目录

序

第一章螺丝刀

第二章影像

第三章异能

第四章修电脑

第五章好人

第六章蛋挞

第七章规矩

第八章开除

第九章表彰

第十章股东

第十一章外快

第十二章．游戏

第十三章．拉拢

第十四章诋毁

第十五章站队

第十六章解除职务

第十七章商量

第十八章寻找

第十九章升官发财死老婆

第二十章大功

第二十一章卧底

第二十二章反转

第二十三章再反转

第二十四章还能再转

第二十五章战略

第二十六章流言

第二十七章再见

第二十八章新主任

第二十九章不能上网

第三十章大项目部

第三十一章介绍

第三十二章送礼

第三十三章．午餐

第三十四章两样工作

第三十五章适用范围

第三十六章熟人

第三十七章桃源

第三十八章卖数据

第三十九章不简单

第四十章被捕

第四十一章人命关天

第四十二章遗书

第四十三章手机

第四十四章真相

第四十五章谋杀

第四十六章威胁

第四十七章就范

第四十八章自首

第四十九章已经处理好了

第五十章感恩

第五十一章定惊饭

第五十二章龙虾肉

第五十三章麻辣鲍鱼

第五十四章正轨

第五十五章维修部的变动

第五十六章整理

第五十七章又坏了

第五十八章封建

第五十九章改革

第六十章定稿

第六十一章荆天宇的方案

第六十二章好处

第六十三章龙皇

第六十四章讲两句

第六十五章麻辣鲍鱼的真面目

第六十六章折扣系统

第六十七章能不能修

第六十八章当好人

第六十九章顾老板

第七十章争取

第七十一章家里

第七十二章妹妹

第七十三章家用

第七十四章招聘

第七十五章狡辩

第七十六章威风

第七十七章相遇

第七十八章面子

第七十九章公司的巨大损失

第八十章副董事长的电脑

第八十一章人心

第八十二章沈志国的决心

第八十三章讨价还价

第八十四章谷文昌

第八十五章批斗会

第八十六章在龙皇吃午饭

第八十七章段盛荣

第八十八章客人

第八十九章醉酒

第九十章掉了手机

第九十一章阴谋

第九十二章恩怨

第九十三章反击

第九十四章业务部的大锅

第九十五章谁来背

第九十六章别的办法

第九十七章五十万

第九十八章万能遥控器

第九十九章证据

第一百章上当

第一百零一章上报方案

第一百零二章五千块的面子

第一百零三章两套方案

第一百零四章差距

第一百零五章还不够好

第一百零六章新的副董事长

第一百零七章新的维修部主任

第一百零八章改革开始了

第一百零九章改革的魔力

第一百一十章改革的方案

第一百一十一章第一个项目

第一百一十二章走上正轨

第一百一十三章幼儿园

第一百一十四章表姨

第一百一十五章故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东方鸿轩的天平

第一百一十七章李阳平的想法

第一百一十八章三下五除二

第一百一十九章假警报

第一百二十章尽量试试

第一百二十一章眉目

第一百二十二章注册看帖

第一百二十三章问题根源

第一百二十四章教训

第一百二十五章前有狼

第一百二十六章后有虎

第一百二十七章阴谋显露

第一百二十八章打探到的消息

第一百二十九章修理服务器

第一百三十章重要的猜测

第一百三十一章谈判

第一百三十二章莫欺少年穷

第一百三十三章李阳平的谋划

第一百三十四章于宏才的下落

第一百三十五章于宏才的真相

第一百三十六章录音

第一百三十七章麻烦与目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顾家的反应

第一百三十九章感兴趣

第一百四十章不答应

第一百四十一章演技

第一百四十二章绑架

第一百四十三章大伯爷

第一百四十四章十万块

第一百四十五章自己发的短信

第一百四十六章翡翠戒指

第一百四十七章东方高

第一百四十八章电话号码

第一百四十九章顾通的朋友

第一百五十章五十万的机会

第一百五十一章东方鹏程

第一百五十二章钱秘书

第一百五十三章开始计时

第一百五十四章不是我女儿

第一百五十五章娶姐

第一百五十六章东方鹏程的宴席

第一百五十七章东方鹏程的电脑

第一百五十八章破解

第一百五十九章使用异能

第一百六十章再次使用异能

第一百六十一章第三个

第一百六十二章卖电脑

第一百六十三章做项目

第一百六十四章卖个好价钱

第一百六十五章做什么项目

第一百六十六章庙里有个老和尚

第一百六十七章转让专利

第一百六十八章建立项目公司

第一百六十九章天宇公司

第一百七十章段盛荣的电脑

第一百七十一章谈判

第一百七十二章一个小人物

第一百七十三章木仓

第一百七十四章身怀利器

第一百七十五章杀心自起

第一百七十六章喝酒

第一百七十七章宫乐天

第一百七十八章好事情

第一百七十九章恐吓

第一百八十章招娣

第一百八十一章爆头

第一百八十二章报警

第一百八十三章不要反抗

第一百八十四章见律师

第一百八十五章大麻烦

第一百八十六章钱秘书的发现

第一百八十七章宫家

第一百八十八章东方夫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处理手段

第一百九十章顾通的惊愕

第一百九十一章进入陷阱

第一百九十二章股份问题

第一百九十三章抽丝剥茧

第一百九十四章修电脑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另一个

第一百九十六章找妹妹

第一百九十七章他要杀你

第一百九十八章快递

第一百九十九章雷霆一击

第二百章拆迁

第二百零一章要动手了？

第二百零二章全权代理

第二百零三章减肥

第二百零四章恨意

第二百零五章活该

第二百零六章都可以谈

第二百零七章刺客

第二百零八章死了

第二百零九章打听消息

第二百一十章栽赃

第二百一十一章宫乐天的死亡真相

第二百一十二章在哪里

第二百一十三章谁杀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谁来背锅

第二百一十五章东方鹏程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幕后黑手

第二百一十七章宫家女婿

第二百一十八章催眠大师

第二百一十九章东

第二百二十章东了个东

第二百二十一章木马

第二百二十二章判决

第二百二十三章自愿

第二百二十四章重要的事情要做三遍

第二百二十五章守卫森严

第二百二十六章奖赏

第二百二十七章柠檬

第二百二十八章华先生

第二百二十九章宫家的医院

第二百三十章处理顾通

第二百三十一章随便你

第二百三十二章总经理

第二百三十三章时不待我

第二百三十四章喜欢你

第二百三十五章顾家的面子

第二百三十六章分家

第二百三十七章钱秘书来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接风宴

第二百三十九章没什么好吃的

第二百四十章股权交易

第二百四十一章我愿意

第二百四十二章阻止顾明

第二百四十三章你说错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程志

第二百四十六章和山的地

第二百四十七章为什么买

第二百四十八章土地的价值

第二百五十章骗地

第二百五十一章何去何从

第二五二章几天之内处理好

第二百五十三章第一步

第二百五十四章独立性

第二百五十五章第二步

第二百五十六章第三步

第二百五十七章完事

第二百五十八章要开发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真的要开发

第二百六十章去上任

第二百六十一章聂行

第二百六十二章大主管

第二百六十三章鞠躬尽瘁

第二百六十四章王经理

第二百六十五章黄葛树的算盘

第二百六十六章开会

第二百六十七章敲山震虎

第二百六十八章给个甜枣

第二百六十九章王经理的项目

第二百七十章酒

第二百七十一章德兴老板

第二百七十二章感激

第二百七十三章韦主任的项目

第二百七十四章侯剑

第二百七十五章好感

第二百七十六章敲定

第二百七十七章方便的异能

第二百七十八章补贴

第二百七十九章私下说

第二百八十章维修部的新主任

第二百八十一章黄葛树的看法

第二百八十二章坏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小刘山

第二百八十四章出席婚礼

第二百八十五章焦巧巧的中学生涯

第二百八十六章11中

第二百八十七章金凯诚

第二百八十八章盆景

第二百八十九章痛痛快快

第二百九十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第二百九十一章隐患

第二百九十二章翡翠观音

第二百九十三章撒网

第二百九十四章消息灵通

第二百九十五章分赃

第二百九十六章三分熟

第二百九十七章运气不错

第二百九十八章打探的结果

第二百九十九章剃刀

第三百章策略

第三百零一章保安

第三百零二章破绽

第三百零三章把柄

第三百零四章颅骨骨折

第三百零五章被胁迫的金海汇

第三百零六章秘密潜入

第三百零七章曲折的故事

第三百零八章从这里下手

第三百零九章入室盗窃

第三一零章灵机一动

第三百一十一章盗窃犯的手机

第三百一十二章假的

第三百一十三章谈一谈

第三百一十四章祠堂在哪里

第三百一十五章分蛋糕

第三百一十六章得寸进尺

第三百一十七章黄承富

第三百一十八章挖坑

第三百一十九章活埋

第三百二十章黄葛树的把柄

第三百二十一章东方鹏程的设计

第三百二十二章地道

第三百二十三章闯入者

第三百二十四章地产生意

第三百二十五章又建公司

第三百二十六章新的合作

第三百二十七章一塌糊涂

第三百二十八章凑热闹

第三百二十九章父子关系

第三百三十章真是多余

第三百三十一章萨经理

第三百三十二章到我家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三缺一

第三百三十四章用枪

第三百三十五章拖出去打

第三百三十六章合同原件

第三百三十七章我们这边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柯良

第三百三十九章不做

第三百四十章睡觉

第三百四十一章宅男难做

第三百四十一章吵架

第三百四十一章决定

第三百四十四章等着

第三百四十五章密谈

第三百四十六章投靠

第三百四十六章吓唬

第三百四十七章可能性

第三百四十八章又死一个

第三百四十九章不是我杀的

第三百五十章大狗

第三百五十一章纸条

第三百五十二章腾云驾雾

第三百五十三章说服

第三百五十四章先小人

第三百五十五章后君子

第三百五十六章要多少

第三百五十七章拆迁业务

第三百五十八章送钱上门

第三百五十九章成果

第三百六十章手段

第三百六十一章创意

第三百六十二章傻瓜

第三百六十三章级别太低

第三百六十四章发动

第三百六十五章戴玉的攻击

第三百六十六章黄葛树的反击

第三百六十六章分出胜负

第三百六十七章做到底

第三百七十章重担

第三百七十一章单独谈

第三百七十二章逮捕

第三百七十三章下毒

第三百七十四章天上掉馅饼

第三百七十五章请教

第三百七十六章冲动

第三百七十七章三百万

第三百七十八章警察的审讯

第三百七十九章万阳

第三百八十章做傻事

第三百八十一章三天

第三百八十二章骑虎难下

第三百八十三章怎么回事

第三百八十四章充分证据

第三百八十五章初恋情人

第三百八十六章原来的样子

第三百八十七章勇猛精进

第三百八十八章达成共识

第三百八十九章桃

第三百九十章财务与人事

第三百九十一章控制

第三百九十二章董事会

第三百九十三章很快会过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秘密调查

第三百九十五章检测的作用

第三百九十六章见东方鹏程

第三百九十七章枪击

第三百九十八章跑路

第三百九十九章三人成虎

第四百章又到省城

第四百零一章闯空门

第四百零二章确定目标

第四百零三章潜入机房

第四百零四章安装窃听器

第四百零五章窃听

第四百零六章视频会议

第四百零七章乱入

第四百零八章追车

第四百零九章打！

第四百一十章警察来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送医院

第四百一十二章脱逃大师

第四百一十三章押送

第四百一十四章小朱

第四百一十五章吃不到

第四百一十六章逃出生天？

第四百一十七章真的要跑

第四百一十八章大船

第四百一十九章海上

第四百二十章上船

第四百二十一章佣兵传奇

第四百二十二章试验品

第四百二十三章小伎俩

第四百二十四章枪战

第四百二十五章破局之处

第四百二十六章弹药库

第四百二十七章将计就计

第四百二十八章杀出重围

第四百二十九章送羊入虎口

第四百三十章极限

第四百三十一章终结与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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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超级修理大师》全集

作者：八爪章鱼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nkan.net)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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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螺丝刀

炎炎夏日，从火热喧嚣的大街上回到了公司，沐浴在中央空调开足马力产生冷气中，荆天宇觉得简直就好像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一样。现在已经是四点多了，不用再出去干活，也就是说可以一直在空调房间里面呆到五点半下班为止。忙碌的一天已经过去，接下来只要等着下班回家吃饭，简直就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阿宇。”前台美女和荆天宇打招呼，“你网购的螺丝刀到了。”

“到了啊。”荆天宇很是高兴，“总算是到了，你帮我验收了吗？没少吧？”

“没少呢，一共三十八件对吧。”前台美女拿出一个快递盒子给荆天宇。

“对，三十八件。”荆天宇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全都是各种大大小小的螺丝刀，拿起其中一把看了看，寒光闪闪，钢口不错，“还真到了，价格这么便宜，我还怕是假的呢。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下次请你吃饭啊。”

荆天宇喜欢网购，可他家白天没人，只能让快递送到公司里。他在维修部，经常要出去干活，只能让前台帮忙收快递。严格来说这是违反公司章程的，所以必须要感谢人家前台才行。当然了，荆天宇这顿饭，多半是请不出去的，不是荆天宇不舍得花钱。而是这种大美女不可能这么容易请。她真要答应出去吃饭，只怕想请的人能从公司一直排到街尾去。

“好啊好啊，我看看什么时候有空。”谁知道前台却是一口答应下来。

“那等你有空吧。”荆天宇也不在意，继续检查螺丝刀，真要请吃饭就请吃饭呗，和大美女吃一顿也没什么。

“阿宇，你怎么要自己买扳手螺丝刀啊？这些工具不是应该公司提供的吗？”前台美女好奇地问。

“哎，公司抠门呗，给我们的螺丝刀全是便宜货，一点都不好用。”荆天宇说。

瀚海公司是乐阳最大的IT公司之一，利润高牌子老福利好，不过这和荆天宇没什么关系，因为他在维修部干活，专门给人修电脑的。不但要修公司里面的电脑，还要修公司客户的电脑。公司里面的电脑还比较好，公司客户的电脑那是什么幺蛾子都有，各种异型构件异形螺丝各种生锈各种扭曲，难拆又难装。

公司发下来的螺丝刀是行政部后勤中心弄来的便宜货，钢口不好，规格也很少。荆天宇出去给客户修机器，经常费九牛二虎之力，愣是拆不开机器，划伤手脚更是家常便饭。他跟后勤中心说了好多次要更好的工具，那边总是不答应，“维修部这么多人都用一样的螺丝刀，怎么就你怪话多？”“为什么别人用这些螺丝刀就好好的，你就不行？”“你应该提升自己的技术，不要总是怪工具不好。”

维修部其他人当然没问题，他们都挑好弄的，不好弄的全推给荆天宇了。荆天宇是刚进公司的新人，也没法子抗议。前两天因为有个电脑拆得太慢，又被客户投诉了。其实都不是投诉，只是客户在业务员面前说了一句：“你们这保修还不错，就是你们派过来安装那个工程师，是不是没装过这种电脑啊，拆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电脑机箱打开。”这样荆天宇就被扣了一百块钱。

荆天宇的工资也就是两千多，扣掉社保医保什么的，到手2500，一次扣一百，扣多几次就只能拿最低工资了。与其如此，荆天宇不如咬咬牙自己买一套工具算了。上淘宝一看，特价螺丝刀组合，大大小小长长短短30件套才180块钱，罚两次还能倒找20块了，马上下单，现在终于到了，以后就不用公司那些便宜货了，用自己行头。

“公司这也太不应该了。”前台美女说，“怎么能让员工自己掏钱买工具呢。”

“不应该的事情多着呢，出来社会干活就是这样。”荆天宇说。

前台美女扑哧一笑，说：“你不也是应届大学生，才比我多干几个月的活啊。”

“我大三就在瀚海做兼职了。”荆天宇辩解说，要不然他这种没背景没关系不认识人在三流大学里成绩都不是特别优秀的人，怎么能进瀚海干活，就算只是在瀚海做维修工，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做成的。可在怎么样，也不过是维修工罢了，荆天宇有些兴味索然，对前台美女说，“我先下去了，回见。”

“记得要请我吃饭！”前台美女再一次强调。

“一定一定。”荆天宇说着就下了楼梯。

瀚海公司自己有一栋办公楼，其他部门都在地平线以上，装修得富丽堂皇，维修部却在没装修的地下室，灯光昏暗，管线裸露，还被各种零件原料占了位置，能活动的空间小的要死。刚进门，就看见维修部的主任李阳平瞪着眼睛看着他，荆天宇吓了一跳，“李主任你怎么在这里？”

他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李阳平虽然是维修部的主任，办公室却不在维修部，而是在行政部，平时也很少到维修部。

“癞蛤蟆，就不要想吃天鹅肉！”李阳平冷冷的说。

“天鹅肉？”荆天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李阳平在说什么。

“人呢，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你在这儿做个维修工，一个月拿着两三千工资，就好好过你的底层生活，不要乱做梦。”李阳平说，“要是乱做梦，很容易会受伤！”说完他转身走了。

这家伙难道是脑子有问题？荆天宇心里嘀咕着，旁边忽然冒出一个人来，“哇，你惨了，居然得罪了李阳平！”

“吴哥你怎么和老鼠一样，走路没声。”荆天宇一看，原来是维修部的老油条吴兴文，这家伙进公司十几年了，据说以前是前途无限的明星业务员，和市政府的科长处长们都能谈笑风生。可惜后来有个什么项目弄砸了，被老板连降十八级，打发到维修部来做个普通员工，这吴兴文也是不要脸，居然这样都不肯辞职，在维修部呆了下来。

“你才像老鼠呢。”吴兴文说，“你居然当着李阳平的面和顾小清说说笑笑！这可把他得罪惨了！”

“谁？”荆天宇问。

“顾小清啊！”吴兴文说。

“顾小清是谁？”荆天宇问出口才反应过来，“前台那个美女？”

“废话！”吴兴文盯着荆天宇，不可置信的说，“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她的工牌还没做好，我怎么知道叫什么名字。”荆天宇说，上去搭讪的时候他只叫人家美女来着。第一次见面他急着出去，没来得及问，只来得及叫人家帮忙收一下快递。第二天见面荆天宇倒是想问来着，可还没问出口就被叫走干活了失去了机会。第三次就是刚才那一次，这时候再问名字好像显得居心不良。反正名字这种东西，等工牌做好戴上一看就知道了，所以荆天宇也就不问了。

“不知道名字你还和人家聊这么开心？”吴兴文问。

“叫她帮我收快递罢了。”荆天宇说。

“你还叫顾小清帮你收快递？”吴兴文张大了嘴，半响说不出话来，“你知道人家家里什么背景，居然让顾小清帮你收快递？”

“前台的意义不就是用来收快递。”荆天宇说，“家里背景再大，不帮忙收快递的前台又有什么意义？”

“你这家伙……”吴兴文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家里究竟什么背景？”荆天宇问。

“你不知道最好就不要知道，知道了对你没好处。”吴兴文说，“你只要知道顾小清家里背景很大，你惹不起，这就完了。别说你惹不起，就是李主任，他想对人家怎么怎么样，那也是根本没可能的，让老板知道，肯定打断他两条腿，断了他这非分之想。李主任说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些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我们只要好好干活就行了。我们固然是惹不起顾小清家里，可也惹不起李主任啊。对于蚂蚁来说，老虎和猫根本没区别。”

“你胡说八道吧，顾小清家里真那么厉害，怎么会让女儿来做前台，我们公司里舒服钱多的位置有的是。”荆天宇说。

“那我怎么知道。”吴兴文说，“总之你别招惹人家就是。”

“去，我才不信呢。”荆天宇说，吴兴文消息是很灵通，可有时候就灵通过头了，加油添醋得厉害，一分吹成十分，老鼠吹成大象。可能顾小清家里有点背景，所以把她送到瀚海来，然后就被李阳平看上了。至于说顾小清家里有多厉害，那还真不见得。前台又不是什么好职位，工作是轻松，但整天都要坐在那儿，哪里也不能去。工资也不高，奖金基本没有，地位更不用说。

“我说你啊……”吴兴文还没说完呢，业务部的电话就来了。

“维修部有人吗？”那人问，“凯信的吴总来电话说他那里的电脑坏了，你们找人去看看。”

“快下班了啊。”吴兴文说。

“下班就不用看了，你们维修部干什么吃的？”那人说，“别罗嗦，赶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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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影像

在瀚海公司，一等人自然是老板和老板身边的班子，二等人是为老板看钱的财务部，三等人是为老板赚钱的业务部，四等人是为上诉机构提供服务的行政部，至于维修部，那是四等人之外的不可接触者。李阳平是维修部的主任，办公室都在行政部，和行政部的中层干部为伍。至于到荆天宇吴兴文这种维修部的底层，那就更加是完完全全没有一点话语权，被三等人骂了，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乖乖去干活。

吴兴文和荆天宇填了单子，就出门去做维修了。刚出公司，吴兴文就说：“哎呀，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阿宇你自己去给吴总修机器吧，反正他那儿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最多也就是重装系统。你修完记得回公司销维修单啊，眼看着就要下班了，我就不回去了。”说完吴兴文就走了。

荆天宇也不在意，这种不公平待遇他碰得多了，于是自己启程去修机器。到了地方，就看见一个肥肥胖胖老板摸样的人正在喝茶。荆天宇估摸着这应该是吴总，就上前打招呼说：“吴总你好，是机器坏了吗？”

“是啊，中午我出去之前还好好的，下午一会就点不着了。”吴总说，“你看看是怎么回事。”

荆天宇上前一看，机器根本点不亮，按下电源，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情况不是电源烧了就是主板坏了，不论是哪一种，都必须拆开机箱才能诊断。翻开机箱，荆天宇顿时就觉得有些棘手，这电脑用的是超小型的迷你机箱，还是从来都没见过的类型。瀚海公司是一个IT公司，理论上是做软件的，不过做了软件，很多时候还要给人配硬件。尤其是吴总这些对合同项目有影响的实权派，少不得要给些好处，给人配些好机器。

所谓的好机器，当然就是看起来漂亮的，显示器弄大一点，机箱弄小一点。虽然说羊毛出在羊身上，可是利润高一点是一点。各种配件也就只顾着好看了。反正那些老总对机器的要求很低，什么过时低价处理的电脑零件都可以往里面塞，最后弄个高大上的屏幕和不明觉厉的机箱，就可以冒充高档电脑了。

就算万一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不是还有维修部吗。而把这些过时处理零件塞到不明觉厉的机箱里面，那可是很困难的。大机箱还好，顶多是螺丝孔不配套，那些小机箱和迷你机箱可就要命了，很多时候尺寸根本配不上，好几次荆天宇都刮得满手是血，胶水电钻锉刀一起上，才勉强装上去。

吴总这个电脑显然也是这种情况，机箱前面挺好看，后头却是锈迹斑斑的，连最基本的防护都没做好。一看这个样子，荆天宇就知道螺丝肯定已经锈死了，很难拆开。幸好今天整套螺丝刀到了，要不然光用公司提供的那些，就算能拆下来也要费九牛二虎之力，外加不知道多少时间，到时候肯定被吴总投诉。

“怎么样？能修吗？”吴总问。

“还不知道呢，我先拆开看看。”荆天宇打开包，拿出那个快递盒子，一打开，几十把螺丝刀闪闪发亮。

“你们瀚海还真专业。”吴总夸奖说。

“那当然。”荆天宇干笑一声，对了对螺丝孔，拿出最合适的一把十字螺丝刀，插上去……果然锈死了拧不动。不过这也难不倒荆天宇。他又拿出一把扳手来，先对着螺丝敲了敲，然后利用扳手把螺丝刀卡死，一用劲，那些螺丝就咔嚓咔嚓的动了。很快四颗螺丝都卸了下来。机箱里面绣得更是厉害，带出都是一片一片的铁屑，这种情况很容易发生短路，能撑到今天才坏已经算不错了。

“是哪里坏了？”吴总问。

“应该是发生短路了。”荆天宇面不改色的倒打一耙，“您没有好好保养机器吧，平时办公室里面湿气太重，也没有按时检查。您看现在机箱里面生锈这么严重，能不坏吗。”

其实电脑这玩意儿，设计出来就是不间断使用的，最多一两年清一清灰尘。机箱本来就应该做好防锈处理，之所以会锈成这样，是因为制造的时候偷工减料。可是荆天宇要这么说的话，不就是倒自家公司的台？虽然说荆天宇只是公司最底层，可毕竟食人之禄，就应该忠人之事。

“的确没保养过。”吴总点头承认，“不过我家里的电脑也没保养过啊，用了两三年还好好的，这才用了一年不到。”

“家里和办公室是不一样的，办公室的环境复杂很多，所以需要定期保养。其实就算是家里的机器，也应该一年保养一次。虽然说保养了不是绝对不会出问题，不保养也不一定会出问题，可是保养了出问题的几率会小很多。”荆天宇一本正经的说。

“原来是这样。”吴总是外行人，马上就被唬住了，“这能修吗？”

“应该可以。”荆天宇说，修是肯定能修的，个人电脑无非就是CPU内存主板硬盘机箱外设，哪一个零件坏了就换一个，总能让机器重新运转起来。只要硬盘没坏，没损失数据就行。就算硬盘坏了，也能够做数据恢复。

“我还有事，有好几个饭局。”吴总说。

“那我拿回去修好了。”荆天宇说，“修好了再给您送回来。您这期间可以先用我们公司提供的手提电脑。”

“这个倒不用，我有其他电脑。”吴总说，“就是这个……这个电脑上面有些机密信息。”

“机密信息啊。”荆天宇觉得有些难办，“要不我先把硬盘拆下来，把其他部分拿回去修？”要荆天宇留在这里修机器，那是绝对不行的。现在快要下班了，凯信就算还有人加班，那也不会很多，万一出了什么事，荆天宇可付不起这个责任。这还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就算过去几个月，凯信里有什么东西坏了或者丢了什么，人家都会想起来荆天宇来过，那还不烦死。

“拆了硬盘？”吴总问。

“信息全都在硬盘里面，拆了硬盘信息就不会泄露了。”荆天宇给他解释。

“那内存呢？”吴总问。

“内存是运作的时候临时储存一下资料，断电就没有了。”荆天宇说，当然事实不是这么简单，可对外行解释，越是简单粗暴效果就越好，“比如说您公司的账本，不用的时候都储存在库房里面，要用的时候才查找到要用那几本，抄出来放到您的办公桌上。库房就相当于硬盘，办公桌就相当于内存，一断电抄本就全都没有了。”

“我都是直接看原本啊，谁看抄本啊。”吴总说。

“这个……我只是打个比方。”荆天宇说。

“我明白的，跟你开个玩笑。”吴总哈哈大笑，“好了，你去把硬盘拆了吧，我得赶快走了。”

“很快。”荆天宇松了一口气，立马去干活。

可还真没法子快，这机箱还真是驴粪蛋子外面光，外头很漂亮，里面却是一塌糊涂。迷你机箱本来就小，还要塞下去那么多零件，里面当然是乱七八糟的。这机箱更是其中的极品，硬盘和CPU互相遮挡，要拆硬盘，必须先把CPU拆下来。要拆CPU呢，又要把内存给拆下来。要拆内存呢，还得先把电源给弄松了才行，等于就是要把整个机子都拆开。

拆都这么困难了，装的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也不知道这是维修部哪一个前辈装的，想来肯定是花了不少功夫。把电源柴松了，又拆内存，拆完内存拆CPU，拆完CPU，发现硬盘螺丝很特别，几把螺丝刀凑上去都不合适，虽然能勉强塞进去，可是都用不了力。那几颗螺丝又锈得厉害，根本拧不动。

“怎么了？”吴总问。

“没什么。”荆天宇说，凯信是公司的大客户，吴总是凯信的实权高层，都不用投诉，只要抱怨一下，荆天宇的工资非得被扣光不可。这个月上网买了不少东西，本来就银根紧张，再被扣钱的话，那根本就不用过了。他在盒子里找来找去，忽然看到一把很不起眼的小螺丝刀，形状正合适！

不过这小螺丝刀和其他螺丝刀好像不是一套的，样子颜色都完全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荆天宇有些疑惑，看着手里的螺丝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赶紧干活才是正经。他拿起螺丝刀，顶着小小的螺丝，忽然间他眼前一个恍惚，看到了一段画面。

吴总搂着一个很妖艳的女人坐在大班椅上，扭来扭去又摸又亲，电脑屏幕上播放着日本爱情动作片，忽然间那女人好像被碰到了敏感之处，啊的尖叫一声坐了起来，打翻了桌面上的茶壶，茶水扑的淋到机箱上，冒出一阵青烟，电脑就黑屏了。

“你看看。”吴总对那女人说，“叫你别乱动你就不听，把我的电脑都弄坏了，我电脑里那么多重要东西。”

吴总刚说完，画面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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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异能

这是幻觉？画面太真实了，要说是幻觉，好像没什么道理。荆天宇和吴总也没什么瓜葛，怎么会凭空想象出这么一段画面来，脑补也不是这么补的啊。荆天宇心理很健康，应该没有精神分裂被害妄想什么的。难道……这真的是吴总电脑坏掉时候的场景？也太神奇了吧。算了，还是去看个精神科，不过去之前，荆天宇还要确定一下。

“吴总。”荆天宇说，“看着电脑，似乎不是自己坏的啊。”

“啊？不是自己坏的那是怎么坏的？”吴总有些心虚的问。

“看着像是淋了水。”荆天宇说，“是不是打翻了茶水饮料什么的？”

吴总吓了一跳，“这也能看出来？”

那段画面是真的！荆天宇心里比吴总还震惊，可惜抱女人的事情不能问，吴总之所以不说电脑怎么坏的，大概也是不想泄露这个秘密。“对于我们这些专业人员来说，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荆天宇忽悠说。

“果然专业，厉害厉害。”吴总竖起大拇指，“不过这事你可别跟别人说，这电脑也就是两万多块钱，我弄坏了自己掏腰包修也没什么。问题是电脑上有很多公司的秘密资料，泄露了可就麻烦了，要是上头知道我是自己打翻茶水弄坏了机器，我很难交代。”说着他打开钱包，拿起一叠毛爷爷，塞到荆天宇的口袋里，“小兄弟帮我保守一下秘密怎么样。”

两万多块钱……其实这电脑现在买的话，最多只要三千，考虑到是一年多以前的机器，最多涨到五千，公司做生意真是太黑了。更关键的是，赚了这么多钱，一分钱都不给维修部。所以吴总塞过来的钱，荆天宇就不客气笑纳了，那叠钱也不是很厚，大概一两千块左右，正好这个月手头紧。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给吴总保守秘密而已，就算荆天宇想说，也不知道该告诉谁啊。

“谢谢吴总。”荆天宇连忙说。

“小兄弟贵姓啊？”吴总亲热地问。

“免贵姓荆，荆天宇，草字头荆棘那个荆。”荆天宇说，“吴总叫我阿宇就行了。”

“阿宇兄弟，这可全靠你了。”吴总说。

“吴总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荆天宇说。

“小兄弟真是懂事，下次我见到你们老板，肯定好好夸奖你。”吴总说。

老板？那还是算了吧，老板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荆天宇这么个人，夸了也没用，“谢谢吴总，那我先回去了。”说话间荆天宇已经把硬盘拆了下来，递给吴总，“您收好硬盘，就不会有资料外泄的危险了。”要是他在不放心，干脆连内存一起拆掉算了。反正维修部什么都不多，就是各种电脑零件多。

“麻烦你了。”吴总说，“那就先这样吧，你把电脑带回去修，修好了再通知我，我把硬盘带回来你给装上。修了多少钱，千万不用客气，全列上去，过了保修期，修多少钱也是应该的。”

“您放心，我一定老老实实的按照真实情况写，绝对不多收一分钱维修费。”荆天宇信誓旦旦的说。

电脑过了保修期，本来可以大刀阔斧的要维修费，不过公司拿再多维修费，也不会多给荆天宇一分钱奖金。维修部乃是不可接触者，连四等人都不如，荆天宇更是维修部的底层，只有死工资，没有任何奖金。跑来跑去给客户装机器修机器，干的再多再辛苦都是应该的，连交通费都限死了只能走公交，叫计程车那就对不起了，自己贴钱吧。可要是万一客户有投诉，那可就惨了，扣钱没商量。

“你这年轻人还真老实。”吴总哈哈一笑，心想这年轻人很精明啊，要是荆天宇虚报花头落了好处，吴总也不用真去瀚海老板那里夸奖他了。这荆天宇宁愿不要那么多钱，也要争取这一点给老板留下印象的小小希望，看来是个有野心的人。而他又没有拒绝刚才吴总给他的千把块，让吴总安心，避免了挟恩图报的印象，可见知进退。有野心的人很多，知进退的人也不少，有野心而又知进退的，可就罕见得狠，前途不可限量。

荆天宇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吴总看好，他纯粹就是因为落不到好处，所以才老老实实修电脑。现在他也没管什么电脑，全副精神都在自己身上这刚出现的异能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忽然会出现那一段影像？他拿出小螺丝刀，看来看去，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拿去砰别的东西，不论桌子椅子还是手机钱包，碰来碰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当时那段影像是怎么出现的来着？螺丝刀碰到了电脑螺丝！一定要电脑才行？

维修部里遍地都是电脑，各种类型都有。从吴总办公室出来，荆天宇急不可待的回到公司下维修部。他拿出小螺丝刀，到处碰电脑上的螺丝，碰来碰去，什么影像没有出现，所以上次的影像是幻觉吗？这不可能啊。荆天宇三下五除二把吴总那台电脑装了起来，再次每一颗螺丝都碰了一遍，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难道是坏电脑才行？荆天宇翻出几个坏了的电脑来，挑了外表最残破的一个，螺丝刀一碰上去，果然有反应，出现影像了！他看到了李阳平，这家伙毕恭毕敬的对着一个胖子说话：“胡哥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说小李子啊，我们几个好容易把你捧成了维修部主任，你就这么对我们？让你干点活都拖拖拉拉的！”那胖子说。

“胡哥，真不是我推脱，实在是财务部盯得紧，没机会下手啊。”李阳平说。

“怎么会没机会？机会不是等出来的，是创造出来的。”那胖子说，“比如说这台电脑，都已经用了两年多了，你说坏了，财务部能说不是？电脑的事情他们懂个屁，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设备坏了，那就要去买新的，买什么样的电脑，从哪里买，那还不是我们行政部说了算，到时候不就能搞钱了吗！”

“胡哥高见！”李阳平说，“那要怎么弄坏它啊？”

“你是维修部的主任，当然你来想法子。”胖子说。

“这……其实我不怎么懂电脑……”李阳平看着胖子的脸色不好，连忙说，“但是胡哥都交代下来了，我肯定要做好。”说完左右一看，拿起一把锤子，砰的一下砸在电脑机箱上。电脑丝毫无损，李阳平没法子，苦着脸拿着锤子砰砰砰敲了好几分钟，那电脑终于顶不住，呲的一声坏掉了。

“你啊，就不能先拆掉机箱再砸吗！”胖子笑骂了一句，“这下损坏原因要怎么填？”

说完影像就消失了，荆天宇认得那胖子是行政部的一个副经理，姓胡，叫什么就不知道了。怪不得这电脑机箱坏得这么乱七八糟的，原来是用锤子硬砸出来的，坑公司钱也坑得太明目张胆了。可惜这段影像不能提取出来，要不然的话拿去财务部举报，肯定能让李阳平吃不了兜着走。

荆天宇去碰其他的坏电脑，有的出影像，有的就没有。影像的长短也不一定，多数都很短，有时候就是短短的一瞬间，电脑出现，然后就没了。这电脑是CPU坏了，本来从外表也看不出来。那么除了电脑之外，其他的机器行不行呢？荆天宇找了个坏的路由器过来，碰上去也出现影像，不过很短很模糊。再拿一个坏音箱，出的影像也是什么都看不清。

试试其他的看看，什么东西出的影像会比较有用呢？荆天宇心中一动，拿了一个计算器出来，这计算器外表很普通，只能加减乘除，连开平方都没有。但能力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出身。不但人是这样，物也同样。这可是瀚海老板黄葛树用的计算器，要是能看到什么的话，那可就发达了。

荆天宇拿起小螺丝刀碰了上去，果然出影像了！

可是只有一瞬间，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男人说了一声：“这计算器坏了。”然后影像就没了。

那个男人是不是黄葛树都没看清，荆天宇的八卦之心得不到满足，很是郁闷。试试其他东西吧。他拿着螺丝刀戳来戳去，试了不知道几十上百样设备，荆天宇确定了这螺丝刀的适用范围：首先必须是整个的坏了的机器，其他什么东西都不行，拆了零件都不行；越是复杂先进的机器，出的影像越清晰，越是古老简单的东西，影像就越模糊。至于损坏程度怎么样，坏了有多久，倒是没什么讲究。

这把小螺丝刀居然能有这样的功用，真是太神奇了！虽然这能力好像没什么用，但光是存在异能这个事实，已经让荆天宇激动得要命了。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碰上这么话说这螺丝刀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呢？难道现在淘宝卖东西除了包邮之外，还免费送异能？这也太划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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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修电脑

接上网上了淘宝，去螺丝刀套装卖家的店去看评论，也没有人说‘异能太好用了，我一天就泡了十个妞赚了三千万’什么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还不错’，‘很好用’，‘规格齐全’之类。再检查那一套螺丝刀，其他螺丝刀样子都差不多，也就是长短粗细刀口不同，和小螺丝刀完全不同。再一点数，盒子里有三十九把螺丝刀，除了这把小螺丝刀，那就是三十八件套没错。

不对！荆天宇忽然想了起来，他拜托了前台美女顾小清帮他收快递，还让她收的时候检查检查，顾小清也说了三十八件套一间没少，要是多了的话，她应该会提一提才对。难道这个小螺丝刀是顾小清的？荆天宇恨不得马上问个清楚，可惜这时候顾小清已经下班了，荆天宇又没有她电话，只能等明天再问了。

上到一楼，却看到顾小清正在收拾东西，看到荆天宇来了，和他打招呼说：“阿宇你还没下班啊。”

“我刚出去修机器了。”荆天宇说，“你怎么也没走啊？”

前台不算什么好工作，可是有个很大的好处，可以按时上下班，除了特殊情况都不用加班。早上八点来，下午五点走，荆天宇就没在上班时间之外见过其他前台。不像荆天宇这种维修部的苦哈哈，要是有活的话，**点十点下班很常见，有很多活的话，干完发现已经通宵的也不少。

“刚才吴总找我谈话来着。”顾小清说。

“吴总亲自和你谈？”荆天宇吓了一跳。

人事部的确是会经常找新入职的员工谈话，掌握新员工在新工作岗位上的情况什么的，不过吴总亲自谈那就不正常了，那可是人事部的总监，位列公司最高层领导。顾小清家里真的很有背景？还是吴总想要潜规则？从吴总的性别看，应该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较高——吴总是高层里少数女性之一，早就结婚生子了，也没传出过百合之类的流言。

“是啊，她以前和我父母认识。”顾小清说。

“有门路你不调去好点的部门。”荆天宇对这点很是好奇。

“也不是很熟，太麻烦人家不好。”顾小清说，“而且前台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前台除了能够按时上下班就没什么好的了，整天呆在那么小的地方，从上班坐到下班。在公司内部的鄙视链条上，前台也就是比维修部普通员工高一点而已，还是看在前台年轻漂亮容易嫁金龟婿的份上。要是荆天宇家里认识人事部的总监，再怎么疏远的关系，也得抱紧大腿，就算吴总自己不照顾，下边人一看还有这层关系，也得主动孝敬，别说升职加薪，能把荆天宇调去别的部门，已经是天大的好处。

可惜荆天宇家里不认识吴总，只好哈哈一笑，又说：“那你现在有没有空啊，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啊。”

“不要了。”顾小清说。

荆天宇对此早有准备，这种大美女哪有这么容易约出来的，“没空啊？那也不要紧，等你有空再说。”

“不是啊，我有空呢。”顾小清说。

有空你也不要说出来啊，不吃饭就不吃饭，当面打脸干什么呢。荆天宇很明白，自己这种无权无势也没什么前途的普通人，和顾小清这种家里有背景（至少是高度疑似）的大美女，不可能产生真正的交集，可也不能当面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啊，太伤人了。

这时候顾小清又说：“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你请我？”荆天宇糊涂了，“你帮我收快递，是我多谢你啊，怎么还要请我吃饭？”

“收快递算什么啊，应该的。”顾小清说，“我的电脑坏了，你帮我去看看能不能修，顺便请你吃饭。”

电脑修得好，好人当到老，荆天宇脑子里面忽然冒出这句话来，随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胡思乱想什么呢。他在维修部干了这么久，干的活主要就是修电脑，人家电脑坏了找他修，那是多正常的事。公司里假公济私让维修部去家里修电脑的人数都数不清。顾小清还请一顿饭呢。当然，这顿饭荆天宇不会真让她来请，吃的时候先找机会把钱给付了。人家可是给荆天宇带来了异能螺丝刀呢，这个恩情可就大了，虽然她自己不知道。

“好啊，这就去吧。”荆天宇想起还有正经事，又问，“对了，你帮我收快递，里面是不是三十八把螺丝刀？”

“是啊，我数过的。”顾小清忽然想起什么，“正品三十八把，还多送了一把呢。我数错了？”

“没有。”荆天宇说，“我数了一下有三十九把，还以为你把自己的螺丝刀也放进去了呢。”

“我怎么会有螺丝刀。”顾小清笑了一下，“不过那把螺丝刀我也觉得有些蹊跷，也有可能不是送的，其他螺丝刀都是包了一层又一层，我拆了好久。拆到最后两层包装纸之间的空隙夹了一把小螺丝刀，可能是快递公司或者发货的人把自己的螺丝刀掉在里面了。”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

也就是说压根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荆天宇心痒难搔，又不能和别人说，要是消息传了出去，他肯定保不住这把螺丝刀。本来想找卖主问问，现在也不敢问了。能够看到电脑坏掉时候的情景，这个异能要怎么发家致富呢？还真是想不出来。

“不过是一把几块钱的螺丝刀罢了，有什么要紧的。”顾小清说，“丢了的人都不会在意，你能用就用呗。”

“是啊。”荆天宇说，“这就走吧，你家住哪里？”

顾小清家就住在公司不远处的一个新建的小区里，这儿是市中心，房价很贵，小区的又很高档，价格就更加贵了。随便一个厕所都够荆天宇奋斗好几年的。他有些紧张，顾小清她家有多大，装修有多豪华，更重要的是家里都有什么人，父母怎么样，会不会很凶，会不会也把荆天宇看作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我家就这里。”顾小清把荆天宇领到一栋楼前。

“整栋啊？”荆天宇傻乎乎的问。

顾小清扑哧一声笑出来，“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哪里能住这么大栋楼，只是第一层。”

一个人？荆天宇跟着顾小清进了门，这是一套很小的房子，大约三四十平米，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厅餐厅厨房卫浴一应俱全，还是两房。装修得很精致，收拾得很干净。荆天宇问：“你是一个人住啊？”

“是啊，出来工作，一个人住比较方便。”顾小清说，“我父母家离市区很远的，要是每天都从那边赶过来上班，得五点钟起床才行，我就在这边租了套房子搬了出来。跟父母住一块，做什么都不行，一点自由都没有。还是自己住的好，想喝可乐喝可乐，想吃夜宵吃夜宵。上网也不用老看着时间，在家里我上半个小时就要休息十分钟做眼保健操，不做不准上网。”

“那也是管得太紧了。”荆天宇说，“不过注意身体总是对的。”没看到顾小清的父母，也没见到顾小清家里的情况，荆天宇有些失望，不过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心理，“你自己一个人住，肯定是整天不关机老上网，结果把电脑给弄坏了。电脑都顶不住，何况人呢。”

“没有啊，我一天就上两三个小时，看看新闻什么的。”顾小清说。

“我一看就知道了。”荆天宇才不信，“电脑呢？”

电脑在顾小清的书房里，说是书房，其实堆满了衣服，各种T桖衬衣短裤裙子放得到处都是。连电脑桌电脑椅上面都满满的几十件。至于书，那也是很多，不过都整整齐齐的码在书架上，一看就是在上头安居乐业已久，根本没出过门。顾小清很不好意思的说：“自己一个人住，一不小心就弄得这么乱了。”

荆天宇努力把视线收住，不去看角落里的几件丝绸睡衣，“我也不爱收拾房间。”

“是啊，我平时收拾得很整齐的，就是昨天我找一件衣服，找来找去找不着，把衣服全都翻出来，才想起那家衣服留在家里，没带过来。”顾小清急忙解释，“今天又赶着去上班，所以才这么乱。”她连忙把电脑桌电脑椅上的衣服抱起来，扔到外面的沙发上，弄出位置，“就是这台电脑，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开不了机。”

的确开不了机，荆天宇检查了一下，电源插头没问题，电源线也没问题，可不要小看这些基础检查步骤，很多时候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地方坏了，忽略的话再高手都查不出原因。

她的电脑是组装机，显示器是24寸的高档货色，光是显示器就够荆天宇两月工资。机箱也很不错，电源是800瓦的，一般个人电脑都不会用这么大功率。顾小清说：“这台电脑是我表哥帮我在网上买的，他说网上买性价比高。可是坏了找不到人修，性价比再高也没用。还不如买品牌机呢，打个电话就有人来修了。”

“公司里有维修部，何必另外叫人。”荆天宇说着拿出了异能螺丝刀，“那些品牌机的维修，技术不一定有我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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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好人

螺丝刀碰上电脑的瞬间，影响就出来了。顾小清穿着短袖运动服和运动短裤，满身都是汗水，喘着粗气，似乎是刚刚做完运动，她按了一下电源，电脑马上就启动了。各种开机信息从屏幕上蹦出来，很快就进入到操作系统中，似乎一切正常。

“这天气真是热死了。”顾小清忽然叫了一声，就把运动服脱了下来，扔到地上。

她骄傲的挺立着，整个上半身只有一个小小的运动型内衣遮住最关进部位。荆天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专心观看。这异能真是好，太好了，实在是好，好得不得了，他只恨自己的语言太过贫乏，描述不出心情究竟有多激动。

顾小清做到电脑椅上，先上了微博，然后登陆QQ，都看了一遍之后，就转身出了房间。这时候隔壁传来哗哗的水声……荆天宇忽然反应过来，难道顾小清是在洗澡！这异能为什么不能换位置，只能用固定视觉啊！正这么想的时候，荆天宇忽然发现，‘镜头’正在按照自己的意愿往外飘，可以控制的！这异能可以控制观看角度！

上天真是待我不薄，荆天宇脑中不由冒出这个想法。但是这么做似乎不太好吧，偷窥是犯法的啊，就算没人知道，那也违反道德。但这种机会，也许整个人生也不会有第二次，要是错过了，会遗憾终生的吧。正当左右为难的时候，荆天宇发现自己闹到一阵一阵的发晕，好像干了一整个通宵以后不得不睡觉时候那样。

再试图推动镜头，眩晕更甚，停住不动的话倒是没事。稍一思索，荆天宇就明白了，推动镜头获取更多的资讯，是要消耗精神体力的。看来以后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才行，要不然碰上了这样的好机会，都不能看到最想看的东西。

这就是人生啊，当知道要努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好像荆天宇明明知道努力读书能考上好学校，可是坐在高考考场上才知道后悔。明知道读大学的时候要学真本事，以后才能找到好工作，可总忍不住在各种非必修课上旷课打游戏。锻炼身体什么的，荆天宇每年都会计划一遍，减肥跑步打球等等等等，没过完年就抛诸脑后了，然后第二年又计划一遍。

结果就是铸成了大错，要是这几个月都有跑步的话，现在就能把影像一路延伸到浴室了吧。荆天宇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不论工作再怎么忙，也要抽出时间锻炼身体。可就算锻炼好了，下次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吗？顾小清的电脑还会坏第二回吗？还要坏电脑的时候在洗澡，这几率也太低了。

这时候电脑忽然蓝屏，然后自动重启，可惜没有成功，又重启了好几遍，电脑就断电了。荆天宇修的电脑多了，一看就知道是内存条出了问题，可能是灰尘太多或者是接触不良，把机箱拆开一看就知道了。电脑损坏的原因出来了，影像也要结束了。人生总是充满了缺憾。

“咦，电脑怎么自己关机了？”在影像的最后，顾小清忽然再次出现了。

她身上什么衣服都没穿，只是搭着一件浴巾……在脖子上。除了脖子之外，其他地方都一览无余，雪白的肌肤上满是没擦干净的水滴。顾小清的身材比例很好，鼓胀的胸脯，盈盈一握的腰肢，玉藕一般的手臂，笔直修长的腿，精致可爱的小脚丫。忽然降临的幸福让荆天宇不知所措，人生充满了遗憾，同时也总是充满了惊喜。

影像很快就结束了，荆天宇呆呆的站着，好一会儿才把这巨大的冲击消化掉。

“怎么了？”顾小清奇怪的问。

“没，没什么。”荆天宇心底有些羞愧，好像平白占了顾小清的便宜一样，一边拆机箱一边说，“我估计是内存问题，你平时有没有清灰尘什么的？”

“没有啊，要清灰尘的吗？”顾小清说，“我都不知道。”

“当然要清啊，你看电脑运行的时候，风扇一开，就是不停的吸空气进去，在里面循环一圈带着热量出来，灰尘就全留在机箱里了。要是不清理的话，越积越多，肯定会出问题的。”荆天宇说着已经把机箱打开了，一看里面果然积了厚厚的灰尘，“一般半年要清一次，用吹风机就行。”

把电脑拖到阳台，用吹风机一吹，灰尘一团一团的喷出来，清干净以后露出真面目，那可真是惊人。显卡造型非常夸张，巨大的风扇和外壳造成的科幻外形，简直就好像是什么外星武器一样。硬盘是512G的SSD，CPU当然是I7，内存16G一条，足足插了4条。凑上去闻了一下，没有烧焦的味道。

把内存都拔下来，用橡皮擦干净内存的金手指，再插回去，开机就能点着了。SSD硬盘比普通硬盘的提升非常巨大，只用了十几秒钟，就进到系统里面。

“这就修好了？你真厉害。”顾小清说，“我还以为很麻烦。”

“只是内存接触不良。”荆天宇说，“要是烧了的话就麻烦了，要换内存。”

“当时我还让我表哥给我装好一点呢。”顾小清说，“结果还是这么容易坏，早知道我就买品牌机了。”

的确装了一个很好的机器，显卡内存CPU都很高档，要是考虑到这起码装了半年，那简直就是顶级了，可惜顾小清根本不会用。打开电脑就可以看到，里面没有游戏，没有图像或者视频处理软件，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大型应用，也就是浏览器，办公软件和QQ旺旺什么的，随便找个三千块的机器都能运行得很顺畅，用这么好的机器可真是浪费。

“品牌机也要保养的。”荆天宇说。

“笔记本电脑呢？我以前用的笔记本电脑，用了一年多也没事。”顾小清说。

“笔记本好一点，但笔记本也是要清灰的。”荆天宇说，“不清灰照样坏。”

“就没有一种不用操心用几年的电脑吗。”顾小清感叹说。

“有啊，你这个电脑就行，半年清灰保养一次，用个五六年也不会落伍。”荆天宇说，按照顾小清的使用习惯来看，别说五六年，十年八年都没问题。

“那就要麻烦你了。”顾小清说，“你坐一会儿，喝杯茶，我给你做饭啊。”

哦哦，原来说请吃饭不是出去吃，竟然是顾小清亲自下厨！

高兴了好一会儿，荆天宇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似乎被坑了，半年要给顾小清保养一次电脑，那得多麻烦。可是刚刚才看过她的身体，一想起顾小清的曼妙身体，荆天宇就浑身发热，实在是没法子拒绝。算了，这不还能吃一顿饭吗，还是顾小清亲自做的呢。这种大美女亲自做的饭，就算再怎么不好吃也没关系，光是看着顾小清的模样，就能下三大碗饭。

不一会儿顾小清就把饭菜做好了，荆天宇一看，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大美女。菜式不多，只有三菜一汤，一个炒青菜，一个蒸排骨，一个蒸鸡蛋，汤是杂菌瘦肉汤，但是每一个菜都是色香味俱全。闻着香气扑鼻，摆盘十分漂亮，让人充满食欲。还没吃饭呢，先喝一口汤，满满的都是菌子和瘦肉熬出来的食物原始鲜味，和味精鸡精人造出来的鲜味根本不同。

“你做的菜水平真高。”荆天宇感叹说。

“我从小就喜欢做饭。”顾小清骄傲的说，“手艺还有两下吧。”

“何只有两下子，简直就是比外面饭店的大厨做得还好吃。”荆天宇说。

“哪有这么好，你说话太夸张了。”顾小清笑了笑说。

“你这电脑不便宜吧。”荆天宇说，“配置很高，半年前这个配置的话，起码也要一万多。”这还没算显示器呢。

“差不多吧，我表哥给我配的。”顾小清说，“他也就是半桶水，装出来的机器不怎么好用。下次我还是买品牌机的笔记本算了，至少没那么容易坏，就算坏了，打个电话就能让人上门修。”

其实荆天宇想说的不是这个，“前台的工资那么低，得凑多久才够啊。”

“这不是用工资买的啊。”顾小清说。

是家里给的钱对吧，所以你家究竟是什么背景！荆天宇很想知道。

“是我炒股赚来的。”顾小清接着说。

炒你个鬼，国内的股市就是赌场，还是对庄家一点限制都没有的赌场。炒股能赚钱，这除非有内幕消息。除了内幕消息，炒股还得有本钱，顾小清年纪也不大，职位是IT公司前台，靠自己哪里来的本钱和内幕消息，还不是靠家里。不过荆天宇和顾小清也不算很熟，问到这个地方也到头了，再问下去就过分了，还容易让人觉得居心不良。

“我听人家说散户很容易亏本的呢。”荆天宇还是忍不住，居心不良就居心不良吧。

“其实也不会，只要仔细分析公司的基本面，不要被各种消息左右，很容易就能选出好股票来。”说起这个，顾小清滔滔不绝，“好像那什么股票，前一阵子各种利好消息满天飞，可是只要看基本面，这公司根本不赚钱，那就不能买。我投资股票的原则，就是买下来放着光吃分红都不亏的才买。”

荆天宇根本不炒股，对此一窍不通，搭不上话，只好唯唯诺诺，然后把话题引开。谈一谈电影，谈一谈音乐，再说说公司里的趣闻，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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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蛋挞

第二天一大早，荆天宇就赶紧跑去上班了，路过面包店的时候买了一个三文治做早餐，忽然想起顾小清，又买了五个蛋挞。昨天答应请人家吃饭，结果却让顾小清请了，今天正好还个人情。他挤上公共汽车，一路小心呵护，好不容易才把蛋挞带到公司。荆天宇来到前台，顾小清却不见人影，果然来得太早了。

顾小清不在，却转出来一个李阳平。

他脸色黑得好像锅底一样，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这家伙，还真是不死心！还拿着什么东西？西施蛋糕房，这种街边不知名小店卖的东西，你也好意思送给顾小姐？人家才不会吃这么低档的东西。邢天宇啊邢天宇，癞蛤蟆我见得多了，你这么死皮赖脸的，真是头一回。我就说应届大学生不能要，眼高手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信不信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职场有多残酷？”

“李主任好。”荆天宇说，“李主任这么早就来了？”

“没你早。”李阳平讽刺说，“可是来得再早，又有什么用。”

“对，李主任说得对，来得早一点用都没有，以后我一定按着点来，绝对不占公司一分钟的便宜。”荆天宇说。

“你！”李阳平恶狠狠地瞪着荆天宇，“你给我等着！”

“是，李主任有什么吩咐，我一定马上办。”荆天宇说。

他之所以这么讨厌李阳平，当然不是因为李阳平坑公司的钱，荆天宇对瀚海的忠诚还没有这么深厚。他这么做，是因为李阳平整天都针对他。客户但凡有一点小小的抱怨，甚至都没抱怨，李阳平找茬就扣荆天宇的工资。

以前荆天宇还认为李阳平可能是对公司太认真太负责，虽然不满，也没有对李阳平本人有什么意见，只是努力提高自己的技术，提升服务品质，还自己买螺丝刀套装。可是昨天荆天宇明明白白的看到了李阳平和胡经理一起坑公司钱的影像，打碎了他得最后一丝幻想，这李阳平就是在找茬！还整天癞蛤蟆癞蛤蟆的叫，所以也不能怪荆天宇顶撞他。

顶撞的后果，其实也没什么。李阳平是维修部的主任不错，但一向都不把自己当维修部的人，办公室都留在行政部，根本不下来办公。有什么事，也是直接找人上去说，一个月都不一定下来几次。直接管事的，其实是几个副主任，而且这些副主任都有业务部的背景，和行政部过来的李阳平不是一路人。

一个领导，制约手下的手段，无非是职业前途，工资奖金和停职开除三样。荆天宇刚入职，又不认识人没有关系，升职加薪什么的，这几年都不会有荆天宇的份。等荆天宇混几年成了老油条，有资格升职的时候，李阳平肯定已经不在主任的位置上了。还有工资奖金什么的，荆天宇本来就拿着最低的死工资，一分钱奖金都没有，李阳平想扣都没得扣。

至于说给荆天宇穿小鞋，那也是不可能的——荆天宇在维修部里面，本来就是拿着最低工资做着最辛苦的活，比小鞋更小鞋。本来就已经最低了，根本没法子更低，除非李阳平把荆天宇炒鱿鱼。不过要炒鱿鱼，得人事部门去维修部考察过才行。几个副主任和李阳平本来就不对路子，肯定不会帮李阳平说话。其他员工更不用说，炒了荆天宇，那些脏活累活难道要他们干吗？

“阿宇！”顾小清从门口进来，看到荆天宇，很高兴的打招呼。

“顾小姐。”李阳平大声说。

“李主任也在啊。”顾小清看了他一眼，却并不在意，盯着荆天宇手里的点心盒子，“这是给我的吗？”

“额……是啊。”荆天宇打开盒子，一看里头有个蛋挞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坏了，脸上一红。

“啊，是蛋挞！还是热的呢。”顾小清一点都没介意，“阿宇你真是太好了。”

“顾小姐！”李阳平一听不对，连忙插嘴，“这什么西施蛋糕房，都不知道是什么街边的小店，出品一点保证都没有。对身体不好，吃坏了肚子可就糟了，要是万一有毒的话，那可怎么办？”

“没有啊，西施蛋糕房我知道，挺出名的，他们做蛋糕还是用真正的奶油呢，都不用反式脂肪。”顾小清说着翻开那个点心盒子，给李阳平看上面的成分表，“用的是真正的奶油，价钱贵一些，但是比植物奶油健康。大家是同事，阿宇怎么会买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给我们吃呢。”

荆天宇很是惭愧，他之所以去西施蛋糕房，只是因为顺路。反式脂肪他虽然听说过，但从来都没在意，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的穷人，并不会那么注重自己的身体。“其实……”不过荆天宇也没那么诚实，“我就是觉得这蛋挞挺好吃。”

“我来试试。”顾小清拿起那个破了的，吃了一小口，“真挺好吃的呢。”

“你喜欢就好。”荆天宇说。

“不过是收快递这么点小事。”顾小清说。

荆天宇差点想去掩住她的嘴，上班时间收私人快递这可是违反公司规矩的，虽然说平时压根没人会管，可荆天宇刚刚才顶撞了李阳平呢。要是李阳平借此发作，那还真不好收拾。可是很奇怪，李阳平居然什么表示都没有，只是盯着荆天宇，“吃也吃完了，你还不快赶紧干活？公司请你来是吃早餐的吗！”

这么一说，荆天宇反应过来，其实带早餐来吃也是违反公司规定的。虽然公司里面有食堂，不过早餐不开，中午才开，早上必须吃完早餐才能进公司——这是一项很古老的规定，现在早没人管了。

城市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住得越来越分散，交通越来越拥挤，不是人人都有那个资格可以好好吃一顿早餐。在路上匆匆忙忙买了早餐来公司吃的人不在少数。就算各部门的主管，也有很多带早餐来办公室。

虽然如此，可是禁令并没有废除，有时候行政部还会抓几个倒霉蛋来刷存在感，李阳平以前在行政部的时候也抓过，今天却是完全不提这一茬，是什么意思？看着顾小清，荆天宇忽然明白了，这家伙还真想追求她，不是嘴里说说那种，而是很认真的想要追求。顾小清吃了蛋挞，他就什么都不说。

“是，我立即去干活。”荆天宇笑了笑说，这时候也没法子问顾小清螺丝刀的事情，“你吃吧，我先下去了。”

“你自己不吃吗？”顾小清拿起一个蛋挞问。

“我吃过了。”荆天宇说，“先去干活了。”

“等等，昨天你漏了一份文件在我家里。”顾小清拿出一叠打满了字装订好的打印纸给荆天宇。

“这个啊。”荆天宇接过来一看，这份文件是《关于在公司各部门间开展卫生评比活动的通知》，当然是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他只是用反面来当稿纸画图计算罢了，不过人家专程拿过来，也不能不谢谢，“原来掉在你家了啊，谢谢你帮我捡回来。”

“没什么，下次小心点啊，掉在我家没事，掉外头了怎么办。”顾小清说。

掉外头就另外找一叠纸做稿纸呗，反正公司里面这些没用的文件到处都是，荆天宇又感谢一回，这才下去维修部。李阳平一路跟着荆天宇下到维修部，咬牙切齿的问：“你昨天去小清家里了？”

“是啊。”荆天宇轻描淡写的说。

“你去干什么了！”李阳平又急又气。

“去修电脑。”荆天宇说。

“哼，我就说嘛，除了修电脑，还能有什么事。”李阳平说。

“她还亲自下厨做饭请我吃来着。”荆天宇说。

“你……胡说八道！小清怎么可能请你吃饭，还亲自下厨，你是在做梦吧。”李阳平说。

“也许是做梦也说不定。”荆天宇说，“这几天休息真不太好，李主任，能不能请两天假，上星期天赶工程我都没休息。”

“休你个头！”李阳平气得爆出青筋来，“我这就去问小清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定时你耍了不知道什么阴谋诡计，想要骗小清。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小清怎么可能会做饭给你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其实荆天宇也觉得很不可思议，顾小清这么一个大美女居然会做饭给他吃。更不可思议的事，她居然还做得很不错。尤其是蒸蛋，很平整很嫩滑，看上去就好像布丁一样。淋上酱油和葱花，受热激发出的香气和鸡蛋混在一起，真是一盘完美的蒸蛋，用来下饭最好不过。

可惜以后吃不到了……回味了一会儿，荆天宇就去干活了。干了一个多小时，吴兴文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阿宇，李阳平干嘛呢，怎么对你发这么大火。”

“谁知道。”荆天宇也不想多说。

“昨天吴总的机器怎么了？”吴兴文问。

“烧了主板。”昨天荆天宇已经判断出来了，“换个主板就行了。”

“听说吴总不太好打交道，昨天吴总没说什么吗？”吴兴文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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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规矩

“没说什么。”荆天宇当然不会泄露吴总的秘密，已经收了人家的钱呢，“就是说电脑里面有他们公司的机密资料，我把硬盘拆下来给吴总自行保管，把其他东西带回来修。”

“原来是这样。”吴兴文点点头说，“没其他什么了吗？”

“还能有什么？”荆天宇有些奇怪，难道你还知道我拿到了附带异能的小螺丝刀。

“没什么，”吴兴文干笑一声，“本来我也应该去的，谁知道临时有急事没去，这不是有些担心吗。真没问题？”

“当然没有，能有什么问题。”荆天宇说。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吴兴文说，“我先出去一下。”

“有活要干嘛？”荆天宇问。

“没，没有。”吴兴文说，“是别的事……总之我先走了啊。”

荆天宇觉得吴兴文有点不对，不过也没多想。这家伙经常都神神秘秘的，谁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反正不论吴兴文干什么，和荆天宇这么个刚进公司的新人都不会有什么牵连。还是找机会和顾小清问清楚小螺丝刀的事情才是正经。荆天宇很快就发现，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荆天宇！”李阳平得意洋洋的说，“你今天死定了！”他并不是一个人下来的，后头还有好几个，头一个就是刚才有些不对劲的吴兴文，第二个是行政部的胡副经理，就是指使李阳平砸坏电脑坑公司钱那个。还有两个荆天宇不认识，似乎是人事部的。

“李主任？”荆天宇有些意外，这么大的阵仗，李阳平是在唱哪一出？

“你明目张胆违反公司规矩，谁都保不住你！”李阳平说。

“违反公司规矩？”荆天宇问，“我违反什么规矩了？”荆天宇违反的公司规矩很多，带早餐来公司啊，把快递送到公司啊，全都是违反公司规章的。但这些说破天了也就是扣钱罢了，怎么也到不了‘谁也保不住你’的地步。

“是啊，阿宇违反什么规矩了，怎么谁都保不住啊？”说话的是沈志国，乃是维修部的副主任，懂技术，资格老，比空降下来的李阳平威信高得多。比背景也不差，沈志国原来是业务部的老员工，劳苦功高，可是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机会升职，最后没办法，只能塞到维修部做副主任。

在维修部里沈志国也做得很不错，起码不会让业务部欺凌太甚。业务部想甩锅过来，也得看看自家前辈的面子。前几个月维修部的主任出缺，大家都以为是沈志国顶上，谁知道行政部那边不知道怎么运做了一番，最后居然是李阳平抢了这个主任的位置，所以沈志国当然不待见李阳平。

“沈副主任也在啊，那正好。”李阳平把重音放在副字上，“一起来做个见证。”

“到底什么事？”沈志国问。

“昨天下午五点左右，凯信的吴总来电话，说他的电脑坏了。”李阳平说，“吴总的电脑是我们公司在113号项目上给他配套的，属于我们的保障范围，业务部就通知维修部，派人去凯信进行维修。我记得昨天应该是沈副主任值班吧，可是业务部却找不到沈副主任，只好直接找吴兴文了。”

“我昨天在外面干活！”沈志国冷冷的说，“刘总也知道的。”

刘总是公司的副总经理，李阳平不敢追究沈志国为什么不在岗，“不管怎么样，毕竟是没找到你。”

“那可以打我电话啊，我的手机号码就印在公司联络电话本上，难道业务部会没有？”沈志国却不放过，要说别的地方也就算了，业务部怎么可能不知道沈志国的联络电话，他的短号还是在业务部办的呢。

“那就是业务部失职呗。”胡副经理说。

沈志国心中一凛，连忙给业务部辩解，“这可不一定，胡经理也不要太武断了，维修部干活，谁不知道怎么回事。规章制度是规章适度，实际上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吴总的电脑坏了，直接打电话找人去看看就行了，死扣规章制度干什么。”

“话可不能这么说。”胡副经理回应，“规章制度要是没用，那写出来干什么？无规矩不成方圆，公司定这么多规章制度，就是要大家遵守。凯信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吴总是凯信高层，他的电脑坏了，我们应该高度重视。要不要修，怎么修，还是干脆给他换一套新的，这关系到凯信的整体业务，不容小觑。应该由维修部连同业务部还有董事长办公室一起，组织一个专家组来论证才对。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业务部不重视，随便打个电话让维修部派人。维修部也不重视，随便派两人就去修了。”

“维修部派人出去，一台机子配两个人，已经是很重视了。”沈志国反驳说，“吴总那边是很重要没错，可不一定就是大问题，我们维修部先拍两人去吴总那里看看，要是小问题直接就解决了。要是解决不了，再组织专家小组也来得及。”

“可是没有两人。”胡副经理露出胜利的笑容，“最后去凯信的，只有荆天宇一个。”

“什么？”沈志国看着荆天宇，“怎么会只有你一个？”又看了看吴兴文，“维修单上不是你们两人吗？”

“我……我本来是要去的，荆天宇说他一个人就能行。”吴兴文吞吞吐吐的说。

“所以只有荆天宇这么一个刚入职的去修吴总的电脑！”李阳平说，“这是重大的责任事故！他刚刚大学毕业，才在我们公司做了几个月啊，有多少经验？技术水平能有多高？要是把人家的电脑修出问题怎么办？吴总就算嘴里不说，心里肯定不高兴。”

“阿宇，吴总的电脑怎么回事？”沈志国却不管他，直接问荆天宇。

“主板烧了，我换了主板，已经修好了。”荆天宇说。

“修好了不就完了。”沈志国说。

“首先，你没经上级主管同意，就把吴总的电脑带回来修，已经是错。不经上级主管签名确认就给人家换了主板，那是错上加错。”李阳平说，“吴总是不是告诉过你，他的电脑上有凯信的机密信息？有机密信息的电脑，怎么能这么随便处置？谁给你的这个权限？要是他们凯信机密外泄，我们岂不是要负责任？”

“我已经把硬盘拆下来给吴总了。”荆天宇说。

“那有什么用，电脑信息就只有硬盘上吗？”李阳平说，“除了硬盘，还有那个……”他事先听吴兴文说过，可是这时候已经忘了，一着急更加想不起来，连忙看着吴兴文。

“还有内存，用专业设备的话，可以恢复内存上的数据。”吴兴文说。

“对，还有内存，能恢复数据。”李阳平说。

“我们这儿哪有这样的专业设备！整个乐阳都不一定有！”沈志国说。

“不管有没有，反正就是有泄密的可能，凯信可是我们的重要客户，要是出了问题，谁能负这个责任？”李阳平气势汹汹的说，“沈副主任，你这么说，是不是要把这事扛起来？”

沈志国立即打了退堂鼓，这么大个锅，他怎么能扛得起。从内存恢复数据是很难，可是凯信泄露机密却很容易，到时候追来追去，肯定会追到这件事上。谁敢说荆天宇就一定没有从内存读取数据的可能？他一个人跑去修机器，一个人把机器带了回公司，其实带回公司这一点都不能确定。谁都不知道他这一晚上做了什么。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坐飞机的话，一晚上足够出国走个来回了。

“李主任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想查清楚事情真相。”沈志国说，“阿宇，你是不是一个人去凯信？”

“是。”荆天宇也没法子否认。

“那就结了。”李阳平说，“你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让公司蒙受了重大损失！黄经理，您说是不是？”

“荆先生你好，我是人事部的黄海军。”黄经理说，“对于李主任的指控，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我们维修部一向都是那么干活的。”荆天宇也没想到李阳平居然玩这么大，“客户的电脑坏了，业务部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就出去修。有时候两个人，很多时候是一个人。这些李主任一直都知道的，可是他也从来都没说什么。把吴总的电脑带回来，吴总也是同意了的。”当时为什么不把内存也拆下来呢，真是太失策了。

“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应该是两个人去修，既然吴总说了那是涉密的电脑，你就不应该带回来，应该放在那儿。”黄海军说。

“可是那边要下班了，我不能呆在凯信啊。”荆天宇说。

“那你应该把电脑放在那边，回来打报告，让李主任决定怎么做。”黄海军说。

“李主任说了，凡是这种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把机器修好，其他的都要往后放。”荆天宇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这是诬陷！”李阳平一听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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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开除

“不但说过，还有批示呢。”荆天宇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维修单子来，上面龙飞凤舞的全都写满了字，“这是上个月我去新光公司修机器时候开的维修单子。那边的财务电脑坏了，我怕里面有机密文件，留在那边没有带回来修。李主任就骂了我一顿，说一定要第一时间修好，为此还扣了我100块钱的工资。”

“是吗？”黄海军拿起那张维修单子看了看，“李主任？”

“这个……”李阳平傻眼了。

“情况不同。”胡副经理说，“完全不一样的情况，不能简单比较。”

“额……对，情况不同。”李阳平说，“新光公司急等着机器用，吴总又不急。”

“这也说不过去。”黄海军似笑非笑的说，“要是真出了问题，对我们公司也没什么好处。我看这事不如先按着，要是吴总那边没出问题，也没必要揭自己的短。我看啊，这事吴总也未必在意。”要是真的泄密了，吴总难道可以置身之外？那肯定是不行的。一家商业公司，泄密的途径多得是，吴总干嘛要引火烧身，把这事说出来。

再说从已经关闭的电脑上读取内存信息，只有理论上的可能。电脑存储信息用的是二进制，也就是说存储器有两种状态，低电平和高电平，也就是0和1，内存断电后不保留信息，但是用专用机器来读取，可以查出原来存储器处于什么状态，0还是1，本来读取成功率就很小，读出来了也是片段，要把这些片段连成有用的数据，就算是实验室里面都不一定能做成，至于这些数据里面刚好有凯信的机密，几率就更小了——虽然黄海军是管人事的，可他也懂技术。

李阳平眼看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狠心就说，“就算我有错，可是荆天宇就没错了吗？他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这是实实在在的。我会承担自己的责任，荆天宇也要承担自己的责任！必须要开除！”

这是要同归于尽吗？荆天宇吃了一惊。仔细一想，其实也说不上同归于尽，荆天宇只是一个刚进公司的最底层工作人员，有什么事情当然要负主要责任严加惩处，李阳平却是中层管理，有什么事情也就是负领导责任要治病救人。这件事真要压下来，开除了荆天宇，李阳平也就落个通报批评。

可全公司通报批评也不是小事，最起码两三年里面是别想升职加薪了，还要扣工资扣奖金。还会成为把柄，随时被人翻出来。李阳平居然冒着这样的危险，只是为了让荆天宇丢工作，肯定不只是因为荆天宇顶撞了他几句。这是哪里来的深仇大恨啊？就算想泡妞，也用不着用这么激烈吧。

“李主任！”黄海军也吃了一惊，“你真的要……”

“阳平你想清楚！”胡副经理也不明白他这是发什么傻。

“好，李主任真是公私分明！”沈志国倒是乐见其成，要这么处理，荆天宇固然倒霉，李阳平也好过不了。荆天宇和沈志国又没关系，李阳平却是沈志国的仇人，“佩服佩服。”

“我这个人，一向都实事求是，错了我就认！”李阳平说，“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不处理怎么行！”

“只是可能造成损失罢了。”黄海军劝他说。

“那也一样！”李阳平态度很坚决。

“这样的话……”黄海军衡量了一下，决定顺从李阳平的意见。

作为一个人事部门的经理，他当然希望人事任命不发生任何差错。具体来说，就是招荆天宇进公司是正确的，让李阳平做维修部主任也是正确的。他们都有足够的能力和意愿来完成自己的工作，绝对不会给公司惹麻烦。

李阳平说荆天宇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公司带来了巨大损失，这就等于打了人事部的脸。里面再牵连上李阳平自己的领导责任，那就等于把人事部的面子狠狠地揍了一顿。

本来黄海军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李阳平坚决要把事情翻开来，黄海军也没办法，他总不能让人事部把事情扛下来。要认真处罚，李阳平全公司通报批评，本年度绩效考核取消，以后再也别想升职加薪。至于荆天宇，那就只能开除了。

“李主任，我认为这件事应该再商量商量。”胡副经理瞪着他。

“胡哥，这事就这么定了。”李阳平说，“是我没做好，是我辜负了公司的期望！”

“你疯了！”胡副经理说，“这事可没这么容易摆平！”

“我知道，我会负责到底。”李阳平说。

“你……你好自为之！”胡副经理憋了一口气没地方出，转身走了，他们一帮人把李阳平捧成维修部主任，就是想在维修部弄好处。李阳平这么一弄，他自己前途尽毁不要紧，问题是得罪了人事部，以后要做什么事都不方便。这李阳平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着，要对付手下一个最底层的员工，办法多的是，怎么出这种两败俱伤的招数。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看错人了。

“既然李主任坚持，我这就去走程序。”黄海军摇了摇头，也走了。

“李主任厉害，我是自愧不如……先去干活了。”沈志国心里十分高兴，也不知道他和这荆天宇有什么仇，这可真是太好了。眼看李阳平都发疯了，这时候就不要触他的霉头了。

“李主任，我也去干活了。”吴兴文也赶紧走了。

“荆天宇！我说了你马上就会倒霉！”李阳平理都不理他们，只是盯着荆天宇。

“李主任，你这是何必呢？”荆天宇很不理解。

“何必？我已经告诉过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自己不听，能怪谁？”李阳平说。

“我说你也太神经过敏了吧！”荆天宇有一种被疯狗咬了的感觉。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李阳平气呼呼的说，“你知道小清平时是怎么对人的吗？她对谁都不假辞色，除了正经事情，别人能跟她私下说上一句话就不错了。可是你这小子，居然去了小清家里，还做饭给你吃！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她肯定是脑子糊涂了。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绝对不会！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李阳平是发疯了吧，吃饭有什么大不了的。算荆天宇倒霉，居然碰上这么个上司。这下可怎么办啊，瀚海公司这个维修工虽然不怎么样，可已经是荆天宇能够找到的最好工作了。丢了这份工作，还能去哪儿？难道要去电脑城卖电脑吗？他那些找不到工作的同学有好些都在电脑城干活，无他，刚毕业的死大学生人工便宜。前几年电脑城生意还行，现在已经完全被电商打垮了，电脑城里生意清淡，偶尔有客人来，那是能骗就骗，不能骗也要创造机会去骗。

“我说李主任啊……”荆天宇还没说完，李阳平又开始喷了。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小痞子，看见个美女就恨不得贴上去！”李阳平恶狠狠地说，“那些女人也怪，我这样学历高，有前途的好人不喜欢，偏偏和你这样的垃圾谈得来。你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前途，读个垃圾学校，学个垃圾专业，出来做个垃圾工作，做多少年都是死打工仔！”

“其实……”荆天宇读的是计算机，头几年可是很热门的，这几年也就是差了一点。再说了，就算做到总经理，那也还是给人打工的，想要不打工，那只能自己做老板。不是荆天宇小看他，就李阳平这样，自己当老板肯定赔得底裤都没。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说话。”李阳平说，“你就等着解雇吧，现在也不用上班了，收拾好你的东西等着走人。可别想占公司便宜，不是你的东西，一件你都别想拿，我就在这里亲自盯着！”

“随便。”话已至此，荆天宇也不想说了，反正来瀚海公司干这几个月，他没吃亏，拿了几个月工资不说，还锻炼了维修技术，拿到了小螺丝刀，虽然说小螺丝刀上面的异能还不知道该怎么利用，可毕竟是异能，以后肯定会有办法利用来发家致富。

在瀚海公司正式工作，也就是几个月而已。荆天宇本来觉得自己没什么东西在，可是一收拾，各种零碎还真不少。喝水的杯子，椅子的坐垫，手机充电器，笔记本，皮炎平，移动硬盘，工具书，拖鞋，居然也装了好几个塑料袋。好几个月的时光，就要这么永远埋葬在记忆中，可荆天宇思考要不要干脆把拖鞋扔了之余，不免有些伤感。

“阿宇！”黄海军忽然跑了下来，“你还在啊！”

“我正在收拾东西。”荆天宇说，“快收拾完了，只要结了这个月的工资就能走。”至于赔偿，他都没干满一年，是没有的。

“谁说你要走了。”黄海军说，“你做得很好，现在你是第一级员工对吧？”

“对，怎么了？”荆天宇问，瀚海公司员工分级别，级别越高基础工资就越高，能够担任的职位也就越多。他刚进公司，只有一级，只能做最底层的职员，要是没有什么特殊机遇的话，做满三年能升二级，基础工资加三百，能担任的职位也多一些。吴兴文就是二级。李阳平是维修部主任，级别就是八级。沈志国比李阳平差一点，只有七级，算是低层管理人员。至于胡副经理，他是九级，黄海军是十级，他们已经踏入了中层管理的行列。

“现在就升第二级。”黄海军说，“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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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表彰

荆天宇还没说什么，李阳平就蹦了起来，“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要开除的吗？”

“开除？谁说要开除了？我可没说过这话，我只是说要去走程序。”黄海军说。

“不是走程序开除吗？”李阳平着急得问。

“走程序开始调查啊，谁说就是开除？”黄海军说，“现在调查清楚了，阿宇做得很好。”

“黄经理，这是怎么回事？”李阳平不知道黄海军为什么态度忽然变化这么大。

“我那边还有好多程序要走呢，阿宇你就安心在公司吧。”黄海军说完就走了，“李主任，你好自为之，我话就说到这里。”

“黄经理……”李阳平想追上去，就看到胡副经理下来了。

“你啊！”胡副经理痛心疾首，“怎么会弄成这样？这下可全完了。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

“胡哥，到底怎么了？”李阳平问。

“你还不知道啊？”胡副经理恨铁不成钢的说，“消息闭塞成这样，在维修部呆傻了吗？今天一大早，吴总就专程过来我们公司在大老板面前把你們维修部夸了一顿，说拍过去的维修人员很是专业，还能为客户着想，知道他着急用电脑，不辞劳苦把电脑带回公司连夜修理。电脑里面有机密信息，还特地先把硬盘拆了下来交给他。大老板听了很高兴，说要嘉奖你们维修部呢。”

大老板的观点，在瀚海公司里就是不可辩驳的事实，谁想要异议，不是不行，先辞职再说。给吴总修电脑这事，大老板已经说要嘉奖了，所以就是板上钉钉的好事。谁敢说这事会造成公司损失，那就是危言耸听造谣惑众。内存这玩意儿谁都知道，断电就没数据，要恢复那是千难万难，你说能恢复你恢复一个来看看啊。

既然是好事，那就要论功行赏，具体去维修的荆天宇是第一功，当时值班的沈志国第二功，就连没在场的李阳平也要拿个领导功——虽然沈志国和李阳平什么都没做，但要不是他们平时领导有方合作无间简化程序提高效率，维修部也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不管以前的事实是怎么样的，反正以后的事实就是这个了，除非大老板又改了主意。

“这可真是……”荆天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昨天吴总的确是说过要夸一夸荆天宇，可荆天宇没想到吴总这么一大早就来了，更没想到居然专程来夸人，在大老板心里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象，居然当场要嘉奖。他还想着吴总最多就是和瀚海公司领导层吃饭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会提上几句，那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也许说过就算了也不一定。

“你倒是深谋远虑！但这有什么用？完全没用。”李阳平对荆天宇说。

“你这家伙还在胡说什么！”胡副经理都快气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处理表彰的问题，去和下属斗气，“你给我滚上去，和黄经理商量。这里的事情不用你管！”

“胡哥……”李阳平还想说什么。

“给我滚！”胡副经理一点面子都不给，“好好想想你这个主任是怎么来的！”

“我这就去。”李阳平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阿宇。”胡副经理对着荆天宇展开了一个笑脸。

“胡经理有什么吩咐？”荆天宇还在发愣呢。

“恭喜恭喜。”胡经理笑得很开心，好像他真的替荆天宇高兴一样，“凯信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吴总在大老板面前夸奖了你，大老板很高兴，这下子全公司嘉奖是跑不了了。还升了一级，以后你大有前途，恭喜恭喜。”

“这是我应该做的。”荆天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顺口就想感谢国家，幸好没说出口。

“李主任你也知道，他是我们行政部出来的人，我们行政部当然要支持他，这些事大家都懂的嘛。”胡经理说，“其实我对你本人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像你这样任劳任怨能干活的员工，到哪里都会受欢迎。希望你以后再接再厉，好好干活，不要受各种因素的影响。你看李阳平，本来好好的一个大功劳要砸头上，可他却纠结私人恩怨，马上就要倒霉了。我们都要以此为鉴。”

荆天宇心里冷笑不已，这家伙刚才明明就是李阳平的帮凶，要不是吴总，荆天宇就要被公司开除了，这都是李阳平和胡副经理害的。还有吴兴文，这家伙吃里扒外，大家都是小职员，他不通风报信也就算了，居然还套荆天宇的话去打小报告。还有沈志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荆天宇是没办法，以后他要是有能力了，一定要让这帮人付出代价！

“胡经理说的对。”荆天宇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对不会纠结。

“阿宇你这么清醒，那我就放心了。你先把东西放回去，安心等着嘉奖吧。”胡经理其实不怎么把荆天宇这么个底层小职员放在眼里，也想不到荆天宇心底的怒火有多旺盛，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这么和荆天宇说话，只是想稳住荆天宇，免得他搞出鱼死网破的事情。吴总刚夸过维修部，要是荆天宇出来说自己怎么被李阳平冤枉，那大家都没法子下台。

胡经理走了以后，沈志国走过来说：“你这小子还真是运气好，那机器还是我给吴总装的呢，也没见他夸我一句。”

荆天宇心想原来就是你这家伙给人用那么差的配件，要是选个好点的机箱，也不会坏成这样，“都是沈主任教得好。”荆天宇进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连网线接头怎么接线都不会，分配到沈志国那里学习，沈志国也没空教，叫他自己看书，荆天宇只好整天拿着技术书看，还上网看教学视频什么的，总算是撑过来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的关系，要是放在古代，那是比父子还亲密。”沈志国老实不客气的就答应了，“以后你要好好干活，很快就可以升职加薪。本来我还想着你技术这么好，又肯干活，给你介绍一个好工作呢。”

“谢谢沈主任，我心领了。”荆天宇可还没忘记，沈志国为了让李阳平倒霉，对他的遭遇推波助澜。

“今后你就放心吧，大老板都知道你了，没人敢乱来的。”沈志国说。

“阿宇。”吴兴文冒出来说，“刚才真不好意思，不过我也没办法，李阳平他毕竟是主任……”

“行了行了，你这家伙，吃里扒外！”沈志国呵斥他说，“有你这么做人的吗？我们维修部本来就是一个小部门，在公司里没人待见。要是不团结起来，那还不被人欺负死。李阳平算个什么玩意儿，对电脑维修的事情一点都不懂，什么技术都不会，在行政部干了几年，居然跑下来当主任，真是不要脸。我们就应该团结一致，给他一点厉害瞧瞧，你倒是做什么了？”

“是我不对，我真是没办法。”吴兴文眼睛一红，就流下眼泪，“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没工作实在养不活。”

就吴兴文这性子，难怪会被人连降十几级打发到维修部来，果然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荆天宇现在拿他没办法，只能先表明态度，“老吴，你说你想保住工作，着我可以理解，就算你躲在一边不说话，我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你来套我的话去告诉李阳平，这就太过分了。以后有什么事，我可还敢跟你说吗？沈主任，我强烈要求以后不和吴兴文一起值班。”

“阿宇你这是何必呢？”吴兴文低声下气的说，“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可是做二五仔就不行。”沈志国板着脸说，“吴兴文，你在公司也是老人了，还不懂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从今天开始，你去机房值班。”

“机房？不要啊！”吴兴文吓了一跳，那可是死地来的。

“不用说了，你就去机房。”沈志国说。

“主任！”吴兴文苦苦哀求，“我年纪大了，机房那儿实在太冷，熬不住啊。”

机房是瀚海公司的服务器所在地，服务器那都是整年整年自动运行不带停的，其实也没什么好干。所谓看机房，那就真的是看着机房，除了看什么事都不用做，也不能做。机房里面到处都是摄像头，还有软件监察电脑状况，只能盯着服务器的运行状况，想要上网看书看视频看新闻那都是不行的。

除了闷，机房还只考虑服务器舒不舒服，根本不考虑人怎么样。永远开着空调，大夏天进去都要穿长袖，又不通风，很是气闷。这是维修部的活，一般是轮流去的，你一天我一天，虽然在机房里难熬，一天的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还可以当作休息。荆天宇也轮到过，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其他人似乎都不这么看，一听到要去机房值班，个个都脸色大变，极力推脱。有时候实在太忙了，排班排不开，有人要连续值班好几天，那更加是好像要去坐牢一样

“冷你就穿多几件衣服呗。”沈志国毫不留情，“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先上去一下。”

“沈主任，沈主任！”吴兴文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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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股东

看了这么一出大戏，荆天宇觉得很畅快，可惜只有吴兴文一个人倒霉。荆天宇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天上掉馅饼砸脑袋上，都没法子一个人吃。吴总报答荆天宇给他保密来夸奖他，还得把整个维修部带上。当然吴总这是好意，让荆天宇为整个部门立功，总比夸荆天宇一个让他木秀于林的好。谁会知道他们瀚海的维修部是这样的现状呢。

可对于荆天宇来说，他被李阳平害得差点丢了工作，现在还得分功劳给李阳平，真是越想就越生气。再想想明明是他立下的功劳，整个流程好像和荆天宇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能呆在维修部里面等通知，更加是气愤难平。要怎么才能报复回去呢？荆天宇想来想去，只有从顾小清那里下手。

追根溯源，李阳平之所以会陷害荆天宇，是误会了荆天宇想要泡顾小清。他不想荆天宇靠近顾小清，荆天宇就偏偏这么做，把他气死。还可以和顾小清打听打听，李阳平干嘛这么紧张。对了，还有吴兴文，这家伙似乎也知道点什么内情。现在上班，又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和顾小清说话不方便，不如先从吴兴文这边下手。

荆天宇找到吴兴文的时候，他正在厕所里面哭，呜呜呜的，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虽然心里还恨着吴兴文，可荆天宇还是觉得有些不忍。“也不过就是去机房，你这么伤心干什么。”荆天宇开解他说，“工资又不会少你一分，还不用在外头跑来跑去呢，你不是经常说年纪大了跑不动吗。”

“外快，去机房没有外快！”吴兴文哭得更加厉害了，“工资才多少，没外快我养不了家。”

“外快？”荆天宇也听说过在维修部干活有外快，不过他才刚做几个月，有外快的事情很少能轮到他，对此知道得也不是很详细，“我们维修部的外快，也就是私底下给人修修机器什么的吧，也不是很多。”

“你懂什么，修机器那才几个钱。”吴兴文说，“自己接工程赚得才多。”

“自己接工程？”荆天宇吓了一跳，“这是违反公司规定的吧？”

“废话，不违规的事情哪有钱赚。”吴兴文说，“在维修部大家就是盼着做私活赚钱，你以为大家为什么不喜欢去机房，真是觉得那里空调太冷吗？是因为去了机房不能赚外快。这一阵子经济不好，连私活都少。大家生怕你分了钱，都不带你玩。好兄弟，我这次真是没办法。要是不听李主任的，他也能调我去看机房。你才刚入职，丢了工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我介绍你去其他公司嘛，还不是一样干活拿工资。我要是去了机房，赚不了外快，我家里人可就要挨饿了。”

“你这可真是……我怎么说你呢。”荆天宇心里冷笑一声，他一个新人大学生，入职几个月就因为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被公司辞退，以后还有什么公司敢请他，这事情大着呢，可不是吴兴文轻描淡写说的没什么大不了。

“我真没恶意。”吴兴文说。

“老吴啊，其实我可以跟沈主任说说。”荆天宇说。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现在就去！”吴兴文拉着荆天宇的手就想走。

“不过呢……”荆天宇还有下文。

“你放心，以后有什么能赚钱的私活，我一定带上你，他们别想瞒着！”吴兴文拍胸口说。

私活的事情他固然想知道，可荆天宇更在意另外一件事，“还有李阳平。”荆天宇说，“他到底是干嘛？为什么要针对我？”

“是为了顾小清啊！”吴兴文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你现在还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是不明白，为什么李阳平把顾小清看做囊中物一样，我去和顾小清说了几句话去她家吃了顿饭，李阳平就下这样的毒手。”荆天宇说，要说顾小清和李阳平好像也没有多大的交情啊，虽然说认识，说话动作也就是普通同事那个地步吧，连朋友都勉强，更不要说情侣。

“这个……”吴兴文吞吞吐吐的。

“看来还没把我当自己人啊，行，不说就算了。”荆天宇扭头就走。

“别，别，”吴兴文拉着荆天宇，“我们是好兄弟，有什么不可以商量呢。”

“我被李阳平害了，你连他为什么害我都不肯告诉我，有这样的兄弟吗。”荆天宇说。

“我说，我当然说。”吴兴文还讲条件，“你可要跟我一起去见沈主任。”

“到底是为什么？”荆天宇有些不耐烦的说。

“顾小清家里很有钱，她父亲是个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吴兴文也不敢卖关子了。

“那怎么会来我们公司做前台？”荆天宇问，“前台又不是什么好职位。”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那些有钱人吃饱了撑的呗。”吴兴文说，“李阳平家里的背景，你知道的吧。”

“不知道。”荆天宇说。

“你连我们维修部主任的背景都不知道？”吴兴文的眼睛瞪得更加大了。

“你有话就说，不要故弄玄虚。”荆天宇说。

“李阳平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以前和顾小清家里还合伙呢。他们两家都是瀚海公司的股东，不过这么多年下来，股份已经很少了。李阳平家里的生意做来做去也就那样，顾小清家里却越做越大，十几二十年下来，李阳平家勉强有千万身家，顾小清家里成了亿万富豪。”吴兴文详细解释，“别看现在他们两家相差甚远，可小时候也算是门当户对，还订了婚约呢。”

“婚约？”荆天宇这才明白，“都什么社会了，还订婚约。”

“我觉得也就是开玩笑说说罢了，谁还会真当一回事。”吴兴文说，“可架不住李阳平心气大啊，要真成了，李阳平就是财色兼收，一步登天。这么大的诱惑，他能不动心吗？正好顾小清还到咱们公司来做前台，你说李阳平会怎么想？人家对他不理不睬的，他可热心得很，好像苍蝇一样围着顾小姐嗡嗡转。”

“还真是异想天开。”荆天宇说。

“是啊，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压根不怎么理他。”吴兴文说，“不过李阳平是没进展，同时顾小姐对其他人也是冷冷的，所以他还心存幻想。谁知道顾小姐居然对你另眼相看，不但和你说话，还请你去她家里修电脑，又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李阳平不发疯才怪。”

“他要发疯干嘛不自己跳楼啊。”荆天宇想想觉得还是有些问题，“他们两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瀚海都干了十几二十年了，你以为人家叫我老师傅是开玩笑的吗。我刚进公司那会，给人装机器装的还是286呢，一台普通机器都要两万多块钱，放在机房里面，进去还要换拖鞋。”吴兴文说，“他们两家一起做入股瀚海拍照片留念，摄影师还是我给找的呢，平时这种商业摄影要三千块钱一天，我找的只要两千五。”

原来是这么回事，荆天宇这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李阳平这么死缠烂打，顾小清应该也会觉得很烦吧。不过人家毕竟是青梅竹马，还有通家之好。

“好兄弟，你跟我去找沈主任呗。”吴兴文打断了荆天宇的思维。

“好啊。”荆天宇想了想，答应了吴兴文。

沈志国已经回到了维修部，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喝茶。说是办公室，其实也就是一个小隔间，连门都没有，里面也是各种电脑零件螺丝刀尖嘴钳机箱电源。看到荆天宇和吴兴文进来，沈志国一愣，心想荆天宇这家伙不是被吴兴文哭两声就心软了吧，真是竖子不堪与谋，他好容易才找到个机会可以把吴兴文踢开呢，现在经济不好，私活越来越少，分的人多了，大家都吃不饱，吴兴文占了那么老大一份，沈志国早就想找机会吞了他那份。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有什么事吗？”沈志国一点都不漏表情，“坐，喝茶。”

“沈主任。”吴兴文说，“李阳平这事，我知道错了，就不要调我去机房了吧，阿宇也同意了。”

“阿宇，不是我心狠手辣，我们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恩怨分明。”沈志国说，“吴兴文做的是什么事，他出卖自己人，要是在革命年代，这就是汉奸走狗卖国贼，要拉去打靶的。幸好现在不是，可也不能轻易放过。要是一点惩处都不给，那不等于说，大家可以随便出卖自己人？”

“沈主任您这话也太重了，李阳平再怎么说，也是维修部主任啊，顶天了也就是打内战。”荆天宇说。

“内战那也是叛徒。”沈志国说，“我们维修部做事，自然有我们的方法，吴兴文这么出卖弟兄，以后我们还能干活吗？”

“沈主任，听说我们维修部，有很多外快呢。”荆天宇笑了笑说。

沈志国心里一惊，看着吴兴文的目光更加不善，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为了求荆天宇放过他，居然把捞外快的事情说出来。本来呢，捞外快是维修部的集体行为，荆天宇也是维修部的人，应该分一份才对。要对朝夕相处一起干活的同事隐瞒集体捞外快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容易穿帮，一起拉下水分钱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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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外快

可最近的经济实在是太擦了，捞外快的活都找不到几个，维修部原来几个人都吃不饱，谁也不想把自己的份额让出来，那就只好把荆天宇排除在外。就这么做了好几个月，谁知道吴兴文居然把底透给了荆天宇。这下子可就麻烦了，荆天宇刚刚出了风头被吴总夸奖，要是趁势再去举报维修部捞外快，公司肯定会重视，到时候派精兵强将下来一查，谁知道会查出什么。

“外快自然是有的。”沈志国不置可否，“工资这么低，大家不做点兼职怎么养家糊口是不是，上头有很多领导都知道，也很体谅。不过是赚个辛苦钱，也没有影响公司的正常业务。”

“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荆天宇诈了一下。

“你是刚进公司的年轻人，不用养家，有大好前途，只要努力干活，就能走上康庄大道。我们年纪大了，没什么前途，又要养家，迫不得已才去做兼职。”沈志国说，“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说出去也不好听，所以才瞒着你。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坦白和你说吧，我们的确有做兼职捞外快，你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做。但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虽然上头体谅，但我们非必要还是不要做这种事，你大好前途，何必呢。”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荆天宇说：“我也就是去看看。”

“那正好，今天就有一单。”沈志国马上就下了决定，既然荆天宇已经知道了，那就得赶紧把他吸收进来。至于份额，就从吴兴文那里扣掉，谁叫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呢，“老吴，你和阿宇一起去吧，个人部分由你们平分。”

“平分？”吴兴文正想抗议，“阿宇他应该按新人算。”

沈志国冰冷的目光就射了过去，“还是你想去看机房？”

吴兴文立即就泄气了，“好，平分就平分。”

“废话，当然是平分，就阿宇这技术，还用得着你带？”沈志国骂完吴兴文，就给荆天宇解释，“我们做外快的规矩，钱要分成两部分，三分之一交到我这里，可不是我贪什么，这些钱只是暂时放在我这里存起来，做个保证金，谁也不能出卖大家。出了什么事，花费从我这里出。捅了娄子，罚款也从我这里扣。我这里的钱用不完，到年底都返还给你们。剩下三分之二，由出去干活的人按照份额来分。一般来说，技术好的分两份，技术一般的分一份，没什么技术只能跑腿充场面的新人分半份。阿宇你是新人，不过技术还不错，所以我们折扣一下，按一份来分。”

“我是分两份的啊！”吴兴文说。

“你刚才做什么了？还想分两份？以后你只能分一份。”沈志国哼了一声，“这次是雷老板的活，在哪里老吴知道，你们这就去吧。要是别人问起来，就说我派你们出外勤了，我会做好外勤单的。”

难怪维修部的人老这么忙，可正经活都推给荆天宇来干。原来是都去干私活了，其实在维修部这么久，荆天宇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他们干私活，可还以为是私下偷偷的干。没想到是这样集体出轨，还形成了规章适度。要不是这次机缘巧合，还不知道会被瞒多久。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雷老板？那家伙很麻烦的啊！”吴兴文说。

“要是做好了，可以弄到很多钱啊。”沈志国说。

“要是没弄好，那就一分钱都没有。”吴兴文说。

“你不去就算了，去看机房好了。”沈志国说。

“我去我去，”吴兴文的脸色好像吃了个死老鼠一样，“现在就走吧。”

一路上，吴兴文给荆天宇介绍，这雷老板在乐阳有八家土特产店，几个月前，他不知道忽然搭错了哪一根神经，想赶时髦做一个软件系统把这八家店联起网来，总部可以实时查看销售数据，计算各店库存，实现自动补货提醒，分析销售策略成败，预测销售趋势，为总部制订长期战略提供支持。这么一套系统，正常做的话再怎么省，起码也要几十万，正常做的话应该是几百万的。

而雷老板给的价，是两万块钱——要求包工包料从写用户需求到编码到测试到debug到安装调试，全部就是两万。这种价钱当然不会有人给他做，糊弄事大家都会，但是最多也就是把几百万的项目糊弄成几十万，最厉害的也就是把几十万糊弄成十几万，要糊弄到两万，那可真不会。

后来是沈志国把这个项目接了下来，他的法子简直就是IT届糊弄事的极致，给八家店弄上网，然后建了个网站，把数据上传到网站上，连数据库都没用，处理数据的是excel，还是盗版的。至于分析数据什么的，就来个简单的汇总，把卖得最多的算热销产品，赚得最多的就做主打，总结就是用销售数据画个柱状图，趋势分析就是画个线图。

这么着成本才不过几千块，剩下的就都是利润。不过这么做出来的系统，当然会三天两头坏，雷老板也经常叫他们去修。每次去都像是打仗一样。雷老板觉得你们搞出来的东西应该保修，沈志国这边觉得你两万块钱我给你弄出来一个能用的系统就不错了，修理还想让我给你白做工啊？

两边争执起来，各有顾忌，互有胜负。雷老板怕他们甩手不干，系统没得用，找别人修更贵。维修部这边怕事情爆出来被公司知道。有时候能敲诈出一大笔维修费来，但有时候是雷老板压得他们免费修理。最近这几次雷老板都很强硬，压得维修部的人免费修机器，算上交通费什么的，有时候还要自己贴钱，所以谁都不愿去。

“哎，真是倒霉，被派到这个差事。”吴兴文对荆天宇说，“姓沈的不怀好意，他这是吓唬你呢，让你以为做私活没油水。其实做私活很好赚的，给人重装个系统都能收一百块钱。”

“去电脑城找人装也不过是50块吧。”荆天宇说。

“那不一样，我们可是瀚海公司的正规军，电脑城的游兵散勇能和我们比吗，收贵点不是应该的。”吴兴文哈哈一笑。

说话间已经到了雷老板的公司，其实也是一个土特产专卖店，很大，一层卖土特产，二层是办公室。他早年做搬运出身，前几年还在走乡串户的收货，为了省钱，经常自己动手装卸货物，虽然不高，但是身体极为壮实，手臂一伸出来，比荆天宇的要粗一倍以上，肌肉虬结。

“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做个系统三天两头的坏！”雷老板抱怨说，“本来就是看在你们瀚海牌子大，做事应该比较靠谱，所以才交给你们做。结果是这副德行，早知道这样，我就找别人来做了。”

“雷老板，不是我说，你给的价钱，别人怎么做得下来。”吴兴文说。

“那也要保证质量吧。”雷老板说。

“我们当然保证质量，正常使用，绝对不会有问题。”吴兴文说。

“你这是说是我的责任？”雷老板一听就炸了，“我不管，反正今天你们要给我修好，不修好好久去消费者委员会投诉你们！别以为没开发票我就没办法，消委会我认识人！还有电视台，报纸，杂志，我都有朋友，你们要是不给我修好，我就到处去骂你们，让大家都知道你们瀚海做事不靠谱。”

“雷老板，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瀚海什么时候不靠谱了。”吴兴文无奈的说，告肯定是告不了的，雷老板的能量也没他说的那么大，可只要有一点消息透露出去，被上头知道了，都不知道要出多少钱来摆平。到时候责任肯定是吴兴文和荆天宇的，就算摆平的费用一人出一半，那也是好大一笔。万一人家说荆天宇是头一次来，全算在吴兴文头上，那就更惨了。

“总之你们就是要给我修好。”雷老板说。

“保修范围内的当然修，保修范围以外的，还是要收费。”吴兴文说。

“肯定是保修范围内啊，那台电脑是你们给我买的！”雷老板说，“忽然间就不能开机了。”

雷老板说的电脑，其实是一台服务器，用来支撑他那个山寨得不能再山寨的系统运行。这服务器放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面，旁边还堆着几十包香菇。吴兴文和荆天宇进了房间看了看，按下去果然不能开机了。吴兴文看着雷老板没跟进来，摇摇头，小声对荆天宇说，“电脑是我们配的，坏了得保修，算我们倒霉。也没关系，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当时我们跟他说电脑保修半年，还有十几天，很快就到了。”

“先看看是怎么坏的吧。”荆天宇说。

“额……你技术好你来看吧。”吴兴文说。

“好啊。”荆天宇也不推辞，他正想试多几次异能呢。

拿出小螺丝刀，刚碰到机箱，影像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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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游戏

雷老板坐在机房里，叼着根烟，一手键盘一手鼠标，正在熟练的只会屏幕上的小人打怪兽，因为角度的关系，荆天宇看不清楚玩得究竟是什么。机房里另外一个人劝他，“老板，用服务器打游戏不太好吧，瀚海那帮人说服务器要专机专用，不要在上面运行无关程序，免得影响服务器的效率。”

“小孙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雷老板说。

“什么？”小孙问。

“这个秘密就是……”雷老板故作神秘，“我是老板，不用管他们说什么，我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可要是服务器被你玩坏了怎么办？”那人说。

“玩坏了就叫他们过来修啊，又没过保修期。”雷老板说，“全公司上下就是这台服务器网速最快，打网游什么最重要啊，网速，网速，还是网速，网速不够快，手速再高也嗨不起来。”说着雷老板忽然骂了一声，“卧槽！又死了！你干嘛和我说话，弄得我分心。这几把游戏，根本就是故意找茬，我这种高手扔了几十万，居然还不能拿到服务器第一？”

“几十万算什么，花几百万的玩家多得是。”小孙说。

“那些肯定是托，谁会为了玩个狗屁游戏花几百万啊。”雷老板说。

小孙一脸便秘的表情，连荆天宇也忍不住想说你自己还不是花了好几十万来玩。雷老板看着电脑屏幕若有所思，忽然抓起烟狠狠地抽了一口，“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要……下个修改器，改出个最强人物来。”

“网络游戏哪里有修改器，单机游戏才有的。”小孙说。

“去，你知道个屁。”雷老板开了搜索引擎，飞快的输入文字，很快他得意洋洋的说，“还说网络游戏没有修改器，这里不是有吗，哼哼，到时候我把攻击调高一倍，看谁还打得赢我……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电脑动不了了。”

说话间电脑就出了出错信息，然后蓝屏了。雷老板重启电脑，可是怎么也进不去系统，一进去就蓝屏。再怎么重启都是这样，根本近不了系统。小孙说：“老板，这下子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叫他们来修呗。”雷老板一脸无所谓。

“可这是你乱下东西把电脑弄坏了，人家一看就能看出来。”小孙说，“这不在保修范围里面啊，人家肯定会要钱的。我们这么乱来，说不定还要趁机取消保修呢。”

“谁说要给他们钱了，软件不保修，硬件还不保修吗？”雷老板说，“你给我把电脑拆开，硬盘拿出来搞坏，不要被人发现。硬盘坏了这就是硬件坏了，肯定是瀚海他们的保修范围。我不但要他们给我免费修机器，还能多赚一个新硬盘呢。”

“那我们公司存在服务器里面的数据怎么办啊？”小孙问。

“不是有备份吗？没备份也不要紧，反正都有手工账本，重新输入一次就行了。”雷老板说。

“这不太好吧？”小孙有些不情愿。

“不好？炒你鱿鱼好不好啊？你是老板我是老板？”雷老板。

“当然你说老板。”小孙说。

“那你还不快干活。”雷老板说。

小孙只好把电脑关掉拆开，拿出硬盘来，拿出两根电线直接接上去造短路。滋的一声，硬盘冒出一溜火光，发出青烟和焦糊味道。这时候荆天宇才发现，原来自己看的很有可能不是影像，而是真正的情景回溯，连味道都能闻到。回溯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过需要知道的都知道了。

荆天宇拆开电脑，看了看硬盘，还凑过去闻了闻，已经没有味道了。不过也不妨碍他骗人，“有焦糊味，是烧了吗？”

“是啊，你们给我装的什么垃圾硬件，居然半年就烧了！”雷老板说。

“可是这硬盘上的印迹，根本就不是机箱里面的低电压能烧出来的。”荆天宇说，“起码是市电220V以上才能烧成这样。机箱里面硬盘电源线才5v，再怎么短路，也不会烧得这么厉害。”这话自然是胡说，机箱里面链接硬盘的电线正常情况下是只有5v没错，可既然短路了，那么电压电流都不能按照正常情况计算。

雷老板不懂这个，而且心虚，听到荆天宇的说法大吃一惊，心想人家瀚海的技术员就是牛逼，居然这都能看出来，这下子难道要偷鸡不着蚀把米？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不过做老板有个好处，永远都能让下面的人背锅，“那也是你们瀚海装的机器不好，都让市电进机箱了。没空和你们扯淡，小孙，你来和他们说！”

小孙屁颠屁颠走了过来，和回溯的时候看到的影像一模一样，“这机器是硬盘坏了吧？”

“硬盘坏了，但上面的痕迹是市电插上去烧出来的。”荆天宇下了定论。

“这……这怎么可能，服务器就放在机房，根本没人动。”小孙情不自禁看了雷老板一眼。

吴兴文本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看到了硬盘，知道硬盘肯定是烧了，但要说是市电烧得，那可没什么依据。一看雷老板和小孙的反应，吴兴文也是大吃一惊，这荆天宇的技术真这么强？连什么电烧的都能看出来？可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不是电子电路吧。

虽然不明白，也不妨碍吴兴文帮着敲边鼓：“是不是你们这里漏电了啊？”

“漏电？怎么可能会漏电。”小孙立即否认。

“雷老板，我想私下和你说几句话。”荆天宇笑了笑说。

“有什么话你就当面说。”雷老板板着脸，“我哪有空跟你私下说什么。”

“雷老板。”荆天宇叹了口气，“我建议你报警。”

“报，报警？”雷老板吃了一惊，“为什么？”

“这个硬盘根本就不是自然损坏。”荆天宇说，“是有人把硬盘拆出来，直接把接口接到市电上，才会烧成这样。这是刑事毁坏，要报警才行。服务器上面的数据很值钱，雷老板的情况，可以估算到十万到二十万之间，数额如此巨大，警方一定会调配精兵强将来侦察的。”

“老……老板！”小孙被吓住了，硬盘上头还有他的指纹呢，要是警察来了，一验指纹就知道是谁下的手。

雷老板当然也不想叫警察，叫了警察，抓了小孙，小孙肯定要把他给供出来，那可就麻烦了，最轻也是假报警。他的态度立即就软了，“报警就算了，能进来机房的，都是我们公司的自己人，我内部调查就行了。”

“我们出来维修，那可也要算钱的，不报警交代不过去。”荆天宇摇头说。

“多少钱我来出。”雷老板硬着头皮说，“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报警处理影响太恶劣了。”

这就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雷老板把头伸了出来，荆天宇不狠狠地砍一刀，都对不起自己这异能。雷老板也是自作自受，在服务器上玩游戏也就算了，玩坏了还不老老实实的叫人来修，非要把硬盘弄坏，想要别人给他白干活。所以荆天宇开价起来，当然也一点都不客气。

“这事我们私下谈吧。”荆天宇说，“还有些事，要和雷老板说清楚。”

“这……好。”雷老板说。

出来的时候雷老板一脸肉痛的表情，让吴兴文很想知道荆天宇究竟要到多少钱。可是荆天宇脸上却是毫无异样，什么都看不出来。谈完了钱，剩下的工作很容易完成。从电脑城买了个新硬盘给服务器换上，装好系统装好软件，从网络备份上面恢复数据，机器马上就能用了。荆天宇昂首挺胸出了门，吴兴文跟在后面，好像是跟班一样。

一到外头，吴兴文就迫不及待的拉住荆天宇问：“究竟拿到多少？”

“一万。”荆天宇打开包包，给吴兴文看里面的一捆百元大钞。

“一万！”吴兴文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兴奋起来，“居然敲了这么多！”

雷老板很有钱，在正经事情上吝啬，不过在别的地方倒是肯花钱。建这个什么仓储决策系统，一共只肯出两万，多一分钱都不行。不过系统坏了要维修，却可以敲出好好几千的维修费来，所以沈志国才说这儿钱多。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雷老板被敲的次数太多，早就已经不耐烦了，坚决不肯出钱。没想到这次居然能敲出一万来，就算是以前，也就是两三千，距离上万还远着呢。

“阿宇你真是太厉害了！”吴兴文兴奋的说，“一万块啊！出来一次赚这么多，这可是头一回。”

“希望这样的活多一点。”荆天宇心里也很兴奋，他的异能赚钱速度也不慢嘛。

“哪有这么好赚的，一般出去一次，一人能赚两三百就不错了，能赚五百都是大丰收。”吴兴文说，“这次我们赚了一万块，交三分之一给沈主任，剩下的我们平分，一人三千多，顶十个活了。”

说到这里，吴兴文瞄着荆天宇，看他会不会对这个分配比例有异议。虽然来之前已经说过要这么分，但活全是荆天宇干的，硬盘是人为破坏也是荆天宇看出来的，吴兴文就是领了个路，其他什么都没干，平分的话，他肯定不愿意的吧。或者荆天宇会拉不开脸面，还是按照说好的法子分钱，只是在心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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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拉拢

不管怎么样，吴兴文都会挑拨他，要让荆天宇觉得这个分配方法不公平。最主要的，就是沈志国凭什么分三分之一，说是暂时存着，年底分钱，其实支出了多少，还不是沈志国自己说了算。他说为了摆平了什么事请了谁谁吃饭吃了几千块，谁知道是真吃了还是沈志国自己装口袋了。

吴兴文自己可以拿三千，然后让荆天宇拿六千，剩下的一千块交给沈志国。所谓的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昌，一起分过赃。这样吴兴文就和荆天宇一起分过赃，结成了攻守同盟，成了铁梆梆的自己人，就把沈志国和其他人排斥在外。荆天宇技术好，还因为吴总的事情得了上头的青睐，前途无量，对吴兴文大有好处。

可是荆天宇说的话，却大大出乎吴兴文的意料之外。

“我们这么做，是违反公司规定的吧？”荆天宇说。

“当然违反公司规定，可公司对我们难道很好？”吴兴文说，“就说我吧，在公司十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给公司做过多少项目，赚了多少钱。结果呢，只因为那么小一件事，就让我永世不能翻身。你被公司压榨也不少，今天要不是吴总给你说了好话，你就被公司开除了。”

“那也只是李阳平做的孽。”荆天宇说。

“公司里面全都是李阳平，”吴兴文说，“别以为上头真的看重你什么，吴总夸你几句，老板心里高兴，人事部拍马屁凑趣给你升了级。过两天老板把你给忘了，人事部还会管你啊。这种事情我可见得多了，年轻人进公司的时候一腔热血，其实都是扯**蛋。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

“可是我们顶着瀚海的名头出去接工程啊。”荆天宇说。

“我们可没说我们是瀚海公司的工程队，合同口头都没有，我们只是说我们人是翰海公司的。”吴兴文说。

“但是这么做始终不太好吧。”荆天宇说。

“有什么不好的？”吴兴文说，“我们接的项目公司根本看不上，我们不接，公司也不会去接，也就是便宜了别人。好像雷老板这个项目，那么多要求，只给两万预算，谁能做出来？也只有我们能做。你以为上头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接私活吗？知道的人很多，长期做怎么可能瞒得住人，大老板都说不定知道，他不想管罢了。要不然我们都交钱给沈主任做什么，就是让他去摆平。你要是举报，自己拿不到钱不说，还把公司上下都得罪了。就算老板对你另眼相看，得罪了这么多人你还能在公司里混？”

荆天宇当然不是要去举报，对他自己又没好处。你要说是做公务员的，发现谁在侵吞国家资产，舍己为国还比较合理。这瀚海公司是一家私人公司，一向歧视维修部，维修部在外头接工程来做，那也是靠自己的劳动混饭吃，荆天宇去举报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要不是大老板，我也不能忽然升了一级啊。”荆天宇说。

“那有什么用，实话跟你说兄弟，当年我比你厉害多了，大老板还请我吃龙虾呢。”吴兴文说，“可那有什么用，好的时候当然好，一出了问题，立马就翻脸不认人啊。”

“老吴，我的意思是说，上下这么多人都知道，李阳平也会知道吧？”荆天宇说。

吴兴文心里一惊，“他不怎么到维修部来，就算知道，也不会知道得多详细。”

“李阳平毕竟是主任。”荆天宇说，“他想知道维修部的事情，天然就有优势。我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宁愿受批评，也要和我同归于尽。要是李阳平知道我去外面做了私活，你说他会不会利用这件事来对付我？”

“可，可是这事闹起来大家都没好处。”吴兴文说。

“别人是没好处，我被炒了鱿鱼，对他就是最大的好处。”荆天宇说，“这事知道的人很多，公司总不能全炒了，只能挑一部分来处罚。比如说维修部的主任，要负领导责任，这个李阳平不怕。还有维修部里面找两个当事人炒鱿鱼，那就是我和你了。其他人通报批评认真反思就完了。”

“我……”吴兴文越想越怕，这种事李阳平果然能干得出来，着急得问，“李阳平不会知道的吧？”

“李阳平以前也许不会留意，可是现在和我势同水火，当然会不遗余力的打听，我们维修部也有二十几个人。人多口杂，我既然和你们一起干，就难免会传出去。”荆天宇说，“你说是不是？”

“那你就……”吴兴文刚想说那你就别干私活了呗，话到嘴边赶紧刹住，这可不是他能说的话。

“所以我们必须要先把李阳平收拾一顿。”荆天宇说，“这样我们才可能安心干活。”

吴兴文想要拉拢荆天宇，荆天宇又何尝不想拉拢吴兴文呢。李阳平为了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就想把荆天宇害了，荆天宇当然要反击。李阳平是维修部的主任，荆天宇只是维修部的普通职员，要赢就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使用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吴兴文是公司老油条，知道很多公司的秘辛，而且认识很多人。有了他帮忙，荆天宇要对付李阳平，就多了很多把握。

不过吴兴文这人又胆小又猥琐，不先绑着他，只怕转头就会把荆天宇给卖了。所以荆天宇直到拿了钱才和吴兴文说，吴兴文吃了甜头，还要冒着和荆天宇一起开除的危险，就不会轻易把荆天宇给卖了。

“可李阳平他是主任啊，我们哪有法子对付他。”吴兴文说。

“当然有法子了，他一个空降下来的空头主任，又不懂技术，又没有财权，人事就更不用说了，想让公司开除我，闹出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如愿以偿。”荆天宇说，“沈志国早就盯着主任的位置，要是我们有办法，他肯定会帮忙。”

“那到底是什么办法？”吴兴文问。

“现在还没到时机，等时机到了我们再详谈。”荆天宇故作高深，其实他根本没想出办法来。再怎么弱势，李阳平也是维修部的主任。他的确是不懂技术，可人家也不怎么到维修部来，日常事务都是沈志国主持。做得少就错得少，想要抓人家的小辫子，也没有那么容易。实际上荆天宇和李阳平接触很少。

“那这次的钱怎么办呢？”吴兴文最关心的还是这一笔切身利益。

“既然说了一人一半，那当然就是一人一半。”荆天宇说，“你五千我五千。”

“沈主任那边就一点都不给了？”吴兴文有些紧张的问，“还是给点吧，以后出了问题，也好找个借口。我们收了雷老板的钱，这事很难不泄露风声。我们两当然是谁都不会说，可是雷老板那边不会给我们保密。”

“你以为我和他单独谈，就只是谈了报酬吗？”荆天宇微微一笑。

“你还让他保密不把这事说出去？”吴兴文问。

“其实是雷老板求着我，让我不要把事情说出去。”荆天宇说，“我和雷老板已经达成了协议，雷老板对外会说其实他的机器一点事情都没有，我们去看了看，重启机器就正常了。因为还在保修期内，所以一分钱都没给我们。这一万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人都不知。”

雷老板是怎么把机器弄坏的，荆天宇一清二楚，把警察搬出来吓唬他几句，雷老板

“这可真是太好了！”吴兴文兴奋的说，“真的给我五千？”

“当然是真的。”荆天宇说，要是吴兴文没跟着来，说不定他会把这一万块独吞了。不过既然是跟着吴兴文一起，独吞没法子交代，那还不如坦坦荡荡的把钱拿出来大家平分。这一次的钱的确是一万块没错，不过荆天宇还在雷老板那儿打了个埋伏，以后再去，也很方便。

“真是太好了。”吴兴文差点跳了起来，他很不好意思的看了荆天宇一眼，“不是老哥哥贪财，实在是家里负担重，上有老下有小的，上个月用钱多了些，这个月就紧绷绷的，买菜都要趁着超市打折买那些不新鲜的东西。有了这几千块，总算可以缓一口气。”

吴兴文混成这样，也真是惨，荆天宇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自己的亲人过上幸福生活，一定要让老婆孩子吃上最新鲜的肉禽蔬菜，虽然荆天宇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

“以后我们好好合作，肯定大把赚钱的机会。”荆天宇说。

“那肯定的，阿宇你技术这么高，做工程肯定厉害。”吴兴文说。

荆天宇脸上一红，他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技术当然是有两把刷子，可今天能弄到这么多钱，靠的是异能。可惜这异能局限性太大，想要赚钱，也不是那么容易。“做新项目也不怎么样，做修理倒是可以。”荆天宇说。

“修理赚不到什么钱的，又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运。”吴兴文说。

“是啊，单纯做修理，赚不到什么钱。”荆天宇对此也很是烦恼，能碰到坏电脑已经是运气了，还要奢望电脑损坏的时候正好遇上有价值的信息，也太难了。要想个法子，把这个异能充分的利用起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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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诋毁

“回去我们再慢慢商量。”吴兴文说，“公交车那么慢，再不走就赶不上吃午饭了。”

瀚海公司公司有个食堂，作为职工福利，中午提供一顿免费的午餐。菜式品种不多，量也不大，但毕竟是免费的，所以很受荆天宇吴兴文这种的底层员工欢迎。食堂做的饭菜分量有限，去晚了就只能用白饭泡汤加点残羹剩菜，当然谁也不想吃这种东西。想要好好吃一顿，就要赶在别人下手之前打饭。

“坐公交车肯定赶不及。”荆天宇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赚了这么多，打车回去吧。”

“打车起码要三十块呢，还不如搭公交回去，能赶上就赶，赶不上去吃外卖也好。”吴兴文说。

“打车吧。”荆天宇摇摇头，截停了一辆计程车，“这次算我的。”

之所以赶着回去，是因为中午的时候人比较少，前台比较清净，荆天宇可以和顾小清说话。回到公司，前台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顾小清在收拾东西。吴兴文急急忙忙去食堂抢饭，荆天宇和顾小清打招呼说：“美女。”

“听说你被公司表扬了，是不是啊？”顾小清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问。

“还没有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表扬。”荆天宇说，顾小清这样子，明明就很平易近人嘛，不待见李阳平，肯定是因为他太讨厌了，“昨天我帮凯信的吴总修电脑，他觉得比较满意，跟大老板提了一下。”

“凯信的吴总啊。”顾小清说，“要他满意可不是容易的事，吴总很少夸人的呢。”

“你认识吴总吗？”荆天宇问。

“认识啊，我大学实习就是在凯信做得。”顾小清说。

旁敲侧击看起来没什么用，还是直接问吧，“小清，你是不是认识我们李阳平主任啊？”荆天宇说完觉得自己真是废话太多，明明看着人家交谈过，明明就是认识的，“我看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啊？”

“你想从我这里走后门啊？”顾小清说。

“当然没有。”荆天宇连忙否认，走后门是邪门歪道，走正道才能到达顶峰。

顾小清一点都不知道荆天宇心里转的龌蹉念头，哼了一声说：“想也没用，我和李主任也不熟。就是我父母和他父母以前一起做过生意，算是故交。这次来瀚海上班，我父母知道李主任也在，就请他们一家吃了顿饭，让李主任照顾照顾我。真不知道我父母脑子里想什么的，要是我需要这样照顾，那还出来打工干什么。”

“你家是做生意的啊！”荆天宇说。

“以前是做生意的，现在都没做了。”顾小清说，“我父母年纪大了，精力不比从前，做生意太耗费精神，又赚不了多少。”

所以现在究竟是做什么的，荆天宇正想打破沙锅，就看到李阳平走了过来，只好先打招呼：“李主任。”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阳平冷着脸问，“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在这儿偷懒。”

“阿宇刚从外头回来呢。”顾小清替他辩解。

“从外头回来？”李阳平皱着眉头，“你干什么去了？我可没批过派你出门的单子。”

好像有些麻烦了，荆天宇和吴兴文出门做私活去了，沈志国说会给他们处理好文档，但现在也不知道处理了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荆天宇不敢说太仔细，只好态度强硬一点，“以前我去哪里干活，倒是没见李主任关心过。反正我都是接命令干活的，不论命令从李主任还是从沈主任还是从业务部来，我都要听。”

“哼，以为沈志国护着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李阳平果然被引开了注意力，“我告诉你，沈志国只是个副主任，我才是维修部的正牌主任，没有我签名，你什么都不能做。要是你敢私自出去干活，那就是违反公司规定，就是迟到早退。”

这家伙是傻了吗？不出去干活，那不是正好？不对，这家伙不是知道荆天宇出去干私活了吧？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李阳平不下这个禁止令。这消息也泄漏的太快了，谁告诉李阳平的？维修部里面有李阳平的内线？还是沈志国告诉李阳平？一时间荆天宇脑中的疑问纷至沓来。

“这不合规矩吧？”荆天宇说。

“规矩？维修部我最大，我就是规矩。”李阳平说，“以后有你好受的！”说着看了一眼顾小清，态度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温柔无比，“小清，这家伙不是好人，欺骗顾客，把顾客的涉密电脑拿回来修，导致客户机密外泄。可怜客户自己还不知道，在大老板面前夸了他。”

“我觉得应该不会的吧。”顾小清说。

“真的，公司规定得清清楚楚，客户的涉密电脑不允许拿回来修，也不许一个人上门。”李阳平趁机偷换概念。

说到这里，荆天宇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李阳平不会想从泄密身上下手吧？直接去找凯信的商业机密，然后故意泄漏出来，就说是从荆天宇这里来的。一个商业公司防护能有多严密，搞些不那么要紧的商业机密出来，应该不会很难。这样的话，荆天宇可要被李阳平给坑死了。看来要赶紧想出个法子，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说的都是真话，”李阳平唠唠叨叨的还没说完，忽然手机响了，是行政部总机打过来的，他只好接听，“喂？胡经理，我在前台这里。是，是，我立即上去。”临走前还再说，“小清，我和你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绝对不会骗你。外面的人可不一样，骗子多着呢，荆天宇就是一个，什么本事都没有，张嘴吐出来的就是谎话。你一不小心就会被人骗财骗色……”

顾小清本来也就听着，后来看他说得实在不像话，摇摇头说：“李主任，我的事我自己会注意的。”

“不是我罗嗦，这个荆天宇，他真的不是好人。”李阳平没听出顾小清的弦外之音。

“李主任，你不是要上去吗？”顾小清受不了，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我这就上去，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受骗，万事都要小心，尤其是这个荆天宇，满嘴谎话，说的没一句真话……”李阳平好像电视剧里面那些角色一样，中了枪还要叨叨半天，愣是不死，说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胡经理？哦，我马上就来，马上就来。”然后这家伙才终于走了。

“哎，其实我和他也没见过几次，要是别的什么人这么和我说话，我根本就不理的。可是他父母和我父母认识，虽然不想和他说话，也只能应付着。”顾小清对荆天宇说，“真是讨厌死了，做着维修部的主任，说话办事没有半点领导的风范，好像小孩子斗气一样。不过阿宇，你被他盯上了，以后在维修部恐怕很难过吧。”

“这也没办法。”荆天宇故作轻松的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针对我。”

“以前你和他有龌蹉吗？”顾小清问。

“以前我和他见都没见过几次。”荆天宇说，“他是我们主任，可办公室在行政部，很少下去。”

“原来是这样。”顾小清点点头，“看来这事说不定和我有关呢。”

什么说不定，根本就是和你有关，荆天宇正想套话，顾小清又说：“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一定会给你交代。”说完看了看表，“哎呀这么晚了，我们赶紧去食堂，去晚了就没菜了。”

她拉着荆天宇的手直奔食堂，荆天宇还想仔细的问她究竟李阳平是怎么回事，都没有了机会。但还是要另外找一个机会问清楚，她是当事人，说话总比其他人靠谱。吴兴文平时说话就云山雾罩的，谁知道这一次有没有夸大之处。

荆天宇刚出社会工作，可是股东有多贵重，他也是听说过的。如果李阳平家里真的是瀚海的股东，胡副经理怎么敢和李阳平勾结起来一起坑公司的钱，还把李阳平训得和孙子一样。再小的股东也是股东，处于老板的行列，和普通打工的不一样。

所谓瞒上不瞒下，下面要玩什么花样，最忌讳的就是被上面知道。李阳平家里是股东，那就是能通天的人物，下头要做什么，头一个就要瞒住李阳平。可是行政部那一帮人却把李阳平捧成维修部主任，还让李阳平砸电脑，就不怕李阳平是来做卧底的？

时间不等人啊，他得抢在李阳平下手之前把一切都给布置好，才能抢先发动打击。荆天宇和李阳平本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李阳平要下手对付荆天宇是很容易的。要不是荆天宇刚好得到了异能，现在已经被炒了鱿鱼。可就算是有了异能，要对付李阳平，还是没有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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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站队

公司的饭堂在四楼，里头人声鼎沸，挤满了人。免费的东西当然人人都想要，就算不喜欢也要拿一份，不拿就好像吃亏了一样。高峰期已经过去一半了，大多数人都领到了午餐，排队的人不多。荆天宇和顾小清排到队伍里面，慢慢跟着往前挪，很快就轮到他们。第一个窗口领餐盒，第二个窗口打白饭。

荆天宇年纪轻，做的又是体力活，吃得多，一般都要吃五两才够消耗。不过在窗口直接叫五两是不行的，直接叫的话，三两四两五两差不多都一个样。食堂阿姨根本就不会给你称重，她们拿着个大勺，二两就是小半勺，三两是大半勺，四两是平勺，五两是满勺。可是这平勺满勺之间究竟怎样区别，全在阿姨一念之间，有时多，有时少，多的时候还凑合，少的时候吃不饱。

要想填饱肚子，得叫一个三两，然后再叫一个二两，阿姨就得先放大半勺，然后再加小半勺。可是这招耍的多了，食堂阿姨也不上当了，一看是荆天宇，也不管他怎么说，一勺子饭扔下来就算了。今天打饭的正是最难缠的一个食堂阿姨，为了自己的肚子，荆天宇摆出最灿烂的笑容，对她说：“美女……”

食堂阿姨哼了一声，啪的一下给了荆天宇一勺子白饭。

“哇美女你今天这么好？”荆天宇一看惊了，白饭满满的堆在盘子中间，比平时的五两大了一整圈。

“我们换了个新勺子。”食堂阿姨没好气的说。

“你吃这么多你不怕胖吗？”顾小清问。

“我运动量大。”荆天宇说。

“我吃那么一点，都要每天健身一个多小时才能保持身材。”顾小清说。

“那不一样啊，我在维修部干活，经常要出去跑。你在前台上班，一坐就是一整天，消耗太少。”荆天宇说。

“这也是啊，前台活动量太少了，也没什么可以做的。”顾小清点点头，忽然看到白饭旁边摆着的菜，伸长了脖子仔细看，“烧鸭子胸和腿都没有了，只剩下骨头。蒸鱼好像不太新鲜啊，排骨太肥了。有土豆丝吃土豆丝吧，还有蒜蓉蒸丝瓜。”

于是顾小清打了一两白饭，要了土豆丝和丝瓜，高高兴兴的去找座位。按照规定，每人可以要两荤两素，荆天宇可不会像顾小清那么浪费。他要了很肥的排骨，一连要了两份，再要辣椒炒豆腐干，剩下一个配额要了红烧豆腐，可不是荆天宇喜欢吃豆腐，而是因为红烧豆腐汁水多能下饭。然后又在旁边加了一大勺子咸菜，这才去找座位。

“阿宇这里，”顾小清朝着荆天宇挥挥手，“这边有位置。”

周围无数充满了羡慕妒忌恨的目光刷的一下围攻过来，把荆天宇刺得浑身不自在。这可真是冤枉，荆天宇明明什么都没干。他冒着炮火走到座位上，刚放下餐盒，沈志国就走了过来，“阿宇你在这里啊，顾小姐也在？正好正好，我们一起吃饭。”

“沈主任好。”顾小清说。

“阿宇，有个大喜事，我们维修部的表彰正式下来了。”沈志国掏出一张大红印章的文件说，“还特别表扬了你，给你提了一级。下个月开始，你就按照新等级拿月薪。这个是人事部给我们发的通知，你先看看。这份通知不能给你，迟点走完了程序，人事部和财务部都会发通知给你。”

“阿宇这么快就升级了啊，大喜事啊。”顾小清说。

“运气，都是运气。”荆天宇说。

“我怎么就没这种运气呢。”沈志国叹了一口气。

“沈主任，刚才李主任来找我，说以后没有他批准，我就不许出去干活，这是怎么回事啊？”荆天宇说。

“有这事？”沈志国皱起眉头，“这没道理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我也觉得不合公司规矩，可李主任就这么说。”荆天宇说。

“我去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沈志国说，“阿宇你不用担心，李阳平不过是个维修部的主任罢了，还能一手遮天不成。你刚刚为公司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谁也不能亏待你。”

这儿人多口杂，也不能问私活的事情，荆天宇只好说：“也不知道李主任究竟想怎么样。”

“谁知道呢，他看不上我们这些人，话都不和我们多说一句。”沈志国说。

“李主任真的这么不合群啊？”顾小清问。

“不是不合群，不合我们维修部的群。”沈志国说，“一星期也不知道能下来几次，平时有什么事想找他做决定，那可就难了。幸好我们维修部都是做熟了的，上下用心，总算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来。干活他没份，领功劳倒是第一。这次多亏了阿宇，给我们维修部挣回了一个公司通报表扬，李主任就打压阿宇，想把功劳全捞到手里。”

“李主任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顾小清半信半疑。

“那他还能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一心为公司来打压阿宇？”沈志国说。

“李主任说阿宇违反公司规矩把客户的涉密电脑拿回公司来，这是怎么回事啊？”顾小清问。

“屁涉密电脑，就是凯信吴总的电脑，阿宇已经把硬盘拆下来给吴总了。”沈志国说，“李阳平硬说可以用专业设备恢复内存上的数据。先不说我们乐阳有没有这样的设备，就算有吧，能恢复出什么数据，恢复到什么程度，那都是没法子预测的。说把涉密电脑带回公司，根本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如果真是这样，就是李主任不对。”顾小清说。

“当然是他不对。”沈志国说，“那家伙是行政部下来的，对电脑技术是一点都不懂，泄密什么的，就是在找茬。”

“他的确没学过电脑相关的技术。”顾小清点点头。

“所以啊。”沈志国说，“公司也不知道怎么会任命这么个人来当维修部主任的，胡来嘛。”

“可能公司有公司的考虑。”顾小清说。

“还不是管理多样性那一套，我都腻了，什么保持公司管理层的进取心，培养通用型人才，其实就是政治斗争。打赢了的人就能抢钱抢位置。”沈志国本来已经觉得自己铁板钉钉要做主任了，结果被李阳平抢了位置，心里早有不满。平时倒也不会见人就说，可是在美女面前，是个男人都会特别多话。

“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顾小清说。

“顾小姐，你还年轻，刚出来干活，不知道江湖险恶。”沈志国说，“上头说什么都一套一套的，数字管理，制度化管理，科学化管理，效率化管理，其实根子就是一个，政治斗争。公司上层哪一派斗赢了，跟着他们的就肉吃。斗输了，跟着他们的就只能喝汤。所以啊，在公司干活，最重要的就是跟对人。阿宇你说是不是啊？”

荆天宇大口大口的吞吃混合了咸菜豆腐辣椒肥排骨的米饭，忽然听到沈志国的话，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沈主任，我也刚入职，您讲解这么珍贵的职场经验，我哪里插得上口。”

“就说这次吧，你以为李阳平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你？”沈志国说。

那当然是为了顾小清，荆天宇心里说。

“是因为他要杀人立威！”沈志国说，“他虽然不懂技术，也不知道我们维修部的内情，不过既然当了主任，肯定不想光是挂名。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要找人立威。阿宇你是新人，大概他认为你好欺负，所以就把目标钉在你头上。就算这一次躲了过去，下次他又会出其他招数。”

其实原因好像并不是这样，过程推导也不严谨，但结论是对的，荆天宇问：“那我该怎么办？”

“我们维修部真干活的团结起来，就谁都不怕。”沈志国说，“李阳平有行政部支持，业务部也不会对我们坐视不理。要是李阳平乱来，影响了我们的工作能力，业务部会受很大影响。公司的钱全是业务部赚的，行政部不过是搞后勤的而已，谁强谁弱也不用说了，只要你好好干活，给公司做贡献，就不用担心行政部那边乱搞。”

也就是说要站在业务部这边，结合前面沈志国说要跟对人，这个维修部副主任想说什么也就呼之欲出了。荆天宇对于站队倒是没什么想法，他要对付的是李阳平，李阳平是行政部的人，那荆天宇只能站在沈志国这边。至于其他势力，荆天宇连声望开启任务都没找到呢，他倒是想直接跟大老板，人家也不肯搭理他啊。

“我们维修部难得受了嘉奖，我用全部门一起出去吃一顿。”沈志国还嫌不够，继续加码，“到时候金经理也回去。”

荆天宇知道金经理是业务部的经理，和胡经理不同，人家的全称里面没有副字，乃是一个正牌经理，在业务上一言九鼎，说什么是什么。有他撑腰，胡副经理就不算什么了。

“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干活。”顾小清插嘴说。

“谁不想好好干活啊。”沈志国说，“问题有些人就是不肯让我们好好干活。”

“哦，谁不让你好好干活啊？”李阳平脸色阴沉，带着好几个人走了过来，里面还有人事部的黄海军。

“李主任，黄经理？你们怎么来了？”沈志国盯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是来通知你。”李阳平露出胜利的笑容，“沈志国，你被解除职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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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解除职务

“你胡说什么！”沈志国站起来。

“我可没胡说，黄经理，你给我们沈副主任解释一下。”李阳平说。

黄海军瞪了李阳平一眼，这算是什么意思，说得好像他是给李阳平干活的一样。可办正事要紧，现在也没空和李阳平分辨。“沈主任，有人举报说你用假发票套取维修部的运行资金，财务部经过核算，认为需要仔细调查，所以通知我们先暂停你的工作，等候财务部审核。”黄海军对沈志国说。

“什么假发票！我什么时候用假发票了！”沈志国很是愤怒。

所谓的运行资金，其实就是各部门的机动资金。各个部门都有一些要从公款出的集体花费，比如说沈志国刚才和荆天宇提起的聚餐。这部分钱各部门有不同的额度，业务部的额度非常高，行政部的额度就少一些。至于维修部，额度还比不上别人的零头，但也是有的。只要在额度内，部门主管可以先跟财务部把钱借出来，事后补一张发票就行了。对于这部分钱，财务部审核很宽松，不像报销其他钱一样左问右问。

沈志国只是维修部的副主任，不过主持维修部工作很久了，额度一向都是掌握在他手里。要说里面有没有猫腻，那肯定是有的，一大笔可以自由支配的钱在手里，谁不会趁机捞点好处，又不是圣人。可要说假发票，那是真没有，沈志国从来都是用真发票。都做到副主任了，又不是愣头青，发票还弄不到真的吗。

“财务部这么通知我们，我也只能这么和你说。”黄海军双手一摊，“如果没问题，财务部应该会查清楚的。”

“这是污蔑！”沈志国瞪着李阳平，“有人在诬告！”

“诬告不诬告的，你自己清楚。”李阳平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总之你现在被解职了，给我立即收拾好东西，回家等候处理。没给你通知之前，不许踏入公司范围一步。”

“欺人太甚！”沈志国一拍桌子，“我要找金经理。”

“金经理？你找刘总都没用。”李阳平说。

“沈主任，这是经过总经理办公室批准的正式通知。”黄海军说，“你先回家休息两天，要找谁也不要急于一时。直说不让你回公司，又没说不让你打电话。你要相信公司，假发票那是多容易查清楚的事，上财政局的网站输入号码就行了。如果你没用假发票，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这可没这么简单，维修部里面的阴暗角落多着呢，别的不说，就说捞外快的事情，被查出来就是一场地震。沈志国坐镇在维修部，上上下下都不会乱说，就算有人乱说，也会变成业务部和行政部的对抗。可要是沈志国不在，李阳平顶着主任的头衔无人可制，说不定就能找出些什么东西来。

可是人家通过了公司的正当程序，走完了流程，发了正式通知，沈志国再怎么不情愿也没法子，“好，我就看看某些搞诬告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业务部在维修部的副主任可不是只有沈志国一个，另外两个副主任也是这边的。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什么下场吧。”李阳平说。

沈志国哼了一声，没有回话，转身走了。黄海军带着人跟着一起走，李阳平却留了下来，对荆天宇说：“你以为有沈志国在，我就奈何不了你？沈志国自身都难保，还能保得住你？”

“李主任。”荆天宇只觉得精神情所未有的集中，就好像当年高考即将进入考场的时候一样，“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是吓傻了还是吓呆了？说些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李阳平说。

“值班室的电脑是怎么坏的，李主任应该很清楚吧。”荆天宇说。

李阳平脸色剧变，但马上又镇定下来，“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了。”荆天宇胡吹大气。

“你有个屁。”李阳平说，“给我等着，马上就轮到你了。”又对顾小清说，“小清，你别听荆天宇胡说八道。很快你就会知道，其实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维修部上下互相包庇，工作情况一团糟，必须要狠狠地清洗一番才行。”

“公司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谁是谁非我也不知道。”顾小清说，“不过我会看着的。”

“你尽管看吧。”李阳平说，“最后的胜利者，肯定是我。”说完昂首直出，意气风发。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荆天宇的胃口一点都没受影响，依然大口大口的在吃饭。

顾小清看得扑哧一笑，说：“你倒是吃得好香，我刚吃完饭都看饿了。”

“饿了就吃啊。”荆天宇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李阳平可是你的顶头上司，还把沈主任给撤职了，你不怕吗？”顾小清问。

“这有什么好怕的。”荆天宇说，“顶多不在这里混罢了，只要能吃苦肯干活有技术，到哪里找不到工作。”要是以前，也许荆天宇会怕，现在他有异能还怕什么。光是凭着这一门手艺，天大地大任凭驰骋。要真去外地找工作的话，临走前还可以先把李阳平揍一顿，保证把他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可要是你被冤枉个很严重的罪名开除，别的公司一看简历，也不敢用你了吧。”顾小清说。

“那我就去京城，去江浙，去粤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阳平还能一手遮天啊。”荆天宇说。

“你真看得开。”顾小清说，“你刚才说值班室的电脑，是什么意思啊？”

“值班室前一阵子不是报废了一套监视系统吗？维修部派人去看过，说没法子修，公司只好花大价钱买了一套新的。”荆天宇说，“其实监视系统只是电脑坏了，只要换一台电脑就行，最多三五千的事。后来我们才知道，是李阳平修改了维修报告，说可以更换电脑，但更换之后无法保证监视系统正常运行。”

“李主任从中得了什么好处吗？”顾小清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换监视系统，招标安装都是行政部负责的。”荆天宇说，“我们自己内部评估，做一样的监视系统，大约需要五万块钱，可是行政部招标的数字是十五万。”

“也许是售后服务不一样。”顾小清说。

“没有售后服务，行政部说为了节约资金，所以把售后交给我们维修部负责了。”荆天宇说。

“那可真是……”顾小清摇摇头，“公司里真是太乱了。”

“还不止呢。”荆天宇说，“监视系统的电脑本来好好的，有一天忽然坏了，就好像被人砸坏了一样。那天谁都没进去过值班室的机房，只有李主任和胡经理进去过。”昨天荆天宇在电脑上看到的情景，就是李阳平砸电脑。砸电脑前后发生了什么事，稍微一打听一推断就出来了。

“那可不就是骗公司的钱吗？这是犯法的！”顾小清大吃一惊，“你怎么不和……不报告公司领导呢？”

“我手里也没真实证据啊。”荆天宇说，“说了也没用。”

“说不定有用呢。”顾小清说。

“有用的话，李阳平就不会是刚才这个反应了。”荆天宇说。

“公司还真是需要整顿。”顾小清感叹说。

“要整顿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说的。”荆天宇吃完了饭，“好了，我先去干活了。”

话是这么说，可荆天宇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要收集李阳平的罪证，就算自己拿着没用，也可以交给沈志国。下到维修部，这儿已经是人心惶惶，维修员们三个一群五个一堆，都在低声讨论刚刚传来的爆炸消息。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沈主任怎么被停职了？”

“说是用假发票了。”

“沈主任怎么会用假发票，真发票都报不完。”

“那就不知道了，听说是李主任下的手。”

“李主任可真厉害，居然能让沈主任停职。”

“人家可是行政部包总的爱将，真以为人家没本事呢。”

“以前沈主任也太过分了，一点权都不让出来，我早说这样是不行的，李主任毕竟是主任。”

“可是我们这里事情太多，被李主任知道了很不方便啊。”

“是啊，我们一向跟业务部那边沟通，行政部插进来，那就是两个主子，我们要怎么伺候？”

“张主任和艾主任到哪里去了？他们应该拿个主意吧。”

“张主任休年假出去旅游还没回来呢，艾主任倒是没见人。”

“可能是和沈主任商量吧。”

“李主任要来主持工作，我们该怎么办？”

“凉拌，我们的事被上头知道，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李主任也不会想把我们全炒掉啊，他只会分一份钱吧。”

“小声，别被人听到了。”

“下面的全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可以说，阿宇都是自己人了。”

荆天宇听到提到了自己，勉强笑了笑。那边的人也朝着荆天宇笑了笑。谢飞扬、穆宇、王正声，这些都是维修部里面的骨干。平时神神秘秘的，和荆天宇没什么话说。现在终于是打进了他们的圈子，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整个圈子都可能要面对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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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商量

吴兴文满脸灰败，孤零零坐在角落，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大家都知道这家伙靠不住，尤其是他刚刚投靠过李阳平。“沈主任被停职了，要是李主任来找我，那可怎么办？”吴兴文满头都是虚汗。

“那不是正好吗，李主任看得起你啊，他来主事，你不是得势了。”荆天宇说。

“得势个鬼，这是行政部和业务部在争权夺利，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牵扯进去很容易会粉身碎骨。”吴兴文说。

“你说的也太严重了吧。”荆天宇说。

“你懂什么。”吴兴文说，“行政部想要控制维修部很久了，可是业务部一直不放手，两边一直在明争暗斗。虽然说业务部势大，可行政部也弱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在公司内部的事务上。大老板最讨厌的就是员工坑公司的钱，要是这一次李主任能够证明沈主任用假发票，那风暴可不会局限在我们维修部，业务部的报销都要全面整理。你说这能是小事吗？”

“沈主任怎么会用假发票呢。”荆天宇说。

“他那些发票，有些也是买来的，卖发票的人给他假发票呢？”吴兴文说，“又或者人家直接在财务部下手，沈主任交真发票上去，存档的却是假发票，沈主任怎么说清楚？职场上致人死地的手段多得是，当年我就是上了一个大当，才会落得这个下场。本来以为落到最低处，可以安心过下半辈子，没想到……”

“我是李主任的眼中钉，你能有什么事？”荆天宇问。

“人人都知道我没骨气，所以人人都会从我身上下手。”吴兴文说，“李主任不会放过我的，他一定会逼着我出卖大家，出卖沈主任。我什么都不说，固然不会有好下场。可是说了，沈主任难道会放过我？不论是业务部还是行政部，随便哪一个中层管理伸出手来，都可以把我碾得粉碎。”

“那你就是死定了？”荆天宇问。

“也许主动辞职可以避开吧。”吴兴文说。

“那你要辞职吗？”荆天宇问。

“除非中了彩票。”吴兴文苦笑着说。

“那就只有一个法子了。”荆天宇说。

“你还有法子？”吴兴文很是吃惊。

“当然。”荆天宇说，“干掉李阳平！”

李阳平砸坏的监控电脑还在维修部，上面也许还有他的指纹。可是这没什么用，身为维修部的主任，李阳平可以给自己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台电脑上找一百个理由。用小螺丝刀捅上去，那段影像也没有再次出现。为什么影像不能储存起来呢，要是可以的话，荆天宇一定会把顾小清的影像连看一百遍……错了，是仔细看那段影像找线索。

“这监控电脑有什么好看的？”吴兴文很是纳闷。

“大家都说采购新监控系统的时候，行政部肯定有人吃了钱。”荆天宇说。

“这不是废话吗，五万块钱的东西，十五万买回来，没人吃钱才怪。”吴兴文说，“但和李阳平没什么关系啊。”

“吃钱的人多半是那个胡经理。”荆天宇说。

“这话可不能胡说。”吴兴文连忙制止荆天宇，压低声音说，“被别人听到了会有很大的麻烦。”

“我可没有胡说，”荆天宇也小声说，“我怀疑这台电脑就是李阳平砸坏的。”

“不会吧。”吴兴文连忙看监控电脑，“这还真好像是硬砸砸坏的。”

“当然是真的。”荆天宇说，“我们要做的，就是找证据。”

“都过去这么久了，哪里还找得到证据。”吴兴文摇了摇头，忽然有了个主意，“不如我们去报警。”

“报警？”荆天宇一笑，这主意他当然也想过，“不行的。”

“可以的，”吴兴文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如果监控电脑是被砸坏的，那就是毁坏公司财物。电脑本身不值什么钱，可是整套监控系统就不一样了，起码好几万，算上贪污的话，那就是十几万，警察肯定会受理。要是能够查出什么来，那当然最好，就算查不出东西来，李阳平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荆天宇说，“别人敢动手贪污，肯定不会是等死的吧？要是警察没查出来，你说会怎么样？”

“会更糟。”吴兴文无精打采的说

雷老板不敢报警，是因为他压根没想过会露馅，什么准备都没有。可是胡经理不一样，他坑的是公司的钱，要是被发现了马上前途尽毁，肯定会很小心。就好像李阳平交上去的报告，并没有说一定要把整套系统换了，而是说可以单换监控电脑，但不能保证换了电脑后监控系统正常运行。你能说他错了吗？当然不能，再怎么高级的专家，也不能保证换了电脑后监控系统就一定正常。

一叶知秋，报告上都这么小心，其他地方肯定也有相应的安排。至于这个被砸坏的电脑，肯定也想好了借口。到时候李阳平说电脑其实本来是好好的，不过他打不开机箱，只好用锤子硬敲，警察又能说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电脑究竟是敲坏的，还是坏了以后被敲成这样，已经完全看不出来。

“所以我们还要想别的法子。”荆天宇说。

“什么法子？”吴兴文问。

有法子的话荆天宇就不用发愁了，“老吴啊，现在你也别藏着掖着了，还知道什么和李阳平有关的，全说出来。”

“也没别的什么了。”吴兴文说，“李阳平他家里是做生意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做不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家在十几年钱入股了我们瀚海公司，不过后来做生意缺钱，把股份卖回给大老板，现在已经不是股东了。不过毕竟有这么一个情分在，后来李阳平读完大学，就来我们公司任职。开始的时候在行政部，按部就班熬了几年，就到我们维修部做主任。听说他只是来过渡一下拿品级，等熬过时间就会回去行政部。”

原来李阳平家里已经不是公司股东了，可这消息没什么用啊，至少对荆天宇没用。

“沈主任之所以没能升主任，听说是李阳平父母出了力，直接找了刘总谈。”吴兴文又说。

刘总是管着业务部的副总经理，可以说是业务部的总后台。刘总答应了的事情，沈主任当然没法子反对。可是这个荆天宇也没有关系，不对，其实是有关系的。这进一步落实了李阳平有高层关系，对付李阳平的难度进一步上升。就算找到李阳平坑公司钱的证据，也许会被他的关系网化解掉。

“李阳平有没有坏掉的电脑在我们这里？”想来想去没什么法子，荆天宇只好从异能方面下手。

“没有。”吴兴文一口就灭掉了荆天宇的希望。

“没有吗。”荆天宇很失望。

“要是有就好了，怎么也可以从他的电脑里面弄出些有价值的信息来。”吴兴文当然不知道荆天宇身居异能，还以为他是想打别的主意，“照片门不就是从冠希哥送修的电脑里泄漏出来的。对了！”吴兴文忽然想起一事，“李阳平没有，但是胡经理有，胡经理的电脑上个月送过来给我们修了。”

“胡经理的电脑？在哪里？”荆天宇问。

“就在我这里。”吴兴文说，“是李主任亲自给我让我修。”

“你修好了？”荆天宇连忙问，要是修好了，异能就没作用了。

“没呢，”吴兴文说，“要是修好了，他的电脑怎么会还在我手里。李主任让我打了个报告，说这电脑损坏严重不能修了，给胡经理换了一个新电脑。那家伙根本就是假公济私，胡经理的电脑也就是USB口有点接触不良，他的键盘鼠标都是USB的，所以有时候动不了，根本没什么大问题。”

要不行政部觊觎维修部呢，有维修部配合，他们刷钱刷装备都容易得要死。想换什么东西就说什么坏了，维修部过去一瞧，说句确实坏了，行政部就可以进行采购，不论是直接买还是招标，里头都有大笔的油水可以捞。要是维修部说一句这是小问题可以修呢，那就对不起了，缝缝补补又三年，继续使用现有设备，油水什么的就别想了。

拿到胡经理的电脑，荆天宇拿着小螺丝刀凑了上去。这电脑其实没坏，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影像。就算出了影像，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算了，想这么多又能怎么样呢？除了异能之外，荆天宇只是一个没钱没权没背景刚从大学毕业初入职场的新人罢了，对着有钱有权有背景的顶头上司，又能怎么样。

螺丝刀碰到了机箱，影像出来了。

胡经理坐在电脑前，摇摇头说：“这电脑怎么回事啊，怎么老是不能动。”

“拿去修呗，李阳平不是做了维修部主任吗。”另一人说。

荆天宇认得这也是行政部的，似乎是一个主管还是副主管，不过荆天宇不知道名字。主管的全称是主管经理，在经理之上，总经理之下，已经脱离中层，成为高级管理人员。就荆天宇这种级别，和主管经理是搭不上话的，所以他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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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寻找

“李阳平这小子，都不知道能不能信。”胡经理说。

“怎么不能信啊，不是自己人吗？”主管经理问。

“他家原来是我们公司的股东啊，和大老板能说上话的，要是漏了什么消息过去，那可怎么办。”胡经理说。

“他们家早不是股东了，大老板也就是看在以前的情面上，才让李阳平进公司干活。要是真要特殊对待，怎么会让他做这么低级的工作。不说财务部和业务部，就是在我们行政部，高速公路直通车的位置也不少，李阳平一个都没捞着。”主管经理说，“他这个位置，只适合用来熬年资，这有什么用。”

“话虽如此，我还是不放心。”胡经理说。

“那好办，要他交投名状呗。”主管经理说。

“人家父母面子大，投名状不一定有用啊。”胡经理说。

“普通投名状不一定有用，那就来个狠点的呗。”主管经理说。

“狠点的？”胡经理若有所思，“我得好好想一想才行。”

“弄好了把东西放到老地方去。”主管经理说。

“那地方已经满了。”胡经理说。

“满了吗？”主管经理有些诧异，“最近我们干的坏事有点多啊，那就先放到你办公室里。”

“我办公室？怎么不放到你办公室。”胡经理说。

“那不是废话吗，不安全啊。”主管经理说，“反正视频里面你也要露面的，不存在安全问题。”

“谁说我要露面了。”胡经理说，“总之就是不行，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放着。”

“就放到仓库的大保险箱里面吧，像以前一样。”主管经理说。

“那是很久以前了。”胡经理说。

“想当年我还是经理，你还是办事员，没有人干活。”主管经理哈哈大笑。

“没有人干活。”胡经理跟着哈哈大笑。

荆天宇还没看够，可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人干活是什么意思？胡经理有一份东西存在仓库的保险箱里面。这份东西是李阳平的投名状，正是因为有了这一份投名状，所以胡经理才信任李阳平，和李阳平一起坑公司的钱。如果能够拿到这一份投名状的话，就是一份绝佳的罪证。

仓库的大保险箱是一个公用保险箱，钥匙和密码都掌握在仓库保管员那里，其实就是相当于储物箱子。这个保险箱很大，是分隔的。拿东西去交给仓库保管员，仓库保管员会登记造册，并发一个小号牌。以后凭着号牌可以回来拿东西。当然，只做保管，不做赔偿，万一损坏，费用自理。

要去把这份投名状拿出来，不会很容易，但不是没办法。真是上天保佑，电脑不但出了影像，而且还是荆天宇最需要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螺丝卸了下来，打开机箱，拿出硬盘，交给吴兴文，“你去检查一下里面有什么。”

“我来？”吴兴文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荆天宇肯定信不过他要自己检查呢，毕竟连拆硬盘都亲自动手了。

“这种水磨工夫，你比我擅长。”荆天宇说，“我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门路。”

“对，你去找顾小清问问。”吴兴文又误会了。

“你仔细检查他的硬盘，不要放过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荆天宇说，“我先上去了。”

吴兴文很是感动，荆天宇居然这么信任他。这可怎么办啊，吴兴文好久都没被别人信任过了，要是在电脑里面找到了什么东西，万一他忍不住想独吞那可怎么办。拿着这些东西去和胡经理谈判，怎么也能保住自己，说不定还能要到些好处。要是和荆天宇一起去，难度要增加好几倍以上。

荆天宇也不管吴兴文在想什么，上了楼就直奔仓库。这仓库却不在办公楼里面，而是在办公楼后面的一个附属建筑，里面存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前荆天宇也经常来，从来都没什么特殊感觉。不过这一次来，却好像是踏入敌国一样——这是行政部直管的地方，里面全是行政部的职员。

不过事实证明荆天宇是想多了，人家压根没有拿正眼瞧他，就好像以前一样。大保险箱就在仓库里面的一个小房间，荆天宇进了门，找到管理员老张，他正躲在房间里面喝茶。见有人来，脸立即就拉长了。和维修部一样，仓库管理员也是没有奖金只有死工资的，做多做少一个样，当然想做得越少越好。

荆天宇一根中华递过去，老张的脸就从冬天般的严酷变成春天般的温暖，荆天宇这才说：“老张，我来拿东西。”

“牌子呢？”老张问。

“牌子掉了。”荆天宇说。

“那没法子，没牌子不行，我们这儿都是认牌不认人的。”老张说，“存的时候就跟你说的很清楚，千万不要丢了牌子。没有牌子，我哪知道你存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们不是有登记的吗？”荆天宇说。

“登记？”老张嗤的一笑，“登记是有登记，问题是不合规矩啊。”

荆天宇塞过去一张百元大钞，这就是全世界都通行的规矩。

“规矩也不是不能变通。”老张马上换了口气，“我来帮你找找……不过牌子的钱要扣掉的啊，一个牌子五块。”

“大哥帮帮忙。”荆天宇又递了一张过去，却不是五块，而是五十。

“行行，我帮你找，你是哪一天来存的？”老张问。

“上星期三。”荆天宇说。

“上星期三啊，不是我值班。”老张从几大本账本里面挑出上星期三的来，一页一页仔细察看。

荆天宇当然知道那天不是老张值班，他还知道星期三来存东西的人特别多，否则也不会挑这一天来说。老张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没找到荆天宇存东西的记录，“这可真奇怪，怎么没有呢。”他从头再找一遍，还是没找到，恨恨地说，“真的没有，那帮混账，根本就不好好记账，肯定是记漏了！”

他倒是没怀疑荆天宇，人家真金白银拿了一百五十块出来，怎么会用来开玩笑。老张和荆天宇等级差不多，工资也差不多，都是一个月两三千，一百五已经是一天多的工资，不是真急了，谁也不会掏这么多钱出来。

“怎么了？”荆天宇明知故问。

“记漏了，没有你的记录。”老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可能是上星期三来存东西的人太多记漏了。所以我就说，一定要保管好牌子。只要有牌子，就算没记录，要找出来也容易。可是没了牌子那可就麻烦了，人手不可靠的，可能会记漏记错。上次给人家保管一批硬盘，就是记错了，闹出好大的事情来。”

“啊？那可怎么办？”荆天宇问。

“没关系，我帮你找找吧。”老张说，“你还记得牌子的号码吗？”

“好像是13几来着。”荆天宇摇摇头，“后面的记不得了。”

号码牌有五位数，其中13几开头的也不知道有多少，老张又问：“你存的是什么？”

“是一份文件。”荆天宇说。

“文件你怎么不自己放着，要存到保险箱来。”老张说。

“那是公司的红头文件，盖了十几个章，唯一的原本，关系到我升职加薪的东西。”荆天宇说，“为了这些章，我跑了好久才全盖下来，叫我重新跑一遍，那不是为难死我。这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只能放在公司，我办公桌那里人来人往的，万一丢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原来是这样，你等等，我帮你找吧。”老张一听也不敢怠慢，耽误了人家升职加薪，还不得恨死。

“谢谢张大哥。”荆天宇感激的说。

老张进去房间里面，找来找去找来找去，什么都找不到。他也不可能找得到，上星期三荆天宇压根就没来存过东西。找了好久，老张渐渐不耐烦起来，可是收了荆天宇的钱，又不敢甩手不干。这时候荆天宇很善解人意的开口了，“张大哥你还有别的事要做吧？要不我来找。”

“这不太好吧。”老张遮遮掩掩的说，“不是信不过你，万一丢了什么东西，那谁也不好。”

“不会的，我要是乱拿东西，天大五雷劈！”荆天宇诅咒发誓。

“可是……”老张还是有些迟疑。

“要不这样，我进去出来，你都搜身。”荆天宇说。

“搜身倒也不用。”老张下定了决心，“你可千万不要乱翻东西，找到自己的文件就行。”

“你放心。”荆天宇说，“我怎么会乱翻呢。”

终于说动了老张，让荆天宇进了大保险箱所在的房间，他就开始乱翻起来。老张还没法子说什么，大保险箱里面文件最多，不翻开怎么知道是不是荆天宇的东西呢。老张越看就越是不放心，不停的问：“找到没有？”

“还没找到吗？”

“那份文件大约是什么样的？”

“你别乱翻啊，文件袋上都写着行政部了，肯定不是你的。。”

荆天宇就是要翻行政部的文件袋，“我那份文件也是用行政部文件袋装着的。”

“怎么用的是我们的文件袋啊？”老张问。

“我们维修部没有自己的文件袋啊，只能有什么用什么。”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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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升官发财死老婆

这时候有人来存东西，老张只好出去接待。荆天宇马上过去，拿起账本，找一个月之前的存放记录。迅速的一页一页翻过去，没有胡经理的记录，以前的也没有，以后的也没有，胡经理根本没有在大保险箱里存放过东西。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胡经理压根没拿到李阳平的投名状？还是拿到了投名状，但没有放到大保险箱来？

这时候千万不能绝望，也不能着急，要好好想想。荆天宇仔细思索，整理自己得到的情报。胡经理为什么要拿李阳平的投名状？王伦要林冲缴的投名状是抢劫杀人，杀了人就不能回头。胡经理要李阳平的投名状也一样，肯定是犯罪证据。这份东西在胡经理手里，李阳平就不能去告密。

既然是罪证，那么胡经理很有可能不是用自己的名义存放，要不然以后真要把这些罪证交出来，胡经理也脱不了身。还有李阳平，他也会到处找这一份投名状，把自己的犯罪证据拿回来。要是胡经理用自己的名义存放，很有可能会被李阳平发现。那么他会用谁的名义来存放这投名状呢？

会不会是随便捏造一个不存在的人，还是借用别的员工的名字？荆天宇一时想不出来，就尝试着从另一个方向思考。

乐扬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胡经理的东西随便往什么地方一放，别人都不可能猜得到。或者直接租一个银行保险柜，也用不了多少钱，照样可以用别人的名字，只要拿着钥匙和密码就行。胡经理为什么要冒风险把东西放在公司，还要放在大保险箱这里呢？最大的可能，就是大保险箱的运作方式。

这儿是认牌不认人的，只要有牌子，就能拿到东西。公司里面转交物品，利用大保险箱最方便最安全也最隐蔽。胡经理他们坑公司的钱，显然并不是哪一个人临时起意，而是有组织有预谋长期干的，就好像维修部长期利用翰海公司的名义在外头捞外快一样。胡经理拿到了投名状，很可能不是自己放着，而是要给别人的，比如说那个主管经理。

那个主管经理曾经说过，让胡经理把投名状放到老地方，但是胡经理说老地方已经满了，所以才放到大保险箱这边来。可见他们有另外的联络渠道，这边不过是个备份，说不定老地方已经有了空位，已经把投名状搬过去了。要是这样的话，希望就更加渺茫了，过了这么久，谁知道东西还在不在。想到此处，荆天宇顿时有一种无力感。

再无力也要继续找，这是荆天宇唯一的希望了。他翻着账本，仔细寻找着任何一丝不寻常之处，忽然间他看到了一个名字，叫做梅有仁。梅有仁，岂不就是没有人？没有人干活，难道是这个意思？

赶紧记下没有人的牌号，去大保险箱找到相应的牌号，一看居然还是一份文件。文件本身没什么出奇的，翻开文件仔细查看，里面夹着一张存储卡！就是这个了？这就是投名状？这就是能够打倒李阳平的东西？荆天宇赶紧把存储卡装进口袋里，刚藏好，老张就慌慌张张走了进来。

“快出去，有领导来了。”老张说。

“领导？”荆天宇问。

“我们行政部的领导！”老张拉着荆天宇就出了房间，一听门外有说话的声音，更加着急，把荆天宇退到窗户边，“来不及了，你从窗户爬出去，最左边的栏杆是松的，可以拉开，快！我去拦着人，你赶紧走，被人看到了，我们两个都要完。”

这里是仓库，防盗很严，窗户外面的铁栏杆足足有手臂这么粗。但是最左边的栏杆推开以后，就有了一个可以容人通过的缝隙。再怎么严密的系统和制度，也挡不住人心上的裂缝。仓库里居然有这么一条能够潜进去的秘密通道，荆天宇要是有坏心的话，晚上从这里摸进去，很容易就能把仓库给洗了。

不过现在荆天宇没空考虑这事，他的全副精神都放在刚拿到的存储卡上面了。这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不是真的是投名状。他下到维修部，找了一台手提电脑，偷偷的躲到一个没人的房间里，打开了存储卡。

存储卡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也不大，只有300多MB，荆天宇却不着急点开查看，而是先把这视频文件加密后发到自己邮箱上。瀚海是一家IT公司，用的网络自然非同小可，哗啦啦的只用了两分多钟，就把视频传到了网上，然后再从网上备份复制，走的是骨干网，速度就更加快了。网盘，ftp，各大网站，这份视频文件在网上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清除干净。

做完了这一切，荆天宇才打开了视频文件，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镜头晃动得很厉害，角度也很奇怪，像是从腰部往上拍，就好像是偷拍的一样。虽然不太清楚，不过荆天宇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在翰海公司里面。拍摄者走了一会儿，就看到李阳平的办公室，他径直走了进去，对李阳平说：“李主任，恭喜恭喜，荣盛主任，升官发财死老婆，一下子达成了两样。”

“阿北啊，升官也就算了，我哪里有发财。”李阳平说。

“掌握了维修部，要发财那还不是很容易的事。”阿北说。

“维修部里三个副主任都是业务部下来的，我说话连屁用都不定。”李阳平倒苦水，“胡经理也是，难道以为给我个任命书，我就能把维修部控制起来了？没人没钱，光有个头衔，下面的人怎么会听。说是要帮我处理掉一个副主任立威，但是到现在都没动静，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胡经理那人，做事循规蹈矩，从来不肯越雷池半步，处理掉副主任什么的，你听听就算了，不要当真。”阿北说。

“那可怎么办？”李阳平问。

“你是维修部主任啊，光是这个头衔就能赚钱。”阿北说。

“要怎么赚？”李阳平问。

“喏，”阿北拿出一份文件来，“你在这里签个字就能赚钱，签个名，我给你十万。”

“十万？你这是什么，卖身契啊？”李阳平接过文件仔细察看，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阿北，“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这不是很清楚吗。”阿北说，“你卖给德明公司一块清中期和田玉摆件，作价十万元。”

“我哪来的什么和田玉摆件，还清中期。这德明公司又是干什么的？”李阳平问。

“和田玉摆件不用你出，只要收钱就行了。”阿北说，“只要签了合同，钱立即到账，当然你要现金也可以。至于德明公司，是一家经营古董玉器的公司，牌子老信誉好，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那德明公司是吃饱了撑的给我送钱？”李阳平才不信。

“德明公司的老总，以前有个老同学，现在做电气电路施工。”阿北说，“他上个月投标中了我们公司一处项目的配套电路。这种工程大家都知道，不免有些偷工减料，要不然怎么赚钱是不是。反正设计的时候留的余量很大，减少一点不会有什么问题。其他门路人家都走过了，只剩下维修部找不到门路。”

“维修部不负责检查线路的吧？”李阳平问，这都有专门的监理公司负责。

“可项目的设备坏了，要维修部去修的啊。”阿北说，“要是维修部打报告上去，说这些设备损坏是因为电气电路不好，那不就糟了。你也知道，业务部那些狗逼，抓着鸡毛能当令箭，看了报告肯定要兴风作浪。不过要是李主任你肯帮忙，交报告的时候删掉一些字眼，那就不会有事了。”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李阳平说。

“举手之劳，绝对不会有问题。”阿北说，“维修部的报告，都是要你签字才能发的，删掉一些能有什么问题。”

“真的给十万？”李阳平问。

“那还能有假？”阿北说，“你要是现在签字，今天我就能把钱送来。”

“对公司不会有什么损害吧？”李阳平又问。

“怎么会有呢，电气电路不好，也就是多跳几次闸，多停几次电，多烧几次设备，公司给人多保修几次，能有什么大事。”阿北说，“反正公司也有保修的预备拨款。”

“最重要的是，就算有事，也不会找我啊。”李阳平哈哈一笑，“我只是删掉报告上面的几行字罢了。”

“对啊，绝对安全。”阿北说。

“那我就签了吧。”李阳平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钱要尽快给我，转账也可以。”

“稍等。”阿北拿出电话发了个短信，不一会儿朝着李阳平点点头说，“已经转账了。”

李阳平看着手机，很快银行短信到了，点点头说，“到了，十万，现在才叫升官发财呢，可惜没有死老婆。”

“李主任你想死老婆，还得先娶个老婆才行啊。”阿北说。

“你知道个屁，我有个青梅竹马，刚读完大学出社会，这种雏鸟，我还不是随手就能拿下，到时候娶了做老婆，那可就发财了，她家很有钱的。”李阳平说。

“要是死了，那就更发财了。”阿北说。

“发财还在其次，主要是没了老婆，就可以拿着钱随便出去玩女人。”李阳平说。

两个猥琐的男人一起哈哈大笑，荆天宇在屏幕外面也想跟着大笑，这可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东西，还怕李阳平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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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大功

荆天宇高兴了好一阵子，才定下了心来。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把这份文件交给谁。要是荆天宇的地位高一点，认识的人多一点，那么直接找个老总级的人就可以。可惜荆天宇的地位实在是太低了，一个老总都不认识。那就只能给沈主任了，他在业务部有背景，肯定能把李阳平弄死。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荆天宇只能落个沈主任的人情。

又或者荆天宇可以拿着这一份东西去要挟李阳平，也可以达成目的。李阳平被抓住了要害，只能忍气吞声什么都听荆天宇的。可是一想李阳平说起顾小清的样子，荆天宇就放弃了这条路。这家伙真是太讨厌了，觊觎顾小清也就算了，居然还不是喜欢顾小清，而是喜欢她的钱。这也实在是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定要替天行道。

荆天宇给沈志国打了个电话，居然占线……等五分钟再打，还是占线。又过了五分钟，荆天宇再打过去，这次终于响起了接通的铃声，可是没响两下就被掐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是本机不在服务区。这是把荆天宇列到黑名单里面去了吗？

虽然说荆天宇可以理解沈志国刚被人停职急着串联没空理人，但荆天宇再怎么说也是当事人之一吧。沈志国走之前还拼命拉拢他来着，那都是随便说说而已吗？嘴里再怎么说好话，其实沈志国根本不认为荆天宇有多重要，接到荆天宇的电话都不听。

要是荆天宇有更好的途径去举报李阳平的话，他也不会去搭理沈志国。可惜荆天宇没有，所以只好把那个视频直接发到沈志国的邮箱里面，然后发了个短信过去。刚毕业的大学生，在社会上当然不会有地位，可是用这么赤裸裸的方式，让荆天宇受到很大的刺激。一定要升官发财才行啊。

没一会儿沈志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阿宇，你这视频是从哪里弄来的？”

“从胡经理的电脑上弄来的。”荆天宇不想说实话。

“实在是太好了！”沈志国的声音在打颤，“有了这东西，我看李阳平怎么死！”

“多行不义必自毙。”荆天宇淡淡的说，如果他第一次打电话过去沈志国就接了，大概他会和沈志国一样高兴。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在和刘总通电话。”沈志国听到荆天宇兴致不高，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

刘总是管业务的副总经理，公司最高层的实权人物之一。沈志国把刘总搬出来，荆天宇的注意力应该立即就被吸引过去，如果他只是一个公司的新人菜鸟的话，因为新人菜鸟纠结在上司有没有拒绝接听他的电话并没有意义，还不如把精力放到更加有用的地方去。但荆天宇不同，他是一个刚刚获得了异能的新人菜鸟。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没有异能，荆天宇只能接受现实。有了异能，就算使用限制非常大的异能也好，他想的就是怎么改变现实。被人轻视了，就想做出一番成绩来，让沈志国看看，他是何等的有眼无珠。

“不知道刘总看到这份视频，是什么表情。”荆天宇说。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我正把视频传给他。”沈志国哈哈大笑，“你在公司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好的。”荆天宇说。

“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不会忘记的。可惜这东西也没法子拿出去说，公司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嘉奖你。要是被李阳平知道，只怕会报复你，只能由我顶下来，这个你也明白是不是。”沈志国又说，“你放心，虽然别人不知道，不过我绝不会亏待你……这东西你还没有给别人看吧？”

“还没有。”荆天宇明白，这就是要抢功劳了，本来荆天宇也没想争，可是沈志国这做派，还是很让他反感。

“那就好。”沈志国松了一口气，“不是我要抢这个功劳，实在是没办法。要是被别人知道，人家肯定要说了，荆天宇这么厉害，能从胡经理的电脑里面偷东西，肯定也能从我们电脑里面偷。以后一旦有什么泄密，人家第一个就想是不是你干的。”

“我是从胡经理送修的电脑上找到的。”荆天宇说。

“那也一样。”沈志国说，“李阳平还刚说了你把凯信吴总的机器拿回来可能泄密呢。”

“我明白的。”荆天宇说。

“你明白就好。”沈志国松了一口气，“没有别人知道你找了视频吧？”

“没有。”荆天宇说。

“恩恩，年底我可以推荐人升级，这次我决定推荐你。”沈志国说。

“我才刚升了一级，不能这么快又升一次吧。”荆天宇说。

“别人不行，你当然可以。”沈志国说，“公司章程也规定了，对公司有贡献就可以升级，有特殊贡献可以连续升级。到时候我安排你去给刘总办事，刘总到人事部夸你几句，他们怎么敢卡你升级。我做了维修部主任，过两年就可以把你提升做副主任，再过两年就可以让你调去业务部，凭你的技术，在业务部肯定能出头，到时候我还要你照顾呢。”

“沈主任太夸奖了。”荆天宇说，这种空头支票最不可信，还真把人事部当后花园了。副主任可是属于中层管理了，公司管理层的任命，哪有这么容易的。沈志国自己年资贡献都远远超线了，结果都还让李阳平抢了维修部主任去，这让荆天宇做副主任的承诺，可行而至含金量有多少。

“我现在立即赶回去，你可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啊。”沈志国再次叮嘱，“李阳平啊李阳平，哈哈哈哈！”

荆天宇切了电话，想了想，决定把这事也告诉顾小清，帮助她认清楚李阳平的真面目。毕竟视频上也提了她，除非李阳平还有另外一个青梅竹马，也是家里很有钱刚刚大学毕业。至于沈志国说什么，李阳平是一点都不在乎的。他就是拿给别人看了，那又怎么样，沈志国能咬他？

到了前台，正好有人来，顾小清正在接待。荆天宇等了一会儿，客人进公司去了，顾小清就说：“阿宇，怎么样了？”

“我发现了一个东西。”荆天宇说。

“什么东西？”顾小清问。

“一个视频，李阳平被人偷拍的视频%2C他提到了一个青梅竹马，我觉得应该是在说你。”荆天宇说。

“说我？说什么？”顾小清问。

“没说什么好话，你的邮箱呢？我发给你，你一看就明白了。”荆天宇憋了一肚子坏水。

“现在你放给我看呗。”顾小清说。

“这儿不方便啊。”荆天宇说。

“我有我的QQ号吧。”顾小清说，“发到QQ上面的邮箱好了。”

“没有啊。”荆天宇说，“你什么时候给我了？”

“没有吗？”顾小清说，“那你记一下。”她说了QQ号，“名字叫做小清，可别加错了。”

拿到QQ号，荆天宇就把视频传到邮箱去。这时候公司又有客人来了，还一来就是一大堆，顾小清只得和荆天宇说：“传完了我立即看啊，你别着急，李阳平也就是嘴巴臭了点，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忙吧。”荆天宇点了点头，心里暗笑，等顾小清看完视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觉得嘴巴臭了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到维修部，维修员们还在窃窃私语，没有人有心思干活。吴兴文在房间里忙得满头大汗，正在从胡经理的硬盘里恢复数据。他显然是不怎么习惯做这种事，用软件不怎么熟练，恢复起来速度很慢。看到荆天宇进来了，吴兴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愁眉苦脸的说，“这个不好办啊，那家伙在电脑送修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文件都删掉了，只剩下孤零零一个系统，我用文件恢复软件，找出来的数据都损坏了。”

“让我看看。”荆天宇过去看了一下，“这家伙还挺小心地，用了文件粉碎机。”文件以二进制的形式储存在硬盘上，而文件的位置，则存放在硬盘的开始几个磁道中。一般的删除，其实只是把位置信息删掉而已，文件本身还在，所以可以用软件恢复出来。但用了文件粉碎机就不同了，文件粉碎机会把文件本身删除掉，全部强制归零，要恢复非常困难。

“那怎么办？”吴兴文问。

“只能用别的办法试了。”荆天宇说。

“胡经理明明就是个外行人，偏生在这里小心起来，真是气死人。”吴兴文说。

“我们这是IT公司，怎么也会懂一点的。”荆天宇说，胡经理坏事干多了，当然会特别小心，用文件粉碎机不算什么。

“那要怎么办？”吴兴文问，“我是没法子了。”

“让我试试吧。”荆天宇说。

“好，你来试试。”吴兴文让出了位置。

其实荆天宇也没什么好法子，用了文件粉碎机，文件本身已经不存在了，只剩下一串无意义的字符串。要把文件恢复出来，靠软件是不行了，只能用特殊设备，找出没擦除以前的记录。这种设备荆天宇当然没有，连哪里有都不知道。反正已经有李阳平的视频了，这里没收获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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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卧底

荆天宇在电脑上点来点去，旁边吴兴文用满是好奇和希冀的眼光看着荆天宇的操作，仿佛荆天宇一出马，就能从硬盘里找出罪证来一样。这目光刺得荆天宇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只是在装模作样而已，又不是真的神机妙算，只好说：“你出去看看风，别让人闯进来发现我们在做什么。”

“好。”吴兴文用力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事我会学鸽子叫。”

学鸽子叫是什么鬼，在公司学鸽子叫不是太引人注目了吗，这又不是荒郊野外，也不是城市广场，哪里来的鸽子。就算是大声咳嗽，也比学鸽子叫好吧。荆天宇还没来得急说话，吴兴文就已经走出去了。算了，鸽子叫就鸽子叫吧，也没什么关系。荆天宇在胡经理的硬盘上毫无目的的瞎逛。

这硬盘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系统，连办公软件都删掉了，浏览器好像是新的一样，个个缓存目录下面也没有东西，看来胡经理的删除做得很彻底。用恢复软件一看，到处冒出很多东西来，可是数据都很不完整，基本没可能恢复。就算是让荆天宇来干，也很难做得更好，除非是用物理方法毁灭硬盘。

“姑姑！姑姑！”外头忽然传来吴兴文的声音。

荆天宇一愣，这是要找过儿吗，然后才想起来，这是在学鸽子叫，叫得也太不像了。不过这时候怎么会有人要闯进来？荆天宇赶紧把胡经理的硬盘从电脑上拆下收起，毁灭犯罪证据。他们这么把别人的硬盘拆下来找东西，严格来说是违法的。当然，荆天宇跑到仓库大保险箱那儿说谎骗人偷储存卡，更加是违法的，但没人知道就没事。

刚藏好硬盘，李阳平就闯了进来：“荆天宇，你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干什么关你屁事。”荆天宇说。

“怎么不关我事，我可是维修部的主任。”李阳平说，“维修部什么事都关我的事。”

“好吧，我在检修电脑。”荆天宇立即改了口风。

“检修电脑？”李阳平一愣，走过来仔细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谁叫你检修电脑？”

“没有谁叫啊，我就是响应公司的号召，没活干的时候自己找活干啊。”荆天宇说。

“狼你个……狼。”李阳平一着急，差点说错话，“有你这样狼的吗。”

大老板前几个月发神经，听了个什么狼性管理的讲座，就要求公司职工都要有狼性精神，要积极进取，主动攻击，这没活干的时候主动找活干，也是狼性精神的一种。和大老板其他神经一样，公司上下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学习，印了无数的学习材料，开了无数的学习会，还请了一堆人来讲课。然后没过几天大老板的热情下去了，就把这事给抛诸脑后了。但是抛是抛了，毕竟有大老板的面子在，又有学习材料又有承诺书什么的，荆天宇这么说，李阳平要是骂的话，那可是连着大老板一起骂了。

“那应该怎么狼呢？”荆天宇问。

“倒是伶牙俐齿。”李阳平决定不在这点上和荆天宇纠缠，“可惜不放在正道上，你捞外快了吧？”

“捞外快？”荆天宇皱了皱眉，这是谁走漏了风声？维修部捞外快，这是公开的秘密，维修部上下都知道的。李阳平是维修部的主任，虽然被沈志国等人排斥，可是听到风声也不奇怪。至于荆天宇，他一直被瞒着，这才刚刚第一次出去干私活，肯定是维修部有内鬼，李阳平才能这么快知道。

“你别想否认。”李阳平得意洋洋的说，“你们冒用瀚海公司的名义，在雷老板那里接活。”

看来还真是有人告密，否则李阳平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详细。

“你在说什么啊。”荆天宇装傻。

“说你违反公司政策在外头骗钱，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李阳平说。

“我只是接到沈主任的派遣，去雷老板那儿检修电脑，其他什么都不知道。”荆天宇说。

“你还想骗人？”李阳平转身盯着吴兴文，“你和荆天宇一起去的，你来说吧。”

荆天宇心里一沉，吴兴文是出了名的软骨头，被这样点名压下来，能撑得住吗？或者他从头到尾根本就是李阳平在维修部的眼线。李阳平想要冤枉荆天宇的时候，头一个找他，这里面难道没有猫腻？还好，虽然答应了吴兴文五千块，不过荆天宇还没给钱。也就是说，吴兴文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到时候装傻到底，硬说自己是被沈主任派出去维修服务器的，压根不知道这是私活。等沈主任那边准备好，就可以反杀了。

“的确是沈主任派我们去出单维修。”吴兴文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雷老板那儿我去过很多次，都有正规手续。”

“你！”李阳平没料到今天软骨头居然补钙了，“雷老板的工程根本不是公司的，是你们做的私活！”

“那我不清楚，你问沈主任。”吴兴文说，“反正我都是走正规程序的。”

“你居然敢这么说话。”李阳平的连黑得和锅底一样。

“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不敢说一次。”吴兴文脸色苍白，然而态度很坚定。

李阳平进来的时候，维修部的人已经全都围在外面看风色了。干私活人人有份，吴兴文要是倒霉了，谁也脱不了身。听到吴兴文这么说，当然是人人赞同，“沈主任吩咐下来，我们当然只能照做，是不是公司工程，我们做底层的也不知道啊。”

“雷老板那儿不是公司的工程吗？”

“我不知道啊，应该是的吧。”

“得问沈主任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反正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沈主任的位置最高，还要收三分之一的私活款子，就是这时候用的。那些摆平的钱业务部人事部乃至更上层的人也没少拿，想来李阳平不过是个维修部主任，就算加上行政部的背景，也不可能揭开这种惊天黑幕，于是一个个都大着胆子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忽然有个人站了出来，正面怒斥，“雷老板的工程，从头到尾都是私活，你居然敢当面撒谎！”

这人一出来，顿时四周都是惊呼一片。

“张主任？”

“张主任不是修年假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难道……”

“张主任难道……”

大家都已经想到了那个答案，可是没人敢说出来，这实在是太惊悚了。

可是张主任一点幻想的余地都不留，直截了当的说：“维修部的事情我很清楚，从沈志国开始就烂透了。公司的正经活不认真做，精力全都在外头干私活，冒用瀚海的名义接工程，谁收了多少钱我全都知道。雷老板的工程是我经手的，一共收了两万块，合同还在我这儿呢。这一次荆天宇和吴兴文去雷老板那儿，虽然没有收到钱，但他们很清楚这是私活。”

张主任是维修部的副主任，资格只比沈志国差一点，他的指控当然很有力。周围顿时没了声响，大家都想到了，难怪人事部会让沈志国停职。要不是有张主任这种的重量级的证人，人事部也不可能下这种狠手。张主任也是从业务部调过来的，一向都对沈志国俯首帖耳，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反戈一击，也不知道图什么。

李阳平心里十分得意，张主任是他亲自说动的，这时候用出来，达成的效果真是太好了。人人都觉得张主任是混日子，可是李阳平看出来，这家伙就是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角色。李阳平答应了张主任，等他代表行政部彻底控制了维修部，就能升职回去行政部，到时候维修部主任就让张主任来做。张主任果然动心，李阳平又花了好多功夫，终于让张主任反水。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李阳平问荆天宇。

“当然有。”搭话的却不是荆天宇，而是沈志国。

“你？”李阳平回头，正好看到沈志国大步踏入维修部，“你这家伙怎么敢来？你已经被停职了！”

“张主任，没想到你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沈志国却不理他，而是对着张主任咆哮。

积威之下，张主任顿时有些崩不住，转头看了看李阳平，这才鼓起勇气，大家都是副主任，怕他个鸟，要是这一次没赢，就只能一辈子做这个副主任，还是分小头的副主任，那有什么意思，要是赢了，就可以当主任，以后来钱的路子可就多了，“沈志国，你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冒用公司名义接工程，罪大恶极！”

“谁说我冒用了！”沈志国冷笑一声，“雷老板的工程，刘总可是知道的，这是刘总的批文。”

“刘……刘总？”张主任一愣，“刘总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我告诉他的啊。”沈志国说，“雷老板想做个软件系统，找到了我，我就去找刘总，问能不能做。刘总说可以做，但是预算要足够才行，可是雷老板只肯出两万块，刘总当然不肯接，这点钱做完可行性报告就没了。他让我先拖着，慢慢谈判，可以先用点小钱给他做个模型出来体验一下。我就给雷老板做了个系统模型，就是他现在试用那个。因为是我们维修部做的，所以由我们维修部先收钱。雷老板的项目，从头到尾都是刘总首肯的，是翰海公司的正规项目，谁说是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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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反转

这当然是强词夺理，公司的项目可没这么简单，要有评估报告，入工作列表，财务部要列预算，行政部要做后勤。这些都是公司的明文规定，问题是明文规定只能管下面的员工，到了副总这一级就不好使了。刘总完全可以说我是为了尽量拓展生意范围所以才灵活机动，你跟我罗嗦是不是不想让公司赚钱？

要质问刘总，不说和刘总相当分量，至少也要差不多才行，可就是这么一个两万块钱的项目，和刘总这种实权高层撕破脸皮实在不值。要说这项目对瀚海的名声产生了损害，刘总反问一句两万块钱的项目能达成这么多用途还基本运行了，明明是显示了瀚海的高超技术，哪有什么损害，别人也无言可对。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刘总的话只要有那么一丝道理，就算破绽再多，别人也拿他没办法。反过来说，荆天宇这样的底层，只要说的话里面有一丝破绽，就算道理再多也没用。

“我会亲自去问刘总，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李阳平却是一点都不怕。

“那你就去问呗。”沈志国胜券在握，他可是和刘总商量过才来的。

“我当然会去，但是你已经被停职了，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李阳平说，“你要是再不走，我就通知人事部的人，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让保安把你压出去，那可难看的很。”

按照李阳平的计划，他带着张主任，两人一个正主任一个副主任，一个有行政部撑腰，一个对维修部底细一清二楚，趁着沈志国被停职，以雷霆万钧之势，先把荆天宇杀鸡儆猴，然后抓着干私活的把柄，就可以把维修部上下压服。

压服维修部上下，要找沈志国主持干私活的证据就很容易了。找到证据，就可以把沈志国置之死地。沈志国是业务部出身，收的钱有很大一部分是上缴给业务部的实权人物。抓住这一笔黑钱的流向，就可以把打击指向业务部，看这帮家伙还敢拽得二五八万，整天觉得全公司都是他们养活的。

谁知道刚第一步就不顺利，沈志国明明被停职了，居然还大摇大摆的跑回来，还把刘总给拉了出来。这剧情发展方向不太对劲啊，刘总是管业务的副总，可不是业务部的人。现在业务部眼看就要惹上大麻烦了，刘总应该赶紧抽身才对，怎么会主动把事情揽到自己头上？

“人事部的事情，就不用李主任操心了。”沈志国微微一笑，“我已经通知了人事部。”

“什么？”李阳平愈发琢磨不透，这家伙究竟在闹什么玄虚，“你已经通知了人事部？”

“李阳平。”黄海军带着一大帮人出现在维修部，“你涉嫌收受贿赂，我现在要将你停职！”

“收受贿赂？”李阳平吓了一跳，“黄经理，你是不是弄错了？”

“这你别管，反正上头是这么吩咐下来的。”黄海军拿出一份文件来，摊在李阳平跟前，“签了停职书，你现在就跟我走。”

“黄经理，这不可能啊，是不是先缓一缓？”李阳平着急的说。

“不行，立即签名。”黄海军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是先透露些消息卖个人情，“你可是摊上大事了，往自己口袋里装了十万块，这么多钱，不但公司内部要处理，要是查实的话，说不定还要交公安机关呢。”

“十万块？德明公司？”李阳平马上反应过来，往自己的口袋里面装十万块的事情，仅此一例而已。其他事都没有这么多，好像换安保系统，也差不多是贪了十万块下来，但分钱的人太多，李阳平不过拿了一万多罢了。回头还要请胡经理吃饭卡拉OK桑拿洗浴一条龙，算起来非但没赚钱，还往里面贴了好几百。

“哼哼，你这家伙真是狼子野心，这么大笔钱也敢收。”沈志国对黄海军还不满，这种老人事都这样，两边卖人情，谁也不往死里得罪，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这个消息李阳平迟早都会知道，“啧啧，一笔就拿十万，让你做多几年维修部主任，得贪多少。”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一笔十万！太多了吧？”

“是不是真的啊？”

“黄经理都来处理了，那还能有假。”

“胆大妄为啊，居然贪这么多。”

“德明公司是什么公司？我们做过德明公司的工程吗？”

“倒是没听说过这公司。”

“张主任惨了，站错队了。”

张主任脸色惨白，满头满脑都是汗水，心里乱糟糟的，这可怎么办，还以为投靠了李阳平能当主任，谁知道李阳平自身都难保。要李阳平贪污受贿的事情被查实了，他可就死定了。十万块可不是小数字，大老板绝不会放过李阳平，说不得会让他到监狱里面呆一年半载的。至于张主任自己，那当然也是没好下场。

他朝着李阳平看去，却发现李阳平镇定自若，心里顿时升起一线希望，难道这是假的。

“你说我拿钱我就拿了？”李阳平说，“你有证据吗？”

“证据？当然有。”沈志国说，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干脆就直接告诉李阳平，可以欣赏一下他希望破灭的丑态，“你以为胡经理对你安着什么好心眼吗，你以为阿北为什么会无端端给你送钱？十万块啊，这么大数字，就这么给你？要你做的事情这么微不足道，只要随便给你三五万你也会做吧。之所以给你这么多，就是要把事情弄大，让你以后都没法子脱身。阿北身上装了微型摄像机，你收钱的事情被人从头到尾拍下来了。”

“那个混账！”李阳平恍然大悟，“我就说呢，刘总怎么可能把事情揽到自己头上，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还胡说八道！”沈志国说，“这次你死定了。”

“是吗？”李阳平却是一点都不怕。

“你想说什么？视频只有原始记录才能当证据？”沈志国哈哈一笑，“上法庭也许是这样，不过大老板又不是法官。视频很清晰，有没有动手脚，大老板找专家一看就知道，你不认也不行。”

要对图片动手脚很容易，就是一点电脑知识都没有的普通人，也能用图像处理软件。可是要对视频动手脚就难多了，电影特技其实就是视频处理，那都是要专业公司动用工作站和视频处理专家来弄的，就这样电影里面的穿帮还比比皆是。要想造一个李阳平收钱的视频还不露出任何破绽，不是不可能，但耗费的资金人力物力最少也得几百万乃至上千万。

想到这里，沈志国忍不住看了荆天宇一眼，这家伙居然弄到了这段至关重要的视频，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按照道理说，胡经理不应该这么不小心啊，那可是一个老狐狸来的。

“谁说我不认了。”李阳平说，“我的确收了钱。”

周围议论声更加大了，张主任摇摇欲坠，完了，一切都完了，什么都没有了，希望这次能够平安退休，不，只要不去坐牢，被开除也行，没有退休金没有离职补偿都不要紧。

“你终于肯承认了。”沈志国说。

“可是这不等于你没事。”李阳平说，“使用假发票套公司资金，冒用公司名义接私活赚钱，这些都是真的。”

“用不着你操心。”沈志国哼了一声，“我自然会向公司说明真相。”

“李主任，走吧。”黄海军说，“跟我上去接受调查，等候处理。”

“我可以接受你们的调查，不过要先打个电话给戴秘书。”李阳平忽然说。

“戴秘书？”黄海军问，“你……好吧。”

黄海军带着手下压着李阳平上去，沈志国站在维修部的办公室里面志得意满，就好像刚刚击败了敌人守护住了地盘的非洲雄狮，他就是这个地方的王，谁也不能挑衅他的权威。他轻蔑的看了一眼张主任，对着维修部众人说：“大家都做得不错，坚持住了立场，没让外人欺负。在这里我尤其要表扬的是阿宇，他做得很好。”

荆天宇一愣，只得配合着笑了笑。

沈志国朝着荆天宇点了点头笑了笑，又说：“当然，还有老吴，老吴软了一辈子，终于雄起一回，不容易啊。”

维修部众人一起哄笑起来，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有人就说：“老吴你吃了什么这么硬，是牛鞭还是羊鞭啊？”

“我看牛鞭不够，至少得虎鞭。”

“虎鞭也不如伟哥。”

“伟哥太贵了，一颗三百多……”

“好了好了，”沈志国连忙制止他们继续胡说，“总之这一次风波过了，我们也能安心一点。不过以后大家做事，还是要更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被人拿住把柄。”也就是说他要收的钱更加多了，三分之一不够，还是拿一半比较合理。毕竟他要给大家的工程弄个合法的名目，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次李阳平倒霉，沈主任能往上升一升吧。”

“沈主任做了正牌主任，要请吃饭才行。”

“什么请吃饭，应该请我们大保健才对。”

“大家放心，要真的能升，我去包个温泉别墅，大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沈志国吹嘘。

正说得高兴，黄海军忽然又带着人下来了，“沈志国，跟我上去。”

“啊？怎么了？”沈志国问，“黄经理，又出什么事了？”

“当然是假发票和做私活的事，还能有什么事。”黄海军说，“赶紧的，别耽误，戴秘书在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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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再反转

戴秘书是大老板的机要秘书，大老板忙不过来的时候，会代替老板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大老板当然是经常都忙不过来的，戴秘书也就经常主持公司的工作。理论上来说，其实这主持工作只是开例会的时候客串一下主持人而已。

但实际上这权力大的要死，开会的时候要讨论什么问题，每个问题讨论多长时间，应该怎么讨论，讨论完了要怎么做决定，这可都是戴秘书的权力范围。更不要说戴秘书背后还有大老板在，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永远都是戴秘书第一个向大老板报告，所谓先入为主，老板对事情的了解，可就是以戴秘书的版本为基础。

既然事情去到了戴秘书那里，在公司来说已经是通了天，戴秘书要问什么事情，不给个交代是绝对过不了关。李阳平认识戴秘书，这倒是不奇怪，他们家原来是股东，戴秘书跟着大老板几十年了，双方有交集。可是要把沈志国叫上去交代，那就不正常了，难道是李阳平眼看不行了，就拿出两败俱伤大法？

“好的，我立即上去。”沈志国说，“黄经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上面……有些风向。”黄海军老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有些风向？”也没等沈志国弄懂这是什么意思，黄海军已经把他拉上去了。

荆天宇和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是已经大获全胜了吗，怎么好像又出了问题。大家都在那儿瞎猜，可是谁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张主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可他也不敢这时候得瑟，万一翻盘没成功呢。想来想去，荆天宇也想不出来李阳平究竟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起死回生。但是听刚才黄海军的口气，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荆天宇就有机会了解真相了，黄海军又下到维修部，对荆天宇说：“跟我上去，戴秘书也要见你。”

“戴秘书要见我？”荆天宇很是奇怪，这层次也差的太远了吧，戴秘书可是比副总经理还要稍高一点的。

“是的。”黄海军却不解释，“跟我来。”

戴秘书的办公室在办公楼的最高层，董事长办公室旁边，总经理办公室对面。荆天宇从来没来过最高层，也没到过高层的办公室，很是好奇，在带秘书的办公室里左看右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装修很普通，地方也不大，当然里面的人就厉害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当然是戴秘书，荆天宇开大会的时候见过。旁边的是管业务的副总经理刘总，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似乎也是高管。对面坐着胡经理和李阳平，另一边是沈志国。

“刘总，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戴秘书看到黄海军和荆天宇进来了，却没管他们，自顾自的和刘总说话，“一定要考虑清楚再说，你在我这里改口不要紧，等我汇报给大老板，你再改口，可就不容易了。到时候查出来和事实不符，你也知道会怎么样。大老板最恨别人骗他。”

“是，是。”刘总手里拿着一张纸巾，不停的擦汗，已经擦得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沾了不烧纸屑，他浑然不觉，还在继续擦，别人也没敢提醒他，更没人笑，“我一定按照事实说。”

荆天宇曾经见过刘总，那是在业务部的表彰会上。那时候刘总镇定自若，登台讲了个笑话，就调动了全场气氛，跟着把手下几个人夸了一通，用词恳切，说话风趣，挥洒自如，时不时掀起哄堂大笑，比郭德纲周立波还厉害。可是到了这里，却是一点风度都不剩，可怜得要死。

“我再问你一次，假发票和干私活，究竟有没有。”戴秘书说话很慢，尤其是假发票和干私活这六个字，一字一顿。

“假发票应该是没有。”刘总说。

“李主任，你怎么说？”戴秘书问。

“沈主任上个星期交上来的餐饮发票是假的，我已经确认过了。”李阳平说，“财务部有记录。”

“那天我是陪客人去吃兰馨西餐厅吃的工作餐。”沈志国立即说，“那天业务部的刘安也在，因为这顿饭可以由业务部报销，也可以由维修部报销，所以我还特地写了申请，由维修部报销，这都是可以查的。”

其实就是业务部这个月的招待费用完了，所以挪用了维修部的招待费。对此刘总也很清楚，“对，没错，都有记录的。”

“你们等等。”戴秘书拿出电话打了过去，“贺科，是我啊，有点事情求你帮忙，我这里有张兰溪西餐厅的发票，可能出问题了，你那边有没有线索……哦？这样啊，好吧，我知道了。没，没事，我就是问问。”说完关上电话，对刘总说，“上星期兰溪的确用了一批假发票，他们是定额交税，发票用完了，又不想升定额，就去弄了一批假发票，以为没人知道。”

“我就说嘛，沈主任怎么会用假发票。”刘总松了一口气。

“还有冒用公司名义做私活。”戴秘书接着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刘总支支吾吾起来。

“你要想清楚。”戴秘书说。

“或许可能是有的。”刘总松口了。

“雷剑群的项目是怎么回事？”戴秘书追问。

“这个沈主任跟我报告过，项目本身不错，不过雷剑群的预算太少了，所以就没正式给他做。”刘总说。

“也就是说不和规章制服是吧。”戴秘书说。

“对，没有完全按照公司程序走。”刘总如获大赦，这么说已经是轻轻落下了。

“还有其他的呢。”戴秘书问，“沈主任！”

“我，这个……”沈志国纯心想要否认，可是被戴秘书盯着，一句谎话都不敢说，只能避重就轻，“有时候也有在外面干些私活，多数是给人修机器重装系统什么的，一次也就收一百块。我们维修部工资实在是太低了，又没有奖金，只能靠做点私活赚生活费。公司的活我们是一点都没放下，只要有单子，都第一时间去做……”

“也就是你们干私活了。”戴秘书打断沈志国。

“其实……”沈志国还想辩解。

“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戴秘书只给两个选择。

“是。”沈志国也只能承认。

“那就行了。”戴秘书说。

“李阳平，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戴秘书又问。

“在维修部做了这一段时间，虽然被百般阻挠，但我还是想方设法获得了很多内幕。”李阳平说，“维修部只顾着干私活，公司的活互相推诿，要么给新人做，要么随便乱做一通。不但如此，他们还输送利益到业务部，可见业务部也不无辜，除了维修部相关的事情，其他贪污受贿的事情肯定不少。”

“你不要胡乱攀咬！”刘总对着戴秘书说不出话来，对着李阳平却是横眉竖眼。

“但是，问题最大的还是行政部。”李阳平不理他，继续说，“行政部上下可以说是烂透了。”

“你胡说什么！”胡经理站起来等着李阳平。

“坐下！让你说话了吗！”戴秘书冷冷的说。

“是。”胡经理心里一凉，立即低头坐下，一声都不敢出。

“好像胡经理这样的人，为了搞钱，无所不用其极。”李阳平继续说，“我做了维修部主任，他就让我弄坏安保系统的控制电脑，又让我出证明说不能修复，招标新安保系统的时候收受贿赂，以次充好，从中牟取暴利。他还把公司的存货计入损耗，暗中拿出去卖钱。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也不止是胡经理，行政部还有很多人都是这样，我都已经写在报告里面了。”

“你自己也收钱了！”沈志国说。

“是啊，我是收了，不过我早就告诉戴秘书了。”李阳平说。

“你……”连刘总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公司里弊案丛生，诸位不会以为大老板毫无察觉吧。”戴秘书呵呵一笑，给众人解释，“大老板早就知道了，他早就想找人调查一番，不过找警察震动太大，从上到下查很难查到真相，所以找来小李，让他加入公司，假装和大老板没什么关系，从行政部入手，调查公司的弊案。本来查得很顺利，可惜出了这么一单事，只能匆匆收网。”

李阳平被人查出来收了十万块钱贿赂，公司必须要处理才行，不处理谁都觉得不对劲。这个数额，这种性质，不但要处理，还必须严肃处理，不然影响太坏。可是他们又不能真的处理李阳平，所以只能选择停止行动。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大老板又不是真的要把自己的手下全抓起来，他只是想敲山震虎而已，目的已经达到了。

“对不起魏叔叔，是我不好。”李阳平满脸歉意的说。

“意外嘛，没法子的。”戴秘书安慰他说。

真想居然是这样，李阳平原来是大老板找来的卧底，胡经理眼中满是绝望，其他人也不比胡经理好多少。李阳平在公司这么久，谁知道说了多少人坏话。职场如战场，这大家都知道，可是连间谍卧底这种手段都用出来，也太过分了吧。当然，这话没人敢说出来，个个都浑身颤抖，生怕戴秘书下一个就点自己的名字。

戴秘书把目光转向荆天宇，“至于你嘛，还真是能干啊，这视频是你找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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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还能再转

一下子被叫破行藏，荆天宇吓出了一头冷汗，这事怎么被戴秘书给知道了？沈志国应该不会说才对啊，在戴秘书揭开真相之前，找到李阳平的犯罪证据，这是大功一件，沈志国要领这个功劳，就不能让别人知道视频其实是荆天宇找到的。除了沈志国以外，荆天宇就只给过顾小清。

难道……是顾小清说的？和李阳平一样，顾小清家里也是股东，和李阳平一样，顾小清也是忽然加入公司，李阳平是来调查公司弊案的，难道顾小清也是？她对自己另眼相看，其实是另有企图？又或者，其实顾小清和李阳平是一对恋人？一想到这里，荆天宇心里就堵得要死。

“你想否认？”李阳平说，“可惜老张已经把你交代出来了。”

“老张？”荆天宇一愣。

“要不是早就叫人盯着沈志国，发现他忽然给刘总传视频，还真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找了人黑了沈志国的邮箱，才知道是你给他传来的。”戴秘书说，“再一查，有人看到你去了仓库大保险箱，找到值班的仔细审问，才知道你花了钱混了进去大保险箱所在的房间，在里面找了很久。从大保险箱出来，你就给沈志国打了电话，还把视频传了上网。”

沈志国这也太傻了吧，用的邮箱居然能给人黑了。沈志国有很多个邮箱，其中最常用的是公司邮箱，荆天宇怕被发现，还特地发到另一个保密性很好的邮箱上，肯定是沈志国没有好好设密码，要不然怎么会被人黑进去，那个邮箱用的人很多，也没见别人被黑。

“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吧。”李阳平哈哈一笑，“你以为赢定了，你以为我要倒霉了，谁知道落得这个下场，现在心情怎么样？”

“实在是太好了。”荆天宇说。

“什么？”李阳平一愣。

“我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荆天宇说。

“你这家伙，故弄玄虚，还是已经疯了？”李阳平看着荆天宇的眼睛，发现他是真的很高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不是故弄玄虚，也没有发疯，我是真的很高兴。”荆天宇说，太好了，不是顾小清出卖，而是沈志国那边出了问题。仔细想一想，要做卧底也不会选前台这样的职位，虽然人人都认识，人人都见过，可是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深入接触，能探查个鬼。

“如果你拿到这份东西，不是私相授受，而是跟公司举报，那我非但不会怪你，还会觉得你尽忠职守。就算你直接去公安部门举报，我也不会说什么。”戴秘书说，“可是你拿到这么关键的罪证，没有告诉公司，也没有告诉警察，而是给了沈志国。”

“我告诉公司了啊。”沈志国说。

“你也是和刘总商量过，才告诉公司的。”戴秘书说，“因为小李是你们的敌人，打击他对你们有利，所以你们才把这件事报告公司。要小李是你们自己人，你们就会把事情压下来了，对不对？”

这不是废话吗，沈志国，刘总，胡经理乃至于李阳平心里都这么想。

“连群结党，营私舞弊，挖公司墙角，往自己口袋里面装钱，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戴秘书说，“大老板是怎么对你们的？他对你们这么好，你们这样对得起大老板吗？”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大伙儿心里一起这么说，这又不是战争年代要讲奉献，现代社会到公司干活，老板给多少工资就干多少活呗，瀚海给的钱也不算很多，结党营私挖公司墙角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刘总，你平时做人是好的，大老板本来想找老鼠怎么也不会找到你头上，谁想到你居然第一个蹦出来。好在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结党营私而已，以后做事，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要和下面的人沆瀣一气。你是有身份的人，只要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多少钱赚不到？”戴秘书说。

“是，是，我以后一定忠心耿耿，绝不越雷池一步。”刘总一听过关了，别提多高兴。

“胡经理，你也是公司老人了，本来前途远大，却做出这种事情来。”戴秘书说，“太让我失望了。”

“我，我……”胡经理绞着双手，头上冷汗哗啦啦的流着。

“你百死不足赎其罪，除了公司内部要处理，还要通知公安机关。”戴秘书说，“不想坐大牢的话，只有唯一的一条生路。”

“生路！”胡经理没想到居然还有生路。

“首先，你要老实交代自己的问题，诚心悔过。做了什么，收了多少钱，同谋都有什么人，都要老实交代。别想蒙混过关，你的事情，小李都知道，要是有一件对不上，那就不是诚心悔过。”戴秘书说，“然后，你还要把知道的其他人的事情全说出来，说得越多，检举越多，立的功就越大。”

“是，我一定全说出来！我知道公司里很多人贪污受贿，阿北……”胡经理急忙点头。

“不用着急，你一件一件写下来。”戴秘书给了他纸和笔。

胡经理到一边写检举书，其他人都忍不住去看，他要检举的人可就多了，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上面

“沈主任，你和胡经理是一样的。”戴秘书说。

“我也要检举，我也要立功。”沈志国当然不会自己把事情全都扛下来。

“还有你。”戴秘书看着荆天宇，“你刚入职，想来也没有什么可以检举的吧。”

“这个真没有。”荆天宇说。

“那就没法子了。”戴秘书说，“好在你的事情也不大，顶多就是开除。不过呢，我们公司会出个通告，说明你被开除的缘由。在乐阳，至少在计算机相关的行业，你是很难找到工作了。就算是其他行业，大概也很难。你要是家里有钱呢，不如自己做生意去吧。要是家里没钱呢，那就只能到外地去找工作了。”

“那也没关系。”荆天宇说，他有异能，外面的世界更加广阔。只是要和顾小清分开了，原本就没指望过能和她在一起，可是现在不得不分开了，还是觉得很惆怅，他太卑微了，力量太小，能力太弱。在大老板的清查计划里面，荆天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可就是擦上了一点，掀起的波涛已经足够毁掉他现有的生活。

“你还真看得开。”李阳平看着荆天宇，心里盘算着绝不能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去过顾小清家里还让顾小清亲自下厨的家伙，李阳平去过顾小清家，但那时候顾小清还和父母住一块，搬出去以后他连顾小清买的房子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要说顾小清亲自下厨做饭了。等荆天宇被开除以后，就找人把他狠狠地打一顿。要不还是等一等，等他去了外地再打。

“那有什么看不开的。”荆天宇说。

“年轻人就是好。”戴秘书感叹这，“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吧，虽然说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不过还是不要这么早泄露消息的好。”说着打开电脑，点开视频，“说起来我还没完整的看过视频呢，你是怎么知道胡经理把东西放在大保险箱里面？”

“我有一天偶尔听到的。”荆天宇才不会说实话。

“阿宇啊阿宇。”李阳平只觉得心里充满了胜利的快感，必须要充分散发出来，否则会憋出内伤，“你拿到这份视频的时候，是不是很高兴啊，以为可以让我去坐牢是吗？没想到我其实是大老板派来查公司弊案的吧？我做的一切，大老板都清清楚楚，不像你们，瞒着大老板在私底下捞钱。”

“小李啊，你是要做大事的人，要稳重一些。”戴秘书觉得这家伙也太得意忘形了吧，说到底荆天宇不过是一个底层职员，值得这么针对吗？就算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开除了也就行了，干嘛还追着不放。

“是，是。”李阳平看着荆天宇，心里盘算着究竟是打断荆天宇两条腿呢，还是打断一条腿加一只手，要不四肢全都打断算了。不过四肢全打断的话，很容易招来警察，干脆杀人灭口往深山老林里面一扔，让荆天宇做失踪人口。

一时间，办公室里默默无言，没有人说话，只有阿北的声音从电脑中传出来：“李主任，恭喜恭喜，荣盛主任，升官发财死老婆，一下子达成了两样。”

“阿北啊，升官也就算了，我哪里有发财。”李阳平接着说。

“小李，你的演技还真不错啊。”戴秘书夸奖说。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我看了几十遍无间道呢。”李阳平凑趣说。

“你可真是……”戴秘书哈哈大笑。

视频很短，很快就到了结尾，屏幕里面李阳平说想娶青梅竹马然后让她去死好继承身家，屏幕外面李阳平很是尴尬，他没想到这一段也被录下来了，心想等一会儿把这段视频销毁掉，死不认账，可千万别被顾小清看到，要不然可就全完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胡说八道呢，真心话也不能说出来啊。

忽然听见啪的一声，一看却是戴秘书猛地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李阳平，“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混帐话！”光说还不过瘾，一巴掌扇过去，把李阳平扇得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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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战略

李阳平爬起来，脸上多了五条红通通的指印，“戴叔叔……”

“谁是你叔叔！”戴秘书满脸嫌恶，“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李阳平彻底懵了，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可是隐姓埋名做了一年多卧底，帮大老板查清楚公司积弊，立下大功，成为最高层的自己人，戴秘书不可能立即就翻脸不认人吧？就算要争权夺利，也没有这么快的。“魏叔叔，我说的话的确不好，但这不是为了取信于这些犯罪分子才故意这么说的嘛。”李阳平解释。

“不管是什么情景，你都不能说这样的话。”戴秘书叹了口气，连骂李阳平都没力气了，为什么总会出这么多问题呢，这个无间道计划搞了一年多，眼看就可以收工了，又出了这种岔子，“这个视频是重要证据，必须要提交给老板，老板也一定要提交给股东会，至少几个大股东一定要看的。这视频看过的人太多，已经没法子保密了。”

早知道这样，应该在流出之前就堵截下来，至少可以把影响控制住。不过再一想，他干嘛要为了李阳平冒这么大的险，反正是李阳平自己做死，他还是及早抽身，绝不能让这事沾到身上。这是理智的声音，可是感情还是让他忍不住说些多余的话：“你这人怎么就不能管管自己的嘴，胡说八道对你有什么益处？”

“我，我也就是顺口说几句，主要还是为公司干活……为大老板干活。”李阳平说。

“有时候，你做得再多，只要说错了话，就全都没用了。”戴秘书说。

“有这么严重吗？”李阳平问。

“当然有这么严重。”戴秘书说，“现在没办法了，我立即向老板汇报，你们都给我呆在这里，该干什么干什么。”

说完戴秘书就走了，剩下一屋子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气氛十分诡异，眼看着这要决定一屋子人命运的剧情反转又反转，现在已经狂飙到看不懂的境界了。开始的时候是李阳平抓住了沈志国的错处要办沈志国，然后是荆天宇找到了李阳平收钱的视频，接着就是李阳平原来是大老板找来的卧底，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可是之后戴秘书看了视屏，又把李阳平打了一巴掌，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人基本都看过视频，胡经理自然不必说，本来就是他找人拍得。刘总和沈志国都看过好几遍确认真假，几乎是一帧一帧的辨认。还有李阳平，也陪着戴秘书看了一遍。谁也想不出戴秘书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仔细回忆，李阳平是收了钱没错，可那是奉旨受贿，除此之外，也就说了点升官发财死老婆的闲话。

升官发财人人都想，难道是死老婆出了问题？李阳平的青梅竹马，家里还很有钱，大家自然立即想到了顾小清。她家里和李阳平一样，以前曾经是瀚海的股东，不过早就退股了。大学毕业以后出来体验生活，到瀚海来做前台，也算不上什么好差事。大家都觉得她也就做几个月，然后就会回家去做她的白富美大小姐。

李阳平这么说固然不好，可就像他说的，没这么严重吧？不过是随便开两句玩笑，就算听着刺耳，道歉不就好了。顾家有钱归有钱，也不能为了这么两句话就把李扬评怎么样吧。再说人家李阳平也有可能不止一个青梅竹马啊，也许人家有另外一个邻居同学什么的，家里也很有钱呢？

既然想不明白，大家也只好自己做自己的事，刘总沈志国胡经理继续写检举信，李阳平和荆天宇两个互相盯着。

“你看什么看。”李阳平瞪着荆天宇。

“看你又怎么样？”荆天宇说着差点笑场，为什么他不说瞅啥瞅呢。

“反正你是死定了。”李阳平说。

“这可不一定，你不知道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了吧。”其实荆天宇也不知道。

“我能有什么麻烦。”李阳平色厉内荏，“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我最多也就是个开除。”荆天宇说，“到是你，哼哼。”

“你哼个屁啊。”李阳平说，“你这种人，就注定要被我踩在脚下，只配给我打工的家伙，偏生乱做梦。我说了什么，自然会去和小清道歉，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过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所以才说那种话。”

“你那是真情流露吧，压根和打入敌人内部没关系。”荆天宇说。

“我那不是顺着他们口风在说吗。”其实李阳平很后悔，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被偷拍了，早知道的话他绝不会说的，“我跟你解释什么啊，反正你是死定了，被开除以后，整个瀚海你都没有立足之地，只能去外地找工作。”这个视频的内容可千万不要传出去才好，传出去李阳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顾小清解释，要泡她那就难上加难了。至于戴秘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说错话也不能把他这么大的功劳抵消了。

“去外地就去外地，我早就想去外面见识见识了。”荆天宇说。

“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外面的世界还很危险呢。走路上小心抢劫，说不定还有喜欢玩男孩的变态呢。”李阳平语带威胁的说，明知道现在说会让荆天宇提高警惕增加下手难度，可他就是忍不住要说。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几个人走了进来，戴秘书也在里面，但他在那几人里毫不起眼。领头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地中海大叔，穿着运动服，身上还微微有些汗水，模样很普通，走在路上保证没人多看一样，可是在瀚海公司，他就是上帝。这是瀚海公司的董事长李建树，也就是通称的大老板。

“老板。”

“老板。”

“老板。”

众人连忙打招呼。

“你们啊。”李建树看了李阳平一眼，又转头看着身后一人，说，“小明，你说怎么办。”

被李建树叫做小明的，是一个很俊美的少年，大约十**岁年纪，身上穿着的衣服，看似随意，但料子很高档，绝对价格不菲，他恶狠狠的盯着李阳平，“你这家伙真是狼心狗肺，我顾家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居然对我姐姐起这样的恶毒心思，今天不让你知道我们顾家的厉害，我就把顾字倒着写！”

“小……小明？你，你怎么在这里？”李阳平说话都不利索了，“我那是随口胡说，只是为了和公司的腐败分子打成一片，这事大老板也知道的，就是大老板叫我去做卧底，大老板，我冤枉啊。”

李阳平的脑子比他的嘴可快多了，马上已经分析过了局势。这事要说证据，其实没什么证据，可这种时候谁跟你说证据。就算李阳平证明自己还有个有钱的青梅竹马都没用。

顾明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大老板在一起，他是顾家这一代的长子嫡孙，听到李阳平的恶毒念头，自然怒不可遏，看来顾小清这边是没希望了。应该当机立断，只要抓住大老板，就能保证自己的荣华富贵。至于顾家，道歉也好，被打几个巴掌无所谓，甚至下跪求饶都没关系，只要混过去就行了。反正顾家不过是前股东，再有钱也管不到瀚海的事。

计议停当，李阳平就说：“这事的确是我不好，我不该顺口胡说，不过天日可鉴，我对小清真是绝无半点坏心。”李阳平说。

“没半点坏心，只是想谋财害命是吧。”顾明的口风强硬得很，“李叔，你看这应该怎么办？”

“这个……”李建树有些迟疑。

李阳平心里很是高兴，果然大老板还是要照顾自己人的。

“看来李老板是看不上我们顾家。”顾明说。

“小明你说什么啊。”李建树苦笑，他必须要选择了，“李阳平，你真是狼心狗肺！开除！”

“大……大老板。”李阳平吃了一惊，怎么要开除？就算为了平息顾家的怒气，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吧，在顾家消气了风头过了再找回来，不是不行，要耽误很多时间，还显得太过弱势，好像瀚海怕了他们顾家一样。李阳平给大老板立下大功，只因为拿顾家开了个玩笑，就落得如此下场。虽然这个玩笑的确是比较恶毒。

李建树却是真的要开除李阳平，也没有以后再把他召回来的想法，因为根本没有风头过了这么一回事。这件事他必须要解释清楚，要不然大家都不明白，“我们公司和顾家谈妥了一项战略合作协议，顾家会向我们公司注入资金和品牌等无形资产，成为我们公司的大股东之一。这是公司最重要的项目，不论是谁，不论什么职位，谁想破坏，就是全公司上下的公敌！”

“大……大股东。”李阳平呆了，他怎么能想得到，顾家忽然重新入股瀚海，还成了大股东。所谓的大股东，怎么也要占股10%25以上才算。就瀚海这个规模，10%25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这种规模的合作，双方必然小心翼翼，生怕中了陷阱。这个时候爆出那个视频来，说李建树的亲信手下要对顾家谋财害命，人家当然不肯善摆甘休。

也难怪戴秘书是那个反应，要是顾家误会了这是李建树的意思，合作不成只是小事，只怕顾家和瀚海会全面交恶。李建树也必须要表明心迹，这只是李阳平自己发疯，和李建树完全没关系。所以必须要把李阳平开除，李阳平以前立下的功劳也只能一笔勾销，谁让他得罪顾家。

完了，一切都完了，李阳平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还真是只要说错了话，怎么努力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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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流言

荆天宇很想笑，人生如戏，这一场场真是比电影还要精彩。李阳平从意气风发到落水狗，从公司大功臣到公敌，只用了短短几十分钟，一场电影都没放完。李阳平机关算尽，没想到居然倒霉在这随口一句话上面。这顾家可真是有钱，入股瀚海，马上就能做大股东。那么顾小清难道是来做先期侦察的？

原来顾小清身上真的有秘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秘密。她家这么有钱，荆天宇更加不用想那些没可能的事情了。等到顾家正式入股，她就不会再做前台了吧。过程虽然不同，结局其实是一样的。

大老板事务繁忙，没空和底下人罗嗦，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定下了调子。首先李阳平罪大恶极，说话口不择言，做事毫无章法，心怀不轨，必须要开除，并追究在公司任职期间的贪污受贿等罪行。然后是胡经理沈志国等人，也要追究罪行，如果肯实话实说，老实交代问题，检举其他同案犯人，那就可以将功赎罪。还有刘总，御下不严，放任腐败，停薪留职，以观后效。

至于荆天宇，虽然去雷老板那儿过干私活，不过仅此一次，还是被沈志国骗了，情有可原，不再追究。找到李阳平的犯罪证据，揭发有功，第一时间给了顶头上司沈志国，也算是交给了公司，有功，有大功。按照李建树的话来说，就是：“阿宇啊，我早就看好你了，凯信吴总都夸你，我早就知道你这人行，好好干活，以后大有前途。”

按照戴秘书私下说的话，则是：“好，你干得好，好在你是先给沈志国，被我们查出来，然后才给的顾小清。总算是赶在顾家反应之前大老板先告诉他们，要不然就出大事了。下次再有这种事，你直接找我。”当然，荆天宇私下把这视频给顾家，那是越权了，往严重说，那是泄露公司机密。可现在顾家要入股瀚海，成为老板之一，为这个责罚荆天宇，那是万万不行的。

荆天宇回到维修部，维修部的人都凑上来，纷纷问：“怎么样？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一时间荆天宇语塞，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就是换了人间。

“到底怎么了？”吴兴文走到最前，仔细看荆天宇的脸色，又不像高兴又不像难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荆天宇说，要说清楚最少得写个PPT才行。

“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吴兴文问。

“这个……”荆天宇犹豫了一下，“应该算是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好消息！”维修部的人兴奋起来，“沈主任怎么样了？”

“李主任呢？”

“黄经理是什么意思？”

“听说胡经理也被叫上去了。”

荆天宇觉得还是一样一样来说比较清楚，“沈主任假发票的事情说清楚了，不过干私活被查实了。”

“那不是糟糕了吗！”

“这还算好消息？”

“惨了，这回惨了。”

荆天宇继续说：“李主任收受贿赂，被撤职了。”

“哦，原来是两败俱伤。”

“我就说嘛，李主任怎么斗得过沈主任。”

“业务部比行政部强，刘总比章总强。”

这次还真是这样，李阳平虽然倒霉了，不过他查出来的东西还是要处理的。李阳平主要在行政部卧底，查出来的绝大多数都是行政部门的弊案。章总是管行政的副总，底下群魔乱舞，他难辞其咎。刘总不过是被维修部的事情牵连了一下，章总却是主要责任人，只负个领导责任都算是好的，一不小心，那可不是辞职的问题。

“其实李阳平是大老板找来的卧底，专门查行政部弊案的。”荆天宇发出第一个爆炸性消息。

“啊？”

“还有这事？”

“不会吧？”

“那我们不是都完了？”

“他是卧底，怎么还被撤职了？”

“阿宇你是不是弄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大家都开始怀疑了。

“顾家要入股我们公司，成为大股东。”荆天宇发出第二个爆炸性消息。

“顾家？哪一个顾家？”

“废话，还有哪一个顾家，顾小清那个顾家啊，前台那个顾小清，她们家原来就是我们瀚海的股东。”

“不是早就退股了吗？”

“现在又要入股了，还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要成为大股东。”荆天宇给他们解释。

“顾小清是来看我们公司成色的？难怪她家那么有钱，还来做前台。”这是吴兴文说的，“阿宇，你要发达了啊！你和顾小清那么要好，听说你还去了顾小清家里修电脑？苟富贵，莫相忘啊！你还没说为什么李阳平倒霉了呢。”

“李阳平不知道顾小清家里要入股。”荆天宇说，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说那种话。

“哦，我明白了！”吴兴文恍然大悟，“李阳平不知道，去纠缠顾小清，想要人财两得，但人家不知道他不知道，被顾家当作心怀不轨了。大老板也没办法，只好先把他炒鱿鱼，免得合作出问题。”

这脑补能力也太强了，不知道因果还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果然不愧是公司老油条，荆天宇这是由衷的佩服，“差不多是这样，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李阳平被撤职了。”至于李阳平是因为荆天宇千辛万苦找到的视频被撤职的，这么爽的事情，自己暗暗藏在心里就好。反正消息迟早会传出去的，现在说可能还会被人当成吹牛逼，等他们自己了解到了真相，才会知道荆天宇的能耐。

“那我们以后会怎么样？”有人问，“会不会处理我们干私活啊？”

“以前赚的钱要不要退？要不要罚款？会不会开除？”

“李阳平被开除的话，谁来当主任啊？”

“是让沈主任升上去吗？还是派个新主任下来？”

“沈主任都受牵连了，怎么还可能做正牌主任。”

“张主任有没有希望？”

“他更加不可能。”

“难道艾主任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要真是这样，艾主任就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不能干私活的话，我们整个维修部都要受穷。”

“阿宇，你倒是给个准信，以后私活还能干吗？”

荆天宇哪里知道还能不能干，大老板压根没发过话，那就做不得准。戴秘书倒是说过要整顿一番，可也没说怎么整顿。按照通常的理解，整顿一番的意思就是你们这一阵子别干，避避风头，风头过去了再说。不过这事闹得这么大，还牵连了这么多人，要是再干的话肯定有人会举报，至少行政部那帮人不会干看着。

“至少这一阵子不能干。”荆天宇说，过完这一阵子，那就不知道了。

“那可怎么办啊。”

“希望处理意见早点下来。”

“希望不要处理太狠。”

“希望来个好点的主任。”

“别妄想了，这次来的主任肯定就是来整肃的。”

“寒冬来了，大家等死吧。”

其实荆天宇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他进公司好几个月了，一点外快都没有，还不是这么熬过来了。后来在雷老板那儿拿到了一万块，也没来得及花。又不是说以后都不能做了，只是先避一避风头，等以后真确定不能做了再伤心也不迟啊。至于新的主任，要整肃就整肃吧，反正整不到荆天宇头上，他可是大老板钦点的功臣，虽然没升职加薪，但也不会被降职减薪。

“阿宇，上头有没有说我要怎么处理？”吴兴文把荆天宇拉到一边问。

“没说。”荆天宇仔细回忆，确实没人说过吴兴文。

“没人说吗？”吴兴文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其实也不是好消息，人家压根把吴兴文忘了吧，只觉得他是可有可无的小人物。有那么一瞬间，荆天宇觉得吴兴文很可怜，他是公司的老人，曾经风光无限，现在沦落到维修部做个普通维修员，还觉得人人都认识，人人都重视。可惜人家根本不记得还有他这么个人了。“对啊，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荆天宇附和说。

“你说李主任不在了，沈主任又要处理，空出这么多位置，我们会不会也有希望升级啊？”吴兴文满怀希翼的问。

说是我们，其实是吴兴文自己，荆天宇才刚进公司，级别才2级，还是刚升的，绝不可能直接跑到副主任的位置上。吴兴文就不一样了，他其实也是两级，不过曾经的级别很高，而且在公司在维修部的资历都很老。可是这也不过是痴心妄想，他一个犯了大错被踢到维修部的人，怎么可能再爬到管理职位上。

“也许吧，谁知道呢。”荆天宇说。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去活动一下，要是成了，以后赚钱就方便了。”吴兴文说。

“起码要避一阵子风头，没什么好赚的。”荆天宇提醒他说。

“对啊，大家都觉得不好做，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嘛。”吴兴文说，“要是人人都觉得好做，我们就没机会了。你现在好歹也算是有高层关系了，我们去活动活动，要是成了，肯定不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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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再见

那要是没成呢？就要怪荆天宇了？走关系要花钱花人情，先不说人情的问题，花的钱他都不肯痛痛快快的说我来给，这算计得也太精了。荆天宇摇了摇头说：“我觉得这事还是要慎重。”

“当然要慎重，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嘛。”吴兴文说。

这时候楼梯忽然哒哒声响了起来，有人在下楼梯。维修部里一时全都安静下来，不知来的是何许人。很快来者就露出了真面目，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居然是顾小清。大家忍不住看了看荆天宇，又看看顾小清，都弄不清楚这个即将入股瀚海成为大股东的顾家的大小姐究竟来做什么。

“大家好。”顾小清很是大方，先打了个招呼，“没打搅你们工作吧？”

“没有没有。”

“顾小姐快请坐，喝茶还是喝饮料啊？”

“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我这里有金骏眉。”

大家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即将入股瀚海成为大股东的顾家的大小姐啊，马屁就在这里，此时不拍，以后就拍不到了。虽然拍了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用，但大家都是混公司的，有这么一个大好的马屁，不拍一下实在是不舒服。就好像闯荡江湖的少侠遇上了武功秘籍，怎么也要练一练。

顾小清微微一笑，说：“不用了，你们忙吧，我找阿宇有些事。”

“哦~”大家都意味深长的看了荆天宇一眼。

荆天宇咳嗽一声，把顾小清拉到一边房子里，才问：“顾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啊？”虽然荆天宇也很想找顾小清说话，不过有什么事情私底下说不好吗，搞这么高调干什么。

“怎么叫这么陌生，以前不都是叫我美女的吗？”顾小清说。

“不好意思这么叫了啊。”荆天宇说。

“那有什么，我家里什么样，和我是什么人，完全是两回事啊。”顾小清说。

“美女你家里太有钱了！”荆天宇好受了一些，这么说以后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也没什么，”顾小清说，“家里是家里，我是我。”

“你来这里做前台不是家里的安排吗？”荆天宇问。

“是啊，”顾小清叹了一口气，“虽然嘴里说得很独立，其实还不是靠家里。我们家要入股瀚海，要查清楚瀚海的状况究竟怎么样。我正好在家里呆着无聊，就和父母说去瀚海干活，没想到他们答应了。”

至于瀚海这边，大老板当然会答应，否则不是显得心虚，不过给人安排前台也太没诚意了吧，“那怎么做前台啊？”

“我听我闺蜜说的，说前台工作最轻松，又能认识很多……人。”顾小清说，其实她闺蜜的原话是工作轻松又能认识很多年轻有为又多金的帅哥，顾小清家里有钱，对多金是没什么向往的，对年轻有为倒是很好奇，对帅更是正中心窝，于是就来做前台了，“谁知道前台的工作根本没什么意思，见的人是很多，正经的问清楚就走了，问东问西借故亲近的都不正经。”

那不是废话吗，在很多人的观念里，漂亮的前台就是等着钓金龟婿的，要不然美女怎么会做这种工资低没前途的工种，所以调戏前台也就是理所当然了，在顾小清看来，当然是面目可憎，“你也不找别人打听打听，光信闺蜜怎么行。”荆天宇哭笑不得。

“哼，以后我都不信她了。”顾小清说，“以前说化妆品说包包都挺靠谱的，谁知道说工作就胡来了。”

化妆品包包和工作能比吗，荆天宇忽然想，这还真不一定，顾小青这种有钱人，一天的化妆品钱至少好几百，比上班工资多多了。更进一步说，其实工作和化妆品包包一样，不过是解闷的东西，相提并论也就不奇怪了。

“既然顾家和瀚海的合作公开了，以后我就不能做前台了。”顾小清说。

“是啊，大股东的女儿做前台，太奇怪了。”荆天宇憋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虽然早有预期，他还是很伤心。

“其实顾家的主要角色不是股东，是战略合作伙伴，我们是互相持股呢。”顾小清说。

“也没什么区别。”荆天宇这倒是说的真话。

“区别大着呢。”顾小清正想详细解释，电话忽然响了，她看了看，对荆天宇说，“我弟弟催我了，今天要回家呢，不是我自己那个，是我父母家。真烦……就是来和你说一声，我不做前台了……”

正好锁着，维修部有下来好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顾小清的弟弟顾明，他冲过来抱着顾小清，“姐姐你怎么还不快点啊？”

“我还没说完呢。”顾小清搂着弟弟说。

“快点啊，爸妈该等急了，他们很早吃饭的。”顾明撒着娇，完全没有戴秘书办公室那里冷冷的冰山气质，在那儿看起来还有十**岁，这里一露出少年本性，看着就更加小了，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我好久没看到姐姐了，姐姐你为什么要从家里搬出去啊，搬出去也就算了，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出去。”

“好了好了。”顾小清很是头疼，对顾明说，“这个是阿宇，多亏他找到那个视频，我们才知道李阳平这混账狼子野心。”

“我知道，在上头见过了。”顾明说，“荆天宇……”

“叫阿宇哥哥。”顾小清敲了一下顾明的头。

顾明吐了吐舌头，说：“阿宇哥哥，谢谢你啊。”

这下子别说十五六，说十四五也有人信，这家伙究竟几岁啊，这么小就出来干活，他家里人怎么能放心的？

“没什么，我只是……”荆天宇想谦虚两句。

可顾明根本没听，搂着姐姐说：“快走啦，回去迟了妈又该唠叨了，走啦走啦走啦走啦走啦走啦走啦走啦走啦走啦走啦……”

“好了好了，被你吵得头疼。”顾小清说，“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给我那份视频文件……”

顾明还在说：“走啦走啦走啦走啦走啦走啦走啦走啦……”

“走了走了，”顾小清没好气的说，转身朝着荆天宇摆了摆手，“我先走了，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吧，再见。”

“再见。”荆天宇也说。

再见吗，也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即使有，也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那时候她是大股东（或者战略合作伙伴什么）的代表，进了公司前呼后拥，想要私底下说句话都困难。所谓的再见，真的能再见吗？也许再见不如不见。

好容易才从惆怅中暂时脱身，一站起来，就发现维修部的人全都围在周围，眼巴巴的盯着他。最后还是吴兴文先开口，“阿宇，你和顾小姐，真的……有，那什么……特殊关系？”最后他还是说不出想说的那句话来，毕竟太过匪疑所思了。

“有个屁特殊关系，人家来感谢我找到李阳平的罪证。”荆天宇说。

“不是啊，我看她真的对你，对你那个那个……”吴兴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帮她修过电脑。”荆天宇说。

“哦。”维修部众人这才释然，电脑修得好，哇哈哈哈哈，要真是被这家伙泡上了顾小清……妒忌可是能杀人的。

“你小子可走运了。”吴兴文说，“和顾家搭上了关系，以后肯定要重用！”

“这点关系算什么。”荆天宇说，顾小清也不做前台了呢。

“你给他们找到李阳平的罪证啊，于情于理，顾家都应该感谢你，不给你弄个维修部主任，哪还有天理？”吴兴文说。

“我才刚进公司几个月，又没有管理经验，怎么可能做主任。”荆天宇说。

“正主任要管理经验，副主任不用啊，有专门管技术的副主任。”吴兴文说。

管技术的副主任，那就是张主任的位置，看着张主任脸憋成猪肝色，荆天宇觉得很好笑。其他人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纷纷赞成，其实没人觉得荆天宇能够真的当副主任，这么说只是在挤兑张主任而已。你个家伙投靠李阳平，现在李阳平都被辞退了，你还不赶紧把位置让出来等什么呢。

“我的技术也不够啊。”荆天宇说，毕竟不过是大学刚毕业，大学里面教的东西大家都懂，和真要用的知识技能有很大差距，这还是比较客气的说法。要是不客气的话，大学里面学到的只是理论而已，还是过时的理论，毕业了以后荆天宇再怎么认真钻研，也就是刚刚超越业余电脑高手水平进入专业领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得也是，资历毕竟还是有些浅薄。”吴兴文厚着脸皮说，“但阿宇兄弟你也可以推荐我啊。”

众人一听，无不心里大骂，这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这种事情都是私下干的，哪有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就说出来的。这让大家怎么办呢，难道要争着毛遂自荐？也太掉价了，可是不自荐又要吃亏，这不是存心难为人吗。吴兴文这家伙，技术差的要死，心思倒是多，一个被发配下来的，居然还想借东风做主任，真是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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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新主任

“我看呢，主任这事，上头肯定有安排，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就有人说了。

“是啊是啊，上头肯定有安排。”

“阿宇年轻有为，又有人脉，不过刚刚才升过，再升就坏规矩了，起码要等到年底才能升。”

“阿宇暂时忍耐，以后半年升一次，很快就能做主任了，说不定还能去业务部或者其他部门呢。”

看着这些人，荆天宇头一次觉得，这些权力斗争是那么的无聊，不过是一个副主任罢了，争到又怎么样呢？在戴秘书的办公室里面，沈主任连说话的份都没有。不过他有什么资格鄙视呢，就算是张主任这个位置，他也不知道要多久之后才有可能染指。就算成了主任，与顾小清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遥远，就好像拼尽全力跑完一百米，却发现比的其实是马拉松。

也许这只是一场幻梦，荆天宇应该把顾小清忘掉，把她当作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立足自己的位置，依靠新获得的异能，尽力赚钱，让自己下半辈子过得更好一点，也就仅此而已了，做人毕竟要实际点才行，他获得的异能又没什么用，没法子直接赚钱，也不知道会不会什么时候就失效了。

第二天，荆天宇又见到了顾小清，黄海军带着顾小清一起下到维修部，宣布了公司的决定：“李阳平因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被撤职了，维修部主任由顾小清接任。顾小清以前是我们公司的前台，你们都认识的……就这样了。”

瀚海公司作为一家老牌民营企业，内部有非常严格的晋升体系，大家都要按部就班才能升值。不过这个体系，也就是对底层才严格，中层就可以开各种例外了，高层更是不怎么在乎。顾小清作为大股东的女儿，想当维修部的主任，也就是说一声的事，本来就不是什么热门要害的位置。可是她怎么会想做维修部主任呢？这个位置完全没什么好玩的啊，对一个大股东女儿来说。

不但荆天宇，维修部其他人也一时失语，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大家好，又见面了。”顾小清说。

“顾小姐……不对，是顾主任好。”吴兴文头一个反应过来。

“顾主任好。”大家纷纷招呼，管他上面的人在想什么呢，反正就是顾小清做了主任。

“阿宇，主任办公室在哪里啊？”顾小清问。

“在……在这边。”荆天宇领着她过去。

李阳平的办公室不在维修部，本来的主任办公室就空了出来，大家都往里面放杂物，变成了杂物房。不过没关系，还有另外一个主任房间可以用，那当然就是张主任的，这家伙趁着公司还没对他下手，自己辞职了。其实要说沈志国的办公室才是最好的，不过沈志国的处理意见还没定，似乎也不会开除，所以不好直接拿他的办公室，等他上班以后自己让出来比较好。

“哇，维修部的主任办公室就这样啊。”顾小清惊叹。

“简陋是简陋了一点，也没办法，地下室就这样。”荆天宇说，“你怎么来当维修部主任了啊？”

“前台不好玩，我就跟我爸妈说要换个工作，他们问我想换什么，我想你在维修部，就说想去维修部，我爸说去维修部也行，但是我们家和瀚海的合作公开了，不能失了身份，所以叫我做主任。主任就主任，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打算管事。李叔叔也说他会排个厉害的高手来当副主任，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荆天宇觉得李建树这话类似于你随便做个空头主任就行了，实权别想染指。不过反正顾小清不在乎，只要她开心就好。以后可以每天见到顾小清了吗？至少暂时是这样。他心里充满了喜悦，就算只是暂时的也好。

“昨天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件事啊。”荆天宇说。

“昨天还没确定呢，再加上我弟弟在旁边唠唠叨叨，吵得我心都烦了。”顾小清坐到椅子上，“维修部主任一般干什么的啊？”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荆天宇说，“李阳平的办公室在行政部那边，根本不知道他做什么。”一般他就是接单然后出去维修，连沈主任都不怎么见，别说李阳平了。不过荆天宇还是想起了一个，“维修部出的报告，要由主任做审核修改，签名以后才能上报，主任不签名不能上报。”

“那现在有没有报告要批啊？”顾小清问。

“应该没有吧。”荆天宇说，“我们维修部报告不多的。”

“拿除了审核报告，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做啊？”顾小清又问。

“这个……我是真不知道。”荆天宇说，“要不我叫个会的进来问问？”吴兴文是老油条，肯定一清二楚。

“不用了，反正没什么事，等副主任任命下来再说，我现在乱来的话，说不定会给人家带来麻烦的。”顾小清说。

所以就打算顶着个主任头衔无所事事对吗，荆天宇摇了摇头，“谁要来做副主任啊？”

“不知道呢。”顾小清说，“就听说沈志国要降级使用，到维修部当普通职工。还有张主任，他辞职了，但公司还要继续追究。还有胡经理，这家伙供了好多人出来，一折算，将功补过，原地不动，还可以继续当经理。不过行政部其他人可就惨了，据说已经有人顶不住压力想自杀呢。”

“自杀？不用这么厉害吧？”荆天宇吓了一跳。

“那家伙贪污了一百多万呢，要算起来，要坐五六年的大牢呢。他已经快六十岁，本来下个月退休。不但能够拿高额退休金，还有一笔很优厚的退休补偿，还能推荐后辈进公司。这下子全都没了，还要赔钱坐牢，所以想不开。”顾小清说，“谁让他这么贪呢，居然捞了这么多。”

快要退休，贪污了一百多万，要是吴兴文的话，大概已经知道名字了。可荆天宇对行政部的人不熟悉，也不知道顾小清说的是谁，反正他也不关心这个，“还没恭喜你呢，当主任了啊！要请你吃饭才行。”

“我当主任应该我来请的吧。”顾小清说，“去我家吧，我做给你吃，最近新学了好几个菜，白切鸡，狮子头，还有酸菜鱼。”

其实荆天宇很想吃，不过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当主任，维修部按照惯例是要用公款请你吃一顿上任饭的。”

“哦，你说这个啊。”顾小清说，“那好啊，什么时候去？”

“应该是今天去的，不过明天去也行，或者等到星期六。”荆天宇说，“先去吃，吃完了拿发票回来报销，我看看谁组织比较好。”主任上任，一般都是另外几个主任组织，正主任来就是资深副主任，副主任来就是正主任。现在几个副主任都不在，沈志国撤职，张主任辞职，艾主任也要交代问题，还真不知道该找谁。

“你去组织吧。”顾小清说。

“这……好吧。”荆天宇说，总不能新主任布置的头一样工作就推脱，反正不过时吃一顿饭而已。

这时候主任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顾小清按下接听键，顺口就说：“你好，这里是前台……不对，这里是维修部。”

“额，维修部啊。”那边明显没想到回应的是个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好听的女性，迟疑了一下才说，“我这里电脑不能上网，你们派人来看看。”

“好的，你是哪里？”顾小清问。

“这还用问吗，我这里是业务部第三项目组！”那边骂了一句，把电话切了。

“这人怎么这么大火气啊？”顾小清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都这样的，对我们呼来喝去习惯了。”荆天宇说，公司内部打电话，显示的都是短号，他们维修部都看熟了的，马上就知道是哪里打来。就算记不起来也不会问，查一查短号就知道了。

“真是太没礼貌了。”顾小清说，“让他们断着网好了，过两天再修。”

“这不行。”荆天宇连忙摆手，“他们一投诉，我们就要扣工资。别说两天，迟几分钟都不行。”

“你就说我刚来上任把你们都叫来开会，整理各项事务，发现维修部存在很大的问题，必须立即处理。如果不处理，可能会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他们什么第三项目组，不能上网就不能上网吧，想来损失应该不会很大，真有急件，去找旁边办公室的借电脑用好了。”顾小清说，“我倒是看看谁敢扣我们工资。”

“打得一手好官腔。”荆天宇竖起拇指。

“我就是看着他们打官腔，随便瞎学的。”顾小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还是去修吧，耽误了公司的事情也不好。”荆天宇说，顾小清的身份当然是不怕，可是其他人不行啊，维修部是一个弱势部门，不会因为顾小清的到来就改变多少。就算顾小清做主任的时候别人不敢不给面子，可顾小清走了，人家的报复会更加猛烈。顾小清也做不了多久的主任，何必折腾呢。

“这样啊，那好吧，我和你一起去。”顾小清说，“我也想看看你们是怎么修网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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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不能上网

业务部第三项目组在五楼，荆天宇上去，根本就没人理他，因为大家都围在顾小清周围。第三项目组的领导是主任，和顾小清平级，当然人家在公司的地位和实权都比维修部的主任大得多了。业务部那是公司挣钱的地方，业务部接了单干了活，公司才有收入。

所以业务部的人一向都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服，看着财务部，觉得那是给他们管钱的，再看看人事部，那是给他们招人的，总之都是给业务部搞后勤的。至于行政部，那更加不用手，名正言顺就是搞后勤的。看到维修部，简直就当作哈利波特里面的家养小精灵一般，呼来喝去随便支使。

就算是沈志国，以前也不过是业务部的一个办事员，不去维修部都当不了主任。也就是说，沈志国比业务部的普通办事员稍微高那么一点点，沈志国以下就不用说了，李阳平也就是比沈志国高一点点。但是顾小清不同，这可是大股东的女儿，绝对不可以怠慢。

第三项目组的主任叫刘辉，亲自拿着茶壶给顾小清倒茶，“真是稀客真是稀客，顾小姐喝茶。”

“不用了，我上来就是看看你们的网络，说是不能上网是不是啊？”顾小清说。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间就不能上网了。”刘辉说。

“原来是这样啊。”顾小清点点头，“我去看看。”

“顾小姐要亲自修？”刘辉大吃一惊。

“也就是看看。”顾小清脸上微微一红，其实她根本不会修，“阿宇，我们去看看。”

“哦。”荆天宇回应了一声。

先找了一台电脑，试过果然上不了网，ping外网的服务器ping不通，ping公司的服务器也ping不同，排除了误报。然后去集线器那儿用笔记本来上，也还是不行。出了第三组的办公室，到楼层的总路由器那儿再试就能上了，所以问题是出在集线器到路由器这一段。翰海公司的网络是很早以前建起来的，早就已经不堪使用了，但是要重铺的话，预算太大，而且还要很长时间，耽误工作，就这么一直拖了下来。

现在要排查故障，也没这么容易，必须一根线一根线的检查，这些线没有好好规划设计，都是能用则用，不能用就额外加一根上去，电线和数据线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看着就烦。查了很久，荆天宇终于把故障范围缩小到一个桥接器上面。应该就是这个桥接器坏了，所以导致第三组网络崩溃。

其实按照原本的设计，瀚海公司想用的是网型网络，就好像因特网一样，一个节点坏了，应该能通过别的节点绕过去，以显示翰海公司的。不过铺设这样的网络太麻烦了，没办法简化成了环形网。后来部门太多，电脑的数量呈指数上涨，环形网都架不起来，只能搞最普通的星型网络，服务器带着路由器，路由器带集线器，集线器带终端电脑。

后来又出了个要求，说如果出问题了要能够立即定位故障的位置，记录下故障原因、时间和类型，这在网型网络和环形网络里面都是标准功能，在星型网络里面也不难做到，只要在每个节点上加上传感器就行。问题是设计好了线路铺好了，传感器的预算被卡了，于是就只能预留位置日后再议。日后需要网络的地方越来越多，预算总是紧绷绷的，传感器也就一直停留在纸面上，还是要维修部一条线一条线来检查。

“怎么样？”顾小清问。

“应该是这个桥接器坏了。”荆天宇弄得满头大汗，“大概换一个就能好，不过我还是打开检查一下。”

“什么叫做桥接器啊？”顾小清又问。

“桥接器……就是用于在两个或多个网段或子网间提供通信路径的互联设备。”荆天宇好一会儿才回忆起来课本上的定义。

“哦，那么桥接器和路由器有什么区别呢？”顾小清问。

“路由器带寻找地址分配地址功能，工作在网络层。桥接器工作在数据链路层。”荆天宇说。

“那都是什么意思啊？”顾小清一个专业名词都没听懂。

“怎么样了？”刘辉也凑过来问。

“桥接器坏了。”顾小清现学现卖，“大概换一个就能好。”

“顾小姐真是了不起，技术真是高明，一下子就找到症结了。”刘辉大声夸奖，完全无视正在努力干活的荆天宇。

荆天宇自然也不会管他，拿出一个螺丝刀，去开桥接器的外壳。一看自己顺手拿出来的，居然是那个带异能的小螺丝刀。用就用吧，桥接器是一个很简单的东西，里面只有几个芯片，没什么智能。可是螺丝刀和螺丝一碰上，荆天宇眼前就出现了影像。还不是以前那样的一个影像，而是十几个影像一起出来，好像电视墙一样排列在荆天宇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荆天宇看着这些影像，里面全都是第三组的办公室，只是角度不同而已。忽然将荆天宇明白了，这是桥接器连接的电脑，也就是说，一下子看到整个网络的情形？

荆天宇兴奋起来，这可是一个大发现啊，不但可以修单独的机子，还可以修网络呢。他看着其中一个影像，刘辉正在里面说什么，他刚想着要是能进去就好了，忽的一下就换成了以前那种模式，身临其境，可以看可以听，甚至还可以闻到味道。

“这下可糟糕了。”刘辉说。

“怎么了主任？”一个手下问。

“这次闹出来的事情太大，听说我们业务部要被拆分啊。”刘辉说。

“啊？怎么会啊，明明是他们行政部才是重灾区，为什么要拆分我们业务部啊？”手下不明白。

“行政部要大换血，我们不用换血，但是要拆分。”刘辉说，“听说是要分出一个大项目部，让顾家的人来当副总。”

“顾家谁啊？”手下问。

“着我哪知道。”刘辉说。

“听说顾家那个大小姐顾小清在我们公司做前台。”手下说。

“好像是辞职了。”刘辉说，“哎，早知道应该去联络联络感情的。”

“我去了，没用的，冰山美女，根本不理人，在床上肯定也是死鱼，给我我都不要。”手下说。

“瞎说什么呢，就算是死鱼，那也是漂亮的要死还亿万身家的死鱼，给我我肯定要。真不行，拿着钱外面什么妞玩不到啊。”刘辉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家都已经辞职了。要是能拉上关系，又被分到大项目部，那可不就有前途了吗。总比现在好，熬资历熬资历，熬完资历还要等位置，到退休都不一定能当经理哦。”

“主任，你现在好歹也是管理职位了，我们这些小兵不是更惨。”手下说，“以前我们都说，要是实在升不上，就去维修部当主任。虽然没前途，至少是个主任。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连维修部都不一定能去了。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所以啊，拆分是好事来的。”刘辉说，“一拆分，就多不少位置。”

“对啊！”手下这才明白，“这是大好事啊，真要拆分吗？”

“不知道，就是有这个风声。”刘辉说，“可就是真拆分了，能不能上位，还是要看关系。大项目部给顾家的人管，要上位就要和顾家搞好关系才行。说来说去，又绕回去了，早知道就和顾小清搞好关系了。”

“要是能上位，死鱼我也愿意吃。”手下说。

“你能吃得到再说愿不愿意。”刘辉没好气的说，“咦，怎么上不了网了？”

“不会吧？”手下摆弄了一会儿，“还真上不了，公司这破网真是，三天两头的坏，我去叫维修部的来。”

影像到这里就没有了，荆天宇很生气，这两家伙真是太过分了，背后议论美女这事大家都干没什么大不了，可一点证据都没有，就说人家是死鱼，简直就是诽谤，真是恶毒下流。早知道就按照顾小清说的做，拖他们两天不修，让他们没网络用，看他们敢不敢去投诉。不行，现在也要想法子报复回去。

“这个桥接器能修吗？”顾小清看荆天宇好一会儿没说话，连忙追问。

“修不好了。”荆天宇回过神来，看影像本身是不花费时间的，就好像时间暂停了一样，不过消化思考还是会占用时间，“你看这里已经烧掉了，得换一个才行。这个型号太旧，我们没有存货，也不知道外头能不能买到。”

“换个别的型号不行吗？”顾小清问。

“可以啊，可是要财务部审批。”荆天宇说，“换一样的不用审批，写个报告就行。换不同型号的要财务部审批。”这当然是真话，不过维修部里面变通的法子多得是，要真细究起来，每台机器都不一样，可笼统而言，很多东西可以说是型号一致。比如说这个桥接器，一模一样的当然没有，可是同系列的新品还是有的，报告上妙笔生花先换了去，难道财务部还能硬拆走说不是？

“没有的话也只能审批了。”顾小清说。

“审批要好久的，不能先弄个凑合一下吗？”刘辉问。

“以前是可以，但现在您也知道什么环境，刚出了这么大事，谁敢啊。”荆天宇说。

“通融一下嘛，财务部不会这么死板的。”刘辉说。

“以前通融没事，这时候通融真会出事的。”荆天宇说。

“你就这么死心眼？”刘辉一拍桌子，“我们部门没网络影响了公司项目，出了问题你负责？”

“我负责。”顾小清冷冷的说。

“顾……顾小姐……”刘辉没想到顾小清会出面。

“我们维修部干活，当然要依照公司的规章制度。”顾小清说，“不按公司规章办事的李阳平，大家都看到他是什么下场，谁也不想重蹈覆辙。我们会尽快写好更换桥接器的申请报告。刘主任想早点修好网络，赶紧拿报告去财务部盖章，只要财务部批了，我们立即给你换桥接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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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大项目部

不得不说，跟人打官腔是一件很爽的事，难怪有这么多人喜欢打官腔。回到维修部，顾小清和荆天宇相视一笑，顾小清说：“叫那帮家伙说话这么冲，晾他们几天看他们怎么办。”

是啊，那两家伙说话太恶毒了，光是晾几天怎么够，只不过荆天宇一时还没想出来应该怎么办，要不然的话，他一定要让那两个家伙知道乱说话的后果。李阳平乱说话，已经被公司开除了。这两家伙还不吸取教训，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对了，他们为什么都叫你冰山美人啊？”荆天宇忽然间想起来。

“他们叫我冰山美人啊？”顾小清很是吃惊，“我哪里冰山了？”

“可能是说对他们爱理不理吧。”荆天宇说。

“哪有，干活的时候我都很和蔼的啊，有问必答。”顾小清说，“就是有些人很讨厌，借故过来问东问西纠缠不清，我就没理他们，当他们是苍蝇嗡嗡叫。还有些问工作范围以外的事情，说什么看我走过来上班，是不是住很远，要不要接送啊，路上还可以一起吃早餐，真是烦死了，我当那些人不存在。我妈说工作了就要好好工作，不能不理人，可这些又不是工作上的事。”

所以还是不理人了，难怪会被传成冰山美人了呢。普通人需要低头，有钱人不需要，普通人需要妥协，有钱人不需要。顾小清不靠这份工作生活，也不需要顾忌什么职业前景，所以觉得讨厌的人就不理。其实这不是冰山，而是任性，所谓有钱任性。不是说有钱了就会任性，而是有钱才可以任性。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啊。”顾小清说。

“啊？哦。”荆天宇也不懂应该说。

好在顾小清不计较，起身离开去洗手间了。她刚出去，吴兴文和几个维修部的资深维修员就溜了进来。“好兄弟，你这次可真是发达了。”吴兴文急不可待的说，“顾小姐跟你这么要好！”

别人比起吴兴文，更加着急，“阿宇兄弟，你帮我们问问顾小姐，外快还能不能做，我们这边好多老板在催，雷老板就打了七八个电话过来，我都快要兜不住了。”

“这叫我怎么问啊！”荆天宇说。

“照实说就行了。”吴兴文说，“想来顾小姐会体谅我们，就算不让我们做，也不会责怪。”

“是啊是啊，应该不会怪我们，都是生活所迫。”其他人都说，“阿宇你帮帮忙说一下啦。”

不会责怪你们自己干嘛不说，荆天宇想了想，“雷老板找我们干什么？是不是事情败露了？”

“应该不是，上头已经说了，雷老板的事情冷处理。”吴兴文说，“调子是雷老板那边的项目虽然没有走正常程序，但还是算公司项目，中间的差价要沈主任补上。内部处理完，外部还是一样，没什么败露不败露的。”

“公司都知道了，我们去做还算是私活吗？”荆天宇问。

“雷老板的系统，就是公司给他做的一个样品，以后雷老板没有继续交钱，公司就不会给他服务，售后维修怎么办，还不知道呢，得早点去解决。”吴兴文说，“所以我们才着急啊，又不知道顾小姐想怎么样，你赶紧去问问。这事不尽快解决，雷老板来公司闹，只怕还会出问题。”

“真是麻烦。”荆天宇说，公司处理事情处理的一塌糊涂，要么承认这是公司项目，一应费用全都由沈主任来出，要么就说沈主任假冒公司名义，这不是公司项目，怎么能这么捣糨糊，又承认是公司的项目，又不负担后续维修保养，让下面的人怎么办。

“反正保修期就快到了，糊弄完这几天，以后就没事了。”吴兴文说。

顾小清回来，看到这么一大堆人，就问：“你们在开会吗？”

“没有，没有。”大家纷纷说，“就是问问顾小姐新官上任这顿上任饭什么时候吃。”

“一般是什么时候吃的呢？”顾小清问。

“一般是当天吃的，要是顾小姐不方便，以后吃也行。”吴兴文说。

“那就今天吃吧，这事交给阿宇办。”顾小清说。

其实他们已经商量好让吴兴文来操办了，可顾小清发了话，谁也不会照顾吴兴文的面子，纷纷说：“对，没错，就应该给阿宇办，这附近阿宇跑来跑去，哪里有好吃的他都知道。再说顾小姐什么口味，我们也没谱啊。”

这话摆明了就是说荆天宇知道顾小清喜欢什么口味，顾小清也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还是不在乎，居然点点头说：“我什么菜都喜欢吃的，只要找个便宜好吃又干净的地方就行，不要让公司太破费。”

大伙儿一起赞同：“是啊是啊，不能让公司太破费了。”

“顾小姐真是会为公司打算。”

“有顾小姐给我们当主任，我们维修部可有出头之日了。”

其实这都是胡说八道，吃这么一顿上任饭，花多少钱那都是有定例的，花少了人家笑你傻，花多了也报不到，财务部不会批。所以去什么档次叫多少菜，那都基本是固定了的，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但人家可是顾小清，就算一顿饭吃了一万块钱，财务部也不敢不批，也就没必要提醒了。

这时候吴兴文拉了拉荆天宇的衣服，荆天宇只好说：“顾主任，有个事要跟你说。”

“什么？”顾小清问。

“就是那个雷老板的事。”荆天宇正想详细解说。

“那个啊，我知道，就是沈主任冒用公司名义接下来的项目。”顾小清说，“怎么了？公司不是已经决定说承认这个项目了吗？以后这就是正经的瀚海项目，好像还给了项目号。还有什么麻烦？”

“还要给人家保修的啊。”荆天宇说，“公司说这是个未完成项目，只做到模型，所以没不保修。可人家的系统坏了，不是还要找我们来修。要是我们不给人家修，人家肯定要到公司来闹。好容易把事情摆平了，又有人来闹的话，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呢。”

“这好办，让沈主任去摆平。”顾小清说。

“沈主任……现在已经不是主任了。”吴兴文忍不住插嘴说，“他现在还接受调查呢，也不知道是那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这样啊，阿宇，你说我们该怎么办？”顾小清问。

“我觉得吧……给他修一修也就是了。”荆天宇说，“要是没什么毛病，那就随便弄一下。要是换大件的话，跟雷老板收点钱。当初沈主任跟他签了个保修合同，也差不多到期了，好歹糊弄过去再说。”

“那就这么办好了，有什么难处吗？”顾小清问。

“这不是公司的活，也就是……私活。”荆天宇说，“我们公司一般不允许做私活。”

“一般不允许，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吗，没事，去做吧，别留下什么手尾就行。”顾小清立即就做了决定。

“那你们去做吧。”荆天宇狐假虎威，对吴兴文发号施令。

“那个……雷老板指定要你过去。”吴兴文说。

“要我过去？”荆天宇一愣。

“是啊，要我们两个过去。”吴兴文小心翼翼的说。

“那好吧，我就和你过去看看雷老板究竟有什么事。”荆天宇也没办法。

“你也要去？拿我能不能跟着看看啊？”顾小清问。

“最好还是不要了，”吴兴文一听，语气愈发的低微，“免得横生枝节。”

“这样啊。”顾小清想了想，“也对，我刚做主任，还是先整理内务的好，阿宇你们去吧，中午要不要我帮你打饭？”

“好，好啊。”荆天宇一看周围那帮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误会了，帮打饭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亲密举动好不好，以前荆天宇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帮同宿舍的打饭来着……好吧，这没什么说服力，也不知道顾小清究竟是怎么想的。算了，不管怎么样，有人帮着打饭总是好事。

很快来到雷老板的办公室，雷老板看到荆天宇，立即把他拉到一边，“听说你们公司出大事了。”

“也不算什么大事吧。”荆天宇有些心虚的说。

“怎么不算大事，你们要分拆业务部啊。”雷老板说，“你们瀚海这么大，新成立一个部门，等于别人成立公司了吧？成立公司都要送礼的吧，你要是有门路的话，帮我问问能不能从我这里买土特产啊，我这里的土特产物美价廉，拿得出手，正是送礼佳品……要是成了，我给你五个点的回扣。”

荆天宇哪里来的门路，新成立部门和建新公司差得远了，也没听说要送礼的，“你怎么知道的？”

“外头很多人都在传啊，顾家和你们瀚海合作嘛。”雷老板说，“顾家会给你们带来很多生意，所以要把原来的业务部拆开，还要招很多他们顾家公司的人进去。”

这种事情雷老板倒是耳目灵便，可为什么给沈主任骗了这么久呢？难道……他其实是扮猪吃老虎，明知道沈主任是假的，还是让沈主任做了项目？反正系统是弄起来了，也可以用了，保修也有了。保修期过了再去公司闹一闹，瀚海肯定要给他个说法，要么赔钱要么给他再做个系统，包赚不赔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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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介绍

看着雷老板一脸的猴急，荆天宇又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这家伙要是深谋远虑的话，怎么回话两万块钱就想做个这么复杂的系统出来。不论他怎么闹，拿到手的也就是一个半成品，或者就像瀚海给的定位，这就是一个勉强可以运行的软件模型。况且这家伙还在服务器上面玩游戏呢。

“雷老板，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服务器是不是坏了？”荆天宇问。

“服务器？对，是坏了，这次是真坏了。”雷老板说。

“我去看看。”荆天宇说。

来到机房，雷老板还在唠唠叨叨，“我说阿宇，我叫你阿宇你不介意吧？我跟你说啊，光靠工资哪能发财，要发财必须得有外快，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你要是帮我拉线拉成了，一次就能拿好几万。五个点啊，百分之五啊，要是买十万块钱东西，你就能拿五千，要是买一百万，你就能拿五万，要是买一千万的话……”

“那有可能买这么多。”荆天宇说。

“一千万是没什么可能。”雷老板说。

“一百万也不可能，十万都不一定有。”荆天宇说。

“你们这么大个公司，五六万总是有的吧。”雷老板说，“五点也有两三千块了，等于你一个月工资。”

“也没多少。”荆天宇说。

“虽然没有上次……”雷老板差点说漏嘴，上次他给了荆天宇一万掩口费，是绝对不能再提的，“我是说虽然不算多，可是也不少了，细水长流才是道理。你们瀚海发展真好，和顾家合作，又能大大的拓展生意了吧。赚的钱可就多了，真是羡慕死我。这几年生意可真不好做啊，打击腐败人人都说是好事，可是打击的太狠了也不行啊，那些做公务员的不敢送礼，我的生意没了一大半。要不然的话，做这个战略支持系统，我怎么也能多出几万块的。”

“你的服务器没什么事，中病毒了。”荆天宇检查了一番，格式化重装恢复数据一气呵成，“以后不要在上面打游戏。”当然，在动手之前，他也试过异能了，还是雷老板在服务器上面打游戏的画面，没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上面打游戏？”雷老板大吃一惊。

“一看这病毒就知道。”荆天宇说谎起来眼都不眨。

“厉害，果然厉害。”雷老板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瀚海的精英。”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荆天宇想告辞了。

“还有一件事。”雷老板说，“我听说你们沈主任被撤职了？”

“也不算是撤职吧，还是在公司里面的。”荆天宇心里一突。

“那我这个系统怎么办呢？”雷老板问。

“保修期差不多到了。”吴兴文终于找到机会插嘴。

“我就是问保修期过了怎么办，现在连沈主任都不在职了。”雷老板说。

“你可以和我们签订一个服务合同。”荆天宇说。

“那要多少钱？”雷老板问。

“我不知道，要业务部核算过之后才有数字。”荆天宇手，锅抛给了业务部，和维修部就没关系了。

“其实……”雷老板犹豫了一下，“不如我们私下商量商量，以后有什么事情我找你，钱也给你，就不用麻烦瀚海了。大公司收费高，你们也落不了好处。反正你来修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你我两便，岂不是更好？”

其实一直都是这样，荆天宇忍不住说，当然只是在心里说而已，“我们上班的时候不可能出来做私活的。”

“下班再来也一样啊，反正我这里的事不着急，都有实体账本备份的。”雷老板说。

“好啊好啊。”吴兴文立即答应下来，“不过此事万万不可泄露。”

“那当然，在外面我就说找了别人来维护。”雷老板说。

“就这么说定了。”吴兴文很是兴奋。

临走的时候，雷老板还在喋喋不休，企图让荆天宇答应给他牵线。好容易出了门，吴兴文拉住荆天宇，“你听到没有，雷老板找我们做私活，以后我们可以下了班再过来自己干，不用分给其他人。”

“这样做不太好吧。”荆天宇说。

“有什么不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吴兴文说，“阿宇，你可不要被感情迷了眼，钱才是最重要的东西。能够自己吞的钱，干嘛要分给人家。雷老板虽然很吝啬，可他有钱啊，只要想到法子，能敲出不少。就算其他人知道了，他们又能怎么着，这是雷老板自愿的。”

“雷老板吝啬，从他身上弄钱，那是越来越难的。”荆天宇说，“他又不是傻瓜，上过几次当，还不醒悟吗？你跟他说哪里哪里坏了要多少多少钱，要得少了没用，要得多了人家肯定会找别人来看。到时候这就是一个麻烦，钱少事多，耽误工夫。”

“那我们不应该答应？”吴兴文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你要是不答应，雷老板怎么肯善罢甘休。”荆天宇说。

“啊？那要怎么办啊？”吴兴文问。

“那有什么办法，见一步走一步呗。”荆天宇说，其实办法很容易，雷老板认识的人也不少，只要给他维修的时候开高价，开多几次，雷老板自然会觉得他们不可靠，然后就会找别人保修了。至于雷老板去公司闹，那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所谓一分钱一分货，不但硬件如此，软件也是一样，雷老板想要花两万块钱就做成一个那么复杂的决策系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勉强做出来的也就是这样了。违反了经济规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事弄成这样，责任沈志国要付一半，雷老板要付另一半。不管是谁的责任，反正和荆天宇没关系。他有空当然去钻研异能，才不会把时间消耗在雷老板这里。

这次到雷老板办公室，唯一的收获，就是这种私人服务器不算网络，只能看到电脑本身的影像。当然，这个私人服务器没有用局域网链接其他电脑，而是连上了因特网，可能这也有影响。下次要找个坏了的局域网试试，看看是不是这样。不知道如果向整个公司的机房服务器下手，能看到什么样的影像。向整个城市的主干网下手，又能知道什么。或者……向因特网的主干道下手？

思考着异能的问题，荆天宇回到了公司，下到维修部，就听到有人说：“什么桥接器，就是交换机嘛。”

说话的声音很是好听，有些幼稚，正式顾小清的弟弟顾明，他看了看正在下楼的荆天宇，“这有什么难修的，坏了换一个就是。能花多少钱啊，最多我先出钱，拿到发票再去报销，我就看看财务部敢不敢不报销！”

“小明……”顾小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看到荆天宇下来了，连忙招手，“阿宇你回来了。”

这招呼太家常了吧，而且还容易惹人误会，你还什么冰山美人啊，太温柔了，“去……我回来了。”荆天宇只好这么说。

顾明很不耐烦的看了荆天宇一眼，“就是你说这个交换机坏了修不了？”

“首先，这不是交换机，这是一个桥接器。”荆天宇说，这两是不同的东西，虽然功能差不多，基本已经混用了。交换机比较先进更好用，只比桥接器贵一点点，所以大家基本都用交换机不用桥接器了。可瀚海当年装网络的时候，批下来的预算很紧张，能省一点是一点，所以就用了桥接器。

公司的设备，那都是一见杨过误终生，你先用了桥接器，以后财务部就认准了桥接器，要转去用交换机？为什么便宜的不用，要用贵的？明明便宜的用着好好的，性能足够，为什么要花钱升级？是不是存心浪费公司的钱？

“那不都是一样的吗！”顾明说。

“不一样的，桥接器端口比较少，也没有高速口……比较便宜。”荆天宇说，最后一个才是最重要的。

“反正差不多，换个交换机不就好了吗。”顾明说。

“没这么容易的，改成交换机的话，线路要做调整。”荆天宇说，“你为什么要关心这个？”

“第三组是要划到我手下的啊。”顾明说，“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他们不能上网很麻烦的。”

“还真让你当副总啊？”顾小清问。

“不是，当资深总管经理。”顾明说。

“你哪里资深了？”顾小清不以为然。

“管理部门的职位就叫做资深总管经理，不是真的资深。”顾明说，“就好像董事长并不一定真懂事一样。”

顾小清扑哧一声笑出来，说：“董事长的董事又不是那个懂事。你年纪这么小，能管好整个部门吗？”

“这有什么管不好的，我大学都毕业了，平时在家里也管着好几个公司啊。”顾明说。

顾小清生怕荆天宇听不懂，给他解释：“我弟弟是个天才哦，今年才17岁，就大学毕业了，还是在美国常青藤读的管理学专业呢。他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帮家里管着美国的几个分公司。虽然也就几个人，不过赚了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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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送礼

“我下个月才17岁。”顾明抗议说，“现在才16岁多一点。”

“你前几天不是过完生日了吗。”顾小清说。

“那是阳历，我都是按阴历算得。”顾明说。

“你真麻烦，一年还要过两次生日。”顾小清说，“我不管了啊，上次送了生日礼物，下次不送了。”

原来是天才少年啊，荆天宇以前也认识一个。他读中学的时候，班里就有连续跳了好几级上来的。个头只到其他同学的肩膀，坐在第一排，不认真看还以为座位没人。成绩很好，但是荆天宇从来都没觉得妒忌。因为差距太远，仿佛不是同一个种类。物理书上那些带虚数的题，荆天宇还看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随手就解出来了。

荆天宇也没和他同班太久，人家读了一年又跳了一级，直接考大学去了，后来听说是上了少年班。顾明大概也是这种类型，尤其是他家里还有钱，长得高，又英俊，16岁大学毕业就在大公司做部门主管，这样的人生应该算是完美无缺了吧。同样的，因为差距太远，所以连妒忌都妒忌不起来。

“说起送礼物，可真是烦。”顾明说，“要成立大客户部的消息传出去以后，我们家很多关系户都说到时候要给我们送花篮什么的，我得送东西回礼，可又不知道送什么好。这事以前没先例，公司应该不会出钱，只能我自己来。回礼的东西，就要找价钱不高，又能拿得出手，还要有实用性的。”

“不能问问人吗？”顾小清问。

“我刚上任，不能显得没主意啊。”顾明说，“要是过年过节，送些应节的东西就行，元旦送挂历，中秋送月饼。偏偏现在什么节都不靠，所以难办。”

听着好像雷老板有生意了，“这个很容易啊。”荆天宇说，“送点土特产什么的不就好了。”

“什么土特产？”顾明问。

“冬菇木耳笋干大米香油什么的。”荆天宇说。

“送这种东西好吗？”顾明想了想，“倒是挺实用的，包装好一些，也能拿出手。可要去哪里买呢？”顾明说。

“本市最大的土特产连锁式老雷土特产专卖店。”荆天宇给他推销。

“最大没用，要价钱合适才行，这是自己买的，又不是公款，得省着点花才行。”顾明说，“当然质量也不能太差，不能丢了我们顾家的脸面。最好找个认识的老板跟他买，可惜我在这边不认识人，这点小事又不好麻烦家里。”

“雷老板我们认识啊。”顾小清说，“维修部给他做了个系统来着，阿宇就是去雷老板那儿修机器来着。”

“这么巧？”顾明说，“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立即去雷老板那儿看看吧。”

“快中午了，吃完饭再去吧。”荆天宇说，他还得给雷老板打个电话说一说呢。

“吃饭什么时候都能吃，送礼可不能耽搁。”顾明说，“必须早点定下来，我的部门很快就要开张了。这里的饭堂菜有什么好吃的，快到中午了，我们去喝雷老板谈生意，他怎么也得请我们吃饭。要是他不请，我请你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荆天宇只好陪着顾明去雷老板那儿。跟着富二代，总算不用挤公交了。他开着一辆奔驰的SUV，看着很是霸气。开了好一会儿，荆天宇才想起一个问题来：“你今年17岁是吧？”

“我16岁。”顾明坚持说。

“阳历17了对吧。”荆天宇说，“就有驾照了？”驾照不是18岁才能考的嘛？

“我当然有驾照了。”顾明说，“不过是美国的。”

“也就是你现在无照驾驶？”荆天宇说。

“那又怎么样。”顾明说。

“没怎么样。”荆天宇已经把安全带扣上了，这时候只能祈祷安全气囊不要出问题，这玩意儿制造出来安装到汽车上，从来都没测试过，因为一用安全气囊就坏了——撞车是一瞬间的事，安全气囊的反应时间必须要很短才行，只有一种东西符合要求，那就是炸药，被炸过的安全气囊，当然不能再用。也就是说，不论车多高级，使用的安全气囊都不一定会起作用。反正万一气囊没开，车厂总能找到借口，撞击角度不对什么的。

很快到了雷老板的办公室，还好没出什么事，荆天宇才松了一口气。找到雷老板，先给他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即将任大项目部的顾明顾经理。”

“我知道，顾家的顾明嘛，知道知道！久仰大名，如雷贯耳。”雷老板热情得要死，习惯性的掏出烟来，又讪讪的收了回去，“顾经理大概是不抽烟的吧。”

“抽啊。”顾明说。

“啊，也抽烟啊。”雷老板又把他的中华拿了出来。

“抽雪茄。”顾明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来，低调奢华有内涵，一看就不是凡物，呛的一声打开，里面全都是又粗又长的雪茄，中间还有半根烧过的，透出淡淡的烟草香味来，“正宗的哈瓦那雪茄，雷老板来一根？”

雷老板呆了一下，从木盒里面拿出一根雪茄来，看了看，又闻了闻，摇头说：“这种高级玩意，我老雷还真是头一回摆弄。这东西要怎么点啊？”

“抽雪茄，首先要切掉尾部的皮。”顾明从木盒里拿出一个指环一样的东西，把雪茄尾部套进去，卡擦一声切掉了一部分，递给雷老板，“这样才能抽得到。”

雷老板接过雪茄，看着顾明，眼里满是仰慕，“真是厉害。”

“在美国上流社会，这些都是常识。”顾明拿出火柴来点着，“点雪茄要用火柴，还得是好木头做得火柴。点着以后先烧一会儿，把火柴头的化学物质烧完再去点。可千万不能用打火机，烧出来的火有味道。”

雷老板显然不是美国上流社会，对此一无所知，接过雪茄，狠狠地抽了一口，连声咳嗽，“好呛。”

“雪茄不用抽进肺里，只要在嘴里过一道就行了。”顾明说。

“今天真是开眼了。”雷老板感叹说。

“你不来一根吗？”顾明对荆天宇说，“错过这一次，也许你一辈子都抽不到哈瓦那雪茄了。”

“我不抽烟。”荆天宇拒绝了。

“那真是可惜。”顾明说。

“没什么可惜的。”荆天宇说，他对雪茄一点兴趣都没有，一辈子都抽不到又如何？这世界有那么多好东西，他没试过的多了，雪茄能算什么，不论再怎么说，烟草对身体有害。同样有害的东西，他宁愿去吃烧烤，去喝啤酒，也不愿意抽烟，就算是什么哈瓦那雪茄也一样。

“雷老板。”顾明也不理他了，转头跟雷老板说话，“我需要订一批礼品馈赠客户，听说你们这儿是乐阳最大的土特产连锁，所以来看看。”

“当然当然，我们的货色全乐阳最齐全，质量最好，还可以按照要求定制包装呢。”雷老板说，“您需要什么？”

“你们都有什么？”顾明问。

“土特产都齐全的。”雷老板说，“要是送客户的话，我建议您。来个套装，一包米，一包油，再加上小花菇，木耳等等，好看又实惠。我们用的都是今年的新米，而且还是带着壳的，您要多少我们加工多少，和刚收的新米一样的味道。以前都是存稻子，带壳才能保持营养和香气。现在的人嫌麻烦，磨成大米才放仓库，其实很不好。营养成分容易流失，又不干净。稻子带壳存两三年，磨出来还是香味扑鼻，大米放一年就没什么味道了。还有油也是，我们都是现榨的，客人要多少我们榨多少，古法压榨，保证新鲜无残留，闻一闻，别提多香了……”

“我要送大约两千份。”顾明说，“总预算是十万块，你自己算算能出什么样的。”

“两千份十万块啊。”雷老板一算，一份只有五十块，“米可以用五斤的，油就不放了，一斤五块，再加上其他东西，这就刚好五十块……不过没有油不好看啊。不如再加点预算，要是能来个八十块，除了五斤米，还可以加一斤油，在加上一小包笋干一小包花菇一小包木耳，那就很好看了。”

“八十块的话，那就是一万六，超预算太多了。”顾明说，“你给我算便宜点吧。”

“便宜点啊……现在生意很难做啊，您想想，平时超市里面卖的花生油，都要二三十块一斤，我这是土榨花生油，只要三十块钱一斤很便宜了。送礼送礼，要是档次太低了，那不是降低您的身份吗？您新官上任，做生意大展宏图，一笔就是几万几十万的，省这点钱有什么意义呢。”

“太贵了。”顾明半点不受他忽悠，“你的米是什么米，花生是什么花生，存在哪里，成本多少钱，这些大家都知道，何必夸大其词呢。五斤米一斤油，你的成本最多也就是三四十块罢了。”

“真不止，这么多东西，要是成本低于六十块，我就天打雷劈。”雷老板发誓说，“再说还有包装，还有送货，顾经理你也要让我赚点啊，不能让我白干吧，八十块这个价格很低很低了，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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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午餐

“你们这些人都这么说。”顾明摇摇头，“还是要给我便宜点。”

“我一样一样算给你看。”雷老板从柜台拿了米油花菇等等，摆在顾明面前，“你看看这米，外面有这么好的米吗？超市的大米那也要三块多一斤啊。我辛辛苦苦把稻子从乡下收进来，找仓库存放，临到卖出去还要加工，只卖你五块钱，这多划算。那些什么香米，都要十几二十块一斤，我这大米可不比他们的差。你再看看这油，看看这花菇……”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买稻子比买大米便宜多了。”顾明说。

这两人你来我往，激烈交锋之后，终于达成了协议，一份土特产七十块，包括五斤米一斤油和花菇笋干木耳等五样土特产各一小包。还要包装好，外面印上瀚海公司大项目部的标志，还要送到指定地点。雷老板不断的哀叹这一单生意的利润是多薄，他做土特产生意多不容易，以后要是顾明不多光顾几次，他可就亏大本了。

不说顾明，连荆天宇都觉得这一次雷老板可能没赚到什么钱。不过在他去厕所的时候，就转变了观念。因为雷老板也在上厕所，笑得见牙不见眼，还连连的拍荆天宇的肩膀，“阿宇你真是我的福星，九点跟你说，十一点你就把人给带来了，效率真是太高了。这次是十四万生意，给你五个点，就是七千块，等钱一到账就给你。”

雷老板为人吝啬，给钱给得这么爽快，那肯定是赚大了。荆天宇无语问苍天，顾明和雷老板讨价还价的时候，荆天宇在旁边一直听着。他本来以为顾明的策略已经很高明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让雷老板赚了大笔的利润。再想想顾明把桥接器和交换机混为一谈，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啊，不是本领域的专家，再怎么天才，也是被人玩死的份。

谈完事情已经十二点半了，雷老板果然十分吝啬，没有请吃饭，顾明和荆天宇只能自己去找地方吃饭。荆天宇还在左看右看的时候，顾明已经直接把车开到泰和酒店的停车场了。泰和酒店在乐阳是最高档最豪华的酒店饭店之一，名厨主理，服务超卓，当然价格也十分感人，或者直接用赶人比较符合实际。

虽然泰和酒店距离瀚海公司不是很远，但荆天宇从来都没有来过这儿吃饭，有一回公司开大会，说要来泰和吃自助餐，结果也没去成。顾明显然是熟客，连服务员都认识，进门立即就说：“小顾老板好，今天还要老地方吗？”

“恩。”顾明点了点头，“叫孙经理过来。”

顾明的老地方是一个VIP套间，在泰和包房来说算是比较小的，但坐十几个人卓卓有余。荆天宇坐在顾明旁边，看着老大的房间，还专门有个服务员，总觉得有点不适应。孙经理是个徐娘半老的女人，脸上厚厚的粉，也遮不住老去的年华和皱纹。

“小顾老板来了。”孙经理言笑晏晏，“这位帅哥第一次见啊？”

“以后不要叫我小顾老板，要叫我顾经理。”顾明说，“我就要去瀚海做大项目部的主管经理了。这是我们瀚海维修部的……维修工程师荆天宇，我和他出来办点事。”

“原来是荆工。”孙经理连连点头，“技术肯定很高明，我们这儿电脑经常坏呢，以后有空请荆工指导指导。”

“不敢。”荆天宇脸上一红，他距离工程师还远着呢，荆工这个称呼也太怪了。

“顾经理，你要去瀚海任职了啊？恭祝大展宏图，前程似锦，什么时候开张，老板肯定要去捧场。”孙经理又说。

“又不是开公司，捧什么场啊。”顾明说。

“要的要的。”孙经理说。

“现在还没确定呢，应该就是本月内，等确定了再告诉你。”顾明说。

“好的好的，到时候可一定要通知我们。”孙经理说。

“那肯定啊，别说这个了，我快饿死了，先点菜。”顾明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说起来就忘了时间，今天吃什么？”孙经理问，“我们今天的特别推介是麻辣鲍鱼。”

“麻辣鲍鱼不错，不过今天吃点家常菜吧。”顾明说，“来个红烧豆腐，来个清蒸排骨，来个紫菜蛋花汤，有什么青菜？”

“有菜心，白菜，小白菜，番薯苗，丝瓜，丝瓜最好，是我们酒店和农户签约做的有机菜。”孙经理说。

“难道还有无机的丝瓜吗？”顾明摆摆手，“炒个杂菜吧，两个人也够吃了。上快点，我饿了。”

“好的。”孙经理点了点头，“我让厨房马上做。”

菜很快就上来了，豆腐烧得鲜香可口，勾着玻璃芡，撒上葱，还有虾米和肉碎，香气扑鼻，一口咬下去，热辣滚烫的豆腐渗透者肉末和虾肉的鲜味。清蒸排骨上只有排骨，全都是上好的小排，指头大小，扁圆的骨头周边围着一圈肉，连蒜末都没有，只有纯粹的猪肉香味。中间的骨头都有味道，蒸得微微膨胀，一口咬下，肉汁和骨汁一起渗出来。

炒杂菜里有好几种菜，菜心小白菜丝瓜都有，清新，甘甜而又爽脆，每一样青菜都成熟得恰到好处，刚好断生。连紫菜蛋花汤都很好喝，以前荆天宇一向觉得紫菜蛋花汤就是糊弄人的东西，看着很浓，喝起来淡而无味，就比刷锅水好一点。可是今天一喝，还真是不同，汤很鲜，紫菜和蛋花都很有口感。

“听说你喜欢吃豆腐，这里的豆腐比公司饭堂好吃多了吧。”顾明说

“好吃多了。”荆天宇点头，不过他并不是特别喜欢吃豆腐，只是红烧豆腐好下饭罢了。

“也贵多了。”顾明说，“这个豆腐是两百八十块。”

“两百八！”荆天宇吓了一跳，菜市场里面一块钱能买两块豆腐，两百八那就是五百六十块，好几版了。

“现在是不是觉得没这么好吃了？”顾明说，“这个排骨是三百块，杂菜三百五，紫菜蛋花汤两百。”

“那不就是一千多？”荆天宇的心在滴血，有一千块吃什么不好，吃这种东西。

“一千一百三十块。”顾明笑了笑说，“我发现普通人的味觉，其实受价钱影响很大。我读小学的时候有个朋友，他和我说中山公园后面有一档烧烤很好吃，比大酒店的烤羊腿还好吃。我就和他去，其实根本就不好吃，只是辣椒孜然下得多而已，肉质一点都不好，肉味被香料完全掩盖了。我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烤羊肉好吃呢？”

“为什么？”荆天宇忽然明白过来，“因为便宜？”

“没错，便宜。”顾明说，“大酒店里面，一个烤羊腿五百多块钱，这种街边档的烤羊肉只要五块钱一串，他的味觉被价格蒙蔽了。也不单只是烤羊肉，还有街边的煎饺，粉面，包子等等等等，全都一样。凡是吹嘘街边的东西怎么好吃的，其实他们说的并不是好吃，而是性价比好。”

“也许你朋友的确觉得中山公园的烤羊肉好吃呢，他就是喜欢辣椒孜然，个人口味而已。”荆天宇不以为然。

“后来卫生局把那一档烧烤查封了，因为有人在他们那里吃坏了肚子。”顾明露出胜利的笑容，“发现他们用的根本就不是羊肉，而是鸭肉，刷了羊油而已。还有鸡翅，鸡腿，鱿鱼等等，全都是过期的，生蚝贝子都是死的，从菜市场买来的处理货。”

荆天宇忽然想起来，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中山公园后面的烧烤档，当时闹得很大。电视台曝光了烧烤档的加工作坊，里面污水横流，臭气熏天，老鼠四处乱跑，可恶心了不少人，那几个月烧烤生意都清淡了不少。不过人民群众都是健忘的，没多久大家就故态萌发去吃烧烤了，明知道不干净，却安慰自己不干不净吃着没病。

“对普通人来说，价钱越低，他们的容忍程度就越大。好像公司的午餐，因为是免费的，所以再怎么难吃，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顾明说，“价钱越高要求就越高，在泰和做一个红烧豆腐要两百八十块，你这样的普通人，吃完了就会觉得这豆腐算什么玩意，哪里能值两百八，还不如去街边小店做的红烧肉。其实并不是这红烧豆腐味道不好，而是性价比不好。”

“也许吧。”荆天宇说，“那又怎么样呢？”

“所以，只有不在乎价钱的人，才能当美食家，才能尝到食物的真味，不会被价钱影响。”顾明说，“不但在美食上如此，其他方面也一样。在乎价钱的人，和不在乎价钱的人，表面看没什么区别，其实完全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你在公司吃免费红烧豆腐，觉得很好吃。但是我一吃就知道根本不好，豆腐粗制滥造，豆子没挑过，杂质多，石膏放得不对，烹调的时候也不用心，根本就难以下咽。也许你会说对事物看法不同，是因为各人角度不同。但是你错了，这不是角度不同，你看到的是假象，我看到的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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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两样工作

“顾经理，我不是很明白你想说什么。”荆天宇说，这家伙无端端发这么长的感慨是想做什么？只是在秀优越感吗？看在他请吃饭的份上，秀就秀吧。只是可惜这么一千多块，只吃了一个豆腐一个排骨，要是换成海鲜大餐的话，荆天宇绝对不说什么。顾明还说炒杂菜是三百五，为什么青菜比排骨还贵啊？

“你喜欢我姐姐吗？”顾明忽然说。

“啊……没，没有啊。”荆天宇还没有承认的心理准备。

“没有就好，你们是不可能的。”顾明说，“差距太大了，不论是社会地位还是受教育程度还是其他什么。”

社会地位也就算了，要说钱那也算了，受教育程度是怎么回事？顾小清是本科毕业，荆天宇也是本科，虽然说学校有些差距，可两个本科怎么也不能说差距太大了吧……其实纠缠这些也没什么意义，的确，荆天宇和顾小清的差距是太大了。就吃饭来说，顾小清和顾明一样，是不在乎价钱能尝出真味的人，而荆天宇是一个会被价钱蒙蔽味觉的人。

“顾经理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荆天宇彻底没了胃口，“说完了我们就回去吧。”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下午没有这么早上班。”顾明说，“吃完饭喝杯茶，慢慢回去也不迟。你大概没什么机会来泰和吧，多看看也好，这里吃饭，饭后水果饮料都不限量的，不论是榴莲山竹还是西瓜苹果，你可以尽管叫，想喝果汁的话还可以叫他们现榨，我还约了人来这边谈事呢。”

“那顾经理谈吧，我就不打搅了。”荆天宇说，这小屁孩真是太讨厌了。

出了门，热风一吹，荆天宇有些清醒了，其实顾明说得没错，他真的没什么机会来泰和这种高级酒店，今年也还没吃过榴莲，和顾小清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酒店旁边停着好几辆出租车，他从旁边走了过去，过马路到对面的公交车站，在烈日下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等到了回公司的公交车。

公司的冷气开得很足，凉爽无比，前台已经换回了顾小清来之前那个，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下到维修部，顾小清正在看电脑，见到荆天宇，站起来说：“怎么这么晚啊，雷老板请你们吃午饭了吗？”

“没有呢。”荆天宇说，“不过顾经理请了，在泰和吃的呢。”

“他就喜欢去泰和。”顾小清说，“我帮你打了饭呢，你还吃不吃啊？”

“吃，当然吃。”荆天宇说。

顾小清拿出一个粉色的饭盒，打开，里面盛满了饭菜，“我给你打了鸭肉和鱼。鸭肉都是鸭胸，鱼是鱼腩。上次看你好像喜欢吃豆腐，正好今天也有，就给你要了豆腐。”

这次的豆腐是生豆腐，加了酱油和皮蛋一起搅拌，空口吃还不错，送饭却不怎么好，所以荆天宇不喜欢。这一次吃起来却是很不同，豆腐和酱油皮蛋的味道配合得天衣无缝，也许是他已经在泰和吃过了，也许是有其他原因。

“怎么样啊？”顾小清问。

“好吃啊。”荆天宇说，顾明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要是顾小清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怎么会在公司食堂吃午饭。放下了心事，荆天宇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问她，“主任，为什么你的名字是顾小清，你弟弟的名字却叫做顾明啊？他怎么不叫顾小明呢？”

“找人算的。”顾小清说，“幸好没叫小明，要不然现在就难办了。”

“那你这名字也不怎么样啊，年轻的时候叫小清没什么，老了还被人叫小清，那多不协调。”荆天宇说笑话。

“等我老了，除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还有谁会叫我的名字。”顾小清说，“在相爱的人心里，有什么不协调的。”

还有银行的收电费的收煤气费的人，还有公安局的派出所的，都要看身份证要真名。听说以后快递一律要用真实名字，那就是快递也要看身份证了。顶着个顾小清人家还以为是怎么样的年轻美女，结果一出来四五十岁了，那不是很羞耻吗。当然顾小清家里这么有钱，也许不用操心这些事。

“这名字还真好听。”荆天宇当然不会把心里想的说出来。

“其实也是请人算得。”顾小清说，“对了，小明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说在泰和约了人谈事情。”荆天宇说。

“那你们和雷老板谈得怎么样了？”顾小清又问。

这事荆天宇问心有愧，虽然是顾明自己谈的，可他毕竟从中获利了，“他们达成了初步意向，要两千份东西，五斤米一斤油，还有些小包装的笋干花菇什么的。一份是七十块。我觉得这个价钱应该还可以再谈。”拿不到提成是小事，要是被人知道他从顾明身上赚提成，那可就是大事了。

“你不提醒一下小明。”顾小清说。

“我想说的……”荆天宇说，可是顾明那家伙太讨厌了。

“小明的性子的确不怎么好，也不听人劝，说话还很冲……总之要劝还是应该劝一下。”顾小清说。

于是等下午顾明回来，荆天宇就去劝了，不过顾明的回答是这样的：“你懂什么，一分钱一分货，要是给的价钱太低了，保不齐人家就以次充好。出多点钱没事，得罪了客户那可是大事。要是客户一看，我们送的米不好吃，油有味道，花菇笋干是坏的，人家会怎么样想？收货的时候我当然会找人验货，可那也只能抽查，不可能一个个检验。你得给人家留下足够的利润空间，人家才可能好好干活。一味压低价钱，只能让土特产店把心思都放到邪门歪道上面。”

听着言之成理，不过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足够的利润呢？

“还是多找几家问问。”荆天宇说。

“我当然会找人去问，”顾明说，“不过雷老板那儿已经是乐阳最大的土特产店了，要是其他店差得不远，就定雷老板了。”

这家伙还是年轻啊，荆天宇摇摇头，出来打工不过是为了一份工资，做事当然是能省则省。上头逼迫的话，下面还有可能会认真干活。可顾明自己都倾向于雷老板了，下属怎么会多事，舒舒服服混过去不是很好。要说雷老板的东西不好，能找出一千条理由来。要说他的东西好，也能找出一千条理由来。要是顾明找的人说雷老板不好，那只有一个理由，他们收了其他土特产店的钱。

“对了，泰和那边，他们的电脑系统坏了。”顾明说，“你去看看能不能修。”

“泰和的系统不是我们公司做的。”荆天宇说。

“那又怎么样，你先去看看嘛。要是能修就给他们修一下，他们是大酒店，肯定不会亏待你。”顾明说。

“这不是公司的活，不能上班时间去做的。”荆天宇说。

“我是大客户部资深主管经理，我姐姐是维修部主任，为什么你觉得这是不是公司的活呢？”顾明说，“就算不是，我填个单子它就是了嘛。泰和作为我市最高档的餐饮服务场所，能够和我们公司合作的地方多得是，先给他们看看电脑系统有什么要紧的。不填单子，你还可以自己收钱呢，这是照顾你懂不懂。”

懂倒是懂，不过荆天宇信不过他，还是跟顾小清先说一下，开了单子再去泰和，不能自己收钱也没关系。

“对了，第三组那个桥接器，你也赶紧给我修了，钱的事情不用担心，这点面子财务部不可能不给我。”顾明说。

“那不如由你们大客户部先垫资。”荆天宇说。

“都还没成立呢，垫什么资啊。”顾明说，“这么几百块的东西你究竟在担心啥，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那顿饭都不止了。”

“最好还是由顾主任批准一下。”荆天宇说。

“你这人真是麻烦。”顾明说，“我会和姐姐说的，你立即去修，大项目部马上就要成立了，可耽误不起功夫。修完了就去泰和那边看看，能修就修，不能修也不用管。回头我试试让他们用我们的系统。”

荆天宇当然不会立即就去，他先去找了顾小清，顾小清倒是没说什么，“小明做大项目部的资深主管经理，也算是公司领导了，安排下来的工作，我们当然要执行。这个任命董事会已经通过了的，就是还需要股东会的确认。你尽管去做吧，有什么问题我给你担着。第三组那些人虽然可恶，也不要耽误了正经事。”

“好的，我这就去修。”荆天宇说，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耽误工作也能教训他们。

“还有泰和那边，随便糊弄他们一下就可以了。”顾小清说，“反正那边的系统也不是我们做的，修不好谁也不能说什么。小明也真是的，随随便便就答应人家。其实这一阵子高档餐饮生意不好，他们怎么可能会来找我们做新系统，肯定是能糊弄就糊弄，对付着过去就算了，沾上手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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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适用范围

下午刚上班，荆天宇就弄来了一个桥接器，来到业务部第三项目组的办公室给他们装了上去。第三项目组马上就可以上网了，当然没有人感谢，刘辉还走到荆天宇面前：“这其实很容易修的是不是？”

“修是很容易修，问题是没有配件。”荆天宇说。

“那现在怎么又有了？”刘辉说。

“这是从仓库找来的返修货，只能对付着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坏了。”荆天宇说，“你们赶紧跟财务部申请，让他们批钱下来买个新的。”

“这谈何容易！既然有配件，你就不能好好的修吗？”刘辉说。

“这真没法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荆天宇摇头说。其实这个桥接器虽然是从仓库里面找出来的，不过质量很好，也没有什么损坏，长得不说，用一两年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荆天宇在桥接器上做了手脚，掰断了几根电线然后又接回去，这样用不了几天，桥接器就会接触不良坏掉。

这么做的主要原因，其实还不是为了报复，而是荆天宇想试验一下，这种人为造成的损坏，能不能使用异能。要是可以的话，异能的使用范围就扩大很多了。至少可以掌握主动权主动出击，不必整天等着修别人弄坏的电脑，纯粹就是碰运气。

修好了网络，荆天宇来到泰和，找到孙经理，问她究竟是什么状况。

“我们有个系统，是用来管理库存啊人事档案啊什么的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坏掉了。”孙经理说，“找人来修，修来修去都修不好。正好认识了荆工，那真是太好了。荆工是瀚海的工程师，技术肯定没的说，帮我们看看，指点一下我们应该怎么办。”

“指点不敢当，看看还是可以的。”荆天宇说。

“那真是太谢谢了。”孙经理说着拿出一张卡来，塞进荆天宇的手里，“这是一张我们泰和的三千块代金卡，荆工可以随便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荆工可不要嫌弃才好。”

泰和的代金卷啊，怎么不给三千块现金呢。泰和这儿消费太贵了，顾明点了几个家常菜，就花了一千多块，这三千块肯定也不怎么经吃。当然他那里是VIP包房，也许大厅会便宜一些。而且给卡比给现金有个好处，没那么犯忌讳。要是收了钱不上交，那就是妥妥的干私活。不过收了卡不上交，那就是小事了。

要不把这三千块用来请顾小清吃，也算是工作餐了，那别人更加没话说。

“你们那个系统是怎么样的？”荆天宇问。

“以前我们想做一个电脑管理系统，把整个酒店的业务管起来。”孙经理把荆天宇领到一个机房，里面有一台电脑，“后来发现太复杂了，根本做不起来，只好分开。这台电脑里面有好几个系统呢，一个是库房的进出货管理，一个是厨房的人员管理，一个是厨房的菜单管理，还有就是厨房的供应商名单。这台电脑坏了我们很麻烦的。”

“这么多东西，怎么放一个电脑里？”荆天宇问，“电脑现在也就是几千块钱，买多几台分开来用啊。”

“电脑是很便宜，不过这些东西都有保密要求，全装一台电脑只要保密一台，分多一台就要保密多一台，他们嫌麻烦。”孙经理很无奈的说，“尤其是厨房的大爷们，能写字事情写通顺的都不多，别说用电脑了，只能找人帮他们录入。”录入的人也嫌麻烦，结果这些系统都名存实亡，可现在坏了，还是很麻烦。

“怎么坏了？”荆天宇问。

“就是丢数据了，以前的数据全都不见了。”孙经理打开电脑，很顺利的进了系统。

“软件问题啊。”荆天宇一愣，软件问题能不能使用异能呢？

“是啊，找了很多人来看，都不知道数据怎么不见了。”孙经理说。

“我看看。”荆天宇在电脑跟前坐下，随便操作了几下。

他们的系统都是基于数据库，用的是access，程序很简单，没什么出奇的地方。至于数据，现在是一条都没有。查看了一下日志，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用恢复软件检查了一下硬盘，也没发现存储文件的下落。“我觉得是硬盘出了问题。”荆天宇说，“最好打开检查一下硬盘。”

“好啊。”孙经理说。

其实硬盘应该没问题，荆天宇只是想试试异能会不会发动。拿出小螺丝刀，一碰上去，荆天宇眼前就出现了影像，可以发动，不但硬件故障可以看到影像，连软件故障都可以。可惜还是要用小螺丝刀碰到才能出影像，要是可以远程存取画面就好了。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专心看电影吧。

“这是什么玩意！我看不懂，你给我看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光头纹身穿着厨师服的家伙对着电脑骂。

“就是我们一段时间的库存啊。”一个很瘦小同样穿着厨师服的家伙说。

“所以呢？直接给我结论，电脑的玩意儿我不懂！”光头厨师说。

“厨师长，我们的手工账本和电脑账本对不起来。”瘦厨师说。

“那又怎么样？”光头厨师长不以为然，“对不起来就改啊，电脑的东西不是随便改的吗。”

“可是财务那边也有账本啊，改了电脑的，财务和这边一对账还是对不起来。”瘦小厨师说。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光头厨师长问，“他奶奶的当年说好厨房由我承包，老板只管出钱，只要效益好就行。到现在呢，什么都要管，进货要管请人要管炒人要管，连库存都要管，我们做厨师长的从进货赚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管他妈管，再罗嗦，老子就不干了，一个月比一个月钱少，干着有个屁意思。”

“老大，你可千万不要冲动。”瘦小厨师吓了一跳，连忙劝阻，“现在高档餐饮都不景气，泰和已经算好的了，到别的地方打工更加不景气。”

“我自己创业！”光头厨师长说。

“那更加难啊，万一亏本怎么办，现在开店的有一家亏一家，没有例外。”瘦小厨师说，“这么多人跟着老大混饭吃，除了泰和，其他饭店很难全塞下来，自己开饭店，一开始生意肯定不好，总不能让兄弟们去当服务员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在这里等死吗？老板发现我们在库存里玩花样，会罚款的。”光头厨师长说。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其他都是小事，很容易混过去，老板为了避税，经常让财务改账本，有些小出入问题不大。只有那批羊肉，金额太大了。”瘦小厨师说，“我们进了三十只，可是登记入库说是一百只，中间差了七十只呢，一只一千二，那就是八万四。本来想着叫羊肉的人不少，没份减少一些，总能混过去。谁知道餐饮市场不景气成这样，半年了才消耗了十只不到。按照规矩要盘点库存了，这七十只得差额……”

“现在的食客也是混账，这么好的羊，就是没几个人吃！”光头厨师长说。

“这一阵子不流行吃羊，老板又不推。”瘦小厨师说。

“老板真是屁都不懂，这可是吃草药喝碱水的羊啊，肉多好。他就喜欢推什么麒麟鸡番火鸭，那些东西有什么吃头，说什么有噱头，光有噱头不好吃有个屁用，推一个坏一个，连推广的钱都赔了。还不如给我推羊肉呢。”光头厨师长说，“羊肉消耗高制成低，一份成品能消耗掉两三斤原料，就能把差额给消耗掉了。”

“人算不如天算。”瘦小厨师说。

“那现在究竟要怎么办！”光头厨师长很是烦躁。

“这个……只能我们自己补差额了。”瘦小厨师说，“我们去买些差一点的冻羊肉，十块钱一斤那种。反正这批羊肉在冷库里面放了半年，肉质差了一点也说得过去。”

“十块不是钱啊！一斤十块，一千斤就是一万！好容易弄点钱，又要吐出去？”光头厨师长不答应。

“那……用鸭肉也可以，做成肉卷，就说是我们加工过准备打火锅的。”瘦小厨师说，“鸭肉只要两三块一斤。”

“两三块就不是钱啊？不行！”光头厨师长还是不答应。

“那……那我没办法。”瘦小厨师说，“我们是可以改这边的进出货库存，可是和财务那边一对账，对不上，老板肯定知道出问题了。到时候真的追查起来，大家都落不了好。”

“查账是吧？把这边的账全删掉！”光头厨师长冷笑一声。

“删掉？”瘦小厨师问。

“删掉。”光头厨师长说，“让财务到冷库里面慢慢盘点吧。你也说了，老板为了避税增大成本，把账本改得面目全非，每一样东西都和账面有差额，我就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查到羊身上，那时候我们都把账给做平了。”

“这……要是被发现可不好办。”瘦小厨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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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熟人

“有什么不好办，市道不好，你以为老板敢乱折腾？他把我们兄弟几个炒鱿鱼，厨房立即就要大乱，要是客人跑了，这个责任谁负得起？我们不想走，他也不敢让我们走。就这么决定了，把这里的记录删掉，手工账可要藏好，千万别给老板发现了。”光头厨师长说，“还有那些鲍鱼，也要藏好，你们怎么搞的，好好一批南非鲍鱼，给你们弄臭了！”

“那不能怪我们啊，冰库满了，我们就把鲍鱼放到冰箱里。谁知道半夜忽然停电，发电机保冰库不保冰箱。”瘦小厨师说。

“那不是废话吗，发电机功率才多少，要保那么多地方，哪还有余力供冰箱。”光头厨师说，“还好老板同意了用鲍鱼做新口味，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销账。”

“麻辣鲍鱼，亏老大你想得出来，辣椒花椒使劲的下，那帮什么美食家全都吃不出来，都说好吃好吃。”瘦小厨师说。

“美食家？美个鬼。我们的过期鸡肉过期牛肉都这么处理，从来都没露过陷。”光头厨师得意的说。

麻辣鲍鱼，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中午来吃饭的时候，孙经理就是推荐麻辣鲍鱼来着，顾明还说麻辣鲍鱼很不错。这家伙果然不靠谱，还什么不会被价钱遮蔽味道，人家给他臭掉的鲍鱼，他都吃不出来。在这一瞬间，荆天宇只觉得扬眉吐气，甚至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光头无良厨师有了一丝亲切感。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把这里的数据全都删掉，不要被别人发现。”

“老大你放心，我立即找人来删，那可是个高手，乐阳最大IT公司瀚海的工程师。”瘦小厨师说。

居然是瀚海的工程师做的？是哪一个呢？一般来说能做工程师的，那都是很厉害的。不过也有荆天宇这种情况，因为没有头衔，人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好安个工程师，反正也没人查证。荆天宇还在想的时候，瘦小厨师已经拿出手机来打了过去，“喂，沈主任吗？对，是我，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忙，我这里的数据库，能不能搞一下，让里面的数据消失？当然不能让人发现的。”

沈主任？不会是维修部沈主任吧？荆天宇刚来公司几个月，也不知道别的部门有没有另外一个沈主任。如果是沈志国的话，他倒是一个正牌工程师，有证的。其实在瀚海，业务部门里面固然藏龙卧虎，其他部门的IT高手也不少，就好像维修部，好几个副主任都是从业务部里过来的，技术都算不错——正是因为技术不错，所以才有升职机会，也正是因为只有技术好，所以在本部门升不上去，只能到维修部来。

“沈主任你立即过来，我这事挺急的……不过不要让人发现啊，价钱的事情好说……哦，这样啊。”瘦小厨师说，“那可怎么办啊，我们这事挺急的。能够远程控制啊？好啊，能上网，当然能上网。企鹅也有，开企鹅，然后选请求控制是吧？我明白了。”

选完以后，鼠标就动了起来进行各种操作，不一会儿就把数据全都清除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是荆天宇看到了一个细节，在删除之前，这个沈主任把屏幕弄黑了一会儿，中间发生了什么呢？

影像到这里就完了，荆天宇还是没搞清楚究竟操作的是不是沈志国。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他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下硬盘，然后接回去，开了电脑，运行几个检查，对孙经理说：“硬盘没事。”

“那大概是什么东西坏了呢？”孙经理问。

“这个我不太好说，但是一定要说的话……”荆天宇吊她的胃口。

“怎么？”孙经理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您尽管照直说。”

“我觉得是人为的。”荆天宇说。

“有人故意删掉了数据？”孙经理问。

“连备份也一起删掉了。”荆天宇说。

“我大概也猜到了。”孙经理叹了一口气，“能找到确实的证据吗？”

“要上法庭的话当然不行。”荆天宇虚虚实实的说。

“也不会上法庭。”孙经理说，“只要老板认可就行。”

“这样啊。”荆天宇想了想，沈主任的手法很专业，如果没有其他备份的话，要恢复数据是没什么希望了。但是通过QQ进行远程控制的话，企鹅上面是有记录的，在本地不一定能解析出来，但如果有警方介入，去企鹅公司调去资料，一看就明白了。都不用有具体的操作数据，只要证明有这个连接存在，就是一个很有力的证据，“也许可以，我不确定。”

“我先和老板请示一下。”孙经理说，“您等一等，在这儿喝杯茶。”她给荆天宇加了茶，才拿出手机来，走到隔壁打电话，不一会儿走了回来，摇摇头说，“我们老板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次多谢您了。”

“那也好。”荆天宇说，反正混了一张三千块的卡。

“不过……要是你能够把数据找回来的话，我们老板愿意出三万块钱来买。”

“三万块？代金卡吗？”荆天宇问。

“现金。”孙经理说，“当然你愿意要代金卡更好。”

啊呸，谁会有现金不要要代金卡的，你说要是超市的卡，那还勉强能当现金，这饭店的卡，起码要打八折，越高档的打折越厉害。要是拿去卖的话，三千块泰和的卡，人家肯出一千五来买就不错了。“我尽量试试。”荆天宇说，三万块钱的话，相当于他差不多十个月的工资，要是能弄到也不错。

这里肯定是没有数据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沈主任那儿。他特意把电脑弄黑屏，总不能是闲得无聊。他用手机登陆了公司的网站，找了一遍，没发现有第二个沈主任。当然这种办法是很不靠谱的，还是人事部那里才能找到完整的名单。再说他这个荆工不是真的工程师，那个沈主任也未必真的是主任，真是未必姓沈。

现在荆天宇唯一认识的沈主任就是沈志国，现在沈志国应该是在家里反省交代问题。荆天宇知道沈志国的住址，于是打了出租车过去，反正在沈主任手下干了这么久，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沈主任住在市区的一栋肮脏陈旧的楼里，位于一大片同样肮脏陈旧的楼群种。八层高，没有电梯，沈主任住在顶楼，旧楼的楼梯又黑又窄，光是爬上去就花费了不少力气。不过进了屋里，就好像进到了世外桃源一样。里面铺着浅红色的人造大理石，刷着雪白的墙壁，全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污迹。屋子里还摆着好几盆正在盛开的花，十分好看，但荆天宇都叫不出名字来。

“阿宇。”沈主任看着很消沉，“你是公司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沈主任。”荆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家都还震惊呢，事情又多，没来得及看你。”

“是啊，事情很多。”沈主任叹气，“也就是你，其他人还要避嫌呢，我干私活的事情扯不清楚，其他人怎么敢来。”

这事还真没扯清楚，顾小清都没说能不能继续干。她肯定不缺钱，不会为了钱干私活。可是硬是不让其他人干，那肯定是上下离心，指挥不灵。要是让他们干的话，万一被公司发现，那就很难交代了。就算看在顾家的面子上不说什么，自己也觉得没趣。所以顾小清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其实也没什么，雷老板的事情都放了，其他的也不会追究得太严厉。”荆天宇说。

“这可难说，刘总不担责任，我们下面总要有人负责。”沈主任说，“这里太闷了，我们上去谈吧。”

沈主任的房子其实是复式，天台也归他使用。这儿种满了花木，还有一个小水池，里面养着十几条锦鲤，阳光照下，被绿叶红花分割成斑驳的影子。一阵风吹来，摇动着花草，带来沙沙声响，散播阵阵花香。天台中心是个小小的木头亭子，里面有一大四小五个树墩，小树墩上放着藤条垫子，大树墩上放着茶具。

沈志国给荆天宇倒上茶，“听说顾小清当主任了？”

“是啊。”荆天宇说。

沈志国其实已经确认过了，这么问只是挑起话题而已，“让顾小姐来做，总比其他人做好，起码顾小姐不会挖我们以前的事情来做晋身之资。你和顾小姐有旧，以后多看着兄弟们，可不要被行政部的人给欺负了。也不知道李阳平现在怎么样了，你可要小心，他始终是给大老板做事，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这不可能吧，顾家可讨厌他了。”荆天宇说。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沈志国说，“他能给大老板做卧底，那就是大老板的心腹，大老板怎么会让他忙活这么久，又揭开了公司黑幕，却落得个被开除的下场？说到底，李阳平不过是说错话罢了，李家和顾家长辈有旧，李家长辈亲自上门负荆请罪，顾家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等以后顾家和瀚海的合作稳固了，李阳平就可以回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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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桃源

这么说的话，李阳平还会出来恶心人？只要想一想，荆天宇就觉得浑身难受。大老板要报答李阳平，干嘛不给他一笔钱送他出国读书呢。反正担心这个也没用，顾家和瀚海才刚刚开始合作，李阳平想回来至少要等一两年把，那时候说不定荆天宇已经利用异能发了大财呢，现在说不定就能赚三万块呢。

“李阳平不过是个小人罢了。”荆天宇说。

“谁说不是呢，不过就是这样的小人最令人讨厌。”沈志国说，“还好，你搭上了顾小姐的线，只要经常在顾小姐身边说李阳平的坏话，不断加深顾小姐的印象，李阳平就没法子翻身。顾小姐可是顾家的大小姐，李阳平怎么也比不上。只要顾小姐讨厌他，大老板就不可能重用李阳平。”

原来还有这一招啊，荆天宇哈哈一笑，“我肯定会使劲说李阳平坏话的。”

“也不要太刻意，小心物极必反。”沈志国说，“要不经意间黑他一下……你还年轻，这种高级技能也太难为了。”

什么叫做不经意间黑他一下，荆天宇决定还是先办正事，就从撒谎开始好了，“我听说有人在查我们干私活的事。”

“当然有人在查。”沈志国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听说……有人查到泰和了。”荆天宇继续说谎，“所以我就赶紧来找沈主任了。”

“泰和？”沈志国皱了皱眉，“我们在那边没什么业务啊。”

所以那个沈主任不是这个沈主任吗？当时荆天宇看过qq号码，从位数来看是新申请的，拒绝一切嫁人的消息，直接上qq空间，里面是空的，看来是临时申请专门用来做这么一单业务。那么究竟是谁呢，这三万块钱看来不是很好赚啊。

这时候沈志国又说：“我只是私下给泰和的人帮忙而已，不算私活吧。”

荆天宇精神一震，这事有门了？连忙问：“你是帮着他们厨房的人干活了吧？”

“你知道了？”沈志国叹了口气，“我认识他们一个厨师，这事维修部其他人都不知道呢。”

也就是钱被沈志国一个人独吞了，吴兴文只是想想，沈志国已经付诸实施了，这维修部的水可真是深。

“这事其实……”荆天宇还没想好应该说什么，沈志国自己就想到了。

“我明白了。”沈志国说，“正是因为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才要追查这事，不会牵连到维修部其他人，精确打击到我身上是不是？这倒是个好办法，是谁想出这样的毒计？”也不等荆天宇回答，“知道我去泰和干私活的也没几个人，到底是谁呢？祝经理应该不会说，难道是艾主任？还是老韩？”

这会儿又承认这是干私活了吗，荆天宇的主要目的，还是拿到那个被删掉的数据库：“泰和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诉我？要是不方便也就算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反正都时过境迁了。”沈志国说，“泰和你去过没有？应该去过吧，那里之所以能成为我们乐阳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就是因为东西好吃，这全是厨房的功劳。可是泰和的老板呢，一向都压榨厨房，整天鸡蛋里面挑骨头。还在他们的电脑里面种木马，他们就私下找我去杀木马。后来又出了好些问题，都是找我去弄的。”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其实只要看看那两厨子的行为，就知道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虚报成本，以次充好，用腐坏的原料给客人做菜。足可以证明泰和老板不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再说人家是老板，盯着厨房没有什么不对的，在自己的电脑上装监控软件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反而那帮厨子想方设法的在搞鬼，沈志国给他们私活肯定不止一次两次，难道一点都没发觉？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荆天宇是不信的。

“被人查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泰和那边不敢把事情闹大。”沈志国说，“换厨房班子可是伤筋动骨的事情，现在高档餐饮生意这么差，泰和老板不敢随便换厨房老大的，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

“可是我听说人家找到了通话记录。”荆天宇说，“要是警察介入的话，这可是无可辩驳的证据。”

“通话证据？”沈志国吓了一跳。

“和你谈话的人录音了。”荆天宇说。

“什么！”沈志国一拍桌子，“那个混蛋，我看在朋友的份上给他帮忙，他居然干这种事。”

虽然说得慷慨激昂，不过荆天宇看他目光躲闪，似乎不是很信，于是给他加码，“最近他们是找你用企鹅远程操控删掉了记录吧，有了通话记录，警察可以跟企鹅公司要求协助调查，那可就要形成证据链了。非法入侵计算机可是很严重的罪行，破坏存储记录，更有可能会造成严重损失……”

“你是代表泰和来的吗？”沈志国忽然问。

“不是。”荆天宇否认了，他是代表自己来的。

“我可以给泰和老板作证，但是钱我不退。”沈志国说，“也不能追究我。”

荆天宇一呆，那个瘦小厨师不是沈志国的朋友吗，这跳反也太快了，“沈主任……”

“老何是个好人，可是既然被人查出来了，那也没办法。”沈志国说，“我自身难保，也顾不了他了。现在泰和老板手里只有老何的证据吧，还只是电话录音，真上了法庭，用途不算很大。如果那边愿意出点钱来补偿我，我愿意把老何约出来，引他谈事。到时候录音录像，老何就抵赖不了。再用这些证据来威胁老何，就能把整个厨房班子连根拔起。”

好吧，能够这么顺畅的出卖朋友，沈志国还真是了不起。

“这个……”荆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泰和老板那么多钱，想来开价不会让我失望。”沈志国说。

要是这么做的话，事情不就闹大了吗。不过荆天宇也不能擅自替人决定，那帮厨子干的事情已经涉及违法犯罪了，既然沈志国说可以做证，那怎么也得通知一下孙经理。“我会和泰和那边商量。”荆天宇说。

“你要直接找大领导才行，可千万不要见到个经理就和盘托出。”沈志国说，“那些经理才有多少权限，出不起大钱的。至少要见到副总……泰和应该是叫总监，财务总监行政总监什么的，要是能看到他们的大老板更好，不过一般没这么容易。要是见到他们大老板的秘书，也要当心。他们体制不同，办公室秘书是个干杂活的，不是老板亲信，他们那边相当于我们戴秘书的老板亲信是办公室主任。”

这调查得也太清楚了吧，荆天宇点点头说：“我需要一个证明的东西。”

“这也是，那给你什么好呢？”沈志国沉思起来。

“就用这次你删掉的数据把。”荆天宇说。

“这倒也可以。”沈志国点了点头说，“一万。”

“一万？”荆天宇问。

“当然是要钱的，你总不会以为我会白送给你？”沈志国理所当然的说，“你也不要天真了，这些都是要钱的。我卖给你，你卖给泰和。一万块这个价格很公道了，你要是想长远呢，可以用这份东西来打开泰和高层的大门，我都没干成的事情。泰和那么大的摊子，和高层拉上关系，以后赚钱的活多得是。你要是想短期赚一笔呢，可以加价卖给泰和。一万五，两万都行，他们肯定会要，两万五就有点危险了，他们会觉得你唯利是图，要多少你自己考虑吧。”

“沈主任真是公私分明呢。”荆天宇说。

“阿宇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什么处境啊，随时都可能被公司辞退，不弄多点钱防身怎么行。”沈志国说，“还有，以后你一定要记住了，说话不要这么口无遮拦。就算你觉得我贪钱，又有什么必要说出来呢？我听了只会觉得不舒服，你也就是口头痛快了一下，还会被我记恨，又有什么用？大家出来都是求财，不是求气，要成熟一点。”

好吧，那就成熟一点，“价钱太贵了，我最多只能出五千。”荆天宇说。

“一万，不二价。”沈志国说，“这事对你有好处的。”

“对你也有好处啊。”荆天宇说，“我们是合作的关系。”

“好吧好吧，看在你是头一个来看我的人份上，八千，就是这价了，要就要，不要算了。”沈志国说。

“好吧。”荆天宇说，“把钱就八千。”孙经理出三万来买呢，也算是赚了两万。

“这才对嘛，有钱就是要大家一起赚。”沈志国说，“阿宇，我这是提前让你认识到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实质。大家出来干活，还不是要赚钱，谈感情不是不可以，但要在钱的基础上面谈。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妈，不可能会白白照顾你。以前指点你干活，是因为想要把你训练成一个有用的手下。出了李阳平的事，我的主任是没了，工作能不能保住还另说，就算保住了，顶多也就是同事。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做法当然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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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卖数据

好在上次雷老板给的一万块钱还在，荆天宇才有足够的现金——这种生意，沈志国是绝对不会接受银行转账的，其他会留下痕迹的这宝那宝当然也不行。拿到了数据，荆天宇还打开看了看，全都是某年某月某日买了某某东西，数量多少价钱多少单价多少。他特意找了一下鲍鱼和羊肉，果然看到羊肉的进货量是三十只，鲍鱼的备注是（需尽快使用）。

来到泰和，找到孙经理，荆天宇把数据库中的一些数据给了她，孙经理一看，激动得浑身颤抖，“你找到了？”

“找到了一个副本。”荆天宇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孙经理看着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好像不全啊。”

“对，这里只是其中一部分。”荆天宇说，“我得先确认一下东西究竟对不对，那边开了很高的价格。”

“三万块不够吗？”孙经理问。

“差不多够了。”荆天宇说，“如果没错的话，我就先给他钱。”

“没错。”孙经理看了看数据，“我先把钱给你吧，要现金对吧？稍等。”她出去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牛皮纸袋，递给荆天宇，“这里是三万，半新旧，不连号，都是我们营业收上来的现金。”

半新旧不连号，这是给赎金吗？不对，荆天宇忽然明白了，对于泰和来说，这其实就是付赎金。

“我马上去把数据库拿回来。”收了钱自然要办事，荆天宇说。

“荆工，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您是怎么找到这份数据的？”孙经理小心翼翼的说。

“这个……”荆天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把沈志国介绍给孙经理，她会不会认为荆天宇和沈志国合伙骗钱呢。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唐突。”孙经理说，“本来就是我说不追究只要拿回数据的。”

“其实说了也没什么。”荆天宇顿了一下。

“我可以额外给一笔信息费。”孙经理说。

不提数字，看来是不太靠谱，算了，反正赚了两万二已经够了，“孙经理是想追究了吗？”

“不是我，是上头。”孙经理说。

“是哪一个上头呢？我可不可以直接和他说话？”荆天宇问。

“可以，荆工你跟我来。”孙经理说。

她带着荆天宇见的当然不是泰和的大老板，而是办公室主任，也就是沈志国说相当于瀚海戴秘书位置那个。叫做吴少军，四十多岁年纪，身体很壮实，和荆天宇打了个招呼：“这位就是瀚海的荆工吗？果然名不虚传啊，太厉害了，一出手就找回了丢失的数据。我们找了很多人来，都说没办法呢。”

“不敢，不敢。”荆天宇脸上一红，他可真是受之有愧，用异能作弊也就算了，毕竟别人不知道，可他是从自家领导那儿拿回来的数据库，傻子都会觉得里面有蹊跷，虽然说这里面其实没蹊跷。

“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吴少军问，“荆工你放心，我们酒店是绝对有诚意的。”

所以还是不说究竟能出多少，这种承诺根本没意义，反正荆天宇也只是为了完成沈志国的嘱托而已，“我还是先把数据拿回来吧。话说你们不是不打算追究吗？为什么忽然间有这么感兴趣了？”

“追究是不能追究的，大家都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反腐太厉害，生意差得要死，再换厨房，那不是找死吗。可是市道不好，对他们厨房也是一样的，他们在外头还能找到比泰和更好的工作？”吴少军说，“不追究是不追究，事情究竟怎么样，还是应该查清楚。厨房闹得这么厉害，必须要给点颜色他们瞧瞧才行，厨房老大不能动，那也得交两个下面的人出来。要不然他们越闹越厉害，以后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这听着可不太妙啊，说是只要厨房叫两个人出来，但是厨房那边就会这么容易服软吗？都想着市道不好对方会软，很容易就升级了。看来孙经理给的三千块代金卡得赶紧用出去，要不然他们干起来，出品水准大大降低，说不定还会破产呢。

“我通过技术分析，发现了蛛丝马迹，追踪到帮厨房下手删除数据的人。”荆天宇强调自己的技术背景。

“找到人了？”吴少军站了起来走了一圈，又坐回去，“他愿意出来作证吗？”

“只要价钱合适。”荆天宇说。

“那好办，只要肯出来作证，我这边可以承诺。”吴少军说，“五万！”

“五万吗。”荆天宇一听有具体数字，这就好办了，“我去试试。”

“要是他手里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还可以加。”吴少军说。

这样没有数字的就不太靠谱，荆天宇说：“当时我跟他买数据库的时候，他还有一个要求，必须保证不追究他。”

“这当然不会。”吴少军说，“我们能这么不讲究吗。”

“那我就去和他说了。”荆天宇说。

荆天宇来到沈志国家里，说了吴少军开出的价钱，沈志国点了点头说：“五万啊，这价钱不错。你把数据库卖了多少钱？”

“三万。”荆天宇说。

“我靠，你这家伙下手还真狠。”沈志国啧啧称奇，“这么个价钱，以后可就没人情了。”

其实这是孙经理开的，而且还是早就开好了的，不过解释这个又有什么用呢，荆天宇说：“没人情就没人情吧。”

“年轻人太心急了，总想着要赚大钱。其实金钱虽然重要，但是人脉关系也不可少。涸泽而渔，可不是什么好选择。”沈志国说，“不过你这个年纪，也难怪。好了，我们这就过去吧……对了，记得提醒他们一下，这五万要现金，不要银行转账。最好是半新旧不连号的，他们做酒店生意，这样的钱很多的把。”

“这个应该没问题。”荆天宇苦笑着说。

两人到了泰和吴少军的办公室，孙经理不在，却坐了七八个壮汉，吴少军板着脸，对荆天宇说：“我还说究竟是谁下的手，原来给厨房那帮混账帮忙的，就是沈主任啊。你们瀚海这生意经也太厉害了，一个先去帮厨房删数据收一份钱，转头又把数据卖给我们再收一份钱。”

还是被人误会了，看来误会得还不轻呢，早知道就不要多管闲事，把数据库卖掉就完了，这么多事干什么呢，荆天宇很后悔。

“说吧，他们都让你干了什么。”吴少军问。

“做了很多。”沈志国却是一点都不怕，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吴主任，大家都是老江湖了，何必玩这些没用的花样呢。要谈事情，就好好的谈。”

“你非法入侵我公司的计算机系统，删除偷窃珍贵数据，给我们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吴少军说，“然后还向我们公司勒索钱财。光是你手下收的这三万，要是报告警察，少说也要坐两年大牢。”

荆天宇心里一惊，要是吴少军这么做的话，只怕会有些麻烦。不由看了沈志国一眼，却发现他毫不在意。

“吴主任，我能来这里，当然是有把握才来的。”沈志国说，“无端端来自投罗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吴少军看着沈志国，沈志国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好一会儿，吴少军忽然哈哈大笑：“好，果然是名不虚传。”

“过奖。”沈志国说，“现在可以谈正经事了吗？”

“好的，五万。”吴少军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这算是定金。”

“你想怎么样？”沈志国问。

“当然是驯服厨房那一帮刺头，让他们好好干活，不要整天把心思放在怎么捞钱上。”吴少军说。

“我会配合你的。”沈志国说。

“要是成功的话，我会另外给你十万谢礼。”吴少军说。

“这事我一个人做就行了。”沈志国说。

“明白。”吴少军看了一眼荆天宇，“这是你们自己的事。”

沈志国拉了荆天宇一下，和他一起走了出门，低声说：“早就告诉你，三万块钱太多了。”

这是三万块钱的影响吗？不管是不是，荆天宇都认识到，自己实在是太嫩了，光顾着拿钱，却没看到危险。这可是牵涉到很严重的罪行，泰和一翻脸，荆天宇说不定就要去坐牢。以后赚这种钱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要留好退路，也不要乱搀和到不必要的事情里面去。

“谢谢。”荆天宇说。

“大家互相利用而已，不是你，我也没法子赚这十五万。”沈志国说，“按照一般的惯例，我会给你10%25的提成。这是下限，因为你这介绍人不靠谱。”

“谢谢。”荆天宇又说了一次。

“要想在社会上面混，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沈志国说，“可惜我现在这样，也没空教你了，只能由你自己慢慢学习。以后有机会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合作呢。”

“应该会有的吧。”荆天宇说。

“好了，别罗嗦了，我得赶紧去把钱赚了。”沈志国说，“你先回去吧，钱你已经拿到手了是吧？数据库我会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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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不简单

荆天宇回到公司，上上下下都忙碌非常，就连维修部都有不少活。以前荆天宇就知道，世界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但这次是切身体会到了，心怀不轨的人到处都是。要不是沈志国的话，这次泰和的生意说不定就会有麻烦了。

顾小清看荆天宇回来了，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都快要下班了。”

“那边的事情有些麻烦。”荆天宇说。

“很难修吗？”顾小清问。

“他们的冷库操作系统数据丢失了。”荆天宇说。

“你给他们修好了？”顾小清问。

荆天宇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就决定要实话实说了，“是被人删掉的，我用了各种方法追查，最后总算是查出了真相。”使用异能也算是各种方法把，“原来是泰和厨房的人自己找技术人员删的，他们经常买原料的时候虚报数额，库存账目和泰和公司的账对不上。所以才这么干。”

“原来是这样。”顾小清感叹说，“这些人真是该死，怎么能这么做呢，应该送去坐牢。”

“可是泰和的人说现在生意不好，厨房太重要，要是动厨房，肯定会影响生意，所以不能大动干戈。”荆天宇说。

“这是谁说的？”顾小清不以为然，“生意越不好，就越要节省开支，放纵这样的下属干嘛。”

“孙经理说的，还有吴少军。”荆天宇说。

孙经理也就算了，只是个客户经理罢了，吴少军可是办公室主任，能代表泰和老板的大人物，顾小清把火力转向泰和整体，说：“他们泰和的管理一向都不怎么行，从这件事上面就可以看出来。厨房固然很重要，但我就不信没了几个厨师，厨房就运转不了。还真以为是什么绝世名厨，别人都做不出它的味道啊？”

“我听说厨房的人都抱团，炒了厨房老大，整个厨房的人都会辞职。”荆天宇说，“一换就要整个厨房一起换，很麻烦的。”

“以前也许是那样，现在什么市道啊，高档餐饮几乎死了一大半，全部一起辞职，喝西北风去吗？”顾小清说，“就算真的一起辞职那也不怕，正好转变经营思路，或者请一批更好的，或者请一批比较大众化的，怎么能放任现在的厨房班子乱来。这样迟早都会出大事的。”

“反正那是他们泰和的事情。”荆天宇说，“那个吴少军也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了？”顾小清关心的问。

“泰和厨房那帮人不懂电脑技术，他们是找人删除数据。我用各种手段，查到了下手的人。”荆天宇说，“孙经理就和我说，如果我能够把数据找回来，她就给我三万，如果能找到人，还可以再加钱。我查到了人，他们就冤枉我，说我和那人是一伙的，有要报警又要什么。”

“什么？这也太欺负人了！”顾小清说，“你不要担心，这一次你是代表公司去干活的，有什么事情公司会给你出头。”

“给厨房那帮人干活的是沈主任。”荆天宇这才说。

“啊？”顾小清这才明白，“难怪被人误会了。沈志国怎么做这种事啊？”

“他说认识厨房的人，就当是给朋友帮忙什么的。”荆天宇说，“以前我们维修部做私活的事情很普遍。”

“这可是违法的啊，要是被人抓住，那可真的会坐牢。”顾小清说。

“沈主任和吴少军达成了协议，帮忙收拾厨房那帮人，我赶紧先回来给你报信。”荆天宇说。

“这样啊？”顾小清皱着眉头，“你说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和上头说？”

荆天宇当然不希望和上头说，给顾小清看了看包里的塑料袋，“那三万块买数据的钱我已经收了。”

“这样啊。”顾小清立即做了决定，“那就先不要说，反正是沈志国和泰和的事。你收的这些钱，就算做服务费。他们泰和的资料这么值钱，收三万块很合理。这些钱你不着急用吧？先给我，我给你写一张条子，证明收到了这些钱。要是以后有麻烦，我就说这钱是代表公司收的，你这是职务行为。要是没麻烦，我把钱还给你，你把纸条撕了，当没这一回事。”

所以这世上还是有好心人的，太为荆天宇考虑了。要是别人还有可能是想吞荆天宇的钱，顾小清局部可能，她自己那么有钱，怎么会把这么几万块放在眼里。拿出这三万块不连号半新旧的钞票给了顾小清，荆天宇才想起来，那个数据库自己可是花了八千块从沈志国手里买的，转手卖了三万，全交出去的话，岂不是连本钱都都亏了？

可是现在也没法子后悔，这可真是晦气，以后干私活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再犯这种错了，直接把数据库卖了拿钱走人不就好了。不过再一想，孙经理说话虽然客气，其实一直在打听这些数据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她肯定已经找专家看过，知道不可能从电脑上恢复，所以荆天宇的数据一定是从别的途径弄来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厨房那帮人找来删除数据的家伙。

再想深一层，说不定孙经理就是猜到了厨房那边找的是瀚海的人，所以才从荆天宇身上下手。沈志国给泰和厨房那帮人干活不是一次两次，也不见得次次都是用QQ来远程控制，再怎么也会有风声传出来。当然，也许这都是瞎想罢了，孙经理也许就是为进出货系统数据消失的事情烦得要死，所以看见个人就拉来试试，正好拉到荆天宇这儿。

“对了。”顾小清又说，“本来不是说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的吗，真不好意思，我家里临时有事，只能明天再去。”

“家里有事啊。”荆天宇才发现自己把这事给完全忘了，幸好顾小清今天晚上有事，要不然的话只好去泰和吃了，那三千块代金卡肯定是撑不住的，中午两个人吃都吃了一千多块，晚上全部门二十几个人吃，那不得上万才能出门，“我还特地要了泰和的代金卡准备今天晚上去吃呢。”

“你还要了泰和的代金卡啊？”顾小清问，“要到多少？”

“三千块。”荆天宇说。

“三千块不够的，我们这么多人。用代金卡什么优惠都不能用。”顾小清说，“这种集体活动人太多，要照顾大家的口味，根本没法子好好吃东西，不用去太高档的地方，找个便宜点的饭店就行了。泰和菜不错，这三千块我们私下去吃，可以点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才不会浪费。”

两个人去吃吗，这岂不是……约会？荆天宇连忙收住这些胡思乱想，“就怕去泰和被厨房的认出来报复我们。”

“他们敢？”顾小清轻蔑的说。

顾小清家里是大富豪，在乐阳，凡是富豪，那都是黑白两道通吃才能呆得住的，所以这不是说大话，这是底气。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万一那些厨子在我们吃的菜里面吐口水什么的……”荆天宇说。

“真恶心。”顾小清嫌弃的说，“那还是不去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吃吧，好吃的地方多的是。”

还能一起吃啊，那真是太好了，荆天宇很是高兴，“那我去另外找个地方，便宜好吃又干净的。”

“最主要是干净，人这么多，不好吃就不好吃吧，也就是随便吃点。”顾小清说，“真不好意思，明明安排好了的事情，忽然间变卦。我已经和其他人说了，也发了全体信息，短信和邮件都发了，不过也许有人不知道，你一个个通知他们，不要让人家跑过去没饭吃。这事全靠你了，我先走了。”

顾小清刚走，吴兴文就溜了进来，“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顾小姐忽然不吃饭了？”

“顾主任家里有事，推迟到明天。”荆天宇说。

“推迟啊，那就好，我还以为顾小姐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呢。”吴兴文说，“你定好去哪里吃没有？”

“本来想去泰和，顾主任说算了，我正要另外找地方呢。”荆天宇说。

“泰和！那地方死贵死贵的！”吴兴文惊呼，“怎么可能去泰和，财务部绝不会报销。”

“别人不报销，顾家大小姐他们也不报销？”荆天宇说。

“虽然是顾家大小姐，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啊。”吴兴文说，“阿宇你这次欠考虑啊。”

不是欠考虑，是根本没考虑，荆天宇只是没来得及找地方只好这么说罢了。“其实不能报销也没什么，我可以自己出钱。”荆天宇只能硬撑，掏出那张三千块的代金卡，放到吴兴文面前。这代金卡其实是一张芯片卡，金光闪闪的，从外表也看不出有多少钱，很能唬人。

“金卡！你怎么有泰和的金卡？”吴兴文惊呼。

“我去给他们修机器，泰和给我的谢礼来的。”荆天宇说。

“你厉害，”吴兴文竖起大拇指，“我在泰和也就蹭过两三次，被我蹭饭那些个都混不上金卡呢，你给人修一次电脑就拿到了。运气真是太好了。虽然都没优惠，不过金卡可是要累计消费十万块以上才能申请的，还不一定能申请到。你去泰和怎么不叫我一起去呢，让我涨涨见识也好啊，泰和我只去过大厅，其他地方都没见过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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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被捕

“我去的是冷库旁边的机房，没什么好看的。这张卡里面也没多少钱，又没有优惠，也就是样子好看罢了，一点用都没有。”话是这么说，可荆天宇知道金卡还有这么高逼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虚荣了一把。至于顾小清压根没注意卡的颜色，是因为她早就见惯了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吧。

荆天宇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一看是沈志国打来的，接通了电话：“喂，沈主任吗？”

“出了点意外。”沈志国的声音有些惶急，“我要被抓了。”

“被抓？被谁抓？”荆天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警察啊！还能有谁抓。”沈志国一下子爆发了，随即压住脾气，“你帮我去请一个律师，要好点的，现在没空详细说，我老婆不在乐阳，其他人靠不住，只有靠你了。我在城南公安局。”

荆天宇还想再问，可是沈志国已经关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这算是什么意思，怎么忽然间就被警察抓了。难道和吴少军谈不拢，被人家举报了？现在多想也没用，还是得按照沈志国的要求先去请律师。他说要请一个好点的，荆天宇也不知道那一个律师比较好，事实上他连在哪里请律师都不知道。

顾小清家里很有钱，跟律师打交道肯定不少，问问她也许会比较清楚，荆天宇打通了电话：“美女。”

“阿宇，你这么快就挂念我了吗？”顾小清那边似乎气氛很热烈很高兴，她一边格格娇笑一边说话。

“是啊。”荆天宇说完以后才觉得这似乎太肉麻了，接下来可是要谈正经事的呢，应该叫她顾主任才对，或者叫顾小姐也行，叫什么美女呢真是，现在只能强行扭转到正经事上面，“顾主任，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沈志国说他被警察抓了，他老婆不在乐阳，让我帮他请个好点的律师，我对这方面不熟，想问问你认不认识好律师。”

“好律师？”听了这话，顾小清也正经起来，“我们乐阳最好的律师楼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君子，一个是同心，君子那边是刘高军，是乐阳律师协会的会长，同心那边是司马光和，律师协会副会长。我把他们的电话都发到你手机上，你打过去问一问。刘高军和检察院关系好，司马光和在法院的人脉强。”

“好的。”荆天宇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已经收到了信息。

“可惜我今天家里的事太重要不能走。”顾小清叹了口气。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了。”荆天宇说。

“你小心一点。”顾小清说。

关上电话，荆天宇就看到吴兴文还在一边。他瞪大眼睛问：“沈主任被抓了？”

“应该是吧。”荆天宇说，也说不定沈志国那家伙实在开玩笑，等荆天宇花大钱请了律师过去，在公安局门口跳出来，大叫一声愚人节。虽然今天不是愚人节，沈志国也不是这种这种人。

“他怎么会被抓的？”吴兴文问。

“这我哪知道，他打个电话来没头没尾的。”荆天宇说，要是顾小清的话他就会详细解释了，但是老男人怎么可能和年轻美女一个待遇呢，反正荆天宇的确是不清楚。

“他还叫你帮他请律师？”吴兴文又问。

“是啊。”荆天宇也觉得很麻烦，为什么要叫他啊，他和沈志国其实并不算很熟啊，满打满算也就是认识了几个月，中间也没什么交往，也就是上班的时候偶尔见一下，沈志国的老婆不在乐阳，他难道就没有其他亲戚了，就算没有其他亲戚，好朋友应该也不少吧。莫非工作上出了事，原来的好朋友好同事全都反目成仇了？

想这么多也没用，不叫也叫了，那就得给他好好办，在泰和那里沈志国还给荆天宇好好上了一课呢。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吴兴文感叹，“顾主任怎么说？”

“她说要么去找君子律师所的刘高军，要么去找同心律师所的司马光和。”荆天宇翻看顾小清发来的短信。

“那肯定不行啊。”吴兴文说，“人家一个是乐阳律师协会的会长，另一个也是副会长。现在都快下班了，你又没预约，怎么可能见得到人。就算预约了都不一定能见到，别说没预约。要是顾主任亲自去，人家怎么也得给点面子顾家。可我们是什么啊，不过是普通人，理你才怪。就算勉强接了案子，也是打发下面的实习律师去看看罢了。还不如去找个小点的律师所，服务更好，关系更实用，城南公安局的事情，你得找城南的地头蛇律师所。”

言之成理，但还是那句话，老男人和年轻美女怎么能比，沈志国说的是要给他找好点的，整个乐阳就是刘高军和司马光和两个人最好，荆天宇当然要先去找这两个，找得到固然好，找不到或者人家不肯接，只好去请次一级的，沈志国也不能怪荆天宇了。要是一开始就去找了个次一级的，沈志国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觉得荆天宇办事不力，不把他的生死放心上。

“我还是先找这两个。”荆天宇说。

他先找的刘高军，毕竟是会长，可是电话忙音没打通，于是只好先找司马光和：“喂，司马律师吗？”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司马光和的声音很是柔和。

荆天宇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这样的，我朋友被警察抓了，想请律师。”

“哦，这样啊，我这两天不在乐阳。”司马光和说，“你打我们律师所的值班电话吧，都有人的。”

值班电话能找的也就是值班人员，是不是律师都不知道。就算是律师，被排挤到值夜班，肯定也是律师楼里面的最底层，就好像以前荆天宇在维修部的角色一样。这样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呢？要说技术性的职位，比如说维修部维修员，那还有可能是只顾着专业忘了在钻营上加点，可律师不同，本身就是一个要和人沟通的职业，又不是光背法条就能做好的。既然被排挤，说明专业技能不怎么样，请了也没什么用。

“我……是顾小姐介绍我过来的。”荆天宇一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这样简单粗暴的展示人脉关系。

“顾小姐？哪一个顾小姐？”司马光和问。

“顾小清顾小姐。”荆天宇说。

“原来是顾小姐啊。”司马光和说，“实在是抱歉，这两天我真不在乐阳，在县里搞一单大案子，你还是先给我们律师楼打个电话，我看看是谁在值班……今天是张律师在值班，张律师在民事案件上很有一套……你那个是什么案子来着？是民事还是刑事啊？抓了人应该是刑事啊，也没关系，张律师能处理的，过两天我回乐阳再看看。”

顾小清的面子也就这样而已，不过也比荆天宇的面子大多了。事情如此，荆天宇只好说：“谢谢，我先打个电话。”

接下来他可不是打同心的值班电话，而是又打了一遍刘高军的电话，还是打不通。难道真的要去找张律师？司马光和都说了这是个搞民事的，沈志国被警察抓那肯定是刑事案件，叫个民事律师过去没什么用的吧。

“我就说找他们很难找的。”吴兴文说，“我倒是认识一个律师，就在城南公安局那边开业，应该认识人。”

这家伙这么热心推荐干什么，是关心沈志国还是另有所图啊，莫非也有介绍费可以拿。不过这时候也没办法了，勉强叫一个民事律师过去，还不如试试吴兴文的熟人，“是谁啊？”

“我带你过去。”吴兴文说。

匆匆忙忙打了车，按照吴兴文的指点直奔城南，那边是老区，发展不太好，到处都是狭隘的小街小巷、低矮的楼房和城中村。泰和不在城南，瀚海不在城南，沈志国也不在城南，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城南派出所把沈志国给抓了。出租车离开大路，拐进去一条小巷子里，转来转去转了好一会儿，到了一栋外表很脏很陈旧的小楼前。

小楼上倒是挂着律师所的招牌，不过年久失修，中间有个字都认不出来，勉强读出来“一XX众律师所”几个字。

“就是这里。”吴兴文带着荆天宇上了楼，“别看外表不怎么样，其实里面挺好的。”

里面也不怎么样，办公室很小很窄，光照不足，夏天太阳下去得晚，这时候外面还亮堂堂，这个一众律师所里面却是黑乎乎的，不开灯什么都看不见。大热的天气，也没开空调，几台风扇吱嘎吱嘎的拼命吹风，可惜效果不怎么样，吹出来的都是热风，让人心里很是烦躁。

“吴总来了。”一个瘦高个走了出来，这人脸色苍白，穿着全套西装，在这么热的地方，却是没什么汗水。

“哪还敢叫什么吴总啊。”吴兴文说，“早就被人连贬十八级，就像那谁一样，从大将军贬去守城门了。”

“年羹尧？”瘦高个说。

“对，就是年羹尧，你瞧我这记性。”吴兴文哈哈一笑，“废话就不说了。总之呢，现在要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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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人命关天

“怎么了？”那人问。

吴兴文先不回答，而是跟荆天宇说：“这位是房叶涛房律师，我的好朋友。房律师，这是我好哥们荆天宇。”

“房律师好。”荆天宇和他握了握手，房叶涛的手有些湿，又冰冷，实在是不怎么舒服。

“荆先生好。”房叶涛说。

“我有个朋友，以前是我上司，不过现在已经被撤职了。”吴兴文这才开始说正事。

“想让我去索赔吗？”房叶涛说。

“不是，今天他忽然被警察抓了，我们还没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吴兴文说，“他拜托我们帮他请代表律师，我一想，南门公安局这边你最熟，所以就来请你了。”

“是这样啊。”房叶涛说，“估计事情大不大？”

“什么都不清楚。”吴兴文摊开双手说。

“那我先去打听打听，你那个前上司叫什么名字？”房叶涛问。

“叫做沈志国。”荆天宇说。

“我去问问看。”房叶涛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老黄瓜！”

“去去去，谁是老黄瓜。”那边的声音很大，没开免提荆天宇都听得一清二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时间和你蘑菇！”

“好好，”房叶涛说，“你那边是不是抓了个叫做沈志国的人？”

“是啊。”老黄瓜一口承认了下来。

“为什么抓人的啊？”房叶涛问。

“你是他律师？”老黄瓜问。

“还不是，还没办手续嘛。”房叶涛说。

“那就等你办完手续再说。”老黄瓜啪的一声关了电话。

“看来不是小事。”房叶涛面色凝重，对吴兴文和荆天宇说，“要是打架斗殴之类的事，那边怎么也会给个面子透露些情况。现在这么公事公办，肯定不是小问题。钱的话，肯定上五万。人身伤害的话，至少也是轻伤。注意，我说的轻伤和你们平时说的轻伤不是一回事。你们说的轻伤，在法律上来说其实是轻微伤，只要肯赔钱就行。法律上的轻伤，那是要抓人去坐牢的。”

“那要办什么手续？”荆天宇问，“我这边没有委托书，只是沈主任给我打了个电话。”

“那没关系，口头委托也有效的。”房叶涛说，“你签一份委托书给我，我拿着委托书去就可以见到当事人。当事人同意的话，我就可以做他的代表了。这事情估计不小，你先给我一万块钱定金。要是不用上庭的话，这一万块就够了，要是上庭，还要另外加钱。加多少钱得看案情怎么样，要二审的话还要加钱。”

“一万块啊！”荆天宇有些肉痛。

“没关系的，沈主任钱有的是。”吴兴文说。

“可要我们垫钱出来啊。”荆天宇说，他这段时间赚的钱不少，可是转手出去全没了，从雷老板哪儿赚来的一万块，给了沈主任八千买数据库，卖数据库的三万块，又交给顾小清以防万一。

“那就先垫着呗。”吴兴文知道荆天宇从雷老板那儿拿了一万块钱，说好分五千的，到现在还没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赖账，偏偏吴兴文又不敢催，憋得很是辛苦，“你又不是没有。”

其实就是没有，好吧，也不是真没有，荆天宇的存款虽然不多，一万块还是有的，“一万就一万吧，再多可没有了。”

“你放心好了，一万应该够了。”房叶涛说，“城南公安局上上下下我都熟，只要没死人，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听着很是振奋人心，荆天宇也觉得这人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办公场所也很有骗子的气息，不过说起话来还是很靠谱的嘛。可是当他们去到公安局，了解了事情之后，荆天宇就恨不得撕了房叶涛这张死乌鸦嘴。

“你说什么？”荆天宇都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了。

“出了人命。”打听消息回来的房叶涛说。

“谁死了？”荆天宇问。

“欧阳山。”房叶涛说。

“那是谁啊！”荆天宇完全没听说过。

“是泰和的一个厨师。”房叶涛说，“他在今天下午跳楼自杀了。”

“自杀关沈主任什么事？”荆天宇问。

“他死前留下了遗书，说是被沈志国勒索，生不如死，所以自杀。”房叶涛说。

“这都哪跟哪啊！”荆天宇很是头疼。

“因为牵扯到了人命，所以这个案子……比较困难。”房叶涛说。

“我现在能不能去见他啊？”荆天宇问。

“不行，案件侦查阶段，我都不能随便去见。”房叶涛说。

“这究竟是搞什么啊！”荆天宇感叹。

“恐怕里面有问题吧。”吴兴文说。

这当然有问题，泰和刚掌握了厨师班子的罪证，就死了一个厨师，还指控沈志国勒索，让警察把沈志国给抓了。不用说泰和那边也查不下去。不过就是些钱罢了，怎么忽然间就弄出了人命。这下子可麻烦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跟我说一遍。”荆天宇说。

“我拿着你的委托书去城南公安局，办好手续见到了沈志国。”房叶涛说，“也看到了案子的宗卷，还找了人暗中打听。都说这事不可能善了，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刑事拘留的通知书马上就要发出来了。”

“那个自杀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不知道，我没看见遗书。”房叶涛说，“要看得申请，我已经申请了，还没有回音。”

“另一边的当事人呢？”荆天宇问，“泰和那边怎么样？”

“我没见着有泰和的人在。”房叶涛说。

要你何用啊真是，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我去问问。”荆天宇打了吴少军的电话，是忙音，又打孙经理的电话，到时打通了，却没有人听。

这时候有个电话进来，荆天宇一看是顾小清的，连忙接了。

“阿宇，你那边怎么样了？”顾小清问，“请到律师了吗？”

“没请到刘高军和司马光和。”荆天宇说，“我另外找了律师，事情很麻烦呢，听说出了人命。”

“啊？怎么会出人命这么大事？”顾小清吃了一惊。

“泰和有个厨子自杀了，留下遗书说被沈主任勒索。”荆天宇说，“我还在查究竟是什么事。”

“这事要是传出去，可是一个大丑闻啊。”顾小清说，“会影响我们公司声誉的，我要跟上面报告，你在南门公安局吗？”

“我在外面的律师所里面，公安局不让我们见沈主任。”荆天宇说。

“好的，保持联络啊，我这就去找大老板。”顾小清说。

现在这情况真是烦死人，荆天宇很是无奈。为什么忽然间就出这样的事情呢，为什么就不能顺顺利利的把钱赚了呢，那帮厨子干嘛要贪污腐败呢，现在把命都赔了进去，何苦呢，何必呢。资深厨师本来就是高薪行业，在泰和做厨师，那就更加不用收了，为什么还要贪钱。还有沈志国，接私活就接私活，为什么要接这种违法的私活，搞到被警察抓，何必呢，何苦呢。主任的工钱已经不少，再加上各种私活，合法的都赚不完，非要做不合法的。

想来想去，在这里坐着等消息不行，荆天宇问：“我还是想去见见沈主任，真的没法子吗？”

“其他案子还可以想想办法，这人命关天的，谁也不敢乱来。”房叶涛说。

“那能不能找警察了解一下详细案情？”荆天宇问。

“都说了这是人命案子，警察自己都在调查，怎么能告诉我们，说错了还是小事，万一泄露了线索，那可是要追究责任的。”房叶涛说，“调查阶段很麻烦，警察要拿资料，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还好只是勒索，要是杀人嫌疑，那可就更加麻烦了，大案要案天王老子都没用。”

“那现在有什么用呢？”荆天宇说。

“当然有用了，这种出了人命的刑事官司，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就是受害者家属谅解。”房叶涛说。

“受害者家属谅解？”荆天宇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厨师的家属啊。”房叶涛说，“只要他们谅解了，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他们不谅解的话，那可就麻烦了。人家死了人，天然占有道德优势。对我们的当事人很不利。要化解这个不利因素，只有尽快取得受害者家属谅解。”

“那要怎么才能让受害者家属谅解？”荆天宇问。

“当然是给钱啊。”房叶涛说，“给了钱人家就谅解了。人死不能复生，当然是活人更要紧。你赶紧给我几万块钱，我这就去找受害者家属，有名字有单位应该不难查到人。我们赶紧拿到谅解书，赶紧交给警察和检察院，事情就好办了。”

“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不用这么着急吧。”荆天宇说。

“就是还没查清楚，所以才容易大事化小，等查清楚了那就来不及了。”房叶涛说。

“几万块钱会不会太少？”吴兴文问。

“这是自杀，又不是谋杀，几万块差不多了。”房叶涛说。

“还是先查清楚怎么回事，万一要是其实没事，给钱不是显得心虚？”荆天宇说。

“怎么可能没事，都要逮捕了。”房叶涛说，“事情很清楚，泰和有人跳楼死了，这绝对不会是假的吧？他留下遗书，说被沈志国敲诈勒索，无可奈何之下才自杀，这也不会是假的。不论怎么样，人家都死了，给点抚恤金总是要的吧？你现在不给，等查清楚了再给，诚意差了好几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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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遗书

“还是等等看吧。”荆天宇说，给沈志国垫钱没关系，问题什么都不清楚，就这么急急忙忙给，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到时候出了问题，可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房叶涛说。

这什么语气啊，怎么说话的，荆天宇有些不高兴，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是吓唬当事人亲属的手段。所谓关心则乱，要真是家属，说不定就被吓得六神无主，把钱交出来了。可荆天宇并不是家属，他只是沈志国的同事而已，听起来当然很不顺耳。看来这房叶涛不怎么靠谱。

“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荆天宇下了结论。

“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先和沈主任商量商量？”吴兴文说。

这家伙也是个不靠谱的，荆天宇心想，点了点头说：“老吴你能见到沈主任，尽管和他商量。”

“老吴是见不到，我可以见啊。”房叶涛说。

荆天宇倒是忘了这一茬，房叶涛是代表律师，可以见当事人。要是沈志国自己愿意的话，按照道理来说荆天宇是不应该管的。但是沈志国被关在公安局里面，外面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只能依靠代表律师为他争取权益。要是代表律师一心想着捞钱，一个劲的吓唬当事人，当事人很有可能就被吓住了。这个房叶涛可是荆天宇找来的，如果他骗了沈志国的钱，荆天宇难辞其咎。

“还是再等一等，我去打听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荆天宇说。

“我约了公安局明天上午去见当事人。”房叶涛说，“到时候我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明天上午吗？荆天宇没法子阻止房叶涛，事实上，荆天宇只是沈志国找律师的代理罢了，现在沈志国已经承认了房叶涛的地位，公安局也办了手续，房叶涛就是正式的代理律师了，只有沈志国能够解除房叶涛的代理资格，荆天宇是不行的。所以他必须在明天上午之前把事情弄清楚。

事情究竟怎么样，当然是双方当事人最清楚，但是欧阳山已经死了，沈志国被警察抓了，荆天宇接触不到。不顾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来源，那就是案件发生的地方。荆天宇也不多说，打了车直奔泰和。这儿照样灯红酒绿，顾客如云，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只是地面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被警方的封锁线围了起来，隐约还可以看到里面有些血迹，旁边还有个三四十岁的警察在看守。

“这位大哥贵姓啊？”荆天宇过去递了一根烟，

“免贵姓关，小兄弟你有事吗？”那警察问。

“这里是怎么了？”荆天宇问。

“刚才有人跳楼了。”姓关的警察接过烟说。

“怎么有人跳楼啊？”荆天宇给他点火，他摆了摆手，自己点上了。

“这我哪知道。”姓关的警察说，“我就是看一下现场，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警察大哥你可真是辛苦。”荆天宇说。

“谁说不是呢，我们做辅警的没编制，工资少，活又辛苦，有事冲锋在前，没事也轮不到我们享受。”姓关的警察说，“你看看，大热天的叫我来守着案件现场，连水都没得喝。要是有编制，哪里用得着受这样的苦。”

正好荆天宇有一瓶水，他掏出来给那姓关的辅警，“关大哥，别客气。”

“这位兄弟你真是好人。”辅警扭开水咕嘟咕嘟喝了一半，“真谢谢你。”

“没什么，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关大哥有没有内幕消息？”荆天宇问。

“我知道的也不多，小兄弟你该不会是报社的吧？”辅警问。

“不是，”荆天宇已经想好了借口，“我们部门新来了个头头，新官上任要来吃一顿，定在泰和。你也知道，现在的人，越有钱越迷信，要是出了什么事，怕兆头不好。”

“这兆头有什么不好的，鸿运当头啊。”关辅警开玩笑说。

“大哥你倒是一点都不忌讳。”荆天宇说。

“我们做这行的当然是百无禁忌。”关辅警心想能来泰和吃工作餐的，那肯定是大公司大部门，说不定还是港资或者台资，迷信也不奇怪，“内幕消息我是没有，只听说这次自杀的是个厨子，叫什么名字来着……欧阳什么的。泰和查厨房贪污，听说是查到很严重的事情，一直查到这个姓欧阳的身上，他就自杀了，还留下遗书说泰和冤枉他，所以他要以死明志。”

“泰和冤枉他？”荆天宇一愣，不是被沈志国勒索所以自杀吗。

“具体我也不清楚。”辅警说，“反正泰和肯定会出大事，管理层和厨房班子闹翻了。你们还是换一家吧。”

“哦，谢谢大哥。”荆天宇说，“我去和泰和的人打听打听。”

上了办公楼，来到吴少军的办公室，荆天宇也不敲门，直接打开，一看吴少军果然在里面。他正在打电话，见到荆天宇进来愣了一愣，赶紧说完，把电话切断，对荆天宇说：“荆工怎么来了？”

“出了这么大事情，我能不来吗。”荆天宇说，“打吴主任的电话又打不通。”

“没法子，我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一刻不停的打电话，都快忙死了，没看到荆工的电话，真是不好意思。”吴少军苦笑着说。

没看到就有鬼了，荆天宇才不信，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荆天宇问：“怎么会弄出人命来？”

“这谁知道啊，欧阳山也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啊。”吴少军说，“沈主任告诉我他们厨房班子做的好事，我都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肆无忌惮。知道他们会搞钱，但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搞。居然把坏了的原料做给客人吃，怪不得前一阵子投诉这么多。好在没出什么大事，要是泄露了出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说那个麻辣鲍鱼？”荆天宇问。

“不止麻辣鲍鱼，还有其他的。”吴少军说，“他们弄钱是小事，可这是大事，随时都会害得酒店关门。钱可以再赚，声誉没了就是没了。别的事情可以难得糊涂，这事一定要查到底。和沈主任联系的就是欧阳山，我们就从他身上下功夫，只是吓唬了他一下，说他不把背后的人供出来，我们就送他去坐牢，还要他赔钱赔得倾家荡产，谁知道他就自杀了。其实还有什么好问的呢，肯定是行政总厨寿英才，他是厨房班子的大佬。”

这么说来，欧阳山就是那个瘦子了，光头大汉应该是寿英才了，荆天宇问：“你们不是看着他吗，怎么会让他跳楼自杀的？”

“我吓唬完，让他自己回去想清楚，谁知道他跑天台去跳楼。”吴少军很是后悔。

“他的遗书你看到没有？”荆天宇最关心这个。

“没看到。”吴少军说。

“你也没看到啊。”荆天宇很失望。

“不过我拿到了一份副本。”吴少军露出一丝笑容，拿出手机来，找到一张图片给荆天宇。

“这就是欧阳山的遗书？”荆天宇连忙看来起来。

“是的。”吴少军点了点头，“警察不让我看，但我还是找到了门路。”

这逼装的还真是云淡风清，荆天宇暗自撇了撇嘴，把注意力放在图片上，仔细看了起来。图片拍的时候就拍得不是很清晰，欧阳山的字又写得歪歪扭扭的，很难辨认，荆天宇读得很是吃力。

“本人欧阳山，是泰和酒店厨房副厨师长，在工作的时候不慎误删了冷库管理系统数据，怕被人发现，私下找了瀚海维修部沈志国帮忙维修，没想到沈志国居然以此要挟，一次次向我勒索钱财。我给了几次钱以后，实在是给不起了。沈志国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泰和酒店办公室主任吴少军。吴少军是非不分，不秉公执法，冤枉我贪污，我不服气！”

“这也能算是遗书啊？”荆天宇感叹。

“那些做厨师的哪里有文化，写了这么多字，一个字都没写错，我都很奇怪了。”吴少军说。

“还写了秉公执法呢。”荆天宇说。

“这个更奇怪。”吴少军忽然明白过来，“难道……这不是他写的？应该不会啊，警察找了很多人去辨认，又找了同事，又找了他家里人。我们还用他入职时候写的入职申请对比过，虽然字迹有点不同，但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

至于字迹为什么会有一些不同，那也很容易解释，说先入职申请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人的字迹当然不会一成不变，总有些不同。另外写入职申请的时候只是应付差事，写遗书却肯定很激动，心情不一样，字迹当然也不一样。

“这样吗。”荆天宇却觉得里面可能大有文章，他仔细看那份遗书，可恨实在是看不清楚，要是有原件在就好了。不过要是遗书里面有问题，警察应该能察觉吧。他们有笔迹专家，专门研究笔迹的。

“欧阳山跳楼的时候，有没有电脑恰好坏了？”荆天宇问。

“电脑？”吴少军不明白电脑和跳楼有什么关系，“应该没有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想施展异能，不过荆天宇也想到没这么顺利的，“我总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吴少军也觉得不简单，可是跟坏电脑又有什么联系？荆天宇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会追查坏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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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手机

吴少军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其实荆天宇什么消息都没有，只是有异能罢了。想了好一会儿，灵光一闪，还真让吴少军想到一个理由来，他连忙问荆天宇：“你说的是连接防盗摄像头那个电脑？没坏啊，警察已经检查过了。不过……那边有个摄像头是坏的，要不然的话，本来可以看到天台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个摄像头是被人弄坏的？这也没道理，那摄像头已经坏很久了。”

荆天宇也不知道什么摄像头，只好故作高深，“坏很久，也不一定不是被人弄坏的。”

“我懂了！”吴少军说，“看来荆工有内幕消息，是沈主任说的吗？”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荆天宇只好这么说，他要误会就误会吧。

“如果这次的事情能解决，我们泰和绝不会亏待恩人。”吴少军郑重其事的说。

不亏待个鸟，荆天宇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而已，看到了遗书，也算是有点收获，可是距离解决事情还遥远的很，“带我去看看那个坏了的摄像头吧，也许我能看出点什么来。”

“好的，请跟我来。”吴少君说。

那个坏了的摄像头在天台的大门上，正对着整个天台，本来是可以把整个天台都拍的一清二楚的。可惜的是已经坏了，而且坏的十分彻底，连线路都不通。荆天宇拿出小螺丝刀碰了一下摄像头，影像倒是出来了，不过是一闪而过，什么都看不清楚。他本来还存着万一的指望，心想摄像头也是联网的，说不定也能调动整个网络进行回溯，可惜行不通。

“怎么样？”吴少军问。

“彻底坏掉了。”荆天宇说，“怎么你们也不修修呢？”

“修过几次，很快又坏了。”吴少军说，“反正天台都是锁着的，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就没管了。”

“不管不要紧吗？”荆天宇随口问。

“反正没出过事。”吴少军说。

“现在就是出事了啊。”荆天宇说。

是啊，有人从天台跳了下去呢。吴少军哑口无言。

“欧阳山是从哪里跳楼的？”荆天宇问。

“我不知道。”吴少军指着南边的屋檐说，“应该是在那边吧，那些警察上来看的时候都围在那边。”

荆天宇走了过去，泰和的天台保养得不怎么好，到处都是灰尘。这对设备很不好，天台上面有水箱，有空气能热水器，还有电梯的机房，还有中央空调的排气孔，总之就是有很多管线很多机器，都是自动运行，不用人手干预，灰尘积聚起来，很容易会造成过热和短路，对机器损害很大。

南边的屋檐处却是不同，很是干净，没什么灰尘。看来死了人的影响还真是很大，肯定是一大堆人跑来跑去把灰尘都蹭没了。泰和的大楼在城市南边，从这边的屋檐看过去，一半是繁华的城市，一半是城外乡村景色，稻田，水渠，拖拉机，还有远处的大山。

吴少军指着远处的大山，给荆天宇解说：“欧阳山就是那边山脚莲塘镇的人，不但欧阳山，厨房班子很多都是从那边出来的那栋最大的六层楼房子，就是寿英才的，他在我们这里做行政总厨，成了莲塘镇的大名人，也不知道是几辈子才修到的福气，却不好好珍惜，做出那种事情来。”

“欧阳山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所以看着家乡跳楼吗？”荆天宇很是唏嘘。

“谁知道呢。”吴少军也很头疼，“死了个厨子没什么，可要是他们用变质原料的事情泄露出去，我们酒店就完了。”

“吴主任你本来打算怎么办的？”荆天宇问。

“我本来打算未必欧阳山，让他拿出寿英才贪污的真凭实据来，然后用这些证据威胁寿英才，让他以后乖乖听话。谁知道这个欧阳山这么没用，居然自己自杀了。你说他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乖乖的把寿英才卖了不就好了吗？我又不会削减他们的工资，也就是以后没得贪污罢了。”

“没得贪污，这是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荆天宇说，他已经在维修部见识过一次了。

吴少军能在泰和这么大个酒店做办公室主任，人情自然精熟，这道理他当然懂，不过算来算去，也没算到欧阳山居然会自杀，他还觉得收买了沈主任，已经是稳操胜券了呢，“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我吴少军在社会厮混这么久，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吃亏也不要紧，还不知道该跟谁找回场子。”

荆天宇看着疑似欧阳山跳下去的地方，这里围栏很高，有一米五六上下，矮点的人都看不到外头——欧阳山就是个矮个子，又瘦又小，要爬出去肯定不容易。荆天宇伸出头去看了看，围栏外头倒是挺大的，还有一米多的屋檐。说不定欧阳山是爬了出去看家乡，越看越是郁闷，才跳了下去。

不对，欧阳山还写了遗书呢，肯定是早有计划的，要不然一个厨子，应该不会随身带着纸笔。别说欧阳山，荆天宇都不一定带齐了笔和纸，现在大家都用电脑打字，谁还耐烦一笔一划的写。

看了好一会儿，荆天宇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摇摇头，“我再去别的地方打听打听消息。”

“这边我会跟进，有什么消息，我们第一时间互通有无啊。”吴少军说。

那敢情好，荆天宇手头什么消息都没有，正所谓空手套白狼，他下了楼，看到那个姓关的辅警还守在现场，满身都是汗水，警服都被浸得湿透了，荆天宇给他的那瓶水已经喝光了，他还不放弃，徒劳的把里面最后几滴水倒到嘴里。荆天宇叹了一口气，干活的人总是最辛苦，他去买了一瓶1.5升的大可乐，拿过来给姓关的辅警。

“关大哥，喝这个吧。”荆天宇说。

“啊，小兄弟你下来了。”辅警接过可乐，扭开咕嘟喝了一大口，舌头和嘴被二氧化碳刺得生疼，“爽！”

“关大哥你怎么不自己买点水呢？”荆天宇问，“就算要看着现场，也不用说一分钟都不能走开吧？”

“我们出来干活，补贴就那么一点，还要留着吃饭呢，哪里够钱去买水。”姓关的辅警说，“本来自己带了一壶水，谁知道那水壶是漏的，我发现的时候水已经漏光了。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自己买点水，还好小兄弟给我省钱了。你说我们没编制的就是这样，要是有编制的话，不说补贴报销，这酒店也不敢怠慢。”

“那肯定。”荆天宇说，本来嘛，人家来这里是公务，酒店应该好好招待的。

“你说要是我立一个大功，能不能转成正式编制呢。”姓关的辅警说。

“应该可以吧。”荆天宇一听，这里似乎有些线索，“关大哥你发现什么了？”

关姓辅警嘿嘿一笑，说：“这也是我运气好，本来以为没希望了，谁知道今天时来运转。这还是多亏了小兄弟呢，你刚才给我一瓶水嘛，我喝完了想去找个水龙头灌点凉水，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后来忽然间发现后面有条暗渠，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我就去捡了起来，一看，可不得了！”

“是什么啊？”荆天宇问。

“是一台手机！”关姓辅警从怀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来，小心翼翼的打开，果然是一个手机。

这台手机其实也不能叫做手机了，应该是手机零件才对，已经四分五裂没个形状，关姓辅警给荆天宇解释：“你看这台手机坏成这样，肯定是从高处落下来的，今天从高处落下的，那可不只有一个死鬼。”

“这是欧阳山的手机？”荆天宇看了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十有八九。”关姓辅警说。

“这个功劳……”荆天宇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很大，欧阳山是自杀的，要是谋杀案子才能算立大功吧。”

“那可不是这么说。”关姓辅警说，“虽然欧阳山是自杀的，可这件事不清不楚，要调查的地方很多。有了手机，就可以复原出里面的数据，他的短信啊，聊天记录啊，电话记录等等，至少可以找出这欧阳山的社会关系，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虽然没有谋杀案子的功劳那么大，可也是功劳。”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要是谋杀案子就好了。”

“我看看。”荆天宇也不等关姓辅警回答，已经把小螺丝刀藏在掌心，碰了一下欧阳山的手机。

画面马上就出来了，果然是在泰和天台的楼上，手机果然够智能。

“哎，这下子可怎么办！”欧阳山愁眉苦脸的说。

“你唉声叹气的做什么，这有多大的事！”寿英才满不在乎的说。

那家伙居然在旁边！荆天宇发现了一个线索。

“吴主任说了，要是我不老实交代，就要整死我。”欧阳山说，“吴主任的手段，那可真是厉害的，大哥你又不是没见过。说整死我，那是真要整死我的！不但要整死我，还要我身败名裂，赔一大笔钱，还要让我老婆孩子全都要倒霉。这可不行啊，绝对不行的，大哥，我们斗不过吴主任的，还是投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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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真相

“投降，投降你妈！”寿英才不耐烦的说，“我们搞了这么多钱，投降能有好下场吗，不说别的，吴主任让我们把这些年搞的钱全部还回去，我们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吗？不说别人，就说你吧，这几年你分到的钱也有一百多万了吧，人家要你赔，你能赔得起？”

“钱我都花了，哪里拿得出这么多。”欧阳山说，“最多也只能拿出三十万。”

“山哥你还有三十万，我连十万也拿不出来。”另外一个也穿着厨师服的人说。

荆天宇控制着镜头晃了晃，原来楼顶一共有四个人，除了欧阳山和寿英才，还有另外两个穿着厨师服的人。他们都依靠在天台南边的围栏上，抽着烟说话。“我们厨房几十个兄弟，人人都分了钱，要是投降，大家都要赔。我们谁的花费都不少，唱个歌，玩个女人，赌上两把，哪一样不要花钱？谁会把钱全都存起来？”

“就算能赔也不赔，要是赔了，出来干十几年活，全都白干了。”第四个人说。

“能赔？你想得美。”寿英才嗤笑一声，“人家会让你一赔一吗，有这么容易？我们搞的钱，可全都是从泰和身上挖下来的肉，这么多年的利息难道不算了？人家让你一赔二一赔三，难道不合理？”

“那我不是要赔两百万！”欧阳山惊呆了。

“你爸房子车子全卖了都赔不起！”寿英才说，“所以我们不能投降，只能硬抗到底。”

“可是……有沈志国作证，我们抵赖不了啊。”欧阳山说。

“沈志国是你找来的人，你要果断负起责任来。”寿英才说。

“我……我？”欧阳山呆了一呆。

“废话，当然是你。”寿英才说。

“是啊是啊，山哥，这都是你不好，当然要你负责。”另外两个厨师也说。

“这不能全怪我啊，再说我要怎么负责？”欧阳山抗辩。

“你就说所有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把所有责任都承担了。”寿英才说。

“那也得有人信啊。”欧阳山说。

“管他呢，反正沈志国是和你接触的，所有事情都是你带着他做的，我压根没和他说过几句。”寿英才说，“这件事到你为止，吴少军就拿我们没办法，他要你赔钱你就赔，把房子车子全赔进去，吴少军也没什么好说了。等风头过了，我们兄弟几个给你凑一笔钱，让你去外地开一家小饭馆，那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可……可是……”欧阳山心想我全认下来，以后你们不认帐怎么办。

“你放心，我们是同乡，又一起干活十几年了，和兄弟一样，难道还会不认账吗？”寿英才说。

“我认了吴主任也不会放过其他人的。”欧阳山说。

“那没关系，他手里的证据只能到你为止，你认了他还不放，我们就和他拼一场，他有手段，我们就没有吗？他能叫人，我们也能叫人，他要找关系，我们也有关系，怕他个鸟。”寿英才说，“他有凭据那也就算了，没凭据谁怕谁啊。”

“是啊，只要山哥你顶住，我们根本不怕。”

“吴主任也就是名头唬人，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真评实据，大老板都不一定信他。”

“大老板又不是傻子！”欧阳山说，“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副厨师长怎么可能独自干。”

“不说这些没用的，你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寿英才说。

“我们一场兄弟，你这都不肯帮忙，那还算是人吗！”两帮腔的慷慨激昂。

“好，要我全认下来也行。”欧阳山说。

“这才是好兄弟嘛。”寿英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们要先筹钱。”欧阳山说，“我所有的财产，加起来大约是两百万左右，你们就给我两百万。我儿子已经过十八岁了，在外地读书，你们用他的名义开一个账户，放到他名下，吴主任肯定查不出来。有了这些钱，我保证把事情全扛下来，不论吴主任怎么搞我，我都不会说一个字。”

“你那些东西哪里有两百万！”寿英才瞪大了眼睛问。

“有啊，我家的房子，光是装修就装了五十万，地面铺的都是大理石。”欧阳山说。

“你那个三层的房子装修五十万？”寿英才呸了一声，“你去打听打听，我们镇上建房装修才多少钱，全套下来都不要五十万。还大理石，现在都用瓷砖的，要不然就用木地板，谁会用什么大理石。城里的房子能升值，我们乡下的房子只能贬值，你那房子证件还不全，村里批给你100平，你足足建了150平。”

“两百万不行的话，最少也要给一百五十万。”欧阳山说。

“不行。”寿英才一口回绝了。

“那就一百万。”欧阳山又退让了。

“都给你说不行了，万一这笔钱被发现了怎么办。”寿英才说，“你先把事情认下来，以后给多少钱，那都好说。”

“以后？小虎就是信了以后，结果没以后了。”欧阳山说。

“你这时候说小虎干什么！”寿英才一拍围栏，怒气蓬发，“小虎他是自作自受，让他帮我们顶罪他就好好的顶呗，还跟人胡说八道，甚至还偷偷找律师，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这能怪我们翻脸无情吗？翻脸的时候你没份吗？你跳得最高。”

“不管怎么样，小虎的确是给我们顶罪了，可现在小虎什么下场，大家都能看得到。”欧阳山说，“要么给我一百万我去顶罪，要么我们一起把事情担下来。”

“你……”寿英才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把手机掏出来，“喂？”

这时候荆天宇发现这手机好眼熟，再一看，这好像就是荆天宇用来发动异能的手机啊，难道这手机是寿英才的？还是说欧阳山和寿英才用的同款？

“什么！”寿英才听到手机里的消息，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你别慌，镇定一点，不会有事的。你什么都不要说，吴主任拿你没办法的。你不是有高血压的吗，立即去医院，先住几天再说，立即就去。”

说完他关上电话，面色凝重的说：“吴主任找了阿龟谈话，阿龟快要顶不住了。”

“阿龟骨头软。”欧阳山说。

“你要的一百万，我答应了。”寿英才说。

“什么时候能给我？”欧阳山问。

“这么大笔钱一时间哪里凑得出来，至少要一个星期，你先去干活啊。”寿英才有些气急败坏。

“我要先收钱。”欧阳山说。

“你！”寿英才瞪着欧阳山，“都十万火急了你还在说这种话！”

可是欧阳山也瞪回去，寸步不让，“这关系到我身家性命，我不能不小心。”

“身家性命吗？好，那就身家性命。”寿英才说，“我会尽快筹钱的，大概两三天能搞到手。你现在先写一份检举书，就说你其实什么都没干，就是不小心误删除了电脑数据，生怕被公司怪罪，就私下找了沈志国来修，谁知道沈志国从你手上骗了账号和密码，恢复了数据以后又修改了数据，以此勒索。吴主任发现了这件事，想利用来收拾我们厨房班子。”

“写这个做什么？”欧阳山问。

“当然是用来承担责任啊，总不能我给你一百万，你就空口白话。”寿英才说。

“可以。”欧阳山说。

“我已经写好了，你照抄一份就行。”寿英才拿出纸和笔，“给我认真点抄，别写错字。”

欧阳山认认真真地抄写，寿英才眼中凶光闪烁，和另外两个人不住的打眼色。虽然已经时过境迁，可荆天宇在一边仍然觉得惊心动魄，欧阳山明显不是自杀的，那份东西也不是遗书，而是检举书。也就是说，欧阳山的死，很有可能不是自杀。

很快欧阳山抄完了，顺手正想在上头写上题头，寿英才抢过去一拍，超好的检举书就掉到了围栏外面。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捡回来。”寿英才说。

“明明是你弄掉的。”欧阳山不疑有他，翻过了围栏，把检举书捡了起来。

寿英才接过检举书，用石头压在围栏里面，然后也翻过围栏，坐了下来，望着远处莲塘镇的方向说：“当年我们十几个兄弟一起出来打拼，到今时今日，也算是出人头地了。在村里说话，也没几个比我们大声。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出这样的事。更没想到，出了事我们不能团结一心，还要互相算计。”

“这可不是互相算计。”欧阳山说，“只是有个保障罢了。我把事情全担下来，作出的牺牲可不小。”

“是啊，你的牺牲很大。”寿英才说。

另外两个人也爬了出来，看着远处的小镇，“那就是大哥的家，真大。”

“再大也没有山哥厉害，三层楼三百多平装修了五十万，那可是好几年前。”寿英才说。

“用的料子好啊，我都用最顶级的材料，五金，柜子，水晶灯……”欧阳山辩解。

“咦？”寿英才忽然看着自己家，紧紧的盯着，上前两步，搭着“那是什么？”

“什么？”欧阳山也上前一步，朝着那边看，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没什么啊。”

“不是，怎么有人爬我家的墙？”寿英才说。

“有人爬墙？”欧阳山连忙瞪大眼睛。

泰和大楼距离莲塘镇很远，欧阳山那房子都是勉强能看到，要说有人在外面爬，得千里眼才看得清。欧阳山的注意力全放在寿英才的房子上，没留意寿英才在他背上一推。

“你！”欧阳山惊骇欲绝，回头一看，只见到寿英才决绝的眼神，“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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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谋杀

欧阳山掉下楼的时候，寿英才忍不住伸头去看，他放在上衣口袋的手机滑了出去，荆天宇看着拿手机狠狠地摔到地上，裂成零件，碎成影像也就到此为止。

居然是这么一回事，根本就不是什么自杀，而是谋杀。没想到这个寿英才居然这么狠。他们可是同乡，还是一起出来干了十几年活的人，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商量，居然就下这种毒手。

“这手机有什么问题吗？”姓关的辅警问。

“问题很大。”荆天宇说。

“什么问题？”姓关的辅警问。

“这好像不是死者的手机。”荆天宇说。

“不是死者的是谁的？”姓关的辅警问，“你怎么知道死者用的什么电话？”

“我刚才去打听了一下，死者似乎不是用这牌子的手机。”荆天宇说。

看着官姓关的辅警不信，荆天宇给吴少军打了个电话，“喂，吴主任吗。”

“对，荆工你那边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吴少军有些吃惊。

“有点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荆天宇说，“你知不知道欧阳山用的是什么手机？”

“什么？”吴少军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用什么样的手机，什么牌子什么型号。”荆天宇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可以去问问。”吴少军说。

“您赶紧去问，这事情很重要。”荆天宇说。

“好的，你等等。”吴少军说。

“怎么样？”关姓辅警问。

“也许这一次你真的走运了。”荆天宇说，“也许这是谋杀案也说不定。”

“谋杀案！”关姓辅警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回事啊？”

“这个电话我也见过。”荆天宇说，“大概是他们行政总厨寿英才的电话。你也看到了，这电话碎成这样，有很大的可能是从楼顶掉下来的。楼顶是锁着的，没有钥匙的人上不去。那么你说寿英才和欧阳山两个在上边做什么呢？这不是很可疑吗？”

“也许是欧阳山摔下来以后，那个行政总厨上去看热闹的时候掉下来的。”关姓辅警说。

“不会，上面天台的围栏很高，围栏外面还有一米多的屋檐，如果不爬出围栏，手机不可能掉下来的。”荆天宇说。

“你的意思是……死者是行政总厨杀的？”关姓辅警倒吸一口凉气。

“很有可能。”荆天宇说，“只要把手机拿回去验一下，提取出短信的通话纪律，就知道是谁的。”

“那我就立大功了！”关姓辅警兴奋起来。

这时候吴少军打了电话过来，“荆工，我问过了，欧阳山用的是一台诺基亚手机，型号应该是E71。”

“这型号很老了啊。”荆天宇说。

“是啊，现在的智能机也不是样样好，功能机可以一两个星期充一次电，打电话发短信都没问题。”吴少军说，“尤其是厨房，到处都油腻腻的，手沾了油以后再玻璃屏幕上点来点去都点不到，还不如功能机的实体按键。”

“E71也是智能机来的。”荆天宇说。

“E71啊，有全键盘的啊，怎么会是智能机。”吴少军不信。

现在的人都以为智能机就是苹果和安卓，其实还有诺基亚黑莓什么的，尤其是诺基亚，开发出来的智能机和现在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E71就是其中一种，当然没有现在的手机这么方便，不过也算是另有一种风味。“不说这个，寿英才用的手机，是不是三星的note2？”

“是啊，你怎么知道？”吴少军问。

“我有很大可能找到了寿英才的手机。”荆天宇说，“已经摔坏了，从程度看，应该是从楼顶摔下来的。”

“你的意思是……”吴少军已经想到了，可是还不确定。

“欧阳山跳楼的时候，寿英才应该在场。”荆天宇说。

“那家伙！”吴少军一拍桌子，“是他把欧阳山推下楼的！”

“啊？”荆天宇一愣，心想你这就知道了？

“既然他在场，说他是就是！”吴少军用的不是推理，而是硬掰，“好，有这个方向就好办了。那家伙还故意撇清关系，说欧阳山跳楼的时候他在厨房，什么都没听见。我这就安排几个目击者，还要找人，说他们早有仇怨。还有什么，我去想想……对，还要安排物证，得经得起推敲。”

喂喂，这么明目张胆好吗，荆天宇摇摇头说，“你先下来一楼，我在欧阳山跳楼这里。”

“好的。”吴少军说，“我马上来。”

“这是重要的证据，可不能给你。”关姓辅警虽然没听到电话里说的什么，可本能的提高了警惕。

“我不是要这份证据。”荆天宇给他解释，“我是让酒店的领导来看看。”

“只是看吗？”关姓辅警问。

“当然了。”荆天宇说，“要不然还能干什么？”

“我要先和上头报告。”关姓辅警说。

“这是应该的。”荆天宇说，“酒店也很想早点查明真相呢。越早查明真相，对他们的影响就越小。”

“只是这样吗？”关姓辅警放下心来，“没有其他什么？”

“当然没有。”荆天宇说，“你查出了真相，对酒店来说也是大功臣，说不定会大大的感谢你一番。”

“能给什么啊？我们不能受贿的。”关姓辅警激动的说。

“谁说是受贿了，感谢嘛。”荆天宇说，“比如给你几万块泰和的抵金券，谁能说什么。”

“抵金券啊，这好像的确不违反规章制度。”关姓辅警说，“对了，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是在瀚海干活的小工，叫做荆天宇，你叫我阿宇就行。”荆天宇说。

“阿宇兄弟，你跟泰和的领导很熟？”关姓辅警问，瀚海是乐阳首屈一指的大公司，荆天宇既然在瀚海干活，和泰和有交情那是再正常不过，至于小工什么的，人家这么一说，他也就这么一听，真信那可就是发傻了。

“也不算很熟，也就是有点来往。”荆天宇说。

“那能不能和他们说说，如果真要给我抵金券的话……过些日子能不能兑回现金给我啊？”关姓辅警说，“泰和的确是好，可是太高档了，随便吃个菜就能上百。我工资才这么一点，就算是用抵金券来吃，那也心疼啊。要是能够兑回现金就最好了。随便找个小店，不比泰和吃得痛快。”

“这个……”荆天宇哭笑不得，“应该可以的吧，不过可能要打折。”

“没关系，就算是五折也行。”关姓辅警说。

“五折的话你在外头随便找人出手就可以了。”荆天宇说。

“真的吗？”关姓辅警问，“五折真可以出手？”

“肯定能行，泰和还是很受欢迎的。”荆天宇说，“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不止五成呢。”

“那就更加好了。”关姓辅警说，“不如阿宇兄弟帮我出手，我只要五成，多了的就当是阿宇兄弟的辛苦费。”

“也行。”荆天宇心想人家给不给还不知道呢，就连幸苦费的比例都商量好了，也算是奇闻一件。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不过时代金券嘛，只要荆天宇说一声，吴少军不给也得给，给了以后找人接手，那也容易得很，再不行，直接用来请顾小清吃饭，吃多几顿也能用出去嘛。

这时候吴少军已经来了，还带着个穿着厨师服的，一看到那摔坏的手机，穿着厨师服的人就说：“没错，这就是寿英才的手机，我看过很多次，虽然摔坏了，不过还可以认出来。”

“你可要百分之百确定。”吴少军说。

“百分之百。”那人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找到一张照片给吴少军看，“这是寿英才拿着手机的相片，你看，完全一模一样，这他的手机壳是定制的，外头没得卖，镶嵌的珊瑚水晶玛瑙都是真的。他自己经常吹，手机花了四千块，手机壳却要一万四。也正是因为这个手机壳，所以他舍不得换新手机。”

“原来是这样。”吴少军嘿嘿一笑，“荆工，这次你可真是帮了大忙。”

“不敢当，是关大哥的功劳。”荆天宇说，“手机是他找到的。”

“关大哥。”吴少军和关姓辅警握了握手，“我是泰和的办公室主任，这次真是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们酒店说不定会有大麻烦。”说着掏出一张卡来，“这点小小心意，关大哥先收着，等事情解决了，我再好好感谢你。”

“这怎么好意思，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关姓辅警推辞说。

“我也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啊，这些代金卡本来也是用来抽奖的，只要是来泰和消费的客人，都可以免费抽奖一次，抽到了就送，所以这些代金卡是一分钱都不值的，只能算个纪念品。”吴少军说。

“原来是不值钱的东西，那我就放心了。”关姓辅警跟荆天宇眨了眨眼。

“关大哥您先坐一下，我和荆工商量商量。”吴少军对关姓辅警说。

“吴主任轻便。”关姓辅警说。

吴少军把荆天宇拉到一旁问：“荆工，你看现在是怎么办的好？”

怎么办的好，吴少军可是办公室主任，代表酒店老板的大人物，心里头肯定已经有了主意，这么问一句，只不过是谦虚罢了，所以荆天宇反问：“吴主任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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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威胁

“我带来认手机那个厨师，是我很久以前安插到厨房的人，很可靠，叫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吴少军说，“寿英才把欧阳山推下楼，说不定就被人偶然间撞见，被我的人看到也算正常。”

这是要做假证，没出事没问题，被人发现了那就是作伪证，也是刑事犯罪来的，荆天宇笑了笑说：“这只怕不妥吧。”

“的确是不妥，被人发现的话，只能把内应牺牲掉。”吴少军说，“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话编好，荆工还有什么消息吗？”

消息很多，问题荆天宇没法子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不如这样吧，我先一个人去找寿英才，劝他自首，你这边准备着，要是我失败了，再执行另一个计划。”

“要是寿英才肯去自首那当然好，不过万一要是消息泄露了，那可不好办。”吴少军主要顾虑的是这个。

“就是因为不能让消息泄露，所以我一个人去才最好。”荆天宇说，“你找人做假证，别人可能不知道真假，寿英才是一定会知道的，他一听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那就是彻底撕破脸皮。要是寿英才一气之下，采用两败俱伤的法子，那不就糟糕了吗？不如我先用已经掌握的证据去吓唬他，要是把他吓住了那当然好，就算没吓住，也可以为下一步行动奠定基础。”

吴少军一想，果然是这么回事，搞些假证据，寿英才一听是假的，心思就跑到找破绽去了，要想压服他不是那么容易，再说现在也需要拖点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于是点了点头说：“好吧，那就拜托荆工了。”

“对了，你再借我几个人。”荆天宇说，“我要他们办点事。”

“可以，办什么事都行。”吴少军说。

荆天宇要办的事，自然就是把寿英才的两个同伙抓起来，说起来也是奇怪，杀人灭口这种事，不是应该人越少越好的吗？为什么寿英才居然找了两个人在旁边看着，这不是给自己加罪证吗。难道他杀人是临时起意？这也不像啊，他那个用来冒充遗书的检举书明明是早就准备好的。

泰和的厨房里热火朝天，洗的洗，切的切，剁的剁，炒得炒，炖的炖，烧的烧，还有各种大声叫嚷，各种声音响成一片，没有一刻停歇。无数穿着厨师制服的人拿着原料跑来跑去，更是显得繁忙无比。荆天宇昂然而入，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寿英才的同伙，就问：“这家伙是谁？”

“这是苏浩，寿英才的远房亲戚，半路出家做厨师的，以前好像是卖保险的，有大学文凭，在厨房这帮子人里面算是很不错的，是寿英才的狗头军师。”说话的人叫做高源，乃是吴少军的亲信，专门派来跟着荆天宇干活的。

“你找人把他悄悄的抓起来，送到吴主任那里，就说我查出来这家伙是寿英才的同谋。”荆天宇说。

“我立即去办。”高源点点头说，“这家伙是要交给警察的吗？要是他不承认，我们能不能上点手段啊？”

这是想屈打成招咩，要不是有底牌，倒是挺好用的，不过现在用不着了，荆天宇摇摇头说：“不用，只要抓起，拿掉他的手机什么的，关在个黑房子里，别让他和别人传递消息就行。”

“好吧。”高源很是失望，转头去吩咐下边办事了。

这时候荆天宇看到了另外一个同谋，指了一下问：“那家伙又是谁？”

“那是宁兴州，做菜是一把好手，不过脑子有些笨，转不过弯来，又喜欢赌钱，在外头欠了不知道多少外债。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在泰和做厨师收入高，留着可以慢慢还钱，早就被人打死了。”高源说，“这人也是寿英才的同伙？”

“是，一样处置，悄悄抓起来，没收手机，和苏浩分别关押。”荆天宇说。

“这家伙脑子不行，要他说假话恐怕很难，他都记不住。”高源有些为难。

“谁让他说假话了。”荆天宇没好气的说，“先不用管他们，等我和寿英才谈完再说。”

“好的。”高源点点头，又去吩咐下边人干活了。

寿英才找的人倒是不错，一个是亲戚，又是军师，大概用检举书冒充遗书的法子就是他想出来的吧。还有一个是赌鬼，在外头欠了不知道多少钱，人穷志短，分外贪婪，寿英才各种搞钱的方法，少不了宁兴州的参与，现在事情发了，让他赔钱给泰和，那是万万赔不出来的。

但还是那句话，杀人灭口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找那么多人呢，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泄密的可能。杀人这么大的事情，别说远房亲戚，就是兄弟姐妹老婆孩子都不一定靠得住。还有宁兴州，那就更加离谱了，这种头脑简单的笨蛋应该让他在前面冲锋陷阵才对，怎么倒让他做目击者了呢。要是荆天宇要杀人，肯定是设计让宁兴州动手，然后吓唬他，让宁兴州跑到国外去，这样什么线索都断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寿英才忽然冒了出来，面色不善的说。

“没做什么。”高源一愣，结结巴巴的说。

“厨房重地，闲人免入，你们不懂吗！要是出了什么事，责任是你们能承担的吗！”寿英才的光头在厨房里闪闪发光。

“寿总厨是吧。”算起来这是荆天宇头一次用肉眼直接看到寿英才。

“你是什么东西？”寿英才凶狠的盯着荆天宇。

“借一步说话。”荆天宇说。

“借你妈！”寿英才一点脸面都不给。

“用检举书冒充遗书，倒是好手段。”荆天宇也不在意，轻轻一句话就把寿英才吓得够呛。

“你……你……”寿英才差点就想说你怎么知道了。

“借一步说话。”荆天宇说。

“好，你跟我来。”寿英才把荆天宇带到厨房外边一个小房子里面。

“荆工，我在外头，有什么事你叫一声，我们就冲进来了。”高源故意说得很是大声，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放心好了。”荆天宇说。

等荆天宇进了小房子，寿英才把门一关，急不可待的说：“你是谁？想做什么？”

“我叫荆天宇，是瀚海的小工。”荆天宇说。

“沈志国的人！”寿英才明白了。

“其实……算了，你就当是吧。”荆天宇说。

“你想来勒索我？”寿英才问，“有事好好说，什么都能商量，你要钱还是要其他？”

“我要是来勒索，就不会和高源一起来了。”荆天宇说，他当然想要钱，可不会要谋财害命来的钱。

“那你想怎么样？”寿英才皱起了眉头。

“我希望你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荆天宇说。

“自首？自首什么？我犯了什么事？”寿英才笑了一声。

“当然是你杀了欧阳山的事啊。”荆天宇毫不客气的说，“你这杀人灭口的工作，也做得太烂了，想要查不出来都不行。我就奇怪了，杀人灭口的事情，一个人做就好了，最多带一个帮手，可你居然带两个人，这是什么毛病？苏浩可能不会说什么，宁兴州这种人，一套话，他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寿英才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既然如此，你还多说什么！”

“我还是希望你去自首。”荆天宇说，“这样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也不会连累其他人。”

“这是吴少军的意思？”寿英才说，“倒是好打算，以为我会乖乖就范吗？”

其实荆天宇说的是沈志国，不过也没差了，“你去自首，还能混个无期徒刑或者死缓，你要是不自首，说不定就要判死刑了。事情全部都是你做的，你承担下来也是应该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下半辈子在监狱里面度过，总比吃花生米强。现在好像已经改注射了，不用吃花生米，可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荆天宇和欧阳山根本不认识，更没有交情，不过杀人偿命，要是可以的话，荆天宇当然想让寿英才偿命。可惜荆天宇手头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算能把苏浩宁兴州抓起来逼供，法院也不一定会采信。

其他的证据都很外围，根本没法子形成证据链。检举书上有签名，可是没有题头。那个摔坏了的手机更是没用，寿英才就说自己是无意间摔坏的，谁能证明一定是从天台摔下来，而不是其他楼层？吴少军想要伪造证据，更是馊主意，只有把寿英才吓得去自首才是正道。

“我才不怕你呢！”寿英才说，“够胆就叫警察来抓我，看我不把他们泰和的丑事全抖出来！前一阵子市长还来泰和吃过饭呢，也吃了麻辣鲍鱼，还是吴少军亲自推荐的。要是市长知道他吃的麻辣鲍鱼是用坏了的臭鲍鱼做的没看他吴少军怎么交代。到时候整个泰和都别想做生意了，等着关门大吉吧。”

“是吗？”荆天宇说，“你说人家就信了？”

“不管信不信，只要消息传出去，泰和就要吃大亏。”寿英才说。

“那就没法子了。”荆天宇说，“吴主任这个人，你也知道，是绝对不会让泰和关门发生的。只要我叫一声，你今天就会死在这里，一个杀人凶手被揭穿以后恼羞成怒，妄图杀人灭口，被正当防卫杀死，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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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就范

说完这句话，荆天宇就暗自捏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开打。厨师是刀口上混饭吃的，战斗力肯定很强大。尤其这个寿英才，身高体壮的，还杀过人，要不是门外有支援，荆天宇才不会这么冒险呢。

“你……我……”寿英才犹豫了好一会，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叹了一口气，“这事就不能商量吗？”

“让你自首，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荆天宇坚定的说。

“那好吧，我就去自首。”寿英才低头说。

荆天宇还是一点都不放松，他记得寿英才怎么下手杀欧阳山，先用言语引开注意力，趁着欧阳山不注意，就把他推下了楼。现在也许就是在故技重施。“这就对了嘛，你去自首，还能减刑呢。”荆天宇说。

“早知道我就不杀他了，根本没用。”寿英才说。

“谁叫你做这样的事。”荆天宇说。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市长吃了麻辣鲍鱼开始就知道。”寿英才呐呐自语。

“这关市长什么事，应该是从你起了歪心贪污开始吧。”荆天宇说。

“你懂个屁啊，凡是包厨房的，哪有不想法子从东家身上搞钱的，光靠工资能顶个屁。”寿英才说，“年轻人，太天真了。只要没闹出大事来，东家也只能忍着。换厨房班子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生意就会一落千丈。也就是这次市长吃了麻辣鲍鱼，所以姓吴的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来掩盖，我也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来逃跑，要不然怎么会起了杀人的心思。”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荆天宇倒是不知道，“吴主任找你，你服软不就好了。”

“想得美，这么大的事，光服软就行了？”寿英才说，“你是吴少军，你能放心吗？知道这事情的人可不少，万一泄露了出去，对泰和有多大影响？就算市长自己不在乎，市政府也不能丢这么大的脸。吴少军的想法，我是一清二楚的，查到了我们的痛脚，肯定就要我们赔钱，我们赔完钱变成穷光蛋了，他又会反过来用钱诱惑我们，把我们分批打散，派得远远的去别的城市乃至于别的省份干活，再也不会泄密。”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荆天宇说。

“什么叫没什么大不了！做厨师又辛苦又没前途，唯一发财的机会，就是包厨房。要包厨房，必须要兄弟多，能抱团。做好菜谁都会，兄弟多才是根本。要是对吴少军服了软，我的兄弟全被分散拆开，以后我还能包厨房吗？没有兄弟，就算离开泰和都没用。”寿英才说，“每天不停的做菜，换那点微薄的工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老得干不动为止，这么悲惨的生活，我才不要。”

“所以你就去杀人？”荆天宇摇了摇头，绝大部分人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就说寿英才这帮人，除了寿英才自己，其他厨师也不就是过着寿英才说的悲惨生活。荆天宇的话，他宁愿受穷也不会去谋害别人，当然自卫反击不算。

“是啊，必须要有个人出来承担责任才行。”寿英才说，“谁让欧阳山没用，居然找沈志国来干事，转眼就把我们给卖了。”

“我还是不懂，你要杀人灭口，为什么带那么多人。”荆天宇说。

“谁知道那么容易啊！”寿英才咬牙切齿的说，“早知道一个人能行，纱布才会带人去呢！欧阳山那家伙是练过的，要是偷袭不成，那就得把他强扔下去，身上还不能有伤，我能不带人去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荆天宇一回忆，还是自己想岔了。看着寿英才杀人容易，却忽略了这也是有成功率的。万一没成功，只有寿英才一个人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欧阳山跑掉，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欧阳山肯定立即去找吴少军，说不定还要找警察。所以寿英才带了人，万一偷袭没成功，还可以来硬的。

其实欧阳山也是，他掉下楼，还有时间可以说一句话的嘛，比如说：“是寿英才杀的我。”那不就省事了。但是荆天宇再一想，这好像有些歧义，寿英才可以搪塞过去，比如寿英才可以说‘大哥真是没用啊，护不住你让你受欺负，走上这条路，是我杀的你，是我杀的你’。

所以欧阳山应该叫：“是寿英才把我扔下楼的。”这样寿英才就没法子引开话题了。说话办事就是得好像写代码一样没歧义才行。不过再想一想，这要求也太难为人了，荆天宇不是当事人，也没有被扔下楼，还得想一想才能找到个没歧义的表达方式。人家欧阳山猝不及防被十几年的兄弟推下楼，也难怪会叫得不清不楚。

“你要是扔下去，尸体姿势和跳楼是不一样的，警察能看出来。”荆天宇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寿英才说，“早知道不应该带人去的，吴少军只要起了疑心，把我身边的人全都查一遍就行了。”

“你还掉了手机呢。”荆天宇说。

“是啊，我还掉了手机，偏偏到处都找不到！”寿英才苦笑着说，“看来欧阳山是不甘心啊。”

这关不甘心屁事，手机掉下来的时候欧阳山还没死呢，“你乖乖的跟我走吧。”荆天宇说。

“不如你放我走吧。”寿英才说，“比起坐牢来，我宁愿变成通缉犯。”

“这不行。”荆天宇摇摇头说。

“也是，我在外头，随时可能泄密，再说通缉犯的日子也不好过。”寿英才说，“好吧，我可以去自首，我还可以乖乖坐牢，保证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但是吴主任也要保证，不在追究我的家人，还要给我安家费，让我家人好好过日子。对了，等我出狱以后，他要资助我开饭馆。”

“出狱？”荆天宇问。

“我今年才四十几岁，连五十岁都不到，说不定能活着出来呢。”寿英才说，“我才杀了一个人，自首的话，肯定是不会判死刑的嘛。顶多也就是个死缓，死缓减一次刑，就是无期，无期再减一次，那就是二十年，算起来顶多二十四五年就出来了，那时候我才六十几岁，还年轻的很。对了，我坐牢的时候，工资还得发给我，社保医保也要买，买到退休，还有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对，我的公积金，给我买个房子，要在市中心的公寓，等我坐完牢出来就去住。”

“你这要求也太多了，二十多年后的事情谁算的准。”荆天宇说，到时候吴少军都退休了。

“管他到时候什么情况，我在监狱里面总要有点盼头吧。”寿英才很是光棍的说，“养着我也不用花多少钱，要是把我给打死了，光是掩盖消息就得好几十万吧，万一泄露了，又是一场大祸。”

“那好吧。”荆天宇也没什么办法，“我这就去和吴主任说，你先在这里写一份自供状。”

“给我纸笔，我这就写。”寿英才点了点头，“可别想着拿到自供状就杀我灭口还说我是自杀，我会在前面先写好。”

荆天宇刚出门，高源就赶紧跑了上来，“怎么样了？”

“寿英才答应去自首了。”荆天宇说，“不过有几个条件。”

“自首了？”高源撇了撇嘴，“真没劲，我还想着他会反抗呢，到时候一动手，就可以……那家伙平时叫得山响，还下手杀了人，我还以为有点种呢。事到临头却是这般没用，这没劲。”

不过吴少军却是另一种看法：“他肯自首？这可真是太好了，事情总算是解决了。荆工真是太感谢你了。”

“这家伙真没种。”高源还在嘀咕呢。

“没种才好啊，他要是来个鱼死亡破，大伙儿都要吃挂落。”吴少军说，“现在什么世道啊，生意这么难做，好容易有了泰和这块金字招牌，要是砸了，损失那可真是太大了。杀人灭口什么的，麻烦更多，被警察发现，那不是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吗。他要工资没关系，安家费按照最优厚的给，只要他乖乖的闭上嘴就行……高源你怎么过来了，怎么没去看着寿英才，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他跑了不是更好，一个逃犯的话能有谁信啊，我们还不用出钱。”高源说。

“这不是谁信的问题，这是就不能传出去！”吴少军说，“你给我赶紧去看着人。”

“那边有七八个人呢，不会有事的。”高源说，“吴主任，万一要是寿英才自首了以后把这事说出来怎么办？”

“他敢！”吴少军怒吼，“他在牢里我是没办法，他家里人可还在外头。”

“这一点不能不防啊。”高源说，“照我说，还是一了百了……”

“了你个头，别瞎出主意了，赶紧去看自供状写好没有。”吴少军说，“写好了就送寿英才去公安局！”

打发走了高源，吴少军拍了拍荆天宇的肩膀：“这次全靠荆工，要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情。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对了，”他拿出一张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卡给荆天宇，“这是一张我们的内部员工卡，吃饭只要给成本费，还是一个月结算一次。结算的时候我在想法子给你抹掉，能抹多少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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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自首

“谢谢吴主任。”荆天宇接过卡，从外表看和金卡差距真是太远了，这内部员工卡就是扔路上都没人会捡起来那种，但是效果真是吊炸天，吃饭只要给成本，那起码的是五折吧，泰和这种高档酒店也许还不止五折呢。就是不知道这成本是哪一个成本，要是不算服务费的话折扣会很大，算服务费的话就没多少了。况且这种内部员工卡也不能转让，也不好意思吃太多次，这么一想的话，好像还不如给个三五万的金卡呢。唯一的优势，就是吴少军能帮忙抹掉些费用，可能抹多少还不知道。

“这有什么好谢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不论是要车要钱还是要人还是要找人，我都可以想办法。”吴少军说。

荆天宇一般也没这个需求，不过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既然想要发达，遇上各种事件的可能性就不会小，多个朋友多条路。吴少军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各种关系都熟，能量很大。

和吴少军聊了一会儿，高源过来汇报说自供状已经写好了，问什么时候把寿英才压过去公安局。吴少军想了想，决定先去见一见寿英才，跟他说清楚，免得寿英才胡思乱想，到了公安局又改主意。做这样的事情，那当然是威逼利诱场面十分骇人，荆天宇不方便去，于是就自己先去了公安局。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城南公安局大门半闭，门卫把荆天宇给拦住了：“对不起，已经下班了，有事明天再来吧。”

“进去找人也不行吗？”荆天宇问。

“找谁？”门卫问。

“找……我有个朋友被抓了，我想来看看。”荆天宇说。

“那你得找到对应的科室，联络好那边的领导，让他打电话过来，我才能放你进去。”门卫说。

“这么麻烦的吗。”荆天宇问，“进去看看也不行？”

“没下班你可以先进去再找人，现在下了班，只能先找人再进去。”门卫说。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有些尴尬的说。

“荆天宇！”背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荆天宇扭头一看，是个二十多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衬衣西裤皮鞋，中分的头发，上面还打了一层发胶，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荆天宇最讨厌这样的头发，一看见就恨不得泼一桶水上去再倒半瓶洗发水狠狠地洗一遍。当然这只是幻想而已，他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应该是瀚海的人，不过只见过一两次，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连什么部门都不记得。

“你好。”荆天宇更加尴尬了，人家认得他，他不认得人家，打招呼都不知道怎么打。

“你不记得我了？”那人嗤笑一声，“我是董事长办公室的，你想起来了吗？”

董事长办公室的？那可是天上人，比一等人还厉害。董事长办公室随便一个办事员，在下边的部门都能横着走，就算是部门经理也得客客客气气。不过荆天宇还是没想起来，本来嘛，他和董事长办公室就没什么交集，记着也没用，谁知道会在公安局门口碰到一个。维修部的人只能在公司底层苦挨，董事长办公室的人却是在快车道上。

“还是没想起来？”那人连连摇头，“我叫钟景辉，和你见过三次了，你居然都没记得。”

三次？荆天宇真是想不起来，“这个……”

“你以前不记得，那也就算了，今后可一定要记清楚，我将会到维修部做副主任。”钟景辉说。

“啊？”荆天宇吃了一惊。

“我也是读计算机的，去你们维修部做副主任有什么不行吗！”钟景辉说，“怀疑我的技术水平吗？”

其实荆天宇倒不是怀疑他的技术水平，而是怀疑他的政治水平，董事长办公室那是什么地方，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到其他部门锻炼，那叫做下放，通常来说，最好是去财政部或者人事部，去业务部都有些吃亏，至于去维修部，那是吃了大亏。维修部的职位最高也就是主任，上头连经理都没有，上升通道很窄，而且堵塞得很严重。

比如说现在，顾小清占着主任的位置，其他人就做不到主任。她做一天，钟景辉就一天不能上位，除非调去别的部门。可要是调去别的部门，又要重头开始，那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吗。再说了，从董事长办公室调过来和维修部调过来，这是完全两种概念，前者人人都知道前途无量，后者那就只能呵呵了。

这事说到底，是因为顾小清不懂技术又要做维修部主任，瀚海上层只得给她配个懂行的副主任，还得能力够又乖巧的，没想到是从董事长办公室调了人下来，说起来，这家伙可真是倒霉，原来大有前途的一个年轻人，就要被困在这维修部了。顾小清还没玩腻，他就得在维修部陪着。要是瀚海和顾家的合作顺利还好，以后可以补回来，要是合作不顺利，那可就全白瞎了。

“当然不是。”荆天宇说，“钟主任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是给你们维修部擦屁股。”钟景辉说，“沈志国被抓了，戴秘书叫我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事我清楚。”荆天宇正想说，就被钟景辉打断了。

“我比你清楚。”钟景辉说，“你连公安局的大门都进不去，清楚个头啊清楚。”

荆天宇哑口无言，虽然他的确很清楚，可也的确没进到公安局的门。

钟景辉走上前去，对门卫说：“我是瀚海的钟景辉，找刑侦科的花科长。”

“你等一等。”门卫打了电话，不一会儿接通了，“喂，花科长吗？瀚海的钟景辉找你。”

“让他进来。”花科长说。

门卫对钟景辉点点头说：“你们可以进去了。”

“便宜你了，跟我一起进来吧。”钟景辉哼了一声。

公安局里面的气氛并没有荆天宇想象的那么肃杀，可能是因为已经下班了吧，警察们三三两两的说话闲谈，有的在吃饭，有的在上网。钟景辉和荆天宇就这么走着，也没有人来问，一直走到刑侦科，才有人来问：“你们是做什么的？”

“找花科长。”钟景辉说。

“花科长在那边那个办公室。”警察给他们指路说，“这里不要乱闯。”

钟景辉哼了一声，转头就走，荆天宇赶紧对那警察说了声谢谢，然后才追上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有个四五十岁的警察正在吃饭盒，钟景辉很热情的跟他打了声招呼：“花科长！”

“原来是小钟啊。”花科长说，“你先坐，自己倒茶，我吃完饭再说。”

“我来倒茶吧。”荆天宇说。

“你在外头等着。”钟景辉对荆天宇说。

“什么？”荆天宇愣了一下。

“我叫你出去。”钟景辉很认真的说，“花科长要和我商量重要的事情，你在外头等着。”

荆天宇只好出去了，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要是不想荆天宇跟着，直接不要把荆天宇带进来不就好了。真要商量什么秘密的事情，荆天宇也不会这么没眼力。可这家伙显摆了半天，把荆天宇带进来，却在这儿把荆天宇摆了一道，事前又不说，到了办公室门口才硬生生把荆天宇赶出去，算是来个新官上任的下马威吗？

要是别的情况，荆天宇扭头就走了，不过现在嘛，反正要等吴少军和寿英才过来，在外头等也是等，在里面等也是等，这儿还有空调呢，鬼才愿意到外面晒太阳。玩了一会儿手机，荆天宇就接到了吴少军的电话。

“荆工吗，我们到城南公安局了，你在不在啊？”吴少军问。

“我在公安局里面呢，经侦科。”荆天宇说。

“你把事情和他们说了？”吴少军急忙问。

“还没有。”荆天宇说。

“那就好。”吴少军压低声音问，“你那儿说话方便吗？”

荆天宇左右一看，周围根本没有人，只有一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方便。”

“我和寿英才商量了一下，说法可能有些不同。”吴少军说。

商量啊，不知道是用拳头还是用棍子，荆天宇对此也不以为意，说：“只要不是栽赃给别人，我不会乱说话的。”

“当然不是栽赃，人是寿英才杀的，谁敢给他脱罪。”吴少军说，其实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值不值得的问题，一条人命可不是小事，寿英才又不是他儿子，他干嘛包庇，“只是一点细节上的出入，为了让我们两家取得互信，寿英才可以安心坐牢，我们也可以安心做生意。”

所以到底是怎么安排的？算了，知道了也没好处，反正是寿英才要去坐牢，荆天宇说：“反正和我没关系。”

“关系大着呢，这次全靠荆工了。”吴少军说，“我到了，你出来一下电梯这里，我们直接去找局长。”

“好的。”荆天宇说。

吴少军带了很多人来，寿英才，高源，苏浩，宁兴州，关辅警等人都在，另外还有十几个壮汉，分别看着三个犯人。见到荆天宇来了，吴少军等人都和他点头打招呼，连寿英才都不例外。这家伙看起来已经认命了，神色轻松，还叼着一根烟。苏浩和宁兴州就没有这么镇定了，一阵红一阵白的，站都站不住，要不是吴少军的人扶着，只怕已经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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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已经处理好了

吴少军带着荆天宇上到顶楼，这里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了，吴少军直接跟领头的打招呼：“王局长。”

“吴主任。”王局长面色凝重，“你说的那事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吴少军说。

“老吴啊，不是我说你，如果真是真的那最好，如果你是想打别的主意，还是算了吧。”王局长把吴少军拖到一边，“这人命关天的事情，谁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上头盯得可紧了，我这里过一遍，市局过一遍，省厅过一遍，说不定部里都要看。然后还要交过去检察院，还要上法院，任何证据都会被检视无数遍，只要有一点点破绽，就会被挖出跟自来。”

“你想到哪里去了！”吴少军哭笑不得，“这是真的！”

“真是真的？”王局长问。

“当然是真的！”吴少军说。

“从头到尾都是真的？”王局长还是不信。

“全都是真的。”吴少军说。

“真是这个什么寿英才杀了人，不是你找来顶锅的？”王局长问。

“我有什么好顶锅啊！”吴少军莫名其妙。

“这我哪知道，你以前干的好事太多，情不自禁就往那方面想了。”王局长说。

“真是胡说八道。”吴少军心里很是庆幸，这次幸好是真的啊，幸好荆天宇把寿英才给吓住了，幸好抓住了寿英才的两个同伙，要不然的话，他肯定就捏造证据了，到时候寿英才怎么反应还真难说，要是拼着两败俱伤的话，他的前途可就完了，说不定还要被抓进去坐几年。

“进我办公室来，这事你给我详细说说。”王局长说。

“先不急，这三个犯罪嫌疑人你们先关好，千万不要出问题。”吴少军说，“这个是寿英才，主犯。这两个是苏浩和宁兴州，是从犯，他们的自白书在这里。既然是主动上门的，能给他们算自首吧？”

“应该能算，不过我们说了没用，得检察院认定，法院批准。”王局长说。

“你们公检法一家人。”吴少军说。

“一家人不一家人，都要依法行事。”王局长说，“进了公安局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呢，进来我办公室喝茶。”

王局长的办公室很小，摆设也不怎么样，旧桌子旧椅子，座位都没几个。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几十块钱一斤的红茶而已，喝茶的人就比较特别了。吴少军带了十几个人过来，不过能进去王局长办公室喝茶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吴少军自己，一个是高源。荆天宇不是吴少军带来的，可也被请了进去。

“这位是？”王局长有些疑惑。

“这是瀚海的荆天宇工程师。”吴少军当然早就知道荆天宇不是工程师了，不过还是给他吹了一个牛，“这次全靠他帮忙。”

“原来是荆工，倒是头一次见，请坐，喝茶。”王局长说。

喝了一杯茶以后，王局长就进入正题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自杀吗？怎么变成谋杀了？”

“是这样的，这个寿英才，是我们酒店的行政总厨，厨房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你也知道的，我们开酒店，厨房是重中之重，这家伙的权力不小，就起了坏心，经常虚报假账套取钱财。我们发觉了问题，正想调查，他就找人把电脑资料全都删了。荆工就是我们找来恢复资料的。”

“恢复成功了？”王局长饶有兴趣的问。

“成功了，荆工把所有的数据都找了回来。”吴少军说。

其实找回来是找回来，不过用的是社会工程学，从沈志国手里买的，不是用技术恢复，所以荆天宇受之有愧，忍不住脸上一红。不过人家给他吹牛，荆天宇总不能揭穿。反正吴少军也没说错，荆天宇的确是把所有的数据都找回来了。王局长不知究竟，连连点头，“果然是高手，我们公安局的电脑也经常会坏，请人来修，修来修去修不好，还是应该找些高手来看看。”

“荆工就是一个大高手。”吴少军说。

“下次电脑有事，一定先请荆工看看。”王局长说，“我们先说正事。”

“对，刚才说到哪里了？”吴少军问。

“说到找回了数据。”荆天宇搭腔。

“找回了数据我们一对，就知道寿英才这几年贪污了好几百万。”吴少军说，“那我当然要找他算账啊，现在生意难做，本来我也不想大动干戈，要是他们肯赔钱出来，那就算了。”

“这是职务侵占，虽然他们不是公务员，那也是犯法的。”王局长说，“你应该报警才对。”

“我这不是想岔了吗。”吴少军说，“谁知道这帮家伙不肯赔钱，就商量了个法子，让欧阳山，就是那个死者，把事情全都顶下来，还想要冤枉沈志国，就是被你们抓起来那个瀚海的。他们这是携私报复，因为知道找回数据害的他们要赔钱的荆工是瀚海的，不过实在冤枉不了荆工，就找了荆工的前上司沈志国下手。”

“结果欧阳山不肯？”王局长问。

“他们说是纠缠间不小心把欧阳山推下楼，我看不一定。”吴少军说。

“这个很容易查。”王局长说，“三个人的口供一对就知道了，还有那么多环境证据呢。”

“对了，你们那个辅警关河，看跳楼现场那个，他找到了寿英才掉在犯罪现场的手机，也算是立了一个大功吧。”吴少军说。

“立功是立功，可现在只能通报嘉奖了，关河年纪太大，想转编制没什么可能。”王局长说。

“那正好，让他去我那里做个保安队长，怎么也能有五六千的工资。”吴少军说。

“那不是比我工资还高了？”王局长问。

“你这工资基本不动的人跟人比什么工资啊。”吴少军说。

“我说你怎么这么热心啊？”王局长问。

“我能不热心吗，行政总厨杀了人啊。”吴少军说，“一个不小心传了出去，会大大影响生意的！”

“这也是。”王局长接受了这个解释，“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也没打算怎么样，希望王局长给个方便，不要让这件事情传出去。”吴少军说，“起码等我找好下一任总厨再说。”

“这没关系，调查完成之前，我都可以封锁消息。”王局长说。

“还有就是，这个寿英才虽然不好，毕竟同事一场，能照顾的就照顾一下。”吴少军说。

“这没问题，杀人案到哪里都是大案子，肯定要照顾的。”王局长说，“要不他一个想不开，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其他就是尽量给他算自首，搞个死缓就行了。”吴少军说。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得看法院，最主要的是要受害者家属谅解。你赶紧去找寿英才的家属，让他们去找欧阳山的家属，赔个几十万的，最好能赔几百万。让受害者家属出个谅解书，这样我们才好做工作，检察院也不会穷追不舍，法院也不会重判。”王局长说，“闹出人命，是绝对不可能善了的，除非能证明是意外杀人，否则肯定是无期以上。”

“那没关系。”吴少军说，“无期就无期，只要能保住一条命就行。”

“老吴，你单独和我去处理一下这件事。”王局长说，“几位请在这里喝茶。”

“好。”吴少军说。

这两人刚走，荆天宇就接到了电话：“喂？”

“你跑到哪里去了？”钟景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我走开了，你要做什么？”荆天宇问。

“我叫你在外面等着，你走开干什么！”钟景辉凶巴巴的问。

“我走开就走开了啊。”荆天宇懒得和他说。

“我是你上司，吩咐你干事，你就要乖乖的听话。”钟景辉说，“我叫你在外面等，你居然敢到处乱跑？这维修部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被沈志国这种混帐东西把持太久了，非得好好整顿一下才行。”

“你还没上任呢钟先生。”荆天宇说。

“明天任命书就下来了。”钟景辉说，“快给我过来，戴大秘和顾小姐来了！”

戴秘书？要是只有钟景辉，荆天宇就不管他了，不过戴秘书在，怎么也要给他个面子。下去就下去吧。和高源说了一声，荆天宇搭电梯下楼，看到戴秘书和顾小清都在。钟景辉正在殷勤的和他们说话，看到荆天宇下来，脸色涨成猪肝一样，喝骂：“你这家伙怎么跑到楼上去了，公安局是你乱跑的地方吗！”

戴秘书眉头一皱，还没说什么，钟景辉又说：“我们别管这种低级工人，我已经找这边刑侦科的花科长问过了，事情很麻烦，泰和有个厨师跳楼自杀，留下遗书说被沈志国敲诈勒索，所以警察就把沈志国抓了起来。沈志国虽然已经撤职，不过还是我们瀚海的人，要是消息传出去，说我们瀚海的主任逼死了泰和的厨师，那可就难办了。”

“这事我已经办好了。”荆天宇说。

“什么？”顾小清问。

“沈主任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荆天宇说，“已经没事了，沈主任很快就能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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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感恩

“你瞎说什么！”钟景辉大声怒吼，“这事情就算是我来办都会很麻烦，你个连公安局大门都进不去的东西，居然敢瞎说什么已经解决了？戴秘书，维修部实在是太没规矩了，一定要好好整顿才行。顾小姐呆在这种地方怎么能舒服……”

“闭嘴！”戴秘书瞪了他一样，转头问荆天宇：“阿宇你已经处理过了？”

“已经处理好了。”荆天宇说。

“绝对不可能，刚才他明明连公安局大门都近不了。”钟景辉是一个精英，本来戴秘书发了话，他是绝对不会抢着说的，可是这件事他真的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开口。

戴秘书叹了一口气，这人平时看着挺精明的，怎么现在就糊涂了呢，荆天宇有没有把事情解决不是问题，人家顾小姐的态度才是问题。顾家已经是瀚海的大股东之一，顾小清在公司的行踪，戴秘书自然要打听得清清楚楚。她对荆天宇另眼相看，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这个荆天宇是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顾小清是什么想法，顾家对荆天宇是什么态度，这些都可以容后再说，可是现在给荆天宇打脸，那就等于是打在顾小清脸上，也就等于打在顾家脸上。本来嘛，人家顾小清刚做维修部主任，收了个亲信，你个排下去辅助顾小清的就把人家亲信骂得一钱不值，还当着面说要好好整顿维修部，这是不是想架空顾小清啊？是不是瀚海对合作没诚意啊？

这么严重的事情，就为了呈几句口舌之快？有没有脑子？“你给我闭嘴！”戴秘书狠狠地瞪了钟景辉一眼。

“是。”钟景辉不敢再说，可是还不服气。

“阿宇……”戴秘书刚想说什么，就看到王局长和花科长下来了，只得先打招呼，“王局长，花科长。”

“戴大秘。”王局长打了个招呼，“哎，荆工也在啊，事情你都和你们戴大秘说了吗？”

“还没呢，刚想说。”荆天宇说。

“反正是没事了，已经查明真相了，沈主任马上就能放出来，办完手续签个名就行了，你们带他回去好好吃顿饭压压惊。其实我们都是照章办事的，可能你们沈主任没怎么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有点……啊，总之没事了。”王局长说，“不好意思，这单谋杀案子很紧迫，有些事情得马上办，稍等一会儿我再请戴大秘喝茶。”

“没事没事，王局长忙去。”戴秘书说，“我也要先和老板交代一声，明天再喝茶。”

“也行，那明天再见。”王局长说。

王局长和花科长一走，戴秘书就把荆天宇拉到一边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成了谋杀案子？不是自杀吗？”

“不是自杀，是谋杀，泰和的行政总厨寿英才下的手。”荆天宇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是你查出来的？”戴秘书很是惊讶，查出来还不算什么，关键是速度，沈主任才被抓了多久。

“我在里面出了点主意。”荆天宇却不承认。

“肯定和他没关系！”钟景辉插嘴说。

“闭嘴！”戴秘书很是后悔，自己怎么就带出了这样不知轻重的笨蛋来呢。

“老戴！”吴少军也走了下来，“你来接你们沈主任啊？”

“少军，好久不见。”戴秘书和吴少军打招呼，“最近生意怎么样？”

“要不是荆工，生意就要出大问题了。”吴少军走过来拍拍荆天宇的肩膀，“你们瀚海真是人才辈出，荆工不但电脑修得好，还会破案呢，比那什么柯南金田七还厉害。我们那个行政总厨贪污公司的钱被我发现了，就想叫手下顶包，手下不肯，他就把手下给杀了，还伪装成自杀的样子，留下遗书栽赃给你们沈主任。荆工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破绽，把他逼得自首。”

“这么厉害？”戴秘书看了荆天宇一眼，“真看不出来。”

“运气，都是运气，而且那些证据也不是我找到的。”荆天宇说。

“谦虚是好的，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了。”吴少军说，“我这次全靠荆工，才能这么完美的解决事件。沈主任能走没有？”

“还在办手续吧。”戴秘书说。

“应该很快的了。”吴少君说，“这边还有点事，不好意思，过两天再上门拜访。”

“没事没事，你忙吧。”戴秘书说，人家行政总厨杀人被抓，那肯定是忙得要死。泰和的厨房是包干制，由行政总厨一手安排，行政总厨不在，那就是乱七八糟了，说不准有多少人离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出工不出力，多少人趁机捞一笔。这次之后，泰和的出品说不定会低落一阵子，这几个月还是不要去泰和请客的好。当然，这只是小事罢了，更加重要的是荆天宇。

“泰和的吴主任都这么看好你，不错，给我们瀚海挣面子了。”戴秘书夸奖了荆天宇一番，同时眼角余光扫了顾小清一眼，这女孩脸上全是从心底透出的笑意和甜蜜，只怕这天鹅肉要自己送到癞蛤蟆嘴里了。顾小清这么个身份尊贵年轻貌美的千金大小姐，居然会被荆天宇拿下了？有那么一瞬间，戴秘书都想把荆天宇绑起来浇汽油了。

“什么荆工，荆天宇压根不是工程师，他就是个……”这边钟景辉还在小声罗嗦。

“你这家伙！”戴秘书很头疼，他脑子进水了吗，这时候说这种话干什么？荆天宇的确不是工程师，钟景辉说得很正确，可是瞎说大实话的人最惹人讨厌，就好像去人家小宝宝的百日宴上说人始终是要死的，那不是找打吗。偷偷看了一眼顾小清，果然看到她眼里的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这可真是头疼，钟景辉这人平时挺机灵的，人情世故也不错，最主要的是电脑硬件方面技术很强，还有更重要的，就是他老子颇有些背景，所以戴秘书把他安排去维修部辅佐顾小清，想着他能在顾小清面前展现能力的话，以后前途更好。当然，在商场混，人脉比能力更重要，就算没展现能力，能和顾小清搞好关系，那也算是成功。

可这家伙做事太急切了，一来就想打压别人，打压别人也就算了，还去打压顾小清的亲信。你说要是打压成功了，还能说一句手段高明，现在被人打脸打得啪啪响，能力就不用说了，还显得人品卑劣，和顾小清的关系，糟得不能再糟。要不是任命已经走完了程序，戴秘书就要立即唤人去做维修部副主任了，可现在没法子，只能尽量减少此事的影响。

眼看钟景辉还想说话，戴秘书心中思绪万千，顿时化作两个字：“闭嘴！”

他再也不理钟景辉，转头对荆天宇说：“这究竟怎么回事，明天你详细跟我说说。”

这时候沈志国出来了，还在一脸糊涂，看到戴秘书，顿时恍然大悟：“戴秘书，真是太谢谢你了，公司对我这么好，这么快就把我捞出来，以后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公司对员工当然好，不过这次可不是我把你捞出来的，这都是阿宇的功劳。”戴秘书说。

“阿宇！”沈志国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看着荆天宇。

“也就是运气好。”荆天宇说。

“死了人的大事，阿宇你都能摆平？”沈志国问。

“只是偶然找到了真凶而已。”荆天宇说。

“真凶？不是自杀吗？”沈志国糊里糊涂的问。

“不是，是谋杀，寿英才杀的，他让欧阳山把事情扛下来，欧阳山不肯，就被杀掉了。”荆天宇说。

“寿英才杀的？”沈志国的嘴张得老大，“那家伙居然敢杀人？不对啊，有遗书，难道是寿英才伪造的？”

“遗书是真的，不过那其实不是遗书，是检举书，寿英才骗欧阳山写下来。”荆天宇说。

“对啊，其实上面写的东西，根本不能证明就是遗书。要真是遗书，至少得和老婆孩子交代几句。”沈志国说。

“好了，先不着急说话。”戴秘书说，“我们先去吃顿饭，给沈主任压压惊，去去晦气，今天沈主任也是受惊了。还有阿宇，上跑来跑去肯定也累了。顾小姐你要是没空的话……”

“有空啊，我现在没事。”顾小清说。

“你家里不是开家宴吗？”戴秘书问。

“是啊，不过我已经和爸爸说过了，没事的。”顾小清说，“我爸说了，既然要做，那就做好，不要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态，我当然要认真做好维修部主任的本职工作。沈主任虽然撤职了，可还是我们维修部的人，他被警察抓了，我当然要搞清楚怎么回事。人捞了出来，我也应该善后。”

本职工作个屁，戴秘书心里哼了一声，“好的，那大家一起去吃饭。”他看了一眼钟景辉，万一吃饭的时候这家伙又胡说八道，那可就糟糕了，“小钟，你先回公司去，写一份这几年你在董事长办公室的任职报告，要写详细一点，每个月做了什么工作都要列上，不要遗漏。”

“什……什么？”大家都去吃饭，钟景辉没得吃，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你都要去维修部了，原来的工作不交接好怎么成。快去！”戴秘书说。

“是。”钟景辉满嘴都是苦涩，刚才他把荆天宇赶出办公室，现在就变成自己没饭吃，真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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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定惊饭

这一顿饭最后决定在泰和吃——泰和可是乐阳最高级的酒店，出品的美食屡获大奖，请客吃饭最高档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现在泰和的行政总厨被抓了，厨房的水准肯定会掉落不少，过渡期间可能还会有些混乱。瀚海请客吃饭，是经常来泰和的，所以要密切监视泰和的水准，今天正好看看到底掉到什么程度了，还能不能继续请人来吃饭。反正今天吃饭的都是公司里的自己人，就算出品再差也没事。

“这里太贵了吧。”沈志国看着点菜的菜谱感叹。

“这个你放心，我们荆工刚刚卖了这个大一个人情给泰和的办公室主任，肯定给了好几万的代金卡，尽管吃。”戴秘书说。

“怎么沈主任的定惊饭还要阿宇来埋单啊，不是公司出的吗？”顾小清说。

戴秘书更加想把荆天宇给烧了，“当然是公司出，阿宇用卡结账，开张票子，回去还可以报销嘛。”

这就等于把卡里的钱套现了出来，而且还是足额，还白吃一顿，不过荆天宇一想不对，“送出来的代金卡开不出发票的啊。”

其实是可以开发票的，如果是真金白银买的那种代金卡。就好像其他卡一样，买多少钱就给多少发票，给的折扣不算。比如别人买的十万块钱金卡，其实只要六万到七万就能买（具体要看当时的优惠程度），花了六万买的，就能开六万发票，花了七万买的，就能开七万发票。

不过送出来或者抽奖拿到的代金卡，因为没成本，就不能开发票了。泰和的代金卡在外头只能按照标价的一半来卖，也是因为如此，不能开发票，用途就少很多。

“谁说要发票了，你拿个收据就行了，我在上面签名。”戴秘书说。

原来还有这一招，发票和收据之间的差距，对于底层人员来说是不可逾越的天堑，财务部绝对不会报销收据。至于理由，那也是十分充分的，本来会计法就不允许这么做。可是对于高层来说，也不过是一个签名的事情。

不过荆天宇还是觉得戴秘书的做法有些不对，用收据报销这种事，说到底也是挖公司墙角，自己私底下做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当着顾小清的面来做呢？就算要示好，也不一定要用这种手段吧。顾小清的主要身份可不是瀚海的维修部主任，而是顾家的大小姐，是合作伙伴派来的，在她面前这么肆无忌惮，不怕给顾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这个却是荆天宇想岔了，要是戴秘书知道荆天宇的想法，一定会大笑三声，他们这些高层有谁不在公司规则下捞好处？高管层捞了好处，老板才能安枕无忧，要是有哪一个高管清廉如水，不是自己的钱坚决一分钱都不拿，老板才会睡不着，人家这是要做大事了，要么辞职出去创业，要么就是要投奔别的公司，要么就是夺权，所以才会收束手脚。

“那我们吃什么？”顾小清问。

“今天是给沈主任吃的定惊宴，就由沈主任先点两个菜。阿宇这次功劳不小，也点两个，我就负责收拾头尾，顾小姐查漏补缺，你们看怎么样？”戴秘书对这种场面那是驾轻就熟，要是平常请客，自然一个人点菜就行了，不过沈志国和荆天宇两个都是没怎么来过泰和这种高档地方的，就让他们过过瘾。

“这样啊。”沈志国犯难起来，他来过几次泰和，不过没混上点菜的待遇，看着这个想点来试试，看着那个也想点，他现在可不是主任了，撤职已经成了定局，以后来钱的路子可就少了，更加补回来泰和吃饭。也就是说，这是一生仅有一次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点才行！

“阿宇，你来详细说说，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戴秘书趁着这个空子问荆天宇。

“是这样的，我今天早上和顾明顾经理出去土特产店采买礼物，中午的时候就在泰和这儿吃饭。”荆天宇从头说起，怎么见到孙经理，怎么来找数据库，怎么发现是沈志国动的手脚，怎么把数据库修好——当然他没说自己打算把那三万块钱贪污下来，而是说交给了顾小清，顾小清当然不会拆穿。

戴秘书也不以为意，说：“那三万块钱是你修电脑的劳务费，你自己收着就行了，不用交给公司。”

“这不太好吧。”顾小清说。

“哦，怎么？”戴秘书心想难道要卖情郎了？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因为顾小清说的是：“这事以后还可能有麻烦的，不如象征性的给公司两三百提成，就能算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了。”

“这也好，不过两三百也太小气了，给三千吧。”戴秘书说，“继续说，你找回了数据，后来怎么样了？”

于是荆天宇把以后的事情也说了，怎么带着沈志国去找吴少军，怎么忽然接到沈志国的电话，说他被抓了。

“我是你带去泰和的，当然要找你。”沈志国插嘴说。

“你是以为给了提成，所以阿宇要给你负责到底是不是。”戴秘书嗤笑一声，“阿宇把你带过去，你肯定不会白干活，这竹杠不敲白不敲，狮子大开口什么的，也不用别人教。按照规矩，你应该给阿宇介绍费，多半给的是一成吧。”

“一成也算是合规矩了。”沈志国神色一僵。

“是啊，一成是合规矩，可是你只给一成，就要自己善后，还找阿宇请律师干什么。”戴秘书说。

“这个……善后的事情找了阿宇，我自然会提高提成。”沈志国说。

“是吗？”戴秘书说，“老沈，你也不用瞒我，打的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道？”

“提成的确是给少了，我这不是穷了吗，一时糊涂。”沈志国低头说，“我愿意给两成……不，两成半……”

“三成，还有请律师的钱！”戴秘书说。

“这个……”沈志国扭扭捏捏的不想答应。

“我说老沈啊，你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混不出来？在业务部里你也算是一把好手，技术顶尖，学历不差，成绩资格评语也够了，为什么就是升不上去，最后只好跑到维修部做副主任啊？就是因为你太不懂人情世故，该小气的时候又不小气，该大方的时候不大方，阿宇可是把你从公安局里面完好无损的捞出来，只让你在里面呆了几个小时，光是这个功劳，要你三成的酬劳就是应该的。”戴秘书对公司上下都是精熟。

“我……不懂人情世故？”沈志国一呆。

“人情世故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戴秘书说，“回去慢慢想吧，选好吃什么没有？”

“吃？”沈志国回过神来，“想，想好了，我要这个麒麟鸡，还有这个鳝鱼饭。都说泰和的麒麟鸡好吃，鳝鱼饭还拿到过全国金奖，我想吃好久了。”

“沈主任，你和泰和的厨师这么熟，私下肯定吃了很多好东西吧，没吃过麒麟鸡和鳝鱼饭？”顾小清问。

“没呢，其实我和他们也不怎么熟。”沈志国苦笑着说，“原料都是有数的，尤其是麒麟鸡这种高级东西，谁敢乱做啊。”

“那鳝鱼饭呢？鳝鱼很便宜的啊。”荆天宇说。

“鳝鱼便宜，但是杀起来麻烦啊，做的时候家伙又多，做厨师的工作繁重，一天要干十几个小时的活，有点空闲时间都去赌钱玩女人了，谁耐烦做菜。他们自己吃饭也是胡乱做些最普通的鸡鸭鱼肉，根本不肯下功夫。”沈志国说。

“原来是这样的吗。”顾小清兴致勃勃的说。

“这些普通厨师是这样，有上进心的厨师有空的时候都去钻研技术的。”戴秘书说，“阿宇，你先点菜吧，点完再继续说。”

“好啊。”荆天宇随便看了两眼，“要这个龙虾，还有这个大螃蟹。”至于为什么选这两样，当然是因为他没吃过。

“那就再要个两个青菜加个汤吧。来个上汤豆苗，来个炒芥兰，再要个鸡汤。”戴秘书说，“顾小姐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再要个猪杂汤吧，我上次吃过挺好吃的。”顾小清说。

已经要了鸡汤，还要猪杂汤就多余了，不过当然没人会提出这一点，于是就按照这个用电脑点了单。本来戴秘书这种贵客上门，泰和的客户经理们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粘上来，不过戴秘书要和荆天宇说话，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所以现在就只能用电脑电单了。

荆天宇继续说今天的事情，当然略有删减，比如他用了异能才知道真相，这是打死都不能说的。只说自己从天台的灰尘上看出了破绽，发现欧阳山跳楼的时候楼顶不止一个人，而且那个姓关的辅警还捡到了寿英才的手机，所以一下子就推断出来。后来又找了寿英才几个兄弟查问，果然发现了真相。

“真是了不起，果然赛过金田七。”戴秘书举起拇指，“我告诉老板，老板都不知道信不信。”

“好厉害。”顾小清听得眉飞色舞，就差拍手掌了。

“这次多亏你了。”沈志国也说，“要不是你，哪有这么快能查出来。”

“所以啊，你那三成很合算的。”戴秘书正说着，外头敲了敲门，这是可以上菜的信号，“做好了吗？上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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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龙虾肉

泰和的菜很好吃，虽然戴秘书连连摇头，说行政总厨被抓了，厨房水平下降得厉害，不过荆天宇是没吃出来。他一共只在泰和吃过两顿，一顿午饭，吃的是家常菜，一顿晚饭，吃的算大餐。两顿都很好吃，晚上的尤其好吃，特别是那个龙虾，据说是澳洲花龙，足足有十五斤重，肉即结实又柔嫩，鲜味十足，切成红烧肉那么大的块，加上葱姜焖，吃得很是过瘾。

还有那个大螃蟹也很不错，加上壳足足有脸盆大小，剥了壳里面全是肉，虽然粗了点。用酸辣汤煮熟，用来拌面吃非常好。炒的青菜和炖的汤也不错，吃的出来都真材实料。沈志国叫的麒麟鸡也很好吃，半边用卤水浸熟，半边做白切，肉嫩骨化，又爽又香。只是和麒麟看起来没有一点关系。

“麒麟鸡是一种很古老的鸡种，个体大，凶猛，毛外卷，看起来好像麒麟一样。”来帮着上菜的客户经理解说——正经事情说完了，当然也就可以让人进来伺候了。所以现在房间里站了五个服务员外加两个客户经理，再来一个就达成人均两个服务员的目标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啊。”荆天宇说。

“这些民间的名称都这样，狮子头其实也不怎么像狮子啊。”另一个客户经理陪笑着说。

“这倒也是。”顾小清说。

“对了，戴大哥，聚星刘总也在，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头一个客户经理说。

“刘总也在啊，是得过去喝杯酒。”戴秘书说，“顾小姐，阿宇，沈主任，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啊，很快就回来。”

戴秘书这种人一到晚上，基本上可以说是活在酒场上的，朋友遍天下，酒局就遍天下。就算没安排酒局，跑到泰和这种地方来，认识的人要喝的酒当然到处都是。这么一出去，老半天都没回来。荆天宇顾小清沈志国三人也不在意，自己吃吃喝喝。而且戴秘书一走，客户经理和大部分服务员都跟着走了，只留下两个换骨碟，吃起来更自在。

“提成我明天就拿给你。”沈志国说。

“也不用着急。”荆天宇很虚伪的说，“倒是那个律师费……”

“请了哪里的律师？”顾小清问，“刘高军还是司马光和？”

“他们都没空，后来我找了个叫做房叶涛的。”荆天宇说，“是吴兴文推荐的。”

“吴兴文？那家伙推荐的哪里行。”沈志国说，“我一看那家伙就不靠谱，给了他多少钱？”

“一万。”荆天宇说。

“一万？根本就没做什么啊，就给了他一万？”沈志国很是不满。

“本来没想到能这么快解决。”荆天宇是头一次请律师，哪里知道行价是多少，“要一直做到开庭的，一万应该还可以吧。”

“一万不算多了，要是找刘高军司马光和他们，签约就要给五六万。”顾小清说。

“这也太贵了。”沈志国说，“要是我自己去找的话，最多给五千。”

荆天宇心里很不高兴，就说：“那好啊，你给我五千就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一万块太贵了，那家伙收钱收太黑。还有吴兴文这混账，肯定从里面抽水了。”沈志国说，“一万块钱里面，能有五千块起作用的就不错了。房叶涛这家伙，一天不到就赚了这么多，真是高兴死他了。”

“你给我五千块就行了。”荆天宇说，虽然他也觉得房叶涛这人不地道，但是沈志国这么说话，也太斤斤计较了，当时着急请律师探听情况，当然是越快越好，钱上面浪费一点有什么关系，沈志国可是刚刚收了人家十五万的报酬。

“那可真是……阿宇你人真好。”沈志国居然默认下来。

“也没什么好的。”荆天宇自嘲说，“社会经验太少，容易上当受骗。”

“以后爬滚多了就不会上当了。”沈志国的电话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等他走了以后，顾小清摇摇头说：“你这前上司做人可真不怎么样，这么点钱都要斤斤计较，以后我们别理他了。”

其实也不是这么点钱，五千块对于他们的工资来说很不少了，当然最后的结论荆天宇是赞成的，以后和沈志国之间，不用再考虑什么级别感情什么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又吃了好一会儿，沈志国还是没回来，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重要电话。这时候戴秘书回来了，喝得醉醺醺的，“顾，顾小姐，你认识卓越的黄总吗？”

“认识啊，他和我爸很熟，经常来我家吃饭的。”顾小清说。

“那就对了，我和黄总说起最近的合作，他跟我说起你来着。”戴秘书说，“那边有个神秘客人在呢。”

“神秘客人？”顾小清问。

“你去了就知道了。”戴秘书说，“能喝酒吗？”

“喝两杯没事。”顾小清说。

“那就过去喝一杯。”戴秘书说，“阿宇你先坐一会儿。”

于是诺大个房间，只剩下荆天宇一个人，面对着满桌的佳肴，荆天宇吃得很开心。没人抢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当着顾小清的面不好意思拼命吃龙虾，现在都没人了，他逮着猛吃，一下子就吃了四五块，结果把自己给腻着了。这时候房间大门再次打开，顾明走了进来，双颊绯红，看来也喝了不少。

“哟，这不是阿宇吗。”顾明坐了下来，“我姐姐呢？”

“她和戴秘书去……”刚才是怎么说的来着，幸好荆天宇响了起来，“去见卓越的黄总了。”

“你怎么没去啊？”顾明说完自己嘿嘿的笑了起来，“也是，你这样的身份，怎么有资格去和黄总喝酒。”

资格什么的，荆天宇也不是很在乎，这事和钟景辉赶他出刑侦科办公室不一样。刑侦科那边，荆天宇是当事人，是去找人办正经事的。钟景辉明知如此，还把他赶走，那就是大大的侮辱。可现在是酒席，他又不认识那个什么黄总，不去又有什么损失呢？戴秘书顾小清和人家说的话，荆天宇压根插不上嘴，跟过去也只是自讨没趣罢了。

不过这个顾明，还真是越看越讨厌，荆天宇忍不住说：“你年纪这么小，不要喝这么多酒，小心变成白痴。”

“什么白痴！”顾明蹦了起来，“最新研究表明，少量酒精根本不会损伤脑细胞，我不过是喝了两三杯罢了。”

“你体积这么小，两三杯也不少了。”荆天宇说。

“体积？”顾明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还是在说他年纪小，顺便还黑了他矮，恼羞成怒，“要你管，反正我不会有事。”说着一拍桌子，对服务员说，“你给我倒这么热的茶，想要烫死我吗？”

“啊？是。”那服务员连忙换了一杯稍微凉一点的茶水。

“你看你，明明吃了饭，现在还这么渴，就是因为身体分解酒精需要大量水分。到这种程度，你已经醉了。”荆天宇说。

“哪有，我才没醉。”顾明其实也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眼花，不敢再纠缠，以后的确得少喝一点，要不然脑子坏了那损失可就大了，他一想自诩为超级精英，傲视众人，最大的底气，就是测出来的智商很高，超过99.99%25的人。

可那也不能白白被荆天宇嘲讽，得想法子反击回去才行，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已经找到了立足点，“你吃的什么东西啊，龙虾螃蟹，还麒麟鸡呢，都是些大路货罢了。麒麟鸡其实也就是名头响亮，肉质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什么全国金奖，都是骗人的，用钱买的奖项罢了。螃蟹大是大，可是经过煮熟冷冬，鲜味早就流失了。最糟糕的就是这个龙虾，龙虾本来肉就粗，这么大个龙虾，肉质比老母鸡还粗吧，怎么能吃呢。只有那些没吃过好东西只顾着排场的人才会叫这样的菜。”

“我觉得挺嫩的。”荆天宇说，就是太鲜了，吃多了腻，而且吃其他东西都没味道了。

“龙虾肉很粗的，你吃不出来是因为吃得太少。”顾明说。

其实这还是荆天宇头一次吃澳洲龙虾呢，以前他吃过波士顿龙虾，只有巴掌大小，根本没什么肉，而且还是好多人吃一份，根本没吃出味道来就光盘了。

看着荆天宇触动不大，顾明乘胜追击，“你吃不出来，恐怕除了见识少，还有添加剂的功效。泰和给熟客做菜，绝对不会放添加剂，可是你这样的就难说，反正辨别不出食材的本味和调料的味道，随便弄弄给你送上来。为此还特意加重了姜葱的分量，企图用姜葱的味道掩盖添加剂。”

顾明夹起一块龙虾小小的咬了一口，轻蔑的吐了出来，“呸，真难吃，我姐姐也是，怎么能看着你乱点菜呢。”

“是吗？”荆天宇笑了笑，他一个人来，可能会被喂添加剂，可今天是戴秘书带队，戴秘书吃过的龙虾只怕比一般人见过的还要多十倍，酒店怎么敢糊弄他，“那你觉得麻辣鲍鱼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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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麻辣鲍鱼

“麻辣鲍鱼？那当然是好东西。”顾明说，“别以为龙虾鲍鱼并称，就以为是差不多的东西。鲍鱼比龙虾那可高不知道哪里去了。鲜鲍鱼很便宜，几十块钱一斤。干鲍鱼可不一样，尤其是由鲍鱼名家手工特制的干鲍鱼，简直可以称之为艺术品。泰和的麻辣鲍鱼，大胆的以麻辣入味，十分之有新意。更难得的，是入味之余，又没有破坏鲍鱼本身的厚重味道，虽然是新菜，完成度却十分之高，真是难得。”

荆天宇差点没笑出来，这麻辣鲍鱼明明就是寿英才他们不小心弄坏了只好加麻加辣掩盖臭味，顾明还能说出这么一条条道理来，显然就是在胡扯。中午的时候荆天宇还差点被他给唬住了呢，什么真好吃假好吃，好吃的东西就是好吃。

“你不信吗？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吧，不过你这种没尝过好东西的舌头，多半也吃不出来。”顾明装完了逼，出了一口气，心情很是愉快，转头吩咐服务员说，“你去把孙经理叫来。”

“孙经理不在。”服务员说。

“不在？”顾明一愣，“那叫张经理来吧。”

“荆工！”这时候门又打开了，孙经理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啊，小顾老板也来了，不对，现在应该叫顾经理。”

“去，怎么说你不在？”顾明问。

“我们吴主任交代了点事，我刚办完回来。”孙经理说。

“那正好，我要加点一份麻辣鲍鱼，你去吩咐一下厨房好好做。”顾明说。

“啊？麻辣鲍鱼？”孙经理面色古怪，看看荆天宇又看看顾明。

“是啊，怎么了？”顾明说。

“麻辣鲍鱼已经下市了，从菜单取消了。”孙经理勉强找了个借口。

“下市就下市，总不能下市了你们就没有鲍鱼了吧。”顾明说。

“鲍鱼当然有。”孙经理连忙说。

“难道你们厨师忽然间忘了怎么做麻辣鲍鱼？”顾明又说。

“这个……”孙经理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之我不管，你给我做一份麻辣鲍鱼上来。”顾明说。

“顾经理你别开玩笑了。”孙经理尴尬的笑着，“不如吃点别的，我们新到了一条大龙鱼，切片炒鱼球怎么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顾明问。

“这个……”孙经理看了一眼荆天宇，不知道该怎么说，麻辣鲍鱼是坏了的臭鲍鱼做成，这可是泰和的绝对机密。可荆天宇对此一清二楚，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和顾明说，要是现在撒谎骗了他，以后荆天宇揭穿了，那可就吧顾明得罪死了。

“是啊，孙经理你就告诉我们真相嘛，照直说就是。”荆天宇笑了笑。

所谓的真相，当然就是吴少军研究出来的故事，得到荆天宇的允许，孙经理松了一口气，“这麻辣鲍鱼入味不均匀，有时候不够辣，有时候又太辣。有几个客人吃过以后反应说太辣肚子疼，我们经过研究，就把麻辣鲍鱼从菜单里取消了。吴主任还下了命令，没完善之前不能再做。”

“那真是太可惜了，怎么会入味不均匀呢。”顾明说。

“每一只鲍鱼都不一样，内部肌理纹路不同，入味就不均匀了。”孙经理说。

“只是这样吗？”顾明觉得有点不对。

“其实……”孙经理故作神秘的说，“只是鲍鱼的问题，那倒是好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每个人能接受的辣度不一样，我觉得刚刚好，可能顾经理就觉得不够过瘾，荆工又会觉得太辣。我们的厨师本事再大，也没法子根据每个人不同的口味来调整。毕竟不是专业的川菜馆子，经验没那么丰富。我们做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客人满意，还要全部都满意才行。一个菜，十个客人里面有九个很喜欢，一个不喜欢，那也是不行的。我们宁愿做哪些十个客人都喜欢的菜，就算只是普通喜欢。”

“真是可惜。”顾明一脸遗憾的说。

“来个炒龙鱼吧。”孙经理说，“我请。”

顾明顿时又有了主意，“用得着你请吗？今天是我们荆工请客对吧？看不起我们荆工吗？你这炒龙鱼才多少钱，顶多也就是一两万。”他知道荆天宇的底细，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两三千块，让他拿出一万多块钱来吃一顿饭，看他还不心疼死。

“那好啊，越贵越好。”荆天宇说，“戴秘书说了，回头拿去报销。”

“报销？”顾明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再一看，这段饭有龙虾有大海蟹有麒麟鸡，本来就上万了，要不是有后盾，他怎么会吃得这么奢侈，“你不是来请我姐姐吃饭的吗？怎么戴秘书也在？”他还以为是今天中午把荆天宇介绍给泰和修电脑，所以让荆天宇弄到了一笔代金卡做维修费，立马迫不及待显摆呢。

“今天是戴秘书带着我们来给沈主任吃定惊饭啊。”荆天宇说。

“还有沈主任？什么定惊饭？”顾明越来越糊涂了。

“顾经理你不知道的吗？”荆天宇问。

“我从下午开始一直在专心接待一个重要客户！”顾明强调了重要两个字。

“哦，原来是这样啊。”荆天宇转头对孙经理说，“那条龙鱼赶紧上。”

“我这就吩咐厨房。”孙经理拿出手机来打了过去。

“顾经理你说这龙虾肉很老，我是真吃不出来。”荆天宇夹起一块龙虾咬了一口，还是那么好吃，不过吃完以后他赶紧又夹了几根青菜来解腻，下次绝对不能再要姜葱焖的，或者不要这么大一条，吃多了真是腻，听说龙虾刺身不错，要是还有机会的话，尝尝龙虾刺身好了。

顾明盯着荆天宇，所以定惊饭究竟是怎么回事，说话说半截很容易被人打死的你知不知道！毕竟是个天才，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荆天宇的用意，人家这是等着他开口问呢。一开口这就要落到下风了，顾明莫名奇妙的就有了这种感觉，不行，不能让荆天宇得逞。

这时候客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这是要上菜的暗号，顾明一愣，心想这龙鱼也太快了吧。不过服务员一打开门，送进来的菜却不是炒龙鱼，而是一份猪杂汤。看到如此粗鄙的食物，顾明不由哈哈大笑：“我说荆工，你这爱好也太奇特了。龙虾什么的，好歹能撑场面，有暴发户的层次。你这猪杂汤，只到贫下中农的层次。”

“什么贫下中农？”顾小清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微微有些红润，“这猪杂汤是我叫的。”

“姐姐。”顾明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叫这种东西。”

“什么叫这种东西，猪杂汤有什么不好的，口味好，营养丰富。”顾小清盛了一碗猪杂汤到碗里，还特意捞了好多猪肝进去，“你就是太挑食，所以长不高。我还记得你去读书的时候，开始坐在后排，没两年就坐中间，越来越前，到后来全是坐在最前排。给我把这碗汤喝了，猪肝全吃掉，补钙补血。”

“我跳级的啊，同班同学比我大那么多，当然比我高。”顾明抗议说。

“那现在呢，你都十七岁了。”顾小清说，“个子还是这么一点，爸妈都那么高，你起码要长到一米八才对。”

“爸才一米七五。”顾明说。

“当然是一代比一代高的。”顾小清说，“你看人家那些，一米六的爸爸都能生出来一米八几的小孩。”

“这个不一定的啊，高些矮些都正常。”顾明说，“要是都一代代高下去，再过几百年，人类岂不是要变成巨人？”

“总之你给我全吃下去！”顾小清说，“快吃。”

“一点科学根据都没有。”顾明嘟嘟囔囔的说，不过在顾小清的注视之下，他还是把猪杂汤喝了。喝一口就可怜巴巴的看顾小清一眼，可是顾小清半点都不放松。

好不容易喝完了，顾小清又说：“把猪肝吃了。”

“猪肝也要吃啊？这些内脏胆固醇很高的。”顾明说。

“你这个年纪担心哪门子胆固醇，全吃了！”顾小清说。

顾明只好一口一口的把猪肝吃掉。

顾小清又盛了两碗猪肝汤，一碗放到荆天宇跟前，一碗自己喝，“你试试，这里的猪杂汤很好喝的。”

“果然不错。”荆天宇赞叹不已，这猪杂汤味道十分纯正，一点猪内脏的腥膻味道都没有，全是内脏特有的香气，汤色纯白，也不知道是怎么熬制的。猪肠猪肚都很爽脆，猪腰猪心都很入味，猪肉也很好吃，但最特别的事猪肝，吃起来很粉，却又不干，简直颠覆了荆天宇心目中的印象，“这猪肝是怎么做的？太好吃了。”

“猪肝先蒸熟，然后磨成粉，加肉冻，再用网油包起来，入烤箱慢火烤半个小时，拿出来切片，再做汤。”孙经理说。

“这么麻烦啊。”荆天宇说。

“也有简单的办法，而且还更好吃。”孙经理说。

“哦？还有更好吃的猪杂？”顾小清眼睛亮了，“怎么做的？”

“只要把猪肝切开，汤烧热，下到汤里就行。”孙经理说，“这道菜的真正秘诀不在做法，而是原料。因为原料太珍惜了，所以我们没办法经常供应，只能用那种麻烦的法子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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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正轨

“你们泰和可是乐阳数一数二的大酒店，怎么还有弄不到的原料？猪肝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顾小清说，“难道不是猪肝？”

“是猪肝，”孙经理说，“但不是普通的猪肝，而是黄沙肝。”

“黄沙肝是什么？”顾小清问，“难道有一种猪叫做黄杀猪？”

“当然不是，黄沙肝啊，其实就是猪得了肝病，就好像法国鹅肝一样。”孙经理说，“不过黄沙肝比法国鹅肝更难，法国鹅肝是脂肪肝，只要把鹅关在小笼子里不让运动，然后不停的灌食，就能让鹅生病。导致黄沙肝的肝病种类不一样，没法子人工诱导，只能碰运气，可遇不可求。”

“真想试试。”顾小清说。

“那是病猪啊！”顾明一副要吐出来的表情。

“法国鹅肝还不是病鹅。”顾小清说。

“那怎么能一样。”顾明说。

“还有茭白，也是被感染的……叫什么来着。”顾小清说。

“菰米。”顾明补充说，“菰感染了黑粉菌不抽穗，茎部不断膨大，逐渐形成纺锤形的肉质茎，就是茭白。”

“你知道还说什么恶心。”顾小清说。

“那不一样啊，生病的猪多恶心。”顾明说，“打死我都不吃。”

“谁让你吃了，先给我喝多点猪杂汤。”顾小清说着又给他盛了满满的一碗猪杂，这一次以猪肚为主。

“姐姐……”顾明哀嚎一声。

“给我吃完。”顾小清丝毫不留情面，转头对孙经理说，“孙经理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有黄沙肝的话，就给我定下。我想试试是不是真那么好吃。”

“好的，我这就叫人去找。”孙经理说。

这时候沈志国从洗手间出来，刚好听到最后一句，笑问：“什么黄沙肝？”然后才看到顾明也在，呆了一呆，才想起来要打招呼，“顾经理也来了。”

“今天是沈主任的定惊饭？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看着人多，顾明不动声色的就把问题问出来了。

“是这样的。”沈志国也不敢隐瞒，把事情说了一遍，“我无端端被抓进去审了半天，被吓得够呛，戴秘书和阿宇把我捞了出来，还带我来这儿吃定惊饭。”

“什么叫做无端端，要不是出去干私活，能碰上这种事吗。”顾明敏锐的抓住了沈志国的漏洞。

“那也不能算是干私活，我都是在业余时间去的。”沈志国支支吾吾的说。

“真的是业余时间吗？”顾明哼了一声，“就算是业余时间，你从事这项工作可能和你的职责有冲突，也应该和公司报告。”

“这怎么会有冲突。”沈志国辩解。

“怎么会没有，泰和是实力数一数二的高档酒楼，随时都可能和我们公司合作，还有可能会成为公司的客户。这不就是有冲突了吗。”顾明说，“你不申报，公司不知道，就会造成错判，不但损失利润，更有甚者，说不定会导致公司竞标失败。”

“什么竞标失败？”戴秘书从门口走了进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的脸色已经是红得好像猴子屁股一样，身上冒出的烟气酒气可以把人熏得打喷嚏，“我们公司有什么竞标吗？”

“没，没有，我们在说沈主任，他应该向公司申报在泰和的工作。”顾明说。

“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这样。”戴秘书点点头。

“维修部以前真是太乱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以后要好好整治才行。”顾明好不容易赢了一场，决定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戴叔叔，你给我姐姐派去的副手钟景辉是一个很好的人才，我觉得他一定能够把维修部好好管理起来。”

“额……这个……”戴秘书也支支吾吾起来，“那小子没什么用的。”

“怎么会没用呢，他是电脑技术专家，而且还有管理学的硕士学位。”顾明说。

“他熟悉的是软件编程，维修部更多是和硬件打交道。至于那个什么管理学学位，出钱买的罢了。读不起MBA，随便去搞了个不知道哪里的学位”戴秘书说，“小清，你不用管他，要是钟景辉好好干活那也就算了，要是他乱来，马上跟我说，我会好好收拾他的……我立即解除他的职位。”

“戴叔叔……”顾明又吃了一惊，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戴叔叔，不是我说，那家伙看起来就眼高手底，可能还是欠缺磨练。”顾小清说。

“是啊是啊，欠缺磨练。”戴秘书点头承认，“哪像阿宇，在底层磨练了这么久，办事能力真是没得说。”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顾明彻底糊涂了，今天晚上好像什么都不对劲。泰和这种高级场所，荆天宇应该战战兢兢不知所措才是，怎么他倒是游刃有余，反倒让顾明显得一无所知。麻辣鲍鱼的事情肯定不止孙经理解释的那么简单，可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荆天宇却显然知道的很清楚。

还有钟景辉，明明是戴秘书重点培养的精英，昨天还好好的，不，应该说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戴秘书就一副他已经放弃治疗的样子，这中间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事？顾明已经和钟景辉勾搭好了，准备用钟景辉控制维修部，配合大项目部的筹建工作。钟景辉忽然失去了上边的支持，那可就难办了。这荆天宇怎么这么能捣乱啊。

“对了，小清，刚才我接到你父亲的电话，他问你是不是还和我在一起。”戴秘书说。

“啊？”顾小清立即反应过来，拿出自己手机一看，上面有三个未接电话，“肯定是刚才太吵没听到。”

“所以不论有没有听到电话响，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看手机。”戴秘书说。

“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回去。”顾小清说着就拨了号，“爸，我很好啊，没事，已经解决了。我在和戴叔叔吃饭……啊？我这边还没吃完呢。哦，好的，我明白了。”她关上电话，无奈的说：“我爸叫我立即回去，家宴还要继续。”

“没事，你回去吧，我派人送你。”戴秘书说。

“不用了，我爸派的司机已经在酒店外头等着了。”顾小清说，“阿宇不好意思啊，我得先走了。”

“没关系，我们下次再吃吧。”荆天宇说。

“好啊，下次我们来试试黄沙肝。”顾小清说，“戴叔叔再见，沈主任再见。”

“再见再见，姐姐我们快回去吧。”顾明很高兴的说，这顿奇怪的晚饭终于可以结束了，等明天再去弄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到时候一切疑问都会解开，事情也可以上正规。他是顾家的天才，在瀚海担任重要职位，即将大展拳脚，让天下敬仰。而荆天宇只是一个低等级维修工。

“叫我回去，又没叫你。爸让你跟戴叔叔好好学多点东西。”顾小清说，“你留下来要吃多点，不要浪费东西，鳝鱼饭还没上呢。上了你吃过多几碗，光吃菜不行，还要吃饭，营养均衡才能长身体。”又对荆天宇说，“阿宇你帮我看着小明，要是他不肯吃东西，你就给我打电话。”

“我也要回去。”顾明撒娇说。

“不行，你留下来，要不然爸爸生气，你知道会怎么样的。”顾小清拿了包包站起来。

“爸不会生气的。”顾明说。

“要是你不乖乖听话，我会让爸生气的。我保证他会很生气，气得要死。”顾小清一边说一边走，“乖乖的啊。”

“姐姐！”顾明再怎么呼喊，也叫不回顾小清来，难道事情就不能上正轨吗？

“你这么想回家吗？”戴秘书哈哈大笑。

“没有，只是有点喝多了。”顾明勉强笑着说。

“喝酒不好。”戴秘书点了点头，“我们赶紧吃多点东西，肚子没东西，酒精就捣乱。”他打了一下响指叫来了服务员，“怎么我们的黄鳝饭还没来啊，去催一下。”

“我马上去。”服务员说，没一会儿就带着上菜的人过来，放下了黄鳝饭。

这鳝鱼饭装在一个老大的铁锅里，一掀开，铁锅就发出滋滋的声音，露出里面一大堆黄鳝，扒开黄鳝，下面泛着油光的饭粒颗颗分明，还有些黑色的东西夹杂其中。那些是黄鳝的血，杀鳝鱼的时候就把鳝鱼血收集起来，加盐凝固，做饭的时候倒进去，用大铁锅焖熟。吃的时候用大铲子把鳝鱼和饭搅合在一起，因为鳝鱼先油炸过，再经过焖煮，已经是骨酥肉烂，稍稍一刮就变成肉碎。连肉带血焖熟的这么一锅饭，喜欢吃的人会很喜欢，可是不喜欢的人就恶心得很。

“我已经吃饱了。”顾明就是不喜欢的，他看着这一大锅鳝鱼饭都想吐了。

“你姐姐叫你多吃点。”荆天宇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刚才已经吃过一顿了。”顾明说，“其实我那边还有事，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那我打电话给你姐姐。”荆天宇说。

“你！”顾明想要翻脸，可是想想顾小清，还是不敢。

“是啊，你多吃点嘛，喝了酒就是要多吃点东西，要不然伤胃。这黄鳝饭很不错的，还得过一个什么金奖呢。”戴秘书说，“你年纪这么小，身体还没长成，千万不要喝那么多酒。”

顾明郁闷得要吐血了，为什么会这样，说好的超级天才惊艳登场新建部门众人仰望呢，怎么被当成小孩子了，这荆天宇真是太可恶了，此贼不除，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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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维修部的变动

荆天宇丝毫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很高兴的吃了好几万黄鳝饭，还把铁锅旁边的锅巴刮下来吃了。吃得酒足饭饱，拿出内部员工卡来结了账，开了一万三千多的收据，就斯斯然回家了。要是自己掏腰包一顿饭吃了一万多，他非心疼死不可。但是能够哪去报销的就不一样，吃得高高兴兴开开心心。

第二天一大早，荆天宇来到公司，正想去报销，就被吴兴文截住了。

“阿宇，昨天的事你想怎么样？”吴兴文问。

“什么怎么样？”荆天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争取欧阳山家属谅解啊，最好多拿些钱。”吴兴文说，“能上十万块最好，实在不行的话，起码也要七八万。沈主任以前一直很照顾我们，现在他无依无靠的，我们要尽力给他办事才对。再说了，沈主任钱不少，你花了几万，等以后跟沈主任要回来不就行了。又不用自己出，沈主任还得给你利息呢。”

“那个啊，已经解决了。”荆天宇才想起来好像还没通知吴兴文呢。

“解决了？”吴兴文一愣，“怎么解决的？”

“已经查清楚和沈主任没关系了。”荆天宇说。

“这……不能吧，是不是你听错了？”吴兴文不信。

“怎么可能听错，昨天沈主任都出来了，我们还一起吃了定惊饭呢。”荆天宇说。

“这……那谅解的事……”吴兴文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都和他没关系了，还谅解什么。”荆天宇不想和他多说。

“阿宇兄弟。”沈志国从门口走过来，抓住荆天宇的手，递过去一个大口袋，“这里是昨天说好的数字。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在公安局呆多久。”

“恩。”荆天宇打开看了一眼，是四叠钱，三叠是正常一万块钱的厚度，还有一叠用橡皮筋包起来的，只有一万块钱的一半厚度，应该是五千。他心里有些不高兴，十五万的三成，那可不是三万块，而是四万五。还有给沈志国垫的一万块钱，他应该总共给荆天宇五万五才对，可是这里只有三万五。

算了，这两万块钱就当作是认清了沈志国的为人吧，以后再有什么生意，就要先小人后君子，商量好价钱再说。

“阿宇兄弟，我现在穷啊，只能拿出这么多，你可千万别嫌弃。”沈志国也听出来荆天宇不太满意，可是他出这三万五已经心疼的要死，再加钱那是无论如何都受不了，“我那边地段不好，附近生活设施很差，我老婆嚷嚷着要搬家很久了。前一阵子东拼西借的总算是凑齐了首付，订了翡翠湾的房子。跟亲戚借的钱，答应的利息很高，还有以后要还银行贷款，都要钱。我没有了职位，怕得都睡不着。昨天弄到点钱，赶紧去还了一部分。”

“行了行了。”荆天宇说，“这事到此为止吧。”

如果沈志国一开始就这么说，不论是真是假，荆天宇也会把钱借给他，不要利息也没关系，反正荆天宇现在不缺钱花，顶多扣下自己扔出去的一万块律师费。可是沈志国先自作主张扣了钱，然后才来和荆天宇说这个说那个，这就是吧荆天宇当圣母了。他再困难，也是自己造成的，也没人逼着他买房子，也没人逼着他借钱。

人家小夫妻结婚了要新房，或者本来没房子要生孩子了必须买房，那是刚需没办法，咬牙也要硬上。沈志国明明有地方住，还要买房，那就是改善型需求，应该量力而为。到处借钱又还不上，这能怪谁？他之所以被撤职，是因为在外面干私活，这是确凿无疑的事情，又不是公司冤枉他。所以归根到底，都是沈志国自己做死。

退一万不说，沈志国再怎么困难，也不应该克扣荆天宇应得的报酬。因为受了苦，所以觉得全世界人都欠了自己的，明目张胆的要补偿，也不管别人和他受的苦有没有关系，这种人绝不可深交。

“谢谢阿宇兄弟，阿宇兄弟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沈志国松了一口气，只要不用给钱，低声下气一点算什么，想一想还是不够，于是下个猛料，“我以后就跟着阿宇你混了，阿宇兄弟你说什么我就怎么做。”

他现在没有了职位，在维修部的威信大大降低，业务部那边忙着重组，短期之内没人会管他，沈志国也就没有了后盾，要混下去很难。而且公司刚刚查完做外快的事情，要再做得有过硬的关系才行。既然沈志国自己的关系没了，那就抱着荆天宇的大腿，人家和戴秘书谈笑风生的呢。

旁边吴兴文看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这是怎么回事，沈志国怎么会这么低声下气的呢，就算是被拉去公安局逛了一圈，影响这么大？以前沈志国在维修部里面说一不二，油水丰厚的工作说给谁就给谁，看机房让谁看谁就得看，花维修部的公款，别人从来不敢多说什么。同级的两个副主任被死死压住，上头的主任也没法子干涉，只能顺着沈志国来开展工作。

这可不是因为沈志国脸大，而是因为他技术是真的好，别人搞不定的问题，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他在业务部的人缘也不算很好，就是因为技术高，别人实在离不开，经常要请他回去解决问题，所以还的给他面子。

这一次沈志国被撤职，换了顾小清来主事，大家都猜测说顾小清肯定压不住场面，沈志国有很大的机会能够卷土重来，言语间不敢有丝毫得罪，叫的时候也依然是叫沈主任。没想到沈志国居然对荆天宇是这种态度，那能说明什么？

还没等吴兴文想明白，顾小清就走了下来，他连忙打招呼：“顾主任好。”

“老吴啊，你来得真早。”顾小清微笑着点了点头，就不理他了，拿出一个盒子来给荆天宇，“我今天做了蒸饺，你尝尝。”

这绝对是有问题！吴兴文看着荆天宇，心里满满的都是羡慕妒忌恨。

“你做的？”荆天宇问。

“是啊，昨天我们全家一起包饺子呢。”顾小清说，“这些是我做的，早上我就蒸了做早餐。”

“你弟弟不在吧。”荆天宇说。

“他是男孩，不做这些事情的。”顾小清说。

“你们家也真是……”荆天宇忍着没说出重男轻女几个字来。

“分工不一样，再说我爸也包了。”顾小清急忙辩解。

吴兴文叹了一口气，看来荆天宇就要成维修部新贵了，没想到维修部的变动，最后居然便宜了这小子。为什么好运气就不能降临到他吴兴文头上呢，他可是经常捐钱做慈善的啊——买彩票一买就是十几块呢。不过荆天宇也不要得意这么早。虽然说原来的豪强沈志国被压下去了，新来的上司顾小清也拍到了，可上头还要拍下来个副主任补缺呢。

维修部里面大家商量起来，都觉得顾小清只是来镀金的，只怕这个新来的副主任才真管事。荆天宇刚进公司没多久，资历太浅，认识的人都没多少，虽然技术不错，但管理不行，人脉也不行。要是新来的副主任不给面子，荆天宇能混成什么样还说不定呢。人家可是奉旨下来的钦差大臣，手握生死大权。

很快钦差大臣就下来了，照例是人事部门带着下来，前呼后拥好一大帮子人，黄海军十分殷勤的跟在后面，对着那人详细解说：“这是办公室，这边也是办公室，这是杂物房，这是会议室，不过他们维修部会少，不怎么用，也用来当仓库了。这里是地下室，你要多上去晒太阳，避免影响健康。”

黄海军说话什么时候这么亲切了？吴兴文可从来都没见过，再一看那人，他就明白为什么了。那可是钟景辉，董事长办公室的超级精英，人事部门的重点培养对象。这么一个人来做维修部的副主任，那也太浪费了吧，难道是为了和顾家拉关系？

不管为什么，钟景辉这样朝着高层管理狂奔的人，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的，他一定会强势控制维修部上下，利用各种手段刷成绩，为下一步升迁做好准备。不论谁挡在面前都会被他一脚踢飞。人事部财务部乃至于董事长办公室都会配合，这是无可抵御的力量，别说荆天宇，就是以前沈志国没出事的时候也不行。

吴兴文转头看看荆天宇，这家伙还在优哉游哉的吃饺子。难道他以为只要躲在顾小清后面，就谁也不用怕了？实在是太天真了。只要钟景辉有大义名分，顾小清也不能一味袒护。其实不论荆天宇怎么做，他已经形成了一个事实上的部门核心，钟景辉想要独霸，就绝对不会放过，肯定会朝他下手。

接下来可以看好戏了，吴兴文很是期待。

“荆工。”钟景辉走到荆天宇面前低下了头，“昨天真是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态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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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整理

“钟主任何出此言。”荆天宇摆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荆工，我是诚心诚意道歉的，我太过目中无人，不懂尊重同事。”钟景辉低头说，“今天我上任履职，已经下定决心要痛改前非了。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请荆工立即指出来帮我改正，拜托荆工了。”

钟景辉又不是傻瓜，虽然一时糊涂，回去写叙职报告的时候就明白戴秘书是什么意思了——你以前干得不错，职业经历很完美，本来前途远大。但要是得罪了顾家大小姐，以前的成绩就会一笔勾销，所以他一大早就跑来道歉了。

至于为什么荆天宇这家伙连公安局大门都进不了，却和王局长认识，还顺手就把事件给解决了？唯一的解释，这是一个早就设好了陷阱。他钟景辉傻乎乎的还想给人家一点颜色看，哪知道人家也憋着要给钟景辉颜色看呢。

荆天宇准备充足，钟景辉匆忙上阵，结果就是丢人现眼，还是在顾小清和戴秘书跟前丢人现眼，可以说大败亏输。既然输了，那么也就只能割地赔款，暂时让出维修部的主导权，免得太强势彻底把顾小清得罪了。虽然会耽误一点时间，但只要和顾家搞好关系，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别人不了解其中的缘由，看钟景辉这种做派，都吃惊得要死。维修部里面人人侧目，连黄海军都不可置信。

吴兴文更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这算是怎么回事，姿态也太低了吧。就算想要先摸清维修部的底细，也不能这么扑到在地上磕头吧。威信建立不起来，以后要怎么管维修部？钟景辉这人吴兴文不算很熟，但也听说过，一向都心高气傲，对下面那是一点情面都不给的。对着荆天宇低声下气的图什么？

这个样子倒好像是钟景辉已经被荆天宇收拾了一顿，还是收拾得干净利落，让钟景辉毫无还手之力一样。明明前几天荆天宇还是一个刚进公司的菜鸟，被维修部全体成员暗中排斥，连干私活都不叫的。可现在人家已经抱上粗腿，收服沈志国，还压制住了钟景辉，眼看就可以制霸全维修部了。

“荆工？”有人小声嘀咕，“荆天宇不是工程师啊。”

话没说完就被人拉开了，“你傻啊，工程师不工程师的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人家抱到了新主任的大腿。

不过荆天宇自己倒觉得是不是工程师挺要紧的，还真别说，维修部这种职位，要叫先生，大家都觉得不对。直接叫名字吧，很多情况也没熟悉到那程度。叫尊称的话，有职务的还能叫主任，没职务的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尤其是比较正式的场合。按上个X工当工程师，已经是最好的了。

可荆天宇压根就不是工程师，要不等以后有钱了，就去评个工程师看看。正牌工程师要做满四年才能评，比较熬年头。不过助理工程师只要本科毕业在同专业（或相似专业）做满一年就可以了，助理工程师那也是工程师，就可以名正言顺叫荆工了。

他正琢磨着要走哪一条里评工程师比较辩解，黄海军就说，“好了，大家也认识了，剩下的话我也不多说，希望大家同舟共济，共度时艰。顾主任说两句？”

顾小清咳嗽一声说：“前面黄经理说得很好，我就不再重复了，现在我说两句。”

大家连忙洗耳恭听，有人拿水杯，有人找凳子，黄海军有很多事情要做，可这时候也只能坐下来听着，顾小清乃是顾家大小姐，实在是得罪不起。

“昨天那顿饭我临时有事没能成行，正好今天钟主任也任职履新，就两顿一起吃了，免得浪费。”顾小清说，“具体事务还是交给荆天宇负责，钟主任你没意见吧？”

“没有。”钟景辉说。

“还有一点，我们维修部的工作要进行全面整理，至于要怎么整理，大家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方案，我会仔细研究，之后呈报公司领导。”顾小清继续说，“好了先这样吧。”

说两句还真是说两句？维修部众人相对愕然，连黄海军都有些不知所措，领导讲两句谁不是要说半个小时以上的呢？况且今天说的都是大事啊，吃饭也就算了，全面整理维修部的工作，那可是要决定以后维修部怎么运作，权利义务报酬怎么划分的重大问题，就这么随便说说怎么能行，至少也要来个四五百页的PPT，然后一二三四ABCD说清楚。现在这样叫大家怎么揣摩领导心思啊！

“顾主任。”钟景辉头一个反应过来，“维修部的工作，具体要怎么整理呢？我才第一天来，什么都不懂。”

“不懂没关系啊，我也不懂，等他们写好我们再参考。”顾小清说。

钟景辉顿时觉得压力倍增，这是要彻底剥夺他的发言权啊，这是突然袭击啊，果然荆天宇已经做好准备了。这下要怎么办？正面对刚是不行的，维修部并不是一个很重要的部门，顾小清要怎么折腾，上头都不会管。就算把维修部完全玩坏了，最多不过是从工程部那边调人过来干维修。

可是对于钟景辉来说，如果连维修部这种地方都被排挤到边缘，毫无发言权，那别人会怎么看他？

“那个，不如我来先做调查研究。”钟景辉说，“经过汇总之后再和您报告。”

“这会不会太麻烦钟主任了？”顾小清问。

“不会，我来做这个副主任，本来就应该协助顾主任的工作，实现顾主任的构思。”钟景辉说。

“这样也好，不过钟主任毕竟是新来，不太熟悉情况。”顾小清想了想说，“阿宇你协助钟主任写吧。”

被协助了，不论这份报告写得多好，最后的成绩，那都要分给荆天宇一大半。要是荆天宇狠一点，勾结了顾小清，先把钟景辉派去出差，趁着这个机会把报告提交给上头，那么钟景辉就是为人作嫁，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我的工作方式不同，和荆工合作，恐怕要花很多时间磨合。虽然说磨刀不误砍柴工，但顾主任的事情这么急，耽误了也不好。不如我和荆工一人写一份，顾主任可以对比一下，可以看到不同的角度。”钟景辉说，以他为主独立完成，这份报告除了给顾小清，还可以直接拿去给戴秘书还有其他领导看，不会被埋没。

“好啊。”顾小清说，“就这么决定了吧，大家散会。”

虽然说了散会，可维修部的人根本没走，都三三两两的讨论个不休。钟景辉看到这场景，有种老鼠拉龟无处下手的感觉。时间实在是太有限了，认识的人太少。如果是其他部门，怎么都有几个关系在，可维修部实在是太低贱了，乃是钟景辉人脉的空白地带。所以到底该从谁身上下手呢？

维修部有三个副主任，算是领导职位，托托人总能找到关系。这三个人里沈志国去职，而且受了荆天宇老大的人情，找他没用。艾主任张主任都是等着辞职的，维修部的人不会给他们面子，找他们也没用。剩下的，也就只有吴兴文了，这家伙在瀚海干了十几年，关系遍地都是，而且骨头软，找他过桥最合适。

至于吴兴文可能会向荆天宇出卖消息，钟景辉也不在乎，他又不是靠吴兴文干活，只是从吴兴文这儿打听到维修部最基本的情况。只要认识了人，就可以自行开展工作。钟景辉对自己很有信心，只要他显示了能力，顾小清肯定会对他另眼相待。至于荆天宇，光靠着抱大腿和阴谋诡计，绝对不会长远——荆天宇的大腿抱得再紧，还能把顾小清娶了不成？

“阿宇，你想怎么做这个报告啊？”顾小清私底下问荆天宇。

“我哪知道啊，你想怎么改？”荆天宇问。

“我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改，所以才叫你们出报告嘛。”顾小清说。

“那你干嘛非要改？”荆天宇问。

“我来做维修部主任，总不能白拿工资吧，总的做些什么，你叫我去修电脑，我肯定不会，只好来搞改革。”顾小清说。

“到时候越改越遭了怎么办。”荆天宇说。

“不会的，要是改革方案不好，瀚海高层不会同意。”顾小清说，“就算真的越改越糟，再改回去不就行了，反正折腾了一轮，我爸妈也不能说我没干活。顶多就是说我能力不足经验太少以后要加强学习。”

上头动动嘴，下头跑断腿啊，既然是瞎折腾，荆天宇就不想奉陪了，有时间去开发异能不是更好，他摇摇头说：“钟景辉喜欢做你就让他去做呗，还要我也写一份干什么。”

“那家伙说是董事长办公室的精英，其实什么货色，我们昨天都看见了，让他来写，那能改成什么样。”顾小清说，“你在这里干了几个月，对情况比我清楚，就挑些没什么大关系的事来改革，让我父母和瀚海上层看到我有在干活就行了。比如说你们现在是先接单后干活，我们就可以改成先干活后填单，就这么点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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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又坏了

“这可不是一点变动，变动大着呢！”荆天宇说，“先填单子，意思就是要先预估故障的类型和级别，预估要出动多少人。签了单子，还表明这是公司派出的职业行为，不是做私活。要是不签单子，谁都可以说自己接到了任务然后跑出去干私活。”

“所以呢，你们以前先填单子再干活，就有效组织维修部成员干私活了？”顾小清问。

“这个……”荆天宇顿时哑口无言，以前维修部干私活的现象一点都不少，简直可以说是泛滥成灾，“这不是制度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因为沈主任带头破坏制度，开假证明和假单子，所以才会有漏洞。现在换了你做主任，当然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人的问题就是制度的问题。”顾小清说，“要是我去职了，下一个主任会怎么样？要是他也想捞外快呢？原来这个制度已经证明是失败的，所以要改。”

“可那也不能越改越糟啊，原来还要沈志国来造假，现在自己就可以造假了。”荆天宇说。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越改越糟，那就改回去。”顾小清说，“只要折腾一轮显示我在干活。”

“那也不能这么胡折腾啊！”荆天宇说。

“不想我胡折腾，你就好好调查研究，看看怎么改合适。”顾小清说。

“好，我一定会好好研究的。”荆天宇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才发觉，怎么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呢。

“我做的蒸饺好不好吃啊？”顾小清问。

“挺好吃的。”荆天宇说，“就是皮硬了些。”

“刚蒸好的时候很软的，带过来就硬了……你的报告里加一条，说我们维修部事务繁忙，吃饭不能定时，叫财务部批点钱给我们改造一个茶水间，让我们可以在下边做点简单的面条什么。到时候我带冷藏的饺子过来现煮现吃，味道就好了。”

虽然是假公济私，不过倒是好事，错过了午饭和值夜班的时候可以自己弄点东西吃。还有什么可以改革的呢？荆天宇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公司应该提供高质量的工具，以前荆天宇就是因为公司给的螺丝刀质量实在是太差，所以他不得不自己买，才会拿到那个带异能的小螺丝刀。

还有其他什么呢？平时对维修部的规矩有很多不满，可是要怎么改，一时还真是想不出来。

忽然间维修部的公用电话响了，荆天宇一看，是业务部第三项目组打来的，“这里是维修部。”

“你们怎么搞的，上次网络坏了你们不是修过一次了吗，怎么这么快又坏了！”那人很不耐烦的说。

“又坏了啊。”荆天宇早有准备，“我这就上去看看。”

“你们快点。”那人说，“我们等着网络干活呢。”说完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他们第三组的人都这么不懂礼貌的吗，刘辉是怎么管的。”顾小清哼了一声，“别管他们，拖几天再说。”

“你弟弟等着他们干活呢。”荆天宇连忙劝阻。

“这也是，真可惜。”顾小清说，“你去帮他们修修吧……对了，你们平时就这么干活的吗？”

“是啊。”荆天宇说，“什么地方有东西坏了，其他部门就打电话通知我们，叫我们去修，我们就签维修单，跟主任汇报，然后就去修。如果能修好，那就让客户签名确认，然后回来销单。如果修不好，那就要在维修单子上写明原因，请客户签名，回来跟主任报告，主任就会根据报告另外派人去修，直到修好为止。”

“一般是怎么决定派谁出去的呢？任务是怎么分配的？”顾小清问。

“一般是谁有空谁去。”荆天宇说，“也有很多时候是主任指定。要是大家都忙，那就要分配任务了。”还有的情况，就是不管忙不忙有没有空全都是荆天宇去，谁让他是新人呢。荆天宇号称是维修部的半壁江山，因为自从加入维修部一来，几乎一半的工作都是他做的。以前荆天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当然懂了，是因为其他人都忙着干私活。

“你觉得这个流程合理吗？有没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顾小清问。

“应该先做评估，还有干活多的人要给奖金，不干活的人要扣工资。”荆天宇想了想，“我们现在这个薪酬体系实在是太死板了，干活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得好干不好一个样，就只有死工资。”

“这不就是很好的改革方向吗。”顾小清说，“你写个详细的条文给我。”

改当然肯定是要改，但怎么改，还真是得仔细琢磨。比如说干活多的要拿多些钱，可怎么才算是干活多呢？按单子算肯定是不行的，电脑故障和电脑故障并不相同，有些很容易处理，有些则很困难，把容易的和困难的都算做一单，干活的人肯定不服。

要说先进行故障评估，可进行评估的还不是那些派去修理的，要是按照故障的处理难度来算奖金，谁都会夸大自己排除的困难。明明不用重装系统的也非要重装系统，明明换个零件就行的把整个主板换了，明明五分钟能做好偏要干足一个小时。

要是派两拨人去，一拨专门评估故障等级，一拨专门维修，先不说这两拨人勾结起来的可能性，就说这人力资源都多消耗一倍，办事效率还降低了，公司怎么肯答应。反而原来那样，不给奖金只给工资，维修部不干活或者干得不够好就扣钱，虽然伤害了工作积极性，但减少了管理成本，可以说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到底要怎么改才好呢？荆天宇一边考虑一边上了楼，到了地方，一看果然桥接器又坏了。上次荆天宇给他们换的时候本来就动了手脚，谁让他们这么没礼貌呢。

“你们就不能好好修吗！”刘辉走过来抱怨，“怎么这么快就坏掉了。”

“不是和你说了这是返修货吗。”荆天宇说。

“那也不能一天就坏。”刘辉说，“至少要顶到财务部批准申请啊。”

这家伙是第三项目组的主任，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维修部的同事。荆天宇上次可受了不少气，而且刘辉还对顾小清出言不逊，实在是太讨厌了。要不然的话，荆天宇就算要实验异能也不会这么干。

“这我也没办法，什么时候坏，可不是我说了算。”荆天宇说着拿出小螺丝刀来，往桥接器上一碰，影像出来了！

几十个窗口，代表着几十台电脑，这是桥接器连接着的整个网络。果然能行！荆天宇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人为造成的故障也能触发异能。以后可就方便了。这一点要怎么利用好呢？可能性很多啊，比如在这种桥接器里面装个定时装备，一到预定时间就发出高强度电流烧毁机器，然后再运用异能，就可以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每个月初一十五，瀚海的大老板都要和几个高管开会，决定公司的下一步动向。这个会议本身没什么，不过开完会以后，大老板会留两三个高管密谈，这个谈话内容可就劲爆了，公司很多决策都是从密谈来的。

荆天宇记得他刚进公司没几天，就迎来了五一长假，沈志国本来安排他到公司值班，谁知事到临头又说不用，让荆天宇放假，沈志国自己顶上。后来荆天宇才知道，原来公司改了值班人员的放假值班津贴，从一日基本工资的三倍改成全部工资的三倍，这可就多多了。

基本工资来说，普通职工月薪是**百，主任经理也就是一千多，算下来每天也就是四五十块钱，三倍也就是一百五，和放假比起来，收这点钱要在公司虚耗一整天，还要承担责任，实在是不值得。可是全部工资就不一样了，主任经理们的工资谁没有五六千的，多的甚至有七八千**千，算下来一天能补上千块，这可不是小数字。

沈志国级别不高，可是资格挺老，工资也有四千多差不多五千（奖金没计算在内），算下来一天能补六七百块，值班四天可就是两千四百块，难所以他赶紧把荆天宇踢走，自己来值班。

这个调整就是大老板和人事部财务部几个经理密谈后定下的章程，是在放完假之后才公布的。早知道消息的人借此牟利，没听到消息的人就错过了。当然，就荆天宇来说，就算他早知道也没个鸟用，沈主任让他值班就值班，不让他值班来了也拿不到加班费。

不过其他两个副主任可就上火了，背后嘀嘀咕咕说了沈志国不少坏话，最后还是忍耐不住，找上门去逼宫，让沈志国答应以后大家轮流值班，不能吃独食。可惜大老板之后又下了通知，值班补贴以后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案发，不改了——因为财务部发了一次之后汇总给大老板看，大老板一看吓了一跳，补贴实在太多。

值班只是小事，牵扯的不过几千块的小钱，所以消息才流传这么广。可是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人家当然会严守秘密，荆天宇设计一下，说不定就能听到什么。就算不能为自己谋利，至少也可以证明这异能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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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封建

这事也不急于一时，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还有好几天可以准备，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再说。话说回来，这影像是要强制看完的吗？不看就不能出去？荆天宇这一次根本就不是刺探第三项目组的秘密，而是实验异能而已。现在实验成功了，可是这影像回溯却不能取消，试了几次，好像必须要选择一个影像才行。

选就选吧，看谁好呢？荆天宇在第三项目组里也不认识人，就看刘辉的吧。

“顾经理，我们这个大项目部，应该怎么个章程？”影像里刘辉正毕恭毕敬的站在顾明跟前。

“刘主任你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见外。”顾明大马金刀的说，“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独立。”

“独立？”刘辉有些迷惑，“我这脑子太笨，不懂顾经理微言大义。”

“我们大项目部，就是要搞自己的一套，不要受瀚海的约束。”顾明说，“你也知道，我们这次建立的大项目部，只能从瀚海继承很小的一部分项目，绝大多数生意，都要我们顾家拉来。”

这就是所谓的借鸡生蛋，刘辉知道得很清楚，顾家有鸡，可是没有鸡舍，只好跟瀚海合作。

“大项目部的利润交上去按照股份分配，那也就算了，我们家已经和李老板说好了。可是这些业务都是我们顾家拉来的，业务主导权我必须抓在手里。人脉，权力，谁也别想借着我们家的人脉做成了生意，就把我们家蹬开。”顾明说。

“这当然，这当然。”刘辉说。

“你知道封建社会吗？”顾明忽然转换了话题。

“啊？知道，就是古代嘛。”刘辉很是迷惑不解，怎么忽然说起历史来了，“唐宋元明清那会。”

“错了，唐宋元明清都不是封建社会。”顾明说，“那都是大一统的中央王朝。所谓的封建，指的是封邦建国。帝王把土地分封给臣下建立邦国，护卫中央。好像周天子，分封了好几百个邦国，春秋五霸战国七雄都在其中。但秦始皇统一天下以后，我国就不是封建社会了。反而是欧洲那边，封建邦国一直延续到了近代。什么法国英国，看着是一整个国家，其实是由公爵领伯爵领侯爵领男爵领骑士领组成的。英法百年战争你知道吧？”

“这个……听说过。”刘辉哪里料得到毕业几十年了忽然间要考历史，脑子上出了一层汗水。

“那时候法国的国力比英国强多了，为什么一开始是英国把法国打得节节败退，要不是贞德出现，英国几乎可以把法国吞并了呢。”顾明说。

“贞德啊！”终于听到一个记得的名字，刘辉松了口气，总算跟上趟了，英国和法国打仗是怎么回事来着，他好像是看过的，对了，长弓手，他记起来了，英国佬的长弓手把法国骑士射死了好几万，所以法国输了，“因为英国长弓手厉害？”

“英国长弓手当然厉害，不过最重要的，其实英国国王占有的法国领土并不比法国国王少。”顾明说，“英国国王出了是英国国王，还是法国封臣，在法国占有大片领土，其实国王是在和整个英国加半个法国打仗，所以打不赢。欧洲有一句话，叫做臣下的臣下不是臣下，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刘辉又是一片茫然。

“意思就是说，你一个骑士，只要效忠自己的领主就好了，领主才需要效忠国王。”顾明说，“同样的，国王只能要求他的领主效忠，可是领主的臣下，他却管不着。我们华夏讲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每一个人都要直接向天子效忠。这就是中央集权大一统。现代公司制度是西方发展起来的，更接近封建社会而不是大一统，老板只管几个高层，高层带着手下各管一摊，你说是不是。”

话说到这里，刘辉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要挖墙脚啊，“这个……”

“以前你是跟章总的吧。”顾明又说，“现在章总退休了，你也很难做吧。”

“其实……”刘辉正想说什么。

“你投靠了刘总，可刘总会当你是自己人吗？”顾明微微一笑。

“我既然进了大项目部，当然是顾经理的手下。”刘辉眼光闪烁。

“我们顾家又不是只做IT业务，我们还有很多其他业务啊，生意不比瀚海小，就算有什么意外，瀚海这边呆不下去，去我们家其他公司，难道就没有一口饭吃？”顾明说。

刘辉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我一定全力辅佐顾经理开展工作。”

“这就对了。”顾明说，“你在上层没人脉，没人会提拔你，难道你想做主任做一辈子吗？在我手下就不同，我们顾家一向优待有功之臣，只要你有能力，够忠心，机会多得是，做经理做老总都不在话下，说不定还能裂土封侯，自己做老板。梅阳康平你都认识吧，那都是我们顾家出去的，现在生意做得多大。”

“顾经理，我不敢说自己能力怎么样，不过忠心绝对不缺。”刘辉连忙表忠心。

“你这家伙，我们顾家才不要没能力的废物呢，要不是你能干活，我会来拉拢你吗。”顾明哈哈大笑。

“是，是。”刘辉还没摸准顾明的脾性，不知道该怎么拍马屁。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大项目部建起来。”顾明说，“有了大项目部，才算是有了封地，才能算是贵族。没有封地的贵族，屁用都不顶。”

“是，我一定抓紧每一秒的时间，尽快完成准备工作……”刘辉说着打开了电脑，正要做些什么，却发现电脑动也不动，仔细一看，原来是没网了，“咦，怎么断网了。”

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荆天宇退了出来，看了一眼没发现任何异常的刘辉，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已经投靠了顾明。不过这也说不准，可能刘辉一边答应顾明的招揽，转头又把顾明给卖了。顾明说话一套一套的，初听非常唬人，可人家回去仔细一想，还不是那么回事，什么封建什么裂土封侯，没点实际好处，谁也不会当真。

“怎么样？”刘辉问，“能修吗？”

“不行，元件烧了。”荆天宇摇摇头。

“真麻烦！”刘辉想了想，“没办法了，我急着要干活，你去买一个回来顶着吧，我出钱。”

“你出钱？”荆天宇惊奇的问，这可真奇怪，在公司干活，谁想的都是占公司便宜，现在居然自己出钱给公司修网络？荆天宇也试过自己买螺丝刀去给公司干活，不过他那是没办法。但刘辉这是图什么？他要上网，尽可以借别的办公室的网络，再不济，用手机4G上网，速度也不慢。

“这有什么办法，大项目部马上就要成立了，事情那么多，没网络怎么干活。”刘辉说。

这么着急干活，难道这家伙真的被顾明一番话收服了？不会这么没用吧。也未必如此，不论刘辉想干什么，想投靠顾明也好，给大老板做双面间谍也好，左右摇摆两面逢源也好，都要大项目部建立起来以后才能实行。大项目部不建起来，刘辉也不过就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主任罢了，升职加薪都要靠捡漏。

“刘主任果然对公司忠心耿耿，居然，居然花自己的钱做公司的事。”荆天宇说。

“这是什么屁话，不过几百块钱罢了，我出不起吗。”刘辉说。

“出得起，出得起。”荆天宇说。

“你知道什么，大项目部初建，什么规矩都没定下来，当然要抢占先机。”刘辉明知道荆天宇只不过是个维修部的小维修员，可还就是忍不住要解释，“动作要是慢了，那就只能屈居人下。”

看来这家伙还真是被顾明给说动了，荆天宇摇摇头，很不看好他的前途。要是荆天宇的话，没有点实际的好处，不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真放在心上。“那我先恭祝刘主任大展宏图，前程似锦。”

“你这家伙倒是会说话。”刘辉说，“不过光拍马屁是没用的。”他拿出钱包来，数了十张毛爷爷交给荆天宇，“这里是一千块，你去买个新的回来，要质量好一点的，绝对不能再坏了。要是你做得好，我就和顾经理说，把你从维修部调出，来大项目部做业务员。”

维修部是个没希望的死地，没奖金没双薪没升职希望，大项目部可不同，新部门新规矩，发展前途大大的有。荆天宇笑了笑说：“我马上去买。”

其实桥接器根本用不着一千块，荆天宇打了个电话给熟悉的商铺，让他们送了个交换机过来，顺便改了线路，又把整个网络都检查了一遍，等交换机到了装上去，第三项目组的网络就恢复了。不过趁着检查网络，荆天宇又动了手脚，这一次当然不是交换机，同一个部位三天两头坏的话，谁都会觉得不对劲。

这一次他是在交换机更上一层的路由器里加了一个木马，这木马什么作用也没有，甚至连窃取信息都做不到，唯一的功能，就是在接到一个指定信号以后损坏路由器的操作系统，这个信号荆天宇可以用手机来发，想让它什么时候坏就什么时候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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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改革

回到维修部，荆天宇就看到吴兴文再给他打眼色。过了一会儿荆天宇上厕所，吴兴文也跟了进来，左右看看没有人，凑过来说：“阿宇，刚才钟主任来找过我，跟我打听维修部的事情。”

“哦？”荆天宇倒也不奇怪，这家伙出了名的墙头草，钟景辉从他身上下手也不奇怪。

“这家伙想要写报告呢。”吴兴文说。

“他要写就写呗。”荆天宇说。

“这不行啊，要是他乱写一通，我们会很麻烦的。”吴兴文说，“他要是说我们工资太高，让公司把我们的工资降下来，差额用来发奖金，那可就糟了。”单纯降工资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降工资然后补奖金，表面上拿到的钱没少，那么抵抗就不会很激烈。可是奖金和工资那是完全不同的，降低工资很困难，降低奖金却很容易。

“所以呢？”荆天宇问。

“最好阿宇你来写一份改革方案，把钟景辉比下去，按照你的方案来改。”吴兴文说。

“大家觉得要怎么改？”荆天宇问。

“最好就是……什么都不要变那就最好。”吴兴文说。

“以不变应万变吗。”荆天宇笑了笑。

“那当然也不能完全不变，不然怎么叫改革呢。”吴兴文说。

“那你觉得改什么好？”荆天宇问。

“改……比如说改上班时间。”吴兴文说，“我们应该有弹性上班时间，有事情就来上班，没事情就不要关我们在做什么。反正也是接单子干活，只要没耽误公司的事情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早上八点半来上班，晚上五点半才能走？”

“你倒是想得美。”荆天宇说。

“这个……上头答应不答应是上头的事，我就是这么一说嘛。”吴兴文也知道这项要求很无礼，“万一上头答应了呢，那不就赚大了。顾主任可是顾家大小姐，来我们维修部做主任，头一回提出改革建议，上头说不定会给个面子。”

“不可能的，说点实际的。”荆天宇说，维修部再低等，那也是公司的正式雇员，不是临时工，必须要符合公司的各项规定。公司所有人都是八点半上班五点半下班，你维修部想弹性上班？

“实际的？”吴兴文想了想，“最实际的，那就是改分组了，以前我们都是有分组的，每个副主任负责一个组。后来分着分着，沈主任当家，其他两个主任都听沈主任的，大家也就不管这个了。我们可以提议说以后不分组了，大家全都在顾主任的领导下。绝对不会有一点问题，因为本来就没人在乎分组。”

“这倒是一个。”荆天宇点点头说。

“还有就是公费，以前我们维修部的公费报销额度都掌握在沈主任手里，应该改回去由顾小姐掌握。”吴兴文说。

“这不是废话吗。”荆天宇说，沈志国现在都被撤职了，签字财务部根本就不认，额度当然已经回到了正牌主任顾小清手里。

“虽然是废话，但总归是改革啊。”吴兴文说。

“好吧，至少我们可以规范化一下公费报销的方式。”荆天宇说，“还有呢？”

“还有……还有的话……”吴兴文一时想不起来。

“还有我们可以撤销副主任这个职位。”沈志国走进厕所说。

“你一直在外面听啊？”荆天宇问。

“没有啊，刚好路过听到。”沈志国面不红气不喘的撒谎。

“你说撤销副主任是什么意思？”荆天宇问。

“就是字面意思。”沈志国说，“我们维修部，不要副主任了！”

“这怎么可能呢，刚刚才派了钟景辉下来当副主任。”荆天宇说，其他两个副主任也就算了，可是钟景辉可是戴秘书钦点来帮顾小清掌控维修部的，怎么可能会撤销他的副主任职位。

“钟景辉可以当主任，顾小姐升一级当经理。”沈志国说，“顾小姐现在的职位实在是太低了，她弟弟做了资深经理，顾小姐怎么也要做个经理才对，主任差得太远。至于其他的副主任，反正他们要负责，把他们撤职就好了。我们维修部只有二十多人，有一个经理一个主任已经足够了。”

“钟景辉给了你多少钱？”荆天宇问。

“一分钱都没给。”沈志国说。

“那你还提议让他做主任？”荆天宇觉得很不可思议。顾小清也就算了，她做经理做主任都是这么回事，可是钟景辉就得了大好处，平白无故的从副主任升到主任，勉勉强强也算是掌握着一部的主官。

“钟景辉这个身份，到我们维修部，本来就应该当主任的，只不过被顾小姐挡了一挡。”沈志国说，“既然要改革，那当然应该让他恢复本来的待遇。”

“所以呢，如果他没给你钱的话，难道是你亲戚吗？”荆天宇问。

“当然不是。”沈志国说，“钟景辉这人太内行了，让他呆在维修部，我们以后做私活，很容易会被发现。所以得赶紧把他送走。他不当上主任是不会走的，所以赶紧让他当主任，以后还有一份香火情在。”

“要是我们让他当上主任，就算他还没走，还发现我们干私活，也不会举报是不是。”荆天宇总算是明白了。

“反正他注定要做主任的，我们推他一把有什么要紧。”沈志国说，“你现在是普通职员，但既然顾小姐看好你，升级肯定很快，到时候钟景辉走了，说不定接任的就是你。可要是留着几个副主任，人事部多半给你个副主任就打发了。没有了副主任，加上顾小姐的推荐，主任有六七成的希望。你想想看，钟景辉最多当两年的主任，两年之后，你才24岁吧，25岁不到就能做主任啊。”

“25岁不到，我觉得做副主任比较好。”荆天宇说。

“是吗？”沈志国说，“在我面前的野心，只有副主任那么大？”

“也许我是根本不在乎呢。”荆天宇说。

“不可能不在乎的。”沈志国说，“既然入了瀚海，又拿到了这么多瀚海上层的眷顾，出去的话太浪费了。除非是考到公务员，不对，现在去做公务员都不划算，查贪污腐败大吃大喝查得太严了。你要是不想出去，那么在瀚海里面提升级别和职位就是必然的，从副主任到主任，这是一条天堑，不是那么容易越过去的，看看我就知道。你现在有机会直接做主任呢。”

“这事对你有什么好处？”荆天宇问。

“没什么好处，只是看不得别人骑在我头上。”沈志国说，“我现在是普通职员，要是再有副主任，我岂不是要听他们调遣？顾小姐要我做什么没关系，钟景辉勉强也够资格，可是其他人嘛。”

“大家都是职员，你就可以重新树立起权威来。”荆天宇说，毕竟沈志国主政这么久，余威仍在，他的技术和能力也是最好的。大家拉平了起跑线，最后沈志国还是能够脱颖而出。

“也有这么个想法。”沈志国嘿嘿笑了一声。

“这还不够吧。”荆天宇说。

“主要还是想卖一个人情给钟主任，他前途无量，以后要是肯照顾我一下，我就能够起复了。”沈志国说，“当然顾小姐肯照顾我更好，不过顾小姐大概不会把主任升经理当一回事。”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直接找钟主任不是更好？”荆天宇问。

“钟主任总不好意思举荐自己当主任啊，只有你来写才行。”沈志国说。

“我还是觉得不够，你出这么个主意，究竟是为什么。”荆天宇说。

“主要是为了继续干私活，我现在很需要钱啊。”沈志国说，“我想尽快回去干私活，越快越好。”

“我明白了。”荆天宇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要是没有副主任的话，以后我们都没法子升职了啊。”吴兴文插嘴说。

“以前你也没法子升职。”沈志国毫不客气的说。

“也不止我，还有其他人呢，以前总有个希望在。”吴兴文说，“再说别的部门也要调过来的啊。”

“你以为保持着副主任来加经理，人事部能同意？”沈志国说，“平白无故加一个管理职位，他们怎么肯答应，能用三个副主任换一个经理，这已经是看在顾小姐的面子上了。”

“但是没有副主任的话，这管理处梯次不对啊。”吴兴文说。

“谁说不对的，业务部那些项目组，大把只有主任没有副主任。”沈志国说，“等以后顾小姐玩腻了不当经理了，再把经理拆成三个副主任呗。”

“调整编制又不是儿戏，人事部不会同意这么折腾吧。”吴兴文说。

“别人不会同意，可顾家的事有什么不能同意的，都新设立大项目部了。”沈志国说。

其实要按照顾小清的意思，这么改革再好不过，看上去是翻天复地的变化，其实什么都没变——维修部一直都是一个主任配三个副主任，现在取消了副主任，又加上一个经理，表面上是完全不同了，但实际上维修部原来沈张艾三个副主任都牵扯进干私活的事情里面，本来就要去职的，而顾小清是顾家大小姐，钟景辉是来辅佐他的精英，本来就是顾小清操权柄钟景辉做实务两个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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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定稿

只要把这个建议转告给顾小清，改革的事情也就完成了。但是这么改对荆天宇没用，总不成还真要等几年钟景辉升职了去顶他的主任啊。要说这几个月在瀚海学到了什么，除了修电脑的技术之外，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公司怎么样不要紧，最关键是自己捞好处。具体到这一件事情，维修部要怎么改革不要紧，最关键的是要从改革里面捞好处。

以前荆天宇不知道自己能捞到什么好处，所以不在意，现在他被沈志国启发了，忽然间发现自己能够拿到大大的好处，那自然要大大的参与一番。于是马上回到自己的座位，开了电脑，噼里啪啦的就开始写，一直写，一直写，一直写，写了好半天，才写出了个大概。

码字这活真不是人干的，难怪老板们都要找秘书。荆天宇叹了一口气，昨天干了那么多事，又是去找雷老板又是吃饭又是修泰和的电脑又是捞人的，结果今天只写了个方案就把时间虚度了。对了，今天也要吃饭来着，顾小清和钟景辉的上任履新饭，还得是荆天宇去找地方呢。

附近有什么好地方吗？荆天宇想了想，以前他也不怎么出去吃饭，认识的酒楼饭馆不算很多。便宜的地方档次不够，有档次的地方又不怎么便宜。不如干脆还是去泰和好了。正这么想的时候，顾小清就把荆天宇和钟景辉一起叫了去办公室，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又有事。”

“啊？”荆天宇问，“怎么又有事啊？”

“我家里来了个很重要的客人。”顾小清说，“要不你们去吃吧，别管我了。”

“这当然不行。”荆天宇说，这事肯定是大家一致意见，上任履新的饭，上任的人都不在，这饭还怎么吃。至于钟景辉，他才是一个副主任，想要喧宾夺主，那是在找死。

“等明天顾主任有空再说，正好整理一下今天收集到的资料。”钟景辉说。

荆天宇知道钟景辉这天找了很多人问了很多话，吴兴文源源不断的把消息送过来呢。不过他并不怎么把钟景辉放在眼里，改革的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他在维修部呆了好几个月，都不敢说了解得有多透彻。钟景辉刚刚上任才一天，能了解个什么？写出来的建议，肯定很不切合实际。

回到电脑旁继续奋斗，还是没写完，只好回家去继续写，回家写了一晚上，写到半夜三点钟最终稿只完成一半，实在忍不住去睡觉。想着第二天早点起床把剩下一半改完，谁知道一睁眼已经八点二十分了。荆天宇赶紧从床上蹦起来，打了车冲到公司，当然还是来不及迟到了。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来啊？”顾小清的办公室就对着楼梯口，谁进谁出一眼就能看到，“我给你带了煎饺呢，都冷了。”

“昨天熬夜写改革方案，不小心就睡晚了。”荆天宇说，想当年他经常通宵打游戏赶作业，一晚上不睡根本不当一回事，第二天照样上课，没想到现在身体居然差了这么多。这没道理啊，说是当年，其实也就是一年多以前，他不过是刚刚大学毕业罢了。进了瀚海又是到维修部，整天东奔西跑的，身体应该比以前还强，为什么昨晚熬到三点就困得眼皮打架，难道是使用异能也要消耗体力的？

“你这么拼命干什么，慢慢写呗，我又没说什么时候交。”顾小清说。

“还是早点写好吧。”荆天宇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早点弄完早点改革。”然后荆天宇可以早点获得机会。

“那好吧，你忙吧，我会把单子交给其他人做。”顾小清说，“煎饺我去弄热一下。”

“不用了，冷的煎饺也很好吃。”荆天宇说。

顾小清做的煎饺冷了以后一点都不好吃，昨天的蒸饺欺骗了荆天宇的双眼，他还以为顾小清很擅长做饺子呢。谁知道她做的煎饺油腻得要死，热的时候可能很香，冷了以后简直就好像吃油一样。每咬一口都有一泡油冒出来，偏偏荆天宇睡得不好，本来就口里发苦，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可真是难受。

算了，荆天宇放下煎饺打开电脑，赶紧写完交给顾小清，然后出去弄点东西吃。他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写完，谁知道又是写了整整一个上午，才终于把这份维修部改革建议写了出来。真是太不容易了，看着整整齐齐的段落，荆天宇很是有一种满足感，就好像当年（其实就是几个月之前）他把毕业论文赶出来的时候那样。毕业论文只是让他能够毕业，这一份东西，却说不定能让他一飞冲天。

兴冲冲的来到顾小清的办公室，荆天宇拿着装满了希翼的U盘说，对顾小清说：“顾主任，改革建议我写好了。”

“哦，荆工也写好了。”钟景辉转过头来说。

荆天宇这才发现，办公室里面除了顾小清，还有个多余的人在，“钟主任你……”忽然想起他刚才说了个也字，“钟主任的报告也写好了？”

“是啊，刚刚完工。”钟景辉有些得意的说。

“你不是才刚刚开始调查吗？”荆天宇问。

“我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昨天用了一天打探虚实，已经够了。”钟景辉成功的装了一逼，心里十分高兴。

“一天就够了。”荆天宇有些不信。

“不过是一个二十多人的小部门而已，业务也没什么复杂的，一天卓卓有余。”钟景辉拿出一本装订得非常精美的书本递上去交给顾小清，“这是我写好的报告，请顾主任指点。”

这书看起来就好像是外面卖的图书一样，可是仔细一看，上面的名字确实是《关于维修部改革的建议》，作者那一栏的落款也的确是钟景辉。也就是说这家伙不但写出了报告，还打印出来，设计好封皮封底，找了人装订成书。要说装订其实也不难，也就是花点钱花点时间罢了。

但这报告只是给顾小清看看的东西罢了，居然还这么郑重其事？荆天宇一看里面的内容，详略得当，图文并茂，有头有尾，排列整齐，气势十足。荆天宇再看自己的报告，上面勉强分了个一二三四，连字体都用的是默认，页脚上面干巴巴的就是一个页数。哪像钟景辉的报告，各级标题都是不同的字体，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页眉页脚都添加了淡淡的花纹，配上淡绿色的纸张，非常的好看。

完全被人比下去了啊！这家伙有毛病吗，为什么要这么注重外观啊！

“钟主任，这份报告你应该不止做了一份吧。”顾小清说。

“是的，我做了三份。”钟景辉低头把另外两份拿出来，都放在顾小清的办公桌上，“如果顾小姐允许的话，我想把这份东西给戴大秘和顾经理看看。”

“这哪用得着我允许，你愿意的话就给他们看呗。”顾小清说。

“不不，我是顾小姐的属下，顾小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钟景辉连忙表忠心。

“钟主任太客气了。”顾小清笑了笑说。

“我到维修部是做什么来的，从来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敢有片刻忘记。”钟景辉说。

“好了好了，你把这东西拿去给他们看吧。”顾小清说，“你调查了一天，都调查出什么来了？”

“维修部里面之所以贪腐横行，大家都抢着干私活，就是因为报酬体系不行。”钟景辉精神一震，侃侃而谈，“只有死工资，没奖金没年底双薪，级别提升非常困难，那不就是逼着大家去干私活吗。所以，我们最应该改革的，就是这个薪酬体系。”

顾小清往报告上面扫了一眼，薪酬体系改革就在第一页上，她也不去看，只问：“钟主任觉得应该怎么改呢？”

“首先第一点，工资不降。”钟景辉说，“工资降低的话，会造成心态不稳。我们是接单子干活的，每接一个单子，就按照难度和工作量给予一定的分数，干得多的分数就多，干得少的分数就少。每月月底我们统计分数，按照分数发奖金，按照我的计算，第一名应该可以拿到一千到一千五，第二名到第五名可以拿到五百到一千，第五名到第十名可以拿到三百到五百。第十名以后就是一两百这样。当然，奖金不是人人都有，前二十名的才发，吊车尾的一分钱都没有。”

“按照你这么说的话，奖金最多要发一万块呢。”顾小清说。

荆天宇一算，果然上限是一万块，顾小清这么随口就说中了，是算出来的还是猜的？

“是的。”钟景辉点头承认。

“这每月一万块从哪里来？”顾小清问。

“我来之前已经查过财务部的资料，维修部给客户维修机器，每个月产生的利润应该是三万块钱左右。可是这些利润一分钱都没有分给维修部，等于是白给公司干活。我有信心可以争取到三分之一的提成。”钟景辉说。

“可不是白给公司干活啊，我们要发工资的。”顾小清说，“维修部的平均薪酬是三千六百块，公司的人事成本是七千八，二十五人的话，那可就是二十万，远远超过了这三万块利润。”

“可是我们还给公司各部门干活呢。”钟景辉说，“尤其是有工程的时候，工程部经常抽调我们维修部的人，一抽就是十几个，一干就是好几个星期。要是在外头请人的话，都不知道要多少钱。我们给公司内给部门干的活，已经对得起工资了，在外面接的维修单子，利润应该分给我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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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荆天宇的方案

维修部对公司的贡献固然很大，但是公司养着维修部，耗费也很多，要说能不能相抵，那是谁都算不清楚的。非要说外面单子的利润要拿一部分出来，这个要求也不一定合理。但是有钟景辉的高层人脉，又有顾小清的面子，不合理也要合理。只要这个薪酬体系上头同意了，整个维修部的人都要感恩戴德，无端端多了一笔奖金啊，谁不喜欢。

“除要是能通过，倒是好事一桩。”顾小清说。

“绝对是好事。”钟景辉说。

“除了薪酬体系，还有其他什么重大改革事项吗？”顾小清又问。

“除了薪酬体系以外，最重要的就是等级设置了。”钟景辉说。

“这又怎么说？”顾小清问。

“我们维修部现在的等级太少了，别的部门都是资深经理，经理，主任，这么一路下来，再加上副职，头头脑脑很多，大家有个奔头，只要努力干活，就能提升等级。可是我们维修部规模小，最高就是主任，主任下面就是副主任，副主任下面就是普通的维修工。再说这些副主任主任还经常被别的部门空降下来的人抢了，本部门的人干得再怎么好，资历再怎么深，就是升不上去。”

荆天宇很想跟他说一句，大哥，你就是空降下来的吧，这么说自己好吗？

“那你觉得要怎么改呢？”顾小清问。

“细分级别，让维修工们有个奔头，才会努力干活。”钟景辉说，“首先，我们要提升领导级别，虽然说我们维修部只有二十几人，不过我们可是一个独立部门，部门领导的级别应该稍微提一提，至少要经理。”

“经理？”顾小清笑了笑，“我做经理的话，你就做副经理了？”

“不，我还是当主任。”钟景辉说，“设立一个经理已经够了，副经理就不用了。说老实话，顾小姐在，当经理没问题。顾小姐不在维修部做了，人事部肯定要缩减待遇，到时候减一级，经理没了，还能争取个副经理。经理下面设主任，主任下面设副主任，副主任下面再设一个组长，组长下面又设副组长。谁干活勤快，技术高明，就可以从普通职工升为副组长。副组长干得好，可以升级成为组长。组长干得好，可以升级成为副主任。”

“这组长什么的人事部又不承认，顶什么用。”顾小清说。

“人事部不认，我们内部自己承认就行，当了组长可以接多些单子，赚多些分数，拿多些奖金。”钟景辉说。

“可是升级的时候呢，组长不组长的，其实在人事部的档案里面统统都是职工。”顾小清说，“他们要做副主任，人事部不会优先考虑，多半还是会从业务部或者其他部门调人下来，给他们解决级别。”

“这就需要另外一条改革措施配合。”钟景辉说，“我们维修部现在的绩效考核很粗疏，也不受重视，因为维修部没有奖金几乎没有升职，人事部门随便打打分就算了。但是经过改革以后，维修部有奖金有成员，人事部门应该把我们的绩效考核重视起来，绩效高的要依照公司规矩表扬提级别。别的部门要空降人下来可以，大家把绩效拿出来比一比。”

“听起来很不错。”顾小清说。

“我已经设定了一个详细方案……”钟景辉正想细说。

顾小清却不理他了，转头问荆天宇，“阿宇，你的报告也写好了吧，是怎么样呢？”

荆天宇微微一笑，说：“其实调整什么薪酬方案设置什么级别，都是废话。”

顾小清眼睛一亮，“你有更好的办法？”

钟景辉心里可不乐意了，他这份报告可不是真的一天就写出来，自从知道要去维修部，他就开始潜心研究维修部的各个问题，从人事部财务部拿到了全套资料，又利用关系请了专家来研究，最后才形成了报告的雏形。昨天他找了维修部几个老资格问了一通，其实不是打探消息，而是确认资料，虽然有些出入，不过幅度不是很大，经过简单修改以后，就拿出来献宝了。

其实就算顾小清不说，钟景辉也会在探明维修部的虚实之后把报告拿出来，以精英专家的身份建立威信，释放好处，收买人心。现在虽然早了一些，可他觉得这份报告已经很完善了，就算要调整也是细微处罢了。荆天宇居然说都是废话，那肯定是大言不馋。虽然钟景辉被戴秘书严重警告了一番，不敢当面顶撞，可还是忍不住说：“倒是要听听荆工的高见。”

“维修部的问题有，而且只有一个。”荆天宇说，“就是干私活。”

“那……我这几个手段，都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啊，首先增加奖金，把他们的吸引力从干私活上转移到给公司干活上。然后是增加级别，让他们有奋斗的动力。双管齐下，再加上其他措施，就能够最大程度的减少干私活的人数。以后再有谁干私活，发现一起查处一起。”钟景辉说。

“堵不如疏，这些全都是堵。”荆天宇说，外表做得再怎么华美，内在不过是些馊主意，这样的报告这样的改革根本一点用都没有，“按照你的摄像，就算是第一名，最多也只有一千五的奖金，平均下来，拿的奖金每人只有五百左右，何况还有吊车尾的，一分钱都没有。可是做私活呢，拿得多的，一个单子就能上千，平均下来一人起码有一千左右，而且还大家都有份。”

“我问过他们了，根本没这么多。”钟景辉抗辩说。

“你是什么身份，去问他们干私活能赚多少钱，人家当然往少里说。”荆天宇笑了一声。

顾小清也跟着笑了笑，钟景辉只好承认自己没了解到真实情况：“也许他们少报了，但是……但是也不一定无效。”

其实荆天宇自己也才刚刚知道维修部做私活的规模有多大，不过他的内线多，找吴兴文和沈志国一问，就知道真实数据。尤其是沈志国，大家出去干私活，要把三分之一的钱交给沈志国保管，他手头的账目反推一下，很容易就知道维修部各人在私活上的收入大约有多少。

“维修部的员工干私活已经很久了，他们有客户，有渠道，只要出去就能收回来真金白银。在这种情况下，你那种一个月才结算一次的奖金，一年才能见功效的绩效考核，约束力能有多大？”荆天宇说。

“总不能对他们干私活继续听之任之吧。”钟景辉说。

“那当然不会。”荆天宇说，“私活既然禁止不了，那就干脆正正规规的干，直接列入正式工作之中。外面的单子我们全部都接下来，公司抽一半的钱做行政费用，剩下的一半，就发给干活的人做奖金。不但私活是这样，原来外面的单子也是这样，利润交一半给公司，剩下的一半留给干活的人。”

“这……不太好吧。”钟景辉出于本能的反对，话都说完了才开始找破绽，幸好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要是这样的话，大家都抢着去做私活……额，外面的单子，公司分派的活没人干了。”

“首先，维修部以前的情况就是大家抢着去做私活，公司的活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了才勉勉强强去做，这一点我最清楚。”因为那些工作绝大部分都推给荆天宇去干，荆天宇忙不过来了沈志国才安排别人做，“然后，这一点当然有解决办法，干了公司的活给分数，有分数的人才能做外面的单子，分数越多能接的单子就越多。”

荆天宇设计的这个系统，其实就是网络游戏DKP，干公司的活就等于参加raid，可以拿到点数，有了点数就可以用来买装备。当然现实社会不会掉装备，所以拍卖的是单子，谁觉得哪一个单子利润高，就可以自己拿点数买。要是大家都不想要，那就由顾小清来分配。

这样的系统钟景辉是闻所未闻，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话来，只好从别的角度下手，“交一半是不是太多了，人家还是宁愿私下接活怎么办？”

“原来就要交三分之一给沈志国的啊，用来摆平各路关系。”荆天宇说，“现在交一半，也不过是加了一点点。而且这是公司收的钱，比沈志国可靠多了，收多一点也是应该的。”而且谁会老老实实把收多少钱说出来，肯定会缩减一点，算下来也还是差不多三分之一。

“那要是一定要私下接活呢？”钟景辉鸡蛋里面挑骨头。

“那就扣分。”荆天宇说，“谁发现了有人接私活，可以向我们举报，我们查实以后，就扣干私活员工的分数和工资，奖给举报者。光靠上头的垂直管理，成本太大，效果也不好。只有发动群众斗群众，才能形成实际的威慑力。其实一般有什么人会找维修部的人干私活，都是些什么活，我手里已经有名单了，只要按照名单一个个查过去，本来就没几个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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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好处

这就是从上而下和从下而上的区别。钟景辉懂的理论再多，策划方案的时候想得再完善，也没有荆天宇这个私活列表的说服力强。和这种触及问题根本的干货比起来，钟景辉的报告不免显得花拳绣腿言过于实。

当然，钟景辉到维修部才不过一天，让他在一天之内做到荆天宇的程度，也太难为他了。但这是PVP，不是说考六十分就能及格，九十分就是优秀。只要荆天宇比钟景辉高一分，那就是荆天宇赢钟景辉输，何况这不是高一分，而是高了十几二十分。

“阿宇的建议比较实际。”顾小清说。

“可是，那个……”钟景辉的重拳出击，却被人打了回来，脸色很难看，偏偏又没法子辩驳。

“其实钟主任的建议也不是一无是处。”荆天宇说，“可以一起列上去交给上头，要是上头觉得改变太多，就在钟主任的建议那里退一步，不用新设经理也不用给奖金了，直接走分成。”

听到荆天宇这么说，钟景辉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合着是要他当炮灰来着。

“对于上头来着，最难的是新设立领导职位，然后是改变薪酬体系给奖金，至于提成，好像还好商量一点。”顾小清点了点头，承认了荆天宇的说法，“就这么着吧，钟主任，你做的报告样子好看，就你来主笔吧，按照阿宇的办法，综合你的建议，写好了交给我，我拿到上面去。”

这就叫做为人作嫁，钟景辉深深地吸一口气，做垂死挣扎，“作者落款写顾小姐的名字比较好吧？”

“这怎么能行，都不是我写的。”顾小清说，“写你们两个的名字吧。”

幸好幸好，要是只写荆天宇，钟景辉可真是输得渣都不剩，现在还算是剩下一些渣，“我马上就去写。”

“这关系到我们维修部以后的整体发展，钟主任是董事长身边的精英，可也千万不要轻视才好。”顾小清说。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钟景辉只好这么说。

“那钟主任这几天就专心写这份报告吧，其他俗事不用管了。”顾小清说。

“这……好。”钟景辉有些不情愿，可也只好答应下来，反正也不会耽误很久，顶多一两天的功夫。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怎么把荆天宇的影响降到最低，怎么降低上头答应荆天宇的方案，同时还不能让顾小清看出来。或者是把这个方案包装一下，突出荆天宇的个人印记，然后在推广的时候使坏，捅出个大篓子来，让荆天宇吃不了兜着走？

“钟主任去忙吧，改革方案越早确立越好。”顾小清说。

“是。”钟主任告辞离开。

看着钟景辉出了门，顾小清哼了一声，对荆天宇说：“这家伙嘴里说得好听，其实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早就知道他准备了这么一份改革报告，所以特地找个由头让他吧报告拿出来。他居然不老老实实的说出真相，还装作是临时写出来的。一天之内能写这么长这么完整的报告？鬼才信呢。”

“是这样的啊。”荆天宇心中一凛，看来这顾小清，好像也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单纯。

“临时赶出来的报告，就应该像你写得这样。”顾小清打开荆天宇的U盘，显示他写的报告。

荆天宇脸上一红，“我这格式也太难看了。”

“不是格式的问题，格式套个模版就行，我是说遣词用句和段落分布，还有引用资料。”顾小清说，“钟景辉那个报告，一看就知道是精雕细琢写了好久的东西，老成持重，用词谨慎，但是没有气势。你写的这篇就不同，虽然错别字很多，但是有一种气势在里面，是真知灼见。”

大姐，这是报告又不是小说，要气势来来做什么，荆天宇只好说：“打拼音错别字就是多，早知道当年学五笔的时候用心一点。”他其实学过五笔的，不过学了一半觉得背字根太麻烦，于是缩回去用拼音。堂堂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学士，打字居然用拼音，让荆天宇很是不好意思。

“错别字没什么，多检查几遍就行。”顾小清说，“你再写一份，包装好一点，我这里有一百多套模版，有我们顾家的也有瀚海的，你去看看哪一套合适。弄好了给我，我拿去给戴叔叔看。”

“不是让钟主任写吗？”荆天宇有些意外。

“我那么说是拖住他，不让他碍事。他写一次我就找个茬，再写完我再找个茬，没有十天半个月，别想我放过他。那时候戴秘书早就看完研究完你的报告了，能不能实行也有了定论，他再把报告交上去，那还有什么用。要是他在报告上面弄鬼，那就更好了，大家都知道他抄袭。耽误了这么些天功夫，既没有在维修部上下树立起威信，写的报告也不被看重，这就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小妞还真是不简单，荆天宇再也不敢小看她了，“这是不是太狠了？”

“狠什么啊，要是他乖乖的说实话，我怎么会难为他。”顾小清说。

荆天宇吓得立即开始回忆，自己没骗过顾小清什么吧，好像是没有，要是有的话那可怎么办。

“昨天你都教训过他了，这家伙还不死心，还要玩花样，不给他点厉害瞧瞧怎么行。”顾小清说。

“我看钟主任经过这一次的磨练，以后应该能踏踏实实工作。”荆天宇说。

“你写的这个报告，对你自己有没有什么好处的啊？”顾小清问。

“我自己？”荆天宇吓了一跳，难道谋划被顾小清看出来了？这不可能啊，她又不知道荆天宇有异能。

“这么大的事，要是不能从中捞好处，那不是太可惜了吗。”顾小清说。

说的也是，顾小清其实是顾家的人，可不是瀚海的，对于瀚海自然没什么感情。维修部的改革，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回事，能改成功当然好，说明她顾大小姐天资聪颖有识人之明，要是改革失败了，最多不过就是辞职，年轻人有的是犯错的本钱，换个地方从头再来好了。

“好处当然是有的。”荆天宇说，“我想着这个评分系统，就由我来维护。”

“啊，你小子也挺坏的嘛。”顾小清说，“抓住了评分系统，其实就是掌握了分配工作的权利，谁干的活容易做又利润高，谁干的活难做又没钱，都由你说了算。”

“我会秉公处理的，绝不会故意难为谁。”荆天宇连忙说。

“知道了知道了。”顾小清偷笑说，“这种手段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见过多少。”

其实她真是冤枉了荆天宇，荆天宇真的没想着要借着评分系统玩什么花样，他只是想用这个系统来找损坏的电脑。瀚海是IT公司，找上瀚海维修部的多数都是电脑损坏。荆天宇既然负责给单子评分，那有了单子当然要一起过去看看，检查的时候用小螺丝刀碰一下，就可以施展异能。施展完异能，要是有机会就赚上一笔，要是没机会那就随便评估个分数，然后可以撤退了，后续那些麻烦的修理工作可以交给别人——装完比就跑，还有什么更痛快的呢？

有了这个评分的权利，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找到各种不同的故障电脑，然后锻炼异能，找到异能的各种使用方式。始终有一天，他会找到这个异能的真正用途，给自己弄到足够的好处，走上人生巅峰，升任CEO%2C迎娶白富美——也不用太白太富太美，就顾小清这样的已经很好了。

正当荆天宇浮想连天的时候，顾小清冷不防问他：“你笑得这么高兴干什么？”

“没，没什么。”荆天宇连忙把那些胡思乱想都收起来，“我就是在想怎么写报告。”

“回去慢慢想吧，反正不急，钟景辉那边，我至少能拖他半个月。你只要在十天之内写好就行了。”顾小清说，“对了，今天不是要去吃饭吗，你去定了位置没有？”

“啊？还没呢。”荆天宇说。

“那正好，去龙皇吃吧。”顾小清说。

“龙皇？那是什么地方？”荆天宇没想起来。

“是一家新开的饭馆，卖海鲜的。”顾小清说，“老板是我朋友，我得去捧捧场才行。真是可惜，我还想着去泰和吃呢。金卡银卡钻石卡黑卡我都见得多了，你那张内部员工卡我是头一回见，说是给内部员工价，到底能给几折？”

“吴主任说要算过才知道。”荆天宇说，其实吴少军还说了，那些单子要是他能销掉就销掉，说不定一分钱都不用给。

“其实我就是想试试，要是我们带二十几个人去吃它十几万的东西，还能不能算内部员工价了。”顾小清邪恶的笑了笑。

“这个……人家还是要赚钱的，应该不能这么算。”荆天宇说。

“可惜啊，我那朋友早不早晚不晚，偏偏要现在来开店，真是扫兴。”顾小清说，“又还没法子推脱。”

“这饭馆在哪里？”荆天宇问。

“在南城啊，距离泰和不远。”顾小清说，“那家伙说什么要超过泰和，花了一大笔钱投资买了一栋带院子的大楼，我看他真是想太多了。这次要是没做起来，看他怎么死。明明以前没做过餐饮，一下子投这么多钱进来，根本就是嫌他们家老头子钱太多。要是租的话，顶天了也就损失几百万，他非要买，生意失败起码损失上亿。这么多钱，扔进股市都能听个响呢，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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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龙皇

荆天宇来到龙皇门口，马上就被镇住了。

龙皇的正式名称是龙皇海鲜酒家，楼层倒是不高，只有五层，但占地很广，还有一大片园林，门口气势非凡，雕了一条巨大的龙在横杠上，上面有个牌匾，写着龙皇两个大字。进到里面，雕梁画栋，大理石地砖擦得好像镜子一样光滑，又铺了一层地毯。沿途隔着几米就站两个服务员，不停的鞠躬说：“欢迎光临。”

进到定好的包间，里面大得出奇，维修部二十几个人全进去了还显得空空荡荡，看起来人再多两三倍都完全能塞得下。

“我这酒店怎么样？”说话的人叫做龙斌，乃是龙皇的老板，也就是顾小清的朋友，脸看着很年轻，二十**岁不超过三十岁的年纪，头发却是黑白各半。

“投资了一亿多？”顾小清问。

“是啊。”龙斌说，“一亿三千万呢。”

“你亏定了。”顾小清斩钉截铁的说。

“老清，你说点好听的能死啊。”龙斌斜眼瞪着她。

“我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真话，你看看你，从来没做过饮食，头一次就做这么大，投了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能回本就奇怪了。”顾小清说，“现在高档餐饮大环境整个就不行，泰和都只能勉强维持，人家多老的牌子多成熟的体系。”

“这你就不懂了，所谓逆取顺守，大环境不行，才是创业的好时机。别人都在收缩，才有市场空白留下来给我。高档餐饮不会永远清淡下去，市场迟早会复苏，我先把牌子立起来，站住了市场份额，等以后市场好转了，就可以赚大钱了。”龙斌说，“我家这些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拿去投资一年能搞个五六点的利润就不错了，还不如用来做生意。”

“你拿去放高利贷都不止五六点利润啊。”顾小清说。

“高利贷的利润才少呢，现在市场这么差，什么生意都难做，能去借高利贷的，有几个能顺顺利利还钱？我都不说利息了，能还本金的都算是好客户。”龙斌说，“你看我花了一亿三千万，其实大部分都是用来买了这栋大楼，你说带这么大院子的楼，在市区多罕见，到时候地价楼价一涨，不是全回来了。”

“现在地产市道也不好啊。”顾小清说。

“还是那句话，地产市道不会永远不好的，现在是低潮，正好趁低买入。”龙斌说。

“万一房地产崩了呢？”顾小清还是不信。

“我之所以要用这块地来开酒楼，就是为了分散投资风险啊。房地产崩了，说不定餐饮市场会好，餐饮市场崩了，房地产市场可能捞回来。”龙斌说，“要是房地产和餐饮市场一起崩了，又不是死我们一家，大家一起死，怕什么。再不济，我们家一年请客吃饭要好几百万呢，至少能把这些钱省下来不是。”

“你倒是想得美。”顾小清说，“我是没做过餐饮，可是这行有多难混，也略知一二。本来餐饮投资成功率就不高，更别说你一个外行人。光看着你请客的钱能省几百万，怎么不说这么大个酒楼维持运作要多少钱，人工水电材料打点，没个几千万能下得来？亏几年就上亿了，你们家钱再多也不能这么糟蹋。”

“什么糟蹋啊，说不定我这龙皇很受欢迎，一年能赚好几千万呢。”龙斌说。

“你根本就不懂，能平本就不错了，还赚钱呢。”顾小清说。

“我不懂有人懂的嘛。”龙斌说，“找职业经理人管理不就行了。”

“你懂行，职业经理人可能是来帮忙的。你不懂行，职业经理人就是骗钱的。”顾小清说。

“你这是偏见，财务人事都在我手里，我平时也在这里上班，他要怎么骗我？”龙斌不信。

“你不懂业务，就只有被人骗的份。”顾小清说，“别的先不说，你这里的服务员是怎么回事，走廊通道隔几米就站一堆，又不干活，光在那里说欢迎光临，那不是白花钱吗？”

“这不是刚开业吗，让她们充个场面，过两个星期就轮值了。”龙斌说，“到时候早上有粤式早茶，中午和晚上各分一班，等于三班倒。”

“谁家的服务员是三班倒的？你还说不是被人骗了。”顾小清说。

“这个……我们工作时间长啊。”龙斌说，“一班到底的话谁受得了。”

“那你分两班啊，分三班做什么？”顾小清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是你自己的生意，你这边厨师是哪里来的？”

“找的名厨啊。”龙斌说，“泰和的行政总厨寿英才你听说过没有？”

“这不是废话吗，我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顾小清看着荆天宇笑了笑。

“我这总厨就是寿英才介绍过来的。”龙斌说，“乃是一个资深大厨……你笑得这么诡异干什么？”

“没，没什么。”顾小清憋住笑，给龙斌介绍，“这个是我们部门的荆天宇荆工，你叫他阿宇也行。”

“荆工你好。”龙斌和荆天宇握了握手，还没弄明白顾小清是什么意思。

“我们荆工和寿英才很熟，你知道寿英才现在怎么样了吗？”顾小清说。

“什么怎么样了？难道他工作出了问题，被泰和开除了？”龙斌问，“那正好，请他来我们这里做。”

“寿总厨他被警察抓了。”荆天宇说。

“被警察抓了？”龙斌却不当一回事，“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我在公安局也算是有几分薄面，把他捞出来好了。”

荆天宇看了看顾小清，顾小清憋着笑不说话，他只好把真相告诉龙斌：“大概很难把人捞出来……”

“这个你放心好了，只要肯出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龙斌在顾小清面前装了一个逼，不由神清气爽，在他想来，一个厨师能有什么大事，顶天了就是在泰和搞贪污腐败，要不然就是打架斗殴，只要肯赔钱，都很容易摆平。

“这个真不行。”荆天宇说，“寿英才犯的是杀人案子。”

“杀……杀人案子？他怎么会跑去杀人？”龙斌吓了一跳。

“这你可对人了，寿英才的杀人案子，就是我们的名侦探荆工侦破的。”顾小清说。

“这是怎么回事？”龙斌急忙问。

“这事说来话长，等吃完饭再慢慢和你说。”顾小清卖个关子，“先来点菜，这可是我上任履新第一顿饭，你可要给我弄点好吃的来。你们这都有什么拿手菜啊？”

“我这儿是海鲜酒楼，最拿手的当然是海鲜了，什么龙虾对虾皮皮虾鲍鱼大闸蟹帝皇蟹面包蟹黄金蟹三文鱼银鳕鱼大黄花小黄花等等，你想吃什么？”龙斌问，“除了鱼，其他川菜粤菜鲁菜湘菜也来得，或者你想吃烧烤也行。”

“鬼才跟你吃烧烤，当然吃海鲜。”顾小清说，“我们二十几个人，大约吃个一两万的就行了，你去安排吧。”

“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也要吃个十万八万的吧，才吃两万？”龙斌说。

“谁跟你吃十万八万的，这是公家请客，不能乱花钱。”顾小清说，“快去安排，给我算便宜点啊！”

“好好，我这就去看看有什么好的。”龙斌说。

等龙斌都了出去，顾小清就跟荆天宇说：“龙家和我们顾家是世交，以前我和龙斌经常一起玩。那家伙年纪比我们大一点，经常带我们出去玩。自从去读大学，也很久没见到他了，没想到居然投资兴建了这么大一家酒店，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你怎么看？”

“我看着还挺高档的。”荆天宇对于餐饮生意是一窍不通。

“我看这龙皇说不定能做起来。”钟景辉等了半天，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

“钟主任看来是发现了什么。”顾小清说。

“龙家本身的请客接待就很多，就算没有别的客人，也足够撑起一家酒店了。”钟景辉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玩意，“有了初始客流，慢慢的就可以吸引其他客人。反正龙家钱多，也不用指望这家酒楼很快赚钱，可以打价格战。只要东西好吃，价格又便宜，一传十十传百的，就可以把生意做起来了。”

“钟主任，你还是要多学着点，刚才荆工已经指出了龙皇最大的弱点，你要好好琢磨琢磨。”顾小清说。

“这个……顾主任，我实在太笨……”钟景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荆天宇说什么了？不是只说这酒楼看着挺高档吗，那不是好事吗，怎么会是龙皇最大的弱点？

“现在餐饮市道怎么样，相信你也很清楚。”顾小清说，“尤其是高档餐饮，市场萎缩了一半有余，就连泰和也得推出平价菜抢夺中档餐饮市场。龙斌却偏偏把酒楼装修成这样，那不是自己赶客吗。你说这么老大一条龙盘在门口，里头又是服务员又是大理石的，一点都不亲民，谁看了都觉得价钱肯定贵得要死，肯进门的人就不会有多少。普通客人不肯来，他龙家关系网再多再广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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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讲两句

“顾主任真是火眼金睛。”其他人一起大拍马屁。

钟景辉心里还是不服，可是这种情况，又没法子辩驳，只能把嘴巴闭上，心里还在说：“这可也不一定啊，只要人家做多点广告和团购不就好了，把价格清清楚楚的摆出来，是高是低合不合算人家自然会评估。”

荆天宇在一边哭笑不得，他只是随口说一句装修，根本没什么微言大义，却被顾小清解释出这么多含义来，大约这就是鲁迅一棵是枣树另一颗也是枣树的境界吧。

“不过这龙皇也不一定做不起来，餐饮除了服务水平之外，最重要的是东西好不好吃。”顾小清说，“要是厨房得力，做出来的菜品水准比别的地方高上一筹半筹，再上个舌尖什么的，说不定能火起来。”

舌尖有这么好上吗，钟景辉又在心里说怪话，再说了，高档餐饮第一吃面子，第二吃服务，第三吃安全，至于味道好不好，那要排到第四或者更后。其实对于高档酒楼来说，出品只要还过得去就行了，真好吃的东西不多。

“龙皇当然能做起来。”龙斌走进来，刚好听到最后一句，“别太小看我啊。”

“好好，恭祝龙老板开张大吉，生意兴隆。”顾小清很是敷衍的说。

“老清啊……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龙斌很是无奈。

“开张大吉生意兴隆还不好听？”顾小清故作惊奇的问，“那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财源广进达三江，生意兴隆通四海。还有什么来着……”

“你真不看好龙皇？”龙斌问。

“是啊，刚才我还说着呢，你这儿装修太豪华了，普通人看了根本不敢进来。”顾小清说。

“那我要怎么办，故意弄破旧一点吗？”龙斌没好气的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想法子呗。”顾小清说。

“你也太不靠谱了。”龙斌说，“我已经帮你们点好东西了，什么时候上菜？”

“马上就上啊，还等什么？”顾小清说。

“按照惯例不是要先说几句的嘛？”龙斌问，“我还给你们准备了话筒和讲台呢。要是你要放PPT的话，可以在电视上面放。本来我要给每一间VIP包房都上一个投影仪，看大片可就爽了。”

“那你为什么不装？”顾小清问。

“要改的线路太多，我赶着良辰吉日开业，没时间等了。”龙斌说，“你到底要不要用电视啊？”

“不用了，你去叫上菜吧，我简单说两句。”顾小清站起来，用银勺在玻璃杯上敲了一下，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大家静一静，我有几句话要说。”

本来充满了嗡嗡声的VIP包房顿时安静下来，维修部二十几个人一起站了起来，看着顾小清。

“我们维修部，是翰海公司的一个重要部门，可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我们辛辛苦苦给公司修电脑，修网络，公司有什么事情都找我们干，却只换来微薄的薪水。没有奖金，没有升职机会，一旦被投诉，还会扣工资。”顾小清侃侃而谈。

这话可真是说到这帮维修工的心里去了，他们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公司对我们真是太狠了！”

“不能升职加薪也就算了，还要克扣我们那一点工资。”

“上次我只不过是去晚了几分钟，就被扣了五十块。”

“要不是能干私活，我可要穷死了。”

“你说什么呢！”

说出私活那个维修工，立即被附近的人掩住嘴巴。虽然说维修部干私活是个公开的秘密，但绝不能真的在公开场合说出来，尤其不能在顶头上司的面前说。因为公司对于维修部的调查结论还没有发布，要是公司说事出有因查无实据，干私活的事情是有的，不过只是偶尔发生，那你说的话和公司调查结论不符，岂不是打公司的脸？

被人这么一提醒，那维修工也醒悟过来，连忙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顾小清却没打算放过他，“阿牛哥说得没错，以前大家都是靠着干私活才能养家糊口的。”

这维修工叫做吉午，说话一向不经大脑，给人的印象就是牛逼哄哄的，有一次他填表格报名参加公司福利旅行团的时候，名字不知道被谁加了一点，冲破了午字上头那一横，变成了牛字。结果公司广播旅行团成员名单的时候，吉午就成了吉牛，还多了个阿牛哥的外号。

“干私活的时候，大家都提心掉胆吧，虽然交了三分之一的钱给沈志国，可出了事，真的能摆平吗？”顾小清说。

沈志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却又不敢不答应，只能勉强咧嘴笑了笑，“我自身难保，当然不行，当时也是做了错事。”

“以后大家不用这么提心掉胆了，”顾小清说，“我会解决这个问题！”

此话一出，下面顿时议论纷纷：“要怎么解决？”

“肯定是以后都不让做私活了呗。”

“这算哪门子解决啊。”

“当然解决了，不让干就没问题了嘛。”

“你们乱想什么呢，本来公司就不让干私活的。”

“不干私活，工资太少了啊。”

“难道可以加工资？”

“顶天了加两三百块。”

“那可怎么办啊。”

顾小清又敲了敲玻璃杯，让大家安静下来，“要解决干私活的问题，当然不能让大家的收入降低。我在这里向大家承诺，只要大家努力工作，听上级指挥，就一定可以拿到相应的收入，绝不会白费力气白干活。至于具体怎么办，我已经交给钟主任和阿宇来谋划，钟主任这几天要专心写报告，你们可千万不要去打搅他。”

打搅钟主任不行，那么就只好去打搅荆天宇了，顾小清这么一句话，就让钟景辉靠边站，而让荆天宇成为中心。

“大家可以试目以待，看我说的话能不能兑现。”顾小清说，“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下面请钟主任说两句。”

钟景辉在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外放之后镇守一方，说一不二，开会一发言，所有人都要乖乖听着，那时候他一定要把这些年听到官腔全部喷出来。可是当真的轮到他说话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无话可说。在维修部钟景辉只是个副主任，原来以为顾小清根本不管事，维修部又因为干私活的事元气大伤，做个实际掌权者没问题。

可现在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顾小清虽然是个大小姐，可是手腕一点都不差。维修部元气大伤，原来的副主任都去职，却又有荆天宇异军突起。前些天他已经注意到了荆天宇，准备了好些压制荆天宇的手段。沈志国被抓的时候，他去了解情况，看到荆天宇被拦在，还想着天助我也，正式给荆天宇一个下马威的大好时机。

谁知道这荆天宇心机深沉，早就布好了陷阱，让钟景辉在戴秘书和顾小清面前丢了一个大丑。这家伙这是太可恨了，太可恶了，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拍电影。这一次输了，导致钟景辉不得不对荆天宇低头，在维修部也不再走全面压制马上夺权的道路，只能徐徐图之，对与钟景辉这样的精英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了。

可这还没完呢，在至关重要的部门体制改革问题上，荆天宇也把钟景辉彻底比了下去，所以钟景辉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他说得越多，出丑就越多。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包房里充满了各种食物的香气，人人都看着鲍鱼龙虾，谁也没在意他要说什么。

“我接到了顾主任的任务，要给大家写改革报告，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写，一定要让公司领导认识到我们维修部的实际情况。让公司领导同意顾主任的改革计划，让大家能够安心干活，获得合理报酬。在撰写报告期间，我也可能会找大家询问一些问题。同样也请大家放心，这些问题的答案我只会用来写报告，绝不会用于其他方面，也不会告诉别人。”

维修部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总算是把注意力从海鲜上收了回来，连连点头，都说：“这倒是正经事。”

“要是改得好，我们也能得益。”

“希望能让我们出去干私活。”

“私活就别想了，只希望以后不要扣那么多钱，多给些假期。”

“不干私活，怎么够钱？”

“笨，你上班时间去就是干私活，下了班放了假去做，那就是业余爱好嘛。”

“不能上班去干啊，岂不是很麻烦。一天得干十几个小时啊。”

“被公司抓住了更麻烦。”

“干活时间长倒不是问题，可不能用瀚海的名义，谁肯给活我们啊。”

“那就只能靠技术啰。”

钟景辉心里很是得意，他可是一个精英，又是维修部唯一的副主任，荆天宇想要把他封死，不让他接触维修部的事务，那怎么可能呢。随随便便出一招，就破解了荆天宇的封锁。专心写报告是吧，我写报告一样可以发挥出影响力来。到时候还可以私下透露一点消息，告诉他们将要到来的改革是什么样，争取民心，很快就可以反攻。

“我的话说完了，顾主任，我看大家都饿了，可以开饭了吧？”钟景辉说。

“不用着急啊。”荆天宇举起酒杯来，“我们先祝贺顾主任和钟主任上任履新，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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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麻辣鲍鱼的真面目

钟景辉光顾着谋划收买人心，一不小心居然忘记了祝酒这一茬，心神一震，差点没有及时站起来。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小事，但是对于钟景辉这种在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人来说，和脱光了衣服在公司跳舞差不多——都是非常失礼的事情。

董事长办公室的人其实也不是经常能见到大老板，就算见到了，也没多少机会和大老板说话，他们是在戴秘书的领导下干活，平时模仿学习的，当然也是戴秘书。秘书党办事，最重要的就是循规蹈矩，涓滴不漏，方方面面不可以有半点遗漏。

今天是顾小清和钟景辉的履新上任饭，虽然名义上两个人是并列，但顾小清是主任，钟景辉是副主任，谁是主谁是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既然没有别的更好的人选，钟景辉就应该主持晚宴。谁知道一时不慎，这机会居然被荆天宇给抢了。

“我……”他还想说些什么来挽回，可是荆天宇没有给他机会。

“大家放开吃，这顿饭是公款。”荆天宇把酒喝下去，大声吆喝。

美食当前，有吃有喝，一杯就下去，气氛顿时就热烈起来。众人大声谈笑，又轮番敬酒。钟景辉不是那种超级强势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没法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头上，只好暗叹一声失策，和维修工们打成一片。

吃了一轮，大家都喝得有些醺醺然的时候，龙斌带着个厨师走了进来，对顾小清说：“怎么样，我这儿的菜还可以吧？”

“还挺好吃的。”顾小清说，“这位就是大厨吗？”

“顾小姐好，”那个大厨大约四十多岁左右，脑袋打脖子粗，形象很是憨厚，“钟主任好，荆工好。”

“是啊，这位是詹田詹大厨，以前在泰和做的，后来他想自己开店，才从泰和辞职，我好不容易才请他来。”龙斌说。

“自己开店生意不好，把十几年的积蓄全赔了。”詹田苦着脸说。

“在我这里做几年，很快就能赚回来的。”龙斌说，“老清，你觉得我这里的菜，和泰和的比，怎么样？”

“那还是差了点。”顾小清说。

“本来我也是这么觉得，毕竟我这边的厨房是新班子，磨合不够，比不上泰和那边合作了十几年的老班子。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龙斌眉飞色舞的说，“我刚才去打听了一下，寿英才真的被抓了，他们行政总厨没了，肯定要乱一阵子，菜品就比不上龙皇了！”

“寿大哥是个好人啊，怎么会杀人呢，还是杀的欧阳山。”詹田说。

“那谁知道，反正没冤枉他，寿英才自己都承认了。”龙斌对顾小清等人说，“你们不知道啊，前一阵子我想把寿英才挖过来，给他开了好高的工资，你知道那家伙怎么说，他说工资就不要了，给他30%25的股份就行。不是干股，是股份。我投资一亿多开店，他张嘴就要三成的股份，真他妈异想天开。”

“寿大哥想自己做老板很久了，不过也是下不定决心。”詹田说。

“要是他自己开店，你就可以做泰和的大厨了，我可就请不到你了。”龙斌说。

“也不一定是我，和我手艺差不多的还有三四个呢，都得看运气。”詹田说。

“做总厨可不是光有手艺和运气就行的。”顾小清说。

“还要会管理嘛，这有什么难的。”龙斌说，“对了，刚才这些菜，都是詹大厨只会手下做得，你们还没尝到詹大厨本身的厨艺。”说着拍了拍手，对服务员说，“把东西拿进来。”

几个服务员端着一个很大的盘子进来，掀开，里面躺着满满的一盘子鲍鱼。可不是那些几十块钱的新鲜鲍鱼，而是晒干发好的干鲍鱼，虽然个头不是很大，但颜色温润，色如黄玉，形状完整，一看就知道品质上乘。

服务员们拿着一个装满了红油的铁锅，就往盘子里倒，那些油呈现出亮红色，里面加了不知道多少辣椒花椒，滚烫不已，一倒下去，滋的一声，辣味就弥漫到整个房间里，打喷嚏的声音此起彼落。

跟着辣味的是浓郁的香气，本来吃了这么一轮，大家都已经差不多饱了，可是一闻到这股浓厚的香味，个个都觉得还能再吃几斤。菜式还没完成，龙斌亲自划了一根火柴，点着了鲍鱼上的红油，顿时火光熊熊，烧了起来。

“麻辣鲍鱼？”顾小清认了出来。

“没错，这就是泰和的看家菜麻辣鲍鱼。”龙斌说。

“原来这就是麻辣鲍鱼啊。”

“早听说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光听名字，我还以为是麻辣做法的鲍鱼呢。”

“不虚此行啊！”

詹田连忙说：“其实也算不上看家菜，就是寿大哥前些日子开发出来的新菜式。”

“也算是看家菜了，一推出就风靡乐阳。”龙斌说，“快尝尝，趁热吃，凉了味道就变了。”

荆天宇夹了一块鲍鱼尝了尝，果然很好吃，既有辣椒的香气，又有一股醇厚的海鲜肉味，还有烧烤带来的刺激口感。他并没有吃过正宗的鲍鱼是什么味道，不过这种麻辣鲍鱼已经足够好，果然不愧它作为顶级海鲜的名号。

其他人和荆天宇的反应也差不多，纷纷称赞：“真好吃。”

“实在是太好吃了。”

“辣椒不算太辣，花椒也不算很麻，但是真香啊。”

只有一个人有不同意见，顾小清说：“吃着还是和泰和的麻辣鲍鱼有点区别。”

“麻辣鲍鱼是寿大哥开发的，他都是自己做，没有把完整菜谱教过给人。我都是在一边看着自己揣摩的。”詹田说。

“我也觉得好像差一点点呢。”龙斌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荆天宇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寿英才用的是坏了的鲍鱼，味道能一样吗。这詹田也不知道是不是了解真相，要是知道的话，那就是揣着明白当糊涂，要是不知道的话，那就是糊里糊涂。按照寿英才的交代，泰和的厨房班子从上到下都要从进货里贪污分钱的，没有人例外，詹田难道就是例外？

例外不是没有，比如维修部，干私活也是整个部门都同流合污，但荆天宇就是独善其身。不过荆天宇是新人，又碰上经济不好，所以被集体排斥在干私活的圈子外。詹田既然能混到自己开店，又是寿英才辞职之后有资格继任的人选之一，在厨房里地位都肯定不低，难道还能被排斥在分钱圈子外面？

“大概是原料的问题吧。”荆天宇说。

“原料？不可能阿，泰和用的也不是什么高档鲍鱼，供应量那么大，用高档鲍鱼太贵了。”龙斌说。

“这个……我倒是听说了，寿大哥用的是一种特殊的干鲍，从哪里进货他谁都没告诉。”詹田说。

“不是日本鲍鱼吗？”顾小清说。

“他对外说是日本鲍鱼，其实应该不是。”詹田说，“我们用的货很少日本的，就算是日本卖的，也就是日本技术而已。那批鲍鱼我查过，是一个香港经销商的货，那家伙从来都不卖日本鲍鱼。我再去找那个经销商，他说给了我一模一样的，但是做出来还是有差别。”

荆天宇仔细看詹田的脸色，他是真不懂吗？寿英才把那么大一批的鲍鱼搞坏了，詹田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可惜寿英才开发麻辣鲍鱼的时候你差不多离职了，要不然肯定能弄明白。”龙斌说。

“其实麻辣鲍鱼也没什么好的，麻辣味烧烤味很难平衡，稍微差一点点，鲍鱼的本味就被掩盖了。大厨自己做都不能保证次次成功，下面的普通厨师更难保证。我在泰和吃过六次麻辣鲍鱼，只有三次是做的刚刚好，还有三次都是太麻太辣，吃不出鲍鱼味来。你看泰和自己都不做了。”顾小清说。

“寿英才都被抓了，他们当然做不了。”龙斌说。

“不是啊，寿英才被抓之前他们就不做了。”顾小清说。

“没被抓之前肯定也有预兆了。”龙斌说。

吃不出鲍鱼味来，可能也不是没做好，而是用的鲍鱼腐坏太严重，不得不下多点辣椒掩盖味道吧，荆天宇暗自偷笑。这事他答应了吴少军要保密，不能和别人说。但是要不要告诉顾小清，他还没想好。顾小清吃过这么多次麻辣鲍鱼，要是不告诉她，好像有些不地道。

可要是说了，顾小清肯定要告诉父母和弟弟，他们吃的次数想来不会比顾小清少。顾家是亿万富翁，社会人脉那么多，消息肯定会流传出去，那么泰和岂不是药丸？荆天宇可是有泰和的内部员工卡，在泰和吃饭能拿到超级折扣，泰和完了这卡就没用了。卡还是小事，荆天宇答应了吴少军要保密的，不信守承诺可是大事。

算了，不管他了，这事本来就是太和不对，拿腐坏的食物原料给客人吃，罪魁祸首是寿英才，但吴少军也有管理责任。顾小清乃是受害者，当然有资格知道事情真相。至于保密，荆天宇只是答应吴少军不随便外传，现在荆天宇可一点都不随便，而是很严肃认真的告诉顾小清。再说了，说不定过几年，告诉顾小清也不算外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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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折扣系统

当然，要说也不是现在说，等没人的时候私下说，现在还是吃饭要紧。说起来这麻辣鲍鱼是多少钱的啊？虽然鲍鱼都不大，但是数量很多，而且还要主厨亲自处理，价格肯定不便宜。除了麻辣鲍鱼，还上了很多东西，龙虾，生蚝，贝子，大黄鱼，石斑，大鱿鱼等等，这么一算，两万块钱能不能下的来？

“龙斌，泰和的麻辣鲍鱼是6888一份，你这个比泰和的分量还大，定价是多少？”顾小清问。

“很便宜呢，8848一份，刚好是喜马拉雅的高度。”龙斌说。

“你怎么比泰和的价钱还高啊！”顾小清吓了一跳。

“我要做乐阳最好最高档的酒楼啊，当然要比泰和的价钱高。”龙斌说。

“那我们这一顿总共吃了多少？”顾小清指了指那些菜。

“总共啊？你等一等。”龙斌拿起手机，按了两下，“总共是43862，免去零头就是四万三。我这是定制开发的餐厅管理系统，不论电脑还是手机都可以登录，不但有各种数据汇总分析，能看到总营业额和总客人数量，还可以分开看到每一桌客人点了什么菜，花了多少钱。客人吃完了还能看剩了多少。以后系统开放点评功能，客人吃完以后可以当场对菜式进行点评，系统自动记录客人的口味，下次客人再来，就会把信息发到厨房，进行菜式定制，盐糖油辣椒的用量都可以调控……”

“四万三？你不如去抢，这么一顿在泰和吃也就是三万多。”顾小清对他的系统一点都不在乎。

“我说了要比泰和高的啊。”龙斌说。

“那你找鬼来吃。”顾小清说。

“老清你的性格还是这么急，我都没说完嘛。”龙斌说，“龙皇是乐阳最高档的酒楼，东西最好吃，价钱最高，但只要办一张代金卡，就可以享受折扣，一千块钱可以办银卡，享用95折优惠。一万块办金卡，85折优惠。十万块钱办钻石卡，75折优惠，二十万就可以办黑卡，65折优惠，五十万办超级黑卡，那就是五折优惠，一顿四万三，五折下来只要两万一，是不是很合算呢。”

“合算你个头，我跟你说不能超两万的。”顾小清说。

“那么一两千块钱有什么要紧。”龙斌说。

“去，你这人真不靠谱。”顾小清说，“你这超级黑卡呢？拿来给我瞧瞧。”

“实体卡还没弄出来，要过两天。我在系统给你设置一下。”龙斌说，“拿钱来。”

“什么钱？”顾小清问，“要先结账吗？”

“不是，是办卡的钱，五十万。”龙斌摊开手。

“你还真管我要钱啊！”顾小清柳眉倒竖。

“那也没法子，现在我流动资金不够啊。”龙斌说，“其实你要拿超级黑卡，也不一定一次过交五十万，只要累计消费金额满五十万就行。当然，在拿到超级黑卡之前，优惠就没那么高，你这顿饭是四万三，可以先拿出十万块钱来办个钻石卡，那就是75折优惠，只要给三万二就行，剩下六万八，还可以下次用。”

“给你的头，这里是两万块钱，你要就收起来，不要我就去工商局告你乱收费。”顾小清说。

“老清你这人还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龙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真是流动资金不够，你借给我几十万不过是九牛一毛嘛，你身上这么多毛……”

顾小清脸色一僵，随即勃然大怒，还没说话呢，周围的气温就好像掉了好几度。

“幽默，幽默感！”龙斌吓得站了起来，“我给你设置成超级黑卡好了，到时候你可要尽快消费五十万啊。”

“黑卡就黑卡，还超级黑卡，怎么个超级黑啊。”顾小清哼了一声说。

“其实我原来想命名为黑洞卡，不过后来一想，这个名字好像在说龙皇是个黑洞会不断吞钱一样，不太吉利，只好叫超级黑卡这么个俗气的名字。”龙斌说，“你和顾叔叔说说，让他来我这里吃饭，最好介绍多几个人来。你刚才也试过了，我这儿的东西比泰和都不差，要是拿到了超级黑卡，还比泰和便宜呢。”

“比泰和便宜？不见得吧，你有优惠，泰和也有啊。”顾小清说。

“泰和那边最多不过是七折，拿你今天这一顿饭来说，那边的原价大约是三万八千左右，按照七折算，也得两万六。”龙斌说。

“还有六折的呢。”顾小清挑刺。

“能买到六折的情况很少，我这个超级黑卡可是只要充值五十万就能永久使用。”龙斌说，“再说了，就算六折，那也要两万三，还是比我高两千块钱。”

“人家牌子老，信誉好，出品也好，你这个新店怎么比得上。”顾小清说，“还有，谁说六折就是最低了，阿宇，把你的卡拿出来给这家伙见识见识。”

“我的卡？”荆天宇一愣，才反应过来是说那张内部员工卡，马上掏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龙斌一把抢过来，看来看去，却不认识。

“这是内部员工卡。”詹田在泰和做了十几年，当然不是白干的。

“内部员工卡？能打几折？”龙斌问。

“可说不定。”詹田说，“反正不止五折。这卡是泰和公司高层特有的，他们请客吃饭就会刷这个卡，只要给成本费用就行。要是那些价格虚高的东西，两三折都有。比如说今天这一桌，大概只要一万五六吧。”

“这么厉害！”龙斌一愣。

“你听到了吧，我去泰和吃这么一顿饭，只要一万五六，在你这里吃还要两万块钱呢。泰和什么条件都没有，你这里还要充五十万，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顾小清见到荆天宇出了风头，得意非常，“还好意思叫我爸来你这里吃饭，真是不要脸。”

“这卡要怎么才能拿到？”龙斌问詹田。

“只有泰和公司高层才能拿到，我没见过别人拿。”詹田说，“就算是公司高层，也不是人人都有，只有做业务的和有接待任务的才有。用了这张卡，等于说在泰和吃多少，公司一分钱都赚不到，还要赔上一点，怎么可能会给外人。”

“是啊是啊，怎么会给外人！”龙斌对顾小清说，“不会是假的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顾小清冷笑一声，“泰和你认识的人也不少，自己去问问呗。”

一看顾小清这态度，龙斌就知道这卡肯定是真的，“这怎么会有什么内部员工卡呢，其实有内部员工卡也没什么用，泰和的行政总厨被抓了，出品质量肯定要下降的，起码要好几个月才能恢复水准……好吧好吧，我给你45折，够意思了吧？”

“四折。”顾小清说。

“四折我要亏本的啊！”龙斌说。

“那算了，我以后要请客还是去泰和吧，泰和不行了，去其他地方也一样，反正高档餐饮也不止泰和一家。”顾小清说。

“老清你真是，四折就四折。不过今天这一顿还是两万啊。”龙斌拿出手机，登陆了系统，按了几下，手机传出一声电子音，“折扣额度超过限定，设置失败。”

“额……用手机好像最低只能设置到黑卡的五折，没关系，我去电脑那里设置……不对，原来是这里啊。”龙斌看着手机屏幕，“这界面真是太糟糕了，常用的功能还好，那些不常用的功能都不知道藏哪里去，按钮又小，搞个下拉菜单吧，看都看不清楚。好了，已经设置好了，老清你以后来龙皇，都是45折优惠。”

话音未落，手机又传出一声电子音，“折扣额度超过限定，设置失败。”

“靠，这是怎么回事啊！”龙斌发火了，“到底是怎么搞的！”伸手去按餐厅管理系统的按钮，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手机坏了，他强制退出了系统，按别的都没问题，再登录餐厅管理系统的APP，却怎么都上不去。

“怎么了？”顾小清问。

“不知道，我去看一看。”龙斌说。

不一会儿龙斌就回来了，脸色黑得好像锅底一样，“餐厅管理系统坏了，真是混帐东西，我花了上百万开发的系统，居然因为设置了一下折扣就坏掉了。居然会出这种问题，幸好今天客人不算很多，要是以后几百上千个客人的时候系统坏了，那可就全完了。”

“啊？坏掉了？”顾小清哈哈大笑，“那你不就麻烦了。”

“这下子全都要改成手工操作了。”龙斌说，“那帮家伙，还说是申城最强码农呢，开发个管理系统弱成这样。我一定要找他们算账，要是他们不给我好好解决，不但收我的钱要全部吐出来，还要给我一大笔赔偿。”

“随便你，既然你的系统坏了，这笔钱就先欠着吧，你给我开张发票来，金额就写两万五吧。”顾小清说。

“两万五？”龙斌问。

“再多恐怕财务部不认。”顾小清哈哈一笑说。

这可不是私下谈话，维修部全员都在呢，听到这话，都哄笑起来，甚至连钟景辉都不例外。

“中午饭堂吃饭的时间太短，大家都很不方便吧。”顾小清说，“今天这顿饭赚了五千，就用这笔钱来买个冰箱，再买个微波炉，都放到维修部里面，大家可以随便用。要是以后再弄到钱，还可以买些香肠泡面之类的东西，大家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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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能不能修

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维修部全体员工一起欢呼起来。荆天宇看了看顾小清，这是随手为之，还是在有意识的收买人心呢？她似乎不是只想在维修部里面做过过客呢。

“好了，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到这里吧。”顾小清喝完杯中酒，举起酒杯说，“干了”

“干！”众人一起把剩下的残酒喝完。

于是顾主任的履新晚宴圆满结束，维修部员工们一一跟顾小清告别，回家的回家，继续找节目的找节目。钟景辉本来想留下来，可是顾小清毫不留情的说：“钟主任，你还要写报告，这事关系到我们维修部今后的生死存亡，万万轻忽不得，还是赶紧回家休息吧，养足精神。”

钟景辉只好也告辞。

除了酒店的人以外，包房里就只剩下荆天宇和顾小清了，荆天宇正想着怎么样找个机会和顾小清单独相处，把麻辣鲍鱼的真相告诉他，顾小清就说了：“阿宇，你留下来，我有些话跟你说。”

“那我也先走了，不打搅你们了。”龙斌说。

“走你个头，”顾小清说，“你那个什么系统，能不能修好啊？要是修不好，可以让阿宇看看，阿宇可是我们瀚海公司的技术高手，给你修个系统不在话下。”

“技术再高也不行啊，这种系统的源代码要是泄露了，我还不给人玩死。”龙斌说，“修理应该不难，数据也好好的保存着，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很快就能解决的。”

“你这里的IT系统是找谁做的啊？怎么不找我呢。”顾小清又说。

“我找的申城公司做的，不是我说，乐阳毕竟是个二线城市，瀚海在乐阳称王称霸，那又有什么用，比起申城的水准，差的太远了。”龙斌说，“你们顾家原来也不是做IT行业的，和瀚海合作也没多久，这酒店可是投资了一亿多呢，我怎么会拿来冒险。”

“找了申城的公司，结果就是现在这样？”顾小清嗤笑。

龙斌脸上一红，只好说：“这是一个意外，新做出来的系统嘛，怎么可能完全没有bug呢，改几次也就是了。其实人家也说了，最好做多路备份，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所以没有搞。要是搞了，怎么会出这种事。”

“行了，以后你要是要修电脑什么的活，可别忘了我啊。”顾小清说。

“那当然。”龙斌说，“你要是请客吃饭什么的，能来我这里就来我这里，大家互相帮忙，才是做生意的道理。”

“那我先走了，你的发票还没开好？”顾小清问。

“开好了。”龙斌说，“放前台你自己拿还是送过来？”

“我自己拿吧，再见。”顾小清说。

“这么着急干什么，你喝了酒，我叫人帮你开车吧。”龙斌说。

“不用了，其实我刚才喝的根本不是酒。”顾小清拿起酒杯倒了过来，“只是一些雪碧而已。”

难怪顾小清喝得那么痛快，荆天宇拿酒杯闻了闻，果然是雪碧的味道。这怎么可能呢，明明看着服务员拿出酒来开瓶，然后倒进去大玻璃杯里，再从大玻璃杯倒进酒杯，全程都是众目睽睽，这都能换？难道倒酒的看起来是服务员，其实是个魔术师？

“阿宇，我送你回去。”顾小清说。

上了车，顾小清才说：“其实我有件事情想求你帮忙。”

“主任的事就是我的事，那是应该的，说什么求不求。”荆天宇连忙说。

“私底下就不要叫主任了。”顾小清说。

“顾小姐……”荆天宇改了称呼。

“也不要叫顾小姐，在公司里我是上司你是下属，在外面我们都是朋友。”顾小清却还是不满意，“叫我小清就可以了。”

这会不会太亲密了啊，不过太这个字，对于喝了两杯的年轻人来说，那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荆天宇喝了可不止两杯，而是七八杯，虽然因为杯子小还没醉，但也分外的胆大妄为，马上拍胸脯说：“其实在公司里我不也叫你美女吗，小清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哼，你这家伙，其实你叫前台都是叫美女的吧，小玉已经告诉我了。”顾小清说。

瀚海的前台当然不止一个，小玉就是另外一个前台妹子。荆天宇想让别人给他收快递，需要讨好的的不是一个前台，而是所有前台。对小玉当然也是一口一个美女，又买饮料又买雪糕的。本来荆天宇也没想着要瞒着顾小清，可是被揭穿了还是忍不住脸上一红。“那个，其实我是……”他吞吞吐吐的想找借口。

“当时我还被你骗了，以为你对我特别。”顾小清说。

“当然是特别的，肯定是特别的啊。”荆天宇连忙说。

“你请小玉吃哈根达斯，请我就只有街边小店的蛋挞。”顾小清说。

“哈根达斯在国外也就是普通牌子，超市里面论公斤来卖的。”荆天宇说。

“你好像没出过国吧。”顾小清问。

“没有，我从网上看的，难道是假的？”荆天宇问。

“真的，国外哈根达斯很便宜。”顾小清说，“可是蛋挞也不贵啊。”

“那我明天送你哈根达斯。”荆天宇只好说。

“晚了，我都不做前台了，还想用哈根达斯来收买我？”顾小清说。

“那要用什么来收买呢？”荆天宇大胆的说。

“哼，你自己想。”顾小清说。

谈笑了一会儿，已经是来到了旧城一条颇为破旧的小街上，这儿到处都是小旅馆，粉红色的霓虹灯闪烁着可疑的暧昧，这不就是……难道这就要开房了吗？荆天宇只觉得背上出了一阵冷汗，也太快了吧，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啊。早知道这样，应该换一条新内裤。现在这条可是过年时候买的，穿了好几个月，被顾小清看到那可就太不好意思了。

还有套套，荆天宇完全没准备，不知道她介不介意用旅馆的。其实上大学的时候荆天宇在钱包里放了一个杜蕾斯，总幻想着什么时候就被温柔美丽又强悍的大师姐或者可爱调皮容易推的小师妹破了身，可是一直到毕业都没有动过。后来找了瀚海的工作，各种需要随身携带的零碎多了不少，荆天宇嫌杜蕾斯占地方，就扔掉了。早知道应该留下来的，不过留下来也没用，好几年前就过了保质期。

不过应该不是吧，进展没有这么快啊，这就好像是一个游戏刚过新手期，打了几个小boss，忽然间就要面对终极boss，而且这个终极boss还弱得要死，主动求推倒，有这种好事吗？又好象是一篇小说，开篇设定宏大，前期人物众多，可结果却是十几万字的短篇，没到高点就泄了。

可万一顾小清真的要，真的开好了房间，难道荆天宇还能不去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傻瓜才会矫情呢。

“到了。”顾小清把车靠边停下，带着荆天宇来到一条小巷子里面。

这里更黑，小旅馆的位置更隐蔽，连霓虹灯的光芒都更加粉红。要来了吗，荆天宇的心脏跳得砰砰作响，如果是真的，万一是真的，那一定要好好表现，绝不能丢人现眼。他知道一个同系的师兄，当年花钱叫了个女人，结果还没见真章呢，刚开始洗澡就全交代干净了，偏生这家伙生性吝啬，自己不行，还企图克扣人家的小费，闹将开来，被那女人指着骂阳痿无能，丢脸丢到声名远播。

荆天宇绝对不要落得这种下场，等一会儿千万要忍住，不能这么快交货……可是他压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啊，虽然说各种爱情动作片看过不少，但实际经验是零，会发生些什么，完全没有头绪，什么时候该忍耐，什么时候该放开，也是一窍不通。

“跟我来。”顾小清很熟悉的带着荆天宇在小巷子里面穿行，走了好一会儿，到了一间黑乎乎的两层小楼旁，“到了。”

“这里是……”荆天宇看着觉得这不像是小旅馆啊。

“这是我家以前的住宅。”顾小清说。

“原来是你家的祖宅。”荆天宇心里更加忐忑不安，要在祖宅做？会不会被顾家列祖列宗围观啊，压力太大了吧。

“不是祖宅，就是我爸以前买的楼，这是城中村的宅基地。”顾小清说，“那时候这里刚开发，还没有这么……没这么乱。我父亲买下这栋小楼，下面做生意，上面住人。慢慢的生意做大了有钱了，就搬了出去。不过他是在这房子发家的，所以一直没卖掉，也没有拿去出租，保持原样。”

说着顾小清掏出钥匙来，打开了大门，开了灯，领着荆天宇走上二楼。

这房子应该很久都没人住了，楼梯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味道也很不好，糟糕，该不会起不来吧，那可是比走得太快更丢脸啊。

“那个……叫我来是要做什么啊？”荆天宇终于忍不住问了。

“帮我看看电脑能不能修。”顾小清说。

“电脑？”荆天宇问。

“我以前用的电脑。”顾小清说，“上面有很多相片呢，都是我小时候拍的，没有备份，电脑坏了就拿不出来了。那时候我们家也没什么多余的钱，就这么放着。到现在已经过了好久，找了人来看，都说修不了，你技术这么好，帮我看看能不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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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当好人

电脑修得好，好人当到老，结果不是来做那种事，而是来修电脑。荆天宇失望之余，又有些庆幸，不用这么早就做那种事，不用怕丢脸，还有顾小清果然是冰清玉洁，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其实想一想也知道，顾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攻略成功呢。

“是什么样的电脑？”荆天宇问。

“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顾小清穿过大厅，走到一个房间之前，打开门，“这就是我以前的房间。”

荆天宇紧紧的跟在后面，立即就看到了庐山真面目。这房间不算很大，陈设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架，一个书桌，一张木头椅子。书桌上放着一台款式很陈旧的电脑，还是组装机呢。

“那个……小清，电脑坏的时候，你多少岁？”荆天宇问。

顾小清一呆，没想到居然是这个问题，“13岁吧。”

“13岁啊。”荆天宇叹了一口气，这就没希望了。在顾小清现在的住所，他修电脑的时候看到了顾小清的真相，还想着这一次能不能再看一回呢。现在顾小清已经长大成人自己一个人住，在自己房间里可能会肆无忌惮一些。可是只有十三岁还和父母住一起，那肯定不会不穿衣服玩电脑。就算她有这个爱好，荆天宇对十三岁小女孩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兴趣。

“和岁数有关系吗？”顾小清问。

“没，我只是算一算到现在坏了多少年。”荆天宇说。

“那你直接问坏了多久不就好了。”顾小清不信。

“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荆天宇勉强解释。

“我今年22岁，你不用旁敲侧击了。”顾小清忽然一笑。

原来是22岁，虽然荆天宇已经猜到了，不过顾小清亲口说出来，毕竟意义不同。

“那么……”

“比你大两个月，你要叫我姐姐。”顾小清又说。

“我是说这电脑都是什么配置。”荆天宇说。

“别岔开话题，叫姐姐。”顾小清说。

“明明是你岔开话题好不好，我们来这里就是修电脑的啊！”荆天宇说。

“我哪知道这电脑什么配置，我又不懂，你自己拆开来看。”顾小清说。

“对了，小清姐姐。”荆天宇说，“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生日啊？”

“当然是去人事部看的啊。”顾小清毫不羞涩的说。

那为什么要看呢，荆天宇摇了摇头，已经是把小螺丝刀拿了出来，轻轻的碰到那台旧电脑的螺丝上，一个影像扑面而来，把荆天宇带到了九年之前。

“我们偷税的事情被发现了，税局要查，他好不容易才摆平。”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沉稳敦实，大约三十几岁。

“那不是应该的吗，我们可是帮他养女儿呢。”另一边是个青年人，看着比妇人还要小几岁，面貌俊俏，和顾明有七八分相像。

荆天宇琢磨，出现在顾小清的家里，又和顾明长得很像，难道这人是顾小清和顾明的父亲？他说帮人家养女儿又是什么意思？

“人情用的太多也不行的，他很不耐烦了。”中年妇人说。

“不耐烦？我还不耐烦呢，养个女儿容易吗。”青年人说，“老婆，你这人就是怕事，只要我们还养着小清，那家伙就得听我们的。他不方便直接给我们钱，那总应该照顾我们生意吧。不过是一点偷税漏税的事，谁没干过？他自己就干得少吗？反正他都要干的，不过是顺手把我们带上，这有什么难的。”

“他都干得很小心，不像我们这样。”中年妇人诺诺说。

“小心有什么用，真要查难道查不出来？”青年人说。

“可还是……”中年妇人还想再劝。

“不要说了。”青年人说，“这次的单子，怎么才15个点的利润，太少了吧。”

“15个点不少了，一般是10%25的利润呢。”中年妇人说。

“别人十个点，我们帮他养女儿啊，起码也得给我们二十个点把！”青年人说。

“二十个点太多了，他公司其他股东会怀疑的。”中年妇人说。

“怀疑个鸟，他们公司关联交易多了，别说二十个点，三四十个点利润的单子多得是。”青年人说。

“那些单子都是有数的，忽然冒出来新单子，那怎么能行。”中年妇人说。

“你是我老婆还是他老婆啊，怎么尽帮他说话！”青年人大怒，“我只要利润，他要怎么送钱给我不惹人怀疑，那是他的事，我考虑这么多干什么。你也不想想，我们为了小清吃了多少苦头，喂奶，洗尿布，哄睡觉，自己还要做生意赚钱。忙得一整天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腰酸背痛，回来还得给她洗澡抱她睡觉。好不容易快要睡着了，那小妞哇的一声哭起来。”

“没有啊，小清很容易带的啊，你说的是小明吧。”中年妇人说。

“哪里容易带了，给她换尿布都哭。”青年人说。

“那是你太粗鲁，把小清弄疼了。”中年妇人说，“小清很乖啊。”

“要不是看在她亲生老子能带着我们赚钱，我才不要呢，自己又不是生不出来。”青年人说。

“别说了，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把小清当自己女儿了。”中年妇人说，“你也不要乱说，被小清听到不好。”

“谁乱说了，这事我谁都没说。”青年人说。

“没说就好。”中年妇人说，“小清知道自己亲生父母不要她，那得多伤心啊。”

“去，谁管她，被别人知道耽误我赚钱才是真的。”青年人不屑一顾的说，“我们偷税的证据全都毁掉了吧？没有剩下的？”

“应该没有，账本都烧掉了，原始凭证也处理掉了。”中年妇人说。

“没有其他的吗？”青年人说。

“没有了吧。”中年妇人想了想，摇摇头。

“所以说你就是没用。”青年人说，“还有电脑记录呢。”

“电脑记录也处理掉了。”中年妇人说。

“你真是，这几年的电脑记录处理掉了，还有前几年的呢。”青年人说，“我们以前的电脑还在。”

“小清在用。”中年妇人也想了起来，“记录不是都删掉了吗？”

“人家可以用软件恢复得，必须要物理破坏掉才行。”青年人说着拿出一把螺丝刀来，“得把硬盘拆出来烧了。”

“等一等，里面有小清很多照片，拷贝出来再烧吧。”中年妇人说。

“拷个屁，我管她什么照片，你先把照片拷贝出来，被人怀疑怎么办。”青年人呵斥。

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荆天宇却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消息太劲爆了，一时消化不了，顾小清不是她现在的父母亲生的，而是收养的。她亲生父母似乎有什么难处，不能亲自抚养，所以把顾小清送给别人。顾小清现在的父母则利用顾小清向她的亲生父亲要挟要人情，借此发家致富，听起来好像很有豪门恩怨的范。

慢慢把电脑机箱打开，里面那些古老的元件，很多荆天宇都没见过。再看硬盘，外壳一团漆黑，可不只是坏了太久修不好的问题，这真的是拿去用来烧了吧。

“这个硬盘……”荆天宇看了看，“恐怕是没什么希望。”

“不能修吗？”顾小清问。

“大概很难。”荆天宇说。

“你拿回去试试，我真的很想找回里面的照片。”顾小清说。

“好啊，我尽量。”荆天宇说，都烧过了，哪里还能恢复，“这电脑是组装机来的？”

“是啊，我把以前的工作电脑，找人组装的，说是比较便宜。”顾小清说。

“你13岁的时候家里还在用这样的电脑，十年不到就成亿万富翁了，真是快啊。”荆天宇说。

“我们家那时候生意已经做得很大了，不过赚了钱又那去做生意，赚了钱又拿去做生意，很少拿回家。”顾小清说，“请人出去吃饭，一顿吃好几千上万，回到家第二天喝白粥，只有咸菜送。”

“这电脑的原件好像不止九年了啊。”荆天宇又说。

“是我父亲原来工作用的电脑，他买了新的，就把旧电脑给我用了。”顾小清说。

果然如此，一切都对上了，荆天宇看着顾小清的眼神，不免带着积分同情。她的父母不是亲生父母，自己还不知道。这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亲生父母不要她，养父母养她还挟恩图报。

“其实……”荆天宇一冲动，就想把真相说出来。

“什么？”顾小清歪着头看着荆天宇，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超凡脱俗的美丽让人不敢生出一点亵渎之心。

“没什么。”荆天宇缩了，这事情太大，他有没有证据，还是不要说的好，毕竟现在顾小清生活得还算幸福不是吗。

“到底有什么事，快说！别吞吞吐吐的。”顾小清却不放过。

“那个……”荆天宇只好把话题引开，“麻辣鲍鱼其实是坏的。”

“麻辣鲍鱼？”顾小清没听明白，“今天吃的麻辣鲍鱼没坏啊。”

“我是说泰和的麻辣鲍鱼。”荆天宇把事情说了一遍，“有一次泰和停电，厨房冰箱不在发电机的保障范围，里面的一大批鲍鱼坏了，寿英才不想赔钱，就想了这么个新菜式，用大量的花椒辣椒把坏鲍鱼的臭味掩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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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顾老板

“什么！”顾小清脸色都白了，“我吃了六次麻辣鲍鱼啊，全都是坏的？”

“应该只是一部分而已。”荆天宇说，麻辣鲍鱼可是推广了好一阵子的，坏了的鲍鱼只有一冰箱，满打满算也就是几十斤吧，肯定不够，后面应该是吧坏了的鲍鱼和好的鲍鱼混杂着做，再加上辣油和烧烤，客人偶然吃到坏的，也只会以为是调味错了，不会发现真相。

“就算只有一半，那也吃了三次啊！”顾小清说。

概率不是这么算的，普通人来说，生儿子生女儿的概率也大概是50%25对50%25，难道生两个就一定是一男一女吗？也有可能是两个男孩或者两个女孩啊。事实上，如果鲍鱼好坏的概率各是一半，六次下来，连吃六次坏鲍鱼的概率是，0.5的六次方，也就是1.5625%25，和连吃六次好鲍鱼的概率相同。而至少吃过一次坏鲍鱼的概率，则是100%25-1.5625%25，百分之九十八点几的概率，已经很高了。

当然，现实不像数学题这么理想化，寿英才也不会用一半一半的比例混合好鲍鱼和坏了的鲍鱼。不过最终结论都是一样的，寿英才罪大恶极，吴少军死不足惜，泰和管理层无能之极，还有荆天宇也是知情不报，尤为可恨。

“你知道了怎么不马上告诉我！”顾小清瞪着眼睛问。

“一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说。”荆天宇连忙给自己辩解。

“什么叫没合适的机会，你找我用得着什么机会！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顾小清问。

“就是去把沈主任捞出来那天知道的。”荆天宇说。

“这么长时间，你现在才和我说！”顾小清气鼓鼓的样子，分外可爱。

“我这不是才找到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嘛。”荆天宇说，“我答应了吴少军要保密的。”

“保什么密啊！这根本就是毒害消费者，怪不得我前几个月拉肚子，肯定就是吃了麻辣鲍鱼。麻辣鲍鱼如此，其他的菜也不会没问题，天知道他们泰和还给我吃了什么。你那个什么内部员工卡，就是用来收买你保密的吧？亏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你还不赶紧扔掉，那种饭店打死我都不去。”顾小清说。

“出了这么大的事，泰和肯定会严抓食品安全。”荆天宇说。

“出了三路国家还严抓奶粉安全呢，有用吗？”顾小清说，“总之以后我们不去泰和了，去龙皇，怎么说也是熟人。不对，龙皇也有麻辣鲍鱼，那也是用坏了的鲍鱼做的吧！龙皇也不能去了，龙斌那家伙，还说是世交呢，就给我吃坏鲍鱼，我得先去把吃的吐出来，看我以后怎么对付他……”

“他应该不知道，你不是也说龙皇的麻辣鲍鱼和泰和的味道稍有不同吗。”荆天宇说。

“对，还好，龙斌那小子总算没有丧尽良心。”顾小清松了一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外面吃饭很难避免。”荆天宇说。

“所以才要去高档餐厅啊，花那么多钱，不就是求个安心。”顾小清说，“泰和是乐阳最高档的酒楼了，居然还拿出坏了的原料出来卖给客人，真是死不足惜。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他们泰和的麻烦可就大了，前一阵子市长都来过泰和吃麻辣鲍鱼的呢。居然只拿出一张卡来收买你，看不起人吗？你这人也是，居然一张卡就把你给收买了，不敲他们几百万的怎么能行。”

所以这么生气其实是因为没有敲诈勒索吗，荆天宇的思维有点跟不上。

“不能这么容易放过泰和，你跟我来。”顾小清拉着荆天宇就走。

“这硬盘怎么办呢？”荆天宇问。

“你拿回去研究啊。”顾小清没有停下脚步，“能恢复就恢复，恢复不了也没办法。”

“我们现在去哪里？”荆天宇问。

“去我家。”顾小清顿了顿，才发现自己没说清楚，“去我父母家。”

顾家现在的大本营，是在城郊一个叫做西岸村的地方，这里距离市中心很近，交通也很方便，只要拐上大路过了桥，到市中心也就是五分钟车程。却没有开发，还是树木成荫，农田处处，水牛和鸡鸭共眠，一副田园牧歌的景象。从一条修得很好的岔路走下去，不多时就到了河边的高台上。

这里有十几栋中国风的三四层建筑，错错落落分布在高台上，外围还有一圈坚实的围墙，外加上一个朴实无华却十分庞大气势惊人的暗红色大铁门。顾小清的车子开过去，也没说话什么，大门就自动打开了，顾小清按了一下喇叭，直接开了进去，听到院子里。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顾小清问。

“很好看啊，就好像苏州园林一样。”荆天宇打量着周围，这地方景色很优美，红墙绿瓦遮掩在花丛树木之中，又有许多亭台楼阁，在外面还不怎么看得出来，在里面却可以感受到是经过苦心设计，达到了一步一景的境界。

“苏州园林有停车场的吗？”顾小清指了指地面说。

“除了停车场吧。”荆天宇说，虽然车子和停车场的风格与园林完全不能相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反正我就不喜欢。”顾小清说，“地方又偏远，周围环境设施也不行，买菜都要开半个小时的车。河边湿气重，冬天很难受，夏天蚊虫又多，那些蚊子啊，一团一团的飞过来，灭蚊灯霹雳啪啦的响个不停，十几分钟就要清理一次，不然堆积起来的蚊子尸体就会把灭蚊灯填满。反正我是不愿意住在这里，宁愿一个人住外面。”

“这里也用不着你买菜吧。”荆天宇说。

“谁说的，家里的虽然有厨子，可我偶尔也喜欢下厨的啊，别人买的原料不合用，当然要自己买。”顾小清说。

这园林里面人不少，一路走过去，光是保安荆天宇就见到了十几个，还有些穿着常服的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见到顾小清都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叫：“大小姐！”

顾小清却只是朝着他们点点头，一句话都不说，走了好一会儿，到了一个大房子跟前，门口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壮汉守着。

“大小姐？”中山装壮汉有些意外的说，“你怎么回来了？”

“找我爸有事。”顾小清说，“他没出去吧？”

“没有，在里面呢。”中山装壮汉说，“大小姐你吃了饭没有？要不要叫厨房准备？今天有鲍鱼呢。”

“我已经吃过了。”顾小清说，“还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鲍鱼，我再也不吃鲍鱼了！”

说完这句话，顾小清带着荆天宇昂然而入，只留下中山装壮汉在背后嘀咕：“大小姐以前不是很喜欢吃鲍鱼的吗？”

这栋建筑外面看着古色古香，里面却十分的现代化，巨大的水晶灯照得比白天还亮，电视音响都是顶级的，只有红木家具还在提醒着人们这里是中式装修。客厅正中有一个巨大的红木罗汉床，有个十分之胖的中年人躺在上面，满头花白的头发，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香蕉。

“爸。”顾小清叫了一声。

那人转过头来，头脸都胖得不成样子，“小清你怎么回来了？吃了饭没有，叫厨房准备一下，今天有鲍鱼呢。”

“我才不吃鲍鱼。”顾小清说，“爸，这个是我跟你提过的阿宇，荆天宇，荆工。阿宇，这是我父亲顾通。”

“顾老板。”荆天宇这时候倒是有些吃不准了，这个胖子和他在影像中看到的差太多，难道不是同一个人？

“阿宇啊，我听小清提过你。”顾通坐了起来，说话很是和气，“坐，喝茶，吃点水果。”

话音刚落，就从客厅旁边的小房子里出来几个阿姨，给荆天宇倒了茶。这时候顾小清和顾通说了好一阵子闲话，荆天宇才把顾通和那个给人养女儿的影像联系起来，虽然胖了很多，不过眉目之间勉强还是能认出来的，当年那么英俊的一个汉子，现在却变成了一个乐呵呵的胖子，果然是一白遮三丑，一胖毁所有。

“谢谢顾老板。”荆天宇说。

“爸，我不是和你说过，阿宇他发现了泰和行政总厨寿英才是杀人凶手。”顾小清说。

“是啊，简直可以拍电影了呢。”顾通说。

“原来不止这样！他还发现了，泰和做麻辣鲍鱼用的原料，其实是坏的！”顾小清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爸，你说气人不气人，吴少军这是什么毛病，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老老实实的道歉，反而想要掩盖真相。”

“道歉肯定不行，那么多人吃过麻辣鲍鱼，要是消息传了出去，泰和以后还怎么做生意。”顾通说，“现在高档餐饮市场本来就不好，再发生这种不利传言，泰和的损失可就大了。要是把食药监招惹来，说不定还要关门。”

“那也不能这么乱来啊！”顾小清说。

“什么乱来，对于吴少军来说，泰和就是他的身家性命所系，要是泰和关了门，他就要做孤魂野鬼了。”顾通说，“为了保住权势地位，杀人放火都不奇怪，只是让人保密，算什么乱来。不过他就是眼皮子浅了点，只给一张内部员工卡，虽然说很值钱吧，那也得慢慢兑出来，震撼力不够，要是加上一两百万现金，只怕你的这个阿宇，就不会告诉你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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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争取

“就算一千万，阿宇也不会瞒着我的。”顾小清说，“我对阿宇是一百二十个放心！”

荆天宇心想你还是把心放回去吧，要是吴少军真的给了他一两百万，只怕荆天宇就真的会守住秘密。内部员工卡虽然很罕有很稀奇，但毕竟价值不是固定的，可一两百万现金砸下来，谁都知道不是开玩笑的，荆天宇可真不一定会告诉顾小清，就算不给面子吴少军，也得给面子毛爷爷不是。

“你这次去瀚海，看来还真是去对了呢。”顾通说，“至少不像以前那样，总是冷冷的谁都不理。”

“我哪有，就是不想说废话罢了。”顾小清说，“爸，泰和这事要怎么办啊？我吃过足足六次麻辣鲍鱼呢。”

“而我呢，吃过六十次都不止。”顾通说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身上的肥肉好像液体一样哗啦啦的流动，压在罗汉床上，让人为这张厚实的木床胆战心惊。甚至顾通的动作停下以后，他身上的肉还在继续颤动。

“在外面吃饭，本来就很脏，要不然我现在为什么都宁愿请人到家里吃呢。”顾通说，“泰和已经算好的了，用了坏掉的鲍鱼，还要费心掩盖。其他饭店更差，有些店，你到他们后厨看一眼，保证恶心得吃不下饭。我说的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店，而是只比泰和稍差的高档酒楼。”

“难道泰和的事情就这么算了？”顾小清不服气的说。

“我还欠着泰和老板一个人情呢，这事就不要提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爆出来对我们也没好处。”顾通说。

“太便宜吴少军了。”顾小清说，“亏我还以为他人不错呢。”

“吴少军人是不错的啊。”顾通说，“不过我也没说要便宜他，光是一张内部员工卡，就想掩盖这么大的事，哪有这么容易的。为了避免以后夜长梦多，他应该拿出真正的诚意才对。”

“那当然。”顾小清说，“大约会有多少？”

“你还觉得我会克扣啊。”顾通摇摇头，“既然是生意，那就得规规矩矩，弄到多少，我会和你们平分。至于你们两个怎么分，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估计可以拿到两三百万吧，分一半至少有五十万。”

“才五十万啊。”顾小清有些不满，“不过五十万也不错了。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这我怎么知道。”顾通说，“得先把吴少军约出来，还得讨价还价。”

“那好吧。”顾小清说。

“你要是想快一点，也不是不行。”顾通说。

“那要怎么做？”顾小清精神一震。

“把消息传出去啊。”顾通说，“当然不能传得太清晰，要似是而非，好像流言一样。吴少军急着辟谣，只能我们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这就变成了我们卖方市场，还是垄断的卖方市场，说不定能卖出五百万来。”

“好啊好啊！”顾小清连连点头，“五百万虽然也不怎么多，总算比得上中个彩票了。”

什么叫总算比得上啊，中彩票是和结婚生孩子并列的人生大事，还是稀有称号呢，没多少人能都达成。“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得罪吴主任啊？”荆天宇问。

“得罪？”顾通哈哈大笑，“他老板够资格让我得罪一下，他吴少军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也够资格让我得罪？”

这口气也太大了，依稀有笑傲江湖任我行三佩服三不佩服的风范。荆天宇知道顾通是个亿万富翁，但并不知道他究竟有钱到哪一个地步。和瀚海的合作，只能提供一个大概的范围，上限可以很高，下限却不一定高到哪里去。也许顾通其实没多少钱，只是很有人脉，能够给瀚海带来很多生意，所以瀚海大老板愿意和顾家达成战略合作。

不过加上龙皇，这个园林住宅，还有这狂妄的口气，无一不昭示着，他们顾家肯定不是下限。顾家如此，那么能把顾家扶持到这个地步的顾小清亲生父亲，又会强大到何等地步呢？或者其实顾通只是起家阶段借用了顾小清亲生父亲的势力，发展起来了就自己奋斗了？

“爸，妈呢？怎么不在？”顾小清引开话题。

“她出去打麻将了。”顾通说，“一般都要三四点才回来，不回来通宵也说不定。”

“打麻将打一会儿也就算了，怎么能打通宵，对身体损害很大的啊。”顾小清很不满的说。

“那有什么办法，你和小明都不在，她闲得无聊，就沉迷麻将了。”顾通说。

“怎么能这样。”顾小清说，“爸你不是还在吗。”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说的？”顾通又翻了个身，肥肉哗啦啦的动个不停。

“你们都老夫老妻了……”顾小清无奈的说。

“我们结婚几十年，话都说完了，再说就没意思了，还不如各玩各的，互不干涉。”顾通说，“你要是想你妈好，就回来住，陪着她买菜做饭什么的。等她慢慢习惯正常生活，不要每天晚上打麻将。以前不过打一万两万，现在都打十万二十万了，万一碰上骗子，还不给人吃得渣都不剩。”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对话荆天宇可不好意思听，轻轻咳嗽一声，拿起茶来喝了一口。

“小清你今天在家里睡吧？”顾通反应过来，“阿宇，我先派人送你回去吧。”

“好啊。”荆天宇说。

“不要，我不在这里睡。”顾小清却闹起别扭来。

“你这么多天没在家里睡，老跑出去干什么！”顾通有些头疼，“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还不是那些话，也没点新鲜的。”顾小清说。

“总之我先派人把阿宇送回去。”顾通叫了一声，“阿伦！”

门口那个中山装壮汉走了进来，“老板。”

“开我的车，把阿宇小兄弟送回家去。”顾通说，“对了，我们带回来的东西，也给阿宇小兄弟一份。”

“是。”阿伦点了点头说。

顾通的车是一辆劳斯莱斯，车头那个胜利女神很好认。具体什么型号，荆天宇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么一辆车，没有几百万肯定下不来。荆天宇现在全副身家，连几十万都没有，更不要说几百万了。当然，这是没算小螺丝刀的情况下。算上小螺丝刀的话，异能值多少钱？

本来荆天宇生怕别人注意到小螺丝刀，很少拿出来用，都是放在口袋里。但是在这辆可以把普通人整个人生都比下去的豪车上，不捏着螺丝刀，没法子和心魔抗衡。

抚摸着小螺丝刀，这是荆天宇最大的依仗，最后的底牌，只要有了这东西，荆天宇就有了无限的可能。不论是顾通，还是其他人，甚至是顾小清没有露面的亲生父亲，也不是只能仰望的。他们再厉害再多钱再多收下，会异能吗？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使用，小螺丝刀更加温润了，泛着一丝丝的宝光，就好像是变成了玉器一样。连金属刀口都变成了乌黑色。这宝贝是越用越灵的嘛？应该是吧，以前看影像，还经常看到没用的东西，现在看，却总是能看到最关键的信息，而且还时间还足够长。

比如说这一次看到顾通夫妇商量的场景，其实并不是电脑损坏的场景，而是电脑损坏的原因。要是电脑损坏的场景，只怕就是火烧硬盘，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

“阿宇小兄弟。”阿伦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荆天宇光顾着自己想事情，一句话都不说。这可是劳斯莱斯啊，一般人上来都要东看西看东问西问的。

“怎么了？”荆天宇从思绪中惊醒过来。

“你家是从左边这条路过去吗？”阿伦问。

“是的。”荆天宇说。

“很久没来过这边了，有点不认路。”阿伦说。

荆天宇哦了一声，没说其他的话，现在没有说话的心情。

“你和我们大小姐的性子倒是差不多，不怎么搭理人啊。”阿伦又说。

“没有啊。”荆天宇说完却没接下去，这人一看就是满肚子话想要说，要是平时荆天宇就配合着让他顺利切入话题了，可是今天荆天宇真的没心情，尤其是见到了顾小清家长之后。也许是玻璃心了吧，顾通很客气，说话语气很正常，没有看不起他，但荆天宇就是觉得自己被排斥了。

“我说兄弟，你是不是对我们大小姐有好感？”阿伦看搭腔搭不进去，只好单刀直入。

“怎么？”荆天宇问，“要劝我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兄弟你明白就最好。”阿伦说，“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不同的人。”

“是吗。”荆天宇说，就在九年前，顾通还住在城中村呢，还把用旧了的电脑给女儿继续用，说什么两个世界的人。你要说两个世界，起码也得两三代人才能算吧。装比骗人没关系，骗得自己都信了，那叫做傻比。顾通信不信，荆天宇不知道，这个阿伦看起来是个真信的。

“你别不信我的话，门当户对这种事，说起来封建，其实很有实际意义。”阿伦说，“兴趣爱好都不同，根本没法子相处。吃饭看电影这些小事就不说了，普通人家要买房子，那都是研究好久才买的吧，大小姐说上班要搬出去住，吃早餐前说的，吃完早餐已经选定了房子全款买了下来，中午就搬了进去。这种消费观念你能吃得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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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家里

“吃得消。”荆天宇说。

阿伦愣了一下才说：“我说兄弟，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普通人买房子，谁不是仔细研究地段面积价钱贷款小区物业楼层的？空口说白话谁都可以，但真要买，不考虑几个月，敢下手吗？”

“敢啊，以前房地产市场最热门的时候，楼都没建起来，手续都没办完，只有一张概念图，大家都抢着要。”荆天宇说。

“那怎么能一样，那是炒房，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阿伦被荆天宇这么胡搅蛮缠，说话十分辛苦，“我说兄弟，要不是大小姐，只怕你连都没机会吃鲍鱼吧，能够吃上麻辣鲍鱼，还有机会从中赚几十万，已经是你的造化了。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可是贪心不足蛇吞像，得小心被噎死。有野心是好事，心太大了却是坏事。”

“鲍鱼和顾小姐没关系。”荆天宇说，不过和顾明有关系，也算是借了他们顾家的东风吧。

“你……反正你要明白，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能的……”阿伦其实不是口齿伶俐的人物，三板斧过了就理屈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直接硬上，“大小姐的身份，你高攀不起。”

“那可不一定。”荆天宇说。

“你这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阿伦气呼呼的说。

“顾老板的钱，也是自己赚的。”荆天宇说，顾通能白手起家，荆天宇就不行吗？虽然他没有能不断产出两成利润订单的养女，但荆天宇有异能啊，“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这下子阿伦彻底没词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荆天宇却不放过他，继续问，“阿伦大哥，你的全名叫什么啊？”

“况星伦。”阿伦说。

“况大哥在顾家做的是司机还是保镖啊？”荆天宇又问。

“我是秘书。”况星伦说。

“秘书？”荆天宇一愣。

“生活秘书。”况星伦红着脸说，秘书总比司机保镖好听，出去吃饭你带个保镖，人家不免要想这是什么意思。带个司机也不行，很多时候司机是另外安排一桌的。秘书的话就好多了，可以同席挡酒，出了什么意外也可以立即动手。做的虽然是司机保镖的工作，名头却叫做生活秘书。

只是况星伦本来就是读不了书才去学武，做秘书他也知道自己是名不副实，他的文化水平，去银行办卡都看不懂协议，只会签名，明明是存钱，一不小心就被人骗了去买保险。上网聊天泡妞，打字都不不会，只能用语音，大大影响了效率。这时候把事情掀了起来，况星伦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荆天宇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呢。

“原来是况秘书。”荆天宇笑了笑，没再说话。

况星伦觉得很是烦躁，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是顾老板的身边人，眼光见识应该远远超过荆天宇，还开着一辆价值好几百万的豪车，应该把荆天宇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才对。荆天宇的资料，他又不是没调查过。顾小清头一次和顾通说起荆天宇，顾通立即就让他去查了。

荆天宇的资料很容易查，根本没有任何保护。父母普通是普通工人，上的普通学校，成绩马马虎虎，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一路按部就班念上去，毕业以后再瀚海找了个维修员的工作，拿着三千多块的工资，表现虽然不错，也没有到让人惊奇的地步。总之这人一切都是普普通通。

那为什么况星伦会被完全压制住，处于绝对的弱势状态呢？

“到了。”荆天宇忽然说，“在前面那个电线杆子旁边停下就行。”

“哦。”况星伦下意识得答应下来，把车停了过去。

“谢谢况大哥。”荆天宇说，“那我先走了。”

“再见。”况星伦说，好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事情没做完，连忙说：“等一等，有东西给你。”

“东西？”荆天宇问。

“是老板交代的。”况星伦打开车尾箱，里面满满的都是一袋子一袋子鼓鼓囊囊的塑料袋，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塞给荆天宇，然后就开车走了。况星伦给顾通当了好几年的秘书，当然知道顾通的心思，本来这点东西是吓唬完荆天宇以后给他的甜头，就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免得真的撕破脸。

可现在他是被荆天宇压住了，还要把礼物双手奉上，倒好像是被荆天宇打怕了一样。要说不把礼物送上去，那也是不行的。顾通已经交代了要给，况星伦可没有权限临时说不给。

“谢谢。”荆天宇说，“况大哥再见。”

况星伦很是郁闷的回去了，荆天宇转头上了楼。楼梯又高又陡，一层顶别人两层。荆天宇一口气上了五楼才停下来，这就是他家了。开了门，里面黑乎乎的，父母都不在。打开灯，看到茶桌上面有张纸条，写着：“我们出去和朋友吃饭，晚饭你自己解决。”

这可真是，幸好荆天宇已经吃过了，要不然摸黑回到家，还得自己做饭吃，那也太伤感情了。明明打个电话就能说清楚，非要留字条。就算不打电话，发个短信也行啊。发短信要一毛钱，那么用微信留言总可以吧，那可是免费的。打开微信，才看到果然被留言了，只不过荆天宇今天晚上跑来跑去没看到。

没人正好看看顾通究竟送了什么，荆天宇打开塑料袋，里面的东西也不多，就是一包茶叶，一袋子苹果，一盒月饼而已。顾通好歹是个亿万富翁，就送这么点东西吗？荆天宇正好也有些渴了，拆出一个苹果洗了洗，卡擦一口就咬下去。

这苹果还真好吃！清甜可口，水分充足，脆，爽口，吃在嘴里咀嚼几下，就完全变成果汁，没有一点渣渣。虽然个头不是很大，但是水灵灵的，红得好像是染出来的一样。看来这是很高档的水果，于是荆天宇三下五除二连续吃了好几个。

真是太好吃了，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不知道是哪里买的，要是不很贵的话，以后可以自己买来吃。苹果如此，其他两样东西应该也不会差吧？他先看了看月饼，现在距离中秋还有一个多月呢，顾通就四处送月饼了？月饼盒子很豪华，上面写着的名字是鲍鱼鱼翅燕窝月饼。

本来荆天宇就不喜欢吃月饼，这种油腻的玩意儿除了中秋节，根本没人看一眼。粽子本来也只是端午节的应节食品，糍粑也只是清明节用一下，但人家好吃啊，所以一年四季都有人做的。只有月饼，一年就卖那么一阵子，卖不掉的只能拿去喂猪。由此可见，月饼其实应该被淘汰，以后大家中秋节吃吃烧饼算了——几年前荆天宇读中学的时候把这番高论写进了议论文里面，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说要是高考的时候这么写，碰上个也不喜欢吃月饼的阅卷老师固然好，可万一碰上个喜欢吃月饼的呢？扣你分怎么办？

那时候荆天宇回嘴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喜欢吃月饼的人了？老师就说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喜欢吃铁钉的人都有，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喜欢吃月饼的？骂完以后，老师还罚荆天宇写了五篇作文，每篇八百字，写得荆天宇痛不欲生。

所以，荆天宇对月饼更加深恶痛绝了，看到这什么鲍鱼鱼翅燕窝月饼，一点想要品尝的欲望都没有。再说这月饼，要知识鲍鱼月饼，或者只是燕窝月饼，那也就算了，起码用料扎实。可是鲍鱼鱼翅燕窝这三种东西，味道压根不一样，混在一起，那能好吃吗？绝对不可能的嘛。

还是看看茶叶，茶叶只有一包，但却分成了两边，一边是石头山猴采红，一边是石头山猴采青。这个荆天宇倒是知道，石头山茶叶是乐阳的名产，虽然在外地没什么名气，本地人却很珍惜，认为比什么龙井金骏眉各大名茶都不差。尤其石头山最高峰上面一片野生茶林，以前据说是只有猴子才能爬上去采茶。采下来的茶，用来制作出的绿茶就叫做猴采青，用来制作出的红茶就叫做猴采红。

野茶林就那么一片，每年的出产很有限。虽然说外地人不知道，炒作得不算厉害，需求量不算太大，但价格也很是高昂。这么一包茶叶，大约有三两左右，每两要三四百块，总价值一千块以上了。

荆天宇以前喝过猴采红，那还是沾了别人的光，而且也只喝了一小杯。现在居然有这么多，他也不客气，立即去拿了茶杯，浓浓的泡了一大壶，牛饮一番。猴采红的味道比记忆中更加浓郁，喝下去的时候固然香气满口，喝完了以后更加是口舌生津，通体舒泰。

忽然间门铃叮咚响了一声，荆天宇问：“谁啊？”

“是我！”门外大声回答。

“表叔。”荆天宇从声音里听了出来，马上去打开门，正是他乡下的表叔焦乐声，“咦，巧巧表妹也来了？”

“阿宇哥哥好。”焦巧巧说。

焦乐声大约五十多岁，皮肤晒得很黑，粗手大脚，一看就是做体力工作的。焦巧巧却很白净漂亮，穿着条纹衬衫，牛仔裤，帆布鞋，化妆和发型都很时尚。两人走在一起，要多怪有多怪，一点都不协调。他们拿着大包小包的进门，放下东西差不多就把客厅给占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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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妹妹

焦乐声说是表叔，其实和荆天宇没有任何的亲戚关系，只不过和荆天宇的父亲认了老表，所以荆天宇就叫他表叔。焦巧巧是焦乐声的女儿，也就成了荆天宇的表妹。当年乡下教育条件没有城里好，焦乐声想把焦巧巧送到城里读书，就求荆天宇父亲，让焦巧巧到顾家户口本挂名，好上城里的学校。

户口的管制很严格，本来他们想要给焦巧巧上户主侄女的身份，但是上来上去都上不到，最后不知道怎么搞的，给焦巧巧上了个户主女儿，总算是解决了读书问题。

焦巧巧入户口本的时候，荆天宇年纪很小，对这事唯一的记忆，就是父母之后为了独生子女津贴闹得很不愉快。事前事后焦巧巧都没来过荆天宇家里住，也就是过年过节由焦乐声带着过来来送个鸡什么的。这两年荆天宇工作学习都很忙，焦巧巧来的时候他都不在，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但这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啊，居然有这样传说中的关系，那是天命注定要发达的人才。

因为想起了这么一层关系，荆天宇分外热情的吧他们迎进来：“表叔来了？我爸妈都出去了。”

“我给他们打电话了，说等一会儿就回来，我就先上来了。”焦乐声说，“你这什么茶啊？这么香。”

“猴采红。”荆天宇给焦乐声和焦巧巧都倒了一杯。

“骗人吧，真正的猴采红要上千块一斤呢。”焦乐声说，“你这肯定只是引种出来的。”

“我喝着像是真的啊。”焦巧巧说。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一千多块的茶叶，谁舍得喝啊，这么多钱拿去做什么不好。你荆伯伯家又不是有钱人家。”焦乐声说。

“一斤一千多，这里不过二三两，也就几百块。”焦巧巧说，“阿宇哥哥在瀚海干活，工资肯定很高，买来尝尝鲜不行啊？”

“瀚海也得看什么职位，才干了几个月，工资顶多也就是两三千。”焦乐声说，“要买猴采红，可不是有钱就行的，还得有门路，没有门路，拿着钱也买不着真货，就好像以前的茅台酒一样。阿宇才在外头做了多久，就算有钱，也不会有门路。你荆伯伯就更加不用说了，要他花几百块买茶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荆天宇笑了笑，也不反驳，其实他也不知道茶叶是真是假，“表叔今天来有何贵干啊？”

“哦，是这样的，我女儿，已经大学毕业了！”焦乐声说。

“我是大专毕业。”焦巧巧补充说。

“大专也是大学！”焦乐声强调，“反正就是大学毕业了，在你们瀚海找到了工作，明天就去上班。你在瀚海好歹也干了几个月，到时候照顾照顾你妹妹。”

什么叫做好歹也干了几个月，现在荆天宇可是升了级的，脱离了最底层群众呢，按照正常速度，焦巧巧起码要两年才能升级，还不一定能升到，那时候荆天宇说不定都成百万富翁了呢，至少过几天他就要成半个百万富翁了，如果顾通给力的话。

“哦？妹妹找到瀚海的工作了？是哪一个部门？”荆天宇问。

“我学的是会计，进的是财务部。”焦巧巧说。

“财务部？这不可能啊，你是怎么找到的工作？”荆天宇说，财务部那是一等人，要求严格的很，别说大专，就是普通本科生都不要的，名校财会专业的本科也要被挑挑拣拣。

“在我们学校的毕业招聘会上应聘的。”焦巧巧说。

“那是学校的正规招聘会，不会有错的。”焦乐声说，“你自己觉得难，就别以为巧巧也难啊，虽然她成绩不怎么样，但是长得漂亮啊。在学校里面讲的是学习好不好，出到社会，光学习好那是一点用都没有。姿色也是一项很重要的资源，我们巧巧长得漂亮，被瀚海招进去有什么奇怪的。”

“爹！”焦巧巧羞得满脸通红。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巧巧，你以为自己还小啊，都二十岁了，村里二十岁结婚生子的人多得是。阿花比你还小几个月呢，儿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还觉得靠姿色不好意思？这是社会现实，只能适应，不能逃避。进了瀚海，你要多多利用自己的优势，争取早日升职加薪。要是能够钓个金龟婿，那就更好了……”

“爹你说什么啊！”焦巧巧听不下去了。

“哎，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让你去上大学，偏偏鬼迷了心窍。”焦乐声后悔的说，“我们焦家小门小户的，养出了你这么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女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你成绩也不算太好，各种玩意也不怎么来得，交朋友也不出色，唯一的长处，就是长得比较漂亮。你不取长补短，还想天上掉馅饼啊？阿宇，你出来干活也差不多一年了，你来说说。”

“我还是觉得不对，没听说财务部最近有招聘啊。”荆天宇说。

“总不能是巧巧当着那么多人跟我开玩笑吧。”焦乐声说，“巧巧，是不是你找不到工作，就来骗我？”

“不是啊，我真的找到工作了。”焦巧巧着急的说。

“你没交培训费什么的吧！？”焦乐声问。

“没有啊，就是说进公司要定做服装……”焦巧巧说。

“那完了，你这傻妞肯定是被人骗了！”焦乐声下了结论，“亏我还到处和人说你出息了，这下子可怎么办。要不你去申城或者粤省打工去吧，留家里也是丢人现眼。你自己丢人现眼没关系，连累我也没脸见人。”

“不是，我没交钱，他说进公司要定做服装，所以要从实习工资里面扣。”焦巧巧说，“还有社保医保什么的，全都扣完，实习期拿到手的工资只有1200块一个月。”

“没被人骗钱啊？那还好。”焦乐声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笨得没救了呢。”

“瀚海的确要扣服装费，不过是正式入职才扣的。”荆天宇说，“实习期工资应该是1500到1800，不可能是1200这么低。”

“那还是上当了？”焦乐声问。

“那个人事经理说明天去这个地址报到。”焦巧巧拿出一张报道表格来，“这的确是瀚海的地址吧？”

荆天宇接过来一看，地址倒是没错，“怎么是在一楼报到？人事部不在一楼啊。”瀚海公司的管理很严格，但再怎么严格，也不代表没有空子钻，可能就有骗子想了什么法子，能够在一楼把人都拦住，骗人说他就是人事部的，然后拉到别的地方去体检什么，再想法子掏钱出来。

“那怎么办？”焦巧巧问。

“明天你先去维修部找我，我带你去人事部问清楚，下面那些人说什么先别管。”荆天宇说。

“好，我明天来找你，我们村第一班到城里的车是六点半开，转三次车到瀚海，最快大约八点能到。不过要是中间哪一趟车没赶上，可能要迟一些，最迟不过八点半……”焦巧巧说。

“行了，你今晚就住这儿吧，明天和阿宇一起上班。”焦乐声说。

“住这里？”焦巧巧也是头一回听说，吃了一惊。

“要不然你以后每天坐两个小时公交车上班啊？”焦乐声说，“一个月才1200块，交通费都要去一半。你就住这里，我和荆伯伯说好了的。你每个月交200块钱房租，100块钱伙食费，剩下九百块，自己留400，给家里500，要是被人骗了，你也别回去了，直接到外面打工去，至少要保证每个月交500块钱回来。我们村里养女儿，养16年已经算好了，养18年的凤毛麟角，像你这样养了20多年的，只有村长和我两家。村长家有钱，先不说，我们家为了供你读书，可是熬得油尽灯枯，连液晶电视都没买。从今天开始，就轮到你来回馈家里了。”

“爸。”焦巧巧心里很是恐慌。

“我先回去了，再晚班车少了麻烦。”焦乐声说。

“你不等我爸他们回来吗？”荆天宇问。

“不等了，反正事情都跟他们说清楚了。”焦乐声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荆天宇和焦巧巧两个，荆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焦巧巧低着头不说话，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

“你……”

“哥哥。”

荆天宇和焦巧巧两个同时说话。

“你先说吧。”荆天宇笑了笑。

“还是哥哥先说。”焦巧巧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你不用担心工作的事情，”荆天宇说，“就算这次是被人骗了，我也可以帮你找个别的工作。”不是荆天宇夸口，现在怎么说他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在瀚海里面有顾小清撑腰，在泰和那里也是能够直接和吴少军说上话的。

“哥哥你自己也是刚出来干活几个月呢。”焦巧巧不信。

“虽然只是几个月，但也认识了不少人。”荆天宇说，他还有异能呢。

“总之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哥哥和荆伯伯为难的。”焦巧巧说，“房租和伙食费我一定会按时交，要是交不起，我就去外地打工。怪不得我爸让我把学校的东西都带上，我还以为要住旅馆，没想到是住哥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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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家用

荆天宇家里是三房两厅，父母住一间，荆天宇住一间，倒是还有一间多余的，本来是杂物房。不过荆天宇过去一看，已经收拾过了，还铺了床，果然是早有准备，为什么荆天宇就什么都不知道呢。现在的人都不会打电话发短信了吗？还是招人进家里住，都不用说一声了？

“哥哥，我想先洗个澡。”焦巧巧说。

“你先洗吧。”荆天宇说，“洗发水沐浴液都在卫生间里面，你有没有毛巾？”

“都有，我都带着呢。”焦巧巧说。

焦巧巧从旅行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来，果然里面什么都有，除了洗发水沐浴液，还有面霜晚霜大宝欧莱雅等等，荆天宇倒是有一大半都不认识。她笑了笑，拿出换洗衣服，进去卫生间，关上门，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水声。一个美女在自己家里洗澡，荆天宇却是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维修部的体制改革，钟景辉的压制攻略，沈志国吴兴文还有维修部其他人的想法；泰和的生意，新开的龙皇，顾通的想法，还有最重要的，顾小清自己的想法和态度，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相比起来，焦巧巧的事情能算什么呢？什么都不算。

这时候荆天宇的父母回来了，看到客厅这么多东西，都愣了一下。

“你表叔来了？”荆天宇的父亲问。

“是啊，你怎么不和我说？”荆天宇埋怨。

“这有什么好说的，你一看不就知道了。”荆天宇父亲说，“你表叔怎么走了？”

“他说晚了没车回去。”荆天宇说。

“还是和以前一个鸟样，做事一点交代都没有。”荆天宇父亲说。

“你们才没交代呢，人家这么远跑过来，一声都不吭就出去吃饭了。要不是我回来得早，让表叔和妹妹拿这么多东西在外头等吗。”荆天宇说，“还有，妹妹过来住，你们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人家要过来住，又不占你的房，还要给房租和伙食费，你有什么资格反对？”荆天宇父亲说，“你给过房租了吗？现在大家都有手机，有什么事情手机里面都说明白了，有什么一声不吭？我今天吃的这个饭，是我老上级的退休饭，半年前就定好了的。人家照顾了我几十年，现在要退休了，这饭我能不去吃吗？你表叔非要今天来，都不知道图个什么。”

“你个老头子！”荆天宇母亲瞪了他一眼，“巧巧今天找到工作啊，不今天来那什么时候来。”

“什么时候来都行，平时我也没事。”荆天宇父亲说，“偏偏今年难得出去吃饭几个小时，就要挑这时候来。”

“巧巧在的呢！”荆天宇母亲很严厉的说。

“那又怎么样。”荆天宇父亲说，“在我也是这么说，巧巧是好姑娘，可她爸真是不怎么样。巧巧才刚毕业，都没来得及找工作呢，她爸就让巧巧交五百块钱家用，有这么虐待自己家女儿的吗。”

“别胡说，才不是虐待呢，农村都这样。”荆天宇母亲说。

“哪有，又不是二十年前。”荆天宇父亲说，“总之呢，阿宇，你以后多帮着你妹妹，她找了什么工作？”

“说是瀚海财务部的会计，但我觉得可能有些不对，明天再去问问。”荆天宇说。

“恩，你去问问吧。”荆天宇父亲说。

“早知道你也不应该读计算机，计算机技术整天都在更新，过几年就落伍了。做会计是越老越吃香。”荆天宇母亲说。

“那大家谁都别读技术了，反正过几年就要落伍的，一股脑全部都去做会计做律师，看谁来建大楼造汽车。”荆天宇父亲说。

“强词夺理！”荆天宇母亲很不满，“这是一回事吗。”

“怎么不是？你也没少用QQ用微信，没有做计算机的，你用个鸟。”荆天宇父亲说。

理念不同，其实是因为屁股不同。荆天宇父亲是搞工业技术的，而荆天宇母亲和焦巧巧一样，学的是会计。以前大家都忙着上班，倒是没什么冲突。后来两个人都临近退休靠边站没活干了，都把生活重心拉回到家里，冲突就多了起来，经常吵架。眼看这两人拉开架势就要开吵，荆天宇连忙打断他们。

“巧巧都给房租和伙食费，我不交家用太不应该了。”荆天宇说，“我就交一千块吧。”

“一千块？你工资才2000多，交一千还够用吗？”荆天宇父亲说。

“够了，我现在升级了呢，有三千多工资。”荆天宇说。

居大不易，乐阳经济不怎么样，消费水平却不低，荆天宇以前在维修部干活，又经常被欺负，把最困难的工作都推给他去做，动不动就被人投诉扣工资，还有手机话费交通费等等，没多少钱能上交给家里。现在既然情况改善了，那当然应该给家里钱。一下子给太多也不好，就从一千开始。

“不用交那么多，先给五百吧。”荆天宇母亲说。

“孩子都说了一千，你说什么五百呢。”荆天宇父亲说，“先收起来，你钱不够花，再找你妈要。”

“不会不够的。”荆天宇拿出一千块来给了母亲。

这时候焦巧巧洗完了澡，拎着一盆子洗好的衣服出来，见到荆天宇父母，马上过来说：“伯伯，阿姨，你们回来了。”

荆天宇父母立即换上笑脸，说：“巧巧，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没有啊，还不是原来那样。”焦巧巧说。

这种对话真是没营养，荆天宇听了两句就觉得腻了，找了个借口回房间，就开始写改革方案，一口气写到半夜两三点钟，又撑不住了，这才上床睡觉。第二天醒来，警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没听到闹钟响，还以为已经迟到了。一看表才七点不到，原来是还没响。他知道这时候再睡过去，那就真的会迟到了，所以赶紧爬起来刷牙洗脸。

“哥哥。”焦巧巧却已经起来了，穿着一套浅色的套装，外面还套着围裙，“昨天你不是很晚才睡吗，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

荆天宇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来了个客人，打了个哈哈说：“你也起这么早啊。”

“我做了早餐。”焦巧巧说，“哥哥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以前荆天宇来不及在家里吃早餐，都是在外头吃的，有时候吃粉面，有时候吃包子油条，有时候吃面包蛋挞，口味虽然多，究竟不怎么干净。能在家里吃的话，还在乎什么口味啊。“妹妹做的想来肯定不错。”荆天宇说。

进了饭厅一看，原来做的是炒面，一大锅酱油色的面条，正散发着浓郁的猪油香味，很干身，没有多余的油，夹杂着绿色的青菜，红色的胡萝卜，还有粉嫩的肉丝，摆盘十分好看。

“哇，巧巧你的手艺这么高啊。”荆天宇说。

“乡下把式，哥哥你看看能不能吃。”焦巧巧说。

“当然能吃，色香味俱全，开店都行了。”荆天宇夹了一大碗，呼噜呼噜吃了一大口，差点没噎住，连忙倒了一杯水喝下去，这才顺了气，“就是这个可能是咸了一点。”

“咸了点吗，果然放了酱油又放盐是不行的。”焦巧巧拿出一个小本子来记下，“下次我会少放些盐。”

“什么东西这么香啊！”荆天宇父亲也起了床，钻进厨房一看大喜，“这不是猪油炒面吗，好东西，好好。”

“荆伯伯早。”焦巧巧说。

“早，早，你哪里来的猪油啊？”荆天宇父亲拿出一个大盘子来，把焦巧巧做的面条盛了一大半走。

“我上学的时候，都带一罐子猪油拌饭吃，省些伙食费。这次来是直接从宿舍过来的，也带着呢。”焦巧巧说。

“正宗农家猪油啊，好，比什么花生油玉米油可香多了。”荆天宇父亲说着吃了一大口，“炒的也好，够锅气。面条好吃，青菜好吃，胡萝卜丝也好吃，这瘦肉更加好吃。咦，好像不是我们家的肉啊，也是你自己带来的？”

“是啊。”焦巧巧说。

“农家土猪肉，好，在外面怎么也得十几块钱一斤啊。”荆天宇父亲说。

“就是咸了点。”荆天宇说。

“去，你知道什么，农家炒面就是这个味道，重油重盐，吃了才有力气，可以干一天的活。”荆天宇父亲说，“以前我们在乡下，一天只吃两顿饭。一顿早餐，吃完就要去地里上工，挑水施肥锄地拔草，那都是很苦的。一直做到下午两三点，才回家去吃第二顿。所以这早餐必须要吃好吃饱，不然就是耽误农活。”

“现在又不做农活了。”荆天宇说，他在维修部做的可以算是体力劳动了，还是觉得这早餐太腻受不了。

“所以现代城里人退化了，有好东西都不会欣赏。”荆天宇父亲说，“这炒面多好吃，你还觉得咸。”

“老头子，你昨天晚上吃仙丹了？”荆天宇母亲走进来，冷笑着说。

“什么仙丹？”荆天宇父亲不明所以。

“没吃仙丹你高血压没好吧，还敢吃这么高油高盐的东西，不要命了！”荆天宇母亲大声吼叫。

“偶尔吃一点有什么么关系……”荆天宇父亲辩解说。

“没关系？不怕死就没关系。”荆天宇母亲说。

“阿姨是我不好，不知道荆伯伯有高血压。”焦巧巧连忙说，“下次我做汤面吧。”

“和你没关系，是这老头不知好歹。”荆天宇母亲说，“自己的身体自己也不知道爱惜，嫌命长。”说着把荆天宇父亲手里的盆一把抢了过去，自己吃了起来，“还真是咸了点，下次不要放这么多盐。也不要放这么多酱油，你要上色的话，用老抽就行了，我这里的是生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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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招聘

吃完了早餐，荆天宇和焦巧巧就一起去公司，今天出来得比较早，公交车上人比较少，居然还有座位。趁着车辆行走的隆隆声，焦巧巧有些担心的问：“哥哥，我是不是惹阿姨生气了？”

“没事的，你别多心。”荆天宇安慰她说。

“我不知道荆伯伯有高血压。”焦巧巧说。

“其实没什么事的，已经控制住了，都不用吃药。”荆天宇说，以前荆天宇父亲要吃药的时候，那可真是很注意的，整天吃青菜豆腐南瓜饭，一点油一点盐都不敢多吃，做饭的时候要用量杯来量过。每天大把大把的药片伺候着，花钱好像流水一样，买药的账单看着都觉得心惊胆颤。

“除了荆伯伯的高血压，还有别的要注意吗？”焦巧巧问。

“我妈不吃香菜。”荆天宇说，“别的没什么了。”

“那么荆伯伯的早餐要下多少油多少盐呢？”焦巧巧又问。

“平常人的减半就可以。”荆天宇说，“其实你不用做早餐的啊，我妈会做的。我们到外面吃就行。”

“在外面吃太浪费钱了。”焦巧巧说。

是啊，焦巧巧又要交房租，又要交伙食费，还要给父母家用，算下来一个月只有六七百块钱呢，光是交通费就要花两百多，手机电话费起码也要一百多，这还能剩下多少钱。在外面住各种杂七杂八的花费很多，还有衣服鞋袜化妆品，再要她出早餐费，那怎么可能呢。

“我们要赶着上班，没空天天做饭的。”荆天宇说，“以后要是赶不及的话，我请你吃早餐好了。”

“谢谢哥哥，不过我还是尽量在家里做吧。”焦巧巧说，“哎，也不知道这次的职位是不是真的，要是假的可就惨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好。现在经济不好，招聘会竞争激烈，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工作。”

“你放心，要是假的，我帮你再找就行了。”荆天宇说。

“哎，早知道读书的时候就努力一点，不应该浪费时间的。”焦巧巧说，“现在去找工作，只有一个文凭，其他什么都没有。人家问有没有获得什么奖项？有没有特殊才能？有没有在学生会任职？只能说没有，一比起来，人家根本不会选我。”

“你这不是还有个很大的优点吗？”荆天宇说。

“哥哥！”焦巧巧脸上一红，“我只不过是中人之资，又不是特别漂亮。”

“你是特别漂亮，不过我说的优点不是这个。”荆天宇说。

“那是什么？”焦巧巧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优点。

“你有个好哥哥啊。”荆天宇说，“我可以帮你找工作的。”

“哥哥你自己都才刚出来工作。”焦巧巧还以为荆天宇有什么好招数呢。

“几个月已经足够了。”荆天宇说。

“足够什么？”焦巧巧问。

“足够我找到机会啊。”荆天宇说，“飞黄腾达的机会。”其实准确来说，这机会不是荆天宇找到的，而是天上掉馅饼掉到荆天宇头上来，有异能的小螺丝刀，到现在荆天宇也不知道它的来历，也不知道使用它的方式究竟对不对。但是荆天宇已经摸索出了一条道路，可以尝试爬到更高的层次中去。

“哥哥……”其实焦巧巧不是很信，她是农村出身，在城里读书，各色人等都见得多了。一个年轻人，没背景没人脉，要白手起家谈何容易。她最高的期盼，也不过是在乐阳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慢慢稳定下来，嫁人生子，下一代可以当城里人。

至于荆天宇，他已经是城里人了，可也只是比焦巧巧稍微领先那么一代而已，乐阳并不是北上广深这样充满机会的一线城市，荆天宇做的也不是能够一夜暴富的行业，只不过是挣工资的行当，说飞黄腾达未免不太靠谱吧。

很快到了瀚海公司，焦巧巧看着这巨大的建筑，心里很是紧张。到了一楼，就看见昨天招聘自己的卢经理在门口站着。

“你是那个谁对吧？”卢经理说，“来得倒是早，过来我这里。”

“卢经理。”焦巧巧看看他，又看看荆天宇，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哪位？”荆天宇走过去问。

“你又是什么东西？”卢经理看着荆天宇问。

“我是维修部的。”荆天宇客客气气的说。

“维修部的？维修部的家伙也想来充大头蒜？”卢经理哈哈大笑，“我说那个谁，这是你什么人？”

“是我哥。”焦巧巧说。

“是你哥啊，那可真是不巧，我们人事部一向都不给维修部面子。”卢经理说，“该怎么样还是要怎么样，考核不过，照样不能转正……”

“卢经理，你的员工卡呢？”荆天宇打断他。

“关你屁事啊！”卢经理说。

“你是人事部哪一个科室的？”荆天宇继续问。

“操，还操心起我的事情来？”卢经理仰起头哼了一声，“怕我是骗子是吧？那个谁，你也不用来了，免得上当受骗。”

“哥哥……”焦巧巧有些着急，不知道该信谁。

“你跟我来。”荆天宇说着走到电梯前面，按了人事部的楼层。

焦巧巧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等电梯的时候，卢经理示威似的从口袋里面翻出一个胸卡，顺手夹在胸口衣襟上。焦巧巧眼尖，已经看得清楚，正是翰海公司的员工卡，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人事部卢红。旁边走过来好几个人，都戴着翰海公司的胸卡，跟卢红打招呼。卢红一遍谈笑，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荆天宇。

电梯很快就到了，荆天宇和焦巧巧上了电梯。焦巧巧叹了口气，心想这次可真是弄巧成拙了，卢红应该是真的，要是她不着荆天宇而是自己来，说不定还能保住这份工作，现在可没希望了。

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既然找了瀚海的工作，那肯定要住在荆天宇家里，在外头租房子太贵了。住在荆天宇家里，当然也要去找荆天宇商量。荆天宇也是好意，帮她问清楚事情，谁知道这个卢经理这么小气。罢了罢了，就当她命不好吧，只能再找工作了。实在不行，先去找个卖衣服的工作，总要把伙食费挣出来。

到了人事部，荆天宇直接找了黄海军，“黄经理。”

“哦，是阿宇啊，你怎么来了？”黄海军当然不会怠慢，“坐，喝茶，这位这么漂亮的小姐是？”

“这是我表妹。”荆天宇说，“她今年大学刚毕业，参加了大学的招聘会，说是被我们公司选上了。”荆天宇说，“可是我记得我们瀚海公司这几天没有招聘会吧，她是学会计的，财务部也没听说招人啊。刚才在下头看见了招聘的经历，姓卢，说是人事部的经理，我以前也没见过，说话倒是挺嚣张的。”

其实不论财务部还是人事部，荆天宇都不怎么熟，人家要开招聘会，也不用通知他，也就是这么一说罢了。

“哦，卢红是吧。”黄海军马上就明白了，卢红和荆天宇起了冲突，要是平时，一个维修部的敢得罪人事部的人，就算只是普通职员，黄海军也会立即下手整维修部，可谁叫人家荆天宇和顾家大小姐有门路呢，还和戴秘书谈笑风生。

所以黄海军立即就把卢红卖了：“也难怪你们见过，他不是我们本部的经理，是配给绿湾项目的临时人员，给他个经理的名头方便展开工作，其实压根不是经理。等绿湾项目完了调回本部来，运气好给他个副主任，运气不好只能当普通职员。”

“原来是这么回事。”荆天宇说，其实他自己也不过是个职员罢了，相比起来，有外方经历的人事部职员，前途可比维修部的职员光明得多，要是卢红在人事部升不了职调到维修部去，立即就能够当副主任。

“他招聘的也不是本部的员工，而是去绿湾项目干活的临时工。不和总部签约，也不算入编制。”黄海军继续说。

“绿湾啊？那不是很远的吗。”荆天宇说。

“是啊。”黄海军说，“那边新开发，我们公司投到了那边的智能网络，所以需要几十个人常驻干活。其实……”他犹豫了一下，把实话说了出来，“现在经济不景气，公司投这个项目也是费了老大的劲，中标价格很低，利润没多少。那边绝大多数活都是很简单的，公司不想增加负担，所以总是在招聘。找人去干一年半载的，眼看要转正了就开掉，招第二批人继续干。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了，干完工程也完了。”

“不能转正的吗？”荆天宇问。

“有转正名额，理论上来说，只要表现突出就能转成公司正式编制，回总公司另有任用。但是我们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这老总那老总这资深那资深的，谁没有几个亲戚朋友呢，这点名额早就分完了。”黄海军说。

“公司这也太不对了，不是明摆着骗人吗。”荆天宇说。

“没什么啊，绿湾项目招的都是……大专生，”黄海军把三流大学几个字咽了下去，“那些大专生虽然没法子转正，可能够在履历里面填上在瀚海公司干过，对他们找下一份工作很有利，而且我们给的工资也不错啊，有差不多两千块呢，包吃包住，在那边又没地方花销，做**个月，起码可以存一万块钱下来。还送一套我们瀚海的制服呢，穿着多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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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狡辩

“卢经理说不包吃住啊。”焦巧巧说，“他说是中午包一顿，吃住自己解决，要是住公司宿舍的话，每月要交400块钱租房费用。我就是想着太多了，所以想去表哥家里住。”

“这什么胡说八道，绿湾那边的宿舍是对方免费提供的，我们根本没成本，怎么能收钱。”黄海军说。

“卢经理还说做制服是要钱的，从我们工资里扣掉。”焦巧巧说。

“哦？”黄海军觉得有些不对，“那他跟你们说的工资是多少？拿到手的。”

“1200左右。”焦巧巧说。

“每个月1200？”黄海军问，“这是工资？”

“这就是全部收入了。”焦巧巧说。

“这不对……”黄海军皱着眉头，虽然是临时工可是1200的话绝对招不到能干活的人，就算有瀚海的牌子也不行，只能招到歪瓜裂枣。最低档次的临时工，应该是1800块一个月，还有2000的，以及2200的，这次要招十五个人，每人扣下六七百的话，那可是将近一万块钱。

利用职权捞好处，只要有职有权的人都会做。维修部都会捞外快，人事部的也不是纯洁无瑕的白莲花，自然也会捞钱。特别是卢红这种外派出去干活的，监管没有总公司这么严格，当然会抓紧机会大捞特捞。可是捞钱归捞钱，不能影响公司项目的实施，更不能吃独食。

他从人家的报酬里扣了这么多钱，黄海军却是一分钱都没分到，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不论从哪一条线上说，卢红都躲不开黄海军。吃独食乃是江湖大忌，敢这么做的人那是人民公敌，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当然，在动手之前，黄海军还要先问清楚，他对荆天宇和焦巧巧抱歉一声，走到隔壁没人的屋子里，拿出电话找到一个内部号码拨了过去，“江总，绿湾那边是怎么个章程？”

“就是原来的章程啊，我们一早商量好那个。”江总说。

“我收到消息，卢红他另外下了手。”黄海军说。

“这不会吧，他有这么大胆子？”江总也不怎么当回事，“你去查一下。”

“他是自己做的。”黄海军说，“我是偶然得到的消息，要不然还被他蒙在鼓里。”

“什么！”江总严肃起来，“他吃独食？”

“如果连江总都不知道，那肯定是独食。”黄海军说。

“绿湾那边人也不少，他居然敢下这个手？就不怕穿帮吗？”江总不是很信。

“那边各管一摊，很少有消息传过来。”黄海军说。

“总之你去查清楚，我也问问有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江总说，“我估计卢红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可能是误会。但要是他真的干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一定要严惩不贷。大家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一致，有钱一起赚，有困难大家一起解决，同甘共苦，共度时艰。谁吃独食，就是自绝于人民！”

不是人民，那就是敌人，对人民群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敌人要像寒冬一样严酷，黄海军郑重的点了点头，也不管江总根本看不见。他关了电话，出来对荆天宇说，“阿宇，我这就陪你下去问清楚。”

“谢谢黄经理。”荆天宇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黄海军说，“我们人事部出了害群之马，我本来还不知道呢。”

焦巧巧心中又惊又喜，心想难道表哥真的在公司很有面子？这不可能吧？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啊。下到一楼，卢红看见焦巧巧和荆天宇，还是一脸的轻蔑，可是一见到黄海军，顿时就换了一副诚恐诚惶的神色。

“黄经理你怎么下来了？”卢红问。

“来看你做的好事。”黄海军的脸阴晴不定。

不好，卢红心里闪过一丝惊慌，这个维修部的家伙是黄海军的人？不可能阿，维修部的职员怎么能入人事部经理的法眼？难道这家伙其实是黄海军的亲戚？也没听说黄海军有这么一门亲戚啊。“黄经理，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卢红赔笑着说。

“你是不是说公司制服要扣钱？”黄海军问。

“是，是啊。”原来是这事，卢红放下心来，“原来说是免费发的，可是有很多人领了制服不珍惜，把制服弄得破破烂烂的，穿出来丢公司的脸。所以我才想出这么个办法，和他们说制服的钱要从他们工资里面扣，他们就会小心保管制服了。其实那些钱我根本没扣，后来都返回给他们做奖金了。”

“是吗，那么包吃包住又是怎么回事？”黄海军问，“你怎么和他们说只包中午一顿？”

“因为总公司是只包中午一顿啊，要是马上说去绿湾，很多人根本就不来。”卢红继续狡辩，“绿湾太远了，周围什么设施都没有，要是一说包吃包住，人家肯定就明白要住在那边了，没多少人愿意。其实签了合同，我当然会跟他们说清楚，只要肯去绿湾，都包吃包住。”

“那么报酬呢？怎么才1200？”黄海军问。

“本来招来的人都以为是在总部干活，忽然间说要去绿湾，他们当然不肯，那就需要从其他方面补偿，最简单的就是加钱。公司给的额度是1800到2200，我就先告诉他们工资只有1200，等签了合同才说肯去绿湾的都涨工资。”卢红说。

“是吗？上一批招的人，已经解雇掉了是吧。”黄海军说。

“是的，他们都不怎么得力，不值得留下来。”卢红说，“离职手续已经办完了。”

“他们只是离职，又不是死了。”黄海军说，“要调查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就行。你说的是不是真话，只要一问就清楚了。”

“黄经理……”卢红咬了咬牙，“我说的都是真话。”

“那好，我回去调查的，希望能够还卢经理一个清白。”黄海军说。

卢红浑身好像掉进了冰窟，他本来都安排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人事部在绿湾只有他一个人，人事方面的东西，他都可以做主。从那些临时工手里克扣工钱，本来是万无一失的生意。因为那些都是临时工，不在公司编制里面。工钱不是财务部发的，而是由财务部拨款到人事部，人事部再发放到一个临时账户里面。

这个临时账户本来应该由财务部排到绿湾项目部的人掌握，发工资的时候，也是由这个账户直接到那些临时工的个人账户，卢红插不上手。可是机缘巧合，财务部派去那边的人是个富二代关系户，根本无心干活，因为临时工总是换来换去，他嫌麻烦，就把钱全打给卢红，让卢红去发。

这样卢红就有了钻空子的机会，这边压下临时工们的工资，那边全额照领，中间的差价，自然是被卢红给吃掉了。反正临时工们要是不满意，那就辞职好了，卢红绝不阻拦，这边走了人，那边就可以招聘回来。现在经济不景气，刚毕业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满坑满谷到处都是。剩下能呆得住的人，要的只是‘曾经在瀚海工作’这么一个名头，工资是一千二还是一千八，对他们没什么区别。

等到试用期满，就算还能忍受低工资的临时工，卢红也会把把他们开掉。那些临时工有了工作经验，又有了好看的履历，当然不会流恋这只有一千二工资的职位，统统都去找别的工作了，谁也不会来纠缠。公司那边，在财务部富二代的配合下，收到的报告都是一切正常，欺上瞒下，谁也看不出破绽。

卢红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是四五千，克扣工钱却能够弄到一个月一万，吃得脑满肠肥，乐不思蜀。眼看着工程即将完工，来钱路子马上就要断了，他还在长吁短叹。不过他也明白，只有工程结束，资金结算完成，贪污的钱才算平安落袋，所以一直都在积极准备查漏补缺，就怕出问题，现在就果然出问题了，女人真是祸水，尤其是这什么巧巧这么漂亮的女人。

“您尽管调查。”卢红现在也没办法，好在他也做了不少准备。

“那么你就先把职务卸了吧，绿湾的事情不用管了，回总公司接受调查。”黄海军说。

“那绿湾的招聘怎么办？”卢红问。

“我自然会派人去负责。”黄海军说。

“好，希望不会因为我的问题耽误公司的大事！”卢红放了个嘴炮。

“那当然不会。”大风大浪黄海军见得多了，当然不会被卢红吓倒，拿出电话来叫了保安部安排人手，先把卢红看起来，然后再慢慢调查，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更加紧急的事情，必须优先处理——说的当然就是荆天宇和他的表妹。

“阿宇，你也看到了，现在就是这么个状况。”黄海军说，“令妹打算怎么办呢？”

“全听黄经理的。”荆天宇说。

“要是令妹还愿意去绿湾呢，那就可以领最高档的2200块工资，包吃包住，免费领取制服。等那边工程完工了，我帮你争取一个转正的名额来，就可以入编制成为正式员工。但是我先说好，这个转正名额盯着的人太多，可不一定能拿到手。”黄海军说，当然，如果顾小清肯开口，别说一个名额，十个都能运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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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威风

要顾小青开口，那当然的荆天宇去求，这就是送给顾小青一个施恩于下的机会，等于黄海军送过去的一个人情。就算顾小清不懂，她父亲总是懂的，不怕俏眼做给瞎子看。顾家受了黄海军的人情，当然也要记着，看什么时候还一个。顾家现在可是瀚海的大股东，兼战略合作伙伴，人情可值钱了。

“巧巧你怎么看？”荆天宇问焦巧巧。

焦巧巧这时候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便宜表哥居然如此威风，卢红好歹也是一个经理，荆天宇叫了个人来，随随便便就把他给抓了起来，这也太厉害了吧，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都听哥哥的。”焦巧巧小声说。

“绿湾太远了，你要是住到那边，开车进城都要两三个小时。”荆天宇说，“一个月才2200块工资，那边的工程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没什么可以学习的地方，熬上几个月就完工了，回来还不一定能进公司，还是算了吧。”

“不去绿湾的话，那可以去你们维修部。”黄海军说。

“哦？可以去维修部？”荆天宇问。

“维修部要整肃啊，到时候肯定要开人的。”黄海军说，“开了人，当然也要招聘人手。”

“我不是学计算机的啊，我是学会计的，这次卢经理招聘我，也是要我去做会计。”焦巧巧连忙说。

“绿湾的会计和出纳都是总公司派过去的，你到那边只能做会计助理。”黄海军说，所谓的会计助理，其实就是打杂的，清点原始票据啊，检查电脑记录实体账本有没有差错啊，打水泡茶搞卫生啊，总之没一样有用，“不是学计算机也没关系，维修部也有自己的简单帐目，以前都是副主任沈志国做账，现在顾小姐肯定不会让他继续做的，可顾小姐这么多事，也不可能亲自做账，财务部也不能派人去，那不是只能另外招人吗？”

其实财务部是可以直接派人下去做账的，不但可以，人家都在秘密选拔了。只不过财务部权重，谁都不想去维修部那种穷乡僻壤，所以才没定下来。黄海军想着要是能把焦巧巧塞过去，说不定就把财务部妄图接近顾小清的道路堵上了。

“这样好吗？”荆天宇也有些心动。

“只要顾小姐开口，那就是好得不能再好。”黄海军说。

“我去问问顾主任。”荆天宇说。

“要问也不急于一时。”黄海军搂着荆天宇的肩膀说，“老哥哥有点事情，想和阿宇兄弟你打听打听。”

和黄海军来到一个没人的小房间里面，荆天宇这才问：“黄经理要打听什么事啊？”

“阿宇兄弟，别这么见外嘛，给个面子，叫一声老哥怎么样？”黄海军说。

“黄大哥，我这可是大着胆子才敢这么叫。”荆天宇苦着脸说，这人事部的马屁，谁不想拍。大家的绩效考核可都掌握在人事部手里，人家说你功劳卓越，办事得力，那就能升职加薪，人家说你这里不对哪里不对，那就等着扣工资扣奖金吧。

“大家自己人。”黄海军亲热的说，“老弟啊，我听说你们维修部想要做体制改革，具体来说，是想怎么改呢？”

“其实也没什么。”荆天宇趁机就给钟景辉猛下眼药，“都是钟景辉那家伙，鼓动顾小姐说主任位置太低了，应该和顾明一样，做个资深经理，怎么能让弟弟压在姐姐头上。再不济的话，也应该做个经理。”

“顾小姐做了经理，他就能做副经理了？”黄海军哼了一声，“想得美。”

“是啊，想得美。”荆天宇说。

“公司的职位哪有这么容易弄出来的，现在和顾家合作，要分出一个大项目部，已经多了好些高级职位，原来的晋升体系全都乱了，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才能重新理顺。”黄海军叫苦，“瀚海是一个老公司，人员臃肿，管理职位本来就过剩，个个都要级别要待遇，人事部压力很大，年年开大会，都被老板批评。钟景辉在现有体系里面往上爬，那也就算了，居然想另立炉灶，搞多几个管理职位来，这不是想恶心死我们吗？”

“他就不能安心坐几年副主任，背景这么大，迟早能升级，却连这么点时间都不愿意等。”荆天宇说。

“真是混账！”黄海军说，“一个资深总管经理，配下属最少最少也得十好几号，这些可全都是管理人员，工资奖金待遇一点不少，那负担得多重。”其实加管理层人员，对于人事部来说是好事，职位越多，他们操作的空间就越大，能够捞到的好处也就越多。可这时机不对，好处就变成坏处了。

现在瀚海要和顾家达成战略合作关系，利用顾家的人脉做生意，就要让顾家的人进入瀚海之内，担任各级职位。除了最受瞩目的顾明，还有好几批人要进来。大老板对此当然要提高警惕，借鸡生蛋是好的，可一不小心被人鸠占鹊巢，那可就坏了。

顾家的人进来，大老板都派了人紧紧地盯着，一有什么异动，都要上报分析。尤其要注意的，就是原来公司里面有谁投靠过去做汉奸。这种情况下，钟景辉居然想提议让维修部升格，让顾小清当资深总管经理，这不是摆明了要当汪精卫吗。上头安排他去维修部，是辅佐顾小清，可不是当顾小清的狗头军师，更不是投奔顾家找个好前程。

“其实顾小姐自己倒是不怎么热心。”荆天宇说。

“那是，当主任还是当经理，对顾小姐也没什么差别，反正她也看不上。”黄海军说。

“都是钟景辉从中作梗。”荆天宇继续说，“顾小姐觉得维修部太乱了，还被公司通报批评，所以想改革一下。钟景辉趁机塞私货，一力主张让顾小姐升级别。”

“那顾小姐有没有动心呢？”黄海军问。

“说实话，这怎么可能不动心。”荆天宇说。

“也是，谁会拒绝升职呢。”黄海军苦笑着说，“这可不太妙啊。”钟景辉自己死就好了，干嘛要把人事部也牵连上。他写个体制改革报告，说应该让顾小清当资深经理，那么老板肯定要咨询人事部门的意见。你说人事部该怎么回应才好？赞成吧，老板怀疑你，反对吧，得罪顾家，出个凌摸两可的意见，那就是无能。

“是啊，那家伙只顾着自己上位，也不管别人多麻烦。”荆天宇说。

“我去问问上边的意见，应该没什么大事。”黄海军说，钟景辉是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人，在瀚海前程似锦，应该不会真的投靠到顾家，只是一时糊涂罢了，只要走上层路线，把话说清楚，钟景辉自然会知道怎么做。

“上头有人真是好办事。”荆天宇开玩笑说。

“阿宇兄弟，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及早提醒，等钟景辉把报告交上去我们再想办法，那就很被动了。”黄海军说。

“黄经理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荆天宇说，“钟景辉那家伙藏不住话，有什么肯定第一时间报告戴秘书，戴秘书知道好歹，不会让他胡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从戴秘书那边知道消息，还是自己知道消息捅到戴秘书那边去，得到的待遇是完全不同的。戴秘书按死了自家手下然后告诉人事部一声，老夫管教不严真是对不起，险些就让你们吃亏了——这是告诉人事部，他随便一个手下都能玩死你们，人事部老大的脸面啪的被打了一个响。

而人事部主动把事情通报过去呢，意思就是老大你看好自己下属啊，不要老是给我们找麻烦，要是他真把这份改革报告提交上去，可不要怪我们人事部发飙，我们发起火来自己都怕。这就是人事部占了董事长办公室的上风，十年才能一遇的机会。

“总之我承你的情。”黄海军说，“这次多谢你了。”

“我表妹的事……”荆天宇浪费了这么久的口水，当然不只是对钟景辉落井下石。

“只要维修部那边写报告，人事部这边绝对配合。”黄海军信誓旦旦的说，不就是一个不占编制的临时工吗，没什么大不了的，瀚海上下临时工可多了，再多上一个，谁也不会在意。等过几个月实习期满了，再看看有没有机会转正。维修部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上下捞私活赚了这么多钱，肯定要清洗一番，不是大清洗，起码也是小清洗，空出一两个位置来安置关系户很容易。

“谢谢黄经理。”荆天宇说。

“你又来了，这么见外干什么呢。”黄海军说，“叫黄大哥。”

“黄大哥。”荆天宇连忙改了称呼。

“这才对嘛。”黄海军哈哈大笑。

“要是黄大哥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先去维修部报到。”荆天宇说。

“其他也没什么，就是钟景辉那边，要是有什么新消息，一定要通知一下老哥。”黄海军说。

“一定，一定。”荆天宇说。

按照顾小清的想法，这几天是要用写报告这个借口把钟景辉拖着，不论钟景辉写出什么绝世雄文，都要鸡蛋里面挑骨头，把报告打回去重写，所以这些天应该不会有消息。不过没消息可以制造出消息来，荆天宇带着焦巧巧，就去找顾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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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相遇

顾小清见到焦巧巧的情景，和荆天宇想象中有一些差别。他本来以为美女见美女，怎么也应该惺惺相惜才对。就算不惺惺相惜，顾小清也应该保持足够的优越感，从而产生亲切感。可就顾小清却很严肃的盯着焦巧巧，散发着似有似无的火药味，就好像是守卫家园的小猫忽然见到另一个同类一样。

“阿宇，这是哪一位啊？”顾小清打破沉默，淡淡的问。

“这是我表妹焦巧巧。”荆天宇连忙说。

“是表妹啊。”顾小清依然淡淡的说。

不过荆天宇可以感觉到不同，空气中的火药味没了，他又给焦巧巧介绍：“这是我们维修部的顾主任。”

“顾主任好，顾主任真年轻啊。”焦巧巧说。

“投胎投得好。”顾小清说。

“我表妹今年大专毕业。”荆天宇给顾小清解释了一番，“她参加了学校的招聘会，被我们瀚海公司招聘上了，说是来做会计，我一想觉得不对，没听说财务部要找会计啊，所以今天就陪着她来问问，原来招的是绿湾那边的临时工，不是公司正式员工。”

“绿湾？”顾小清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是绿色港湾的简称，乐阳市高新科技环保技术开发区的重点项目。”荆天宇给顾小清解释，“我们公司投到了那边的智能网络，是一个很大的项目，常年有好几十人干活，其中总公司派出人员十几个，其他的都是招聘的临时工，待遇很差，大多数人干一两个月就走了，所以常年招人。”

“人家混个资历就走了是吧。”顾小清说。

“是啊。”荆天宇说，“我想着绿湾那边太远了，项目快完了，学不到什么东西，还是不要去了。”

“那就不去呗，另外找个工作好了。”顾小清说。

“人事部黄海军黄经理说，我们维修部也需要一个会计做账。”荆天宇厚着脸皮说。

“我们干嘛要做账？”顾小清问，“不都是财务部做的嘛？”

“不是啊，我们也有自己的账本。”荆天宇说，“要记录部门公费支出的，以前都是沈主任做，现在他当然不能做了。”

“那个啊，也没什么好记的，不用专门找个人吧。”顾小清说。

“现在当然是不用，但体制改革要是能成功的话，我们要记账的地方可就很多了。”荆天宇说。要真的把私活变成公活，那怎么分账，怎么指派员工，哪一个活利润高，哪一个活比较麻烦，都需要建立一个完善的账本来辅助分析。

“这倒也是。”顾小清点点头说，“可是改革还不一定能改成呢。”

“应该能成的吧，上头总要给顾主任面子。”荆天宇说。

“我哪来的面子。”顾小清想了想，问焦巧巧，“焦小姐，你会不会修电脑？”

“一点都不懂。”焦巧巧苦着脸说，“我连电脑机箱都不会拆。”

“我们这里毕竟是维修部啊，一点都不懂的话，很难办。”顾小清摇摇头说。

荆天宇心想你自己还不是一点都不懂，“正式员工当然是不行，不过临时工的话，也不必非会修电脑不可。”

“还是不行。”顾小清说，“你们两是亲戚，在同一部门不太方便。”

“其实……”焦巧巧差点说出来他们只是认的亲戚，不是真亲。

“什么？”顾小清问。

“没什么。”焦巧巧连忙摇头。

“你们的亲戚很远是吧。”顾小清已经猜出来了，“没用的，就算你们其实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只要通过阿宇的线进来，人家就会把你们当成一伙的。如果阿宇是经理以上的高管，那没关系，可以带人进来。可阿宇只不过是个普通员工，连副主任都没份，就想带人进来，那可太过分了。”

荆天宇知道顾小清说的是实话，自己还是太弱了，虽然有天时地利人和，却还是没法子照顾亲戚，“那可怎么办？”

“要不我还是去绿湾吧，黄经理答应给我2200一个月呢。”焦巧巧说，还包吃包住，交给家里500块，剩下1700可以存起来，要是能干几个月，存下来的钱就可以保障以后很长一段日子的生活费用，可以慢慢找工作。至于环境不好没配套措施，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不逛街，改成逛淘宝。

“环保技术开发区太远了。”顾小清不赞成，“不如去龙皇吧。”

“龙皇？”荆天宇问，“那边招人吗？”

“招啊，新开的饭店，当然招人了。”顾小清说，“焦小姐是大专文凭，要在瀚海转正很难，那边还容易一点。”

“龙皇的财务部也不是这么好进去的吧。”荆天宇说。

“那肯定，不过龙皇有很多位置啊。”顾小清说，“客户经理啊，还有……还有其他的。大学学什么不要紧，最关键的学到怎么学习，现在的大学生，能够学以致用的本来也没几个。只要有能力，不论什么岗位都能发光发热。”

“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除了比较勤快，其他没什么优点，也没什么能力，去读会计，也是觉得比较容易找工作。要是去做客户经理，我可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焦巧巧尴尬的笑了笑。

“只要勤快就行，很容易学的。”顾小清说，“再说龙斌怎么也得给你表哥面子，也不一定进不去财务部。”

“表哥……”焦巧巧又没主意了。

“那你就去试试呗。”荆天宇无奈的说。

“好的，那要怎么去？”焦巧巧问。

顾小清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说：“现在龙斌那家伙应该还没起床呢。等十点钟之后我再打电话给他。难得来一趟，焦小姐你去参观一下我们公司的各项设施把，我有些业务上的事情要和阿宇商量。”

“好的。”焦巧巧点了点头，退出了主任办公室。

“阿宇，你这么做可不行。”顾小清说。

“是我想多了。”荆天宇立即低头认错，其实想想也是，以权谋私这种事，先决条件就是有权，荆天宇现在什么权力都没有，当然没资格谋私。

“你知道就好。”顾小清说，“表妹再好再漂亮也没用，毕竟是亲戚。”

喂喂喂，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表妹再漂亮也没用，还毕竟是亲戚，难道是说太熟了不好下手吗？这个顾小清可就弄错了，荆天宇虽然管她叫表妹，其实两个人并没有亲属关系。说起来，荆天宇都不知道国家是怎么控制近亲结婚的，以前他以为两个人去结婚，民政局那边输入双方的身份证号和户口，就可以看到是不是亲戚。

后来荆天宇陪着一个大学兄弟去登记，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那兄弟上学晚，读中学的时候又留了级，进大学的时候就已经21岁了，有个从小就订了终身的青梅竹马，考上了隔壁的大学，两人在一次小别胜新婚的庆祝活动中光荣中标，于是决定真的结婚去。通知了双方父母，两边也没什么异议，可是后来一论起请客名单来，发现两边居然是亲戚。

不但是亲戚，而且关系还挺近的，算来算去，算出来应该是三代之外，可以结婚，但是不知道民政局是不是这么看。所以那同学才特地让荆天宇也去，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可以找找门路，虽然说荆天宇其实什么门路都没有，但总归是个地头蛇。

到了民政局，事情确实出乎意料之外，拿出户口本身份证婚检报告，民政局就把结婚证打了出来。唯一的麻烦，还是在民政局里面摆摊推销婚纱照的影楼员工太烦人。

后来荆天宇也想明白了，我国人口太多，亲戚关系太复杂，要从户口本的登记信息还原出一个亲属关系图来，再检查要结婚的两个人是不是三代之内的亲属，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只要没人举报，表哥表妹什么的，结婚了也就结婚了。

“一起工作的话，牵扯太多太麻烦，尤其你又不是做老板，只是打工。”顾小清把荆天宇的思绪拉回现实世界，“亲戚容易仗势，你管她吧，亲戚面子上不好过，不管她吧，又会得罪其他人。要是自己做老板，还可以说亲戚比外人可靠，都是打工的，那有什么好处？”

“是，是，我没考虑清楚。”荆天宇很是惭愧的说。

“还是去龙皇的好，那边是新公司，机会比较多。”顾小清说，“你表妹长得不错，不会浪费资源。”

“她是好人家。”荆天宇说。

“我知道，又不是叫她做什么。”顾小清说，“长得漂亮这是天生的长处，不用避忌。不论客户还是公司高管，都喜欢眼前有张漂亮脸蛋，好人家的漂亮脸蛋比那些不正经的脸蛋还好呢。不正经的再不正经，那也不过是几个情人，大部分人都碰不到，不免羡慕妒忌恨。好人家没人上手，大家可以用纯粹的眼光来欣赏。”

“好像也言之成理。”荆天宇说。

“而且这项长处放在酒店里，比放在it公司可值钱多了。”顾小清说。

“那就听你的，去龙皇吧。”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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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面子

“我去和龙斌说一声，龙斌不给面子给我，也得给面子你啊。”顾小清说。

“龙斌干嘛要给我面子？”荆天宇问。

“要不是你，我们家肯定不会放弃泰和去龙皇，他怎么会不给你面子？”顾小清说。

“你告诉龙斌麻辣鲍鱼的事情了？”荆天宇连忙问。

“没有啊。”顾小清说，“钱都还没到手，我们怎么会把消息传出去。”

“那他怎么会给我面子？”荆天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爸已经在龙斌那儿办了五十万的卡，和他说了是因为你极力推荐所以才办的啊。”顾小清说。

“我没推荐过啊。”荆天宇说。

“我爸推荐过不就行了。”顾小清说，“我爸本来就和他们家很熟，花了五十万办个超级黑卡，不过是给面子他们家长辈。至于在龙斌那里，我爸反正面子也不能再大了，所以捎带上你，才不会浪费这五十万的超级黑脸啊。”

这样也行啊，荆天宇哭笑不得。按照网游的话来说，顾通在龙斌那儿的声望已经是崇拜封顶了，再花五十万，就变成了无用功。可是要给人家捧场，这五十万却没办法节省下来，于是打了个误导，让荆天宇来承接这些声望。这样顾通进一步稳固了龙家声望之余，又开启了荆天宇这边的声望，丝毫没有浪费。

对龙斌来说，他当然要承顾通的人情，同样也要承荆天宇的人情，荆天宇说有个表妹在找工作，他当然要招进去酒店里，能不能做财务不好说，做个客户经理总可以，要不然还有行政、领班、客房等等，反正也是要招人的。

对于荆天宇来说，这份人情完美的解决了表妹的工作，那他当然要对顾通感恩戴德。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顾通这么一下就把三方的关系都给拉进了。想到这里荆天宇很是感叹，他居然也有资格被人家拉拢了。

“那可真要谢谢顾老板。”荆天宇说。

“对了，体制改革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顾小清问。

“我刚才和人事部黄经理谈了一下，他跟我抱怨说听到风声，钟景辉打算把你捧做资深经理，他自己做经理。”荆天宇来了一招乾坤大挪移，“要是这样的话，维修部的规格就太高了，下面各种配套的管理人员少说也要多十几个，人事部压力很大。”

“管理人员越多，他们人事部应该越高兴才对。”顾小清说。

“财务部会给他们压力的。”荆天宇也弄不懂。

“什么压力，还不是防着我们顾家。人事部还会替财务部考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们两个部门撕逼撕得厉害着呢，恨不得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顾小清哼了一声说。

“黄经理还说这一次从业务部分离出大项目部来，晋升序列全都乱了，他们的压力很大。”荆天宇说。

“就是乱了才有他们上下其手的机会啊，大家都论资排辈，还要人事部干什么。这一次我弟弟出任大项目部资深总管经理，他们人事部上下其手，又卡又拉，都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卖了多少人情。居然吃了便宜卖乖，是看不起我吗？”顾小清说，“我本来也没说要做什么经理不经理的，可是他们硬要拦着，可别怪我不客气。这经理我就当定了。”

这反应不太对啊，荆天宇本来是想说钟景辉的坏话，怎么变成顾小清一定要当经理了。

“这个……”荆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景辉也是可恶，自己想往上爬也没什么，却不该利用我。”顾小清说，“不论我当什么，就是不让他升职。”

这倒是不错，真想看到钟景辉的表情，“上头应该不轻易答应吧。”荆天宇说。

“当然很困难，但不是没机会。”顾小清说，“或许也是你的机会？”

“我的机会？”荆天宇摇摇头，“我才刚进公司没几个月，没资格当干部。”

“我也才进公司几个月啊，工龄还没你长呢。”顾小清说。

“那不一样啊。”荆天宇说，投胎这本事全凭运气，都没法子努力。

“一样的，说到底，瀚海不过是一家私营公司罢了，可以为顾家破例，也可以为其他事情破例。别说瀚海了，就是公务员晋升，也一样充满了各种特例。”顾小清说，“别人杀牛，要用刀子斧头硬剁，庖丁解牛却是容易得很，这就是技术的不同。”

荆天宇大囧，心想你明明是收养的，不要把顾明那一套拿出来好不好。但是再一想，生不如养，也许他们顾家就是这么教小孩的，所以顾明顾小清的做派都差不多。

“具体要怎么做呢？”荆天宇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小清说。

还卖关子呢，荆天宇也不问了，“那体制改革的事情到底怎么办？”

“上层的你就别管了，把私活的事情写好就可以。”顾小清说，“你打算怎么写？”

“就是上回说过的那样，大家都要先完成公司排下来的货赚分数，然后用分数竞拍私活，干完私活收了钱，给一半公司，剩下一半当作提成……”荆天宇说。

“不是说这个。”顾小清说，“你这个体制改革，对公司有什么好处？”

“这个……就是解决干私活的问题嘛。”荆天宇说。

“那为什么要解决干私活的问题呢，维修部干私活，对公司有什么害处？”顾小清说。

“就是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荆天宇说，当然，违反规章制度本身不算害处，“维修部的人抢着干私活，公司排下来的活能拖就拖，实在拖不动了才找人去干，我那时候才刚进公司，也不管我会不会，反正能给我的就全让我干了。我记得有一次修网络，要动一个很高级的路由器，公司列明需要网络工程师才能动手，沈主任也让我干了。”

“那最后修好没有？”顾小清问。

“修好了，重启了一下就没事了。”荆天宇说。

“所以啊，没造成严重后果，上头怎么会重视呢？”顾小清说，“你要选那些造成了后果的事情来说，另外还有以前维修部浪费了多少钱，改革以后能多赚多少钱，你必须要打动老板，以及老板身边的人，才能把改革推进下去。比如对财务部来说，我们的改革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对人事部来说，我们的改革又有什么好处？”

“对对，原来我的重点错了。”荆天宇恍然大悟。

“那么都有些什么好处？”顾小清问。

“这个……”荆天宇一时还真想不出来，“改革完以后，可以让维修部先完成公司派下来的工作争取分数，然后才去接外面的单子。还有就是外面的单子交一半钱上去，我们维修部从此不是纯消耗部门，而是能赚钱的部门。”

“这样的话，怎么杜绝维修部故意把设备弄坏赚分数呢？”顾小清问。

“当然是先检查了。”荆天宇说，有异能在，设备怎么坏的他是一清二楚，技术再高也瞒不过。

“谁检查？”顾小清问。

“我检查啊。”荆天宇说。

“你也是维修部的人。”顾小清说，“做的检查怎么能算呢？”

“这个……”荆天宇说，“可以另外找人检查嘛，还可以算故障率……”

“那么又要增加多少个职位呢？对于公司来说，是好处比较大呢，还是损耗比较多？”顾小清问，“原来公司的政策，是让维修部远离所有和钱有关的业务，保持维修部纯净。这个政策一直运作良好，虽然闹出了干私活的事，可总的来说，还是达到了公司的期望。那么公司为什么要冒险改变这个政策？”

“这个政策不变，干私活的事情禁止不了。”荆天宇说。

“禁止不了的事情多着呢，女人卖身，男人卖粉，只要时不时打击一下，让这些地下活动别那么过分，影响主要生意就可以了。”顾小清说，“要是改革的事情这么容易，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就和你说，改革只要随便做做样子就行？”

“所以我们现在也只是随便做做样子吗？”荆天宇有些失望。

“当然不是，我们现在要大干一场。”顾小清兴致勃勃的说，“既然你想要改革，我就一定会让这个改革成功！”

这好像说得是荆天宇要改革一样，明明就是顾小清先说要改革，所以荆天宇才出谋献策啊。当然，他出谋献策也不只是为了顾小清，还有为自己多使用异能的考虑。“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改革很困难了。”荆天宇苦笑着说。

“改革什么时候都不容易，但只要好处超过了坏处，那就可以改。”顾小清说，“所以，不改的坏处究竟是什么呢？”

“是什么？”荆天宇问。

“我怎么知道，你去找啊。”顾小清说，“去找不改的坏处，可能会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的坏处，或者说已经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只是被掩盖了。你在维修部呆的日子短，那就去问沈志国，去问吴兴文，他们总会知道的。就算真不知道……那也可以做一个出来，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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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公司的巨大损失

这也说得太赤裸裸了，要是被别人听到可怎么办。说起来，维修部虽然工作效率不是很高，但要说闹出什么大乱子，好像也没有，至少荆天宇不知道。如果真的发生过，沈志国应该会知道，但他不一定肯说出来，毕竟做了好几年的副主任，还有一年多差不多两年是维修部的实际负责人，有这么大口锅的话，他怎么也跑不掉。

所以荆天宇还是去找吴兴文，这家伙骨头软是骨头软，不过这种时候倒是挺好用的。

“维修部曾经因为干私活出过什么大差错？”吴兴文想了好一会儿，“好像都没什么啊。”

“怎么可能没有，肯定会有的吧。”荆天宇不信。

“我们维修部也就是修修机器，能出什么大差错？”吴兴文说，“公司叫我们干活的时候，机器都已经坏了，能修就就好了，不能修就换新的，能闹出什么大差错？”

“就没有那些本来不用换新机器，但是我们不好好修，结果只好花大钱的例子吗？”荆天宇问。

“就算有，现在也找不到证据了啊。”吴兴文说，“再说了，是不是换新机器，那也不是我们维修部一家说了算的，财务部要找人检查过才会批准更换的要求。要是找到证据说我们没有好好修机器，浪费公司的钱，可不是只有维修部背锅，财务部也要负责任。我们维修部背锅是背惯了的，财务部可不是好相与的。”

这倒也是，财务部是一等人，老板最重视财务部的意见，维修部想改革，肯定要先取得财务部的同意。要是一下子就把财务部给得罪了，别说改革，以后发工资都会有麻烦。

“真的没有吗？”荆天宇从另一个方向考虑，“我们维修部就没捅过篓子？”

“篓子多得是，可没什么值得说的。”吴兴文说，“好像当时派你去修那个路由器，本来必须要网络工程师才能干的。后来你不是修好了？那个路由器我都不会弄，要是你搞坏了倒是能出个通报批评什么的，可是修好了，也就是业务部那边口头批评几句，来个下不为例。”

“我也不会修啊，我只是重启了一下，它就自己好了。”荆天宇说，早知道当时就把那个路由器弄坏算了，不过也不对，当时荆天宇才刚进公司，有没有靠山，弄坏了个几万块钱的路由器，还不被人炒鱿鱼才怪。

“我说阿宇啊，我们维修部过去好几个月，公司排下来的活，你都是主力来的，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吴兴文又说。

“是啊，我也逃不过去。”荆天宇说。

“所以我们还是不要费这个功夫了吧。”吴兴文说。

“我是主力，但又不是把工作全干完了。”荆天宇说，“那些不是我做的工作，就没有出错的吗？”

“难做的都推给你做了，剩下的都是容易做的。”吴兴文说。

“那在我来之前呢？”荆天宇问。

“事情倒是有很多，不过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吴兴文说，“好像一年多以前，刘主任修网络的时候把整个公司的网络出口都给弄堵塞了，整个公司都没法子上网，可那时候是晚上，没什么人上班，也没造成什么损失。”

“刘主任？”荆天宇问。

“以前的一个副主任，已经辞职了。”吴兴文说。

好嘛，不但鸡毛蒜皮，而且还死无对证呢，荆天宇摇摇头，这吴兴文也真是太软了，什么真材实料都不肯说。当时面对李阳平，千载难逢硬了一回，就把他身上的骨气用光了吗？想起李阳平，荆天宇又有了灵感，“李阳平做主任的时间不短，他怎么也做过几单错事吧？”

李阳平现在被撤销职务，回家等候处理，人人都能看出来他已经没前途了，至少顾家还在的时候，李阳平绝对不可能回公司。让吴兴文出卖活人不行，打死老虎总没问题了吧。

“李阳平的办公室都留在行政部呢。”吴兴文说，“具体业务统共也没管过几次。”

“那也管过几次啊。”荆天宇说。

“那些都被查过了啊。”吴兴文说。

“也对。”荆天宇叹了口气，“难道真的没法子？”

法子是有的，吴兴文是条泥鳅，滑不粘手，什么猛料都不肯说，别人和他可不一样。比如沈志国，荆天宇一找他，迫不及待的就爆料了，“我们维修部的差错当然很多，平均每天都要出一次小错，一个星期出一次大错。要不是我上下打点，早就不知道被公司通报批评了多少次了。好像上个月，老吴去修八楼的电脑，人家明明是主板接触不良，他却以为是内存坏了，换了内存以后还是坏，他还忽悠人家说不是一个故障。可八楼那帮家伙哪有这么好骗的，人家早就知道是老吴在胡说八道，要不是我去说好话，又请他们吃饭，老吴当时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吴兴文的脸好像苦瓜一样，皱着眉头说：“沈主任，别说这事了行不行。”

“好，不说这个，还有两个多月前，公司的网络总是慢，我们查来查去，最后查到是有人用公司网络下片子。还通报了风纪组，查了一轮，抓了好些在公司玩游戏的。”沈志国说，“其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就是有个出口节点坏了，当时没排查出来，后来还是业务部给了我消息，我找了借口静悄悄把那个出口节点修好了。要不然闹出这么大动静，网速还是慢，上头会怎么对我们？”

“沈主任真是劳苦功高。”荆天宇说。

“为大家服务罢了，都是我应该做的。”沈志国显摆了一会儿，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可是有些人啊，就看着我收钱，没看着我干活，总说我贪污大家的银子。要不是我大笔大笔的钱花出去，维修部早就让人给修理了，还能等到今天？”

“这些事好像都没什么用，有没有什么真能用上的？”荆天宇问。

“你是想找个好借口来改革对吧？”沈志国并不是在问问题，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对。”荆天宇说。

“那好办啊，直接上李阳平。”沈志国说，“李阳平给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啊。”

“李阳平的事情没什么发挥余地呢，他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公司也调查过处理过了。”荆天宇说。虽然现在李阳平是倒霉了，可他在维修部干的事，绝大多数都是奉旨贪污，想要引蛇出洞，把公司的害虫一网打尽，这一点公司上层还是承认的。

“我当然不是说调查过那些。”沈志国说，“李阳平刚来做主任不久，段副董事长的电脑坏了，送过来修，就是直接交给李阳平。李阳平自己不懂，就找了我。那时候我们事情很多，没空弄，就把这电脑摆在一边，过了一段时间跟李阳平说修不好。”

“然后呢？”荆天宇问。

“然后就花钱给段副董事长配了台新电脑呗。”沈志国说。

“这算什么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啊？”荆天宇问。

“是啊，段副董事长平时根本不来公司，一两个月才来一次，也就是年底的时候会连续上十几二十天班。”吴兴文对这事很清楚，“他也不怎么用公司这里的电脑，都是用自己的笔记本。要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可能把副董事长的电脑放一边不管啊。”

“你懂什么，段副董事长虽然不怎么上班，可他的电脑里面，肯定有机密信息。”沈志国说，“要是泄密的话，不是给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吗？”

“里面有什么机密信息？”吴兴文傻乎乎的说。

“我哪知道有什么机密信息。”沈志国说，“机器还在这里，我们去找找不就知道了。”

“那泄密是怎么泄露的呢！”吴兴文一听有危险就想跑。

“当然是李阳平泄露出去的啊。”沈志国说。

“这事不太好吧？”吴兴文压低了声音说。

“李阳平是因为得罪了顾家才被撤职的，可是上头还记着他的好处呢。”沈志国冷笑着说，“我们这里三个人，个个都为扳倒李阳平出了大力的。阿宇就不用说了，绝对主力。老吴你临危不惧，想来李阳平的印象也很深刻。李阳平家里和顾家有旧，哪天负荆请罪，顾家不追究了，他咸鱼翻身，我们只怕会很麻烦。不趁着这个机会把李阳平彻底扳倒，难道还等着他回来报复我们？”

“万一要是泄密了……”吴兴文还是有些不情愿。

“其实呢，阿宇倒是不怕，他把视频交给了顾小姐，顾家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这种功臣肯定要保着。就算是以后顾家和瀚海合作结束也一样。可是我们呢，只能自求多福了。”沈志国说。

“合作起码也要三五七年的吧！”吴兴文越想越怕。

“这可难说，现在这个市道，什么生意都不好做，合作赚找钱了，三五七年一直下去，合作起来赚不着钱，三五七个月都撑不住也不一定。”沈志国说，“老吴，不早些为自己打算是不行的，再说这一次你也用不着做什么，只要配合我们工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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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副董事长的电脑

荆天宇暗自冷笑，其实只要想一想，瀚海和顾家合作这么大的声势，怎么可能轻易分开。吴兴文是关心则乱，荆天宇却不会失了冷静。沈志国这么说，根本就是危言耸听，其目的，无外乎就是想要重新登上权力舞台，发挥曾经长期做副主任主持维修部工作的优势，争取一个更好的位置。

不过这和荆天宇的目的没有冲突，沈志国不甘心制作一个普通职员，这对荆天宇是好事。既然是好事，那就应该鼓励支持。所以荆天宇也说：“李阳平那家伙也是可恶，要痛打落水狗，让他永世不能翻身！”

“那究竟要怎么办？”吴兴文终于被说动了。

“先来看看副董事长的电脑。”沈志国说。

副董事长的电脑看上去平平无奇，和其他坏了的电脑一起堆在储藏室。按照瀚海的规章制度，这种可能有涉密文件涉密信息的电脑，如果不能修复的话，应该立即销毁，免得泄密。可是这电脑却好端端的放着，那自然就是李阳平违反公司规定，居心叵测——其实是沈志国违反公司规定，不过沈志国是自己人，于是栽赃到李阳平头上。

话是这么说，荆天宇还是要问个清楚：“当时怎么没销毁？”

“我想着可能还有用，反正也没人问。”沈志国说。

“还有用？”荆天宇问，这能有什么用。

“当时我很想做维修部主任，李阳平是挡在我面前的最大障碍。”沈志国说。

“你原来就想把李阳平拉下马的？”荆天宇问。

“当然。”沈志国说，“可惜还没等到机会，就发生了这种事。”

“那你一定做了很多准备，这台电脑里面的东西你都查过了吧？”荆天宇问。

“没有。”沈志国摇了摇头，“我连这台电脑哪里坏了都不知道。”

“这怎么会，你可是我们维修部的顶尖高手啊。”吴兴文大吃一惊。

“你们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沈志国说。

荆天宇找了个显示器接上去，一开机，这台电脑的风扇嗡的一下响了起来，然后嘀嘀嘀三声，风扇立即停止运行，本来已经亮起来的指示灯也全都熄灭了。这种故障很是常见，三人中技术最差的吴兴文也都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很明显是内存出错了嘛，换一条内存就好了。”

“你试试。”沈志国说。

吴兴文找了一条内存换上去，反正也不求运行有多快，能打开电脑就行。这一次再启动，电脑果然没有响三声——只响了一声就彻底没动静了。“这应该是CPU的问题？”吴兴文也不是很确定。

“那你换CPU啊。”沈志国说。

换了CPU，还是不行，接下来又换了显卡，这回倒回去又变成响三声内存出问题。吴兴文一狠心，干脆把主板给换了，再配上新的CPU和内存，显卡和声卡都是CPU内置的，组装了一个最简单的系统。其实就是新装了一台电脑，然后把段副董事长电脑的硬盘换上去。结果一启动，还是那样，各种故障轮着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吴兴文搞不懂。

“我要是知道不就能修好了吗，还用得着发愁怎么把李阳平拉下马？”沈志国说，“我还试过用别的机器直接读取硬盘数据呢，照样会坏，也不知道这硬盘是不是被诅咒了。”

“被诅咒这也太不科学了，我们好歹也是高科技。”吴兴文说，“应该说被祥瑞了。”

“我们算个鸟高科技，业务部设计系统写软件那些核心技术可以算高科技，我们只是维修工罢了。”沈志国说，“连个硬盘都搞不定，算什么高科技啊。”

“让我看看。”荆天宇说。

反正沈志国和吴兴文都没辙了，只好让荆天宇来看。这电脑已经拆得乱七八糟，他也不知道异能可不可以起作用，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拿出小螺丝刀轻轻一碰。异能没有掉链子，马上进行回溯，把荆天宇拉进了幻境之中。

“怎么生意这么差啊，才赚了这么点钱。”说话的正是段副董事长，其实他的名字叫做段盛荣。本来按照惯例，私下称呼职位里面的副字是可以省略的，奈何董事长是大老板，一省略这个副字，那就是司马昭之心，所以谁都不敢省，省了段副董事长也不敢应。有一段时间倒是叫过段副董，可是听着也觉得不对，最后要么就马马虎虎叫段总，要么不怕麻烦叫段副董事长。

另一边和段副董事长说话的人荆天宇也认识，名字叫做谷文昌，是业务部一个超级高手高高手，没有任何管理才能，只凭着技术就升到了业务部资深副主管的位置上，擅长的是软硬结合，尤其是底层硬件驱动的编程，大家都说他呆在瀚海是屈才了，应该去更大的公司更广阔的天地奋斗才对。

不过这时候他的发言一点都看不出来技术高手的英姿，“这没法子，最近整个市场都很差，我们瀚海算是好的了。”

“我管它瀚海好不好，问题是我自己赚得少啊。”段盛荣说。

“大河水满了小河才有水，瀚海没生意，我们当然拿不到多少钱。”谷文昌说。

“这是屁话，大河的水都是小河流过去的。”段盛荣说，“绿湾的项目怎么样了？”

“开展得很好啊。”谷文昌说，“幸好投到了绿湾，要不然今年年终奖都发不出来。”

“年终奖才几个钱，我是问我们能从中捞到多少？”段盛荣说。

“中标的价格太低了，我们捞不到什么的。”谷文昌说。

“你呀，总是放不开手脚。”段盛荣叹了口气，“不会是给人洗脑了吧？还真以为公司好我们才能好？实话和你说，我们做技术的，和那些做管理的不一样。做管理的没有了位置，那就是脱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我们做技术的，只要技术在，到哪里都能混饭吃。你在瀚海能混上资深副主管，在别的地方也不会差。”

“毕竟在公司快十年了，还是很有感情的。”谷文昌说。

“感情又不能当饭吃，钱才是最重要的。”段盛荣说，“你别看我是副董事长，其实股份才那么一点点，董事会的补贴也不多，要是靠分红和补贴，勉强说就是饿不死罢了。所以我们要给自己多弄些好处，不能公司给我们多少我们就拿多少。公司对我们有什么恩德呢？没有，它全靠我们赚钱，剥削我们的劳动和技术，你说黄葛树对it技术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要不是我们，他能做个屁IT企业。可现实呢，要不是我带出了你和其他一众技术人才，公司少不了我，只怕现在已经被扫地出门领退休金了。这公平吗？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段总……”谷文昌想劝他。

“我之所以要赚钱，还不是为了大家将来着想。”段盛荣说，“我把路走通了，以后你们就不用自己摸索。”

“我觉得瀚海现在还不错。”谷文昌说，“公司赚的钱多，给我们的奖金就高。赚的钱少，那也没法子。算下来公司的纯利润，已经给我们分了好大一块。至于其他的部门，财务人事等等，也是不可或缺的，拿他们的一份很合理。”

“你光看账面上赚的钱有什么用，账面外的钱多得是。”段盛荣说，“你说黄葛树有多少亲戚在外头接公司的单子，都是些很简单的业务，利润却那么高，光是这些单子，公司的利润就被转移了一小半出去。另外还有股东分红，还有各级的关系户补助等等，不知不觉的就把利润挖空了。去年你从公司拿到多少工资奖金？总额。”

“工资奖金补贴加起来，应该是三百多万吧。”谷文昌说。

“才三百多万，这么点钱你去哪一家公司都能拿到。”段盛荣说，“我给了你多少？”

“四百三十万。”谷文昌继续说。

“你应该听谁的，不是很明显了吗。”段盛荣说。

“段总……”谷文昌叹了口气。

“如果公司老老实实把赚的钱算出来，公公正正的给我们奖金，那也就算了，可是黄葛树以下，个个都用各种手段侵蚀公司利润，凭什么让我们这些做技术的吃亏？”段盛荣说，“要是把他们弄走的钱都算进来，你少说也应该有上千万的年薪。既然公司克扣我们的钱，那我们自己找回来，有什么错的？”

“我是怕被人发现。”谷文昌说。

“怎么会被人发现呢，谁有这个技术？”段盛荣说，“就算发现了，黄葛树又能把我们怎么着？顶多也就是惩处首恶，胁从不问，下不为例。首恶是我，有我挡着，你们不会有事。”

“毕竟是好几千万啊，老板发起火来，可真会杀人的。”谷文昌说。

“要杀也是杀我。”段盛荣说，“把绿湾的原始设计图给我，还有你们采用的源代码，也给我。”

“要是泄露了出去，别人知道我们没有按标书设计来施工，公司要赔大钱呢。”谷文昌说。

“对啊，要不然人家怎么会用这么高的价格买。”段盛荣说，“你放心，人家买了不是要索赔。再说了，就算真要赔，这么一点钱，黄葛树顶得住，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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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人心

黄葛树就是瀚海的大老板，荆天宇看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瀚海上层的斗争居然这么剧烈。绿湾的项目他知道，从他加入公司开始，这就是公司最重要最大的项目，如果出了问题，整个公司的业务都会出问题。段盛荣居然向这么大个项目下手，还是要向外人出卖公司机密，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难怪谷文昌磨磨唧唧不肯答应，原来是牵涉进了这么大的事情当中。虽然和荆天宇没关系，他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绿湾的项目是大家一起努力才做出来的，现在好容易快要完成了，我们就这么干，是不是……不太好。”谷文昌说。

“这有什么不好的？项目就是用来赚钱的啊。”段盛荣说。

“要是被发现的话，大老板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谷文昌说。

“要死也是我死。”段盛荣说，“保证不会供你出来。”

“太危险了。”谷文昌还是不肯答应。

“你别这么死心眼，我拿到了这些东西，对公司可不一定有害。”段盛荣说。

“这怎么可能无害。”谷文昌不信，“虽然我们不按照图纸施工，是有点不对。但是我们都做过测算，做出的改动绝不会影响性能，以后还是可以正常使用。可要是泄露了出去，别人以此索赔，只怕公司要赔好几千万，说不定还要把已经建好安装好的智能网络拆掉，在按照原来的图纸施工，损失可就是好几亿了。”

这其实是一个潜规则，在设备投入运行之前，随便怎么改都没事，谁不按照图纸施工，说不得就要拆了重做。可是投入运营之后，大家就要捣糨糊了，施工运营验收条条框框牵涉到太多人，就不会轻易变更。再说设备已经运转起来了，看着好像也还做得不错，要是拆了重做，效率反而没有原来的高，这个锅谁来背？

“你知道这份东西是谁要的吗？”段盛荣一笑。

“不是那边要的吗？”谷文昌问。

“那边要是发现了什么，直接要求监理公司做检验就是了，怎么会花大价钱买设计图。”段盛荣说。

“这倒也是。”谷文昌说，其实和整个工程比起来，这也不算大价钱，只是这笔钱出得没由头，又不能报销，还得想法子去遮掩，谁也不会自找麻烦。

“那你知道大老板这一段时间在策划什么吗？”段盛荣问。

“不知道，只听说要找人合作。”谷文昌说。

“没错，要找顾家合作。”段盛荣说。

“顾家？顾家不是做it的啊。”谷文昌说。

“可是人家人脉强啊，到处都有朋友，又有钱，我们公司做软件做硬件都是一把好手，可是没钱呢。”段盛荣说，“瀚海和顾家要达成战略合作关系，互相交换股份，最低都要给8%25出去。相应的，顾家要投钱出人，涉及的钱那可多了去。他们当然要了解一下我们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究竟怎么样。绿湾是我司这几年最大的项目，他们的兴趣很大。”

“您的意思是……这设计图和源代码是顾家要的？兴趣也未免太大了吧，只是了解一下，就愿意出这么多钱？”谷文昌问。

“了解一下当然划不着出这么多钱。”段盛荣说，“可顾家进来，却不是做慈善的，是要做生意赚钱的。做了生意赚了钱，还要分账，分账怎么分，可就容易伤感情了。手里不多备些弹药，说不定就会吃亏，你说是不是。”

“真是顾家要的？”谷文昌问。

“当然。”段盛荣说，“要是你不信，到时候我带你去见顾通。”

“这个……不太好吧。”谷文昌说。

“有什么不好的，这东西顾家也就是存着，并不一定会用，到真要用的时候，你以为黄葛树不知道是谁泄密？”段盛荣说。

这不就是要逼着站队了吗，谷文昌可没想好一定要站到顾通那边去，黄葛树虽然为人吝啬，可答应了谷文昌的待遇没有克扣半分，做了资深副经理，这么大个公司，比他职位高的也就是十几二十个人罢了，工资奖金加起来有好几百万，虽然比段盛荣给的少了些，但那是合法收入，可以拿到退休的。

“我和你说实话吧，顾通找了我。”段盛荣一看谷文昌这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顾家，以后也是瀚海的股东，所以我们做这事，并不是损害公司，而是在公司的几个派别中选一个投靠罢了。”

“那也……”谷文昌想说那也不一定要投顾通啊，黄葛树也没什么不好的。

“黄葛树不会额外给钱，他给了工资就觉得把我们往死里用是天经地义。可是顾通不一样，他会另外给钱。”段盛荣说，“我们做技术的，升官是不怎么能升的，只有一味的发财。你看我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你能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祖上积了德，可是你觉得还有上升空间吗？”

谷文昌张了张嘴，可是想不出什么渠道来，只好老实承认，“我能做业务部资深副经理已经是到头了，哪里还能升。”他是管技术的，其他部门去不了，可是业务部顶头的资深总管经理只高他一级，这个位置是管理职位，不是技术职位。再上去的副总经理，总经理，那当然更加不行。

唯一的指望，也只有段盛荣这个位置了，可是段盛荣年纪又不大，副董事长这个位置也不管年纪没有退休，当到七老八十都没问题。而且段盛荣能做副董事长，那也是机缘巧合，并不只是因为他技术好。

“是啊，所以我们只能求财了。”段盛荣说。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谷文昌说。

“行了行了，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也一样。”段盛荣压不住火气了。

“是，是，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谷文昌如蒙大赦。

“你想得美。”段盛荣说，“事情我一定要做，你不来，做成了没你份，做不成你要受我连累，这是何苦呢？你是跟着我做出来的，大家都知道。如果黄葛树要动我，你觉得他会留着你？”

“应该不会有事的。”谷文昌很有信心。

“你以为黄葛树是什么好人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用公司的电脑吗？公司所有高管的电脑，他都动了手脚。”段盛荣说，“文档，图片，电子邮件，聊天记录，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窃取，展开在黄葛树面前。平时也就罢了，什么时候他想对付你，随时都能让你赔一大笔钱净身出户。”

“这……不可能吧，我从来没发现。”谷文昌说。

“这是我亲自负责的项目，公司的最高机密。”段盛荣说，“在硬件层窃密，软件上一点破绽都没有。”他打开办公室里面的电脑，拆下硬盘，“这个硬盘芯片是特制的，你自己看。”

谷文昌接过来往里面看了一眼，面色凝重，“果然控制芯片被改过了。”

“我怎么会骗你。”段盛荣说，“希望你没有在公司电脑上谈论私密事情。”

“我……谈了很多。”谷文昌哭丧着脸说。

“那你就惨了，人家想什么时候收拾你，就什么时候收拾你。什么时候年老力衰，再也干不动了，或者你想跳槽了，黄葛树就可以一下子把你的底都给翻出来。”段盛荣说，“要是没有退路的话，你可就惨了。”

所谓的退路，当然就是顾家了，谷文昌问：“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觉得呢？”段盛荣问，“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这事一传出去，我就是全民公敌，公司所有高管都容不下我。我之所以能做副董事长，就是因为我给黄葛树做了不知道多少这样的事……我冒着这么多的风险做了这么多事，他居然觉得只用一个空头副董事长就可以打发我了。想得美，他不给，我就自己拿。”

“要不是出了顾家的事，我就会被瞒着一辈子？”谷文昌问。

“那不会，我迟早会告诉你的。”段盛荣说。

“是吗。”谷文昌却不信。

“当然，等我退休不在乎其他高管报复的时候，自然就会跟你说。”段盛荣冷笑着。

“那时候我都……都死定了！”谷文昌后怕不已，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也不一定会死，也说不定只是半死，或者黄葛树看你顺眼，可怜你辛辛苦苦一辈子，弄这么一千几百万不容易，让你安然退休也不一定。”段盛荣说。

“我……这……”谷文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把自己的一生完全寄托在别人的可怜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的技术很高明，做出的成绩很大，本来以为自己是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谁知道却是别人手中的玩物，随便就可以掐死。

“没错，那么你愿意做一个任人宰割的鱼肉呢，还是想做一个有三处房产的狡兔呢？”段盛荣问。

三处房产？谷文昌愣了一下才想明白，这是说狡兔三窑，这有什么好选的，“什么时候去见顾老板？”

“过两天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段盛荣总算是达到了目的，浑身上下都轻松了。

“对了，我想研究一下这个硬盘芯片。”谷文昌说。

段盛荣知道他是还没信十足，要确定自己不是说谎骗人，也不以为意，“你随便研究，虽然这玩意是我设计出来的，可这么多年了，说不定黄葛树已经找人做了改进。你研究明白了，也给我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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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沈志国的决心

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这一波三折的剧情看得荆天宇十分过瘾，没想到顾通把手伸得这么远，居然已经把一个副董事长收买了过去，然后又把最好的技术专家给收买了——瀚海公司人才济济，谷文昌擅长的也不过是软硬结合，但他的技术等级最高，却是公认的，连之一都不用加。

至于大老板在高管的电脑里面加窃听器什么的，相比之下都不算什么了，反正荆天宇连高管的边都挨不上，总不会被监听。顾明就说不准了，不过他应该会小心，不会用公司的电脑处理机密。至于顾小清，办公电脑还是以前留下来的，绝对不会有什么改装芯片在。维修部哪配这么高的待遇。

荆天宇把硬盘拆了下来，学着谷文昌的样子看了看控制芯片，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怎么样？”沈志国问。

“我觉得这硬盘可能有问题。”荆天宇说。

“那不是废话吗，肯定有问题，没问题又怎么会闹出这么多毛病来。”要是以前，沈志国早就这么大声骂出来了，可现在他却不敢这么说，他的副主任职务被撤了，还是等候处理阶段，处境比普通职员更是恶劣。荆天宇却是抱上了顾家大腿随时都会青云直上的幸运儿。

所以沈志国只能说：“这也真奇怪，副董事长的电脑平时又不用，怎么会出这么奇怪的毛病呢。”

“恐怕就是因为平时不用，所以采购的时候有人贪钱了吧。”吴兴文猜测说。

“肯定是。”沈志国说，“行政部那帮管采购的一向无法无天。”

“财务部平时管得死，采购的时候却那么松，给行政部捞了好多钱去！”吴兴文说。

“财务部那帮家伙压根不懂技术。”沈志国说，“我们懂技术的却又被压制无法出头，看着公司蒙受损失都说不了话，结果就是行政部这些小人上下其手，可叹，可叹！”

沈志国是业务部出身，说话当然偏向业务部。吴兴文其实也是业务部出身，不过他是被排挤出来的，对业务部其实没什么感情。但沈志国都这么说了，他当然附和。而且吴兴文以前是业务部的明星，沦落了许久，对沈志国的话也是心有戚戚然。

不过荆天宇就没什么感触了，他进来就呆在维修部，从来没去过别的部门，不论业务部还是行政部，在荆天宇看来，都不过是一帮趾高气扬的讨厌鬼罢了。至于段副董事长的电脑，也不是行政部买了劣质零件，而是谷文昌下的手。他查过了硬盘，肯定不能让人察觉，就把机器给弄坏了。

谷文昌出了名的高手，动的手脚自然很高明，沈志国搞不明白，那也是应有之意，至于吴兴文，本来就是二把刀，更加不要用说了。就算是荆天宇，知道了前因后果，这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修呢。

“我看是硬盘控制芯片的问题。”荆天宇说。

“控制芯片？”吴兴文以为荆天宇是在瞎猜呢，不过这时候也没几个选项了，猜芯片总比其他靠谱，“硬盘控制芯片能换吗？”

“可以，连电路一起换了就行。”沈志国说。

“那以前怎么没换？”吴兴文问。

“很麻烦的，一不小心就弄坏了。”沈志国说。

“那现在怎么办？”吴兴文习惯性的软了。

“那也没办法，都放了这么久了，坏了就坏了吧。”沈志国说，“总要拼一拼。”

硬盘是一种很精密的设备，要换电路板，也没这么容易。小心翼翼的加热焊点，卸下电路板，打磨干净，又找到同样的电路板，换了上去，接通电路，装上机器，挂成从盘。一开机果然还是不行，机器倒是正常启动了，可是自检的时候没查出这一块硬盘来。人家高手做事，果然是半点破绽都不露。

“这可怎么办啊。”吴兴文问，“要送去专业机构查验吗？”

“没用的。”荆天宇说，先不说谷文昌办事不会这么不靠谱，就算真的查出来也没用，段盛荣根本没用过这台机器，上头上么机密文件都不会有。

“是啊，没用的，太容易泄露消息。”沈志国说，“只好用备用计划了。”

“还有备用计划？”吴兴文问。

“段副董事长虽然不怎么管事，可这么多年下来，我还是和他打过几次交道的。”沈志国得意的说，“上个月他去绿湾视察，不知怎么的，发现了那边没有按图纸施工。本来应该用六类线的地方，只用了超五类线。那边的总工给他送了五万块钱，段副董事长就没声张了，要是这件事被李阳平传出去，你说会怎么样？”

“这事李阳平怎么会知道？”吴兴文觉得不妥。

“我都知道了，李阳平为什么不会知道啊？”沈志国说。

“沈主任又是怎么知道的？”荆天宇也觉得奇怪。

“超五类线换六类线，是我做的。”沈志国说，“五万块钱里面，也有我的一份，虽然不多。”

“沈主任连绿湾那边都有门路！”吴兴文感叹。

“要不然呢。”沈志国说，“这件事只要把我的角色往李阳平身上一套，上头就知道维修部是非变不可了。”

“绿湾是公司最重视的项目，要是出了问题，那可不是说着玩的。”吴兴文说。

“对啊。”沈志国说，“因为我们维修部忙着去干私活，闹得段副董事长的电脑都没人修，结果李阳平从中得到了段副董事长的阴司，居然从中牟利，这事传了出去，段副董事长还不把他给恨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李阳平固然是要倒霉，这维修部，体制也是非改不可。岂不是一石二鸟？”

“这个……万一要是段副董事长查出了真相，那可怎么办？”吴兴文问，虽然段盛荣不怎么来上班，可人家级别在这里，要搞几个维修部的普通员工，那是比吃菜还容易。

“他收受贿赂的事情发了，自保都来不及，还想对付我们？”沈志国一点都不怕，“他年纪也不小了，站着副董事长的位置，一个月才上几天班，好多人都看不惯呢。”

一般情况下的确如此，可是荆天宇知道，人家段盛荣的位置不是平白来的，是给大老板办事的换来的，只要他投靠顾家的事情不爆出来，拿点贿赂什么的根本不算事。话说回来，大老板给段盛荣做副董事长，又优待他自由规划上班时间，奖金工资喂足，以为就能让段盛荣安心等退休了，谁知道人家心比天高，不但四处搂钱，还干脆投奔顾家，这下子大老板恐怕要吃大亏啊。

以前荆天宇也不是没做过在大老板跟前露脸的美梦，可这时候是顾家和大老板在斗，荆天宇的屁股就坐歪了。反正大老板是老板，顾家也是老板，老板和老板之间打起来，那是神仙打架，荆天宇一介凡人，根本没有插手的地方。

刚才他知道的可不是小事，而是几千万上亿的大生意，瀚海在绿湾智能网络项目中偷工减料，这事一旦爆发，起码也要有好几个人头落地。然后又牵扯到顾家和瀚海的合作，事情实在是太大了，还不如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算了。

就算荆天宇跑到大老板跟前，把事情和盘托出，大老板只要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荆天宇还能把自己身负异能的事情说出来？他的异能可不是真的在身上别人抢不走，而是在小螺丝刀上，万一被人知道抢走，那可怎么办？说不定还要顺便杀人灭口，岂不是遭之大糕。所以荆天宇是绝对不会逞这个能的。

“说到底，究竟要怎么栽赃，我们要制造什么样的证据？”荆天宇问。

“这很容易。”沈志国说，“我早就准备好了。首先，我们上个报告，就说发现了段副董事长的电脑。这电脑应该是销毁了，却没有销毁，显然是有问题。上头一查，就知道销毁这台电脑的回执是李阳平签的，就会来维修部调查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时候老吴就可以拿出证据来，说李阳平在绿湾贪污了这么一笔，还让段副董敲诈了去。”

“我？”吴兴文吓了一跳，“为什么是我？”

“要是别人，上头肯定不信，可是老吴你说什么，那肯定是真的。”沈志国说，“老吴你一向为人谨慎，肯定不会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撒谎，别人不信也得信。”

所谓事关谨慎，其实就是说吴兴文胆小。荆天宇一想，其他人看到一向软骨头的吴兴文，要不是真事，哪里敢招惹副董事长，哪还有假的？“你这招本来是想把李阳平拉下马的吧？”荆天宇说。

“是啊，以前做副主任的时候，怕这怕那的，总是不能下定决心。现在没有了职位，反而什么事都能做了。”沈志国说。

这就是人心啊，以前沈志国坛坛罐罐太多，下不了决心。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反而有了勇气。李阳平是不是也如此呢，他也是什么都没有了，会不会在策划着复仇呢？不过个人家里的情况不同，沈志国在家里是主心骨，垮了就什么都没了。李阳平家里却是做生意的，就算不在瀚海发展，继承家里的生意也不错，想来是不会拼个鱼死网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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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讨价还价

“沈主任，你下定决心，怎么却要我来跳火坑？”吴兴文连连摇头，十分不情愿。

“老吴啊，你要是不做，等李阳平回过气来，有好下场？”沈志国说。

“那也不用招惹副董事长啊，你疯了吗，人家是多大个人物！”吴兴文说。

“副董事长已经是最好的人选了，位高权不重，朋友没几个，敌人却很多。能在现在的位置上，靠的却是以前的功劳。动他震动虽然大，却不会有什么实际的损害。”沈志国说，“李阳平那是什么人物，他家里本来是瀚海的股东，又是大老板亲自挑选出来到行政部卧底查贪腐的亲信，只不过是因为说话不够谨慎，得罪了顾家，所以才被撤职。以后一旦情势有变，肯定会立即起用。你说，要不是涉及到副董事长这样的高位，怎么能彻底打倒李阳平？”

“可……可是……”吴兴文还是胆小。

“你要是真不做，那也随你。”沈志国说。

“那最好，最好，”吴兴文松了一口气，“其他还有什么差遣，我一定尽力去做。”

“也没什么了。”沈志国说，“只是你去年拿了三万块钱的事，就瞒不住了。”

“三万块钱，什么三万块钱？”吴兴文一听，立即就顶不住了，“哪里来的什么三万块钱。”

“你倒是以为没人知道呢。”沈志国说，“可惜啊，发票始终没弄好。”

吴兴文一听，浑身发冷，只好说：“沈主任……”

“可别怪我，这种时候，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沈志国说，听了这么多话还想走？没这么容易。

“我明白了。”吴兴文点了点头，“我要做什么？”

“你先去准备一下，尽量不要露出破绽，我这边整理好东西之后会交给你的。”沈志国说。

“好。”吴兴文点了点头，失魂落魄的走了。

荆天宇这就看不明白了，沈志国这是图什么呢？要说打李阳平的死老虎，那是没什么风险的事情。可是打副董事长这条活老虎，风险也太大了吧。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段盛荣位置很高，又不经常来公司，按照道理说和沈志国不会有什么打交道的机会。不过段盛荣是业务部升上去的，沈志国原来也在业务部，说不定有什么勾当。

“老吴那个发票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能一个人独占三万块钱好处？”荆天宇却先不问段盛荣。

“按照正常程序，当然是不行的。”沈志国摆出一副知无不言的架势，“但那次不一样。我们公司以前有个客户，原来在乐阳做生意，用的是我们设计的网络。后来在本地做不下去了，就搬到了外地，把网络设备也一起搬了过去。去年他们的网络坏了，找我们维修。公司本来不想做的，他们这么搬来搬去，已经超了合同的保修范围，而且也不知道那边重建的网络怎么样。最后大老板亲自拍板说还是要修，不能落了我们瀚海的名头。就算不能修，也得去看看。”

“就是派老吴去的？”荆天宇问。

“哪啊，当时派了一队人去，带队的是姜主任。不过去了以后人人都忙着游山玩水，没人干活，随便看了一眼，写了个报告虚应故事。只有老吴一个人认认真真的排查故障。”沈志国说，“姜主任说修不了，老吴却报了个3万块的预算。财务部问那边公司肯不肯修，那边也答应了。姜主任被打了脸，不肯再去，其他人也不好得罪姜主任，就让老吴一个人去修了。”

“这三万块老吴全贪下来了？”荆天宇有些奇怪，这不可能啊，公司间结账，钱应该是交到财务部的。

“当时大家都笑老吴呢，说那公司网一看就起码要七八万才修得好，三万块肯定不够，到时候超支，那可就麻烦了。”沈志国说，“谁知道老吴居然真的只用三万块预算就把人家的网络给修好了，手续齐备，交割顺利，大家讨了个没趣。我觉得蹊跷，姜主任性格是不怎么样，技术还是不错的，他说要七八万，怎么老吴却用三万就修好了？于是我就趁着放假，自己去打听。”

“到底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原来老吴从中弄鬼，他跟人家收了八万块，却把修理费和设备费分开，三万块交回公司，另外五万自己下了口袋。扣掉成本以后，还赚了一万多。”沈志国说，“只是这么一来，发票就对不上了，他买了三万块钱的发票交给对方公司。这些发票是真的，没有被发现，但是我查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点点头说，“沈主任知道的东西还真多。”

“在一个地方呆的时间久了，难免会知道得多一些。”沈志国说。

所以这就是长久掌权的麻烦之处，沈志国在维修部里面呆得太久了，放任不管的话，自然而然的会形成一个权力中心，影响新主任的权威。“那么副董事长的事情你打算怎么搞？是不是玩得太大了？”荆天宇问。

“段副董事长的敌人很多。”沈志国神秘一笑，“以前就有人找我想法子坑他一把，我都没敢。这时候无所谓了，反正我都已经被撤职了，级别也降到最低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段盛荣只不过是个空头副董事长，没什么实权，也没什么势力，最多就是把我开除，还能找人把我打死不成？”

“这可难说。”荆天宇说，段盛荣可没有沈志国想的那么简单。

“真要把我打死，我也只能认了，倒霉碰上李阳平这档子事，不奋发一下，一辈子就得沉沦。”沈志国说，“阿宇，我想你和段盛荣应该没有交情吧？”

“完全不认识。”荆天宇说。

“那你就等着看戏就行了。”沈志国说，“我要是办不好，自己死了就死了，绝不会连累旁人。要是办好了，说不定能回去业务部，不用再呆在维修部，你也碍眼，顾主任也碍眼，钟景辉碍眼，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碍眼。”

沈志国这是要绝地反击啊，难怪荆天宇说起体制改革，沈志国立即就扯到了段盛荣身上，原来是早有预谋。不过这事成败可真是难说，还牵扯到顾家和大老板间的博弈，荆天宇手头又没有筹码，就不太想牵涉到自己身上。

“这事可真是难办。”荆天宇说，“成功率只怕不怎么高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顾不得这许多。”沈志国说，“阿宇兄弟你只要给我一个方便，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绝对？荆天宇才不信什么绝对，要真出了问题，沈志国就算不说，人家就不会查出来吗？这种事情一旦沾到身上，那就麻烦得要死。要么就是下重注，全力以赴的去做，做成功了赢一大笔。要么就碰都不碰，从一开始就置身之外，不要被人抓到把柄。

眼前段盛荣这事荆天宇是两眼一抹黑，沈志国又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实话，帮他又没什么好处，所以还是置身事外的好。“我人微言轻的，只当不知道这事。”荆天宇说，“顾主任还交代下来，要设计维修部的体制改革方案呢。”

“只要我这边成事了，体制改革不就是顺理成章吗。”沈志国说。

“维修部改不改那是小事，你要扳倒一个副董事长，这是大事，我可不敢等你大事成了在打算小事。”荆天宇说。

“我这边很快的，成不成也就是这几天。”沈志国说。

“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荆天宇打了退堂鼓。

“那也可以。”沈志国点了点头，“我先去和那边通通气。”

说完沈志国就走了，他对今天的成果很是满意。说服了吴兴文，又在荆天宇这儿打开了局面，完成了预定目标。虽然荆天宇什么承诺都不肯给，但开始的时候，只要荆天宇不碍事就可以了，等真发动了，他还想置身事外？这也想的太美了，今天沈志国说了这么多话，可不是白说的，情势逼上来，荆天宇不动也得动。荆天宇是奉了顾家大小姐的命令来谋划体制改革，到时候可以把顾家一起卷进来，形成声势，段盛荣就不得不走了。

如果他这番心思被荆天宇知道了，肯定会哈哈大笑，人家段盛荣已经投靠了顾家，怎么会给你造声势。当然，顾家也不会出来给段盛荣站台，免得被人知道。

既然沈志国另有图谋，那么体制改革的事情就只能靠自己了。荆天宇正想着是不是另外找人商量的时候，他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是顾小清打来的，连忙接了电话：“美女？”

那边顾小清咳嗽一声，语气却很是正经：“荆工，你在哪里？”

“顾主任，我在储藏室检查机器呢。”荆天宇连忙把声音调成工作状态。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业务部谷经理来了。”顾小清说。

“谷经理？”荆天宇吓了一跳，“谷文昌谷经理？”

“对。”顾小清说，“你赶快过来，谷经理要见你呢。”

荆天宇吃了一惊，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谷文昌怎么忽然来找他了？不会是段盛荣的电脑里面还有后手，一被人检查就发信号给谷文昌吧？这技术也太高明了，荆天宇完全没发现。不，应该说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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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谷文昌

事实证明，荆天宇是想多了，谷文昌来是另外有事。他身为业务部资深经理，虽然是副的，而且只管技术，但业务部要拆分，对他的影响还是十分巨大。分拆以后业务部会大大缩水，人员不一定够用。尤其是技术员，很有可能会短缺。所以谷文昌就把主意打倒了维修部身上。

“维修部颇有些人是从业务部来的，回去正是熟门熟路，比外面招聘来不知根底的人好多了。”谷文昌说，“不是从业务部去的也没关系，只要技术好，我们一视同仁。好像荆工，虽然年纪小，进公司也没多久，可大家都知道技术高明，要是愿意去业务部的话，那也是一桩美事。”

“谷经理，你这可是给我出难题啊，我这边想搞体制改革，你就把最重要的大将给抽走了。”顾小清说。

“也不急于一时，业务部拆分怎么也得一两个月，到时候再来也一样。当然，如果能早一点，还是早一点好。”谷文昌说。

“业务部的前途，当然是比维修部好多了。”顾小清说，“阿宇你怎么看？”

荆天宇当然立即表忠心：“我刚进公司就在维修部了，才不过做了几个月，哪里敢说技术好。尤其在谷经理面前，那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维修部的工作虽然琐碎又辛苦，却也是公司不可或缺的，我愿意在维修部为公司做贡献。”

“在业务部能够为公司做更大的贡献。”谷文昌说。

“也不必急于一时。”顾小清说，“反正还有一段日子呢，总得我这边的改革有个眉目再说。”

“顾主任，你们是想怎么改呢？”谷文昌问。

“这事阿宇最清楚，阿宇你跟谷经理说。”顾小清说。

“是。”荆天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多少，“我们维修部现在是不改不行，干私活的现象太严重了。”

“是啊，我记得半年前就出国一档子事，”谷文昌说，“那时候我们在郊外有个大项目，施工到一半，忽然间出了问题，设备总是坏。我去看了一下，发现是老鼠太多，把设备都给咬坏了。叫了灭鼠的来，都说附近有粮仓，老鼠灭不干净，除了上设备养猫，只能靠人巡查。维修部也摊了活，本来应该每天排六个人去值夜班，他们却推三阻四的，只肯出三个人。当时我就很奇怪了，按照他们的工作量，挤出六个人来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为什么只肯出三个人呢？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干私活去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啊，真是不改不行呢。”顾小清说。

“还不止呢。”谷文昌说，“我经常去查他们值夜的情况，别部门的人都好好的，就是维修部的人睡大觉。按照当时的办法，晚上值夜要巡查五次，从晚上八点钟到第二天六点钟，两个小时巡查一次。别人偷懒是巡三四次，维修部偷懒根本不去巡。终于有天闹出了大事，一台价值十几万的设备给老鼠咬坏了。”

“还有这事？”荆天宇有些吃惊，半年前的事他应该知道的啊。

“不是我们公司的设备，是别人的。”谷文昌说。

“那应该没关系吧？”顾小清问。

“有关系，那台设备不是我们的，可安放设备的房间是我们设计的，合约规定我们要保证设备安全。”谷文昌说，“十几万的设备啊，赔起来损失可就大了。我就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查那天就是维修部值班，再查监视器，那帮人是半夜十二点半才到的，那时候设备已经被老鼠咬坏了。”

“他们是出去干私活了？”顾小清问。

“这就不知道了，我也没仔细问。”谷文昌摇摇头，“只是让维修部赔钱出来，把事情摆平。”

“所以啊，不改不行了，这次是十几万的设备，下次说不定就是几百万。”顾小清说。

“对啊。”谷文昌说，“我还有事，先上去了，荆工要是有空，来我们业务部做客。”

“一定一定。”荆天宇说。

谷文昌走了以后，顾小清皱着眉头，“你说这谷文昌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人手不够想挖角吧。”荆天宇说。

“他什么身份，用得着亲自来？”顾小清说，“来了还说起以前的事，倒好像是要给我改制送弹药一般。”

人家就是送弹药呗，你老子早就通过段副董事长把谷文昌给收买了，荆天宇心想。不过顾通也真是厉害，居然连自己女儿都没说，不知道有没有和儿子说呢？顾明可是亲生儿子，和顾小清这个收养的女儿不一样。

这可能是顾通的授意，他知道女儿要体制改革，就让顾通来送弹药，顺手还抛出了一个诱饵，让荆天宇去业务部。顾通显然是不怎么喜欢荆天宇黏在顾小清旁边，只要荆天宇去了业务部，和顾小清来往的次数就会少很多。

业务部当然比维修部好。维修部死水一潭，业务部却是能做出大成绩的，想要建功立业，当然是去业务部合适。就算只想升官发财，那也是业务部机会多。沈志国当年在业务部升不上去，只好来维修部当副主任，就这样他都觉得自己吃了大亏。现在还策划了要对付段盛荣的不要命行动，为的也不过是回去业务部而已。

“管他想干什么，反正我们是有借口了。”荆天宇说，“十几万的损失，那也不小。”

“还不够大，最好夸张一些。”顾小清说，“那些老鼠也真是不争气，咬个十几万的设备算什么，要咬就咬个几百万的嘛。”

“要是几百万的，维修部也赔不出来。”荆天宇说。

“那不就更好了，事情闹大了，正好改制。”顾小清说。

“改是要改，只怕轮不到我们改。”荆天宇很是庆幸，当时老鼠咬坏了几百万的设备，维修部赔不起，事情遮掩不下来，顿时就会大乱，他说不定连入职的机会都没有，还要另外找工作，那么就拿不到异能螺丝刀，遇不到顾小清，也没有今天的好日子。

“你去查查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顾小清说，“要是能用的话，可以用起来。”

“好。”荆天宇说。

“你表妹去哪里了？”顾小清又问，“我给龙斌打过电话了，中午送她过去吧，先去做会计，要是不行再另外计较。”

“中午去那边吃饭吗？”荆天宇问。

“当然要吃饭了。”顾小清说，“又不用你出钱，怕什么。”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焦巧巧出钱的，因为是给她找工作。可是龙皇这种地方，吃一顿那得多贵，焦巧巧家里这么穷，哪里舍得。荆天宇替她给，又怕焦巧巧不好。“我就是怕耽误工夫，那里吃一顿得好几个小时。”荆天宇说。

“中午随便吃点就行了，又不是吃大餐，花不了多少时间。”顾小清说。

随便吃点就好，不怎么花时间也就不怎么花钱，要是几百块的话，焦巧巧也给得起，“对了，刚才我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顾小清问。

“那个……”荆天宇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把事情说出来，沈志国胜算不高，给他保密没意义，“我找了沈志国和吴兴文商量改制的事情，沈志国一听，就好像早有准备一样，立即就把话题印到了段盛荣身上，说我们维修部有一个段盛荣的电脑。”

“他是什么意思？”顾小清一听牵涉到副董事长，马上集中精神。

“我估计是有人想要把他当枪使，对付段盛荣。”荆天宇说。

“谁？”顾小清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荆天宇说，“沈志国想把一单贪污受贿的事情栽到李阳平和段盛荣头上。”

“李阳平？这事和李阳平有关？”顾小清问。

“应该没关系，只是沈志国想顺便踩李阳平一脚，免得李阳平翻身。”荆天宇说。

“翻身？他想得美！”要说谁最讨厌李阳平，肯定有顾小清的一份，人家可是说了，要升官发财死老婆，死的可就是顾小清来着。如果李阳平光是想娶顾小清，那顾小清讨厌之余不免有点暗喜，升官发财死老婆完全不同，这是要谋财害命，顺便还带着顾小清的吸引力半点都比不上金钱的意思，顾小清当然恨他入骨。

“说是李阳平家里和顾老板有旧，要是负荆请罪的话，未必不能求的原谅。”荆天宇说。

“原谅个鬼！”顾小清说，“马上就给点颜色这家伙看看！”

什么颜色？荆天宇劝她说：“违法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做。”

“谁说要做违法的事情了，合法玩死人的办法多着呢。”顾小清说。

“合法的就好。”荆天宇才不去管李阳平死不死呢，“段副董事长这儿的事怎么办？”

“你先给我详细说说。”顾小清说，“我再和我爸说。”

你爸知道了，段副董事长也就知道了，沈志国可就惨了。不过谁叫沈志国去参加这么一次注定会输的仗呢，还不声不响就把荆天宇拖下水，实在是太不仗义了。所以荆天宇出卖他，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当下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当然没说用异能知道的那一部分，只说沈志国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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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批斗会

“基本就是这样。”荆天宇说。

“沈志国他是发什么疯啊，找了个五万块钱的篓子就想扳倒一个副董事长？”顾小清说。

“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荆天宇说，“真要准备了什么猛料，不上他们的贼船，肯定不会告诉我。”再说了，到了副董事长的层面，其实是政治斗争居多，五万十万的都是小钱。当年（其实就是今年）李阳平受贿，都一下子收了十万块，那只是一个维修部主任啊。段盛荣拿五万块放过绿湾项目部用超五类线代替六类线，只不过是小事罢了。连沈志国都知道了，其他人知道的肯定也不少。

“真是烦死人了，这沈志国都被人撤销职务了还不肯消停。”顾小清说。

“就是因为撤销职务了，所以才不肯消停啊。”荆天宇说，“他年纪不小了，又做惯主任，总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反正是公司里面斗，再厉害也不过是开除，对沈志国来说也没什么区别。不如搏一搏看能不能把段盛荣给拉下马，回去业务部。”

“只怕难，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真以为人家拿他没办法吗。”顾小清说，“副董事长的位置何等尊贵，要是被沈志国领头挑落了，段盛荣还不恨之入骨，花个十万八万的把沈志国打一顿，那又有什么难的。”

“也不至于吧。”荆天宇吓了一跳。

“什么不至于，被打的人多着呢，找不到幕后主使，下手的咬定是临时起意，只要别闹出人命来，不过是坐几年大牢。钱给够了，愿意打人的可不少。”顾小清说。

“这下子可真难办，有人要对付副董事长，我们这时候搞体制改革，会不会惹麻烦上身？”荆天宇换了个话题。

“管他呢，他们要闹自己闹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顾小清说。

“吴兴文和沈志国都是我们维修部的人。”荆天宇说。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普通员工罢了。”顾小清说。

“始终还是不好。”荆天宇说。

“那就送到业务部去，谷文昌不是说想要人，正好把这捣蛋鬼全送走。”顾小清说，“这两人的技术也比较好的吧？”

“那倒是遂了他们的心愿啊。”荆天宇说。

“不过是些蝇头小利罢了。”顾小清说，“真正的人才，放在哪里都能出头。只有庸才才会计较在什么地方升得快。”

真正的人才的确是哪里都能出头，可这世界真正的人才有几个，就算是毛遂自荐那个毛遂，也要锥入囊中才能展露锋锐。至于荆天宇，要不是有异能螺丝刀，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当然，他是一个大学毕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干活勤快并且相貌英俊的普通人。

至于顾小清，那是完全不同的，她家里钱多，到瀚海来做前台或者维修部主任，都只不过是为了解闷罢了。用游戏来说，荆天宇是免费玩家，只能选最烂的天赋，最烂的种族，顾小清却可以随便选隐藏种族隐藏天赋，还能话钱买金币。虽然同在新手村，荆天宇是到不了外面只能在新手村呆着，顾小清则是哪里都能去，只不过来新手村做隐藏任务刷隐藏副本。

“我们现在究竟要怎么办呢？”荆天宇问。

“你先去打听一下老鼠咬坏设备的事情，中午去龙皇吃饭，然后再慢慢打听，反正不着急。”顾小清说

打听是没什么好打听的，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当时维修部赔了18万，人人都要出钱，个个都怨念深重——这是沈志国主持的，别人都出了钱，他也号称出了钱，但大家一算，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以前荆天宇不知道也就罢了，这时候一打听，人人都争相告状，反正也瞒不住的，早说了还能卖点人情呢。

“荆工，不是我说，沈主任这件事可真过分。”

“是啊是啊。”

“过分！”

“沈主任张主任艾主任三个自告奋勇去值班拿值班费，却不好好干活，一到那边就睡大觉。”

“钱是他们拿了，出了事却叫我们顶缸，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张主任艾主任好歹也每人拿了两万出来，可沈主任却一分都不掏。”

“沈主任说是出钱了，其实我们把出的钱加起来一算，已经超过十八万了，沈主任还赚了呢。”

“他跟我们说一共出了20多万，他自己出了三万多快四万，这数字根本不靠谱，我去打听过了，对方公司收了十五万，还有三万块钱用来打点，已经是往宽里算。怎么可能会出20多万呢。沈主任一定要这么说，我们也没法子，还要靠着他带我们去干私活，只好忍气吞声。”

“沈主任的账那都是糊涂账，从来不跟我们交代清楚。”

“还是交给公司的好，虽然只有一半的提成，但账户清楚，大家也服气。”

“荆工，那个改制的事情究竟怎么样了？”

“是不是抽一半啊？”

说着说着就离题了，荆天宇连忙制止他们，“我们要改制，就要和上头说明白，以前究竟为什么不好。要不然的话，上头觉得改制时多此一举，又要我们恢复原样，那就不美了。”

“恢复原样也不错。”立即就有人低声嘀咕。

“是啊，出去干私活，只要交三分之一。”

“沈主任都撤职了，这三分之一交给谁？”

“当然是交给顾主任啊。”

“顾主任怎么肯要。”

“交给荆工吧。”

虽然成为坐地分赃的坐地虎很有吸引力，可是荆天宇志不在此，立即就拒绝了，“大家别胡思乱想，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大家干点私活，通过沈主任给上头孝敬了，上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大老板对此不满，派了李阳平下来卧底调查。李阳平这家伙自作孽不可活，可是他被撤职之前，举报上去的事情可不少，你们说大老板对维修部是什么观感？”

一听这话，大家都没声音了。

“要是我们还干私活，那就是撞枪口上，上头肯定会派人下来严查。”荆天宇说，“查到谁干私活就罚款撤职，到时候大家不想没了工作，就只有拿着一份死工资，什么外快都没有，这日子就不用过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化私为公，进行体制改革，以后大家出去，不是干私活，而是给公司做贡献。可是这又有个难处，得让公司知道以前维修会的问题很严重才行，我的意思是，有些人的问题很严重。”

有些人是谁，那就不用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想明白。打落水狗这种事情，一点风险都没有。

“荆工，沈主任干的私活，我大约都知道，这里有一份表，十之七八是有的。”

“荆工，艾主任曾经将我司的物资私下发卖，从中牟利。”

“荆工，张主任玩忽职守，我这里有确实证据。”

“老鼠咬坏设备一事，其中还有隐情。”

“张主任为了骗取补助，一边伪造自己在公司值班，一边出去干私活。”

“五一黄金周放假的时候，艾主任应该值班的，他却出去干私活，导致公司一台路由器被雷击烧毁。路由器坏了还是是小事，导致公司一整天没能上网呢。虽然是放假，可万一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网络呢？后来艾主任私下出钱把路由器换了，把事情遮掩了下来。那台路由器是我买的，我还有发票在。”

“沈志国图谋不轨，经常在维修部肆意妄为，他为了拿到维修合同，把客户带回来公司，冒充是公司的业务。还找了一些业务部的人出来接待，客户信了，他就跟人签合同。有些客户要公章，沈志国就给人家盖维修部的章。还有的客户较真，沈志国就叫业务部的人偷偷盖章。我还听说……有一次的项目利润很高，但要求公司公章，维修部和业务部的章都不行。沈志国不肯放弃，偷偷招人刻了个假公章。”

这事知道的人却是不多，顿时有人惊呼：“还有这事？”

“假公章犯法的啊！”

“到底是哪一个公司上当了？”

“要是被发现，那我们可就惨了！”

“沈志国居然做这样的事！”

荆天宇也很重视，连忙问：“有没有证据？”

“证据……倒是没有。”那人说，“不过只要找到对方公司，调来他们手头的合同，一查验就知道了。”

“对方公司叫什么名字？”荆天宇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全都是沈志国一手操办的。”那人迟疑着说。

“那算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不要往外说。”荆天宇说，反正其他的料已经够了，私刻公章太过骇人听闻，写到报告里，人家就要问了怎么这事你早不说？要是真早说了当然更加不行，没查清楚私刻公章，你还想体制改革？

“还有其他什么事情，都一起说了吧，不要怕牵连，也不用避忌，哪里说的哪里散，我只会挑几件事情写进去报告里面，绝不会指名道姓。”荆天宇说。

这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或者说，没法子顾虑了，做私活这种事，一向都是瞒上不瞒下，你做多少我做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荆天宇进来得晚，本来不知情。可这种情况，你不说别人也不说？公开的时候不说，私下的时候也不说？万一自己没说，却被人翻了底，那不是自找麻烦吗，干脆趁着人多一起说出来，以后大哥别说二哥。

于是互相检举之下，荆天宇发现，问题已经不在资料不足了，而在于资料太多不知如何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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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在龙皇吃午饭

“这维修部……还真是不改不行了。”顾小清看了荆天宇递上来的体制改革报告初稿，好半响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真是不改不行。”荆天宇同意，“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太大了。”他都没把刻私章这样罪最严重的事情列上去了，可光是列出来的，已经可以把人吓死，任谁看了这份报告，都会和顾小清一样，觉得这维修部腐烂透顶，不改不行。过去已经给公司造成了无数损失，今后也是随时都会出篓子。尤其是沈志国为首的几个副主任，简直就是罪大恶极，公司蛀虫，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这上面列举的事，有没有证据？”顾小清问。

“都有。”荆天宇说，“不过还需要查实。”

“能查实的先查实，不能查实的就不要写上去了。”顾小清说。

“这是一份初稿，所以全列了上去。以后一边写一边改，到最后只会留下一小部分当例子，就算是查实了的，也不会全列上去。这一份初稿，是列得太多了，只怕上头看了会很不高兴。”荆天宇说。

“什么很不高兴，要我是老板，看了这份东西，撤销维修部的心思都有了。”顾小清说。

“也没有这么夸张吧。”荆天宇说。

“你自己看看，维修部都做了什么好事。”顾小清指着荆天宇的报告，“隐瞒损失，推卸责任，故意损坏设备，私卖零件，这一样样追究下来，只怕维修部要开除一半人吧。也难为他们，胆子居然这么大，好像捞到的钱也不是很多吧。”

“挺多的。”荆天宇说，“比工资多。”居大不易，乐阳好歹也是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而且物价水平不低，要养活一家大小，起码也要有两三千的生活费，再想买车买房，那就要更多了。还想吃大餐，看电影，喝咖啡的话，那没有六七千就很困难了。维修部工资不高，许多入职四五年，都只是三千多的工资，靠这点钱只能勉强挨着，想要舒服却是万万不能。

“实在是太肆无忌惮了。”顾小清说，“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大项目部算了，这维修部不呆也罢。”

“其实哪里都一样。”荆天宇却不想去顾明手下仰人鼻息，“哪一个部门的龌蹉事都不少。”

“是啊……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这些事情以后再烦。”顾小清说，“你表妹呢？叫她一起过来吧。”

龙皇还是那么其实恢宏，焦巧巧一看心里头就开始打鼓，想这么大个酒店，只怕荆天宇的面子也不会太好用，可不会做服务员吧？服务员虽然工资也不少，可是干活很辛苦，而且没什么职业前景。最重要的是，如果去做服务员，初中毕业就可以干，那么三年高中三年大专一共六年可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不过进了龙皇，焦巧巧就知道自己想得不对，荆天宇和顾小清直接到了办公室，找到了龙斌。

“这位就是焦小姐？”龙斌问，“果然是人中俊杰。”

焦巧巧脸上一红，她知道自己的条件，美女固然是美女，可要说俊杰，那可就差远了，要不然也不会只读个大专。

“龙老板太夸奖了。”焦巧巧说。

“阿宇兄弟，既然是你表妹，那我也不多说，先来财会科做会计吧。”龙斌说，“工资先给五千块，等实习期过了再升。要是不喜欢做会计，也可以去其他部门。”

“五千！”焦巧巧被这个数字震惊了，难道除了干活，还要做其他牺牲吗？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

“这是实习期工资，三个月期满就会升，不过能升多少，还要看考核。”龙斌说。

“怎么这么麻烦。”顾小清有些不高兴了。

“这没法子，老头子管得严，谁也不准乱开口。”龙斌说，“龙皇投资太大了，必须得小心。”

“这时候倒知道小心了。”顾小清说。

“表妹你觉得还满意吗？”荆天宇问。

其实焦巧巧不是太满意，龙皇距离荆天宇家里太远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坐车，在酒楼干活，似乎没有在IT公司干活这么高尚，而且也不知道这酒楼是光卖吃的呢，还是兼做点别的生意。不过这一切的不满，都在五千块工资下冰消雪融，“在这里上班啊？也还可以吧，就是不知道公交车方不方便。”

“我们包吃包住的。”龙斌说，“可以住员工宿舍……不过单人间没了，你能住双人间吧。”

“龙斌你也太难为人家了吧。”顾小清说，“两个人住一间房？这怎么能住得下。”

“都是酒店的标准客房来的，有洗手间有衣柜，还有电视冰箱呢，只是没有厨房。其实要厨房也没用，我们包吃都是包大厨房做的菜，虽然不是大师傅，可手艺也很不错的，比自己做好多了。”龙斌说。

“我还是……想住表哥家。”焦巧巧对标准客房很心动，，但还是拒绝了。

“那也行，另外给你交通补贴吧。”龙斌说，“要保证按时上下班啊。”

“我绝对不会迟到早退的。”焦巧巧说。

“什么时候能上班？”龙斌说。

“随时都可以，今天也可以。”焦巧巧说。

“那最好，就从今天开始算工钱。”龙斌说。

“那就这么定下来吧。”顾小清说，“饿死了，先吃饭。龙斌，我们给你送了这么厉害的人才，这顿饭就你请吧，弄点快的，我们吃完饭还要回去干活呢。”

“我请？”龙斌撇了撇嘴，“做得快的也就是青菜豆腐，你随便吃点就行了。”

“我这么老远跑来，你就用青菜豆腐打发我？”顾小清说。

“青菜豆腐好，养身体啊，整天大鱼大肉的，对身体才不好呢。”龙斌说。

“这顿饭应该是我请的吧？”焦巧巧不是很确定。

“还是让我来吧。”荆天宇说，“我表妹的事全靠龙老板了。”

“我说阿宇兄弟，你叫这么见外干什么啊，你叫我阿斌就行了。”龙斌说，“你表妹的事情包在我身上，绝对不会有问题。就是那个……阿宇兄弟你是做IT的，我这里的系统要是坏了，叫申城那边来修太麻烦。要是可以的话，阿宇兄弟来帮我看看。”

“你那个什么系统又坏了？还是上次坏了就没修好？”顾小清问。

“当然修好了，怎么可能没修好，人家是申城的大软件公司啊。”龙斌说。

“那就是被人敲诈了，说不在保修范围，让你出一大笔钱才肯修。”顾小清说。

“哪有……就是叫他们太不方便了。”龙斌心虚的说。

其实顾小清猜对了，龙斌找了申城的电脑公司来设计应用系统，固然是做得十分高大上，可是要修起来也很麻烦。这一次系统坏了，两边扯来扯去，人家就是不肯来保修。龙斌拖不起，没法子只好给钱。这口气吞不下去，就想着找荆天宇来做修理，以后不用找原来那家软件公司了。

“好了，能修当然会给你修，但不是免费的啊。”顾小清说。

“那当然，肯定不会亏待阿宇兄弟啊。”龙斌说，“今天这顿我请啊，吃鱼羊煲。”

“鱼羊煲是什么？”顾小清问。

“鱼羊为鲜啊。”龙斌说，“是我们新开发出来的菜式，很好吃的！”

“大中午我才不要吃那么油腻呢。”顾小清说。

“不油腻啊，一点都不油腻。”龙斌说。

龙斌没说撒谎，这鱼羊煲果然一点都不油腻，其实就是羊肉清汤做的鱼羊火锅。这清汤非常清澈，看着和水一样透明，只是稍微有点黄色，喝起来味道却非常的浓郁，汤水挂在口里，好半天还有鲜甜味。据说是用药材加整只的肉羊一起熬煮，不断的撇去血沫，煮到羊肉完全烂了，就把药材和羊骨羊肉一起捞起来，汤里就只有羊肉鲜味而一点都不腥膻。

做好羊汤，用个能加热的锅装好，再把片好的羊腿肉和鱼肉摆在旁边，就是鱼羊煲了，要吃的时候再把羊肉和鱼肉下锅，煮熟即吃，只要几秒钟，所以荆天宇觉得这就是个火锅。

“我这鱼羊煲怎么样？”龙斌得意洋洋的问。

“还挺好吃的。”顾小清说。

“是啊。”焦巧巧解决了工作大事，心里很是高兴，说话都没那么拘谨了，“就是这时候吃羊肉，会不会上火啊？”

“不会的，加了药材。”龙斌说。

“这鱼羊煲你想卖多少钱？”顾小清问。

“一千八。”龙斌说。

焦巧巧正在喝汤，闻言差点一口吐出来，这么一锅汤居然要差不多两千块？她期望的月薪也不过才1200罢了，这么一个菜就要吃掉她一个半月的工资。难怪这儿肯开五千块呢，利润那是真高。“这么贵的啊！”最后焦巧巧还是忍不住说了出口。

“不贵了，你看这羊，都是草原运过来的放牧羊，吃草药喝泉水，肉质鲜嫩还不腥。还有这鱼，可是正宗的七星鱼，野生的很少了，想买都买不到。”龙斌说。

“想买都买不到，你怎么拿出去卖？”顾小清说。

“平时用的是黑鱼，便宜一些，只要1600。”龙斌说。

“这哪有便宜。”顾小清说，“五折也要800块呢。”

“很便宜了啊，一个菜够四个人吃呢，再加些青菜和主食就是一顿了。”龙斌正说着，有个客户经理走进来，在龙斌耳边说了几句，龙斌一怔，对顾小清说，“你们段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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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段盛荣

荆天宇和顾小清都算是瀚海的员工，瀚海的副董事长来了，当然要去打个招呼。段盛荣要了一个小房间，预定人数是四人，不过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是荆天宇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段盛荣，和回溯中看到的一模一样，不过皱纹更深了，白头发也多了不少。看来这几个月，段盛荣过得也不算轻松。

“段总。”顾小清打了招呼。

“是顾主任啊。”段盛荣点了点头，“还有小荆也在呢。”

“段总认识我？”荆天宇吓了一跳。

“当然认识了，小荆可是我们公司明日之星呢。”段盛荣哈哈一笑，“还得到过公司通报表扬。”

荆天宇才不信呢，通报表扬对其他人来说可以算是大事，可段盛荣是什么人，是几天才来上一次班的副董事长，偶尔注意到荆天宇的表扬，几率也太低了。会不会是顾通和他提过，让他帮忙棒打鸳鸯来着？随即荆天宇就觉得，自己和顾小清的事情八字都还没一撇，自称鸳鸯似乎太无耻了。

“惭愧，惭愧。”荆天宇说的是自己胡思乱想。

段盛荣却以为荆天宇在谦虚，“年轻人应该有有朝气，不要这么老气横秋的。对了，你们怎么跑这么远来吃饭，下午不上班？”

“不是，我们过来有事。”顾小清说。

“我听说这边新开了酒店，味道不错，就约了人过来试试。”段盛荣说。

“段总的生活真是羡慕死人。”龙斌插嘴说。

“羡慕什么啊，我才羡慕你们呢。”段盛荣说，“年纪大了，想找点正经事做都找不到，只能吃吃喝喝，打牌唱歌。”

“我倒是想吃吃喝喝打牌唱歌呢，生意忙的要死。”龙斌说。

“这就是围城啊，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段盛荣说，“顾小姐，听说你要在维修部搞体制改革是吧？”

“是啊。”顾小清说。

“具体来说，是打算怎么改呢？”段盛荣问。

“还在做方案呢。”顾小清说，“主要就是干私活的事情，太严重了，都影响公司名誉了。”

“是啊，以前我也有所耳闻。”段盛荣说，“我们绿湾的项目，本来应该全部用六类线的，保障通讯速度。这些线路的安装由维修部负责，他们偷工减料，用的是超五类线。虽然短距离传输中超五类线和六类线都能达到1G以上的速度，但是六类线的抗干扰能力比超五类线强得多，设计里面就要求有一定的抗干扰能力，只有用六类线才能达到设计要求。”

不是吧，怎么就说出来了？荆天宇吃了一惊，沈志国还打算用这件事情来对付段盛荣的呢。

“超五类线和六类线价格差很多吗？”顾小清问。

“差距很小，大批量购买，一米也就是几毛钱罢了。”段盛荣说，“不过那边用的数量很大，一米几毛钱，一千米就是几百块了。项目这么大，积少成多，就能从中牟利。我发现了以后，立即就去找了维修部的沈志国，严厉的指出他的错误。沈志国痛哭流涕，找了很多人来跟我说情，还试图贿赂我，拿出五万块钱现金来。这可真是笑话，我会看得上他那五万块钱？当时我就发火了，把那五万块钱扔了回去，跟他说一定要按设计施工，别想偷工减料。”

“这事我好像没听说过。”顾小清说。

“我也是没办法，绿湾这么大个项目，要是泄露了消息，甲方找上门来，公司的损失可就太惨了。”段盛荣说，“我只能让他私下把改回来，还找了业务部刘总监督整改呢，想着应该不会有问题了。谁知道沈志国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背后却阳奉阴违，只换了一点点，其他根本没动，还是超五类线。”

“那……那不是要出大事？”顾小清问，“如果被人发现了的话，可不得了。”

“当时刚开始铺设，要改还是很容易的，现在都快铺完了，再改可就难了。”段盛荣说。

“段总……”龙斌在旁边都呆住了，这么机密的消息，当着他一个外人的面说真的好吗？

“龙老板是自己人，肯定不会乱说的吧。”段盛荣说。

“当然，我这人口风最紧了。”龙斌连忙说。其实他也知道，段盛荣既然这么说，那肯定就不是要保密，而是广为传播。绿湾的项目龙斌也略有所闻，知道那是一个超级大项目，要是出了问题，瀚海要赔的钱可就多了。难道是段盛荣失心疯了？还是涉及到瀚海内部的权力斗争了？

“段总，这事可不能开玩笑的啊。”顾小清说。

“我说的都是真话。”段盛荣说，“本来给刘总面子，我已经不打算追究了，可是沈志国居然这样，那我还能怎么办？只能提交给董事会和股东会讨论。”

董事会也就算了，提交给股东会算什么鬼，股东会的股东可不少，万一泄露出去的话，那不就全完了吗？荆天宇也不知道段盛荣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论六类线的事情谁是谁非，他这么做，大老板肯定要砍死他。

“段总，你已经提交了报告？”荆天宇问。

“还没呢，过两天董事会开会的时候我再提交。”段盛荣说。

“你这是……”顾小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事还是应该保密的好。”

“没事，都是自己人嘛，怕什么。”段盛荣大大咧咧的说。

谁跟你自己人啊！荆天宇翻了翻白眼，别说龙斌本身就不是自己人了，还有焦巧巧在，还有服务员和客户经理。段盛荣不可能是嘴巴大吧，真要不知轻重，早就被人砍死了，还能平平安安做这么多年副董事长？那这就是算计好的行动，可段盛荣图什么啊？

泄露公司机密，不论对大老板还是对顾家，都是坏消息。要是顾家入股之前，还可以说压低公司股价，现在入股都入完了，还干这种事，那就只能造成损失了。莫非顾通是想把瀚海的股价压低，然后一鼓作气把整个瀚海收入囊中？

牵涉进去如此重大的阴谋中，就算荆天宇年少气盛，也觉得心中打鼓，早知道就不来吃饭了。

“其实，我从沈志国那儿听过这件事的另外一个版本。”荆天宇把心一横，决定豁出去算了。

“什么版本？”段盛荣问，“莫非他说我接受了贿赂，所以才不揭穿他？”

“是的。”荆天宇点头，“而且给绿湾装网线的是工程部吧？”

“工程部做了一次分包，是沈志国代表维修部投了下来。”段盛荣冷冷的说。

“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事。”荆天宇说，“合同呢？”

“内部分包不用合同，只要签个备忘录。”段盛荣说。

“总之很容易查清楚。”荆天宇说。

“是啊，很容易就能查清楚。”段盛荣说。

所以这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荆天宇和顾小清对看一眼，都不知道段盛荣脑子里是什么。又说了一会儿话，段盛荣的一个客人来了，荆天宇和顾小清借机告辞出门，躲在一边商量。“我们要怎么办？”荆天宇问。

“这么大的事，我们自己处理不了。我去和我爸说，你去和戴秘书说。”顾小清当机立断。

拨通了戴秘书的电话，戴秘书那带有磁性的声音分外让人安心：“是荆工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现在不是忙着写维修部的体制改革报告吗？难道这么快就写好了？”

戴秘书怎么会知道荆天宇在写报告呢？不过这时候没空管这种小事了，“戴秘书，有件事情必须马上向你报告。”

“恩？怎么了？”戴秘书问。

“我跟着顾主任来龙皇吃饭……龙皇是一家新开的高档酒楼。”荆天宇说。

“我知道，龙家开的嘛。”戴秘书说。

“碰到段副董事长也在这里吃饭，顾主任就带着我去和他打招呼。段副董事长主动和我们说维修部的问题，还透露了一个秘辛，说绿湾项目很多要用六类线的地方，施工的时候使用的是超五类线。”荆天宇把事情说了一遍，“我想着这事情太大了，万一要是泄露出去，对公司的损害太大，所以立即就给您打电话报信。”

“你做得对。”戴秘书的声音也严肃了很多，“我立即就去问，段总这算是什么意思！”

“最好亲自来一下吧，”荆天宇说，“段副董事长约了人在这里吃饭，要是说了的话……”

“约了谁？”戴秘书问。

“我不知道呢，他没说。”荆天宇说。

要是自己手下，戴秘书就要开骂了，他不说你不会主动打听啊！还耽误工夫，报完信赶紧去挖掘信息啊，可荆天宇又不算他手下，只能说：“我立即就带人过去，你尽量帮我打听一下，有什么消息都告诉我，短信电话什么方式都行。”

“好的。”其实荆天宇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听。

“这次你为公司立功了，我会报告给大老板。”戴秘书说，“大老板一定会很高兴的。如果你能够达成更加实际的功效，阻止段副董事长泄密，大老板肯定会更加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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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客人

大老板一高兴，好处可就多了，比如说可以抛开规章制度给荆天宇升级，或者直接发奖金，甚至还可以吧荆天宇调到别的部门去——当然，对于最后一项，荆天宇是绝对不愿意的。不过荆天宇还是去打听消息了，除了对段盛荣感兴趣，他还想试试自己的异能可不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发挥威力。

龙皇的装修很豪华，设备很先进，段盛荣的房间虽然是个小房，但里面设备很齐全，电视音响都有，可惜没电脑，不过有个点菜用的ipad，既然手机都能用来启动异能，ipad应该也没问题吧。不过段盛荣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启动异能好像没什么用。

“斌哥，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们段副董事长究竟带了什么人过来吃饭。”荆天宇找到龙斌。

“他是自己订的房间，都不知道还有谁，只能等人到了。”龙斌很不想参合他们瀚海的内部斗争，可是欠人情太多没办法。

“那等他们人到齐了，能不能派人进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荆天宇问。

“这个……似乎不太好吧。”龙斌说。

“这有什么不好的！”顾小清也说完了电话，走过来帮腔，“你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愿意，当然愿意了。”龙斌只好说，“可要是客人不愿意的话，我也不能让服务员硬是留下来。”

“你的房间里面就没装个摄像头窃听器什么的？”顾小清问。

“当然没有那种东西，我在客房里面装窃听器干什么啊。”龙斌说。

“真是没用，你不装窃听器，怎么偷听客人说话，不偷听客人说话，怎么知道客户的商业机密！”顾小清说。

“我要客户的商业机密也没用啊！”龙斌说。

“怎么会没用呢，就算你没用，也可以交给我嘛。”顾小清说，“你看看，现在不就要听客人的机密了吗！”

“我才不干那种事呢，要是泄露出去，我们龙家都没法子在乐阳立足。”龙斌说。

“泄露了你不会把责任推给下面的人吗！”顾小清说。

“谁会信啊！”龙斌说，“总之我这儿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派人进去听一下可以，其他的真没办法。”

“那好吧，派个人带着窃听器进去。”顾小清说。

“还窃听器啊！我现在哪给你找个窃听器？”龙斌说。

“找个无线麦克风不就行了。”顾小清说，“到处都有卖的。”

“从来没买过。”龙斌说。

“电脑城大把。”顾小清说，“再不然你让人开着手机录音进去也一样。”

龙斌实在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当然他也不会真用手机开录音，而是用了一个专业的麦克风。他这酒楼也能举行婚礼，各种麦克风都有，那种小型的夹在衣服上的无线麦克风，遮起来就是很好的窃听器。几个服务员呆在房间里，每人身上都有七八个无线麦克风，连段盛荣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可惜设备再好，内容不行那也是没用的，段盛荣就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和他的几个朋友说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一点正经事都不说。这三个朋友荆天宇都不认识，顾小清认出了一个。可惜刚才着急通风报信走得太早，本来应该留一个人参加对话的。

“他们怎么老不说有用的。”顾小清有些焦急。

“这是好消息啊，要是说了那不就泄密了吗。”荆天宇说。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我爸骂了我一顿，说我不应该这么着急跑出来打电话，这电话叫手下人打就行了。我说我哪来的手下，他说我不带手下乱跑就是大错特错，就算真没有，偷偷发个短信就行了，怎么能自己跑出来把段盛荣扔在一边。”顾小清还很不高兴的说，“还说我太不成熟呢。”

的确是不怎么成熟，本来可以处理得更好。尤其段盛荣可是暗中投向顾通了，要是段盛荣出了问题，顾通的损失可就大了。

“要不我们再进去一次？”荆天宇问。

“也只能这么办了。”顾小清说。

可还没等他们开始行动，戴秘书就来了，他一把拉住荆天宇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什么新情况。”荆天宇说，“段总还在里面喝酒。”

“和谁喝酒？”戴秘书问。

“好像说是老同学什么的。”荆天宇说。

“我明白了。”戴秘书点点头，“你们跟我进去。”

包房里面气氛很是热烈，段盛荣几人已经喝完了一大瓶人头马，正在喝第二瓶，见到戴秘书进来，段盛荣站了起来，拍了拍戴秘书的肩膀，很热情的说：“老戴你也来了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就是来尝尝这边味道怎么样。”戴秘书坐了下来，“我可是好久都没和段总喝酒了。”

“你事情多啊，公司那么重的担子，都得扛起来。”段盛荣说，“我可不一样，闲云野鹤，做什么都行。”

“段总身上的担子也不轻啊。”戴秘书说。

“列给我的职权是不少，可有哪一个是实际的呢，”段盛荣说，“是检查公司财务，还是领导公司技术研究？”

“段总……”戴秘书还想说什么。

“说这些也没用，我们还是来喝酒。”段盛荣说，“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都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很久没见了。这位是章教授，这位是刘总工，这位是包老板。”又给他的老同学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戴秘书，虽然名头不太好听，但却是代表大老板主持公司运作的大人物。”

“戴大秘。”几个段盛荣的老同学都和戴秘书打招呼。

“不敢，我就是个普通秘书罢了。”戴秘书连连摆手。

“这次开董事会，你就要担任董事会秘书了吧，那时候叫一声戴大秘，就是名不虚传。”说着段盛荣看了荆天宇一眼。

荆天宇脸上一红，别人一口一个荆工的叫着，其实他压根就不是工程师，连助理工程师都不是，看来还是要抓紧啊，早点弄个头衔出来才行……呸，头衔这种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等以后发了大财再拿也不迟。至于现在，那当然是先试验一下自己的异能。他冲着段盛荣点点头，顺手拿起酒壶，就给戴秘书倒了一杯，又给其他人都添满了。

“荆工真是勤快，让服务员来倒不就行了。”段盛荣说。

“还是让我来把，这里就我最小。”荆天宇说。

“也好。”段盛荣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又问，“顾小姐不喝两杯？”

“不了，下午还有很多工作呢。”顾小清拒绝了。

“喝酒也不是什么好事。”段盛荣说，“伤身体，只有我们这样老家伙才不在乎。”

这说话也太冲了，荆天宇皱了皱眉头，出来应酬不喝酒的确是有些不给客人面子，可人家顾小清什么人，富二代大美女，具有双重豁免光环，段盛荣还说这种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难道顾小清的父亲顾通没给足段盛荣好处，所以段盛荣这么怨气冲天？

“喝酒虽然伤身体，可是不喝酒又那里有气氛呢？”荆天宇也不怎么喜欢喝酒，这时候却主动拿起杯子来，“我敬段总一杯。”

“这怎么能行呢。”段盛荣摇摇手，“你得先敬我们戴大秘。”

“我只是个小秘书，当然是段总先。”戴秘书推辞。

现在戴秘书是董事长秘书，虽然主持公司的日常行政工作，却还没资格叫大秘。不过大老板已经跟戴秘书说过，只要和顾家的合作成功了，就让戴秘书做董事会秘书——与他现在的职务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董事长秘书只是董事长的助理，就算能压服几个副总经理，其实也是狐假虎威，靠着董事长的力才办得成。

董事会秘书却是正儿八经的高管，是董事会的重要成员，虽然说瀚海不是上市公司，戴秘书实际做的事情还是那么些，可身份地位完全不同，戴秘书自然很热衷。

“就是应该从低到高一个个来。”段盛荣老实不客气的说，“你先敬戴大秘，然后敬我，还有我这三位老同学，一人喝一杯。”

荆天宇愣了一下，这时候要是举杯，说不定就把戴秘书给得罪了。

“段总说的对。”戴秘书主动拿起杯子来，“阿宇，我们来喝一杯。”

一口把杯子里面的人头马喝下去，荆天宇只觉得酸涩苦各种不好的味道一起涌入喉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东西，相比起来，荆天宇宁愿喝啤酒，要不黄酒也行，就算是白酒，也比人头马好多了。他先给戴秘书倒了大半杯，接着给自己倒满了，对段盛荣说，“段总，以前真是少亲近，这还是第一次和段总喝酒呢。”

“你只不过是个普通职员，当然没机会和我吃饭喝酒啊。”段盛荣说，“以后要努力上进，才有更多的机会和我喝酒。”

“是。”荆天宇把酒喝了下去。

段盛荣却只是舔了舔，指着他的三个同学说：“一人一杯，不要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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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醉酒

荆天宇每人敬了一杯，加起来已经喝了五杯。他的酒量不算好，平时一口气喝这么多，肯定已经是面红耳赤微有醉意了。今天却有些不同，荆天宇同样是面红耳赤，神志却很清醒，难道是几个月没怎么喝酒，酒量反而变大了？他顺手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也没人注意。

“顾主任是你的上司。”段盛荣说，“既然顾主任不喝，你应该代她喝才是。”

“段总，这可不对了吧。”顾小清说，“哪有这个规矩。”

“当然有了。”段盛荣说，“这是基本的礼貌。”

“段总，我再敬你一杯。”荆天宇感觉到自己还远远没到酒量界限，多喝一些应该没问题。

“这才对嘛。”段盛荣说，“来，再喝一轮。”

荆天宇又喝了一轮，然后再一轮，接着又来一轮，酒是穿肠毒药，同时也是气氛助推剂，三轮之后，包房里面的气氛就变得非常热烈了。段盛荣哈哈大笑，戴秘书和段盛荣的几个老同学坐在一起大声谈笑，仿佛早就认识了一样。顾小清坐在一边，也是笑语盈盈，不时搭上两句。

至于荆天宇，嘴里胡言乱语，脸上红得好像猴子屁股一样，嘴里酒气喷人，一说话就挥舞手臂，差点没打到段盛荣。不过他已经喝了这么多，别人自然也不好见怪，只能装作不在意的坐远一些。

“好了，今天也喝得差不多了。”段盛荣说，“归去来兮，去也，去也。老章，阿刘，包大人，我先送你们回去怎么样？”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吧。”包老板说，“下次见面，就在申城了。”

“下次再说。”段盛荣点了点头。

“那就明年见了。”段盛荣的几个老同学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喝了这么久，荆天宇当然已经打听清楚，段盛荣和他的老同学们约定好一年举行一次同学会，本来全班是二十多个人，后来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有些人是没混出头不好意思来，有些人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满足于自己的现状，对大学生活再无留恋，还有的生病乃至死亡，最后也就剩下这四个人了。于是他们商定轮流请客，每人请一年，今年轮到段盛荣，明年就是包老板，他是申城人，聚会也要到申城去。这种情报，打听出来也没什么用，可是不打听清楚又不行。

“真是羡慕啊，我那个学校，从来都搞不起同学会。”戴秘书说。

“其实同学会也没什么好搞的，我们这个岁数，早就稳定下来了，想要互相利用都过趟了。”段盛荣说。

“段总，听说你和顾主任还有荆工面前说了不少绿湾的事情啊。”戴秘书忍耐不住，主动进入正题。

“是的，那都是真的。”段盛荣说。

“是真是假还在其次，不过段总，这些话最好不要随便说吧。绿湾项目能不能顺利完成，关系到我们公司的未来发展前景。”戴秘书说，“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公司会很麻烦的。”

“会有什么麻烦呢？”段盛荣哼了一声，“我们瀚海公司的立足之本，是超人一等的项目质量。我们从来都没有搞砸过任何一个大项目，也从来没有给人带来麻烦。该用六类线的地方使用超五类线，这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的错。”

“使用超五类线和六类线，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只要达到设计性能就可以。”戴秘书下意识的忽略了立足之本那一段，实在是太胡说八道了，一个公司的立足之本怎么可能是质量好呢，尤其是IT公司，更尤其的事国内的IT公司，明明是找得到订单中得到标才能做项目，做了项目才能赚钱。至于怎么找订单怎么中标，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和质量没什么关系。

“如果没区别，那为什么设计书上非要使用六类线呢？”段盛荣说。

“只是增大冗余罢了。”戴秘书说。

“是为了保证在强干扰下的通讯速度。”段盛荣说。

“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强干扰。”戴秘书说。

“甲方既然这么提出来了，那当然有可能，就算真没可能，既然设计书已经这么写了，那就应该按照设计图纸施工。”段盛荣说，“不用六类线，抗干扰能力就达不到要求。”

“那也不过是慢一点点罢了。”戴秘书说。

“那就是达不到设计要求。”段盛荣说，“就是我们公司不对。”

“公司再不对，那也是公司自己的事情，怎么能跟外人说！”戴秘书说。

“我可没有跟外人说。”段盛荣说，“荆工和顾主任都是自己人，想来也不会乱说。”

“除了荆工和顾主任，还有外人在呢！万一泄露了出去可怎么办。”戴秘书说。

“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想保密，知道的人太多了，人家要查，怎么会查不出来。”段盛荣说，“说到底，如果这是公司决定要糊弄甲方增加利润，那也就算了。可这是维修部的私下行为，公司从中没有得益，却背上了巨大的风险。这是多坏的状况？事情已经发生好几个月了，公司里知情者众多，却是一点都没改，我给了面子，他们却偏不要脸，还有什么办法？”

“段总，你直接找大老板说啊，不找大老板，找我也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戴秘书说。

“那好啊，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给我一个交代。”段盛荣说。

“我马上就去查，段总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企图伤害瀚海的人。”戴秘书眼里寒芒一闪。

“那是最好。”段盛荣说，“既然已经吃饱喝足了，那我先走了。”

“段总要到哪里去？”戴秘书问。

“我约了律师，讨论一些法律问题。”段盛荣说。

“什么法律问题？不会是这一次的法律问题吧？”戴秘书问。

“你说呢。”段盛荣笑了笑。

“段总，公司的事情，内部怎么都好说，要是牵涉到外人，那可就不好说话了。”戴秘书说。

“我以前就是太好说话了，所以公司才会闹成这样。要是我早点醒悟，把事情通过正式途径说出来，而不是期望业务部维修部可以自我纠正，事情早就解决了。”段盛荣说，“亡羊补牢，犹未晚也。我就快要退休了，要是退休之前不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只怕公司会越走越偏，最后惨淡收场，那我可要遗憾终生了。”

“正式途径知道的人太多，很可能会泄密，代价太大了！”戴秘书还是不赞成。

“我就是要让公司上下都得到一个惨痛的教训，要不然的话，以后还是上行下效，互相包庇，没人把质量问题放在心上。”段盛荣说，“百年大计，质量为本，国内的公司平均生存时间只有三四年，为什么，就是因为不重视质量！瀚海在竞争激烈淘汰率最高的it行业里，好容易做了十几年，不但没垮，还做大做强。可是树大有枯枝，有些人不断的挖墙脚，不制止这种行为，说不定什么时候，瀚海就完了。”

“段总，我们还是再商量商量吧，我这就约大老板出来。”戴秘书说。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可是黄老板根本就不把我的建议放在心上，随便应付。不但老黄是这样，下面的人也是这样，一个个不把我放在眼里，你知道维修部沈志国是怎么说我的吗？他说给我送了五万块钱，已经把事情摆平了。五万块，就要把我摆平！在那些人眼里，我这个瀚海公司副董事长，就只值五万块钱！”段盛荣痛心疾首的说。

“沈志国！”戴秘书眼里闪过一阵杀气，这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虽然段盛荣没实权，可好歹也是个副董事长啊，居然只出五万块，把段盛荣给气着了，要不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早知道就不应该放过沈志国，应该把他开除掉。

“其实公司体制内我是不抱希望了，只有跳出体制，才能给公司治病。”段盛荣又说。

所谓的跳出体制，戴秘书想一想就觉得浑身上下一起冒冷汗，绿湾是一个很大的项目，瀚海好不容易才拿下来，价钱压得很低，利润为了做这个项目，占了好大一块流动资金和人工成本，眼看着要完成开始回款了，财务那边可以喘一口气。可如果这时候出了问题，资金链可就立即会被绷紧，要是一个不好，说不定还会崩断呢，那麻烦可就大了。

“段总，我十分诚恳的要求您再考虑考虑，大老板绝对不会轻视您的建议。”戴秘书说，“先不要去找律师。”

“老戴啊，你只是董事长秘书，我是副董事长，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批准。”段盛荣说。

“段总……”戴秘书还想说什么。

“我在公司里面，一向被人看不起，说话没人听，上班都没人管。”段盛荣说，“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气妥，一直都战战兢兢的为公司做贡献，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什么，因为我爱公司爱得深沉。行了，就这样吧，你回去和老黄说一下，我就是这么个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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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掉了手机

段盛荣的身份在这里，戴秘书也真是没法子强制他怎么样。所以戴秘书只好马上赶回去和大老板商量。至于荆天宇和顾小清，只能先撂在一边，当然他也没忘记安慰他们，承诺已经记着他们的功劳，等事情处理完了一定会论功行赏。只是走得太急，未免露出几分惶急，让顾小清好生鄙视。

“以前看戴叔叔还挺沉稳的，没想到真碰上事情，和平常人也差不多。”顾小清撇了撇嘴。

“也难怪戴秘书这样，这事实在是太大了。”荆天宇说。

“段盛荣这是图什么啊？总不能真是为了公司好吧。”顾小清问。

“这我哪知道，”荆天宇说，“说不定是有职无权太久，心理变态了。”也说不定时顾通叫他这么做的，不过顾通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损害瀚海的利益，对顾通好像没什么好处。难道是想收购瀚海吗？瀚海的股份分散在很多不同的股东手里，都是长期投资者，应该不可能会轻易放手的。顾通就算把股价打压下去，也不一定能买得到手。

“也许吧。”顾小清说，“希望你的手机给力一点，能打探到好消息。”

“啊？”荆天宇吃了一惊。

“你啊什么啊，你不是装着喝醉酒，把手机塞到段盛荣的包里面去了吗。”顾小清说。

“你看到了啊。”荆天宇问。

“当然看到了，我一直都在看着你，要你真喝醉了，我才不会让你继续喝。”顾小清说，“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要是身体垮了，再多的钱再高的位置再大的生意，那又有什么用。你以后也不要喝这么多了，年轻时候身体还顶得住，到老了就像我爸那样，整天这里疼那里疼。”

荆天宇心想就顾通那个体重，可不得这里疼那里疼吗。倒是顾小清原来一直在看着，这一点真没想到，“原来你一直在偷窥我啊。”荆天宇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开玩笑。

“谁偷窥你了！我都是光明正大看着的！”顾小清说，“你那手机电池大不大啊，录音能录多久？”

“其实……我那手机电池倒是不小，不过没什么电了。”荆天宇苦笑着说。

“你怎么不事先冲好电啊！”顾小清说。

“那是我的备用手机，哪知道忽然要用。”荆天宇说。

“只能碰运气了，也不知道能录到什么。”顾小清说，“要是被发现了，也别想着拿回来了。”

“是啊，只能碰运气。”荆天宇说。

其实他根本没打开录音，段盛荣又不是傻子，包里多了个手机，就算一时没察觉，很快也会发现。如果手机里面还运行着录音程序，段盛荣怎么会看不出来，绝对不会把手机还给荆天宇。段盛荣可不是普通的老爷爷，他是技术出身的it公司高管，手机什么的完全难不住人家。

所以荆天宇其实是在手机里动了手脚，把里面的一条电路给弄短路了，不过那条电路平时并不在工作状态，所以手机并不算坏掉。只要荆天宇看准时间发一个信息过去，备用手机再进入工作状态的一瞬间，就会把手机烧坏。段盛荣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对一台坏手机有什么想法，乖乖的还给荆天宇。

唯一的问题，其实还是运气，荆天宇并不知道段盛荣什么时候会和人谈要紧的事，也不知道他要谈什么，更不知道异能回给他回溯什么样的场景，所以也不知道应该什么时候发短信。要是能够跟踪段盛荣就好了，知道他去了哪里，和人谈了什么事情。

“不管他了，天塌下来也是个子高的顶，让大老板烦恼去吧。”顾小清说，“你怎么样，下午还能上班吗？”

“可以。”荆天宇摇了摇脑袋，真是奇怪，居然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喝下去的不是人头马而是啤酒一样，“你不要先和你父亲报告一下吗？出了这么大的事，很可能会影响你们和瀚海的合作呢。”

“我刚才一直开着手机，让我爸在那边听。”顾小清说。

“这么厉害？”荆天宇一想，好像钢材喝酒的时候，顾小清的确在旁边捣鼓着什么，“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呗，段盛荣能把我怎么样？”顾小清一点都不在意。

也是，段盛荣这么说，明摆着就是想广而告之的，荆天宇又问：“顾老板就一直在那边听着我们喝酒啊？也难为他了。”

“我爸哪有这么好耐性，多半是让阿伦听的。”顾小清说。

说起阿伦，荆天宇就想起这个名为秘书实际上是保镖兼司机的家伙，看起来好像很能打，以后要是起了冲突，他想动手怎么办，要不去学个拳击散打或者螳螂拳之类，免得到时候毫无还手之力。“那我们先回去上班吗。”荆天宇说。

“你休息一会儿吧，散散酒气。”顾小清说，“还有你表妹的事情也要交代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交代的，在荆天宇忙着喝酒的时候，焦巧巧已经在龙皇上班了，分配了座位、电脑、工号，还给她分配了宿舍，不过焦巧巧没要，写了申请表在外面住，还可以拿到一笔住房补贴。龙斌也去上班了，他一点都不想牵涉进去瀚海的内部斗争之中，可是碰到了也没办法。

在龙皇休息了半个小时，荆天宇就和顾小清回瀚海，因为老惦记着什么时候发短信，荆天宇都没心情写报告了。两点钟的时候也许人家在睡觉，两点半可能刚上班，三点钟好一些，可不知道谈到关键事情没有。想要再拖一会儿吧，万一手机被看到了怎么办呢。算了，就拼这么一把！荆天宇打了个短信过去。

说到底，还是他的异能限制太多，所以只好这么碰运气。

到了差不多下班的时候，荆天宇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打了个电话过去，果然没人接。不过几分钟之后段盛荣打了回来：“荆工，你是不是掉了手机在我这里？”

“是啊，麻烦段总了。”荆天宇说。

“你这家伙，喝多了拿着手机舞来舞去，怎么把手机扔到我包里来了。”段盛荣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荆天宇只好含含糊糊的说。

“这手机还想还有毛病，开机都开不了。”段盛荣又说。

“可能是不小心弄坏了吧。”荆天宇说。

“肯定是敲坏了，我看你把手机拍在桌子上都拍了好几次，拍得啪啪的响，我在公司呢，你来下我办公室，我把手机还给你。你看看还能不能修。”段盛荣说，“喝酒勇猛是好事，但也不能太猛了。尤其中午喝酒，你说晚上喝醉了可以去睡觉，中午喝醉了，下午可就全浪费了。”

那你还拼命灌酒，荆天宇心底吐糟，“段总我现在就上去。”

段盛荣的办公室在高管层，面积不算很大，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倒是有一排书架，但是连装点门面的书都没有，寥寥摆着几本杂志，旧电脑坏了，换的新电脑老老实实蹲在书桌上，连线都没接好。段盛荣坐在办公室里，用着自己的手提电脑，还接着手机上网，压根不碰公司的网络。

“荆工。”段盛荣拿出荆天宇的备用手机，“下次小心点。”

“谢谢段总。”荆天宇连忙接过，这次的异能作战成功了一大半，只是不知道能回溯到什么场景。

“你这手机坏了，平时都有备份数据吧？”段盛荣问。

“都有的。”荆天宇说。

“那就好。”段盛荣说，“你现在是助理工程师吗？”

荆天宇脸上一红，“还没拿到证。”

“这倒是很容易，中午你见过那个章教授，他威信很高，又认识人，只要基本条件没问题，拿工程师很容易。”段盛荣说。

问题荆天宇的基本条件有问题呢，才刚刚大学毕业，工作时间根本就不够，“段总费心了，我暂时还不想把重心放在职称上。”

“对，在私人公司，职称作用不是很大，也就是跳槽的时候列在本子上。”段盛荣说，“不过尽快拿到职称还是有好处的，起码说出去也比较好听。你是不是工作时间不够？”

忽然被人指了出来，荆天宇不由有些羞愧，却又没法子否认，“也有工作时间不够的因素。”

“也不是没法子，只要在技术上做出突破，是可以缩短时间的。”段盛荣说。

“技术突破？”荆天宇一愣，他能突破什么？难道拿个异能去突破吗？

“比如说发明了实用新型技术什么的。”段盛荣笑了笑说，“正好，我这里有个新专利要申请，发明人那里，把你的名字列上去也没什么。不过你只能列个名字申请助理工程师，要是这专利卖出去，分钱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专利？”荆天宇问，这段盛荣不是他失散几十年的亲戚吧，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是一个小玩意儿罢了。”段盛荣说，“怎么样，有兴趣吗？”

兴趣当然是有兴趣，可这是要做什么呢？

“段总是有什么要求吗？”荆天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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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阴谋

“我要说和你一见如故，你肯定不信。”段盛荣哈哈大笑，“其实呢，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本来在公司里就是个吃闲饭的，想要振作一下，戴秘书又是这种反应。以后大概在公司也混不下去了，我打算到申城重新创业，想带着几个能干活一起去。要是荆工愿意的话，我相信你一定会在申城取得成功。”

“去申城？”荆天宇更加莫名奇妙，段盛荣这是什么意思？

“申城比乐阳可好多了，机会更多，市场更大。在乐阳，市场就那么小一点，瀚海还有其他的it公司早就已经把市场占光了，你进了瀚海，只能在瀚海里蹉跎岁月，十年八年之后，勉强做个主任副经理，就算是运气好，也不过是经理级别，这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和我去申城奋斗。”段盛荣说。

“我怕自己没这个能力。”荆天宇说。

“创业最需要的不是能力，而是冲动。”段盛荣说，“你刚刚大学毕业，正是最好的创业机会，再过一阵子，生活安定了，有家有室了，那就走不了了。至于能力，你也是正宗的本科毕业，大家都对你的维修技术赞不绝口，我认为已经足够了。只要你肯学，一边做一边学是最好的。甚至以后转成管理，那也很容易。在瀚海你可没有这种机会，只有自己创业，才有无限的可能。”

这么一说，荆天宇很心动啊，当然心动的不是跟着段盛荣去申城，而是自己创业。但是现在没钱没人脉，只有个异能，却也不是方便创业的类型。“段总，这事我还是再考虑考虑。”荆天宇打算以后再委婉的拒绝。

“我很看好你的。”段盛荣说，“实话跟你说，我已经拿到了一亿八千万的投资，项目也准备好了，一到申城，立即就可以开始做。只要跟我走，你的工资立即就可以到八千块一个月。一年之内，我有信心做出成绩，你的工资加分红，不会少于五十万。三年之内就可以上市，再过几年你行驶股权，怎么也能捞个千万富翁来做。”

“这个……”荆天宇有些迟疑，条件未免太好了吧。

“不要以为我是空口说白话，我可以和你签合同，先给你一年的工资。一个月八千块，一年就是九万六，我给个整数，十万。有了这些钱，你可以放心了吧？”段盛荣说，“只要你努力工作，我还会额外给你发奖金呢，奖金可不一定会比工资少。”

“段总，你这未免也对我太好了。”荆天宇说。

“在申城八千块算什么，随便一个大学毕业生，也能有三四千工资。”段盛荣说。

“我就是随便一个大学毕业生啊，还是乐阳的大学毕业生。”荆天宇说。

“你可不随便。”段盛荣说，“你是经受住了瀚海的考验，很能干活的本科毕业生。”看着荆天宇还是不怎么信的样子，段盛荣又说，“我去申城创业，手下总得有几个能信得过的人。可惜我一向醉心于技术，从来不拉帮结派，本来想拉谷文昌去，他手下倒是有一帮子人，可他在瀚海太久了，已经没有了进取心。”

“所以只好找我吗？”荆天宇问。

“如果谷文昌去的话，我也会找你的，创业可不是好玩的事情，创业成功之后撕逼的一点都不少，我不可能让手下只有谷文昌一派的，还要另外找人和他平衡。”段盛荣说，“谷文昌不去，我手下没人，那就更加要找了，你从一开始就在我的名单上。”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

“我已经把钱打到你账户上了。”段盛荣说，“大概明天就会到。”

“你怎么有我的账户？”荆天宇问。

“我是副董事长，查你的工资帐号有什么困难？”段盛荣笑了笑，“好了，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等着你的回音。”

其实也没什么好考虑的，荆天宇肯定要拒绝。段盛荣说的应该不是真话，他都被顾通收买了，不好好当卧底，去申城创什么业啊。等一等……荆天宇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如果段盛荣说的投资就是顾通给的呢？

如果这一开始就是顾通的价钱呢？要收买一个副董事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段盛荣这种衣食无忧地位崇高的人，只要继续做他的副董事长，就可以安安全全捞一辈子钱。要想收买段盛荣，必须拿出他很想要却又拿不到的东西，比如说这一大笔投资，让段盛荣可以拿去开公司。

如果是这样的话，段盛荣说的也许不是假话。正这么想的时候，荆天宇的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是银行的通知，他的账号收入了十万块钱。看来的确是真的，谁也不会拿着十万块钱开玩笑。就算是假的，荆天宇拿着这么些钱也不怕，他现在三千块钱工资，年薪也就是三万六，十万块钱要三年才能赚的到。

那要不要答应好呢？申城的确是更广阔的世界，的确有更多的机会，甚至连异能，都会在申城施展得更好——哪里有更多的损坏电脑，更大的网络，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商机。如果能够赚大钱的话，跟顾小清的距离也会缩短一点吧。但如果留在瀚海留在乐阳，只能看着顾小清越走越远。

不，荆天宇下定了决心，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把自己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就算段盛荣说的是真话，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创业就一定会成功吗？就算他创业成功了，就一定会分润给荆天宇？就算分了，拿着别人施舍的钱，荆天宇又怎么好意思拿去追求顾小清。

凡是都要靠自己，尤其是赚钱，更加要靠自己。与其跟着居心叵测的段盛荣，在申城浪费时间，还不如自己抓紧机会开发异能。荆天宇就不信，自己身怀异能，智商学历身体都不比人差，要是几年都混不出头，还不如自己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荆天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人生又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就应该办正事了，拿出坏掉的备用手机，荆天宇就把小螺丝刀碰了上去。

“顾老板。”说话的正式段盛荣。

他身边还站着谷文昌，对面则是顾通和阿伦。

“段总，事情怎么样了？”顾通问。

“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段盛荣说，“老戴那脸色，真是好笑，可惜没拍下来。”

“我女儿的脸色呢，只怕也不怎么好看吧。”顾通说。

“顾小姐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真是将门虎女，有大将之风。”段盛荣说。

“她就是冷冰冰的不理人，这女儿是没教好。”顾通说，“她也不是不知道人脉的重要性，可就是不愿意下功夫，娇生惯养的，想做什么做什么，一点都不管别人的感受。就算不喜欢喝酒，陪两杯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她就不，不想喝酒的时候就一口都不喝。我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小清就是不改，现在我也没法子了。”

“不喝酒也不是什么大事。”段盛荣说。

“不喝酒没什么，可我这女儿，不只是不喝酒啊。”顾通很是头疼，摇了摇头，“算了，不说她了，说正经事。”

“我估计黄葛树很快就要来找我了。”段盛荣说，“到时候我就和他说清楚。”

“也不知道黄老板的脸色会怎么样。”谷文昌插了一句嘴。

“肯定不会好看。”段盛荣哼了一声，“绿湾的项目这么大，出了问题他可没法子和董事会交代。”

“董事会还是小事，要是股东会不满的话，那才是大师。”谷文昌说。

“超五类线和六类线的区别，其实我也不是很懂。”顾通说，“不过想来不是什么大事，黄老板能摆平的。”

“摆平是可以摆平，但代价小不了。”段盛荣说。

“也就是几千万的事情。”顾通说。

“几千万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信誉。”段盛荣说，“绿湾可是重点工程来的，出了这么傻的纰漏，以后谁还敢找瀚海做工程呢。黄葛树一定要把事情掩盖下去，也就一定要答应我们的条件。”

“是答应你的条件，可没有我什么事。”顾通说。

“对，答应我的条件。”段盛荣说，“彻查事件，谁的锅谁负责。业务部上下在绿湾项目里可没少捞，这么一查，保证业务部上下一大帮人要倒霉。原来的业务部已经分成了新业务部和大项目部，新业务部里那么多人被整肃，人人自危，执行效率肯定会大大降低，大项目部本来就是新部门，被整肃的人又比较少，就可以出头了。”

“我还说小顾老板挑人挑得这么奇怪呢，原来是为了今天！”谷文昌说。

“大项目部抓住了主要项目，就掌握住了瀚海的主动脉，顾家在瀚海的发言权，自然会大大增加。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有人负责，业务总监不用说，黄葛树都要受董事会批评。”段盛荣说，“顾老板果然好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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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恩怨

“过奖过奖。”顾通得意洋洋的说，“其实呢，我本来是不想这么做的，谁让黄老板跟我耍小心眼呢。说好的价赤诚相待一起赚钱，真合作了却又到处使绊子。又想用我们顾家的资金和人脉，又不想给我投票权，这不是扯吗。我也才10%25的股票，却说给我4%25的投票权，这算是什么意思？”

“瀚海股东会，黄老板也不是一言堂。”段盛荣说，“最近这几年利润下降得厉害，好多股东都不满意。”

“我记得瀚海的股东会组成很简单的啊，大多数人都是凑数的，大老板自己的股份都占大多数了。”谷文昌说。

“股份虽然不多，可权力不小。那都是背后有人的，代表着某家势力。要不是有大家一起帮衬着，瀚海也做不到这么大。”段盛荣解释，“赚钱的时候当然你好我好大家好，可是赔钱了，脸色就难看了。”

“市道不好，瀚海已经算不错了。”谷文昌辩解说。

“是啊，黄葛树一直这么说来着，可闹出绿湾的事，他就没有借口了。”段盛荣说。

“黄老板一直做得不错，去年瀚海也赚了不少。”顾通说，“我的意思，也不是把他赶下台或者想吞并瀚海，只是让黄老板知道，不和我好好合作，就不要想用我们顾家的资源。”

“那是，那是。”谷文昌和段盛荣一起说。

“段总，你真打算辞职了？”顾通又问。

“是啊，闹出这么大事情，不辞职也不行，股东会不会让我继续做副董事长的。”段盛荣说。

“老师你要出去创业？”谷文昌说，“这是不是……时间不太对啊？现在经济很差呢。”

“时间不太对，我也太老了些，可是现在不创业，等以后经济好了，我就更老了，还能创业吗？我这一辈子，除了在瀚海做出了一点成绩，就没有任何闪光之处。后来做了副董事长，躺着都能收钱，就更加没用了。可是我不甘心啊，我觉得我能力很高，不去搏一把，以后老了，肯定追悔莫及。文昌，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这个……暂时来说我还是想在瀚海比较合适。”谷文昌有些尴尬地说。

“也对，要是你去了，失败了人家固然说我没用，成功了也要说我是抱你的大腿。”段盛荣说。

“老师一定会成功的。”谷文昌说。

“承你吉言。”段盛荣说，“我留了一千万给我老婆，留了一千万给我儿子，剩下的，我全部都要带到申城去，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

“老师……”谷文昌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也太不吉利了。

“哈哈，看你这样，不吉利就不吉利，有什么了不起的。”段盛荣哈哈大笑，“失败了我也不会自杀啊，只是不会回来乐阳罢了。我会拿着剩下的钱，在申城吃喝玩乐，醇酒美人，终此一生。总之我是不会作为一个失败者回来的，能够回乐阳的，只有创业成功衣锦还乡的段老板。”

“那我就先恭喜段老板。”顾通说，“段老板精通技术，又有那么多厉害的专利，加上我们顾家的人脉和资金，创业当然会成功。就算暂时失败，那也不算什么，创业一次，两次，三次，四次，那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就算是马外星人，那也是创业好几次才做成淘宝。”

“我已经老了。”段盛荣摆了摆手，“顶多也就是两三次，再多也没精力了。”

“这也足够了。”顾通说，“现在市道不好，大笔资金没地方投，正是创业的好机会。”

“顾老板高见。”谷文昌说。

“对了，段总，你对荆天宇怎么看呢？”顾通问。

“是一个还不错的年轻人，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段盛荣说，“技术还好，做维修的确是屈才了，应该去业务部的。不过要做研发还不够。如果他继续读书，读个硕士博士什么的，再去业务部磨练两三年，就可以做研发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没什么前途？”顾通说。

“如果继续呆在维修部的话，不会有什么前途的，顶多就是成为一个很好的维修工。”段盛荣说。

“要是去业务部的话，倒是可以做个不错的业务员。”谷文昌说。

“很好的维修工，不错的业务员，对于我们顾家来说，就是没前途。”顾通哼了一声，“想做顾家女婿，他差得远。”

“他想做顾家女婿？”段盛荣呆了呆，“不可能吧，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是真的。”阿伦第一次开口，“我已经警告过他了，可是荆天宇却不肯放弃。”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谷文昌感叹。

“这世界不知羞耻的人多着呢，李阳平是这样，荆天宇也是这样。”顾通说，“可怜我女儿天真纯洁，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些人的龌蹉心思，她还以为这个什么荆天宇是什么好人呢。”

“那顾老板打算怎么办？找人把荆天宇打一顿吗？”段盛荣问。

“打他容易，可打他能有什么用，打完我女儿可怜他，那不就更加糟糕了。”顾通说，“段总，你去和荆天宇说一下，愿意带他去申城一起创业，工资奖金都给他开十倍，还说要给他股份，等公司上市就能做亿万富翁……等他到了申城，就让他去招待客户，酒吧歌厅夜总会，什么地方堕落就让他去什么地方，不信他受得住诱惑。就算受得住也没关系，来个霸王硬上弓，拖他进去十几个美女的房间里，然后通知警察去抓，再把这消息偷偷泄露给小清。一个出去花钱玩女人的家伙，小清还会理他才怪。”

“那个……顾老板，这似乎太夸张了吧。”段盛荣说。

“是啊，条件太好了，只怕荆天宇反而不信，他又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十倍工资太多了。”谷文昌说。

“这也是。”顾通说，“那种穷人贱骨头，受不起这么大的惊喜。那就先给他百八十万定金，不信他一个穷小子不动心。”

“高明。”段盛荣说，“不过百八十万也太多了，我觉得十万块就行。”

“十万？太少了吧。”顾通说。

“不少了，他现在才三千块工资，一年也就是三万，十万得三年不吃不喝。”段盛荣说。

“太少了。”顾通摇摇头，“去了申城，就要离开小清身边，十万块钱只怕不够。”

“这个……我先开十万，要是他不肯，过些天再找个借口给他开二十万三十万。”段盛荣说。

“这也行。”顾通说，“为了子女，真是操碎了心。”

“谁说不是呢，那些小子还觉得我们老家伙多管闲事呢。”段盛荣说，“我儿子高考没考好，我送他出去国外读书，路都铺好了，他偏不去，要参军。军队那种地方怎么好去，整天舞刀弄枪的，又要跑步又要训练。可他偏要去，我没法子，只好让他当兵。新兵训练训了三个月，瘦了二十多斤，肋骨都露出来了，把我心疼的。我给他找了门路，在乐阳本地做后勤，轻松又有油水。可他偏不，跑去一线部队，每天早上五点起，起床就全副武装跑五公里，这只是开胃小菜而已，其他的训练更加惨无人道。我说他，他还说我不懂，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我儿子有小顾老板十分之一那么出息，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小明也是没用，要是他能解决荆天宇，就不用我操心了。”顾通说，“这一次拜托段总了。”

“顾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荆天宇处理掉。”段盛荣说。

“我要不要帮忙呢？”谷文昌问。

“你只要准备好去大项目部就行。”顾通说，“以后技术方面的问题，全靠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谷文昌说。

“我这人和黄老板不同，从来都不觉得别人应该给我干活。”顾通说，“有多大本事，做多大贡献，我就给多高的报酬。你是瀚海最厉害的技术专家，说不定也是乐阳最厉害的技术专家，只要愿意和我顾家合作，我一定会给你满意的回报。这次南通街的项目拿下来，元德路的铺子就给你两成的股份，决不食言。”

“谢谢顾老板，我一定会努力干活。”谷文昌说。

“南通街什么项目？”段盛荣问，“我怎么没听说瀚海在南通街有项目？”

“不是瀚海的，是我们顾家自己的项目。”顾通也不多说，“总之呢，这次我们顾家和瀚海的合作，就全靠二位了。”

“不敢不敢。”段盛荣和谷文昌连忙说。

这时候阿伦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在顾通耳边说了一句。

“哦，那个荆天宇的电话响了一下，我手下想看看怎么回事，却发现手机坏掉了。”顾通说。

“还有这事？”段盛荣说，“顾老板不用担心，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手机，上面什么古怪都没有，连GPS都是坏的。而且我已经放进去金属盒子里面隔绝信号，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应该就是碰巧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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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反击

“段总这么说，我当然是信的，不过现在的手机花样很多，只怕万一泄露了消息。”顾通说。

“我是不敢说，但文昌是技术领头人，要是荆天宇能在文昌跟前弄鬼，那也不会只能做个小小的维修工。”段盛荣说。

“我去看看。”谷文昌说，“手机软硬件，我都有些研究，想来荆天宇不会超过我的水平。”

回溯到这里就结束了，荆天宇知道谷文昌果然没检查出问题来，所以段盛荣才会把手机还给荆天宇。这可真对不起了，虽然荆天宇的技术水平不如谷文昌，可偏偏就在谷文昌面前弄鬼了。因为荆天宇有异能，还是十分好用的异能——虽然不知道这螺丝刀是怎么判定的，可它把荆天宇最需要的信息都呈现出来了。

谷文昌，段盛荣，顾通，这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毒。谷文昌好好的用技术换报酬，那也就算了，知道黄葛树在他电脑里面做了手段，投靠顾家也没什么，可用得着如此肉麻吗？说什么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有段盛荣，亲自下场要害荆天宇，一大把年纪，难怪混不出头。

还有罪魁祸首顾通，真是该死！荆天宇绝对不会放过他。顾通觉得荆天宇配不上自家女儿，那很正常，荆天宇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荆天宇只是个普通小职员，有异能这种事情，别人也不知道。顾通找况星伦来警告荆天宇，荆天宇想的也只是发奋图强。可顾通居然想用阴谋诡计陷害荆天宇，这就太过分了。

一定要让这三个人好看！荆天宇沉思了一会儿，凭他本身是没法子，只能借力打力。只要把消息泄露给大老板，想来黄葛树不会任人宰割。当然荆天宇和大老板没什么交情，连大老板的电话都没有，可他有戴秘书的号码啊。但是转念一想，这事得办得隐秘一些才行，要不然被顾小清知道了，只怕会有误会。

还有一点，就算说了，戴秘书也不一定会相信，人家只要问一句你怎么知道？荆天宇就无言以对，难道说自己是用异能看到的吗？不说异能，哪里有这么详实的消息，总不能顾通和段盛荣说话的时候，荆天宇钻在桌子底下听。这异能好是好，就是不能录下来给别人看。当然，真能录下来也很难解释摄像机的问题。

那么这消息是从哪里来的才能让戴秘书相信呢？荆天宇一时想不到。

还有一条路，沈志国那边也要对付段盛荣来着，虽然他是选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可要是没几分把握，身后站的人没几分刷子，沈志国应该不会这么傻，就向一个副董事长开战。

“沈主任。”荆天宇找到沈志国的时候，他正在维修部角落里偷偷用手机聊天。

沈志国吓得浑身一震，赶紧把手机藏起来，看到是荆天宇才松了口气，“原来是阿宇你啊，把我吓了一跳。”

“沈主任你干嘛呢？这么鬼鬼祟祟。”荆天宇问。

“你说我在干嘛，当然是鬼鬼祟祟的。”沈志国说。

“我回去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更加积极一点，要不然什么时候才能爬上去。”荆天宇说。

“哦，阿宇你有这个想法是很好。”沈志国说。

“有什么方便说话的地方吗？”荆天宇问。

“当然有。”沈志国说。

两人出了公司，拐到一条小巷子里面，找了一家烧烤店。现在都还没下班，烧烤店自然没生意，老板带着几个伙计正忙着处理羊肉。他们把一整扇羊挂在门口，一刀一刀把羊肉片下串好，扔到一个大塑料盆里腌制，看着就货真价实。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烧烤店的价钱虽然贵，生意却一直很好。

“沈主任来了。”老板看到沈志国，连忙上前招呼。

“给我找个安静的房间，我要谈点事情。”沈志国说。

“好，要吃点什么？”老板问。

沈志国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不过人家这是饮食店，不吃点什么说不过去，“给我来两瓶啤酒，再来点花生毛豆什么的。”

“好勒。”老板说。

这烧烤店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套桌椅，难得的是还算干净。老板送上来两瓶啤酒，外加炸花生，煮毛豆，还有酱牛肉，羊架子，鸡腿，鸡翅等等，这虽然是烧烤店，不过也有其他的菜，开了包又没卖光的东西总不能浪费不是。光靠着花生毛豆可赚不了多少，还得这些硬货才能搂钱。反正沈志国没说清楚，那就不能怪老板贪心。

“酒就不要喝了吧。”荆天宇说。

“喝点怕什么，天气这么热。”沈志国给荆天宇倒上一杯，自己拿着酒瓶子灌了一大口。

“中午才喝了一顿。”荆天宇说。

“恩？你不是和顾小姐去吃饭吗，怎么也喝酒了？”沈志国问。

“我们碰到段盛荣了。”荆天宇说，“顾主任不想喝酒，那只有我来，被他灌了好几轮呢。”

“你们碰上段盛荣了？”沈志国愣了一下。

“我们是去龙皇吃的，龙皇的老板是顾主任的朋友，正好段盛荣也去那边，说是招待几个老朋友。”荆天宇说。

“他们是开同学会，不过他们同学只剩下这么几个了。”沈志国对此很熟悉。

“原来是同学会。”荆天宇说，“在席上，段盛荣可是说了些很了不得的事情。”

“什么事？”沈志国问。

荆天宇笑了笑，却没说话。

沈志国当然知道荆天宇要什么，他咬了咬牙说：“其实我也不是那种狂徒，自然是有些把握，才会动手。我这边是业务部朱经理直接跟我说的，叫我想办法扳倒段盛荣。我想来想去，能用的也就是那五万块钱了。不过朱经理那边，肯定不止这么点动静。如果你有消息，我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朱经理。”

“只是朱经理吗？”荆天宇问。

“朱经理是资深经理啊。”沈志国说。

“这还不够。”荆天宇冷冷的说。

“更上头的自然也有，可人家不能轻易露面啊，就是我，也只有些模模糊糊的消息。”沈志国说，“段盛荣虽然没有实权，也是个副董事长，按照我们公司的体制，只有大老板在他上头。”

“那总不能是大老板要动手吧。”荆天宇说。

“那当然不是，大老板要动手只要说一声就行了。”沈志国说。

“谁说的，好歹也是个老副手，没有确切消息，怎么能把段盛荣给踢出公司。”荆天宇说。

“哪有这种好事，我也想巴结大老板呢。”沈志国说，“我老实告诉你，这一次动手的事管业务的刘总！”

荆天宇也知道没这种好事，如果是大老板发现段盛荣不稳然后找人收集证据要下手那多好，直接把证据递上去，就能让段盛荣吃不了兜着走。可惜只是一个副总经理，那声势就弱很多了。

刘总叫做刘如广，八年前跳槽过来，当时做的是工程部资深经理，后来做了副总经理，转了去接手业务部。因为在业务部里面根基不深，所以和业务部出身的段盛荣关系就不好。几经冲突之后，更是势同水火。现在忽然翻脸，那也没什么意外。

“原来是刘总啊。”荆天宇说，“那你能把刘总叫过来吗？我这些消息想告诉他。”

“我自己都是猜的！就算没猜错，刘总也不会承认啊，事情都没发动呢。”沈志国说，“他们这等大人物，当然是再后头稳坐钓鱼台，要是一来就亲身上阵，那多危险。何况刘总刚刚因为李阳平的事情说了批评，这时候更加不会亲身下场。我最多只能给你联系到朱经理，朱经理肯不肯来见你，那还得约。”

“来不及了。”荆天宇说，“你有刘总电话吧。”

“当然有。”沈志国说。

荆天宇当然知道他有，前些日子戴秘书主持会议，刘总一直为沈志国说话呢，“打电话给刘总，然后让我和他说话。”

“这不行。”沈志国说。

“有什么不行的？”荆天宇说，“我的事情很紧急，迟了就来不及了，必须直接找到你们这边的最高负责人。”其实刘总的电话在公司内部通讯录上面就有，但人家做到这个位置，不熟悉的电话可不一定会接，说不定还会拉到黑名单里面。至于短信什么的，荆天宇还没这么傻，留下这种证据给人做把柄。

“真不行。”沈志国喝了一口啤酒。

“那算了，我另外想办法。”荆天宇站了起来要走。

“唉唉，阿宇兄弟，你别着急啊。”沈志国把荆天宇拦住，“有事好好说，何必这么急呢。”

“不急不行。”荆天宇说，“你究竟打不打电话？”

“好，我打，马上就打，但是刘总怎么回应，我可不知道。”沈志国说。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荆天宇一句话就把刘总炸了出来：“段盛荣已经知道有人要对付他，也知道你们要用绿湾超五类线的事，所以他决定先把这件事宣扬出来，非但如此，他还要深挖根源，把绿湾的事情一起举报出去，让公司严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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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业务部的大锅

绿湾智能网络是瀚海公司这两年最大的工程项目，要在智能环保开发区里建立一个示范用的先进网络。具体来说，就是帮某个要入住开发区的大企业建设一个覆盖办公楼和厂区的局域网。

这个局域网有无数的探头，监视器，传感器等等，能够智能分配负载，传回信息，企业领导不论在办公室还是其他地方，都可以实时监控生产进度。而一线的生产管理也可以实时反馈生产状况，调配库存等等。要是做成功了，那就是国内领先，国际先进，能够大大的给乐阳长脸。

当然这种大好事花钱肯定不少，瀚海拿到了这么大个项目，虽然表面利润不多，暗地里的利润还是很不少的。各种手段用出来，什么以次充好，重新设计，贿赂监理。上行下效，公司这么干了，下边具体做工程的自然有样学样，都给自己捞好处。反正出了事公司也得兜着，要是掀开了，甲方一查，那可是整个瀚海的问题。

至于用超五类线替换六类线，其实只不过是小问题而已，网络的瓶颈并不在这些线路上，就算真的发生了强干扰，系统也能维持得住，经过各级路由负载层层过虑，六类线那点速度优势早就消耗掉了。

可话是这么说，甲方却绝不会承认，瀚海公司不按照设计施工，翻出来就是大丑闻。然后就是封存施工现场，全面检查施工问题，然后整改，验收，罚款，推迟完成时间，对于瀚海来说，这绿湾项目可就变成了亏本生意。

在其中付最大责任的业务部，当然也就是众矢之的，非要从上到下清理一遍才行——按照公司的制度，项目工程施工由工程部负责。不过工程部其实是个虚部，平时里面压根没几个人，有工程的时候才临时从其他部门调。维修部被调了人过去，当然是乖乖听话。可业务部这种强势部门，根本不鸟工程部，出了事当然也别想工程部顶缸。

“你说的是真话？”刘总问。

“当然是真的。”荆天宇说，“今天中午我亲耳听着段盛荣这么说。”

“他是怎么说的，你仔细给我讲讲。”刘总说。

荆天宇摇摇头，却没有仔细讲，而是说：“我听了这话，当然不敢擅专，立即就打电话给戴大秘。”

“额……戴秘书怎么说？”刘总问。

“他立即赶过去龙皇……就是我们吃饭的地方。”荆天宇说，“劝了段盛荣几句，可是段盛荣不听，戴大秘就去找大老板了。”

“去找大老板了！”刘总眼睛滴溜溜的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死！这是中午发生的，现在已经是……”他反过手来看了看表，“已经这么晚了，要是早点知道消息就好了。”他当然不敢埋怨荆天宇，就把气撒到沈志国头上，“你这家伙，就不能早点告诉我吗！”

“我也是刚知道……”沈志国莫名其妙。

“总之是耽误了功夫！应该一早把我叫出来。”刘总说，“我先回去安排一下，大老板可能要查。”

“大老板会怎么查？”沈志国很是担心，用超五类线换六类线的事情，他可是吃了一块的。

“我哪知道大老板会怎么查。”刘总没好气的说，“你的事早就商量好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荆工，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打我电话。现在真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刘总走了以后，沈志国没好气的说：“这么紧急的消息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耽误了这么些时候。”

“那有什么办法。”荆天宇说，要不是用异能知道了顾通段盛荣的谋划，他才不会和沈志国这一派人混一块呢。

“你这消息还卖了给谁？”沈志国却是误会了。

“你猜。”荆天宇当然不会说实话。

“阿宇兄弟，你就别跟我卖关子了。”沈志国说。

“刘总和你是怎么商量的？”荆天宇问。

“说实话吧，用超五类线换六类线的事情，我也有份，这事爆出来，加上以前的消息，我多半是不能再公司呆着了。不过上边答应我，可以给我另外找一份事情做，绝不会比现在钱少。”沈志国说。

“你又说能调回去业务部。”荆天宇说。

“那只是说说罢了。我要是还做着主任，平调回去也就算了，被撤职之后，调回去也只能从普通职员做起。”沈志国说，“要是年轻十岁，我有信心奋发。现在这个岁数，可真是奋发不起来了。与其如此，不如搏一搏，只要把段盛荣扳倒了，就可以到外面高薪养老。”

“你也真放心。”荆天宇说，“要是刘总不兑现怎么办？”

“那不会，要是上头不兑现承诺，以后就没有谁跟他们卖命了。”沈志国说，“给我承诺的也不是刘总，而是朱经理。我还没到刘总的层次呢。上次刘总帮我说话，只不过是看在业务部一脉相承的份上，其实没什么私交。”

“段盛荣也是业务部出来的，怎么不一脉相承？”荆天宇问。

“他那都咸丰年间的事了，谁会算他是业务部的人。”沈志国毫不在乎的说。

“谷文昌还认他做老师呢。”荆天宇说。

“谷经理？”沈志国又大吃一惊，“这不能啊，谷经理自成一派，和谁都不……不太来往。”

其实沈志国想说的是和谁都不太合得来，他们这些做技术的差不多都这样，尤其是技术高能干活的，看谁都觉得是傻比。谷文昌技术最高最能干活，所以更加看谁都是大傻比，别人当然也不待见他。

“你说谷经理现在这个位置，再想升，能升哪里去？”荆天宇问。

“他哪里还能升，技术岗位已经到顶了，除非……”沈志国忽然想到一事，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

“除非是段盛荣现在的位置。”荆天宇帮他补完。

“这也不可能吧，副董事长没有年龄限制，段盛荣当到七八十岁也不是问题，那时候谷经理都退休了。”沈志国说。

“沈主任，你也太糊涂了。”荆天宇毫不客气的说，“段盛荣这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把绿湾的事情爆出来以后，段盛荣也不能在公司呆着了，那他的副董事长位置自然也空了出来。谷文昌就有机会了——比起业务部资深副经理来，副董事长不论地位还是油水都远远胜过。谷文昌的技术能力在，公司有项目也还是要找他主持技术层面的应用开发，实权一点不少，何乐而不为呢？”

“可段盛荣图什么？难道是吃饱了撑的？”沈志国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荆天宇是解释不了自己情报来源的，所以也就没法子说出让人信服的理由来。刘总之所以信之不疑，是因为可以找戴秘书求证，不怕荆天宇说谎。

“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的。”荆天宇倒打一耙，“你们都要扳倒人家了，段盛荣当然要反击。”

“这……”沈志国一想也是。

“刘总究竟为什么要这时候动手？”荆天宇问。

“这我哪知道！你自己问刘总去，我这种小兵，只有听命令的份。”沈志国想了想，决定还是透露一点消息，“不过我也听到了一点风声，真不真可不敢说，只是有这么一个风声。因为上次李阳平的事，刘总觉得自己不被大老板信任了。加上顾家入股，业务部被分拆出大项目部来，你说刘总会怎么想，当然要早谋后路。”

“那怎么谋到段盛荣头上了？”荆天宇问。

“只有段盛荣的位置好谋划啊，其他那里还有。刘总已经是副总经理了，再升就是总经理，这绝对不可能的。”沈志国说，“那是大老板留给自家人的位置，外人功劳再多能力再强也别想做，何况刘总是待罪之身。那就只有到董事会去，董事会上上下下都是股东会的关系户，牵一发动全身，只有段盛荣这老头子，又没关系又没实力，只靠着以前的一点功劳混饭吃，那些功劳让他混了十几年，想来大老板已经腻了，从他身上下手最靠谱。”

“只是这样？”荆天宇有些失望。

“另外就是些陈年恩怨了。”沈志国说，“刘总和段盛荣不对付已经很久了，两人势成水火。”

“怎么会闹到这么大？”荆天宇问。

“还不是段盛荣那家伙，明明都已经不在业务部好多年了，却经常对我……对业务部的内部事务插手。”沈志国说，“这哪有不闹翻的，刘总有好多谋划，都是被段盛荣破坏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刘总恨他入骨。这时候要谋划后路，正好新旧帐一起算。只是没想到段声容这个家伙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自己的副董事长没得做了，也不便宜刘总，这是要把我们业务部一网打尽啊！”

绿湾项目很大，业务部上下去过的人很多，只要是稍微有点权的，在那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谁也忍不住捞钱。就算是没权的，至少也要分润一二。连沈志国这样已经调到维修部的家伙，也伸手抓了把钱，何况是业务部其他人。平时公司绝不会真查，可要是甲方动了真格，瀚海不查也得查，把事情掩盖下去之余，内部也要展开整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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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谁来背

想到此处，沈志国忍不住感叹：“怎么事情忽然就到这个地步了呢。”

“刘总要夺位，人家当然要反击。”荆天宇说。

“可这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害！”沈志国说，“他可是副董事长，就没有一点大局观吗！”

你贪污腐败以次充好的时候倒是有大局观了？荆天宇很不以为然，这不过是个公司罢了，又不是什么民族大义。“这也是他们上头的事情，我是不懂的。”荆天宇说，“只是段盛荣一意孤行，非要把我们公司里的龌蹉事暴露于人前，这可怎么办才好？”

沈志国当然没办法，“想来刘总会有办法。”就算刘总没有，戴秘书大老板也总有办法。

“这办法对沈主任，是福是祸呢？”荆天宇又说。

“这个……”沈志国可就没词了，“阿宇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绿湾的事情，真翻出来大家都不好，那多半就会妥协。其他条件不知道怎么样，可是沈主任你是罪魁祸首，跑都跑不了。”荆天宇说，“至于刘总答应你的事……”

“不是刘总答应的。”沈志国争辩说。

“好，不是刘总答应的，可幕后总是刘总吧。”荆天宇说，“刘总说不定自身难保，还能护得住你？”

“那，那可怎么办？”沈志国真慌了。

“为今之计，只有打到段盛荣才行。”荆天宇说。

“阿宇兄弟你跟段盛荣也有仇？”沈志国问。

这个仇可大了，段盛荣可是想把荆天宇骗到申城去让警察抓来着，可惜不能告诉沈志国，因为荆天宇一点证据都没有，“我一个刚进公司的底层职员，和段盛荣怎么可能有仇呢。”荆天宇言不由衷的说，“我只是不忍心看着沈主任你自寻死路罢了。”

“对，你不可能和副董事长有仇。”沈志国完全没听进去后半段，“那就是……顾小姐让你干的？”

“你想什么呢？”荆天宇对沈志国的想象力很是钦佩。

“但是顾小姐为什么要对付段盛荣呢？”沈志国又在冥思苦想，“难道顾家对这个副董事长的位置也眼热了？”

也不是没可能啊，荆天宇一听，发现居然有几分道理，顾家和瀚海说是达成了战略合作，还成了瀚海的股东，可股东除了开股东会的时候能够选董事会之外，其他时候并没有能够直接影响公司运行得手段。顾家派过来的人虽然不少，可都集中在大项目部，其他部门是一个都没有，只除了维修部还有个主任。要是能够拿下一个副董事长，那平时也能说话了。借着绿湾的事情狠狠打击了黄葛树的威信，说起话来就是一言九鼎。

这么做虽然比收买段盛荣然后让他成为顾家代言人麻烦一点，但收效更大，更没后患。段盛荣一没背景二没派系，全靠黄葛树照顾才做了这么久的副董事长，如果忽然间变成了顾家代言人，不免会让人看不起。当然现在段盛荣也让人看不起，但还不是背主另投的看不起。

黄葛树没有对不起段盛荣，段盛荣却投到了顾家，那么段盛荣固然是小人，顾家就是勾连小人的坏蛋。顾通得到了一个董事会的傀儡，却会失去名声，大大的划不来。

但现在顾通的处理方式却不同，他让段盛荣以直谏忠臣的面貌出现，指控的是公司上下勾结以次充好的弊端，谁也不能说他这么做不对，顶多就是说行事太过孟浪，要是泄露出去会造成巨大损失——但只要没泄露出去，没造成巨大损失，那大家就只能好好安抚，让段盛荣光荣退休。

而顾家在这里面出了大力，立下了绝大功劳，这空出来的副董事长位置，给别人难以服众，只能让顾通来做——至于怎么出力怎么立功劳，根本就不用费心，本来段盛荣就是顾通的人，别人劝不动段盛荣，顾通说句话，段盛荣肯定会听。

经此一役，黄葛树威信大损，顾通做了副董事长，业务部式微，大项目部做大，技术领袖谷文昌也暗中投靠了顾家，经营几年以后，这瀚海是姓顾还是姓黄还要两说呢。

本来呢，顾通不论是想做副董事长还是想要谋瀚海什么，和荆天宇也没什么关系，业务部的人贪污腐败，让人整肃了也是活该。可是顾通居然想要栽赃陷害，这个荆天宇就不能忍了，非要破坏顾通的阴谋不可。

“顾家当然想做副董事长，他们出了这么多钱，买了10%25的股份，却在董事会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怎么会甘心。”荆天宇说。

沈志国只以为荆天宇已经投靠了顾家，却丝毫不以为怪，“还是阿宇兄弟你厉害，一早发现了顾家大小姐，飞黄腾达指日可待。难为老哥哥我眼瞎耳聋，混得一天不如一天……是不是顾家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如果是的话，便请直言。我这人已经昏了头，只只想着以后怎么过。”

言下之意，当然是说忠孝节义面子什么的，沈志国已经完全不放在眼里了。

荆天宇微微一笑，其实沈志国完全猜错了，他并不是顾家的人，相反，他是要坏顾家的事，“其实顾家怎么样，和沈主任没关系。最重要的一点，绿湾的大锅，究竟由谁来背。”

“这个锅我可背不动。”沈志国连忙说，“我只是换了点线路而已，赚点辛苦钱。那些超五类线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优质货色，其实速度也不比六类线差多少。”

“当然不是让你背锅。”荆天宇说，“天塌下来是个子高的人顶着，这么大一口锅，当然也得让职位高的人顶，我看啊，一个副董事长就差不多了。”

“段盛荣？”沈志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这可怎么让他背？”

“我说沈主任啊，你是不是傻？”荆天宇说，“你用超五类线换六类线，这是谁的主意，赚到的钱又送到哪里去了？”

“你的意思是……”沈志国明白了，“这些都是段盛荣指使我做的？”

“不是指使，是指示！”荆天宇说，只是音调稍微有些差别，却是万万不能说错的，“你不是给他送了五万块钱吗？”

“对！我给他送了五万块钱！”沈志国精神大振，这些钱，说是段盛荣发现了沈志国的勾当，沈志国送去的贿赂当然可以，但话分两头，说一开始沈志国就是受段盛荣的命令做这事，五万块钱是沈志国交给段盛荣的赃款，也不是不行。仔细想起来，这五万块钱是赃款还更合理些呢，谁会认为瀚海一个副董事长是五万块钱能收买的？

“段盛荣乃是业务部出身，一向喜欢对业务部的事情指手画脚，他地位尊崇，刘总虽然是副总经理，可位置比不上副董事长，威信比不过段盛荣树大根深，又有谷文昌居中联络，所以对段盛荣无可奈何。”荆天宇说。

“这个……段盛荣是个空头副董事长，这事谁都知道，要说他在业务部一手遮天，也得有人信啊。指示我偷梁换柱弄点小钱也就算了，我只是个小人物，段盛荣支使得动。可是业务部那么大个部门，他要掌握起来，谈何容易。要真能掌握起来，只怕大老板也不会容他。”沈志国说。

“沈主任，你还是没明白，现在没有人会对真相感兴趣，最重要的是，绿湾这口锅，由谁来背。”荆天宇说，“刘总背则刘总死，段盛荣背则段盛荣死。段盛荣要害刘总，刘总不反戈一击还等什么？只要众口一词，你说大老板是喜欢无事生非的段盛荣呢，还是劳苦功高的刘总？”

“当然喜欢刘总。”沈志国说，“只是众议汹汹，谁也不会相信的。”

“那么对公司来说，哪一种情况比较好？”荆天宇说，“是段盛荣一手遮天主导了绿湾乱局，业务部敢怒不敢言，只要收拾掉段盛荣稍微整改就天下太平的好；还是段盛荣说得对，业务部从上到下都烂透了，绿湾项目必须大大整改，耽误个一两年不知道要被罚款罚多少的好？”

“那当然是段盛荣背锅的好。”沈志国说，“如果段盛荣直接找甲方检查……”

“那么段盛荣就是翰海公司的千古罪人。”荆天宇说，“话说回来，甲方等这个新厂房也很久了吧，他们也愿意再等一年？本来这件事，就是要互相妥协的，真要掀桌子，段盛荣难道嫌命长吗？段盛荣赢了，他可以光荣退休，刘总就要遭殃了。”

“我明白了，可是我人微言轻，明白了也没用。”沈志国说。

“无妨，你只要把这番分析告诉刘总就是了。”荆天宇顿了顿，“你可以说是自己想出来的。”

“可以吗？”沈志国眼前一亮。

“我又不是刘总的人。”荆天宇笑了笑说。

“那我可要多谢阿宇兄弟了。如果刘总有什么好关照，我一定不会忘了阿宇兄弟！”沈志国说。

沈志国的感激对荆天宇一点用都没有，他只是想要坏了顾通和段盛荣的事情罢了，坏了事还不用露面，那就更加好了。不过这一招未必有用，刘如广和段盛荣鹿死谁手尚不可知。段盛荣谋划日久，想来手里肯定有一批真评实据，刘如广被动应战，肯定会出篓子，所以还要想别的办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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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别的办法

所谓别的办法，还得从大老板黄葛树身上着手。要说黄葛树，瀚海是他一手创立，高层都是黄葛树任命，股份也占了大多数，只是敌在暗他在明，所以处在下风。只要荆天宇把真相告诉黄葛树，那么段盛荣就蹦跶不出花样来了。只是顾家还在段盛荣身后，如果荆天宇露了痕迹，只怕会被顾通针对。被顾通针对也就罢了，要是顾小清误会荆天宇无缘无故和顾家作对，那就难办了。

所以荆天宇没有直接找黄葛树，而是先去找了戴秘书——其实荆天宇也没有黄葛树的联络方式，就算有，黄葛树应该也没空见荆天宇。本来黄葛树就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更加忙了。

“戴秘书。”荆天宇说。

“阿宇你来了，坐。”戴秘书其实也忙得要死，不过荆天宇要见，那只能拨出时间来，“有什么新消息吗？”

“听到一点风声，所以赶紧来找您了。”荆天宇说。

“是什么风声？”戴秘书问。

“我听说……其实段盛荣想要去申城创业，已经拉了好几亿投资。”荆天宇也不客气，一开口就给段盛荣加了好几倍的钱，反正也不是他出。要不是怕戴秘书不信，其实荆天宇想吹十亿来着。

“好几亿？”戴秘书心里戈登一声，“你听谁说的？”

“段盛荣亲自和我说的，他想拉拢我一起去。”荆天宇说。

“这混账！”戴秘书眉头一皱，“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投资？”

“这我就不知道了。”荆天宇说。

戴秘书当然不指望荆天宇调查清楚段盛荣的资金来源，“他是怎么和你说的？为什么要拉拢你？”

“他说本来想找谷文昌一起去，可是谷文昌不肯，他只好找别人，说是很看好我什么的。”荆天宇说，“他想找年轻有冲劲，刚刚大学毕业的人跟着他一起去申城，还说那些已经结婚生子的贪图安稳，已经没用了。”

这就叫做病急乱投医，戴秘书心里这么想，不过嘴里肯定不会这么说，好像看不起荆天宇一样。创业固然要找有冲劲的，比较好忽悠嘛，可是荆天宇这种人有个屁冲劲啊，都拍到顾家大小姐的马屁了，只要在瀚海干几年就能升职。

“原来是这样，他倒是没看错，阿宇你去创业的话，想来一定是他的得力助手。”戴秘书说。

“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荆天宇真心诚意的说。

戴秘书只以为他是在表忠心，也不在意，只说：“这个段盛荣，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我觉得他是真要去创业。”荆天宇说。

“那他就是不想当这个副董事长了，也不想再瀚海里面任职。”戴秘书马上就分析出来几条信息，“要么他真的是忠心耿耿，为了公司的未来不惜自身安危，要么他就是另有所图，做完最后一票，就要离开乐阳去申城了。”至于哪一种是真的，那就不用说了，人总是倾向于相信阴谋论的。

“他还给我打了十万块钱，说是首期，只要我肯跟他去申城，就给我开高薪分股权，三年以后公司上市，立即成千万富翁。”荆天宇稍微添油加醋，“他还说这是机密，让我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

这话段盛荣也是说过的，不过他其实根本没想过荆天宇会泄密。毕竟对于荆天宇来说，乃是一件大好事，就算不成，那也大大的抬了身价。泄露了出去也不是好事，人事部非得审查个几十次，烦都能把人给烦死。段盛荣怎么能想得到，荆天宇还有异能，知道了他的真实目的，转身就把段盛荣给卖了。

“千万？”戴秘书又看不懂了，就算是忽悠，也不能说得这么假吧，“给了十万定金？”

“是啊，十万块。”荆天宇打开手机，给戴秘书看了那条转账的银行短信，“段盛荣还说了，反正要去申城，不在瀚海做事了，不如帮他办最后一件事，办完了再走。”

“什么事？”戴秘书问。

“他没说。”荆天宇说。

“看来段盛荣不简单啊。”戴秘书面色凝重。

“要不我假装答应他，看看段盛荣究竟想干什么？”荆天宇说。

“也好。”戴秘书点了点头，“要是事情成了，我给你向大老板请功。”

“请功也不必了，只是我们维修部体制改革的事，顾小姐让我负责写改革方案。戴秘书能不能帮我看看。”荆天宇问。

“是你写？不是钟景辉写吗？”戴秘书呵呵一笑。

“顾小姐也让我写了。”荆天宇说。

“也是，钟景辉那家伙只会纸上谈兵，写的肯定没你好。”戴秘书当然明白荆天宇的请求是什么意思，他是董事长秘书，他改过的东西，当然也就代表了董事长的态度，谁要是想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就是不给董事长大老板面子。维修部不过是个小部门罢了，怎么改都不影响大局，相比起来，段盛荣才是大事。

“钟主任是办公室下来的高人，我当然比不上，不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提供多一个视角也是好的。”荆天宇说。

“你放心吧，只要你的改革方案切实可行，我一定会支持。”戴秘书说，其实不切实可行戴秘书也会支持，让荆天宇碰个头破血流，然后戴秘书再给他擦屁股，就可以把人情还了，“你这次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让段盛荣看出破绽来。最好在身上带个录音机什么的，把段盛荣的话录下来。”

“是，我会小心地。”荆天宇说。

“要是能录下来当然最好，不过第一还是要隐蔽，不要被段盛荣看出来。”戴秘书很是纠结。

“您放心吧。”荆天宇说，“段盛荣绝对不会发现的。”

因为荆天宇根本就不会带录音机过去，他只要把段盛荣约出来随便谈些什么，回去就可以跟戴秘书透露段盛荣的真实目的了。只是这个真实目的要怎么说，还要费些心思。段盛荣又不是电影里面的反派，会把事情一股脑全说出来。别说段盛荣，就是沈志国，说话都是真真假假的。

把段盛荣约了出来，荆天宇就问：“段总，你说那事我考虑了很久。”

“怎么样？”段盛荣问。

“还是下不定决心。”荆天宇说，“您到申城去创业，究竟是做什么啊？”

“做高新科技啊。”段盛荣说。

“这我可没法子答应。”荆天宇说。

“瞧你这样子。”段盛荣哈哈大笑，“好吧，实话跟你说，我手头有个专利，能生产划时代的……遥控器。”

“遥控器？”荆天宇来找他说话只是幌子，可真没想到居然是这等答案，“遥控器要怎么划时代？”

“万能遥控器，一个遥控器可以控制家里所有的电器。”段盛荣说。

“这种东西已经有了吧。”荆天宇说。

“已经有了，但是很不实用，远远不如我的设计。”段盛荣吹嘘，“我的万能遥控器可是很厉害的，无缝链接各种设备，智能学习，智能指挥。以后大家就不用放着十几二十个遥控器了，一个就行。样式美观，操作简单，功能强大，使用简便，不论老人还是小孩都会用。”

可是荆天宇觉得很不靠谱，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万能遥控器市场能有多大？”

“很大。”段盛荣说，“每一个家庭都需要。”

“我觉得吧，好像有些……反正就是……那个……不怎么靠谱。”荆天宇真心诚意的说。段盛荣年纪也不小了，创业不会真的找这么不靠谱的项目吧，就算段盛荣老年痴呆糊涂了，顾通也不会放任他乱来的吧，这可是上亿的投资啊，就弄出个万能遥控器来，要怎么收回投资？话说生产万能遥控器为什么要上亿啊，不是几百万的事情吗。

“你没见过实物，到时候我做出来样品，你可以先试试。”段盛荣兴致勃勃的说。

难道这家伙是说真的？不可能是真的吧，肯定是骗人的吧，段盛荣不可能这么无聊吧。

“那我还是……我决定还是留在瀚海，这里生活比较稳定。对不起了段总，要是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你给我的十万块钱，我会打回去原来的账号。”荆天宇立即说。

“你别这么着急下决定啊，先看过万能遥控器的样品再说。”段盛荣说。

“其实和遥控器没关系，只是我家里负担重，不愿意去外地。”荆天宇说。

“十万不够是吧，我可以给你二十万啊，钱的事情好说。”段盛荣说。

然后到了外地就好诬陷荆天宇花钱去票了是吧，荆天宇才不会上当呢，“二十万的话……”

“二十万还不够？三十万呢？”段盛荣说，“算了，我们也不要十万十万的加，太小气，一口价，五十万。只要你和我签订合同，在我公司里做满三年，这五十万工资就先给你。如果你要是中途辞职，这五十万要全额返还。但要是我辞退你，那不论你上班上了多久，五十万一分钱都不用退。”

五十万！还真是有诱惑力呢，要不是知道段盛荣的真实目的，说不定荆天宇会同意。不对，荆天宇才不会同意呢，万能遥控器这种项目，谁信谁傻，还投资上亿呢，能收回本钱才怪。

“那五十万也可以先打给我？”荆天宇问。

“四十万，不是已经给了你十万吗。”段盛荣说，“我马上打给你，很快就能到账……好好考虑一下，人生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多的。也许错过这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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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五十万

就一个万能遥控器？荆天宇才不要这样的机会，不过能弄来五十万也不错，至少可以拿去增加说服力。钱很快就到帐了，荆天宇马上就去找了戴秘书。没有人会拿五十万巨款来开玩笑，既然段盛荣拿出这么多钱来，可见所图非小——戴秘书又不知道这其实是顾通用来棒打鸳鸯的诱饵，只以为这是收买荆天宇的代价。

“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戴秘书喃喃自语，抬起头看了荆天宇一眼，“还没告诉你吗？”

“没有。”荆天宇摇了摇头，“但我想，这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对啊，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收买你呢？”戴秘书问。

荆天宇只是维修部一个普通员工，进入公司也没多久，权限小，机密少，所以推论很容易就能做出来，“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在顾家大小姐。”荆天宇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他和顾小清的关系。

“还牵扯到了顾家！”戴秘书更加头疼了，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我估计一开始就是把顾家算计在内呢。”荆天宇说。

“这怎么说？”戴秘书连忙请教。

“是段盛荣透露的消息，他和我说了，顾家和瀚海合作，又买了10%25的股权……”荆天宇说。

“不是买，是交换的。”戴秘书纠正。

“对，是交换的。”荆天宇说，“顾家和瀚海合作，又通过交换拿到了10%25的股权，不入董事会肯定不甘心。要入董事会，看来看去只有他这个副董事长的位置最容易拿下来。所以他肯定是呆不久了，干脆临走捞一笔，总比白白退休的好。”

“他要怎么捞一笔？”戴秘书问。

“这他还没告诉我，只说如若成功，事后还有重赏。就算不成，这五十万也一分钱都不用退。”荆天宇说。

“好啊，不成功也能值五十万的生意。”戴秘书脸色铁青，这事情真是太大了，“你继续探听消息，可千万不要露了形迹，要是能够录下来就录下来……不，算了，千万不要被段盛荣发现。一定要打听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只要你能够探听到消息，就是为公司立下了大功，不论你想做什么都没问题。”

“谢谢戴秘书，我一定尽心尽力。”荆天宇说。

“对了……你来我办公室没被人看见吧？”戴秘书忽然又想起一事。

“没有，看见也不打紧，我就说是来跟您讨论维修部改制的事情。”荆天宇说。

“对，没错！你是来和我讨论维修部改制的事情……你想怎么改来着？”戴秘书问。

“我的报告已经改了两份初稿。”荆天宇连忙把写好的体制改革报告递上去。

“维修部真到了如此地步？”看到体制改革报告上的描写，戴秘书吓了一跳，“按照你写的，维修部上下做的这些事，可坑了公司不少钱啊。”维修部有问题，戴秘书当然是知道的，要不然他派李阳平去做卧底干什么，可就算是李阳平，也没找到这么多的贪污腐败挖墙脚实例。要说起来，李阳平不但是主任，呆在维修部的时间也比荆天宇还长几天呢。

“句句都是实话，全都有实证。”荆天宇说。

“看来真是不改不行。”戴秘书当然不会现在去查实证，万一要是查出来不实，那可如何是好，“但是这个私活变公的法子，能实行吗？”

“可以的。”其实荆天宇心里也没底，偷奸耍滑乃是人的天性，尤其是维修部这种地方，那是从上到下都已经偷惯了的，忽然间让他们不偷，老老实实的把钱交出来一半，可真不一定能行。况且里面还涉及到损害评估，人力资源调配，绩效评价等等方面，就算把架构搭起来，也会很快腐化。

但是这和荆天宇有什么关系呢，他的目的只是尽可能的锻炼自己的异能罢了，给维修部改制以后，他就可以利用评估修理难度的机会，那么能够使用异能的机会就大大增多了，获得的各种信息也会多很多。

“虽然有些难度，不过我一定会尽心竭力，设计一个尽可能高效率的结构。如果戴大秘能指点指点，那就更好了。”荆天宇说。

“不，我的意思是，上交一半太多了。”戴秘书说，“以前你们是交三分之一吧，那以后也交三分之一好了。”

“戴大秘高明！”荆天宇的马屁不要命的拍了上去，“以前给沈志国交钱是交三分之一，现在给公司交钱也是交三分之一，沈志国收钱收得糊里糊涂，公司收钱却是收得光明正大，再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就被公司发现，被调工资奖金辞退开除，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干活呢？”

其实话不是这么说的，人心不足蛇吞象，谁都想尽量给自己多留些，少给别人。沈志国天天都在维修部，深知内情，客户也多是他联络的，所以下面的人瞒不过他，只能乖乖交钱。

公司来收钱的话，就没有这个优势，财务部那帮高高在上的经理们，才不会费神去查维修部几百块的小维修项目，他们又不懂技术，还不是任由维修部欺瞒，到后来肯定是比漏洞比渔网还多。但还是那句话，公司能不能收到钱，能收到多少钱，和荆天宇一点关系都没有。

“现在叫我大秘，可还早了些。”戴秘书笑了笑。

“迟早的事，我看很快的了。”荆天宇说。

“要是这次的事情能解决，那就很快，要是绿湾的事情爆出来，别说大秘，能安安稳稳退休就不错了。”戴秘书心情激荡之下，忍不住说，“我这次可全靠你了，要是能够渡过难关，以后少不得多谢阿宇兄弟。”

这话说得太没水准，戴秘书马上反应过来，粗鄙还在其次，主要是不够亲热，也不能达成目的，升米恩斗米仇，感谢的话说太多了，那就是反效果。毕竟是打滚了不知道多久的人精，马上就想好了一套说辞。

“这一次我是遭难了，阿宇你被段盛荣盯上，也算是倒霉，我们可以说是一对难兄难弟。”戴秘书说，所谓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票过昌，一起分过赃，一起蒙难虽然不在四大铁中，却比这四大铁还要铁，“以后只要我们互相扶持，就什么都不怕。”

荆天宇差点没笑出来，戴秘书这话也太没道理了，他们两差得这么远，互相扶持什么，“戴大秘你这也是……”

“以后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戴秘书信誓旦旦，“只要这一次你能够探听到真实消息，我们就能谋定而后动，一具催迫阴谋，不论是谁的阴谋都一样！”

消息自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荆天宇还要先去和段盛荣见一见面，然后才好把消息说出来。用异能看到听到的东西，没有真评实据，人家是不会信的。但是这么转一转弯，就变成荆天宇辛苦卧底打探到了消息，虽然同样没有真凭实据，但是说服力就大大增加了。只要戴秘书沿着荆天宇指出的道路去查，很快就能查出蛛丝马迹。

虽然段盛荣对荆天宇这么连续来见觉得有些奇怪，可也没当回事，只以为他是见到了五十万的现款沉不住气，心里还很是鄙视，想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这么贪钱，不过这样也好，顾通的事应该可以办了，表面上还装的一团和气，“怎么，荆工你考虑好了？”

“我还是觉得万能遥控器这项目不靠谱。”荆天宇说，“还是算了吧。”这五十万已经给戴秘书看过，可以还回去了。这些钱虽然是段盛荣给的，实际上应该是顾通的臭钱，想起这家伙的面孔，荆天宇就一点都不想要。

“你别着急啊。”段盛荣说，“刚才我想起来，其实我有个半成品的，你先看看。”

“半成品？”荆天宇问。

“万能遥控器的半成品。”段盛荣拿出一个东西来给荆天宇看。

“这……这不是个手机吗？”荆天宇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这都是个手机，翻到背面，连华为的标志都还在。

“所以说是半成品嘛。”段盛荣说，“用手机改的，以后真做出来，当然会用自己的硬件，打上自己的标志，屏幕可能也没有这么大，也说不定会造得更大，老人可是我们预定中的重要用户。要是屏幕小了，只怕人家看不清楚……不过究其本质，你没说错，这的确是一个手机，还是一个安卓手机。”

“那怎么遥控呢？”荆天宇问。

“很容易的。”段盛荣看了看周围，打开抽屉，拿出几个遥控器来，“你看我这里有一台空调，一个电脑，一台电视，一台录像机，还有投影机等等，其中电脑和投影机我们就先不管了。就说空调电视和录像机。”电脑里面有监控，段盛荣是从来都不开的，投影机则是不会用——虽然段盛荣是技术出身，可也不是什么都懂，这投影机他就不会怎么弄，也就献丑不如藏拙了。

“然后呢？”荆天宇还是没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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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万能遥控器

“这台手机上已经加装了红外线接收器和发射器，还有几万种机型的遥控方案。”段盛荣打开万能遥控器，点击了几下，找到对应空调电视和录像机的型号，加载上去，“一般的型号都可以直接使用，如果是比较罕见的型号，也可以直接用原来的遥控器直接学习，很是容易。”

“你的万能遥控器就是一台手机加红外线？”荆天宇觉得没什么稀奇。

“当然不止啊。”段盛荣说，“学习完了以后，就可以控制这些电器了。”他拿起那台华为手机，加载了一个APP，上面显示着已经添加的设备，空调电视录像机都在上面，他按了几下，先开了空调，又给电视换频道，还开了录像机，把一段电视新闻录了下来，又把新闻发到段盛荣的手提电脑里面，这录像机说是录像机，其实用的不是录像带，而是硬盘，还能上网呢。

“这个……好像……”荆天宇想说没什么前途。

“本地用法的确没什么出奇的，但还有远距离的用法。”段盛荣得意洋洋的说，“要不我为什么用手机来改呢。”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也加载了同样的APP，联系上了华为手机，顿时空调电视录像机三台设备也出现在上面，“只要两台手机都连在网上，就可以通过这个APP互相联络。千里之外，就可以用手机遥控家里的电器。”

“智能家居。”荆天宇终于听明白了。

“没错，只要买了我的万能遥控器，就可以把自己家打造成智能家居，不用再花一分钱！”段盛荣说，“不论什么设备，只要是遥控的就可以变成智能家电，所有的电器合起来，就是一个十分美好的智能家居。回家之前就打开冷气，一进门就能享受，不用慢慢等冷气凉下来，那是多好的事。”

这么一听，好像万能遥控器很有前途啊！都怪段盛荣这家伙不会起名字，叫什么万能遥控器，直接叫智能家居多好。现在带智能的家电很多，但价钱都很贵，而且是新机器才有。用了段盛荣这个万能遥控器，便宜的旧机器也能摇身一变成为智能家电。

这个智能家居硬件部分只是手机加红外线接收器和发射器，顶多也就是几百块。软件部分很有技术含量，但只要开发成功了，随便复制，根本不用钱。加起来成本绝对不会超过一千，要是狠一点，压在五百块钱之内也是可行的。

只要五百块钱，就可以把家里所有的电器变成高大上的智能家电，这得有多少人动心？当然动心了不一定会买，绝大部分人不会赶这个时髦，但只要潜在客户中有一小部分拿出真金白银来，销量那也能上百万千万。

但是并没有什么暖用，段盛荣并不是真心实意想要和荆天宇合作，他只不过是想陷害荆天宇罢了。所以荆天宇只能说：“这玩意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很容易会被人仿制。”

“这个我也考虑过了。”段盛荣说，“仿制硬件很容易，但是要做出同样的软件来就很困难。”

“好吧，我回去在考虑一下。”荆天宇说。

“还考虑什么。”段盛荣说，“那五十万还没到账吗？”

“已经到了，但是……”荆天宇还没想出什么新鲜借口来，但是了半天。

“你在瀚海要做多少年，才能赚到五十万？”段盛荣说。

“虽然如此，我还是想再考虑考虑。”荆天宇说。

段盛荣也没法子逼太紧，只好说：“好吧。”

“这个样品我能拿回去看看嘛？”荆天宇问。

“那当然不行。”段盛荣说。

真是可惜，荆天宇很想拿来多玩玩，总觉得这玩意儿很有潜力，可以玩出很多花样来。不过段盛荣不愿意，那也没办法。看来这段盛荣还真是有料呢，有这个智能家居万能遥控器，说不定就创业成功了。顾通也不是乱投钱的，所以荆天宇就更加要想法子破坏掉这门生意，让他们两的损失大一点，才能解心头之恨。

和段盛荣谈完，荆天宇又去找戴秘书。

“怎么样？”戴秘书问。

“他露了口风。”荆天宇说。

“是什么？”戴秘书精神大振。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许段盛荣在骗我。”荆天宇装着有些迟疑。

“你说出来，我去打探。”戴秘书说。

“他说……他想把副董事长的位置卖给顾家。”荆天宇说。

“什么！”戴秘书倒吸一口凉气，“卖给顾家？”

“他是这么说的。”荆天宇说。

“这怎么可能呢！”戴秘书问，“副董事长是股东会任命的，他段盛荣何德何能，想要卖副董事长？”

“他是这么说的。”荆天宇早已经想好了托词，“只要绿湾的事情爆出来，公司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起码要赔好几亿，所以公司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不想把事情爆出来，那就只能找人和他谈，其他人谁都谈不了，只有顾家的人去，他才给面子，那么顾家就给我们公司立下大功了，加上顾家的股份，顾通继任副董事长，就板上钉钉了。”

“这家伙实在是太狠毒了！”戴秘书一想，这个阴谋虽然简单，还真是不容易破解，“顾老板已经和他谈好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不肯告诉我。”荆天宇说。

如此重要的消息，也没道理轻易说出来，戴秘书想了想，又问：“你录音了没有？”

“没有。”荆天宇摇摇头，“他每次都偷偷用个机器在我身上扫描，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没敢冒险。”

“你做得对。”戴秘书说，“这件事太大，你可千万要说实话，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能错任何一点，不能夸大，不能缩小，不能有任何修饰。你在我跟前说什么都不要紧，就算从头到尾说的都是假话，那也不要紧，我们依然是好朋友。”

“没有一句虚言，全都是实话！”荆天宇说，其实全都是虚言，没有一句实话。

“其实呢，段盛荣的办公室里面，有一台摄像头，还带着麦克风。”戴秘书忽然笑了笑。

在那一瞬间，荆天宇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但是他马上就镇定下来，一点声色都不露，“那最好，您什么都看到了吧。”

戴秘书看着荆天宇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似乎和你说的有点不同。”

“我倒是不记得有什么不同。”荆天宇说。

戴秘书继续看着荆天宇的眼睛，好半响才说：“可惜那摄像头坏了，没看清楚。”

“一点都没录下来？”荆天宇问，当然一点都录不下来，要是真有这个摄像头，段盛荣拉拢谷文昌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哪里还有其他事。段盛荣这么小心的人，从来都不开公司配给他的电脑，又怎么会让人把他拍下来。

“没有呢，算了，有你个大活人当证据，没录下来也没事。接下来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戴秘书说，“开工没有回头箭，在那里说错话会有很大问题。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说。”

“我会的。”荆天宇说。

“好，跟我来。”戴秘书说。

他们要去的地方，当然就是瀚海大老板黄葛树的办公室。荆天宇跟在戴秘书后头，头一次进到这间神秘的办公室。里面装修很豪华，可是距离荆天宇的想象还差得远。桌子甚至都不是原木的，而是压制三合板，个头倒是很大，价格应该不高。还有房间里面放的木沙发，也没多高档，荆天宇还以为怎么也得来个黄花梨或者紫檀呢。

“老板。”戴秘书说。

“什么事？”黄葛树问。

近距离看过去，黄葛树一点都没有开大会时候的模样，既不英明神武，也不狰狞可怕，甚至没有富贵气。剥掉了种种光环之后，荆天宇看见的是一个很疲惫的中年人，睡眠不足，工作太多，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这是维修部荆天宇荆工。”戴秘书说。

“废话，我认识。”黄葛树说，“有什么事情赶快说，我等一下还要去见王老板呢。”

“王老板那边先推了吧，这边是大事。”戴秘书说。

“恩？”黄葛树看了看戴秘书，又看看荆天宇，“多大的事？”

“很大！”戴秘书朝着荆天宇努了努嘴，“荆工，把你这几天发现的事情报告给老板。”

“等一等，荆天宇，你什么时候做工程师了？”黄葛树问。

荆天宇一愣，只好实话实说，“没有，我不是工程师。”

“哦，”黄葛树点点头，“吓我一跳，还以为人事部给我的资料是错的呢。”

“您看过我的资料？”荆天宇有些意外。

“当然看过，你可是我们瀚海的后起之秀。”黄葛树说。

荆天宇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黄葛树居然注意过他，还让人事部专门送资料过来。在这么一瞬间，荆天宇的想法是……全公司上下这么多人，黄葛树得记多少资料啊，难怪会累成这样。以后荆天宇就算发财了也绝不要学黄葛树，免得钱一大堆，却不能好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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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证据

“好了，有什么事你们赶紧说。”黄葛树说。

“是段总的事。”戴秘书说，“荆工得到了一点消息，事关重大。”

“老段？”黄葛树眼里闪过一丝好像刀子一样锐利的精光，“他怎么样？”

戴秘书却不说了，朝着荆天宇点点头。

“他给了我五十万。”荆天宇拿出手机，给黄葛树看那两条转账短信。

“五十万！”黄葛树笑了笑，问戴秘书，“查过了吗？”

“查过了，的确是从段总控制的银行账号里打过来的。”戴秘书说。

荆天宇一惊，他是什么时候查的？

“这五十万是用来做什么的？”黄葛树问。

“他说要去申城创业，想拉我一起去干。”荆天宇说，“这是五十万是预支的三年工资，如果没满三年就把我辞退了，五十万一分不用退。这五十万只是基本工资而已，还有奖金，补贴和报销和其他报酬。三年后公司可以上市，他会分给我股权，价值在千万以上。”

“为什么他要给你这么好的待遇？”黄葛树问，“分股权什么的也就算了，忽悠人都这套，可是五十万的预付款，没有谁能一下子拿出来。创业就是要压榨手下劳动力，一下子给三年工资算是什么意思。”

“段总告诉我，反正都要辞职了，不如那他现在的位置做一笔生意。”荆天宇说，“他想把副董事长的位置卖给顾家。”

“卖给顾家，为什么要找你？”黄葛树问。

“顾小姐在维修部呢，荆工和顾小姐很是要好。”戴秘书简单解释了一下。

“老段要找顾通，有一百条路子可以走，为什么要花五十万走这么曲折的？”黄葛树问。

“路子固然很多，但他肯定是隐秘行事的，通过顾小姐的路子最隐秘最稳妥最直接，能够一下子直接找到顾老板身上。”戴秘书说，“至于这条路子值不值五十万，那可就难说了。如果只是要喝顾老板搭上话固然不值，但如果想要荆工做其他事情，可能就值得了。”

“什么事情？”黄葛树问。

“维修部沈志国的事情。”戴秘书说，“最开始就是沈志国说段总收了五万块钱贿赂。”

“五万块！”黄葛树哼了一声，“这帮家伙，一个个都乱来！”说着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茶，叹了口气，接受了现实，对荆天宇说，“我这个人呢，最讨厌别人说谎，谁要是骗了我，我一辈子都会记着。那些推测之词你也不要说了，只说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一句都不要多，也一句都不要少。”

“是。”荆天宇说。

“你说吧，是从哪里开始的？”黄葛树问。

“是段盛荣找我，说想带着我一起去申城创业。我说要考虑考虑，他不由分说就给我打了十万块钱过来，说是第一年的工资，给我当安家费。”荆天宇说，“我当时就想了，哪有这种道理，还没答应呢就先给我十万？所以就用语言试探，果然段盛荣说他在公司还有点手尾，想让我帮帮忙。我问他要做什么，他没说，只让我等着。我一想不对，段总中午才说过要举报绿湾的事情，现在又来说找我帮忙，只怕居心叵测，所以赶紧去找戴秘书。”

“段总今天中午在龙皇那儿胡说八道，荆工和顾小姐也在，还是他们通知我过去的。”戴秘书说。

“原来是这样。”黄葛树点点头，“后来呢？”

“戴秘书叫我去探听消息，我就去了。”荆天宇说，“刚和段总说我决定留下，段总就又给我打了四十万，还拿出一个万能遥控器来，说这就是他准备开发的新产品，三年之内肯定能上市，到时候给我分一大笔股份。”

“万能遥控器？”黄葛树一愣。

“是段总发明的东西，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似乎就是通用的遥控器，什么电器都能用。”戴秘书说。

“那倒是好东西，现在的遥控器实在是太多了，不方便。”黄葛树说。

这两人就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万能遥控器了吗，还IT公司大老板呢，一点见识都没有。大老板高高在上不接地气也就算了，戴秘书可是董事长秘书，要为董事长处理各种俗务的，居然也不知道，实在是太不应该。荆天宇在心里鄙视这两人，口中解释：“其实外面万能遥控器很多，段总的创见，是把遥控器和手机结合起来，把能遥控的电器都变成智能家电，可以实时控制或者预约控制。”

“比如说呢？”黄葛树没听懂。

“比如说……可以在公司控制家里的空调热水器什么的，下班之前烧好热水，开好冷气电视，不用回了家慢慢等着空调制冷制热，烧开水洗澡。”荆天宇说，“以前的电视开了就能看，现在强制用机顶盒，老半天才能进系统。就不能用好点的CPU吗，真是烦得要死。有了这个智能家居遥控器，可以提前开。”

“电视现在也是打开就看啊，机顶盒是什么？”黄葛树说。

机顶盒是什么？怎么会有人不知道机顶盒呢？就是电视广播局强制安装的机顶盒呗，以前还是模拟和数字并行，后来模拟全取消了，一定要用数字机顶盒，不装数字机顶盒用普通天线的话，只能看中央一中央二还有乐阳本地的电视节目，装卫星电视倒是台多，可那是犯法的。

戴秘书到底比黄葛树接地气，机顶盒的事情却是知道的，“老板，你家里用的卫星电视，那是特许的，普通人不能用。他们用的是就是荆工说的机顶盒，开了机要一阵子才能看到画面，外面很多酒店都是用机顶盒的。”

黄葛树还是不懂，他在酒店吃饭很少看电视，谈事情都来不及了，哪里有空看。就算偶尔看看，那也是别人早就开好的，谁管他是机顶盒还是卫星。不过说到这里，基本意思已经领会了，黄葛树就说：“这门生意成功几率挺大的是吧？”

“应该是挺大的。”荆天宇说，“能不能上市不好说，但做好了，愿意尝鲜的人应该不会少。”

“那就是了。”黄葛树说，“给了你五十万以后，他有没有告诉你要做什么？”

“只是透露了一点风声。”荆天宇说，“还没说到实际的东西。”

“就是要把位置卖给顾通吗？”黄葛树说。

“是的，他的计划是先放出风声，把我们公司在绿湾项目中以次充好的事情说出去，给公司压力。”荆天宇说，“公司肯定不能让他这么干，那就必须找人和他谈。别人来找，他理都不理，只有顾家的人去，他才会松口。等这事情解决了，他辞职的时候推荐顾家选出来的人继任副董事长，大家自然都得给面子。”

“老段没这么傻吧，当我是死人吗？”黄葛树不信。

“绿湾的事情这么解决，对老板你的名声会有一定影响。”荆天宇说。

“有影响怎么着，还能让他把副董事长的位置私相授受？”黄葛树哼了一声。

“他还说手里有个杀手锏。”荆天宇说。

“杀手锏？什么杀手锏？”黄葛树问。

“没告诉我，”荆天宇说，“他好像很认真，不是骗人的……对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把玩着一个硬盘，好像是从他电脑里面拆下来的。我怕他发觉，没敢多看，不知道硬盘里有什么玄虚。”

硬盘！黄葛树明白了，这就是段盛荣的杀手锏。IT公司是新兴产业，不过面临的传统问题也不少。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就是公司高管吃里扒外，光顾着自己赚钱，为此损害公司利益。当年瀚海可是狠狠地吃了好几个大亏，差点没散伙。

黄葛树痛定思痛，下定决心要解决这个问题，其中一个手段，就是监视高管们的通信记录，尤其是在公司内部的通信记录。可这是IT公司，各路高手不知道有多少，那些高管们就算自己不懂，总也认识人，普通手段只怕会被他们识破。

于是黄葛树就找了段盛荣，私下开发了一个后门程序，装在硬盘的控制芯片里面，可以私下把那些高管的硬盘文件发出来。因为是在硬件层的东西，软件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很难发现。黄葛树就凭着这一套东西，挖掉了好些蛀虫，让瀚海公司的经营上了轨道。

因为黄葛树对段盛荣很是感恩，虽然段盛荣脾气古怪，和谁都处不来，管理能力低下，技术也慢慢落后了，可黄葛树还是让他在业务部领着高薪做着高管，后来有了机会，就把段盛荣推上了副董事长的位置，这可是躺着收钱的聚宝盆，只要不是弱智，一年收个几百万的很是容易。

谁知道这段盛荣居然吃里扒外，做着副董事长还不满意，想要自己出去创业。创业就创业呗，居然想把副董事长这个位置给卖了。黄葛树之所以让他做副董事长，是赏功，可不是分封，副董事长不是段盛荣的东西，他没有资格拿去卖！

可窃听高管通信文件这种事情，万一被别人知道了，那可是大丑闻，比绿湾项目以次充好严重得多。说不定还会惊动警察，段盛荣以此要挟的话，黄葛树还真是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否则就是鱼死网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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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上当

至于以后，段盛荣去了申城创业，又巴结到了顾家，黄葛树再恨他，也拿他没办法。其实现在公司上了正轨，黄葛树监察手段很多（比如派李阳平去做卧底），已经很少动用那套窃听设备了，可每个高管的电脑里，还是潜伏着这么一套东西。段盛荣既然已经要写的念头，肯定已经收集好了证据，就算偷偷派人拆掉，也来不及了。

顺着这个思路下去，黄葛树还想到了一个可能，为什么段盛荣要花这么多钱收买荆天宇呢，不但是因为顾小清，还因为荆天宇的身份——这年轻人是维修部里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干私活分肥的，在外人眼里显然就是洁身自好之人，不会说谎，谁也不知道段盛荣已经给了五十万过去。

要把窃听高管的事情爆出来，借荆天宇的手最好。随便弄坏一个高管的电脑，送到维修部去，让荆天宇来修，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发现’硬盘控制芯片上的猫腻。荆天宇立即向上级报告——他的上级就是顾小清，于是顾家就名正言顺的掌握了黄葛树的死穴，拿下个副董事长还不是轻而易举。

要是黄葛树不肯，那顾家就可以用受害者的身份举起讨还公道的大旗，谁都不会信黄葛树只监听自己的高管，不监听顾家的人。就是黄葛树自己都不信，事实上，他真的在顾小明和其他几个股价来的管理人员上装了这个窃听系统，虽然还没用过，可只要系统在，那就是铁证。

还好，荆天宇不是个贪钱的人，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要不然的话，那可就惨了。

“好，你做得好。”黄葛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拍了拍荆天宇的肩膀，对戴秘书说，“你去安排一百万，交给荆工。对了，阿宇现在还不是工程师吧？你也安排一下。”普通人做工程师要熬年限，可对于有门路的人来说，规定也就是比较值钱的狗屁罢了。至于那一百万，黄葛树出手怎么能比段盛荣小呢。

“是不是先查证一下？”戴秘书问。

“不用了，阿宇的为人，我是绝对相信的。”黄葛树义正词严的说，其实他相信的不是荆天宇的为人，而是段盛荣的硬盘。这是绝对的机密，连他的头号心腹戴秘书都不是完全清楚事情始末——戴秘书知道黄葛树有这么一个窃听系统，但不知道是装在硬盘上。所以荆天宇绝对不可能撒谎，段盛荣的确准备把良心连同副董事长的位置一起卖给顾家。

“是，我立即去安排，这一百万要保密到什么程度？”戴秘书问。

“就当阿宇走路上被钱砸了吧。”黄葛树难得心情好，开了个玩笑，“不要让人发现。”

“好的，我立即去安排。”戴秘书说。

“真是对不起，这事必须保密，我不能用公司的名义给你发奖金。”黄葛树说，“还请你帮帮忙，不要告诉别人。”

“我这人是出了名的守口如瓶。”荆天宇说。

“那就好。”黄葛树咬牙切齿的说，“段盛荣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顾家呢？”荆天宇问。

“顾家？”黄葛树顿时心虚气短起来，他需要顾家的资金和人脉，所以没法子强硬起来，“我们要先查清楚，顾家在这件事情里面牵涉得有多深。据我估计，只是段盛荣自己的妄想罢了，顾家手里也有瀚海10%25的股份，绝不会做伤害瀚海的事情。”

其实有瀚海的股份，并不等于不会伤害瀚海，小股东造反的事情到处都有。只要收益大于付出，那就绝对是好生意。对于顾通来说，担任副董事长，把手伸进瀚海的董事会，那是大大的收益，而瀚海名誉受损，可不一定是付出，说不定还是好事。

瀚海名誉受损，就只能更加依赖顾家的资金和人脉，黄葛树闹出这么大的篓子，手下离心离德，顾通要收买他们就很容易了。过多几年，顾家在瀚海里站稳了脚跟，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动作了。不论是进一步谋夺公司领导权，还是干脆把人拉出去自立门户，都是很好的投资。

黄葛树很是烦恼，当时为什么要把顾家引进来瀚海呢，要不然也不会出这种事。可黄葛树实在没办法，市道不好，银行也不肯借钱，乐阳市场容量太小，瀚海只差一步就要落入亏损之中。这样的日子一两年也就罢了，可却是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都已经好几年了还看不到市道复兴的希望。

所以黄葛树只好和顾家合作，以获取资金、人脉，以及商场上最重要的东西——信心。

不和顾家合作，瀚海只能在一潭死水中慢慢消磨，在小赚和亏损之间争扎，没人会看好韩海的前景，也就没人会追加投资，员工会更加的贪污腐败给自己谋好处，客户会选择其他更有前途的公司，想要跟银行借钱，就要忍受最苛刻的条件。

和顾家合作，大家才会有信心，才会觉得瀚海有未来。员工们才会暂时压抑住自己的贪念，努力干活求升职加薪。客户们才会给订单，银行们也才会借钱过来。

既然已经选了和顾家合作的道路，尔虞我诈是必然的，黄葛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顾家还没出手，自家就阵脚不稳。出头的还是副董事长这种级别。不过想一想，只要收拾了段盛荣，其实事态还是一样的。和顾家一边合作一边斗法，压服下属继续做生意，只要熬过了寒冬，那就什么都好说。

“大老板，我觉得顾家拥有这么多股份，却没能进董事会，始终是个隐患。”荆天宇说。

“那我总不能把副董事长交出去给顾通吧。”黄葛树哼了一声，要不是荆天宇刚刚立下大功，他就要骂人了。当时之所以愿意放顾家进入瀚海，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顾通答应不派人进董事会，顾家在瀚海的势力属于可控范围。要是顾通当了副董事长，凭他的势力名气和手腕，那可就难对付了。

“给顾家，可不一定给顾老板。”荆天宇说。

“你的意思是……”黄葛树眼前一亮。

“顾家可不止顾通一个人。”荆天宇说。

“你这小子还真是机灵呢。”黄葛树哈哈大笑。

“都是跟诸位长辈学的。”荆天宇说。

“到底要怎么样呢？”戴秘书装出一副糊里糊涂的样子来，其实他当然已经明白。

“让顾小姐做副董事长。”黄葛树给戴秘书解释。

“顾小姐？”戴秘书明知故问。

“是啊，顾家在我司身份最高的，就是顾小清和顾明两个，顾明在大项目部做资深经理，顾小清是顾明的姐姐，却只在维修部做个主任，整天和坏电脑打交道，这怎么合理呢，当然是权宜之计。”黄葛树说，“现在副董事长出缺，正好让顾小姐顶上。这个位置清贵显要，不用操心俗务，正适合顾小姐。”

段盛荣那个副董事长本来是虚职，要是顾通拿了，凭他的名声和手腕，自然能化虚为实。顾小清拿了，那自然只能继续虚着，她不过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罢了。就算现在立即开始奋发，也没这么容易能够建立威信，起码要好几年。几年过去时移世易，有这个时间做缓冲已经足够了。

至于顾通，他女儿做了副董事长，他总不能再抢其他职位了，难道去做自己女儿下属吗？至于让顾小清辞职自己顶上，辞职容易，顶上可就困难了，你顾家自己不要做副董事长，黄葛树自然也不用客气。

“真是一部妙棋。”戴秘书不动声色的拍了一记马屁。

“顾小清做了副董事长，我的姿态摆足了，他们顾家也应该满意了。要是还要得寸进尺，那大家都知道他们顾家是什么货色。”黄葛树说，当然，最好是安排一个自己人去继任副董事长，可那样安抚不住顾家，事情还要再起波澜。

“对，按照他们顾家的股份，分一个副董事长已经足够了。”戴秘书说。

“只要稳住顾家几年，度过了难关，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黄葛树说。

其实这也是憋屈的很，段盛荣想要勾结顾家，虽然不知道勾结到哪一个地步了，但肯定能勾结上，要不然段盛荣不会一下子给五十万出来。可黄葛树非但不能敲打顾家，还必须拿出副董事长的位置来安抚。究其根本原因，就是瀚海太需要顾家的资金和人脉。

当然，黄葛树不是好欺负的，先把顾小清按到副董事长的位置上，争取到时间吧窃听系统和绿湾的事处理完，之后黄葛树就会让顾通知道，胡乱伸手不会没报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一次这么危险的形势都让黄葛树闯了过去，不正说明天命在我。

又看看荆天宇，越看越是满意，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段盛荣这家伙受了黄葛树这么多恩惠犹不知足，荆天宇才刚刚进公司，却能够顶住五十万的诱惑，可见衣不如新，人也不如新，以后要多找茬把那些老师傅炒鱿鱼，多找些新人进来干活，不但工资低，忠诚度还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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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上报方案

那就先从维修部开始吧，那什么沈志国是绝对不能留了，绿湾智能网络的事情就是从他身上闹起来的。还有其他几个原来的副主任，也不能留着。还有谁来着……对，有个叫吴什么文的，那是维修部里资格最老的家伙，还是从业务部副经理的位置下去的，这一次干私活的事情也没少了他，肯定心怀怨望居心不轨，赶紧炒掉。

荆天宇还不知道自己让吴兴文中了枪，心里全是权力斗争：“顾小姐去做副董事长，这个维修部主任的职位也可以兼着吧？”

“那当然不行，维修部主任的位置太低了，副董事长来兼任像什么话。”黄葛树说。

戴秘书知道荆天宇担心什么，顾小清调走了，那么副主任钟景辉就应该扶正，“这个你不用担心，钟景辉是去辅佐顾小姐的，免得顾小姐不适应维修部的工作。既然顾小姐不在维修部了，钟景辉也没必要留在那里。本来按照他的背景和能力，也不太适合去维修部，我会另外给他找个合适的地方，再调人去维修部。”

“那就好，那就好。”荆天宇松了一口气，要是成了钟景辉的属下，那也太憋屈了。

“荆工你先回去吧，我这里需要一点时间把事情处理完。”戴秘书说。

“好的。”荆天宇说。

“你放心吧，很快的。”黄葛树杀气腾腾的笑了笑，“很快的。”

最好是快一些，荆天宇也不知道段盛荣和顾通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要是他们提前发动，只怕黄葛树来不及。不过段盛荣敌在明我在暗的优势已经没有了，就算黄葛树来不及，只要段盛荣一动手，黄葛树也能力及反击，最多也就是拼个两败俱伤，这对于黄文斌来说已经够了。

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早就已经下班了，整栋大楼人气稀薄，荆天宇悄悄回到维修部，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可是刚坐到自己位置上，顾小清就走了过来，埋怨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打你电话也没回。”

我给你弄了个副董事长，荆天宇在心里想，“刚才我被戴秘书叫上去见大老板了，手机关了。”

“你见到大老板了？”顾小清连忙问，“都说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就是段盛荣的事情呗。”荆天宇说，“大老板好像很生气，要收拾段盛荣呢。”

“这不是废话吗，段盛荣居然要公开绿湾的弊案，大老板当然会生气。”顾小清说。

“到时候段盛荣就没得做副董事长了。”荆天宇说。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顾小清说，“总不会让小明去做副董事长。他年纪太小了，做个资深经理都勉强，做副董事长没有一点可能。就算去了，人家也不会让他管事，那还不如管着大项目部算了。”

“也不一定是小明啊。”荆天宇说。

“那还能是谁？我爸亲自来？”顾小清说，“他事情多着呢，哪有空来当副董事长。再说我爸的社会地位也不比大老板低，来给他当副手那不是自己贬低自己。”

话可不是这么说，如果可以的话，荆天宇相信顾通肯定会来兼任副董事长，他的社会地位高，在董事会里面就可以压制住黄葛树，形成双头。真要投票，董事长和副董事长都是一票。但实际上，段盛荣和黄葛树意见不同，其他人都知道该怎么投——段盛荣的看法肯定是错的。如果换成顾通和黄葛树那就不一样了，顾通的钱比黄葛树还多，做生意比黄葛树更成功，那么谁的看法是正确的呢？谁才代表着真理呢？

“也说不定是你啊。”荆天宇说。

“我？怎么可能是我。”顾小清说。

“为什么不可能啊，你们顾家有10%25的股权，但是却没人进董事会，这本来就不正常。”荆天宇说，“你年纪比顾明大，是顾明的姐姐，他做资深经理，你应该比他级别更高才对。不过副总经理总经理那都是实权，也没位置，只能去董事会里面找，副董事长不是很好吗？”

“我们家没进董事会当然是有原因的。”顾小清说。

“什么原因？”荆天宇问。

“我哪知道，反正我爸和大老板达成的协议就是那样。”顾小清说。

“以后你就知道了。”荆天宇笑了笑说。

“知道什么啊，你那个报告写好没有？”顾小清问。

“体制改革报告啊？已经差不多写好了。”荆天宇说。

“写好了赶紧给我。”顾小清说，“我听说钟景辉也快要完成了，我们必须要抢先一步。”

“他也快写完了？写得还真快。”荆天宇说。

“人家是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你以为开玩笑吗。”顾小清说。

“光写得快没用啊，不是还要经过你批准才能上报吗？”荆天宇问。

“正式版本必须我批准，可人家能用其他名义先拿给上级部门看。”顾小清说，“我们要抢占先机，把你的版本拿上去，大家才会知道钟景辉毫无创见，只是个平庸无能之人。”

“其实嘛钟景辉只不过是个小人罢了，我们也没必要和他较劲……”荆天宇心想钟景辉都要调走了，较劲那就是浪费时间。

“哼，小人就是要打，打到他改邪归正为止。不较劲他就会沿着错误的方向越走越远。”顾小清说。

“那好吧。”荆天宇在电脑上调出改好的文件来，交给顾小清，“我都已经写好了。”

顾小清翻着看了看，“和第一稿没什么区别啊，就是删掉了几个事例。”

“是没什么区别。”荆天宇说，他急着拿去给戴秘书看，也就只能这样了。

“也好，看着比较像原稿，给我一份，我晚上就拿去给我爸看，明天再给戴秘书看。”顾小清说，“可惜今天晚上有重要的客人，没法子和你一起吃饭，要不然你亲自向我爸解说这份改革方案是最好的。让他看看你的能力，就会更加有好感了。”

顾通的好感？不可能会有这种东西的，顾通已经打定主意要陷害荆天宇了。而荆天宇也已经下手破坏了顾通的谋划。两人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差。荆天宇笑了笑，没说话。

“你回去修改一下，争取写得更好。”顾小清说。

“好的……那个。”看着她的眼睛，荆天宇差点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什么？”顾小清问。

“段盛荣说他要去申城创业，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荆天宇说。

“当然不去，申城有什么好的。”顾小清反应很大，“要是你自己创业那也就算了，跟着段盛荣去创业，成功了也是他发财，你照样是打工的，图什么啊。段盛荣今年都五十几了，年老力衰，创业能有多大的把握？可别跟着他去申城，这边辞了职，那边又没做好，他拍拍屁股走人，你半天吊没着落。”

“他给了我五十万定金。”荆天宇把短信给顾小清看，“说是三年的工资。”

“三年才五十万，一年也就是十六万多，一个月才一万多一点，算得了什么。”顾小清说。

“我现在工资才三千块呢。”荆天宇说。

“很快就会涨的。”顾小清说，“再说还有各种外快啊，比如……比如龙皇那里的五折卡，你吃一顿就能省好几千块呢。还有你表妹焦巧巧，如果你在申城干活，能安排她去龙皇上班吗？你肯定不止一个亲戚，还有朋友啊，父母的朋友啊，亲戚的朋友啊等等，在乐阳作什么都方便，去到申城谁会给面子。”

“其实在乐阳也没什么人会给我面子。”荆天宇说，“我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家里也没关系。”

“以前没有，现在不就有了。”顾小清说

“段盛荣还说可以分给我股份，三年之后公司肯定上市，那时候我就是千万富翁了。”荆天宇说。

“那些创业的都这么说，其实是骗人的。现在创业板上市很容易，可创业板又不是主板，不是上去了就能凑集资金。创业板的股票根本不值钱，拿去抵押都没人要，也就是名字好听一点罢了。”顾小清说。

“其实我也不想去。”荆天宇说。

“对啊，根本没什么好去的。”顾小清说，“你想创业，以后找到了合适的项目，自己创业呗。别的地方借不到钱，我家里总会有的，多的拿不出来，几千万总能凑出来。”

“我哪有什么创业项目啊。”荆天宇说。

“现在没有，以后总会有的。”顾小清说，“你看连龙斌那家伙都建了一个大酒店呢。”

什么叫连龙斌那家伙都建了一个大酒店啊，看不起人家龙斌吗。虽然荆天宇不知道龙斌具体能力怎么样，但人家起码可以从头做起，完成了龙皇这么大个项目，出品的菜肴看起来也很不错，味道十分的好。“其实我也不想去。”荆天宇忍不住说，“不过我以为你会鼓励我去申城的呢。”

“我为什么会鼓励你去申城啊？”顾小清十分不解。

“年轻人总是喜欢冒险的啊。”荆天宇说。

“要冒险那也是我们自己去冒险啊，干嘛要跟着段盛荣这么个老头子去冒险？”顾小清说，“你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回去改报告。明天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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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五千块的面子

荆天宇回到家的时候，焦巧巧正在新分的和荆天宇父母说龙皇的事。

“那真是好大一个酒楼，光是厨房就要分三班，每班一百多人呢。吃饭还有专门的餐厅，都是厨师做的东西，随便吃，可好吃了。”焦巧巧兴奋得指手画脚，“他们晚饭是4点半吃的，吃完就要准备晚饭。我吃了一整只烧鸡，好容易才吃完。到现在肚子还撑着呢，以后晚饭不用做我的，我吃完再回来。”

“随便吃也不能吃太多啊，一整只烧鸡，亏你吃得下去。”荆天宇的母亲说。

“吃不完要罚钱的。”焦巧巧说。

“不是随便吃吗？”荆天宇的母亲问。

“吃是随便吃，不过吃不完要交罚款。”焦巧巧说，“我本来想那烧鸡也不大，应该能吃完，谁知道吃起来可顶肚子了。烧鸡没切开，看起来就那么一点，切开了就是一大盆。还有卤牛肉也是，我同事夹了一块，看起来也没多大，吃完就吃不了别的了。后来厨师和我们说，她夹的那块卤牛肉，切了薄片能做两份拼盘呢。”

“酒楼饮食好一点也不奇怪，可是你好歹是个大学生，去酒楼做是不是低了点？”荆天宇父亲说。

“我是去做会计啊。”焦巧巧说。

“那么大个酒楼，怎么可能一区就让你当会计？”荆天宇母亲问。

“龙皇有很多会计啊，我只是其中一个，上头有财务总监，还有财务经理，再下面才是会计呢。”焦巧巧说，“我现在还是实习，说是会计，其实连账本都看不到，干的都是跑腿的活。今天一下午就是倒茶倒水，扫地拖地，对原始凭据。”

“刚去实习都这样，你好好干，争取早日转正，钱的事不用担心，你不在家里吃饭，伙食费当然不收了，房租……”荆天宇父亲还没说完，就被荆天宇母亲抢了话去。

“房租也暂时不用给，等你以后转正工资多了再说。”荆天宇母亲说。

“不用，不用，我现在就有五千块工资呢。”焦巧巧说。

“五……五千？”荆天宇父亲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啊？”

“那不是比阿宇还多了吗？”荆天宇母亲也说。

“是哥哥的面子啊，哥哥帮了龙皇老板一个大忙，所以龙皇老板才愿意让我免试直接雇佣的，原来他们哪里只要本科生呢，还要工作经验。我这样大专刚毕业进去的一个都没有。”焦巧巧说。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龙皇做呢？”荆天宇母亲问荆天宇。

“龙皇又不需要计算机工程师。”荆天宇说。

“可是有五千块工资啊。”荆天宇母亲说，“做点别的什么也好。”

“当然是做本职才好，现在工资也不低啊，以后经验丰富了，前景更加广阔。”荆天宇父亲说。

“现在有多少人是大学读什么出来就干什么的，还不是能找什么做什么。”荆天宇母亲说。

“所以他们前景不好。”荆天宇父亲说。

“那怎么能一概而论呢。”荆天宇母亲说。

“是啊，不能一概而论，读书中途退学有发大财的，出身贫寒没老师有自学成才的，还有身体残疾锻炼得比普通人强的。可是普遍来说，还是读完书再发财的人多，有老师教育条件良好的成才的人多，身体完好的人体育成绩好的多。所以能做本职工作，当然是做本职的好。阿宇学的是计算机，在酒楼能有什么发挥的地方？就算一时工资高一点，可是养上几年技术全没了，以后怎么办？”荆天宇父亲说，“瀚海可是我们乐阳首屈一指的IT公司，学计算机的能进瀚海，那是多大的运气。现在还能在本职岗位上干得不错，让大酒楼的老板都欠人情，可见已经初见成效。这时候去酒楼？那不是傻了吗！”

“可是酒楼工资高啊……”荆天宇母亲知道自己丈夫说得对，可还是忍不住唠叨。

“只要技术高了，工资也会跟着涨的。”荆天宇父亲说。

这种经验之谈也不能说不对，但现在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如果有天赋，就好像谷文昌那样，做成技术专家，人人都要靠他，那就有很光明的前途。谷文昌就混到了技术部资深经理，工资奖金加起来，年薪有好几百万。可要是没什么天赋，光靠努力是没什么用的。就好像沈志国一样，他的技术也很高，但是天赋普通，就在维修部副主任的位置上蹉跎。

至于更悲催的，那就是吴兴文了，以前在业务部的时候也是一把好手，可是运气不好被打到维修部，几年下来技术也跟不上了，人脉也全完了，就只能混饭吃了。现在的电脑技术日新月异，不努力学习，过几年新技术普及了，那就完全看不懂，和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差不多。

而刚毕业的大学生，那是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这些年大学都在使劲扩招，计算机也算是热门之一，虽然没前些年那么热了。基本上是个大学就会有计算机系，是个计算机系就会有老多人报名，读完四年以后一批一批的涌到社会上找工作。年富力强，要的工资又低，好糊弄，技术差点也能把老人比下去。

瀚海里面主要部门还好，次一等的部门，比如维修部，那是经常换血的，所以吴兴文才会成为维修部里面最资深的人。其他比他更资深的都已经走光了，和吴兴文同批的也走光了，甚至连吴兴文少几年资历的人也基本走光了。拿着在瀚海的工作过的经历当招牌，在外头其他IT公司里混个管理职位，也就这样了。

荆天宇不想落到这种下场，只有奋发图强，努力争取。既然已经走到了光明大道上，那就只能有进无退，一路走到底，焦巧巧为什么能够拿到一个月薪五千的工作，靠的可是荆天宇的面子。如果以后面子没这么值钱了，那岂不是大大的丢了面子。

“爸，妈，你们放心，我会继续在瀚海公司干活的。”荆天宇说。

“哥哥肯定大有前途。”焦巧巧说。

“那你就好好干，争取早日干出个人样来。”荆天宇父亲说。

荆天宇当然会好好干的，眼前就有一个机会可以干出个人样来。只要计划顺利实施，黄葛树解决了段盛荣，让顾小清做了副董事长，自然也会找个机会提拔荆天宇。说不定还能捞个副主任干干，就算捞不到副主任，级别总能升一升。现在荆天宇是两级，至少能能到四级吧，五级也说不准。

当然，段盛荣的事情上不了台面，要通令嘉奖，只能另找原由，比如说这个体制改革可行性报告。荆天宇回到房间，开了电脑，凝思苦想，开始修改报告。可惜他对写作这方面没什么天分，语言比较贫乏，写来写去，都干巴巴的。

折腾到半夜，总算是有了个比较满意的版本，一看表已经三点多了，又怕第二天起不来，就调了个闹钟，放在七点半。又想着一个闹钟万一叫不醒，那可就糟了，于是又加了几个，从七点半到七点四十五，每隔五分钟设一个。回头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往前调了几个。

谁知道一觉醒来，荆天宇发现天还黑着，看了看表，居然才五点半，这也太早了。想要再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很精神。这真是见了鬼了，忙了一整天只睡了两个小时居然会这么精神，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睡不着只好爬起来，自己家熟门熟路的，荆天宇也不开灯，摸黑走到厕所，顺手把门掩上，开始蹲坑。刚蹲了一会儿，厕所门忽然打开了，焦巧巧打着哈欠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睡衣。她也没有开灯，进了厕所就把睡衣翻了起来，眼看就要脱掉。

荆天宇惊鸿一睹，感叹现在女孩子身体发育真是好，不过也不能看着焦巧巧放出这么大个便宜出来，于是咳嗽一声。

“啊！”焦巧巧惊呼，看到是荆天宇，连忙掩住嘴巴，“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早就在了。”荆天宇没好气的说。

“那你怎么又不关门又不开灯。”焦巧巧埋怨说。

“你也不是没开灯……总之你先出去一下。”荆天宇说。

焦巧巧才想起来，荆天宇现在还脱着裤子呢，忍不住看了一眼，只是没开灯黑漆漆的，上衣又垂下来挡着，什么都看不清，顿时脸上一红，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啊，赶紧出了厕所。脸上越烧越是厉害，胡思乱想也忍不住越想越远。

这个远房表哥的面子如此厉害，随便说一声，就给焦巧巧弄到了五千块钱一个月的工作，可见混得十分之好。要是可以的话，嫁进来亲上加亲，立即就登上枝头做凤凰了。可就是不知道阿宇哥哥有没有女朋友，那个顾小清和阿宇是什么关系。自己插一脚进去，又应该怎么插。要是插不进去，又该怎么办。

想到深处，浑然没发现荆天宇已经收拾好走了出门，也没发现自己只穿着一身单衣睡袍，连内衣都没有，青春的身材在半旧的棉衣里散发着逼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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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两套方案

荆天宇自然不知道自家这个妹妹的心思，饱了眼福，心情格外舒畅，施施然吃了早餐，搭着公交车到了公司。这时候还很早，公司里没几个人，可钟景辉却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边还有十几本书，堆得高高的，仔细一看，上面印着的字正是“关于我司维修部体制改革方案的可行性报告。”

“钟主任这么早啊。”荆天宇和他打了招呼。

“我昨天没回去。”钟景辉摇了摇头说。

“忙了一晚？”荆天宇仔细一看，似乎钟景辉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

“是啊，顾主任把体制改革这么重大的题目交到我手里，我当然是殚精竭智，死而后已。”钟景辉说。

“佩服，佩服，果然是董事长办公室下来的精英。”荆天宇随便捧了他一句。

“不敢。”钟景辉说，“我听闻荆工也在写报告？”

“只是整理一点心得罢了。”荆天宇说。

“那我就要劝你一句。”钟景辉冷笑一声，“不要自讨没趣。”

“什么？”荆天宇愣了一下。

“荆工啊，其实你并不是工程师，只是没个好称呼，只好这么叫你。想要叫你先生吧，你又没教过书。想要称呼你的职务吧，你又是个普通员工，什么职务都没有。”钟景辉说，“人贵有自知之明，总不能别人这么叫了，自己就信之不疑。你不是工程师，那就不要以为自己能做工程师的事情。”

荆天宇的确不是工程师，的确是冒用了工程师的名义。要是以前，被人当面用如此不客气的话挑明这一点，荆天宇要么羞愧难当，要么勃然大怒，也或者是一边羞愧一边发怒。不过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见识过大海的风浪，又怎么会把江湖里的小风波放在眼里。

“钟主任何出此言呢，你自己也不是工程师啊。”荆天宇说。

“我是管理学硕士。”钟景辉挺起胸膛说。

“就是担负不起MBA，随便找个三流大学买了个文凭是吧。”荆天宇说，这话是谁说的来着，好像是戴秘书说的。

“你！”钟景辉勃然色变，“你这家伙不要给脸不要脸，实话跟你说，你写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真是一点逻辑都没有，这样的报告交上去，上头还会怪我拿这样的垃圾出来。顾小姐是主任，但她一点经验都没有，也不会办事。你别以为说动了顾小姐，就可以绕过我。在维修部说话算话的是我，不是顾小姐，顾小姐只是来挂个名字罢了！”

“这话你怎么不和顾主任说？”荆天宇问。

“也罢，像你这种家伙到处都是，以为拍了领导马屁，就能欺上瞒下大捞好处。”钟景辉拿起一本报告，扔到荆天宇面前，“你自己看看，我写的东西和你写的东西，差距究竟有多远。”

“然后呢？”荆天宇也有些好奇，拿起报告看了看。

“然后？我会提交我的报告，你也可以提交你的报告，看看上边会采用哪一份。”钟景辉昂起头，不屑的说。

“钟主任还真是有信心啊。”荆天宇说。

“那当然。”钟景辉说，“你的谋划太小儿科了，根本不可行，没有一点实用性。要是推行，肯定会造成大乱子。化私为公，以前的私活全都由公司承担下来，变成公司的正式合同，这就是纸上谈兵。原来这些私活，很多就是公司不要的，要么太小，利润微薄，要么太麻烦，可能会连累公司的声誉。你接下来，麻烦事有多少？”

“所以不用公司管理，只要抽成。”荆天宇说。

“说得轻巧，不用公司管理？”钟景辉哈哈大笑，“只要是用了公司的名义，公司就必须负责到底。难道平时抽成，出了事就把维修部员工推出去顶缸？没有这个道理。”

“以前干私活都能做成的事，加了公司的名义反而做不成？”荆天宇学着钟景辉的口气说，“没有这个道理。”

“那怎么能一样，干私活的时候你们能偷就偷，能骗就骗，公司签了合同，怎么可以如此行事。”钟景辉说。

谁说不行的，维修这活，老老实实修肯定不行，只有各种手段一起上，才能保证利润。比如说坏了电容就说必须要把整个主板换掉，显示器偏色就说你不如买个新的，反正修也是一千多，换个新的也是一千多——其实修只要1100，换的话需要1900，差着七八百块钱呢。

“接单之前，自然要先评估。”荆天宇说，“有利可图的才会接下来。”

“评估？由谁来评估呢？评估产生的费用由谁负责？还有签合同，实地勘察，事后检查等等程序，都是必不可少的，这里面会产生多少费用？利润还能剩下多少，还要交一半给公司，那岂不是白干？”钟景辉说，“就算一切从简，把费用控制住了，可三分之一和一半差了足足六分之一！”

“六分之一也不算多。”荆天宇说。

“可原来的三分之一是暂时交给沈志国做打点，用不完还能还回来，从这两年的数据来看，虽然还得不多，但还是还了的。现在直接交公司，那还有剩吗？”钟景辉趾高气扬的说。

“但是叫三分之一是违反公司纪律的，说不好听还牵涉到伪造文书和诈骗。”荆天宇说，“交一半的话，什么后患都没有。”再说戴秘书已经答应了以后还是交三分之一，不用交一半。

“做私活也是有成本的，少了这六分之一，那都是纯利润。交多钱，很多私活就变成亏本生意。但人家不会放弃，只会瞒着公司来做，钱全部都自己收了，公司还发现不了，人家有大把借口，反正都可以自己出去接活了，公司根本分不出来维修员究竟是去接活发现不划算还是直接把活干了收了钱回来。那维修员们怎么会乖乖交钱呢？肯定是自己把钱收了的好。这可是百分之百的利润！”

“接活当然要经过评估和检查才行，不是谁说一声我出去接活就可以跑去干活了。”荆天宇说。

“漏洞太多了，管理成本太高。”钟景辉毫不客气的说，“客户联系了维修员，然后维修员找借口说我去干活，谁知道他究竟做什么去了。就算客户找的是公司，维修员去看了修好了收了钱，回来说客户自己排除了故障没收到钱。你要花多少精力来核实？要是客户和维修员一起说谎，那根本查不出来，别说还有维修员自己联系的客户了。”

维修员自己联系的客户，和公司本来就没关系，就算是沈志国都收不到这钱。至于维修员和客户联合起来说谎，这也很难杜绝，只能靠杀鸡儆猴，发现一起惩处一起，沈志国也是这么干的。

当然了，沈志国是给自己赚钱，所以维持了好几年的高效率。大公司不可能有这个效率，一两年之内系统就会崩溃，维修部上下肯定会回到私活横行的局面。但是这和荆天宇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是真要打造一个富强文明素质高的维修部，只是想趁机锻炼一下回溯异能罢了。

“这些当然都有法子解决。”荆天宇说，“你的改革方案又是怎么样的呢？”

“很简单。”钟景辉说，“严刑峻法，发现一个干私活的就处理一个。”

“堵不如疏啊。”荆天宇说，“你这种做法，就算有效也只是暂时的。”

“暂时的就够了。”钟景辉说，“等以后做私活的人又多起来，就可以趁机把老人清洗掉，换一批新人进来。”

这倒也是一个法子，但效率不会有多高，“这样维修部还能干活吗？”荆天宇说。

“当然可以。”钟景辉说，“反正维修部也不过修修机器罢了，也不是非要维修部的人才能做。业务部大把人才，以前不过是不屑做维修这种没技术含量的工作罢了。再不行，直接把维修部的活包出去，眼不见心不烦，还能省一大笔人工费用呢。”

荆天宇一惊，这倒是很有可行性，现在外包可是大趋势来的，维修部的活虽然不能说100%25没技术含量，不过没技术含量的活至少也在八成，剩下两成，完全可以让业务部的动手。一不小心把维修部的问题说得太多了，上头真要裁撤那可怎么办。“这怎么可能呢，公司那么多机密信息，怎么能让外人来修？”荆天宇说。

“或者不那么激进，把维修部改成工程部那样的虚部，平时只留几个人接公司的活，需要的时候再从业务部调人过来。”钟景辉说，“现在维修部有20多人，其实完全不用这么多。你们都把精力放在私活上，同时还能完成公司交代下来的任务，这说明其实只要留几个人就够了。”

荆天宇哑口无言，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他一个初进公司的大学生，做了维修部差不多一半的活计。其他人都在忙着干私活，被派去干公司活的时候都不情不愿，能拖就拖，这还基本完成了公司任务呢。所以维修部只要保持几个精兵强将就行了，其他混日子的人清洗掉，这样就可以给维修部剩下的人提供高薪，升职也容易多了，甚至可以和业务部大项目部达成员工交流。

工资奖金让员工满意，又有了上升渠道，自然就安定了，就可以成为公司的正常部门，用不着去做私活捞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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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差距

“这套方案也太激进了，一下子炒掉十几二十个人？”荆天宇说。

“可是人人都喜欢啊，尤其是人事部，一下子甩了十几个包袱，今年的绩效考核可好看了。”钟景辉说，“行政部也高兴，维修部地方这么大，炒了十几个人以后，他们的办公室都可以拿来做仓库，他们缺仓库缺很久了，尤其是在公司本部的仓库。业务部也高兴，财务部也高兴。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只有维修部那些要被炒鱿鱼的吧。我都要调走了，他们高不高兴，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要调走了？”荆天宇面色有些古怪，戴秘书倒是说过，但钟景辉怎么知道的呢。

“是啊，我就要调走了。”钟景辉点了点头说，“如果我要呆在维修部，怎么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就是因为要调走了，所以才要快刀斩乱麻。临走之前，把维修部所有问题一起解决，也算是有了一点点成绩吧。虽然还不知道我会调去哪里，不过这件事大家都会支持，也不枉费我这一番功夫。”

“可惜。”荆天宇说。

“可惜什么？”钟景辉问。

“可惜你这个计划，是不可能通过的。”荆天宇说。

“胡说八道，怎么不可能！”钟景辉说，“原来维修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因为我们瀚海公司项目多客户多，需要维修的东西多，按照规模测算，需要很多的维修员。再加上历年来各种原因，导致冗员太多，才到这个的规模。其实我们公司给客户设计的方案都很合理，用的配件质量很过硬，维修起来很简单，其实用不着这么多人。”

“问题可不是在用得着用不着上。”荆天宇说。

“你以为顾小姐可以给你当挡箭牌？”钟景辉哈哈一笑，“真是太可惜了，顾小姐也要调走。”

“顾小姐也要调走吗？”荆天宇又吃了一惊，这钟景辉还真不是吃素的，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是内幕消息，你怎么会知道。”钟景辉撇撇嘴说，“我可是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人，有重大消息，肯定是我第一个知道。至于你这种人，只不过是运气好，就别想和我比了。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公司必定会采用我的方案，维修部必定会被缩小。我和顾小姐都会调到别的部门。”

“是吗。”荆天宇笑了笑，“就算你和顾主任都调走了，维修部也不一定会被缩小。”

“痴心妄想。”钟景辉说，“本来呢，就你这种刚进公司的家伙，应该是保不住职位的。可惜公司刚刚表彰过，顾小姐也会为你说话，看来你会是维修部死剩下的，到时候你可要记住夹着尾巴做人，新来的主任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新来的主任是谁啊？”荆天宇对此很是好奇，当然，到时候荆天宇有个副董事长在上面罩着，不论是谁都会很好说话的。

“还不知道呢。”钟景辉说，“不管是谁，都不会待见你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巴结上了顾小姐，其他人怎么会给你好脸色看。尤其是你还提出来这么个完全不同的改革方案。”

“可惜。”荆天宇又说了一次。

“你可惜什么！”钟景辉被荆天宇看得心里发毛，大声给自己鼓劲，“你这家伙还故弄玄虚，给我等死吧！”

其实荆天宇倒是没有故弄玄虚，他挺欣赏钟景辉来着，这个给维修部瘦身的方案切实可行，后患小，费用少，还增进了效率，减少了管理费用和难度，对公司来说比荆天宇的方案好多了。可惜大老板需要给荆天宇记功，好提拔荆天宇，最近只有这么个维修部体制改革最合适。

所以荆天宇的报告会被采纳，而钟景辉的报告则会被束之高阁。就算要采用，也要过两年没人记得钟景辉之后，再把他的方案拿出来改头换面。如果那时候荆天宇还在维修部，多半会把这份进一步改革的功劳记在荆天宇身上。

上头有人的感觉，就是这么爽。

“你们都在这里啊。”顾小清走了进维修部，正好看到荆天宇和钟景辉。

“顾主任，我的报告写好了。”钟景辉抢着说。

“哦，这样啊，先拿给我看看。”顾小清说。

“是。”钟景辉拿了一份报告给顾小清。

“你怎么打了这么多份？”顾小清问。

“其他部门也有些领导想看，我就顺便打出来了。”钟景辉说。

“我不是让你先给我看过修改过再拿出去吗。”顾小清阴沉着脸说。

“是的，这也不是最终版本，只是给各位领导批评指点而已。”钟景辉说。

“你倒是能说。”顾小清说。

“顾主任的话，我一直铭记在心，绝不敢有半点违反。”钟景辉说。

“希望如此。”顾小清说完就不理他了，对荆天宇说，“阿宇你的报告呢？写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写完了。”荆天宇把昨晚的劳动成果拿出来，“在这里。”

“正好和钟主任的对比一下。”顾小清说，“阿宇你来我的办公室，我们一起看看。”

到了顾小清的主任办公室，顾小清却不急着看，而是拿出两个饭盒来，对荆天宇说：“阿宇我今天做了葱油面呢，你来试试好不好吃。”说着打开饭盒，里面是清清白白的素面，看着一点味道都没有。可是拿出筷子来一搅拌，顿时好像施了魔法一样，香油和小葱的味道喷发开来，面条的香气混杂其中，让人食欲大开。

“好香啊。”荆天宇忍不住说。

“是家里用石磨做的香油，当然香了。”顾小清说，“芝麻是我爸的农场自己种的呢，还有葱也是。不过面条差一点，虽然是手擀面，不过用的面粉只是外面卖的普通精面粉。”

“难道你还想自己种小麦磨面粉啊。”荆天宇说。

“有这个计划啊，我爸在北边租了一大块地，想要自己种小麦呢，不过还没有弄好。”顾小清说，“以前我们家也是自己买麦子的，磨出来比外面的面粉好多了。可惜今年仓库出了问题，收上来的麦子发霉了，只好拿去喂猪。”

这些有钱人真是……荆天宇一瞬间有些退缩。不过随即他就振奋了精神，说到底不过就是钱，有钱的话别说包农场，自己建个生物圈出来都行。至于他以后会不会有钱，这还用问吗，过几天大老板就会给他一百万，就算现在卡里也有五十万，虽然这些钱要退回去。只要有异能在，会有更多的五十万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五千万一亿。

“猪吃麦子吗？”荆天宇问。

“猪什么都吃。”顾小清说，“快吃啊，别冷了，我好容易才拿过来的。”

“恩。”荆天宇连忙吃了几大口，“其实你也不用给我带早餐，我在家里吃过了。”

“你表妹给你做的？”顾小清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额……是啊。”荆天宇也不能说谎，今天早上的确是焦巧巧做的早餐。

“谁的比较好吃？”顾小清问。

“当然是你做的好吃。”荆天宇说，焦巧巧做的也是葱油面，普通的葱，普通的油，普通的面，当然没有顾小清的好吃。但如果让荆天宇在两份中只能选一份做早餐，荆天宇会选焦巧巧的，因为焦巧巧做的除了葱、油、面，还加了两个肉丸子。一大早起床不吃点肉怎么能行呢。

“那不就是了。”顾小清说，“当然吃我做的啊。”

“可是每天让你做早餐太麻烦了。”荆天宇说，白富美做事大多没长性，她们面对的选择太多，很难对一件事情保持专注——尤其是那些辛苦又不利于美容的事情，比如做早餐。现在顾小清对做早餐有热情，不等于一个星期后她还愿意做。到时候这边断了，焦巧巧那边又不做了，难道让荆天宇自己做吗。还是像以前那样在外面花钱买？

“不麻烦，就这么说定了啊，我早上给你做早餐，你别吃表妹的。”顾小清说。

荆天宇答应下来，不过他下定决心，家里吃一顿过来再吃一顿，哪边都不落下，反正早餐吃多点没事。

说完早餐，接下来就应该干正事了。把荆天宇和钟景辉的两份体制改革方案一比，先不说内容，这形式就差得远。荆天宇写出来的东西干巴巴的，勉强能把事情说清楚。钟景辉的却是妙笔生花，引人入胜，明明是可行性报告，写得却很是吸引人。两边一对比，高下立现。

至于加上实质内容，那就差得更加远了，荆天宇的方案繁琐而且复杂，钟景辉的却是简单明了，好处众多。

“钟景辉这个方案……”顾小清眉头紧锁，“肯定是错误的，但应该怎么驳斥他呢？”

“他这个方案很好啊。”荆天宇说。

“好什么啊！”顾小清说，“一下子要开这么多人，公司得给多少补偿。比如说吴兴文，他在公司十五年了，月工资是五千多块，一年补一个月的工资，那就是十五个月，七万五呢。其他人少一点，可也起码好几万，十几二十个人加起来，那还不上百万啊。好处还没见着，就要扔上百万出去，这怎么能算好方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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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还不够好

“也不一定要给补偿。”荆天宇提醒她说，“干私活是违反公司规定的，可以直接炒鱿鱼。这样在简历上就太不好看了，为了找下一份工作，我估计被开除的人会妥协，不要补偿，也不写开除原因。”

“可一下子没了这么多人，维修部根本没法子运作了。”顾小清说。

“本来就不需要这么多人。”荆天宇说。

“你是那边的啊！”顾小清很不满意。

“你放心好了，上头不会接受这份改革方案的。”荆天宇说。

“哦？为什么？”顾小清问。

“因为里面有个很大的破绽。”荆天宇说。

“什么破绽？”顾小清问。

什么破绽？荆天宇一时还没想好……有了，荆天宇想到了一个，“绿湾的项目还没处理妥当呢，怎么可能把人全都开掉。”

“对啊！”顾小清顿时反应过来，“维修部的事情只是小事，绿湾的项目才是大事。沈志国举报段盛荣在绿湾项目中舞弊，这肯定要调查清楚才行。维修部有好多人都去绿湾干过，肯定要先稳住调查清楚。全开除了，在外头乱说怎么办。钟景辉这人就是没用，纸上谈兵一套一套，完全不顾实际，一点大局观都没有。跟他说了先给我看，他却迫不及待到处乱发，看我以后怎么整治他。”

“也许没机会了。”荆天宇说，“他要调去别的部门了。”

“调去哪里？”顾小清问，“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自己说的，钟景辉是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人，想来应该是真的吧。”荆天宇说，“调去哪里到不知道。”

“哎，真是可惜，”顾小清说，“希望他去大项目部，照样能整死他。”

那倒是有可能的，钟景辉是董事长办公室派来辅佐顾小清的人，所谓的辅佐，换个方向就是监视。既然这边呆不下去，那么换到顾明那儿也是顺理成章。钟景辉的能力也可以，和顾明碰到一起，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收买了去。“我们别管他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荆天宇说。

“那这份方案要怎么修改啊？”顾小清问。

“也不用怎么改了吧。”荆天宇说。

“不行，弱点太多了，怎么也得把钟景辉比下去。”顾小清说，“他的精简人员方案不可行，我们这个方案也有弱点。主要就是管理费用太高，得想个法子解决才行。”她想了想，“要不这样，我们尽量不用财务部做检查，自己内部解决。谁做了私活不上报，就把当月的奖金和分成全都没收了。要是谁知道了别人瞒报向我们检举，就把没收的钱给检举那人。”

“发动群众斗群众啊。”荆天宇开玩笑说。

“这一招很管用的。”顾小清说，“我爸那边有很多部门都是这样互相监管的。”

“你父亲那边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瀚海维修部这儿，只怕是不行。”荆天宇说，“维修员互相都认识，而且合作干私活已经很久了。既然互相检举会损失惨重，那么久大家约定好都不检举。或者这个月我检举你，下个月你检举我，检举完大家把钱拿回去就行，不伤和气。”

“我们可以在维修员里收买人当眼线啊，谁这么玩我们就弄死谁！”顾小清说，“还可以雇用私家侦探，查清楚他们究竟有没有认真干活，有没有找私活捞外快。”

“这不好吧。”荆天宇说。

“有什么不好的，雇用私家侦探很普遍的啊，你看大老板不也找李阳平做卧底。”顾小清说。

“普遍是普遍，可不论私下收买眼线还是雇佣私家侦探，都不好写在改革方案里面啊。”荆天宇说。

“这倒也是，不上台面的手段，没法子写进去。”顾小清才想起来，“不过我们可以私下找戴叔叔说嘛。”

“私下说有什么用。”荆天宇说，根本不用说，本来就赢定了，“我们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要把报告写好看一点。”

“那要怎么办呢？”顾小清没法子了，“要不我们找人来帮忙。”

“不用，我有办法。”荆天宇说，“这个改革嘛，最重要的就是和上头心意，只要上头支持，那就一切都好。要是上头不支持，那就说什么都没用。好像钟景辉这个方案，的确是个好方案，可是上头一看，居然要把维修部那么多人炒鱿鱼，说不定会泄露绿湾的秘密，怎么可能会支持他呢。”

“你的意思是，还是从绿湾这边下手？”顾小清问。

“是啊，现在上头最重视的就是绿湾的项目，当然要从绿湾这边下手。”荆天宇说，至于怎么下手，那就不用操心了，荆天宇已经完成了。他揭穿了段盛荣的阴谋，立下了大功，大老板已经明确说要酬功了。

“可是要怎么下手？”顾小清想不出来。

“只要稳定住了局面就行。”荆天宇说，“只要我们让维修部这二十多人安心干活，就是最好的改革方案。”

“也就是说，一个都不炒鱿鱼，反而用不那么完善的规章制度让他们钻空子。”顾小清恍然大悟，“维修部上下一看这份改革方案，就知道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了。他们就会安心呆在公司干活，不会辞职出去胡说八道。就算有谁想要收买他们，出价不够都收买不了。阿宇你真是太聪明了。”

聪明个鬼，只是临时想出来的借口罢了。

“我们还可以看看上头的反应。”荆天宇说，“原来的设计，是要交一半的钱给公司，如果上头和我们想的一样，就会把上交的份额削减到三分之一，和以前他们交给沈志国的一样。”

“对，反正这点钱对公司来说不算什么。”顾小清说，“不过我们还是需要把改革报告写的好看一点，至少外观不能太差了，当然也用不着做成钟景辉那样，看起来就刻意，根本就不是公司里写内部报告的路数……”这时候桌面的电话响了，顾小清一看号码，是戴秘书打来的，“戴叔叔？”

“你和阿宇上来一下。”戴秘书说，“老板要和你们讨论一下维修部改革的问题。”

“好的。”顾小清说。

关了电话，顾小清摇了摇头说：“怎么老板这么快就要谈维修部改革了？他不是应该忙着对付段盛荣的吗？”

“也许是已经解决了呢。”荆天宇说。

“这怎么可能。”顾小清说，“段盛荣好歹是个副董事长，哪有这么容易对付的。算了，不管他了，上去就上去吧。正好把我们的想法和大老板说说，先入为主了，看钟景辉以后怎么辩驳。”

两人上到董事长办公室，发现钟景辉已经来了，手里还捧着几本可行性报告，大老板黄葛树坐在办公桌上，正在很认真的阅读。戴秘书在一旁伺候着，小声给黄葛树解说。看到这个场景，顾小清顿时拉长了脸，印象分都是先入为主，现在钟景辉先把报告交了上去，只怕大老板会觉得钟景辉很能干，就算指出了钟景辉报告中的缺点，那也只是能干之余没有大局观。

“你们来了。”黄葛树朝着顾小清笑了笑，“坐。”

“黄叔叔好。”顾小清打招呼，“戴叔叔好。”

“小清，你是想给维修部做体制改革的事吧？”黄葛树问。

“是啊。”顾小清说。

“吩咐了阿宇和小钟两个写可行性报告？”黄葛树又问。

“其实我是让维修部集思广益，大家都可以提出意见来，然后我再进行汇总。”顾小清说，“没想到钟主任直接就把报告给您看了。”先给钟景辉下个绊子，仗着自己有上层关系，对直属上司命令阳奉阴违的人哪一个做领导的都不喜欢，只要钟景辉的名声毁了，以后他要上位就难了。

“集思广益是应该的。小钟是高材生，写起报告来也没几个人是他对手。”黄葛树说，“阿宇也写了一份是吧，拿给我瞧瞧。”

“好的。”顾小清拿出荆天宇给的报告，心里很是不甘，“这份其实是初稿，还没有好好修改，和钟主任那份不能比。”言下之意，要是好好修改过了，就能够和钟景辉的相比了。其实荆天宇写作能力并不是很强，就算再怎么修改，也很难追上钟景辉写的报告。就好像一个业余美食家，再怎么喜欢做吃的，比起专业厨师来，也不是一个级数。

“那不要紧，我就是看看他们的思路。”黄葛树说。

他拿着报告随便看了看，黄葛树就交给戴秘书，一副漫步经心的样子，让顾小清心都凉了。果然差太远了，就好像专业厨师做菜，就算用了油多盐多味精多还用了添加剂不健康，可是光看色香味，那是十分诱人的。

“你怎么看？”黄葛树问戴秘书。

“好，写得不错，不过……还不够好。”戴秘书说。

“还没修改嘛，只是初稿罢了。”顾小清给荆天宇争。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戴秘书说，“就是上缴的太多了。交一半不利于稳定维修部这么多维修员的情绪，像以前一样，交三分之一就好。”

听到这句话，顾小清忍不住看了荆天宇一眼，这男人料对了，他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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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新的副董事长

“戴秘书……”钟景辉站了起来，很是吃惊，削减上缴公司的额度？首先要采取荆天宇的方案，才说的上削减。要是不采取荆天宇的方案，削减不削减也就无所谓了，“我觉得我的方案比较现实。给维修部瘦身，大幅度减少维修部的员工，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绝对不会影响维修部的工作效能，这一点我已经在报告的第三章第八小节进行了详细论述……”

“但是你没有考虑一个问题。”戴秘书冷冷的说，“现在外面有很多关于我们公司的流言，所以我们必须要维持公司的平稳，不能让流言有更多的滋生空间。要是一下子炒掉十几二十个正式雇员，外面的流言会变成什么样？”

瀚海公司当然有很多流言，比如说资不抵债要破产了，接了一大笔生意要发大财了，谁谁谋财害命被警察抓了，谁谁又潜规则了谁，在哪里车震打野战之类。不过大家都知道，戴秘书说的流言特指的是绿湾项目的流言，其实没什么人在意，流传度也不广，可这条流言是真能害死人的，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并不是流言，而是真相。

和绿湾项目比起来，维修部的那点事根本不算什么。听到戴秘书的解释，钟景辉哑口无言，只能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其实也不一定要把他们全都炒掉，可以调到别的部门去。”

“那不还是一样吗！”戴秘书说，“忽然间被调到别的部门，前景一片灰暗，照样会造成不稳。坏处还在，而原来可以省下人事费用的好处全都没有了。”

“维修部是一个死胡同，调到别的部门他们高兴都来不及。”钟景辉说。

“也许大部分人都会高兴，可只要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就完了。”戴秘书说面，“而且不高兴的肯定不止一个，维修部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公司的正式部门，维修部里面也不会互相歧视。到了别的部门，那就是真到了最底层。端茶倒水打扫卫生，被排挤被针对，干活多功劳少。”

“可，可是……”钟景辉还想再说。

“没有可是。”黄葛树结束了这一场争论，“小钟，才华你是有的，可太不成熟了，不能从全局考虑问题。就算是报告写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你要多向阿宇学习，他比你还年轻呢，写的报告也有些词不达意，但他能从公司的大局出发，不畏艰险，不是想着逃避，而是真的建立一套长治久安的制度来规范维修部。”

“是。”钟景辉说，“我会向荆工学习的。”

大老板发了话，就是最终结论了，钟景辉再怎么不服，也只能低头。

“好了，你先回去吧。”戴秘书说着拿起了钟景辉精心印刷的报告，顺手扔进了垃圾桶，“这些东西你手头还有多少，统统给我处理掉，最好拿去烧了，不要流传出去，免得造成新的流言。”

“是。”钟景辉站了起来，看都没看自己的杰作一眼。

“对了。”戴秘书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下星期你要调到大项目部去做主任。”

“下星期？”其实钟景辉想叫的是‘主任’，主任啊！这可是主任！大项目部的主任！大项目部可是从业务部分出来的，和原来的业务部地位一样，甚至更高，有了大项目部的主任职位，谁还稀罕什么可行性报告，“我才刚调到维修部啊。”

“没法子，大项目部草创，缺人缺得厉害，顾经理跟我提过好多次，希望我能多掉些精英过去。我想来想去，这边最合适的就是你了。”戴秘书说，“维修部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另外作出安排的。”

谁担心了，钟景辉很想翻个白眼，维修部一点都不好，顾小清明摆着就是拉偏架，还有拉偏架的对象荆天宇，在公安局就让他丢了个大丑。不过没关系，现在他马上就要走了。去到大项目部，那就是猛虎入林，潜龙入渊，大大的有表现机会。

打发走了钟景辉，戴秘书摇摇头，对黄葛树说：“年轻人还是需要多加磨练，开始否定了他的报告，脸色难看得好像死了老子一样。后来说要调去大项目部，高兴得都要开花了。”

这时候办公室里面可不止戴秘书黄葛树两人，荆天宇顾小清也在。

“希望他在大项目部能混出头来。”黄葛树说，“不说他了，阿宇，你的报告我看过了，写得很好。”

“谢谢大老板。”荆天宇镇定的说。

这态度让顾小清很是意外，她原本以为荆天宇会激动呢，以前荆天宇应该从来都没有和黄葛树面对面交流得机会，更不会得到黄葛树的当面称赞，还是对他工作能力的称赞。顾通和黄葛树基本算是同一级别，但荆天宇并不知道顾通的影响力有多大，而他在黄葛树的公司里天天上班，对黄葛树在公司的影响力感受得肯定很深刻。

“小清。”黄葛树对顾小清说，“你觉得这份改革方案怎么样？”

“我觉得思路不错，但还需要继续改进，尤其是怎么减少公司的管理费用方面。”顾小清说。

“可惜。”黄葛树说，“本来这都应该让你慢慢考虑的，但现在公司要交给一个更重要的职位，维修部的事情，只能先放下。”

“更重要的职位？”顾小清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难道就好像荆天宇说的那样，要让她做副董事长？这个念头很快就消散了，这怎么可能呢，顾家和黄葛树达成的协议里面，可没有副董事长这么个职位。黄葛树又不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送个这么高的职位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却远远地超过了顾小清的想象。

“我们原来的董事会副董事长段盛荣段博士昨晚出了车祸，受了点伤。虽然伤势很轻，不过他已经决定要提前退休去陪家人了。”黄葛树说，“对段博士来说这是人生里程碑，不过对我们公司来说，副董事长的位置不能长期空缺下去，你愿意为公司承担这个责任吗？”

“啊？”顾小清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愿意做副董事长吗？”黄葛树把话挑明。

“我……”顾小清忍不住又看了荆天宇，这也太神了吧，“我太年轻了吧？”

“董事会里面全是一帮老人，正应该加入年轻血液。”黄葛树说。

“副董事长这个位置，说是没什么具体的职权，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很方便。”戴秘书也说，“董事会开会的时候要出席，董事会投票的时候投票，还可以监察各职能部门运行情况，督促各职能部门完成本职工作，给公司未来发展建言献策。”

“那不就全是虚的吗。”顾小清说，“董事会开会的时候我哪敢乱说话，投票的时候也只能看着大老板来投啊。”至于监督各部门运行状况什么的，那就更加虚了，她说了话人家不听，顾小清又能怎么着。别说顾小清，段盛荣说话都没人听。

“也不怎么虚，只要言之有物，下面哪敢不听呢。”黄葛树说。

这不是废话吗，黄葛树说话谁敢不听。

戴秘书急忙补充：“比如说维修部，小清你说了话，难道他们敢不听？还有大项目部也是。”

顾小清笑了笑说：“好吧，我愿意。”

戴秘书一肚子话被堵在了，顿时一阵难受，他还想从各方面来分析成为副董事长的好处呢。

“不过副董事长是要股东会来任命的吧？”顾小清问。

“是的，不过这是例外情况，老段没能完成任期，所以由我推荐一下，董事会举个手就行了。到下一个任期的时候再由股东会重新选。”黄葛树说，“如果不是有很特殊的原因，想来董事会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至于几年之后的股东会，那就更加不用担心了，股东们不会冒着得罪黄葛树和顾家两方面的危险硬要抢这么个虚职。

“原来是这样。”顾小清说，“那我没什么问题了。”

本来黄葛树和戴秘书商量，这一次任命最大的问题是顾小清肯定要告诉顾通，然后顾通肯定要有所反应。不过再怎么反应都无所谓了，段盛荣已经投降，顾通的着力点没有了，再怎么样也翻不出大浪来。谁知道顾小清居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这是没想清楚呢还是别有用心，或者是……顾通已经和自己女儿沟通过了？

可是顾通怎么能预料到黄葛树会让顾小清做副董事长？这事只有黄葛树和戴秘书两个人知道，或许还要加上一个荆天宇，本来就是荆天宇出的主意。但段盛荣这整件事都是荆天宇揭发的，要不是荆天宇，段盛荣的计划非常有可能成功，那么对黄葛树的打击就很大了，顾家能够获取的利益也更多。

再说荆天宇昨天没有和顾通见面，应该来不及商量，这种事情不可能在电话或者QQ上谈，只能面对面才行——在工程项目中弄虚作假是大丑闻，向揭发弄虚作假的自家副董事长下手是更大的丑闻，要是被人抓住了，黄葛树不下台都不行，在社会上打滚了好几十年，黄葛树当然会防着这一点，在对付段盛荣的时候，也没忘记派人盯着荆天宇，知道荆天宇没有任何异状，段盛荣身边也没有任何防备，这才动手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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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新的维修部主任

“那我就正式推荐你当副董事长了。”黄葛树说。

“那真是太好了，我父亲知道肯定会很高兴的。”顾小清说。

“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他报喜啊。”戴秘书知道顾小清肯定要打电话的，干脆自己先说了。

“等中午再说吧，他昨天很晚才睡。”顾小清说。

“那也好。”戴秘书说。

“对了戴叔叔，我去做副董事长，钟主任调去大项目部，那维修部怎么办呢？”顾小清问，“还是我兼着维修部主任？”

“那怎么能行呢，副董事长兼着个维修部主任像什么话。”黄葛树说，“正好，阿宇提出了这个维修部的体制改革方案，我看了觉得很满意。既然是阿宇提出来的，那就让阿宇来实施，所以我决定把阿宇提拔为维修部副主任，主持维修部的日常工作，并主导体制改革。至于维修部主任，暂时空缺，如果改革成功了，那么阿宇你就可以当这个主任！”

“谢谢大老板。”荆天宇说。

“好好干。”黄葛树说，“以后大有前途。”

“是，我一定好好干。”荆天宇说。

“这几项任命过几天才会宣布，你们回去准备准备。”戴秘书说。

出了董事长办公室，顾小清兴奋得一把抓住荆天宇的手，欢喜雀跃地说：“你要做主任了啊！”

“只是副主任罢了。”荆天宇说。

“主持工作又主导体制改革，和主任有什么区别。再说主任位置空缺，一看就是为你留着的嘛。”顾小清说。

“改革成功了才能做主任。”荆天宇说。

“改革哪有不成功的。”顾小清不以为然，“尤其是公司里面的改革，这可是大老板都点了头的方案，要是说改革失败，大老板的脸不要了？只要把体系建立了起来，顺利运作一阵子，有钱交到财务部，就可以说是成功了。至于以后怎么样，是不是还有人干私活，是不是还有人欺上瞒下，那都是小结，你当了主任以后再慢慢处理。”

“那也不一定的呢。”荆天宇说。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当了主任这种大喜事，你都不高兴？”顾小清问。

荆天宇当然很高兴，以前他不过是个普通职员罢了，级别只有两级，就是瀚海里面所有工作三年以上的雇员都能够达到的等级。现在忽然成了副主任，等于是一步登天了。沈志国当年从大有前途的业务部调到死水一潭的维修部，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副主任的职位罢了。除了职位，级别肯定也要相应调整，从二级跳到起码四级，或者五级，要是以后成了主任，级别还可以提升。

有实权职位，进入管理层（虽然是管理层的底层），不论对谁来说，都是一大突破。虽然荆天宇早知道黄葛树要提拔他，却没想到居然一步到位，成了维修部的最高管理——所以荆天宇才是那一副吃了翔的表情，居然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他的那一份改革方案，其实并不怎么样。化私为公的话，光是怎么在外面接单子就麻烦死，不要说接了单子以后还要进行评估，还要事后监察，哪一样都很繁琐，原来荆天宇是打算全推给钟景辉做的，谁让他是来辅佐顾小清的副主任呢。可现在钟景辉调走了，顾小清也调走了，剩下荆天宇一个，那还能找谁做？

沈志国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不能留在公司，吴兴文著名软骨头，让他去做卧底还行，做监察是绝对没指望的。其实做卧底也不怎么好，吴兴文会拿着这个消息卖给其他维修员，换取好处，然后转过头来又会把那些维修员的一些小纰漏告诉荆天宇，吃两头。

至于其他人，那更加靠不住，他们在沈志国时代就把荆天宇排挤出去干私活圈子，很容易就会再干一次。所以荆天宇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对付二十多个人，就算荆天宇有副主任头衔加成，也注定会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本来荆天宇不用这么辛苦的，如果采取了钟景辉的方案，他就很好做了，只要管着几个人做好公司分配的任务就行，那些纯技术活很容易完成。至于其他人，统统扔到大项目部去给顾明干活好了，反正那边也是新部门，所有员工都是新加入的，谁歧视谁啊。就算真的被歧视了，顾小清过去说一句话，顾明只能乖乖听着。把那帮人稳住了，荆天宇的主任位置就到手了。

就算不采取钟景辉的方案，荆天宇也可以设计一个更加稳妥更加容易实行的方案，而不是这个见鬼的繁琐的要死成效又不是很大又很容易出错的方案。当时荆天宇想得很好，方案再繁琐在容易出错，有钟景辉在前面顶着，麻烦事都归他做，荆天宇自己只要承担很小一部分责任就行，具体来说，就是故障检查的部分。

到各种不同的公司不同的部门，对各种不同原因造成的故障使用异能，可以查看出异能在各种不同情况下的效能。谁知道这个谋划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大坑，从头到尾都要荆天宇自己来抗。不过这也无所谓，再怎么辛苦，维修部也是自己的部门了。

“我很高兴啊。”荆天宇说，“到时你，做了副董事长，怎么一个劲的说我。你才应该是最高兴那个。”

“不过是个花瓶罢了。”顾小清哼了一声，“在维修部还能干些活，到了董事会，就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了。”

“毕竟是个副董事长啊，说话谁敢不听。”荆天宇说。

“谁都不会听的。”顾小清说，“瀚海的副董事长根本没有确定的实权，只能依靠以前的威信和人脉。段盛荣是业务部上去的，他在业务部有人，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业务部，但其他部门就完全没人理他。就算是业务部，也只有那么一小部人。至少刘总是完全不给他面子的。我呢，只在维修部和前台呆了几天，难道让我去发挥影响力给前台争取利益吗？”

“至少维修部会听顾总的话。”荆天宇开玩笑说。

“要改革呢，严肃点。”顾小清说，“你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那还有大客户部啊，你弟弟难道会不听你的话吗。”荆天宇说。

“他？他比你更惨呢，大客户部可是有好几百人的大部门。”顾小清说，“要从零开始建设，从各部门抽调人选，建立框架，寻找项目，查漏补缺，居中协调。忙得他整天整夜不睡觉。”

“那也真是。”叫荆天宇管一个二十多人的小部门他都头疼，可想而知顾明的压力有多大。

“我做了副董事长，应该可以找法子帮帮他。”顾小清说。

“肯定可以。”荆天宇说，“也可以帮帮我啊。”

“帮你？这哪用得着啊。”顾小清说，“你说我能做副董事长，我就做了副董事长呢。”

“我只是随便这么一说！”其实这个副董事长还真是荆天宇给顾小清争取回来的。

“入职几个月，就做了维修部主任！”顾小清接着说。

“副主任，你比我入职还晚呢。”荆天宇说。

“我不一样，我是靠父母，你靠的是自己。”顾小清说。

“这可不能这么说。”其实荆天宇靠的是异能，这异能也不是自己练出来的，而是天上掉馅饼，还是顾小清帮着拿到的呢。

“反正你的能力我已经见识到了，区区一个二十多人的小维修部，搞搞体制改革完全难不住你。”顾小清说，“只要专心做，没什么能够难倒你的。我要是在副董事长位置上遇到什么难题，你可要给我出主意啊。还有大项目部的事，如果小明解决不了，你也得帮着我们想办法。”

喂喂，这是要做什么，大项目部的事情荆天宇知道个鬼，他光是忙维修部的事情就忙不过来了。

“还有钟景辉，这家伙整天给我们找麻烦，现在去了大项目部，看我怎么整死他！”顾小清冷笑说。

“哦？要怎么整死他？”荆天宇问。

“我还没想好，所以要你来想，你去想想怎么整死他。”顾小清说。

“我哪有什么办法。”荆天宇说，其实钟景辉的确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看他写出来的报告设计的方案就知道。如果不是黄葛树戴秘书拉偏架，其实瘦身才是维修部最好的出路。在大项目部如果能够发挥所长，肯定能得到上级赏识。至于钟景辉有时候情绪失控，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只要改正了就好。就算改正不了，正确的选择情绪失控对象就行。公司里多的是人可以给钟景辉碾压，莫欺少年穷，可穷少年最后能发达的，也只是少数。

“所以才要你想啊，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放过他。”顾小清说。

“我对大项目部一无所知呢。”荆天宇说。

“等你做了维修部主任，会有很多时间了解大项目部的。”顾小清说。

“那要好一阵子了。”荆天宇说。

“反正你现在要改革维修部，等几天改得差不多了再说吧。”顾小清说。

什么叫等几天改革得差不多，改革这种事情那是几天能完成的吗，几天功夫连任命都没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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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改革开始了

公司的效率比荆天宇想象的要高一些，三天以后，他的任命书就下来了。一个初进公司的新人，工作不满一年，就被任命为副主任，还是掌握大权的副主任，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不过荆天宇的风头完全被顾小清抢走了。顾家大小姐出任瀚海副董事长，这里面可真是意味深长。

各色人马充斥着维修部，贺喜的，打听消息的，凑热闹的，荆天宇一天见到的公司高管比他过去半年还多。以前他总以为瀚海公司的领导层十分清晰，现在忽然发现不是这样。除了普通员工-主任-经理-资深经理-副总经理-总经理这一条线以外，还有各种不同的高管。

比如说财务部那边就有核算师，税务师，分析师等等，业务部也有组长，大组长，联合组长，行政部还有保安队长，仓库管理等等职位，都算是管理层。还有些更加莫名奇妙的职位，比如财务部有个薪酬官，工作就是衡量全公司上下的薪酬是否合理。这个职位当然比资深经理低，但又要比经理高一些。

“顾小姐真是年轻啊。”财务部首席薪酬官农安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家伙。

“农经理过奖了。”顾小清说。

“我可不是经理。”农安摆摆手，“只是多熬了几年，级别高了点，没法子只好按个什么首席罢了。”

“农叔叔的大名，我早就听过了。”顾小清说，“当个经理卓卓有余。”

“哎，一点虚名罢了，能值什么。”农安谦虚说。

旁边荆天宇听得莫名奇妙，这农安的名字他可从来没听说过，不但名字没听说过，连首席薪酬官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瀚海公司的工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级别工资。比如说荆天宇，在没升职之前是两级，那么就拿两级的工资。没升级别之前拿的就是一级工资，也就是乐阳市的最低工资。这是死的，多少级就对应多少工资，谁也不能例外。

另外一部分是岗位工资，担任哪一个岗位就领哪一个岗位的对应工资，也是死的。灵活性其实是表现在奖金和补贴上。至于奖金多少，补贴多少，那就是各个部门因人而异，都是部门领导向财务部争取来的，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个首席薪酬官在里头。

“先恭祝你升官了，以后你就是公司领导了。”农安说。

“只是个虚职罢了。”顾小清说。

“能投票就不是虚的。”农安认真的说。

“董事会十三票呢。”顾小清说。

“任何一票都是宝贵的。”农安说。

“可是我看投票记录，通常都是全票通过的啊，偶然有一两个头反对票的，也没什么波澜。”顾小清说。

“虽然如此，可每一票依然是很宝贵的。”农安说，“现在你可能不懂，以后你就知道了。”

除了农安以外，还有很多人都来表达了相似的看法。听到顾小清要做副董事长，许多以前荆天宇没听说过的人都跑了过来。看起来这副董事长还真不是花瓶这么简单。董事会的气氛也不像表面上那么融洽。可是这一切对于荆天宇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在接待各路人马的间隙里，荆天宇开始布局改革了。

“沈主任。”荆天宇说，“你什么时候辞职？”

“很快了。”沈志国对此并无不满，“上头已经答应放我走了。”

“总算是平安走了。”吴兴文很是失落，“我越想走，可是上头似乎不放过我。”

“刘总没拿到副董事长，下头总得找个人背锅啊。”沈志国说。

“让我背锅有个屁用。”吴兴文郁闷的说。

“起码能让刘总出气，刘总本来就讨厌你。”沈志国说。

“滚！”吴兴文前景不妙，脾气也大了很多。

荆天宇知道内情，其实不是出气的问题。主管业务部的副总经理刘如广，因为李阳平的卧底事件损失了威信，也看到了大老板对他的不信任，再加上大项目部的建立，一下子就从刘如广手里分了一半权力去，所以刘如广就起了心思脱离业务部，去竞争副董事长的位置。虽然油水少了些，不过比较安逸，也可以更大的保留他在业务部的影响力。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刘如广挑选亲信发动了对段盛荣的进攻，主要题目就是绿湾项目，沈志国就是他亲信找来的炮灰。不过沈志国也不是傻瓜，又找了吴兴文做炮灰。恰巧这时候段盛荣被顾通收买了，借着刘如广的掀起来的话题开始运作。最后的结果是段盛荣大败亏输自愿退休，可刘如广也没能坐到副董事长的宝座上，荆天宇已经把顾小清推到那边了。

刘如广策划失败，损失巨大，业务部他当然是呆不久了，前景却没有着落，心情当然很差。沈志国好歹是正牌手下，千金买马骨是要的，答应了沈志国的条件要履行。吴兴文却不是他的人，那就要狠狠地处理掉，杀鸡给猴看，免得有人看刘如广倒霉了就把他给卖了。尤其是绿湾的事情，那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

吴兴文知道闯了大祸想辞职，辞职报告都被人事部打了回来，这种事情可不常见。

“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沈志国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也就是坐几年大牢而已。”

“而已？你怎么不去！”吴兴文瞪着沈志国，“要是真把老子惹烦了，我就把维修部的事情全部爆出来，不止维修部，还有业务部，还有其他部门，那损失可不是几百万就能解决的，大家一起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还要有人陪我一起去坐牢！”

“老吴，你说这话就太伤感情了。”沈志国劝他说，“你真要乱来，面对的可不只是刘总，而是整个公司。”

“什么叫我乱来，是刘如广乱来！”吴兴文说。

“你想想老婆孩子。”沈志国说，“为了一口气何必把全家都送了呢。”

“他妈的刘如广不是为了一口气，你怎么不劝劝刘如广？”吴兴文说。

“他是副总经理啊，拔条腿毛也比我们腰粗，副总一口气和我们一口气怎么能一样呢。”沈志国说。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血溅七尺！”吴兴文说。

“想想你老婆孩子。”沈志国看准了吴兴文的软肋拼命进攻。

“你……”吴兴文说不出话来，要他自己去坐牢也就算了，坐三年五年也没什么区别，可是要连累到老婆孩子的话，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他姓刘的就没有老婆孩子吗！”

“老吴，这么说有什么意思呢，人家老婆孩子都在国外呢。”沈志国说。

听到这话，吴兴文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是啊，人家老婆孩子都在国外，吴兴文想要拼命都找不到人。

“其实呢。”荆天宇插嘴说，“刘总这么做也是不对。”

“是啊，刘总这么做不对，可我有什么办法。”沈志国说，“荆主任，我和老吴去告发段盛荣收受贿赂。现在段盛荣顺利退休，收受贿赂的事情当然就是假的，我们就是诬告，那当然要负责。我是被开除，老吴就比较惨一点，刘总非要拿他出气。人事部已经锁定资料了，很快就要移送到公安局经侦处去。”

“怎么会闹成这样。”荆天宇假惺惺的说。

“事情必须有个结束啊，我们大张旗鼓的举报，不能一点下文都没有。”沈志国说，“老吴也是以前干的坏事太多了，其实干坏事多也不要紧，关键是被人抓住了把柄。这次他们抓的就是诈骗，干私活的时候私印公章和别人签维修合同，已经刑事犯罪了。好在涉及金额不算很大，说不定判个缓刑就算了。”

“私刻公章大家都干，为什么只抓我一个！”吴兴文拍桌子说。

“我们大家都干，可是干完了我们都要找借口把合同拿回来烧掉的啊，谁叫你放在外头不管。”沈志国说。

“我当然也有回收，可这一份人家死都不拿出来，我有什么办法！”吴兴文说。

“所以你就活该倒霉呗。”沈志国说。

“那我可怎么办！”吴兴文低下头，跑是肯定不能跑的，一跑就会被通缉，比坐牢还惨。

“唯一的办法，就是改革。”荆天宇说。

“改革？”吴兴文心想这是串词了吧，坐牢和改革有什么关系。

“只要改革成功了，一切都解决了。”荆天宇说。

“改革成功和以前干私活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沈志国也不懂，“荆主任你的改革在成功，也就是以后维修部会运行得更加好罢了。老吴私印公章干私活，这是以前的事情，还是违法犯罪。公司绝对不可能承认那个章是真的，公安机关只能公事公办，老吴绝对会被抓起来。”

“改革啊，要是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算什么改革啊。”荆天宇信马由缰，“你看我们国家，本来都快破产了，人人都穷的要死，一改革，立即变成世界第二。虽然大多数人还是穷得要死，可也有很多人先富起来了。还有以前那些被抓起来的，都放出来做官了。老吴现在都还没被抓呢，只要改革成功了，肯定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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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改革的魔力

“这……要怎么改啊？”吴兴文迟疑着问。

“老吴你昏头了吗！”沈志国哭笑不得，这荆天宇一听就知道是在胡说八道，改革怎么可能把有罪的人改成无罪？好吧国家改革可能会这么改，可现在又不是国家改革，甚至都不是翰海公司的改革，只是维修部改革罢了。

要是沈志国还在瀚海工作，那他怎么也不会得罪荆天宇把话说这么明白。可他都要辞职了，以后荆天宇在瀚海再有前途也和他没关系。这荆天宇想要借着吴兴文六神无主的时候忽悠他干活，和沈志国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可朱经理交代过沈志国，一定要稳住吴兴文，让吴兴文乖乖接受惩处。所以沈志国可不能让吴兴文怀着不切实际的期望。

“老吴啊。”荆天宇慢条斯理的说，“刘总想做副董事长，想来想去也就只是个想。”

但是呢，顾小清一声不吭的就坐上了这个位置，另外人家还是顾家大小姐，要照顾吴兴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人家为什么要为吴兴文说话呢？吴兴文有什么值得人家看重呢，当然只有维修部的改革了。

这改革可是顾小清定下来的调子，要是改成功了，顾小清自然会大大的有面子。刘如广的一口气和顾小清的面子比起来，似乎还是顾小清的面子更靠谱。想到这里，吴兴文忽然间感受到了改革的魔力，没错，只要改革成功，他就得救了。

“荆主任！我一定会全力支持您的改革，您有什么要我做的，我万死不辞！”吴兴文斗志昂扬的说。

“首先我跟你解释一下要怎么改。”荆天宇说。

“等等，老吴，你要想想老婆孩子！”沈志国说。

“你怎么不想想老婆孩子。”吴兴文没好气的说，“有顾小姐在，你还想乱来？”

“顾小姐可不一定照顾你，刘总可一定会对付你的。”沈志国说。

“我觉得刘总只是要找人背锅而已，这口锅可不一定是我的。”吴兴文说。

“不是你是谁，难道是我吗。”沈志国虚张声势。

“那可说不定。”吴兴文笑了笑说。

“你……”沈志国还想再说。

“沈主任啊，其实你现在已经被开除了是吧，还是辞职来着。”荆天宇说，“既然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当然也不是维修部的成员，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请你先出去呢。”

“我递了辞职信，不过人事部没有接受，他们打算把我开除掉。”沈志国说，“反正结果也差不多，也就是补偿金多一点少一点的问题罢了，我又不用找工作，谁还管简历上写的啥。总之呢，现在我的开除信还没来，这几天也不回来，至少要下星期才会写好。在这之前我都是维修部的正式成员。”

“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你这么讨厌。”吴兴文盯着沈志国说。

“是吗？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沈志国说。

“我现在知道了。”吴兴文瞪着沈志国，看起来想要把他打一顿。

这对于荆天宇来说，其实是好事，有沈志国在后面盯着，吴兴文不会有任何犹豫的机会，他只能完全投靠到荆天宇这边来，倾尽全力，让自己显得很有用——要是不那么有用的话，顾小清是不会为他说话的，那他就只能进大牢了。

“那我们还是先来说说改革的问题。”荆天宇说，“我这个体制改革呢，就是要化私为公，以后大家不干私活了，全都干公司的活。只要是能赚钱的项目，不管多小，都算是公司项目，接下来以后我去评估检查，没问题就拿回来签合同，盖维修部的章。赚了多少钱，交三分之一给公司，剩下的都由我们自己分。”

“和以前的规矩一样？”沈志国忍不住问。

“和以前的规矩一样，除了收保护费的人变了。”荆天宇说。

“以前沈主任收保护费，可不一定能护着我们。”吴兴文说，“现在可不同了，根本用不着打点，也不怕被人发现。”

“是啊，很好的条件，要是我能争取到这个条件的话，维修部就能稳定下来了。”沈志国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是我呢……可惜啊，上面没人，办事就是难。”

“改革是荆主任一手推动的，你做副主任，一辈子也改不了。”吴兴文鄙视他说，“荆主任肯定能比你做得好！”

“那可不一定。”荆天宇说，“我才刚刚加入公司没几个月，维修部的事情并不清楚。体制改革要成功，得有几个先决条件。首先第一个，我需要所有私活客户的名单，大小都要，越完整越好。另外还需要可能会对我们下单子的客户，也就是潜在客户的名单。还有就是这些客户对应的都是哪一个维修员，都是谁去接他们的生意，谁是主谁是副。”

“这个……”吴兴文犹豫了一下。

“这些事情我最清楚。”沈志国说。

于是吴兴文马上说：“我全都记得，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回忆。”

“好的，你现在立即去写。”荆天宇说，“其他事情都不用担心。”

吴兴文给了沈志国一个挑衅的眼神，就回去自己位置开始干活了。

“沈主任。”荆天宇笑了笑，“你和老吴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荆主任。”沈志国说，“我们举报了副董事长，既然没成功，那就需要有个替罪羊，董事会需要一个交代。刘总仁慈，没把我扔出去，那就只能让老吴来了。其实我是在吓他，根本不会坐牢的，最多也就是缓刑。私刻公章只要没造成严重后果，其实都不会重判的。”

“是吗。”荆天宇说，“你以为你真的没被扔出去？”

“荆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志国心中一颤。

“你想想吧，吴兴文是什么地位，你是什么地位，要背锅，他背的起吗？”荆天宇说。

“只是一个应付故事罢了。”沈志国说。

“或许其他人只要应付故事，毕竟和他们没关系。”荆天宇说，“可是对于段总来说，这可是他唯一的报复机会了。段总开了一辈子的车，从来没出过任何事故，忽然这时候出了车祸，还打算退休，你说这是出了什么事呢？可最后副董事长的位置是让顾小姐坐了，那么这里面又是出了什么事呢。段总安然退休，刘总没得到位置，你说是谁输谁赢呢？”

“刘总没赢，可是段盛荣也退休了。”沈志国说。

“是啊，那么他退休之前，会不会拜托接任者报仇呢？”荆天宇说，“他剩下那点面子，报复刘总是不行了，报复下面的经理都有些勉强，可是报复一个普通职员嘛，还是很有把握的。”

“顾小姐是这么说的吗？”沈志国的脸色阴晴不定。

“顾小姐什么都没说。”荆天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沈志国并不清楚段盛荣辞职的内情，在他看来，当然是刘总的攻击奏效了，段盛荣撑不住只好辞职。可惜段盛荣临走也要恶心刘如广一把，在顾家和瀚海达成战略合作的大背景之下，让顾家大小姐渔翁得利。如果段盛荣辞职的时候跟顾小清提了条件，想来顾小清不会拒绝。

再想深一层，顾小清会把这件事交给谁办呢？那肯定是荆天宇。身为维修部的负责人，荆天宇要挖出沈志国的黑历史很容易。甚至连挖都不用挖，本来荆天宇就知道很多。前几天荆天宇说要搞体制改革，维修部的人献了好多内幕，这件事沈志国当然已经听到了风声。只要把这些证据交给人事部，人事部能怎么办呢？得罪顾家硬把事情压下来？他沈志国和人事部又没亲。

如果只是一个已经辞职的副董事长，刘总可以随便仍一个人出去应付。可是面对着顾家，刘总就不能这么干了。要是顾家认真起来，那至少也要扔掉一个资深副经理。顾家不怎么认真的话，那也要牺牲掉一个经理。至于沈志国，不论认真不认真，反正是死无葬身之地。

“刘总没有和我说，你是在骗我！”沈志国咆哮。

“他当然不会和你说，要不然你跑了可就麻烦了。”荆天宇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越是这么说，沈志国心里就越恐慌。

“要不然你的开除通知书为什么难产？”荆天宇问。

“因为要走程序！”沈志国说，“我是一个主任，走程序就要走好几天！”

“首先，你已经不是主任了，然后，特事可以特办，你觉得这还不算特别事件吗？人事部的家伙们就那么没眼力，非要在这件事情上慢吞吞的走程序？”荆天宇问。

“那么……我也会被仍出去？”沈志国问，“我的罪名是什么？私刻公章吗？还是诈骗？”

“其实也不一定是你。”荆天宇说，“如果你能够帮我改革的话。”

“你的改革有这么重要吗？”沈志国苦笑着问。

“当然，这很重要。”荆天宇说。

“那好吧，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沈志国说。

“首先给我写客户名单，这是改革的基础。”荆天宇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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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改革的方案

有了吴兴文和沈志国，荆天宇很快就拿到了完整的客户名单。尤其是沈志国那儿，他本来就有一个数据库记录着所有的事情。这个数据库用了七层加密，如果不过沈志国自己交出来，别人是绝对破解不了的。

不过沈志国的名单并不全面，有很多维修员瞒着沈志国私下接单，即所谓私活的私活，为了不交纳三分之一的费用，大家都想尽了办法。对此沈志国也有所耳闻，但从来都没有抓住真凭实据。

吴兴文却了解的很清楚，他就是私下接单的咸丰。他和其他维修员勾结起来，瞒着沈志国自己赚钱。对于这些私活的私活，沈志国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吴兴文则刚好相反，虽然也不全面，但他知道得很多。

两个人的数据加起来，维修部的私活客户名单就和实际情况很接近了，剩下的都是查漏补缺的工作。荆天宇对此很是满意，有了这一份客户名单，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他随即召开了一次全体员工一起参加的大会，正式给改革造势。

说是大会，其实也就是二十多人，一间教室那么大的屋子就全坐下了，还有好多空间剩下。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伸长了脖子仔细聆听的二十多个人，荆天宇心中很是自豪。刚刚大学毕业，就成了一个部门的实际负责人啊。

这是行政部提供的会议室，旁边业务部和大客户部也在开会，而且他们的会议室比这一间大多了，声音也大多了，透过墙壁，变成噪音。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引开到维修员们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在盯着荆天宇。因为他们知道，荆天宇接下来说的话，会影响他们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收入和生活。

“大家都知道我们维修部要进行改革。”荆天宇并不习惯说废话，一来就直接进入主题。

下面顿时嗡嗡嗡响成一片，所有人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虽然他们都大约知道荆天宇的改革方案了，但是具体怎么实施，细则如何，会不会造成收入下降，或者说收入会下降到哪一个层次。这段时间以来，大家只能偷偷摸摸的接私活，一点都不敢透露风声，全都憋坏了。

“我们敬爱的钟主任提出，其实维修部压根就不需要这么多人。”荆天宇说，“既然我们能够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做私活的同时，还能够完成公司的工作，那就说明维修部有严重的资源浪费。完全可以砍掉大部分人员，只留下四五个人就行了。剩下这么几个人，就可以开高薪发奖金，完全不用干私活赚外快了。”

“什么！”

“这不是要把我们全抄了吗！”

“钟景辉那个混账！”

“我去打他！”

“怪不得跑到大项目部去了，根本就是不敢留在维修部把。”

其实给维修部瘦身是个好主意，不过好主意要导致自己失业的话，那主意越好就越是惹人痛恨。就好像伟人说的那句话一样，路线错误知识越多越反动。二十多人的部门只留下四五个，也就是淘汰率高达70%25以上，谁也不能肯定自己就能够在大裁员中存活下来，钟景辉于是就变成了人民公敌。

“幸好，在顾主任和我……现在不能叫顾主任了，得叫副董事长。”荆天宇说，“在顾小姐的劝说下，大老板没有采取钟主任的方案，而是选择了另外一份方案，也就是今天我要和你们谈的这一份方案。丑话说在前头，顾小姐已经去做副董事长了，我只不过是临时被推举上来执行方案的人，如果这份方案没能顺利实施，大老板很有可能会换回去钟主任的方案。”

“不行，绝不能用钟景辉的方案！”

“什么方案都比钟景辉好！”

“打倒钟景辉！”

荆天宇看着气氛差不多了，接着说：“所以我们大家一定要同心同德，同心协力，把事情办好，绝不能让大老板改主意。我已经把以前我们维修部以前的客户列了一个表，并给他们打电话发短信，以后有什么业务，可以直接联络我们这边。大家看看这份名单还有什么遗漏之处，要是有的话，就添加进去。谁要是还想私下接活，人人得而诛之！”

下面又开始嗡嗡嗡的讨论了，其实也没什么新鲜的，问题集中在一个方面：“怎么算私下接活？”

“总不能我给朋友帮忙也要报告公司吧。”

“我哥哥在电脑城有个修手机的铺子，我放假的时候去帮忙没问题吧？”

荆天宇对此早有准备，说：“怎么判断是不是私下接活，主要看以下三个标准，只要符合任何一个，就是干私活。第一，是不是在上班时间，只要是上班时间，就只能做公司排下来的工作。可不只是接单，上班时间就算是打电话发短信，那也是浪费公司资源。第二有没有使用公司的名义，你不能说我是瀚海的，然后又私下给人干活，你说了你是瀚海的人，就得算是公司的活。第三呢，就是客户有没有在名单上，如果客户已经在我们的名单上了，那么只能通过公司干，谁也不准私下接活。想给亲戚朋友帮忙不是不行，下了班放了假，一点都不准提瀚海，客户在名单之外，满足这三个条件，随你怎么干。”

这也太严了，不过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可以钻的漏洞多着呢。

“另外还有一点，公司下来的单子必须优先完成，公司的单子不做完，诶不不准干私活。”荆天宇说，“以后每一个人物都会有一个优先排名，优先级别高的任务必须先完成。谁要是敢跳过优先级别高的任务去干别的活，那就扣工资奖金乃至开除。”

“公司的活一般也就是两三个人干的吧，其他人还不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公司的活很麻烦的啊，又没钱，怎么决定谁去干？”

荆天宇当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给他们解释：“干活能赚分数，分数越高的人，下个月就越能分配到好活。谁要是没做公司的活，赚的分数不够高，下个月的好活可就没份了。”

这个法子倒是新颖，不过其实大家都很熟悉，就是网络游戏的DKP罢了，玩游戏的时候DKP可以用来买副本装备，维修部没有这种东西，那就只能给他们分配赚钱多的任务了。

“以后谁也不能随便自己收钱，只能让客户交到财务。”荆天宇说，“赚来的钱要先交到财务那边，然后作为奖金统一分配。谁能那多少钱，要看级别，本月分数，还有其他情况综合分析。”

“这太不方便了吧。”顿时就有人抗议了。

“是啊，客户不愿意跑这么远来交钱的啊。”

“几百块钱太麻烦了。”

“如果他们不愿意跑这么远，那也可以把钱交给我。”荆天宇继续说，“我会和你们一起出去干活，为故障做评估，也负责收钱。当然，客户还可以选择银行转账，支票，支付宝等等支付方式，应该不会有什么区别。如果他们需要发票的话，这么点麻烦是必须的。如果他们不需要发票，那也就是两三百块钱的小生意罢了。”

“两三百块钱的小生意很多啊。”

“私人老板不要发票的。”

“要是人人都要发票，我们根本就干不下去。”

“大部分都是要发票的。”荆天宇揭露了他们的谎言，“以前你们只是找了各种借口说本公司的发票不方便，发票份额用光了，开发票要加钱什么的，然后从别的地方找了发票给人家顶数。是不是啊沈主任。”

沈志国站起来，正义凌然的说：“你们干的事情，我有哪一样不清楚！正经公司哪有不要发票的，就是是几百块，那也要报成本的。除非是摆摊的或者做非法生意的。荆主任已经说了，谁要是再敢这么用假发票糊弄人，发现了绝不姑息，唯一处罚就是开除！”

于是大家都哑口无言了，荆天宇接着给一个甜枣：“至于那些真不要发票的，以后大家可以自己收钱，写个收据就行了，不过写收据要用我们开发的专用软件来写，写完打印。这个软件还在开发当中，过几天就能开发好，大家不用着急。”这软件显然会成为一个漏洞隐患，那也不管他了，以后再改。

“可是我们的业务很多啊，”有人说，“光是荆主任你一个人，跟得住几个？”

“我又不是全程都跟着，只是一开始去做个评估，最后去收钱罢了。”荆天宇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去，而是三个。除了我以外，还有沈主任和吴兴文两个，也会履行监督者的职责。三条线的话，应该也够用了。”

下面的议论声更小了一些，沈志国原来是副主任，现在又确定辞职了，最多只能干几天，根本没法子收买。吴兴文倒是骨头软，但人家要软也是和主任软，向主任上头的副董事长软，绝对没有向普通员工软的道理。这两人都是深知维修部内情的，要在他们跟前玩花样可没这么容易。

那就好好干吧，反正最后也能把钱分回来，这一段时间偷偷摸摸的干，好多大客户都不敢接，实在是穷的要死了。现在好容易要解禁，不管荆天宇的条件怎么苛刻，反正能赚钱就好——这是维修部员工们的共同心声，至于偷奸耍滑找漏洞什么的，都可以放到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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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第一个项目

改革动员会开完，众人三三两两的还在谈论，荆天宇就接到了雷老板的电话。

“荆主任！听说你升主任了，恭喜恭喜。”雷老板粗豪的声音十分响亮，把荆天宇的耳朵都快震聋了，“上次答应你的那些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荆主任什么时候来拿？”

荆天宇这才想起来，他介绍了顾明去雷老板那儿买土特产，雷老板答应了给他提成呢。这一段时间太忙了，尾数都没顾得上去拿。当然了，现在荆天宇也不会在意这一点小钱。他已经成了掌握维修部实权的副主任，想要收钱以后机会多的是。可现在收钱被人发现了的话，对威信影响太大了，就算这钱根本不是干私活弄到手的也没用。

“我最近都没空，下次吧。”荆天宇说。

“荆主任你还是来一下吧，我这的电脑又坏了。”雷老板说。

所以刚开张就来生意了，荆天宇一想这倒是好事来着，正好这时候也没什么事，于是点齐人马，浩浩荡荡就跑到雷老板的土产店里去。到了的时候把雷老板吓了一跳，只见一辆大巴开过来，呼啦啦跑出二十多人，土产店的员工都跑出来接待，以为是来了旅游团呢。搞清楚事实以后，个个都哭笑不得。

“我说阿宇兄弟，你这阵仗也太大了吧。”雷老板埋怨说。

“你可是我们维修部改制之后第一个客户，当然要好好招待。”荆天宇说。

“我那只是小毛病。”雷老板说。

“小毛病正好用来讲解一下我们维修部改制之后该怎么运作嘛。”荆天宇说。

“那不是拿我们当小白鼠吗。”雷老板说。

“以后给你维修打折。”荆天宇说。

“哦，那好，小白鼠就小白鼠吧。”雷老板立即改了口风。

“这次你的服务器……”荆天宇刚想问哪里坏了。

雷老板就说：“不是服务器坏了。”

“不是服务器？”荆天宇一愣，“那是什么坏了？”

“就是楼下这台电脑。”雷老板说，“忽然间没声音了。”

“没声音？”荆天宇走过去看了看，那是一台很旧的电脑，用的液晶显示器还是四比三的呢。

“我都说是小毛病了。”雷老板说，“没客人的时候我那些销售就用这台机器看电视剧。刚才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间没声音了。我让小刘拆开来看了看，他说这是集成电路主板，声卡是在主板里面的，不能换。又没有多余的插口，所以他没办法。我只好叫你来看看，顺便拿你的东西，谁知道你叫了这么多人来。”

“没关系，都一样，我只是用这个当例子来解释一下我们最新的服务流程罢了。”荆天宇提高声音，对维修部众人说，“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一个维修项目。首先，不论我们谁接到了单子，都必须把单子交给我，由我来分配谁去做这个单子。一般而言，雷老板这样的客户，应该是排除三人小组。外加我或者沈主任或者老吴，我们会作为监察者来评估维修单子，以后谁做得好，为维修部做出了贡献，也可以申请做监察者。如果项目成功，维修顺利，收到维修费用，接单子的，具体出工的，还有监察者，都会赚到分数，这些分数在月底会成为分红的依据。”

这倒是没什么难的，维修部众人都点了点头。心思活络的人，更是想起了沈志国快要离开公司了，到时候监察者人不够，自己好好表现的话说不定大有希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大家一听就明白，监察者是食物链上层，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分账，可做个监察者总没错。

“见过我的评估……”荆天宇看了看雷老板的旧电脑，“归类为两百块钱以下的小项目。”

两百块钱还项目，雷老板忍不住撇了撇嘴，“两百块钱能修好吗？”

“应该可以。”荆天宇说，其实七八十块就行了，开箱费30块，换个声卡五十块，也就是这么多。如果声卡确实坏了，也确实没插槽的话，那就换个主板，这种旧机器的主板也很便宜，说不定还没有单买个声卡贵呢，就是拆装比较麻烦，但这些麻烦已经算进去开箱费里面了。

“那就好，我就想着要是修起来太贵的话不如换一个。”雷老板说，“反正也就是看电视剧的东西罢了。”

“只是看电视剧的话，你买个机顶盒还便宜呢。”荆天宇说，“杂牌货都不用200块钱。”

“有时候也要用来聊QQ什么的。”雷老板说。

“机顶盒也有QQ，不过不太方便。”荆天宇说。

“那不就是了。”雷老板说。

“那我先来检查一下。”荆天宇拿出小螺丝刀，碰到了旧机箱上。

荆天宇眼前一花，开始回溯了。这么个放在休息室里看电视剧的电脑，荆天宇也没想着会看到什么机密，只是想着锻炼一下异能罢了。但是画面出来的时候，荆天宇吃了一惊。居然是顾明，这家伙跑到雷老板的店里做什么？

“雷老板。”顾明的脸色不太好看，“你卖给我的东西在呢么回事！怎么香菇是坏的！”

“坏的？这不可能啊。”雷老板大吃一惊，“我一包一包亲自检查过，绝不可能坏的。”

“我骗你做什么！我的客户就跟我抱怨过。我自己也拿去拆了，拆了三包，就发现了一颗坏的。”顾明说。

“三包发现一颗坏的？”雷老板松了一口气，“顾经理，这些都是野生冬菇，本来就每一个都不一样，采集、晒干、包装都是人手工作，难免会有些坏的混在其中。我已经让人特别挑过了，三包里面有一个坏的是正常水平，谁也避免不了。”

“这不是借口！”顾明说，“你知道我送给谁了！”

“不知道。”雷老板摇头。

“那份东西我送给东方老板了！”顾明恶狠狠地说。

“东方老板？哪一个东方老板？”雷老板问。

“你这不是废话吗，还有哪一个东方老板！”顾明说。

“不会是……那个东方老板吧。”雷老板看着顾明的脸色，“还……还真是东方老板啊。”

“我好容易才找到门路，让东方老板送了一份贺礼过来，然后回送一份礼物过去。结果你给我一包坏冬菇！”顾明咆哮。

“这……这可怎么办呢？”雷老板的脸色变得煞白。

“也不一定是坏事，也不一定是坏事。”顾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本来我能让东方老板送来贺礼已经是大大的成功了，现在还引起了东方老板的注意，甚至还让他的秘书给我打电话。只要好好处理，说不定能亲自和东方老板说话呢。你立即给我准备一份最好的冬菇，注意，要最好的，最高档的，最顶级的。这一次绝对不能有任何一颗坏的冬菇，绝对绝对不能，不论有什么借口，要是有一颗坏的，我就把你的店烧了，说到做到。”

“这包冬菇是用来做什么的？”雷老板傻头傻脑的问。

“当然是送给东方老板赔罪的啊！”顾明说。

“东方老板要吃我的冬菇？”雷老板喜出望外。

“谁知道他会不会吃啊，说不定转手就送给别人了。”顾明说。

“东方老板怎么会做这么没格调的事情。”雷老板说。

“东方老板不一样的，虽然他很有钱，可一向节俭，从来不会浪费东西。要是冬菇自己吃不了，转手送出去很正常。”顾明说，“我父亲和东方老板有生意来往，千年中秋，他曾经收到过东方老板送的月饼，那是乐阳宾馆的月饼，肯定不是他自己买的。”

“那也是东方老板的朋友！”雷老板说，“我立即就去挑冬菇，这次肯定是全部野生，在最好阳光下晒制……”

“你给我的不是野生冬菇？”顾明问。

“是野生的，不过不算全野生。”雷老板嬉皮笑脸的说，“冬菇都是从烂木头上面长出来的，你说万一没有烂木头怎么办呢，那当然就得扔些烂木头过去。万一烂木头上长出来的蘑菇不是冬菇，那采菇人不是要饿死？所以放点冬菇孢子下去，也是很正常的。环境是山林，冬菇是自己长起来的，怎么不算野生呢。”

“和全野生还是不一样！”顾明说。

“全野生的您那个价格也拿不下来啊。”雷老板说。

“你这人做生意真是不老实！”顾明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电脑跟着晃了晃。

回溯到这里就结束了，显然，顾明这一掌就是电脑声卡损坏的原因。天下的事情真是奇妙，跑到土特产店来，居然也能看到顾明。不过这段回溯也没什么用，怎么不是更加秘密的事情呢？东方老板荆天宇也认识，虽然是他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他的那种认识。他的全名叫做东方鹏程，乃是一个房地产大亨。

在前一段时间的房地产热潮里面，赚得了数都数不清的财富。现在房地产市场遇冷，可丝毫没有影响东方鹏程的地位。乐阳市的市中心主要有三条大街组成，这三条大街有两条是老牌商业街，以前乐阳说进城，主要就是进这两条街。还有第三条街，那就是东方鹏程开发出来的，硬生生的把核心城区的范围拓展了一半，里头无数的商铺酒店宾馆公寓购物中心商用大楼，都在给东方鹏程交租金。他就算什么都不干，光是坐着收钱，两三年功夫就能收出个亿万富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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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走上正轨

但是这和荆天宇一点关系都没有，顾明还能给东方鹏程拍马屁，荆天宇连人家的边都挨不上。所以荆天宇把这次回溯带来的信息抛诸脑后，打开机箱，看了一下里面的配置。现在一般很少有独立声卡，都是主板集成的，坏了的话都没法子换，只能另外加一个声卡上去。

这台老电脑做得很敷衍，没有多余的插槽，或者说压根没有插槽，集成声卡集成显卡，没有考虑过拓展需要。但这也难不倒荆天宇，甚至都没有换主板，找了个旧USB声卡插上去，电脑就能出声了。

这旧USB声卡并不值钱，电脑城里面都是按废品价收购的，荆天宇买来也不过是十几块钱，转手卖给雷老板，开价就是八十块，再加上开箱费三十，一共是一百一十块。雷老板二话不说就掏了钱出来，还说：“一百一十块，你这来了二十多人呢，车费都不够。”

“够了，这是公司的车子，我们只要出油费。”荆天宇说。原本维修部是没有这么大面子让行政部借车出来的，不过现在上头有人了，顾小清做了副董事长，他们不给面子都不行。

“那你们也得吃饭啊，一人吃个饭盒就没了。”雷老板说。

“我们不吃饭盒，公司有免费午餐。”荆天宇说，“你究竟想说什么啊？”

“以后真能给我折扣？”雷老板问。

“当然是真的。”荆天宇最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他，“你这机器坏的时候，是不是顾经理也在？”

“啊？”雷老板吓了一跳，“没有啊，顾经理是昨天来的，这电脑今天才坏。”

“顾经理来过以后你开机没有？”荆天宇问。

“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的确是这样。”雷老板说，“昨天顾经理来了，然后今天开机，就发现没声音……”但是想着他觉得有点不对，“阿宇兄弟，你这也太厉害了吧，顾经理来过也能查出来？这是怎么查出来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电脑上似乎也没有摄像头啊。

“只是猜一下。”荆天宇说，“顾经理为了花菇的事情很生气，这电脑又是被人拍坏的，我就想是不是他。”

“真是厉害！”雷老板竖起大拇指，“这都能推断出来，这么快能升主任果然不是假的。”

“听说你们家的冬菇要送给东方老板？”荆天宇又问。

“是啊，以后我打算开一个牌子，就叫做东方香菇，东方老板也喜欢的香菇！”雷老板自吹自擂。

“你本来是送了个坏香菇给人家吧。”荆天宇说。

雷老板心想荆天宇和顾明果然很熟，不过也不奇怪，熟归熟，该收提成还是要收的，“东方老板的确是吃了我的香菇啊，他这么有钱，难道还能吃不喜欢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人家吃了？”荆天宇问。

“不吃能知道是坏的？”雷老板说。

“看就知道了吧。”荆天宇说。

“他能看见，说明是开包了。既然开包了，那肯定是要吃。要是不吃，开包做什么呢。”雷老板强词夺理，“虽然发现了几颗坏的，剩下那些好的肯定也吃了嘛。就算没吃，现在我送一包新的过去，他们肯定要拆开看看，开了不就要吃吗。退一万步说，就算没吃，东方老板总不会跟我这么个小老板计较一包冬菇的事。”

反正这事和荆天宇没关系，雷老板要做东方香菇就做东方香菇吧。带着全体人员回了公司。到财务部上交这110块钱，然后把这一次的维修项目输入电脑，算好分数，项目就算是圆满成功了。说起来这110块钱真是吃快餐都不够，但有了示范，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做的，于是就可以正式开始干活了。

当天下午就做了十几个单子，荆天宇跟着跑来跑去，开了七八台机子，不过异能只成功了五次，还有好几次没能用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荆天宇只是需要做评估，可也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才忙完。第二天做的更晚，接下来一个多星期也差不多，甚至还有一天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二点。

虽然做得很辛苦，不过荆天宇一点都不叫苦。他知道开始这几天是最关键的，必须要好好干才行。这段时间不把规矩立起来，而是贪图安逸让他们自己去的话，以后荆天宇再要树威信可就难了。沈志国差不多要被开除了，吴兴文只是靠着一股气在撑着，都不怎么信得过。所以只能帮忙，而不能依靠，能自己做的还是自己做。

到了星期六，荆天宇本来以为会消停一点，不过他算错了。一大早就来了好几个电话，全都是维修部手下们打过来的。

“喂，荆主任，你电话怎么老是打不通啊？”吴兴文说，“我这里又来了一个单子。”

“我在和老于通电话呢，他那里也有一个单子。”荆天宇说。

“哎，他也有？”吴兴文说，“先来我这边吧，我这边是超过五千块钱的。”

“他那边是八千块，最少八千。”荆天宇说。现在维修部的维修单子分了级，200块钱以下的维修员自己搞定，荆天宇等监督有空就去看看，没空就算了。200块到5000块的必须有监督者，吴兴文和沈志国都可以处理，钱也可以交给他们。不过5000块钱以上的，只能由荆天宇自己来。

这个分级当然不是胡乱分的，而是经过荆天宇仔细分析的结果。从以前的数据来看，200块钱以下的单子没什么利润，可以适度放开，只要事后检查维修员有没有说谎就行了。200块以上5000块以下是主要区域，95%25以上的维修项目集中在这一个区间，也是利润的主要来源，所以要盯紧一些。

至于五千块钱以上的项目，那就是稀有精英，利润很高，但是数量很少，一两个月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单。好像荆天宇在雷老板那儿敲了好几万的事，更加是绝无仅有。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还不是一单，而是两单。

“八千？”吴兴文问，“老于那边是什么项目？”

“是一个什么公司的智能网络。”荆天宇说。智能网络有很多种，绿湾项目那种投资十几亿的固然是智能网络，因陋就简用各种山寨配件凑合起来花费几千块钱的也可以叫智能网络。

“哦，智能网络利润没我这边的高。”吴兴文说。

“你那边是什么项目？”荆天宇问。

“我一个幼儿园。”吴兴文说。

“幼儿园？幼儿园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荆天宇一愣。

“幼儿园有个服务器坏了。”吴兴文说，“叫我们去修呢。”

“幼儿园有服务器？他们的服务器是做什么用的？”荆天宇还是不明白。

“那是一家私立幼儿园，在每一个小孩身上都装了个定位器。”吴兴文说，“家长可以随时查看小孩的情况。服务器就是用来支持定位器数据传播的。那个幼儿园一学期的学费是五万块钱，这个定位器是个很重要的卖点。现在服务器坏了，幼儿园那边急得要死，我好容易才把项目揽过来。我已经和那边说过，这么重要的服务器，至少要修七八千的。”

“这种服务器都是有保修的吧？”荆天宇问。

“问题就在这里，他们买的是山寨服务器，本来说是DELL的，可出了问题找DELL，一查根本不是。”吴兴文说。

“还有这种事啊。”荆天宇说。

“总之你赶紧过来。”吴兴文压低了声音说，“这幼儿园很有钱的，要是做得好，可以敲上一大笔。”

“用不着，我们按规矩办事就可以了。”荆天宇说。

“是，是，按规矩办事。”吴兴文说，“要是像以前那样就好了，我们可以自己把钱赚了，现在还要交三分之一给公司。”

“以前你还不是要交三分之一给沈志国。要是好修人家早就修好了，就是因为不好修所以才会找我们。能支持几百个无线定位器实时传输数据的系统，一个人肯定修不来，至少得五六个人，根本没法子保密。”荆天宇说，“你还得担心被人揭穿，还要到处找发票，这么有钱的幼儿园，还是七八千块以上的开支，人家肯定要求给发票的。”

“这么一想也是。”吴兴文说，“我们现在是光明正大做生意，不论谁来查都不怕，盖章是正规的公司章，开发票也是正规的公司发票，赚的钱也没少。只要专心把机器修好，就可以拿到钱，简直就是在天堂了呢。”

“天堂？你也太夸张了。”荆天宇哈哈大笑。

维修部当然还称不上天堂，不过已经走上正轨了。荆天宇打开数据库，看着已经满满当当的数据，心里不禁有些满足感。每一条数据都代表着一单生意，虽然说绝大多数都只有几百块钱，上千的只有几条，可累积下来，总数字很是不少。按照这个速度累计下去，到月底荆天宇就能给维修部所有人都发一大笔奖金，甚至比他们以前偷偷摸摸干私活的时候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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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幼儿园

因为李阳平卧底事件，维修部有一段时间不敢接私活，客户流失了不少——人家电脑坏了你不去修，当然会另外找人修。修电脑又不需要什么独门秘笈，只要技术到了自然就会修，也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罢了。除了客户流失以外，还要面对改制造成的混乱，全新的系统和软件，还有维修员们的疑虑，都会让维修单子减少。

可实际上单子多了，不是多了一点，而是多了很多，至少多了三四成。因为以前大家都是偷偷摸摸的干，现在可以大张旗鼓的干了。大大方方的签合同开发票，于是大家的积极性都动员起来，各种单子不要命的接。很多人从早晨一直干到深夜，所以荆天宇才要陪着干到晚上。

如果是做一单分一单的钱而不是月底才分钱的话，荆天宇怀疑有很多人会通宵干活，比如说老于，他家里穷，需要钱的地方很多，前一阵子没法子干私活捞外快，几乎把几张信用卡都给刷爆了。现在能光明正大的做，老于就四处接单子，甚至还搞了这么个智能网络的项目。

智能网络当然要做，不过这种小公司抠门惯了，肯定不止找一家公司做方案，虽然荆天宇有瀚海公司的金字招牌护身，但价格也不能开太高，相应的利润也不可能太大。比起来还是幼儿园的项目潜力大。

当然这不是说智能网络就不错了，照样要做，而且要大张旗鼓的做。这可是独立项目，比维修高多了。把这个项目做下来，对荆天宇的建立威望很有好处。所以老于要加以奖赏，要表达重视，荆天宇大手一挥，就把老于添加到了监察者候选名单上去，还把他叫出来，一起去幼儿园进行评估，其实老于的技术也就是马马虎虎而已。

“荆主任。”老于其实年纪不算很大，今年刚刚三十岁，不过长得十分成熟，又有白头发，被迫加了个老字在前头。

“老于。”荆天宇大大咧咧的说，“就是这个幼儿园了吧？”

“应该是吧。”老于也不是很确定，“东方全英文教学幼儿园，应该没错吧。”

“那就是了吧。”荆天宇下了车。

这是一家很大的幼儿园，占地非常广，一栋高高的围墙把整个幼儿园围了起来，围墙上印着粉红色的卡通图案，显得十分可爱，但在这些可爱的图案下面，却是非常严格的安保系统，隐藏的摄像头，不断巡逻的保安，都只是这个系统的一小部分而已。

荆天宇和老于花了好多功夫才进入幼儿园，打电话确认身份，登记身份证号码，搜身，之后还要盖章。那是一个小小的紫色印章，就好像生猪屠宰的时候在屁股上打的检疫合格章一样，让人有十分不好的联想。进了门，保安们还一直把荆天宇老于两人送到办公室，看着他们进了门才离开。

吴兴文坐在办公室里面，正在和一个四十多岁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说话。荆天宇知道这就是东方英文幼儿园的院长，名字叫做东方鸿轩。

“荆主任。”东方鸿轩站起来打招呼，不过却是向着老于说的。

“啊？我不是，这才是荆主任。”老于连忙说。

“啊？”东方鸿轩愣了一下，连忙笑了笑掩饰尴尬，“荆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呢。”

“过奖。”荆天宇说着摸了摸脸，还真是太年轻了呢，要不要留点胡子呢，“您这儿的安保可真严啊。”

“是啊，进来还要搜身。”吴兴文说。

“对不起荆主任，这是例行公事。”东方鸿轩说，“我们幼儿园的安保十分严格，为的是最大程度的保障宝宝们的安全。”

“果然是五万块一年的高档幼儿园。”荆天宇说。

“其实不是五万一年，是五万一个学期。”东方鸿轩说，“这都是物有所值的，我们这儿是全英文教学，老师都是英国美国来的中产阶级，口音纯正。除此之外，其他师资力量也是第一流的，至少是儿童教育专业本科以上，还有高薪聘请的儿童教育专家，驻园医生是从申城请来的儿科专家。还有各种设备场地，都是国际领先的水平。”

“真是厉害。”荆天宇说，一个学期是五万，一年那就是十万，要是从三岁读到五岁，那就是三年三十万。要说读个大学三十万，荆天宇还可以理解，读幼儿园花三十万，那实在是理解不了。

“现在这个社会都是一分钱一分货，想要物廉价美，那是不可能的。”东方鸿轩说，“都说公立幼儿园好，其实他们为什么好，是因为有国家补贴，所以教师工资高，设备也好。但要是把国家补贴的部分拿掉，他们的学费必然会升高，和同等收费的私立幼儿园比起来并没有什么优势，还有很多地方不如，更不要说和我们比。”

“公立幼儿园可难进了。”吴兴文说，“以前我小孩要上幼儿园，托了好多人都进不去，我愿意出钱都不行。”

“优秀幼儿园的学位永远都是争抢对象，其实就重要性来说，幼儿启蒙的重要性比小学中学乃至于大学都要大，可是很多人愿意出很多钱来上名牌小学名牌中学，却不愿意出合理价钱上幼儿园，真是很不应该。”东方鸿轩说，“一个人能取得多大的成就，能有多高的幸福指数，和他的性格特点很有关系。幼儿园就处在人生塑造性格特点的最关键时期，花多点钱是很划算的。”

“什么性格特点？”荆天宇问，其实他想问的是什么性格特点值三十万，最后那几个字没好意思说。

“很多的啊，待人是否有礼，思考方式是否符合逻辑，个性是否进取，做事是否认真，有没有团队精神。”东方鸿轩说，“挫折人人都会遇上，一个百折不挠，一个容易放弃，谁会比较容易成功，显而易见。一个人是百折不挠还是浅尝即止，很大程度上是在幼儿时期养成的性子。只要在幼儿时期好好教导，以后就很容易养成优秀的性格。”

听着好高大上，不过三十万啊，也不是人人都能出的，再说这性格培养也不一定能养出来。转念一想，对于有钱人来说，三十万根本不算什么，荆天宇可能不舍得，但是顾家这样的却不会在乎。只要能让后代多一点优秀的几率，几十万能算什么，他们吃顿饭就能吃好几万。

“听得我都有点心动了，可惜就是收费太高。”荆天宇说。

“现在荆主任已经有小孩了吗？”东方鸿轩问。

“没呢，我都没结婚。”荆天宇说。

“哪还有好几年呢，说不定到时候荆主任就能很轻松的把小孩送来我们这里上幼儿园了。”东方鸿轩说。

“那得一百二十分努力干活才行。”荆天宇说，“您这里的服务器是坏了吗？”

“是的。”东方鸿轩说，“我们幼儿园有个家长监测系统，在每个小朋友的衣服上都装了定位器。家长可以通过定位器知道小朋友现在的位置，并调用最近的摄像头查看小朋友的情况。要是小朋友走出了幼儿园的范围，定位器就会发出警报，我们收到警报就会立即。如果服务器接受不到定位器发出的信号，也会认为小朋友走出了幼儿园，同样也会发出警报。”

“那现在是有什么问题呢？”荆天宇问。

“我们幼儿园管理很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安全事故，也没有小朋友中途离开园区的事情。”东方鸿轩说，“前几天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一个老师拿着一个没关闭的定位器走出了幼儿园，定位器正常发出了警报，但是服务器却没有发出警报。我们调试了好久都不行。”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硬件问题，和电脑本身没什么关系，“这个系统是哪家开发的呢？”荆天宇问。

东方鸿轩脸上很是尴尬，“找的是一家小公司，当时看起来挺靠谱的，资质齐全，技术雄厚，没想到做完我们这单业务没多久，那家公司就破产了，人员也都四散不知去向。”

“不是说用了DELL的服务器吗？”荆天宇看了吴兴文一眼。

“是啊，电脑用的是DELL的，”东方鸿轩脸上更加尴尬了，“我就想着说不定是电脑坏了，让人和DELL联络了一下。DELL派人来看过，说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产品，序列号都查不到。”

“也就是说，是个山寨货。”荆天宇说。

“谁知道会出这种问题。”东方鸿轩说，“这个系统要全换的话，花费可就太大了，只好找人修修看。要是找别人，我也信不过。不过瀚海还是可以相信的。找个小厂来家长不放心，瀚海的话没问题。”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点了点头，有个金字招牌果然好办事。这个项目倒是可以做，就是不知道具体哪里坏了。要是修来修去修不好，白白浪费了时间也没什么，最怕就是砸了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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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表姨

不管怎么说，看着有钱不去赚那是绝对不行的，荆天宇答应下来，就跟着去看服务器。跟着东方鸿轩兜兜转转来到地下室，里面果然有一台DELL的服务器。过去检查了一下，也没看出什么破绽来，机箱主板CPU各种配件都毫无破绽，要不是去查了序列号，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有人发现这是山寨货。

或许这就不是山寨货，而是真的DELL服务器，只不过序列号是假的罢了。大品牌的电脑卖的可不是硬件，服务器尤其不是，硬件只占了很小的部分售价。软件，设置，服务，这些才是服务器的主要价值。荆天宇测试了一下，这台服务器的性能很正常，没有任何毛病。

用来接收信号的是一个好像家用路由器一样的外设，竖着五根长长的天线。东方鸿轩拿着一个扁扁平平芯片样的东西，告诉荆天宇，“这个就是定位器，用的是无线电还是什么，要充电的。里面还集成了GPS信号呢。当年开发的时候可花了不少钱，虽然从来没用过，可我没想到居然是坏的。”

“你们以前测试的时候是好的吗？”荆天宇问。

“是好的。”东方鸿轩说，“只要把这枚定位器的编号添加进去服务器里面，那么服务器就会开始检测定位器，如果定位器不在服务范围，就会发出警报。你等一等，当时我拍了视频来着。”她招了招手，叫来一个年轻老师，“这是我们何白玲何老师，她除了照顾小朋友以外，也负责电脑设备。”

“荆主任好。”何白玲戴着眼镜留着短发，样子很是俏丽。

“何老师好。”荆天宇说，“你们幼儿园设备这么好，没有专职的IT员工吗？”

“本来有的，后来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就让何老师监管了。”东方鸿轩说。

平时是没什么必要，可有事起来就有用了，荆天宇笑了笑说，“是啊，平时养着一个多余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必要。”就因为不养着IT员工，电脑坏了才会找荆天宇他们来修。要是请了个电脑专家，维修部的生意就少多了。吴兴文之所以能接到这门生意，也是因为以前东方幼儿园电脑坏了找他修结下的善缘。

“这个是以前我拍的视频。”何白玲拿出一个苏菲破来，这是微软的平板电脑，样子和ipad差不多，功能却是强多了，接上键盘就可以当笔记本用的，乃是生产力工具，“您看看。”

“好的。”荆天宇接过苏菲破，上面已经在播放视频了。

这视频看起来是手持摄像机拍的，或者就是手机拍的，很不稳定，镜头晃来晃去的看得人眼晕。视频里，何白玲拿着一张身份卡片，走出了幼儿园大门，然后用对讲机问：“还没有发警报吗？”

“没有，你走远一些。”对讲机回答。

何白玲走出门口十几步，又问：“警报响了吗？”

“没有，你再走远一些，到马路对面去。”对讲机回答。

何白玲走到马路对面，对讲机就叫了起来：“响了，警报响了！”

“这都超过门口二三十米了！”何白玲说。

“没办法，定位系统精度就这样。”对讲机说。

后面视频还有很长，不过都没什么要紧了，也就是何白玲拿着身份卡片走来走去，测试警报究竟什么时候会响。测试结果并不算很好，过了马路这个系统才会报警，这时候距离幼儿园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也就是说，如果有小孩跑了出去，那么警报并不会马上响起，而是要等小孩走到马路对面才会响——马路上可是很容易会发生意外的。

“这系统当时就没调好？”荆天宇问。

“这只是一个备用系统，主要还是靠严格地出入管理。”东方鸿轩说。

“虽然范围覆盖稍微有点广，不过还是能工作的，不像现在。”何白玲则说。

“现在是怎么样？”荆天宇问。

“现在是完全不工作了。”何白玲说，“我拿着卡片跑到外面去，不论跑多远，警报也不响。”

“也许是硬件坏了呢，你有没有试过换一个接收器？”荆天宇问。

“这接收器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何白玲说。

这就是非专业人士的局限了，荆天宇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无线电的接收器，而且不是成品，是小公司自己开发的产品。他拿出小螺丝刀，往外壳上一碰，就已经进入了回溯之中。“这东西究竟怎么回事！”东方鸿轩正在大发脾气，“怎么一天发三次警报，闹得我们鸡飞狗跳的！”

“真不好意思园长，这套系统有时候会误报，只要几率不会过高，应该是正常的。”说话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西装，荆天宇并不认识。

“正常你个鬼啊。”东方鸿轩说，“每次误报我们都要派人出去乱跑，看看有没有走失的小孩。还要把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点一遍，看看有没有人走失。当时不是说谁走失了能够立即知道是谁走失了吗！可现在报警压根就没有调出资料来，一味的只是报警！这算是什么意思？你们究竟有没有好好做这个系统？”

“这是误报嘛，误报就是出了错，所以也没有对应的身份。”那年轻人有些狼狈的说。

“出了错你赶紧给我修好啊！”东方鸿轩说。

“好好，我立即修，立即就修。”年轻人说着打开了接收器的外壳。

“早知道就不找你们了，为了省点钱，闹出这么多事情来，三天两头的坏！”东方鸿轩说，“大家是亲戚没错，可亲戚你也要给我好好干活啊，这么乱来算什么意思。你那个草台班子我本来就不喜欢，要不是亲戚的话，我早就去找瀚海了。收你几万块钱，闹得我这么麻烦！”

“瀚海其实也没什么，他们业务部那些人我都认识。”年轻人说，“很多人技术还不如我呢。”

“谷文昌技术也不如你？”东方鸿轩讽刺了一句。

“你这么十几万的小项目，谷博士怎么会出手。”年轻人说，“瀚海业务部做的项目都是几十万的，你拿十几万的项目过去，人家看在东方老板的面子上当然会接，可会重视吗？给你派几个歪瓜裂枣来，那真不如我，也不可能一个十几万的项目就给你五万块钱的提成，顶多给你一两万。”

“谁说我们幼儿园是东方老板的生意了！你别胡说八道。”东方鸿轩说。

“哎呀表叔总喜欢这么假撇清，实际谁不知道啊，这个幼儿园就做东方幼儿园，你叫做东方鸿轩。在乐阳就那么一家人姓东方的，里面的关系一看就知道。”年轻人说，“也不知道表叔怕什么，不就是钱多吗，不就是生意多吗，还有谁敢说什么。”

“你懂个屁啊！”东方鸿轩说，“树大招风，我们东方家风投太盛，当然要低调些。”

“那你起个别的名字啊。”年轻人说。

“幼儿园这名字是找大师算过的，怎么能乱改！”东方鸿轩说。

“东方英文幼儿园哦，这么敷衍的名字是算过的？”年轻人不信。

“当然是算过的。”东方鸿轩说。

“我可真是服了。”年轻人说。

“别废话，赶紧修！修不好你别回家！”东方鸿轩说。

“表姨你就别难为我了，反正你们保安这么严密，又不靠这套系统混饭吃，让我慢慢修吧。”年轻人说。

“立即给我修好！我都快被你这个系统烦死了。”东方鸿轩说。

“好好好，我立即修，马上好。”年轻人打开外壳，看着里面一大堆电路，“还真看不出来是哪里出错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会误报呢？”他随便看了看，又偷偷瞄了东方鸿轩，“不如我还是拿回去慢慢找，其实新系统新设备有bug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看windows这么先进的操作系统都经常出错呢。”

“别跟我找借口，总之今天你不修好，就别想回去。”东方鸿轩说，“你这东西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本来上课上得好好的，忽然间来个警报说有孩子丢了，我们全办公室的人都冲出去啊，又要点名又要找人，一弄就是好几个小时，正事都被你耽误了！想不处理吧，又怕真有孩子跑出去。”

“真的要今天修好？”年轻人问。

“废话。”东方鸿轩说。

“你们这儿保安很严密的，各个门口都有人24小时看守。况且定位器还集成了GPS模块，要是真有小朋友跑了出去，定位器自己也能报警，其实安全根本不成问题……”年轻人说。

“你想说什么？”东方鸿轩问。

“没，没什么，我很快就能修好了。”年轻人说。

“真的？你找到是什么故障了？”东方鸿轩问。

“当然找到了，”年轻人指着一根电线说，“这根电线接触不良，只要拔下来，再接上去就好了。”

说着他抓住那根电线使劲一拔，就扯了下来，然后顺手一戳，又重新接上去。东方鸿轩是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不过荆天宇看得很清楚，那根电线原来是焊接在电路板上的，并没有所谓的接头，那人一扯，已经是把电线给扯断了，再接回去也没用。

“这就好了？”东方鸿轩半信半疑。

“肯定好了，以后绝对不会误报。”年轻人说。

“要是还有误报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东方鸿轩说。

“表姨你放心，绝对不会的。”年轻人信誓旦旦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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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故人

回溯到这里就结束了，荆天宇也明白了来龙去脉，这就是一单信错了亲戚的关联项目。一般来说，只要差别不是太大，那么所有人都会倾向于自己比较熟悉的合作对象，比如说亲戚，所谓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本来这么做也没什么错，可是具体到这一个项目而言，东方鸿轩自己不懂技术，也就不知道他表侄子和瀚海这种正规公司之间的区别。从误报和作用范围来看，这套系统的开发者根本就没好好做测试，只是把系统做出来能运行就万事大吉了。

如果是瀚海的话，绝对不会出这种事。就算来的不是精兵强将只是一般技术员，也绝对不会忽略测试问题。有误报情况的话，肯定能发现。一般的IT系统开发，测试能占到开发时间的一半还多，就是因为测试和debug非常重要。没经过测试的系统只能算半成品，是绝对不能拿出去卖钱的。至于提成什么的，瀚海也不一定给不了五万，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加价回去不就行了。

可东方鸿轩找了亲戚，结果实际使用过程中发现了问题，开发者技术所限又不好好解决，最后解决方法居然是拔电线。虽然荆天宇不知道那条电线具体有什么用，但想来应该是吧报警系统给弄坏了，不会报警，当然也就不会误报。

把外壳拆开，里面的线路好像一团乱麻，根本就没有好好整理过，只是勉强塞进去壳子里就算了。拨开密密麻麻的电线，露出里面一块电路板，“我明白了。”其实荆天宇什么都没明白，他连这种电路板都不知道是什么型号，毕竟年轻，没见过的东西很多。

“荆主任知道是哪里坏了？”东方鸿轩问。

“大概明白了。”荆天宇说。

东方鸿轩和何白玲倒是没说什么，她们根本就不懂IT技术，以为专业人员一看故障机器就明白哪里出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吴兴文和老于是懂的，虽然技术不太好，可那也是专业的技术人员，眼光是有的。

这种非标准产品小公子自己走的机器，里面走线乱七八糟，电路板各路输入输出也不知道是怎么定义的，没有说明书的话，什么大神来了都要经过测试以后才能弄明白怎么运作。就算是有说明书，看说明书也得看半天。

荆天宇一掀开外壳，立即就说已经知道是哪里坏了，这得牛到什么程度才能说这话？就算是骗钱也不能这么骗啊，至少要仔细查验过，要不然大话吹出去了，要是修不好岂不是糟糕？

不过再一看东方鸿轩何白玲，吴兴文也放下心来，反正这两家伙不懂，随便忽悠也没事。

“那真是太好了，我可真是烦死了。”东方鸿轩说，“什么时候能修好？”

“可能没这么快。”荆天宇说，“我还要进行一些测试。”其实把电线接好就行了，不过这么简单的话，人家怎么可能会乖乖给钱呢，尤其还是七八千这种大钱。

“那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呢？”东方鸿轩问，“最好是星期一之前弄好。”

“首先我要问几个问题。”荆天宇故作高深，“这个接收器有说明书吗？”

“说明书啊……”东方鸿轩摇摇头，“好像没有。”

“说明书是没有，不过有个说明文档。”何白玲说。

“可以给我看看吗？”荆天宇问。

“那个……说明文档是刻在一张光盘上面的，那张光盘已经读不出来了。”何白玲说。

“难道没有硬盘上的备份吗？”荆天宇问。

“原来是有的，后来那台电脑坏了。”何白玲说，“本来能在开发公司的服务器上面随便下的，所以我也没想着要留，谁知道开发公司忽然倒闭了，他们的服务器也没了。”说着歉然一笑，“其实主要的原因……那个文档我根本看不懂，都是电路图什么的，所以从来没仔细看。”

“我明白了。”荆天宇说，“难道一个拷贝都没有吗？”

“我知道是没有。”何白玲说，“也许用个差点的光驱能读出来。”不是好点的光驱，而是差点的光驱，这一点何白玲并没有说错。好光驱速度快，读碟能力就弱，所以要找那些老光驱来慢慢读才行，最好是国产的。

“我可以拿回去试试。”荆天宇说。

“那就全拜托荆主任了。”东方鸿轩松了一口气。

“现在要谈一谈价格的问题。”荆天宇说，“您也知道，这么复杂的系统，要花很多时间来进行解析和测试。如果慢慢弄的话，倒是不会很难。可是您要求星期一就修好的话，那就只能赶工了。加班要按照三倍算人工，相信您能够理解。”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东方鸿轩说，“大约要多少钱呢？”

“还没到说钱的时候，”荆天宇吊着她的胃口，“首先，我们要签一个正式的维修合同，然后，根据约定的条款来干活。到时候完成了多少工作，我就会收多少钱，要是没能够按照约定做好，一分钱都不会收。”

“这也好，签个合同大家都安心。”东方鸿轩说。

“那么，有几个问题我想问问。”荆天宇说，“首先，这个定位器系统原来是是谁开发的呢？”

“是宏才电子开发的。”东方鸿轩说，“这公司前一阵子倒闭了，连老板都跑路了。”

“跑了？”荆天宇问，原来他还没觉得奇怪，可是知道了内情之后，这里面就有蹊跷了，宏才电子的老板是东方鸿轩的亲戚，论起来也应该是东方鹏程的亲戚，有这样的背景，怎么还混到要跑路的地步，就算真要跑路，给东方鸿轩发个说明文档有什么难的。

“跑了，那家伙，听说是欠了人家一大笔钱。”东方鸿轩说。

“那他手下的技术人员总还在吧。”荆天宇说。

“就是老板亲自开发的。”东方鸿轩说。

“老板亲自开发？”荆天宇愣了一下，“这是不是……那个……”

“这是草台班子吧。”老于直接把实话说了出来。

“公司规模的确比较小，不过当时看着技术能力还是挺强的，做事很快，反应很及时，各种资质也很齐全。”何白玲吞吞吐吐的说，“后来找他们做售后也很爽快，谁知道会忽然倒闭呢。”

这个何白玲又是什么角色呢，东方鸿轩照顾自己亲戚，何白玲应该是知道的吧。“也就是说，非但联系不上老板，连一个技术员的联络方式都没有？”荆天宇问。

“没有。”东方鸿轩摇摇头。

“那就有些麻烦了。”荆天宇说。

“不能修吗？”东方鸿轩问。

“可以是可以，就是工作量更加大了。”荆天宇说。

“大约多少钱？”东方鸿轩问。

“这要分两个层次来说，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不报警的问题。”荆天宇说，“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我们要排查故障，找到故障原因，写出解决方案，我估计的话……只要一万多块钱就能解决了。要是运气好，那就是一万三四千，要是运气不好，那就要一万七八千，应该不会超过两万块。”

“原来吴工不是说一万以下吗？”何白玲问。

“我不知道你们这么着急啊，一定要星期一之前修好。”吴兴文做了这么多年，对涨价的要诀滚瓜烂熟，立即就配合起来，“再说你也没告诉我这东西没有说明文档，没有说明文档，困难程度上升好几个等级。时间紧困难大，要不是我们荆主任，别人绝对不敢接下来。”

“两万就两万。”东方鸿轩说，“星期一之前一定要修好。”

“我们尽量。”荆天宇说。

“不是尽量，一定要修好。”东方鸿轩说。

“这我可没法子答应。”荆天宇再放出一个鱼钩，看东方鸿轩上不上钩，“现在我有八成的把握。如果东方园长一定要百分之百，那我是没办法。不过我可以借用别人实验室的高等级装备，可以把成功几率提高到90%25以上，只是用人家的设备要花四五千块钱做租金，东方园长你看怎么样？”

“这样……”东方鸿轩问，“确定能成吗？”

“用了就九成，不用八成。”荆天宇说。

“这样啊……那也用吧。能提高一点十一点。”东方鸿轩说。

“是什么设备这么厉害啊？”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冷笑，李阳平从外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小李？你怎么来了？”东方鸿轩问。

“来帮阿姨修电脑啊。”李阳平说，“我自己是不怎么在行，不过怎么也在瀚海维修部当了好几个月的主任，会修电脑的人怎么也认识几个。这位是乐雅电子的技术总监袁斯袁博士，他做过很多IT项目，几百万几千万的都做过，想来修个服务器应该不成问题。只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小荆了。你刚进公司没几天，一直都是最低等的杂工，怎么现在都成主任了？不会是假冒的吧？”

“李主任。”荆天宇笑了笑，“你虽然被瀚海开除了，可你签的竞业禁止协议还有效的吧，怎么又混到乐雅电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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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东方鸿轩的天平

所谓的竞业禁止，是用人单位对员工采取的以保护其商业秘密为目的的一种法律措施。具体来说，就是双方约定，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或劳动关系结束后的一定时期内，限制并禁止员工在本单位任职期间同时兼职于业务竞争单位，限制并禁止员工在离职后从事与本单位竞争的业务。

包括不得在生产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业务且有竞争关系或其他利害关系的其他业务单位任职，不得到生产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业务且具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兼职或任职，也不得自己生产与原单位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经营同类业务。

因为法规不完善，所以竞业禁止不是自动的，而是要公司和员工签订了合同，然后每个月给相应的补偿，公司才拥有让员工竞业禁止的权力。李阳平以前是瀚海的主任，当然签了这个协议。荆天宇现在还是副主任，却是没资格签协议拿补贴的。

乐雅电子也是IT公司，虽然规模比不上瀚海，但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牌子。这个袁斯袁博士，荆天宇倒是没听说过，但能在乐雅电子当技术总监，肯定也是一号人物。

“什么竞业禁止，我又没在乐雅电子任职。”李阳平说。

“原来没有啊，不过和乐雅电子一起做生意也是不行的。”荆天宇说。

“我也没有做生意，我和袁博士只不过是私人朋友罢了。”李阳平说。

“那是最好。”荆天宇说。

李阳平汹汹而来，却被荆天宇几句话就打消了气势，还顺便让荆天宇代表了瀚海一把，越想越是憋气，可他偏偏又想不到什么反击的言辞，只好打关系牌，对东方鸿轩说：“东方阿姨，有袁博士出手，你这电脑肯定能修好。不用听外人的，借什么高端设备，其实只是想骗钱罢了。”

荆天宇果然是想骗钱，不过一点都没内疚。东方鸿轩收了五万块钱的提成，把项目弄得一团糟，对荆天宇又不肯说实话，被骗钱也是活该。可没想到李阳平居然冒出来，还带着个博士。

“原来东方园长和李主任认识啊。”荆天宇说。

“以前我和阿平家里有些生意来往。”东方鸿轩说，“这一次也找了阿平帮忙。”其实她视听说李阳平在瀚海做主任，所以才找的李阳平，没想到李阳平居然被开除了。所以东方鸿轩在找到另外一条路通往瀚海的时候，就把李阳平抛之脑后了。谁知道李阳平居然又找了袁博士来——东方鸿轩当然知道乐雅电子，可她没听说过袁博士，正如她也没听说过荆天宇一样。

按照常理分析，乐雅电子是一家很大的公司，那么技术总监这个职位根本就不是搞技术的，而是搞管理的。就算以前是搞技术的，担任这个职位以后也会脱离一线转去搞管理，要真想干活，应该带几个手下才对。就好像荆天宇三个，老的老小的小，除了荆天宇，其他两个都是歪瓜裂枣，一看就是做IT的，哪像袁博士这么衣着光鲜，穿着的西装一看就是好几千块的高档货色。

“我先看看。”袁斯说完这句话，就挤上前，接过荆天宇手里的电路板，仔细查看起来。

荆天宇注意到，袁斯看到电路板，眼睛就亮了一下，甚至都没顾得上这块肮脏的电路板玷污了他一看就非常昂贵的衣服。

“这是TM59WAC1型号的电路板，电路板编号被磨掉了，不过这种奇葩电路图只有这块板子才有。这是早期产品，当时这块电路板不太稳定，所以后期在外围加了很多稳定电路电路，但也没有完全解决问题。”袁斯很快就判断出来，“这是一件设计失败的产品，虽然理论性能很高，但实际应用起来问题很多。”

“袁博士那是IT业的精英，那些勉勉强强才读完大学本科的普通人能比得上的。”李阳平趁机拍马屁顺便踩了荆天宇一脚。

作为一个普通人，荆天宇倒是没生气，而是对袁斯有些好奇，“袁博士认得真快，我都没看出来。”

“以前我也用过这块电路板做设计，所以认得。”袁斯倒是一点都不藏私，“投入了很多心血，但最后失败了。平时倒是工作的好好的，但每隔一阵子总会产生一些虚假信号，怎么都排除不了。就算采用了后期升级过的电路板，也只是把虚假信号的频率降低了而已，没法子根治。”

“虚假信号！”东方鸿轩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趣，“你是说假警报吗？”

“你这个是警报系统的话，那就是假警报。”袁斯说。

“真的，这定位系统经常发出假警报！”东方鸿轩说。

荆天宇也很惊异，看来袁斯是真有本事的。他也知道这套系统容易发出假警报，但那是用异能感知到的。而袁斯纯粹是真本事，他一看电路板就知道型号，还知道这款电路板的弱点。

“所以啊，应该交给我们来修才是。”李阳平说，“这也是运气，袁博士这两天有空。”

“这个……”东方鸿轩有些迟疑，“两天之内能修好吗？”

“不一定能行。”袁斯说，“这个系统看起来不怎么复杂，但是要要排除故障的话，必须对技术文档进行深入研究。”

“技术文档……我们暂时还没有。”东方鸿轩说。

“没有技术文档？”袁斯摇了摇头，“那就更难了，做逆向工程不是那么简单的。”

“要是袁博士不行，其他人更加不行。”李阳平说，“那些拍胸口的肯定都是在骗人。”

东方鸿轩左右为难，首先这个博士的头衔就很唬人，然后人家是乐雅电子的技术总监，还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定位系统的型号和弱点，甚至连容易发假警报都知道。可是瀚海公司的名头也不弱，虽然说这个荆主任的年纪未免太小了些，手下那两个歪瓜裂枣样子也太难看了些，但人家答应了两天之内可以把系统修好啊。

要知道这套系统的功用可不只是小朋友跑出去发警报，还要让家长们随时观看自己小孩的动静。按照一般的情况，几百个小朋友，一天下来总会有好几十次的查看，要是家长们忽然发现看不到了，还不立即杀到幼儿园来。就算提前通知他们服务器要检修也没用，总有很多粗心的家长根本不看幼儿园给他们发的信息。再说这样也会削弱家长们对幼儿园的信心。

“对此我也不能承诺两天之内一定能修好，我只能说有八成把握。”荆天宇说。

“那么袁博士有几成把握呢？”东方鸿轩问。

“说不上几成，我得检查过才知道。”袁斯说，“检查大概要六个小时左右吧。”

“阿姨你是担心星期一的时候没办法用那个监察功能吗？”李阳平说。

“主要是担心这个，很多家长喜欢看看孩子在幼儿园里面干什么。”东方鸿轩说。

“那没问题，我们可以做一个临时的服务器。”李阳平说。

“临时的服务器？”东方鸿轩问。

“是啊，离开警报的功能不知道能不能修好，但是定位然后调用摄像头，要实现这个功能很简单，两天绝对能做出一个临时服务器来。”李阳平说，“设备都是现成的，软件也有现成的，凑在一起调试一下就行了。”

“其实应该有个备用服务器的。”袁斯说。

“原来是有的，后来坏掉了。叫宏才的人来修，他们来检查过好几次，后来又把备用服务器拉了回去，可是修来修去都没说修好，一直拖到破产都没把备用服务器换给我们。”何白玲说。

“这真是太不应该了。”袁斯说，“要是我来签维护合同的话，一定会从头开始整理，整个项目都要重新规划，软件硬件都要重新开发，从源头开始解决问题。”

“可是那要多少钱呢？”荆天宇问。

“这个……还不知道，可能要二十多三十万吧。”袁斯说，“具体预算要做出来才知道。”

这个数字让天平朝着荆天宇大大的移动了一截，东方幼儿园的确很有钱，因为他们收费很高。可这些钱都已经化作成本、人工报酬和利润，要挤出二三十万来似乎不太容易——投资不能创造财富的时候，大家都倾向于得过且过。

“也可以先修一下。”李阳平察言观色，立即换了语气，“凑合着用一阵子，等放假的时候再修。”放假的时候幼儿园没有人，可以随便怎么折腾。不过更关键的是，放假意味着旧学期已经结束，新学期即将开始，幼儿园又有一大笔钱进账，那时候就有钱了。还可以接着做这个项目把其他人的钱弄到自己口袋里。

“这样似乎也挺好的。”东方鸿轩心里的天平顿时倾向到李阳平那一边去了。

“那么具体来说，这两天要花多少钱？”荆天宇问，“我们修复这个服务器的开价是两万块钱左右，有八成的把握。要是加五千的话，那就是九成。你们要重新制作一个临时服务器，预算是多少？把握是几成？然后维修这个服务器本身，又要花多少钱，有多少成把握？”

“这个？”李阳平看了看袁斯。

“没检查过，要修的话，我什么把握都没有。”袁斯摇头说，“重头开始做一个同样效能的系统，需要至少20万预算，30个工作日。这是初步预算，究竟能不能达成，还要看开发情况。说不定会超支，也说不定会超时。”

“那还是让我们来试试把。”荆天宇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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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李阳平的想法

东方鸿轩真的很为难，两边似乎都很有吸引力，但又各有不足，让她是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选荆天宇吧，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修好服务器，也不知道这两万五千的维修费有多少花头。可要是选择李阳平吧，他们的技术倒是高超，可是提出的解决方案也太大了，20万预算，30个工作日，长远来说很有效益，可是短期来说，投入过大收益过小。

“其实我们完全没冲突。”荆天宇补充说，“完全可以并分两路，你们去做备份服务器，我们修这个定位器。不论谁成功了，东方园长的难题都算是解决了。”

“这不公平！”李阳平一听就明白了里面的猫腻，表面上看起来很公平，可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首先第一点，荆天宇把定位器拿走了，李阳平和袁斯用什么来做逆向工程？不做逆向工程，那就只能凭空创造，难度增加得不是一星半点。

第二点这个赌局根本不公平，如果荆天宇成功了，而袁斯失败了，那不用说。但如果两方都失败了，荆天宇没能修好定位器，袁斯做出来的备份服务器也没能正常启动，那么李阳平受的损失可大多了。维修一下根本没什么成本（那什么高级设备不用想就知道是假的），做服务器却是要拿出真金白银的。而如果两边都成功了，那也是荆天宇得益大，东方鸿轩肯定认为荆天宇比较靠谱，袁斯做出来的服务器只能当备用服务器。只有荆天宇失败而袁斯成功这唯一的一种可能性，才能让李阳平取得胜利。

四种可能，三种是荆天宇赢，只有一种情况是李阳平赢，几率只有25%25，所以这是一个先天就不公平的赌局。可还没等李阳平抗议，东方鸿轩已经开口：“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吧。”

对东方鸿轩来说，荆天宇的主意当然是好主意，她等于拿到了双保险。可是李阳平就是哑巴吃黄连了，这时候也没法子反悔，只能答应下来。荆天宇拿着服务器出了门，李阳平追了上去拦住，说：“先别得意，这次的生意你输定了！”

“李主任，你究竟在干什么啊？”荆天宇好奇地问。

“废话，当然是做生意啊。”李阳平说，“都被开除了，当然要找点活干干。”

好像没这么简单的吧，要干活干什么不好，非要来做IT，还是接散活，还要和乐雅电子的胡博士一起出来干。这么合伙干，李阳平能分到多少钱？要知道李阳平并没有多少电脑知识，被安排到维修部来，只是行政部和业务部争权罢了。他家里也有生意，虽然说不怎么大，好歹也是个公司，怎么不去自家公司做太子爷呢？

“李主任真是厉害，明明能靠家里做富二代，却要自己创业。”荆天宇说。

“你管得着吗！”李阳平说，“冷嘲热讽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以为你和顾家那娘们能在一起吗？顾家压根就不会把你这样的穷小子放在眼里，顾通那家伙，眼睛高着呢，一味就盯着上头。”

这一点荆天宇倒是很同意，顾通压根就不喜欢他，最憋气的事，荆天宇压根就没办法报复回去。好容易想了个法子让黄葛树把段盛荣给摆平了，破坏了顾通的布局，可顾通究竟什么反应，还有什么后手，荆天宇根本一点消息都得不到。甚至连顾小清都有好几天没见着了，他主持维修部改革工作太忙，还要在外头跑来跑去接单子做评估，顾小清刚上任也不清闲，两边根本没法子凑合在一起。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荆天宇问。

“你这家伙害得我被开除，你以为我会放过你？”李阳平哼了一声。

“你以为顾家会放过你？”荆天宇针锋相对，吓不死他也要吓坏他。

“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顾通心里不高兴，顶多以后不理我，还会对我怎么着？”李阳平说。

“你说会怎么着。”荆天宇说，“乐阳有很多人忽然间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胡说八道，我家和你这种人家不一样，是有身份的，就算是顾通也不能随便乱来。我说话不好听，他逼着黄葛树把我开除已经是过分了，还想做其他事，不想要名声了吗？”李阳平说完，忽然发现自己明明是来吓唬荆天宇的，怎么变成辩解处境了，气势差太远了，于是扔下一句狠话，“你这种人，才容易失踪呢。”

“瀚海的副主任要是容易失踪，瀚海也别想在乐阳混了。”荆天宇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

“你……”李阳平一时词穷，只好从别的地方入手，“你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不错，拍着拍着就成了副主任。可惜啊，容易得来的东西，也容易失去，什么时候顾通觉得不解决你不行了，你还能在瀚海混下去？没有真本事，只会拍马屁，谁也不会真看重你。就说现在吧，你光会耍嘴皮子有什么用，表面上是占了上风，可你又修不好这服务器，到了星期一，这单生意还是属于我的！”

“我修不好吗？”荆天宇说，“你确定？”

“就你这种三脚猫，还想和我们袁博士比？”李阳平撇了撇嘴，可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瀚海业务部倒是有不少精英，可你请得到人家出手吗？”

“谷文昌谷老师一向非常欢迎后进前去请教。”荆天宇拉大旗作虎皮。

“谷文昌怎么可能会理你！”李阳平不信，“就算你真能请动，那得花多少钱？这么两万块维修费，请人家吃饭都不够吧？”

“请吃饭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荆天宇说，“小清的朋友龙斌开了家酒店，叫做龙皇，看在小清的面子上，给我四折优惠。还有泰和，小清一开口，那边吴少军吴主任就给我了一张黑卡。”荆天宇把卡拿了出来往李阳平面前一摆，“不论谷老师喜欢龙皇还是喜欢泰和，都不用花多少钱。”

“你！”李阳平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先这样吧。”荆天宇说，“星期一见。”

“好啊，星期一见，希望到时候你别修不好就不肯来了。”李阳平说。

“有谷老师在，怎么会修不好呢。”荆天宇说。

带着这一大堆东西上了车，老于就忍不住问：“谷经理真会帮我们？”

“他不会光吃一顿饭就算了吧？”吴兴文很是忧虑，“要分多少钱给他？”

“顾小姐做了副董事长啊，谷经理怎么也得给她个面子。”老于说。

“人家肯抽时间给我们看服务器已经是给面子了，再要白做工，顾小姐也不好意思啊。”吴兴文说。

这时候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以前吴兴文做什么都多拿多占，没见过他一点不好意思。就拿头一次去雷老板那儿做例子，吴兴文可是要求两个人私下把钱分了，只留下一点给沈志国。后来去第二次，吴兴文又想给雷老板当私人承包商，把雷老板那儿的维修活全包下来，一点都不给别人分。

可是轮到谷文昌和顾小清这儿，吴兴文忽然就学会温良恭俭让了，会不好意思了。这却不是吴兴文虚伪，而是因为谷文昌和顾小清是吴兴文只能仰望的存在。想明白这这一点，荆天宇的斗志更加旺盛，他要早点追上顾小清的地位才行。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荆天宇说，“应该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对啊。”老于说，“谷经理那么忙的人，他能抽出时间来给我们看服务器吗？”

“这个……应该有的吧，只是看一看而已，又不用花多少时间。”吴兴文说。

“可我们没有时间啊，星期一就要把服务器还回去的。”老于说，“如果硬要谷经理挤出时间来看，这个人情可就大了。维修难度也不小，谷经理随便看看的话，未必能看出问题所在。”

“那可是谷经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吴兴文说。

“要是谷经理肯认真给我们做检查，那当然没问题，只是随便看看的话，那就不一定了。”老于说。

“软硬结合是谷经理最擅长的领域，怎么可能会检查不出来。”吴兴文说。

“好了。”荆天宇说，“服务器定位器哪里出问题这种小事有什么好讨论的，随便就能解决。问题是李阳平，这家伙无端端跑过来想干什么？”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李阳平绝对是所图非小。要是能够知道李阳平在想什么，说不定能把这个讨厌的家伙彻底解决掉。可他怎么知道李阳平的事情呢，根本就没有渠道打听啊。

“那还用问，李阳平肯定是想搭上东方老板的路子呗。”老于说。

“东方老板？”吴兴文问，“东方鸿轩不是幼儿园的老板啊，她是园长而已。”

“谁说东方鸿轩了。”老于说，“我说东方鹏程。李阳平狠狠地得罪了顾家，乐阳哪里不给顾家面子？所以哪里都不敢收留他，回家去都会拖累家里，所以他要么就去外地，要么就要找到更深的背景。能在乐阳让顾家忌惮的可不多，东方老板就是其中一个，所以李阳平就贴上去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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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三下五除二

这个角度倒是很新颖，一想似乎又很有道理，荆天宇问：“东方幼儿园和东方鹏程有关系？”

“那当然是有关系的了，我们乐阳姓东方的几个。”老于说。

“我看不一定有关系，要是真有关系，东方鸿轩怎么能只做个园长，让东方老板借点钱不就能自己做老板了吗。”吴兴文说。

“你怎么知道幕后老板不是东方鹏程。”老于说，“就算不是，只要搭上了这条线，别人眼里他就和东方老板有了关系，起码不会连累家里的生意了。就算是顾老板自己，也不会太过逼迫，李阳平只不过是嘴里胡说八道几句而已，不值得冒得罪东方老板的风险，就算明知道李阳平只是拉大旗也一样。”

“这也有道理。”荆天宇说，他基本可以确定东方鸿轩和东方鹏程是亲戚，不过这亲戚是远是近就不好说了。多半不是很近，东方鸿轩可是能干出来在十几万工程里面抠五万这种low逼事的，要是很近的亲戚，怎么会看得上这五万块，又怎么会这么品格低下。至于宏才电子的老板，那应该更远，怪不得会混到跑路的地步。

“管他想干什么呢，我们先赚钱才是正经。”吴兴文说。

“当时李阳平被开除，你也出了很大力。”荆天宇说，“要是他混好了，只怕你想赚钱都赚不了。”

“啊？那要怎么办？”吴兴文一听就怕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要打听清楚李阳平究竟在干什么，然后才能针对性的反制。”荆天宇说。

“可我们应该怎么打听呢？”吴兴文问，“完全没有头绪。”

“你在这一行做了这么久，在乐雅电子应该也认识人吧。”荆天宇说，“去打听打听他们技术总监怎么和李阳平混一块的。”

“对对对！我在乐雅电子认识好些人呢！”吴兴文兴冲冲的说，“我这就去打听。”

“先不急，回公司再说。”荆天宇说。

回到公司，把服务器搬回维修部，忽然看到顾小清坐在主任办公室里面——这个办公室原来是顾小清的，现在当然已经属于荆天宇了。不过荆天宇什么都没换，只是把自己的电脑搬了进去。

“顾副董事长。”荆天宇很夸张的叫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我是副董事长，全公司上下，哪里都能去。”顾小清努力板着脸，可笑容止不住的往外溢。

“顾董好。”

“顾副董事长好。”

吴兴文和老于分别打招呼。

“你们好。”顾小清说，“以前没觉得，现在真是觉得顾副董事长这个城府太别扭了。”

“那怎么叫？我可不干叫你顾董事长。”荆天宇说。

“叫顾董也可以吧？”吴兴文说。

“董事和董事长那是两回事啊。”荆天宇说，“要是副董事长只有一个那还好说，偏偏不止一个。”

“算了，不说这个。”顾小清摇摇头说，“你们扛着的这是什么东西？”

“是一个服务器。”荆天宇把事情解释了一遍，“……东方幼儿园的定位器坏了，根本不发警报，老吴找了门路接了单子，我就带着老于去修。去了发现这事里面有蹊跷，李阳平也出现了，还想抢这个单子呢。他带着乐雅电子的技术总监袁斯一起去的，看起来志在必得，我觉得里面有问题。所以把服务器抢了回来修，他们则选择做一个备份的服务器，到星期一看谁能赢。”

“李阳平那个混账家伙！”顾小清的脸色立即就黑了，“一定要赢！”

“可是这么个服务器，我们压根不知道哪里坏了，还没有说明文档。”吴兴文说。

“没关系，我这就叫谷经理来。”顾小清说，“他怎么也要给我这个面子。”

谷文昌很快就来了，虽然是周末，但他还是在公司里加班。他过来看了一眼，就说：“这东西可不好修啊。原来的设计者看起来没什么经验，反了无数错误。或者我们精确一点说，犯了至少十几个大错，几十个小错。最后勉强把系统搭建起来了，很大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运作，要修还不如重新做一个容易。袁斯会选择从头开始做一个备用服务器，不是没有原因的。”

“袁斯是个什么样的人？”顾小清问。

“他是乐雅电子的技术总监啊。”谷文昌说，“擅长的是大容量会员的网站设计，也就是那还总有几十万会员的网站，不过乐雅电子最近的发展方向不在这方面，他想跳槽很久了，至于李阳平怎么和他混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了。其实我和袁斯不是很熟。硬件这边，他的技术也不错，两天之内做出一个备用服务器，应该没问题。”

“修不好？”顾小清对此很不高兴，“不能另外想办法吗？”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这两天加班加点的话，足够把整个电路系统检查一遍了，我们肯定能找到很多bug，刚才我已经说了，至少有十几个打错，几十个小错。我们能不能从这么多错误中找到那个导致系统崩溃的bug，只能看运气。”谷文昌说。

虽然荆天宇很讨厌这个家伙，但不得不说谷文昌的技术真是非常高明，已经到了将近魔法的地步了。至少荆天宇看到定位器的电路板，只知道这是一个电路板。袁斯看到电路板，就知道这块电路板的型号和弱点。这种程度荆天宇当然比不上，但他还能理解得了。可是谷文昌一眼就看出十几个大错几十个小错，荆天宇是连理解都理解不了。

电路板上这么复杂的电路，荆天宇要看懂说明文档都要看半天，看完以后还得慢慢理解，才能知道设计是对是错，有没有问题。可谷文昌居然直接就看出问题了，要是别人的话，荆天宇肯定以为是在吹牛。可是谷文昌的话……其实荆天宇还是以为他在吹牛，不过只有一半，另外一半，他是相信了。

“也不一定要看运气。”荆天宇说。

“这话怎么说？”谷文昌问。

“这个系统是曾经运行过的，虽然经常发出假警报。”荆天宇说。

“这倒也是。”谷文昌说，“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让它回到出厂设置就行了。如果我们有说明文档和设计图纸的话，这倒是一点都不难。可是我们没有啊，你刚才说没有文档，也没有设计图纸。”

“的确没有，不过这不算什么。”荆天宇说，“为什么一个本来正常运行的系统，忽然间不正常了呢？”

“谁知道，也许是烧掉了什么，也许是过热造成的电子迁移，也许是暂时被掩盖住的bug冒了出来，谁知道呢。电子的世界，那可是量子力学的领域，我们不清楚的东西多着呢。”谷文昌说。

“也许我们的问题还没到量子力学的领域。”荆天宇说，“考虑到东方幼儿园里根本没有真懂电脑技术的人，存放服务器的条件也相当恶劣，所以我觉得，应该是更简单的故障。”

“简单的故障？”谷文昌低头看了看服务器，又看看定位器，什么都没看出来，“你觉得是什么？”

他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的，那条电线虽然是断了，看表面上还好端端的插在电线版两头。当然，这也算不上什么，光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来，但做个简单的电路连同测试就知道了。所以荆天宇也没想着保密，他找到那条电线，拔出来给谷文昌和顾小清看，“我认为主要原因是这条线断了。”

“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吧。”老于忍不住说。

“只是断了一条线？”谷文昌若有所思。

“可以试试。”荆天宇三下五除二的把定位器和服务器连接好，启动了服务器，加入了一个终端（也就是小朋友佩戴在身上那种带芯片的卡片），然后把这个终端放到金属盒子里面去隔断了信号，服务器立即就发出嘀嘀嘀的声音，弹出报警页面来。

“还真是……”老于张大了嘴。

“我就说阿宇肯定能行的。”顾小清得意的说。

“居然这就修好了。”谷文昌摇摇头，“我居然没看出来，荆主任真是年少有为啊，我真是老了。”

就算被称赞了，荆天宇也一点都不高兴，毕竟只是依靠异能作弊才知道的，而不是他的技术有什么进步，说：“其实电脑不能启动，最常见的原因是没插电源。谷经理很少接触这些低等错误，所以才没注意把。一般等到谷经理上场的时候，低等错误都已经排除掉了，只剩下真正的难题。”

“有时候我也真是钻牛角尖了。”谷文昌顺着杆子就爬了下来。

“那……不是已经修好了吗？”吴兴文说，“这就能交差了吧？我们已经赢了。”

“还差得远呢。”荆天宇说，“虽然系统是工作了，可发假警报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你还想把假警报也给解决了？”吴兴文问。

“废话，要不然我把服务器带回来干什么，直接在那里就可以修了。”荆天宇说。

“荆主任你真是太好人了，要是当时就把服务器修好，看李阳平还有脸胡说八道吗。”吴兴文说。

“最终还是要用成绩来说话，一时的风头不算什么，光是解决不能运作的问题，东方园长不会把整个项目都交给我们的。”荆天宇说，“打脸什么的，一点意义都没有。”

【作者题外话】：不好意思，新系统不熟练，弄错了自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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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假警报

其实荆天宇要把服务器带回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钱。如果东方鸿轩知道只要接通一条电线就可以让服务器恢复运作，那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荆天宇两万多块钱维修费的，说不定还会觉得荆天宇存心不良，明明已经找到了故障，却故意不说。

为了打这么个脸扔进去两万多块钱，荆天宇还不舍得。要是打完脸能够独占这笔生意，那也就算了。可现在东方鸿轩摆明不会这么做，那么这打脸就毫无意义。

“阿宇你真是稳重。”顾小清说。

“只是不想横生枝节罢了。”荆天宇说，“我们答应东方园长把服务器修好，现在已经修好了。要是在假警报方面再取得进展的话，想来东方园长会倾向于我们来做这个项目。就算不倾向于我们，起码我们能把维修费赚了，不会亏本。”相反，李阳平那边，首先要做备用服务器就要一笔开支，请袁斯又是一笔开支，接不到项目的话，那就是全赔了。

既然已经确定李阳平是敌人，那当然就应该使用最合适的战略战术进行打击。马上把机器修好，的确是打了李阳平的脸，可之后呢？丧失掉东方鸿轩的信任，也不能让李阳平退出，还可能让李阳平节省一大笔开支，何苦来着。

“那两天能取得多少进展呢？”顾小清看着谷文昌问。

“这服务器开发得实在不怎么样，两天之内，bug都不一定能排查完。”谷文昌说。

“我们能不能想个其他法子。”吴兴文说，“既然是硬件层面出了问题一时间解决不了，那是不是可以在软件层面弥补一下呢。比如我们可以设置一个拦截器，把那些假警报全都拦下来。按照东方园长的说法，假警报和真警报并不难区别，假警报没有编号没有位置，真警报有编号有位置。”

“不行，”谷文昌说，“这个系统bug很多，说不定真警报也没能捕获到芯片编号。”

“其实……我觉得吧，这系统压根就没用过，可能也不会用了。”吴兴文说。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荆天宇说，“可我们这是和李阳平作对，要是李阳平干了什么的话，我们会很麻烦。”

“他能干什么？”吴兴文还没反应过来。

“他能找人绑架小孩子！”顾小清没好气的说，“到时候要是定位器系统没发出警报，那要闹出多大的事？”

“李阳平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吴兴文倒吸一口冷气。

“也不一定要真绑架，他颇有些亲戚朋友把小孩送到东方幼儿园，只要串通了一个，触发这个不报警的bug，然后让其他人闹起来，就是一单大师。”顾小清说，“一追究责任，那还不是瀚海造成的。董事会知道这事，肯定不会为阿宇出头，只会逼着他负责，改革什么的，也就不用说了。”

“肯定是开除。”荆天宇说。

“那我们怎么办？”吴兴文问。

“还是要把服务器修好，修到什么程度是什么程度。”荆天宇说。

“反正能运行了，立于不败之地。”顾小清说。

“这两天我有几个很要紧的项目。”谷文昌说这顿了顿，“不过顾小姐叫了我，我当然要尽力。把其他项目都往后推，先办好这个项目再说。只是时间实在是太紧了，就算不睡觉，那也就是30多个小时而已。何况我现在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每天至少要睡三四个小时。”

“谷经理，这次麻烦你了。”顾小清说。

“我先去安排一下那边的几个项目，很快回来。”谷文昌说。

“好啊，谢谢谷叔叔。”顾小清说。

“于公你是副董事长，于私你是顾老板的掌上明珠，也就是我谷文昌的晚辈，做点小事算什么。”谷文昌说。

荆天宇微微冷笑，没想到谷文昌现在是明目张胆的站到顾通这边来了，一想也是。顾通是大股东之一，女儿还做了副董事长，谷文昌要表示好感，根本没什么需要隐瞒的。黄葛树就算心里不高兴，表面上也得夸奖谷文昌识大体。只是不知道现在上面究竟斗成什么样了，荆天宇没多少渠道知道上头的消息。

“老吴，你也别闲着，赶紧去乐雅电子打听打听。”荆天宇说。

“好，我马上去。”吴兴文点头，拿出电话来拨着号码就跑了出去。

“老于。”荆天宇又说，“你去搜索一下，这种电路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遇到过同样的问题。还有，那个宏才电子的老板是谁，都做过什么项目。东方鸿轩吞吞吐吐的，我怀疑里面有什么问题。”

“搜索没问题，宏才电子的事，应该怎么办？”老于问。

“尽量收集一下外围信息就可以。”荆天宇说

“好的。”老于点头答应，也出了去。

“那我要干什么啊？”顾小清问。

“我哪敢叫你去干什么。”荆天宇说，“你可是副董事长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这和职位有什么关系。”顾小清说，“要我做什么快说！别耽误了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好做的，你又不会修电脑。”荆天宇说。

“可我能打听消息啊。”顾小清说。

“你现在什么身份，出去打听消息震动太大了。”荆天宇说。

“哎，这个副董事长也是做的没意思。”顾小清说，“开董事会的时候根本没什么话说。我爸也不是很乐意，说我瞎胡闹。”

“怎么瞎胡闹？”荆天宇问。

“我们顾家本来约定好不要董事会职务的，我却去做了副董事长，这下其他地方不好提要求了。”顾小清说。

“任职之前你没有和你父亲商量过吗？”荆天宇很是惊奇。

“我知道他不高兴，所以特地没告诉他。”顾小清说，“他肯定要我顾全大局，服从安排。我才不听呢。要是别的职位也就算了，这可是副董事长，还顾全什么大局啊。我当了副董事长，我就是大局。小明做的事资深经理，管的只是大项目部罢了，我当了副董事长，什么都能管。不管段荣贵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黄葛树又为什么要推荐我，可既然有机会了，那当然要抓紧。”

“是啊，应该抓紧。”荆天宇说，顾小清这个副董事长，本来就是他一手操作的。

“本来想着不论当之前我父亲想什么，等我当了副董事长以后，他总要支持我，谁知道他现在还唠叨我不该在这么做。”顾小清说，“真是烦死了，就算我做副董事长不好，这么多天也应该消气了吧，还不想着怎么亡羊补牢，一味的责怪我算什么意思。”

“说不定你父亲已经在做了呢。”荆天宇说。

“那应该和我说啊，不和我说我怎么配合？”顾小清说，“我可是瀚海副董事长来的，要在瀚海做什么，不是应该第一个让我知道吗。我爸到底为什么干嘛觉得我做副董事长是坏事，我想来想去都不懂，他又什么都不肯说。”

“也许他本来是想自己做这个副董事长呢。”荆天宇说。

“这怎么可能，我爸自己的生意都忙不过来，还跑来瀚海做副董事长？”顾小清说，“他的社会地位那么高，给黄葛树当副手，黄葛树自己都不舒服。除非我爸是想抢班夺权，可我们家原来没干活IT生意，现在立足未稳就抢班夺权，就算抢到手了，也很难吧这么大个公司运作起来。要是抢不到手，那就是要和黄葛树不死不休了，这不是拿自己的钱开玩笑吗。”

其实顾通的谋划倒是没这么简单，荆天宇猜想他多半是想借着绿湾的事情打击黄葛树的威望，然后用窃听器的事情稳住黄葛树，做了副董事长，就可以斗而不破，压住黄葛树，利用副董事长的位置来谋取更大的好处。没想到黄葛树忽然动手，把段盛荣给收拾了，还让顾小清当了副董事长，于是顾通的谋划全部落空。

荆天宇也没想到顾小清没和顾通商量就去做了副董事长，他还以为顾通没了段盛荣的着力点，自己上不了位，只好让顾小清去做副董事长。不过现在这样对荆天宇更好，最好是顾小清和顾通为此生了嫌隙，大吵一架。要不然的话，就顾通那个态度，荆天宇没什么机会抱得美人归。

“这谁知道。”荆天宇换了个话题，“谷文昌都说脾气很大，怎么你一叫就来了？”对于维修部的穷鬼们来说，这么几万块算是大项目，可对于谷文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手头的项目哪个不是至少几百万的。

“他想做副董事长啊。”顾小清说。

“他想做副董事长？”荆天宇问。

“本来段盛荣就是以技术专家的身份做的副董事长，谷文昌当然也想照葫芦画瓢。”顾小清说，“现在他还做着业务部资深经理，但过几年他也到时间需要更进一步了，到时候他希望我能推荐他继任副董事长。”

“你的推荐能有用吗？”荆天宇觉得不太靠谱。

“我自己是不算什么，可我背后有人啊。”顾小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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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尽量试试

顾小清背后是顾家，要是顾小清不想做这个副董事长了，那么推荐自家人继续上的话，黄葛树未必会答应，但是推荐谷文昌的话，黄葛树就没有反对的理由了。由于谷文昌已经暗中投靠了顾通，所以这个副董事长始终还是落到了顾通手里。

虽然比顾通自己做是要差一些，但谷文昌乃是出了名的技术精英，有人脉有关系，再有顾通在暗中支持，能做的事情也不少。所以顾通不是没干活，他已经出招了，只是没对自己女儿说。或者他说了，顾小清瞒着荆天宇。

“所以他就竭力讨好你，想让你帮他说话？这次你叫他来帮我，他马上就来了。”荆天宇问。

“是啊。”顾小清说。

“这份人情可真是太大了。”荆天宇苦笑着说。谷文昌如果不想暴露自己已经投到顾通那边，那就要和顾家保持距离，就要找借口让顾小清推荐，卖面子给顾小清，比如说今天这种情况，那可真是老大一个面子。又或者顾小清其实也是陪着演戏。

这可不是荆天宇在胡思乱想，他始终觉得顾小清不和自己父亲商量就做了这个副董事长有些不可思议。如果商量了，那么顾通肯定安排了战略。顾小清不肯把这套战略告诉荆天宇没什么，可要是想用欺骗的手段利用荆天宇的话，荆天宇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那你还不好好感谢我。”顾小清说，“反正这人情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便宜你就便宜你把。”

“到时候他要求兑现的话，你就真的把副董事长让给谷文昌吗？”荆天宇问。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你才刚做维修部主任，我也刚做副董事长，谁知道几年后的事情会怎么样。”顾小清说，“如果到时候副董事长对我们没用了，那让给他也没关系。如果到时候副董事长对我们还有用，那我当然不会给他，这些人情用别的法子还给他就是了。我可没答应说一定要推荐他。”

这一声‘我们’叫得荆天宇有些动摇，刚才也是太疑神疑鬼了吧，顾小清干嘛要骗他。

“你父亲真的没说什么吗？”荆天宇问。

“没有呢，这几天回去，他都拉长了脸不和我说话。”顾小清说。

“真是很难令人相信。”荆天宇说。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我爸这个样子。以前不论他心里多不高兴，都能从容应对。可能和家里人相处，始终是不同的吧。”顾小清说，“这几天也真是太忙，没空跟我爸认真谈。今天回去，我一定要和他谈一次，看他对我做这个副董事长究竟是什么看法。”

听着好像是真的，荆天宇放下心来，又问：“黄老板有没有说什么？”

“你问他为什么要推荐我做副董事长啊？”顾小清说，“他说我们顾家既然是大股东之一，又达成了全面战略合作，不派人进董事会不合适。既然副董事长有位置，那就坐这个位置好了。”

“董事会的位置多着呢，为什么非要把副董事长给你呢？”荆天宇明知故问，“他完全可以把一个普通董事升做副董事长，然后让你做董事。”

“他说是为了表达对我们之间合作的重视。”顾小清说。

“那他怎么不直接找你父亲呢，偏偏要找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应该直接和你父亲商量吧。”荆天宇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顾小清看看周围，确定没人了，才压低声音说，“我怀疑我父亲和段盛荣有勾结，至于她们勾结起来想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只是资助段盛荣去申城创业，但我们大老板肯定不这么想。所以他直接就把段盛荣弄了下去，还提名我去做这个副董事长。一来是给足了我们加面子，二来也要警告我父亲，不要再乱来。”

倒是猜得很准，荆天宇不禁叹服，“原来是这样。”

“这只是我猜的罢了，不管怎么样，有这样一个好机会，我都不会错过。”顾小清说。

“额……你不是来瀚海玩玩的嘛。”荆天宇说。

“原来只是玩玩，但情况是会变化的啊。”顾小清看着荆天宇笑了笑，“现在我可不这么想了，也许要把瀚海当作长期事业来做呢。不说这个了，这一次你要给人家修服务器，到底要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荆天宇的电子电路学得很一般，运气好选择题中得多才勉强及格避免了重修那种。毕业出来瀚海干活以后倒是长进了不少，但要在两天之内在没说明文档的情况下解析一个不那么常见的电路板，还是差太远了。

别说荆天宇，整个维修部也没人有这么高技术，业务部倒是有几个，那都是技术大牛，两万多块钱人家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没有特殊原因，肯定不会帮忙。至于谷文昌，那当然是有特殊原因，但荆天宇也不能完全信任他，这可是投靠了顾通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出什么妖蛾子。

在顾通眼里，荆天宇和李阳平可能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觊觎他女儿的癞蛤蟆。说不定李阳平还好一些，因为他已经出局了。而荆天宇还呆在顾小清身边，现在总算是上下楼不同，以前可是同一层同一个大办公室的。

“稳打稳扎吧，先看看能修到什么程度。”荆天宇说。

“可惜，电脑的事情我是真不懂。连人都不认识，只能叫谷文昌来帮忙。”顾小清说。

“能请到谷经理已经很好了。”荆天宇说。

“要是管理或者经济问题，我直接就去找大学老师了。”顾小清说，“他们人脉都很广的，甚至可以直接去到美国管理学经济学的最前沿研究者，就算是诺贝尔奖得主我都可以找到。可是电脑的话，就只能找谷文昌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尽心尽力。”

诺贝尔奖……这种传说中的东西，荆天宇从来都不觉得会和自己有什么交集。不过异能也是传说中的东西呢。“两天请不到诺贝尔奖得主吧。”荆天宇说。

“两天当然不行，可要是我们把个诺贝尔请出来，东方鸿轩还不把项目交给我们做？”顾小清说。

荆天宇想了想那个情景，觉得画面太美没法子看，东方鸿轩拿个坏了的服务器出来说你们谁帮我修好？荆天宇一挥手，把一个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请出来。也太小题大作了，找谷文昌已经差不多了。其实李阳平找了个博士出来已经很过分了，杀鸡用牛刀。

“别想这些没用的，我们还是赶紧修吧。”荆天宇说。

“要怎么修啊？”顾小清看着那个定位器，指着里面的电路板问，“这就是电脑芯片吗？”

“也可以这么说。”荆天宇说。

“和我们用的电脑手机上面的芯片一样？”顾小清问。

“不一样，便宜很多，功能也少很多。”荆天宇说，“手机电脑用的是通用CPU。”

“真是神奇。”顾小清说，“好像魔法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神奇的，只要好好学的话，原理都在书上印着呢。”荆天宇说。话是这么说，可荆天宇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电路也犯晕，这种电路板他就没见过，也不知道里面用的是什么芯片，有什么功能。当年荆天宇学电子电路，折腾了半学期才用单片机设计出了计算器。

“一般要修的话是怎么修呢？”顾小清问。

“一般都有说明文档和设计图的，我们就是检查设计图，看看哪里有问题，改过来就行了。”荆天宇说，“这个没有说明文档，也没有设计图，那就只能找到这电路板的说明书，搞清楚怎么运行，然后自己画电路图来解析，还原它的功能，然后再找bug。”

“真麻烦啊。”顾小清说。

“是啊，如果没什么特别需要的话，不如重新自己设计一个。”荆天宇说。

“所以李阳平才要那么做啊。”顾小清恍然大悟。

“问题是两天时间来不及。”荆天宇说，“我们首先要把项目拿到手，然后才可以说要怎么办。”

“要是我没有叫谷文昌来，你原来是打算怎么修的？”顾小清问。

“原来？原来我也是打算找人帮忙。”荆天宇苦笑了一下，原来他打算叫沈志国来看，他的水平其实没比荆天宇高多少，但是他在业务部认识人，肯出钱就的话应该能找到人帮忙分析。荆天宇也不用完全修好，只要让假警报少出现几回，东方鸿轩应该就会把这个项目交给荆天宇了。没想到顾小清这么给力，一下子就把谷文昌给叫来了。

“那就尽量试试呗。”顾小清说。

试试就试试，这块电路板型号太偏，在网上搜索也搜不出什么有效信息来，厂家名称使说明文档什么的一概没有，可能要登陆专业论坛才行。荆天宇沉下心来观察这块电路板，这是输入吧，这里应该是输出，不过这个是什么玩意呢……算了，先看认识的，不认识的看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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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眉目

不过在怎么看，也是认识的少不认识的多。要是那种简单的电路板还好，反正输入输出就那么几个口子。可这种复杂的电路板，那就不是简单看看就能看出来的，所以荆天宇决定不看了。最根本的解决办法，还是要有说明文档。荆天宇拿出东方鸿轩提供的光盘，里面就是说明文档。

“这是什么？”顾小清问。

“说明书啊。”荆天宇说。

“有说明书啊？你又说没有。”顾小清说。

“和没有差不多，这张光盘早就坏了。”荆天宇把光盘拿给顾小清看。

这是一张刻录盘，猛一看金光闪闪，仔细一看还是金光闪闪，不过金光下面有一层细密的灰尘，还有不少划痕。这刻录盘原来质量就很差，保管得又不好，普通的光驱早就读不出来了。荆天宇拿出一根毛笔，轻轻的把上面的灰尘扫掉，扫掉灰尘疑惑才拿出清洗液，把光盘洗干净。要是有灰尘的话，清洗过程中灰尘在光盘表面滑动，很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我记得我们这里不是有那种超强读盘的光驱吗？”顾小清问。

“有啊。”荆天宇拿出一个很厚的光驱来，接上电脑，把光盘塞了进去。

光驱嗡的响了起来，光驱等闪烁不已。读了一会儿读不出来，光驱灯就慢了下来，可还在读，接着越来越慢，这代表着速度越来越低，低到一秒钟才闪一次，说明已经降到最低了，可是电脑上面还是没有任何信息。

“读不出来吗？”顾小清问。

“还有别的法子。”荆天宇打开一个读盘软件，选择了强行读取。

光驱又开始运作起来，这一次读取的时间很长，嗡嗡嗡的声音很是烦人。过了十几分钟，读盘软件忽然间变了，读取到了一个文件！可惜不是说明文档，只是一个临时文件罢了。

“出来了！”顾小清说，“真厉害！这什么软件啊，为什么原来读不出来，用这个软件就能读出来了？”

“这就是一个强行读取的软件，和硬盘恢复软件差不多的。”荆天宇给顾小清解释，电脑上面的信息，不论是硬盘还是U盘，又或者光盘软盘，都是以文件的方式存储起来，这文件有文件头，放在指定位置，电脑一读那个指定位置，就知道存储介质里面有多少文件，有多大，存放位置在哪里。

如果这个位置的信息被破坏了，那么电脑就会对这个存储介质视而不见，不管事硬盘U盘光盘软盘都一样。而强行读盘的软件呢，则是把整个光盘都扫描一遍，把里面的东西不管好坏一股脑全读出来，然后再慢慢整理，看看能恢复成什么样。

“这个就好像仓库一样，原来仓库门口贴着货物列表，随便谁一看就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后来仓库遭了火灾，货物列表也被烧掉了，要知道里面有什么，只能把货物扒拉出来一样样清点。”荆天宇说。

“所以就是能把说明文档来了吗？”顾小清看了那软件一眼，惊喜的叫，“咦，那不就是说明文档吗！”

荆天宇一看，强读软件上明明白白的就标识着一个新读出来的文件《宝宝定位系统说明书》。

“快打开看看啊。”顾小清说。

“你看的懂吗？”荆天宇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看不懂也可以看啊。”顾小清说。

“其实也不会看不懂，这说明书肯定是给东方鸿轩他们看的，”荆天宇说，“不会写得很深，我们要找的是设计文档。”

“先打开看看。”顾小清说。

荆天宇握着鼠标轻轻点击两下，文件就被打开了，里面全是乱码。

“怎么这样？”顾小清问。

“被火烧了的货物，就算扒拉出来，肯定也会受损，这种光碟也一样，就看损伤程度有多大。”荆天宇很无奈的说。

光盘上面的信息是以二进制储存的，也就是010110101这样的数字，刻录光盘的过程，就是用激光在光盘上打出一个个坑，凹下去是0，凸出来是1。光盘早期的可录光碟用银作涂层，容量只有650MB。后来推出保存期更长、用黄金作涂层的可录光碟。后来黄金的价格不断上涨，使生产商想尽办法制作涂层更薄的。再后来有机化学技术的进展，就更加便宜了。

可便宜是便宜了，化学涂层在耐用型上面是没办法和黄金比的，尤其是那些粗制滥造的光盘，没几年就会丢失信息。宏才电子给的这张光盘就是最差的那种，虽然看起来金灿灿，里面却不是黄金涂层，而是化学涂层，稳定性很差。其实这光盘上有划痕没什么大不了的，有灰尘也不是大事，但是涂层失效，那就真是没办法。

很快又读出来十几个文件，其中最醒目那个，就是《宝宝定位系统电路图》。这时候连荆天宇都忍不住有些期盼，要是能打开，里面的信息完好无损，得省多少事啊。就算没恢复完全，能看个大概也好。鼠标点击上去，文档马上就打开了。

里面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荆天宇叹了口气，还真是没运气呢。再看其他的文件，大多数都很小，只有几个字节，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信息。偶尔有几个大文件，打开来也都是乱码。不是说乱码就一定恢复不了，但那要讲运气，还要时间，两天绝对干不完。

“怎么样？”顾小清看不懂，“怎么是空白的？”

“没恢复出来。”荆天宇说。

“啊？那怎么办？”顾小清说。

“只能继续看实际的电路。”荆天宇叹一口气，“假冒伪劣害人啊，以后可千万不能用这种刻录盘！”

要对抗时间，最好的储存信息方式，就是刻在石头上。刻了字的石碑，在几千年的日晒雨淋之下，照样可以保留下来。现在最古老的那些文物，什么汉谟拉比法典的，都是刻在石头上。另外刻在青铜器上面也不错，但是青铜器会生锈。还有刻在竹简上，画在布上等等，都各有局限。纸张那就更加不用说了，要是不好好保管的话，几年就会朽坏，就算好好保存，也不过几十年上百年的寿命。

到电子设备兴起，这储存方式越来越方便的同时，也越来越不靠谱。以前CD什么的，装在盒子里好歹也能保存几十年。后来的软盘硬盘，用着用着一不小心就坏了。刻录光盘都说比保存在硬盘里面靠谱，可很多人千辛万苦把自己珍藏的电影音乐小说软件刻在光盘上，贴上标签装在盒子里，仔细放起来，过几年真要用了，翻出光盘却读不出来。

真有什么必须保存下来的东西，还是放在网络上比较靠谱。网上的文件服务器那都是阵列来的，有很多硬盘备份，硬盘坏了世界换掉，同时从其他硬盘上调来备份，保持信息完整。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那块电路板，荆天宇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按照谷文昌和袁斯的说法，原来的开发者，也就是宏才电子的老板，技术并不怎么高明，也就是和荆天宇一样是个低手。也许比荆天宇要高明一点，但应该高不到哪里去。开发这么一套系统，预算还这么少，那他会怎么做呢？

当然是去网上问，所谓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谷歌嘛。荆天宇开了几十个搜索引擎，一起搜索和TM59WAC1型号电路板相关的问题——虽然著名的搜索引擎只有几个，但其实不著名的引擎有很多，而且各有所长。

最著名的几个搜索引擎很容易使用，只要识字就行。这让一般人产生了错觉，以为搜索引擎就是这么一回事。其实使用搜索引擎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会搜索的人可以搜出自己想要的信息，不会搜索的人则会被搜索引擎引入广告圈套里面。

荆天宇也学过搜索引擎，成绩还很不错，时至今日终于有机会使用这个屠龙之术了。首先搜索的是TM59WAC1型号的电路板，果然没什么有效信息。其实荆天宇在幼儿园的时候已经搜过一次了，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块电路板很少见，生产商是个小公司，已经因为专利纠纷倒闭了。倒闭之前，法院下令吧涉嫌侵权的信息统统从网上撤下来，其中也包括TM59WAC1型号电路板的电路图。偶然有些剩下的，链接都已经过期了，谁也不在乎这么一块小板子。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搜索，荆天宇立即就找到了目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傻了，为什么不早这么干呢？在一个不怎么公开没什么人气的程序员论坛上，俨然有这么一条帖子：“小弟我最近接了个活，要给一个幼儿园做一个小孩定位的系统，预算不多，只有几万，小弟想来想去都没有好法子，请问诸位大哥有无良策？重谢。”

一看发帖子的ID，就是宏才电子，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正主没错。忙了半天，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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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注册看帖

帖子就在论坛里，可是要看帖子，却没这么容易。

荆天宇点击帖子，弹出一个对话框，“游客无权浏览帖子。”

好吧，那就注册一个账号好了，一点击注册，弹出的对话框是：“暂停注册，注册开放时间另行通知。”

这算是什么意思啊，好好一个论坛居然不让人注册。这论坛又没什么名气，居然也玩这样的手段。荆天宇用论坛的名字搜了一下，发现人家这论坛的脾气还真是不小，号称超级IT精英才能加入，一年只开放几天注册，不注册什么都不能干，注册了也基本什么都不能干，连帖子都看不了。注册完有了账号，还需要经过论坛的考试，才能从菜鸟升级成为新人。

当了新人以后，还要努力回答问题，才能升级，拥有发帖权限。当然这对荆天宇没什么用，他只是想看看那个帖子而已。上个月论坛才开放过一次，应该没有这么快开放注册。不过这也难不倒荆天宇，论坛再小众再精英，只要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就会有恩怨，有恩怨就会有人套现。

上淘宝一搜，就找到了论坛的ID出售，新人只要五块钱，长老贵一点，也就是十五块，还有黄金钻石等等，甚至还有超级VIP，这个要好几百。当然，名义上不是卖ID，而是给论坛服务器捐款以维持运行。荆天宇对这个论坛和他们的服务器一点兴趣都没有，虽然不缺钱，但也没必要花这种冤枉钱，他花了五块钱买了个新人账号，只要看看帖子就行了。

账号的ID和密码很快就发了过来，荆天宇登录到论坛，点开了帖子……上面只有半截，就是ID为宏才电子的家伙把自己的问题摆了一通：“最近生意好难做，小弟我不惜出卖色相，好不容易找了个活，可是却不知道如何下手。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幼儿园想做一个系统，可以随时定位幼儿园里面的小孩，要是这些小孩跑到幼儿园外面去，要能够报警。还有，这个系统要接入互联网，让家长们可以随时查看自己的小孩……”

然后下面就是“回帖看全部。”没回帖的话不但下半部分看不了，连回帖都是一片空白的。

荆天宇没法子，只好回了个哈哈哈哈啊，一按发送，传来的信息是“本帖已锁定”。

这是什么鬼，已经锁定了你还搞回帖看全部，超级IT精英就搞出这样的bug来？荆天宇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什么地方都试过了，还是不能解锁。最后没法子，只好去问淘宝上的卖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要看帖子？”卖家叫做大饼，乃是论坛管理员，不是这个地位，也卖不了超级VIP。

“是啊，”荆天宇把链接发了过去，“这帖子算是怎么回事，要回帖才能看，可是又不能回帖。”

“这有什么问题呢，回帖才能看能够提升大家的参与度啊，要不然帖子都是寥寥两三个回复，那多难看。”大饼说，“至于锁定，这帖子已经发出去一年多了，当然要锁起来，要不然大家老是挖坟顶旧贴，新帖子哪还有人看啊。”

“可我现在要看这个老帖子怎么办！”荆天宇问。

“这个……也不是没有法子。”大饼说，“这种旧帖子有什么好看的，设计的技术很低端呢。”

“我就是要看！”荆天宇说。

“那就只能先把这个帖子解锁，然后你再回帖。”大饼说。

“那你赶快啊！”荆天宇说，收了五块钱还不赶紧干活。

“不过我的权限不够，给帖子解锁要明天才能生效，只有超级管理才能立即解锁。”大饼又说。

“我等不及。”荆天宇说，“要多少钱？”

“这什么钱不钱的，和钱没关系，我们都是醉心于技术的极客，怎么会把那么一点钱放在眼里……不过呢，如果亲愿意捐五百块钱的话，我可以把你的账号升级成为超级VIP，这样你就可以直接看帖子了，不用回帖也不会被其他限制。”大饼说。

“五百块是吧。”荆天宇气得肝痛，直接买超级VIP也是五百块，现在升级也要五百块，那买账号的五块钱不是浪费了吗。

“五百块，就可以随便看。”大饼说。

于是荆天宇交了五百块，就成了这个小众精英论坛的超级VIP。荆天宇忽然对这个论坛有了很大的归属感，把论坛的地址放到收藏夹里面，决心没事就来看一看，要不然岂不是太对不起这505块钱了。“这就行了是吧。”荆天宇问，“不会再有其他限制了吧？不会再来个要签名要担保的吧？”

“绝对不会。”大饼诅咒发誓说，“成了超级VIP，所有的帖子都能随便看。”

“要是我再看不了，绝对给你差评。”荆天宇说。

“亲放心。”大饼说，“其实亲你的运气很好啊，我们论坛的超级VIP，可是只有超级IT精英才能得到的。要不是最近我们的运营出了一点问题，不得不要求捐助，绝对不可能吧超级VIP拿出来卖。以前我朋友，他是个数据库方面的专家，不停的在论坛上给人解答问题，用了足足五年才做了超级VIP，要知道我朋友可是美国加州大学的教授。”

超级IT精英就值五百块钱啊，荆天宇心不在焉的看着大饼唠唠叨叨，一边点开了宏才电子的帖子，差点又被气了个半死。上面宏才电子的描述倒是很详细，把技术什么的都列了出来。下面的回帖却全部都是水，什么哈哈哈哈哈啊，恍恍惚惚含含糊糊啊，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啊。还有人问出卖色相是怎么个出卖法，园长和空姐那个干起来更带劲——回帖才能看帖子就是这个不好，大家都随便回帖。

很快论坛管理也发现了这个漏洞，所以把这些没意义的回帖都删掉了，荆天宇之所以能看到，是因为他是超级VIP。扣掉那些被删除的回帖，其实整个帖子有意义的回复只有一条，是一个叫做大魔丸的家伙发的：“这事我研究过，私下PM联系。”然后下面就是宏才电子的回复：“大魔丸大大太给力了，完美解决了我的问题。”

PM就是privatemessage站内消息，很显然这两人是通过站内消息勾搭上了，然后荆天宇还像个傻瓜一样看帖子。

“这又是怎么回事！”荆天宇大声质问。

“什么怎么回事？”大饼问。

“他们怎么通过PM联络上了？那我看帖子还有什么用！”荆天宇说，“给我他们的PM记录。”

“这肯定不行啊。”大饼说。

“怎么不行，你说所有东西都能随便看的啊！”荆天宇说。

“亲，你只是说要看帖子，可没说要看PM，那是个人隐私来的。”大饼说，“不过嘛……”

“不过什么！快说，还要钱吗？”荆天宇有些失去耐心了。

“当然不是要钱了，和钱一点关系都没有。”大饼急忙否认，“其实这个大魔丸是我朋友。”

“你那个研究数据库的加州大学教授？”荆天宇问。

“不是那个，是另一个。”大饼说，“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但是他愿不愿意说，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亲你自称是幼儿园的人，但我又不能去查你的证件，也没法子证实宏才电子做的项目就是你们幼儿园的项目。他用了什么技术，也是宏才电子自己的事情。宏才电子和大魔丸大大交流了什么，这种关系到个人隐私的事情，我就不好帮你说了。”

“好吧，我自己说。”荆天宇很无奈，“怎么就这么麻烦呢。”

“要是大大方便的话，能不能再捐些钱啊。”大饼问。

“你们就这么缺钱吗！”荆天宇没好气的说，虽然大饼说的是方便的话，可要是荆天宇不给他方便，他只怕也不会给荆天宇方便，联络方式可以给，给了人家大魔丸不理你，荆天宇能怎么办？

“我们是免费论坛，靠广告维持运作的。最近有好几个广告商都说我们虚假点击扣我们钱，我们大哥一怒之下，就把所有的广告合同全都取消了，结果就闹钱荒。其实我们怎么会虚假惦记呢，不，应该说我们搞虚假点击，怎么会让那些人看出来，根本就是找借口。”大饼说。

“我在捐五百块吧。”荆天宇说。

“谢谢阿宇大大。”大饼的回应立即就来了，几乎没有反应时间，“我们一定会记住阿宇大大你为醉歌论坛做得贡献。不过呢，您也知道，宏才电子和大魔丸之间的PM记录，我不能拿出来，这是犯法的。不过论坛有时候会有数据意外泄露，这是很常见的事情嘛。不过大魔丸愿不愿意说，始终是大魔丸大大自己的事情，要是他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行了行了，赶紧把联络方式给我。”荆天宇说。

拿到了联络方式，荆天宇马上就去联络大魔丸，大魔丸看起来已经从大饼那儿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也不矫情，直接就说：“两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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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问题根源

“两千块钱？”荆天宇问。

“两千块钱。”大魔丸回应说。

“您也这么缺钱啊。”荆天宇说。

“废话，这年头谁不缺钱。”大魔丸说。

荆天宇无奈，只好把钱打了过去，希望这一次能拿到一些猛料。

于是猛料果然来了，“宏才电子发的那个帖子是我解决的。”大魔丸说，“他接到的项目，是给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身上装定位系统，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我导师带着我恰好也做过一个差不多的项目，就把那时候做出来的解决方案卖给宏才电子。”

“差不多的项目？是什么项目？美国幼儿园也这样管小孩吗？”荆天宇问。

“不是幼儿园，是养牛场。”大魔丸说。

“养……养牛场？”荆天宇问。

“养牛场。”大魔丸说，“那是一个自然放牧的养牛场，也就是把牛散养着，让牛自己去吃草，没有人放牧。那种牧场很大，也没有明显的界限，当然也没有围墙。所以牧场主就希望做一个定位系统，装在牛身上，好知道牛跑哪里去了。要是越界的话可以发出警报，好让牧场主把牛赶回去。”

好吧，还真是和幼儿园那个定位系统差不多，荆天宇有些哭笑不得，说：“原来是这样。”

“宏才电子的帖子发出需求来，我就立即想到可以把这份东西卖给他。”大魔丸说。

“卖了多少钱啊？”荆天宇问。

“五千块。”大魔丸说，“我们说好五千块，先给两千，调试完以后再给两千，最后没问题了付尾款。可是那家伙真是太混帐了，只给了我两千块，剩下三千一拖再拖，硬是不给。我催了几次烦了，就没理他了。”

“你知道开发好的版本是怎么样的吗？”荆天宇问。

“我开发到一半，他拖着不给钱，我就不管了。”大魔丸说，“那时候开发系统还是用的TM59WAC1型号的电路板呢，这是一块很小众的电路板，而且容易发假警报，当年我导师的项目就是因为假警报太多，所以才失败的。我已经和宏才电子说过，要用别的更成熟更稳定的板子，他换了哪一个板子我就不知道了。”

那家伙压根没换，就用TM59WAC1电路板凑合着，荆天宇又问：“设计电路图你还有吗？”

“有的，这是全套的开发日志。”大魔丸发过来一个大包，足足有好几GB。

“这个系统还有一个需求，就是学生家长有需要的时候，可以通过网络查看学生位置，然后调用最近的摄像头查看。”荆天宇说，“你知道他是怎么实现的？”

“我知道，他写的程序乱七八糟，还是我帮忙改进才能用的。”大魔丸说，“说实话，用在幼儿园的话，这套定位系统不够精确。美国牧场地方很大，牛的位置差个几十米没什么关系，可是幼儿园里面的话，小朋友的位置差个几十米，那就完全没用了。我和他说一定要改进，一定要换板，可是他拖拖拉拉的就是不换，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换板子重新开发的话，要多少钱？”荆天宇问。

“换板子本身用不着多少钱，也就几千块吧，不过配套的软件也要重新开发，然后重新做测试等等，大约两三万就行。”大魔丸说，“预算松一点，三万五千吧。”

这个项目本身就没多少利润，再花三万五重新开发，宏才电子就要亏本了。再说大魔丸这种高手重新开发要两三万，这宏才电子乃是低手，两三万肯定打不住，更不要说需要花的时间，赶不上截止日期的话，又有很大的麻烦。幼儿园的定位系统比养牛场的复杂很多，他们还要加上调用摄像头那部分。

荆天宇已经差不多知道真相了，宏才电子的老板从东方英文幼儿园接到定位系统的单子，给了东方鸿轩五万块钱回扣以后，剩下的资金已经很紧张，要自己开发肯定超支，于是他找到这么个论坛，花钱买了个现成的解决方案，糊弄着做好了，赶紧就交差了。甚至连大魔丸的尾款都没付。

“宏才电子破产了，他们的技术资料全都没有了。”荆天宇告诉大魔丸，“现在服务器坏了，我想修都不知道从何着手。”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做的定位系统最后是怎么样的。”大魔丸说。

“这个系统假报警很严重啊。”荆天宇说。

“是啊，那块板子先天就有问题。”大魔丸说，“我导师也是后悔死了，当时那块板子刚出来，他和厂家有交情，知道这块板子规格高功能多，就拿来开发系统，谁知道这块板子问题那么多，还不稳定，开发出来的系统经常出现假警报，有时候假警报的概率甚至高达每天一次，这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那么您和您导师有没有想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荆天宇问。

“想过，可是来不及了。刚设计好方案，委托我们开发的牧场主等得不耐烦，去找别的公司了。”大魔丸说，“那个方案其实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是降低了假报警的概率罢了。以前是每天一次，改版后可以到一个星期一次。而且改完了电路会很复杂，可靠性也就进一步降低了，还不如换其他的板子重新开发。”

“改版的话工作量大吗？”荆天宇问。

“工作量倒是不大，我已经设计完还测试过，一天工夫就能做好，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大魔丸说。

“你怎么不把这套改版系统给宏才电子？”荆天宇问。

“原版比较简单，原理清晰，一目了然，我只开始给宏才电子作参考用的，当然是给原版。改版之后电路就复杂了，那些特有电路只能在TM59WAC1上面工作，要用别的板子，改版的电路也不适用啊。”大魔丸说，“再说了，如果宏才电子给了尾款，我当然不管他有用没用也一起给他，可宏才电子只给了我两千块钱就不理我了，我当然也就不理他。”

“那么，你帮我看看现在这块电路板吧。”荆天宇拍了照过去给大魔丸看。

“你要给我电路图才行，光照片我能看出个什么来。”大魔丸说。

“就是没有电路图啊。”荆天宇说，“这是你设计的系统，宏才电子应该没改多少，您帮忙看看吧。”

“不是我设计的，是我导师设计的……不过他只是提出了一个构思，具体干活的是我没错。”大魔丸说，“加三千。”

“这么贵啊！”荆天宇感叹一句。

“这位大哥，你叫我看电路图也就算了，现在是看照片啊！”大魔丸说，“你觉得看照片认电路很容易？”

“好吧，三千就三千。”荆天宇只好答应下来。

“谢谢大哥，大哥下次有什么好生意一定要照顾小弟。”大魔丸这才开始看照片，“还真是TM59WAC1啊，这家伙从哪里找来的，这块板子就没生产多少，当时都不流行，现在更不好找……我操，他这做的是什么狗屎，居然这么乱来，你确定这个系统真能运行吗？”

“真能运行。”荆天宇打开服务器，把运行情况拍了视频传过去。

“真是奇迹，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电路还真能工作。”大魔丸啧啧称奇，“几乎违反了所有电子电路设计原则。”

“你的稳定电路还能装上去吗？”荆天宇问。

“可以是可以，但是装上去会有什么后果我就不知道了。”大魔丸说，“现在已经太乱了，再加上去那就是乱上加乱。”

“先试试吧，不行再拆掉好了。”荆天宇说。

“好吧，电路图我现在就传给你，你随便找个懂电子电路的人，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弄完。”大魔丸说，“不过要长治久安的话，最好还是另外找一块板子重新设计，虽然初始投资会大一点，可总比依靠TM59WAC1板子好多了。”

“以后再说吧，先修好凑合凑合。”荆天宇说。

“还真是能凑合。”大魔丸看着照片发出感叹，“这设计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能发过去给我导师看吧，他肯定很感兴趣，简直就是一个电子电路设计的错误集合。”

“随便。”荆天宇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

“这个系统的知识产权在谁手上？”大魔丸问。

“版权？”荆天宇一愣，他还真没考虑过，“应该是在幼儿园手里吧，要不然就是在宏才电子手里。”

“你帮我问问能不能授权我们发表这个电路。”大魔丸说，“真是太罕见了，我导师看了，说不定会写到教案里面去。”

“好吧。”荆天宇对此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他的东西，“到时候我帮你问问。”

大魔丸设计的电路很简单，也没什么难度，荆天宇自己都能改造，他仔细看了看电路图，对照被魔改的系统，心里已经有了预案。正想动手的时候，谷文昌就回来了，还带着顾明一起。

“你怎么来了？”顾小清问顾明。

“正好加班，顺便过来看看。”顾明伸过头来看了看，“这就是东方幼儿园的小孩定位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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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教训

看到顾明，荆天宇就提高了警惕。谷文昌是顾通的人，顾明是顾通的儿子，顾通和顾明都很讨厌荆天宇跟在顾小清身边。这时候忽然跑过来，不问可知肯定有阴谋。

“荆主任好久不见了。”顾明说，“没想到荆主任真是官运亨通啊。”

“和小明你比起来，我可真是无地自容呢。”荆天宇说，“小明你年纪比我小，官职比我大。”

“这也没办法。”顾明说，“人的命运有时候就好像被安排了不同的轨迹一样。”

“小孩子瞎说什么呢！”顾小清在顾明头上敲了一下，“你加班就加班，赶紧去干活啊。”

“那边已经做完了。”顾明连忙说，“我就是过来看看。”

“你能看出个什么来，技术的事情你又不懂。”顾小清说，“大项目部现在多忙啊，你还整天到处乱逛，像什么样子。我可是跟你们大项目部里不少人问过了，都说忙的要死，可是又不得要领，谁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这就是你领导不力，发的指示不够清晰，也没能把大项目部统合起来，人人都各有心思。”

“姐，其实大项目部的事情，我心里有数……”顾明辩解说，“这么大一个部门，要统合起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那你就更应该努力工作啊，每天晚上喝酒卡拉OK到半夜两三点是怎么回事。”顾小清说。

“我那是应酬，其实谁愿意去喝酒唱歌啊。”顾明说，“爸不是说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关系。”

“人脉关系不是喝酒唱歌就能建立起来的，有爸在，人脉关系本来就在，最重要的是看你活干得怎么样。你要是能够保质保量的做成项目，人脉关系就能保持下去。你要是项目做得错漏百出，认识人再多那又有什么用？酒桌上认识的只能是酒肉朋友，生意场可没有这么简单。”顾小清说，“你还是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内部整合上。”

“我当然有，内部整合不会出问题的。”顾明说。

“不会出问题？你给刘叔叔做得项目是怎么回事？”顾小清说。

“这个……刘叔叔那项目本来不应该接的，太小，三十万不到，给他面子才接下来。”顾明说，“虽然处理过程中出现了一点问题，不过最后不是完美解决了吗。”

“完美你个头，这么小的项目，难度又不大，你还闹出这么大的纰漏，把人家的系统弄坏了好几天，差点没耽误人家生意。刘叔叔表面不说什么，可实际上心里肯定不舒服，以后他还有项目，会不会来找我们？”顾小清说，“这单生意本来就是照顾你的，你都弄成这样，像什么话！”

“只不过是二十几万的小生意。”顾明嘀咕。

“你一个新部门，人家当然从小生意开始啊，总不可能一下子就给你几百万的生意吧。这下可好，刘叔叔这儿不用指望了。以后他有大项目，宁愿找业务部也不会找大项目部。”顾小清说，“叫你仔细一点，你就是不听！”

“刘叔叔又不是做IT的，有这么一个小项目已经了不得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大项目。”顾明说。

“这事怎么能说得准，再说了，就算刘叔叔手里没有，他认识这么多人，那些朋友亲戚也一定没项目吗？口碑这种东西，靠的就是口口相传，你不好好做刘叔叔的项目，名声就坏了，以后人家手里有项目，头一个就把你排除掉。”顾小清说。

“姐姐，这事情你又不懂，就不要管我了，我自有分寸。”顾明说。

“你有分寸当然是很好，但也要和我通气啊。”顾小清说，“你有什么做得不好，人家就投诉到我这里来，连累我都没面子。”

“谁让你做这个副董事长来着，本来好好的做维修部主任，谁会去找你……”顾明小声嘀咕。

“什么！”顾小清一瞪他，顾明顿时就不敢再说。

“其实谷经理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谷文昌连忙打圆场，“大项目部这么多人这么多事，能够在这短短时间内整合出战斗力已经很困难了。虽然刘总的项目出了点小岔子，不过关系也不是很大。口碑是需要长期建立起来的，不是一两个项目能左右的，只要接下来做几个好项目打出名堂来就行。”

“是啊。”荆天宇说，“超过五十万的大项目，那都是要出方案招标的，不会说谁觉得行就让谁上，觉得不行就不让上。只要有大项目部有真才实学，那就不用怕没生意。说到底，人脉什么的，只是敲门砖罢了，既然已经是瀚海的部门，那本身就已经有敲门砖了。主要还是看实力。”

顾明本来想这傻瓜还给我说话呢，回过头仔细一想，才回过味道来，这荆天宇是在骂他呢！根本就是在说他顾明一点实力都没有，完全靠父亲的关系混饭吃，进了瀚海自己干活就抓瞎了。

“荆主任倒是见识高超。”顾明绷着脸说，“接的项目想来比我好很多，这一次是什么项目啊？”

“是东方幼儿园的宝宝定位系统。”顾小清说。

“要开发吗？”顾明问。

“当然不是了，是维修。”顾小清说。

“原来只是维修啊。”顾明撇了撇嘴。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维修部当然接的是维修的单子。”顾小清说。

“不是，我是说修机器赚不了多少钱，这个单子多大来着？”顾明问。

“两万多块。”谷文昌说。

“就是嘛，才两万多的单子，要麻烦谷叔叔，多划不来，谷叔叔手里几个项目都是好几百万的。”顾明说。

“这也说的是。”荆天宇说，“那就不用麻烦谷经理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顾明憋了一肚子话顿时被堵了回去，别提多难受了。谷文昌已经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告诉了顾通，顾明就在旁边听着，还出了个主意，连顾通都觉得很不错，所以顾明就得意洋洋得过来教训荆天宇了。他的计划建立在谷文昌头上，本来顾明预计，荆天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谷文昌帮助的，所以顾明可以尽情的挤兑荆天宇。

没想到才刚一挤兑，荆天宇就说自己来？这不可能，顾明定了定心神，不可能的，荆天宇不可能会放弃谷文昌的帮助。除了谷文昌以外，没有其他人能够在两天之内完成整个系统的分析和维护。但这也说不准，荆天宇反正已经把系统修到能用了，直接交差也不是不行。

“你真自己来？能做好吗？”顾明问。

“可以，刚才我已经在网上搜到资料了。”荆天宇说。

“你可不要逞强。”顾明说。

“我没逞强啊。”荆天宇说。

顾明忍不住看了一眼谷文昌，难道真的搜到了资料？

“这是宏才电子自己开发的系统吧，网上应该没有详细资料才对。”谷文昌说，“难道是找到了说明文档？”

“是啊，刚才用了一下恢复软件。”荆天宇故意误导他们。

顾小清张了张嘴，忍住了没说话。

“原来是这样。”谷文昌对着顾明摇了摇头，“有了说明文档你就能修好？”

“差不多吧，可以试试。”荆天宇说。

“我还打算和东方阿姨说说呢。”眼看谋划落空，顾明只好提前把杀手锏拿出来。

“什么东方阿姨？”顾小清问。

“东方鸿轩东方阿姨啊。”顾明说。

“你认识她？”顾小清问。

“当然认识了，她以前办幼儿园，还找过我们家入股呢。这还是东方幼儿园之前的事情了。”顾明说，“不过爸爸分析之后觉得她的幼儿园噱头大于实际，就没有投钱进去。她那个幼儿园也果然搞不下去，很快就倒闭了。后来又拉了一帮老板，借着东方老板的名号，做起了东方幼儿园，这一次倒是搞起来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啊，我倒是没听说过。”顾小清说。

“生意不成仁义在，只要我们上门去，想来东方阿姨怎么也会给个面子。”顾明说，“李阳平那家伙这么讨厌，对姐姐你说了如此不堪入耳的话，我恨不得打死他。要是他好好的缩在家里那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出来，怎么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行，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才行。”

说起这事，顾小清心里也很生气，说：“对，没错，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才行。”

“所以呢，我们还是先去找东方阿姨，让她把项目交给荆主任。”顾明说。

“阿宇你看怎么样？”顾小清转头问荆天宇。

那么荆天宇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答应下来，“这也是应该的。”

顾明忍不住笑了笑，荆天宇看在眼里，知道他心里想教训的，绝对不止李阳平，自己也是顾明的目标。只是不知道顾明究竟想要怎么下手。要不是顾小清也在，荆天宇肯定是以不变应万变，先完善自身，用异能赚够了钱，再来对付顾家上下。可既然顾小清被鼓动了，荆天宇也不会害怕，见招拆招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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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前有狼

“那我们赶紧去吧。”顾明说，“我也就算了，好容易谷叔叔有空呢是不是。”

“用不着谷经理去吧。”荆天宇说。

“真不用我去？”谷文昌问。

“这么点小项目，哪里用得着劳动谷经理大驾呢。”荆天宇说。

“李阳平带了袁斯去啊，我们不靠谷叔叔，只怕压不住。”顾明说。

“技术问题技术说话，职位再高名声再大，其实也没什么用。”荆天宇胸有成竹的说，“我都已经把机器修好了，东方园长还有什么道理不信任我们的技术？袁博士固然技术很高明，从头搭建一个新平台也比修旧的省心，但我觉得他在两天之内，想要做一个备份服务器出来，不怎么现实。”

谷文昌毕竟是一个大高手，要面子的，如果荆天宇求着他，他按照顾明的要求去东方幼儿园也无所谓。可是人家荆天宇摆明了不用他，还跟着也太没面子了。反正顾明的计划也不是没他不行，硬来说不定还让荆天宇提高警惕呢。

“既然荆主任有把握，那我就不去了。”谷文昌说。

“这……虽然是小项目，但这关系到对付李阳平，荆主任一个人去，不够把握啊。”顾明说。

“我觉得荆主任一个人去把握已经够大了。”顾小清说。

顾明哑口无言，人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早知道应该先把顾小清弄走的，怎么电话还没来呢。

正当顾明这么想的时候，顾小清的电话响了，她低头一看，连忙接了，“爸？”

“小清，家里有事，赶紧回来。”顾通说。

“有什么事？我这边忙着呢。”顾小清说。

“当然是很重要的事，你那边不管忙什么，都给我先回来。”顾通说。

“是李阳平的事。”顾小清说。

“李阳平？那种讨厌的老鼠你管他干什么，当然是这边的事情重要。赶紧回来，别耽误了。要是你真想对付李阳平，直接找人把他打一顿就是了。赶紧回来啊，别耽误时间，迟了可要误了大事。”顾通说。

“那弟弟呢？”顾小清问，“也要一起回去吗？”

“不用，你来就行了，人家找的是你。”顾通说，“赶紧回来啊！一秒钟都不要耽误。”

顾小清没办法，只好和荆天宇说：“对不起，我先回家去。”

“你放心吧。”荆天宇说，“我会帮你好好教训李阳平的。”

和顾明上了车直奔东方幼儿园，一路上顾明都不说话，荆天宇也不理他，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顾小清忽然间被顾通叫走了，这当然可能是真的有急事，不过里面的阴谋气味真是弄得散都散不掉。荆天宇最大的优势，就在于顾通并不知道荆天宇已经通过异能了解到了真相，他还想着荆天宇肯定感恩戴德呢，毕竟顾通在泰和那儿敲了五十万给荆天宇，虽然这钱还没给。

那要怎么利用这一点呢，顾明会设下怎么样的陷阱呢？为什么一定要先把顾小清支开呢？可能性太多，根本就没法子分析。不过这都没关系，反正荆天宇已经知道这个定位系统要怎么修了，只要把系统修好，那么顾明做什么都没用。荆天宇想的，是要利用这个机会，把顾明和李阳平一起坑了。

很快就到了地方，顾明看见东方鸿轩，很亲热的叫了一声：“东方阿姨。”

东方鸿轩迟疑了一下，顾明连忙自我介绍，“上次我们在新年晚会见过的。”

“哦哦，是小明啊。”东方鸿轩这才反应过来。

顾明暗骂一声，这女人居然认不出来，他年纪这么小，又是和荆天宇一起出现，怎么会认不出来。一个十七岁就做大公司重要部门的少年英雄，在乐阳可不是那么多见的，东方鸿轩好歹也是个名人，居然不认人，搞得被荆天宇看轻了。“东方阿姨，听说你们的服务器坏了是不是？”

“是啊，这东西经常坏，以前就坏，现在是彻底罢工了。”东方鸿轩提高警惕，“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定位系统根本就没用过几次。也就是平时用来看看小孩在干什么。要是定位系统不好用的话，直接链接我们这儿的监视器，随便找找肯定能找到。反正幼儿园就这么大。所以您绝对不用担心……小顾老板你有亲戚在我们幼儿园吗？”

原来还有这一招啊，荆天宇这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个错漏百出经常罢工的系统，却硬是熬了这么些日子才找人来修。因为压根就没什么实用性。

“倒是也有。”顾明哈哈一笑。

“是哪一位？”东方鸿轩问。

“有很多呢。”顾明说，“好像刘总家的，胡老板家的，还有很多很多。”

“顾小老板您这次来是？”东方鸿轩问。

“是这样的，听说您还叫了李阳平来修是吧？”顾明又问。

“他是自己来的。”东方鸿轩一听顾明的口气就知道顾明其实并不怎么认识那些小孩，可是没摸清顾明的来意之前，她是绝对不会露口风的，再说这顾明听起来语气不善，似乎对李阳平很有意见。东方鸿轩可不想牵涉进去别人的恩怨里面去，“其实我对谁来修都是一样的，只要能修好就行。”

“那李阳平出言不逊，对我姐姐说了些很过分的话。”顾明说，“我希望东方阿姨你能够把他赶走。”

“这个……”东方鸿轩心想你这家伙是不会听人话还是怎么得，我都说了不论谁来修都一样。

“我们荆主任技术很高明，你不用担心，绝对能修好。”顾明说。

“我当然没有怀疑荆主任的水平，不过李老板他说要修，我还能赶他走吗？”东方鸿轩说。

“东方阿姨，您最好还是赶他走吧。”顾明说，“您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东方鸿轩一听，倒是有些动摇了，万一李阳平把顾家得罪狠了，她有什么必要给李阳平顶雷呢？办幼儿园也是做生意的一种，在生意场上也算是混了几十年，东方鸿轩已经混得圆滑无比，自然不肯沾惹这种和她没关系的麻烦事，“这事我倒是没听说过，想来李阳平家里也不会让李阳平乱来的吧。”

“李阳平家里？原来倒是有点心气，现在已经堕落了。”顾明毫不客气的说，“只会混日子，一点都不上进。对生意一点都不上心，整天不是旅游就是赌钱，连酒局都不去，人家请吃饭也不去。李阳平在外面乱搞，他们也不管管。”

东方鸿轩心想人家好歹也是千万富翁了，享受一下怎么了，再说酒局和请吃饭不是一回事吗，“这真没听说，要是早知道的话，我肯定对他不客气。可是现在人家来都来了，我再去把他赶走，似乎有点不近人情。要不这样，小顾老板你去找李阳平，想来他也不敢抵赖。”然后他们之间怎么解决，就和东方鸿轩没关系了。

“东方阿姨，外面都传说您和东方老板有关系，其实我们这些人都知道实情。”顾明说。

听到这话，东方鸿轩的脸色就难看起来，心想我当然和东方鹏程有关系，族谱上好好的都写着呢，至于人家东方老板认不认识东方幼儿园你管得着吗。“小顾老板您想说什么？我听不太明白。”东方鸿轩赔笑着说。

“也没什么不明白的。”顾明说，“大家都在乐阳这么个小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您说是不是。”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东方鸿轩心里大怒，语气不由得有些僵硬，“小顾老板，您这可真是为难我。”

“我们顾家能够在乐阳立足，靠的就是朋友多。”顾明说。

东方鸿轩忍住回嘴的冲动，打算息事宁人：“要不我和李老板说一下，服务器就先不要修了。”

“这还不够。”顾明步步紧逼，“我一定要让他明白，就是我们顾家要对付他！”

“小顾老板，这又何必呢，和气生财吗。”东方鸿轩苦着脸说，其实和气不和气，生财不生财的，东方鸿轩也不是很在乎，只是想着顾家家大业大的，要对付李阳平很容易，再不行暗中找人把李阳平打一段也好啊，为什么非要难为她东方鸿轩呢，要是他这么对李阳平说了，李阳平还不恨死她。

“李阳平这一段时间一直都躲在家里，为什么忽然间跑出来要做维修？”顾明给东方鸿轩解释，“肯定是看中了东方老板的招牌。他给你修了服务器，转头就号称和东方老板有关系，以此来吓唬人。我们顾家当然不会被吓到，但如果消息传了出去，让东方老板误会，那就不好了。所以我一定要当面回击，从根源上斩断李阳平的幻想！”

原来还有这个打算，东方鸿轩摇摇头，那也难怪，“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和李阳平说说吧。”

“谢谢东方阿姨成全。”顾明露出胜利的笑容，“我们荆主任技术很高明，一定会帮您把服务器修好的。”

“星期一要用的呢。”东方鸿轩说，“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您就等着好消息吧。”顾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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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后有虎

荆天宇一时也想不明白顾明的用意，这么以势压人是过分了一些，但不可否认很爽，爽完了回头一想，好像对荆天宇没什么坏处啊。难道是先把话说死，然后暗中破坏荆天宇维修服务器？就算破坏了又能怎么样呢，顶多就是生意做不成，东方鸿轩还能报警吧荆天宇抓起来？

这时候顾明就说了：“要是东方阿姨不放心，我们可以签一个维修合同，要是修不好，我们愿意赔偿！”

“这就不用了，能修就修，修不好也没法子。”东方鸿轩心想你们顾家势大，真修不好我能怎么着，真上门要钱不是找难堪。

“不行，这个系统对于幼儿园的安全很重要，我们既然不让李阳平来修，自然就要保证修好。”顾明信誓旦旦的说，“要是修不好，当然要赔偿。荆主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赔钱是谁来赔呢？顾明怎么也想不到，荆天宇是真的有把握修好服务器，于是冷笑一声：“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我们既然把李阳平赶走了，那当然要保证把服务器修好。顾家这么大的名声在，又有瀚海集团做担保，东方园长不用担心。我们顾经理可是瀚海大项目部的资深总管经理，手里的项目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帮你修服务器那是杀鸡用牛刀。”

顾明一听，这是把责任都推过来了。原来顾明想着荆天宇年少气盛，又在追求白富美的冲动之中，肯定冲锋在前，不论顾明说什么都一口答应下来。谁知道这小子一点担当都没有，一点不带犹豫的就把顾明给顶了出去。

但是顾明的杀招并不是在这里，就算荆天宇不出头，也一样会上当，“钱当然是我们顾家出，具体做事还是要靠荆主任。”他这就给荆天宇吹起牛来，“荆主任可是我们瀚海的一员大将，技术精湛，连我们谷文昌谷经理都赞不绝口，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维修部主任这个重任。最得黄老板看重，以后前途无量。”

要是了解瀚海内情的人听了肯定不信，要是老板看重，怎么会打发去维修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主任。但是东方鸿轩却是不了内情的，只知道瀚海很出名，黄葛树很出名，谷文昌很出名，那么在瀚海做主任被黄葛树看重被谷文昌赞许的荆天宇，肯定也是很好的，“荆主任的技术我当然信得过，星期一真能修好吗？”

“修好不敢说，能用是绝对没问题的。”荆天宇说，反正断路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至于假警报，那是系统的故有问题，荆天宇不能彻底禁绝，东方鸿轩也不能怪荆天宇，能大大的减少假报警次数，已经很不错了。要是以后能够重起炉灶做一个新版本，那当然最好，要是不肯出这个钱，一两个星期报一次警就当是演习好了。

“能用就行，能用就行。”东方鸿轩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签一个正式合同。”顾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荆天宇赶紧一把抢了过去，自己先看了一遍，这份合同倒是瀚海通用的合同格式，只是签订合同的两方变成了荆天宇个人和东方幼儿园，“这不对吧，我个人怎么能占用公司的资源给东方园长修机器呢，应该是维修部和东方幼儿园签合同才对。”

“今天是星期六啊。”顾明说，“不算上班时间。”

“我活是公司的人，死了是公司的死人，既然拿着公司的工资，那当然要给公司干活，不论是星期一还是星期六，黄金周还是过年，都是一样的。”荆天宇才不会用自己的名字来签合同。

“可维修部其实不是个具有独立民事能力的部门啊。”顾明揭了维修部的老底，“它既不是分公司，也不是子公司，只是瀚海旗下的一个部门对别人糊弄糊弄就算了，对东方阿姨怎么能这么做？”

要签民事合同，当然需要有民事能力，公司或者其他组织来说，只有独立法人才有完全的民事能力，才能签合同。子公司不一定有完全的民事能力，但只要是正规注册的，马马虎虎也就算了。但是公司里面的部门是绝对不能单独签合同的。好像业务部招来了业务，要签合同只能用瀚海公司的名义来签，盖章盖的是瀚海公司的章。

自己部门里面的章只能对内，不能对外，比如说业务部派给维修部的单子，上面盖的是业务部的章。这个章维修部会认，产生了费用去财务部报销，财务部也会认，但拿出去给别人看，别人就不认了，得换成公司的章才行。

维修部出去干活，拿着维修部的公章签合同，其实是不合法的。不过人家一听翰海公司的牌子，气势先弱了三分。来的又的确是翰海公司的人，对公章要求也就不怎么严格了。反正不过是些几百上千的小生意，有个维修部的公章也就够了。甚至还有很多人嫌麻烦，连合同都不签，修好了机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呢。

这次东方幼儿园的生意也是如此，东方鸿轩能找到瀚海的人来修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哪里注意过公章的问题。顾明却把这事爆出来，让东方鸿轩想装糊涂都没法子。

“那我就请戴秘书用公司名义拟一个维修合同好了。”荆天宇说。

“就算戴叔叔同意，那也得星期一上班了才能签，东方阿姨等不了。”顾明说。

这倒是一个问题，荆天宇才发现自己真是太疏忽了，“可也不能用我的名义来签啊，这等于是干私活。要不我签个意向合同好了，意向合同不是正式合同，盖维修部的章也没问题。等到了星期一，再签正式合同。想来东方园长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可以交十万块钱保证金！”

“那不会，其实有小顾老板和荆主任亲口保证，怎么可能有问题呢。”东方鸿轩听到有保证金，顿时就觉得这荆天宇十分可靠。

“对了顾经理，这十万块钱保证金只能先麻烦你了，就从我放在你们那儿的钱里面扣吧。”他说的钱就是顾通答应的五十万，敲诈泰和的钱，本来答应了几天就给，顾通那儿不知道是没敲出来还是敲出来了没给荆天宇送来，反正是一点声息都没有。

“那些钱……”顾明又不能拒绝，只能硬生生吞下来，“本来就说好是我们顾家出钱。”

“还是我来出吧。”荆天宇说，这钱顾家出了，修好了那就是还给顾家，荆天宇一分钱都拿不到。要是算荆天宇出的，等服务器修好了，钱可是要退给荆天宇的，十万块也不算是小钱了呢。

“都一样，都一样。”东方鸿轩才不在乎这钱是谁出的。

顾明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反正这也不是他的主要目的，成功了最好，没成功也无所谓，“既然如此，那就由荆主任出钱吧。虽然只是签意向合同，但我们还是要和大老板说一声。”

“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大老板了吧。”荆天宇说。

“要的，这是我们顾家一意孤行，欠了东方阿姨和大老板的人情呢。”顾明说。

要通知大老板？这又是哪一出？荆天宇想不明白了。

这时候园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东方鸿轩拿起电话听到消息，吓了一跳，“李阳平来了？”她看看荆天宇，又看看顾明，心里埋怨李阳平，怎么吃不来早不来，偏偏要这个时候来，闹得连转弯余地都没有。万一他们真的在院长办公室打起来可怎么办。

“让他进来呗，我就要当面和他说清楚。”顾明说。

东方鸿轩总不能把人拦着不让进来，只好吩咐外头：“让李老板进来。”

李阳平兴冲冲的进了门，大声嚷嚷：“东方园长，好消息，大好消息，我找到于宏才了！”忽然定眼一看，才发现荆天宇和顾明两个都在，脸色马上就黑了下来，“小明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看看李老板接的这单生意啊。”顾明脸上露出残忍而又兴奋的神色，“人家说三年不飞，飞将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李老板自从被瀚海开除，就回家不声不响的躲起来，一声都没出。今天终于出手，肯定是十分了不得的生意，所以我就赶紧来观摩学习了。”

“小明，其实我那天说的话，根本不是我真实意思，就是做做戏骗他们的罢了。”李阳平吞吞吐吐的说。

“有人拿枪逼着你？”顾明不屑一顾，“你这是不小心真情流露吧，没想到人家给你拍了下来。你也不要抱着侥幸心，以为我们顾家过一阵子就会把你给忘了。我爸大人有大量，我却是个小人，睚眦必报！只要你还在乐阳，我就要报复到底！居然敢那么说我姐姐，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们李家几个下三滥的出来求情，我就会给面子！”

“顾明，说话不要太过分了！”李阳平怒喝。

“过分？你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都还没说你过分呢！”说这话的时候顾明还有意无意的看了荆天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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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阴谋显露

在顾通和顾明眼里，显然是遍地癞蛤蟆，李阳平，荆天宇，还有其他许许多多觊觎顾小清的人，都是想吃天鹅肉的吧。顾小清明明是养女，宝贝成这样，恐怕不只是当女儿看待，也许还有顾小清亲生父亲的因素在。顾小清还在，顾通就能够远远不断的拿到人情。可要是顾小清嫁了出去，这份人情就要分成两部分了。

“你！”李阳平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不就是想借着东方老板名头吗，告诉你，这是痴心妄想。”顾明说，“这次东方幼儿园的项目没你份了，滚回家去吧。东方园长，你说是不是？”

“这个……”东方鸿轩心中大骂，这也说得太赤裸裸太得罪人了吧。

“东方园长。”李阳平连忙对东方鸿轩说，“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东方园长！”顾明目光炯炯的看着东方鸿轩。

“李老板，这次还是不要麻烦你了。”东方鸿轩咬咬牙，也只能这么说。顾家在乐阳那可是庞然大物，相比之下，李阳平家里就不算什么了。幼儿园这门生意，最怕的就是得罪人，更不要说得罪顾家这样的。要是东方鸿轩和东方鹏程真有来往，东方鸿轩可不会怕顾家，但问题是没有，所以东方鸿轩只能屈服。

“我找到了于宏才啊，我找到了于宏才，明明马上就可以解决的……”李阳平失魂落魄的说。

“对不起，这次真是麻烦你了。”东方鸿轩都不敢看李阳平的眼神。

“滚吧。”顾明毫不客气对李阳平说。

李阳平毫无尊严的走了，荆天宇看着他的样子，都忍不住有些同情。这家伙看起来是被逼到绝路了啊，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寄希望于东方鸿轩这么一条不靠谱的路子……但是李阳平就真的只有这种不靠谱的路子吗？他家好歹也是几千万身家，难道就被顾家欺负成这样，一点都还不了手？就算在乐阳斗不过顾家，难道就不能去外地吗？

东方鸿轩也许和东方鹏程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顾明这么打脸，东方鹏程知道了就一点都不介意？就算东方鹏程一点都不介意，顾通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一点，顾明用这样的手段把李阳平排挤出去，那么维修服务器就不能出问题，要是出了问题，那不是给李阳平把柄吗？难道这一次顾明的目标只是李阳平，没想捎带着荆天宇？想一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么顾明会怎么下手？会不会硬来？

“东方阿姨，这次真是多谢你了。”顾明说，“我们顾家欠你一个人情。”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东方鸿轩说。

“我们很快就能修好机器的。”顾明说，“请您放心，合同和十万块钱稍后奉上。”

“不急，不急，只要星期一的时候服务器能用就行。”东方鸿轩说。

“肯定能用。”顾明说，“荆主任，我们先回去吧。”

这就完了？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啊？荆天宇没弄明白。出了门上了车，顾明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东西的样子，对荆天宇说：“对了荆主任，那个服务器你到底能不能修啊？”

“当然能修，这不是已经修好一部分了吗，星期一足够交差了。”荆天宇说。

“哦，对，那就好。”顾明点点头说，“那么东方幼儿园这边就没问问题了，只是李阳平那边，只怕还要多费心思。”

“怎么？”荆天宇问，“他不是灰溜溜的走了？”

“他这人一点廉耻都没有，既然在乐阳混不下去，那肯定回到外地。”顾明说，“但是他走之前，肯定要狠狠地报复，我是没关系，出入都是车子，家里公司都很安全，他也不一定敢动手。但是你不一样，你没有车子，经常都要跑到外面接单干活，万一被李阳平逮着机会，只怕会出事。”

荆天宇浑身汗毛倒竖，这就是顾家的手段？先把李阳平狠狠地得罪一番，把李阳平排挤得在乐阳呆不下去，只能远走高飞。到时候他想要报复荆天宇最好，不想报复的话，顾通顾明就找人给李阳平代劳了。李阳平浑身是嘴都说不清，荆天宇被打死或者打残，顾小清最多可怜一阵，但不会把自己的终身托付过去，那么顾家就一次解决了两个癞蛤蟆。

要不是知道顾家心怀叵测，只怕荆天宇被打了还会感谢他们——顾明可是第一时间就提醒过荆天宇这个可能性了。可荆天宇被提醒了又能怎么样？他还是要上班，还是要接单子。就算上班时间不出公司，下班了还不是要回家，可以伏击的地方多得是。再卑鄙一点，找人在深夜闯进去荆天宇的房子里，荆天宇还能几个月不回家？

“你放心好了，不会出事的。”荆天宇说。

“还是小心一点好。”顾明说。

“我会的。”荆天宇拼了老命使劲吹，“我们家乡下以前武风很盛，我们家全都练过。我爸就不用说了，什么螳螂拳八卦掌穿心腿，十几个大汉都近不了身，还有我妈也是，虽然是女流之辈，年轻时候也吃过夜粥，三四个大汉不在话下。还有我妹妹，其实是我的远房表妹，出了五服的。为什么他父亲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城里打工，就是因为她也是练过的，打七八个没问题。”

荆天宇吹了这么一会儿，心想吹的这么厉害，顾明应该不敢派人上门了吧。荆天宇的父亲到真练过，他年轻时候工厂里还有民兵队，荆天宇父亲也是其中一个，一套擒敌拳练得滚瓜烂熟，汇报演出的时候还能混上台表演呢。但要说实际杀伤力，肯定是没有的。荆天宇父亲练归练，从来都没和人动过手。至于荆天宇的母亲，跳广场舞都跳不好。

“这么厉害！”顾明不明所以，还以为是真的，“你那个表妹我也见过，她那么小个的姑娘家，能打七八个？”

“你见过？”荆天宇心想可能是焦巧巧来的那次看见了吧，“七八个也许夸张了点，四五个绝对没问题。她练的是内家拳，外表看不出来。”焦巧巧那个样子，皮肤白嫩，手长腿细，要不说内家拳，还真圆不过去。

“内家拳？难道是传说中的武林神功？”顾明这时候才显出一点十七岁少年的样子来。

“是功夫，也称不上神功。”荆天宇继续吹，“解放前乐阳闹土匪闹得厉害，乡下穷苦人家又买不起枪，只能练武来对抗，那时候才厉害呢，人人都练武，不练武就要被人欺负，遇上歹人连命都没有了。”

“人家有枪，练武练得再厉害，也打不赢啊。”顾明说。

“那些土匪来抢劫，都要上百人一起来，拿着枪支弹药，不敢落单，落单了就没命。这样一个月也就是抢两三回，勉强还能过得去。要是不练武，人家两三个人就敢来抢，日子就过不下去了。”荆天宇觉得偏题太远了，赶回正题，“总之呢，要是李阳平敢来我们家，不论多少人，都叫他有来无回。”

“那你自己呢？”顾明问，“你练过没有？”

“我？我没练过。”荆天宇说，家里几个练过的，就荆天宇一个明显的弱点，这样他们就不会跑到家里去了吧。做人自己冒点风险没什么，关键是绝对不要连累家里，“本来我父亲倒是想让我练来着，可惜我吃不了那个苦。”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以前我也跑去少林寺想要练武来着，后来一看那边的武校，实在是太不像样了，好点的教散打，不好的根本就是骗钱。你家里有真功夫，居然不练，你说要是练出内功来，那有多好玩。”顾明眼睛滴溜溜乱转，“你父母有没有内功的啊？能不能传功给我？我出钱买怎么样？一甲子功力一千万！”

还一甲子功力呢，真有的话荆天宇才不卖呢，一千万花花就没了，一甲子功力可是越练越多的。“内功是没有的。”荆天宇说，“要不然的话，每一代师父临死之前都把功力传下去，几百年下来那不得出神仙。”

“这倒也是。”顾明点点头，“可惜现在太忙，要是空闲下来，还真想见识见识。”

“不行的，”荆天宇连连摇头，“我们家那是真功夫，出手就要人命。练武的时候都要躲起来，谁看到了都要打死，不打死也要挖眼珠。平时在外头也绝不显露武功。练武给别人看，那是卖艺。”

“太厉害了！”顾明听了这话更加动心，“那我上门拜师怎么样？你又不练，总不能这一手绝技失传。”

这分明是要打探消息吧，还绝技呢，见都没见过你就知道是绝技了？荆天宇只得又想了个借口，“不会失传的，我爸有七八个弟子，都尽得真传。”

“七个就七个，八个就八个，怎么是七八个？”顾明问。

“真正的传人有七个，还有一个是带艺投师，和我父亲算是半师半友。”荆天宇只好临时加设定。

“什么时候能见识一下就好了。”顾明悠然神往。

“很难。”荆天宇连连摇头，“出手就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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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打探到的消息

顾明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做着武侠梦的萌萌少年，但是荆天宇很清楚，这家伙心里的念头有多恶毒。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荆天宇一时还想不出办法来，只能先保证安全。在瀚海公司里面是绝对安全的，公司的保安不是吃素的，再加上黄葛树黑白两道通吃，谁也不敢在瀚海闹事。

可是瀚海之外，那就是处处危险。和所有快速发展外来人口众多的中小城市一样，乐阳的治安也不算很好，黄堵读打架闹事的人一点都不少。要是有个公司职员在外头被人打劫重伤，谁也不会多加留意，最多感叹一声人心不古道德沦亡。可对于荆天宇来说，他绝对不希望这个公司职员是自己。

还有家里也是，荆天宇说了这么一大通，也不知道顾明信不信，顾明信了，顾通又信不信——顾明才17岁，顾通可是四十岁的人了，多半是不信的。到时候他找人去荆天宇家入室抢劫，那可怎么办？

还有维修部的单子，很多都是维修部上下接来的，要下套很容易。比如说维修员跑出去接了个单子，荆天宇得去看看做个评估。就算荆天宇不去，人家找个借口把维修员扣起来，荆天宇还不是要去解决。这种商业纠纷很容易动火气，把荆天宇打了又怎么样。顶多最后发现李阳平是幕后黑手而已。

回到维修部，荆天宇立即给自己加装备。要防身的话，螺丝刀是最好的选择，其他什么弹簧刀蝴蝶刀乃至于水果刀，都是管制刀具来的，随身带着麻烦很多。螺丝刀就不同，这是生产工具，谁来检查都不怕，上火车上飞机都行。只要钢口好，稍微磨一磨，其实螺丝刀的杀伤力不比匕首小。

这一次荆天宇选的是一个30cm长得大螺丝刀，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钢口很好，木柄很结实很顺手，用磨刀器磨了一下，再用砂纸打磨光滑，捅厚木板都是一捅一个窟窿眼。捅在人身上，国家不用说了。原来荆天宇出去维修，也带着各种不同大小的螺丝刀，现在加了把大螺丝刀，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当然，只有一把螺丝刀是不够的，人家多来几个人，荆天宇双拳难敌四手。人家随便带根一米长的木棍，荆天宇的螺丝刀也就废了。所以最关键的还是能跑，打不赢不要紧，跑赢了也一样。荆天宇立即就把自己的皮鞋换成跑鞋，休闲裤换成运动裤，又上淘宝订了跑步机和哑铃，加紧锻炼身体。

做完了这些事，荆天宇还是不放心，打算给自己家换更坚固的防盗门和更好的门锁。换了门，防盗网自然也要换。外壳坚固了，里面也不能轻忽，得装上烟雾警报器，不然被人火烧连营，那可就不好看了。最好连红外线报警器也一起装了，有什么风吹警报立即就报警。

更好的是换成那种保安严密的小区，现在荆天宇住的地方没有物业，只是大家出钱请了清洁工搞卫生丢垃圾，又请了个老大爷值班。这老大爷收快递都不利索（所以荆天宇才会把快递寄到公司来），想叫他挡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荆天宇没这么多钱，买那种高档小区的房子，少说也要两三百万，荆天宇现在还没这么多钱。

光是给首付倒是可以，可是要贷款的话，各种啰哩啰嗦的事情一大堆，可不知道要办多久。各种手续都弄好，银行银根这么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钱。到时候可不要钱给了出去，房子却没到手，再有什么地方要钱，却拿不出来，那可就糟糕了。

“荆主任你在干什么呢？”吴兴文走进来问。

“没干什么。”荆天宇说，这种事情吴兴文是帮不上忙的。

“乐雅电子的事情我问了很多人，消息都差不多。”吴兴文说，“最近世道不好，乐雅电子的项目很少，连续两年亏损，所以袁斯不想在乐雅电子干了，想出去自己做老板。可是袁斯钱不够，又找不到人投资，正发愁呢。可能李阳平就是用这个借口接近袁斯，说可以给他投资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袁斯没听说顾家的事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就是袁斯出的主意要和东方老板挂上关系。”吴兴文说，“以前乐雅电子接过东方老板的单子，就是袁斯做的技术指导。东方幼儿园大家都说和东方老板有关系，他们给东方幼儿园做了项目，顾家怎么也要顾忌着一些。”

可是人家就是没顾忌啊，荆天宇也不知道顾通顾明这信心是怎么来的，“袁斯以前给东方老板做过项目，他干嘛不直接找以前的关系？那不是更直接吗？”

“人家东方老板的公司，要求很高的，做项目都是从全国范围挑领头羊企业，我们瀚海去投标都投不上，别说他们乐雅电子这么个小公司了。”吴兴文在瀚海的日子很久，对这些事情如数家珍，“那次他们是出了下作手段中的标，还以为东方地产和其他公司一样，中了标只要贿赂好主管人员就能万事大吉。人家东方地产管得可严了，他们那些手段被人查得清清楚楚，罚了一大笔钱。要不是乐雅电子的老板跪下苦苦哀求，人家都要报警了。你说袁斯敢不敢去找以前的关系。”

“还有这种事？”荆天宇一点都没听说过，他印象中乐雅电子是一个很正规的IT企业，只是规模比较小而已。

“就因为出了这事，以后乐雅电子都不敢碰东方地产的项目了。不但东方地产，我们乐阳其他IT企业都不干了。其实他们的手段和乐雅电子相比，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有我们瀚海还去投标，不过也就是投标，从来都没中过。”吴兴文说。

“我们在绿湾那边的做法其实也差不多吧。”荆天宇说。

“不同，大大不同，我们公司在绿湾的做法，那是捞得很轻很轻了，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吴兴文说。

荆天宇看着吴兴文的表情，觉得不像作伪。瀚海在绿湾以次充好，使用假冒伪劣，居然还是很轻很轻，那其他公司做项目的时候究竟是怎么糊弄事的？算了，反正和荆天宇没关系，追究这个没意义，“还有其他什么消息吗？”荆天宇问。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吴兴文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荆天宇知道吴兴文这人喜欢吹嘘，一分吹成十分，死的吹成活的，他说是无关紧要的消息，那就真的是无关紧要，只要有一点点可能用上，吴兴文肯定迫不及待说出来表功。

“刚才顾经理和我一起去找了东方园长，他说服了东方园长，把修服务器的项目交给我们了。”荆天宇说。

“那李阳平呢？”吴兴文有些愕然。

“当然是滚蛋了。”荆天宇说，这里的滚蛋，基本上就是字面意思。

“那敢情好啊，我们可以涨价了！”吴兴文立即就遵循了垄断资本主义的做法，“没有李阳平捣乱，开多少价就是我们说了算。我看这服务器也不用再修了，反正现在能用了，到星期一直接还给东方鸿轩，告诉她已经修好了，先拿两万五。要是她说还有假警报的事，我们就可以趁机加钱。给她修几个星期，敲上几万块，再说修不好，要重新设计一套方案，这可是能上十万的大生意啊！”

“什么大生意？”老于也回来了。

“没，顾经理把李阳平赶跑了，我们可以独占这笔生意了！”吴兴文说。

“那不是可以涨价了。”老于的反应和吴兴文差不多。

“涨什么价啊，先把活干好才是正经。”荆天宇哭笑不得，“老于，你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打听到了，那块电路板生产数量很少，没什么人用。”老于说，“只有宏才电子买过一些，他们还买不着新的，是买的二手货。当时卖家都奇怪呢，他们已经把这些电路板扔到仓库当垃圾了，没想到宏才电子居然要买，在仓库里面翻了好久才翻出来。”

“宏才电子的老板叫做于宏才吗？”荆天宇问。

“是的。”老于说。

“和你还是本家呢。”吴兴文打趣说。

“我可不认识他。”老于说，“那家伙本来在申城打工，后来不知道怎么着，回来乐阳创业，也没闹出什么名堂。宏才电子本来还有些气象，失败了几个项目以后，人员星散，变成皮包公司了，接活也没有顾忌，只要能赚钱，什么活都干，有一次还帮着个什么老板在女工洗澡间里面装摄像头。”

“就是建阳工厂那事？”吴兴文问。

“就是那事。”老于说。

“到底什么事啊？”荆天宇还是不知道。

“建阳工厂啊，那个做成衣的厂子。”吴兴文说得口沫横飞，“他们老板是个色鬼，玩女人一天换一个都不嫌累的。制衣厂里面多数是女工，他就经常威逼利诱女工给他做情fu。后来还觉得不过瘾，找了人在女工宿舍洗澡间装了摄像头，用来挑女人。那些录像后来泄露了出去，我还下载了呢，荆主任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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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修理服务器

“不知道。”荆天宇惭愧不已，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没听说过。

“倒是没想到这个摄像头是宏才电子装的。”吴兴文说。

“这事没多少人知道，录像流出去后，警察去问，于宏才说他根本不知道那是洗澡间，以为那是工作车间。警察也没证据，只好放过他们。”老于说。

“收了钱吧。”吴兴文说。

“那我怎么知道，人家收了钱又不会告诉我。”老于说，“总之呢，于宏才这个人，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

“那他怎么破产了？”荆天宇问。

“他似乎是干不下去了，用低价投了一个标，收了定金，就卷钱跑路。”老于说，“我还听到小道消息，说于宏才跑路之前，还给以前的客户写信来着，说我以前做某某项目，给了你多少多少回扣，现在我干不下去必须要跑路了，希望你把这些钱还给我，也不要多，只要还给我一半就行，要是不给的话，我就把证据寄给你老板云云。”

“这也太坏规矩了吧。”吴兴文感叹。

所以东方鸿轩对于宏才的角色吞吞吐吐，不肯吐露实情？也不知道东方鸿轩有没有给于宏才这两万五。李阳平又说他已经找到了于宏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话，李阳平可真是能干，居然能找着人。荆天宇感觉手里又抓到了一张牌，很是高兴，“那给钱的人多不多？”

“不知熬，只是隐约听说有这么一回事。”老于说。

“你连人家写的信都知道了，还隐约听说。”吴兴文很是不满，喜欢传播八卦的家伙，当然也很喜欢被人传播。人家不告诉他八卦，他的八卦工厂就没有原料可以用来加工。所以吴兴文对老于这种卖关子的行为很不满，有什么料赶紧爆出来啊，难道我是那种胡说八道的人吗？我当然不是，我是胡说九道，胡说十道的人啊，赶紧说出来好让我到外边胡说去。

“真是隐约听说，我有个亲戚是在嘉和那边干活的，他们也找过宏才电子做项目。”老于点到即止。

“就没有确实的消息吗？”吴兴文问。

“人家怎么肯和我说呢，就现在这些消息，都不知道花了多少人情。”老于说。

有了这些消息，荆天宇已经觉得很满意了，“你们两个都做得很好，这一次的项目成了，给你们额外发奖金。”

金钱的魅力一下子就压过了八卦的需求，老于和吴兴文都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谢谢荆主任，谢谢荆主任。”

“我们还是先来修服务器。”荆天宇说。

“还真要修啊？”吴兴文问，“这服务器不是已经能工作了吗，就这么还给东方鸿轩好了。反正李阳平已经被赶走了，我们不用和他抢项目了。现在还给东方鸿轩，就能拿到两万五，然后她再要我们解决假警报的问题，可以另外收钱。”

“这事当然是越快解决就越好。”荆天宇说，“顾经理之所以把李阳平赶走，那是因为李阳平胡说八道得罪了顾家。可不是对我们有好感给我们抢生意，万一别人听说了也来修，那可怎么办？也别说别人了，袁斯那家伙还在呢，他反正要出来自己做老板的，先试试手又有什么不行的？”

“这……难道不是把袁斯一起赶走的吗？”吴兴文问。

“这又没签合同。”荆天宇说，“袁斯干嘛要退出？”

“这倒也是，有钱赚谁不赚啊。”吴兴文很是扫兴，“袁斯现在穷的要死，这么点小钱也不会不放在眼里。”

“钱还是次要的，要是能开拓客户人脉，对他以后做生意很有帮助。”老于说。

“所以我们要赶紧弄出个眉目来，不能让袁斯抢先。”荆天宇倒不是怕袁斯抢先，这几万块钱维修费，他其实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反正这钱是要上交的，给了三分之一公司，又要给吴兴文和老于分钱，老于还分得少，吴兴文可是接了单子的人，要分好大一份的，最后落到荆天宇自己手里的也就是几千块罢了。

他真正在意的，是顾明的阴谋。荆天宇有一种预感，如果他好好利用手里的牌，说不定能让顾明乃至于顾通都吃一个大亏。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荆天宇，还敢不敢搞阴谋诡计。

“那要怎么修啊？谷经理怎么说？”老于问。

“谷经理什么都没说。”荆天宇说，“我们自己修就可以了。”

“我们自己怎么修？”吴兴文问，“连电路图都看不懂啊。”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找到电路图了。”荆天宇说，“要怎么修，我也差不多知道了。”要彻底修好那是没指望了，不过不彻底的修一修还是可以的。具体来说，也不过是做多几条线路，把假警报过滤掉。当然，因为硬件设计从根本上就有问题，假警报过虑不干净，但也足够了。

“荆主任果然厉害！”老于说。

“是啊是啊，荆主任真是太厉害了。”吴兴文也说。

他们两不知道内情，都以为肯定是谷文昌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还告诉了荆天宇。现在荆天宇就是贪天之功为己有，不过顶头上司这么干，他们作为下属也只好奉承两句。反正谷文昌不会在乎这么点小事，他们又何必出头呢。想到这里，吴兴文和老于两个人就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抱上顾家大腿的不是自己呢。

“行了。”荆天宇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肚子里在想什么东西，“赶紧干活，去拿家伙。”

吴兴文和老于两个技术都不怎么样，但是打下手还是可以的。对照着大魔丸给的电路图，荆天宇小心翼翼的用单片机做了个稳定电路，然后把这个电路接到定位器系统上。焊机的火光闪耀了几秒钟，这个电路已经融入到系统中去。接下来就要看看成效了，荆天宇把定位器系统装到服务器上，然后启动了服务器。

服务器正常启动了，定位器工作正常，拿出定位卡片来，服务器可以正常识别，把定位卡片拿走，服务器也能正常报警。至于假警报，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来。就算是以前没有稳定电路的时候，假警报的频率也就是两三天一次罢了，服务器才刚运行一会儿，没这么快能见效。

“好了吗？”吴兴文问。

“应该是好了吧，至少能运行了。”老于说，“荆主任你说是不是？”

“我又不会时间加速，哪知道好了没有。”荆天宇没好气的说，这就是测试的用处，一个系统造出来，不测试个十天半个月的，谁知道会有什么毛病，于宏才要是好好测试，也会知道那块板子的假警报问题有多严重，他改不改是一回事，就算不改也能想个办法糊弄过去，总不会东方鸿轩找上门来才想起来要拔电线。

一般情况下，这根本就不是个解决办法，只要修完了随便测试一下，就会知道定位系统的警报功能根本就坏掉了，那时候人家让他来修，于宏才又能怎么办？只是他运气好，碰上了东方鸿轩这样的糊涂蛋，东方幼儿园里面又没有设立专职的IT技术人员，而是指派一个半懂不懂的老师负责，才让于宏才蒙混过关。

“那就开着呗，看看到星期一怎么样。”吴兴文说。

“星期天就要送过去了吧，东方院长说星期一要用。”老于说。

“明明是星期一吧，在他们上班之前送过去不就行了。”吴兴文说。

“万一送过去坏了怎么办，还要留时间调试的吧。”老于说。

“这个幼儿园也是混账，备份系统都没有。”吴兴文发牢骚。

“有的啊，坏掉了没修好，东方园长不是说过了。”老于说。

荆天宇摆了摆手说：“你们在这里看着，如果出了假警报立即告诉我。我出去活动一下，看看能不能搞更多的钱来。”

“怎么搞？”吴兴文和老于对此都充满了兴趣。

“当然是有很多法子了，现在告诉你们也没用。”荆天宇说，“你们只要在这里看好服务器就行了，可千万别让人进来搞破坏。这定位服务器可是一根独苗，坏了就没有了。我们别说赚维修费，还要给人家赔服务器呢。”

“荆主任您就放心吧，我们两个人看着，绝对错不了。”吴兴文和老于都说，“只是这个搞钱究竟要怎么搞？”

“你们啊……”荆天宇只好又说谎了，“当然是去找东方幼儿园里那些小孩的家长了。”

“找他们有什么用？”吴兴文不解，“这事不是要保密的吗？”

“东方园长要保密，关我们什么事。”荆天宇说，“我们干嘛要给她保密，当然是把消息传出去啊。消息传出去了，家长们就要去幼儿园闹，人家可是出了三十万一学期的学费呢。家长一去闹，东方鸿轩不就得辟谣，她要辟谣，那就得收买我们别给她捅娄子啊说出真相啊。一收买我们，她就不能另外找人了，只能依靠我们到底。”

“荆主任英明！”吴兴文和老于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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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重要的猜测

其实荆天宇当然不是去找什么家长，他要对付的是顾通和顾明。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计划，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解决。这是整个计划的前提，如果这件事情不搞清楚，那么整个计划都是镜中花水中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出电话来，给顾小清打了过去。

“我还在家里呢。”顾小清的声音迫不及待的传了过来，“你知道我爸为什么叫我回来？”

“为什么？”荆天宇心想就是为了把你支开吧。

“是燕家的公子来了。”顾小清说。

“燕家的公子？”荆天宇完全没听说过，那是谁啊。

“你放心好了，虽然人家叫公子，但都已经四十多岁了，儿子都十几岁。”顾小清轻轻的笑了一声。

所以这燕家公子究竟是干什么来了，荆天宇问：“燕家是你们的生意伙伴吗？”

“我爸想和人家合作，人家却不怎么看得上我们呢。”顾小清说，“但是这也没办法，不争取怎么可能做得成生意。燕家在申城那边有很多项目，要是能转包给我们就好了。现在还差得远，也就是混个脸熟的阶段。这种时间不浪费又不行，做生意就是这样的。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顾明把李阳平赶走了……”荆天宇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阳平活该！”顾小清很是解气，“不过东方园长那边要安抚一下，免得得罪人，不如我们就给她免费维修吧，你的钱由我来给吧，你们是说好多少维修费来着？两万五吗？我加一倍五万块钱好不好？”

“不用，免费也没什么关系。”荆天宇连忙说。

“那怎么行，你自己不要钱，老吴老于他们还要呢。”顾小清说。

“我这里这没关系，问题是顾明，他好像一步都不肯让呢。对着李阳平是这样，对东方园长也是这样。”荆天宇说。

“那怎么会。”顾小清说，“李阳平是敌人，可东方园长不是啊。”

“我就觉得很奇怪呢，似乎顾明对东方园长有什么看发。”荆天宇说，“而且吧，我觉得这事很奇怪。李阳平想走东方老板的路子，这很正常。就算东方鸿轩其实和东方老板没关系，人家也毕竟是亲戚吧。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真的好吗？万一要是东方老板见怪下来，那可怎么办呢，是不是你父亲和东方老板有交情，不怕这个？”

“我父亲何东方老板层次完全不同，人家是全国范围内都有名的大老板，我父亲也就是在乐阳本地有些名气罢了。相差这么远，怎么可能有交情。”顾小清说，“我父亲也就是和东方地产的本地公司打交道，东方地产虽然在乐阳起步，但人家早就走向全国了，本地公司也就是一个普通分公司罢了。东方老板也很少回乐阳来，想巴结都巴结不上。”

“相差这么远吗？”荆天宇问。

“远着呢，我们家高攀一下，能和燕家谈交情。燕家高攀一下，能和泉家郝家谈交情，泉家郝家再高攀一下，才能和东方老板谈交情。”顾小清说。

“泉家郝家？”荆天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你不知道吗？泉家是做外贸的，郝家是做金融的。”顾小清说。

“你说的这么厉害，我怎么从来都没在福布斯富豪榜上面看见东方老板的名字？”荆天宇问。

“福布斯富豪榜你以为是什么？”顾小清说，“那不过是一本卖广告的杂志罢了。人家有多少钱也不会告诉他们啊。富豪榜那个榜单，都是他们杂志社自己调查出来的，就是看看有土地多少房屋多少铺面多少上市公司的股份，这些土地房屋铺面股份价值多少钱，然后全加起来，得到一个数字，再乘一个系数，就算是总财产了，根本不靠谱。你要是肯给他们做广告，他们就能把你的财产往多里说，你要是得罪了他们，他们就把你的名次往后面排。东方老板名下没有上市公司，又不用靠富豪榜吹嘘名声来筹款，当然不会出现在福布斯上。”

“以前我知道东方老板有钱，可没想到这么有钱。”荆天宇感叹。

“光有钱还不够，的有权有势有名声。”顾小清说，“到了东方老板那个地步，暂时性的财产多少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们在意的是未来的趋势，产业的稳固性，银行金融能力，人脉关系的持续性等等。”

反正就是荆天宇想都想不到的境界呗，荆天宇又问：“那么你父亲有没有接过东方房地产的项目呢？”

“这个倒是接过不少。”顾小清说，“不过都很奇怪的，他不用那些成熟的公司做，有什么项目要投标了，就新建一个公司，然后调人进去，赶紧拿各种资格，调集资金，总是在投标最后一刻项目公司才成型。你还别说，中标的几率挺大的呢，很多全国著名的大公司，甚至五百强企业都争不过我爸这种新建的公司。我爸说这样的项目就是要目标明确投其所好，公司本身的存在就是为了做一个项目，专心才能做好。”

其实根本就不是专心的问题吧，荆天宇差不多心里有数了，“这些项目公司完结以后，是不是全都关掉了？”

“是啊，本来就是为了项目才做起来的，项目完成当然就关了。”顾小清说。

“这些项目公司，表面上法人代表和股东都和你父亲没关系吧？”荆天宇问。

“是啊，都是找的人头户，最大先睹切合项目需要嘛。”顾小清说。

“这些项目赚钱都很多吧。”荆天宇说。

“有些赚的很多，有些不怎么赚。”顾小清说，“只要项目顺利，一般利润都很丰厚。但有时候项目不顺利，那就没法子了，只能保本。总的来说，还是很赚的。”

“那还是很不错的嘛。”荆天宇说，“你有没有参加过这些项目公司？”

“没有呢，我爸不让，他说这些项目公司最重要的就是专业，千万不能有无关人员在里面。”顾小清说。

“你父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东方地产的项目呢？”荆天宇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时候我都不太注意这些事情，十几年总有的吧。”顾小清说。

“现在还有没有？”荆天宇问。

“有啊，前两个月还投了一次呢。”顾小清说。

“我明白了。”荆天宇说。

“你明白什么啊？”顾小清问，“东方园长的事情怎么办？”

“我去和东方园长说吧。”荆天宇说，“看看她到底生气没有，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你还是给她免费修吧，钱我出就行。”顾小清说，“要不我和你一起去，这边的酒会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

“好啊，要是你能一起去的话最好。”荆天宇说。

“你等一等，我去探探口风。”顾小清关上电话。

过了一会儿，顾小清又打了过来，还没说话就先叹了一口气，“不行啊，我爸要请燕公子去泡温泉，我也得陪着去，要明天才能回来呢。燕公子是带着夫人来的，我妈又不肯参加接待，只能我来陪着。现在天气又不冷，泡什么温泉啊真是。阿宇，我只能靠你了，你去和东方园长说说吧，人家又不知道李阳平和我们的恩怨，无端端的得罪她干什么。”

“我先去看看情况吧，”荆天宇说，“保持电话联络。”

“恩，保持电话联络。”顾小清说。

荆天宇知道顾小清并不是顾通的亲生女儿，而是领养的。顾通在顾小清的亲生父亲身上拿到了很多好处，发家致富，成为亿万富翁。以前李阳平家和顾通基本是半斤八两，十几年下来，李阳平家已经远远不如了，顾通都没发话，李阳平就被收拾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其中顾通自己的努力和运气固然重要，可顾小清亲生父亲也是功不可没。

顾通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能够扶植出亿万富翁还不让别人知道的，也只有东方鹏程这个层次才行。至少在乐阳，没有比东方鹏程更符合的人了。顾通还经常从东方鹏程手里接项目，那就更加确定了——顾通组建的那什么项目公司，其实那里有什么优势，甲方要不是没办法了，绝对不会把工程项目交给新组建的项目公司，谁知道这些新公司会有什么问题。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甲方早就内定好了谁来中标，那就可以不在乎公司新旧，有没有经验，只要资质符合最低要求，就可以暗中沟通，让内定的公司把标书写得完全切合甲方要求，把别的来投标的公司都比下去，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内定公司中标了。顾通就这么拿到了东方地产利润丰厚的项目，赚了大钱，一飞冲天，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亿万富翁。

这笔人情顾通吃了十几年一直吃到现在还没放手，但是这里面有个很大的问题，顾小清一旦出嫁，东方鹏程的支持力度肯定会大大减少，所以顾通讨厌癞蛤蟆，尤其是荆天宇这种没什么钱的。人家东方老板肯定不会让自己女儿受委屈，把注意力集中过去新人身上，顾通可要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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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谈判

当然，这些全都是荆天宇的猜测罢了，也不一定就是事实。也许东方鹏程和顾通另有交易，也许这事根本和东方鹏程没关系，正主是东方地产乐阳公司的老总；顾通讨厌荆天宇，也许心思不是那么龌龊，而是真觉得荆天宇配不上他女儿。但荆天宇觉得逻辑链条已经闭合了，在没有更多的证据之前，可以先保留这个猜测。

接下来就要开始干活了，荆天宇打了车，来到路边一个人来人往的咖啡馆，找了个角落，点了咖啡和小吃，才拿出电话来，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李主任吗？”

“是你！”电话那边是李阳平。

“是我啊。”荆天宇笑了笑说。

“你这混蛋想干什么！”李阳平咆哮。

“我在你家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叫什么名字来着……千山咖啡馆，出来谈一谈吧。”荆天宇说。

“我和你有个屁可以谈的！”李阳平骂。

“我们有很多东西可以谈。”荆天宇说，“至少得把事情说清楚不是吗？”

“好啊，我就跟你说清楚，你给我等着！”李阳平啪的一声把电话关了。

荆天宇之所以挑这个咖啡馆，就是因为这里人多，而且距离派出所很近，还有前后两个门，窗口也很大，跳出去不成问题。想来李阳平不会找一大堆人来堵着荆天宇把他打一顿。如果李阳平真的发傻，荆天宇也可以点头就跑。不一会儿李阳平来了，脸黑的像锅底一样，却是一个人独自前来。

看到这个情景，荆天宇松了一口气，再看李阳平身上没有带着刀枪棍棒什么的，又松了一口气，把暗中握着的大螺丝刀放下。

“你这个混账，跑过来想做什么，以为我李阳平好欺负是不是！”李阳平的声音很大，把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李主任，有话好好说，先坐下来，我可不是来个你吵架的。”荆天宇说。

“那你想做什么？”李阳平瞪着荆天宇问。

“当然是为了我们两个的生命安全啊。”荆天宇说。

“你说什么生命安全？”李阳平糊涂了。

“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荆天宇招手叫来了一个服务员，问李阳平，“你要点什么？”

“给我卡布奇诺……还要拿破仑，再来个芝士蛋糕。对了，你们不是有意面的吗，给我一盆意面，还要鸡翅膀，薯条，炸豆腐，咖喱鱼丸……”李阳平说了一大堆才停下来，“先要这么多吧，不够再要。”

这还真不客气，难道是想把荆天宇吃穷吗，咖啡馆里面什么都贵，拿破仑蛋糕在糕点铺里面卖几十块，到咖啡馆里面就要上百了，其他东西更是离谱，尤其是炸豆腐，一块钱都不用的原料，在油锅里面滚一下，配上点蘸酱，拿出来就是18块。

李阳平看到荆天宇的表情，撇了撇嘴说，“干嘛，今天我忙了一整天，好容易找到于宏才，结果就被你和顾明当头一棒打了回去，气得我到现在都没吃饭，快要饿死了，不多吃点怎么有力气骂你？”

“你骂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荆天宇说，“正相反，我们现在是同一阵线的。”

“同一阵线？”李阳平心想这荆天宇是失心疯了还是怎么着，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阵线。

“顾家不待见你。”荆天宇说，“固然是因为你胡说八道口不择言心理变态，居然怀有那么龌蹉的心思，还直愣愣的说出来，骂你是傻笔都是在表扬你，和猪比智商都是在侮辱猪……”

“你说什么呢！”李阳平被骂得说不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听我说完嘛。”荆天宇说，“但是更主要的，还是因为顾通看不起你，觉得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叫我出来就是想侮辱我吗？”李阳平脸色更加黑了，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掀桌子。

“虽然你本质上不过是个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富二代，还自高自大，个性讨厌得要死，根本没人喜欢……”荆天宇毫不在意，继续刺激李阳平，直到李阳平爆发了，才用轻轻一句话把李阳平的情绪拉了回来，“但即便如此，你家里好歹也有几千万，名校毕业，受大老板看重，前途远大。我的外在条件比你差得远，顾通看不上你，自然也看不上我。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

“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李阳平问。

“你在乐阳已经呆不下去了吧。”荆天宇说。

“胡说八道！”李阳平下意识的想要否认，可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法子正面挑战顾通投射下来的阴影，是的，他已经呆不下去了，乐阳没有他的容身之所。谁也不会冒着得罪顾家的危险聘用李阳平，也不会和李阳平做生意。

事实上，李家原来的生意伙伴已经有很多撤回了合作，李家的生意岌岌可危。李阳平被逼着四处找门路，最后好不容易才想出来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给东方幼儿园修服务器，和东方鹏程扯上关系，希望能用东方鹏程的名声把顾通吓住。

没想到顾通根本不吃这一套，把儿子派出来，硬是把李阳平赶出了东方幼儿园。别人听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呢？或者东方幼儿园和东方鹏程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顾通根本不在乎东方鸿轩的态度。或者顾通和东方鹏程的关系更加紧密，又或者顾通背景强大，压根不在乎这么一点捕风捉影的威慑力。

不管怎么样，反正李阳平是绝对不能碰的，否则的话，就有可能面对顾通的愤怒，那可是毫不在乎削了一个姓东方的人面子的家伙。东方鹏程不出手，大伙干嘛要去找这个倒霉呢？

至于东方鹏程会不会跟顾通找回场子，李阳平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他知道的很清楚，东方鸿轩和东方鹏程之间并没有什么亲戚情份在。就算东方鹏程要来找回场子，也不一定会对李阳平有利，人家想想说不定就觉得，李阳平才是罪魁祸首。

所以李阳平必须要离开乐阳，还要改名换姓——要是东方鹏程要找他麻烦，这点小伎俩肯定无济于事，但起码表明了态度，也许东方鹏程心一软就放过他了呢。

“乐阳这种小地方，我早就呆腻了，出去闯荡是好事。顾通那家伙，在乐阳可以称王称霸，到外头他算个鸟。”李阳平只好这么说，“等以后衣锦还乡，我就在顾通那乡下农庄旁边起一栋大楼，把门口堵着，天天在他跟前吃喝玩乐，看他能把我怎么样。再带着十个美女，个个都比顾小清漂亮十倍……”

“你出去，我们可就全完了。”荆天宇毫不客气的打断李阳平的妄想。

“什么全完了？”李阳平问。

“顾通只要随便找个人来把我打死了，就可以栽赃到你身上。”荆天宇说，“这看起来是不是很合乎逻辑？你追求顾小清不得，愤而杀掉竞争对手，改名换姓逃亡在外。至于证据，反正是买凶杀人，要制造口供想来不会很难。你要么回来打官司，要么就变成逃犯，在外头躲一辈子。顾通则一次过把两个讨厌的癞蛤蟆解决掉。”

“这……”李阳平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这怎么可能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荆天宇问。

“我都已经这样了，何必再出人命官司！”李阳平说。

“说你是猪脑子就是猪脑子，谁说主要目标是你了。”荆天宇说。

“你！”李阳平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承认，对于顾家来说，荆天宇是比他更重要的目标，“你这家伙也真是太不要脸了，真觉得顾小清对你怎么样？”

“我的确不怎么要脸。”荆天宇说，“特别是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

“你……”李阳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干嘛不去找顾通求饶？答应离开他女儿，敲个百八十万的不是很好吗？”

“你脑子里面是一团浆糊吗？”荆天宇瞪着李阳平问，“算了，我不应该对你期望过高的，说你脑子里面那一团是浆糊也太抬举了。首先，我和顾通这么说，顾通就会相信吗？要是被顾小清知道顾通这么做了，肯定会大闹一场。我固然是没希望了，可下次再有顾小清看得顺眼的癞蛤蟆出现，那么顾小清就会很小心的掩饰感情，说不定还会私奔呢。”

“你的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李阳平嘲笑说。

“想象力是比知识更重要的财富。”荆天宇理直气壮的说。

“好吧，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跑掉的话，就会变成买凶杀人的凶手对吧。”李阳平说，“那我不走就行了。”

“那有什么用，买凶杀人的事情你还是逃不掉！”荆天宇说。

“对啊，在乐阳我也可以买凶杀人的。”李阳平想来想去，都想不到有什么法子，“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保护我。”荆天宇理直气壮的说，“还有，把你知道的东西全告诉我，说不定我会想到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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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莫欺少年穷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保护你这个亲手把我从云端打下来的人？”李阳平脸上带着讽刺的表情，“我本来有多好的前途啊，家里做着生意，自己被大老板看中去瀚海当卧底，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立下大功，成为瀚海的高管。”

“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对付我？”荆天宇插嘴问。

“废话，你只不过是一只小虫子罢了，我随手就能把你碾碎。”李阳平说。

“现在要被碾碎的是你。”荆天宇感叹，“莫欺少年穷啊。”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李阳平说，“以前我是那么的前途远大，现在我就好像丧家之犬一样，哪里都不能去，以前的朋友都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就算拿钱去买女人，人家都不敢做我的生意。连我父母都不待见我，因为我让他们的生意受了很大的损失。这都是你害的，你还想要我保护你？”

“那你有别的法子吗？”荆天宇问。

“有啊，”李阳平拿起一把吃蛋糕的钢叉，“我亲自把你杀了，因为是气愤之下动手，用的是餐厅的餐具，不是有预谋的，社会危害性比较小，应该只是十到十五年，最多也就是无期。我再给你家人赔上几百万，争取他们的谅解，还可以进一步减刑。还有立功，发明创造，写书什么的，坐个五六年也就出来了。”

“是吗？”荆天宇的手握紧了大螺丝刀。

“可惜……我没有这个勇气。”李阳平把钢叉放了下来。

“你那灌满了水的脑袋总算还残留着一丝理性。”荆天宇说。

“保护你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我现在自身都难保。”李阳平说，“不过我还是想问一问，你究竟想怎么解决？顾通在乐阳的实力这么大，黑白两道都要卖他的面子。你盯上人家的宝贝女儿，要是顾通不在意那也就算了，可人家很明显是要杀你而后快，你居然说能解决？我要是你的话，肯定有多远跑多远。”

“莫欺少年穷啊。”荆天宇说，顾通当然很厉害，可是荆天宇也不差，他有异能呢，虽然只是个鸡肋异能。

“你的解决办法究竟是什么？说来听听，要是我觉得你说的有趣，说不定会告诉你什么。”李阳平说。

“我掌握了顾通的一个很大的秘密。”荆天宇说。

“什么秘密？”李阳平问。

“当然是能够带来翻盘的秘密。”荆天宇说，顾小清不是顾通的亲生女儿，她父亲很有可能是超级亿万富翁东方鹏程。这么大一个秘密，只要好好利用的话，顾通算得了什么。顾小清说的很清楚，顾家距离东方鹏程，还有好几层的差别呢。顾通和东方鹏程的距离，说不定比荆天宇和顾通还要远。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李阳平问。

“你可以赌一赌，”荆天宇说，“或者就呆在家里等死。”

“你想知道什么？”李阳平无奈，只有选择相信荆天宇。

“你从哪里找到于宏才的？”荆天宇问。

“于宏才一直都在我手里。”李阳平说，“所以我才知道东方幼儿园的定位服务器坏掉了，然后才定下了这个计划。哪个服务器坏掉这么久，为什么东方鸿轩现在才想起来要修？当然是因为我找人‘提醒’了她。”

“何白玲吗？”荆天宇问。

“猜得很快嘛。”李阳平说。

“于宏才不是已经卷款跑路了吗？”荆天宇问，“怎么会来投奔你？”

“他卷款了，可是没跑成。”李阳平说，“那家伙欠了别人一大笔钱呢，被人抓住，钱全被逼着吐了出来。要不是对我还有用，他就会被砍掉两根大拇指，扔到大街上做乞丐。为了把他赎出来，我可是花了不少钱才保住他的两根大拇指。”

“你让何白玲提醒了东方鸿轩，东方鸿轩就得找人来修，本来那人应该是你，没想到我抢先了。”荆天宇问。

“人算不如天算。”李阳平长叹一口气。

“你知道那服务器该怎么修？”荆天宇问。

“这不是有袁斯吗。”李阳平说。

这事有点不对啊，定位服务器怎么坏的，于宏才应该知道得很清楚，本来就是他拔了电线服务器才会坏的。如果于宏才真的是在李阳平手里，怎么没把这事说出来？要是李阳平知道的话，一动手就把服务器修好了，那谁还能抢李阳平的生意？如果荆天宇不是有异能，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个秘辛，也就是说，接电线应该是李阳平的独家秘方才对。

这家伙说话不尽不实，肯定有什么瞒着。

“你就全靠袁斯？万一他修不好呢？”荆天宇问。

“怎么可能修不好，最多就是从头修一个新的服务器。”李阳平说，“原来那个服务器什么样，何白玲早就告诉我们了，我知道的很清楚，连设计方案都写好了。要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和你赌呢，两天之内要设计出一个方案来做备份服务器，哪有这么简单的。要不是事先有准备，那不是找死吗。”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又问：“既然是早就设计好的，那为什么袁斯说话那么没底气？”

“袁斯不知道，我找被人设计的，反正于宏才在我手里，就说发现了于宏才留下的设计图就行了。”李阳平说。

“还真是……”荆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宏才在哪里？我可以见见他吗？”

“你见他有什么用？”李阳平问，“现在东方幼儿园的服务器根本就不是重点吧，我们要对付的是顾通。他根本就不会在乎东方鸿轩怎么样，当然也不会在乎东方幼儿园的小孩定位服务器。”

“是吗？”荆天宇说，“你为了东方鸿轩下来这么多功夫，难道就因为她姓东方？”

“东方鸿轩和东方鹏程的确是亲戚。”李阳平说。

“然后呢？”荆天宇问。

“平时他们没有任何交集，就算过年过节东方鸿轩送礼过去，也见不到东方鹏程。”李阳平说，“但现在有一个机会，东方家想要修一个祠堂，并且重修族谱，东方鹏程并不是发起人，不过他肯定要参加的。东方家人丁不旺，任何一票都很要紧。只要东方鸿轩肯贴上去，东方鹏程应该不会拒绝，大小也是一票呢，那就能够拉上关系了吗。”

“人家修族谱的事情你都知道？”荆天宇问。

“这事也不算机密，东方家内部吹风吹很久了。”李阳平说。

“首先这族谱不一定能修，修了东方鹏程也不一定会在乎，就算在乎，人家也不一定要拉票。”荆天宇说，“东方家人丁不旺，东方鹏程又是鹤立鸡群的范，只要东方鹏程肯出钱，谁敢和他争，谁会和他争？”

“那我也没法子呢，只能赌这一盘。”李阳平说。

这家伙说话还是不尽不实，可能性这么小，简直就是白扔钱，“我说李主任，我们还是开诚布公的好。要是都这么吞吞吐吐的不肯说实话，怎么能办得成事。”

“开诚布公？你怎么不告诉我顾通的大秘密是什么。”李阳平说。

“我说了你也说？”荆天宇问。

“好啊，你说了我就说。”李阳平说。

“好吧，顾通的秘密就是……”荆天宇当然不会把实话说出来，“他在外头有个私生儿子。”

“私生儿子？”李阳平问。

“私生儿子。”荆天宇点头说，“我已经查出来是谁了。”

“果然是大秘密……可是这有什么用？”李阳平问，“顾通是白手起家，他老婆原来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娘家并没有多强的势力。就算有私生子那又怎么样，顶多他老婆和顾通闹一场，难道还能离婚不成？再说了，他有私生儿子，和东方鸿轩的幼儿园也没什么关系啊。”

“所以说你不懂。”荆天宇说，“顾通自己能生儿子？那肯定是有个女人才能生的嘛。”

“那个女人来头很大？”李阳平问。

“孩子就在东方幼儿园。”荆天宇继续胡说八道。

“在东方幼儿园！”李阳平面色凝重，“果然是好大的秘密！”

“那是当然。”荆天宇说，“顾通最近有一单很大的生意，就和他这个儿子有很大关系！”

“什么生意？”李阳平问。

“我还没查出来。”荆天宇说，“不过我知道里面有利益输送。顾通这个情人身居高位，别人不知道这事的话，顾通硬生生拿到了项目，别人最多也就说他运气好。可要是这件事情爆了出来，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顾通也就罢了，他的老情人肯定会丢官去职，说不定还要坐牢。”

“原来如此！”李阳平露出胜利的笑容，“我明白了。”

你明白个屁啊，荆天宇说：“我已经告诉你这个大秘密了，你也应该把真相告诉我了吧？”

“当然。”李阳平说，“其实修族谱的事是假的。”

我就猜到是这样！荆天宇看着李阳平，等着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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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李阳平的谋划

“不过呢，祠堂是真的，而且就是东方鸿轩搞出来的东西。”李阳平说，“我们都知道东方鹏程是乐阳最厉害的大老板，拉上关系就能身价百倍被人高看一眼，就能赚大钱，东方鸿轩能不知道？她为什么给幼儿园起名字叫做东方幼儿园呢，还不是想沾东方鹏程的光。也就是沾了这个光，东方幼儿园才拉到投资做了起来。”

“然后她想更进一步，真的拉上关系，所以想修个祠堂？”荆天宇问。

“其实也不是祠堂，正式的名字叫做什么民俗博物馆。”李阳平说，“在乡下地方修祠堂很容易，在市中心修祠堂就难了。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过审批。东方家以前的祠堂，现在就正正在市中心，还带着一个家庙。东方鹏程那么厉害，都没能够把祠堂重新修起来，要是东方鸿轩办成了，东方鹏程面子上怎么也要应酬一下的。”

“东方鹏程没做成的事，东方鸿轩做成了？”荆天宇有些不信，资金人脉关系东方鸿轩都不可能更好吧。

“东方鹏程对这事不怎么上心吧，他不太在乎这些事。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东方家祠堂就是没有重建起来。”李阳平耸耸肩说，“东方鸿轩走通了路子，以旅游项目重建东方家的家庙，然后以民俗博物馆的名义建祠堂。以前家庙是祠堂的附属，现在正好反过来。只要项目获批，东方鹏程再怎么不上心，也得过问一下，那就是我的机会。只要我拿到祠堂或者家庙的任何一个项目，顾通还敢对我做什么。”

“项目获批了吗？”荆天宇问。

“我得到的消息是通过可能性很大，”李阳平说，“经济这么差，实业都垮了，政府对旅游业很支持。再说他们还指望做好了这个东方祠堂，可以把东方鹏程吸引回家乡投资几个大项目呢。”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你倒是煞费苦心。”

“可惜还是失败了，谁知道东方鸿轩居然这么没种。”李阳平说，“明明马上就要和东方鹏程拉上关系了，却还这么怕顾通。”

“也许东方鸿轩的信心没有你这么足。”荆天宇说，其实就算拉上关系，东方鹏程也不可能会帮着李阳平的。要是东方鹏程知道李阳平说的那句话，说不准还要亲自出手把李阳平挫骨扬灰。相反，顾通表现得越是愤慨越是谁都不留情面，东方鹏程就越觉得高兴——顾小清可是他东方鹏程的女儿来的。

荆天宇决定了，以后一定要离李阳平远远的，免得被误伤了。

“反正就是没种。”李阳平哼了一声。

“东方鸿轩肯定没有。”荆天宇说，这时候他看着李阳平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对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计较呢，“她是个女人啊。”这么说好像太轻挑了，而且还性别歧视直男癌，再说他和李阳平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这个地步，“于宏才在哪里，我要见一见他，确定几件事情。”

“你有什么事情，我帮你问就好了。”李阳平说。

“不行，我必须亲自问。”荆天宇说，他并不信任李阳平，其实这都不用说。

“一定要吗？”李阳平问。

“当然要啊。”荆天宇说。

“其实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我只要查一查就知道剩下的。”李阳平说。

“是吗，就你这种情况，不好好呆在家里，还要在外头搅风搅雨，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荆天宇问，“有些事情我可以做，你不能做。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呢？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敢轻举妄动，你有这个胆子吗？”

“我……”李阳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苦笑起来，“没有。”

“那你只能靠我了。”荆天宇说。

“我觉得你不太靠得住啊。”李阳平说。

“我也觉得你靠不住，这有什么办法呢。”荆天宇说，“你也知道顾通黑白两道通吃，我要是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引火烧身？要实在不行，最多我去外边创业，反正顾家也就是在乐阳才有那么多门路。至于你，要是我出了事，你跑不了。我没出事，你还是跑不了。”

李阳平想来想去，只能承认他处于弱势，“其实你要见于宏才，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于宏才自己不想见人。”

“不想见人？”荆天宇问。

“他卷钱跑路，被人发现可是要坐牢的。”李阳平说，“所以我给了钱他做整容手术，又冒用了别人的身份，现在已经重新开始生活了，所以不想见人。”

“整容？”荆天宇有些奇怪，“我还是想要见一见。”

“好啊，我这就叫他过来。”李阳平说。

李阳平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来了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有些横肉，肚子微微鼓起，带着墨镜留着短发，一副酷酷的样子，也不多说话，见到人只是点点头。荆天宇看着张大了嘴巴，很是吃惊。

“这位就是于宏才。”李阳平一边吃蛋糕一边说。

“嘘，小声。”于宏才说，“不要被别人听见。”

“真是于老板？”荆天宇问。

“当然是真的。”李阳平说，“你觉得他和照片上的样子不太一样是吧，照片是照片，和真人不太一样，再说已经整容了。”

如果荆天宇只看过照片的话，也许会被李阳平糊弄过去，甚至看过视频录像什么的，也不会觉得李阳平的话有什么不对。但荆天宇是使用异能进行回溯的，亲眼看着于宏才和东方鸿轩说话，等于和于宏才真人面对面仔细观察过。这个中年人和于宏才有点像，但肯定不是，脸可以整容，但是体态姿势手脚的差异可没那么容易改变。

所以这不是于宏才，李阳平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为什么非要在于宏才的事情上说谎？还专门找人来骗荆天宇……不对，应该不是专门找来骗荆天宇的，而是早有准备不知道想骗谁的。

李阳平来咖啡馆之前不可能想得到荆天宇要建于宏才，这时候却是一个电话就把人叫来了，事前也没商量过。而且这个假于宏才和真于宏才还有几分相像，加上整容的说法，足够骗那些和于宏才不太熟悉的人了，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在这里了，你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李阳平说。

“你真是于宏才？”荆天宇问。

“是，不过很快就不是了。”假于宏才一本正经的说。

“好吧……你是怎么接到东方幼儿园单子的？”荆天宇问。

“我和东方鸿轩是远房亲戚。”假于宏才说，“后来我还答应给她五万块钱回扣，她就把单子给我了。其他人最多给三万，只有我肯给五万。一共才十五万的项目，我就拿出五万块钱来给回扣，也算是史无前例了。”

这个倒是和荆天宇看到的一致，“听说你前一阵子写了很多信跟那些你行贿过的人要钱？”

“没法子，穷凶极恶嘛，我借了高利贷，被逼得很紧，要是拿不出钱来，就要被人砍手砍脚了。”假于宏才说。

“你要到多少钱？”荆天宇问。

“没要到多少，也就是五六十万吧，十分之一都不到。”假于宏才说。

“这么少？那些人都不怕穿帮吗？”荆天宇问。

“退休的，已经不在原单位干的，还有自立门户的都不会怕。”假于宏才说，“还有那些自持没有证据留下来的，想给钱却一时筹不到那么多的，想要讨价还价的，也都没给钱。”

“那你有没有把他们收受贿赂的证据送出去？”荆天宇问。

“送了几份出去，剩下的我都留着呢，想着以后再勒索他们。”假于宏才摇摇头说，“可是现在我都整容了，那就不能干了。”

“你有没有勒索东方鸿轩呢？”荆天宇问。

“没有，毕竟是亲戚啊。”假于宏才说，“而且东方鸿轩是园长来的，几个股东都是只分红不管事的，不会在乎她收钱。”

“但如果这事被公开出来的话，东方鸿轩的名声就毁了。”荆天宇说。

“这种没什么意思的话题顶多流行一阵子，很快就会平息的。”假于宏才说。

“一阵子已经够了。”李阳平终于知道荆天宇在想什么了，“东方鹏程可是一个很注重名誉的人。”

东方鹏程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自然少不了各种或明或暗的手段。尤其是发家的前半段，各种不见得光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那时候东方鹏程简直可以说是声名狼藉。后来生意做大了，他就开始捐款助学各种做好事，慢慢把声望刷回来，到现在简直就变成了圣人一般。

要是东方鸿轩监守自盗收受贿赂的事情被揭发出来，名声肯定会受影响。十五万的项目抽了五万回扣，那更加是匪夷所思——收5%25的贿赂大家都觉得很正常，10%25也不是特别离谱，可是三分之一的话，那根本就是开玩笑，除非压根就没在乎项目能不能做成，才会要求这种回扣。

结果定位服务器果然出问题了，东方鸿轩难辞其咎，就是不把幼儿园小宝宝们的安全放在眼里，一心只顾着捞钱。一看这祠堂，肯定会有不少人指指点点：“从小孩子身上挖出来的钱建的！”东方鹏程花了不知道多少钱才刷出来的声望，当然不能被东方鸿轩给连累了，那么东方鸿轩的祠堂家庙，全都没有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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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于宏才的下落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拿着东方鸿轩收贿赂的证据，就可以威胁她，让她做什么她就要做什么！”李阳平说。

李阳平当然不是东方鸿轩的身体有什么兴趣，他想到的是可以威胁东方鸿轩，让她把维修服务器的单子交给自己。不对，这时候还管什么服务器，当然是直接要祠堂的项目，最好是能露脸的那种。土建没经验，规划设计也不会，最好还是做it系统。不过李阳平其实也是个半吊子，想来想去也想不到祠堂有什么it项目可以做，最多也就是设个wifi让手机上网。

项目大小无关紧要，只要做成了，那就是东方家的承建商，就和东方鹏程扯上了关系。顾通什么的，以后都不用在乎了。

“没这么简单。”荆天宇摇摇头，就算做成了，顾通也不会放过李阳平，连东方鹏程都不会放过。但是这和荆天宇有什么关系呢，就让李阳平这么自以为是吧，“不过这份证据的确很有用，得先拿到手里。”

“那……老于，证据在你说上吗？”李阳平问。

“额……我没有证据啊，都是亲戚，也没想着留证据什么的。”假于宏才吞吞吐吐的说。

“那就没办法了。”李洋平叹了一口气，转头对荆天宇说，“这可怎么办？”

“可以让于老板写一份自白书啊。”荆天宇说，“事实清楚，想来东方鸿轩也不敢抵赖。”

“这不太好吧。”李阳平说。

“这有什么不好的，模样变了，字迹总不会变。”荆天宇说，“把日期写早一点就行。”

问题就是这于宏才是假的，写的字和真于宏才根本不一样。李阳平也不认识会假冒字迹的人，想写都没法子写。以前东方鸿轩和于宏才接触不少，肯定见过于宏才的字迹，很容易发现不对。李阳平摇摇头说：“这真的不方便……老于你自己跟荆主任说说，为什么你不方便。”

假于宏才心里大骂，也只好勉强想了个理由：“我落到高利贷手里，被他们狠狠地打了一顿，还吊着我的手指吓唬我，说我要是不还钱，就把我的两根大拇指割下来。我被吊了整整一天，大拇指都快废了，现在根本写不出字来。”

这样也行啊，荆天宇摇摇头说，“那就没办法了。”

“是啊，没办法，”李阳平问，“荆主任你还有什么高招呢？”

“暂时也只能先这样了。”荆天宇说，“我去把服务器先修好，找机会和东方鸿轩套近乎，要是可以的话，也去东方家的祠堂接个项目。顾通胆子再大，也不敢超东方家的承包商下手。”

“是啊是啊。”李阳平干笑两声，这家伙怎么也想到了。

“李老板又有什么打算？”荆天宇问。

“准备和袁斯一起开公司呗。”李阳平说，“去了申城，顾通还能拿我怎么样，只要你别出事就行。”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荆天宇说。

“大家各自保重。”李阳平说。

荆天宇点点头，和李阳平握了握手，就走了出去。好一会儿李阳平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声，“那家伙没结账！”

“他请的吗？”假于宏才问。

“废话，当然是他请的，要不我怎么会点这么多，这咖啡馆贵的要死。”李阳平说，“荆天宇这家伙，真是活该他没机会发达，做人这么小气，能吃他多少钱啊。你那个蛋糕还没上是吧，赶紧去给我取消了，叫什么不好叫个水果冰淇淋蛋糕，这玩意女人才吃的呢，你一个大男人吃什么吃。”

“我没吃过想试试。”假于宏才说。

“三百多才那么一小块啊！”李阳平说，“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随时后有可能要跑路的，在外头三百块钱都能混好几天了，怎么能浪费在一块小小的蛋糕上。”

“老大，我们资金没紧张的这份上吧。”假于宏才说。

“你还真以为我们有多少钱，前期做了这么多事情，花了多少？我父亲还把我信用卡给掐了，又到了招呼，公司里面的钱一分都不让我碰，有出没进，你说还有多少钱。”李阳平没好气的说。

“真这么惨啊。”假于宏才说，“那可怎么办？”

“先去找找那人剩下的东西，看看留没留东方鸿轩的证据。”李阳平说。

“应该没有吧，我都找一遍了。”假于宏才说。

“那就去再找一遍。”李阳平说。

“那地方太瘆人了。”假于宏才说。

“瘆人也得去！”李阳平说，“自己吓自己干什么，怎么可能有事。”

“要是找不到证据怎么办呢？”假于宏才问。

“那就随便拿个什么东西来当信物，传口信。”李阳平说，“好了别说了，赶紧走！趁着现在太阳大。”

两人结了账，走出咖啡馆，拐进去一条小巷子里面，走了好一会儿，又拐进去另外一条小巷子里。十几分钟以后，周围渐渐荒凉起来。乐阳只是一个二三线的城市，人口也并不算很多，城市周边有很多没人的地方。

比如这一片老工厂区，虽然属于城区范围内，但这些建于上世纪五六十的老工厂已经全部破产了，又没赶上前几年的地产开发热潮，就被捡垃圾回收废旧钢材的人弄成了废墟，诺大个地方，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距离城市中心其实也就是几百米，却好像完全隔绝在人世之外一样。

太阳还高悬在天空，阳光照在废墟上，被老旧的厂房和高大的树木遮蔽住，让这一大片工厂废墟里面阴森森的。李阳平嘴里说得响，这时候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左右看了一眼，赶紧走进一个车间里，甚至都没发现后面有人跟着。

荆天宇盯着他们一路跟过来，几次都差点跟丢了，还是老于眼睛好，才没有失去李阳平的踪迹——荆天宇当然不会一个人跑来冒险，万一这要是个陷阱怎么办呢。所以荆天宇把老于也一起喊来了，除了老于以外，还有吴兴文，还有沈志国，还有蔡镇鸿。最后那位是瀚海工地的一个保安，长得五大三粗，还上过武校，练过拳脚，正好没当值，所以荆天宇也把他一起拉了过来。

“跟上，悄悄靠过去，家伙都准备好了吗？”荆天宇问。

“准备好了。”吴兴文晃了晃手中的电话，上面已经打好110，随时都能拨出去。

“应该不是陷阱，除了刚进去的那两个，附近没有其他人在。”蔡镇鸿随意的拿着一条警棍说。

“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啊。”沈志国有些迟疑，“不会在做犯法的事情吧？”

“当然不是。”荆天宇说，“犯法的是其他人。”

“那我们干嘛不直接报警？”沈志国问。

“因为我们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犯法的事啊。”荆天宇看了看时间，“好了，我们进去吧，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别被里面两个人发现了，那我们就一起动手，把他们抓起来。里面可能有些……额，不那么好看的东西，大家不要太吃惊了。万一有人受伤的话，医疗费用我会负责到底。”

“里面究竟有什么！”沈志国问。

“我也不知道，也许什么都没有。”荆天宇说，也许于宏才在里面。

荆天宇拿着大螺丝刀领头，蔡镇鸿拿着警棍跟在后面，沈志国第三，吴兴文第四。他们走进了废弃的车间里面。车间很大，但到处都是垃圾，李阳平和假于宏才正在一堆垃圾旁边挑挑拣拣，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过来。人数是四比二，李阳平是个富二代公子哥，假于宏才看起来也不怎么能打，这是绝对上风。

可是这里没有其他人，于宏才连影子都不见，所以是荆天宇想错了吗？

荆天宇让蔡镇鸿堵着唯一的出入口，然后咳嗽一声。

假于宏才惊呼一声：“啊！”吓得坐倒在地。

李阳平更是不堪，叫了一声：“不是我！”掉头就跑，却没看清楚，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鼻血直流。

“我说李老板，你这是在干什么啊。”荆天宇觉得有些好笑。

“是你啊！”李阳平看到荆天宇，松了一口气，“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好吧，对不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你把于宏才杀了，这里是凶案现场？”

“别胡说，我才没杀人呢！”李阳平说。

“那就是这位假的于宏才杀的？”荆天宇问。

“不是我，我是无辜的。”假于宏才连忙说，“于宏才那家伙自作孽，抽粉抽太多死了，和我没关系。”

也就是说，于宏才的确是死了，荆天宇叹了一口气，“你们从头说起吧，什么都不要遗漏，否则的话，我立即就报警。”

“可以不报警？”李阳平连忙问。

“当然可以。”荆天宇说，“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荆主任说什么就是什么。”吴兴文说。

“报警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沈志国说。

“我……我不会说的。”蔡镇鸿的声音很生硬。

“真不会报警？”李阳平还在思索。

“你还是相信我们比较好。”荆天宇说，“老蔡，你和沈主任把这位假于宏才带到那边去，把他说的话仔细记录下来。我和老吴在这边问李老板，问完了我们把两边的口供对一下。要是口供一样，说明李老板有诚意，要是口供不一样，那就不用说了。大家一起去找警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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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于宏才的真相

于宏才其实也是一个富二代，不过他家道中落，只能去外边闯荡。还在乐阳的时候，年纪比较大的于宏才经常带着李阳平一起泡妞喝酒打游戏赌钱走粉等等。于宏才出去闯荡以后，两人自然就断了联系，知道于宏才和李阳平认识的人就很少了。又过了几年，于宏才回乐阳，李阳平先是在外地读书，然后又在瀚海给黄葛树做卧底，两人也没怎么接触。

再后来李阳平被瀚海扫地出门，还被顾家的阴影笼罩着，于宏才找上门来，带着李阳平四处散心，让李阳平仿佛回到了过去年轻时候的快乐时光。可没想到于宏才其实是另有阴谋，他生意失败，只好去借高利贷饮鸩止渴，慢慢的高利贷还不上了，就想着卷一大笔钱跑路。

可人家高利贷也不是傻子，知道于宏才还不上钱，当然会紧紧地盯着，谨防他跑路或者自杀。于宏才就带着李阳平四处跑，让高利贷以为他在和李阳平合伙做生意。李阳平家里好歹也有几千万，于宏才不过欠了几百万而已，完全不算什么。高利贷果然上当了，放松了警惕，趁着这时候于宏才就圈了一大笔钱跑了。

可高利贷也不是吃素的，硬是把于宏才抓了回来，把于宏才弄到的钱全拿走不说，还逼着于宏才把李阳平叫了出来。李阳平本来不想管于宏才死活的，但是于宏才说服了李阳平，用的法子当然就是那个依靠东方鸿轩接近东方鹏程以抵御顾通影响力的方案。李阳平想来想去，终于还是花了好几十万把于宏才赎了出来。

于宏才得脱大难，立即大吃大喝还玩了两个女人，当然各种助兴的药物也不能少。这家伙被高利贷折磨了好几天，本来就心力交瘁，又这么不爱惜身体，于是就死掉了。

李阳平也喝了不少吃了不少药，迷迷糊糊的睡死了过去。第二天凌晨才发现于宏才情况不妙。那时候于宏才还没有死彻底，身体在不停的抽搐，嘴里吐白沫。李阳平不敢送他去医院，怕被人发现于宏才吃的那些违禁药品。所以李阳平就和于茂才一起把于宏才送到这个废弃的厂房来，希望于宏才能够自己好起来，结果于宏才没有好起来，而是死在这个旧厂房里面。

于茂才是于宏才的堂兄弟，所以两人长得有点像，他不是乐阳人，因为混不好，所以来投奔于宏才的。谁知道于宏才混得更差，差点被高利贷逼死。李阳平灵机一动，威逼利诱让于茂才冒充于宏才，对外就说于宏才整容跑路了。只要于茂才在外地用着于宏才的身份，就不会有人怀疑于宏才已经死了。

谁知道于茂才还没走，荆天宇就找上门来，非要见于宏才。李阳平想着要见就见吧，反正荆天宇肯定不认识于宏才，最多看过相片，于是就把于茂才叫了过来。可惜他做梦都想不到荆天宇身怀异能，一下子就看穿了。于茂才和李阳平的口供虽然有些细节不同，但大体上还是差不多的，应该就是真相了。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荆天宇嘲笑李阳平说，“于宏才是自己死的，和你没关系，你干嘛不送去医院，说不定能救回来。”

“要是出了这么大事，顾通趁机做手脚，我肯定要去坐牢的。”李阳平说，“要陷害我，也不一定非要打你。”

“那你现在不是更遭。”荆天宇说。

“只要于茂才在外面用于宏才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谁都以为他跑到外地了，怎么会有事。”李阳平不服气的说。

“于宏才已经死了的话，你为什么要和东方园长说找到于宏才？”荆天宇问。

“我那也是被逼得没办法，要是不把于宏才拿出来，东方园长肯定不会把项目交给我。就算袁斯做好了备份服务器都没用。反正我也不需要真的让于宏才露面，只要说从他手里拿到了服务器设计图就行。李阳平说。”

“你有定位服务器的设计图？”荆天宇问。

“于宏才能提出这个计划，设计图当然是准备好的。”李阳平说。

“他没说要怎么修吗？”荆天宇问。

“收了，他说他知道服务器是怎么坏的，修起来很容易。可还没具体说怎么修就死掉了，我也不知道他会死，既然于宏才收了很容易修，我就没怎么花心思。”李阳平说，“谁知道他忽然死了，倒让我半天吊。要是早说了，我一下子把机器修好，也没你的事了。真是天意，天意啊。”

“天意什么，就算你修好了服务器，顾明一开口，你还不是会被赶走。”荆天宇说。

对此李阳平哑口无言，无可辩驳，级别差太远的话，运气的作用就没那么大了。

“你把于宏才的尸体怎么处理了？”荆天宇查了一下口供，发现他们没好好交代这个问题，“他的尸体上哪里去了？”

“烧了。”李阳平指着旁边一堆垃圾说，“这里有个锅炉，我烧了好几遍，应该全烧光了，这些就是他剩下的东西。”

“你还真是……”荆天宇说，“这时候行动力倒是挺高的。”

“我从小连鸡都没杀过，谁知道有一天会烧尸体。”李阳平说，“烧了尸体，就没法子回头了。要是没烧，好歹能验出来于宏才是怎么死的，尸体没了说什么都没用，到时候说我杀了人，我上哪说理去？我没事顾通看在我父母的面子上不一定会专门来对付我，可我要是被警察抓了，他肯定落井下石。”

“一步错，满盘输啊。”荆天宇装着很是同情，“不过死了人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我不说的话也算知情不报吧？”

“这不算，我查过法律了。”于茂才说，“要不然我也不敢啊。”

“好吧，警察抓不抓你们，我也不想管。”荆天宇说，“不过你们没被抓的话，我有点事情想请你们帮忙。”

“都这时候了你还客气什么，”李阳平说，“不帮忙你肯定去报警的嘛。”如果只有李阳平一个人，他抵死不认的话，荆天宇也没什么办法，尸体都烧了，剩下的东西根本不能用来当证据。可是有于茂才在，李阳平却不敢隐瞒。要是于茂才说了李阳平没说，那就是没有诚意，下场不问可知。若是李阳平说了于茂才没说，那还有个狡辩的余地。

偏偏两个人都这么想，竹筒倒豆子一样就把事实全交代了出来。明明于宏才的尸体都没有了，可以抵赖过去的事情，两个人都不敢隐瞒。连他们怎么找煤炭怎么找汽油怎么烧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对此，于茂才只觉得荆天宇手段厉害，但李阳平是高材生，知道的更多一点，明白这叫做囚徒困境：李阳平和于宏才两个人，如果两个人都不承认杀人，大家都没事，一个招了一个没招，没招的人就要倒大霉，两个都招了，大家一起倒大霉。对于李阳平于宏才来说，当然是第一种情况最有利，可他们之间互相不能信任，于是只好选择第三种。

对此李阳平很是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找于茂才的。可是不着又不行，光靠李阳平一个人，根本没法子把于宏才搬到废旧工厂来，更加没法子把于宏才的尸体烧掉。至于把于宏才送到医院去，那倒是简单容易，可实在是后患无穷，于宏才吃的药可是绝对的违禁品，数量又大，被警察抓到可是要死人的。

说到底，当初就不应该参合于宏才的事情，不对，应该是不要胡说八道，要是没说那该死的什么升官发财死老婆，现在李阳平已经成了瀚海高管，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那时候要收拾个什么荆天宇易如反掌。谁知道一念之差，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那我也不矫情了，我要去找东方园长，李老板你把设计图带上，我们一起去吧。老蔡，你带着于老板找个地方住下，可不要怠慢了人家。”荆天宇说，他来找李阳平，本来就是想把这家伙控制住，虽然过程和开始想象的有点不一样，但最后还是达成了目的，也算是功德圆满。

“好吧。”李阳平还能说什么呢。

东方鸿轩听到荆天宇和李阳平一起来幼儿园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呢。谁知道一看居然是真的，这两冤家对头一起来了，不由很是奇怪，“两位怎么一起来了？”

“哦，虽然李老板不接工程了，但我们还可以请教他事情嘛。”荆天宇说，“李老板说他找到于宏才了，我一想这是这是大好事啊，要是找到了于宏才，让他来解说，我们修理服务器就更有把握了。谁知道顾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李老板给赶走了。我一想这不行啊，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不能影响我们的服务品质，更不能影响客户。所以我后来又去找了李老板，承蒙李老板看得起，虽然他已经不做这个维修项目了，也依然愿意帮助我，我就赶紧把李老板给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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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录音

东方鸿轩一听这话，心里头一个念头是“这家伙难道缺心眼？”修理服务器本来是一个技术问题，可顾家横插一脚以后，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甚至修不修得好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要把李阳平赶出项目，不让李阳平借此和东方家扯上关系。

就算通过李阳平找到了于宏才，又从于宏才那里知道了维修服务器的关键，把服务器修好了，那又能怎么样呢？顾明知道荆天宇居然去找李阳平，心里会怎么想？荆天宇能巴结上顾家，那是多大的机缘，却为了修个破服务器得罪顾家？这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但是荆天宇看起来人很精明，并不像是缺心眼的技术狂人，要说袁斯还比较像一点。那么荆天宇究竟是想干什么呢？难道他和顾明不对付，想给顾明点颜色看看？这应该不可能吧，顾明可是顾通唯一的儿子，得罪了顾明，也就等于得罪了顾家。

东方鸿轩很有自知之明，反正也不是什么聪明人，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直接问：“荆主任你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当然是想把服务器修好啊。”荆天宇说，“不过情况有些复杂，李老板给东方园长解释解释。”

“于宏才那家伙，欠了别人一大笔钱，里面还有高利贷，就卷钱跑路了。”李阳平板着脸，他心里很不高兴，可是又没办法，只能按照荆天宇的要求做，“大家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乐阳，不过我查到他其实还在，一直躲在整容医院，还做了整容手术，现在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整容手术？”东方鸿轩问。

“那家伙欠钱太多，不整容的话，就算到外地，只要一露脸就会有人去找他的。”李阳平说。

“居然整容。”东方鸿轩摇摇头，“他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啊？”

“几百万呢，光是高利贷就四百多万。”李阳平说，这个四百多万是连本带利的数字，就算那些放高利贷的都没指望能把这个数字收回来，只要一半他们就已经满意了。事实也是如此，逼着于宏才拿出他卷走的一百多万以后，李阳平又出了几十万，高利贷就把于宏才给放了。

“这么多啊，这家伙真是……”东方鸿轩手，“他知道定位服务器是哪里坏了吗？”

“他不知道，不过他给了我设计图和电路说明书。”李阳平说，“我已经交给荆主任了，想来荆主任很快就能修好。”

“那就太好了。”东方鸿轩还是觉得很奇怪，荆天宇这是图什么呢？他大概是私下把李阳平收买了把，但是私下的事情私下做作就好，还一定要和李阳平一起跑过来，算是什么意思？还是说，这件事情里面主导的其实是李阳平，他不甘心被顾明踢出局，所以收买了荆天宇，作最后一搏？这么一想就合理多了。荆天宇到底是个年轻人，拿了大笔的贿赂，就冒着风险把李阳平带了过来。

“另外我还听说了一件事。”李阳平说，“也许是他胡说八道吧，可是于宏才那小子说，这个定位服务器之所以这么快就坏了，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好好开发。原来这个项目的预算是十五万，资金非常紧张，但勉勉强强也能做好，顶多他加班不要加班费。可是有人一定要大额回扣，十五万的总预算，就要了五万块钱去。只剩下十万块钱的开发费用，根本不够，他只能拿一个半成品出来。”

“这当然是胡说八道！”东方鸿轩板着脸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已经把于宏才狠狠地骂了一顿，可是他那了证据出来，我一看就知道坏事了，可能会对东方园长的名誉造成损害，赶紧就来跟东方园长报告，没想到碰上了顾明那个混账。”李阳平说。

“什么证据？”东方鸿轩问。

“是一段音频。”荆天宇说，“你为了系统误报的问题找于宏才，于宏才偷偷录音了。”

“那是假的，用电脑做出来的。”东方鸿轩说。

“当然是假的，不过我做过技术分析，连一点破绽都没发现呢，要是落到警察手里，恐怕会有大麻烦。就算警察认出是假的，也有可能会被那些到处钻营的新闻记者拿去诽谤东方园长的名誉。”李阳平说，“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您是这么训斥于宏才的，这东西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一天发三次警报，闹得我们鸡飞狗跳的！”

这都已经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东方鸿轩的记忆有些模糊，但被李阳平这么一提醒，她马上想起来，好像是这么说的。

“真不好意思园长，这套系统有时候会误报，只要几率不会过高，应该是正常的。然后于宏才这么回答。”李阳平说，“然后”

“行了。”东方鸿轩说，“录音在哪里？”

“这里。”李阳平扔了一个MP3播放器出来，按了一下播放键，果然就是他说的内容。

《“这东西究竟怎么回事！”东方鸿轩正在大发脾气，“怎么一天发三次警报，闹得我们鸡飞狗跳的！”

“真不好意思园长，这套系统有时候会误报，只要几率不会过高，应该是正常的。”说话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西装，荆天宇并不认识。

“正常你个鬼啊。”东方鸿轩说，“每次误报我们都要派人出去乱跑，看看有没有走失的小孩。还要把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点一遍，看看有没有人走失。当时不是说谁走失了能够立即知道是谁走失了吗！可现在报警压根就没有调出资料来，一味的只是报警！这算是什么意思？你们究竟有没有好好做这个系统？”

“这是误报嘛，误报就是出了错，所以也没有对应的身份。”那年轻人有些狼狈的说。》

录音的效果很差，充斥着各种杂音，说话的声音也很嘶哑，但是东方鸿轩知道这是真的。听着着录音，当时的情景一一回到东方鸿轩的眼前。语调，说话，顺序都丝毫没错，除了是当时录下来的，没有第二种可能性。于宏才这杀千刀的王八羔子，居然玩这一手，那些高利贷怎么不把他给千刀万剐！

其实着录音是假的，只要东方鸿轩真拿去检验，就会发现这段录音其实是荆天宇用变声软件录下来的，所以才特地弄的模糊不清。但是东方鸿轩自信当时在场的只有她和于宏才两个，肯定没有第三人，所以这录音绝对是真的。她哪里知道荆天宇居然有异能能够身临其境，看到听到一年多以前她和于宏才对话的情景。

“这种东西，还留着干什么，赶紧拿去烧了！”东方鸿轩恶狠狠地说。

“这并不是原版，毁掉也没用。”李阳平笑了笑说。

“明人不说暗话，李主任你到底要什么？”东方鸿轩问。

“听说东方园长在申请东方家祠堂的项目，快要有眉目了。”李阳平说。

“那叫做乐阳大家族民俗博物馆。”东方鸿轩说。

“反正都一样，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东方家的祠堂。”李阳平说，“我和荆主任对东方家仰慕已久了，很希望能够在里面出一份力，希望能够得到其中一部分的承建合同，不论是什么项目都不要紧。”

“那又不是我说了算，既然是政府项目，肯定是政府主持投标。”东方鸿轩说。

“政府？我们市政府哪里有钱啊，修路修学校修公园扶持新农村建设，到处都要用钱，民俗博物馆这种项目根本没有紧迫性，哪里轮得上。肯定是自筹资金，那就是东方园长说了算。”李阳平说，“谁不知道东方园长名誉超卓，深得人民群众新来，要是东方老板听说了，肯定要找东方园长商量，只希望到时候东方园长能为我们美言几句，介绍我们和东方老板说几句话什么的，如果能够吃饭，那就更好了。”

“吃饭？”东方鸿轩冷笑一声，“你们倒是想得美。”

李阳平也就算了，本来就是被顾通逼得走投无路，只好这么乱来。可是荆天宇就太贪心了，抱上顾家的大腿还不够，还想抱东方家的大腿，可是东方家的大腿，哪有这么容易可以抱上的。她东方鸿轩可是正宗姓东方在族谱上有名字的，想巴结都找不到门路，好容易走通了祠堂这条羊肠小道，李阳平和荆天宇就扑上来。天地良心，东方鸿轩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我是没办法，只能这么做了。”李阳平说。

“那好吧。”东方鸿轩说，“我会让你们包工程的，也会把你们介绍过去，可是人家愿不愿意见你们，我说了可不算。”

“那是当然。”李阳平说，“多谢东方园长。”

“服务器赶紧给我修好！”东方鸿轩说，“那份录音要销毁所有的拷贝，还有于宏才……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

“当然，当然。”李阳平连连点头，“多谢东方园长成全。”

“谢是不用谢了，只要你以后别给我找麻烦就好！”东方鸿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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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麻烦与目的

从东方幼儿园出来，李阳平就问：“荆主任，这就是你的目的？和东方鹏程拉上关系，稳住顾通别让他乱来？”

“当然。”荆天宇说，当然没这么简单。

“你干嘛要弄得这么麻烦呢，直接做好维修然后直接要求参一脚不就好了。”李阳平说，“东方鸿轩又不认识会搞IT的人，只要你修好了服务器，她自然会把祠堂的IT项目转包过来。这家伙我知道得很清楚，最是贪财，要不然也不会从十五万的项目里面抽五万的水。只要你肯给多些回扣，东方鸿轩肯定不会推脱。”

“这可不一定，祠堂可是用来和东方鹏程拉关系的项目，她不会贪图这么点小钱。”荆天宇说，“再说自筹资金的话，建祠堂不本来就是她的钱吗。要保证质量，直接找瀚海来干岂不是更好？”

“她姓东方，可毕竟是个女人，生的儿子也不姓东方。东方家不可能让她出钱的，尤其还有东方鹏程这种大老板在。只要祠堂得到东方家的认可，建祠堂的钱肯定要还给她。”李阳平说，“至于贪图小钱，不贪小钱她还叫东方鸿轩吗。要是主体建筑什么的，那还讲究质量，免得垮了好事变坏事。可是IT这种，有了固然好，没有也不影响的，时不时坏几天有什么关系。这么个小工程，顶天了也就是二三十万，瀚海怎么会看得上，就算看上了，也没法子给那么多回扣，正常的公司都不可能给三分之一回扣的。”

“能和东方老板拉关系，别说三分之一，就算全给出去又怎么样。”荆天宇摇摇头说，“还是现在这样靠谱。”

“我们用东方鸿轩收回扣的证据威胁她，可就把她给得罪狠了。”李阳平说。

“那又怎么样。”荆天宇不以为然，“得罪了就得罪了，有什么大不了。”

“你是富二代我是富二代啊，有什么大不了……人家可是幼儿园园长。”李阳平话刚出口就觉得不对，气势实在是太弱了，“这可是一年要三十万学费的幼儿园，每一个小孩子背后，都是舍得出一年三十万学费的家长，那么资产肯定有好几千万吧？年收入也得有好几百万，才舍得出这么多钱给个三四岁的小孩子。上百个这样的家长，你说能量有多大？”

以前荆天宇看到东方幼儿园的规模，以为有几百个学生，后来他才能清楚，根本没这么多，只有一百多个而已。这还是看在东方幼儿园的东方两字面上，才有如此成绩。乐阳毕竟是个二三线城市，肯出这么多钱的富豪没这么多。东方幼儿园之所以大，是因为里面的设备多，什么音乐室舞蹈室室内游泳池，都修得富丽堂皇，符合国际标准，也不管小孩用得上用不上。

“家长的能量，又不是东方鸿轩的能量。”荆天宇说。

“有了这么一大批富豪家长，就有了很大的社会影响力啊。”李阳平说，“而且人家还在筹建东方家的祠堂，一旦建起来，就能和东方鹏程拉上关系。那些家长本来就有很多人是冲着东方老板来的，有机会能和东方老板真搭上关系，那诱惑可就大了，东方鸿轩要他们做什么，他们肯定会不遗余力。”

“那我们控制了这么一个能让上百富豪不遗余力的幼儿园长，利益岂不是很大。”荆天宇淡淡的说。

“你……好，贪心的人我见得多了，贪成你这样的我真是没见过。”李阳平说，“你手里这段录音我不知真假，可多半是假的吧，于宏才不可能无端端把这段录音交给你，拿着这么不靠谱的东西去吓唬东方鸿轩，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我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于茂才不是于宏才？”荆天宇唬了李阳平一下。

“你们早就认识？”李阳平果然一下子就想歪了，“你们怎么会认识？”

“我可没这么说。”荆天宇说。

“肯定是早就认识的！”李阳平认准了死理就不回头，“难怪你这么有把握能修好定位服务器呢，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底细。以前于宏才招了很多大学生来做兼职，你就是那时候认识于宏才的吧。说不定这定位服务器你也有份打下手。”

这脑补得也太厉害了吧，荆天宇暗自警惕，自己认为顾小清是东方鹏程的女儿，是不是也脑补过头了呢？

“别胡思乱想了。”荆天宇说。

“就算录音是真的也不能说明什么，不是原始录音，复制的版本不能用来作证据。”李阳平说，“就算你手里有原始版本的录音都没有，最关键的一点，东方鸿轩这个丑闻在祠堂之前才有威力，当祠堂建好，东方鹏程认可了，这个丑闻就没用了。那时候你再揭穿，打的可是东方鹏程的脸。”

“首先呢，要揭穿也不是我揭穿，是你揭穿。”荆天宇说。

“你……”李阳平脸色大变。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荆天宇说，“我另外有安排。”

“什么安排？”李阳平又开始脑补了，“你想直接找东方鹏程，把证据交给他，消除隐患于未然？这倒是个好法子，可你怎么见东方鹏程……对，祠堂建好以后东方鸿轩就能介绍我们去见东方鹏程。”这么一想，荆天宇的设计好像很完美的样子，这家伙能抱上顾家的大腿，能让顾小清有好感，果然不是侥幸。

“也差不多吧。”荆天宇说。

“荆主任，”李阳平一看这事能成，立即就想凑过去，“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荆主任你办事能力很强，在维修部的时候，上面派下来的任务，十有八九都是荆主任动手，全都做得妥妥帖帖。虽然以前有些误会，现在都算过去了，以后我们可以好好合作，一起对付顾家。你放心好了，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顾小清，只是贪她的钱罢了。反正我和她之间已经完全不可能，我会全力配合荆主任的。”

说得倒是好听，可李阳平那么大一个把柄在荆天宇手里，本来就不能不听话。在荆天宇安排的剧本里面，可没有给李阳平设定一个happyending，不过还是需要安抚一下，“李老板你放心，只要我们的合作没出岔子，最后你一定能和东方老板拉上关系。”

只不过这关系时好时坏，就要看人家东方老板了。对于一个想要娶了自己老婆然后害死牟利的家伙，东方鹏程应该不会喜欢。但这也说不准，可能东方鹏程心理变态也说不定。

“荆主任果然是爽快人，那个于茂才的事，要怎么处理？”李阳平问。

“这家伙要是在外头胡说八道那也不好，我先帮你看着他。”荆天宇说。

李阳平心里大骂，什么先帮我看着他，明明就是把人扣着做威胁，但是李阳平也没办法，只好说：“那真是多谢荆主任了，这小子其实也没什么，他本来就是混不下去来投奔亲戚的，只要一个月给他几千块钱当工资，他也就满意了。过一阵子还是要给他找个活，让他有点奔头。”

“你原来的计划，是给他一笔钱让他到外地冒充于宏才吧。”荆天宇问。

“是啊，原来是这么打算的。”李阳平说，“我让他时不时在外头用一用于宏才的身份证和信用卡，制造于宏才还活着的假象。只要别用身份证的时候正面撞上于宏才的熟人，应该不会穿帮。”

“把于宏才的身份证和信用卡交给我。”荆天宇老实不客气的说。

“我放到申城一个银行保险库里面去了，是匿名的，只要拿着钥匙和密码去就可以支取，里面还有十万块钱现金。当时是为了跑路方便准备的。”李阳平也只能拿出来，“您要这个干什么？”

“当然有用。”荆天宇说，“你去把东西拿回来。”

“我去？”李阳平问。

“你的东西当然你去拿。”荆天宇说。

“你也不怕我跑了？”李阳平说。

“你要跑就跑吧。”荆天宇说，“没关系的。”

“开玩笑，我干嘛要跑，还要和荆主任好好合作呢。”李阳平看到荆天宇居然让他自己去拿身份证信用卡，证明是开始信任他了，心里十分高兴，要是荆天宇吞了那十万块，李阳平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现在摆明了不要这十万，显然是有诚意合作了。荆天宇有诚意就好，到时候李阳平坑死他。

其实荆天宇倒不是信任李阳平，而是手里实在没人，他压根就没有亲信手下，吴兴文和沈志国各有任务，再说他们其实也不怎么信得过，尤其是有十万块钱的诱惑下。果然人力资源非常重要，光靠技术和想法，人力资源不足，项目也是很难运作下去的。只要荆天宇有一个可以信任的手下，这十万块钱就可以收入囊中了。

十万块钱啊！就因为没时间啊！荆天宇很是肉痛，不过这也没法子，谁叫他分秒必争呢。去一趟申城的银行，少说也要耽误半天功夫，要是万一碰上堵车什么的，那一整天就过去了。现在可以说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十万块钱还不值得荆天宇花这么多时间。

“你去拿吧，我先去修服务器。”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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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顾家的反应

打发走了李阳平，荆天宇就回到瀚海，正好碰上顾明，也省得的电话了，“顾经理。”

“你跑哪里去了？不是在修服务器吗？”顾明板着脸问。

“是啊，就是为了修服务器，所以才跑出去了。”荆天宇说，“李阳平不是说有于宏才的消息吗，我就是去找他了。”

“你去找李阳平！”顾明瞪着荆天宇。

“是啊。”荆天宇说，“还好找到了于宏才。”

“于宏才是哪根葱？”顾明却不认识。

“就是这个服务器原来的设计者啊。”荆天宇说，“他破产卷钱跑路了，扔下一大堆烂摊子。可李阳平不知道怎么，居然把这人给找了出来，还拿到了原始设计图和电路图。要不是顾经理给力，这一次我们修服务器可就输定了。人家有设计图我们没有，开始就先输了一大半。”

“我当然给力，”顾明忍不住有些得意，“可你也不能去找李阳平啊！你不记得他说过什么了吗？”

“我当然记得。”荆天宇怎么会忘，“所以我们必须要把他身上最后一点价值都榨干，然后把他送去坐牢。”

“说得倒是轻巧。”顾明哼了一声，“李阳平家里好歹也做了十几年生意，人脉资金都不缺，要不是我们顾家，别人还不一定能压住。就算是我们顾家，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否则的话银锭会引起大家的反感。就你一个小小的维修部主任，还想把李阳平送去坐牢？我已经快把他逼走了，你别做多余的事。”

“逼走？”荆天宇哈哈大笑，好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

“你笑什么！”顾明毕竟年轻，被荆天宇笑得心里发毛，气势顿时弱了三分，“李阳平不是要走了吗？”

“他为什么要走？”荆天宇问。

“李阳平拖累了家里的生意，想要和东方老板拉关系，还被我赶出了幼儿园的维修项目，他不走还能怎么样。”顾明说。

“当然还有其他办法。”荆天宇说。

“他有个屁办法。”顾明不承认。

“你知道为什么李阳平花了那么多心思，非要去修东方幼儿园的电脑？”荆天宇问，“按照一般的想法，想要破解你们顾家的封锁网，各种办法多得是，为什么李阳平非要在东方鸿轩那儿死磕呢？他请动了袁斯做技术，又找到了于宏才，这得花多少心机，又要花多少钱。于宏才卷钱跑路，想找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偏偏被李阳平找了出来。”

“他还能走什么路？”顾明还是觉得不对。

“多着呢，比如说可以找黄葛树，让黄葛树出头，说这是工作失误就行了。”荆天宇说。

“黄葛树这么重视和我们顾家的合作，怎么会给李阳平出头。”顾明说。

“可是李阳平的确是黄葛树派下去的，要是黄葛树保不住李阳平，他还要不要脸了？”荆天宇说，“再怎么说，从黄葛树这边下手，总比绕到东方幼儿园合理吧？不走黄葛树的道路，直接上门负荆请罪，或者央求父母出面，那才是正常反应吧。千辛万苦去修幼儿园的电脑，你觉得有多少人会这么做？”

“想靠着东方老板的名声扛过我们顾家呗，有什么不好理解的。”顾明说。

“对，他是想和东方老板拉关系。”荆天宇说，“那他为什么这么确定，给东方鸿轩修电脑就能拉上东方老板的关系？外面都传说东方幼儿园和东方老板有关系，其实只要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东方幼儿园的股东结构一清二楚，根本就没有东方鹏程的钱在里头。李阳平这么做，其实别有用心。”

“什么别有用心？”顾明问。

“东方鸿轩在弄一个项目，叫做乐阳市古代大家族民俗博物馆。”荆天宇说。

“民俗博物馆？”顾明没明白。

“说是民俗博物馆，其实是东方家的祠堂。”荆天宇说。

“祠堂！”顾明明白了，“这怎么会？”

“东方家的祠堂原址就在东方幼儿园附近，属于市区范围，早就已经被拆了，建了几栋居民楼。”荆天宇给他解释，“东方家一直有声音说要把祠堂重建起来，作为东方家族的根据地。不过东方鹏程对此不太热心，其他人不够钱，所以一直都没成功。东方鸿轩趁着现在经济不好，说服了市政府，把祠堂包装成民俗博物馆，作为旅游项目做了起来。东方鹏程虽然不热心，可祠堂一旦建成了，他怎么也得参加，要不然肯定被人笑话。”

“所以李阳平才不顾一切非要给东方鸿轩修电脑？可东方鸿轩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顾明阴沉着脸说。

“要是你好好和东方园长沟通，现在李阳平已经输了。可你这么以势压人，不给人家面子，东方园长肯定会怀恨在心。”荆天宇说，“现在项目还没有最后批准，所以东方园长没敢说什么，配合你把李阳平赶出去。等项目批下来，祠堂建起来了，你看她会不会报复。人家也不用做什么，随便分包一个项目给李阳平做，你能怎么样？”

“我……我……”顾明出了一身冷汗，却还在嘴硬，“她怎么敢。”

“她怎么不敢？”荆天宇问，“莫非你对东方老板还有什么想法。”

“东方鹏程再厉害……”到这里顾明就说不下去了，东方鹏程还真是太厉害，只要随便发一句话，顾家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对于李阳平来说顾家是庞然大物，对于顾家来说，东方鹏程也是一样的。如果李阳平成了东方家的合作伙伴，那么顾家再想对李阳平怎么样，那就是自不量力。

“我听到了这个消息，就赶紧来报信了。”荆天宇说。

“那可真要多谢你了。”顾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我还没告诉你姐姐，第一个找的就是你。”荆天宇说，“顾经理，你去东方幼儿园，是你父亲让你去的吧。”

“那当然。”顾明说。

“要是出了问题，你得承担责任吧。”荆天宇又说。

“我能承担什么责任。”顾明嘴硬。

“你们家又不真是只有你父母姐姐几个，还有你那些外围的亲戚朋友合作伙伴手下高管等等，如果这事泄露了出去，那些人知道你差点得罪了东方老板，肯定会说闲话的吧？难道你还能把责任推给你父亲吗？年纪这么小就来瀚海做资深主管经理，还管着大项目部这么大一个部门，眼红你的人肯定很多吧？”

顾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荆天宇说得不错，要不是家族内部阻力太大，顾明又怎么会一毕业就跑到瀚海来当经理。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先在自己家的公司里面任职，刷点资历，做点成绩，建立班底，熟悉情况，接过父亲的人脉，然后才会去合作企业任职。合作企业很多事情没法子控制，能不能做得成事可并不一定。

要是被人知道他得罪了东方老板，那可就惨了，顾明看着荆天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现在就把这事告诉你父亲，你父亲当然能处理好，但消息也不可避免会传出去。”荆天宇说，“但如果在你父亲听说之前，你就把这事妥妥帖帖的处理好了，不就展现了能力吗？其他人也不敢再小看你。正好你父亲和顾小姐陪着燕公子夫妇去温泉，不在城里，你发现情况紧急自行处理，顾老板也不能怪你。”

“现在也没人小看我。”顾明嚷嚷。

“是啊，现在也没人小看你，不过他们是因为什么高看你？是因为你的身份，是因为你有个好爸爸，还是觉得你能力强？”荆天宇问，这个答案基本可以说是毫无疑问，一个刚刚初出茅庐的十几岁年强人，绝不会有人觉得他能力强，就算是名牌大学毕业，说起事情来头头是道，人家也会说谁知道是不是纸上谈兵。

“我的能力强不强，并不依靠别人的评价。”顾明说，“不过要是能够把事情解决了，也好为我父亲分忧。”

“如果还能变坏事为好事，那就更加好了。”荆天宇说。

“哦？变好事？”顾明问，“怎么变？”

“假如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和东方鹏程拉上关系，那就是好事了吗。”荆天宇说。

“对啊，李阳平可以和东方鹏程拉关系，我们顾家当然也行。”顾明恍然大悟，“我只不过是言语上小小的得罪了东方鸿轩而已，只要跟她道歉，再给她些好处，就可以参与到祠堂的项目里面去。只是我们顾家和李阳平不一样，李阳平不过是个小人，包个小项目没什么，我们顾家也包个小项目的话，那就太掉价了。”

“我说顾经理啊，”荆天宇忍住笑说，“顾家当然是很了不起的，别说包小项目，就是把整个民俗博物馆都包下来，那也是掉价。可顾家不适合包，顾经理你可以用私人的名义来做这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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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感兴趣

“私人的名义！”顾明再一次恍然大悟，“我可以自己做这个项目，可是我自己没资质。”

“没资质也不要紧，和人合作就行了，比如说我吧，就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你？”顾明问。

“是哇，我们两个年轻人，私下接了一个小工程，不是很合理吗？要技术有技术，要资金有资金，要资质有资质，要人脉有人脉，给东方家的祠堂做一个智能系统，人家进来参观，先在他们手机里弹一条短信，欢迎参观东方祠堂，请保持肃穆，不得嬉笑打闹，谢谢合作，本系统由小明智能IT系统开发。”

“这公司名字也太难听了！”顾明说。

“你愿意起个别的名字也行。”荆天宇说，“这种系统很容易就能做出来，又新奇，说不定还能引起东方老板的兴趣。”

“不错！”顾明很是满意，这小子头脑还真灵活，如果能够收下来做个跑腿小弟倒是不错，谁让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能让他去死，不死也要毁容，毁了容之后长得好像鬼一样，跟在身边太惊悚了。所以只能让荆天宇去死了，有点可惜呢。

“这事越快进行就越好，我们这就去找东方园长。”荆天宇说。

“对，越快越好。”顾明今年只有十七岁，正是最热血最冲动的时候，被荆天宇这么一会忽悠，顿时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是失机者斩，“别耽误工夫了，我们立即就走。”

“等一等……”荆天宇刚说了一句。

顾明立马就不耐烦了，拉着他说：“还等什么，其他事情都扔下！现在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重要。”

“就是为了做好这件事啊。”荆天宇说，“把定位服务器也带上，我已经修好了。”

“已经修好了？光是解决个无效问题算什么修好。”顾明说。

“连假警报的问题也一起修好了。”荆天宇说。

“你……真修好了？”顾明问。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荆天宇说。

顾明心里吃了一惊，心想这家伙的办事能力还真不错，难怪能讨顾小清喜欢。等一等……他说找到了原来的设计者，拿到了设计图，所以才能修好，肯定是这样，所以荆天宇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退一万步说，就算荆天宇在技术上有些天才，也远远配不上顾小清，他技术再牛能有谷文昌牛吗。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对这家伙下手一定要狠，一次打得他不能翻身。要不然的话，技术这么高明的人，等于拥有了很大的资本，很容易能混出头来。要是打蛇不死，说不定会反受其害。看来还是不要想着毁容什么了，直接下重手。要不然等荆天宇明白过来，那可就难办了。

荆天宇虽然不知道顾明在想什么，不过看着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也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过荆天宇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把顾家顾通和顾明两个按照最坏的程度去想了。看起来顾明并不知道顾小清不是顾通亲生女儿的事情，也不知道东方鹏程才是顾小清的亲生父亲，要不然的话就不会是这种反应。

想来也是，顾小清的身世之谜，那是顾通手里的最大一张王牌。顾明虽然是顾通的亲生儿子，不存在什么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但顾明毕竟只有十七岁，万一泄露了出去，那可就糟糕了。

到了顾通这种地步，杀人放火什么的，只要别被人抓住了台确实的证据，一般都不会有事。比如说要陷害荆天宇什么的，尽可以拿出来培养顾明，就算顾明不小心说了出去，顾通也有法子压下来，当作是给顾明的教训。可是泄漏消息得罪东方鹏程就不一样了，东方鹏程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顾通在本地混不下去。

这种情况对荆天宇很是有利，并不是说顾明知道了顾小清的真实身份，荆天宇就没办法，但顾明不知道更好。趁着顾通不在，顾明想要独立解决李阳平，荆天宇正好一步一步的把他引入陷阱当中。想到高兴处，荆天宇忍不住裂齿一笑。正好顾明也在阴森森的笑着，两个都心怀鬼胎的家伙就这样一起来到东方幼儿园，见到了东方鸿轩。

“荆主任？”东方鸿轩有些吃惊，“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东方园长不欢迎吗？”荆天宇问。

“这当然不是，荆主任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东方鸿轩说。

“是这样，定位服务器已经修好了。”荆天宇说。

“这么快！”东方鸿轩一算，这才几个小时，居然就修好了。

“是啊。”荆天宇说，“就放在外头的车上，东方园长可以测试一下，假警报的事，应该也已I进那个解决了。”

“连假警报都解决了？那时候于宏才说根本没法子的啊。”东方鸿轩说。

“他没法子，不等于我没法子。”荆天宇笑了笑说。

那可是原始设计来的，连原来的设计者都解决不了，荆天宇能解决？东方鸿轩有些不信。就算找到了于宏才，拿到了原始设计图和电路图也不可能。技术高也不能高到这个地步吧，看了两眼设计图，就知道要怎么改进？那个袁斯都不敢说这话。测试结果当然没问题，拿着定位芯片登录服务器，拿出范围就会报警，回到范围内警报就没有了。

至于假警报，其实东方鸿轩知道什么情况下假警报会出现得比较多。她把服务器接到一个单独的线路板上，再把空调电脑烧水壶一股脑全插在电路板上，全部一起开了起来。这样电压就会偏低，假警报会增多，平时一两天出一次假警报，电压低了以后一两分钟就能出一次。

但这次不一样，过了足足半个小时，依然是一个假警报都没有，再用定位芯片测试，功能依然正常，出范围就报警。东方鸿轩竖起大拇指说，“荆主任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这么快就把电脑给修好了。”她拿出一张准备好的支票交给荆天宇，“这是三万块钱的维修费，再加上十万块钱的抵押款。”

“我给的抵押款到账了吗？”顾明问。

“还没有，不过顾家这么大的生意，肯定不会骗我，绝对信得过。”东方鸿轩说。

荆天宇接过支票，看都不看塞进去包里，说：“我们顾经理当然信得过，这么点钱还用得着把顾家搬出来。”

“对对，有顾经理就足够了。”东方鸿轩说。

虽然知道荆天宇是在拍马屁，可是顾明还真是被拍得很舒服，他作为一个天才，当然是很骄傲的，也渴望别人承认他的努力。荆天宇说的话正合胃口，心想我名牌大学毕业，从无到有一步一步在大公司里面拉出一个大部门来，要是独立的话立马能成为乐阳市前三的it公司，也算是很牛逼了。可人家提起他，都说是‘顾通的儿子’，仿佛他的一切努力都只靠这个身份一样。

顾明自己知道，这绝对不是事实。瀚海里头多少波涛汹涌，要钱，要办公室，要设备，拉人，把那么多有矛盾有心思的人组织起来，让他们各安其位，在全新的岗位上出力，成为一个有战斗力的团队。级别、工资、权力、手下、制衡、抱团，任何一点都会造成矛盾，任何一点都会制造内耗，任何一点都不能轻呼。

可顾明还是干下来了，还干得很好，劳心劳力，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已经接了十几个项目，马上就可以大展拳脚。这时候他志得意满，觉得自己就算能力外资本为零，也可以干出头来，顶多就是多花几年罢了。所以听到荆天宇说的话，不由觉得分外悦耳。

“那些钱已经打过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到帐的。”顾明说，这十万块钱给了荆天宇也没什么，反正他都一个要死的人了。其实这五十万本来就是答应要给荆天宇的，看在他说话这么有趣的份上，等荆天宇死了，剩下那四十万也给他家人吧。

“还有一件事，听说东方园长你手头有个项目快要成了，我们顾经理也很感兴趣。”荆天宇说。

“什么项目？”东方鸿轩问。

“当然就是东方家祠堂，我是说民俗博物馆那个项目。”荆天宇说。

“顾家对民俗博物馆感兴趣？”东方鸿轩看着荆天宇，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顾家体量很大，在乐阳算是顶尖的那一拨了，按照道理来说，就算他们要拍东方老板的马屁，也用不着走民俗博物馆这条路。更何况顾明刚刚强势把李阳平赶走，现在又要参合到民俗博物馆项目里面，难道还想再赶一次？

李阳平可是知道东方鸿轩受贿的，要是被赶了出去，把事情爆出来，就算手里没证据，也够东方鸿轩喝一壶。荆天宇刚才跟着李阳平过来，接着又带顾明来，这是两面派手法，还是已经把李阳平给卖了？要是卖了的话，你提早说啊，一句话不说直接带顾明来算是什么意思？抓住了把柄也不能这么难为人啊。

东方鸿轩看着荆天宇，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信息，可是她失望了，荆天宇的脸色没什么特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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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不答应

“不是顾家感兴趣，是顾经理感兴趣。”荆天宇说，“我们打算合作，一起承担下民俗博物馆的智能it系统。”

“民俗博物馆用得着什么智能IT系统？”东方鸿轩想不出来。

“当然有了，比如说现在很多博物馆都有的讲解系统。”荆天宇说，“一进门就可以用手机连上博物馆的无线网络，然后下载博物馆的APP，跟着APP的介绍游览博物馆，东方家有什么历史，出过什么名人，祠堂用的是什么材料什么样式，东方家故居怎么摆设，是什么用意，都可以分别解说。”

“这倒也挺好的。”东方鸿轩一听就被吸引住了。

“另外呢，这个虽然叫做博物馆，其实主要还是祠堂。”荆天宇说，“智能it系统也能起很大作用，建立一个数据库，记下东方家所有的成员，过年过节就给他们发问候短信。祠堂有什么活动，系统就通过各种渠道给他们发信息，手机短信，QQ，微信，垫资邮件等等，确保所有人都收到，免得人手一个个通知有遗漏。”

“这个好，这个好。”东方鸿轩激动的说，“建立这么一套系统要多少钱？”

“便宜有便宜做法，贵有贵的做法。”荆天宇说，“几十万可以，几百万也行，真要好好做，上千万也不是不行。”

“能不能……算了，等项目下来以后再说。”东方鸿轩其实想说能不能做个便宜的然后给个贵报价，不过这事得好好商量，顾明什么打算都不知道，不能当着他的面商量。

“东方园长，刚才是我不对，说话太冲了，我先向您道歉。”顾明说。

“小顾老板说什么话来着，没有的事。”东方鸿轩连忙说。

“都怪李阳平那个奸贼，我一看他就生气，对东方阿姨失礼了。”顾明郑重其事的说，“回去我冷静下来，自己想想，也觉得很对不起东方阿姨，所以就赶快来道歉了。要道歉自然不能空手来，赶紧压着荆主任把您的服务器给修好了。荆主任还想慢慢做测试，等星期一早上再给您送过来呢。”

“其实星期一早上也不晚，只要修好了就行。”东方鸿轩说。

“那不行，万一出什么问题，连个缓冲时间都美誉哦。”荆天宇说。

“总之多谢小顾老板了。”东方鸿轩说。

“另外还有，”顾明说，“我看你们幼儿园前面这条路是主干道，经常有大货车通过，会吵到小朋友的吧。”

“其实也没有经常，也就是偶尔有大货车。”东方鸿轩说，“大货车一般不走这边，他们从人民路直接转到罗溪大桥上高速。只有去两英镇和燕子镇的车才会从这边走。”

“人民路那边堵车的时候，大货车就会从这边走了吧。”顾明说。

“一年也就堵上十几回。”东方鸿轩说，“而且也不一定从我们这里走，上高速的路有很多，这一条也不是最近的路。”

“虽然不是最近，路也不是最好，但途经费用最低啊。”顾明说，“比这近的路，多数都是小路，大货车不愿意走，容易出意外。比这路况好的，却又要绕远，亏不少油费。”

“我倒是没留意过。”东方鸿轩说。

“现在汽车销量越来越多了，堵车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顾明说，“以前人民路哪里会堵，双向八车道的大路呢，现在还不是堵起来了。沿线各种小区越盖越多，住这些小区的人人都要买车。要不然根本没法子上班生活娱乐。人民路一堵，走这边的大货车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噪音问题可就大了。”

东方鸿轩一听，这分析也很有道理，不由也担心起来，“那可怎么办呢？”

“我父亲和交通局那边几个头头都很熟，可以把这条路列为限制路段，不让货车进来。反正有那么多条路，不走这边就不走，也没什么困难的。”顾明说，“路上最危险的就是大货车，车子搞，视线不好，货物多重量大，刹车都刹不住。其他车出了交通意外，也不一定会死人。大货车可不同，一出事几乎是必定要死人的。要是幼儿园门口出了交通事故，不管是不是小孩出事，家长们都会担心的吧，要真是小孩出事，家长们就更担心了。”

“谢谢小顾老板。”东方鸿轩只能表达感谢，要不然的话，幼儿园门口肯定会有交通事故，肯定会死人。大富豪们手里的金钱，也许不一定能让好运气降临，但一定能让坏运气发生。

“您看民俗博物馆的项目，是不是交给我们？”顾明问。

“这个……民俗博物馆其实是市政府的项目，我说了也不算。”东方鸿轩说，“我先给你们说说吧，到时候看看是要招标还是要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会帮忙。”

“那……好吧。”顾明的脸阴沉下来，当然会帮忙，其实就是不答应，“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

出了门上了车，顾明狠狠地一甩车门，“那个老女人，居然敢敷衍我！”

“顾经理……”荆天宇正想说什么。

顾明却放起了连珠炮，不给他插嘴的机会，“什么小顾老板，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原来还叫我顾经理，忽然改口，算什么意思！是不是提醒我只是顾家的一个小孩，没有顾家我就做不上这个经理！我给足了她面子，姿态低得不能再低，可这老女人呢，她以为自己是谁啊，真以为姓东方就沾光了吗！”

“顾经理，不要这么生气。”荆天宇劝他说。

“我不生气就见鬼了！”顾明咬牙切齿的说，“看我怎么玩死她！”

“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荆天宇说，“玩死她对顾经理来说是很容易，但是您父亲那儿要怎么交代？”

一提起这事，顾明就泄气了，玩死东方鸿轩本来就没有说的那么容易，而且必定是要动用父亲手中的权力，还有可能会得罪东方鹏程，和顾明的初始目的完全相反。他原来的如意算盘，是要借着东方鸿轩和东方家搭上线，用自己的名义和东方鹏程交往，顺便把李阳平给收拾了。要是和东方鸿轩闹僵了，把东方鸿轩推到李阳平那边，两人结合起来，对付起来更难，更别说和东方鹏程搭上线，得罪了人家都不知道呢。

“还能怎么挽回？”顾明问，“那老女人这么说，分明就是推脱。”

“我看东方鸿轩是不敢得罪顾家的。”荆天宇说，“问题还是出在李阳平身上。”

“对，应该是出在李阳平身上！”顾明一想也明白了，“当时你去找李阳平和于宏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对李阳平恨之入骨，所以对他的动静特别关注。”荆天宇开口就胡吹一气，“李阳平大张旗鼓找于宏才，我也收到了消息。开始我觉得他肯定找不到，没想到他还真找着了。所以我一直陪人看着他，于宏才拿出了设计图，我就找了人一起过去抢。没想还听到了东方家祠堂的事情，也算是意外之喜。”

“设计图和电路图是抢来的？”顾明有些意外。

“是啊。”荆天宇说。

“那……李阳平还说什么了没有？”顾明问。

“李阳平想拉我一起去做这个项目。”荆天宇说，“他说瀚海不算什么，顾家也不算什么，只要搭上东方老板的线，在乐阳可以横着走。但我没答应他，逼着他把设计图拿出来以后，就赶紧来找顾经理了。不过开始的时候没找到，我又不敢打电话，生怕泄密，所以先把服务器修好。”

“这混账，打的倒是好算盘。”顾明恶狠狠的说，“你不错，我们顾家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明知道荆天宇说话不尽不实，但顾明还是有些感激。就算荆天宇和李阳平是分赃不匀翻了脸，可没有荆天宇的话，顾家说不定会有大麻烦。杀了荆天宇以后，就把他的亲戚招进来打工吧，月薪给个一两万的。

“谢谢顾经理。”荆天宇说，“我觉得李阳平可能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招数。”

“我明白了，我这就找人。”顾明点点头说。

“能抓到李阳平吗？”荆天宇问。

“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顾明冷冷的说，“我自己的人足够了。”

“最好不要暴露身份，”荆天宇说，“现在事情够多了，不能横生枝节。”

“能有什么枝节。”顾明说，“算了，就按你说的办。”

“最好是把他绑起来，就说要跟他父母勒索赎金。”荆天宇说，“然后让你的手下装作听到消息，说李阳平可能是东方老板的人，于是决定杀人灭口。现在李阳平肯定没有和东方老板搭上关系，听到要灭口，肯定把底牌都说出来。那我们就是知道东方鸿轩究竟为什么宁愿得罪顾家也要把项目交给李阳平做了。”

“这样吗……”顾明想了想，这个法子倒是很不错，“可绑架是犯法的啊。我看还是不要绑架了，不过呢，我听说有个章明公司，和李阳平家里有生意来往。这李阳平不是好人，欠了这公司足足三千块钱货款没有还。章明公司要去讨债，也是很正常的嘛。这种金钱纠纷，就算是警察知道了，也不会插手，就不算犯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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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演技

荆天宇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打趣说：“三千块钱也未免太少了吧。”

“那就三十万吧，反正也就是算法问题。”顾明说。

李阳平就要倒霉了，顾明虽然只有17岁，但手下的人可真不少，不是李阳平这个富二代能比得上的。这一段时间顾家只是从生意上打压，却没有对他个人动脑筋，看着就是要把他从乐阳逼走就心满意足了。所以李阳平不会有防备，自然一抓就灵。之后顾明手下怎么拷打李阳平，荆天宇就不管了。只要他把东方鸿轩收受贿赂的事情说出来就行，就算李阳平不说，荆天宇也可以透露消息，保证顾明知道。

但现在李阳平还在外地呢，一时半会儿应该抓不着，荆天宇还有其他事情要干，他对顾明说：“光从李阳平身上下手还不够，我去东方鸿轩那儿打探一下消息，双管齐下。”

“你能打探出来？”顾明问。

“不试试怎么知道。”荆天宇说，“就算东方鸿轩不说，她手下那么多人，总会有人知道些消息。”

“有收买对象吗？”顾明问。

“有，就是管电脑那个何白玲，她是东方鸿轩的心腹，很贪财。”荆天宇说，“我用检修服务器的借口过去，肯定能见到她。”其实荆天宇并不知道何白玲贪财不贪财，不过既然能够被李阳平收买，那应该是贪财的吧，总不能是好色，看上了李阳平想嫁给李阳平做李家少奶奶。

“好。”顾明说，“你去吧，记得随时保持联络，有什么消息立即告诉我。”

荆天宇回到了幼儿园，却没去找何白玲，而是直接找了东方鸿轩。

“我说荆主任，你唱的是哪一出啊？”东方鸿轩问。

“我也没办法，回去瀚海就被这顾家少爷给逮住了，逼着我来找你讲清楚。”荆天宇说。

“你就不能事先给我通个气啊！”东方鸿轩埋怨说。

“就是没机会通气啊，”荆天宇说，“你不是处理得很好吗，一下子就拒绝了。”

“我哪有拒绝，我说的是看看情况再说。”东方鸿轩争辩。

“对于顾明来说，这就是拒绝了。”荆天宇说。

这样的情形，当然是荆天宇故意设计的。要是荆天宇提早和东方鸿轩通气，那么东方鸿轩肯定会找借口推脱责任，不是推给李阳平，就是推给荆天宇，多半是两方面一起推。可荆天宇的目的是要让东方鸿轩正面硬钢顾明的，所以他故意不通知东方鸿轩，带着顾明突然袭击。

东方鸿轩反应不及，又不能答应顾明让他做it系统，那等于是把李阳平给卖了，可李阳平手里有东方鸿轩收回扣的证据（东方鸿轩这么以为），所以东方鸿轩不可能答应，当然她也不会直接拒绝，只能先找借口拖一拖，问清楚荆天宇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可这么一找借口，顾明肯定就认为她是拒绝了。

其实东方鸿轩答应了更好，荆天宇转头可以用她收回扣的证据要挟东方鸿轩，让她改弦易辙。对于顾明来说，先答应后反悔，那是加倍的羞辱。所以不论东方鸿轩答应还是不答应顾明的请求，最后肯定都要按照荆天宇的剧本来走。

之所以不提前通气，是因为荆天宇不信任东方鸿轩的演技。要是实现告诉了东方鸿轩，她有了准备，说话口气肯定会有异样。顾明又不是傻瓜，相反，他可以说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小。荆天宇自己演起来都小心翼翼生怕穿帮。东方鸿轩肯定是不行的，荆天宇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想隐瞒于宏才的消息，一下子就被荆天宇看出了异样。

但现在就不同了，突然袭击之下，东方鸿轩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神情乃是真实反映，影帝都演不出来，顾明当然也看不出异样，极大的增加了说服力。

“我没有拒绝啊，顾家是好得罪的吗！”东方鸿轩说，别说现在，就算祠堂建好了，和东方鹏程拉上了关系，也不能轻易得罪顾家。大家出来做生意，求财不是求气，东方鹏程吃饱了撑的喂东方鸿轩跑去和顾家作对，输了伤脸面（虽然不太可能），赢了又得不到什么。

“人家都愿意帮你把门前这条路划为限制道路了。”荆天宇说，“你还推三阻四，不是拒绝是什么。”

“哎呀，这可怎么办！”东方鸿轩也回过味来了，“可也不能一声不吭就把李阳平踢出去啊。”在东方鸿轩看来，荆天宇和李阳平虽然是一起来的，但明显李阳平是主，荆天宇只是个敲边鼓，要是得罪了李阳平，只怕她收回扣的事情立即就会上论坛微博微信，名誉大跌，祠堂建起来也没用，东方鹏程肯定不会来。

“人家也没说要把李阳平踢出去啊。”荆天宇说，“顾明要包智能IT系统，就让李阳平干别的好了。”

“你这……”东方鸿轩一着急，差点说你屁都不懂，“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得着说吗。顾家和李阳平有仇，顾家进来了，李阳平当然要出去，要不然顾明许下这么大的价钱，难道是人情太多没地方用吗。”得罪了顾家当然不好，可是得罪了李阳平也不行啊。

“那就拒绝了呗。”荆天宇说。

“你没听人家说吗，要是幼儿园前面这条路发生车祸，对我们幼儿园的声誉会有很大影响。”东方鸿轩说，“要是拒绝了顾明，信不信明天就发生车祸。”

“这还不至于吧。”荆天宇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不至于？”东方鸿轩冷笑一声，“荆主任，我虽然没什么本事，毕竟年纪大一些，看过的事情也多一些。能发家的人很多，可是能成为亿万富翁的就少了。资产上亿的富豪，没有一个简单的。谁要是稍微软弱，就算发家了也守不住，迟早被人吞了。只有那些心狠手黑的人，才能从发家致富一路成为亿万富翁。我们乐阳这些，不论顾家还是你们那黄老板，谁手里没几条人命？”

“这个……顾家不说，黄老板还是挺清白的吧。”荆天宇说，IT行业比传统行业来说，机会大了很多倍，也清白很多倍。

“你以为？当年顾家和李阳平的李家，都是瀚海的股东，眼看着瀚海日渐发展，利润丰厚，为什么他们会退股？可不要说拿了钱去做其他生意，能够比得上瀚海？要真有绝对能赚大钱的好生意，把股份抵押出去，借钱做就是了，何必一定要卖呢？瀚海的发展这么好，股份绝对值钱。”东方鸿轩说。

“还有这种事。”荆天宇说。

“瀚海从小到大，股东换了一拨又一拨，李家顾家只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两个罢了。区别在于李家没发达，所以李阳平什么都不能做。顾家发达了，瀚海黄葛树还得求着他们回来入股。”东方鸿轩说，“这里面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要是我敢拒绝顾明，保证车祸马上就来。”

死人应该不至于吧，荆天宇问：“可也不能把李阳平放着不管啊。”

“只能和李阳平商量一下，看看该怎么解决。”东方鸿轩说。

“也只能这么办了。”荆天宇说，“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这事电话说不清楚，还是让他亲自出来，也不要到这里了，人多眼杂的，我们去一个能保密的地方。”东方鸿轩说。

“去哪里？”荆天宇问。

“我带你去吧，”东方鸿轩说，“你打电话找一找李阳平。”

“好的。”荆天宇说。

东方鸿轩说的能保密的地方，也是一个餐馆，就在幼儿园附近，藏在小路里，门面不大，装修也不怎么好，名字更是让人毫无食欲——叫做农家素菜馆。农家菜很多人吃，素菜馆也有生意，可是这农家素菜馆，实在太跨界了。

农家菜里面素的倒是有不少好吃的，问题全素的真少，炒青菜得放猪油渣，炖芋头要放鸭子，煮萝卜还得用猪筒骨。一般素菜馆子的那些什么豆腐菜罗汉斋，真让农民看到，肯定不屑一顾——没油水的东西，还这么麻烦，谁愿意做啊。

农家菜要粗，素菜要精工细作，怎么努力也搭配不起来。进里面一看，生意也的确不好，素菜馆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服务再玩游戏，看到有人来了，招呼也不积极。东方鸿轩要了个包间，面积倒是挺大的，可除了桌椅之外什么都没有，服务员倒了热水就出去了，把门一关，顿时就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我这就打电话。”荆天宇拿出手机来拨号过去。

“还没打通电话吗？”东方鸿轩问。

“没有呢。”荆天宇说，“打通了没人接，可能是在开车吧。”算算时间，李阳平应该刚到申城。

“这种关键时候，怎么就找不到人呢。”东方鸿轩愁眉不展。

“应该等一会儿就会打回来的。”荆天宇说，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打李阳平的电话，李阳平看到肯定会第一时间回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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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绑架

“明明是你们和顾家的恩怨，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东方鸿轩幽怨的说。

“因为你收了回扣啊。”荆天宇说。

“又不是收你们的回扣，我和于宏才你情我愿，关你们什么事！”东方鸿轩说。

“你要是没收回扣，现在不就可以很硬气的把李阳平赶走愉快的和顾明合作了吗。”荆天宇说。

“愉快个屁啊，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和顾家合作。”东方鸿轩说，“现在这种社会，做点事怎么这么难啊。好容易半个幼儿园，到处都有人伸手，想要给家族重建祠堂吧，这不许那不许，最后只好用民俗博物馆的名义来建。你们这些家伙还拿着我一点把柄，要挟我做这个做那个！”

“那你做不做啊？”荆天宇问。

“关键是我现在连应该怎么做都不知道！”东方鸿轩话里充满了怨气。

“其实只要和东方老板拉上关系，怎么做都没关系。”荆天宇说。

“这事哪有这么容易的，东方鹏程发达已经很久了，可他对我们这些亲戚，从来都冷冷淡淡，也没见他提携过谁。”东方鸿轩说，“这一次的民俗博物馆，谁知道东方鹏程看不看得上眼。”

“肯定能看上，要是东方家重建祠堂这么大事东方老板都不参加，以后别人怎么看他。”荆天宇说。

“东方鹏程一向都不怎么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东方鸿轩说。

“我觉得不至于……”正说着，荆天宇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李阳平打来的。

“荆主任你刚才打电话找我？”李阳平那边很吵，轰隆轰隆的声音，似乎在开车。

“是的，发生了大事，要马上和你商量。”荆天宇说，“电话里不方便，你最好马上过来。”

“马上过来？我才刚离开申城呢，最少也要五个小时才能回到乐阳。”李阳平说，“哎呀，前面好像堵车了，这下子更糟了。”

“这样啊，那只能等你回来再说。”荆天宇假惺惺的说。

“我尽快回来吧。”李阳平说，“前面还堵死了，真是难搞。”

“你小心开车。”荆天宇说，要是现在出交通意外死了那可就糟糕了，荆天宇还得想法子补锅。

“怎么了？”东方鸿轩问。

“他跑到外地去了。”荆天宇说。

“怎么这时候跑到外地去了！”东方鸿轩更是上火，“他跑去申城干什么？”

所以明明就听到了嘛，“不知道。”荆天宇说，“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东方鸿轩说，“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要这个时候走。他要六个小时才回来，那时候车祸都发生了，说不定连人都死了。”

“那怎么办呢，直接电话里面说吗？”荆天宇问。

“不，电话说太不安全了。”东方鸿轩说，“还是直接答应顾明吧。”

“答应顾明？”荆天宇吃了一惊，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你怎么能答应呢，不是要硬钢的吗！

“顾家毕竟势大，顾明又许下了这么多好处，还是先顾着这头吧。至于李阳平，谁让他偏偏这时候跑了出去呢，这都是命。不能怪别人。”东方鸿轩说，“我已经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没有好好把握住。顾家找上门来，我也没办法。李阳平就算有我收回扣的罪证，那又怎么样呢，顾家有足够的力量把这个消息压下来。”

喂喂，不要这么快认命好不好，荆天宇连忙说：“李阳平在乐阳发表这个消息，顾家说不定可以压下来。可他要是跑到申城去呢？顾家的手可伸不了那么远。再说还有网络呢，只要取个耸动的标题，找些水军，就能掀起声势。而且人家还有证据。”

“两害相权取其轻，顾不了这么多了。”东方鸿轩说，“得罪了李阳平，李阳平可以上网可以找水军。得罪了顾家，难道顾家就不能上网不能找水军了吗？顾家钱多，找的水军只会更多更好。我收了五万块钱，对名声其实没什么影响，反正幼儿园没出过安全事故。但要是顾家动手可不一样了，他们直接找台大货车撞大门怎么办，我的幼儿园可真别想开了。”

“李阳平也可以找货车撞大门啊。”荆天宇发狠说。

“哪有这么容易的。”东方鸿轩说，“就算真的撞了，顾家的车和李阳平的车，能造成的损害完全不一样。顾家钱多人脉广，李阳平家里也就是几千万，一亿都不到，他要是敢乱来，都不用顾家，他父母就教他做人。”

“这个可不一定，李阳平是光脚的，顾家是穿鞋的，光脚的比穿鞋的更危险，他反正都要离开乐阳，走之前会做些什么，谁也说不准。”荆天宇说，“要是不走，那还有些顾忌，一定要走，走了不回来，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李家大把产业在乐阳。”东方鸿轩说。

“对啊，李阳平这么孤身出去，在外边日子可就难过了，只有把顾家彻底得罪了，他父母不得不把所有生意都处理掉，拿着钱一起跑，才能过好日子。”荆天宇竭尽全力想说服她，“最好是把东方鹏程一起得罪了，只能移民，那就更好了。拿着一大笔钱到外国去，想赌钱就赌钱，想玩大洋马玩大洋马，都是合法的。”

“这……应该不会的吧。”东方鸿轩还在犹豫。

“怎么不会。”荆天宇说得口干舌燥，东方鸿轩怎么这么胆小怕事，好歹也是教育产业领头羊，一点胆子都没有，被顾家吓唬一下，就缩手缩脚的什么都不敢做。这可是一年学费三十万的最高级幼儿园啊，哪个家长是好惹的？顾家想动手，万一泄漏消息，那可是捅了马蜂窝。顾明哪敢随便动手，也就是说说罢了。

“还是顾家比较要紧。”东方鸿轩摇摇头说，“我给顾家办事出了问题，顾家会给我善后的。”

“李阳平安排人撞了车就跑，他们怎么善后都没用。”荆天宇暗中拨号，给李阳平打了电话。

“我还是觉得……”东方鸿轩说。

这时候荆天宇的电话接通了，他连忙按了免提，说：“我们还是听听李老板的意见。”

“这……”东方鸿轩本来不想告诉李阳平，可是荆天宇电话都打了，她也没法子阻止。

“喂？李老板。”荆天宇说。

“荆主任，前面不对劲！”李阳平的声音很是惶急。

“啊？怎么了？”荆天宇问。

“堵车的时候有人跑过来蹭了一下我的车，很明显是故意的。”李阳平说，“他们有好几辆车，把我的车严严实实的包围了，拦着我不让我离开，还有人想过来抓我，我赶紧关上车门报警。警察说他们已经接到对方报案了，现在堵车，他们的警车一时半会进不去，这种小交通意外，让我们先协商解决，不要拦住道路。可那帮家伙来势汹汹，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你觉得他们要干什么？”荆天宇一惊，顾明的手下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李阳平吧？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在高速上动手，那条高速还堵车呢，警车要过去都困难，顾明的手下怎么能这么快就组织人马把李阳平堵个正着？这行动能力未免也太强了。

“不知道，但我觉得肯定没好事。”李阳平说着忽然叫起来，“那帮家伙过来了，他们拿着破窗器！”

“你赶紧跑啊！”荆天宇说。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把我包围住了，跑不掉的。”李阳平还没说完，就听到车窗啪啦一声碎裂掉。

“哟，这不是李阳平李老板吗。正好有事要找你，没想到在高速上就碰到了，我们可真是有缘啊。”一把公鸭嗓子通过李阳平的电话传了过来，“我是章明公司的寇飞鹰，你这家伙欠了我们公司三十万货款，一直拖着不还，我们公司上下可害苦了，这一次你不还钱，我们无论如何不会放你走。”

“胡说八道，什么三十万货款？”李阳平又惊又怒。

“嘿嘿，白纸黑字签的协议盖的印章，也能否认的嘛，你们乐阳李家做的好大生意，居然赖账！”寇飞鹰说，“废话少说，乖乖的跟我走一趟，免得吃皮肉之苦……”话还没说完，手机传来几声巨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通话就断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东方鸿轩问。

“也许是李阳平家里做生意和人产生了纠纷，然后这些人刚好约了一大帮子同伙上高速，刚好和李阳平发生了刮蹭，刚好把他堵住抓了起来。”荆天宇说，“要么就是……顾明动手了。”

“也不一定是顾明吧，李家仇人肯定不止一个。”东方鸿轩自己说着都觉得不合理。

李家固然会有仇人，但是能动员那么多车那么多人在高速上堵人的，肯定是深仇大恨有极大的利益纠葛不可，绝对不会是三十万这种小数字。除了顾家，别人也不会用这么大手笔。顾明今年才十七岁，正是最冲动的时候，也难怪会动用这样的雷霆手段。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很让人害怕，所以东方鸿轩只有一个选择。

“祠堂的项目绝对不能交给顾明！”东方鸿轩阴沉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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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大伯爷

“没错，绝对不能交给顾明。”荆天宇立即投了赞成票。

东方鸿轩的心思很好猜，她花了那么大的心机费用，要做东方家的祠堂，无非就是想和东方鹏程拉上关系，以此为契机，做更大的生意，赚更多的钱。而东方鹏程在乐阳基本是没什么雄心壮志了，扩张力度很小，以守成为主。顾明出手抓了李阳平，谁也不知道李家会有什么反应，警察会怎么处理，最后这事会不会变成犯罪，都是不确定的，这就意味着一个大麻烦。

东方鸿轩不知道那也就算了，要是她名知道有这么个大麻烦，还把顾明引入民俗博物馆做分包商，那就是纯心给东方鹏城添堵，东方鹏程不生气才怪。当然，这不只是生气不生气的问题，从根本上来说，祠堂其实并不能给东方鹏程带来什么收益。要是有收益的话，带来点麻烦并不算什么，可祠堂实际上是一点收益都没有的，那带来麻烦就是罪不可赦了。

何况这麻烦还不是用钱就可以解决的，一旦认定为绑架，那就是很严重的罪案，东方鹏程已经到了不用在乎钱的地步，却还没到不用在乎名誉的地步。要是无端端的和这么严重的罪案牵扯上，肯定会对他的名声有碍。大家忍不住就会想这李阳平该不会是得罪了东方鹏程所以才被人绑了吧？

这种注定了的亏本生意，东方鹏程又怎么会去做。绑了李阳平之后，只要顾明成了民俗博物馆的分包商，东方鹏程就绝对不会再碰这个博物馆，更不会承认这是东方家的祠堂。

“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东方鸿轩又烦恼起来，“直接把顾明给拒绝了，他会不会……”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东方鹏程。”荆天宇斩钉截铁的说，“把祠堂的事情告诉他。”

“现在就说？”东方鸿轩吓了一跳，“可项目还没批下来呢，八字都没一撇，现在说太早了吧。”

“不早了，反正项目肯定能成的。”荆天宇说，“东方鹏程是东方家最杰出的子弟，建祠堂这种事情，当然要和他商量。正好趁着现在还没批准，就提前征求他的意见。要是东方老板对项目有不满意的地方，趁着市政府还没批，要修改起来也比较容易。要是等批复下来再改，那就麻烦许多了。当然，东方老板一言九鼎，改是肯定能改的，但毕竟没有现在改方便。”

“我那堂哥会不会觉得我们这么做太孟浪了？”东方鸿轩问。

“那怎么会呢。”荆天宇说，“你做完了再让人家接受，就好像硬塞人家吃东西一样，东方老板说不定还会不高兴呢。现在没批下来就提前告诉他，他可以早做准备。再说了，就算孟浪了，总比顾明的大货车撞过来强。”

“是啊，总比大货车撞过来强。”东方鸿轩苦笑着说，“其实呢，我这个鹏程堂哥，最讨厌别人那那些没影的项目来烦他。我和他没怎么说过话，可这一点是早就探听清楚了的。他在乐羊的时候，经常吹大项目吸收投资，转头就把钱买地建房了。因为自己做的多了，别人吹项目，他也是一百个不信。要别人拿来说，他根本就不听。本来市政府的批文没下来，我是绝对不敢去找他的。可是现在已经没办法了。”

这种内情荆天宇是一点都不知道，他吓出了一脑门子汗，幸好设计的这个局势比他想的还好，要是东方鸿轩还是不肯，那可就糟了——从头到尾，荆天宇的最终目的，就是见到东方鹏程，在乐阳地面上，也只有东方鹏程这种层次，才能稳稳的压住顾家。而这一个层次的人中，荆天宇只有东方鸿轩一条不怎么靠谱的路通到东方鹏程那里，其他人荆天宇根本没门路。

可是东方鸿轩是绝对不肯乖乖把荆天宇带去见东方鹏程的，她自己都没什么机会见到这亲戚。不是有很大的变故，不是情势逼着，荆天宇还是见不到人。

所以荆天宇才会把顾明引到东方鸿轩那里去，利用顾明逼迫东方鸿轩。本来顾明已经找了借口，让章明公司的人以债务纠纷的名义去抓李阳平。按照顾明的想法，章明公司抓了李阳平，东方鸿轩起码有好几天得不到准确消息，那时候他早就谈妥做分包的事情了，拿到了李阳平手里用来要挟东方鸿轩的东西。可他没料到荆天宇转头就把事情真相告诉了东方鸿轩，逼着东方鸿轩去找东方鹏程。

原本荆天宇的想法，是当着东方鸿轩的面，警告李阳平，顾明已经盯上了他。过两天李阳平被绑架，东方鸿轩自然就信了。至于李阳平信不信，荆天宇就不管了。他不信没关系，信了做了准备没被绑成也无所谓，反正他是绝对不敢呆在乐阳的，只怕立马就跑了，还可以把顾明的注意力引开，方便荆天宇下一步计划。

没想到顾明的手脚这么快，居然查出了李阳平的去向，在高速上就把李阳平给抓住了。居然还让东方鸿轩听了现场直播，效果好的出乎意料。不过这也有一桩坏事，那什么章明公司的人，发现李阳平被抓的时候，正在和荆天宇通电话，肯定会向顾明报告。顾明问起来，倒要想个说辞才行。

“什么时候能见东方老板？”荆天宇问。

“不知道。”东方鸿轩摇了摇头，“他不在乐阳，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可能在申城，也可能在京城，甚至可能出了国。要是我们运气好，两三天就能见到，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十天半月。”

“就不能想想法子吗？”荆天宇可等不了十天半月。

“你着急，我比你更着急。可这事想急也急不来。”东方鸿轩说，“人家手里多少项目多少大事，买一块地，动不动就是几十亿的。祠堂博物馆我们觉得是大事，我这堂哥肯定只当是一件小事。要是他在谈几十亿的项目，不谈出个眉目来，怎么会来见我们？”

“我们去见他也是一样。”荆天宇说，“只要有几分钟就行了。”只要有几分钟，荆天宇就能说服东方鹏程，让这个顾小清的亲生父亲，一手把顾通扶持成为亿万富翁的人，让他发雷霆之怒，转过头来对付顾通。

“不行的，他要是在外地，肯定是在处理重要事务，不会让我们去打搅他。”东方鸿轩说。

“哪有这么多重要事务，顾明的大货车可随时会来。”荆天宇说。

“我尽量想办法吧。”东方鸿轩咬咬牙，准备拼命了，“我去找我大伯爷，他是东方家年纪最大的人，今年已经一百零八岁了，还耳不聋眼不花，是乐阳出名得人瑞。如果他肯和我们去的话，堂哥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那要怎么才能请动大伯爷？”荆天宇问。

“他一直想修族谱，可是一直都没能修起来。”东方鸿轩说。

“那有什么要紧的，只要祠堂建起来，修族谱不是顺理成章吗。现在修族谱也不不用多少钱吧。”荆天宇说。

“不是钱的问题。”东方鸿轩说，“大伯爷是长房长子，但他母亲是妾，不是正妻，所以不算嫡子，他们这一脉，用的是蓝标，不是嫡子的黑标。那时候还没解放，东方家是很讲究的。后来解放了，也不论这一套了。可也没人修族谱了，所以大伯爷始终还是蓝标。这一次修族谱，他就想重新排列，不管妾生的还是正妻生的，都统一标识，他就可以做嫡长子了。”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荆天宇说。

“原来族谱上，嫡长子是我爷爷。”东方鸿轩苦笑着说。

“啊……是这样啊。”荆天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个名义罢了。”东方鸿轩叹了口气说，“而且大伯爷的确年纪最大，别人都跟他差了老大一截。修好了祠堂，还要请他做博物馆的管理委员会会长，到时候重修族谱，谁也不好意思提什么妾生妻生，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讲究这个。”

“只要能见到东方老板，这都是值得的。”荆天宇说。

“是啊，都是值得的……到时候希望荆主任能陪我一起去。”东方鸿轩说。

“那是当然。”荆天宇说，东方鸿轩当然需要他一起去，要不然荆天宇也不会这么谋划。否则搞东搞西好容易让东方鸿轩去见东方鹏程了，却没带着荆天宇一起去，那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东方鸿轩去见东方鹏程，表面理由是要告诉他建祠堂的事情，征求这个东方家最杰出子弟的意见，可真正的理由，是要赶紧和东方鹏程拉上关系，借着东方鹏程的名头压住顾明，让他别整天琢磨大货车的事情，最好把李阳平也赶紧放了，不要横生枝节。

这里面就有个难处，万一顾明年少气盛不放手，最后还是动手了。那可就要现在东方鹏程身上埋下钉子，告诉他还有这么一件事，免得东方鹏程被突然袭击了。这事东方鸿轩自己不好说，最好还是让荆天宇来，把责任揽过去。就算顾明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东方鹏程只会追究到荆天宇身上，不会连累东方鸿轩的主体项目。

更加简单的说，就是东方鸿轩需要荆天宇做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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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十万块

做炮灰也没关系，荆天宇的目的，只是见到东方鹏程。要是荆天宇自己去，那是绝对见不到的。东方鹏程现在很少呆在乐阳，就算回了家乡，也是呆在自家的庄园自家的公司里面，荆天宇还是见不着。如果从正常途径求见，顶天了见到个秘书。荆天宇想说的那些话，可是万万不能和秘书沟通的，必须要见到东方鹏程本人才行。

东方鸿轩要去请大伯爷，要安排饮食起居，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办好的。荆天宇告辞出来，回到了瀚海公司，立即就去找顾明。

“顾经理，你这就对李阳平下手了？”荆天宇问，“速度太快了吧。”

“也是运气好，刚查到那家伙跑到申城去，就在高速上把他给拦住了。”顾明说，“当时你和他在讲电话呢？”

“是啊。”荆天宇说，果然被发现了呢，“我在和他说东方鸿轩的事情。”

“说什么呢？”顾明问。

“当然是打听东方鸿轩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荆天宇说，“他虽然不愿意说，到底露了口风，据说东方鸿轩以前办过好几个幼儿园，都没成功，账目有很多不清不楚的地方，其中一本，就落到李阳平手里。”

“账本？”顾明摇摇头，“光有账本没用，要查账，得账、实物、报销凭据一起，才能算是查到了。账本上记的东西，就算有错漏之处，人家要解释很容易。况且这还是已经关了的幼儿园，能查出问题来的可能性就更加小了。”

“这个我倒是不懂，可能李阳平手里有什么真评实据吧。”荆天宇说。

“我倒是觉得，应该是于宏才那边的问题。”顾明说，“于宏才和东方鸿轩是远房亲戚，亲戚之间好说话，他接了东方鸿轩的项目，肯定大捞特捞，回扣肯定也给得很多。”

这顾明还真是猜中了，荆天宇提高警惕，又说：“可他们是亲戚，就算送了钱，大概也不会留下证据吧。”

“只要有人在，证据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顾明说，“不管他了，反正李阳平已经抓住了，他又不是党员先烈，打他一顿，保证什么都说出来。说不定连打都不用打，吓唬一下就屁滚尿流了。其实打人真不好，我还是比较喜欢吓人。效果好，就算被警察发现了，也奈何不了，身上没伤，就不算犯罪。”

“效果好？”荆天宇问。

“效果好。”顾明说，“被打一顿还嘴硬的人很多，可是吓唬完还嘴硬的人，我从来没见过。我最喜欢用的吓唬办法是活埋。用把李阳平装进棺材里面，，挖个大坑，让他自己看着，要是不说，就埋进去——这只是骗他的罢了。不管说不说，我都要把他埋进去的，在地底下一片漆黑，什么声响什么动静都没有，简直就好像死了一样。埋上两个小时，简直就好像过了两年一样。再挖出来，保证要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真埋进去？”荆天宇问，“不会死吗？”

“不装棺材埋进去肯定会死，泥压住胸口，人是没法子呼吸的。不过装进棺材没事，有棺材挡着泥土，里面还有一棺材空气，足够人支撑一两个小时。”顾明说，“不过这也说不准，要是里面的人乱动，把氧气消耗光了，那就没法子了，缺氧超过十分钟，不死也会变白痴，只能算他命不好。”

其实顾明的设计没这么简单，棺材里面是有传感器的，要是里面的人不行了，上头立即就会知道，马上就会把棺材挖出来。要是时间不够，苦主还不肯屈服，再埋一次就是。这一点却不用告诉荆天宇了，以后说不定还要把荆天宇给埋了呢。

“那被警察发现可怎么办。”荆天宇说。

“一般没事的，身上半点伤都没有，又是债务纠纷，只要别被当场抓住，警察能做什么。”顾明说。

也就是说，如果当场抓住了，那警察就能做什么了，荆天宇笑了笑，说：“李阳平大概很快就会招供了吧。”

“其实已经招了不少，那小子娇生惯养，一点骨气都没有的，还没埋呢，就什么都说出来了。”顾明也笑了笑，“他说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你以前在宏才电子当过实习生，和于宏才很熟，偷偷在于宏才身上放了窃听器，于宏才给东方鸿轩送钱的事情，全被你录了下来。你就用这些录音当把柄，威胁东方鸿轩，让她把祠堂的it项目分包给你。”

李阳平看到荆天宇能认出于茂才不是于宏才，就一厢情愿的以为荆天宇认识于宏才，进一步推断荆天宇在于宏才那儿打过工——要不然荆天宇也没其他途径认识于宏才。没想到居然一股脑全说了出来，看来这小子真没骨气，都还没打呢，马上就当了叛徒，要是八年抗战那会儿，一准当了汉奸。

荆天宇心里大骂，嘴上却嗤笑一声，“这小子胡说八道也不打草稿，我哪有去过宏才电子打工，这事一查就查出来了。”

“是啊，一开始胡说八道的人很多。”顾明说，“得好好收拾一下才肯老老实实说话。”

荆天宇没毕业就在瀚海公司做兼职，毕业了直接进的瀚海，根本没时间去宏才电子，前一阵子顾家查过荆天宇的底细，也没发现任何与宏才电子有关的事情。不过顾明觉得里面可能别有隐情，所以说出来吓唬荆天宇一下。荆天宇不承认那就算了，以后总能把真相查出来。

“李阳平肯定不愿意老实交代。”荆天宇说，“他手头有什么证据吗？”

“他说证据都在你手里，他什么都没有。”顾明说。

“这也是胡说八道，没证据在手，原来他打算给东方鸿轩修好服务器就能承包祠堂的项目了？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荆天宇说。

“其实要承包祠堂的项目，只要送钱就行，东方鸿轩这人贪财。”顾明说。

“其他地方贪财，祠堂肯定不会，要是祠堂出了问题，让东方鹏程发火，贪了多少钱都补不回来。”荆天宇说。

“也许吧。”顾明不想多说，“反正我们很快就会弄清楚。”

“这事这么大，是不是先和顾老板说一说？”荆天宇问。

“不用，他们去泡温泉了，等他回来再说。”顾明说，“我们做出成绩，才好和我爸说，不然事情做到一半，我爸怎么会对你另眼相待呢。”顾明拍了拍荆天宇的肩膀，“荆主任啊，我父亲对你呢，是很看好的。你能够做这个维修部主任，我父亲其实出力不小，只是一直没和你说。”

荆天宇心里大大的不以为然，嘴里却说：“原来如此，恨不得立即当面感谢顾老板。”

“等你做一两年维修部主任，我这边大项目部稳定了，你可以直接升上来，加副经理待遇，领一个项目组。”顾明又说，“那时候我们再一起做出个局面来，让其他人都不得不刮目相看。现在这里，要是能够和东方老板搭上关系，那固然是好。如果搭不上关系，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

这话一说，荆天宇只能感激涕泪，“顾经理，我一定尽力把事情办成，怎么也要和东方老板拉上关系。”

顾明听到荆天宇的话，很是满意，心想我这招欲擒故纵用得很不错嘛，比我父亲也差不了多少，“你觉得这事能成吗？”

“应该可以的。”荆天宇说，“东方鸿轩下了这么多功夫，绝不可能是无的放矢。她并不是幼儿园的老板，只是园长罢了，工资奖金加上贪污腐败，一年也就弄个百八十万的，家里支出又多，剩不下多少钱。花大钱运作这么个项目，对她来说很是吃力。要不是有确定的把握，怎么会出这么大的本。”

“这倒也是，可她不愿意让我们掺和进来，那可怎么办？”顾明问。

“她不愿意我们进来，是因为有李阳平在，你不是已经抓了李阳平吗。”荆天宇说。

“抓是抓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来。”顾明毕竟还是年轻，不耐烦这般兜圈子，直接把意思说了出来，“我看这事还是要你多费神，东方鸿轩不是喜欢钱吗，你就送钱过去。刚好我们家给了你十万块钱，就先用着吧。”

荆天宇心想你这像什么话啊，叫我办事还想让我出钱，“十万块恐怕不够啊。”

“第一笔十万块嘛。”顾明说，“我这边的钱不少，可都在公家账户上，用起来不太方便。我们又这么着急，现在还是周末，兑不出来。要是能兑出来，我也不用提什么大货车，直接扔钱砸了。这十万块你先出着，到星期一我再还给你。”

你骗鬼去吧，荆天宇坚决不信，顾家这么大盆生意，怎么可能钱全在公家账上，就是顾明自己的零用钱，也不止这么少。他一定要荆天宇出钱，只怕是因为在荆天宇身上吃了个亏，所以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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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自己发的短信

“这十万块本来就是顾老板送给我的，拿出去给顾老板办事，那也没什么要紧。”荆天宇说，“只是十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么送过去，也太尴尬了。不如再凑点古玩珠宝，一起送上去，重得东方鸿轩不接受也不行。”其实荆天宇正想说这个事情来着，顾明自己送上门来，那正好。

“古董珠宝？”顾明很是难为，“一时间哪里有什么古董珠宝。”

“你家里那么多东西，随便拿点值钱的出来不就行了。”荆天宇说。

“我爸的东西怎么可以乱拿！”顾明说。

“不拿顾老板的，你自己的也不少吧。”荆天宇说。

“我那些东西……值钱的是不少，可没法子送人啊。”顾明说，“总不能把我的初代擎天柱送给东方鸿轩。”

“那顾小姐的呢？”荆天宇说，“她总有些珠宝首饰什么的吧，挑些她不喜欢的送过去也就是了。”

“我姐姐的？”顾明吓了一跳，“这怎么能行呢！”

“有什么不行的，她的珠宝首饰很多的吧，有些买来也未必戴过一次。”荆天宇说，“我已经打听过了，东方鸿轩暗中花了很多钱买珠宝，只是因为她做的幼儿园，所以一般不怎么带出来。”这就是胡说八道了，东方鸿轩喜不喜欢珠宝，荆天宇压根就不清楚。不过女人有几个不喜欢珠宝首饰的呢？就算东方鸿轩是个突变种，荆天宇也能说得通，暗中喜欢嘛。

“算了，还是……”顾明想说还是多给点钱，可是一想刚才还说没有钱呢，这时候又拿出钱来，算是什么意思。

“要不先去珠宝店赊一点珠宝首饰出来，”荆天宇说，“给东方鸿轩送去，过几天在付账。”

还有这一招啊，顾明刚想点头，荆天宇自己就给否决了。

“还是不行，时间太仓促了，要是我们这头拿了珠宝首饰，那边就给东方鸿轩送过去。这些珠宝都登记在案的，万一别人发现最后落到东方鸿轩手里，那谁都知道我们之间有利益输送了。”荆天宇说着悄悄在手机上按了一下，手机上一个APP就给自己发送了一条短信。

“可以找别人去拿啊……”一想还真没有合适的人选，顾明又说，“也不一定送珠宝，反正是值钱东西就行了。”

这时候荆天宇的手机接到了短信，发出咚的一声，荆天宇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巨变，叫了一声：“不好！”

“怎么了？”顾明斜眼瞄了一下，只见荆天宇手机上显示的短信乃是一串乱码，都是数字和英文字母，也不解其意。他急性甚好，立即把这一长串乱码硬生生记了下来，连字母大小写都没弄错。

要是荆天宇知道顾明居然有这个本事，肯定大为感叹，不过顾明记下来也没用，这真的就是一串乱码，什么意思都没有。荆天宇开发的这个APP，唯一的功能就是给自己发乱码，字母和数字都是随机组合的，就算找最厉害的密码专家来破译，也不会找到里面蕴含的意义——本来就没有的东西嘛。

“东方鸿轩那边有消息。”荆天宇冷着脸说，“她请动了东方家大伯爷，打算立即就去找东方鸿轩了。”

“东方家大伯爷？”顾明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东方家那个一百零八岁的人瑞啊。”荆天宇说。

“我当然知道是谁，东方家大伯爷东方高吗，谁不认识啊，我们市里年纪最大的人，前两年还上了电视受市政府慰问呢。东方鸿轩怎么请动了他！”顾明皱着眉头，“想通过东方高巴结东方鹏程的人可不少，但东方高年纪这么大了，一向都不怎么出门，也不见外客，连他们东方家自己人也不见得。”

“顾经理对东方家的事情真清楚。”荆天宇说。

“废话，东方家多少人盯着啊，这些又不是机密，一打听就问出来了。”顾明说，他是过目不忘的天才，找人说了一次，就全部都记在心里，“东方高年轻的时候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老了也没做出大事来，可活得长年纪大，大老远的去见东方鹏程，东方鹏程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所以东方鸿轩马上就要去见东方鹏程告诉他祠堂的事情了，而且很有可能会成。”荆天宇说，“这时候东方鸿轩可不知道李阳平已经被抓了，还以为李阳平拿着她的犯罪证据呢，说不定会把李阳平给推荐给东方鹏程。”

“怎么会这样！”顾明目瞪口呆。

“谁叫你说什么大货车出事故，把人家吓着了呗。”荆天宇说。

“我哪有吓她了！”顾明说，“我只是在提出一个可能性……”这话明显就是在推卸责任。作为顾家的少爷，唯一的男丁，平时他要推卸责任，别人也拿他没办法。可要是捅出来的篓子太大，那顾明也只能承担责任。比如说得罪了东方鹏程什么的，那么顾通都没法子包庇他。

可是看起来顾明很有可能就要得罪东方鹏程了，他吓唬一个幼儿园园长问题不大，可是吓唬东方鹏程的亲戚，问题可就严重了。原来东方鸿轩只是东方鹏程名义上的亲戚，可现在人家请动了东方高，亲情眼看就要落到实处。本来想着东方鸿轩不会得罪顾家，可现在一看，人家还真不给这个面子。顾明处处失算，难道只能向顾通求救了吗。

“没法子了。”荆天宇说，“赶紧去拿点好东西，去给东方鸿轩送过去。”

“这……”顾明左思右想，还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要是去找顾通，不免会惹父亲生气，他自作主张把事情弄砸了，责任只能推给荆天宇，可荆天宇已经是指定的死人了，推过去也没用，最后还是得自己承担下来，“你的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

“你这时候还不信我吗。”荆天宇苦笑。

“好吧，先去我家。”顾明咬牙说，“路上我会找人求证，要你的消息没错，我会把东西给你。”

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呢，顾明心里很是郁闷，明明哪一步都没错，现在却变成这样。他开着车一路狂奔而去，在市区就开到八九十公里，到了郊区路况稍好的地方，直接就奔一百三四十。路上别了好几辆车，热得人家拼命按喇叭。到了顾家大宅的时候，顾明已经平静下来了。

“坐，”顾明对荆天宇说，“先喝杯茶，我那边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到。”

“好吧。”荆天宇说，“虽然说了没用，不过我还是要说……你这是浪费时间，我们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顾明招手叫来了一个保姆，“给荆主任倒杯茶。”

“喝茶就不用了，借我一台机器，我要上一下网。”荆天宇说。

“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顾着上网！”顾明说。

“我上网处理事情呢，你以为我上网玩啊。”荆天宇说。

“好吧好吧。”顾明掏出笔记本电脑给荆天宇，“随便用吧，反正里面没什么重要东西。”

“要不我们还是跟你父亲说一声吧。”荆天宇一边用电脑一边试探他。

“不要！”顾明瞪着荆天宇，“先不要告诉他！”

“可是……”荆天宇看着顾明的脸色，心里很是满意，要是说了这变数就太大了，“好吧。”

这时候顾明的手机响了，他对荆天宇说了一声：“消息来了。”才接了电话，“喂？是我，废话，除了我还能是谁！恩，恩……这样吗，好的，我明白了。”他关上电话，对荆天宇说，“东方鸿轩真的去找东方高了。”

“他们谈的怎么样？”荆天宇问。

“不知道……不过我们只能够按照最坏的情况做打算。”顾明说，“你跟我来。”

他带着荆天宇穿过走廊，上了楼梯到二楼，打开一个黑乎乎的房间，进去打开灯，里面有好几个保险箱。顾明走到角落里一个小保险箱跟前，按了一下指纹锁，然后输入密码，最后还从贴身的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宁了一下，才把保险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首饰盒之后，顾明马上就把保险箱关上了。

“你看。”顾明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套绿莹莹的翡翠首饰，戒指，项链，胸针，手镯。

“这是顾小姐的首饰？”荆天宇连忙问。

“也不算是。”顾明苦笑一声，“这套翡翠首饰是今年过年的时候，我父亲买给姐姐的。姐姐一看这种设计就说不喜欢，嫌太土气。我父亲当时就很生气，说你个小女孩子家懂什么，翡翠首饰现在升值多厉害啊，硬逼着我姐姐过年的时候戴着这套首饰。再后来，我姐姐要搬出去住，和父亲吵了一架，我父亲就把这套首饰收回了，虽然姐姐不在乎，我还是跟父亲讨了来，打算送回姐姐。姐姐却不要，说一点都不喜欢。”

“虽然她说不喜欢，可送给别人还是不太好吧。”荆天宇说。

“她让我把这套东西卖掉，免得看了生气。”顾明说，“我这些天太忙没来得及做罢了。”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这套东西大约值多少钱？”

“今年的市价大约是三十万左右吧。”顾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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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翡翠戒指

“三十万啊，”荆天宇还以为是好几百万的东西呢，原来才三十万——其实荆天宇近距离见过最珍贵的珠宝，不过是家里的金戒指金项链，几千块钱的货色，别说三十万的，就是三万的没摸上手过。这时候还来嫌三嫌四，显然是马不知脸长。

“三十万的已经够了！”顾明瞪了他一眼，“你还想要多少钱的？”

“怎么也得五六十万吧……算了，三十万就三十万。对了，发票呢？”荆天宇又问。

“你要发票干什么？”顾明问。

“当然是要连发票一起送过去的啊。”荆天宇说。

“没有。”顾明摇摇头，“这是国外买的，只有个进口单据，用的是一家小进出口公司的名义。”

“拿来给我吧，还有珠宝证书也拿给我。”荆天宇说。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东西可以带过去的吗？”荆天宇问。

“这一套已经够了！”顾明说，“你还想带什么？”

“那好吧。”荆天宇很遗憾的摇摇头。

“你赶紧过去吧，别耽误时间，我叫司机送你。”顾明说，“记得带上十万块钱。”

“我那十万就不用了吧。”荆天宇说。

“当然要，谁知道人家是不是比较喜欢现金。”顾明说。

这世界倒是没有谁不喜欢现金的，荆天宇虽然没有经过调查研究，可对这一点非常确定。所以他一块钱都没交出去，不但没有交钱，连这套翡翠首饰也一起贪污下来。顾通当日答应的事五十万，现在荆天宇才拿到十万，顾家还欠他四十万。算上这三十万，还差了十万没拿到手呢。

况且这翡翠的价格也是虚得很，说价值三十万，真实价值有个十五万就不错了。要是卖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到十万块钱。不过转念一想，这不是正好有个买主吗，还是可以随便开价绝对不会还价的天字第一号好买主。

“东方园长。”荆天宇对东方鸿轩说，“不知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啊，我刚去见过大伯爷。”东方鸿轩说，“他说要考虑考虑，怎么也得明天才有消息吧。”

“明天？明天说不定大货车就撞过来了。”荆天宇说，“园长你可别怪我胆小，原来我以为顾家不会做这些肮脏事。可是李阳平却是当着我们的面，和我们通电话的时候被抓走了！对李阳平如此，对我们可说不定会有什么手段呢。您去找东方高大伯爷，肯定是不能保密的吧，说不定顾明已经知道了。”

“顾明知道了更好，说不定会知难而退。”东方鸿轩说。

“说不定会只能而退，也说不定会……加紧动手。”荆天宇说，“我可不想被绑了去。”

东方鸿轩当然也不想，立即就下了决定：“我这就再去大伯爷家里，他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这才是做事的态度。”荆天宇说，“对了，这一阵子要做的事情很多，我比较缺钱……”

“这一阵子我要做的事情更多，我更缺钱呢。”东方鸿轩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荆天宇这是要钱来了。本来嘛，她收回扣的证据落到了荆天宇手里，就预备着人家一定会敲砸勒索，荆天宇这时候才开口，已经算是耐性好了。

“多的是在拿不出来，先调拨十万块怎么样？”说这话的时候，东方鸿轩心里都在滴血，她才收了于宏才五万块钱啊，就惹下这么大的麻烦来，现在还要吐十万块钱出去，早知道就不收这笔钱了，不对，应该是不收这么多，收一两万还是可以的，剩下的钱足够做一个能用的系统，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十万块不够啊。”荆天宇拿出了顾明给他的那套翡翠首饰，“您看看这个。”

“这是……是翡翠首饰？”东方鸿轩一看，眼神就被吸引住了，急忙拿起项链仔细看，“好东西啊，冰种，正阳绿，可惜绿的地方太少，要是多一点就值钱了，满绿更好。”说着又拿起手镯来，“正宗A货，真不错！现在这种货色很少见了，要是绿多一点，或者在通透一点，那肯定价值千万。现在只能是大几十万，百万都上不了。可惜，可惜，有种有色，种和色都差一点。这个是要卖给我吗？”

她还以为荆天宇是拿个注胶的B货甚至C货来忽悠她呢，仔细看了才知道不是，这是正宗的A货，既没有改色，也没有注胶，更没有酸洗。作为一个传统女性，她当然喜欢珠宝，尤其喜欢翡翠，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传统样式的翡翠首饰。要是荆天宇肯卖的话，她贵点买下来吃点亏也就算了。

“不是卖。”荆天宇说，“我打算把这套首饰抵押给你，借五十万。”

“抵押啊？”东方鸿轩很是失望，“五十万的话……”

五十万不行吗？荆天宇一想，自己开价也的确太高了，顾明说这套翡翠首饰是三十万左右，就算有把柄在手，抵押四十万也差不多了，其实三十万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如我再加二十万，你卖给我算了。”东方鸿轩说。

“加二十万？七十万？”荆天宇吓了一跳。

“价钱是低了一点，不过你卖出去卖不到这个价的。”东方鸿轩说，“翡翠这种东西，买价和卖价差得很远，中间囤货成本销售成本很大，珠宝店里面卖十万块钱的翡翠，你买下来再卖出去，顶多就是五六万。你这一套，在珠宝店的标价可能有八九十万，但自己去卖是绝对卖不到这个价钱的，七十万已经很不错了。”

不是三十万吗，怎么一眨眼就涨了三倍，东方鸿轩这是看错了吧，荆天宇还是摇摇头说：“先抵押吧。”他只是想从顾家拿回自己应有的东西罢了，要这套翡翠首饰价值这么高，那就不能自己全贪下来，当然他也不会还给顾明。

“那好吧。”东方鸿轩说，“五十万一时间凑不齐，我先给你二十万把，剩下三十万下星期。”

“也可以。”荆天宇说，“下星期我着急用钱，至少要给我二十万。”

“下星期没问题，这笔钱你要用多久，利息怎么算……我的意思是利息就算了吧。”东方鸿轩想起自己还有把柄在荆天宇手里呢，连忙改口。

“大约要用一个月吧，每个月我会给你1%25的利息，五十万的话，就是五千块。”荆天宇说。

一个月1%25，一年就是12%25，这利息也不算低了，东方鸿轩松了口气，有抵押又给利息，就不怕荆天宇借钱不还了，“好，我这就去办手续。”忽然间又想起一事，连忙又问，“这翡翠首饰有没有发票？”

“没有。”荆天宇说。

东方鸿轩心里戈登一声，心想这不会是贼脏吧，收了贼赃，麻烦事情可就多了。

“是从国外进口的，只有进出口单据。”荆天宇说。

“有单据就行。”东方鸿轩放下心来，这进口单据也可以作证明的，她翻了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问：“这单据上面不是写着有项链一条，手镯一个，胸针一个，戒指两个？这儿怎么只有一个戒指？”

“还有一个戒指我还有用。”荆天宇说，“这些已经够五十万了吧？”

“够了，够了。”东方鸿轩连忙点头，这一整套东西里面，最不值钱的就是戒指，没了一个戒指其实对价值影响不是很大。

“那就行了。”荆天宇把首饰盒交给东方鸿轩，“等钱到齐了，我再把单据给你，那时候我们来签个合同。”

“是，我马上去办。”东方鸿轩说。

“对了，你这笔钱不要转到我的账户上。”荆天宇给了东方鸿轩一张纸片，“打到这个账户上。”

没有单据，这套东西东方鸿轩拿着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说是给她的可以，说是借她鉴赏一下也行。反正东西是到了东方鸿轩手里，顾明只能认为荆天宇把事情办好了。借了这一笔钱出来，荆天宇也有涌出，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也不一定能用这么多，但有一笔钱在手上总是好事。

翡翠首饰漂亮是很漂亮，可是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装在包里怕掉了，走在路上怕被人偷，放在车里又担心出车祸，放在家里怕招贼，换成钱放在银行里多省心。荆天宇这一阵子要到处跑来跑去，没时间伺候这批翡翠首饰，交给东方鸿轩保管最好，给五千块保管费，非常合算。

至于那个翡翠戒指，原来是统一放在首饰盒的戒指卡托里面的，没有单独包装。荆天宇买了个非常精致的戒指盒，小心翼翼的装起来，贴身藏好，以后将会有很大的用处。

过了一会儿，东方鸿轩转来的钱到账了，她拿出来的却不止二十万，而是二十五万。荆天宇马上拿出一部备用手机来，检查过的确用的是那种非实名的卡，然后才在手机上操作几下，把其中十五万转了出去，自己只留下十万块钱。

很快备用手机的QQ上弹出一个信息来，说的是：“钱已收到。”

“按约定行事，交割清楚，以后不要再联络。”荆天宇回应。

“明白。”那人说，“那东西就属于你了。”

荆天宇关上QQ，把sim卡拆下来，又把备用手机拆开，装回袋子里，只要有机会就拿去毁尸灭迹。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见到东方鹏程，就可以说服他了。不过要见到东方鹏程，还要继续努力才行，比如说那个东方高，也不知道肯不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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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东方高

东方高从来都没有干过什么了不起的事，解放前他是妾生子，在家里毫无地位，虽然东方家是地主，他也没摊上什么好处，靠出卖劳力过活。后来解放了，他进工厂做了工人，做到退休也还是工人。退休以后有闲暇时间，业务爱好也没混出头来。写毛笔字没人家写的好，跳舞没人家跳得好，钓鱼都没人家雕得好。

没想到他却成了最后的赢家，和他同样岁数的人死光了，同辈比他年纪小的人也差不多死光了，最后剩下他一个，立马就变成德高望重。写字个个抢着要，钓上来的鱼都沾上了无数喜气，要是去跳舞，那更加不得了——百岁寿星跳舞啊！可惜他也真是老了，跳不动了。

东方家原来没人看得起他，有什么活动，从来都敷衍了事。可自从年纪越来越大，东方高也变成了东方家的代表性人物。外人提起东方家，除了那个发了大财的东方鹏程，就是东方高最出名。东方家里面，也是大伯爷来大伯爷去。到今年一百零八岁，东方鸿轩居然说重修族谱的时候可以让他当长房长子！

活得久就是有好处啊，东方高心里很是满意，不过东方鸿轩要的东西也不简单，所以东方高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大了，舟车劳顿跑去见东方鹏程，还要低三下四的求人，也实在是辛苦。万一弄不好生一场病，那可真是要命了。可这长房长子的诱惑力，又实在是大。

他还没琢磨好，就看到东方鸿轩跑了过来，偏偏这时候他孙子不在，只有个保姆，东方高只好自己接待。

“大伯爷。”东方鸿轩恭恭敬敬的说。

“你怎么又来了？”东方高奇怪的问。

“大伯爷，你不是说要考虑考虑吗，我就来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东方鸿轩说。

“这怎么也得考虑个一两天的啊。”东方高哭笑不得。

“这两天鹏程表哥在申城，坐车去几个小时就到了。过一阵子他又不知道上哪里去，说不定去国外。”东方鸿轩说。

“建祠堂的事情又不急在一时，这是百年大计。”东方高说。

“大爷，建祠堂这事必须得抓紧才行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荆天宇上来帮腔。

“你是谁啊？”东方高看来看去，还是没认出来。

“这是我朋友荆天宇，他是瀚海的主任。”东方鸿轩介绍说。

“瀚海是干嘛的？”东方高问。

“是我市最大的it企业。”东方鸿轩解释说。

“挨踢？”东方高还是不懂。

“就是电脑。”荆天宇说。

“电脑……计算机嘛，是做计算机的啊。做计算机的也懂祠堂的事情吗？”东方高总算是明白了。

“现在是新世纪了，电脑无处不在，以后我们祠堂建好了，也要在里面做一个智能网络的。”东方鸿轩说。

“这我可就不懂了。”东方高说，“荆先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是，头一次来。”荆天宇说。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年纪太大记不住人了。”东方高说。

年纪太大是真的，荆天宇看着这东方高，已经老得不能再老了，脸上的皮层层叠叠的，老人斑连成一片片，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坐在摇摇椅上，都不怎么懂，幸好耳朵还灵便。这么大年纪了，还叫人家千里迢迢跑去申城，万一死了可怎么办。想来想去，荆天宇觉得还是另外找门路算了。

“荆主任说得没错，我们东方家的祠堂好不容易有眉目了，可难度还是很大，万一市政府不批，前头的工作可就全浪费了。”东方鸿轩说，“市政府就要换届了，这一次没搞成，换一帮人更加没希望。这一任市长对发展旅游项目兴趣很大，所以祠堂才能以民俗博物馆的名义作为旅游项目立项，但下一任市长，可不一定会答应这么做。”

“这话你已经说过了。”东方高说。

“东方大爷。”荆天宇叫得很别扭，东方这个姓真是太难搭配了，“你要是真不想去，那就算了吧。”

东方鸿轩一听，马上就换了策略：“是啊，大伯爷，你年纪这么大了，还是不要去了吧，祠堂什么的，建不起来就建不起来呗，反正我们东方家已经几十年没祠堂了，还不是这样过来了。以后大家清明节也不用合在一起祭祖了，大家自己祭自己家的就行。逢年过节，也没必要一起吃饭，多浪费钱啊，一点用都没有。”

“鸿轩啊，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东方高很不满，“没有祠堂，我们东方家就这么散了不成？”

“家族什么的，在现代社会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大把人没家族，照样过得好好的”东方鸿轩说，“这几年生活好了，有闲钱了，赶时髦捐钱弄了个家族基金会，也算是成功运作了一阵子。但没有祠堂，大家能做什么，不过就是一起吃吃饭唱唱歌。清明祭祖算是最有家族含量的事情了，可坟头都不在一块，又没本事搬到一起，结果只能先去自己家的祖坟，然后再参加集体活动，花多一份钱不说，还耽误时间，清明放假才几天啊。弄完这一大堆事情，比上班还累，不如出去旅游。这两年，参加家族活动的人可是越来越少，家族基金会的捐款也越来越少，再过几年大家彻底没兴趣了……散是不会散的，不死不活的混下去呗。”

“危言耸听！”东方高说。

“不说别人，我都心冷了，捐钱是我捐得最多，出钱出力组织活动，到后来还被人埋怨。有事要找人帮忙，个个都推三阻四好像多难为一样。”东方鸿轩说，“您家里有困难，我什么时候不是第一时间就用家族基金会来帮您的。您孙子要做生意，我第一时间给你找店面，玄孙女要上学，我又去教育局求人。”

被人当面这么说，东方高脸上挂不住，“你这么热心，还不是想攀东方鹏程的高枝。”

“是啊。”东方鸿轩丝毫不以为耻，“不但我，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呢。我们东方家也就是这么一个亿万富翁罢了。要不是有彭城表哥在，这个家族基金会怎么搞得起来。别人又怎么会对我们东方家高看一眼？没有鹏程表哥，我们东方家算什么？”

“奈何人家东方鹏程根本不待见你们。”东方高冷冷的说。

“这也没办法，”东方鸿轩说，“我们这一房，和鹏程表哥那一房早就分开了，说是亲戚，其实结婚都没问题。他起家靠的是老婆娘家，又不是靠我们东方家。后来成了亿万富翁，我们才和人家认亲，你说人家可能对我们很热情吗？这几年我们自己都对基金会对家族没了热情，自己都不做出个样子来，鹏程堂哥怎么会对我们热心。建祠堂是整合我们东方家最好的机会，甚至可以说是最后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以后我们也别说什么重振东方家雄风，大家一年吃一顿饭联络联络感情就算了。”

“哪有到这个地步。”东方高无奈的说。

“今年剩下的钱，就只能让东方家几百口人吃一顿饭罢了。”东方鸿轩说。

“不是马上就要捐钱了吗。”东方高说。

“捐钱能捐多少？愿意捐钱的人本来就不多，捐的数额也是越来越少。我每年都捐十几万，才勉强把这个摊子维持下来。”东方鸿轩说，“既然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捐这么多钱干什么，还被人说我一个女人把持基金会。行，以后我不把持了，捐钱的事我也不管了，别人捐多少我捐多少。”

东方高哑口无言，他每年可是从基金会里面拿两万多补助的，还有他孙子，也在基金会做兼职，一年有一万多工资，还经常能够往家里拿米面粮油什么的，上次基金会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太公分猪肉的事情，过年买了十几头猪回来分，东方高家里可是分了整整半头，吃了一个多月才吃完。

要是东方鸿轩不捐钱了，基金会肯定紧巴巴的，没有补助，没有工资，东方高家里的生活条件就要往下掉一大截。区政府市政府过年过节到也是慰问一下，也就给些棉被，没什么用。

“你说这话干什么！”东方高放软了口气，“家族基金会是大家的，不会总叫你一个人出钱。东方鹏程是我们东方家的骄傲，因为各种客观愿意，对我们东方家的活动不是很热衷，我们应该尽力把他拉进家族基金会来。我不是不愿意为家族处理，也没说不去，只是说过一阵子等鹏程到乐阳我再去见他嘛，免得四处跑。”

“鹏程堂哥一年才有几天在乐阳。”东方鸿轩说，“一耽误就晚了，现在是项目能不能批准最关键的时候。”

“如果鹏程开口的话，市政府怎么也要给他面子。”东方高说。

“是啊，但人家为什么要开口呢？”东方鸿轩说，“开口就要欠人情，他的人情多值钱啊。”

“你现在去找他，还不是想他支持，他要支持还不是要开口，那不是一样的吗。”东方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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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电话号码

“这完全不同，”东方鸿轩一时也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连忙看着荆天宇求救。

“这就好像搬石头，现在项目已经走完了流程，到了审批阶段，等于东方园长把石头抬到山边，东方老板加一把劲，轻轻一脚就能让石头自己滚下去。可要是等审批结束不予批准再来开口，那就是要东方老板把石头搬上山，需要的人情可就大得多了。”荆天宇说，“不过大爷你年纪这么老了，还是不要去了，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你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东方高吹胡子瞪眼，“我身体好得很，去申城有什么大不了的，坐飞机都没事！”

“大爷你还是悠着点吧。”荆天宇说。

“我就要去！你管得着我？”东方高说。

“您都一百零八岁了，就不要这么忙了。”荆天宇说，“东方老板总不会不近人情，我和东方园长千里迢迢跑过去，怎么也要见一见我们吧。给家族建祠堂，这是大好事，东方老板要是不帮忙，以后还不被人骂死。”其实荆天宇觉得有东方高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人家可是乐阳年纪最大的人，出了问题荆天宇心里过意不去。

“你懂什么啊，人家东方老板有这么好见吗，我不去，光鸿轩一个，人家找个秘书就打发出来了。”东方高说。

“也不是只有东方园长一个……”荆天宇说。

“加上你？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又不是姓东方的。”东方高大手一挥，“不用说了，我们立即就走！”

“已经这么晚了，明天再走吧。”东方鸿轩说。

“现在走，去申城住一晚。”东方高兴致高昂，“正好我也十几年没去过申城了，听说现在建设得很好，正好去看看。”

“那好吧，马上走。”东方鸿轩暗中朝着荆天宇竖起大拇指，“我让他们开一辆旅行车来，慢慢开，保证舒舒服服的到申城。”

荆天宇苦笑，他是真的不想出事。原来他对一百零八岁这个概念还没什么理解，可是看到东方高，他是真懂了，这一大把年纪不是开玩笑的，几乎肉眼可以看到死气萦绕。六十岁以后，是一年不如一年，七十岁以后，是一个月不如一个月，八十岁以后，是一天不如一天。这东方高可是一百零八岁了。

看到东方鸿轩弄来的车子，荆天宇总算是安心了一点，那是一辆改装过的小巴车，上面只有八个座位，每个座位都很宽大。据说是他们幼儿园用来接送家长的——人家那些家长非富即贵，用普通车子接送太掉价了。东方高坐在车子上很是满意，一路飞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多亏你了。”东方鸿轩小声对荆天宇说，“要不是你出这招请将不如激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他挪出来呢。”

“他年纪也太大了。”荆天宇盯着东方高，生怕他一睡不起，“早知道应该带医生护士的。”

“那你不如说叫救护车来。”东方鸿轩窃笑。

“是啊，有救护车更好！”荆天宇说。

“哪有这么夸张的，大伯爷身体好得很，每天都要遛弯呢。”东方鸿轩说，“早上走一趟，晚上走一趟，每次都要走二十几分钟的呢。坐车去申城也没多远，路上睡一觉，醒来就到了，怎么会出事。”

“说不定水土不服啊。”荆天宇说。

“几个小时车程怎么会有水土不服。”东方鸿轩说。

夜色越来越深了，一行人终于到了申城。下车的时候，荆天宇看着东方高，生怕他其实不是在睡觉。东方鸿轩轻轻摇了摇东方高，东方高一点反应都没有。荆天宇不由更加担心了，紧紧的盯着东方高，却又看不出来他究竟有没有呼吸。东方鸿轩又拍了拍，还是没反应……好一会儿东方高终于恩的一声，张开了眼睛。

原来没死，荆天宇松了一口气。

“我在哪里？”东方高双眼茫然。

“我们到申城了。”东方鸿轩说。

“申城？什么申城？”东方高问。

不会吧，这是老年痴呆了？荆天宇心想这下子可糟了，要怎么搞？

“我们来申城找东方鹏程。”东方鸿轩说。

“东方鹏程……”东方高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对，东方鹏程，那可是个好小伙啊。”

到底是哪里好了，刚才东方高说话明明条理很清晰的来着，睡一觉就变成痴呆了？幸好东方高只是刚睡醒没反应过来，过了十几分钟，他终于说：“哦，对，我们到申城来，是为了找东方鹏程，让他帮我们建祠堂！”

“对对，”东方鸿轩松了一口气，“大伯爷你记性真好。”

“老了，老了。”东方高说，“东方鹏程在哪里？”

“今天已经晚了，我们明天再去找他吧。”东方鸿轩说，“我已经定了宾馆，我们先去宾馆住着。”

“恩，好的……我们先去宾馆住。这就是申城吗？还真是漂亮呢，我好久都没出门了，其实我是很喜欢出门的，不过我儿子死了，我孙子又忙，就没人陪我出门了。人家都说白头人送黑头人，我儿子死的时候也有八十岁，头发全白了，不算黑头人，按照岁数来说，还是喜丧呢，我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以前我儿子有个朋友，也是很厉害的，是做生意的朋友，他在申城有生意，说要是我到申城来，可以打他的电话……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他的电话放到哪里去了。”说着东方高就在身上的袋子里淘来掏去。

“明天再找吧，我们先住下来。”东方鸿轩说。

“我带着的，肯定能找出来。”东方高说，“那个电话号码上哪里去了呢？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又找了好一阵子，东方高还是没找到，只好跟着东方鸿轩去了客房。荆天宇一天下来忙得脚不沾地，殚精竭虑，辛苦得很，洗了澡上了床，沾了枕头就睡着了，都没来得及欣赏这个五星级酒店一天两钱多块的商务套房。第二天一大早，荆天宇起床，打开窗，阳光照下来，精神为之一爽。

洗脸、刷牙、换衣服，荆天宇出了门，正想打电话呢，就看到东方高和东方鸿轩站在电梯之前。

“荆主任你也起了，我还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呢，所以没叫你，一起去吃早餐吗？”东方鸿轩说。

“好啊，这里是吃着自助餐吧。”荆天宇说。

“是啊，自助餐，也没什么好的。”东方鸿轩说，“先对付着吧。”

很快电梯到了，荆天宇连忙走进去按着按钮，请东方高和东方鸿轩进去，顺便问：“约好东方老板了吗？”

“约好了，大伯爷的面子可不是开玩笑的。”东方鸿轩脸上忍不住透出喜色来，“十点半我堂哥会亲自来酒店拜会大伯爷。”

“这孩子倒是董事。”东方高自己觉得很有脸，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荆天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浑身一阵轻松，忙了这么久，总算是没有白忙一场。接着很快他就可以见到东方鹏程了，然后就可以顺利实施计划。虽然之后还有很多艰难，但已经把局面控制在自己手里。下到餐厅所在的楼层，进到自助餐区域，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各色不同的食物，闻着不同的香气，不由得胃口大开。

先去吃什么好呢？煎香肠好像很不错，炒面也很好吃，要不先吃个鸡蛋，好久没吃过馄饨了，要不先来一碗馄饨。明知道酒店里面的自助餐做得不怎么样，一大早也不应该吃太油腻，可就是忍不住想吃。

“昨天我终于找到了我儿子朋友的那个电话。”东方高忽然说，“他说今天也要过来呢。”

“怎么还是打了电话啊。”东方鸿轩埋怨说，“我不是让您见完堂哥再打吗。”

“这有什么要紧的，那可是我儿子的朋友啊，我儿子出殡的时候，他送了好大的红包呢。”东方高说，“再说人家也是做生意的，说不定和鹏程有交情呢，一起见见面不是挺好的吗。”

“我们要谈正经事呢。”东方鸿轩说，“叔叔的什么朋友啊？他以前不是在企业当生产组长吗，怎么会有做生意的朋友。”

“我也不知道啊。”东方高说，“反正就是他朋友，很有本事的呢，年纪虽然不大，但是生意做得很好，赚了很多钱。他很看着我儿子呢，经常一起出去吃饭的，还打包回家给我也吃。我头一次吃龙虾就是他和我儿子吃饭的时候打包给我打的呢……这里有没有龙虾啊？我好久都没吃龙虾了。”

虽然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不过要求人家早餐上龙虾也太强人所难了吧。正这么想的时候，荆天宇还真看见龙虾了，一大摞一大摞的摆在食物台上，切成两半，一边是嫩白的虾肉，一边是通红的外壳，显然已经煮熟了。虽然个子不算很大，但这么多摆在一起，很有视觉冲击力。

“那边有龙虾，我去拿点过来。”荆天宇说。

“那些是波士顿小龙虾，不好吃的。”顾通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个大盘子，上面趴着老大一只龙虾，比那边食物台上摆着的龙虾大好几倍，已经起了肉，封着芝士，飘来一阵阵惊心动魄的香味，“还是吃澳洲龙虾吧，味道比波士顿龙虾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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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顾通的朋友

顾通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还拿着这么大一只龙虾，波士顿龙虾和澳洲龙虾又有什么区别，味道真的相差很远吗？荆天宇在一瞬间的慌乱之后，心里反而涌现出强大的斗志，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不论逃避还是投降都不现实，只有迎难而上，彻底把敌人打垮，才能脱离危险。

“顾老板怎么来了？”荆天宇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这么说其实也不确切，他是真的吃了一惊的。

“高大爷打电话给我，说有机会见东方老板啊，我屁颠屁颠就来了。”顾通对东方高点了点头。

东方高咧嘴一笑，说：“小顾你来得好快啊。”他满是自豪的给荆天宇和东方鸿轩介绍，“小顾就是我儿子的朋友，他为人很豪爽呢。”又对顾通说，“我记得以前你说过，很想认识鹏程。可惜你也忙，鹏程也忙，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现在终于等到了。好几年功夫，真不容易呢。”

“不止几年了，已经20多年了。”顾通说。

“20多年？已经这么久了吗？”东方高说，“我还记得很清楚，那天你跟着阿顺到我家里来，说鹏程公司有些项目，你很想接下来，问我能不能请鹏程出来吃饭。我当时说没法子，你说没关系，以后有机会了再请吧。我一直记在心里，没想到一直到今天才有这么个机会。”

“那时候阿顺还不到六十岁呢。”顾通说。

“可现在已经……”东方高摇摇头。

“老人家您节哀。”顾通说。

“没事，他都已经八十了，也算是喜事。”东方高眼睛迷蒙，显然是陷入了回忆当中，“他总是说对不起你，一直都没能让你和鹏程见面。走之前一个月还说起这事来着。可当时我也没办法，鹏程很少会乐阳，整天在外头飞来飞去的。连祭祖都很少来，来之前也不先说，到了日子忽然出现。”

“没想到顺哥记得这么牢。”顾通感叹说。

东方高这算是什么意思啊，答应了人家的事情二十几年才办到，话说东方鹏程再难见，也不可能二十多年也没有好机会的吧。二十几年前那都上个世纪了，这任务都跨世纪了，得给多高的奖励才够啊，怎么就落到荆天宇的头上了呢。

其实顾通早就通过其他方法和东方鹏程搭上线了，还收养了东方鹏程的女儿呢。却偏偏要保持秘密，既没有告诉东方高，也没有告诉东方高的儿子，结果让东方高惦记了二十多年，最后终于把荆天宇给坑了。

“顾老板和东方老板真是有缘分。”荆天宇若无其事的说。

“是啊，真有缘分呢。”顾通微微一笑，“荆主任是干嘛来了？”

“当然是拍东方老板马屁来了。”荆天宇说，“东方老板那是多大个老板，一听到可能认识东方老板，我立马就奋不顾身扑上来了。我还和顾经理说了，和顾经理一起合伙呢，顾经理没来吗？”

“我让他在家里呆着了，不反省清楚，我绝不会让他出来。”顾通说，“那家伙，趁着我不在家，倒是做了不少大事呢。他还年轻，今年只有17岁，亏点钱是没关系的，几百万乃至于上千万都没关系，当学习了。可是瞒着我私下乱来，那是绝对不行的，亏了钱不行，赚了钱更加不行！”

“我也劝过他要不要和你说，可是顾经理一定说不用来着。”荆天宇说。

“也没关系了，既然我来了，这事就绝对不会出问题。”顾通看着荆天宇的眼睛，脸色转冷，“不论李阳平怎么样，又或者你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只要有我在，事情就会呆在轨道上。你能做到现在这样，也算很了不起了。可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时耍嘴皮子就能够做成的，要靠长期不停的努力，要靠实力，要靠口碑。”

那是当然，给人家养了二十多年女儿嘛，肯定顾通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荆天宇也不会怕，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这说得再对不过了。”荆天宇说，“您来了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怕自己一个人把事情弄坏了呢。”

“放心好了，绝对弄不坏的。”顾通淡淡的说。

“顾老板。”东方鸿轩再怎么不情愿，也得上来打招呼。

“东方园长，幸会幸会。”顾通立即换了一副笑脸，面团团的就好像一个普普通通四面玲珑的生意人一样。

“没想到顾老板和我大伯爷认识。”东方鸿轩说。

“认识，当然认识，我们是老交情了。”顾通哈哈大笑，“不瞒您说，那时候我结交顺哥，只有五分是真心的，还有五分嘛，那就和荆主任说的一样，听到东方老板的名字，赶紧扑上去了。后来认识久了，才把这五分真心增加到九分，可还有一分，依然是想认识东方老板。没想到你们东方家的人如此信守承诺，二十多年了，始终没忘。以前和东方园长没什么来往，现在一看，非得加强联系不可。我有好多朋友，家里小朋友都是上幼儿园的年纪，想去东方园长那儿，园长可要给我面子。”

“这是顾老板给我面子。”东方鸿轩受宠若惊，顾通介绍客源来，比送钱更好。直接送钱是违法的，介绍客源过来，东方鸿轩能够拿到一笔不少的提成，还能让业绩增长。三十万一年的学费，并不是很多人能承受得起，但顾通的朋友肯定没问题。

“我们家小朋友不懂事，给东方园长添麻烦了。”顾通又说，“我已经让他回家反省了，以后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其实也没什么。”东方鸿轩连忙说。

“园长和东方老板是亲戚，以后肯定会多来往，事业就更加腾飞了。”顾通说。

要说的是别人，这话不免有些得罪人，好像东方鸿轩自己一点能力都没有，全靠亲戚帮衬一样。可说的是东方鹏城的话，东方鸿轩就一点都不以为怪，不这么说才是虚情假意呢。东方鹏程已经远远超过了东方鸿轩会介意的层次。“承您吉言。”一想起以后的日子，东方鸿轩也忍不住笑起来。

“等一会见东方老板，我们也不要那么多人一哄而上吧，免得惹东方老板心烦。”顾通说。

好嘛，这三人勾结在一起，荆天宇就可以排除在外了，不过顾通这一次是浪费表情了，一听这话，东方鸿轩立即说：“我看不必，大伯爷，顾老板，还有荆主任，再加上我，也不过是四个人而已。要是人太少了，反正会显得奇怪呢。”

荆天宇手里还抓着东方鸿轩的把柄呢，东方鸿轩哪里敢把荆天宇排除在外。

“我说荆主任，你去见到东方老板，也没话可以说啊。”顾通不知道内情，还以为东方鸿轩在说场面话呢。

“荆主任年少有为，能见到东方老板，对他以后的事业肯定很有帮助。”东方鸿轩说。

“园长真看好荆主任啊。”顾通有些惊异。

东方鸿轩心想你这不是废话，人家可是一天之内就把定位器系统修好还能改进的技术精英啊，看着比袁斯还厉害。袁斯都能做到乐雅电子技术总监，荆天宇在瀚海，肯定混得比袁斯还要好。更何况荆天宇手里还有东方鸿轩的收回扣的证据，还借了东方鸿轩五十万，顾通虽然很给面子很大势力，但也不能抵消掉这么多荆天宇的优势。

对于东方鸿轩来说，现在是万里长征到了最后一步，最重要的是别出意外别得罪人。得罪顾通当然不好，但是得罪荆天宇，报复肯定立即会来。要是倒在这最后一步上面，岂不是太冤枉了吗。顾通再厉害，还能在五星级酒店里面把荆天宇抓走不成？要是在乐阳说不定能行，在申城没可能，在东方鹏程面前，更是绝对没可能。

顾通一计不成，气势不免弱了一点。

荆天宇扳回一城，更有信心，拿起盘子，笑着说：“我们也别光说话，得吃点东西，我可真是饿了。”

“对对，大家都吃点东西。”东方高说，“饿着肚子可作不好事情。”

拿了一大盘东西，荆天宇故意做到顾通旁边，大口大口的吃，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小清怎么没来？”

“她当然来了，不过没来吃饭。”顾通说，“等一会就下来了，你不用着急，着急也没用。”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他就觉得奇怪，这种场合明显应该把顾小清带过来才对，给东方鹏程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也应该给人家展示一下成果了。没听顾小清说见过东方鹏程，就算以前东方鹏程偷偷见过，也没有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光明正大的看。对于荆天宇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你这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顾通语重心长的说，“太年轻，太有野心了。本来好好的在瀚海做，几年功夫就能升上去，为什么非要这么着急呢？有冲劲是好事，你又为什么引诱小明，跟着你做出这样的举动。要对付李阳平，根本用不着你胡作非为。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了，肯定会闹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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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五十万的机会

要是荆天宇乖乖呆在瀚海，那才要糟糕了呢。顾通和顾明早就下了决定，要把荆天宇做掉。所以荆天宇不得不死中求活，一定要见到东方鹏程，以此求得一线生机。这时候听到顾通的话，荆天宇一点也不以为意，说：“我以前耽误的时间已经太多了，这个时候在不勇猛精进，只怕以后想奋斗都没机会。”

被顾通顾明做掉了，那还能有什么机会。

顾通却不知道荆天宇已经把他的险恶用心知道的一清二楚，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他叹了一口气，说：“世侄，我一直很看好你，有什么事，我也愿意帮你的忙。可是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不得不教训你一下。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吸取今天的教训，稳打稳扎，把精力放在正途上。”

真被教训了，能不能留下性命还不知道呢，荆天宇才不会把希望寄托在顾通手下领情上面。

“谢谢顾老板对我这么照顾。”荆天宇微笑着说。

“阿宇！”顾小清走了过来，“你怎么也在啊？”

“我跟着东方院长一起来的。”荆天宇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顾小清糊里糊涂的问。

“你弟弟和阿宇趁我们不在，做的好事。”顾通哼了一声。

“啊？阿宇你和小明做了什么啊？”顾小清问。

“没做什么啊，我听说能来认识东方老板，就削减了脑袋钻进来了。”荆天宇说。

“那有什么，东方老板啊，谁都想认识。”顾小清说，“爸你也想认识的吧。”

“想要认识大人物没什么，可你不该引诱小明做坏事！”顾通一听顾小清这么说，恨不得打她一巴掌，虽然说女生外向，可顾小清也外向得太厉害了吧，“他居然挑拨你弟弟，让小明把李阳平给抓了起来。在高速上抓人啊，你说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他还出馊主意，让小明把李阳平装在棺材里埋到地里去！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

“阿宇，你这么做就不对了，抓人怎么能在高速上面抓呢，高速出入口都有摄像头，也没法子半路出去，很容易留下证据的。”顾小清说完荆天宇又说顾通，“爸你也不能胡乱冤枉人家，小明就是喜欢把人装棺材里活埋吓唬人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是阿宇出的馊主意，肯定是他自己弄的。”

“不止如此，他还让小明偷了家里的一套翡翠首饰！”顾通说。

“就是你逼着我过年穿那套吧，你不是已经给了小明吗，连进口单据都给他了，怎么叫偷。”顾小清说。

“不问自取就是偷！他们都没和我说，不是偷是什么！”顾通低声嚷嚷，“小明多乖一个孩子，不是被外人挑拨，怎么会说都不说一声，就擅自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他乖个屁啊，经常自行其是，你还夸他有主见呢。”顾小清说。

幸好，顾通心里很是庆幸，幸好顾小清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要不然的话，这一次可就糟糕了。她要是在亲生父亲面前也这么使劲说荆天宇的好话，那事情可就难办了。现在顾小清不明真相，领去见东方鹏程，也只能说些场面话。私底下顾通和东方鹏程怎么说，顾小清完全不知道，也就帮不了荆天宇。

“有主见是有主见，擅自行动是擅自行动，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顾通说，“遇上事情有主意，有行动力，见到机会不放过，一时没办法通知我，可以自己做主，这是有主见。明明有时间有机会能和我说，却偏偏不和我说，故意瞒着我，私下动用家里的人和钱，这叫做擅自行动！”

“我觉得都差不多。”顾小清说，“成功了叫做有主见，失败了才叫擅自行动呢，现在眼看就要做成了，应该叫有主见。”

“成什么啊！”顾通没好气的说，“总之这一次，他们是大大的错了，我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小明自不必说，他不好好反省，就别想出来干活，还有……”

“小明不出来，大项目部怎么办呢？我去管吗？”顾小清兴致勃勃的问。

“你管个头啊！根本就没有管理经验。”说起来顾通就生气，“你和小明也是一个鬼样，叫你别接这个副董事长，你偏不听。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不懂吗？人怕出名猪怕壮，本来我们拿到10%25的股份，又掌控了大项目部，在瀚海的存在感够强了。不需要在董事会拿坐席。相反，因为我们没有董事会的席位，董事会里面各方势力都会争夺我们的支持，让我们处在一个优势位置。可你倒好，跑去做副董事长，一下子就要面对董事会里面各种暗流，我们才刚刚进入，连谁和谁有仇，谁和谁是**都没弄明白，也不知道要交多少学费！”

“没进董事会，只能做棋子。进了的董事会，就能做棋手了。”顾小清说。

“谁跟你说棋手就一定比棋子好了！时机没到，条件不成熟，就应该安心做棋子。”顾通瞪着眼睛说。

顾通在家里积威深重，顾小清也不敢再说了。

“棋手当然比棋子好。”荆天宇笑了笑说，“瀚海里面关系很简单，黄老板一枝独秀，其他人都围绕着黄老板做文章。谁和谁有仇，谁和谁是**，根本就不重要。”

“你懂什么啊！”顾通当然看不起荆天宇的分析，他吃盐多过荆天宇吃米，过桥多过荆天宇走路。

“顾家拿到瀚海的副董事长，当然是好事。”荆天宇说，“比如说由顾老板亲自出任这个副董事长，那就是再好不过。董事会里面再怎么样风风雨雨，顾老板也是游刃有余，直接从被人拉拢变成拉拢人，甚至可以在黄老板之外，直接形成另外一个权力中心，和他分庭抗礼。那时候瀚海姓什么还两说。”

顾通心里的谋划被荆天宇完全说中，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惊异的看了荆天宇一眼。他收买了段盛荣，做了无数的布局，最终目的和荆天宇说的一模一样。但这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别人最多也就是猜出来一点。荆天宇是完全不可能知道的，却说得这么准，只能说是才能了。

这人非池中物！顾通心里一阵犹豫，现在还没有撕破脸，要是转变态度的话，荆天宇说不定都不会发觉。这么个青年才俊，吸收到自家的体系中，对顾家是个很好的助力。但再一想顾明那个样子，明显是被荆天宇玩弄在鼓掌之中，万一荆天宇娶了顾小清，顾家谁来当家作主？顾小清又不是亲生女儿，那不是被人鸠占鹊巢了吗。

所以还是要把他做了才行，顾通一发狠，挤出一丝笑容说：“世侄，你这可真是看轻我了。我是真心想和黄老板合作的，怎么会贪图瀚海的控制权呢。那套翡翠首饰你是给了东方园长吧？”

“是啊。”荆天宇点点头说。

顾通早就已经知道了，东方鸿轩也不敢把这么贵的首饰随便乱放，就寄存在银行保险箱里面，银行出入都有登记，保险箱所在的房子也有监控。别人看不到，顾通要看却很容易，甚至都不用找什么借口。“那套翡翠首饰价值五十万，就顶了我跟你说的那笔钱吧。此时就算揭过去了。”

“爸，怎么能这么算呢！”顾小清说，“这笔钱是送给东方园长了啊，换她带来见东方老板。”

“是啊，顾明那小子没用上了当，被世侄撇下了，现在阿宇来见东方园长，他还傻乎乎在家里等着。”

“其实……”荆天宇正想找个借口。

“你不用会所了，不论你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借口，反正结果就是这样。你既然独占了所有的好处，那当然也要负责所有的支出。这五十万算是你出的。我就看看你见东方老板一面，能拿到多少好处。”顾通说。

“爸你这也太欺负人了，东方老板生意再大，也不是见一面就能拿到超过五十万好处的啊。”顾小清说。

“这可说不准，也许阿宇现在欠缺的就是这么一个契机呢，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一次阿宇见到东方老板，就一飞冲天了呢。”顾通心里冷笑，冲天的确会冲天，不过冲的是西天，荆天宇越厉害，就死得越快。

“没错。”荆天宇也很赞同顾通的说法，“说不定这次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你看，阿宇也是这么想的呢。”顾通哈哈大笑，拍了拍荆天宇的肩膀，“我果然没看错你。”

“那套首饰哪里值五十万啊。”顾小清还是很不满，嘀嘀咕咕的说，“顶天了十五万。”

“十五万连本都赚不回来，再说从进口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总升值了吧，这几年翡翠升值多快。”顾通说，“另外还有李阳平的事，收拾起来也得花一笔钱呢，世侄你说是不是？”

“李阳平的事情怎么能让阿宇出钱呢，这事本来就因我而起！”顾小清说。

“本来是不应该的，可阿宇世侄居然出主意在高速公路上动手，做干净要多花不少钱，这总要负责的吧。要说起来，小明还没成年呢，他从家里拿走价值五十万的翡翠首饰交给阿宇，我是完全可以报警的。”顾通摆出一副很严肃的面孔，“行了，这事就这么决定把，五十万，换来的就是见东方老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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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东方鹏程

说了这么好一阵子话，却还没看到东方鸿轩和东方高两人，他们说是去拿东西吃，怎么拿了这么久？荆天宇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看到顾通和荆天宇在说话，所以特地避开？他四处扫描，想看看他们究竟跑哪里去了。

这么一看，荆天宇忽然发现，自助餐厅里面的气氛就完全不同了。各种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小了很多，人的神情也完全不同。还有各种各样那一言说却确实存在的征兆。这是怎么回事？

有个人慢慢地走到荆天宇身边。粗看上去，他大约三四十岁，仔细亿看，却又觉得可能要更老一些，再仔细看，又觉得可能没那么老。身材很普通，样貌也很普通，衣服鞋袜，都很休闲，也不是什么大牌子，总之就是一句话，普普通通。

可是荆天宇面对着这人，却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难道……他转头瞄了顾小清和顾通一眼，顾小清什么都没发觉，顾通脸上的震惊却是掩都掩不住。

“顾老板好。”那人说。

“东方老板。”顾通低下头来，十分恭敬的说，“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那边的事情比预想中顺利。”东方鹏程好奇的盯着顾小清，“这是你女儿？”

“是，这是我女儿顾小清。”顾通说。

“东方叔叔好。”顾小清乖巧的说。

“我可比你父亲的年纪要大呢。”东方鹏程笑了笑说。

“东方伯伯好。”顾小清连忙改了称呼。

“你们的事情，我也大略听说过一点。”东方鹏程说，“等一会再详谈吧，我先和两个本家说说话，慢待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让我做个东赔罪。”

“饭是肯定要吃的，赔罪实在不敢。”顾通说。

“要的，就这么说定了啊，晚上一起吃饭。”东方鹏程说。

“是，是，这顿饭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吃。”顾通露出胜利的笑容，荆天宇死定了。

“下什么刀子啊。”东方鹏程摇摇头微笑起来，好像顾通说的笑话很好笑一样，虽然他的动作略显夸张，可是在无数金钱的衬托下，却是那么的优雅从容，笑了好几秒，他才转过头问荆天宇，“你就是荆天宇荆主任吗？”

“是。”荆天宇说，“您就是东方老板吗？”

“姓东方的老板有很多呢，我是东方鹏程。”东方鹏程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喜是怒，“以前我们没见过面，也没有任何交集，可听说你为了见我，用了很多手段？”

“是啊，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说。”荆天宇说。

“那好吧，等一会儿我可以给你十分钟。”东方鹏程说。

“谢谢东方老板。”荆天宇说。

“其实我也有些好奇，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东方鹏程说，“那就等一会儿见吧。”

东方鹏程朝着几个人点点头，转身走了。周围的气氛忽然放松了。仔细观察之下，荆天宇知道这不是错觉，东方鹏程看着是一个人来的，其实餐厅里面到处都是他的耳目——那些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但都十分结实，虽然手里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其实都心不在焉，眼角余光一直在盯着这边。

随着东方鹏程离去，那些人也收回了注意力，大部分人悄悄的离开了餐厅，还剩下几个，仍然在有意无意的盯着荆天宇顾通顾小清三人。只不过是来说几句话罢了，就下了这么多本钱，东方鹏程的架子果然不小。等一下要怎么说才好呢？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把事情说清楚才行。

“十分钟不错了，能和东方老板说十分钟话啊，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呢。”顾小清看荆天宇脸色有异，还以为他对东方鹏程只给十分钟不满，连忙安慰。

“不错？”顾通嗤笑一声，“要是这十分钟能卖的话，一秒起码能值十几万。”

那么一分钟就是几百万，十分钟是几千万，为什么不能卖呢。要是有几千万的话，荆天宇还怕个鸟，先去买个好房子，再去买个好车，找两个保镖，辞职出来创业，有异能在手，肯定能赚大钱。可惜啊，没人肯买。不过也没关系，只要这次成功了，和拿到几千万也没什么区别，说不定更好呢。

“这怎么能卖呢，十几万算什么。”顾小清说。

“要是能卖就好了。”荆天宇说，“我最多五分钟就能完事，剩下五分钟可以拿去卖呢。”

“你究竟要说什么啊？”顾通问，“可千万别胡说八道，东方老板可不会喜欢人家在他面前乱说话。”

“顾老板和东方老板好像很熟啊！”荆天宇说。

“熟什么啊，”顾通说，“二十多年前，我为了认识东方老板，就和东方高的儿子拉关系。当时我穷得很，家里吃早餐，从来都是咸菜白粥，只有赚了钱，才舍得买油条。可是请东方顺吃饭，都是去大酒店，一顿吃好几百块。九十年代的好几百啊！全都是无用功，东方鹏程和东方高根本没来往。”

“后来爸你还是找到了门路啊，要不然怎么接得到东方房地产的单子。”顾小清说。

顾通没想到居然被女儿卖了，偏偏这时候还不能骂，只好说：“我是研究了东方房地产的招标系统，知道怎么样的公司讨他们喜欢，其实压根没见过东方鹏程。”

“你接了这么多单子，东方老板不发现才怪。”顾小清说，“人家又不是傻子。你说接一单两单，人家还以为是偶然的，接了好几十单了，虽然每次都用的不同项目公司不同股东不同法人，可干的多了总会发觉的。你看东方老板和你说话的口气，明显是早就注意过，不然肯定不会这么说话。”

“你懂什么！”顾通说，“屁都不懂，胡说八道，不准再说了。尤其等一会见东方老板的时候，绝对不能胡说八道，人家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但也不要紧张，要自然，要和谐，不吭不卑。不对，不吭不卑不行，你得，你得，你得表现的亲热一点，不要有隔膜，千万不要害怕。对，你要表现得亲热一点。”

“爸，你没事吧？胡说什么啊。”顾小清不以为然，“我和东方老板是第一次见面，表现那么亲热做什么？万一人家误会你要献女求荣怎么办？”

“什么献女！你瞎说什么！”顾通吓了一大跳，“千万千万不能说这种没天良的话！”

“是啊，谁都知道东方老板怕老婆，他是靠老婆娘家起家的嘛。”顾小清说。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顾通气得脸上满是青筋，“人家怎么会怕老婆，人家是尊重！他以前做生意的时候，固然得到了老婆娘家的帮助，可现在他的资产已经远远超过了老婆娘家，怎么会怕老婆呢！我说你没天良，是因为你一点都不体谅我为人父的苦心，好容易养你这么大，不缺吃不缺穿，关心教育，花了无数心血，你居然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不过是随便开开玩笑，爸你别生气了。”顾小清看到顾通这个样子，有些害怕。

“以后不准再胡说，尤其不能开这种丧天良的玩笑！”顾通说。

顾小清对着荆天宇吐了吐舌头，心里还是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荆天宇倒是很清楚，这可是东方鹏程的女儿啊，要是说献女什么的，岂不是轮圆了巴掌往东方鹏程脸上打。就算知道是玩笑，东方鹏程听着也会很不舒服。况且人家肯定会想，居然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平时顾通是不是在顾小清面前流露过这种情绪，是不是说过什么怪话？

把女儿送给别人做小三换取经济利益，固然是非常恶劣。东方鹏程把女儿交给顾通照顾，作为交换条件，他让顾通的公司中标赚钱。一个是卖，一个是买，其实差距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大。其实质，都是用钱换感情。

东方鹏程可能有难言之隐，可能他作为一个大老板十分成功，可是作为一个父亲，荆天宇觉得他是不合格的。不知道顾小清的亲生母亲是谁，要是知道的话，荆天宇很想问问究竟为什么一定要把顾小清送给顾通养。东方鹏程不方便，难道顾小清的母亲也不方便？她也是有身份的人？和东方鹏程是地下情，不是包养？

可这也没理由啊，有身份的人，没可能十月怀胎都不露痕迹，更不可能偷偷一个人就把孩子生下来，生下孩子以后，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把孩子给弄丢了，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惜荆天宇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要不然的话，他一定要查清楚。

过了一会儿，餐厅里面进来一个年轻干练的美女，对着顾通点点头，说：“顾老板好，顾小姐好，我是东方老板的秘书，你们叫我小钱就可以了，是金钱那个钱哦，我们老板请顾老板和顾小姐上去。”

“是。”顾通立即站了起来，又忍不住问，“钱秘书，东方老板这么快就和园长谈完了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几句话就说完了。”钱秘书说，“大伯爷年纪大了，精神不是很好，我们老板也不想让他太劳神。左右不过是让乐阳市政府批一个旅游项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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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钱秘书

“是啊是啊，对于东方老板来说，不过是个小项目罢了。”顾通连连点头。

“我们还是别在这里聊天了，免得让老板等，那老板可要骂我的。”钱秘书说。

“不好意思，一时忘形了，我们这就走吧。”顾通连忙说。

“麻烦荆主任等一下。”钱秘书说。

“正好多吃点东西。”荆天宇说。

“我们很快就回来的。”顾小清对荆天宇说。

“快什么啊，说不定要好几个钟头呢。”顾通说，“赶紧的。”

还真可能说上几个小时，东方鸿轩这么许久不见女儿，肯定要好好看看的。荆天宇看看周围，那帮子监视的人只走了几个，还有好多人在呢，看来自己也是很被看重的。荆天宇排除所有杂念，在自助餐厅里面四处乱逛，见到有什么感兴趣的就夹一堆，不一会儿就装满了整整一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开吃。

饺子味道不错，烧饼油条也挺好吃的，豆浆味道很浓，鸡蛋很不行，是冷的。还有面包，也完全不行，不但冷，而且硬，咬起来感觉很是奇怪。这好歹也是五星级的酒店，就不能弄点好的面包吗。

吃完这一盘以后，荆天宇又去装了一盘子，可这一次他只吃了一半，就无论如何也吃不下了。看来眼大肚子小乃是人类的通病，还有那么多东西没吃呢……早知道就先吃牛腩面和肠粉了，这两样东西他都好久没吃过又很喜欢吃的东西。他还没在五星级酒店吃过呢，正好试试味道有没有什么差别。

可是已经吃的太饱了，再怎么拼命都塞不下肚子里去，这可真是糟糕。肚子饿的时候，自助餐厅简直就好像天堂一样，里面有那么多香味十足玲琅满目随时可以吃的东西。可是肚子饱了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食物的气味变得非常讨厌，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的食物也让人作呕。

刚才为什么要说在这里等呢，为什么说回房间呢，也不知道东方鹏程见女儿要搞多久，万一他真的见几个小时，难道就在自助餐厅里面呆几个小时吗？

荆天宇还在犹豫的时候，钱秘书又走了进来，对荆天宇说：“荆主任。”

“啊？他们这么快就说完了？”荆天宇一愣，东方鹏程再怎么不近人情，也不会这么快就把顾小清给打发走吧？难道荆天宇猜错了，其实顾小清根本就不是东方鹏程的女儿？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糟糕了，采用备份计划的话，那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啊。

“没有呢，哪能这么快。”钱秘书说，“我是想和荆主任你说一说事情。我们老板今天其实有个很重要的商务谈判，关系到一个十几亿的项目，可他居然会抽出时间来处理这边的事情，让我很惊讶呢。不过既然老板已经做出来决定，我们下面的人也只有尽力配合。我希望能够和荆主任您事先沟通一下，尽量加快交流速度，免得浪费时间，您说是不是。您希望和我们老板说什么呢？”

说是十分钟，其实还是打了折扣的吗，要是荆天宇不透lu点消息，钱秘书就把荆天宇给过滤掉？

“才十几亿吗，我还以为东方老板的项目至少也要几十亿呢。”荆天宇撇撇嘴说。

“几十亿的项目当然有，不过今天要谈的项目只有十几亿。”钱秘书心想你这家伙也是够厉害的，嘴这么一张，上唇挨着天，下唇挨着地，脸都没地方放了，刚从学校毕业，进了一个小公司干活，拿着三四千的工资，居然说什么‘才十几亿’，“这项目也就是和瀚海的估价差不多吧，也许瀚海还要多一点。”

“是吗。”荆天宇却一点都没被吓到。

“你到底要和我们老板说什么事啊？”钱秘书有些不耐烦了。

“我要说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荆天宇说。

“有多重要呢？”钱秘书问。

“只能告诉东方老板，其他人都不应该知道。”荆天宇说。

钱秘书自信的笑了笑，说：“不是我看不起您还是怎么样，不过按照我的估计，您应该不可能有事情我处理不了。”

“这当然是有的。”荆天宇说。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具体是哪一方面的事情呢？”钱秘书问。

“小钱啊。”荆天宇摆出推心置腹的样子说，“这事你知道得越多，对你就越不利，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明白你个头！钱秘书恨不得把眼前装满食物的盘子扣在荆天宇脑袋上，这人是什么毛病啊，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居然敢这么说话。钱秘书别看只是东方鹏程秘书班子里面不怎么出众的一个，但是一外放，肯定能做东方鹏程旗下公司的高管，要是到瀚海那种公司去，说不定还能做负责人呢。

“荆主任，我是来帮你的。”钱秘书按住火气说，“你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外泄，只会告诉东方老板一个人。”

“那不如我直接告诉东方老板，免得你承担责任。”荆天宇说。

“有些事情你以为很机密，其实并不如此，有些事情你以为只能告诉东方老板，其实我就能给你解决。”钱秘书说，“你肯定做过学生吧，但应该没坐过老师。学生在台下做的各种小动作，看书说话什么的，以为很秘密，其实老师在讲台上全都能看见，只是懒得管而已。这就是位置不同造成的见识不同。”

“这个嘛，平时懒得管，总不能考试作弊也懒得管，考试作弊的可一点都不少，也没见全部被抓。”荆天宇说，其实钱秘书说的话也不算错，普通人的视野有限，站多高才能看多远。可荆天宇是普通人吗？他可是有异能的人。

“你先把事情告诉我，我帮你梳理一下，免得浪费时间。”钱秘书说，“十分钟听起来不短，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要是没有整理好思路，一会儿就过去了。人的思想，自己都以为很清楚，其实完全不是那样。我们老板最讨厌别人结结巴巴说不清楚事情，到时候十分钟过了，你还没说完，我们老板可不一定会给你继续说完的机会。”

“这个你放心吧。”荆天宇说，“我的思维一向都很清晰。”

“你……”钱秘书很是头疼，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啊，要不是怕东方鹏程责怪，她才不会在这种家伙的身上浪费时间呢，“荆主任，你应该没有和我们老板打过交道吧？既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也不知道他讨厌什么，要是说话的时候无意间触碰了我们老板的禁忌，那不就糟了吗。”

“我相信东方老板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荆天宇说。

“哎呀荆主任，你是不知道，位置越高的人，就越是随心所欲，大家众星捧月的捧着，一句不好听的话都不敢说，有什么要求立即满足。原来脾气再好的人，这种皇帝日子过上几年，脾气也会变得和皇帝一样。性子急的要死，一秒钟都不能等。听到一句不中听的就要发脾气。”钱秘书说，“你就这么一点准备都没有上去说，效果肯定不会好，不如还是和我商量商量吧。”

“为了套我的话，你居然说东方老板的坏话啊。”荆天宇感叹。

“你……我不是说老板的坏话，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钱秘书很想扒开荆天宇的脑袋，看看究竟是什么构造。这家伙的反应和别人完全不同，简直就是无法预期。

东方鹏程每天要见的人很多，每个人都会带来很多信息。钱秘书的责任，就是把这些信息先筛选一遍，杜绝意外——其实是为了让秘书班子提前准备，免得东方鹏程应对失误丢了面子。有些客人说话口音很重，又或者思维逻辑不行，甚至还有故意想要兜圈子的，这些钱秘书都要判断出来，并作出相应的处理。

在今天之前，钱秘书的工作都完成得很好，不论来的是高官显贵，亿万富翁，还是强盗小偷，又或者是普通市民，员工经理，钱秘书都能把他们的目的态度说话方式打探得八九不离十。有些人愿意说，有些人不愿，有些人非常抵触，可钱秘书对症下药，或威逼，或利诱，或假装亲热，或投其所好，最后都能打开他们的新房。

只有这荆天宇，真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普通家庭出身，学习成绩算是优秀，可也没有什么太突出的表现，大学毕业进入瀚海公司维修部，做了几个月之后成了副主任。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以说运气很好，但对于钱秘书这样的精英，晋升速度简直和龟爬一样。要是荆天宇真有本事的话，怎么会去瀚海这么个小公司，又怎么会去维修部这么个小部门，就算去了，居然要好几个月才能出头，这就说明了他的上限。

如果是钱秘书的话，一个月之内就能暂露头角，三个月之内就能吸引管理层注意，调入更高层次，一展所长。如果这公司不这么干的话，钱秘书绝对不会浪费时间，而是会立即辞职，然后找更好的工作。荆天宇没有这么做，而是在维修部将就着，远远不能和钱秘书相比。

可现在实际交锋，钱秘书带着百万大军，却在荆天宇坚城之下碰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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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开始计时

“你这么说，东方老板肯定是知道的吧。你自己也说了，高度不同，眼界也不同。东方老板的位置比你高多了，你想玩什么花样，一两次还行，多了肯定瞒不住。看你这熟门熟路的样子，肯定是经常做的吧？”荆天宇继续说，“他既然知道，却还继续用你做秘书，说明他允许你采用这样的方式干活，看来东方老板并不怎么再说别人说他的坏话嘛。”

钱秘书心里一惊，这家伙难道是深藏不露？她没能打探出消息来，不是运气不好，也不是荆天宇不近人情，而是因为实力使然，自己本来就处于下风？

“荆主任，你别瞎猜了，我是真心想帮你。”钱秘书做最后的努力。

“谢谢，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荆天宇说，“我对东方老板的认识加深了不少。”

钱秘书气结，她的目的是让东方鹏程加深对荆天宇的认识，现在这可完全反了。她依然不知道荆天宇想跟东方鹏程说什么，连一点可能都猜不到。可不能就这么回去报告，否则也太丢脸了。丢脸也不要紧，丢职业可就糟了。她绞尽脑汁，把荆天宇相关的资料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家庭出身，工作情况，人脉资源，朋友圈，微博，微信，QQ……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家庭出身肯定是无关的，工作上荆天宇也接触不到太高的层面。还有人脉资源，荆天宇认识的人中，好像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人物。最高等级的，也不过是黄葛树和顾通。黄葛树先不说，顾通自己就在这儿呢。

这一边想不出来，钱秘书就从另一个方向思考。见到东方鹏程，荆天宇能说什么呢？

直接要钱？应该没有这么傻的。他应该是手头有了什么项目，想要找东方鹏程投资。什么样的项目能够吸引东方鹏程，让东方鹏诚投资呢？那显然就是东方家的祠堂相关。到这里都是顺理成章，可再下面，钱秘书就推断不出来了。荆天宇是it行业，这个项目多半和it有关，可也不一定。

“你是手里有项目缺钱吧。”钱秘书没法子，只好直接问了。

“不是。”荆天宇一口就否认了。

钱秘书接下来大把的说辞都落到了空处，只好问：“那究竟是什么呢？”

“我说过了，这事你最好不要知道。”荆天宇说。

难道这家伙有精神病吗？是偏执型还是精神分裂啊，钱秘书没办法，只好这么想。她有足够的韧性，做事情是出了名的百折不挠。又磨了一个多小时，荆天宇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没时间了，钱秘书只好认输，东方鹏程还等回话呢。不管做没做到，钱秘书都必须去报告了。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钱秘书心里满是挫败感，“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肯定不会的。”荆天宇说。

这男人的信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钱秘书觉得很不可思议。

顾通从东方鹏程租用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心里满是兴奋。他和东方鹏程只是泛泛而谈，根本没说什么要紧事。东方鹏程对顾小清也没做任何表示，但是顾通知道，东方鹏程心里很满意。二十多年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以后的报酬，肯定会更加丰厚。只要有了这一次开端，东方鹏程就可以和顾通保持来往，甚至可以和他私下见面，到时候要说什么，就容易多了。

至于荆天宇，他已经完全不放在眼里了，不过是一个妄图攀龙附凤的傻瓜罢了，随便找几个人就能把他给活埋了。说实话，如果顾小清真的是顾通的女儿，那么顾通也不一定非要杀了他。可顾小清的身份如此重要，顾通不下杀手不行。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有眼无珠吧，顾通心里暗想。

这时候荆天宇跟着钱秘书从电梯里出来，顾通上去打了个招呼，心情愉快的说：“阿宇你总算来了。”

“顾叔叔你和东方老板谈了什么啊？”荆天宇好奇地问。

“就是说了些闲话。”顾通心情大好，也不计较这顾叔叔是怎么回事了，“不是我吹，整个乐阳，能跟东方老板说闲话的人，可没几个呢。”

“是啊是啊，顾叔叔可以算是开风气之先。”荆天宇淡淡一笑。

“阿宇，东方叔叔人很好的，很和气。”顾小清说，“你不用怕。”

“对你和气，对我可未必啊。”荆天宇说，“好了，我先进去了，十分钟以后见。”

顾通和东方鹏程谈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比东方鸿轩和东方高都要长得多，而荆天宇只有十分钟时间。顾通身价亿万，荆天宇只是一个穷光蛋。顾通养了顾小清二十多年，为东方鹏程立下汗马功劳。不论怎么看，顾通的优势都不可动摇。可是看着荆天宇走进去办公室里面，顾通心里却涌起了强烈的不安。这股不安的感觉，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十分豪华，里面的会议室也像模像样。可是荆天宇完全忽视了这些无用的东西，他眼前只有一个目标，就是端坐在大班椅上的东方鹏程。十分钟，开始计时！

“东方老板。”荆天宇左右看一眼，除了钱秘书以外，整个房间里面，就只有东方鹏程一人。但这只是假象罢了，荆天宇肯定这房间已经不下了天罗地网，绝对不会让东方鹏程的安全出现任何问题。没有安全问题，也就意味着绝对有隐私问题。这里不能随便说话，泄露出去是不行的。

“荆主任。”东方鹏程很是客气，“有什么指教？”

荆天宇掏出戒指盒，拿出翡翠戒指，放在东方鹏程面前，“这是小清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东方鹏程一愣，忍不住看了一眼钱秘书。

钱秘书点点头，在东方鹏程跟前说了几句，这枚翡翠戒指的确是顾通买来给顾小清的，过年的时候顾小清戴着见了很多亲戚朋友，许多人都亲眼见过。这只是无数背景调查得到的资料中非常微不足道的一件，可钱秘书马上就反应过来，把前前后后所有相关资料都言简意赅的告诉了东方鹏程。

“这个……”东方鹏程一时吃不准荆天宇是什么意思。

“顾通顾老板看不上我，他觉得我没钱没势，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荆天宇补充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东方鹏程点点头，“可我也没有能帮你的地方。”

那边钱秘书又好气又好笑，荆天宇憋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却原来是感情纠葛，难怪她猜不出来呢。这家伙恐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所以才找上东方鹏程吧，可是找上来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还能叫东方鹏程给他做媒不成？钱秘书知道自家老板的德性，要是有好处的话，做媒就做媒，可是没好处的事情，他一句话都懒得说。荆天宇这个穷小子，怎么可能拿出让东方鹏程感兴趣的好处呢？

“我和小清两情相悦，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荆天宇笑了笑说，“顾老板不待见我，我就努力给他看，让他明白我肯努力会奋斗，并不是癞蛤蟆。我脸皮再厚，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让东方老板帮忙。”

“所以呢？”东方鹏程不明白了。

“可是顾老板他……他并不是为了小清好，才讨厌我的。”荆天宇说。

“是吗？”东方鹏程问，“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杀了我。”荆天宇说，“如果只是为了小清好，无论如何不会做到这个地步。他不是不想让我接近小清，他是不想让小清接近男人。”

“你太多疑了吧？”东方鹏程问，“什么叫做不想让小清接近男人？”

“只要小清继续做他的女儿，他就有大笔的好处入账。”荆天宇说，“我这么说，您明白了吗？”

“我为什么会明白？”东方鹏程其实已经明白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荆天宇会明白。

“这里方便说吗？”荆天宇问。

“那你就挑方便的说。”东方鹏程很担心荆天宇听不听得懂。

“顾老板发家，是因为接了你们东方房地产的很多项目。”荆天宇当然听得懂，而且早就已经想好了，“他为这些项目，专门组建项目公司，用不同的法人，不同的股东董事总经理，其实背后都是顾老板出资。具体负责操作的，就是小清，她对你们东方公司的投标系统进行了深入研究，所以才能用这样的新公司中标。所以他必须要留着顾小清在身边才行，一旦小清离开，他就没戏唱了。”

“原来是这样。”东方鹏程暗中竖起大拇指，这家伙果然很会看风色，“我就奇怪呢，为什么这几年乐阳公司好多项目都是被新公司拿下的呢，派人去查，也没查到有谁收了贿赂，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我们公司的投标系统，还需要调整。”

“那个……”钱秘书插嘴说，“顾小姐今年才二十岁多一点吧？”

“所以呢？”东方鹏程瞪了她一眼。

钱秘书立即就懂了，“年纪这么小就能把我们公司的投标系统彻底研究清楚，年少有为，了不起。这个系统可是请了美国最顶尖的公司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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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不是我女儿

“荆主任，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投标系统好不好用，关系到我公司生死存亡，荆主任你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我一定会好好的感谢你。”东方鹏程热情了许多，“今天晚上我请顾老板和顾小姐吃饭，你也一起来吧。你是连夜坐车到申城来的吧，没睡多久又起来了，现在肯定很累吧，先回去休息休息。”

“是，我现在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荆天宇说。

“那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东方鹏程说。

从总统套房出来，荆天宇看了看表，还不到十分钟呢。

“这么快就出来了。”顾小清还在外面等着。

“是啊，事情很简单，马上就谈完了。”荆天宇说。

“你和东方老板谈了什么？”顾小清问。

“十分钟能谈什么。”顾通哼了一声，“人不要好高骛远，一下子接触到东方老板那种层次，你又能怎么样呢？那个祠堂，或者说民俗博物馆，对东方老板根本无足轻重。你自以为高明的主意，根本不值一哂。听说你设计了一个祠堂的智能网络，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东方老板随便就能找到谷文昌那个等级的技术专家来设计。”

“爸你说什么啊。”顾小清说，“十分钟其实也不短了。”

“他连十分钟都没用完，就被东方老板请出来了，可见人家对他的项目根本不感兴趣。”顾通与其说实在嘲笑荆天宇，其实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不论荆天宇想做什么，肯定都没做成。

“东方老板看起来挺感兴趣的呢。”荆天宇说，“我昨天连夜坐车过来，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年轻人精力这么差，身体不行啊。”顾通以为荆天宇是说服失败不好意思见人，心里更是高兴。

“你先去休息吧，我们能见到东方老板，已经很不错了。”顾小清和顾通的想法差不多，也以为荆天宇是失败了。

“是啊，你这个年纪，这个资历，能见到东方老板，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再奢求别的，那也太贪心了。你以后好好干活，安心工作，我和东方老板说不定有机会合作，到时候你也来帮忙。”顾通总算是把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说话也恢复了一点水准，“机会多的是，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抓住，不要总妄想着一步登天，今天你就当作发了一场美梦吧。”

“是。”荆天宇点点头说，“对了，晚上东方老板要请您吃饭是吧？”

“是啊，”顾通忍不住微笑起来，“你也别伤心，只要好好干，还是有机会和东方老板同桌吃饭的。”

“东方老板叫我一起去呢。”荆天宇说。

“什么？”顾通有些愕然。

荆天宇回到房间，泡了两杯茶，一杯自己喝，另一杯放着。喝完一杯茶以后，另一杯也冷了，荆天宇就泡上两杯新茶。连续喝了三次，泡了六杯，茶包都用光了，荆天宇只好拆开冰箱里面的茶叶罐子。这种茶叶街上卖一百块钱一斤，在宾馆里面就变成一百块一两，简直就是打劫，可这时候也没办法。

喝了第五杯茶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东方鹏程走了进来。

“东方老板。”荆天宇连忙站起来，“喝茶。”

“谢谢。”东方鹏程看都不看那茶，“现在说话方便了，你知道什么，老老实实跟我说，千万不要说谎，我肯定能查出来。”

“小清是你女儿吧。”荆天宇也不废话，使出一招开门见山。

“你弄错了。”东方鹏程说，“她不是我女儿。”

不是？荆天宇心里一片混乱，顾小清不是东方鹏程的女儿？荆天宇一切推断的基础，都是错的？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通为什么能拿到这么多东方房地产的项目，甚至以此发家？他又为什么要和老婆说顾小清是别人的女儿？难道这个别人不是东方鹏程？

“用顾小清和我的血去做DNA配对，结果肯定是没有亲属关系。”东方鹏程说，“不过顾小清的确和我有特殊的渊源，你就当她是我的女儿好了。这件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绝对不能外泄的。具体情况，你就不要多问了。这里面的东西很复杂，你知道的太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是。”荆天宇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以后有机会，他肯定要为顾小清找出真相。

“顾通那个家伙，为了继续从我手上拿好处，不想让小青出嫁？”东方鹏程问。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是人之常情。”荆天宇知道，顾通给东方鹏程养了二十多年女儿，没功劳也有苦劳，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东方鹏程是不会在意的。和顾通比起来，顾通高攻高防高伤害技能多，荆天宇低攻低防低伤害没技能，只能靠剧情杀，只有说动东方鹏程这华山一条路。

“还有什么？”东方鹏程问。

“他想把小清永远留在顾家。”荆天宇说，“他想让他儿子娶小清！”

“他儿子，你是说顾明？”东方鹏程没料到剧情居然暴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论是谁娶了小清，顾通都会失去小清这棵摇钱树。”荆天宇说，“只有让他儿子娶了小清，才能一劳永逸。所以他经常有意做暗示，还给顾明创造机会。小清天性纯良，又不知道真相，觉察出有点不对，也没看出顾通顾明的真面目，只是一定要从顾家搬出去，宁愿自己在外面住一个小房子。”

顾小清自己买的房子，在荆天宇看来是很不错了。但是在东方鹏程看来，肯定是简陋得不能入眼。从河畔豪宅搬去那种小房子，那绝对是有原因的。

“你的意思是……顾明知道？”东方鹏程问。

“顾明是顾通唯一的儿子，他怎么会瞒着顾明呢。”荆天宇说，“如果他们两情相悦，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再怎么乱来，也是他们自己家的事。可小清根本就不知道，也没发觉自己父亲和弟弟居然有这种非份之想。”

“顾通这家伙真是乱来。”东方鹏程哭笑不得。

“我就怕顾通顾明一念之差，发生不忍言之事。”荆天宇严肃的说。

“你是说？”东方鹏程脸色也严肃起来，“这可不能乱说的，必须得有证据。”

“顾明秘密写过一篇小说，匿名发表，从来都没有和别人提起过，要不是机缘巧合，我也发现不了。”荆天宇说，“那篇小说的名字……叫做娶了姐姐做老婆！里面的描写，虽然有很多天马行空的地方，可基本脉络还是能看出来的。”

“小说？”东方鹏程心想小说能算什么。

“您一看就明白了。”荆天宇打开手提电脑，登录了一个气氛非常祥和的网站，上面主要是下载爱情动作片的，但也有小说版块，小说版块主要是转载，原创的只有寥寥几篇，其中一篇就是这个娶了姐姐做老婆。

“这是什么？”东方鹏程凑过去看，一看眼睛就被吸引住了。

看着若有所思的东方鹏程，荆天宇心里忽然涌现出奇怪的想法。为了和荆天宇私下说话，东方鹏程肯定把人都打发走了，最多留下一两个保镖暗中监视。隐私性好了，安全性就会大大降低。要是这时候用一招厉害的，能不能把东方鹏程打死呢？东方鹏程这么个亿万富翁中的亿万富翁，可就没了性命。当然，荆天宇和东方鹏程无怨无仇的，也实在犯不着牺牲自己来杀他，荆天宇又不是为了出名跑去杀美国总统那样的疯子。

没看几百字，东方鹏程已经大怒，看了几千字，他实在忍不住，往电脑上使劲一拍，“这混账！”

电脑被拍得滋的一声停止了运转，荆天宇吓了一跳，连忙问：“你的手没事吧？”

他的手提电脑是新买的，配置很高，I7，独立显卡，SSD加2T的双硬盘，比很多台式机还快，代价就是又厚又重，十分结实。东方鹏程一掌下去，就把电脑给拍坏了，功力不浅。看来想要单对单把他打死，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荆天宇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这种事情。

“没事！”东方鹏程怒气不减，“你还有电脑吗？”

“用手机也能看的。”荆天宇拿出手机来，把字体调大了两号。

这一次东方鹏程看的很快，十几万字的短文，只花了二十分钟不到，看完之后脸色铁青，他盯着荆天宇，一字一顿的说：“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你不想发财都不行。但要是这件事是你冤枉了顾家，那你自己知道是什么下场！”

“我知道。”荆天宇说，不过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罢了，要是没有说动东方鹏程，顾通下了手，也差不多是这种下场。

东方鹏程平静了一下情绪，问：“这小说能不能想法子删掉？”

“我是没法子，这种网站本来就是犯法的，也没人能管他们。”荆天宇说，“只能去举报，可是封了以后换个名字又出来了。”

“只要肯出钱，没什么做不到的。”东方鹏城不以为然，他又看了一眼小说，“不管是谁，写这东西的真是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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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娶姐

娶了姐姐做老婆是一篇民国肉文，主角独孤月，是一个大家族的唯一继承人，通称月公子。他有个长得花容月貌的冰山美人姐姐，名字叫做独孤紫，对谁都不假辞色，甚至对家里人也一样，被人称为紫美人。

独孤月对姐姐垂涎已久，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下药迷晕了姐姐，把姐姐给上了。之后还用照相机拍下照片，用照片威胁姐姐，在各种不同的地方用各种不同的姿势进行调教，终于把姐姐变成了随时随地都能用的雌性犬科动物。

在这篇民国肉文的最后，独孤月和独孤紫的关系被发现，独孤月和独孤紫的父亲没法子，只好说出了真相，原来独孤紫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收养的，于是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永远在一起。这个结尾还让许多读者不满，说乱文就是要亲的才带劲，不是亲的有什么意思。

但东方鹏程一看，就知道独孤家是在影射顾家，不但人口构成一样，各种情况也差不多，还有许多小细节，也可以证明这一点。独孤月自然就是顾明，独孤紫就是顾小清。顾小清是收养的，独孤紫自然也是收养的。

这肉文写得十分重口，各种凌虐手法，都写得很详细，尤其是独孤紫被胁迫后恐慌不安，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听从独孤月指令的手法，尤其让人血脉偾张。最后独孤紫实在受不了，只好告诉了父亲，宁愿名誉受损，也不想继续被独孤月侮辱。谁知道真相揭露，她居然不是亲生的，被逼着和独孤月结婚，永远沉沦苦海，那种黑暗绝望的心情，让东方鹏程分外恶心。

对于这么恶心的东西，东方鹏程当然要查明真相。他在顾家有暗子，平时是绝对不会联络的，只有发生特别重大的事情，才会发信息回来。这种暗子要是被发现，不免会影响顾通和他的信任。但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眼前顾小清就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危机，他指示暗子们全都行动起来，查明真相。

一个多小时后，暗子们的消息就传回来了。

他们在顾明的手提电脑上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正是这篇娶姐文的草稿和修改版，上面的字数比发表的还要多，可以看出删改了一部分。那些被删改的部分，可以看得出更多顾家的痕迹，包括顾家大宅的装修和布局。还有一个确凿无疑的证据，有个地方独孤紫被写成了顾小清！

“好，好得很！”东方鹏程说，“顾明这个混账，顾通也是个混账，我真是瞎了眼！”

“这只是小说罢了。”荆天宇假情假意的劝他，“其实并不代表什么。”

这篇小说其实是荆天宇花了十五万买下来的，那些草稿和修改版都是由真作者弄出来的，谁也看不出破绽。昨天他拿到顾明的手提电脑，就把这些东西放了进去，顺便还改了系统时间，和硬盘记录，然后再把删改的痕迹全部消掉，只要不经过专业仪器有目的的检查，谁也发现不了。

“小说个鬼！”东方鹏程哼了一声，“我不能让小清呆在这种家庭里面，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会立即安排，你要配合我。事后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你看顾通给我做了二十年，从小康之家变成亿万富豪，现在你也有这个机会。”

“我只是不想小清身上发生不好的事情罢了。”荆天宇说。

“别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我就不信你不想要荣华富贵，人财两得。”东方鹏程闷哼一声。

“我当然想，但我想的是怎么给小清幸福的生活。”荆天宇说。

“幸福吗？原来我也是这么想的，让她在一个普通家庭长大，有爸爸，有妈妈，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快快乐乐过一辈子。可是现在看来，我差点就铸成大错，要不是你的话。”东方鹏程说，“可惜我还是没法子认她，今后只能让你来守护她了。如果你敢让她伤心难过，我绝不会饶过你的！”

“顾通和顾明怎么办？”荆天宇问。

“不用管他们，我会处理。”东方鹏程说，“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好吧。”荆天宇知道自己还没有资格牵涉到处理一个亿万富翁的行动中，希望东方鹏程给力一点，不要让顾通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但又不要太残忍了，直接把顾通弄死，又好象太过分了一点。毕竟顾通只是说了要把荆天宇处理掉，也不一定是要杀人。最好是把顾通弄进去监狱里面坐上十年八年的，出来荆天宇也不怕他了。不，都不用十年八年，只要四五年就可以。

“你休息吧，晚上记得吃饭。”东方鹏程说，“要是有任何人问起，你就说我们讨论的是顾通的公司投标东方房地产的事情。”

“是，我明白。”荆天宇竭力忍住笑容。

东方鹏程走了，从头到尾连一口水都没喝过，荆天宇拆的茶叶算是浪费了。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现在他可是东方鹏程的大恩人，以后赚钱的门路多得是。别说100块钱一两，就是1000块一两的他都喝得起。顾通的运气马上就会转移到荆天宇身上，他用了20年成为亿万富翁，荆天宇身有异能，两年已经差不多了吧。

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荆天宇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不过他很快就醒了，其实荆天宇压根就不怎么累。干点什么好呢，好像没什么可以干的啊，忙了好长一段时间，总是有各种不同的事情需要处理，现在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自从知道顾通不坏好意以来，荆天宇头上一直压着顾通的阴影。那家伙分量不小，阴影自然也很大，把荆天宇压得很是辛苦。不过从今以后，攻守形势可就要掉转了。不知道顾明离开了顾通的庇佑，会干得怎么样。是会就此沉沦呢，还是会沉下心来，彻底发挥实力。哎哟不好，莫欺少年穷，可不要应在顾明身上才好。

这么一想的话，顾明好像更有主角的样子，他比荆天宇更年轻，学历更高，出身更好，还有个没血缘的姐姐呢。荆天宇也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可焦巧巧怎么能和顾小清比呢，其他条件就更加不如了。

这时候荆天宇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顾小清打来的，连忙接了，“小清？”

“你醒了吗？”顾小清问。

“醒了，怎么了？”荆天宇问。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顾小清说，“你现在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荆天宇让顾小清过来。可是来了他才知道还真是很不方便，不但顾小清来了，顾通也来了。他脸色凝重，对荆天宇说：“我回去想了想，还是觉得跟你问清楚比较好，东方老板为什么要叫你也去吃饭呢？东方老板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跟人应酬的人，你提出的究竟是什么项目？”

“就是祠堂的项目啊。”荆天宇说。

“真的？就是祠堂的智能it系统？”顾通问。

“当然是啊。”荆天宇又不能说其实我和东方鹏程压根没提过什么祠堂，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谎。

“这可就奇怪了。”顾通拍拍手，东方鸿轩也走了进来。

“我堂哥说，祠堂的事情先不用着急。”东方鸿轩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他怎么会对只能it系统感兴趣呢？”顾通问。

“也许有别的原因呢。”顾小清说。

“你给说我说老实话，东方老板究竟问你什么了？”顾通不理自己的女儿，逼着荆天宇交代。

“他真的问了祠堂。”荆天宇转移话题，“东方园长，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说现在市道不好，我们去建民俗博物馆，肯定会被市里用来做旅游点开发。那时候天天都有人来参观，那些旅游者的素质，大家都知道的，怎么能够严肃起来？整天吵吵闹闹，祖宗们也不会高兴。”东方鸿轩说，“他说他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只要等合适的时机，就能把祠堂和家庙重新建起来。”

“什么时机？”荆天宇问。

“换届。”东方鸿轩说，“我堂哥已经知道下一届市政府班子大概会是什么样子，到时候他可以用别的名义建祠堂，不必用民俗博物馆的项目。祠堂是一个家族的根基，要是控制在别人手里，还不如不建。他宁愿把那块地买下来，花多少钱都没问题。要是用民俗博物馆的名义，政策一变，谁知道政府会怎么处置呢。那宁愿先不要建，有好机会再说。”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心想钱秘书说得没错，果然高度不同，眼界就不同。东方鸿轩的着眼点只在怎么把祠堂弄出来，东方鹏程却想要长治久安。

“没有祠堂的话，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智能系统。”顾通说，“所以他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作者题外话】：对不起，今天到外头弄网络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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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东方鹏程的宴席

荆天宇心里有些反感，心想他和我说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虽然的确有关系，但也不能这么理所当然的逼问啊。

“也许东方老板觉得我的系统很好用，不止可以用在祠堂，还可以用在其他方面呢。”荆天宇说，“正好，今天晚上他请我们吃饭，当面问问他就行了。”

“你们真的没说其他事？”顾通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阿宇。”

“真没说其他事情。”荆天宇说，“你也看到了，我何东方老板一共就说了几分钟，说完了哪还有时间说其他的。”

“这倒也是。”顾通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也许东方鹏程想把荆天宇安排做顾小清的伴侣？不，也许荆天宇根本就是东方鹏程派来的……不对，肯定不是。如果荆天宇是东方鹏程派来的，那他根本不用耍这样的花招。想这么多也没用，只要把他处理掉，那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只是要做得隐蔽一点，不要让东方鹏城发现。

其实就是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顾通不过是杀掉一个癞蛤蟆罢了，辛辛苦苦养了顾小清二十多年，东方鹏程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顶多也就是发发火，反正这火又不用顾通来承受。只要顾小清还在，只要他还是顾小清名义上的父亲，那就等于是一张永不过期的免死金牌。

要怎么把荆天宇杀掉比较好呢？入室抢劫？交通意外？煤气爆炸？还是吃了毒蘑菇？很久以前，顾通最喜欢交通意外，可是交通意外的意外太多了，经常弄不死人，又容易被人查出手脚。现在他的最爱是放火，火焰很容易把一切痕迹都毁掉。电视电影里面，警察消防员总能发觉火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但实际上，只要放火的是老手，被发现的几率很小很小。

最开始的时候，顾通还觉得给荆天宇扣一个票唱的罪名，让顾小清讨厌他就够了。可是荆天宇越来越强大，本事越来越高，还成了维修部的主管，就没法子这么对他了。荆天宇肯定不会抛下瀚海的工作跑去申城，在乐阳冤枉他的话，顾小清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很有可能会发现破绽。

所以顾通只能准备更加激烈的手段，荆天宇表现越好，顾通就越不能容他，等到荆天宇居然想方设法拉到了东方鹏程的线，顾通别无选择，只能用最激烈的手段。

这次幸好是东方鹏程，要是其他同一等级的富豪，顾通可不敢冒着得罪他的危险来对付荆天宇。他的手段也许能瞒过警察，却肯定瞒不过东方鹏程，自然也瞒不过和东方鹏程一个等级的富豪们。人家发财起家过程中，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不知道做过多少，顾通跟他们比起来，只是一个小字辈罢了，耍的花招自然不值一提。关公跟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

东方鹏程就算发现顾通杀了荆天宇，也不会说什么，其他同等级富豪却不会这么好说话。人家刚刚拉拢一下，就算只是随便说一句，那也不能让人动了，否则就是打脸。就好像狗已经在树下面尿了一泡划了地盘，其他狗再来这棵树尿尿，那就是要打架。古铜打不过，当然也就不能动手。

“也许东方老板看上你了呢。”顾通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口气说。

“那就太好了。”顾小清说，“能到东方老板手下干活，比在瀚海好多了。”

“那可不一定。”荆天宇说，他的异能是要修电脑才能用的上的，在维修部里面那是大把大把的坏电脑。到了东方鹏程的公司，可不一定能有这么多的坏电脑。当然了，荆天宇最终的目的还是赚钱，如果真的能去东方房地产，又能有很好的上升渠道，那么去了也无妨，顶多自费开个维修店找坏电脑来修。

“是啊，东方房地产级别太高了，体系很复杂，里面的派系多得要死，随随便便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顾通说。

“要是能进去还是进去的好，东方房地产啊，那是多出名的企业！”顾小清说。

“我觉得在乐阳之外，东方房地产并不怎么出名吧。”荆天宇说，“从来没在新闻上见过，也没有看过东方房地产开发过什么著名地产项目。”

“没用东方房地产的名字而已。”顾通说，“东方房地产现在是一个控股公司，已经不做具体业务了，听说再过一阵子，就会改名字叫做东方集团。好像在申城这里，东方房地产就有十几个项目，每个都是十几亿几十亿的大项目呢。这还是现在地产市道不好，所以才只剩下这么点，以前东方房地产有几十个项目呢。”

“爸你也太夸张了。”顾小清说，“以前固然有几十个项目，但没有现在规模大。相比起来，这两年东方房地产在申城的投资总额比以前还要多呢。地产市道不好，那是二三线城市的事情。申城这种首屈一指的超级城市，受的影响反而比较小。东方房地产把其他城市的项目都停了，集中投资申城呢。虽然利润比较少，但风险也小。”

“总之东方地产是一个很大的企业。”顾通说。

“东方地产里什么企业都有，还有幼儿园呢，我这堂哥也不便宜我。”东方鸿轩说。

“对了，东方高老大爷呢？”荆天宇问。

“他精神不济，去休息了。”东方鸿轩说，“堂哥给他找了个地方在做疗养按摩。”

“疗养按摩啊。”荆天宇说，“他晚上也来吃饭的吧？”

“不，我们都不去。”东方鸿轩说，“我堂哥会在明天早上款待我们，今天晚上是钱秘书陪我们吃饭。”

“就这么几个人，还要分开吃饭啊。”荆天宇说。

“那是当然，把相关的不相关的人一次全请了，那是不懂礼仪的穷人家才会做的事。”顾通说，“你没吃过这种等级的宴席，可千万要小心了，不要只顾着吃，不论东西多好，一个菜只能吃一口。吃多了就是失礼。要是吃不饱的话，回来再吃方便面。还有喝酒，各种不同的酒要配不同的酒杯，这个你不用操心，人家配好了的。各种不同的酒有不同的喝法，洋酒，白酒，黄酒，全都是不同的，你可千万不要弄错了，让人家笑话。”

“不用担心，我们怎么喝你就怎么喝好了。”顾小清说。

这顿饭听起来不是那么好吃的啊，荆天宇出席过的正式宴会没几次，要是把婚礼扣除，那就更少了。东方鹏程请客，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吃这么辛苦，还不如去路边摊吃点烧烤算了，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就算要吃毒药，荆天宇也不能不去。

真到了宴席上，荆天宇才发现自己是想多了，不，应该说顾通想多了。这次的宴席乃是分餐制，菜式都是一份份分好的，份量并不是很多，本来就是让人一两口吃完的。至于酒，根本就没上。东方鹏程解释说：“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能不喝就不喝。我准备了苹果醋，葡萄汁和矿泉水，你们不喜欢的话，也可以叫其他东西喝。”

东方鹏程都这么说了，别人当然不敢反对。

“喜欢，我最喜欢葡萄汁了。”顾通连忙说，“酒真不是好东西。”

“我最讨厌别人喝酒。”顾小清也说。

“我喝苹果醋吧。”荆天宇说。

这苹果醋也和平时喝的田地一号也不同，装在非常精美的水晶瓶子里，倒在高脚杯上，橙黄色的液体闪烁着金子一样的光芒。然而并没有什么暖用，喝进嘴里还是又甜又酸的苹果醋味道，和田地一号一模一样。葡萄汁和矿泉水也差不多，样子高大上，可是味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相比起来，菜式可就好多了，味道十分之好。首先上来的是一段煎鱼，剥了皮，只剩下中段，一点骨头都没有。荆天宇也看不出是什么鱼，只知道吃起来很香。第二道菜是烤鸭，也是只有中段，连皮带肉的部分，另外还有小葱黄瓜甜面酱和死面饼，吃起来香甜可口。第三道菜是蒜蓉蒸丝瓜，最好吃的就是这个，蒜蓉和丝瓜的味道产生了奇妙的交融，味道很是奇特。

荆天宇年轻消化好，中午又没吃东西，早餐虽然吃得很撑，但这时候早就消化光了，上来一个菜他就吃光一个，不由有些担心是不是吃太快了，偷偷看一眼，发现东方鹏程面前也全是光盘子。

“没吃饱吗？”东方鹏程咧嘴一笑，“别担心，后面还有很多菜呢。”

荆天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我们的老祖宗，以前也是分餐制的，吃饭的时候分好一份一份的，自己吃自己那一份。”东方鹏程谈兴很浓，“只是后来染上了胡俗，这才变成了合餐制，用个大盆装起来，大家一起从盆里夹菜吃，太不卫生了。还是分餐制好，卫生，方便，容易控制。吃了多少，数一数剩下的菜就知道。健身应该消耗多少热量，也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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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东方鹏程的电脑

“可是这样好像不够热闹呢。”荆天宇说，“有些菜合起来比较好看，分开就没什么气势了。好像烤鸭……”荆天宇忽然醒悟过来，这对普通人是个事，对东方鹏程压根就不算什么。普通人吃东西要避免浪费，一只烤鸭要从头吃到尾，吃完了皮要吃肉，吃完了肉剩下个骨架，还要拿去熬汤。可是东方鹏程这儿，人家可以让一个人吃一只鸭子，只吃最好吃那部分。鱼和其他菜式也一样。

再仔细一想，丝瓜这么好吃，明显是用了最好吃最甜那一部分，丝瓜并不怎么值钱，就算一个丝瓜取一块，一盘也不过是七八根罢了，几块钱一斤的东西，荆天宇都吃得起。可荆天宇绝对不会这么吃，把好好一根丝瓜切开只吃一块。他削丝瓜皮削太深了都觉得浪费。这背后折射出来的消费观念，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热闹不热闹的，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东方鹏程说，“还是健康比较重要。”

“对对，健康比较重要。”顾通说。

“酒桌上灌人喝酒是陋习。”顾小清说。

“以前我经常被人灌酒，尤其是做地产，那些什么科长处长，最喜欢把我们这些要求他们办事的生意人呼来喝去，一吃饭就灌酒，灌酒就要灌到大醉，最好是当场喝到吐，喝到不省人事，他们才高兴。”东方鹏程说，“幸好现在生意做大了，一般不用亲自求人，要不然早就喝死了。”

“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顾通感叹说。

“这种彩虹还是少见的好。”东方鹏程说，“以前我有个很器重的手下，办事能力很强，去拿地，不管多困难，不管面对着什么样的对手，他总能拿下来。可那都是用自己身体来拼的。我心疼他，把他调离一线岗位，他还误会了，以为我对他有什么意见。一生气，辞职自己出来干，更加不爱惜身体，终于有一天，喝酒喝得大出血，就这么去了。别说他，我自己都是满身病，整天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要是让我选，我宁愿少一半家产，换一个健康的身体。”

少一半家产啊，那还不是亿万富翁，还不是想两边便宜都占了，荆天宇忍不住在心里吐糟。要是他肯用全部家产换健康身体，荆天宇就相信他真是后悔了。

“一半的家产！”顾通的表情如同被铁锤打了一下，荆天宇不知道东方鹏程一半的家产有多少，他可是知道的。那是一笔多大的钱啊，顾通一辈子都赚不到十分之一，要是能拿到的话就好了，顾通愿意赔十年寿命，不，二十年，二十五年也可以考虑，三十年的话就算了，他这个年纪，没了三十年寿命，也不知道能享受多久。

“顾老板你也一样，听说你做生意也很拼命呢。”东方鹏程说，“以后应该多爱惜身体才是。”

“感谢东方老板的提点。”顾通把头点得好像鸡啄米一样。

“顾小姐年轻有为啊，刚刚大学毕业，就到瀚海做副董事长了。”东方鹏程说。

“只是凑巧。”顾小清脸上一红，她这个职位可不是因为能干。

“怎么当上的没关系，只要做出成绩来就行。”东方鹏程说，“瀚海在乐阳，是顶尖的it企业，你在那边锻炼几年，对你今后很有好处。我相信很快你就会自立门户，现在建立的人脉，学到的管理知识，将来都会很有用。你现在最需要注意的，只有一个问题，千万不要分心，不要在那些岔路上浪费时间。我见过无数有潜力的年轻人，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去旅行，去跳舞，去唱歌，去学画画，谈恋爱，这些对做生意都是无益的。在事业初期，你需要集中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时间，从早到晚一心扑在生意上。”

“这个……我，一时间也没想着要自己做生意。”顾小清说。

“你当然要自己做生意！你是我们顾家的长女，你不帮忙怎么能行。”顾通连忙帮腔，东方鹏程事先没有和他沟通，但东方鹏程这么说了，那就是顾通必须遵循的最终决定，再说这也没什么坏处。顾小清做生意，东方鹏程肯定要帮忙的，而且会比帮顾通的力度大得多。顾通作为顾小清名义上的父亲，拿到的好处绝对不会少。而且东方鹏程不是说了吗，不要谈恋爱。

“小明比我有天分。”顾小清说。

“有什么天分，这次把事情弄得一团糟。”顾通说，“还是你好，我做不了的事情你都能做，我都没能在瀚海董事会占一个席位，你却一下子就成了副董事长。虽然我嘴里批评你，其实那只是妒忌罢了。我多想自己做这个副董事长，虽然名下产业不少，可却没有一个像瀚海公司这样出名。”

“爸，我对做生意没什么天分。”顾小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父亲的心意就改变了。

“你有得，我能看出来。”东方鹏程说。

“你看，连东方老板都这么说，东方老板说的话能错吗。”顾通说，“又不是叫你马上出来做生意，有什么好怕的。我顾通的女儿，自己出来做生意那不是天经地义吗。你在瀚海锻炼几年，等时机成熟了，我再给你个公司，从小做起。或者你自己有好主意，也可以选感兴趣的行业来做。”

“那好吧。”顾小清说。

“做生意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这段时间你给我专心学习，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许，对了，还要搬回家里住。”顾通说。

“在外面住也好。”东方鹏程说，“顾老板，你家里人肯定不少吧？”

“其实也没几个，除了我们一家子，就只有些保姆啊厨师啊花王啊什么的，还有几个保镖。”顾通说。

“那也不少了，客人肯定也很多，到了顾老板这个地位，人情来往怎么会少。”东方鹏程说，“这些人情来往是必须的，但是，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未免会消耗太多的精力，而且对于以后的生意，老实说作用也不是很大。顾小姐既然已经搬出去了，那也就不用再搬回去。”

“是，东方老板说得对。”顾通有些奇怪，可又不敢问。

“至于荆主任。”东方鹏程说，“我听我堂妹说，你的技术很不错，她那儿有个服务器坏掉了，谁也不会修，找了好些专家都没修好。荆主任过去一看，立即就知道是哪里坏了，花了几个小时就把服务器给修好了，她本来预计起码要修好几天的呢。金主任不但修好了，还改进了服务器，连原来的设计者都做不到。”

“只是侥幸罢了。”荆天宇说。

“我可不是一个偏听偏信的人。”东方鹏程若有所指，“如果我堂妹为了夸奖你而说谎，我会连她一起看轻。这事我调查过了，的确是这样没错。正好，我这里有个工作，需要一个it技术专家，不知道荆主任有没有兴趣？”

“东方老板的事，我当然不会推辞。”荆天宇心里一乐，这是要给他送好处了吗？不知道是什么呢，最好直接送钱吧，要不送个房子也行啊，东方房地产在乐阳有好几个楼盘，也有豪华小区，听说保安还不错。如果有了一个东方鹏程送的房子，想来顾通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房子里下手。

“我打算建一个豪华小区，里面使用智能网络系统，就好像瀚海的绿湾那样。”东方鹏程说，“我请了一家专业公司来给我设计，他们说是使用了最稳定的系统，里面的技术虽然不是最新，却是最成熟的。但我总觉得他们是给我开了高价。我当然也找了别人来评估，可是又看不懂那些专业名词，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骗我，所以想要另外找人看一下。”

“我对智能网络系统知道得不多。”荆天宇故意这么说。

“是的，我也这么想。”东方鹏程说，“荆主任毕竟年纪小，智能网络大概不算很熟。”

这要人怎么接啊！荆天宇很想大骂，幸好东方鹏程自己提出了解决方案。

“我这里有个电脑。”东方鹏程拍了拍手，服务员就拿出一台手提电脑交给荆天宇，“里面就是智能网络的设计方案，不过这电脑里面有个自毁装置，如果发觉有谁想非法入侵系统的话，它会第一时间把设计方案删除，免得机密外泄。你有24小时可以进行破解，如果破解成功，把智能网络设计方案完完整整的拿出来，我就会委托你对这份方案进行评估。”

“破解？”荆天宇可没做过这么高难度的工作，“破解电脑是黑客的活，和评估设计方案没什么关系。”

“对it技术我是一个外行，你不能要求我对你们行业内幕知道得有多详细。”东方鹏程说，“再说这个智能网络系统，防黑客也是重中之重，要不然服务器被黑客入侵那不就坏了吗，大冷天的开空调，大热天的又把暖气打开，小区里面可就没法子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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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破解

所以外行人就是麻烦啊，黑客的归黑客，智能系统是智能系统，完全不搭界的东西。智能系统只要不上网，保证和internet的物理隔绝，黑客根本就干不了什么。看着这台电脑，荆天宇有些发愣，不知道应该从何着手。

“计时已经开始了。”东方鹏程说，“你现在就可以干活，不要不好意思，这可是关系到一大笔钱的。我让人干活，从来都没小气过。只要你能达成我的要求，回报绝对是你想不到的丰厚。”

那是多少，难道评估一下就给几百万吗？这是不可能的吧，顶多给个一百几十万的，还不如中个彩票呢。要不还是直接送房子吧，最好就是送申城这边的房子，那么荆天宇就可以把父母打发过来这边住，更安全。

“我对破解说实话不太擅长，不过我会尽力尝试的。”荆天宇说。

“这不是尽力不尽力的问题，我只是想看你的技术水平到底怎么样罢了，能做就是能做，不能做就不能做，勉强也没有意思。有时候运气太好，也不是好事。”东方鹏程说，“有些事情，就算一时瞒了过去，最后也会露陷。要是你明明技术不怎么样，却碰巧解开了密码，那也不算是完成了任务。到时候我发现了真相，哼哼。”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哼哼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荆天宇吗？可是荆天宇根本就没选择，只能说谎。顾通顾明两个都要杀过来了，荆天宇不反击难道等死吗？要反击也只能接着东方鹏程的力量，靠荆天宇自己是不行的。所以问题就变成了东方鹏程能发现荆天宇玩的把戏吗？

说实话，这一次荆天宇是有些冒险的，顾明笔记本电脑里面的草稿，是荆天宇拷贝进去的，虽然调整了系统记录的时间，但要是有高手把电脑拿走，放到专业仪器上面一个字节一个字节的检查，还是能发现马脚。东方鹏程这么有钱，请个高手不在话下，但他应该不会这么仔细检查，就算是仔细检查了，也不一定能发现真相。

从另一个方面着手的话，从网站上查找原作者，那也是行不通的。这种网站是犯法的，就算服务器在国外，里面的版主管理员也有很多在国内，万一被人发现了，从上到下不知道要抓多少人。所以他们都很小心，从来都不保存证据，服务器也经常换，里面的资源倒是会保存，但是资源的来源什么的，当然早就不可考了。

原来的作者已经收了荆天宇的钱，不会自己冒出来。那家伙是专业的写手，在几个著名的小说网站上都有连载，很是赚钱。写这个娶姐文，不过是消遣练笔罢了。万一写这种文的事情泄露出去，损失可就大了，说不定还会被抓进去坐牢，所以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开口的。荆天宇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的消息，威逼利诱拿到草稿。

荆天宇这个局，虽然没有尽善尽美，但已经是目前这个局面这个资源下能做得最好的了。

“阿宇，你要好好做。”顾通插嘴说。

“阿宇你一定能行的。”顾小清鼓励他说。

对啊，一定能行的，荆天宇给东方鹏程透露了这么大一个秘密，东方鹏程怎么也得给点报酬。这破解电脑说的热闹，说不定密码只是00000000什么的，他打开手提，按了电源键，马上屏幕就亮了起来，出现的画面是密码输入。

这根本就还没进系统呢，看来密码是设在硬件层，荆天宇试了几个简单的，什么‘password’啊，‘1234567’啊，结果什么用都没有。这也难不倒荆天宇，他是做维修的，设了密码的机器常见的很，手头自然有相应的工具。掏出一个U盘，插在手提电脑上，重新开机，马上出来密码界面，然后嘀嘀嘀的闪个不停。

这是暴力破解密码，里面建立了一个常用密码库，可以全部尝试一次。要是没有，还可以使用慢慢搜索，从最简单的开始，一直到最复杂的密码，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把密码试出来。

问题是，如果密码足够复杂，那么需要的时间就会很长。具体来说，银行卡那种6位密码只需要几秒钟时间就能全部常识一次，因为数字只有0到9一个十个，6位密码的话，一共也只有六十万个罢了。所以银行卡输错三次就要锁定，不然很容易被人破解。

密码越长，越复杂，就越难破解，如果密码长度在十位以上，混杂了数字、字母、符号，那么要破解的难度就大多了，一个个尝试的话，可能要好几百年才能成功。再长一些的密码，比如十五位以上，普通电脑一直到世界末日也解不出来。

手提电脑上面的密码应该不会很强，荆天宇看了一眼东方鹏程。如果这只是演戏的话，那么用个四五位的密码就差不多了，包里破解只要一个小时，刚好可以赶在晚餐吃完之前做好，那么装的这个逼就完美了。东方鹏程可以确认荆天宇是个高手，然后把评估工作交给他，顺便再给个百八十万的。

破解依然在进行当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出来，但已经不用人手干预了，正好可以继续吃饭。第四道菜很快就上来了，是一道雪白的浓汤，里面放着一根排骨，两块萝卜。汤水很好喝，味道醇厚而复杂，绝对不是排骨和萝卜就能煮出来的，应该放了瑶柱或者其他海鲜干货。

排骨肉味十足，刚好脱骨，既不会老而无味，也不会费牙。但更好吃的是萝卜，非常甘甜可口，充满了汁液，一点渣都没有。可惜只有两块，荆天宇咂咂嘴，意犹未尽。所以分餐并不是尽善尽美，人总有喜欢吃的和不喜欢的，要是合在一起吃的话，那就可以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喜欢的部位来吃。分餐的话，反正就是这么两口，不喜欢的也要吃，喜欢的吃完了也没得加。

不过这对东方鹏程不会有什么影响，他是请客的，上什么菜，多大的分量，上菜的顺序，都是他的人决定，当然用的是东方鹏程最舒服的方式。多一分则太饱，少一分则不够，一切都是刚刚好。这么长久下来，东方鹏程当然觉得分餐制比合餐好得多。被请客的人可能不这么看，就好像荆天宇，他喜欢吃丝瓜，喜欢吃萝卜，可是分量太少，还没吃过瘾就没了。

东方鹏程就算知道了荆天宇的想法，也只会觉得荆天宇不知好歹，明明已经是完美的宴席，丝瓜和萝卜的分量刚刚好。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东方鹏程就产生了错误的认识。这还不是有谁在欺瞒他，而是他自己骗自己。这么看来，就算是东方鹏程，也不是毫无弱点的嘛，只是荆天宇一时还想不到该怎么利用。

“能解开吗？”顾小清没有喝汤，而是好奇的看着东方鹏程的手提电脑，上面的密码正不断变换着。

“应该可以吧。”荆天宇当然不会把话说死。

“没这么简单吧。”顾通说。

“当然没有。”东方鹏程说，“这可是我的工作电脑之一，采用的安保措施很严密。”

所以等一会儿荆天宇把密码解出来以后，就更加显得他技术高超了吗？这怎么好意思啊，荆天宇只想着淡淡的装一个比。这时候第五个菜上来了，然后是第六个彩，第七个菜，第八个菜，时间过得很快，可是破解还是没有进展。荆天宇仔细看了看，已经在常识六位数了，这个密码不止五位。

是不是猜错了呢？荆天宇心想，难道密码是在其他的地方传过来的？东方鹏程……是不是这名字的拼音？或者是五笔编码什么的。又或者是东方鹏程的生日。真是失策，应该先尝试这些的。

于是荆天宇赶紧打开自己的电脑，把那个U盘拔下来，插到自己电脑上，然后给U盘添加了东方鹏程所有的公开资料。名字，生日，公司的名字，公司的建立日期，还有其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东方鹏程的资料不少，在网上一搜就是一大堆，还有荆天宇自己搜集的。这些资料全部都化为数字字母组合，灌到U盘上面。

可是没有用，所有的组合都失败了，没有一个成功，直到宴席上完十八道菜，电脑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没行吗？”顾小清问。

“怎么可能这么快。”顾通哈哈大笑，很是高兴。

“你还有22个小时。”东方鹏程说，“解开就来找我吧。”

“是。”荆天宇有气无力的说。

回到房间，荆天宇看着这台电脑，心里想着东方鹏程究竟是打什么主意。难道他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告诉荆天宇密码了？荆天宇拿出手机，有个短信！打开一看，却是广告。手机没有，那就上QQ没有，结果qq也没有，微信没有，电子邮件里面还是没有。一点提示都不给，算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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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使用异能

就算荆天宇有千般手段，进不了系统，那就什么都干不了。但这也不一定，可以先把硬盘拆下来，然后读取硬盘里面的信息啊。虽然硬盘也会有防护手段，但不会比机器本身的防护强。荆天宇顺手掏出一把螺丝刀，却发现拿出来的是异能螺丝刀——这东子最要紧，所以是贴身放着的，想要拿螺丝刀的时候，手下意识的就把异能螺丝刀拿了出来。

这把异能螺丝刀闪着黑幽幽的光芒，和荆天宇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相比，似乎精致了不少。这是错觉吗？还是说着螺丝刀越用就越厉害？这台手提电脑并没有损坏，异能应该不会起作用吧。结果螺丝刀刚碰到手提电脑，就产生了效果。

“小钱，你去帮我找台手提电脑来。”东方鹏程说。

“是，要什么样的？”钱秘书问。

“配置好一点的吧。”东方鹏程说，“要可以上锁加密码那种。”

“好的。”钱秘书出去了一会儿转了回来，拿出一个手提电脑交给东方鹏程，就是荆天宇手头拿到的这个。

“这东西的密码容易破解吗？”东方鹏程问。

“很难，这是美国国防部高级雇员机密电脑，安全绝对有保障。”钱秘书说，“从来没有被攻陷过，只要密码够长。”

“那就好。”东方鹏程说，“人家拆硬盘的话怎么办呢？”

“拆硬盘也没用，没有密码什么都读不出来。”钱秘书说，“加密是硬件级别的，没有密码只能读取到一堆乱码。”

“很好，你在电脑里面建立一个空文件，就叫做小区智能IT系统设计方案。”东方鹏程说，“只要有文件夹就可以了，里面什么东西都不要放。不，还是放一些东西在里面吧，放一些无关的文件。算了，还是空文件夹就可以，放些别的文件太过刻意。万一密码被破解，还可以说是他破解错了，所以只拿到一个空文件夹。”

“已经做好了。”钱秘书说，“那密码怎么设呢？”

“就用失败是成功之母吧。”东方鹏程说。

“拼音吗？还是五笔？”钱秘书问。

“随便你，反正我都不会。”东方鹏程没好气的说，“设置得难一些，不要让人破解了。”

“可以随机插入一些字符。”钱秘书噼里啪啦的输入一长串字符，“就是失败是成功之母的拼音，每个字母之间夹一个感叹号，美三个字母再加一个井号，每五个字母加一个百分比号。全部完成以后就是这样的……”她把密码完整的写在纸上，交给东方鹏城，“这个长度是绝对不可能暴力破解的，只要不泄露出去。”

“你也不问问我要用来干什么。”东方鹏程说。

“我该知道的，老板肯定会告诉我，不该知道的，我绝对不会打听。”钱秘书说。

“这是给荆天宇准备的东西。”东方鹏程笑了笑，“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也绝对不会去猜。”钱秘书说。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了。”东方鹏程说。

“作为您的秘书，我必须谨守本分。”钱秘书一本正经的说。

“好吧好吧。”东方鹏程说，“今天还有什么事要处理的吗？”

“还有很多呢，”钱秘书拿出一个笔记本来，“枫叶林那边的开发进度大大落后了，许经理和李经理互相推卸责任，您看看要怎么处理。还有总公司的财务报表要出了，财务总监给您的报告要批示。另外刘校长想要和我们一起投资的地，程序已经办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办，需要您下决定。白山那个项目，我们筹集资金还有十八亿缺口，刘总请示是不是加一些抵押从银行贷款。”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东方鹏程叹了口气，“十亿八亿的东西。”

“不是十亿八亿，是十八亿。”钱秘书纠正说。

“十八亿就十八亿，能大到哪里去。”东方鹏程说，“太普通了，我要做更加重大，更加激动人心的项目。老是搞这种例行公事的小项目，人都做老了。”

“现在市道不好，股东会董事会都不赞成上大项目。”钱秘书说。

“什么股东会董事会不赞成，其实就是我老婆和她那几个兄弟不赞成吧。”东方鹏程说，“要投票的话我肯定会赢，只是不想伤了夫妻间的和气罢了。可笑那帮家伙，还以为我必须依靠他们才能掌控董事会呢。公司是用来赚钱的，能带着大家赚钱的领导就是好领导。什么历史，什么传承，什么交情，那都是建立在金钱之上才有意义。想要凭着那些东西让别人少赚钱，有人理会他们才怪。”

钱秘书脸色苍白，说：“老板，我……我可以当作没听过吗？”

“不可以，我这话就是说给你听的。”东方鹏程说，“不过这一次他们是对的，现在的确不是大举投资的好时机。”

“是。”钱秘书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我也没说要做大项目啊，我是说要做激动人心的项目。”东方鹏程说，“循规蹈矩一点意思都没有。”

“循规蹈矩才是最安全的做法。”钱秘书说。

“在市场平稳的时候是这样没错，可现在市场每天都在剧变，虽然一时还看不出来，但总有一天，这些变化会浮出水面。不能适应变化的人和公司，很快就会在市场的狂涛骇浪中被打得粉碎，不论原来多成功，有多大规模，赚了多少钱。”东方鹏程说，“我们必须提早适应新的市场，也许，就从一个小项目开始。”

“什么样的小项目？”钱秘书问。

“这时候就不记得谨守本分了吗？”东方鹏程问。

“我……我不该问的。”钱秘书说。

“没错，你不该问的。”东方鹏程说，“只要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行了。这台电脑，我将会交给荆天宇，让他破解密码，然后从里面取出你刚刚做出来的设计方案。按照你的意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功的吧？”

“是的，不可能成功的，要是他可以破解这个密码的话，那么美国国防部几千个高管的电脑，他都可以破解了。”钱秘书说。

“那么美国国防部就会把他抓走吗？”东方鹏程问。

“这个……多半是会立即回收所有的手提电脑进行升级吧。抓人应该排在很后面，现代社会，很少有技术能够完全保密，荆天宇能够做得到，其他人也能做到，只是迟早罢了。”钱秘书说。

“你真没意思。”东方鹏程说。

“这是我的荣幸。”钱秘书说。

“可是你私底下并不是这样的。”东方鹏程露出一丝微笑，“私底下你不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吗，喜欢喝酒，喜欢唱歌，喜欢乱说话。为什么在我跟前就这么死板呢？”

“因为我是在工作。”钱秘书说。

“好吧，随便你。”东方鹏程说，“虽然荆天宇应该破解不了密码，但我们也要预防万一，除了空文件夹之外，你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做得更加逼真。”

“我……我可以在电脑里面种木马，一旦荆天宇破解密码，木马就会启动，把系统文件删掉。到时候就可以说他技术不达标，破解的时候损坏了文件。”钱秘书说，“我还可以先删掉几个文件，这样系统可以启动，但已经受损。就算荆天宇是天下第一的黑客，破解了密码之余，还消灭了木马，我们照样可以说他失败了。”

“会不会被他看出来？”东方鹏程问。

“应该不会的，就算他发现了，也只会当作是我们考验他的手段。”钱秘书说。

“好吧，你这就去干吧，在晚宴之前做好。”东方鹏程说。

“是。”钱秘书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画面到这里就没有了，荆天宇这才明白，为什么异能会发挥作用。原来是因为电脑已经被植入了木马，还删掉了一些系统文件。东方鹏程这手段，还真是粗暴呢，如果荆天宇没有异能的话，肯定会失败。可就算成功了又能怎么样呢，那个什么设计方案，本来就是一个空文件夹。

想来想去，荆天宇都不知道东方鹏程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贬低荆天宇的技术呢？为了和荆天宇撇清关系吗？这也有可能，但有不合理之处。其实他更应该和顾小清撇清关系才对，但东方鹏程却左问右问的，还鼓励顾小清自己出来做生意，这算是什么意思。

如果顾小清是东方鹏程的女儿，她的真名应该叫做东方小清？这名字听起来很路人啊。

东方鹏程说顾小清并不是他的女儿，这是推托之词呢，还是真的？要是拿他们的细胞去做DNA，不知道能不能验出什么来。如果顾小清真不是东方鹏程的女儿，那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呢？东方鹏程又为什么要把顾小清交给顾通抚养呢？顾通又知不知道东方鹏程并不是顾小清的父亲？

各种谜题此起彼伏，让荆天宇的脑袋都快炸了，不过他依然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意思。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剩下这些谜题，能解开固然好，解不开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荆天宇和顾小清绝对不会是兄妹，这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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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再次使用异能

把看到的密码输进去，东方鹏城的电脑终于打开了门，进入了系统，进入的时候荆天宇选择了安全模式。在安全模式之下，系统仅仅装载必须的文件，而且严格监视系统活动。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木马，只能延缓它们的行动，所以荆天宇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立即运行了杀毒程序，把木马一一找出来杀掉。

钱秘书做事还真是负责，往电脑里面灌注了好几十种木马，不过只有几种厉害，其他都是很容易对付的弱鸡。至于厉害的那些，都没来得及运行，就被杀毒软件消灭了。其实更加稳妥的法子，就是根本不进系统，外接一个干净的系统来搜索病毒。可惜这台美国国防部同款电脑不允许这样运作。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荆天宇查看过那个标记着设计方案的文件夹的确是空的之后，就带着电脑来找东方鹏程。

“你这么快就来了？”东方鹏程有些意外。

“我已经解开了密码。”荆天宇把手提电脑打开，给东方鹏程看。

“这可真是……”东方鹏程忍不住看了一眼钱秘书，“了不起。”

钱秘书张开了嘴，完全不敢相信，这人真有这等本事？不可能的吧，是东方鹏程告诉了他密码吧。但那是什么时候说的？这段时间东方鹏程应该没空去见荆天宇啊。至于手机什么的，东方鹏程也不会自己拿着，都放在钱秘书身上呢。

“而且里面还有很多木马。”荆天宇说，“幸好我都清除掉了。”

“真的都清除了吗？”东方鹏程问。

“都清除掉了。”荆天宇说，钱秘书并不是it专家，她只是一个懂一点电脑技术的秘书罢了，找来的木马没有特别难对付的，而且相互之间还会争夺控制权，“但系统还是缺失了一部分文件，不是因为木马，而是被故意删掉。”

“你怎么知道是故意删掉而不是木马做的呢？”东方鹏程说。

“我当然知道，系统会记录一切命令。”荆天宇已经做好了恢复工作，指出给东方鹏程看，“文件被删掉，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被抹去了文件头。其实文件本身还存在。文件头是怎么抹去的，在硬盘里面记载得很清楚。那些文件十倍删掉的，而且删除的时间也并不是很长，大概也就是今天下午，或许可以精确一些，就在我们吃饭之前。”

荆天宇极力展现自己的技术水平，这样东方鹏程追寻真相的时候，就不会从技术方面考虑，而会从其他方面下手。

“厉害。”东方鹏程由衷的说，“你把智能系统的文件也恢复了？”

“那是一个空文件夹，建立时间也很短，精确的说，就在文件被删掉之前！”荆天宇说。

“你弄错了，哪里原本有一个设计方案的。”东方鹏程硬着头皮说。

“没有。”荆天宇说，“那是一个空文件夹，我很确定。硬盘就好像屋子一样，不论人在里面干什么，都会留下痕迹。删除文件，建立文件夹，运行程式，打开图片。普通人看不到，但是专家就像福尔摩斯一样，可以从指纹，脚印，气味，血迹中还原犯罪现场，万无一失。”

其实万无一失是没有的，做一万次硬盘恢复，起码有三四百的失。电脑里面的东西，谁知道究竟怎么样呢，福尔摩斯只是一个虚构的侦探，警察破案还有破案率呢，硬盘恢复当然也有几率。实验室里面的环境单纯，实际使用的电脑却没这么好命，尤其顾明的电脑还在不断使用当中，被发现的几率就更加小了。

“厉害。”东方鹏程被荆天宇强大的信心折服了，“你说的没错，看来你果然是一个很厉害的计算机专家。”

“其实我的技术并不怎么高明。”荆天宇说的是实话，“只是擅长分析罢了。”其实不是擅长分析，而是擅长异能。不对，其实也不是擅长异能，异能是小螺丝刀带来的。

“不得不说你的技术超过了我的预期。”东方鹏程又看了钱秘书一眼。

“看来东方老板身边缺乏信得过的it技术专家。”荆天宇说。东方鹏程这么有钱，公司规模这么大，手下肯定有厉害的高手。但是信不信得过，能不能叫来干活，那就不一定了。好像瀚海老板黄葛树，他要是有什么隐秘事情要干，也不会叫谷文昌来。谷文昌的确是瀚海技术最好的人，但却不是黄葛树的亲信。

“也不是，只是一时半会不在身边。”东方鹏程说，他这个等级的富豪，身边一向都有个班子，其中核心是医生、会计师、秘书、司机、保镖，计算机专家也有，但不怎么受重视，平时也不会带在身边，现在看来还真是有必要带一个，钱秘书这种水平，处理一下普通问题是够了，但碰上专家还是不能看。

“既然你已经破解了，那我会履行承诺。”东方鹏程接着说，“有时候风头太盛，也未必是好事，枪打出头鸟。”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东方鹏程本来是不想让荆天宇破解这台电脑的，那么他就打算让荆天宇怎么样？

“我总得让东方老板知道我的真实水平怎么样，才好让东方老板进行谋划。”荆天宇说。

“你这也说得没错，还是我自己太大意了。”东方鹏程朝着荆天宇眨了眨眼睛，“好吧，这个评估就交给你了，等我这边做完了就找你。对了，听说你带来的手提电脑坏了，这台电脑就给你吧，配置很不错的，十几万一台呢。”

十几万是十几万，不过配置也就是一般罢了，值钱是值钱在安全装置上面。说到底还是没好处嘛，荆天宇有些失望，放在游戏里面，就是强行用bug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做了，结果游戏公司没有设置奖励。亏得有点大啊，也不知道东方鹏程原来是怎么想的。这家伙事前又不通知，荆天宇哪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不过这波不亏，起码让东方鹏程知道，荆天宇的电脑技术不是假的，以后万一要是被东方鹏城发现顾明的电脑有异常，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反正技术问题就是扯来扯去的。荆天宇没有权威的话，扯了也没人信，有权威就不同。

拿着这台美国国防部同款的高级电脑回到房间，荆天宇心中一动，又拿出自己的手提电脑来。这手提被东方鹏程给拍坏了，不知道使用异能会怎么样呢？拿出小螺丝刀碰上去，果然出了回溯。情景十分熟悉，就是荆天宇和东方鹏程在交谈。这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荆天宇记得一清二楚，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别开生面。

“原来我说话是这个样子。”荆天宇暗自琢磨，和他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但样子不同，声音也有些差别，当然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人听到自己的说话声，其实是通过骨头从声带传到耳朵的，和空气传播的声音颇有不同。

荆天宇和东方鹏程不断交谈，荆天宇看了一会儿，就把注意力转移开，周围应该有东方鹏程的人在监视，这么大个亿万富翁，不会真的冒险一个人来见荆天宇。只是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忽然间荆天宇看到了，在卧室的窗帘后面有个人！

荆天宇住的是一个单人房，颇为不小，一边是卧室，一边是客厅，中间有一道小门进行连接。荆天宇见东方鹏程当然是在客厅，这人就躲在卧室的窗帘后面，正好处于荆天宇的视角盲区，但回溯的时候角度不同，立即就发现了。那家伙躲在窗帘后面，看不出具体的样子，但能看出这人身材不高，个子瘦小。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荆天宇完全没发现。他汗毛倒竖，万一要是小螺丝刀被偷了，那可怎么办？他可能不知道小螺丝刀是什么东西，却很有可能会把荆天宇的包拿走。见东方鹏程的时候，荆天宇随手把小螺丝刀放到包里面放着的了。不行，以后小螺丝刀一定要随身带着。

可随身带着也不保险，要是东方鹏程起了歹意，在茶水里面下毒，荆天宇可就要死了。难怪在荆天宇的屋子里，东方鹏程一口水都没喝呢，也是防着这一手吧。当然，这一次应该是不会下毒的，毕竟荆天宇跟着就去赴东方鹏程的宴席了，要是忽然中毒死了，东方鹏程也脱不了关系。

等一等，好像还不止一个，荆天宇忽然看到窗户外面有人吊着探了探头，那人穿着清洁工的服装，手里还拿着擦窗户的装备，但绝对不是清洁工，他就这么呆在窗户上边，动都不动。原来荆天宇坐着的位置，是不会发现这个清洁工的，同样，换了个视角，就可以看到另一番景象。

难怪东方鹏程要私下来见呢，要是多几个人，这些监视者说不定会被发现，就好像荆天宇现在看到的一样。荆天宇学到了一样东西，永远都不要只相信自己，换一个角度，能够看到更多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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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第三个

想到此处，荆天宇定了定神。再看东方鹏程那边，他已经开始看娶姐文，这意味着回溯很快就会结束。东方鹏程看了几百字，就会忍不住把电脑拍坏。荆天宇眼睛四处扫射，希望能赶在结束之前再看出点什么来。可看来看去，都没什么新鲜的，窗帘后面的和假装清洁工的两人一定动静都没有，就好像完全不存在一样。

这两家伙离得这么远，要是荆天宇忽然一招把东方鹏程打死了，他们来得及救吗？

东方鹏程抬起了手，东方鹏程拍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电脑坏了……在影像消失的一瞬间，荆天宇看到，就在客厅的天花板上，有个人忍不住伸出头看了一眼。那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和天花板几乎融为一体。可他的位置，几乎就在荆天宇的正上方，一想起自己和东方鹏程说话的时候，头顶上居然有个大活人，就忍不住浑身打冷战。

人说话的时候，很少会看头顶正上方，这就形成了一个视觉盲区。这时候回想，只觉得也不怎么神奇。可要是不说，荆天宇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这个距离，如果荆天宇想要对东方鹏程干什么的话，人家一伸手就可以把荆天宇制服。

东方鹏程的手段，远远超乎荆天宇的想象。如果不是在电脑it技术的领域，荆天宇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就算在it领域，要不是有异能的话，荆天宇照样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dingdong~”门口的电铃响了，荆天宇惊醒过来，赶紧去开门，原来是顾小清来了。

“阿宇，”顾小清进了门说，“你破解得怎么样啊？”

“还可以。”荆天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需不需要帮忙。”顾小清说，“虽然破解密码我是不懂，不过其他事情总能帮着些，端茶倒水打电话什么的。只有二十四个小时，每一秒钟都很宝贵的。你不用招待我，赶紧干活，我先给你弄杯茶吧。”

“不用了。”荆天宇心中一暖，“其实我已经把电脑密码给破解了。”

“破解了？”顾小清瞪着荆天宇说，“那你还不赶紧去找东方老板。”

“破解是破解了，可是里面的文件夹是空的。”荆天宇打开电脑给顾小清看。

“空的？”顾小清皱着眉头，“难道……他是故意的？”

“我解开了密码锁，去找了东方老板，东方老板说我没有拿出完整的文件来，只能算是成功了一半。本来说是要给我做评估的，现在也没了下文。”荆天宇并不是想骗顾小清，他想骗的是顾通。顾通要是知道荆天宇明明解开了密码，找出了真相，东方鹏程却不给任何报酬，肯定会察觉出不对来。

“哎，怎么会这样呢。”顾小清懊恼的说，“是不是东方鹏程本来就是骗人的？”

顾小清的感觉还真敏锐，东方鹏程的确是骗人的，“应该不会吧，人家那么大个老板。”荆天宇说。

“越大的老板，就越是无法无天。”顾小清说，“他不认帐，别人也没法子，现在可怎么办啊？”

“没什么办法，不过也算是吃了他一顿饭，算是回本了。”荆天宇说，“我们乐阳上下，有多少人被东方老板请过饭啊？对了，他还把这台电脑送给我了呢，我们乐阳上下，有多少人被东方老板送过电脑。”

“吃过饭的应该不少，送过电脑的真没几个。”顾小清说，“你解开了那么困难的密码，他就送一台电脑啊？太小气了。”

“这可是美国国防部高管的同款电脑，绝对安全，价值十几万呢。”荆天宇说。

“十几万美金？”顾小清问。

“应该是人民币吧，美金也太离谱了。”荆天宇说，现在手提电脑价格便宜的很，一般的商用或者家用电脑不过几千块，好一点的名牌产品，最多也就是两三万，就算加上保密模块，那也就是四五万左右。十几万人民币那已经是往多了说了，十几万美金的话，那不是近百万人民币吗。

“我们要这个东西又没用，就算是十几万美金，意思也不大。”顾小清说，“这次没拿到什么好处啊。”

“还是级别太低了。”荆天宇说，“要是有顾老板那种层次，只是和东方老板吃个饭，回去就能拓展人脉关系。由东方老板做背书，做什么生意都大有好处。我这个级别的，就算和东方老板吃过饭，能和谁炫耀去。”

“知道的人当然知道啊，再不行，至少能和黄老板说。”顾小清说。

“和黄老板说了又有什么用。”荆天宇说，“这事就算倒霉吧，以后我们好好努力，说不定能再次见到东方老板，到时候也算是旧相识，更好说话。至于现在，我看是没什么好处了。”

“哎，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顾小清说。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有多大的嘴，就能吃多大块肉，荆天宇本钱少，嘴就小，面对着机遇都抓不住。东方鹏程也是，荆天宇都这么努力了，他好歹也给个百八十万的啊，就算百八十万不行，那么给个四五十万也可以，光是给个手提电脑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卖出去吗……等一等，或许还真的可以拿去卖啊。

“你笑什么？”顾小清看着荆天宇的表情，很是奇怪。

“我忽然间想到，也许有人会给这台电脑出个大价钱。”荆天宇说。

“谁？”顾小清问。

“当然是我们黄老板。”荆天宇说干就干，立即给黄葛树打了电话，“黄老板？”

“是荆主任啊。”黄葛树听起来已经喝了不少，说话都不利索了，“怎么，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我刚才和东方老板在一起。”荆天宇说。

“东方老板？哪个东方老板？”黄葛树问。

“还有哪个东方老板。”荆天宇说。

“你不会是和东方鹏程在一起吧？”黄葛树大吃一惊。

“是啊。”荆天宇说。

“东方鹏程来乐阳了？你们在哪里？我能去一起吃饭吗？”黄葛树连珠炮一样发问，“你们是在吃饭吧？不会已经吃完了吧？”

“已经吃完了。”荆天宇说，“不过我们不在乐阳，在申城呢。”

“难怪，我说东方老板来乐阳的话，我怎么都没听说。”黄葛树说，“你小子怎么混到跟东方鹏程吃饭了？”

“是这样的。”荆天宇把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东方幼儿园的东方园长坏了服务器，找我们去修，我给她修好了，才知道她是东方鹏程的亲戚，想要重建东方家的祠堂。我说那正好啊，我们公司可以给你们祠堂设计一个智能网络，她很感兴趣，就把我带去见东方老板了。”

“等一等，东方鸿轩我知道，她和东方鹏程亲戚关系很远的啊。”黄葛树说。

“建祠堂嘛，那当然是全东方家的事。”荆天宇说。

“她买了地要建祠堂？这法规不好搞啊，东方老板答应了？”黄葛树问。

“没有，东方园长是打算用建民俗博物馆的名义来建祠堂，东方老板觉得这样太受制于人，万一政策变了，祠堂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荆天宇说。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黄葛树说，“民俗博物馆那是要免费开放的，万一出了事谁负责啊。”

“不过东方老板还是请我们吃饭了，东方园长向东方老板推荐了我，东方老板当场考究了我一番，拿出一个手提电脑来，叫我破解密码。”荆天宇说。

“手提电脑？就是美国国防部的那种？”黄葛树问。

“老板你也知道？”荆天宇吓了一跳。

“我当然知道。”黄葛树说，“你还以为我真是什么都不懂的大老板吗。那电脑很难破解的啊，你是失败了吧。其实也不要紧的，那电脑就算是让谷文昌去也不一定能行。”

“没有，我破解了密码。”荆天宇说。

“你破了？怎么破的？”黄葛树连忙问。

“只是运气好。”荆天宇也没法子从技术上解释。

“这运气也太好了。”黄葛树说。

“不过没能完全破解，里面有些文件被删掉了。”荆天宇说，“其中就有东方老板指定的一个文件夹，我打开的时候，里面是空的，什么文件都没有。”

“哎，不过这也难怪，这可是美国国防部用的电脑啊。”黄葛树说，“你能进入系统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后来怎么样了？”

“本来东方老板说我破解了密码，就给我个机会给他们的项目做个评估。不过这破解没有完全成功，评估也没下文了。”荆天宇说，“不过东方老板把这台电脑送给我了。”

“送给你了？”黄葛树已经明白荆天宇想说什么了，“你这小子真是坏透了，想让我把你这电脑买下来放在公司做展览是吧？这主意倒是不错，可是东方老板会不会见怪啊？”

“这怎么会呢。”荆天宇说，“我们在大堂中央摆个展览柜，里面放着这台手提电脑，配个说明牌子，上面写着《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们瀚海虽然已经是乐阳最大的it公司，但一点都不能松懈，否则就会被客户抛弃。东方老板委托我们公司破解一台高度设防电脑，我们非常遗憾，虽然破解了密码，却成功取出里面的文件，愧对东方老板的信任。特此设立耻辱柱，鞭策我们提高水平，更好的为客户服务。”

【作者题外话】：今天生日，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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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卖电脑

“你这小子。”黄葛树哈哈大笑，“鬼主意真多，来我们公司谈业务的人那么多，来来往往都要经过大堂，一看东方老板都要找我们修电脑，还不吓死几个。可是这么说我们自己技术不行，那好像不太好，虽然说电脑的确是很难破解，可又不是人人都识货，很容易装逼装成SB。他们会说，这么大的公司居然连一台电脑都修不好。”

“我们可以在旁边写一段介绍，告诉他们这电脑有多牛嘛，美国国防部的电脑。”荆天宇说。

“那也太刻意了些。”黄葛树说。

荆天宇还觉得黄葛树会很感兴趣呢，没想到居然失败了。

“我还有更好的办法。”黄葛树哈哈一笑，“你们在哪里吃饭，我立即赶过去，亲自向东方老板道歉！把这件事宣扬出去，大家就明白这美国国防部的电脑有多厉害了。再找个外国专家来赞叹几句，上个电视，我看还有谁敢胡说八斗啊。”

“这个……”荆天宇没想到黄葛树想玩这么大，他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你放心，我没喝醉！”黄葛树仿佛看到荆天宇在担心什么，“你的确是我们瀚海公司维修部主任吧？”

“副主任。”荆天宇说。

“副主任也是主任，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维修部都是你在管着，做主任不是迟早的事。”黄葛树说，“东方老板的确是找了你去修电脑没错吧，你也的确是差一点没有修好吧？我们瀚海的人给东方老板修电脑没修成，我作为瀚海董事长，上面当面道歉，这有什么关系？”

“其实顾通顾老板也在。”荆天宇说。

黄葛树一愣，很高兴的说，“他在就更好了，他和东方老板有交情？以前没听说啊。”

“应该是刚认识的吧，我也不太清楚。”荆天宇说，顾通和东方鹏程是老交情了，不过别人应该不知道，所以荆天宇自然不会说，“不过他似乎和东方老板一见如故，很谈得来。还有顾小姐也在。”

“一见如故那是好上加好啊。”黄葛树说，“顾小姐可是我们瀚海的副董事长啊，我更加应该去了，你们在哪里吃饭？”

“其实已经吃完了。”荆天宇说，“开车过来起码要好几个小时，那时候东方老板不一定还在。”

“我又没说我在乐阳。”黄葛树说，“我在离申城很近的地方，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

荆天宇把酒店的名字说了，“老板你尽快来吧。”

“你等着，我马上就去。”黄葛树说，“先不要和顾老板说，等我到了直接找他。”

这怎么不说啊，顾小清在旁边听着呢，“这个……”荆天宇很是为难。

“这台手提式东方老板送给你的，公司不会白白征用，我给你……一百万。”黄葛树说。

“一百万！”荆天宇吃了一惊，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他上次给黄葛树告密，举报了段盛荣，黄葛树已经答应了要给一百万奖金。不过一直都没有合适的名目，所以钱没到位——总不能公开表彰说荆天宇同志告密有功，特奖一百万，别说名声什么的，这交税都要交一大笔，所以只能秘密交付。现在有个光明正大的借口了，黄葛树居然也不给多一些，只给一百万，那不是企图把手提电脑白白拿走？

“一百万不少了。”黄葛树说，“再多很难交代，我另外还有好处给你的嘛。”

“什么好处？”荆天宇一定要问个清楚。

“肯定有你好处啊。”黄葛树说着就关了电话，“就这样吧，我马上过去，你等着啊。”

这黄老板真是，荆天宇很不满意，“才一百万。”

“一百万不少了！”顾小清劝他说，“东方老板白送给你的电脑，你转手就卖了一百万，还想怎么样。而且还给老板卖了个人情，已经足够了。你从普通员工被提拔为副主任，一时半会不可能再升，钱也很难给多，不如留个人情以后用。他说的好处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其实这好处不给更好，不给就欠着你，什么时候都会想着你。在老板心上记挂着，比什么好处都实用。”

其实这不是白送的，东方鹏程拍坏那个电脑也值一万多两万块钱呢，这边黄葛树出的一百万是早就答应了荆天宇的，现在只不过是借这个名目交给荆天宇罢了，那不就是亏了一万多吗。还说另外有好处，有好处怎么不说是什么好处，吞吞吐吐的，一听就是空口白话，想到这里荆天宇就不高兴，“这事还是别瞒着顾老板，你先去说一下，免得你爸怪我。”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说又有什么关系。”顾小清说，“关系到你的一百万呢！”

“不过只是一百万罢了。”荆天宇说。

“不过一百万？一百万可不少了。”顾小清说，“一个人正常工作，得好几年才能赚到一百万吧。”

好几年？那怎么可能呢，一个月工资算五千，一年才六万块钱，一百万就要十几二十年，这还是不吃不喝才能达到的数字，要是算纯利润更少。一般来说，要供一栋一百万的房子，普通小康之家得全家上阵供个十几二十年才行。“一百万对于我来说是一笔巨款，可顾老板那边也不能放开，万一顾老板生气，那可怎么办。”荆天宇说。

“生气就生气呗，有什么大不了的，”顾小清说，“他无端端的把我拉去泡什么温泉，我还生气呢。接着又无端端把我带到申城来，根本就是乱来。我早就发觉他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今天更是如此，相比之下，我瞒着黄葛树的消息算什么。黄葛树来了又不会对我爸有什么影响，还是你这边的一百万重要。”

“一百万他又不会不给我。”荆天宇纯心想给黄葛树添堵，“我们就说是顾老板自己发现的不就好了。”

“别管我爸，不用告诉他。”顾小清说。

荆天宇一想也是，他最大的敌人始终都是顾通，黄葛树可以说是盟友，得罪盟友讨好敌人，那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还是不要干的好。“到时候你爸问起来怎么办？”荆天宇倒是不担心自己。

“他问就问呗。”顾小清说，“我就说什么都不知道……记住啊，你打电话之前我已经走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小清赶紧走了，留下荆天宇一个人在房间里。他抬头看了看，头顶什么都没有。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人看自己头顶的，但如果有人就是有怪癖呢？东方鹏程手下那个爬墙的家伙，被人发现了会不会很尴尬呢？他在天花板上隐藏得很好，但要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黄葛树才打电话过来，“我到楼下了，你快下来接我。”

荆天宇赶紧下了楼，黄葛树果然喝多了，脸色发红，走路摇摇晃晃，他是坐一辆宝马来的，开车的也是熟人，就是戴秘书。车上就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这家伙好像没有顾通讲究，顾通到哪里都带着保镖，黄葛树却不然，比顾通平易近人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做it发财的和做普通行业发财的区别。

“阿宇！”黄葛树哈哈大笑，“好好，这次你真是立了大功，我们立即上去找东方老板。”

“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东方老板在不在。”荆天宇说。

“你连东方老板的电话都弄到了啊？”黄葛树说，“不过你也不用打了，我已经打过了，东方老板还在呢，赶紧上。”说着黄葛树就一马当先走进酒店。

戴秘书落在后面，和荆天宇一起走，悄声说：“老板很高兴，你这次有好处的，那一百万马上就能给你，不要着急。”

谁着急了，荆天宇是觉得价格太低，“老板喝醉了？”

“是啊，和人家拼酒呢。”戴秘书说，“听到你这边的消息，立马赶了过来，把一桌子客人都扔下了。”

“老板这么看重东方鹏程？”荆天宇问。

“这可不是看重不看重的问题，要是能够何东方老板搭上线，那能做的生意可就多了。别的不说，乐阳的东方房地产就有好多项目可以做呢。”戴秘书说，“现在经济不好，到处都在砍项目，只有东方房地产这样的大公司，才能从银行借出钱来。利润不丰厚不要紧，怎么也得保住饭碗，让大家有活可干。”

“经济真的这么差了吗？”荆天宇问。

“要不你说呢，这两年，我们市的几门实业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戴秘书说，“我们公司好在是有绿湾项目，才保住了那么大的架子，非但没有裁员，反而不断的请人。其他it公司你看看都是什么情况，乐雅电子你知道吧？原来也是好大一家公司，现在都快要关门了。”

“听说他们的技术总监袁斯也出来创业了。”荆天宇说。

“谁说不是呢。”戴秘书说，“所以你这次真是做得好，以后大有前途，过一阵子，老板把你的副主任的副字去了。”

“谢谢戴叔叔。”荆天宇说，这就是好处了？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了顾通，见过了东方鹏程，修理部主任这个位置，已经变成鸡肋了。

【作者题外话】：生日的话看看能不能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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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做项目

黄葛树上去的时候，钱秘书已经等着了，她微笑着说：“黄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不敢当故敢当，钱秘书太可气了。”黄葛树说。

看样子人家都是认识的，荆天宇一想也对，乐阳其实也没多大的地方，黄葛树和顾通一样，都是很有能量的人。东方鹏程是乐羊出国的唯一一个超级富豪，黄葛树肯定想方设法找门路亲近东方鹏城，能够直接打交道的机会比较少，不过东方鹏程手下的秘书经理之类，还是能够接触到的。

“东方老板在等着，里面请。”钱秘书说。

门打开了，里面的陈设荆天宇已经看过，他却还是四处打量。那些秘密保镖都藏到哪里去了呢？这个五星级酒店是东方鸿轩选的，应该不是东方鹏程的常驻酒店吧，他那个总统套房应该是租的，不会有什么暗门地洞之类的机关吧？只有荆天宇在的话，很多地方都是视线死角，可人多了死角就少了，能躲到哪里去？

“黄老板，好久不见。”东方鹏程站起身来迎接。

他刚伸出手，黄葛树就一溜烟小跑过去，轻轻握住，说：“东方老板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上次我们还是金老板请吃饭的时候见过呢。”东方鹏程说。

“是啊是啊，好久了。”黄葛树喝了不少，脸原本就红，现在一激动，红的好像猴子屁股一样，“东方老板好。”

“好，大家都好，坐。”东方鹏程闻到黄葛树身上的酒气，皱了皱眉，退后一步，指着椅子让黄葛树坐下。

“不好意思，喝多了点。”黄葛树马上道歉。

“没事，做生意嘛，这也没办法。”东方鹏程说，“小钱，去泡一杯浓茶来，给黄老板解解酒。”

“是。”钱秘书立即动手，房间里的热水壶很给力，冰箱里出来的矿泉水，倒进热水壶，插上电没几秒钟就开始冒泡了，十几秒钟就沸腾起来，也不知道功率有多大。

煮好了水，钱秘书这才拿出一小包茶叶，倒在小茶壶里，把热水冲下来，过滤出金黄色的茶汤来，整个套间顿时都沉浸在茶香里。钱秘书把茶汤倒进一个小杯子里面，递给黄葛树。

黄葛树郑重其事的双手捧起，忍着烫，啜了一小口，感叹一声：“好茶！”这才把小杯子放下，赶紧回味了一下，终于感觉出来茶叶什么味道，“这是石头山猴采红吧？正宗，太正宗了，母树下来的吗？”

“不是母树，用母树枝条培育出来的，应该算是二代树吧。外头好茶叶很多，可我还是喜欢乐阳的茶叶。在外头难买，只好自己办了个茶场，这几年出品还算稳定。黄老板喜欢的话，拿两斤回去尝尝。”东方鹏程说。

黄葛树受宠若惊，说：“不敢当，不敢当，我也喜欢猴采红和猴采青，大红袍什么的，也就是名声大，我看也没比我们猴采红好到哪里去。”

“话可不能这么说，名声大也是优势。”东方鹏程说。

“对，对，名声大也是优势，就好像做生意一样，光有实力没用，还得有名声。没名声谁也不会跟你合作，银行都不肯借钱，那还做个鸟。”黄葛树说。

“最重要的是，名声大了，大家就会来主动适应你，名声小。只能是你去适应别人。喝到大红袍觉得味道不对，你就会想是不是我口味特别？喝到猴采红觉得味道不对，乐阳之外，绝大部分人都会想，这什么玩意，难喝死了。”东方鹏程说。

“东方老板真是字字珠玑。”黄葛树说。

说了这么一阵子话，也该进入正题了，黄葛树生怕东方鹏程不耐烦，赶紧把来意和盘托出，“我听荆主任说，他为您修电脑破解密码，结果密码是解出来了，文件也被删掉了。这可真是对不住，没能达成东方老板的要求。”

“啊？”东方鹏程看了看荆天宇，心想你这家伙谎报军情啊，要是早知道这么说不就好了，偏偏要坚持是空文件夹，还要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说，现在想改口都不行，平添多少麻烦，“其实那只是一个玩笑罢了，能够把密码破了我已经很意外了，这可是为美国国防部高管设计的电脑。”

“虽然是美国国防部的高管电脑，但我们也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所以我决定立即来申城给东方老板道歉。”黄葛树深深地低下头，“对不起。”

戴秘书一拉荆天宇，两人跟在黄葛树后面，一起说：“对不起。”

“黄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老板连忙说，“其实我对荆主任的技术很佩服，我手下人都说这电脑除非是泄露了密码，否则绝不可能破解。荆主任居然能把密码给破解了，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至于文件夹……”那本来就是空的，荆天宇也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他大概没有切实证据，黄葛树问起来，也只能模模糊糊的说文件夹是空的。

东方鹏程心念电转，已经有了一个腹稿，便说：“其实那原本就是一个空文件夹。”

“原本就是空文件夹？”黄葛树问。

“原来就是空的，我怎么可能把公司的机密文件交给外人呢。”东方鹏程说。

“这样的吗，那个，那个……”黄葛树准备好的说辞被噎住了，十分难受，原本他想道个歉，然后就用荆天宇的办法，在瀚海公司的大堂里设立一个展览厅，专门展示这台美国国防部高官同款电脑，向东方鹏程道歉。有了东方鹏程亲口保证，电脑密码的确是难破，破不干净也是情有可原。可现在人家亲口说了，文件夹本来就是空的，再拿去展览，这就是自高自大，沾着东方鹏程的面子给自己吹嘘，格调实在是太低，还可能会得罪东方鹏程，万万干不得。

“这一次我对荆主任到的技术很满意。”东方鹏程说，“我本来有个项目想要和荆主任合作的，可惜这项目出了问题，一时半会儿没法子展开，只能先推迟了。看到黄老板，我心里忽然有个主意，不知道黄老板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呢？”

“愿意，当然愿意！”黄葛树喜出望外，能和东方鹏程合作啊，这得多大的机缘，比什么展览厅厉害多了。

“是这样的，我有个堂妹，叫做东方鸿轩，是东方幼儿园的园长。”东方鹏程说。

“认识，认识，”黄葛树说完了才想起来其实他认识人家，人家不一定认识他，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连熟人都称不上，要是和别人说话，充大头没什么关系，但东方鹏程面前却万万不可如此放肆，再说人家还是亲戚呢，只能改口，“听说过，听会所过东方园长的大名，我还有朋友在她那儿上幼儿园。”

“鸿轩提出来，说想要重建东方家的祠堂。”东方鹏程说，“我们东方家的祠堂在市区，解放后被拆掉了，现在是居民区，面积不小，要征地重建起来，钱倒是小事，问题政府不会批准。要是异地重建的话，那也没什么意义了。鸿轩就想了个办法，想用民俗博物馆的名义把祠堂建起来，纳入市政府旅游规划中，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这可不好，旅游规划的民俗博物馆，那是政府管的，谁知道政府会怎么样处理。”黄葛树已经从荆天宇那边听过了，立即投其所好，顺着东方鹏程的意思去说。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万一要是红火了，一天来几百个游客，祖宗烦都烦死。”东方鹏程说，“但是这祠堂不建起来，也的确是不行，我东方鹏程在外头也算是有了一点成就，如果连自己祖宗都照顾不了，别人不免笑话。我已经和鸿轩商量好了，她先去那边买一块地，然后和你们合作做项目，如果做成了，我们再启动下一步，一步一步的，最终把祠堂建起来。”

“什么项目呢？”黄葛树问。

“你们是it公司，当然是it项目。”东方鹏程说，“具体怎么做，我们以后再商量，现在只是达成一个意向。反正不会让黄老板吃亏，肯定能赚钱的。不过赚多赚少可不好说，黄老板可别嫌弃我这个项目小。”

“那怎么会呢，肯定不会。”黄葛树说，只要搭上了关系，其他事情都好说，甚至不赚钱都没事，和东方鹏程做生意，这名声太值钱了。

在乐阳本地，瀚海是最大的it公司，可放到全国来说，规模就小了，有些真正的大项目，人家宁愿从申城请人来干。就好像龙皇，他们的系统就是找申城公司做的，嫌瀚海不够档次。当时荆天宇听到也没什么可说的，就算是瀚海的员工，也得承认瀚海只是乐阳本地的领头羊。

但如果能够拿到东方房地产的项目，那就不同了。东方房地产是全国性的企业，在业内很有名气，瀚海可以拿到东方房地产的it项目，就证明它技术过硬，和申城的公司站在同一水平先说。不，应该说就算在申城公司里面，也要算是顶尖水平。以后再要接单子，就可以挺起腰杆说我们的技术不比申城的差。

【作者题外话】：生日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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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卖个好价钱

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人，对东方鹏程说：“老板，顾通顾老板和顾小姐来了，在外面等着。”

“那正好，请他们进来。”东方鹏程说。

荆天宇看着这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这人就是东方鹏程在荆天宇房间里面谈话时候的三个保镖之一，躲在窗帘后面那个。也许这些不应该叫保镖，应该叫忍者才对。

“东方老板。”顾通领着顾小清进来，先和东方鹏程打了招呼，又对黄葛树说，“黄兄弟怎么来了？”

“我听说荆主任吧东方老板的电脑给修坏了，吓得赶紧过来给东方老板道歉。”黄葛树说。

“修坏了？”顾通还不知道实情呢，“哎呀我说阿宇，你能修就修，不能修也不能硬来啊，你看看，吧东方老板的电脑都给修坏了，要是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那可怎么得了。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东方老板的电脑，哪有这么好破解的，还是不要不自量力的好，免得破坏东方老板对你的好印象，谁知道你还是硬来。”

“不，荆主任破解了密码，里面的文件夹原本就是空的。”东方鹏程说，“他做得很完美，技术非常高超，是我见过计算机技术最高的人之一。”

这个评价可以说是非常非常高了，东方鹏程那是什么人，他见过的计算机专家不知道有多少，就算是美国那边的it行业精英或者大学教授都见过不少，居然说荆天宇在这些人里面是顶尖水平，岂不是说荆天宇可以直接去美国当博士当教授了？顾通脸色一变再变，这小子要是被东方鹏程看上，那可就糟了。

“正好顾老板也来了，顾老板也是瀚海的股东呢，顾小姐还是瀚海的副董事长，就一起说了，免得以后再一个个通知，大家麻烦。”东方鹏程说，“我决定要和瀚海合作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我这边由我堂妹东方鸿轩来主持，瀚海这边，我希望是由荆天宇荆主任具体负责。”

“什么项目？”顾通连忙问。

“是一个it项目，具体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东方鹏程说，“主要目的是为了在我们家祠堂原址上占一块地下来。以后情势许可，就可以进行扩张，最后要是可以把祠堂合理合法的重建起来。”

荆天宇要是成功了，就是东方家的大恩人，顾通心里的石头更加重了。要是不……干脆把顾小清嫁给他算了，反正顾小清自己喜欢。随即顾通就把这个念头赶出了脑海，这绝对不行，荆天宇有实力而无财产，娶了顾小清，东方鹏程肯定会大力扶持荆天宇，把所有资源都交给荆天宇去管，那么顾通能够拿到的资源就少了。

对于顾通来说，最好是把顾小清嫁给一个吃用不愁人生没动力只顾着享受的富二代，不但面子上好看，而且东方鹏程放心，就不会下大力气去扶持顾小清的丈夫，就算扶持了，富二代不肯干活没动力，东方鹏程就不会下大力气去扶持，资源依然在顾通这边。

现在东方鹏程已经看上了荆天宇，那么形式就完全不同了。如果顾通把荆天宇杀掉，肯定会大大的得罪东方鹏程。就算有养育顾小清二十年的情分在，也会让东方鹏程非常愤怒。可要是不杀掉荆天宇，情势只怕更糟。荆天宇能力强，年纪小，野心勃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要是还有东方鹏程的刻意扶持，前途不可限量。

顾通没有信心能够赢过荆天宇，到时候顾明怎么办？顾通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什么德行，虽然号称是天才，实际上也天才的很，但不接地气，做事有些马虎，经常得罪人，又冲动，经常脑子一热就出问题。这次顾通把顾小清拉去泡温泉，顾明就被忽悠把李阳平给抓了起来，这玩意要是被人抓到了证据，绑架勒索可是重罪来的，冒这种无意义的险做什么？要收拾李阳平，容易又不会露陷的方法多的是，在高速路上抓人是最笨的那种。

有顾通照应着，顾明再怎么胡作非为都没问题，再不济亡羊补牢，迟未晚也。可要是顾通不在了呢？荆天宇和顾小清联合起来，顾明能保住身家吗？会不会有一天忽然就出了漏子，被警察抓了呢？顾通可不想把自己儿子的安全寄托在荆天宇的好心上面。富二代也许会游戏人间，但从底层奋斗起来的人，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就好像顾通自己一样。

所以荆天宇一定要死！

“那真呢是太好了。”顾通说，“什么时候开始干？”

“当然是越快越好，我先把鸿轩叫过来商量一下。”东方鹏程对钱秘书说，“你去把东方园长请过来。”

“是。”钱秘书说。

东方鸿轩进来的时候神情很激动，她还以为这一次的谋划落空了呢，没想到东方鹏程忽然改了主意，“堂哥。”她激动得忘乎所以，连称呼都改了，“我们要做什么项目？”

“这个我一时还没想好，你觉得呢？”东方鹏程问。

“我觉得先来建个商店吧，要不建个超市，或者开个幼儿园也行。”东方鸿轩说。

“瀚海是个it公司，还是做it项目吧。”东方鹏程说，“这几年实体经济不行，也就是it项目容易赚钱。”

“是，是，应该做it项目。”东方鸿轩说，“只是应该做什么好呢？”

“你们可以慢慢商量，不用着急。”东方鹏程胸有成竹，但他不会在这时候说。

“好的，我们一定会想个最好的方案出来！”东方鸿轩说。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好好商量吧，我也要去干活了，这个房间留给你们，钱秘书会协助你们获得相应的资源。”东方鹏程站起身来，“其实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商量，把这件事情办好。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事情太多，没法子。人究竟要努力到什么地步，才能有自由啊。”

对此不论是顾通黄葛树还是荆天宇顾小清，还有钱秘书再加上躲窗帘的忍者，都觉得东方鹏程实在是太矫情了，他这么个超级富翁不自由，那还有谁自由？当官的虽然说权力大，但是上级下级同僚无数牵扯，不能说错一句话，不能走错一步路，钱再多，什么级别就要坐什么车用什么办公室。

东方鹏程就不一样了，想做什么做什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花多少钱都没人问。特别他还不是那种在民间名声特别大的富豪，不会造成社会影响，说话做事都没什么顾忌。想买什么车买什么车，想买私人飞机就买私人飞机，想买岛就买岛，想买公司就买公司，想玩明星就玩明星，想玩歌星就玩歌星。

东方鹏程再矫情，和荆天宇也没什么关系，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看东方鹏程走了，连忙小声问黄葛树：“老板，东方老板的手提电脑你还要吗？”

“要，当然要了。”黄葛树喜洋洋的说，“不但要，还加价呢，两百万！”

“两百万？”荆天宇吓了一跳，他还以为用不上黄葛树就不要了呢。

“对，两百万，回去我就把钱打给你。”黄葛树说，“做项目钱多些不要紧，全拨给你！”

原来是拨给做项目的钱，那不是还要做账？算了，做账就做账，没什么了不起的，总比没钱的好。不过荆天宇没试过干这种事，得找人请教一下，怎么从项目里面黑钱。两百万的话，至少能黑出一百五十万来吧，反正不过是应景的项目，又不会有人来查账……等等，似乎有点不对，顾通也要参加的，他查账可怎么办。

“两百万能做什么项目？”荆天宇问。

“谁说两百万做项目了。”黄葛树说，“这两百万是给你的，当项目股份投进去！”

“项目股份？”荆天宇没明白。

“做项目当然要钱啊，大家一起出钱算股份，瀚海出一点，东方园长出一点，我私人出一点，顾老板也会出一点。能够何东方老板拉关系的项目，光让公司出钱多亏啊，当然私人也出。我帮你出两百万入股，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这项目最后能赚钱固然好，就算不能赚钱，东方老板也得买了去，你的两百万不会亏的，也就是晚点到手罢了。”黄葛树说。

“你帮我出的钱，最后我还不是要还你。”荆天宇说。

“你傻啊，等项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们重新估值，那时候项目只有投入没有产出，股份能有什么价值，给个十万八万的拿走就行了。”黄葛树说，“这十万八万都不用真给，只要账面上划一下就行。”

“要真给，绝对真给。”荆天宇说。

“随便你。”黄葛树说，“你给了我也是拿出来请大家吃饭的。”

这可真是卖了个好价钱啊，荆天宇高兴起来，虽然要迟一些拿到钱，但是一百万变成两百万，翻了整整一倍。就算项目没做好，事情没办成，东方鹏程总得给点幸苦费。要是事情办成了，项目做好了，那就更不用说，两百万再翻一倍也很容易。有了四百万，那不就等于中了一次彩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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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做什么项目

“你们在说什么呢？”顾通问。

“没什么，就是在说这项目应该怎么做。”黄葛树哈哈一笑说，“既然是我们几家合伙，那大家都出一点钱，按钱来分股份。东方园长做法人代表董事长，顾老板和我做个副手，顾小姐做个经理，荆主任就在下头做个办事员。不过荆主任暂时没这么多现金，我帮他出两百万入股。”

顾通心里很是恼怒，心想你一开口就给了荆天宇两百万，那我可怎么办，还不得出两千万才行，就算他是亿万富翁，一下子要拿这么多现金出来，还是很有些吃力。要是这项目能赚钱那也就算了，可这摆明了是要亏好几年的，最后东方鹏程才会出来兜底。“现在要做什么项目都不知道呢，八字都没一撇，就把职位和股份都给分了，也未免太着急。”

“不知顾兄有何高见？”黄葛树问。

“高见不敢当，这是东方家的事情，还是让东方园长发号施令为上。”顾通说。

“这我哪敢，说起做生意来，两位都是我的老师。”东方鸿轩虽然很高兴，却没有被冲昏头，得到了东方鹏程的允许，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她是东方鹏程的亲戚，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也给她带来了很多好处。但这绝对不是没代价的，要是人家较真，东方鸿轩可没法子把东方鹏程真拉出来补救。

小心翼翼的过了这么久，每天晚上都怕被人揭穿，睡都睡不着。所以东方鸿轩才想尽法子建祠堂。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够和东方鹏程真拉上关系，她才不会耍威风呢。

“此事还需要以东方园长为主。”顾通强调。

“是啊，东方园长你是当仁不让。”黄葛树也说。

“这……我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东方鸿轩说，“我们应该做什么项目啊？”她想了想，这一次她的谋划能够起死回生，大概应该是荆天宇起了作用——早上东方鹏程还说暂时不要做，晚上就改了主意，中间也就是和荆天宇见了几面吃了一顿饭。

“阿宇，你技术高，有什么主意吗？”她问。

“我也没什么好主意。”荆天宇忽然间想起来，段盛荣那里倒是有个好项目，名为万能遥控器实际上是智能家居的玩意。只是不知道黄葛树是怎么收拾段盛荣的，把他拉进来这种项目也太麻烦了。

“我倒是有个主意。”顾通忽然说，“原来老段手里不是有个万能遥控器的项目吗，我们拿过来做就是了。反正老段现在彻底退休回家休养去了，他手头的专利技术应该都能够很便宜的买下来。”

“万能遥控器？”东方鸿轩却没听说过，“这不是到处都有的东西吗？”

“这个不同，主要就是在……我一时也说不清楚。”顾通并不是技术专家，他自己明白了，可并不能完整的复述出来，只说，“反正很好用，很有前途，很有潜力，说不定能大卖呢。”

“究竟是怎么样的技术呢？”东方鸿轩听得稀里糊涂。

“就是能够把普通的带有遥控器的家电变成智能家电的东西，要是家里遥控电器比较多，可以直接打造智能家居。”荆天宇她解释，“当然，和真正的智能家居相比，只能算是个山寨货，但是这玩意便宜，就是一个几百块钱的智能手机，外加几十块钱的红外线接收器发射器，能有真正智能家居一半的成效，又不用淘汰已有的电器，足够吸引人了。”

“原来是这样！”东方鸿轩这才明白，心想还是荆主任有见识，这事看来得靠他才行，“荆主任你觉得这生意能做吗？”

“这可不好说。”荆天宇摇了摇头，“段总未必愿意把专利拿出来。”

“他怎么不愿意，自己又不做了。”顾通说，“要不你去问问吧。”

“我去问问当然可以。”荆天宇说，“只是这项目投资大，又麻烦，我记得段总是准备了三千多万准备做第一期吧。”

“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顾通说。

“那你就去问问吧。”黄葛树说，“这个可以列入备选，还有其他方案没有？”

“我有个主意。”东方鸿轩说，“可以试试开幼儿园。”

“不是要it项目吗？”顾通说。

“智能幼儿园嘛，上各种高大上的装备。”东方鸿轩说，“反正我就是开幼儿园拿手。”

“也列入备选吧。”黄葛树说，“还有呢？”

“我觉得可以从小做起，不用一开始就投入这么多。”荆天宇说。

“比如呢？”顾通问。

“比如我们可以开个店修电脑。”荆天宇说，“就用维修部的人，完全不必额外投入。大家投入的资金，转手就可以拿走，不会造成财政压力。”有了这两百万，荆天宇就可以买个好房子，让家里人搬进去，免得顾通一怒之下找人过来绑架家人威胁荆天宇就范什么的。

“东方老板叫我们做it，你就拿个修理铺子敷衍？”顾通不屑一顾的说。

“我觉得修理电脑不错啊。”黄葛树说，“很方便，立即可以做起来，不用额外投入。”

“是啊，买个铺子就能开工了。”东方鹏程也赞成。

“从小开始，以后再慢慢做大嘛。”荆天宇说。

三比一，顾通没办法，只好说：“这也太儿戏了！不过你们既然这么说，那就先做维修吧，可是其他的也不能丢，阿宇，你抓紧时间去和段总联系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把技术转让给我们。电脑维修点根本做不大，政府也不会重视，可是万能遥控器不同，做好了可以成为产业。我们不能光想着让东方老板接盘，自己也要努力才行。”

“过两天维修点的事情准备好我就去。”荆天宇说。

“什么过两天，立即就去。”顾通说，“只是去谈谈又不会妨碍什么。”

“好吧，我回乐阳马上就去。”荆天宇说。

“不用回乐阳，段总在申城呢。”顾通说。

“段总在申城？”黄葛树眼睛一亮。

“是啊，他早些天就过来了。”顾通说。

“阿宇，那你就先去看看吧。”黄葛树呵呵一笑，“要是能够把这个万能遥控器的项目拿下来也不错。就算拿不下来，段总手里的技术多着呢，随便弄到一样我们都可以用来做项目。其实我也有些奇怪，段总说是退休了，怎么不好好呆在乐阳，要来申城呢。要是还想再战江湖，怎么连我都不告诉？”

段盛荣想要把黄葛树出卖给顾通，这事还是被荆天宇告密，黄葛树才知道的。后来黄葛树出手把段盛荣给收拾了，本来是逼着段盛荣放弃所有完全退休。没想到段盛荣居然不声不响的到了申城，他是想做什么？黄葛树对此顾虑重重，可又不方便亲自去探查，于是就想让荆天宇去探探口风。

“我马上就去。”荆天宇也想知道顾通究竟在闹什么玄虚，他总不能在荆天宇刚见过东方鹏程的时候下手吧，这也太不给东方鹏程面子了。不过没关系，就算顾通想要下手也不怕，有好大一个护身符在呢。还没等荆天宇提出来，护身符自己就说话了。

“我和阿宇一起去吧。”顾小清说。

“瞎胡闹，你去干什么！”顾通说。

“我去看看有什么关系。”顾小清说。

“是啊，顾小姐也是我们瀚海的副董事长，还是段总的接班人，去看看段总很应该啊。”黄葛树说。

顾通还想挽回，对顾小清说：“我们做正经事呢，你别捣乱。”

“我不是捣乱啊，让我帮忙嘛。”顾小清撒娇说。

“好，好，你去吧。”顾通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你可别乱说话。”

“我就去看看。”顾小清说，“段叔叔忽然间就说退休，我很想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了呢。”

“听说他是出了车祸吧。”荆天宇说。

“出了车祸也不能忽然间就什么都不管了啊。”顾小清说，“我一定要去问清楚。”

“问清楚也好。”顾通朝着戴秘书使了个颜色。

戴秘书点点头，他会亲自去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段盛荣这么大个人跑到申城来，来了不知道多久，他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阴谋，有多少人出力，顾通又扮演的什么角色，都要查得清清楚楚才行。

“那我们赶紧去吧，别耽误时间了。”荆天宇说。

有顾小清陪着一起去，想来顾通不敢做什么手脚。就算他丧心病狂，不觉得现在把荆天宇杀了是给东方鹏程找麻烦，也绝对不敢让顾小清陷入危险当中。这可是东方鹏程交托给顾通照顾的人，是顾通发家之源。要是顾小清出了什么事，东方鹏程肯定不会放过顾通。他又不是傻子，肯定不会让荆天宇和顾小清玉石皆焚。

荆天宇自己觉得得计，却不知道顾通心里在冷笑，“这傻小子还以为我想半路把他打一顿扔浦江吗，真是太天真了。黏着小清就没事了吗？今天便让你见识见识我顾通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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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庙里有个老和尚

荆天宇再怎么也想不到，段盛荣居然会住在和尚庙里，更加没想到，他剃了光头，穿着僧衣，端坐在佛像之前抄写佛经，简直就好像和尚一样。段盛荣在瀚海做了快十年的副董事长，一年少说也有好几百万，这么多年下来，攒下来的钱起码上亿，就算用了一些，剩下的也还有好几千万。退休了也能荣华富贵一辈子，居然跑来做和尚？他是被黄葛树收拾得多惨？

“段总？”荆天宇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荆主任啊。”段盛荣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段总在这里，马上就赶过来看您。”荆天宇说。

“我们也好久不见了。”段盛荣说，“上次我们还是……是什么时候来着？”

上次荆天宇和他见面，段盛荣还在劝荆天宇和他一起去申城创业呢。现在他们都在申城了，却不是在创业。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段盛荣那时候已经被顾通给收买了，叫荆天宇来申城，只不过是想要栽赃陷害罢了。想起来不过是几个星期之前的事情，却好像已经过了好几年一样。

“其实也没过过久，段总你怎么变成这样？”荆天宇问。

“老了，看开了。”段盛荣说。

“这才几天啊。”荆天宇说。

“这叫做顿悟，和时间无关，只和悟性有关。”段盛荣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只要遇上了机缘，就会明白以前怎么都不会想到的道理。就好像我遇上了车祸，就看透了人世间一切种种繁华，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丝毫不值得留念。所以我把钱全都留给了妻子儿女，自己孤身一人，不带一分，来庙里出家。”

你要出家在乐阳出家不好吗，干嘛非要跑到申城来，而且不带一分这也是胡说，现在是什么社会，不带钱来的，别说出家做和尚，做个居士人家都嫌弃。就算是古代，一心修行的和尚庙也没几家，更不要说现在了。“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车祸罢了，段总这是何必呢？”荆天宇说。

“这不是一场小小的车祸，这是一个机缘。”段盛荣说。

“段总我也来了。”顾小清忍不住提醒她。

“啊，这不是顾小姐吗。”段盛荣抬头看了一眼，，“听说是你接任了瀚海的副董事长？”

“是啊。”顾小清说。

“好。”段盛荣点点头说，“真是太好了。”

顾小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有什么好的，不过荆天宇却是知道段盛荣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顾通说买了段盛荣，就是想做这个副董事长，结果事不机密被黄葛树发现了，段盛荣被收拾了一顿，可副董事长的位置还是落在了顾小清手里。在段盛荣这个外人看来，顾家找谁做副董事长，那都是一回事，兜兜转转，仿佛只有段盛荣吃亏，这当然是好得很。

“两位请到我的禅房来。”段盛荣放下笔，对荆天宇和顾小清说，“请。”

段盛荣的禅房不大，布置得十分素雅，只有一张床，几个蒲团，一个香炉而已，连椅子都没有，窗口上却摆着一盆兰花，睁开的灿烂，让禅房里面充满了香气。“不好意思，庙里简陋，连茶都没有，只能请你们喝点水了。”段盛荣从床底下拿出一次性杯子和矿泉水来，给荆天宇顾小清倒上，又拿起一个蒲团盘腿坐下，“请坐吧。”

顾小清也拿起一个蒲团坐下，荆天宇也想照做，可是一盘腿，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怎么坐都别扭，勉强蹲下，也保持不住平衡，差点摔一跤。别人都说盘腿坐容易脚麻，可没听说过谁坐都坐不下的啊，荆天宇又不是胖子。

“你坐床上吧。”段盛荣对荆天宇说。

“我能坐的，就是以前没坐过这样的蒲团。”荆天宇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机缘。”段盛荣说，“有些人天生就不能坐蒲团，不用不好意思，你就是和蒲团没有缘份。我们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就是机缘，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人不应该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强求只会带来不幸。你们还年轻，可能体会不到，但一定要把这话记在心里，以后自会应验。”

“其实我们来呢，是想买你那个万能遥控器的专利。”荆天宇决定不和他兜圈子。

“万能遥控器的专利？”段盛荣问，“你买来做什么？”

“想要进行生产。”荆天宇当然不会把实话说出来。

“这样啊。”段盛荣考虑了一下，从床底下拿出一台手提电脑来，又摸出一副眼镜戴上，打开电脑看了一眼，“这专利留在我手里也是浪费，卖给你们也无妨。只是我一番心血，也不想便宜卖了。要是太便宜，我还不如去转给别人。大家同事一场，我也愿意把这个事业交给你们，说吧，你们能出多少钱？”

这床底下究竟藏了多少东西啊，荆天宇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儿，听到段盛荣问话，才回答说：“不知段总的意思是多少？”

“我准备了好几千万来开发这个项目。”段盛荣淡然一笑。

“可我们不可能出好几千万来买。”荆天宇一点都不客气。

“我也没这么说。”段盛荣哈哈一笑，“我只是提醒你，要开发这么一个项目，必须要烧掉无数的钱。要是你自己来，我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不过有顾小姐也在，那就不同了。顾小姐，这个项目你的预算有多少？”

“暂时还没定。”顾小清说。

“首先我要说明一点。”段盛荣说，“创意本身是不值钱的，一台手机加上红外线发射器，不论是谁，看过一眼就知道工作原理。所以，你要是把机器生产了出来，卖不出去那就不用说了，要是卖出去稍微有一点流行，马上就要对无数的山寨货。要想成功，要么就是技术先进，要么就是价格低廉，还需要强大的销售渠道，才能建立起品牌。你想想这中间要烧掉多少钱？我原来的估计是一到两亿，少于这个数，那只能做前浪，被后浪推死在沙滩上。”

“这么多？”顾小清吃了一惊。

“这个世界随时随地都有无数创意，其中有很多都变成了流行品，可又有多少是让原来的发明者获利的呢？”段盛荣说，“你知道U盘是谁发明的吗？”

“不知道。”顾小清摇摇头。

“自1998年至2000年，有很多公司声称自己是第一个发明了USB闪存盘。包括中国朗科科技，以色列M-Systems，新加坡Trek公司。但是真正获得U盘基础性发明专利的却是中国朗科公司。2004年12月7日，朗科获得美国国家专利局正式授权的闪存盘基础发明专利，美国专利号US6829672。这一专利权的获得，最终结束了这场争夺。中国朗科公司才是U盘的全球第一个发明者。”段盛荣信口掂来，“那么你用过朗科公司的U盘吗？”

“没用过。”顾小清老老实实的说。

“对，U盘很常见，很流行，不过构造并不复杂，主要结构也就是控制电路加闪存芯片罢了，不论是谁，看一眼就知道原理，就和我的万能遥控器一样。朗科公司还能收到一些专利授权费，万能遥控器可没什么指望。”段盛荣说，“要是建不起品牌，那肯定是一无所获，要建立其品牌，就得烧掉这么多钱才行。”

“如果我打算稳打稳扎，从小做起呢？”荆天宇说。

“那就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山寨品围攻。”段盛荣说。

“我建立起高档货的形象，和山寨品拉开距离就行了。”荆天宇说。

“高档？”段盛荣笑了笑，“真高档的，就直接去买真的智能家电了，谁会买万能遥控器。”段盛荣说。

“那也是相对而言罢了。”荆天宇说，“比如山寨货卖一百块，我就卖三百，外形高大上，功能比较齐全，人家一看就知道谁是正品。”现在的手机很便宜，不要求速度和屏幕的话，几十块钱就有交易，红外线发射装置也很便宜，大规模采购的话，应该也就是一百几十块钱的事情。

“我们这个万能遥控器，最大的客户群体，是喜欢尝鲜的下层中产阶级。”段盛荣说，“是那些有一点闲钱，但买不起或者舍不得买智能家电，布置不了智能家居的人。既然是尝鲜，那当然是价钱越便宜越好，功能完备不完备，制造工艺好不好，那是次要的。一个一百，一个三百，那是绝对不行的。绝大多数人都会想不如先买个一百的试试，要是好用我在买三百的。可要是真好用，他们又怎么会买三百的呢？要是不好用，顾客多半也不会买了，已经浪费了一百块钱，大多数人不会再冒三百块的风险。万能遥控器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有它不多，没它不少的新奇玩意儿，购买冲动只有一次，我们的机会也只有一次。我们是原创，我们技术高明，我们功能完备，我们制造工艺好，但也不能比山寨货贵太多，否则的话，机会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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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转让专利

“段总考虑得真周全。”荆天宇赞叹。

“这是我赌上全副身家的大赌局啊，怎么可能会不想清楚。”段盛荣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来，“我原本以为，自己的下半辈子要么赌成了荣华富贵，要么赌输了亏一大笔。却从来都没想过，原来我连赌的资格都没有。”

说是顿悟了，现在这么一看，根本就没这么回事。荆天宇也不知道是该安慰他还是该怎么样，这家伙虽然可怜，可他却不是个好人，想把荆天宇骗到申城来栽赃陷害，“当时你还劝我跟你一起来创业呢。”荆天宇说。

“是啊。”段盛荣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专利可以卖给你，你们怎么运作，我也不管了。不过你们要是需要我的方案，我也可以给你们，只要加一点钱就行。全套专利，一共只需要一百万，方案要二十万，加起来是一百二十万，另外奉送已经做出来的样品一百套，建立的公司，雇佣的人员等等。”

“全套专利吗？”荆天宇问。

“当然是全套。”段盛荣说，“不会少任何东西，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荆天宇才不会放心呢，“我要做第三方评估。”

“随便你。”段盛荣说。

“价格太高了。”顾小清一看，荆天宇这不是忘了砍价吧，连忙查漏补缺，“这个万能遥控器的技术又不怎么高深，重新招人开发也用不着一百二十万这么多啊。你的专利应该不难绕过去吧。”

“绕过去是不难。”段盛荣笑了笑，“可是要重新开发的话，那得多少时间呢？这段时间里面，别人的产品已经上市了怎么办？万能遥控器看起来开发难度不大，但要做的工作一点也不少，市面上的家电有多少款？冰箱，空调，电视，洗衣机，十几年下来，几十万款是有的吧？就算只算主流的，也得有好几千款。每一款都要做做适配，都要做适应性检测，这工作量是多大？我全都给你们做完了，还写了总结文档，只要接手就可以生产。”

“说实话吧段总。”荆天宇说，“要是我们需要投资一亿的话，适配和检测都要重新做的，不可能受制于人。万一钱投了进去，大规模开始生产，结果却出现了问题，那可怎么办，投资全打水漂的话，那我不得去跳河。”

“你能出多少呢？”段盛荣问。

“一口价二十万。”荆天宇说。

“这未免也差的太多了。”段盛荣说，“直接就砍剩下个零头。”

“您不是已经悟了吗，还要这点身外之物干什么。”荆天宇毫不在意的开玩笑。

“悟了，不在乎了，但我也不能让明珠蒙尘。”段盛荣说，“这些钱我会全部捐给庙里。”

捐给庙里什么的那还是算了吧，荆天宇倒是没见过有谁捐了上百万，还不会被人奉若上宾的。段盛荣这个禅房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可这里是申城市区，周围的地价是五六万一平，这和尚庙当然也非同小可，在里头能占一个单独的房间，那肯定是不容易，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三十万。”荆天宇说。

“算了，凑个整数，一百万吧。”段盛荣说，“这门生意做好了，可是大买卖。”

“再大的买卖，那也得做成了才行。”荆天宇说，“最多最多，我只能出五十万。”

“五十万太少了。”段盛荣说，“除了你和顾小姐，还有其他股东吗？”

“那当然是有的。”荆天宇却不说都有谁。

“那让我来猜一猜，顾小姐既然在，顾老板肯定是少不了的。”段盛荣说。

“不错。”荆天宇点头承认。

“顾老板加入了，黄老板也不会错过吧。”段盛荣说。

“黄老板怎么会对这门生意感兴趣。”荆天宇觉得有些不对，立即否认。

“原来黄老板没加入啊。”段盛荣淡淡的说。

“段总觉得黄老板会对万能遥控器感兴趣？”荆天宇问。

“只是随便问问罢了。”段盛荣说，“一口价，八十万，再低就算了。”

“我要回去考虑几天。”荆天宇说。

“可以。”段盛荣很是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反正我也没什么好做的，我会在庙里等着。”

出了庙，荆天宇松了一口气，这和尚庙里面的气氛他实在是不喜欢，总觉得很压抑。这次来找段盛荣，是顾通叫的，那么这是不是顾通设下的陷阱呢？如果是的话，顾通的陷阱在哪里？最好的法子，当然是根本不理段盛荣，一百万一号，八十万也好，反正我就是不要，另外找项目来做。

奈何这个领导小组里面，并不是荆天宇能说了算，顾通的发言权很大，黄葛树和东方鸿轩各有考虑，也不会太过驳斥顾通的面子。要是顾通一定要做这个项目，恐怕最终还是会通过。

“阿宇，你怎么看？”顾小清问。

“投资太大了，和我们的目的不符。”荆天宇说。

“我不是说这个。”顾小清说，“你说段总为什么会忽然辞职，又跑来这里出家？”

“恐怕未必是出家吧，他虽然剃了头，可没有剃度，只是把头发刮干净罢了。”荆天宇说，“穿的衣服也不是僧袍，而是居士的衣服。更关键的一点事他根本没有取法号。”

“你的意思是他是特地跑过来这边假装和尚？”顾小清皱起眉头，“段盛荣本来踌躇满志，想要辞职来申城创业。后来遇上车祸，忽然间就大彻大悟，什么都不要，连离职金都不要，忽然就辞职了。副董事长的位置空出来以后，黄老板马上问我感不感兴趣，按照常理来说，段盛荣应该向董事会和股东会提交离职报告，董事会审阅过以后交给股东会，股东会再审阅通过，才算是正式离职。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问题？”

“你没打听出来吗？”荆天宇问。

“我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打听呢。”顾小清说。

“我倒是听到了一些谣言。”荆天宇说，“段盛荣想要出卖公司，他的车祸也不是意外。”

“是黄老板下的手？”顾小清惊呼。

“不知道。”荆天宇摇了摇头。

“难怪会大彻大悟呢。”顾小清这才明白，“你听谁说的？”

“很多人都在传啊。”荆天宇说。

“那究竟是谁啊？”顾小清却不放过他。

“有一部分是从戴秘书那里听来的。”荆天宇总不能说这是黄葛树自己透露的。要是关系到别人，荆天宇说实话也不要紧。可段盛荣投靠的就是顾通，而顾通又因为顾小清的身份问题，想要对付荆天宇，这么多东西，荆天宇手里又没有过硬的证据，实在没法子和顾小清解释，也没法子说服她，只好删改一番，挑一些能说的告诉顾小清。

“戴秘书！”顾小清瞪大了眼睛，“他说的啊，那就肯定不会错了。”

“他也不是明说。”荆天宇说，“只是暗示了一下，反正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也不用深究了。”

“当然有关系了，我可是副董事长。”顾小清皱起眉头，“这事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那好，过两天我私下来见他。”荆天宇说，“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你可千万小心。”顾小清说，“这事很危险的，能打听就打听，打听不到就算了。我爸那边更稳妥。”

我就是要对付你爸，荆天宇在心里吐糟，“我会小心的。”

“那这个万能遥控器的项目怎么说？”顾小清问。

“投入太大了啊。”荆天宇说。

“你想做还是不想做？”顾小清问。

“当然是不想做了。”荆天宇说。

“不想做的话，你回去可不要提什么投入太大。”顾小清说，“给东方老板办事，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投入大。别说一亿两亿，就是十亿八亿也没关系，投进去的钱，只要能赚回来就没问题。这点钱对于东方老板来说，完全不构成压力。”

“这么厉害？”荆天宇倒吸一口凉气。

“筹集一两亿资金这种小事，都不用东方房地产本部出手，东方地产乐阳分公司就能做成。”顾小清说，“投入大了，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钱多了项目就大，可以从里面拆借资金，可以公款私用，冲高信用，拿资产做抵押等等。你要是不想做这个项目，最好说是因为其他原因，可千万不要说投入太大。”

“我明白了。”荆天宇连连点头。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不喜欢做这个项目呢？”顾小清问。

“我总觉得里面似乎有陷阱。”荆天宇说，“如果段盛荣真的是被黄葛树赶出公司，那他肯定心怀怨恨。就算现在不知道黄葛树也在项目里，以后肯定会知道，不出问题才怪。而且段盛荣千里迢迢跑来申城出家，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我们给东方老板办事，最重要的是好好的把事情办成，没必要去招惹段盛荣，他和黄葛树的恩怨，我们没必要插手。”

其实段盛荣是被荆天宇告发的，不过段盛荣应该不知道，可这也难保顾通继续指使段盛荣来对付荆天宇，所以荆天宇打定了主意，就是不招惹段盛荣，不论他有什么阴谋，只要不给他发挥的空间，那就不会有事。

【作者题外话】：不好意思今天又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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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建立项目公司

可是荆天宇回去一说，黄葛树的考虑却很不同：“八十万也不算很贵，先买下来吧。”

“这个项目可是段总的，他这人基本还算靠谱。”顾通也说，“我觉得能做。”

“投入会不会太大了？”东方鸿轩问。

“不会啊。”顾通说，“总投资一到两亿，对我们来说刚刚好。东方家祠堂那块地面积不小，全算上怎么也得有七八百平米吧，那边的地价怎么也要三万多一平，算起来光是买地就要两三千万，要是没有一两亿投资的项目，怎么能用这么多地。比如说我们搞个什么电脑维修店，一个月做三五万生意，然后花三千万来买地，谁都知道不对劲。”

“这倒也是。”东方鸿轩说，“万一亏了怎么办？”

“不会亏的，可能东方园长你对段盛荣不太了解，他原来是我们瀚海的副董事长，已经快要六十了，正想辞职出来做这个项目。”顾通说，“他是技术专家，办事很稳妥，没有把握的事情绝对不做。只要我们拿到他的专利和技术文档，这项目就八九不离十了。要是可以把段总叫过来一起做的话，成功几率就更加大了，黄老板你说是不是？”

“老段应该不肯吧。”黄葛树冷笑着说。

“怎么会不肯呢。”顾通说，“他不过是出了车祸罢了。”

“他已经大彻大悟了啊。”黄葛树说，“阿宇，你说是不是？”

“是啊，段总已经大彻大悟了。”荆天宇说，“我这次去见他，段总完全就是得道高僧的样子。剃了光头，穿着和尚袍，住在禅房里面。说话慢吞吞的，还说要把卖专利的钱全捐给庙里。”

“人各有志，也没法子勉强。”黄葛树说。

“要不我们去见一见他？”顾通说。

“见一见也好。”黄葛树点点头说，“其实我认为我们根本不必执着于这个项目。”

“还有更好的项目吗？”顾通问。

“多得是。”黄葛树说。

“现在经济不景气啊，做什么都不行，总不能真的弄个电脑维修部吧。”顾通说。

“景气的时候有景气的做法，不景气的时候也有不景气的做法。”黄葛树说，“难道经济不景气了，大家就呆在家里等死吗？难道我们四个加起来，还没有老段一个人厉害？他都敢创业，我们就缩手缩脚的，只能去借他的光？能做的项目多得是，越是不景气，越是能创造奇迹。”

“不景气的时候，能做的生意固然很多，可是能配得上三千万地价的能有多少？”顾通说，“再加上东方老板限定了我们要做it项目，能做的就更少了。既然老段已经走出了一条路来，我们干嘛不省些力？东方园长你说呢？”

“要是早几年房地产热门的时候，随便做个地产项目就行了，不用想这么多。”东方鸿轩巧妙的避开了主要矛盾。

“那时候做房地产可真赚钱，不过就算时光倒流，这房地产也不是it项目啊。”顾通哈哈一笑说。

“我们可以说建一个智能示范小区嘛，那不就是it项目了。”东方鸿轩说。

“是啊，就好像绿湾一样。”黄葛树说，“绿湾这项目可真不容易啊，总算是通过验收了。”

这时候提绿湾是什么意思？绿湾是公司的重点项目，无数人盯着，各种八卦四处流传。尤其是前一段时间，段盛荣对着绿湾开炮，激起了无数涟漪，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在谈论。最新消息是说甲方已经派人去验收了，倒是没想到已经验收完成。接下来只要不出什么大毛病，就是等着收钱。

“恭喜老板！”荆天宇说，“这项目通过验收，公司就能更进一步了。”

“更进一步不想了，能维持下去就不错了。”黄葛树说。

“当然能更进一步，现在it行业大有可为，要不我怎么会全副身家都投到黄老板的公司去，就是看准了黄老板和瀚海才代表了将来。”顾通说，“国家要创新，要环保，不论怎么看，it行业都是最合适的。想来东方老板之所以让我们做it，也是看到这个行业会有非常广阔的前景。”

“做it，也不一定要做万能遥控器啊。”黄葛树说。

“那是当然，我只是提出一个备选方案罢了。”顾通说，“黄老板要是有更好的项目，尽可以提出来。反正我是觉得，这个万能遥控器可以做，总投资虽然大，但是初期投资很小，只要有一点点钱，就可以让项目开始运作。至于后续嘛，要是东方老板觉得可以做，那我们就做，要是东方老板不看好，我们就不做，那是多简单的选择题。”

黄葛树皱了皱眉，他当然不愿意把段盛荣牵扯进来，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段盛荣处理好的，普通情况下，段盛荣只能死心当和尚，可要是和东方鹏程牵扯上了，谁知道段盛荣会不会死灰复燃，咸鱼翻生。“要做这项目也行，但暂时不能麻烦老段。”黄葛树明知道顾通居心叵测，可却不能明着拒绝。

“这也好。”顾通说，“那我们就先把专利买下来，反正不过是八十万罢了，小钱而已。”

“八十万只是小钱罢了。”黄葛树点头同意。

“那就先这么着吧。”顾通说，“阿宇你去和老段专利，我们其他几个人也各有任务，我去看看土地现状，黄老板去看看专利究竟怎么样，做一下评估，东方园长则把项目公司建好，架子搭起来，财务人事都可以先找，要是找不到，瀚海也可以支援一下。黄老板，东方园长，你们看怎么样？”

黄葛树一听，这家伙倒是把自己撇得干净，财务人事公司建立一样都不沾，“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先摸底，然后写个可行性报告。”有报告就有猫腻，想要做出结论说万能遥控器不可行，办法多的是。

“不管做什么项目，总得有个公司。”顾通说，“先把公司建起来总没错的，这个就不用摸底了吧？先来个有限公司，以后要做大项目了，再升级成为股份制公司。至于股份嘛，东方园长占51%25，我和黄老板一人占20%25，剩下9%25，就给荆主任。这个比例只是暂时的，以后再按照实际情况调整。”

“哦？顾小姐的股份么？”黄葛树问。

“她反正也就是跑跑腿，没什么实际作用，股份就不要了。”顾通说。

“这不行，怎么也得分一些。”黄葛树说，“不如这样吧，东方园长的51%25不变，我和你每人要15%25就行了，荆主任和顾小姐每人占9.5%25，这不是更加公平吗。”

“这不太好吧。”顾通说。

“股份我就不要了吧。”顾小清也说。

“有什么不好，怎么能不要，就这么定了，东方园长你说是不是？”黄葛树说。

“对对，这么分才公平。”东方鸿轩说，她是主导者，占51%25的股份已经是最少了，东方家的祠堂土地绝对不能落到外人手里。除了这51%25的控股股份，剩下的当然是越碎就越好，最好是有八百十个股东，每人零点几的股份，这样就不能串联起来觊觎公司控股权了。她虽然占着51%25的股份，可随着公司业务开展，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意外呢。

“那好吧，先把公司建起来。”顾通答应下来，“那么公司叫什么名字好？”

“这名字当然是由东方园长来起。”黄葛树说。

“叫什么名字啊……”东方鸿轩还没考虑到这么远，“这个，这个，叫什么名字啊。要不我们找个大师来算一算？”

“那就要把公司的底细和盘托出，要不可能会算不准。”黄葛树说，“算不准也就罢了，最怕反而对我们的事业有害。可要是真说出来，万一泄密了，东方老板那儿不好交代。你也知道，这些大师，一个个都说什么严守秘密，绝不会告诉别人，要不然天打雷劈万箭穿心，其实没一个能信的。不如还是我们自己来起名字吧，就算气了个平庸的名字，也比错的好。”

“路线错误的话，只是越多越反动。”顾通也很赞同，“起名字也是一样。”

“那起个什么名字好？”东方鸿轩很是踌躇，这个公司的名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是很重要的。东方什么的，是绝对不能用，免得人家有什么联想，甚至南西北也不能沾边，那么春夏秋冬最好也不要用，还有她自己的名字，东方鹏程的名字，也都不能出现，这样的话……东方鸿轩看了看荆天宇，忽然有了灵感。

“我们查一查网络吧，我记得网上有专门给人起名字的网站。”黄葛树说。

“网上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相信呢。”顾通却不赞成，“还是找一本辞海来，随便翻一页，找个好点的字，再选相配的词。”

“你这也太儿戏了。”黄葛树说。

“不儿戏啊，小清的名字就是这么取得。”顾通说。

“啊？我的名字是这么来的？”顾小清也是头一次听说。

“这叫人算不如天算。”顾通说，“这名字多好。”

“这样啊……”东方鸿轩又犹豫起来，“那我们就翻辞海吧，这里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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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天宇公司

五星级宾馆的服务很好，吩咐了一声，很快就来了好几套辞海，不但有普通版本的，还有康熙字典，甚至还有英文版的，东方鸿轩拿起最厚的一本，随手翻开，正好看到一个天字。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就叫做天宇公司吧。”东方鸿轩说。

“天宇公司？”顾通黄葛树顾小清连同荆天宇都大吃一惊。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荆天宇先开口：“怎么叫这名字？”

“这名字很好啊，我又刚好翻到天子。”东方鸿轩说。

“但是这名字，似乎，有点，那个……不太好吧。”黄葛树搜肚刮肠，还是没能准确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的，大家都以为这是荆主任的产业，不是很好吗。”东方鸿轩说，“天宇这个名字又大气，又文雅，用来做公司的名字很合适。阿宇你不介意吧？”

“我是不介意。”荆天宇说。

可是其他人介意呢，这个名字怎么听都觉得奇怪，天宇公司……如果是鸿轩公司还好一点。荆天宇在公司里面只是个小股东罢了，又不担任管理职务，怎么能用他的名字命名。不过算了，反正不过是个名字，到时候要改也容易得很，就算不改，反正迟早要出售给东方鹏程的，让东方鹏程烦吧。

于是公司的名字就正式定名为天宇公司，人家一看，还以为是荆天宇搭建起来的草台班子。所以荆天宇责无旁贷，就得把公司最困难最重要的业务承担起来，比如说买专利。这还得自己去，顾小清被顾通带走了，剩下荆天宇一个人跑腿。刚上出租车，荆天宇就发现坐在司机位置上的居然是戴秘书。

“阿宇。”戴秘书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顾老板是怎么回事？”戴秘书说，“刚才他的反映很不对，为什么他非要把老段拉进来？”

“这个……”荆天宇心想我哪知道。

“原来老板认为，老段只是自己痴心妄想，现在看来，其实顾老板和他已经谈得很深了吧。”戴秘书说。

“可能吧。”荆天宇说，其实荆天宇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压根就是顾通搞出来的。

“我们老板对顾老板坦诚相待，没想到顾老板居然这样。”戴秘书叹了口气，“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啊。瞎子都知道老段碰上的车祸不简单，车祸之后马上辞去所有职务，那当然是我们老板下的手。可是顾老板却一定要把老段拉来天宇公司，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说他究竟想做什么？”

“可能是真觉得段总的项目好。”荆天宇言不由衷的说。

“项目再好，也不应该让老段进公司！”戴秘书说，“上次全靠你，这次也要拜托你，多打听打听，看看他们究竟是想玩什么把戏。你放心好了，我们老板在，顾老板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绿湾的项目已经通过验收了，我们公司这两年什么生意都不做，也能维持下去。”

所以顾家的投资就不是必须的了？荆天宇可没这么乐观，通过验收的项目又不是就一定能收到钱，通过验收以后再出问题也不少见，再说顾通要不是有把握，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翻脸，不是等于送把柄给黄葛树吗。

“唐突问一句。”荆天宇说，“老板是怎么收拾段总的？”

“恩？”戴秘书问。

“不该问的事情就不问，这一点我懂，但我现在要和段总打交道，必须要知道实情。”荆天宇恳切的说。

“我当然不会瞒你，其实我来的时候，老板就吩咐过了。”戴秘书神秘的笑了笑，“你是自己人，迟早都要让你知道。只是你还没当上主任，老板觉得时机不成熟，他想要你把注意力集中在搞好维修部上面。但现在情况不同，既然要和你合伙做生意，相比之下，这生意比维修部更重要，不成熟也得成熟。”

这话说得可真是冠冕堂皇呢，荆天宇摆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模样，“我一定为老板把事情办好。”

“我们老板心慈手软，一般不肯下狠手。”戴秘书说，“好像老段这样的，要是落在别人手里，肯定是失踪。也就是我们老板，随便做个交通事故吓唬吓唬他就算了。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老段对老板的不满由来已久，处心积虑想要出卖公司，只是因为胆小，行事谨慎，以前我们都没察觉，他也没成功。这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处心积虑啊。”荆天宇说。

“他暗中接触了不少人呢。”戴秘书说，“这一次和顾通勾结，本来我也要细查的，老板却说不用了。瀚海和顾家正合作，不能影响大局，难得糊涂。现在看来，顾通却不是这么想的呢，明明已经结束了的事情，他非要再拿出来说。这是有恃无恐还是脑子有病，我就不评论了，可绝对是有问题的。”

“只是遇上一个小车祸，段总就被吓住了？”荆天宇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戴秘书又笑了笑，不过这一次笑得很是阴冷，“我们设计了一个小车祸，老段被撞伤，送到医院抢救。做了局部麻醉以后，老段一动都动不了，但意识很清醒。我穿着白大褂拿着手术刀站在他跟前，什么话都没说，过了五分钟他晕了过去。其实他身体没事，简单包扎一下就行。不过等他醒了，就什么都懂了。”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话的声音很是干涩，只是想一想那个情景，都觉得浑身发冷，难怪段盛荣大彻大悟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戴秘书叹了口气，“要是真下了手，现在哪还会被动。”

“也说不定会被人查出来。”荆天宇说。

“最多也就是查到我这里。”戴秘书说，“其实都到不了我这里，下面有的是人顶罪。”

“您可是露过面的。”荆天宇说。

“真要下手我就不会露面了，吓人才要露面呢。”戴秘书说，“我就说这样做不妥当，当时老段是被吓晕了，可有什么用呢，过两天他就把手术台上的恐怖忘了，可是仇怨却还在。没人来收买他，他还能安分守己，要是有人来找他，就好像顾通现在做的，那老段怎么还忍得住。”

“顾老板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荆天宇还没想明白。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事情。”戴秘书说，“不管怎么样，能够和东方老板拉上关系，总是好的。”

问题人家顾通给东方鹏程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要不是荆天宇在的话，这一次黄葛树可要给顾通坑惨了。只要东方老板说话，黄葛树哪里还敢和人家争辩，到时候不要说副董事长，说不定连瀚海的控制权都要拱手让人——公司其他股东知道黄葛树得罪了东方鹏程，而顾通有东方鹏程支持，人家选都不用选就知道该怎么办。

“这次我总觉得顾老板有阴谋。”荆天宇说。

“这不是废话吗，肯定有阴谋，我们现在就是要知道这阴谋究竟是什么。”戴秘书说。

荆天宇掌握的信息很多，可他也觉得一团乱麻，想来想去，都不知道顾通究竟为什么要把段盛荣拉近公司里面。虽然说段盛荣是他的人，可现在黄葛树已经有了防备，拉进去公司又能做什么？黄葛树一力反对的话，东方鸿轩也不会不给黄葛树面子吧？

但如果东方鹏程说话呢？那么东方鸿轩肯定会答应，一旦公司开始做这个万能遥控器的项目，段盛荣就可以咸鱼翻生，他自然就会感激顾通而仇恨黄葛树。再接着顾通能做什么，荆天宇就想不到了。

“现在我应该怎么做？”荆天宇问。

“当然是去找段盛荣啊。”戴秘书说，“看看他能说什么，不用担心安全，我的人就在外面，一有事马上能冲进去。”

荆天宇再次来到和尚庙，天已经黑了，不过是刚刚到吃饭时间，距离上床还远，可是庙里却是黑灯瞎火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敲了半天的门，才跑出来一个小沙弥，说：“这位施主，已经过了开放时间，我们全都睡了，请明天再来。”

“现在才几点啊。”荆天宇说。

“我们晚上是六点睡，所谓日落而息。”小沙弥说，“第二天早上三点起，是为日出而作。”

“六点日落也就算了，三点哪来的日出。”荆天宇说。

“这个……”小沙弥傻乎乎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只是师傅们都这么说。”

“你们那个段盛荣段师傅，应该还没睡吧？”荆天宇问。

“我不知道。”小沙弥老老实实的说，“我就是在门房值班的，六点就睡了，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你是门房值班的怎么还睡觉啊，万一有人进来偷东西怎么办！”荆天宇说。

“我们有红外线警报系统。”小沙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就是段师傅捐献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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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段盛荣的电脑

“段师傅捐献的啊。”荆天宇说，他就知道段盛荣不是白在庙里住的，“段师傅怎么忽然跑到你们庙里来出家？”

“他不是来出家的啊，他是居士，来暂住几天。”小沙弥说，“听说是遭了车祸，忽然间领悟了什么机缘，就跑来捐了一笔钱，还有红外线警报系统，主持就让他住了下来。这红外线警报可好用了，白天黑夜都很好，画面上看得一清二楚。以前我们值班的，每隔一个小时要沿着墙根走一遍，睡都睡不好，值一天班一个星期都缓不过来。”

果然不是和尚，果然有阴谋，“你们主持认识段师傅吗？”荆天宇问。

“应该不认识吧，我记得段师傅来那天，主持不在，段师傅要捐钱，几个首座都不敢做主，只好把主持叫回来呢，连晚课都给耽误了。要是认识的话，事先就约好了。”小沙弥说。

这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面积不大，和尚也不多，段盛荣为什么要选这家庙呢？

“真不能找他出来吗？”荆天宇问。

“真不行，明天再来吧。”小沙弥说。

“什么不行？”段盛荣走了出来，“荆主任怎么来这么晚来？”

“晚？”荆天宇问，“现在才是吃晚饭的时候。”

“哦，对，在庙里呆习惯，都不知道外面的生活了。”段盛荣感叹说，“现在才七点，我却觉得很晚了，以前这个时候，我还觉得是下午呢。进来吧，有什么话要和我说，进来慢慢说。”

“段师傅……”小沙弥想说什么。

“不要紧的。”段盛荣对他说，“方丈会理解的。”

“是。”小沙弥犹豫了几秒钟，终于还是答应下来。

段盛荣的禅房里面只有一盏小灯，勉强照明而已，读书看报肯定是不行的。段盛荣拿出笔记本来打开，借着笔记本的光，才让禅房里面舒服一点。“荆主任见笑了，我在庙里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六点睡，平时是没什么需要开灯的。”段盛荣说，“过上了简单生活，才会撇开浮华喧嚣，感受到各种本质的美，睡了一个好觉，吃了饱饱的一餐，喝了一杯好茶，比勾心斗角的生活舒服多了。”

“这可不符合佛祖的教导啊。”荆天宇开玩笑说，“佛祖说的是一切皆空，浮华喧嚣固然不好，可本质美也是佛法的障碍。”

“现在那还有人真信佛的。”段盛荣哈哈一笑，“我才学疏浅，只能领悟到这一个地步。”

“八十万的专利费用没问题，我们已经决定买下来了。”荆天宇说。

“八十万？”段盛荣又笑了笑，“我都说了，这只是小钱而已，你们是做大事的人，不会在乎的……不如一百万怎么样？”

这还坐地起价？荆天宇吓了一跳，“段总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段盛荣说，“我这些专利，把十万一百万都这么回事。”

“这……”荆天宇没想到段盛荣还有这一手。

“多出来的二十万，我拿一半你拿一半。”段盛荣说，“你的事业刚起步，应该很缺钱吧。”

“缺钱我也不会做这种事！”荆天宇说。

“是吗？”段盛荣说，“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卑鄙无耻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人呢，要不然我好心好意想和你一起发财，高薪厚禄请你来申城创业。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转头就去向黄葛树告发。”

“你说什么？”荆天宇提高警惕，接下来难道是冲出十八罗汉吗？也不知道外头戴秘书的人准备好没有。

“没什么，我已经看开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被你卖了，是我活该。”段盛荣说，“你这么做也是为了钱吧，我这不是出主意让你多赚些吗。你为什么要和顾小清一起来呢，要是你一开始就自己来，我们不就可以开诚布公的谈判了。一百万两百万的，在黄葛树顾通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开五百万，他们也会答应。到时候我拿四百万，分你一百万，不就大家都发财了。”

“看来段总现在很缺钱啊。”荆天宇说。

“不缺钱啊，我又不做生意了，手里一千几百万，花到死也用不完。这些钱我会捐给庙里，给佛祖修金身。但是我也不想便宜了黄葛树，卖出去的价钱当然越高越好。”段盛荣说，“怎么样，现在提高价钱还来得及，错过这个机会，可就不见了一大笔。可惜啊，你现在也只能拿十万了，好端端的上百万巨款，只是走错了一步，就缩水到十分之一。”

“我一点都不想要这笔钱。”荆天宇说。

“行了，明人不说暗话，你这种人，除了钱，还想要什么？”段盛荣冷笑着说，“是怕我学你一样，先收钱再背后一刀吗？这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足额的收据，一分钱都不会少。这里也没有录音录像，你可以自己检查。”

禅房里面看着面积小，东西也只有寥寥几样，可是要找一个刻意隐藏起来的窃听器，哪里有这么容易的。荆天宇摇摇头说：“我最在乎的，并不是钱。”

“不是钱是什么？难道是权力？”段盛荣问。

这家伙怎么会发现是荆天宇把他告发给黄葛树的呢？好吧，其实也不怎么难猜，那天荆天宇连续找了段盛荣三次，而且从段盛荣那里出来，就跑到黄葛树的办公室去。然后第二天黄葛树就找人把段盛荣给撞了，这里面别人不想到什么也难。真实证据当然不一定有，但这种事情，谁会跟你讲什么真评实据呢。

既然段盛荣已经表明了态度，荆天宇当然也不会示弱，“你叫我来申城，抱着的是什么好心吗？”

“我当然是好心！”段盛荣说。

“不是为了让我背锅吗？”荆天宇冷笑一声，“叫我去管业务拉客户，然后冤枉我票唱，让警察把我抓了，让我在看守所里面躲猫猫。这不正是你的打算！”这最后一声荆天宇怒吼而出，趁着段盛荣没反应过来，伸手使劲一拍，就把段盛荣的手提电脑给拍倒地上，啪的一声黑屏了。

“你……你胡说什么。”段盛荣没想到自己的打算被荆天宇说了个八九不离十，十分尴尬。

“胡说？我要不是有了确定的消息来源，怎么会义无反顾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黄老板！”荆天宇说。

“你肯定是弄错了，我哪有这个打算。”段盛荣抵死不认，“你是听谁说的。”

“当然是……谷经理说的。”荆天宇顺手就把谷文昌拉出来当替死鬼。

“谷经理？”段盛荣问，“你说顾小明顾经理？”

“我说谷文昌谷资深副主管经理！”荆天宇说。

“他……怎么会和你说这话？”段盛荣心里打了个突。

“他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荆天宇说。

段盛荣一想，他的谋划从头到尾也没多少人知道，要不是谷文昌，那就是顾通那边出了问题，可是顾通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做。那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谷文昌了。想到这里，段盛荣已经信了七八分，可还是问：“谷文昌是我的弟子，他怎么会这样污蔑我，肯定是你胡说八道。”

“污蔑？”荆天宇再次冷笑，“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明白。谷文昌说是你的弟子，其实人家的技术比你高明多了。他的本事也不是你教的，叫你一声老师，不过是凑趣罢了，你还当真？到了谷经理的位置，上面已经没地方升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占着的副董事长。”

“我要出去创业，对他是好事，谷文昌又怎么会从中破坏？”段盛荣不信。

“你还不是要把副董事长的位置卖了才有钱创业。”荆天宇说，“位置被别人占了，谷文昌还是拿不到手。”

段盛荣也不知道荆天宇到底有多少底牌，一点口风都不露，“现在他也没得到副董事长的位置。”

“是啊，但是小清摆明了是不会长期呆在副董事长位置上。”荆天宇说，“小清年轻，资历不足，没有经验。虽然聪明伶俐，可并不适合做瀚海的副董事长，唯一的凭借，只是顾家的身份。只要瀚海和顾家不再合作，她马上就要辞职。如果是顾通在这个位置上，那可就麻烦了，谷文昌等到死也不一定能拿到位置。”

“你……”段盛荣一听，这荆天宇什么都知道，顿时收起了小觑之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还不明白吗？”荆天宇说，“谷文昌想做副董事长，所以给我开出了更好的条件，让我去向黄老板告密。他还告诉我，你之所以拉拢我去申城，是顾通让你这么做的。他看不上我，不想我呆在顾小清身边，所以要把我害死。你不仁我不义，本来就是你先害我，却还说什么我卑鄙无耻，你还要脸吗？”

“谷文昌骗你的。”段盛荣气势大减。

“他有录音。”荆天宇说。

“他……那是用技术手段做出来的。”段盛荣急急辩解。

“是原始档案还是做出来的，我还可以分辨。”荆天宇说。

“他技术高啊，你自己也说了。”段盛荣说，“做假录音肯定要做到别人看不出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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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谈判

不过段盛荣知道，光是这么说，荆天宇肯定不会相信，只能稍微后退一步，“荆主任，相信你自己也明白，就现在来说，你只不过是个维修部的副主任而已，还是出卖我才得来的，以前不过是个普通职工，一个月拿三四千工资，顾老板当然不会愿意把女儿嫁给你。这是人之常情，你也不能怪顾老板。”

“是吗。”荆天宇哼了一声。

“但顾老板绝对没有要害你的意思，他只是吩咐我。让我带你去申城一起创业。创业公司是新公司，机会多，要是你能力出众的话，一定能够混出头来。瀚海是老公司，机会太少，你看你把我出卖了，黄葛树最多也就是让你做个副主任。以后还要不知道多少时间多少考验，才能做主任。做了主任又要熬年头创功劳，才能继续上升。黄葛树在喜欢你，也只能这么安排，最多私底下给你几十万做补偿。瀚海实在是太大太老了，做事必须循规蹈矩。而规矩对于你这样的少年才俊，就是最大的束缚。到新公司能够大展拳脚，来了就能做管理，做好了立即能升职，不用几年就可以做公司高层，到时候和顾小姐不就门当户对了吗。顾老板对你是一片好心，我也想成人之美，没想到谷文昌这家伙从中挑拨，居然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

要不是荆天宇用异能亲眼看着段盛荣谷文昌和顾通几个人商量的情景，荆天宇还真会相信，至少也会半信半疑。可荆天宇是亲眼见过的，当然不会上当，“原来是这样的吗？”荆天宇说，“我可不太相信啊。”

“当然是真的，如果顾老板真要对付你，随便一出手就把你给打死了，还用得着专门把你骗到申城。”段盛荣说，“你看黄葛树对付我，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制服了，完全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黄葛树把你怎么了？”荆天宇问。

“别提了。”段盛荣叹了口气，“那天我开着车回家，半路遇上红灯，我就等着。忽然间有辆大货车冲红灯，把我的车子狠狠地撞了一下。我当时差点被撞晕了过去，赶紧从车子里爬出来。这时候救护车来了，把我抬了上去。谁知道那救护车是黄葛树派来的，把我的送到了郊区一家小医院，那里是黄葛树的秘密据点。”

“然后呢？”荆天宇问。

“他们给我上了麻醉，让我动弹不得，偏偏神志清醒。”段盛荣说，“他们拿着手术刀在我身上划来划去，眼看就就要把我给开膛了。我坚贞不屈，狠狠地盯着他们，他们无计可施，居然拿出我儿子的照片来威胁我，我没法子，只好认输。第二天出院以后就辞职了。”

这和戴秘书说的不一样啊，戴秘书明明说段盛荣被吓昏了。不过想起来，大概两边都不尽不实。段盛荣应该没有他说的那么英勇无惧，戴秘书也不会放弃用家人威胁这一招。光是用手术刀，戴秘书怎么保证段盛荣出院以后不去报警呢？要让段盛荣有所顾忌，还有什么比家人的生命更加有效？

“可是你还不甘心？”荆天宇问段盛荣。

“我怎么可能甘心呢。”段盛荣说，“但是我也没办法，黄葛树势力太大了，顾老板和黄葛树也就是在伯仲之间，他们还在合作，不可能为了我一个人就翻脸。所以我只能远远的避开，来到申城这个和尚庙里，打算就此度过余生。”

“可是顾通又来联络你了？”荆天宇说。

“没有，是你来找我，我才知道的。”段盛荣矢口否认。

“明人不说暗话。”荆天宇说，“顾通不来找你，你怎么会坐地起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就老实说了吧。要不然我回去就和黄葛树说你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你自己也说了，顾通和黄葛树也就是伯仲之间，黄葛树拼命反对的话，顾通也不能一定要他做你的项目，你说是不是？”

“荆主任，”段盛荣只能再退一步，“顾老板和我说，这一次机会很好，你们是给东方老板办事，有东方老板在，黄葛树不敢乱来的。只要我进了公司，就可以和东方老板拉上关系，到时候黄葛树就不敢对我和我家里人怎么样了。所以我故意涨价，谈来谈去就是不把专利卖掉，为最后进入你们那个公司做准备。”

“还真是想得美。”荆天宇说，“你反复提高价格，黄葛树不用你这个项目又怎么样。”

“顾老板会据理力争。”段盛荣说。

“那也不过是半斤八两。”荆天宇说。

“但我这个项目有个很大的优势，我已经有订单了。”段盛荣说。

“订单？”荆天宇问，“这怎么可能有订单，都还没生产出来。”

“但是我已经有样品了啊。”段盛荣说，“当然可以拿到订单，尤其是自己人的订单。”

“顾通的？”荆天宇明白了。

“当然不是，是真正的订单。”段盛荣说，“不过倒是顾老板帮我找的。为了让我创业成功，顾老板可下了不少功夫。要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冒着风险帮顾老板做事。拉投资虽然困难，可也不是完全拉不到。就凭我的面子，三四千万怎么也能拿到，加上我自己的钱，足够把产品生产出来，也就是推广的钱还不够。可我既然有产品，就可以找天使投资了。”

“那你怎么不这么干？”荆天宇问。

“天使投资要的股份太多。”段盛荣说。

“我是说你辞职以后，为什么不自己单干呢？”荆天宇问。

“你真是……”段盛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以为黄葛树是什么善男信女吗？他都找人威胁我了，把我老婆儿子都威胁了。要是我还去创业，那他肯定会立即下手。现在到了申城，顾通又愿意出面，我这才会配合他。就这样我还不敢太出面呢，只能坐等你上门。掏心窝的话我都说了，荆主任，你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哦？我有什么选择？”荆天宇问。

“你可以配合我和顾老板，大家一起发财。”段盛荣说，“或者你可以把一切都告诉黄葛树，那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本来呢，顾老板和黄葛树也就是伯仲之间，你怎么选都是有道理的。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东方老板的项目，给了我们一个很大的机会，有东方老板在，黄葛树不敢用肮脏手段，那我们就赢定了。”

为什么赢定了？因为天宇公司其实是顾通的主场。这个公司是用来给东方鹏程办事的，而顾通给东方鹏程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手握王牌。黄葛树糊里糊涂的进了天宇公司，却以为自己和顾通是平等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己不知彼，那就只能等着吃大亏了。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面，就想出了这么厉害的战略，顾通可真是不简单。

幸好，还有荆天宇在，他掌握着比顾通更强的王牌，硬生生把顾明顾通陷害成变态，让东方鹏程从顾通的贵人变成催命符。虽然不知道东方鹏程会怎么下手，但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我要和顾老板亲自谈，私下亲自谈。”荆天宇总就想好了要怎么说。

“这个……我可以给你传话，但顾老板愿不愿意，我可不能代他做主。”段盛荣说。

“他肯定会愿意的。”荆天宇说，“段总，你这次是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段盛荣问，“我当然是想把黄葛树绑起来，也放到医院里面做麻醉，然后拿把手术刀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还要把他老婆儿子的照片一刀一刀切碎。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只要让他吃个几千万的亏，好好记住这次教训，以后都不敢威胁我，也就够了。”

“那公司的股份呢？”荆天宇问，“我们公司要做的可是你的项目。”

“没关系，我只要分个一两成的股份就够了。”段盛荣说，“虽然我已经老了，可搭上了东方老板的关系，以后什么生意不能做。说不定东方老板觉得我潜力大，一下子给我投资十亿八亿的也说不定。我手头的专利多得是，好些前景比万能遥控器还大，只是因为弄不到足够的投资，所以才没做。”

“那我先恭喜你，希望段总你以后能够大展宏图。”荆天宇说。

“同喜同喜，你也一样。”段盛荣说，“荆主任……我还是叫你阿宇吧，阿宇啊，你可千万不要相信谷文昌，那家伙技术的确是比我还高，可性格恶劣得要死，根本不是好人。刚进公司的时候，他和另外一个人竞争技术主任的位置，就是造谣说人家乱搞男女关系，把人家给排挤走了。”

还有这样的黑历史啊，荆天宇摇摇头说，“顾老板不待见我，这一点我很清楚。”

“哪有的事，顾老板只是想让你发挥潜力罢了。”段盛荣说，“只要你好好干，他绝对不会棒打鸳鸯。小清喜欢你，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呢。郎才女貌的事情，谁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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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一个小人物

“希望如此吧。”荆天宇说。

“必定如此，绝对如此。”段盛荣说，“你回去就告诉黄葛树我涨价了吧，八十万是一个底线，卖到多少钱，超出八十万的部分，我都和你二一添作五，大家平分。你不用担心我会告发你，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会说的，但是钱我就不要了。”荆天宇说。

“有财大家发嘛。”段盛荣说。

“这本来就是你的钱，我不会要的。”荆天宇说。

“好吧，反正这不过是一点小钱罢了。”段盛荣说，“事情办好了，以后发财的机会多得是，大家可以好好合作。”

“合作不合作，我要和顾老板谈过才行。”荆天宇却不松口。

“行行，谈过再说。”段盛荣说。

“不如你现在就给顾老板打个电话。”荆天宇说。

“你这也太心急了，怎么也得等明天再说。”段盛荣说，“何必急在一时呢，我和你谈判，也得谈久一点，才显得你已经尽力了啊不是。今天晚上就住在庙里吧，我们这儿还有个空房间，就在隔壁。虽然没网络没电视，但很清静，你可以早点睡，休息好，明天好好干。”

要真睡在这里，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荆天宇自己知道，顾通对他的杀意根本没减退，要是有这么好的机会能下手，说不定就把荆天宇给害了。戴秘书在外头也不知道来不来的及救人。

“算了，我先回去。”荆天宇说。

“也好，你就说我态度坚决，怎么说都油盐不进。”段盛荣说，“年轻人不要老是贪图享乐，庙里有什么不好呢。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床板硬，房间小，没空调，这都是外在。躺床上就是为了睡觉，无思无想不玩手机才能睡得好。你看我住了一阵子，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荆天宇觉得也没好到哪里去，也就是提了个光头，看起来精神了一些。在和尚庙里面吃素，吃几天还行，吃多几天肯定会缺乏蛋白质大致营养不良。大豆什么的里面也有植物蛋白质，但是和动物蛋白质还差得远，必须的氨基酸不全，人自己可能不知道，也许身体看起来还很壮实，但实际上会变虚弱。

“我看我现在机缘还没到，就不勉强自己了。”荆天宇说。

“随便你。”段盛荣说，“那就先这样吧。”

荆天宇出了和尚庙，迎面开来一辆计程车，荆天宇一招手，它就停了下来。上车一看，司机果然还是戴秘书。也不知道触碰到了哪一个笑点，荆天宇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还是你啊。”

“不是我是谁。”戴秘书没好气的说，“这事你以为能开玩笑的吗，别的事我能找手下，这件事我非亲力亲为不可。”

“可万一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荆天宇说。

“被发现了也没办法，”戴秘书说，“看你这么高兴，事情办成了？”

“没有，段盛荣要涨价。”荆天宇说，“他觉得八十万太低了，要一百万才肯卖。”

“这家伙，居然还坐地涨价！”戴秘书皱着眉头，“他究竟想干什么？一百万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加了二十万罢了。可做生意没有这样做的，本来已经谈好了的价格，忽然就涨了。这种情况，要么是他根本不想做这笔生意，要么就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按照道理说，应该不会有别人对万能遥控器感兴趣的啊。”

“我估计他是想用技术入股。”荆天宇直截了当的说，免得戴秘书猜来猜去浪费时间。

“入股了也只是小股东，能有什么用。”戴秘书又开始瞎猜了，“难道这是顾通设计好的，项目本来就是段盛荣的，他进了公司，就可以主导项目进程。再加上顾通和顾小清手里的股份，差不多可以控制公司了。”

这次倒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荆天宇相信顾通也是这么想的。

“对了，刚才我借着发火，把段盛荣的电脑给拍坏了。”荆天宇说。

“你拍坏他的电脑有什么用，横竖不过一万几千块的东西，他不会把机密文件放在这电脑上面的。”戴秘书哭笑不得，“再怎么说，段盛荣也是一个技术专家，不会犯这种错。”

“这也难说，你去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坏电脑偷出来，说不定能找到什么马脚。”荆天宇说。

“好吧，我去试试看。”戴秘书说。

这一招荆天宇还是东方鹏程启发的呢，东方鹏程一巴掌把荆天宇的电脑给打坏了，荆天宇在手提电脑上面用异能，结果就发现东方鹏程的三个手下隐藏在荆天宇的房间里。这次荆天宇把段盛荣的电脑给打坏，看看能不能用异能找出些什么信息。电脑没坏的时候，段盛荣当然收藏得好好的。可是电脑被荆天宇拍坏了，段盛荣就放到一边去了，偷出来很容易。

一个小时不到，戴秘书就提着坏电脑过来，对荆天宇说：“我们买了个同款的手提电脑，同样拍坏了，把段盛荣那个电脑换了出来。只要他不是记得非常清楚，应该不会发现。”其实发现了也没事，段盛荣又能怎么着。戴秘书已经找人看过了，这台电脑没有修复价值，没有密码的话，硬盘数据导不出来，就算导出来，大概也是加密的。

“没关系，我来看看。”荆天宇拿出小螺丝刀，使用了异能。

画面出来了，却不是荆天宇和段盛荣的那一段。而是更前，那时候段盛荣拿起手机正在讲电话：“顾老板，荆天宇已经过来了，正在庙门口，被值班的小和尚拦住。”

“你去放他进来吧。”电话里传来顾通的声音。

“不用晾他一两天吗？”段盛荣问。

“不用，这事越快搞定就越好。”顾通说，“只要公司办起来，我就稳操胜券，什么小手段都不必用。”

“好的，我明白了。”段盛荣说。

“荆天宇来了，你就想法子送钱给他。”顾通说。

“怎么送钱给他？我和他又不是很熟。”段盛荣说。

“你多大个人了，就不会想想法子吗。”顾通说，“比如……比如说你可以坐地起价，八十万不卖，一定要卖一百万。多出来的二十万，分一半给他，那不就行了吗。拿到了他的银行账号，过一阵子你就给他打一大笔钱，就说荆天宇不断的敲诈你，你没法子，只好不断得给他钱。”

“好吧。”段盛荣说。

“过一阵子，等你进了公司，你就说你是被荆天宇敲诈的。其实你压根就没想着要多钱，都是荆天宇逼你。”顾通吩咐，“他还不知足，要了十万，又想要更多，你不胜其烦，只好把他给杀了。”

“为什么要我下手！”段盛荣冷冰冰的问。

“只有你下手，别人才不会怀疑我啊。”顾通说，“不论在谁看来，你都是比荆天宇更重要的任务，谁会牺牲一个技术专家，副董事长去杀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生呢？可是我没办法，只能让你去做。荆天宇这家伙太讨厌了，决不能让小清和他在一起。偏偏小清又不理解我的苦心，哎。”

“你随便找个杀手把他杀了不就完了！为什么一定要我？”段盛荣说。

“关系到东方鹏程，一点都不能出错。”顾通说，“杀手又不可靠，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成功。”

“我直说吧，我不想做！”段盛荣说。

“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顾通说，“激情杀人而已，又是荆天宇有错在先，他敲诈勒索，死有余辜。只要你给他家人赔偿到位，也不过就是三五年的事情。我再给你弄个高血压糖尿病出来，根本不用进监狱。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在电话里面说，万一被人窃听了怎么办。”

“还不是你先说的！”段盛荣压低了声音怒吼。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你别生气。”顾通说，“这次全靠你了，等你出来，我们就一起赚大钱。”

“你不是说不用进去的吗！”段盛荣说。

“应该不用进去，但说不准啊，可能要进去休息几个月，你也别着急。”顾通说。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荆天宇，他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段盛荣总算是控制住了情绪，冷静下来。

“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可小清对他有好感。”顾通说。

“那你管教好你女儿不就行了！干嘛要杀人！”段盛荣又开始发火了。

“能管教的话，我还会这么头疼吗。”顾通苦笑着说。

“你这混帐！”段盛荣说。

“行了，要是不照我说的话做，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顾通说。

“你答应我的事，也不要忘记！”段盛荣说，“不然大家一拍两散。”

“你放心，我不会骗你的。”顾通说，“快去吧，别耽误工夫，越快办妥就越好。记着啊，以后千万不要在电话上说这件事。”

“这是保密线路，数据都是加密的，没人能窃听！”段盛荣说。

“保密线路也不一定保险，说不定有人在你身上放了窃听器呢。”顾通说。

“谁也放不了！”段盛荣气呼呼的说，“我用专业仪器检查了好几遍！”

“专业仪器也不是万能的，总之小心点吧。”顾通说。

“小心你个头！”这话段盛荣是真说了出来，不过事先已经关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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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木仓

后面就没什么好看了，一切都按部就班，和荆天宇记忆中一模一样。不过重新看一遍，仔细观察段盛荣的脸色，可以看到他的演技很差，表情浮夸，时不时露出焦急的神色。荆天宇之前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或者说注意到了，却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经验还是太浅了，如果他的经验丰富一点，当时就能察觉出不对。

没想到顾通居然这么丧心病狂，居然要段盛荣来下手杀人。不要说别人想不到，荆天宇要不是亲耳听见了顾通和段盛荣说的话，也不会相信。人家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也没有真拿孩子去喂狼的。顾通这么干，简直就是本末倒置。别人又不知道荆天宇有异能，在怎么看，段盛荣也不应该是炮灰啊。

这下子可怎么办呢？荆天宇有些踌躇，当然绝对不能让顾通得逞，可这时候说，别人也得信啊。顾通找段盛荣下手来杀荆天宇，怎么听都太魔幻了。要说坚决不让段盛荣进公司，这也不太现实，只要顾通在，他始终都能找到机会。退一万不说，真的把段盛荣拦住了，段盛荣也还是万能遥控器的发明人，顾通邀请他来公司讲解，荆天宇又怎么阻止？

就算不做万能遥控器，转做其他项目，段盛荣照样可以下手。他又不是做生意顺便把荆天宇杀了，顾通让他来的目的，就是要拿走荆天宇的小命。如果荆天宇真的把他挡在天宇公司之外，人家连动机都不用找了，直接杀人就行。

就算荆天宇运气好，在段盛荣下手的时候把他正当防卫了，顾通还能再找人。归根到底，不把顾通做掉，荆天宇就始终处在危险之中。东方鹏程是怎么回事啊，荆天宇明明就已经成功栽赃了，他怎么还不下手。虽然说对付一个亿万富翁没那么简单，可东方鹏程这么厉害的名声，就不能果断一点吗！

万一要是被顾通抢先了，那可怎么办！就算之后东方鹏程为荆天宇报了仇，荆天宇也不会高兴的。

“戴叔。”荆天宇一边拆电脑一边说，“段总是有个儿子的对吧？”

“对，他一向宝贝着呢。”戴秘书说。

“你有没有用他儿子威胁他？”荆天宇明知故问。

“这个……我说没有的话，你大概也不会相信的对吧。”戴秘书笑了笑，“其实我本来打算做个他儿子的硅胶模型，就是那种几万块的很逼真那种，然后当着段盛荣的面把这个硅胶模型切开。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最后切了照片。”

还真做了啊，难怪段盛荣怨气这么大，没办法的时候只能认命，可有办法了人家不反咬一口才怪。荆天宇告诫自己，要是以后发达了，绝对不能做这样的事。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彻底，直接把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

“他儿子在哪里？”荆天宇问。

“在京城做生意呢。”戴秘书说，“做的是小生意，赚不了大钱，也饿不死那种，要对付很容易。”

“我想知道他儿子现在在哪里。”荆天宇说。

“你的意思是？”戴秘书马上就明白了，“顾通把他儿子给接走了？所以段盛荣有恃无恐。”

恐怕不只是接走了这么简单，是吧人家给绑架了，用来威胁段盛荣。要不然的话，段盛荣怎么肯对荆天宇下手。他怎么说也是个千万富翁，拿着钱去享受生活，怎么会跑到和尚庙里假装和尚图谋不轨。

“我觉得很有可能。”荆天宇说。

“我立即就去查，那边有人盯着的，可是没有消息传过来，恐怕也是出了问题。”戴秘书面色凝重的说。

“最好能查出来段盛荣儿子的下落。”荆天宇说。

“我尽量去查。”戴秘书摇摇头说，“我们老板实在是太心慈手软了，当时要是早下决断的话……”

现在说这话还有什么意义，荆天宇心想黄葛树心慈手软，你又何尝不是太托大了。明知道段盛荣心有不甘，却让他闹出这么多事情来。荆天宇又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东方鹏程身上，自己努力求存。至于怎么个自己努力嘛，“戴叔，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请个保镖比较好？”荆天宇问。

“你请保镖做什么？”戴秘书问。

“我觉得现在情势很危险。”荆天宇说，“你曾经用段盛荣儿子威胁段盛荣，难保段盛荣不会以牙还牙。老板的家里人没什么问题，可是我身边没人保护，万一他对我下手怎么办。”

“你这是什么逻辑啊。”戴秘书哭笑不得，“不是我这做叔叔的不看好你，可是绑了你有什么用，能威胁老板吗？连我都威胁不了。顶多去威胁一下顾家小姐，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你才吃饱了撑的呢，荆天宇腹诽，戴秘书和黄葛树都以为顾通的目标是天宇公司的控制权什么的，其实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顾通自以为用不着给东方鹏程拍马屁，他养了顾小清二十多年，东方鹏程怎么都会照顾他。顾通进入天宇公司的目的，其实是荆天宇！他就是为了杀荆天宇，所以才做这些事情！

“我还是觉得很不安全啊。”荆天宇说。

“你这人真是。”戴秘书说，“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的好。”

“我这人疑心病重。”荆天宇说。

“好吧，这东西你拿着。”戴秘书从腰间掏出一把金属物体来，塞到荆天宇的手里，“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荆天宇一看，顿时吓了一条大跳，这玩意儿寒光闪闪，露出非常危险的气息，“这是……枪？”

“是啊。”戴秘书说。

“你给我枪干什么，我又不会用。”荆天宇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很简单的啊，你把枪口对着人，一扣扳机，子弹就出去了。”戴秘书说，“有谁对你不利，你就把枪拔出来，看谁还敢乱来。我们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能弄到枪的人可没几个。你有枪，别人没有，就立于不败之地。”

“被警察发现了怎么办！”荆天宇说。

“你不说我不说，警察怎么会知道。”戴秘书说，“要是你真用了，那肯定是碰上大危机，你说是被警察发现了，非法持有枪支被罚款的好呢，还是被人打死没命的好？”

“非法持有枪支可不是罚款的事情好吧！”荆天宇说。

“只是罚款罢了，这又不是真枪。”戴秘书说。

“不是真枪？”荆天宇连忙拿起来看，不过他也没见过真枪，“这是什么？”

“这是玩具枪。”戴秘书终于忍不住笑了，“也不能叫玩具枪，应该叫做钢珠枪吧，用的是高压气体压缩罐，打在人身上，也就是疼一下，只要别打中眼睛，都不会造成永久伤害，在国外是当玩具来卖的。不过在国内要是被抓着，人家照样当真货判刑，说是枪口动能超过多少多少就算是真货了。但也不是没有空子钻。”

他拿过玩具枪，在底下一扭，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这里有个机关，扭了以后，枪口动能会大大增加，再用尖头的钢弹，就可以把人打伤了。但要是不扭上，用普通的塑料弹，那就好像我刚才说的一样，打在身上疼一下，打老鼠都打不死。警察又不知道里面的机关，测试只能测出来没扭上的数据，那也就是罚款罢了。”

“这种东西能有什么用！”荆天宇说，“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假货罢了。”

“你不用真开枪啊，这东西一掏出来，来对付你的人多半就吓跑了。”戴秘书说。

“好吧。”荆天宇一想，虽然是假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他把枪塞到口袋里，却觉得很是别扭。这玩意儿比钥匙大多了，放身上太难受了。放到包里也不行，那么老大一坨，把别的东西位置都给占了。最后没办法，只能拿出了钱包，才算是把这把假货塞进了包里。

“虽然是假的，你也要经常保养才行，不然用起来很可能会炸膛。”戴秘书说。

“这都不是真货还能炸膛？”荆天宇问。

“那当然，你以为把子弹推出去的力量是哪里来的。每隔两三天你就要检查一次，看看有没有问题。”戴秘书又拿出两个弹夹来交给荆天宇，“这个红色的弹夹里面装的是塑料弹，这个黑色的里面装的是钢弹，你可别弄错了。每天都要把子弹卸下来，第二天重新装好，不然的话弹簧可能失效。”

“我哪知道有没有问题！”荆天宇说。

“这本是说明书，你拿回去慢慢看。”戴秘书给荆天宇一本砖头那么厚的说明书。

荆天宇一看，这说明书不但厚，字还密密麻麻的，最关键的是，上面全是英文，看着都头疼。他的英文不算好，看个短文还勉强，这种专业名词满天飞的长篇大论，啃起来都不知道也太费力了。“这也太麻烦了吧！”荆天宇说。

“这也没办法，真货更麻烦。”戴秘书说，“这还算是简单的了，你不要就还给我。”

“要，当然要了！”荆天宇没好气的说，“总比没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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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身怀利器

包里揣着一支枪的感受很奇妙，看着车窗外的芸芸众生，不由的就有一种优越感，好像这些人的生死都操于自家之手一样，又好象成了异类，被发现就会被迫害。其实想一想，这只不过是一只假枪罢了，为什么感觉会这么强烈呢。拿到小螺丝刀发现异能都没这么激动，有枪的人多的是，有异能的人，至少荆天宇没发现过。

戴秘书把荆天宇送回酒店，就开车走了。荆天宇走进酒店里，心情颇有些紧张，看谁都觉得好像发觉了自己包里带着不应该有的东西。尤其是酒店保安，以前觉得这帮家伙太过蠢笨，现在却觉得他们精明过头。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呆在岗位上，偏要四处乱跑！

“荆主任。”顾通忽然从旁边走了过来。

“顾老板怎么在这里？”荆天宇吓了一跳，差点没拔枪。

“看来我们要好好谈一谈。”顾通脸色很是不好，“到我房间去。”

顾通的房间是个行政套房，其实也就是有个办公室而已，顾通一屁股坐下，对荆天宇说，“我已经让小清先回乐阳去了，这段时间你就别想见到她，好好办事，不要分心。”

这话题怎么转到好好办事上面去了，荆天宇什么时候不好好办事了？

“顾老板。”荆天宇说，“我相信你对我有很多误解。”最大的误解就是把荆天宇当成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却不知道荆天宇身有异能，早就知道顾通的杀心。

“误解？有什么好误解的。”顾通说，“我对你怎么样，你也不是不知道。泰和那里，要不是我巴巴的给你使劲，你能拿到五十万吗？就你自己，人家一张打折卡就把你给打发了。你现在的确是没钱没成就吧？我让段盛荣带带你，是给你机会。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详细你谷文昌的挑拨离间？我要是想对你怎么样，又怎么会给你五十万！”

“可是谷经理说得很真切，不像是骗人。”荆天宇说。

“骗人不骗人你能看出来？小伙子，不是我说，我吃盐多过你吃米，过桥多过你走路。谷经理虽然是个技术专家，但怎么也在社会上打滚十多年了，要骗你，你还能看出来？”顾通说，“别以为搞技术的就不会骗人了，搞技术的骗起人来，那才叫厉害呢。做销售的大家都知道油嘴滑舌信不过，做技术的口舌笨拙，更容易让人上当。”

“顾老板。”荆天宇想笑又不知道该怎么笑。

“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顾通说，“居然能见到东方鹏程，还帮他修电脑，了不起，我都没想到你居然能办得到。只要你好好努力，以后一定能够出人头地。”

“那你就可以……”荆天宇顺着他的口风说。

“先不说小清怎么样，至少你可以实现人生价值。”顾通说，“醒握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人生至乐。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谈情说爱，是把精力集中在事业上。东方老板你也看到了，他最讨厌人家不务正业，最喜欢人家努力赚钱。你搭上东方老板的线不容易，可千万不要浪费了。”

“顾老板的意思是？”荆天宇问。

“当然是把天宇公司弄好。”顾通说，“要把天宇公司弄好，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万能遥控器的专利拿到手，和段盛荣合作，把他引入到公司里面来，大家一起把项目做起来。赚到了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进行扩张，把东方老板想要的土地都给买下来。”

“就算项目失败了，也照样可以买吧。”荆天宇说。

“东方老板的确是很有钱，可你要搞清楚，他的钱并不是大风吹来的，都是辛辛苦苦赚的。祠堂这种东西，有固然很好，没有业也无所谓。东方家已经好几十年没祠堂了，不是照样过来了。”顾通说，“黄葛树那家伙，还以为这天宇公司只是随便搞搞，赚不赚钱都行，只要拿了东方老板的钱给东方老板买地就行。这样简单的事情，随便找个弱智就能做了，东方老板何必组建这么豪华的公司团队，他怎么会满意？”

“你的意思是，天宇公司必须要赚钱？”荆天宇问。

“没错，必须要赚钱，必须要赚大钱，最好是自己就把目标地块拿下，这样我们才配得上东方老板的垂青。”顾通说。

“也不一定要做万能遥控器吧。”荆天宇说。

“那你还有什么好主意？”顾通问。

“这个……我虽然是没有，顾老板和黄老板想来应该是有的。”荆天宇说。

“你觉得为什么东方老板指定要我们做it行业呢？”顾通又问。

“这是因为……因为……”荆天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并不是枷锁，这是东方老板给我们的提示。”顾通说，“现在什么行业都不景气，尤其是传统行业，简直是什么都不行，制造业不用说，基本是死透了，服务业也没什么好的，大家都不想花钱。眼下最热门的几个行业是什么？手机，网购，手游，页游，这些不都是it行业吗。要在短时间内造出声势，赚到大钱，只有it行业才有可能。”

“原来如此！”荆天宇说，这个思路倒是很新颖。

“要做it，不着段盛荣还能找谁？”顾通说，“他正好有一整套完整的创业计划，我们干嘛不给自己省些力气呢？这个万能遥控器，创意是很好的，技术也是很先进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能不能火，火了又能不能抢占住市场。有东方老板在，这两点根本不成问题。要另外凭空找个好项目，哪有这么容易。”

荆天宇一想，好像真的是这样，“可是段总和黄老板不对付啊，把他们凑合在一起，行不行的？”

“这事本来就是黄老板对不起段盛荣。”顾通说，“段盛荣要出去创业，黄老板凭什么要拦着？”

“不只是创业的问题吧。”荆天宇说。

“你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谣言？说段盛荣要把副董事长卖给我？”顾通说，“这完全是胡说八道，副董事长这位置能给谁就给谁吗？那是要董事会报给股东会批准的，股东会里面黄葛树占了绝对优势，我怎么可能买得到？其实就是创业的问题，段总要出去创业，就要从瀚海公司拉人。黄葛树知道这一次段盛荣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一定要阻止。”

“这是为什么？”荆天宇问。

“瀚海是一个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公司，为什么它能让人循规蹈矩呢，就是因为它稳定，没风险。可要是跟着段盛荣创业的人发了财，留下来的人只能拿那么点工资奖金，谁都会羡慕妒忌，到时候人心不稳，黄葛树就没法子拼命压榨员工了。你也知道，我们顾家和瀚海的合作，有很多难处。主要就是瀚海规矩太严，不肯越雷池一步，不能破格提拔人才，什么都要走程序。相信你也感觉到了吧，你能力这么强，又举报了段盛荣，给黄葛树立了这么大功劳，他都不能把你直接提拔成维修部主任，非要先做副主任。”

这话骗别人也就算了，但荆天宇对前因后果知道得很清楚，不由的感觉到好笑。不过不得不说顾通的演技非常之好，比段盛荣强好几个级数。荆天宇再怎么盯着顾通，在他脸上也只能找到诚恳。可惜啊，荆天宇有异能，早就知道顾通的打算，是绝对不会上当的，顾通演的再逼真也没用。

“其实我觉得安稳也有安稳的好处。”荆天宇说。

“安稳不是不好，可对年轻人来说，不趁着年轻做出大事来上位，老了可就没机会了。”顾通说，“难道你觉得在瀚海里面熬资历好玩吗？现在是副主任，熬几年就做主任，再熬几年当经理，又熬几年当资深经理，就算一切顺利，退休的时候也就是做个主管经理，这有什么用呢？你说是不是？”

“的确是没什么用。”荆天宇的野心大着呢。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我们接下来就好好努力吧。”顾通说，“以后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事就应该大胆的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越想越歪，最后闹出个大乌龙来。比如说东方老板这事，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们两个一起合作，绝对能比现在处理得更好，也不用连累小明关禁闭，还有李阳平，说不定他这时候骨头都化成灰了。”

“李阳平死了？”荆天宇吓了一跳。

“没有呢，太多人看见李阳平被抓了，没法子杀人灭口。把人抓了来，放又不能放，杀又不能杀，烦得要死。”顾通说，“总之呢，幸好现在情况不算差，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只要你做出了成绩，我又不是老古董，你还用得着发愁其他事情吗？”

“谢谢顾老板。”荆天宇言不由衷的说。

“还叫顾老板？太见外了。”顾通哈哈大笑说，“叫我顾叔叔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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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杀心自起

“顾叔叔。”荆天宇马上改了称呼。

“阿宇，你可要好好干，不要辜负我的期望。”顾通说。

“绝对不会的。”荆天宇说。

“那我便来考考你，你说李阳平该怎么办？”顾通说，“要把他杀了吧，太容易露陷。要是就这么放回去，似乎也不行。小明把人抓了来，以为只要吓唬一下，人家就会乖乖听话。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哦，就算表面服软了，心里也是恨得要死。李阳平家里再怎么说，也有好几千万的身家，要是拼个鱼死网破，不可小嘘。平时人家当然不会这么极端，可小明都把李阳平绑了威胁要活埋，怎么能奢望李家保持理智。”

“这倒是难办。”荆天宇心想段盛荣不就是这样，嘴巴是服软了，心里恨得要死，可见不心狠手辣一些不行。当然心狠手辣不是说一定要杀人灭口，要不然的话，荆天宇现在就拔出枪来一枪把段盛荣给崩了。心狠手辣指的是要做事果断，不能给敌人反击的机会。如果是荆天宇来对付段盛荣，绝对不会光吓唬一顿就断了，怎么也要抓住点实质性的东西。

这么一想的话，荆天宇也反省，自己好像也没做到。比如说东方鸿轩，她还以为荆天宇手里有她收受贿赂的罪证呢。东方鸿轩并不是公务员，就算罪证是真的都没用，别说荆天宇手头只有个假的。东方鸿轩只是怕影响东方鹏程对她的看法罢了。现在既然已经和东方鹏程搭上了线，这罪证就一点都不重要了。万一东方鸿轩怀恨在心，那可是个麻烦事。

还有李阳平也是，顾明绑架了李阳平，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告诉他荆天宇在这件事情上基本是无辜的。而李阳平那边，他固然有犯罪证据被荆天宇抓着，可都差点被活埋了，还在不在意这点犯罪证据可难说得很。到时候把心一横，报复顾明的同时，也把荆天宇列为目标，那可真是无妄之灾。

“阿宇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的好？”顾通问。

这家伙该不是期望着荆天宇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李阳平做掉吧，荆天宇才不会说这种话呢。

“我看啊，万事以和为贵，打打杀杀什么的，没有前途。”荆天宇说，“不如把李阳平放了吧。”

“这怎么能行呢，平白无故就把他给放出来？”顾通皱起眉头，“世侄啊，你还是太年轻啊，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无。好像李阳平这样的家伙，就好像毒蛇一样，你不打死他，转头他就要报复打击。我看啊，还是下手狠一点的好。”

“李阳平再怎么说，那也是千万富翁。”荆天宇说，“杀了他影响太大了，划不来啊。”

“谁说要杀人了，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顾通说，“世侄啊，我们为人处事，有时候的确不能不违反法律。可这不是我们愿意的，是没有法子。要是能够不违法，那当然是不违法的好。小明把李阳平抓起来，不是还得找个借口说是经济纠纷。我看啊，这事不能善了，不如……”

“不犯法的事情最好。”荆天宇说。

这小子很是滑头，顾通在心里暗骂，不过折怎么能够难倒顾通呢，“当然不犯法，你去把李阳平救出来。”

“救出来？”荆天宇问。

“是啊，杀人犯法，救人总不犯法。”顾通说，“你去把李阳平救出来，他自然对你感恩戴德，说什么信什么。到时候你就劝劝他，让他马上出国去，只有出国去才能平安无事。只要他出国了，那就什么都解决了。”

“这……能行吗？”荆天宇问。

“当然能行了。”顾通说，“我会安排一条船，到时候你就说是你弄来的，让李阳平搭船出海。我们再放出风声，说李阳平是因为欠债累累，不得不跑路，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没人怀疑才怪，荆天宇呵呵一笑，说：“救人的话，我有个更好的人选。”

“更好的人选？”顾通问。

“我认识一个李阳平的亲戚。”荆天宇说，“要救就让他亲戚去救好了。”荆天宇才不会以身犯嫌呢，要救人还要送出海，这里面危险多着呢，万一救人的时候被人捅了一刀，或者送李阳平上船的时候掉了下水，岂不是便宜了顾通？虽然顾通说了让段盛荣下手，可谁知道他有没有其他手段。

“亲戚怎么能行，我们要让李阳平偷渡出国啊。”顾通说。

“他这个亲戚被我抓住了把柄，我说什么他都要听的。”荆天宇说。

“那也不行。”顾通很是头疼，看来荆天宇这家伙还在怀疑，否则不会如此油盐不进，他还想着让李阳平和荆天宇在偷渡船上同归于尽呢，看来“算了，李阳平先关着吧，反正也不着急处理他。我们先和段总商量一下更重要的问题，要怎么把这个项目搞好。这个项目老段已经谋划了好几年，什么都准备好了。虽然如此，可段总说到底也就是闭门造车罢了，并不一定能成。”

荆天宇也明白这个道理段盛荣也许用了全部心力去做，可这并不能保证成功。想要创业的人多了，里面固然有糊弄事的，可不眠不休拼命干活想要成功的人也不少，真成功的有几个？看上去很美，结果赔钱的创业项目数不胜数，很多都比段盛荣的项目看起来更靠谱。

“做新项目顾老板熟的很，应该不会有问题的。”荆天宇只是这么说说罢了。

顾通手下有很多生意，但那是百分之百成功的吗？就算是给东方鹏程扛活，也不能保证全都赚钱。何况是段盛荣这个万能遥控器。这个东西的确很新奇，很有趣，很多人会买来尝鲜，说不定能够造成风潮，但从生意角度来说，可并不一定能赚钱，尤其不能说可以赚大钱。

“哪有这么容易的，你们年轻人啊，就是把世界想的太简单。”顾通十分高兴，忍不住就多说几句，“做生意哪有这么容易的，并不是你努力了就能成功，也不是你有钱了就能成功。要把一个项目做起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就我们这个万能遥控器来说，天时是有了，地利也不错，可是人和就差了点。你也是读过书的人，知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的道理，不解决了黄老板……的问题，我们这个项目很危险啊。”

“要怎么解决黄老板的问题？”荆天宇问。

“当然是要说服他，不要出幺蛾子，要老老实实的合作。”顾通说，“黄老板其实是个好人，就是心思太多了。有时候只顾着自己，不够大气。要不然的话，瀚海做得这么大，怎么黄葛树的生意始终只有这么点。就是因为不能容人，不舍得给合作伙伴好处。这一次要不是银根实在太紧，他还不肯和我合作呢。”

荆天宇心中一动，说：“要是顾老板做了瀚海的董事长，肯定能让瀚海更上一层楼。”

“这就胡说了。”顾通哈哈大笑，“瀚海已经是乐阳最成功的it企业了，想要上楼，那只能把生意做到全省全国去。可是it这种生意，哪有这么简单的。黄老板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可不是白来的。要是我能控制瀚海，不会对瀚海本身的业务说三道四，我会立足瀚海进行多行业拓展，把瀚海打造成航空母舰。”

“真是了不起。”荆天宇说，原来这才是顾通的目的。

“人在一个职位上呆久了，就会变成老油条，尤其是瀚海这种大公司，人多，升职慢，业务做得好，不如撕逼撕得好，呆久了心思就全在办公室政治上，消磨意志，技术也跟不上，人也就废了。”顾通手，“尤其现在经济不好，工资涨得慢，分红也少了，人心思变，个个都对公司满腹怨气，自然贪腐横行，无心工作。但是放他们出去创业，就不同了。”

“放出去创业？”荆天宇问。

“瀚海里面人才很多，好像老段，他有技术有资金有专利，只是资金还不太够，算是条件最好的。下面很多人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可是想创业的想法是人人都有的。有些人是没钱，有些人是没技术，有些人是不舍得公司待遇，只要帮着他们解决后顾之忧，愿意创业的人肯定不少。人都有私心，在公司里面拿少一分做多一分都会斤斤计较的人，在外头创业却肯吃青菜白饭从早干到晚，就算一分钱都赚不到，依然充满干劲，因为那是为自己干活。这是什么？这不就是最理想的员工吗。”

“自己做老板，那就不算员工了吧。”荆天宇说。

“其实没什么不同，”顾通说，“在公司里面做项目，做成了一样要给大笔奖金。他自己出去创业，失败了我只损失一点点，成了有我的股份，风险大大缩小了。黄葛树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空守着瀚海这么大个公司，却不能拓展事业。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我们先吧眼下的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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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喝酒

“去庙里吗？这时候不让进了。”荆天宇说。

“去和尚庙干什么。”顾通说，“把老段叫出来喝酒。那家伙在和尚庙呆了好一段日子呢，嘴里淡出个鸟来。既然已经决定干一番大事，就不要在管什么清净修为了，又不是真出家。我们找他来点猛的，吃肉喝酒玩女人。”

吃肉喝酒也就罢了，玩女人算什么意思，玩着玩着忽然跑进来一帮警察把荆天宇给抓了是吧，那么顾小清就会把荆天宇看成好色之徒。

“吃饭喝酒就行了，女人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段总都这把年纪了，还能玩的动吗。”荆天宇说。光是玩女人已经够惨了，要是那只枪被警察发现，那就更加糟糕，所以打死都要守身如玉，绝对不能放纵自己。

“当然玩的动了，老段这家伙，最喜欢玩这个，你就不懂了吧。”顾通说，“好了，你先坐一下，我叫人把老段接过来。好久没来申城了，都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地方好玩。阿宇你知道不？看你的样子，问也是白问。”

别说申城，就算是乐阳，荆天宇也不知道哪里有好玩的地方啊，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出来工作还不满一年，做的又不是接待，哪里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们还是说正经事情的好。”荆天宇说。

“你这就是太年轻了，不知道民间疾苦，谈正经事情要怎么谈，干巴巴怎么能谈，当然是要吃饱喝足完了女人之后，才能开诚布公，才能谈出个接过来。商业谈判，最花费时间的不是出条件，而是互相试探，谁都不肯先说真话。也罢，我就让你看看，做生意是怎么做的。我先让他过来，看看干巴巴的谈，和饱暖隐喻之后谈，有什么样的差别。”

荆天宇相信不会有什么差别，反正顾通都已经抓住了段盛荣的把柄，让段盛荣杀人都行，让他转让个专利还不是手到擒来。很快段盛荣就到了，他依然穿着和尚僧袍，还戴了帽子，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却是用和田白玉雕成的。

“老段，你怎么还穿成这样啊？”顾通看着哈哈大笑，“你自己说这像什么样子。”

“虽然我人还没出家，可是心已经不在尘世了。”段盛荣勉强笑了笑说。

“人没出家就行。”顾通很是不满，瞪了他一眼，“你说这个万能遥控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底能不能做。”

“做当然是能做，只是能不能赚钱的问题。”段盛荣说。

“你这不是废话吗，大伙出来做生意，归根到底不就是要赚钱。”顾通说，“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是自己人，也不要兜来兜去的浪费时间了，直接一点。我现在呢，想要给东方老板拍马屁，帮他做一个it项目，就看上了你的万能遥控器，这些你都知道了。我想着与其买技术，不如直接把掌握技术的人一起买下来。只要你来公司，给我好好干活，把项目弄成了，大家一起发财，我帮你解决黄葛树的问题，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出来走动，不用缩在和尚庙里面清茶淡饭。”

“清茶淡饭也没什么不好的。”段盛荣淡淡的说，“自有真滋味在，也不比龙虾鲍鱼差。”

“有本事你吃一辈子。”顾通说，“别废话了，你要是不肯，就开出条件来。”

荆天宇听出了顾通语气中的不满，而且不像是演戏的那种，难道他们之间还有其他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段盛荣说，“我儿子年纪也不小了，还在京城晃荡，也没什么成绩。我很想让他回来陪在我身旁，可是他自己又不肯。刚才我还打了一次电话给我儿子，他没接，也不知道去哪里浪了，到现在也没回电话，你说我怎么能不担心。要是可以把握儿子弄回来，我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安心干活。要不然的话，我还是把专利卖给你们就算了。”

“你怎么说这种话呢！”顾通看着段盛荣。

“人不老了，说话就不那么讲究了。”段盛荣说。

这是……两人起了争执？还是在演戏给荆天宇看呢？应该不是演戏吧，顾通和段盛荣都不知道荆天宇了解内情，怎么会专门演戏给他看。

“你儿子好好一个人，在京城能出什么问题。”顾通说，“做人父母，担心儿女是正常的，可是担心过度，那就不正常了。你要你儿子回乐阳，说不定他还不愿意呢。打电话不通有什么好奇怪的，也许是睡着了，也许是在做其他要紧事，又或者是丢了手机。除了手机，联络方式多着呢，QQ也行，微信也行，你不会试试别的手段。”

“我这人是研究it技术的，越研究，就越对那些所谓的先进手段不信任。QQ也好，微信也好，不过就是发送过来的一段信息。以前有句老话，网络后面你不知道跟你对话的是不是一只狗。”段盛荣说，“谁又知道发信息的是不是我儿子呢。”

“你这人，在庙里呆傻了吧。”顾通哈哈大笑，“别胡思乱想了，你儿子多半是有事，看到信息多半就会和你联络了。他这么大个人，你还这么担心，说句不好听的，还能担心多久。”

要是荆天宇不知道内情，听了这段话顶多就是莫名其妙，说不定还会觉得段盛荣是不是真的在和尚庙呆久了脑子糊涂了。段盛荣今年五十多岁，他儿子起码也二十多了，这么大年纪，又当过兵又读过大学，现在还自己做生意，独立生活的能力肯定很强，那不是瞎担心吗。

可荆天宇是知道内情的，段盛荣的儿子很有可能已经被顾通绑架了，那么段盛荣说这话，就是要确定自己儿子是否安全？

“大概吧。”段盛荣说，“我那儿子，可真让人不省心。”

“我们先去喝一顿吧，一醉解千愁，说不定喝完酒，什么都解决了呢。”顾通说。

“也许吧。”段盛荣说，“可也许酒入愁肠愁更愁。”

“做人不要这么悲观，美好的前途在等着你。”顾通说，“你发了财，你儿子难道还会不听话吗。”

“其实……也有别人来谈万能遥控器的专利。”段盛荣说。

“哦？谁啊？”顾通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一股怒气来。

“他出五百万。”段盛荣说。

“不过是五百万而已，我这里钱是少了点，不过能让你进公司。”顾通说，“还有黄葛树，那边能得罪吗？”

“黄葛树不过就是在乐阳而已。”段盛荣说，“人家的条件，除了五百万买专利，还让我进公司做管理分股份，等以后事业做大了，给我一大笔钱。要是可以上市的话，还能另外再配股权。”

“他说你就信了。”顾通冷冷的说。

“我看还是很可信的。”段盛荣说。

“好吧，究竟是谁给你开出这些条件。”顾通问。

“是宫乐天。”段盛荣说，“也许你不认识他是谁，不过他姐夫你肯定知道。”

“我怎么会不认识！”顾通冷着脸说，“不就是东方老板的小舅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东方鹏程的小舅子？这是什么意思，东方鹏程一方面叫东方鸿轩连同顾通荆天宇来办天宇公司，另一方面又叫小舅子去买段盛荣的专利？这算是什么意思？不对，荆天宇忽然间想起来，东方鹏程的确叫了他们办公司，可没说具体要做什么，万能遥控器是顾通一力主张而已。至于小舅子，东方鹏程似乎和老婆娘家兄弟的关系不太好，也未必是他要这什么宫乐天做得。

果然，顾通跟着就说：“我们这可是东方老板亲自交代的，哪边有前途，就不用说了吧。东方老板这几个小舅子，申城上下谁不知道，都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家里那么多钱，那么多关系，做什么赔什么，最后没办法，逼得他们父母把钱全交给东方老板，只让他们吃利息。宫乐天玩了这么几年，又要开始做生意了？你要是靠上去，那就自求多福吧。”

“那毕竟是东方鹏程的小舅子。”段盛荣说，“只要和他合伙，想来不论是黄葛树还是其他什么人，都不敢在对我下手。”

其他什么人？说的就是顾通吧，要是段盛荣成了东方鹏程小舅子的合伙人，只怕顾通还真不敢下手了，影响太大。

“那可未必，宫乐天有钱是有钱，他有影响力吗，他会为了你出头吗？”顾通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不过我想没有人会赌这一把。”段盛荣冷笑着说，“其实宫乐天刚才也打了电话给我，叫我过去谈合作的事。我告诉了他你们开出的条件，他让你们一起过去，大家说清楚。”

“说清楚？”顾通站了起来，“好啊，那么大家就去说清楚，阿宇，我们一起去吧。”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荆天宇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段盛荣是真的找了宫乐天投靠呢，还是在和顾通演戏？要是演戏的话，这场戏的目的又是什么？可如果段盛荣真的找了宫乐天，顾通就不敢用手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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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宫乐天

宫乐天在一个卡拉OK里面唱歌，他占据了最大的房间，点了几十个陪唱，又有十几个公主，都穿着很暴露的衣服，再加上到处都是的啤酒红酒，满满当当把房间塞得密不透风，好一派酒池肉林。

“你就是顾通啊？”宫乐天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却穿着很花俏的亮色皮衣，头发染成紫色，精心梳理出一个很难看的发型，“顾老板你这么胖，必须要小心身体才行啊，要不然很容易哪天就心脏病发，扔下一大堆钱没花完死了，你说多不划算。”

“宫老板，我的身体好得很。”顾通忍住了没发火。

“都胖成猪一样了，身体还能好？不是高血压也是高血脂，再不然就是糖尿病，阳痿就不用说了，肯定有的。”宫乐天说。

“我说了我身体很好，不劳宫老板关心。”顾通说。

“我没关心你啊，就是随便说说，其实你死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宫乐天说，“老段啊，我说你唧唧歪歪的，考虑了半天，就是不肯给我个准信，原来是为了这个家伙啊。一看就没什么本事，顶多也就是乐阳本地的土财主，你这个项目是要行销全国的，光靠这家伙，亏死你啊。”

“主要还是看投入。”段盛荣说，“投入到多，就可以全国铺货。”

“看投入啊，这家伙能出多少钱？”宫乐天说，“乐阳本地的土包子，顶天了就是拿出一两亿来。这还要把财产房屋抵押给银行，才能拿得出来。银行不肯借钱，他就一千万都拿不出来。我这里情况就不一样了，全是现金。也别说我欺负人，大家把现金拿出来比比看，要是我的钱少，二话不说掉头就走。怎么样，顾老板，你现在有多少现金啊？”

顾通是个亿万富翁，可现金真没多少，真要说的话，一千万肯定能拿出来，两千万就比较困难，三千万就非要找银行不可。现在各行业都不景气，谁手头的资金都不宽裕，弄到点钱都得做保值，谁会在银行里面放着几千万现金不拿去投资保值的。再不济也得买些货币基金，只要一两个星期就能赎回来那种。

“现金的事情，宫老板尽管放心。”顾通说，“绝对不会不够的。”

“哎，你们这些小地方出来的人，坐井观天，夜郎自大，根本不知道外头水多深，拿着几千万的资金，就敢胡吹大气。老段你可不要上当，上当了追悔莫及。”宫乐天说。

“我还要再考虑考虑。”段盛荣说。

“还考虑什么啊，有什么好考虑的？”宫乐天说，“你在乐阳呆太久了，也染上了小地方的习气，犹豫不决，首鼠两端。原来我们学校你好好一个学霸，留在申城发展多好，跟着我混，怎么也做亿万富翁了。偏偏要跑到乐阳去，那种小地方，赚钱赚来赚去也就是那么一点点，浅水养不了大鱼，顶多养出王八。”

“我……”段盛荣无端端变成了王八，也被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你不用说了，就跟着我吧。”宫乐天说，“在乐阳那种野蛮地方呆了一辈子，连文明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现在就让你享受一下文明的成果，你就明白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悲惨日子。阿雪！过来！”

宫乐天旁边沙发上一个正在玩手机的美女马上站了起来，扭扭捏捏的叫了声：“宫哥。”

这美女一头长发，穿着非常短差点就要露出臀部的短裙，上身披着薄纱，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内衣，除此之外别无一物。荆天宇仔细一看，其实这美女也不十分的美，只是房间里面光线不好，浓妆艳抹之下才显得光彩照人。其实她年纪肯定已经不小，眼角嘴角皱纹掩都掩不住，至少有三十多了吧，说不定四十多了，宫乐天吹这么厉害，最后就拿个半老娘们来打发人？段盛荣的年纪是不小了，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家啊。

“你……这不是……”段盛荣却是大吃一惊。

“对，这就是你当年最喜欢的歌星阿雪。”宫乐天哈哈大笑，“怎么样，我给你找的还满意吧。”

“阿雪！”段盛荣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就是宫哥说的段大哥啊。”阿雪说。

“是啊，是我！当年你办演唱会，我还买了票呢！”段盛荣说。

“哎，那个演唱会啊，别提了，一千多人的小体育场，只卖出去一百多张票。”阿雪说，“段大哥你人真好，要是像你这样的人多一些，我也不会……哎。”

“我好久都没听到你出新专辑呢。”段盛荣说。

“音乐市场不景气好久了，像我这样的十八线小歌星，只能到处转场唱歌赚钱，唱一晚上唱的喉咙冒烟，也只有一万几千块。养助理都养不起，别说出新专辑了。”阿雪说，“我早就想退隐了，可又舍不得事业。想来想去，我这个人，最大的成就，居然就是开了一场一百多个人的演唱会，实在是不甘心呢。只是一直这么混下来，年纪都这么大了，却始终还是这样。”

“哎，现在什么行业都不景气啊。”段盛荣说，“不过阿雪小姐……”

“叫我阿雪就行了。”阿雪说。

“阿雪，我觉得你一定能行的！”段盛荣说。

“别说话了，赶紧唱歌，阿雪，唱你当年最拿手那个，故乡的雪。”宫乐天说。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荆天宇偷偷看了一眼顾通，他满脸惊愕，显然是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局面。阿雪坐在段盛荣旁边，温柔的拉住段盛荣的手，唱起歌来游刃有余，宝刀不老。这首歌荆天宇隐约记得，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流行过一阵。段盛荣能和青年时候的偶像唱歌，激动得不能自己，已经完全沉浸到歌声里面去了。

这精神文明真是厉害，难怪说乐阳是小地方呢，哪里有这等手段。

“顾老板，你要是喜欢呢，可以留下来喝酒，要是不喜欢呢，就请便吧。”宫乐天毫不客气的说。

“真是不好意思，还另有要事。”顾通满脸怒气。

“那就请便吧。”宫乐天不管他了，转头看着荆天宇，“还有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

“荆天宇。”荆天宇说。

“随便叫什么都一样，反正我也不耐烦记着。”宫乐天说，“你运气好，这种大场面，本来一辈子都碰不着的，就便宜你了。随便吃点喝点，都是你平时听都没听说过的好东西。女人也可以随便挑，模特歌星都有。”

“谢谢，不用了。”荆天宇说。

“什么？”宫乐天愕然看着荆天宇，“又一个傻子，那你就滚吧。”

荆天宇出了门，就看到外头顾通阴沉着脸正在骂：“操，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算什么东西！”

“顾老板。”荆天宇上前去说。

“你倒是个好孩子。”顾通心头大为安慰，“老段那个傻比，人家找个老菜帮子过去就昏了头，这老女人有什么好玩的，几万块钱砸出去，年轻漂亮的大学生要多少有多少。”

还真是野蛮啊，人家那是情怀，是年轻时候的偶像，岂是女大学生可以比的。一瞬间荆天宇也悲哀起来，宫乐天明显是个没什么用的富二代，顾通是白手起家的富豪，能力之强不用多说。可正面硬钢起来，宫乐天才是会玩的那个，难道申城和乐阳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现在怎么办？”荆天宇问。

“没关系的，明天我再找老段谈一谈，相信他能够认清形势。”顾通说。

认清形势是因为段盛荣的儿子在顾通手里吗？但如果段盛荣真的和宫乐天合伙做生意，顾通就敢杀了段盛荣的儿子？宫乐天显然很倚重段盛荣，还专门请了个老歌星来。要是顾通敢杀人，就不怕宫乐天报复？这么一想的话，似乎宫乐天还是个好人呢，至少顾通要杀荆天宇，就不得不另外想法子了。

“要是……那怎么办？”荆天宇问。

“他不会的。”顾通一脸的阴狠，“他不会的。”

“那我先回去休息吧。”荆天宇说。

“行，你先回去吧。”顾通看了荆天宇一眼，若有所思。

这眼神似乎有点问题啊，难道他想提前动手？荆天宇回到房间，立即窗户都关了，房门倒扣起来。又觉得不保险，手机拨好110，随时准备打出去。忽然间想起来自家还有一把枪呢，连忙把枪拿出来，找到上了钢弹的弹夹，插到枪上面。一插没插上，再插还是没插上。三四五六插，怎么插不上啊！

换过另外一个装着塑料子弹的弹夹，卡擦一声就上好了。可是塑料弹夹能有什么用啊，打出去根本就伤不了人。戴秘书也真是的，怎么拿了个坏的弹夹。算了，把塑料子弹和钢子弹换了吧。他想要拆下弹夹，却拆不下来？看了好半天，终于发现一个很隐秘的机关，按下去，弹夹总算是下来了。

又研究了半天，总算是看明白了，啪嗒一声打开了弹夹，里面的塑料子弹哗啦一下全崩了出来。这玩意儿真不好用，戴秘书也不留个说明书什么的……这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嘀的一声——荆天宇能认出来，这是有人在用房卡开门！之后那人猛地一推，发现房门被倒锁了，又把门抽了回去，砰的一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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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好事情

是谁？荆天宇急得满头大汗，看着手里的气枪，手忙脚乱的想把子弹塞回去。可是塑料子弹满地都是，一时也来不及捡起来。再一想，塑料蛋塞回去也没用，还是换钢的。立即插钢的弹夹，可还是插不进去。应该换子弹，荆天宇才反应过来，可是这个钢弹夹的开启方式和塑料的又不一样，好容易打开了，却发现钢弹根本塞不进去塑料弹夹里面。

这通用性实在是太差了，荆天宇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忽然间他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卡口，好像是能动的，塑料弹夹上没有这个东西。再试一次，把卡口凑上去一转，卡擦一声，弹夹总算是上好了。荆天宇心神大定，拿着枪问：“谁？”

“是我。”外面传来的声音似乎有点熟悉，但又很陌生。

荆天宇想要从猫眼上看看到底是谁，就想起来一个电影。电影的具体情节甚至谁主演他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情节，某个演黑帮喽啰的路人甲听到有人按门铃，拿着枪去看猫眼，一看外头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原来人家早就把枪口顶在猫眼上，他一凑过来就开枪，噗的一声从猫眼打到眼睛，脑袋立即开花。

所以荆天宇赶紧避开了猫眼，省得也花开灿烂。可这下子究竟要怎么办呢？难道要拿个摄像头看看再说？

“是我，钱秘书。”外头又开腔了。

荆天宇一听，好像还真是钱秘书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顾通应该不可能收买钱秘书来骗开门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荆天宇拿出手机来，开了摄像头，对准猫眼，往外头一照，走廊上空空荡荡，只有钱秘书一人，他这才把门打开。

“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你的手怎么了？”钱秘书盯着荆天宇的手。

荆天宇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划破了流了一手的血，自己都没发现，“不小心划破了手，你怎么自己开门？”

“我想着尽量不要让别人看见嘛，谁知道你大白天都锁着门，在里面做什么不见得人的事吗？”钱秘书说。

“出来行走江湖，当然是安全第一，谁会做什么不见得人的事。”荆天宇说，“钱秘书来做什么？”

“你见到宫乐天了吧。”钱秘书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荆天宇问。

“我不知道，我老板知道。”钱秘书摆摆手说，“先别说这个，我帮你包扎一下吧。”她也不等荆天宇答应，就从随身的小包里面拿出酒精纱布和剪刀，拉着荆天宇让他坐下，先用酒精清洗伤口，然后用纱布包扎起来，绑了个非常仔细的蝴蝶结。

“这种伤口不用涂药水，涂了药水可能还有反作用，只要等他慢慢长起来就行。”钱秘书说。

荆天宇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伤口就被处理好了，不由有些发愣，问：“钱秘书还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啊。”

“我是东方老板的生活秘书啊。”钱秘书说，“这些东西当然要带着，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用上了。老板叫我来和你说一声，宫乐天那家伙，一向都不会说人话，要是他有什么得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宫乐天插手到天宇公司里面，反而是好事。你只要大胆一点，就会获得超乎想象的好处。”

“大胆一点？”荆天宇问，“怎么大胆一点？”

“不知道，老板没说。”钱秘书笑了笑。

“这算是什么意思……”荆天宇可真是琢磨不透东方鹏程的心思，忽然他反应过来，“东方老板这么快就知道我们给天宇公司起的名字了？”知道天宇公司的名字也不算什么，还知道宫乐天插手，可就意味深长了。难道宫乐天其实是东方鹏程找来的托？专门给荆天宇刷成就的？

“我们老板经常都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钱秘书说。

“好吧，我会尽力的。”荆天宇只好这么说。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钱秘书给了荆天宇一张名片，“这是我的VIP电话，永不关机的。”

“谢谢。”荆天宇手下名片。

“天宇公司的一应事务，老板都指派我负责。”钱秘书说，“天宇公司之外，有什么其他事也尽可以和我说。等天宇公司上了轨道，我会从老板那边辞职，去天宇公司担当顾问。”

“这可真是辛苦你了。”荆天宇说，在钱秘书眼里，天宇公司不过是个小公司罢了，而东方鹏程的秘书，可是天子近侍，这两个位置简直就是天上地下，钱秘书这是被发配了吗？

但是对荆天宇来说，就是大大的好事。东方鹏程愿意把自己一个秘书派到天宇公司，说明他对天宇公司很重视，也说明他是认真布局乐的，并没有放着荆天宇不管。而且还让钱秘书突然变得如此客气，不敢再摆天朝上国发达地区行政精英的架子。

“给老板干活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钱秘书伸出手说，“荆主任，以后我们好好合作吧。”

“好好合作。”荆天宇和钱秘书握了握手，“东方老板还有什么交代吗？”

“老板说希望你和顾通好好合作，顾老板做生意很有侵略性，一旦发现机会，就会紧咬不放。但是对合作伙伴，一般而言还是很照顾的。如果顾老板不是有什么很多份的举动，希望你能够配合他。但如果顾老板真的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你不用客气，老板一定会让他认识到不起坏心的必要性。”

这算是什么意思啊，荆天宇听得一头雾水。钱秘书对这件事的内情了解不多，并不知道顾小清是东方鹏程寄养在顾通那儿的，也不知道顾通顾明想要对付荆天宇。东方鹏程要通过她传话，也只能说得这么语焉不详的。虽然说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好，可东方鹏程就不能找个知道内情的人先来商量吗。

现在荆天宇只能猜来猜去，万一猜错了可怎么办。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荆天宇问。

“老板说你听了就会懂……莫非你其实不懂？”钱秘书问。

“这么说的话我就懂了。”荆天宇说。东方鹏程的意思是说顾通交给他对付，荆天宇不用管是吧。还是想说他要给顾通机会，如果顾通悔改的话，他就要放顾通一马？可怎么才算是悔改呢，总不能抓着顾明问你是不是对你姐姐有非分之想。要是的话那可就糟糕了，顾明应该没有那种心思。

“你懂了就好。”钱秘书小心翼翼的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荆天宇反问。

“那算了，我还是不问了。”钱秘书尴尬的笑了几声，身为东方鹏程的秘书，却没能混进去最核心的圈子，知道的东西还不如荆天宇这么一个外人多，真是奇耻大辱。还被外放到天宇公司这么个草台班子里面去，虽然东方鹏程说这是最要紧的事务，办好了有重赏，可又不说要紧在哪里，只说要配合荆天宇工作，这算是什么意思？难道荆天宇其实是东方鹏程的私生子？

“钱秘书还有什么事吗？”荆天宇问，钱秘书也算是个大美女，可他腰里还别着枪呢，鼓鼓囊囊的很不舒服，想要尽快拿下来。

“暂时没什么事了。”钱秘书心里很是挫败，她居然被下了逐客令，好歹也是个美女，比模特都不差，难道这家伙就不想多看看吗，乐阳哪里有这么出色的人才，不行，不能让他得逞，想要她走，她偏要赖着，“就是想和荆主任商量一下天宇公司的事情。”

腰里别着把枪真是很不舒服啊，这女人还问东问西的，就不能明天再问吗，荆天宇只好说：“天宇公司还没注册呢。”

“我已经帮你们注册好了。”钱秘书说，“申城原来有三家天宇公司，一家是做外贸的，一家是做装修的，还有一家是做灯饰的，规模都很小，我已经全买下来了，随时可以用。要做万能遥控器的话，得去工商局增加经营范围，已经和工商局说好了，明天上班就能改。”

这效率也太高了！荆天宇问：“工商局没上班，就能把人家公司买下来？”

“只要签了合同，就算是买下来了，正式过户只是最后一道手续。”钱秘书说。

“他们这么短时间就决定卖了啊。”荆天宇说。

“只要给的钱足够，有什么不肯的。”钱秘书说，“现在做生意的，多多少少都会打擦边球，别的不说，偷税漏税谁都会做。只要认真查，每一个公司都能查出毛病来，到时候就是封店抓人。一边是钱，一边是监狱，找的关系全都告诉他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一般人都会选钱的。”

这行事风格，除了霸道还能说什么，荆天宇摇摇头说：“其实也没必要浪费钱，经营范围根本不同。”

“这不算是浪费钱，既然决定了是天宇公司，那么肯定要做唯一的天宇。全国范围内暂时做不到，至少申城要做到。”钱秘书微微一笑，“等以后做大了，全国范围内所有天宇公司，也是要买下来的。天宇这两个字都很不错，用来做名字的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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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恐吓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我们是想做万能遥控器来着。就算万能遥控器项目拿不下来，做得也是it行业。”荆天宇说，“行业不同，品牌也不会有冲突。”就算是五百强企业，同名的也多的是。荆天宇自己就见过，什么东芝煎饼，微软面条，联想大保健，也没见东芝微软联想怎么样。

“当然有必要。”钱秘书说，这是立威，不但给外人立威，也给天宇公司内部的人立威，你看东方老板下了这么大本钱，你们不好好干活，就是浪费东方老板的时间精力，对得起东方老板吗，还能算是人吗？

“至于这个万能遥控器，”钱秘书说，“我已经找人去评估相关专利了，评估完以后就可以写可行性报告，评估投资规模，准备资金，办公场所，生产代工和宣传代理，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安排好。”

“万一要是专利没拿下来呢？”荆天宇问。

“怎么会拿不下来呢。”钱秘书说，“绝对能拿下来，宫乐天算什么，也配和东方老板抢东西。”

这时候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三个拿着大铁锤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当头的皮肤很黑，满脸狰狞，头发只有短短的一茬，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个光头。那人嘿嘿地笑了一声，把铁锤往脚下一放，对荆天宇说：“你就是那个不识抬举的家伙对吧？宫少爷跟你说，不识抬举也就算了，要是连铁锤也不认识，那可大有干碍。”

“康源中！你这家伙想干什么！”钱秘书瞪圆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大汉。

“咦，这不是钱小姐吗？你怎么在这里，难道这是你姘头？”康源中这时候看到还有认识的人在。

“这是老板的贵宾！”钱秘书说。

“原来是东方老板的贵宾啊，东方老板派你来陪他吗？啧啧啧，真是照顾周全呢，难怪你这个小妞，年纪轻轻的就能够当东方老板的秘书，原来有这么一个特殊用途，那年纪大的还真是不适用，非得像钱小姐这么年轻貌美的才行。”康源中贪婪的目光在钱秘书胸脯大腿处扫来扫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钱秘书盯着康源中，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我这次来不是找你的，乖乖的别说话，要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康源中说，“姓荆的，万能遥控器这个项目，我们宫少爷看上了，就没你的份。别说你现在还没给钱，就算投了几百上千万，也应该乖乖退出。要是不听话，小心半夜睡着睡着被人拆迁了。我们宫少爷手下人多的是，你的命没了，就是找个人去坐二十年大牢的事。”

“康源中，这是老板要投资的项目！”钱秘书说。

“东方鹏程？他算个什么东西。”康源中说，“他怎么发家的？还不是靠我们宫家，要不是我们家出钱出力，他现在还跑大车呢，想做亿万富翁？下辈子吧。我们宫少爷可是宫家的长子嫡孙，平时让着点姐夫，就当是给姐姐面子。可他发了话要做的项目，东方鹏程还想抢？还要不要脸了？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厚颜无耻？”钱秘书气得脸都青了，“要不是我们东方老板，你们宫家那点钱，早就被宫乐天败光了！原来宫家不过是申城本地的三流富豪，能全国做生意，还不是靠我们东方老板能力强。”

“屁话！”康源中脸一板，一伸手，就抓住了钱秘书的头发，往下一拉，砰的一声把钱秘书拉倒在地。

钱秘书痛呼一声，眼泪都流出来了。荆天宇反应不及，这时候刚想冲过去，康源中从怀里一掏，拿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来。另外两个壮汉也上前一步，高举铁锤，荆天宇只能先停下。

“操，给脸不要脸是吧？”康源中拉着钱秘书的头发，把她像是小鸡子一样提起来，“居然敢驳我的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他东方鹏程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好，到时候我就当面问问东方鹏程，他能有今天，是不是全靠我们宫家！”

“放开我！放开我！”钱秘书拼命挣扎，可是越挣扎就越疼。

“你个贱女人！”康源中啪啪两巴掌，打在钱秘书脸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开钱秘书。”荆天宇说。

“你有算个什么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轮了这个姓钱的！”康源中说，“抱上东方鹏程大腿，以为了不起了？在我们宫家面前，他就是个入赘的，要是以前，我们宫家把他打死都不算个事。”

“不是叫做康源中吗？”荆天宇问，“宫家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告诉你个没见识的，我是跟着我妈姓，其实也是宫家的人！”康源中得意洋洋的说。

“那你怎么成了宫乐天的跟班呢？还要亲自来干这么危险的事？”荆天宇问。

“跟着宫少爷有什么好奇怪的。”康源中说，“至于危险？打你有什么危险的，要杀人也用不着我下手啊。至于轮大米，轮完了你看这个姓钱的敢不敢去告我。她不敢的啊，她只会忍气吞声，拿了一笔钱出国去。钱招娣，你自己说你敢不敢去告我啊？就算我把你玩残了你都不敢。东方鹏程不过是我们宫家的一条狗，你不过是东方鹏程的一条狗！”

“你看，危险不就来了。”荆天宇说。

“你们在干什么！”几个酒店保安走了过来。

“滚一边去，没你们的事！”康源中说。

可是五星级酒店的保安哪里有这么好打发，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人走上前说：“我是本酒店的保安经理常青，你们有什么事情吗？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话，怎么把门给打坏了呢？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不如您先把这位小姐放了，刀和锤子也收起来，免得警察来了产生误会。”

“胡经理呢？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康源中瞪着一双牛眼说。

“胡经理不在。”常青说。

“那小子，真是没胆，还以为我会闹出他掩盖不住的事，马上就跑。”康源中轻蔑的说，“好好好，我就给你们个面子，兄弟们，我们先走了。”他把钱秘书仍在地上，刀子收起来，“你们两个，下次就没这么好运气了，给我好好想想吧。”

说完康源中转身就走，保安们看着常青，常青摇摇头，保安们就没动。

“你们不把他留下吗？”荆天宇问。

常青对荆天宇深深地鞠躬说：“对不起，实在是太对不起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可是没办法，我们酒店很难做的。宫家是酒店的大客户，我们得罪不起。如果对客人发生了人身伤害，我拼死也要护着，既然没事的话……不如就这样算了如何？这是我们酒店的一点心意。”

他拿出一张黑色的卡来，“这是我们酒店的VIP贵宾卡，全线消费打六折，里面还有五万块现金。”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说，“现金是可以取出来的，还有本次您几位在我们酒店的消费，当然是全免。”

五万块钱啊，手笔还真不小呢，可荆天宇已经不把这些钱放在眼里了，“我是没受到实质伤害，这位小姐呢？”

“钱小姐，您看……”常青却是认识钱秘书的。

“算了。”钱秘书摇摇头说，“警察也不要叫了，让他们回去吧，就说是一场误会。”

“谢谢钱小姐。”常青又看着荆天宇，“您觉得这样处理合适吗？”

也没什么不合适的，警察来了也不能做什么，康源中那几个人砸的是酒店的门，打的是钱秘书，荆天宇并没有实际损失。酒店和钱秘书都不肯追究的话，荆天宇只能说他们恐吓，连立案标准都达不到，警察最多就是做调解，调解完了赔几百块钱。再说荆天宇身上还有一把气枪呢，被警察见到也很不方便。

“好吧，”荆天宇摇摇头，“我真是太失望了，居然在五星级酒店碰上这样的事。”

“实在是对不起。”常青再次鞠躬，“下次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还有下次？”荆天宇说，“不会再有下次了，下次我还是去一个和宫家没关系的酒店，申城这么大，想来肯定是有的吧。”

“这个……不是我说，申城虽大，所有五星级酒店，都不会得罪宫家的，外资的都不会，别说内资。”常青说。

“那我去四星级，不安全多那么一颗星有个屁用啊。”荆天宇说。

“是，是，我们酒店从来都把客人的安全放在最高位置，这次是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绝不会有下次。”常青说。

“行了行了，你走吧。”荆天宇不耐烦的说，“我对你们还能有信心吗？”

“请荆先生在给我们一次机会。”常青说，“至少让我们给您换个房间，您看这房间门坏了，根本不能住人。”

“哎……”荆天宇有心想搬走，可是附近好像没什么好选择。搬的话又有一大堆麻烦事，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安全不安全。先和东方鹏程联络一下再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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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招娣

本来荆天宇住的是普通房间，搬了以后就到了行政套房，面积大了三倍，设施也多了很多，送的东西也多了。普通房间送一张早餐券，行政套房送的却是餐卡，早中午三顿都可以无限吃自助。另外还有桑拿按摩羽毛球场健身场馆等等，居住期间都是可以随便去的。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现在荆天宇哪里还敢乱跑。

钱秘书也一起跟了过来，她被打了两巴掌，双颊高高肿起，眼睛里的泪水还没擦干，也不说话，静静的坐着。

荆天宇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好说：“原来钱小姐的名字叫做招娣啊。”

“是啊，我父母想要个儿子，他们根本不想要女孩。”钱秘书说。

这好像也是伤心事来着，荆天宇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顺口就问：“那招到了没有？”

“我二妹叫做再招，三妹叫做绝招。”钱秘书说。

荆天宇险些笑了出来，连忙忍住，“你怎么不报警呢？你伤得这么厉害，应该去验伤。”

“没用的，连轻微伤都算不上，最多就是调解。涉及到宫家的事，必须要慎重，老板不会同意的。”钱秘书说，“宫家……老板是绝对不可能对宫家怎么样的，毕竟老板娘姓宫。下面的人怎么说，上面的大计方针绝对不会破。宫家几个少爷屁事不会，只会捣乱，但要是跟他们撕破脸，坏处更大，所以只能容忍。”

“这个万能遥控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宫少爷忽然间对这个项目感兴趣？”荆天宇问。

“我不知道。”钱秘书说，“也许老板知道，可他没有和我说。”

“你说的好事，究竟是什么好事？”荆天宇趁机问。

“就是宫乐天。”钱秘书苦笑一声。

“这怎么会是好事呢？”荆天宇问。

“你也看到了，宫乐天这人，做事嚣张跋扈的，谁都敢得罪，一得罪基本就是死仇那种。”钱秘书说，“他去抢万能遥控器的项目，顾老板是首当其冲，肯定会被得罪死。这时候你出面力挽狂澜，顾通就会对你另眼相待。那么你们的关系就能改善不少。接着老板就会出手，让你在跑业务的时候获得几笔意外之财，到时候你有钱又能干活，就能配得起顾家小姐了。”

“这就是东方老板给我的好事啊。”荆天宇说。

“没想到宫乐天这人居然会嚣张成这样，直接派人上面来恐吓你。还……相比之下，其实打了我也不算什么大事了。”钱秘书说，“你是老板拓展新生意的合伙人，按照道理来说，宫乐天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向你下手的。宫家几个老人很清楚，宫家之所以有今天，靠的可不是宫乐天几个富二代，而是老板。干扰了老板拓展新生意，宫家损失不会比老板少。”

“那为什么宫乐天会这么干？”荆天宇问，“你要是不知道的话，我想直接问问东方老板。”

“好吧，我也要向老板汇报。”钱秘书说。

东方鹏程已经不在酒店，他回了自己办公室。并不是多豪华多高级的地方，只是一栋很普通的办公大厦里面很普通的一层办公楼，隐藏在无数办公大楼里面。里面无数人在忙乱，人人都有很多活要干，就没有一个空闲的。荆天宇和钱秘书等了十几分钟，才见到东方鹏程。

“小钱怎么弄成这样？”东方鹏程有些吃惊。

“是康源中。”钱秘书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宫乐天，真是……我早就应该想到了，他们那帮人快要按耐不住了。”东方鹏程说，“只是苦了你，还有荆主任。前些日子，那帮家伙投资黄金被人坑了一大笔，现在个个都穷的要死，还被我岳父禁止再做投机生意。他们就挖空心思想要做个能一鸣惊人的生意，从中弄一大笔钱。”

“为什么是万能遥控器？”荆天宇问，“这门生意有什么过人之处？”

“其实他们想做手机来着，还把小米手机拿出来做例子。”东方鹏程说，“几年就能赚千亿，这样的好生意哪里找。幸好岳父脑子还清醒，找靠谱的人做了一份调查。现在手机市场和前几年已经完全不同了，竞争非常激烈，利润被压缩得极低，准入门栏非常高，外行进去根本赚不到钱。”

“所谓靠谱的人，其实是你的人吧。”荆天宇问。

“其实不是，不过宫乐天是这么认为的。”东方鹏程说。

“然后他们就找到了万能遥控器项目？这个项目是段盛荣倾力打造，可行性报告什么的都很完善，所以就被他们盯上了。”荆天宇明白了，“可宫乐天怎么知道的呢？”

“段盛荣和宫乐天读的同一所大学。”东方鹏程说，“段盛荣前一段时间刚刚想独立创业的时候，在同学群里面筹款来着。”

“还真是……”荆天宇想起了那个六度分割的理论，就是说全世界七十多亿人，两个看上起再怎么不相干，只要通过最多六个人就能联系上。在之前荆天宇以为自己和东方鹏程这种层次的人不会有其他关联，要找东方鹏程谈话只能通过东方鸿轩这条路。现在看起其实不是，走段盛荣到宫乐天这条路其实也能行。

“就算项目很靠谱，他就觉得自己一定能赚钱了？”荆天宇问。

“所以一定要拉拢住段盛荣，只要拉拢住段盛荣，起码能干出一番局面。”东方鹏程说。

“干出一番局面以后呢？”荆天宇听出东方鹏程话里有话。

“就可以把这门生意卖出去套现了。”钱秘书说，“就算卖给别人卖不掉，也能卖给老板。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做生意，而是弄一大笔钱，维系奢侈生活。买跑车买游艇买飞机，玩女人玩男人玩人妖。那帮家伙，从来就不干好事！”

“好了小钱，别说这些没用的，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不要留下后遗症，以后要用你的地方多着呢，你的身体不能出现任何问题。”东方鹏程说，“荆主任，你先回去吧。宫乐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会安排给你补偿。其实现在基本情况还是一样的。宫乐天很能得罪人，既然找了人来恐吓你，顾老板那边也不会放过，正好你们可以同舟共济，一起对付宫乐天的威胁。”

“您的意思是让我给顾老板留下一个好印象？”荆天宇问。

“是的，顾老板毕竟做了二十几年生意，比你经验丰富得多。”东方鹏程说，“虽然他儿子不怎么样，可也不能把顾家上下一棒子打死。想来顾老板看到你的能力，会对你另眼相看。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荆天宇听明白了，其实他并不是说顾通做了二十几年生意，而是说顾通养了顾小清二十多年。顾明虽然不好，顾通还是可以原谅的，不能一棒子打死。也就是说，东方鹏程还要给顾通机会。荆天宇心里叹了口气，想要对付个亿万富翁，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希望如此。”荆天宇说。

“我也希望如此。”东方鹏程说，“顾小清是你的初恋情人吗？”

“啊？”荆天宇一愣，“这个这个……其实……应该算是吧。”

“以前我没能和自己的初恋情人在一起。”东方鹏程说，“我并不是抱怨什么，也不是对夫人不满，只是这到底是一个缺憾。希望你可以和自己的初恋在一起。”

“谢谢东方老板。”荆天宇说。

“你明白就最好。”东方鹏程说，“你也要体谅顾老板，父母爱子女的心情，那都是无条件的付出，希望子女能够过上最好的生活，希望子女能够永远幸福快乐，希望子女永远都不要遇上困苦灾难。你现在的确还没有功成名就，顾老板不怎么看的起来，也是难免的。只要你自己奋斗出来了，他肯定会改变态度。”

这话说得也不是顾老板，而是东方鹏程自己，他希望顾小清能够过上最好的生活，能够幸福快乐，不要遇上困苦灾难。可要是顾通出了什么事，顾小清怎么会幸福快乐，毕竟在她有记忆以来的生命中，顾通是她唯一的父亲。

不说东方鹏程是不是顾小清的父亲，就算他是，东方鹏程也不可能承认这个私生女，也不可能给她父爱。更别说还有生恩不如养恩的问题，所以东方鹏程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处理顾明而不处理顾通，让顾通和顾明接受荆天宇，尽量让顾小清不受影响，过着幸福愉快的生活。

大的还真是如意算盘呢，可惜宫乐天没有按照东方鹏程的计划行事，而是直截了当的派了人上门恐吓，还把钱秘书都给打了。发生了这种事，那可不是一句‘其实基本情况没有变’能够解决的。要是宫乐天脑子一抽，真把荆天宇或者顾通给解决了，顾小清还怎么幸福快乐？

可是要对付宫乐天，又远远超过了荆天宇的能力，所以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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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爆头

荆天宇回到了酒店，既然东方鹏程保证过，那就先暂且相信他的能力吧。要是宫乐天这都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那东方鹏程也别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来。关上门，锁好，上扣子，再用一块三角铁堵住门，荆天宇这才放心，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东方鹏程不想和顾通撕破脸，他采取的手段似乎也幼稚了一些，宫乐天再招仇恨，顾通也就是讨厌他，不能把这讨厌转成对荆天宇的喜欢啊。顾通之所以想要做掉荆天宇，是因为荆天宇要追求顾小清，挡了顾通的财路。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哪里是这么容易把好感度刷回来的。

除非宫乐天不但要抢这个项目，还要持续不断的抢走顾通的钱，那就是挡人财路如同杀顾通父母，才能让顾通仇恨宫乐天更甚于荆天宇。那么东方鹏程能不能办到这一点呢？

可以，没问题。本来顾通的钱就是东方鹏程给的，东方鹏程自然能控制钱的流向。比如说先告诉顾通现在有个项目利润很好，你准备投标，等顾通热火朝天干了几个月，投了好几百万，终于准备好了，到最终开标的时候，换成宫乐天中标，不愁顾通不恨东方鹏程这个小舅子。

至于借口嘛，那都是现成的，宫乐天现在穷得很，得找个借口搂钱，听到有这么个好项目，当然就下手了。他是东方鹏程的亲戚，东方鹏程顶不住家里的压力，只好让宫乐天中标。至于顾通，只能等下一回。到了下一回，又是宫乐天中标，这项目又被盯上了，东方鹏程又顶不住家里压力了。

来多几回，保证顾通比杀父仇人都恨宫乐天。到时候东方鹏程再让荆天宇出马，解决几次危机，干成几个项目，顾通就会对荆天宇感恩戴德了。荆天宇劳苦功高，分一小半项目利润也正常，总比全部都给宫乐天抢了好。这么一来，荆天宇和顾通就能够和睦相处，一起让顾小清幸福。

东方鹏程的算盘打得很响，奈何顾通已经找了段盛荣要来杀荆天宇。段盛荣现在差不多是反水了，可顾通还会找其他人。东方鹏程的计划再完美，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就算能救，荆天宇也不会答应。开什么玩笑，荆天宇根本没想对顾通怎么样，顾通就想杀他。还不只是想的问题，他是真的安排了人设计了方案，只等着最后一步就会动手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顾通既然想杀荆天宇，荆天宇就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东方鹏程的计划再好，也难保顾通心怀叵测。万一他什么时候就觉得让顾小清做个寡妇更好，那要怎么办？荆天宇的异能可就是个半调子，没办法时时监视着顾通的想法，到时候有个想要杀自己的岳父，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那么要怎么让顾通去死呢？不死至少也要一身残，残到没法子打歪主意为止。还不止顾通，顾明也要一起对付，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家伙虽然未成年，心思却是狠毒，人有聪明，绝不能留。既然都开干了，干脆把李阳平一起解决掉，那家伙也不是好人，手里头还有一条人命在——他说那于宏才是自己死的，谁知道真实性有多少。

这时候荆天宇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他一看，是钱秘书打来的，立马接了：“喂？”

“荆主任。”钱秘书说了这句话以后好半天没说话。

“喂？”荆天宇还以为电话断了呢。

“荆主任，今天真是多谢你了。”钱秘书这才说。

“没什么，我也没帮上忙。”荆天宇很是惭愧，明明手里有枪，却没敢拿出来。

“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想多谢你。”钱秘书说。

“这个……”荆天宇觉得有些不对，要多谢上门说一声不就好了，钱秘书又不是不知道荆天宇住哪一间房。

“你先去阳台。”钱秘书说。

“阳台？”荆天宇走到阳台，“怎么了？”

“其实你住的房间里面有窃听器。”钱秘书的声音微微颤抖，“是老板……是东方鹏程放在那里的。”

“哦？”荆天宇很是奇怪，“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东方鹏程对你不怀好意，我今天才知道你是这么好的人。”钱秘书说，“虽然我应该对老板忠诚，可他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丧尽天良了，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你死。你赶快出来，我把这件事前后完完整整的告诉你。走酒店后门，不要走前门。从后门出来，有一条小巷子，带上手电筒，这里很黑。走到巷子最深处，有个院子，我在院子里等你。”

说完钱秘书就挂了电话，荆天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是唱的哪一出。东方鹏程在他的酒店房间里面放窃听器倒是不难理解，可说东方鹏程要谋财害命，这是从何说起？他有什么要谋荆天宇的？难道是荆天宇冤枉顾明被东方鹏程发现了？还是顾通说服了东方鹏程，要把荆天宇这个觊觎顾小清的家伙做了？

再说他从头到尾也没帮钱秘书做什么，康源中殴打钱秘书的时候，荆天宇犹豫了一下，还没帮忙保安就来了，钱秘书这么感恩戴德做什么？钱秘书说的那条小巷子很深，周围很多楼，从阳台上看不到通向何处。虽然察觉到不对，荆天宇也不能不去，找了个手电筒，拿起枪，又藏了一把水果刀，他就从酒店后门出去了。

说是巷子，其实是周围众多高楼之间夹杂的一条小通道，根本没有人家，连门都很少，走半天才看到一个，紧锁起来，锈迹斑斑，一看就是好多年没开过的。周围的墙非常的高，上头还有玻璃渣。没有路灯，全靠荆天宇的手电筒照明，当然也没有其他行人，只有荆天宇一个。

走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终于走到头，这里果然有个院子，其实就是一片稍微开阔的地方，搭了一间铁皮房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走进铁皮房里，钱秘书果然在。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很透明的白色衬衣，露出无数春光，正在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荆天宇疑心大起，反而退后两步。

“快跑！”钱秘书叫了一声。

“跑不了了！”康源中从铁皮屋子深处走出来。

另外两个壮汉从屋子外面走了出来，把荆天宇包围起来。

“哈哈，你这家伙果然上当了。”康源中狞笑着说。

“对不起。”钱秘书低下头，呜呜的哭着，“我被他们抓住了，威胁我打这个电话。”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被东方鹏程发现了真相啊，那就好办了。

“嘿嘿，你小子要是躲在酒店里，老子还真拿你没办法。”康源中说，“只好让招娣妹子给你打个电话，没想到这么错漏百出的借口都能让你出来啊，果然财色动人心。我们招娣妹子是不是很漂亮？等一会儿我先把你捆起来，当着你的面轮招娣大米，让你看个清楚，招娣妹子的身体有多美妙。完了以后我就生一把火，把你们两个堵住嘴慢慢烤熟，然后放火烧掉整间屋子，被人发现了，就说你们是殉情，这个借口好不好啊？”

“你说得这么高兴，就不问我愿不愿意吗？”荆天宇问。

“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反正都是这样，这就是你的结局。”康源中拿出刀子来。

其他两个壮汉也拿出刀子，三比二，对方还有一个根本没有战斗力的女人，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后面也没有任何增援，这里手机是打不出去的，他们赢定了。这个叫做荆天宇的家伙，身上顶多有把小刀，自杀都来不及。

谁知道荆天宇忽然掏出一把枪来，好整以暇的对着康源中，“你真觉得是这样？”

“你……你怎么……”康源中脑门子上汗水都出来了，“你怎么会有枪？这是犯规！怎么能在申城动枪呢！”

“你都要杀人了还不让我动枪？”荆天宇觉得很奇怪。

“动枪了那是大案要案，没这么容易摆平的！”康源中说。

“你杀人就不是大案要案了？”荆天宇更是奇怪。

“这怎么一样，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康源中说，“反正是你犯规！你不讲江湖道义！大家出来大家，你居然带枪……这肯定是假枪吧，怎么可能在申城出现真枪！申城谁会傻乎乎的拿着一把真枪去杀人啊。”

这家伙倒是机灵，知道这不是真枪，不过呢，有时候真枪假枪，也就是这么一回事。荆天宇拿起枪，对着铁皮屋子的灯开了一枪。枪里顿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小灯马上就灭了，铁皮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开始的时候是一片寂静，过了好一阵子，忽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枪啊！是真枪！”

“跑啊！”跟着踢踢嗒嗒的跑步声，不一会儿已经跑远了。

荆天宇扭开手电筒一看，康源中躺在地上，双目圆睁，头上满是鲜血，头壳被掀开了，居然是一枪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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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报警

好吧，现在可怎么办？

钱秘书愣愣的看着荆天宇，不可思议的说：“你杀了他！”

“这个嘛。”荆天宇想要抵赖，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其实也不算是我杀的吧，应该是意外。”

他已经看清楚了，康源中脑袋上面的并不是枪伤，而是被石头砸的。他抬头照了照小灯原来的位置，哪里空了一大块。这铁皮屋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生锈了以后就更加不行了。刚才荆天宇一枪打灯泡，就打穿了屋顶，上面乱七八糟掉下来好多东西，其中一块石头砸到康源中脑袋上，就把他给砸死了。

“你杀了他！”钱秘书脸上忽然出现一片红晕，悄悄看了荆天宇一眼。

“应该算是误杀吧，不是谋杀。”荆天宇说。

“你怎么会有枪？”钱秘书问。

“这不是真枪，是假的。”荆天宇矢口否认。

“可是这把枪把康源中打死了。”钱秘书说。

“这是有很多意外因素一起造成的巧合。”荆天宇说。

“谢谢你救了我。”钱秘书低下头，不敢看荆天宇。

“没什么。”荆天宇也有些发懵。

“刚才真是对不起，让你遭受危险了。”钱秘书说。

“你也是被胁迫的嘛。”荆天宇其实有些生气，但面对着一个楚楚可怜的大美女，又怎么责备得出口。说实话，钱秘书穿着衣服的时候没发现身材这么好。看她的样子，虽然衣服基本没有了，但身体还算完好，没有受伤，康源中应该还没有得手吧，真是怪可怜的，康源中也是，这是发的什么疯啊，把钱秘书打一顿那也就算了，要杀人，东方鹏程也能忍？

“我一时被吓住了，其实想想，他多半是不敢对我怎么样的。”钱秘书摇摇头说。

喂喂，这就要撇清关系了吗，这过河拆桥也拆得太快了吧。

“不过康源中这个人，米青上脑就什么都不顾了。”钱秘书说，“到时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总之谢谢你来救我，要是你不来的话，说不定我已经被他杀了，杀之前还要被折磨。”她站起来，低着头走到荆天宇身边，抬头看了一眼，赶紧低下头，免得被他看到脸上的红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找我，我都……都会尽量办成，绝对不会拒绝。”

啥叫不会拒绝，黑灯瞎火的，荆天宇也看不见钱秘书脸上的红晕，心想东方鹏程本来就是要你来配合我干活的，不过有了私人关系，总是比较好商量，点点头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现在可怎么办？”

“要不……我们先离开？”钱秘书说。

“那不行，康源中两个手下都跑了。”荆天宇说。

“他们也不一定会报警。”钱秘书说。

“我来的时候就报警了，现在也差不多应该到了。”荆天宇说。

“啊？那可怎么办！你怎么报警了呢。”钱秘书说。

“你这么说话我能不报警吗！”荆天宇才不会真的以身犯险呢，他哪知道这气枪如此给力，随便放一枪都能把康源中打成死耗子。本来他的打算是用枪把那几个人吓住，警察来了正好抓走。要是他们自己胆小，警察没来就跑了，荆天宇正好也走，免得气枪被发现。对了，还要拧一下气枪开关，变回去低破坏力版本。

“这可怎么办啊。”钱秘书说，“你用枪的话会被警察抓的！”

“这也没办法，总不能看着你出危险。”荆天宇说。

听了这话钱秘书脸上红晕更加厉害了，她连忙低下头，说话的声音好像蚊子叫一样，“我，谢谢。”

“还说这些干什么。”荆天宇说，“不报警反正是不行的，这么大个尸体在，迟早会被人发现，我们早报警还能说清楚，晚报警可就说不清楚了，不报警说不定就拿我当谋杀了。”可是一想，宫家这么有钱，家里死了人岂会善罢甘休，也不知道会有多麻烦。至于东方鹏程，荆天宇只能祈祷这家伙靠谱一点。可毕竟是死了人，人命关天，东方鹏程也不能一手遮天啊。

“就说是我杀的吧！”钱秘书自告奋勇。

“康源中那两手下都看见了。”荆天宇说。

“他们一听见枪响就跑了，根本没看见康源中怎么样，现在多半还在等康源中和他们汇合呢。你打死了康源中，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钱秘书说，“另外他们是犯人同伙，说话不可靠的。你把枪给我，印上我的指纹，就说这枪是康源中的，他想要强女我，被我抢了枪一枪打死，和你完全没关系。”

“你是东方老板的人，康源中是宫家的，要是你打死了康源中，对东方老板很不利吧。”荆天宇说。

“对。”钱秘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可是这也没办法，只能对不起老板了。”

喂喂，你这样做真的好吗，荆天宇笑了笑说，“算了，我们还是实事求是吧。”

“让我来承担吧！”钱秘书着急了，拉住荆天宇的胳膊，“你不知道，就算警察判定是正当防卫，宫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顶了罪，宫家就会放过你吗？东方老板也不好护着你，只怕你比我更加危险吧。”荆天宇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让你替我顶罪的。”再说想顶罪也顶不了，现代科技这么发达，一说谎说不定就被警察发现了。而且这种改装的气枪，说不定能够查出来源，戴秘书能够随随便便给荆天宇，显然不算很秘密，要掩盖也来不及。

“可是……”钱秘书心里有事感激又是着急，还想再说什么。

“不用说了，”荆天宇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还是先通知东方老板吧。”

“是。”钱秘书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下来，往身上一摸，却发现只穿着一件单衣，身上什么都没有，还挂在荆天宇手边，紧紧的贴着这个男人的身体，她脸上一红，却没放开荆天宇，反而抱得更加紧了，“我，我的手机被他们收走了。”

“用我的吧。”荆天宇的心思全在接下来的危机上，也没发现钱秘书的异样，还以为她冷呢，脱下外衣给钱秘书披上，顺手拿出备用的手机交给她，“你记得东方老板的电话吧？”

“记得。”钱秘书这种精英中的精英，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老板的电话，那串数字就好像深深地印在灵魂里，就算忘记自己生日，也不会忘记东方鹏程的电话。不过现在和以前不同的是，她灵魂深处新进烙印上了一个比东方鹏程更重要的人。

“不要说谎，把事实说出来。”荆天宇说。

“恩，我全听你的。”钱秘书说。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东方鹏程有些惊奇：“荆主任你有什么事吗？”

“是我，老板。”钱秘书已经恢复了冷静，“我被康源中抓了，荆主任把我救了出来。”

“什……什么？”东方鹏程有一瞬间在想这是什么愚人节笑话，愚人节还没到啊，莫非你在逗我，“你说你被康源中……”

“我被康源中抓走了。”钱秘书说，“他把我挟持到了一个酒店后巷最深处那个铁皮屋子里。这铁皮屋子以前是个仓库，现在已经废弃很久了，附近没有人。他脱了我的衣服，逼着我把荆主任叫出来，想要谋害荆主任。荆主任来了以后就把康源中杀了救了我，现在估计警察要来了。”

“额……”东方鹏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决定还是先关心一下员工的生命安全，“你没事吧？”

“我没事，荆主任也没事。”钱秘书说，“康源中被荆主任用手枪打死了，他的两个手下跑了。”

“手枪？荆主任哪里来的手枪？”东方鹏程问。

“我不知道。”钱秘书说。

“动了枪可就麻烦了，要是空手打死的还好一些。其实也没好多少，康源中这家伙，虽然是一点用都没有，还经常坏事，脑子里满是大便，还是最恶毒那种大便，宫乐天干的坏事，有一大半都是他下手的……这家伙死得好，死得真是太好了，他妈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没想到居然死了，真是太好了。”东方鹏程越想越开心。

这话不适合在电话里面说，万一被人窃听就不好办了，东方鹏程连忙住嘴，回头说正事，“不过这家伙始终是宫家的人，打死了他，宫家那帮家伙反应会很大。宫乐天那小子倒是不足为患，可他要是发疯的话，也不好办。这下子要怎么办呢……你们先报警吧，警察总比宫乐天好打交道。”

钱秘书看了荆天宇一眼，心里更是倾慕，心想东方鹏程也不比荆天宇高明嘛，不对，人家阿宇来之前就想到了，而且早就已经报了警，果断非常，显然比东方鹏程更加高明。她也不管这个结论逻辑通不通，反正认准了就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阿宇……荆主任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来。”

“那就好，等警察来了你们什么都不要说，就说被吓得太厉害了什么都不记得，警察怎么问你们都不要说，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要说。免得万一说漏了嘴，被别人抓住了把柄。正当防卫的判定很复杂，外行人很容易弄错，被人套话就麻烦了。尤其你这还牵涉到枪支，更麻烦。我会找律师去见你们，见到律师之前，具体情形跟谁都不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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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不要反抗

这边钱秘书打着电话，那边荆天宇也没闲着，于情于理他都要通知一声那边，“戴秘书。”

“阿宇啊，怎么了？”戴秘书问。

“我用了你的……你给我那东西。”荆天宇生怕电话不安全，不敢说太明白。

“不会吧，你还真用了啊，没伤着自己吧？”戴秘书哈哈大笑。

“没有。”荆天宇说，“发生了一些事，可能有个叫做康源中的人死了。”

“康源中？那是谁？”戴秘书问。

“来不及说了，我已经报警了。”荆天宇不想说的太详细，“总之很严重，你知道就行了。”

“喂……”戴秘书还想说什么，可是荆天宇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阿宇……荆主任。”钱秘书说，“东方老板叫我们不要说任何和案件有关的事，警察和其他任何人都不要说。老板会给我们请律师，等律师来了我们和律师商量过再决定怎么和警察做笔录。”

“我不会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荆天宇当然明白，他刚才也听到东方鹏程的话了，毕竟钱秘书靠那么近，想不听都不行。

是啊，阿宇这么聪明，怎么会乱说呢，打电话的时候他都会遮掩，一句实话都没说，就算被人录音了，警察也不能拿来当证据，有个叫做康源中的人死了，这话说得多巧妙啊，全是事实，一点假的都没有，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可也没说人是自己打死的，“他还叫我们跟着警察走，去拘留所呆几天，不要反抗。”

“申城的拘留所不会躲猫猫把？”荆天宇开玩笑说。

“不会的，这边的拘留所很正规，绝不会有那种事。”钱秘书打包票说。

“申城是大城市，一般当然是很正规的，可要是宫家的人做了什么，那可就说不定了。”荆天宇说。

“这边拘留所和监狱的监视都很严密的，二十四小时多角度摄像头。宫家的生意早就转到老板哪里去了，他们现在只是有钱罢了，在政治经济上影响力很小。就算是东方老板，想要在拘留所里面杀人，那也是不可能的。里面死了人，整条政法监狱线都有大麻烦，他们不会为了一点点好处就做对自己这么麻烦的事。”

“宫家给的不止一点点好处怎么办？”荆天宇问。

“只是钱的话，那就是一点点好处。”钱秘书尽心尽力给荆天宇分析，“在申城，一切都要讲规矩，不讲规矩的人是干不下去的。谁的工作有多少油水，这些大家都知道，要是忽然多一大笔钱出来，可不那么容易蒙混过去。要是一个两个还好，但要在拘留所里面杀人，牵扯的人太多了，几乎不可能全收买，收买了也不可能不泄密，那就肯定会受到追究，相比之下，宫家给的钱也就只是一点好处了，他们又不可能真的拿出几亿来，康源中的命还没有这么值钱。”

“好吧，那就去拘留所住几天吧。”荆天宇说，他还没去过拘留所呢，也不知道里面环境怎么样，听说要剃光头，荆天宇这个头型剃了光头样子可不太好看。为什么忽然间就落到这个地步了呢，居然就要去坐牢了，就不能好好的升官发财娶老婆吗。

警察很快就来了，可是除了警察之外，居然还另外来了一辆车，宫乐天大摇大摆的从车上下来。警察也没管他们，一看这种情况，的确是出了人命大案，这下子可不得了，马上开始忙活，先把荆天宇和钱秘书围起来，上了手铐，再去控制现场，布置岗哨，打发走救护车，通知法医过来干活。

“你好，我是万用元万警官。”一个警察过来和荆天宇握了握手，“是你报案的吧？”

“对。”荆天宇说，“其实……”

“你这小子，想的倒美。”宫乐天说。

“这人是做什么的？”荆天宇问。

“我是来看热闹的。”宫乐天说，“不过我身边这位，是申城市公安局的监督员，市法律协会的会长，全国人民代表，全国立法委员会的委员邵建华。你们处理案件的时候，要是有什么违法乱纪不合规矩的地方，可别想瞒过邵律师的眼睛。”

一听到这人来头如此巨大，万用元也不敢怠慢，可还是据理力争，“邵律师，我们在侦查期间，你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最近案件侦查出了很多问题，影响很坏，牛局长拜托我现场看一下，做个评估。”邵建华拿起手机递给万用元，“牛局长正在线上，你自己和他说吧。”

万用元半信半疑的拿起手机一听，的确是牛局长，“牛局……是，是，我明白了，我一向都秉公办事，不论谁来监督都一样，可是办案期间找个人来全程跟踪，以前没有先例吧？没有正式文件的话……好，我明白了。”他把手机还给邵建华，“我也不知道这样究竟合不合法，既然牛局吩咐了，那你可以看着。还有这位宫先生……”

“他是我的助手。”邵建华说。

万用元盯着宫乐天看了老半天，终于点头说，“助手就助手吧。”

“我就是邵律师的助手啊，有证明的。”宫乐天拿出一张纸来晃了晃。

万用元不管这两个人，转头问荆天宇：“荆先生，这人是怎么死的？”

“我……”荆天宇正想按照东方鹏程的吩咐找借口推脱。

那边宫乐天就抢答了：“这人很明显是被石头砸死的！”

“宫先生，我没问你。”可是万用元也不能不承认，康源中的确是被石头砸死，法医没来都可以下结论。

康源中躺在地上，只有头上一个伤口，伤口上面就有一块大石头，石头周围没有其他东西，和伤口完美契合。血液流行，喷洒的血滴，都说明这块石头是从屋顶掉下来的，具体怎么样，还要法医来看。可是从屋顶上并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这块石头应该原来就在屋顶，是自然掉落下来，不是人为。

“这把枪是怎么回事？”万用元拿着气枪问荆天宇。

“这是一把气枪，不是真枪。”宫乐天再次抢答，“这种气枪我见过，根本打不伤人，力很小。”

“我说宫先生，我并不是在问你，我是在问荆先生。”万用元沉着脸说。

“宫少爷说的很正确啊，现有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枪支和本案有关。”邵建华手。

“有没有关系，总的调查过才知道。”万用元说，“不调查过怎么知道！”

“调查当然要调查，可是我不能允许随便拘留不是嫌疑犯的普通市民。”邵建华说。

“什么叫随便拘留，我都还没拘留呢！”万用元说，“现在只是让荆先生和钱小姐协助调查罢了！先不说别的，就说这枪，不管杀伤力有多高，既然已经出现在凶案现场，又拥有枪械外形，那就要调查清楚，绝对不能轻忽！”

“凶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一个凶案呢？”邵建华问。

“这里有个死人啊！”万用元说。

“有个死人，可并不一定是凶案，也许是意外。很明显，这个人是被石头砸死的，这块石头是从房顶上掉下来的，完全没有人为痕迹。”邵建华说，“由此可以判定，这是一次意外。”

“但是有人报案了！”万用元说，“还不止一次，第二次的报案人说有人开过枪！”

“那两人都是康源中的同伙，康源中发生了意外，他们都吓坏了，这里光线不良，唯一的光源就是原来石头下面这盏灯，石头掉下来把灯砸坏了，又发出巨大的声响，他们就以为是枪声，其实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邵建华说，“很明显，这把只是玩具枪而已，不可能打出枪声来，顶多就是噗的一下。”

“随便你怎么说，我也要调查到底！”万用元说。

“哦，对了，那两人已经改口供了，你回去可以问一下。”邵建华说，“另外还有一个线索，为什么电灯对上的屋顶有一块大石头呢，因为这铁皮屋子盖得不好，下雨漏水，漏在别的地方也就罢了，漏在电灯上却不行。所以在上头放了一大块石头挡水。时间久了，漏水洞口周围被雨水腐蚀，撑不住石头的重量，今天忽然掉了下来，把康源中给砸死了。”

“你……”万用元看着邵建华，“还有康源中等三人挟持钱小姐的事呢！”

“可是康源中都死了，其他两个都是从犯，钱小姐又没有受到实质伤害，不应该立案的，这就只是治安案件罢了，不是刑事案件。”邵建华说，“根据现有资料，我可以判定这是一场意外。康源中等三人不知何故，与钱小姐荆先生两人在铁皮屋中会面，这时候发生意外，屋顶上面一块大石头掉了下来，把康源中给砸死了。康源中两个同伙不知究竟，急忙逃跑，以至于造成了误会。”

“我都还没开始调查，你就下结论了？”万用元冷着脸说。

“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推断而已。”邵建华说，“除非你有证据可以证明我的推断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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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见律师

万用元没找到证据，他没找到子弹，也没找到子弹打出来的痕迹，更加没找到目击者，甚至附近谁都没听到枪声响。这是很自然的事情，附近根本就没人，最近的建筑物也有上百米，还有厚厚的墙壁阻隔。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人听到这一声并不怎么响亮的气枪发射声。

至于气枪的检测结果，也清楚的很，力量很弱，没有杀伤力，要是普通钢珠的话，打在人身上都不会出血。荆天宇用的是尖头的钢弹，可也就是刚刚能出血，小老鼠打的死，稍大一点的老鼠都不会怕。

再说康源中身上根本没有枪伤，他是被石头砸死的。那块石头和邵建华说的一样，是铁皮屋子的原主放在屋顶上挡雨的。雨水侵蚀铁皮，屋顶迟早会撑不住石头，但反正都不用了，所以也没管。今天才垮，已经算那铁皮质量好。

至于康源中那两个手下，自从见了律师以后，马上就改了口供，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康源中叫他们去铁皮屋，他们就去铁皮屋，叫他们去找钱秘书，他们就去找钱秘书。后来钱秘书的衣服怎么被脱掉了，又为什么会打电话把荆天宇叫过来，他们完全一无所知。康源中解释说，这只是和钱秘书荆天宇开玩笑，完全没有恶意——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们是信了。

后来荆天宇到了铁皮屋，两人刚开始说话，忽然间灯灭了，他们吓得赶紧跑开，后来过了许久没见康源中出来，才知道出了事，就报了警。至于手枪什么的，他们其实完全没看见，报警的时候太紧张说错了。

于是万用元只能来劝荆天宇，“荆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太紧张，记不清了。”荆天宇说。

“荆先生，你要是一定不说的话，我只能把你放出去。”万用元说，“暂时的表面证据，只能说明这是一旦意外。”

“放出去？”荆天宇问。

“放你出去，可未必是好事！”万用元说，“在公安局里面，你是安全的。可是到了外面，康源中那些狐朋狗友，说不定有些人想做什么。你是外地人，可能不怎么了解康源中，他是宫家的子弟，虽然并不姓宫。你知道宫家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荆天宇还真没听说过。

“宫家是一个很有钱的家族，起家手段并不怎么清白，两千年的时候我们申城严打，宫家是重点打击对象之一，抓了很多人，几乎把他们的势力一扫而空。不过他们家族早就铺好了退路，几个核心成员把罪责全部承担下来，宫家其他人逃脱了罪责。之后宫家把剩余的没有被抄没的正当生意交给宫家女婿东方鹏程管理，靠着东方鹏程，又成了大富豪。”万用元说。

还有这一段啊！荆天宇对此一点都不了解。

“可是宫家人血液里的野蛮因子不是这么容易能消除的。”万用元说，“你可是杀了一个宫家的人，他们会轻易放过吗？这个康源中做过的坏事就不少，光是人身伤害就有十几单，也就是他们家里有钱，把事情全都盖住了。习惯了使用暴力的人，只会越陷越深，他半夜把你叫出去，绝对不会是跟你开玩笑。钱小姐被他们抓住，幸好被你救了，要不然的话……”

“其实也不一定。”荆天宇说。

“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万用元说，“这两年我一直在查宫家，他们可不是善男信女。这次你杀了康源中，你以为宫乐天为什么要找人来帮你说话，一定要做成意外？就是要把你弄出去好对付你！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交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才可以保住你。宫家钱那么多，要对付你一个外地人，再容易不过。”

“我要先见律师。”荆天宇说。

“你见了律师又有什么用！”万用元说，“律师肯定是先把你弄出去再说。”

“应该不会的。”荆天宇说，东方鹏程可是让荆天宇在拘留所住几天。

“你要想清楚，你说的那个律师，是东方鹏程找来的，他老婆可就是姓宫的，平时你可能和他有些交情，但现在死了人，他还会为了这么一点交情顶住家里的压力吗？说到底，人家始终是一家人，你不过是个外人罢了。”万用元说，“他找来的律师，可并不一定是来帮你的。”

“是吗？”荆天宇心想东方鹏程听到康源中死了的消息，明明很高兴来着……不对！东方鹏程心里再高兴，也不必宣之于口。这可是在电话上，根本没法子保密。东方鹏程周围有很多手下，和荆天宇说顾小清的真心话，都要偷偷溜出来跑到荆天宇的房间里，怎么能随便说这种幸灾乐祸的话。

除非东方鹏程说的根本就不是真心话，他在演戏给荆天宇看，其实根本就不是高兴，而是让荆天宇放下戒心。这么一想的话，荆天宇的处境就很危险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老实交代问题，让警察把他给抓起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只有老老实实交代，才能进看守所。”万用元说。

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啊，“我要见一见钱小姐。”荆天宇说。

“不行，这不合规矩。”万用元说。

“那算了，我去见律师吧，见律师总是合乎规矩的。”荆天宇说。

“那……好吧，我可以让你见钱小姐，她也是什么都不肯说，你好好劝劝她吧。”万用元说。

“不用了，我还是要去见律师。”荆天宇说。

“为什么？”万用元心里一跳。

“因为你根本不怀好意。”荆天宇微微一笑说，“我要进拘留所，为什么非要说康源中的事情？只要把你揍一顿也是一样的，殴打执法人员，不就要关进拘留所吗？见钱小姐不合规矩，见律师合规矩，你居然宁愿让我见钱小姐，也不让我见律师，这不是另有目的是什么。”

“我只是想把宫家的人绳之于法！他们干了很多坏事，却只推出几个人承担罪责，其他人什么事都没有，却安享富贵！我不甘心！”万用元说，“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一出去，肯定会被宫家的杀手杀掉。”

“我对你的动机不感兴趣，我只要求行驶我的正当权力，我要见律师。”荆天宇说。

“我的父亲就是被宫信害死的！”万用元说。

“我说了，我对你的动机不感兴趣。”荆天宇说。

万用元等了好一会儿，荆天宇的眼神始终坚定，只好放弃，这件事情，已经定性为意外，他没法子阻止荆天宇见律师，“好吧，你去见东方鹏程给你请的律师吧。过一段时间，如果你在宫家的攻击下侥幸没死，请第一时间来找我。如果你死了的话，死前尽力留下线索，我会帮你报仇的。”

东方鹏程找来的律师姓贾，叫起来让人很不放心，“贾律师。”荆天宇和他握了握手。

“荆先生好，是东方老板派我来的。”贾律师偷偷给了荆天宇一个眼色，这儿是审讯室，虽然说律师和当事人说话，警察不应该监听，但是这种规定嘛，要是人家不遵守，那谁也没法子，“你的事情我初步了解了一下，似乎公安局这边认为是一个意外事故。您是怎么看的呢？”

荆天宇还能怎么看，“贾律师的看法呢？”

“我觉得这个结论应该是能够站得住脚的。”贾律师说，“证据链很完善。”

“那就当作意外处理好了。”荆天宇说，“我那把枪怎么样？”

“经过鉴定，不属于枪支，属于仿真枪，只要交点罚款就行了。”贾律师说，“当然气枪要没收。”

“没关系，没收就没收吧。”荆天宇说。

“但是我觉得最好还是把枪赎回来。”贾律师又给了荆天宇一个眼色。

荆天宇才想起来，的确要把枪拿回来才行，那个降低气枪功率的机关现在没有被发现，以后可不一定永远不被发现，万一被发现了，那说不定就会被认定为枪支，非法拥有枪支可是很严重的罪行，万用元随时可以把荆天宇抓起来关进监狱，慢慢审问。荆天宇现在的时间这么宝贵，哪能如此浪费。

“可以赎回来的吗？”荆天宇问。

“可以的，因为只是仿真枪。”贾律师说，“只要涂上颜色，破坏外形，看上去不是枪了，就可以赎回来。”

“好吧。”荆天宇说，“钱小姐怎么样呢？”

“她想控告康源中绑架勒索，企图强X。不过康源中都已经死了，告了也没意义。”贾律师说，“其他两个人只是从犯，他们一口咬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很难说服警察。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这就很好，免得有什么后顾之忧。正当防卫的判定很复杂，没必要自找麻烦。要是以后有了新证据，再想起来也不迟。”

“我明白了。”荆天宇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应该很快。”贾律师说，“办好手续就可以出去，很快事情就可以结束。”

“结束？不，这才刚刚开始呢。”荆天宇叹了一口气，“大麻烦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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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大麻烦

官方的结论是康源中死于意外，没有人需要负责。但是宫家不会这么看，他们绝不会放过荆天宇。在公安局里面虽然条件不好，冷板凳硬木板床粗茶淡饭，但毕竟安全。一到了外面，荆天宇就得自己小心了。

“荆天宇！”出乎意料之外，宫乐天居然大模大样的在公安局门口等着，身后还跟着邵建华。

“宫少爷，你怎么在这里？”荆天宇提高警惕，免得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这里是公安局门口，可是保卫力量不怎么强，连站岗的人都没有，门口坐的是保安，一个月拿两三千块钱的临时工罢了，别说枪了，连警棍都没有的。宫乐天找个神经病或者绝症病人来，杀了荆天宇都不用负责。

“当然是来看你的。”宫乐天说，“你是东方鹏程找来的吧，倒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把康源中打死了。那家伙其实没什么用，要杀他也不难，只是没人有这个胆子挑衅我们宫家罢了。只有你这样外地来的土老冒，才会被东方鹏程骗来做这样送死的活计。那家伙想要把我牵扯上涉枪大案，让我被赶出国躲风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别说你拿个假枪出来，就算是真枪，我也能把它变成假的！”

荆天宇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原来宫乐天是这么看荆天宇的。

“你误会了。”荆天宇说。

“误会？误会个你个头，你这种粗陋浅薄的阴谋，我一眼就看穿了！”宫乐天得意洋洋的说，“你回去告诉那个姓东方的，本来看在他给我们宫家干活的份上，没功劳也有苦劳，我也就不管他在外头耀武扬威。可现在他居然敢对我下手，那可就别怪我了，我一定要把我们宫家的产业拿回来！”

“你确定就是要说这几句话吗？”荆天宇问。

“还有！”宫乐天说，“别以为他坐稳了位置，他的破绽大得很！”

“荆先生。”邵建华皱了皱眉，似乎在嫌宫乐天说得太多了，“刑事上你是没有责任，但是民事上，宫家依然可以提出民事诉讼，到时候你该赔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民事诉讼？”荆天宇觉得很奇怪，“这里面有我什么事啊？不是意外吗？”

“因为是意外，所以没有刑事责任，但不一定没有民事责任啊，要看责任划分。”邵建华说。

“到时候一定让你赔得倾家荡产！”宫乐天说，“要是你没死的话。”

他转头对邵建华说，“别跟这家伙废话了，我们走。”

这两人无端端跑过来，说两句狠话就走？他们是想做什么呢。要想对付东方鹏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是真有办法，那就赶紧去做，还要悄悄做，不能被人发现。要是没法子，平白无故放狠话，当东方鹏程真拿他没法子？就算宫乐天没脑子，邵建华总得劝一下吧。

钱秘书和贾律师一起从公安局里面走出来，刚好看到宫乐天离去。

钱秘书问：“荆主任，那家伙来做什么？”

“谁知道。”荆天宇说，“总之我们要小心些。”

“先去见东方老板吧，他在办公室等着我们。”贾律师说。

这次却又换了另外一间办公室，更大，更豪华，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东方鹏程在。当然，荆天宇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肯定有东方鹏程的手下埋伏着，只是不知道身在何处。东方鹏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看着荆天宇，脸上满是笑意，连连点头，说：“你做得好，居然把康源中那家伙打死了，真是太好了。”

“老板？”钱秘书提醒东方鹏程，“康源中死于意外。”

“都一样，反正他是死了。”东方鹏程满不在乎的说，“法律方面不用担心，我们有足够的证据。公安局根本不会立案。”

“但是宫乐天那边怎么办呢？”钱秘书问。

“他只不过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瓜罢了。”东方鹏程说。

“我出公安局的时候，宫乐天正在等我。”荆天宇吧宫乐天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东方鹏程，既没有夸大，也没有缩小。

“那家伙。”东方鹏程叹了一口气，“也许我应该早些让他清醒的。”

“我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依仗。”荆天宇说。

“当然有，就是他姐姐。”东方鹏程说，“也就是我老婆。我的父母早就已经去世了，如果我死了，我的钱，股份，还有其他一切财产，都会交给我的配偶和子女继承。其中最大的一份会给我老婆，首先夫妻共同财产就要分给她一半，剩下的部分才算遗产。这又要给她四分之一，也就是我老婆能得到四分之三。那时候，他只要控制住了姐姐，就可以拿到我现在的一切……当然，只是他这么以为。他那可怜的脑袋瓜子，也想不出其他什么更好的主意。”

“只是这样吗？”荆天宇觉得不止，“那他应该闭紧嘴巴，怎么可能在公安局门口大摇大摆的说出来。”

“没办法，那家伙看侦探小说入迷。”东方鹏程说，“如果我死了，他再怎么样也会被怀疑，所以干脆直接散布谣言，嫌疑最大的人被调查的最多，但只要没有证据，调查方向很快就会转移。”

这解释也太牵强了，荆天宇还是觉得不对。

“老板，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钱秘书问。

“不要害怕，知道宫乐天草包本性的并不是我一个，我岳父岳母都很清楚，等一会儿到就带你们两个去见他们。”东方鹏程说，“到时候我会和他们解释清楚，不会有事的。”

“老板，最近宫乐天怎么跳得这么厉害？”钱秘书不解。

“他最近穷嘛。”东方鹏程说。

“宫乐天以前也经常被限制消费，都没这次这么厉害。”钱秘书说。

“这次他穷的特别厉害。”东方鹏程说。

钱秘书还是觉得不对，不过东方鹏程都这么说了，也没法子追问。她心里琢磨，宫乐天这人虽然胆大包天，也觉得东方鹏程把持着他们家的产业，可是被东方鹏程收拾过好几次，应该不敢再伸手才对。这一次忽然又跑出来上串下跳的，显然是有问题。何况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做实业，怎么忽然间就对万能遥控器这么感兴趣，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必须要调查清楚。

实际上这并不是钱秘书管的事情，要是平时，她绝对不会越权，但现在既然关系到了荆天宇，钱秘书就决定要查个清楚。反正这对东方鹏程也没坏处。

调查要从何着手呢？钱秘书马上就有了腹稿。宫乐天并不是一个守口如瓶的人，但要说最直接的途径，就是他的一个情fu。这情fu名字叫做史迎春，原来是个练体操的，后来因为胸部发育太快被体操队退回去普通学校读书。可她早就在体操队里面野惯了，哪里耐烦读书，长得有很不错，很快就和社会上一帮浪荡子弟混到一块，凭着柔软的身躯解锁了无数姿势，最后勾搭上了宫乐天。

她只是为了钱，宫乐天却把姿势当感情，还以为史迎春对他死心塌地呢，什么都和史迎春说，还让史迎春帮他出主意——虽然宫乐天很忌讳别人说他笨，谁要是这么说，宫乐天非翻脸不可，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脑子本来就不行，酗酒抽粉之后智商就更加不够用了，所以他经常都找信得过的人私下咨询。

史迎春就是宫乐天很信得过的咨询对象，没有之一。

“荆主任，小钱，昨天你们也吓得够呛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东方鹏程继续说，“等我做完手头的事情就带你们过去。”

“是。”钱秘书答应下来。

除了办公室，钱秘书没有浪费任何时间，马上就去找史迎春，她不知道东方鹏程什么时候会办好手头的事，也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时间，但是这是必须要冒得风险。她不能让荆天宇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面宫家的家主。

幸好史迎春居住的地方离办公室并不远，钱秘书只用了六分钟就赶到了她的住所，比预定的时间还少了两分钟。

“春姐。”钱秘书和她打招呼。

“招娣啊，你怎么来了？喝茶还是喝咖啡？不论喝什么，你都自己去倒吧。”史迎春娇滴滴的说，她是一个大美人，精心修饰的头发，每星期都要花好几万来保养，身上的衣服更不必说，虽然全身上下加起来的面积还不如钱秘书被脱了衣服之后剩下的那件衬衣大，价格却是相当于钱秘书好几年的工资，“最近我真是快闷死了，什么时候能出去旅游啊。”

“最近很忙呢。”钱秘书才没空喝茶。

“你什么时候不忙的。”史迎春瞥了她一眼，

“我是很忙，宫少爷应该很空吧？”钱秘书说。

“他啊，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忽然间想要做生意。”史迎春感叹说，“这一阵子他都在忙那个生意呢。好像叫做什么，什么，叫什么来着？什么遥控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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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钱秘书的发现

万能遥控器，钱秘书在心里补充，这个名字很有误导性，但实质上，这玩意是构建廉价版本智能家居的关键。如果用得好，甚至可能会引起家电行业的大洗牌。不过东方鹏程并没有涉足家电产业，所以对此并不怎么重视，只是随便布下闲棋冷子，要是能成功最好，成不了也无所谓。

“听说宫少爷前一段时间炒股损失了一大笔钱呢。”钱秘书说。

“什么炒股，根本不是。”史迎春说，“他对外这么说罢了，其实是被人骗了钱，他不好意思只好说是炒股……好像也不是炒股，说的是炒石油还是黄金。”

“宫少爷没有炒石油黄金吗？”钱秘书问。

“也有，不过规模不大，也就是一亿多，主力是去买美国房产去了。”史迎春说，“当时他算了一下，美国房子的租售比很好，比国内强多了。买下来租出去，就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现金流，等美国房地产市场复苏，卖出去还可以大赚一笔。结果买下来才知道，美国房产每年都要交一大笔房产税，算上房产税的话，租售比就很难看了，租金都不一定能抵消房产税。”

“美国要交房产税，这是常识啊，宫少爷怎么不知道？就算不知道，也该找些靠谱的律师和中介吧。”钱秘书说。

“他脑子容易发热，你又不是不知道。”史迎春叹了一口气，“这事还是你老板弄出来的呢，他给宫少介绍了一家美国地产中介，说是很靠谱的。那中介承诺说百分之一百能租出去，绝对不会有任何风险，他就是信了中介的话，到处弄钱买美国房产。不但宫少，他那些手下有很多都投钱了，好像那个谁，对，康源中，他把钱全扔在美国地产商，损失可严重了。”

难怪宫乐天这么针锋相对，难怪康源中口出狂言，狗急跳墙，原来是亏了钱。东方鹏程坑小舅子并不难理解。宫乐天固然不喜欢东方鹏程，东方鹏程当然也不喜欢宫乐天。可是放在这里就耐人寻味了。原来东方鹏程早就作了伏笔，主动招惹了宫乐天，那么宫乐天做出的反应，是不是也在东方鹏程的算计之内呢？

“虽然没有大赚，可也没有亏本吧。那些房子不是还在出租吗。”钱秘书说。

“租是租出去了，可那些租客都什么人啊。”史迎春说，“动不动就要和社区打官司，一时说草坪没剪，一时说开趴体声音太大，一时说在外头晾衣服。有几次还牵扯进去女支院卖春里面去了，还有一次有人在房子里种大码，警察突袭的时候开了枪，差点把房子给烧了。其实烧了更好，火警有保险赔，打坏了却没有，修了足足五万块，保险只给报一万三，可都是美金啊。想要提高条件租给靠谱的人吧，中介说你提高条件没问题，但我们就不保证承租率了。结果提高了条件的房子一间都租不出去，过去一看，周围一大片一大片的房子都出租，人人都是这么干的，你提高条件，别人当然不会租，别的同样条件的房子多得是。”

“那就重新卖出去呗。”钱秘书说，“应该亏不了多少吧。”

“亏，怎么不亏，那些房子正在跌价，挂到地产市场，根本没人多看一眼，除非用比市价低两三成甚至四五成的价钱，才会有人接手。”史迎春说，“不卖，就天天看着阴跌，要想出手，就要亏一大笔，宫少越想就越是气闷，原来打我的时候只是玩玩，现在都真下手了，你看看。”

史迎春掀开衣服，给钱秘书看大腿根部，那儿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哎哟，怎么下这么狠的手啊。”钱秘书吓了一跳。

“他心里郁闷呗，还去找你老板大闹，你老板说了，中介是靠谱的，你自己没问清楚能怪谁。”史迎春说，“你经常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吗？”

“我知道宫少爷来闹事，倒是不知道闹的是这个。”钱秘书说，她的工作很忙，其实也并没有时时呆在东方鹏程身边，尤其是宫家的事，她更是不会去管，有很多时候还会主动回避。老板的家事太敏感，变化也太剧烈，不论得罪谁都不好。

“后来你老板和他说，有个好生意，绝对能赚钱，问他做不做，就是什么万能遥控器。宫少才刚被你老板骗了，犹豫了几天，才说愿意做。这时候你老板又改了主意，要把这门生意交给别人，宫少几乎气疯了，叫了康源中准备闹事。”史迎春说，“具体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呢，他们没做什么吧？”

“做了，康源中把我绑去一个铁皮屋子里……”钱秘书苦笑着说。

“啊？你没事吧？”史迎春上上下下打量着钱秘书，“我说招娣妹子，其实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其实这种事情没什么的。你就当时被狗咬了一口。你看看我，都不知道被那姓宫的用各种花样搞了多少次，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听姐姐的话，回去好好休息，别想着报复……不过你倒是可以和老板哭诉，跟他要多点钱。开价也不要开太高，两千万左右最合适。”

“我没事。”钱秘书说，“他抓我是为了骗一个……”她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向史迎春形容荆天宇，“骗我的一个朋友出来。”

“你朋友？男朋友？”史迎春问。

“不是，”钱秘书很想承认来着，“只是工作上的朋友，老板找他去负责万能遥控器的项目。”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康源中要用你来骗他。”史迎春说，“你朋友没事吧？”

“没事，但康源中有事。”钱秘书想起荆天宇的英姿，心醉不已，“我朋友把康源中打死了。”

“打……打死了？”史迎春张大了嘴，“把康源中打死了？”

“是啊。”钱秘书说。

“真死了？”史迎春还是不肯相信。

“死的不能再死，现在都躺在停尸房了。”钱秘书说。

“康源中要杀我们呢，我朋友被逼无奈，只好把他给打死了。”钱秘书说，这话在外头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可是在史迎春面前却不怕，“康源中那家伙真是太可恨了！不但要把我……还要，哎，真不是人，打死他也是活该！”

“哎哟招娣妹子，康源中那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事没所谓，干大事根本没胆子。要是对你沾点便宜那是没准，可要杀人，借个胆子给他也不敢啊。”史迎春说。

其实钱秘书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她怎么会否认荆天宇的丰功伟绩，“可不能这么说，康源中疯起来，谁知道他会作什么。那家伙疯起来谁都不认。”

“反正我也讨厌那家伙，死了就死了吧。”史迎春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呢……你觉得宫少爷会怎么做？”钱秘书问。

“这个……我觉得宫少会很不高兴吧。”史迎春自己都觉得说了一句废话，“但是会生气成什么样可不好说。另外还有康源中那些兄弟，他养了十几个兄弟给他干活，这些人说不定回给他报仇。哦，对了，还有你老板。他这段时间有活交给康源中干呢，你朋友把康源中杀了，他也可能会生气来着。”

钱秘书心里一惊，连忙问：“他怎么会有活给康源中干？”

“康源中也损失了一大笔钱啊，他也去找你老板闹来着。你老板就说了，你自己不好好看合同怪谁来着，英文合同不会看你就找翻译啊。不过最后还是给了他一个活，说只要做好了，就给他一大笔钱，损失的就全回来了。”史迎春说。

“什么活？你怎么知道？”钱秘书问。

“什么活我可不知道，康源中没跟我说。他也是个男人，男人嘛，就是那么一回事。有时候在床上吹起牛来，什么都会说。”史迎春露出暧昧的笑容来，“那天他趁着宫少爷不在，跑过来和我上床，我笑他说人穷志短，连下面都短了不少。他得意洋洋的说很快就会有钱了，到时候来**我。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你老板找他干活呢，干完有一大笔钱。”

钱秘书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东方鹏程居然找康源中干活！那么他听到康源中死亡的消息，根本不是在高兴，而是在惊讶，为了掩饰，所以特地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太好了，宁愿让别人以为他幸灾乐祸。

现在钱秘书也一样，为了掩饰震惊，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你和康源中也……”

“男人嘛。”史迎春得意的说，“就是这么回事。”

“要是被宫少爷知道了怎么办。”钱秘书说。

“他不会知道的，康源中对宫少的作息很了解。宫少对康源中也很信任。要不是康源中一力鼓吹，宫少怎么会想到做遥控器呢，宫少根本就不喜欢做实业，只想赚快钱。”要不是人已经死了，史迎春才不会告诉钱秘书，现在都已经是查无实据的事情了，说了也不要紧，想起以前重重，她叹了口气，说，“那家伙虽然不是好人，不过就这么死了啊。”

钱秘书没空迎合史迎春的感叹，她的脑子里各种念头此来彼往，东方鹏程究竟想要做什么，荆天宇和她被康源中抓起来，究竟是出于谁的授意？是宫乐天，还是东方鹏程？万能遥控器的项目，明明是荆天宇顾通黄葛树东方鸿轩自己找的项目，为什么东方鹏程早有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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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宫家

荆天宇在房间里面休息了几个小时，就接到通知去东方鹏程的办公室。他去到的时候，钱秘书已经在等着了。她仪态端正，衣服整整齐齐，身上还传来淡淡的香水味，和平时一模一样。没人知道几分钟之前她才刚刚从外面用百米赛跑的速度跑回来，汗水湿透了内衣。

“现在我们就过去吧。”东方鹏程说，“不用拘谨，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荆天宇估摸着这大概是客气话，真实意思应该是：‘小心一点，千万别乱说话’，便说：“那个什么律师说要从民事方面控告，让我赔钱来着。如果宫家问起这件事，我应该怎么说？”毕竟宫家是死了人，就算能够放过荆天宇，提出一些金钱补偿也很正常，可荆天宇才不会赔这个钱呢，本来就是康源中犯罪在前，死了也是自作自受。

“邵建华。”钱秘书补充，“这话是邵建华说的。”

“邵建华？”东方鹏程撇了撇嘴，“那讼棍又在胡说八道了，别管他。这家伙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什么民事赔偿，你没让康源中赔钱就不错了。要是宫乐天提起这事，你就说……算了，你什么都不用说，由我来说吧。宫家除了我岳父岳母以外，其他人说什么你都不用管。宫家很多人脑子里面都是大便。”

“老板。”钱秘书提醒他要注意言辞。

“好吧，我更正一下，宫家很多人脑子里面不全是大便，都想着从我这里抢钱走。”东方鹏程说，“比起来，宫乐天还算是好的，他只是嘴巴上说说，很少真动手的，那些家伙可是真不客气，能偷就偷，能骗就骗，偷不了骗不了，干脆就拿，被抓住了还说这本来就是他们宫家的东西，迟早我要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这话也太刺裸裸了吧，荆天宇还是觉得不对，东方鹏程干嘛要感情外露呢？至于钱秘书，她就更加怀疑了。

“这些事情你们都不用管，我会处理好，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东方鹏程说，“有什么说什么，除了我岳父岳母之外其他人都不要管，我们这就走吧，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宫家住所位于申城很偏远的郊区，，占了老大一片地方。从外面看上去和公园似的，进到里面却是守卫神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通过了十几层哨岗之后终于来到了一栋大屋之前。这屋子看着有点像是欧洲风格的别墅，仔细一看却又有所不同，外头有很多石柱，石柱上面有很多人物雕刻。想来想去，荆天宇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是希腊神庙的风格吗。

走近一看，用的居然是真的石柱，那些人物雕刻很是奇特，都穿着现代衣服，还有汽车手机等物品。

“这是我岳父自己设计的。”东方鹏程给荆天宇解释，“这个坐着汽车的雕像，其实是纪念他走私汽车。你看他做的是日产蓝鸟吧，当时的走私主力，把正宗日产打得丢盔卸甲，根本卖不出去。还有这个拿着砍刀切肉的雕像，其实是纪念他试图垄断申城南部的猪肉批发市场，为了达成目的，可死了不少人，可惜到最后也没有成功。”

“这么厉害。”荆天宇听得冷汗都下来了，这不就是完完全全的坏份子吗！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九十年代严打，所有黑的灰的生意全都损失了，只剩下一点点白的。”东方鹏程说，“也只从雕像上面追思一下以前的风光了。要我说的话，合法生意才是王道，非法生意根本做不大，做大了公安局就来了，有什么好留恋的呢。这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外传。”

“我这人一向守口如瓶。”荆天宇心想你干脆不要说不是更好，谁愿意知道宫家的秘辛啊，知道了又没好处。

“我先进去和岳父说一声。”东方鹏程说，“你们在会客室等一等。”

东方鹏程进去了，过了半个小时都没回音，荆天宇和钱秘书在外头等着，正不耐烦的时候，忽然走了一个人出来，在钱秘书耳边说了几句。钱秘书就对荆天宇笑了笑说：“宫小姐让我过去，你等一等，很快回来。”

结果钱秘书也是一去不回，剩下荆天宇一个人在会客室里面，连个上茶水的人都有，喝完了杯中的茶，就这么干等着。如果现在走人了，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这也太儿戏了，还是找一找哪里有水喝更好。会客室里面有沙发，有厕所，有电视，有音响，就是没有水，难道要去厕所接水吗？

荆天宇正这么想的时候，忽然闯进来一个和康源中有八九分相像的壮汉，对着荆天宇怒喝，“就是你杀了我哥？”

“你哪位啊？”荆天宇问。

“我是康源中的弟弟康源东！”那个壮汉大声说，仿佛随时都会冲上来，“你这个混账！我要给我哥报仇。”

“唉唉，阿东，你不要冲动。”另外一个壮汉冲了进来，把康源东抱住，“千万不要在家里杀人！”

“你又是哪位？”荆天宇饶有兴趣的问。

“你别管我是谁，赶紧跑，我按不住阿东的。”那人说。

“你这个混账，有种你别跑。”康源东咧呀咧齿的说，“我这就把你打死。”

“好啊。”荆天宇说，“你来吧。”

康源东和拦着他那人都呆了呆，隔了一秒多才反应过来，康源东咆哮得更加用力，“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另外一人也更加卖力的说：“你快跑，你快跑，阿东不是开玩笑的，他已经杀了好几个人！”

“哟，这场猴戏还真是好看。”荆天宇说，“你们究竟想做什么，就痛痛快快的说吧，不要想着把我吓跑什么的，这也太难看了。”这么一所大屋里面，怎么可能没有摄像头，尤其是会客室，更是重点中的重点，肯定有十几二十台高清摄像机做无死角转播，说不定连厕所里面都有摄像头呢。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传输到另一边的屏幕上。至于会不会根本没人盯着屏幕，让荆天宇这么个外人在会客室里面自由行动，这个可能性根本不用考虑。所以这一切都是猴戏罢了，虽然荆天宇还不知道这一场猴戏的目的是什么，总不成只是为了给荆天宇一个下马威。

“果然是个人物。”一把毫无感情的声音从会客室的音响上传了出来，“阿东，带他来见我。”

“是。”康源东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对荆天宇说，“请。”

“东方老板叫我在这里等着。”荆天宇说。

“这是东方夫人。”康源东说。

东方夫人？东方鹏程的老婆？宫家的大小姐？荆天宇顿时迟疑起来，如果是正常要见的话，应该不用这种手段把。还把康源东打发过来演戏是什么意思？如果荆天宇没跑就叫过去谈话，但万一荆天宇跑了的话又怎么办呢？这事真是处处都透着诡异，偏偏荆天宇一点办法都没有，任人摆布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迟早有一天，荆天宇会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暗暗发誓。

“荆主任？”这时候钱秘书回来了，看看荆天宇又看看康源东，“你们在做什么？”

“钱秘书。”康源东说，“夫人请荆主任过去。”

“荆主任。”钱秘书把荆天宇拉到一边，“可以去的。”

“没事的吗？”荆天宇问。

“夫人和老板是一体的。”钱秘书小声说。

“那好吧。”荆天宇想了想，决定还是去听听东方夫人要说什么。在这么个大宅子里面，总不会瞒着东方鹏程把他给杀了。

但是好像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这里荒郊野外的，附近根本没什么人。荆天宇可是害死了康源中，这帮姓宫的还是做黑路子生意出身。万一有谁下定决心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那么荆天宇岂不是很危险了？想到此处，荆天宇很后悔今天没有带把刀子过来，虽然带着刀子似乎也没什么用。

“这边请。”康源东说。

这可是康源中的兄弟啊，刚才他真的只是在演戏吗？荆天宇忽然间有些吃不准。他们兄弟感情不好吗？同样是姓康的，同样是宫家的人，同样是跟着母亲姓，感情能不好？就算真的不好，康源中都死了，哪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比起来，现在这一副冷静客观的脸才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和我哥没什么感情。”康源东似乎知道荆天宇在想什么，耸了耸肩膀说，“我们虽然是一母同胞，不过从小就不在一起长大。”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吗……可是明明你们都在宫家吧，怎么会不在一起。

“后来到十几岁的时候才第一次见面，不过一见面就打架。后来我和他走的路也却完全不同。”康源东说，“我们除了姓一样，样子有些像，其他没有任何的相同之处，当然也没有感情。他死了，只是死了一个陌生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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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东方夫人

和荆天宇想象的不同，东方夫人的样子很漂亮。非但很漂亮，还是那种传统温婉美人。她今年应该是四十多岁，却完全不显老态。高高的坐在一张美式的单人沙发上，下头宫乐天坐着一张小凳子陪着。见到荆天宇进来，宫乐天站起来叫了一声，“你这混账，居然赶到我家里来！”

东方夫人瞪了宫乐天一眼，宫乐天立即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荆先生。”东方夫人的声音很是好听，“家门不幸，出了这等事，康源中虽然不姓宫，却是我宫家的人。”

“是。”荆天宇仔细观察，这里似乎不像是有什么陷阱的样子，但是也很难说。

“于情于理，我都必须要一个交代。”东方夫人说，“你为什么要杀我们东方家的人？”

“原因很多，最主要的那个，是我根本没杀他。”荆天宇说。

“不要在我面前说谎。”东方夫人脸色一冷，房间里气温都好像下降了好几度，“拿去对付警察的说辞，能骗得了我吗？康源中两个手下看得很清楚，你拿了一把枪出来，还开了枪。虽然不知道你是耍了什么手段，把真枪变成假枪，又把伤口伪装成石头砸的，可康源中的确是死在你手里！”

这还讲不讲科学了，那本来就是一本气枪，伤口也真的是石头砸的，荆天宇觉得很冤枉。

“夫人，枪伤的伤口是没法子假装的。”荆天宇说。

“真的吗？我不信，反正你是开枪了！”东方夫人说。

这女人一旦固执起来，可真是够麻烦的，荆天宇看着钱秘书，钱秘书摇摇头，这是真没办法。要是可以帮的话，钱秘书一定会开口。但是东方夫人性子很是执拗，认准了的事情，别人越说她的反应就越大。钱秘书不帮腔还好，一旦帮腔，东方夫人肯定会大发脾气，到时候更加不可收拾。

“没错，康源中就是被你打死的！”宫乐天兴奋的说。

“那你想怎么样呢？”荆天宇问，难道是一声令下，冲出三百刀斧手？不过再看看这房间，虽然面积不小，但要塞下三百人还是比较困难，再说要杀个普通人上三百刀斧手也太夸张了，三十个就差不多。

“有人要为此负责，我们宫家的人不能白死。”东方夫人站起来。

“一定要负责，绝不能白死！”宫乐天跟着嚷嚷。

“我们宫家在申城一百多年了。”东方夫人走到荆天宇跟前。

荆天宇才发现东方夫人个子很高，比他只稍微矮一点点，女性这么高，已经是极具气势，她看着荆天宇的眼睛，满脸都是怒气。忽然间举起手，回身一巴掌就打在宫乐天的脸上。

“姐……姐你打我干什么啊？”宫乐天被打懵了。

“死了人当然要负责，这一次康源中死了，就是要你负责！”东方夫人说。

“我……我负责？”宫乐天问。

“不是你是谁！不是你派康源中去做坏事，他能横死吗？平时你们就不做好事，我劝了你多少次？有那一次你听了？我说一次你答应一次，我说一次你打赢一次，回头就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东方夫人盯着宫乐天，眼里的愤怒喷薄而出，“这次你可出息了，还让康源中绑架杀人！”

“没有的事，我只是要吓唬吓唬荆天宇罢了。”宫乐天连忙否认，“谁会真杀人啊，我才不会做这么笨的事。”

“不杀？你说不杀就不杀的吗？康源中那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德行，脑子一热什么都能干得出来！”东方夫人大骂。

“我说话他不敢不听。”宫乐天很是自信。

“不敢你个头！你叫了康源中把小钱抓起来，你叫了他脱光小钱衣服吗？”东方夫人问。

“这个……倒是没有，我只是让他把荆天宇骗出来，顺便教训一下钱招娣，没想到他用了这样的办法。”宫乐天说。

“没想到你个头，那个色胚，摆明了就是要搞小钱，你还以为他会脱光了衣服什么都不做吗？你今年几岁了？这么天真？小钱是我老公的秘书，康源中居然敢这么做！他要是没死，我非打死他不可！”东方夫人说，“还有你，你居然指使康源中做这种事，是想做要外人看笑话吗？想让外人知道我们宫家争权夺利，内斗不休？”

“我只是让康源中稍微的教训一下荆天宇，让他不敢跟我抢生意。”宫乐天苦着脸说。

“稍微？”东方夫人又是一巴掌过去，“绑架，勒索，杀人，强兼，我一眼没看到，你就做了这么多事！”

“这不是没做成吗。”宫乐天说。

“幸好没做成，要是做成了，我马上就打死你！”东方夫人说，“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这些年你什么时候做过正经事？整天到处胡混，你姐夫让你去上班你不去，让你去做生意你也不去。好容易给你找了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你还硬是要自己干，硬是要换地点，硬是要改合同，弄得亏了一大笔钱。”

“那不是我改的，的确是东方鹏程把我给骗了。”宫乐天说。

“骗你个头！我看得一清二楚，原来鹏程让你做纽约的地产，你非要改去新泽西。”东方夫人说，“那一片纽约地产我刚才查过，升值了8%25，你自己选的那些呢，跌了12%25，还根本卖不出去！”

“姐夫跟我说新泽西比纽约前景更好，所以我才选哪边。”宫乐天辩解。

“你还说！”东方夫人盯着宫乐天，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其实……其实这次也是他不对，万能遥控器的项目，明明说好了让我来做。却忽然蹦出来几个不知所谓的乡下人，要抢我的项目。我当然就去找他们晦气，被姐夫知道了，还让我把这个项目让出来。这不是胡来吗。我们宫家的项目，什么时候轮到那些乡下人染指了。”宫乐天说，“况且这个项目还是……”

“你还胡说！”东方夫人一巴掌把宫乐天打倒在地，“什么万能遥控器，一听就是不靠谱的东西。”

“不是啊，这生意很好的。”宫乐天说，“肯定能赚大钱！”

“你根本就没做过正当生意，赚什么大钱！”东方夫人冷冷的说，“为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项目，你害死了康源中。这家伙或作非为死不足惜，可毕竟是我们宫家的人。所以你必须要负责。正好你在美国的项目还有挽回的余地，就去美国呆一阵子吧。在那边你要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去看，一个和同一个合同检查，尽力减少损失，争取不要亏损太多。”

“啊？怎么是我害死的？”宫乐天很不服气。

“不是你害死的是谁害死的！”东方夫人说。

宫乐天只觉得自己满身是嘴都说不清，“姐，你别这样，去美国没关系，叫我去查房子不是要害死我吗。那些房子很多都在贫民区，全是拿着枪的黑人，很危险的，随时都可能爆发枪战。万一要是被打死了，岂不是很冤枉？”

“你现在知道危险了，当时你还买？”东方夫人说。

“便宜嘛，升值潜力大啊。”宫乐天说。

“升值潜力再大，随时会枪战的地方有谁会买？”东方夫人问。

“当然有了，贫民区虽然危险，可是升值潜力很大呢。比如说原来治安不好，处在黑帮争夺区域，一星期要打两场枪战，忽然间有个黑帮被打垮了，另一个黑帮统一了街区，治安就会大幅好转，一个月才打一场，房价就上去了。”说起这个，宫乐天的兴致就起来了，“我投资那几个区域，治安很差很差，所谓物极必反，本来应该差不多好转了，一好转，房价就会上升。”

“那房价上去了没有？”东方夫人说。

“暂时还没说，谁知道会越打越厉害，美国佬不争气，警察老是杀黑人，杀就杀了呗，还被人拍下视频上传。那些黑人一看就骚乱，骚乱了就打砸抢，房价跌得啊……姐你说这种地方，我要一间间房去看，真会没命的。”宫乐天说。

“骚乱归骚乱，也没见美国佬死几个人，你不用夸大其词了。”东方夫人说，“你白天去，带多些人，怎么会有事。别人有枪你也带枪不就好了，反正在美国是合法的。行了，不用说了，给我回去准备。”

“姐……”宫乐天都快哭出来了。

“滚一边去，不准说话！”东方夫人不耐烦了。

宫乐天满心想要辩解，可是看到他姐姐的脸色，顿时不敢再说，乖乖的坐到一边去。

“至于你，荆先生，是你下手杀了康源中。”东方夫人转头对荆天宇说，“你是为了救人，情有可原。但毕竟是杀了我们宫家的子弟，再怎么样，我们也不能放过你。”

“这事不是应该您父母做主吗？”荆天宇问。

“他们年纪大了，能不要他们操心就不用他们操心。”东方夫人若无其事的说。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然现代社会不讲这个，可东方夫人还这么明目张胆的给娘家做主，似乎也不太合适吧。怎么处理荆天宇，得宫家上下外加东方鹏程一起商量，才能做出决定。现在东方夫人好像立即就要给出一个结果，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意见。

别说荆天宇，就是宫乐天，也不应该由东方夫人做主。他的确是东方夫人的弟弟，可也是宫家家主的儿子，是宫家的长子嫡孙。东方夫人如此一言而决，能服众吗？难道宫家真正做主的是东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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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处理手段

“那么东方夫人觉得应该如何处理我比较好呢？”荆天宇问。

“当然是钱。”东方夫人毫不犹豫的说，“只有钱才能弥补我们宫家的损失。”

这倒是直截了当，“可是我没有钱啊。”荆天宇说。

“现在没钱不要紧，可以慢慢还，只要你承认有这么一笔欠款就行了。”东方夫人说。

“要是我不承认呢？”荆天宇说。

“我们宫家的人，不会白死！”东方夫人阴森森的说。

“恕我直言，”荆天宇针锋相对的说，“康源中的死，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是啊，我知道，要不然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东方夫人说，“想赔钱都没机会！”

“可是夫人，其实康源中的事情，我们都不想的……”钱秘书出来打圆场。

“废话，康源中再怎么不好，那也是我们宫家的人，轮不到外人来杀。”东方夫人说。

荆天宇很想说你们宫家不少人是被警察杀了吧，那不也是外人吗。可是这句话说出来杀伤力太大，东方夫人非得翻脸不可。还没到翻脸的时候，不必非要展现呈这口舌之利。可是这句话真是反驳得太完美了，荆天宇好难才忍住不说出口。

“如果是警察法院动的手，那也就算了。”谁知道东方夫人立即就把荆天宇未发出的攻击化解了，“那毕竟是政府。可是别的人要这么做，我们宫家绝对不服！荆先生，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宫家并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我们不走黑道很久了，可是捍卫家族的决心，从来都没变过。”

“什么没变过？”东方鹏程走了进来。

“鹏程？”东方夫人立即换了一种娇滴滴的声音，“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和我爸我妈说话吗？”

“已经说完了。”东方鹏程没好气的说，“老婆，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好好说，非要耍这种手段。让爸妈把我叫走，又调开小钱，孤立荆先生，找康源东去演戏。就算吓倒了荆先生又有什么用。康源中死了是他咎由自取，荆先生救了小钱，我应该感谢他才对。”

“可是我们宫家的人，总不能就这么白死了吧。”东方夫人气鼓鼓的说。

“当然不能，谁说康源中白死了。”东方鹏程说，“他这是死得其所，康源中这家伙，经常给我捣乱，这也就算了，还给宫家招来祸事。现在就让大家看看，这样的人会有怎么样的下场，引以为戒！”

“鹏程！”东方夫人又急又气，“你明知道现在家里什么情况，很多人都说，我们宫家被人欺负了，你根本就不管。所以宫家应该从你手上拿回所有的股份所有的生意，自己弄钱，就不用仰人鼻息。虽然我们自己赚的钱是很多，宫家的生意和股份占的份额其实很小，但要是这么一分，怎么也会受影响。不如做做样子，给他们出口气算了。”

“很多人？其实就是那几个人，有谁不知道。”东方鹏程哈哈一笑，“还出口气，他们想要的是什么？是一口气吗？他们想要的是钱，不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改变心意，就算这一次出了气，那又怎么样呢，下一次他们照样会找别的借口。我就是要从正面挑战这种混帐思维，我就是要那些人知道，没有我，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乐天，我就是在说你呢！”

“啊……姐夫。”宫乐天乖乖的呆在一边，却没想到还是被东方鹏程揪了出来。

“你不是想自己做生意吗？”东方鹏程说，“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做生意。”

“哎，你和乐天计较什么啊，我已经让他去美国了。”东方夫人说。

“去美国？”东方鹏程笑了笑，“乐天，你自己说，你是愿意在国内做生意呢，还是愿意去美国？”

“我……我……”宫乐天很想说留下来做生意，可是看着姐姐的脸色，最终还是说，“我去美国。”

“好，了不起，以后你可别后悔。”东方鹏程说，“既然是这样，那事情都解决了。乐天去美国，这个万能遥控器的项目，就交给荆先生，至于其他人说什么，我可就不管了。谁愿意出来做生意，我都欢迎。但谁也别想一步登天，要说把宫家的股份拿回去，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万能遥控器是什么项目？”东方夫人问，“能赚钱吗？”

“当然能赚，要是做得好的话，说不定能赚大钱呢。”东方鹏程说。

“赚大钱？”东方夫人惊呼，能够被东方鹏程说成是大钱的，可不是一两亿，至少得十几二十亿。宫乐天毕竟是她弟弟，她也想着宫乐天能有出息。以前是没机会，可现在东方鹏程都说了能赚大钱，就不由得东方夫人不动心，“如果是这样的话，哎，也不知道乐天能不能做的来。”

“可以做得，这个项目是别人弄好的，只要投钱就能投产，完全不必操心。”宫乐天说。

“这样吗。”东方夫人动心了，“这个项目……再说吧。”

“荆主任。”东方鹏程对荆天宇说，“你对我这个处置，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荆天宇还能说什么呢，他期盼的最好结果莫过于此。

“那行，就这样吧。”东方鹏程说。

钱秘书张了张嘴，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可是问题在哪里？她并不知道。东方鹏程设计了这一切，他引诱宫乐天买了美国房产，让宫乐天损失了一大笔钱，然后又让宫乐天知道有个能赚大钱的生意，还通过康源中鼓动宫乐天去做。然后又把万能遥控器的项目交给天宇公司去做，这是纯心要让两方争斗吗？

虽然钱秘书不知道东方鹏程怎么让天宇公司选择万能遥控器，办法有很多，可能是从顾通身上着手，也许是别人，反正办法有很多。宫乐天的性子一向都是得理不饶人，吃了大亏以后还被人抢生意，哪里忍耐得住，马上就让康源中去恐吓了。而康源中本来就被东方鹏程给控制了，要让他愤怒之下做点什么很容易，那时候就可以通过康源中把宫乐天拖下水。

因为钱秘书也是受害者，不会有人怀疑东方鹏程，反而东方鹏程可以给钱秘书主持公道，主导事情发生之后的处理方式。到时候就可以把宫乐天送到国外去，永远都不准他回来。不像现在，没闹出什么大事，就算送去美国，过几个月就能回来。

宫乐天是宫家的长子嫡孙，虽然不怎么成器，可只要他还在，宫家的人就会以宫乐天为核心团结起来，觊觎原来宫家的财产。虽然东方鹏程只是最开始的时候靠宫家，现在已经远远的超过宫家的范畴，可那些宫家的钱也不在少数，东方鹏程怎么会平白无故让这么多钱流出自己的控制。只要把宫乐天赶出国，宫家其他人没了核心，怎么闹也闹不大。

要是别的什么普通人，随便上点肮脏手段就能让他消失。可宫乐天身份不一样，东方鹏程不能下黑手，只能用阳谋。要是下黑手，被东方鹏程老婆知道了，那可就真的会出大事。所以东方鹏程才设计了这么复杂的陷阱。但是荆天宇居然把康源中打死了，大大出乎东方鹏程意料之外。而且康源中还被判定为意外身亡，东方鹏程想要闹事都没借口。

按照东方鹏程的性格，绝对不会一次不成就放弃，必然是还有后手。可是他这是想做什么呢？宫乐天去了美国的话，东方鹏程鞭长莫及，只有留在国内他才有下手的机会。可是钱秘书并不知道东方鹏程想要怎么下手，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荆天宇不利。想要提醒荆天宇，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

万一要是荆天宇漏了口风，钱秘书和荆天宇两人都会不得好死，在东方鹏程和宫乐天这个层次中，牵涉到的钱数以十亿计算，不论是荆天宇还是钱秘书，只要走错了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最开始荆天宇是来做什么来的？他好像只是跟着东方鸿轩来拍马屁的，首要给东方鹏程建祠堂。荆天宇绝对没想到，居然会牵涉进这种事情里面吧，真是可怜啊，本来在乐阳好好的一个大有前途的年轻人。要不是他带了枪，恐怕已经被康源中给杀了。就算是杀了康源中，也远远没有逃离危险。

可是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呢？钱秘书愁肠百转，硬是想不出办法来。看着荆天宇和东方鹏程夫妇一起吃饭，看着他们吃完饭闲聊，看着荆天宇离开。不行，一定要找出证据，不对，光是找出证据也没用，荆天宇就算相信了钱秘书，也不一定能逃脱。她需要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一定要让荆天宇平安无事，就算她自己死了也没关系！

要抵抗东方鹏程，那是不可能的。让荆天宇逃跑也不是好法子，东方鹏程对宫乐天不能使用下作手段，可是对别人就不同了。荆天宇已经坏了他的大事一次，这一次要是中途逃跑再坏一次，让东方鹏程的谋划落空，他绝对不会原谅荆天宇，随便找个杀手就能把荆天宇给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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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顾通的惊愕

如果荆天宇知道钱秘书的想法，肯定会哈哈大笑——什么好好的，在乐阳他也是危机四伏好吧，顾通一直虎视眈眈的想要把荆天宇给做掉。要不是被逼得没办法，荆天宇怎么会想尽办法来跟东方鹏程套近乎。而且对于钱秘书的推测，他肯定也不会全盘赞同。要知道荆天宇可是给东方鹏程带去了顾小清的消息，还冒充了一把和顾小清私定终生，东方鹏程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就把他给害了，除非东方鹏程也看不起荆天宇，觉得荆天宇配不起顾小清，所以也决定要把荆天宇解决掉。

可惜荆天宇并不知道，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你是说……”顾通张大了嘴，好像听到外星人入侵一样，“你杀了一个宫家的人？”

“意外，那是意外。”荆天宇说，“并不是我杀的。”

“还救了钱秘书？”黄葛树的表情并没有比顾通好多少。

“并不算救了，那个什么康源中应该不会对钱秘书下手。”荆天宇说。

“然后东方鹏程把你带过去宫家大宅，亲口为你辩解，让宫家的人给你赔礼道歉？”东方鸿轩接着问。

“也没有赔礼道歉这么一回事，只是放我一马罢了。”荆天宇说。

“好吧，就算是七折八扣下来，这事也太传奇了，好像电影一样。”顾通说。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东方老板。”荆天宇说。

“信，我当然信。”顾通说，“所以最后的结论是什么？”

“最后的结论……就是我们可以继续做万能遥控器项目。”荆天宇说。

“冒着宫家少爷的怒火？”黄葛树问，“值得吗？这项目有这么好吗？”

“宫家少爷已经被打发去美国了。”顾通说，“而万能遥控器项目，是东方老板好不容易才帮我们争取下来的。要是我们自己放弃了，岂不是等于打了东方老板的脸？这个项目是我们自己选的，东方老板冒着宫家的压力帮我们说话，我们才能把这个项目保留下来，要是不好好做，对得起东方老板吗？”

顾通拉上了东方鹏程的脸面，黄葛树不敢再反对，只能暗中嘀咕，“根本就不是我选的。”

“不管是谁选的，为了东方老板，我们只能把这个项目坚持下去。”顾通说。

“万能遥控器的项目其实也不错。”东方鸿轩说，她根本不懂it行业，对智能家电也没什么认识，不过既然东方鹏程支持，她当然毫不犹豫的就冲了过去，忙了这么久的祠堂，不就是为了给东方鹏程拍马屁吗，因此她对荆天宇充满了羡慕，“阿宇你运气真好，不但英雄救美，还让我堂哥另眼相看了呢。”

“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以后发了大财可千万别忘了我。”黄葛树对荆天宇说。

“是啊是啊，钱秘书肯定很感激你吧，她可是东方鹏程的秘书！”顾通心里并不高兴，有了钱秘书，要对付荆天宇就更加难了。如果找别人来下手，肯定会被发现。就算警察没发现，钱秘书也会发现，就算钱秘书没发现，东方鹏程也会发现，就算连东方鹏程看在顾小清的面子上不追究，宫家也不会平白无故蒙上这个不白之冤，非要找出真相不可。

这三重保障牢牢地覆盖在荆天宇身上，让荆天宇变成一个刺猬，谁想动他都得三思而后行。幸好顾通早就布下了杀招，段盛荣那边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是段盛荣动的手，绝不会有人怀疑到顾通身上来。

“钱秘书可是个大美人啊。”黄葛树说。

“黄老板……”荆天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说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说，英雄救美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黄葛树哈哈大笑。

“不说东方老板，就是钱秘书自己，那也不得了。”东方鸿轩说。

“我看啊，你不如立即马上去和钱秘书联络一下感情。”顾通出馊主意。

“是啊是啊，应该马上去联络感情，”东方鸿轩也说，“你们刚刚出生入死，可你是哪个是感情最好的时候，趁热打铁啊。”

“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荆天宇没好气的说，“赶紧把段总叫来商量。”

“那还商量什么，我们全权委托你去谈就行了。”顾通说。

“我？”荆天宇问，“为什么要我去谈？当然是大家一起谈比较好吧。”荆天宇说。

“是啊，怎么能把担子全压在荆主任身上？”黄葛树问。

“人多了反而不好，老段那个家伙，本来就胆小怕事，还被宫乐天给拉拢了去，要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去，说不定反而把老段给吓跑了。不如让阿宇一个人先上，有什么隐秘的条件，私下也好谈。他要钱也好，要什么都好，两个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总比我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的好。”顾通说，“万一阿宇谈不成，我们两个老家伙再上也不迟。要是一开始我们就上了，那就没有转弯余地了。”顾通说。

这倒也言之成理，黄葛树又问：“可宫乐天都要去美国了，我们还这么小心做什么？”

“小心无大错，宫乐天是去美国了，可他手下的人还在呢。如果是宫家的人，也不一定会给东方老板面子。”顾通说，“只要人家做好表面功夫，难道东方老板还能找人去和老段说你的专利不准卖给别人，只准卖给我。那我们成什么了？一点办事能力都没有，多给东方老板丢脸。”

“这倒也是。”东方鸿轩说。

“好吧。”黄葛树也只能同意。

“阿宇，”顾通叫得很亲热，“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顾家的人可真喜欢说故事，顾明如此，顾通也是如此。顾小清倒是没怎么说过。

“从前有个贵族被国王抓去坐牢，于是他老婆就派儿子去救。先来的是大儿子，他聪明能干，性格坚毅，严格自律，但贵族一听到消息，就说这次肯定失败。结果真的失败了，贵族老婆就派了小儿子来，这小儿子性情奢侈，冲动易怒，可贵族听了却很高兴，说这次肯定能成。结果真的成功了，这是为什么呢？”

荆天宇一想，他好像听过这个故事，但究竟是谁却想不起来，“因为小儿子舍得花钱？”

“没错，小儿子性情奢侈，所以舍得花钱，大把大把的钱撒下去，才把人给弄了出来。大儿子精打细算，钱没花到位，人就出不来。有时候能干不能干，并不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钱，是有没有把该花的钱都花出去，就算浪费了也没关系。救父亲这种事，不能算性价比，只要能成功，浪费了就浪费了。我们这次买专利也是一样，不要管性价比，花多少钱都没关系。”顾通接着说。

是啊，花一个亿肯定能买来，问题是那还能赚钱吗，黄葛树正要说什么，忽然间明白了顾通究竟是什么意思，马上插嘴，“要是他不想交税，也可以给现金，什么单据都不用，你说多少就是多少。还有吃了饭啊，玩了女人啊，都可以报账，没发票也行。反正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交给你了。”

这好处不但给段盛荣，还给荆天宇，他喜欢加多少花头都随他，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荆天宇可是东方鹏程跟前的大红人，得赶紧巴结，送些好处过去。不过送自己的钱太心疼了，做成运营成本就好很多，以后可以分摊掉，还可以从东方鹏程那里把钱拿回来。

“花多少钱都一定要拿下来！”东方鸿轩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太贵了也不行……”

“几千万都没关系，一定要把专利拿下来。”黄葛树当即力断的说，反正荆天宇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胃口。

“是啊，多少钱都没关系。除了专利，还要把老段拉进来公司，以前要是有什么不愉快，就忘了吧，以后大家好好合作，把事情干好，比什么都强。”顾通说，到时候他让段盛荣开个上千万的高价，然后绝大部分都不给发票，要现金，再把这笔现金转给荆天宇，就说荆天宇索贿。不过这么大批量的钱，用现金还是太惹人注目了，不如用银行转账。从段盛荣的户头过一遍，到荆天宇的账号上面去。

这似乎也不妥，银行账号变动很容易被荆天宇知道，那么就在境外开一个账号，让荆天宇把钱汇过去，说是段盛荣的，其实户主是荆天宇。境外的银行账号，要拦截信息很容易。还可以去德国法国之类的地方开，反正荆天宇不认识德文法文，骗了他都不知道。不过德文法文还是太流行了，不如试试丹麦文瑞典文之类。

等做完以后，就可以让段盛荣下手，把荆天宇给杀了，然后就说是荆天宇索贿，逼得他没办法。别人怎么也不会想到顾通居然能让段盛荣下手杀人，只会说荆天宇贪得无厌吃两头，在公司这儿报假账也就算了，居然还拿人家段盛荣的钱。不论东方鹏程还是钱秘书还是宫家都不会有话说。反而宫家会因为大仇得报，帮段盛荣脱罪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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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进入陷阱

荆天宇再次见到段盛荣的时候，他已经不住在和尚庙了，换了一家大宾馆，和那个歌星阿雪公然住在一起，出双入对，连头发都不剃了，留着一层茬子，毛茸茸的，看着就很想摸一把。阿雪穿着家居服，没有了浓妆，没有了灯光，眼角嘴角间的皱纹根本掩盖不住。在夜总会房间里面看着好像还在青春年华，这时候就完全是个快要触摸到老年边缘的中年女人。

可是段盛荣却一点都不在乎，看着阿雪，眼睛里满是爱意。

“荆主任你怎么来了？”段盛荣虽然在和荆天宇说话，注意力却根本不在他身上。

“还是来商量上次的事情。”荆天宇说。

“专利吗？”段盛荣问，“你以为宫乐天倒霉了，我就必须要把专利便宜卖给你？”

“我可没有说要便宜买。”荆天宇说。

“宫乐天出的价钱是五百万！已经到账了。”段盛荣说。

“那我可以出六百万。”荆天宇说，“我觉得段总最在乎的，应该不是钱吧？”

“没错，我最在乎的不是钱。而是……人生。”段盛荣说。

不是儿子吗，荆天宇问，“人生？”

“人生匆匆百年，就算活到一百岁又怎么样呢？”段盛荣说，“或者就是要尽量享受，就是要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我活了五十几年，也比不上这几天快活。”

喂喂，你这转变也太快了吧，荆天宇看了看阿雪，也就是一个漂亮点的阿姨罢了。

“你现在不懂，也许以后也不会懂，只有像我这样经过大起大落才会懂。”段盛荣笑了笑，“你真的出六百万吗？”

“真的。”荆天宇硬着头皮说，他自己一分钱都没有，六百万七百万也只有一个数字罢了，虽然说顾通和黄葛树都答应了至少能播出一千万到天宇公司，不过这笔钱什么时候到位可说不定。黄葛树自己的资金不足，要不然也不会把顾通引入到瀚海里。荆天宇的一百万奖励，他可是早就答应了的，一直都没兑现。好不容易要兑现了，还不是直接给钱，而是出资到天宇公司里。

至于东方鸿轩，那也是没什么钱的，她那个幼儿园，都不是东方鸿轩自己的产业。顾通就更加不用说了，心怀叵测，从来就没想着好好做生意，就算出钱，也会等荆天宇死了再说。当然，段盛荣的本意也不是要钱，他就是顾通的杀手。

荆天宇理智上很明白这一点，可是感情上还接受不了，明明手里没几个钱，却要拍胸脯说六百万一千万随你开，好像是骗子一样。

“除了钱，我还要股份。”段盛荣说，“我要5%25持有专利的公司的股份，这个公司必须集开发生产销售于一体，不能把利润都送出去。另外我还要担任高层职位，有实际权力那种，能报销的，不是副董事长这种空头架子。”

“股份的话，还要商量。”荆天宇说。

“没得商量，这是我的底线。”段盛荣说，“这门生意说不定能做大，要是做大了我没份，那不是心疼死？”

“那万一要是没做大呢。”荆天宇说。

“我也没损失不是。”段盛荣说。

“段总真是打得好一手如意算盘。”荆天宇举起大拇指说。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发财才是王道。要万一你们把生意坐了起来，万能遥控器卖得到处都是，我却一点股份都没有，岂不是心疼死？这可是我开发出来的技术。”段盛荣说，“我也不一定非要把专利卖给你们，宫少爷那五百万可还在我的账上，只要办完手续，这些专利就是宫少爷的。到时候你们和宫少爷交易去吧。”

和宫乐天交易？到时候宫乐天呆在美国，随便找些借口就能把事情拖着，再不行假装接不到电话，荆天宇又能怎么办？一来二去时间都没了，这门生意也别做了。“分股份当然可以，但是5%25会不会太多了一点，毕竟你没有出钱。要不你少点钱，算是入股？”荆天宇想了想说，“你又要钱，又要股份，似乎不合规矩。”

虽然顾通和黄葛树都说过不怕多花钱，可他们没说不怕多给股份，这门生意可是一定会赚钱的，这时候给多些专利转让金不怕，到时候能从东方鹏程身上收回来。可要是把股份给了出去，那就是把收益也让出去了。

“不合什么规矩？5%25已经是最少了。”段盛荣摇头说，“六百万加上5%25的股份，换专利和我的劳动。”

“那我们再商量好了。”荆天宇说。

“这5%25并不都是我要的。”段盛荣说，“其中一个点是你的手续费。”

“给我？”荆天宇可是知道段盛荣想做什么的。

“这是规矩，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段盛荣接着说。

“还是免了吧。”荆天宇摇摇头，“股份要登记的，别人一看就明白。”

“到时候我们签个合同不就好了，就说我急着套现，把股份卖给你了。”段盛荣说。

“这不太好吧。”荆天宇皱起眉头。

“有什么不好，你以为那帮人为什么要授予你全权和我谈判？你现在可是东方鹏程跟前的大红人，他们要给你好处呢。”段盛荣说，“我说六百万，你回去报一千万，他们会查证吗？就算查证了，能不同意吗？到时候你只给我六百万就行，剩下四百万，我一句话都不会问。我要5%25的股份，你回去报多少也随便你，要是超过5%25，多的你都可以拿走。”

“我……”荆天宇正想拒绝。

“还有，这些钱我不要交税，你给我打到国外的账户上。”段盛荣听都不听，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国外的账户？”荆天宇一愣，“你不想交税，也不一定要打到国外账户去吧，避税的办法多的是。”虽然荆天宇不是很熟，但是顾通黄葛树肯定做过无数次。

“那是犯法的，就我现在的情景，怎么敢和他们干犯法的事情，万一被人举报了，那就是人财两空。”段盛荣说，“要走合法渠道就只能乖乖缴税，那可是20%25啊。再说就算交了税，谁知道你们又会不会出幺蛾子，到时候一打官司，说不定我的钱就全都被没收了。还是放到国外去比较保险。就算你们要翻脸，这些钱也拿不回来。”

把钱放到国外又是什么新玩法？荆天宇一时想不明白，“这应该没问题，要放到哪里？”

“放到冰岛吧。”段盛荣说。

“冰岛？冰岛有什么好的？”荆天宇没弄明白。

“那边的私人服务业一向都很发达，后来闹经济危机，冰岛的银行都破产了，可是原来的服务还在。把钱放到冰岛去，保证谁也拿不出来。”段盛荣说。最主要的是，冰岛用的是冰岛语，就算在欧洲也没有多少人能看得懂。可惜的是，就算是冰岛的银行，也会提供英文说明。不过这也没办法，全世界的银行都会提供英文说明，无一例外。只能另外想办法，不让荆天宇看到那份英文说明。

“一般说外国银行，那不是应该去瑞士银行吗。”荆天宇问。

“没用，瑞士银行已经不行了。”段盛荣说，“他们已经屈服于美国的压力，公开了客户名单，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诚实可靠可以匿名存款的瑞士银行了。”

美国压力跟我们有个屁关系啊……荆天宇心里是这么想的，可他对国际银行业一点都不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瑞士银行不行了，还是段盛荣在胡吹大气。在外国银行开户口，和他的目的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开户可以，但是一时之间也办不来。”荆天宇说，“把钱送出去，还要扣手续费。”

“这么点小钱，你也好意思说。”段盛荣哈哈大笑。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把你的条件告诉几个老板。”荆天宇说。

“荆主任啊荆主任，难道你只是一个传话的角色吗？”段盛荣叹了一口气，“你是全权代表，一个可以做最后决定的人，难道面对着这样的机会，你还要白白放过发财的良机？这可不是小钱，是好几百万啊。”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荆天宇才不会上当呢。

“你现在答应下来，我们马上就可以签合同，别人才能看到你的办事能力。”段盛荣说。

“与其让他们看到我的办事能力，还不如让他们看到我老老实实，诚诚恳恳。”荆天宇任他怎么说，就是不上当。

“好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段盛荣说。

“我想应该是不会的。”荆天宇说。

“有时候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选择什么。”段盛荣说。

“但有的时候我是知道的。”荆天宇说。

“我对你很失望呢，原来我以为你是更有志气的人。”段盛荣说，“没想到你连这样的决断都不敢下。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胆子很大，有些成功了，有些失败了。”荆天宇说，“这一次我决定不去冒险。”

【作者题外话】：今天新居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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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股份问题

荆天宇并不知道顾通和段盛荣要怎么下手，所以他很小心，包里装着螺丝刀，兜里放着手机，在段盛荣的房间里面不吃也不喝，更加没有抽烟，还特地选了靠着门的座位，万一有什么事跑得快一点。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要搞清楚段盛荣的打算，才能对症下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在段盛荣这儿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荆天宇就去找了戴秘书。

“你居然杀了一个宫家的人！”戴秘书头一句也是这话。

“意外，我都说多少次了，那是一个意外！”荆天宇说。

“我才第一次听呢。”戴秘书说。

“好吧，反正那是一个意外。”荆天宇说，“别说这些没用的，段盛荣的儿子怎么样？”

“什么他儿子怎么样？”戴秘书问。

“段盛荣儿子有没有被绑架或者失踪什么的！”荆天宇说，“你不会是没去查吧？”

“哦，对，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戴秘书说，“段总的儿子好好的在京城呢，虽然创业失败了，不过没有把钱赔光。有车有房，在他战友的公司上班，月薪是三万多块，还有各种补贴补助什么的，生活无忧。”

“没有失踪？”荆天宇一愣，他还以为顾通是绑架了段盛荣的儿子威胁段盛荣呢。

“没有，按时上下班，住在自己家里，这点绝对没错。”戴秘书摇摇头。

“那……会不会是他其实已经落入了别人的控制中，但自己还不知道？”荆天宇问，“比如说有人已经拿到了段总儿子家里的钥匙，或者收买了他家的保姆，随时可以找几个人冲进去屋子里把他给杀了，又或者通过下毒什么的手段达成目的。”

“应该不可能吧。”戴秘书说，“段总儿子原来是当兵的，还是特种兵呢，没这么容易杀吧。不但他自己是特种兵，和他一起服役的也是。你要说下毒，那倒是有点可能，但可能性也不大。下毒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要一次致死的毒药。要用这个来威胁别人不太靠谱，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要是下毒的话的确不怎么靠谱，荆天宇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段总的儿子毫无异样？”

“至少我没发现。”戴秘书说。

也许顾通有别的法子威胁段盛荣，可是荆天宇也没法子去京城，没法子亲自调查。甚至都没有信得过的人可以派过去，只能相信戴秘书的说辞。谁知道戴秘书说的是不是实话呢，也许他真的派人调查了，也许只是敷衍了事。也许他调查出了真相，却没有告诉荆天宇。没有自己的势力就是这么不方便。

“段盛荣绝对有问题。”荆天宇说。

“这是当然。”戴秘书说，“要不他怎么会跑到申城来。”

“他是别人胁迫了，要趁着这次项目做些什么。”荆天宇说。

“问题就是他想做什么。”戴秘书说。

就是想杀我啊！荆天宇在心里怒吼，可是他知道，就算说出来，戴秘书也绝对不会相信的。谁会和荆天宇有这样的深仇大恨，非要布下如此复杂的陷阱，要段盛荣来杀荆天宇呢？要是真的说出来，只怕会打草惊蛇。让顾通有了准备，以后他的手段可就更加难防了。必须要趁着这一次的机会，把顾通和段盛荣一起收拾了——顾通当然该死，段盛荣却也不怎么样。不管顾通是怎么要挟他的，想要杀荆天宇就是他不对。

“不管想做什么，都和顾通脱不了关系。”荆天宇简单粗暴的说。

“你的意思是，顾通收买或者胁迫了段盛荣，让他弄鬼？”戴秘书问，“我觉得你这未免也太阴谋论了。顾老板再讨厌我们，他也必须先把东方老板交代的事情办好。能够给东方老板办事的机会可不是那么多。与其浪费在我们身上，还不如先把项目做起来。他和老板要斗，以后机会多的是。”

一般情况下戴秘书的说法是争取的，问题现在并不是一般情况，这里面的弯弯曲曲一天都讲不完。当然荆天宇也没想着要告诉戴秘书。“能把生意坐起来当然好，可是能把生意独吞了岂不是更好？”荆天宇说。

“顾通想要独吞这门生意？”戴秘书捉起眉头，“阿宇，你说这话，有没有什么根据？”

“根据？你觉得我手头会有什么根据呢？”荆天宇问，“或者你认为顾老板会留下什么确定的证据给我？”

“可也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和顾老板翻脸啊。”戴秘书说。

“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荆天宇说，“我会证明这一点。”

戴秘书看着荆天宇，老半天才说：“这一次的机会太好了，要是失败的话，很可惜。”

“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失败的。”荆天宇说。

戴秘书这是在警告荆天宇，他和顾通有什么问题，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千万不要破坏大局，不要影响黄葛树拍东方鹏程的马屁。可是这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大局，从头到尾都是阴谋。顾通有阴谋，东方鹏程也有阴谋。顾通的阴谋是冲着荆天宇，东方鹏程的阴谋却不知道对着谁，连是敌是友都不清楚，更不要说怎么利用了。

很快天宇公司召开了第一次股东会，商量的自然就是怎么对应段盛荣的报价。

“他要六百万，还要天宇公司5%25的股份？”顾通皱着眉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很快荆天宇就要死了。

“这个报价倒是不过分。”黄葛树说。

“六百万没问题，可是5%25的股份……”顾通摇头，做足了姿态，“太多了，还涉及股权的重新分配。”

“可是不给他股权，老段怎么肯好好干活。”黄葛树说，“说实话吧，他不要股权，我反而不放心了，万一他要是故意捣蛋的话，我们会很麻烦。要是他有了股份，做好了他也能发财，就不会捣乱了。”

“哦？”顾通很是意外，“黄老板你不是……”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昨天我想了一晚上，虽然我和老段在他退休的问题有点小小的不愉快，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天宇公司经营好。”黄葛树呵呵一笑，“想来老段也会分清楚轻重，不会让我们为难。”

当时黄葛树从荆天宇那儿知道段盛荣出卖了他，就让戴秘书知道车祸，恐吓段盛荣，让段盛荣退休。现在时移世易，需要段盛荣出来干活，想来段盛荣也不会拼着鱼死网破，一定要把黄葛树给拉下马。况且技术这种东西，并不是谁可以独占的，只要有几处，学起来很快就能上手。

只要万能遥控器的生意上了轨道，找几个厉害的工程师掌握住技术，就可以把段盛荣一脚踢开。

“黄老板果然心胸开阔。”东方鸿轩不知道内情，还以为黄葛树真的放下成见了呢。

“大家出来都是求财，又不是求气。”黄葛树说，“阿宇，其实这条件你当时就可以答应。”

“六百万也就算了，5%25的股份，实在是不敢擅专。”荆天宇说。

“这倒也是。”黄葛树说，“大家怎么看？我觉得可以答应。”

“5%25的股份，其实也没多少。”东方鸿轩是觉得股权越分散越好的。

“东方园长，你占了51%25的股份啊，老段再要了5%25，那我们这几个人的份额可就更少了。”顾通装模作样的说。

“阿宇你觉得呢？”黄葛树问。

“我觉得吧……”荆天宇已经想好了主意，“可以答应他。”

“阿宇都这么说的话，”顾通说，“那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他。”

“人家是专利持有人，把他完全踢出去也不好。”东方鸿轩说，“本来就是段总的生意。”

“可是股份的事情怎么办呢？”顾通问。

“我们原来是五个股东嘛，一人让一点出来不就行了。”黄葛树说。

“那不好吧，东方园长是51%25的股份，让一点出来可就是50%25了。”顾通说。

“这倒也是。”黄葛树点点头。

别看只有1点的差距，不过51%25是绝对控股，其他股东都加在一起，也动摇不了东方鸿轩的地位。而50%25就完全不一样了，其他股东加起来也有50%25，双方就对等了。

“不如这样吧。”荆天宇说，“这5%25可以给，但是只给期权，等他把事情办完了再给股份。”

“他肯吗？”顾通问。

“怎么会不肯。”荆天宇说。

当然不肯了，要是没股份，怎么把股份塞给荆天宇，又怎么能说荆天宇敲诈勒索。

“我觉得他肯定不答应，股份又不止是分钱，还要做决策。”顾通说，“段盛荣之所以要股份，不就是想进入决策圈子吗。要是给期权，摆明了就是说我们利用你，等你把项目做完，我们就要想法子把你赶出去。虽然我们都是这么想的，不过阿宇这也做得太明显了。很容易被人发现。”

“那要怎么办呢？”荆天宇问。

“还是给他股份吧。”顾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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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抽丝剥茧

看到顾通在这个问题上如此坚持，荆天宇就知道了，他的杀招肯定和股份有关。可是具体怎么下手呢？荆天宇继续打听，“如果要给他股份的话，现金就不用忙着给了，我们先把钱扣下来，等以后赚了钱再说。”

“人家已经收了宫乐天五百万，要是我们不给钱，段盛荣哪里肯老老实实干活。”顾通说，“给现金和不给现金，完全是两回事。这笔钱不能省。”

所以和现金也有关系，光是股份或者光是现金，可能性有很多，股份和现金都要的话，范围就小多了。不过这也有可能是顾通故布疑阵，荆天宇暂时还确定不了。

“钱和股份都一起给出去？”黄葛树也觉得有些不妥。

“这条件似乎太优厚了。”东方鸿轩也说。

“你们啊，不能看小数，得看大方向，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万能遥控器这个项目做好，花了多少钱，分出去多少股份，那都是小问题。专利买不到，项目就不能启动，那就是有负东方老板所托。既然段盛荣一定要股份，那就给他呗。”

“他要5%25就给他，如果15%25呢？”黄葛树问，“15%25也给了，他要25%25那又怎么办？35%25呢，45%25呢，55%25呢，难道也给他？六百万不算什么，可是股份能随便拿出去吗。”

“这个……只是5%25而已，他怎么可能还会再涨价。”顾通说。

“这可难说，上次就涨了。”荆天宇说，“原来八十万，转头就变成了一百万，现在还变成六百万了。”

“这六百万不能算涨价。”前一点无法辩驳，顾通就咬死后面一点，“是宫乐天出了五百万，所以我们要压过他。现在宫乐天都要去美国了，不会再出价。”

“那好吧。”荆天宇说，“如果他涨价怎么办？”

“那就……”顾通正想保证段盛荣绝对不会涨价，忽然间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那就说明段盛荣根本没有合作诚意，我们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既然有别的办法，那应该早做准备，免得事到临头临阵磨枪来不及。”荆天宇说。

“现在还没到这个地步。”顾通当然不会让荆天宇掌握对付段盛荣的方法。

“多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荆天宇说。

“万一被段盛荣发现，那可会出大事的。”顾通说。

“他不知道才怪。”黄葛树说，“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这才是硬道理。光拿着胡萝卜，别人还以为我们好欺负。也应该让段盛荣知道，我们手里并不是只有支票本。”

“也不能任由别人开价。”东方鸿轩说。

“那好，这事就交给我吧。”顾通只能说，“我一定会拿出让大家满意的方案，绝对不会让段盛荣脱离掌控。”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总比别人来乱搞的好。

“我相信黄老板手里已经有一份完整的方案了吧。”荆天宇步步紧逼，“就不用麻烦顾老板从头开始了。”

“方案当然是有的。”黄葛树哈哈一笑，“不过时过境迁，还能有多少把握可不好说。”总不能再弄一场车祸，在乐阳可以，在申城没法子。

“是啊，还是让我来吧。”顾通说。

黄葛树心下大怒，我只是谦虚一下，你顺杆爬什么，“顾老板看起来是胸有成竹啊，抓住了老段的什么痛脚啊？”

顾通这也是没法子，要是把事情交给黄葛树，说不定就让他查出些什么蛛丝马迹，就算没查出来，也肯定会干扰顾通的计划。荆天宇这小子，怎么老是不肯乖乖的受死呢，就要出这么多幺蛾子。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老段的儿子罢了。”顾通说。

“老段只有一个儿子，的确这是他最大的弱点。”黄葛树点点头说，“不过他儿子可是当过兵的，还是特种兵呢，不那么好下手啊。”

“特种兵那得看是什么特种兵，军队里面除了扛着枪冲在第一线的步兵，其他全都是特种兵，开车的是特种兵，做饭的也是特种兵。”顾通说，“他都已经退役好几年了，不训练不摸枪，哪还有什么特种。”

“顾老板打算怎么下手？”荆天宇问。

“方法多的是。”顾通说，“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于是荆天宇就明白了，顾通用来威胁段盛荣的东西，并不是段盛荣的儿子——能够现在说出来的，很明显只是引开注意的手段，并不是真正的杀手锏。

段盛荣除了儿子以外，还有什么能让他杀人呢？

“顾老板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信吗？”荆天宇说，“不过段总的儿子毕竟在京城，有没有其他什么更好的手段呢？”

“更好的没有。”黄葛树对段盛荣的研究最深，“次一等的倒是不少。好像他老婆，还有他女儿。”

“老段哪里有女儿。”顾通连忙说。

“有啊，他有个私生女。”黄葛树说，“他可宝贝得很，经常瞒着老婆去看。”

“不过是个私生女罢了。”顾通说。

“还有其他的吗？”荆天宇问。

“其他的？好像没有了吧。”黄葛树说。

“还有很多啊，他有几个很亲密的朋友，还拜了师学佛法呢，那个师傅他也很重视。”顾通说。

“学佛的师傅算什么啊，有钱你喜欢拜几个就拜几个。”黄葛树说。

“他哪个师傅拜了十多年了。”顾通争辩说。

所以肯定不是这个学佛的师傅，荆天宇觉得应该是黄葛树头一次说的那两个，段盛荣的老婆和女儿，既然顾通把女儿拿出来说，那么就应该是段盛荣的老婆了。荆天宇当然不是吃白饭的，段盛荣的资料他也略知一二。段盛荣很早以前就和第一个老婆离婚了，第二个老婆病死，现在娶的是第三个老婆，年纪和他差了快二十岁。

那么顾通威胁的是哪一个老婆呢？可能是第三个，但也可能是第一个。两个都查，也用不着多少时间。甚至还可以吧第二个老婆也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可荆天宇只有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法子去调查。只能委托别人动手。

“十多年又怎么样，谁会用学佛的师傅来威胁人。”黄葛树说。

“也不一定是威胁人，比如可以让哪个师傅交一个护身符给段盛荣。”顾通哈哈一笑说，“这个护身符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但是段盛荣的身体却是渐渐衰弱，百病重生。到处求医都没用，他就会更加相信师傅，可是他做得越多，身体就越是虚弱，最后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还真下杀手啊。”黄葛树说。

“谁知道要不要真的下手。”顾通认真的说，“一把绝世名刀，如果持有者没有砍人的决心，那就连菜刀都不如。我们也是一样。如果没有下定决心的话，只是轻飘飘的说几句威胁，老段才不会怕。我们面对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已经下定决心破釜沉舟的家伙。”

还下定决心砍人呢，难道就是想要砍我吗，荆天宇在一边想。

“在申城弄出事情来，可不好收拾。”黄葛树说。

“所以不能让人发现。”顾通说。

“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吧。”东方鸿轩说。

“东方园长，我们也不希望杀人，可是事到临头有什么法子。”顾通说。

“我不是说杀人不好，我是说要是把人杀了，没人签合同，那些专利还是到不了我们手上。”东方鸿轩说。

“这个很容易，只要段盛荣死了，这些专利就会转给他的法定继承人，他们拿着专利也没用，我们就可以便宜买过来。”顾通说。

“能便宜？那不如……”东方鸿轩立即开始打主意要谋财害命了。

“这不行，光有专利不够，我们自己慢慢研究技术，会耽误时间。”顾通连忙说。

“哦，是这样。”东方鸿轩只好继续做好人。

“那就先这样决定吧。”黄葛树说，“阿宇你继续和段盛荣谈，六百万可以给，5%25的股份可以给，副董事长也可以给。但是其他东西不能给了。要是他得寸进尺的话，我们会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但是阿宇，你不用做坏人，让我们来做，你只要客客气气的和他谈就行了。他能答应最好，不答应也不要和他生气。”

“是，我明白。”荆天宇说。

“我负责去找法子对付他。”顾通说，“交给我就行了。”

“这事已经拖了好几天，还是尽快解决得好，我们总不能老呆在申城啊。”东方鸿轩说。

“东方院长你放心，很快就能办好了。”顾通瞥了荆天宇一眼，“很快。”

很快？也就是说顾通很快就要下手了，可荆天宇只勉勉强强摸到一个可能性而已。东方鹏程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呢，为什么还要给顾通机会。害得荆天宇的生命遭受危险。不知道顾小清这时候在干什么呢？荆天宇可有好几天没看见她了，连电话都没打。事情终究要解决的，虽然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顾小清，可还是赶紧把事情做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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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修电脑的

“你是修电脑的吧？”

忽然间被这么问，荆天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也能看出来？”

“你们修电脑的都这样，一眼就看出来了。”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风韵犹存，穿着大红色的衣服，一双恨天高，走起路来噔噔的响，“格子衬衫牛仔裤，球鞋眼镜帆布包，满身都是屌丝……我是说与世无争的气质，肯定是修电脑的。”

“阿姨你们这么说也太标签化了，穿格子衬衫有什么问题，牛仔裤球鞋满大街都是，帆布包结实耐用，有什么不好？皮包又重又不实用。”荆天宇唠唠叨叨的辩解。

“穿球鞋的人很多，穿着球鞋”

“那你是不是修电脑的？”中年女人问。

“我是大型it公司的管理人员。”荆天宇说。

“具体是做什么的呢？”中年女人追问。

“维修部主任。”荆天宇只能承认。

“那不就是修电脑的吗？”中年女人说。

“我们瀚海公司是一家大型it企业，有很多业务，修电脑只是维修部很小一部分的工作。”荆天宇说。

“别罗嗦了，反正你就是修电脑的。”中年女人说，“我家有个电脑坏了，你帮我看看。”

“我在等人。”荆天宇说。

“很快的，小问题，随便弄弄就好。”中年妇女说。

“我真没空。”荆天宇当然拒绝了。

“就是那栋楼，在二楼，都不用上电梯，几分钟就到。”中年妇女却好像没听到一样。

“我真有事……”荆天宇看着她指着的地方，心中一动，嘴里却还是顺口说了出来。

“我又不是不给钱，给你钱的，你们收费是八十块一小时吧，我给你一百，你反正都在这里了，还省了交通费，不是很划算吗？”中年妇女说，“真的只是小问题，我上次找人来修，人家几分钟就修好了。你等人反正也是等，不如去我家修，修好了在我家等，还能喝杯水呢不是。”

“这……好吧。”荆天宇答应下来。

他来这个小区，是因为这里是段盛荣病死了那个老婆在嫁给段盛荣之前住的地方。另外两个还活着的老婆，已经拜托戴秘书去查了。剩下个死的，戴秘书觉得查了也是浪费时间，只是找人问了问，查实了死亡证和殡仪馆的记录就没管了。荆天宇觉得这里面可能还是有猫腻，就来这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可是这小区的保安很严密，每个进出的人都要刷卡，客人要打电话给住户一一查实，甚至连送水的和送快递的都要一个个问清楚。前面能做到的小区很多，最后这一条能做到的可真没几个。荆天宇见过无数表面守卫森严的小区，找一件顺丰的外套穿上去，再弄几个顺丰盒子骑着个电瓶车，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这里却不行，顺丰快递员进去也得详细登记，尤其是以前没来过的，还要把身份证拿出来。要是不登记的话，就只能把快递放在值班室门口，里面的住户自己出来取。本来荆天宇想找个地产中介，用看房子的名义进去。可是小区周围的地产中介问了一圈，都说这个小区房子不对外出租，卖的也很少，至少现在没有。他们要进去，也得登记，然后和户主确认。

如果荆天宇在找房子，管理这么严格的小区他当然很喜欢，可他是来调查的，自然觉得很不方便，所以在小区门口想办法，结果就被这个中年妇女看到了，还让他进去修电脑。本来荆天宇还怕耽误时间，不过一看这中年妇女指着的屋子，就发现自己走了运。那屋子就是段盛荣那个老婆原来房子的隔壁。

中年妇女领着荆天宇进了小区，上了楼，打开门，客厅里面放着一台电脑，“就是这台，开不了机，你帮我看看。”

开不了机这种问题可大可小，怎么能说是小问题呢。按下去一点动静都没有，果然是坏了。荆天宇首先检查了插座和插头——这不是多余，很多人开不了机就是因为没接电。插座有电，插头也没问题，电源风扇转，电力有输出。那大概就是主板了，要不然的话，接通了电源怎么都会嘀一声。

“查出来了吗？”中年妇女问。

“还没呢，上次是怎么坏的？”荆天宇问。

“好像是说一个什么东西短路了。”中年妇女说。

“短路？”荆天宇看了看，似乎没有什么地方短路……糟糕，忘记拿出小螺丝刀了。虽然在这个阿姨的电脑上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毕竟是一个使用异能的机会。也不知道现在用螺丝刀还能不能触发异能。

“短路还是断路什么的，我忘了。”中年妇女说，“那家店倒是很快就修好了，可他们收费真是高，才过来看了几分钟，就跟我要了两百块钱，还要我出交通费，真是乱收费。修电脑而已，怎么能这么贵呢。一小时两百块，还最少就要按照一小时来算，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一次我就是要找别人来修，正好一出去就看到你了。”

荆天宇不知道申城修电脑什么价位，两百块钱一小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贵，可是他要探听消息，只能表示赞同，“一小时两百块也太贵了，高级工程师也不过是这个价。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你这儿难进，我头一次看到保安这么严格的小区。本来我约了人，谁知道那些保安一定要我打通户主的电话才让进。我打了过去，那边没接，保安就不让我进去，我只好在外头等着。”

“是啊，我们这儿特别严格。”中年妇女得意的说，“我们这小区，原来可是军事用地，在军分区里面的。保安都是退役军人，后来才单独划开。所以保安特别严密，特别安全，从来都没遭过小偷。”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这才明白。

“听说还有军区的领导在这边住呢。”中年妇女一八卦起来就没个完，“经常有穿军装的进进出出，还有军车呢。过年的时候买年货，都是一卡车一卡车的。不过也难怪，听说这儿原来是以军队宿舍的名义建起来的，是军产，刚开始卖的时候连房产证都没有，价钱可便宜了。后来办了正式的手续才有的房产证，原来就买了房的人可赚了好大的便宜，一套房只要交三十多万的土地什么费就行，可这里的房子和外面的差价足足有六七十万呢，一下子就赚了三四十万啊！三四十万，可以去欧洲买好多名牌包，好多名牌大衣，好多名牌化妆品，好多……”

“大姐……”荆天宇对房地产什么的没兴趣。

“别叫我大姐，我叫郭莲花，叫我莲花吧。”中年妇女说。

现在是套近乎的时候，可是要叫她莲花，荆天宇怎么也开不了口，“郭姐。”荆天宇最后只能向自己的良心妥协到这个地步，“你在这里住了很久吗？”

“没多久。”中年妇女一句话就让荆天宇失望透顶，但她下一句话又燃起了希望之光，“也就是十多年吧。”

“这不是已经很久了吗。”荆天宇说。

“这小区二十多年了呢，我都不是第一批住户，连第二批都不是，得算是第三批了。不过我们这一栋楼全都是%09第三批进来的，我算是最久的那个，所以是我当楼长。”郭莲花说，“那时候已经变成普通的住宅土地了，也就比外边便宜一点。要是我早知道的话早就买了，还是军事用地的时候很便宜呢，按照我的房子，能便宜十多万。二十年前的十多万啊，你说得多少钱。”

“其实上次我来过你们这儿修电脑。”荆天宇连忙打断了郭莲花的话头，“好像也是这栋楼，就在你隔壁。”

“我隔壁？不可能阿，我隔壁好久都没住人了。”郭莲花一愣。

“没人？不是叫做庄逊雪什么的？”荆天宇问，庄逊雪就是段盛荣那老婆的名字。

“不会吧？这么邪门？”郭莲花吓了一跳，“她早就病死了啊！”

“病死了？”荆天宇说，庄逊雪的确是病死的，她死了以后段盛荣马上就娶了第三个老婆。

“你什么时候来修的？不会是半夜吧？”郭莲花问。

“不是啊，我大白天来的。”荆天宇说。

“大白天也能出来？那也太猛了。”郭莲花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是在我隔壁？”

“好像是。”荆天宇说，“那个庄逊雪是什么人？”

“她倒是个好人，很和气的，一个人住，经常做一大堆吃的，吃不完就分给我们。”郭莲花说，“我当时还以为她也想竞选楼长呢，后来才知道不是，她纯粹就是喜欢做东西吃。好像是个孤儿，从小父母就没了，不过我也不太确定，毕竟这种事情不好问太细是不。后来她嫁了个有钱人，在乐阳那边做生意的，就搬走了。这边的房子原来说要卖出去，可总没等到合适的价钱。再后来她就搬了回来，听说是感情出了问题。在这边没住几个月，就病死了。哎……你说她好死不死为什么要回来死呢，连累得我们这栋楼房价都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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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另一个

“为什么房价会跌？”荆天宇问，“病死人到处都很常见吧？”

“那不是普通的病。”郭桂花神神秘秘的说，“是……那种病。”

“哪种病？”荆天宇问。

“还有哪种病，就是那种病呗！”郭桂花说。

“到底是哪种病？”荆天宇还是不明白。

“爱字头那种病！”郭桂花瞪着荆天宇说，“你们这些修电脑的，不懂听人话是不是。”

“艾滋病就艾滋病嘛，什么人话不人话的。”荆天宇不乐意了。

“嘘，嘘，这种话能乱说吗，被人听到又会出谣言。”郭桂花说，“你说我们一帮小市民，从来都安分守己的，没找谁没惹谁。忽然间隔壁住了个有那种病的人，大家心里能乐意吗。本来小区里有人死了，大家都要关心的，可就因为是这种病，根本没人敢去看。大家都糊里糊涂的，连她的房子最后落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怎么还有艾滋病的事情呢，如果段盛荣的老婆有艾滋病，那么段盛荣岂不是很容易染上？要是段盛荣有了，他还创什么业啊，赶紧去做和尚才是正经。可段盛荣明显是假装要做和尚，究竟是怎么回事？

“后来就没有消息了吗？”荆天宇问，“你住她隔壁呢。”

“就是住她隔壁，把我连累得可惨了！那一阵子，走出去都被人指指点点，说我不知道有没有染病。”

“那怎么可能呢。”荆天宇这点科学常识还是有的，“艾滋病又不是空气传染。”

“嘘嘘，不要再说这个词了。”郭桂花说。

“好好，不说。”荆天宇说，“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分明记得去修过电脑啊。”

“被你这么一说，我心里都慌了起来，不会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吧。要是有的话，我不就惨了？”郭桂花摸了摸胸口，连忙拿出个手机来，“我知道跟谁打听消息最好。她有个同乡，知道很多事情，你等一等……你不会是说谎话骗我吧。我可跟你说，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可千万不能拿这种事情来胡说。”

“你不信就算了。”荆天宇说。

“你这么说……”郭桂花还没说出什么来，电话就接通了，“喂，阿岁啊，是我啊，桂花姐。对对，就是我啊，是这样的，我找你打听一下隔壁逊雪的事情。你和她是同乡对吧？”

“对，我们老家是一个地方的，虽然是两条村，不过都挨在一起，以前还是一个公社的呢。”阿岁说，“你想打听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郭桂花支支吾吾的说。

“哎，说起来逊雪真是一个可怜人啊。”阿岁也是个八卦届的资深专家，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当然不会深究，抓紧时间就开始八卦，“庄家可是知识分子家庭，她爷爷以前是村里开私塾的，逊雪这个名字有些怪吧，其实是取了两句诗，叫做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她叫做逊雪，她妹妹就叫做输梅。要是其他人家，直接就叫做白雪香梅了，他们家就要叫做逊雪输没，是不是很有学问呢。”

有学问个屁啊，荆天宇也是大学本科毕业，放在旧社会怎么也得知识分子，白雪香梅雅俗共赏，什么逊雪输没明显是文青过度。

“是啊，很有学问。”郭桂花却说，“真是好名字……不过我怎么听说她是孤儿？”

“是孤儿，我们那儿经常闹水灾，有一次发大水，把堤坝给冲垮了，他们家大人全死光了，就剩下两姐妹。她们好像是跑亲戚去了还是上学去了，总之活了下来。那时候她们年纪很小，又没有亲戚收养，就由政府安排去了孤儿院。我们县很穷，孤儿院条件不好，我们村里的人经常去看她们，送吃送穿的。后来她长大出息了，嫁了个有钱人，还给村里捐了十几万，修了个小学呢。”

“十几万就能修小学了啊？”郭桂花问。

“我们村现在小孩很少，就起了一栋教学楼，加一个操场，花不了多少钱的。”阿岁说，“操场还是我们自己建的呢，教学楼也有很多事我们自己动手，砌墙，挖地基什么的。后来逊雪生病，还被人说是……那种病，我们村里的人都很生气呢，这完全是谣言，是胡说八道，要是查到是谁乱说，我们村的人肯定要去教训他。不过查来查去都查不到什么，那就没办法了。”

“不是吗？”郭桂花问。

“肯定不是啊，怎么可能会是，逊雪洁身自好，除了丈夫从来都不会对别人假以辞色。”阿岁说。

这谁知道，说不定表面三贞九烈，背地里男盗女娼，当然郭桂花不敢说这种话，万一把那谁的那什么招来可如何是好，说不定就在隔壁，“那个，其实……我这里有人说，好像，前一段时间看见逊雪了。那个，是不是……我怀疑……她会不会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啊？”

“哦，你说那个啊。”阿岁哈哈大笑，“那是逊雪的妹妹输梅。她们姐妹俩长的很像，两个人站一起还能区分开，可现在逊雪都不在了，你们这些外人当然分不出来。别说你们这些外人，就是我们这些同村的，几年没见了，也分不出来。输梅有逊雪的身份证户口本，她要冒充逊雪一定都不困难。”

“可为什么呢？逊雪不是已经死了吗？大家都知道的。”郭桂花问。

“很多人知道，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呢。逊雪死了，她的遗产应该交给丈夫，丈夫子女才是第一顺序的继承人，输梅是她妹妹，妹妹是第二顺序继承人，只要丈夫还在，输梅就一分钱都拿不到。”阿岁说，“所以输梅宁愿拿着逊雪的身份证，用她的信用卡，占着她的屋子，还有各大商场的VIP卡，反正谁都认不出来。只要别去公家的地方就好”

“原来是逊雪的妹妹啊。”郭桂花松了一口气。

“是啊，你不用担心，不是逊雪回来了。”阿岁说。

“别开这种玩笑。”郭桂花说，“我都快给吓死了。”

“你那边保安太严了，而且知道逊雪去世的人很多，输梅怕露馅，不喜欢去。”阿岁说，“要不然你早就应该发现了。”

“怎么也得说一声啊。”郭桂花埋怨说。

“这又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怎么能乱说。”阿岁又笑了起来，“她多半还是半夜三更去的吧？当时你吓出尿没有？”

“去，胡说八道什么啊！”郭桂花呸了一声，“既然不是，那就没事了，我先挂了啊，到时候找你吃饭。”

关上电话，郭桂花对荆天宇说：“你听到了，不是她，真是吓死我了……电脑修好没有？”

“没修好，主板烧了。”荆天宇已经用异能查看过，郭桂花在打雷的时候用电脑，家里又没做好防护，结果一个雷批下来，电脑就坏掉了。这种情况很好解决，什么不行换什么，反正电脑也不过是CPU、主板、内存、显卡、硬盘几个大件，只要这几个大件不出问题，电脑就能运行。

“上次都不用的。”郭桂花说。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你是打雷天用电脑了吧。”荆天宇说。

“有避雷针的啊，我这还是二楼呢。”郭桂花说。

“但是会造成电压不稳。”荆天宇说，“你这个房子电线不好，保险丝也是坏的把？”

“十几年前的房子，能好到哪里去。”郭桂花说，“就没法子修吗？”

“只能换主板。”荆天宇说，其实换主板不一定能行，CPU和内存条都说不定有问题，让她自己慢慢换好了。

“真是麻烦。”郭桂花一脸的沉痛，“没法子了……这电脑我就不要了，用手提算了。你收不收电脑啊？卖给你怎么样？你别看是杂牌组装机，配的时候可贵了，用了足足六千块钱，还不包括显示器呢。都是好CPU，好内存，好……那个叫什么来着，用来放电影放文件那个。只用了三年，速度很快，你修修就能用了。”

“我要来没用。”荆天宇哭笑不得，电脑这种东西贬值最快了，三年的电脑，还是坏过的，拿去送人都不一定能送出去。

“真的便宜给你，你修电脑不是要一百块吗，现在没修好，肯定不能收钱吧，那就是白跑了一趟，多亏啊。我把电脑给你，你只要再给我一百块就行了。”

“我真不要。”荆天宇说。

“那……八十？”郭桂花说。

荆天宇又摇摇头。

“六十？五十？一口价五十，再低我就不给了！”郭桂花说。

“那好吧，我不要。”惊天预售。

“唉唉，你别这样啊，四十，三十……”郭桂花的底线被突破以后，价格就一路下降，“算了算了，你运气好，这台电脑白送给你吧，这次你可发财了。”

白送也不要，拿了也是帮她扔到垃圾站。荆天宇反正已经套出了消息，赶紧跑路，留下郭桂花再后面叫：“给你二十总行了吧，不要你的钱，倒给你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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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找妹妹

庄逊雪的资料很好查，她的妹妹却比较难，因为进过孤儿院，两人的并没有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在各种证件上都没有登记过关系。在庄逊雪死后，庄输梅也没有去法院打官司，所以也没有确定的资料。甚至荆天宇拜托了人去查庄输梅这个名字，找出来的人也是牛头不对马嘴。最后改了一下，才找到一个比较符合的人，不过名字确实庄淑梅。

其实想想也是，庄输梅这样的名字太另类了，还是庄淑梅比较常见。既然起名字的爷爷已经死了，和姐姐也不生活在一起，那么就没必要这么引人注目，改成庄淑梅，泯然众人，不引来好奇的目光，就这样老老实实的生活下去。这个庄淑梅的履历很是普通，读完初中读高中，读完高中上了个专科，上完专科就去打工，工作了十几年辞职了，从此以后再无消息。

可能是因为很小就成了孤儿，记得庄淑梅的人都说她性格很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不乐意和人交往。在公司从来不和同事交朋友，甚至一起聚餐都不肯。也正是因为如此，庄淑梅没什么朋友，更没有男朋友。申城是个大城市，什么样的人都有。像是庄淑梅这样的人也不罕见，她不和别人交往，别人也就不管她。偶尔有几个追求者，碰壁之后也没有纠缠。

庄淑梅就这样过着平静的生活，辞职之后谁也没有她的消息，也没有谁会关心。她的登记住址也在申城，荆天宇打了车过去，那间房子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人在社会上面生活，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荆天宇用庄淑梅的名字搜索了一番，找到了几个许久都没有动静的银行户口，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毕竟申城太大了，一个人如果想要隐藏在人群中，要找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时间还可以慢慢找，现在荆天宇缺少时间，他只能靠猜的。

再用庄逊雪的名字来搜索，当然也没有任何结果，她使用过的证件都在死后几个月内注销了。阿岁猜的并不正确，庄淑梅并没有一直使用庄逊雪的身份。那么就是段盛荣吗？应该不会，这太明显了，如果段盛荣想要把庄淑梅藏起来，就不会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如果是顾通想要把庄淑梅藏起来，同样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

再用顾通的身份搜索，找到的东西就很多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不过荆天宇知道查这些东西没用，顾通不会这么简单暴露。那么会不会是顾通的保镖况星伦呢？不行，这个关系还是太近了，那么究竟是谁呢？

是谁给庄淑梅房子住，是谁给她钱，是谁的名义让她维持生活？仔细想想，其实荆天宇连庄淑梅还在不在申城都不确定。不，一定在的，否则的话，段盛荣为什么会来到申城呢？他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技术专家天然的就不信任电脑上的东西。顾通要用什么来威胁他的话，必须要把那东西放到段盛荣的眼皮底下，让段盛荣亲眼见到，不论视频还是语音，都有法子作假。

顾通也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互联网上并不安全，通过网络传输的东西，很有可能会留下副本。事后追查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发现。尤其面对着宫家和东方鹏程这样的庞然大物，一丝一毫的轻忽都可能致命。只有最古老的方式才最安全。

所以庄淑梅不会距离段盛荣太远。

段盛荣前一段时间呆着的和尚庙，附近人烟并不多，荆天宇在附近转了一会儿，就找到了目标。

这是一个看着很年轻的女人，模样至少比真实岁数少了七八年，和庄逊雪的照片几乎是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区别来，可就算是仔细看了，也不一定能说明什么，毕竟照片和真人的模样有一点点区别是很正常的。庄淑梅脸上发出圣洁的光芒，根本没有注意远处有人在盯着她，只顾着看一个在地上看蚂蚁的三四岁小男孩。

在荆天宇查到的资料上，庄淑梅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从来没有结婚，也没有生育。

段盛荣据说很爱庄逊雪，在庄逊雪得病身亡之后伤心欲绝，整整三个月没上班。要不是他深得黄葛树信任，早就被公司开除了。那么这样一个和庄逊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妹妹，对段盛荣产生吸引力，一点都不奇怪。

庄淑梅过了一辈子平平无奇的生活，没有遇上合适的人生伴侣，甚至和姐姐的关系都不如何亲密。她的人生轨迹似乎已经固定了，每天上班，下班，独自一人生活，直到退休。然后庄逊雪死了，忽然间她有了体会另一种人生的机会。

于是她就成了她。

也许是她找上段盛荣，也许是段盛荣主动，反正两人就这么勾搭在一起。他们的爱情结晶，就成了段盛荣的弱点，被顾通抓住，威胁段盛荣来杀荆天宇。

故事很完备，但只是推测罢了，荆天宇需要确实的证据。他穿上顺丰的外套，带上一顶顺丰的帽子，把大半个脸遮了起来。准备好几个顺丰的快递盒子，在其中一个盒子里放上一张纸条，随便写了些没有意义的字，然后用油把纸浸透，那些字也就成了模糊一团，什么也看不出来。再塞上一个很漂亮的陶瓷花瓶，开着电动车，到了房子跟前。

“请问你这里是35号吗？”荆天宇一本正经的问。

“啊？是。”庄淑梅有些吃惊。

“你有个包裹。”荆天宇从电动车上拿出包裹交给庄淑梅。

“这是什么？”庄淑梅问，“我没买东西啊。”

“我不知道。”荆天宇摇摇头说，“地址就是这里没错，九曲巷子35号。”

“我是刚搬过来的。”庄淑梅说，“上面不是有电话的吗？你不打电话看看。”

“电话那里化开了，看不清数字。”荆天宇说，“地址就写的这里。要不你拆开看看？”

“拆开看看吧。”庄淑梅说。

“有剪刀吗？”荆天宇问。

“有，有。”庄淑梅进去拿剪刀了。

荆天宇看了看那个小孩，他依然在玩蚂蚁，用放大镜把阳光聚集起来，照射在蚂蚁身上，把那些蚂蚁一只一只烧死。古人说人性本善，荆天宇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小孩子只是力气太小做不出什么大坏事而已，其实他们压根就没有善恶的观念，杀蚂蚁抓蝴蝶谁都干过，难道蚂蚁蝴蝶得罪过小孩吗？

要是现在把小孩子抱了就跑……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附近绝对有顾通的人在监视着，所以荆天宇才要乔装打扮。

“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啊？”荆天宇问。

“玩蚂蚁。”小孩奶声奶气的说。

“蚂蚁有什么好玩的。”荆天宇做过去说。

“蚂蚁搬虫子啊。”小孩说。

“那你又用放大镜烧死他们？”荆天宇问。

“好玩啊。”小孩用放大镜对着蚂蚁说。

这时候荆天宇已经走到小孩身边，悄悄把脚放到小孩背后，趁着小孩站起来的时候拌了一下，然后自己叫了一声：“小心！”就把小孩给扶住了，手指一使劲，把他一根头发拔了下来。

“怎么了？”庄淑梅问。

“你孩子差点摔了一跤。”荆天宇颠倒黑白。

“你小心点啊。”庄淑梅埋怨小孩说。

“我没摔啊。”小孩很不服气的反驳。

“反正要小心点。”庄淑梅走过去左看右看，确认小孩没事才放心。

荆天宇接过剪刀，切开透明胶，拿出里面的花瓶来：“这里有个花瓶，哦，还有一张纸，不过看不清写了什么。”

“写了什么？”庄淑梅看了看那张被油浸透了的纸，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勉强看清了几个字吧，前后根本不连贯，读不出什么意思。又拿起花瓶来看，这是个很普通的青花瓷瓶，图案是狮子滚绣球，下面有几个字，写的是恭贺新禧，这是过年时候摆的东西，她又想了想，确定没有谁会给她送这个瓷瓶，“不是我的，可能是写错地址了。”

“是这个。”荆天宇给庄淑梅

“那我拿回去了。”荆天宇说。

“拿走吧。”庄淑梅说。

“这个拒收单麻烦你填一下。”荆天宇拿出一张单子递给庄淑梅。

“这么麻烦的吗？”庄淑梅问。

“要是没找到人就不用，可是您都在这里了，按照管理条例还是要签一下，要不然我会被人扣工资。”荆天宇胡说八道。

“好吧。”庄淑梅签了个龙飞凤舞压根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来。

“谢谢。”荆天宇说，“我先走了，再见。”

“哎……”庄淑梅说，“给我一张名片吧。过一阵子我可能要寄些东西。”

荆天宇拿出名片来递过去，和真正顺丰业务员的名片一模一样，名字是假的，电话倒是真的，不过用的是一个临时买来的号码——虽然说现在都实名制了，可只要舍得出钱，弄个假名字根本不算什么。幸好作戏做了全套，要不然的话可就要穿帮了。可见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关注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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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他要杀你

这一次荆天宇的收获很丰富，首先是确定了庄淑梅的存在，拿到了庄淑梅的签名，还知道她有个小孩——看起来是个男孩，不过两三岁的小孩子，那是说不准的，也许是女孩也说不定。反正荆天宇拿到了这个小孩的头发，只要拿去化验一下DNA，那就什么都清楚了，是男是女当然不在话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个小孩是不是段盛荣的血肉。也就确定了顾通是不是用庄淑梅母子威胁段盛荣，让段盛荣为他谋财害命。

至于段盛荣的DNA，那并不难弄，他的头发到处都是，只要去他住的酒店找一圈，要多少有多少。找了个借口去拜访段盛荣，趁着上洗手间，在里面找了一堆头发，总有几根能用的。两边凑齐了以后，荆天宇把头发分成几份，找了几家医院一起做DNA测试。第二天测试结果出炉。

那小孩是个男孩，父亲是段盛荣。一切都清楚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消息，黄葛树几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段盛荣是顾通的人。”荆天宇说，“顾通想要段盛荣来杀……你。”没错，荆天宇告诉黄葛树，顾通只是段盛荣来杀黄葛树。他要是实话实说，欠黄葛树一个老大的人情，那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黄葛树绝不会用尽全力来帮忙，万一要是退缩，荆天宇可就糟糕了。可要是黄葛树自身的生命受到威胁，他非拼命不可，有多大力用多大力。

等事情解决以后，荆天宇再和黄葛树说明真相，想法子还这个人情，总比丢了性命好。

“杀我？”黄葛树皱着眉头看着荆天宇，“阿宇啊，不是我怀疑什么，可是你说的这个事情，实在是……先不说别的，段盛荣想要杀我，有这么容易吗？他杀了我，自己就能逃过去？要是逃不过去，那就是一命换一命吗？我的确是威胁过段盛荣，可他就能下这么大的决心，要和我同归于尽？”

“是啊，阿宇，你这是从哪里来的消息？段盛荣这人虽然不怎么样，可毕竟还是一个聪明人。凡是聪明人，就怕死。”戴秘书也说。

“总不能段盛荣在和尚庙呆几天就不怕死了吧？”黄葛树说，“呆几天就不怕死的，那不是和尚庙，是党员培训中心，还得是四五十年代的才行。阿宇，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不是。”荆天宇说，“段盛荣并不是忽然间变得不怕死，他是被胁迫的。”

“什么样的胁迫能让他牺牲自己的命？”黄葛树还是不信，“就算他儿子加上他老婆也不够吧，我威胁段盛荣，说的是你老老实实退休，就可以保住全家性命。也没敢说你给我去把顾通杀了，要不然我就杀你全家，这样威胁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你去威胁十个，有八个都会立马告诉对方，还有一个会告诉警察，剩下一个笨得没边的才会老老实实动手，一动手多半就被人发现了。”

“段盛荣的儿子可是当过兵的，拿来威胁一下也就罢了，真要下手杀他，可没这么容易。他的战友们有的身居高位，有的做生意发了财，联合起来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要逼着段盛荣去杀人，段盛荣还不如直接去找他儿子说明真相，一起应付，到时候顾通怎么办？不杀，那就泄露消息，真去杀，那可是硬茬，不被人倒嘣一口算好的。”

“就算段盛荣一时糊涂，他儿子肯定也会来查真相，那时候段盛荣还会瞒着？”戴秘书摇头说，“也太不靠谱了。”

“是啊，所以没人想得到他会这么做。”荆天宇说，“段盛荣的大儿子固然很强力，可他的小儿子今年才三岁。”

“什么小儿子？”黄葛树问，“他只有一个儿子吧？”

“不，还有一个。”荆天宇说。

“私生子吗？顾通就是用这个私生子威胁段盛荣的？”黄葛树问，“这可能吗？”

后面这一句，他是看着戴秘书问的。

“应该不可能吧，我找人跟踪过他，没发现他还有外室。”戴秘书舔了舔嘴唇，但是他并不是很确定。

其实这不能怪他，以前段盛荣当副董事长的时候，黄葛树禁止戴秘书监视段盛荣，生怕戴秘书发现什么秘辛。后来段盛荣做了二五仔，黄葛树这才匆匆忙忙的让戴秘书收集资料，因为时间太短，很多资料没有收集齐全，尤其是非重点领域的资料。可这时候怎么能指责老板呢，戴秘书必须要把责任扛下来。

“段盛荣第二个老婆叫做庄逊雪。”荆天宇说，“庄逊雪有个妹妹，叫做庄淑梅。”

“庄逊雪是孤儿！”戴秘书说。

“孤儿就不能有妹妹？”荆天宇问。

“可是官方的记录上面，庄逊雪并没有任何亲属！”戴秘书说。

关于这一点，荆天宇已经查过了——从头开始茫无头绪的调查是很困难的，先得到消息再去针对性的证实却很容易。“庄逊雪的家乡很穷，孤儿院的条件不好，登记资料不全，只要去当地查访，很容易就能知道真相。政府也就是这几年正规了些，十几二十年前还有冒充中央部委工作人员到地方做市长的呢，何况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孤儿。”

“可是……”戴秘书还想辩解，一看黄葛树的脸色，连忙承认错误，“这是我不对，我没查清楚。”

“段盛荣和庄淑梅勾搭了？”黄葛树问。

“庄淑梅和庄逊雪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他们不但勾搭了，还生了儿子。”荆天宇把检测报告给黄葛树，“这是DNA报告。”

“原来是这样。”黄葛树点了点头，有DNA报告的话，就已经是铁证了，他越想就越觉得各种各样的蛛丝马迹严密合缝，“我记得庄逊雪死的时候，段盛荣难过得好几个月没上班。后来忽然间高兴起来，我们还以为他把老婆给忘了，没想到是拿了小姨子来当老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苦这样瞒着呢。”

“如果庄逊雪真有一个妹妹的话，他们勾搭上一点都不奇怪。黄葛树最爱的就是这第二个老婆，头一个老婆是父母安排的，庄逊雪才是真爱。庄逊雪死了的时候他寻死觅活的，要是没几个月忽然间就和小姨子搞了起来，恐怕有点不好意思吧。”戴秘书说，“那家伙做事总是拖泥带水的。”

“是啊，他是好意思了，却把我们害得不浅。”黄葛树冷着脸哼了一声，“倒是瞒得我好苦啊。”

“难怪他会不顾身家性命，非要把副董事长交给顾通。”戴秘书也想明白了。

“以前我还以为，是段盛荣去找顾通，现在看起来，正好相反，是顾通找的段盛荣！”黄葛树说，“成功了，顾通就做副董事长。失败了，我肯定要给段盛荣点颜色看看，这就结下了仇怨，以后段盛荣把我杀了，别人也只会说是旧怨，谁也想不到还有顾通在后面，以后他出来收拾局面，瀚海还不是一样落在他说理。好一招连环马，我真是小瞧了顾通呢。”

“不但瀚海，还有天宇公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戴秘书说。

荆天宇听得痛快不已，顾通终于也变成癞蛤蟆了。

“可怜我以诚待人，没想到人家直接就奔着我的脑袋去。”黄葛树说。

“丧心病狂，实在是太过分了！”戴秘书说。

“阿宇，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这一次的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黄葛树说，“我必须要查实。”

“我理解。”荆天宇说。

“我马上就去查，不查出真相决不罢休！”戴秘书说。

“阿宇，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多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被人害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黄葛树后怕不已，“阿宇，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的事情你尽管放心，如果顾通要报复你，我拼死也要保你下来。哎，当时我怎么就猪油蒙了眼，把顾通引入到瀚海里面。早知道绿湾项目这么顺利，我咬咬牙硬顶着，把家里别墅卖了，也不引狼入室啊。”

“老板……要不是有顾通，绿湾项目可能还会出问题。”戴秘书提醒黄葛树。

“是啊，要不是有顾通，银行也没那么容易借钱给瀚海，能不能撑下去还不知道呢。”黄葛树叹了口气，“要是撑不下去，就要卖资产，一旦开始卖资产，就更加没银行肯借钱给我们，那时候可就惨了。就算不破产，也得收缩一半以上的业务。可再怎么说，也比现在好，银行只是要钱，顾通可是要命啊。”

原来瀚海曾经这么危险吗？荆天宇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呢。

“老板，现在我们情况很好啊。”戴秘书安慰他，“我们不知道顾通的阴谋那也就罢了，可阿宇告诉了我们，我们可以反过来将他一军，让顾通这个混账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没错，我们可以反过来玩死他……”黄葛树点了点头，“总之你先去查清楚，必须要查清，不能有任何疑点，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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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快递

戴秘书的调查当然不会有第二个结果，顾通心怀不轨是肯定的，他收买威胁段盛荣的事情当然是真的，段盛荣有个秘密小姨子和私生子的事情也是真的。唯一的问题，其实顾通的目标是荆天宇，而不是黄葛树。但这话不论谁说，黄葛树也不会相信的。杀了荆天宇顾通能得到什么？杀了黄葛树，可是能把瀚海和天宇都抓在手里。

“阿宇，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黄葛树感慨万千。

“老板不要这么说。”荆天宇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不，我是真心诚意的。”黄葛树说，“你千万不要推辞。”

“老板……”荆天宇更加不好意思了。

“别扭扭捏捏的，难道我黄葛树的命不值钱？”黄葛树说，“我们先过了这一个难关，以后绝不会亏待你。”

“要怎么解决顾通呢？”荆天宇问。

“要直接对付他，没这么容易，先解决了段盛荣吧。”黄葛树摇了摇头说。

“这样啊。”荆天宇很是失望，他还以为能够直接把顾通给解决掉呢，果然没这么容易。

“要对付顾通没这么容易的，慢慢来吧，总有他好受的。”戴秘书安慰荆天宇说。

“要是段盛荣肯作证的话……”荆天宇说。

“那也没用，从法律角度很难证明。”戴秘书说，“这事我们只能私底下报复，官面上没法子。庄淑梅那边顾通肯定是处理好了，不会留下一点线索，只有段盛荣和顾通两个人才会在私下谈，别人都不知道。其实根据我的调查，庄淑梅还以为伺候她的人是段盛荣请来的呢，根本不知道是顾通派来的监视者。”

“那要怎么办？”荆天宇问。

“我打算把庄淑梅和她儿子直接绑了，然后去找段盛荣说清楚。”戴秘书说。

“那要是被人误会绑架怎么办？”荆天宇问。

“所以要找段盛荣去说啊。”戴秘书说，“我们说庄淑梅可能不信，段盛荣说她肯定会相信。段盛荣这家伙，最担心的肯定是他儿子，只要我们把他儿子救了出来，不怕他不合作。其实我们这也是救人啊，顾通胁迫完段盛荣杀人，有很大的可能会杀人灭口。不，应该说肯定会杀人灭口，我们就这么和段盛荣说。”

“只要把段盛荣掌握在手里，顾通就没戏唱了。”黄葛树说，“可惜啊，段盛荣手里大概也没有过硬的证据。”

“要不我们干脆让段盛荣反戈一击……”戴秘书目露凶光。

“不行，太危险了。”黄葛树摇摇头，“成功几率太小，失败几率太大。段盛荣和顾通可是没仇没怨的，要是段盛荣忽然把顾通给杀了，警察肯定会查个底朝天，那我们可就很难不暴露出来。外人不了解内情，还以为我黄葛树为了吞合作伙伴的钱谋财害命呢，以后还有谁敢和我合作？”

“那我们只能让段盛荣把事情爆出来，让大家明白顾通的险恶用心？”戴秘书问。

“这也不行，瀚海和顾家全免合作呢，要是事情爆了出来，外人一看，瀚海要内斗，谁还敢和我们做生意？”黄葛树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戴秘书又问。

“只能先把人抓出来，再看看下一步怎么走。”黄葛树说。

“对，先把他们母子救出来。”戴秘书说。

荆天宇知道，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其实早就商量好了，现在只是为了向荆天宇说明罢了。荆天宇才不相信黄葛树真的心慈手软，被顾通算计脑袋还要顾及这个顾忌那个。只是他们采用的手段见不得光，所以不想告诉荆天宇罢了。从这点小事上面也可以看出来，黄葛树虽然把荆天宇看成了救命恩人，但实际上并不怎么信任荆天宇。

“你准备好动手了吗？”黄葛树问。

“已经准备好了，我找了二十个人过去，带队的经验丰富，绝对不会有问题。”戴秘书说。

“经验丰富？”黄葛树问，“这种事情谁能经验丰富啊？”

“带队的人当过兵，在西南那边。”戴秘书小声说，“动真格的事情做了不少。”

“那有家伙吗？”黄葛树心领神会。

“真铁没有，怕出事。其他东西都有，想来顾通的人也不敢在申城这儿玩真铁，顶多也就是写砍刀匕首什么的。我已经查过了，顾通在那边只有五个人，其中三个能打，还有两个是做杂务的。”戴秘书说，“只要老板一声令下，我马上就让那边动手，然后把人送回去乐阳藏起来。”

“不错。”黄葛树满意的点点头，问荆天宇，“阿宇你怎么看呢？”

虽然还不怎么受信任，面子倒是给的很足，荆天宇点点头，正想说什么，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号码，居然是庄淑梅打来的。不会这么邪门吧，难道是被庄淑梅发现了？还是说顾通已经发现了？荆天宇对黄葛树使了个眼色，把手机号码给黄葛树看了看，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这才把电话接通。

“喂？你是顺丰的吗？”庄淑梅问。

“是，你是庄小姐？”荆天宇问。

“对对，是我，我有个东西要送快递，你今天有时间过来吗？”庄淑梅问。

荆天宇假装快递员，只是找个借口接近庄淑梅和她儿子，好套取情报罢了，没想到庄淑梅还真要他送东西。他看了看戴秘书，戴秘书摇摇头，显然是不赞成。庄淑梅并不知道自己身处危险之中，要快递的不会是什么重要东西。这时候只要随便找个借口应付过去就行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好的。”荆天宇说，“我马上过去。”

关上电话，戴秘书问：“阿宇你怎么要过去？”

“我还是觉得不应该放过任何一条线索。”荆天宇说，“也许这份快递里面有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何必呢。”戴秘书说，“你想知道快递里面有什么东西，抓到人以后拆开看看不就行了。”

“我还是觉得去看看的好。”荆天宇说。

“你要去就去吧，弄好以后给我发个信号。”黄葛树说，“我就让那边干活，你喜欢看呢就看一看。安全第一呢就赶紧走。”他心想荆天宇之所以一定要过去，肯定是少年心性，想要近距离看大片。说实话黄葛树也有点想去，这种大场面可不是经常能看得到的。可惜他已经老了，只能够安全第一了。

“小心一点。”戴秘书却没有黄葛树这么浪漫，他是具体干活的人，只觉得荆天宇横生枝节十分讨厌。

“我会小心的。”荆天宇说。

开着车到了庄淑梅的房子周围，换上顺丰的的制服，骑上电动车，慢慢的开了过去。庄淑梅正抱着儿子喂饭。段浩轩，就是段盛荣和庄淑梅生的这个儿子，对于吃饭很是抗拒，把头扭来扭去的，就是不肯吃。庄淑梅满脸无奈，不住的哄他，“小祖宗，你赶紧吃饭啊，都冷掉了。”

看到荆天宇来了，庄淑梅赶紧把碗放下，“你来了啊。”

“小弟弟不肯吃饭吗？不吃饭长不高的啊。”荆天宇问。

“饭不好吃，我要吃雪糕。”段浩轩说。

“雪糕怎么能当饭吃呢。”庄淑梅说，“小祖宗，你就乖乖吃饭吧。”

“不吃，我就不吃，我要吃雪糕。”段浩轩说。

“小弟弟，不如这样好不好，你乖乖的吃完这一碗饭，我请你吃雪糕。”荆天宇说。

“饭不好吃。”段浩轩说。

“吃完就可以吃雪糕了。”荆天宇说。

“那……好吧。”段浩轩说着就自己端起碗来吃饭了，“吃完要给我雪糕。”

“真是谢谢你了，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爸爸在外地干活，工作又忙，一个月都见不了几次。”庄淑梅松了一口气，“好在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过几个月，我们就能够夫妻团聚。”她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粘土做的毛毛虫交给荆天宇，“这东西帮我送到这个地址上面。对了，我还要写张纸条。”

“好的。”荆天宇拿出盒子，把毛毛虫包好，小心翼翼的装到里面去，因为不是正宗的快递员，动作有些生疏。

幸好庄淑梅没看见，她低头在一张便签上面写了几个字，也不等荆天宇看见，她已经把便签叠了起来，交给荆天宇。荆天宇看都不看，就把便签塞到盒子里，用了无数的透明胶把盒子紧紧的包了起来。

“多少钱？”庄淑梅问。

“二十五块。”荆天宇说。

“有没有快一点安全一点的？”庄淑梅问，“我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有的，我们有个服务。”荆天宇开始胡说八道，“保证安全快捷，五十块。”

“好的。”庄淑梅拿出五十块给荆天宇，“一定要小心啊。”

“您放心好了。”荆天宇说。

“妈妈我吃完了，给我吃雪糕！”段浩轩嘴里塞满了白饭，含含糊糊的说。

“好好，给你吃雪糕，你要吃哪一种？”庄淑梅问。

“我要吃……要吃海鲜味的。”段浩轩说。

“哪有海鲜味的雪糕啊，你吃蓝莓味的吧。”庄淑梅说，“快递先生你也吃吧。”

“啊？不用了。”荆天宇赶紧说，“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庄小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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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雷霆一击

回到车上，荆天宇三下五除二就把包装打开了，粘土毛毛虫是绿色的，用的是给小孩玩那种超轻粘土橡皮泥做成，做得很逼真，显然不是段浩轩做得，应该是庄淑梅的手笔。至于纸条，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上次答应给你做一个毛毛虫，这几天总算是有空做了。谢谢你送给我的东西。”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荆天宇又看看毛毛虫，难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掰开的话这东西可就坏了。可是不掰开的话又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是不是用个超声波什么的来检验一下呢？

“弄到什么了？”戴秘书也在车上。

“没什么。”荆天宇把粘土毛毛虫和纸条都给戴秘书看。

戴秘书拿起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又看了一下地址和姓名，“这人我知道，是一个淘宝卖家，做儿童玩具的。庄淑梅在她的店里买了很多玩具给她儿子，包括很多粘土。淘宝网很多店主会送小礼品，大概是送了很多给庄淑梅吧，还有五星好评返现什么的。没什么奇怪的。”

五星好评返现的话，那也是给好评返现金，没听说过还要客户送毛毛虫的，就算是展示作品，送一张照片过去也就是了，为什么还要专门快递呢，还是加价的快递，荆天宇还是觉得很奇怪，“我怀疑里面有问题，应该尽可能的详细检查。”

“你真想知道的话，把庄淑梅抓起来……我是说救出来以后一问不就清楚了。”戴秘书说。

“也许吧。”荆天宇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就算救了庄淑梅，最好也不要和她提我的事。”

“也行。”戴秘书说，“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留下来看吗？我们马上动手了。”

“我去检测一下这个毛毛虫。”荆天宇对抓人没什么兴趣。

超声波检测仪器到处都有，戴秘书给了荆天宇一个地址，是一个木材加工厂，他们用超声波来检查木材里面有没有暗伤。老板是从乐阳出来的，和戴秘书很熟，听到荆天宇的要求，也不问原因，二话不说就把毛毛虫放到超声波机器里面去了。检测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木材厂老板说。

“什么都没有？”荆天宇已经预计到了可能会这样，但真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觉得有些失望。

“超声波没查出来，里面是实心的，没有阴影，没有空洞，介质连续。”木材厂老板说。

荆天宇还指望里面包着一个U盘呢，可惜没有。难道玄机在别的地方？他把粘土毛毛虫仔细的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拍下来，然后放进去冷库里面，把毛毛虫冻得硬邦邦的，拿出来用最锋利的刀子切成两半。

和超声波检查结果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很均匀的粘土。

荆天宇还不死心，用小刀把在毛毛虫身上几个地方都取了样本，拿去化验。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全都是非常标准的玩具粘土，各个样品的指标都一模一样。要更加精确的化验，比如说成分分析毒物分析什么的，那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不过应该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意外。

至于那张纸条，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纸是普通的纸，墨水是普通的墨水，既没有隐形墨水，也没有特殊材质。

剩下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送货地址了，“海威市宏大区梧桐路三十七号九楼文雨母婴玩具”并不在申城，而是在隔壁的城市，也不算远，只有一百多公里。虽然荆天宇手头有无数的事情等着要做，他还是开着车去到了那个地方。这是一栋很普通的大楼，里面分割成几十间办公室，全都是在创业的小公司。

门口有保安，不过盘查并不严密，荆天宇趁着人多的时候上了楼，到了九楼一看，的确有个文雨母婴玩具，但只有一间格子铺，大门紧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走前去仔细看，锁已经有些生锈了，里面的灰尘显示，这里已经丢空很长一段时间。荆天宇下了楼，换上顺丰的衣服，走到大厦门口的保安室。

“你好。”荆天宇说。

“你好，请问找谁？”保安问。

“我找九楼的文雨母婴玩具。”荆天宇说。

“哦，找他们的啊，放在我这里就行了。”保安说。

“不行啊，客户指定要送到人手里。”荆天宇说，“我还是上去看看吧。”

“他们不在。”保安说，“交给我就行了，要不你打个电话吧。”

“好的。”荆天宇拿出电话来，按了联络号码，“喂，是文雨母婴玩具吗？”

“是，你找谁？”那边问。

“有个你们的快递。”荆天宇说。

“交给门口的保安就行了，我们不在。”那边说。

“可是客户说要亲手交到你们手上啊。”荆天宇说，“还特别加了价的。”

“真是麻烦……我们没这么快回去，你交给保安就行了，不会有事的。”那人说。

“好吧。”荆天宇把快递交给了保安走了。

他回到车上，换了一身衣服，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有人过来拿走了快递。那人是从大厦外边走过来的，大约三十多岁，穿着西装，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如果他是那个什么文雨母婴玩具的人，那么文雨母婴的规模肯定不会小。那人拆开快递看了看，又和保安说了几句话，就拿起东西走了。

荆天宇悄悄的跟在他后面，看着这人走到旁边一栋大楼，上了电梯，按了顶层。

这栋大楼顶层的公司是……荆天宇在铭牌上一个个查，嘉茂有限公司，南门文化传播，飞扬广告，心水有限公司，广济传媒……等一等，荆天宇忽然想起来，这个飞扬广告好像在哪里听过。他立即上网搜索，果然，飞扬广告的主要业务，是给东方房地产做广告设计！难道……荆天宇心中疑虑重重，他还需要确认一下。

上了顶层，来到飞扬广告门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西装拿走了快递的家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家伙是谁？飞扬广告是怎么回事？这个粘土毛毛虫又是什么意思？东方鹏程在里面也有一个角色？想的脑袋都疼了，荆天宇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在这里打听消息很容易被人发现踪迹，还是回去问庄淑梅吧。开车回到申城，荆天宇找到黄葛树，问：“人救出来了吗？”

“还没呢。”黄葛树说。

“怎么还没啊？戴秘书不是说马上动手吗？”荆天宇问，他去了一趟海威市，虽然不是很远，可也花了三四个小时呢。

“动手个屁，你刚走，就来了几个警察在那里抄牌。”黄葛树说。

“那是交警把。”荆天宇说。

“交警也是警察啊。”黄葛树说，“一直等一直等，好不容易交警走了，又来了两台消防车。”

“消防车也不行？”荆天宇问。

“消防那是武警来的。”黄葛树说，“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跑过来吗？因为有人发现了马蜂窝！他妈的几个马蜂有什么要紧的，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要这时候来叫，耽误我们功夫。对了，刚才你跑到哪里去了？那个快递里面是什么东西？用超声波检查了吗？”

“查了，没发现什么。”荆天宇说。

“所以啊，做事情要分清楚主次，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庄淑梅救出来，她的快递有什么要紧的呢。”黄葛树说。

很要紧啊！不是这个快递，荆天宇都不知道东方鹏程也在里面干了活呢。这个消息很重要，可是要不要告诉黄葛树呢？不告诉黄葛树，光靠着荆天宇自己，是很难找出真相的。可是告诉了黄葛树，又不知道他会怎么做。要是黄葛树找人去查，说不定会被东方鹏程发觉，那时候又该怎么办。牵涉到东方鹏程，可能性太多了。

荆天宇还在犹豫的时候，黄葛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好了，年轻人经验少，不用这么懊恼，我们来看大戏吧。”

黄葛树打开手提电脑，里面是几个摄像头画面，晃来晃去的，很不稳定。

“这几个摄像头装在行动人员的身上。”黄葛树得意洋洋的说，“奥巴马看美国大兵杀笨拉灯，也是这个设备。”

“这么厉害？”荆天宇还是第一次见呢，凑上去仔细一看，觉得这有些像CS那种第一人称视觉射击游戏，他并不怎么喜欢，因为第一次玩CS，他就晕3D，所以总是玩的很差，进去就死。

“看我们的雷霆一击吧。”黄葛树说，“好了，马上就要动手了……好久没见过这种大场面了，也不知道顾通有多少人。”

透过屏幕，荆天宇可以看到，庄淑梅的屋子周围停了好几辆车，每辆车上面都有四五个不等的壮汉，他们脸色紧绷，死死地盯着窗外，手里都拿着铁棍。还有人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还带着其他东西。那边庄淑梅还什么都没发现，在家里一边看电视，一边逗儿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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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拆迁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戴秘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面传了出来、

“准备好了。”几辆车上面的人一起回应。

“侦查员，侦查员，有没有情况？”戴秘书问。

“一号侦查员，没有情况。”

“二号侦查员，没有情况。”

“三号侦查员，没有情况。”

“四号侦查员，没有情况。”

这几个侦查员并没有佩戴摄像头，所以荆天宇也看不见他们在哪里，只能听到声音。他们这一本正经的声音，再加上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更加像是游戏了。荆天宇下意识的开始找小地图和技能界面，当然是找不到的，也没法子控制前进后退切换武器，隐隐生出了一种这什么破游戏的感觉。

“大家准备。”戴秘书下令，“我数到三，大家一起出去。我再强调一次，速度要快，不要有任何耽搁，不准做任何多余的事情，谨守职责，谁要是乱来，可别怪我不客气！好了，大家准备好，一，二……”

“等等，等等！我这里有情况。”有人忽然说，“三号侦查员有情况，一支车队过来了。”

“车队？什么车队？”戴秘书问。

“不知道，有八辆车，四部面包车，四部轿车，挂着本地牌照，车上坐满了人，初步估计有三十人以上，说不定有四十人。”三号侦查员说，“来了，他们来了！”

他们叫得热闹，可惜荆天宇看不见，只是隐隐听见有车声。

“大家不要动，都呆在车上，看清楚怎么回事再说。”戴秘书说。

那边没声音了，只有些画面，黄葛树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怎么样了？”

“车里下来三十多个人，都穿着西装，带着墨镜，动作很整齐，应该受过训练，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他们的车队停在庄淑梅门前，有庄淑梅出来了，他们一个一个下车……已经数清楚了，一共是三十八个人。”戴秘书唠叨了半天，才想起来可以直接给黄葛树看，“我拿个摄像头拍画面过去。”

电脑屏幕上很快就闪现出画面来，庄淑梅的门前停满了车，几十个黑衣人把庄淑梅的房子团团围住，为首一个身材高大长得有点像阿诺舒华辛力加的家伙，正在和庄淑梅说话。这屏幕的麦克风不是很好，荆天宇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勉强看见庄淑梅的神色，她应该认识那个阿诺，两人相谈甚欢。

“他们在说什么？”黄葛树问。

“不知掉，我们没有带窃听器来。”戴秘书脑袋上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他已经给黄葛树干了十几年，主客相知，关系牢固，本来也不需要这么处处小心。就算戴秘书有什么冒犯之处，黄葛树一般都不会放在心上。可这一次不同，黄葛树面临的是生命危险，戴秘书不能不全力以赴。偏偏这个庄淑梅是荆天宇发现的，同样的线索，戴秘书放过了，荆天宇从中挖出了宝藏，这是说戴秘书不把黄葛树的命放在心上呢，还是说戴秘书能力不够不值得他的位置？

抓庄淑梅这么简单的任务，要是戴秘书还办不好，那他也不用做人了，自己找一块豆腐撞死算了。偏偏这一次的简单任务却是状况百出，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多黑衣人来，又不是拍古惑仔，难道要当街斗殴吗。他把心一横，说：“一号侦查，一号侦查，你上前去看看怎么回事，小心不要露破绽。”

对方人太多了，没法子偷偷接近，只能让人过去。这是很冒险的行为，那些黑衣人可能会起疑，一旦他们四处搜查，那就不能不和他们起冲突。更加稳妥的办法，是不去打草惊蛇，说不定黑衣人办完事情就走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可是戴秘书不敢赌，万一这些家伙是另有用心的，那可怎么办？他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要打就打，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一号侦查外表看起来很是吊儿郎当，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衣服袖子一边长一边短，还挽着一条裤腿，脚下踩着破破烂烂的拖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响，拿着一根甘蔗，一边啃，一边吐渣子，慢慢走过去，站在那些人旁边，伸长了脖子，饶有兴趣的观看，就好像一个普通的闲人一样。那些黑衣人明明看到了他，却是一号侦查身上有麦克风，总算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庄小姐，我们还是不要绕圈子了。”阿诺说，“我的条件你究竟答不答应？”

“话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房子我是不会卖的。”庄淑梅说。

“我们提出的条件已经很优惠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答应？”阿诺问。

“这房子虽然是登记在我名下，却是我丈夫买给我的，我丈夫不点头，我怎么可能会卖给你们。”庄淑梅说。

“那就跟你丈夫说啊，我们这个价钱，你丈夫也会满意的。”阿诺说。

“我丈夫在工作，到了最紧要的时候，不能分心。”庄淑梅说。

“什么工作连接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阿诺苦口婆心的劝，“又是什么工作，比拆迁更加赚钱的？你们买这屋子花了一百五十万吧？我们现在愿意用两百万给你们买，一下子就赚了五十万啊！要是不想要现金的话，还可以给你们市中心的房产来置换，申城市中心的房产，你也知道多值钱……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那套房产虽然面积比较小，但价值一点也不少，挂出去碰上好买家，三百万也不是卖不了。再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原地址换，一平米换一平半，原来你们这套房子是九十平，我们开发完以后还给你一百三十五平，那可是新房，有电梯，你要是要一楼的话，还有花园呢。”

“我是很愿意，但现在不能答应你。”庄淑梅说，“等几天吧，等几天我丈夫有空了，就会来和你们谈。”

“究竟要几天？”阿诺问。

“十天八天吧……也说不定要两三个星期。”庄淑梅说。

“您丈夫是去南极科考了吗？”阿诺问，“就算去了南极，也有卫星电话吧？”

“不是。”庄淑梅说。

“那也就只有宇航员了，这些天没听说我们国家有航天任务啊。”阿诺说。

“他就是不方便。”庄淑梅说。

“庄小姐，你就别推脱了，到底还有什么要求，痛痛快快说出来，免得大家浪费时间。”阿诺发狠说。

“我是没什么不愿意的，就是要等我丈夫。”庄淑梅说。

“那你给你丈夫打电话啊，就算去南极科考卫星上天，也不能一个电话都打不过来吧。”阿诺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他就是不方便。”庄淑梅说，“你等几天，我一定给你个答复。”

“迟一天可能就是几十万的损失，谁能耽误得起。”阿诺说，“既然庄小姐都这么说了，我就在这里住下来，反正也是要勘察现场的，您隔壁几个房子，我们已经买下来了，就一起陪着庄小姐住。相信您丈夫看到这个情景，会很快联络您。”

“他又不在申城。”庄淑梅说。

“在不在我也不管了，总之我就是要住！在庄小姐把房子卖给我们之前，就麻烦庄小姐和我们做个邻居吧。我们都是些粗人，喝酒抽烟大声喧哗，有时候还会带女朋友过来，希望庄小姐多多包涵。啊对了，你们家小朋友睡觉的时候需要安静是吧？那庄小姐最好关紧门窗，我们喜欢唱卡拉OK，声音很大。”阿诺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你们怎么能这样！”庄淑梅着急了。

“我们也不想，只要庄小姐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名，我们立即就走，绝不停留。”阿诺说。

“我都说了要我丈夫同意才行！”庄淑梅说。

“那您就快点通知您丈夫啊！”阿诺说。

“他现在不方便，等几天。”庄淑梅哀求说。

“那您就尽快吧。”阿诺说，“反正一天我办不下事情，我就要在这里住一天，您自己琢磨。要不您也可以先去酒店或者别的地方住一阵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鬼主意！我这边走，那边你们就把我的房子给拆了！”庄淑梅说。

“哎呀，我们才不是这种人呢，我们东方地产一向遵纪守法。”阿诺说。

“这房子是我丈夫买给我的，他不答应，我一步都不走！”庄淑梅说。

“那就没法子了，兄弟们。”阿诺招了招手，“大家随便选个喜欢的房子住下来吧，空房子都是我们买了的！”

那些黑衣人轰然应诺，从车上搬下来无数东西，啤酒，烧烤架，电视，音响，麦克风，不一会儿已经在空房子里住了下来，架起烤炉，把鸡翅膀和香肠烤得滋滋作响，性急的拉开啤酒，一罐一罐的喝下去，又有人装好了电视和麦克风在那里鬼哭狼嚎。原本清静的叫屈小巷子，瞬间换了画风，变成旅游点一样。

【作者题外话】：今天两更，明天争取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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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要动手了？

“怎么这时候来拆迁啊！”黄葛树几乎想要破口大骂。

“是东方地产的人！”荆天宇皱着眉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是啊，还是东方地产的人，东方老板这不是瞎添乱吗！”黄葛树抱怨说，“这么大帮人杵在那里，我们怎么救人？”

并不是添乱这么简单，庄淑梅给东方地产的关联广告公司送了一个毛毛虫过去，东方地产马上就来了这么一大帮人，难要是巧合的话那也未免太巧了。要不要把真相告诉黄葛树呢？

“现在怎么办？”戴秘书也没有主意了。

“这个……先不要动手，我就不信他们随时都有三四十个人看着。”黄葛树说，“我们等人少的时候再动手。”

“顾通的人上哪里去了？”荆天宇忽然间想起来。

“那帮家伙，看到来了这么多人，哪里还敢出来。”黄葛树说。

“可他们应该在附近吧？”荆天宇问。

“那肯定。”黄葛树说，“老戴都查清楚了，至少有五个。庄淑梅对面和楼上的邻居都是顾通的人，还有庄淑梅的钟点工，也是顾通叫来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就不知道了。现在来了这么多人，顾通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也肯定会派人过来，不过他在申城肯定是没有这么多人的，就算有，也不能派这么多人明目张胆的来保人。”

也就是这么一个小些的地方，有顾通，黄葛树，东方鹏程三方的力量呆在一起，情况还真是复杂。

“如果是这样的话……”荆天宇还在思考整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的，庄淑梅不能主动打电话给段盛荣，可段盛荣能打电话过来啊。”黄葛树说，“顾通不会让庄淑梅被这么多人盯着的。他只要让段盛荣打个电话，就能让庄淑梅搬出来。等她走到半路我们再抓人，这更好，顾通还以为是这些拆迁的人做的呢。”

顾通生怕别人发现段盛荣和庄淑梅的关系，所以禁止庄淑梅和段盛荣联系。顾通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是他自己出面这么说，而是让段盛荣告诉庄淑梅，说自己在做非常重要的工作，绝对不能打搅。如果真的只是如此，那么顾通发现来了拆迁队，让段盛荣打个电话穿个消息，庄淑梅当然就把房子卖了。

可如果拆迁队本来就是庄淑梅叫来的呢？那不论段盛荣怎么说，她只要找个借口，很容易就能够呆着不走。甚至可以和阿诺演戏，她想走阿诺不让走，把警察叫过来。牵涉到东方地产这种大公司，警察当然只能调解。庄淑梅要走，阿诺不让；阿诺要买房，庄淑梅不卖，两边都不让步，警察就得呆着继续调节，有警察在，顾通什么事情都不敢做。

可如果光是要脱离顾通的威胁，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除非庄淑梅或者东方鹏程另有目的……又或者其实不是东方鹏程，而是宫家？东方地产这么大的公司，宫家在里头势力肯定不小，要出动三四十个人很容易，要收买一个广告公司更是容易。至于庄淑梅，段盛荣可是起过念头让宫乐天帮他对付顾通的，告诉了宫乐天也不奇怪。

“老板？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戴秘书问。

“你们先撤退吧。”黄葛树说，“不要走远，留下人做监视。随时准备杀回去。”

“是。”戴秘书说，“要不要叫多些人来？”

“人再多也没用，总不能真的打群架，太引人注目了，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黄葛树说，要从乐阳拉人的话，不说三十个，就是三百个都没问题，可是出动这么多人的话，根本就没法子保密，事情顺利还好，要是事情不顺利，那就等于和顾通摊牌了。黄葛树现在可还没做好摊牌的准备。

“是，我会保持隐秘。”戴秘书说。

“如果没机会，就不要下手了，我们也不是非要抓人不可。”黄葛树说。

“明白。”戴秘书说。

“这件事情，还真是难……”黄葛树看着电脑监控画面，“看来我也不得不下定决心了！”

这要下什么决心？荆天宇心想难道要和顾通正面对刚了？放弃自己的优势不好吧？

“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黄葛树说。

“老板你想干什么？”荆天宇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刚才我想了想，其实这事最大的关键，其实还在我身上。”黄葛树老实不客气的说，“只要我没事，顾通的阴谋就不能得逞。所以我先回乐阳去，你和阿宇在这边看着，有什么事情你们商量着办。能揭穿顾通的阴谋最好，不行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保证安全。好了不说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商量着办啊。阿宇你自己小心，千万不要出事。”

说完黄葛树就跑了，荆天宇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其实也不能怪黄葛树，他这种有钱人，当然是安全第一。知道顾通要对他下手，没有第一时间跑回老巢去，而是设计方案想坑回去，已经是有胆有识了。现在庄淑梅抓不出来，没法子反过来威胁段盛荣，和顾通的斗争就很难一击制胜，所以要赶紧回去做安排，尽量利用敌暗我明的优势，准备长期斗争。

从理智上来说，荆天宇可以理解，但是从感情上来说……黄葛树这个混账居然自己跑了！其实他压根没什么危险，顾通的目标是荆天宇。虽然黄葛树并不知道这一点，但不妨碍荆天宇鄙视他。剩下荆天宇和戴秘书两个，能做出什么来？黄葛树说两人商量着办，其实用膝盖想想都知道，戴秘书绝对是想做什么做什么，才不会把荆天宇放在眼里。

好像又陷入死胡同了啊，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东方鹏程的事情告诉黄葛树，说不定黄葛树就不会跑了……但也说不定跑得更快，牵涉到东方鹏城的事情，谁都会认真考虑。万一这里面还牵涉到东方鹏程别的打算，那就更不敢碰了。超级富豪没好人，尤其是东方鹏程，连小舅子都坑，外人更加不在话下。

荆天宇有通风报信的功劳，黄葛树可没有，他才不愿意窥探东方鹏程的隐私呢，一不小心就要粉身碎骨的。他已经是亿万富翁了，没必要这么冒险。

“阿宇，你还在吗？”戴秘书问。

“我还在。”荆天宇拿着黄葛树留下来的电脑，对着麦克风说。

“我决定在这里呆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就动手，你也一起过来吗？”戴秘书问。

“我？我就不过去了。”荆天宇很是郁闷。

“哦，那你忙自己的吧，不用管我。”戴秘书衡量过，这时候只有把庄淑梅抓住才是正事，其他活他也差不上手。有顾通在，天宇公司戴秘书又没股份，顶多只能代表黄葛树参加股东会议，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荆天宇一听就明白了，戴秘书说不用管我，意思是荆天宇固然不用管戴秘书，戴秘书也没空管他。所以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荆天宇依然独自面对着顾通的威胁，唯一的优势，是他知道顾通的杀意，而顾通还不知道荆天宇已经知道了。要不荆天宇也回去乐阳算了，只要小心一点，别给段盛荣下手的机会就行。

可是回到了乐阳，荆天宇就安全了吗？段盛荣下不了手，顾通还可以找其他人。比如说李阳平，他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威胁李阳平来杀荆天宇，而且荆天宇李阳平还有旧怨，就算杀了，别人也不会怀疑到顾通身上。又或者交通事故，火灾，煤气爆炸，哪一样不可以要人命呢？到时候荆天宇死了，就算东方鹏程给他报仇，那也是没意义了，何况东方鹏程还不一定会给荆天宇报仇呢。

还是要把威胁的根源消除掉才行。正想着怎么对付顾通的时候，荆天宇的电话响了，是段盛荣打来的。

“段总。”荆天宇若无其事的打了招呼。

“你上次提的条件，我已经考虑过了。”段盛荣说，“虽然条件差强人意，不过我决定还是答应下来。”

“你答应了？”荆天宇有些意外。

“是的，我答应了，你来我这里吧，把合同带过来，我会签字的。”段盛荣说。

“是吗？这真是太好了。”荆天宇仿佛看见一个警钟比不比不的响个不停，“我马上过去。”

“好的，我在酒店等你。”段盛荣说完就关了电话。

这是要下手了吗？在荆天宇最孤立无援的时候，黄葛树回乐阳，戴秘书在监视庄淑梅。如果是要动手的话，那么顾通应该做好了准备才是。荆天宇给银行打了个电话，“喂，我这里是天宇公司，请问这几天有没有大额资金调出？”

荆天宇是天宇集团的股东兼高官，电话号码在银行是备了案的，所以银行经理认得，也知道荆天宇有权进行查询，于是马上干活，也没有找荆天宇要证明，“您等一等……我查到了，刚刚有一笔六百万的汇款，汇到了香港的艾纽克银行。对方的帐户名是段盛荣。有印章，有签名，手续齐全，这笔汇款有问题吗？”

“没有，谢谢。”荆天宇说，钱已经过去了，顾通真的要动手了。

【作者题外话】：不好意思迟了，不过我会争取三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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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全权代理

段盛荣提出的其中一项要求，就是要把买专利的钱放到国外的银行去，原来说是冰岛的银行，后来查了一下，说那边开户手续繁琐，还需要本人到场，后来就改成香港银行，那虽然不是国外，却是境外，并不实行国内的法律，乃是法外之地，资本来去非常自由。这账户还是荆天宇开的呢，虽然用的是段盛荣的名字。

他立即就打了电话过去，“喂，艾纽克银行吗？”

“泥猴……”那边刚说一句。

荆天宇就说：“找个说普通话的来！”

“您好。”那边立即换了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您是……您是金先生对吧？”

听这普通话真是太难受了，还不如说粤语呢，可惜荆天宇听不懂粤语，不如还是说英文吧，虽然荆天宇也不怎么懂，至少没有听香港人说普通话难受，那种百爪挠心的感觉，让人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扒下来。可惜再怎么难受，荆天宇也得忍着，正经事还没办好呢，“我姓荆，荆棘的荆，不是金。”

“金？对啊，经济的金嘛，金先生。”客户经理完全没发现这两个字的发音有什么不同。

“不是金……算了，我那个账户有钱汇进来吗？”荆天宇问。

“有的，”客户经理看了一眼资料说，“今天下午有一笔六百万华夏币的汇款进来，已经全部兑成了港币。”

“我知道了。”荆天宇说。

“然后又汇了五百万出去。”客户经理说，“我是说五百万港币，不是华夏币。”

“五百万？汇到哪里了？”荆天宇问完才想起来，“这是客户机密对吧？”严格来说，荆天宇并不是账户的所有者，他只是帮助段盛荣建账号的人，可以说是代理，当账户建立好以后，段盛荣完全可以把荆天宇撇到一边去，取消荆天宇所有的权限，再修改客户密码，这样荆天宇就一点边都沾不上。

荆天宇这一次打电话过去，也只是问一问罢了，有没有钱进去，这算不上很敏感，可是有没有钱出来，那可就是绝对的机密了，更不要说具体数字有多少。香港的银行十分职业，按照道理说不应该告诉荆天宇。

“没有啊，金先生您是账户的全权代理人。”客户经理说。

“全权代理人？”荆天宇问，“我什么时候成全权代理人了？”就是帮段盛荣建立账户的时候，他也只是代理人罢了，不是全权代理，不论对账户进行什么操作，都要拿到段盛荣的同意书才行。可是全权代理人就不同了，就算把段盛荣的钱全部转走都没问题，只要荆天宇自己的签名就行了。

“是段先生签的代理协议。”客户经理很奇怪，“段先生没和你说吗？”

“这一次转钱走是谁下的指令？”荆天宇问。

“是段先生的指令，不过是通过网络银行进行的。”客户经理说，“转到了您的账户里面。”

“我的账户？我没开账户啊。”荆天宇说。

“开了的，那天您给段先生开账户的时候，不是先开了个账户做测试吗。”客户经理说。

“对。”荆天宇这才想起来，“那个账号没有取消吗？”

“没有啊，您没有说取消。”客户经理说。

“现在转了五百万进去？”荆天宇又问。

“五百万港币。”客户经理说。

“好的，我明白了。”荆天宇说，“我要取消我的代理权。”

“啊？”客户经理有些不解，“您的意思是？”

“我不想对段先生的账号负责。”荆天宇说。

“这个……”客户经理刚入职不就，经验并不是很丰富，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有一个数百万现金可以随意使用的账户，那是多大的诱惑，荆天宇居然不要？就算里面的钱不能自己花，用来买理财也不错啊，理财收益总可以自己拿着，再不行，拿一半的收益总可以。

甚至还可以打一下歪脑筋，比如说把钱借出去做高利贷，在香港这可是合法的。收益归自己，风险到段盛荣身上。拿到了本息，那是荆天宇慧眼识人，拿高额佣金无可厚非。人家还不上钱，那是市场规律，谁也没办法。

甚至还有一种专门的风险投资，就是针对这种状况的，这种风险投资佣金很高，谁买谁了就给谁一大笔佣金，但是风险也很高，十次有五六次会血本无归，赢了又赢不了多少，自己的钱谁也不肯这么投，可是别人的钱就不同了，所以很受国内那些国企高管的欢迎。

段盛荣的这个账号只有几百万，本来是不够格的，但有钱赚的话，资本主义比谁都灵活，那时候至少能把两三百万收入囊中，荆天宇可以发财，客户经理也可以发财，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荆天宇居然不要这个代理权？大陆人就是不行，一点都不理解现代文明。钱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就算不是自己的，借来的抢来的偷来的都无所谓，控制了钱的人，就控制了世界。

“我不想要。”荆天宇再一次强调，“给我取消。”

“可是……这好像不能单方面取消的，得段先生来取消才行。”客户经理说。

“我不想要权力都不行？”荆天宇问。

“可以是可以，你得亲自到我们银行来，还要找个律师做见证。”客户经理回忆着条文规章，努力找借口，“并且还要签法律文书，我们银行高层也要进行回访，很麻烦的。其实您留着这个权力并没有什么坏处，何必一定要取消呢？”

问题就是有害处啊，荆天宇已经想明白了，段盛荣在他的户口里面放五百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是现在荆天宇也没有空跑到香港去，更没空找律师，人家已经杀上门了。

到了酒店房间，段盛荣依然和那个叫做阿雪的女歌星腻在一起，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叫做庄淑梅的情人，也不记得自己和庄淑梅有个儿子。不过他的精神似乎不是很好，见到荆天宇，还打了个哈欠，才说，“荆主任这么快就来了啊。”

“段总没睡好吗？”荆天宇随口问。

“夜夜春宵，吃不消啊。”段盛荣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

“死相。”阿雪娇嗔一声。

荆天宇听得浑身都打冷颤，这阿雪虽然说长相还不错，可毕竟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居然说出这种十几二十岁小女孩才能说出口的东西，实在是太羞耻了。

“那个段总。”荆天宇赶紧打断他们，“你说你已经考虑好了？”

“是的。我已经考虑好了。”段盛荣说，“我们还是合作吧，六百万现金，5%25的股权，这些股权先不给我也没关系。”

荆天宇当然不会按照顾通的要求，傻乎乎的什么都答应，他就是想把谈判拖得越长越好，一时说现金和股权不能都给，要么给现金，要么给股权，一时说先给现金，一时又改变主意说先给股权。这两天谈的是先给现金，股权等公司开始赚钱再说。段盛荣原来不肯同意，现在忽然同意了，那当然就是要下手了。

“我们又开了一次会，觉得这对你不太公平。”荆天宇说，“股权还是应该先给你，否则你进不了董事会股东会。再说新公司也缺现金，不如先给你股权，这六百万就算奖金，等公司开始赚钱了，第一个六百万先给你，对我们大家都是更加稳妥的方案。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你不努力干活，公司赚不了钱，股权当然也就一分钱都不值，也没有六百万，对我们双方而言，这都是更好的方案。”

“更好个屁。”段盛荣不屑一顾的说，“顾老板都已经和我说了，这门生意根本不可能亏本。东方老板叫你们搞得，怎么可能会亏本。只要完成了东方老板交代的目标，他肯定会溢价把公司买走。这5%25的股份绝对是值钱的，比现金还要硬挺。再说缺钱，黄葛树和顾老板都在呢，六百万算得了什么。”

“这六百万你已经拿到手了是吧？”荆天宇也不藏着了。

“是啊，顾老板已经和东方园长商量过，把钱给我了。”段盛荣说，“我说阿宇，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可以放开了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拿的太多不愿意啊？你放心好了，我不是这种人，我已经分了五百万给你，放到你在香港的银行帐户里面，在那里你可以随便用。不过这五百万是港币，算起来应该是四百万。”

“你给钱我干什么。”荆天宇沉着脸问。

“大家既然一起做生意，那当然是有钱大家赚。”段盛荣说，“难道你不喜欢钱吗？”

“我当然喜欢，可这也未免太多了。”荆天宇说。

“多乎哉，不多也。”段盛荣煞有其事的说，“我已经给了你五百万，那些股份我就不分了。”

这家伙一定要送钱过来是什么意思？荆天宇对这种事没经验，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还是要请教一下别人才行，“那些钱我就不要了。本来就是你应得的钱，买你的技术和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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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减肥

“应得的？”段盛荣哼了一声，“这世界所有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应得的，你不抢，就不会到你手里来。这笔钱也一样，技术是我发明的又怎么样，专利是我申请的，我还准备了钱，马上就可以开始创业了。结果呢，差点没给人撞死。大难不死，也没有后福，被逼着退休，放弃所有的希望和未来。要不是机缘巧合的话，我就要在和尚庙里过一辈子了。应得？什么都不是应得的，就算是天上掉的馅饼，也是有原因的。”

什么都是应得的吗？那么小螺丝刀是怎么回事？异能是怎么回事？难道荆天宇上辈子做的好事太多了吗？也许是做得不够多，所以才分到这么个有些鸡肋的异能，还要经常面对风险，先是李阳平，然后是顾通，还有段盛荣。要是荆天宇没有异能，顶多也就是被李阳平打压一下，却不会成为顾通的眼中钉，不会遇上生命危险。

可再让荆天宇选择，他还是宁愿选择有异能的危险之路。如果没有异能的话，他能做什么呢？被李阳平打压出瀚海，看着顾小清，心里不会有一点指望。然后再茫茫人海中再找一份卑微的工作，从头开始，平平凡凡的上班，下班，为了供车供楼烦恼一辈子。这是荆天宇想要的生活吗？

不是。

他宁愿面对着生命危险，也不愿意做一个庸人。

“你说的很对。”荆天宇微笑着说，“所有的东西，都要尽力争取，才能拿到手上。”

“所以你也不要推辞了，我给你五百万，换你的合作，以后在天宇公司里，我要做什么，你尽力配合我。你可以放心，我只是要钱罢了，只要你配合我，其他人绝对发现不了我们两的猫腻。”段盛荣说，“也不会影响公司的表现，天宇公司还是会盈利，也就是赚得少一点罢了，反正最后有东方老板兜底，黄葛树他们会满意的。”

原来杀招在这里吗，只要和段盛荣合作贪污公司的钱，以后就很容易说分赃不匀杀人灭口了。那么就不是马上下手，而是要过一阵子，总算还有时间。荆天宇这么琢磨着点了点头，“我是没问题，但是顾老板怎么办呢？”

“他不会贪图这么点小钱的，他要的是功劳，要在东方老板面前出风头，我们找个机会让他挽救公司就行了。”段盛荣说。

“那我明白了。”荆天宇放下大半个心来，还有时间慢慢布局，先去做什么好呢？要不先查一下庄淑梅究竟和东方鹏程有没有关系。还要查一下那个飞扬广告公司。还有李阳平那儿，他已经被抓走好久了，要是能救出来，说不定能当一张牌。还有顾小清，最近太忙，都没时间和她打电话，QQ上面也总碰不着，应该抽时间跟她好好通通气。

你明白个屁啊，段盛荣在心里嘲笑，才没有时间了呢，马上就要下手了，各项条件都已经准备齐全。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次了，要是做得好，不但可以摆脱现在的处境，还能发一笔大财，也不用再监狱呆太久。要是做得不好……那可就要在监狱里面呆上几十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谋杀这种罪名，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现在很少杀人偿命得了，可是死缓也不好受啊。要是没杀成，那就更加不好受了，为了他段盛荣的幸福生活，别人的死活能算什么。

两人各怀鬼胎的笑了起来，在这融洽的气氛中，酒店房间的大门忽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碎成好几十片，从门口钻进来几个大汉，每个都有一米九以上的个头，身材又宽又厚，站在一起像是一堵墙一样。然后一个穿着大衣拿着手杖的家伙慢条斯理的走了进门，仔细一看，这不是宫乐天是谁。

“老段，你可让我好找。”宫乐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段盛荣说。

“宫少爷。”段盛荣连忙站起来。

“还有阿雪，你可真是出息了，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宫乐天说。

“没有，宫少冤枉啊，我这一阵子都很少看电话。”阿雪脸色大变。

“是啊，我一直都住在这里，没换地方，宫少爷要找我随时都能找。”段盛荣说。

“随时都能找？我被关起来了你不知道？我不去找你，你就不会主动找我吗？”宫乐天瞪着一双牛眼，十分气愤的说，“我被我姐姐关在家里，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可能没听到风声？”

“我真不知道啊。”段盛荣很无奈的说。

“不知道？我宫家大少爷被家里禁足，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没听说？这不是笑话吗！”宫乐天说，“只有一个解释，你这家伙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一看我被关起来，就以为我不行了？以为我一定要出国了？就算我出国，也不是你这种小虾米能轻视的！我明明给了你五百万买你的专利，你钱都收了，居然敢卖给别人？”

这家伙不是被东方鹏程设计要送出国了吗，怎么又出来搅风搅雨了？荆天宇很是意外。

“宫少爷，我冤枉。”段盛荣说，“这一次天宇公司买我的专利，东方老板也是知道的。”

“知道又怎么样？东方鹏程还想硬抢不成？”宫乐天说，“我钱都给你了，专利就是我的。你要打工可以，给我打工。这个万能遥控器的项目是我的。”

“可是我们还没有签协议呢。”段盛荣说。

“协议？协议算个屁！”宫乐天说。

这时候他手下一个壮汉在在宫乐天耳边说了一句，宫乐天立即就改口了。

“我给了你钱，你也答应了，这就是口头协议，口头协议也有法律效力。”宫乐天说。

“那五百万我已经退回给你了。”段盛荣说。

“可是专利我已经买下了，这五百万就算是你送给我的零花钱吧。”宫乐天说，“谢谢你了，虽然五百万不多，怎么也能花个两三天的。要不买辆车也可以给我家佣人买菜。至于你又把我的专利拿去卖给天宇公司，完全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这是诈骗，应该被抓起来。天宇公司想要这些专利，那是不可能的。”

段盛荣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宫乐天这么狠，连这五百万都要贪，“宫少爷，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不简单？有多复杂啊？”宫乐天不屑一顾，“你傍上了个什么天宇公司，算是什么东西，一帮虾兵蟹将过家家的玩意儿，居然敢和我宫乐天抢东西？真是笑死人了。”他看了一眼荆天宇，“你这家伙，杀了康源中以为很了不起是不是？告诉你，我要玩死你很容易。别以为我拿你没法子。还把公司叫天宇公司，好像你的名字很了不起一样。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得罪我宫家是什么下场，把人带上来。”

两个壮汉压着顾通就上来了，顾通神色惊惶，不住的说：“宫少爷，宫少爷，你饶了我吧，有什么事好好说就是，何必这样呢。”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傍上我姐夫，就可以胡作非为，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是大错特错！”宫乐天得意洋洋的说，“你们天宇公司主要就是黄葛树和顾通对吧，黄葛树回去乐阳了，算他跑得快，至于你嘛，顾通，你挺着这一身肥肉，还敢在申城晃来晃去，也不怕弄脏了我的眼睛。”

“宫少爷，专利的事情好商量，何必说这些呢？”顾通求饶说。

“顾老板，你这么胖，太不健康了，很容易会死的。”宫乐天戏谑的看着顾通，“我就行行好，帮你减肥。大海。”

“老板，有什么吩咐？”一个壮汉走出来答应。

“你带两个人，带着顾老板，找个高速的高架桥，就是两边都没人没出口那种，最好连车都没有，要走十几公里才能下来那种。”宫乐天说，“让顾老板自己慢慢走出去。”

“你！”顾通根本没法子想象自己居然会面对这样的场景，“宫少爷，你这是何必呢？”

“何必？今天不教训你，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宫乐天说，“啊，对了，顾老板这么胖，肯定走几步就浑身出汗，一下子走这么远，很容易会热死，你们扔他下去之前，先把顾老板扒光，衣服鞋袜一件不留，尤其是手机什么的，更加不可以给顾老板留下。他身上肉多，你们可要找仔细了，别让顾老板在**里面带了手机。”

“宫乐天！”顾通眼里喷出怒火，如果真被人扒光了扔在路上，走上十几公里，还要赤身裸体找人求助，简直就是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奇耻大辱。

“怎么？”宫乐天哈哈大笑，“跟我作对，就是这样的下场。别以为有两个钱就在我面前牛逼，比起我们宫家，你那点钱算个屁。顾老板啊，以后在想和我作对的时候，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身材怎么样。要是你平时注意健身，浑身都是肌肉，那还怕什么裸奔啊是不是。大海，干活，让顾老板好好减肥。”

“不要，你们不能这么做！”顾通叫得十分凄厉，好像杀猪一样。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几个壮汉毫不费力的把他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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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恨意

荆天宇很想笑，却又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情绪。顾通是荆天宇的大敌，为了保住发财门路，甚至要杀掉无辜的荆天宇。要不是荆天宇有异能提早知道了顾通的企图，现在坟头的草都有一丈高了。可是看到顾通被如此折辱，荆天宇也高兴不起来。

他花了无数的心机无数的精力，妙计百出，亲身涉险，才勉强扛住了顾通的压力，取得了一点优势，但远远谈不上胜利，甚至都还没看到胜利的希望。

可是宫乐天呢，他随随便便就把顾通抓了起来，还把他扒光了扔到高架桥上。这一巴掌不但扇在顾通脸上，也扇在荆天宇脸上。对于宫乐天来说，顾通就算个屁，那么荆天宇呢？只能是连屁都不如。宫乐天只不过是一个半点本事都没有的富二代，却能把顾通这样的枭雄玩弄于鼓掌之中，凭什么？就凭他投了个好胎吗？

顾通当然是不好对付的，他身边肯定有保镖，尤其是那个况星伦，一看就十分能打。所以荆天宇从来没想过把他给最终解决。宫乐天却是不管不顾，带着人就把古铜抓了起来。顾通的财富，关系，人脉，在宫乐天面前仿佛毫无作用。人生就是这么无奈，就算到了顾通这种地位，也不过是随便玩弄的小人物。人一定要奋发，一定要争上游，永不停歇，才能做命运的主人。

“宫少爷……”段盛荣看得呆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老段啊，现在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吧。”宫乐天说，“你要是识相呢，赶紧把手续办了，把专利交给我。否则的话，你可以想一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哦，对了，今天晚上记得看电视，顾老板肯定会上新闻。”

说完宫乐天大笑而去，他手下的人也跟着走了，只剩下段盛荣阿雪和荆天宇三人，还有碎成一地的破门。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下可怎么办？”还是段盛荣第一个开口。

“盛荣，”阿雪劝他说，“宫少很厉害的，千万别得罪他。毕竟是宫家的长子嫡孙，再怎么犯错，宫家也不会真的惩罚他。你看这一次，说是要把宫少送到美国去，不准他回来，结果送来送去，根本就没去美国。就算是东方老板，也不能硬顶着岳父全家。宫少这人心狠手辣的，你看顾老板，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被他扒光了罗奔，还要上新闻，哎，也不知道顾老板会怎么样。”

“可是宫少爷要逼着我把专利无偿给他，难道我自己贴钱赔六百万给天宇公司吗？”段盛荣说。

“可要是不给他，都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事。”阿雪害怕的说，“我曾经有个姐妹，是演员来的，奉承宫少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对，被他派十几个手下轮了，轮得整个人都崩溃了，后来养了一年的伤都没好，只能退休回老家，现在见了人都还时不时傻笑。”

“怎么不去告他强X？”荆天宇问。

“哎哟荆主任，这种人怎么告，人家大把证据证明原来你就生活糜烂，和无数男人有染，陪酒陪唱陪睡，经常和几个男人一起玩，那次只不过是人多了些。而且明明有机会离开，你却没跑，那就是自愿。其实我们怎么敢跑，跑了被抓回去更惨。”阿雪叹了口气说。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宫乐天碰你。”段盛荣说。

“那专利怎么办？”阿雪问。

“我们直接去找东方老板。”段盛荣咬咬牙说，“宫乐天出来捣乱，我们解决不了，只能让他来处理。”

“我们去找不好吧？”阿雪看着荆天宇，“应该是荆主任去，他才是天宇公司的人。”

“荆主任，你赶紧去找东方老板。”段盛荣说，“说不定还能把顾老板救下来。”

救顾通？荆天宇心里决定不下，他很想让顾通出出丑，但又觉得这样的折辱对顾通过分了些。算了，做人应该堂堂正正击败敌人，靠着宫乐天这样的家伙，连自己的格调都被拉低了。他拿出电话，给东方鹏程打了过去。

“喂？”东方鹏程马上就接了，“荆主任吗？”

“东方老板。”荆天宇说，“您在哪里？方便见面吗？我们这边有些事情，必须和您汇报。”

“我不在国内啊，在法国呢。”东方鹏程说，“可以在电话上面说吗？”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跑到法国去了！荆天宇想起飞扬广告和拆迁队，那些人究竟是宫家的还是东方鹏程的人？反正这事情也不可能保密，荆天宇马上就说了：“宫乐天带了人来威胁我们，要把万能遥控器的专利全部转让给他。还抓了顾通顾老板，说要把他扒光了扔到高速上。”

“他要把顾老板扒光了扔高速上？”东方鹏程吃惊的问。

“是啊，他是这么说的。”荆天宇说。

“这小子……”东方鹏程摇摇头，“花样还真是多，可是结下死仇了。”

关注点错了吧，荆天宇问：“东方老板，我们拿宫家少爷没办法，只有你出马才行。”

“这样啊。”东方鹏程说，“我暂时没法子回去，这边有个大项目，谈判时间很紧。你和钱秘书去找我老婆，让我老婆收拾她弟弟。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老婆她，额，怎么说呢，不是我说她坏话，有时候偏听偏信，尤其是家里人，帮亲不帮理。女人嘛，都这样。你得想个法子说服她才行。”

“我马上就去。”荆天宇说。

“麻烦你了。”东方鹏程说，“没想到宫乐天居然会这么做。”

刚刚关上电话，钱秘书就打了过来，“阿宇……荆主任，刚才老板给我打了电话！”

“事情你都听说了吗？”荆天宇问。

“老板告诉我了，宫乐天抓了顾通，把他押上高速，要脱光衣服扔下来。”钱秘书说，“是这么回事吗？”

“其实主要问题是宫乐天想要拿走万能遥控器的专利。”荆天宇说，“抓顾通只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原来如此。”钱秘书说，“老板叫我和你去找夫人，你在哪里？”

“我在酒店呢。”荆天宇说，“我现在立即去宫家大宅，到那边汇合吧？”

“好的，我在外地，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赶过去……大约两个小时吧。”钱秘书说，“宫家大宅安保很严，你自己可能进不去，要是进不去的话，在宫家门口等我，我和你一起进去。”

荆天宇对宫家大宅安保很严的概念认识不足，他以为最多就是大屋子里面有几十个保安，装上各种摄像头，随时随地监控什么的。他到了才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距离宫家大宅还有好几公里呢，连大门都没看见的地方，荆天宇就被拦了下来。保安面无表情的对荆天宇说：“前面是私家道路，非请勿入。”

“这么远？”荆天宇吃了一惊。

“对，从这里往前，全都是宫家的土地。”保安说。

“不可能吧，这不是市政道路吗？”荆天宇问。

“不是，这是宫家的私人道路，事实上，这一整条路都是宫家的路，你从那边大路拐下来就是了。”保安说。

“这一大片地全都是？”荆天宇极目远望。

“全都是。”保安说，“从这里一直到海边，公路，树林，村子，全都是宫家的。”

那不是有好几十平方公里吗，何况这还是申城的地，虽然偏远，可毕竟是申城啊。要是以后开发的话，那不是爽死宫家了。法律好像不支持的吧，国内的土地，要么是集体所有，要么是国家所有，没听说可以家族所有，更不可能给个人。买房子的时候倒是会给个土地证，不过那只是暂时性的罢了，最长也就七十年。过完七十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不过人家这么有钱，也许有法子绕过法律也不一定。

“上次来好像没这么麻烦的啊。”荆天宇说。

“上次你坐谁的车？”保安问。

好吧，上次是坐东方鹏程的车，难怪没有被拦住。其实荆天宇对于保安检查已经有准备，只是没想到在这么远的地方就被检查。“我是来找东方夫人的。”荆天宇说。

“你不在访客名单上。”保安说，“我不能放你进去，你可以打个电话，东方夫人答应了，我才能放你进。”

上次来的时候，荆天宇拿到了东方夫人的电话，一拨过去，马上就有人接了。

“喂您好，宫家晓春办公室。”传过来的声音很陌生。

“我找东方夫人。”荆天宇说，晓春办公室是什么鬼？东方夫人好像不叫做晓春啊。

“夫人不在。”那人说，“可能要晚上才回来。”

这分明是个手机号码，怎么会不在呢。可人家都这么说了，荆天宇也没办法。

“能接通东方夫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荆天宇说。

“我这里不太方便。”那人说。

“那么可以让我先进门在里面等吗！？”荆天宇问。

“我这里没有这个权限。”那边又说。

好吧，那么荆天宇只好在门口等着，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没做……额，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荆天宇忽然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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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活该

他还没有给顾小清打电话呢！顾小清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顾通的打算，她只知道荆天宇跟着顾通在申城做生意。现在顾通出了事，荆天宇于情于理都要通知一下顾小清才对。

“小清？”荆天宇拨通了电话。

“阿宇，你回乐阳了？”顾小清接到电话很惊喜。

“没有啊。”荆天宇说。

“切，我还以为你要给我个惊喜呢。”顾小清说，“咦，你没回来，那外面的人是谁啊？”

“外面的人？”荆天宇问。

“外面有人在我门口站了半天，我还以为是你。”顾小清说。

“你赶快报警啊！”荆天宇一听，马上就着急了，“万一是强盗或者跟踪狂怎么办！”顾小清可是一个人住来着，碰上坏人可没有一战之力。要是她遭到了危险可怎么办？顾通是干什么吃的，明明这么有钱，就不能安排多几个保镖暗中保护顾小清吗！？顾小清可是顾通的财富源泉，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还有东方鹏程也是，都能在顾家安插卧底了，怎么不在宝贝女儿身边放卧底保护着？也太大意了吧！

还是说其实他们都放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出手？或者说外面这个人就是他们的卧底？谁知道那些卧底究竟可靠不可靠，还是赶紧报警算了。那个小区还说安全很好呢，怎么会让这种可疑的人混进去。

“不用，可能是找错门的呢。”顾小清说，“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不大惊小怪才有鬼，荆天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自己的心情，“你父亲被人抓走了。”

“什么？”顾小清吃了一惊，“我父亲？”

“顾老板被人抓走了。”荆天宇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小清问。

“迟点我再和你解释，你也有危险，先去报警。”荆天宇说，“不认识的人千万不要开门。”

“好。”顾小清听到荆天宇不是开玩笑，马上答应下来，“我先报警。”

那边电话断了，荆天宇提心吊胆的看着手机，不知道会怎么样，真是太失策了，为什么就没有好好的保护顾小清呢？跑出来这么远，就算坐火箭，也赶不及回去。早知道不出来就好了……可是呆在顾小清身边，难道等着顾通动手杀人吗？又或者应该让顾小清带在申城，可是申城这么危险，呆这里怎么能行。

别的不说，宫乐天抓顾通的时候，顺便把顾小清抓了，那可怎么得了，他人这么好色，谁知道会不会把顾小清怎么样。时候就算东方鹏程再怎么发怒，也救不回来了。

这时候荆天宇的手机嘀的一声，发过来一条信息，他的心脏都停了一下。信息在手机上浮现出来：“您本月消费567.67元人民币话费……”原来是个消费信息。这种垃圾信息为什么这么多呢。

又过了好一会儿，顾小清终于打了电话电话回来，“喂？那人是找错门的。”

“找错门的？”荆天宇还是不放心，“不会是踩点的吧？”

“不是，保安认出来了，这人是附近的住户，有老年痴呆，经常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顾小清说，“你说我爸被抓了是怎么回事？”

“我们在做那个万能遥控器的项目嘛，”荆天宇说，“可是这个项目也有别人盯着，就是东方鹏程那个小舅子。”

“宫乐天？”顾小清已经听荆天宇说过了。

“就是他。”荆天宇说。

“他不是被东方鹏程罚到没过去了吗？”顾小清问。

“东方鹏程去法国谈项目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宫乐天又跑了出来，还带着人抓了你父亲，又去威胁段盛荣，说他已经用五百万买了万能遥控器的专利，逼着段盛荣立即给他办手续。”荆天宇长话短说，简单解释，“他还说要把顾老板扒光了扔到高架桥上，让顾老板自己走回来。”

“什么！”顾小清大吃一惊，“他怎么能这样！”

“是啊，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荆天宇说。

“你报警没有？”顾小清问。

“报了。”其实荆天宇没有报警，不过其他人应该是报了的吧，“应该没什么用，警察根本就不重视，没有人身伤害，只能算是治安案件，连刑事案件都不算。况且这案件还没有发生，我也拿不出证据来。”

“哎，毕竟是申城，要是乐阳的话，怎么会有这种事，一听我爸的名字，他们肯定全部出动。其实你不要这么老实嘛，你就说我父亲被绑架了，他们不想干也得干。”

“那可是宫家啊，他们是地头蛇。”荆天宇说，“我要是说谎的话，肯定会被警察抓起来，说我报假警。”

“那可怎么办啊！四处看看他们把我父亲抓到哪里去了啊。”顾小清说。

“这可是申城。”荆天宇苦笑着说。

“是啊，就算是乐阳，也有十几条高速公路呢，别说申城。”顾小清说，“就算找到了，也大不过他们。我爸身边最少都有五六个保镖，他都保不住自己，你去了又有什么用。”

这话深深地刺伤了荆天宇，的确他去了也没什么用，可是不要这么明白的说出来好不好啊！没用这种词，可是很伤人的，尤其是男人。不过在顾小清的立场上想一想，她父亲被人抓了，着急起来，说话自然没有那么讲究。还是要变得更强更可靠才行，成为让顾小清可以依靠的男人。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顾小清问，“我立即过去。”

“我已经找了东方鹏程，他让我和他秘书来找他老婆。”荆天宇说。

“那你赶紧找啊。”顾小清说，“我马上过去，很快就到。”

“你小心开车。”荆天宇说。

顾小清根本没答应，就把电话给断了。果然还不算是可靠的人呢。荆天宇叹了一口气，要是顾小清知道荆天宇也想要她父亲的命，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等荆天宇真的把顾通杀掉，她会不会为父报仇呢？还没来得及想，就看到一辆车呲的一声停到荆天宇面前，钱秘书打开车门，对荆天宇说：“快上来！”

真是太好了，不用想那些让人头疼的事情。荆天宇上了车，这一次保安们没有阻拦，让他们长驱直入。到了宅子里面，钱秘书也是一步都没有停留，直接冲了进去，走到东方夫人的房间，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只留下背影给几个一边大叫：“夫人不在！”一边冲上来阻止的女仆。

“小钱，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没规矩了？”东方夫人果然在房间里面。

“大概是从出生开始吧。”钱秘书说。

“你们跑来做什么？”东方夫人问。

“您何必明知故问呢？”钱秘书说，“宫少爷做了什么，您又不是不知道。”

“不过是做点小生意罢了。”东方夫人说。

“他把人家大老板给绑了！”钱秘书说。

“那也不过是一点小手段罢了。”东方夫人说，“又不会真把顾通怎么样，吓唬吓唬他罢了。那个什么万能遥控器的专利，我弟弟已经买了下来，那就是我弟弟的。你们天宇公司想要硬抢了去，就是你们不对。我们宫家可不是好欺负的，不过是借了点我老公的势，就欺负上门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些专利，并没有卖给宫少爷。”荆天宇说。

“段盛荣是不是答应卖了？”东方夫人问。

“额……应该是吧。”荆天宇说，不答应没道理一直和阿雪在一起。

“那五百万转让款他是不是已经收了？”东方夫人又问。

“虽然是收了，可手续还没办。”荆天宇说。

“口头承诺，那也是有法律效力的。”东方夫人说，“答应也答应了，钱也收了，转头说不卖，这是看不起我们宫家吗？”

“只是……”荆天宇还想解释。

“不用只是了，专利权是我弟弟的。”东方夫人说，“原来我不知道真相，那也就算了。可我知道了真相，就绝对不允许你们欺负我弟弟。这件事分明是你们不对，我弟弟心里郁闷，出手难免会重了些。不过这都是你们的错，是因为你们欺负他，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所以这一次我特别允许他出去，去美国之前先发泄发泄。”

“东方夫人。”荆天宇叹了口气，“他这也发泄得太厉害了，只怕会结下死仇呢。”

“那又怎么样呢，顾通算个什么东西？”东方夫人说，“死仇就死仇呗，他要是机灵点，就知道忍气吞声才能活下去。要是他不知道好歹，那就不要怪我宫家手下不留情。他好像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是吧？”

“东方夫人。”荆天宇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听说你似乎也喜欢顾家的女儿。”东方夫人说，“不喜欢也不要紧，女朋友这种东西随便换，可是父母只有一个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荆天宇问。

“我是在告诉你世界的真相，做傻事之前，先想想自己家里人，就不会这么冲动了。”东方夫人说，“明明是个蝼蚁，就不要去想着挑战大象。只有一亿几千万的小钱，就不要想着尊严或者安全这种奢侈品。你们在自己的一亩三分田里面似乎很威风，那是因为我们这些食物链上层的高级生物没空理你们。可你们居然欺负到我弟弟头上来，别说扒光了扔高速，就是直接打死了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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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都可以谈

“夫人，这件事情您最好和老板商量一下。”钱秘书说。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东方夫人说，“我是他老婆，乐天是他小舅子，难道他会看着外人欺负自己小舅子吗？以前很多事情的确是乐天不对，鹏程处罚乐天，我也很赞同。好像上次他指示康源中绑架了你，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打狗还要看主人脸，他绑架你就是对鹏程不利，就是乐天不对，所以我做主，要把他流放到美国。但你要以为借着鹏程的名义，就可以胡作非为，欺压我们宫家的人，那可是大错特错。我们宫家是鹏程的坚强后盾，削弱宫家就是削弱鹏程，我丈夫绝不会这么笨！”

“夫人，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钱秘书争辩。

“不是？不是是什么？”东方夫人不屑一顾的说，“鹏程想要修祠堂，我是支持的，他姓东方，根在乐阳，在乐阳修个东方家的祠堂，彰显东方家的威仪，是很好的事。这事他不方便出面，找个亲戚来建个公司，顺便提携几个后起之秀，正是他乐于助人的表现。但是你们是怎么回报他的呢？这么多行业这么多项目你们不挑，非要做万能遥控器，非要抢我弟弟的东西！”

“不是这样的……”钱秘书说。

“不是这样是哪样？”东方夫人大发脾气，“这个万能遥控器不是你们自己挑的？难道是鹏程一定要你们做这个？”

钱秘书和荆天宇都哑口无言，这个项目的确不是东方鹏程要的，他只是让天宇公司做it行业，并没有指定要做什么。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东方夫人说，“你们居然敢骗我，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所以连见都不见吗，荆天宇摇摇头，“夫人，顾老板再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这样的手段太过分了。宫少爷想要做万能遥控器，这没问题，我们可以谈，但是把顾老板扒光了扔高速上，这确实何必呢？我们之所以要做万能遥控器的项目，都是上了段盛荣的当，一切都是段盛荣的错。”

把错全推在段盛荣身上，就可以把天宇公司摘出来了。段盛荣是顾通的杀手，想要荆天宇的命，死不足惜。只要段盛荣被宫家狠狠地收拾一顿，甚至把他给打死，那么荆天宇就安全了很多，至少能够拖延一段时间，顾通在想要找人来杀荆天宇，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杀手。找别人，东方鹏程说不定就怀疑到顾通身上了。

“段盛荣是谁？”东方夫人忽然问。

“就是那个万能遥控器的发明人。”钱秘书解释。

“哦，对，我忘记了他的名字。”东方夫人说，“你说是他骗了你们？”

“是的，他骗我们说这些专利还在他手上，没有卖出去。”荆天宇张嘴就来。

“他收了我弟弟五百万！”东方夫人说。

“段盛荣没告诉我们。”荆天宇说，“后来我们发现了，他又说已经把钱退回去了。”

“退回去就行了？你娶个老婆，过几天把聘礼退回去，就能当没结过婚？”东方夫人说。

“我们不知道啊。”荆天宇说，“我和顾老板黄老板还有东方园长，那都是正经做生意的，您想想看，有东方老板照顾着，做什么生意不能赚钱啊？当然是做那些稳妥的生意，怎么会专门去抢宫少爷的项目。”

“万能遥控器能赚大钱，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铤而走险。”东方夫人冷笑着说，“我弟弟这个人呢，一向都不干正事，整天东游西荡，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操碎了心。好容易找了个好项目，你们就想抢走？是想让我弟弟更加不肯干正事吗！我告诉你们，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态度的问题！”

不论是谁，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意思其实是‘这就是钱的问题’，上次来宫家的时候，东方夫人还把宫乐天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忽然换了态度，显然不只是因为宫乐天先给了五百万，更多的原因，只怕是看好了万能遥控器能够赚大钱。与其便宜丈夫的远房亲戚，不如便宜自己弟弟。

“钱的事情好解决。”荆天宇说，“想来宫少爷做it行业的经验不会很丰富吧，我们瀚海是一个专业的it公司，经验非常丰富，做过无数的it项目，绝大部分都成功了。段盛荣就是我们公司的技术专家，还不是最顶尖那一个档次（最顶尖那个档子只有谷文昌一个），临近退休，我们黄老板支持他创业，谁知道他居然狼心狗肺，把我们老板和宫少爷都给坑了。”

“你的意思是让乐天和你们公司合作？”东方夫人问。

“对，这事合则两利，何必要非此即彼呢。”荆天宇说，“万能遥控器的潜力很巨大，但是要推广开，需要的资金很多，本来就要去银行贷款或者找投资的，宫少爷资金充足，能够扮演这个天使的角色，岂不是很好？”

“借钱给你们？那只能拿点利息，有什么用。”东方夫人说。

“银行只能拿利息，天使是可以分股份的。”荆天宇说，“我们天宇公司，东方园长没出钱没出技术，占了51%25的股份，就是因为东方老板（其实这话并不完全正确，东方鸿轩是出了钱的，一部分是自己的钱，一部分是黄葛树顾通借给她再拿来入股，然后天宇公司再借给黄葛树顾通，两边利息完全相等，钱就是转了个圈）。既然宫少爷是东方老板的小舅子，想来东方老板不会不相信，从东方园长那儿分股份，肯定没问题。”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东方夫人说，“不行，要让我弟弟出钱的话，就得按照出钱多少分股份！”

“这些都好谈，先把顾老板给放了吧。”荆天宇说。

东方夫人看着荆天宇，好半天才笑了笑，“顾通有你这个准女婿，也真是运气好。”

“夫人，”钱秘书听了这话，心里发堵，不愿意让她说下去，“顾老板毕竟是老板看好的人，何必结下深仇呢？”

“结仇就结仇，顾通能怎么样？”东方夫人被这么一激，果然傲娇起来，“他算个屁，不过是个乡下地方的土财主，装什么大头蒜呢？新公司里面，东方鸿轩可以占股份，黄葛树可以占股份，段盛荣可以占股份，就是顾通不能。他又不会技术又没有钱又不做管理，在公司里不是多余的吗？”

“这也不是不能谈。”荆天宇说。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能不能占股份？”东方夫人问。

“我没关系，有当然好，宫少爷不喜欢我不愿意看到我，把我赶出公司，我也不会有怨言。”荆天宇说。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东方夫人说，“康源中是乐天的死党，你杀了康源中，乐天会喜欢你才怪。不过康源中这家伙，整天喊打喊杀的，胡作非为，也不是个好人，死了就死了吧。虽然他是宫家的人，不过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你在天宇公司的股份，我就溢价帮你买了，投入时两百万对吧？我会给你两千万，先给四百万，剩下一千六，等鹏程回收公司的时候给。”

这东方夫人嚣张跋扈没见识，不听人言，护短，贪心，可出手还真是不小气，要是普通人，这两千万足够收买了，并掩盖住东方夫人的一切缺点。不过荆天宇是普通人吗？

“谢谢夫人。”荆天宇说。

“行了，你们下去吧。”东方夫人说，“我要休息了，跟你们说话真是伤神。”

“顾老板那边怎么办？”荆天宇问。

“你这人烦不烦？”东方夫人一脸得不耐烦，“我会给乐天打电话的。”

“可不可以尽快打呢？”钱秘书说。

“现在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要扒光早就扒光了，迟一点早一点还不是一样。”东方夫人说。

“不一样的，能早一点还是早一点的好。”钱秘书说。

“好吧好吧。”东方夫人拿起手机来，拨了个电话，“乐天？”

“姐姐。”宫乐天十分高兴，“顾通那小子，老跟我装比，装逼被雷劈啊，这都不懂。现在好了，被扔下车的时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啊，一味的求饶啊，就差跪下磕头了。还跑着追车呢，身上的肉一晃一晃的，喘气喘得哟，比风箱还厉害，样子别提多好看了，就好像被扔的狗一样。我让人拍了下来，晚上就送到电视台去。”

“你还真把人家扔下车了啊？”东方夫人问，“不是说吓唬吓唬他吗？”

“不扔下车给他的颜色瞧瞧，顾通还以为我是银样镴枪头呢，哪能吓得住他。”宫乐天说。

“到这个程度也够了，你去把他接回来。”东方夫人说。

“啊？这就够了啊？我还想让他一路跑回去呢。”宫乐天说。

“够了，把他接回来，他不敢不合作的。”东方夫人说。

“哎，好吧。”宫乐天说，“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赶紧的。”东方夫人关上了电话，对荆天宇和钱秘书说，“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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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刺客

荆天宇见到顾通的时候，他已经浑身穿戴整齐，恢复了气度，身边环绕着保镖，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被人逼着裸奔过。他还能对着荆天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阿宇，这次多亏你了。”

“我应该做的。”荆天宇说。

“小清说她正赶过来，很快就到了，是你告诉她的吗？”顾通问。

“这么大的事总不能瞒着小清。”荆天宇说。

“其实不必说的，何必让她担心呢。”顾通说，他英雄一世，没想到会遭此大难。十几二十年前他还是个穷人的时候，可以抛弃任何尊严任何脸面去赚钱。现在他已经功成名就了，却忽然遭到这种奇耻大辱，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至于荆天宇，还真是个好人呢，要不是觊觎顾小清，真应该着力培养。

可惜啊，现在顾通是绝对离不开顾小清的。宫乐天是宫家的大少爷，顾通要报仇，就必须赚更多的钱，东方鹏程的帮助也是不可或缺。要达成这个目标，那就一定要把顾小清抓在手里。如果顾小清嫁给了荆天宇，东方鹏程的钱和注意力都会转到荆天宇身上。荆天宇会帮着顾通报仇吗？他会冒险和宫家的大少爷起冲突吗？

没有切身之痛，又没好处的事情，谁也不会去做。荆天宇有没有被逼着裸奔，就算奔了，他年轻身材好，也不会有顾通这么丢脸，他怎么肯为了顾通去对付宫乐天，多半是说一通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让顾通放下。顾通身边所有人，包括他的老婆儿子女儿，乃至于东方鹏程，都会同意荆天宇的观点。

可是顾通怎么能放下！谁也不知道他孤身一人浑身不着寸缕走在高速路上的时候有多绝望，简直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所以他必须要把荆天宇杀掉，只能对不起荆天宇了。所谓功高不赏，就是这种情况。他看了一眼段盛荣，现在情况太过混乱，正式下手的良机。段盛荣被宫乐天逼迫，到了手的六百万还被荆天宇抢了五百万去，正适合扮演走头无路不得不杀人的角色。

正好段盛荣也朝着他看过来，目光有些诡异。顾通知道段盛荣不想做，也知道庄淑梅那边出了点意外。不过他更知道，段盛荣是绝对不敢赌的，拆迁队只是拆迁队罢了，能够保得了一时，还保得了一世吗？他根本不知道庄淑梅身边有多少人是顾通安插进去的，那也就意味着一个也不能信，拖着一个三岁小孩，庄淑梅能跑到哪里去？

他点了点头，示意段盛荣按计划行事。段盛荣身体一震，眼光有些犹豫，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决绝。

“宫乐天来了。”荆天宇对顾通说。

“这家伙！”段盛荣忍不住目露凶光，这家伙真是该死！可惜他现在根本没有对付宫乐天的手段。只能暂时忍耐，先把荆天宇杀掉，其他事情以后再说。也真是有点对不起荆天宇啊，连顾小清的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宫乐天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十几个壮汉，一进门就把房间给堵得严严实实。看着这些人，段盛荣身上的肥肉都忍不住在抖。荆天宇上前说：“宫少爷的排场可真大，可惜我们这儿地方小，能不能请宫少爷帮帮忙？”

“不行。”宫乐天说，“我就喜欢带着这么多人，你管得着吗？”

“这样没法子谈事情啊。”荆天宇说。

“还有什么好谈的？不就是你们投降吗？”宫乐天说。

“就算是投降，也得谈谈割地赔款啊。”荆天宇说。

“你这小子。”宫乐天哈哈大笑，“还真是有意思啊。要不是你小子杀了康源中，我都不忍心对付你了。”他还真不敢把保镖都叫出去，这屋子里荆天宇是杀过人的，段盛荣被他逼着交专利，顾通更不用说，根本就是结下死仇了。理智上来说这些人都不敢报复，可是感情上来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

“你想怎么样？”顾通也懒得废话，早点干完早点回家。

“很简单，就和我以前说的一样。”宫乐天说，“专利是我的，那五百万卖专利的费用，我已经给过了，不会再给。既然你们愿意合作，我也可以把专利授权给你们，占天宇公司51%25的股份，其他的股份你们怎么分，我不管，只要别给顾通就行。他又不是it行业的，钱又没有我多，干嘛要吸收他进公司呢？”

“宫少爷，我在公司里面当然有用。”顾通沉着脸说。

“有什么用？”宫乐天问。

当然是给东方鹏程养女儿，顾通轻蔑的笑了笑，“这是东方老板的主意。”

“你以为我会怕他？”宫乐天说，“我才不怕呢！”

“好，那就等东方老板回来，看他怎么说。”顾通说。

“等你个屁。”宫乐天阴沉着脸，要不是东方鹏程不在，他也不敢这么乱来。这个顾通也真是，都被扒光游街了，居然还敢大呼小叫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吗，“我说顾老板啊，你这一身肥肉，我看到就不开胃，整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还怎么做生意？要不要我把你的视频拿去上网，让大家也欣赏欣赏？”

“你！”顾通还真不敢。

荆天宇看着他们撕逼，心里很是痛快，顾通受了这样的大难，应该没空来算计他了吧，“我看宫少爷你还是一次把所有的条件都说出来，我们一条一条来分析到底合理不合理。”

“好啊，首先第一个，我已经付钱了，段盛荣也答应了，专利就是我的。”宫乐天说。

“我把钱退给你了。”段盛荣说。

“我的钱有这么好退吗？”宫乐天说，“我给你五百万，明明白白就是买专利的钱，你给我五百万，我怎么知道是不是送给我的零花钱？我答应你退款了吗？”

“要不这样吧，专利算是我们天宇公司和宫少爷共同出资购买的怎么样？”荆天宇问，“你给了五百万，我们给了六百万，一共一千一百万，段总再拿出一部分来投入公司，就算是段总入股。”

“不行，专利是我的。”宫乐天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那你给我六百万，算宫少爷买的就是。”段盛荣说。

“你聋了吗？我已经花五百万把专利买了下来。”宫乐天说。

“那你至少也要给我五百万啊。”段盛荣说。

“现在才想着我的五百万？晚了。”宫乐天说，“其实呢，这么点钱我也不放在眼里，可我就是不给，我就是要告诉别人，谁也不要和我作对，和我作对没有好下场。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端端的给你五百万，让你做高管，还把你的梦中情人找来陪你睡觉，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别人居然六百万就把你给收买了，你这不是说我的面子连一百万都不值？既然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会给你面子，钱你一分都别想要了。”

“那些钱我已经花了不少，宫少你这是要赶绝我。”段盛荣说。

“就是要让你知道厉害。”宫乐天才不会被段盛荣骗，他查得很清楚，段盛荣有好几千万身家呢，没了这几百万怎么也不知道走上绝路去，给顾通一个狠的，再给段盛荣一个狠的，这就叫做杀鸡骇猴。他知道自己的本事，规规矩矩做生意，那是绝对没这个耐性的，只有把人都吓住了，别人才不敢骗他，舒舒服服的分万能遥控器的利润。

“我这一段时间支出很大，钱都花光了。”段盛荣说。

“你在和尚庙里能花多少钱？我才不信。”宫乐天说。

“就是捐了出去。”段盛荣说。

“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捐了？”宫乐天说。

“原来是我活该。”段盛荣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水果刀。

“恩？”

“你想干什么？”

宫乐天那些保镖一看，立即围了上来，把宫乐天挡住了。

除了那些保镖，荆天宇也立即把警戒水平提到最高等级，谁知道顾通会不会忽然发神经病呢，要是在这种场合段盛荣动手，那真是谁都想不到。那边顾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宫乐天是一个很好的掩护，可是段盛荣能成功吗？他毕竟已经五十多岁了，就算事先有准备，出奇不意的偷袭，也不一定能杀掉荆天宇。

其实顾通更喜欢下毒，可是下毒的话，就很难说是临时起意了。谋杀至少死缓起，要是有人运作，死刑也很容易，段盛荣无论如何也不肯这么做。而且荆天宇太警惕，不肯在段盛荣这儿吃东西，喝水也只是喝自己带来的矿泉水，完全没有下手的空间。只能让段盛荣这老胳膊老腿亲自动手了，希望他有自己说的那么厉害才好。

“只是削个苹果罢了。”段盛荣拿起一个苹果，慢条斯理的开始削苹果皮，“专利权呢，我口头是答应了，但并没有签合同。”

“口头协议也有法律效力！”宫乐天说。

“是吗。”段盛荣手一扬，“那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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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死了

段盛荣扬手的动作很轻微，不过荆天宇一直在紧紧的盯着他，段盛荣的手一动，他就赶紧往后面一跳，一不小心被椅子绊倒了，打了个滚，又撞到了桌子，接着把茶几翻过来挡在身前，发出一大轮乒乒乓乓的声音，这才探出头去。

所有人都在奇怪的看着荆天宇，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尤其是宫乐天，哈哈一笑，“你在搞什么飞机？”

随即大家的目光都被宫乐天吸引了过去，牢牢盯住，再也转不开，嘴巴张大，个个都能吞两三个鸭蛋。

“你们看我干什么？”宫乐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又觉得头上好像出了汗，湿漉漉的，伸手一摸，只见满手都是血，然后宫乐天才觉得脑袋发昏，一屁股坐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大脑是处理感觉的器官，但是他本身并没有感觉，即不会疼，也不会触感，就算被一把刀插了进去，也察觉不出来，就好像宫乐天一样。他脑袋正中被段盛荣扔出的水果刀深深插入，只剩下一小个刀柄在外头，伤口处噗噗的冒血。他的保镖们有的大叫，有的赶紧冲上前去，甚至还有人往外面跑。

“宫少！”

“少爷你怎么了！”

“叫医生，快叫医生，酒店不是有医生的吗？”

“酒店医生顶个屁用，送医院啊，叫救护车。”

“救护车太慢，我们自己送过去更快。”

“怎么能随便动，万一加重了伤势怎么办。”

“快止血！先止血！”

“到底该怎么办？”

“抓凶手啊！凶手还没抓住呢！”

保镖们这才反应过来，凶手还没抓呢。他们目露凶光，朝着段盛荣看去。段盛荣却是丝毫不惧，咧嘴一笑，又看了看荆天宇，转身一跃，撞到房间的外墙上。那墙看着很结实，却被段盛荣一下子撞出一个洞来，砖头乱飞。段盛荣的酒店房间并不算很大，里面塞了十几个人，门口窗户都被牢牢看住，大家都以为段盛荣没地方跑，谁知道他居然撞穿了墙跑了。这里可是十八楼，跳下去肯定会死的。

这是建筑物的外墙，撞穿了可就到了酒店外头。宫乐天的保镖们连忙冲上去，往段盛荣撞出来的大洞上看过去，下面并没有摔成血肉模糊的尸体。机灵点的连忙朝两边看，才发现下面十七楼的阳台上有一床棉被，还有好几个脚印。

“那家伙跳到隔壁去了！”

“快追，不能放走杀人凶手！”

“宫少怎么办？”

“一半人去追，另一半送宫少去医院。”

“快追！”

“还是要先止血吧？”

“刀子要不要拔出来？”

“不能拔，会喷血的。”

“可是在里面会不会造成感染？”

“不好了，宫少没有呼吸了！”

“快送医院！等不及救护车了！”

“先通知宫小姐！”

“给宫小姐打电话了吗？”

“我没打，谁打了？”

“我也没打！”

“赶紧打啊！”

“救护车到底叫了没有？”

“我打了救护车，还叫了警察。”

“你傻啊，叫警察干什么！”

“这种事不叫警察不行的吧？”

趁着宫乐天的保镖们乱成一团，荆天宇赶紧走了，当然他没有逃离，而是直接到了公安局，然后和公安局坦白交代了事情。公安听到宫家大少爷被人插了一刀生死不明，大吃一惊，赶紧派了人去查，还把荆天宇也跑了去。到哪里一看，已经来了好几拨的警察，不但荆天宇叫了，酒店也叫了，还有医院也叫了。

各种警察把酒店里里外外都站满了，拍照的拍照，问话的问话。地上那滩血，撞出来的洞，还有17楼的棉被，都被警察围着。宫乐天当然已经送到医院去，不过顾通也不见了踪影，荆天宇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被宫乐天的保镖给带走了，他们回过神来肯定要把人带走，自己调查真相。宫家这种人家，不会吧希望全放在警察身上。

荆天宇之所以自己跑到公安局，就是不像被宫家的人抓住。警察还在跟荆天宇问话呢，宫乐天那个狗腿子律师邵建华就走了过来，把警察拉到一边说了几句，又拿了手机拨了电话给那警察听。警察脸色不快，可是又无可奈何，走过来对荆天宇说：“这位是我们公安局法制科特聘的邵建华律师。”

“我见过了。”荆天宇说。

“他有些话想问你。”警察说。

“律师也有执法权了？”荆天宇问。

“这个……”警察很是尴尬，只能低声下气的说，“宫乐天的案子影响太大，他来问一问也不奇怪，希望你能配合。”

“还能这样配合啊。”荆天宇说。

“荆先生……”警察更加尴尬了。

“放心，我会配合的。”荆天宇说。

“这边请。”警察把荆天宇带到一个没人的房间，自己出去外边。

邵建华跟着走过来，关上门，才说：“荆先生还真是机灵，一下子就跑到公安局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荆天宇才没空和他罗嗦。

“宫少爷死了。”邵建华说，“这事决不能善罢甘休。”

宫乐天已经死了？回头想想，他脑袋上插着一把水果刀的情形似乎还在眼前。上学的时候他似乎在什么课上面学过，人的头骨是最坚硬的骨头，很难打开，只有用青草在骨头里面发芽，用生命的力量才能把头骨分开，现在看来用刀也是一样的嘛。

他还看过很多人脑袋被钢筋插穿的新闻，最后人都救回来了，还想着宫乐天是不是也能救回来呢，谁知道宫乐天居然就这么死掉了。其实想一想也知道，新闻之所以是新闻，那就是因为少见。脑袋**穿，没救回来的肯定比救回来的多，所以救回来的才会上新闻。

宫家大少爷死了啊！被段盛荣给杀了！这下子会怎么样呢？宫乐天是长子嫡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都不知道会死多少人给宫乐天陪葬。所以荆天宇赶紧来找警察，至少警察不会滥用私刑。还有那个段盛荣，他不是被顾通收买了要杀荆天宇的吗？怎么却把宫乐天给杀了？难道顾通蒙受了奇耻大辱，最恨的目标转移到宫乐天头上？

就算是，也不用挑这种时候来下手啊，让段盛荣和宫乐天单独相处的时候再下手不是更好吗？一来自己可以脱离嫌疑，二来也方便一些，宫乐天总不可能到处都带着十几个人。荆天宇头一回见共乐天的时候，他身边顶多也就是四五个人罢了。

这一阵子荆天宇一直都在提防顾通和段盛荣。现在段盛荣忽然出手，对象却不是自己，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些失落。果然连吸引仇恨都比不上人家吗？现在段盛荣动了手，顾通有没有安排其他人来杀自己呢？还是会让段盛荣说其实荆天宇是同谋，让宫家来对付荆天宇？这后一个可能性比较高。只要荆天宇成了杀小舅子的凶手，东方鹏程无论如何不会让顾小清嫁给荆天宇。

那么他们准备了什么证据呢？荆天宇要怎么给自己辩白呢？东方夫人的性子本来就执拗，这时候要是认定了荆天宇杀了她弟弟，会听荆天宇的辩解吗？东方鹏程在这件事情里面又是什么样的角色？庄淑梅、毛毛虫和拆迁队，究竟是什么意思？谜题太多了，荆天宇更本不知道从何解起。这一切的一切，有没有一个中心点？有没有一个可以解决全局的钥匙？

“所以呢？”荆天宇看着邵建华，也许这家伙知道点什么。

“段盛荣是主犯，他下手杀人。”邵建华说，“你和顾通是不是从犯，那就要看我的调查结果。如果我确认你们是从犯，帮助了段盛荣杀人，就算法律上找不了你麻烦，宫家也不会放过你。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段盛荣为什么要杀宫少爷，是怎么下的手，事前有没有和你透露过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荆天宇说。

“荆先生，你不合作的话，对我查明事实真相很不利。”邵建华说，“这也就是对你不利。”

“可我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荆天宇说。

“段盛荣你是认识的吧？”邵建华说。

“认识。”荆天宇说。

“你创办了天宇公司，正在和段盛荣谈判，想要买他的万能遥控器专利对吧？”邵建华说。

“没错。”荆天宇说，不过他只是天宇公司名义上的创始人罢了，手续都不是他办的。

“可是此前段盛荣已经答应要把专利卖给宫少爷，结果宫少爷就和你们起了争执？”邵建华问。

“差不多是这样吧。”荆天宇说。

“宫少爷提出什么条件？”邵建华问。

“他说要拿走专利，然后和我们天宇公司合作，要公司51%25的股权。”荆天宇说。

“那段盛荣那边呢？”邵建华问。

“他说五百万已经给了，专利属于他，段盛荣退了钱也没用。”荆天宇说。

“宫少爷还不肯把五百万交给段盛荣，一定要把专利白白拿走，是不是？”邵建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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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打听消息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荆天宇问。

“所有的消息来源都要多方印证。”邵建华说，“我也不瞒你，宫少爷被人打死，和我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宫小姐抓狂了，把身边所有人都骂了一顿，有关系没关系的全都被骂得狗血淋头。要是我能够找出真相，说不定还能平安无事，要是找不出来，只怕要负责。那可就惨了。”

“你是想说段盛荣被宫乐天欺压，所以把宫乐天杀了？”荆天宇问。

“你还有别的解释？”邵建华问。

有倒是有，不过荆天宇还没有想明白里面的关节，“段盛荣身家几千万，没了几百万也用不着拼命啊。”

“他身价几千万，可是花钱的地方也很多。他给了老婆孩子一人一千万，那就是两千万没了，自己剩下的钱其实不多，又捐了一大笔给井栏庙，剩下的就更少了。”邵建华说，“还有，这一次他的损失不是五百万，而是一千五百万！所以他很心痛，很悲哀，很绝望，很……反正他就这样走上了犯罪道路。”

“这一千五百万是怎么算出来的？”荆天宇问。

“首先他的专利是价值五百万左右没错吧？”邵建华说，“宫少爷和你们天宇公司都肯出这么多钱来买。其实五百万还是按少里算呢，你们答应的事六百万，加上5%25的股权，宫少爷说的是五百万加管理层职位。现在价值五百万以上的专利被宫少爷白白拿走，那不就是五百万的损失吗？段盛荣还要退还你们天宇公司六百万，这不就是一千多万了。”

“不能这么加起来吧。”荆天宇说，“他又不是平白赔了六百万，是我们先给了段总六百万买他的专利，就算发生纠纷交易没成功，他最多也就是把这六百万退还给天宇公司，怎么会造成六百万的损失？他还赚了利息呢。”

“总之就是六百万没有了。”邵建华说。

“五百万加六百万，那也才一千一百万啊，还有四百万呢？”荆天宇问。

“原来宫少给了五百万，现在这五百万都不给了，那不就是损失。”邵建华说。

“怎么能这么算呢。”荆天宇说，“要是给了五百万，那基本就是公平交易了。”

“不，给六百万才是公平交易，五百万是压了价，所以你看我还减了一百万说是一千五百万。”邵建华说。

你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压根就不是一回事，怎么能胡乱加减呢。段盛荣这些专利的价值很难说，就按照五百万来算好了，之前宫乐天花五百万来买，算是货真价实，谁都没吃亏。然后段盛荣反悔，把五百万还给宫乐天，专利不卖了，还是谁也没吃亏。然后天宇公司花了六百万买专利，溢价了一点，段盛荣赚了一百万。宫乐天不让段盛荣卖，逼着他退钱，那也还是没损失。最后宫乐天平白无故拿走了段盛荣的专利，这才算损失了五百万。

换句话说，要是宫乐天愿意给五百万，那就是谁都没吃亏，他不愿意给，所以最终损失就是五百万而已。

至于段盛荣还给了荆天宇五百万港币，那是另外一回事，而且荆天宇早就还回去了——他一知道段盛荣给自己送了钱，半分钟都没耽搁，从段盛荣那儿出来就把钱给还了回去，还把自己的账户给取消了。至于那什么全权代理，虽然暂时取消不了，但也不是没办法。他用自己的权限取消了段盛荣账户的网络操作权限，谁要拿这个账户的钱，必须要亲自去银行才行。

“你这么乱来，就不怕宫家怪罪下来？”荆天宇说。

“我就是怕出事，所以才要乱来。”邵建华说，“事情明明白白就是段盛荣做的，我现在只不过给他找个动机罢了。”

“你是律师啊，一点逻辑都没有吗？怎么上法庭。”荆天宇说。

“对啊，我是律师，要逻辑干什么？”邵建华说，“你以为我最重要的工作是打赢官司吗？并不是，我最重要的工作是讨好客户，只要客户高兴了，就会继续请我做代表律师，就会给我钱。至于打官司，提供法律知识，那都只是讨好客户的手段罢了。现在宫小姐已经疯了，我必须尽快给她一个说法，段盛荣就是现成的目标。”

“如果你的说法错了呢？”荆天宇问。

“怎么可能会错。”邵建华说，“人是他杀的，那么多目击证人。”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中老年人，居然能一刀杀了宫乐天，这不是很奇怪吗。”荆天宇说，“用的还是水果刀呢。”

“他当过兵，是特种兵。”邵建华说，“擅长使用飞刀。”

还有这种事？不会又是邵建华胡说的吧，“还有这事？”荆天宇问。

“当然有，虽然他服役的是机密部队，又因为违反纪律被赶出军队，服役档案是绝密资料，但要查还是能查出来的。”邵建华得意洋洋的说，“所以他才能一刀致命。”

难怪段盛荣的儿子非要去参军，原来是子承父业。这也太传奇了吧，原来是特种部队，擅长使用飞刀，退役以后还能成为it技术专家，又做了瀚海公司副董事长，快要退休了还想着要创业。相比之下，荆天宇简直就是无地自容。

“就算是特种兵，也不可能一下子把墙给撞穿了吧，还有他跳到17楼时候的棉被，他肯定有同伙。”荆天宇说。

“同伙那当然是有的，但那无关紧要。”邵建华说，“反正在场的就那么几个人，全部都说成是同伙。你，顾通，再加一两个保镖，我调查时间这么短，难免会冤枉几个，相信宫小姐能理解。不过嘛，你反正杀了康源中，也不算完全无辜。”

“不是东方夫人吗？怎么是宫小姐？”荆天宇问。

“这你就不懂了，东方夫人就是宫小姐，宫小姐就是东方夫人。可是东方夫人又不能完全等同于宫小姐，尤其是处理和宫家有关的事情的时候。”邵建华的数学逻辑不行，这种人际关系倒是很清楚，“现在是宫乐天死了，宫小姐在追凶，不是东方夫人在追凶，这一点千万不可弄错。”

“那好吧。”荆天宇说，“我要见宫小姐。”

“你？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了。”邵建华说，“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吧，免得受苦。”

“我说了，我要见宫小姐。”荆天宇说。

“宫小姐很忙的，哪有空来见你？”邵建华说。

“那也无妨，等东方老板回来，我先见了东方老板也一样。”荆天宇说。

“你这家伙，就这么不相信我吗？”邵建华苦笑着说。

“和信任没有关系。”荆天宇说，“只不过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好。”

“好吧，反正我也只是个律师罢了。”邵建华说，“我可以给你通报，但是宫小姐见不见你，我可不敢保证。”

宫小姐见了荆天宇，她脸色十分阴沉，身边似乎有无形的能量在流动，就好像暴风雨将至一般。明明是在公安局的拘留室，可是她一进来，那些警察就悄悄退了出去，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都没有和荆天宇交代一下。如果说邵建华见荆天宇还勉强能说得通，宫小姐来见他，是完全违反法律规章的。

宫小姐是受害者家属，荆天宇是重要的证人，还兼着一点嫌疑人的身份，按照规定，是绝对不能见面的。可是宫小姐宫乐阳，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荆天宇面前，问他：“荆先生。你有什么想和我说？”

“我知道是谁杀了你弟弟。”荆天宇说。

“这不是废话吗，段盛荣杀的。”宫乐阳说。

“我是说真正的凶手，段盛荣只是凶器罢了。”荆天宇说。

“哦，你的意思是，段盛荣受人指使？”宫乐阳问。

“没错。”荆天宇说。

“你可不要为了脱罪就推卸责任。”宫乐阳冷笑着说，“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并不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我不会说哦，虽然你害死了我弟弟，不过你不是主谋，只是胁从，罪不至死。我不会的，凡是害过我弟弟的人，凡是要对他的死负有责任的人，我统统都要杀。不论害死我弟弟的人如何狡辩，统统都要下地狱！我弟弟死了，不是段盛荣一个人能抗得过去，指使的，配合的，提供便利的，全都要给我弟弟陪葬！”

“幸好我和宫少爷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荆天宇说。

“是吗？”宫乐阳说，“你究竟想说什么？”

“是顾通指使的。”荆天宇说。

“哦？”宫乐阳翘起二郎腿，“可真是巧。”

“顾通说是我指使的？”荆天宇已经预料到了。

“你倒是很清楚嘛。”宫乐阳说。

“他怎么说？”荆天宇问。

“他说黄葛树用段盛荣家人的性命做威胁，让他杀了我弟弟。”宫乐阳说，“以前黄葛树就这么干了一次，他制造了一起交通事故，把段盛荣撞伤，绑架到自己开的医院里面，给段盛荣做了麻醉，然后在他面前一刀一刀切碎了段盛荣儿子的照片，逼着段盛荣从公司退休，让出瀚海公司副董事长的位置，这事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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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栽赃

“应该是真的。”荆天宇只能承认。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查过了。动用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还想瞒着人不成。”宫乐阳冷着脸说，“这一次你们也是用同样的手段吧？用段盛荣的儿子来威胁段盛荣，逼着他来杀我弟弟。”

“当然不是。”荆天宇说，“逼人退休和逼人杀人，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更何况要杀的是宫少爷，段盛荣要是被这样威胁，与其去杀宫少，不如把这事说出来，难道宫家保不住他儿子？段盛荣的儿子在京城，又不是在乐阳。黄葛树才多大的势力，和宫家根本没法子比。段盛荣再傻，也不会不选宫家选黄葛树。”

“那不是一样的吗，黄葛树和宫家没法子比，难道顾通就能比了？”宫乐阳问。

“因为顾通掌握着段盛荣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荆天宇说。

“什么秘密能比杀人还严重？”宫乐阳继续问。

“是他的一个私生子。”荆天宇说，“和大儿子不一样，这个私生子只有三岁，和母亲生活在一起，被顾通的人牢牢看着。段盛荣不答应的话，他们母子就会被顾通给杀掉。”

“这可真是好笑，顾通能够牢牢看着段盛荣的私生子，为什么黄葛树就不能？你不过是黄葛树一个手下，连你都知道了，黄葛树还能不知道吗。”宫乐阳说，“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我弟弟？就算我弟弟不好说话，你就不能来找我吗？”随即她想起了自己吧荆天宇拒之门外的事情，又加上一句，“就算找不到我，就不能找鹏程？你不是和小钱有一腿吗，和我丈夫说话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没有，没有的事，绝对没有。”荆天宇连忙否认。

“这有什么好否认的，小钱长得又不丑，你能把她勾上是你的本事。”宫乐阳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来，这一丝笑容随即消失，愤怒和悲伤重新涌上来，“你是知情不报呢，还是凶手的胁从？”

“都不是。”荆天宇摇了摇头，“我是弄错了。”

“你弄错什么了？”宫乐阳问。

“我以为顾通要对付的是我。”荆天宇说，“没想到他想杀的是宫少爷。”

“顾通干嘛要对付你？他不是和你一起做生意吗？”宫乐阳问。

“我在追求他女儿，他不喜欢我。”荆天宇说。

“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宫乐阳哼了一声，“棒打鸳鸯而已，用得着杀人吗？”

“我原来也不知道是杀人。”荆天宇说，“还以为是栽赃之类的，天宇公司不是花了六百万买段盛荣手里的股权吗。顾通让段盛荣在香港开了个账户，把六百网放进去，然后又把这些钱转了一部分给我。到时候就可以说我和段盛荣勾结起来骗公司的钱，送我去坐牢。就算不坐牢，也可以把我赶出去，他女儿也不会再喜欢我。”

“你有证据吗？”宫乐阳问。

“有，各种转账的证据都有。”荆天宇当然保存下来了，“你上我的邮箱一看就知道了，这是账户和密码。”

“好，我会查的。”宫乐阳说。

“谁知道顾通忽然找宫少爷动手，哎，宫少爷也是过分了一点。”荆天宇说，“难怪顾通忍不了。”

“忍不了？这有什么忍不了的？”宫乐阳也有几分相信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不过是脱光了衣服跑几步罢了，居然就敢杀了我弟弟。要是让我查出来，真是他只是段盛荣做的好事，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比死亡更高的代价！还有你也是一样，要是让我查出来是你指使的，保证不得好死。不过你还是期盼一下我能查出真相吧，要是查不出，把你和顾通还有黄葛树一股脑全杀了，总有一个是对的，也算是给我弟弟报仇了。”

这女人还真是不讲理啊，荆天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号称要杀人的不少，可是真敢下手的没几个。这女人显然就是其中一个，她不但敢杀人，还敢光明正大在公安局说，说完了这些警察还当没听见——这可是审讯室，监控绝对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警察不能找借口说他们没听见。

宫乐阳走了以后，警察们就回来了。荆天宇忍不住说：“我说薛警官啊，你们办事，怎么这么不讲规矩？”

“这也没办法，宫家死了嫡子长孙，都急眼了。”负责审讯荆天宇的警官姓薛，名字叫做薛蒙，“什么关系都找，到处乱撒钱，上头有好多人来打了招呼，我们局长压力很大。你最好就老实交代，千万不要隐瞒，早点把事情查清楚，早点了结。宫家这次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们找到顾通了吗？”荆天宇问。

“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薛蒙说。

“我说薛警官，你这也太不够朋友了。”荆天宇说。

“你的嫌疑还没洗清呢，这案子又在侦办中，不能和你透露消息的。”薛蒙说。

“你们还没找着他是不是。”荆天宇一看薛蒙这么推脱就知道了。

“你怎么……我真不能告诉你。”薛蒙说。

“一看你这样子，哪还不明白。宫家根本没把顾通交给你们。”荆天宇说，“这是犯法的吧？”

“按照官方的态度，我们根本不知道顾通在哪里。”薛蒙更加尴尬了，“也不能一定说顾通就在宫家手里是不是，再说顾通只是一个证人，不是嫌疑人，我们只是来请他协助调查。一时请不到，那也不奇怪，总不能下通缉令去通缉人家。”

“这可真是强词夺理啊。”荆天宇说。

“局长那里压力很大的。”薛蒙说，“你有什么线索，尽快说出来。”

“你们刚才不是听到了吗。”荆天宇有些奇怪。

“刚才监控忽然坏了。”薛蒙说，“你们在里头说什么我都没听见。”

“坏了？现在忽然又好了？”荆天宇问。

“是啊，监控系统有时候会突发故障。”薛蒙说。

“那我要是在里头把宫小姐给掐死了，你们都不知道？”荆天宇问。

“只是声音坏了，图像没坏。”薛蒙说。

“这坏得可真巧。”荆天宇说。

“谁叫压力太大呢，有些话我们是绝对不敢听的。”薛蒙说，“你到底有什么线索？”

“你们这样的，我说出来又有什么用？”荆天宇问。

“我们查总比宫家查的好，他们又不是专业查案子的，谁知道会弄成什么样。这就好像打猎一样，专业猎人总比军队好。”薛蒙说，“你赶紧说了，我们赶紧去查。要是被宫家抢在前头，他们被线索都给破坏了，说不定真相就会被永远埋没，到时候宫家发起疯来，我们很难保住你的性命，毕竟你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国家不可能为你花太多资源。”

“这可真是悲哀啊。”荆天宇说，“对于我这么一个从小就遵纪守法的人，忽然间就被国家抛弃了。”

“你并没有被国家抛弃，”薛蒙说，“你死了以后，国家还是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把下手杀我的那个人判个无期徒刑吗？过上几年减刑出来，拿宫家一大笔奖金。”荆天宇问。

“这个……如果是惯犯的话，也有可能会判死刑。”薛蒙说。

“宫家干嘛非要找个惯犯来杀我呢。”荆天宇说。

“也说不定我们找到了宫家买凶杀人的确实证据，把他们绳之于法。”薛蒙说。

“我也不指望了，你们最多抓个小虾米，总不可能把宫乐阳给抓起来。”荆天宇说。

薛蒙笑了笑，除非宫乐阳发疯，否则是绝对不会有证据落在警察手里的，要抓她没这么容易，“所以你还是赶紧老实交代吧，我们把事情查清楚，按照法律法规来解决，总比宫家在外头乱来强。现在东方老板还在国外，等他回国了，只怕会更加难办。宫家只是有钱罢了，认识的人还局限在市里，更上面关系不多。东方老板可不一样，他在中央有不少好朋友。”

“东方老板！”荆天宇心里的迷雾好像被闪电劈开了一样。

“是啊，东方老板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薛蒙说。

“你知道东方老板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吗？”荆天宇问。

“不知道，飞机怎么也要飞十几个小时吧。”薛蒙说，“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不一定会第一时间到申城的飞机啊。”荆天宇说。

“东方老板有很多朋友，很容易就能借到私人飞机。”薛蒙说。

“申请起飞降落也得一段时间……不过只要舍得花钱的话，应该也不会太久。”荆天宇说，“从法国飞回来，大约是十二个小时，办手续的话，大约两三个小时，也就是十五个小时。这已经是往宽里算了。要是他运气好的话，也许马上办完手续，十二个小时之内就飞回来，我只有十二个小时把事情办好。”

“这么短的时间，要办好一旦杀人案，的确是有些困难，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薛蒙说。

没错，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东方鹏程的小舅子死了，他肯定要第一时间赶回来，等他回来，就会进行收尾工作，湮灭证据，把这口锅扣死在顾通脑袋上——虽然还有些关节没弄清楚，不过荆天宇已经明白了整件事情的真相。要杀宫乐天的不是别人，正是东方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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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宫乐天的死亡真相

东方鹏程并不喜欢自己这个小舅子，这也很正常，有谁会喜欢一个嚣张跋扈，不会赚钱只会花钱整天捣乱的亲戚呢。宫乐天还整天在外头说东方鹏程的钱都是他们宫家的，应该让他宫乐天做主事。东方鹏程肯定是很不高兴的，自己出去驳斥吧，又落了下乘，让手下说吧，外人一看就是以下犯上没规矩。

这也就算了，宫乐天还想自己做生意，还想着把宫家以前的份额抓在手里。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大家都在硬挺着过冬，要是被宫乐天做成了，东方鹏程的损失可就大了。所以东方鹏程必须要把宫乐天赶走才行。

先是在地产投资上把宫乐天坑了一把，让宫乐天亏一大笔钱。好像宫乐天这样的人，本来就没什么本事，身边一圈狐朋狗友，都是看着他有钱才凑上来的。

可宫乐天还不消停，甚至还弄出绑架钱招娣这样的事情来。这件事可不一定完全是宫乐天自己的注意。要是没有人怂恿，他应该不会找东方鹏程的秘书下手。能够把荆天宇骗出酒店的办法多得是，何必非得从钱秘书身上下手呢？还是用脱光衣服这种极端的方式。

康源中被荆天宇打死，应该是一个意外。按照本来的流程，应该是荆天宇被打一顿，钱秘书的清白被侮辱。其中荆天宇被打了就打了，也没人会在意。主要是钱秘书的清白，宫乐阳自己也说过，打狗还要看主人脸，康源中干了这事，东方鹏程就可以发飙，把康源中和宫乐天一起踢到美国去（或者其实是其他方式，总之把宫乐天赶出宫家的决策中心就行）。

结果荆天宇把康源中给打死了，东方鹏程勉强说动宫乐阳，把宫乐天送到美国。可毕竟宫乐天没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东方鹏程没法子发飙，处罚肯定轻很多。送到美国去，说不定过几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切如旧，东方鹏程还得想法子对付他。

所以东方鹏程就想了个法子，也许是早就准备好的备用方案，也许是临时灵机一动。他利用顾通和段盛荣，把宫乐天杀掉，一了百了，从此不用再为小舅子烦恼。

段盛荣的弱点是情人和儿子，顾通以为自己尽在掌握，却不知道东方鹏程早就派人联络上了庄淑梅。庄淑梅那天送快递，其实是一个暗号，东方鹏程这边接到了暗号，立即就派了人去保护庄淑梅，把庄淑梅和段浩轩救了出来，然后通知了段盛荣。段盛荣无以为报，只好把宫乐天给杀了。

事后宫家当然会追凶，可是在怎么查，最多也就是查到顾通身上——顾通用庄淑梅段浩轩要挟段盛荣的事情是真的，证据确凿，无可抵赖。就是顾通自己都没法子辩解，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段盛荣会不按照自己的要求杀荆天宇，而是去杀宫乐天。当然，别人会帮他想好，这是因为宫乐天折辱了顾通，顾通不堪侮辱，就让段盛荣杀了宫乐天。

动机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顾通这么一个成名已久的亿万富翁，却被逼着在高速公路上赤条条的跑步，谁能忍手这种逼迫呢？为了达成这种效果，只怕宫乐天之所以会扒光了段盛荣的衣服，背后也有东方鹏程的推手。

唯一的破绽，就在段盛荣身上，可他会泄露这个秘密吗？首先他很有可能并不知道是谁在指使他，宫家的仇人那么多。然后庄淑梅和段浩轩还在人家手里呢。最后，他亲自下手杀了宫乐天，不论有没有人指使，他都是杀人凶手，宫家绝不会放过他，就算说了实话那又怎么样呢？最多就是死得痛快一点，那还不如马上自杀。

至于庄淑梅，现在已经落入了东方鹏程手里，也许已经杀人灭口了。就算没死，也泄露不了信息出来。她也很有可能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只知道一个邮寄包裹的地址，后面拆迁队完全可以说是巧合。

至于东方鹏程为什么非要派自家的拆迁队，荆天宇就不知道了，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东方鹏程需要一个途径发现顾通指使段盛荣杀害宫乐天的‘真相’，用拆迁队可以装作是偶然间抓到了顾通派去监视庄淑梅的人，从而发现了真相。庄淑梅为了救出段盛荣，当然会按照东方鹏程安排的话说，不怕穿帮。

从头到尾，都可以有完全不知情的人来操作——段盛荣只知道有人要他杀宫乐天，庄淑梅只知道段盛荣被顾通要挟了，要救他就必须在某个时间点送一个包裹出去。收包裹的人只知道收了包裹就发一段信息。拆迁队只知道上头安排他们去拆迁，顺便注意一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除了东方鹏程自己，没有人知道所有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荆天宇也只是连蒙带猜才知道一部分，没法子知道猜中了多少，也完全拿不出证据来。

现在的问题是，东方鹏程的目的是什么，除掉了宫乐天，栽赃到顾通身上，他就心满意足了吗？会不会想把荆天宇也一起除掉呢？宫乐天想要从东方鹏程身上拿钱，固然罪不可赦，顾通居然对顾小清不好，也是死有余辜，可是荆天宇呢？顾通觉得荆天宇是个癞蛤蟆，东方鹏程会不会也这么觉得？

他可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东方鹏程的好心上，必须要自救才行。他得找到段盛荣，让他把话说清楚，决不能牵连到自己身上。

“你们找到段盛荣了吗？”荆天宇问。

“这我当然不能告诉你。”薛蒙说。

“也就是还没找到。”荆天宇说。

“说实话吧，要是找到了，我哪还有空管你。”薛蒙说，“我可是专案组的副组长。”

“也许我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荆天宇说。

“段盛荣在哪里？”薛蒙兴奋的站了起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荆天宇说。

“哦？你想要什么？”薛蒙问。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抓段盛荣。”荆天宇说。

“这怎么可能呢。”薛蒙一听马上就反对，“你是嫌疑人，他也是嫌疑人，怎么能能你们见面呢，万一串供怎么办。”

“你真的担心串供吗？”荆天宇问。

薛蒙哑口无言，别的案子要担心串供，是生怕犯人掩盖真相，这单案子的真相却是不用那么在意的，最重要的是赶紧拿出一个结论来。在这种情况下，让嫌疑犯们串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薛蒙心里头这个弯还转不过来，他做了一辈子审讯，得出的结论，就是千万不能让嫌疑犯串供，现在却要让嫌疑犯主动这么做。

“这不合规矩。”薛蒙说。

“我看电视上的新闻，经常说警察带着嫌疑犯出去指认现场的啊。”荆天宇说。

“指认现场是指认现场，那是完全不同的。”薛蒙说。

“那么我指认现场的时候偶然发现了段盛荣的踪迹不就好了。”荆天宇说。

“这个……”薛蒙还是不喜欢这个主意，“我要和上头申请。”

“对了。”荆天宇说，“我还有一个要求。”

“要求？”薛蒙盯着荆天宇，“你想怎么样？”

“顾通的女儿顾小清正在从乐阳赶过来申城。”荆天宇说，“我要见她。”

“什么？”薛蒙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知道啊，”荆天宇说，“我是一个杀人嫌犯嘛。”

“知道你还提这么多要求？”薛蒙说，“你要是不赶紧洗刷身上的冤屈，坐牢还是小事，宫家会怎么样？”

“正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才要提这么多要求。”荆天宇说。

“不行！”薛蒙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只怕轮不到你来说这话吧。”荆天宇说，“希望你和上面商量商量。”

“你……”薛蒙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哪一个嫌疑犯被抓进来警察局不是诚恐诚惶的，就算是想要抵赖的，也是小心翼翼生怕露出破绽，这个荆天宇，自己跑来公安局，也不知道算不算投案自首，还把警察支使得团团转。最糟糕的是，他说得一点都没错，薛蒙自己什么也决定不了，必须告诉上边，等上边来决定。他也没有胆子在这种案件上使坏，否则一旦被人发现，都不用宫家出手，立即就众叛亲离，上级下级同僚都要把他分尸。

“薛警官，我并不是故意找事。”荆天宇说，“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薛蒙冷着脸说，“我会跟上头说的。”

上头已经被这个案子弄得焦头烂额了。宫乐天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宫家这一代的长子，宫家那么有钱，认识那么多有力人士，他们家的长子居然在市中心酒店众目睽睽之下一刀被人杀了，凶手还逃去无踪。命案本身就很敏感，何况是这种人的案子，公安局受到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公安局必须尽快把凶手抓拿归案，相比之下，让荆天宇出来帮忙找人，似乎是一个很好的法子，违反那么一点点无伤大雅的规章制度，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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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在哪里

“阿宇，究竟是怎么回事？”顾小清问，“不是说我父亲被抓了吗？怎么忽然变成杀人了？我父亲还不知所踪？”

“段盛荣把宫乐天杀了。”荆天宇说，“宫家把在场所有人都给抓了。”其实在场的也就是宫乐天的保镖，段盛荣，顾通和他的保镖，另外就是荆天宇，其他人都没出席。黄葛树在乐阳，东方鸿轩也不肯来。她才不愿意见到宫乐天呢，万一也被抓去跑高速怎么办。她还有51%25的股份，万一宫乐天提出太过分的条件，东方鸿轩不在，也好有个缓冲。本来钱秘书也说要来，可是她还没到呢，宫乐天就被杀了。

“为什么？”顾小清问。

“这个……可能是因为宫乐天要抢走段盛荣的万能遥控器专利吧，也有可能是别人指使的。”荆天宇说。

“我是问宫家怎么能抓人！”顾小清说，“他们又不是警察，警察也不管？”

“顾通顾先生现在是处于失联状态。”薛蒙插嘴说，“我们并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是说被宫家抓了吗？”顾小清又急又气。

“并没有证据表明这一点。”薛蒙说。

“宫家现在都发疯了。”荆天宇理都不理他，“上门去要人，肯定要不到。”

“那你怎么跑出来了？”顾小清问。

“我趁着宫乐天刚死的时候情况混乱，赶紧跑去公安局了。”荆天宇说，“要不然的话肯定也被抓了。”

“你怎么不叫我父亲一起跑啊！”顾小清跺脚说。

“他目标太大了。”荆天宇无奈的说，荆天宇自己一个人跑还能跑得掉，叫上顾通一起跑肯定会被发现，那时候两个人都跑不了。宫乐天带了的保镖可不是等闲之辈，又是宫乐天死了这样的大事，想要跑的话他们肯定拼命。

“这可怎么办呢。”顾小清是彻底没办法了，“要不我上门去要求见我爸，只要我不走，他们没理由不让我见吧？”

“你这不是送上门让他们威胁顾老板吗。”荆天宇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应该怎么办！”顾小清着急的说。

“我们赶紧把段盛荣找出来。”荆天宇说，“只要找到了段盛荣，问清了真相，宫家就不会为难顾老板了。”

“对，要找段盛荣！”顾小清忽然想起一事，先看了看薛蒙。

薛蒙会意，转过身去走开几步。

顾小清凑到荆天宇耳朵旁边问：“找到段盛荣不碍事吗？不会真是我爸指使的把？”

“这个……我觉得应该不会吧，顾老板不是这么不识大体之人。韩信尚且能忍胯下之辱，何况顾老板。”荆天宇说，“不过就是……在高速上跑几步罢了，又不会掉一块肉。宫乐天一个屁用没有的富二代，以后慢慢把场子找回来就行，何必出那么激烈的手段，就算真要杀他，也不会挑这样的场合，找个自己不在场的时候不是更好吗。”

“对，我爸肯定不会这么傻。”顾小清一听，也燃起了信心。

说实话，荆天宇恨不得顾通早点死呢，他可是顾通的眼中钉，顾通想要对付他很久了，还安排了段盛荣下手。要是宫家认准了顾通是幕后凶手，肯定不惜一切代价要把顾通给干掉，那么荆天宇就高枕无忧了。而且还不是荆天宇自己下手，顾小清不会怪他，简直就是完美。唯一的问题，那就是段盛荣会不会把荆天宇也给带上，说荆天宇是幕后主使之一。

“可是让宫家找到段盛荣，可就说不定会怎么样了。”荆天宇说，“他们肯定严刑拷打，问顾老板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段盛荣反正是死定了的，为了不受那么多罪，随口攀附顾老板怎么办。”

“那要去哪里找他啊？”顾小清问。

是啊，现在段盛荣跑到哪里去了呢？警察找不到，可不意味着荆天宇找不到。首先第一个，东方鹏程肯定不会让段盛荣脱离自己的掌握，段盛荣又不是先烈，东方鹏程也不是领袖，段盛荣不会愿意牺牲生命来保护东方鹏程。要是段盛荣在外头乱跑，说不定跑着跑着忽然就觉得其实情人和儿子的生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真跑了，那可怎么办？

要是段盛荣不能及时归案，宫乐天被杀这件事情就不能算了结。宫家血红着眼四处找人麻烦，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对东方鹏程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要显示自己的能力，要掩盖罪证，就必须快刀斩乱麻，把案子办成铁案。

但是段盛荣也不能白白死了，他必须要好好活着，亲自承认顾通指使他杀了宫乐天，才能给事情划上一个完满的句号。当然，这个地方也不能暴露出和东方鹏程有什么关系，至少表面上要和东方鹏城无关。能够满足前两个条件的地方，东方鹏程肯定有无数，但是要看不出和他的关系，那可就难了。荆天宇觉得，还是可以猜一猜的。

“你们这里有拘留所吧。”荆天宇问薛蒙。

“当然有。”薛蒙说，“你想干什么？”

“带我过去。”荆天宇说。

申城公安局的拘留所很大，设备很齐全，里面拘留的犯人很多。光是今天收进来的就有好几十个，有醉驾的，打架的，斗殴的，小偷小摸的，荆天宇拿起他们的相片一张一张看，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可是一看真人就明白了，虽然段盛荣戴了假发套，换了衣服，假装成一个修车工，不过荆天宇和他这么熟，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就是他。”荆天宇说。

“他就是段盛荣？”薛蒙大吃一惊，“他怎么会被抓了？”

“这就叫做灯下黑，你们全都在外头找，谁知道他躲在拘留所呢。”荆天宇说，拘留所那是最合适的地方了，安全，宫家找不到，没法子脱离掌控，表面上和东方鹏程没有任何关系。

“这家伙说自己叫做欧飞鸣，”薛蒙看了看资料说，“在公交车上和人打架，拒绝调解被抓进来，判了拘留五天，他说自己是机修工，没有带身份证出来，但是有身份证号，号码没错，用电话通知了车行，车行说那是个临时工，根本不管。他就是段盛荣？这家伙找了个假的身份证号码，故意进拘留所，好躲开我们的搜捕？想的倒是美。他肯定是早有预谋，否则找不到一个长相差不多的人做替身。”

身份证照片这种东西嘛，根本看不出样子来。本来照照片的时候就照得不怎么像，身份证还是20年有效期，有多少人20年长相不变的呢？胖了瘦了鼻子塌了都很常见。所以警察的检查也很宽松，传说中那些能够对着身份证照片看出骨骼结构的人不是没有，海关银行都分不过来，打架拘留这种小事，人家怎么可能会认真检查。

进了拘留所，段盛荣就没法子乱跑了，而且宫家也不会想到去拘留所找人，拘留所里面又是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十分安全。最重要的是，和东方鹏程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可以是段盛荣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也不一定是预谋。”荆天宇说。

“怎么不是，肯定是。”薛蒙说，要是临时起意，那最多就是判个无期徒刑，宫家不会满意，说不定就会派杀手，那警察的压力可就大了。如果是早有预谋，那至少能判个死刑，就算不是立即执行，至少也是缓期两年执行。那样的话说不定宫家就满意了。

“也许吧。”荆天宇说，“我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不要记录。”

“这不行。”薛蒙说，“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就找个能承担责任的来。”荆天宇说，“我必须和他说两句。”

“你想和他说什么？”薛蒙皱着眉头问，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么荆天宇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可以随便抛开。

“当然是让他不要乱说话啊。”荆天宇说。

“这不就是串供吗！”薛蒙说。

“我说薛警官啊。”荆天宇微微一笑，“你说段盛荣知道自己最后的手段也被看穿了，你说他会怎么做？”

“他还能怎么做？”薛蒙想不出来。

“当然是把水搅浑，捏造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来，自抬身价，让自己活得越久越好。”荆天宇说，“就算真的会死，至少也要把老婆孩子保住。”

“什么样的消息可以保住他的命？”薛蒙忽然明白了，“你是说他会捏造一个人指使他？”

“一个很重要的人，比如说……东方夫人。”荆天宇说。

“这怎么可能，谁会相信啊！”薛蒙吓了一跳。

“真的没人相信吗？”荆天宇问，“宫乐天死了，宫乐阳就可以在宫家说了算。宫家那么多钱，宫乐阳能多分多少？不要说她还是东方鹏程的老婆，这一阵子宫家和东方鹏程关系不是太好，要是宫家和东方鹏程他们真的分道扬镳，受害最大的就是宫乐阳。现在宫乐天死了，宫乐阳是最大的受益者，她怎么就不可能杀宫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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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谁杀的

“这这……”薛蒙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都觉得不寒而粟，宫乐阳的敌人第一点都不少，有了这么大个攻击点，能够发生的事情那是太多了，群魔乱舞之间，各种犯罪案件根本就没法子控制了。不过这对段盛荣可是很有好处的，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宫乐阳绝不能杀他，杀了就是灭口。至于这是能不能查清楚，根本就不必问，阴谋论之下，各种捕风捉影的证据要多少就有多少。

“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吧。”薛蒙说。

“也说不定他直接就说是东方鹏程叫他杀人。”荆天宇说。

薛蒙几乎就想掩住荆天宇的嘴，这话能乱说吗。东方鹏程那是什么人，宫乐天又是什么人，东方鹏程杀了宫乐天，这绝对是要出大事的啊。“荆先生，有些事前，如果没有证据的话，那还是不要乱说的好。”薛蒙郑重其事的说，要是被别人听到了，把话传了出去，那就是‘公安局的薛蒙说宫乐天是东方鹏程杀的’，东方鹏程能放过他吗？

“我是不会乱说，可谁知道段盛荣会不会这么做供？”荆天宇说，“你想想，他要保命，这是不是唯一的机会？”

“你……”薛蒙一想，还真是这样。段盛荣反正是死定了，不如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事情闹得越大，他的角色就越重要，就越不会死，至少事情平息之前不会死，万一遇到东方鹏程的敌人想要借此发力，说不定还能留一条命，反正也不会比现在的处境更差。如此大的压力之下，薛蒙底层官僚的习性马上就展露了出来，“我要向上级请示。”

“来不及了。”荆天宇说，“你是第一个看到段盛荣的警察，段盛荣的供述你怎么也要负责。”

“你……你早知道会这样。”薛蒙瞪着荆天宇说。

“我不知道。”荆天宇否认。

“你早就算好了！”薛蒙一心认准了荆天宇。

“我算计你干什么，我们又没仇，你只是偶然碰上罢了。”荆天宇说。

“偶然碰上！”薛蒙瞪着荆天宇，“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高兴吗？”

“其实你想想，我不是更倒霉，只不过是谈生意，就被卷入这种杀人事件中。”荆天宇说。

“这么一想，我的心情果然好了……才怪！”薛蒙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说了，我要和段盛荣单独谈话，不要记录。”荆天宇说。

“好。”薛蒙看着荆天宇，“你最好能够说服他，让段盛荣把事情自己扛下来，否则的话……”

否则就要对荆天宇不利吗，这不过是空炮罢了，荆天宇顺着他的话说：“否则就会出大事。”

薛蒙的位置不算很好，花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安排好。荆天宇一点都不着急，拿着一杯茶慢慢的喝。倒是顾小清沉不住气，看看左右没人，也顾不得可能会有偷听，小声问：“段盛荣真的是受人指使吗？”

荆天宇摇摇头，打开微信，在里面写，“小心监控。”

顾小清点点头，也打开微信，写上：“段盛荣怎么会杀了宫乐天？”

“不知道。”荆天宇写，“我还没有查出来。”

“那他是不是受人指使？”顾小清问。

“我也不知道。”荆天宇说，“他有家有室，年纪又这么大了，脑子一热就杀人？”

“那你怎么还要说服他自己扛下来？别人也不会信的吧，尤其是东方夫人。”顾小清说。

“我不是要和他说这个。”荆天宇写。

这时候薛蒙进来，看到荆天宇，对他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明明在一间屋子里，却各顾各的玩手机，和我女儿一样。”

其实不是各顾各的玩手机，是面对面不聊天非要上网聊，不过这有什么法子呢，面对面聊天很容易被人偷听，用聊天软件还好一点。企鹅这个企业虽然没什么良心，但是要从他们身上拿数据，还是很不容易的。起码要有正式的函才行。要是用国外的聊天软件，那就更不要想了。反正也没谈什么机密的事情，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七拐八拐，进了拘留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段盛荣已经在等着了。他看了看荆天宇，“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荆天宇没好气的说。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段盛荣皱着眉头问。

“猜的。”荆天宇说。

“猜得这么准？”段盛荣不信，“你是从哪里听到消息才能找到我的吧？”

“哦？我能从哪里听到消息？”荆天宇问。

“还真是猜的？”段盛荣感叹，“瞎猫撞着死老鼠。”

“并不是瞎猫。”荆天宇说。

“你以为自己知道什么呢？你什么都不知道。”段盛荣自信满满的说。

这优越感都快冲出来了，荆天宇有些好笑，不就是东方鹏程叫你杀了宫乐天，这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知道很多，至少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人。”

“宫乐天真的死了？”段盛荣问。

“应该是死了吧，我也没见到。”荆天宇说。

“那就好，我还怕一刀没杀掉他呢。”段盛荣松了一口气，“这么大事情，居然不上新闻。”

“你什么时候见过没侦破的凶杀案上新闻了。”荆天宇说，“其实你这么高兴做什么？要是人没死，你的处境还好一些。”

“好个屁啊，宫乐天不死也是重伤，宫家怎么可能会放过我。”段盛荣说。

这也说的是，宫家那帮人，全都自视甚高，尤其是宫乐天，更是视人命如草芥。被人明晃晃插一把刀在脑袋上，简直就是把面子都给丢尽了。不把段盛荣杀了，他怎么能罢休。“可现在更加不会放过你，宫乐天死了，宫家怎么也要报这个仇，法律不行的话，还会上私刑，可能还会有杀手。基本上来说……你已经死定了。”荆天宇说。

“我知道啊，不过有些东西，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段盛荣说。

“比如说小三和小三儿子？”荆天宇问。

“什么小三！我和淑梅是真心相爱的！”段盛荣想要拍桌子，可是手被铐住了，没法子拍，“她姐姐死的时候，我伤心欲绝，都想随她而去。后来好不容易才消灭掉自杀的念头，也是心如死灰。后来碰到了淑梅，才觉得人生又有了希望。为了她们两母子，我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这种小屁孩懂什么，以后你碰到了自己心爱的人，生了后代，才会了解我的心情。”

“等一等。”荆天宇说，“你第三个老婆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我心如死灰嘛，就随便找了个人结婚过下半辈子。”段盛荣脸上一红，尴尬的说。

“心如死灰也能找老婆？”荆天宇竖起大拇指说，“厉害厉害，让我们这些剩男剩女情何以堪。”

“你做副董事长你也可以。”段盛荣说。

“对了，既然你连生命都愿意牺牲，为什么不离婚娶庄淑梅？”荆天宇问。

“因为淑梅自己不愿意！”段盛荣说，“她不想破坏我的家庭，淑梅是我见过最单纯最善良的女孩子。”

最单纯最善良做什么小三啊，荆天宇也不去管他们的感情纠葛了，“你杀人究竟是为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段盛荣说。

“我想知道你怎么说。”荆天宇问，“你不打算自己扛下来？”

“当然没这个打算。”段盛荣说，“我没被抓的话，还能保证淑梅的安全，可现在我都已经被发现了，那只能把幕后主使供出来。要是我自己扛，淑梅肯定会被灭口。只有把幕后主使供出来，淑梅和浩轩才能活。其实我不说也没用，宫家自己始终都能查出来，还不如说实话换个痛快呢。不过这幕后主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你想说顾通是吧。”荆天宇没好气的打断了段盛荣。

“你……你怎么知道？”段盛荣问。

“我既然知道你情人和私生子在哪里，当然也知道谁在看着他们。”荆天宇说。

“他们不是都化装潜伏着吗？”段盛荣傻乎乎的问。

“那种化妆能骗谁啊！”荆天宇说，其实他压根就没看见顾通派去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化妆得像不像，也许是奥斯卡影帝级别也说不定。反正一点用都没有，不但荆天宇知道，黄葛树知道，东方鹏程知道，连戴秘书都知道。

“原来如此！我以为天大的难关，在别人眼里却是一钱不值！”段盛荣哈哈大笑。

“没错，有时候，我们自已的天大难关，在别人眼里一钱不值。”荆天宇说，比如说顾通，他想尽办法也无可奈何，可人家共填了一出手，既不用阴谋诡计，也不思考什么后果未来，直截了当的就把顾通给抓了起来。“说起来，你也真是厉害，在场那么多保镖，你一刀就把宫乐天给杀了。简直就好像小李飞刀一样。”

“小李飞刀是什么？”段盛荣问。

“小李飞刀你都不知道？”荆天宇大惊。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从小就认真学习，很少看电视电影，小说也很少看。”段盛荣说。

“难怪你这么没趣。”荆天宇说，“你以前不是当兵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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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谁来背锅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段盛荣说，“说这些以前的事情也没用，还是来说眼下吧。既然你都知道了，想来宫家也已经知道，其实顾通才是真凶。现在顾通在哪里？已经被抓住了吗？”

“他在宫家手里，还在胡说八道呢。”荆天宇说，“他说黄老板和我才是指使你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段盛荣哈哈一笑，“那倒也很不错啊，黄葛树那家伙，也不是好人。至于你嘛，嘿嘿嘿。”

嘿你个头啊，荆天宇说：“看来你没有打算这么做啊。”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把你也列进去吧。”段盛荣脸上一副‘来求我啊’的表情。

“你还不懂吗？”荆天宇问，“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的情人和儿子都死定了。”

他才不信段盛荣原来没有想过，他反正都要死了，不一次过把仇全报完怎么能行。顾通就不用说了，用段盛荣的情人儿子来威胁，逼着段盛荣杀人，还是主要目标。黄葛树制造车祸，用段盛荣老婆儿子威胁他退休，也十分可恶。还有戴秘书，具体下手制造车祸，也该死。那么顾通黄葛树戴秘书都该死，只有荆天宇一个白莲花什么都没做？这不太可能吧。再说荆天宇也不是没仇，几次三番出卖段盛荣给黄葛树，顺便一起对付了，也不用多费手脚。

所以荆天宇才这么着急，一定要从把段盛荣给找出来，要不然就被段盛荣害死了。宫乐阳又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就算段盛荣手里没有证据，她一听到荆天宇也是凶手，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杀了再说。荆天宇大好头颅，可不想去试试宫家的剑锋利不锋利。

“你胡说什么呢？”段盛荣哈哈一笑。

“你究竟知道是谁让你杀宫乐天的吗？”荆天宇问。

“废话，我当然知道。”段盛荣说。

“相信我，我并不是和你开玩笑，你知道是谁让你杀宫乐天的吗？”荆天宇问。

“我……”段盛荣皱着眉头看着荆天宇。

“其实你不知道，是不是，你只知道他大有来头，可不知道究竟是谁。”荆天宇抓着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了一个东字。他早就知道段盛荣不知道了，东方鹏程能做出这么大的局面来，不可能把自己的安慰寄托在段盛荣的身上，谁知道他会不会忽然贪生怕死，就算是国家培养的间谍，也不一定能熬得过敌人的拷打，何况段盛荣不过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罢了。被警察抓了还好，被宫家弄到手，可不会管人道不人道。到时候段盛荣把东方鹏程的名字说出来，虽然信的人不会很多，可那也够麻烦。

“是他？”段盛荣一惊。

“是。”荆天宇说。

“原来如此。”段盛荣恍然大悟，“难怪！我早就觉得不对了，还真是他们家里自己的人。这要是泄露了出去……”

“那就会发生大事。”荆天宇说。

“所以只能是顾通做的？”段盛荣问，“我要是把你的名字也列上去，你就要拿出证据来，把这人拖下水？”

“当然，难道我会乖乖受死不成？”荆天宇说。

“反正我是死定了，这又有什么要紧。”段盛荣说。

“你的情人儿子老婆孩子呢？”荆天宇问，“一旦牵涉进去，还能保得住吗？”

段盛荣看着荆天宇老半天，才摇摇头说：“那好吧，我不会说你的，你安全了。”

“还有黄老板呢？”荆天宇问。

“黄葛树关你屁事。”段盛荣说。

“黄老板被抓的话，瀚海可就群龙无首了，我还要再瀚海混呢。”荆天宇说。除了瀚海，还有天宇公司，本来天宇公司就是靠黄葛树和顾通两个人撑着，要做的项目是段盛荣的万能遥控器，现在段盛荣杀了人，顾通被宫家抓走，只剩下黄葛树还躲在乐阳，要是黄葛树也被抓了，荆天宇和东方鸿轩两个人能干什么？

“你愿意为了黄葛树，把那家伙的名字说出来？”段盛荣问。

“相信黄老板会给我一笔很高的价钱换这个名字。”荆天宇说，“我拿了钱去国外也不错，趁着现在英语还没忘光。”

“你这家伙。”段盛荣摇了摇头，“就不能让我好好报仇吗！我可是连命都不要了，才等到这次机会！”

不是为了情人和儿子吗，怎么又变成报仇了，“黄老板也只是逼你退休罢了。”荆天宇说，“算不上什么大仇。”

“他用我老婆儿子来威胁我啊！还差点把我给撞死了，这还不算大仇？我问你，要是你在路上开车开得好好的，忽然被人撞了，拉到医院去全身麻醉，当着你的面一刀一刀切开儿子的照片，你会怎么样？”段盛荣大声问，“原来前途光明，忽然间一切都没有了，万事俱备的生意不能做了，副董事长也不能干了。没机会报仇那也就算了，有机会你会不会想这种小事就算了？”

“不会。”荆天宇说，“不过我也不会坐着副董事长，却一门心思吃里扒外，想要把副董事长的位置卖给顾通。”比起现在的惊涛骇浪来，段盛荣原来那点小事不算什么，所以荆天宇也不怕告诉他，“更不会坑害一个大有前途的年轻人，想把他骗到外地，用各种阴谋诡计对付。”

“你胡说什么啊！”段盛荣心里一惊。

“你和顾通的谋划，以为没人知道？”荆天宇问。

“你还真信谷文昌说的话？这副董事长的位置，哪是我能卖的！”段盛荣还在狡辩。

“黄葛树让你开发了一个窃听程序，装在瀚海各个高管的电脑里面。”荆天宇说，“你只要把这件事情揭发出来，就可以打击黄葛树的威信。再把绿湾的弊端说出来，瀚海上下势必人心浮动，这时候顾通闪亮登场，说服你放弃一切，辞职出去自己单干，还愿意出钱投资给你，让你发表一个声明，承认自己说的是假话，是污蔑。黄葛树一定要卖这个人情，副董事长不就落到顾通手里了。”

“胡说八道。”段盛荣摇摇头，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不是这样策划的。”

“那是怎么样？”荆天宇问。

“那是……算了，反正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段盛荣说，“我的确算计了黄葛树，也算计了你，谁叫黄葛树对我不好！谁叫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所以你就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荆天宇毫不客气的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自己好好的去创业，黄老板也会支援你，虽然不如顾通答应的那么多，可也不会让你偷鸡摸狗陷害忠良，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之所以落得今天的下场，都是自作孽。”癞蛤蟆？现在就让段盛荣看看，癞蛤蟆还好好的，他们这些天鹅都要死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黄葛树的手段，你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呢。想从他手上正正当当辞职创业，哪有这么容易。他肯定会说我在任职期间做出的专利，算是职业行为，最少也要分他一半股份，顶多给我几百万，还是借的呢。不攀上顾通，光我自己，那还不被他吃死。创业失败了要还他钱，创业成功了他要分一大半走。”段盛荣冷笑着说。

“分点股份，也比害人好。”荆天宇说，“你看看你自己，落得什么下场。”

“好吧。”段盛荣被说得哑口无言，“当初真是小看了你，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顾通对付你。”

“现在后悔也晚了。”荆天宇说。

“呸，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段盛荣说，“既然牵涉进这种事件里面，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连我都只能任人摆布，何况是你。又没钱，又没人脉，技术也不怎么样，死了都没人管。就算运气好，这一次躲了过去，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这可不是你能够涉及的地方，可你偏偏就进来了，就好像池塘里面的小船，航行到大海风暴中心，随便一个小浪，都能让你粉身碎骨。”

就好像1级的人物，跑到一百级的怪物区是吧，荆天宇才不怕呢，他有异能。

“你想说什么？”荆天宇问。

“没有。”段盛荣说，“好吧，我会说顾通是幕后黑手，和其他人无关。这口锅就让顾通一个人背好了。”

“那就好。”荆天宇说。

“只是这么一来，顾小清也是死定了。”段盛荣露出笑容，“宫家死了长子嫡孙，肯定不会把顾通杀了就完事，不说诛九族，也要满门抄斩才行。顾通的父母老婆儿子女儿都要死！”

“你瞎担心什么啊。”荆天宇说，“满门抄斩？”

“你以为我开玩笑呢。”段盛荣冷笑着说，“宫家以前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他们是混黑道的。手上的人命都不知道有多少。这几年他们做正行生意发了财，就没有碰那些非法的东西，可人家路子还在呢，只要大把钱花出去，买几条命还不简单。这可不是警察，会跟你讲道理。就算跑到国外都避不开。真是可惜啊，这么如花似玉一个大美人，就要玉殒香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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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东方鹏程回来了

段盛荣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内情就在胡说八道，顾小清可是东方鹏程的私生女，能让人随便杀了吗。东方鹏程既然安排了这么个杀局，肯定会保住自己女儿的性命。再说宫家也就是有钱罢了，这件事情又弄得天下皆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要杀人哪有这么容易的，东方鹏程有无数理由，可以让顾通一个人把锅背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荆天宇说，“你还是仔细想想，怎么保住你的老婆孩子吧。”

“你以为我是傻的吗。”段盛荣说，“他们的安全得不到保障，我怎么会动手杀人呢。”

“你活着的时候能保住，等你死了呢。”荆天宇说。

“看来你也不是都知道了嘛。”段盛荣说。

“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吗？”荆天宇问。

“多得很呢，不过我不想告诉你。”段盛荣得意的说。

“我可是告诉了你谁是幕后黑手，让你做了明白鬼。”荆天宇说。

“你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段盛荣说。

“可是客观上也给你带了好处。”荆天宇说。

“其实呢，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段盛荣说，“比如，我为什么要在今天动手？”

“为什么？”荆天宇问。

“因为宫乐天就要去美国了啊。”段盛荣说，“过了今天，那就没机会下手了。”

“去美国？”荆天宇问，“是那边通知你下手？”

“废话。”段盛荣说，“至于我的老婆儿子呢……”

房间门忽然打开了，薛蒙冲了进来，喘着粗气说，“快！快走！东方老板来了！”

“东方老板？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荆天宇吓了一跳，这才过了多久啊，他找段盛荣用了两三个小时，等薛蒙安排时间又用了一两个小时，和段盛荣谈了几句，一个小时都不到，加起来也就是五六个小时罢了。东方鹏程从法国赶回来，光是飞机就要飞十个小时以上，何况还不一定能立即起飞呢。难道东方鹏程本来就往回赶了？

“是啊，快走，别让东方老板知道。”薛蒙说。

“这怎么可能瞒得住。”荆天宇说。

“那可怎么办！”薛蒙说。

“什么怎么办？我们帮他找到了段盛荣啊，这是大好事来的。”荆天宇说。

找到段盛荣是大好事，可是私下把段盛荣拉出来说悄悄话就是坏事了，谁知道你跟段盛荣说了什么。万一东方鹏程觉得荆天宇是在干扰调查，那么薛蒙可就是帮凶，肯定没有好下场。荆天宇进去以后，薛蒙仔细一想，就算段盛荣乱说，和他的关系也不大，有没有让段盛荣做假证，也很容易辨别。现在却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声吹促：“赶紧走啊！”

“走什么？”东方鹏程带着一大帮子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完了！薛蒙脑子里一片空白。

“东方老板。”荆天宇却是丝毫不惧，和东方鹏程打了招呼。

“这个就是段盛荣吗？”东方鹏程看着段盛荣。

“对，是我。”段盛荣破罐子破摔，也不怕了，“东方老板有什么指教吗？”

东方鹏程还没说话呢，他的几个手下就涌了进来，把段盛荣紧紧的压在桌子上，每一只手脚都起吗有四五个手臂在上头，还有人专门捏住段盛荣的嘴，子子细细检查了一遍，生怕他藏了凶器在里面。嘴如此，其他地方也一样，衣服鞋袜头发都没放过，连最隐秘的地方都用强光照射进去。荆天宇看得一阵恶寒，下定决心绝对不要落入这个境地。

段盛荣身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其实这也是废话，进拘留所的时候本来就要检查，而且人家经验丰富，检查得更加仔细。关进来以后也是24小事都在摄像头下面，想要干点什么藏点什么，立即就会被发现。把段盛荣提出来的时候，拘留所的警察还给他带了手铐脚铐，手铐收到最紧，双手背在后面，根本连动都动不了，脚铐也调得很紧，勉强能动罢了，还拖着一个10公斤的大铁球。

检查完以后，那些人把段盛荣按在椅子上，所有的关节都紧紧的捏着，面对着东方鹏城，除非段盛荣能够口吐飞剑，否则绝对伤不了东方鹏程。然后有人连口吐飞剑都考虑到了，给段盛荣带了个透明面罩。

“你杀了我小舅子。”东方鹏程说这话的时候，情绪一点都没有波动。

“谁让他欺负我，硬是要抢走我的饭碗。”段盛荣说。

“虽然宫乐天这事的确是办得不好，可你也不应该杀了他。”东方鹏程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然，按照法律规定的话，也许你判不了死刑，可是在另一个层次上来说，你不死，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但如果你能够痛痛快快的负起责任来，至少不用担心其他事情。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真的能不用担心其他事情？”段盛荣问。

“当然是真的。”东方鹏程说。

“那我明白了。”段盛荣咬牙说，“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负起责任来。”

“那是最好。”东方鹏程点了点头，又对荆天宇说，“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还没这么快能找到段盛荣，以后必有所报。”

说完拱拱手，就这么带着人走了。荆天宇和段盛荣相对愕然，这家伙就这样走了？不是还要追查幕后凶手吗？就让段盛荣负起责任就行了？要负责任，那就是要自杀，可是段盛荣一个人自杀，能起什么作用？还能放过段盛荣的父母妻儿，条件也太宽大了吧。真相还没有查明，就急急忙忙要杀人灭口，条件还开这么优厚，原来没嫌疑也变成有嫌疑了。

再说了，要在看守所自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看守所里面死了人可是大事，上上下下全都要件套，责任人还要撤职查办。就算东方鹏程钱多，也不能把这么多人都收买了吧？不收卖的话，段盛荣怎么可能自杀呢？割脉没刀，上吊没绳，连鞋带都不让带着。况且一个大仓里面睡十几个犯人，大家互相监视，休想越雷池一步。

东方鹏程走了没几分钟，宫乐阳就来了，她带着十几个人，怒气冲冲的进来，看到段盛荣，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好啊，你这家伙居然隐姓埋名躲在这里，倒是让我好找！”

原来还有这一手，荆天宇和段盛荣都松了一口气。其实想一想就知道，消息不泄露是不可能的。薛蒙是宫乐天的专案组成员，这么全局上下都忙得发疯的时候，他带着荆天宇跑来拘留所，显然是在办案子。薛蒙提审的犯人，肯定和案件有关，原来大家不知道没起疑，知道了这个欧飞鸣和案件有关，一对照资料，马上就明白其实这是段盛荣。

所以东方鹏程得到了消息，宫乐阳也得到了消息。东方鹏程也知道宫乐阳肯定会得到消息。

“夫人。”荆天宇上去说。

“你这家伙！”宫乐阳瞪了他一眼，“你找到了段盛荣，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还在问他问题呢。”荆天宇说。

“问什么？”宫乐阳问。

“当然问他为什么要这么丧心病狂杀了宫少爷。”荆天宇说。

“你问清楚了又能怎么样？”宫乐阳看着荆天宇，眼睛爆发出光芒来，“你是不是想着可以趁机找点好处啊？我们宫家死了人，对你来说反而是个机会是不是？要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就可以来向我卖好？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这样的鬣狗秃鹫，整天就琢磨着怎么从人家的不幸里面赚钱！要是你找到段盛荣，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感激你。可是你却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和段盛荣不知道说什么话，我只能当你是不怀好意！”

这女人真是不讲道理，荆天宇无奈的摇摇头：“东方夫人，其实我……”

“不用说了！”宫乐阳说，“我不会让外人说闲话，你找到了段盛荣，我会给你奖励，但从今以后，你别想踏入我宫家一步！”

谁想去你们宫家啊，那栋恶俗的建筑看着就不下饭，还有奖励呢，这可真是太好了。当然表面上荆天宇还装出一副愕然的样子来，“东方夫人，其实我真的是一心想查出事情真相。我认识段盛荣很久了，想都想不到他居然会杀人。”

“段盛荣以前是当兵的，练过飞刀，手上有人命，你这都不知道？”宫乐阳说。

“可是段总都已经……好几十年了啊。”荆天宇说。

“是啊，好几十年了，我都没想过居然还有再度出手的一天。”段盛荣说。

“你还得意？”宫乐阳的脾气陡然间爆发出来，“你以为杀了我弟弟，就很了不起吗？就可以扬名全国吗？没门！我告诉你，这一次你惹的事情太大了，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电视任何报纸上！你会死得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注意，还有你老婆，你儿子，以及其他我查出来的亲戚，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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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幕后黑手

这才像话嘛，东方鹏程那种软绵绵的话，一听就不是真心想解决问题。段盛荣可是把宫家大少爷给杀了，居然只要段盛荣自杀就放过，给人一种好像把宫乐天杀了也不算什么大事的错觉。杀人偿命算什么，在路边随便杀个人都说不定要偿命呢，杀个工人也要偿命，杀个农民也要偿命，杀个流浪汉都说不定要偿命。宫家大少爷怎么能和普通人并列，怎么也要杀全家才够气势。

“夫人。”段盛荣说，“宫乐天欺辱太甚，我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只好铤而走险。”

“欺辱太甚！？明明是你说话不算话，把专利权卖给我弟弟，又转手卖给别人。”宫乐阳说。

“可是我并没有答应要卖给他，是宫乐天先把钱打了过来。”段盛荣说。

“你不答应你干嘛要玩我弟弟送给你的女人！”宫乐阳冷冷的说，“又想拿好处，又不想付出代价，你以为我们宫家是冤大头吗！拿了我们宫家的钱，就要给我们宫家干活，吃了我们宫家的饭，就得给我们卖命。你本来不过是个被黄葛树逼得在和尚庙里等死的人，是我弟弟给你钱给你女人帮你撑腰，你才能人五人六的出来创业。结果黄葛树给你多一百万，你就抛弃我弟弟，又把专利卖给黄葛树，你还有脸说？”

这么一说的话，段盛荣简直就是卑鄙小人死有余辜。但这并不是事实真相，至少不是全部的事实真相。段盛荣之所以会出头，其实是因为情人和儿子被顾通抓住要挟，宫乐阳给的收买条件固然很好，可段盛荣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连松口都没有——那时候段盛荣还想着要帮顾通杀荆天宇呢，哪有可能答应宫乐阳。不过让宫乐阳这么个刚死了弟弟的人客观理智的看待段盛荣，那也太难为她了。

“夫人。”段盛荣说，“他要抢我的专利，那也就算了，可是他说要把把老婆孩子都卖去泰国，这就太过分了。”

宫乐天什么时候说的？荆天宇都不知道。

宫乐阳听到这话，又是大怒，“我这弟弟从小就娇生惯养，说话和放屁一样，根本不过脑子，胡说八道几句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嘴巴大谁不知道，乐天还说我们宫家全家死光呢，还说要阉了鹏程呢，我们有和他计较过吗？你为什么非要计较？”

家里人不计较，别人就不能计较了？这是什么道理，家里人和外人是压根不同的。他娇生惯养，家里人惯着，外人可不会惯着。还说要阉了东方鹏程，难怪东方鹏程受不了非要下手杀了他。

“夫人，反正人我已经杀了，要怎么样也随便你，只希望你放过我的家人。”段盛荣说。

“你的家人？”宫乐阳冷笑着说，“去抓你老婆的人已经出发了，很快你就会知道她的死讯了，你猜猜你老婆会怎么死，是撞车死呢，火灾烧死呢，强盗入室抢劫杀死呢，还是碰上变态被一块块肉切下来？或许碰上个喜欢扒皮的，把她的皮整块扒下来做一面鼓。”

“你！”段盛荣站了起来。

“还有你儿子。”宫乐阳说，“他当过兵，可能会棘手一些，但你也不用着急，在你死之前，肯定能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你们宫家就不怕天理循环吗？”段盛荣问。

“天理？什么是天理？有钱就是天理！”宫乐阳说，“你这家伙，拿着几千万的小钱，就把自己当个人了？”

几千万还不能当人，荆天宇连几千万都没有呢，那岂不是连哺乳动物都没得做？

“东方夫人。”荆天宇在旁边叫了一声，看宫乐阳没反应，就换了称呼，“宫小姐。”

“我让你说话了吗？”宫乐阳愤怒得眼睛盯了过来。

“宫小姐。”荆天宇丝毫不惧，“这里是拘留所，说这种话，万一被人听到了，只怕有些不方便。”

“拘留所又怎么样？”宫乐阳说，“你们普通人以为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法律法规，你们以为不可越雷池一步的机关单位，对我们这种层次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论是杀人还是放火，都不过是花多少钱的事。”

真的这么厉害，宫家就不会被严打了。不过严打的时候，宫家还没这么多钱呢。所以这是一个死循环，你说钱不是万能的，他说那只是因为钱不够多。荆天宇觉得有些好笑，宫乐阳究竟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呢，就算有几百亿，国家要抓还不是说抓就抓了。上了胡润富豪榜的人那都很有钱的吧，几乎一半都进去了。

宫家原来不过是申城混黑道的罢了，后来发家，也不是自己能力强，而是东方鹏程做起来的。既没有根基，也没有能力，拿着一点钱就秒天秒地，宫乐阳这是缺心眼呢，还是缺心眼呢，还是缺心眼呢？

“夫人。”段盛荣说，“其实这事我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宫乐阳一拍桌子，“你能有什么苦衷！你居然杀了我弟弟！有什么苦衷也不能杀我弟弟！”

“如果你愿意放过我的家人，我可以告诉你真相。”段盛荣说。

“真相？你有什么真相？”宫乐阳问。

段盛荣左右看了一眼，“我们可以私下谈吗？”

“阿东。”宫乐阳叫了一声。

康源东走了出来，问：“夫人有什么吩咐？”

“这个姓段的要私下谈，你就和他谈一谈吧。”宫乐阳说，“我可没空理会他。”

“是。”康源东说。

“如果他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别理他了。”宫乐阳又说。

“是啊。”康源东点了点头。

“我们宫家的人，绝对不会白死！”宫乐阳看看段盛荣，又看看荆天宇，“不论是谁，想要欺负我们宫家，都必将付出十倍代价！”

宫乐阳带着人走了，只留下康源东一个，他对着荆天宇点点头，“荆先生，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荆天宇说，这家伙的哥哥康源中被荆天宇打死了，他号称和哥哥没有感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到时候和段盛荣两个人私下谈，说不定也会想着趁机报仇，到时候把荆天宇也给牵扯进去，那可就糟糕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可没空洗刷冤屈，看来还是要听听他们私下谈的什么才行。

“不好意思，先把正事，等一会儿再聊。”康源东转过头来对段盛荣说，“段先生。”

“我要求一个私密房间。”段盛荣说，“我们两个私下谈。”

“可以。”康源东点了点头说。

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胖子冲到前面，挤出一丝笑容，“去我的办公室吧，这边请。”

荆天宇认得这人是拘留所的所长，朝着薛蒙使了个眼色。

薛蒙一愣，心想你给我使什么眼色啊，随即想起自己的身份，凑过去小声说：“李所，这不合规矩吧。”

“现在谁还管什么规矩啊！”李所长恶狠狠的说，“刚才东方夫人在的时候你不说规矩？”

“东方夫人在的时候不讲规矩，谁也不会见怪，可她现在走了啊，你再不讲规矩，那可就……”薛蒙说。

“屁话！”李所长没法子，“那个……康总你看，是不是能够？通融一下？”

“你说什么？”康源东皱起眉头，“李所，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这事盯着的人太多了。我们总要做的好一些，能走的程序还是走一走，不然的话以后有人会找麻烦。这个段盛荣，不对，他在我们这里用的是欧飞鸣的身份证。你做为一个这个……热心市民，发现了原来欧飞鸣是段盛荣假冒的，所以要仔细辨认。但是呢，这个这呢个，薛警官是专案组的人，你看是不是。”李所长想来想去，都难以自圆其说。

“好了好了。”康源东说，“李所啊，你就不想想，这是谁要办的事。”

“那不如……可是……”李所说不出话来。

“没有关系，荆天宇可以一起听着，我有很多事也要他作证。”段盛荣说。

“这样吗？”康源东看看荆天宇，又看看段盛荣，“好吧。”

康源东，荆天宇，段盛荣和薛蒙四个人进了所长办公室。段盛荣坐在椅子上，先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条斯理的说：“其实我杀宫乐天，并不是我自己想的，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

“是谁？”康源东一直在好整以暇的看着段盛荣。

“必须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我才会把幕后黑手的名字说出来。”段盛荣说。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这是为了活命在胡编乱造，否则的话，为什么不敢说出名字来。”康源东说。

“名字我当然会说，我也不会痴心妄想想要活命，我只是想保证家人安全而已。”段盛荣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康源东问，“只要查实了，我相信夫人不会赶尽杀绝。”

“我要确实的保证。”段盛荣说。

“这要怎么确实啊？”康源东问，“就算真的答应了你，查出了幕后黑手，然后夫人还是要把你全家杀光，你又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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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宫家女婿

“所以……我要求东方老板来给我做保证。”段盛荣说。

“东方老板？”康源东笑了笑，“你想得美，东方老板怎么会给你保证？”

“如果宫家真的想报仇的话。”段盛荣说。

“你这话真是好笑。”康源东说，“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杀了大少爷。还幕后黑手，分明就是你胡编乱造。”

“哦？你以为我不知道杀了宫乐天必死无疑？”段盛荣说，“我之所以会动手，当然是有原因的。”

“给我名字，我会查，如果你没说谎的话，我会告诉小姐。”康源东说，

“东方夫人其实早就怀疑有幕后黑手了是吧。”荆天宇忽然插嘴说，“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让你来问呢。”肯定就是要有个转弯的余地，免得一听到幕后黑手，就直接冲过去抓人，打草惊蛇就算了，还可能会埋没真相。到时候段盛荣拿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来，那么是放过他呢，还是继续杀全家？明明有黑手不去查，或者段盛荣杀了宫乐天却不死全家，消息传出去，会弱了宫家的名声。

所以先安排康源东来私下密谈，谈完了知道段盛荣说的幕后黑手是谁，就可以掌握主动权，可以把段盛荣和幕后黑手一起杀了，也可以先把段盛荣杀全家，然后慢慢再查幕后黑手的事情。

“荆先生，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康源东说。

“当然有关系了，我和宫少爷一见如故，他死了我也很伤心的啊，找出杀死宫少的真凶，慰藉宫少在天之灵，是我们所有普通民众的责任。”荆天宇顺口就胡说八道，“如果段盛荣是被人指使的，那么指使的人才是真凶，真凶不能伏法，我与心难安啊。要不这样吧，我直接去找东方老板，想来他应该会感兴趣的，死的那个毕竟是他小舅子。”

“荆先生！”康源东瞪着荆天宇。

“你这么千方百计的不想暴露幕后黑手，难道和幕后黑手有关？”荆天宇一顶大帽子就盖了上去。

“我怎么会……”康源东这种精英，面对着如此大的帽子，都忍不住慌了好几秒才镇定下来，“荆先生，你要去找东方老板，那当然可以。但是请你不要怀疑得对宫家的一片忠心。我虽然不姓宫，但我的确是宫家的子弟，对宫家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段先生说的话太过荒谬，所以我才不信。只要他把名字说出来，我当然回去查，如果他说得没错，我们当然会考虑减轻对他的处罚。”

这官腔可真是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宫家是国家呢，荆天宇忍不住说：“光有个名字没证据，那有什么用。”

“要是有证据，那当然更好。”康源东说。

“你们什么都没答应，人家为什么要把证据交出来？”荆天宇问。

“就凭我们宫家！”康源东信心十足的说。

荆天宇摇摇头，也不和他废话了，这种人的世界不知道是怎么构成的，和荆天宇仿佛处于不同的时空一样。你们宫家不就是个暴发户，有什么名声可言啊，东方鹏程说这话都比你说更有说服力。他拿出手机来，给东方鹏程拨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东方老板。”

“那边完事了？”东方鹏程问，“哎，真是可惜，段盛荣好好一个技术专家，就这么没了。”

喂喂，不要说得这么逼真好不好，这一切都不是你安排的吗，荆天宇连忙说：“不是，是您夫人来拘留所了。”

“啊？她也知道了。”东方鹏程说。

“段盛荣说杀人不是他自己的主意，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荆天宇说。

“原来是这样，我早就猜到了。”东方鹏程说。

废话，是你安排的，能不猜到吗，荆天宇心想。

“他有没有说是谁？”东方鹏程问。

“还没说呢，段盛荣要求只杀他一个，放过他家人，他才肯说。”荆天宇说。

“我老婆没答应？”东方鹏程问。

“不是您夫人，您夫人已经走了，她指派康源东和段盛荣谈。”荆天宇说。

“那真是……”东方鹏程不知道说什么好，“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耍心眼干什么呢。现在第一要务就是得查清楚真相，其他的以后再说。不过毕竟是宫家的事情，我说到底不过是宫家的女婿，不太好说话。段盛荣是你找出来的，你说话没关系，马上来宫家大宅，我在这里等你，去见我的岳父。最后还是要他来做决定。”

“好的。”荆天宇说完才想起来，“我现在还被警察扣着呢，我也是嫌疑犯。”

“警察？”东方鹏程笑了笑，“你放心，很快就会解决的。”

解决的速度大大超乎荆天宇的意料之外。本来荆天宇想着怎么也要几个小时办手续，可这边刚刚放下电话，薛蒙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是是的说了几句，还没跟荆天宇解释呢，就来了一大批警察，给荆天宇办了手续，宣布荆天宇已经洗清了嫌疑，用不着呆在公安局了，只要留个联络方式及时协助调查就行。然后钱秘书走了过来，领着荆天宇上了一辆奔驰商务车，司机一脚就把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驰而去。

钱秘书满肚子话想要问，可现在实在不合适，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问候：“你没事吧？”

“没事。”荆天宇说，“只可惜了宫少爷，年纪轻轻的就死了。”

“那有什么好可惜的。”钱秘书说。

“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可惜的，不过人死为大，照例也要这么说一声。”荆天宇嘿嘿笑了一声。

“车上都是老板的人，尽管说实话没关系。”钱秘书隐晦的提醒荆天宇，其实车上就三个人，荆天宇，钱秘书，还有司机。

“是啊，宫乐天那个家伙，讨厌的要死。”司机插嘴说，“就他说话办事那种手段，迟早被人砍死。这些年他是运气好，没怎么出来做事，一味的花天酒地。现在一出来做生意，果然就被人砍死了。我有个兄弟，好好的把车停在车位上，就被宫乐天打了一顿，手脚都打折了，四十岁多一点就被逼着退休回家。就因为宫乐天倒车的时候刮了一下我兄弟的车，明明是宫乐天自己车技不好。”

“好歹赔了四百多玩呢。”钱秘书说。

“这四百多万是东方老板赔得，和他们宫家有个屁关系。”司机说。

“谁叫老板是宫家女婿，这也没法子。”钱秘书说。

“老板英明一世，怎么就娶了宫家的人做老婆。”司机说。

“当年老板起家就是靠宫家的资金啊。”钱秘书说。

“老板能力这么强，不靠宫家的钱也能做起来。”司机说，“我听老人们说，宫家的钱给老板带来很多麻烦，他们是走黑道的，被警察盯得很死，很多生意都被搅黄了。要不是老板眼光准，怎么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宫家那些人，尽是拖后腿，正经事干不成，就会花钱，还老想着进企业做老总，真进去了，还没当老总呢，就急着贪污腐败玩女人，个个胃口都大得要死。要是当年没用宫家的钱，娶个好人家的姑娘，说不定老板现在的生意更大了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错也错了。”钱秘书也唉声叹气起来。

能力强的人有很多，没有宫家的钱，东方鹏程真的能够成功吗？世界是个残酷的修罗场，只要一步落后，很容易就会步步落后。除了穿越的，谁能说自己做生意就必定能发财呢？也许东方鹏程做第一单生意就惹上了黑老大被人打死了呢。又或者他好不容易凑够了钱做生意，就碰上经济纠纷，打官司把钱全打光了。做生意这话总是，有起始资金和没有起始资金完全是两回事。

现在那些创业投资天使基金什么的，都是做宫家这样的生意，他们的条件可不比宫家开的低，借了钱就要股份，至少一半。宫家虽然吃了东方鹏程很多，可那也没到一半不是。当然，天使基金投资投的是公司，不是人，东方鹏程完全可以做完一个项目分了钱，再用自己的钱去做第二个项目。但这样的话，他聚集财富的速度就会大大减慢，到现在也许就是顾通或者黄葛树那个程度吧。

说一千道一万，宫家从东方鹏程身上获利丰厚，可东方鹏程从宫家身上拿到的也不少。

说话间宫家大宅到了，宫乐天死了，宫家大宅里面乱糟糟的。虽然建筑还是那栋建筑，可是里面的气氛完全不同。以前没出事的时候，宫家大宅虽然修得不伦不类不中不西，可还有一股自命不凡的气势在。现在却是透着惶急，仿佛穿着新衣的国王被小孩戳穿了真相，又好象在密不透风铁皮房子里睡觉的人被叫醒。

世界变了，宫家大宅里面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透露着这个信息。

宫家的地皮很大，宫家的人在里面尽可以称王称霸，仿佛成了天地主宰一般，所以养成了他们不可一世的性子。但是这又怎么样呢，他们还是要出去，还是要接触外界，还是要面对危险。连宫乐天都死掉了，其他人又怎么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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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催眠大师

宫和顺，宫乐阳和宫乐天的父亲，东方鹏程的岳父，宫家上百子弟的族长，十几年前申城地面上最凶恶的犯罪团伙首领，传说中手刃超过十人的绝世凶顽，这时候正哭得稀里哗啦，抱着宫乐天的照片哭哭啼啼，“乐天啊，乐天，你怎么这就走了，你怎么能就走了啊，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爸，你节哀。”东方鹏程在一边劝。

“我儿子死了啊！”宫和顺听都不听，继续痛苦，“我平生没做过坏事……做过很多坏事，那就报应在我身上好了！为什么要报应在乐天身上，乐天从小就温柔善良，连鸡都没杀过，为什么他要死？”

“把……”东方鹏程很头疼，心想宫乐天也许没杀过鸡，不过指使手下打架斗殴的事情很不少，弄出的人命也不是一条两条了，手下被判刑的足足有二三十，十年以上徒刑的也有好几个，甚至还有被判死缓的，宫和顺自己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哎，荆主任来了。”

“荆天宇！”宫和顺抬起头，眼睛里爆出强烈的光芒，“你找到段盛荣了？”

“找到了，在申城拘留所。”荆天宇说。

“好，好得很！”宫和顺说，“这家伙，不把他杀了，难解我心头之恨！”

“那肯定要杀。”东方鹏程说，“问题就是，这人背后还有没有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宫和顺皱起眉头，“段盛荣是被人指使的？什么人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乐天？”

“找段盛荣问一问就知道了。”东方鹏程说。

“对，严刑拷打！一定要他说出来！”宫和顺恶狠狠地说。

“他都已经死定了，严刑拷打不一定能问出来。”东方鹏程说，“只有让他心甘情愿的说才行。”

“哦？他肯说？”宫和顺立即就听出来了，“什么条件？”

“阿宇。”东方鹏程朝着荆天宇点了点头。

“段盛荣要求放过他的家里人。”荆天宇说。

“只是放过家里人吗？”宫和顺问。

“他还要求东方老板给他作证。”荆天宇说。

“那可以，没问题。”宫和顺说，“先答应他，把他的话套出来，仔细调查，等搞清楚了，再把段盛荣杀掉，然后再杀他的家里人。”

“爸。”东方鹏程啼笑皆非。

“干什么？我不是答应他了吗，在他还活着的时候都没杀他家里人啊，到他死了，人死元知万事空，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宫和顺说，“难道我还能保住他家里人一辈子？最多给个优待，让他们死的时候舒服一点。不过事先说好，段盛荣我可不能放过，就算不能凌迟，起码也要剥皮，还得是活剥，东方你想一想要怎么把这家伙从警察那儿弄出来。”

“要弄出来很容易，给他开个医生证明说神经失常就行了。”东方鹏程说。

“对，这些事情还是你懂。”宫和顺连连点头，“他是神经病，杀人不用负责，就会被关到精神病院，我们再把他从精神病院抓出来，慢慢折磨。”

“直接在精神病院杀掉他就行了。”东方鹏程说。

“不行不行，在精神病院动手，顶多折磨他几个小时，我可不想他死得这么快。”宫和顺说，“我要把他关在乐天的房间，看着乐天的东西，一刀一刀把他杀掉，第一天割掉双手双脚，第二天割掉鼻子嘴巴，第三天刺瞎眼睛，然后用硫酸把他的皮肤全都烧掉，第四天才会让他死。不这样，我可怜的儿子，怎么能安息。对了，你给我准备一些粉，要质量最好的那种，不然我怕他撑不住。”

“爸。”东方鹏程说，“这又何必呢，弄脏自己地方。”

“我已经别无所求了，我的后代有很多，可只有乐天最像我。”宫和顺说，“除了乐天以外，其他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会把族长的位置交出来，他们愿意谁当就谁当，你的生意我也不管了，股份地产什么的都给你，你只要按时把分红送到族委会就行。”

“这不太好吧。”东方鹏程说，“其他东西也就算了，您名下的股份，是不是也交给族委会比较好？”

“当然不行。”宫和顺说，“我不能让任何人从我儿子的死里面得到好处！我们宫家必须团结一致，要是我儿子死了，族委会那那帮人却因此而拿到一大笔钱，那他们会怎么想。以后有样学样起来，那不是糟糕了。这些股份本来是留给乐天的，既然乐天死了，那就谁都别想要！族委会里面一直有声音，说要把钱拿回来自己做生意，我又不是不知道。这帮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不知道有没有勾结外人。”

“爸，这事没证据的话就不要说了，太伤感情。”东方鹏程说。

“我还有什么感情？我已经是一个无血无泪的复仇机器了！”宫和顺说，“荆先生，我的话你都已经听到了，想来你不会泄露出去吧？”

荆天宇心想我不泄露才怪呢，“宫爷爷，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凶手。”

“对，要找出幕后凶手……可是幕后凶手要怎么杀呢？”高和顺陷入了沉思当中。

“宫爷爷，要是找不到幕后黑手，光是杀了段盛荣也没用。”荆天宇说，“要是段盛荣肯把幕后黑手说出来，也算是立了一功。”

“他说了名字，哪还有什么必要坚守承诺？”高和顺嘿嘿地笑了一声，“难道你也以为，东方会在乎他的名声？不，没有人会在乎自己的名声，只要利益够大。没有力量保障的承诺，那都是虚的。弱小的人，就不要盼望别人会守承诺。就算立了功那又怎么样呢，段盛荣杀死我儿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全家都要死光。东方，你说是不是？”

这宫家真是难缠啊，荆天宇看了看东方鹏程，他要怎么救段盛荣的老婆儿子和情fu呢？还是说他也是骗人的？

“爸。”东方鹏程说，“我的一点名声不算什么，不过现在这么做，不太方便。”

“怎么？”宫和顺不高兴了，“有什么不方便的？东方，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乐天，可他毕竟是你小舅子。他被人杀了，你得给他报仇啊。”

“报仇是肯定会报的。”东方鹏程说，“但是我们也要讲究手段，万一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

“什么大有来头的人？”宫和顺问。

“上次乐天不是玩女人踢到铁板了。”东方鹏程说。

“啊，对……不会是那边吧。”宫和顺有些犹豫，“他们怎么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那边的大人物当然不会，可是被乐天欺负的小女孩却不一定。”东方鹏程说。

“真是麻烦……不能查清楚吗？”宫和顺问。

“能查清楚，可那需要时间。那边的人动手，一向都隐秘异常。”东方鹏程说，“至少要好几个月。”

“那就没办法了，让他们先活着吧。”宫和顺瘫坐在沙发上，“等查清楚了再说。我究竟是作了什么孽啊，儿子死了连给他报仇都不能痛痛快快的，还得分出一二三四五来。东方，去吧段盛荣带过来吧，我要亲自问他，究竟是谁要杀我儿子。等查清楚以后，再把他全家都杀光。为什么人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呢，为什么非要打打杀杀呢！说吧，你什么时候能把段盛荣带过来？”

“带过来起码需要十天。”东方鹏程说，“不如直接去拘留所问，马上就能走。”

“那不行啊，就这么问，谁知道他是不是说的真话。”宫和顺说，“要带他到这里来，接上测谎仪，带上谎言专家和催眠专家。”

“催眠专家？什么催眠专家？”东方鹏程问。

“当然就是催眠专家啊，你没见过催眠吗？”宫和顺得意的笑了起来，“当然没有电影上那么神奇，不过配合药物，又有充足的时间，就可以突破心防，知道情报。我认识一个美国专家，他是专门审讯空不分子的，连那些被洗脑得不怕死的家伙都能弄出情报来，何况是段盛荣这么一个普通人。只不过被审讯的人大脑被药物破坏，会变成痴呆罢了。反正段盛荣也要死的，痴呆就痴呆，没什么大不了。你放心，你小舅子的仇，肯定能报。”

“会不会是骗子啊？”东方鹏程说。

“不会的，绝对可靠。”宫和顺说，“我看着他审讯过好几个人，每次都掏出了想要的信息。”

“这样的话，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东方鹏程说。

“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了。”宫和顺对东方鹏程说完，转头对荆天宇说，“你就在我这里住几天吧，很快就能完事。”

其实荆天宇不太相信，他还以为是假的呢，催眠什么的哪有这么容易，也没见美国吧空不份子全都消灭了。不过很快荆天宇就知道了，美国科技真的很强，催眠术真的能用来审讯，美国没有消灭空不分子，绝对是另有所图。十天之后，荆天宇再一次被带到宫和顺面前。他面色冷峻的对荆天宇说：“段盛荣已经说了，幕后黑手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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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东

“东？”荆天宇心里咯噔一声，这催眠术真的如此神奇？

“东。”宫和顺看看坐在旁边的东方鹏程，东方鹏程脸色阴晴不定，却没开口，宫和顺继续说，“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荆天宇问。

“我爸问你呢！”宫乐阳坐在东方鹏程的对面，脸紧紧地绷着，说话的时候也尽是看着东方鹏程。

“开始的时候，段盛荣交待是顾通指使他杀我儿子。”宫和顺说，“顾通绑架了他的情人和私生子，要挟段盛荣。可是这一听就不合情理，顾通是个什么东西，下三滥暴发户罢了，怎么敢杀乐天？就算再怎么折辱，顾通也不应该生起杀人的念头。顾通又不是傻子，杀了我宫家的人，还以为能够逃脱吗？他家大业大的，就全都不要了。”

虽然是猜对了，可是宫和顺这股自信是从哪里来的？荆天宇想不明白，宫乐天把顾通扒光了仍在高速上，这是不可调节的死仇。顾通但凡还要点脸，就绝对不可能忘记。顾通是暴发户没错，可宫家也不是一样，也就是早发了几年罢了。

“顾通的确绑架了段盛荣的情人和私生子，也的确指使了段盛荣，不过顾通要杀的可不是我弟弟。”宫乐阳对荆天宇说，“他要杀的是你啊。”

“哦？他为什么要杀我呢？”荆天宇脸色不动。

“还没问出来。”宫乐阳说，“那小子精神太弱了，顶不住审讯。还不如段盛荣呢。”

“你什么都没问出来，就敢说顾老板要杀我。”荆天宇笑了笑，“我要是你的话，怀疑的就是拿什么催眠专家。我帮你们找到了段盛荣，要不是我的话，你们现在连段盛荣在哪里都不知道，别说审问了。”

“废话，要不是你找到了段盛荣，现在已经死了，还会请你来？你帮我们宫家找到了段盛荣，是有功，我承认。”宫乐阳说，“顾通是没能熬下审讯，可段盛荣熬了下来，经过一个完整的审讯，绝对不可能说谎。”

“这个绝对是哪里来的？”荆天宇打死也不承认，“心理学可还算不上科学，有80%25以上的心理学论文，都没法子重现。”还是70%25来着，或者是60%25，荆天宇不记得了，他只是不记得什么时候在一个什么论坛上看过一眼有这么一片报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那也不是什么专业论坛，只是聊天打屁的综合性论坛而已——重点还是最后三个字。但这时候只能坚定的说出来，增强自己的说服力，反正宫乐阳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

“论文？我初中毕业，论文什么的，根本就看不懂。”宫和顺面无表情的说，“我的验证手段，是把一件非常秘密的事情，交代给我宫家五个绝对忠诚的子弟，叮嘱他们就算死了也不能泄露。然后再这五个子弟不知情的情况下，冒充外人把他们抓走，让催眠专家审讯他们。有两个没熬住审讯死了，剩下三个经受住了完整的审讯用药，你猜有几个说了真话？”

“几个？”荆天宇吞了一口唾液。

“三个都说了，无一例外。虽然他们变成了白痴，可是我交代他们的事情，都完完整整的审讯了出来。那是我亲自和他们说的，没有其他人知道，也没有写下来过。”宫和顺哈哈大笑，“所谓的忠诚，也不过是这么一回事，革命先烈只不过是运气好，那时候科技还不够发达。要是现在，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熬得住审讯，不把情报说出来。”

“把段盛荣带上来。”宫乐阳扭头吩咐手下。

几个壮汉把段盛荣带了上来，咋一看之下，荆天宇根本没认出来。他头发散乱，身体缩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仿佛在害怕，又仿佛在笑，鼻子里不断的流鼻涕，嘴角则不断的流口水，可他擦都不擦，让鼻涕口水流得满身都是。眼中已经没有丝毫的生气，整一个行尸走肉一样。不论谁来看了，都可以肯定的说段盛荣绝对是疯了。

这宫家的手段，可真是狠辣啊。荆天宇只觉得浑身上下寒气一股一股的冒出来，如果不好好解释清楚，只怕这手段就要用到他身上了。

“段盛荣。”宫乐阳问，“是谁让你杀了我弟弟？”

段盛荣看着宫乐阳，却没说话。

“这问题错了。”站在段盛荣后面的一个壮汉说，他看上去也是黑头发黑皮肤，和其他保镖没什么两样，但是一开口，就显出汉语并不熟练，怪腔怪调的，“他现在的心智已经完全被摧毁了，智商只相当于三四岁的小孩。”

“李博士。”宫乐阳点了点头说，“这我不懂，应该怎么问？”

“段盛荣，你喜欢玩刀吗？”李博士问。

“喜……喜欢。”段盛荣露出一丝笑容来。

“玩刀很容易弄伤人的啊。”李博士说。

“不会的，我玩得很好。”段盛荣骄傲的说。

“可是你不是玩刀杀了人吗？”李博士问，“肯定是你玩不好。”

“不是，那人是我故意杀的。”段盛荣说，“他……该死。”

“为什么他该死？”李博士追问。

“他抢了我的专利。”段盛荣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抢了你的专利，你就要杀人吗？”李博士问。

“没有，是别人要我杀的，那人绑架了庄淑梅和浩轩，逼我杀人。”段盛荣说，“庄淑梅也就算了，可是浩轩是我唯一的儿子。”

“弄错了吧，你不是还有一个大儿子吗？”荆天宇忽然插嘴，“这审讯结果不可信。”

宫乐阳瞪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他不算。”段盛荣说，“我的大儿子天生就功能不全，不能生孩子，根本没用。浩轩不一样，他功能是好的。”

原来还有这种事，荆天宇再一次痛恨自己没手下，本来并不难探查出来的事情，就是不知道。

“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了。”李博士说。

“继续。”宫乐阳说。

“那是谁绑架了庄淑梅和你儿子？”李博士问。

“是顾通，开始是顾通。”段盛荣说，“他想要杀荆天宇。”

“顾通为什么杀荆天宇。”李博士问。

“我不知道。”段盛荣说。

其实段盛荣是知道的，开始的时候，顾通是看不上荆天宇，觉得荆天宇配不上顾小清。那时候荆天宇也不过是个穷鬼，随手就能对付了，这点段盛荣还能理解。可是后来荆天宇展示了强大的能力，还让东方鹏程看上，加入了天宇公司，准备给东方鹏程干活，这时候已经能配得上顾小清了，顾家得了这么个能干的女婿，有益无害。为什么顾通还非要杀荆天宇，还是绑了段盛荣的情人儿子逼段盛荣去杀，段盛荣可就不明白了。

这里面绕绕弯太多，段盛荣现在的智力不足，没法子自己组织语言说出来，只好用一句我不知道概括。

“顾通要你杀荆天宇，为什么你没杀？”李博士问。

“后来有人给我传了消息。”段盛荣说，“让我杀宫乐天。”

“谁给你传消息？”李博士问。

“我不知道。”段盛荣说，“我在庙里的时候，有一天手机上忽然多了一个程序，上面不断的传来消息，然后消息就没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第一条消息就是‘庄淑梅和段浩轩在我手里’。我开始还不信，后阿里不得不信了。”

“为什么你信了？”李博士问。

“我和淑梅直接通过视频。”段盛荣说。

“庄淑梅知道是谁吧？”李博士又问。

“她也不知道。”段盛荣说，“我没来得及仔细问，那个程序让我杀宫乐天。”

“所以你就杀了？”李博士说。

“我杀了宫乐天，淑梅和浩轩就可以活。我不杀的话，他们马上就死。”段盛荣说，“所以宫乐天必须死，其实我不怎么喜欢用飞刀，但是我弄不到枪，只能用飞刀，已经好久没练过了，阿雪在我身边，我又没法子练习，只能每天晚上趁着她睡着了才能练一会儿。没想到宫乐天居然带着那么多保镖，还好成功了。”

“所以你不知道是谁让你杀宫乐天？”李博士问。

“我知道。”段盛荣说。

“你怎么知道的？”李博士知道已经到了最要紧的关头，说话的声音柔和无比。

“是荆天宇告诉我的。”段盛荣说。

“他说什么了？”李博士问。

“他在我手里写了个字。”段盛荣用手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出来。

“东？”所有人都认了出来。

“他就是写了这个字。”段盛荣说。

“荆天宇为什么会知道幕后凶手？”李博士问。

“我不知道。”段盛荣老老实实地说。

“那他为什么会告诉你？”李博士问。

“他怕我说他是幕后凶手。”段盛荣说，“我们有仇。他告诉了我真正的幕后凶手是谁，我就不敢乱说了。”

“够了。”宫乐阳说，“荆天宇，你有什么解释吗？你为什么会知道幕后凶手？这个东字，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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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东了个东

荆天宇心里正在后悔呢，早知道有这个什么催眠专家在，他才不会去找段盛荣，更加不会去告诉段盛荣东方鹏程才是真凶。谁知道宫乐阳手里居然会有这么个审讯专家催眠专家呢，实在是太失策。段盛荣要说就让他说呗，反正他手里没证据。就算宫乐阳不问三七二十一，想要把荆天宇怎么样，东方鹏程也会帮着荆天宇。现在好了，把东方鹏程都暴露了出来，这可怎么办？

看看周围，全都是宫家的人，以前宫乐天带着的那种壮汉保镖，这里有好几十个，而且有很多明显不是普通怪，而是精英怪，说不定还有boss怪。按照道理来说，东方鹏程这么有钱，应该会有很多人暗中保护。可这里是宫家，是人家的主场，还是东方鹏程他老婆的娘家，要是东方鹏程放松了警惕，没有特别准备的话，比人头就大大不如。

他的脑子好像火山喷发一样，各种念头此去彼来，不停的思考着解决办法，想到脑子都快要爆了。

“这个东字，当然是说幕后凶手。”荆天宇决定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宫乐阳脸色更是阴沉。

“我猜的。”荆天宇说。

“猜的？猜的你也敢乱说？”宫乐阳问。

“我又不是要找凶手，只是吓唬段盛荣罢了。”荆天宇说。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想要你亲口说一遍。”宫乐阳说，“你说的，究竟是谁。”

“当然就是……康源东！”荆天宇说。

“康源东？”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面可不只是荆天宇几个，除了周围一大圈保镖以外，还有十几个姓宫的。他们一听这话，就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会是他？”

“不一定是吧，这家伙只是胡说罢了。”

“阿东一直忠心耿耿。”

“老房子着火烧得更快。”

“康源中性格这么差，康源东性格就好？我早就觉得有问题了。”

“我看啊，空穴来风。”

“什么意思？”

“未必无因啊！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我读的英文学校。”

“读英文学校了不起？”

“我说了了不起吗！”

“那你说什么英文学校！”

“我上英文学校是说我压根没怎么学过语文！”

宫乐阳很不满意，一拍桌子，“安静！”

顿时谁都不敢说话了，宫乐阳瞪着荆天宇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康源东对我们宫家忠心耿耿，怎么会杀了乐天！”

“也许正因为他忠心耿耿，所以才杀了宫乐天呢。他哥哥康源中就是因为宫乐天胡来才死的，现在宫乐天还要乱来，对宫家大有损害。”其实荆天宇也不知道康源东为什么要杀宫乐天，可只能说是他干的，谁叫他名字里面有个东，“所以他才杀了宫乐天，免得宫家被宫乐天拖累。他说和康源中没感情，但毕竟是兄弟，怎么可能真没感情呢。他就是为了要给哥哥报仇，要把宫乐天和我一起害了……”

“荆天宇！如果今天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宫乐阳说。

“好吧，现在康源东在哪里？”荆天宇问。

“你要叫他当面对质是吧？好！”宫乐阳说，“我就叫康源东过来。”

康源东很快就来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满屋子的人盯着他，不禁缩了一下。他是宫家子弟，却不姓宫，在外人面前算是宫家的代表，在宫家真正的核心面前，却又变成了外人。这屋子里面的，是宫家族委会的成员，宫家核心中的核心，所以他连开会的资格都没有。宫乐阳一直都想把康源东放到族委会去，但反对的声音太大了，连宫乐阳都压不下。

“小姐。”康源东问，“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荆天宇说你是杀我弟弟的幕后黑手！”宫乐阳冷笑着说。

“这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杀少爷。”康源东说。

“拿出你的手机来。”荆天宇说。

“什么？”康源东问。

“拿出手机来。”荆天宇说。

“小姐？”康源东看着宫乐阳。

“给他吧。”宫乐阳说。

康源东不甘不愿的吧手机拿出来，递给荆天宇。

“还有。”荆天宇老实不客气的说，康源中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有一个手机，荆天宇自己都有三四个呢，经常带着的也有两个。

康源东又拿出两个手机来，问%3A“你想干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荆天宇拿起一个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四分五裂开。

“你干什么！”康源东伸手一捞，没捞到。

“你等等。”荆天宇拿出小螺丝刀来，装模作样拆螺丝。

螺丝刀刚刚碰到外壳，他的异能就发动了。

他看到了康源东，这家伙坐在电脑桌前面，正在专心致志的在手提电脑上面写文件。写了一段，又写一段，又写一段……然后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写文件。写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一些陈词滥调而已。荆天宇忍不住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和现在真实事件只差几分钟罢了。这么要紧的时候，就不能说点机密吗。

这时候康源东的QQ响了一声，他点开QQ，问：“干嘛？”

“问你干嘛呢。”那边说话的人叫做夏季的风，也不知道是谁。

“我还能干嘛，写总结报告呗，又到月底了。”康源东写。

“族委会在开会啊，全部人都去了，你还写什么报告。”夏季的风说。

“族委会开会关我什么事。”康源东写。

“现在开会，肯定是大少爷的事。”夏季的风说，“大家都在说，族委会很快就要换届选举了，给大少爷报仇的人，才能进族委会。”

“换来换去还不是那几个人。”康源东写，“还能选谁啊。”

“大小姐一向都想让你进族委会做副秘书长的。”夏季的风写，“找凶手你都没立功，大小姐想塞你进去都不好找借口。”

“根本没我插手的份。”康源东写，“别瞎忙了。”

“顾通怎么样了？”夏季的风问。

“还在抢救呗。”康源东写。

“能救回来吗？”夏季的风问。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一声。”康源东写。

“一声？”夏季的风没看明白。

“医生。”康源东纠正。

“老头子这次也太狠了。”夏季的风写，“我说他这么发疯不好吧，杀人放火本来也没关系，在精神病院了结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可老头子非要把人弄家里，要是出了事，被人举报上去，又严打可怎么办。大小姐也是，老头子发疯，她也跟着疯。以前我们指望大小姐能管着老头子和大少爷，可真是看错认了，他们仨个都是疯子。也难为东方了，娶个老婆整天找事，你说我们家的事让东方来管不是很好吗。”

“我们是姓宫的，东方鹏程可不姓宫。”康源东写。

“我姓宫，你姓康。”夏季的风写，“正好大少爷死了，那就应该是大小姐管事，大小姐让丈夫出面，那也没什么问题。”

“什么叫正好。”康源东写。

“那不是正好是什么，大少爷这人啊，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上次你开那个养猪场，本来好好的养猪，一年能赚五百万，大少爷非要拿去作假骗补贴，结果被人发现了，一家伙整个养猪场都给查封。那可是四千多万的投资啊，都被大少爷害了，你就不心疼？你搞了多久才凑够钱，花了多少精力才让养猪场上正轨。被大少爷祸害了，对不起都没一句，那也就算了，还不赔钱！”

“我当然心疼，可是这也没办法。”康源东写，“养猪场骗补贴的事情一向都很稳妥，根本没人查，谁知道忽然查这么严。”

“什么没办法，不骗补贴什么事情都没有，偏要去骗。”夏季的风说，“别人骗补贴，那都是大家分钱，他骗补贴，一下子要把补贴全拿光，别人一点都拿不到，不揭发就有鬼了。又不会做，胃口又大，弄得养猪协会群起围攻，农业局几个局长都被牵连。你看过谁骗补贴骗到养猪场都被关了的，还不是他得罪人多！”

“人都死了，说这话还有什么意义。”康源东写。

这时候康源东的电话响了，正是叫他过来的。

“大小姐叫我过去，等一会儿聊。”康源东扔下一句话就走了。

接下来就是走到会场，被荆天宇砸坏了手机，回溯至此结束。

运气也算是不错，荆天宇顺势拆开说及外壳，拿出里面一个不知道干嘛用的芯片，对宫乐阳说：“宫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宫乐阳接过来看了看，当然不认识，“是什么？”

“这是一个芯片，里面有一个硬件漏洞，可以植入窃听程序。”荆天宇煞有其事的说。

“这不可能！”康源东大叫，“我的手机从不离身，怎么可能被你植入什么窃听程序！”

“我用不着拿到你的手机，只要给你发一个短信，你点开一看，窃听程序就进去了。你从来没接到过莫名奇妙的短信吗？”荆天宇胡吹牛逼，“其实这也不是窃听，它窃取的不单只是语音，还有各种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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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木马

谁会没接到过莫名奇妙的短信呢，伪基站，广告，甚至就是发错了。收到短信不打开直接删除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会看看究竟写的什么。一般情况下，只要不点击里面的链接，运行程序，是不会有问题的。不过现在手机越来越复杂，病毒流氓软件也越来越多，就算是技术专家也说不清楚，何况宫家这些外行。

荆天宇还可以增强自己的说服力：“康源东对宫乐天很不满，尤其是因为宫乐天抢了他养猪场拿去骗补贴。”

“你怎么知道？”康源东脱口而出，随即醒悟过来，“这事宫家内外知道的人不少，你也不一定是窃听才知道。”

这倒是有些麻烦啊，荆天宇：“你经常和夏季的风抱怨，这事就没什么人知道了吧。”

“你……”康源东吃了一惊，难道真的是被种了木马？

“夏季的风？那是谁？”宫乐阳问。

“是宫辉。”旁边有人立即回答。

“你怎么和宫辉来往！”宫乐阳很不满的看着康源东，“那家伙一直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我……”康源东脑门上出了一层冷汗，宫辉年纪虽然不怎么大，可是辈分很大，一直觉得自己应该进族委会，进不了就经常说怪话，有时候还指名到姓的说宫乐天不配做族长，所以宫乐阳不喜欢宫辉也在所难免。可是这又不止宫辉一个人这么想，大家都这么想，大家都觉得宫乐天没本事，又不会做人，和宫辉心有戚戚然。

再说宫辉经常能弄到内幕消息，炒股做期货都能赚到钱，做人又大方，经常请吃请喝唱歌去夜总会，碰上事情也愿意帮忙，和他来往的人多得是。一般也没人在意，谁知道会在这种场合被外人揭穿。

荆天宇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抓起另外两个手机啪的一声也摔坏了，然后用小螺丝刀拆开，同样拿出两个芯片来，说里面有木马，可以窃取数据。实质上当然是用了异能。两个手机都很顺利地进行了回溯，第一个回溯没什么用，基本和刚才看到的一样。第二个却是有些新料，一进去就可以看到场景明显不同。

康源东并不是在打字，而是在说电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陌生，荆天宇听不出来是谁。

“可是……这不太好吧。”康源东说。

“有什么不好的，宫乐天亏欠我们这么多，只不过是拿回一点罢了。”那人说。

“辉哥！”康源东摇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好，万一被发现的话。”

辉哥？这人是宫辉？荆天宇猜测，不会这么巧吧。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么可能会被发现。”那人说，“这笔钱本来就是宫乐天瞒着家里自己弄出来的，除了他自己，也就是我们几个人知道。这笔钱我们不拿，难道交给家族委员会糟蹋吗？他们吃吃喝喝，我们可穷的要死。你给宫乐天擦屁股也擦了不少吧，亏了钱跟老哥抱怨，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吧，这种机会，还有第二次吗？你好好想想。”

“虽然是这样，可钱太多了，要是拿了的话……”康源东还在犹豫。

“钱太多？我头一次听见有人嫌弃钱太多的。”那人说，“这笔钱本来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你哥哥和宫乐天一前一后死了，才让你捡了便宜，你说这得多大的造化？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啊。你真不要，把钱老老实实交回去，难道族委会的人会感谢你？他们还要追查你有没有全部交出来呢。到时候你怎么证明你没拿？”

“这笔钱是宫乐天卖掉美国物业的钱，他什么时候卖的，卖了多少钱，都有据可查。”康源东说。

“可是他伪造了买家啊，超低价卖给自己，再用正常价格卖出去，拿了里面的差价。”那人说，“正常价格有多少，那帮老家伙哪里懂，宫乐天自己也不一定会把全部票据拿着，到时候人家一算，算出来的数字比你交回去的钱多个几千万，你怎么办？难道要自己拿几千万出来填坑吗？还不如把钱留下来自己用。”

“我再想想。”康源东说。

“你可要仔细考虑，千万不要脑子一热就把钱交上去。”那人说。

“我知道……你也不要经常打电话过来，免得被人偷听，有什么事情在qq上聊。”康源东说。

“qq聊天记录被人看见了不是更糟。”那人说。

“所以不要提这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等我考虑好了再说。”康源东说。

“好好，你考虑好了再说。”那人说，“从此以后就当没有这事，直到你考虑好。”

“真是！”康源东关了电话，自言自语，“他妈的钱谁不想要啊！两亿多呢！问题是吃不吃得下！操！”

骂着他把手机往桌子上狠狠地一拍，回溯就结束了。看来这手机那时候就坏掉了，所以回溯是看到那时候的情景。荆天宇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的运气就这么好呢，为什么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看到需要的东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吗。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不过康源东说了这么多，已经足够荆天宇编故事了，就算没完全猜对，也能把大锅载到康源东身上。

“光是和宫辉来往，可并不能说阿东杀了乐天。你要是没有其他证据……”宫乐阳说。

“当然有。”荆天宇打算了宫乐阳的话。

“那你就拿出来。”宫乐阳说。

“其实康源东想杀宫乐天已经很久了，他和他大哥康源中假装不合，实际上勾结在一起，向宫少爷下手坑钱。”荆天宇说，康源中是被荆天宇杀的，所以康源中必须要变成坏人才行，“前一阵子宫少爷到美国投资房地产，就是因为康源中煽动，才选了那些亏本的物业。后来投资失利，康源中又提出尽快把物业都卖出去止损。然后他趁机伪造客户，把这些物业超低价买下来，再转手卖出去，从中赚了两亿多。”

“你……你别胡说，不是这样的。”康源东心里一片混乱，怎么连这事都被知道了，真的中了木马啊！

“后来康源中死了，这笔钱就落到了康源东手里。”荆天宇继续编故事，“不过还是被宫少爷知道了，他不想坏了宫家的名声，和康源东说只要把钱交回来，这事就算了。谁知道康源东这贼子狼子野心，为了两亿，居然就把宫少爷给害了！他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听到顾通要挟段盛荣来杀我的消息，就暗中派人把段盛荣的情人和儿子劫走，让段盛荣去杀宫少爷，让顾通给他顶缸。”

族委会的人听到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

“是这样的吗？”宫乐阳反而坐会椅子上。

“阿东，荆先生说的话是真的吗？”宫和顺看向康源东的目光，已经颇为不善。

“假的！他说的是假话！”康源东激动的辩驳，“那笔钱是有的，是宫少爷自己弄的。他投资失利，说反正都亏了，干脆弄点钱以后花，就伪造文件低买高卖套了一大笔钱。这笔钱放在康源中名下的一个户口里，但是康源中自己不能支取的，必须要有密码和U盾，这两样东西都不在我手里。我怎么可能会杀宫少爷！”

宫乐天已经死了，所谓人死为大，就不能说他的坏话。尤其是家属面前，宫和顺和宫乐阳一听康源东说宫乐天坑家里的钱，心里就觉得不高兴。

“那这笔钱怎么会落到你手里。”荆天宇问。

“康源中死了，他没有结婚，遗产由我继承，所以账户到了我名下。可是我不知道密码，也没有U盾。”康源东说。

“只要你去办个公证，就可以让银行把钱给你吧。”荆天宇说。

“不是国内的银行，是国外的。”康源东这才想起还没交代呢，“这个账户也不是个人的，是个公司账户，我继承的其实是公司股份，不对，工这个公司的控股公司的股份。那个国外的公司股份由一个国内的公司全权持有，这个国内公司被我继承了。”

“这事你为什么不说？”宫乐阳问。

“我……我……”康源东不说，当然是想自己把钱黑下来。

“密码和U盾在谁手里？”宫和顺问。

“密码在宫俊辉手里，U盾在史迎春手里。”康源东说，要是全在他手里，他肯定已经把钱拿了出来。问题就是分散在三个人手上，要拿的话得三个人商量好了才行，宫俊辉也就算了，史迎春可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万一泄露了出去，那可就全完了。

“史迎春？”宫和顺问。

“是弟弟的一个情fu。”宫乐阳说。

“你们就为了区区两亿，把乐天给害死？”宫和顺阴森森的问。

“没有，绝对没有！”康源东连忙否认。

“荆先生，你说你窃听了他们的通话，录音呢？”宫和顺问荆天宇。

“录音在我手提电脑里面。”荆天宇说，录音当然是没有的，不过不能这么说，如此重要的信息，居然不录音，这谁信啊，现在荆天宇也变不出录音来，但可以想法子解释，“不过录音的效果很差，必须要找专家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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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判决

“我当然会找人鉴定。”宫乐阳说。

但是根本不会找到录音，因为这玩意儿不存在，那又怎么办呢，荆天宇已经找好了理由：“不过我在宫家大宅里面住了这么几天，手提电脑流落在外，想来康源东也不是傻瓜，肯定已经删掉了。不过那也没关系，反正他做过的事情，肯定能够查得到蛛丝马迹。”

“我会去查。”宫乐阳说，“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我想说的啊。”荆天宇说，“我刚刚在拘留所把段盛荣给你找出来，你就带着康源东过来了，还指定康源东来谈。”

“这么说还要怪我咯？”宫乐阳说，“如果你的话是真的，我会给你道歉的。但如果你说的话是假的，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如果是假的话，我还说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如趁早自杀呢。”荆天宇说。

“你放心好了，我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宫乐阳胸有成竹的说，“反正李博士在，是真是假，绝不会弄错。”

“大小姐！”康源东可是亲眼看到段盛荣和顾通变成什么样了，一想到自己也要变成这样，就不寒而粟，变成了痴呆，就算洗清冤屈又有什么用。

“你放心，如果不是查到绝对不可忽视的疑点，我是绝对不会催眠你的。”宫和顺说，“荆先生，现在只能委屈你在我们大屋里面住多几日。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就是帮我们找到杀害乐天真凶的恩人，我们宫家绝对不会吝啬。但如果是假的，你也不用奢望其他什么了。以前我父亲还在的时候，对我说做人，一定要恩怨分明，我一直都谨记在心，不敢忘记！”

荆天宇回到了客房，这客房十分豪华，里面应有尽有，电视，影院，电脑，食物，甚至还有女人，唯一没有的，就是自由。大门是电脑控制的，具有三重锁定，必须凑齐三个人身上的钥匙才能打开。窗户是封死的，连一点透气的缝隙都没有，只能依靠空调来换气，用的还是防弹玻璃，外面的花园咫尺天涯，看得到摸不着。

至于女人，当然全部都是美女，燕瘦环肥学生OL货色齐全，问题是这些女人可不只是用来发泄的，还是用来监视的，稍有异动，人家就把你给扣住了。再加上明里暗里无数的摄像头，在这种环境中，谁还有心思干活。至于上网什么的，数据当然也要被人家监控过，聊天喷人开玩笑都要被审核一遍才能上网，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没意思。

百无聊赖的吃完睡，睡完吃，也不知道过了几天，终于等到了宣判的日子。还是上次那个屋子，还是宫家族委会全员到齐，东方鹏程稳坐钓鱼台，宫乐阳宫和顺坐在最前，其他人环绕身边，几十个保镖筑起人墙，把人全都围在中间。荆天宇和康源东则是坐在被告席上——当然不会是叫这么名字，不过意思差不多。只可惜少了辩护律师。

“荆先生。”宫乐阳说，“我们已经进行了彻底的调查。”

“结果怎么样呢？”荆天宇问。

“真没想到，我们宫家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宫乐阳说。

“阿东，我一直很看好你，你居然为了两亿杀乐天！”宫和顺瞪着康源东，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什么？这不可能，我说的都是真的！”康源东惊呆了。

“真你个屁！”宫和顺说，“我查得清清楚楚！你哥哥骗了乐天的钱，你就杀了乐天！”

“我没有做！我真没做！”康源东连连摇头，“我都有证据。”

“屁话！”宫和顺说，“把宫俊辉和史迎春带上来！”

宫俊辉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宫家这一代的中坚人物，也是宫乐天的亲信。他和宫辉是两个人，因为都有个辉字，到时让荆天宇误会了。幸好这一个误会没造成严重后果。他一上来，就扑倒在地，哭嚎着大叫：“是我对不起天哥，是我不好，是我贪心了！康源中那家伙贪了天哥的钱，我也有份，他死有余辜，我是帮凶，也是死有余辜啊！”

“你胡说什么！”康源东心里冰凉一片。

“好大的胆子！”宫和顺满脸都是憎恶的神色，“为了两亿，你们就下毒手！”

“没有的事，我只想要钱，从来没想要命。”宫俊辉说，“都是康源东这家伙不好，我也不知道他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你贪污公款在前，知情不报在后，这一次绝不能轻饶！”宫和顺说，“我要没收你所有财产，另外还要你一只手！”

“啊？”宫俊辉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转过头对着康源东就喷口水，“我被你害死了！被你害死了！”

“拖下去！”宫和顺毫不留情的说。

四个壮汉走上来，把宫俊辉拖了下去，他一点都没反抗，只是不断的骂：“康源东你个混账，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早知道你会杀大少爷，我第一天看见你就应该把你给掐死！你和你哥哥不过是个biao子生的贱货，我们宫家把你养大，供书教学，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杀了大少爷，我对不起大少爷啊，我对不起大少爷……”

等到完全没声息了，宫和顺才说，“诸位，我这么判，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没有。”

“没有。”

“当然没有。”

“怎么可能有意见呢，”

“大哥这么判最合适了。”

“对了，大哥好像没说要哪一只手啊？”

“你第一天来啊？当然是老规矩，自己砍就是左手，别人砍就得右手。”

“那还是自己砍的好。”

“你要是能狠得下心，那当然自己砍的好，没麻醉能动手把自己手砍下来，那都是狠人。”

宫和顺挥了挥手，让他们安静，继续说：“把史迎春带上来。”

史迎春是宫乐天的情fu，哭起来又是另外一种风范，和宫俊辉的大声哭嚎不同，她是嘤嘤的小声抽泣，晶莹剔透的眼泪滑过雪白光滑的脸庞，犹如梨花带雨一般，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化妆，才能做成这种效果。

“那该死的康源中，就是他骗了宫少，他经常从宫少那里偷钱，他还……还把我强了，说宫少再厉害，地位再高，钱再多，也被他戴了绿帽。”史迎春一边哭一边说，“我本来想报警，想告诉宫少。可是康源中他，他说，他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去报警，肯定告不进，宫少知道了，顶多骂他一顿，可是我就必定会被抛弃。我一听就怕了……只好隐忍。谁知道康源中越来越过分，逼着我给他办事，一起骗宫少，给宫少吹枕头风，还和康源东一起来搞我。”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碰过你！”康源东大怒，史迎春这种艳俗的女人，也只有宫乐天那种品位低下的人才会喜欢，说他和康源中一起强迫她什么，简直就是人格侮辱，他喜欢的明明是那种很知性很聪明的年轻女孩，博士最好，硕士也能凑合，史迎春连中学都没读完呢。

“我让你说话了吗！闭嘴！”宫和顺盯着康源东。

“对不起。”康源东低下头说。

“继续说！”宫和顺对史迎春说。

“这一次宫少投资美国房地产失利，心里很烦，康源中就要我跟宫少吹风，得赶紧把那些房子卖出去止损。而且房子卖掉了，宫少就不用去美国。宫少就答应了，派了康源中，宫俊辉和我共同负责这事。康源中逼着我一起造假，找些人头户过来，超低价卖过去，然后再用市场价低一点的价格处理掉，从中赚了三亿多。”

“不是两亿吗？”宫乐阳问。

“是三亿多，他自己先拿了一亿说要交税，剩下的才存进去说要分，其实我这一份他不会给我的。”史迎春说。

“康源中死了，康源东就接手了账户？”宫乐阳问。

“是。”史迎春说，“他，他被宫少发现了，还逼着我给宫少下药，说是能让宫少生病的药，生病了就没空管我们的事情了。我觉得不对，没答应。现在想来，那肯定是毒药，要是我真的给宫少吃了，只怕死的就是我。”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宫乐阳哼了一声。

“你也参与诈骗。”宫和顺说，“事后还想对乐天不利，知情不报，也是该死，看在你现在能够老老实实供述的份上，就给你网开一面。罚没所有身家，砍一只手，外加毁容。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尼姑庵，你就去出家好了。”

“谢谢老爷。”史迎春一抹眼泪，被几个壮汉押着走了出去。

“我这么处理，大家没什么意见吧？”宫和顺问。

“没有。”

“当然没有。”

“最合理不过。”

“留她一条命，宅心仁厚啊。”

“我看砍手出家就可以了，不用毁容吧。”

宫乐阳拍了拍桌子，示意已经说够了，那帮族委会的人都安静下来。

她看着康源东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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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自愿

“我，我……”康源东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人家早就已经认定了，否则的话，也不会不等他说话，就把宫俊辉和史迎春作了判决。这两人其实根本就没牵涉入杀宫乐天的事情里面，他们和康源东一样，只是想贪污掉那两亿罢了。就算被家族发现，也就是罚钱，绝不会砍手毁容。可他们居然无中生有主动承认，那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在宫家里面，有这个能力的只有一人。再加上那个东字，瞒天过海的凶手已经是呼之欲出。

东方鹏程！只有他才有能力在宫家大宅里栽赃陷害。也只有东方鹏程，才能从宫乐天的死里面获取最大利益。现在更是栽赃到了康源东头上，可以进一步削弱宫家。可是知道了嫌疑人，康源东却没法子开口。宫家离不开东方鹏程，如果非要从东方鹏程和康源东两个人身上选一个，只怕99%25的人都会选东方鹏程，就算宫乐阳也不例外，只有宫和顺说不定会犹豫。

可宫和顺一个人，绝对没法子背着家族做什么决策。别看现在宫和顺好像在宫家一言而决，没人敢反对，其实这是因为他是东方鹏程的岳父，掌握了财政大权，所以大家都要哄着。要是宫和顺说宫家要和东方鹏城开战，瞬间就得有一半人跳反，剩下一半全是卧底。至于这些保镖，他们不过是拿钱干活的，能有多少忠诚心？

东方鹏程是动不了的，要报仇，只能找荆天宇，康源东说：“我要求李博士对我进行催眠！”

“哦？”宫和顺眯着眼睛，射出一道寒芒来，“你知不知道，李博士的催眠，可和别人不一样，催眠完了，不死也要变白痴。”

“我知道。”康源东说，“为了查明真相，我愿意。”

“你愿意我也要催眠的。”宫乐阳撇嘴说，“就别装了。”

“大家请放心，没有人能骗我。”李博士站起来说，“你叫做康源东是吧？别想打歪主意，就算你骗了自己，也不可能骗到我。”

“可以分辨出来吗？”宫乐阳问。

“当然可以，原生记忆和经过加工的记忆是完全不同的。”李博士说，“这就好像做菜一样，原生记忆就好像原材料，说话就好像是各种烹饪方式，煎炒煮炸。说真话是普通做菜。说谎话就是用各种最极端的方式加工，把豆腐做出肉味来，把鸡蛋炒成赛螃蟹之类。普通人吃不出来，但是大厨只要一看成菜，就知道是什么原料做的。”

“我要求的是绝对不出错。”宫乐阳说。

“我的催眠技术，就是为此而生。”李博士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来，“直接摧毁被催眠者的加工能力，让他们把原材料直接拿出来。”

“所以被催眠的人会变成白痴？”宫乐阳说。

“原本的设计，是用药物压制大脑的处理能力，这时候智力会变得很低，连说谎都不会。等药物效力过了，智力就会恢复正常。”李博士说，“可惜的是，现在用的药物还不能达到设计要求，要保证成功，只能加大伎俩，一般的人都熬不过去，就好像那个叫做顾通的一样。就算熬过去了，也会变成白痴。都是那帮药物管理局的家伙多管闲事，不让我们进行人体实验。要是能进行人体实验的话，说不定都找到解决办法了。”

“那我们就来看看，这一次会怎么样。”宫乐阳说，“荆先生，虽然所有的证据都对你有利，但我还不能放你走，得等这一次的催眠结果出来。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荆天宇说，“我很盼望你们能够尽快找到真相，让我恢复自由，我在这里呆得烦死了。”

“很快的，最快只需要16小时，最慢也不过72小时。”李博士说。

“请荆先生回房间。”宫乐阳说。

现在能够做的只剩下等待了，荆天宇不知道李博士是不是骗人，也不知道他那个催眠术的成功率究竟有多少。东方鹏程可千万要给力啊，他既然都已经搞定了宫俊辉和史迎春，应该也能搞定李博士吧？但这个李博士一副疯狂科学家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收买。回到房间，荆天宇倒头就睡，睡到半夜忽然觉得身上发寒，一睁眼，只见钱秘书在看着他。

“嘘。”钱秘书把手指放在嘴唇边，“别出声。”

“怎么了？”荆天宇连忙问。

“出了情况。”钱秘书说。

“什么情况？”荆天宇心里一惊，难道李博士那边出问题了？

“很大的问题。”钱秘书说着就脱掉鞋子钻进被窝。

“你干什么啊？”荆天宇吓了一跳，赶紧起来。

“别动！”钱秘书说，“外面有人，我是偷偷进来的。”

“能偷偷进来？”荆天宇问，“不是要凑齐三把钥匙才能开门吗？”

“进来可以，出去不行。”钱秘书说。

这是什么道理，总不能还是单向的传送门吧，这种门开了，能进就能出。

“外面有人看守。”钱秘书解释说，“快进来，别给人发现异样。”

进来？荆天宇躺进去被我，只觉得手也没处放，脚也没处放，一不小心就会碰到钱秘书。她还穿着衬衣和西装呢，躺在床上有一股很不协调的吸引力，情不自禁的就想伸手过去伸进衣服里头肆意乱摸。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啊，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虽然荆天宇现在没什么心情做坏事，可是和一个大美女躺在一个被窝里，鼻子里全是香气，柔软而又温暖的躯体不断触碰……荆天宇赶紧收摄心神，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到了消息，赶紧来告诉你。”钱秘书说，“我是冒充碰你的女人进来的。”

这要怎么冒充啊，钱招娣是东方鹏程的秘书，宫家人人都认识。

“究竟是什么消息？”荆天宇问。

“李博士在给康源东用药。”钱秘书说，“过程很顺利，康源东交代，这几年他和他哥哥康源中根本没怎么说过话。”

“这不可能吧，都在宫家，还是兄弟，没怎么说过话？”荆天宇不是很信。

“康源东是跟着宫乐阳的，康源中跟着宫乐天，交集很少。”钱秘书说，“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电话也很少打。”

“那只是表面罢了，说不定他们用QQ微信什么的联络。”荆天宇没想到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居然真的这么差，只好绞尽脑汁补锅，“就算常用的QQ微信没有，也不一定是申请了一个新的号码，只用来和对方联络，每次联络完就删掉。又或者他们用一些不常见的聊天程序，什么叮咚啊，飞信啊，line啊，有很多呢。”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咚咚咚。”

“是谁？”荆天宇问。

“是我，我进来了。”宫乐阳的声音传了过来。

“抱紧我！”钱秘书身体一缩，全身上下都躲进了被子里，连头都严严实实的盖起来。

“喂喂……”荆天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门打开了，宫乐阳走了进来，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荆天宇被窝隆起来的一大块，不由笑了笑说，“荆先生兴致不错嘛。”

“那个……”荆天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门口站岗的人是什么意思，怎么钱秘书进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和宫乐阳报告。

“催眠进行得很顺利，”宫乐阳说，“康源东已经进入状态了。”

“那很好啊。”荆天宇故作轻松的说。

“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还来得及。”宫乐阳说。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荆天宇刚说完，就觉得钱秘书把手伸了进去衣服里面，这女人在搞什么……她用手指在荆天宇肚子上写字。

“芯片，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荆天宇没弄明白，“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窃听到的消息并不完整。”

“窃听？我们在你说的芯片上做了检查，根本就没有窃听功能！”宫乐阳说。

原来芯片没有是这个意思，“你找谁来检查啊？”荆天宇问，“不会是技术不够查不出来吧？”

“我找了美国机构检测。”宫乐阳说，“他们一个字节一个字节的检查过，根本就没有什么木马窃听程序！”

其实荆天宇当然没有窃听康源中的电话，他只是随便挑了几个个头挺大的芯片罢了。东方鹏程怎么办事的，怎么让美国机构检查出来了呢，这时候也不能承认，只能硬撑，荆天宇笑了笑说：“美国的技术的确发达，可却不是万能的，我用的什么技术，他们又不知道，检查不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这个窃听木马，你光检查硬件没用，光检查软件也没用，必须软硬件一起，才能找到。”

“是吗。”宫乐阳不懂电脑技术，被荆天宇唬住了，“那么要怎么样才能检查出来呢？”

“这很容易。”荆天宇说，“你把芯片拿给我，只要没拆开，我就能演示给你看。”

“已经拆开了。”宫乐阳说。

又猜中了！既然一个字节一个字节检查过，那当然是做了破坏性的检测，幸好幸好，荆天宇皱着眉头努力掩盖住喜气，说：“怎么能这样呢……”这时候钱秘书的手又动了，她在写什么……不对，不是在写字……这女人在做什么啊！他想要抓住钱招娣，可是在被子里面很难动作，又不敢用力，钱招娣身上还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滑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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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重要的事情要做三遍

宫乐阳看着荆天宇被子底下的动作，自然知道他在做什么，脸上不由蒙上一层红晕，心想这家伙怎么如此无耻，居然当着她的面就做这种事情，难道是死定了所以抓紧时间享受吗？她咳嗽一声说：“不拆开根本没法子做检测。你还是老实跟我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窃听以外，其实你还有其他消息来源的吧？是不是我们宫家有人和你泄露了消息？”

老实说的话，其实宫乐天是东方鹏程杀的，荆天宇是帮凶，那么宫乐阳该怎么办呢？她又不能杀自己老公，那肯定是把荆天宇给杀了。所以还是不说为妙。至于宫家其他的消息来源，荆天宇当然是没有的。宫家的人个个都眼高于顶，压根不会把荆天宇放在眼里，他哪里来的消息来源。但是这时候应该说什么好呢？

钱招娣在被子下面胡作非为，荆天宇也只好跟着动来动去。一不小心，要害之处被人掌握住，更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你……”宫乐阳是在看不下去，只好落荒而逃，“你有什么事想说的，打电话给我！”

说完宫乐阳就赶紧走了，离开的时候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荆天宇赶紧掀开被窝，把钱招娣拉了出来，“你干什么啊！”

“不这样她怎么会走。”钱招娣理直气壮的说，“要是她呆久了发现我，那可怎么办，我们时间紧迫，必须马上办正事。”

“也不用真的……真的做啊，假装一下不就好了。”荆天宇赶紧把裤子穿好。

“夫人那是多厉害的人，假装会被看出来的。”钱招娣说，“你穿裤子干什么，要办正事呢。”

“办什么正事要脱裤子？”荆天宇想不出来。

“要是康源东催眠出了结果，并不符合你说的故事，那你可就很危险了。”钱招娣说。

的确很危险，宫家大屋里面危机四伏，宫乐阳宫和顺下手毫不容情，为了宫乐天被杀的事，也不知道坏了几条人命。只为了证实李博士催眠术的有效性，就把他们宫家自己的子弟杀了五个，其他人的命更是不会放在眼里，只要任何疑点，利益绝对不会归于被告，而是宁可杀错一千，绝不放过一个。但是，这和裤子能有什么关系？

“所以呢？”荆天宇问。

“老板会尽力救你，可他也不一定能成功，这里毕竟是宫家。”钱招娣说。

“我要是被催眠了，可不一定会说出什么话来。”荆天宇威胁说。

不过钱招娣的重点并不是在这里，“一旦被李博士催眠，不死也要变白痴，一辈子就完了。你为老板做了这么多事，老板说怎么也要预防万一。他一定会尽力来救你，但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至少要给你留一个后代。”

“留……留后代？”荆天宇没想到居然换了个画风，“你给我留吗？这可不太……不太。”一炮命中的几率太低了。

“当然不是了，你想什么呢。”钱招娣说，“是人工授精。”

“哦，是人工受精啊。”荆天宇隐隐有些失望来着。

“难道你不想留吗？”钱招娣问。

想是当然想的，人生在世，总得留下一点东西。本来以为有了异能可以一飞冲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临生死抉择。归根到底，荆天宇还是本钱太少。要是他本钱雄厚的话，顾通怎么敢看不起他，又怎么敢阴谋暗杀，他又怎么会为了解决顾通的问题，落到这种境地。要是本钱再多一些，宫家又怎么敢把他扣下，东方鹏程怎么能把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那我弄出来。”荆天宇说。

“弄到我身上吧。”钱招娣伸手说。

“不是弄进试管的吗！”荆天宇问。

“出去要搜身的啊，怎么带试管？你看我什么都没能带进来。”钱招娣说。

“那就只能……”荆天宇隐隐觉得不妙。

“只能在我身上带出去。”钱招娣斩钉截铁的说。

“那不就是要……”荆天宇问。

“快点，不要耽搁了，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钱招娣说，“我愿意牺牲自己的清白，只为了给你留下后代，希望你不要辜负我。”

“谢谢。”荆天宇只好说。

“谁叫你救了我呢。”钱招娣的手又伸了过来，“没有时间了，催眠随时可能结束。”

“这个……好。”荆天宇一放手，就被推进了激流里。

床上被子不断耸动，结实得要死的实木大床吱吱嘎嘎的响了起来，仿佛不堪重负一样。越到后来，被子里面的动作越大，吱嘎声越是响亮，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被子才忽然掀开。钱招娣伸出头来，脸色红得好像猴子屁股一样，眼色迷离，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一会儿才停，“哎呀，真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真是……和电影的完全不同。”

“你看的什么电影？”荆天宇心想要是看的欧美动作片，那她岂不是很失望？他的尺寸和人家没法子比。

“就是那个什么啊。回形针那个。”钱招娣说。

“原来是那个。”荆天宇这才放下心来。

“再来。”钱招娣一翻身，又压下来。

“现在可以了吧？”荆天宇急忙问。

“当然是越多越好啊！”钱招娣说，“只有一次机会呢！”

“不是第一次的最多吗？”荆天宇问。

“第一次的最多，可接着的也不少啊，反正你留着也没用。”钱招娣说。

“是啊，留着也没用。”荆天宇很是惆怅。

于是又来了一次，又来了一次，又来了一次，重要的事情做了三遍以后，钱招娣这才满意，朝着荆天宇点了点头，整理好衣服，在荆天宇胸口亲了亲，转身离去，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她嘴里也含着重要的东西，没法子说话。在宫家大屋里面憋了这么久，总算是痛痛快快的发泄了出来。荆天宇看着狼藉一片的大床，不由叹了一口气……弄成这样，还怎么睡啊！这宫家的服务也太差了，弄成这样，怎么也应该进来换被子啊。

这儿看守严密，跑是跑不了了，只能等待着命运的降临。如果这一次要死的话，未免也太亏了，好在还有点念想。可惜还有这么多小说，这么多漫画，这么多电影还没看，这么多事情还没做，既没有住过别墅，也没有开过豪车，连婚都没结过。明明钱也不少了，为什么不去好好享受享受呢，等到来不及的时候，那就是真的来不及了。

看了一会儿论坛，聊了一会儿qq，延迟很高，显然是被检查过才发出去的。荆天宇试着登录公安部的网站，果然被阻止了。然后他试着写了一首歪诗，用了几个生僻字，果然没发出去。被人监控得很严啊，不知道直接打电话会怎么样，可惜的是电话不再手里。不过包里面其他东西倒是还在，尤其是小螺丝刀还在。

要不要把电脑砸坏，然后试试异能呢？可是砸电脑的话，外边肯定能看到，他们说不定会发现小螺丝刀的异状。要不装作是不小心弄坏了电脑呢？这台电脑是能上网的，能不能利用这一点看到宫家大屋其他的地方？上次荆天宇碰了服务器，可以连接整个网络进行回溯，这里的电脑应该不是服务器，应该是不行的。

还有就是摄像头，这间屋子里面的摄像头很多，肯定也成了网络，也许在什么地方隐藏着控制的电脑，要是能够弄坏那台电脑然后用异能，说不定可以发现监视的漏洞。以前荆天宇不敢轻举妄动，但现在既然都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么就可以试试能做到那一个地步，要是能逃跑当然最好，要是跑不出去的话，至少也努力过。

那么监视的电脑在哪里呢？可以在屋子里弄坏吗？按照一般的设计，应该是不可能的，不过凡事都没有绝对，不能放弃希望。

所谓顺藤摸瓜，要找瓜，当然就要先找藤——荆天宇四处看了看，房间里面一条电线都看不见，全都隐藏了起来。摄像头在哪里呢？荆天宇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茶几的烟灰缸里面藏着一个，不过这烟灰缸是能移动的，也就是说这摄像头其实是无线的。接着荆天宇又找到几个摄像头，都是无线的。看到这个情景，荆天宇觉得很高兴。

电线数据线可以拉很长，但是无线的数据传输，就没有那么容易了。4g网络速度很快，那是用金山银海砸出来的，还要到处设立信号塔。宫家不缺钱，但是他们会浪费那么多空间来建信号塔吗？荆天宇可不觉得。

所以这附近肯定有个服务器，收集这些摄像头发过来的信号，然后在传送到监控室。荆天宇住的房子很大，又是密封的，服务器放在外头的话，信号肯定很差，那就没有了监控的意义。所以这服务器一定在房间里！

究竟在哪里呢？房子的几何中心在客厅，客厅里面有沙发、茶几、柜子、电视。客厅的一边是影音室，另一边是一条通道，通道连接着卧室和健身房，健身房再过去是浴室和洗手间。当然洗手间不止一处，影音室卧室都有附带的洗手间。如果把服务器放在客厅的话，中间的几堵墙会造成信号衰减。最好的地点是……荆天宇走到通道中间，这里有一幅画，画框很厚，完全可以藏下一台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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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守卫森严

这是一幅山水图，高昂的群山之间，长着无数的松树。荆天宇不懂画，但也觉得画得甚好。他假装路过，走到画旁边的时候哎哟大叫一声，脚一滑摔了下去，顺手就抓住了画框，用力一扯，嗞的一声，画框已经被扯了下来。画框背后，果然有好几天线缆连接着。其中最粗的那一条应该是电源线，还有几条数据线，这应该就是服务器。

猜对了！

这里是最好的地点，可人家不一定要把服务器放在最好的地方，放旁边也一样，也就是信号没那么好罢了。没想到居然猜中了，这说明运气还没有离开吗？这时候周围忽然暗了下来，空调也停止了运作，房间里面的电源断了，外面的人很快就会进来，没有时间犹豫了，荆天宇扶着画框，手里暗藏着的小螺丝刀就碰上去。

异能发动了！荆天宇眼前出现了十几个画面，绝大部分都是房间里面的情景，但有一个不是。荆天宇碰了一下，画面放大，把荆天宇吞了进去。这是监控室，里面有数十个显示屏，正在播放荆天宇所在客房的情景，摄像头很多，360度无死角，然而并没有人看。监控室里面有三个保安，正围在一起打牌，打得专心致志，头都不抬。

“一对二。”一个比较胖的保安甩出两张牌来。

“要不起！”比较瘦高的保安说。

“不要。”最后一个保安留着寸头，肌肉鼓鼓囊囊的。

“四五六七八。”胖保安说，“赢了。”

“操，怎么又是你赢。”瘦高保安说。

“运气好，没办法。”胖保安得意洋洋的说，“给钱！”

“没了，先欠着。”瘦高保安说。

“下午你一共赢了三千二，现在才输了两千三，就说没了？不算你自己的钱，都至少还有九百块！”胖保安说。

“靠，你这家伙算得这么清楚干什么。”瘦高保安说。

“整天闷在这里，不算这个干什么。”胖保安说，“真他妈无聊，明明都把人关在屋子里面了，别说人了，苍蝇蚊子都飞不出去，还担心什么啊。”

“担心里面的人自杀吧。”肌肉保安说。

“要自杀我们也没法子，我们都没钥匙。”胖保安说。

“看到自杀立即通知上头，就没我们的事了呗。”肌肉保安说，“自杀也要好一阵子才能死的。”

“那可不一定，人身体里面能够立即致命的部位多了去。”瘦高保安说，“要是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自杀，谁都来不及救。最简单的一种，在天花板上绑个床单，另一头绑在自己脖子上，跳起来往下面一坐，重力就可以拉断自己的脊椎，立即就死，绝对救不回来。以前的绞刑，说的就是这一种。”

“上吊不是窒息死吗？”胖保安问。

“上吊是上吊，绞刑是绞刑，完全不同的两回事。”瘦高保安说。

“那要是姓荆的自杀了，我们岂不是糟糕。”胖保安说。

“管我们屁事，我们又没钥匙。”肌肉保安说，“打不开门，想救都没法子救。”

“其实我们能开门的。”瘦高保安说，“主门是三把钥匙才能开，但还有一个防火门，什么钥匙都不用，只要放一把火，烟雾感应器感受到了烟雾就能开。开了以后所有的烟雾警报器都会一起报警，还会淋水，市里的消防局也会立即赶来。”

“防火门在哪里？这房子不是只有大门吗？”胖保安问。

“藏起来了，在衣柜后面。”瘦高保安说。

“用来关人的房子，留这么大个破绽？”肌肉保安问，“这不可能吧。”

“这个防火门是锁着的，只有火警的时候才会自动解锁。”瘦高保安说，“那时候所有人都惊动了，里面的人还能偷偷跑出来？”

“原来如此……”肌肉保安刚说了一句，忽然间警报就响了，“什么声音？”

“是警报，里面的监控出问题了！”瘦高保安说。

监控画面上，左边一大半的画面都黑了，只剩下右边两排，出来的影像，正是荆天宇扯断了监控服务器。原来这里的监控不止一个，想来也是，这么重要的地方，肯定不止一套监控。回溯到这里就结束了，荆天宇定了定神。现在要怎么做呢？大门需要三把钥匙，荆天宇是没法子。窗户用的是多层防弹玻璃，就算能砸开，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成功的。下水道和通气管他都查看过了，封得很严实。唯一的希望，只有这防火门了。

套房里面的衣柜很多，不过能藏下门的，应该是衣帽间的衣柜。正好衣帽间里面有很多衣服，正好点火，一烧起来，烟雾警报器就会响，防火门就会打开，消防员也会过来。宫家大宅这种根本之处，肯定非常看重，一旦着火，绝不会只有两三台消防车，肯定是把附近所有消防局全部联动，平时卑辞厚礼打点好，一有事全扑过来，至少世纪二十台。

消防队的可是武警来的，不会看着宫家的人胡作非为，找他们求救的话，宫家总不能明目张胆抓人回去。

点火，打开门，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消防车来了，冲出求救。如果宫家想杀荆天宇的话，这就是他唯一的一条生路。可是现在还不确定康源东那边的催眠结果究竟怎么样。要是他根本没说什么，那不是弄巧成拙，反而让宫家确定自己有问题？可是不动手的话，外面那三个保安肯定会把监控失效的事情报上去，那就会有人进来查看，说不定就会看守的更加严密，把这最后一条逃生道路也给封死。

究竟要怎么样呢？

荆天宇下了决定，他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他不要把生命寄托在宫家，康源中，李博士，东方鹏程身上。

他的包里面本来是有打火机的，不过已经被搜走了。这套房子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厨房。没有打火机，没有电也没有煤气炉的情况下要怎么生火呢？这也难不倒荆天宇。找到电视遥控器，拆出里面的电池，再找到一盒香口胶，拆出里面的锡纸，拧成两边宽中间窄的形状，接在正负极上造成短路，锡纸的中间部分就烧了起来。

把锡纸放到卫生纸上，卫生纸就烧了起来，卫生纸再放到杂志上，杂志也烧了起来。杂志可以烧好一会儿，接下来，只要……

门打开了，东方鹏程和宫乐阳一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形，都是一愣。

“你在干什么？”东方鹏程好奇地问。

“没什么……”荆天宇尴尬的说，“刚才忽然停电了，我怕黑，点个火看看。”

“哦，真是不好意思，这房子设计不好。”东方鹏程埋怨说，“老婆，早告诉你找个好点的设计师，你偏要找亲戚。”

“毕竟是亲戚啊，能照顾当然要照顾。”宫乐阳说，“谁知道会出问题。荆先生真是对不起。”

这个态度，难道……是出结果了，“你们找到了真相？”荆天宇问。

“康源东死了，他药物过敏，没熬过去。”东方鹏程说。

“不过我们找到了证人，证明他指使拆迁队去绑架段盛荣的情fu和儿子。”宫乐阳说，“这个混账，我们宫家对他这么好，不嫌弃他是私生子，让他读书，给他娶老婆，让他做经理做老总，他却杀了我弟弟！”

东方鹏程还是很给力的嘛，杀人灭口栽赃陷害的事情都做的很好，荆天宇松了一口气，“那个混账，真是没想到。”

“这次多谢你了，你是我们宫家的大恩人。”宫乐阳说。

“不敢，不敢。”荆天宇连忙说。

“你差点冤枉好人了。”东方鹏程说，“让阿宇兄弟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得好好补偿他才是。”

“对，一定要好好补偿。”宫乐阳连连点头说，“康源东他们骗了我弟弟两亿多，这笔钱就交给你了。”

两亿多！荆天宇胸中升起一股不可置信的喜悦，两亿！两亿啊！这么多钱就直接给他了？

“这笔钱在一个国外的账户里面，这个账户属于一个外国公司。”东方鹏程给荆天宇解释，“这个外国公司的股权呢，又是一家国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这个全资子公司的股权在康源中手里，康源中死了，就被康源东继承，我已经让康源东把这个公司卖了给你。剩下的手续，你跟钱秘书慢慢弄吧。应该不会难，就是需要些水磨工夫，反正你也不用着急。”

“钱秘书……”荆天宇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对，小钱要去你的天宇公司干活呢。”东方鹏程说，“天宇公司里面，顾通是没法子了，他的股份转让给你。还有段盛荣那些专利，我也已经写好了文件，统统都是你的了，只是没有了段盛荣，技术方面要用心一点。那个万能遥控器的生意，能做就做起来，不能做也没关系。只要把我预定要用那块地买下来就行了，到时候我会把整个公司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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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奖赏

也就是稳赚不赔了嘛，这种生意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什么都不干，等着钱从天上掉下来——其实荆天宇有意见的不是钱掉下来那部分，而是股权分配的部分，天宇公司的股份，东方鸿轩一个人就要占51%25，剩下的还要分给黄葛树，荆天宇除了自己那部分，其实也就是多了顾通的份额罢了。而且占了顾通的份额，当然要出顾通那份钱，算起来也就是多赚这么几千万罢了。

“顾老板怎么样了？”荆天宇问。

“他倒是因祸得福了。”宫乐阳说，“太胖身体不好，一用药马上就不行了，抢救了好几天。现在救回来，没变白痴，只是智力下降了一点，在医院里面养上一两年就好了。”

“智力下降，要养一两年。”荆天宇摇摇头，这叫做因祸得福啊。只怕顾通不是身体不好，而是东方鹏程在药里下了手段，所以顾通一吃马上就要抢救，康源东一吃，什么都来不及说就死了。东方鹏程的手段真是果决狠辣，宫乐天不受控制，可能会拉走宫家的钱，一刀杀了。顾通养了他女儿二十年，想要对他女儿不利，就下毒让他去住几年医院，何况还被药物烧了脑子，以后做生意都难，反正进取是没什么希望了，只能守成。

“这家伙也不算无辜，他想杀你来着。”东方鹏程说。

“对啊，这家伙想杀荆先生呢，不如我把他处理掉算了。”宫乐阳说。

“算了，反正没杀到。”东方鹏程说，“阿宇和顾通的女儿两情相悦，要是顾通真死了，阿宇也很难做人。我看不如这样吧，这次死了这么多人，挑一个让顾通顶罪，判他五六年徒刑，再办个保外就医，正好在医院里面休养减肥，等他身体好了再出来。对外呢，就说我们宫家一定要顾通死，全靠阿宇拼死相救，我们采访过顾通。顾通的女儿非得认这个人情不可，只能以身相许，等顾通从医院出来，儿子都生了，他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哦？小钱不是也很喜欢阿宇吗？”宫乐阳问。

“小钱？”东方鹏程问。

“刚才她还来陪着阿宇呢。”宫乐阳想起那两人被翻红浪的情景，忍不住又起了红晕。

“还有这事？”东方鹏程看了荆天宇一眼，“不用管她，只不过是……不过是小事罢了。”

“小钱一向对男人不假辞色，居然肯在摄像头下面陪着，那绝对是喜欢得紧。”宫乐阳却不放过。

“你们这些年轻人！”东方鹏程哼了一声，“阿宇你自己说。”

喂喂喂，这是什么意思啊，钱招娣不是东方鹏程派来的吗？这就翻脸不认了？钱招娣来取经，是为了万一的时候给荆天宇留个后代，既然现在没有万一而是九九九九了，那就不能说明真相，只能说是两个人早有私情所以胡天胡地。不过顾小清是东方鹏程的女儿，钱招娣是东方鹏程的秘书，谁都不能得罪，得找个好借口才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钱秘书以为我怎么都要死了，说要来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荆天宇不好意思的说。

“傻孩子！”东方鹏程笑了笑，显然很满意荆天宇的说辞，“我说阿宇，你这就不厚道了，小钱她不知道真相，你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明白我们肯定能给你洗刷冤屈，你这家伙怎么不拒绝？”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小钱可是个大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哪个男人能拒绝？”宫乐阳说。

“我能。”东方鹏程一本正经的说，“有你这样的老婆，其他女人我哪里还看得上眼。”

“死相！”宫乐阳被逗笑了，露出一丝笑容来，仿佛整个房间都被照亮。

这女人笑起来真是好看……连十分不待见她的荆天宇都忍不住这么想，其他人更是不堪，尤其是那些保镖，几乎都短暂失神。明明年纪已经不小了，却还能露出这种少女一般明艳的笑容，也不知道年轻时候是怎么样颠倒众生。东方鹏程当年没钱没势力，单枪匹马把倾国倾城的黑社会老大女儿拿下，这能力也太强了吧。

“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就由年轻人自己解决吧。”东方鹏程说，“小钱也好，顾通的女儿也好，反正我们已经铺了路，怎么选就看阿宇自己了。就算他想要齐人之福，只要能摆得平，那也是阿宇的本事。”

“呸，你这家伙，其实是你自己这么想吧。”宫乐阳说，“那个顾通的女儿也就算了，小钱可是你的秘书，怎么能和人分老公。”

其实这话说反了，钱招娣也就算了，不过是个秘书罢了，顾小清却是东方鹏程的女儿，怎么可能和人分老公。齐人之福出自孟子，说是有个齐国的乞丐，娶了一妻一妾，说明乞讨发财古已有之（这是荆天宇自己的感悟，不是孟子原意）。所以东方鹏程这话的意思，和钱招娣玩玩没所谓，主次要分清，一妻一妾，只能顾小清是妻，钱招娣是妾。

这就是东方鹏程的奖赏吗，先送钱，再送女人，接着还有事业。荆天宇不想对不起顾小清，可是难道和钱招娣说虽然我们度过了一夜良宵，不过我现在要娶老婆了，你不要过来纠缠？这话实在太没良心了，说不出口啊！要他抛弃顾小清去和钱招娣在一起，那更加不行。到底该怎么办呢……算了，现在想来也没用，说不定钱招娣只是报恩，报完恩就对荆天宇没感觉了呢——荆天宇开始逃避现实起来。

“这几天阿宇一直呆在屋子里，想来也是闷得很。”东方鹏程说，“先回去吧。”

“顾通呢？”荆天宇问，“我想带小清过来见他，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东方鹏程说，“就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办手续，你明天带她过来吧，就在我们这边的医院。”

“好的。”荆天宇点点头说。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也可以在这里住多一晚。”东方鹏程善解人意的说。

“什么住多一晚，阿宇你喜欢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宫乐阳的态度是完全不同了，这不是杀了康源中的仇人，而是揭发了康源东杀害宫乐天的恩人，至于康源中，那家伙居然骗主家的钱，还绑架了钱秘书，自作孽不可活，真是死不足惜，“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在申城这块地面上，总能找到人。”

宫家的气焰，荆天宇算是见识到了。宫乐天没死的时候还没怎么样，宫乐天一死，那真是群魔乱舞，在拘留所里面无视规章制度把段盛荣拉出来讲话，把荆天宇带走。当着警察的面就敢说要杀人，警察还得当作没听到。

“先把天宇公司做好，自然会有机会的。”东方鹏程说，“对了，你在瀚海的本职工作也不要丢，那里机会也会多。”

这也是奖品吗，天宇公司好懂，那是一定能赚钱的，可是瀚海的本职工作指的是什么？维修部主任吗？这个活能有什么机会啊，也就是锻炼一下异能罢了。不过东方鹏程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的放矢，说不定有什么好事在等着。东方鹏程这人也真是，有钱直接给不就完了吗，还这么绕绕弯弯的。现在荆天宇是宫家的大恩人，东方鹏程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给钱啊，又不是以前关系不能暴露只能遮遮掩掩的时候。

“哦，对了。”东方鹏程说，“你在瀚海的房子很旧了吧，刚好，我在那边的公司有个新开发的小区，留了几套大户型，其中有一套已经装修好了，就送给你吧。可能装修不合你的口味，希望你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荆天宇连连摇头，开玩笑，这有什么可能嫌弃的，东方房地产最近新开发的小区，那不就是河景豪苑，虽然名字不怎么样，但那可是真的豪宅来的，景观物业什么都是最好的，小区里面有山有水有园林，比公园还漂亮。大户型的话，最小都有一百五，大的能有一百八，而且还是东方鹏程自留的房子，装修肯定很好。

说实话，东方鹏程说给他两亿，他虽然激动，但也很没有现实感，两亿是多少，没有个直观概念。可是给河景豪苑的一套房子，那就完全不同了。荆天宇看过听过参观过，还摸过算过，以前他从来没有奢望过一步登天成为亿万富翁，但是却盼望过买河景豪苑的房子，那里保安很严密，给父母居住再好不过。

河景豪苑的房子在乐阳算是很高档的，一平米要三四万，他想买的只是五六十平方的小户型，最少也要两百万。大户型的话，那可要四五百万，再加装修，那可就更加贵了——几百万的房子，总不可能搞个几万块的装修，总得来几十万才像样。至于东方鹏程自己装的，那么上百万也不出奇。这么一套房子，就落到手里了，荆天宇的激动落到实处，实在是喜气洋洋。

“现在不嫌弃，过几年你就嫌弃了。”东方鹏程说，“别人装修的房子，怎么可能合胃口呢。旁边还有一套毛坯房，也一起送给你了。到时候你自己装修吧，想装成什么样就装成什么样。”

这实在是太好了！荆天宇感动的热泪盈眶，看着东方鹏城的样子，似乎也顺眼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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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柠檬

虽然说荆天宇明白自己已经是宫家的座上宾，而不是囚犯，可荆天宇并没有在宫家大宅继续住，一得自由就赶紧跑了出来。呆在宫家大宅里面，总是觉得不安心。谁知道什么时候又翻盘了，被抓回去催眠剥皮啊挖心啊什么的，一不小心就死了。既然出来了，那当然就要去建顾小清。她为了父亲的事情肯定急得要死，荆天宇总不能施施然先去睡一觉。

不过见顾小清之前，还要准备一些东西。荆天宇吩咐司机：“找一家水果店。”

“要买水果吗？”这司机就是送荆天宇来宫家大宅的东方鹏程亲信，不过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钱秘书不在。

“也不算水果吧。”荆天宇说。

很快就看到一个水果店，荆天宇进去看了看，没找到目标。

“客人你要什么？”水果店老板问。

“没有柠檬吗？”荆天宇问。

“柠檬？”水果店老板摸不着头脑，“我们这里没有，一般不卖的。”

“哦，对，柠檬不算水果。”荆天宇这才想起来，那么柠檬是在哪里卖的来着。

“荆先生要买柠檬吗？”司机问。

“我要新鲜柠檬。”荆天宇说，“不是柠檬茶，干柠檬也不行，不过要是买不到新鲜柠檬的话，就只能用干柠檬了。”

“去超市吧，新鲜柠檬和干柠檬应该都有的。”司机说。

对，超市肯定有，荆天宇摇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喂了药损害了智力，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想到。车子又开了一会儿，找到一家本地超市，进去一看，果然有新鲜柠檬卖。买了两斤柠檬，切成片，拿起一片含在嘴里，极为酸楚的味道弥漫在口腔，深深一吸，没有稀释过的柠檬汁酸的发苦。可是不行，还不够，荆天宇同时塞进去两片柠檬吸取汁液。

把整整两斤柠檬全都吸完以后，荆天宇终于准备好了——脸上的喜气终于压了下去，劫后余生，一次解决了顾通和宫家两边的追杀，浑身轻松，还应了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被东方鹏程送钱送房子送女人，荆天宇再怎么假装也装不了伤心样。

可是对顾小清来说，她父亲无缘无故被人抓了去，失踪了好几天，报警都没用。就算重新见到父亲，还会发现顾通受了重伤，起码要在医院里面躺一年半载，还要被判刑，荆天宇满脸高兴的话，未免太不合适。

顾小清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面，荆天宇来到她的房间门外，敲了敲门。

“谁？”说的声音不像是顾小清，倒像是顾明。

“是我。”荆天宇说，“荆天宇。”

呀的一声门打开了，从里面蹦出来的不是顾明是谁。

“你这家伙怎么到这里来了！”顾明瞪着荆天宇问。

我才要问你这家伙怎么到这里来了，荆天宇嘴角微微抽动，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顾通被宫家抓走，顾小清和顾明作为他的子女，当然要来申城营救，顾小清住在这里，顾明当然也在，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当初荆天宇是把顾明和顾通一起污蔑的，现在顾通已经被东方鹏程收拾过，可顾明还好好的呢，难道东方鹏程会放过他？

“阿宇！”顾小清冲了出来，抱住荆天宇，眼里泪水涌了出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没事，没事。”荆天宇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好轻轻抚摸顾小清的背，真是太好了，那两斤柠檬没有白买。

“你和我爸一起被宫家抓了去，说你们杀了宫家大少爷，我天天都在担心，生怕什么时候发现了你们的尸体。”顾小清抽泣着说，“天天晚上做噩梦，一时梦到你们被扔到海里，活活淹死，泡得浑身浮肿。一时又梦到你们被活活切成碎块，放进行李箱里面，扔到垃圾堆里。一时又梦到你们被关在铁丝笼里面，被几十只恶狗活活咬死……”

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也太不吉利了，荆天宇撇了撇嘴，很想吐一口口水，“没事的，没事了。”

“你怎么从宫家跑出来了？”顾明问，“你是逃跑出来的吗？还敢大摇大摆在这里出现？可别连累了我们！”

“你怎么说话的！”顾小清瞪了弟弟一眼，转头对荆天宇说，“你是逃出来的吗？”

“不是。”荆天宇说，“我们先进去再说。”

顾小清脸上一红，才发现自己吧荆天宇堵在门外，连忙从荆天宇怀里挣脱出来，请荆天宇进门。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明急不可待的问，“宫乐天是怎么死的？他们怎么说和我父亲有关系？”

“其实是他们宫家内讧，”荆天宇说，，“有个叫做康源东的人，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知道！”顾小清点头说，“康源中康源东两兄弟，父亲宫康，是宫家上一辈的佼佼者，老婆早死，经常在欢畅厮混。他很小心，从来都用两层避孕套，但有一次还是被一个妓女找到机会，怀了他的孩子，生下来就是康源中。宫家的人很愤怒，让宫康把这女人杀了，宫康表面答应，实际上却是把那个妓女藏了起来，还一直私通，又生下了康源东。”

“姐姐，私生子虽然不好，可为什么宫家的人会这么生气？”顾明问。

“宫家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分家，分家就不能姓宫，钱都要放在一起用。每一个宫家后代都能从宫家零钱。当时老祖宗可没有分是不是私生子，所以康源中也能拿钱，这不是分了别人的钱吗。宫家好几十人，康源中一个分不了多少，但如果人人都有样学样，弄十个八个私生子，宫家的规矩不就全乱了吗。”顾小清说，“原来康源中并不叫康源中，而是叫做宫源中，后来才被逼着改姓，改了姓，不算宫家人，才拿不了钱。”

“后来怎么样了？”顾明问。

“后来？后来宫康不明不白的失踪了，康源中康源东的母亲发了疯，被送进去精神病院，很快也死了。”顾小清说，“康源中康源东两兄弟分别被收养。他们宫家的人办事，就是这么无情无义。”

“那么父亲……”顾明脸色煞白。

“其实是康源东杀了宫乐天。”荆天宇说。

“是康源东杀的？”顾小清问。

“是。”荆天宇说，“他们两兄弟合起来骗了宫乐天一大笔钱，宫乐天发现了，逼着他们把钱交出来，康源东把心一横，就杀了宫乐天。”

“康源中不是被你杀了吗？”顾明问。

“是的。”荆天宇说，这两人打听到不少消息嘛，也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自己打听出来，有多少是东方鹏程故意泄露让他们知道的，“康源中想要杀我，没想到我手里有枪，把他给反杀了。”也不等他们问，自己主动把枪的来历说了，“枪是戴秘书给我防身的，不是真枪，是气枪，本来只是想吓唬康源中，谁知道发生意外，把他给打死了。宫家当然不能让康源中白白死了，就把我给抓了去。”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顾明不耐烦的说。

“不，里面还有隐情。”荆天宇说，“当时康源中不止抓了我，还抓了东方鹏程的一个秘书。我就觉得很奇怪，康源中怎么如此大胆，居然敢抓东方鹏程的人。我就一直调查下去，查到了很多线索。可这时候段盛荣忽然动手，居然把宫乐天给杀了。我觉得不妙，趁着宫乐天死后混乱的时机，赶紧跑到公安局自首。”

“这些我也知道。”顾明说。

“里面依然有隐情。”荆天宇说，“我在公安局里面得知，原来顾老板绑架了段盛荣的情fu和私生子，威胁段盛荣杀人！”

“什么！”顾明站了起来，“胡说八道！我父亲干嘛要杀宫乐天？就算他被……被逼着裸奔，也不能杀宫家大少爷啊。”

“不，他想杀的不是宫家大少爷，是黄葛树和东方鸿轩。”荆天宇说。

“黄葛树？”顾明顿时就有些信了，他父亲的确干得出来这种事，他还偷偷补充，恐怕不止要杀这个两个，还要把荆天宇一锅烩了，也不会用飞刀这么无聊的手段，一锅烩下毒比较好，“他杀东方鸿轩干什么？”

“杀了黄葛树，就能把瀚海掌握在手。”荆天宇说，“杀了东方鸿轩，就能把天宇公司掌握在手。”

“那……段盛荣怎么会杀了宫乐天？”顾明问。

“因为康源东，他不知道怎么察觉到了顾老板的布置，反过来劫持了段盛荣的情人和私生子。”荆天宇说，“让段盛荣下手杀人，这样就能嫁祸给顾老板，别人再怎么查，也只会说顾老板不堪受辱，买凶杀人。”

“这……”顾明一想，这招可真是狠毒，几乎没有办法破解，随即觉得不对，“你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查出来的。”荆天宇说，“我查到了段盛荣的情fu和儿子下落，从中探得真相。我被宫家抓了去，一直都是图还原真相。可惜宫家的人不信，他们找了个什么催眠专家来，是个洋鬼子，叫做李博士。这人十分狠毒，对人下药，能让人变成痴呆，问什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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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华先生

“我父亲……”顾小清身体摇摇欲坠，只怕从荆天宇口中听到那最可怕的消息。

“他们给段盛荣吃了药，把段盛荣变成了白痴。”荆天宇说，“可段盛荣并不知道是谁主使他，只说了顾老板绑架他情fu和私生子的事情。于是他们决定给顾老板用药催眠。我说我愿意先吃药，他们都不肯，而是给了我24小时，让我去找证据，我忙了一天，总算是赶在限期之前把证据找到了……可顾老板已经招供，说他真的牵涉进去杀宫乐天的阴谋里面。”

“啊？他怎么会……我父亲怎么会……”顾小清问。

“他也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可是没有向宫家报警，而是企图利用这件事拿好处。”荆天宇说的模模糊糊，因为他也不知道东方鹏程那边是怎么设计的，“现在水洗都不清，宫家一定不肯放人。我赶紧出来找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宫家的事情，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顾明一听，就觉得希望不大。

“小明你说什么呢！阿宇都在努力，我们怎么能放弃呢。”顾小清又瞪了弟弟一眼。

“我们这几天想了多少办法了，连宫家的大门都进不了。”顾明泄气的说，“不论找到什么关系，都对我们说宫家势大，又死了人，现在没办法，只能等一段时间再说。平时说自己多有办法的，位置多高的，个个都推得一干二净，连带我们上门都不敢。那些黑道的更没用，一听要去宫家大宅，转手就要把我们卖了。我们自己带人硬闯吧，隔着好几公里就被人给拦了下来，幸好跑得快，不然我们两都要被扣下来。”

“那也不能放弃啊！”顾小清看着顾明的脸色，知道这个弟弟已经心力交瘁，他从小顺风顺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逆境，这时候要多加鼓励，让他重新燃起斗志，否则的话，很容易就变成逃避责任的废人。

可顾小清还没空管他，转过头对荆天宇说，“我们顾家在申城认识的人不多，已经全都求过一遍，都没有作用。如果你需要找人的话，我可以再去尝试。另外我们筹集了八千万现金，已经用掉了三千万，还有五千多万。其他的钱一时半会拿不出来，再要筹钱，起码要下个星期，那时候大概能筹到五千万到一亿。这些钱都在我这里，你要用的话随时都可以用。”

“这么点钱，在乐阳可以称王称霸，在申城真是什么都不算。”顾明意气消沉的说。

“我带你们去宫家。”荆天宇说。

“可以进去吗？”顾小清眼睛一亮。

“应该可以。”荆天宇说。

“没把握就不要去了，徒然丢脸。”顾明说。

“丢什么脸啊，关系到爸爸的生死啊，再怎么丢脸也要去！”顾小清说。

“我们上次都请了个副市长跟我们一起去，还不是在门外苦等好几个小时。”顾明说。

“那只是个退休的副市长罢了。”顾小清说。

“也不是荆天宇能比得上的。”顾明哼了一声。

“我才刚从里面出来呢。”荆天宇提醒他。

“那又怎么样。”顾明说。

“我可以直接见到东方鹏程。”荆天宇说。

“废话，我也可以见到呢。”顾明说，“只要几百万上千万的砸出去，见东方鹏程很容易。可现在是宫家死了大少爷，我爸又是东方鹏程找来办事的人，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东方鹏程还怎么说话？他避嫌都来不及呢。宫家的人原来也不难找，在外头活动多得很，可出了这种事，全都发了疯一样，荆天宇自己能跑出来已经是不容易了，还想把我们父亲也救出来？我看他是不知道布下了什么陷阱，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吧。说不定就是宫家要抓我们胁迫父亲，所以要把我们引过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就住在酒店，宫家要抓我们多容易。”顾小清说。

“抓我们是很容易，让我们送上门不是更好。”顾明说，“也有可能不是宫家要抓我们，是这个荆天宇想要给宫家拍马屁，把我们献上。”

“你还胡说。”顾小清在顾明头上一拍，“难道宫家叫我们过去见父亲，我们不去？”

“我……”顾明想说我才不去呢，那么危险，被人一锅端了，顾家不就绝后了吗，可是再想想，父亲在宫家，自己不去的话，以后要怎么在母亲姐姐还有各路亲戚面前交代？顾小清去了没办成事，那也就算了，要是真的把父亲救了出去，那可就糟了。

“你不去？”顾小清竖起眉头。

顾明习惯性的就想要屈服，忽然间想起来，他是顾通唯一的儿子，不论发生什么事，这都是确定无疑的，就算他对不起顾通，顾通也不能抛弃他，顶多也就是冷淡一阵子，以后还是要培养他做接班人。不，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有更好的办法救人，所以不和荆天宇顾小清去宫家。反正这两个人也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

荆天宇不过是个市井小子，顾小清头发长见识短，都不足谋大事。还是他顾明才有救出父亲的希望。他们去宫家，那自己去哪里呢？东方鹏程，宫家，黄葛树，东方鸿轩……有了，顾明想到了一个可以压过荆天宇的方法。

“我不去，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顾明说。

“你要去做什么？”顾小清问。

“我要去找华藏华先生。”顾明说。

“他又不在申城！”顾小清说。

“算一算，今晚也该回来了。”顾明轻蔑的看了荆天宇一眼，“想来你也不知道华藏华先生是谁吧？”

荆天宇还真不知道，“是谁？”

“华先生是宫家的恩人，当年严打，宫家几个核心人物都被警察抓了，全靠华先生营救，才让那几个核心人物逃脱了死刑。要不然的话，宫家早就毁了，那里还有今天的风光。”顾明说，“你连华先生都不知道，还说什么能救人，真是笑话。前几天我们去找华先生，他出国去了，应该是今天晚上回来，我这就到他家等着。”

“华藏就是不像趟这次的浑水，所以故意推脱，你看不出来？”顾小清说。

“心诚则灵，我可以感动他。”顾明说。

“你……”顾小清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华藏这条路能走通的话，她肯定会走，但问题是华藏压根没有顾明说得那么厉害，当年宫家被严打，找了很多关系，华藏不过是其中一条门路，发挥了多大作用很难说。要是真的对宫家很有影响力，宫家发达以后怎么没有给他好处？

可别说华藏看不上，那家伙胃口大的很，开口就要五百万。没拿钱的时候吹得自己在宫家多大的脸面，在宫家大宅自由出入，一去就是宫和顺出来作陪。拿了钱也真的去了宫家一趟，回来绝口不提带他们去宫家的事情，只是一味的要钱。这种情况，很明显是骗钱，还是最低劣那种骗钱方法。

“对了，还有钱。”顾明说，“华先生要钱厉害，那些钱先给我。”

“那边是骗子！”顾小清说。

“你怎么知道是骗子，至少人家真的进去过宫家啊。”顾明说，“再怎么样，总比荆天宇值得信任。就算真是骗子，被华先生骗了总比被荆天宇骗了好。被华先生骗了，还可以说是经验不足，被荆天宇骗了，那根本就是脑残。钱给我，我才是顾家的男丁，你是女人，迟早都要嫁出去的。”他要钱当然不会送给华藏，而是要自己留着。这些钱是顾家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只要掌握住了这笔钱，那么就掌握住了顾家的命脉。

“你说什么！”顾小清看着顾明，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居然会说这种话。

“我说我才是顾家的男丁！”顾明说。

“好，好，”顾小清拿出一张卡，扔给顾明，“滚，立即滚！”

“要走也不是我走，这房间是我的……”顾明鼓起来的勇气消失殆尽，不敢再说，拿起信用卡走了。

“这个……这个混蛋。”顾小清忍不住流下两行泪水，“他居然这么和我说话。”

说得实在是太好了！姐弟翻脸啊！荆天宇觉得脸上的喜气又要冒出来了，早知道买多两斤柠檬，嘴里还说，“碰上这种大事，也难怪……平时掩盖在心底里的话，忍不住就冲出来了。顾明毕竟是年轻，又是个天才，难免会自大一些。”

“我一直都知道顾家的公司和财产只会留给我弟弟，一直都知道他才是顾家的主心骨。”顾小清说，“我也不在乎，那是我可爱的弟弟啊，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喜欢抱着我的脚要我抱抱的弟弟。可他心里原来是这么想的。”

“先别管他了。”荆天宇说，“我们去宫家吧。”

“恩，这才是最重要的是。”顾小清平静下来，可还是忍不住说，“哎，整个世界好像忽然变得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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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宫家的医院

两人开车到了宫家，在检查站就被拦了下来——这是当然的，那边还没准备好呢，绝对不会让顾小清进去。

“我和东方老板约好了的。”荆天宇对保安说。

“东方老板在开会，我找不到他，你在这边等。”保安队长说。

“东方老板什么时候开完会？”荆天宇问。

“这我哪知道。”保安队长说，“先呆着吧。”

“怎么这样。”荆天宇叹了口气。

“没关系，我们就等着吧。”顾小清早就料到事情不会有这么顺利。

“没想到东方老板居然在开会。”荆天宇是真的没想到，他还以为东方鹏程会想个好点的借口呢。

“也许是真的在开会，也许只是个借口。”顾小清说，“宫乐天死了，宫家肯定是乱成一团，东方鹏程身为宫家背后的金主，又和宫乐天死亡的事件牵涉甚深，当然是忙的要死。不过要是他真的想见我们，肯定会留下话来，不会让我们在外头空等。只怕东方鹏程还不想见我们。又或者东方鹏程想见我们，但是宫家有人不愿意，所以把东方鹏程引开，然后封锁了消息。”

顾小清头脑很清醒嘛，荆天宇点点头说：“都有可能。”

“可是我们没有更多的线索。”顾小清叹了口气，“什么都做不了。”

“不，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很多。”荆天宇说。

“比如呢？”顾小清问。

“我们可以睡一觉。”荆天宇说。

“呸！现在你还开玩笑。”顾小清脸上一红。

“不是，我是说你可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荆天宇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这几天你到处忙，肯定已经很累了吧，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睡一觉吧。这里是宫家大门，不会有别人放肆。我帮你守着，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如果是别人封锁消息，肯定封锁不了多久，东方老板迟早会知道的。要是东方老板自己不想见我们……”

“那至少好好睡了一觉。”顾小清说。

“你能这么想就好。”荆天宇说。

“我这人一向随遇而安。”顾小清说，“那你给我好好看着啊，要是丢了什么，唯你是问。”

“放心吧。”荆天宇说。

顾小清放下椅子，和衣躺下，闭上眼睛想要睡觉，脑子里面的念头纷至沓来，怎么都睡不着，“你和我说说这几天你都碰上了什么吧。”

“这几天？”荆天宇苦笑了一声，其实这几天他什么都没干，就是等着东方鹏程栽赃嫁祸。要编故事的话，荆天宇很是擅长，可不知道东方鹏城那边是怎么处理的，要是两边的故事对不上，那可就难办了，所以他在酒店那儿都说的很简单，零模两可，不落实处，“其实这几天的事情，我想起来也觉得很模糊，就好像不是自己经历的一样。”

“有什么说什么呗，详细说说。”顾小清说。

“我被关在一个很大的套间里面。”荆天宇先说真话，“那里面有很多摄像头，无线的有线的都有，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大门有三重锁，必须凑齐三把钥匙才能打开。里面能上网，但是上网信息都会被过虑一遍。窗户是防弹玻璃做得，严格封死，没有一丝缝隙。还处于宫家大宅的核心之处，不知道有多少看守。”

“那你怎么逃出来呢？”顾小清问。

问得不是‘那你怎么办’，而是‘那你怎么逃出来’，顾小清对他的信心还真是很强大呢。可惜的是荆天宇辜负了她的信任，“其实我没有逃出来。我想到了办法，但是没能成功。”

“什么办法？”顾小清问。

“这房子建得很坚固，墙壁很厚，钢筋水泥用了不知多少，无线信号衰减很严重，必须要在通道中间设立一个服务器，接收无线信号，再用电缆把信号传出去。我仔细观察，找到了服务器所在，原来是伪装成了一幅画。”荆天宇说，“我……”下面就是用异能了，可没法子和顾小清说，“我就用黑客手段入侵了服务器，反过来找到了保安漏洞。”

“真厉害。”顾小清信之不疑，“什么漏洞？”

“房间有个防火门，平时是锁着的，但是一着火就会解锁。”荆天宇说，“房间里面没有生火的东西，我就想到用电池和锡纸来生火……刚把火点着，宫乐阳就跑了进来。原来她正好来找我。”

“运气真不好。”顾小清感叹说，“宫乐阳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幸好没有。”荆天宇说，那时候东方鹏程栽赃成功，宫乐阳以为荆天宇是大恩人，对荆天宇放火的事情就不追究了。

“后来你是怎么找到证据证明真凶是康源东？”顾小清问。

“我说服了东方鹏程。”荆天宇绞尽脑汁找借口，“康源东和康源中两兄弟，在外人面前一向表现不和，但我想着这里面有诈。他们毕竟是兄弟，有一起在宫家大宅干活，合则两利，怎么会一直刻意表现出敌对来。果然一查就知道，康源东康源中两个人其实暗中勾结，图谋不轨。宫乐天的仇人不少，但他不干正经事，谁会不顾宫家的报复杀他呢？只有祸起萧墙之内。”

接下来该怎么编呢？荆天宇看了顾小清一眼，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还真是累了吧。荆天宇脱下衣服，给顾小清盖上。

顾小清又做梦了，这一次却不是恶梦，她梦到自己穿着婚纱，走在婚礼殿堂之上，教堂钟声响起，无数白鸽飞舞，亲朋好友举着酒杯，还有父亲顾通，在一边祝福她和他的结合，还有顾明，他做生意失败，把钱都赔光了，只好来婚礼现场做侍应打零工。

然后顾小清醒了，她睁开眼睛，阳光很是刺眼，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有衣服上传来熟悉而又温暖的味道，让她感觉安心。

“什么时候了？”顾小清爬起来，只觉得身体酸痛，是睡觉的时候姿势别扭所致。

“已经九点了。”荆天宇说。

顾小清拿起手机一看，的确是九点，第二天九点，“我睡了这么久？”

“是啊，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醒你。”荆天宇说。

“昨天一直都没人来吗？”顾小清问。

“没有。”荆天宇说。

“哎……”顾小清已经预料到了，但还是很失望，随即振奋起精神来，“哪里有水啊？我去洗把脸，我带了毛巾和牙刷牙膏，你也用吧。”

“好。”荆天宇心头一暖。

“哟哟，你们还被堵在门口呢。”顾明开着车慢慢走过来，“我就说你们根本没办法。”

“你来干什么？”顾小清面色一冷。

“我已经请到了华先生。”顾明得意洋洋的说。

后座探出一个头来，肥肥胖胖，留着短发，样子很是端正，朝着顾小清笑了笑：“顾小姐怎么在这里？宫家规矩很严，如果没有正式邀请的话，谁都进不去。特别现在他们封禁门户，更加是不能出入。”这时候保安围了上来，华先生朝着保安们点点头，拿出一张纸来。

保安接过纸看了看，点点头说：“华先生请进。”

“姐姐，我们先进去了。”顾明说。

“啊？不带你姐姐一起吗？”华先生问。

“姐姐你在车上睡了一晚，还是先回去洗澡化妆吧。”顾明说，“等我见到父亲，会通知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说完一踩油门，车子就穿过了检查点。

“这家伙！”顾小清又忍耐不住生气了。

“荆先生，顾小姐。”保安队长走上前，“东方老板吩咐下来了，你们可以进去，跟着前面的车走，不要试图离开。”

“好的。”荆天宇总算等到了消息，“小清？”

“快！”顾小清立即忘记生气，“快进去！”

检查点派了五辆车，两辆在前，三辆在后，缓缓前行，不让顾小清的车子离开半步。这还是荆天宇第一次看到宫家的光大，以前他都是沿着大路直接到宫家大宅的。现在的路明显不是去那边，从一个路口拐弯，到了新路上。这条路修得也很宽阔，路上至少有十几个岔路口，两边景色宜人，都是修剪得很好的花园树木。

车队缓缓前行，住宅区，商店，农家小院，稻田一一浮现，这些全都在宫家里面。宫家当然不会有这么多人，那么这些就是依附宫家的吧。初略估计，至少有上千人吧。上千人都居住在这么一个地方，奉宫家为主，难怪宫家的人一个两个都那么狂。

开了十几分钟之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来到一座六层楼高的建筑面前，上面四个大字：“宫家医院”。

“就是这里。”保安队长对荆天宇说，“请进去吧。”

荆天宇和顾小清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都觉得这名字不伦不类的。进到医院里面，和外头的医院没什么区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穿梭来往，设备齐全，只是病人很少。别的地方都是病人排队等医生，这儿却是医生排队等病人。一个病人到了，立即有护士跑上来搀扶，然后就是三四个医生一起来会诊。

荆天宇和顾小清进去，也有护士过来，一看就把他们给认了出来，对他们说：“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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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处理顾通

荆天宇又见到了顾通。从表面看上去，顾通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除了身材瘦了一点。但一开口，就能感觉出不对来。顾通的声音浑浊而又迟疑，带着颤抖，虚弱，无力，完全失去了自信，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纵横商场的强人，玩弄人心的高手，都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被击垮了信心信念，身心俱疲的普通老人。

“你们来了。”顾通说，“小刘，拿椅子来。”

那个叫小刘的护士其实早就搬了两把椅子出来，闻言还是答应一声，“恩。”

“倒茶。”顾通又说。

另外一个护士早已准备好了茶水，端上来放到荆天宇和顾小清面前。

“小明呢？”顾通问。

“他……”顾小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又出问题了。”顾通叹了一口气，“这个儿子，真是让我操碎了心，这一次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

喂喂，这次明明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好不好，顾明一直在乐阳。荆天宇问：“顾老板你怎么样了？”

“自作孽，不可活。”顾通苦笑着说，“其实我本来没想着要杀宫乐阳，但我居心不良，绑架段盛荣的情fu和私生子，威逼段盛荣杀人，这才让康源东有机可趁。如果没有这个机会，康源东未必敢动手，所以宫乐天的死，我还真是难辞其咎。”

栽赃只到这个程度啊，荆天宇心想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果然非同小可，本来不是说栽个宫家子弟的死上去吗。

“爸……反正你现在没事就好。”顾小清说。

“怎么可能没事。”顾通长叹一口气，“要不是阿宇拼命给我找到了证据，我早就让宫家活埋了。这次全靠阿宇才救了我。本来阿宇为宫家找到了杀害宫乐天的真凶，揭露了宫家的内奸，宫家有很大的好处要给阿宇的。可为了保住我这一条命，他放弃了绝大部分的好处。算起来，我这条命也算是很值钱了。阿宇，你可做了个亏本生意。”

这是协商成果还是东方鹏程这么和他说的？顾通知道自己有养育顾小清二十年的恩德，东方鹏程肯定要找借口放了他，所以感谢什么的，只是托词吧。可是顾通说这话的时候言辞恳切，不像作伪。算了，不管他了，顾通想什么不重要，说什么才重要。

“顾老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荆天宇说。

“你亏掉的钱可不止造七级浮屠，七千级七万级都够了。”顾通勉强笑了笑。

浮屠就是佛塔，古代生产力低下，要造佛塔很困难。但现在生产力这么发达，钢筋水泥都便宜的要死，修个七层佛塔不过几万块钱的事情。

“顾老板不必再说了。”荆天宇正气凌然的说，“我不会后悔的。”对付顾通这件事，他绝不会后悔。

“想起以前，我还看不起你，觉得你是……”顾通手。

“以前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荆天宇说，顾通落到这个下场，还有能够翻盘的可能吗？

“对，不提了。”顾通说，“小清。”

“我在。”顾小清连忙站起来。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我已经看开了。”顾通说，“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只要够花就行了。宫家虽然没下死手，但我自己可被吓得够呛，身体也不行了，要在这里休养。”

“爸，你要休养，去哪里休养不好，干嘛要在宫家的医院。”顾小清问。

“我要是出去，只怕立即就会被抓去坐牢。”顾通慢慢道出原委，“宫乐天身死，我是罪魁祸首之一，虽然只是被人利用，可宫家哪有这么容易放过我，已经伪造了证据，说我杀了人。警察很快就要通缉我了，如果我乖乖呆在医院，还可以办个保外就医。要是想出去的话，那只能坐牢，还不如住医院呢。这儿什么都有，环境很好，还不用花钱。”

“宫家怎么能这么做！”顾小清气鼓鼓的说。

“当然可以，他们有钱。”顾通心平气和的说。

“有钱就可以无法无天吗！”顾小清说。

“这话一向都是别人对我说的。”顾通苦笑，“没想到现在也要你替我说了。没错，有钱就可以无法无天。况且宫家也不算伪造证据，我的确是要段盛荣杀人，也的确横行不法，证据确凿，根本没法子抵赖。再说抵赖了又能怎么样，宫家要收拾我，那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难道我还跑得了。碰上这种倒霉事，能够留下我一条命，宫家已经很好了。”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吗，一定要在这医院住着？”顾小清说。

“你啊，难道爸爸想休息几天都不行？”顾通说，“在这里住院有什么不好，想吃什么吃什么，又有人服侍，你们想来看我也很方便。要是被抓去坐牢，一个月只能见一次。好了，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以后我在医院养病，家里的事情就由你来做主。好好看着生意，别让人趁机谋了我们家的钱。要是有什么不懂得，就和阿宇商量着办。宫家始终要承他的情，又有东方老板在。别人不敢乱来。”

“好。”顾小清立即答应下来，又有些迟疑，“爸，事情完全交给我不好吧，小明是男孩……”

顾通打断她说：“男女都一样，你这人怎么这么封建啊。你和小明都是我的后代，分什么男女。你年纪大当然是你做主，小明虽然有些天分，可毕竟还没有成年，心智还没有成熟，太过冲动。平时慢慢培养，可以允许他犯错，那也就罢了。现在这种时候，说不定一次错误就会不可挽回，当然不能让他乱来。反正我也就是养一两年的病，先让他去读书吧，等我出来，他也读完了，磨砺了性子，才能走得更远。”

“读书？”荆天宇心头一动，“出国留学吗？”

“出国留学当然最好，国内也行，不过国内的话，得去最顶尖那几个学校。”顾通说，“阿宇你觉得有问题？”

这是要把儿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啊，出国之后，宫家的手就伸不过去了，留在国内，最顶尖那几个大学都在帝都，也不是能够随便动手的地方。“出国留学很好啊，我一直都想出国去呢。”荆天宇说，顾明也是设计陷害荆天宇的人，本来不应该放过，但既然顾通都这么惨了，那就算了。当然，要是顾明还想什么歪心思，那可别怪荆天宇手下不留情。

“只怕弟弟不肯。”顾小清说。

“他不肯？什么时候轮到他不肯了。”顾通说，“把小明叫来，我当面和他说。”

“这次我们来，小明就不赞成。”荆天宇说，“他拿走了这一次顾家筹集的资金呢。”

“真是胡闹！阿宇你也不说说他。”顾通一跺脚，很是生气的说。

“阿宇哪说得动，连我说的他都不听呢。”顾小清说。

“我就说他不行。”顾通说，“把电话给我，我叫他过来。”

“不用叫了。”东方鹏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顾明和华藏。

顾明眼神有些呆，华藏则是一副小心翼翼神气，时刻盯着东方鹏程，那神气，恨不得上去舔东方鹏程的鞋子。如果他真的是宫家大恩人，完全没必要把姿态放得这么低。顾明虽然嚣张跋扈，毕竟是个天才，肯定已经看出来了。那么荆天宇就没法子在顾明气势最盛的时候刺破了，果然当面打脸这种乐事，乃是可遇而不可求。

“东方老板。”顾通连忙站起来。

“坐吧，不用多礼了，你身体不好。”东方鹏程说。

“东方老板。”顾小清也说。

“顾小姐。”东方鹏程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别来无恙啊。”

顾小清呆了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不过她冰雪聪明，很快反应了过来，“东方老板倒是越来越精神了。”

“精神什么啊，我小舅子死了，到现在还没忙完呢。明天就要出殡了，幸好赶在这之前找到了真凶，不至于死不瞑目。”东方鹏程苦笑说，“你也别太伤心了，我会照顾着顾老板，不会让他受委屈。宫家里很多人说要把顾老板杀了给宫乐天陪葬，不过没关系，他们也就是说说罢了。只要别离开医院，绝对不会出事。”

换而言之，一出去就会有事，顾小清问：“那我父亲要在医院里面住多久呢？”

“一两年就可以。”东方鹏程说。

“不会有后患吧？”顾小清问。

“只要我还在就不会。”东方鹏程说。

“谢谢东方老板。”顾小清本来是想着把父亲捞出去，可是被东方鹏程这么一说，顾通能够在医院住着就算很不错了。

“顾老板，以后你可要吸取教训，不要在心怀不轨了。”东方鹏程说。

“不会，肯定不会了。”顾通说，“我想要杀黄葛树的事……”

“我当然不会外传。”东方鹏程说。

“谢谢东方老板，谢谢。”顾通感激的点头。

“你们一家团聚，好好商量一下吧。我就不陪了。”东方鹏程说，“阿宇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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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随便你

东方鹏程带着荆天宇来到旁边一个小屋子里，只剩下东方鹏程和荆天宇两个人。当然这只是表面罢了，暗中肯定有人保护。东方鹏程也不管荆天宇，自己拿了一张椅子坐下，对他说：“这里是安全的，可以说话。”

“东方老板好计谋。”荆天宇说。

“你是怎么猜到的？”东方鹏程问，“为什么你知道是我？”

荆天宇告诉段盛荣‘东’这个字，可把东方鹏程吓了一跳，他还以为

“偶然找到一点线索。”荆天宇说，“我找到了庄淑梅，拿到了她寄出的包裹。”

“原来如此！你知道就知道，为什么要告诉段盛荣？”东方鹏程又问。

“我……”荆天宇哑口无言，如果只是要警告段盛荣的话，其实不一定非要把东方鹏程说出来的，还有其他无数种方法，实在是段盛荣摆出那一副高高在上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让荆天宇十分不忿，又想着段盛荣为了情fu儿子命都不要了，肯定不会泄露出去，所以一时冲动，在段盛荣手里写下了东字。谁知道居然会差点酿成大祸。

“本来我的安排可不是这样的，你这一个字，让我多费了好多手脚。”东方鹏程说。

“对不起。”荆天宇低头认错。

“宫乐天那两亿，暂时寄存在我这里。”东方鹏程说，“过两年等顾通出院了再拿。”

这就是惩罚吗，真是空欢喜一场。

“是。”荆天宇说。

“你现在拿着两亿，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还是多历练一下吧。”东方鹏程说，“其他东西也足够你折腾了。”

谁说不知道的，两亿现金啊，谁不知道该怎么用，用来买什么宝，也有一年三四五六点的收益，那可就是几百上千万啊！

“你是不是想着，谁说不知道，就算用来买余额宝百度宝，也有五六点的收益，到时候一年拿一千万轻轻松松是不是。”东方鹏程说，“这一千万不是收益，是毒药。你什么都不做就有这么多钱，忍不住就会想努力有什么用。要是辛辛苦苦做生意，还不如躺着收的钱多，那就更加不会努力了。可是要一年收入超过一千万，那可谈何容易。就算是我，也是奋斗了好几年，才超过了千万年收。”

这话好像很有道理……有道理个屁，荆天宇可是身怀异能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千万的年收入就止步不前。有了这笔钱，他肯定是磨砺异能，寻找更多更好的使用方式，刺探隐私，赚更多的钱。还要搜罗一下世界上是不是还有其他附带异能的物品，这么多事情要做，哪有可能躺在一千万的年收入就止步不前了呢。

别说黄葛树顾通，就是段盛荣一年都有好几百万呢，才比段盛荣强一倍不到，怎么可能会满足。

“我绝对不会的。”荆天宇说。

“你就安心先等两年吧。”东方鹏程说，“对小清好一点，不要让她伤心。”

“是。”荆天宇说，“顾明就让他出国留学吗？”

“顾明啊。”东方鹏程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还真是喜欢他姐姐呢。”

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顾明去找了华藏。”东方鹏程说，“那是我的人。”

“原来是东方老板的属下。”荆天宇恍然大悟，才明白华藏为什么会是那样的态度，可这不会太明显了吗。

“不是我的属下。”东方鹏程摇了摇头说，“他以前对宫家有恩，虽然不算很大，但毕竟是恩惠。后来遇上了一点小麻烦，我就帮他解决了，想着以后可能有用，这不是重点。总之呢，他委托华藏打听消息，我就让华藏告诉他，顾通的事情很严重，宫家一定要杀了他。虽然你找到了证据，还求到了我帮忙，可宫家的人还是不很气愤，说不能这么便宜顾通，一定要报复家人。要么儿子，要么女儿，你猜顾明怎么选？”

“怎么选？”荆天宇一怔。

“他选了自己。”东方鹏程说，“他宁愿自己被处罚，也要顾小清安然无恙，所以他才跟着华藏来宫家。”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变态，真是该死，居然对姐姐有龌蹉心思！”东方鹏程一点都没有被顾明感动，相反很是愤怒，“要不是图谋不轨，怎么会如此牺牲。顾通只有顾明这么一个儿子，顾通为人精明，肯定耳提面命告诉顾明，遇上覆巢之事，顾明肯定要保存自己为优先。居然牺牲自己去保存姐姐，那绝对是有了不正常的感情。没想到我居然让小清落到了这种人家，当年看着顾通和他老婆都听好的，怎么会生下这么一个变态儿子！”

“其实……”荆天宇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你不用说了。”东方鹏程说，“顾明的事情，我会有安排。顾通的二十年辛苦，就此一笔勾销！”

会有安排的意思，是要把顾明给杀了吗？还是要让顾明终身呆在国外，与顾小清永远不能相见？东方鹏程认定了顾明想要对顾小清图谋不轨，恐怕不是送到国外就能满意的。不把他杀了，始终还是有隐患。万一顾小清跑到国外去看顾明，顾明脑子一热怎么办？东方鹏程再厉害，也不能看顾小清一辈子。所以顾明应该是死定了，这也实在是……荆天宇心里感叹，顾明一片好心，却被当作了驴肝肺。

虽然说顾明不是好人，可是落得这个下场，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这一次的事情，要不是看在小清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处理掉了。”东方鹏程对荆天宇说。

“对不起。”荆天宇低头说。

“你不要不服气，当时我老婆已经怀疑我了，要是翻脸，你知道损失有多大？”东方鹏程说。

“应该也不会翻脸的吧，又没有实证。”荆天宇忍不住辩解说。

“那是她亲弟弟！”东方鹏程说，“女人都是感性动物，怒火上头不会有一丝理智。”他喘了几口气，又说，“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也算是有了个好结局。以后谁都不许说，一个字都不许泄露！”

“打死我也不会说的。”荆天宇说。

“还有，小钱的事情。”东方鹏程说，“你要好好对她，但是不要让小清伤心，明白吗。”

不明白！可在不明白，也没法子，荆天宇点点头说：“我明白。”

“那就这样吧。”东方鹏程说，“为了保密，我不能无缘无故的见你，更不能见小清。希望你早日成长，到能够和我光明正大做生意。”

“我会的。”荆天宇说。

“年轻人有信心是好事，但那也不要好高务远，更不要想着随便乱来，反正出了事我会帮你兜底。”东方鹏程说，“外力就是外力，不是王道。提升自己的本事才是王道。”

“我明白的。”荆天宇说。

“你明白最好。”东方鹏程觉得荆天宇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明白呢，年少得志，不胡搞一下怎么可能。但是这时候说也没用，要等到荆天宇真的碰了壁，才能让他明白，“总之你记住我一句话……不要让小清伤心。”

荆天宇和东方鹏程谈完，回到病房，看到顾通和顾明正抱着哭，想起顾通英雄一世，临老落得这个下场，顾明少年天才，还愿意为姐姐牺牲，却反而被东方鹏程误会，很快就要身死，还真是造化弄人。

“阿宇。”顾通对荆天宇说，“我已经和小明小清说过了，以后我们顾家，就全靠你了。”

“我一定会尽力的。”荆天宇说。

“好了，我有些累了，你们先出去吧。”顾通说。

“爸……”顾明凄惨的叫。

“你干什么呢，叫丧啊！”顾通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去死，只不过是养病吧了。赶紧给我滚啊，以后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出去以后好好听姐姐和阿宇的话，不要自作主张。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千万不要荒废了时光。过两年我出来，我们爷俩还有你姐姐还有阿宇，在一起大展拳脚。现在你们快滚！老子和你们说了这么久，累都累死了。”

到了外面，顾明脸上的泪水还没有擦干净，就恶狠狠的对荆天宇说，“顾家现在只有我一个男丁，当然听我的！荆天宇，你不过是个外人，别想对我指手画脚！还有，姐姐，那张卡我不会还给你，免得你被外人骗了。”

好吧，顾明这家伙，真是死不足惜。

“你不是要到外国留学吗？你拿这钱，很不方便吧。”荆天宇问。

“谁要去国外留学啊！”顾明说，“你可别想骗我，东方老板发了话，宫家的人哪里还敢乱来！”

“小明。”顾小清呆呆的看着他。

“姐姐，我这都是为了我们顾家好。”顾明说，“你看爸爸那样子，分明就是糊涂了！我怎么能听的指令，把我们家的前途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

“好吧。”荆天宇无奈的摇摇头，“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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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总经理

时间飞快的过去，马上就到年底了。荆天宇坐在天宇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呆呆的看着电脑屏幕。这办公室装修得很漂亮，宽敞又气派，全部墙面都贴了淡黄色的墙纸，上面有灰色的暗纹，花纹是荆天宇特别选的，没有现货，从工厂定做的。做出来效果很好，不注意看的话就是淡黄色的温馨颜色，仔细看到花纹，就变得富丽堂皇。

荆天宇看过很多办公室，都没发现有同样效果。如果说荆天宇见得少，顾小清可见得多了，她经常跟着顾通出入各大公司老总办公室，也说没见过这样的装修。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荆天宇一个星期有五天都要呆在乐阳，在瀚海公司地下室里面做维修部主任。只有星期六星期天才有空来天宇公司这儿装一会儿逼。

“阿宇。”黄葛树一边喝茶一边说，“顾通那事，可真是全靠你了。”

“没什么，我应该做的。”荆天宇说。

虽然东方鹏程答应了顾通不说，奈何黄葛树早就‘知道’了。

“这种事情何必再说呢。”荆天宇说。

“对啊，你现在和顾小姐一起，不能说了啊。”黄葛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哈哈大笑。

这个混账，荆天宇摇摇头，他们还没正式在一起呢，“老板你来申城做什么啊。”

“来看看你的天宇公司怎么样了呗。”黄葛树说。

“天宇公司才不是我的，大股东和法人代表是东方园长，董事长是黄老板，我只是个总经理罢了。”荆天宇说。

“你这是什么话来着，法人代表算什么，董事长算什么，能赚钱的才是真老板。”黄葛树说，“大家都知道，没了段盛荣，万能遥控器的风险就太大了，我们不可能毫无保留的投入。投入不高，收获自然也不会很大。天宇公司从业务上只能赚小钱，要赚大钱，还得靠东方老板。现在你才是东方老板的红人，我们都要靠你赚钱，所以你才是天宇公司的老板。你看这名字都叫天宇了，还能不是你的。”

“总经理不过是个打工的。”荆天宇说，“公司的业务老开展不起来啊。”

“这没办法，技术都还没吃透。”黄葛树说，“委托别人试生产了两次，每次都出问题。”天宇公司的技术支持是由瀚海提供的，所以黄葛树知道得很清楚。瀚海公司技术力量很强，还有谷文昌这种大神，但技术力量再强，水磨工夫也少不了。

“这万能遥控器的电路也不复杂啊，为什么总会出问题呢。”荆天宇拿出一个试生产出来的样品。

“要匹配市面好几万种设备呢，哪有这么容易的。”黄葛树说，“段盛荣自己都没完全匹配完呢，现在他都不在了，我们要自行摸索，那就更加困难了。其实我们也不比全部匹配，只要主流设备能用就可以销售了。那些冷门的落后的设备，以后再慢慢匹配也不迟。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市面上的冷门设备奇葩真是多啊。”

什么叫做段盛荣不在了啊，人家还没死呢。宫家恨段盛荣入骨，却没有杀他，而是把他放在医院里面，说是治疗，其实是做人体实验，灌下不知道多少药物，又做了不少手术。段盛荣躺在病床上，动都动不了，脑袋上接了十几个电极，给李博士收集数据，整得好像科学怪人一样。荆天宇去看过一次，恶心得要死，再也不想看第二次。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宫家居然会有催眠这种作弊的手段，东方鹏程原来不知道是怎么安排的，他似乎答应过要让段盛荣保住一条命，他果然做到了。可是变成白痴的话，活着还是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庄淑梅和段浩轩不知道怎么样，宫家的人到处找，却找不到他们。希望是东方鹏程帮助他们隐藏下来了，而不是被杀人灭口了。

庄淑梅也就算了，段浩轩那么小，可千万不要死。可惜荆天宇没有任何力量帮他们，连问都没法子问。

“至少得覆盖80%25以上的设备吧。”荆天宇说。

“我觉得60%25就行了。”黄葛树说。

“60%25太少，我们可只有一次机会，一次没流行开，那就等于失败。”荆天宇还记得段盛荣做的分析。他觉得分析得很对，万能遥控器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容易仿造的东西，一旦没能形成口碑，就会陷入山寨中永世不得翻身。别人觉得反正你正品的质量也就这样，那么多家电用不了，不如买个便宜的山寨回去随便玩玩算了。

“可以要匹配80%25的家电，我们起码还要做三个月的准备。”黄葛树说，“三个月完全没有任何产出完全是花钱。”

“那有什么关系，宁愿做细致一点。”荆天宇说，“反正我们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也对，反正天宇公司的事情你做主，只要别耽误东方老板的事情就好。”黄葛树说。

“耽误不了的。”荆天宇说，“东方家原来祠堂那块地的摸底工作已经结束了，只要资金到位，马上就可以开始收购。”

“只要资金到位啊……问题是资金就是。”一说起钱，黄葛树就有些发愁，把顾通排挤出去了固然好，问题是顾家的资金也没了，“顾家现在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让顾明当家，顾通不是让你和顾小姐当家吗？”

“他毕竟是顾家唯一的男丁。”荆天宇说。顾通的确是叫顾明出国读书，可是顾明不听，顾通也没办法，他又不能出医院。顾通的亲戚朋友一看这种情况，都说应该让顾明出来主事——顾小清年纪大一点，背后有人，不那么好糊弄，顾明年纪小，孤家寡人，很好糊弄。顾通得罪了宫家，还被判了刑，说保外就医，还被扣在宫家的医院里，肯定是不行了。这种情况当然赶紧捞一笔脱身，那么当然选顾明。

“他算个屁。”其实这才是黄葛树来申城找荆天宇的目的，“要不要我把顾明……”他做了手势，把顾明推开，“让李阳平去做，保证不会有后患，反正他和顾明有仇。我们也不是要杀人，只是让顾明休息一段时间，不要给我们碍事。顾明做大项目部的资深经理，已经不怎么胜任了，还要管着顾家那一大滩，哪里忙得过来。到时候两边不讨好，那不是更糟。”

李阳平被顾明抓了去，后来被顾通放了出来，一直在休养。他本来是黄葛树派到下边的卧底，也是戴秘书的亲信，因为得罪了顾通才被赶出公司。既然顾通已经被抓了，黄葛树不用再顾忌顾家的脸面，就想要把李阳平弄出来。

“李阳平？”荆天宇问。

“阿宇你刚进公司的时候，他对你多有得罪。”黄葛树说，“一直想道歉，都找不到机会。而且道歉这事，光是嘴说没用，得有实际行动才行。顾明既然不知趣，正好让李阳平去搞他一下，到时候坐牢也好，赔钱也好，李阳平都愿意自己承担下来，表示心意。”

李阳平得罪的可不只是顾通，还有荆天宇。而且也不止是得罪的地步了，简直就是要下死手。当时谁也没有考虑过荆天宇的心情，只是因为李阳平说错了话得罪了顾通，才被赶出公司。现在荆天宇身份地位不同，顾通不在了，黄葛树还要亲自来向荆天宇说项，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荆天宇只是一个普通人，黄葛树肯定直接让李阳平回公司。要是荆天宇只表现出了能力做了主任副主任，那就会是戴秘书来说项，半命令式的让他们和好。只有荆天宇搭上了东方鹏程的大腿，成了天宇公司的总经理，眼看就要飞黄腾达，黄葛树才会亲自出马，低声下气的恳求。

而荆天宇并不打算答应，“资金的事情，还是另外想办法吧。顾明毕竟是我……是小清的弟弟，也是顾家唯一的男丁，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东方鹏程已经说要对付顾明了，这时候还去参一脚，那就是多余，而且说不定还会坏了东方鹏程的事。上次差点泄露了东方鹏程的秘密，就被他扣了两亿，到现在钱秘书都没来报到，也没办过户手续，这么多钱看得到吃不到，快把荆天宇难受死了。这次要是再坏事，谁知道又会被扣掉什么。至于李阳平嘛，他要道歉不如用些更实际的东西，比如说现金什么的。拿个几百万出来，荆天宇说不定就原谅他了。

“这样啊……”黄葛树被拒绝了，可一点脾气都没有，因为荆天宇现在的身份地位已经足够这么任性，“那再看看吧。不过顾明这一段时间真是很不妥当，经常不来上班。对公司的事情也不上心，只顾着他家里的生意。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他已经不适合掌控大项目部了。阿宇你的意见呢？”

顾明作为一个部门的领导，其实来不来上班，根本不重要。他固然分了很多精力去家族生意那边，可是大项目部也没落下，这段时间还谈成了好几个项目呢。黄葛树这么说，不过是想落井下石把顾家的影响力赶出瀚海罢了。

“这个我要和小清商量一下。”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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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时不待我

“那是当然。”黄葛树说，“如果顾小姐愿意的话，可以亲自兼任大项目部的资深总管经理。”

“啊？可以这样兼任的吗？”荆天宇问。

“当然可以，有什么不行的呢。”黄葛树说。

荆天宇撇撇嘴，副董事长是董事会的职务，资深总管经理是个部门负责人，中间差着好几级呢！难道就不能让顾小清继续做副董事长，然后让一个更合适的青年才俊来做大项目部的主管经理吗。比如现在维修部主任就很合适，年轻有为，又有学问，虽然说学历只是本科，但是干活很努力。

不过黄葛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就算黄葛树同意了，董事会通过了，也干不长久。部门上面还有主管的副总，副总还要向总经理负责，总经理才是向董事会汇报的人。然后董事会才会向副董事长分派工作，多半也不会涉及实际运营。由副董事长出任部门经理，根本就是胡闹。

所以黄葛树的意思是说，顾家要么留着副董事长，要么掌握大项目部，不能两个都要。顾家倒霉了，黄葛树这是落井下石。不过也难怪黄葛树，他可是以为顾通要杀他的来着，肯和荆天宇商量已经很不错了。

“黄老板。”荆天宇说，“这事可非同小可。”

“我明白。”黄葛树连连点头，“先商量商量呗，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大家自己人嘛，不论说什么，都不会伤和气。阿宇你说是不是。”

“对，不会伤了和气。”荆天宇说。

“顾明毕竟年轻，现在外头流言很多啊，我也是没办法。”黄葛树这才稍微吐露一点心声，“如果是顾小姐当家，有你在一边出谋划策，大家一看还有东方老板的面子在，到时不会有人敢有异动。但是顾明当家就不行了，他本身是得罪了宫家的，还不知道宫家会不会有后续的动作呢。年纪又这么小，大家都不放心。”

“我会和顾小姐商量的。”荆天宇说。

“还有，李阳平想请你吃饭，当面道歉。”黄葛树说。

“这就不用了吧。”荆天宇还不想原谅李阳平呢。

“那下次再说，下次再说。”黄葛树说。

东方鹏程也不知道想怎么处理顾明，反正不会有好事。要是东方鹏程把顾明杀了，不知道顾通会有什么反应。他肯定不会安心呆在医院了吧。一跑出来，就会变成通缉犯，被人击毙了也没话好说。那时候顾小清又会怎么样呢。只能希望东方鹏程手下留情，可东方鹏程这人心狠手辣的，会留顾通顾明一条命吗？机不可失，时不待我，必须要马上进行最重要的行动。

顾小清现在也没有住她买的那个小房子了，而是搬了回去顾家的大屋住。看过宫家大宅以后，可以发现顾家在乡下的屋子其实很像宫家大宅。都是在乡下，环境都很好，都是一整个家族的聚居。不过和宫家比起来，顾家可就差远了。简直就好像山寨的一样。就算是同样风雨飘扬，宫家给人的感觉是要毁灭周围的一切，躲得越远越好。顾家给人的感觉却是虚弱不堪，应该赶紧上去咬一口。

“阿宇你来了。”顾小清愁眉不展。

“怎么这里人少了很多？”荆天宇问。

“船要沉了，老鼠赶紧跑了呗。”顾小清说。

“小明呢？”荆天宇问。

“不知道，他经常不回家。”顾小清说。

“伯母呢？”荆天宇又问。

“我妈她……她去打麻将了。”顾小清说。

“伯母去……”荆天宇还以为听错了。

“她去打麻将了。”顾小清说，“我妈说得罪了宫家，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年纪大了，受不得苦，做生意又落后时代，只能去打麻将。”

前面的也就算了，只能去打麻将是什么鬼。至少可以去申城看看顾通吧。这是胸有成竹呢还是处变不惊啊，荆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先把主要来意说了吧，“其实，那个……”话到嘴边，荆天宇的脑子好像停止了运转，怎么都说不出口来。明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为什么就是开不了口。

“什么？”顾小清问。

“黄葛树来找了我。”荆天宇只好先说不那么重要的话题，“他说小明现在不适合做大项目部的主管经理。”

“什么不适合，就是落井下石！”顾小清说，“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我老子不争气呢。想要杀黄葛树就算了，还没杀成功，让人家发现了。现在人家要报复，天经地义。阿宇，要不是你的话，只怕我们顾家连副董事长也保不住。”

“他说你可以兼任大项目部的主管经理。”荆天宇说。

“兼任？副董事长兼任大项目部资深主管经理？”顾小清摇摇头，“哪有这样兼的。”

“最后还是要放弃一个吧。”荆天宇说。

“那当然要大项目部经理，大项目部实实在在，副董事长是虚的。”顾小清说，“我们家派出的人基本都在大项目部，那边很多生意都是走我们家的关系接下来的。要是不包住大项目部的管理位置，只怕会被人连骨头一起吞下去。原来好好的，忽然间就变成这样……我爸也真是的，明明我们根本不懂it业，为什么非要谋夺瀚海呢。”

因为他要的根本不是瀚海啊，荆天宇心里回答。

“现在后悔也晚了，希望我爸出来的时候，家里的钱还能剩一半。”顾小清继续说。

“这也太悲观了。”荆天宇说，顾通说不定都出不来。

“其实钱多钱少也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不喜欢豪车，也不喜欢豪宅。可是看到家里的基业破败，总不是滋味。”顾小清说。

“我们可以那个……一起努力，把生意做好。”荆天宇说，“等你爸出来的时候，说不定更加兴旺发达了呢。”

“是啊，我们可以努力！”顾小清说，“可是要从哪里开始努力好？我手头没钱没人，事情倒是有一滩，全都麻烦的要死，根本不知道从何着手。很多生意我连合同都看不懂，当年我要是学管理或者贸易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要学个没用的专业。”

“可以先从简单的下手。”荆天宇说，“比如……额……”做生意的事情他也不懂，“可以先从筹集资金开始，比如说把那些不那么重要的生意卖掉，换成现金。还有哪些没什么升值潜力的商铺房屋什么的，也都卖掉。收缩战线，免得被人侵吞。”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有现金，资金链一断，多厚的底蕴都要破产。

“也对。”顾小清精神一震，“先把珠宝首饰卖了，那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留着也没用。”

“珠宝首饰卖不了多少钱吧，折扣太多了。”荆天宇说，珠宝首饰这种东西，号称是能够保值，但实际上买卖价格相差太远了，花一百万买来的珠宝，当年要卖的话，五十万都未必有人要，要是时间紧急的话，折扣就更高了。

“至少能表达一个姿态，说明我们顾家真的在尽力筹钱了。”顾小清说，“我在号称已经筹集到了一个亿的资金，就能干很多事情……你天宇公司那边不知道方不方便，要是方便的话，我就号称已经在天宇公司投资了好几千万，大家都知道天宇公司肯定能赚钱，有了这笔投资在，他们对我们顾家就有信心了。这可能还不够……我再放出风声去，说天宇公司资金雄厚，随时都可以把钱抽出来给我，还可以额外借钱给我。”

“我倒是没问题。”荆天宇说，“不过天宇公司刚成立，应该没什么人知道吧。”顾小清借势的想法很正确很有效，问题是这个势没人知道，那不是等于没用吗。

“你以为黄葛树出钱出力给天宇公司是做什么，他又不姓东方。就是为了借东方老板的名声。”顾小清说，“要是没人知道的话，他那些钱不就明珠暗投了吗。别的地方可能不知道，乐阳本地做生意的人肯定都听过风声，尤其是黄葛树周围那几个圈子。”

“啊？要是消息流传出去，收地不会是变的很困难吗？”荆天宇说，“到时候万一收地出问题怎么办。”

“收地出问题，项目就要拖延时间，黄葛树吹牛的空间就更大了。”顾小清说，“他才不想这么快把事情办完呢。只要这个项目一天没完成，他一天就是‘给东方老板办事’，办的还是重建祠堂这种大事，拉大旗作虎皮，可以给他其他生意带来无数好处。只要最后事情办成了，东方鹏程也不会在乎。其实钱花多了东方鹏程说不定更高兴，多个几千万，对东方鹏程根本不算什么，反而可以更加为他家的祠堂陇上光环。”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心里有些着急，到底应该怎么入正题。

“有了天宇公司做后盾的话，我这边能干的事情就更多了。”顾小清说，“我还有一个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荆天宇问。

“我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吧。”顾小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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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喜欢你

“这个……我那个……”荆天宇想说的就是这个事，可是准备了半天，还是没能开口。

“你不喜欢我吗？”顾小清问。

“不是，我当然喜欢啊。”荆天宇说，要不是喜欢顾小清，怎么会闹出只一大堆事情来，“只不过，那个……我们现在这种处境，是不是不太好。”

“你看我们家败落了就看不起我啊！”顾小清嘟起嘴说。

“当然不是！”荆天宇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么想。”顾家败落就是荆天宇一手促成的，要不是顾通被关了起来，荆天宇还没法子对顾小清下手呢，虽然现在看来，更像是顾小清对荆天宇下手。

“我爸一直对我说你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要不是这一次发生了这种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呢。”顾小清说。

“顾老板的确对我有点成见。”荆天宇说。

“现在不会了。”顾小清说，“你这家伙粘粘糊糊的，老是不表态，真是急死我了！”

没法子，荆天宇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所谓爱在心口难开，“我那个……其实……你家这样，我怕被人说趁人之危。”

“你傻啊，这有什么好怕的。”顾小清说，“我再问你一次，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喜……喜欢。”为了把话说出来，荆天宇憋得满脸通红。

“那你做我男朋友吧。”顾小清说。

“好。”荆天宇觉得角色有点不对，可这时候后悔也晚了。

“等一会陪我去龙皇吃饭，我要把这消息散播出去。”顾小清说。

这角色更加不对了！荆天宇张了张嘴，只好说：“大中午和谁吃饭？”

“和银行的董主任吃饭，他晚上事情太多，我约了好几天也只约到中午。”顾小清说，“他是申城人，和东方鹏程很熟。”

不过来到龙皇，见到董主任，她马上就否认了，“我和东方老板一点都不熟，我这个位置，离东方老板还远得很呢，在申城十几年，只见过东方老板三次。我只是和他们财务部的几个老总来往比较多。”

董主任是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漂亮大妈——虽然脸还行，可身材已经发福了，身上的赘肉一团一团的，偏偏又穿着紧身裙子，看上去就好像那种两三斤的大粽子一样。

“董主任太谦虚了。”顾小清笑着说。

“什么谦虚。”董主任摇摇头，“我倒是不想谦虚呢，要是真和东方老板很熟，还不吹得人尽皆知。听说这一次宫乐天死了是不是啊？他是被瀚海副董事长段盛荣杀的？我被调到瀚海来，好像被放逐了一样，申城那边的八卦都听不到。荆先生，你是当事人之一，最清楚不过，段盛荣干嘛要杀宫乐天啊？他是自己要杀呢，还是被人指使的？为什么段盛荣杀了人，警察都不抓他，反而是住进了宫家的医院？”

“段盛荣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拘留审判。”荆天宇说，“所以保外就医了。”这是明面上的理由，顾通也是用这个办法扣押着。

“还真是他杀的？宫家要自己报仇？”董主任兴致勃勃的问。

“可能是吧，我不太清楚。”荆天宇才不会全说出来。

“当时你不是也被宫家抓了吗。”董主任问，“听说是东方老板亲自查明真相，给你洗刷了冤屈，才被宫家放出来，是不是真的？”

“其实是阿宇找出了真凶。”顾小清说。

“这么厉害？是谁要杀宫乐天？”董主任问。

“是康源东。”荆天宇说，不过这董主任认不认识康源东啊？

显然是多虑了，人家清楚得很。

“是康源东？这是他们宫家内讧！”董主任听到这等重量级八卦，眼睛都亮了。

“是啊，康源东和他哥哥康源中合起来坑了宫乐天一笔钱，大概有两个多亿吧。后来康源中死了，宫乐天处理后事的时候发现了这笔钱，很生气，就逼着康源东把钱交出来。康源东把心一横，就把宫乐天给杀了。”荆天宇把最后被认定的版本告诉董主任。

“这么厉害！为了两个多亿就把宫乐天给杀了？”董主任啧啧有声，“强，实在是强。他们宫家那么多钱，一年光是东方房地产那儿都有一亿多分红进账，结果为了两亿就赔了宫乐天一条命。康源东的年入也有一千万以上吧，他自己买的那房子就要两千七百多万呢，两亿不过是二十年，这就把自己给赔了进去。”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康源东和他哥哥不是没感情吗，从小分开养的，怎么会勾结在一起？”

“他们是假装的，毕竟是亲兄弟，骨肉血亲，哪里会没感情。”荆天宇说。

“康源中怎么会忽然死了？”董主任问，“听说是绑了东方老板的一个秘书？”

“钱秘书。”荆天宇说。

“原来是钱秘书！”董主任一拍桌子，“难怪东方老板要弄死他！”

“其实康源中是阿宇杀的。”顾小清说。

“什么！”董主任吓得猛地站了起来，连椅子都弄倒了，“康源中是荆先生你杀的？”

“那是一个意外！是意外！”荆天宇再一次辩解，“康源中绑架了钱秘书，逼着钱秘书把我骗出来，想要对我图谋不轨……”

“对你图谋不轨？”董主任明显是误会了，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荆天宇。

“他想杀我。”荆天宇连忙澄清。

“哦……”董主任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当时我们在抢一个技术专利权。”荆天宇解释说。

“就是天宇公司那个万能遥控器对吧。”董主任说。

还说什么与世隔绝听不到八卦呢，这不是挺清楚的嘛，荆天宇点点头说：“对，那个专利是段盛荣开发的，他本来想自己做老板。谁知道被康源中看上，就用宫乐天的名义想要强买。”反正康源中和宫乐天都死了，就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康源中身上去，这是宫乐阳的意思，“他还觊觎钱秘书，想把钱秘书生米煮成熟饭。”

“哦哦，康源中这么坏的啊！”董主任说，“你是怎么杀他的？”

“其实不是我杀的，刚好他头顶上有块石头，刚好那时候砸了下来，就把他给砸死了。”荆天宇又不能说我有枪。

董主任满脸都是‘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

“这事不能说太细。”荆天宇只好拿出八卦通用借口来抵挡。

“哦~”董主任一副我明白的表情，“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康源东就绑架了段盛荣的情fu和私生子，威逼段盛荣杀了宫乐天。”荆天宇说。

“还有这事！”董主任瞪大了眼睛，“太狗血了吧。”

“是真的。”荆天宇说，“再后来，宫家就把段盛荣给抓了，听说很是拷打了一番，不过你也懂得，这事不好说太细。”

“对对。”董主任脑子里已经脑补了十万字。

“段盛荣为了情fu和私生子，咬紧牙关，什么都没说，只说宫乐天强买强卖，硬要抢他的专利，一分钱都不给。宫家很生气，打算把段盛荣杀了，我和顾老板都在现场，宫家把气撒在我们头上，也要负责。”荆天宇说，“但是我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些不对，那个专利不过是五六百万罢了，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千万，段盛荣是瀚海的副董事长，不至于为了这点小钱把命都赔上。所以我就自告奋勇调查真相，后来终于查出来了。”

“怎么查出来的？”董主任饶有兴味的问。

“这事……不好说太细。”荆天宇总不能说我是用异能查出来的吧。

“哦哦哦，我明白了。”董主任说，“你找到了真凶，发现原来是康源东干的，宫家就把你放了？”

“他们还说很不好意思，差点冤枉了阿宇呢。”顾小清说，“所以才让阿宇掌控天宇公司，以后阿宇做生意，宫家和东方老板都会照顾。”

“这么好！”董主任激动的说，“那你还回来乐阳干什么啊，赶紧的去申城发展啊！有东方老板看着，做什么生意都发财。东方房地产随便漏点渣下来，都能变成亿万富翁！”

“这事吧……不好说太细。”荆天宇说，其实他本来已经是亿万富翁了，宫乐阳都把宫乐天那两亿给了他。可是一时脑袋发热，差点把东方鹏程的名字泄露出去，结果被东方鹏程硬生生的把亿万富翁之路截断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钱。

“其实这事真不能说，不过……”顾小清在一旁吊胃口。

董主任一听就知道有戏，“到底怎么样？”

“东方老板是乐阳人，董主任知道的吧。”顾小清说。

“知道，当然知道。”董主任说。

“他的祠堂也在乐阳，阿宇这个天宇公司，就是为了办这件事。”顾小清说。

“哦哦，要怎么办呢！”董主任问。

“这事就真的不好说太细了。”顾小清说，“我也投资了几千万到阿宇的公司里面，所以最近银根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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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顾家的面子

一说到钱，董主任立即就正经起来，“顾小姐的意思是？”

“我兴旺行那笔贷款，想办个延期。”顾小清说。

“这个……恐怕有些困难。”董主任说，“你也知道，今年什么生意都不好做，连我们银行都不好做。总行那帮家伙盯得很紧，恨不得一笔业务一笔业务来检查。兴旺行那笔贷款，本来抵押物就不足，又延期了好几次，已经被总行的纠察给盯上了。要是再延期的话，肯定逃不过去。”

兴旺行是乐阳最大的教育中心，不过名下一个老师一个学生都没有的。它做的生意，就是从银行贷款出来，借给乐阳其他的培训中心补习中心等等。乐阳的教育事业方兴未艾，各种兴趣班补课中心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很多都是学校老师出来开的，他们有客源又能力，就是没有钱。兴旺行专门借钱给他们，租场地给资金，大家合作按照股份分钱。

这种生意成功的很多，失败的也很多，平摊下来，成本就高了，所以这是一个资本密集型的生意。顾通能够从银行借出钱来，那些老师借不出，所以必须要靠着兴旺行，必须要和顾通合作，赚了钱立即抽出来，不让人知道里面的利润究竟有多高。总是有老师想创业，所以也总是要借钱，借了新钱还旧款，只是在账本上打个圈而已。

本来一直都很顺利，可顾通进去了，银行立即翻脸，要求立即还款，不办延期，当然也不能借新还旧，这话的意思，就是你还了钱我不再借给你了。要是以前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兴旺行赚的钱已经够他自己独立运行了。但现在顾通不在，顾家资金紧张得要死，剩余不多的钱还被顾明拿走了，要是银行逼着一定要还钱，顾小清可变不出钱来。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顾小清说，“兴旺行的生意，董主任很清楚吧，一直都很赚的，绝对能够暗示还款。”

“我是清楚，总行那帮人不知道啊，他们只会看抵押看资质。我借钱给你们压力很大，以前顾老板还在，大家都借钱，那还能说得过去。现在顾老板去住院，没几年出不来，大家都要撤回贷款，要是这时候我给你们办延期，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董主任摇摇头，“反正荆先生搭上了东方老板的线，想来也不难筹钱。”

“虽然不难，可这么小的事，求到东方老板那儿总是不好。”顾小清说。

“我这边真有困难，行长都跟我打招呼了。”董主任摇摇头。

“那……能不能先还一部分？”顾小清问，“我们有抵押。”

借钱当然是有抵押的，原来顾通面子大，可以用不那么实在的东西去抵押，评估出来的价值高，折扣也小。可是顾通不在了，人一走茶就凉，银行要叫真的话，抵押物当然是不够的。现在顾小清的意思，就是收缩贷款的数额，和抵押物，生意虽然会收缩一点，总还可以运营下去。

“这也很难。”董主任说，“我可以试试跟上头说，但是上头可不一定答应。现在社会大环境就这样。”

“大环境如此，小环境也不行啊。”顾小清也知道事情很困难，银行这种机构，锦上添花很容易，雪中送炭是绝对不做的。生意好不缺钱的时候他抢着送钱过来，等生意不好缺钱的时候，他们撤资比谁都快，顾通不能理事，银行们马上就来顾家要钱了。

“这也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董主任说，都说荆天宇要发财，可毕竟还没发不是，顾通可是实实在在进医院了，连电话都没打过，“还有，你们顾家都把我们弄糊涂了，究竟你和你弟弟是谁说了算？上次我见顾经理，问他贷款的事情怎么办，他说现在教育行业不好做，准备把兴旺行破产算了，差点没吓死我。”

“他这么说？”顾小清吓了一跳。

“是啊，他就这么说。”董主任说，“要真破产不还贷款，我可就惨了，行里一算抵押，肯定要说我渎职。”

“不会的，怎么会呢，董主任资格老业务强，行里根本离不开董主任，谁敢说这话。”顾小清说，抵押这种东西，价值发生波动很正常，只要有正规的检验报告，具体经办人就不会有事。不过真的把兴旺行破产，那就是大大的得罪了董主任，以后银行里还有谁敢卖面子借钱给他们顾家，最多只能公事公办。顾家又不是国企，公事公办的话，那根本就没法子做生意了。

“总行那帮人才不管你做得多辛苦，给行里赚了多少钱，他们就拿着放大镜，一个个看你的错处。”董主任摇摇头，“总之呢，贷款的事情，我尽量给你们想办法，但不一定能行，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各种手续要准备好，顾老板不能亲自出面，我们只能认证件。”其实不论什么时候，银行都是只认证件的。只不过以前证件毫无疑问在顾通手里，现在顾家乱七八糟的，外人弄不清楚，只能这么说。

“我明白的，谢谢董主任。”顾小清说。

等董主任走了，顾小清就对荆天宇说：“看来一定要把小明约出来说清楚才行了。原来我以为他还知道轻重缓急，顶多就是年少气盛而已。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兴旺行多好的生意，他居然说破产了算了，这不是瞎胡闹吗！”

荆天宇对兴旺行什么的一无所知，不过既然顾小清说了，那当然帮亲不帮理，反正亏钱也不是亏他的，“根本就是瞎胡闹！”

“不教训他不行！”顾小清说着拿出了手机，拨通电话，“小明！”

“我在忙着呢！”小明不耐烦的叫了一声。

“你在忙什么？”顾小清问。

“等一会儿拨回去！”小明说着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等了十几分钟，小明还没打过来，顾小清再打过去，却没人接。又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打回来，再打过去已经变成忙音了，顾小清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小明那个死人头在做什么，把我放进去黑名单了吗！”

这时候包厢门打开了，顾明和龙皇的老板龙斌一起进来。

“姐姐你刚才忽然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啊！我和人谈事情呢，差点没谈成。”顾明埋怨说。

“你谈什么重要事情，这么久都不回电话！”顾小清问。

“当然是很重要的事啊。”顾明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什么重要的事？”顾小清打破沙锅问到底。

“有外人在呢，不方便说，这事才刚开始办，以后你就知道了。”顾明说，“龙哥，晚上的宴席你准备好没有？可千万不要出问题，我要请几个大老板吃饭呢，有南边的，有京城的，还有申城的，别落了我的面子。”

“肯定不会，我让行政主厨亲自出马。”龙斌拍胸脯说。

荆天宇还记得龙皇的行政总厨是泰和出来的，却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想起来了，叫做什么田的。

“你请谁吃饭？要做什么？”顾小清问。

“我做事有分寸的，姐姐你别担心啊。”顾明说，“爸在住院，我们有很多生意顾不上了，只能卖掉，今天就是找些老板来看。他们钱多，出的价格比较好，不像我们乐阳，不但穷，还小气，出价低，还要分期。”

“要卖掉什么？怎么都不和我商量？”顾小清更加不高兴了。

“卖掉什么不卖什么，得看人家的出价啊，要是出价高的话，什么都能卖。”顾明说。

“你这不是胡说吗，难道我们连祖宅都卖了？”顾小清说。

“什么祖宅，不过是前些年重修的罢了。”顾明说，“要是别人肯出一亿，难道不卖？”

“你这是强词夺理！”顾小清气呼呼的说，“我问你，兴旺行是怎么回事！多好的生意，你怎么跟董主任说要把兴旺行破产了？”

“兴旺行是有限责任公司啊，破产了就不用还贷款。”顾明说，“现在兴旺行收入看起来还行，但要算上还贷款，就划不来了。出来开补习社的老师越来越多，竞争激烈，利润降低。说明行业已经从蓝海到红海，进入充分竞争的阶段了。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趁着行业还红火，利润还行的时候，把手头的补习社股份卖掉退出。兴旺行只是一个负责借钱的公司，名下什么资产都没有，关了就关了，有什么要紧的？”

“那么得罪了董主任怎么办！”顾小清说，“能从银行那儿借出钱来，是董主任给了面子，把兴旺行破产，贷款是不用还了，面子也没了。以后整个银行业，谁还会照顾我们？信誉比钱更重要。”

“姐啊姐，你到现在还没明白。”顾明摇摇头，“我们欠的贷款，连本带利一共是一亿三千万，抵押品的价值是八千万，要是卖的话，还要打个折扣，顶多也就是六千万，不会超过七千万。也就是说，中间有六千万到七千万的差价。我们顾家的面子，现在已经不值这么多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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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分家

“你……你说什么？”顾小清眼睛瞪得浑圆，里面尽是不可思议。

“我说我们顾家的面子，已经不值这么多钱了。”顾明冷冷的说，“信誉当然要紧，但是要是维持信誉的代价比不还钱的代价还高，那就让损失一点信誉好了。你以为我们现在还蒸蒸日上吗，爸不在了，不要假装一切都正常。我们必须进行收缩，资金，生意，合作伙伴，乃至于信誉，都是可以牺牲的东西。为了把生意运转下去，没什么东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那我们以后还能从银行借钱吗！”顾小清说，“借不到钱，要怎么做生意？”

“怎么借不到？”顾明说，“董主任是不会借钱给我们，可银行这么多，去找另一家不就行了。”

“贷款的条件会苛刻很多！”顾小清说。

“所以我说你还没有弄清事实，爸不在了，银行贷款的条件本来就会苛刻很多。难道把这一笔贷款还了，银行就会假装一切正常，我们顾家什么事都没发生，可以正常把生意做下去？他们只会公事公办，绝对不会给我们任何坑他们的机会。既然如此，那只能尽量减少损失，把兴旺行破产，让他们没收抵押，省下这一亿三千万。”

“你怎么能说这话，爸在医院，我们就把事情弄得一团糟？”顾小清说。

“事情本来就一团糟，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持尽可能多的资源。”顾明说。

“钱没了可以再赚，信誉没了就毁了。”顾小清说。

“钱没了可以再赚，信誉没了也可以。”顾明说，“只要我能赚钱，信誉会回来的。要是资金链断了，信誉还有什么用。”

“还有阿宇在，我们根本用不着牺牲信誉。”顾小清一时想不到应该怎么驳斥，就把荆天宇推了出来，“阿宇你说是不是。”

其实荆天宇比较同意顾明的说法，顾通住在医院里，还被警察通缉，没有几年都出不来，这种情况下，银行肯定会怀疑顾家偿还贷款的能力。就算把董主任那边的钱还上，他们也不会立即改观。既然如此，不如就不还了，保证其他方向资金充裕。只要其他的生意保住了，慢慢的信誉就回来了。至于董主任这边，那也没办法，谁叫顾通被抓了呢，这是不可抗力，反正董主任也影响不了其他银行。

“是啊，还没到这个时候。”但是荆天宇怎么会去赞同顾明呢。

“姐姐，你一向很少管家里的生意，读书也不是学的相关专业。至于荆天宇你嘛，嘿嘿，不是我说，你对做生意懂个屁。”顾明说，“东方老板名头是很大，可是做生意不是名头大就行。荆天宇以前没做过生意，也就没有信用记录，别人怎么肯投钱给他。就算是东方老板自己要借钱，也不是光给个名头就行，抵押品，信用证，一个都不能少。”

“我的确不懂。”荆天宇承认，“我相信顾老板开始做生意的时候也不懂。”

“不懂的话，就让懂的来。”顾明说，“我父亲他是从小干起，失败过无数次，慢慢才做大的。你让他年轻时候忽然接手这么大的生意，肯定也会出问题。现在我们家里有经验有能力的人只有我，哪些生意要保留，哪些生意可以卖掉，那些生意要放弃，具体步骤怎么做，我都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姐姐你就放心让我做吧。”

“好。”顾小清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

“把生意交给我就行了。”顾明说。

“好吧，那你自己做主吧，希望你做得好一点。”顾小清说，“那些你不要的生意就给我吧，好像兴旺行一样。”

“你要来有什么用？”顾明问。

“我试试能不能救回来！”顾小清说，“难道一点努力都不做，就让爸爸好不容易建立的信誉就这样被你败坏了。”

“你可要想清楚，兴旺行什么资产都没有，只有债务和抵押物。换来的那些股份都已经置换出来登记在别的公司了。”顾明说。

“我当然知道！”顾小清说。

“那好吧，随便你，一会儿我让人办手续。”顾明说。

“我自己会去办！”顾小清说，“到时你要小心，可别被人骗了，我们家那些亲戚，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我当然知道。”顾明笑了笑说，“我去忙了，姐你不用担心，我会做好的。”

等顾明出去了，顾小清叹了口气说：“哎，我们家那些亲戚也真是的，只会添乱，平时干活不见他们这么勤快，我爸不在的时候，挖墙脚一个比一个厉害。可他们遍布要津，占据了各大公司的领导职位，他们捧着小明，我爸又出不来，拿他们没法子。”

“小明毕竟是男丁啊，人人都觉得应该他来主事。”龙斌说，“老清，你也别担心了，小明是天才，你不是经常和我吹的吗。”

“再天才，这么内外交困，能干什么！外头人人都说我顾家要完，里面那些管理层合作伙伴人人都想要分钱走人。”顾小清说，“算了算了，就算他在怎么没用，也会有几千万剩下，吃饭前总是够的。只要他别脑子一热，所有的钱都扔出去就好。”

笨蛋不会把所有钱都扔出去，聪明人才会这么做。顾明看起来信心很足，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不过这都没什么关系了。东方鹏程的打击随时都会到来，那时候顾明死了，顾家的生意只能落在顾小清手上。那些想要分钱走的人，要面对的可是东方鹏程。当然，东方鹏程不会直接给顾小清出头，而是打着荆天宇的名号。

“是啊，别担心了。”荆天宇说，“我们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总会有转机的。”

“可是要怎么办呢？”顾小清看着龙斌。

“你看着我干什么，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的钱全扔到龙皇这里了。”龙斌说。

“去去，谁要找你借钱了。”顾小清说，“你家以前不是做过教育业的吗，有没有什么法子？”

“我们家做的是教辅书籍，不是补习社，更加不是借钱给人开补习社。”龙斌说，“你要是想认识个学校的后勤主任，我倒是能介绍一些，但也没几个在位了。其他的实在帮不上忙，你要问不如问我们荆总！他可是有东方老板的线，肯定有法子。你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真是太帅了……说实话我都想不出来能有什么法子。荆总，兴旺行要怎么搞？”

“对啊对啊，阿宇你有什么法子？”顾小清也问。

其实荆天宇哪里来的什么法子，他说办好自己的事，说的是天宇公司，才没说兴旺行呢，这时候赶鸭子上架，只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不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肯定会有法子的。”

“到底是什么法子？”顾小清问。

“就是……”荆天宇搜肚刮肠，都想不出来有什么法子。

“荆总！”董主任冲了进来，“荆总你还在啊，真是太好了。”

“怎么了？”荆天宇问。

“当然是那个兴旺行的事情啊。”董主任哈哈一笑说，“刚才我忘了问，荆总你是不是要给兴旺行作保的？”

“这个？”荆天宇犹豫了一下，要是做保的话，那可是一个大坑。要是兴旺行还不出钱来，荆天宇可要负连带责任的，这六七千万的缺口，得荆天宇来还。不过看看旁边顾小清乞求的眼神，他那里说的出个不字，反正有东方鹏程垫底，他总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女婿一起受穷吧。再说他还有两亿多放在国外呢，拿出六七千万来，也不过四分之一。

不过不要答应得那么爽快，荆天宇说：“我可以作保。”

“幸好我赶回来，要不然险些误了大事。”董主任说，“既然荆总可以做保，那我们银行可以继续借钱给兴旺行！只要补办一个担保手续就行。”

“只要追加担保？”顾小清很是激动，“真的？”

“当然是真的。”董主任说，“荆总啊，谁信不过……最好能用天宇公司的名义来签担保。荆总看行不行？”

“用天宇公司的名义？”荆天宇一愣，“应该没问题。”

天宇公司的大股东是东方鸿轩，那是自己人，没关系的。董事长是黄葛树，也是自己人，更加没关系。他们都有求于荆天宇，不过是给人做个担保而已，就算东方鹏程知道了，也只会夸奖荆天宇做得对。

“那就好那就好。”董主任说，“那我回去尽快把手续弄好！”

说完董主任就匆匆忙忙走了，龙斌一把拉住荆天宇，激动的说，“荆总！你真是神机妙算，还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是怎么算出来的？快教教我！”

“这有什么难的，东方老板的名头，你还真以为不值钱啊。”荆天宇淡淡一笑，“董主任刚才不答应，不过是还没打听到确实消息，等她打听到确实消息，知道我们天宇公司的确是给东方老板干活，她不就巴巴的送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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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钱秘书来了

“原来是这样！”龙斌恍然大悟。

“真是多亏你了。”顾小清说。

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荆天宇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董主任要求证，应该不是这么短短十几分钟就能够完成，总得从不同渠道都打听过。就算是真的认定了天宇公司真是东方鹏程罩的，董主任也没必要马上来套近乎。过几天等顾小清这边更加着急了，再慢慢和荆天宇讲条件不是更好吗。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逼得董主任马上过来。

正想的时候，荆天宇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钱秘书打来的，连忙接了，“钱秘书？”

“阿宇你在哪间房？”钱招娣问。

“我？我在乐阳呢。”荆天宇说。

“我知道，你在龙皇吃饭嘛，哪一间房？”钱招娣问，“不用了，服务员告诉我了，我现在过去。”

“额……你来了乐阳吗？”荆天宇问。

“是啊，刚到。”钱招娣说，“忙了好长一段时间，总算把东方老板那边的事情都交割清楚，马上就跑到乐阳来报到了。”

“额……这样啊。”荆天宇有些发呆。

“我马上就到了。”钱招娣说。

荆天宇当然知道她马上就到，隔着门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了，连忙走去门口开门。难怪董主任这么快就转变了态度，原来是收到了消息。东方鹏程的正牌秘书，在申城都大名鼎鼎，下来做荆天宇的助手，这里面的意味可以说是不言而喻。

一想起钱招娣，就想起那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荆天宇稍微一回想都会浑身燥热。当时钱招娣是为了发生万一的时候给荆天宇留后，为此还牺牲了自己的清白。虽然万一没有发生，可荆天宇不能不感谢人家。问题就是，这事情顾小清还不知道呢，要是她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难道荆天宇要在顾小清表白当天告诉她，我那天在宫家大宅为了留后迫于无奈和钱招娣做了，连续做了三次？这也太人渣了吧！要是不说，又好象太不坦诚了……算了，有什么好说的，打死也不说，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可是钱招娣会不会答应呢，人家可是付出了清白之身。想来她应该是受了命令，再加上报恩的心理，所以才勉强委身于荆天宇。她是东方鹏程的秘书，还有大好的前途，荆天宇不想提，她可能更不想提呢。

“阿宇。”钱招娣看到荆天宇，脸红了一下，眼神也立即变得温柔无比。

糟糕了，这可不是不想提的表现啊！

“钱秘书。”荆天宇打招呼说。

“好久不见了呢。”钱秘书含情脉脉的说。

要是其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大美女喜欢，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可现在荆天宇已经和顾小清在一起了啊！脚踩两只船那不是变成渣男了吗！是错觉吧，肯定是错觉，绝对是错觉，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喜欢我……不论荆天宇怎么催眠自己，一看钱秘书的目光，就知道问题有多大。

“钱秘书来了？”顾小清探出头问。

“顾小姐。”钱秘书的眼神立即恢复了正常，“你也在啊。”

“我当然在啊，一直和阿宇在一起。”顾小清说。

这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发觉了什么，为什么空气中隐隐约约有火药味。这不可能吧，荆天宇这一阵子都没有和钱秘书见面，专心弄自己的事情。顾小清整天忙着处理顾通留下的烂摊子，也没有去过申城，这两人应该没什么接触的机会。难道这是女人的直觉吗。

荆天宇连忙说：“钱秘书来，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我一交割完工作就赶紧来了。”钱招娣说，“打听到你在龙皇这儿，直接就开车过来。”

“怎么不休息几天呢。”顾小清说。

“顾小姐，现在天宇公司百废待兴，事情都没走上正轨，哪有时间休息。”钱招娣说，“阿宇，我来是做总经理助理的，请多多关照。”

“额……不是董事长助理吗？怎么变成总经理助理了？”荆天宇问。

“你做总经理，所以我是总经理助理。”钱招娣掩着嘴笑了笑。

“对了，刚才银行的董主任说，可以让天宇公司担保借款，这能不能做啊？”荆天宇赶紧拉开话题，免得顾小清看出不对来。

“你说董主任是吧？”钱招娣说，“以前我见过董主任，这次她跟人打听天宇公司的事情，恰巧也传到了我耳边。我就去联络了董主任，和她解释了天宇公司和我们东方老板完全没关系，我之所以到天娱公司任职，只是私人原因。可惜董主任似乎没有听进去呢。兴旺行的生意我去了解过，可以做。担保借钱可以，但是要用股份抵押，如果兴旺行还不上钱，要天宇来还钱的话，就得把股份交出来。”

这借口也真是太糊弄人了，别说董主任不信，谁听了都不会相信啊。东方鹏程会无端端派个贴身的秘书去天宇公司任职。合着不是董主任这么着急，不是自己打听到消息，是钱招娣主动跟她联络。

“兴旺行手里的补习社股份都置换出去了。”顾小清说。

“我是说兴旺行本身的股份。”钱招娣说，“如果兴旺行还不上钱的话，就卖身给天宇好了。”

“这样？”顾小清皱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钱招娣问。

“没有，就这么办吧。”顾小清说，她的目的是保住父亲的名誉，只要兴旺行没破产就行，卖给天宇公司也没什么。

“我已经把兴旺行这几年的成功案例和失败案例都列了表，顾小姐先看看我写得对不对。”钱招娣说，“以后兴旺行的业务怎么开展，应该由我们天宇公司和顾小姐来共同协商决定。兴旺行的财务要由我们天宇公司排除，人事方面，除了我们天宇公司派出的财务之外，顾小姐可以全权掌控，但有什么变动，最好通知我们天宇公司。”

“我……”其实顾小清没怎么设计过兴旺行的具体运作，这时候却不肯弱了自己气势，“有空的时候我会看的。”

“也许顾小姐以前没怎么关注过兴旺行的生意把。”钱招娣却是马上就看了出来，“这也不要紧，东方老板属下也有做教育产业的公司，我经常处理教育产业相关事宜，如果顾小姐愿意的话，我可以在业务上提供一些咨询帮助。”

“多谢钱秘书，只是太辛苦你了。”顾小清无奈说。

“既然来天宇公司任职，那当然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小辛苦能算什么。”钱招娣说，“兴旺行的事情就这么办吧。”

这么三下五除二就决定了，不过刚才和顾明谈话，也是三下五除二就决定了的。旁边龙斌摇摇晃晃的，努力增加存在感。荆天宇看着有些好笑，给他介绍说：“钱秘书，这位是龙皇的龙老板。龙老板，这位是钱秘书，现在是天宇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这个职位还是有些不对啊，董事长助理是管理层，总经理助理是真的助理，干活打杂的。

“钱秘书好。”龙斌急忙凑上来。

“龙老板你好。”钱招娣伸出手来。

龙斌赶紧握着，又不敢用力，小心翼翼的晃了两下，赶紧放开，生怕握久了亵渎了钱招娣，“钱秘书是第一次来我们龙皇吧？来尝尝我们这里的招牌菜麻辣龙虾！我让主厨亲自做，等二十分钟，马上就能做好。”

“中午我已经吃过啦，下次再品尝您这儿的美食。”钱招娣说。

“要不晚上，晚上吃，晚上顾小姐和荆总也在这里吃饭的对吧？我让詹田亲自动手！”龙斌说。

“不是要给我弟弟那帮人做菜吗？”顾小清哼了一声说。

“钱秘书大驾光临，当然是钱秘书……和顾小姐这里重要了，何况还有荆总。”龙斌说，这可是东方鹏程的秘书！活的！相比之下顾明那帮人算什么，就算顾明知道了，他也不能说龙斌不对。顾明那帮客人，他们敢和东方鹏程的秘书来争吗？

还要一起吃饭？那还是算了吧，荆天宇连忙说：“算了，龙老板你都答应小明了，还是不要失约的好。吃饭的机会多得是，下次再说。”

“晚上钱秘书有什么安排吗？没有的话，就去我家吃饭吧。”顾小清说。

“好啊。”钱招娣说，“阿宇也一起去的吧？”

“去，当然去。”荆天宇说，让这两个女人独处？开什么玩笑，谁知道她们会说什么。

“那什么时候来我这儿呢？”龙斌着急得问，“要不明天怎么样？”

你这家伙捣什么乱啊！说什么吃饭，不说吃饭怎么会搞得钱招娣和顾小清一起吃饭！不过仔细想一想，钱招娣来了肯定要请她吃一顿接风饭，荆天宇是主人家，那么顾小清肯定也要参加的，所以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为什么要办的正经事情这么多，自己却在烦恼没影的争风吃醋呢。荆天宇摇摇头，决定先把正经事做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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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接风宴

“不如今晚还是在这里吃吧。”荆天宇说，公众场合怎么说也好一点，“把黄老板和东方园长也叫过来，正好吃个接风宴。”

“对对，吃个接风宴。”龙斌说。

“钱秘书开了这么远的车也累了吧，先开个房间休息一下吧。”荆天宇说，得赶快把她们两个分开才行。

“我这里也有房间休息的！”龙斌说。

“不用了，老板送了一套房子给我。”钱招娣说。

“在哪里啊？”荆天宇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就在河景豪苑啊，你那套房子旁边。”钱招娣说。

“在哪里啊。”荆天宇偷看顾小清一眼，果然她的脸色很不好看，可这能怪荆天宇吗，东方鹏程要送人房子，当然都是送自家造的小区，这几年地产市道不好，东方房地产乐阳分公司也没开发几个楼盘，其中新的高档的只有这个河景豪苑，要送房子，当然只能送河景豪苑，“其实我还没搬进去住呢。”

“怎么了？那套房子不合心意吗？”钱招娣问。

“没有，只是……太大太豪华了。”荆天宇说。

刚回到乐阳，荆天宇就去看过，那套房子在河景豪苑一角的一栋九层楼的一楼，288平米，还带一个三百平的大花园，距离大门不远，却不在大路上，很安静。这楼是依山而建，虽然说一楼，其实下面是个停车库，没有一楼通常的缺点。进到里面，是全实木的欧式装修，顶上的水晶灯又大又亮，足足有十几层，要清洁的话得专门找个人来擦两天才行。

荆天宇的父母一看这种装修，打死都不愿意进来住，进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荆天宇好一点，可是找各种遥控器也花了不少时间，还有很多弄不懂。光是进门就很难弄，想和以前一样进了门啪一声打开大灯不用管，那是不可能的。进了门玄关的感应灯会自动打开，然后要在30秒内输入安保密码，没输入密码或输错三次自动锁死报警。输完密码以后还得开灯，大厅的水晶灯有十几种模式，得按好几下才能到他想要的那种亮度。

其他设备也差不多，很昂贵，很先进，很高级，功能很多，问题就是没习惯的人会很难受。难怪东方鹏城还送了一套毛坯房，等以后荆天宇自己装。以后荆天宇真的自己装，肯定不会搞这么复杂，大厅就用led的灯，按一下就开那种，安保系统也不能用这么麻烦的，最好是指纹验证，输入密码只能当辅助。装修风格要现代简约，欧式的不合口味。

“那不是要重新装修过？”钱招娣问。

“过一阵子再说，现在也没时间管。”荆天宇说，再偷看一眼，顾小清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去我那里坐坐吧。”钱招娣说，“那房子是地中海风格的装修，和你那套一样大，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过来。不过这样你会吃点小亏，我那套的花园只有两百平。”

“以后再说，你先好好休息。”荆天宇连忙拒绝。

“其实我只不过开了一百多公里的高速，根本不算什么，你别当我是弱不经风的小女人好不好。”钱招娣娇嗔。

“那好啊，我都没见过你那个新房子呢。”顾小清说。

河景豪苑距离龙皇有二十多分钟的距离，车子很快就开了过去。这儿闹中带静，是乐阳最好的地段之一。售价从三万到六七万都有，以前荆天宇做梦的时候都只敢想三万那些，现在却在六七万那一边有了一套大房子。钱招娣房子果然就在荆天宇房子旁边，也是一楼，两栋房子的花园相对，只有一道篱笆墙分隔开。

“还真是近啊。”顾小清说，“开一道门就可以常来常往。”

“物业应该不给的吧。”荆天宇连忙说。

“物业啊，对啊。”钱招娣说，“还忘了给这边的物业萨经理打声招呼呢。”

她拿出手机来，一边拨号一边说，“这边的物业是我们东方房地产开发公司自己设立的，萨经理本来在东方房地产做业务，跟过我一段时间，后来他就下来这里做物业经理了。”这时候电话拨通了，“喂，小萨啊，是我，我到乐阳了，今天开始就要在乐阳常驻了呢。老板给了我一套房子，就是第八栋一零一啊，你过来一下我这儿。”

没一会儿，呼啦啦就来了一大群人，物业办公室的全体出动，连同没在值班的保安，把整栋房子都围了起来。

“钱姐！”萨子铭看上去三十岁不到，留着两撇山羊胡子。

“小萨，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钱秘书问。

“让他们都认识认识呗。”萨子铭转头对物业部众人说，“这就是钱姐！”

“钱姐好！”物业部众人一起鞠躬。

“大家好。”钱秘书点点头说。

“钱姐可是东方老板的秘书，能通天的人！”萨子铭说。

“我现在都不做秘书了。”钱秘书说。

“可还是能通天啊。”萨子铭说，“出来干活，那是要一飞冲天了。”

“没有了，我是要给荆总当助理。”钱秘书说。

“荆总？”萨子铭不认识，可是钱招娣都要给他当秘书，这人肯定也是厉害角色，“荆总好！”

“萨经理好。”荆天宇知道萨子铭在想什么，有些哭笑不得。他想起了一个笑话，说乐阳市长某天着急赶路，对司机说你开快一点，司机说我不敢啊现在下雨路太滑，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市长就说你不敢我来开！于是换成市长开车，那边交警看到，连忙对上级报告有辆车在超速，上级问你还不赶紧拦下来。交警就说了这车来头很大我不敢拦。上级就问怎么来头大？坐车的是谁？交警就说坐车的我不认识，不过开车的是市长。

这个故事当然是假的，市长用的车那都是公车，号码交警都记着呢，绝对不会拦。不过荆天宇现在的情况，和故事那个司机一模一样，别人都以为东方鹏程是在照顾他，其实荆天宇只不过狐假虎威而已，人家东方鹏程又送钱有送人的，是要帮顾小清。甚至钱招娣都不明白真相，东方鹏程利用了她的感情，让她来天宇公司，钱秘书一定会尽心尽力，无形中顾小清就受益了。

至于争宠什么的，荆天宇是知道真相的，绝不会让顾小清真的受威胁。还可以让顾小清忙个不停，一边挽救父亲的事业，一边还要花心思在荆天宇身上，没空思考人生。最后这两样都是必定会成功的，顾通的事业在东方鹏程看起来并不算什么，稍微给点帮助，就可以让顾小清超过顾通。而荆天宇也是必定会选择顾小清，因为他知道顾小清才是自己的财富之源，好运女神。

经过奋斗以后顺利解决人生两大难题的顾小清，就可以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了。这种控制手段真是高明，荆天宇想学都学不到。也不知道东方鹏程是一早就计划好的呢，还是因势利导。不管怎么样，荆天宇都得顺着东方鹏程的剧本往下演。

“东方老板送了两套房子给荆总，就是这边七栋一零一和一零二，物业这边的手续你都办妥了吧？”钱秘书问。

“办妥了，消息一来我马上就办妥了，本来还奇怪荆总是谁呢。”其实现在萨子铭也不认识荆天宇是谁。

“办妥了就好，过一阵子我们要把两边花园的篱笆墙拆掉，进行整体设计，你多看着点。”钱秘书说。

“是，绝对没问题。”萨子铭说。

“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别闹得好像流氓帮派一样。”钱秘书说，“有事叫你。”

“是，我先回去了，钱姐有事打我电话，保证二十四小时服务！”萨子铭说。

物业经理刚走，黄葛树就来了，冲着荆天宇就嚷嚷：“阿宇你可真不够意思！钱秘书都来了你才叫我！怎么不早叫我一起去接车。”

“黄老板。”钱秘书掩嘴一笑，“我不过是来当总经理助理罢了，哪能劳董事长亲自迎接呢。”

“肯定要啊，绝对要……哎你不是要当董事长助理吗？怎么变成总经理助理了？”黄葛树问。

“是老板这么要求的，他说我一直都做秘书，从来没担任过领导职位，还是从底层做起。”钱秘书说。

这话明白这就是在找借口，黄葛树忍不住看了荆天宇一眼，这家伙看来是走运了，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偏偏是这小子走运呢，为什么不是他黄葛树呢，要给宫家找真凶，他……应该是找不到的，一不小心说不定就和顾通一样了。“今天晚上接风宴有着落没有？我知道一个很好的地方，钱秘书可一定要给我做这个东。”

“已经答应了顾小姐去龙皇呢。”钱秘书说。

“龙皇？龙皇也不错，那里的麻辣鲍鱼很好吃。”黄葛树说，“这个东道一定要让我来。”

“我来，黄老板你别跟我抢，钱秘书可帮了我很大的忙呢。”顾小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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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没什么好吃的

饭局越是高端，上的菜就越好，也越是没人在乎究竟吃什么。

看着满桌子的昂贵菜肴，都是以前荆天宇根本吃不上的高级货色，现在却是随随便便的摆在桌子上。可荆天宇一点胃口都没有，只顾着身边两个女人，小心翼翼的观察她们的脸色，生怕出什么问题。黄葛树倒是很兴奋，频频举杯，喝了一口又一口，荆天宇本来不想喝酒，被黄葛树灌了好几杯，脑袋昏昏乎乎的，差点就想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黄老板。”钱秘书喝得很多，却一点都不见异样，只是脸上稍微有些红润，“这次真是多谢黄老板的招待。”

“钱秘书你说什么话来着，不过是一顿饭罢了，应该是我多谢钱秘书赏脸。”黄葛树说。

“黄老板，听说你打算让我弟弟退出瀚海？”顾小清也喝了不少，眼见气氛差不多了，来了一招忽然袭击。

不过黄葛树可是个老油条，既然顾小清在，那随时都会说起这个话题，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小清啊，可不是我不讲情面，实在是小明这一阵子太忙，来公司太少，大项目部事情太多，主管经理一刻都缺少不得，不得不和小明商量该怎么办。小明呢也不给个解决办法，只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可怎么能行呢？他现在事情多，我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让我们公司受害吧。瀚海摊子这么大，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我也不一定是要小明退出公司，只要他好好干活，就可以留在公司里面。如果他不愿意，大项目部可以交给你。”

“交给我？”顾小清笑了笑，“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黄葛树说。

“那么我要辞去副董事长？”顾小清问。

“那倒也不用。”黄葛树说，“兼着呗。”

“副董事长兼大项目部资深经理？以前没有先例吧。”顾小清问。

“没先例的事情多得是，有什么大不了。以前还没有战略合作伙伴呢。”黄葛树说，“阿宇你说是不是？”

“阿宇你怎么看啊？”顾小清问。

“我这个……”荆天宇知道顾明是死定了的，所以大项目部越早接手就越好，要不然等顾明真死了，大项目部就会落到黄葛树手中，“小明现在忙着顾家那么大一摊事，应该也没空管大项目部，小清你还是接手了吧，免得他太担心这边的事情，反而耽误了工作。”

“可是……也不知道小明是怎么想的。”顾小清迟疑着说。

“他还能怎么想。”荆天宇摇摇头，“连兴旺行都不要了，何况大项目部呢。”瀚海公司是黄葛树能够一手遮天的地方，顾通被抓了，黄葛树就算把顾通投资进来的钱一股脑全吃下去，别人也做不了什么，只不过黄葛树还在顾忌社会影响，所以没这么做罢了。

“我看不如这样。”钱秘书忽然开口，“顾小清姐继续做副董事长，阿宇可以去做大项目部的资深主管经理。”

“啊？”黄葛树没想到钱秘书居然直接给荆天宇开口，甚至连避嫌都不避一下，看来荆天宇这福运还真是了不起呢，他也很看好荆天宇，本来就要报答荆天宇的救命之恩，只不过碍于自己制定的规章制度，所以不能直接提拔，既然有外力帮忙，那可就不能怪黄葛树乱来了，别人问起，黄葛树再一一详细解说，那就大家都知道，有个被东方老板青眼相加的人物，正在黄葛树手下干活，那不就发达了吗。

“这没有先例啊。”黄葛树说，“不过刚才也说了，先例算个屁。阿宇，我回去就给你办手续，你来管大项目部，工作也不用副总来对接了，直接向我负责！”其实副总之上，还有一个总经理，那是黄葛树

“这不太好吧。”荆天宇想要推辞，他的异能是修理机器才用得上，在维修部呆着那叫专业对口，到了大项目部，专业就不对口了，光关键的是，他压根就不懂大项目部的业务，跑过去一头雾水，被人骗了怎么办。那可是顾家的地盘，里面的管理层有一半都是顾家的人，其他就是从业务部分离出来的，要么是想要更进一步的野心家，要么是能力平庸不肯干活被业务部扔出去的废物，要管好这么一帮人，荆天宇都想不出来该怎么办。

“有什么不好的，管理职位嘛，又不一定要懂专业，只要懂管理就行。”黄葛树说。

问题是管理我也不懂啊，荆天宇在心里回答。

“我看也是，大项目部嘛，只要就是做项目的部门。”钱秘书说，“只要项目做成了，那就是成功。”

“可是要怎么把项目做成功呢？”荆天宇问，要做项目可没这么容易，尤其是瀚海的项目，更尤其是瀚海里面大项目部的项目，这些项目都很复杂，设计的人财物很多，还都是跨界的，从客户需求开始做起，到项目完成，设计施工验收，想一想头就开始疼了。何况手下各怀心思，也不知道谁能干活，到时候消耗了大量精力，却不一定能取得成绩，这可不是白忙吗。

“我是你的助理，除了天宇公司的事情，其他也会尽心尽力帮忙的。”钱秘书说。

顾小清哼了一声，也说：“我也会尽力帮忙。”

“那好吧。”荆天宇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黄老板，股份的事情，也请你多加留意。”

“股份？什么股份？”黄葛树问。

“顾家在瀚海的股份啊。”荆天宇说。

“哦，对，顾家在瀚海的股份。”黄葛树点点头，“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呢。”

荆天宇心里暗骂，这怎么可能想不到，公司股份那是黄葛树最上心的事情了，这装得未免太假，“小明现在缺现金，正在四处兜售资产。如果他决定放弃大项目部主管经理，很可能会把那些股份也放弃了。我们瀚海是一个很成熟很稳健的公司，想要股份的人很多。要是来个认识的还好，要是卖给了外地的过江龙，那可就难办了。”

“那么阿宇你的意思是？”黄葛树问。

“我是说应该把这笔股权登记在小清名下。”荆天宇说。

“这得看顾老板的意思啊。”黄葛树说，“我只能保证我这边不会召开股东大会来批准股权的转让。”

“这批股权是在顾老板自己的名下吗？”荆天宇问。

“不是。”顾小清摇摇头，“在一个投资公司名下，这个投资公司是由我们家几个成员共同持有的，我父亲占30%25，我母亲是20%25，我和小明每人25%25，要是我母亲同意的话，他们就有45%25的股权了。我父亲又不能出来……”

“那怎么办？”荆天宇问。

“可以直接把股份买下来。”钱秘书说，“由天宇公司把股份买下来，那不是皆大欢喜吗，顾明可以拿到钱，顾小姐可以在阿宇的支持下继续做副董事长，大项目部也可以平稳过渡，公司不用蒙受损失。”

“天宇公司哪里有这么多闲钱。”荆天宇说。

“银行里面钱多的是，只要能借出来就行。”钱秘书说，“瀚海股票这种硬通货，买下来肯定不会吃亏，光是分红就能抵消利息，还有赚。”

可是银行怎么肯借钱呢，天宇公司拿什么做抵押？再一想董主任前后态度的变化，荆天宇就不敢开口了，一般来说银行除了国营企业就只认真金白银硬通货，但人家东方鹏程就是能够拿脸来刷出钱来，不得不服。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这不太好吧，不如由天宇公司借钱给顾小姐，顾小姐把股份买下来。”

“阿宇。”顾小清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这样我们公司似乎吃亏了些。”钱秘书似笑非笑的说。

“不会吃亏的。”荆天宇说，“小清把股份抵押给公司，还清本息之前，股份的权益都归天宇公司。”

“对，没错，这样比较好。”黄葛树说，股权在顾小清手里，总比在天宇公司好，顾小清不过是个弱女子，天宇公司可是要卖给东方鹏程的。虽然说东方鹏程要动手收购瀚海的话，黄葛树做什么都阻止不了，但至少他能把瀚海爆掉，不让东方鹏程得益。要是主动把股份送过去，那可是引狼入室，哪天东方鹏程随便做点手脚，公司就姓东方了。

“既然阿宇和黄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钱秘书说，“只是还得看看顾明开价多少。”

“我也不占他便宜，当时我们是互换股份，现在换回来就是。”黄葛树说，“顾老板那边的股份是登记在我名下，我再把这批股份按照市价卖给顾小姐，这样大家都高兴，股东会也容易通过。”这样黄葛树就套现出一大笔钱来，资金压力顿时消失。

这还不占便宜？荆天宇都无语了，要是真的换回来黄葛树可就占了大便宜，换的时候两边的股权价值差不多相等，但现在顾通被强制住院，顾通那边的公司股价都大跌了，远远比不上瀚海。“这顾明应该不会答应吧。”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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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股权交易

“不答应？不答应的话，他那几个公司别想卖了。”黄葛树哈哈一笑，“那几个公司都是优质资产，我占的比例可不小。如果我捣乱的话，顾明别想卖出去，还要打官司，顾明现在时间很紧吧？能这么浪费时间精力和我去打官司吗？要是他避战，或者打官司不认真，说不定这几家公司的控制权都要旁落。你说他怎么会不答应呢。”

荆天宇微微皱眉，黄葛树这是想干什么？

“这不太好吧，没有了这笔钱，顾明不肯答应的吧，他知道你要这么办，肯定先把股份卖出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荆天宇说，“时间这么紧的话，他就更不会挑买家了，谁给的价格高，谁给现金就卖给谁。这年头手里有大笔现金还肯高价买股票的，那肯定不是省油的灯，混黑的还好，要是走白道的，那不就惨了。”

这话并没有说反，混黑的现金多，但是把金钱兑换成权势的能力很弱，不敢见光。而到了黄葛树这种社会地位，必然是黑白两道通吃，能拿出来的资源太多了，所以不会怕。可是混白的有这么多现金，那就十分可怕了，资源肯定比黄葛树还丰厚，这样的人要来抢瀚海的领导权，那就太可怕了。

“这到也是。”黄葛树一愣，明白自己想岔了，要是顾通绝不会拼个你死我活，但是顾明就说不定了，他才十六七岁，正是最叛逆最容易热血上头的时候，父亲被抓了，没人能够制止，那不是等着鱼死网破吗。顾明真把瀚海的股份卖给别人，他肯定要先处理好那边的事情，顾明这边也只能让律师研究，没法子兼顾。

“那就这么决定吧。”钱秘书说，“顾小姐你先去和顾老板说一下这个事情，这是大事，立即就去吧。”

“我陪你一起去吧。”荆天宇立即说。

“好，我们马上去。”顾小清说。

“我也一起去。”钱秘书不甘落后。

“那我要不要去啊？”黄葛树有些犹豫的问。

“一起去，大家一起去，出了事以后，黄老板还没见过顾老板把？”荆天宇问。

“本来是想见的，不过一直都不知道该找谁。”黄葛树说。

这明明就是假话，不知道找谁还不能问荆天宇吗，不过这时候荆天宇最怕的就是落单，赶紧说：“其实也不用找谁，只要打个电话就行。”想一想其实很奇怪，宫家那地方好几十平方公里呢，生活着上千人，进进出出肯定很多，要是每辆车都要特别许可，那效率也太低了。肯定是还有其他更宽松的出入口的吧。

“可惜我晚上还有事。”黄葛树说，“实在是推不掉，要不然我肯定要去的。”谁要去见顾通啊，现在黄葛树恨不得掐死他。

“黄老板最好还是要见一见。”钱秘书说，“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好。”

“这个……没错，有些话必须要说清楚。”黄葛树立即就转了口风，“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吗？”

“先吃完饭再说，还没吃完呢。”钱秘书说。

吃完了欢迎钱秘书从申城到乐阳的接风宴，一行人立即启程去申城，荆天宇总觉得哪里不对。申城很是繁华，宫家附近却很冷清，点点灯火，十分寂寞。尤其是医院，白天人多的时候还不觉得，晚上只有几个值班的，就好像被废弃了一样。好在住院部有点人气，但也只是一层楼两三个医生罢了，灯亮得越多，看起来越是凄凉。

顾通的房间里倒是有两个护士在，也不知道是服侍还是监视，多半是两者都有。灯只亮着一盏，顾通趁着灯在看电视，居然是看乐阳新闻，上面播放的新闻，正是传说中那个给人开车的市长——这家伙没干什么好事，又经常搞些申请卫生城市文明城市之类的幺蛾子，一申请就发动人上大街扫地，大家都很烦，所以名声很坏。

“顾老板！”黄葛树头一个冲进去和顾通握手，“真是好久不见，你可没事吧？”

“没，我好好的呢。”顾通说，“阿宇你来了，钱秘书也大驾光临，小清你快倒茶。”

那两护士其实早就已经把茶给倒好了，椅子也拿过来了，顾通还是唠叨个不停，“小清你怎么不给叔叔倒茶，水果呢，把水果拿出来，就放在那边那个柜子里。要先洗一洗，苹果要削皮，这里的水果刀不好用，叫他们去买，半天都没买好。你有没有带水果刀过来？应该没有吧，下次带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给我，算了，还是不要了，给我拿个刨子来，就是削土豆皮那种。”

“爸……”顾小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老板。”黄葛树唏嘘不已，原来好好一个叱诧风云的人物，就变成这样了，不过正好可以多沾点便宜，“你在这里住院，倒是可以趁机把身体养好，以后出来，肯定能够再冲高峰。只是把事情都交给小明，是不是压力太大？小明今年不过十七岁吧。”

“交给小明？”顾通吃了一惊，“我是交给小清了啊。”

“不会吧，你们顾家上下众口一词，都说是小明做主啊。”黄葛树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众口一词？我们顾家谁？”顾通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在这一瞬间，似乎以前那个顾通又回来了。

“顾修贤，顾向华，顾俊民都这么说。”黄葛树说。

顾修贤是顾通的堂弟，顾向华和顾俊民都是顾通的侄子，算是很近的亲戚，也有能力，经常被顾通派到各个公司做监军，在很多公司都有独立董事副董事长监察委员会主席之类的兼职。他们发话说顾明才是顾通指定的代理人，别人不可能不信。顾通盯着顾小清，问：“小清，你来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替我主持工作吗，为什么变成你弟弟？你可不要把责任推卸给你弟弟！”

“我……我已经说了。”顾小清说，“可是他们都说弟弟才是男丁，没道理听我的。”

“那你不会主动争取吗！”顾通说，“人家一说就退让，你怎么办大事！真不行，让他们来找我不就好了！”

“因为……妈妈也这么说。”顾小清说。

“阿琴也……我明明跟她亲自交代过！”顾通须发皆张。

“可是妈妈说，你肯定是……是……”顾小清不好意思说。

“她说我吃药吃糊涂是不是。”顾通颓然坐下，“是啊，我是糊涂了，怎么以为说一句话，别人就会听。就算是老婆都不肯听的，都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意志。以前那些不过是假象罢了，别说亲戚，就连自己老婆都是。我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众叛亲离。他们明明知道我说什么……要是我能出去的话，要他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爸，你别这么说。”顾小清胆战心惊，“那些可都是亲戚，还有妈，还有小明，他们也不是坏心，只是……只是小明的确是家里唯一的男丁。”

“男丁个鬼！还不是看小明好欺负！”顾通说，“钱上面谁管你是男是女啊！你保得住家业，小明保不住，就能便宜他们！”

“小明他一向很聪明。”顾小清说，“做得很好，不会有事的。”

“他聪明，可是没有历练过，又有什么用。”顾通说。

“我也没历练过，还比不上小明呢。”顾小清说。

“可你身边有人。”顾通说，顾小清是东方鹏程托付给顾通的，她的事东方鹏程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别人不知道这一点，可总知道荆天宇在和顾小清谈朋友，而荆天宇又是东方鹏程看好的人，还派了钱秘书下去辅佐，那些人不敢有丝毫得罪东方鹏程，就把顾明抬了出来。顾小清没有面对家里所有亲戚压力的勇气，东方鹏程就不会插手。

“算了算了，”顾通心灰意冷，“顾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他们全都这样，那就让他们自食其果吧。”等他从医院出去，就把家业全交给顾小清，那时候顾家其他人吃多少就要吐多少。至于顾明嘛，毕竟是唯一的亲生儿子，还是要抱住的，顶多不给他那么多钱。

“顾老板你也不用灰心，不过是休养几天罢了。”黄葛树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公司没了可以再开，只要保住最核心的东西就行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由天宇公司借钱给小清，把我们瀚海的股份买下来，这样小明可以得到一大笔现金，腾挪余地就更加大了，股份也可以留在顾家手里，可谓是两全其美。”

“哦？”顾通一愣，黄葛树这是在打什么主意，他有这么好心？不对，这不是黄葛树的主意，只有荆天宇才会这么干，“好，黄老板果然大人有大量，真是佩服佩服。其实段盛荣那件事情上，我真是对不起你。”

顾通说的是鼓动段盛荣抢副董事长的事，但是听在黄葛树耳朵里，自然以为是说顾通要段盛荣来杀他，这是荆天宇编的故事，黄葛树一直都没信十足，但现在顾通亲口承认，他不信也得信了。

【作者题外话】：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争取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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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我愿意

“过去的事情，也不用说了。”黄葛树挥挥手，光说当然不行，还得实际行动，“老顾啊，你在这里好好养身体，外面的事情就交给小清吧，我会尽量帮忙的。我不行还有阿宇呢。”

“黄老板以德报怨，顾通真是惭愧无地。”顾通很是无奈，只要在这里答应了，黄葛树就可以接着顾小清的名义，名正言顺介入顾家的生意。可是这时候他还有什么办法呢，让黄葛树介入，总比顾明乱来的好。顾明的确是天才没错，可也真没经验，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亲戚和高管，不被带到沟里去的几率，可以说是零。

顾小清就不同，她很聪明，虽然没什么做生意的天分，可人家有个好爹啊。黄葛树真心诚意办事，那也就算了，要是真想占便宜，东方鹏程绝不会放过黄葛树。这就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顾家暂时衰落没关系，只要养育顾小清二十年这个人情还在，顾家就可以复兴。顾明吃了这一次的大亏，应该会成长不少，对以后很有好处。

“人活一世，谁没有点害人的念头呢，只要能够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黄葛树说，“想来顾老板以后不会再起什么心思了吧。”

顾通干笑几声，“等我出去，就把赚的钱捐一半做慈善，赚多少都捐一半。等我死了，就把钱全捐出去。”

“你这是胡闹，赚的钱捐一半也就算了，本钱不留给小清小明吗？”黄葛树说。

“他们自己赚自己的，也不用我多操心。”顾通说，“以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爸你说什么呢，不过是小小挫折，很快就能够出去。”顾小清想要鼓励他几句。

“小清啊，”顾通来一招忽然袭击，“你年纪不小了，也应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爸你说什么呀！”顾小清脸上绯红。

“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害羞什么呢。人有生老病死，也有结婚生子，这都是自然规律。以前我没出事，你可以慢慢来，现在我都这样了，当然要赶紧找个好归宿。你和阿宇两情相悦，我一直看在眼里。以前是觉得阿宇事业未成，所以不赞成你们立即在一起。现在阿宇已经表现出了能力，还成了东方老板的座上宾，我还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爸，谁说我喜欢阿宇了！”顾小清扭扭捏捏的说。

喂喂，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的……荆天宇很想吐糟。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害什么羞啊。”顾明说，“我在这里不能出去，小明又那样，我们家面临着巨大的危机。所以你和阿宇的事情，必须要早点定下来，我才能放心。你喜欢阿宇已经很久了吧，在头一天看到他的时候就老跟我说这个那个的，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哎呀我的宝贝女儿恋爱了，我还以为你这个高冷的性子，根本不可能喜欢上男人呢。”

“爸你胡说，那根本就不是头一天！”顾小清说，“那时候我都工作好几天了，认识阿宇也有足足五天！”

五天？顾小清认识他的第五天？那时候荆天宇才刚刚开始和顾小清套近乎呢（为的是让顾小清帮忙收快递），用的方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是送点饮料水果鲜花什么的，那些花还不是正经的花，只是从路上随便摘来的小野花。为什么就会被顾小清看上？爱情还真是盲目啊，要是荆天宇是个坏人怎么办呢，还不把她给骗财骗色了。虽然现在的结果和骗财骗色也没什么不同。

“好几天就好几天吧。”顾通说，“总之你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我这心也能放一半下来。”

“爸。”顾小清叹了口气，“你不用担心了，我会很好的。”

“不行，你得给我一个承诺。”顾通一手抓住顾小清，一手抓住荆天宇，对顾小清说，“小清，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定。”顾小清点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宇，你也要答应我。”顾通说。

“我也会好好的……”荆天宇说出口才觉得不对，“我会好好照顾小清。”

“阿宇，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伤，你都会永远爱小清，珍惜小清，相信小清，照顾小清，对小清忠诚直到永远？”顾通问。

这分明是结婚誓词好不好，现在就说不太对劲吧，再说这是新人自己念的，你一个老头子念起来也太恶心了。

“我……”可是荆天宇有什么办法呢，顾小清还在一边等着回答呢，虽然她一副‘你们两个这种对话好羞耻’的脸色，可要是不早点回话，她肯定会胡思乱枪，“我愿意。”

“小清，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伤，你都会永远爱阿宇，珍惜阿宇，相信阿宇，照顾阿宇，对阿宇忠诚直到永远？”顾通又问。

“我……”顾小清深深的低下头，用蚊子那么小的声音说，“我愿意。”

荆天宇和顾小清之间的气氛，陷入了一片尴尬之中，顾通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达成了东方鹏程的要求，也不知道东方鹏程看上荆天宇什么了，这家伙明明一无是处，第一没钱，第二没有钱，第三连赚钱的门路都没有，东方鹏程还要拼命扶持，给他机会，那不就夺了顾通的门路吗，原来这些赚钱的机会，可都是顾通的。

可是他牵涉进去谋杀宫乐天的事情里面，东方鹏程用了吃奶的力气，才帮顾通解决了大部分隐患，只要在医院里面待一两年。这大大消耗了顾通的贡献，也让顾通的发言权被剥夺，他没法子反对了。为顾小清和荆天宇的恋情祝福……这种事情，顾通一点都不想做，但又不得不做。以后顾小清就是荆天宇的护身符和招财猫了，顾通只能够分一点残羹剩饭。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为什么顾小清就不能乖乖的爱上一个富二代，整天风花雪月享受人生！为什么非要喜欢上这个穷鬼。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她

“戒指呢？”黄葛树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什么戒指？”顾通没听明白。

“说完结婚誓言，接下来不是交换戒指吗？”黄葛树说。

“黄叔叔你胡说什么啊，才不是结婚呢！”顾小清娇嗔，“连婚纱都没有！”

“要拿婚纱吗？”旁边一个护士问。

“这里有婚纱？”荆天宇吓了一跳。

“有啊，我们旁边就是教堂，那边平时没人，只有结婚或者拍艺术照才会来人，东西都放在我们仓库。”护士说，“里面有很多婚纱呢。”

“一边去，捣什么乱啊！”顾小清忍着脸上的灼烧说，“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办！”

总不能在这种地方结婚，实在是太儿戏了，要结婚的话，总得办一个婚礼，得布置婚礼场地，还要把从小到大所有朋友亲戚全都叫过来。要是把东方鹏程也算进婚礼嘉宾的话，她原来设计的婚礼场地不太够用，得重新设计才行。还有婚纱，她原来设计了五套婚纱，每套大约是一万到十万之间，可东方鹏程也来的话，婚纱的档次就太低了，五套也显得太多，太刻意。缩减成三套，不过要提高品质。

现成的婚纱当然是不能买的，找设计师做出来的也不一定和自己心意，所以一定要自己设计，找设计师商量修改，最后才能拿出个定稿来。这都要很长的时间，等婚纱婚礼场地设计好，顾通也出院了，才好办婚礼。只是不知道顾家的家产还剩下多少，总之应该够支付婚礼吧。

“什么更重要的事？”一直冷眼看着的钱秘书忽然开口了。

“没什么。”顾小清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顾家还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得赶紧把情势稳定下来。尤其是瀚海这些股票，必须马上处理。今天晚上小明和几个大老板吃饭，要出卖一些生意，说不定就会讨论瀚海这笔股权的价钱。”

“老板？什么老板？”顾通问。

“外地的老板。”顾小清也不太清楚。

“是程志夏英那帮人。”钱秘书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程志？”顾通一拍桌子，“怎么会找他！”

“不可否认程志很有钱。”钱秘书笑了笑说。

“他有钱个屁！”顾通痛心疾首，“那家伙不过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倒买倒卖赚了点钱。从二十年前就一直看不起我，我发达了还四处散播谣言，说我卖身才做成生意。这种人我十五年前就和他断交了，要不是他家里背景大，老子早就砍死他。顾明这混账，居然找他来买我们家的家产！这不是等于向程志跪地求饶吗！不找他，难道那些公司就卖不出去？混账，真是混账！”

“卖给他说不定价格能高一点。”钱秘书说。

“那才能多几个钱啊。”顾通嚎叫，“就为了这几个钱，把我们家的尊严都给卖了吗。一想起程志得意的脸，我就……我就恨不得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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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阻止顾明

尊严？荆天宇和顾小清对看一眼，同时想起了顾明的话，顾家的尊严和脸面，已经不值钱了。顾通还没看透，但是顾明已经看透了。不，也许不应该这么说，顾通还以为自己养育顾小清的二十年恩情还在，顾家的衰落只是暂时的，而顾明并不知道这件事，他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就算顾通从医院出来，也不可能恢复旧观。所谓负负得正，顾明从几个错误的条件出发，反而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其实顾老板应该高兴才是。”钱秘书说，“小顾老板今年才十七岁，严格来说还没有成年，就能够有条不紊的处理顾家现在烂摊子，甚至能想到利用程志的心理，把公司卖出更高的价格，这是多强大的应变能力啊。”

“可我就是不甘心！”顾通说，“凭什么我要向程志低头！”

“顾老板。”荆天宇劝他说，“这事反正也不是你出面的，其实没什么关系。”

“你们赶紧去阻止他。”顾通气得嘴都哆嗦了，“无论如何，我的公司不能卖给程志！一个都不行！”

“可是你不能出去，我们没什么办法啊。”荆天宇说。

“阿宇，我顾通一辈子都没有求过人，这事我求你，一定不能让顾明把我的东西卖给程志！”顾通流下两行眼泪来。

“爸，你别这样，阿宇会办成的。”顾小清拉了拉荆天宇的衣服说。

“对，我会阻止他。”荆天宇只好说。

“我也会帮忙。”黄葛树说。

“谢谢你们。”顾通点了点头，还是拉住惊天羽的手，“全靠你了！”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顾小清说着已经拨了过去，手机已经调到外放模式。

“姐姐。”顾明的声音显示他很不高兴，“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是说了在和大老板们吃饭吗？”

“和程志吃饭吗？”顾小清问。

“是啊，那又怎么样呢。”顾明说，“姐姐你一向都不怎么管这么些事，可能不太清楚，别听爸爸乱说。程叔叔又不是外人，以前和爸爸闹得有点不愉快，不过是意气之争罢了。现在我们顾家落难，程叔叔愿意不计前嫌帮我们，那有什么不好的？我们现在需要钱，没钱没有流动资金，什么都干不成。程叔叔不但肯买我们家的公司，还肯借钱给我们，真是帮了大忙！”

“不准！”顾通听得气闷，一把抢过手机，对着嚷嚷。

“爸？”顾明一点都没害怕，“爸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放心个屁啊！不准找程志，你听到没有！”顾通说。

“爸，我自有分寸，你在医院里，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还是放心让我处理吧。”顾明说，“当年你和程志叔叔失和，不过是因为一点小事。年少气盛，说话不好听，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一向都教导我，我们出来做生意，是求财，不是求气。只要能赚钱，就算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人，都可以暂时忍耐，为什么程叔叔就不同？”

“这当然不同！”顾通说，“你不知道程志那家伙做了什么吗！”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顾明听都不听，“我这边还要谈，先不说了。”

“你……”顾通还想说。

“爸，我已经长大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顾明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顾家，时间会证明我才是正确的。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对，等你出来在惩罚我吧，那时候不论是剥夺我的继承权，还是让我出国留学，都随便。”

说完顾明就关上了电话。

“这个混小子！”顾通想要再打过去，却发现已经关机了，只得长叹一口气，“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啊，说都说不听。”

“你也别太生气了。”黄葛树看得都快笑死了，嘴里还安慰。

“阿宇，我只能靠你了，快阻止小明！”顾通说。

虽然顾通这么说了，不过荆天宇并没有什么手段可以阻止。顾明约人吃饭，荆天宇还能闯进去不让他吃吗。要掌握顾明的行踪都不容易，这小子并不住在宫家大屋里面住，要找他并不容易，尤其是顾明故意躲开的情况下。所以只能慢慢打听，还没打听到的时候，只能先呆在瀚海。

说起来也好一阵子没上班了呢，回到阴森潮湿的地下室，居然有一种亲切感。刚刚坐上去主任办公室的宝座，就看到吴兴文走了过来，猥琐的样子也十分亲切。“主任！”吴兴文看到荆天宇吓了一跳，“您亲自来上班了？”

“什么叫亲自来上班啊，我还亲自吃早餐呢。”荆天宇拿出一袋包子来，狠狠地咬了一口，真是太亲切了，这种街边早餐的味道。

“没有啊，好久没看到荆主任了嘛。”吴兴文说。

“前一阵子忙啊……再说前几天我不是在吗。”荆天宇说。

“前几天荆主任你来上班了吗？我怎么没看到？”吴兴文问。

“来了啊……不过很早就走了。”荆天宇当时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荆主任，其实……”吴兴文神神秘秘的靠过来，“有人跟人事部举报呢，说你经常不来上班。”

“谁这么多事啊？”荆天宇有些奇怪。

“那个……其实……是”吴兴文吞吞吐吐的说，“有好多人呢。”

“好多人是多少人？”荆天宇问。

“真的好多人啊，另外我还听说……”吴兴文说，“李阳平要回来当主任！”

“他要回来吗？”荆天宇问。

“是啊，顾通被抓了，顾家失势了，老板肯定会把李阳平给弄回来。”吴兴文说，“这可不妙啊！”

“有什么不妙的？”荆天宇有些好笑。

“李阳平回来，我们可不就糟糕了吗！原来这个主任的位置，可是李阳平的。”吴兴文说。

“那就让他来呗。”荆天宇一点都不在乎。只是有些奇怪，他明明没答应，为什么还是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难道黄葛树想要把生米煮住成熟饭？这也太不尊重荆天宇了吧。还是说李阳平迫不及待得想要造声势？最近荆天宇忙得很，没空搭理他，这家伙还想翻了天？还有这吴兴文，说话什么口气，好像荆天宇要跟着顾家一起倒霉一样。

不对，这家伙虽然是公司老油条，但也只是在公司下层厮混，荆天宇跑到申城去，吴兴文还知道消息就奇怪了。至于黄葛树和戴秘书，哪一个都不是吴兴文能够经常接触的。

“荆主任你这真是！”吴兴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虽然您这个提成系统运转很好，大家都赚了钱，收入比以前高多了，可是只要李阳平不改分配方式，别人也不会太反对他入主。毕竟李阳平是老板的心腹，还是戴秘书的人马，他来当主任，大树底下好乘凉。这样的话，您不是糟糕了吗，到现在都没能转正，以后就转不了正了。”

“我还没转正的吗？”荆天宇一想好像还真没转正，黄葛树答应很久了，可是手续一直都没办下来。

“荆主任！您连自己转正没有都没注意的吗？”吴兴文心里戈登一声，心想原来这家伙不是扮猪吃老虎，是真的变成猪了。大好年华，不去研究办公室政治，一门心思想着给公司赚钱做项目，这怎么能行呢。这个提成方案大家都赚了钱，公司也受益，问题是荆天宇在上层没根基，做了这么大贡献，只能以副主任的身份来掌控维修部。

现在李阳平要回来，荆天宇就只能继续当他的副主任了！说不定要当好几年，等李阳平升了他才能升。更说不定李阳平会安排自己的人继任，那么荆天宇只能找别的位置晋升，这可不是容易的事。

这时候吴兴文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看，顿时大吃一惊，“荆主任，李阳平来了！他来公司了。”

“来了就来了，你这么吃惊干什么。”荆天宇现在的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李阳平了，甚至都不觉得李阳平可以称得上威胁。这家伙这是戴秘书的下属罢了，而荆天宇勉强可以算是和黄葛树平起平坐了。要是算上那两亿暂时还拿不到的现金，其实荆天宇比黄葛树差不了多少，黄葛树都不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来呢，他的资产绝大部分是翰海公司的股票，瀚海公司又没有上市，想要变现没这么容易。

“他……赶紧想想办法啊！”吴兴文说。

“管他呢。”荆天宇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荆主任！”

“荆主任！”

“荆主任！”

十几个维修部的维修员跑了进来，带来的都是同一个消息。

“李阳平来了！”

“他回来了！！”

“主任，这可怎么办？”

“我听说他要回来当主任啊。”

荆天宇看着这帮手下，他们或惊慌失措，或游移不定，甚至还有些人在隐隐盼望着什么。荆天宇改革之后，绝大部分人的收入都增加了，这些人大多成为荆天宇的拥护者，但也有一些人不适应新环境新做法，这些人就会盼望着新领导上任，把荆天宇赶下台。还有一些人虽然收益了，但是还不满意，他们就会游移不定。

可是这对荆天宇一点意义都没有，他们各有想法又怎么样呢，维修部这个池塘，已经太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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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你说错了

“大家慌什么呢。”荆天宇说，对于维修部这些人来说，维修部的主任就是对他们职业生涯影响最大的人，也难怪他们会担心，“天塌不下来，有什么事也是我顶着。”

“荆主任，不是这么说的啊！”老于说，“维修部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好容易有点起色了，要是换个人来乱搞，那怎么能行呢。”

人群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对啊对啊，这两个月我的收入好不容易上了六千，要是换个人来，还不打回原形啊。”

“以前沈志国在的时候，我才三千多四千，现在是五千多六千。”

“媳妇好容易给点好脸色看。”

“我家里还供着楼呢，原来已经两年没出去看电影了，也就这几个月好点。”

“李阳平什么德行，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他回来，肯定要分一大块走，只给我们一点残羹剩饭。”

“那家伙要钱可狠了，以前什么事都不管，还想分一块去，现在什么都要管，分的肯定更多。”

“他在家呆了好几个月呢，穷了这么些天，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肯定要找回来的。”

“荆主任，我们一定要顶住啊！千万不能让李阳平得逞。”

“是啊，李阳平有上头支持又怎么样呢，以前我们都能架空他，这次也一样能行。”

“不如我们挖个坑，把李阳平坑里头，我看雷老板那儿就很合适。”

荆天宇有些想笑，他还以为李阳平回归，会有人想投奔过去呢，没想到却是万众一心。这一阵子他没上几天班，为什么忽然间就万众归心了？这帮人是心口不一呢，还是心口不一呢，还是心口不一呢？等到李阳平真的做回主任，他们会立即改换门庭吧。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都忍不住促成这事发生，再看看他们的样子……算了还是不要了，强行打脸装逼实在是太low了。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戴秘书打来的，“喂？戴秘书吗。”

“阿宇你来公司了吗？”戴秘书问。

“我在公司。”荆天宇说。

“那你上来一下黄老板的办公室。”戴秘书说。

“有什么事吗？”荆天宇问。

“是李阳平来了，他打听到了顾明的事情，想要跟你汇报一下。”戴秘书说。

“好吧，我去看看。”荆天宇说。

“戴秘书打来的？”吴兴文竖起耳朵，却没听到多少。

“是啊。”荆天宇说，“他叫我上去和李阳平谈。”

这话一出，顿时就炸锅了，维修员们纷纷说：“荆主任！可千万小心啊！”

“李阳平绝对不怀好意。”

“戴秘书要插人进来，我们挡不住啊！”

“挡不住也要挡！”

“得想个好法子。”

“要不我们直接去找老板吧。”

“李阳平本来就是老板的亲信。”

“找刘总有没有用？”

“怎么会有用呢，他只是管业务的副总，我们现在压根不是他管的。”

“那我们现在归谁管啊？”

“我们是无根浮萍，根本没人管，要是有人管，那就得上供，还想保持现在的收入？”

“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大家一条心，李阳平就拿我们没法子。”

“荆主任，我们一定会团结在你周围的，你可千万不要服软。”

最后由吴兴文提议，“我愿意拿出八千块来！荆主任，打点需要钱，我知道八千块不算什么，可是我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这家伙居然主动拿钱出来？荆天宇吓了一跳，口头说几句话，那是不疼不痒，可是真拿出钱来，就不是开玩笑了。吴兴文是把李阳平得罪狠了，所以宁愿拿出八千块来，这也太奇怪了。要是以前的话，吴兴文要么就直接投诚到李阳平那边，要么就远远躲开，居然拿出八千块钱来，这可就永远都洗不清了，就算辞职，李阳平也不会放过他的，这是要鱼死网破了吗？

可还不止如此，其他人也纷纷慷慨解囊，“我只有六千。”

“这几个月我存了一万块钱，都拿出来！”

“我有三万，不过下个月要用，能不能算借的？”

“太小气了吧，荆主任可是给我们大家办事。”

“真要用啊，我要买车。”

“三万块钱买什么车。”

“首付三万，买个qq来开，我老婆要我买车很久了，这次终于能够答应她，实在是没法子失约。”

“是啊，总不能我们都给几千，人家给一万吧。”

“要不这样，我们每人拿五千出来，多的算借的？”

“这时候还这么小气干什么，眼看李阳平要杀回来了！”

荆天宇有些受宠若惊，他好像也没干什么啊，为什么就如此受人爱戴了？这帮人也不像作伪，除非个个都是影帝，而且他们还愿意拿出钱来，这可是铁板钉钉，谁也不会拿钱开玩笑的，尤其是这么大一笔钱。维修员的公司不算很高，加上外快，到手的纯收入也就是五六千罢了，这还是提高收入之后呢。以前他们到手也就是四五千不等。

忽然间荆天宇明白了，他并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受爱戴，而是因为没做什么受爱戴，也就是所谓的无为之治——作为主任，当然有权力在外快里面分一部分，好像沈志国，就要抽三分之一的钱走，说是拿去打点，其实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吞掉了。现在外快合法化了，荆天宇本来也要用监察的名义占一部分。但荆天宇事情太多，前一阵子还跑到申城去了很长一段时间，这几天才回来，也就一分钱外快都没要，全给维修员们分了。

另外维修部现在是没有主任和其他副主任的，只有荆天宇一个，维修部的人都是各凭本事赚钱，做多少拿多少，也就是要分三分之一给公司，但换了合法身份，算是物有所值。所以他们收入比以前高，积极性当然也高起来，有干劲，不用怕上头发现，越干越是红火，眼看着收入可以越来越多，于是忍不住就爱戴起荆天宇来。

“大家不用着急。”荆天宇说，“我先上去听听他们说什么，说不定一分钱都不用呢。”

“好，荆主任先上去，我们负责筹钱。”吴兴文说。

“也要找关系！”老于说。

“钱打到哪个账户上？”有人问。

“当然是我们维修部的公用账号上啊。”

“那个账号不方便吧。”

“不如直接打到荆主任的私人账号里，谁出了多少钱，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最公平不过。”

“钱是算给还是算借啊。”

“不如分开，给的放一个账号，借的放一个账号，先用给的，不够再用借的。”

“对对，应该分开。”

“荆主任给我们办事，却还要还钱，这不太好吧。”

“可是我们的钱真有急用啊，借还好，直接花掉，家里怕是不同意。”

“不用荆主任还，以后大家干活，再提一笔钱出来算是孝敬给荆主任的，就用来还钱呗。”

“要是没成功呢？”

“没成功大家都倒霉，还能说什么？”

荆天宇摇摇头，“好了，钱的事真不急，等我回来再说。”

看着荆天宇一副成竹心在胸的样子，维修部众人不禁衷心佩服，这黄葛树的办公室，对于瀚海的员工来说，可是比龙潭虎穴还要厉害的啊！面对着如此逆境，荆天宇神色不变，三口两口把包子吃完，在众人充满希翼的眼神中，荆天宇踏上了电梯。来到黄葛树的办公室，里面黄葛树戴秘书和李阳平都在等着了。和那些人想象的不同，荆天宇一进门，这三人立即迎上前纷纷招呼。

“阿宇来了，快坐。”黄葛树跟荆天宇握了手，又吩咐戴秘书，“倒茶。”

这时候李阳平已经把茶给倒好了，双手端上来，说：“宇哥喝茶。”

“阿宇真不好意思，这么一大早把你叫上来。”戴秘书说。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荆天宇说，“是我不好意思才催，这么久没上班。”

“阿宇你胡说什么呢，你在申城干大事呢，给瀚海做的贡献，无可估量，这边不上班算什么。”黄葛树说，“李阳平呢，他以前的确是对不起你，不过他已经改过了。这一次为了将功赎罪，特地去打听到了顾明的消息，本来想马上告诉你，又怕弄错了，就先来找我了。不过我一想，还是尽早告诉你比较好，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最主要是有这份心。”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哈哈一笑，“维修部那边的人，看到李公子来，把他们吓得够呛呢，都说李公子要做还乡团。”

“哪有的事，那帮家伙就会胡说。”李阳平干笑两声。

“其实我也想说这件事来着。”黄葛树说，“阿宇你要去大项目部做主管经理，这个维修部怎么办呢？是不是让阳平接手？他好歹在维修部干过一阵子。说起来，李阳平也是倒霉，他顺口多说了一句混帐话，就落得如此下场，虽然是活该，也不要一棍子打死，你说是不是。”

“黄老板，你这么说就错了。”李阳平正色说。

第二白四十四章新职位

“我是心怀不轨，我是猪狗不如！”李阳平一脸沉痛的说，“脑子里一片污秽，心里全是各种恶毒念头，死不足惜。现在想起来，恨不得去自杀。”

那你怎么不去呢？荆天宇在心里想。

“只希望荆主任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将功赎罪。”李阳平接着说。

相比起来，还是让李阳平去自杀比较好，可惜荆天宇不能这么说，“李公子说什么话来着。”

“叫我小李就行了。”李阳平说。

“你年纪比我大呢。”荆天宇都无语了。

“年级不分先后，达者为先，叫我小李就行。”李阳平哈哈一笑，他心里恨得要死，可嘴里还是要应承，一点办法都没有。荆天宇搭上了东方鹏程的线，连黄葛树都要高看一眼，何况是李阳平。想当年……其实不是当年，就是几个月之前，荆天宇还不过是一个能够捏死的普通职员，现在却已经到了李阳平只能仰视的地步了。要是他当时不说那句话，说不定现在就是李阳平和黄葛树平起平坐。

要是能够回到当初就好了，为什么他就不能穿越呢。反正现在没工作，空闲时间多，写本小说，就叫做穿越之亿万富豪。这名字好像太土了些，不如叫做重生之世界首富？这好像又太夸张了。

“我说小李啊。”荆天宇老实不客气的说，“你打听到顾明什么消息？”

“是这样的，我有个亲戚，在国土局那边上班。他说顾家名下有一块很大的土地，要转让了。”李阳平说。

“所以呢？”荆天宇问，“那块土地有问题？”

“对，没错，荆主任一猜就中。”李阳平说，“那块地原来是工业用地，后来顾通走了门路，转成了住宅地，抵押给银行，借了一大笔钱用来做生意。如果把地卖出去的话，必须要先还钱。”

“要是还了钱，地又卖不了的话……”黄葛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么资金链就断了？”荆天宇问。

“应该也不会。”黄葛树说，“但是顾明的腾挪余地就很小了，也就干不了什么事情，只能勉强维持着。”

“顾家的生意不会彻底垮台吗？”荆天宇问。

“不会，至少有我们在的时候不会。”黄葛树说。

好吧，这一听就是别有用心啊，“地又怎么卖不了？”荆天宇问。

“给那块地办转变土地用途手续的规划局副局长，已经抓起来了。”黄葛树说。

“手续有问题？”荆天宇问。

“不一定。”黄葛树说，“但是要进入调查程序很容易，一查查个一年半载的，也很容易。”

“土地被审查，合法性都有疑问，谁也不会买。就算有人想抄底，出的价格肯定很低。”荆天宇说。

“没错。”黄葛树说，“这种手法，对顾通是没用的，可是顾明嘛，他应付不来。生意场上的事情，也许顾明能够靠着天才应付得游刃有余，可是牵涉到法律，就没那么简单了。里面的门道多着呢，不是有天分就行的。那块地是好地，等过几年市政开发过去，就能卖大价钱。要是现在卖的话，是吃了大亏，我们不让他卖，可是给顾家保存了元气。”

“这块地在哪里？”荆天宇问。

“在和山。”黄葛树说。

荆天宇心中暗骂，和山那是什么地方，说是重点开发地区，其实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和国内其他城市一样，乐阳也具有一个非常雄心勃勃的城市发展计划，和山本来是一个远郊区，不知道哪一任市长大笔一挥，就把和山变成了规划城区。大家都说那边的地将来会很值钱，问题是将来到什么时候。要是按照前几年房地产狂热的时候，也许要五六七八年就能修过去。可现在房地产市道这么差，这五六七八年前面得加个一字，才有希望。

十五六年之后，谁知道会怎么样了，说不定都移民月球了呢。所以和山的地价始终起不来，银行也不怎么接受那边的土地做抵押，就算能抵押，给的也是超低价。政府再怎么用力推，人家就是不愿意要，所以和山那边土地价格很低，市区想要弄一亩住宅用地困难得很，那边却一批就是几十亩，不过条件不好，三通一平都得自己干，这就更加没人来了。大伙做地产生意，是要占政府的便宜，要是自己干三通一平，那不是被政府占了便宜去。

顾通门路广，便宜买下和山的地，还不用搞开发，买了就扔在那里，政府也不来问——按照规矩，拍下了土地，三年内是要动工的。别人再虚应故事，也得弄个施工队过去装模作样搭个铁皮房子建个项目部，顾通却是任由土地荒着。然后这么一片荒地，顾通还能跟银行抵押，弄出一大笔贷款来，可见路子有多硬。

和山土地现在的价值很低，顾明肯定是心知肚明的，他还想把这块地卖出去，那绝对是找到了冤大头。还不是普通冤大头，是十年难得一见的超级冤大头，外地人不了解和山的实情，才会下手买地。黄葛树却要横插一手，让顾明先损失一笔还银行的贷款，再销掉他能从冤大头那儿骗来的卖地钱，这分明是要把顾明往死里打，保存哪门子元气。

“这是不是太狠了？”荆天宇问。

“要是卖了和山那块地，对顾家长远来说固然不好，但是近期却是大大的增加了资本。”黄葛树说，“顾明成了顾家的大救星，那小清如何自处？最重要的是……阿宇你如何自处？”

“顾家的生意得救，那是好事啊。”荆天宇说。

“真的是好事吗？”黄葛树似笑非笑的看着荆天宇。

“虽然顾明这人的确是有些讨厌，可顾家的东西，小清也是有份的。”荆天宇说。

“阿宇，这你就不懂了吧。”黄葛树说，“东西再多，不是自己的，那有什么用。顾明是顾通唯一的儿子，本来就是顾通的继承人。现在顾通被关在医院里，顾明立即就可以夺权，顾通说什么都没用。如果顾明再把顾家的生意带出泥潭，那么就算顾通从医院出来，也没法子动摇顾明的地位了。顾通都只能靠边站，何况是小清呢，你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老婆。”

“有了这笔钱，顾明也不一定能把顾家的生意稳定下来。”戴秘书说，“顾明身边没一个专心帮忙的，全都是想趁机发财的小人。没有这笔钱，他们还不一定会动手，有了这么大一笔钱，那就好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谁还有心思干活？肯定是全身心投入到骗钱的工作上，自己不行，那就勾结外人，外头豺狼虎豹满大街都是，一个个都吃人不吐骨头。顾明再天才，不过是个17岁的少年，连民事能力都不全，哪里挡得住。小儿持金过闹市，被人抢了金子是必然的，抢的时候还顺便给他一斧头，那顾家不就绝后了吗。我们这是为了保存顾家。”

“对，没错，我们是为了保存顾家。”黄葛树说，“还有顾明。”

“只要让顾明还了贷款，又卖不出去，他就没钱了，玩不出花样来，对顾家更好。”戴秘书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反过来说，如果没有人和，天时地利都无从发挥。可是顾家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和，人人都想赶紧跑。与其让顾明瞎折腾，不如以静制动。等他折腾不起了，我们就可以帮小清入主顾家，完成顾老板的嘱托，对阿宇你，还有小清，这都是最好的。”

荆天宇真想写个‘服’字给戴秘书，明明是暗中使坏，被戴秘书说得好像完全是为顾家好一样。看来黄葛树还在记仇啊，要是这样的话……荆天宇当然会答应，他也记仇呢，顾明那小子，当时可是要把荆天宇杀了的。

“这么说，好像也言之成理。”荆天宇说，“不过小清可能不会理解。”

“所以我先来找你啊。”黄葛树说，“阿宇你怎么看？”

“我当然没关系，但万一小清知道了，那可就不好办了。”荆天宇说。

“这个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做什么的，只要稍微配合一下就行。”黄葛树说。

“我先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荆天宇说。

“当然，你先去看看吧。”黄葛树说，“对了，我已经让人事部走程序了，很快你就会是大项目部资深主管经理。”

“啊？顾明还没有辞职吧。”荆天宇说。

“还没通知他，不过谁也没说一个部门只能有一个资深主管经理啊。”戴秘书说。

“这也行？”荆天宇问，你也主管，我也主管，那不就是打架吗，黄葛树这一招，是要把荆天宇彻底推到顾明的对立面，让他们两个打擂台啊。

“当然行，只要董事会通过了，加个编制还不是很容易的事。”黄葛树说。

“董事会通过？那么小清已经知道了？”荆天宇觉得不对，要是顾小清知道了，应该第一时间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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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程志

“没有，我们是连夜开会的，小清说她有事没来，形成决议之后，本来要通知她，又没打通电话。”黄葛树说，“只能今天再通知了。”

这根本就是借口，现在什么社会，通信这么发达，要找人送个消息多容易。荆天宇笑了笑说：“原来如此。”

“你也不用担心，给你这个位置，小清肯定是赞成的。”黄葛树说，“并不是我们夺了小明的权位，是他自己不来上班，没法子主持大项目部的工作，那我只好找人来顶替。”

那就不能先给个副职吗，一来就平起平坐，不打起来才怪。

“我明白的。”可是荆天宇一点都不怕，“我会好好干的。”

“阿宇你这么能干，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黄葛树志得意满的说，“有什么事情马上来找我。”

“还有阳平这事，阿宇你怎么看呢？”戴秘书还不死心。

荆天宇特地不提，就是不想说，戴秘书人老成精，不可能不懂，还要追问，那就是不知趣，也就说明他真的很想让李阳平起复。荆天宇心中一动，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李阳平本人是没什么能力的，可是戴秘书却很有能力。非但有能力，还掌握着巨量的资源。要是能够通过李阳平来借助戴秘书的力量，也是很划算的。当然，李阳平他是不打算放过的，缓一缓还行。

他朝着李阳平看过去，李阳平立即低下了头，眼里透出止不住的渴望。

这人可以利用，荆天宇做了决定，叹了口气说：“小李啊，我以前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讨厌的SB。不懂专业，还喜欢乱指挥，整天找茬，就没看见你做什么正经事。”

李阳平脸上显出惭愧的神色，“我对不起荆主任。”

“不过现在想来，小李你是在给黄老板找证据，在普通员工看来，未免有些不近人情。”荆天宇说。

“对，对，我当时是在卧底。”李阳平说。

“可是你追求小清那也就算了，动用权力打压竞争者，这算是什么意思？”荆天宇说。

李阳平哑口无言，心想谁叫你发达了呢，你不发达我打压了就打压了，不但打压，还要打死呢，可现在荆天宇发达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只好说，“我禽兽不如，私心太重。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喜欢小清，只是贪图她家钱多。”宁愿承认自己贪钱，也绝对不承认对顾小清有意思，荆天宇绝对容不下可能给自己戴绿帽的家伙，“我一点都不喜欢顾小清，半点都不喜欢，那种冰山一样的女人，平时我连话都跟她说。只是鬼迷了心窍，想要谋她家的家产，所以采取凑近乎。”

“以后可千万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了。”荆天宇说。

“不会，绝对不会了。”李阳平连忙摇头。

“也不要去维修部了。”荆天宇说，“来大项目部做我的助理吧。”

“啊？”李阳平看着戴秘书。

“这也好，阿宇在大项目部也需要有人帮忙才行。”戴秘书说。

“那就去大项目部吧。”黄葛树对此无可无不可，“维修部怎么办呢？”

“让吴兴文做副主任吧，”荆天宇说，“主任还是空缺，以后有了更好的人选再说。”

“这也行。”黄葛树说。

“吴兴文那家伙……”戴秘书一愣。

“都过去十几年了，算了。”黄葛树说。

“是。”戴秘书点点头答应下来。

“那家伙原来是做了什么？”荆天宇问。

“其实也没什么。”黄葛树说，“那时候我们有个很重要的客户，喜欢古董字画，做生意的事情，你也明白的。刚好客户生日，公司就批了一笔钱给吴兴文，让他去送礼。那家伙买了一幅字画送过去，客户就挂出来显摆，被人看出来是假的，让客户丢了脸，回头就取消合作。吴兴文说他不懂古董字画，被人骗了，我就让老戴去查，一查就查出问题来。”

“那家伙买那幅画花了三十五万，我去查了，那个画家不怎么出名，就算是真品，市价也就是二十万左右。”戴秘书说，“我找人花了点手段，终于弄明白了，吴兴文收了人家三万块钱回扣。”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这才明白。

“那家伙误了大事，看在他以前帮公司做了不少业务的份上，只让他赔了七十万就算了。”戴秘书说。

十几年前的七十万啊！荆天宇咋舌，也亏吴兴文能赔这么多钱出来。

“贪污受贿的事情，免不了的。”黄葛树说，“其实我不是恨员工贪污腐败，我是恨他们贪污腐败还做不好生意！就拿吴兴文来说，他收回扣了没关系，只要把客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给公司带来订单，三十五万算什么。可是他收了回扣，弄张假的字画得罪客户，弄得公司损失订单，那就是罪不可恕，别人我是没法子，只能炒鱿鱼，正好他贪污了几万，正好罚他几十万出口气。本来想着罚了这么多钱，还把吴兴文从业务部弄去维修部，他做不了几个月也就自动辞职了，谁知道他居然一直坚持下来，也不知道图什么，早点从头开始，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重头开始什么的，那是说的容易做起来难。要是单身一人，从头来过还容易一些，有家有室谁能轻易下决心。呆在公司里起码每个月能够按时拿工资，出去了可不一定能找到工作。尤其是吴兴文名声坏了，想要在乐阳在业内找工作更不容易，去外地还得找别的行业。

“过了这么久，相信他已经吸取教训了吧。”戴秘书说。

“那就让他做副主任主持工作吧。”黄葛树说，“还有什么吗？”

“和山那块地，顾明是要卖给谁来着？”荆天宇问。

“还没查出来。”黄葛树说，“我猜是程志。”

“我明白了。”荆天宇点点头说，“我先去找小清。”

下到维修部，这里弥漫着一股悲壮的气氛，大家都在安静的操作着电脑，吴兴文的手机一会儿响一声，一会儿响一声，他不断的核对，“账号为好8102汇来五千三百，账号尾号1875汇来六千四……”

见到荆天宇下来，吴兴文就说：“荆主任，你等一等，我们正在筹钱，现在已经有八万四了！预计很快就能突破十万！这些是捐出来的，随便怎么用都行。还有一些，可能要明天或者后天才能到账，不过那些钱……只能算是借的，以后从提成里面还。荆主任，不是我们小气，大家都不容易，家里等着用钱的地方很多。”

“你们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荆天宇说，“不过真不用了。”

“荆主任！我们还没有输，可千万不能放弃啊！”吴兴文着急的说。

“是啊是啊，荆主任，我们不一定会输的。”

“上头也许会收回成命呢。”

“我们维修部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说不定李阳平会去别的部门。”

“是不是上去戴秘书说什么了？”

“李阳平也在戴秘书那里吗？”

“就算戴秘书，也不可能让我们维修部完全瘫痪。他真要硬塞人过来，我们就罢工！”

“罢工不行啊，我们找点芝麻绿豆的活磨蹭就行了。”

荆天宇不禁有些飘飘然，哥也混成领到了，还是深受拥护爱戴的领导呢，要是现在揭秘的话，这种感觉就享受不到了，尤其是吴兴文，一下子让他从朝不保夕变成维修部主任，荆天宇怕他太高兴会发心脏病，还是先等等吧，“钱呢，我是不会收的，不过办法呢，我肯定会想。你们不用担心，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荆主任，话不是这么说的。”吴兴文说，“俗话说得好，要发动人民群众，才能形成统一战线。我们虽然没什么用，钱也没多少，不过我们毕竟是维修部的一份子，可以贡献自己一份微薄的力量！”

俗话个鬼，这不是老毛说的吗，荆天宇心想你们在这事上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结果早就已经注定好了，维修部全体罢工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当然，要是他们知道结果的话，肯定不会罢工的，尤其是吴兴文。

“对啊对啊！我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一定能挽回的！”

“这些天我们会加倍努力干活，公司交代下来的事情，马上做好。要是戴秘书一定要把李阳平塞下来，我们就怠工。”

“要是认识人的，都去找人啊！”

“是不是钱不够？钱不够的话，我可以把房子抵押了，能够借一笔钱出来。”说这话人名字叫做谢高朗，乃是维修部的一个老资格，技术很高，性格孤僻，谁都不服，当年沈志国在的时候都不怎么指使得动，后来荆天宇主政，他也从来都没套近乎，现在忽然说要把房子抵押了，算是什么意思？这是突发性精神病？

荆天宇连忙阻止说：“你疯了吗，怎么能抵押房子。”

“我和李阳平有仇的啊！他被开除那天我还跑到他面前嘲笑他来着。”谢高郎说。

“那最多就是辞职呗，抵押房子做什么。”吴兴文也劝他。

“现在这经济环境，哪有这么好找工作。我家的旧房子反正也不值钱，又不是抵押新房。”谢高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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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和山的地

“旧房啊。”荆天宇松了一口气，“那也不用。”

“没关系的，我的旧房子是我父母以前留下的职工宿舍，很旧了，从九十年代到现在，都没有装修过，租都租不出去。”谢高郎说，“不过地段好，还是值点钱的，要卖掉不容易，找银行抵押借款还行，我估计能够借出二十万来。”

“二十万！”吴兴文兴奋的说，“这么多钱应该够了吧！”

这又不是钱的问题！荆天宇在心里吐糟。

“这又不是钱的问题！”老于帮荆天宇说了出来，“有二十万，难道就能收买戴秘书不成？我们得找关系。”

“废话，这谁不知道啊！”

“找到关系才能用钱，可要找那里的关系呢？”

“我看不如找刘总出来说和，他要的价钱也不高。”

“刘总不行，他在戴秘书跟前都不怎么敢说话的。”

“要不让顾小姐来？她是副董事长。”

“顾老板还在的时候找顾小姐就有用，现在找还有什么用。”

“顾老板还在，李阳平怎么会回来。”

“到底要找谁啊？公司里没几个敢为了李阳平和戴秘书作对的人啊。”

“可惜总经理不在，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总经理在的时候我们都巴结不上，何况不在。”

“要不找公司外面的人试试？”

“对啊！可以找外面的老板出面，比如说雷老板……”

“雷老板有个屁用，得找个真正的大老板来，戴秘书才会给面子。”

“20万能请到什么大老板啊？”

“不是20万，还有我们的十万呢，一共三十万。”

三十万算是一笔很大的钱了，要是有关系的话，真有关系的能请到很高级别的人出来。可是维修部一帮子全是宅男屌丝，平时只会修电脑，接触的最大也就是个主任经理，很少和老板们打交道。要说没门路，也不是完全正确，可要说靠谱，那就谁也不敢保证了。这三十万可是大家凑起来的钱，还有二十万抵押房款，不靠谱的门路谁也不敢拿出来，浪费了钱，谁也担不起责任。

“我认识一个很有关系的，找他说说情，不知道行不行。”最后还是谢高郎自己提了建议。

“你还认识大老板？以前没听你说过啊。”

“是我的初中同学，在外地做生意，我也是最近才看到他回乐阳了。”谢高郎说。

“哦？叫什么名字？”荆天宇问。

“程志。”谢高郎说。

“程志？”荆天宇皱了皱眉，这名字不算罕见，有同名同姓的也不奇怪。但是同名同姓又同样是有钱人，就比较罕见了。乐阳并不算很大，有两个同样叫做程志的有钱人吗？几率似乎不是很大呢。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程志又是顾通的老仇人，又是谢高郎的初中同学，乐阳也真是太小了些。

“他父亲原来是乐阳市副市长。”谢高郎说，“读初中的时候就很有钱了，后来高中毕业没有继续读书，直接去了做生意。”

“副市长儿子都不读书？”荆天宇问，“他爸肯吗？”

“不肯啊，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可是程志自己不愿意读书了，他爸也没办法。”谢高郎说，“程志读书成绩很好，可是他就是不喜欢读书。要是他肯老老实实高考的话，肯定能上一本，说不定还能上那几家最牛的。他就是不愿意读书，连出国都不肯，一定要做生意。后来越做越大，现在应该有十几亿身家了。”

“十几亿吗？”荆天宇说，这应该比顾通和黄葛树还要厉害一点，但也说不准。

“他要是肯出来说话，戴秘书一定要给面子。”谢高郎说。

“可他怎么会出来说话呢？”荆天宇问，“我和他根本不认识。”

“我认识啊，读初中的时候，他坐我后面。”谢高郎说。

“有这样的关系，你怎么不去他的公司干活？”吴兴文问。

“他的公司不在乐阳啊，也不是做it的，我去专业不对口……再说我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啊，十几年没见了，忽然间找上门，说我来你收下干活怎么样。要是拿着钱去求他办事，那还勉强可以说服自己。”谢高郎说，“其实前几年我们初中办过同学会，程志也去了的，我当时有事没去。后来加了群，也没什么人说话，不过我才知道他回了乐阳。”

其实这个谢高郎是想抱大腿，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要借着这次的机会是吧，荆天宇说：“你能联系上吗？”

“我试试，应该可以的。”谢高郎说。

“那好，你先去联系吧。”荆天宇说，“钱先不用着急，联系上人再说。”

“要见面的话，可能需要见面礼。”吴兴文说。

“真能成行的话，我会准备的。”荆天宇说。

“那这张卡？”吴兴文有些舍不得。

“你拿着吧。”荆天宇说，“可要保管好，要是里面的钱少了一分，大家唯你是问。”

“好好，我先拿着。”吴兴文很是高兴，虽然里面的钱不能用，但是拿着看看也好啊。

人民群众的力量真是无穷的，荆天宇也没想到在维修部里就有一个程志的初中同学。虽然荆天宇都没确定是不是同一个程志，但也八九不离十了。乐阳毕竟是个小地方，看来以后有什么事，也要更广泛的发动群众，说不定有什么惊喜。正在想这事情的时候，顾小清就打了电话过来，“喂？阿宇你在哪里？是不是在公司？”

“我在公司。”荆天宇说。

“好，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顾小清说。

她的办公室就在黄葛树的下一层，面积不小，却不是原来段盛荣的办公室，而是另外一间。因为是新装修的，看起来比黄葛树的办公室还要豪华一点。当然这只是假象，不论面积还是陈设，都比黄葛树的办公室差远了。黄葛树的木沙发用的是真正的黄花梨，顾小清这办公室也是实木家具，却只是橡木而已。

“阿宇。”顾小清神色凝重，轻轻在荆天宇额头亲了一下，“刚才黄葛树找你了？”

“是。”荆天宇说，“他把李阳平找来见我。”

“那个混账！”顾小清恨意未消，“你打算那他怎么办？”

“黄葛树任命我做大项目部的资深主管经理，想让李阳平做维修部主任。”荆天宇说。

“他和我说了。”顾小清说，“黄葛树这家伙，不直接和我弟弟谈，反而把你推上来，让你做大项目部主管经理，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是啊，正常来说，怎么也要先做个副主管过渡一下。”荆天宇说。

“我们去找小明谈清楚。”顾小清神色落寞。

“别怕。”荆天宇安慰她说，“总会过去的。”

“真想早点过去。”顾小清钻到荆天宇怀里，“现在这种状态吗，真是太难受了。要是痛痛快快的破产，大家一起重新奋斗，还没现在这么难受呢。现在是一人一个主意，小明和爸爸这么尖锐对立，几乎都要闹翻了，我又不知道他们谁对谁错，看上去好像都很有道理。”

“肯定是……顾老板是对的啊，毕竟经验多。很多事情，只有顾老板才了解内情，顾明可不一定了解。”荆天宇说。

“可是爸爸并不在现场啊。”顾小清说。

“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在不在现场区别不是很大。”荆天宇说，“刚才李阳平拿了个消息过来卖好，说小明想要卖掉和山的地，那是什么情况？”

“和山的地？”顾小清想了想说，“那块地还没开发的啊，他能卖给谁？”

“据说是要卖给程志，不过消息不是很确实。”荆天宇问。

“程志？”顾小清摇摇头，“这应该不可能，要是别人可能会被骗了，程志可是本地人，虽然这些年都在外地做生意，但是本地朋友还有好些呢，官面上也有关系，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和山什么状况，怎么会买。我们家那块地在大路旁边，是和山最好的地块之一。可是根本就没用，大路根本没修通，坑坑洼洼的。我去过几次，轿车根本过不去，每次都得换越野车才行。可不是那种城市SUV，是真正的越野车，兰德酷路泽什么的。”

“他在官面有关系？”荆天宇问，“会不会是要开发和山了？”

“不可能吧，乐阳市政府现在穷的要死，哪里有钱做开发，弘文区还有大把地方没开发完呢，哪里轮得到和山。”顾小清说，“市区的房子都卖不出去，开发和山有什么用。就算政府想开发，也没有这么多地产商会投钱进去啊。再说了，和山那块地已经抵押给银行，贷款贷了两亿多，要是卖地的话，得先把钱还了。一进一出，程志要花多少钱来买，小明才会觉得合算？”

“那块地的真实价值是多少？”荆天宇问。

“银行的估价师三亿多，不过这是做不得数的。”顾小清说，“要是把三通一平的钱算上，那边的土地可以说是一钱不值。直接拿去抵押的话，银行顶多给几千万，不过这个价钱又明显低估了，毕竟是住宅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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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为什么买

“我们去找程志问问吧。”荆天宇说。

“不，先找小明。”顾小清说。

“找他能说什么。”荆天宇说，“摆明了就是要避开我们，我打他的电话，从来都没人接。”

“是啊，我打他的电话也打不通，找了别人打过去，一听是我，他立即就挂断电话。”顾小清说。

“那要怎么找他呢？”荆天宇问，“发个信息过去？”

“信息，短信，邮件，我什么都发过了。”顾小清说，“可是他从来都不回。”

“也许是拖进去黑名单了呗。”荆天宇说。

“不是，我能感觉的到，他能看到，只是没有回。”顾小清说。

这怎么能感觉得到呢，他们又不是真的姐弟，难道还真有第六感不成，“如果你确定他真的能看到，那就告诉小明。”荆天宇说，“黄葛树打算阴他一把，等小明凑齐了钱还了银行贷款，黄葛树就会动用关系，让检察院审查这块土地的手续有没有问题。土地的事情你也知道，复杂的要死，查个一年半载的很容易，到时候顾明的流动资金可就要被抽干了。”

“真的？”顾小清吓了一跳。

“当然是真的。”荆天宇说，“他说顾明没钱，就折腾不出事情来。还说什么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顾家现在最缺就是人和，要是有了一大笔钱，肯定会有人勾结外人想要谋夺这笔钱，到时候小明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那……我们要不要让黄葛树得逞？”顾小清有些犹豫，这笔钱似乎真不是好事。

“当然不行了。”荆天宇说，“资金链断了，很容易会破产的，顾家的生意都是一体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没有现金，很容易会全面崩盘。”

“对，我们从头开始阻止，不让这个交易发生。”顾小清拿出手机来，编辑了一个短信发过去。

“我觉得这应该没什么用……”荆天宇话音未落，顾小清的手机就响了。

“是小明！”顾小清惊喜的说。

荆天宇一看还真是。

“小明。”顾小清接了电话还用了扬声器，“你在哪里？”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要把和山的地卖给程志？”顾明问。

“是黄葛树说的。”顾小清说。

“黄葛树又是怎么知道的？”顾明问。

“据说是李阳平的消息。”顾小清说。

“李阳平，那家伙怎么知道？”顾明很奇怪。

这个顾小清就不知道了，她对着荆天宇点了点头，让他照实说。

“李阳平说他在国土局有关系。”荆天宇说。

“我倒是忘了。”顾明说，“算了，反正也没想着保密，他知道就知道吧。”

“弟弟，你这么做很危险！”顾小清说。

“危险？黄葛树太小看我了。”顾明说，“我既然敢卖地，当然会准备有人捣乱。姐姐，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那块地反正这十年之内都不能开发，卖掉拿一笔钱回来更好。黄葛树想要玩花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荆天宇，我说你也是，老是这么耍两面派是不行的，听到什么消息，就想拿来卖好，以为能够两面逢源啊？人家只会把你当小人罢了。黄葛树告诉你消息，其实是想通过你吓唬我。你回去告诉他，我不会被吓到的，这块地我是卖定了，顾家的便宜，没这么容易占！”

“我只是看在小清的面子上罢了。”荆天宇涌出一股冲动想说你这家伙已经死定了，还在这儿唧唧歪歪，好在忍住了，上次胡说八道的教训还在眼前呢，要不是给段盛荣写了个东字，现在荆天宇可就是亿万富翁了，“小明啊，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好。”

“你这家伙什么都不懂，装什么大头蒜呢。”顾明说，“就这样吧，没事别找我，我忙着呢！”

说完顾明就关了电话，顾小清叹了口气，对荆天宇说，“对不起，没想到小明现在如此没礼貌。”

这可不是没礼貌的问题，这是死到临头不自知，荆天宇说：“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之间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我看小明言之成理，黄葛树今天一大早把我叫过去，肯定不只是为了让李阳平回瀚海。”只怕更重要的目的，是让荆天宇把消息泄漏过去。那块和山的地肯定有什么问题，只是荆天宇还不知道，看来得找人仔细调查一下。

“阿宇，要不是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顾小清说。

“那块和山的地究竟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我不知道，以前没关心过那边的事。”顾小清有些尴尬的说，“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那块地在大路旁，从市区进和山第一块住宅地，位置可以说是最好的。当年我爸买的时候，花了一亿四千多万好像，还是一亿五千万来着，反正不会超过一亿六千万。他本来以为市政府很快就会开发和山，谁知道房地产市场忽然垮了，市政府没钱，开发计划就推迟了。我爸没法子，只好把地抵押出去，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银行找的估价公司给的价是三亿多，按照六成贷款，借了两亿多。本来借钱是用来开发那块土地的，不过当然没法子开发，我爸挪用去做其他生意了。至于那块地本身，我只去过几次，没发觉有什么异常。都是陪着我爸去，坐越野车。大路没修通，中间有几段很烂的路，坑坑洼洼的，要是下雨，那就更难走了。”

“你说借的钱是用来开发土地的？”荆天宇敏锐的找到了关键点。

“贷款书上是这么写的。”顾小清说，“银行只接受这个理由，不开发的话，土地根本不值钱的，只有进行开发计划，才能借出这么多钱。”

“哪一个银行？”荆天宇问。

“是乐阳商业银行。”顾小清说。

乐阳商业银行是乐阳本地的城市银行，资本不算雄厚，但是出了名的敢放贷。不论什么样的垃圾项目，只要给足了签字费财务费，走通了程序，打通了关节，就能够贷款。荆天宇问：“你在商业银行认识人吗？最好是贷款部的。”

“认识，和他们贷款部副主任邬通吃过饭。”顾小清说，“就是为了贷款的事。”

“恩，你给邬通打个电话。”荆天宇说，“我觉得这笔贷款可能是出问题了，你问问怎么回事。”

“好。”顾小清找到邬通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那边马上就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小清啊，不是你邬叔叔不帮忙，实在是没办法。上头盯得紧，这笔贷款本身有问题，我也不敢硬顶，只能提前收回贷款。你们求我也没用，还是早点去筹钱吧，这笔钱必须得还，不还不行。”

“邬叔叔，我很难做的。”顾小清顺着他的口风说。

“真没办法，难做也得做。”邬通说，“我这边没办法，要是你们不及时还钱，很可能会被查账的人查出来，到时候我要去坐大牢，你们顾家也不会有好下场。顾老板不在，我知道你们顾家处境很艰难，但是事情有轻重缓急，还是先把我这边的钱凑出来，我先去把坑填了，过了这一关，以后就好办了。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只要有资金，什么生意都可以做。”

荆天宇和顾小清对视一眼，原来顾明是被人追债，没办法，只能把和山的地卖掉。要不然他本来资金就不足，从哪里找出这两亿多还给人家。就算勉强还上，其他生意也就别想做了，只能等着崩盘。问题做生意可不是单方面就能做成的，有买才能有卖，顾明想卖，但为什么程志想买呢？

“邬叔叔，你尽量想想办法。”顾小清说。

“要是有办法，我能逼着你们还钱吗。”邬通苦笑着说，“就是没办法，所以才让你们尽快筹款。你们到底筹齐没有？什么时候能把钱还给我？我可拖不了几天，上头越来越不耐烦了。”

“我会尽快的。”顾小清说。

“你们顾家家大业大生意多，要凑两亿八出来，应该不难吧。”邬通说，“可千万不要出问题。”

“不会的。”这回轮到顾小清苦笑了，顾家家大业大，生意很多，可是要一下子拿出两亿八千万，哪有这么容易的。

“尽快啊，最好这两天就把钱还上。”邬通说，“再过几天，审查小组就要来了。”

“一定一定。”顾小清说。

关上电话，顾小清崇拜的看着荆天宇，“阿宇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想到了银行贷款有问题。”

荆天宇说：“我也是猜一猜罢了。”

“那为什么程志肯买这块地呢？”顾小清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那就不知道了。”荆天宇说，“程志总不可能为了帮你们就给两亿吧？”

“这当然不可能。”顾小清说，“程志那个家伙，实际上和我们家还有点仇怨呢。”

“程志究竟是做什么的？”荆天宇问。

“程志家里是做官的，十几年前他父亲在乐阳做副市长呢。”顾小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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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土地的价值

一块地值多少钱，要看在什么人手里。荆天宇有个乡下的亲戚，他在城里买了房，乡下的宅基地就想卖出去，到处问过，宅基地最多就是一千五一千块六一平方，一百平的地，也就是十几万。因为宅基地其实是不允许买卖的，不是本村的人，法律上来说，根本不能在村里建房。可是别人买了这块地，一块砖头都没加，转手就是五千块卖出去，赚了三十多万。因为人家有办法，能够给宅基地办国土证。

和山的地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在别人手里，就是存粹的累赘，但是在顾通手里，就可以拿去银行贷款，套出一大笔钱来做生意。那么程志是不是比顾通更有办法，可以弄更多的钱呢？

“他父亲最后做到什么位置？”荆天宇问。

“最后就是副市长啊。”顾小清说，“不对，他还去省里做了个政协的什么，我忘记了，就是临退休之前提级别提上去的。他好像是政治斗争失败还是靠山倒了，总之就是在副市长的位置上呆了好多年，实权还越来越小。”

“那会不会是程志知道他父亲的事情，所以宁愿不读大学，赶紧出来做生意？”荆天宇问。

顾小青一愣，说：“我倒是没想过，不是没可能。他要是读完大学出来，他老子已经调到闲职去了。不读大学赶紧去做生意，他把余威尤在。”

如果真的是这样，程志倒是一个狠人。乐阳虽然不是很富裕的地方，不过大家都把读大学作为正途，没读完大学好像半成品一样。只有那种社会底层实在读不起书家里急等着用钱的，才会让孩子不读大学去打工或者上技校。只要家里有一点钱的，都会一直供到大学，就好像一个人生必经的阶段一样。程志的父亲是副市长，不读大学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但实际上，大学能学到的东西，比起一个有权势的父亲来，根本就微不足道。尤其是做生意，更尤其是在国内做生意。程志的父亲没了权势，程志就算拿着大学毕业证，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大学可以以后再读，只要有钱，读大学根本不算什么，硕士博士都没问题。

“也就是说，程志很有可能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权衡得失以后，可以不走寻常路，而采取对自己最有利的行为。”荆天宇说，当然，他也有可能是纯粹不喜欢读大学，“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会为了显摆就会大钱买你们家的产业吗？”

“这……”顾小清也觉得说不过去。

“他和你们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爸那么讨厌他？”荆天宇问。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的年纪还小，我爸也不喜欢和我说这个，所以我不太清楚。”顾小清说，“当年我爸和程志合作干项目，程志很看不起我爸，对他呼来喝去的，把他当手下。我爸那时候刚出道，经验不足，有时候做事没做好，动不动就被程志骂得狗血淋头。做完项目以后还想黑我爸的钱，我爸就和他闹翻了。据说程志还在外面放谣言，说我爸为了拿项目不惜卖身，所以我爸恨他恨得要死，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这样？”荆天宇问。

“你别看我爸现在胖成这样，他年轻的时候很英俊的！”顾小清强调。

“我知道。”荆天宇用异能回溯的时候见过了。

“是真的！你别不信！”顾小清说。

“我什么时候不信了！”荆天宇说。

“我爸现在胖成这样，你都信他年轻时候很英俊？”顾小清说，“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说的话我怎么都会相信的。”荆天宇说。

“死相。”顾小清扭扭捏捏的说，“讨厌死了。”

荆天宇趁机占了点便宜，然后才说：“得找个机会和程志谈一谈。”

“哎，我和程志不熟，连他的电话都没有。”顾小清说，“那家伙离开乐阳很多年了，也不知道谁还认识他。”

“我会找门路的。”荆天宇说。

“都是我没用，要是我平时多关心一点，多建立人脉关系，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顾小清说。

“要不我们去找顾老板问问，他肯定知道怎么联系程志。”荆天宇说。

“好。”顾小清说。

其实还有更加简单的法子，那就是找钱秘书。她对这里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程志的名字也是她先说出来的。要找程志，只要钱秘书说一声，只怕程志自己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可是在顾小清面前，荆天宇绝不能先提起这一茬。至于顾小清，只要还没走到绝路，她才不会去找钱秘书。什么事都去找她，那不是送货上门吗。

这时候荆天宇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谢高郎打来的。

“喂？”荆天宇问。

“荆主任吗？是我啊，老谢啊。”谢高郎说，“我联系到程志了！”

“你联系到他了？”荆天宇吃了一惊，有没有这么快啊。

“我在同学群里给他留言，他很快就回复我了。”谢高郎说。

“这真是……太好了。”荆天宇说，“他什么时候见我们？”

“说是越快越好。”谢高郎说。

“那我立即过去，你先到停车场瞪着我。”荆天宇说。

“好。”谢高郎兴冲冲的关掉了电话。

“怎么了？”顾小清问。

“可能见到程志。”荆天宇说，“我手下有个人是程志的初中同学。”

“那真是太好了！”顾小清松了一口气，要是真没办法的话，她也只能向钱招娣投降，“我也一起去吗？”

“不要，我这边的门路不保险。”荆天宇说，不过是个中学同学罢了，谁知道程志是不是拍个秘书来应付，“你去找顾老板，打听清楚程志的事情，任何情况都不要落下。还有，我们下一步的行动，也问问你父亲有什么意见。”

“好。”顾小清说，“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你也要小心。”荆天宇说。

程志住在乐阳市中心的一个大酒店里面，由此可以看出，他在本地没有住房。在酒店里住的也不是总统套房，而是行政套房，用的还是协议价，只要两千八一晚，虽然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多了，可是对于一个十几亿身家的亿万富豪，好像小气了些。就算不住总统套房，怎么也要来个豪华套间吧，要不来个别墅也可以。行政套房可只是中高等的房间而已。

程志的样子也是貌不惊人，就好像到处都可以见到的科级或者处级公务员一样。

“老谢！好久不见啊。”程志说。

“是啊，都十几年了。”谢高郎说。

“不止吧，二十年了。”程志说，“想起当年的事，好像还在眼前，一转眼，我们都老了。”

“是啊。”谢高郎其实根本不记得初中时候的事情，“一眨眼都这么多年了。”

“这位是你们荆主任？”程志问，“好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

“程老板你好。”荆天宇和他握手。

“当年我出来干活的时候，可比荆主任年纪还小。”程志感叹说，“坐，进来喝茶。”

进去套房里面，程志拿出一个手提电脑来，“听说你们瀚海的维修部技术很高明？”

荆天宇一愣，连忙说：“不敢当。”

“是这样的，我有个电脑坏了，里面有些机密信息，不敢拿出去修。”程志说，“能不能帮我看看？”

“啊？好的。”荆天宇没想到居然会碰到本职工作。

“真是麻烦你了。”程志哈哈一笑，“我正烦着呢，刚好老谢来联系我，一看他的状态，原来在瀚海做维修，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这就更加不对了，亿万富翁身边怎么也得有几个绝对信任的人吧，电脑里面的信息再机密，也不能由程志一个人掌握。可以信任十几二十年没联系过的同学，却不能信任身边秘书司机会计师律师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就算身边没人懂电脑，叫个专家来也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难道程志并不是真正的亿万富翁，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荆天宇弄错了？

“我来看看。”荆天宇看了看笔记本，“怎么坏了？”

“进不了系统，总是重启。”程志说。

“可能性很多。”荆天宇说，“得慢慢检查才行。”

“拜托你们了。”程志说，“这里面的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呢。”

“对了，程老板来乐阳，是有什么事的嘛？”荆天宇假装闲聊，要是弄错人，那可真是糗大了。

“哦，是这样的，我在外头做生意，也赚了点钱。想着回乐阳投资，叶落归根嘛。”程志说，“正好，我有个故交，叫做顾通的，你们应该也认识，他在乐阳做生意，规模很大，最近倒霉了。牵涉进杀人案子里面，被人扣在申城，没十年八年都出不来。他儿子想要卖掉一些家产，我正好买下来，倒不只是想捡便宜货，也可以帮帮顾通。”

第二拜四十九章找顾明

这么说应该没弄错吧，总不可能同时有两个程志都要买顾通的生意。荆天宇说：“那当然知道，顾通是我们瀚海的股东来的。他和我们瀚海黄老板达成战略合作，还让他儿子做了大项目部的经理。现在顾通被抓了，我们正忙的一团呢。”

“是啊是啊。”谢高郎说，“我们可被害惨了啊，原来的安排全都被打乱了。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个事情。”

“我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吗？”程志问。

“是这样的，我们维修部原来的主任叫做李阳平，是个很坏的家伙。”谢高郎说，“他欺上瞒下，横行不法，仗着是戴秘书的亲信，做了不知道多少坏事，后来得罪了顾家，才被公司开除。可现在顾老板不行了，顾家势力衰退，戴秘书就想把李阳平给弄回来当主任，这可就糟了。我们维修部刚刚有点起色，都要被他给败坏掉。”

“戴秘书是谁的秘书？”程志问。

“是我们黄老板的秘书。”谢高郎说。

“是行政秘书还是生活秘书？”程志问。

“就是正牌的董事长秘书。”荆天宇说。

“那可就难办了。”程志说。

“我们已经没办法了，”谢高郎说，“病急乱投医，哪里都要试一试，程老板你有没有什么门路呢？我们可以出钱的。”

“这个还真难说，我离开乐阳已经很多年了，人都不认识几个。”程志说。

这里面有问题，离开乐阳很多年，可要回来投资落叶归根什么的，总得做铺垫的吧，不可能说拿着几亿就跑回来了，一点准备都不做。况且他想要买顾通的生意，总得把顾通的事情调查清楚。顾通和瀚海的合作，是顾通这一段时间最大的动作，乐阳商界it届全都知道，不可能打听不到。就算不去刻意打听，随便做一下背景调查，人家就主动说了。

既然知道了这么一件大事，那么肯定也要调查瀚海。戴秘书是瀚海的重要人物，只要查过瀚海，就肯定会知道戴秘书。还要特地问，总觉得是刻意在躲避什么。要么这事有鬼，要么就是程志拿着几亿就兴冲冲跑回乐阳来。一般人就算卖几千块的电器都要上网看看性价比，买几百万的房子更是全家出动查个底朝天。程志再有钱，也不能把几亿块当几千块花吧？

其实说起来，别说戴秘书，就是荆天宇，程志也应该认识才对。

“没办法吗？”谢高郎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很是失望。

“到时候我问问顾明，也许他有门路。”程志说。

“顾明自己都顾不上呢。”谢高郎说，“他要是有办法，怎么会放过李阳平。”

“是啊，”荆天宇说，“前一阵子顾明还把李阳平抓起来说要把他活埋了呢。后来顾通被宫家抓了，顾明没办法，只好把李阳平放了。顾明和李阳平的仇，比我们大得多了。要不是没办法，他怎么会让李阳平大摇大摆回瀚海。”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程志说，“那我就更加没办法了，人生地不熟的，和你们黄老板也没什么交情。”

“那么，能不能……那个……”谢高郎看了一眼荆天宇，把话吞了回去。

“我回乐阳来，也需要找it专家，如果老谢你在那边干得不开心的话，来我这里也欢迎。”程志一眼就看穿了谢高郎的打算。

“其实这个……”谢高郎很是尴尬，“谢谢程老板。”

“大家同学嘛，不照顾你照顾谁啊。”程志说，“至于荆主任，能在瀚海当维修部主任，技术当然是很高明的，可是我并不在it生意，恐怕请不起你这尊大神呢。真是不好意思。”

荆天宇心想我根本就没说要去啊！程志这家伙会不会说话的，荆天宇要怎么接这个茬，直说我好得很吧，好像在和程志别苗头一样；说真是太遗憾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又好像在故意骗人一样。亿万富翁说话不注意多得是，因为不怕得罪人。可程志这么说，荆天宇总觉得有些不对。

“那也不要紧，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荆天宇只好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程老板是打算回乐阳不走了吗？”

“也不是，在外头还有很多项目呢，全部收尾，起码要三四年吧。”程志说，“这段时间还得经常在外面跑。”

“那程老板怎么不买个房子呢，住酒店多不方便。”荆天宇试探说。

“还在看呢，没发现什么好的。以后要在乐阳常住，不选个好的不行。”程志说。

“要买别墅吗？”谢高郎问。

“我不太喜欢别墅，别墅说是两百平三百平，那都是三次层楼加起来的总面积，其实一层才七八十平，小气的要死。你说买个大的别墅一层一百五一百六的吧，三层楼加起来已经四五百平了，我老婆孩子不在身边，住这么大的房子太寂寞。”程志说，“复式好一些，但也有这个问题。有时候在外头忙一天，在家里还要爬上爬下的，何必呢。”

这也太可疑了，真要是亿万富翁的话，司机佣人花王都有好几个，怎么会怕房子太大。

“程老板喜欢大平层？”谢高郎问，“那也有很多啊。”

“没有符合我要求的，我想要高档小区，距离市区不远，又不能太吵，最好是闹中带静，还要物管严格，地方够大，装修质量要好，还要有空中花园，有活动的地方。”程志说，“我找了地产代理，一家家去问过，都没找到合适的房子。乐阳的高档楼盘就那么几个，要么离市区太远，要么就是面积不够，要么就是没有花园。”

“乐阳的经济不行啊，高档小区太少。”谢高郎说。

趁着他们闲聊，荆天宇拿出小螺丝刀来，碰到手提电脑上，果然马上就出影像了。

程志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面对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那人容貌秀丽，坐姿端庄，不是钱秘书是谁。

“钱秘书，最近市道真的不行啊，那笔钱，能不能宽限几天？”程志问。

“这又不是我说了能算的。”钱秘书说，“你那笔钱已经拖了一年多了，过年之前在不还，我们这边做账都没法子做，只能起诉。”

“一定还有办法的，钱秘书帮帮忙。我这个项目绝对是赚钱的，只是一时周转不灵，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再给我一些钱，这项目绝对能成功的。到时候连本带利一次过还清，再加上我公司的股份，东方老板就赚大钱了啊。现在就算拿刀子杀了我，也拿不到多少钱出来，项目做不下去，亏的钱那不是更多了吗。”程志低声下气的说，“我只要多一点点钱，多一点点时间，最重要的是钱，只要再给我投五千万，不，四千五百万就行。”

“我们东方房地产又不是银行，哪来这么多钱。”钱秘书没好气的说。

“申城谁都知道，要说钱多，除了银行就是东方，应该说除了四大行就是东方。”程志说，“虽然东方不是最大的，可东方是现金最多的，这一点有谁敢不服？”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钱秘书说。

“我这个项目是绝对能赚钱的，从头到尾，钱秘书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吗。”程志说。

“可是你已经拖了太久了，不能坏规矩。”钱秘书说，“你不还，他不还，东方房地产钱再多，也让你们弄没了。”

“还有谁敢不还！我立即去打死他！”程志说。

“哎，我们也很难做的，现在这个世道，能拿出真金白银来的人可不多。”钱秘书说，“闻到点钱味，不知道有多少人扑上来，都想分一杯羹。其中固然有要老老实实做生意的，可想要骗钱的也不少。有些本来老实做生意的，一看生意做不下去，也变成骗钱的。我们又不是银行，钱都是辛苦挣来的，一分都不能浪费。凡是不守规矩的，都要把钱收回来，减少损失。”

“钱秘书帮忙想想办法，要我做什么都行。”程志几乎要跪下了。

“我们已经算好的了，你的项目已经追加了三次投资，距离成功还是遥遥无期，要是别的投资基金，早把你扔浦江了。”钱秘书说。

“很快，很快就能见效了，只要再投资四千五百万！”程志说，“我把房子车子所有的一切都抵押给你们了，要是项目失败，我也要破产。”

“要不是这样，老板早就撤资了。”钱秘书说，“但是你已经突破了最后的底线，我们无法再姑息你了。”

“钱秘书~”程志大急，“要我怎么做都行，可千万不要撤资啊！”

“其实呢，也不是完全没办法。”钱秘书说。

“是，是！要我做怎么做都行，就算要我卖肾都行。”程志说。

“卖肾？一个肾才几块钱。”钱秘书说。

“那……卖身也是可以的。”程志说。

“那就更不值钱了！”钱秘书说，“其实呢，是东方老板有事要交给你办。”

“您和东方老板都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绝对办好！不办好我不是人。”程志说。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就答应下来？”钱秘书说。

“不管什么事我都办，就算要我把亲生女儿卖了都没问题。”程志说。

“我们老板才不会要你女儿。”钱秘书说，“是要你去乐阳，找顾通的儿子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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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骗地

“顾明？”程志一怔，“找他干什么？”

“你认识顾通的吧？”钱秘书问。

“认识啊，以前还和他合作过。”程志说，“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刚出来做生意，什么都不会，全靠我带着。我也是刚出来，不过已经做了好几单，比顾通还是要好很多的。当年那小子没钱没人脉，就是肯拼命，要不是我，他早被人坑死了。不过那小子不地道，做生意的时候黑我的钱，所以我们就闹翻了。他还在外头说我坏话，说我全靠老子的关系才拿得到项目。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做生意和我爸一点关系都没有！”

“认识就行了。”钱秘书说，“你现在和他还有来往吗？”

“很久都没来往了，上次……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他儿子上大学的时候请了一大堆人，也请了我。顾通那小子发了财，想在我面前显摆。我偏偏不让他如意。带了人去撑场面，把他吓得够呛。那时候市场还好，我手里钱多得是。没想到后来市场忽然间就不行了，资金链吃紧，差点没破产。手头最后只剩下现在一个项目，做好了能发财，做坏了只能跳河。那小子倒是好运，一直都顺风顺水。不过最近听说他被宫家抓住了，活该这小子倒霉。”

“宫家和我们东方老板是什么关系，也不用我说了吧。”钱秘书说。

“哦，明白，是要我去把顾明给做了？”程志问。

“当然不是，别瞎猜。”钱秘书说，“你去乐阳，跟顾明说要看在以前你和他父亲的交情份上，帮他的忙。”

“我和顾通哪有什么交情。”程志说，“只怕顾明不信。”

“顾明现在麻烦事情一大堆呢，你可以帮忙的话，他难道还能往外推。”钱秘书说。

“那要我做什么呢？”程志问。

“顾通在合山买了一块地，你想个法子把这块地骗过来。”钱秘书说。

“骗过来？”程志问。

“你喜欢买也行，反正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钱秘书说，“你把那块地交给我，我就会不会撤资，还会花四千万把地买下来。”

“四千万？”程志连忙说：“可是我需要四千五百万啊，骗那块地怎么也要写活动经费……”

“四千万。”钱秘书说，“你要是拿不出地来，我会立即撤回所有资金！”

“钱秘书，再加点吧，加个一千几百万的，我才能把项目做成。”程志嬉皮笑脸的说。

“我说四千万，就是四千万。”钱秘书说，“你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太短了吧？”程志说。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钱秘书说。

“是，是，我该死。”程志说，“虽然我几年没回去了，不过和山的情况也了解一点。那边十年之内都不会开发，东方老板要那块地做什么？”

“这是你应该问的吗？”钱秘书说。

“对对，不该问……我是说如果那边要开发，我能不能搭个顺风车什么的。”程志说。

“你还有钱？”钱秘书问。

“现在是没有，等项目做完了就有了啊。”程志说。

“那就等项目做完以后再说。”钱秘书说，“会不会告诉你，告诉你多少，就看你办事办得怎么样。”

“我一定好好办事，绝对不会让钱秘书和东方老板失望。”程志说。

“你唯一的活路，就是为东方老板好好办事。”钱秘书说，“否则的话，就会破产。”

“我明白的，当然明白，绝对明白。”程志说。

“那就全心全意去做事，不要耍小聪明。”钱秘书冷笑一声，“尤其不要想对抗东方老板。”

“那绝对不会，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会想这样的事。”程志说。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在你的手提电脑里面放一个录音机，想要录下我说的话？”钱秘书问。

“这个……我……其实……”程志大吃一惊。

钱秘书拿出一个遥控器来按了下去，程志的手提电脑发出砰的一声，冒出一股青烟来。

“其实这个设想还挺高明的，把微型录音机隐藏在手提电脑里面，就好像把树叶藏到森林里，本来里面就全部都是电子设备，又有电池供电，别人很难发现异样。”钱秘书说，“可是你得想一想，孙猴子再厉害，那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你找的专家，是不是真的可靠？”

“我……其实……”程志想要找个借口，但颤抖得太厉害，说不出来。

“行了，不用说了。”钱秘书说，“好好办事……”

钱秘书还没说完，画面就结束了，荆天宇回过神来，忍不住看了程志一眼。这家伙原来是东方鹏程派来骗顾明土地的，东方鹏程这就对顾明下手了。不过骗了地那也就是金钱上的损失罢了，荆天宇还以为要杀了顾明呢。

当然，金钱上的损失也不少，那块地买的时候都花了一亿多，现在的价格起码上两亿，说不定到三亿。顾家的钱虽然多，被人骗了三亿走，也会伤筋动骨。何况现在顾通还被扣着，顾明掌握不住场面，那是要破产的。

至于程志，居然还想找人修电脑，这脑子是怎么想的？明明白白被钱秘书揭穿了，还想要恢复数据？要是被钱秘书发现了，就不怕被收拾。

明白了真想，也明白了为什么程志会找个十几二十年没见过的老同学修电脑。别人他实在是不放心。至于那些什么秘书司机保镖，肯定是没钱了所以架子小，事情又多，就没法子带在身边。

“程老板。”荆天宇说，“你这台电脑，是不是改装过？”

“额……能看得出来？”程志问。

“似乎里面有改装电路，然后改装电路短路了还是怎么样，把电脑给烧坏了。”荆天宇说，“刚烧掉的时候是完全启动都启动不了吧？”

“荆主任的技术真是没说的。”程志很是惊异，“这也能看出来？”

“当然。”荆天宇说，“然后你找人修过了吧？”

“对，修过了。”程志说，“原来根本开不了机，按电源都没反应的，找人修了好久，终于能开机了，可是进不了系统。”

“里面有重要资料的话，直接把硬盘拆出来恢复数据就行了吧。”荆天宇说。

“可以直接恢复数据吗？”程志问。

“当然可以。”荆天宇说，“能看到进系统的画面，说明硬盘没完全坏。”

“如果……我要的东西不在硬盘里面呢？”程志问。

“不在硬盘？”荆天宇问，“在外设吗？”

“我不知道，就是有人帮我在电脑里面装了一个设备，，平时进了系统就能看到，在硬盘边上，点进去能看到有很多记录。现在进不了系统，我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怎么拿出来。”

“那些都是对应设备的，要看设备装在哪里。”荆天宇说，“我拆开看看？”

“好的，拆开吧。”程志说。

“大概是个什么样的设备呢？”荆天宇问。

“我不知道。找人装好的时候就这样了。”程志说。

“是谁装的？”荆天宇问。

“这个……那人已经不在了。”程志说，“我只好另外找人，都没修好。”

荆天宇拆开机器外壳，里面的焦糊味还隐约能闻到。也不知道程志找谁做的恢复，怎么会弄得这么乱七八糟。可能是找的半吊子，也可能是程志自己语焉不详，不敢说清楚，拿着手提电脑说我的电脑坏了你帮我修一下，人家修来修去修不好，他就没耐心等了。

再拆开几颗螺丝，可以看到硬盘旁边有一个地方完全烧焦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可能就是和荆天宇猜的那样短路了。

“很难修啊，完全烧焦了，硬盘也受了很大影响，可能造成了坏道，所以老是重启。要修的话，必须把整个电路拆开，看看存储芯片还能不能用，再尝试恢复数据，这必须要专业工具。”荆天宇说，“要不我带回去试试。”

“这……还是算了吧。”程志说，“修不好就算了。”

“里面的东西要是很重要的话，不修好不行的吧。”荆天宇说。

“算了算了，修不好就修不好吧。”程志还是不肯，生怕泄密。

可惜他不知道，荆天宇已经知道他的秘密了。不过荆天宇还是不明白，程志把这段话录下来是想干什么。难道他想要警告顾通？还是另有图谋？法律意义上来说，只有录音不能做证据，必须要配合其他证据才行。

“真不好意思，没帮上忙。”荆天宇说。

“不不，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程志说，“看来是很难修。你们的事，我尽量找关系，可是有没有用，我是真不知道。你们也不用怕，真不行就到我的公司来帮忙。我的公司当然没有瀚海那么好，不过it部门总得有个高手坐镇才行。”

刚才还说不要，现在就两位了，荆天宇笑了笑说，“多谢程老板。”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要是那边干不下去，就来我的公司。”程志说，“等一会儿还有些安排，只能下次再请两位吃饭。”

“那就不打搅了。”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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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何去何从

出了酒店到了外面，谢高郎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荆天宇，问：“荆主任，你那是怎么看出来的？居然一眼就看出来是加装了电路，还能看出来电路短路，兼职就是神乎其技啊！要是我，拆开了看顶多就是看出来短路，哪里知道是额外加装的电路。”

手提电脑和桌面电脑不同，手提电脑内部空间狭小，各家的设计都不一样，不像桌面电脑那么规整。桌面电脑基本就是哪几个功能块，加了什么一眼能看出来。笔记本电脑却不同，里面的线路乱七八糟的，不是专门看过电路图，很难判断究竟是什么东西。

“以前看过这款电脑的设计图。”荆天宇说。

“看过我都记不住。”谢高郎意气风发，“这次真是全靠荆主任了。虽然没找到门路，不过有了个退路，那也算不错。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来投奔程老板。让李阳平那家伙自己玩去。我们还可以把其他人都叫来，维修部一个人都没有，看瀚海怎么办”

荆天宇觉得谢高郎主要是来找退路，只不过不好意思一个人来，所以才把荆天宇拉上。“程老板能要这么多人吗。”荆天宇说。

“这个……也不要紧啊，他公司那么大，就算没有it项目，起码也要有十个八个人管计算机吧。我们一共也才20几个人啊，一半去程老板的公司，另一半自己创业。反正我们都干了好几个月，独立出来干，还不用给那三分之一的提成呢。”

“没有了瀚海的金字招牌，我们还能找得到这么多活吗？”荆天宇说。

“人还是我们这帮人，客户总不会翻脸不认。”谢高郎说，“新项目是困难一点，可只要我们技术高服务好，慢慢也能做出名堂。总比李阳平那小子回来的好。”

“李阳平就是回来也没什么要紧的吧。他又不会长呆，最多一两年工夫，就会去更好的位置，毕竟是戴秘书的亲信。”荆天宇说。

“荆主任，你技术虽然高，可是毕竟年轻，公司里面的事情，见得不如我们多。”谢高郎说，“李阳平是在维修部主任的位置上被赶出公司的，所以他回来，也一定要从维修部主任做起，说明他不是失败者，而是最终的胜利者。当时在维修部得罪过他的人，那都要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所欲哦这一切，都会以改革的名义进行，得到公司上层的全力支持。我们这些在维修部里面干活的，只能做牺牲品，也不知道会被他报复成什么样。”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李阳平在的时候我们只能偷偷摸摸干私活，李阳平不在了，我们马上就能光明正大的赚钱，这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我们在公司一日，就是活生生的说他无能的样板。所以李阳平绝对是把我们看作眼中钉肉中刺，不但要赶出公司，还要证明我们偷了公司的钱，挖了公司墙角，都是公司蛀虫，这样才能挽回面子。”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顾虑在，荆天宇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真的那么受爱戴，维修部的人只是担心李阳平报复罢了，不由有些泄气。难怪他们肯捐钱，原来是切身利益受威胁。世间的事情大多如此，受人爱戴什么的，说到底就是这么回事。要么是能够给人利益，要么是有更大的威胁在旁边，被当成了挡箭牌。

当李阳平的威胁越来越大的时候，维修部众人肯捐钱给荆天宇。但如果荆天宇真的以为自己对维修部有恩，动不动就叫维修部捐钱，那吴兴文他们肯定立马叛变。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要想利用维修部的人力资源，要有技巧。想明白了这一点，荆天宇觉得自己又进步了一些。回到瀚海看着维修部众人，心里的感觉也不同了。

以前看着他们，只觉得是即将要离开的没什么用的路人甲。这一阵子在申城，就几乎脱离了维修部的工作，以后他成了大项目部经理，顶多也就是调几个人过去大项目部帮忙。再以后他自己做生意，或者去忙天宇公司的事情，那就更加或会和这帮修电脑的有什么交集。可是现在这么一看，这帮人其实是很宝贵的资源，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至少可以看看自己有没有了解人心的资质。

“荆主任，程老板那边怎么样？”吴兴文问。

“他说可以帮我们问问，但他和戴秘书没交情。”荆天宇说。

“哎，这就是推脱嘛。”吴兴文很是失望，“有钱人钱就是交情，真要帮我们说话，怎么会没交情。”

“程老板都十几年没回来了，怎么会有交情。”谢高郎辩解说，“他还说了，如果真不行的话，欢迎我们去他公司任职呢。他要回乐阳投资，公司里面肯定也要有it部门的，我们干脆全部投奔过去，看李阳平怎么办。”

“是不是真的？”

“听说程老板的确是很有钱。”

“可是程老板不是做it业的啊。”

“至少也要有人来管计算机。”

“那也用不着我们这么多人。”

荆天宇咳嗽一声，说：“其实路子多的是。我已经和小清说过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她会出钱给我开一家公司，到时候大家一起创业就是。”

“创业？”

“真的吗？”

“有个有钱女朋友真是太好了。”

“其实以前我也有这么个机会……”

“你和你老婆不是高中就认识了吗。”

“是啊，当年追她的可是有个富二代呢。”

“那关你什么事。”

“她嫁了富二代，那不就有钱了吗，可以回来包我小白脸啊。”

“去！”

“可是我不想去创业啊，创业公司公司不稳定。”

“是啊是啊，公司要炒鱿鱼，至少得给几个月补偿金，要是辞职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最好是先被炒鱿鱼拿补偿金，然后再去创业。”

“最好是不被炒鱿鱼吧……”

“你想多了，李阳平那家伙怎么会放过我们。硬要留着，说不定就被他给什么了。”

荆天宇又咳嗽了一声，“如果有谁不想离开瀚海的，可以去大项目部。那边顾明是绝对不会给李阳平面子的。”

“对啊对啊！顾总不会给李阳平面子，绝对不会配合他。”

“可是顾经理自己泥菩萨过江啊。”

“管他呢，至少顾经理还在的时候没问题。”

“可是我只会修电脑，去大项目部能做什么啊？”

“大项目部就是以前业务部分出来的，和业务部做的事差不多，我们能调去业务部那是祖坟冒青烟了，去大项目部也一样。”

“能去大项目部，做得好说不定还能升个主任什么的，那可就发达了。”

“想的太美，李阳平回来，他可是戴秘书的亲信，人事部怎么会为了我们这种底层员工得罪李阳平，在瀚海完全没前途，我宁愿去创业。说不定一不小心公司做大了就发财了呢。”

“创业哪有这么容易的，一不小心发财的我是没见过，一不小心破产的我倒是见过许多。反正能留在瀚海我还是留在瀚海。”

荆天宇算了一下，绝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留在瀚海的，只有少部分人愿意出去创业，人还是有惰性的，能留在熟悉的地方，绝大部分人还是会留着。趁着任命书还没下来，先弄几个维修工去大项目部打前站。虽然说这帮人未必有什么用，最少也可以用来收集情报。“大家过来报名，愿意去大项目部的，都登记一下姓名年龄教育程度还有特长，那边还不知道能塞多少人呢。”

“我，我是本科毕业！”

“废话，这年头还有谁是大专的啊。”

“我是。”吴兴文很惭愧的说。

“老吴你来登记一下吧。”荆天宇对吴兴文说，“弄好了告诉我一声。”

“好。”吴兴文点头说。

“还有那十万块钱，现在先给我。”荆天宇说。

“要用了吗？”吴兴文问。

“我直接去找戴秘书。”荆天宇说，“带点钱过去总是好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荆天宇当然不是缺这十万块钱，要了这张卡，就可以更方便的掌握住人心，“用了多少钱我会详细列出来的，没用完的话我会退给你们的。”

董事长办公室里面，黄葛树正在喝茶，见到荆天宇拿着的卡片，便问：“这是什么？”

“是维修部的人心。”荆天宇说。

“啊？”黄葛树没听明白。

“没什么。”荆天宇说，“我去见了程志。”

“哦？怎么样？”黄葛树问。

“那家伙似乎别有所图。”荆天宇说。

“那么顾明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呢？”黄葛树问。

“他想要卖地，可没这么容易。”荆天宇说。

“是啊。”黄葛树说，“但也不能这么放任他。”

其实黄葛树倒是猜中了，程志买地的确是有问题。可这是东方鹏程对付顾明的行动，荆天宇为什么要去阻止呢？可是不阻止的话，就这么看着顾家分崩离析败落掉吗？

难道就这么按照东方鹏程的剧本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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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几天之内处理好

荆天宇当然不会这么做，他在宫家大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不会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必须要主动扼住命运的咽喉。既然已经和顾小清表白了（其实是被表白），那么顾小清的事情就是他的事，也不能把顾家的事情完全交托给东方鹏程。

“黄老板，你知道程志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荆天宇问。

“程志的话，我了解不是很多。”黄葛树说，“听说他是酒类经销的，做得很大，在申城附近入股了很多酒行，后来严打醉驾，酒生意不好做了，他就想转型，投资了几个行业，都没有成功，损失了不少。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程志那家伙投资了几个行业都亏了钱，最后孤注一掷去搞了个大的，结果更糟，陷入借不到钱就破产的境地。结果就被东方鹏程给控制了，看他那样子，就算把项目做成了，大部分好处也会被东方鹏程拿到。

程志负担了所有的风险，在钱秘书跟前低声下气，只能拿些残羹剩饭，还被东方鹏程逼着做额外的工作。所以程志也不甘心，在手提电脑里面装了录音机想做些什么，可还是被东方鹏程发现了，当面拆穿了他的把戏。这么一想的话，程志还有些可怜呢。

“也就是说，其实程志不会有多少钱。”荆天宇说。

“这可不一定，他以前生意做得很大。”黄葛树说。

“他为什么想买那块地呢。”荆天宇说。

“不知道，我问过人，谁也没听说那边要开发。”黄葛树说，“也没听说要修路什么的，想要买那边的地，大把人愿意低价出售。按照道理说，程志没理由光盯着顾家的地啊。”

“是不是那块地有什么特别之处。”荆天宇问。

“我是没去实际看过，不过老戴去过，他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预定修建的大路到和山的入口处，要是大路修通了以后那块地是第一个开发的，而且比较大，比较平整，水电都有保证，交通也好，所以价值会比较高。可要说是特别之处，和山不开发的话，那些好处全都没用。”黄葛树说，“也不知道程志究竟在想什么，他也算是本地人啊，不会这么容易被骗了吧。”

其实不是程志在想什么，而是东方鹏程在想什么，东方鹏程是真的需要这块地呢，还是纯粹的想要坑顾明一把呢？

认真考虑的话，东方鹏程是个亿万富豪，不太可能做无聊的事。虽然不知道程志的项目究竟是什么，但是追加的投资都要四千五百万，前面的投资肯定不会低，就算是东方鹏程也不会拿着这么大笔钱开玩笑。

项目到了最后收尾的阶段，肯定也是最关键的时候，在这种时候还把程志打发出来，不可能为了对付顾家就专门让程志离开项目。所以这里面肯定还是有问题，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问题找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其实程志的目的不是那块地呢。”荆天宇问，“会不会和山的地只是个幌子，其实另有目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黄葛树说，“如果真的另有目的，那大概是想要骗钱吧，我们阻止这单交易，还帮了顾家的大忙呢。总之呢，这块地是顾通的，他还呆在医院里面，顾明私下卖地根本不对。所以我们要给顾家保存元气，就不能让顾明胡作非为。你说对不对？”

这哪里对了，可要真说不对，好像也是有些不对。其实景天与现在的真实目的，是要劝黄葛树采取另一种对策，“黄老板，我觉得这事水很深，我们还是不要轻易牵涉进去比较好。”

“你的意思是说……”黄葛树若有所思。

“如果程志是要骗钱，目标绝不会是几百几千万这种小钱，至少上亿，说不定还会是好几亿呢。到时候牵连的人肯定不少，我们要是插一脚，那不是毫无意义的冒风险吗。”

“万一程志不是骗钱的怎么办……”黄葛树说，“你别误会，我不是盼望着顾家倒霉。我是说，如果程志真的给了钱，那么顾明手里就会有一大笔流动资金。现在这种情况，他有钱可不是好事，对吧，这一点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谁跟你达成共识，荆天宇明白黄葛树担心的是什么，“就算程志不是骗钱的，顾明拿到钱又能怎么样。他根本什么都干不了。”

“那很危险啊。”黄葛树说。

“顾通出来，顾明就什么都不能干了。”荆天宇说。

“顾……顾通会出来？”黄葛树吓了一跳，随后马上觉得不对，“他不是保外就医吗？要是病好了，他应该回去服刑才对，怎么能出来？以前保外就医是可以回家了，现在已经严很多了……难道是东方鹏程要放他出来？宫家同意吗？”

“直接放出来是不行，放他几天处理一下家族事务还是没问题的。”荆天宇说，“说到底，顾通不过是受了鱼池之央罢了，关他几个月，宫家也差不多消气了。暂时放几天出来处理一下家里的事，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可是帮他们宫家找到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呢，这么一点要求，他们不会不答应。”

“这样……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呢，要是现在能让老顾出来，那不就什么都能解决了？”黄葛树问。

“现在才关了过久，宫家还在气头上呢。”荆天宇说，“何况顾通可是想杀黄老板的，怎么能轻易让他出来。”

“这个……未遂嘛，我也就不在乎了。”黄葛树说，“小清那儿能交代吗？”

“这有什么不能交代的，宫家是好说话的地方吗？要不是我，别人上门都难。”荆天宇说。

“那……好吧，顾明那块地，我就不管了。反正我现在忙的要死，本来也没空管他。”黄葛树说，“他要是被人骗了，算他倒霉。要是他真拿到钱了，这些钱也不算他的，是顾通的，应该有顾通来主持分配。要是他卖了钱，顾通又没出来，那顾明可就危险了。他们家那些亲戚，随时会找人把顾明干掉。好吞掉那笔钱。”

这根本就是威胁，顾家亲戚不动手，黄葛树就要动手了。反正顾明死了，那笔钱肯定会被吞没，事情的真相也就没人关心了。在想深一层，难道这就是东方鹏程的谋略？如果给了钱，顾明说不定还能用这笔钱把局势稳定下来。程志直接把地给骗了，外人都以为顾明手里有这笔钱，可实际上顾明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各方势力肯定按耐不住，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朝顾明下手，一波又一波，顾明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顾家这次，肯定是败落了，就看会败落多少。”荆天宇说。

“真是让人唏嘘，年初的时候，顾家还是乐阳商界最顶尖的家族之一呢。”黄葛树感叹。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哪有家族能够长存不灭。”荆天宇说。

“可是这也……太快了。”黄葛树说，“要是我和他斗，起码要斗上几年才能分胜负。可是沾上宫家，立马就破败了。有时候我想着赚的少点就少点吧，宁愿呆在乐阳一辈子。可是不出去又怎么样呢，不进行拓展，生意就会越做越小，竞争力越来越弱，随便碰上风浪，就会遭受灭顶之灾，下场还未必有顾通现在好呢。”

“是啊，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荆天宇说，“必须不停的往上爬才行。”

“程序已经弄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去大项目部上任？”黄葛树问。

“不着急，过几天再说。”荆天宇说，“我打算先从维修部弄几个人过去探探路。”

“可以啊，你带多少人过去都行。”黄葛树说。

“李阳平等我上任了在办手续，去大项目部给我当副手。”荆天宇说，“他是一个聪明人，在维修部太屈才了。至于维修部，还是保持稳定比较好，等我去大项目部上任，就让吴兴文当个副主任主持工作吧。另外我要从维修部调一些人去天宇公司，现在天宇公司人实在是太少了，干什么事情都不方便。维修部人手不够的话，过一阵子可以另外招人。”

黄葛树看着荆天宇吧大项目部，维修部和天宇公司都当成自家地盘，也不生气，因为这事理所当然的，荆天宇已经有这个资格跑马圈地了，只是问：“这几天你是要做什么呢？”

“当然是去处理顾明的事。”荆天宇说。

“几天就行了？”黄葛树问。

“应该可以吧。”荆天宇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

“这可是牵涉到好几亿的财产，顾家的生意，和山的地，雇员上千，管理层也上百，还有好多人脉关系……你几天就能处理完？”黄葛树很是惊奇，年轻人总是把世界看得太简单，顾家的事情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处理完。不过这也不要紧，等荆天宇碰得头破血流，就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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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第一步

要解决顾明，第一个要解决的，当然就是顾明的母亲路迎春——顾通不在的时候，顾明之所以能够不顾顾通的意思掌握顾家的运作，和他母亲的支持十分不开的。顾通的生意比较分散，全靠股份控制。这股份也不是权集中在顾通身上，而是老婆孩子全都有份。其中又以他老婆的份额最多，只比顾通自己稍微少一点。顾明和他母亲的股份加起来，顾小清就算有顾通背书，也被顾明抢去了控制权。

这里面固然有顾家人觉得顾明才是正统的因素，也是因为路迎春鼎力支持。其中后面那个因素还更重要一些。股份制公司里面，谁的股权多谁牛，高管的倾向只能作为辅助，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看股东会投票。

要找顾小清的母亲并不难，直接找顾小清就行。

“你要见我妈？”顾小清无端端的脸上一红。

“是啊，小明的事，怎么也要个妥善的解决办法。”荆天宇说。

“可是……我妈现在只顾着打麻将。”顾小清说。

“必须要和她谈一谈才行。”荆天宇说。

“恩，我问问她在哪里。”顾小清打了电话。

“喂？”路迎春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你在哪里？”顾小清问。

“在家里打麻将呢，干什么？”路迎春不耐烦的说。

“不是昨天打了一天刚回家吗？怎么又打上了？”顾小清抱怨说。

“在外头打是交际，在家里打是放松，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路迎春说，“砰，三条。我说你会不会打牌啊，我都还没碰完你摸什么摸。”

“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顾小清说。

“那你就说啊，别耽误我打牌。”路迎春说。

“电话里没法子说话。”顾小清说。

“电话里没法子说话那我们在干什么？”路迎春没好气的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胡了！对对糊！”

“妈，我要和你说很重要的事。”顾小清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吼我干什么，啊？吼我干什么！”路迎春马上就爆发了，“我是你妈，有你这么对你妈说话的吗？语气这么冲，吃火药了？别以为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我是你妈！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认识一个不三不四的人。你爸被人抓了，你不把他救出来，一味的争权夺利，还想做顾家的主！你这到底是什么居心。”

“妈……你说什么呢。”顾小清很是无奈，“阿宇才不是不三不四的人呢。”

“明明不过是个普通大学毕业生，却认识那么多社会上的人，肯定是不三不四走歪门邪路了。要不是走外门邪路，他最多也就认识个科长处长什么的，怎么能认识东方鹏程。”路迎春说，“你不要狡辩，反正你就是态度不好！”

其实在某些方面来说，东方鹏程不如科长处长，比如说填表格，政治面貌那一栏，科长处长要填干部，东方鹏程也不能填亿万富翁，只能填群众……不过也有可能是人民代表或者政协委员什么的。

“妈，我现在和阿宇回家找你。”顾小清说。

“来家里啊？好啊，看我怎么骂他！”路迎春说，“唉唉唉，你做什么……什么胡了，不能算，当然不能算了，我在打电话呢，刚才想碰都没碰到。总之就是不算。你看看你看看，害得我都放炮了！不说了，你要来就赶紧来吧。”说完就关了电话。

“哎。”顾小清叹了口气，“我妈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是更年期吧。”荆天宇说。

“可能是吧，以前我妈很温柔很勤快的，做什么都风风火火，一天可以跑十几家公司工厂。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只顾着打牌打麻将了。”顾小清说，“这次我爸被抓，她还把火撒到我头上，真是莫名其妙，爸爸被抓又不是我的错。”

其实还真是你的错，荆天宇在心里说。要不是顾小清的话，顾通不会被宫家抓起来，当然，他也不会这么有钱，大概就是做点小生意什么的，运气好还是会发家致富，不过没现在这么有钱。不过要是运气不好，就好像广大人民群众一样，为了生存争扎浮沉。如果顾通知道的话，也不知道他会怎么选。如果是荆天宇的话，肯定选发家致富，后遗症以后再说。

顾小清的身份，路迎春也是知道的。顾通去见了东方鹏程之后被宫家抓了起来，路迎春猜都猜得到肯定和顾小清有关。顾通被关在医院里，有护士贴身跟着，又不能和她说实话。所以路迎春就误会了是顾小清害得顾通这么惨，进而对顾小清有了成见，这都不奇怪。

可是打麻将是为了什么呢？

到了顾家，一进门荆天宇就就被热风吹了一脸。外头寒风呼呼的吹着，里面暖气开得好像夏天一样。路迎春穿着睡衣，包着头发，敷着面膜，大大咧咧的坐在麻将桌前。身边三个陪着打麻将的长得很是漂亮，都脱得只剩下贴身衣物，还被汗水浸湿了大片。

“这几个都是我爸的情fu。”顾小清小声给荆天宇介绍。

“什么？”荆天宇吓了一跳，“你妈不知道？”

“她知道啊。”顾小清说。

“那还一起打麻将？”荆天宇说。

“不然难道打架吗。”顾小清说。

“这可真是……”荆天宇无话可说，难怪路迎春沉迷打麻将呢。

“快出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路迎春看着对家，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就那么几张牌，想来想去的干什么啊。”

“妈。”顾小清走过去说。

“伯母好。”荆天宇也说。

“好个屁啊。”路迎春说，“别跟我套近乎。”

“妈……”顾小清哀求说。

“妈什么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路迎春气呼呼的说。

“妈你先别打麻将了，我们要谈一谈。”顾小清说。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别耽误我打麻将。”路迎春说。

这么说连她的牌搭子都看不下去，纷纷说：“夫人你还是去和你女儿办正经事吧，打麻将什么时候不能打。”

“是啊，正经事要紧。”

“小清肯定有要紧的事情才会这时候来找你。”

“我们三个打着三角绷子也一样。”

“胡说什么呢，怕我赢光你们几个骚蹄子的钱，过不了年是不是。现在能有什么话好说，还不是要抢小明的权。我听着就生气，不打多两盘麻将，那不是很容易被人气死。”路迎春说，“快打快打！”

“伯母。”荆天宇说，“小明现在很危险。”

“很危险？”路迎春冷笑一声，“是因为你觊觎我们顾家的钱吗？”

“当然不是。”荆天宇说，“不过的确有人觊觎顾家的财产。”

“不是你还是谁？”路迎春说，“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故作惊人之语，心里想的就是骗钱。我不会跟你单独说话的，你要说就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说，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都是自己人的话，说了也没什么关系。”荆天宇说，“程志投资失败，现在已经破产了。”

“什么！”路迎春浑身一震，“你胡说！”

“你可以去查查。”荆天宇说，“这是申城公证处出的证明。”荆天宇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程志投资的一个餐厅，只开了三个月就关了。损失在八百万以上。另外这里还有程志公司的税务审计，上面的利润是负的一千八百万。”

程志投资失败，这点很容易能够调查出来，不论税务局还是公证处，都不会为程志保密，尤其是荆天宇愿意出钱的情况下。

“税务审计当然都是亏的，谁会喜欢交所得税啊。”路迎春说。

“那么这里还有。”荆天宇说，“这是程志名下的物业。从前年开始不断抛售，到今年已经卖得差不多了，现在他名下的物业已经全都没有了，连他正在住的房子都卖掉了。”

“什么！”路迎春皱着眉头。

“就算想要回来乐阳定居，也没必要把名下的物业全卖掉吧。”荆天宇说，“这几年地产市道并不好，程志很多物业是在前几年房地产市场最热的时候买的，现在卖出去，可亏了不少。”

“程志是个穷鬼？”路迎春看着那些证明文件，她并不是没见识的家庭妇女，以前和顾通白手起家，和税务局公证处房产局都打过很多交道，可以看得出荆天宇拿出来的文件都是真的。

“没错，他已经破产了。”荆天宇说。

“这些都是真的？”路迎春问。

“当然是真的。”荆天宇说。

“去我房间详细说给我听。”路迎春脸色凝重，扔下麻将。

“是。”荆天宇脸上丝毫没有得意之色。

“你们自己玩吧。”路迎春对着几个老公的情fu说，“刚才听到的事情，谁也不许外传！”

“我们不会说的。”

“怎么会说呢。顾家的事也是我们的事。”

“夫人你放心吧。”

“放个鬼心，你们谁敢乱说，我就砍死她！”路迎春说，“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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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独立性

路迎春的房间很是简朴，一张大书桌占了一大半位置，上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好几叠文件，还有笔，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打印纸等等，都半新不旧的样子。不过这些东西上面都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动过。

“程志想来骗我们家的钱？”路迎春问。

“我不知道。”荆天宇说，“可能是吧。”

“别跟我打马虎眼！”路迎春说，“你究竟知道什么，老老实实告诉我！”

“妈，阿宇又不是程志肚子里面的蛔虫，哪知道他要做什么呢。”顾小清说。

“你这傻孩子。”路迎春叹了口气。

“虽然我不是十分确定，不过程志应该是想要和山的地。”荆天宇说。

“那块地现在根本就卖不出去。”路迎春说。

“小明可是个天才。”荆天宇捧了顾明一句，“虽然缺乏经验，可明目张胆想要骗钱，小明怎么可能上当呢。只有向和山那块地下手，才有可能成功。因为和山那块地现在是没有使用价值的，小明卖不了给别人，只有程志一个买家，那么程志就可以趁机提很多合理不合理的要求。为了把土地卖出去，再怎么不合理，小明也只能答应。一不小心，就会被程志钻了空子。”

“可是现在我们现金不够，不卖地的话，根本撑不下来。”路迎春说。

“那块地不是已经抵押出去了吗。”荆天宇说。

“银行要收回贷款。”路迎春说，“邬通那家伙，吃了我们不知道多少钱，顾通一出事，他第一个就跳出来要我们还钱，真是狼心狗肺！要是顾通还在，他哪里敢做这种事！我们顾家看着坚不可摧，实际上完全是建立在顾通的身上，顾通不在，生意立马就垮了。那些银行贷款部的什么主任副主任，原来个个都抢着借钱给我们，现在个个都抢着逼我们还钱，不把地卖了还不上啊。”

“可要是被人骗了，那不是更惨吗。”荆天宇说。

“我把小明叫过来。”路迎春定了定神，拿出手机来拨了电话，“顾通不在，我是宁愿把大权交给小明，他从小就帮着顾通处理公司的事情，比小清好多了。小清年纪大一些，可平时就不怎么关心家里的生意，忽然间要她管这么大的摊子，怎么可能管得好。”

“有时候最重要的并不是能力。”荆天宇说。

“能力不重要，那什么重要？”路迎春不耐烦的说，“家里的叔叔伯伯全都是这个意见，谁都说应该小明来做主，没人说小清的，还说顾通这是糊涂了，是乱命，住在医院里面，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小清，你是女孩，始终要嫁出去的。以前有句老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就是别人家的。要是找了个普通人还好，荆天宇是黄葛树的人，你既然和荆天宇在一起，大家都说绝对不能让你当家。”

“我……”顾小清无话可说。

“阿宇，你也别怪我直说，我们家顾通想要杀黄葛树夺取瀚海的控制权，这是顾通不对。可事情都做了，和黄葛树就结了仇。你是跟着黄葛树出来的，让你掌握了我们家的大权，我可不敢奢望黄葛树能够以德报怨。”路迎春说。

这事其实是荆天宇造出来的谣言，专门骗黄葛树的，不过流传出去，连路迎春都信了。顾通也是惨，憋了一肚子话，谁都不能说，连老婆都没法子说。“路阿姨，你这么想也不奇怪。”荆天宇说，“可是顾家的钱，那都是顾老板赚来的，是不是应该听一听顾老板的意见呢？”

还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顾家就是靠着顾小清才发达的。别人不知道，路迎春可是知道的，怎么还说这种话。

“谁说都是他赚的，要不是我，他现在还带批发街卖电器呢！”路迎春一拍桌子，震得灰尘乱飞。

“妈。”顾小清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什么！我有说错吗？”路迎春说，“你还真以为你爸一个人就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啊？你爸吹自己什么英明神武，听听就算了，还真信啊？他自己膨胀了，你也跟着傻吗。找小三，找情fu！现在不就出了事！没我帮忙，他自己根本就不行。除了我，顾家还有那么多人帮忙呢，我们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眼看着年底销售旺季要来了，却拿不出钱来给货款，顾修贤把家里所有的钱都借给我们，才撑过去。顾通只记得自己到处卖货，却不记得顾修贤借钱给他？这还有一点良心吗！”

“妈，先别说这个。”顾小清很是尴尬。

“我说这个，意思就是你爸脑子已经糊涂了，把我们顾家害的这么惨，如果再听他的，我们顾家就会万劫不复！钱不是他一个人赚的，是我们一家子一起赚的。我们也有权力。你爸在这种时候，居然还不把大权交给小明，而是给你，就证明了他根本不可药救。”路迎春说，“我们顾家上下，一致意见就是绝对不能再听他的，就算顾通出来，那么就比股权投票好了，总之我是不会让顾通把我们一家子都毁了。”

“可要是那块地被骗了，顾家也差不多毁了吧。”荆天宇说。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让小明注意不要被人骗。”路迎春说。

“路阿姨，我想私下和你说几句。”荆天宇说。

房间里面就三个人，除了荆天宇和路迎春，那就是顾小清了。

虽然这个要求有些诡异，可是顾小清还是马上说：“我出去给你们倒杯茶。”说完赶紧出去了，临走前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你要说什么？连小清都不让知道？”路迎春问。

“顾老板已经把小清的身世告诉我了。”荆天宇说。

“恩？”路迎春吓得站了起来。

“您何必这么惊讶呢。”荆天宇说。

“你真的知道？”路迎春问。

“当然。”荆天宇说，“她并不是你们亲生的，而且，你们的荣华富贵，都是在小清身上来的。”

“你真的知道……”路迎春眼里射出寒芒来，“你告诉小清了？”

“没有，她不知道。”荆天宇说，“顾老板让小清当家，就是考虑到这个因素，那边不会让小清吃亏。”

“废话。”路迎春说，“小清当然不会吃亏，可是小明呢？”

“那不过是暂时的吧了，顾老板过一阵子就能出来。”荆天宇说。

“出来了他敢把大权收回来？”路迎春冷笑，“权力这种东西，放出去容易，收回来可就难了。小清去做生意，有那边照顾，肯定是能够成功的，凡是对小清不利的人，不论是摆明态度还是暗中下绊子，都会被狠狠地收拾一番。东方鹏程把他的秘书派过来，不就是干这活的吗。跟着小清可以赚大钱，背叛小清会受到严惩，这样的老板谁不想跟？谁敢不跟？我们顾家可不就落在小清手里了吗？我们照顾小清，是为了给顾家给小明换一个更好的生活，可不是让人鸠占鹊巢。”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荆天宇忍不住说：“要是小清听到了，那得多伤心。”

“这不是事实吗？”路迎春说，“我们顾家的钱，要留给小明，他才是我亲生的。”

“好吧。”荆天宇说，“也就是说，你无论如何不会让小清给顾家做主？”

“没错。”路迎春说，“退一万步，就算小明把顾家现在的产业全丢掉了，那也是我们顾家自己人丢的，总比被别人拿走的好。”

“小清总不会自己把钱拿光，赚了钱，公司规模大了，总要分一部分给小明管。那一部分说不定比顾家现在所有财产还多。”荆天宇说，“要是小明被人骗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顾家的生意，只会给顾家的人继承。”路迎春说，“小清就算给几家公司小明管，那只不过是给小清打工。小明天分这么高，我辛辛苦苦做了一辈子，要是连一点钱都不能留给他，只能让他去给别人打工，那我不如死了算了。退一万不说，就算小明给人骗了，那边不还是要扶持小清，不还是要让小清做老板，到时候再让小明去给小清打工，也还来得及。”

原来还有这一招啊，荆天宇恍然大悟，说到底，还是把小清的身份当底牌，既然顾小清怎么都不会失败，那么顾家怎么做死都没关系，现在能守下来多少是多少，反正东方鹏程不能不照顾。要说这算盘其实挺不错的，可惜路迎春不知道，她和顾通养育顾小清二十年的人情，已经被一笔勾销了。

“我先谢谢你告诉我程志的事。”路迎春说，“不过我是不会把顾家大权交给小清的，你就死心吧。”

荆天宇才不会死心呢，要是顾家的大权在小清手里，那顾家的生意还能保存下来，要是顾明死不放手，那就要给顾明陪葬了。所以还是让顾小清来给顾家当家作主吧。顾家的生意至少有点独立性，如果完全让东方鹏程扶植起来，那就是操控在东方鹏程手里，一点独立性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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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第二步

可是路迎春打定了主意，要怎么说服她呢？

“路阿姨，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荆天宇说。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路迎春说，“你说破天，我也不会把票投给小清。就算顾通出来也没用，我和小明的票数，再加上其他顾家人和公司高管的票，比顾通和小清的多！顾通回来，顶多就是拿回去几家无关紧要的小公司，大部分公司还是会在我的控制之下。哼哼，顾通没想到还有今天吧，没想到拿出去的股份，居然会影响他的控股权吧。”

“可是这对小明很危险。”荆天宇说。

“你想干什么？”路迎春心中一紧。

“当然不是我想干什么。”荆天宇说，“顾老板想杀黄葛树，这很多人都知道。要是黄老板不做点回应，别人岂不是看低了他。别说黄老板心里怎么想的，就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也不能轻易放过顾家。顾老板在医院里面养病，黄老板自然不能杀进去得罪宫家。可是小明可好端端的在外头上串下跳呢，连瀚海的大项目部主管经理都没辞。”

“你可别乱来！”路迎春说，“大项目部本来就是因为我们顾家找的生意！”

“可是顾老板想杀黄葛树啊，你还想人家跟你说什么公平？”荆天宇说。

“黄葛树叫你来给我们下最后通牒？”路迎春问。

“路阿姨，你误会了。”荆天宇说，“我既然知道小清的身世，又怎么会还跟着黄老板呢。”

路迎春顿了顿，点点头说：“没错，既然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自立门户的好。只要娶了小清，就是一辈子荣华富贵。”

“就好像顾老板一样。”荆天宇说。

“你差的远呢，我们可是养了小清二十年。”路迎春哼了一声。

“小清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边也不想小清知道。”荆天宇说，“她只知道自己姓顾，父亲叫做顾通，母亲叫做路迎春，弟弟叫做顾明。现在顾家生变，家庭不和，她心里着急，我当然要尽力帮她解决问题。只要解决了问题，小清放下心中的大石，才有心情和我谈恋爱不是。”

“解决？你要怎么解决？”路迎春问。

“那边不会帮小明，但是会帮小清。”荆天宇说，“小清做了顾家的主，顾家的问题马上就能解决。反正顾家现在最迫切的问题，不过是缺少流动资金罢了，这对那边来说根本不是个事，随便找一家银行就能借出来。”

“可这样我们顾家的家产不就落到你手里了。”路迎春说。

“股权不是还在你手里吗。”荆天宇说。

“小清上位，那些高管说不定会转换门庭。”路迎春说。

“你如果真担心的话，我可以让小清把股权卖给小明。”荆天宇说。

“把股权交给小明？”路迎春问。

“卖！是卖！”荆天宇强调，“小清小明的股份，再加上你手里的，高管说什么都没用了吧。”

“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钱。”路迎春说。

“是啊，我也不想小清现在就卖股份。”荆天宇说，“我们签个协议，一年以后进行交易。”

“价格呢？”路迎春问。

“这我可就不好说话了。”荆天宇说，“不过我要提醒你，要是价格明显过低，协议会被法院判无效。”

“我怎么会亏待小清。”路迎春说，“你真的愿意退出顾家？”

“不是我，是小清啊，我本来和你们顾家就没关系。”荆天宇说。

“她愿意？”路迎春说。

“她是你女儿啊！”荆天宇说。

“那么……”路迎春还在犹豫。

“小明当家作主，黄葛树，还有顾家其他敌人，就会把小明当作目标。”荆天宇说，“小清做主的话，小明就安全了。”

“好吧，如果她真的愿意，我可以支持她当家作主。”路迎春立即说。

“好，我去说服她。”荆天宇说。

“你还没说的啊？”路迎春问。

“当然没有。”荆天宇说，“我哪知道你会对自己女儿成见这么深。就算不是亲生的，好歹也养了二十多年。”

“等你有了自己孩子就明白了。”路迎春说，“以前还没有小明的时候，我也觉得小清是我最亲的亲人，就算把钱全给小清也无所谓。后来怀孕了，我也想着要把家产分成两份。可是等小明出生，那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人都是自私的，亲生的就是亲生的，领养的就算从几个月开始养，那也和亲生的不一样。”

荆天宇还是没法子理解，不过总算是达到了目的，“你怎么想没关系，只要别给小清知道就行。”小清也真是可怜，整个人生都是谎言，就好像楚门世界的男主角一样。父母不是父母，养她只是为了还好处。亲生父母不愿意相认，宁愿把她送给别人养。一直生活在幸福的谎言中，还是直面残酷的真相，哪一种更好？

如果是荆天宇的话，他宁愿知道真相，可他怎么能够替小清做决定呢。

“我还怕你说呢。”路迎春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写个协议出来，小清签了，就可以接手。”

“先和小明说吧。”荆天宇说。

“那个混账小子，经常不听电话。”路迎春说，“打他十次只回复一次，整天说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以前顾通做生意的时候也没这样。”

“我这边必须要尽快。”荆天宇说，“签了协议，就必须要给我授权。”

“我会给你们授权的。”路迎春不耐烦的说，“我去写协议，你去找小清吧，别耽误时间，越快搞定越好。”

荆天宇找到顾小清的时候，她正在茶水间发呆。

“你和我妈谈完了？”顾小清问。

“谈完了。”荆天宇说。

“她怎么说？”顾小清问。

“这个……”荆天宇在路迎春面前自信而强大，可是面对着心爱的女人，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我妈喜欢弟弟不喜欢我，我早就知道了。别说我妈，其实我爸也差不多。他看我和看我弟弟，眼光是完全不同的。这一次我爸说让我来管公司，我还以为听错了呢。”顾小清吸了一口气，“你说吧，我有准备的。”

“我和她说好了，由你来当家作主。”荆天宇说，“帮顾家渡过难关再说。一年之后，你把手里和顾家相关的股权都拿出来，卖给小明。”

“我妈居然同意？”顾小清问。

“要把股权拿出来。”荆天宇说。

“卖给他，又不是送给他，有什么要紧的。”顾小清说，“你答应多少钱了？我手里的股权至少值一亿五的啊！要卖的话至少一亿，你别给我几千万就卖掉了！”

“我没说多少钱，到时候你跟你妈自己谈呗。”荆天宇说。

“我不好意思开口的嘛，你跟我妈说要两亿，她肯定说太贵，你就说一亿八，咬死不松口，最后再降到一亿五。要是一亿五不行的话，那么一亿二一亿三也可以，最低最低也要一亿，要是少过一亿，少几万你给我补几万！”

“那要是卖了一亿五以上，你给不给奖励啊？”荆天宇问。

“给啊，超过一亿五的话，多一万给你一千。”顾小清说。

“这奖罚措施也太不平衡了吧。”荆天宇说。

“毕竟是我家里人，我也不想要小明的钱。”顾小清说，“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要钱的话这些钱都可以借给你……不过一亿多，到时候小明有这么多钱买我的股份吗？”

“我们好好干，赚多点钱，他就能买了。”荆天宇说。

“没错，那我们就好好干吧！赚多点钱，开个高价！”顾小清说。

“我还怕你怪我自作主张呢。”荆天宇说。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顾小清拍了他脑袋一把，“我要不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你，又怎么会喜欢你呢。我们顾家风雨飘摇，幸好你成了宫家的恩人，东方鹏程还派了钱秘书下来，只有你才能帮我们顾家渡过难关。然后我们就可以快快乐乐的在一起……要不你和我妈说，我们签个协议，一年之后我们吧公司办得越好，股价就越高。”

“那又不是一间公司，是好多家吧，要怎么评估？”荆天宇问。

“综合各方面考虑啊，现金有多少，资产有多少，经营状况怎么样。”顾小清说。

“你们顾家的公司，我哪知道该怎么评估。”荆天宇说。

“我写好条件，你去和我妈谈。”顾小清说。

“你就不能自己去谈吗。”荆天宇说。

“当然不行，那是我妈来的，和她讨价还价多伤感情啊。”顾小清说，“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哪样都不好，只能让你去了。你是我的男朋友，这时候不上要你何用。我们家的公司虽然很多，不过值钱的也就那么些。只要抓住了最值钱那七八家公司，就可以大略评估出我手里头股票的价值。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我画个图你一看就明白了。”

“这个不着急，我们先去把当家作主的事情落实了再说。”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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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第三步

顾明醒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觉得嘴唇很干，头很疼，身体在轻轻的摇晃。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车上，所以摇摇晃晃，昨天连续喝了十几场酒，今天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嘴很干，头很疼。

昨天喝了这么多酒，可惜没解决多少事，钱还是紧缺，银行还是要还款，供应商还是要见钱发货，合作伙伴还是要拆伙，不过总算是理顺了债务，接下来只要把和山的地卖掉，弄到钱就可以脱离危机了。

“我们到哪里了？”顾明问。

“差不多到公司了。”顾修贤说。

“哦……”顾明还没想起来是到哪一家公司，想起来了，是纹样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原来只是一家小公司，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做大了，却不是原来的服装贸易，而是玩具出口。

后来出口的生意不好做了，就转型成了饮食公司，饮食也不好干，就变成了空壳公司。不过以前做出口的时候有钱，办公室装潢得很漂亮，所以就放着办公了。这次去是开董事会，商量卖地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商量，只是让董事会出个正式授权。

“程志那家伙，为什么肯花这么多钱买和山的地？”顾向华问。

“谁知道。”顾明说。

“可能他有内线消息。”顾修贤说。

“那我们现在卖掉不是吃亏了。”顾向华说。

“吃亏也没办法，我们根本没内线消息，就算留着地，也不一定有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发，开发又需要多久。”顾明说，“再说开发肯定要钱，我们现在哪里有钱啊。”

“对对，还是赶紧卖了的好。”顾修贤说，“小明真是聪明。”

“当然，小明是天才嘛。”顾向华哈哈大笑。

这两人还是这么粗鄙，顾明叹了口气，可是这时候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手头有股份，又姓顾，还必须利用他们的力量，但这样也不行，等钱到了，要是这几个家伙出问题，那可就麻烦了。

“贤叔。”顾明说。

“什么？”顾修贤问。

“上次你在河景豪苑买房子那笔钱，是公司的吧？”顾明问。

“是公司借给我的嘛。”顾修贤说，“我又不是直接拿，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按照规矩来说，我是公司高管，公司应该给我解决住宿问题的。我都不用公司解决了，自己买房子，有什么大不了。”

“你花一百八十万买了房，三百万卖回给公司，这是什么意思？”顾明说，“这一百八十万还是从公司借的。”

“这能有什么意思，很好理解啊。我因为家里房子旧了，所以要找新房子，河景豪苑刚刚建好，条件不错，我就和公司借钱买那边的宅子。可是河景豪苑的房子太贵，公司又不肯多借，只给我一百八十万，买的房子五十平不到，这么小的房子怎么住啊。所以我就卖回给公司。我买下来好几年了，房子升值了，我卖回去给公司，当然要按照市价，评估到三百万，那就是三百万。”

“现在那间房子是贤叔你的情fu住着吧？”顾明说。

“你说小薇？小薇她也是公司员工啊，当然能住公司宿舍。”顾修贤说，“至于和我的感情，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小明你究竟想说什么？你要说我占公司便宜，这没错，谁不占公司便宜，你是公司的老板，我也算是小股东啊。”

“是啊，可是你把房子卖回去给公司以后，又把房子卖给别人，为了顺利出售，居然还伪造公章，这可是刑事罪行。”顾明说。

“那……那个啊，有人来买我当然卖了。”顾修贤说，“伪造公章什么的，只不过是从权。”

“那人是我爸派去的。”顾明说。

“你……”顾修贤大吃一惊。

“你伪造的文件在我手里。”顾明说。

“小明！你这是什么意思！”顾修贤说。

“现在贤叔你只是拿着绿卡罢了，要是被抓了，美国身份可就办不下去了。”顾明说。

“我一心一意为你们父子两干活！你们就这样对我！”顾修贤大怒。

“如果贤叔一心一意，我当然也是一心一意。”顾明说。

“要不然就要送我进监狱吗？”顾修贤问。

“你和公司财务组那么多人勾连过，可瞒不了人。”顾明说。

“你……你怎么知道？”顾修贤冲口而出。

“我希望我们一家能够和和睦睦，一起奋斗。可不希望出现有人卷钱跑路什么的。要是有人这么做的话，我也只能不客气了。不论是黑道白道，我都奉陪到底。”顾明不温不火的说。

“好！”顾修贤一拍车椅，“小明你真是长大了，不愧是我们顾家的天才，你放心好了，我绝对真心真意辅佐你上位。”

“谢谢贤叔。”顾明说，“向华哥。”

“啊……啊？”顾向华一愣。

“你上次玩小女孩，玩了个13岁的，花了二十万掩盖下去。”顾明说，“这事你还记得吧？”

“小明你不用说了，我这人对你们父子的忠心天日可鉴，就算有人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绝对不会背叛。至于那什么有人说我买通了保安啊，偷偷弄了一份印鉴，那都是为了给小明你预备的。那些东西我马上交出来。”顾向华说。

“真是多谢你了。”顾明说，“还有今天的事情。”

“那当然没问题，不是早就说好了吗，那块地完全交给你处置。”顾修贤说，“还有我们的股份，也全部交给小明你，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还有……我们手里也有一笔钱，也借给小明。”

“啊？”顾向华问。

“这是当然的！”顾修贤说。

“啊……对，借钱。”顾向华焉了下来，要是被抓进监狱，多少钱都没用，顾明手里的可是确凿的证据，完全没法子狡辩。他不在，顾明要把他的钱进去一两年也就算了，要是十年八年的，出来钱也被坑光了，还脱离社会了，整个成了废人，“我愿意拿钱出来。”

“哦？你们手里有多少钱呢？”顾明问。

“我……有一千万。”顾修贤说。

“我有八百。”顾向华说。

“八百？”顾明问。

“八百万。”顾修贤说。

“这也还是少了点。”顾明说。

“这个这个……”顾修贤有些犹豫，再拿钱出来也太多了，可是要是不拿出来，那就要进监狱，要不再添两百万，那可要卖房子了，现在房产市道这么差，卖房子吃大亏。

“不过你们也是一片好心，谢谢贤叔，谢谢向华哥。”顾明说。

“不用不用。”

顾修贤和顾向华这才松了一口气。

顾明闭眼假寐，这两个人倒是好对付，可是董事会里面意见很大，要一一让他们签名，成功率也只有七八成。要是有多一两个星期的话，成功率就能到九成以上。

按照章程，董事会全体同意的话，可以把土地处置全权交给顾明。只要有一个不同意，那就要开股东会，开股东会投票，顾明倒是稳赢，可是太耽误时间了，顾明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银行一看顾通不在，立即催款，顾明花了不知道多少心机，才避免资金链断裂，可也就是拆东墙补西墙而已，要是不能弄到一大笔钱，就只能把项目生意公司一样样卖出去，这时候大家都知道顾家不行了，都要捡便宜，谁都会把价格压到最低，那么损失可就大了。

来到纹样，上到会场，公司董事会的人已经来齐了。有从顾通手下一直干出来的高管，有自立门户的老板，也有外面的合作伙伴。在乐阳这些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时候都用复杂的眼光看着顾明。

有敬仰，有恐惧，有沉思，就是没有轻视。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没有人把他当作未成年的小孩子。以前就算有人过来拍马屁，也不过是把他看成是顾通的儿子罢了。

“这次来，相信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事。”顾明开门见山的说，“我也不多说废话了，这里有一份授权书，是把和山那块地全权交给我处理。这是危机存亡之秋，希望大家能够信任我。”

顾明的眼神威压全场，他知道有谁会提出异议，阳炎贸易的郝振东会说程志不可信，光启公司的左俊会说事情还没到这个地步，应该从长计议，还有人会说和山的地肯定是要开发了，就算卖掉其他生意，也要把这块地保下来。

可是没有人敢出声，顾明已经事先做了工作，威逼，利诱，用了无数手段。只是工作还没有做到位，不知道谁会跳出来呢？

等了一分钟，还是没有人说话。

看来已经建立威信了，顾明很是满意，说：“看来大家没有异议，那么就签了这个授权书吧。”

“我有异议。”荆天宇从门外走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顾明站了起来，“我们在开会，你给我出去！”

“哦，是这样的，我是代表股东出席董事会。”荆天宇说。

“你代表拿一个股东？代表我姐姐是吧？你来错了，回去多读读公司章程，股东只能出席股东会，选上了董事才能出席董事会，不可以直接出席董事会。”顾明说。

“是啊，不过有一个股东例外。”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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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完事

顾明当然知道那个例外的股东是谁，路迎春在公司股份很多，虽然已经不管事很久了，也没有在董事会担任职位，可是董事会里面还是留了她的位置。所以，只要有了路迎春的授权书，荆天宇的确可以出席董事会，不但可以出席，还能投票呢。问题就是，荆天宇会有授权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顾明的母亲怎么会给荆天宇授权来坏自己儿子的事。

“你脑子有毛病吧。”顾明看着荆天宇，真心诚意的说，“最好去精神科看看。”

“这是授权文件。”荆天宇拿出一份文件来，交给了顾修贤，他是董事会秘书。

“这个……”顾修贤一看，虽然他已经认了出来，却不敢说出口，只能把授权书交给顾明。

顾明看了一眼，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签名是真的，他绝对不会认错，授权书也是顾家使用的标准格式，这是怎么回事？表面上他却行若无事，现在最重要的是通过决议，只要把那块地抓到手里，就进退自如了。要是错过今天的机会，那就只能召开股东会，别说开了股东会能不能成功，光是时间他就耽误不起。

“这算是什么东西，你还是先去医院吧。”顾明说。

“你不先打个电话问问你妈？”荆天宇说，“你妈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几十条信息，你居然都不看。”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们顾家的事情我们顾家自己会解决，你不过是个外人，也不知道是伪造还是花言巧语弄到一份授权书，有个屁用，转头我就让我妈取消掉。”顾明说。

这一阵子顾明实在是太忙了，又喝了太多，信任的人实在太少，各种各样的信息电话涌进来，母亲那边不会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所以优先度放得很低。尤其是这两天，为了和山那块地的事情，喝酒都快喝得胃出血了，哪里有空看手机。

“我们顾家的事，没你说话的份！”顾明决心快刀斩乱麻，“保安！把这个家伙拖出去！我们继续开会。”

这里的保安队长名字叫做顾英，是顾通的远房侄子，顾明一向都叫做哥的。顾英是练武的，还曾经拿过散打比赛的名次，伸手很是厉害。手下一帮徒弟，都是顾英从小培养的，别人很难收买。

“小明。”顾英走上来。

“快动手啊！”顾明说。

“路阿姨打了电话给我。”顾英说。

“她打了电话？”顾明心里一紧，现在可绝对不能让别人听到，“我妈最近可能有些糊涂，她昨天晚上还打通宵麻将来着，肯定是被人给骗了。我才是顾家做主的人，你应该清楚。”

“路阿姨神志很清醒。”顾英说，“而且通叔也打了电话给我。”

“我爸？”顾明茫然失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通叔阿姨都这么说，我也只能听他们的。”顾英说。

“你要搞清楚，我爸现在不能出来，我们家只有我一个男丁，就应该是我做主。”顾明说，“董事会赶紧出授权书！”他看着顾修贤一眼，示意他赶紧说话。

“我看呢，这个……的确是没错的。”顾修贤说，“小明才是顾家唯一的男丁，他的能力大家都很清楚，公司的事情交给他最好。”

有了顾修贤开头，其他收了钱的被顾明抓住把柄的人纷纷发言，“是啊是啊，顾总少年天才，事情交给他才放心。”

“和山那块地被银行催款，除了小明，也没有别人能处理。”

“顾老板要是在，我们没话说，顾老板不在，那肯定要给小明当家作主。至于顾夫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虽然顾老板还没死，可现在也和死了差不多……总之顾夫人应该听顾总的话才是。”

可是也有人发表异议，“顾老板原来就说要小清来主事。”

“应该听顾老板的吧。”

“顾总虽然好，顾小姐也不错啊。”

“是啊，还有荆总帮忙呢。”

“荆总？他不是瀚海的维修部主任吗？能帮什么忙？”

“消息太落后了吧，难道你不知道，荆总和东方老板有关系！”

“东方老板？不会吧？”

“这有什么不会的，你以为顾老板为什么住在医院里面不出来？我来跟你详细说……其实呢，这一次顾老板是得罪了宫家。申城宫家，就是东方鹏程老婆他们家，在申城势力很大的。他们家内讧，为了争权夺利，有人把宫家大少爷给杀了。顾老板好死不死，居然在里面插了一脚，还被宫家当作杀人凶手给抓了起来。好在荆总拼死查明了真相，这才救了顾老板一条老命。所以顾老板小清许配给了荆总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也是顾总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荆总帮宫家这么一个大忙，东方鹏程欠了荆总一个大人情呢。还建了个天宇公司送给荆总。天宇公司啊！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可是大公司来的，起码几亿。”

“我靠，那不是发达了！”

“是不是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

“那要是顾小姐上位，荆总又是顾小姐男朋友，我们岂不是也能和东方老板拉上关系？”

“那还等什么啊！”

顾明越听越是不对，一看荆天宇，已经明白过来。顾明可以事先威逼利诱制造风向，荆天宇当然也可以。只是荆天宇时间不够，所以找的暗桩演技浮夸，可是演技再浮夸，信的人也不少。拉上东方鹏程，说服力马上就高了。

“你们这帮家伙！”顾明一拍桌子，“信他有个鬼用，和山那块地，他有个屁办法！要是这笔钱还不上，我们的生意立即就垮了。”

“不过是几亿罢了，有什么关系。”荆天宇拿出一张银行的证明来，“这是银行借给天宇公司的三亿现金，要好几个月之后我才用得上，反正放着也是要给银行利息，不如借给你们。有了这笔钱，顾家的生意，应该不会跨了吧。”

“三亿啊！足够了足够了。”

“有了三亿现金，公司可有救了。”

“这下什么都解决了。”

“还可以留着地呢。”

“那块地说不定要开发，那不是能赚大钱？”

“荆总！荆总！”

“是不是要投票的啊？要投赶紧投，别耽误时间。”

“小明，你看到群众的呼声了吗？”荆天宇问。

“好你个荆天宇。”顾明咬牙切齿的说。

“私下说两句。”荆天宇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顾明扭头就走，“我会好好记住的！”

其实荆天宇还想提醒他小心来着，不过提醒了大概也没用，东方鹏程的手段哪有这么容易破解。要是顾明当家，顾家的公司都要给顾明陪葬。把顾家的公司抢过来，东方鹏程就不会下手。顾家的公司是顾通从无到有一手建立的，里面就算有东方鹏程的间谍，也不会影响大局。

可要是天宇公司那样的就完了，从建立开始里面就全是东方鹏程的人，还有钱秘书在里面，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在里面做经理做老总都没用，实际上就是东方鹏程的傀儡。

所以还是这样比较好，让顾小清掌握顾家的生意，荆天宇可以一边学一边做，拿够经验，再开展自己的生意。至于签的那个卖股份的协议，反正协议的受益人是小明，一年之后小明早就被东方鹏程收拾掉了，就算不死，也绝不可能再主持顾家的生意。就算股票在他手上，那又有什么用，顾家的生意还是要给小清管。

“大家好。”荆天宇和估价公司董事会成员打招呼。

“荆总好。”

“荆总好。”

“荆总坐。”

“荆总做董事长！”

“对对，荆总来做董事长。”

荆天宇当然知道这只是起哄而已，要他真的去做董事长，保证很多人反对。“这是顾家的产业，当然是由顾家人来做董事长。”荆天宇说，“除了顾小姐，也没有别人有这个资格了。”

“对对，顾小姐最合适。”

“我们应该选顾小姐做董事长。”

“小明不行，当然就是小清上。”

“顾小姐来了吗？”

“没来也不要紧，我们照样可以选啊，她是股东来的嘛。”

“小清一会儿就来了。”荆天宇说，“大家喝杯茶。”

“喝茶喝茶。”

“荆总，我这里有上好的龙井，来尝尝？”

“喝什么龙井，我们乐阳人当然和石头山猴采红。”

“我就是猴采红经销商。”

“去，你那里卖的是假货来的，我的才是真货。”

“我那里虽然有假货，可也有真的啊，石头山的茶农我都认识。”

“认识有个屁用，又不舍得花钱，鬼才肯卖真货给你。”

“我自己喝的当然是真货，大家来尝尝，荆总来尝尝。”

“好啊，泡一壶茶大家试试，顾小姐很快就来。”荆天宇说。

本来荆天宇是要和顾小清一起来的，不过顾小清说不好意思，硬是不来，让荆天宇一个人单挑boss，还好成功了。等顾小清选上董事长，顾家这边就算是完事了，然后下一步就是看看程志那边究竟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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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要开发吗

程志还是住在酒店里面，不过已经不住行政套房了。也不知道是终于回过味来，还是东方鹏程额外给了费用，他终于住进了酒店的别墅。荆天宇过来找他，去到原来的房间，还扑了个空，问总台才知道程志换了房。

“真没想到，荆主任这么快就变成荆总了。”程志看着荆天宇感叹说。

“没想到？我还以为程老板是知道的呢。”荆天宇说，这家伙装什么啊，明明就是东方鹏程派来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虽然听说过荆总得了宫家的大人情，可哪能想得到荆总居然一步登天呢，我还以为怎么也得过渡一下。”程志说，“真是英雄出少年，要是我的运气这么好就好了。”

“其实我在申城，听到了一些程老板的传言。”荆天宇说。

“是说我做生意失败，损失了很多钱吗？”程志哈哈一笑，“做生意都这样，亏亏赚赚的，哪有人能够常赚不亏呢……除了那些二代。”

“可是我听到的消息，程老板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啊。”荆天宇说。

“落井下石谁不会，在外头做生意，谁没得罪过人。别说我，就算是东方老板，也经常被人传做什么生意损失几十亿，马上就要破产了。投资什么地块被政府没收，做什么项目赔了一大笔钱，和外国做生意不遵守合同法院判了没收全部财产。”程志说，“荆总刚出来，相信这些留言也不奇怪。以后见多了就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了。”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那我可就放心了。”

“放一百个心吧。”程志说，“和山那块地，你打算怎么样？我这边钱是准备好了的。”

你准备好个屁啊，“真的吗？其实我本来打算把地留下来等等看的。”荆天宇说，“不过程老板能给现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所以说荆总是没什么经验。”程志说，“这么大笔交易，怎么可能给现金呢。谁手里会有三亿多现金，当然都是各种支付方式一起上。”

“我手里就有。”荆天宇把银行证明给程志看。

程志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挤回答：“这是不同的，完全不同的！要不是宫家……你看这是银行贷款吧，银行贷款是有利息的吧？这笔钱是银行借给你买地的吧？放在手里那不是白白亏了利息。这笔钱你借给了顾家，那手头不是一样没现金，迟一点拿来买了地，照样没现金。等你把钱花了，再要做其他生意，不就没有现金了吗。我现在就处于‘做其他生意’的状态。这种状态才是常态，谁也不会放着几亿现金。只要超过一百万，就要拿去投资。”

“也就是说，你手里没有钱。”荆天宇说。

“不是没钱，是没有这么多现金。我已经和你说过了，谁也不会留这么多现金在手上。我会用其他等价物来付款。”程志说。

“其他等价物是什么？”荆天宇问。

“主要是期票。”程志说。

“那不行，我只要现金。”荆天宇说。

“期票贴现那是多普遍的事情！”程志说，“荆总，不是我说，你真的需要学习多一点财务知识。”

“那你拿去贴现，然后把现金给我。”荆天宇说。

“我不方便才把期票给你，你拿去贴现不就好了，不过是要给几个点的利息。”程志说，“现代金融体系，就是建立在票据上面的，大家都只要现金，那还做个屁生意。荆总啊，你自己不懂，也可以和财务口那边商量一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信不过财务口，问问你女朋友，她应该懂。小清没和你一起来吗？”

“没有呢。”荆天宇说，她在家里和路迎春谈股份的事情，开始的时候还说不好意思，现在弹起来那是一万一万的谈，恨不得把顾明的钱榨干净。其实根本没什么好谈的，反正小明很快就会死。

“你还是回去问问，这样没法子谈。”程志就差说你什么都不懂了。

“那还是算了，我只信现金。”荆天宇说。

“市面上的现金，称之为M1，其他票据广义资金，叫做M2，你知道M1和M2差多少嘛？M1只有几万亿，M2可是有几十万亿，大家都用现金，社会主义什么时候才能建成？”程志说。

这好像有什么不对，荆天宇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种金融的事情他还真是不怎么懂，不过只要他知道一点就行了，程志这个家伙是来骗地的。

“我们这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还是现金为王。”荆天宇说。

“那就没法子谈了！”程志说。

“小明是急着谈，我不着急啊，我有钱，能撑下去。”荆天宇说。

“你那些钱是天宇公司的吧，要用来开展业务买地的。”程志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点，“就这么借给顾家，其他股东不会有意见吗？更重要的是，东方老板不会有意见吗？”

那当然不会有意见，东方鹏程本来的目的就是要帮女儿，那块地在顾明手里当然要拿走，那块地在小清手里，那还拿走干什么。就算要开发，那也应该是共同开发，分点好处给小清，荆天宇也可以从中捞点。

至于程志骗不到钱会怎么样，荆天宇才不管他呢。

“就算有意见也没事，还有那么个人情在呢。”荆天宇说。

“人情那是越用越少的。”程志说，“要是东方老板觉得你胡作非为，烂泥扶不上墙，那不就糟糕了吗。为了顾家把这么大个人情用掉，这又何必呢？借着这个人情，把事情做好，一步一步往上爬，才是王道。你现在连期票贴现都不会，还要多准备几年。”

“不过是两三亿的事情，东方老板不会在意的。”荆天宇说。

“现在什么时候，以前市道好的时候他就不在乎，现在弄几亿现金出来那是多困难的事情。就算是东方老板，三亿多也不容易。这可是现金，最紧缺的东西”程志说，“你随随便便就把东方老板给你担保的钱借给顾家，以后东方老板哪里还敢给钱你。就算人情还在，也不会再让你做生意。”

“我是借给他们，又不是送，顾家的生意根本没问题，只是银行追债太急，他们缺少资金罢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周转了。到时候把钱还回来，什么都不耽误。”荆天宇说。

“顾家几十家公司上百个项目，还有无数的内线交易，那么复杂的财务状况，谁能保证三个月就一定能理顺？这么大的摊子，出问题很正常，不出问题才不正常。还不上钱你怎么办？”

“这个你就放心吧，不会还不上的。”荆天宇说。

“荆总，你真是没经验，相信我，三个月真不一定行。”程志说。

“其实呢，你要那块地，也不是没得谈。”荆天宇说。

“要现金嘛。”程志没好气的说。

“不，你告诉我，这块地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荆天宇说。

上次荆天宇用异能回溯的时候，程志说他不知道，但这家伙能在手提电脑里面装窃听器，还找荆天宇修电脑，就绝对不是一个甘心给东方鹏程当傀儡的人。他有关系又有钱（可能不多），这么久下来，应该查出了点什么吧。

“那块地啊，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就是看中了潜力。”程志说，“你要说内幕消息，说实话也有一点，那边那条大路已经列入预算了，明年开始修，但是什么时候修好就不知道了。”

“那边的路修好，土地就可以开发了吧。”荆天宇说。

“差得远呢，光是通路有什么用，通水通电各种配套措施都做好才行。”程志说，“但是呢，一旦通路，通水通电也就为时不远了，土地的价值会上升，我也可以赚一点。”

“只是赚一点吗？”荆天宇问。

“也是帮帮顾家，毕竟是故交。”程志说。

这肯定是假话。

荆天宇笑了笑，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叫我修电脑，我一看就觉得很奇怪，那块短路的电路，其实是一个窃听器吧。不但是窃听器，还是装的时候就就做了手脚的窃听器。”

“这都看得出来？”程志吓了一跳。

“我想来想去，能够让程老板做这种事的人应该不多吧。”荆天宇说，“从程老板过去的经历来看，应该是东方老板吧。”

“你……你居然能知道？”程志看着荆天宇，看不出来这家伙居然这么厉害，“怪不得这么年轻就混到总裁，佩服，佩服。”

“你还找我们修电脑，想要把里面的录音拿出来。”荆天宇说，“想我打电话给东方老板吗？或者直接找钱秘书比较好？”

“我明白了。”程志说，“你要怎么样？”

“你也没钱了。”荆天宇说，“只要告诉我，为什么要这块地。”

“其实……算了。”程志也没心情把那么长的故事说完，“那块地呢，真的要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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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真的要开发

“不是说市政府没钱吗？”荆天宇问。

“市政府是没钱，中央有啊。”程志说，“有个中字头的央企要在和山落户，到时候会把整块地统统买了去。一旦这个企业动手，和山的地可就值钱了。都不用等真正开始，消息传出去，地价就会大涨。”

“那不是住宅地吗，要是转成工业地，地价会跌吧？”荆天宇说。

“那是一个很大的工厂，会有好几万工人，需要居民区和商业区。”程志说，“到时候谁的地转成工业用地，谁的地还是住宅地，谁的地会变成商业地，就决定了征收价格的高低。你没有门路，就算有地都没用，把你当工业用地来征收，说不定还会亏本。”

“你有门路？”荆天宇问。

“当然了。”程志说，“我可以把这块地卖个高价。说不定还可以把地留在手里自己开发，那赚的就更多了。”

“你有这么多钱吗？”荆天宇说。

“有地在手里还怕没钱，把地抵押给银行就行了。”程志说。

其实有门路和有钱的是东方鹏程吧，那家伙知道这事一点都不奇怪，也有足够的财力和关系运作。

“是哪一个国企？”荆天宇问。

“这个……”程志掌握的信息当中，只有这个最值钱，没有合适的价钱，他不想这么快说出来，“其实我也没有查实。”

“没有查实，总会有怀疑对象吧。”荆天宇说，“给我几个名字，我可以自己查。”

那不是开玩笑吗，给了名字只要一查，就知道是谁。国企不是私企，没法子搞什么秘密行动，有什么大动作，要跟国资委申请，要发改委批准。这些申请和批准都不是随随便便来的，肯定会泄露风声。只要查一查他们最近申报的项目，就知道谁才是正主。

但是也不能随便找个国企来糊弄荆天宇，这人一看就是十分厉害的家伙，对着电脑瞄一眼，就知道那里面是个窃听器，还知道是做了手脚的窃听器。这还可以说是技术能力。可是从窃听器推断出这是录钱秘书的音，可就不可轻视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钱秘书告诉他的，可不论是推断出来还是钱秘书告诉他，都说明了荆天宇不是他能得罪的。用这件事来要挟，更说明荆天宇所图非小，要是现在骗了他，日后报复起来，程志可就麻烦了。

“说实话，荆总，其实呢，我手里的确有些资料。”程志说，“不过当时为了拿到这些资料，我可是花费了不少人情才拿到手。”

“说是人情，其实是钱吧。”荆天宇说。

“钱什么的就不用说了。”程志其实想说的就是钱。

“是啊，你现在都没钱，还说什么呢。”荆天宇毫不留情的拆穿了。

“荆总，你说话不要这么直接，说话这么直接做不了生意的！”程志说，“做生意这种事，谁能抑制顺风顺水，谁都有倒霉的时候。等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发回去了。”

只要那个项目顺利，立即就发达回去。可惜大部分利润要被东方鹏程拿走，剩下那一点，只够回一点。要是银行肯借钱就好了，那就赚大了。可银行不肯借钱，只能找投资，找到东方鹏程，钱是借到了，可累死累活都没落多少好处。

“对不起，经验不足，说话是比较直。”荆天宇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有目的，“你现在没钱，还想要买顾家的地，其实是想当骗子吧。”

“哪有，没有的事。”程志心虚的说，“我是真心想买。”

“行了，装模作样干什么，你打什么主意，我很清楚。”荆天宇说，“你就是个骗子。”

“那你还来找我？”程志问。

“如果你肯配合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点好处。”荆天宇说。

“你能给我什么好处？”程志不信。

“多了没有，四五千万还是可以的。”荆天宇说。

“你肯给我这么多钱？”程志问。

“只要能赚大钱，分给你一点又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荆天宇说。

“你想怎么赚大钱呢？”程志当然很有兴趣，真能赚到这笔钱，他的项目就能做成了。

“首先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一家国企要开发和山？”荆天宇问。

“那个……”程志想了想，终于还是说了，“是中广集团。”

“中广集团？”荆天宇愣了一下。

“可能你没听说过，不过是一个很大的集团。一年几千亿销售额，利润……反正很高。做的都是大生意，不对普通消费者，所以知道的人不多。”程志说。

“我知道啊。”荆天宇可没胡说，他真知道。

“你知道？”程志不是很信，“中广集团前几年刚刚组建的啊。”知道中广集团下属的公司倒是很正常，可是中广集团本身应该没什么人知道才对。

“瀚海公司接了中广集团的项目呢。”荆天宇说，绿湾就是他们给瀚海的，当年黄葛树可是拼着超低价才把项目抢到手，可就是超低价，成功的话利润也足够瀚海撑多几年。当然要是失败了，那瀚海就非破产不可。也正是因为这个项目吸收的资金人力物力太多，黄葛树没办法，只能引入顾通做战略投资。

现在绿湾项目已经竣工验收了，只等着收钱，黄葛树还长吁短叹，早知道这么顺利，就不用把顾通弄进来——对于瀚海来说，这就是一个可以决定公司生死存亡的大项目，可是对于中广集团来说，只不过是做个实验看看怎么样的等级罢了。

“对，中广集团在你们瀚海建了个工厂。”程志说，“听说是个实验厂，就是试试你们乐阳环境究竟怎么样……不过我好像记得这不是做it的啊，怎么还有瀚海的事？”

“找我们做了个智能厂房项目，叫做绿湾。”荆天宇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程志说，“反正中广集团是大集团，钱多的很，这次要开发和山，是他们集团的大项目，规模很大，没有几百亿，至少也有一百亿，就算没有一百亿，几十亿总是有的。”

“几十亿的话那也太少了。”荆天宇说。

“不少了，集团投资几十亿，市里还要配套投资几十亿的嘛。然后还有省里的配套，国家的配套，加起来那不也就有几百亿了。几百亿的大项目啊，这里面有多少人能发财。”程志说。

“还真是大项目呢。”荆天宇说。

“所以啊，你要怎么带我发财？”程志问。

“这个嘛……”荆天宇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这时候还没必要告诉程志，“很快你就会知道的。等我电话，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配合。”

“你放心，只要给钱，保证叫我做什么做什么，出台都没问题。”程志说，“只是这个……能不能稍微保障一下我的权益呢？比如说签个合同什么的。要不给个抵押什么的……”

“那我还是找钱秘书说吧，和钱秘书合作的话……”荆天宇说。

“那当然不好，他们东方家跟人合作，开始的时候似乎条件很好，但合作着合作着，你就变成他们的人了，钱是他们赚，股份被他们占大头，公司落入他们的控制。”程志说，“所以还是我们自己来，自己赚的钱才是自己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荆天宇说，“所以你等我的消息吧。”

“到底要做什么啊？”程志问。

“就是些吃饭喝酒吹牛之类的事情，没什么特别的。”荆天宇说。

“只要能给我五千万，叫我卖身都行。”程志说。

“你为什么这么需要钱呢？”荆天宇明知故问。

“我只要有五千万，就能把资金周转过来。”程志当然不会说实话。

荆天宇知道他要做一个大项目，可是他并不知道是什么项目，这时候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先藏着，看看什么时候翻出来当底牌。“你放心好了，只要好好干活，我赚了钱肯定不会亏待你。”荆天宇说。

空口说白话的人，程志可见得多了，不论多有钱的人，多有钱的公司，只要没签合同，说的话一律都不能当真。就算签了合同都要万分小心，何况没签，“荆总，不是我说，你这样我可很难尽心尽力办事的啊。”

“五千万光靠嘴说不行是吧？”荆天宇问。

“还是有点实际的东西比较好。”程志说。

“那好吧……”荆天宇说，“这样好了，我用天娱公司的名义借给你五千万，不过不是现在借，是三个月以后借。等顾家把钱还了，我就可以借给你。反正一时半会也用不着。”

“借啊？不是给吗？”程志问。

“到时候赚了钱，我会给你五千万，现在都还没赚到钱，那当然只能是借了。”荆天宇说。

“到时候你不认帐怎么办？”程志担心。

“你赌不赌呢？”荆天宇问。

程志想来想去，虽然觉得这事不够靠谱，但是死中求活，也没办法，弄不到钱，那个项目就做不成了，他也就破产了，公司落到东方鹏程手里，“我……荆总怎么会骗我呢。”

“那是当然，我绝对不会骗你的。”荆天宇说，“等我电话吧。”

要解决顾明程志容易，要赚钱可就难了，得慢慢等机会才行。只要在这块地上面赚了钱，就可以不那么依靠东方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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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去上任

从酒店离开，荆天宇就到了公司，找到黄葛树。他和戴秘书在一起，见到荆天宇，很是惊喜：“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和老戴正说你呢。”

“阿宇你真是了不起，三两下手脚，就把顾明给收拾了。”戴秘书说。

“戴秘书这么说就太过了，其实是顾明自己发神经，他父亲都发话让小清来当家，他偏偏要抢。”荆天宇说。

“顾家的人各有各的算盘，顾通还在的时候都不能完全把他们收服，阿宇你能够一下子把那些家伙全压倒，真是厉害。”戴秘书说。

“现在小清在顾家，比以前顾通的权力还大呢，更不要说小明了。”黄葛树说，“真是了不起……只是你把天宇公司的钱借给顾家，可一定要保证按时收回来。这笔钱是用来给东方老板买地的，要是耽误了事情，只怕东方老板会不高兴。”

东方鹏程高兴得很，荆天宇可是让她女儿掌握了顾家的家业呢。“东方祠堂那边进展怎么样了？”荆天宇问。

“还挺不错的，已经有好些人跟我们签协议卖地了。”戴秘书说，“虽然价格比市价是高了些，不过能买下来就很不错了。”

“高了些，具体是高多少呢？”荆天宇问。

“两到三倍吧。”戴秘书说。

这还叫高了些啊，明显是高了很多好不好！

“这也没办法，谁叫风声透出去了呢。”黄葛树说。

风声也是你透出去的啊！这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是黄葛树自己偷偷买下来然后涨价卖给天宇公司的。

“总之只要能够完成东方老板的嘱托就行。”黄葛树接着说。

的确没错，只要最后的结果好，那就一切都好，东方鹏程不在乐阳，那就只能够把事情托付给黄葛树和荆天宇。在黄葛树看来，荆天宇用天宇公司的钱控制顾家，和他偷偷摸摸把地价抄起来从中渔利，都是一个性质，大家就应该互相包庇，你不说我不说，最后把事情办下来就行。可是他完全没想到，荆天宇其实是领了密旨。

“要是花的钱太多，东方房地产乐阳分公司的人只怕会打小报告。”荆天宇说。

“他们怎么会呢，东方老板没找他们办这件事，而是让我们来做，态度已经是明摆着了。”黄葛树说，“他们不会这么不识趣的。”

“是啊，东方鸿轩可是东方老板的亲戚，只要东方鸿轩不说话，分公司的人绝不会说。”戴秘书说。

“东方园长？她最近在做什么？”荆天宇才发现自己很久没见到东方鸿轩了。

“幼儿园要放假了啊，事情很多很忙的。”戴秘书说。

“大家自己人，说话直接一点好。”黄葛树说，“说起来，东方园长才是天宇公司的大股东，我们光顾着自己捞，那是不行的，得让东方园长也分享些好处。我想着最好就是用天宇公司出面，把东方幼儿园的股份买下来，然后东方园长就可以当个真老板了。买股份的时候有些溢价，自然也是免不了的，大家都能理解。”

东方鸿轩吃了这一个糖衣炮弹，也不好意思说黄葛树高价买地了，更不好意思说荆天宇私自借钱出去。反正受损失的只有东方鹏程罢了，也难怪东方鹏程对建祠堂的事情不怎么情愿，这都不知道要给人占多少便宜，还不能翻脸，一翻脸很容易就会愧对祖宗。

“我觉得没问题，那边大概要多少钱？”荆天宇问。

“以前估价，东方幼儿园大约值三千万左右。”戴秘书说，“有了东方家的金字招牌，涨一倍不多吧，那就是六千万，再加上我们要把股份买下来造成的溢价，再涨一倍，那就是九千万了。还有其他拉拉杂杂各种开支，算一千万好了，那么总价就是一亿。”

“会不会太高了？”荆天宇听着都觉得心惊肉跳。

“不高啊。”戴秘书说，“东方幼儿园也算是个响当当的牌子，既然东方鹏程认了堂妹，那么东方幼儿园就是正儿八经的东方家产业。要是才值几千万，东方老板怎么见人。当然要上亿，要做乐阳最高档的幼儿园。”

“大家都是自己人，也不要说这些没用的，直接一点。”黄葛树说，“让我经手来买呢，四五千万肯定是要的，顶天了也就是赚个五千万，这钱我也不能独吞啊，起码要给一半给东方园长。阿宇你也要分一千万，剩下的，我出钱出力，当然得收回一点投资，不能免费干活对吧。这些事情，我们知道，东方老板肯定也能猜到，只要别干出格，那就是合作愉快。”

“但是钱秘书也许会有些看法，她捅上去的话，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戴秘书说，“只能请阿宇你多美言几句。”

这才是要分钱给荆天宇的原因，想来也是，什么都不做就能分一千万走，这怎么可能呢。

“我去和她说说吧。”荆天宇当然也不想给东方鹏程省钱。

“那我先谢谢阿宇了。”黄葛树说。

“老板你说什么话啊，这是我应该做的。”荆天宇说，“对了，老板，你对中广集团知道多少？”

“中广集团？绿湾项目出问题了？”黄葛树一怔，连忙问。

“没有啊。”荆天宇说。

“那你问中广集团干什么，吓死我了。”黄葛树说，“前一阵子天天担心绿湾出问题，都快成神经病了。”

“老板你别担心了，都通过验收了。”戴秘书说。

“说是这么说，可是钱一天不到帐，我这心一天不能完全放回去。”黄葛树说，“中广集团是一家很大的公司，由几个老牌国企合并组建而来，专业领域，又没上市，所以在普通人里面没什么名气。不过这可是中央直属的大企业，付钱很及时——现在做生意啊，不但利润低，就怕延迟付款。拖上一两年，利息都不知道亏多少。”

“我们绿湾项目，就是和中广集团做的对吧。”荆天宇说。

“准确的说，是中广集团下面的一个分公司，不过财务走的是集团的财务。”黄葛树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没有。”荆天宇说，“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大家自己人，就不要说这些话了吧。”黄葛树说，“阿宇，我对你可是推心置腹，能说的不能说的，都一股脑儿全说了，你瞒着我做什么呢。要是需要保密的事情，难道我会说出去？要是不能外传，难道老戴会说出去？”

“也没什么，我就是听说中广集团要在乐阳投资。”荆天宇说。

“当然投资了啊，见了那么大个厂房呢，要不然我们哪里来的生意。”黄葛树说。

“当然不是这一笔，是另外一笔。”荆天宇说。

“也是工厂吗？”戴秘书问。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荆天宇说。

“不是工厂难道他们还会炒房产吗，现在又不是五年前。”黄葛树说，“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也需要智能厂房，那不是又有生意？”

“我去问问。”戴秘书说。

“先不要着急，刘主任下星期才回来，到时候我们要请他吃饭的嘛，正好打听打听。要是特地打电话，那就显得太刻意了。反正这事也不急……阿宇，这事不急的吧？”黄葛树问。

“不急的。”荆天宇说。

“那下星期一起去吃饭吧。刘主任是中广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负责政策研究的主任，你可别小看了这个职位。”黄葛树说。

荆天宇压根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又怎么会看轻呢，“那就等黄老板召唤了。”

“刘主任是个好人，肯收钱，又不会乱收，办不成事还退回来呢。”戴秘书说。

“现在这样的人很少了，大多数人，那是什么钱都肯收，收了又不好好办事，至于退钱，想都别想。”黄葛树叹了口气说，“对了，阿宇，既然已经解决了顾明，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任？大项目部那边，现在的工作几乎是停顿了，人心惶惶，再不去收拾，恐怕只能拆散了并回去业务部，那可就太浪费了。折腾来折腾去，人心都折腾散了。当初我对大项目部的期望很大，没想到现在居然成这样了。”

“我没问题，随时都可以。”荆天宇说。

“老戴，阿宇的手续弄好没有？”黄葛树问。

“都弄好了。”戴秘书说。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黄葛树说。

“今天？”戴秘书吃了一惊，问，“都快下班了啊。”

“下班就下班呗，有什么要紧的。”黄葛树说，“老戴啊，大项目部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

“那也得让阿宇休息几天。”戴秘书说。

“啊，对对，这是我疏忽了，应该让阿宇休息几天。”黄葛树说。

这两人真是……一唱一和的骗谁呢，明明就是想让荆天宇尽快去上任。上任就上任吧，反正荆天宇也不需要休息。

“不用，我也没做什么，用不着休息。”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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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聂行

大项目部是为顾家专门设立的部门，借助顾家的人脉关系找项目做生意，人员来说，有瀚海原来的人，也有顾家派过来的人，大约是一半对一半。不过顾家没有什么it人才，专业上来说，还是瀚海的人占了绝对优势。

如果是平时，上头有顾明，下面又有那么多顾家的人在，顾通可以完全控制住大项目部。可现在顾通被困在医院里面出不来，顾明大权旁落，在大项目部的顾家员工都惶惶不知所以。

这对于顾家来说当然很糟糕，对瀚海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么大个部门陷入恐慌之中，不但找不到新生意，连以前的项目都没法子好好完成，要是出个什么意外，很有可能就把项目给干砸了。

但是黄葛树又不能随便派人过去大项目部，顾家的人当然不会信任瀚海的领导，一旦把顾明撤职，顾家的人马上就会意识到大难临头，到时候卷钱跑路拆伙走人带走客户都是必然的。

要稳住那帮人，就必须让顾家的人出面，顾明不可能，只有让顾小清来。顾小清不肯，只能用荆天宇凑合。荆天宇能处理好大项目部的事情固然好，要是没处理好大项目部垮了，那就是荆天宇欠了黄葛树一个大人情，怎么都不会赔——这才是黄葛树一定要荆天宇来大项目部做主管经理的真相。

黄葛树还有事要处理，戴秘书去人事部叫人办手续，荆天宇身为当事人，不方便跟着一起去，他就先去看看大项目部的环境。说起来，荆天宇还没去过大项目部呢。乘着电梯，来到瀚海大楼第八层，这里一整层都是大项目部的办公室。原来是人事部办新员工培训的地方，后来大项目部成立，就重新装修了一下，让给大项目部坐办公室。为此人事部还有很多怨言，说以后都不知道以后怎么搞新员工培训。

荆天宇刚出电梯，迎面就和人撞在一起。

“他妈的混账！眼睛瞎了！”那人骂了一句。

荆天宇好好的走路，被人撞了还要挨骂，心里很是莫名其妙。一看这家伙，也是认识的，原来业务部的一个经理还是主任，名字叫做聂行，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可技术不怎么样，业务也不怎么样，就是脾气大。在业务部里面被人排挤，跑到大项目部，听说混得也很惨。不过荆天宇这一阵子很少在公司，也不知道真实性怎么样。

“你维修部的上来我们这里做什么！”聂行也认出了荆天宇。

“我上来做什么关你屁事。”荆天宇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你这个混账，以为拍马屁拍得好，就能在我面前逞威风！”聂行说，“顾家自己都不行了，你勾引了顾家的女儿有什么用！”

这家伙脑子有毛病还是消息太落后？荆天宇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不过就是一个小人，”聂行继续痛骂，“拍了顾家的马屁，居然敢把李主任赶出公司，真是不知死活！”

“聂行你又在这里装啊。”旁边有人搭话。

聂行转头一瞪，说：“哟，这不是顾家的狗腿子吗，居然还敢出来？”

荆天宇也看了一眼，是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休闲服，看不出什么来路。

“我现在是瀚海的正式员工！”那人说。

“正式员工？有你这样的正式员工吗。”聂行撇了撇嘴，“你们这帮顾家的走狗，顾通都被人抓了，你们还想要在我瀚海作威作福？”

荆天宇忽然明白了，聂行这家伙，是在反攻倒算呢。他能力不行，在业务部混不开，到了大项目部也混不开。偏生这家伙又自视甚高，肯定怨天怨地怨空气，顾通被抓，顾明不出现，大项目部人心惶惶，他趁机就把自己打扮成瀚海忠臣，对顾家的人开嘲讽。

其实瀚海和顾家的合作固然是频临破裂了，但大项目部那些生意都是实实在在的，就算是以为自己差点被顾通杀了的黄葛树，也不会把顾家的人全部踢出去，而是希望他们能够老老实实把手头的项目做完，赚了钱再说下一步。要是能力达标，留下来也没什么坏处。

只要能赚钱，员工从哪里来的并没有关系。两条腿的大学生到处都是，有能力的员工却不是那么好找的。要是能把顾家的人才留下来，是大大的赚了一笔。这又不是古代，顾通手下那些人也不过是那工资的罢了，不会有人还想着给顾通做卧底的。

“我说聂经理啊。”荆天宇说，“你……”也配姓赵，还我瀚海呢，以前他说瀚海的坏话一点都不少，当然这时候不能直接这么说，“你这么威风，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我是堂堂正正的瀚海人，和你们这些外面跑来的假货不一样！”聂行说，“尤其是你，荆天宇，别以为你是招聘进来的，就是自己人了。才做了几个月，居然就成了主任，不是靠着顾通是靠谁？给人当小白脸就算了，还敢胡作非为。李主任多好的人啊，你居然串通了顾家把他赶出公司，不过就是说了几句顾小清的坏话罢了，有什么要紧的，谁没说过这种话！你们根本就是小题大做居心叵测，想要把忠于公司忠于黄老板的人赶出公司。”

那是说几句坏话吗，说要娶顾小清当老婆，然后升官发财死老婆这种，摆明了就是要谋财害命，不论谁听到都不可能原谅。就算是戴秘书，也知道是李阳平理亏，只敢让李阳平来道歉，不敢说没什么大不了。

“聂经理真是忠心啊，看来在大项目部里面肯定是度日如年。”荆天宇说。

“哼哼，那还用说，可现在好了，顾通被人抓了，顾明那小子也不敢来了，你们顾家倒霉了！”聂行性高采烈的说。

“顾经理只是有事情在忙，什么叫做不敢来！”那人抗议说，“顾老板是去住院养病，不是被抓！”

这也不太客观，顾通的确是被抓了，他现在办的事保外就医，要是病好了，那就要去看守所报到的。

“呸！你们顾家死定了！到时候顾通破产，你们统统都要被赶出公司！”聂行说。

这种人该怎么说呢，要不先把他赶出公司吧，一进来就赶走一个经理级别的，不知道行不行。荆天宇在外人看来，是跟着黄葛树混的。但是在瀚海不同，瀚海的人都以为荆天宇是巴结到了顾小清才飞黄腾达。要是把这个‘忠于瀚海’的聂行开除了，黄葛树脸上不太好看。要不也找一个顾家这边的经理一起开除，平衡一下。

“我说聂经理啊，你这么说，也太不现实了，难道大项目部现在这么多生意都不做了？”荆天宇说。

“呸！赶走了你们，生意就会走吗？合同都签好了。人家是看在我们瀚海的牌子就算真不做了”聂行说，“尤其是你，荆天宇，很快李主任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还想好？李主任可是戴秘书的亲信，不是普通的亲信，是亲信中的亲信！要不怎么会被派去做卧底。”

原来这家伙是想拍李阳平的马屁，搭上戴秘书的线。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没用的人就是没用，干不了活，赚不到钱，投靠到哪边都没用，都不会被人重视。

说起来，这家伙这么没用，说话又得罪人，性格轻浮，怎么会升到经理这么高的位置呢？沈志国虽然也不会说话，可是技术还不错的啊，管理能力也有一些，怎么就混得这么惨呢。在业务部升不上去，升副主任都要去维修部，在维修部里面又升不上去，做个副主任做到炒鱿鱼。

这时候电梯忽然开了，李阳平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想到电梯门口一大堆人，一不小心撞到荆天宇背后，哎呦叫了一声。

“李主任！”聂行一把推开荆天宇，“李主任你没事吧。”

“哎？聂经理？”李阳平还糊里糊涂，看到聂行打了个招呼。

“李主任，你来得正好，这个该死的家伙说你坏话呢！”聂行说。

“该死的家伙？”李阳平问。

“就是这个荆天宇！”聂行说，“啊对，还有那个木乐康！这两个家伙都是顾家的，凑在一起图谋不轨，还说你的坏话。我听见了气不过，跟他们争论起来，这两个家伙还想打我呢。”

“啊？宇哥！”李阳平连忙凑上来，“宇哥你怎么可以打人呢。”

“是啊！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怎么可以打人。”聂行说。

“万一弄伤了手可怎么办。”李阳平说，“要打谁叫我一声不就行了，天王老子我都照打。宇哥，就是要打这家伙是吧？你说要怎么打，打脸还是打身体，打断手还是打算脚！”

“宇哥你说什么？”聂行还没明白。

“你这个家伙！宇哥是我的大恩人，你居然想挑拨我和宇哥的感情？看我不打死你！”李阳平也不等他说话，一拳就打在聂行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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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大主管

聂平惨叫一声，往后就倒。李阳平毫不容情，把聂平按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几拳下去，血就飙了出来。荆天宇一看不对，李阳平真是没留手，把聂平往死里打。他赶紧拉住李阳平，怕他下手太重，把聂平打死了。

“宇哥？这样就行了吗？”李阳平问。

“行了行了。”荆天宇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贺宇哥。”李阳平说，“恭喜宇哥，贺喜宇哥。”

“行了行了。”荆天宇说，“那个……木经理。”

“荆主任？”木乐康也没看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经理，我是副经理。”

原来是副经理啊，那也是经理级别的。荆天宇说，“你放心，只要好好干活，公司是不会亏待你的。”

“荆主任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木乐康说，“现在这种时候，谁不知道怎么回事。有本事的人早就走了，只剩下我们这些没办法的留在这里。要是顾老板还在，我们回去总有个地方拿工资。现在顾老板被人抓了，顾经理又顾不上，我们只能在这里硬挨。”

看起来消息很落后嘛，应该都是些外围，都不知道现在顾家是顾小清做主。想来也是，顾通被抓了，顾明老不出现，还坚守在瀚海的，要么是走不了，要么是回去处境也差不多。不论是那一种情况，都说明这些都不是顾家核心，是可以利用的人。

“你真的可以放心。”荆天宇说。

“我说荆主任啊……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的状况。”木乐康叹了口气说，“瀚海之所以还留着我们，是让我们做项目的，可是有好多老板看到我们这个状况，都要撤销合同呢。我们没生意做，瀚海还留着我们做什么，白给工资吗？”

“撤销合同？”荆天宇问。

“是啊，都说我们顾家不行了，和瀚海又翻脸了，项目交给我们不放心。”木乐康说，“荆主任，是顾小姐叫你来的吧？顾小姐是个好人，可她做个空头副董事长，董事会里别人也不会听她的。”

“小清等一下也会过来的。”荆天宇说。

“顾小姐要过来？”木乐康问。

“是啊。”荆天宇说，不但顾小清要过来，黄葛树和戴秘书也要来，还有人事部的几个主管经理，在公司的几个副总经理应该也会来，任命一个主管经理可是大事，足够对公司的权力格局产生重大影响。在主管经理之上，也就只有副总和总经理那一层了，再上面就是董事会了。

“那真是太好了，顾经理老不来，我们都很担心。顾小姐来，不论杰伦怎么样，至少都有个准信。”木乐康说着看了一眼李阳平，当着这家伙的面谈顾小清不要紧吗？

“当时我那么说顾小姐，真是罪该万死！”李阳平毫不犹豫的表明态度，“只希望顾小姐能原谅我。”

“李主任，你现在……是要回公司吗？”木乐康问。

“如果宇哥和顾小姐允许的话，我当然希望继续为瀚海效力。”李阳平说。

木乐康张大了嘴，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顾家不是已经倒霉了吗，李阳平不是要成还乡团吗，怎么还乡团直接投奔革命了？还有荆天宇，他不是靠着顾家上位的吗，为什么顾通被人抓起来了，他倒更加牛了？

“现在大项目部情况怎么样？”荆天宇也不解释。

“现在？”木乐康苦笑一声，“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没签合同的客户走了一大半，已经签了合同的都闹着要退钱，还有些做完了的项目，都不知道收不收得到钱。要是我们能干活，公司可能还会留着，我们赚不了钱白拿工资，那还有什么前途。走吧没地方去，留着吧只能等开除。很多人干脆不来上班了，大项目部我们过来的就上百号人，现在还上班的也就只有五六十了。”

“瀚海这边的人怎么样？”荆天宇问。

“他们全部都在啊。”木乐康说，“反正就算是大项目部垮了，这些人也能合并回去业务部，也就是被嘲笑几句罢了。”

那肯定不止嘲笑几句，会来大项目部的，要么是顾明主动拉去的野心家，要么是业务部或者别的部门不要排挤出去的，简单地说，就是在原部门不受待见的家伙。他们在大项目部过一道，身上被打上标签，回去原来的部门，以后升职加薪都会被打入另册，拿工资是可以拿，但是前途什么的，也不用想了。不过荆天宇想知道的不止这些。

“现在还有多少主任经理在？”荆天宇问。

“顾经理已经很久没来了，他下面有三个副主管经理，一个是原来瀚海业务部调过来的，两个是我们顾家过去的，他们也很久没来了，听说整天开会，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下面八个项目组，其中三个比较大的项目组由经理管，都是我们这边的人，另外五个比较小的项目组是副经理或者主任管，四个是瀚海的，一个是我们这边的。瀚海的人都在，我们这边的人走了一半。再下面的人也走了好多，只剩下一些回不去的在这边挨。”

这个管理结构和瀚海原来的结构不一样，瀚海的结构层次很多，一层套一层，副总经理管资深主管经理，资深主管经理管着副主管经理，副主管经理管着普通经理，普通经理管着主任，主任管着普通员工。在大项目部这里是扁平化了，顾明上头没有副总，直接向黄葛树负责，下头直接管副主管经理和项目组。

要说效率，肯定是扁平化管理的效率高，瀚海其他部门这种洋葱一样的结构，只能按部就班的干活，上情难以下达，下面的情况上头也很难了解。可瀚海成立的时间太久，不设置多一些级别，下面的人哪里有奔头。再说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既要对付客户，又要对付同僚，还要应付上级，还要管理下级，要是扁平化，下面干活的人爽了，只要应付一个上级，可是上面管理的人就糟了，各种事情忙都忙不过来，还哪有时间精力给自己弄钱。

下面的人想升职加薪，上面的人想省事，黄葛树都挡不住这股大潮，只能让人事部把级别越分越细，效率也就越来越低。也只有大项目部这种新设立的部门，顾明又是急于想证明自己不怕辛苦，也不会把精力放在给自己弄钱，才可以跳出瀚海原来的企业文化，把大项目部削减得只剩下必要的层次。

光是从公司管理的意义上来说，黄葛树也不会想大项目部因为顾家的原因垮了。看看大项目部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才会知道其他部门的效率有多大的差距。公司到了撑不下去或者遇上时机可以极速扩张的时候，可以把大项目部当作样本，削减层次，提高效率，降低成本。

“他们都在吧？”荆天宇问。

“已经走了一些，有些人还上班，不过迟到早退的。”木乐康说。

“那也没关系。”荆天宇说，“你去叫他们准备一下，等一会儿要开会。”

“好，我叫他们准备好，顾小姐要来，大家肯定很高兴。”木乐康急冲冲走回去办公室。

“宇哥！”李阳平把聂行拉了起来，“还要继续打吗？”

“啊？还打？”聂行晕头转向连连摇头，“不要打了，再打我就死了。”

“呸！你这家伙，居然敢说宇哥坏话，打死也是活该。”话是这么说，李阳平当然不会打死他，就算要拍马屁，也不用做到打死人的地步，只要把聂行打成满头都是血，再打断几颗牙齿，足够让荆天宇解气，去验伤的话，最多也就是轻微伤，不赔钱，直接去拘留所住几天，荆天宇对他的看法再坏，也肯定会原谅。荆天宇原谅了，顾小清也会跟着，那么李阳平回瀚海的最大障碍就解除了。

“李阳平，你是不是傻！”聂行忍不住咆哮起来，“你得意个什么劲啊！顾家都倒霉了，你还拍荆天宇马屁干什么！那家伙占了修理部主任的位置！你要回公司，头一个就是要把他拉下马！”

“你这个傻瓜，什么都不懂。”李阳平忍不住显摆，“宇哥才不屑修理部主任这种位置呢，老板已经任命宇哥做大项目部资深主管经理了！”

“什么！”聂行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其实李阳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只知道荆天宇飞黄腾达了，还不是一般的飞黄腾达，连黄葛树都得看荆天宇的脸色，所以只要拍好荆天宇的马屁，李阳平就能沾光，一边有戴秘书的人情，一边有荆天宇的原谅，李阳平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了，当不上CEO也没关系，做个经理已经很不错了，“告诉你你也不懂。”李阳平说，“总之宇哥的本事大着呢！”

“主……主管？”聂行完全没听到李阳平在说什么，“荆天宇是大项目部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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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鞠躬尽瘁

聂行陷入了呆滞状态，荆天宇轻轻的装了一个逼，不由有些高兴。可惜不能虎躯一震，散发出王霸之气，让聂行跪倒就败。这家伙能力不行，收下做小弟是负效果。再说这家伙消息鼻塞，脑子又不灵活，荆天宇又不是真的会散发王霸之气，他能不能转过弯来还是未知之数呢。说不定会死硬到底，还是把他当作牺牲品，踢出公司更有利。

叮的一声，电梯停了下来，顾小清走出，差点也撞到荆天宇身上，“哎，阿宇你站在电梯口干什么？”

“没什么。”荆天宇赶紧让开位置，让顾小清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顾小清看到李阳平，皱了皱眉，内心先有些不高兴，再看到聂行被李阳平打得如此凄惨，头破血流，满脸痴呆，还流着口水，不说还以为是傻子呢，难道是被李阳平打傻了，顿时对聂行心生同情，“李阳平，你怎么打人呢？”

“这家伙诋毁宇哥！”李阳平连忙说。

“啊？”顾小清立即转换了看法，这两人狗咬狗是干什么呢，“他说什么了？”

“这家伙就是个傻瓜，一会儿把他开除了。”荆天宇不想多说，“看来大项目部形势不妙啊。”

“哎，这也没办法。”顾小清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谁也不顾上大项目部。”

“没关系，我会好好处理的。”荆天宇说。

“能做就做，不能做的话……那也没法子。”顾小清说。

“能做，肯定能做。”李阳平说。

顾小清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插什么嘴啊。”荆天宇立即给女朋友出头。

“是，是，我多嘴。”李阳平马上道歉，“顾小姐，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我罪该万死，我胡说八道。被开除以后，每当想起那么恶毒的语言居然是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我就恨不得喝硫酸，把这该死的嘴给融了！”

顾小清一想那个情景，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你恶心不恶心啊！”

“是是，太恶心了，我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上吊，让我一口气都吐不出来，从此再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一直烂成骨头……”

“更加恶心了！”顾小清说，“你别说了！”

“是，是，不说了，再怎么说，也表达不了我的歉意，只希望顾小姐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赎罪，不论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李阳平说。

“行了行了，你什么都不用做。”顾小清说，“现在我没空理你。”

“那我一定躲得远远的，绝对不会出现在顾小姐面前。”李阳平说着拉起聂行，一溜烟的跑了。

“这家伙！”顾小清说，“真是讨厌死了，不过你不用管我，要是用得上，尽管用他好了，我明白的。”

“我也很讨厌他，不过这种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用得上。”荆天宇说。

“别说他了，”顾小清说，“你知道小明在哪里吗？”

“小明？他怎么了？”荆天宇问。

“他怒气冲冲跑回家，和我妈大吵了一顿，又跑出去了。”顾小清说，“现在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连我和我妈的QQ都拉到黑名单上。”

还真是小孩子呢，荆天宇摇摇头，“他应该不会出事吧。”

“就是担心他一时想不开。”顾小清说。

荆天宇正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钱秘书打来的，“喂？钱秘书吗。”

“阿宇。”钱秘书说，“顾明跑到医院去见顾通了。”

“啊？”荆天宇连忙问，“他们说什么了？”

“还没见到呢，门卫没让他进门，要阻止顾明吗？”钱秘书问。

“这个？”荆天宇看了看顾小清。

顾小清摇摇头说，“算了，小明要见就见吧。”

“让他进去吧。”荆天宇和钱秘书说。

“好的。”钱秘书说，“等他们说完了我把谈话内容发给你。”

“谢谢。”荆天宇说。

“对了，还没恭喜你当上大项目部主管经理呢。”钱秘书说。

“其实也没什么。”荆天宇说。

“也恭喜你收拾了顾明，把女朋友扶上马。”钱秘书似笑非笑的说。

“这是顾老板的意思。”荆天宇说。

“你觉得顾明为什么能够在顾通明显不赞成的情况下获得顾家的大权？”钱秘书问。

“你……”荆天宇吃了一惊，难道这里还有东方鹏程的影子。

“是因为程志。”钱秘书说。

东方鹏程果然插手了！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荆天宇早就知道了。

“你居然连程志都给说动了，那才真是了不起。”钱秘书说。

“程老板自有追求。”荆天宇说，为什么钱秘书这么快就知道了，难道程志那里有窃听器？还是程志主动告诉了钱秘书？

“东方老板叫我告诉你，下个月他会来乐阳，到时候要和你好好谈一谈。”钱秘书说。

“额……他要说什么？”荆天宇问。

“现在还不知道，我会帮你打听的。”钱秘书说。

喂喂，这立场不对吧，荆天宇在心里吐糟，他还不知道钱秘书其实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自己，“麻烦钱秘书了。”

“麻烦什么，我可是你的助理啊，这是我的分内事。”钱秘书说，“一般不会有什么大事，主要就是问一下天宇公司的事。”

那就是大事啊！黄葛树胡作非为，也不知道东方鹏程有没有发现。不对，东方鹏程是肯定发现了，不知道的应该是黄葛树有没有突破东方鹏程的底线。看黄葛树这这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些，东方幼儿园本身只值三千万，溢价一点四五千万那也就算了，他直接开到一亿。幼儿园如此，地价显然胃口会更大，东方鹏程不愿意吃这个亏的话，那可就要撕破脸了。

“我会准好备好的。”荆天宇说，反正要找人负责也是黄葛树倒霉，荆天宇有那么大一个护身符在呢。

“那我先去听听顾明要和他老子说什么。”钱秘书说。

顾明这是要做什么呢？他要诉苦，顾通是肯定不会听的，顾通很明白，只有抱紧了顾小清，顾家才能保存元气。所以顾通肯定要让顾小清来当家作主。问题是顾通会不会和顾明和盘托出呢？在宫家的地方，顾通说什么都不可能保密，他应该不会告诉顾明，可是不说顾小清的身世，顾通根本说不清楚为什么非要让顾小清当家。

“没想到小明跑到医院去了。”顾小清说。

“他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荆天宇说。

“哎，小明那脑子，都不知道在想什么。”顾小清说。

“天才嘛。”荆天宇说，“当然和凡人不同。”

“小明真的很聪明的！”顾小清抗议说。

“我知道啊。”荆天宇说，“别管他了，以后小明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其实应该没机会明白了。

“希望如此。”顾小清说。

电梯又打开了，戴秘书和黄葛树一起出来，见到荆天宇，就停了下来。戴秘书问：“阿宇小清你们两站这里做什么？地上怎么有血？”

“额……刚才李阳平把聂行打了。”荆天宇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聂行？”黄葛树一愣，“那家伙做什么了？怎么和李阳平打起来？”

“聂行最近，额，说了一些反对顾家的话。”戴秘书倒是听到了消息。

“哦，原来是这样，也难为阳平了。”黄葛树也明白了，“出头就出头，干嘛打人呢，还打出血了，要是聂行不肯放过的话，阳平就要去坐牢了。”

黄葛树这拉偏架也拉得太厉害了，聂行不过是个小人，哪里敢咬死不放，就算真的咬死不放，顶天了也就是拘留几天的事情。

“李阳平那个混小子，去拘留所做几天大牢也未必是坏事，免得下次还是这么冲动。”戴秘书说。

“想来应该不至于吧。”荆天宇说。

戴秘书心想本来是不至于，但是李阳平自己不愿意赔钱，那不就只能去坐牢，“聂行这家伙要怎么处置？”

“现在顾家是小清当家作主，应该以团结为上。聂行这家伙破坏团结，必须要严惩！”荆天宇说。

“对，必须严惩！”黄葛树说，“那就开掉吧。”

“开除归开除，离职金还是给足吧。”戴秘书说。

“那是当然。”荆天宇说。

“就这么办吧。”黄葛树说。

“这一阵子，大项目部有些人也很不像话，迟到早退也就算了，还有公然不来上班的，也要杀鸡骇猴开掉一部分才行。”荆天宇说。

“对对。”戴秘书说，“必须要严厉整治。”

“最好不要损害大项目部的工作能力。”黄葛树说。

“不惩治他们才会损害大项目部的工作能力呢。”荆天宇说。

“是啊，这些人不好好干活，死不足惜。”顾小清也说。

“大项目部的事情，全靠顾小姐和阿宇了。”黄葛树说。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荆天宇说。

“阿宇你的能力，我当然放心。”黄葛树说。其实他并不怎么放心，荆天宇搅风搅雨的能力是不错，可是管理一个大公司的大部门好几百员工，就不一定能行了。这也无所谓，只要荆天宇肯出手，不论成不成，黄葛树都没损失，反正大项目部本来就是给顾家的，垮了也是顾家损失大，瀚海损失小，还可以从顾家挖肉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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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王经理

“我们进去开会，你去把人召集起来，这部门领导不在还真是麻烦，找人都不知道应该找谁。”黄葛树说。

“已经通知了几个经理主任，应该在叫人了。不过他们也不是全在，恐怕会有遗漏。”戴秘书说。

“这大项目部真是不整改不行。还有人事部也是，老半天都不来。”黄葛树说，“阿宇，顾小姐，我们先去会议室喝茶。”

这层楼原来是培训新员工的地方，有个很大的讲堂，讲台话筒什么都在，正好用来做会议室，每次开大会，都好像大学讲课一样。当初荆天宇进瀚海，也曾经上来学习过，老师说的每一个字，荆天宇都仔细记着。后来他真去了维修部才知道，讲的课程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荆天宇跟着黄葛树进去，发现居然没有人伺候着，要是正常的部门，发生这种事情，主管经理肯定要被骂得狗血淋头，可是大项目部的主管经理是顾明，也没法子找来骂。荆天宇既然接了主管经理的职位，那就要干活。抢着泡茶倒水。

“阿宇你别忙了，我又不渴。”黄葛树说。

“应该的。”荆天宇说。

“还是让我来吧。”顾小清说。

“这就更不敢当了。”黄葛树说，“阿宇，小清，你们打算怎么整治大项目部呢？”

“我打算把那些不来上班的人统统开除。”荆天宇说，“剩下迟到早退的也要发警告。”光是开除聂行的话，黄葛树脸上不好看，连着那么多人也一起开除，那就不要紧了。荆天宇的意思，凡是有用的勤快的留下来，没用的干不了活的统统开除掉。

把大项目部手里的生意清理一下，能继续做的就做，做不了的放弃算了。反正那些人又不用荆天宇开工资，就算没事干也无所谓。做完了生意，大项目部的人就成荆天宇的私兵了。当然这话不能和黄葛树说，这可是把黄葛树当冤大头刷经验呢。

“你这法子不错。”黄葛树说，“不过呢，大项目部刚刚成立，要是炒的人太多，那不是给人看笑话吗。再说大项目部手头这么多项目，要是人太少了恐怕做不来。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名声，我们接了的项目，都要尽力保住。就算不赚钱也没关系，只要保住关系就是胜利。只要关系还在，以后还是可以赚钱的。”

要说顾通入股，带来的除了资金，就是人脉关系，有人脉关系，那就有项目。黄葛树现在不怎么缺资金了，但还是很渴望拓展人脉关系网络。

“我会注意的。”荆天宇说。

“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得罪客户。”黄葛树说。

“我当然不会。”荆天宇说。

“还有哪些能干活有本事的，最好也多留着。”黄葛树说，“这一阵子人心惶惶，小明又老不出现，我又忙着其他事情，没时间来安抚人心。也不能怪人家恐慌。要是可以挽救的同志，还是挽救一下吧。实在不想留下来的，我们也好聚好散，不要开除，让他们自动离职，争取把手头的工作交代清楚。”

和气生财，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得罪人，大项目部那些人可都代表着顾家的关系呢，既然顾小清上位，黄葛树不能和顾家完全翻脸，那么能留一点人情就留一点。荆天宇三下五除二把那些人都开除了，痛快是痛快，可是活也没人干了。

“我会仔细甄别。”荆天宇说。

“可惜我对那些人也不怎么熟，和他们没什么来往，只能算是认识，对他们有什么特长都不知道。”顾小清很是惆怅，“要是我早点留意就好了，当时我真是浪费太多时间了。去逛街一逛就是一天，买几十件衣服，买回家里去，一件件穿起来看，都得看一晚上。吃饭也推了，舞会也推了，唱歌也推了。”

主要是因为钱多，要是钱少，哪里买的到这么多衣服。更不要说一件件试，普通女人逛街固然会逛很久，但是买衣服一次也就买几件，哪会像顾小清一样一下子买几十件。不过说起来她那屋子也不大，买了那么多衣服都放哪里去了？

“没关系，现在认识也来得及。”荆天宇说。

“老板！”有人推门进来。

“啊，是王经理。”黄葛树招呼他进来。

荆天宇也认识，这是瀚海的人，原来在业务部当主任，已经当了五年多，资历功劳都够了，可是没找到缺升经理，组建大项目部的时候就过去，果然顺利当上经理，不过干的还是带项目组的活，没能成为高层。他给王经理倒上一杯茶。

王经理朝着荆天宇点了点头，却没说话，而是紧紧地盯着黄葛树点头哈腰的说，“老板怎么来了？”然后才装作刚看见顾小清的样子，“哎，顾小姐也来了，有什么事吗？”

“废话，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为了你们大项目部来的。”黄葛树心里暗暗好笑，大家都觉得荆天宇是抱了顾小清大腿才发达的，其实正好相反，现在顾小清全靠荆天宇，才能保住顾家，也不知道荆天宇心里有多郁闷。

“是啊，大项目部现在真是风雨飘摇。顾家那些人……顾小姐你别怪我啊，我只是实话实说，顾家那些人真是不行，好多人都没来上班，来上班的也是来半天走半天，迟到早退的。要我说，再怎么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还拿着我们瀚海的工资，就应该好好干活。怎么能一走了之呢。我们组好多活都没人干了，剩下的人都是一个当两个用，幸好我们的项目进展还算顺利。”

“你们是什么项目？”顾小清忽然问。

王经理先看了黄葛树一眼，看到黄葛树点头，他才说：“是德兴的内部网络翻新，他们的网络很旧了，不堪使用，要我们设计一个新的网络，要求很高，我们好不容易才拿下来。”

“德兴？”顾小清想起来了，“德兴原来找的是申城的it公司吧。”

“我们是招标的，竞标的时候堂堂正正的打败了申城的五家全国知名的it公司，还有其他竞标的公司，全都比不上我们。”王经理自豪的说，“我们根据德行的情况，为他们做了特别设计，德兴的人来看，都说我们的设计最好。”

“要不是顾家，我们根本连竞标都进不去。”黄葛树说。

这风色好像有些不对啊，王经理小心翼翼的说：“其实我们也可以自己投标来着，只要德兴几个老板看到我设计的方案，肯定会让我们干。”

“我说小张啊。”黄葛树说，“我们公司技术高，这谁不知道。谷文昌的技术，就不用说了，小张你也是内行人，每次做方案都呕心沥血，看过的人都说好。可是这又怎么样呢，没有关系，连门都进不去。大项目部这么多项目，门都是顾家给我们打开的。做人，千万不能忘本。”

王经理这就知道风向的确是变了，马上说：“对，顾家对我们大项目部，贡献很多。要不是有顾家，压根就没有我们大项目部。”

“现在顾经理没空，我任命荆主任做大项目部的资深总管经理。”黄葛树说，“从今天开始，你要配合荆主任好好做工作。荆主任一定能够把大项目部带上正轨。”

“荆……荆主任？”王经理吓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荆主任这是跳了……跳了多少级？”

原来荆天宇是个普通员工，升到副主任，那是连升三级，勉强还算是合理范围之内。如果不算荆天宇实际上是维修部负责人的话。可从副经理一下子变成一个大部门的资深主管经理，那可是升了十七八级，普通人在瀚海干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成为一个大部门主管。

“顾经理又跳了多少级？”黄葛树觉得很好笑。

“那不同，顾经理是……是……”王经理想说那怎么能一样，顾明是古铜的儿子，幸好忍住了没说出来，顾明是谁的儿子不重要，荆天宇是谁的儿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荆天宇已经得势了。

“荆主任，不，荆经理，一定能带着我们更上一层楼。”王经理说。

“这才是正确的态度嘛。”黄葛树说，“小王，你技术好，会管理，我对你期许很大。荆经理也是一样，你一定要好好干，以后前途大的很。不要以为进了大项目部，就脱离了瀚海的升迁序列，被打入另册，我告诉你，没这回事。大项目部是瀚海的部门，大项目部的员工是瀚海的员工，只要好好干，升职加薪绝不会落下。”

“我一定好好干！”王经理一副深受鼓舞的样子。

不过荆天宇知道，他只是在演戏而已，王经理这人，有能力，有勇气，愿意干活，可是被逼着乱拍马屁揣测上意，都到了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步了，可见瀚海的体制问题有多严重。

以后要是荆天宇自己创业，一定会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至少让下面的员工专心干活，不会把那么精力白白地消耗在不能赚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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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黄葛树的算盘

这时候又进来一人，却是顾家那边的，荆天宇认得这人似乎是个主任，，也带一个项目组的，叫什么却忘记了。

“韦主任。”黄葛树跟他打招呼。

“黄老板好。”韦主任却根本不怎么想和黄葛树说话，目光钉住顾小清，“顾小姐你终于来了！”

“这一阵子事情实在太多。”顾小清有些心虚的说。

“顾经理一直都不出现，想找他都找不到人。”韦主任说。

“不用找他了。”顾小清说，“阿宇将会做大项目部主管经理。”

“啊？荆主任？”韦主任吓了一跳，“你来做主管经理？”

这也跳太多级别了吧，不过一想顾明以前根本什么级别都没有，不是照样做了。要说年轻，顾明比荆天宇还要小四岁呢。顿时韦主任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倒是个好消息，荆天宇是顾小清的男朋友，也算是顾家自己人，黄葛树用荆天宇，而不是从其他部门派个瀚海纯血经理来，已经表明了态度。不论黄葛树打什么主意，至少暂时是稳住了局面。

“那真是太好了。”韦主任心里安定了不少，“荆主任什么时候上任？”

“我就是来宣布这事得。”黄葛树说，“以后要叫荆经理了。”

“对，要叫荆经理。”韦主任说，“荆经理你来了就好了，天都亮了。”

“以前也没有那么暗无天日吧。”荆天宇说。

“不是啊，这一阵子我们都在传说大项目部要合并回去业务部，”韦主任说，“以前在大项目部的级别全都不算，按照新任的岗位来算级别和工资。原来瀚海的人还好，不怎么吃亏，我们这些外面来的，肯定要被当成普通职工，那就没法子呆下去了，自己辞职的话，连离职金都没有。不辞职的话就要去看大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这怎么可能呢，劳动局也不肯啊。”黄葛树说。

“我们签合同的时候都没签职位呢，当时说还没安排好，都是两年的短期合同，说是下一份合同再把职位写上。”韦主任说。

黄葛树才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要是顾通还在，的确不成问题，可顾通不在了，这份合同就是催命符，“你们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只要能干活能赚钱的，我都会好好的对待。绝不可能说你做项目做得好好的，我忽然把你调去看大门，然后找个根本不知道项目怎么回事的人去管项目，难道我跟钱有仇吗，绝对不可能的嘛。”

韦主任苦笑一声，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调个完全不懂项目的人来当然不行，可是把项目组里面原来瀚海的人提拔一下，就可以无缝衔接，至于顾家过来的人，明升暗降也好，架空也好，就算不去看大门，回公司看电脑那也不好啊，脱离一线几个月，人都给养废了。不过有荆天宇在，那就完全不同了。黄葛树没法子越过荆天宇把他们架空。

“好了，以后你们好好干活，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黄葛树继续说。

“是，我一定把工作做好。”韦主任说。

“你是在做什么项目来着？”荆天宇问。

“我手头有三个项目，一个在投标期，还有两个正在施工。”韦主任说，“我的主要精力在投标上，那两个正在施工的都是小项目。”

“什么公司的什么投标？”荆天宇问。

“四季商场的收费系统。”韦主任说。

“四季商场？”荆天宇一听就笑了，四季商场虽然名字比较老土，不过却是乐阳本地最热门最高档的商场之一，里面有无数商铺，都是商场统一管理得，在上铺里面买东西不能直接给钱商铺，而是要去商场的设点交钱。更重要的是，这个商场开在东方鹏程的物业里面。

“他们原来的收费系统很死板，只能去那几个柜台交钱，很不方便。”韦主任说，“他们希望开发一个系统，可以把商场里面的商家都联系起来，顾客可以在手机上付款，还可以得到各种促销信息，打折信息等等。比如说这家店有买两件送一件的折扣，那么你买了一件，下头就会自动提醒，再买一件能送一件，诸如此类。”

“听着也不算很复杂。”荆天宇说，这些功能很容易实现。因为四季商场一共也就几十家商铺，或许上百家，这也不要紧反正规模很小，用一个小型数据库就可以处理了。

“他们还希望客户可以用手机付款，用手机对接银联，支付宝等等。客户走到哪里，手机上面APP可以自动介绍那家店的各种信息，有多少商品啊，什么时候打折啊。在店里买了东西，用手机扫一下二维码，就可以直接在APP上面付款。”韦主任说，“具体怎么实现，要多少钱，除了手机还要支持什么付款方式，都没定，让我们自己设计。”

“完全不用人手了吗？”荆天宇问。

“那倒不会，四季会留着人手付款方式，不过会削减一些人手。”韦主任说，“要是顾客能够接受的话，过年过节也不用找这么多人值班。”

“竞标成功率大吗？”荆天宇问。

“这个不好说，对手很强，有本地的，有外来的，有申城的，还有国外的it公司也有人来竞标呢。”韦主任说，“我们这边，额，前一阵子浪费了很多时间，连方案都没定下来。与此同时，我们的对手已经全部完成方案，有几个把演示系统都做好了。”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没关系，我们尽量争取。”

“希望不是很大。”韦主任只好承认，“要是从一开始就全力争取的话，希望还大一些。”其实从一开始就全力争取，希望也不是很大，韦主任是做管理的，并不怎么懂技术，和瀚海这边的人不熟，磨合期都没过，四季商场那边的关系又不是很过硬，本来就是去陪太子读书。

“四季商场的项目，我也是知道的。”黄葛树说，“那边似乎拿不下来也不能怪你们，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吧。”当时瀚海也想去投标，不过连入围条件都达不到，还是顾通的关系，才让大项目部入围。可是光入围有什么用呢。

“我去看看有没有机会。”荆天宇说。

说了这么一阵子话，外面人头涌动，进来了一大堆人。原来木乐康叫的人已经到了。看到顾小清，他们都很是惊喜。

“顾小姐来了！”

“顾小姐来了就好了！”

“总算是来人了。”

“到底要怎么样，是辞职还是留下，都得给我们交代清楚啊。”

“顾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咦，黄老板也在。”

“那就更好了，大家说清楚，我们到底算什么。”

“是啊，还要不要干下去了。”

“荆主任也在啊。”

“你傻啊，管他干什么。”

“荆主任总不会平白无故出现的吧。”

“来吃软饭不行啊。”

这是谁说的？荆天宇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可是那里人太多了，又在说个不停，看不出是谁在胡说八道。要是知道的话，非把那人开除掉不可，居然敢说荆天宇吃软饭……不过回头一想，荆天宇现在的确是靠着顾小清的关系才和东方鹏程拉上关系，要说吃软饭，好像还真不是完全的理直气壮呢。

“大家静一静。”黄葛树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心里有些不高兴，虽然说大项目部没有了主管经理，可是闹得这么乱糟糟的，也真是不行。瀚海的制度建设还要加强。

要是瀚海自己人，黄葛树毫不留情的就骂过去了，可是这些都是顾家派来的，打狗还要看主人脸，顾小清在，荆天宇在，骂都不能骂，只能和颜悦色的说：“大家静一静。”

只有几个人安静下来，其他人还是在叽叽喳喳的说话。

“大家听我说。”顾小清开口了。

那些人慢慢停了下来，都看着顾小清。

黄葛树心里大怒，心想这帮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顾家的私兵了，一点都没有瀚海雇员的自觉。拿着瀚海的工资，一点敬畏都没有。其实黄葛树早就已经知道，这帮人给顾家打工少的几个年，多的已经十几年了，进入瀚海不过是几个月的事，心理上的惯性一时半会儿扭转不过来。

可是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连说话都没人听。明明顾通已经被抓了，顾家江河日下，他们有好一阵子都处于被人抛弃的状态。要说以后的前途，也是黄葛树比顾小清更有话语权，毕竟这帮人的合同都在瀚海呢。

可顾小清说话还是比他黄葛树灵验。看来这些顾家过来的家伙只能利用，不能信任。还有顾小清也是，过一阵子得把她的副董事长撤掉，股东会选举的时候做做手脚，伪装成意外，让顾小清落选。

至于荆天宇嘛，这家伙拍到了东方鹏程的马屁，黄葛树暂时不会去动他，但可以利用荆天宇赚几笔大钱。这家伙年纪轻轻的，量他也看不出黄葛树这种老狐狸的手腕。黄葛树乐呵呵的看了荆天宇一眼，心想这家伙只怕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和顾通黄葛树这个级别的人平起平坐呢，其实荆天宇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又运气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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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开会

话说回来，荆天宇这运气实在是逆天，居然拿到了宫家的大人情，还进了东方鹏程的法眼。荆天宇这么个小家伙，拿着这么大笔人情，能发挥几成作用呢？就算荆天宇再怎么能干，再怎么聪明，顶多也就是一两成罢了。

黄葛树就不同，他有钱有经验有人脉，要是有东方鹏程的人情，一定能用到十足。可惜他没有，那也不要紧，可以通过荆天宇间接使用这个人情。虽然效率会比较低，但至少也能用个**成。

“现在大家都很心急，我也不说废话了。”黄葛树说，“我已经任命荆天宇为大项目部资深主管经理。大项目部所有正在运行的项目，都会得到公司全力支持。”

“什么！”

“怎么会这样？”

“真是太好了，荆主任来当经理！”

“荆主任来管我们啊！”

“不用炒鱿鱼啊！”

“总算是有个结果了，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

“要是顾小姐亲自做这个主管经理就好了。”

“荆主任也算是不错啊，也是自己人。”

“顾小姐要做副董事长，荆主任来做主管经理正好。”

“可以安心干活了。”

“荆主任这么年轻行不行啊。”

“顾少爷更年轻呢。”

“可顾少爷是天才啊。”

“荆主任也不差，自己奋斗成主任。”

“那是自己奋斗的吗，那是顾小姐帮他。”

“废话，刚刚大学毕业，家里又没钱，还能让顾小姐帮他，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这么说好像很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啊！”荆天宇在心里呐喊。

“好了好了！大家先不要吵。”黄葛树接着说，“部门里其他人呢？都互相通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务必要通知到每一个人。”他说的当然不是瀚海原来的员工，而是顾家那边的人。瀚海原来的员工人事部一个都不会漏，可是顾家的人就不一样，只有电话号码，人家不接电话，人事部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板。”戴秘书推门进来，“我们这边一百八十七人都到齐了，是不是叫他们进来？”

“叫他们进来吧。”黄葛树心下很宽慰，还是自己人可靠。

戴秘书拿起电话说了一句，“进来。”

几个经理主任领着将近两百人进了会议室，加上原来的几十个人，顿时把会议室给挤满了。当年上大课的时候，一般也就是一百人左右，瀚海不会一次招那么多人进来，更不会放在一起培训。人满了，两边一对比，简直就是泾渭分明。一边乱糟糟，一边很整齐，一边挤在一起，一边层次分明，经理副经理主任副主任领头，员工们按照项目组分开，跟在各自的领导身后。

黄葛树十分满意，点了点头说：“大家都到齐了吧，就不罗嗦了，宣布一件事，公司任命荆天宇做大项目部的资深主管经理。”

“坚决拥护公司的决定！”

“荆主任跳的级别太多了吧。”

“顾明不是更多。”

“顾明不同啊，他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人。”

“总之坚决拥护啊公司的决定，拥护老板的决定！”

“拥护公司，拥护老板！”

“老板万岁！老板万岁！”

黄葛树更加满意了，自己还是很有威信的嘛。不过荆天宇就不太高兴了，这帮人分开都是人杰，不是技术专业，也是管理人才，可是合在一起，却这么乱七八糟的。顾家那边的人，议论的时候还可以窥见他们的真实想法。瀚海这边的人，难得说几句真心话，全是各种拥护老板。可他们真的拥护吗？荆天宇跳了这么多级别，直接成为一个大部门的主管，肯定很多人不服。或者说全部人都不服，只是程度轻重而已。这时候一个唱反调的都没有，能正常吗。心中既然不服，当面不说，背后肯定要使绊子。对于荆天宇，肯定是当面说的好，背后使绊子可就头疼了。

眼看气氛差不多了，黄葛树对着戴秘书点点头，戴秘书就说：“大家静一静。”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黄葛树说：“请荆经理讲几句。”

人群噼里啪啦的开始鼓掌，开始的时候只是瀚海的人在鼓掌，很快顾家那边的人也不得不跟着鼓掌起来。一时间掌声雷动，经久不息。荆天宇知道这不是欢迎，而是下马威。看来大项目部的事情还是有些难搞。黄葛树嘴里说得轻松，实际上根本不可能把这么大一个部门完完全全交给荆天宇。

好一会儿掌声终于稀疏下去，荆天宇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呆了好几秒，才找到思路，“大家好，相信大家都认识我，不认识也不要紧，我是荆天宇，现在是维修部副主任，因为公司一直没有任命维修部主任，实际主管维修部的各项工作。我很惭愧，在主管维修部期间，没有做出多少成绩，只是理顺了维修部的内部关系，让维修工们可以全心全意的为公司服务，减少了他们的后顾之忧，提高了维修工的收入。除此之外，限于水平，就没来得及做更多的工作了。维修部最近取得的一些成绩，都是维修工们干出来的，而维修部的失误，倒是有不少和我有关。”

下面顿时嗡嗡嗡的议论开了，有的说：“那帮修电脑的，倒真是多钱了。”

“听说好的时候，一个月有七八千呢。”

“七八千？岂不是比我的工资还高？我的级别可比他们高的啊！”

“谁说不是呢，他们自己出去接活，只要上缴三分之一，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用瀚海的金字招牌！”

“靠，以前那帮人很穷的人啊。”

“穷个屁，以前他们也接活，不过是私下的，赚了钱都得偷偷摸摸，不敢拿出来，生怕被人发现。”

“那荆天宇怎么说他们收入上升了？”

“以前他们搞了钱，得拿出好大一部分打点门路，我们业务部好多人都收过他们的钱给他们遮掩。因为是冒用公司名义做的，也不敢大张旗鼓，生怕被人发现，只敢用低价抢生意，做完了没做好，人家不给钱，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不敢闹大。荆主任给他们正名，可以放开了做，做了收不到钱还能让公司法务处出律师信，当然多了很多钱。”

“早知道我也去维修部了，去那边还能升副主任呢。”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现在维修部就只有荆主任一个主任，你还想去做主任？”

“他现在来给我们当主管经理了啊！”

“那会不会也带着我们发财啊。”

“肯定是有法子的吧。”

“会不会给我们项目提成？”

“我们现在也有提成啊。”

“有个屁啊，那是完成项目的奖金罢了，和项目赚了多少钱压根没关系。”

“总不可能把项目赚的利润拿出来给我们分了吧。”

“也不要三分之二，只要拿出一半来分，我就高兴死了。”

“想得美，能拿出十分之一就不错，我们和维修部能一样吗。”

“十分之一也行啊！做一个项目少说也有一百几十万利润呢，拿出十分之一来分，那就是十几万，我们一个组也事十几个人，一人能分一万多。和我的年终奖金都差不多了！”

“真的能分吗？”

“可能吧。”

“希望能。”

荆天宇微微一笑，所谓的忠诚，所谓的管理，都不过是赚钱的途径罢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大家来瀚海上班，又不是为了夺取天下什么的，只是为了赚钱罢了。只要荆天宇能带着他们赚钱，赚比以前更多的钱，那就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年纪轻算什么，跳级算什么，只要能带着大家一起赚钱就行。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换句话说，能带着一起赚大钱的，那就是再生父母。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在这儿可不是一句空话。

“有人问我，老板直接指定我做主管经理，是不是有钦定的感觉。”当然没人这么问，荆天宇只是说说罢了，“我倒是不觉得，老板之所以破格提拔，是因为大项目部现在问题很严重，其中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大项目部员工低下的收入，和公司对大项目部的预期不同。大项目部生来就是要做大事的，在大项目部里面供职的员工，当然也都应该是公司的精英，做着最艰苦的工作，拿着最多的收入，只要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马上就可以升职。可是现在却是一团糟，升职先不说，工资奖金实在是太少！”

“真的要发钱！”

“什么发钱，是要给我们赚钱的门路！”

“比发钱还好呢！发钱不可能总发，有门路却能赚一辈子。”

“到底要怎么发啊？”

“别吵！听荆经理说话。”

看来效果很不错，荆天宇继续说，“我来当这个主管经理，别的不敢说，只敢给大家一个保证，只要大家好好干活，做好了项目，公司赚了钱，部门赚了钱，大家的收入一定比以前高！不是高一点，是高很多！具体怎么做，我就先不展开了，以后慢慢给大家解释。总之只要把事情干好，公司绝对不会亏待大家！好了，我的话讲完了。”

雷鸣般的掌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更响，更持久，更加真心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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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敲山震虎

开完会，已经是七点多了，距离正常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可是没人着急离开，都聚成一堆一堆的谈论个不停，猜测荆天宇会给怎么样的门路。开始的时候还是两边各谈各的，很快就混合起来一起谈。尤其是同一个项目组的，越谈越是起劲——听荆天宇的意思，以后大家分钱是按照项目组来分的，做项目是大家一起做，分钱也是大家一起分，当然要先搞好关系。

回到主管经理办公室，黄葛树竖起了大拇指，“阿宇你真是厉害啊，这么几句话就把气氛完全转换过来了，看来我是不用担心你管不好大项目部了。那些家伙一听到能加钱，眼睛都放出光来了。”

“钱嘛，有谁不喜欢呢。”荆天宇说。

“那你打算怎么给他们加钱呢？”黄葛树问，“我得让人事部和财务部做好准备，配合你的改革。”要是其他人的话，这么乱来黄葛树非要把那人砍死不可。不是不能改革，但是改之前要写方案报告，黄葛树同意了才能改，哪有像荆天宇这样，二话不说就要改，改成什么样黄葛树都不知道，简直就是居心叵测，就算顾明和顾通，都不敢这么做。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荆天宇说，“不会影响公司的收益。”

“具体来说呢？”黄葛树问，这怎么可能不影响呢。

“我打算让大项目部和天宇公司签一个合同，”荆天宇说，“从天宇公司发钱给他们。”

“这不好吧。”戴秘书脱口而出，“这不就等于另外发工资了吗。”

“他们不会知道的。”荆天宇说，“只要钱从财务部过一过。”

“要是有人查呢？”戴秘书问。

“那就告诉他们这是为了避税。”荆天宇说。

“避税……始终还是不好。”戴秘书没话说了。

个人所得税这种东西，谁也不想交，尤其是收入高的，大家都要想法子避税，要不然赚一百给国家交45块多，那得多冤枉。其中主要的法子，就是用福利补贴等方式代替工资，还有的就是好像荆天宇说的这样，从别的公司直接给补贴。这笔钱在瀚海的账上是没有的，别公司的账上显示的是支出，可以用来抵消利润。

“我这是拿东方老板的钱来补贴我们公司啊，那些人又不知道，哪里不好。”荆天宇说。

反正就是不好，但是接下去的话，戴秘书就不敢说了，只能让黄葛树来说。

“也没什么不好的。”黄葛树说，“阿宇这么做虽然不太符合规章制度，不过改革嘛，完全合规的还改什么。天宇公司我也是董事长，没关系。”

没关系才有鬼了，荆天宇确定了黄葛树肯定有问题，要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忍辱负重。也不知道黄葛树想干什么，不过这也不要紧，反正只要天宇公司还在，黄葛树就被绑着，不可能做什么对荆天宇不利的事情。到时候找机会弄坏黄葛树的电脑，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对啊，天宇也是老板的，能有什么关系。我们公司和天宇签个合同做个智能化项目吧。”

“什么项目？”黄葛树问。

“随便找个项目。”荆天宇说。

“那行，到时候我会安排财务人员过去对接。”黄葛树说。

又闲谈了一会儿，黄葛树和戴秘书就走了。顾小清关上门，长于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荆天宇大腿上，说：“阿宇，真是多亏你呢。”

“这有什么啊。”荆天宇说。

“从天宇公司弄钱出来，怎么对东方老板交代啊？”顾小清问。

“用不着交代啊，我真做个项目不就行了。”荆天宇说。

“人家又不是傻子！”顾小清说。

“正因为不是傻子，所以不会过问，尤其是这种小钱。”荆天宇说。

扣掉那歇会呗开除离职的，大项目部一共也就两百多人，平均一个人一个月给个三两千奖金，加起来也就是四五十万罢了，对于天宇公司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买地就要花好几亿，买东方幼儿园又要花好几千万，四五十万的话，连这些项目的利息都不够。更进一步来说，荆天宇这可是给顾小清办事，东方鹏程知道了只会赞成，绝不会反对。

“那可得好好把东方老板的事情办好。”顾小清说。

“这个你放心吧。”荆天宇这不是正在办吗，“还有大项目部的事情，我也会做好。”

“大项目部这么复杂，光靠撒钱还不行吧。”顾小清说。

“当然不是光靠撒钱啊。”荆天宇说，“还得好好干活呢，你先会自己办公室去吧，我得和管理层开个小会。”

“我呆在这里不行吗？”顾小清哼了一声说。

“我要敲他们一下，你在不太方便。”荆天宇说。

“敲山震虎吗？”顾小清问。

“是啊，你不在，还可以装好人。”荆天宇说。

“好吧，我先上去。”顾小清说。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才能驯服部下。光有胡萝卜的话，会被人当作冤大头，人家只想着怎么从你身上弄好处，才不会听话乖乖干活。光有大棒当然也不行，那就变成恶霸了。

具体来说，对下层是拉拢为主，因为他们干活主要是看工资，工资多赶紧就足，工资少干劲就少，要是用大棒的话，人家转头就跑到别的公司去了。对管理层就要以威吓为主，这帮人不会轻易走人（因为容易走的都已经走掉了），又很擅长欺上瞒下，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以后就会被他们骑上头。

很快管理层全员到齐，一共是三十五个人。大项目部二百多人，能够称得上管理层的，从副主管经理到经理到主任再到副主任全部都得算上，平均下来，一个人也就是五六个手下。其实看看维修部就知道了，二十多人的小部门，也有一个主任三个副主任。

“大家好。”荆天宇板着脸说。

下面的人却没发现荆天宇的表情不对，一个个毕恭毕敬规规矩矩的说：“荆经理好。”

荆天宇还没说话，那帮人就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荆经理真的打算给我们加钱吗？”

“要怎么加呢？事按照项目还是按照级别？”

“按照项目的话似乎不太公平，有些项目利润少，可是很有必要。”

“我觉得应该综合考虑，不能只看一个方面。”

“是啊是啊，应该综合考虑，不过那些连项目都做不成的，嘿嘿嘿”

“你嘿什么，项目做不成那是多正常的事情啊，有谁能把每一个项目都做成的？我们组不过是项目少了点，那也有三个正在做啊。虽然金额是少了点，可是利润高啊。”

“三个都是几十万的小项目，亏你说得出口。”

“大家不要伤了和气，还是公平一点的好。大项目部刚刚建起来，很多人原来也不是干it的，没经验做不成项目很正常。以后有了经验再做，就不会失败了。但是呢，现在没做成项目，也不能和做成了赚了钱的比，还是要综合考虑，工龄，级别，项目，成绩。”

“对对，要综合考虑。”

“还是综合考虑比较合理。”

“工龄怎么说？只有在瀚海的工龄才算工龄吗？”

“外公司的工龄怎么也不能算吧。”

“不算的话我们的工龄全都是三四个月啊？这也太不公平了！”

“外公司的工龄我们又没法子核实。”

“我们可以开证明啊。”

“证明有什么用，这种证明随便开。”

“缴交社保的证明总可以了吧？”

“那倒是可以，但外公司的工龄不能全算，得打个五折。”

“凭什么打五折！”

“那不是我们瀚海的工龄啊！”

“五折也太多了，最多九折！”

“大家一人让一步，八折好了。”

“八折倒是比较合理，就这么办吧。”

“所以还是要综合考虑的好。”

“没错，要综合考虑，工龄级别项目，外公司的工龄按八折算。”

这帮人，荆天宇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们就自顾自说得这么高兴，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以后还怎么管。荆天宇咳嗽一声，虎着脸说：“前一段时间，我们大项目部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池迟到早退甚至旷工，都是绝对不允许的。所有无故旷工超过三天的人，都会被开除，迟到早退也一样，按照公司的规矩算！”

“啊？”

“荆经理，这……”

“不要啊，荆经理！”

“是啊是啊，这不行的！”

众人大吃一惊，许多人立即出声反对。这迟到早退的罚款倒是没什么，迟一个小时，也就是罚工资的三十分之一。可是这里面又有规定，三次迟到或者三次早退，要折合成一次旷工，三次旷工可就要开除了。别说顾家的人，就是瀚海自己的员工，上班迟到早退不打卡的情况非常之多。

“大家不用说了，无规矩不成方圆，要是大家都随便乱来，以后要怎么干活？”荆天宇说，“相信大家的合约上都写得很清楚，无故旷工三日以上，本来就会被开除，我只不过是执行公司的规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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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给个甜枣

“这……”大家都惊呆了。

如果是开会之前说这话，大家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开除就开除，都有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有离职金比较惨一点。可是现在却不同了，大项目部看着好像要大展宏图的样子，还能分钱，虽然不知道分多少，可毕竟是莪还加的钱。要是这时候被开除了，那岂不是很冤枉。

“大家也知道，大项目部建立的时候，承载了很大的雄心壮志。可是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顾老板不在，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大项目部的配置，也就不合适了。要想额外发钱，只有炒掉一些人才行。”

这话一出，人人自危，个个都在寻思。在座的都知道，大项目部之所以能建立，就是因为顾通人面广，能给瀚海带来客户。现在顾通被抓了，那些客户当然也就不会给面子了。手头这些项目做完，以后要怎么寻找新项目，就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大难题。

可以说顾通不在，大项目部的基础已经没有了，荆天宇说要炒人，不是虚言恐吓，恐怕是真的要开掉一些。

“荆经理，真的要炒鱿鱼吗？”

“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荆经理！”

“我认识很多人的，顾老板的关系我知道很多！”

“我也认识很多人啊！”

“我只是没打卡，可不是没上班，荆经理一定要明察！”

“经理我是冤枉的啊！”

荆天宇看看火候差不多了，继续说：“不过呢，今天能来开会的，我认为基本都是好同志。还把公司放在眼里。就算犯了小小的错误，也可以亡羊补牢。所以呢。来了的，那就不用开除，只要罚款就行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罚款的话就没什么关系了。

“罚款暂时不用出，等月尾一起算。”荆天宇说，“我会带大家赚多点钱，争取把这些罚款给对了。”

“谢谢荆经理！”大家一看，哪里还不明白荆天宇的意思，这是要培养大家一起赚钱的节奏。

“那些没来的嘛。”荆天宇说，“那就对不起了，只能公事公办。”

立即有人说：“荆经理，我的副经理郝莹干活很努力的，天天准时上班，加班加到十二点，今天事忽然生病了，请了病假没来。我这就叫她过来行不行？”

“不是生病了吗？”荆天宇问。

“她病得再厉害，荆经理开会也得来啊，爬也得爬过来！”那人说。

“是啊是啊，”木乐康帮腔，“郝莹真的很努力的。”

“那好吧，叫她过来。”荆天宇说。

“是，我立即打电话！”那人摸出电话来，急急忙忙躲到一边去了。

“还有谁？”荆天宇问，“今天就是最后的机会。”

“我，我！我有个朋友。”

“我的副手！”

“我们组的主任！”

“都叫过来吧。”荆天宇说，“不过呢，来了就要好好干活。”

“明白明白！”

“一定好好干活，绝对不会旷工迟到早退！”

“快叫人啊！”

“阿金家里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电话都没有的人你叫什么啊。”

“我有他手机，他没接，可能在睡觉。”

“现在还有人关机睡觉的吗，不接你电话就是不想见你，阿金那小子，人家已经找到新工作了，你还这么挂念。我去找他问新公司那边还有没有位置，居然跟我打官腔，叫我自己看招聘信息。这是人说的话吗，找到新工作了不起啊。”

“还是发个信息好。”

“切，你还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让他自生自灭吧”

底下一片忙乱，荆天宇等着他们安静下来，才继续说：“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那么以后就要宗诚合作，不分你我。要是让我知道谁暗中使坏的，可别怪我翻脸无情。凡是抗拒合作，搞小圈子，或者做什么多余的事，我都会把他赶出公司。不论是谁，也不论在瀚海的工龄有多长，都一样。”

那些原来是瀚海的还不当一回事，站在一边看笑话。

“我在这里特别要提出来的，聂行。”荆天宇说。

会场里面顿时安静下来，聂行这家伙谁都认识，讨厌得很，没本事，到处挑拨，想要把顾家过来的人统统赶走好上位。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聂行能做经理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想更进一步，除非上司同僚下属外加人事部统统瞎了才有可能。可是他打了招牌要反顾家，也没人敢反对。外头隐隐约约有消息流出来，说顾通想要吞掉瀚海，还想要对黄葛树不利，被黄葛树发现，借了东方鹏程的力量，把顾通给关到医院去。

“这家伙整天不干正事，就会胡说八道。”荆天宇说，“严重破坏公司团结，我已经让老板把他给开除了！”

“开除了？”

“聂行被开除了！”

“这家伙被开除了？”

“被开除了也好，早就看不惯他了，根本不干活。”

“是啊，有事就全推给别人，有功劳拼命抢。”

“你这是什么废话，那些事情都是我们抢过来的好不好，要是让聂行去干，肯定会弄砸。”

“被开除了简直大快人心。”

“可毕竟是个经理啊，还是项目组的负责人，说开就开了？”

“黄老板会同意吗？”

“荆经理都说了是老板要开除的。”

“看来是得好好干活啊。”

“还以为光开除那边的呢。”

“小心点吧，荆经理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看来还是得小心点啊。”

荆天宇对效果很满意，大项目部里面两股势力，一边是原来瀚海的人，一边是顾家的人，如果光是打压顾家，瀚海这边的人就会骄纵起来。所以要两边各打一巴掌。虽然说顾家那边打得重，瀚海这边打的轻，至少也打了不是。

“大家不要担心，但是也不要掉以轻心。”荆天宇说，“只要是好好干活的，都能升职加薪。只要是胡作非为的，都会被开除！不论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都一样！”

警告完了以后，可以给甜枣了。

“至于补贴的事情，刚才大家的主意很好，本来是应该综合考虑的。”荆天宇说，“不过呢，限于条件，暂时还没法子这么做。”这开什么玩笑，还综合考虑，不论工龄还是级别，那都不是荆天宇能够决定的，给了钱出去他们还以为事自己应得的呢。

“那要怎么算啊？”大家都小声嘀咕。

“这个补贴，是为了解决大家的实际困难。”荆天宇说，“所以呢，我会一个一个组去考察，看看你们的项目实施情况怎么样。然后综合考虑各种情况，决定补贴发多少。”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荆天宇想发多少就发多少，谁也别想比比。

“一个个考察？我们八个组，每个组都有好几个项目啊，每一个项目都有好多情况，大项目的话牵扯到的人财物那么多，几天都考察不完。一个个考察下来，那得到什么时候了。”

“是啊，不考察就没补贴怎么行。”

“不如抽查吧。”

“或者一个组出一个项目。”

“最多把大项目给考察了，小项目就算了吧。”

“大项目才难考察呢，那么复杂。”

荆天宇哼了一声，说：“谁不想被考察的，那就是不愿意接受我的领导，可以选择自行离职，或者调到公司其他部门……比如说维修部。”

维修部是一个小部门，和大项目部没法子比。要是呆在办公室，那肯定只能拿基本工资，叫他们出去修电脑，先不说拉卜拉的下这个脸，修电脑也不是人人都会的，于是风向立即就改了。

“先来我们组考察！”

“来我们组！”

“我们组最好，我们组的项目最大。”

“我们组的项目才是最大！”

“我们组的项目利润高。”

“我们组的项目前景大！”

“大家不要吵。”荆天宇说，“我会综合考虑各个层面的因素，决定谁先谁后。”最主要的因素，就是看荆天宇喜欢，“第一批次我决定考察韦主任和王经理的项目。”

“韦主任的什么项目？”

“韦主任的都是小项目啊。”

“不是还在投标做四季商场的智能收费系统？”

“那项目没什么希望的。”

“王经理的是德兴吧？德兴已经拿下来了，很快就能完工。”

“王经理的运气真好，肯定能拿补贴，韦主任可就不一定了。”

“韦主任的补贴没了。”

“就算有，肯定也比不上王经理。”

“那也是运气不好，四季商场本来就是去试试的罢了，没做成也不能怪韦主任啊。”

“公司管你是不是运气不好，公司只管你赚不赚钱。”

“本来就是顾经理安排的，当时就说尽力去做，做不成也没什么。”

“顾经理？现在还有顾经理吗？一朝天子一朝臣，没听说过吗。”

“算他倒霉。”

“真是倒霉啊。”

“我们组的项目也是这样的，真倒霉。”

“大家不用担心。”荆天宇说，“给补贴不会只看项目，还会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就是肯不肯听荆天宇的话，“项目不行，那就做到行为止，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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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王经理的项目

这一次开会的结果不错，原来旷工不在的人都回来了不少，混在人群里叽叽喳喳的，假装一直都在。荆天宇表面不说，实际上已经把他们打入另册，这些人不可信任，以后有什么好事，都不会找他们。开完小会，已经是九点多了。距离睡觉还有好久呢，还可以继续干活。荆天宇打了个电话给王经理，让他悄悄过来办公室，不要告诉任何人——王经理肯定不会真悄悄过来，绝对会泄漏消息，荆天宇只是想看看他会泄露给谁。

“荆经理。”王智，也就是王经理，点头哈腰的说。

“王经理。”荆天宇说，“坐。”

王智挨着椅子坐下，眼睛紧紧的盯着荆天宇，问：“荆经理有什么吩咐？”

“王经理，你是我们瀚海的老人，是我的前辈。”荆天宇说，“老板派我过来的时候，就叫我好好请教王经理。”这瀚海的制度也是奇葩，主任往上全是经理，普通经理，主任经理，主管经理，总经理，还都有副职，别说外人弄不清楚，自己人称呼起来都不方便。好在大项目部比较扁平，没有那么多级别，要不然荆天宇也得烦死。

“不敢当不敢当。”王经理被这么一捧，顿时有些飘飘然。

“我听说王经理原来在业务部很受排挤，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呢？”荆天宇问。

“这个……”王经理顿时有些尴尬，“一个萝卜一个坑，上头的萝卜还在，下头的萝卜就上不去。我当主任当了足足五年，各项条件都超过升职条件不少，早就应该升了，但是上头没位置，我就动不了。那些副经理老觉得我瞄着他们的位置，对我极力打压。我在业务部做得很辛苦，有什么成绩，都被上头抹煞，一旦有了丁点错误，就被抓着不放猛攻。顾经理和我说来大项目部能升经理，我就去了。没想到……哎，我本来都想好辞职了，要不然回去业务部被人排挤，那有什么意思。幸好荆经理来了。”

“我们公司的制度，有时候也真是太不近人情。”荆天宇说，“王经理这种人才，都没法子正常晋升。还得靠跳槽才能当经理。”虽然大项目部还是瀚海的部门，但是大家都清楚，这里事顾家的地盘，从业务部到大项目部，也可以说是跳槽了。

这话让王经理十分之忧共鸣，“谁说不是呢，要说干活，不是我吹，业务部的经理有几个能比得上我？就是副主管经理，也不一定有我强，除了谷文昌谷经理以外，其余的人就算比我强，也就是强一点。”

这就是吹，王经理也太自大了，王智也就是技术好一点，管理还凑合，升个副经理还合适，到经理的位置就只能说凑合了，想要更进一步当主管经理，那根本就是想太多。荆天宇当然不会去揭穿他，而是继续拍马屁，“王经理说的是，我做这个主管经理呢，只是暂时的。毕竟年纪太小，技术达不到，管理也不怎么行。赶鸭子上架，没奈何只能来做这个活，我是很想有能人来帮我，为我解决疑难。”

“荆经理有什么事，尽管问，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经理拍胸脯说。

“到时候我走了，也想推荐一个比较信得过的人接手。”荆天宇说。

这话一出，王经理呼吸都停了，难道是要……莫非是要……不会是真的吧，如果能当大项目部的主管经理，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就算当不上主管经理，做个副主管，也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大好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自以为最好看的笑容，“荆经理，这可真是……可真是……其实我这人呢，也没什么优点，最大的好处，就是知恩图报，别人给我一张纸，我可以回报整座森林。别人给我一滴水，我可以回报整个大海……”

海水又不能喝，回来有什么用，荆天宇等他激动完了，才说：“王经理，我选人呢，是要德才兼备。”

“明白明白，我一定做好！”王经理说。

其实荆天宇压根没说选他，让他就这么误会着吧，“王经理，你那边的项目，究竟怎么样？”

“都很好啊。”王经理说，“尤其是德兴那个项目，都快做完了，甲方评价很高。”

“这一次我是打算要树典型。”荆天宇说，“树了典型，才好升职加薪，补贴给最高。可你也知道，枪打出头鸟，一旦把德兴的项目列为典型，肯定会有很多人挑毛病，就算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被人说成大事。你现在就老实跟我交代，这个项目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有当然是有的。”王经理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们投德兴这个项目，严格来说，其实是没赚什么钱的。前期利润看着比较高，可是后面要承担五年保修，利润就摊薄下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别人资质比我们高，技术能力也比我们好，我们只有承诺超长保修，才有竞争力。利润少一点也没办法。”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这种事情要不是王经理自己说，荆天宇自己去审查的话，只怕要好久才能发现，“这事知道的人多吗？”

“我们组里几个主任都知道。”王经理说，“是大家一起商量出来的办法。”

“还有其他什么吗？”荆天宇问。

“其他的都是些小问题，工程质量不达标啊，超工期啊，零部件采购出问题啊，都是些常见的小毛病。”王经理说。

“甲方没说什么吗？”荆天宇觉得每一样都是大毛病。

“他们能说什么，这么大个项目，不出这些事才奇怪呢，找我们会出，找别人一样会出。”王经理说。

“绿湾那边，就是一个六类线换成超五类线的事情，都快把我们段盛荣段副董事长给愁死了。”荆天宇说。

“那不同，绿湾是国企，德兴是私企。”王经理说，“而且我们这些质量不达标什么的，过了验证就没事，不像绿湾，超五类线就是超五类线，六类线就是六类线，被人挖出来一化验，根本没法子推脱。要我说，沈主任也是太傻，要弄钱怎么能这么个弄法呢，当然要死无对证才行。你一条线路埋下去，不论多久，人家挖出来一看就知道不是六类线，怎么能从这方面弄钱呢，宁愿拿些质量不好的便宜货啊，只要是六类线，那就死无对症了。”

死无对证的办法，早就被别人想过了，就是因为不行，所以沈志国才逼着用超五类线顶替。便宜质量不好的六类线，不是没有，但是练上去肯定会出问题。别的小工程出问题没关系，绿湾可是重点项目，真的拖后工程进度，业务部得把沈志国吃了。所以沈志国没办法，只能用超五类线，慢点是慢点，不会出问题，反正速度瓶颈不在线上。至于被人挖出来什么的，一般情况下几率是很小的。就算挖出来了，谁会闲的没事干专门检测线路是不是六类线。

由此可见，王经理自以为业务能力强，人情精熟，实际上也就是这么一回事。这人可以用，但不能把事情完全交给他，否则的话，他办砸了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还会怨天怨地怨空气。

“原来是这样，受教了。”荆天宇说。

人皆好为人师，王经理看到荆天宇摆的姿态，很是受用，谈兴大发，又说：“我们这个项目，应该说是面子工程，虽然钱赚得少了点，可是在德兴那儿打开了缺口，只要把项目做好了，以后德兴有什么活都会找我们。德兴是做服装进出口的，用的电脑和网络都很多，还是我们乐阳服装进出口行业的带头大哥，上下游企业非常之多，那可是一个好大的市场。”

这德兴的市场很大，还用得着王经理来说，瀚海上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问题就在于人家有钱，it项目都要走正规招标程序，不是谁能够一言而决。而瀚海只是乐阳的地头蛇罢了，和申城那边的大公司根本没法子比。所以瀚海市场部那么多人，都没法子攻进去，全靠顾通面子大，才在这次招标把瀚海给塞了进去。

“要是顾老板还在，那真的是好大的市场，可现在顾老板已经没了。”荆天宇说。

“没关系的，我看着德兴和其他公司没什么区别，钱送到位，饭请好了，歌唱好了，妞找好了，没有顾老板，也一样能拿项目。”王经理说。

要是有什么简单就好了，荆天宇摇摇头：“希望如此吧。”

“肯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王经理说。

“我明天去德兴看看。”荆天宇说。

“好，我去安排安排。”王经理说。

“也不用特意安排什么，我就是去看看罢了。”荆天宇说。

“是，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当然不能打消王经理的干劲，“我把德兴的总经理办公室主任约出来，不过不一定能行，那边基建科的科长总是能见到的。还有我们这边的人，我叫他们全都过去等着。真不是吹牛，这项目绝对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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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酒

第二天王智带着荆天宇来到德兴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找到德兴总部基建科的副科长狄冠，人家的说法却是完全不同：“你们瀚海怎么搞的，这个项目问题太大了！”

这家伙长得尖嘴猴腮，眼里总有一股看不起人的神气。见到王智和荆天宇，眼睛都快瞪到天上去了。

王智脸色一变，张开嘴正想说什么，荆天宇抢着问：“请问狄科长，这个项目都有些什么问题呢？”

“问题可多了！”狄冠说，“你们瀚海的人啊，没做的时候吹得震天响，真做的时候又不行。”

这话也太瘦了，荆天宇差点没笑出声来，赶紧问：“具体是哪里不行呢？”

“还哪里不行？你们自己不知道嘛？”狄冠鼓着眼泡嚷嚷。

“我是刚到大项目部上任的。”荆天宇说。

“看你这年纪也是，富二代呢就乖乖得去喝酒泡妞，做什么企业啊。”狄冠撇嘴说，“你还以为瀚海这块牌子能吓着谁？只能吓着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我们德兴可是和外国人做生意的，什么微软，苹果，那都见识过，比你们不知道高哪里去！以前我们的项目，都交给大公司做，最次也得是申城那边的，找你们是头一回。是我们老板看在顾老板面子上，才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你们瀚海。结果呢，给我弄得一塌糊涂！上次你们说要打一条线埋在地下，我就让你们打，打的时候多麻烦啊！好几个厂房停工，挖掘机卡车跑到我们厂房里面来，轰隆隆得震天响，我们那些可都是精密设备！结果呢，打完了你们又说那条线根本用不了！还得重新拉一条线从空中走。”

“也不是用不了，是不能作为主线，可以当备份。”王智辩解说。

“可以从空中做干嘛不一早就从空中走！”狄冠训斥。

“空中不安全啊。”王智苦着脸说，“报告上面都有，你们厂房空中电线太多了。”

“多？为什么人家的线能走，你们的线就不能走？”狄冠问。

“他们是电线啊，我们这是光纤。”王智说，“走空中的话，和那些电线混在一起，根本没法子检修。”有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谁叫你们厂房布线搞得乱七八糟呢，什么线都混在一起，本来就和蜘蛛网一样，要是再加上这些光纤，那就更加没法子看了。’德兴是个老厂，当年建起来的时候只顾着尽快投入生产，没想着长远，建得那叫一个乱七八糟。偏生生产任务还很重，没法子整改。厂房扩大一点，就加一点设备，扩大一点，又加一点设备。加到现在已经是积重难返，除非整个厂子推倒重建。

“那为什么现在又能走了呢？”狄冠问。

“地下管道不行，只能从空中走凑合。”王智说，“你们工厂地下地址条件不好，管道总是渗水，没法子用。”

“地质条件不好，你还要我打地道！”狄冠说。

“不打哪知道地下情况这么差。”王智说，“我是看过地质报告还写了可行性报告……”

“地质报告那种东西能信吗！还不都是给钱就写的，我们地质情况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狄冠说。

“我知道，就是没想到那份地质报告一句真话都没有，完全是错的……”王智说。

“对的我们还能在这里建厂啊！不在这边，那就得到西边去，那边交通多差，赚的一点利润，全让交通费吃了。”狄冠说，“不但我们，附近所有工厂的地质报告都是假的，这你都不知道？我们这边厂房沉降多厉害，既然知道了，那当然得自己调查研究，你随随便便就写个可行性报告，我还以为你已经查过了呢，你居然只看了地质报告！这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我……”王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头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不住的偷看荆天宇，没想到一来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要是这事情被别人知道的话，那可就糟糕了。看狄冠这样子，说不定要他赔钱，本来这项目赚钱就不多，再赔这么一笔，很有可能就会亏本。那别说树典型当主管经理，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不可得。或许还会被树典型，不过是坏的那种，大家都指着他说可千万别学这家伙，做个项目把经理给做没了。

“也就是说，你给了我们错误的资料，导致挖好的地下管道没法子使用？”荆天宇听明白了。

“什么叫我给的错误资料！”狄冠好像被刺了一刀，蹦了起来。

“那份地质报告不是你给的吗？”荆天宇问。

“是我们公司提供的！可那又怎么样呢，谁都知道那是假的。”狄冠说。

“那就是你的责任。”荆天宇毫不客气的说。

“我的责任？我的责任？”狄冠怒极反笑，“我的责任？”

“当然是你的责任。”荆天宇理所当然的说，“你浪费了我们的工期，当然要赔钱。”

“我……现在是你浪费了我们公司的时间和金钱，挖管道的费用你们自己出！还有，耽误的时间费用我会索赔。”狄冠说，“要是你们不赔钱，这个项目也别做了，立即停止！我们公司把项目重新招标，钱是一分都不会给你们的，你们瀚海要是不滚，我们就法庭上面见。到时候我把你们瀚海干的好事一件件说出来，看谁还敢找你们。”

王智大急，心想这可怎么办，要是项目真的被重新招标，那可全完了。

“你一个副科长，敢说这种大话？”荆天宇却是一点都不怕。

“经理，经理。”王智赶紧把荆天宇拉到一边，“这么说太得罪人了。那家伙只是个副科长，可基建科啊，负责厂里的所有工程建设，手里过的钱多了去了，他们吃的好处也很多。这么有油水的部门，里面的全是德兴上头各个领导的亲信。狄冠这家伙，人家都叫他衣冠禽兽，要钱最狠，我本来已经把他给喂饱了，这一次肯定是看准顾老板被抓的机会，想要再敲一笔。原来我们是借着顾老板的关系才进来的，现在顾老板不在，德兴的老板不给面子了，我们是比较难办。”

“你也说了，他要钱最狠，到时候给了一笔又要一笔，我们要怎么办？”荆天宇问。

“这个……总不会如此吧。”王智说。

“我们给得再多，也没有重新招标的利益大。”荆天宇说。

“这……这可怎么办啊？”王智惊慌失措，本来十拿九稳的项目，这就要变成滑铁卢了吗。

“他是谁的亲信？”荆天宇问。

“是德兴老板的同乡。”王智说，要是别人还好办，人家直接就是大老板的人，根本动不了。

“那好办。”荆天宇拿出电话来，找到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喂？曹老板吗？”

德兴的老板倒是姓曹，不过王智觉得荆天宇不可能一下子找到曹老板吧，应该是另外一个姓曹的？但是这种时候，找另外一个姓曹的有什么用。王智看着还呆在办公室里面的狄冠，心头隐隐觉得不妙，荆天宇这家伙毕竟是太年轻了，一句话就把狄冠彻底得罪，要是再胡乱找人，那就彻底无可挽回。就算不给荆天宇面子，也得把事情干好。

“狄科长，”王智趁着荆天宇在打电话的功夫，一个人溜回办公室，“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经理年纪小，这个……”

“根本就是狗屁不如，啥都不懂！”狄冠破口大骂。

“是，是，他狗屁不懂。”王智符合说，“这种年纪的人，刚刚大学毕业，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知道个鸟。”

“我说老王啊。”狄冠说，“你们这种人，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还以为我真没用。不是我一定要难为你，实在是没办法。原来给你们这个项目，是看在顾老板的面子上，现在顾老板都被抓了，哪还有什么面子可以给。要是你们老老实实做项目，那也就算了，做坏了事情，连钱都不肯赔，这算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

“这个……赔钱实在是困难，这项目保修期那么长，本来赚钱就不多。”王智说，“本来按照乐阳的规矩，保修是保一年，一年以后要签保修合同。现在保修一保就是五年，成本大了很多，利润微薄得紧，要是再赔钱的话，那可就是亏本生意了，小弟我实在是交代不了。狄科长体谅体谅，千万体谅体谅。”

“也不是不能体谅。”狄冠说，“你们那主管经理说话太气人了，什么叫做你一个科长敢说这种大话？”

王智心里也埋怨得紧，心想荆天宇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那种人管他做什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可是我被你们主管经理弄得心情不好，这该怎么办呢？”狄冠问。

那肯定就是要给钱了，王智一咬牙，问：“那……那要怎么才能心情好？”

“其实呢，我家有个亲戚，是开酒厂的，最近销售不太好，要是你能给我买些酒的话，说不定我的心情就好了。”狄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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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德兴老板

“那……应该买多少，才能心情好？”王智终于松了一口气，有门了。

“这话我说就没意思了是不是。”狄冠说，“你开个数字来。”

王智考虑了半天，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十万？”

“我说老王啊，你这么小气，怎么办大事？”狄冠说。

“我手里只有十万啊。”王智叫穷。

“你们公司也算是个大公司了，多少钱都有。”狄冠说，“只要先签个供应协议就行了，反正你们瀚海请人吃饭少不了的，吃一次喝几瓶，一年下来几十几百万都有。”

“多……多少？”王智听到几十一百万，吓了一跳。

“我也不要多，签个一百万就行了。”狄冠说。

“一百万！”王智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超长的五年保修期，这项目的利润总共也没有一百万呢。

“我又不是白拿你的，还给你酒啊。”狄冠说。

天知道那些酒是什么味道，最多也就是普通劣质酒，勉强能喝就算不错了，要是那些土作坊出来的，谁知道勾兑了多少工业酒精，毒死几个怎么办？就算是符合安全规范能下肚子，可是宴请宾客，能把这么低档的酒拿出来吗？最后还不是公司内部消化，总经理分几百箱，主管经理分几十箱，经理分几箱，主任分几箱，普通办事员一人拿几瓶，可不是白拿，都要抵奖金的。好好的奖金被换成这种垃圾，王智可要把公司上下都给狠狠地得罪一遍。

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王智下场更糟。要说重新招标，狄冠还没这个能力，可是要暂停工程进行检查，却完全是狄冠的权力范围之内。工程最怕就是停，一停下来，各种损失可就大了去了。要重新启动，还不知道要做多少工作，耗费的钱财精力也是大了去了。一进一出，损失还真会超过百万。这么大一个篓子，王智绝对抗不下来。

顾通被抓了，黄葛树和顾家翻脸，大项目部就是没人爱的私生子，要是王智出了这么大的差错，荆天宇绝不会保着他，其他关系更加靠不住。那么王智就只有辞职走人一条路了。相比之下，说服上头买下一百万的酒，似乎下场还会好一点。至少在给公司赚回这一百万之前，黄葛树不会炒了他。虽然下了决心，可是讨价还价还是要做的。

“这个……能不能少一点。”王智问。

本来狄冠的底线是五十万，不过一看王智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投降了，狄冠心里暗笑，摇摇头说：“那我还是跟老板说停了项目吧。”

“这怎么能行呢，现在生产这么紧，停了项目，网络怎么办。”王智说。

狄冠看得分明，王智已经乱了分寸，“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随便找个it网络公司就能保障着网络运行。你们要是有什么差错，所有的损失都算在瀚海头上。再不行，全部人都用手机上网好了，现在4g这么快。”

“狄科长，4g网络绝对没法子满足你们的需要。”王智诅咒发誓，“一百万就一百万，那些酒什么时候能送来？”

“这个你放心，签了合同就能送。不过呢……”狄冠吊他的胃口。

“不过？”王智心里又是一惊。

“本来是一百万，不过你那个主管经理说话太可气了，加二十万，我要一百二十万！”狄冠说。

“狄科长，这二十万真拿不出来啊！”王智果然没心思讲价了，只顾着要把这二十万去掉，“我们总管经理不过是个小孩，连毛都没长齐，能有什么社会经验。”荆天宇再怎么说也有二十几岁了，说毛都没长齐过分了一点。这些话其实都是他们以前说顾明的，情急之下，全套照搬到荆天宇头上，谁叫荆天宇年纪轻呢。

“荆天宇这种人，就该有人教育他，什么叫做天高地厚！”狄冠说。

这时候荆天宇推门进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就问：“天高地厚？”

狄冠却是丝毫不加掩饰，说：“我就是说，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胡说八道。我可绝不是在说你啊荆经理。”

“我猜也不是。”荆天宇说，“你是在说自己把？”

“你他妈……”狄冠怒发冲冠，热血上头，忍不住就想破口大骂，忽然看到门口一开，跑进一个人来，连忙说：“曹老板！”

来得正是德兴的大老板曹丁生，他身材不高，却长的很是宽阔，跑过来就好像一堵墙一样，也不管狄冠，看到荆天宇，赶紧握住他的手，说：“荆总你好，肯定是荆天宇荆总吧，真是年轻有为啊，头一次见面，我是曹丁生，曹操的曹，甲乙丙丁的丁，生孩子的生。”

“曹老板大名我怎么可能没听过呢。”荆天宇一边握手一边说。

“曹……曹老板……”狄冠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妙。

“你这家伙！”曹老板瞪着狄冠，眼里尽是厌恶之色，“我早知道你不是个好人，看在亲戚份上，给你个工作，没想到你居然公然索贿！”

“那些事您不是知道的吗……我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狄冠说。

“没有？你让你侄子办了个酒厂，低价购入劣酒，四处给我们公司的关系户高价卖酒，以为我不知道吗！”曹老板说。

狄冠更加稀里糊涂，心想你当然知道了，这就是你教我这么搞得，现在这么说，算是什么意思，“老板……”

“你不用说了，我们德兴不用你这样的人！你给我立即滚！”曹老板说。

“老板，不要啊，我……”狄冠还想求饶。

“保安！”曹老板却不给他机会，叫来几个保安，“把这家伙给我拖出去！”

几个保安冲进办公室，把狄冠给拉走了，一人掩着口鼻，两人架起手脚，不由分说，更不能挣扎，显然是做惯了的。

曹老板对荆天宇说：“荆总今天是来视察我们和瀚海的项目吧？”

“来参观，参观。”荆天宇说。

“真是不胜荣幸，蓬荜生辉。”曹老板说，“这项目做得是真好，没得说，呱呱叫！”

“我还没去看呢。”荆天宇说。

“一起去一起去。”曹老板说。

“主要是想问问这项目没什么问题吧？”荆天宇说。

“没有，怎么会有问题呢，我一直都很关注，没问题，只要完工了我立即就付款。狄冠那家伙就会胡说八道，其实是为了勒索钱财，我已经注意他很久了，正要采取行动呢。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居然相对瀚海的项目下手。说起来，也是我管教无放，才让他猖狂了这么久。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整顿公司才行，再也不能出现狄冠这种害群之马了。”曹老板说。

“那就好，谢谢曹老板支持。”荆天宇说。

“应该是我谢谢荆总才对。”曹老板说，“我们这就去参观一下项目进程？”

“好啊。”荆天宇说，“请。”

“请。”曹老板说，“先去看看机房怎么样？荆总中午要是有空的话，不如一起去吃饭？”

“那我就老实不客气了。”荆天宇说。

“好好，就去我们公司食堂吧，虽然条件不好，大厨却是京城来的。做海鲜很有心得，尤其是做龙虾和鲍鱼，正好今天食堂都有新鲜货。还有佛跳墙，也做得很好，可惜佛跳墙要炖四十个小时以上，今天是来不及了。要是荆总有空的话，星期六我们再吃。”曹老板哈哈大笑，“对了，我们还自己产酒呢，比外面卖的另有不同的风味。”

“不会是狄科长要卖给我们的酒吧。”荆天宇打趣说。

“这哪能呢。”曹老板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还真是同一个工厂出来的，曹老板家里是做酒的世家，解放的时候酒厂被充公了，做酒的手艺一直传了下来。后来改革开放，曹老板也曾经承包过酒厂，不过没做起来，还亏了一大笔钱。后来改行做出口生意，这才发达。发达之后又捡起老本行，顶了个酒厂，用祖传手艺酿酒，结果还是没做起来。价格高吧，卖不出去，价格低吧，又会亏本。削减成本，酒根本没法子入口。

最后想了个法子，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德兴，那当然就是吃德兴了。他让酒厂做出一些精品来，自己请客宴席的时候喝，剩下的随便糊弄，交给狄冠去卖，借此维持酒厂的生产。狄冠当然没本事把又没名气又难喝的酒卖出去，只能借此索贿，谁要求他办事，他就让人家买十万八万的酒，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赚个差价。

可是这种生意，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那边酒厂一大堆存货卖不出去，这边要求狄冠办事的人却不是经常有。再说了，人家一定要给钱，不愿意买酒，难道狄冠不要吗？这一次好不容易逮住瀚海这一条大鱼，狄冠就想着顾通已经被抓了，瀚海的交情已经没有了，他们不做it，和瀚海也就是一锤子买卖，尽管怎么得罪都没关系。正好抓住这次机会，一下子卖给瀚海一百几十万的酒，把一整年的任务都完成了，谁知道一脚踢在铁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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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感激

说完了闲话，还得先办正事，离开办公室，就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厂房，都乱七八糟见缝插针建起来。中间通道或宽或窄，人车混杂，一看效率就很低。空中拉的电线也好像是蜘蛛网一样。要是较真的话，消防都过不去，根本不能开门。可人家就这么一直开了下来，还越做越大，成为乐阳这边服装出口的领头羊，拥有上万员工。

厂房深处花草茂盛，都长的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没怎么修理。在花草中有个旧房子，刚粉刷过，里面一大堆机器，有些已经装配起来了，有些还没有。“这个就是你们建的新机房。”曹丁生对荆天宇说，“建得真是美轮美奂，别具匠心。”

“是旧房改造的吧？”荆天宇说。

“对，原来是个工具房。”曹丁生也不以为意，“改造得美轮美奂，别具匠心。”

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机房，还不是专用的，工具方改造，那里有什么别具匠心。里面交换机服务器依次排开，各种数据线密密麻麻的。本来机房应该设在办公楼的，可是办公楼实在没地方，只能放在这里。这就得付出无数的代价。

延长线，管道，中继器等等，那都是要钱的，这个项目的主要难点就在这里。设计得好与坏，直接关系到成本费用。瀚海的设计效率很高，把成本压缩了一小半，不过别的竞标者也不是吃素的，设计出来的方案各有千秋。最后要拿下标书，还得靠超长保修期。虽然算起来赚的钱少，不过保修毕竟是自己干的，肉烂在锅里，总比没活干强。

“谢谢曹老板夸奖。”荆天宇说，“都是王经理做得好。”

“对，王经理也是技术深厚，非常能干。”曹丁生说。

王智尴尬的笑了笑，他到现在脑袋还是糊里糊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狄冠忽然被拖走了？为什么曹丁生忽然出现？荆天宇说打电话给曹老板，曹丁生马上就跑来了，还立即把狄冠给撤职查办。这荆天宇又不是纪委，曹丁生也不是公务员，德兴更不是国企，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难道是被逼着买上百万的酒，太过伤心，导致他产生幻觉？

暗暗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很疼，还清醒，曹丁生没有消失，荆天宇也没有消失，好像不是幻觉。要说好，那当然好，让瀚海买一百万酒水，那是容易的事情吗？上头很有可能一口拒绝。就算同意了，这笔钱也得王智背，那可绝对不是小数目。王智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又要供车又要供楼，干到退休都不一定能把窟窿完全堵上。

但是王智有什么办法呢？人家一定要他买，他不买不行。项目停工，王智就是一个死字。买一百万酒水，说不定还能活。所以逼着王智一定要答应狄冠的条件。这是一个死局，在王智看来，根本没有办法解决的死局。结果呢，荆天宇一出手，就把事情给解决了。王智震惊了好久，还是觉得这事好到不真实，荆天宇的本事大到匪夷所思。

“王经理是个人才。”荆天宇说。

“啊？”王智点了点头，随后觉得不对，又赶紧摇头，“荆经理过奖了。”

“我说荆总，你们瀚海的级别，可真是迷惑人，你是经理，王经理也是经理，外人听着，还以为是平级呢。”曹丁生说。

“这也没办法。”荆天宇说，“公司架构就这样，习惯成自然，想改都改不了了。”

“是啊，就好像我们厂子一样，要是一开始就好好设计，就不会现在这么乱了。”曹丁生说，“可是没法子啊，这地方交通方便，费用低，要搬迁的话，哪里有这么好的地方。生产任务又重，偏生利润很低。建好了的厂房也不能拆了，只能将就着用下去。一点一点扩大，扩大了不够用，又建一栋新的车间。总想着赚一笔大钱，就要整改，可钱总是花的比赚的快。一直凑合到今天，都没法子。”

“找银行借就行了。”荆天宇说。

“银行那里肯，我们没有那么多抵押。”曹丁生说，“这边的工业地根本不值钱啊。”

“德兴生意不错啊。”荆天宇说，“在这时候很难得了。”

“虽然生意不错，可银行不认啊。”曹丁生倒苦水。

“也不是没有认的人。”荆天宇说。

“听说东方老板急公好义，最愿意帮人。”曹丁生小心翼翼的说。

“这我也不太懂，不过东方老板的确组建了一个金融公司，专门借钱给经营状况良好，但是急需用钱的公司。”荆天宇说。

“不知道有什么条件呢？”曹丁生问。

这才是曹丁生使劲拍荆天宇马屁的原因——他缺钱，想要借钱，银行借不出来，民间高利贷利息太猛，东方鹏程那儿有钱，利息又不算太高，就是一条绝好的道路。要钱当然不只是为了改造厂房，更重要的是抢订单。现在大家生意都不好，都在收缩规模，都手头紧，都要先付定金才给生产。只要曹丁生手里有一笔现金，就可以提出更优惠的条件，把别人的生意都抢过来，从而扩大市场份额。等到市场回暖，这些份额就能产生巨额利润了。

荆天宇是谁，别人可能不知道，曹丁生却很清楚，他的货物都是在申城出口的，对申城的消息很是关注。所以他知道宫家欠了荆天宇一个大人情，也知道东方鹏程的老婆姓宫。还知道东方鹏程捡了个天宇公司，给荆天宇做总经理，还把自己的秘书都派去给荆天宇做助理。只要搭上荆天宇的线，就很有可能在东方鹏程那儿借出钱来大展宏图。

相比之下，狄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差点坏了事，当场拖出去算什么，不砍死他算客气。幸好这也算是坏事变好事，不是狄冠忽然玩这么一手，曹丁生怎么能真诚致歉呢，赔个大礼过去，人家只会说曹丁生会做人，绝不会说曹丁生拍马屁拍得脸都不要了，又能够确确实是的讨好荆天宇，简直就是一举两得，这么一想，曹丁生几乎想要感谢狄冠了。

“这个我就不懂了，不过我的助理以前是东方老板的秘书，她肯定清楚。”荆天宇当然知道曹丁生想做什么，也不会藏着掖着，摊开来说，“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让钱秘书过来，曹老板可以当面问问。”

“啊？”曹丁生喜出望外，“钱秘书有空吗？”

“应该有吧，我问一问。”荆天宇哈哈一笑，“最近也没什么大事。”

“那最好，那最好。”曹丁生连连点头。

荆天宇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哎，真是不好意思。”

“怎么了？”曹丁生很是紧张。

“刚才没看手机，钱秘书给我打电话都没听见。”荆天宇说。

“啊？钱秘书有什么事情吗？”曹丁生问，“赶紧打电话去问问。”

“不用，她发信息过来了。”荆天宇说，“她回去申城处理事情去了，不在乐阳。”

“啊？不在乐阳。”曹丁生很是失望。

“那只能等她回来再吃饭了。”荆天宇说。

“行，行，等钱秘书回来再吃饭。”曹丁生说，“什么时候吃，荆总一句话我马上赶来。”

“那哪能呢，曹老板请吃饭，当然是看曹老板什么时候方便。”荆天宇说。

“荆总来吃饭，我什么时候都方便。”曹丁生说。

王智这才明白，曹丁生这是有求于人，所以才这么低声下气。而自己这个顶头上司呢，居然有门路直通东方鹏程——虽然王智并不明白东方鹏程现在的钱有多少，权势有多大，可是东方鹏程是个超级富豪的事情总是知道的，黄葛树在瀚海里头说一不二，好像皇帝一般，可是放到东方鹏程身上，连人家的一根脚毛都比不上。

不说东方鹏程本身，就是东方鹏程在乐阳的分公司，瀚海都巴结不上。人家有it项目，瀚海去投标，不论出什么招数都投不上。而乐阳分公司在东方鹏程的手下，只是一个半点不起眼的小公司。由此可见，荆天宇的门路有多厉害。难怪黄葛树会把荆天宇任命为大项目部主管经理，难怪顾小清可以继续当副董事长，不是黄葛树心慈手软，实在是得罪不起。

荆天宇说他很快就会离开大项目部主管的位置，还能提名继任者，这不是虚言，这是理所当然！有这样的门路，当部门主管实在是太屈才了。也就是说，跟着荆天宇，绝对是大有前途！要是真的能当大项目部主管经理固然是好，就算当不上，跟着荆天宇也不吃亏。不对，不是不吃亏，是比当主管经理更好！

想明白了这一点，王智忽然觉得眼前荆天宇身高万丈，浑身都放出金光来，英明神武，英雄盖世。以后要在荆天宇手下好好干活，忠心耿耿，反正荆天宇给他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难题，王智投身过去效忠，人家只会说他知恩图报明白是非，不会说他骨头软不要脸。这么一想的话，王智倒是有些感激起狄冠来，要不是这家伙乱来，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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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韦主任的项目

在德兴吃完午饭，荆天宇把王智留下继续做项目，孤身一人回到了瀚海，上到办公室，立即把韦主任叫了过来。

“韦主任。”荆天宇说，“四季商场的项目怎么样了？”

“下星期截止，我们还在赶标书。”韦主任说。

“把握有多少呢？”荆天宇问。

“没什么把握。”说起这个，韦主任就愁眉苦脸。

“你也知道我和小清的关系。”荆天宇说。

“知道。”韦主任点了点头，心想你这家伙还真是他妈的运气好，顾小清这么漂亮的千金大小姐，居然就被荆天宇给泡了。

“我迟早都是顾家的女婿。”荆天宇厚着脸皮说，“顾家的事，就是我的事，顾家的脸面，就是我的脸面。大项目部是顾家和瀚海的合作成果，现在外面有很多谣言，说顾老板和黄老板怎么怎么样，要是我们大项目部不行，那不就坐实了谣言吗。所以我们一定要争气，要把事情办好。只有把事情办好了，我们大项目部才能安稳。”

“可是这项目真的很难办。”韦主任说。

“没关系，我们先去看看。”荆天宇说。

“其实吧，我觉得，与其在四季商场浪费时间，不如专心办好其他项目。”韦主任说。

“其他项目有多大的盘子？”荆天宇没好气的问。

“虽然比较小，不过把握大啊。在四季商场的投入，很有可能是全部浪费掉的。”韦主任说。

“怎么会浪费呢，就算这一单生意做不成，结个善缘认识多些人也好。”荆天宇说。

“要是顾老板还在，认识多些人倒是好事，可现在顾老板不在……”韦主任不假思索的说。

“顾老板不在我们就做不了大生意，只能小打小闹是吗？”荆天宇笑了笑说。

韦主任很是尴尬，不过他的确就是这个意思，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鼓起勇气说实话，“荆经理，我们是自己人，就不说那些虚得了。大项目部之所以能成立，完全是看在顾老板的关系上。顾老板认识的人多，能够给瀚海带来很多新生意。现在顾老板呆在医院里面，虽然顾小姐还在四处活动，可别人怎么还会给面子呢？别说顾小姐了，就是顾老板还能出来，这面子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使了。生意场讲究的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你能给人抬轿子，人家才会给你抬轿子。顾老板生意广，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求到顾老板的地方，所以人家手里有了it相关的业务，才会交给我们大项目部做，算是卖个人情。人情好比债，借了就要还。顾老板倒霉了，没法子给人抬轿子了，换不了人情债，人家怎么还会给人情呢？”

“你的意思是说，以后我们就只能小打小闹了？”荆天宇说。

“也不是以后都小打小闹，只要我们站稳脚跟，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名声打出去了，大生意还会来的。”韦主任说。

“如果我们是个新公司，那这个道理是不错。”荆天宇说，“但我们并不是新公司啊，我们是瀚海的一个部门。而且还是一个技术能力比较弱的部门，没法子和业务部比。你也知道，精兵强将都还在业务部呢，过来的都是被排挤的。原来谷文昌倒是和顾老板亲善，可是顾老板不在了，谷文昌还会帮我们？如果我们从小做起，做的好了，打出去的事瀚海的名声，人家有大生意，一考察，肯定找业务部，不会找我们。”

“这也没办法，我们本来就不是做这行的，隔行如隔山，好容易弄明白了一点，距离内行还差得远。”韦主任说。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荆天宇问，“就这么抓着一个项目组，慢慢做些小项目混日子？”

“过两年多少明白it行业做项目是怎么回事，顾老板也应该出来了，那时候再接大项目呗。”韦主任说。

“他出来，顾得上这边吗？”荆天宇问。

“这个……”韦主任心里发堵，其实他并不是顾家的嫡系，属于外围的外围，要不然也不会跑来瀚海做个小主任。就算顾通能从医院出来，他顾家自己的事情多得很，重整顾家核心生意都不知道要多少时间精力，大项目部这种狼嘴下的肉，在顾通心目中排序肯定很后。

“如果职位高一些，那也就罢了，好好干活，也许还有出头的机会。”荆天宇说，“可你只是个主任啊。”

主任在瀚海，那是最低一级的职位，韦主任苦笑着说：“当时顾老板说需要从上到下都有人，不能一窝蜂全堆在上层，不接地气，所以就让我去做主任。我一想低点就低点，没什么关系。”

所以就吃了大亏呗，“可是顾老板已经不在了。”荆天宇说。

“早知道这样，我怎么也要做个副经理。”韦主任说。

哪有这么多早知道呢，荆天宇说：“所以，你就算想在瀚海做事，也很难过日子。”

“那也……没办法。”韦主任说。

“当然有办法。”荆天宇说，“只要我们好好的把事情办好，做成大项目，就行了。”

“这……能做得成大项目那当然好，可是要怎么做呢？”韦主任说。

“当然是靠我们自己努力啊。”荆天宇说。

“努力。”韦主任惊呆了，他还以为荆天宇有什么好招数呢，“荆经理，不是我说，这世界上的事情，很多不是努力就能办好的。”

“可是有很多事情，是努力就可以办好的。”荆天宇说，“四季商场的项目，就可以努力一把。”

“荆经理可以试试。”韦主任没什么好说的了，难道他还能说你根本不行吗。

“四季商场负责招标的是谁啊？”荆天宇问。

“就是他们总经理亲自负责的。”韦主任说。

“那就找他们总经理好了。”荆天宇拿出电话来，当场拨了过去，“喂，侯总吗？”

“你是哪一位？”侯剑问。

“我是瀚海大项目部主管经理荆天宇。”荆天宇自报家门。

“啊啊，原本是荆经理啊！”侯剑立即反应过来，“听说荆经理新官上任，都没来得及去贺喜呢，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里吃顿饭。我们四季商场可是有很多餐饮的哦，中餐西餐日本菜，粤菜川菜湖南菜，喜欢吃什么吃什么，就是档次不高，荆经理可不要嫌弃。对了对了，我这里新开了一家蒙古包，主打羊肉，有个烤全羊挺不错的，荆经理来试一试？”

“吃饭饭就不用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们那个收费系统招标的事。”荆天宇说。

“那正好啊，一边吃一边说。”侯剑说，“荆经理现在有空吗，正好有个羊烤好了。”

“怎么这时候来烤羊？”荆天宇问。

“他们进了一批新货，烤一只试试嘛。”侯剑说，“荆主任赶紧来，我等你。”

“谢谢侯总。”荆天宇关上电话，对韦主任说，“我们赶紧过去吧，还能吃一顿烤羊肉呢。”

“荆……荆经理。”韦主任张大了嘴，“你认识侯总？”

“不认识，第一次见。”荆天宇说。

“不可能阿，侯总没这么好说话的啊！”韦主任说。

“谁说的？”荆天宇问。

“大家都这么说啊！我去投标的时候也这么发现的！”韦主任说。

“那你有没有私下打电话给他呢？”荆天宇问。

“当然打过，按照惯例我都要试着去送钱，不过侯总没要，他说这是正经项目。”韦主任说，不但没收钱，饭都不肯吃。正因这样，所以韦主任知道这各项目没什么希望。要是有戏的话，就算不收钱，怎么也要吃饭喝酒唱歌的，更进一步那就是玩女人收钱了。要说这么大个项目，主管的一分钱都不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天底下就没这么做生意的法子，侯剑是总经理，又不是老板。就算是老板，一般也不会全部占股。

“那不算私下。”荆天宇说。

“可……可是……”韦主任脑子一片混乱

“你怎么知道呢？”荆天宇说，“说不定侯总就是很平易近人的呢。又或者他就等着你拿钱过去，谁知道才拒绝你一次你就跑了，让人家好生失望。先别说这个了，赶紧过去四季商场。”

侯剑当然不平易近人，正相反，他出了名的难搞。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侯剑的外号就叫做冷面煞星，干什么都冷着一张脸，一点都不假辞色。要是韦主任真的纠缠不休，早就被侯剑打进去黑名单了。荆天宇之所以待遇不同，还是狐假虎威了。四季商场租了东方地产的地方做生意，钱秘书一个电话打过去，侯剑当然要给面子。

不过面子归面子，也不能用得太多，如果瀚海的设计和别人差的太远，那么侯剑是不可能让瀚海中标的。这是公开投标，暗箱操作也得找对方法，不能明着来。荆天宇想要中标，还得在自己身上下功夫，弄出一套完善的方案，把别人比下去，才能中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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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侯剑

四季商场在中山路的正中间。在十几年前，中山路在乐阳只是一条普通的道路，不过这些年就不一样了。东方房地产经过八年开发，把中山路打造成乐阳最繁华的街道，没有之一。原来乐阳说市中心，就只有两条大路，一横一纵交叉而行，只有这两条大路旁边的商铺，地价才能到十万块以上。就是离开大路一步，甚至就是大路的岔路和大路交接的地方，地价起码也会掉一两万。而中山路的地价，是十二万，比原来那两条大路还要高，这还没算上原来那两条大路老旧，街铺多高楼少，而中山路新建，高楼多把价格拉下去的因素。

而四季商场就在中山路最繁华的地段上，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拥有最方便的交通，里面可以说是寸土寸金。荆天宇每次来四季商场，都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乐阳已经很发达了，可以比肩西方国家一样。豪华装修，精美灯饰，漂亮友善的营业员，各种名牌商品不要钱一样大大方方展示着。不过只要看一看标价，荆天宇就可以回到现实——根本买不起。随便找件看得过去的衣服翻一翻标价牌，那都是四位数起。

照道理说乐阳也不算很有钱的地方，就算是瀚海这种工资比较高的大公司，普通员工也就是三千多的工资，要买这里的衣服，那是绝对不舍得的。那么这里这么多名牌服装店，究竟在做谁的生意呢？乐阳的有钱人，可以撑得起这么大的场子？不过反正和荆天宇没关系，他现在也属于能消费得起的人了，自然觉得这种豪华气派的商场越大越好。

一进门，就看到侯剑在门口等着，荆天宇连忙上去打招呼。

“侯总！”

“荆经理！”侯剑说，“来的真快啊。”

“没堵车就快。”荆天宇说。

“现在经常堵车呢。”侯剑说，“请上来，烤肉店在六楼。”

六楼是电影院，不过只占了一半面积，另外一半原来是几个日本馆子，生意不算好，现在全都合并在一起，改成蒙古烤肉。间隔也拆了，扎起一个个蒙古包，地上铺了假草皮，天花板漆成蓝天白云的样式，还放了不少牛羊在其中。牛羊时不时还摇摇头摆摆尾，很多客人都逮着拍照。荆天宇还想着这玩意做得挺真实，走近一看吓了一跳，那些牛固然是假的，羊却是真的。

“这是活羊啊？”荆天宇问。

“是啊。”侯剑说，“做宣传嘛，标榜说用的活羊。吃完饭还能抽奖呢，抽中了就能带活羊回去。”

“回去养哪啊！”荆天宇说。

“也可以在这里杀了拿羊肉回去。”侯剑说。

“在这里放活羊也很麻烦的吧。”荆天宇说。

“其实也没什么，勤快点把羊粪蛋子扫掉就行。”侯剑说。

进去了最大那个蒙古包，里面的布置和普通包房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已经放好了一堆小吃。侯剑请荆天宇坐下，倒了一杯奶茶，就叫了服务员过来，吩咐说：“把你们经理叫来，菜一起上。”服务员出去了，侯剑又问：“这一次荆经理来，是有什么指教呢？”

“还不就是那个投标的事情。”荆天宇说。

“投标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侯剑说。

“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荆天宇问。

“不是，是上头自己也没拿定主意。”侯剑说，“你也知道，现在快要过年了，怎么也得忙完这一波，才能开始改。具体改成什么样，董事会里面一人一个想法，大老板自己左摇右摆。有人说要改就改个最好的，做世界领先水平。有人说应该力求稳重，在现有基础上小修补一下就行了。你们现在把方案交上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扔着不管。上头没拿定主意，有什么好说的？”

“那侯总觉得怎么做才好？”荆天宇问。

“我觉得没用，这事得看上头的意思。”侯剑摇摇头说。

“侯总是实际运营，上头怎么也要参考侯总的意见吧。”荆天宇说。

“要是别的事，那也就算了。”侯剑说，“这件事嘛……不瞒荆经理说，我是不打算插手的。”

“不打算插手？”荆天宇问。

“我这个位置，多做多错，少做少错。换收费系统这种事情，不论怎么办，肯定都会有人不满意。”侯剑说，“你随便改改不做实质性的吧，上头嫌你不够先进。你弄个够先进的吧，上头觉得你太激进。换个新系统，肯定会出问题，我要是太热心，到时候不就唯我是问？所以我什么都不说，打死不背这个锅，让上头有了决定。”

荆天宇马上就明白了，侯剑这是保守派——他说是说得中立，可是字里行间，都表露出‘不想大改’的意思。其实这也很正常，侯剑已经是总经理了，上头根本没位置再升，立功再多也没用，还会功高震主呢。至于奖金，他这个位置，外快才是主要收入来源，工资奖金都是小事。所以侯剑当然不想大改，改好了没用，改坏了要受罚。不论改好还是改坏，都要大大的增多工作量，也难怪侯剑不喜欢大改。

“我觉得吧，现在的收费系统就很好。”荆天宇顺着侯剑的心意说。

“对啊！我也觉得现在的收费系统不错。”侯剑说，“可是人力消耗太多了，一层楼得布几十个点，每个点都得有两三个人。点少了客人就说不方便，投诉好像雪片一样飞来。可现在人工多贵啊，尤其那些收款的，可都要有财务背景，有会计证。”

“读财务的和读电脑的，满大街都是。”荆天宇说。

“说是这么说，要找这么多，那也是麻烦啊。尤其现在市场不好，利润本来就少，还请这么多人，董事会看着财务报表，天天都恨不得杀掉几个削减成本。”侯剑说，“上头不满很久了，可是要维持运转，就得留这么多人，人少了，平时还能勉强维持，一到节假日，根本忙不过来。我们的利润，绝大多数就是节假日来的，那时候没人怎么能行。所以董事会想要改进收费系统，试图削减人手。”

“机器怎么能比得上人呢。”荆天宇知道侯剑肯定是这么想的。

“对啊，我们是服务业，要服务好，看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人多。”侯剑大起知己之感，“没想到荆经理做it行业，居然也这么看。”

“那是当然，一个行业有一个行业的情况，不能生搬硬套。”荆天宇说，“四季商场和别的商场不同，四季商场是高档地方，必须要保证服务质量，那就必须保留足够的人手，设计一个新的，更方便的付费系统，那是没错的。可是用这个付费系统来削减人手，那就完全错了。要说方便，淘宝京东最方便，一个人都见不着。四季再怎么方便，能比网购方便？”

这话颇有些强词夺理，可是切合了侯剑的心思，他就觉得十分入耳，“对啊对啊，改革归改革，不能削减人手。退一万步说，万一新的付费系统出了什么毛病，我们退回去人手操作，也不会让公司损失太大。要是已经把人手给削减了，那还怎么办？就算把财务的人全填下去收钱，那也不够啊。”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那么侯剑就问了，“莫非荆经理设计的方案，不用削减人手？”

荆天宇对方案什么样，那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他还没来得及看呢，不过投其所好很容易，无非是吹牛而已，于是他斩钉截铁的说：“当然不用削减人手！不但不用削减人手，说不定还能增加人手呢，韦主任，你说是不是？”

“啊？”韦主任的方案并不是以削减人手为卖点，可是再怎么样，自动化了需要的人手自然就会减少，不过荆天宇都这么说了，难道韦主任还能说个不字，只能违心的说，“对，不会削减人手。”

“那是怎么样的呢？”侯剑兴趣大增。

“当然是加强服务质量，增加利润来源，新的收费系统会和现有人员搭配，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应。”荆天宇说。

“具体来说呢？”侯剑问。

“具体来说的话……”荆天宇有个屁的具体措施，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

幸好这时候救星来了，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蒙古袍的小胖子，迈着欢快的步伐冲进了蒙古包，对着侯剑和荆天宇鞠躬说：“个土木日包银赛罕！”

侯剑一愣，问：“你说什么？”

“这是蒙古话，欢迎贵客大驾光临。”那小胖子说。

“去你的，你又不是蒙古人，说什么蒙古话。”侯剑笑骂。

“我现学的啊。”小胖子说，“做一行爱一行嘛，我现在既然开蒙古烤肉，那当然要学几句蒙古话应应景。”

“一边去。”侯剑说，“烤全羊呢？”

“来了，马上来！”小胖子话音刚落，门外就走来几个服务员，抬上来一个老大的架子，搁在桌面上，把一张一米半的大桌子给占了大半。

架子上俨然便绑着一只烤全羊，焦糖色的身体散发着浓郁的烤肉香气，看上去就十分好吃。

“本来是要人一边唱歌一边跳舞把羊拿上来的，不过唱歌跳舞的人来还没到位，只能请顾总将就着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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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好感

“唱歌跳舞有什么用，吃肉才是正经事。”侯剑说，“别说了，来吃吧。”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小胖子笑嘻嘻的坐了下来。

“这个是蒙古烤肉总经理孟宜，小时候我们住在一个大院里，算是邻居。”侯剑给荆天宇介绍，“他这人流里流气，到处瞎混，又不肯结婚，他父母担心死了。这次好容易逼着他做正行生意，就跑到我这里来开烤肉馆。幸好请的师傅还可以，出品不错。要是这次能做起来，也不枉费他父母一番心血。快来尝尝这烤羊肉究竟怎么样。”

荆天宇心想你都说请的师傅还可以了，难道我能说不好吃？不过看起来真是很像那么一回事，他左手戴上手套，右手拿起小刀，在羊背上狠狠地割了一刀，切下一大块烤羊肉来，塞进嘴里。轻轻一嚼，混杂着孜然香气的烤羊肉，就完全化为肉汁，没有半点肉渣。这肉也太嫩了……荆天宇赶紧又割了一刀，不过这次是羊腿。

羊腿肉没有那么嫩，不过更香，囫囵吞了一大块下去。

“这位是瀚海的大项目部主管经理荆天宇，很有来头。”侯剑给小胖子介绍。

“荆经理好。”孟宜说，“我的烤全羊还不错吧？”

“很不错，很好吃！”荆天宇说。

“还有这位是荆经理下面的项目组韦主任。”侯剑说。

“韦主任好，韦主任怎么不动手啊？多吃点，冷了就没这么好吃了。”孟宜说着就从羊身上割了一大块肉，放到韦主任的碗里。

“谢谢孟老板。”韦主任吃了一口，忍不住真心赞叹。

“我可不是老板，我是总经理，烤肉馆的股份我可没多少，要说老板，还是……”孟宜说。

“哎！瞎说什么呢！”侯剑连忙阻止了孟宜继续往下说。

“是，是，我又多嘴了，该打，该打！”孟宜说。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幕后老板就是侯剑呗，要说这蒙古烤肉里面没有侯剑的股份，这也得有人信啊。把好几家日本馆子一起拆了，打通来做蒙古包，还做了这么厉害的装修，又在里面养活羊，差点背景都不行。这可是四季商场，不是普通地方。不过侯剑的眼光不差，蒙古烤肉味道这么好，又在人流这么旺省消费者么高端的地方，应该能够做起来。

“光吃肉多无聊，就没有青菜什么的吗？”侯剑问。

“有，有。”孟宜拍了拍手掌，叫来了一个服务员，“上青菜，大拌菜。”

所谓的大拌菜，在荆天宇看来比较像是沙拉，各种生菜切了放在一起，用醋调味，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不过吃烤肉吃腻了的话，用这个清清嘴很不错。尤其里面有生洋葱，又甜又辣，配着羊肉吃起来非常过瘾。

“再来点黄瓜条什么的。”侯剑说，“再来点主食，最好是面饼，夹着肉吃。”

“就是京城烤鸭那种饼吗？”孟宜问。

“差不多吧，我记得别人有很多种面饼的，你都去看看。”侯剑说。

“好，我马上去。”孟宜说。

“你那些羊肉串羊腰子什么的也上了吧，还有那个羊杂汤。”侯剑说。

“羊杂汤快做好了，不过羊肉串就不上了吧，这么大只羊都吃不完。”孟宜说。

“我是来吃你的羊吗，我是来看看你这里菜色究竟怎么样！”侯剑说，“没多少人会吃烤全羊的，你主要还是要靠羊肉串。”

“哦，是这样，我明白了，立即让他们上。”孟宜说。

烤羊肉串也很好吃，不过价钱太贵了，十块钱一串，要是荆天宇自己吃的话，是绝对不会要的。其实算一算各种成本，十块钱一点都不贵。但是外面有两块钱的，在这里吃十块的就是觉得浪费。羊杂汤很好喝，不过有点腥膻的味道，放了辣椒都掩盖不下来。还有些鸡翅膀羊腰子什么的，也没什么出奇，最好吃的还是烤全羊。

开始的时候荆天宇觉得自己能吃半只羊，后来觉得自己起码能吃小半只，最后觉得自己起吗能把羊腿吃光。可是吃到撑才发现，面前老大一只烤羊，根本没少几块肉。“吃不下了。”荆天宇很遗憾的说。

“这烤羊一般是十个人吃的。”孟宜说。

“要是不吃饭的话，战斗力还能搞一些。”荆天宇说，中午的海鲜也很好吃。

“一次还是不要吃太多，吃恶心了下次就不想来了。”侯剑说。

“对，要控制吃肉的分量，不能让客人吃太多。”孟宜说。

“吃太多就好像现在这样，闻到烤羊肉的味道都想吐。”侯剑多尝了几样东西，一不小心也太饱了，“荆经理，去我的办公室喝茶吧，这里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过犹不及，过犹不及啊！小孟啊，你这个馆子，做的菜味道是不错，但是还有很多细节不够完美。你去考察一下，人家的烤肉馆子都是怎么运营的，不要这么快开始正式营业，这几天还是试营业。”

“是，是，我一定弄好。”孟宜说。

荆天宇看在眼里，那里还不知道侯剑这人的性格——守旧，注重细节，当然也很有才能。这样的话，荆天宇已经想到这一份标书要怎么写了。来到侯剑的办公室，喝了一杯茶，荆天宇马上就和他说正事，“我们设计的这个收费系统，其实细节部分还没做好。”

“细节还没做好？”侯剑眉头一挑，“魔鬼就藏在细节里，细节问题可不能忽视啊。”

“当然不会。”荆天宇说，“之所以细节问题没设计好，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认真考察四季商场现有的运作方式。”

“我已经考察过了。”韦主任忍不住出声抗议。

“但是还不够认真！”荆天宇说，“我越看这四季商场的设计，就越觉得高深莫测，往往很平常的设计，其实却大有深意。”

“不敢不敢，都是平时慢慢调整。”侯剑被这一马屁拍得浑身舒畅。

侯剑注重细节，开一家烤肉馆都那么多意见，何况是他自己亲身主持，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四季商场呢。

“不不，四季商场在我看来，已经是近乎完美了。没有研究透彻之前，我根本不敢下笔。”荆天宇说。

“荆经理过奖。”侯剑越看荆天宇就越觉得顺眼，想起自己在四季商场里面各种辛苦，各种成就，考察每一个收款点位置的摆放，每一个规章制度的字字句句，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哎，调整得再好，那又有什么用，人家就是觉得不够，就是要改。改来改去，又有什么用呢。你说改好了，那也就算了，要是改差了，还是找我来背锅。”

“所以我们必须设计一种和现在制度能够完美对接的方案。”荆天宇说。

“要是可以的话……”侯剑心动了。

“绝对可以。”荆天宇说。

“就怕董事会不肯。”侯剑已经把荆天宇看成自己人了。

“董事会无非是要钱罢了。”荆天宇说，“只要我们能够另外开辟财源，提高利润，就可以让董事会同意。”

“收费系统怎么开辟财源呢？”侯剑想不出来，“我们乐阳毕竟是个小城市，和申城那样的大城市没法子比。客源方面，已经做到极致了，要开辟新的客源，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成功的。”

“这个嘛……”荆天宇已经想好了，“侯总用过淘宝吗？”

“网络商城？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做网络？”侯剑一想，“这的确是个好法子，我们这么大个商场，货源很多，而且绝对保真，支持专柜验货……我们这些本来就是专柜出来的货嘛，还可以提供发票。比网上那些真假不知的东西信誉高多了。物流什么都是现成的。不过这样投入要很大，竞争也很大，初期最多做本地，外地的网络很难做过去。，价格方面，也不会有优势。董事会只怕很难同意投这么多钱来做网络商城。”

“不不不，侯总误会了。”荆天宇说，“我并不是说要做网络销售，或者以后可以做，但不是现在。”做网络商城的人多了去，成功的没几个。别说四季商场了，沃尔玛苏宁国美什么的也在做网络商城，他们的条件比四季商城高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做出来的网络商城照样半死不活，距离盈利前景遥遥无期。

“不是网络销售？那要怎么开辟财源？”侯剑问。

“淘宝并不从买家身上收钱，他们是从卖家身上收。”荆天宇说，“四季商场也可以。”当然，淘宝还有支付宝余额宝什么的，可以从买家身上赚钱，不过这是另外一回事。从本质上来说，淘宝就是一个地主，租地方给人做生意。只不过他的地不是实实在在的高楼大厦店面，而是用无数服务器在网络上圈起来的淘宝。

“我们本来就收啊。”侯剑没听明白，“他们要交地租，还要交管理费。”

“但是还不够。”荆天宇说，“我们做个手机应用，进来先下载，然后就可以看到四季商场的整体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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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敲定

“对，做个手机应用，这是上头指定的改革方向。”侯剑说。

其实侯剑也不怎么想要这个什么APP，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浪费钱的噱头。不过这是流行，别人都有，连那些街边卖奶茶的店都有，四季商场当然也要有。不但有APP，还有微信公众号，微博号，QQ号等等。不过好歹也可以卖卖广告，那也就罢了，不但可以卖广告，还能举办活动呢，还可以抽奖呢。抽奖当然是有猫腻的，原来用机器抽奖，还怕被人看出来。用手机抽奖，想怎么中就怎么中，程序在服务器端，怎么都看不出来。

“然后可以查看四季商场里面各个店铺的信誉值。”荆天宇说，“就好像淘宝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让客户买了东西以后给店铺打分？”侯剑眼前一亮，“这倒是很有新意啊……不过上头大概不会答应的。我们的衣食父母是商铺，怎么会让客户给他们打差评呢。这会影响销售的。”

“是啊，有差评当然会影响销售。”荆天宇说，“那么你们有没有投诉呢？”

“当然有。”侯剑说，“怎么可能没有。”

“一般是怎么处理的呢？”荆天宇问。

“这个不一定，不过我们一般都会帮店铺遮掩。”侯剑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实在不行，才让店铺退货赔钱。”

“你们做这些，没有向店铺额外收费把。”荆天宇说。

“一般是没有的。”侯剑说，不过店铺为了表示感谢，硬要塞点钱过来，侯剑也没办法是不是。

“那就是了啊。”荆天宇说，“进行了服务，怎么能不收费呢。现在投诉这么不方便，也有很多人去投诉，以后有APP了，随便打个分骂两句给个差评，那就更多了。衣服不合身啊，掉色啊，服务态度不好啊，没有给足优惠啊。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给差评。给了差评，当然就要消差评，消差评，那就要给钱嘛，能收钱，那不就是开辟了财源？”

“这样都行啊！”侯剑茅塞顿开，“不过这样明目张胆的收钱，是不是有些问题。”

“当然不是明目张胆的收钱啊。”荆天宇说，“客人给了差评，是不是就要找人去调查？调查清楚事情真相，解决了误会，那么客户当然就会撤销差评了不是。四季商场里面商铺那么多，谁的好评率高，当然客人就会多一些。谁要是一大堆差评，买东西的人肯定就少。为了多一点好评，少一点差评，想来店铺会愿意出点钱的。要解决差评，商场要客服打电话，说不定还要约客人上门面谈，这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收服务费不是很应该的吗？把人全留下来不是很应该的吗？”

“对啊！”侯剑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无缺，“以前客人有投诉，虽然说是解决了，可是并不算完美，而且很多人怕麻烦，根本不来投诉。这样的话，就会在暗中流失很多客源。客人对店铺不满意，进而就会觉得我们四季商场不过如此，可能以后就去逛别的商场了。现在我们花大力气解决这个问题，提升了客户满意程度，知道了改进方向，以后就可以做的更好。”

“而且需求很多的人力资源。”荆天宇说。

“非但不用削减人手，说不定还要增加人手呢。”侯剑说。

“如果董事会想要更进一步的验证，可以先对一部分店铺进行服务，看看效果怎么样。”荆天宇说。

“啊……比如说蒙古烤肉这样的店铺对吧。”侯剑点点头，在自己的店铺里，想把数据刷成什么样就刷成什么样，最后的结果肯定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检验，蒙古烤肉大幅提升了营业额，客流增加X倍，利润增加X倍等等。

“那我就不知道了，要选试点肯定是侯总来选。”荆天宇说。

这样听取客户意见累积统计数据慢慢进行改进的路子，也很对侯剑的胃口，就算不是刷数据，侯剑也觉得这个系统大有可为，“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你们的方案很不错。”

“韦主任，你的方案被侯总看上了。”荆天宇说。

“我……我的方案？”韦主任吓了一跳。

“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总不成你以为我会抢你的功劳。”荆天宇说。

可现在明明是韦主任把荆天宇的功劳给抢了，这个方案完全是荆天宇自己想出来的，韦主任压根就不知道，“荆经理，这个这个……”

“我虽然是没出来工作多久，可是这种抢下属功劳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荆天宇说。

“荆经理，你这可就说错了。”侯剑说。

“啊？侯总有何高见？”荆天宇问。

“只有刚出来工作的人，才不会抢下属的功劳。工作久了，谁都不会这么客气，能抢的功劳当然要抢到手，管他是下属还是同僚。”侯剑说。

“侯总高见。”荆天宇说。

“所以我要老实不客气，把你的功劳给抢了。”侯剑说，“我打算自己写一份收费系统的改革方案给董事会，促成董事会同意。然后以这一份改革方案为基础来招标。当然了，最后的招标结果，肯定是瀚海中选。我提出的改革方案，当然是我的话语权最多，我说瀚海最合适，那当然就是瀚海最合适。荆经理，韦主任，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当然是这个道理。”荆天宇说，反正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侯剑要用就用吧，他自个写个方案出来，比荆天宇带着韦主任写省事多了。

“荆经理……”韦主任看着荆天宇，实在不知道他脑子在想什么。

“你有什么意见吗？”荆天宇问。

“没有。”韦主任说。

“荆经理，怎么能这样呢，贪天之功为己有，是我的不对。”侯剑说，“本来这想法是韦主任的，我当然会给补偿。蒙古烤肉店那边，其实我有点股份，转两个点给韦主任怎么样？”

蒙古烤肉馆是租四季商场的地方来做餐饮，自己没有多少资产，连蒙古包都是借钱买的，现在还只是试点营业，没有多少营业额，更加不会有利润。要是拿去估值的话，这两点股权可以说是一分钱都不值。但是既然开在四季商场，又得到了侯剑的倾力支持，可以说以后赚钱的几率有99%25，赚大钱的几率也有80%25以上，这两点股权，以后会很值钱。何况这是白送的，又不用花钱买，留着等分红就行，绝对不会吃亏。

“这……”韦主任又看了看荆天宇。

“侯总给你，你就收下呗。”荆天宇说。

“是。”韦主任点头说。

“这里还有一万块钱的购物卡，两位也收下吧。”侯剑说。

“谢谢侯总。”荆天宇说。

“等我写好了方案，第一时间请荆经理和韦主任指教。”侯剑说。

“指教不敢当。”荆天宇说，“学习，我们学习侯总的精妙设计。”

“荆经理你这可是当面打脸啊。”侯剑哈哈一笑。

“没有，光有个想法算什么，得结合实际，落到实处才有用。”荆天宇说。

“荆经理可真会说话。”侯剑说，“只是委屈了韦主任。”

“不委屈，不委屈，侯总说哪里话来着。”韦主任心想他压根什么都没做呢。

“那就好，以后韦主任有什么事，我要是能帮上忙的话，可一定要通知我。”侯剑说，“还有荆经理也一样，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找我啊。我急着写方案，就先不陪了。大概两三天能写好，等我写好再商量？”

“不着急，侯总慢慢写。”荆天宇说。

“真是不好意思，慢待了。”侯剑下了逐客令。

回到瀚海，韦主任把那一万块钱的卡交给荆天宇，说：“荆经理，我可真是服了，我原本以为这项目根本没希望。没想到你一去就手到擒来，还和四季商场的总经理拉上了关系，以后四季商场有什么项目，肯定第一个找咱们！”

就算是顾通的面子，也只能让韦主任去投标，至于能不能中，完全靠运气。而荆天宇是直接锁定了四季商场这个项目，看着比顾通的面子还要厉害些。而且不但拿下了项目，居然还让侯剑欠了个人情，还拿到了一万块钱的购物卡，四季商场的购物卡，那和现金也没什么区别。都不要说没股烤肉那两点股权了。

“购物卡你自己收着吧，本来就是给你的。”荆天宇说。

“这是荆主任想出来的办法啊，我什么都没做。”韦主任说。

“要说是我想出来的，侯总怎么可能给这么多。”荆天宇说。

“那也是荆经理挣得，我把钱放这儿。”韦主任坚决不会肯拿。

“算是我们一起挣的吧，二一添作五。”荆天宇说，“你拿五千我拿五千。”以荆天宇现在的身家，这五千块钱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只是用来和韦主任加深联系罢了。

“还有那两点股权呢。”韦主任说。

“也分了吧。”荆天宇说，“不过还是登记在你名下，以后有分红了再给我。免得被侯总知道，以为我硬是抢了你的股份呢。”

“谢谢荆经理。”韦主任暗暗下定了决心，看来跟着荆天宇也不错，以后可以在他手下好好干活，不用担心没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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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方便的异能

“我一定会把这个项目做好！”韦主任眼里燃起了熊熊斗志。既然后路已经没问题了，那么只要使劲干活就行。这使劲干活谁不会，现代社会谁都不缺本事，一个项目失败了，90%25以上是因为互相扯后腿，剩下10%25才是因为能力不够。现在韦主任上头是荆天宇这样的好上司，下面是瀚海和顾家的精兵强将，甲方还是侯剑自己人，再不能把项目做好，那还能算是人吗。

“尽力而为。”荆天宇说。

“我去干活了！”韦主任浑身上下都燃烧着干劲。

“侯剑还没来消息呢。”荆天宇说。

“侯总没来消息，我们能做的事情业余哦很多。”韦主任说。

“那你去做吧。”荆天宇哈哈一笑说。

“做不成我誓不为人！”韦主任说。

等韦主任走了，荆天宇打开电脑，运行了一下木马程序，网络就断了。然后荆天宇走到机房，拿出小螺丝刀来，碰了一下路由器的外壳，就进入了回溯中。他自己就是大项目部的部门主管，什么密码都有，要在路由器里面装木马，自然十分容易。装了以后造成软件损坏，就可以使用异能了。使用完异能再把木马销掉，就没事了。别人就算发现了荆天宇的举动，最多也就以为他想通过木马监控大项目部的信息，绝不会想到他在用异能。

路由器连接着几十个窗口，都是连接着大项目部的各台电脑。荆天宇选了第一项目组的一台电脑，就潜了进去。

“那个荆天宇，搞这么多东西，究竟想干什么。”

“还要一个项目一个项目来验证，年纪这么小，他懂个屁啊！”

“还是维修部出来的呢，维修部啊。”

“要我说，不如不要鸟他，我们自己干自己的。”

“干什么干啊，人家有补贴发呢。”

“是啊，谁有钱，我就跟着谁干。只要给钱，别说是刚刚大学毕业的维修部主任，就算是粪坑出来的三岁小孩都没关系。”

“王经理那边怎么样了？他是第一个被检查的吧。”

“听说已经弄好了。”

“本来就是好的吧。”

“据说出了问题，是荆天宇给解决的。”

“你信他胡说八道，德兴的项目都快做完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不是啊，王经理那个组的人都这么说呢。”

“肯定是王经理被收买了。”

“收买好啊，我也想被收买。”

“最怕不是收买，是硬逼。”

“是真的，德兴老板炒了基建科副科长呢。”

“基建科？那里面油水丰厚的要死，全是领导层的亲信啊。”

“这次被炒的那个副科长，就是德兴老板的亲戚。”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那个副科长看顾通被抓了，想要下手，跟王经理索贿一百万。王经理当然拿不出来，副科长就要把项目停了重新招标。后来荆天宇过去把事情解决了，逼着德兴老板把副科长炒了鱿鱼。”

“有没有这么厉害啊，我不是很信。”

“我也听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听说……荆天宇和东方老板有门路。”

“东方老板？哪一个东方老板？”

“还有哪个东方老板，当然就是那个东方老板。”

“东方鹏程？”

“废话！”

“怎么可能啊。”

“荆天宇认识东方幼儿园那个东方鸿轩，东方鸿轩是东方鹏程的亲戚。”

“不会吧，这是谁说的？”

“我们上头都这么传的。”

“你们上头……你是说顾家？”

“是啊，你以为黄老板干嘛会让荆天宇当大项目部主管经理。”

“这可太厉害了，东方鹏程啊！”

“大树底下好乘凉，跟着荆经理也不错啊。”

“我还是不信。”

“是啊，说要发补贴，现在都没个消息。”

“除非见到真金白银，否则还是先找后路的好。”

“咦，网络怎么不通了？”

“真是越穷越见鬼。”

回溯结束了，荆天宇还没看够呢，这也没关系。荆天宇先把网络恢复通畅，然后再次启动木马，于是网络又坏了。他又可以启动异能了。其他项目组的议论也差不多，都在说荆天宇怎么帮了王经理，消息灵通的知道荆天宇解决了王经理的难题，消息更灵通的还知道荆天宇搭上了东方鹏程。可是大家都有些信心不足。

当然，有两组人例外——当然就是王智和韦主任的项目组。其中又以王智的项目组最为相信。

“荆经理真这么厉害？”

“当然就是这么厉害，狄冠那家伙都被撤职了。狄冠啊，那小子多厉害，大家都知道。这里要改那里要改，不改就不准验收。”

“他真是要改就好了，其实就是要钱。还明说了他是老板亲戚。”

“我被逼着买了五千块钱的酒，只是不小心摔坏了服务器的外包装，他硬是说我们用劣质原料。”

“才五千算什么，施工的时候弄穿了水管，被逼着买了一万呢。”

“狄冠都被撤职了，那肯定是真的。”

“狄冠是老板亲戚啊，就算撤职，也不过是装装样子。”

“就算是装样子，那也很不错了。”

“荆经理为什么这么厉害呢？”

“他有东方鹏程的门路！”

“不会吧？这么厉害。”

“什么不会，王经理亲口和我说的。要不然荆天宇怎么能忽然间做了我们大项目部主管经理呢。”

“那这次有救了，跟着荆经理有前途啊！”

“补贴的事情怎么说呢？”

“还没定，不过荆经理第一个就找我们组，还帮着王经理解决了狄冠，那肯定是要给好处我们啊。”

“不知道能发多少。”

“也不求发多少，最重要的是有前途了。”

“是啊，前一阵子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买没得做了呢。跳槽的话，收入要少好多的。”

“是啊是啊，我去见了猎头，都说现在很难找工作，除非开低价。”

“有荆经理罩着，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干活了。”

“说是这么说，要是能发多点补贴就好了。”

“操，怎么上不了网了，这什么破网！”

“肯定是业务部那些家伙欺负咱们……”

荆天宇还没听到这网络坏了是怎么拐到业务部上面去的，回溯就结束了。至于韦主任那一组，荆天宇回溯的时候正好碰上韦主任说话。

“大家快过来，有个好消息！四季商场的项目已经拿下来了！”韦主任大声嚷嚷。

“不会吧，四季商场的项目？”

“我们不是没希望的吗？”

“我们只是陪跑的吧？”

“难道用超低价格拿下来了？”

“不是。”韦主任说，“荆经理找了四季商场总经理，拿下了项目。”

“怎么会啊，荆经理和四季商场总经理有交情？”

“真的拿下了？”

“不可能阿，距离开标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大家不用怀疑，我们已经走完了最关键的一步。”韦主任说，“刚才我和荆经理去了四季商场，和顾总吃烤羊肉呢！荆经理提交了一个方案，顾总觉得方案很好，已经答应会优先考虑我们了。而且他还会根据我们提交的方案重新设计招标方式。”

这话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好像高考一样，题目是参考瀚海中学的练习题出的，瀚海中学的考生当然比其他中学的考生占便宜，还不是普通的小便宜，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大便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可以说已经确定能中了。

“荆经理这么厉害？”

“到底是什么方案？”

“要是中了四季商场的项目，我们的成绩是大项目部第一了吧？”

“什么大项目部，就是业务部也没有比得上我们的项目啊。”

“比绿湾还是差很多。”

“绿湾怎么能算业务部的，再说绿湾已经做完了。”

“那方案难不难做啊，有没有文档看？”

韦主任说：“方案暂时还需要保密，大家也不要外传，新的招标书可能过几天就出了，我们先做外围的准备工作。”

“都要做什么准备工作啊？”

“真能拿下来就好了。”

“拿下这个项目，补贴能给多吗？”

“补贴的事不用着急。”韦主任说，“只要做好了四季商场的项目，还怕没钱吗？”

“是啊，就算没补贴，光是奖金都够了。”

“这么大个项目，足够我们组吃两年了。”

“真是太好了！”

“我还听说荆经理和东方老板有关系呢，韦主任是不是真的？”

“东方老板？东方房地产那个东方老板？”

“不是他还有哪一个东方老板。”

“韦主任，是不是真的啊？”

韦主任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荆经理一个电话就找到了侯总，肯定是有关系的。”

“四季商场是东方老板的物业啊。”

“难怪侯总这么好说话。”

“我们跟着荆经理，那不是很有前途？”

“那是当然，前途大大的有。”韦主任说，“改了标书以后，四季商场的项目可不只是一个收费系统这么简单，还有很多后续的项目呢。顾老板做不成的事情，荆经理做成了！只要我们好好干活，荆经理肯定会照顾我们，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还有补贴的事情，大家也不用着急，荆经理给我们拿下这么大的单子，怎么会骗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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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补贴

回溯结束的时候，那帮人讨论得热火朝天，都没发现网络坏掉了。荆天宇顺手把木马关掉，让网络恢复正常。机房外面已经聚集了好些人，想看看究竟出了什么毛病，结果一看荆天宇在修，全都躲在一边。等荆天宇修好了，全都鼓掌起来，使劲拍马屁：“荆经理亲自动手修网络呢，真是厉害。”

“荆经理出马，哪还有什么修不好的。”

“毕竟是维修部出身，做这个熟练。”

这虽然是事实，可不算好话，荆天宇看了一眼，是一个资深员工说的，似乎叫詹什么，名字忘了。原来是瀚海的人，进公司已经四年了，在行政部和业务部都呆过，因为业绩很平庸，一直都没有升职。大项目部成立的时候，一咬牙跑到大项目部，结果还是没能更进一步，连个副主任都没捞到。这样的人当然是满腔怨气，如果大项目部一起倒霉，他心里还好受一些，大项目部咸鱼翻身了，当然心里不好受。

这时候着急拍马屁的人民群众当然不会放过，一个个明枪暗刺就朝着这个姓詹的去了。

“小詹你当时也说想去维修部来着，可惜没去成，要不然和荆经理就是老同事了。”

“是啊，在维修部锻炼几天，也不至于手艺这么差，上次接个水晶头都接不好。”

“小詹你去过这么多部门，却没去过维修部，缺了一样，要不然早就升主任了。”

“就算做不到主任，做个副主任也好啊。”

那个詹什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荆天宇也就不和他计较了，过两天找茬把他给开除掉就行——有权，就是这么任性。

“顾小姐！”

“顾小姐！”

“顾小姐来了。”

周围忽然响起一片打招呼的声音。

荆天宇一看，顾小清来了。

“大家好。”顾小清点点头，走到荆天宇旁边，“网络坏了你还自己修啊？”

“来看看。”荆天宇说。

“已经修好了吗？”顾小清伸头进机房看了一眼，“这些机器都是做什么的？”

“就是用来上网的。”荆天宇知道再说深了顾小清也听不懂，只能这么简略的说。

“哦，机器坏了就不能上网是吧？”顾小清说。

“是啊。”荆天宇说。

“那不是很麻烦吗。”顾小清说，“为什么家里的网络就不用呢？”

“其实家里的网络也是这么麻烦的。”荆天宇说，“不过是电信铁通长城或者其他什么ISP把路由器服务器什么的设到小区里面了，一般人看不到。”

“那为什么我们不把网络都包给电信做呢？”顾小清问。

“电信做得又不好，他们做的网络只是能用罢了。”荆天宇给她解释，“个人用户和公司里面的网络完全不同，公司网络复杂很多。”

“刚才网络为什么坏了？”顾小清问。

“路由器里面有木马，销掉就没事了。”荆天宇说。这木马还是荆天宇自己放上去的呢，消灭掉也没关系，过两天再弄一个就行，有了超级密码，不过是点点鼠标的事情。而且还有可以从任务日志上面把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抹掉。当然，如果有高手仔细检查，还是可以发现的，但是发现了又怎么样呢，荆天宇往自己的部门路由器上中木马，一点问题都没有。反正办公用的电脑，那本来就是监控着的。

解释完网络的事情，荆天宇和顾小清也回到了办公室，然后才开始说正经事，“我打算发补贴了。”荆天宇说，人都是很现实的，不论是有门路也好，能搞成项目也罢，没有真金白银发到手上，大项目部人心还是不稳。只有真把钱发了，大项目部手里拿到了实实在在的票子，人心才会归附。

“你打算怎么发呢？”顾小清问。

“当然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荆天宇说。

“完全不管级别和能力吗？”顾小清问。

“现在还没空管这些。”荆天宇说，“谁愿意靠过来的，就给高额补贴，摇摆不定的，给一点补贴，不愿意靠过来的，一分钱都不给。”

国人比较推崇独立人格的能人，所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刘备亲自去请诸葛亮，还要三顾茅庐，诸葛亮才肯出山。可是对荆天宇来说，能力再强，不肯投靠过来的人有什么用呢。大项目部赚到的钱归公司，又不会落到荆天宇手里。公司会返还一部分利润做奖金，但那毕竟只是一小部分，而且荆天宇自己还拿不到多少。所以不惜削弱业务能力也要打压异己，就成为了一种必然。

“你打算补贴多少呢？”顾小清问。

“项目组一把手每个月给八千，副职六千，其他管理五千，普通成员三千。”荆天宇说，“这是自己人的价格。不是自己人的话，统统减半。还有那些说怪话的跟黄葛树戴秘书打小报告的，一分钱都没有。”

“会不会太多了，这个数字差不多等于他们的工资了。”顾小清说。

“就是要给多些钱，要不怎么收买人心呢。”荆天宇说。

“收买了人心干什么？”顾小清问，“要拉队伍自己干吗？”

“额……也许吧。”其实荆天宇也没想好究竟要不要拉队伍自己出来干，不过先把人心收买好了总是没错的，以后不论是自立门户还是要干其他什么事情，有人在手里总比没人好。在申城的时候，荆天宇可是吃够了孤家寡人的苦，想要做点什么都要亲身上阵。一不小心被宫家抓住了，在外头连个营救的人都没有。

“那维修部的人怎么办呢？”顾小清问。

“什么怎么办？”荆天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总不能跟着你几天的人有补贴拿，维修部跟了你好几个月呢，一分钱都没有。”顾小清说，“你想要打工的话这样做没关系。可是想自己拉队伍的话，就必须要照顾老人。”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看事物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当然完全不同。对于打工的人来说，当然觉得挡在前面的老人凭着资历占据更好的位置不可原谅。但是对于老板来说，就一定要奖赏跟着自己更久的老人，证明留在自己身边有好处，才可以保住基本团队。否则的人，一遇上更好的条件，人家立马就跳槽，反正什么时候加入都一样。

“说的也是，我差点忘了这事。”荆天宇说，“我其实想要把维修部那边的人调一批到大项目部的。”调过来了就不用专门给维修部发补贴了，真要发还得找个名目，很是麻烦。

“留在维修部的人也得照顾。”顾小清说，“尤其是吴兴文，在别人眼里，他可是跟你最久的。当初和李阳平斗，他就站在你这边了。”

“我提拔他当维修部主任啊。”荆天宇说。

“是啊，可还不够。”顾小清说，“很快李阳平也要进大项目部的，他现在已经做了姿态要投降，总不好一分钱补贴都不给。那么跟着你一起斗李阳平的吴兴文没有拿到你的补贴，反而李阳平能拿，别人会怎么看？所以必须要给补贴。”

“对，是我没想清楚。”荆天宇连连点头，要学这种人情世故，他还差得远呢。别说和顾通比，就是和顾小清比都完全不是对手。顾小清也没专门学过，只是跟着顾通见得多。可见荆天宇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我爸那边有什么消息吗？”顾小清问。

“没什么消息。”荆天宇也觉得奇怪，钱秘书不是说一有消息就打电话过来的吗，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打。时间可是过去了一整天了呢，难道是那边发生了什么意外？

“哎，也不知道小明怎么样了，打他的电话，打了好多次，根本没人接。”顾小清说。

“我来打吧。”荆天宇拿出电话给钱秘书打了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阿宇？”钱秘书问。

“是我，顾老板那边怎么样了？”荆天宇问。

“顾明还没走呢。”钱秘书说，“他这两天一直都呆在医院，和顾通在一起。”

“一直和顾通呆在一起？”荆天宇问，“他们在说什么？”

“顾明劝他父亲把顾家的权力交给他，可是顾通无论如何都不肯，还把顾明给狠狠地骂了一顿，说要把顾明送到国外去读书。顾明就和顾通吵了起来，吵了足足一天。”钱秘书说，“也难为他们两个，我听着都觉得喉咙疼。”

“他们就一直吵到现在？”荆天宇问。

“是啊，一直吵到现在。”钱秘书说，“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荆天宇看了看顾小清，顾小清摇摇头，荆天宇就说，“别管他们。”

“那好吧。”钱秘书说，“我还想着干脆把顾明赶出去呢。”

“不用，让他们呆着吧。”荆天宇说，顾明出来了谁知道会跑哪里去，其实他在医院里面还安全一点呢，东方鹏程要下手，也不会在医院里面，要是顾明跑出来的话，那就难说了。

“我这边还有点事，可能要明天下午才会回去。”钱秘书说。

“没事，你忙你的吧，我这边没什么事。”荆天宇说。

挂上电话，荆天宇再一次点算最近要做的事情，首先是大项目部这一摊子，要发补贴，要继续检查项目，要狐假虎威借着东方鹏程的名头到处吓唬人。还有维修部的事，天宇公司的事，程志的事，真是有点分身乏术，忙不过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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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私下说

吴兴文趾高气扬的进了公司，自从十几年前他被人踢到维修部，就没过过这么舒心的日子。荆天宇发达了，连带着吴兴文也鸡犬升天。荆天宇很少来维修部，里头基本是自治的状态，又是主任副主任都没就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凭着和荆天宇的关系，有什么事情吴兴文都能出主意，很多事情直接就处理了，根本不用上报。走到外面，已经有人半开玩笑的叫他吴主任了。

不但有面子，收入也高，工资是没加，不过做维修都有提成，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七八千，加起来就是月入过万。扣点各项开支，还有差不多五千块剩余，一个月能存五千块的话，一年就是六万，做多几年，那就有好几十万身家，可以顺利退休。

可是今天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刚进公司大门，原来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一帮家伙们立即住口。难道他们在议论我？吴兴文忍不住想。连公司前台看着他的眼光，似乎都别有深意。

下到维修部，立即有人迎上来，说：“老吴，大事不好！”

“啊？怎么了？”吴兴文心里一惊。

要是别人这么说，吴兴文也就罢了，可是这人说的不同——迎上来这家伙叫做陶志业，乃是一个老成持重之人，不喜欢交际，沉默寡言，连他都开口了，那肯定是有问题。

“李阳平回来了。”陶志业说。

“真回来了？”吴兴文又是一惊，“有确定的消息了吗？”

“人事部那边有消息，说是要继续当主任。”陶志业说。

“回来维修部当主任？”吴兴文问。

“不知道，大概是吧，他也没别的地方去。”陶志业说。

“消息确实？”吴兴文问。

“大家都这么说！”陶志业说。

吴兴文知道陶志业性子很踏实，他说大家，那就真的是大家，不会和吴兴文一样听风就是雨，“别怕，荆经理还在呢，他可是大项目部经理，李阳平一个主任能做什么，他敢不给荆经理面子吗。”

“县官不如现管，荆经理再厉害，他在八楼呢，我们可是在地下室，能看得到我们吗。”陶志业说，“李阳平不敢不给面子荆经理，可是荆经理也不能不给面子李阳平啊。李阳平可是戴秘书的亲信来的。到时候李阳平回来，随便找我们几个茬，把我们给开除了，那可怎么办？”

“我们也没干什么坏事啊，要找茬没这么容易。”吴兴文说。

“这几个月是没有，以前的事呢。”陶志业说。

“我们干私活的事情不是既往不咎了吗。”吴兴文说。

“除了干私活，还有好多事情可以找茬啊！比如说大保险箱那边，我们留下的手尾还在呢。要是被发现的话，黄老板会发多大的脾气，就算要把我们开除了，荆经理也没话好说吧，毕竟是那样的事。”陶志业神神秘秘的说，“这事情是沈志国干的，可我们两也有份，沈志国已经不在了，那我们的责任最大。”

“李阳平不会知道吧。”吴兴文心里发虚。

“难说，他在行政部呆了那么久，大保险箱的事情，怎么都知道一点。”陶志业说，“李阳平在行政部是查贪腐的，大保险箱那边肯定是调查重点，不查出点事情都不合理。只要查出来点事情，顺藤摸瓜，很容易就把我们当时做得事揪出来了。”

“这可怎么办？”吴兴文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我们去大保险箱那边看看。”陶志业说。

“不好吧，显得心虚，万一李阳平本来不知道，看到我们去了大保险箱那边，反而被他注意上了，那可怎么办。”吴兴文说。

“还是要去看看啊，要是不行的话……我们要早做打算。”陶志业说。

“这……先打个电话问问。”吴兴文瞻前顾后的性格又出来了。

“打电话才显得心虚呢。”陶志业说，“我们就说去修机器不就行了吗。那边的可视化门铃坏很久了，要我们去修，一直都没安排。趁这个机会就去修一下，顺便看看那东西。”

“这……”吴兴文还是觉得太心虚了，“没办法，就这么办把。”

大保险箱说是保险箱，其实是一个保险库，在瀚海大楼的附属仓库里面。这里有个可视化门铃，已经坏很久了，不过这个门铃其实也没什么用，所以维修部一直放着没管。

吴兴文和陶志业一起去到仓库，找到保险库的负责人，“老张。”

“咦，你们来干什么？”老张问。

“你那个门铃不是坏了吗，我们来修一修。”吴兴文说。

“靠，叫了你们多久，现在才来修。”老张说。

“一直都很忙啊。”吴兴文说。

“忙着赚自己的钱是吧。”老张说。

“你这里优先度低啊。”吴兴文说，“反正门铃都没用的。”这个门铃装在门外，可门口时可以随便出入的，里面才是钢杆和防弹玻璃。原来的设计是晚上的时候可以用门铃看门口。但实际上来说，晚上早就锁门了，谁也不让进，这个可视门铃就成了摆设。

“谁说没用，值班的时候看看动静也好。”老张说。

“所以这不来给你修了吗。”吴兴文说。

修倒是没什么好修的，拆开看了看，就是可视门铃的主板坏掉了，换上主板就行。两人一边换主板，一边四处打量，好像没人来检查过。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没事？有些事情，光是看是看不出来的。

“老张，最近生意怎么样？”吴兴文问。

“还不是那样，饿不死。”老张说，所谓的生意，就是外快，光靠着他那两千多块钱工资，当然是不行的，得有外快才能活得下去。大保险箱这儿看起来没油水，但是耐不住人天天钻空子，鹭鸶腿上剥肉，石头里面榨油。

“你搞这么多外快，就没人来查你吗？”吴兴文随口发问。

“有谁会来查。”老张说，“我们这得油水根本养不活人。哪像你们维修部，现在根本不交钱了，个个看着都眼红。听说李阳平要回去你们那儿当主任呢，自己小心点吧。”

“那有什么，我们荆经理还在呢。”吴兴文说。

“荆经理？只怕荆天宇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老张说，“荆天宇我也见过，没什么了不起的，人又年轻，投胎也投得不怎么样，读书也就读了个本科，之所以忽然发达了，不过是报了顾家的大腿，不知下了什么迷魂药，勾搭上了顾小清。要是顾通还在，荆天宇按部就班爬上大项目部的位置，那也就罢了。现在顾通被抓了，荆天宇却忽然取代顾明做大项目部主管经理，顾小清的副董事长也没被撤掉，你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吴兴文问。

“缓兵之计呗。”老张说，“先安抚着顾家的人，等到时机成熟了，就一网打尽。”

“不会吧，都说荆经理有东方老板的门路呢。”吴兴文说。

“这你都信，东方老板啊！你有东方老板的门路，会不会还呆在瀚海？还呆在乐阳？肯定立马上申城开公司了。”老张说。

“开了啊，荆经理有个天宇公司。”吴兴文说。

“天宇公司，荆天宇，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公司，玩票的罢了。”老张不屑一顾，“我看啊，他很快就药丸。”

“去，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吴兴文说，“人家大项目部不知道士气多高，荆天宇还要给他们发补贴呢。”

“要是有法子，还用得着发补贴？就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不发钱大项目部就要垮了。”老张说，“那帮家伙，原来只是顾家一些外围，还有业务部的底层，建大项目部的时候跳槽过去，一个个都抖起来，装模作样的，看着就让人生气。还有那荆天宇，求我给他办事的时候，一口一个张哥。做了主任就翻脸不认人，想要叫他弄点事，整天都说不在乐阳，不在乐阳在申城了不起是不是。现在好了，全都倒霉了，真是大快人心。你们两看看吧，李阳平回来，肯定把你们一个个都收拾了。”

“危言耸听。”吴兴文黑着脸走了。

“这可怎么办？”陶志业问。

“老张那家伙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管他说什么呢。”吴兴文嘴里这么说，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下到维修部，忽然看到人事部的人事经理黄海军和李阳平俨然站在办公室中央，周围一圈都是维修部的人。见到吴兴文和陶志业，都一起看过去，眼里尽是复杂难明的神色。看的主要是吴兴文，陶志业赶紧退开一步，发现那些目光并没有跟上来，而是牢牢钉在吴兴文头上，不由松了一口气。吴兴文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被吓得脸色惨白。

“正好。”黄海军说，“老吴你过来，有些话我要私下和你说。”

“私下说？”吴兴文更是担心，究竟是什么事情。

“过来一下。”黄海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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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维修部的新主任

吴兴文跟着黄海军到了主任办公室，却发现李阳平也一起跟着过来了，把门一关，维修部众人小声议论的声音顿时被隔绝在外。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关上门打一顿？不过要打也不会当着黄海军的面来打吧。在公司内打架也太放肆了。不对，好像的确有传言说李阳平和人打架，结果差点被警察抓了。还是当着荆天宇打的呢，难道……莫非……

“老吴。”黄海军终于说话了。

“啊。”吴兴文呆了一秒多才反应过来，“黄经理。”

“这里原来是荆经理的办公室吧。”黄海军说。

“是，是啊，原来是荆经理的办公室，荆经理还有好多东西放在这里呢。”吴兴文说，“不过荆经理这一阵子都很少来。再往前是顾小姐，再往前是沈志国……那时候李……李主任虽然当主任，不过办公室在行政部，没有用这个办公室。”

“荆经理的东西都收拾好，给荆经理送上去。”黄海军说。

这是什么意思，说要给荆天宇打包收拾东西准备炒鱿鱼吗？还是说要给李阳平挪地方？吴兴文也不敢多问，只说：“是，我立即收拾。”

“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黄海军说。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吴兴文心想总算进入正题了。

“当年大保险柜整修的时候，报警器是你们安装的吧。”黄海军说。

吴兴文一听这话，脚都软了，他跑到仓库，担心的就是这件事！

“是不是？”黄海军问。

“其实是沈志国主持的，我只是听命行事。”吴兴文说，应该不会吧，应该不会被发现吧，不，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那时候维修部寄放在仓库的一批机器零件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仓库还推卸责任，说是维修部的责任。两边对骂了好几天，因为仓库有行政部撑腰，最后公司竟然判定仓库和维修部各付一半责任，都要赔钱——明明就是仓库不对，结果维修部居然要赔钱，真是岂有此理。

维修部本身是没什么钱的，要赔钱就要扣维修部人员的工资奖金，那当然谁都不愿意。正好这时候大保险箱要进行整修，一气之下，沈志国决定要教训教训他们，顺便把损失补回来。

沈志国把事情交给了吴兴文和陶志业去做，当时是要让他们找些便宜货装上去，要便宜，但不要出问题，就算要出问题，那也只能是小问题。吴兴文去找货物的时候，自动就把目标变成了‘赚得越多就越好’，至于质量，反正没坏就行。所以他找了一批很便宜的材料，用毛爷爷说服了陶志业，就这么给交了上去。

后来吴兴文才知道这批货为什么这么便宜——因为是水货。这里的水货可不是非法进口的意思，而是被水泡过。这批货是用船运输的，途中落水，捞起来以后晒干，表面看不出来，拿去做测试也能过，但实际上里面已经存在无数暗伤，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坏掉了。

这样的设备装在大保险库里，就等于把存放在这里的机密文件和财产都放到了危险之中。当然真正的机密文件和贵重物品都是高层自己放着的，不会放在大保险库。可是大保险库里面的东西也足够让吴兴文死上一百遍了。

“大保险库用的传感器，其实不是合格产品吧。”黄海军说。

“黄经理你说什么呢……”吴兴文嘴都颤抖了。

“那些传感器的合格证是假的。”黄海军一点都不客气的说。

“那个……其实……是沈志国安排的。”吴兴文习惯性的推卸责任，“还有陶志业，沈志国安排陶志业做的采购，我只是帮忙的，其实什么忙。”

“我问过沈志国了，他说那次采购完全是你在办。”黄海军说。

“他……他被开除了，话怎么能信呢。”吴兴文说。

“老吴啊，你这人，该怎么说你呢。”黄海军说，“要不调查清楚，我回来找你吗，当时你是向建明公司买的这批水货，还找了永思电子开发票，证据都在我手里。”说着黄海菊能拿出一叠收据来。

“黄经理……黄经理！”吴兴文看着黄海军手里的收据，他当然知道那些是什么，没想到时间这么久了，居然还被黄海军查得这么清楚。有了这些证据，可不是开出就能了事的，要是公司不放过，可以送他去坐牢。满眼尽是哀求之色，看来这次是没希望了，要被开除了，就算是荆天宇都救不了自己。

“老吴啊，你怎么能办这种糊涂事呢。”黄海军太了一口气。

“我就是一时糊涂，好像被魔鬼控制住了。”吴兴文哭丧着脸说。

“还得我给你来擦屁股。”黄海军把那些收据一把撕掉，塞到铁皮垃圾桶里面，拿出打火机来点火一烧，顿时火光熊熊。

“啊？黄经理你这是做什么？”吴兴文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帮你湮灭证据啊。”黄海军没好气的说，“留下这么大个弱点，你怎么做维修部的主任啊。”

“我做维修部的主任？”吴兴文完全没想到黄海军会这么说。

“是啊，我来就是宣布这件事情的。”黄海军说。

“怎么……怎么会是我当维修部的主任？”吴兴文又惊又喜，“你可不要和我开玩笑！”

“我当然不是和你开玩笑。”黄海军没好气的说，“谁耐烦和你开玩笑。你在维修部做了这么久，资格最老，功绩超卓，荆经理去了大项目部，维修部里面矮子拔将军，就剩下你一个还能看的，不是你做主任，是谁做。”

“黄经理，你就真的别和我开玩笑了！”吴兴文说。

“是荆经理让你做的，明白了吗。”黄海军说。

“荆经理？”吴兴文问，“荆经理要我做维修部主任？”

“是啊，荆经理为你向老板求情呢。”黄海军说，“老板就说了，吴兴文这混账，以前做的混账事，可把公司给害惨了。不过既然荆经理亲自求情，那就放他一马，就让你做这个主任了。”

“荆经理！”吴兴文胸口都快要爆炸了，一半是因为高兴，一半是因为感激，“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就这么样了，没想到还有机会升职做主任。我真是太高兴了！”

“可别光顾着高兴，以后要好好干活，才能对得起荆经理和老板。”黄海军说，“可别再出什么差错了！也不要贪小利忘大义，那么几块钱的东西，你都玩这么多花样。”

“以后再也不会了，绝对不会了。”吴兴文满心兴奋，随即觉得有些不对，看了李阳平一样，问：“那个，李主任呢？”

“李主任另有任用。”黄海军说。

“我会去大项目部给荆经理干活。”李阳平笑了笑。

“啊？”吴兴文还是没明白。

“吴主任。”李阳平说，“以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不过我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听指挥干活，绝对不会乱来。以前的一点小小芥蒂，希望吴主任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叫做以前的小小芥蒂，这种话能自己说嘛，不过吴兴文高兴得要炸了，也没在意这点小节，连连点头说：“李主任说得对，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后好好干活！”

“对了，荆经理要调一批人到大项目部去。”黄海军说。

“要调哪些人呢？”吴兴文问。

“荆经理列了一份名单。”黄海军给了吴兴文一张纸，上面印着一行人名，“不过这些不够，荆经理的意思是让你再选几个，凑够十二人，到那边八个项目组，每个项目组分一两个。”

吴兴文仔细的看着名单，上面列出的都是维修部的精兵强将能干活的人，要是全调走了，维修部要完成任务可就不容易了，“一下子要走这么多人？这可有些难办啊。”

本来听到说人，吴兴文还很高兴的，人少了分到的活就更多了，那么收入也会上升。可是一看要走这么多人，顿时觉得很棘手。

“到时候你们再招人就行了。”黄海军说。

“现在的大学生，刚招进来根本不能干活，起码要培训几个月。”吴兴文说，当时之所以荆天宇没有任何背景就能力压群雄进瀚海，就是因为他已经在维修部做了好几个月的暑期工，不用培训，招进来就能用。

“吴主任，办法总比困难多。”李阳平说，“荆经理既然已经交代下来了，那我们就应该想各种办法努力完全任务，而不是给荆经理叫苦。要是我们只会叫苦，不会主动解决问题，等着荆经理来吩咐，那还要我们干什么呢，吴主任你说是不是？”

吴兴文心里一惊，连忙说：“对，对，李主任说得对。”

“以前维修部是死胡同，进了维修部就只能一辈子呆维修部。这么十几年下来，只有几个例外。”黄海军说，“现在可以调去大项目部，有什么不好的？不说别人，就说吴主任你，你要是干得好，说不定就到大项目部去负责一个项目组了！”

“去大项目部负责项目组！”吴兴文心头一阵火热，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抱上了荆天宇的大腿，果然值！

“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吴兴文郑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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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黄葛树的看法

在瀚海大楼的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面，黄葛树也正在和戴秘书谈论荆天宇：“那小子还真是不能小看，本来以为大项目部这么大个部门，200多人，几十个项目，他会手忙脚乱好一阵子，这样就没法子做其他事情了。没想到这家伙倒是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大项目部给收拾了起来。”

“是啊，本来大项目部的士气都快要崩溃了。”戴秘书说，“这才几天功夫，一个个斗志昂扬的，全都在加班加点做项目。我晚上走的时候他们还在，白天来的时候，灯还是开着的。我们公司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干劲了。”

“还是当时创业的时候，才有这股精气神。”黄葛树说。

“看来荆天宇还真是不能小视呢。”戴秘书说。

“做项目，最重要的就是三点，技术能力，财力，背景。荆天宇借了东风，背景吓死人，他也有钱，这都不出意料之外。问题是他的能力居然也这么搞，硬是把四季商场的项目都给拿下来了，这可真是意料不到。”黄葛树说，“真是太厉害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四季商场租的是东方老板的地方，也许只是给个面子。”戴秘书说。

“小事可以给面子，这么大的项目，不可能给面子的。”黄葛树呵呵一笑，“四季商场这么优质的客户，可不是到处都有的，就算是东方鹏程，也不会硬逼着四季商场接受荆天宇。只有四季商场自己心甘情愿才行。那边的总经理侯剑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要不是真心赞同，他绝不会采取荆天宇的方案。”

“难道荆天宇有真本事？”戴秘书问。

“那是当然。都说顾明是天才，现在这么一看，远远比不上荆天宇。虽然说荆天宇大了几岁。”黄葛树说，“如果只是四季商场的话，说不定是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老鼠。可是连德兴都这样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

“德兴啊，我还以为那边的项目丢定了呢。”戴秘书说。

“是啊，拿项目原来只是给顾通面子罢了。”黄葛树说，“顾通不在了，这个项目肯定要黄。没想到荆天宇硬是抢了回来。”

“不过是狐假虎威，借了东方老板的名头。”戴秘书说。

“废话，有虎威不会借的人才傻呢。”黄葛树说。

当然戴秘书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他们秘书最擅长这个，这么说只是想贬损一下荆天宇罢了。可是荆天宇的声势实在是太大，说酸话只显得小气，一点意思都没有。既然如此，戴秘书还不如大大方方得承认，荆天宇的确是行，“除了四季商场和德兴，其他项目也做得很好。”

“眼看大项目部就在他手里兴旺发达起来了。”黄葛树说。

“孙猴子本领再大，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戴秘书说，“大项目部赚钱再多，那也不是荆天宇自己赚的，是给老板赚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赚了钱，我能不给他发奖金吗？”黄葛树摸了摸头说，“那小子也是厉害，不但大项目部被他牢牢掌握住，连维修部都没拉下。把吴兴文提成主任，又把维修部的人弄了一半去大项目部，让维修部的人有出头之日，这下子维修部得人心也被他得到了。以后他要自立门户，都不知道能拉出去多少人呢。”

“他想要自立门户吗？”戴秘书问。

“应该会的，这种野心勃勃的人，难道会给我打一辈子工。他要是出去了，人家都会说我黄葛树培养出了不起的人才来。以前他们总是说我一个人都没带出来，老段为了自立门户和我翻脸。”黄葛树说，“力分则弱，一个公司，好不容易才训练出熟练工来，要是这个自立门户，那个也自立门户，那么还有谁肯安心干活呢。顾通就是榜样，支持手下出来做生意，一时间烈火烹油，闹出好大的声势来，好像到处。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顾通一倒霉，那些人全都有了异心，谁也不肯倾尽全力去救。人家自己都是老板，大家都是平等的，那就是利益关系，没什么忠心不忠心可言。”

戴秘书心想你要是被人抓了，瀚海公司也不一定有人会倾尽全力去救。大家都是干活打工而已，谁还会真的对谁忠心耿耿。就算是戴秘书，真到见真章的时候，他能牺牲自己去救黄葛树吗？要是黄葛树被宫家抓了，戴秘书顶多就是帮黄葛树四处奔走。这还是因为戴秘书和黄葛树困绑的太紧了，可不是有什么忠心。

再说了，一个公司就那么大地方，放人出去固然有缺陷，不放人出去难道就好了？大家憋在一起，精力过剩，都拿来内斗了，又有什么意思。

“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戴秘书问。

“其实也没什么，你说得对，荆天宇蹦达的再厉害，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黄葛树说，“不过光看着他蹦跶也不行，得想个法子，让他安心给我们干活。”

在东方鹏程这个生意里面，黄葛树是在非常靠后的时间才参加进去，而且也没有做出过什么贡献，但是黄葛树一点都没有身为配角的自觉。他还想着要尽量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更上一层楼，超越自我。

要是看着荆天宇一步一步攀登高峰，而黄葛树什么作为都没有的话，说不定荆天宇会失控。所以黄葛树决定要下绊子。

“要怎么办呢？”戴秘书问。

“做生意，最难的就是地产，做地产，最难的就是征地。”黄葛树说，“天宇公司的征地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荆经理作为天娱公司的老总，很应该去帮忙。”

“天宇公司要征得那些地，可真是麻烦的要死。”戴秘书说，“等荆天宇陷入这些无穷无尽的麻烦事里面，就没有精力时间去做其他事情了。也可以让他看看，要拍东方鹏程的马屁，并不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情。没有黄老板，他根本什么都办不成。”

“没错。”黄葛树说，“我看荆天宇那小子，是把我当蹭饭的。好像我加入天宇公司，只是给一点启动资金，然后就在使劲贪污一样。就让他看看，实际操作有多麻烦。没有我，看他能不能把那些地都买下来。”

“肯定买不到，光是法律文书就烦死他。”戴秘书说。

“还法律文书呢，地主他都找不到，买都没法子买。”黄葛树说。

“就算找到了土地主人，一个一个谈判，烦死他。”戴秘书说。

“听说东方老板过一阵子要来乐阳。”黄葛树说，“最好是东方老板来的时候，荆天宇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能力差距。要不然的话，荆天宇说不定会在东方老板面前抱怨，那对大家都不好是不是。”

也就是说，在东方鹏程到乐阳之前，就要让荆天宇知难而退，认识到自己不是搞当地产的这块料。荆天宇是没做过房地产的，连一点边都不碰，一般来说，让他去买地，那就是老鼠拉龟没处下手。可是荆天宇这种人，不能以常理度之，他也没学过管理，没学过商业谈判，照样拿下了项目，管得了大项目部和维修部。

所以黄葛树的意思其实是说，要坑荆天宇一把，要确保他不行。这可就难搞了，荆天宇可不是傻子，要坑他并不容易，一不小心被发现了，还会得罪荆天宇，那可就惨了。谁愿意平白无故得罪荆天宇这样大有前途的年轻人。莫欺少年穷，荆天宇现在都不算穷了，是走在金光大道上。

可是戴秘书没法子，他已经和黄葛树绑得太紧了。

“东方老板大约什么时候来？”戴秘书问。

“不知道，东方老板那么多事，手里几十亿的项目多得是，这么一个祠堂能算什么，肯定要抽空才能来，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是吧。”黄葛树说。

“那……他来是不是专门为祠堂的事情来呢？”戴秘书又问。

“不知道，按照道理说，肯定要办其他事的，不会这么浪费时间。”黄葛树说，“再说也快过年了，他应该会留在乐阳过年。不过也说不准，也可能是赶紧办完事情回去申城过年。”

说了一大堆，等于什么都没说。戴秘书也没办法，硬上也要上，谁叫他是人家秘书呢。要是在顾通手下，好像戴秘书这样的，老早就放出去自己做老板了。哪用得着苦逼，干了这么多年，虽然说没少捞，收入也不一定比自己做老板差，社会地位更是高，不过这自我满足感是完全不同的。

“我会好好准备的。”戴秘书说。

“手段要隐秘，效果要显著，时间很紧，这几天你就做这个吧，其他事情先放一放。任务很艰巨，我只能靠你了。”黄葛树说，“这次买地，你也知道我们能从里头拿多少钱，要是荆天宇从中插一脚，我们能拿的钱可就要少一大半。你打个电话把荆天宇叫上来……不，不要打电话，发个管理消息，好显得我们不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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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坏了

所谓的管理短信，其实是翰海公司的内部通信系统，十分难用，还经常崩溃，大家都反应不如用微信或者QQ，可这是翰海公司自己开发的软件，拿出来非常有面子，还可以建立很专业的印象。所以黄葛树严令要下边一定要用，不用不行。当然，大家偷偷摸摸用微信qq什么的，那也不必说。

“是……这网络怎么坏了。”戴秘书正想发，却怎么都发不出去，看了一眼电脑，才发现是没网络了。

“维修部那帮家伙，都在干什么啊。”黄葛树忍不住发脾气。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维修部那些人也没什么心思干活。”戴秘书说。

“真是！得好好整顿才行，居然让董事长办公室没网。”黄葛树说。

“我们的网络也很久都没整修了。”戴秘书说。

“我们这么大名声，到处帮人建网络，要是自己的网络反而坏了，那多丢脸。”黄葛树说。

“额，已经通了。”戴秘书说着发了信息过去。

“荆天宇这家伙……”黄葛树正想说几句，戴秘书就打断了他。

“荆经理回消息了，他说马上过来。”戴秘书说。

“速度还真快。说起来，我们这个管理短信也是好久没升级过来。”黄葛树立即换了谈话方向，“其实当年我们开发管理短信的时候，还没有微信这东西呢。要是我们有钱有人进行推广，说不定现在就是我们发财了。微信现在估值上千亿呢，要是我有上千亿的话，东方鹏程算什么，你说是不是。”

“是啊，有一千亿干什么都行。”戴秘书说。

其实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情，用于聊天，短信，文件分享等等功能的软件不知道有多少，能够成功的有几个呢？企业信息分享系统更是多如天上的繁星，要说的话，瀚海做的这个软件根本没什么突出之处。

这时候荆天宇进了门，刚打了声招呼，“老板叫我上来有什么事？”

“没事叫你聊聊不行啊。”黄葛树开玩笑说。

“当然可以啊，最近我也有好多事情想和老板说呢。”荆天宇说。

“刚才网络坏了一下，你注意到没有。”黄葛树说。

“我在检查公司的总路由器。”荆天宇说，“发现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黄葛树问。

“被人种了木马。”荆天宇说。

“啊？谁？”黄葛树吓了一跳。

“不知道，不过只是很普通的木马罢了，我已经处理掉了。”荆天宇说，“处理完以后重新启动，造成了网络不通。现在应该已经通了吧。”

“已经通了。”黄葛树说，“公司网络是由维修部进行维护的，你现在虽然去了大项目部，可是维修部的事情也不能放松，总得一手抓着才是。维修部可是你出身的地方，必须要好好注意。”

“我会仔细检修的。”荆天宇说，“其实就是因为在检修，所以才会发现问题。”当然不是这么一回事，荆天宇只是在故技重施使用异能罢了。他给公司的总路由器下了木马，然后启动木马损坏网络，顺利的进入了回溯当中，选了董事长办公室，看到了一些很了不起的东西呢。

“你现在是高层，和以前不同。给人打工可以找借口，做了高层就不能找借口了。没有借口，只有结果。结果好，一切都好，结果不好，一切都不好。什么虽然失败但是已经尽力了，这种话说出来图惹人笑话。”黄葛树说。

“多谢老板教导。”荆天宇说。

“这有什么好谢的。”黄葛树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荆天宇明知故问。

“天宇公司那边的事。”黄葛树说，“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天宇公司，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给东方老板买地，准备建祠堂。可是呢，最近我再怎么努力，进展都不大。我想可能是有人盯上我了。”

“那可怎么办呢？”荆天宇问。

“那我们就换一个负责方向好了。”黄葛树说，“原来是你来运营万能遥控器，我来买地。现在换成你来买地，我来运营万能遥控器。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啊。”荆天宇难道还能拒绝吗，他很想看看黄葛树的手段，不，应该说是戴秘书的手段。以前在维修部的时候，看戴秘书，觉得他简直就是无所不能，不论是公司里的事情还是公司外面的事情，就没有他做不了的。公司里各个部门的隐秘，公司外面各个公司政府部门乃至于外地的事情，都难不到他。荆天宇很想试试正面对上，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现在万能遥控器的开发进行得怎么样了呢？”黄葛树问。

“我完全没去管。”荆天宇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阿宇你真是……给东方老板办事，得上心才行。”黄葛树说。

“也没过几天。”荆天宇说。

“一点进展都没有的话，东方老板会不耐烦的。”黄葛树说，“过几天东方老板不是要来乐阳吗。如果我们什么东西都没得给东方老板看，那多丢脸。”

“东方老板要来吗？”荆天宇装傻。

“是啊，你没听到消息？”黄葛树继续试探。

“好像钱秘书是这么提过一下，不过她没说什么时候来。”荆天宇反过来试探黄葛树，“老板有确实消息？”

“倒是不怎么确实，不过听说是下星期来。”黄葛树随口胡说，“也不一定，说不定会更早，东方老板有空就回来了。”要是没空的话，那就会晚来，“你一点都没动，哎呀这个……只好辛苦辛苦，做出点成绩来，要不然我们可就丢脸了。”

“麻烦黄老板。”荆天宇说，“我也要努力征地才行。”

“看你的了。”黄葛树说，“那边的事情可能你不太清楚，老戴，你帮阿宇梳理梳理。不过呢，阿宇你要明白，这事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我办不下来，就是因为我被盯上了。要是老戴出面太多，那和我自己做也没什么区别，还是会被人盯上。”

“老板放心，我会独立自主的。”荆天宇玉带双关。

“那就最好。”黄葛树说，“老戴你听明白了吗？”

“一定完成任务！”戴秘书不温不火的说。

“那你们下去商量吧，我先去找人看看万能遥控器的状况。”黄葛树说，“其实这个生意能做的，就看怎么做。”

“那我就等着学习老板的手法了。”荆天宇说。

到了董事长秘书办公室，戴秘书给荆天宇泡了茶，又拿出一堆小吃来，这才说：“其实这一次任务并不算很难，老板就是想考研考验你，看看你一个人能不能把事情干好。这是老板对你的一片栽培之意，你可不要畏难怕险才好。”

这瞎话说得，荆天宇要不是听到他们私下商量，哪里会知道黄葛树和戴秘书居然包藏祸心，“谢谢老板，谢谢戴叔。”

“我就给你介绍一下那边的情形。”戴秘书说，“你知道原来东方家的祠堂在哪里吧？”

“知道，在小刘山一代。”荆天宇说。

“小刘山那边，现在是商业旺地。”戴秘书说。

“也不算很旺，毕竟是座山。”荆天宇说。

“比市中心当然比不上，但是和以前比已经算是很旺了。以前东方家的祠堂在城外边，根本就不在城里。”戴秘书说，“至于现在，当然是城市户口了。那边的土地权属很分散，国有的占三分之一左右，私人的占三分之二。”

“难点在哪里呢？”荆天宇问。

“当然是私人土地了。”戴秘书说，“国有的土地没什么关系，只要找到国土局，给他们钱，有什么买不下来。反正那些地又不是他们的，是公家的，不过就是价钱高低罢了，对于东方老板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能算是问题吗？你说对不对。”

“私人土地又有什么问题呢？他们不肯卖吗？”荆天宇问。

“对啊！那些家伙一个个狮子大开口。”戴秘书说。

“那也只不过是钱的问题啊。”荆天宇说。

“不只是钱。”戴秘书说，“还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要求，看着就觉得烦，有的要小孩上学，有的要找工作，有的要原地安置，还有的更离谱，叫我们帮他当公务员。要正式编制的公务员，还要入党，犯了错也不能开除。”

“犯了错也不能开除？那是有免死金牌吗？”荆天宇很是奇怪。

“是啊，就算贪污腐败也不行，人家明说的。”戴秘书说。

“就算是市长也没法子答应。”荆天宇说。

“所以很头疼。”戴秘书说，“尤其是其中一个叫做金海汇的。”戴秘书说，“尤其无理取闹，一定要小心。”

“他就是要当公务员的那个？”荆天宇问。

“不是。”戴秘书说，“他是特别针对老板，以前是我们瀚海的小股东，后来退股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没有？”

“不明白。”荆天宇说。

“他就和顾老板做的事情一样。”戴秘书说，“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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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小刘山

“他也想杀黄老板？”荆天宇问。

“这倒没有。”戴秘书说，“他想夺取瀚海的主导权。”

“小股东要夺主导权？这不容易吧。”荆天宇说。

“是啊，不过痴心妄想的人什么时候都有。”戴秘书说，“明明手里没什么牌，却总是想着一盘赢个百八十万的。”

这是在说荆天宇么，可惜的是戴秘书弄错了，荆天宇手里的牌多得很，最厉害的那一张，叫做异能。虽然说这个异能看起来作用不是很大，但是活学活用的话，还是很有搞头的。比如说荆天宇控制住了维修部和大项目部，能够自由进出机房中木马，就等于有了一个无影无形谁都发现不了的窃听器，虽然说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只能靠运气，可要是运气来了，那可就厉害了。现在荆天宇不就知道了戴秘书和黄葛树的阴谋。

“也许不是没有牌，是别人不知道。”荆天宇说。

“也许吧。”戴秘书说，“金海汇是小刘山那边的人，被逼着从瀚海退股以后，就回去开了一家超市，一直到现在。自从天宇公司要收购小刘山土地的消息流传出去，他就上串下跳的，到处找人，说现在可是发财的最后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千万不要轻易卖房，拆迁一次富三代，富两代都不算数。所以我们谈判遇到了很多麻烦。钱还是其次，很多人根本不肯卖。”

“自从房地产热潮以来，每一次拆迁不都是这样。”荆天宇说。

“所以现在城里都拆不动了，要做地产都要到城市外围。”戴秘书说，“强龙不压地头蛇，特别是这条地头蛇还有仇，那就更加难办了。”

“那我要怎么办呢？”荆天宇问。

“原来嘛，老板打算给他们点厉害瞧瞧，再把金海汇给收拾掉，蛇无头不行，自然就没人闹腾了。”戴秘书说。

“金海汇做了十几年生意，在小刘山根深蒂固，不怎么好对付吧？”荆天宇说。

“当然是有点难度的。”戴秘书说，“你也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还有其他的吗？”荆天宇问。

“暂时没有。”戴秘书给了荆天宇一叠资料，“这些是小刘山那边的地产权属列表，你先看看。”

“我什么时候动手？”荆天宇问。

“当然是越快越好。”戴秘书说，“不过呢，磨刀不误砍柴工，还是先做好准备。”

“好，我明白了。”荆天宇说，“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来找我。”戴秘书说。

其实小刘山那边并不算市郊，就算解放前也不算。乐阳县志写得分明，在很久以前，乐阳县城就是设在小刘山那边，后来因为河流泛滥才改了位置。之后小刘山几次兴起，又几次废除，都是因为河流泛滥的问题。知道解放后整修水利，才算是把那条河给驯服了，小刘山从此兴旺发达起来，当然和市中心很有差距。荆天宇家里有个亲戚在那边住，他就整天感叹说，要是早点整治水利，说不定现在小刘山才是市中心。

可惜那个亲戚已经死了好几年，家人也早搬走了，要不然可以找他打听消息。到这里荆天宇又想起来，好像他那个远房表妹焦巧巧，以前曾经在小刘山上过中学。可以问问她知不知道那边的事情。

焦巧巧今年大学刚毕业，读的是烂大街的财会专业，又考了会计证，可是经济形势不好，找不到好工作。校招进了瀚海，却被人骗了——招工的不是瀚海本公司，而是绿湾项目部，那边工钱少待遇差，项目完结之后还要炒鱿鱼，整个项目部只有几个人能留下来，刚毕业的大学生当然不在留任之列。后来荆天宇帮她在龙皇那里另外找了工作。

拿出电话来正想打过去，就看见电话进来了，是顾小清的。

“喂？”荆天宇问。

“你在哪里啊？我刚才去你办公室没看见你的？”顾小清问。

“我上去建黄老板了。”荆天宇说，“已经回来了。”

“哦，我去找你。”顾小清说。

没一会儿顾小清上来了，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看着很是喜庆。

荆天宇问：“你这是要去喝喜酒吗？”

“是啊。”顾小清问，“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经过很慎密的推理。”荆天宇说。

“怎么推理的？”顾小清追问。

“你今天穿这么漂亮，那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荆天宇说。

“然后呢？”顾小清问。

“然后就是瞎猜的。”荆天宇说。

“原来是瞎猜啊……瞎猜都猜中，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顾小清在荆天宇脸上亲了一口，“今天晚上我要去龙皇喝喜酒，你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和我一起去吧。”

“什么事比你的事更重要，我当然去。”荆天宇说。

“我说真的，这个喜酒其实没什么的，就是我的中学同学。龙斌那小子老叫我去给他介绍生意，我烦不过，正好我有个老同学要结婚，我就就拉了拉线。”顾小清说，“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秀一秀恩爱，要是有事的话就去忙你自己的。”

“没有。”荆天宇说，“其实也不能说没有，我去龙皇有事。”

“什么事啊？你找龙斌吗？”顾小清问。

“不是，我去找我的表妹焦巧巧，有些事情想问她。”荆天宇说。

“表妹啊。”顾小清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啊，我倒是很久都没见到她了呢，还在龙皇那里做会计吗？听说龙斌很照顾她，经常给她开小灶什么的。”

“那不是很好吗。”荆天宇装傻说。

“真的很好吗？”顾小清问。

“有什么不好的？”荆天宇说。

“龙斌已经结婚了，要是他们闹出什么事来，那可怎么办。”顾小清说，“你表妹虽然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可毕竟是你介绍过去龙皇干活的，要是她做了别人小三的话，我和你都脸上无光呢。”

“没有这么严重吧。”荆天宇说，“巧巧不是那种女孩。”

“谁说的。”顾小清说，“巧巧家里不怎么有钱吧？”

“的确是没什么钱。”荆天宇承认。

“她父亲很喜欢钱吧。”顾小清又说。

“这个……你怎么知道？”荆天宇也没法子否认。

“你的事情我当然都打听过。”顾小清说。

“虽然我表叔有些贪钱，也不会让巧巧去当小三。”荆天宇说。

“真的吗？”顾小清问。

“他嘴上是那么说，其实呢……”荆天宇实在是没法子掩盖着良心说话，焦乐声是个十分贪钱的人，还重男轻女，把女儿供完大学，已经觉得自己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要是有龙斌这样的大老板要包养焦巧巧，只要焦乐声会睡不着——不是气愤不是担忧，而是高兴得睡不着。

“所以啊，人发达了，就必须要照顾自己亲戚。”顾小清说，“要不然的话，你在外头多威风都没用，人家一看到你，就背后议论说你表妹做小三，恐怕是个骗子，要不然就是天性凉薄，不论哪一种%2C都不是好合作对象，说不定很多生意就这么没了。还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做什么都会有人把你亲戚的事情联系起来。你看看那谁，花了一百多万买车，他表妹还在给人当小三呢。那谁花了一千多万买房子，却管都不管他表妹，害得他表妹给人做小三。听着这样的议论，开豪车住别墅都没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还真没想到有这方面的顾虑，难怪那些有钱人喜欢把自己七大姑八大姨都拉到自家公司里，又麻烦，又没效率，还经常被挖墙脚，可是一个个都乐此不疲，以前荆天宇还觉得那是国人劣根性，现在看来还是有现实原因的。

“你现在还给人打工，不算自己出来做生意，但也要开始注意这方面的事情了。”顾小清说，“尤其是你父母，让他们住在旧房子里面靠退休工资像什么样！每天为了几块钱斤斤计较的，人家看着你就是不孝。”

“我让我父母去河景豪苑住啊，他们自己不愿意。”荆天宇说。

“他们不愿意你得劝啊。”顾小清说。

“怎么劝？”荆天宇呆头呆脑的问。

“你不会劝的话，让我来。”顾小清说，“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

这是要见父母吗，说得还真是理直气壮，“我尽快安排。”荆天宇说。

“你还没有独立自己做生意，在瀚海的职位，别人也弄不清楚，所以你父母不愿意多花钱。你让他们去河景豪苑住，他们才不愿意。说什么住不习惯，那都是假的，就是怕你花钱太多。”顾小清说，“但是有我这个女朋友就不一定了，我们顾家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在外头也有点名声。你拿钱回去，叔叔阿姨不会说什么。”

“不说才怪。”荆天宇说，“他们会让我别花女朋友的钱。”

“谁说你花我的钱了。”顾小清说，“你解释清楚是自己赚的不就行了，就跟他们说，要是太小气，会被外人看不起。叔叔阿姨就不会太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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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出席婚礼

老人太花钱固然不好，太节省也是不行。现代社会都是一分钱一分货，衣食住行都得花上那么多钱，才可能有品质上的保障。便宜东西不是没有，谁知道用的是什么样的原料。就好像衣服一样，几块钱的衣服，用的肯定是化纤，还是最便宜的那种，不保暖，容易断，味道大，还有可能致癌。你要羊毛，就没有便宜的，越好的羊毛就越贵。去大商场买名牌货固然是有许多不必要的成本在里面，可是你一定要买几十块钱的羊毛衫，那就别指望真货了。

住处更是如此，位置，学区，大小，物业，都要折合到房价里面去，少一点钱买到的房子就是要差一点。你想买个三千块一平的房子，不是没有，乡下多得是，只要能忍受每天上班两小时下班两小时的生活，五十万就可以买个大房子。又或者脚力强，愿意每天爬几十层楼梯，那么花个几十万买两百平的房子也不是不行，荆天宇就见过九层没电梯的步梯房子，装修好的只要一平米六千块，还送一百多平的天台呢。

对于一般人来说，住房一辈子也就买一两次，多一些的也不多三四次。衣服也是一年买个几十次也就差不多了。可是吃的东西，那就是天天都要了。荆天宇家里经常都买火腿肠，早上下个面条，做饭炒个豆芽什么。所以荆天宇知道的很清楚，火腿肠里面根本是一点火腿都没有的，便宜货就是大豆蛋白，贵一点的有鸡肉，再贵一点的才有猪肉，然后才是肉类比例增大，大豆蛋白减少。口味还在其次，最大的问题是安全，那些便宜货谁知道添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荆天宇父母都有正式工作，家里不算穷，可很多时候他父母都买那种很便宜的杂牌火腿肠，荆天宇说了很多次，他父母都不以为然，说吃了这么多年，一点事没有。其实说起来，还是穷罢了，就算现在有点钱了，以前一直穷下来的习惯改不了，再加上没有安全感，总想着存多点钱。存少了，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要用钱怎么办？

除了火腿肠，还有其他许多东西，要想叫他们买好一点的，荆天宇怎么劝都总是不听。对此荆天宇赶到很头疼，顾小清说的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老一辈人眼中，结婚是绝对的大事，为此花钱是天经地义。要是荆天宇把顾小清带回去，荆天宇父母肯定很高兴，再劝他们就容易多了。想来他们也不想在可能的未来儿媳妇面前丢脸。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安排的。”荆天宇说。

“你明白就好。”顾小清说，“不是我在催什么，只是看到你现在明明有那么多资源，却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美，心里很是着急，所以才特地提醒你一下。”

一边说着话，一边脸上越来越红，还时不时偷偷的看荆天宇，眼睛里又是甜蜜又是害羞，这根本就是在催什么吧。荆天宇本来还想等他事业有成了再说。不过被顾小清提醒了以后，发现还真不能等。人家买房子买车都是早买早享受，尽孝心当然也是一样。早点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当然是必要的。

“去喝喜酒吧。”荆天宇说，“你那个老同学是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你在想什么的。”顾小清说。

“我没想什么啊，就是随便问问。”荆天宇说。

龙皇酒店办起喜酒来也是十分专业，到处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连服务员都换上了大红色的衣服。现在时间还早，新娘子在化妆，举办婚礼是人生大事，各种忙乱，主人家慌里慌张跑来跑去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顾小清过去找新娘子打了招呼：“阿静。”

“小清你来了！”阿静慌忙站起来，“谢谢你帮我找到这么好的地方。”

“这有什么，我该谢谢你照顾我朋友生意才对。”顾小清说。

“小姐你不要忽然站起来啊！”化妆师很不满，“眼睛要重新化了！”

“好好好。”阿静坐下，对顾小清说，“这个是你男朋友啊？”

“是啊，怎么样。”顾小清说。

“你的眼光当然是最好的。”阿静说，“我就不行了，找来找去，只找到个这样的。”

“什么叫做这样的。”新郎官不乐意了。

“你别说话啊，粉掉了。”新郎官的化妆师说。

“好了好了，不给你们添乱了，我先去找龙斌。”顾小清说，“你们忙吧，准备好再叫我。”

“恩恩，等一会儿再说话。”阿静说。

到了龙斌的办公室，龙斌正在里面，一看顾小清和荆天宇来了，他就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我这里办喜酒还不错吧，特别定制的喜酒套装，整个乐阳只有我这儿有。一桌菜只要8888，定十桌还送司仪和婚礼场地布置呢。这次你同学订了30桌，我送了司仪和婚礼场地布置，婚车接送，卡拉OK的VIP房间，15间双人房，从头到尾都考虑到了。”

“8888也太贵了。”顾小清说，“人家老百姓一般也就四五千。”

四五千还老百姓呢，荆天宇忍不住撇了撇嘴，一般人结婚怎么也要请二十桌，一桌的话四五千，那就是十万了，真普通人家才不舍得。再说乐阳又不是什么很有钱的地方，人家喝喜酒，一般交情的红包也就是两三百块，一桌十个人，满打满算才两三千，要是一家子来那种，送一个红包占三四个位置，请四五千亏本得亏一半。

“四五千档次太低了，包场不合算。”龙斌说。

“你们费用太高。”顾小清说。

“不高啊，你看我这8888的，有龙虾有烧猪，很划算的。”龙斌说。

“龙虾也就算了，烧猪有什么好吃的。”顾小清说。

“虽然没什么好吃的，可是看着有气势。”龙斌辩解说。

“光有气势管什么用，还得好吃，还不如老老实实给切一块烧肉。烧乳猪皮薄，没味道，那么大个盘子，只有几块能吃得。往酱料盘里面一蘸，吃的都不知道是虾片还是乳猪。”顾小清说。

“不是我说你，老清，结婚宴席上最重要的就是气势，还有吉利，摆一个烧猪上去鸿运当头嘛，你放一块烧肉上去算什么意思。”龙斌说，“还有什么百合莲子啊，花生糖水啊，都这个意思。你想想要是你结婚怎么样。”

“我结婚当然宁愿要烧肉了，又不用靠这个撑场面。”顾小清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你结婚的时候不要烧乳猪，要烧肉。”龙斌说。

顾小清这才发觉自己被套进去了，脸上飞红，一脚就踹了过去，“谁跟你说我要在你这里摆酒了！你这里才开多久，办过几次喜酒，要是出什么事情，你负责的起吗！”

龙斌赶紧闪开，欢快的说：“我们两家人什么关系，你结婚当然得来我们龙皇啊，不过应该也没这么快吧，至少都要等顾叔叔出来。顾叔叔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都办了保外就医，不能回家治病吗？”

“死的是宫家大少爷呢，能保外就医就很不错了。”顾小清说。

“是啊，至少没进大牢。”龙斌说，“明年应该能出来吧。”

“说不准呢，可能明年可能后年。”顾小清说。

“那可要辛苦你了，顾家这么大的摊子，全靠你支撑。”龙斌说。

“也没什么，有阿宇在呢。”顾小清说。

龙斌朝着荆天宇看过来，忽然走前一步，贴在荆天宇身边，左右看一眼，这才小声问：“听说阿宇你和东方老板有门路，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顾小清抢着说，“你要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知道。”

龙斌干笑几声说：“我以为你们不想让人知道呢。”

“和东方老板有来往见不得人？”顾小清说。

“当然不是啊，我是听说阿宇有秘密使命，要收购小刘山那里的土地，要是被人知道了，地价可要飙升的。”龙斌说，“要是花多了钱，或者事情没办成，东方老板肯定会生气的啊。”

“你都知道了的事情，能咪咪到哪里去。”顾小清不屑的说。

“这倒也是，我一向消息都不怎么灵通，连我都听说了，那就应该是大家都知道了。”龙斌说，“难怪最近小刘山那边没人肯卖房子了，出再高的价钱也不卖。早知道我也下手买几套，我说老清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样好的发财门路，居然不早告诉我。现在我的银根可紧张了，要是能赚一把，起码不用这么辛苦挨过年。”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借钱给你啊。”顾小清说。

“真的？”龙斌喜出望外，随即想起了什么，又问，“利息多少？”

“30点。”顾小清说。

“靠，你还不如去抢！”龙斌说。

“这是高利贷，好过去抢。”顾小清说。

“我们这么熟，你好意思借我高利贷！”龙斌说。

“现在什么时候啊，能借你高利贷已经算是很讲交情了好不好，不讲交情我根本不借钱，提都不提。”顾小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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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焦巧巧的中学生涯

“老清你狠。”龙斌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喂？哦哦，好，我马上来。”关了电话，对荆天宇和顾小清说，“两位不好意思，有些事情我得去处理一下，你们在这里随意就行了，当自己家一样。”

“哎，阿宇那个表妹呢？”顾小清问。

“她在财务室，叫她过来吗？”龙斌问。

“算了，我们自己过去找她。”顾小清说。

“随便，那我先去干活了。”龙斌说。

和龙斌一起出了门，下了电梯分开，两人单独相对的时候，顾小清就对荆天宇说：“这家伙，真是虚伪。”

“怎么了？”荆天宇问。

“他已经在小刘山买了一套房，还说没买到。”顾小清说，“另外他现在根本不缺钱，手里一大笔现金。”

“那你还和他说这么亲热？”荆天宇问。

“生意场上都这样，虚情假意的事情多着呢。”顾小清说，“前几天小明当家，那家伙使劲拍我弟弟的马屁，说我的坏话。后来换成我当家了，他又过来拍我的马屁，说小明的坏话。这种人和他生气根本没用，他就是做一个高级酒店，使劲找他的麻烦，就算能把他弄破产又怎么样，别人照样还是虚情假意。这种小人到处都是，你想找个真朋友可没这么容易。”

“我还以为你们是世交，真朋友呢。”荆天宇说。

“他父亲和我父亲就是生意场上面的酒肉朋友。”顾小清说，“大家可以互通有无，你有生意介绍给我，我有生意介绍给你，这就有交情。生意多，交情就深，生意少，交情立即就浅。生意长，交情就长，生意短，交情也就短。他们家和我们家生意来往虽然不算很多，不多断断续续持续了十几年，也就有了十几年的交情，所以就是世交。”

“这么个世交啊。”荆天宇说，“那你不是很可怜，根本没几个真心朋友。”

“我觉得都差不多，难道你就有很多真心朋友？”顾小清说。

荆天宇顿时语塞，要说真心朋友，谁敢说有很多呢，刘关张桃园三结义，那是容易碰上的吗。

“这个……真心朋友虽然不算很多，但也有几个。”荆天宇说。

“是谁？”顾小清问。

“那个……你不认识的人。”荆天宇说。

“名字呢？”顾小清打破沙锅问到底。

“额……叫做大魔丸。”荆天宇说。

“大魔丸？”顾小清问。

“是个网友。”荆天宇说。

“网友也能算啊。”顾小清说。

“怎么不行。”荆天宇说。

“当然不行了！”顾小清说，“没见过面的你也好意思列上去。现在你不过是20多岁，大学刚毕业，认识的人除了亲戚就是同学，要不然就是同事，亲戚同学先不说，同事里面你能认识什么真心朋友？”

“同事里面自然难一点，可干嘛不说亲戚同学啊。”荆天宇一想起维修部那帮人，就理不直气不壮，很是心虚。当时维修部人人都在捞外快，就瞒着荆天宇一个，虽然说事出有因，现在经济太差了连私活都赚钱不多，他们不想分钱给荆天宇，可这已经足够说明他们是怎么对新人的。

“亲戚里面也没几个真心相处的，大把平时根本不来往。”顾小清说。

“哪还有同学呢，读书的时候大家很少注意家庭出身。”荆天宇说，就算注意到了，一般也就是羡慕一下，不像出来工作之后，才会彻底认识到阶级区分，知道有钱的人和没钱的人，其实根本就生活在两个世界。

“你有同学我没有啊。”顾小清说，“我们今天就是来喝我同学喜酒的啊。”

荆天宇没话说了，顾小清得意的说：“所以啊，有没有真心朋友，和有没有钱根本没什么关系……都很难有。”

来到财务室，这里没几个人，都在低头忙着自己的工作，也没人来问。再一看，焦巧巧坐在椅子上打瞌睡，荆天宇走过去一拍她脑袋，说：“上班睡觉，扣三个月工资！”

“不要啊！”焦巧巧一下子崩了起来，“我只是太累了……”一句话没说完，看见是荆天宇，立即松了一口气，“表哥你真是的，吓我一大跳，还以为真要扣工资呢。三个月工资可是两万多块钱呢！”

“你工资这么高的啊。”荆天宇说。

“一个月才六千多高什么啊。”顾小清说。

“很高了，我们村里就我最高，连那些在外头卖苦力的都比不上我呢。”焦巧巧说，“那些码头冷库扛包的，建筑工地干活的，有活的时候按天算是很高，可是一个月找不到几天活，尤其是现在，能开一半的工已经很了不起了。再说我这里还包吃包住，又不用交通费，钱可以全部存下来。自己住的话房租水电手机吃饭一个月一千多怎么都要的。”

“不是说转正了加你工资吗？”顾小清问。

“哎，最近工作不顺利，转正遥遥无期。”焦巧巧说。

“怎么了？”荆天宇问。

“酒店的财务最难做，很繁琐，各种账外资金很多，那些账外资金都要列账，列完了又要相应调整，我算来算去，实在忙不过来。”焦巧巧愁眉苦脸的说，“有时候算错了钱，不找到哪里错了不能下班，上个月我加班都不知道加了多久，睡眠不足，所以才会上班打瞌睡。”

“你一个刚大学毕业就入职的财务，为什么会让你负责这么多东西？不是跟着人打打酱油的吗？”顾小清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不是，老板说要锻炼我，让我管着几盘账外账。”焦巧巧说。

“这不犯法吧？”荆天宇问。

“不犯法的，就是最后调整之前先不列入账本，免得被税务查。”焦巧巧说。

“多少钱的？”顾小清问。

“不多，一般就是几百块。累积起来，一个月三四千吧。”焦巧巧说。

“那就好。”顾小清说，“做财务一定要小心，尤其是这种账外的，不清楚的东西绝对不要签名，不是你管的东西绝对不要签名，犯法的东西更加不能签名。不论是老板说的也好，领导说的也好，谁说的都不要管，反正不对劲的事情坚决不能干。”

“我明白的顾小姐。”焦巧巧说。

“就算有人威胁你要炒鱿鱼，你也不要怕。”顾小清说，“你表哥和以前不同了。”

“恩恩，我明白的。”焦巧巧说。

“你明白什么啊。”荆天宇说。

“你要娶顾小姐嘛，我是你亲戚，当然也要注意身份。要是被警察抓了，那也太给你抹黑了。”焦巧巧说，其实前一阵子焦巧巧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做荆太太呢，没想到荆天宇这么快就和顾小清在一起了。难怪他冒起这么快，原来是泰山之力加身。顾家可是亿万富翁，虽然听说顾通是犯了什么事被人抓了起来，不过也还是很厉害。

“你听谁说的！”荆天宇脸上一红，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听我们老板说的啊。”焦巧巧说，“我们老板可八卦了，经常和我说各种八卦。尤其是你们的事情，他说了好多呢。又说你们一起在瀚海做高管，办公室都在一起。又说你们一起去申城旅游。”

“他怎么和你说的八卦？不会是和你单独相处吧？没对你怎么样吧？”顾小清说，“龙斌可是结了婚的！你可千万不要糊涂。”

“没有，不是。”焦巧巧连忙说，“是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说的。老板经常都要招待客人，有时候就拉我一起去作陪。作陪要喝酒的，喝多了伤身体。老板就教我说要多说话多来事，就能少喝酒了。就是这么拉着我说八卦，说着说着就不用喝那么多酒了。”

“你可别被他给迷住了。”顾小清说。

“这肯定不会。”焦巧巧说。

“我们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没法子照顾你。”顾小清说，“过一阵子来我们这边的公司上班算了。”

“我在这边做得挺好的。”焦巧巧说。

“随便你，只是千万要小心。”顾小清说。

“我会的，犯法的事情我绝对不做。”焦巧巧说。

“你现在根本没经验，要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的话，你很容易上当的。”顾小清说。

“那怎么办？”荆天宇问。

“没办法。”顾小清说，“只能靠运气，还有我们的面子。”

荆天宇哪里来的什么面子，只好说：“这种事情也不用太担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焦巧巧说。

对于财务工作，荆天宇也没什么人士，只好直接进入主题，“巧巧，你中学是在小刘山那边读的对吧？”

“是啊，我实在11中上的学。”焦巧巧说。

“11中在小刘山对吧。”荆天宇不太确定。

“在小刘山啊。”焦巧巧说，“就在山脚下。”

“那边你印象深不深？”荆天宇问。

“你是问哪一方面呢？”焦巧巧问，“我们那边的同学会总是组织不起来，同学群已经死很久了。”

“11中里面小刘山本地人多吗？”荆天宇问。

“很多呢。基本都是小刘山本地的。”焦巧巧说。

【作者题外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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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11中

“都是本地的？你现在有没有同学还有联系呢？”荆天宇问。

“有几个还有。”焦巧巧说。

“有没有信得过的，或者交游比较广阔的？”荆天宇问，“我想找他们打听一些事情。”

“是什么事情呢？”焦巧巧问，“我那些同学都是普通人来的。”

“就是要普通人才行。”荆天宇说，“要不是普通人，我还怕他有别的目的呢。”要是有门路的，说不定就想从荆天宇这儿拿好处了。可是荆天宇都还没决定要怎么办呢，这么快就把好处给人怎么行。所以一定要先找几个普通人打听打听。

“到底是要打听什么事情啊？”焦巧巧问。

“就是小刘山最近的一些事。”荆天宇说，“比如现在小刘山都有哪些人德高望重，都做些什么生意，土地在谁的手里，他们对最近的事情有没有收到什么风声之类的事情。”

“那我给他们打电话吧。”焦巧巧说。

“麻烦你了。”荆天宇说。

“表哥你说什么啊。”焦巧巧说，“可是应该找谁好呢……哎，那时候我就没留心同学里面有什么厉害人物，连谁家里有钱谁家里有权都不知道。倒是有一个同学的父亲似乎是做小刘山的镇长还是书记。可是早就没有他消息了。还有个同学是做生意的，经常请我们喝汽水，现在也没有联络了。对了！”

“随便找几个人先问着。”荆天宇说，“就算是打工的也没关系。”

“小刘山哪里有在本地打工的，那里经济又不发达，全都出来打工了。”焦巧巧说，“也就是过年过节回去，很多人还在市区买了房子呢，把父母也接出去了。”

“总有些没把父母接出去的吧。”荆天宇说。

“但是我不知道啊。”焦巧巧说，“这么多年没联系，谁知道他们怎么样。我想着不如去找我以前那个班主任，他在11中教了好几十年，可以说是桃李满小刘山，对小刘山的情况再熟悉不过。而且他还喜欢家纺，要找人打听什么事，他肯定知道。”

“这样啊。”荆天宇点了点头说，“也不错。”

“那我去找他。”焦巧巧从包里拿出一本很旧的通讯录来，仔仔细细的翻开，找到里面一条记录，打了过去，嘟嘟了两声就断了，“这号码怎么变成空号了。”

“可能是取消了吧。”荆天宇说。

“没关系，我打电话去学校问问。”焦巧巧又拿出另外一本通讯录，找到11中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喂？是十一中学吗？我原来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想找我以前的班主任……叫做金凯诚，对金老师，他做了很久班主任的。麻烦你帮我查一查好吗……这样啊，我明白了，你可以给我号码吗？138……137啊，恩恩……”焦巧巧拿出笔来飞快的记下来。

关上电话，她对荆天宇说，“金老师已经退休了，所以换了号码。”

“那我们去打搅她会不会不好呢？”荆天宇问。

“这有什么不好的。”顾小清说，“顶多给他送一份厚礼。”

“金老师不贪钱的。”焦巧巧说。

“并不是贪钱不贪钱的问题，只是表示谢意。”顾小清说。

“那还不如好好说清楚然后很有诚意的拜托金老师呢。”焦巧巧说。

“厚礼就是诚意啊。”顾小清说，“你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比不上我送一斤虫草。”

“一斤……”焦巧巧其实不怎么相信虫草的功效，可她也知道那玩意是论克来算价格的，一斤的话可就是足足五百克，“那可是好几万啊！”

“他应该会感受到诚意了。”顾小清说。

“我觉得还是……”焦巧巧没话说了，“我先打个电话看看。”说着拨通了金凯诚的电话，“喂？金老师吗？”

“你是哪一位？”金凯诚问。

“我是焦巧巧。”焦巧巧正想介绍，金凯诚就打断了她。

“焦巧巧，你是09届的焦巧巧？”金凯诚问。

“对，金老师你还记得我？”焦巧巧问。

“当然记得，我从来不会忘记自己的学生。”金凯诚骄傲的说，“我记得你是考上了乐阳大学吧？会计专业对吗？你大学毕业了吧？”

“刚毕业。”焦巧巧说。

“找到工作没有？”金凯诚问。

“找到了，在龙皇海鲜酒店做会计。”焦巧巧说。

“这么巧？”金凯诚很是惊讶，“今天我就在龙皇喝喜酒啊……你是不是看见我了？”

“金老师你在龙皇喝喜酒啊？”焦巧巧连忙问，“是聂先生和滕小姐的婚礼吗？”

“是的，我是男方的亲戚。”金凯诚说。

“那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找金老师，老师你在酒店里面吗？”焦巧巧问。

“我在大厅。”金凯诚说，“你过来吧。”

很快荆天宇就见到了金凯诚，这个老教师满头白发，腰杆挺直，穿着一身很干净的衣服，却可以看的出来已经旧了。戴着一副很厚的眼镜，视力似乎有些问题。打电话的时候只通了个姓名，一下子就认出了焦巧巧，可是焦巧巧人在他面前好一阵子，他都好像一无所觉的样子。

“金老师，我是焦巧巧啊。”焦巧巧只好主动打招呼。

“啊，是你啊。”金凯诚这才反应了过来，“你的样子变了很多呢。”

“是啊，我们都那么久没见了。”焦巧巧说。

“龙皇算是个好单位，你既然寄来了，既要好好干活。”金凯诚说。

“我会努力的！”焦巧巧说，“这是我的表哥荆天宇，他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你。”

“哦？”金凯诚上上下下的打量，好一会儿才说，“我应该没有教过你。”

“没有。”荆天宇说，“金老师的记忆真是了不起！这么几十年的学生，居然一个个都记得。”

“30年。”金凯诚说，“我在11中教了30年书。”

“了不起。”荆天宇摇头赞叹。

“其实也没什么，我是做班主任的，都是从高一开始教，一直教到高三毕业高考位置，三十年，也就是十班学生而已。”金凯诚说，“每一班学生都要相处三年，要仔细分析他们的优缺点，给他们设计学习方案，关心他们的成绩，注意他们的态度，三年下来，想不记住都难。”

“我连高中同学都记不全了。”荆天宇说。

“是啊，对于你来说，高中同学只是一起上学的人，交情好的还能记得住，没什么交情又坐的远的，统共都没说过几句话，那当然记不住。做老师的可不一样，尤其是班主任，班里每一个学生都要注意，都要做充分的交流，既要让好学生冲击一本，又要让不那么优秀的学生保持学习动力，考上尽可能好的学校，谁都不能忽略。”

这也太辛苦了，荆天宇记得当年上高中的时候，老师只会看优秀学生，剩下的都不怎么管。普通学生能上大学，偶尔还会指点一下。至于那些连专科都没什么希望的，其实老师根本就不管，不论是看小说看漫画还是玩手机，只要不发出声音，就当作没看到。别说差生了，荆天宇这种不上不下的，老师都不怎么管。

“金老师为人师表，真是灵魂工程师。”荆天宇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话来说。

“荆先生，既然你不是我的学生，那有什么事要找我呢？”金凯诚问，“事先说明，我已经退休了，在11中也没什么熟人，要是你想找门路进11中，那你是找错人了。”

“当然不是想进11中。”荆天宇说。

“我想也不是，11中也不算什么好学校。”金凯诚说，“那么是你有后辈在11中读书惹了麻烦，想找人解决？这我也没法子，我教书的时候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现在的老师可不会这么自找麻烦。要退学也没办法，谁叫高中不是义务教育呢。”

“当然也不是退学。”荆天宇说，“我只是想打听一下消息。”

“什么样的消息？”金凯诚问。

看来这人不太好说话呢，还得先送过去一两斤虫草，荆天宇忽然间想起来，那个给黄葛树找麻烦的金海汇也是姓金的，也是小刘山本地人，说不定他们有什么关系，“您认识金海汇吗？”

“金海汇？”金凯诚点点头，“算起来他应该是我侄子吧，不过我们没什么来往，他家是做生意的，我是教书的。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会走动一下。”

居然还是亲戚，运气实在太好了。荆天宇忽然有一种气运在身的感觉。“也没关系，我就是想打听一下金海汇，还有其他相关的事情。”

“我说了，和他不是很熟。”金凯诚说，“他也不是在11中读书。”

“没关系的，我只是想打听一下罢了。”荆天宇说，“这里不方便，到时候登门拜访请教，麻烦金老师了。”

“我真的没什么好说。”金凯诚说，“不过你要来就来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每天除了读书就是上网，解解闷也好。现在我住在小刘山九曲巷三十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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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金凯诚

九曲巷是小刘山还留着的最老的接到，里面弯弯曲曲的连接着无数老房子，从外头看只是一条小巷子，里面却大得很。磨得发亮的石板路，绿藓青苔的墙壁，时光仿佛停滞了一般。

三十三号在巷子深处，本来巷子就冷清，到了三十三号这里，更事人迹罕至，外头的声音一点都没传进来，只有墙角上站着的猫，才给这地方添了一丝生气。

路很窄，只能让一辆车通过。不过荆天宇还是让人开着车一直进来，幸好没什么人。之所以一定要开车进来，是因为要送给金凯诚的礼物比较大，人手搬进来太满——那是一个很大的松树盆景，树高差不多两米，陶盆可以用来洗澡。

“这盆景究竟有什么好的。”回头又看了一眼，荆天宇很是纳闷，“这么一棵小松树，山上到处都是。”

“这可是很名贵的苍松迎客。”顾小清说，“是由盆景大师典洪雪精心选材，养了十几年，才能达到这种完美的造型，看似天然朴质，一点都没有人工雕琢的意味。要卖的话起码要十七八万呢。我们家和典大师关系好，他才肯收个成本价转让，也要三万多呢。”

“三万多？”荆天宇吓了一跳，“虽然我没买过盆景，不过三万多这也太离谱了吧，我看这种造型的松树很常见啊，公园的盆景园就有一堆，都随随便便的种在那里，根本没人看守，不可能都是好几万的东西吧？”

“那些不同，那些是用铁丝刨子硬绑出来的造型，人工痕迹太重。”顾小清说，“所以根本不值钱。”

“这有区别吗？”荆天宇问。

“当然有了，就好像天然美女和做整容手术做出来的后天美女，你说哪一个比较贵？”顾小清说，“你看不出来，人家金老师可是行家。”

“他真的会喜欢我们送他一棵树吗？为什么不直接送他两斤虫草呢？”荆天宇问，喜欢树的人不多，不喜欢虫草的人也不多，就算不喜欢虫草，也会知道虫草的价值，感受到荆天宇的诚意。可是盆景的话，不懂的人你送盆景人家只会觉得麻烦，就好像荆天宇一样。

“阿宇。”顾小清说，“我已经叫人查过了，金凯诚退休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很少在外活动，专心弄盆景，还曾经用一个火树银花盆景拿过乐阳夕阳红杯艺术创意比赛70到75岁组清风纪念奖。”

“这什么野鸡奖！”荆天宇说。

“不是野鸡奖啊，市宣传部举办的正规比赛。”顾小清说。

“哪里正规了，还纪念奖呢。”荆天宇说。

“头等二等那都是要给老干部的，其他人只能争三等奖，盆景又不是主流项目，能够拿个纪念奖就很不错了。”顾小清说，“我还想问你为什么非要从金凯诚这里打听消息，要找人问小刘山的事情很容易。你找我”

“这一次不同。”荆天宇说，要是其他事情那也就算了，这一次却不同，黄葛树挖了陷阱等着荆天宇跳呢。荆天宇和顾小清的关系是明摆着的，要是通过顾小清来打听，说不定就被黄葛树和戴秘书给设计了。

“怎么？”顾小清问。

“我怀疑这一次可能有问题。”荆天宇说。

“黄葛树那边有问题？”顾小清立即就明白过来。

“拆迁土地可是最肥的活，他怎么会平白无故让给我。”荆天宇说，“你认识的人，很有可能他也认识，万一落到陷阱里面那就惨了。所以我一定要找个黄葛树没想到的角度来插入。”

“金老师就是这个想不到的角度？”顾小清问。

“谁都想不到吧。”荆天宇说。

“想是想不到，可是也很没效率啊。”顾小清说，“金老师只不过是个学校教师罢了，能知道什么。你要买地，不论开始是找谁打听消息，到最后还是要找地主才能商量价格，那还不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的。”荆天宇说，“从不一样的道路前进，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如果真的有陷阱，最少也能打乱他们的步伐。”

“还不一样的风景呢。”顾小清说，“我就看看你能查出什么结果。”

那是肯定有结果，荆天宇听着黄葛树和戴秘书商量下套呢，只是还不知道套在哪里。所以荆天宇要出乎黄葛树的意料之外，倒不在乎究竟能打听到多少消息，只要出乎意料就行了——那么黄葛树就要和戴秘书商量怎么应对，荆天宇不断的使用能力，撞上他们密谈的机会就大了。

“你就放心吧。”荆天宇说。

这时候三十三号的大门呀的一声打开了，金凯诚从里面走了出来，对荆天宇和顾小清说：“荆先生，顾小姐你们来了。”

“金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荆天宇问。

“废话，这儿一向没什么人出入，你们这么大一辆车开进来，谁听不到。”金凯诚说，“九曲巷已经没几个人住了，本来还有十几户人，后来下大雨把那个继电器什么的弄坏了，停了一个多月电才修好，很多人都搬走了。只剩下我们几个没地方去的老家伙。”

“这地方我看挺好的，老房子，古色古香。”荆天宇说。

“老房子用来拍照片事很好，用来住就不好了。”金凯诚哼了一声说，“冬天冷，夏天热，下雨漏水，房子发霉，水电不好，电线全都露在外头，上下水都不全，只能去院子里面倒水。要不是没办法，谁想住在这里。”

“金老师你的退休金应该不少吧。”荆天宇才不信。

“可是我那么多树呢。”金凯诚说，“还能搬到哪里去，就算去乡下，也得花好大一笔钱呢，搬迁费用都得上万，我可出不起这笔钱……咦，这是苍松迎客？”

“金老师看出来了。”顾小清说。

“是典洪雪那家伙做的吧！”金凯诚瞪着一双牛眼，一下子就跳上了车厢，围着那棵松树看来看去，“老远就闻到了典洪雪那家伙身上矫情做作的味道。我就是喜欢用铁丝怎么了，这是树来的，用了铁丝做造型有什么好奇怪的，伤口长好了就行嘛。还什么自然生长，自然生长能成型才怪，用生长激素还不如用铁丝呢。不就是植物生长激素贵我这种穷人用不起吗。”

“植物生长激素很便宜的吧。”荆天宇说，“种西瓜的都用得起，没道理种盆栽反而不行。”

“不是那种。”金凯诚说，“植物激素有很多种，尤其是我们盆栽用的品种都比较特别。而且不是有激素就行的，还要每天查看生长情况，控制温度湿度，最好还要温室，总之就是花钱越多越好。原来盆栽只是我们这些穷苦人消磨时间的玩意，没钱没关系，只要有时间有地方就行。典洪雪那家伙却在宣扬什么铁丝不好，不自然，伤害植物，要我们改用他们那种办法，建温室，用植物激素，没有几十万根本玩不来。他要搞产业化要赚钱，我也没意见，可是攻击我们这些传统的盆景玩家伤害植物制造畸形算是什么意思。”

“这个……”荆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植物就是植物，和动物完全不同，修建枝叶并不会伤害植物，铁丝也不会。”金凯诚说。

“所以你看，你永远都不知道意外怎么发生。”荆天宇总算是想到一句词，对顾小清说。

“我也真不知道……”轮到顾小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们带这棵树来干什么。”金凯诚问。

“本来是送给你的。”荆天宇说。

“本来？现在不送给我了吗？”金凯诚问。

“啊？金老师你还愿意要吗？”荆天宇问。

“当然。”金凯诚说，“我要仔细研究一下金凯诚的作品，要不然怎么能打倒他。我要做出比金凯诚更好的作品。”

这还真是……意外啊，“你喜欢就好。”荆天宇说。

“这盆栽不便宜吧，按照典洪雪的个性，起码要收你们十万八万的。”金凯诚说，“钱我是给不起你们，不过我也不会白白要你们的东西，我这里有什么想要的，你们尽管拿吧。”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打听一下消息吧了。”荆天宇说，“陷进去再说？”

“好。”金凯诚说，“请进。”

金凯诚的屋子门很大，里面更大，进去就是一个巨大的天井，分成四块花圃，里面种了几十棵高高矮矮的树。叶子或大或小，形态各异，荆天宇也认不出来。要说好看也挺好看的，可是花所有的时间和心血去照顾这么一堆树，荆天宇真的想不出来为什么。

他家里也种过花，平时除草施肥什么的，隔几天照顾一下就行，也就是夏天太阳最猛烈的时候得每天浇水，慢慢养大开花，也挺有成就感的。可那只是业余爱好，而且这些树绝大多数都不开花。

再进到里面的屋子，条件果然不好，墙壁发霉了，边角处聚集着细细的泥土，还有一只蚱蜢呆在桌子上。金凯诚若无其事的把蚱蜢弹开，倒了两杯水给荆天宇和顾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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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盆景

“不好意思，茶叶喝光了，只有开水。”金凯诚说。

“没关系。”荆天宇说，“我喜欢喝开水。”一口喝下去，荆天宇差点没吐出来，这水一股泥味，拿起杯子一看，居然是淡黄色的。

“我们这儿自来水很贵，一吨要八块多，我都是自己用水井打水的。”金凯诚说，“我是喝惯了，可能你们不习惯。”说着金凯诚自己喝了一大口，还满足的啊了一声，“你们要是不习惯的话，我去开自来水烧给你们喝。”

“不用了。”荆天宇干笑一声，“金老师你这也太，太艰苦朴素了。”要说金凯诚的退休工资应该也有几千块，不至于这么省钱吧。做盆景又不是什么很花钱的爱好……说起来盆景究竟花钱多不多？

“能省就省点吧。”金凯诚说，“退休金本来就没多少，到处都要花钱，不过比起以前是好多了，以前我教书的时候，得去11中的食堂吃饭呢，现在总算是不用去了。”

“在学校吃饭不是能省钱吗？”荆天宇问。

“省个屁，难吃的要死，我又对味精过敏。”金凯诚说，“要是吃一点也没事，可学校食堂那些家伙，味精都是一把一把的下，吃了渴得要死，喝水都是一杯一杯的喝。我吃了还肚子疼，只能自己准备吃的，没时间做饭的话，只能买速食面，一个三块钱吃不饱，两个六块又太多，还贵，真是烦死了。幸好退休以后可以自己做饭吃，清茶淡饭才养人呢。”

“味精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荆天宇说，不过也没有到吃了肚子疼的地步吧，“金老师在11中教了这么久，认识的人肯定很多吧。”

“其实也不多，我不是很关心教学之外的事情。”金凯诚说。

“小刘山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地方。”荆天宇说。

“你究竟想问什么呢？”金凯诚问。

“你有没有听说过小刘山要拆迁？”荆天宇问。

“拆迁？”金凯诚笑了笑说，“我当然听说过。小刘山说要拆迁。不知道说了多久，我想想，从我进11中开始就传说小刘山要拆迁重建，每隔几年就传一遍，一直到现在。最近又有人在传，说是有个大地产商要修祠堂，要把整个小刘山买下来。这怎么可能呢，小刘山虽然小，可好歹也住这好几千户人呢，全部搬迁用来修祠堂？”

“东方鹏程。”荆天宇说，“你听说过东方鹏程吗？”

“就是那个大地产商？”金凯诚问，“真的要拆迁啊？”

“当然是……假的。”荆天宇说。

“我就说嘛。”金凯诚说，“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刘山这儿是旧区，以前还是镇子呢，后来才合并到市区，成立了居委会。在这里拆迁，成本会低很多，所以东方老板想要开发房地产。可现在地产市道不好，要开发也不是现在开发，怎么也得等到市场复苏经济好转。”荆天宇说。

“外头的是谣言？”金凯诚问。

“我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荆天宇说。

“你想让我帮你打听？”金凯诚明白了。

“我怀疑事金海汇。”荆天宇说。

“金海汇？他造谣有什么好处？”金凯诚问。

“炒地，”荆天宇说，“有这样的谣言，地价就会上升。”

“他的超市生意很好啊，怎么会想卖地。”金凯诚说。

“也不一定是他，也许还有别的主使，金海汇只是给人当枪。”荆天宇说。

“这我可怎么打听？”金凯诚说。

“现在地产市道不好。”荆天宇说，“平白无故的把地价炒起来，那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升上去快，掉下来更快。钱被金海汇还有他后面的人赚走，亏损全是小刘山本地人。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家把自己毕生积蓄赔掉，也不知道多少人老无所养，多少人结婚不成。正常的地产投资风险都很大，何况是这样的骗局。”

这么一说，金凯诚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很重，“这我可怎么打听才好？”

“这屋子是你的吧？你就去找金海汇问问，你这里要不要征收。”荆天宇说。

“九曲巷怎么可能征收呢。”金凯诚说，“离大路那么远，位置不好，附近又没开发，还有文保单位，我们这儿十八号是个清朝的民居，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绝对不可能拆掉的。”

“是啊，这里绝不可能征收。”荆天宇说，“如果金海汇说你这里也要征收，那就绝对是骗人的没错了。”

“我先打个电话。”金凯诚说。

“请便。”荆天宇说。

这时候工人们已经把松树搬了进来，放在天井中，和金凯诚的作品一对比，气势就强了一大截。不过也许是大小的关系，金凯诚的盆景都不大，这个苍松迎客明显高大很多。“我看啊，金老师的盆景真比不上曲什么大师。”荆天宇有感而发。

“那是当然，职业的和业余的怎么比。”顾小清说。

“光是个头就完全不一样。”荆天宇说，“曲大师的一看就有气势。”

“这你就不懂了，盆景可不是越大越好，真要大，你从山上挖一棵真树不是更大。”顾小清说，“盆景讲究的是方寸之间有山野之趣。看着就好像是从悬崖峭壁挖出来一样，一看就仿佛置身荒郊野外。可要是你真的从悬崖峭壁挖一棵松树，那是绝对达不到这个效果的。”

“算了，我弄不明白。”荆天宇说。

“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玩盆景的人少。”顾小清压低声音，“这么骗金老师不要紧吗？”

“骗？我没有骗他啊。”荆天宇说。

“可你们不就是要买小刘山的地吗？”顾小清说。

“是要买，可也不是全都买下来，只是要买一小块罢了。”荆天宇说，“就是原来祠堂所在那一块。”祠堂只是祠堂罢了，面积比民居大一点也有限。当年东方家也不是很有钱，只是普通的书香门第。再加上家庙什么的，总共也没有超过三百平米。

当然，要重建的话不能按照三百平来重建，不说东方鹏程的身份地位，就是东方家那么多人，也不能建个这么小的祠堂。起码的吧周围一大片地方买下来，建得好看一点，有气势一点。

可是具体买下来多少呢？像是黄葛树的计划那样买几亿的地当然好，可是买上几千万的就一定不行吗？东方鹏程都没说话，东方鸿轩也没拿定主意，黄葛树自说自话，人家会不会承认还不一定呢。

做房地产是可以带动周围地价的，一个新小区建立起来，道路水管电线都会做相应的升级，还能带来一大批消费者，对周围的地价有很大的提升作用。那么炒地还情有可原，那些被炒起来的地块，就算是最后没被征收，至少也可以用来做别的生意。

可是见祠堂就没有这种好事了，一个祠堂一年也就是清明过年的时候用几天来祭祖，既不需要额外的自来水，也不需要额外的电，更不会有人住在里面，最多就是修一修路。

可是修好了路又怎么样呢，对周围的地价不会有什么影响，金海汇或者黄葛树把地价炒上去了，对小刘山的人又有什么好处？根本一点好处都没有，只能让他们白白花费时间精力，或许还会赔一大笔钱钱。

“就是原来祠堂的地？”顾小清问。

“是啊。”荆天宇说，问题就是，这个祠堂究竟在哪里？大致的范围当然是有的，可是具体在哪里，那就各说纷纭了。东方家那么多人，每家老人都能回忆出一个位置来。尤其是东方高，他年纪最大，本来说话是最有用的，可是他连续回忆了好几次，每次都不同。结果就是黄葛树划定的范围越来越大，购买土地的预算节节上升。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顾小清说，“看来金老师这儿只能碰运气。”

“也许我们的运气很好呢。”荆天宇说。

“万一要是运气很差呢？”顾小清问。

“那也没关系。”荆天宇说，“反正不过试探一下。”不论这一次有什么收获，黄葛树和戴秘书都肯定会知道荆天宇找了一个他们根本没想过的人下手，那他们就必须要商量对策，荆天宇的异能就有用武之地了。

“一次运气差，不会次次都运气差。”荆天宇说。

“希望如此吧。”顾小清说。

“荆先生。”金凯诚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的凝重，“金海汇和我说，我这里也要被征收。”

“那家伙在说谎。”荆天宇说，虽然都在小刘山，不过九曲巷和东方家的祠堂差着十万八千里，再怎么买，也不会买到九曲巷来。

“他叫我去他家里商量。”金凯诚说。

“拜托金老师走一趟，听听他说什么。”荆天宇说。

“我立即就去。”金凯诚说，“我不会让那小子骗了小刘山上下这么多人的。我生在小刘山，工作在小刘山，将来也会死在小刘山，这里就是我的家。”

“谢谢金老师。”荆天宇说。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自己。”金凯诚说。

“除了金海汇那儿，最好也到别的地方打听消息。”荆天宇说。

“对，还要向其他人打听消息。”金凯诚点点头，“在11中教了这么多年书，我也认识不少人，固然很多学生都到外面工作，留在小刘山的不多，可他们的家庭还在，我一一上门拜访，他们应该会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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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痛痛快快

金凯诚穿上外衣和皮鞋，系上领带，收拾得整整齐齐，拿上拐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小刘山并不是很大的地方，从偏僻的九曲巷走到繁华的镇中心，也不过是半个小时不到。当然，现在小刘山已经不是镇子，而是市区的一部分，但是小刘山人一直都没习惯把自己当城里人。

镇子中心有个十字路口，这就是镇中心，也是小刘山唯一有红绿灯的地方。金海汇的超市开在十字路口红绿灯旁边。金凯诚来到超市，上了楼，金海汇正在打电话。

“我都跟你说了，这次是发财的大好机会，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现在谁还有钱啊，当然是东方鹏程有钱，不从他身上敲一大块钱下来，怎么对得起天地良心！……当然不怕了，有什么好怕的，东方鹏程还能找人放火吗？行，行，你自己考虑吧，可千万不要遗憾终生。”

说完电话，他才对金凯诚说：“表叔你来了。”

“来了。”金凯诚说，“你现在到处和人说土地的事。”

“是啊，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当然要大家一起发财。”金海汇哈哈大笑，“表叔我和你说……”

“我是你堂叔，不是你表叔，你没发现我们姓氏一样吗。”金凯诚没好气的说，“你这家伙也不好好学习，连亲戚都弄不清。”

“都一样都一样。”金海汇也不当一回事，“反正是亲戚嘛。”

“你说我那里也要被征收？”金凯诚问。

“是啊，住了一辈子的家，那可是很麻烦的。”金海汇说。

“这不可能吧，我那里有文物保护单位呢。”金凯诚说。

“地产商啊，那都是无法无天的，谁管你什么文物。”金海汇说，“堂叔，你一直在学校里面，对外头的事情不清楚，现在啊，什么生意都不赚钱，就是做房地产的赚钱。他们低价买地，建好了高价卖出去，赚得可多了。你想想，他们买地，一平方才几千块，建好了一平方卖好几万，建筑费用顶天了不过一两千，中间的差价是多少！”

“还要交税呢。”金凯诚说。

“那帮家伙都是偷税漏税的。”金海汇说，“我们不能这么简单的就把房子卖给东方鹏程，一定要开高价。你那儿是偏远了一点，但也绝对不能随随便便就卖掉。下半辈子吃饭还是喝粥，就看这一回。要定了一平方三万块，绝对不放松！”

“一平三万？”金凯诚问，“这也太离谱了吧。”

“要是东方鹏程不来，我们这里的地价只要几千块，可是东方鹏程来了，那就要三万，一块钱都不能少。”金海会哈哈一笑说，“他们赚了那么多钱，分给我们一点也很应该啊。”

“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金凯诚说。

“啊？钱怎么会没用呢，钱不是玩恩那个的，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您想想看，现在你吃的喝的，玩的用的，要是能多一点钱，能好多少？”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退休金够花了。”金凯诚说。

“可是你儿子呢？他结婚要用钱吧？”金海汇说。

“我儿子早就结婚了。”金凯诚说。

“啊！？结婚了吗？”金海汇问。

“当时还请了你呢。”金凯诚说，“你说没空来。”

“对对，当时我没空，只送了礼金。”金海汇说。

“礼金也没送。”金凯诚说。

“没送吗？”金海汇脸皮厚，也不在乎，“那肯定是出了问题，我绝对有送的，堂叔你儿子结婚，我怎么可能不送礼金。你是我堂叔，你儿子就是我堂哥……”

“我儿子比你年纪小。”金凯诚说。

“那就是堂弟，一样的。”金海汇说，“结了婚还没玩的啊，要生孩子，生完孩子又要买车。当然也不一定，可能先买车，在生孩子。又要把孩子养大，又要养车。现在奶粉汽油什么的多贵啊。衣食住行先不说，万一病了怎么办？万一死了怎么办？墓地都要十几万一个，没钱死都死不起。”

“你的意思是说一定要把地卖高价？”金凯诚问。

“那是当然，只要我们万众一心，东方鹏程绝对拿我们没办法。”金海汇说，“这是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得富三代才行，上面一辈富老人，中间一辈富自己，下边一辈富儿孙，只富两代都不行。你说尊老爱幼，那是我们的传统美德，放弃哪一方面都不好。”

“人家愿意吗？”金凯诚觉得有些好笑。

“有什么不愿意的，他们能赚的钱多着呢。”金海汇说。

“那要是最后人家不答应撤走了，岂不是什么都没有？”金凯诚说。

“那也没关系啊，就当做了一场春梦。”金海汇说，“本来怎么样，后来也怎么样。或者你是在缺钱花，我可以找个老板来，先借给你一些钱，等以后卖出去了再一起还。”

“借钱？利息多高呢？”金凯诚问。

“借钱怎么会不算利息。”金海汇说，“可是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把地卖出去，连本带利都不算什么。”

“那要是地卖不出去怎么办。”金凯诚问。

“你可以慢慢打听。”金海汇说，“东方鹏程买地，那都是志在必得的，几十亿上百亿的项目都能拿下来，我们小刘山这么点地方算什么。就算把小刘山全买下来，也就是十几亿吧。”

“赚不了钱人家就不会干了吧。”金凯诚说。

“我有内线消息。”金海汇神神秘秘的说，“这儿，小刘山，以前是东方鹏程家的祠堂。”

“祠堂？”金凯诚问。

“对，东方家的祠堂。”金海汇说，“东方鹏程绝对不可能放弃这个项目的。他要借着做地产，把他们家原来的地都拿回来，重建祠堂。所以这一次我们根本不用怕，只要等着收钱就行了。”

“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里有东方家的祠堂。”金凯诚说。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金海汇说，“我也是又一个偶然的机会才知道。”他拿出一本很旧的书给金凯诚看，“这是我们乐阳的地方志，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小刘山这里有个东方家的祠堂，因为何人争地，导致殴伤人命。”

“哦？”金凯诚接过那本书，拿出老花眼镜来戴上，仔细看了看，上面果然记载着一个案子，说的是东方家经常在祠堂里摆放很多馒头水果之类的祭品，有乞丐知道了经常去偷，被东方家仆人发现，狠狠地打了一顿，结果把乞丐打死了。那乞丐的家人告到衙门，县官就判东方家赔了十两银子。

“是吧。”金海汇说。

“要是这么说的话，人家只要把祠堂原来所在的地方买下来不就好了。”金凯诚说，“没必要做房地产开发啊。就算做了，房地产和祠堂也不相容，谁愿意住在祠堂附近。”

“我说堂叔，你这是皇帝用金扁担挑水。”金海汇说，“东方鹏程那是多有钱的人啊，他光是建一个祠堂那怎么能行，太小儿科了，当然要建一个大型小区，又能赚钱又能赚人气。至于祠堂不吉利，那根本不叫祠堂，改名叫做民俗博物馆就行了。”

“我还是很难相信。”金凯诚说。

“没关系的，你尽管看着，就会看到我说的事情一一应验。”金海汇说，“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介绍个老板给你，先借钱取用，只要把你家那块地抵押出来就行了。”

“抵押？”金凯诚哼了一声，“那我要是还不上钱，这块地就要给你了？”

“怎么会还不上钱呢，东方鹏程肯定要买地的啊，那不就有钱了？再说你那个是唯一居所，就算还不上钱，我也不能收你的房子。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金海汇说。

“你这么大间超市，也打算卖掉？”金凯诚问。

“是啊，卖掉我就发财了，一平三万，我这里一千五百平，那就是四千五百万，等于中了十次彩票。有这么多钱我还开什么超市啊，赶紧去享受人生，先买辆宝马车，再买个别墅，养两个大学生情妇。养两个可不是我贪心，一个的话一个月只能用三星期，我都千万富翁了，难道还得自己解决？那当然是包两个换着来，我不用断档，她们也不用太辛苦……”

眼看金海汇越说越下流，金凯诚眉头越皱越深，“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你好像都可以把钱拿到手了。”

“不满你说，我真拿到了。”金海汇哈哈一笑，“我已经找了老板借了两百万，现在有钱的要死。”

“你借钱干什么？”金凯诚问。

“我穷啊！”金海汇说，“这超市你们个个看着好像很赚钱一样，其实支出大的要死，工商税务警察消防都要打点，小偷又多，还经常被人找茬，说我买的东西不新鲜。要新鲜你不会去菜市场！可是超市里面的东西，还就是得摆得一摞一摞都是，货款一分钱不能少。这几年可真是亏的要死，手里现金紧张啊，要不怎么连我堂弟的婚礼都没给礼金。好容易见到钱了，我当然先借点出来，痛痛快快花它几十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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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你这是用超市抵押的？”金凯诚问。

“是啊。”金海汇得意洋洋的说，“手续简单，只要签一个字，钱马上就到账了。拿着这两百万，我马上去龙皇吃了三只龙虾，一只清蒸，一只姜葱焗，再来一只做刺身。我最喜欢吃龙虾了，那个鲜味，什么都比不上。最近这几年我都不舍得吃龙虾了，别说大龙虾，连小龙虾我都不舍得吃。”

“要是还不上钱的话，你的超市怎么办？要是你的超市被人收掉了，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金凯诚问。

“怎么会还不上钱呢，我的超市地皮这么大，本来就不止两百万。”金海汇说，“就算我没现金，他也不能把我的地皮没收掉，只能去法院打官司。打官司的话我会怕他？市法院我都认识人。”

“你认识人，未必人家不认识。”金凯诚说。

“你就放心吧。”金海汇说，“东方鹏程这么有钱，才不会为了几千万就放弃开发计划呢。我这五千万是肯定能拿到手的，现在先花两百万，那才多少钱。再说了，我拿了钱也不是乱花，都是投资一些很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说古董啊，宝石啊，玉器啊，都是能升值的。”

“那些东西你懂吗？”金凯诚问。

“当然懂了，平时都玩过的。”金海汇说，“可惜堂叔你玩盆景，这玩意儿玩的人少，也不好保值。要是你玩古董字画什么的那多好，我们可以一起玩。前几天有人给我看了一个清代的和田玉戒指，别提多漂亮了，可惜要加太贵，得一百五十万。”

“这么贵啊。”金凯诚说。

“不算贵了。”金海汇说，“在市面上起码要一百八十万，我这已经便宜了。不过还是太贵了，如果我现在就有五千万的话，拿出一百五来买戒指不算什么。可我现在只有两百万，还是借来的。要是一下子花了一百五，那好像也真是不太合理。”

“太不合理了。”金凯诚说。

“戒指是真好。”金海汇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黄色的木头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又是一个盒子，再打开这个盒子，里面铺满了金黄色的绸缎，上面卡着一个晶莹雪白的玉戒指。

金海汇轻轻地把戒指拿出来，放在金凯晟面前，“怎么样？”

“漂亮是挺漂亮的，可是一百五十万？”金凯诚摇摇头。

“清朝的，乾隆工，造办处！皇家出品，一百五十万已经很便宜了。”金海汇叹了一口气，“真是越看越漂亮，你说东方鹏程什么时候才肯给钱呢？要是他肯快点给就好了，戒指说不定还没有卖出去。那我可以买下来。”

“土地拆迁的事情，哪里有这么快的。”金凯诚说。

“是啊，那就希望大家都看不上这戒指。”金海汇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敲了敲门，“请进。”

一个微胖平头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金老板！”

“老唐。”金海汇点了点头，“来，喝茶。”

“这位老先生是？”老唐坐下，看着金凯诚问。

“是我堂叔。”金海汇说，“玩盆景的。”

“盆景啊，高雅，高雅，可惜我不懂。”老唐说。

“退休了没事做随便侍弄一下花草。”金凯诚说。

“得过奖呢。”金海汇说。

“厉害厉害。”老唐说。

“这个戒指就是老唐的。”金海汇给金凯诚介绍。

“说起戒指，金老板你究竟要不要？”老唐问。

“我是很想要，可现在现金不够。”金海汇说。

“这么好的戒指可不是经常有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老唐说。

“我也知道，要是钱够的话，我一定买下来。”金海汇说。

“那就没法子了。”老唐说。

“怎么？”金海汇连忙问。

“有个老板出了一百六。”金海汇说，“本来您这边要的话，我也愿意和您来交易，就算是便宜一点点都没关系，谁让我们交情在呢。可是您不要的话，我就没办法了，只能答应那边。”

“有人要了？”金海汇站了起来，“怎么会呢！这么贵的东西！除了我还有人要？”

“东西虽然贵，可是好啊。”老唐说，“您看看这工，看看这玉质，精品啊，故宫博物院那几个戒指都未必有我的好。识货的人还是很多的。”

“可是这……我很喜欢这个戒指。”金海汇说。

“您要是肯买下来的话，我当然愿意卖给您。”老唐说。

“价钱太高了。”金海汇说。

“不高，一点都不高，这个品质已经很便宜了。”老唐说。

“可是我手里没这么多钱。”金海汇说。

“那也没法子，只能说有缘无分。”老唐说，“太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金海汇说。

“金老板，你也是行家，知道这么好品质的玉戒指，还是宫里流出来的，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个。”老唐说，“能碰到一个都是福气，想要碰到另一个，那是千难万难。”

“好！”金海汇咬牙说，“我买了！”

“金老板你？”老唐吓了一跳。

“我要了！”金海汇说，“不就是一百五十万吗，”

“你哪来这么多钱？”金凯诚说。

“没关系，我手里的钱是够的。”金海汇说，“买了！”

“金老板，不是150，是160啊。”老唐说。

“你坐地起价啊！”金海汇说。

“可是别人出的是160啊。”老唐说。

“你跟我说了150，那就是150！”金海汇说，“别罗嗦了，我等一会儿就转钱给你。”

“这……”老唐一脸的为难。

“老唐，我们多久的交情了？当年你上了当买了假古董赔得底裤都没了，是谁接济你的？”金海汇说。

“好吧好吧，这少赚的十万块就当请金老板吃饭了。”老唐说。

“这才对嘛。”金海汇说。

“那我得先去找那边的老板道歉。”老唐一副苦瓜脸说。

“你去吧。”金海汇说。

“先告辞，见谅。”老唐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你跟人家借了两百万，这就花了一百五十万？”金凯诚问。

“这有什么啊，还有五十万现金呢，做什么都够了，吃饭喝酒才能花多少钱。”金海汇一点都不在乎。

“一百五十万啊，就这么扔了出去。”金凯诚感叹说。

“什么扔了出去，我买了这个戒指！”金海汇急了，“清朝的和田玉戒指！懂吗，造办处是给皇帝做东西的，工艺水平全国最高，乾隆又是古往今来的最顶峰，这戒指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我有五千万，花一百五十万买个喜欢的东西怎么了。这戒指只有涨价，绝对没有跌价的道理。”

“那五千万还没到手呢。”金凯诚说。

“你放心好了，和到手也差不了多少。”金海汇说。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一见那个借钱给你的人？”金凯诚问。

“过几天吧。”金海汇说，“正好我也要去见他。”

“不会又去借钱吧。”金凯诚问。

“那当然不是。”金海汇说，“那不是还有五十万吗，我再借钱干什么。买了这个戒指已经够了，先玩个一年半载的，等钱到账了再说。不就是一百五十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有五千万呢。”

“不是四千五百万吗。”金凯诚早就想问了，“怎么又变成了五千万？”

“除了超市，我还有住宅的啊。”金海汇说。

“你不是住在超市上面？”金凯诚问。

“我现在是住在超市上面，可我在河边还有一栋老房子，虽然旧，可是面积大啊，一平三万的话，150平那不就是450万了。”金海汇说，“把房子算上，那就是五千万了。”

算上也还差五十万来着，但这并不是主要问题，金凯诚问：“河边的房子不都是危房吗？前些年发大水，经常都被淹的。”

“这几年不是没发洪水吗。”金海汇说，“危房也是房，想买就得给钱。就算没有这五百万，那我还有四千五百万啊，一百五十万的东西，买了也就买了。”

这时候金海汇的电话响了，他一看，笑着对金凯诚说：“又是老唐，这家伙都不知道想干什么。”说着接听了电话，“喂，老唐，你可别和我说事情没办好，不管你那边怎么样，反正钱我是给你了，指环你别想拿回来。”

“不是啊。”老唐说，“我这边得到消息，有个冰种帝皇绿观音吊坠要找买家！你赶紧来看看！”

“冰种帝皇绿？”金海汇站起来大叫一声，“这不可能吧。”

“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可能，翡翠这种东西，有种就没色，有色就没种，帝皇绿已经够难得了，还要加冰种。可是我见到实物了，一点没差，不但是帝皇绿，还是冰种，高冰种啊！都接近玻璃种了。你赶紧来看看，能上手，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机会！”老唐说。

“多大啊？”金海汇问。

“300克左右。”老唐说。

“这么大！”金海汇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么大做吊坠啊？”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可能一整块不舍得切开吧。”老唐说，“雕工可好了，是国家特级大师的作品，开脸很有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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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隐患

“很有神韵啊……要价多少？”金海汇问。

“一千三。”老唐说，“买不起看看也好。”

“看看当然是好的。”金海汇说，“不过买不去可不见得。”

“一千三啊，一千三百万。”老唐说，“金老板真想拿下来？这可不能分期付款。”

“你以为我在说一千三百块吗？”金海汇说。

“那边可不能开玩笑的。”老唐说。

“谁开玩笑了。”金海汇说。

“金老板真了不起。”老唐竖起大拇指，“一千三的都能下手。以前可真没看出来。”

“别废话，究竟在哪里？”金海汇说。

“我在龙皇和卖家喝茶呢。”老唐说，“你尽快过来。”

“马上。”金海汇说着关上了电话。

“你还要买一千三百万的东西？”金凯诚问。

“就是去看看。”金海汇说，“高冰种帝皇绿啊！这事能随便碰的上的东西吗？不看看岂不是遗憾终生。人一辈子能碰上多少自己喜欢的东西？以前我没有钱那就算了，现在有钱了，去看看有什么要紧的，看了我又不一定会买。”

说是这么说，可金凯诚已经能看出来，金海汇心动了，到时候他看到那个什么帝皇绿，肯定忍不住想要买。

果然，金海汇继续往下面说，“就算买了，也不会有事。”

“你……好自为之吧。”金凯诚叹了一口气。

“表叔你先回去吧，过几天我带你去见那个大老板。现在我去龙皇看看那个观音像。”金海汇说，“表叔……堂叔你只要记住一点，千万不要轻易把房子卖掉就行了，不到三万，绝对不要卖，到了三万，还要看看周围怎么样……先不说这么多了，我先送你出去怎么样？”

金凯诚从超市出来，拐了个弯到了没人的角落处，就打电话给荆天宇：“荆先生，我见过金海汇了。”

“怎么样呢？”荆天宇问。

“他似乎上了别人的钩。”金凯诚把刚才在金海汇那里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金海汇的样子不像作伪，是有人故意借钱给他，撩拨起他的欲望，让他四处散播谣言。”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要查出那个人是谁，可以从那个老唐身上下手。”金凯诚说，“我看这人很有问题。”

“我明白了，他们现在就在龙皇对吧？”荆天宇问。

“是，他们是这么说的。”金凯诚说。

“我去龙皇打听一下。”荆天宇说。

“我也去找找其他人。”金凯诚说。

关上电话，荆天宇和顾小清一起来到龙皇，找到龙斌，马上就知道了金海汇在哪一个房间。然后负责那个房间的服务员和部长就过来介绍情况了。

服务员先说：“荆总，那个房间是个大房，有好多人吃饭，吃着吃着来一拨，吃着吃着又来一拨。前后加了四五次的菜，开了六瓶酒，不过他们喝得很节制，都是小杯小杯的喝，也没有几个人喝醉。尤其是请客的那个，别人给他敬酒，他只拿着酒杯装装样子，碰一碰嘴唇就算了。”

“来的人你们认识吗？”荆天宇问。

“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部长说，“认识的都是常客，各行各业的老板都有，不认识的似乎是外地人。请客的那家伙自称姓常，以前没见过，身材中等，模样也没什么特别，普通话很标准，一点口音都没有，听不出来哪里人。他带着三个手下，应该都是练家子，听他们的意思，好像都是来看常老板的一个什么翡翠观音。”

“你看到翡翠观音没有？”荆天宇问。

“没看到。”部长和服务员都说，“那是个大包房，里面带一个小房间。他们要看的时候都是进去小房间里面看的，我们想进去倒茶都不让。”

“这样吗？里面没有偷窥摄像头？”荆天宇问。

“这怎么可能会有呢。”龙斌说。

“真没有？”顾小清问。

“废话，当然没有，我们把顾客的隐私放在第一位！”龙斌说。

“我才不信，那要是顾客在小房子里面溜冰抽粉什么的，那怎么办？”顾小清问，“要是被查实，你的龙皇都要被停业整顿，认识在多人都没用。”

“真没有。”龙斌说。

“那你就等着停业整顿？”顾小清问。

“我才不会用摄像头这么低劣的手段。”龙斌说，“万一要是被客人发现了，那不就全完了吗。我们用的是缉毒犬。”

“缉毒犬？”顾小清问。

“我们酒店不是养了狗吗。”龙斌说，“那是海关训练出来的缉毒犬，我花了十几万才弄到手。隔着十几米它就能够闻到那些违禁品的味道，在门口一蹲，想要带着那些东西进来，它马上就会报警。幸好我这店也开了一段时间，都没发现有人这么做。毕竟这里是饭店，吃饭的地方，他们要搞那种玩意，去夜总会卡拉OK更好。”

“你这还有缉毒犬啊，我从来都没听说过。”顾小清说。

“就在门口值班室那里。”龙斌说，“你以为我是无聊养条狗玩的吗。”

“这缉毒犬信不信得过啊。”顾小清说。

“机场就全靠缉毒犬来检查的。”龙斌说，“我这里是真没有偷窥摄像头。”

“那现在放一个进去好了。”顾小清说。

“我这里没有这种东西！”龙斌说。

“我这里有。”顾小清拿出一支钢笔来，“这是一个无线摄像头，你找人进去假装收拾东西，把笔放进房间里前面去。”

“你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龙斌很是吃惊。

“是啊，有什么问题？”顾小清理直气壮的说。

“当然有问题，问题大的很。”龙斌拿起那只钢笔看了看，不屑一顾的说，“这种旧型号，像素低，收音模糊，没有抗干扰，又容易被检测出来。老清啊，亏你好意思拿出来，也不怕被人笑死。无端端多出一支笔，人家不会奇怪的嘛？”说着他拿出一个塑料烟灰缸来，“看看我的装备吧，最新型号，像素高，收音清晰，抗干扰，电池大，加密跳频传输，根本没法子检测。而且和酒店其他的烟灰缸一模一样，不会有人怀疑。就算被人发现了，我们也可以说是wifi设备。”

“你小子还与哦这样的好东西！”顾小清说，“怎么不早些拿出来？”

“我是迫于无奈！平时我才不会用这种东西刺探客人的隐私！”龙斌说。

“行了行了，酒店都这样。”顾小清说，“赶紧送进去。”

“你送进去。”龙斌把烟灰缸给了部长。

“是。”部长点了点说。

荆天宇把顾小清拉到一边，悄悄问她：“酒店真的都这样？”

“差不多都这样吧。”顾小清说，“所以绝对不要在餐馆酒店乱说话，除非是绝对信得过的地方。”

“在申城的时候……”荆天宇还没说完，顾小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那不要紧的，有东方老板在，他肯定会清除掉所有隐患。”顾小清说。

“可是东方老板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门呢。”荆天宇说。

“那多半是有的，你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顾小清问。

“倒是没说什么。”荆天宇说，可是他用过很多次异能。

在别人面前用异能，荆天宇还会掩饰一下，假装好像在修理机器一样。可是没人的时候用异能，荆天宇当然不会掩饰。当时他弄到了东方鹏程的手提电脑，拿着小螺丝刀碰一碰电脑外壳，使用了异能，就把螺丝刀放回去了。如果这一幕被拍下来的话，东方鹏程那边肯定知道有问题。为什么要无端端的用螺丝刀插电脑呢？里面是不是有问题？就算他们没想到异能这方面去，也很有可能会把电脑和螺丝刀偷走拿去检验。电脑是检查不出问题的，可是螺丝刀呢？

想到这里，荆天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决定从今以后不论有人没有人，凡是动用螺丝刀，都要装出一副修电脑的样子。那把小螺丝刀更是要贴身藏好，绝对不允许离开自己身边，吃饭睡觉洗澡都不离身，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不过这样的话会不会太刻意了，反而让别人知道这把螺丝刀有问题？这可真是两难，装作满不在乎吧，又怕小螺丝刀被偷走。紧紧守护着吧，等于告诉别人赶紧来下手。

还是荆天宇力量太弱了，如果他有东方鹏程的地位和财富，谁还敢觊觎他的东西。就算是大声告诉别人他有异能，也绝对不用担心被拉去切片，只会被当作奇闻轶事啧啧称奇。要是研究出来真有异能，说不定还会轰动世界开启人类科技新篇章，在历史上留下大名。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明明有异能，却躲躲藏藏的不敢告诉别人。

“没说什么就行了，东方老板也不会那么无聊。”顾小清说。

“希望如此。”荆天宇说。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秀恩爱也不用这么着急啊。”龙斌隔远大声嚷嚷，“快过来这边，张部长已经把东西放进去了。”

“我们过去看看。”顾小清拉着荆天宇的手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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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翡翠观音

常得福是一个古董商人，做得并不是玉石生意，这一次之所以会拿出一个翡翠观音到乐阳来，其实是受人所托。不过这件事他谁都没说，只是带着人就上了高铁，一路狂奔到乐阳，找到乐阳本地的珠宝文物中介，把消息传了开去。事情也不出所料，冰种帝皇绿这五个字吸引力巨大，虽然常得福在乐阳名声不限，可来看翡翠观音的人一波一波的。

常得福一顿饭从早上一直吃夜幕降临，都还没有吃完，到了八点钟的时候，他终于等到了目标，那个叫做金海汇的家伙。

“常老板好。”金海汇伸出手来。

“金老板好。”常得福捏住金海汇的手，一使劲，就看到金海汇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并不情愿在乐阳浪费时间，是欠了人家的人情不得不来，所以对金海汇也没什么好脸色，这家伙是害得他千里迢迢跑过来的罪魁祸首。常得福做的古董生意，并不都是那么合法的，经常是半黑半白，在合法和非法的边缘游走，自然要防备着被人黑吃黑。不但他三个手下能打，常得福自己也是上山能打虎下水能斗鳄鱼的狠角色，看似普普通通的微胖身体里面，隐藏着大堆大堆的肌肉和力量。

足足捏了十几秒，常得福才松开手。

“常老板身体真好。”碍于面子，金海汇没有露出异状，可实际上觉得手都快被捏断了。

“常在山里跑，都快成山里人了，让金老板笑话了。”常得福说。

“常老板可是古董大玩家，在申城那边名声很大的。”老唐不忘吹嘘。

“老唐你太夸奖我了。”其实常得福和老a唐根本不熟，一共也就见过两次，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只是折腾点旧货罢了，哪里敢说什么大玩家。”

“常老板谦虚。”老唐说。

“真不是谦虚。”常得福摆摆手，“最近这世道是越来越不行了，俗话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本来这是我们最好的时代。可总有一帮人拿着假货来搅乱市场，弄个小拍卖会，什么假货都敢拿上去拍出个天价来，就送到银行做抵押。做的多了，人家银行又不是傻，现在一律不认古董了。搞得我们的生意难做，价格也低了好多。”

“申城都这样了？”老唐问，“我们这边倒是没什么变动。”

“所以我要跑过来。”常得福说，“我弄到的这个翡翠观音，要是以前，肯定能上两千万，还大把人抢，现在不行了，对外我都只敢说一千五。”

“翡翠价格一直在升啊。”金海汇插嘴说。

“是，价格一直在升，可是有价无市啊。”常得福说，“我们申城那边，银行已经不认古董珠宝了，那些有钱人一个个都不肯出手，都在观望呢。这也是最后的疯狂了，大乱之后有大治，估计古董珠宝市场很快就会规范起来。长则五六年，短则两三年。我们这些人都在推动立法，过几年古董交易就有法可依了，经营古董买卖的店铺和中介也要进行审查评级，故意骗人的取消交易资格。谁不老老实实做生意，就把谁赶出去。”

“那就太好了，我们这些老实人最不会骗人。”老唐说。

“你啊？拉倒吧。”常得福虽然和老唐不熟，也听说过他的名声，“还老老实实呢。”

“我真的很老实的啊。”老唐说，“上次我弄到的那个乾隆和田玉戒指，你说我卖了多少钱？”

“那个玉戒指？”常得福倒是知道，“没有两百万你不肯卖的吧。”

“这您可就猜错了，我让给金老板，只要了一百五！”老唐说。

“哎呀你小子转性了？”常得福问。

“别人我是一定要两百的，可金老板不一样，他对我有恩。当年我做铜镜赔了钱，身无分文，差点要破产，金老板帮我买了一套铜钱，我才算是缓了过来，交了房子和车的贷款，要不然的话，我就得上天桥去睡了。现在金老板发了大财，想要弄点好东西，正好常老板来了，我就赶紧带着金老板过来。听说这一次常老板的观音，那是帝皇绿冰种？”

“其实呢，局部已经到玻璃了。”常得福说。

“帝皇绿玻璃种？”老唐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吗，我从来没上手过实物！”

“要不我怎么说在以前两千都抢着要。”常得福说，“我是资金链太紧，要不然的话，绝对不会放出来。过几年市道好了，这个东西还会涨价。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卖，留在手里也挺好的。是想着我本业是做古董，不是珠宝，做生不如做熟，这才决定先把这个翡翠观音给卖掉，保住其他东西。回头想想，卖掉其他东西保住观音也是一样的。我家里还有几张张大千的画，幅面太小，算不得精品，留着也没什么意思。那可是硬通货，随随便便都能找到买家。”

“张大千的画？那可是好东西。”老唐说。

“张大千名气大，升值快，有保障。”常得福说，“不过他画得多，总有人买，也总有人卖，也算不上稀罕。这个翡翠观音可不一样，你要找个这么好的可不容易。就算能找到，别人肯不肯出让还两说。这可都是传家宝级别的东西。”

“能不能请常老板让我们见识见识？”老唐问。

“这可不敢当，大家都是这个爱好，一起切磋切磋。”常得福说完，就吩咐一个手下，“去把观音菩萨请出来。”

“是！”那手下走到旁边一个小桌子上，拿起一个盖着红绸的大箱子。

“我们进里面观赏。”常得福说。

大包房的里面有个小房间，有床，有桌子椅子，还有电视电脑，隔音标准很高，里面的声音一点都传不到外头，也没有窗户，关上门就只能开灯。理论上来说是让喝醉了的客人暂时休息的地方，实际上你要是办点别的事情，也不会有人知道。常得福带着一个手下先进了屋子，又请老唐和金海汇进了门，他另外两个手下就把门关了，守在门口。

这个做派，却没有吊起来金海汇的胃口，他反而有些失望。不过是一个翡翠观音而已，用得着如此郑重其事吗？好翡翠他见过不少，买不起归买不起，看还是看过的。一个三百克的吊坠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斤是五百克，三百克已经是大半斤了，做吊坠未免太重。可还是硬要做吊坠，而不是做戒面做胸针做手环这种真正的首饰，说明了什么。说明这块料子的品质不够高，只能做吊坠——翡翠玉石来说，都是首饰比摆件贵，吊坠比摆件高，算是首饰了，可是在首饰里面又算是最低等的。

同时这么大块料，货主又不舍得切割，一定要整块雕琢，所以才做得如此不伦不类，那么工艺水平艺术水准肯定也高不到哪里去。料子不是顶尖，工业水平也不行，常得福大概只是在吹牛吧。至于什么玻璃种帝皇绿，听一听就好了，肯定不是真的，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无端端就冒出来，就算冒出来也不会在乐阳。

现在就看常得福的话能打多少折扣，事六折七折，还是三折四折。玻璃种帝皇绿肯定没有，高冰种也悬乎，能到冰种就不错了。帝皇绿应该也没有，也就是普通的正阳绿吧。冰种正阳绿，也算是翡翠中的顶尖货色，三百克的话，就算工不怎么好，也要一千万左右。一千三是贵了些，不过翡翠年年涨，也不算离谱。

“请看。”常得福郑重其事的掀起红布，露出里面的一个神龛。

“黄花梨的！”老唐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正宗海南黄花梨。”常得福骄傲的说，“刻的是南海紫竹林。”

这黄花梨神龛雕工很细，结构繁复，一看就不便宜，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竹子。打开神龛，就看到了翡翠观音，她左右是白玉雕成的龙女和木吒，身下是宝石拼接成的莲花台，不过观音还没有露出真身，她上面还覆盖着一层薄纱，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一汪绿色。

“好辣的绿！”老唐说。

常得福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三炷香，亲自用打火机点着，插在神龛之前，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看到这种情景，老唐顿时不敢说话了。

好一会儿之后常得福才念完，揭开薄纱，翡翠观音这才显现人前。

金海汇眼里轰的一下，被翡翠观音占满了，绿得沁入心脾的观音像慈祥而又美丽，雕工，材料，都无可挑剔。先前的一点不恭敬的小念头扔到了九霄云外，这的确是高冰种，的确是帝皇绿，的确是大师级工艺水平，卖两千万一点都不贵，要是一千三百万的话，简直就是便宜到家了。常得福在喋喋不休的介绍这翡翠观音用料是多么高档，工艺是多么难得，可是金海汇根本都没听，他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个观音弄到手！

不就是一千三百万吗，他可是有五千万资产的呢，一千三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而且这块翡翠观音绝对能升值，买到就是赚了！只要他去找那个大老板，就可以把钱借出来，然后买下翡翠观音，之后是转手赚一笔还是留着当传家宝都可以……这真是开玩笑，转手干什么，当然是留着当传家宝。

看着金海汇的神情，常得福就知道自己来乐阳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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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撒网

“这玩意儿价值上千万？”荆天宇看着烟灰缸无线摄像头拍摄之后传送到电脑屏幕里面的翡翠观音，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好。

“很漂亮啊。”龙斌说，“浓阳正绿，开脸又好，两千万不贵。”

“这你能看出来浓阳正绿啊。”顾小清说，“屏幕上的颜色怎么能作准，得看实物才行，实物的颜色说不定没这么好。”

“我那是4k的超级摄像头，绝对没问题。”龙斌说，“这个电脑也是特别调教过的，屏幕是专业显示器，颜色绝对有保证。”

“要真是这么厉害的帝皇绿高冰种，怎么才卖一千三百万？”顾小清说，“两千万都很合算呢。”

“这我哪知道。”龙斌说，“可惜现在我没有现金啊，要不然的话也去买下来。”

“你又不懂翡翠。”顾小清说。

“谁说我不懂？”龙斌说，“好歹也玩过。”

“用多余的闲钱来玩玩，和用来投资，那是完全不一样的。”顾小清说，“你拿几十万百来万玩玩，赢了能保值能赚钱，输了也不伤脾胃。可是这种上千万的投资那是完全不同的。要是看错了，损失可就大了去了，会影响流动资金。翡翠水这么深，又是过度投机的市场，别说你了，就是专家都经常失手。自己生意做得好端端的，干嘛要冒这个风险呢。”

“好了好了，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龙斌说，“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就怕你这家伙不是说说。”顾小清说，“头脑一热你什么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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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好了，我才没钱呢。”龙斌说。

他们在假情假意，荆天宇则在思考究竟是怎么回事，看样子金海汇好像是被人设计当中。究竟是谁下的手呢？难道是黄葛树？这临急抱佛脚靠谱吗？要是荆天宇直接去接触金海汇，又会怎么样呢？难道金海汇不是早就被收买好了的吗？

常得福让金海汇看了一会儿，正心痒难搔的时候，就把观音收了回去。金海汇当然不肯，立即拍板说要把翡翠观音买下来。常得福就说了，要见到钱才能交易，必须一次交齐，不接受分期付款。金海汇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就说去筹钱了。

“我们找人跟着他吧。”顾小清提议说。

“找谁？”荆天宇问。

“找阿伦去最好。”顾小清说。

“阿伦？况星伦？”荆天宇问。

“对，就是他。”顾小清说。

“他不是你父亲的保镖吗？”荆天宇还记得这人，当年跟在顾通身前身后，一副狗腿样。

“现在我父亲哪里还需要保镖啊，他跟着我呢。”顾小清说。

也对，只要顾小清没事，顾通就不会有事。要是顾小清出了什么意外，顾通也不用活了。“这人办事得力吗？”荆天宇问。

“还可以，他跟着我父亲的时候办事很靠谱的。”顾小清说。

其实荆天宇不太喜欢况星伦来着，前些日子这家伙还想逼着荆天宇离开顾小清呢，虽然那是秉承上意受了顾通的吩咐。既然顾小清都这么说了，荆天宇也不以为甚，不过是个小人物，要是能干活的话，用一用也没关系。再说使功不如使过，况星伦知道自己得罪过荆天宇，干起活来肯定会更加卖力，不然就会被扫地出门。留在顾家，况星伦给顾通立下的汗马功劳还值点钱，过两年顾通回来，还可以重现辉煌。到了外面，况星伦那些功劳可没处兑换，顾通回来也不会得罪自己女婿。

“那就让他去吧。”荆天宇说。

顾小清拿出电话打了过去：“阿伦，你去跟着常得福。”

“是。”况星伦没多说一句话，只是简短的回应。

“好久没看见阿伦了，怎么不让他一起进来？”龙斌问。

“他在外头随时准备干活呢。”顾小清说。

“原来是这样。”于是龙斌就明白了，况星伦是得罪新姑爷了。

“我们现在做什么？”顾小清把荆天宇拉到一边问。

“先回公司吧。”荆天宇估计黄葛树差不多也该得到消息了，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碰着他和戴秘书商量事情。

“好。”顾小清说，“金海汇这边要派人跟着吗？”

“也对，应该派人跟着金海汇。”荆天宇说，“看看他要跟谁借钱……找个靠谱的人去跟踪。”

荆天宇独来独往惯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可以分派那么多人干活。还是人多力量大，要是只有荆天宇自己，要么就去跟金海汇，要么就去跟常得福，要么就回公司碰运气，三个方向只能选择其一。有了顾家的实力，就可以三个方向都兼顾起来，而且还能排出专业人士，比荆天宇自己去跟踪更加靠谱，这样荆天宇可以集中精力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其实也不是荆天宇擅长，是小螺丝刀擅长。

要说荆天宇原来只能钓鱼，现在可以撒网了，钓鱼是碰运气，再厉害的钓鱼高手，要是运气不好，一样两手空空。撒网就不同，只要鱼塘里面鱼，渔网就不会落空。

“我这里有几个人很有经验。”顾小清说，“原来都是做私家侦探的。”

很有经验……经常跟踪别人吗？荆天宇心想顾通这底蕴还真是厚实。

“阿伦原来也是私家侦探？”荆天宇忽然想起来。

“不是，他原来是警察。”顾小清说。

“警察？”荆天宇吓了一跳，以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得罪了上级什么的，他被开除，到我们家做事。他也根本不提这些事。”顾小清说。

肯定是官商勾结泄露国家机密——荆天宇没来由的就这么想，虽然并不一定是事实。

“以前的事没什么关系。”荆天宇语带双关的说，“只要以后好好干活就行。”

“恩，等阿伦回来我好好和他说一说。”顾小清对况星伦还是很有感情的，她从记事开始，况星伦就跟在顾通身边，就好像家人一样。

“也不用这么着急，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完。”荆天宇说，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让况星伦松懈下来。

“快看这边！”龙斌忽然招呼他们。

“怎么了？”顾小清问。

“那个常老板又进了小房间。”龙斌说。

“啊！？”荆天宇赶紧走过去。

常得福进了小房间，让三个手下都在外头等着，自己拿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板，是我。”

“怎么样了？”那边问。

“已经办妥了，他上钩了。”常得福说。

“借钱了吗？”那边问。

“已经去办了。”常得福说。

“好。”那边说，“事情办完你就可以回去。”

“谢谢老板。”常得福说。

挂上电话，常得福怅然若失，又打开神龛，对着翡翠观音看了半天，忽然心有所感，对着观音跪下，喃喃自语，“求观音菩萨保佑。”

他从来都不是迷信的人，尤其不信佛。因为古董里面佛像太多了，所以他要读佛经，要熟悉佛教典故，进而还要编信佛的故事，才好把佛像卖出高价。什么割肉饲鹰啊，什么投胎转世啊，什么礼佛求子啊，弄得多了也就明白不外乎那么一回事，所以他不信佛。可是到了现在，他却忽然想要信了，希望这事顺顺利利的，不要出问题。

“那边是谁？”顾小清问，“我听不出来。”

“我也听不出来。”荆天宇说，电话里面的声音本来就不大，还要通过麦克风传到电脑这边来，就更加难以辨认了。

“你们想知道吗？”龙斌问。

“废话，当然想了。”顾小清说，“你有办法？”

“老清，你真是小看我。”龙斌得意洋洋的打开一个软件，“我这儿有个假基站，他给谁打电话我一看就知道。”

“你这家伙！”顾小清说，“以后我绝对不在你这儿打电话！”

“老清你装什么纯啊，我这里又不能记录语音信息，也就是进出号码通话时长，就算我这里查不到，电信那里难道就没有记录了？我们这些在外头做生意的人，谁还不认识几个电信的朋友？谁的通话记录能保密？”龙斌看了一眼，“咦？这号码好像是你们翰海公司的。”

“我们瀚海的号码？”顾小清过去看了一眼，“还真是我们瀚海的座机。”

“我们瀚海的号码。”荆天宇当然也认得。

“看来你猜的没错，黄老板果然有问题。”顾小清说。

“那当然有问题啊，黄葛树的问题多着呢。”龙斌说。

“你知道个屁啊。”顾小清说。

“老清，你真的太小看我了。”龙斌得意洋洋的说，“黄葛树是天宇公司的董事长对不对？天宇公司是东方老板让你们建立的公司对不对？让你们建天宇公司，那是为了在小刘山买地重建东方家祠堂对不对？黄葛树这小子一向偷奸耍滑，碰上这种好机会，肯定想着赚大钱，所以他故意泄漏消息，把小刘山那边的土地价格抄起来。同时又暗中下手，设计小刘山的地主，让他们先欠一大笔钱，想要便宜卖地都不行，等卖了地，又要第一时间把钱还给黄葛树，这样土地收益就都到黄葛树手里。”

“你知道这么多事？”顾小清吃了一惊。

“都说你太小看我了。”龙斌说。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顾小清说。

“原来我是消息闭塞，八卦都赶不上趟。”龙斌说，“可我现在开酒楼啊，酒楼那是消息多灵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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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消息灵通

是啊，不论英雄无敌还是武侠小说，酒馆客栈都是打听消息的不二之选，可是荆天宇还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首先就是太巧了——常得福为什么哪里都不去，偏偏就要到龙皇来呢？龙皇的确是乐阳最好的酒楼之一，可开张不久。要不是在龙皇，哪里能偷窥到这些隐秘？有哪里能知道常得福打电话给谁。黄葛树是亿万富翁不错，一下子拿出价值千万的翡翠来设陷阱，似乎超过他的能力了。要和常得福联络，用什么号码不行，为什么非要用瀚海的座机呢？

当然常得福可能只是随便选的酒店，黄葛树也可能用的假翡翠，用座机联络是没想到会泄密，这都是可能的。只是这么多巧合加起来，不由得荆天宇多一个心眼。从龙皇出来，荆天宇问顾小清：“你在电信认识人吗？”

“认识。”顾小清说，“怎么了？”

“去查查刚才常得福究竟给谁打电话了。”荆天宇说。

“你是说……龙斌在骗咱们。”顾小清问。

“也不一定，不过还是查实一下比较好。”荆天宇说。

“好，我马上托人去问。”顾小清说着拿出手机来发了一个短信，“我认识的是客户经理，可能没那么快。要是我父亲还在就好了，他认识电信的乐阳副总经理，随便都能把数据调出来。”没过一会儿，就来了一条短信，顾小清看了看说，把手机交给荆天宇，“的确是那个电话。”

荆天宇看了一眼，号码的确是和龙斌给的一样。作为一家大公司，瀚海从电信拿号码都是一拿就是一大段的，只要看头尾几个数字，马上就能认出来。这些号码绝大部分都启用了，公布在内部通讯录上。但也有一些是不在通讯录上的，有没有人用，那就不知道了。

常得福打过去那个就是在号码段之内，却不在通讯录上的号码。荆天宇查了一下通讯录，确定了这一点。他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非要用固定电话来打呢？现在还有谁喜欢用固定电话的？尤其是这种秘密通讯。

黄葛树要用这个号码，那当然可以，但荆天宇还是觉得阴谋论太重了。黄葛树要操作的话，就不能用更隐秘一点的手段吗？手机说是实名制了，其实非实名的卡到处都是，弄一张一点都不难。

“先回去公司。”荆天宇说。

“好。”顾小清说，“黄葛树究竟在搞什么啊，我们要当面问清楚吗？想赚钱没什么，给东方老板办事，拿点好处很正常，就算东方老板自己也不会阻止。可是拿好处归拿好处，不能瞒着我们拿好处啊，想吃独食怎么的。”

“先不用。”荆天宇说，“我们手里没有确实的证据。”

“要是有了确实的证据，那就会伤和气了。”顾小清说，“有了确实的证据，那就是黄葛树的确想吃独食，黄葛树该怎么办呢？我们拿些不确实的传闻过去，黄葛树才可以否认，这才不伤和气。”

“他否认了我们怎么办？”荆天宇问。

“否认了然后就会和我们深入探讨。”顾小清说，“看看以后怎么合作，我们要不要做出调整。一般来说，黄葛树看我们消息这么灵通，怎么也会分点好处出来。”

“要是他一点好处都不分出来呢？”荆天宇问。

“那就是他要大大的得罪我们，应该不会这么傻。”顾小清说。

“你要这么说的话……”荆天宇一时间决定不下，是不是按照顾小清的建议行动比较好呢？黄葛树毕竟对荆天宇有恩，没必要和他翻脸。戴秘书也算是和蔼可亲，虽然说想要设计荆天宇一把，似乎也不算下死手，亿万富豪的事情，荆天宇懂得不多，顾小清跟在顾通身边，看的听的都是这个圈子的秘闻，也许这一次应该听从顾小清的意见。

再说了，荆天宇

“难得糊涂啊。”荆天宇说，“就听你的，我们去和黄葛树说说看。”

“应该可以的。”顾小清说。

荆天宇和顾小清来到黄葛树办公室的失火，这个翰海公司的主人正和戴秘书在一起。

“你们不是出去了吗？”黄葛树有些意外。

“是啊，我们去查金海汇了。”荆天宇说。

“这么快就查出问题了？”黄葛树问。

“是有些问题。”荆天宇说，“他似乎很喜欢玉器。”

“对，那家伙一直都是玉器收藏家，尤其喜欢翡翠。”戴秘书说，“不过那家伙现金不多，不舍得出手，买的都是几万块的低档货色。偏偏他还没有自知之明，整天想着检漏，去买那些赌料，赌料哪里有这么好买的，真能赚钱的料子，人家怎么会让你赌呢。为此赔了不少钱，可还是痴心不改，还是乱花钱买那些不靠谱的石头。”

“也许金老板不是喜欢不靠谱的石头，他只是没有钱买靠谱的。刚刚他才花了一百五十万买一个乾隆和田玉戒指。”荆天宇说。

“一百五十万？那家伙有这么多钱？”黄葛树问。

“没有，他绝对不可能有一百五十万现金，除非把他的超市抵押了。”戴秘书摇摇头说。

“而且他还去看了另外一个翡翠观音。”荆天宇说，“看样子也很想买下来。”

“翡翠观音？”戴秘书问，“是什么样子的翡翠观音？”

“据说是高冰种帝皇绿什么的。”荆天宇说，“我也不懂翡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很厉害很名贵吧。”

“高冰种帝皇绿？”戴秘书吃了一惊，“你开玩笑呢，最少也得好几百万啊，那个观音多重？”

“三百克吧。”荆天宇说。

“那得上千万了！”戴秘书说，“就算是把金海汇的超市买了也买不起啊，阿宇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荆天宇摇摇头说，“的确上千万，正确的说，应该是一千三百万。”

“你说金海汇想要花一千三百万买个翡翠观音？”黄葛树阴沉着脸问。

“是的。”荆天宇说，“有人借钱给他。”

“是谁！”黄葛树一拍桌子，“我早就觉得里面有人弄鬼了！”

“不知道，还没查出来。”荆天宇说，“黄老板，有人告诉我，这件事……这个……”

“你有事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黄葛树说。

“监守自盗。”荆天宇说。

“监守自盗？”黄葛树本来就心虚着呢，闻言立即就反应过来，“这是谁在胡说八道？”

“很多人都这么说。”荆天宇毫不客气的就把龙斌出卖了，“比如龙皇的老板。”

“龙斌？他知道个屁啊。”黄葛树说。

“黄葛树是天宇公司的董事长对不对？天宇公司是东方老板让你们建立的公司对不对？让你们建天宇公司，那是为了在小刘山买地重建东方家祠堂对不对？黄葛树这小子一向偷奸耍滑，碰上这种好机会，肯定想着赚大钱，所以他故意泄漏消息，把小刘山那边的土地价格抄起来。同时又暗中下手，设计小刘山的地主，让他们先欠一大笔钱，想要便宜卖地都不行，等卖了地，又要第一时间把钱还给黄葛树，这样土地收益就都到黄葛树手里。”荆天宇一字不差的把龙斌的话复述出来。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黄葛树反倒是放下心来，他根本不是这么打算的，“我怎么会做这种无聊事情。要设计金海汇，难道还会给他个真的翡翠观音？要是给他真货，他转手卖掉换成现金，那么一切谋划不都落空了吗。要是给他个假货，金海汇难道不会发现吗？就算金海汇不发现，他不会找专家来验证吗？专业检验之下，真假可不难辨别。我就算要设计，也不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哦？黄老板要设计金海汇的话，会怎么设计呢？”荆天宇问。

“阿宇，我们是自己人，告诉你也没关系。”黄葛树说，“那小子喜欢赌钱，我要是设计他，肯定是找人和他赌，赢他几百万，他就不得不听话了。这事这么做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我不打算这么早用这一招。我本来想着要是你能够收拾金海汇那最好，如果收拾不了，我再动手。可没想到外头居然会有这么多流言蜚语，哎，周公恐惧流言日啊。”

这话不是这么用的吧，荆天宇摇摇头说，“本来我们替东方老板收购地产，是应该悄悄进行的，现在弄得人尽皆知，也难怪会有流言。”

“不放出消息，地产价格怎么会涨。”黄葛树说，“地产价格不涨，我们办的就是几千万的小事，东方老板怎么会对我们另眼相待呢。只有让地产价格高涨，收购地产变成几亿的大生意，我们才能在东方老板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可是东方老板的祠堂啊，要是只花了几千万，也对不起东方老板这么大的名声啊。”

还有这个说法？荆天宇可不太信服，同样的东西谁会花几千万不行非要花几亿的？这祠堂又不能产生效益，是一个纯粹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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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分赃

“阿宇，小清，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要从中弄一大笔好处？”黄葛树说。

“这个……”荆天宇心里说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要不然我跟东方老板有亲吗？给他白打工？”黄葛树老实承认了，“给他办事，当然就是要拿好处。可是我毕竟做了几十年生意，成就不敢说，经验还是有一些的，难道我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卖给翡翠观音给金海汇，让他借一大笔钱，藉此控制金海汇——这种弯弯曲曲的计划，仔细一想就知道，失误率太高，成功率太低，我吃饱了撑的？”

“可毕竟有很多疑点。”荆天宇说。

“阿宇，金海汇的确是我的仇人。”黄葛树说，“他真的恨我，我也真的不待见他。所以我才想让你把他给收拾了。”

“这块地也不止是金海汇一个人难搞吧。”荆天宇说。

“对，最近拆迁都很难，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要价太高谈不拢。”黄葛树说，“只要有拆迁的风声传出去，地价就会疯涨，止都止不住。就好像在干旱的草原上点一把火，马上就会烧成一片火海。就算没有东方鹏程，没有祠堂，也没有金海汇，地价就不会涨了吗？那是不可能的。地价一定会涨，而且会大涨。收购这么大片土地，怎么可能不传出一点风声？”

“可是联系上东方老板，地价涨得更加厉害啊。”荆天宇说。

“草原上的干草，只有那么一把吗，只要提前烧光了，就没得烧了。”黄葛树说，“小刘山好几千户人，他们听到要拆迁的消息，慢慢发酵，最后等我们真去买的时候，价格会越来越高。反而我们一开始就把所有的消息都放出去，把他们的心理预期提到最高。盛极必衰，物极必反，到了最高就只会往下掉。我们在拖延一些时日，他们气势低落到下来，我们就可以把土地买下来了。”

“那得花多少时间？”荆天宇说。

“两三年就行了。”黄葛树说。

“这效率也太慢了。”荆天宇说。

“那你觉得多久合适？”黄葛树问。

“我想着就是几个月工夫把土地买下来，然后立即开工，明年春节的时候就可以启用。”荆天宇说。

“那么启用之后怎么样呢？”黄葛树问。

“那就算是把东方老板交代的事情办好了。”荆天宇说。

“几个月时间花了一亿几千万，办好的不过是小事罢了。”黄葛树说，“东方老板对于这样的小事，能记住多久？当然是往大里做，做上两三年，花好几亿，这才能让东方老板印象深刻。”

“要是坏印象的话，还不如没印象呢。”荆天宇说。

“错了，坏印象比没印象好。”黄葛树说，“这就好像赚钱一样，有几亿几千万的是大富翁，没什么钱的是普通人，欠了几亿几千万的，那也照样是有钱人。能欠这么多钱，本身就说明了有这个能力。给东方老板留下好印象固然不错，留下坏印象也没什么要紧，最终要是印象深刻，在他脑海里挂上号，那才有用。”

挂号的事情就不用劳烦黄葛树了，有顾小清在，已经挂上了超级土豪金特等VIP专家号，“我还是觉得做事越快越好。”

“阿宇啊！”黄葛树说，“本来这话我不应该说的，可是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不说也不行。几千万的生意，我们就算上下其手，又能捞到多少？只有几亿的生意，，我们才能够从中拿到足够的好处。你说是不是？”

“怎么样拿好处？”荆天宇问，“提前买下小刘山的土地？”

“这样就太笨了，很容易被人发现。”黄葛树说，“我们做坏事，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有把柄被别人抓住。好像这一次的事情，东方老板不知道我们会从中弄鬼那好处吗？他当然知道，可是有证据没证据，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只要没证据，他就可以当不知道，可要是有证据的话，他多想照顾我们，都只能忍痛割爱了。你看现在流言纷纷，大家都说是我放的消息，可只要没证据，东方老板就不会追究。操作买地的事情也一样，只要没证据，东方老板就不会怪我们。”

“具体是在呢么做呢？”荆天宇问。

“你见过打麻将作弊吗？”黄葛树问。

“见过。”荆天宇说。

“最笨的作弊方法，就是在身上藏牌，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最硬的证据，要被人砍手的。比较聪明的作弊方法，是偷看牌，看了就是看了，只要没被摄影机拍下来，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否认。而最聪明的办法，则是设计一个稳赢不输的赌局，只要当事不被发现，那就永远不被发现，全程拍下来都没用。”

“怎么样才能必赢呢？”荆天宇问。

“很简单。”黄葛树说，“你预先知道一块土地要升值，会怎么样利用这个消息赚钱呢？趁着土地价格还便宜的时候把地买下来，等升值了再卖出去？”

“差不多是这样吧。”荆天宇说，难道还有其他法子吗？

想起来金海汇，荆天宇倒是明白了，“借高利贷给地主，让他们卖掉地以后再还钱？那边还可以和东方老板说，借钱给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尽早把房子卖掉。”

“这也是一个法子。”黄葛树说，“但还是太明显了，而且覆盖面不广，我们国人讲究的是量入为出，拆迁款没到手，有多少人会去借一大笔钱？不是说没人会这么做，而是说这么做的人不会很多。你看金海汇，要不是碰上痴迷玉石，想要他借钱是很困难的。再说一遍，我可没有找人引诱他，这样效率太低了。”

“那要怎么办呢？”荆天宇问。

“设立一个新的公司，也去小刘山做土地项目。”黄葛树说。

“然后呢？”荆天宇还没明白。

“小刘山土地价格越高，这个新公司的价格也就会越高。”黄葛树说，“大家都能算账，土地价格高了，卖出去的价格当然会更高，这中间的利润可不得了。如果是别人开发，哪还有失败的可能性，可是东方老板开发，那就没问题了。这个新公司沾了东方老板的光，马上就要发财了。”

“还能这样！”荆天宇恍然大悟，“至于这个新公司有没有收土地，收到多少土地，都是不重要的，只要有这个名声在就行了。”至于名声怎么来，黄葛树配合操作一下就行。

“这个公司当然不能上市，可是吸收股东还是可以的。”黄葛树说，“过两年放出流言，说其实不是东方老板要开发，而是这个新公司要开发，而新公司因为收购土地不利，已经快要破产了。你说小刘山那些人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

“土地价格会大跌。”荆天宇说。

“然后我们真的把那个新公司破产掉。”黄葛树说。

“土地价格就会跌倒谷底。”荆天宇说，“收到的入股资金也可以赖掉。”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黄葛树放风声说东方鹏程要在小刘山做房地产。

“我们再偷偷的收地，那不就是顺利多了。”黄葛树说，“那时候人心惶惶，都觉得这些地要砸手里，这时候还有消息闭塞的傻瓜要买地，绝大多数人都会马上出手吧。”

“东方老板哪里也很好交代。”荆天宇明白了，“我们可以对东方老板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为了顺利收购小刘山的土地。赚的钱是股东的，并不是东方老板的……我们最后买地的钱不是很便宜吗，为什么你说要几亿？”

“入股资金那里可以赚一笔，东方老板这儿也可以赚一笔啊，那些土地最后卖给天宇公司的时候，可以适当加一点钱。”黄葛树说，“我们布局这么久，收点辛苦费，只要别太过分，东方老板想来是会理解的。”

“别太过分是多少？”荆天宇问。

“这个可不要说……一亿打底应该是没问题。”黄葛树说。

“要看到时候的情况。”戴秘书插嘴说。

“这个新公司不能由我们来开吧？”荆天宇问。

“当然不行。”黄葛树说，“表面上一定要和我们完全没有关系。本来我想迟一点再告诉你，到时候肯定是会分股份给你，收益当然也是我们两家一起分，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查出问题来，倒显得我有些居心不良。”

果然分钱了，荆天宇不由看了顾小清一眼，她料得倒是很准。

“黄叔叔的为人，我们都信得过。”顾小清说。

“至于金海汇，那小子的确是和我有仇。”黄葛树说，“不过我不方便出手对付他，阿宇你帮我搞他一下。反正他那个超市不在我们的核心收购范围内，有是很好，没有也没关系。”

“搞他没问题，主要还是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在引诱他。”荆天宇说，“这个很有可能是谁想从中插一脚。”

“对，这个也要查清楚！”黄葛树说，“你查出什么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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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三分熟

“还没有查出什么。”荆天宇说，“已经派了人去跟踪常得福和金海汇，我估计借钱给金海汇的就是幕后主使，一千三百万这个数字，不是平常人能出的。”就是因为数字太大了，所以荆天宇觉得不是黄葛树下的手。

“其实这笔钱只是在金海汇哪里转一圈罢了。”顾小清说，“又拿去给常得福买翡翠。”

“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交易，这么大笔钱放在外头，很不保险。能有这么大手笔的人，不可小嘘。再说买下来以后，翡翠不就在金海汇手上了吗。”荆天宇说，“那块翡翠应该很值钱的吧。”

“也许是假的。”顾小清说。

“不一定是假的。”黄葛树说，“金海汇那小子虽然没什么见识，可毕竟爱好玉石很多年了，是真是假，还是有点眼力的，就算他自己看不出来，还不能请人吗，一千多万的东西，肯定要做个鉴定出证书，只要是正规的机构，是不是染色，是不是注胶，是不是A货，是不是翡翠，肯定都能看出来。高冰种帝皇绿……我也很想亲眼见识见识。”

“其实我们也没有亲眼见到。”顾小清说，“都是透过摄像头看得。”

“电视上倒是见得多。”黄葛树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荆天宇说，“常得福打过一个电话，似乎是我们公司的号码。”

“我们公司的号码？”黄葛树问。

顾小清已经把那个号码写了出来，递给黄葛树看。

“这个号码应该是我们公司的……你确定他打的是这个号码？”黄葛树问。

“应该没错。”荆天宇说。

“你看看。”黄葛树把号码给戴秘书。

其实戴秘书早就看见了，这时候才说：“这个号码的确是我们公司的，不过一直没启用。”

“没启用的号码会怎么样？”黄葛树问。

“理论上来说，电信可以把号码收回去，然后再次分配，可电信那边应该不会这么做，更不可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戴秘书说。

“你去问问怎么回事。”黄葛树说。

戴秘书拿出手机，也不用号码本，直接就输入了号码，没一会儿接通了，“赵总吗？我是瀚海老戴啊……恩，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有个预留号码，好像被人用了？是怎么回事啊，你都不和我说一声……就是尾号325那个。好的，不着急……”他拿下手机对黄葛树解释说，“赵总说要去问问，回头打过来。”好一会儿电话才来，“已经查清楚了……什么？怎么会这样……能不能把详细的通话清单给我？好，我明白了。谢谢赵总。”

“怎么？”黄葛树问。

“这个号码启用了。”戴秘书说。

“谁启用的？”黄葛树问。

“是段盛荣。”戴秘书说。

“是他！”黄葛树很是意外，这就说得通了，段盛荣原来是瀚海的副董事长，他跟电信说要启用，电信当然不会疑心，也不会和公司其他人联络，问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可现在段盛荣已经……”马上黄葛树就认识早自己再说傻话，现在当然不是段盛荣在用，而是另外有人。可这是为什么呢，栽赃的话这也无聊了。

“我去找赵总吃顿饭，让他把详细的通话清单拿出来。”戴秘书说。

“那不是我们公司的号码吗？怎么还要请吃饭？”荆天宇问。

“我们公司的号码，我们就有权取得详细信息，这是常理。阿宇啊，很多时候我们可以相信常理。”黄葛树说，“可是有很多时候，我们是不能依靠常理的。对方既然用了这个号码，那肯定就能想到，万一被我们知道了，我们肯定会去找电信问怎么回事，那么就肯定会做相应的布置，如果就这么问的话，说不定就落入陷阱了。所以要把赵总找出来，私下打听消息，可信度比较高。”

这什么语气啊！好像把荆天宇当初出茅庐一样……好吧，荆天宇的确是初出茅庐，不过这话一听就觉得有破绽，人家会想到你会打听消息，肯定也想到你会找人私下打听消息，更加落入陷阱也说不定。现在荆天宇还没完全相信黄葛树呢，戴秘书过去也不一定就是打听消息，也可能是收买那个什么赵总掩盖事实真相。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先回去看看跟踪常得福和金海汇的人有什么消息。”荆天宇说。

“好，你去吧。”黄葛树说，“有消息通报一下。”

下到自己的办公室，荆天宇就对顾小清说：“我还是觉得不对？”

“怎么？”顾小清问，“还有什么不对？他不是答应给我们分钱了吗？现在公司都没建立，各种情况也不知道，没法子谈具体比例的。我们要从一开始就进入公司，还要掌握财务细节，才能知道最后赚了多少钱。不过现在的话，黄葛树是答应不了分多少钱的，如果是他出力多，我们出力少，那么我他拿多点我们拿少点也行。要是我们出力多，那就应该我们拿的多。”

“我不是说这个。”荆天宇说，“我觉得黄葛树没有完全说实话。”

“谁也不会完全说实话的。”顾小清说，“生意场上说话最多只说三分，我们只要把握住大势就行了。什么是大势？大势就是钱。在收购小刘山土地给东方老板建祠堂这件事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利益有多大，我们能分多少。按照黄葛树的说法，主要的利益都已经对我们敞开了，他是不是已经提前收购了一堆土地，是不是还能从公司运作中抠出前来，还有没有别的赚钱门路，我们都不用在乎。做生意不是PK，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更像是打NPC，我们只要把自己应该赚的钱赚了就行。花费太多的精力，反而得不偿失。”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还是觉得有问题。”荆天宇说。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要是在黄葛树身上花掉太多时间，那怎么做其他事呢？”顾小清说。

“你放心吧，我不会花太多时间的。”荆天宇说。

“那好吧。”顾小清说，“你自己衡量……我去一下洗手间。”

荆天宇拿出电话来，往总路由器输送了一个信号，路由器就卡了一下，瀚海公司的出口带宽顿时少了十兆，不过没人发觉，因为瀚海到电信的出口带宽事千兆线路来的，少个十兆八兆的看不出来，但这也算是损坏，去维修的话也能触发异能。荆天宇走到机房门口，这儿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摄像头是24小时工作的，所以他已经准备好了借口。打开机房门，拿起主路由器上面的一件衣服，还说了句：“还真是落在这里了。”

拿起衣服的时候，顺手就在主路由器上碰了一下，异能发动了。

“荆天宇这小子，还真是厉害，这么快就发现问题了。”黄葛树说，“本来还想着他会直接去找金海汇呢，谁知道他居然去找了个什么老师来问。”

“老板，我觉得这是顾小清的功劳。”戴秘书说，“她比较懂规矩，荆天宇应该想不到这么奇怪的招数。以前顾家和我们合作的时候，谁都没来，顾小清先来，我就觉得这女孩子不简单。”

“顾小清来我们公司，也没见她有什么招数。”黄葛树说。

“她只是在观察嘛。”戴秘书说，“先锋官一向都是最精锐最厉害的。顾小清是顾家的先锋，可见顾小清才是顾家最厉害那个。我怀疑荆天宇也是顾小清挖掘出来的，在背后控制着荆天宇。要不然荆天宇一个没啥特殊的大学生，怎么能做到现在的地步。”

“在申城的时候荆天宇表现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黄葛树说，“那时候顾小青又不在，至少大部分时候不在。”

“我不是说荆天宇不行，我是说顾小清比较有经验，他可是在顾家长大的，从小就沉浸在那种氛围当中。”戴秘书说，“本来这次荆天宇绝对会上当的……”

“行了行了，不要找借口，没做成就是没做成，有什么大不了的。”黄葛树说，“倒是金海汇那家伙搞什么鬼，怎么忽然间跑去买什么翡翠观音了，还跟人家借钱，一借就是一千三百万。不是和他说好了一起做这门生意，他想要出卖我们吗。”

“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金海汇那家伙有把柄在咱们手里。”戴秘书说，“我赶紧去问清楚。还有常得福，这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说不定也是认识的。”

“不要，过两天再联络他，现在金海汇肯定被荆天宇和顾小清的人盯着。”黄葛树说，“倒是我们这个电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被段盛荣给用了？段盛荣没了，现在是谁在用？”

“我去找赵总问清楚，他是电信管客服的，应该很清楚。”戴秘书说，“我估计说不定是荆天宇在试探咱们，不一定真的给常得福打过电话。说起来常得福这人究竟怎么回事我们都没弄清楚呢。哎，这事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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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运气不错

“好几亿的生意，能顺利就奇怪了。”黄葛树说，“东方鹏程那边打听到消息了吗，他到底什么时候来。”

“没消息呢。”戴秘书说。

“不管他，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黄葛树说。

“荆天宇那边怎么办？”戴秘书问，“原来我们打算是让金海汇把他带进沟里，要换别的法子呢，还是放弃？”

“老戴，我们和荆天宇有仇吗？”黄葛树说。

“没有啊。”戴秘书说。

“那我们为什么要对付荆天宇呢？”黄葛树问。

“因为我们要借他手里那份人情。”戴秘书说。

“是啊，没有东方鹏程欠他的人情，我们玩这么大，会得罪东方鹏程。”黄葛树说，“只有拉着这么一份人情，才能火中取栗，从东方鹏程身上赚几亿，还能全身而退。既然他手里那份人情是我们志在必得的东西，那么我们就一定要设计他。这不是因为我们和他有仇，也不是因为荆天宇让人讨厌，只是因为我们必须要拿他的东西。”

“这个……其实我们好好和他说的话……”戴秘书吞吞吐吐的说。

“谁会无端端把自己的东西给人呢？”黄葛树说，“东方鹏程的人情是给荆天宇的，利用这一笔人情赚了钱，荆天宇当然会觉得应该全归他，可不会觉得没有我们他赚不了这个钱。你的年纪不小了，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在退休之前，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好的赚钱机会。要是白白放过，你叫我怎么甘心？东方鹏程的发展重点不是乐阳，而是申城，我们的根基是在乐阳，绝不可能搬到申城去。就算拍上了东方鹏程的马屁，对我们的帮助也不会有真金白银大。要是没有荆天宇这份人情，我们和荆天宇一起给东方鹏程拍马屁，结个善缘，以后东方鹏程肯定会给我们好处，傍上东方鹏程，也可以狐假虎威。可是有了荆天宇这份人情，那可就不同了，一次能赚好几亿的大生意，有什么道理错过，只要做成了，我们的资产能翻一番。东方鹏程绝对不会给我们这么多好处的。就算一次过把东方鹏程的人情用光了也没关系，反正那不是我们的东西。”

“所以我们必须要设计荆天宇。”戴秘书说，“让他心甘情愿把人情拿出来给我们挡灾。”

“没错。”黄葛树说，“老戴，平时那些小事，你处理得比我好，可是碰上大事，还是得听我的才行。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四平八稳，而是破釜沉舟的勇气。现在经济越来越差，经营企业越来越困难。我们瀚海又是老企业，知识架构技术水平都落后了，消耗越来越高，利润越来越少。这次我们靠着和顾家合作，算是撑了过去。可是下次呢？要是能够赚到这一笔大钱，那就可以安心了，我们可以慢慢等着市场复苏，等到了就大展拳脚，等不到就拿着一大笔钱退休。”

“其实也没有这么悲观，我们的利润水平还是很好的。”戴秘书说。

“现在还好，那是因为我们占领着乐阳本地市场，乐阳本地的IT公司和我们没法子比。”黄葛树说，“可是情况很快就会变化，经济不好，不只是勒样不好，申城还有其他地方的经济也不好。IT行业是新兴行业，对此的感受没有传统行业那么深。可市场坏了好多年了，现在连IT行业都不行了。生意不行了，谁也不会乖乖等死，要么开源，要么节流，要么就到外头抢生意。乐阳最近的投标，你没发觉都有申城的公司过来吗？”

“不但有申城的，还有京城的，南边的，国外的。”戴秘书想一想，也同意了黄葛树。

“现在是网络时代，买衣服都上网买，实体店生意都没了。我们这一行也一样，以后都没法子守着一亩三分田过日子，得跟全国各地的it公司抢生意。要说在乐阳，我们的确是最强的，可是放到全国范围内能算什么，到申城我们都只能算是中等。”黄葛树说，“这笔钱我们必须要弄到手，才能进退自如，否则的话，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翻船。”

“对不起荆天宇，也没办法。”戴秘书说。

“他还年轻，又有能力，还有顾小清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没关系的。”黄葛树说，“我们年纪大了，只能紧紧的抓住这个最后最好的机会。”

“只要有了那笔钱，我们就从容多了。”戴秘书说。

“我会分给你一成半。”黄葛树说，“你要自己去做生意，还是就此退休，都可以。”

“老板！”戴秘书大吃一惊，一成半？这一回的预定收益可是三亿多，一成半的话就是四五千万。在瀚海公司做了这么多年的董事长秘书，戴秘书捞得钱当然比四五千万要多，可那些钱都是一年一年慢慢累计下来的，每一笔钱都付出了很多心血，这么多年了，才到现在的规模。而且戴秘书还不怎么敢用，生怕黄葛树生气。现在一下子能够拿到四五千万的话，他就可以随便用钱了，豪宅，豪车，光明正大的成为亿万富翁。

“你应得的。”黄葛树说。

“谢谢老板！”戴秘书真心诚意的说。

做秘书久了，都会忍不住看不起上司——因为上司就好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听着秘书收集的材料，顺着秘书指出的方向做事。更不要说上司沉迷酒色，秘书勤勤恳恳，上司糊里糊涂，秘书博闻强记。戴秘书偶尔也忍不住会这么想：要是他做瀚海的董事长，是不是比黄葛树更好呢？最起码的一点，他比黄葛树更加懂技术，更加懂瀚海公司。

可是现在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黄葛树能做老板，而他是秘书，因为在真正的决断上，黄葛树远远比他高明。要是戴秘书，是绝对不会想到要设计荆天宇的，荆天宇是个年轻俊杰，前途无量，在瀚海出身，又有东方鹏程的人情，和他交好顺理成章，能够得到长远利益。可是黄葛树就能从中看到，设计荆天宇比交好他，能够获取的利益更多。只有拥有着这种利益至上冷酷无情的思考方式，才能做一个成功的老板。

“现在我们得好好策划一下，究竟怎么设计荆天宇，让他乖乖的把人情贡献出来。”黄葛树说。

“我们已经向他透露了消息，要建立地产公司收购小刘山的土地。”戴秘书心里已经形成了一套计划，“正好就说我们不方便出手，让他推荐一个人当公司法人。等到关键时候，我们就让人查出这个联系，让收购计划功亏一篑。这样荆天宇没办法，只能求我们出手，我们再把土地收回来，多出来的钱都让荆天宇负责。”

“这个……好像不太现实。”黄葛树说，“你好好拟定一个计划，不要有任何破绽，进可攻退可守那种。”

“我好好谋划谋划。”戴秘书干劲十足的说。

“要我是荆天宇，那多好啊。”黄葛树惆怅的说。

好个屁啊！荆天宇呸了一声，拿起衣服退了出去，黄葛树这家伙果然贼心不死，还想要设计他呢。什么叫做年轻有能力还有漂亮女朋友，难道年轻有能力还有漂亮女朋友就活该被设计吗？黄葛树其实也不算很老，60岁不到的年纪，在亿万富翁这个职业里面算是很年轻呢。荆天宇根本没得罪过他们，黄葛树和戴秘书就为了自己多赚钱，觊觎东方鹏程的人情，就要设计荆天宇，把他应得的钱都骗走。

幸好荆天宇运气不错，使用异能获得了信息，要不然的话，被黄葛树和戴秘书卖掉还要帮他们数钱。可是现在要怎么应付呢？黄葛树居心叵测，一心想要吃独食，本来不应该和他继续纠缠下去。可是荆天宇手里没钱也没人，不靠着黄葛树，他根本什么都干不了。顾小清手下倒是有人，可顾家自己的事情还多的要死，想要抽几个人出来跟踪是没问题，大规模的出来搞生意，那绝对不行。

除了人，还有钱。本来天宇公司就是一个花架子，要靠黄葛树和顾通来提供流动资金的，顾通被抓了，顾家差点破产，现在全靠荆天宇撑场子才站稳了跟脚。要是荆天宇和黄葛树翻脸的话，荆天宇本身的信用都会受威胁，那么顾家的跟脚不免会松动。要是荆天宇还拿不出钱来给顾家堵窟窿，顾家说不定真的会破产，更不要说从顾家拿钱。

东方鹏程明摆着是不会给多少支持的，至少在祠堂八字没一撇的时候不会给。荆天宇原来有上亿的资产，是东方鹏程老婆答应给的赏钱，也被东方鹏程给扣了下来。要不然的话，荆天宇哪里用得着这么伤脑筋。还有钱秘书那家伙，说是回去申城办点事，结果去了就没回来。从头到尾，只在乐阳逛了一圈。东方鹏程说要来乐阳，也一直没消息，就算来了，也不一定会给钱给人，多半还要借机考察荆天宇的能力。

所以还是要跟黄葛树对付着，至少要等到钱秘书回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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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打探的结果

回到办公室，顾小清正在玩他的电脑，看到荆天宇进来，就问：“你上哪里去了？”

“我忘了衣服再下面，顺便拿上来。”荆天宇看了看电脑，从搬上来他都没用过，“不要在瀚海用公司电脑，上面有监视器，黄葛树可以看到电脑里面的信息。”

“我知道啊。”顾小清说，“监视器在硬盘里面嘛。”

“你知道？”荆天宇很是吃惊，“你在哪么会知道？”

“是段盛荣开发的啊。”顾小清说，“后来段盛荣和我爸合作，他当然告诉我爸了，我爸又告诉我……我没告诉你吗？”

“你什么时候有说过。”荆天宇说。

“不好意思，这阵子事情太多，一时忘记说了。”顾小清不好意思的说，“前一阵子你还是副主任，不算监控范围呢。后来当了大项目部主管经理，这边是没有监控的。”

“这边没有监控吗？”荆天宇倒是不知道。

“没有的，新部门还没来得及装呢。”顾小清说，“段盛荣开发的这个监听系统很麻烦，安装条件很苛刻。何况黄葛树不敢交给其他人做，只有他真正的亲信才能下手，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还没装上。再说装了也没什么用，现在谁也不会真的把机密信息存放在硬盘上，都是随身放在自己的U盘里面。我们的人过来，都是自带电脑的。”

“可也有人会放在公司电脑里面的。”荆天宇说。

“只有高管才会有那种东西。”顾小清说，“其他的人嘛，其实被监视了也没所谓。”

是啊，能够来瀚海大项目部的，那些都不过是顾家外围罢了，没有真正重要的人物。除了顾明以外，就算是顾小清被监视，对顾通来说都无关紧要。至于顾明，那当然是不会露出破绽的。这件事顾通一直小心隐藏着，想来是要在关键时刻翻出来对付黄葛树的。可是顾通被抓了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所以顾明才不得不告诉了顾小清。

“不说这个了。”荆天宇说，“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跟着常得福的人没有消息。”顾小清说，“那家伙呆在喜来登酒店里面，一直都没出来，不知道是在酒店里面见人还是做什么。那里人流太多，保安也比较严密，我们的人盯不住。跟着金海汇的人说他上了高铁。看班次应该是去了申城。因为临时没有买到票，没法子跟。他已经开车去申城了，希望能够截住。可是高铁这东西实在是太快了。而且不能排除金海汇中途下车的可能性。”

“就不能在他身上放个追踪器之类的东西吗。”荆天宇抱怨说。

“哪有这么容易的。”顾小清说，“追踪器这种东西，那都是有范围的，超出范围就没消息了。上了高铁连电话信号都不好，你还想追踪器给你发信？人家电信联通花了多少钱铺设线路，你一个追踪器还能比得上人家这么多投入？”

“追踪器也可以用这些网络嘛，比如弄个能装电话卡的追踪器，可以通过移动网络把定位信息发过来。”荆天宇说。

顾小清一呆，问：“那追踪器得多大啊。”

“也不用很大啊。”荆天宇说，“名片手机那么大总行了吧？”名片手机是一种非智能机，顾名思义，可以放下去名片盒里面去，当然比真正的名片要厚一些，不过大小是一样的。这是一个有完整功能的手机，不但可以打电话发短信，甚至还能上网呢，当然真用那种分辨率极低的黑白屏幕上网是自己找瞎。关键是人家都能上网了，在有网络的地方发个短信通知自己的位置又有什么难的。

“我没听说过这种东西。”顾小清说。

“我都见过。”荆天宇说。

“电池能撑多久？”顾小清说。

“几个小时总可以的。”荆天宇说，电池科技发展真是太慢了，简直就是制约了现代社会的高科技应用。要是有号电池的话，大家就不必在手机（还有pad啊移动电脑啊之类的）性能和耗电之间斤斤计较，电动汽车也早就满大街都是了，连跟踪器窃听器都没法子长久使用。以前荆天宇看动画片，总觉得那些只能活动五分钟的机器人很逗逼，没想到人家居然是伟大的写实作品。

“几个小时有什么用。”顾小清说，“反正我就是跟丢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跟回来。”

“真是没用……”荆天宇在心里嘀咕，他当然不会真说出来，要不是顾小清，他连跟都没法子跟。

“不过也没关系，我已经另外找了人去打听消息。”顾小清说，“常得福在申城古董收藏届很有名，是一个很厉害的中介，主要是帮申城那些亿万富翁们寻找喜欢的收藏品收佣金。有时候也自己做生意，因为眼光好，赚了很多钱。前一阵子却打眼了，收了一个假货，一下子把几十年的积蓄都赔了进去，只好把手头所有值钱东西都卖掉还债，这翡翠观音就是其中一样。申城那边想捡便宜，出的价格太低，所以他就跑到乐阳来了——这些话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反正传言就是这样。”

“传言吗。”荆天宇点了点头，要是他自己去打听，也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他压根就不认识玩古董的。

“一时也打听不到确实的消息。”顾小清惭愧的说，“要是我父亲还在的话……”

“总比什么都没有好。”荆天宇说。

“还有金海汇那边，也是传言。”顾小清说，“据说金海汇一直想要报仇。”

“报仇？”荆天宇问。

“向黄葛树报仇。”顾小清说，“他当年是被黄葛树赶出瀚海公司的。黄葛树说他想要抢班夺权，他则说黄葛树想要谋夺他的股份。从结果来说，倒是金海汇更加接近事实，他的股份被黄葛树拿走了，一分钱补偿都没。从那天以后，他就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复仇，经常给黄葛树找麻烦，还上法院告状，从区法院一直告到省高院，当然打不赢。”

“后来呢？”荆天宇问。

“现在还在告呢，每年他都要去京城上访的。”顾小清说。

“这么厉害？”荆天宇哑然，“可是……”可是黄葛树明明就说和金海汇勾结起来了。

“黄葛树也不是善茬，前一阵子金海汇的超市因为食品过期被人砸了，金海汇也被狠狠地打了一顿，牙都被打掉了一颗，很多人都说就是黄葛树下的手。”顾小清说，“警察来了也不能怎么样，毕竟食品过期是真的，只能当是经济纠纷互相殴斗，也就是把下手打金海汇的两个人抓回去关了十五天。为了不被电视台曝光，金海汇还被逼着给了那两人一万块钱和解。”

“被人打了还要赔钱？”荆天宇想笑。

“是啊，金海汇这一次丢脸可真是丢得太狠了，闭门谢客，足足有一个多月没见人，连超市都没心情去管。”顾小清说，“然后就传出来消息，说东方老板要在小刘山建祠堂，还要建小区，金海汇的超市也在征收范围内，黄葛树就是东方老板的合作伙伴，负责这一次的土地收购。金海汇立即就来了精神，四处宣扬，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大发一笔横财。”

“我觉得，金海汇应该和黄葛树勾结起来了。”荆天宇说。

“这是哪里的消息？”顾小清大吃一惊。

这是用异能打听来的消息，绝对可靠，黄葛树自己这么说的，他对着戴秘书说谎又没什么意义。可是荆天宇没法子告诉顾小清，除非荆天宇拿出小螺丝刀来施展异能给顾小清看——这当然是绝对不行的。并不是信不过顾小清，而是因为顾小清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她亲生父母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可能是东方鹏程，也可能不是，养父是顾通，还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要是情势所逼，说不定就会泄露消息。这个秘密就让荆天宇自己背负好了，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这是推断。”荆天宇说。

“不可能吧。”顾小清说，“就算是演戏，也没道理演这么久，金海汇恨黄葛树，年年去上访的事情做不了假，起码都七八年了。”

“七八年了吗……也许是布局呢。”荆天宇也很难说服自己，布局七八年就为了今天？这卧底都比无间道还厉害了。

“怎么可能是布局呢，八年连抗日战争都打完了。”顾小清说。

“也许……也许是金海汇被收拾惨了，没法子只好投降。”荆天宇说。

“这关键时候投降？”顾小清问。

“跟谁有仇，也不会跟钱有仇啊。”荆天宇说，“也许他们是要合作搞一笔大生意。”

“你的意思是说，常得福是黄葛树找来一起演戏的？”顾小清问。

“这个……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觉得应该不是。”荆天宇说，其实不是，黄葛树这么说来着，但是荆天宇也还是没证据。

“那你是说黄葛树和金海汇勾结，然后又有谁派了常得福过来搅局？”顾小清问。

“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吧。”荆天宇说。

“那你都有些什么证据呢？”顾小清问。

“一点证据都没有。”荆天宇老老实实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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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剃刀

“阿宇，你听说过奥卡姆剃刀吗？”顾小清问。

荆天宇当然听说过，“这和奥卡姆剃刀没关系。”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顾小清说，“你搞这么复杂，距离真相有多远呢？我们现在知道的，就是金海汇和黄葛树有仇，在四处宣扬要把小刘山的土地卖高价。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还是先当他真是有仇，要和黄葛树对着干吧。”

“奥卡姆剃刀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两个理论，一个简单，一个复杂，都能够完美的解释一个现象，那么就采用简单那个。”荆天宇说，“我们现在既没有现象，也没有理论，哪里说的上什么奥卡姆剃刀呢。”

从来都没人说过简单的就一定比复杂的好，现实世界是复杂的，硬要简单化那就是削足适履。所谓的奥卡姆剃刀，是在同样的情况下，简单的理论比复杂的理论更有可能接近真实状况。

就好像说你在菜市场里面看见一只好像鸡一样的禽类，那么这可能真的是一只鸡，也可能是伪装成鸡的鸭子，它感染了病毒，所以长出了鸡爪子，嘴巴也变尖了，羽毛也变了。相对来说，这就是一只鸡的解释更简单，所以我们应该采用这一个解释。可是要是发现了新的现象，那么就要重新考虑了，比如说这个类似鸡的禽类叫起来不是咯咯咯，而是嘎嘎嘎，那么就要重新考虑理论。如果拿去化验DNA，发现这只禽类的DNA和鸭子的一样，和鸡不同，那么就要承认这的确是一只长得像鸡的鸭子。

就现在来说，金海汇还有整个收购的资料都太少，不论荆天宇还是顾小清，都根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连谁和谁是一派，谁是反角谁是大BOSS都不清楚，根本就不是奥卡姆剃刀的适用范围。特别顾小清掌握的情报比荆天宇少那么多，推测的事实当然也没有荆天宇那么准。至少荆天宇知道黄葛树的确是和金海汇有所勾结，而常得福不是他们自己人。

“反正你是瞎猜。”顾小清说。

“其实也不算瞎猜。”荆天宇说，“最大的破绽在常得福那里。”

“你不是说常得福和黄葛树无关？”顾小清问。

“是啊，忽然间冒出这么一个人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荆天宇说。

“那和金海汇勾结黄葛树有什么关系？”顾小清没想明白。

“你想想啊，黄葛树要不是有把握能控制的住金海汇，怎么会放任他在外头胡说八道呢。”荆天宇说。

“按照黄葛树的计划，金海汇说什么都不要紧。”顾小清说，“把地价吹得越高，以后就摔得越重，所以黄葛树没必要收买金海汇。”

黄葛树刚才和他们说的办法，是先把利好消息全放出去，把小刘山的土地价格吹得越高越好，然后组建一个新的地产公司来抢地，小刘山地价越高，这个新公司的股价就会越高。等到地价到顶，新公司就开放入股，坑一大笔钱进来。然后黄葛树就可以宣布其实东方鹏程压根没想过要在小刘山建小区，那个新公司随后宣布收购土地失败破产，就可以把地价打压到谷底。

“前半段来说是没错的。”荆天宇给顾小清分析，“可是后半段呢？”

“后半段？”顾小清问。

“不论怎么样，最后我们还是要买地的啊，东方鹏程给我们的任务，是买地建祠堂，可不是炒地赚钱。”荆天宇说，“要是小刘山的人一盘散沙，那我们可以不知不觉的把地都买下来。可要是金海汇还在的话，他会注意不到有人在秘密收买土地？只要有一点机会，他就会兴风作浪。小刘山的人被他荧惑的话，肯定会将信将疑，说不定我们的收购计划就会失败，就算没失败，也要大大的提升价格，减少利润。只有让金海汇这个反抗标杆带头承认失败，低价把自己的土地卖掉，其他人才会觉得大势已去，低价卖地。”

“这只能说明黄葛树勾结金海汇的好处，可金海汇不一定肯和黄葛树勾结啊。”顾小清说。

这个荆天宇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黄葛树在乐阳，算是一等一的大富豪了，金海汇不过是在小刘山那种偏远城区开个小超市的小老板罢了。黄葛树真要收拾金海汇，怎么会收拾不来。以前不动手，只是因为不值得罢了。反正金海汇最多也就上法院告状，还能让公司法务部多点事情做，免得他们闲得无聊。现在既然金海汇大有用处，那黄葛树肯定会下死手。前一阵子金海汇被人揍一顿，只是我们听到的这么简单吗？”

“你这么一说的话……”顾小清犹豫起来。

“而且，和黄葛树勾结起来，金海汇就能顺顺利利的赚大钱，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损失惨重。不听话不勾结，那就要面对黄葛树的全力攻击，说不定要死，不死也要脱层皮，进大牢坐十几二十年之类的。”荆天宇说，“黄葛树完全可以恩威并施，大棒和胡萝卜一起掏出来，如果你是金海汇的话，你会怎么选择呢？”

“还是你见识明白。”顾小清看着荆天宇，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金海汇的基本信息还是顾小清告诉荆天宇的呢，可是荆天宇马上就意识到了金海汇很有可能已经被黄葛树收服，而顾小清还傻呼呼的以为金海汇和黄葛树是敌对的呢。

“而且黄葛树也是不怀好意。”荆天宇说。

“不坏好意？”顾小清顺着荆天宇的思路走下去，“他没跟我们说金海汇的事！他还想让你去对付金海汇，是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坑我们。”荆天宇说，“黄葛树想出来的这个计划，的确是很不错，可是事先并没有知会东方鹏程。”

“东方鹏程说不定会怪罪下来……所以他要让你去收地！把计划说是你想出来的，东方老板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会多说什么。”顾小清恍然大悟，“这是要用你的面子给他谋利！”

“如果暗中收买土地，坚决不泄漏消息，地价说不定不会涨多少，当然，黄葛树的收益也不会有多少。”荆天宇说，“他可以找人按照建立地产公司抢地，难道就不能直接用这个地产公司来收购土地吗？他完全可以说买了土地建低档小区廉租房什么的，承担不起太高的价格，这样小刘山的人开价也不会太高。之所以非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浪费这么多时间，多这么多支出，是为了给自己牟利。他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了东方老板的大事，肯定要找退路才行。他之所以不把金海汇的事情告诉咱们，就是要在关键时候陷害我们一把，让我们以为自己坏了事，去给东方老板说情。”

其实东方鹏程也是一己之私，说顶天了也就是东方家的一家之私，不过是要建祠堂罢了，又不是学校医院之类的公益设施。不过世事就是这么不公平，黄葛树有钱，可是东方鹏程比他的钱多了十倍百倍，所以东方鹏程的私事就是大事，黄葛树的事就是一己之私。

“东方老板也许不会在乎钱，可一定会在乎时间……不，，不只是时间，还有名声。到时候已经说了东方老板不建小区，最后却还是东方家买地建祠堂，那些低价卖地的人不把东方家骂死才怪。所以东方老板一定很不高兴，只有用你给宫家找出真凶报了仇的人情，才不会追究。这样黄葛树可以闷声发大财，我们被卖了还要帮他数钱。这家伙真不是好人！”顾小清恨恨的说，“想得倒是美，幸好阿宇你一眼就看出了黄葛树的真面目。”

“也许是我推断错误呢。”荆天宇假模假样的说。

“肯定没错！”顾小清想来想去，只有荆天宇的推断，才最符合实际。

“不管怎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荆天宇说。

“万事小心，尤其是黄葛树的事。”顾小清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有几个方法。”荆天宇说，“第一个最简单，我们直接把黄葛树的阴谋告诉东方老板，东方老板自然会去查实。我们就算说错了也没关系，要是说对了，黄葛树就倒霉了，我们也就安全了。可是这么一来，东方老板肯定会觉得我们没什么才能，而且黄葛树倒霉了，瀚海会受很大影响，大项目部刚刚上轨道，这样的风浪太大了。建祠堂还是要建的，没有了黄葛树，东方老板肯定要另外找人负责，我们的机会就没了。”

“那么第二种呢？”顾小清问。

“第二种，我们还是告诉东方老板。”荆天宇说，“但是只说我们收购土地出了岔子泄露了消息，其他什么都不说，看看东方老板有什么指示。”

“东方老板肯定要找黄葛树来问，他就可以把那个计划告诉东方老板。”顾小清说。

“然后我就把那个面子用了，跟东方老板说这事有我们主持算了，黄葛树别管了。”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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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策略

“我们来抢班夺权吗？”顾小清问。

“困难大，可是办好了收获也多。”荆天宇说。

“东方家要建祠堂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了，我们接手要怎么弄？难道全盘采取黄葛树的策略吗？这法子他可以用，我们还真不一定能用。顾家现在一团糟，想要抽人出来很困难，抽钱就更加难了。”

“想要赚大钱，当然很困难。”荆天宇说，“风险和机遇并存。困难虽然大，可是收获也大。做得好，这就是好几亿的项目。一下子能赚成亿万富翁。”

“我们自己把人情用了吗？”顾小清说。

“是啊。”荆天宇说，“与其让黄葛树来用，不如我们自己用。只要这一次成功了，以后就是海阔天空，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我自己来做亿万富翁，自己做生意，给自己赚钱。”

“把东方鹏程的人情这么透支掉，总觉得很可惜呢。”顾小清说，“要是我们慢慢来的话，这份人情可以长久作用，以后东方鹏程会照顾我们生意，说不定收益会更大。”

“我们现在有很多时间吗？”荆天宇说，“时不待我啊，顾家现在变成这样，黄葛树也是靠不住的，我们给人打工，做得再好，也是身不由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坑了，就好像这次。”

其实呢这份人情是根本用不完的，只要顾小清还在，怕什么没人请啊，荆天宇可是给东方鹏程照顾女儿呢。

“只要我们展现出了能力，显示出我们是有用的人，东方老板怎么会觉得我们没人情呢。与其等着别人施舍，不如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对，是我想岔了！”顾小清醒悟过来，“那就全听你的吧。”

“不过我们也不一定采用这个策略。”荆天宇说，“我们还可以让黄葛树干活，等到关键时候，再给他背后一击，让他功败垂成。我们接收他的好处，一来不用消耗东方鹏程的人情，二来赚的钱比较多。”三来也比较省事，不用这么烦。

“这样好吗？”顾小清问，“好像很容易失败的样子。”

“是吗？”荆天宇想了想，好像这也的确是想得太好了。

“我是全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顾小清说。

“不如这样吧，过几天东方老板要来乐阳，在这之前，要是我们能够找出黄葛树的详细步骤，可以抢夺他的成果，那就采取第三个策略。要是我们还是糊里糊涂，不知道黄葛树的阴谋轨迹究竟怎么运作，没法子抢班夺权，那就用第二个法子，借东方鹏程来对付黄葛树，然后我们自己来收地。”荆天宇说，“反正我们发现了黄葛树的阴谋，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阿宇你最厉害了！”顾小清说，“你做这么多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我顾家那边可真是麻烦死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啊，多得要死，我都分不出哪些重要那些不重要，也分不清楚那些和我报告的人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有时候明知道说那些经理总管说的是假话，可都分不清楚他是想骗我呢，还是他也被人骗了。”

“这种事也没办法，慢慢来吧。”荆天宇也没什么好法子，其实他也分不出来，只是有异能罢了。

“要不是这边的事情更重要，我真想把顾家的事情都交给你。”顾小清说。

“那怎么能行呢，我又不姓顾。”荆天宇说。

“不姓顾又怎么样，你是我男人，谁敢胡说八道！”顾小清说。

“到时候再说吧。”荆天宇想着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可以用异能帮顾小清试试。不过顾家那边的情况更加复杂，人员分散在各个公司里面，又是各有心思，没有一个主导人物，想要用异能，都不知道该对谁用，只能慢慢碰运气。不过也无所谓了，帮自己女朋友也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再不行干脆把顾家的那些没用的生意，剩下些好用的听话的能赚钱的。

“那我们下一步应该先做什么呢？”顾小清问。

“继续打探消息吧。”荆天宇说，“我去找金凯诚问问。”

“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截住常得福和金海汇。”顾小清说。

荆天宇再次见到金凯诚的时候，他好像老了十岁一样。其实荆天宇和他分开还不到十个小时。这个老教师脸上的皱纹更加深了，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样子。“人老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金凯诚对荆天宇抱怨说，“以前一天去家访几十个学生，回来还可以搞作业备课。现在只是去了十几家人去问了些问题，就累的好像狗一样。”

荆天宇心想你这是活该，居然一天家访好好几十个学生，现在这是报应……不对，一天家访几十个学生是好事来着，家访的学生多了，平均下来在每个学生家里呆的时间就少了。以前荆天宇接待老师家访，总是觉得度日如年，生怕老师和父母说出什么话来。上高中的时候，荆天宇的班主任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家访的时候在荆天宇家里呆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把荆天宇吓得够呛，后来荆天宇才知道，他班主任是觉得荆天宇成绩不算很好，生怕荆天宇乱报志愿上不到一本，所以想来劝说荆天宇和他父母现实一点。可他班主任是第一次带高三班级，经验不足，那几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所以磨磨蹭蹭了那么久。要当年是金凯诚就好了，三两句话说清楚，你好我也好。

“辛苦金老师了。”荆天宇说。

“倒是不辛苦，只是实在没力气了。”金凯诚说，“我选了十四家人，他们都说听到了那个消息。有九家人和金海汇交流过，其中四家是金海汇主动找上门的。他们都觉得，要是能够卖个好价钱的话，那么当然应该把地卖掉。金海汇跟他们说的都是三万块一平。他们觉得要是能卖到这个价钱固然很好，低一点两万七两万五也很好了。如果能够顺利把地卖掉，有些人想搬到城里去住，不想留在小刘山，有些人想要原地置换，再加补偿。”

“是这样吗。”荆天宇沉吟了一下，别说两万五，就是两万块，那都太高了，要是能够在一万五左右拿下来还差不多。

“我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金凯诚说，“前一阵子有人在小刘山买了很多地。”

“哦？”荆天宇问，“是什么人？”

“不知道，谁都没见过。”金凯诚说，“来的是乐阳本地的地产中介，他们说有人想要在小刘山置业，问了很多人有没有兴趣卖房子。虽然都是私下找的，可小刘山才多大，很多人互相都认识，一说，大家才知道都被人问过价。因为中介出的价格高，我们这儿普通房子是五六千块一平方，好的也不过七八千，那边出的价格是一万，一万二，很多人都动心了，把房子卖掉。不过也有很多人不舍得住了十几年几十年的老房子，没有卖。不久金海汇就传出来消息，说有房地产商要买地建小区，卖了地的人肠子都悔青了，可是又没办法。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前因，金海汇的话才有那么多人相信。”

“一万二吗？”荆天宇说，“要是这个价格能拿下来就好了。”不过这事不可能的，大规模买地根本不可能保守秘密，买多几套屋子，谁都知道要拆迁了，价格照样会飙升，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升到三万块这么离谱的，最多也就是两万多，“知不知道有多少地卖了出去？”

“不知道，各种传说都有，你去国土局调查一下比较清楚。”金凯诚说。

“国土局吗，我会去的。”荆天宇记得黄葛树说过，小刘山有三分之一的土地是国有的，要买这些土地，少不了也要和国土局打招呼。

“其他就没有什么了。”金凯诚说，“我的好好休息休息，明天继续打探消息。”

“听说前一阵子金海汇被人打了？”荆天宇问。

金凯诚一愣，点了点头说：“没错，不过不是前一阵子，已经快半年了。”

“快半年了？金老师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荆天宇问。

“我不太清楚，”金凯诚说，“我不喜欢去金海汇的超市，那里东西太贵了，虽然我们是亲戚，可也没什么来往。当时他被人打了，我去医院见了一面，也没说几句话。听说是金海汇卖了过期的火腿肠给人家，害得人家来肚子，苦主找上门来要他赔钱，金海汇不肯，就打了起来。人家还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金海汇不会只受那么一点小伤。”

“手下留情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打他的人是练过的。”金凯诚说，“金海汇带着两个保安去围殴人家，被人两三下就打倒了。”

“金老师你这不是挺清楚的嘛。”荆天宇说。

“我都是听人说的。”金凯诚说，“你要是想知道得更清楚的话，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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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保安

“谁啊？”荆天宇问。

“马菲英。”金凯诚说，“他原来是金海汇超市的保安，陪着金凯诚一起挨揍的。他伤的比金凯诚还要重一些，不过伤好了以后，却被金凯诚开除了。他有个妹妹是我的学生，不知道怎么打听到我和金海汇是亲戚，就带着妹妹一起来求我。我也没法子，金海汇根本就不会听我的，我看他实在是可怜，就另外介绍了一个工作给他。马菲英家里穷，父母有病，得照顾父母，没法子去外头打工，哎，真是个可怜人。”

“他在哪里？”荆天宇兴趣大增，金海汇超市里面的保安，应该知道很多隐秘的吧。

“我带你去见他。”金凯诚说。

马菲英还在做保安，他穿着保安服，蹲在墙角，身前是一张旧得看不出颜色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保温杯，身后是一大片破破烂烂的厂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这原来是一家国营食品厂，生产些面条馒头之类的东西，后来破产了，就一直空着，里面其实也没什么需要看守的，可没人的话里头走有人偷偷溜进去胡作非为——大小便的偷情的溜冰的抽粉的，没奈何只好找个保安。

在这种地方上班，当然是工资低环境恶劣兼没前途，据说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一千五，还没有社保医保。马菲英却很是快活，见到金凯诚，连忙迎上来，拖过一张破破烂烂的木头椅子，说：“金老师坐，喝茶吗？”

“不喝了。”金凯诚说，“你不是有值班室的吗？怎么呆在这里？”

“值班室漏水，不能呆人了。”马菲英说，“打报告说要修，一直都没拨钱下来，只能在这里凑合一下。”

“在外头不是很冷吗。”金凯诚说。

“还好，今年冷的就是那么几天，其他时候都不算冷，穿多几件衣服也就是了。”马菲英说，“这位老板是哪里的？”

“这是荆天宇荆老板。”金凯诚介绍说。

“荆老板好。”马菲英说，“是金老师亲戚吗？”

“他是荆棘那个荆，不是我这个金。”金凯诚说，“他想跟你打听一下金海汇的事。”

“金老板……”马菲英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之色，“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好好说，说清楚，这是关系到我们小刘山好几千户人的大事。”金凯诚说。

“怎么回事？”马菲英一愣，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居然如此重要，居然和小刘山好几千户人联系在一起。

“你听说有地产商想要买小刘山的地来建小区吗？”金凯诚问。

“听说了，不过这和我们家没关系，我们家的房子是租的。”马菲英说。

“这很有可能是个骗局！”金凯诚说，“金海汇不知道勾结了谁，想要骗大家的钱。”

“这个混账！”马菲英一拍桌子。

“你把怎么被开除的前因后果和荆老板说说。”金凯诚吩咐。

“荆老板。”马菲英点了点头，“我父母是外地人，来到乐阳打工已经二十多年了，有了点积蓄，就买了房落户，还把我和妹妹都接到了乐阳。谁知道他们一起生了重病，把积蓄花光了，房子也卖掉了，病情总算是稳定下来，家里也穷得揭不开锅了。我当时正在读大学，没奈何，只好中断学业，回来照顾父母。”

这前情提要好像长了一点，金海汇都没出现呢，荆天宇点点头说：“真是辛苦你了。”

“人生有各种机遇，倒霉起来，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马菲英说，“可是金海汇那家伙！我父亲生病之前是给他打工的，做超市生鲜部的经理，从来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那家伙自己经营不善，生意不好，就整天想法子克扣工资，在他那里打工，每月工资只发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要到年底才发。到了年底，他又想方设法说什么什么时候迟到，什么时候早退，什么时候弄坏了东西，什么时候货物损坏率高了多少，以此为借口扣掉很大一部分。我父亲生病的时候差不多年底，有一大笔工资在他手里。”

“金海汇又找借口扣了？”荆天宇问。

“是，他说我父亲生病，没有及时通知超市，导致超市受了很大损失。”马菲英说，“他本来应该给我父亲一万五的工资，还有三个月的离职补偿金，那些离职补偿金没给也就算了，可是连那一万五也要克扣，就太过分了。我上了好几次门，什么好话都说尽了，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也只给了我九千块。”

“那你怎么还去金海汇的超市上班？”荆天宇问。

“他如果我去那里上班的话，就可以把欠我父亲的工资分月还给我。”马菲英说，“现在经济不好，我又要照顾父母，不能离开小刘山，实在找不到其他工作，只好去金海汇的超市做保安。做了几个月，每次我问他什么时候把我父亲的钱还给我，金海汇都找借口推脱。这一次金海汇被人打了，我上去拼命护住了金海汇，没想到他居然把我炒了鱿鱼，还说我殴打顾客，把我和我父亲的钱全都扣了。我父母要疗养，妹妹又在读书，要不是金老师介绍了这个工作给我，我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可真是……你怎么不去告金海汇呢？”荆天宇问。

“告他也没用，我没签劳动合同。”马菲英说，“再说我确实打了那个顾客。”

“没签劳动合同本来就可以告的啊。”荆天宇说。

“荆老板，市里是这样没错，可我们小刘山不同。”金凯诚说。

“小刘山也是市区啊。”荆天宇说，“小刘山早就并入市区了。”

“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也就是镇政府改了个名字叫做居委会罢了。”金凯诚说，“不说别人，就说我们11中，比市区的中学来，拨款低一大截，教师待遇低一大截，生源也要低一大截，就算是退休了，退休工资也要低一大截。其他各行各业也都一样。你在市区打工，雇主不肯跟你签劳动合同，你去劳动局告状，劳动局一看，哦违法劳动法，就处罚雇主。可是你要是在小刘山，一告状，居委会就说了，我们这里经济不好，必须要照顾肯来小刘山做生意的老板，劳动法？什么劳动法，我们这里不管那些玩意！就算跑到市劳动局，他们一看是小刘山的事，马上就发回小刘山居委会，让小刘山自行处理。自行处理的结果，那还是一样的，劳动法？什么劳动法，我们这里不管那些玩意！”

“是啊，小刘山根本就没被当成市区，除了画规划图的时候。”马菲英说。

“这样的吗。”荆天宇倒是不太懂，反正和他没什么关系，“也就是说，你很讨厌金海汇？”

“讨厌？我恨死他了。”马菲英说，“要不是家里实在离不开，我早就去打他个王八蛋！”

荆天宇似乎看见马菲英身上闪闪发光，要是游戏的话，大概就会出现一个提示：发现可雇佣NPC了吧。这人很穷，满心不服，只要稍微给一点好处，就能让他死心塌地干活，至少是开始这几年能死心塌地，以后熬过去这个最困难的阶段之后怎么样先不说，只要有这几年功夫就足够了。这马菲英年轻力壮，在社会底层混过，虽然说大学没毕业，不过只要肯虚心学习，学历上也不会有问题。

不过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收手下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马先生……”

“叫我小马就行了。”马菲英连忙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荆天宇还真的不一定有马菲英年纪大，“小马，金海汇被人打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跟我说说。”

“是。”马菲英点点头，“那天有个客人来找金海汇，说超市卖给他的火腿肠过期了。金海汇那家伙，经常低价买回来过期的火腿肠，藏在没过期的火腿肠里面卖，一般也不会有人一根根去看。万一被人发现了，就给人家换一根。可是这次的客人不一样，他说吃了火腿肠拉肚子，要超市赔他医药费。金海汇当然不肯，两边就吵了起来。”

“那个客人长什么样？以前来过吗？”荆天宇问。

“那个客人个头不高，比我矮半个头。”马菲英本身就不怎么高，比他还矮半个头，那就是矮个子了，“身材瘦小，貌不惊人，大约三十多岁，平头，戴眼镜，说话声音很高，有些刺耳。”

“他是一个人来的？”荆天宇问。

“不是，听说来的时候是两个人，不过另外一个我没见到。”马菲英说，“超市的办公室在三楼，我本来在超市二楼巡逻，赶过去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后来打起来，也没看到第二个人。听说第二个是个壮汉，浑身肌肉。”

“等等。”荆天宇说，“那些是你亲眼见到的，那些是你听说的，都分开，不要混在一起说。”这种回忆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当事人把听说的事情和自己亲身经历混起来，很多回忆录都有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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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破绽

“啊？”马菲英挠了挠头，“好吧。”

“从头开始说。”荆天宇说。

“那天我在二楼巡逻。”马菲英说，“忽然听到三楼传来吵闹声，我赶紧上去看，原来是金海汇和我说的那个矮个子吵架。两人都很激动，我赶紧上去把他们两个分开，挡在金海汇前面。金海汇却是不依不饶的，骂了我一句说你怎么这时候才死过来？当时我是正常巡逻，听到声音马上就去了，一秒钟都没拖延，你说这金海汇是不是疯了。”

“是啊，疯得厉害。”荆天宇附和说。

“然后我就听到金海汇骂那人，说你拿一根火腿肠来，谁知道是哪里买的，居然敢来骗钱。那人说我有小票。金海汇就说你的小票只能证明你买了火腿肠，可不能证明你买了过期火腿肠。那人就说我明明就是在你这里买的。金海汇就是不认。那人就说他吃了这些火腿肠拉肚子，要是金海汇不赔钱，他就要去电视台曝光。金海汇就说你要去就去，老子不怕。那人当场拿出手机来就要打，金海汇顿时就翻脸了，一巴掌打掉人家的电话。人家当然不肯，马上就大了起来。那人身材瘦小，却是练过的，一下子就把金海汇给摔倒在地。我一看不好，连忙上去拦着，那人也不追击，只是把手机捡了起来，说还要赔他的手机钱。”

这语言干巴巴的，幸好还说得明白，荆天宇问：“后来呢？”

“金海汇当然不肯，他立马把另外几个保安都叫了上来，说给我往死里打，打死打伤都算他的。”马菲英说，“超市一共有五个保安，其中一个是保安经理，那是金海汇的亲戚，剩下四个人是两班倒的，一班是两个人。超市包吃包住，不上班的时候他们也在楼下住着，一般不会走远。金海汇一叫，其他四个保安也上来了，一起围殴那人。”

“五个保安那么多？金海汇的超市这么大的吗？”荆天宇没进去过。

“那是我们小刘山唯一的比较大的超市。”金凯诚说。

“超市里面货物太多了，没那么多保安不行。”马菲英说，“超市最怕的就是小偷，小偷造成的损失最大，所以超市必须要有那么多保安才行。”

“我倒是没在超市做过。”荆天宇说，“后来怎么样？”

“他们四个一起冲上去，事情发生太快，我也不是很看得清楚，反正那四个都被打倒在地。我一看不好，连忙挡在金海汇跟前，那人走过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摔在地上了。金海汇吓得大叫，那人就说金老板，你可真大的威风，打死打伤算你的对吧？金海汇吓得面如土色，什么都说不出口。那人走过去举起拳头，好像要打他一样。我其实没受什么伤，心想虽然金海汇不是好人，可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打死。于是站起来拦住，劝那人说有事好好说，不要乱来。那人就说，好啊，我们就好好说，卖过期食品怎么说？指示保安打人怎么说？”

荆天宇听得很是乏味，心想你就不能挑要紧的说吗，可是这时候打断马菲英，让他重新组织语言，肯定会更加耽误时间，只能任由马菲英说下去。

“金海汇就说我赔钱，赔一大笔钱，当场拿出五千块钱来，那人拿了钱才走了。”马菲英说，“那人一走，金海汇就沉下脸，把我们几个保安召集起来，让我们做假证，说那人就是来打劫的，只是假冒客户。我说这不好吧，金海汇就说如果我不肯做假证，就要说我是抢劫犯同党。我一想人就是再坏也不能这样冤枉人家，不肯同意，金海汇就把我给炒了鱿鱼。”

“后来呢？”荆天宇心想难怪金海汇拼着便宜劳动力不要，也要解雇了马菲英……不对，马菲英家里的情况，金海汇应该是很清楚的，他把马菲英炒了鱿鱼，肯定是想逼着马菲英就范，让他一起说谎愿望那人。可是马菲英却找了金凯诚，另外寻了一份工作。金海汇难道就这么把这口气忍了下来？是不是另外有什么缘由。

“我家里实在是困难，没有了这份工作过不下去，苦苦哀求金海汇，他只说让我作伪证诬陷那个客人，这事我是绝对不能干的。那些天我不敢把事情告诉父母，口袋里又没钱，离开了超市，没有包吃包住，只能去打散工赚点零钱，吃馒头喝凉水，有时候想想，是不是听了金海汇的算了，顶多我不说话，让他们说……可是再一想，人家无端端的受冤枉，那可得多伤心。我本来想找到那人，把消息告诉他，让他小心防备……要是可以的话，最好能借我点钱。可是我怎么找都打听不到那个人的消息。”

“连名字都打听不到吗？”荆天宇问。

“打听不到，那人就好像消失了一样。”马菲英说。

也许不是消失了，而是从来都没存在过，这很有可能是黄葛树派去的人。金海汇再怎么说也和黄葛树斗了这么多年，黄葛树手下有什么人他应该有概念，这次黄葛树找来的，肯定是没见过的新面孔。

“后来你找到金老师，金老师帮你找了这个工作？”荆天宇问。

“是啊。”马菲英说。

“你都没告诉过我这些事。”金凯诚很生气的说。

“我总以为你是金海汇的亲戚，哪里敢说。”马菲英说。

“你这家伙说话真是不老实！”金凯诚说。

“对不起金老师。”马菲英诚恳的说。

“算了，你也是有苦衷的。”金凯诚说。

“我哪里也需要人干活。”荆天宇说，“要是小马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那里打工，每个月三四千块还是可以保证的。”

“荆老板！”马菲英喜从天降，随即沉寂下去，“可是我不能离开小刘山啊，我父母要养病，我没法子离开。”

“没关系，这一阵子我司重点是要放在小刘山的。”荆天宇说。

“那真是太好了！”马菲英放下心来，“这活能做多久？”

“两三年吧。”荆天宇也不说太好，免得马菲英以为他在骗钱。

“两三年啊！”马菲英很是高兴。

“如果你做得好，可以转正，继续干下去。”荆天宇说。

“两三年也够了！”马菲英说，“具体是要干什么呢？”

“现在是调查金海汇。”荆天宇说。

“好。”马菲英说，“我这边随时可以辞职，不过……”

“你放心。”荆天宇说，“我先给你一万块定金。”说着荆天宇拿出了一整叠的毛爷爷，交给马菲英。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吗？”马菲英问。

“当然是给你的。”荆天宇说，“这是定金。”

“谢谢荆老板！我马上辞职，什么时候签合同？”马菲英干劲十足的说。

“合同不着急，你现在只是试用期。”荆天宇说，“这一万块就是三个月的试用工资。要是你好好干活，就可以转正，到时候再签合同也不迟。要是你不好好干活，没什么表现的话，那就算了，还是当你临时工，一个月三千块钱，没奖金，社保医保自己买，干完三年项目完成了就另找高明。”

“我一定好好干活争取早日转正！”马菲英说，“只是具体要做什么？”

“你去找金海汇。”荆天宇说，“就说你愿意做假证了，看看他怎么说。”

“这……”马菲英有些迟疑。

“你在身上装一个窃听器。”荆天宇说，“我会在一边听着。”

“好吧。”马菲英看了看手上的毛爷爷，下定了决心。

金海汇去了申城还没有回来，现在金海汇的超市里面冷冷清清的，两个收银员百无聊赖的看手机。马菲英在这里干了两年有余，已经是熟门熟路，走了进来就上了三楼。保安经理毛罕看到马菲英，叫了一声：“呀呵，你小子怎么回来了？还想要钱？跟你说个明白，没有。你来多少次都没有。就算告到联合国也没有。”

“不是，我是来服软的。”马菲英叹了口气说。

“服软？”毛罕苦笑一声，“迟了。”

“什么迟了？”马菲英问。

“已经没用了。”毛罕说。

“老板不是想告那人吗？”马菲英问。

“告个鬼！”毛罕说。

“怎么了？”马菲英问。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毛罕不耐烦的说。

“我家里实在是困难，不够钱花。”马菲英说，“想回来做保安。”

“你不是找到新工作了吗？”毛罕说。

“看大门，才1500一个月，其他什么都没有。我们这儿起码包吃包住啊。”马菲英说。

“包吃包住！”毛罕嗤笑一声，“包吃给的都是超市的过期食品，包住不过是让你们看守仓库。”

“可毕竟省钱啊。”马菲英说，“过期食品怕什么，那就是个数字罢了，总不可能一过期马上就坏。”

“你小子也算是看得开，当时为什么就不肯顺着老板的意思呢。”毛罕说。。

“当时我想着不要冤枉了好人。”马菲英说。

“还冤枉好人呢，你要是……算了，不说了。”毛罕说，“其实当时你答应了也没什么，你看我们老板，根本就没去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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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把柄

“为什么？”马菲英问。

“你管这么多。”毛罕说，“总之你现在已经迟了，金老板要做一笔大生意，做完了就能发大财，我们这些打工的也能沾光。可是做大生意，当然都要用可靠的人。你这家伙连给老板做假证都不肯，老板怎么信任你？虽然那事本身不靠谱，但是听老板的话和不听老板的话，这是完全不同的。你看我听老板的话，现在多有前途。”

“你是老板亲戚，谁能跟毛经理比。”马菲英说。

“这不是亲戚不亲戚的问题，是信任问题。”毛罕说。

“毛经理，现在老板做什么大生意？”马菲英问。

“当然就是卖地啊，你看看我们这超市，多大块地，一平卖三万，那就得好几千万，卖出去马上变成亿万富翁了。”毛罕说，“老板做了亿万富翁，我这个他手下的头号大将，怎么也得做个百万富翁吧。你要是乖乖听话，怎么也能弄个几十万，可是你偏偏，哎，晚了晚了。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就乖乖回去吧。”

“毛经理。”马菲英说，“老板的性子，也不用我们多说，大家都知道。”

“你想说什么，难道他还能一分钱不分给我？”说起这个，毛罕心里也有些发毛，金海汇为人吝啬，习惯克扣工资，这可不是说着玩的，毛罕是他的亲戚，可也被克扣过不少。要说现在生意不好克扣，那也就算了，以前生意好的时候，金海汇也经常找借口扣人工资，充分说明这就是金海汇的本性。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金海汇发了大财，会不会照顾毛罕呢？还是随便给个几十万就算了？

“一分钱都不给，那肯定不会。”马菲英说，“可是你要做百万富翁，那可就不一定了。”

“胡说八道！”毛罕色厉内荏的说。

“再说了，现在百万也算不上富翁，你在市区买个房子就要好几十万，再买辆车，就没了。”马菲英说。

“我在小刘山买个房就行了，去什么市区。车也不用买太好，十几万的车子能代步就行，剩下几十万存起来慢慢花。”毛罕说。

“到时候小刘山的房价也不会便宜，人家大老板在这里开发房地产呢，难道还会五千一平吗？”马菲英说，“你要是买些旧房子，那倒是可以，可你住着小区外头破破烂烂的旧房子，看着人家小区里头干净整洁的漂亮房子，你好意思说自己是百万富翁？”

“那你说怎么着？”毛罕被马菲英这么一说，也觉得很对，可是这要怎么解决，“难道你还能让老板多给我钱？”

“当然可以。”马菲英说，“你想要让老板多分钱，就得多立功，手下多个人，立功就更加容易了。再说有我在，老板要找人出气，多半就会找我，到时候要牺牲人，也是牺牲我，毛经理你不是更安全了吗。”

“这样……”毛罕觉得马菲英说的很有道理，可还是犹豫不决。

“如果我们干成了，老板给我分了钱，那么我可以把其中一半给你。”马菲英说。

“一半！”毛罕顿时大喜，“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马菲英说，“他给我一万，我就给你五千。他给我十万，我就给你五万！”

“要立字据！”毛罕说。

“可以。”马菲英说，“签名字按指纹都行。”

“你小子，家里这么穷，居然这么大方？”毛罕有些不信。

“我也是没办法，本来已经被赶出超市了，要是毛经理不给我说好话，我怎么能回来做保安。”马菲英说，“就算回来了，肯定被人排挤，还被老板讨厌，分钱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份。只有和毛经理绑在一起，那才能有一线希望。我分的钱越多，毛经理拿的钱才多，这样毛经理才会在老板面前说我的好话，让我立功。”

原来是这样，毛罕心里疑惑解开，马上就起了歪心，“要不是我的话，你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那是，全靠毛经理。”马菲英说。

“那你才给我五成？我要七成！不，八成！”毛罕说。

“毛经理，你这也太过分了。”马菲英说。

“过分什么，这不是还剩下两成吗，没有我你连一成都没有。”毛罕说。

“毛经理，我也是人啊，要是我一想，自己辛辛苦苦办事，结果好处只有那么一点点，忍不住就会懈怠了。”马菲英说，“我自己赚少了是无所谓，要是坏了老板的大事，那可怎么办。我同意分一半，已经是底线了。看在毛经理的份上，我再让一点，给六成。这是底线的底线，再多的话，我宁愿直接去找老板。”

“你直接找老板有个屁用。”毛罕说，“六成也太少了，七成吧。”

“六成就是六成，十块钱都给你六块了，我自己才剩下四块，比抢劫都狠。”马菲英说。

“再加点。”毛罕还不满足。

“六成半。”马菲英无奈的说。

“好，就这么说定了。”毛罕十分高兴，“你小子以后给我好好干活，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至少在分钱之前不会。

“谢谢毛经理。”马菲英说，“那个……毛经理，我们是自己人了，能不能和我说明白一点，究竟是做什么生意？”

“好吧，就和你说明白。”毛罕说，“要是不知道底细，只怕你坏了老板的大事。我们现在呢，就是要到处鼓吹，东方鹏程要来小刘山征地建小区，让大家千万不要轻易卖地。只要大家都不卖，地价就会飙升。你看我们超市占地这么广，地价升的越高，我们获利就越大。大家都不卖地，东方鹏程没办法，只能找我们老板谈判，就可以趁机开一个很高的条件，狠狠地赚一笔。”

“东方老板真的要来建小区嘛？”马菲英问。

“应该是真的吧。”毛罕说，“否则老板怎么会这么做，我告诉你，这事你可别随便打听，老板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背后勾结了谁。”

“毛经理，你是老板亲戚啊，连你都不知道啊？”马菲英问。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毛罕恼羞成怒。

“我说毛经理啊，你这也太心大了。”马菲英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说明老板没有把你视作真正的心腹。到时候分钱，肯定分得少。”

毛罕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你这家伙，到外面呆了半年，倒是聪明了好多。”

“不被逼到绝境，都不知道自己潜力有多大。”马菲英说。

“可是老板要隐瞒，我去打听的话，万一泄密怎么办？就算打听到了也没用，根本不可能告诉老板啊。”毛罕说。

“话不是这么说。”马菲英说，“你掌握了秘密，就算老板不想分钱给你都不行，还得分最大那一份。”

“你想威胁老板啊。”毛罕说。

“不是威胁，当然不是了。”马菲英说，“是为了给老板更好的办事。”

“看来你还真是开窍了。”毛罕说，金海汇能做亿万富翁，他为什么不能做千万富翁呢，百万富翁算什么，不，百万算什么富翁，市区里面随便一套房子都价值百万了，难道市区有房子的就是富翁吗。没错，要刺探到金海汇的秘密，看到他的底牌，才能更好的为金海汇做事。现在什么都是金海汇自己去干，也太辛苦了，还很没效率。当然，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底细，毛罕怎么分大钱呢。

“毛经理……”马菲英问。

“你说得对，以后我们一起好好干，赚大钱！”毛罕贪心一起，就不可抑止。

“毛经理，半年前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马菲英又问。

“那事啊，别提了。”本来毛罕是绝对不会说的，可现在和马菲英是自己人了，说了也没什么，“我们可真是倒霉，夏侯光不是把我们一起揍了一顿吗，老板叫我们去诬告他抢劫，你一定不肯，老板就把你炒鱿鱼了。之后他还想告，可是又怕警察找你询问，泄露了底细，那就成诬告了。”

原来那人叫做夏侯光，马菲英点点头说，“老板怎么没找我？”

“后来夏侯光又来了。”毛罕说，“还带了一个人来，说是律师。他们说要告老板，老板当然大怒，说你钱都拿了还想怎么样。夏侯光就说了，光拿钱不行，还要赔礼道歉，要老板在超市门口张贴公告，说自己卖过期食品，必须要贴在显眼处，还要贴一个月。老板怎么可能答应，于是吵了起来，不欢而散，那个夏侯光还说，如果老板不肯，他就亲自站在超市门口宣扬老板卖过期食品。”

“这事我没听说啊。”马菲英说。

“这事报警只能调解，打架的话又打不赢，我们都没法子。老板把我们大骂一顿，让我们去找个能打的人来。我们哪里认识什么能打的人，最后还是老板亲自去请了个人，据说是练散打的。”毛罕说，“倒还真是高手，夏侯光第三次来的时候，一言不合开打，和夏侯光打了个势均力敌，我们一拥而上，噼里啪啦，就把夏侯光给打倒了，可混乱之中，不知道谁下了死手，把夏侯光带来那个律师给打成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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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颅骨骨折

“打成重伤？”马菲英问。

“重伤。”毛罕说，“不知道谁下手那么重，把人家打的啊，头破血流，晕倒在地板上，那血哗啦啦的流啊。老板都慌了，你说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是人命官司，可怎么得了。连忙把那个律师送到医院去，医院一检查，通知我们说这是颅骨骨折，有生命危险，还问我们是不是打架斗殴，要是的话马上报告警察。老板吓得面如土色，赶紧把夏侯光拉到一边，不知道答应了什么条件，夏侯光才改口，说那个律师是自己摔倒的。”

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马菲英连忙问：“可是等那个律师醒了，只怕不会放过打他的人吧？”

“那个律师还没醒呢。”毛罕说，“要是不答应的话，老板马上就要被人抓了。”

“一直都没醒？这都半年了啊。”马菲英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毛罕说，“他又不在小刘山，我无端端的去打听他干什么，反正不是我打的。”

“毛经理，你这话就不对了。”马菲英说，“你想想看，要是这个律师醒了，决心要控告，那么老板很有可能会被告破产。人家是律师啊，收入很高的，光是赔钱都不知道要赔多少。还有刑事责任都没算呢，虽然不知道是谁打的，可肯定是老板下的命令没错吧，老板肯定要负责的。到时候老板又要赔钱，又要被抓去坐牢，这超市还开得下去吗？”

超市开不下去，毛罕自然也就失业了，想到此处，毛罕吓出了一身冷汗，“你说的对，是我太疏忽了。”

“是哪一家医院？”马菲英问。

“第三人民医院。”毛罕说，“现在要去看看吗？”

“现在看也没什么用了吧。”马菲英说，“不如我们还是先看看老板究竟是和谁勾结起来。”

“好！”毛罕说，“可是要从哪里着手呢？”

“先去看看他通讯记录什么的。”马菲英说。

“对！”毛罕点点头，“我们先看看老板的通话记录，还有他的电脑，还有什么来着……”

“全都翻一遍！”马菲英说。

“老板出去了没这么快回来，我们时间多得是。不过要注意恢复原状，千万别翻乱了。”毛罕说，“老板还有个保险箱，我知道他把备用要是放在哪里。里面不是钱，全都是各种证件什么的，或许里面有东西。”

“还有保险箱呢。”马菲英说。

“我可是老板的亲戚。”毛罕说，“等一下开了保险箱，你可别乱动，我先拍个照片，翻完了按照片原来的样子复原。可千万不要白错了，要不然老板很可能会发现。”

那边翻箱倒柜的时候，荆天宇已经来到了第三人民医院。第三人民医院也是三甲，不过比第一人民医院和乐阳人民医院都要差一点，属于不上不下那种。荆天宇通过顾小清的关系，找到了一个副院长打听消息。

“卢院长好。”荆天宇说。

“荆总好。”这个卢院长叫做卢远志，乃是第三人民医院管后勤的副院长，快要退休了，已经靠边站，每天在医院办公室里面喝茶看报而已，“荆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不敢当不敢当。”荆天宇说。

“不知道老顾现在怎么样了？我都好一阵子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上回还说他去申城了。”卢远志说。

“他那个……生病了，在申城。”荆天宇说。

“申城的医疗条件是比我们乐阳好一点。”卢远志说，“是什么病？没什么危险吧？”

“倒是没什么危险。”荆天宇说。

“可惜我这边太忙，帮我问声好。”卢远志说。

“谢谢卢院长关心。”荆天宇心想你忙个屁啊。

“小清怎么没来？”卢远志又问。

“她在开会呢，顾家那么些公司，事情多的要死。”荆天宇说。

“是啊，老顾也真是的，虽然身体要紧，也不能这么一下子就全甩手不管啊。”卢远志说，“小明也不来帮忙，光靠小清一个怎么行。”

“小明准备出国留学呢。”荆天宇说。

“出国留学好啊，我儿子也出国留学了，在澳洲，读旅游。去的时候英语烂得要死，我都担心他过去饿死。好容易过了语言关，开始上大学，还泡了个外国妞做老婆呢。不过他不愿意回来，想在那边落地生根了，我烦得要死。你说我是过去吧，人生地不熟的，生活又不习惯。不过去吧，唯一的儿子不在身边，那算是怎么回事。小明英语这么好，生活应该没问题吧，读完了肯定也会回来继承家业，真是羡慕死我。”寒暄完了，就要说正经事情了，卢远志问，“听小清说你想打听些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就是差不多半年前的事。”荆天宇说，“有个叫做金海汇的人，送了一个颅骨骨折的病人进来，不知道能不能查得到。”

“谁送进来我们不记路的，病人的名字呢？”卢远志问。

“这个……还没查出来。”荆天宇说。

“这可很难办啊，要是近期还住院的话可以去看看记录问问医生，半年前的话，谁还记得。”卢远志说。

“这个……颅骨骨折的病人应该不算很多吧。”荆天宇说，“病人是个律师来的，应该住院住了很久，送进来的时候有生命危险。”

“我们这里病人很多，尤其是骨科，一医院都没有我们好……病人是送去骨科的吧？”卢远志说。

“这个……应该是吧。”其实荆天宇并不是很清楚，“除了骨科还能去哪里？”

“如果病人有生命危险的话，也有可能直接送去ICU抢救了。”卢远志说。

“这个我不太清楚。”荆天宇说。

“我去问问吧。”卢远志拿起电话，“喂？文主任呢？哦，在做手术啊……其他人在不在啊。都行，随便谁都行。小刘在啊，小刘，你知道半年前有个颅骨骨折的病人吗？说是有生命危险的，送到我们这里来？”他回头问荆天宇：“是怎么受伤的来着？”

“说是自己摔的，其实是被人打的。”荆天宇说。

卢远志说了，那边回了话，卢远志就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我办公室。”

关上电话，卢远志对着荆天宇摇摇头说，“骨科那边的医生说想不起来。”

“你们现在不都是电脑档案吗，能不能调出来看看？”荆天宇问，这当然是损坏了病人的隐私权，但这也没办法，顶多以后荆天宇捐钱给医院。

“先问问吧，刘医生是骨科的主任医师，骨科上下的事都在他脑子里。”卢远志说。

没一会儿刘医生来了，却是个年轻医生，穿着白大褂，两只熊猫眼，一看就是经年累月休息不好，“卢院长。”

“小刘，这位是瀚海的荆总。”卢远志介绍说。

“荆总好。”刘医生点点头，拿出一根烟来递给荆天宇，“抽根烟？”

“刘主任好，我不抽烟的。”荆天宇现在没事不怎么抽烟。

“不抽烟健康。”刘医生自己点上了，深深地吸一口，“荆总是要问颅骨骨折的？”

“是啊。”荆天宇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我有个朋友是开超市的，半年前因为跟人争吵，不小心发生了意外。人送到这儿来，检查说是颅骨骨折，有生命危险。我那朋友吓傻了，被人敲了一大笔钱。我现在觉得有点不对劲，想来调查一下究竟怎么回事。那个受伤的说是个律师，不知道刘医生还有没有印象。”

“半年前啊。”刘医生吞了一大口烟，仔细回想了一阵子，“我想不起来。”

“那能不能查查档案呢。”荆天宇问。

“不是，荆总你误会了。”刘医生说，“骨科里面，各种危重病好都是我管的，就算我实在忙不过来，也要请我会诊。如果是有生命危险的颅骨骨折的话，我一定有印象。颅骨骨折不算常见，我们这儿也不是中心医院，一个月顶多就是七八例。不过是半年罢了，如果有这样的病人，我肯定会记得。要是我不记得，那就应该美誉哦，查档案也没用。”

“没有？”荆天宇有些愕然，难道是毛罕弄错了？

“你等一等，我去问问。”刘医生沉吟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阿岁！你小子事情发了！”

那边吓了一跳，叽里呱啦说了好长一段话，刘医生满不在乎的说：“还想狡辩！半年前的事，难道你就忘了？人家说这次一定要追究到底，要把你送去坐牢。你自己干的什么好事你自己明白，这都不是开出的问题，是诈骗。人家损失了这么多钱，当然要找你麻烦。什么没证据，人家有证人。你也是，好端端的医生不做，非要走邪门歪道……赶紧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说完关上电话，刘医生对着荆天宇点点头，说：“查清楚了，我们科室有人收了钱骗人。”

“啊？”荆天宇隐隐有些兴奋，这么快就查出真相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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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被胁迫的金海汇

阿岁的名字叫做康长岁，乃是骨科的一个资深医生。不过资深只意味着工龄长，并不意味着医术高明。好像这个康长岁就是这样，在骨科混了十几年，也没混出头，一直都是普通医生，挂号也是普通号，不是专家号——这些都是刘医生告诉荆天宇的，旁边卢院长也没否认，大概也许应该是真的。等康长岁一来，倒是应了人不可貌相这话，只见他相貌堂堂，剑眉星目，穿着白大褂，整一个绝世名医的模子。

“刘主任，卢院长，你们可要帮我。”康长岁脸色很不好看，一看这种阵仗，吓得脚都软了。

“你老实交代。”刘医生说，“半年前那件事，你究竟收了多少钱！”

“没收多少啊。”康长岁叫屈说，“只是说了几句话，不过收了五万块钱。”

“还想骗我！”刘医生眼睛一瞪，爆发出一股气势来。

“钱是真的只收了五万，另外还开着珍宝的一辆车子，也没说给我，就是暂时开开。”康长岁只好说了实话。

“是什么车子啊。”刘医生说。

“是……一辆宝马。”康长岁说。

“怎么没见你开来医院？”刘医生说。

“院长才开A6，我哪敢开M4来。”康长岁说。

“好啊，居然还是跑车！”刘医生说。

“只是暂时开开，没说给我。”康长岁连忙辩解。

“这件事究竟是怎么来的，你从头到尾说清楚！”刘医生说，“要不然的话，我们医院只能挥泪斩马累了。”

那个字不读累啊！荆天宇憋得好辛苦，那是挥泪斩马谡！

幸好康长岁也没听出来，抖抖索索的说：“其实我也没干什么，绝对没签名，只是口头吓唬了一下。那天珍宝的夏侯光来找我，说他被人欺负了，想要找回面子，要我帮忙。我说我和你过命的交情，帮忙可以，可绝对不能损害我们医院的名誉。夏侯光答应了这个条件，我才勉强帮他。原来那家伙在超市买到过期火腿肠，吃了拉肚子，上门去索赔，那超市老板还找人来打他，要不是夏侯光还有两下子，就要被人打死了。”

“那个什么律师的颅骨骨折是假的？”荆天宇问。

“当然不是假的，我怎么可能写假诊疗书呢，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康长岁说，“那家伙颅骨是有陈旧性骨折，只看X光片的话，下结论说高度怀疑颅骨骨折没问题。要是做磁共振的话就瞒不过去，不过那个金海汇一听是颅骨骨折就吓软了，没有做磁共振。”

“什么叫做陈旧性骨折？”荆天宇问。

“就是以前骨折过，愈合不好，造成畸形。”刘医生说。

“对，毛朋艺，就是夏侯光找来那家伙，来医院的时候用了假名。”康长岁说，“他以前发生过交通意外，伤得很严重，颅骨断裂，又没有养好，造成了畸形。拍出来的X光片，看上去很像是颅骨骨折。其实要不是我事先看过病历，也肯定以为那就是颅骨骨折了。只要不做磁共振，就不会穿帮。而磁共振限制很大，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推掉。”

刘医生哼了一声。

“我说的那都是普通医生，刘主任医术高明，就算是X光片也能看出不对来。”康长岁说。

“你这样对医院有多大影响，你知不知道！”刘医生说。

“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诊断书我是根据X光片写的，中规中矩，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康长岁赔笑说。

“你还说有生命危险呢！”刘医生说。

“那只是说说而已，没写到诊断书上。”康长岁说，“就算有录音我也不怕，颅骨骨折的确是危及生命的啊。”

“你以为人家是傻子嘛！”刘医生说，“真报案了，你以为夏侯光不会把你供出来。”

“我和他过命的交情，当年穿一条裤子。”康长岁说，“绝对不会出卖我。”

“你这也太天真了。”刘医生说，“居然还相信这种事，你这不是把他给供出来了。”

“我这个……”康长岁哑口无言。

“你的说法，只能骗外行人，内行人一看，全都是毛病。”刘医生说。

“他们法院也不见得有内行人啊。”康长岁说。

“那人家打你一顿，三天不让你睡觉，你还不是什么都说了。”刘医生驳斥说。

“这个……现在很文明的，不让拷打，应该不会这样吧。”康长岁说。

“文明你个头。”刘医生说，“这你都信！”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荆天宇也明白了前因后果。夏侯光肯定是黄葛树的人，在超市里面故意买过期火腿肠找茬，然后上门索赔，金海汇当然不干，两边打起来，夏侯光早有准备，让金海汇吃了个大亏。之后金海汇找了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黄葛树安排的，反正没什么区别。之后夏侯光带着毛朋艺过去，混乱之中让他装作受伤，然后到第三医院来看病，康长岁看过X光片，就说有生命危险，金海汇就吓瘫了。然后夏侯光以此为要挟，让金海汇听命行事。或者黄葛树根本没有出面，从头到尾就是夏侯光在控制金海汇。另外还有一点，马菲英说第一次夏侯光就是两个人来的，不过当时他没见到第二个人。不知道那个是不是毛朋艺。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要怎么办呢？”卢院长问荆天宇。

“看在卢院长和刘医生的面子上，我就先不追究吧。”荆天宇说。

“谢谢荆总。”刘医生说。

“不，多谢刘医生和卢院长为我解惑。”荆天宇说。

“这次不会牵连我们医院吧？”卢院长问。

“不会的，肯定不会。”荆天宇说。

“那就好。”卢院长放下心来，“小康啊，从你进医院，我就很看好你，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对不起卢院长。”康长岁一脸的惭愧，“可不要开除我，我知道错了。”

他们怎么处理康长岁，和荆天宇没关系，反正他要的只是真相。知道了黄葛树的手法，荆天宇就可以反过来利用。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这个阴谋怎么说呢，太复杂了，而且有一些没必要的步骤。虽然不一定有问题，可是追查一下还是必要的。那么要怎么追查呢？荆天宇问：“夏侯光是什么人，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珍宝的老板啊。”康长岁说，“做古董字画玉石的。”

“古董字画玉石吗。”荆天宇想了想，这好像有什么联系啊，“在申城吗？”

“在乐阳。”康长岁说，“不过他有时候会去申城做生意。”

“那个律师他是怎么认识的？”荆天宇问。

“这我哪知道。”康长岁说。

“你就说了几句话，人家给你五万块，还给你宝马开，你不觉得奇怪吗？”荆天宇问。

“这个……听说他从金海汇身上敲了很多钱。”康长岁说。

“敲了多少？”荆天宇问。

“您不知道？”康长岁问，“您不是金海汇的朋友吗？”

“这事我不太清楚，也不好意思问。”荆天宇说。

“他也没告诉我，只说很多。”康长岁说。

这是一个不可信的人，如果那个夏侯光和康长岁真有那么深厚的交情，那就应该明白康长岁的性子不可靠，一旦被人逼问，就会泄露秘密。黄葛树想通过金海汇来陷害荆天宇，那么这康长岁会不会是故意安排的人呢？不过黄葛树应该不会想到荆天宇识破了他和金海汇有勾结，不会在这里设下陷阱吧？转念一想，黄葛树勾结金海汇这事，乃是绝对的机密，要是被人识破了，告诉东方鹏程，那么黄葛树就死定了。所以黄葛树一定会小心保守秘密，怎么会留下这么大一个薄弱环节。

不说别的，就说康长岁那车，一辆宝马跑车，不是康长岁这种普通医生能买得起的。他虽然不敢开来医院，可也不会停在车库里面吃灰，肯定要开出来的。开出来就会被人看到，有心人再联想起康长岁的职务，不难想出他做了什么事。而康长岁又是夏侯光的好朋友，知道这件事的人肯定不少。只要查出来发生过夏侯光上门的事，就会发现其中的猫腻。

也就是荆天宇手下没人，顾家又自顾不暇，所以才查的这么慢。要是东方鹏程来查，两下子就能查个底掉。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康长岁看来是不明真相的。还得从金海汇身上下手。也不知道马菲英的卧底行动进行得怎么样。这么一想的话，好像连马菲英都觉得可疑起来，真的有这么巧，荆天宇需要打听金海汇的消息，金海汇就把一个有为青年赶出了超市？

马菲英说他家里穷，这很可能是真的，说他被赶出来，可未必是真的，在破厂里面看大门，那更是可疑。一个月才1500块，还不包吃不包住，还要把钱拿回去给父母养病，还要供妹妹上学，马菲英真的熬得住？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可是问题究竟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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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秘密潜入

过了两天，夜里三点的时候，小刘山到处都一片漆黑，所有人都睡觉了。荆天宇悄悄的来到了海汇超市。从后门进去，马菲英在里头等着。两人也不说话，一前一后上了三楼，金海汇的办公室就在这儿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上面装着摄像头，不过只是摆设来的罢了，其实早就已经坏掉了。马菲英拿出钥匙开了门，带着荆天宇进里面。

没开灯，到处都黑乎乎的，不过窗外有路灯射进来。这里是小刘山中心地带，两边道路上面密密麻麻得排满了路灯，再远可就没有了。荆天宇很快就适应了。左右看了看。这里的布置也没什么奇怪的，甚至还有些狭小。装修也很陈旧，木地板凹凸不平，墙角上面满是污迹，还有些地方长着苔藓。看来金海汇的处境也不是很好。

这两天荆天宇越想越是不对，如果金海汇真的被人胁迫着干活，他怎么还有心情去买翡翠观音呢。偏偏已经收买的人里面，没一个能绝对信任的。所以他这才以身犯险，亲自来金海汇的超市查个究竟。

“老板小心点。”马菲英压低了声音说，“那些人还在下头呢。”

“他们不是睡了吗。”荆天宇说，“只有你一个人值班对吧。”

“是啊。”马菲英说，“本来应该是两个人值班的，他们欺负我，让我一个人值班。”

“这两天有进展吗？”荆天宇问。

“没什么进展。”马菲英说，“那天我们吧金海汇的办公室找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你们找的不够仔细吧。”荆天宇说。

“我可能照的不仔细，毛经理是他亲戚啊，对金海汇的事情再清楚不过，毛经理也没找到。”马菲英说。

“那是你们不会找吧，让我来。”荆天宇说。

“荆老板可千万别把东西给弄乱了，免得被发现。”马菲英说。

“放心吧。”荆天宇戴上手套，随处乱翻，一边找一边问，“金海汇已经回来了吧？”

“回来了，今天，不对，应该是昨天晚上回来的。”马菲英说，“据说是去了申城，和一个什么人谈了一件什么事。”

“什么叫做和一个什么人谈了一件什么事。”荆天宇啼笑皆非，“写作文三要素还是时间地点人物呢。”

“还么打听出来，连毛经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马菲英说，“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很高兴，还拿了一瓶酒自己喝，还给我们发了烧鸡和猪头肉，都是刚刚过期的。以前这种刚过期的东西，他要么换个标签继续卖，要么批发给街边那些快餐店，今天居然舍得拿出来给我们吃。上次他中了彩票，才给我们发了拌藕条。”

“中彩票？”荆天宇问。

“中了两千多块。”马菲英说。

“两千多啊。”荆天宇还以为金海汇中了五百万呢。

“他喝了很多，现在睡死过去了。”马菲英说。

“没和你们一起喝吗。”荆天宇问。

“没，他喜欢一个人喝酒，喝的时候也不吃菜，就这么干喝，顶多弄点花生米。”马菲英说。

这应该是真话，不过没什么用。荆天宇看看办公桌上的东西，笔，烟灰缸，打印机，茶壶，茶杯，茶叶罐子，没什么重要的。马菲英把抽屉打开，里面都是各种文件，荆天宇随便翻了翻，什么超市管理条例啊，超市XX兑奖表啊，工资表啊，失物招领启事啊，这些东西放在超市老板的办公桌，正说明这间超市规模很小，架构不完整——其实这是废话，从外表一看就知道了，更说明金海汇这个老板事必躬亲，什么都自己干，也就是说，不是玩票的，真心诚意是在做超市。

金海汇的办公室很小，翻了一会儿也就翻完了，马菲英就说：“有个保险箱，毛经理告诉过我备用钥匙在哪里，不过里面没东西。”

说是这么说，马菲英还是从办公桌角落的一个暗格里面翻出来保险箱的钥匙，走到背后的书架处，掀起几本杂志，露出一个小小的保险箱来。打开保险箱，里面都是些户口本国土证房产证什么的，还有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要是丢了会很麻烦，可也就是麻烦而已，都是可以补办的东西。荆天宇翻了翻，连一分钱都没见着。

“还真是什么都没有。”荆天宇说。

“就是啊，也不知道那家伙把要紧东西放哪儿了。”马菲英说。

“还有什么可以找的呢？”荆天宇四处乱看。

“也没什么了。”马菲英双手一摊说。

“怎么没有，当然有了。”荆天宇走到电脑之前，“这是一个宝藏。”

“金海汇平时也不怎么用电脑的。”马菲英说。

“他是做过瀚海股东的人，怎么可能不用电脑。”荆天宇说。

“用啊，不过他用笔记本电脑来工作，那笔记本电脑不离身，这个台式电脑只用来上上网玩玩游戏什么的。”马菲英说。

“还有笔记本电脑啊。”其实对于荆天宇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那个笔记本电脑很难弄到手，他连睡觉都摆在床头，又有密码，又有指纹锁，我正在想办法。”马菲英说。

“有密码就可以绕过指纹了。”荆天宇说，“不用两个都解。”

“这样的吗。”马菲英糊里糊涂的说，“我以前没用过。”

“我给你的木马你种到这台电脑上没有？”荆天宇问。

“种了，可是这台电脑上面没东西的啊，而且上面有很强的反病毒软件，也不一定窃取到东西了。”马菲英说。

“这可说不定。”荆天宇让他种的木马，主要目的不是窃取信息，而是破坏电脑，也不用破坏得很厉害，只要造成随便一个小伤口就可以了。荆天宇趁着马菲英不注意，已经用小螺丝刀在电脑上碰了一下，发动了异能。正常手段查不出来，也只能用这法子碰碰运气。幸好运气还算不错，荆天宇面前出现的画面，是金海汇和毛罕在说话。

“老板！”毛罕说，“这次去申城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当然是办好了，已经借了一千五百万。”金海汇得意洋洋的说。

“一千五百万啊！”毛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千五百万算什么，等我做完这单生意，就变成亿万富翁了！”金海汇说。

“老板！”毛罕看着金海汇，眼神炽热无比。

“你这小子着什么急。”金海汇哈哈大笑，“难道我会亏待你不成，我做亿万富翁，你也可以做千万富翁嘛。”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毛罕大喜。

“就算没有亿万富翁，百万富翁总是跑不掉的。”金海汇说。

“老板，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百万富翁啊。”毛罕着急起来，“市中心随便一套屋子都上百万了。”

“哪有。”金海汇说，“市中心也就是一两万一平，你买个八十平的，也就是一百万不够。”

“八十平那是小房子，哪好意思叫富翁啊。”毛罕说，“你看河畔豪庭，三四万一平呢。”

“你还想住河畔豪庭呢。”金海汇说。

“河畔豪庭谁不想住啊。”毛罕说。

“你住河畔豪庭，那我住哪里？”金海汇说，“我亿万富翁和你一个档次？”

“老板当然住独立别墅。”毛罕说。

“可我不喜欢住别墅啊，我就喜欢大平层。”金海汇说。

“老板……”毛罕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好了，你这小子，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说笑你都听不出来。”金海汇哈哈大笑，“总之这一次，活该我发财。”

“黄葛树那家伙信不信得过？”毛罕问。

“黄老板当然信得过了，要是黄老板还信不过，这世界上还有可以相信的人吗？”金海汇说。

“老板，你不是和黄葛树有仇吗？”毛罕很是纳闷。

“有仇啊，但这个相信他的为人没关系。”金海汇说，“当年我父亲有恩于他，他就帮我父亲做生意，后来实在做不下去了，还借钱给我父亲，让他在瀚海入股。再后来，我父亲死了，瀚海公司做大了，黄老板想要收回股份，给我开了个高价，还愿意帮我做生意。我当然不干啊，拿着股份等分红多舒服，谁要自己做生意，辛苦得要死。于是给他找了很多麻烦，还在外头勾引了人进来，说要把瀚海给收了去。本来只是想威胁威胁黄葛树，谁知道把他给惹急了，找了个法律漏洞，一家伙把我赶了出瀚海。那时候他已经可以把我的股份全部没收了，一分钱都不给我，可他没有，给了我一大笔，找了地给我做生意，算下来比股份的价格还要高一截呢。我说不想做那么辛苦的活，要轻松简单容易有吃有喝什么都不愁的，他就弄了个超市给我，你说这种人说的话，我能不信吗。”

“原来还有这等渊源。”毛罕说，“那老板你还整天告他？”

“告啊，怎么不告，现在瀚海的股份多值钱啊，分红好几十万一年啊！要是当初我的股份不被他夺走，现在早就发达了啊！”金海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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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曲折的故事

“不过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金海汇继续说，“这一次就该我发财了，谁知道东方鹏程的祠堂居然在小刘山。那可是个真有钱人，比黄葛树还有钱呢。只要顺顺利利的把地卖个高价，以后一辈子吃喝玩乐，打断腿都不用愁！”

“这事靠谱不靠谱啊？”毛罕还有些疑虑。

“靠谱，怎么不靠谱，东方鹏程就是找了黄葛树来收购土地重建祠堂。东方家祠堂当然不在我们这边，可他们东方家都有钱啊，除了东方鹏程，其他姓东方的，也颇有不少亿万富翁千万富翁百万富翁不等，这个祠堂能修小吗？肯定要往大里修，钱也不能少花，少花了是对他们东方家祖宗不恭敬。”

“我们这是镇中心啊，从前清时候就是商业中心，不可能有祠堂，祠堂都是在山脚边的吧，祠堂修再大也修不到我们这儿啊。”毛罕说。

“你傻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山脚边又不是好地上，万一塌方怎么办，就算不塌方，这交通也不方便啊，只有一条双车道的小路过去。要修当然是修在镇中心的好，修的高大气派，还可以顺便开发一下旅游业什么的。”金海汇说，“这件事就是黄老板负责，绝对不会有错的。我们只要好好配合黄老板，就可以拿到最大的利益。”

“是，是，好好配合黄老板。”毛罕连连点头。

“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两个都死无葬身之地！”金海汇说。

“老板你放心，打死我也不说。”毛罕连连点头。

“你要是说出去，也不用我打死你，自然有人打死你。”金海汇说，“黄葛树是什么人，也不用我多说，手里头人命也不止一条两条了。顾家多厉害，碰上黄葛树照样不行。”

“我知道，老板你就放心吧。”毛罕说。

“我是看的起你，所以才带着你一起发财。”金海汇说。

“多谢老板。”毛罕说。

“那个马菲英怎么样了？”金海汇问。

“那小子鬼鬼祟祟的在打听消息。”毛罕说。

“黄老板早就预料到了。”金海汇说，“我既然做了这样的事，肯定就会有人来打听我的消息，马菲英就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那个混账，居然敢来做卧底！”毛罕说，“迟早打死他。”

“先不着急，等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就可以通过马菲英来放假消息。”金海汇说，“敌人绝对想不到，我们早就看穿了马菲英的真面目。这一段时间你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知道吗，甚至都不要打听他是谁派来的，免得被发现。”

“老板英明！”毛罕说。

“还有夏侯光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金海汇问。

“没听说有消息。”毛罕说。

“要是有消息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金海汇说，“这些日子我可能经常去申城，路上获取消息很不方便。要是我刚好来不及打电话，你就全听黄葛树的吩咐，他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千万不要耽误了事情。明白吗？”

“明白是明白，不过其实不是很明白……”毛罕说。

“你哪里不明白？”金海汇没好气的说。

“夏侯光到底是什么人啊？”毛罕问。

“夏侯光原来是顾通的人，顾通指使他来对付我，号称是要给黄老板解决问题，实际上，是想从我这里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黄老板的把柄——这都是黄老板告诉我的。”金海汇说，“毕竟我和黄老板作对快十年，我家又是瀚海的原始股东，比顾通早多了。顾通肯定想我手里是不是有什么黄老板的隐私。他却不知道，我虽然对不起黄老板，黄老板却不会对不起我，所以我怎么舍得把黄老板的隐私拿出来。”

“还真有啊？”毛罕问。

“有你个屁。”金海汇说，“当然没有了，黄老板能有什么隐私在我手里。”

“原来没有……要是有的话，就可以勒索黄葛树了。”毛罕说。

“废话，这还用你教，我能勒索早就勒索了。”金海汇说，“夏侯光来要挟我，我想来想去，不答应他吧，要去坐牢。答应他吧，黄老板又是好相与的。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下脸去找黄老板。黄老板倒是还记得我父亲那点情义，帮我一查，就知道是顾通做的好事。他让我慢慢拖着，不要答应，也不要拒绝，料想顾通只是下个闲棋冷子，有收获固然好，没收获也只当个暗棋，不会逼迫过甚。他料得一点不差，果然是那样。”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毛罕问。

“顾通倒霉了嘛，夏侯光就成了没娘的孩子，黄老板两三下就把他给收服了。”金海汇说。

“原来是这样。”毛罕说。

“你明白了？”金海汇问。

“没明白呢。”毛罕说。

“没明白你感叹个鸟原来是这样。”金海汇说，“黄老板要来小刘山收地，我就得配合他搅风搅雨，才能弄到大钱。我这么上蹿下跳的，别人肯定要来查我，一查就会查到夏侯光那一档子事。然后顺藤摸瓜，一摸……”他做出一个抚摸的动作，摸到了桌子抽屉里面。

“怎么样？”毛罕紧张的问。

“啪的一声！”金海汇说，“摸到一个夹子！”

“原来是设了陷阱。”毛罕说。

“没错。”金海汇说，“这个夹子是怎么样，你也不必打听，太复杂了，我都没搞清楚，别说你，反正黄老板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明白了。”毛罕说，“黄老板教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还有戴秘书也是。”金海汇说。

“戴秘书是谁？”毛罕问。

“就是黄老板的秘书呗。”金海汇说。

“我不认识啊。”毛罕说。

“那黄老板你就认识了？”金海汇说。

“虽然他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他啊。”毛罕说。

“行了行了，我把戴秘书的电话和照片发给你看，你给我好好记着，可千万别给我认错电话认错人。只需用脑子记，不能写不能画，不能让人知道你和那边有联系。”金海汇说，“对了，还有马菲英那边，你给我盯紧了，千万别让他真打听到什么东西。”

“老板放一百二十个心，那小子傻的要死，什么都不懂，我们超市十几个人，也就是我跟着老板，才有内幕消息，其他人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说我不说，马菲英能打听什么到什么。他偷偷摸摸给你的台式机装木马想要搞窃听呢。”毛罕说。

“我不是让你给他装吗。”金海汇说。

“装了。”毛罕说，“老板可千万不要用这台电脑了。”

“我从来都不用。”金海汇撇撇嘴说。

“是啊，老板你从来都不用这台机子的，老板为什么不喜欢台式机呢？”毛罕问。

“台式机太容易做手脚了。”金海汇说，“对于真正的it高手来说，什么防火墙杀毒软件都是没用的，唯一有用的，就是紧紧的看着，一刻都不离开视线。当年我爸在瀚海做股东，就知道黄葛树的手段，他在高管的电脑上面都装了窃听软件，你在电脑上做什么，黄葛树都知道。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用台式电脑了。”

“惨了，我经常用台式机泡妞的啊！”毛罕大惊失色，“那些没穿衣服的照片岂不是都让人看了去！”

“你这身材谁要看啊！”金海汇说，“总之就是一句话，你跟这我好好干，很快就能变成千万富翁了！”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毛罕连忙说。

回溯到这里就结束了，荆天宇叹了一口气，里面的内情居然是这么复杂的？夏侯光原来是顾通的人马，顾通倒了之后就被黄葛树给收编了。顾小清不清楚内情，却是错过了。至于清楚内情的顾通和顾明，都在宫家的医院里面呆着呢。也难怪夏侯光的手段如此不讲究，原来只是闲棋冷子，所以不怎么上心。其实想一想也是，荆天宇是开挂用异能才知道黄葛树的目的，才断定夏侯光是黄葛树的人。要是普通人这么调查，不知道黄葛树情况下，只会查出来夏侯光是顾通的人马，然后顾通搞金海汇，那是什么意思？

然后马菲英果然是被发现了，要不是有异能的话，荆天宇这一次可就是大错特错了。就算是现在，他知道了事情缘由，也是老鼠拉龟没处下手。金海汇早有准备，从他身上下手没什么用。黄葛树也是老谋深算，想来不会有什么把柄可以抓——他自己都说了，最高明的赌局，是从一开始就用阳谋，设计一个最有利的赌局，就算从头到尾都拍下来也没用。

小刘山现在的情况正是这样，就算荆天宇去找东方鹏程告状，黄葛树也可以解释一切事情。比如说泄漏消息，这事知道的人不少，荆天宇黄葛树还有东方家那么一堆人，反正守不住秘密，所以只好迂回。至于夏侯光，那就更好解释了，这是为了对付金海汇。就算金海汇泄露了消息，也可以说是为了收买金海汇以便买地建祠堂。

要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这么倒东方鹏程那里告状，说不定就会被反咬一口。当然荆天宇是不会的，就算黄葛树想咬，那也咬不动，还有顾小清在呢。可是这个处境，要如何最大化自家的利益呢？要怎么才能把这么大一笔钱搂到自己怀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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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从这里下手

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整个故事还有破绽，可是这个破绽在哪里呢？荆天宇忽然捕捉到了一丝灵感，对，没错，金海汇的叙述中，有一个地方很不对劲！四周还是一片漆黑，荆天宇心里却是亮堂堂的。黄葛树这人虽然说一般情况下还算好说话，可要说以德报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别的地方荆天宇不知道，在乐阳只有吡呲必报的人才能做亿万富翁，就好像顾通，就好像黄葛树。

金海汇说他父亲有恩于黄葛树，荆天宇心想这得多大的恩情，才能让黄葛树念念不忘十几年。明明是金海汇主动找事，黄葛树还一忍再忍，难道金海汇是黄葛树的私生子吗？从年纪上来说也不对啊。而且金海汇凭什么如此信任黄葛树，什么都听黄葛树的，金海汇就不怕被黄葛树黑吃黑？要知道这可不是小钱，而是好几千万乃至于上亿的大钱。在这么大的利益之下，父母兄弟夫妻都会翻脸，金海汇是哪里来的信心？

再想想金海汇刚才说的话，“我虽然对不起黄老板，黄老板却不会对不起我，所以我怎么舍得把黄老板的隐私拿出来。”这话里分明就是说，他手里有黄葛树的隐私。连毛罕都给听出来了，之后金海汇急忙否认，还说要是有隐私在手，就可以勒索黄葛树了。言下之意，是说我没有勒索黄葛树，所以我手里没有黄葛树的隐私。但只要换个角度一想，其实根本就已经勒索了吧！

金家原来只是小股东，就敢勾结外人想要谋夺瀚海大权，手里没点依仗，怎么敢做这样的事。做了以后黄葛树还不计前嫌，既没有把金海汇沉江，也没有活埋，甚至连股份都不是没收的，而是高价赎回的。不但给钱，还出力，在小刘山买地建楼开超市，都是黄葛树的手笔，金海汇坐享其成，这里面没点故事就有鬼了。

所以荆天宇断定，与其认为黄葛树真的义薄云天，金海汇手里真的有黄葛树隐私的可能性更大，又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能够让黄葛树忍声吞气，差点被抢走瀚海之后，还出钱出力给金海汇开超市，又能让金海汇安安心心的勾结黄葛树，不怕黄葛树秋后算账，一口把那几千万上亿的钱连金海汇一起吞掉。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荆天宇一时也想不出来，但只要掌握了这个东西就可以破局了，等黄葛树辛辛苦苦做完一大堆事情准备收钱的时候，荆天宇拿着这东西上门，不怕黄葛树不把钱吐出来。再不行，直接拿着东西去找东方鹏程，就可以看着黄葛树倒霉。

“荆老板？”马菲英看荆天宇好一会儿不动，压低声音问。

“我们走吧。”荆天宇回过神来说。

“真不好意思，我呆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发现。”马菲英说。

“不，发现了很多。”荆天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很多？”马菲英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意思？

出了超市，回到自己的车上，荆天宇就给顾通打了电话。反正现在睡不着，不如趁早把事情都给做了，免得夜长梦多。半夜三更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听。荆天宇也不管他，一次没人听就等第二次，两次没人听久等第三次，到第五次的时候，终于有人听电话了。

“喂？”顾通的声音很是疲倦。

“顾叔叔。”荆天宇说。

“是阿宇啊，怎么这么晚啊。”顾通问。

“顾叔叔，你是不是叫做夏侯光的手下？”荆天宇问。

“夏侯光？”顾通一听这名字，立即哼了一声，“那小子可真不是好东西，当年要不是我拉了他一把，他早让高利贷砍死了。我还出钱出力帮他做生意，他才有今天。结果我一倒霉，他就把我给拉黑了，不说打电话过来主动问候，我打过去他都不听。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肯定要砍死这个混账王八蛋！对了，他是我手下这事很隐秘，我也没跟别人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隐秘个屁啊，黄葛树都查出来了，荆天宇问：“你派他去查金海汇了？”

“是啊。”顾通说，“那时候我刚和黄葛树合作，想试试能不能弄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金海汇可是瀚海的原始股东，瀚海建立的时候他就是股东。而且他已经和黄葛树翻脸，如果他真的有什么手段，应该不难说服他拿出来。不过我查来查去，似乎他手里没货，我也就不管了……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小清应该不知道的啊。”

“当然是我查出来的。”荆天宇也不想多说，“东方老板让我和黄老板在小刘山买地，准备重建东方家祠堂。”

“金海汇的超市在小刘山……”顾通明白了，“黄葛树那家伙想要玩花样？”

“这是肯定的。”荆天宇说，“顾叔叔手里，有没有夏侯光的把柄什么的？”

“把柄是没有。”顾通说，“不过我手里有他的一张借条。”

“借条？”荆天宇心想借条根本没用啊——首先借条上肯定有借款方，只有借款方才能向夏侯光要钱，荆天宇不是借款方，首先就隔了一层；就算能够取得借款方的授权，直接去要也是不行的，人家完全可以不给，说僵了顶多打官司，打上一年半载的，什么都耽误了；就算官司输了，还可以转移财产做老赖，欠钱不还的人多得是，全都活得好好的。

说到底，顾通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有人，要收拾夏侯光，没有借条都能收拾，有借条收拾起来就更加容易了。荆天宇只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能够借重的顾家又没有了主心骨心虚气短，他拿着借条，也就是走走法律途径罢了。何况夏侯光搭上了黄葛树，有黄葛树护着，打官司都不一定能打赢。

“这个借条的数额是两千万。”顾通说。

“数额再大也没用啊。”荆天宇说。

“有用。”顾通说，“我又不是傻，怎么会真的借他两千万。”

“那不是更加没用了吗。”荆天宇说，这种大额借款合同，法庭研究起来，那是很慎重的，除了有名字有事情有时间有地点，还要有钱款过户的证据，难道你还能给两千万现金不成？无端端的搞两千万现金出来，是不是洗钱啊？

“不，借款合同上面规定了，只要给钱，他就得拿出相应的抵押物来，抵押物按照六成价值算。也就是说，你给他六十万现金，他就得拿出价值一百万的抵押物。”顾通说，“二借款合同上面规定了，给抵押物估价的公司，是顾家当铺。”

“顾家当铺？”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顾家开的，原来还能这么玩，“可是借钱人家不要怎么办呢？”

“不要？不要就还钱啊，”顾通说，“已交付的三百万当然要还，还要给三百万罚金，要是这六百万拿不出来，就得没收抵押物。抵押物价值不够的，另外还要给钱，先把他们家房子给抄了。”

“这要打官司的吧，打起官司来起码一年半载的。”荆天宇说。

“无妨，他家房子的房产证在我手里，钥匙我也有的。他是做古董生意的，房子里面值钱东西很多。”顾通说，“你什么都不用说，用我那个什么公司的账号给夏侯光打几百万过去，然后要求他给抵押。他说一个不字，你就找一帮人直接冲进他家里，把房子里面的值钱东西统统抢出来，然后把房子贴封条，再换个锁，让他也进不去。接下来再慢慢打官司。”

这也太凶残了，荆天宇说：“现在夏侯光搭上了黄葛树呢。”

“这混账！”顾通顿时炸了，“王八蛋！老子砍死他！居然敢这么做！”他派夏侯光去查金海汇，就是为了对付黄葛树。顾通自己倒霉了，夏侯光不顾往日恩情拉黑了顾通，虽然很不道德，但也是人之常情。可是直接投靠到黄葛树那边，可就是反咬一口了。随即顾通冷静下来，对荆天宇说：“既然有黄葛树在其中作梗，那就不要这么做了。黄葛树那家伙，办法还是有一些的，贸然动手，恐怕会反受其害。”

“我明白了。”荆天宇说。

“其实征地这种事，向来都很麻烦。”顾通说，“具体负责的人从中弄鬼给自己捞钱，几乎是必然的。这事东方老板知道的很清楚，只要黄葛树最后把事情办成了，东方老板也不会太过苛责。要是你没把我的话，还是和黄葛树谈谈，让他分多点利润出来就算了。”

问题就是黄葛树想独吞呢，荆天宇也不想和顾通多解释，只说了句：“我会衡量的。”

“你现在已经算是在东方老板那儿挂上号了，”顾通说，“可千万要珍惜这个机会，如果显得太无能，只会坏事，办不成事，那可就……太可惜了。现在才是你给东方老板办的第一件事，重要的不是能捞多少，而是把事情办成。”

“这我明白。”荆天宇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啊，不过他自己也明白，征地拆迁的事情，他的确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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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入室盗窃

去找夏侯光的话，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要是夏侯光把事情告诉黄葛树的话，那么黄葛树就会有所防备了。可是要从金海汇这边下手的话，又好像时机未到。真是烦死人了，顾通这家伙怎么办事的，自己的手下控制力这么弱，怎么不逼着他先杀个人当投名状。

想了想没有什么好法子，荆天宇就打了电话给顾小清。

电话只响了一声，顾小清就接了电话，好听的声音从话筒传过来：“阿宇你这么晚还没睡啊？”

“是啊，还在忙呢。”荆天宇说，“我刚去了金海汇的超市。”

“啊？这时候去的？”顾小清问。

“夜探嘛。”荆天宇说。

“怎么做这么危险的事啊。”顾小清着急的说。

“也没什么危险的，金海汇敢做什么。”荆天宇说。

“被人当贼打了怎么办。”顾小清说。

“那怎么会呢。”荆天宇说。

“这种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为什么要以身涉险啊，完全没有必要的。”顾小清说，“现在你身份不一样，能够让属下做的事，就让属下做。”

问题是他们没有异能啊，荆天宇不亲自去怎么能行呢。虽然说有些危险，可打探到了消息，也算是很值得。“下次不会了。”荆天宇安慰她说，“这次我打探到了消息。”

“什么消息？”顾小清问。

“你还记得夏侯光吗？”荆天宇问。

“恩，你跟我说过的。”顾小清说。

“原来他是你父亲的人。”荆天宇说。

“什么！”顾小清吓了一跳，“他是我父亲的人？”

“是啊，以前他是跟着你父亲干活的。”荆天宇说。

“你的意思是说……”顾小清隐隐约约想到了。

“当时是你父亲要调查金海汇。”荆天宇说。

“哎，我一点都不知道。”顾小清说。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你叹什么气啊。”荆天宇说。

“我对家里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顾小清很是内疚的说，“要是我一早知道的话，你就不用冒险了。要是我有我弟弟一半努力，也不会对顾家的情况这么两眼一摸黑。”

这个嘛，其实话不是这么说的，就算顾小清早知道夏侯光是顾通的人，荆天宇照样会秘密潜入超市里面用异能，好不容易有了异能，不用一下怎么会甘心。“你胡说什么呢。”荆天宇说，“根本没危险的，你父亲做的事情那么多，谁能全知道，就算是顾明也不一定会知道。”

“顾明肯定知道的，凡是对黄葛树的事情他都知道。”顾小清说。

“反正我已经查出来了，没关系的。”荆天宇强行终结了话题，“我问过你父亲，他说有一张夏侯光的借条，可以对付他。”

“我不知道借条在哪里。”顾小清的情绪还是很低落。

“你父亲告诉我了。”荆天宇说，“我想要你准备好人，明天我们就去找夏侯光，看看他那儿能不能弄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要是能弄到固然好，要是不行的话，直接带着夏侯光去找黄葛树，告诉他我们已经完全看穿了他的计划，让他好自为之。”

“这样好吗？”顾小清问。

“有什么不好的。”荆天宇说，虽然弄不到多少好处，不过胜在稳妥，也不用花费多少精力。仔细想想，荆天宇的长处根本就不在征地身上，他干嘛要在不熟悉的领域浪费时间呢。应该发挥自己的长处，赶紧弄多点钱才是正经。

“好，我明天叫齐人马……不对，你是说今天吧？已经过了十二点了。”顾小清问。

“对，没错，今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打他个措手不及。”荆天宇说，“不让他们有反应时间。”

“要叫多少人呢？”顾小清问。

“我觉得七八个应该够了吧。”荆天宇说。

“夏侯光不是很能打的吗，金海汇手下好几个人都被夏侯光揍了。虽然说金海汇手下也就是没训练过的保安，可还是稳妥地义，”顾小清说，“带给多几个人比较好。”

“那带几个？”荆天宇问。

“起码带二十个吧，以策万全。”顾小清说，“把阿伦也叫上，他很能打的。再把电棍什么的带上。”

双拳难敌四手，这二十个人可是四十手了，也太大阵仗了吧，还要带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抢地盘呢，荆天宇问：“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会，夏侯光这种人，不是良善人家，本来就是半黑半白的，家里之前东西那么多，肯定要防着人来抢，家里说不定养着几个打手，我们还是做好准备。做了准备没用上，那没什么关系，可要是没做好准备把事情弄坏了，那就太不值得了。我们这种好人，必须要小心点才行，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这话说得，现在是荆天宇和顾小清要去夏侯光家里打砸抢，不是夏侯光跑来荆天宇和顾小清家里打砸抢。当然了，小心点是没错的。头一次干这样的活，荆天宇还有点兴奋呢。“你说的也是，那就叫多些人吧。”荆天宇说，“叫三十个，能打的那种。”

“恩，我现在就叫人。”顾小清说。

“现在？不用这么着急吧，人家还在睡觉呢，等天亮再说。”荆天宇看了看车上的表，才四点多，早得很。说来也奇怪，忙了一整天，到现在都没睡，干了这么多活，却还是精神奕奕的，仿佛浑身上下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

“都四点多了。”顾小清说，“叫了他们过来准备好，那也得六点多，正好天亮。你现在过来吗？”

“我……”荆天宇正想说什么，就看到一个警察走了过来。

“先生。”那警察敲了敲荆天宇的车窗。

“等一会儿。”荆天宇放下手机，打开车窗，“有什么事？”

“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警察问。

“没做什么。”荆天宇觉得很是失策，居然被警察盘问了。要是有人（比如说金海汇黄葛树）要查荆天宇，说不定就从这里露陷了。不过这一次无所谓，金海汇黄葛树早就知道了。不过下次的话，应该带个司机来，上了车就开车。

可司机都要心腹才能担任，不但要心腹，还得机灵勇敢，熟悉道路，荆天宇想来想去，都没发现自己身边有这样的人，也不知道顾小清那边有没有人推荐。

“没做什么？”那警察警惕的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脸色就缓了下来，“你喝酒了吗？喝酒了不要开车，叫代驾过来。”

“我没喝酒。”荆天宇说。

从制服上面看，这是一个辅警，也就是说话像警察走路像警察样子像警察还在警察局里面办公其实却并不是警察的临时工，他们其实是不能单独巡逻的，因为没有执法权，不过真正有编制的警察实在不够，只能让他们顶上。

市区还好一点，小刘山这种地方，住了几千户人万把两万的居民，加上流动人口得上三万，只有一个派出所，里头真的警察只有两三个，又要管治安又要管户籍又要管个汇总乱七八糟的事情，哪里干的过来。可是警察是正经公务员，扩编很难，所以只能招辅警。

辅警是临时工，基本没可能转正，也就没法子升职，做多久都是最底层，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所以绝大多数人拿着两千块钱工资，也就干两千块钱的工作。

“真的没喝吗？”那警察闻了闻，的确没有酒味。

“没有。”荆天宇说，“我是路过，太累了休息一会儿。”

“不要深夜在这边逗留，这里不太安全。”警察说。

“不安全？”荆天宇一愣。

“这一阵子很多入室盗窃案件。”警察说。

“所以你这么晚了还要出来巡逻吗？”荆天宇说着顺手递了一根烟过去，其实刚才荆天宇也算是入室盗窃来着，他跑到人家超市里面，没有偷东西只是因为没有发现值得下手的目标罢了。

“是啊。”警察摆摆手，“执勤的时候不能抽烟。”

“怕什么，这么半夜三更您一个人出来巡逻，维护治安，抽根烟有什么了不起的。”荆天宇硬是把烟塞了过去，“贵姓啊？”

“免贵，姓卢。”那警察说。

“原来是卢警官。”荆天宇故意往大里说。

“不敢不敢，我是个辅警，可不是警官，叫我小卢就行了。”卢警官一看荆天宇的车子和衣服打扮，就知道这是个有钱人，再接了烟，抽上一口，顿时就亲近起来。

“最近很多盗窃案吗？”荆天宇问。

“是啊。”小卢说，“听说要拆迁还是什么。”

“拆迁和入室盗窃有什么关系？”荆天宇问。

“你这就不懂了吧。”小卢压低声音说，“凡是拆迁都这样，那些房地产商招数多着呢，你不想搬是不是？觉得原来生活不错是不是，隔三差五给你弄爆水管，弄断电线，让你断水断电，再找一帮流氓过来，小偷小摸调戏妇女，乱倒垃圾，你还住得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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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灵机一动

“这么厉害的吗？”荆天宇说。

“我以前住和山那边的。”小卢说，“那边说要开发，给我们征地，我们当然不肯啊，祖祖辈辈都在和山住着，忽然间说这块地从此就不是我们的了，那怎么能行呢是不是。就算你真的要收了，起码也得给够钱啊。征地的偏不，又说给我们找工作，又说帮我们搬到城里住，就是不提钱的事。我们就不搬，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荆天宇问。

“先是断水，说是水管坏了，一断就是半个月。那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用井水。接着就断电了，说是闪电把电线给劈断了。断水还可以，断电可真难熬，没电灯只能点蜡烛，没冰箱只能把剩饭菜喂鸡喂猪，没有电视没有广播，只能看报纸，还得白天看，天一黑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玩老婆。我这等没老婆的，那就只能干熬着。正好那年大旱，要抽水浇田，没有电，只能用柴油，那可真是一滴水一滴油。你要是不出这钱，就得眼睁睁看着禾苗枯死，前期投入全打水漂。出这钱，就得垫一大笔柴油钱，等打了稻子，把稻子卖出去才能还钱，这利息可就厉害了。夏天没过完，我们村里就走了一半人。”

“这么厉害啊。”荆天宇感叹说，顾家也有一块和山的地，还被程志谋夺来着，应该大有可为，不过这一阵子都没顾得上。

“这算什么，村里还有些人不肯走，其他祸事就来了，先是有人来偷狗，趁着白天人少闯进来，用毒镖来射，一下就死，拖上车就走。人少了不敢拦，人多了他又不来。本来养狗是为了看家护院，我们得把狗看着。”小卢摇头感叹，“可是农村养狗，哪有老关着的，人肯狗也不愿意啊，每两个月，村里的狗几乎被偷光了。就算没被偷的，也是自己杀了吃肉，免得便宜别人。狗没了，小偷就来了，村里接连丢钱丢东西。我们村距离农信社有好几公里的路，很不方便，许多人把钱藏家里隐秘处，都让人给偷了。我们农村人赚点钱不容易，被偷了终生积蓄，那都是着急生气得要死。终于逮住了个小偷，大家都往死里打，要不是我拦着，可能真的就打死了。打完了警察就来了，把领头的几个都抓了去，人身伤害。”

“还有这么一招啊。”荆天宇感叹。

“大家都想不通为什么打了小偷还要被警察抓，想去派出所闹事。我算是读过点书，知道他们打小偷的确是犯法的，赶紧拦住他们。”小卢说。

“卢警官在村里很有威信啊。”荆天宇说。

“我爷爷是村支书，我也是读了点书，在村里算是不错的。”小卢说。

“还是官三代呢。”荆天宇开玩笑说。

“村支书也能算官啊，再说现在连村子都没了。”小卢说，“小偷是打了，可又有人来砍我们的树，又有人来鱼塘下毒，把承包土地的老板都给吓跑了，村里没了进项，打小偷的几个人还被判了刑，大家一看，没法子了，只能把地卖了，一起搬出来。说是让我们进城，其实是到远郊那些小乡镇，比我们和山也没好多少。我到小刘山来做个协警，已经算是好的了。可刚刚安顿下来，又说要拆迁，这不是想玩死我吗。”

所以还是官三代，要不然也轮不到这个小卢来做协警，荆天宇想起顾家那块地，就问他：“和山好像没开发啊。”

“就是啊，要是开发了我还没这么生气，把我们赶出来，地丢荒在那边，多好的禾田，多好的菜地，全都毁了。前一阵子我还回去看过，我家原来的房子被扒掉了，田地全都长满了野草，果树也被砍掉了。”小卢唉声叹气的说。

“你们那边的地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荆天宇问，“乐阳这么大地方，为什么会挑和山来开发呢？”

“我们那里地比较好吧，比较平整。”小卢说。

“和山应该是山来的吧。”荆天宇说。

“和山嘛，与人为善才叫和。”小卢说，“过了山口，里面是一大片平地，地很肥，种田种菜都很好。以前闹兵灾的时候，乐阳的大户人家都跑到我们那边躲起来。听我爷爷说，那时候我们村给大户卖米卖菜，可赚了不少钱。别人都怕闹兵灾，只有我们和山的盼着闹兵灾，兵灾一来，大户人家就来了，我们就能发财。”

医生盼着人生病，棺材铺子老板盼着人死，荆天宇摇摇头说：“要是人家打到和山去怎么办？”

“打过来也不怕，打过来那帮人忙着找大户敲诈勒索呢，没人会在意穷农民的。”小卢说，“顶多就是把那些大户卖了。”

这也太没良心了，荆天宇鄙视了一番，当然没说出口。其实这也不能怪和山的农民，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良心不良心的，得吃饱了才能说。饿着肚子说良心，那肯定是假的。“卢警官，我也休息够了，你还有什么事没有？”荆天宇问。

“没什么事，我就是出来巡逻的。”小卢说，“你先走吧，我继续巡逻。你说我没枪没炮的，连棍子都没，一个人巡逻，碰上贼能有什么办法。”

“怎么是卢警官一个人巡逻啊？”荆天宇顺口问。

“被人欺负了呗。”小卢说，“原本应该是一个正式的民警，带着两个我这样的协警来巡逻，他们说人手太少调不过来，让我们协警自己巡逻，两个一组。我们派出所是七个人，两个一组多一个，协警队的看我没背景，就让我一个人巡这边，还说照顾我让我巡有路灯的地段呢。”

“有路灯不好吗？”荆天宇没听明白。

“当然不好了，”小卢说，“没路灯的地方黑乎乎的，就算碰上小偷，他往阴影里面一站，我们就当没看见。有路灯就不行了，想当没看见，那些小偷也不信啊，他跑了我们就得追，追不上还好说，追上了人家就会乖乖投降吗？到时候拼命起来，死了又评不上烈士，伤了也没有抚恤金。”

原来还有这种心思在啊……那为什么看着荆天宇好好的在车上，就跑过来敲车窗呢，难道是看着荆天宇好欺负吗？还是看着荆天宇开一辆奔驰车觉得他不可能是来偷东西的？偏偏他就想错了，荆天宇就是来偷东西的。想到这里，荆天宇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个计较，“那卢警官小心啊。”他把一整盒烟递了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小卢一看，这盒中华烟是刚开的，几乎全满。

“没事没事。”荆天宇说，“先走了啊。”

小卢名字叫做卢宏，平白无故混了一盒中华烟，心里很高兴。美滋滋的点上，就继续去巡逻了。在大街上走了两遍，终于挨到要下班的时候了。平安无事又过一天，卢宏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前面海汇超市窗外忽然闪过一条人影，那人影穿着黑衣服，行动非常迅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卢宏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叫了一声：“干什么的！”

那人影距离很远，卢宏也看不真切，只隐隐约约看了个大概的相貌，样子瘦小，貌不惊人。见到卢宏，那人也不慌张，往地上呸了一口口水，转头跑了，跑的时候似乎有什么掉了下来。

“站住！别跑！”一看那人跑了，卢宏的胆气立即就壮起来。

那人当然不听，跑得越加快了，卢宏马上追了上去，当然也不敢追太紧，只是慢慢得跑，没一会儿黑影不见了，卢宏跑到海汇超市旁边，就看到地上果然掉了个东西，是一个手机。

这运气可真是太好了，卢宏刚捡起来，忽然想起上面也许有指纹，连忙放下，找了个塑料袋把手机包起来。可是上头已经沾染了卢宏的指纹，这可怎么是好……算了，先交上去，应该不会有事的。

“指导？指导员？”卢宏打开对讲机。

好一会儿上面才回话：“干什么啊！”

“我这边有情况。”卢宏说。

“什么情况？”那边问。

“我在海汇超市发现了一个小偷，追了好久，还是没追到。”卢宏故意喘着粗气说，“真是很可惜，差一点就抓到他了。”

“海汇超市？”那边愣了一下，这可是有油水的地方，“你在那边不要走，我马上过去！你也真是，怎么连一个小偷都没抓到，真是太没用了。要是抓不到人，我们的破案率又要下降了。”

“指导员，肯定能抓到人。”卢宏喜滋滋的说，“我追得那小偷掉了手机呢！”

“手机？”那边顿时大喜，“是小偷的手机吗？”

“肯定是他的，我看着手机从他身上掉下来。”卢宏说。

“那也说不定是赃物啊。”那边说。

“这个……”卢宏的确没考虑到这个情况，“上面有指纹，能够查出来是谁干的。”

“谁知道指纹库里面有没有。”那边说，“好了不用说了，你在那边等着，我马上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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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盗窃犯的手机

金海汇顺利的把超市卖了出去，一平方卖了十万块钱，然后再加上同样位置三倍大小的商铺，成了亿万富翁，钱比黄葛树还要多。然后金海汇买了大别墅，换了老婆，又找了十几个情妇，都天姿国色，一起住在大别墅里面，连同搞卫生的做饭的种花的，全都是美女，大门一关，在别墅里头一件衣服也不穿，随时随地都可以圈圈叉叉——这就是金海汇做的春梦。

他正做到最关键的识货，把最喜欢的那个女明星拉到别墅来，让她穿上高跟鞋（意思是只有高跟鞋），参观了一圈酒池肉林之后，在游泳池边按倒，正要开干，就被人拉住，转头一看，却是一只巨型怪兽，金海汇吓得大叫一声，就被大怪兽抓住了，一口咬了下来！

“啊！”金海汇惨叫一声醒了。

“老板你怎么了。”抓住他的却是毛罕。

“你他妈干什么！”金海汇气得啊，做这样的梦容易吗，以后做不到了怎么办！

“老板，警察上门了！”毛罕紧张的说。

“警察！”金海汇吓了一跳，“他们来干什么？我们最近没干什么犯法的事啊。又有人吃过期食品拉肚子了？”

“不是，他们说看到我们这里闹贼了。”毛罕说。

“闹贼了。”金海汇松了一口气，随后蹦了起来，“什么！闹贼了？丢了什么东西！今天晚上是谁值班？”做超市，最怕就是贼，不论外贼内贼都是，一个超市能不能盈利，很大程度上，就是要看货物的损失几率。损失的少，省下来的都是钱，损失的多，赚多少钱都不够这一口丢的。

“今天晚上是马菲英值班。”毛罕赶紧回答。

“还有呢？”金海汇问。

“就他一个。”毛罕说。

“怎么才一个！应该是两个人值班的啊！”金海汇说。

“那个……最近都没出过事，人手又调配不过来，还装了红外线报警器，一个人就够了。”毛罕辩解说。

“够你个头！这不是出事了。”金海汇大骂。

“不一定是出事了啊。”毛罕压低声音说，“可能是收买马菲英的人来了。”

“对啊，也有可能是那人来了。”金海汇点点头。

“要不是我留马菲英一个人值班，哪有这么快就有进展了。”毛罕赔笑说。

“去，要是两个人值班，说不定已经把那人抓住了呢。”金海汇说。

“两个人说不定就不来了。”毛罕嘟嘟囔囔的说。

“还胡说八道！”金海汇瞪了他一眼。

来了五个警察，阵仗非常之大——小刘山派出所有编制的真警察，一共也只有十个不到，其中还有挂职从来不来上班的，又有病号，再扣去不当班的，小陆山派出所已经是倾巢而出。

“钟所长！”金海汇和领头的打招呼。

“金老板。”钟所长和金海汇是老熟人了。

“钟所长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啊？”金海汇问。

“我们小卢在例行巡逻的时候，发现你们这儿进贼了。”钟所长说，“赶紧检查一下，看看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啊？进贼了！”金海汇装作大吃一惊，“毛经理，你赶紧去看看丢了什么！我们这儿不是有红外线防盗的嘛，怎么都没有报警，是不是有人内外勾结？”

毛罕心想你这也太夸张了，怎么一下子就内外勾结了，假装也要装得向一些啊，只好说：“我去看看。”

“你这里装了红外线防盗吗？”钟所长问。

“是啊。”金海汇说，“花了好几万呢。”

“怎么不找我们装呢，我们派出所隔壁有个公司专门做防盗器材的啊，那是我们推荐的公司，最靠谱。”钟所长说，“你在外头找其他公司，很容易碰上骗子，就算不是骗子，效能也不一定能达到他们说的那么好。红外线报警器这种东西，不是买了设备就行的，同样的设备，安装不同，效果完全不同，价格贵一点点是物有所值。”

金海汇在心里大骂，你小舅子开的公司，价格那是贵一点点吗，完全贵了好几倍，而且还是皮包公司，根本没有自己的队伍，接了生意安装还是找市区的公司外包，那还不如直接找市区的公司呢。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金海汇说。

“金老板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亡羊补牢嘛。”钟所长说。

“总不能把现在的拆掉再装新的。”金海汇说。

“那有什么要紧的，不过是几万块钱罢了，你被人偷一次，损失可就说不定有多大了。”钟所长说。

这时候毛罕走了回来，报告说：“初步点算没有损失。”

“没丢东西吗？”金海汇问。

“没有。”毛罕摇摇头。

钟所长也不尴尬，立即就说：“这一次运气好，没有丢东西，下一次可就说不定了。你这儿值钱东西这么多，光是烟酒就多少了。”

“我再想想。”金海汇知道这一次怎么也逃不过去的，“钟所长这么晚还赶过来，真是辛苦了。毛经理，带钟所长去吃点宵夜。”

“这怎么能行呢，不行的。”钟所长连忙摇头，“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不是，都是我们超市自己的东西，快到保质期了，不吃也是浪费。”毛罕解释说。

“这样啊……那好吧。金老板也一起吃吧。”钟所长说。

“好好。”金海汇只能答应下来。

烧鸡，炸鸡翅膀，炸鸡腿，猪肘子，拌藕条，拌海带，豆腐干等等超市里卖的熟食堆满了盘子，在微波炉里面打热放在桌子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四周再摆上一圈啤酒，看着就十分喜庆。

“不行，不能喝酒。”钟所长假惺惺的说。

“不喝白的，就喝点啤酒。”毛罕说。

“啤酒也不行啊，工作时间呢。”钟所长说。

“这么大晚上的怎么能算是工作时间呢，啤酒也不能算酒，就是饮料。”金海汇说，“钟所长给个面子，吃点喝点。”要是不给面子，那可就糟糕了。

“你小子真是……别说还真是有点饿了。”钟所长坐下来，拿起一只大鸡腿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啤酒，“算了，大家吃吧，下不为例。”

正说着话，毛罕就抱来了两条烟，都散在桌子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呢？”钟所长问。

“快要过期了，随便抽抽。”金海汇说。

吃着喝着抽着，钟所长满意了，这才说：“没丢东西就不能立案，要立案最少也要五千块钱案值，你仔细找找，究竟有没有丢东西，要是丢了东西，值不值五千块。”

“没有，什么东西都没丢。”金海汇摇头说。

“你不是买了保险吗？”钟所长问，要是立案，就可以凭着立案通知书报保险，平白无故捡钱呢。

“保险是买了，不过要是要是报了保险，以后要加保费呢，不值得。”金海汇说。

“还什么以后，我们这儿要拆迁了呢。”钟所长说。

“都这么传，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金海汇说。

看到金海汇真的不想报案，钟所长只能说：“那我就给你写个报告说没丢东西了。你下次小心点。要是抓住了小偷，可不要乱来，得通知我们处理。对了，我们小卢去追那个小偷，差点就追到了。可惜晚上光线不好，最后还是追丢了。只掉下一个手机，你看看认不认识。”

说着钟所长摸出一个手机来给金海汇，要是金海汇报案的话，这就是证物，不能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的。不过不报案就无关紧要了，卖给人情给金海汇。

金海汇看了看，这是一个旧款功能机，现在基本没人用，顶多用来做备用机，号码也没见过，摇了摇头说：“不认识，这是哪里的号码？”

“是实名制实施之前卖出去的那种没登记的号码，通话记录和短信都被删掉了。”钟所长说。

现在说是说实名制，实际上没登记的号码还有很多，以前移动联通可劲的卖，谁也不知道外面流落多少，要全部取消了也不现实，做移动通信的都希望客户越多越好，哪一家也不想赶走客户。

“通讯记录呢？”金海汇问。

“还没查到呢，要等明天上班才能查。”钟所长说，要是大案子，市局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就会乖乖给数据，可是派出所的小案子就不同了，等上班吧，“你要是不立案的话，我们也没法子查。”

“那……能不能把电话给我？”金海汇问，“我在移动认识些人，自己查一查。”

“那不行，怎么能行呢……这个你不立案的话，就不是案件，借给你看看，也不算破坏规矩。”钟所长忽然改口，当然是因为口袋里面忽然多了点东西，“不过只能借给你几个小时，上班之前得还回来，我还得写报告。”

“行，没问题。”金海汇说。

“那我们先吃着。”钟所长招呼自己手下，“金老板忙吧，不用管我们。”看起来似乎另有内情啊，钟所长琢磨着要是查清楚了，说不定能够立功什么的，就算不能立功，也能吃多几顿。看来应该好好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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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假的

身为一个土豪，虽然只是小刘山的土豪，金海汇认识的人不少，包括移动公司的人，他也认识。只是层次不高。这么三更半夜打电话过去，人家根本就不接。要是可以找黄葛树的话就容易了，但黄葛树说过，这段时间千万不要联系，什么联系都不能有，除非是非常紧急非常重要不联系不行。现在这情况算是非常紧急非常重要吗？金海汇有些吃不准。

派出所是八点上班，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只有一个小时多一点。一旦进了证物室，再要拿出来就难了。虽然说不拿出来也不算什么……还是试试吧，从拿到这个联系方式，金海汇还没试过呢，正好趁这个机会试一试。他拿出手提电脑，点了一下QQ，找到一个群，在里面说了一句话：“今天好累，开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还碰上堵车了。”

这是一句暗语，没一会儿他的另一款交友软件上就传来了一个添加请求，上面也带了一句暗号：“印度红茶要不？”

金海汇赶紧同意，然后打字：“我这边出事了。”

“怎么？”那边问。

“有人潜入超市。”金海汇说，“被巡逻的警察发现了，现在警察还在我这儿。警察还说那人掉了手机，我拿到了手机，可是没办法检测。”

“电话号码是多少？”那边问。

金海汇把号码报了过去，那边就说：“好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金海汇等了好久，一点回音都没有，他正想再问，却已经发不过去了，一看网络没了，这是什么意思？网络忽然间就这么断了？还是说黄葛树的技术可以控制这边的网络了？就算可以控制网络，说话说一半算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断了网还有别的联络方式？打电话发短信可不够安全啊，最安全的就是网络聊天了，尤其是和钱有关的聊天软件，等了十分钟，金海汇觉得自己很傻，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这时候他背后忽然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谁？”金海汇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他明明吩咐过谁都不准进来，还让毛罕守着门口的啊。

那是个二十多三十岁的年轻人，留着平头，即使穿着大衣，也还是看得出身形很是彪悍，他狐疑的看了金海汇一眼，说：“以后不要乱联系，万一被人听到了怎么办。不过这一次，的确有些问题，你给的电话号码，我们已经查过了，上面的联系电话，最多的你猜是谁。”

“是谁？”金海汇问。

“是你。”那个年轻人说。

“我？怎么会是我？”金海汇问。

“的确是你。”年轻人拿了一张单子给金海汇看。

金海汇一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这个手机经常和对方通话，一天十几次，每次两三分钟。

“这不可能啊！”金海汇叫了起来，“我压根没打过这个电话！”

“这是从移动公司的数据库里面拿出来的。”年轻人说。

“肯定是弄错了……要不然就有人栽赃！”金海汇说。

“可能是。”年轻人说，“把手机给我，我拿去做检测。”

“好。”金海汇把手机递了过去，“什么时候能有结果。”

“快的话半个小时。”年轻人说，“慢的话可能要一两天。”

“八点前我要还给警察。”金海汇说。

“我会尽快的。”年轻人说，“要是赶不及的话，你拿个同款机子给他顶着不就行了。”

“这怎么行。”金海汇说。

“有什么不行，反正没偷到东西不会立案。”年轻人说。

“这个……你还是尽快吧。”金海汇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我先走了。”年轻人说。

“那个……”金海汇一扭头，还想说句话，那人已经不见了。

“我靠，这么厉害。”金海汇说。

“什么厉害？”毛罕伸头进来问。

“靠，你小子跑到哪里去了！”金海汇说。

“我一直在门口啊。”毛罕说。

“一直在门口？”金海汇心想难道我是见鬼了？可是手机确实不见了啊。难道警察看到的是鬼，那个年轻人也是鬼，还有电话也是鬼电话……呸，哪里来的这么多鬼，“你刚才没听到声音吗？”

“听到了，你不是告诉我里面出什么事都不要进来？”毛罕说。

“那你现在怎么又进来了！”金海汇说。

“我看那人都走了，心想你们应该谈完了吧。”毛罕说。

“你还知道我在里面见人啊？”金海汇说。

“那么大个人我能看不见吗，看不见也听得见，又不是鬼。”毛罕说，“老板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金海汇心里骂了一句。

“那是黄葛树的手下？”毛罕问。

“废话。”金海汇说。

“我都没见过呢。”毛罕说。

“我也没见过，这种机密事情当然要找生面孔。”金海汇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毛罕问。

“什么怎么办，等消息就行了呗。”金海汇拿出一包烟来，拆了一根，刁在嘴上，毛罕赶紧给金海汇点上，金海汇狠狠地吸了一口，“反正有黄老板在，我们什么都不用怕。”

“金老板！”钟所长带着一帮人闯了进来。

“钟所长你怎么来了。”金海汇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满，居然就这么闯进来，还好黄葛树的手下已经走了，要是被碰到，那不是全完了吗。当然就算进来了，他们也不认识，但始终都可能泄密。

“马菲英是你这里的员工吧。”钟所长脸色很是严肃。

“马菲英？”金海汇心里隐隐觉得不妙，但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以前是我们的保安，不过已经炒鱿鱼很久了。”

“可是前几天你又请回他了吧。”钟所长说。

“是吗。”金海汇说，这事知道的人太多，也没法子否认。

“你的员工向我们检举，说你这儿收藏了些很不了得的东西呢。”钟所长说，“其实我们小卢看见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偷，那是你的同伙对不对。”

“什么同伙！你胡说什么。”金海汇又惊又怒，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陷阱里面，可是这个陷阱是怎么回事，他却还是摸不着头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有人专门针对他设下陷阱呢？要说现在应该没人要专门针对他啊，黄葛树又不是真的。

“你自己看看，这些是什么！”钟所长冷笑着说。

一个警察拿出一个带包装的玩具枪，放在金海汇面前。

“这是玩具枪呗。”金海汇茫然不知所措。

“玩具枪？”钟所长说，“这是真货！”

“真货？”金海汇还没明白，“什么真货？我这里都是真货啊，没有山寨的。”其实他这里全是山寨的，真货并不多，比如飘荡洗发水，真帅富方便面，耐渴篮球鞋等等。不过玩具枪又没什么著名品牌，金海汇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还山寨呢，装的可真像。”钟所长说一扯玩具枪的包装，乒乒乓乓的调出几颗子弹来，他拿起一颗子弹，放进嘴里尝了尝，“这就算不是真枪，子弹总是真的，也够得上大案要案了，真是活该我立功啊。你这家伙，在超市里面囤积枪支弹药，是想要烦什么惊天大案子啊？”

“这……这不可能，是假的！不是真的！”金海汇大叫。

“哼，这么大个证据在这里。”钟所长说，“拿手机呢？”

“手……手机？”金海汇手里当然没有手机。

“那是你同伙的手机吧，你想骗回去，就是要毁灭证据。”钟所长说，“哼哼，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没想到你手下把你出卖了。”

“不是，假的！”金海汇脸色铁青

“来人啊，把这里的人统统带回去。还有，打电话给市局，让市局赶紧派人来支援。还有还有，把我们的人统统叫起来，不管是不是当班，是不是放假。还有什么来着……不管了，先这样吧，大家分头去干活！”

“是假的！假的！”金海汇说。

“那是怎么回事？”钟所长问。

“是……”金海汇考虑来考虑去，还是没有把实话说出来，“总之是假的！”

“真的假的回去再说。”钟所长说，“把人全都带回去！”

“去你妈的！”金海汇一看不对，忽然往前一推，把钟所长推了一个狗吃屎，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啪的掉在地上，啊的惨叫，也不顾得查看伤口，转身就跑。

“所长你怎么样？”他的手下连忙把钟所长扶起来。

“靠！你们这帮混账，扶我干什么，赶紧去追人！”钟所长大叫，“今年我们所立功就靠他了，赶紧把人抓起来！去追，去追！”

“追！追！”钟所长的手下叫得天响，可是谁也不肯真的用力追，他们又不是刑警，心理预期顶多就是处理一些小偷小摸的案子，碰上这种有枪的亡命之徒，说不害怕那是假的。立功虽然好，也得有命才能享受。

“你们还不快点！”钟所长骂。

“所长，我们全追出去了，这超市里的人怎么办。”他的手下小心翼翼的问题，“要是那边没抓着，这边又跑了，不就两头落空了吗。外边这么黑，金海汇又是本地人，地形烂熟，这时候只怕已经跑没影了。”

“算了算了。”钟所长也知道自己手下不给力，看来这功劳要缩水了，“把超市的人都押回去，证物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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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谈一谈

金海汇逃出超市，跑进一条小巷子里面，就觉得胸口心脏砰砰砰的快要跳出胸腔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呼气，喘不过气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剧烈运动过了，平时锻炼身体，最多也就是打打羽毛球什么的，还是站桩养生羽毛球，根本就不跑的。回头一看，警察没有追上来，要是他们追上来，肯定已经把金海汇抓住了。就算没抓，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这摆明了就是有人设计冤枉，金海汇是百口莫辩。如果被警察抓了，说不定就会在看说所里面躲猫猫了。不想躲猫猫，那就不能被抓，不想被抓，就得逃跑。现代社会到处都是摄像头，人人都有手机，火车飞机长途客车都需要身份证，一旦被通缉，照片视频各种资料漫天乱发，金海汇能跑去哪里？他又是临时跑出来的，一点准备都没有，钱只有几百，手机都没带。卡当然是有的，但是去银行提钱不是找抓吗。

金海汇在小刘山大大小小是个名人，留在小刘山是绝对不行的。去乡下的话，监视的确是弱了，可也太显眼了。为今之计，只有去找黄葛树。金海汇低着头，慢慢的在小巷子里面穿行，走到一些偏僻的小路里仔细观察。不一会儿头班车开始运行了，他看准机会，选了一辆最拥挤最多人的公交车，在它快要开走的瞬间跑了出去，扔了钱挤上车。

车子慢慢发动，走一段停一段，吞吐着乘客，终于到了市区。金海汇提前一个站下了车，慢慢地走到瀚海公司所在的街区，找了个人多的小吃店，要了一碗面，慢慢的吃着。

他忙了一整夜，一碗面完全不够填肚子，但吃完了他就扔下钱走了，生怕引人注目。走到街边，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还是盗回来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吃完以后还是很饿啊……等了好一会儿，他看到黄葛树的座驾慢慢开了过来。

金海汇犹豫了一会儿，没有上前。再等一会儿，戴秘书的车也来了，他赶紧上前点了点头。戴秘书心里一惊，停下车，打开门让金海汇上了车。金海汇刚关上车门，戴秘书赶紧开车。

“你干什么！”戴秘书凶狠的骂，“你怎么跑来了！”

“我被人冤枉了！”金海汇说。

“废话，我知道啊！”戴秘书说，“昨天你的联系忽然断了，我就知道有问题，已经派人去了解情况了。你跑了就跑了，跑哪里去都行，为什么来找我？就算是被警察抓回去也没关系。”

“我没办法只能来找你。”金海汇心想我还没去找黄葛树呢。

“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戴秘书埋怨说。

“不会有事的，谁也不知道我来。”金海汇说。

“你这个……”戴秘书很想骂他一顿，可是还没说出口，他的车子前后左右都被车子拦住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左右都被封死，他脸色一变，已经明白过来，“你这家伙，被人算计了！”

“戴秘书。”荆天宇走了过来，敲了敲车窗。

“阿宇你好手段。”戴秘书叹了口气，打开了车门。

“你……你就是……”金海汇还没弄明白呢。

“真是没想到呢。”荆天宇上了车，在金海汇身上拿出一个很小的东西来。

“这是？”金海汇问。

“这是一个窃听器。”荆天宇说。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戴秘书问。

“只是猜想罢了。”荆天宇说。

“我猜也是。”戴秘书叹了一口气，猪队友啊猪队友。

其实荆天宇当然不是猜的，他用异能看到的。这一次他让顾小清拉了三十个人来，本来是要去偷袭夏侯光的。但是转念一想，好像从金海汇这边下手更容易。于是他就让人偷偷的在超市玩具里面混进去了枪和子弹——当然都是假的，不过是比较逼真的玩具罢了，然后找了个和夏侯光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手下去引起警察的注意，把警察引进超市，再让马菲英去和警察举报，就把金海汇给抓了。

他倒是没想到金海汇居然会去联系黄葛树，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不论他们的联系方式再怎么隐秘，荆天宇用窃听器配合异能，都可以看个一清二楚。其实金海汇和戴秘书通话，很快就被荆天宇给截断了，之后那个年轻人，也是荆天宇派过去的。之后的发展更加让荆天宇喜出望外，金海汇居然直接跑来找戴秘书。本来荆天宇留下了无数的手段，这下子全都没用了，不由得让荆天宇有些惆怅。

如果金海汇被警察抓了，可以让那个年轻人冒充律师去见金海汇。如果金海汇跑掉了，可以让年轻人去联络他。还可以嫁祸给夏侯光，让金海汇怀疑，离间他和夏侯光的关系，进而让金海汇以为黄葛树要把他怎么样。这样荆天宇就有机会找出金海汇手里的东西。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金海汇居然直接跑到瀚海来找戴秘书。

“戴叔叔，你让我很为难啊。”荆天宇说。

“这是我一个人做的。”戴秘书说。

“戴叔叔还真是硬气。”荆天宇知道他这么说，就是要把事情全都承揽下来，黄葛树可以说自己一无所知，“就是不知道东方老板信不信。”

戴秘书叹了口气，“东方老板又不是法院，不会跟我讲证据。”

“你可是黄老板的绝对亲信，你做了什么，别人只会当作是黄老板做得。”荆天宇淡淡的说。

“那你想怎么样？”戴秘书问。

“黄老板收买了金海汇，从中配合，是想要做什么？”荆天宇问。

“当然是为了更好的收购小刘山的房地产。”戴秘书说。

“只是这样吗？”荆天宇问。

“只能是这样。”戴秘书说。

“金老板看起来不怎么擅长保守秘密。”荆天宇看着金海汇笑了笑。

“金老板知道的也未必是真的。”戴秘书说。

“这一次金老板上蹿下跳，到处鼓吹小刘山的房地产最少最少要卖三万一平，这事可瞒不了人。”荆天宇说。

“只是老板计划得其中一步。”戴秘书说。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也不要这么兜兜转转了。”荆天宇说。

“我只能这么说，还能怎么样？”戴秘书苦笑一声。

“我们去见黄老板把。”荆天宇说。

“要商量可以，只能私下会面，不能带人。”戴秘书说。

“可以。”荆天宇一口答应下来。

“地点要由我来安排。”戴秘书说。

“就在黄老板办公室行了吧？”荆天宇问。

“也可以。”戴秘书说。

“阿伦。”荆天宇把况星伦叫了过来，“请金老板去我们哪儿做客住几天，他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千万不可怠慢。要是出了问题，我可要唯你是问。”

“阿宇，你这是什么意思？”戴秘书皱起眉头。

“没什么意思。”荆天宇说，“只是请金老板去做客。”

“你这是不当自己人了。”戴秘书说。

“这我有什么办法。”荆天宇说，“本来我以为我们是自己人，什么都可以商量，谁知道你和黄老板居然这么对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去哪里了！我很希望我们商量完以后还可以做自己人，但是现在我不能不先做一些预防措施。”

“你这是何必呢。”戴秘书说，“不过是些误会罢了。”

“误会？我可不觉得这是误会。”荆天宇问。

“只是误会。”戴秘书强调，“我们误会了，你是一个值得认真对付的对手，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利用的人，就好像顾通一样。从今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这么做。”

这话说得可真是……荆天宇对着况星伦说：“请金老板。”

“金老板请。”况星伦一本正经的说。

“戴秘书……”金海汇哭丧着脸。

“你去吧。”戴秘书也没办法，要是他又多一些准备的话，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可是事情发生的太急了，又被荆天宇有心算无心，金海汇被抓走的话，他可就很被动了。要是没谈妥，荆天宇把金海汇交给东方鹏程，那就是鸡飞蛋打的局面。可要接受荆天宇的条件，和荆天宇谈妥，那可不知道要做多少让步。

“金老板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荆天宇说，

听到这话，金海汇总算是放心了一点。

“最多就是交给警察。”荆天宇接着说。

“啊？”金海汇脸色惨白，“不要把我交给警察。”

“要是金老板乖乖合作的话，当然不会。”荆天宇说。

送走了金海汇，荆天宇对戴秘书说：“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对，好好谈一谈”戴秘书说，谈怎么割肉呢。

来到瀚海公司，和往常一样，人人都忙忙碌碌的，就好像是无数勤劳的蚂蚁一样。曾几何时，荆天宇也是这些蚂蚁中的一员，还是等级最低的哪一种。可是现在荆天宇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已经超脱了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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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祠堂在哪里

每天早上上班之前，黄葛树到了而戴秘书没到的时候，是瀚海公司董事长最好相处最能说真心话的机会。瀚海的高层领导们如果有什么事情决定不下，或者需要事先通气，一般就会选择这个时候来和黄葛树商量。主管业务部的瀚海公司副总经理刘晓星，抢在其他几个候选者之前，头一个守在门后，争取到了第一个被接见的权力。

他端着一包茶叶进了门，站在黄葛树对面，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老板。”

“老刘啊。”黄葛树点点头说，“坐。”

“我带了今年新出的石头山猴采红来。”刘晓星说。

“今年猴采红好多啊。”黄葛树开玩笑说，“人人都送，难道是大丰收了吗？”

“可能吧，这几年猴采红好卖，石头山呼啦啦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茶园。”刘晓星说。

“现在什么都不好做啊，好容易出现个有增长的行业，大堆资金就扑过去了。”黄葛树说。

“是啊，像我们公司这样屹立不倒的太少了，全靠老板。”刘晓星说。

“屹立不倒？”黄葛树说，“哪有这么容易。”

“老板，公司最重要的，就是各安其位，大家好好合作，才能把生意做好。”刘晓星道出来意，“要是权责不清，甚至相互抢客，那怎么能行呢。就好像大项目部和我们业务部，大家都是为公司做项目，应该好好合作才是，有时候客户先到我们业务部来问我们做个什么什么要多少钱，我们给他们做了可行性报告，打出预算，客户又跑到大项目部去问价了。老板你说这怎么能行呢，我们先接待的客户，大项目部就应该拒绝掉，要是我们不做了，他们再做也不晚啊对不对。”

“客户要两边问，大项目部也不知道的啊。”黄葛树说。

“所以我们两个部门应该多联系，多沟通，他们接了客户，应该主动告诉我们。”刘晓星说。

“那你们接了客户，也要告诉他们？”黄葛树问。

“那当然不行了。”刘晓星说，“我们有很多老客户，不能告诉他们。”

“你这不是占他们便宜吗。”黄葛树说。

“怎么能叫占便宜呢，我们业务部是老大哥，他们是小弟弟，所谓长兄如父，他们就应该听我们的才对。”刘晓星说，“原来这个部门就是为了和顾老板合作才弄出来的，现在顾老板都没了，应该重新合并回来才对。我看荆天宇那小子，也没什么本事，虽然暂时把大项目部给稳住了，但是长远来看，肯定要出毛病的。荆天宇原来不过是个修电脑的，能有多少见识。”

“你这也太小看人了。”黄葛树嘴里反对，心里却很赞成，“原来我也不过是开车的罢了。”

“老板你和荆天宇怎么一样，”刘晓星说，“趁着现在大项目部运营得还不错，赶紧合并，损失少一点。荆天宇那边，随便补偿他一下就行了。就算不补偿，他又能说什么，不过是顾小姐的关系户罢了。那小子进公司才多久，居然就做了大项目部的主管经理，大家都很不服气。我们公司这么久的传统，都被荆天宇一个人破坏了。”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我也跟你说句心里话吧。”黄葛树说，“荆天宇那小子嘛……还有用。”

“那什么识货……”刘晓星小心翼翼的问。

“我们是自己人，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黄葛树说。

“最近有几个项目，都很重要的，让他们别接，我们业务部来做。”刘晓星说。

“应该没问题，反正他们大项目部人力就那么点。”黄葛树也想压一压荆天宇来着。

“不但人力不够，技术储备也不够，开个低价抢了项目去，又不能好好做，简直就是捣乱。”刘晓星说。

“年轻人嘛，可不就是捣乱的嘛。”黄葛树说。

“还有，他们接了什么活，应该跟我们报备一下。”刘晓星说，“要是更适合我们业务部来做，应该交给我们。业务上，他们技术不够，应该接受我们的指导。人事上，应该听取我们的建议，奖金工资上，应该参考我们业务部的标准，不要逾越。另外我这里有几个人，想要派去大项目部，帮帮他们。老板你看怎么样。”

“你啊，大项目部现在没有主管的副总。”黄葛树哈哈大笑，“以后始终是你管的嘛。”荆天宇肯定要自己出去做生意的，留下大项目部，好处还是比坏处多。到时候就要防止荆天宇拉人出去单干，“你不要打压人家，拉拢为主，顾家凑齐这么多人也不容易。要是我们能把大项目部消化掉，还能更上一层楼。”当然，这只是说公司，私人的话，黄葛树就要发大财了，确定肯定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对，要拉拢！”刘晓星心里已经想了好几十个坏主意，当了这么久的副总经理，他的业务能力没什么长进，整人能力挖墙脚能力却是长进了许多倍，荆天宇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玩死他很容易。还有那个顾小清，顾通都没了，她还敢占着副董事长的位置，早就应该让贤了，过几年刘晓星也要考虑退休了，到时候不做副总经理，去做副董事长也不错。

“做得好看一些。”黄葛树说。

“荆天宇那小子，卖了他还要帮我数钱呢。”刘晓星吹嘘。

这时候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荆天宇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刘晓星吓了一跳，随后大怒，骂道：“我说荆天宇，你这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荆天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刘总请你出去一下，我有点事情要和老板谈谈。”

“你不但没规矩，还没礼貌，没见我先来的吗？”刘晓星更是生气。

“刘总你先出去一下。”戴秘书再后头很是尴尬，这话却不能不说。

“啊？”刘晓星看着戴秘书，“这是……”

“我们有些事情要商量。”戴秘书说。

刘晓星只好出去了，黄葛树问：“阿宇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刘总说你，真的很没礼貌的知不知道。”

戴秘书走到黄葛树跟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金海汇的事情被发现了！荆天宇设计让金海汇去找戴秘书！金海汇被荆天宇抓回去了！要是荆天宇把金海汇交给东方鹏程的话……黄葛树在办公室里面还做着赚大钱的美梦呢，一棒子下来被打得头晕脑胀眼冒金星，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反复的说：“阿宇，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呢，有事好好说，有事好好说，有事好好说，什么都可以商量。”

“黄老板。”荆天宇一脸义愤，“我刚出校门，就进了瀚海，在老板的领导下干活。对我来说，简直就好像是天一样伟大。谁知道这好像天一样伟大的老板，居然会算计我！”荆天宇当然没这么幼稚，就算是刚出校门，他也明白打工只是为了拿工资这个真理，不过兴师问罪嘛，当然是有多委屈说多委屈，至于真相什么的，又不能吃，挂那么多干嘛。

“阿宇，我一直把你当最亲近的后辈英杰，绝对没有坏心，如果我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天打五雷轰！”黄葛树说。本来他还想说我把你当儿子看待的呢，不过实在说不出口——并不是难为情而说不出口，而是因为太难以置信。

“阿宇你真的误会了。”戴秘书帮腔说。

“是啊，我没把金海汇的事情告诉你，只是想要考验一下你的能力。”黄葛树说。

“考验我的能力？”荆天宇心想你这也太胡说了吧，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吗。

“这是一个好机会啊。”黄葛树说，“只要办好了差事，不但可以发一笔横财，还能够讨好东方老板呢。”

“哦？不是大发一笔横财，还会得罪东方老板，所以要用我的人情去化解。”荆天宇说。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黄葛树说。

“那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东方老板要在小刘山建祠堂，是要纪念祖先，寻根祭祖吧。”黄葛树说。

“是啊。”荆天宇说，“要是一开始就乖乖买地，就算价钱贵了点，东方老板也不会在乎，反正地方不用多大。可是你为了自己赚钱，采用如此迂回的方式，费时费事，还有可能失败。东方老板肯定会不高兴的吧。”荆天宇说，要是黄葛树乖乖的分钱，那也就算了，有顾小清在，荆天宇的人情是能够再生的。可黄葛树居然想要陷害荆天宇，那就是可忍孰不可忍，要痛打落水狗再踏上一万只脚，除非黄葛树肯赔钱。

“这个祠堂原来所在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里吗？”黄葛树呵呵一笑。

“不是在小刘山山脚那边吗？”荆天宇问。

“当然不是。”黄葛树说，“具体在哪里，只有东方家几个自己人才才知道。”

“东方高说的吧。”荆天宇说。

“东方高以前是个私生子，根本没去过祠堂，他知道个屁。”黄葛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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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分蛋糕

其实祠堂在哪里并不重要，只要东方鹏程认了就行。大家都知道东方家的祠堂在小刘山，具体位置却未必需要那么讲究。反正不过是一个祠堂罢了，顶多找个风水师父来看，只要东方鹏程给的钱到位，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风水师父才不会得罪客户呢，尤其是东方鹏程这种大客户。不过黄葛树这么说，难道是有了决定性的证据？

“你不是找到了县志，上面标明了东方家祠堂的位置吗？”荆天宇忽然间想起来。

“谁也没说东方家只有一个祠堂啊。”黄葛树说，“现在有拆迁，古代当然也有。东方家以前也不过是小有资产，在县城里面根本排不上号，被人逼着搬祠堂，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要重建，当然是重建最老的那个。”

“逼着搬祠堂？”荆天宇问，“这不是和挖祖坟一个级别的大仇吗？谁逼着东方家搬祖坟了？”

“当时东方家不是惹了人命官司吗。”黄葛树说，“当时是压了下去，没过多久新县官上任，把这个案子又给翻了出来，让东方家赔了一大笔钱，还让他们把祠堂捐了出来，建了个庙，专门安养孤寡老人。东方家气得半死，却拿县令没办法，只好把祠堂搬走了。”

“就是那个家庙？”荆天宇问。

“是的。”黄葛树说，“东方家自己在族谱里面吹，说他们多么有善心，建了家庙赡养孤老，其实是被县令逼着这么做的。”

“你有证据说明这个祠堂最后搬到哪里去了？”荆天宇问。

“当然。”黄葛树说。

“必须要确凿无疑的证据，才能说服东方家那么多人。”荆天宇说，“要是东方家的人不认可，就算你找到的证据是真的也没用。”东方家可丢不起那么大的脸。

“是决定性的证据。”黄葛树说，“清末有个美国旅行家路过乐阳，在乐阳拍了一批照片，其中就有东方家在祠堂祭祖的场面。上面拍得很清楚。”说着黄葛树拿出手机来，打开一张照片给荆天宇看。

那是一张黑白的照片，一群穿着马褂瓜皮帽的人在一栋古代建筑前面，一脸严肃的盯着镜头。以前拍照片需要曝光很久，至少十几分钟，谁都没法子笑这么久，又不能随便动，要不然就会拍糊了。所以只能面无表情，看上去就好像很严肃一样。

“这能看得出来是哪里？”荆天宇看不出来，虽然有街道两边的景色，不过这条街肯定已经拆掉了。

“可以的。”黄葛树说，“你看远处那条巷子。”

“那是什么巷子？”荆天宇问。

“那就是九曲巷。”黄葛树说。

“是九曲巷啊……怎么会在九曲巷？”荆天宇问，别看现在九曲巷很落后，以前可是高门大户住的地方，谁会在那里搞个祠堂呢。

“以前东方家有好几户都住在九曲巷呢，可能是因为这个吧，真正的原因，恐怕是谁也不知道了。我猜可能是风水的问题，祠堂是祭祀祖先的场所，一族聚居的话，祠堂当然是建在聚居的地方，通常是在祖先最先居住的地方，将旧房改建成祠堂。可是东方家早就分散了，原来的祠堂又不能用了，那就只能挑风水好的地方来建呗。”黄葛树挥了挥手机，“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有这张照片在，我们就有充分的证据，说明祠堂在什么位置，那我们只要把这个地方买下来就行了。”

“你已经买了？”荆天宇问。

“现在那块地是国有的。”黄葛树说，“虽然还没买到手，不过已经把手续办得差不多了。只要国土局规划局批准，我就可以把这块地弄到手。就算我弄不到手，把照片给东方老板，东方老板要把地买下来，那就更加容易了。”

“也就是说，不论你在别的地方再怎么折腾，都不会影响东方老板建祠堂？”荆天宇有些明白黄葛树的打算了。

“没错，只要把地买下来，随时都可以建，主要问题是政府批不批准，要是批准，又以什么方式批。”黄葛树说，“偷偷摸摸自己建一个祠堂很容易，要光明正大的建一个祠堂可就难了。我们在小刘山放出各种风声，也相当于多了牌面，可以和政府谈判。要是谈成了，那是皆大欢喜，谈不成，还可以交给东方老板继续谈。如果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也要做最坏的打算，这就要麻烦阿宇你了。”

“这没关系，只要能够得到合理的报酬，我不怕风险。”荆天宇说，终于谈到核心内容了，荆天宇敢这么多事，还不是想要分多点钱，“东方老板那儿，我可以去说，只要黄老板别骗我就行。”

“阿宇你说什么话来着。”黄葛树说，“我什么时候都没想着要骗你，只不过有些事情我觉得实际还没有成熟，所以暂时没和你说。想不到居然会产生误会。”

“那么以后我们应该开诚布公才是。”荆天宇说。

“好好，那就开诚布公吧。”黄葛树说，“我的打算，你应该是知道的了。先把祠堂所在的地块买下来，然后把地价炒高压低，放出地产公司的股份，从中大赚一笔。既然大家是合作伙伴，我愿意和阿宇你共享利润，一人一半。”

“我怎么确保你拿出来的就是全部利润呢？”荆天宇毫不客气的说，“我可不想忙里忙外，最后只拿到几千万。”

“你可以派财务人员来地产公司。”黄葛树说。

“我的确想要派财务过去。”荆天宇说，“但不只是地产公司，还有瀚海。”

“什么！”黄葛树皱起了眉头。

“老板，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半瀚海的股份做抵押。”荆天宇说，“用来交换我在新地产公司的一半股份。运营期间老板可以完全做主，我一点都不会插手，只要个知情权就行。等到这一单生意结算完毕，大家都开诚布公没有任何隐瞒了了，大家再把股权换回来。”

戴秘书看了黄葛树一眼，见黄葛树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打头阵，一拍桌子说：“阿宇，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胡说八道的吗？瀚海是老板一生的心血，你也敢开口？”

荆天宇才不会怕呢，他笑了笑说：“心血不心血的，说到底不过是钱罢了。老板你对金海汇都说能让他变成亿万富翁，那么老板你自己的收益，当然更加大。瀚海在乐阳是it行业里面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可是资产也不过是三四亿罢了。老板占的股份比例是60%25左右吧，一半就是30%25，算起来也就是一亿罢了。这一次小刘山炒地皮的收益，难道连两亿都没有吗？只要超过两亿，那么我的一半就超过一亿了，算下来老板还占便宜了呢。”

“你还真是无情啊。”黄葛树说，“瀚海公司，是我从无到有一手一脚奋斗出来的，每一块砖每一块瓦都凝聚着我的心血……所以你给他定个三四亿的价钱，我是绝对不赞同的，你拿四亿过来，我会把瀚海卖给你吗？那是绝对不行的，至少八亿。”

“八亿是算上无形资产品牌价值了吧？我可没奢望能能拿到这些，要是老板想要毁约，我能拿到手的就是股权所对应的资产。”荆天宇说。

“无情才是真豪杰，阿宇你一下子就能超越感情羁绊，直指本心，说明我没有看错你。”黄葛树说，“你要抵押可以，不过30%25太多了，我可以给你10%25，你觉得怎么样？”

“老板你现在的股权是60%25多一点，给了10%25，还是有绝对优势。”荆天宇说，“这又有什么用呢，20%25吧。”

“真是笑话，难道我股权少了一点，你就可以控制瀚海了？”黄葛树哼了一声，“公司里面全都是我的人，董事会股东会”

“只是有这个可能就行。”荆天宇说。

“12%25，这是最后的底线了！”黄葛树说。

“好吧，12%25就12%25，相信老板不会让瀚海冒风险。”荆天宇心平气和的说，“希望这一次能赚多一点。”

“要是赚太多了，说不定我就把那12%25的瀚海股份给你算了。”黄葛树哈哈一笑说。

“那也好啊，瀚海这么好的企业，能做个小股东，也比几亿现金靠谱多了。”荆天宇说。

“要是十亿八亿呢。”黄葛树说。

“十亿八亿？”荆天宇问，“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啊，地产的利润可比其他行业厉害多了。”黄葛树说，“唯一比得上的，那就是做金融。可惜我不会，只能做做地产了。要是做得好，十亿八亿的也不是不可能，要不我怎么会跟金海汇说能让他当亿万富翁呢。”

“那我就只能期盼黄老板履行合约了。”荆天宇说。

“有十亿八亿的，我还履行合约干什么啊，移民出国当我的亿万富翁去。”黄葛树说。

“出国哪有国内好，现在老板也是亿万富翁啊。”荆天宇说。

“是啊，我出国弄个身份，回来就是外资了，市长都得伺候着。”黄葛树哈哈大笑，“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那么以前的一点小小不愉快就抹了吧，以后还是精诚合作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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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得寸进尺

精诚合作是说不上，只是谈成了合作分好了蛋糕罢了。瀚海公司的价值最多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亿，往高里估计，就好像黄葛树说的那样，**亿，往低估计，就好像荆天宇说的三四亿。12%25的股权，价格也就是一亿到三四千万之间。如果小刘山项目赚得多，很有可能会超过。

但是对于荆天宇来说无关紧要，只要有了这么一个口子，以后荆天宇在瀚海就可以站稳脚跟了。就算是暂时的都好，做过股东，那就是迈入了老板的行列。对老板和对员工，有完全不同的两套评价体系。

就好像顾小清，她一点资历都没有，只是在前台做了几个月，然后就到维修部当主任了，主任也没做多久，又跑去当副董事长了。大家都觉得很正常，因为顾小清是顾通的女儿，顾通是瀚海的老板（之一）。

而荆天宇呢，在维修部做了快一年，然后做了维修部副主任，就被人骂得要死。跟着做了大项目部主管经理，有被人质疑。要不是时间还短，只怕各种段子都出来了。因为荆天宇是员工，应该论资排辈，就算再怎么天才，也得慢慢熬年资，不能越级提拔，抢了别人的地位。

荆天宇拿到了这12%25的股份，那就是一跃而成老板阶层，做这个主管经理，也就不会有人说闲话了。这样荆天宇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方便进行以后的计划。要不然的话，别人还是看不起他，那可就做什么都不方便。

而且荆天宇拿着这12%25的股票，再加上原来顾家的10%25，加起来就是22%25了，除了黄葛树之外，在瀚海可以说是碾压。其他人手里的股票顶多也就是2%25、3%25这样。

如果黄葛树肯花钱把这些股票赎回去，荆天宇也没亏，当过老板，以后就是老板级别了，再加上手里的一亿几千万，就算留在瀚海，别人也不管小看。出去做别的生意，那就更加没问题。

“合作什么的，我可不敢当，只能说跟着老板学习。”荆天宇说。

黄葛树心里暗骂一声，这家伙收了股票，说话口风立即就变了，“我们来签个协议落实一下吧。”

“好啊。”荆天宇说，“股票必须先过户到我手里。”

“你这家伙！”黄葛树叹了口气，“那么金海汇呢？”

“我当然会把他放出来。”荆天宇说。

在签了协议股票过户之后，这句话荆天宇没说出来，可是黄葛树和戴秘书都是懂的。

“还有东方老板那边怎么办？”黄葛树问。

“自然唯老板马首是瞻，老板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我只是跟着老板学东西。”荆天宇说。

“那么等我们见过东方老板，我就把股权登记到你名下。”黄葛树说。

“还是先转股权吧。”荆天宇说。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黄葛树问。

“东方老板很快就要来了。”荆天宇说，“在这之前，怎么也得把事情办出个眉目来。要是股权不转过来，很多事情我都不方便做。”

“阿宇你这小子啊……”黄葛树说，“好吧好吧，过两天等我写好协议书，签了名，就可以过户了。”

“协议什么的，还是让我来吧。”荆天宇说，“老板有多少大事等着办，这种小事就让我这个做后辈的代劳。”

谁写协议其实并不怎么要紧，如果里面没有陷阱的话。荆天宇这么说，摆明了是信不过黄葛树，一点机会都不给。

黄葛树气结，可是也没什么好法子，眉头一皱，戴秘书马上会意。

“我说阿宇，你这也太过份了！”戴秘书冷着脸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这么说，我们还怎么合作？破坏总比建设容易，现在这世道，要赚钱很难很难，要坏事却很简单。老板要赚这笔钱，那是要动用多少资金多少人脉，简直就是虎口拔牙。你只不过耍了点小聪明，就想要分一半钱，世间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嘛？还不是看在以前和你有几分香火情在，怎么会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戴叔叔说得没错，所以我只要了12%25的股份。”荆天宇说，“而不是20%25，这已经非常尊重老板和戴叔叔了。”

“你！你要是再这样，顶多一拍两散，我们也不赚这个钱了，老老实实把东方老板的事情办好，也用不了几天。”戴秘书说，“说不定还能赶在东方老板来乐阳之前把事情办好。”既然事情办好了，那么荆天宇说黄葛树什么，那自然都是污蔑。黄葛树固然得不到什么好处，只拿到一个东方鹏程的人情，可荆天宇更加两手空空，连个人情都落不着。

“是吗？只为了一点闲气，就不要好几亿的利润？”荆天宇问。

“你不信？”戴秘书横眉怒目。

“说真的我不太信。”荆天宇说。

“现在老板已经是亿万富翁了，钱再多，也多不到东方鹏程的几杯。”戴秘书说，“所以这一次赚的钱，只是锦上添花，有了固然很好，没有也没所谓。倒是你不同，你现在有人脉，也有本事，缺的就是资金。要是有个一亿几千万的，马上就可以一飞冲天。何必要在这种小事上面斤斤计较。做人要算大数，不要只顾着算小数。只会算小数，不会算大数的人，是做不了大事的。”

其实现在荆天宇也有两亿来着，不过被东方鹏程扣着拿不到手，“写协议这种事，和大叔小叔有什么关系吗？”

“你……”戴秘书还想再劝。

“算了。”黄葛树一看荆天宇的样子，就知道他意志坚定，不是光靠嘴就能够说服的，“这是小事，没必要纠缠，阿宇要写就写吧。其实不论是我们写还是谁写，最后不都是要交给律师审议的吗，都是专业律师，这么简单的协议，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还是让我来写比较好。”荆天宇说。

“随便你。”黄葛树说。

“还有。”荆天宇说。

“还有？”黄葛树问。

“夏侯光。”荆天宇说，“这家伙要交给我处置。”

“你这是什么意思？”戴秘书忍不住又想拍桌子，“还要欺负上门不成？”

“夏侯光原来是顾家的手下。”荆天宇说，“顾叔叔不方便，他自立门户也就罢了，可是当面倒戈做叛徒，这是绝对不行的。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还以为黄叔叔和顾家产生了龌蹉呢。所以夏侯光这等人绝对不可以留着，为了我们的精诚合作，为了黄叔叔和顾家的友谊，为了大局，为了……总之夏侯光必须要消失。”

“你要把夏侯逛杀了？太狠毒了吧。”戴秘书一愣。

“我没说要杀他啊。”荆天宇说，“我只是说让他从乐阳消失，他去申城也好，京城也好，都随便，别呆在乐阳就行。”

“这样吗……”黄葛树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认了，“好吧，夏侯光那家伙，其实也没做什么，你别太为难他。”

“老板你放心。”荆天宇说。

其实他们说话的时候，况星伦已经带着人去夏侯光家里抓人了，不论黄葛树答应不答应，反正人是要那住的。对于顾家来说，夏侯光这样的家伙，那是十恶不赦的叛徒，比卷钱跑路还恶劣，直接带着顾家的机密投靠到黄葛树那边。原来顾家并不知道这件事，就算知道了，也对夏侯光无可奈何。荆天宇把夏侯光抓了起来的话，对顾小清掌控顾家很有好处。

“那就先这样吧，你去准备协议。”黄葛树兴致缺缺，付出的东西太多了，连说话都没力气。

“好的。”荆天宇说，“马上。”

从黄葛树的办公室出来，他却没去找人写协议，而是拿出手机来启动路由器上面的木马，让木马干活破坏网络。然后他等了十五分钟，看着没人了，这才偷偷到了机房，启动异能，选择了黄葛树的办公室，进入回溯中。

画面里，黄葛树和戴秘书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喝茶，喝完一杯，又倒一杯。喝得荆天宇都不耐烦了，以为自己浪费了这一次机会，黄葛树才开始说话，“荆天宇那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啊，太过分了！”戴秘书附和说，“得想个法子对付他才行。”

“我们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法子，金海汇还在他手里呢。”黄葛树说，“这小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要不是金海汇，我们怎么会这么被动！”戴秘书说，“早知道那小子没用，想不到没用成这样。”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黄葛树说。

“等应付完东方鹏程，我们再下手对付荆天宇，不就可以了吗？”戴秘书说，“看着那小子一朝得志便猖狂，我实在是忍不住啊。要了这个又要那个，得寸进尺，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居然还想要瀚海的股份，瀚海的股份有这么好拿吗！老板你好不容易才集中了六成股份，那小子开口就要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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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黄承富

“没关系，反正我的股份还超过一半。”黄葛树说。

“可是过一阵子，不是要分股份给公子爷吗？”戴秘书说，“答应了公子爷绿湾的项目做完，给他一部分股份的。”

戴秘书说的公子爷，就是黄葛树的儿子，瀚海的总经理黄承富，他是黄葛树明面上唯一的儿子，但是和黄葛树感情不好，虽然在瀚海做总经理，很少回公司，都是在外头做项目。绿湾是前一段时间瀚海最重要的项目，所以就由黄承富亲自负责，他吃住都在项目现场，做得十分辛苦，黄葛树答应了黄承富，只要绿湾项目能够成功，就给他10%25的股份。

“那是我儿子来的，有什么要紧！”黄葛树说。

“可是公子爷一向都很那什么啊。”戴秘书说，“他还说拿了股份要卖掉呢，老板你也答应了可以卖的。”

原来黄葛树有60%25多的股份，卖掉10%25也没什么，还是过半数，绝对多数，随便拉拢一下小股东，那就是66%25的三分之二多数，随时都可以修改公司章程。可是现在被荆天宇敲了12%25走，再分10%25出去，那么就只剩下相对多数了，而且顾家原来还有10%25呢，加上这一次的12%25，那么荆天宇就可以控制22%25，如果荆天宇和黄承富搅和在一起，那就是32%25，和黄葛树手里的40%25多相差不远，小股东们就变成了关键少数，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那毕竟是我儿子！”黄葛树强调说，“我答应给他股权，我说了什么时候给吗？过几年再给不行，那时候荆天宇都不知道在呢么样了呢。”

“过几年？公子爷这个……”戴秘书想说黄承富只怕等不及啊。

“等不及那就不要等好了，他钱也不少，自己独立门户足够了！这小子，好好跟着我干活，以后瀚海不就是他的吗，偏偏要弄那么多幺蛾子胡作非为。就说这一次绿湾的事，他就弄得一团糟，险些就让段盛荣给卖了。要不是我给他擦屁股，瀚海都要被顾通给谋了去。我不追究他的责任已经是宽大处理了，还想要从我手里拿股份，真是想得美。”黄葛树说。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父子关系才不好啊，戴秘书心里呐喊，可是这老板家里的事，还是牵涉到公司大权的家事，他再亲近也不敢乱说。在想深一层，戴秘书也觉得腻歪，平常有钱人家最怕的就是家里出了不肖子把家业给败了，黄葛树这个儿子却是能干过头，在公司里面任职，不论做什么都立即上手，很快就在周围聚集了一帮人。黄葛树不想儿子窜起太快，想让他打好基础，于是就偷偷让人打压儿子。

黄承富接了项目，总会出点不大不小的错，交结朋友，又总会碰上坏事，去财务部门接触银行税务，在行政部接触公安消防，是不是就出些岔子。可他们黄家的血脉就是强，黄承富把问题几乎都解决了。黄葛树当然不会承认失败，更加的下狠手。黄葛树的手段很高明，但是做的多了，还是让黄承富看出了蛛丝马迹，父子俩大吵一场。

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来就不怎么样，吵了一场之后就更加糟了。黄葛树一生气，把自己的总经理让出来给黄承富，把他搞搞挂起，不给实权，想要架空。谁知道黄承富借着个总经理的名头，拉了一帮人就开始在外头自己接项目，把黄葛树气了个半死。可那毕竟是自己儿子，没办法只好把黄承富的人收编了，让他们去做公司项目。这一次绿湾的智能厂房项目，原来也是靠着黄承富自己的人脉关系，所以黄葛树答应了儿子，只要绿湾项目顺利完成，就给他10%25的股份。

至于绿湾后来出了问题，那也不能全怪黄承富，当然管理不严这一点，黄承富是跑不掉的。

“总经理那边，拖一阵子也没关系。”戴秘书说。

“等我们做完小刘山这个项目，手里就有钱了嘛。”黄葛树说，“到时候来个股份增发，荆天宇和顾家手里的股份少了，再给股份就不要紧了。”

原来还有这一招啊，“增发的话，荆天宇跟着加钱怎么办呢？”戴秘书问。

“让他加啊。”黄葛树说，“大家都加钱，我不是还超过50%25吗，还能多拿荆天宇的钱来花，多划算。”

“公子爷那边呢？”戴秘书没转过弯来。

“我另外给他东西补偿就行了。”黄葛树说，“他把绿湾项目弄得一团糟，我都还没跟他算账呢。”

“这不太好吧，公子爷盼着公司股票很久了。”戴秘书说。

“我又没签协议，只是口头说了一下。”黄葛树说，“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小刘山的项目。金海汇那个傻瓜上了套，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和荆天宇说开，就可以大展拳脚了。加紧干活，注册五个地产公司，把其中一个告诉荆天宇，给他一半股份，另外四个公司不要告诉他，到时候我们把大部分利润转移过去。”

“要新注册的还是用我们原来就有的？”戴秘书问。

“还是新注册一个吧。”黄葛树说，“已经有的地产公司，谁知道有没有问题。我总怀疑荆天宇有隐秘的情报来源，要不然怎么会每次都能看破我的计划，这一次还直接把金海汇赶到你身边来，掌握了无可辩驳的证据。要不是对金海汇的品性有深入了解，是绝对设计不出这样的绝妙计谋的。金海汇这么个人，一直都在小刘山做超市，不显山不漏水，应该不可能有人注意。”

“老板你的意思是……”戴秘书心里发慌，“我绝对没有和荆天宇说过。”

黄葛树瞪了他一眼，说：“我不是说你。”

“那是……”戴秘书就不明白了，黄葛树的事情除了他，就连老婆都知道不多。

“还有谁！”黄葛树说。

“你说公子爷？”戴秘书总算是想到了。

“你去打探一下，看看我儿子和荆天宇是不是勾结起来了。”黄葛树说。

“是。”戴秘书点头，“对了，还有人说荆天宇可能在路由器里面动了手脚。”

“路由器？”黄葛树眯起了眼睛。

“我们公司的总路由器。”戴秘书说。

“我们不是早就发现了吗，他中的木马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又不能窃听，又不能发信息，只能稍微阻塞网络。”黄葛树说。

“荆天宇就算是自己技术不行，也能找高手帮忙，怎么会只弄出个这么无聊的木马。”戴秘书说，“我觉得其中有诈。”

“恩……你说的也是，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组建一个分析小组，看看那个木马究竟是怎么回事。”黄葛树说，“小心一些，不要被人发现。”

“是，我会小心的。”戴秘书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用公司的电脑，也不要用公司的网络。”

“真是麻烦。”黄葛树说，“金海汇借钱，是跟谁借的？”

“只查到是申城那边借出来的。”戴秘书说，“已经到账了，在金海汇的账户里，随时可以用。”

“钱的来源呢？”黄葛树问。

“是一家外贸公司。”戴秘书说，“申城那边的外贸公司多入牛毛，一时之间我也查不出来。”

“继续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黄葛树说。

“正在加紧追查，只是……我们查到对方的话，对方也会知道。”戴秘书说。

“没关系。”黄葛树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外面我不敢说如何，在乐阳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还没怕过谁。你看对方只敢偷偷摸摸行事，不敢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就知道谁强谁弱。只要我们查到了底细，不怕对方不合作。再不行，还有东方老板呢，我们可是给东方老板办事，谁敢给我们捣乱。对了，常得福那边，查出来什么东西没有？”

“只查出来他是申城那边的大人物指使。”戴秘书有些狼狈的说。

“这个大人物的目的是什么啊！”黄葛树说。

“这个……”戴秘书很是尴尬。

“继续查！一定要查到底。”黄葛树说。

“我觉得荆天宇可能会知道点东西。”戴秘书说，“我们跟他打听打听怎么样？”

“就怕被他带进沟里。”黄葛树说，“先不要问他，我们自己能打听的还是自己来。实在不行，再去找荆天宇。”

这时候戴秘书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看，对黄葛树说：“李阳平报告说荆天宇去了机房。”

“去了机房？这小子想干什么？”黄葛树摸了摸脑袋。

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荆天宇赶紧出了机房，左右一看，却没发现李阳平，也不知道这小子躲在哪里。李阳平这家伙，过了这么久，还是没吸取教训，居然还想对付荆天宇了，前一阵子顾明把李阳平给抓住了，怎么没把他给活埋了呢。算了，靠人不如靠自己，还是荆天宇想法子得给李阳平点颜色瞧瞧吧。只是的小心一些，不要让人发现。

这机房以后也不能经常来了，要是异能用得太多，说不定会被人猜出来荆天宇有特别的能力。还得另外找法子才能更好的运用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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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挖坑

夏侯光被蒙住眼睛，堵住嘴巴，塞着耳朵，捆住手脚，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也不能摸，被搬来搬去，彻底失去了方位感，连时间感都没了，只能从肚子的饥饿程度里面粗略判断，距离上一餐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侯光眼前一亮，光芒刺眼，却是眼罩被人脱了下来。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看东西，否则眼睛就要废了，赶紧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这是荒郊野外，夏侯光立即判断，周围是杂草丛生的树林，附近很黑，远处近处都没有任何灯光。唯一的光源，就是附近几辆面包车。这些车子都很普通，号牌夏侯光不认识，每辆车子左右都有几个壮汉。夏侯光身边人更多，足足有十几个。又过了一会儿，有人给夏侯光脱去耳罩，又从他嘴里抠出嘴塞，解开绳子，让他站了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夏侯光一看就知道包围着自己的人不是等闲之辈，人数太多，自己被捆了好几个小时，手脚酸软，绝对打不过。

“误会？”况星伦走了上来，“你还认识我吗？”

“况大哥。”夏侯光低下头，光是这一个，他就打不过了。

“当初顾老板是怎么对你的！”况星伦说。

“可是顾老板不在了啊，我总要为自己打算。”夏侯光说。

“你自己做生意，那也就算了，投靠黄葛树是什么意思？”况星伦说。

“我是没法子，外面欠债太多。”夏侯光说。

“行了，不用再说了。”况星伦招了招手，一个壮汉拿出一把铁铲来，递给夏侯光。

这是什么意思？夏侯光一愣。

“挖坑。”况星伦说。

“挖坑？”夏侯光问。

“挖一个大坑。”况星伦冷冷的说。

“要……要多大？”夏侯光隐隐觉得不妙。

“叫你挖你就挖，废话什么！”况星伦说。

夏侯光只好挖了起来，这里的土质很松软，随便一铲子下去，就能够挖起一大块。他挖了一会儿，忽然间想起来顾家的传说——顾明喜欢把人活埋，挖个坑，装进玻璃棺材里面，让人看着自己慢慢被泥土淹没。顾明出国留学去了，顾小清又开发出了新花样，让人自己自己挖坑埋自己？越想夏侯光越是害怕，一定要逃走，死也就算了，被人活埋实在太惨。

可是要怎么跑才行？夏侯光动了动手脚，已经恢复了一些，没有那么酸软了。可还是没什么力气，被绑了几个小时，又没吃东西，不是那么容易恢复得。周围起码有二十多个人，不过他们没有聚在一起，在夏侯光身边的只有十几个，而且好像没带枪，如果只有冷兵器的话，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夏侯光手里也有一把铲子呢。

仿佛知道夏侯光在想什么，况星伦紧了紧腰带，解开了口子，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夏侯光哼了一声：“看什么看啊，快干活！”

有枪！夏侯光心里一惊，这可就难办了，这是真枪还是假枪。

“你们给我看着点，别让他偷懒。”况星伦对手下们吩咐说，“我去休息一下。”

“是！”几个手下一起答应，都拿出枪来，对准了夏侯光。

这他妈的算什么意思！夏侯光在心里大骂，不过也许那些都是假枪——当然这个可能性不高，但这是夏侯光唯一的指望了。

“对了，把阿发他们牵出来。”况星伦又说。

阿发是什么东西？夏侯光正纳闷呢，况星伦的手下就打开了一辆面包车的车门，从里面拉出来五只大狼狗。这些狼狗都十分巨大，不算尾巴也有一米多的身长，张开血盆大口，里面的犬齿有一寸多长，肌肉发达，眼神凶狠，精力旺盛，出了车门就在地上团团乱转，发现了夏侯光以后，不知怎么就朝着他低声咆哮起来。

完蛋，这下子可彻底没指望了，夏侯光知道这种大狼狗有多厉害，悍不畏死，两三只一起上，就算是职业的搏击选手都打不赢，况且周围还有这么多人配合，还有枪。完了，完了，难道这次真的要被活埋吗？是不是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可是夏侯光并没有这样的勇气，很快他就自己骗自己，说不定不是要活埋呢。

挖了差不过一个小时，坑已经很大了，夏侯光累得气喘郁郁，浑身上下没有了半点力气。这时候想要拼命都不行了。一时没有下定决心，就落得任人宰割的地步，夏侯光很是后悔，又有些期盼。

况星伦走了出来，看了看坑，“好了，够大了。”

“够大了吗。”夏侯光捏着铁铲，很想准备战斗，可肌肉软得好像面条一样。

“够大了。”况星伦看着他冷笑，“你也不过才一米六。”

“你……”夏侯光大惊，还没反应过来，铁铲就被人抢走了，他想要抢回来，却慢了半拍。

好了，彻底完了，这次真的要死了，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呢，当初要是好好做生意，不起贪心，顶多也就是穷点罢了。夏侯光眼前浮现了自己的一生，小学时候的初恋，初中时候看过的带色漫画，大学时候头一次用假古董骗钱，之后结婚，生孩子，生意败落，不得已投靠顾通还债，再之后顾通被人抓了，他立即投靠黄葛树。就好像况星伦说的那样，其实夏侯光完全可以自己做生意的，顶多也就是把所有家产赔出去，也不过是变成穷光蛋罢了——穷光蛋也比活埋好啊。

“你知道我们顾家是怎么对付叛徒的吗？”况星伦问。

“知道，活埋。”夏侯光很镇静的说。

“你倒是一点都不怕啊。”况星伦很是吃惊。

“我已经认命了。”夏侯光叹了一口气，“要是我早点拼命的话……”

“也是个死。”况星伦说。

“可不用死得这么憋屈！”夏侯光说。

“哦……要是你不用死呢？”况星伦问。

“不用死？”夏侯光喜出望外。

“要是你不用死呢？”况星伦问。

“我……你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夏侯光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在抖，想要活命，不想死，又怕这是镜花水月，况星伦骗他。

“那好。”况星伦说，“把东西拿出来。”

几个手下又打开了一辆面包车，抬下来一个很大的棺材。那棺材里面不断的传出砰砰砰砰的声音。棺材很厚，传出来的声音很小，可是持续不断。

“这……这是……”夏侯光吞了一口唾液。

“这是一个棺材。”况星伦说，“你把它埋到坑里。”

“里……里面有人？”夏侯光问。

“当然有了。”况星伦打开手机，对着夏侯光，“没人的棺材，埋到地里做什么。快点，我给你拍个录像”

可是棺材里面一般是死人啊，死人可不会发出声音。果然是要活埋，不过活埋的不是夏侯光罢了。夏侯光也不敢多说，使劲把棺材推到坑里面，慢慢的埋上土，一捧一捧的土堆上去，棺材慢慢淹没在泥土中，传来的声音也慢慢变小。这下子变成杀人凶手了，水洗都不清。夏侯光做完了一切，累得在地上呼呼喘气。

“好了，”况星伦很是满意，“把他带过去。”

夏侯光累得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任凭况星伦的手下把他拉到车上，运出树林，来到山间一个小别墅里面，见到了荆天宇。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被人捏住了，也不矫情，扑通一声就跪下去，“荆老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顾老板，对不起天地良心，对不起祖国人民，你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叫我打谁就打谁，叫我跳楼我不上吊，叫我日狗……”

“行了。”荆天宇赶紧让他停下，免得说出更加猥琐的话来，“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算了。”

“谢谢荆老板。”夏侯光说。

“只要把欠我那两千万交齐。”荆天宇继续说。

“啊？”夏侯光苦着脸问，他什么时候欠了两千万。

“欠条都在。”荆天宇拿出夏侯光写给顾通的欠条来。

其实这张欠条压根没履行，可夏侯光哪里敢争辩，只能说：“我实在没有这么多钱，外头还欠着上千万呢。”

“也没关系，先把你手头所有古董珠宝玉石都交出来把。”荆天宇说，“还有现金股票地产什么的。”

“这……”夏侯光叹了口气，“是。”

“要是你有所隐瞒的话，可就不要怪我了。”荆天宇说。

“不敢，不敢。”夏侯光连忙说，能活着谁愿意死啊，能好好活着谁愿意亡命天涯啊。

“你放心，我不会逼死你的。”荆天宇说，“只要你好好给我干活，我一高兴，说不定就把那些东西还给你了。”

“谢谢老板。”夏侯光说。

“那么先来办第一件事吧。”荆天宇说，“黄葛树有没有叫你做什么？”

“黄老板？”夏侯光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他都没叫我干什么，只是让我随时做好准备，配合金海汇演戏。当时黄葛树吩咐我，说你会去找金海汇要他卖超市，金海汇坚决不卖，然后我就去找你，说是顾老板的手下，有金海汇的把柄献给你。你拿了把柄去威胁金海汇，金海汇就会假装听命。还会信任我，让我一起谋划小刘山的事。谁知道我什么都没做，你就发现我已经投靠黄葛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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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活埋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其实荆天宇一开始就进入了误区种。他用异能一早就知道金海汇和夏侯光都是黄葛树的人，但是在黄葛树心目中，这两人的身份乃是秘密。尤其是夏侯光，本来是顾通的人，秘密投靠过来，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人都不知道，正适合做卧底。荆天宇再怎么调查，也查不出一点问题，因为夏侯光在顾通手下干活这事本来就是真的，证据很齐全。

金海汇那边稍微弱一些，这么多年下来，他和黄葛树的恩怨众所周知，但是他和黄葛树暗中勾结，说不定也会泄漏消息。毕竟金海汇只是个没前途的普通人，经营着小刘山这种偏僻地方的一间小超市，能有多少保密意识。但只要夏侯光拿出他掌控了金海汇把柄的证据，荆天宇自然就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中，对金海汇说什么信什么。

夏侯光和金海汇两个人配合起来，就可以漫天过海，把荆天宇骗得一愣一愣的，被黄葛树卖了还要给黄葛树数钱。黄葛树这家伙的手段当真是非同小可，要不是荆天宇有异能，黄葛树这手段几乎是天衣无缝。不过也是活该黄葛树倒霉，十拿九稳的事情，愣是没办成。被荆天宇一下子就破坏了，还逼着拿出12%25的股份来。

“那么你对金海汇知道多少？”荆天宇问夏侯光。

夏侯光摇摇头说：“我知道的都是顾老板告诉我的。后来我抓到了金海汇的把柄，威胁让金海汇听话，金海汇也答应了。之后顾老板让我带金海汇私下见他，我就把金海汇带了过去。他们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顾老板也没有告诉我。”

“你说的是真话？”荆天宇问。

“都是真的，如有欺瞒，天诛地灭！”夏侯光发誓说。

那么顾通究竟问了什么呢？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怎么不告诉荆天宇。难道顾通这时候还想着留一手？这没道理啊，就算要留一手，也不应该在这里留。那就是顾通没有弄到有价值的消息？

“当时你说拿到了金海汇的把柄，是什么把柄？”荆天宇问，“就是找人冒充颅骨骨折吗？”

“是啊。”夏侯光说，“我告诉他说，要是他不乖乖听话，我就要告诉警察。”

“那么金海汇怎么回应的？”荆天宇问。

“金海汇说他要考虑考虑。”夏侯光说。

“然后呢？”荆天宇问，要是金海汇孤立无援，这肯定就成功了，但是金海汇还有黄葛树呢，他肯定会去找黄葛树解决。那么黄葛树是怎么解决的呢？他肯定不能直接出面，间接出面都很容易被人发现。合理的招数，应该是叫金海汇表面上服软，看看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果然夏侯光说：“后来金海汇偷偷来找我，说愿意给我钱，我跟他要了三次，每次十万，他都给了。我把结果回报给顾老板，顾老板就让我带着金海汇去一个隐秘的小农庄见他。见的时候他们是单独谈话的，谈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顾老板没有告诉我。后来顾老板就告诉我说，不要再去找金海汇要钱。我估计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样啊……”荆天宇沉思了一会儿，还是不得要领，“你也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一下吧。”

“是。”夏侯光其实很想回家去，可是又不敢说。

荆天宇出了门上了车，就来到了夏侯光埋棺材的地方，况星伦还在等着。见到荆天宇，况星伦连忙说：“老板。”

“那家伙怎么样了？”荆天宇问。

“好好的呢。”况星伦拿出一个手提电脑给荆天宇看。

荆天宇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黑白画面，金海汇被困在一个很小的箱子里，正在绝望的砸墙壁——其实不是墙壁，而是棺材。夏侯光埋下去的棺材，里面装着的就是金海汇。这棺材可不是普通棺材，而是顾明特制的棺材，十分坚固，别说空手不可能砸开，就算是用斧头锯子，起码也得弄上四五个小时。里面还有维生装置，可以给棺材里面慢慢充氧，只有一个人的话，维持48小时的氧气都不是问题。

“金海汇的手怎么了？”荆天宇看到他手上好像流了很多液体。

“砸得手破了呗。”况星伦说。

“不会有事吧？”荆天宇有些担心，他可不想真把金海汇给弄死了。

“不会有事的，那小子没种，砸破了手以后就不敢用力了。”况星伦撇嘴说，“一般人被活埋了，就算把两只手两只脚都给打断了，也得继续用头撞，用牙咬，生死关头肯定要拼命的啊。顾明埋的人多了，我也见过好几个，头一回见这么怕死的。”

“算了，把他放出来吧。”荆天宇说，“应该吓得够了。”

“还是再等一会儿吧。”况星伦说，“顾明总结的经验，头一回被活埋的人，先是四处找出路，然后挣扎，发现真的出不去了，就会吓哭，哭得没眼泪了，挣扎得身体虚脱了，就会吓出屎尿来，这时候放出来，才是万无一失。要不然就可能还不屈服，还得埋第二次。这个金海汇这么胆小，埋一次已经够呛了，再埋第二次，就怕把他给吓死了。”

正说着呢，监控画面上忽然一片模糊，荆天宇问：“怎么了？”

“吓出尿来，把摄像头给淹了。”况星伦说，“可以放出来了。”

“那就放吧。”荆天宇说。

那些壮汉赶紧动手把棺材上面的泥土把拉开，把棺材盖子打开，拉出金海汇来。这家伙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汗水泪水和尿水混在一块，发出难闻的骚味。荆天宇摇摇头，这个吓唬人的方法可真残忍，以后还是不要轻易使用的好。说起来金海汇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只是想骗荆天宇罢了，也不是主谋，这么对他有些过分。不过做都做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金老板。”荆天宇过去收。

“荆老板，荆老板！”金海汇一下子抱住荆天宇的大腿，“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黄葛树叫你干什么来着。”荆天宇哼了一声问。

“黄葛树那混账，他不是好人，真不是好人啊！”金海汇破口大骂，“那家伙要我害你，我可绝对没答应，只是一时没有好机会揭穿他，所以才跟他应付着。谁都知道搞房地产利润高，那小子还想独吞呢，真不是个东西。”

“他要怎么害我？”荆天宇问。

“他让我骗你，告诉你假消息，让你高价收购一块土地。”金海汇说，“那块地表面看上去手续完备，实际上有产权争议。等你买了土地，他就会策动争产权去打官司。他们手里有确凿的证据，你打官司肯定会输，到时候就可以把买地失败的事情全部让你背锅。”

原来还有这么一招啊，荆天宇摇摇头说：“我干嘛非要买这块地呢？”

“他说你一定会买。”金海汇说。

“我为什么一定会买？”荆天宇问。

“不知道，他只说你肯定要买。”金海汇说。

“那块地在哪里？”荆天宇心中一动。

“在九曲巷出口。”金海汇说。

九曲巷！果然没错，原来是这样！

黄葛树告诉荆天宇说东方家的祠堂就在九曲巷外头，原来是为了让荆天宇去买那块地。只要荆天宇一买，就有人跑出来打官司，人家手里有确凿的证据，荆天宇的官司肯定会输。那么荆天宇就是把东方家祠堂原址所在的地块给丢掉了。东方祠堂要是建不起来，就得怪荆天宇。这时候黄葛树再出手，把祠堂土地拿回来，那么荆天宇非要承他的情不可。黄葛树再怎么乱搞，荆天宇也只能兜着，东方鹏程不满，荆天宇就得消耗自己人情给黄葛树解说。

不对……还是有点不对。那张照片很有可能是假的，否则的话哪有这么巧，东方家祠堂刚好就在一块表面没问题实际产权有争议的地方。黄葛树知道东方家要建祠堂也没多久，不可能按排的这么天衣无缝。反过来，先找一块表面没问题实际产权有争议的地方，然后硬说是东方家祠堂，那就容易多了。到时候黄葛树把那张图片删掉，改口说东方家祠堂在别的地方，照样卖了人情给荆天宇，而且还拿住了荆天宇的把柄。只要东方鹏程还在，荆天宇就不敢泄露自己弄丢了祠堂原址土地的事，只能乖乖听话。这家伙真是太狠毒了！

不过他明知道金海汇在荆天宇手里，为什么还要给荆天宇看照片呢？

“你说的是真话？”荆天宇问。

“是真话！绝对是真话！”金海汇说，“黄葛树本来不想说，只叫我听命令行事，是我威胁他一定要说，否则就要揭他的老底。他才把这事告诉我，还吩咐我一定不能说出去，必须要保守秘密，否则的话我就赚不到钱，做不了亿万富翁。我已经知道错了，钱再多也得有命才能享。荆老板你放过我吧，我绝对不敢帮黄葛树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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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黄葛树的把柄

“你揭什么老底？”荆天宇问，这就是黄葛树的把柄吗？

“那个……”金海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父亲原来是检察院的，正好碰上黄葛树惹上官司，帮了他一把，黄葛树才没有坐牢。我父亲因此被开除公职，正好黄葛树开瀚海公司，就拉着我父亲一起干，出了点钱做了股东。当年我父亲可是检察院里面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前途无量，要不是帮了黄葛树这一把，说不定都当检察长了呢。在瀚海公司我父亲也没白拿工资，给他们当法务，检察院法院公安局都能拉上关系。真是后悔啊……我父亲为什么要帮黄葛树呢，做个检察长多好。我父亲做了检察长，我这超市就开在检察院门口了。”

检察院门口开超市有什么好赚的，谁无端端的喜欢去检察院旁边买东西啊，比小刘山也强不了多少，都不知道金海汇想什么，“你手里还有黄葛树的把柄是吧？”荆天宇问。

“把柄？”金海汇连连摇头，“没有。”

“看来你很喜欢地下的生活。”荆天宇对金海汇冷笑一声，转头对况星伦说，“把这家伙埋回去。”

“不要，我说的是真话！”金海汇为了活命，什么都不顾了，“把柄确实是没有，不过黄葛树以为有！”

“什么意思？”荆天宇问。

“这个……”金海汇说，“能不能私下说？”

“可以。”荆天宇说。

他也不想这么多人都知道黄葛树的把柄，挥挥手，自有人来夹着金海汇上了一两面包车，关上门，拉上窗帘，就成了密闭空间。况星伦他们只要知道荆天宇手里有黄葛树的把柄，对黄葛树胜算大增就行了。要不然的话，只怕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会投靠到黄葛树那边去。黄葛树在乐阳几十年的地头蛇，威名非同小可。至于把柄有多厉害，具体是什么，就没必要泄露了。

“好了，你可以说了。”荆天宇说。

“当年黄葛树是牵涉进了一单团伙偷车案子里面。”金海汇说，“那时候黄葛树名下有一家修车铺，被查出来收了偷车团伙的赃车，拆解以后卖零件。警方建议检察院考虑修车铺实际控制人为主犯，因为修车铺的利润比下手偷车的更多。这案子案值巨大，以千万计，主犯最少也要坐十年大牢。我父亲和黄葛树有旧，就偷偷把事情告诉了黄葛树，黄葛树立即洗底把修车铺过户给了另外一个股东，还伪造证据说是好几年前就过户了。那股东不知道，低价买了修车铺，还欢欢喜喜的配合着黄葛树伪造证据，结果那个股东去坐牢，黄葛树只被罚款。我父亲也被开除了。”

“那个股东判了多久？十年吗？”荆天宇心里一寒，这金海汇的父亲真不是东西，黄葛树更是混账。

“不是。”金海汇摇头说，“无期。”

“你们可把人害惨了。”荆天宇感叹。

“虽然说是无期，其实坐个十年八年的也就出来了。”金海汇说，“那家伙没钱打点，所以才坐了十五年，现在早就出来了，在家里颐养天年呢。”

养个叉叉的天年，人家在监狱里面坐了十五年大牢，出来什么都脱节了，耽误了一生。黄葛树在外头赚了这么多钱，可以说全是从人家身上偷来的。要是荆天宇有这样的遭遇，肯定上门一刀捅死黄葛树。“你说的老底，就是这个？”荆天宇问，“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黄葛树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伪造的过户协议，是我父亲指点的。”金海汇说，“底本在我父亲那里。”

“哦？”荆天宇吃了一惊，“那现在就在你手里？”

“早就烧了。”金海汇摇头说，“我父亲哪里敢留着这么危险的东西，要是被人发现，他可就是共犯，要坐牢的。他也这么告诉黄葛树了，可是黄葛树不敢赌，就怕还有证据。坐牢那个，要是拿到了确实的证据，就算告到京城也要告的，这么大的事，黄葛树掩盖不下来。”

“那你手里有没有证据啊？”荆天宇问。

“真没有。”金海汇说。

“真没有吗？”荆天宇问。

“要是有的话，我就给人活埋。”金海汇诅咒发誓。

这么说的话就是真没有了，荆天宇有些为难，没有弄到黄葛树的犯罪证据啊，要是弄到了的话，那就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真是太可惜了，金海汇的父亲怎么这么怕死呢。算了，抓住亿万富翁的把柄把亿万富翁任意摆弄这样的好事肯定没没这么多，知道了黄葛树的打算也足够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说谎，哼哼。”荆天宇虽然信了，不过还是循例吓唬他。

“绝对不会，我绝对老老实实的。”金海汇点头说，“今后您有什么吩咐，我绝对不敢违抗。”

还不敢违抗呢，只要一道安全的地方，只怕金海汇立即就会去警察局报案，不过金海汇身上什么伤都没有，报案也没用。回到埋棺材那儿，所有痕迹早就没了。至于夏侯光，他知道自己被骗了也没用，他的值钱东西全给荆天宇合理合法的拿走了，不想当穷光蛋，只有给荆天宇干活。“好吧，我看你也累了。”荆天宇说，“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是。”金海汇点点头，闭上眼睛，马上就睡死过去，在棺材里面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实在支持不住。

荆天宇出了车门，对况星伦点点头说：“事情都办好了，我们回去吧。”

“是。”况星伦其实没听明白，又问，“是回去哪里？”

“回去河景豪苑。”荆天宇说。

现在荆天宇已经搬进去河景豪苑住了，这里的装修很豪华，很干净，住几天就回不去了。以前他觉得自己家里虽然不豪华，也不大，可是住着也够了。在河景豪苑的房子里面享受了几天，再回去家里，就满不是这么一回事。看这里觉得脏，看见那里觉得乱，开水龙头觉得不能随时放出热水来，洗澡觉得水太小，没有书房，没有健身室，不能躺在大厅隔着落地玻璃对着河水看书。

回到了家，荆天宇松了一口气，拿出钥匙和手机仍在桌子上，就滚到了真皮沙发上。连续审讯了金海汇夏侯光两个，荆天宇自己也累了。

“阿宇！”

荆天宇被吓得跳了起来，怎么有人进来了。

“你干什么啊。”东方鹏程皱了皱眉。

“东方老板？你……你怎么来了？”荆天宇问。

“我不是早跟你们说过要过来吗”东方鹏程笑了笑，自己坐下来。

这房子是东方鹏程送给荆天宇的，他要进来很容易。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不是自己挣来的东西，很容易出去问题啊，荆天宇感叹。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就算是其他房子，也根本挡不住东方鹏程，人家养个开锁高手比吃饭还容易。这么一想的话，荆天宇又心平气和了。“东方老板你也不说一声，我都没能去迎接您，多不尊重啊。”荆天宇说。

这话当然不是表面的意思，而是说东方鹏程乱进屋子，不尊重屋主。虽然以前这房子是东方鹏程的，可他已经送给荆天宇了，那就是荆天宇的东西，产权都过户了。

东方鹏程当然懂，摇摇头笑着说：“我也是没办法，要跟你私下说话，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这里安全吗？”荆天宇问。这屋子可不是别墅，而是一栋大楼的最底层，上面还有很多人住着呢，要是泄露消息怎么办。

“当然是安全的，要不然怎么会给你。”东方鹏程说，“小清她还好吧？”

“好啊。”荆天宇说，“就是为了顾家的事忙得晕头转向。”

“那没关系，可以锻炼锻炼她的能力，反正最后肯定是能救回来的。”东方鹏程说。

“还有黄葛树那边……”荆天宇正想着应该怎么说。

“我都知道。”东方鹏程说。

“你都知道？”荆天宇好奇地问，“知道什么？”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呢。”东方鹏程笑了笑，“我当然，什么都知道。黄葛树想要利用你的人情，从小刘山这个项目上面赚一笔大钱，具体手段，就是房地产开发，都没错吧？他找了金海汇和夏侯光想要骗你，你现在大概还不知道吧？也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两人都落在你手上，要是运气好的话，可能已经问出来了。”

“还真的全都知道？”荆天宇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呢，比如常得福。”东方鹏程撇撇嘴。

“常得福？那是……那是你派去的？”荆天宇忽然明白了。

“的确是我派去的。”东方鹏程说，“不过黄葛树去查，只会查到另外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荆天宇问。

“你看着就知道了。”东方鹏程说，“其实呢，这一阵子你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做的太多？”荆天宇没听明白。

“多余的事情做得太多！”东方鹏程说，“本来我给你设计得好好的，你这么乱来，搞得我很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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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东方鹏程的设计

“我没做什么啊。”荆天宇说。

“以后小刘山的事，你安心的看着就行，主要精力放在顾家和瀚海那边。”东方鹏程说。

“黄葛树让我负责买地，我总不能一点事情都不干。”荆天宇说，“他让我去找金海汇，我怎么也得去一次啊。既然要去，他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总得调查一下，查出来黄葛树有猫腻，那就要查个清楚。知道黄葛树想害我，肯定要想个对策。”

“你想什么对策啊，我不是把钱秘书交给你了吗，你有什么事，直接给钱秘书打个电话就行了。”东方鹏程说，“钱秘书虽然没什么用，能调用的资源也不是很多，对付个把黄葛树之类的家伙，绝对没问题。退一万步说，钱秘书处理不来，你就不能直接找我？”

这个……荆天宇心想我什么事都找你的话，只怕被你小看了啊，当然能自己处理的就自己处理。再说了，荆天宇才不想把身家性命全寄托在东方鹏程身上，完全依靠东方鹏程，万一东方鹏程忽然死了呢。乔布斯的钱应该比东方鹏程多，名声影响力更是不用说，得了癌症照样死掉了。谁知道东方鹏程会不会忽然患病呢，癌症可不管你有没有钱。

“钱秘书这些天又不在乐阳。”荆天宇说。

“不在乐阳你不会打电话吗！”东方鹏程说，“她在申城，是帮你把钱弄回来。”

“那什么时候能到账？”荆天宇一听，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追问这亿万财产。

“还得几个月呢！”东方鹏程没好气的说，“不过一亿几千万的小钱，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对你是小钱，对我……我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钱！”荆天宇说。

“怎么没看过，你们瀚海公司那栋楼不就价值好几亿。”东方鹏程说。

“那……那不是钱。”荆天宇说。

“那一亿几千万也不是钱，顶多就是银行帐户里面给你看看的数字。”东方鹏程说，“你要换现金，绝对换不出来。”

“我去包个工程，两年不给发工资，然后跟银行说要一次过全发了，不就拿出来了。”荆天宇说。

“这像什么话。”东方鹏程说。

“等一等……不是两亿多吗？怎么只剩下一亿几千万了？”荆天宇忽然觉得不对，“而且把钱弄到国内来，又不是把钱弄出去，哪有这么困难的。”

“这你就不懂了。”东方鹏程说，“那笔钱是赃款，姓宫的又不是真傻，当然是藏起来的，要拿出来当然会有些损耗。而且要送到国内，也有些不方便。那家伙原来就没想着把钱拿回来，是要留在国外花的。”

可是荆天宇觉得好像被人坑了一样……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呢，东方鹏程这么有钱，不会在乎几千万的吧？难道是下面的人坏事？钱秘书离开了东方鹏程身边，做的又是这种没人监管的生意，当然要大大的贪污一番。也难怪钱秘书不肯回乐阳来，那边的几千万比这边的事情重要的多。所以啊，求人不如求己，靠山山倒，靠海海干。

“能自己做的事，我还是想自己做。”荆天宇深有感触的说。

“天下那么多事，你能做的过来吗？当然是挑重要的做。”东方鹏程说，“非洲艾滋病肆虐，山区那么多小孩失学，就算是乐阳，吃不上饭的穷苦人家就少了？国家经济民生多少大事，一样样去做，政府几千万人都做不来。你一个人能做多少？”

“你家的祠堂啊，那还不重要？”荆天宇问。

“祠堂？”东方鹏程撇了撇嘴，“说真的，那一点都不重要，从我出生的时候，东方家就没有祠堂，也没见有什么不好。东方鸿轩他们喜欢赶这么个潮流，那我凑个热闹也没什么。至于建得怎么样，东方家能不能借此兴盛起来，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甚至这个祠堂能不能建起来，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想要借此便宜一下你罢了。”

“便宜我？”荆天宇心想你建祠堂怎么能便宜我？总不能先建一个东方家祠堂，然后再旁边建个荆家的吧？要说这东方家，其实也没什么名人，除了汉武帝的东方朔，下来就到东方不败了，可是荆家更惨，想来想去，荆天宇愣是想不起来有哪一个名人姓荆，上面到荆轲，下面就到荆无命了——后面那个还得加注解“多情剑客无情剑配角，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的助手”，不然很多人看不懂。

“你慢慢看就知道了。”东方鹏程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顾家的事情处理好，在瀚海扎下根来，其他事情能推就推，推不了随便应付一下就行。小清在你身边，我难道会让你吃亏吗？有时候你做的越多，就错的越多。献丑不如藏拙，什么都不做，天上就会掉馅饼。好了，这次来，我就说这么多，以后你千万记住，不要乱来，有事就找我。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先休息吧，我走了。”

这话荆天宇刚刚对金海汇和夏侯光说过，马上就给东方鹏程还回来，也不知道是巧合呢，还是东方鹏程对荆天宇的行动了如指掌。荆天宇心想你让我休息我偏不休息，站起来正想说话，却发现东方鹏程不见了！

这套房子的客厅很大，特意布置的没有任何死角，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鹏程刚刚说完话，荆天宇走神也不过是一瞬间，东方鹏程就没影了？东方鹏程应该不是传说中的高手吧？更加不可能是忍者什么的，如果是的话，那也未免太神奇了。会不会是东方鹏程的手下把他拉走了？还是有什么荆天宇不知道的高科技物品，又或者……有其他的异能者？难道还存在一个异能者社会，里面的人暗中操纵历史走向什么的。要是这样的话，荆天宇的异能可是来自小螺丝刀，会不会被别人歧视啊？

左右看看，荆天宇确定没有人了，走到客厅一个电脑前，先按了一下电源键，然后手中暗藏小螺丝刀，在电脑上面碰了一下，发动了异能——这是荆天宇暗藏的手段，一个浑身都是破绽的电脑，里面各种乱七八糟的病毒木马漏洞到处都是，电线随时都会短路，只要有人进来，站得距离电脑稍微近一点，就肯定会坏。就算没坏，荆天宇一按电源键，那也肯定会坏。东方鹏程可以破坏房间里面所有的安保设备，却破坏不了荆天宇的异能。

画面出来了，几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东方鹏程，另外还有三个，都形态精炼，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高手，大概是东方鹏程的保镖。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东方鹏程在酒店见荆天宇的那三个，如果是的话，这次荆天宇可算是看清楚了他们的真面目。

“荆天宇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东方鹏程问。

“应该快了，消息说他们的车队正在开过来。”一个保镖说。

“他们就不能开快点吗，等人真麻烦！”东方鹏程说。

“面包车，还是国产的，开不快。”另外一个保镖说。

“那小子也是，都这么有钱了，就不能弄点豪车来开吗。”东方鹏程说。

“老板，他的钱都被你扣着呢。”第三个保镖说。

“那……好歹也有个有钱老婆，买不起保时捷玛萨拉蒂什么的，买个奔驰宝马总行。”东方鹏程说。

“乐阳是小地方，奔驰宝马比较显眼，还是那种普通的面包车好，走在路上没人会多看一眼。”头一个保镖说。

“没有啊，我看乐阳的奔驰宝马也挺多的。”第二个保镖说。

“再多也没有普通面包车多。”头一个保镖说。

“荆天宇这家伙，倒也有些本事。”东方鹏程说，“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我还以为他会被黄葛树玩得团团转呢，没想到居然一点都不落下风。你们说，那小子是不是天性凉薄啊？黄葛树也算是对他有恩，又是提拔他的人，设计出来的陷阱也很隐秘，没法动之前，应该是很难看出来的。荆天宇却一下子就拆穿了，绝对是从头到尾都没信任过黄葛树，才能有这样的表现。”

“荆天宇这人，绝对是翻脸无情的人。”保镖们都说。

“看他怎么对沈志国的就知道了。那可是他的老领导，还被荆天宇连累才被迫辞职的，荆天宇发达了，也不拉一下。”

“还有李阳平，可以说仇深似海，一旦李阳平有用，他就不报复了。”

“还把康源中给打死了。”

“那不能算，康源中那家伙死不足惜。”

“还勾引钱秘书呢。”

“钱秘书也真是，都不知道看上他哪一点，居然巴巴自己送上门。那天晚上让她去通知荆天宇消息，她居然就做出那样的事来，那可是有监控的地方啊，她就不怕被人看到！”

“躲在被子里了，看个鬼。”

“你还真去看了？”

“没有，我才不是这么猥琐的人。我是检查监控录像看到的。”

“检查监控录像还不就是想看。”

“谁说我是想看了！什么样的女人我没玩过，犯得着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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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地道

“钱秘书也是，送上门被人家玩，玩完人家就不认帐了。”

“真是无情，太无情了，简直就是铁石心肠，为了拍顾小姐马屁，也用不着这样啊。居然真的一句软话都没对钱秘书说啊，就好像压根没这回事一样。钱秘书这么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啊……要是我，我都绝对做不到。”

“翻脸无情这是成功人士的特制。”东方鹏程说，“看来小清找的人不错。”

“他对顾小姐翻脸无情怎么办？”头一个保镖问。

“正是因为无情，所以才值得信任。要是爱的要死要活的话，我反而不敢用他。爱情是盲目的，自私的，不可捉摸的东西，我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没有理智不可操控的玩意。如果荆天宇是因为爱和小清在一起，那么爱没了怎么办呢？小清移情别恋怎么办呢？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出了问题怎么办。”东方鹏程说，“还是无情无义只看利益的人好，只要我还在，荆天宇就必须要对小清好。他不爱小清了也好，小清不爱他了也好，就算小清给他戴了十几二十顶绿帽子，他他也会忍着。”

可要是他不在了呢？这话不吉利，没人敢说，东方鹏程却不在乎，照样说出来，“要是我不在了，小清怎么样，关我屁事。人死元知万事空，陆游那小子还是放不下，我就不一样，还是路易十五比较和我胃口，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老板高见！”几个保镖一起拍马屁。

这时候一个保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看了看说，“荆天宇来到大门口了。”

“恩，你们先藏起来吧。”东方鹏程说。

“是。”几个保镖看起来早就已经选好了地方，一个躲上天花板吊顶夹层，一个藏到柜子后面，剩下最后一个，在大厅沙发旁边边角处一块木地板上一按，居然把地板给按出一个洞来，躲了进去。然后木地板又升了起来，恢复原状，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这个暗道建的时候只是好玩，没想到还真能用得上。”东方鹏程说。

“老板别对着我说话了，小心被发现。”躲进去的那个保镖说。

“怕什么啊。”东方鹏程说，“等一会儿我也从这里走，吓那小子一跳。这个角度很难看见，等一会儿我和荆天宇说话的时候，你就悄悄的把洞口打开，我趁他不注意跳下去，你接着我，保管让那小子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板你别闹了，要是这条地道被发现了怎么办！”那保镖很无奈的说。

“发现就发现呗，这地道一辈子都不见得用第二次。我要进这间屋子，不走地道就进不来了？”东方鹏程说，“平时做生意压力那么大，我闹一闹怎么了。不许说话，就这么决定了，依计行事。”说着东方鹏程兴冲冲的走到里屋躲了起来。

然后就是荆天宇回家，东方鹏程现身，和“荆天宇”说话。换了一个角度之后，荆天宇看得分明，他和东方鹏程说话的时候，地板慢慢打开了一个洞口，那个报表就在下面。东方鹏程和“荆天宇”说完，趁着“荆天宇”不注意，就跳到洞口里面去，保镖轻轻接住，关上洞口，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荆天宇”那时候站起来四处看，完全没想到地面有个洞。

随后另外两个保镖也趁着荆天宇转头视线移开的机会走了，“荆天宇”还是一点都没发现。之后“荆天宇”呆了一会儿去按电脑，回溯就结束了。

还好，不是异能，明白了真相的荆天宇松了一口气，不用担心被歧视了。东方鹏程这混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荆天宇哪里无情无义了，他有情有义的很。沈志国以前算计荆天宇，荆天宇都没跟他计较，让他安然退休领退休金，临走还给了不少好处。李阳平的确是卑鄙无耻，最近还向黄葛树打小报告来着，可荆天宇没说要放过他啊，只是一时还没来得及出手。至于钱秘书……听着好像有些不对啊，那天不是东方鹏程派她来的吗？这事情可得问清楚，但是要怎么开口啊！完全没法子开口啊……反正荆天宇就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既然想不通该怎么办，荆天宇就开始逃避现实了，反正钱秘书还没来乐阳，这种事情当然万万不可以在手机电脑上面说的，所以就先不管了。他走到地板那个洞口上面敲了敲，回音很厚实，不像是空的。往下面一按，硬得很，和其他地方的木板差不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下面还有机关？东方鹏程走了以后就把机关合上了？

反正不过是木地板罢了，荆天宇走到工具房，拿出电锯和电钻来，呜呜的开动起来，三两下功夫，就把地板给锯穿了。一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这块地板下面果然有个洞，，有个弹簧和升降台构成的机关，平时撑着地板，上面怎么走都不会发现异样，只要打开了下面的机关，这地板就可以上下移动，往上堵着洞口给，往下就把洞口露出来，让人可以进出。

荆天宇下了洞口，洞里面里面很窄，转身都困难，也不能站直，只能趴着慢慢往前面爬。这个洞是用水泥砌成，很粗糙，趴在里面很难受。越难受荆天宇就越高兴，因为东方鹏程肯定也是这么出去的。那家伙富可敌国，高森莫测，就算是黄葛树这样的本地巨头，也要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这样的人物，也要在这样狭窄的水泥洞里面慢慢爬，只为了吓荆天宇一跳，可见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想要装逼，就得被雷劈。

爬了一会儿，已经到头了，也有一个机关可以控制，荆天宇把机关打开，露出洞口，爬了出来。这边却是一个物业仓库，放着无数的塑料椅子。这些椅子都是河景豪苑开会或者搞活动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的，而且也就是拿了就走，谁也不会在此停留，更不会仔细察看。物业也有那种根本不开的仓库，可那种地方没人来，灰尘很多，很容易留下痕迹，进出一次就等于朝着人大喊大叫‘快来啊这里有情况啊！’反倒不如这个仓库好，因为一头半个月就开启一次，各种痕迹很多，反而可以遮掩。

这条地道平时两头封死，谁也发现不了。可能有特别的开启方式，不过荆天宇没看出来。他从地道爬了回去，然后重新装好地板——他以前干修理工的时候，除了修机器，有时候也要修电脑桌电脑椅什么的，对于木工的活计不陌生，铺木地板荆天宇是不怎么在行，不过修好机关重新装好，还难不住他。当然，并不是修好就完了，这么大一个漏洞，当然不能放在自己家里不管。弄块石头压在上面？还是装个陷阱，谁从这里进来就打死谁？

就算把东方鹏程的手下给打死了，他也没话说，谁叫东方鹏程干这种事呢。不过要是万一把东方鹏程给打死了，那可就难办了。应该没有这么巧吧，东方鹏程也说了，一辈子也未必会再走一次，他又不是闲得无聊，会经常跑来偷窥荆天宇。可是要设计一个什么样的陷阱呢？荆天宇对这种并不是很内行。要不放个捕兽夹？或者弄个毒针什么的？

要设计这样的东西，就得找人来做，那么就要暴露出他已经知道这条密道来。也许一时是没问题，可要是弄死了人，东方鹏程肯定要查，警察那边也很难交代过去。就算把上门抢劫的的打死都不一定能算自卫，何况是布置一个陷阱把人坑死。最后荆天宇没办法，只好用自己最熟悉的东西来布置了一个陷阱。他在木板上面粘了一个微型摄录机，连到自己的电脑上，谁开启地道，就会触动机关让摄录机运行，录音录影。

要是摄录机没被发现，那自然很好，可以把入侵者拍下来。要是被发现了，摄录机被拆掉，那自然就是坏了，正好方便荆天宇使用异能。同时那些录音录影也不会有事，摄像的同时就会上传到网络上，荆天宇照样可以看。本来荆天宇还想在摄录机上面弄个手脚，比如把几根高压线短路一下，谁来拆就电谁，不过想想这好像还是陷阱，搞死了人警察还是要来找麻烦，只能算了。

忙得满身大汉，好不容易弄完了，正想休息一会儿，顾小清的电话就来了：“阿宇赶紧来公司。”

“啊？”荆天宇问，“来公司做什么？”

“电话上说不清楚，你赶紧过来。”顾小清说，“很重要的事。”

再重要也等我休息一会儿再说吧……荆天宇虽然这么发牢骚，可还是不敢真休息，扭着腰去拿车，赶紧开去瀚海。正在半路上，忽然间就接到电脑发来的消息——刚刚设下的陷阱被触发了，有人闯进了荆天宇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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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闯入者

东方鹏程的一个保镖从地道爬了进来，还带着三个不认识的家伙。那保镖对那三个人说：“你们小心点，不要留下痕迹，手套都带了吧？碰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恢复原状，不要被人看出来。还有脚印，千万不要留下脚印，得全部擦掉。时间紧迫，马上干活”

“老大，我们干嘛要从地道进来？”一个手下问。

“地道最安全。”那个保镖说，“从别的地方进来恐怕被人看到，地道就不会被人看见了。虽然看到也没事，可万一有多管闲事的报警，那可就麻烦了。少说话多干事。”

“是。”他的三个手下一起答应，忙碌起来。

他们拆开电视机，往里面装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想来也是窃听器一类的。然后是电脑，音箱，灯，所有电器设备几乎都没放过。装着装着，就有个手下觉得不正常了。

“我们装这么多，很容易被发现的吧？”他问。

“就是要被发现。”东方鹏程的保镖说。

“那……我们装得明显一点？”手下问。

“白痴啊你，最后要被发现，那是最后，这几个月还是要正常使用的。”保镖说，“装好一点，不要露出破绽，这家伙是重点检测对象，几个月的所有行为都要监视住，给他住的地方加料不过是其中一环罢了。”

“这房子不是我们老板送给荆天宇的吗？为什么不早装呢。”手下问，“要是装修之前就弄一堆窃听器，那不就万无一失吗？”

“万无一失你个鬼。”保镖说，“荆天宇又不是傻逼，他住进来之前肯定要检查过，你埋多少窃听器，人家用扫描仪一扫，全都出来了。而且这房子是老板的，找到窃听器，那当然是老板装的，想要抵赖都抵赖不了。只有等他检查过了，发现没问题，住进来，再装，才能发挥作用。等过个一年半载，窃听器差不多坏了，再装作发现了窃听器，还可以卖一个人情给荆天宇呢。”

“老大高明！”三个手下一起拍马屁。

“滚，这都是例行公事好不好！”保镖说，“赶紧干活。”

“老板为什么要监视荆天宇啊？”一个手下问，“这荆天宇好像没什么要紧的吧？老板又不是真的在乎那什么祠堂。”

“叫你们办事就专心办事，不要东想西想的，该你们知道的事情，我自然会跟你们说。不该你们知道的事情，你们知道了，那就有大麻烦。”保镖说。

“是，是。”那三个手下不敢多说，赶紧动说。

他们三个不知道，荆天宇却很清楚，东方鹏程这么干，当然是为了顾小清。只是这老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他要打探消息，为什么非要在荆天宇的屋子里面装窃听器呢，岂不是什么隐私都给他看光听光了。要不现在叫几个警察，把那保镖和三个手下堵住？

那保镖看来也不止是保镖，而是东方鹏程的心腹，看他们和东方鹏程有说有笑就知道了。要是把这家伙堵住，东方鹏程只怕也有点麻烦把。东方鹏程刚说过不要做多余的事，荆天宇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多余的事。反正有顾小清在，东方鹏程也不能翻脸。

正想的高兴呢，顾小清鱼哦打了电话过来：“喂？阿宇你怎么还没到啊。”

“我正开车呢。”荆天宇说。

“快点啊，不过也要小心开车。”顾小清说。

“到底什么事这么急？”荆天宇问，难道也是东方鹏程设计好的？这边把荆天宇弄走，那边就让人上门装窃听器？

“电话里说不清楚。”顾小清说，“你来了就知道了。”

这话的意思其实不是说不清楚，而是电话里说不安全。

“我这边还有点事，能不能迟一点？”荆天宇问。

“当然不行了，这件事最重要！”顾小清说。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啊，荆天宇还是不明白。能让顾小清这么紧张的，肯定也是大事。去就去吧，荆天宇忽然心生一计，对顾小清说：“那我先不和你说了，专心开车。”

“好，你小心些啊。”顾小清说。

断了线，荆天宇就打电话给况星伦：“伦哥。”

“不敢不敢。”况星伦说，“荆老板有什么事？”

“我在河景豪苑那边的房子被人闯空门了。”荆天宇说。

“什么！哪里来的小贼，居然如此大胆！”况星伦大吃一惊。

“不知道呢。”荆天宇装糊涂，“你点齐人马去把那些小贼抓起来。对了，叫上几个警察，有枪那种，把那些小贼吓唬住，别在我的房子里打架，弄坏我的东西。”

“是，老板你那屋子的装修太好了，弄坏太可惜了。”况星伦说，“不过用不着叫警察啊，要枪我们也有。”

“你那些枪不是假的吗？”荆天宇问。

“拿出来吓唬人的是假的，不过我们也有真货。”况星伦说，“都是合法的猎枪，现在封山育林，很多地方野猪危害，每年都要打野猪的，经过批准，就可以购买使用猎枪。”

“猎枪啊……”荆天宇问，“有多少？”

“要的话一百把也有。”况星伦说，“我车上就有五把。”

“五把也够了。”荆天宇说，“那你们过去，把那些人抓住。可千万要注意，也许对方很厉害。”

“您放心，我们二十几个人，还要加上六只狗，五把枪，人手一把铁楸铁铲，还抓不住几个小贼，那我自杀得了。”况星伦说。

“拜托你了。”荆天宇心想那可是东方鹏程的保镖，天知道有多厉害，不过就算抓不住保镖，抓住他三个手下也一样，只要能把东方鹏程逼出来丢个脸，荆天宇的目的就达成了。

“我马上过去，老板你等我的好消息。”况星伦说。

荆天宇就等着了，不过显然没这么快，他开车到了瀚海，那边也没有消息传过来。顾小清在副董事长办公室等着，荆天宇才刚冒头，就被她拉了进去，“怎么这么久才来啊！”

“不是你叫我小心一点吗。”荆天宇强辩说，其实他是开车说电话，虽然用了蓝牙耳机，也不敢开快，所以才耽误了这么久，“到底是什么事情觉得我这么急？”

“当然是大事！”顾小清说，“大好事！”

“大好事？”荆天宇问。

“应该是大好事吧，我也不确定。”顾小清说，“如果能办成，那就是大好事。”

“到底是什么事啊！！”荆天宇还是没懂。

“跟我来！”顾小清说。

她拉着荆天宇进了办公室里面，却已经有一个人在了。这人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和黄葛树有七八分相像，只是年轻一些。

荆天宇一看，大吃一惊：“总经理？”

顾小清带着荆天宇见得这个人就是翰海公司的总经理，黄葛树的儿子黄承富。他很少在公司出现，不过过年之后开工的第一天，还是要来的，不但要来，还要发红包，所以荆天宇见过。

“荆总。”黄承富咧嘴一笑，站了起来，和荆天宇握了握手，“按照道理说我们应该见过，不过我实在是不记得。我可没有我父亲的记忆力那么强，更不能和戴秘书比。”

“见过一次。”荆天宇说，“开年饭发红包的时候。”

“对，你们部门的开工利是应该是我发的。”黄承富点点头，“不过我真不记得你。我父亲呢，因为我记忆力不好，就很看不上我，他说凡是能做大生意的，都是记忆力超群的人。他说自己五岁就能背一百首唐诗，就非逼着我背，我背不出来，就说我一点都不像他，根本没继承到他的优点，说我是不肖子。”

“这个……其实也不能这么绝对。”荆天宇顺着他的口风说。

“对啊！”黄承富却很是高兴，一拍桌子，“亿万富翁多得是，难道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记忆力超群的固然有很多，背不了唐诗的难道就一个都没有？我就是要让我爸看看，背不了唐诗，一样可以做亿万富翁。要背唐诗拿本唐诗三百首，要背电话号码用号码本，怕被被人发现就加密呗，干嘛非要挤在脑子里，我的脑子是用来思考更重要问题的！”

“那个……黄总。”荆天宇对他们父子的恩怨情仇没兴趣。

“不好意思，一时太激动了。”黄承富说，“你不知道，我千辛万苦搞定了绿湾的项目，我爸不咸不淡的说一句你辛苦了，不过这次项目管理很混乱，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然后训了我足足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啊，把我当小孩子一样。”

其实那个绿湾项目也的确是管理混乱，沈志国都能用超五类线换六类线，其他人干的事情肯定更多更广。这可是一个超级大国企的项目，势力大关系广信誉超卓，要是被人翻出来，以后所有的国企项目，瀚海都很难竞标，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听说沈志国用超五类线换了六类线啊。”荆天宇忍不住说。

“对啊，这正表明了我管理不混乱嘛。”黄承富说，“你说我要是拿些垃圾六类线，说不定比质量好的超五类线还便宜，可是这样网络的隐患就大了，会经常出问题，速度也不一定有超五类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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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地产生意

速度不一定有超五类线高，可那就是六类线啊，被人挖出来，用了垃圾六类线，那是质量把关不严，可用了质量好的五类线，那就是违反合同，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问题。质量把关不严大家罚酒三杯哈哈哈的就过去了，违反合同可是要上法院的。

“可要是别人追责的话，这要怎么交代呢。”荆天宇说。

“我当然是谈好了条件才敢这么做的。”黄承富说，“要是完全按照合同办事，这项目就别想赚钱了。人工物料价格都越来越高，不偷点怎么能行。我爸总跟我说这一单不赚钱不要紧，只要把工作做好就行，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着呢。多个屁啊，人家央企来的，根本看不上我们这些土炮，能做个绿湾就不错了，还后面呢。”

“老板这单生意主要是维持架子吧。”荆天宇说，有生意和没生意，对一家公司来说是完全不同的，有生意，公司内部人财物都能正常流动，就算没利润，也能熬着不死。要是没生意，人员设备放都放坏了，那公司就毁了。

“光维持架子不行，越是寒冬，就越是要储备多一点现金。”黄承富说，“我是个有野心的人，给公司办这么大的项目，一点钱都赚不回来，那不是我的风格，我要做，就要做的漂漂亮亮的，不但大家都有分润，公司也要有利润，这才能显出我的本事。”

荆天宇这就明白了，市道不好，黄葛树想要平平安安把生意坐下来，就算不赚钱，能平本也不错，可是黄承富不这么想，他想要显威风显能耐出风头，还要拉拢部下给他们分好处，所以就有了冲突——黄葛树春秋鼎盛，要是等他自然退休，等个十几二十年的也很正常，黄承富等成查尔斯，那可就坐蜡了。

要是别的冲突也好办，要么黄葛树压着黄承富退让，要么黄承富硬顶着，黄葛树看在父子之情上放他一马。可是牵涉到公司大权的问题，那就谁也不会轻易罢休，何况他们俩都觉得自己有道理，对方胡搅蛮缠。

“其实也难怪老板生气的，段盛荣拿这件事威胁过老板来着。”荆天宇说，“黄总你就算和那边达成了默契，可要是有心人从中推波助澜，只怕那边也不认。”

“段盛荣这个混账，”黄承富骂了一句，“他也就是说说罢了，真翻出来，我就能收拾了他。那边可是大国企，规矩严的很，就算是默契，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打破的。其实这种工程，有多大的弹性，能从中弄多大的好处，那都是有规矩的，只要照着规矩做事，就一点问题都没有。我能让沈志国把六类线换成超五类线，就有把握不会出问题。我爸不懂，却不知道请教人，还说我不懂，像什么话。”

“黄总对国企的事情很清楚啊。”荆天宇说的是陈述句，其实他的意思是疑问句，按照道理说，黄承富应该没有多少和央企打交道的经验啊，乐阳这儿的国企当然很多，瀚海也经常和他们做生意，可是要把这些国企的经验套在央企上，那叫做缘木求鱼。

“这个你放心，绝对清楚！”黄承富说，“我上面有人。”

“上面有人？”荆天宇问。

“对。”黄承富点了点头，“这个先不说，反正绿湾的项目已经完了，那边的尾数很快就能打过来，公司上下，很快就可以见到，我和我父亲究竟是谁对谁错。我们先来说说眼前的这一笔大生意。”

“什么大生意？”荆天宇看了看黄承富，又看了看顾小清。

顾小清点了点头，满脸兴奋之色，显然很期待，到底是什么生意？

“地产生意。”黄承富说，“现在这世道，唯一能赚大钱的，也就是地产了。”

“地产现在也不怎么行吧。”荆天宇说，乐阳有很多小地产商跑路，建楼建到一半就卖楼花，卖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卖完了人就不见了，剩下一堆烂尾楼。荆天宇读大学的时候，他父母也曾经动心想要买个新房子住，选来选去选好了，钱不够等了几个月，再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不但小地产商不行，大地产商也有很多熬不住，甚至连东方鹏程都会受影响，河景豪苑的设计图比现在可大了好几倍，只不过卖不出去，所以第二期没动工。

“这一次肯定能行，绝对没问题。”黄承富说，“小刘山是个好地方，开发成大型住宅区的话，一定能赚大钱。”

“小刘山？”荆天宇皱了皱眉，“那里虽然是市区，但比较偏远啊。”

“就是偏远才好。”黄承富说，“真市区谁拆得动，动不动就五六万七八万一平，就是小刘山这种才拆得动。”

“拆迁了建起新房子，也不一定能卖得出去。”荆天宇说。

“当然能卖出去。”黄承富笑了笑，“我已经得到内线消息，市政府要搬到小刘山去，那里将会是下一步的重点发展方向！”

“市政府要搬？”荆天宇大吃一惊，“完全没听说过啊！”

“刚刚形成的决议。”黄承富说，“市政府那几栋办公楼，早就不够用了，可是在繁华闹市又买不了地，就算能买，那价格市政府也承受不住。现在就算是处长，也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和下面的科员挤在一起。省政府高官那么多，处长还能有自己的屋子呢。我们市政府处长已经算是一方豪强了，拍下去可以当区长或者县长的，在市政府里面却要和科员挤在一起，放盆花都不行，你说他们能答应吗？”

“所以要搬？怎么就搬到小刘山了？”荆天宇问。

“要搬只能搬到市区啊，总不能搬到外面去。市政府搬迁可不是小事，牵扯到的部门极多，要付出的代价极大，必须要有足够的补偿才行。最好的补偿，就是带动新市政府周围的地价上升，再造一块繁华都市。”黄承富拿出一张地图来，“你自己看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除了小刘山，哪里还有足够的荒地来呢？搬去其他地方，当地的地价当然也会升，可是地方不够，摆不下几个住宅区，住宅区不够，商业区就不会繁荣，地价升幅有限。只有在小刘山，周围都很荒凉，市政府搬过去，就可以号称市中心了，再找一些大地产商来建小区，就可以造一个新的中心，商业文化随之兴盛，这边的地价会大大提升。”

“东方老板有祠堂在这里，市政府的人找上门来，东方老板不能不给面子，肯定要第一个支持对吧？”荆天宇说。

“没错，有东方老板在，我们做地产生意，绝对不会亏本！”黄承富说。

“再不行，直接把我们的项目卖给东方老板，也可以赚一大笔。”荆天宇明白了。

“没错，稳赚不赔的生意。”黄承富说，“说到底，现在地产市道不好，可是现在不好，那只是低潮，过几年经济危机平复了，世界经济好了，我国的出口生意又可以大干特干了，地产市场也会回升的。一个新区的开发，动不动就要五年十年的，等开发完了，正好市场回暖，我们把地一卖，就可以等着说钱了。就算市场没回暖，那也不要紧，我们慢慢等着就是。”

“我们哪有这么多钱啊。”荆天宇说，慢慢等着？说的容易，要开发地产，需要的钱可不是小数，到时候从银行借十几亿，一天都不知道要多少利息。那些跑路的小地产商，就是因为资金链断裂，付不起银行利息。

“所以你需要我啊。”黄承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可以帮你拉到投资！”

“拉到投资？”荆天宇问，“哪里的投资？利息比较少吗？”

“利息当然少，要是和银行一样，那么去市政府走门路不就行了吗。”黄承富说。

这口气也太大了，去市政府走门路就行？要是走门路就能弄到银行贷款，这门路还不得给人挤爆了。多少人就是因为周转不灵导致破产。就算是黄葛树，为了弄钱那也是费尽心思。要是能够弄到大笔银行利息打款，黄葛树半夜都能笑醒。黄承富大口一张，还看不起银行利息呢。这小子靠不靠得住啊，不会是空手套白狼的吧。

“你肯定在想，哪有这种好事。”黄承富哈哈一笑，“当然有。”

“能借到贷款，利息还低，不论做什么生意都能发财。”荆天宇说。

“那不行，我借的这笔钱，只能做地产生意。”黄承富说，“绿湾是中广集团的项目，荆总应该知道吧。”

“这当然知道。”荆天宇说。

“中广集团想要再乐阳大举投资，荆总应该就不知道了吧？”黄承富说，“绿湾项目那个智能厂房，只是试手罢了。”

“这个我也知道。”荆天宇说，这话是谁说的来着……对了，他想起来了，是程志说的，那个和顾通有仇的家伙，荆天宇都顾不上他，“但是我听说厂房要设在和山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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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又建公司

“荆总你还真的知道！”黄承富吃了一惊。

“也听到点风声。”荆天宇谦虚的说。

“这可是绝密信息呢，荆总真不愧是少年英杰。”黄承富说。

“不敢当。”荆天宇说。

“不过这个消息只有三分真。”黄承富说，“中广集团那边还没决定好呢，也许在和山，也许在其他地方，也许根本不来乐阳，这都不一定。但是呢，人家这么大的集团，凡是都要谋定而后动，既然很有可能要在乐阳建一个大工厂，那就要解决住宿问题。除了厂里面要建住宿去，乐阳城区里面也得安排住所，给高层管理。买真的市中心，那是太贵了。和本地人合作一起新建住宅小区，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本地人，指的自然就是荆天宇和黄承富，要这么干的话，当然要给足经手人好处。荆天宇连谁经手都不知道，只能依靠黄承富，这就是黄承富的底牌。而荆天宇呢，他有东方鹏程的授权，要在小刘山这里收购土地，又有东方鹏程的人情，是最好的合作对象。至于地产生意的收益，那就不用说了，做什么生意都没有地产来钱快来钱多。

“要是以兴建宿舍为名，甚至一分钱利息都不用给，只要建好小区以后分给他们房子就行了。市道好，我们就还多点钱，还少点房子，留着自己卖。市道不好，就把房子按照最高价格算给他们。要是最后他们不在乐阳建厂，只要把钱还给他们，一间房子都不用分。横竖都是赚钱的。”黄承富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黄总，你可别怪我直说。”荆天宇想了想，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您已经准备得这么全面了，为什么不去找老板呢？小刘山的事情，东方老板可不止交给我一个。”其实应该是黄葛树为主，荆天宇只是个办事的。毕竟收购土地这种事，荆天宇一点经验都没有。

“我父亲才不会听我的呢。”黄承富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你的谋划很完善了啊。”荆天宇说。

“他不会听的。”黄承富说，“他说没收到市政府搬迁的消息。”

“这么大的事，老板应该不会弄错吧。”荆天宇说。

“他的消息太慢。”黄承富撇嘴说。

“反正要开发个五年十年的，迟一点确定消息再动手，那也没什么关系。”荆天宇说。

“迟一点，那就都迟了。”黄承富说，“你听到了消息，别人也听到消息。你确认了消息，别人也会确认消息。那时候大家一起抢地，能赚的钱也就少了。只有别人还没有动作的时候我们加紧干活，才能赚大钱。现代社会不是大鱼吃小鱼，而是快鱼吃慢鱼。”

“可是风险就大了。”荆天宇说。

“哪里有什么风险。”黄承富说，“反正你现在也是要买地的。”

“可不是大规模买地啊。”荆天宇说。

“先小规模定点，等消息确实了再大规模买。”黄承富说，“只是要把买的地集中在我们看准的地方就行了。”

“就算投资错了，也有东方老板给我们埋单。”顾小清说。

这也太没天良了，荆天宇忍不住想，东方鹏程也是可怜，到哪里都被人算计，大家都把他当肥羊。转念一想，东方鹏程居然想在他家里装窃听器，稍微坑他一下也好，反正他家钱多。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荆天宇说。

“我们也不能这么想。”黄承富说，“市政府那边，我有**成的把握。他们搬是一定要搬得，最近市政府又要扩编，不搬实在是不行。搬去哪里，我也有**成的把握是去小刘山，城区其他地方没有那么大的位置。”

八八六十四，这可就只剩下六成把握了，概率学上面来说，市政府搬迁和市政府搬去哪里，这是一个相关事件，有前面一件，才有后面那件，两件是相连的，要算概率，就得相乘。市政府搬迁有**成几率，搬到小刘山也有**成几率，算下来就只剩下六成。要是再多一个环节，同样也是**成的把握，那么总的几率就只剩下五成了。再多一个环节，也是**成的把我，总几率就会降到五成以下——看着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经过几个环节以后，成功率就会下降到一半以下。

这就是为什么简单的计划总比复杂的计划好，环节越多，就越容易出错。比如说这一次，市政府真的要搬迁吗？也许市政府的地方的确是不够了，可并不一定要现在就搬，也许过几年再搬，也许会买下相邻的土地进行扩建，也许会把部门分散出去。

就算一定要搬，也不一定就是搬去小刘山，可能会新规划一个地方，也许会削山填湖，也许会直接吞掉下属县市变成自己的新区。这都是有可能的，政府那么多头头脑脑，都要协调起来才能下决定，干起事情来自然好像精神分裂一样。尤其是市政府搬迁这种大事，谁都没资格一言九鼎。

好在这一次荆天宇有便利，可以用天娱公司的钱来办这个事。就算失败了，最多也就是亏点东方鹏程的钱，有顾小清在，这点钱亏了就亏了。谁让东方鹏程乱来，荆天宇可是很小气的。

“这件事，具体怎么做呢？”荆天宇问。

“首先我们成立一家地产公司，我会用瀚海公司的股份来入股。”黄承富说，“以表示我的诚意。”

“你有瀚海的股份？”荆天宇问。

“我父亲答应了我，只要我能够完成绿湾项目，顺利拿到钱，他就给我10%25的股份。”黄承富说，“我愿意把这些股份拿出来，注入到我们的地产公司里面，以表示我的诚意。”

这个诚意还真是够大的，荆天宇都没话说了，“老板同意吗？”

“他不同意是他的事，我的股份做什么，那是我的事。”黄承富硬邦邦的说，“瀚海的股份，价值有多高，我也不多说，10%25就按照五千万来计价，你们两位没有异议吧？”

“阿宇你看怎么样？”顾小清问。

“我看可以。”荆天宇说，“五千万算是比较公道的价钱了。”瀚海公司最高估值是十亿，10%25的话，那就是一亿了。最低估值只三亿，10%25就只有三千万。算五千万是比较靠近最低估值的。

“那你你愿意出多少呢？”黄承富问，“先说好，你要是只出钱或者地产什么的，最多只能占49%25，除非你出了其他和我股份具有相同价值的东西，那就谁出多少就占多少。”

黄承富的意思，是让顾家的公司出股份，这样两家人的利益就完全绑在一起了。之所以给瀚海股份算这么个低价，就是为了吧顾家股份的价格也压下去。瀚海刚刚做成了一笔大生意，黄葛树春秋鼎盛，人脉俱在，又搭上了东方鹏程，前途无量。顾家的家主顾通却被宫家关了起来，顾小清和荆天宇都是没什么经验的，顾家的生意又那么庞杂，附属公司像盟友多过像下属，勉强稳住生意就不错了，他们公司股份的价值，显然没法子和瀚海比。

荆天宇知道黄承富在算计，和顾小清对视一笑，难怪她这么热心呢，就是看到了这个机会，“我也出翰海公司的股份。”荆天宇说，“百分之十二。”

股份对股份，都是瀚海的，那就没有折价的必要了，荆天宇多了两点，那就是要多占股份，对这个新公司就有了主导权。

“百分之十二？”黄承富吓了一跳，“这个这个……你怎么有瀚海的股份？还有这么多？这不可能啊，我没听说公司怎么忽然多了个占股12%25的股东啊！”

“老板刚刚给我的。”荆天宇拿出股份转让协议给黄承富看。

“这个这个……”黄承富无话可说了，“我父亲是怎么回事啊！”他是黄葛树的儿子，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做了无数的项目，还搞定了绿湾这么个关系到公司生死存亡的关键，才被奖赏10%25的股份，基本上这就是立为继承人的意思了。荆天宇却是不声不响的就拿到了12%25，这算是什么意思，难道荆天宇是黄葛树的私生子？

“这个关系到东方老板那边。”荆天宇也不想详细说。

“那……好吧。”黄承富满嘴苦涩，“要不这样，那2%25的差距，我另外出钱……出两千万，大家算是一人50%25，平等，怎么样？”他原来算的是10%25的股份五千万，那么2%25就是一千万，现在愿意出两千万，那就是按照瀚海最高的十亿估价来算了。

“我说黄总，你自己刚刚说了，你要是只出钱或者地产什么的，最多只能占49%25，除非你出了其他和我股份具有相同价值的东西，那就谁出多少就占多少。”荆天宇说。

“那个，这个……”黄承富没话说了。

“我看还是一人退一步吧。”顾小清说，要是真的僵住了，那就不能合作，顾小清还是很看好这个项目的。

“对对，一人退一步！”黄承富说，“怎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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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新的合作

“你们一人出10%25，剩下那2%25，交给我好了。”顾小清说。

“那还不是一样！”黄承富没好气的说，这两人分明就是一对。

“黄大哥你听我说完嘛。”顾小清说，“那2%25算在我手里，但不算股份，算是借款。你也出两千万来，算是给公司做运营资金。那么大家就对消了。要是钱不够，那就得给我们利息，这法子很公平吧？”

这公平个屁，那2%25的股份是借出来的，收益分红都不算进去公司里面，还不是让顾小清荆天宇拿了。黄承富拿出来的两千万可是真金白银，给公司白白使用，那就等于黄承富一力承担了公司的运营费用，最后的收益却是平分的。

还好，这点付出还在黄承富的容忍范围内，只是比预想中稍微多一点罢了。他说：“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一人50%25的股权，什么事都好商量，精诚合作，一起赚大钱。”

“不不。”荆天宇说，“每人50%25，那么发生争执的时候，可就没法子决断了，必须要有一个领头的才行。”

“荆总你的意思是？”黄承富皱着眉头问，一定要公司主导权吗？这可不行，黄承富不会答应的。

“我们可以做个约定。”荆天宇说，“要是我们有争执，那么就必须进行竞价，一方要把另一方的股票买下来，谁出的价钱高，谁就可以把对方的价格买下来，不能不卖。”

“这个……一定要全卖吗？”黄承富问。

“我们每人50%25，谁多一点，就是超过半数，怎么投票都会赢，那么股份少的人还有什么意义？”荆天宇说。至于情面，那时候都争执不下了，还有什么情面可言。

“你这么说，我说不定忍不住诱惑，故意和你翻脸呢。”黄承富苦笑着说，“到时候下狠心出个一亿几千万的，就可以把整间公司都弄到手里，还附带20%25瀚海的股份。”

“万一我的现金比你多呢。”荆天宇说。

“只要出的价够高，那也没关系啊。”黄承富说，“我对瀚海可没什么感情，只是为了赚钱罢了。再说我可不会为了普通的事情和你起争执。要比钱，我虽然不少，可要是你请出来东方老板的话，我是不可能比得过的，最多也就是赚一大笔走人。”

“黄总你可真看的开。”荆天宇很是吃惊。

“这有什么看不开的。”黄承富说，“我早就明白了，只有有钱，什么都好办。要是没钱，什么都不好办。瀚海是什么，这家公司的名声，办公大楼，上千雇员，都不过是外在。就真正的本质来说，瀚海就是一个赚钱工具，只要赚到钱就行了。”

“那好吧。”荆天宇没话好说了，“建立好公司以后该怎么办？”

“当然是买地啊。”黄承富说，“首先跟中广集团合作，从他们那里借到钱，然后用这笔钱把小刘山那里能买的地统统买了！不管是偏远的还是小刘山中心的土地，只要市政府搬迁的消息一出来，那边的地价就会大涨。我们留下需要的土地，把其他地卖掉，就可以赚到足够的资金来进行下一步动作。”

这个战术好像在哪里听过，“要是市政府不是搬到小刘山的话，我们就把土地卖给东方老板？”

“先卖给天宇公司。”黄承富有些尴尬的说。

这是转嫁风险，要是没有这一条，想来黄承富是不敢把全副身家扔到小刘山的。这儿的真实地价才五六千，可是要买的话就得两三万，要是市政府不搬到小刘山，等于是一平方要亏一万多，一万平就要亏一亿。黄葛树自己也就几亿身家，要是亏掉一亿，可就伤筋动骨了。

“大约能从中广集团借到多少钱？”荆天宇问。

“这个还不知道。”黄承富说，“要是我们运气好，说不定能借到十亿八亿的，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只能借到两三亿。就算只借到两三亿，问题也不大，这只是我们的起步资金而已。只要炒地赚一笔，开发资金就够了。”

“我看不如直接找东方老板。”荆天宇说，“市政府搬迁这种大事，他肯定有真实可靠的消息来源。资金他也不缺，还是正牌地产商呢，我们和他合作，就没有任何风险了。”

“风险是没有了，利润也没有了。”黄承富说，“我们自己做生意，才能把利润掌握在自己手里。和东方老板做生意，他为主，我们只是帮忙的，干死干活只能捡一点残羹剩饭，何苦呢？反正我们这么做也没有风险，为什么要把利润让出去。”

说到底还是盯着东方鹏程的人情，黄葛树如此，黄承富也是如此。有这笔人情在，就算再怎么胡搞，东方鹏程也不会对荆天宇怎么样。只不过黄葛树想要把这笔钱吃干抹净，黄承富还想着大家分钱。

但是荆天宇的想法也就是分钱而已，他又没想着独吞，如果消息是真的，那可以做，但如果消息不是真的……黄承富和黄葛树毕竟是父子，不能排除他们合伙演戏的可能性。

“东方老板迟早都会知道的。”荆天宇说。

“对。”黄承富说，“只要形成了决议，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东方老板这么大个地产商，绝对会邀请东方老板一起开发。不过东方老板知道归知道，他也不会眼馋我们手里这一点小生意，他一出手，起码也是几十万上百万平米的大型住宅区。我们这些几万平米的小区，还可以给他探路。”

“要是东方老板责怪我们不早些跟他通气怎么办。”荆天宇问。

“那就只有拜托荆兄弟给东方老板好好解说解说了。”黄承富说。

“那我明白了。”荆天宇说，“那些钱什么时候能借到？”

“大概下星期吧。”黄承富说，“这几天我们先建立公司，注入资产，修订公司章程，确立框架，招收办事人员，再和中广集团那边签合同。等忙完了，钱也差不多到了。”

“那好，我们合作愉快。”荆天宇说。

“合作愉快。”黄承富很是满意，虽然有些波折，但终于达成了目的，“那我先去做准备工作。”

送走了黄承富，顾小清就对荆天宇说：“阿宇，你觉得这个项目真的可以做吗？”

“应该可以吧。”荆天宇说，“如果市政府搬迁的消息是真的。”

“问题就是市政府会不会搬。”顾小清说。

“你觉得不会的话，干嘛这么热心啊？”荆天宇问。

“没有啊，当着黄承富的面，我当然要表现得人心一些。至于市政府搬迁的消息，我已经找人去打听了，可是还没有眉目。”顾小清说，“要是我爸还在就好了，他在市政府认识很多人，消息很灵通。”

那是当然，做生意消息不灵通怎么能行，荆天宇忽然想起来，东方鹏程说不要做多余的事，难道就是指这个？市政府要搬迁的话，就必定要招商引资，引入大地产商给小刘山附近做开发。东方鹏程的祠堂在小刘山，这件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市政府肯定知道，那么引入东方鹏程来小刘山做开发，就是顺理成章了。

政府出面拆迁收购土地，那是可以动用公权力的，比私人收购土地强太多了。况且还有搬迁市政府这么一个幌子，看上哪块地直接就可以收掉。所以从一开始，这个祠堂就是确凿无疑能建立起来的。

荆天宇和黄葛树，都是在做多余的事。作为东方鹏程这种级别的富翁，提早知道乐阳市政府的动向，那是一点都不奇怪，他交给荆天宇和黄葛树这个买地建祠堂的任务，其实根本没必要，不论荆天宇和黄葛树怎么做死，这个任务都会成功。

这么一想的话，荆天宇还真觉得自己很悲哀呢。做一个必定会成功的项目，和做一个必定会失败的项目，其实也差不多。

“那我也去打听打听好了。”荆天宇说。

“你要跟谁大厅啊？”顾小清问。

“当然是钱秘书。”荆天宇说着拿出了电话。

“你告诉她不就等于告诉了东方鹏程。”顾小清说。

“是啊，一定要说的，不说不行。”荆天宇说。

“为什么不说不行？”顾小清问。

“东方鹏程在乐阳呢。”荆天宇说，“这么大的计划，不和他说一声，他还以为我想干什么呢。”

“东方老板在乐阳？”顾小清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来的？”

“应该是今天来的吧。”荆天宇说，“我刚刚才见过他。”

“东方鹏程这时候来了……”顾小清说，“那可真是难办。”

“其实也没什么。”荆天宇说，东方鹏程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就算现在不知道，很快也会知道，把这个消息瞒着东方鹏程，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那就没办法了。”顾小清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呢。”

“这也不算什么机会。”荆天宇有些泄气的说，根本就是陷阱。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况星伦打来的，马上接了电话：“喂？你那边怎么样了？”

“老……老板，我对不起你。”况星伦喘着粗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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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一塌糊涂

“啊？怎么了？”荆天宇吓了一跳。

“我带着人去你家，把那几个小贼给堵住了。”况星伦说，“可是那三个小贼居然反抗，我们有枪有狗，他们居然还反抗，真是他妈的……后来没办法，只好动手，不动手那三个小贼就跑了。他们还真厉害，好难对付，死了三条狗，好容易才把他们给抓住了，还有两兄弟受了伤。客厅里面打的一塌糊涂，电视机什么都打坏了。我已经下订单买新的，还有音响和那什么，音响品牌我没见过，是在哪里买的？”

“人受伤了？”荆天宇吃了一惊，“伤得厉害吗？”

“没事，一个被打断了手，一个断了脚，已经送去医院了。”况星伦说，“那三个家伙真是厉害，我从来没见过非职业选手这么能打的，要不是我们人多，还有狗，肯定没法子全抓住。”

“你没开枪吗？”荆天宇问。

“没有，我们手头只有霰弹，一打一大片的，我们把他们围了起来，不敢开枪。”况星伦说，“要是动了枪，警察来了很难解释。真是对不起，吧屋子给弄坏了。”

“屋子没关系。”荆天宇说，“人没事就好。”

“没事，都是小伤，养几个月就好。”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况星伦还是没喘过气来，“不过我看那三个人好像不是在偷东西，似乎在搞什么。我从他们身上搜了些电子元件一样的东西出来，老板要不要来看看？还是我直接送去做检验？”

那些当然就是窃听器，荆天宇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你说是三个？确定是三个吗？”怎么会三个，明明是四个才对，东方鹏程的一个保镖和三个手下。

“三个！我们到的时候只看到三个，到处都搜遍了，只有三个。”况星伦说，“他们什么都不肯说，身上没有证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我仔细看过，他们的衣服虽然不起眼，但是价格不便宜。营养充足，锻炼充分，应该不是穷苦人。”

那当然不是，那是东方鹏程的保镖的手下，“你们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回去。”荆天宇说，“报警了没有？”

“我们没有报警，不过其他人可能报警了，动静太大，物业肯定听到了。”况星伦说。

“物业的人还没来吗？”荆天宇问。

“我还没看到。”况星伦说，“还有，那个红外线防盗系统好像被他们破解了还是怎么样，反正一直都没报警，我觉得老板你还是换一套更加先进的防盗系统吧，这些高科技的东西就是容易坏。要不专门找几个人住着，人眼可靠多了。”

看来以后的确是要找保镖了，荆天宇点点头说：“我马上过去，你把人看好，警察来了先拖住，别让警察把他们带走。”

“是，我尽量拖住。”况星伦说。

“怎么了？”顾小清问。

“有人闯进我在河景豪苑的屋子，你又催的急，我就让况星伦过去抓贼，现在贼是抓到了，不过况星伦也伤了几个手下。”荆天宇说，“害死了好几条狗呢。”

“况星伦的狗？”顾小清问。

“是啊。”荆天宇说，“就是我带去吓唬夏侯光那几条。”

“那些狗很厉害的啊，怎么会被人打死？”顾小清惊叹。

“说是很厉害的贼。”荆天宇说。

“真是太离谱了，河景豪苑还好意思说保安严密。”顾小清说。

“我估计可能有内情。”荆天宇说。

“你的意思是……黄葛树？”顾小清一惊。

“不一定是他。”荆天宇说，其实是东方鹏程，不过这个就没必要告诉顾小清了，告诉她也只能白担心。

“我们赶紧过去，在警察来之前看看能不能问到什么。”顾小清说。

这个可就难了，东方鹏程的手下，应该没这么容易交代，要是可以把他们悄悄抓起来，放到棺材里面活埋个一两天的，那才有些把握。不过荆天宇早就知道他们的来意了，抓住来问也没什么用，说不定还会和东方鹏程彻底撕破脸，那就更加没必要了。只不过况星伦只抓到了三个，还有一个是跑调了还是什么？荆天宇对此有点好奇而已。

“阿宇！”这时候戴秘书却忽然跑了下来，“上去谈谈怎么样？”

“谈什么？”荆天宇问。

“你当然清楚。”戴秘书说。

“其实我现在赶时间。”荆天宇说。

“这有什么好赶时间的。”戴秘书笑了笑说，“老板在等着你。”

“你上去吧，我去帮你看。”顾小清说。

“好。”荆天宇想了想，觉得自己赶回去其实也没什么用，人跑了就跑了，现在去也追不上，对顾小清说，“你小心一些。”

“放心吧，我会让律师发言的，自己一句话都不会跟警察说。”顾小清却误会了，“你这边也小心一些。”

算了，反正那边这么多人在呢，况且东方鹏程的手下，那是绝对不会对顾小清不利的。荆天宇跟着戴秘书上到顶楼，来到黄葛树的办公室，黄葛树已经等着了。

“阿宇。”黄葛树故作轻松的打了招呼。

但是荆天宇注意到，黄葛树的神情有些不对，眼角还是不是抽搐，这是从来都没见过的，看来黄葛树这一次还真是动肝火了呢。难道真的对儿子意见这么大？

“老板。”荆天宇说。

“我儿子和你说什么了？”黄葛树直接进入主题。

“黄总和我说想和我合作。”荆天宇说。

“合作？”黄葛树问，“他不会是跟你说市政府要搬到小刘山吧？”

“是啊。”荆天宇说，“黄总说市政府要搬到小刘山，要是我们能够提前布局，先把小刘山的土地买下来，等消息公布，就可以大赚一笔。”

“这真是胡说八道！”黄葛树骂了一句。

“哦？市政府搬迁的事情是假的？”荆天宇问。

“是真是假，现在谁知道，红头文件没下来，就把自己全副身家压下去，那不是开玩笑吗。”黄葛树说，“市政府要搬这事，都说了快十年了，一直在吹风，一直没有实际动作。前几年房地产市道好的时候都没办成，为什么现在就能行？搬迁需要多少钱？开发新城需要多少钱？你说就我们乐阳现在这样子，能出这么多钱吗？”

“我们本来就是要买地的啊，这不过是顺便。”荆天宇说。

“我们买地是给东方老板建祠堂！”黄葛树说。

“对啊，反正也是买，买多点怕什么。”荆天宇说。

“你打的注意，无非是市政府搬过去就赚大钱，没搬过去就让东方老板顶缸。万一要是被东方老板知道呢！万一东方老板不满呢？那不是全完了吗。”黄葛树说。

“这不是有我在吗。”荆天宇说。

“有你在这个也……也太……”黄葛树一时说不出来。

“太冒险了。”戴秘书说。

“对，太冒险了！”黄葛树说。

“哪里冒险？”荆天宇问。

“收购大量土地太冒险！”黄葛树说，“小刘山的地，真是价值不过五千多一平，可要买的话，没有两三万根本买不到。要是市政府不搬迁，这里面的差价谁来出？就算是政府搬迁了，地价真的能超过三万？就算能超过，能超多少？风险大收益低，做来有什么意思。”

“老板，其实黄总的计划，和你的计划，根本就没有抵触啊。”荆天宇说，“老板你是要卖地产公司，黄总是要卖地产，非但没竞争，还可以合作呢。到时候您先买地产公司赚一笔，黄总卖地产赚第二笔，就算市政府没搬迁，或者没搬到小刘山，至少您赚的钱已经到手了，黄总那边再找东方老板接盘，也不会亏多少。要是真搬到小刘山去，你们一家可就发大财了！”

这怎么能一样，原来荆天宇这人情是要给黄葛树的，现在拿回去自己用了，那黄葛树怎么办？没有荆天宇这份人情，黄葛树哪里敢对东方鹏程的项目下这么重的手。

“阿宇，你可要想清楚。”黄葛树说，“我这个儿子什么样，我可比你清楚多了，好说大话，有多大说的多大。点头之交吹成好友兄弟，听说的当亲身经历。别人吹，最多一分吹成十分，他不是，一分吹成一百，一千。你信他一成都要死。”

“黄总很有诚意呢。”荆天宇说，“他拿出瀚海10%25的股份来注入我们的项目公司，作为股金。”

“他那里有瀚海的股份！”黄葛树拍桌子说。

“那是做好了绿湾项目的奖励啊，老板你不是这么答应他的吗？”荆天宇诧异的说。

“这算屁个做好啊！明明是做坏了！”黄葛树说，“要不是我给他擦屁股，这小子就要把项目给玩垮了！到时候整家公司都要被他连累。做好了给他股份，那是鼓励他为公司再接再厉，做坏了还想要股份？凭什么！就算给了他股份，也不能说都不说一声，就拿去入股啊！把我当死人啊？总之这件事情，我会和他详细谈，阿宇你先不要来凑这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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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凑热闹

“那当然要谈。”荆天宇说，“谈完了我们再商量好了。”

“阿宇，赚钱呢，那当然是越多越好。”黄葛树说，“可是为了赚大钱，就不管风险，那是绝对不行的。这么说吧，你有100%25的机会可以赚一万块钱，和有50%25的机会赚两万块钱，你选哪一种？”

“当然选一万啊。”荆天宇说。

“对啊，虽然两个选项看起来一样，但其实完全不同。100%25的机会，那就是十拿九稳，50%25的机会，那就要碰运气，做两次可不一定就能拿到两万，也许拿到的是四万，也许一分钱都没有。”黄葛树说，“不但没有收益，还会赔上时间和精力。一门生意如果只有五成的几率可以成功，那还不如去赌博，买大小还有50%25的机会呢是不是。”

其实不是，买大小的几率小于50%25，因为还有豹子庄家通杀的几率在，赌场的收益全在这里呢。不过黄葛树说的基本没错，荆天宇也认同。如果真的只有50%25的几率，那荆天宇才不会去做。但小刘山这么生意不是50%25的机会啊，是100%25啊，根本就不会亏本。

“老板，我觉得这门生意，还是可以赌一赌的。”荆天宇说，“反正不会输，赌成了，赚大钱。赌输了，也没损失，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干呢？反正不会亏本。”

“谁说不会亏本。”黄葛树说，“就是那个……这个……”

“黄总经理根本拿不出股份来。”戴秘书说。

“对，没错，我儿子根本拿不出钱来，他要怎么入股？”黄葛树说。

“没有瀚海股份也没关系。”荆天宇说，“他说可以借到钱。”

“他那里可以借到这么多钱！”黄葛树冷笑一声，“可别给人空说套白狼套了去。我这儿子吧，现在也就三十多岁，读完书就到了公司，整天到处混，也没见他干什么正经事，要是一千几百万的，也能拿出来，再多可就难了。可是做地产生意，一千几百万能干什么？没有十亿八亿的都做不出个样子来。”

“黄总说他在中广集团有关系，能借钱出来。”荆天宇说。

“中广集团那是央企！他有个屁关系。”黄葛树说。

“老板……”荆天宇都无语了，人家做绿湾智能工厂就是和中广集团做，怎么可能没关系。

“绿湾是瀚海的工程，可不是他自己的工程，只是他提交给公司的罢了。”黄葛树说，“能把项目拿下来，还是我去找的人呢。光凭他的关系，能够拿到这么大的项目？根本不可能。”

要说不可能，那为什么要把10%25的股份叫出去呢？瀚海的股份又不是大白菜，他们父子关系又不好，平白无故的送股份出去，如果不是因为黄承富立下大功，那是黄葛树嫌弃自己股份太多了？

“不管可能不可能吧。”荆天宇说，“黄总那边拿到股份，我才回和他一起办公司，他借到钱，我才会去买地。对我来说，一点风险都没有啊。最多最多，也就是赚不到钱。”

“我说阿宇。”黄葛树没办法了，“你这算盘也打得太响了。”

“还不都是老板教导得好。”荆天宇笑了笑说。

“好吧。”黄葛树说，“只要别影响我们的正事就行。”

“绝对不会的，您尽管放心。”荆天宇说。

“如果市政府真的要搬小刘山。”黄葛树又说，“到时候也得给我算一份。我们大家一起来干这事。”

“老板这次轮到你的算盘打得响啊。”荆天宇说。

“你这怎么说话的。”戴秘书说，“老板那是帮你们。开发房地产这么难得事情，你们俩自己弄得过来吗？”

“老板也没开发过房地产吧。”荆天宇说。

“怎么没有，这瀚海大楼不就是老板建的。”戴秘书说。

“不是买的吗？”荆天宇倒是不知道。

“当然不是，虽然账本上写着是买的，不过实际上是老板建好然后卖给公司。只是为了避嫌，所以找了别人的建筑公司过了一到手。”戴秘书说，“所以老板绝对是有经验的，要不东方鹏程怎么会找老板来做祠堂呢。如果市政府没搬过去，老板可以给你们善后。要是市政府搬过去了，那么老板来帮你们，也可以顺利很多，赚的钱多很多。”

“老板要来，我当然欢迎。”荆天宇说。

“你放心，我会出现金入股的。”黄葛树说，“要不然我那臭小子不答应。该出多少就出多少，我毕竟是个长辈，不会在这上面站你们的便宜。”

那么是打算在哪一点占便宜呢？荆天宇心想。

“只是你要帮我盯紧一点，千万别让我儿子乱来。”黄葛树说。

这也不算占便宜啊，荆天宇答应说：“黄总不会乱来的。”

“尤其是钱，绝对不能让他管钱！”黄葛树说。

“这个我们还没商量。”荆天宇说。

“绝对不能让他管。”黄葛树说，“不然多少钱都能让他糟蹋了，请人家喝酒唱歌，一晚上他能喝一两百万去。”

“一两百万？这得怎么喝啊。”荆天宇问，别说茅台了，就算是路易十三路易十四路易十五一家子一起上，也喝不了这么多啊。乐阳是个小地方，高消费没这么高的啊。

“我怎么知道。”黄葛树没好气的说。

“说不定不是喝了这么多，是给人送钱去了吧。”荆天宇说。

“他要是给人送钱就好了。”黄葛树说，“人家收了钱怎么也得办点事，可他喝十场，能办成的事只有半件。你说这效率得多低啊，吓得我赶紧把他的报销权给取消了，要不然辛辛苦苦干一年，还不够他喝一个月。这家伙就是喜欢瞎出风头，公司怎么样他不管，只要自己出风头就行。”

“那不是找到绿湾项目了吗。”荆天宇说。

“那时候他早就没有报销的权利了，招待人顶多就是一万几千。”黄葛树说，“那些一百几十万的酒，根本就没找回多少生意来。他自己倒是出名了，大家都说瀚海那个公子爷是个肥羊，赶紧去占便宜，不占白不占啊！真是把我给气死了。”

荆天宇对这些掌故一点都不懂，公司里面也没人敢随便说总经理的闲话，谁是谁非，现在也说不清楚了。黄葛树固然可以说黄承富浪费钱，黄承富也可以说那是必要的花费。

“老板的意思，是让我去管钱？”荆天宇问。

“你去管，恐怕压不住。”黄葛树说，“他说这里花钱是必须的，那里送礼是必须的，你真的追究吧，伤感情，还不一定能查清楚。万一要是被他逃了，他还会反咬一口，以后更不好管。不追究吧，钱都给他糟蹋完了，做那么多事，说不定一分钱都赚不到，还要亏本。还是让我派个能压得住阵脚的人去。”

原来便宜在这里等着呢，“老板打算派谁去？谁能压得住黄总？”

“老戴。”黄葛树对戴秘书说，“这就全拜托你了。”

“我？”戴秘书也很吃惊。

“除了你，其他人也压不住那小子啊。”黄葛树长叹一口气，“你在乐阳市面上声名超卓，办事能力有目共睹，只要你去了那边，就算是他，也不敢对你不敬，更不敢说大话骗人。”

“那瀚海的事情这哪么办呢？”戴秘书问。

“兼着吧。”黄葛树说，“我会尽量减少你的工作量，绿湾做完以后，我们这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小刘山的项目比较要紧些。过个一年半载的小刘山项目搞完，正好回来做董事会秘书。”

“老板……”戴秘书激动的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死什么啊。”黄葛树不以为然的说，“阿宇，你没有异议吧？”

“戴叔过来我们公司做财务总监？”荆天宇问。

“财务总监，副总经理，随便什么，只要是管钱的职位就行。”黄葛树说，“你别看老戴给我做秘书，其实他是会计出身，有会计证的。”

这算盘也打得太响了，控制一家公司，无非是人财物三样东西，其中财务更加是重中之重，黄葛树什么都没出呢，就想要把荆天宇的财务大权给拿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个，其实我已经找了人做财务。”荆天宇说。

“我已经在小刘山买了不少土地。”黄葛树说，“这些地都可以卖给你，钱我可以先不收，等到搬迁的消息确认以后再说。”

这是好消息啊！不过荆天宇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那么好，买这些地的钱，本来就是沉没成本，将来是要从东方鹏程那里收回来的。现在把土地借给荆天宇，对黄葛树又没什么损失。

“不过那人怎么能比得上戴叔叔呢。”荆天宇说，“谢谢老板。”

不说其他的，戴秘书的办事能力非常志强，人脉关系可能比黄葛树还强，黄葛树认识的人，戴秘书基本都认识，黄葛树不认识的人，戴秘书也很很有可能会认识。比如那些下九流的贩夫走卒，黄葛树不会去结交，可是戴秘书却是生冷不忌，只要有需要，有可能需要，那就会去结交。

“谢什么啊，应该是我多谢你给我凑这个热闹才对。”黄葛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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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父子关系

“老板你说哪里话啊。”荆天宇说。

“那个臭小子……真是……让我花费多少心思啊。”黄葛树叹了一口气，“要是他能像你多好，不用我这么操劳。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有这么个儿子，看来我是注定了要辛苦一辈子。”

荆天宇假模假样的安慰几句，就告辞出门，回头立即拿出手机来，发送了一条指令，然后路由器就出问题了。这一回荆天宇却没有去机房，而是直接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服务器，用螺丝刀碰了一下，马上就进入了回溯。

虽然已经不是维修部的主管，可是让维修部干活还是很方便的。稍微更改几条线路，他就让自己的服务器变成了路由器服务器的一部分，可以直接用来的发动能力。

“真是他妈的！”黄葛树正在自己办公室唉声叹气，“你说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子呢？以前我觉得人家那些二代整天混吃等死乱花钱很惨，现在我宁愿自己儿子混吃等死乱花钱。”

“老板你也不要这样说。”戴秘书说，“阿富还是很努力干活的。”

“我宁愿他不要这么努力，净是捣乱！”黄葛树说，“好像这次，本来我都把荆天宇给弄上套了，阿富跑出来横插一脚，全盘计划都给他搞乱了。只能先放弃，看看风色再说。让夏侯光和金海汇停下来，不要继续动作了。”

“夏侯光和金海汇被荆天宇给抓了。”戴秘书说。

“过两天就会放出来的。”黄葛树摆摆手，“荆天宇那小子，才没单胆子杀人呢。”

“可是他肯定会严刑拷打。”戴秘书说，“那两人说不定熬不住，会透露些什么。”

“他们两都是聪明人，没这么笨的。”黄葛树说，“你已经找人通过消息了吧，他们知道很快就可以自由了吧？”

“通过了，顾家上下都人心惶惶，很容易收买。”戴秘书说。

“要不是荆天宇在，我们能在顾家身上要下一大口来。”黄葛树说，“可惜啊，你说顾小清为什么就看上荆天宇了呢。算了，不说这个，总之先停下来。”

“其实也用不着停下来吧。”戴秘书说，“荆天宇又发现不了我们的设计，他还会以为欠我们一个大人情呢，这不是更好吗。”

“可惜不行啊。”黄葛树说，“那块地的资料，我儿子是知道的，根本就不是东方家的祠堂。要是他泄露了底细，荆天宇不就知道我们从中弄鬼了吗。所以我说宁愿他是个混吃等死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呢。”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戴秘书说，“如果市政府真的搬过去，我们就能赚大钱。要不是阿富，说不定就错过了这个大好机会。绿湾项目也是，平时在怎么不靠谱也没关系，这种关键时候靠谱一次就行了。虽然我们没能按照原定的计划，可现在说不定能够赚更多。”

“赚个鬼吗。”黄葛树说，“谁知道市政府会不会搬。”

“我也没听说。”戴秘书说，“阿富总有些很特别的消息来源。”

“你没听说，我没听说，他的消息来源就能比我们厉害？”黄葛树说，“我们是地头蛇，要说全国性的央企，的确是弱项，没门路嘛。可是本地的事情，要是搬市政府这么大的动作我们收消息还比别人慢，那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副市长我们基本都认识，市长书记我们也能说上话，下面干活的处长科长，和我们都很熟，总不能这么多人都没听说过要搬市政府的消息吧？”

“我已经问过了，消息是有，但不确实。也不知道是吹风呢，还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又或者只是纯粹的流言。”戴秘书说，“最好还是找阿富谈谈，问问他的消息来源。”

“你去谈。”黄葛树说。

“最好还是您亲自谈谈，上阵父子兵嘛。”戴秘书说。

“叫你去你就去，罗嗦什么。”黄葛树不耐烦的说。

“父子哪有隔夜仇的。”戴秘书正色说，“这可是关系到好几亿的生意呢，何必要斗气呢。以前我们为了几百万的生意四处求人，什么好话都说，什么酒都喝。现在只不过是向自己儿子问个问题，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道歉又不是服软。”

黄葛树盯着戴秘书看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对，是我错了。这么大的生意，不应该意气用事。老戴你真是我的苦口良药，要不是你，这些年我都不知道会错多少次。”

“老板你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戴秘书说。

“我那臭小子，真是一点都不像我。”黄葛树又说，“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长大了为什么就变成这样呢。”

“这是好事啊，不用和荆天宇翻脸了。”戴秘书说。

“本来就没想着和他翻脸，只是想要用他的人情罢了。这回总前途远大的年轻人，翻脸不是开玩笑吗。过十几二十年我们老得动弹不了，人家正式年轻力壮。报复起来我们撑得住吗。”黄葛树说。

戴秘书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黄葛树继续说：“你过去以后好好查一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同时做好准备。如果市政府真的要搬，我们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要是能赚到这笔钱，以后做什么都行！”

“老板，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啊。”戴秘书说。

“怎么？”黄葛树问。

“要是市政府确定会搬去小刘山，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东方鹏程，绝对要邀请他来开发的。东方鹏程如果想要大搞，那还能让我们一起发财，要是他不看好，只想小搞一下，把我们手里的土地收走做个小区就算了，那我们可就赚不了多少钱。看东方鹏程，他连河景豪苑都不愿意做第二期，显然是不看好乐阳的地产市场，很大可能就是小搞。”

“你说的也是。”黄葛树点点头，“还要看东方鹏程这边啊。就算是小搞，也不能让我们白干活，多半是让我们挂个名来开发，钱还是能赚的。就是没有从头到尾自己弄那么多罢了。”

“我们让金海汇放出风声去，至少要三万块才卖，打个折扣也要两万多，就算市政府搬过去，能到这么高吗？我们把地买过来，好像赚不了多少啊。”戴秘书问。

“地产开发的事情你不懂。”黄葛树说，“其实就算是三万块钱收过来，能赚的钱也不少，你买一平米的地，建的可是十几平米的楼。比如说你建十层楼，那么三万一平米的地，平摊下来每平米楼房的地板成本就是三千块。”

“原来也有很多是楼房啊。”戴秘书说。

“小刘山的楼房最多也就是四层五层，还只有那么两三栋，一般就是三层，两层一层的也很多。我们新建小区不可能建这么矮的。”黄葛树说，“再说哪有可能真的三万，只要给一万五，那些人就赶着卖了。三万块，根本不可能的价。”

“让金海汇也配合一下吗？”戴秘书问。

“那当然。”黄葛树说。

“那么金海汇就由我这边协调？”戴秘书问。

“当然。”黄葛树说，“你在一线，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在后边支援你。等到消息确实了，我再和你并肩奋斗。你说那臭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好好说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听到消息，就好好的告诉我，要是消息确实，大家一起布局，这边让荆天宇进套，那边收购土地发大财。要是消息不确实，也可以做好两手准备。哪像现在，进退失据。”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戴秘书说，“都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顺应时势。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也，老板你现在和阿富好好谈一谈，说不定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黄葛树说，“那小子是在没法子让人信任。就算现在谈好了，以后一翻脸，他把消息透露给荆天宇的话，那可就糟糕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这倒也是。”戴秘书苦笑起来。

“家门不幸啊。”黄葛树说。

“老板你以前太看轻阿富了。”戴秘书说。

“看轻个鬼！我是想刺激他上进，谁知道他会这样。”黄葛树说。

“这个公平来说有时候也刺激得过分了些。”戴秘书说。

“那是他的问题！他被刺激了不去上进，我只好下重手。”黄葛树说，“他还不上进，反而恨起我来了。这小子就是没用，要是他肯好好的跟我学，我们父子关系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以前的事情就别去计较了，以后好好相处还来得及。”戴秘书说。

“看看那小子怎么说吧，他还不一定会老老实实告诉我们呢。”黄葛树说，“真是混账！我可是他爸，就算有什么得罪他，他就应该计较了吗？二十四孝没看过吗，一点传统道德都没有，人心不古，道德沦亡，我看啊，这是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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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真是多余

还没等黄葛树感叹完，回溯就结束了。荆天宇忍不住苦笑一声，连用异能偷窥黄葛树，也成了多余的事——就算荆天宇不知道黄葛树心怀不轨，只要黄承富来找荆天宇谈合作，那么黄葛树就必须放过荆天宇。

难道这一切都是东方鹏程控制的吗？他已经暗中搭上了黄承富的线？还算准了黄葛树的反应？这也未免太神了。又或者东方鹏程在黄葛树身边有人。这个人必须身居高位，消息灵通，能参与决策。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戴秘书，但戴秘书应该不会这么做吧？除此之外还有谁呢？

说起来，荆天宇这边也有人被黄葛树收买了，据说还给夏侯光和金海汇通了消息。这个内奸又是谁呢，他到底传递了消息没有？传递了消息，夏侯光和金海汇交代的话又是真的还是假的？会不会已经让黄葛树给污染了？要是去查内奸，会不会又是多余的事情呢？

那现在还是先去做不多余的事情吧，荆天宇开车回到河景豪苑，找到了顾小清和况星伦。这儿已经乱作一团，几十个警察跑来跑去，警车把荆天宇门口全给堵住了，物业跟在一边，还有无数看热闹的业主。

“老板。”况星伦擦了擦汗，过来悄悄说，“警察来的人太多，我实在挡不住，只好让他们把人给提走了。”

“提走了啊。”荆天宇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老板。”况星伦满脸羞愧的说。

“没事，是我自己耽误了时间。”荆天宇说。

“阿宇，黄葛树找你干什么了？”顾小清问。

“他说可以把已经在小刘山买到的地都给我们，还可以先不结算，不用给购地款。”荆天宇说，“条件就是他要把戴秘书塞过来我们公司管财务，做财务总监或者副总经理。”虽然谈了很多事情，找了很多借口，不过基本上就是这么一个交易。

“戴秘书？”顾小清大吃一惊，“他舍得把戴秘书派过来？”

“他就是这么对我说的。”荆天宇说。

“这可是大好事啊！”顾小清说。

“好事来的吗？”荆天宇问。

“好事，开发地产很烦的，上上下下不知道有多少部门主管，多少蛇虫等着分肥，来个弱点的都压不住。戴秘书别的不说，在乐阳那是谁都认识，什么门路都能找到。”顾小清说。

“那就好。”荆天宇说，“我已经答应他了。”

“看来这次真是天助我也。”顾小清高兴的说。

“黄葛树和黄承富表面不和，但实际上怎么样，谁都不知道，要是黄承富掌握了公司一半的股份，戴秘书又掌握了财务大权，他们两个加起来，只怕会有些问题。”荆天宇说。

“这个应该不会，他们父子不和众所周知。”顾小清说。

“就算以前真的不和，这么大笔生意在，说不定就和了呢。”荆天宇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人家毕竟是血脉相连。”也不知道黄葛树和他儿子谈成什么样了，黄葛树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肯定能谈出个结果来。就算不能和好如初，起码在这件事情上合作一下是没问题的。先把蛋糕做大，然后再分蛋糕，这才是人之常情。

荆天宇唯一的依仗，还是东方鹏程的人情。只要有这么一份人情在，不论黄葛树还是黄承富，都必须依靠荆天宇做护身符，免得把事情闹的太大了，东方鹏程翻脸。这么一看的话，东方鹏程还真是神机妙算，荆天宇做的事情也真多很多余。

“那怎么办？”顾小清一听，也觉得很危险。

“不怕，我们照样做，以不变应万变。”荆天宇说，“只要小心一些，黄葛树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看起来好像是什么都不做，其实也正是什么都不做，因为什么都不用做。这一招可是东方鹏程认证过的，绝对万无一失。就算有失，找东方鹏程算账就行。

然后荆天宇想起来黄葛树说的内奸，又吩咐况星伦：“夏侯光和金海汇怎么样了？”

“他们还没醒呢。”况星伦说，“折腾了这么久，他们可能要睡上一整天，要是身体不好的话，可能要一天半两天。”

这倒也是，夏侯光挖了一晚上的坑，金海汇砸了一晚上的棺材，又怕又累，恐怕是没这么容易恢复。“对了，我们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荆天宇问。

“老板你说的哪一方面？”况星伦问。

“有没有人，额，这个……”荆天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有没有人试图做些不同寻常的事？”直接说有内奸的话，恐怕会出问题。万一消息泄露出去，黄葛树就知道荆天宇有法子监视董事长办公室了。

“老板你这么说的话，”况星伦说，“有个小子的确是有些不对劲，那家伙总好像想要单独和金海汇呆在一起。原来我们是安排三个人一组值班的，他当班的时候一会儿说抽烟，一会儿说喝茶，一会儿说上厕所，就没个消停。当时我没在意，可是老板你问起来的话，我越想越觉得里面有猫腻，是不是想支开别人？”

这你都能不在意？算什么意思啊。

“是谁？”荆天宇问。

“段自珍。”况星伦说。

“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顾小清说。

“就是被顾老板救了命那个孤儿。”况星伦说。

“哦，对，我想起来了。”顾小清说，“那家伙怎么了？”

“也许是有些问题。”荆天宇说，“悄悄把他抓起来。”

“是。”况星伦说，“要问些什么？”

“暂时不用，等我有空了再说。”荆天宇说，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都已经知道了，那就是黄葛树派来的。但也不一定是这人，也许是别的内奸，反正没什么关系。

“是。”况星伦点点头消失了。

这时候一个警察走了过来，“顾小姐，荆先生，你们好，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朱红然。”

“朱警官好。”荆天宇说。

“那三个犯罪嫌疑人已经被送到我们局子里面去了。”朱红然说，“希望您能理解我们，这是法律规定，我们不能把人交给你，私下审问是违法的。不过我们会用一万分的努力来查案，如果有幕后凶手的话，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出来。”

“这个……真的能找出来？”荆天宇很怀疑，那些可是东方鹏程的手下，能这么容易招供吗。就算招供了，他又敢报上去？就算报上去了，有没有证据，顶多也就是律师去喷一顿而已。

“我们的原则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朱红然正义凌然的说。

好吧，这也就是说没什么指望了，‘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什么的，和共产主义社会也没什么区别。荆天宇说：“全靠朱警官了，这三个小贼忽然闯进我的屋子，真是吓死我了。幸好我那时候不在，要不然的话可就危险了。”

“河景豪苑的保安一向都很严密，居然会有人闯进来偷东西。”朱红然说，“真是想不到……希望荆先生可以暂时把这件事情保密。”

“保密？”荆天宇周围一看，这儿起码好几百人看着呢，保密个鬼啊，“这怎么保密？”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报纸电视台的记者来，最好先不要接受采访。”朱红然说，“等我们调查清楚了再统一向媒体发放通稿。您也知道河景豪苑这里，安全是个很大的卖点，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偷窃案。现在忽然发生了，还是这种恶劣的可能是转变成入室抢劫的案子。要是媒体推波助澜的话，会产生不必要的恐慌。”

原来是给物业说话吗，荆天宇撇了撇嘴。

“只要荆先生答应，这一次的损失就由我们包了。”朱红然继续说。

“警察还能赔这个钱？”荆天宇吓了一跳。

“当然不是公安局赔。”朱红然说，“是物业赔。”

那你说什么我们包了，你和物业是一家人嘛？荆天宇说：“本来就应该物业赔啊，服务合同上注明了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发生盗窃案物业要赔偿。难道接受了采访，物业就敢不赔了？闹上法院也是物业输，影响还更加大。

“不是，物业本来赔折价，一台电视机，买的时候一万，半年以后就只能算五六千了，一年以后就只剩下三四千了，他们赔是按照三四千来赔。其他音响灯具什么的也一样。”朱红然说，“要是荆先生愿意配合的话，物业愿意赔一套全新的家具给您。还有您不是有几个员工受伤了吗，物业愿意垫付医疗费用，再由物业向犯罪嫌疑人追讨，您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荆天宇摇摇头说：“物业的萨经理我也很熟，他怎么不自己过来和我说话？”

“他今天没上班，正赶过来呢。”朱红然说。

扯淡，物业那么多人，萨经理没上班，难道其他人也没上？荆天宇说：“让他们自己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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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萨经理

萨经理很快就来了，他的头都快低到地上了，满脸的沉痛，眼里哗哗的闪着泪光，一来就抱着荆天宇大哭：“荆总我真是对不起你，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我们小区治安一向都很好，我们的巡逻一点都没放松，摄像头运作正常，安保系统每个月都要检查，这帮小贼真是太可恨了。我辜负了钱秘书，辜负了荆总，真是没脸见你，恨不得自杀算了。”

那你就去啊，荆天宇忍不住这么想，这个楼盘是东方鹏程开发的，物业公司也是他的人，不过级别相差太远，东方鹏程应该不会通知他们，而宁愿自己带着几个保镖玩秘密潜入。

“行了。”荆天宇说，“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

“我马上安排多两个岗哨，全天24小时盯着。”萨经理说。

“我家里那个红外线报警系统是你们物业公司装的吧，好像被那几个犯罪嫌疑人给破解了啊。当时你们可是和我说这套系统万无一失，没有密码就会报警，还直通派出所。”荆天宇说。

“本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萨经理诺诺地说。

“那为什么这次没报警呢，要不是我刚好发现了，岂不是被他们偷个精光。”荆天宇说，“偷东西也就算了，要是抢劫绑架怎么办？还想叫我不接受电视台采访，你好意思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萨经理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您有没有无意间泄露了密码呢？”

“当然没有！”荆天宇说。

“前一阵子您父母也来过吧，肯定告诉过他们的，会不会是您父母透露了啊？”萨经理还是不信，“这个红外线系统很安全的，我们当时从申城请了专业队伍来做测试都没攻破。”

“现在很明显是被人攻破了。”荆天宇说，“我父母是知道密码，可他们压根就不住在这边。”荆天宇的父母还是不肯搬过来，荆天宇怎么劝都不听。本来想出讨媳妇这个杀手锏的，可惜最近太忙，没时间让顾小清上门。

“能不能，那个……就是说……我们这边建立起信誉不容易。”萨经理说，“我们这里房价贵，物业费也贵，停车都要2500一个月，就是因为我们这里安全，服务好。要是小偷进屋抢劫的事情传出去，那可就惨了。名声这种东西，建立起来难，毁起来容易。”

“你究竟想说什么？”荆天宇问。

“我觉得这三个人应该是来寻仇的吧。”萨经理说，“应该不是来偷东西的。”

“他们来寻仇，对小区的名声就没有影响了？”荆天宇没好气的说。

“影响肯定是又，但是寻仇的影响小一些。”萨经理说，“我希望荆总你先不要接受电视台采访，等警察调查完了，再统一口径。免得产生谣言，荆总你看怎么样？”

“警察调查完了，就一定会发现是寻仇？”荆天宇有些好笑。

“肯定是寻仇。”萨经理说，“平常的小贼怎么会跑到我们这里来偷东西，明明知道偷了也拿不出去，我们是要追究到底的。况且……不是我说，您这儿的装修水平，算是比较，那个，不那么豪华的，要下手也不会特地找你这里。”

“什么叫做不那么豪华？”荆天宇说。

“就是那个……不那么容易引人犯罪什么的。”萨经理讪讪的说。

“你直接说我这里看着穷不就好了。”荆天宇说。

虽然是这个意思，不过萨经理哪里敢这么说，“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说您这儿装修走的是清淡简洁的风格，用料实在，一般人看不出来。这几个小贼更加看不出来，肯定是另外有目的。我想您也不愿意留着这么些人来坏您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审的，就是东方鹏程叫来的嘛，荆天宇说：“那三个家伙，你们也不认识，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问？”

“我是不行，这不还有警察吗。”萨经理说，“他们就是干这活的，查指纹查DNA查相貌，总比您自己查方便。”

“好吧。”荆天宇也不以为意，“那就交给你们查吧。”

“我们一定能查出来！”萨经理说，“您屋子里面的装修都被打坏了，就由我们负责重新装修一遍，大概需要一两个星期。弄坏的家电什么的，也由我们负责买新的。只是荆总千万千万不要接受电视台采访。”

“我才没空接受什么采访呢。”荆天宇说。

“谢谢荆总！”萨经理支支吾吾的说，“那个……荆总，在钱秘书跟前，能不能帮我解释几句。”

“我说萨经理啊，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荆天宇问。

“荆总帮帮忙嘛。”萨经理说，“钱秘书生起气来那是很恐怖的，我一定帮你找出那三个小贼的真实身份好不好？”

你要是真的查出了那三个人的身份，生气的可就不是钱秘书了，而是东方鹏程。荆天宇摇摇头说：“既然是这样，那你也帮我一个忙吧。我想要私下见见这三人。”

“这可不行啊。”萨经理说，“不合规矩。”

“那你叫我给你说好话，又合规矩了？”荆天宇说。

“其实规矩什么的，也没什么了不起，违法违规的事情多着呢，也不是不能安排。”萨经理马上就换了一副口气，“我马上安排，您等一下，几分钟就行。”

几分钟之后，荆天宇就见到了那三个人。他们和监视器上面看起来颇有不同，一个是监视器的画面有变形（这一点上远远不如异能回溯，回溯的画面完全保真）；另一个就是他们三个被揍得很惨，脸上都破相了。

“你们是谁？”荆天宇问。

那三个人闭上嘴，一言不发。

“你们想死是不是？”荆天宇继续问。

那三个人还是一句话都没说，甚至看都没看荆天宇。

“你们真的什么都不说？”荆天宇问。

他们是真的什么都不肯说，不论荆天宇说什么，他们都不回应。朱红然对这个情况也很无奈，对荆天宇说：“不开口的人最难办了，只要开口，怎么也能”

“这种情况最难办了。”朱红然说，“只要开口，怎么也能拿到信息，顺藤摸瓜就可以撬开扣。可是他们什么都不说，连问他们请不请律师都不答话，就好像哑巴一样。要是以前还可以先打一顿，现在当然是不能这么干的了，只能慢慢来，关他们几天再说。”

“能不能不给他们饭吃？”荆天宇问。

“当然不行。”朱红然说，“现在管的很严啊，不能虐待犯人。”

“难道犯了法，什么都不说就行了？”荆天宇问。

“查不出来名字也没关系的啊，只要犯罪事实清楚，照判。”朱红然说，“不说话呢就是不悔改，抗拒改造，就要从严。偷窃被发现暴力抗拒，这就转成抢劫了。虽然他们是空手，没有用器械，不算持械抢劫，但是他们打伤了人，算是后果严重。他们不开口，当然陪不了钱，也不能达成和解，起码能判他个十年八年的。”

“十年八年啊。”荆天宇心想要真的被判刑，不知道东方鹏程会怎么办，不捞人的话手下离心，捞人的话又容易泄密，“把他们分开放进房间里面，不要有任何的摄像头和录音，我分别去看他们。”

“你不要打太重，要是有伤我很难做的。”朱红然说。

“不会有伤的。”荆天宇说。

“也不能用水刑什么的。”朱红然说。

“你别在里面放水不就行了。”荆天宇说。

“我不是开玩笑的，要打也别打的太厉害，随便打两个巴掌就行了，要是真的弄出事情来，我盖不住的。”朱红然说。

“谁让你盖了。”荆天宇说，“你肯我还不肯呢。”那可是东方鹏程的人，得罪死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报复。

王志文为东方鹏程做了无数的艰巨任务，经历不知道多少惊涛骇浪，从来都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么简单的任务中被抓住，只不过是装几个窃听器而已。环境很安全，建筑图纸齐全，还是东方鹏程开发的小区，几乎可以算是自己地方，结果竟然阴沟里面翻船。

那帮人也没什么厉害的，有枪也不敢用，就是人多，要不是有狗的话，他们三个肯定能跑掉。既然被抓住，那也没办法，只能按照预案一句话都不说，只要没暴露身份，一切都好说。

他被带进去黑屋子的时候，也是这么坚持的。

“你好。”荆天宇和他打招呼。

王志文紧紧的闭着嘴。

“你裤子掉了。”荆天宇说。

王志文明知道自己裤子没掉，可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其实我知道你是谁。”荆天宇继续说，“你的隐瞒毫无意义。”

王志文还是不说话。

“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了吗？”荆天宇说，“知道我是怎么对付你这种人的吗？”

王志文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念九九乘法表，根本不听荆天宇说什么。过了三十分钟，荆天宇终于放弃了。他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走出了房间，就看到警察带着另外一个人进了房间交给荆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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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到我家去

这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不过荆天宇已经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了。这三个家伙是东方鹏程保镖的手下，而不是经常隐身在东方鹏程周围那个保镖。这三个家伙都被揍得太狠了，不靠近了仔细看真看不出来。

朱红然却不知道，安慰荆天宇说：“他们硬是不说也没办法，只能慢慢问出来。指纹和DNA我已经提交上去了，没有发现符合的，应该是没前科。他们还破了相，养好之前没法子找人辨认。”

“没关系。”荆天宇说，“我已经知道他们的来历了。”

“啊？有人交代了？”朱红然吓了一跳。

“是啊。”荆天宇说。

“谁说的？”朱红然问，“张三李四还是王五？”

“什么张三李四王五？”荆天宇问。

“就是那三个小贼啊。”朱红然说，“既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好起个代号，高的那个是张三，矮的那个是李四，壮的那个是王五。如果他们非要一句话都不说，就会用这个名字送到监狱去服刑，而且还没有减刑的机会……他们哪个交代了？”

“我答应保密的。”荆天宇说。

“还保密？”朱红然问。

“要不然他们怎么会说。”荆天宇说。

“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朱红然问，“给点线索都好。”

“这当然不行。”荆天宇说，“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宁愿坐牢，也绝对不会暴露身份。”

“他们？不止一个人交代了？”朱红然很是敏锐。

“我可没这么说。”荆天宇故作神秘。

“他们硬是不说……难道身上还有其他案子，他们这个入室盗窃，好好交代的话也就是五六年，硬顶着什么也不说，至少也要十年。能够让他们硬吃这五年徒刑，起码也得是强奸杀人吧。”朱红然脑洞大开，“这么说我得好好查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通缉犯。”

东方鹏程应该不会用通缉犯做手下，就算是手下的手下也不行。这样的人太危险了。荆天宇也不管他，直接回到了河景豪苑。三个手下被抓了，剩下领头那个上哪里去了呢？那可是东方鹏程的保镖，应该是最厉害的吧？难道是提前走了？还是发觉被包围及时脱身？

“老板。”况星伦走过来问，“今天晚上去哪里住？”

“上哪里住？”荆天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还真是需要找地方住，这里的房间已经损坏了，要重新装修才行，“随便找个酒店住着吧。”

“要不去我家住几天吧。”顾小清说。

“这不太好吧。”荆天宇说，还没结婚就公然同居什么的。

“有什么不好，住酒店多麻烦，我们这么多事情要做。”顾小清说。

“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好。”荆天宇扭扭捏捏的说。

“没什么不好的！”顾小清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干活，你还要跑到酒店去住那多不方便啊，又不安全。去我家里住！”

什么时候？现在不是情形一片大好，不是小好吗？荆天宇觉得完全有时间不好意思……不对，顾小清并不知道东方鹏程已经来找过荆天宇，也不知道东方鹏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顾小清只知道黄葛树居心叵测，黄承富的合作前程未卜，顾家上下乱作一团，大项目部的工程只取得了初步成果，随时都会出问题。到处都乱七八糟的，当然要抓紧时间干活。

“那好吧。”荆天宇说，“就去你家里住吧。”

顾家的大房子其实也不怎么方便，距离市区太远，不过这里好歹算是安全区，顾家上下无数人在，怎么也比外头安全一些。至少不会出现暗道什么的。荆天宇还以为会被分配个客房什么的，谁知道顾小清直接拉他到了闺房。

“住这里？”荆天宇吓了一跳。

“那你想住哪里？”顾小清奇怪的问。

“随便弄一间客房就行了。”荆天宇说。

“客房都很小的啊，怎么干活。”顾小清说。

“这么说的话，其实那个这个……”荆天宇有些紧张。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顾小清说，“乖乖干活去，我先去洗澡。”

先去洗澡，难道是要做那种事情吗！这进展太快了吧，荆天宇还没有做好准备呢。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万一表现不好可怎么办！顾小清应该没有经验吧，没经验说不定看不出来。但是就算没有亲身经历，可能看过视频啊，那些爱情动作片里面动不动就干一两个小时的，会不会让小清产生错误印象。早知道今天要做这种事，就应该努力锻炼身体，早睡早起，保存元气，还要把胡子剃干净。

好像什么时候也这么感叹过来着……对了，当时和钱招娣春风一度的时候也这么想。当时拼命把弹药打光了才没丢脸，这一次要更加不能丢脸才行，得展现荆家的雄风，要不然以后怎么压得住。

很快顾小清洗好了，穿着浴袍出来，对荆天宇说：“到你了。”

“到我？”荆天宇深深地吸一口气，洗完澡要什么了啊。

一定不能失败，一定不能失败，还要洗干净，荆天宇来到卫生间，里面一片水雾，墙上挂着毛巾，墙边是水温控制，密密麻麻的十几个按钮，要不是荆天宇这几个月用的高档东西多了，真是连开关都不知道在哪里。

开了水，慢慢洗完澡，荆天宇忽然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没有毛巾。也不是真的没有毛巾，里面当然有毛巾，还是十几条，都是粉红色的，一看就知道是顾小清用的。

“阿宇。”顾小清忽然打开门走了进来。

“你怎么忽然进来了！”荆天宇赶紧扯下一条毛巾遮住要害部位。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没见过。”顾小清说。

“你什么时候见过？”荆天宇吓了一跳。

“虽然以前是没见过，以后肯定会经常见得。”顾小清说。

这说法好像在掩饰什么一样，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不可能见过的吧。算了，现在想这个干什么，这么说摆明了就是要做那什么，做那什么的话可不就那什么了吗？荆天宇太过激动，脑子都转不过来了，心脏砰砰砰的跳。越想平静就越不平静，这么下去可不行啊，太激动了两下缴枪怎么办呢！

顾小清拿出几条毛巾给荆天宇，“你先用这些毛巾吧，浴袍在这里，可能有些小，你试试吧。”

“是小明的吗？”荆天宇问。

“不是啊，那家伙根本不肯穿浴袍，每次都穿戴整齐才出浴室，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顾小清说，“这是我专门买给你的，买的时候应该是合身的，洗一次缩水了。”

“浴袍也会缩水？”荆天宇问。

“是啊，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网购就是不靠谱。”顾小清说，“新的浴袍已经买了，今天下午刚到，不过还没洗，你先穿这件吧。快点洗啊，我在外头等你。”说着抛了一个媚眼，扭着屁股走出去了。

等着干什么啊！荆天宇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喜好，穿上浴袍……这浴袍哪里是有点小，分明是太小了，一穿上身，紧紧地贴着，各处肌肉轮廓都显现出来，胸口激凸都看得见，别说下面了。想看的话直接说不就好了，还用得着出这种手段。

这浴袍松开的时候还好，绑起来就太贴身了，有些不舒服，荆天宇干脆也不绑腰带了，直接这么若隐若现的出去。出了浴室，一看顾小清正坐在床上，荆天宇吓得赶紧把浴袍绑好，因为床上除了顾小清，她妈也在。

“路阿姨好。”荆天宇赶紧说。

“阿宇。”路迎春笑着点了点头，“你这么拘谨干什么，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快坐。”说着给荆天宇拉了一张椅子过来。

这浴袍太小了啊！站着还凑合，坐下很容易会开裂的啊！可是不坐又不行，荆天宇只好勉强坐下，屁股挨着一点，就感到浴袍紧绷绷的，赶紧又抬起来一点，变成扎马步一样的姿势。

“阿宇，我们家全靠你了。”路迎春说，“要不是你，现在都不知道变成怎么样了。这一阵子总算是把公司都稳了下来，小明也到国外留学去了，就是顾通那儿，不知道你有没有消息，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这边还没有消息。”荆天宇心下惭愧，他见到东方鹏程的时候完全没想起来问顾通的消息，其实就算想起来了，他也不会问，除非东方鹏程自己主动提起来。顾通可不是什么好人，没被宫家抓起来之前，还想着要把荆天宇做掉呢。

“能不能麻烦你去打听一下。”路迎春急切的说，“你想想，要是你和小清结婚的时候，顾通不在，那不就是终生遗憾了吗。”

“妈！”顾小清连忙拦住，“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

“什么不像话，难道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在一起不是要结婚吗！那像什么样。”路迎春说，“你爸虽然不好，可是被关了这么久，也吸取教训了，能早点出来还是早点出来。”

“爸的麻烦大着呢，哪有这么快能出来的。”顾小清说，“他是牵涉进宫家的事情里面了，人家死了个长子嫡孙呢，等于有人把小明给害死了，你说我们家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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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三缺一

“去，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赶紧吐口水重新说。”路迎春呸了一口，“你弟弟的好着呢。”

“我举个例子嘛。”顾小清说。

“举例子也不行，说多了会成真的。”路迎春说，“赶紧吐口水重新说一次，不准用你弟弟举例子。”

“这也太迷信了。”顾小清无奈的说。

“迷信不迷信的，万一成真了怎么办。”路迎春说。

顾小清没办法，只好朝着垃圾桶吐了一口口水，“爸肯定没这么快能出来，这次的事情太大了，要是经常去问，还会惹宫家不高兴。宫家不高兴，说不定就要给苦头爸爸吃。还是等风头过去，再托人打听，才不会得罪人。”

“要是宫家一辈子都不放你爸怎么办！”路迎春说。

“哪会呢，东方老板答应了，顶多就是一两年。”顾小清说。

“真的要坐一年大牢吗？”路迎春叹气。

“不是坐牢啊，只是在医院养病。”顾小清说。

“那和坐牢有什么分别！”路迎春说。

“妈你怎么忽然急着让爸出来？”顾小清问，“前一阵不还说管他去死吗。”

“都这么多年夫妻了，哪能真不管他。”路迎春说，“前一阵子是生气，他又是被宫家抓得，我一点法子都没有，那不只能不管他，先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再说。气完了，顾家的事情你们也处理好了，我当然就要看看能不能把你爸早点弄出来。”

“你那时候不是只顾着打麻将吗。”顾小清说。

“我打麻将也是为了你们打的！你还以为我真的只顾着打麻将！”路迎春说，“阿宇，你去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顾通捞出来，用多些钱也不要紧，只要顾通出来，他肯定能还。”

“妈，我们现在哪里有钱啊，资金紧缺呢。”顾小清说。

“我这还有些私房钱。”路迎春说。

“那能有多少。”顾小清说。

“八千万。”路迎春说。

“妈你……”顾小清一下子都被震慑住了，“你居然有八千万私房钱？”要说几百万私房钱那很正常，上千万也没什么，就算有两三千万，那也可以接受，可是八千万，这也未免太多了，都能影响到顾家整体的现金流了。

“你管我呢，反正就是有这么多。”路迎春说，“本来这笔钱是留着万一生意不行了，还可以留给你和小明用。你是找到归宿了，小明也咋护国留学了，这笔钱就可以用了。”

“阿宇，你要不要去问问。”顾小清对荆天宇说。

“那我就去问问吧。”荆天宇说，“打听一下消息应该没什么。”

“从钱秘书那边打听吧。”顾小清说。

“也好。”荆天宇说。

“能打听到消息就最好了。”路迎春笑眯眯的说，“阿宇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打麻将了啊。你们放心，这房子隔音很好的，里面闹出再大的动静，外面都听不到。”

喂喂，这是什么意思啊，荆天宇还没来得及说话，路迎春就开门走了。剩下荆天宇和顾小清两个人你眼看我眼，气氛尴尬无比。好一会儿顾小清才说，“这个浴袍是不是太小了？”

“是啊。”荆天宇赶紧站起来，这么一会儿腿都坐麻了，“太小了，差点就裂了。”

“质量真不行。”顾小清说。

“太不行了，下次别在那家买。”荆天宇说。

“不会了，我换一家买。”顾小清说。

然后两个人就没话说了，顾小清低下头，好像在等荆天宇做什么。荆天宇虽然不算正处，可也是个副处，没什么经验，身体又没有恢复过来，哪里敢主动挑起战端。

冷场了好一会儿，荆天宇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想说话又找不到话题，一着急，只好说，“现在网购真是不像话，实在是太混乱了，假货太多，工商局也不管管。”

“这也不是假货，就是缩水了。”顾小清说。

“那就是质量不好。”荆天宇说。

“也不是质量不好，这浴袍是纯棉手工制作，一点化学药剂都没用，所以很容易缩水，我就是没想到会缩得这么厉害。”顾小清一边说一边上前，拉住荆天宇浴袍的袖子，“要是合身的话很舒服的，也不会过敏。”

“其实也是挺舒服的。”其实荆天宇一点都不觉得舒服，太紧了。

之后还能说什么呢……荆天宇想不出来啊，要不先把灯关了，可是无端端就把灯关了很奇怪吧，万一顾小清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太丢脸了。这时候荆天宇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来看，“啊”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顾小清凑过来一起看，“这是什么？”

她身体的热量透过薄薄的睡袍传了过来，荆天宇心头一荡，又怕做出什么动作被顾小清看不起，只得强迫自己先看屏幕，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个是……”荆天宇看了一眼视频来源，才想起来，“这是河景豪苑我家里啊。”屏幕上面开始的时候毫无异样，忽然间地板慢慢的上升，露出一个洞口，东方鹏程的保镖慢慢从洞口爬了出来。

“这是什么！”顾小清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人从地下钻出来？”

“不知道。”荆天宇眯着眼睛说，“看来这是第四个。”

“第四个？”顾小清问，“和被抓到那三个是一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应该是。”荆天宇说，“我早就怀疑河景豪苑的安保有问题，所以秘密装了另外一套安保系统。一旦有人闯入就会自动开启，传输到我的手机上面来。就是因为如此我才发现有人来偷东西。当时看到似乎是四个人，只抓住了三个，我还以为是跑了一个呢，居然一直藏在下面。”

“这些不是普通的小偷！他们想干什么？”顾小清问。

“不知道。”荆天宇说，“我们在这里看着就知道了。”

“会不会是……黄葛树派来的？”顾小清猜测。

“也有可能。”荆天宇又不能说是东方鹏程派来的。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执着于装窃听器吗。

“这家伙真是太可恶了！”顾小清恨恨的说，“大家商场交锋，出什么手段都无所谓，但是不应该把这些手段带回家啊，居然派人在家里装窃听器，黄葛树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你们家小明还经常把人活埋了呢，虽然没有带回家，可这不是比装窃听器更加没底线。还是说不带回家只能是亿万富翁之间的默契，不算底下人？刑不上大夫吗？

“也不一定是黄葛树。”荆天宇说。

“除了他还有谁，我们又没有得罪其他人。”顾小清说。

“也说不定是……戴秘书啊。”荆天宇说。

“那还不是一样。”顾小清说。

“也有可能是黄承富。”荆天宇说，“他有那么大的项目要和我们合作，还把瀚海的股份交到合作公司里面去，肯定不放心。在我房子里面装窃听器，也不是没可能。”

“那是黄葛树儿子，反正算到黄葛树身上。”顾小清说，“你以后不要去那边住了，来我这里住吧，把你父母也接过来，免得黄葛树朝他们下手。我这里虽然条件比较简陋，不过胜在安全。”

“我父母……应该不肯的。”荆天宇说。

“你说服他们啊！”顾小清说，“安全问题最重要！”

“这个倒也是。”荆天宇不知道该怎么对父母开口，东方鹏程应该不会这么下作吧。

“我和你一起去。”顾小清说。

“先不说这个。”荆天宇说，“叫况星伦去把这家伙抓起来。”

“可能来不及啊，阿伦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顾小清说，“要不我们通知警察吧。”

“不……”荆天宇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叫河景豪苑物业那个萨经理去抓人。”

“他能行吗？”顾小清问。

“应该可以，他手下也有几十个保安呢，愿意拼命的人也应该不少。”荆天宇说，他就想看看东方鹏程知道自己手下的物业公司把他自己的保镖抓了起来，会是什么表情。

“最重要的是查出来，哪里怎么会有个地洞。”顾小清说，“这可不是一两天可以挖好的！难道物业都是死人吗，被人挖了这么大一个洞都不知道。”

“也许不是地洞，而是地道。”荆天宇说。

“地道？”顾小清勃然大怒，“黄葛树想干什么！”

都说了不一定是黄葛树了，荆天宇很无奈，又没法子解释，只好说，“把人抓住问清楚不就知道了。”

当然，要是这保镖什么都不肯说那就没法子了，萨经理只好狠狠地揍他一顿，东方鹏程和他的保镖吃了这个哑巴亏，都没法子报复。

“喂？”荆天宇拨通了萨经理的电话。

“荆总！”萨经理明知道荆天宇看不见，还是忍不住点头哈腰。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荆天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他一顿。

“什么怎么回事？”萨经理问。

“怎么又有人跑到我房子里面去偷东西了！”荆天宇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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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用枪

“又有人偷东西？”萨经理吓了一跳，“怎么会？”

“怎么不会！”荆天宇咆哮，“你自己去看看。还说保安严密，一天就进来两拨人！也许不是两拨，是同一拨人，那边抓了三个，这就又来一个报复。要是我还在里头住着，这会儿说不定都被分尸了。”

“这不可能啊，我在您房子外面放了两个人站岗。”萨经理说。

“很明显，你的人不行。”荆天宇把视频截图发了过去，没有显示出从洞里爬出来的过程，只显示着东方鹏程的保镖在屋子里，“你自己看看，自己看看！”

“这是……您另外装了防盗系统？”萨经理问。

“废话，要不然我被人杀了都不知道。”荆天宇说。

“真是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萨经理说。

“别说了。”荆天宇打断了他，“有记者来找我了，本来我是不想说得，可是现在这么一看，要是不说的话，只怕生命安全都保障不了。只有捅上天，你们这些人就不会重视。”

“不要，千万不要！”萨经理连忙哀求，“荆总你千万不要这么做啊，你接受采访，那些记者肯定要加油添醋，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影响您在河景豪苑两间房子的价值。”

“这种房子我不要了。”荆天宇说。

“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两间房子都一千多万啊。”萨经理说。

“老进贼，要来做什么。”荆天宇说。

“这都是意外，是偶然的。”萨经理说，“您不是还有一间屋子没装修吗？我愿意负责装修，要求您尽管提，也可以画出图纸来，让我们按照图纸装修。”

装修这么大的屋子可不便宜，荆天宇板着脸说：“装修就不用了。”

“要的要的，交给我吧，只要您千万别接受采访。”萨经理说。

“不接受采访也行。”荆天宇说。

“装修就交给我吧！保证装的漂漂亮亮，您喜欢什么风格来着？”萨经理说，“现代简约是吧？还是弄一套中式古典的？我正好认识一个做家具的，他手里有一套黄花梨家具，做得很精细呢。”

黄花梨家具那么贵，荆天宇才不信他能送个真的呢，最多就是弄个非洲黄花梨，那有个屁用。“装修的事情你就不用说了，我自己装。你去把这个闯进我房子的家伙抓起来，我就不接受记者采访。”

“是，那肯定要抓起来。”萨经理松了一口气。

“不单止要抓起来。”荆天宇说，“还要问清楚，他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为什么一定要盯着我下手。要是你能插明白，我不但不接受采访，还会在钱秘书跟前帮你说好话。”

“您放心，我一定把人给抓来问清楚！”萨经理说。

“那可是穷凶极恶的匪徒，我的手下去抓，还伤了好几个人，死了好几条狗。”荆天宇说，“你一定要小心，要是没抓到人，那我课就要去接受采访了。”

“绝对不会，我带二十个人去！绝对能把他抓住！”萨经理发狠说，“我这儿还有电棍，电击枪，胡椒喷雾！就算他是金刚都跑不了！您等着，我这就点齐人马上去。”

“好。”荆天宇说，“先不要惊动警察，等我问完了再说。”

“这个……”萨经理有些犹豫。

“那我去接受采访好了。”荆天宇说。

“别啊，荆总你别这么说。”萨经理说，“我们没有执法权，抓了小偷只能送到派出所，这是没法子的。但是呢，三更半夜的一时打不通警察局的电话，这也很正常。等到明天早上再让他们把人领走，荆总您看怎么样？”

“一晚上确定能办好吗？”荆天宇问。

“我尽力。”萨经理说。

“这不是尽力的问题，是能不能办到的问题。”荆天宇逼他。

“我一定办到！要是办不到，我就把头砍下来给荆总当凳子坐。”萨经理果然发狠了。

“先别说大话，把人抓住了再说。”荆天宇说。

“我这就过去。”萨经理说。

“等你好消息。”荆天宇说。

关上电话，顾小清问：“怎么样了？”

“他现在去抓人，我们也过去吧。”荆天宇说。

“这不好吧，等他抓住了我们在过去比较安全。”顾小清说，“万一我们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他们打架怎么办。”

“那正好啊，铁壁合围把他给抓起来。。”荆天宇说，反正那家伙绝对不敢做什么的，“我们一起去，带多些人。”

“呸，铁壁合围那是鬼子，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顾小清说。

刚才她还说不在乎什么吉利不吉利呢，现在自己就说起来了，这家庭教育可真是关键，潜移默化的就把人给改变了。叫上况星伦，带了十几个人，坐着三辆面包车，就往河景豪苑开过去。

刚进小区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吵杂声。再一看，一个浑身都是血的人正在小区道路里面狂奔，身后跟着十几个保安，都在嚷嚷：“快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荆天宇仔细一看，跑来的就是东方鹏程的保镖。

“那是谁？”顾小清问。

“就是那个小贼，这些物业的保安果然不靠谱。”荆天宇说，“阿伦，你去把他抓起来。”

“是。”况星伦又有出手机会，精神大振，一挥手，“大家上！”

十几个人从面包车上冲了下来，人人都拿着家伙，眼看就要把那家伙给围住了，那家伙忽然一跳，就爬上了树，刷刷两下到了树顶，使劲一跳，抓住了墙壁，翻身下去，把况星伦他们甩开了。

“小心些！这家伙很能跑。”萨经理喘着粗气大叫。

“没事。”况星伦拿出一把猎枪来，对着东方鹏程的保镖大声叫，“停下！再不停下我就开枪了！”

东方鹏程的保镖一愣，理都不理，继续往外面跑。

况星伦也不客气，砰的一声就放了枪，东方鹏程的保镖浑身一震，摔倒在地。况星伦对着手下扬了扬下巴，自有人冲了上去，他自己收好枪，回到荆天宇跟前，“老板，抓住了。”

荆天宇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容易才回过神来，苦笑着说：“你这不叫抓住了啊，万一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哪有这么容易。”况星伦说，“我用的是橡皮子弹。”

“橡皮子弹？”荆天宇问，“不是真子弹啊？”

“当然不是，我知道老板你还要审问的，怎么可能把人打死，所以特地拿了橡皮子弹来。”况星伦说，“不过橡皮子弹的杀伤力也很强的，要是距离太近或者打中要害，还是会造成致命伤害。”

“那赶紧去看看死了没有。”荆天宇说。要是死了就麻烦了，这可是东方鹏程的亲信来的，打他一顿，他和东方鹏程都只能自认倒霉，可是把人打死了，那就是殉职，东方鹏程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行，否则他怎么跟其他亲信交代。

“这小贼死了没有？”况星伦朝着手下叫了一声。

手下们把东方鹏程保镖翻起来，摸了摸脉搏，又探了探气息，纷纷说：“没死呢。”

“只是晕倒了。”

“打中了胸口闭气了。”

“快捆上。”

“手铐呢？谁带着手铐。”

“还有脚铐，也得拷上。”

荆天宇摇摇头，对况星伦说：“你的枪法倒是不错。”

“我每个月都练一次。”况星伦说，“跟顾老板的时候，我一次开枪的机会都没碰上过，但是我还是每个月练一次，风雨不改。就是为了万一碰上需要开枪的场合，可以派上用场。”

这种淡淡的装逼感，让人好想打他一顿……好吧荆天宇应该打不过。况星伦虽然不算什么好人，可是还真是挺努力的呢。荆天宇就算是有异能，也不能有丝毫松懈，要不然就会被别人给赶上。

这时候萨经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你们怎么开枪了！”

“打的是橡皮子弹。”荆天宇说，“不是真子弹。”

“谁管子弹啊！这是真枪来的！”萨经理的声音很大，还夹杂着口水，喷得荆天宇忍不住转过头，“动了枪不管什么案子都变成大案要案，查个底朝天……”

“我这是合法的猎枪。”况星伦说。

“合法的？”萨经理一愣。

“合法的。”况星伦拿出枪证给萨经理看。

“原来是合法的……”萨经理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你们这胆子也太大了，带着枪到处走。”

“要不是带着枪，只怕就会被这家伙跑掉了。”荆天宇说。

“这家伙！”萨经理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喘着气，有些语无伦次了，“真是他妈的！他妈的混账，可也真厉害，我们十几个人去抓他，被他打倒了五个，他妈的打得一身都是血啊！真是他妈的……”

“这么厉害？”荆天宇吓了一跳，“不是有电棍什么的吗？”

“有啊，被他抢了反过来对付我们了。”萨经理说，“我有个弟兄被他打断了大腿，也不知道会不会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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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拖出去打

“这么厉害。”荆天宇咋舌不已，东方鹏程的保镖果然强力，一个人对十几二十个人都能杀出重围。简直就好像玩游戏的时候一样，荆天宇拉着一堆人，看着兵强马壮的，一围过去才发现，人家那是99级精英兵种，荆天宇手上的全是一两级的普通兵，扑哧扑哧的就给人家杀光了。还好这一次有神装。

“动静太大，警察可能马上就来了。”萨经理说，“要问什么得赶紧，我这就帮您问个清楚。”他朝着物业保安狠狠地下令，“把这家伙拖出去，狠狠地打，下打一顿再问。”

“等等等等。”荆天宇连忙阻止他，“人家都还没醒呢。”

“先打醒了。”萨经理说。

“受伤这么重，万一打死了怎么办。”荆天宇说。

“打不死的，绝对不会死。”萨经理说。

“打不死重伤残疾也不行啊。”荆天宇说。

“他妈的这家伙，把我也给打了。”萨经理揉着胸口说，“差点把我打得闭气过去。不先打一顿，他怎么肯说实话。”

这明摆着就是公报私仇嘛，荆天宇走过去看了看，东方鹏程的保镖看起来伤得很重，闭着眼睛，生死不知。这样子应该也够了，再打下去，说不定真会把人给打死。

“算了。”荆天宇说，“送医院去吧。”

“这怎么能算了。”萨经理不肯，“起码得……得教训一下。”

“他都晕了，打了他他都不知道，怎么教训。”荆天宇说。

“那就先救醒再打。”萨经理不肯放过。

“送到医院才能救啊。”荆天宇说。

“进了医院就落到警察受理了，他们才不肯给我们出气……审问。警察那么温温吞吞的”萨经理说，“其实我们这里也有医生，叫来检查一下，肯定没事，说不定现在也是装的。”

“你们的医生有执照吗？”荆天宇问。

“执照是没有，不过是正规医科大学毕业的。”萨经理说。

正规医科大学毕业，然后没执照，跑到物业公司来，这怎么能信得过，荆天宇摇摇头说：“算了，送医院吧。万一死了人，那可就麻烦了。再说我们还动了枪，不早点报告警察不行。”

“这倒也是……哎，要是不动枪就好了。”萨经理说。

“不动枪还不一定能抓到人呢。”荆天宇说。

“这家伙真是……穷凶极恶！”萨经理叹了口气说。

远处比不必不的警笛声响了起来，听着好像还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车，荆天宇说：“赶紧报告警察，要不然我们就被动了。顺便把救护车也叫了，看这样子说不定要抢救。”

“不要……”东方鹏程的保镖忽然醒了，做了起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不要把我交给警察！”

荆天宇的手下和物业保安们赶紧上前，把他紧紧的压住。

“放手！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还能反抗吗！”东方鹏程的保镖说。

“你是什么人？”荆天宇装模作样的问。

“是你得罪不起的人。”东方鹏程的保镖冷笑着说。

他倒是有底气说这个话，但是说出来真的好吗？

“你胡说什么啊。”荆天宇只是想借机出气，又不是想和东方鹏程翻脸，当下也不再问，“你个小贼，还说我得罪不起？滚你的吧，乖乖坐牢去。”

荆天宇这是提醒他，交给警察无非就是坐牢，东方鹏程肯定能把他捞出来。他的三个手下都能闭口不说话等着坐牢，他是上级反而做不到，这像什么话。

“你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起码得坐个十年八年的！”萨经理说。

你捣什么乱啊！荆天宇瞪了他一眼。

“警惕那鱼。”东方鹏程的保镖说，“你过来，找个隐秘的地方，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说。”

“你想说什么？”荆天宇很奇怪。

“你一定想知道的东西。”东方鹏程的保镖说，“不听的话，你可是会终身后悔的。”

“老板，别上当。”况星伦说，“这家伙肯定是想劫持你。”

“劫持你个头。”东方鹏程的保镖说，“我才不屑于干这种事。”

“上了手铐脚铐，不怕的。”荆天宇说。

“老板。”况星伦把荆天宇拉到一边，“手铐对一般人很有用，对高手来说，不一定能铐住。这很明显就是个高手，要是会缩骨功什么的，或者练过开锁，那就难办了。”

“那就绑多几层好了。”荆天宇决心听一听东方鹏程的保镖想说什么，万一真的很重要呢。

“是。”况星伦说。

他亲自用粗麻绳把东方鹏程的保镖绑了两层，还不放心，又用塑料绳绑了两层，手脚关节帮得紧紧的，看着好像穿了一层绳子做的衣服一样。找了个没人的房间进去，剩下荆天宇和他两个，气氛顿时有些怪怪的，好像拍什么爱情动作片一样，还是两男的那种。

“额，这个……”荆天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实话告诉你。”东方鹏程的保镖说，“我来头大，你得罪不起，乖乖的把我放了，还算你识趣。你要是把我交给警察，马上就会遭横祸。”

“你这家伙口气倒是挺大。”荆天宇说。

“口气你不用管，反正就得把我放了。”东方鹏程的保镖说。

“您贵姓啊？”荆天宇问。

“这当然不能告诉你。”保镖说。

“那总的有个称呼吧。”荆天宇说。

“还称呼什么，赶紧把我放走拉倒。”保镖说。

“那我就管你叫东方不败吧。”荆天宇是在看不惯他这个口气。

“东……东方不败？”保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忍住了没问出来为什么是东方不败。

荆天宇却不放过他，“你的三个手下，叫做张三李四王五，到你只好叫东方不败了。”

所以为什么从张三李四王五跳成东方不败了啊，简直就是从一加一跳到高等数学了。这两样东西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保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下情绪，“随便你怎么叫。”

“你打架这么厉害，所以才叫你东方不败。”荆天宇说，“你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保镖说。

“我说不败啊。”荆天宇说。

“我说你还是不要这么叫了吧。”保镖认输了。

“那叫你什么？”荆天宇问。

“叫我阿龙就可以了。”保镖说，“我说荆老板，我并不是虚言恫吓，你真的得罪不起。我来你家呢，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来装个窃听器，并没有谋害你的意思。”

这还真说出来了，荆天宇笑了笑，“你三个手下一句话都不说，你倒是什么都说了。”

“反正你回去也会仔细检查，肯定会发现，说了也没什么。”保镖说，“只是装几个窃听器罢了。”

“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不是装窃听器罢了。”荆天宇说，“你装了窃听器，我什么商业机密都被你听光了。那也就算了，连生活秘密都被你听光了。”

说到这里，荆天宇忽然觉得不对，他可是顾小清的男朋友，这房子是荆天宇住的地方，和顾小清做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也很正常。东方不败让人来装窃听器，那不是把顾小清也给录进去了吗？如果顾小清真是东方鹏程的女儿，他能这么干？难道顾小清不是东方鹏程的女儿，还是东方不败其实不是东方鹏程派来的？

“现在被你发现了，也算我倒霉。”保镖说，“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在阴沟里面翻了船。我愿意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听了以后就明白了，我的背景不是您能得罪的。”

“什么秘密？”荆天宇好奇地问。

“当然是对你大有好处的秘密。”保镖说，“黄葛树的把柄。”

“黄葛树的把柄？”荆天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

“很久很久以前，还没开瀚海的时候，黄葛树开了一家修车行，那时候没这么多车，修车行的生意不算太好，但是黄葛树却用这家修车行赚了很多钱，你知道为什么吗？”保镖说。

“不就是收脏车了吗。”荆天宇说。

“你也知道啊？”保镖有些惊奇。

“废话。”荆天宇说。

“后面你可不一定知道。”保镖继续说，“后来偷车团伙被抓了，把修车行供了出来。偷车的供认说，很多时候修车行跟他们下订单，他们才根据订单下手偷车。所以警察认定，修车行老板是主犯，最少也是同谋。黄葛树听到了消息，立即就把修车行转手了，还伪造了证据，把转手的时间提早了几年。”

“就这些？”荆天宇早就知道了。

“我手头有确凿的证据。”保镖说，“可以证明黄葛树伪造文件，也就可以证明，其实案发的时候，修车行老板还是黄葛树。”

“你有什么证据？”荆天宇问，“这份证据怎么会在你手里？”

“怎么到手里就不用管了。”保镖说，“要验证一份文件前些日期，主要就是验字迹油墨。黄葛树声称原件丢失，拿出了一份复印件来，然后重新签名盖章，因为对方认可了，所以法院采信了他这个说法。只要拿出原件进行化验，就可以知道黄葛树说的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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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合同原件

“你有原件？”荆天宇很是怀疑，“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是早就应该销毁了吗？”金海汇的父亲是当事人，金海汇手里都没有，怎么会落在东方不败手里。要说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总不能这么早东方鹏程就开始布局了吧？那时候东方鹏程自己都还没怎么发达呢。

“没错，应该早就销毁了。”东方不败说，“可是偏偏就没有销毁，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有人想要勒索黄葛树？”荆天宇问。

“没错。”东方不败说，“这份东西在我手里，我可以交给你。”

“可以？”荆天宇问。

“代价就是放我离开。”东方不败说。

荆天宇更加想不明白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东方不败有什么不能被警察抓的理由？他身上有案子？或者有必须优先处理的急事，不能在警察那里耽误时间？

“你先把那东西交出来。”荆天宇说。

“你放我走，我会把东西交给你。”东方不败说。

“你走了我上哪里找你去。”荆天宇笑了笑说。

“我的背景不是你能够得罪的！”东方不败说。

这人怎么这么烦啊，背景背景你有个屁的背景，在东方鹏程手下做个见不得光的保镖很了不起吗？荆天宇忍不住冷笑说：“你觉得我为什么叫你东方不败？”

“你……”保镖心里一惊，难道不是随便说的？他怎么可能知道，绝对不可能知道的才对。难道是钱秘书说的？要是有可能泄密的话，也只能是钱秘书了。虽然钱秘书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是在好几年前见过他们一面。但是钱秘书跟着东方鹏程久了，总会听到各种风声。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把证据给我，我会考虑放你走。”荆天宇说，“第二，你什么都不要说，我把你交给警察。”

“考虑？我把证据给你，你只是考虑？”东方不败问。

“没错，只是考虑。”荆天宇说，“因为我比较倾向于把你交给警察。这么多人看着，又动了枪，要遮掩住实在是太困难了。还不如把你交给警察，一了百了。交给警察我肯定没事，放你走我说不定会出事，你说是不是？”

“你……好。”东方不败毫不犹豫的说，“我会把东西给你，但是现在不行，至少要明天。”

“那么我就把你交给警察好了。”荆天宇毫不退让。

“我真的没法子现在交给你，那份东西都不在乐阳！”东方不败说，“给我一天时间，我会把证据交给你。”

“你先说说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我再考虑考虑，给不给你这一天时间。”荆天宇说。

“荆老板，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东方不败说。

“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无端端跑来我家俺窃听器。”荆天宇说。

“不是把我打成这样了吗！”东方不败抗议。

“那是因为你反抗，乖乖得被抓起来就没事。”荆天宇说。

“好吧。”东方不败叹了口气，“我实在是看不透你。”

这不是废话吗，荆天宇还有异能呢，这事谁都不知道。不了解荆天宇的能力，怎么能看透呢。

“金海汇你是认识的。”东方不败说，“他父亲原来是乐阳检察院的。一般的案子，检察院是等公安机关侦查完毕移交过去才开始干活，但有些案子检察院是提前介入的。这个偷车案就是其中一个。金海汇父亲和黄葛树狼狈为奸很久了，收了黄葛树不知道多少钱。知道黄葛树涉案，立即通知了黄葛树。转让修车行然后伪造交易日期的主意，也是金海汇父亲出的。金海汇父亲为此被检察院开除，丢了铁饭碗，他生怕黄葛树渡过难关之后翻脸不认人，把那份原始合同给偷偷藏了起来。”

“那这个东西是怎么被你拿到的呢？”荆天宇问。

“后来黄葛树把金海汇的父亲拉去创办瀚海，履行了承诺，金海汇父亲就想把这份东西销毁，免得被人发现，黄葛树固然要坐牢，他也是同谋。”东方不败说，“可是金海汇不这么想，他父亲去坐牢就去呗，反正不是他坐牢，有这份东西，就可以持续不断的勒索黄葛树。”

“你会读心术啊？连金海汇怎么想都知道？”荆天宇问。

“这是他自己说的。”东方不败说，“金海汇父亲销毁了文件，却没发现已经被暗中调包了，真正的原件还在金海汇手里。有了这东西，金海汇愈加肆无忌惮，向着黄葛树要这要那。黄葛树起了疑心，找了一个女人去勾引金海汇。”

“女人？”荆天宇问。

“美女。”东方不败说，“一个曲意迎奉刻意讨好的美女，对男人的杀伤力是无敌的。你当年还是个普通白领，有顾小清这样的白富美垂青，是不是幸福得好像上天堂一样？可是顾小清还会有点小脾气吧，有时候得去干自己的事顾不上你吧。上床的时候肯定也有些磕磕绊绊……”

“你想说什么！”荆天宇打断他，其实压根没上过。

“当时金海汇碰上的，就是一个温柔无比，妖艳无比，百依百顺的大美女，出手豪阔，开着超级跑车，吃一顿饭随便就吃几万块。金海汇一笔，只觉得自己那一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就把事情全说了，连那个文件原件也拿出来了。”东方不败说。

“那不就给黄葛树拿走了吗。”荆天宇说。

“没有，落到我手里了。”东方不败说。

“怎么落到你手里了？”荆天宇问。

“那个女孩是我的人。”东方不败说，“黄葛树从我手头借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荆天宇问。

“八年前。”东方不败说，“黄葛树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以为我的人和他没有利害关系，给足了钱就会遵守什么职业道德，其实呢，千万别信这个。那份原件还在我手里，烧掉的是复制品。我可以把这份东西给你，你拿着这份东西，叫黄葛树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那好吧。”荆天宇说，“你把东西给我，就可以走了。”

“都说了不在我手里！”东方不败说。

“我会把你藏起来的。”荆天宇说。

“你想把我藏到哪？”东方不败问。

“当然是你进来那里。”荆天宇说，“你没发现吗？隔壁就是通道，你躲进去不就行了，我的人会掩护你。只要你在里面乖乖的别出声，警察找不到你的。”

“你连地道都发现了？”东方不败问。

“废话。”荆天宇说。

“看来我真是太大意了。”东方不败说。

“还不快去。”荆天宇说，“警察来了就真的来不及。”

“哦。”东方不败说，“给我一个电话，我得把东西给你送来。”

“电话？”荆天宇笑了笑，“你给我地点，我自己去拿。”

“你自己去是拿不到的。”东方不败说。

“那你最好想个法子让我拿到。”荆天宇说，“要不然你就在地道里面住着吧，那里又闷又湿，地方又小，只怕你不习惯。”

“你……”东方不败很郁闷。

“想说我很过分吗？我的确就这么过分。”荆天宇说。

“好吧。”东方不败说着就想走。

“能不能顺便问一下，你为什么这么怕警察呢？”荆天宇问，“你背景这么强，只要进了警察局，什么都不说，就像你三个手下那样，你后面的人捞你出来很容易吧，干嘛这么拼命。”

“他们三个是他们三个，我是我。”东方不败说，“他们可以等着捞出来，我要是等人捞出来，那可就完了。”

“完什么？”荆天宇问。

“这你就不用管了。”东方不败说，“我们的世界，告诉你也不懂。你拿到黄葛树的把柄，勒索个一千几百万很容易。”

“勒索？你也太小看我了。”荆天宇说。

“要不然你想玩他老婆？”东方不败说，“口味也太重了。”

“你这人就不能想点好事吗。”荆天宇说，“说不定我反而会送钱给他呢。”

“你拿到了黄葛树的把柄，反而送钱给他？”东方不败说，“说大话也没有这么说的。等警察走了，我会把地址给你。你自己派人去拿吧，我先躲到地道里面。”

荆天宇敲了敲门，把况星伦叫了进来，“这里有个地道，你掩护一下，把东方不败送进去。”

“东方不败？”况星伦一愣，连地道都忽略了。

“就是这位。”荆天宇给他介绍。

“东……东方不败？”况星伦忍不住看了看保镖的裤裆。

“乱看什么！”保镖瞪了他一眼。

“赶紧干活。”荆天宇说，“时间不多了，警察马上要来了。”

“是。”况星伦点点头，立即去安排人手。

况星伦的手下包围了房子，把其他人都拦住，况星伦亲自解开东方不败身上的绳子，只留下手铐和脚铐，带着东方不败来到隔壁放塑料凳的房间。荆天宇还是不知道怎么从外头开地道入口，只能先回家，然后从家里那边过来，才把东方不败塞了进去，然后还得把两边的出入口都锁住，再派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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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我们这边的

“荆总？你这是做什么？”萨经理过来问，“人呢？”

“跑了。”荆天宇一本正经的说。

“跑了？”萨经理张大了嘴，这都能跑？

“跑了。”荆天宇说。

“怎么跑的？”萨经理忍不住问。

“忽然就不见了。”荆天宇说，“本来我问着话，一转头，人就不见了。这家伙实在是厉害，我看不是日本忍者，就是美国叉男人，警察肯定不会信的，我们就别提这一茬。”

“可是那个……”萨经理一脸囧相，“这样很难交代过去啊。”

“到时候我会和钱秘书交代的。”荆天宇说。

这么说萨经理就明白了，“警察那边要不要弄个好点的说法？”

“不用了，就说我们没抓住。”荆天宇说。

“有人看见了啊。”萨经理说，“要不我们随便弄个人，说抓错了，真凶已经跑了。”

“算了。”荆天宇摇摇头，“就这么和警察说。”作伪证这种事情，那是做得越多错的越多，万一被人抓住把柄，那就完了。手机到处都是，喜欢拍照录像的人也到处都是，说抓的是别人，警察搞到照片怎么办。就是硬邦邦的说跑了，警察相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没关系，慢慢查去。

“那好吧。”萨经理说，“还有什么要我处理得，我就在物业办公室，这几天我不回家了！”

“麻烦萨经理了。”荆天宇把萨经理打发走，又叫来况星伦。

“老板有什么吩咐？”况星伦问。

“等一会儿你去应付警察，我就不出面了。”荆天宇说。

“是。”况星伦答应下来，“要怎么说呢？”

“老实说，尽量不要说谎，”荆天宇说，“你就说人我们是抓住了，但是让他跑了，其他地方都没必要说谎，只要最后说人跑了就行。怎么跑的也不用详细说。”

“是，我明白了。”况星伦说。

吩咐完了，荆天宇就回了屋子，这里还真是不能住了，下面地道里面还关了一个人，要是死在里面的话，那不就是绝佳的鬼故事吗。就算没死在里面，想起来也会毛毛的。只是不知道另外一间房子里面有没有地道，要是有也不奇怪。

不住河景豪苑住哪里比较好呢？自己买房子很贵的啊，标准被提升得太高了，买个八九十平的总觉得住不下，买个两三百平的，又觉得太贵。来个别墅吧，还觉得一层只有六七十平方不方便呢。

难道真的要去顾家大宅住吗，荆天宇自认不是一个歧视女性的人，可是还没结婚呢就去顾小清家里住，还要把父母一起接过去，真是怎么想都不对。

“阿宇。”顾小清走过来，“怎么了？”

荆天宇当然不会瞒着她，只是左右看看，确认没人才说：“抓住了一个家伙，他说手里有黄葛树的把柄。就是黄葛树当年和别人签的那个修车行的股份转让书原件。”

这事顾小清是知道的，她吃了一惊，问：“怎么会在这人手里？”

“他说他背后有人。”荆天宇说。

“是谁？”顾小清问，“这人又是什么身份？”

“他不肯说。”荆天宇说，“不过我怀疑他是东方鹏程的人。”

“东方鹏程！”顾小清吃了一惊，“东方鹏程在我们家里装窃听器干什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不放心我们，想要监视我们究竟有没有好好干活？”

“应该是吧。”荆天宇说，“但也不一定。”

“会不会是黄葛树派来的？”顾小清问。

“那应该不会，黄葛树用不起这么厉害的。”荆天宇说。

“也没多厉害啊。”顾小清不以为然。

“十几个人都抓不住，还差点被他给跑了！”荆天宇说。

“那也不一定，也许是黄葛树花重金找了个高手。”顾小清说。

“找个高手来装窃听器？”荆天宇说。

“那总得由浅入深啊。”顾小清说。

其实顾小清也是言之成理，要是荆天宇没有异能的话，就不会知道东方不败的身份，怎么也想不到东方鹏程居然会找人来装窃听器。黄葛树的嫌疑，比东方鹏程大得多了。所以没情报的情况下只能胡猜一通，根本没什么意义。

“其实这事也很简单。”荆天宇说，“问问钱秘书就知道了。”

“钱秘书说的话怎么能信！她可是东方鹏程派来的。”顾小清说。

要是荆天宇的异能没出错，也许钱秘书是站在荆天宇这边的，因为她爱荆天宇……只是这么一想，荆天宇都要犯尴尬癌了，实在太自恋了。当然更加没法子和顾小清说。

“那也要问一问。”荆天宇说。

“先打个电话。”顾小清说。

“额……”荆天宇想私下打来着。

“怎么了？”顾小清问。

“没什么。”荆天宇拿出电话打了过去，“钱秘书？”

“阿宇？”钱秘书马上就接了电话，一秒钟都没耽搁，“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真是心有灵犀啊。”

大姐，这种话不能乱说的啊！荆天宇瞟了顾小清一眼，哈哈一笑说：“是啊真巧啊。”凡事都有科学解释，就算没有也能硬掰一个出来，就好像走近科学那样，“你是听说了我这边的事吧。”

没想到钱秘书马上打脸：“你那边的事？什么事啊？”

“有人潜进来我在河景豪苑的房子装窃听器。”荆天宇说。

“什么！”钱秘书大吃一惊，“怎么会？”

“人都抓住了，一共四个，三个在警察那里，我手里还有一个。”荆天宇说。

“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大概二十分钟就到。”钱秘书说，“那个人先不要交给警察。”

“你不在申城吗？”荆天宇问，从申城到乐阳，20分钟是无论如何都不够的。

“我在机场，本来要出国的。”钱秘书说，“本来这一趟可以把钱拿回来，现在又要推迟了。”

“额……”荆天宇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要不先把钱拿回来？那可是两亿多呢，就算打个折扣也有一亿几千万，拿回来可以做的事情可就多了。东方不败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放一放过几天也没关系。

“我很快过来。”钱秘书说。

“小心开车，其实也不用着急。”荆天宇说。

机场直接连着高速，从高速过来，不怕飙车的话，20分钟的确能到乐阳。河景豪苑又在大路边上，下高速直接冲到河景豪苑，顺畅的话也不用几分钟。运气好的话，20分钟应该是不够的，但半个小时没问题。要是运气不好

出乎荆天宇的意料，十八分钟之后，钱秘书就出现了。

“阿宇！人还在吧？你没有交给警察吧？”钱招娣点点头，好一会儿才看到顾小清，“顾小姐也在啊？”

“我当然在。”顾小清说，“钱秘书这一阵子都很忙吧。”

“为了阿宇那笔钱，没法子。”钱秘书说，“只是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居然出了这种事。人在哪里？我要看一看，然后赶紧向东方老板汇报，这事必须马上处理。”

东方鹏程知道这件事情可是会很尴尬的，可惜荆天宇看不见他的表情，“人在这里，等一会儿再见吧，警察还没走光呢。”

“人在哪里？我还是尽快见一见。”钱秘书说，“不用担心警察，他们已经撤离了。”

“撤离了？”荆天宇一怔，这应该不太可能吧，光是勘察现场就要好一阵子呢，何况犯人还逃跑了，得留人下来搜查啊。要是犯人还躲在河景豪苑怎么办？住在河景豪苑的可都是有钱人，出个抢劫案已经够轰动了，要是犯人再来杀个回马枪，警察可要被骂死的。

“我找人了。”钱秘书说。

荆天宇打开窗户一看，果然一个警察都没有，刚才还到处都是呢。钱秘书是怎么办到的？找了谁能让警察不顾程序直接撤走？这可是动了枪的案子啊。“这是怎么弄的？”荆天宇问。

“先别说这个。”钱秘书说，“让我见见你抓到的人。”

“好吧。”荆天宇走到地道上，把地道门打开，“就在里面。”

“你什么时候挖的地道？”钱秘书吃了一惊。

“不是我挖的，原来就在这里。”荆天宇说。

“原来就在？”钱秘书问，“你的意思是说，房子到你手里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条地道了？”

“是的。”荆天宇说。

“这么说的话……”钱秘书沉吟了一会儿，“我还是先见见人吧。”

荆天宇招招手，况星伦亲自拿着一把枪手在上面，两个手下进了地道，一起用力，把东方不败给拖了出来。况星伦上前一看，脸色立即就变了，手里的枪对准了东方不败，“不许动！”

“操。”东方不败骂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就拉我上来了，警察都还没走吧？”

“他把手铐和脚铐都解开了。”况星伦对荆天宇解释。

“解了三个，还有一个没解开。”东方不败说，“再给我几分钟，我就能解开了。真是可惜……”

“柯大哥的缩骨功，真是一绝。”钱秘书插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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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柯良

“钱秘书……”东方不败大吃一惊。

“不败啊。”荆天宇说，“你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够自己解手铐，要不是钱秘书刚好这时候来，你就逃跑了吧。”他下去之前当然被搜过身，什么工具都没有的，难道是藏在……菊花里面？

“其实也没什么，我会缩骨功。”东方不败说，“你们用的手铐只不过是普通货色，能够解开也不算什么本事。解开了还得冲出去，可不一定能走得了。”

“您也太谦虚了。”荆天宇说。

“我说的是实话，要是我体力完好，说不定把握大一些。可是我现在受了伤，体力耗尽，能跑出去的机会不足三成。可是我还是会跑，不跑不行。”东方不败叹了口气，“不跑的话，就会被人发现了，被别人发现，那也就算了，被钱秘书发现，那不就把我认出来了吗。”

“我们私下说吧。”钱秘书把荆天宇拉到一边。

“你认识他的啊。”荆天宇说。

“认识，你知道他是谁嘛？”钱秘书严肃的问。

荆天宇当然知道，但他是不可能知道的，只能摇摇头说：“我只是猜到了一点。”

“是东方老板的人。”钱秘书说。

“哦。”荆天宇努力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来，“怎么会这样。”

“你已经猜到了是不是？”钱秘书问。

装得太假了啊，看来应该去学学表演，不知道哪里可以报名，“这房子是东方老板送给我的，除了他还能有谁会在房子地下挖地道呢。”

“那个应该是逃生用的。”钱秘书说，“我知道宫家大宅有，老板很多房子也有，我倒是没想到这里也有。柯良是东方老板的贴身保镖，我只见在前几年过一次。”

“有多亲信？”荆天宇问。

“非常亲信。”钱秘书说，“他们是时时刻刻都跟在老板身边的，做什么事情都不瞒着。”

“我也见过几次东方老板，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们跟在东方老板身边？我没见过也就算了，你怎么也没见过？”荆天宇问。

“他们都是隐藏行迹藏着的。”钱秘书说。

“难道是忍者？查拉克多不多啊？”荆天宇假装不信。

“什么查拉克？”钱秘书没听明白。

“额，就是那个……”荆天宇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们总不能时时藏着吧，那怎么可能呢。”

“当然可能了，他们都很厉害的。”钱秘书说，“你只见过老板几次，我可是经常和老板在一起的，都很难发现，一两个月才会发现一次。他们一般是两个人，有时候是三个，我大多数只能发现一个。”

应该是三个吧，什么时候有两个了，不过那也说不准，毕竟荆天宇也没见过几次。说起来也是，虽然外人很难发现，不过东方鹏程身边的人还是能够发现的。那不是很尴尬吗，明知道周围有人藏着偷窥，还怎么正常说话。平时也就算了，难道玩女人的时候也被看着？这些有钱人的心理真是难懂。

“这么厉害啊。”荆天宇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难道上床也看着。”钱秘书说。

“没有，我才没这么想呢。”荆天宇否认。

“行了，人人都这么想的。”钱秘书说，“不过谁都不知道。”

“你也没见过啊？”荆天宇问。

“你想什么呢！”钱秘书恶狠狠的说。

“什么？我在想什么？”荆天宇问。

“我给老板干活，可不包括那种活。”钱秘书说，“那天，和你那天，我还是……还是第一次。”

原来是说这个啊，但是这种事情不要大庭广众讨论好不好，万一被顾小清听到怎么办呢！这么想好像太渣男了啊！荆天宇好好一个大学生，为什么就变成渣男了那？肯定是社会的错。

“原来是东方老板的亲信保镖，这下可怎么办？”荆天宇非常生硬的扭转话题，“我们把他打成这样，东方老板不会生气吧？”

“生气当然会生气。”钱秘书说，“不过是对着柯良生气，和我们没关系，谁叫他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说起来也是奇怪，为什么老板会在你家装窃听器呢，我看这里面有问题。”

“问题？”荆天宇问。

“老板一般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钱秘书说。

一般不会？也就是还是会了。

“要是几十亿的项目就难说，这又不是什么大项目，顶多也就是一两三亿。”钱秘书继续说，“老板应该不会放在眼里。”

“可能和宫家有关。”荆天宇说。

“那就更不应该了。”钱秘书说，“除非他怀疑宫家的事。”

还怀疑什么，东方鹏程清楚得很，宫家大少爷根本就是死在东方鹏程的阴谋之下，荆天宇说：“那我们要不要偷偷把东方不败……我是说柯良放了？”

“什么东方不败？”钱秘书问。

“随便起的代号。”荆天宇脸上一红。

“你起的代号还真是……”钱秘书撇了撇嘴，“正相反，我们要大张旗鼓，通知老板把柯良放回去，如果没问题的话，以后老板就再也不敢乱来了，要是有问题，也不是我们的责任。”

“这样啊。”荆天宇说，“也好。”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条件让你偷偷放了他？”钱秘书从也字上面听出了问题，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说给我黄葛树的把柄。”荆天宇说。

“什么把柄？”钱秘书问，“金海汇手上那个？”

“你也知道啊？”荆天宇说。

“老板那边都有人通报情况给我的。”钱秘书说，“黄葛树的把柄也没什么用，难道还能让他把瀚海交出来吗，还是报告给老板吧。万一有问题，那就是很大的问题，不值得赌。”

“好啊。”荆天宇说，他也觉得有问题，东方鹏程怎么会找人来听顾小清的墙角呢，那也太猥琐了，“你打还是我打？”

“让我来。”钱秘书说，“你先去看着柯良，我估计他还会出条件收买你，要是能够立即到手的话你就拿了吧，反正他翻脸也没用。”

这招荆天宇喜欢，他兴致勃勃的走到柯良身边，“我说不败啊。”

“你不是真到我真名了吗！”柯良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名字不好听吗？。”荆天宇问。

“荆老板你就别玩我了。”柯良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来我是很想把你放走的。”荆天宇说，“可是你一心想着要跑，这让我很为难啊。要不你现在把东西拿给我，我在考虑考虑。否则的话，我只能听钱秘书的。”

“钱招娣？”柯良撇撇嘴说，“她知道个屁。相信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比起钱招娣来，我才是老板的亲信。她连那事都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和东方老板商量的事，我一清二楚。你把我交出去，我固然是没前途，你也没什么好处。把我放走，当没事，我可以保住地位，对你的好处多着呢。这么说吧，我被撤职，肯定要外放，做个公司副总什么，你说我能不想法子报仇吗？如果我保住了职位，外放的话那就是大公司总裁，说不定就是乐阳东方地产的老总，到时候你有多大的好处？”

难道就只有这种画出来的大饼吗，荆天宇说：“没有更实际的嘛？”

“你想要什么？”柯良问。

“比如你答应了我的那个。”荆天宇说。

“那东西真不在我手里！”柯良说。

“你给我地址啊。”荆天宇说。

“那东西在我的一个手下手里，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要我亲自去拿才行，写条子打电话统统没用。只要我本人不出现，你问他他只会回答根本没有。”柯良说。

“你倒是很相信这个手下啊。”荆天宇说。

“他生了病没钱医治，要不是我他就死了。”柯良说。

“这么多信息，说不定我能把人找出来。”荆天宇说。

“那你去找好了。”柯良说，“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会把东西给你送过来，童叟无欺。至于现在，黄葛树的文件我是拿不出来，最多只能给你现金，三千万，怎么样？”

“三千万？”荆天宇一听有门，“美金啊？”

“日元。”柯良说。

“那还是算了吧。”荆天宇说。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柯良说，“美金是美金，我给你五百万美金，马上就可以过户。”

这可真是太好了，五百万美金啊，可以买个别墅了。不过答应的太爽快了也不行，荆天宇问：“钱秘书都知道了，还能偷偷放你走？”

“钱招娣知道也不打紧，只要没证据，我可以保住地位，最惨不过是外放，那也是来乐阳做董事长总经理，正好可以合作捞钱。”柯良说。

“这样吗……”荆天宇说，“那你转账给我吧。”

“先给一半，等我走了，再给你另一半。”柯良说。

这可好，三千万剩下一千五，六百平的别墅缩水一半。六百平的别墅一层得有一百多平，比较有气势。三百平的可就难了，一层七八十平，布置都不好布置。

总比没有好，反正是白来的，荆天宇点点头说：“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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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不做

“三千万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出一千万。”柯良咬牙说，“这一千万是港币，再多我就没有了。”

“也就是五百万美金和一千万港币？”荆天宇问。

“没错，我先给你一百万美金和一千万港币。”柯良说，“剩下三百万美金等我出去再给。”

等一等，这数字好像有些不对啊，一千万港币看着不少，其实是一百万美金多一点，还不到一百五十万，一下子被削减了一百五十万美金，却只换来一千万港币，其实是个亏本买卖。

荆天宇正想反对，忽然反应过来，这是陷阱！谁也不会不要四千万只要三千万的，除非是只想要首期不要尾期的。荆天宇摇摇头说：“算了，看来你并不怎么在乎。”

“荆老板你想怎么样？”柯良问。

“你还是一次过把钱给我吧。”荆天宇说。

“这怎么能行呢。”柯良说。

“所以说你根本不在乎。”荆天宇说，“算了吧。”

“你把我交出去，老板也会丢面子。”柯良说，“何必一定撕破脸皮呢？你以为能把我一棍子打死吗？我这样的人，老板怎么也会留几分情面，我现在是倒霉，等我自由了，你猜我有多少种办法可以报复你？”

“是吗？”荆天宇笑了笑。

“重要的不是你，别以为你有护身符。”柯良继续说。

“你知道的太多了。”荆天宇提醒柯良。

“是啊，也许老板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不能让我心怀怨望。”柯良说，“那么我会消失，老板也会受严重损失，我这样的人，死了要善后的事情可是很多的。里面还有很多是老板必须亲自做的。你猜老板会不会生气那个给他这么多事情做的家伙？”

“好吧。”荆天宇说，“先给三百万美金，剩下两百万美金和那一千万港币，你出去以后立即给我。”

“好。”柯良说，“给我账号，还有能上网的电脑或者手机。”

“你给我账号密码，我自己转。”荆天宇说。

“那不全给你转光了？”柯良说。

“要是你趁机发消息找同伙怎么办。”荆天宇说，“要不这样吧，你先把五百万美金给我，剩下那一千万港币出去再给。”

“最多先给一千万港币。”柯良说。

“也可以。”荆天宇说。

“真可以？”柯良问。

“当然可以。”荆天宇说，“一千万也比没有好。”

“荆老板你这么说好像要出卖我一样。”柯良说。

“那我有什么法子。”荆天宇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不就只好这么搞。连个账号也不肯给，难道我会把你的钱转走，然后再把你交出去吗？真的决定要交出去，你给我三亿我也照样交。”

“好吧，我会给你那个美金账号。不过里面没有五百万，只有四百二十万。”柯良说。

“你还短斤缺两啊。”荆天宇说。

“我出去了要筹钱那多容易。”柯良说，“给我笔和纸，我会把账号密码给你，你拿到钱以后立即放我走。等我出去了，我会给你剩下的尾数，以后我出来了，大家一起合作赚钱。”

“好。”荆天宇说，“纸和笔也不要了，你就这么念出来吧。”

“太小心了吧。”柯良说。

“没法子，不小心点怎么行。”荆天宇说。

“那你听着吧。”柯良说。

拿到了柯良的账号和密码，荆天宇顺手交给钱秘书，“拿去一起交给东方老板。”

“这钱你自己拿，老板不会在意的。”钱秘书说。

“不，直接交给东方老板。”荆天宇说。

“为什么？”钱秘书问。

“不做多余的事啊。”荆天宇说。

钱秘书给东方鹏程打了电话，一听发生了这种事，东方鹏程很快就来了，快得荆天宇怀疑他是不是就在河景豪苑等着。东方鹏程带了几十个人来，面色凝重，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只剩下荆天宇，还有不知道多少个贴身保镖。

“你做得好，这一次没有做多余的事，那不是挺好的吗。”东方鹏程说，“幸好有你。”

“你那个贴身保镖有问题？”荆天宇问。

“问题大了。”东方鹏程说。

贴身保镖出了问题，肯定很大，这可是跟着东方鹏程出出入入神都都看见的人。简直可以说东方鹏程处于生命危险当中，只要柯良反水，下毒什么的易如反掌。

“不是你叫他来装窃听器的？”荆天宇问。

“当然不是，我在你家装窃听器干什么？”东方鹏程说。

“那是谁？”荆天宇问。

“还不知道。”东方鹏程说，“我还没问出来，那家伙自己知道必死，一个字都不肯说。”

这下子倒是和他三个手下一样了，“难怪他不顾一切急着要走，原来是想逃命。”荆天宇说。

“他给你的账号和密码其实是一个扳机。”东方鹏程说。

“是个触发器啊。”荆天宇说。

“你一旦在那个账号提钱，那边就会知道柯良除了问题。要是你先去拿钱，然后才通知我，说不定柯良就会被人抢走。”东方鹏程哈哈一笑说，“所以啊，不能做多余的事，做了就糟糕了。这次你可帮了我的大忙，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有人被收买了，还是这么要紧的人。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和我说完话，不是忽然不见了吗。”荆天宇当然想好了托词，“我觉得很奇怪，就四处检查，发现了地道，我一看这不行啊，就在地道里面装了一套监视器。转头就发现柯良带着三个人在我家里装窃听器了。”

“原来是这样！”东方鹏程一拍桌子，“吉人天相啊！原来我只是无聊随便玩玩，没想到却是发现了这么大的阴谋，看来你这家伙运势很旺盛啊，连我都给你带旺了。柯良这家伙，潜伏在我身边，什么都给他看见了，我都不知道要遭受多大的损失。可是现在就不同了，我反而可以用柯良来设下陷阱，找出敌人。”

“恭喜东方老板。”荆天宇说。

“都是你的功劳。”东方鹏程说，“让我看看这一次给你些什么比较好……你那些钱我立即给你弄回来，另外还有什么呢……好，就这么办吧，你慢慢等消息，好消息很快就会来了。”

“谢谢东方老板。”荆天宇说，“不过我这边先不用着急，东方老板你还是赶紧对付敌人。”

东方鹏程乃是全国都能排的上号的亿万富翁，敢对东方鹏程下手的，那肯定也是猛人。而且人家一出手就收买了东方鹏程的贴身保镖，东方鹏程还一无所觉，可以说东方鹏程已经落在下风。要是东方鹏程被人收拾掉，那可就惨了。荆天宇刚刚抱上大粗腿呢，被人当余孽收拾了多冤枉。

“你放心。”东方鹏程说，“用这种卑鄙手段的人，能厉害到哪里去，只要把人查出来，你看我怎么干死他。”

这也太轻敌了吧，荆天宇心想你做掉宫家大少爷的手段也不怎么光明正大啊，人家用卑鄙手段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输了不要紧，可千万不要连累我。“宫家大少爷……”荆天宇提醒他。

“不怕，没事。”东方鹏程早就处理好了。

“小清的事情他也知道。”荆天宇主要是担心这个，“柯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是你的贴身保镖，跟在你身边，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只要不断地把消息传出去，就可以让你的敌人立于不败之地。对方不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就让柯良冒着暴露的风险，所以这肯定是非常重要的谋划，才会让柯良亲自出手。”

要装窃听器谁都可以装，为什么非要柯良来装呢？装了以后又能发挥什么作用呢？要是荆天宇发现了，这么大风险装起来的窃听器不就完全没用了？要是只装两三个，还有可能长期隐瞒下去，装那么几十个，很容易会露馅的。

“这倒是麻烦。”东方鹏程脸色也变了。

顾小清果然是你女儿吧，要不然会这么紧张？

“那怎么办？”荆天宇问。

“不要担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着小清。”东方鹏程说，“你也小心一点，这一阵子不要离开小清左右，有什么事立即处理。生意什么的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弄好，就算亏本了也没什么，以后给你补齐。还有祠堂，别管它了。”

“不用管？”荆天宇问。

“不用管。”东方鹏程说，“其他事情全都不用管，也不要去查，我查出来会告诉你。你唯一的任务，就是陪着小清，千万不要让她遭遇任何危险。”

“那我明白了。”荆天宇说。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好事坏事是可以互相转化的，就好像这次。我的贴身保镖被人收买了，明摆着是坏事。可是我们提前知道了这件事，那就可以变成好事。”东方鹏程说，“好事就要来了。”

好事？怎么看都不是好事啊！荆天宇疑虑重重。

“那个……钱秘书怎么办呢？”荆天宇问。

“我会吩咐她好好配合你的。”东方鹏程说，“好了，我先去做事，你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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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睡觉

东方鹏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完了话马上就走，连钱秘书都只能一边走一边吩咐，转眼就只剩下荆天宇和顾小清了。“到底怎么了？”顾小清一头雾水，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你又说那家伙是东方老板的保镖？怎么东方老板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东方老板说不是他派来的。”荆天宇说。

“啊？那不是说……”顾小清立即反应过来。

“他身边一个贴身保镖被别人收买了。”荆天宇说。

“那不就等于阿伦被别人收买了一样！”顾小清说。

“差不多吧。”荆天宇说。

“那可真是大事。”顾小清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啊，东方老板得赶紧去处理。”荆天宇说。

“我们帮他找出了这么大的隐患，他就没有点表示？”顾小清问。

“他说叫我等着就行。”荆天宇说。

“等着？等什么？”顾小清问。

“等天上掉馅饼吧。”荆天宇说。

“天上掉馅饼？”顾小清问，“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东方老板会给我们安排好。”荆天宇说，“只要顺应事情发展，很快我们就可以发大财，当上CEO迎娶白富美登上人生巅峰……这是对我来说。”对顾小清，那就是嫁给高富帅，可是荆天宇不算很高，也不算很富，这个帅呢，好像也还差一点。

其实富是不用担心的，拿到那两亿，怎么也算是富了，帅呢，整一下容也勉强达标了，可是这高实在难搞，那么多有钱人也只能矮着。听说有打断腿再慢慢长的，也就是增加一两厘米而已。

“哪一件事我们不用做？”顾小清问。

“什么都不用做。”荆天宇说。

“祠堂的事、大项目部的事、我们顾家的事都不用管？”顾小清不信，“我们不管的话，其他事情也就罢了，祠堂的项目不就让黄葛树占便宜了？还有黄承富怎么办呢？要不要和他合作？什么都不做的意思，是不是不合作了？”

“这我也不知道啊，东方老板没交代。”荆天宇说。

“那到底要怎么样啊。”顾小清说。

“见机行事吧。”荆天宇说。

“哪来的机啊。”顾小清说，“算了算了，今天都这么晚了，我们先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看东方鹏程碰上这么大的事，也没心思管我们的，万一他要是没弄好，那我们怎么办。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算东方鹏程有什么意外，我们也能自己赚钱。”

“说的也是。”荆天宇也是这么想的，靠人不如靠己。

“我看东方鹏程也不一定是好人。”顾小清说。

“那怎么会呢。”荆天宇说。

“在我们家装窃听器的可是他的贴身保镖，说是被人收买了，其实真相如何，谁知道。也许就是东方鹏程不放心你，叫人来装其听器的。被发现了就说手下给人收买了。你想想，贴身保镖啊，别说东方鹏程，就是我爸的保镖都是高薪厚禄喂饱的，家人朋友全都在掌握中，哪有这么容易收买的。”顾小清说。

“东方老板还叫我好好保护你呢，你还这么说人家。”荆天宇说。

“保护我？干嘛保护我？”顾小清问。

“你也是当事人啊。”荆天宇当然不能把真话说出来。

“切，回去睡觉吧。”顾小清说，“我都快累死了。”

“去哪里睡觉？”荆天宇吞了一口口水。

“当然是去我家啊。”顾小清说，“难道还能在这里睡，有地道的啊，就算派人守着，想起来还是心里发毛。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这么一条地道，要是还有其他地道怎么办。快走了，一起睡觉。”

“那就去你家吧。”荆天宇心里很是激动，难道就要那个什么了吗，今天晚上消耗太多了啊！不过说不定小清不是那个意思，说的一起睡觉只是时间上的一起不是地点上的一起。

开车回到顾家大宅，只能再洗一次，顾小清先洗，荆天宇跃跃欲试想要一起，终究还是没胆子开口。等顾小清洗完了，荆天宇跟着洗，洗完了出来一看，顾小清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显然已经睡着了。

这下子可怎么办，荆天宇顿时就麻爪了，是上床还是不上啊，怎么都不交代一句。不上床难道还要出去另外找房间？还是直接睡沙发？上了床明天顾小清叫非礼怎么办。

这时候还怕什么啊！荆天宇鼓起勇气躺下去，好像没出事。荆天宇又鼓起勇气抓住顾小清的手，还是没出事。那么接下来……好吧荆天宇的勇气用光了，明明又不是处，为什么会这么胆小呢！

荆天宇陷入了自我嫌恶当中，明明天时地利人和都凑齐了，却是有色心没色胆，难道就不能勇往直前冲破万难吗！不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这都是水到渠成，再啰啰嗦嗦，荆天宇都要看不起自己。

于是荆天宇伸出了罪恶的双手。刚刚碰到顾小清的腰部，顾小清一巴掌拍下来，嘟囔了一句：“干什么！”

好吧，明天再勇往直前，今天晚上先睡觉。

荆天宇老老实实的躺在顾小清旁边，闭上眼睛，心脏砰砰砰砰的乱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快要睡着了。

这时候顾小清伸手过来握住荆天宇的手，荆天宇老老实实的握着，也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顾小清忽然翻身，整个人靠在荆天宇身上，紧紧地抓住荆天宇的胳膊。

好热，好诱人……荆天宇更加不敢动了。

“死人！”顾小清伸手在荆天宇腰间狠狠地掐了一下。

“干什么啊！”荆天宇被掐得痛死。

“你个死人都不会主动一点。”顾小清说，“人家都躺床上了你还一动不动，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那要怎么动啊！”荆天宇问。

“难道你是……”顾小清怀疑的看着荆天宇。

“不是，绝对不是。”荆天宇坚决否认。

“不是？那是和谁……那什么过？”顾小清问。

“其实，那个，就是……”荆天宇忽然间发现自己已经中了陷阱，不论说谁都不行，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承认呢，说谎就说谎，没面子就没面子，总比承认的好，现在可怎么办。

“是不是钱招娣！”顾小清忽然问。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荆天宇心虚的说：“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怎么可能呢？你想想人家钱秘书，怎么会什么呢。”

“我早就发现她对你的神色很奇怪！”顾小清说。

“绝对没有。”荆天宇怎么可能承认。

“那么东方鹏程怎么会把钱秘书派过来？不是为了凑合你们两个吗？”顾小清问。

“你胡思乱想什么啊。”荆天宇说。

“那是不是你在大学时候的女朋友？”顾小清问。

“我大学时候哪里来的女朋友。”荆天宇说。

“难道是高中时候？”顾小清问。

“那更加不可能了，高中我读的学校规矩很严的。”荆天宇说。

“难道是初中？”顾小清说，“太离谱了吧。”

“初中我连女人什么样的都不知道。”荆天宇说，“看着生理卫生教材，想象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后来上了高中才看到日本的电影，还是打码的，再后来才看到步兵片。”

“什么步兵片？”顾小清问。

“步兵没有马。”荆天宇说。

“真的？”顾小清问，“那你到底和谁什么过？”

既然都已经说谎了，那就说到底吧，“其实我根本没经验。”荆天宇说，“说出来太丢脸，所以有点不好意思。”

“你骗我的吧？”顾小清说。

“我骗你干什么？”荆天宇说。

“那可怎么办，你也没经验，我也没经验，那要怎么做？”顾小清抱怨说，“真麻烦，我还以为你会呢。”

当然会了，怎么可能不会呢，荆天宇只好说：“这是生物本能，有什么不会的，来我教你……”

“你是不是真的会啊？别把我弄疼了。”顾小清说。

“不会疼的。”荆天宇骗她说。

“你说的，要是疼了我就咬你。”顾小清说。

“好啊好啊，你咬啊。”荆天宇说。

“什么？”顾小清一脸怀疑，“真的会疼？”

“当然不会疼，不信你试试！”荆天宇觉得自己好像骗小孩打针。

“那要怎么做？”顾小清问。

“你先躺在这里……”荆天宇深深地吸一口气，抑制不住的激动。

“不是先亲嘴的吗？”顾小清问。

“亲嘴，先亲！”荆天宇说着就亲了下去。

一个温软的舌头滑了进来，亲着亲着荆天宇兽性大发，翻身就扑了上去。这一次倒是顺利得很，荆天宇预想过的困难统统没有出现。床吱嘎吱嘎的响着，良久才停下来。

“就这样的啊？”顾小清说。

“就这样？”荆天宇可是忙得喘气。

“我还以为会很特别呢，和自己弄好像也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顾小清说。

“自己弄？”荆天宇问。

“是啊，是人都会自己弄的，难道你没有？”顾小清说。

“这个……其实有很多区别。”荆天宇说。

“不怎么觉得……你再来一次看看。”顾小清说。

“你感觉一下，和自己弄真的不一样。”荆天宇连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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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宅男难做

荆天宇花了浑身解数，终于让顾小清承认的确两个人比一个人好，最后分歧余勇让顾小清求饶之后，几乎马上就睡着了。第二天起床还腰酸背痛，手脚发软。

“啊~”顾小清伸了个懒腰，非常的容光焕发，扑到荆天宇怀里，甜甜的叫，“老公。”一边叫一边就抱住了荆天宇的腰。

“你再乱动，小心我再来。”荆天宇吓唬她。

顾小清眼角含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说：“好啊。”

“好什么？”荆天宇问。

“再来啊。”顾小清说。

“你还说和自己弄差不多。”荆天宇实在没力气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人家就是随便说说嘛。”顾小清撒娇说。

“这种事情能随便说说吗！”荆天宇瞪大了眼睛。

“好好，哥哥最厉害，哥哥弄得人家要死了。”顾小清说，“行了吧？先来亲个。”

荆天宇赶紧说：“牙都还没刷，亲什么啊。”

“好好，先刷牙。”顾小清说，“今天我们去做什么？”

“没什么好做的啊，就在家里等消息好了。”荆天宇说。

“难道一整天都不出门吗？”顾小清问。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啊，万一碰上杀手怎么办？人家可以在河景豪苑里面装窃听器，也可以在顾家大宅里面装啊。要说收买，顾通的保镖比东方鹏程的保镖容易多了。顾通的保镖可是连黄葛树都能收买好几个的。这么一想的话，好像还没查实究竟哪一个保镖给黄葛树收买了。

“一整天都不出门啊？”顾小清露出暧昧的笑容，“行不行啊？”

“什么行不行？”荆天宇一时还没明白。

“一整天啊，你有那么多存货吗？”顾小清问。

“你的思想真是太污秽了！”荆天宇说。

“那两个人呆在家里还有什么好做的？”顾小清理直气壮的说。

“这个……可以上上网啊，看电影啊，听听音乐啊，聊聊天啊，能做的事情多着呢。”荆天宇说。

结果上着网上着上着兴致来了就做了一次，看电影的时候性质来了又做一次，听音乐聊天下来，荆天宇更加腰酸背痛。前面几次还是两个人都有气质，后面就是顾小清单方有兴致。

又做完一次，顾小清看了看钟，问：“这么快就十点半了，厨房要做饭，中午想吃什么？”

“给我烤两个羊腰子吧。”荆天宇说，“还有驴宝什么的，都给我做上，还有什么补酒啊补药啊都做了吧。”

“有没有这么夸张。”顾小清说。

“当然有了！”荆天宇说，“一上午什么都没做，就是一直在做。”

“你不是没经验吗。”顾小清说，“那不就是有二十多年的积蓄，一天就全用光了？哪有这么快的，起码能用几天的吧。”

“这种东西哪能存起来，没得用自己就消耗掉了。”荆天宇没好气的说。这么下去不行啊，顾小清没危险，荆天宇可危险得很，无端端的就要做，无端端的就要做，做得都快要磨损了。真是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谁知道顾小清看起来这么清纯，里面却如此的热情——这个是比较正面的看法。

“我爸有一瓶虎鞭酒你要不要试试？”顾小清问。

“好啊。”荆天宇说。

“我去找找，看放哪里了。”顾小清说，“我妈经常乱放东西，放了又不说，根本找不到在哪里。她又跑出去打麻将，想找人的时候都找不到。想要东西找个半天，就这么着找找。”

说着顾小清吧手放进荆天宇衣服里面乱摸。

“说归说，不要动手好不好。”荆天宇说。

“真扫兴。”顾小清说，“你真的要啊？”

“要，当然要了。”荆天宇说。

顾小清出去了，荆天宇松了一口气，可是没多久顾小清就回来了，还抱着一个大玻璃罐子，里面全是深色液体，泡着两根不明物体。“这是我爸从动物园买的，亲眼看着割下来，绝对是真货。”顾小清说。

“把老虎给阉了？”荆天宇问。

“当然不是了。”顾小清说，“动物园病死的老虎嘛。”

“病死的也敢用来泡酒？”荆天宇说。

“肠胃病嘛。”顾小清说，“那个动物园养了好几十头老虎呢，有谁想要虎鞭什么的，就会有老虎得病死，你说奇怪不奇怪。还有虎皮啊虎骨啊，都可以卖钱，那一阵子可真赚了不少。后来被人举报了，动物园园长抓了，那些老虎不能卖了，动物园养不起，全都安乐死了。”

真是令人唏嘘，不过这和荆天宇没关系，他只嘎吱噶的打开盖子，就闻到一股药味，倒出一杯，轻轻的抿一口，果然很难喝。这种东西其实不会有什么效果。

“怎么样？”顾小清问。

“喝下去浑身发热。”荆天宇说。

“这么快见效啊！”顾小清感叹说。

“就好像喝了酒一样。”荆天宇说。

“这不是废话吗，本来就是酒来的。”顾小清说，“你就没有感觉的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感觉，很想做点什么？”

“很想去厕所。”荆天宇说。

“去。”顾小清说，“这酒味道怎么样？”

“一股药味。”荆天宇说。

“我来试试？”顾小清拿起荆天宇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吐出舌头来，“呸呸，真是难喝。这都用的什么药啊。”

酒瓶里面的中药早就泡得黑乎乎了，又是切了片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本来就难喝。”荆天宇对这虎鞭酒完全失去了兴趣。

“酒也喝完了，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了？”顾小清舔着嘴唇问。

“这压根没什么效果啊。”荆天宇说。

“有效果啊，我觉得浑身上下好像有火在烧。”顾小清呼吸急促，一把拉住荆天宇，“我等不及了，快点，别耽误时间。”

还来啊，荆天宇头一次觉得呆在家里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宅男可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做的，尤其是有个需求很大的女朋友的时候。是时候努力奋斗了，一个男人怎么能整天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光是陪着女朋友呢。

“我决定了！”荆天宇说，“我们还是需要更主动一些。”

“是啊，本来就应该你主动。”顾小清说。

“我是说生意！”荆天宇说，“我们要采取主动，才能在生意中，额，反正要主动一些，等天上掉馅饼是不行的，天上能掉馅饼，也能把馅饼收回去。只有我们自己赚来的东西才是我们自己的。”

“恩，你说的没错。”顾小清点点头，“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首先，额，去找黄承富把，看看他的公司筹备的怎么样了。”荆天宇说，“找完黄承富，就去找他爸。黄葛树也不知道考虑得怎么样，然后还要去找金海汇和夏侯光，确保他们不会一出去就找警察。还得去小刘山看看，打听市政府搬迁，反正事情多得是。”

“吃完午饭再出去吗？”顾小清问，“正好还有时间做多一次。”

“坐言起行，在哪里吃午饭不行。”荆天宇义正言辞的说。

“恩……那好吧，我收拾好东西就走。”顾小清说。

“收拾什么东西？”荆天宇问。

“换洗衣服啊化妆品啊。”顾小清说，“在车里搞很容易把衣服弄脏的，化妆肯定会花，当然要装备换洗衣服。”

“那就不要在车上搞啊！”荆天宇说。

“酒都喝了怎么能不做。”顾小清说。

“被人听到多不好意思！”荆天宇说。

“不怕，我爸有辆奔驰，后面是隔音的，专门用来做这种事。”顾小清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后面弄成怎么样，前面都听不到。”

“专门用来搞女人？”荆天宇问。

“用来谈生意！”顾小清说，“我爸才没这么乱来呢。”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乱来啊！荆天宇很想这么问。

顾小清自己就说了：“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我要这么乱来？我这不是乱来啊，你是我男朋友，怎么能算乱来呢。对了，我爸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要是快的话我们等他出来再完婚吧，要是慢的话还是别等了。他两年之内能不能出来啊？”

“两年的话……应该可以把。”荆天宇说。

“那就等等吧。”顾小清说，“要是没有的话就等。”

“没有什么？”荆天宇傻乎乎的问。

“小宝宝啊。”顾小清说，“我们又没做防护措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了。要是有了得马上结婚才行。我爸自作孽，他出席不了婚礼就出席不了，那也没办法。”

荆天宇听着怎么好像顾小清很着急结婚呢。

“这个等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先去谈生意吧。”荆天宇说。

“好啊。”顾小清说，“我收拾好了，走吧。”

奔驰车很大，很豪华，很宽敞，单面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坐起来别有一种风味。荆天宇在以前也曾经梦想过类似的情景，坐在豪车里面享尽艳福，看着窗外的芸芸众生。不过这一次荆天宇出奔驰车的时候，只想赶紧去谈生意，所以有钱人明明能够玩尽天下美人，却都喜欢谈生意，果然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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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吵架

“黄总！”荆天宇见到黄承富的时候，可真是高兴得要死。

“荆总。”黄承富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顾小姐，你们来了，坐。听说昨天你家里闹贼了？”

“是啊，还打伤了人呢。”荆天宇说。

“真是可怕，现在的治安越来越乱了。”黄承富说，“河景豪苑也算是最高档的小区了，还有人抢劫。我看在小刘山搞开发的时候，可以把安全做为一个卖点。全封闭小区，严格保安。”

“不是不让建全封闭小区了吗？”荆天宇说。

“谁说的，不让建大型全封闭居民区。”黄承富说，“我们建个小型的不就行了，负担得起高强度保安的人本来也没多少。你说一平米收个五十块物业费怎么样？”

“这也太多了，一百平米的屋子要五千块物业费？比租金还多。”荆天宇说，“谁会出这么高的物业费。”

“卖给有钱人嘛。”黄承富说，“比如说两百平的房子，一万块物业费，绝对安全，在里面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打搅，有绝对的隐私空间，那不是很好吗？你说是不是？”

为什么听起来会有犯罪的气息？荆天宇说：“我们还是说现实点的东西吧，五十块钱太奇幻了，乐阳这儿最高纪录都没有超过15块的，你一下子提高到五十块，怎么可能有人接受呢。”

“好吧，说点现实的。”黄承富说，“我父亲昨天找我谈了一次，很认真那种。”

“老板说什么？”荆天宇问。

“他想要和我们一起做这个生意。”黄承富说。

“老板也和我这么说来着。”荆天宇说。

“那么股权怎么分配呢？”黄承富问。

“我觉得我们自己可以先组建一个合作公司。”荆天宇说，“然后再用这个合作公司来和老板合作。”

“这样太麻烦了，而且在新合作公司里面，你的股份还是占不了大多数。”黄承富说，“我看不如这样吧，我们一人出12%25的股份来组成一个合作公司。用这个合作公司来运营小刘山的地产项目。”

“那我不就处于绝对弱势的地位了吗？”荆天宇说。

“公司章程可以规定，重大事项必须要有70%25以上的股份同意。如果真的不同意。那么双方分道扬镳，可以对股份做出竞价，双方出价钱，出价高的可以把对方的股份买过来。”黄承富说，“我们每人出12%25的话，那么一共就是36%25，我父亲是绝对不会让这么多股份落在你手里的，你可以随便出高价，我父亲都必须买下来。”

“你不是只有10%25吗？”荆天宇问。

“经过我的认真说服，我父亲愿意再给我两个点。”黄承富笑了笑说，“这还是托你的福呢，要不是你的话，我父亲连那10%25的股份也想赖掉，偏偏我还没法子打官司，奈何不了我父亲。”

“那不是很好吗。”荆天宇说，“12%25也不算少了。”

“怎么样？荆总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接受吗？”黄承富问。

“老板手里的土地怎么算？”荆天宇问，“还有流动资金什么的要怎么解决？”大家都是出12%25瀚海的股份做本钱，要是黄葛树再出流动资金，那么他的股份岂不是要多？

“不要紧，都由我父亲解决，当作借给合作公司的。”黄承富说。

“利息怎么算？”荆天宇问。

“按照银行贷款利息算。”黄承富说。

“那要是时间长的话，那也不少啊。”荆天宇说。

“现在到处都银根紧张，能够拿到银行利息已经很了不起了。总不能把钱拿出来白用，这多不公平。”黄承富说，“要是荆总有其他资源，也按照银行利息算。”

“这么说的话倒也公平。”荆天宇说。

“那就这么决定了？”黄承富说。

“就这么定了吧。”荆天宇说。

“那我们一起上去，和我爸商量商量？”黄承富说。

“看来黄总和老板父子和解了啊，恭喜恭喜。”荆天宇说。

“和解什么啊。”黄承富不好意思的说，“有这么大一笔钱在，大家合作先赚了再说。他看不起我，我也不跟他多说，只要拿到钱，我就可以大展拳脚，到时候就让他看看，我们究竟谁对谁错。你不用担心我和我爸串通起来坑你，只是赚钱而已。你是我父亲带出来的手下，我还怕你和我爸合起来坑我呢。”

“父子哪有隔夜仇的。”荆天宇说。

“不是有仇，是理念不合。”黄承富不想多说，“我们上去吧。”

“我们先回一下办公室，等一会儿再上去吧。”顾小清抢着说。

“也好。”黄承富点点头说。

回到办公室，顾小清就说：“阿宇，你觉得黄承富这个提议怎么样？我总觉得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呢？”荆天宇问。

“不知道，但就是觉得有问题。”顾小清说，“你比我聪明，你赶紧想里面可能有什么问题。”

“具体细节都没有，我哪知道有什么问题。”荆天宇说，“要么是公司章程里面有猫腻，要么是他看准我们会有资金紧缺，可以在关键时候让我们把股份给卖了。”

“我们应该不会有资金问题吧，你不是说有两亿在东方老板那儿？”顾小清说，“那两亿什么时候能到账啊。”

“这谁知道，我们给东方老板帮了这么大的忙，他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啊。”荆天宇说，“两亿对他又不是什么大钱。”

“就算不给，我们借点钱用总没关系。”顾小清说，“所以我们不可能有资金问题啊。”

“黄葛树又不知道。”荆天宇说。

“他总该知道我们和东方老板关系好，要是谋划了半天被东方老板一句话毁掉，那不是太冒险了吗？”顾小清说，“会不会是有别的杀手锏可以逼我们卖掉股份？他故意把项目公司弄破产，逼着我们卖股份，不卖就要承担损失？”

“这倒也是。”荆天宇说，“这时候炒房地产很容易赔钱。”

“不但如此，三家的股份都进去，黄葛树就可以借控制公司，把我们手头那些瀚海的股权收回去。”顾小清说，“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这个嘛。”荆天宇也不知道黄葛树是不是真的这么打算，不过他有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验证，拿出手机来下一条指令，暗中拿出小螺丝刀，在电脑机箱上面碰了一下，马上就进入了回溯之中。

黄承富坐在黄葛树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着自己的父亲，对他说：“我已经把你的提议告诉荆天宇了，我看荆天宇应该会答应，只是顾小清还有疑虑，他们回去商量了。”

“荆天宇答应就行。”黄葛树说。

“荆天宇是靠顾小清的，顾小清不答应，荆天宇自己能做主？”黄承富撇了撇嘴，“我看啊，这事还是难。”

“你这家伙根本就没弄明白荆天宇顾小清的关系。”黄葛树说。

“我不懂，你就完全懂？你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黄承富很不以为然，“一个人的蛔虫也就算了，你还得钻完这个钻那个，两边钻来钻去的，也太忙了吧。”

“这是人生的经验，你这种小孩子懂什么！”黄葛树瞪着眼睛说。

“是是，我不懂，可是我不懂就是不懂，不像有些人，不懂装懂。”黄承富说，“未虑胜先虑败，凡事当然要从最坏的可能性开始考虑，哪能尽是想好事？”

“凡是从最坏的可能性开始考虑？那你不要上街啊，一出门就可能被车撞死。”黄葛树说，“呆在家里也不行，家里可能进贼，就好像荆天宇一样。吃饭可能噎死，喝水可能呛死，哪还有什么能做的？”

“你这是强词夺理！”黄承富说，“做生意从最坏的情况考虑和出门撞车有可比性吗？”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戴秘书在旁边劝说，“两父子又不是外人，有话好好说，吵架干什么，又不能解决问题。”

“得幸亏是两父子，要是别的年轻人，明明一点经验都没有，却在那里装成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我肯定一巴掌就扇过去，装什么大尾巴狼。”黄葛树冷笑着说。

“是啊，要不是没办法，我也不会和那些食古不化的人合作。”黄承富说，“一根筋，只会依靠自己以前的经验，当成金规玉律，都不知道世界已经变了。”

“你……”黄葛树一拍桌子，就想大骂。

“一人少说一句吧，先说正事。”戴秘书说。

“荆天宇多半会答应……”黄承富继续说。

“那要是不答应呢？”黄葛树说。

“你让我说完好不好！”黄承富站起来。

“说啊，我看你能说什么。”黄葛树冷笑。

“好好，我不说了，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黄承富说。

“你们两个别吵架好不好？”戴秘书也是累。

“好了，说正经事。”黄葛树说，“你说吧，荆天宇答应了就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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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决定

“他答应了，我们就开始运作呗。”黄承富说。

“你还说我光想好事呢。”黄葛树冷笑，“荆天宇可是有东方鹏程的支持，到时候赚了钱，他把整家公司吞了怎么办？那可是36%25的股份，没了这么多股份，他可就是大股东了，你说我要怎么办？”

“东方鹏程怎么会支持荆天宇？”黄承富问，“荆天宇的人情不是宫家的吗？”

“东方鹏程的老婆就姓宫。”黄葛树说。

“我打听到的消息，其实那段时间东方鹏程和宫家的关系并不好，东方鹏程和宫家大少爷还有很深的龌蹉。”黄承富说，“荆天宇找出了真凶，东方鹏程也不会真的感激他，怎么会真心支持他呢。建祠堂的事，东方老板不是交给你了吗？”

“其实是交给我和顾通，只是顾通自作孽，所以只剩下我。”黄葛树说，“上头还有个东方家的人呢，下面又有荆天宇，本来也算是讨好荆天宇的机会，不过我们既然选了另一条路，东方鹏程说不准也会听到点风声，偏生准备好的陷阱又让荆天宇给识破了。”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那么做。”黄承富说，“总往对自己有利的地方想，就不预备着万一穿帮。”

“我怎么没预备啊，一直都预备着！我做了好几层的备份，本来就算穿帮了也没关系，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荆天宇就算看穿几层也没关系。谁知道他居然把金海汇和夏侯光硬是给抓了，那两小子也是没用，被人稍微拷打一下就什么都说了出来。这就是我的设计中最薄弱的两个环节。”

“那你为什么要留下这种薄弱环节呢？”黄承富说。

“谁知道怎么回事，夏侯光秘密来投靠我，谁都不知道，荆天宇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盯着他死命拷打。还有那金海汇，原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被埋了一晚上就软了。”黄葛树说。

“被活埋了一晚上谁不软。”黄承富说。

“以前金海汇被人捅了十几刀，枪口架在脑袋上也没软。”黄葛树说。

“谁捅了他十几刀还把枪口架在脑袋上？”黄承富问。

“当然是我，还能有谁。”黄葛树说，“要不是他熬住了没说那份东西在哪里，我怎么会出钱给他开超市。可是这一次他却一点种都没有，埋了一晚上，什么都说了。”

“是不是他特别怕活埋？”黄承富说。

“那我怎么知道。”黄葛树说。

“我看啊，肯定是你身边有人被荆天宇给买通了。”黄承富说。

“这些事情都是绝对的机密，谁都不知道，要说有谁出卖的话，也只有……”黄葛树说。

“只有我。”戴秘书说。

“老戴是我绝对信任的人。”黄葛树说，“你别胡说！”

“我什么都没说。”黄承富说，“也不一定是被人买通，说不定你是被人装了窃听器，你说什么做什么都被人看到听到，那自然保不住秘密。我们现在不会也被人听着吧？”

“别胡说八道，我就是玩这个出身的，要是反而被人窃听了，那我还不如找根绳子上吊算了。”黄葛树说，“我这办公室，建造的时候就特别加了屏蔽，每星期都要用机器扫一遍，确保没有窃听器。特别是这几天，我几乎每天都要扫。”

“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说不定有什么新科技出来了。”黄承富说，“人必须要每时每刻都更新自己的知识库。”

“能用到窃听器上面的新科技，我全都很关心。”黄葛树说。

“那你怎么不去他们的办公室装窃听？”黄承富问。

“人家又不是傻，顾通早就防着这一手，每天都有专人检查。”黄葛树说，“顾通被抓了以后是放松了一段时间，我又没在意。后来荆天宇居然把局势稳定下来，机会又没了。”

“这也太没用了，明明是自己地方，居然会装不到窃听器，就算装不到窃听器，在路由器那儿装个间谍软件，也可以看看他们网络聊天啊。”黄承富说。

“你以为我没弄过啊，都不知道弄过多少次，人家全都是用加密通信，截下来也没用。”黄葛树说，“荆天宇倒是在路由器里面做了个木马，不过根本没用，他也弄不到什么消息的。我还通过这条路发过不少假信息给荆天宇呢，那小子倒是不上当。”

“那你为什么非要带上荆天宇？”黄承富说，“我们自己干不好吗？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市政府要搬迁，只要在小刘山收购土地，那就可以赚大钱，何必还要让荆天宇参与进来？”

“首先，市政府要搬，我们只有**成的把握，并不是十足十。地产项目占据的资金实在是太多了，万一出问题，我这五十年道行就会毁于一旦，所以肯定要万无一失才行，这就要借助东方鹏程的力量。要想借助东方鹏程的力量，那就必须要和荆天宇合作。”黄葛树说。

“那你想怎么样？”黄承富问。

“不是你想吗？”黄葛树说。

“爸你就让我学习学习好了。”黄承富说。

“那你就听好了。”黄葛树说，“首先，我们一人出12%25来，那么一共就是36%25，诚意已经足够了，就算顾小清反对，最后他们还是抵不过诱惑。谁也不可能看着这么大个发财机会白白放过，他们自己又没钱没资源，只能和我们合作。”

“那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吗。”黄承富说。

“当然完全不同。”黄葛树说，“如果荆天宇和顾小清衡量之下不愿意，你说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黄承富问。

“当然是退后一步，还是由你和他建立一个合作公司，每人占50%25的股份，我就不出股份了，给你们钱和土地，就当作借款。这里面有一些土地有产权争议，到了关键时候，我会让人出来打官司，荆天宇哪见过这种手段，肯定应付不来。”黄葛树说。

“就算官司输了，也不过是赚少一点。”黄承富说。

“这要两手准备。”黄葛树说，“要是荆天宇敢来打官司，那我就让他输个彻底，把这一个项目赚的钱全部都吐出来。”

“那要是荆天宇把官司推给我们呢？”黄承富问。

“那我们就把整个公司输出去。”黄葛树说。

“荆天宇肯定会怀疑的啊。”黄承富说。

“他要怀疑就怀疑好了，我们能掉一根毫毛？”黄葛树说。

“那他要是说动了东方鹏程呢？”黄承富说。

“所以就要让荆天宇一点证据都抓不到。”黄葛树说。

“这怎么可能没证据。”黄承富说。

“怎么不可能。”黄葛树说，“我的手段你又怎么知道？”

“你的手段不是已经被荆天宇破解过好几次了吗。”黄承富说。

“所以啊，我还有后备计划。”黄葛树说，“如果出了问题，那么就由老戴承担下所有的责任。”

“戴叔叔？”黄承富吓了一跳。

“是我。”戴秘书笑了笑说。

“那怎么能行？”黄承富说。

“我身受老板大恩，承担责任算什么。”戴秘书说。

“我是说荆天宇怎么会相信。”黄承富说，“戴叔叔根本没股份，最多只是在那边干些活，要承担所有责任，只怕荆天宇不信。人家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我们指使的。”

“我会用自己的全副身家，拿来买公司股份。”戴秘书说。

“你有多少钱啊？”黄承富问。

“这个不用担心，我会借钱给他。”黄葛树说，“还会假装产生龌蹉反目，假装投到荆天宇那边，荆天宇肯定会上当。”

“就是用卧底？”黄承富恍然大悟。

“没错。”黄葛树说。

“这招也太旧了吧。”黄承富说。

“招数不怕旧，只要有用就行。”黄葛树说，“你是荆天宇，要钱有钱要美女有美女，眼看就要做成一笔大生意，正是自信心最膨胀的时候，连老戴这种人都来投奔，你会怎么样？”

“会更加膨胀？”黄承富顿时明白了，“可荆天宇那小子，不是那么容易糊弄得，要怎么才能让戴叔叔合情合理的投靠到荆天宇那边去。要是被荆天宇看出了破绽，那可就全完了。”

“这个你放心，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黄葛树说。

“你先告诉我又怎么样！”黄承富说。

“说起来太麻烦了，等一会儿你自己看。”黄葛树得意洋洋的说，“这就是经验的用处，别整天以为掌握了一点高新科技，就不把老同志放在眼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黄承富竖起大拇指说，“让戴叔叔去做卧底，这招真是太高明了！难道早就想好这么做了吗？”

“那是当然。”黄葛树说，“任荆天宇怎么也想不到。老戴啊，这次就全靠你了，只要把这次的事情做完，以后我就可以退居二线，瀚海公司就是你和承富担大梁。”

“老板你怎么这么说，”戴秘书说，“老板你还年轻着呢，要是真不想做了，我也会尽力辅佐承富的，绝对不会有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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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等着

然后回溯就结束了，荆天宇撇了撇嘴，心想黄葛树这可真是下本钱，居然想要把戴秘书拿出来当卧底。要不是荆天宇用异能看到了场景，只怕真的会上当受骗。

“怎么了？”顾小清问。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荆天宇说，“只怕这一次黄老板也不是真心合作。”

“什么事？”顾小清问。

“他没向我们要金海汇和夏侯光。”荆天宇说，“如果真心想要和解的话，他怎么也应该让我们把金海汇和夏侯光放出来表示诚意。可是到今天他都一句话没说，肯定是有问题。”

“也可能是这一次见面才说。”顾小清觉得不能一概而论。

“不，真有诚意的话，早就应该打电话来了。”荆天宇说，“再怎么说，这两个人都是给黄葛树干活才被我抓起来的。要是不把人要回去，黄葛树就和我合作，那不是把部下给卖了吗？他的其他部下看着肯定会寒心的。既然没提，那肯定是有问题。”

“其他部下应该都不清楚真实情况的吧。”顾小清说。

“别人不清楚，至少戴秘书是很清楚的。”荆天宇说。

“戴秘书？”顾小清问。

“如果我猜的没错。”荆天宇强行装逼，“等一会儿戴秘书就会来向我们示好，说他在黄葛树那里遭到了什么委屈，再看到金海汇和夏侯光的下场，就看穿了黄葛树的本性，想要投奔到咱们这边来。”

“这不可能吧，戴秘书都跟着黄葛树几十年了，外头都把他们看成两位一体。”顾小清说，“黄葛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亏待他，肯定是前途后路统统安排好。”

“我又没说真的投靠。”荆天宇说。

“你是说……这姓戴的骗我们？”顾小清问。

“很大可能。”荆天宇说。

“这是怎么猜到的？你收到谁的消息了？”顾小清想不明白。

当然是用异能看到的，荆天宇故作高深的说：“这还用得着其他消息吗？黄葛树为什么要把戴秘书放过来做财务，戴秘书说是读财务出身，可多久没接触过实际的财务工作了？要派人过来派谁不好？找个信得过的专业财务很困难吗？这就是要给戴秘书创造机会。黄葛树想要派人过来卧底，也只有戴秘书才够资格，其他人我们可不一定能看得上，能看上也不一定能接触到核心机密。只有戴秘书，他过来我们一定要给他接触机密，还要听他的建议。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还能主导我们的行动，”

“这个……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和我们好好合作大家一起赚钱，对黄葛树来说风险最小吧？耍手段吞我们的钱，成功了固然赚一大笔，可是也要面临我们的报复。要是失败了的话，那不是要和我们翻脸全面开战吗？”顾小清说。

“你忘了吗，当时都传说你父亲要杀黄葛树夺取瀚海来着。”荆天宇说，“现在黄葛树只能算是反击。”

“我还是觉得太跳跃了些。”顾小清说，“我不是不信你，和黄葛树做生意，小心些总是没错的。可是这就说戴秘书会过来假装投靠什么的，是不是太悬了？”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荆天宇信心十足的说，“我们上去找黄葛树吧。”

还没上去呢，玄乎就来了。戴秘书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阿宇。”戴秘书说，“你要上来吗？”

“是啊，马上就上来。”荆天宇说。

“那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戴秘书说。

“你没有和老板在一起吗？”荆天宇问。

“他们父子关起门来自己说话，我可不方便听着。”戴秘书说。

“戴叔叔你可是老板的心腹，怎么也讲究这个？”荆天宇说。

“再心腹，有些时候也不方便。”戴秘书说。

不方便个屁啊，刚刚荆天宇就亲眼看着他在一边参合。

“本来我还劝他们来着。”戴秘书苦笑着说，“后来他们吵了起来，对我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什么办法。平时再怎么亲热也好，到了关键时刻，说到底还是外人。”

你看是不是，这就来了，荆天宇对顾小清笑了笑。

顾小清不信，这也太神了。

“等一会儿不如我们私下谈谈？”荆天宇主动说。

“额……这个……”戴秘书神神秘秘的说，“在公司里面不太方便，还是到外面去。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隐秘，没人知道，很安全。你们悄悄过去，不要让别人看见，我们一起股吃个午饭。”

这也真是，顾小清看着荆天宇，眼光火热。

“好的，那就吃午饭的时候再详谈吧。”荆天宇说。

放下电话，顾小清马上就说：“你肯定是在什么地方收到消息了是不是？不可能光凭着黄葛树黄承富几句话就推断出来……这也不对啊，近来我都和你在一起，没看到你收到什么消息。真是太厉害了！害得人家水都出来了。”

“什么水？”荆天宇吓了一跳。

“当然是口水，还能有什么水。”顾小清说。

“口水啊。”景天宇松了一口气。

“下流！”顾小清撇嘴说。

“什么下流？”荆天宇问。

“那你说的是什么水？”顾小清说。

“当然是……”荆天宇没话说了。

“所以就是下流，要罚。”顾小清得意洋洋的说。

“罚什么？”荆天宇问。

“当然是罚……”顾小清的手就摸了上来。

“喂喂，矜持一点，这里是公司！”荆天宇说。

“在公司试试看啊。”顾小清说。

“马上就要去干活了！”荆天宇说。

“很快的，十分钟的事情。”顾小清手。

“喂喂，你这也太小看我了，一个钟头都不一定能行。”荆天宇说，好吧，一个小时的确是吹牛了，要是不算前面的光从刺刀见红开始算，那怎么也得二三十分钟。

“快一点弄出来就行了！”顾小清说。

“回家再说。”荆天宇才不要在公司里面做这种事，万一被人听到了声音怎么办，谁知道黄葛树装了多少窃听器，万一顾家的人没全部都发现，漏了几个怎么办。商业秘密什么的，泄露了也就泄露了，可是个人隐私绝对不行！

“人家水都快流出来了！”顾小清说，“快点快点！”

“你刚才不是说流的口水吗？还说我下流！”荆天宇问。

“快点啦！”顾小清说。

结果还是耽误了半个钟头，荆天宇和顾小清来到黄葛树办公室的时候，黄葛树还打趣说：“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有很多东西商量吗？我说你们也用不着这么担心，我们是自己人，一起合作，那都是诚心诚意的。阿富已经和你说了我的打算吧？”

“每人出12%25的瀚海股份做本金，注入到新公司。”荆天宇说，“如果意见无法统一，那么就要进行竞价，谁出的价钱高，谁就可以把整个公司买下来，从而控制所有36%25的瀚海股权。”

“没错，瀚海是我一生的心血所在，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黄葛树说，“不论我还是你，又或者阿富，只要有了这36%25的股份，那就是瀚海的第一大股东，召开股东会的话，马上就能让瀚海易主。你说我有可能用自己一生的心血来冒险吗？”

“老板都这么说了，”荆天宇点点头，“那我们就合作吧。”

“这才对嘛。”黄葛树很是满意。

其实合作也没什么，荆天宇和顾小清的确没有能力运作地产项目，连门都进不去。黄葛树包藏祸心，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手段，那么要做出针对性措施也比较容易。要是不答应的话，这笔钱很有可能就赚不到，也不知道黄葛树会不会出别的招数。

最后就是东方鹏程，他让荆天宇等着，什么都不用做，荆天宇就偏偏要做点什么。

“已经确认了市政府搬迁的消息吗？”荆天宇问。

“基本确认了。”黄承富说，“市委已经出文正式向省委请示了，进行到这一步，肯定已经和上面商量过。一般而言，省委没有重大原因是不会否决的。”

“省委就可以批准了吗？”荆天宇问。

“当然还要继续往上申报，现在经济不好，国家正头疼呢，乐阳愿意折腾，国家怎么会反对，GDP就是折腾，折腾的越厉害，GDP就越高，不折腾就没有gdp。你说是不是？”黄承富说。

荆天宇没学过经济呢，也不知道对不对，“总之就是还没有确定下来对吧？就算真的要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搬。”

“不，绝对很快。”黄承富说。

“为什么？”荆天宇问。

“因为书记和市长都快要调职了。”顾小清回答了这个问题，“要是不尽快的话，这个大项目就会落到别人的手上，前期工作全都白费了。他们怎么会甘心。”

“可不一定能成功对吧。”荆天宇强调。

“不一定会成功。”黄承富说，“但只要项目立项的消息传出去，小刘山的地价就会大涨，我们能够提前收购到小刘山土地的话，马上就能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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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密谈

“现在小刘山的土地已经很贵了吧。”荆天宇说，“再涨又能涨到哪里去？”三万多一平的话，根本赚不到多少吧，乐阳并不是很有钱的地方，非常市中心的地方才能上三万，稍微偏一点，房价就直线下降了。

“我们当然可以低价收购，要不然还赚什么钱呢。”黄承富说。

“要怎么做？”荆天宇问。

“我们让金海汇放出消息，就说市政府想要在小刘山修个垃圾填埋场。”黄承富说，“所以嘛，东方老板不想让先人和垃圾为伴，要把祠堂修到市中心去。小刘山的地就不要了。”

“这能行吗？”荆天宇问。

“金海汇这小子虽然没什么用，毕竟是小刘山地头蛇，说的话还是有人会相信的。”黄葛树说，“金海汇还在你手里吧，把他放出来干活吧。就算有什么得罪的，也把他吓唬够了。”

“这样吗。”荆天宇说，“金海汇要算我的人。”

“可以。”黄葛树说，“他那份钱，就交给你。”至于荆天宇给多少金海汇，那就是荆天宇的事情了，一般来说能给一半都算是好的，给个两三成的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夏侯光怎么样？”荆天宇问。

“这单生意里面并没有需要他的地方。”黄葛树说，“反正他原来就是你们顾家的人，背主投敌是他不对，阿宇你要怎么处理夏侯光，我都没意见。”

“好吧。”荆天宇说看了戴秘书一眼。

“那我们就先签一个意向合同好了，以后再完善细节。”黄葛树说，“具体的实施步骤很繁琐，必须一步一步来，现在也没法子拟定全面合同。只要我们衷心合作，这都不是问题，阿宇你说是不是？”

“那当然，只要我们衷心合作。”荆天宇说。

“小清你怎么看呢？”黄葛树问顾小清。

“我觉得很好啊。”顾小清说。

“那么大家就好好合作。”黄葛树说，“我这就开始收购土地，阿富你去建公司，老戴你去做财务准备，阿宇小清你们准备合同细则，这一段时间其他项目都可以放下，专心搞好这一个项目就行了。”

“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吧？顺便庆祝庆祝。”黄承富问。

“还有好多事情做呢，”荆天宇说，“晚上再吃吧。”

“中午晚上我都约了人。”黄葛树说，“要庆祝可不能光吃一顿饭，得好好庆祝才行。现在我们先简单喝一杯就行了，等到公司成立，再好好办一场晚宴。”

“老板说的话再正确不过。”荆天宇说。

“那么大家先来喝一杯。”黄葛树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瓶没标识的洋酒来，拔出塞子，一股药味弥漫来。

戴秘书抢着拿出五个杯子，黄葛树顺手把酒瓶塞到戴秘书手里，戴秘书就倒了酒进去。本来药味已经够大了，倒出来更是满屋子都是酒味药味。

荆天宇闻着这味道有点熟悉，不禁问：“这是虎鞭酒？”

“当然不是了。”黄葛树说，“我们做人要相信科学，虎鞭泡酒这种东西，我以前吃过很多，根本没用。阿宇，我看你年纪轻轻的，这么快就要喝虎鞭酒了？”

“没有，只是问问，问问罢了。”荆天宇脸上一红。

“想要身体好，得多锻炼，跑步游泳什么的。”黄葛树说，“光靠吃药喝酒是不行的。就算吃药喝酒，那也要找真有用的东西，虎鞭是迷信……你看我这个，用的是美洲玛卡，很带劲的哦。”

“美洲玛卡？”荆天宇一听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前一阵子这玩意儿很红，朋友圈里面好多人四处推荐，还有人找荆天宇一起卖呢，后来荆天宇上网搜了一下，一看那介绍，就却之不恭了——上面写着，玛卡，原名印加萝卜。事实上这玩意儿根本没什么神奇的，里面的成分就真的和萝卜差不多。

“是啊，很好用的。”黄葛树说，“强身健体，壮腰健肾。我用的是白兰地泡的，大家都来尝尝。”

白兰地泡玛卡，这味道真是……荆天宇轻轻的抿了一口，根本不是人喝的，他不由苦着脸说：“用白兰地来泡药酒，老板真是很有创新精神啊。”

“玛卡本来就是洋鬼子的东西啊，当然要用洋鬼子的酒来泡。”黄葛树说，“可别浪费了，泡了有足足五年呢。”

五年算什么啊……不过五年之前就有玛卡了吗？那时候应该还叫印加萝卜来着，萝卜泡酒，还泡得这么难喝，也算是一绝。荆天宇勉强把酒咽了下去，正想说什么，戴秘书又给他倒了一满杯。

“我等一会儿还要开车。”荆天宇苦着脸说。

“开车怕什么，交警还会抓你不成。”黄葛树跟荆天宇碰了碰杯，“来，大家一起来，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这下子可没的推脱了，荆天宇分别和黄承富戴秘书碰了被子，把一整杯酒都给喝了，“合作……额”荆天宇说了一半酒气上冲，差点没打隔，“愉快。”

开始的时候还没怎么样，只是觉得很难喝而已，很快就觉得头重脚轻，好像到了云端，轻飘飘的，忍不住的想说话。啊黄葛树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靠着阴谋诡计才逃脱牢狱之灾。戴秘书有什么了不起，还得过来做卧底。黄承富也是，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肯定也是被人骗了。

真说出来可不行，荆天宇连忙告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倒了一大杯热水来灌下去，这才好受一点。

“你怎么能一下子喝这么多，空腹喝酒很伤身体的。”顾小清抱怨着走到荆天宇背后给他按摩脑袋，“人家倒那么多你就喝那么多，哪有这么老实的。”

“那种情况不喝也不行啊。”荆天宇说。

“戴秘书也是，倒这么大杯干什么！”顾小清说。

话说戴秘书究竟叫什么名字来着……荆天宇忽然在意起这个事情来，他总不能姓戴叫秘书，肯定有名字，可是荆天宇一直都没留意过，实在是太大意了。钱秘书叫做钱招娣，名字太土，所以平时一般没人叫，那么戴秘书也是这种情况？

“你出什么神啊？”顾小清问。

“我在想……戴秘书叫什么名字来着？”荆天宇问。

“你喝酒喝糊涂了？”顾小清很怀疑。

“没有，我真不知道戴秘书叫什么名字，平时好像也没听见别人提过。”荆天宇说。

“戴秘书叫做戴玉。”顾小清说。

“戴……黛玉？”荆天宇问。

“穿金戴玉嘛。”顾小清说。

“一般人听到戴玉，想起的应该是林黛玉吧。”荆天宇说。

“是啊，所以戴秘书不喜欢提自己的名字。”顾小清说，“一般也没人叫他名字。”顾小清说，“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你居然不知道？在人事部那里看看高层管理名单都不会错过吧。”

“我从来没去过人事部看什么高级管理名单！”荆天宇说，“我只在网站上看过高层管理名单，上面又没把戴秘书算进去。”他加入瀚海公司其实也就一年多一点，前半截呆在维修部，和高层隔着十万八千里，才不会去管戴秘书到底叫什么名字，后半截到处跑来跑去忙的要死，处理的事情都比戴秘书的名字重要百倍，更加没时间关注这个。

“你可真是……”顾小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从那么少的消息来源里面就分析出戴玉要来假装投靠，就算是我父亲也绝对办不到。可是你居然连戴秘书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所以呢？”荆天宇问。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顾小清说，“你连戴秘书的名字都不知道，还能推断得八九不离十，真是一朵奇葩。”

“因为他的名字是无关因素，不会影响推断过程。”荆天宇总不能承认其实他是用异能偷听的。

“太帅了！”顾小清一把抱住荆天宇，“快来！”

“来什么啊？”荆天宇问。

“你说还能来什么？”顾小清说。

“那么多正经事等着做呢！”荆天宇说，“我们得马上赶过去和戴秘书密谈，他可是要投靠我们呢，千万不可怠慢。”

“怠慢什么啊，反正是假的，多久他都会等的。”顾小清说。

“我的推断可不一定是真的，万一戴秘书是真的和黄葛树产生了龌蹉，想要和我们合作呢。我们却迟迟不到，让戴秘书改变了主意，那不是太亏了吗。”荆天宇说。

“这几率得多小！”顾小清说，“假装投靠这事先不说，只是这么一点点时间就让戴秘书改变主意，那怎么可能。”

“不论多不可能，我们都要做到最好。”荆天宇说，“我们做的事情，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我们没有经验，没有人，没有钱，要赚大钱，不小心一点怎么能行？”

“是，我什么都听你的。”顾小清温柔的说。

“所以我们赶紧过去找戴秘书。”荆天宇说，“不要整天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恩。”顾小清点了点头，“我们先去找戴秘书，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才对嘛。”荆天宇说。

“回家再做！”顾小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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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投靠

戴秘书说的地方就在瀚海公司不远的地方，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口根本没挂招牌，进去了才有个小牌子，写着酒店的名字和招牌菜。警惕那鱼和顾小清一进去，就看到了戴秘书，他正坐在房间里面，拿着一瓶白酒自斟自饮。

“阿宇，小清，你们来了。”戴秘书打招呼说，“坐吧，这家馆子是我亲戚开的，我已经让他今天晚上别做其他人生意了。其实一般来说也没有其他生意，就是我带着人来。你们喝什么？”

“白开水就可以了。”荆天宇绝对不喝酒了。

“我也要白开水。”顾小清说。

“白开水吗？”戴秘书转头吩咐服务员，“拿我的矿泉水出来烧开水给荆总喝。”

“是。”服务员答应了，拿出个酒精喷炉来，又拿出一个雪白的陶瓷瓶子，从里面倒出一杯水到雪白的精钢锅里，架在酒精炉上面，很快烧开，再倒进玻璃杯里，放在荆天宇和顾小清面前。

荆天宇喝了一口，这味道……就是普通没味道的白开水，可人家真么郑重其事的，也只能顺势问：“这是什么水啊？”

“是我乡下一口泉水。”戴秘书说，“深山泉水，用来泡茶最好，没什么人知道，我把那附近承包了下来，建了个水厂生产矿泉水，可惜牌子没打出来，不过也无所谓了，一百几十万的小钱，能够享受到这么好的水，已经很便宜了。”

这么好的水？荆天宇又喝了一口，还是没味道。

顾小清也喝了一口，说：“果然是好水啊，没有一丝多余的味道，水质不软不硬，清甜甘冽，我看用来泡茶还不能完全体现它的价值，只好是用来酿酒。”

“对啊！我也试过，酒很好。”戴秘书说，“可惜还是没打出牌子来，完全卖不出去，我就把酒厂给关了。剩下一些酒慢慢喝，足够喝到我死了。”

这好像在哪里听过，大项目部有个客户也自己办了酿酒厂来着，还让部下帮忙卖，也是卖不掉，于是就硬逼着别人买，大项目部也被这么敲诈过。

“今天晚上就喝这个酒吗？”顾小清问。

“算了，不喝了。”戴秘书说，“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喝了酒说的事，那可靠不住。阿悦，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吩咐，我没到外头叫你们，绝对不要进来。”

“是。”几个服务员答应了。

等服务员都出了门，戴秘书喝了一口酒，问：“阿宇，小清，你们对黄老板这个地产开发的项目怎么看呢？”

“如果市政府真要搬迁的话，应该能做。”荆天宇说。

“市政府要搬，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真的能搬，也不一定就是搬到小刘山。”戴秘书说，“就算是搬到小刘山，也不一定是这两年的事，万一拖个十年八年的，我们能等的起吗？黄老板之所以这么热心，不过就是看着东方老板保底，肯定不会亏本。”

这说得也太直爽了，荆天宇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这是真心话。”戴秘书说，“我是黄老板的秘书，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别人就把我当成黄老板的一部分，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会实执行黄老板的命令。黄老板说太阳是方的，我就会说那当然，还是正方形呢。黄老板说盐是甜的，我就得说一点没错，加了盐的水更加甜。说的多了，我真正的想法根本没人关心。”

直白过头了喂！荆天宇心想你就不遮掩一下吗？

“戴叔叔你怎么这么说呢。”顾小清假装很吃惊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戴秘书说，“我也有自己的心思，我也想自己做生意。要是黄老板对不起我，我也不会等死。”

“戴叔叔你听到什么消息了吗？”荆天宇问。

“也不算什么消息。”戴秘书说，“李阳平死了。”

“什么！”荆天宇吃了一惊，“怎么会？”李阳平死了？怎么会忽然间就死了，前一阵子不是还好好的监视着荆天宇吗。荆天宇还让况星伦留意着李阳平，看有没有机会把他做掉呢，谁知道李阳平居然死了？戴秘书应该不会在这个问题上面撒谎吧。

“黄老板叫李阳平监视你。”戴秘书说，“可是李阳平查了那么久，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甚至连见你一面都做不到。所以黄老板就觉得他一点用都没有。”

“那也不用杀人啊。”荆天宇说。

“他认为你已经发觉李阳平监视你了。”戴秘书说。

“对。”荆天宇想着否认也没意义。

“况星伦这家伙，做事太毛糙了。”戴秘书说。

“然后呢？李阳平怎么死了？”荆天宇问。

“黄葛树要李阳平自己把事情扛下来。”戴秘书说，“然后把人送给你当礼物。黄葛树答应李阳平说，等以后事情过了，就给他一大笔钱，还会让他进公司高层。可是李阳平不愿意，他说这一次黄葛树和你合作，随时都要合作个十年八年的，那他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你发火，把他给活埋了怎么办？上次得罪了顾通，还能翻身已经是千载难逢，这一次得罪你，运气还能有这么好？他们说僵了，李阳平要走，黄葛树不让，于是他就死了。黄葛树说是意外，这是意外这么简单吗？”

“这也太……”荆天宇叹了口气，“太无常了，人就这么死了。”

“其实李阳平是我亲戚。”戴秘书说，“虽然李阳平自己不知道，黄葛树也不知道，只有我和李阳平的父母知道。所以我才一直这么看顾李阳平。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死得一点价值都没有。所以我下定了决心，不能再这么毫无保留的给黄葛树卖命了。”

为了让戴秘书过来卧底，直接把李阳平给做掉了？这本钱是不是下得太多了。“李阳平真的死了？”荆天宇问。不会是让李阳平藏起来当失踪就算了吧。

“当然是真的。”戴秘书说，“很快你就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他。”

“很快？”荆天宇问。

“很快。”戴秘书笑了笑说，“爬山失踪，摔落山崖，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很多天，谁也找不出问题，公安局不会立案。你让我怎么面对李阳平的父母？”

这是不是真的，荆天宇有点不信。

“还有夏侯光和金海汇两个，你也看到了。”戴秘书接着说，“黄葛树根本没把手下的生命放在眼里。要是他能够主动一些，你能把夏侯光金海汇抓走一整晚？”

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荆天宇问：“那我就不兜圈子了，直接一点，戴叔叔你想怎么样？”

“我想合作。”戴秘书说，“你们也需要黄葛树的消息，还需要有人给你们干活，我觉得我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只要我们合作，就可以在这次的项目上赚一大笔钱……也许能够把黄葛树的钱也赚过来。要是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把项目公司控制住，拿到瀚海的36%25股权，成为瀚海的第一大股东。到时候你和小清可以做董事长总经理，我只要做副董事长就行。”

“这么做好像有点对不起黄老板啊。”荆天宇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相信阿宇你不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才对。”戴秘书说，“如果我看错了人，那就是我该死，阿宇你可以现在就去和黄葛树揭发我。”

“戴叔叔，黄老板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荆天宇问。

“我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因为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对我说实话。那家伙在外人面前摆出一副对我完全信任的姿态，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戴秘书说，“黄葛树和我说，他的确想要做好小刘山的项目，做好以后，只要不分钱，就可以随意使用项目公司的资产现金。到了黄葛树这种地步，掌控了公司资产，能干的事情和吞了整家公司没区别。”

“那么我一定不肯，非要分钱呢？”荆天宇问。

“那时候他有大把钱可以买你手中的股份。”戴秘书说。

“就这样？”荆天宇当然不信。

“他是这么和我说的。”戴秘书说说，“如果我们合作的话，我来可以从各方面探查消息。不过呢，黄葛树喜欢阳谋而不喜欢阴谋，只要能用阳谋的地方，他都尽量用阳谋。”

“不是刚把李阳平杀了？”荆天宇问。

“阳谋不行的时候，当然只能用阴谋了。”戴秘书说。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手机看了看，站起来把电视打开，“新闻来了。”

“新闻？”荆天宇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李阳平的新闻。

“昨日攀登虎头山失踪的游客已经找到，疑似摔落山崖当场死亡。据了解死者名为李阳平。景区管理处呼吁大家外出游玩务必小心，注意天气，不要到未开放区域，遇上危险不要乱跑，在原处等待救援……”

真的死了？荆天宇还是不信，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杀人吧，李阳平肯定是藏了起来，然后随便杀了个人冒充……这还是杀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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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吓唬

荆天宇还在思考，顾小清继续发问。

“戴叔叔，黄老板和他儿子已经和解了吗？”顾小清问。

“和解没和解，我可不知道。就算没和解，在这么大笔生意面前，暂时合作一下有什么难的。”戴秘书说，“他们父子协商好，就可以在公司里面占绝对多数，控制公司的运作，他们干嘛要翻脸呢？”

“那我就是小股东了。”荆天宇说，“到时候分钱走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分钱走人是没什么不好。”戴秘书说，“可是分的钱足够吗？公司的利润究竟是多少，三分一的股权值多少钱，这个很难掌握的。我去项目公司管财务，相信不会有人比我更清楚。”

“这倒是。”荆天宇点点头承认。

“如果阿宇小清你们更加有野心的话。”戴秘书说了半截就不说了。

“更有野心的话，那又怎么样？”顾小清问。

“那么我可以隐瞒利润。”戴秘书说，“你就可以用更高的价钱，把公司买下来。掌握住项目公司，还有瀚海！”

“黄老板怎么肯答应呢。”荆天宇说。

“如果他以为项目公司亏损了就会。”戴秘书说，“要么损失一大笔钱，要么放弃公司控制权赚一大笔，也许他会考虑一下晚年生活，宁愿交出瀚海。”

“你说隐瞒利润规模，这还可以运作，要把赚大钱运作成亏损，很困难吧？黄葛树又不傻，还有黄承富在做总经理呢。”荆天宇说。

“只要东方老板配合，并不是做不到。”戴秘书说，“起码也有六七成的机会。要是成功了，这可就是一大笔钱外加瀚海的控制权。阿宇你有宫家的人情在，应该不难说服东方老板吧。”

其实这是在试探荆天宇和东方鹏程的关系？

“宫家的人情，当然是宫家还。”荆天宇说，“东方老板多少大事要做，怎么可能配合我来谋夺这么一家小小的瀚海。”

“东方老板的秘书不是跟着你吗。”戴秘书说。

“你说钱秘书？”荆天宇更加确定戴玉是来套话的，“她只是来镀金的罢了，你看我和黄老板开完欢迎会，转头钱秘书就回申城去了，一直都没回来，直到我家出事才回来见了一面。”

“这么说的话，你不是和东方老板其实没什么联系？”戴秘书说。

改成激将法吗，荆天宇当然也不会上当：“联系当然是有的，可是想要做这么大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把握。”

“那可就糟了。”戴秘书说，“那只能退一步，赚一大笔钱走人算了。我在财务报表上动手脚，让黄葛树以为公司利润比实际高，你就可以把股份卖个高价。要是黄葛树撑得过去，那我们就拿钱走人，要是他撑不过去破产了，我们还可以反向收购瀚海。”

听起来这计划倒是挺好的，可惜荆天宇完全不会相信戴玉，“要在财务上面动手脚，只怕很难啊，现在审计这么严格。”

“如果完全合法合规的做，那么审计的确很严格，很难做，在财务报表上面动手脚马上就会被发现。可是现在有完全合法合规不避税的企业吗？尤其是做地产的，不避税那就是给国家打工，谁会这么傻。要避税，就必须在账上做手脚，我是管财务的，手脚是我做的，还有你来配合，黄葛树怎么想得到我会骗他，审计发现问题，黄葛树还要帮我遮掩呢。”

要荆天宇配合是吧，戴秘书固然可以骗黄葛树，也可以骗荆天宇，到时候一个举报就可以把荆天宇拉去吃牢饭，还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的呢。荆天宇笑了笑说：“如果黄葛树撑过去了，戴叔叔怎么办呢？”

“那我就去自己做生意啊。”戴秘书说。

“既然戴叔叔已经想好了，那我们就合作愉快吧。”荆天宇说。

“合作愉快。”戴秘书拿着酒杯和荆天宇顾小清的水杯碰了碰。

“合作愉快。”顾小清说。

“对了。”荆天宇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计较，黄葛树想要算计他，他也可以反过来算计黄葛树，谁能算计到谁，就看谁的手段高明……这是胡说，荆天宇开了挂，哪有可能会输呢，“我听说黄老板以前是开修车铺的？”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是财务经理呢。每天忙忙碌碌的找各种发票抵冲费用，”戴秘书说，“那时候怎么想得到会变成今天这样。”

“戴叔叔你还真搞过财务啊。”荆天宇说。

“当然搞过。”戴秘书说，“那修车铺怎么了？”

“戴叔叔，不知道你请不清楚那时候的事情。”荆天宇说。

“大致还是比较清楚的。”戴秘书说。

“当时修车铺和偷车集团有联系是吧？”荆天宇说。

“是啊，以前车子少，修车铺根本没什么生意，要想赚钱，只能搞便宜零件。”戴秘书说，“便宜零件哪里来，不就只有从半黑不白的地方来。和偷车的有联系那是难免的。”

“听说黄老板那时候是直接向他们下订单的。”荆天宇说。

“有时候也难免。”戴秘书说，“我们那个修车铺关系不够硬，要弄单子，就得低价，就得内外勾结给人好处，正常做的话根本没利润。我印象最深的一次，接了一辆事故车，豪车来的，一百多万，在当时已经是乐阳最好的车子之一。撞得车头全烂了，得换发动机。黄葛树好不容易把单子弄回来，还答应了司机给三万块钱回扣。可是一算成本，根本没钱赚。只好找了人，偷了一辆同样型号的车，把零件换上去，赚了二十万。”

“同样的车那也是顶级吧？”荆天宇说，“就不怕被人查出来？”

“不是在乐阳偷的，在申城下的手。”戴秘书说。

“还偷到申城去了，难怪会被人抓。”荆天宇说。

“幸好提前把修车铺卖掉了。”戴秘书说。

“那是假的吧。”荆天宇说。

“金海汇说的吧？”戴秘书笑了笑，“其实修车铺真的是很早就卖掉了，因为黄葛树要筹钱做别的生意。不过一直没有签合同，那一次只是把手续补好。”

“他们签了合同，写的假日期，然后复印，在复印件上面签名承认复印件的真实性。”荆天宇说，“但是原件还在，只要化验原件上面的墨水，就可以知道那份东西究竟是什么时候写的。那时候黄葛树还要加多一条作伪证。”

“原件早就烧掉了。”戴秘书说。

“不，还在。”荆天宇说。

“也是金还会说的？”戴秘书问。

“是柯良说的。”荆天宇说。

“那是谁？”戴秘书问。

“你们不是找了美女假装白富美，想要从金海汇手里套话吗。”荆天宇说，“那个就是柯良。”

“柯良是美女？”戴秘书问。

“不是，柯良是美女背后的主使。”荆天宇说。

“原来是这样，这件事我不是很清楚。”戴秘书说，“当时我只是个财务经理，虽然说也是黄老板心腹，不过还没心腹到那种地步。我也不想沾那些违法的东西，总觉得有一天可能会离开黄葛树，到时候有案底岂不是很麻烦。没想到我到今天才会离开。”

“总之呢，柯良把金海汇手里的合同原件弄到了手，前一阵子交了给我。”荆天宇说。

“怎么拿到手的？”戴秘书问。

“那当然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荆天宇说，“牵涉到东方老板，不太好说。哦，对了，柯良现在是东方老板的贴身保镖。”

“那家伙成了东方老板的贴身保镖？”戴秘书大吃一惊。

这么说分明就是认识的吧，刚才还假装呢。荆天宇点点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巧合吧。”

也有可能不是，戴秘书摇摇头，“所以那份原件在你手里？”

“对。”荆天宇说，“有了这份东西，不怕黄葛树乱来。”

“关键时候胁迫他交出股份？”戴秘书问。

“还可以不给那么多钱呢。”荆天宇说。

“这种十几二十年前的东西，黄葛树不会怕的吧。”戴秘书说。

“要是别人，也许不怕，可是被黄葛树冤枉的那人还活着呢。他无端端坐了几十年大牢，把这个事情捅给新闻界，谁掩盖的住？”荆天宇说，“唯一的法子，那就是用金钱收买。可是黄葛树能出钱，我们就不能出钱吗？你被黄葛树冤枉做了几十年大牢，现在有两条路摆在面前，第一条，拿一笔钱，承认自己的确犯罪，放过大仇人黄葛树。第二条，同样收一笔钱，有怨抱怨有仇报仇，让黄葛树也进去大牢坐个十几二十年，沉冤得雪。你会选哪一条？”

当然选第二条，这还用问，戴秘书只觉得浑身出了一层冷汗，要是黄葛树被抓去坐牢，他答应的事情当然全都没法子兑现，那么戴秘书可就完了。要不真的投靠到荆天宇这边？

“原来阿宇你是稳操胜券。”戴秘书说。

“那是当然，从一开始我就赢了。”荆天宇说。

“那我其实什么也不用做？”戴秘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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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可能性

“那当然不是。”荆天宇说，“戴叔叔你肯帮我，我才有绝对的把握。要是没有戴叔叔，谁知道黄老板会怎么样呢。本来我是打定主意，要是黄老板是衷心合作，我拿到钱，就会把这个原件还给他。要是黄老板出阴招，我就会把这份东西交给警察。”

“原来是这样。”戴秘书说，“这份东西现在在哪里？”

“在我手里。”荆天宇说，“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可千万要小心，要是被黄葛树知道了，他会用尽各种办法巧取豪夺。”戴秘书说，“是藏在本地吗？还是在申城？”

“都不是。”荆天宇说，“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除非我亲自出马找到人，那人才会把东西拿出来。否则的话，不论是打电话还是发信息，那人都会否认有这么一回事。”

“还真是安全。”戴秘书苦笑着说。

“戴叔叔你怎么了？”顾小清也发觉的戴秘书神情不妥。

“只是发觉自己其实一点用都没有，所以很伤心。”戴秘书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本来以为自己是天平上最重要的砝码，没想到其实是个电子秤。”

“不不，有了戴叔叔，我们可以采用更加进取的策略。”荆天宇说，“黄老板要是好好合作，那也就算了，要是他想干什么事情欺负我们，那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要么去坐牢，要么乖乖的把公司股份卖给我们。戴叔叔觉得我这么做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有，做得实在是太好了。”戴秘书干笑两声。

“那就这么定了吧。”荆天宇说，“我们好好合作，戴叔叔你来管财务，尽管把利润往高做，显得好像赚了很多钱一样，黄葛树要是乖乖的分钱，那也就算了。要是他想出什么妖蛾子，我们就让他把公司给交出来。”

“要是他不肯，宁愿去坐大牢呢？”戴秘书问。

“那么就去坐牢呗。”荆天宇说，“顾老板呆在医院，顾家立即出问题。黄老板去坐牢，难道黄家就不会出问题？我可不太相信。等到黄老板进去了，黄家的东西还不是我们囊中之物。相信黄葛树也不会这么笨。”

“是，是，我也这么觉得。”戴秘书说。

“我想去见李阳平最后一面。”荆天宇忽然说。

“啊？为什么？”戴秘书问。

“毕竟认识一场。”荆天宇说，“怎么也要见最后一面才行。”

“阿宇你真是重情重义。”戴秘书说，“只是……”

“怎么，有问题？”荆天宇问。

“没有，我马上安排。”戴秘书说。

荆天宇手里当然没有这份合同原件，但是用来吓唬人很好用，尤其是通过戴秘书来吓唬黄葛树，那就更加好用了。黄葛树并不知道荆天宇早就看穿了戴秘书是假装投靠，通过这种渠道放假消息，黄葛树肯定会相信。

就算还有怀疑，也不会掉以轻心，怎么也要去查一下。当然是越查越真实，他找柯良的事情应该是真的，柯良的美人计成功应该也是真的，拿到了合同原件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不过没关系，荆天宇不知道，黄葛树也不知道，而且黄葛树不敢赌，一旦输了，他就要进去坐大牢。所以他肯定是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不想去坐牢，只能乖乖合作，给荆天宇一大笔钱。

布局完成以后，荆天宇就可以真的等着，什么都不用干了。

第二天荆天宇就看到了李阳平的尸体，在殡仪馆里面，容貌和生前一模一样，但是当然他绝不可能活着，谁也不能在只剩下半截的情况下活着。据说是从山崖上摔下来，只剩下一半。

“还真死了啊。”荆天宇感慨。

“哎呀。”顾小清想看又不敢看，抓着荆天宇的手，鼓起勇气看了一眼，赶紧把眼光移开，“是不是真的？不会是别人家假冒的吧？”

“应该不是。”荆天宇说。

李阳平虽然只剩下半截，可是头部完好，虽然荆天宇和李阳平不算太熟，但也见过不少次，绝不会把人认错。除非李阳平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

“真是可怜，就这么死了。”顾小清说。

“是啊，太可怜了。”荆天宇说，他想过要收拾李阳平，可也没想过要杀了李阳平，更没想过让他死得这么惨。黄葛树也是，要杀人何必用这么惨烈的手段呢，上吊死不好吗？中煤气死不好吗，至少没这么难看。干嘛非要掉落山崖呢。

“黄葛树太心狠手辣了。”顾小清说，“以后我们可一定要小心。要不我们请多几十个保镖？”

“也好。”荆天宇说。

“要不要带枪啊？”顾小清问。

“带着吧，现在况星伦也带着枪吧。”荆天宇说。

“他带着猎枪，只能放在车里，又不能拿出来。”顾小清说。

“拿手枪的话犯法啊。”荆天宇说。

“那么直接请警察来保护不知道行不行。”顾小清说。

“应该不行的吧。”荆天宇说。

“你们是阳平的朋友？”一个老人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

“啊？”荆天宇一愣，只好点头说，“是的，我以前是，那个，是李主任的部下。”

“哦，原来是阳平的同事。”那个老人叹了口气，“真是可怜，阳平就这么死了，年纪轻轻的，连结婚都没结。我早劝过他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他硬是说要先干事业，干什么事业，现在就这么死了，真是冤枉。”

说着老人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节哀，节哀。”荆天宇说。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老人说。

为什么会碰到李阳平的父亲呢，真是太尴尬了，荆天宇只是想来看看李阳平是不是真的死了，没想到还碰上家属了。“节哀，节哀，人都有这么一天。”荆天宇说。

“可为什么要是我儿子。”老人说。

“这个……节哀，别太伤心了。”荆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叔叔这是我们一点心意。”顾小清及时拿出一个大牛皮袋子来，里面塞着一大叠钱。

“啊？谢谢。”老人赶紧收起来，这才发现顾小清有些面熟，“你是……你是顾家的大小姐。”

“对，是我啊李叔叔。”顾小清说。

“阳平还和我说他喜欢你呢。”老人说。

“李大哥倒是没和我说过。”顾小清说瞎话。

“那小子也是傻。”老人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以前我们都是瀚海的股东，大家一起投资，一起被黄葛树赶出瀚海。后来我们是不上进，一直没发达，你们发达了。阳平很羡慕，整天都说一定要好好做生意，让我们加也发达。没想到他就这么去了……”

“李叔叔你节哀啊，我们先走了，不好意思先走了，还有点事，。”顾小清赶紧拉着荆天宇走了。

出了门，顾小清对荆天宇说：“真是没想到。”

“是啊，白头人送黑头人，太伤心了。”荆天宇说。

“谁说这个。”顾小清说，“没想到李阳平心这么大，居然还想自己做生意。以前只觉得他讨厌，现在看也是一个可怜人。出师未捷身先死，死得还真么没价值……黄葛树怎么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杀人呢，要是被警察发现了，还不把他抓起来。”

“说不定真的是意外。”荆天宇说。

“要是我们能够找到证据的话，岂不是能够要挟他了。”顾小清说，“那个合同原件不能随便拿出来，这里说不定有机会。”

“没这么容易吧，他都把尸体拿出来了。”荆天宇说，“肯定是处理好才能把尸体拿出来，要是没处理好他肯定把尸体藏起来。”

“试试嘛，反正也不用多少钱。”顾小清说，“花个几万块钱找私家侦探，没找出证据也就是几万块，找到了证据那可值了。”

“那就试试呗。”荆天宇说。

“我认识一个私家侦探社挺好的，叫做星火侦探社，有十几个侦探，乐阳最大。一般是查婚外情找狗找猫什么的，不过也有调查案件，上次我就找他们查了个偷包贼。”顾小清说。

“查到了又怎么样？”荆天宇问。

“打了一顿咯。”顾小清说。

“合法吗？”荆天宇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警察没来找过。”顾小清说。

“等一等。”荆天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怎么？”顾小清问。

“对李阳平，黄葛树下这么重的手，那么被他害得进监狱那个，他会怎么样？”荆天宇说。

“对啊！要是他也下手的话。”顾小清一想也吓了一跳，要杀人灭口，这个比李阳平可是紧急十倍。

黄葛树要掩盖自己的罪行，最关键的除了那份合同原件，就是受害者。有这个受害者，由他来讲述这个被冤枉的故事，才能惊动新闻媒体，形成舆论压力。没有这个受害者的话，那只不过是个很普通罪案。

“应该不会吧。”荆天宇说。

“可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顾小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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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又死一个

要是那人出了事，很大程度上就是荆天宇害的，这让荆天宇良心难安。“你说的对。”荆天宇说，“我们找人去把他保护起来，还可以吓唬吓唬啊黄葛树呢。”

“我觉得设下陷阱比较好吧，要是黄葛树真的派杀手来，我们可以把杀手抓住，就可以把黄葛树送去坐牢了。”顾小清说。

“哪有这么容易的。”荆天宇说，“谁派杀手也不可能自己出面。”

“对啊，他会找戴秘书。”顾小清说，“戴秘书已经动摇了，我们再加一把劲，让戴秘书认识到黄葛树已经泥菩萨过河，他很有可能会跳反，只要戴秘书肯出手，要多少黑材料都有。”

“没这么容易吧。”荆天宇说。

“要是戴秘书见到了原件，他就会叛变了。”顾小清说。

“我哪来的原件给戴秘书看。”荆天宇说。

“做一份出来不就行了。”顾小清说。

“被发现的话，就露底了。”荆天宇说。

“不给他详细的检验时间啊。”顾小清说。

“那有什么用。”荆天宇说，“我们又不是真的要扳倒黄葛树，只是想要和他好好合作赚这笔钱罢了。要是真的抓到了杀手，你说我是举报他好呢还是不举报他好？把黄葛树扳倒了，这地产生意我们自己来做啊？你不会我也不会啊。”

“东方老板会不就行了。”顾小清说。

“东方老板都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呢。”荆天宇说。

“那我们怎么办？”顾小清问。

“请几个保镖秘密的保护那人就行了……那人叫什么名字来着？叫做罗什么的对吧？”荆天宇以前没仔细看过那人的资料，只记得姓罗，却不记得究竟叫什么，“他还在乐阳住吧。”

“对，还在乐阳。”顾小清说，“叫做罗中基什么的好像。”

“罗中基，”这么一说荆天宇也想起来了，拿出手机来给况星伦打了过去，“喂？阿伦吗？”

“是我，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况星伦问。

“你去找一个叫做罗中基的人，找几个人偷偷保护着。”荆天宇说，“是个老人，刚从监狱放出来。”

“就是以前和黄葛树合伙开修车店那个？”况星伦问。

“你也知道啊。”荆天宇说。

“和老板生意有关的事情，我都有留意的。”况星伦说，“以前顾老板说保镖就是个能打的秘书，我是不敢当这个形容，但一直朝着这方向努力。”

荆天宇觉得顾通纯粹是不想出那么多钱所以把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了，“你有这个志向那就最好。”荆天宇说，“以后继续努力。”

这就是答应况星伦给他前途，况星伦听了干劲十足，这一阵子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我马上派人过去。”

“对了，我说的秘密，是普通的那种秘密，不要太秘密了，太秘密了不行。”荆天宇说。

“老板我没听懂。”况星伦说。

“就是要让人发现。”荆天宇说，“可能有人会来杀这个罗中基，所以你们要隐秘的显示一下力量，让杀手知道有人保护，把他们吓跑。可千万不要让罗中基遇上危险。尤其不要为了抓杀手而忽略了保护目标。”

“老板你放心吧，我们都是很专业的。我们是保镖，职业就是保护目标的生命安全。”况星伦说，“派多少人去比较合适？”

“先派五个人去吧。”荆天宇说，“五个人够不够啊？”

“五个人应该够了吧。”况星伦说，“我先派五个人过去，让他们一边进行保护，一边写报告，要是人手不够的话我再派人过去。我们要保护多久呢？”

“大概两三年吧。”荆天宇说，两三年之后这个地产项目怎么也应该做完了，和黄葛树也应该分出胜负了。

“那就是长期行动了。”况星伦沉吟了一下，“长期行动的话，五个人加上必要的车辆开销等等，应该是八万块钱一个月，一年就是九十六万，先批一百万预算，以后再调整。”

“要这么多的吗？”荆天宇问。

“只是预算而已，以后还要调整。”况星伦说，“要长期监视……我是说保护的话，就得在目标附近租房子，还要买车，一般是买二手车，起码两辆，车况要好。另外吃饭也要报销。目标外出的话，还要跟着一起走，火车飞机什么的，因为要等目标确定了行程才紧急买票，价格都很高。这些花费很不小。”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

“还要找个合理的借口为什么五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却不上班，还经常出现。”况星伦说，“我们一般说做淘宝网店什么的，那就要真的建立一个淘宝网店，还得有成交量，预防有人调查穿帮。这又是一笔钱，虽然不多。”

“没淘宝之前呢？”荆天宇问。

“也是说做小生意，一般说做进出口。”况星伦说，“经常会有些管闲事的大妈上门来。后来网购兴起就不会了，做网店的人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各种网店都有。”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说，“那你去干活吧。”

“是。”况星伦说。

“没想到做保镖也有这么多学问。”顾小清说。

“是啊，又学到东西了。”荆天宇说，“你也不知道吗？”

“我平时很少关心这些，总觉得我爸请保镖是小题大做。”顾小清说，“以前我以为世界很太平，杀人抢劫都是很小很小几率发生的事，所以才会不顾我父亲的反对，一个人搬出来住。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大胆了，要是有人绑架我，我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以前我也觉得乐阳很安全来着。”荆天宇说，那时候没有钱，三更半夜到处乱跑也没觉得什么，现在算是有点钱了，整天担心从哪里冒出来杀手。

毕竟见识过那么多一下子丢了性命的家伙，康源中宫乐阳之类的还好一些，毕竟不怎么认识，可是李阳平不同，那可是真真切切和荆天宇认识的人，说过话，吃过饭，相处了好几个月。

这时候荆天宇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况星伦打过来的：“喂？”

“老……老板！”况星伦的声音很是犹疑。

“怎么了？”荆天宇问，“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其实……”况星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愣了好一阵子才说，“我接了命令以后立即派人去罗中基家。罗中基家里有警察，他们就在外头等了一会儿，留下两个人监视，其他人去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二手车。谁知道那些警察忽然翻脸动手，把罗中基给杀了。”

“什么？”荆天宇吃了一惊，“警察杀了罗中基？”

“应该是假冒的，不是真警察。”况星伦说，“他们杀人用的是M1911，警察不会用这种枪的。都不是改进版，是最老的哪种型号，可以当古董了。”

“人死了没有？”荆天宇问。

“死的不能再死了，头都被打爆了。”况星伦说。

“现在怎么样了？你报警了没有？”荆天宇问。

“我没报警，不过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来。”况星伦说，“小雅他们看到对方有枪，立即也拿枪包围上去。对方毫不犹豫的开枪。小雅他们没有带真子弹，只有橡皮子弹，驳火起来吃亏，被他们给跑了。”

“跑了？”荆天宇也没期望他们这就把杀手给抓住，“没有人受伤吧？”

“我们这边没有。”况星伦说，“对方可能有人受伤，但是橡皮子弹打中人，伤势也不会很严重，对方自行处理就可以，用不着上医院。要是带了真子弹就好了……老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主动找警察说明真相，还是把小雅他们送到外地避一避？”

“这个……”荆天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

“让他们去自首吧。”顾小清说。

“老板让他们去自首吗？”况星伦很明白究竟谁是主谁是从，顾小清自己可以不注意，他却不能不注意，好容易才把前朝旧臣的身份洗掉，这时候可千万不要玩脱。

“让他们去自首吧。”荆天宇当然尊重顾小清的意见。

“我这就给警察打电话。”况星伦说，“处理完了我再汇报。”

“尽量妥善处理。”荆天宇说。

关上电话，顾小清解释说，“动了枪死了人，肯定是大案要案，遮掩不住的。反正我们也没有干什么，还是让他们去自首的好。早点查清真相，说不定能把黄葛树给抓起来。”

“黄葛树？哪有这么好抓的。”荆天宇说。

“是啊，最多就是把他手下人抓起来。”顾小清叹了口气，“没想到黄葛树居然下手这么狠！”

“黄葛树真是……”荆天宇回想起来，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也赶紧走吧。”顾小清说，“他不会光杀了人就算的，肯定还要向我们下手，拿到那份合同原件。”

要是原件还在手里，那也就罢了，直接交给警察，就能让黄葛树吃不了兜着走。可是荆天宇压根没有这么一份东西。黄葛树是不是傻？为什么会下手杀人呢，他就这么确定荆天宇不会把东西交给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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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不是我杀的

难道黄葛树知道荆天宇其实没有那个原件？可要是知道的话，那就没必要杀人了吧？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有那么一瞬间，荆天宇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不适合进行这么高端的争斗，拿着两三亿蹲家里是不是更好的选择。

这时候黄葛树打了电话过来，荆天宇一看手机，差点没把手机给扔了。他镇定下来，接了电话，“喂？黄老板？”

“阿宇，来我办公室，我们谈一谈。”黄葛树说。

“好。”荆天宇答应下来。

“怎么了？”顾小清问。

“黄葛树打电话来让我们去他的办公室。”荆天宇说。

“什么！”顾小清也吓了一跳，“他想干什么？”

“应该是想找我们谈判吧。”荆天宇说。

“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们别去了吧。”顾小清说。

“应该不会吧，在瀚海呢。”荆天宇说。

“谁知道他是不是发疯了。”顾小清说。

“怎么会忽然发疯呢。”荆天宇说。

“他这几天连续杀人啊，先杀了李阳平，然后杀了罗中基，还是光天化日之下派人假扮警察枪杀，这不是发疯了是什么。”顾小清打了个冷战，“要是普通杀人案还没什么，假装警察还要动枪，最近几年都没发生过这么恶劣的案子，警察肯定会不顾一切要把真凶查出来的。”

“这个……我们还是去听听黄葛树说什么吧。”荆天宇说，如果可以的话，荆天宇也想伸张正义，李阳平还可以说害人害己，罗中基可是无辜的，“带多点人。”

“带多少人？”顾小清问。

“当然是有多少带多少！”荆天宇说，“还有枪支弹药，刀剑斧头，电棍警棍，统统都带上。我们现在能动员多少人多少枪啊？”

顾通还在的时候，顾家的动员能力很强，随时都能够拉出上百人的队伍来干架。顾通不在，顾家的动员能力大大削弱，荆天宇和顾小清费了半天的劲，才找到五十个能信任的人。这么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开到瀚海公司，立即就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人。

“我操，这么多人干什么？”

“是荆总带来的。”

“全都是顾家的人啊。”

“是不是踢馆啊？”

“踢馆？我们是it公司，又不是武馆。”

“难道要开运动会？”

“要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是不是？”

“听说要抢班夺权啊。”

“谁要抢班夺权？”

“当然是荆天宇啊。”

“我操，荆天宇怎么就这么大胆。”

“老板不打死他才怪，区区几十个人就赶来？”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荆天宇可是搭上了东方鹏程。”

“不会吧！”

“人家没点把握怎么会动手。”

“那我们可怎么办啊。”

“管他呢，反正谁来当老板我们也是一样干活。”

“这个荆天宇真是……前几个月还是个普通修理工呢。”

“比中了彩票还厉害。”

荆天宇有些尴尬，直接上到顶层，来到黄葛树的办公室。

“你这是干什么！”黄葛树盯着荆天宇。

“没，没什么。”荆天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一抽筋，就把刚刚听到的闲言碎语用上了，“其实我们等一会儿要去开运动会，所以顺便就一起过来了。”

“运……运动会？”黄葛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是啊，运动会。”荆天宇说。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阿宇，你不用担心什么。的确发生了一些事，可那都是误会，是假的。”黄承富看不下去，出来救场，“你和小清进来，我们好好商量，其他人现在外面等一等。”

“误会？”荆天宇问。

“绝对是误会！”黄承富说。

“不是误会。”黄葛树说。

“老板，黄总，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荆天宇问。

“我说什么你很清楚。”黄葛树说，“都不要绕圈子了，现在绕圈子也没意义，大家开诚布公。相信阿宇你也听说了，罗中基死了，你肯定以为是我杀的。你弄错了，不是我杀的。我要杀他根本不用等他出来，让他在监狱里面死掉更容易。”

“爸，我们进去再说。”黄承富说。

“这有什么好怕的，的确不是我杀的！”黄葛树说。

“阿宇我们进来说话吧。”黄承富说。

“这个……”荆天宇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好，那我们私下说。”他对顾小清说，“你在外面等一等。”

“阿宇你真是……”黄承富苦笑一声。

“没法子，安全第一。”荆天宇说。

“我在外面，有事叫我。”顾小清说。

进到办公室，黄葛树倒了一杯酒，咕嘟一声全喝了下去，“我说阿宇，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弄出这种阵仗来？难道我是那种随便杀人的家伙吗？”

“哎，也不知道是谁干的！”黄承富说。

“光天化日之下，假冒警察，用枪杀人。”荆天宇说。

“警察已经全疯了，到处搜查。”黄承富说。

“人人都以为是我下的手，”黄葛树说，“其实我怎么会杀他呢。罗中基以前是我的好朋友，我迫于无奈，只好让他去坐牢，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好不容易出来了，我正想补偿他，怎么会杀他呢。”

“外面传说他要翻案。”荆天宇说。

“翻案要有证据。”黄葛树说，“我要拿也是把证据拿走，光杀人有个屁用。就算真的要杀人，他一个糟老头子，要杀他怎么杀都行，用枪不是多余？就算用枪，也不用冒充警察。冒充警察枪杀，根本就是栽赃嫁祸！”

“是谁这么做？”荆天宇问。

“不知道，查不出来。”戴秘书呆了半天，总算说了第一句话。

“才这么点时间，没查出来也正常。”荆天宇说。

“其实时间也不算短。”戴秘书说，“我一早安排了人盯着老罗，警察一上门，我就得到了消息。我立即找人查是怎么回事，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他们用的证件是真的，警车也是真的，但人是假的，没人知道他们怎么拿到了真的证件，开着真的警车，来到罗中基家里。我正想报警，那几个假警察就把罗中基给打死了。”

“你派了人在罗中基家里？”荆天宇问。

“是啊。”戴秘书说，“本来是想监视着他……保护他。”

“真不是你们动的手？”荆天宇将信将疑。

“真不是。”黄葛树说，“我杀他干什么。”

“那几个警察杀了人以后，又冒出来一帮人驳火。”戴秘书说。

黄葛树和黄承富都看着荆天宇。

“是我的人。”荆天宇只好承认。

“你派人去……”戴秘书说。

“当然是为了保护罗中基。”荆天宇说。

“总之人不是我杀的。”黄葛树说，“不过警察肯定要来烦我，我先去外面住几天，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收购土地的事情交给你们了，我已经做好了基础，你们只要依计划行事。”

“这时候走不太好吧。”荆天宇说，“不如主动去找警察，把事情说清楚，那就没事了。”

“没事个鬼，人家都杀人了，难道不会计划好下一步行动。那些警察都没用的，把我关进去审，肯定会用足48小时，说不定还要延期。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在里面出不来，那可就全完了。”黄葛树说，“你们不要怕，他们不可能有证据，我只要在外面躲几天，很快就能回来，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络。”

“也许对方就是想要把老板逼走。”荆天宇说。

“走了又怎么样，现在通信这么发达。”黄葛树说。

“那小刘山的项目，我们继续推进？”荆天宇问。

“当然，市政府搬迁的消息很快就要传出去了。”黄葛树说，“到时候再想收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股份的事情怎么办呢？”荆天宇问。

“我已经写好授权书了。”黄葛树拿出一份文件，“事情怎么办，我都告诉老戴了，阿宇你只要依计划行事就可以。对不起我马上要走了，被警察抓到就麻烦了。”

“慢走，慢走。”荆天宇说。

“额……其实我还要收拾点东西。”黄葛树说。

“那我先下去。”荆天宇说。

“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黄葛树说。

“没事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相信警察很快就可以查明真相，抓住真凶。”荆天宇说。

“警察啊。”黄葛树哼了一声，“根本没什么用。普通的杀人案子都不一定能查出来，别说这种职业杀手。这次绝对是有人想要对付我，等我查出来是谁，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还不得好死呢，荆天宇觉得黄葛树自己才应该不得好死呢，硬把人家坑得坐了十几二十年的大牢，好不容易出来了，还没能安度晚年，直接把人家给坑死了。

虽然还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黄葛树下的手，但是和黄葛树肯定脱不了关系。就算真的是别人杀了罗中基栽赃嫁祸，那也是因为黄葛树而死。荆天宇出了门，就回到自己办公室，让保镖们把门堵住，准备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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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大狗

“黄葛树说什么了？”顾小清问。

“他说人不是他杀的，现在他要出去避一避。”荆天宇说着拿出了小螺丝刀，发动了异能，“我觉得这事真不好说，以前没听说过乐阳有谁喜欢穿警服杀人的，可能是别人栽赃陷害。”

“栽赃？”顾小清不信，“我觉得冒充警察很好理解，黄葛树本来就是想要找回自己的犯罪证据，派人假冒警察询问究竟这份证据在哪里。没问出来，又怕穿帮，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人杀了。”

“闹出来的事情太大了，这不明摆着逼警察一定要破案吗。”荆天宇说，“我还是觉得里面有问题。”

异能发动，进入回溯。荆天宇选择了黄葛树的办公室。

“老板你真的要走？”戴秘书正在问黄葛树。

“不走怎么行。”黄葛树说，“必须要走，不走肯定会被警察抓。谁知道对方准备了什么后手。这可真是他妈的狠毒，居然把罗中基给杀了。姓罗的一死，大家肯定都说是我干的。”

“会不会是荆天宇下的手？”黄承富问。

“怎么会是荆天宇。”黄葛树说。

“他手里本来就有你的犯罪证据啊。”黄承富说，“先把人打死，把事情闹大，你肯定得离开，老戴已经投靠过去，我在公司里面孤掌难鸣，他就可以趁机控制项目公司了。”

“是老板让我假装投靠。”戴秘书连忙辩白。

“这不是废话吗，这里谁不知道。”黄承富说，“我是说荆天宇这么以为。公司里面就三个股东，还有就是老戴管财务，那就是四巨头。爸你走了，他和老戴加起来，三个人里面占了两个位置，那就可以把公司运作到自己手里。”

“等到开发完成，老板回来，他就拿出证据，老板非得承这个情不可。”戴秘书说，“用公司钱把老板手里的股份买下来，就控制了整家公司，还有那36%25的瀚海股份。”

“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让老戴去做什么卧底，惹出大麻烦来了。偷鸡不着蚀把米，要不是老戴，荆天宇还没这么快动手呢。”黄承富说。

“你胡说什么啊。”黄葛树说，“要不是老戴，我们都不知道荆天宇居然弄到了那份东西，等他准备好，还不知道会拿多少东西呢。这家伙真是心狠手辣，一看到有机可趁，马上下手，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啊。还派人假装驳火，把事情闹大。”

“其实也不一定是荆天宇吧。”戴秘书说。

“不是他还有谁。”黄葛树说，“起码有六七成是他，其他人对付我，能那到什么好处？这下的本钱可不少，不捞回本来，那是和我有杀父之仇才行。老戴啊，你继续查，一定要查出真相，花多少钱也不在乎。我要知道究竟是不是荆天宇！”

“如果是呢？”戴秘书问。

“如果是，我会让他后悔的。”黄葛树说，“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敢算计到我黄葛树头上，就算有东方鹏程撑腰又怎么样，我照样可以玩死他！”

“爸，爸你可别乱来啊。”黄承富说。

“你这小子担心什么，我又不会正面对上东方鹏程。”黄葛树撇嘴说，“平时吹得厉害，一到关键时候，就这么没种。你就等着看我的手段。荆天宇想要谋我的公司，没这么容易！”

“爸你要做什么可千万先跟我商量，不要自作主张！”黄承富说。

“什么叫自作主张，我做事还要你批准不成？”黄葛树说。

“不是批准不批准，现在形势这么危险，不应该多商量？”黄承富说，“谁也没想到荆天宇居然是这样的人，本来可以预计可以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上，谁知道他居然这么狠。现在想要不招惹他都来不及了。”

“不招惹他？你太天真了，”黄葛树冷笑说，“你以为荆天宇处心积虑，把那个文件弄到手，真的会这么容易还给我们吗？柯良那个王八蛋，没想到居然会做这种事。跟我说那份文件已经烧了，其实却自己偷偷收藏起来。我早就知道不应该相信这些干脏活的家伙，可那时候没什么钱，手里没人。”

“爸你居然认识东方鹏程的贴身保镖，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不提也就算了，这么好的关系居然不用。”黄承富说，“要是早用，我们不早发达了吗。”

“现在没发达吗！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黄葛树骂。

“发得更多嘛，你抓什么字眼啊。”黄承富说，“要是早联系上，说不定是十亿富翁，百亿富翁什么的。”

“你以为我不想啊，那家伙以前就是个干脏活的，我哪知道他居然能混到东方鹏程身边去。都已经消失十几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他是做脏活失手被人打死了呢，谁知道他居然飞黄腾达了。”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黄承富说，“会不会太巧了？柯良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东方鹏程的贴身保镖，只是拿出来吓唬我们的？”

“所以要查啊。”黄葛树说，“老戴，我不在的识货，全靠你了。小刘山收地要赶快，过一阵子消息就传出去了。收到地一定要登记在公司名下，不能给私人，谁也不行。只能买，不能卖，除非我回来。”

“是。”戴秘书答应下来，“原来设定那几个问题地块怎么办？”

“照样买，先把问题压下去。”黄葛树说。

“有些问题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戴秘书说。

“那你就去处理。”黄葛树说，“征地没一点问题反而不真实。”

“我去处理？”戴秘书要问清楚，“不让荆天宇处理？”

“先不要。”黄葛树说，“你去处理，好好处理，尽量不要出问题，等我回来再说。”

“我明白了。”戴秘书说。

“对了，还有一件事，老戴你过来。”黄葛树拿起一张凳子，坐到角落，又拿起打火机和烟灰缸放到旁边，四处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东西，才掏出电话本，拿起笔在上头写了一行字，交给戴秘书，“看，不要说。”

“这个……”戴秘书一愣。

“明白吗？”黄葛树又写了一张，交给戴秘书。

“我明白了。”戴秘书说。

“明白就好。”黄葛树拿回两张纸条，拿出打火机点着，扔到烟灰缸里，看着两张纸烧成灰烬，“阿富你过来。”

“怎么？”黄承富走了过去。

黄葛树看了戴秘书一眼，戴秘书赶紧走开，黄葛树刷刷刷写了一长篇，递给黄承富。黄承富看了好半天才看完，紧皱着眉头，问：“要这么做吗？”

“就这么做。”黄葛树说。

“会不会有问题？”黄承富问。

“当然会有问题，我们早就有问题了，只是问题大小而已。”黄葛树说，“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甚至应该比家里更安全，都被逼得用这样的手段了。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们肯定能平安过渡的。”

“希望吧。”黄承富说。

“平时你不听我的没关系，这是关键时刻，你再不听我的，我们全家都要完。”黄葛树说。

“也不一定会是你想的那样。”黄承富说。

“风险太大，我们要从最坏的可能性出发。”黄葛树脸都垮了，眼里含着两滴泪水转来转去，险些就要落下来，“阿富，你就听我一次吧，就这一次好不好。”

黄承富叹了口气，“好，当然好，只要你说得合理，我怎么会不听。什么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乱来的。”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黄葛树说着把给黄承富的纸条也拿回来烧掉了。

“爸……”黄承富说不出话来。

黄葛树转头对戴秘书说，“老戴，这边全靠你了，阿富他没经验，你可要多看着点。他年少气盛，做事顾前不顾后，性格又急，要是他有什么做错了，你也不要生气，我回来自然会收拾他。”

“老板你别说这种话，不论怎么样，我都会尽力。我当然比不上诸葛亮，阿富也比刘禅聪明得多能干的多，不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一向都是我的座右铭。”戴秘书连忙说。

“真是麻烦你了。”黄葛树说。

“老板你就放心吧。”戴秘书说。

“把荆天宇叫上来吧。”黄葛树说。

“是。”戴秘书拿出手机来正要打电话。

“算了，还是我来叫。”黄葛树说。

“荆天宇……”黄承富摇摇头，“我以为我已经够凶猛够无情了，没想到荆天宇居然比我更加凶猛，更加无情。真是一代新人胜旧人，前浪死在沙滩上。”

“你以为呢。”黄葛树说，“以后要吸取教训。”

“那当然。”黄承富说，“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他合作了。”

“不，不能逃避。”黄葛树说，“对方越是凶猛，你就越是要强硬，只要稍微软弱，对方就会更加把你当成目标。在我十岁的时候，我曾经在路上碰上一只大狗，很大，很大的一只狗，它盯着我，周围都没有人，你猜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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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纸条

“怎么样？”黄承富问。

“我盯着它，知道只要一掉头，那狗就会扑上来。”黄葛树说，“我很害怕，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盯着那狗，使劲的盯着它。不知道过了多久……事后想起来可能是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吧，当时我感觉过了好几个小时。这时候又来了一大群狗，大的，小的，它们都跟着大狗盯着我。”

“后来呢？那些狗走了？”黄承富问。

“不，大狗扑了上来。”黄葛树说，“我和它打了起来，它咬了我一口，我咬了它三口，那狗其实没受伤，但它被我打跑了，其他狗也跟着走了。后来我去打了一个月的预防针。从此以后我就不怕狗了，不论多大的狗，我都可以毫不在乎的和它对视。你明白了吗？不能软弱，一旦软弱，就会被狗群分尸。”

“我明白。”黄承富说，“不能害怕，要迎难而上。”

“不要以为狗很多，只要打跑了领头那只狗，其他狗会跟着跑的。”黄葛树说，“荆天宇就是领头的狗，我们必须要打跑他，要让其他狗看到我们不是好惹的，对付我们得不偿失。”

“我会的。”黄承富说。

“这么久了，我头一次觉得，我们心灵相通。”黄葛树说。

“那是因为这么久了，你才第一次和我说心里话。”黄承富说。

“我叫荆天宇上来了。”黄葛树说。

后面的事情，荆天宇都知道了，他也没功夫重新看一遍，只是在回忆黄葛树写的东西——黄葛树自以为隐秘的写纸条，却没想到荆天宇看得很清楚。既不是录音，也不是录影，而是异能。

回过神来，荆天宇对顾小清说：“我想罗中基应该不是黄葛树他们杀的。”

“哦？你从哪里分析出来的？”顾小清问。

“我觉得黄葛树说得对，他不可能这时候杀人，尤其是这么高调的杀。”荆天宇说，“如果我们手里真的有证据，已经拿去交给警察了。他何必冒这样的险呢。杀了罗中基根本什么用都没有。这次杀人很明显是处心积虑，不是一时冲动，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那是谁干的？”顾小清马上就相信了荆天宇。

“还不知道。”荆天宇说，“也许是黄葛树的仇人。”

“目前和黄葛树最大仇的不就是我们吗。”顾小清说。

“当然不是我们啊。”荆天宇说，“先别管是谁，总之应该不是黄葛树杀的。他现在要跑路，就只剩下黄承富和戴玉两个，如果我们运作的好，说不定能够控制住项目公司。”

“我们不会搞房地产啊，又没钱又没人，控制住项目公司有什么用。”顾小清说，“这都是你自己说的。”

“我们就是用黄葛树的钱和黄葛树的人啊。”荆天宇说，“黄葛树自己不在并没有关系，只要戴玉还在就行。”戴玉当了十几年的秘书，人脉基本是通用的，能力也差不了多少，在具体执行上说不定戴秘书还好一些呢，毕竟黄葛树离开一线已经快十年了。

“戴秘书会配合吗？他是假装投靠又不是真的。”顾小清说。

“很多时候会弄假成真。”荆天宇说，“就好像那些假装离婚骗房屋贷款的傻瓜一样，一旦离婚，人家就真的把钱和房产都给拿走了。很多时候，忠诚并不是因为感情或者大义，而只是纯粹的惯性罢了，婚姻如此，职场也是如此。”

“你为什么说的好像很有感触一样，明明就没结过婚，也没见你干活的时候对谁忠诚过。”顾小清说。

荆天宇哑口无言，仔细一想还真是，结婚就不用说了，干活的话，先是跟着李阳平沈志国，李阳平死了，沈志国退休，然后是跟着顾小清，这个感情是有的，不过那是男女感情，要上床那种，不是上下级之间的感情，之后还有黄葛树，再把东方鹏程算上，也没有荆天宇真心跟随的。

“这是常识。”荆天宇只好说。

“我觉得戴秘书没这么容易能弄笼络到手。”顾小清说。

“先试试呗。”荆天宇说，“也许能行呢。”

“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要怎么办？”顾小清问。

“不行的话，我们就把公司卖给东方鹏程好了。”荆天宇说。

“这也放弃得太快了。”顾小清说。

“该断不断，反受其乱。”荆天宇说。

“我都听你的。”顾小清说，“现在我们做什么？”

“约一下戴秘书。”荆天宇说，“晚上去你家吃饭。”

“我家？”顾小清问。

“怎么了？不方便吗？”荆天宇问，要是不方便的话可就难办了，荆天宇可不知道别的又安全又可以吃饭的地方。难道还让戴秘书来选？那也太示弱了。

“应该说我们家啊。”顾小清拉着荆天宇的手说。

“还不能这么算。”荆天宇说，“以后我们还是自己买个房子比较好。”住到女方家里总是觉得怪怪的，好像上门女婿一样。现在住进去是没办法，以后还是要自己买房子。

“那什么时候买啊？”顾小清问。

“等有钱再说。”荆天宇说。

“其实我在郊区有一块地来着。”顾小清说。

“哪里郊区？”荆天宇问。

“就是我家河对面。”顾小清说，“我爸当时买了两块地，一块就是我家现在哪里，一块是河对面，他选来选去，最后选了现在那里建房，另一块就空了出来。”

那也太近了，还是上门女婿。荆天宇当然不会这么说，他说的是：“你家那儿离市区太远了，开车都要半个小时。我还是想在交通方便一点的地方，也不一定要自己建房，买现成的别墅或者大平层也行啊。自己建房太麻烦了。”

“自己建房自己打地基，才可以杜绝地道暗门啊。”顾小清说。

“一般的房子也不会有那种东西。”荆天宇说。

“万一有呢。”顾小清说。

“入住之前先检查一遍不就好了。”荆天宇说。

“还是自己建房子比较安心。”顾小清说。

这是哪里来的执念啊，为什么非要自己建房子呢，好像顾家那个大房子，水电多麻烦啊，顾小清自己都抱怨夏天蚊子多。荆天宇喜欢那种步行范围内就可以逛商场看电影上班上学看医生的繁华之地。这种地方还比较安全呢，人多警察就多，出了什么事警察来的快。你要是住在乡下，被人打了进来，警察还要开半个小时才能到。

一定要自己建房，那也不是没办法，荆天宇灵机一动，就说：“那也容易啊，我们不是要在小刘山买地吗，假公济私拿一块过来自己建一栋楼不就好了。”

“小刘山哪里近了。”顾小清说，“还不如在我家对面呢。”

“等市政府搬过去，不就变成繁华区域了，那肯定要修新路，那时候不就近了吗。”荆天宇说，“地价还能不断上升呢，在房子里面睡觉，睡一觉醒来赚几万，睡一觉醒来赚几万，那多舒服。”

“那得等周边全都开发完，至少得五六年。”顾小清说。

“但是可以赚一套地皮啊。”荆天宇说。

“赚一套地皮？”顾小清一愣。

“黄葛树口口声声说要和我们精诚合作，我们结婚给他要一块地建婚房，他居然都不肯答应，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是不是？”荆天宇嘿嘿一笑，“他要是答应了，那我们就可以慢慢挑，把最好的地块挑走，先赚他一笔再说。”

“还能这样啊。”顾小清说。

黄葛树吩咐戴秘书和黄承富说土地只能进不能出，荆天宇就偏偏要那走一块，而且要得十分合情合理。黄葛树听了都没法子反对，只能乖乖的让荆天宇拿走一块地。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黄葛树究竟是怎么看戴玉的。”荆天宇说，“如果黄葛树对黛玉有所怀疑，那肯定会吩咐他不在的时候，公司一块土地都不能卖，许进不许出。就算我们的理由再正当也不行。因为黄葛树恐怕他不在的时候，戴玉串通我们架空黄承富，谋夺了公司控制权，把公司买到的地低价卖给我们自己。”

“原来是这样。”顾小清说，“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这么和戴秘书说？可我们不能真的用这套房子做婚房吧，那边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开发好，我们总不能等开发好才结婚。”

“我们不急吧，你爸都没出来呢……”荆天宇说。

“什么不急啊！你这家伙又不戴帽子，有了宝宝怎么办!”顾小清说，“我们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得早点结婚才行。你想想，我们已经23岁了，30岁以后就是大龄，身体状况就没那么好了。这就是说我们只剩下七年的时间，十月怀胎加养到两三岁，这就是三四年，我们也只能生两胎，你说时间是不是很紧张？”

这是什么算法，才23岁年轻的很，从大学毕业也没多久。不对，顾小清是23岁了，可荆天宇还没到生日呢，现在还是22岁。“好好，我们梁歪买个房子。”荆天宇说，“先做完手头的事情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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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腾云驾雾

难怪人家做大事的时候不要儿女情长，实在是太耽误工夫了。明明那么多事情等着做，顾小清只想着买婚房赶紧结婚。现在还有谁刚大学毕业就结婚的，起码也要工作几年有经济基础啊。还只能生两胎，生两胎已经足够了吧，难道生个篮球队吗。

回到顾家大宅，荆天宇又儿女情长了好一会儿，直到夜幕降临，戴秘书上门，才终于解脱开。

“戴叔叔！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怎么这时候才来？”说这话的时候荆天宇真情实意，毫无虚假。

“我一早就来了，路上塞车呢。”戴秘书说。

“怎么会塞车？”顾小清问，“市区一路过来应该都很顺畅的啊。”

“车越来越多了，到处都塞车。”戴秘书说，“去和山那个路口处最塞车，红绿灯又短，塞了我差不多半个小时才过去。早知道不在走那边，绕个弯还快一些。”

“和山？那边一向没什么人去的啊。”顾小清说。

“清明去拜山的人多。”荆天宇说。

“应该不是，我看都是外地的商务车。”戴秘书说，“可能和山那边有什么项目要上吧。不过路不修好，人家也就是去看看，不会有下文的。下次我不走那边了，绕个弯还快一些。”

“真不好意思，把戴叔叔叫到这里来吃饭。”荆天宇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家家宴这么有名，我想吃很久了。”戴秘书说，“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很有名？”可是荆天宇并没有听说过。

“阿宇你没听说过吗？”戴秘书问。

“这还真是没听过，”荆天宇说。

“小清你这就不对了，怎么都不和阿宇手呢。”戴秘书哈哈一笑。

“也没什么好说的。”顾小清说，“我自己都不喜欢吃。”

“总得见识见识才行啊。”戴秘书说。

这究竟在说什么啊，顾家的家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荆天宇叫顾小清准备在家里招待戴秘书，顾小清也没说什么啊。难道顾家藏着个很厉害的厨师，做出来的饭菜比外头什么龙皇泰和好吃十倍？这些天荆天宇也在顾家吃过不少，好像没吃到什么特别的。要说好吃当然好吃，也就是正常水准。

“对了，顾夫人不在吗？”戴秘书问。

“我妈有事出去了。”顾小清说。

“真是遗憾，我很久没看到顾夫人了。”戴秘书说。

其实自从顾小清的妈去了申城，和顾通在一起，不过这个消息顾家上下都瞒着没说出去。

“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我们一起做地产，戴叔叔要经常来吃饭的啊。”顾小清说。

“那倒是，以后要经常麻烦你们。”戴秘书说。

“先上菜吧，别饿着了。”顾小清吩咐下去。

很快菜就上来了，荆天宇才明白这个很出名是什么意思。先上的是汤，汤里漂浮着一只好像鸡一样的东西，不过仔细一看，嘴很尖，还带着勾——其实这是鹰来的。

第二道菜是炒鸡冠，就是公鸡头上那个红色的冠，一只公鸡只有一个鸡冠，炒一盆就是好几十只鸡——说起来好像很珍贵，其实一点都不。鸭舌也是一只鸭子才有一个，超市里面五十块钱一斤要多少有多少。还有鸡爪子，一只鸡也就两个，更加是便宜的要死。也就是这玩意儿没人吃，所以才比较罕见。

“鸡冠不是说有毒吗？”荆天宇问。

“没有的事。”戴秘书说，“民间传说有火毒，其实别的地方很多都吃。我们乐阳就是这点不好，稍微罕见一点的东西都不肯吃，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

冒险精神你个叉叉啊，这跟冒险精神有个屁关系，鸡冠也就算了，鹰可是保护动物来的吧？难怪不敢出去吃，只能呆在家里吃。下次荆天宇绝对不让他们这么干了。

“冒险精神是好的，不过吃保护动物就犯法了啊。”荆天宇说。

“穿山甲还是保护动物呢，也没见谁少吃。”戴秘书说。

“现在少了很多。”荆天宇说。

乐阳民间传说穿山甲的肉能够清毒，以前是很流行的民间偏方。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一两穿山甲肉是十几块钱，当药吃还能吃得起。现在打击越来越厉害，资源也越来越少，国内的都抓光了，只能从国外进口，一斤要好几千块，一两也要好几百，根本没人吃。

“没少吧，前一阵子我还吃过几回。”戴秘书说，“市政府柯处长喜欢吃，我也只能陪着。”

“其实穿山甲也没什么好吃的。”顾小清说。

“是啊，哪里比得上你们家的东西。”戴秘书说着吃了一大块鸡冠，“又少见又好吃。”

“要是真好吃的话，那么应该早就推广了吧。”荆天宇说。

“大公鸡很少有人养的。”顾小清说，“一般都是养母鸡和阉鸡，都长不出鸡冠来。以前养公鸡打鸣和配母鸡，现在都不用了，养的人更少。我们在乡下才能收到这么多鸡冠。”

下一道菜是鸡春，也就是阉鸡时候拿下来的鸡**，也不算太罕见，很多大排档都有的吃，再下面就是竹鼠什么的，更加大路货了，养殖的到处都是，野生的也不算罕见。还有些蜂蛹蚕蛹蚂蚁汤什么的，弄了一整桌子。

正当荆天宇以为没什么花样了，压轴大菜给了他一个惊喜。想来也是，光有个鹰，顾家的家宴怎么会出名呢。几个服务员抬着老大一个铁板，端上桌子，桌子明显的沉了沉。这铁板上面盖着一个老大的黄金色的锅盖，散发着阵阵热气。

“终于出现了，顾家的超级大菜！”戴秘书兴奋的说。

“顾叔叔太夸奖了。”顾小清点点头。

几个服务员拿出毛巾来，搭在锅盖上，其中一个说：“小姐，少爷，戴总请后退一下。”

顾小清和戴秘书都往后退了一大步，荆天宇左右看看，只好也退了一大步。几个服务员一起用力，吱嘎一声，把锅盖拿了下来。铁板上面发出嗞的巨响，一阵煎烤肉类的香气喷了出来，然后是无数的白色蒸汽，还有夹杂在蒸汽里面的油滴。

滋滋声响了好久才停下来，这时候桌面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小的油滴。荆天宇这才明白为什么要后退。服务员们拿出毛巾，很快的吧油滴都搽干净。

“原来这就是腾云驾雾！”戴秘书感叹说。

这时候铁板上面的菜露出了真容——没有发出金光来让荆天宇有些失望，不过依然很震撼。那是一条三四米长的巨蛇，足足有手臂那么粗，盘在铁板上，没有头，换成一个木头雕成的龙头，另外还用胡萝卜雕了四个爪子，简直就好像铁板了一条龙一样。

“厉害厉害。”戴秘书说，“听了很多次，头一次见到真货，比我听说的更加震撼，这是什么蛇？蟒蛇吗？”

“是过山风。”顾小清说。

“过山风？这么大的过山风可不多见。”戴秘书说。

“我爸专门有个蛇厂，抓到大蛇就养起来，专门就是为了做这一道菜。”顾小清说。

“那花费可不少。”戴秘书说。

“没有，赚很多呢。”顾小清说，“拿了很多农业补助。”

“对啊！你爸和农业那条线很熟。”戴秘书恍然大悟。

“蟒蛇只有肉，过山风还有蛇胆呢。”顾小清说。

服务员拿出一个绿色的蛇胆，放在戴秘书面前，又拿出一瓶酒，倒在大杯子里，用银针挑破蛇胆，浸入酒里。透明的酒立即染上一丝绿色，越来越绿越来越绿，很快变成不透明的碧绿色。

“真是厉害。”戴秘书说。

“来，戴叔叔请。”顾小清给戴玉倒了一杯。

“好。”戴秘书一口干了，“真不错，你们也来啊。”

“阿宇你试试。”顾小清说。

荆天宇对这个什么蛇胆一点兴趣都没有，可要说完全不好奇，那也是假的。他喝了一口，只觉得酒很凉，就好像薄荷一样，其实也没什么好喝的，又不能增加功力。好吧，荆天宇没有功力，要是他有的话说不定能增加。不知道异能算不算功力，要是吃蛇胆能加异能就好了。这异能很有用，但是太不方便，限制太多。

“怎么样？”顾小清问。

“没什么感觉。”荆天宇说。

“现在还没有，这是排毒的。”戴秘书说。

排毒，壮阳，隆胸，这三样东西可以说是保健品届的三天王，随便一样东西，就算没有其他任何作用，都可以号称自己排毒壮阳，堂而皇之的卖高价。

“这肉什么味道呢？”荆天宇问。

“我也很想知道。”戴秘书说。

蛇肉已经切了段，很容易夹起来，吃起来很香，柔软，入味，就好像鸡肉一样。以前荆天宇吃过一次蛇肉，那是很小的蛇，到处都是骨头，咬半天吃不到肉，只有蛇皮好一点。这条大蛇却不一样，肉很多，一咬一满口。

“好吃。”荆天宇说。

“挺不错的。”戴秘书兴趣不大，自己喝了一口酒，“还是蛇胆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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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说服

荆天宇对蛇胆酒没什么兴趣，随便喝了一口，开始谈正事，“戴叔叔，我想求你一件事。”

“可别这么说。”戴秘书连忙说，“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戴叔叔你也知道，我和小清很快就要结婚了。”荆天宇说。

“恭喜恭喜！”戴秘书说着看了顾小清一眼。

顾小清低下头去，羞涩的笑了笑，“还没定时间呢。”

“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喝一杯。”戴秘书说。

“我们想要自己建婚房。”荆天宇说。

“打算在哪里建？”戴秘书隐隐觉得不对。

“当然是在小刘山。”荆天宇说，“我们在那里不是有很多地吗，正好用来建大楼，新规划区域，建成什么样都行，还可以升值呢。”

“可是……可是那边很不方便吧。”戴秘书说。

“以后肯定会建新路的。”荆天宇说。

“这个……”戴秘书说，“不太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荆天宇问。

“其实，你们可以考虑在其他地方见婚房。”戴秘书说，“我们公司旁边那块地可以给你们，就是现在的仓库。那可是市中心，地方也够大，规划也不用担心。”

荆天宇摆摆手，服务员们全都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黄葛树说了小刘山的地只准买不准卖对吧。”荆天宇说。

“你……你听到了？”戴秘书吃了一惊。

“我猜到的。”荆天宇说。

“这么厉害？”戴秘书吃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顶楼有电池屏蔽，有很完善的反窃听装置，尤其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戴秘书找人检查了一次又一次，什么都没发现。可要说是猜的，那也猜得太准了。要说有人泄密，那能是谁呢？办公室里头只有黄葛树黄承富戴秘书三个。

“其实一点也不难猜。”荆天宇说。

“是啊，黄葛树早就在猜疑我了。”戴秘书说，“他人不在，我又是主管，要是可以随便买卖那边的土地，只怕我们会把地低价卖给自己的公司，他们什么都落不着。”

“造反这种事，其实不是看意愿，而是能力。”荆天宇说。

“什么？”戴秘书问。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手下人想不想造反其实并不要紧，重要的是他有没有造反的能力。不论再怎么忠诚的手下，只要有造反的能力，那就必须死。”荆天宇说。

“你说话好像顾老板。”戴秘书心里一惊。

“做了顾老板的女婿，当然也就越来越像了。”荆天宇说，难怪顾通顾明都喜欢说故事呢，说起这些云山雾罩的故事来还真是有快感。仿佛老和尚在点化施主一样。

“黄葛树已经离开乐阳了吧。”荆天宇说。

“已经走了。中午走的。”戴秘书说。

“不论他是因为什么走的，这时候被逼走，就说明他情况不好，还是十分不好那种。”荆天宇说，“按照黄葛树的思维模式，他会怎么做呢？”

“会怎么做？”戴秘书越想越是心惊。

“他是一个很有决断的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不论以前多要好的盟友伙伴手下都能翻脸，对我是这样，对你会有例外吗？”荆天宇说，“本来我们一起开发房地产是最好的，但是黄葛树非要算计我，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算计我能利益最大化。”

“这……其实黄老板……”戴秘书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戴叔叔，其实你也是一样的。”荆天宇话锋一转，直接对准了戴秘书，火力全开，“你是黄葛树最亲信的人，但毕竟不是他儿子。只要价钱足够，你以为他不会出卖你吗？”

“当然会了，我不是说过吗，要不我怎么会不满呢。”戴秘书尴尬地笑笑，“连李阳平都被黄葛树害死了。”

“其实我并不知道李阳平在戴叔叔心目中的地位究竟怎么样，也不知道你对黄葛树的说法是不是真的。”荆天宇说，“或许黄葛树只是来让你来我这里套话。或许你已经把我持有修车铺转让合同原件的事情告诉黄葛树了，这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你自己问问，你的能力有没有威胁到黄葛树？如果你真的反了，黄葛树的小刘山地产生意，乃至于瀚海，甚至黄葛树自己，会不会出在危险当中？”

“这个当然会，但是……”戴秘书头一次觉得自己笨嘴笨舌。

“但是很久以前就是了对吗？”荆天宇说，“你知道黄葛树很多隐秘，但是黄葛树也知道很多你的隐秘，你只能依靠黄葛树才能有一个好前途。要是反了，立即前途尽毁，说不定还要进监狱，也不一定能够搬得动黄葛树。但是现在不一样，黄葛树露出了弱点，你也有了其他的前途，你说他还会信任你吗？”

“不会。”戴秘书产生了一个很危险的念头。

“那么阻止黄葛树的，就只剩下利益了。如果黄葛树能够用你获得足够的利益……”荆天宇说。

“这个……我能怎么用？”戴秘书努力想要说服自己。

“宫家欠了我一个人情，要对付我的话，首先得过东方鹏程这一关。”荆天宇说，“当然，东方鹏程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是我主动挑衅，并且造成了严重后果的话，黄葛树自卫反击，东方鹏程也不会说什么。至于严重后果嘛，比如说把一个黄葛树亲如骨肉的绝对心腹，公司的重要人物，声名远播的著名人士，给弄死了，那么黄葛树干什么别人也不能怪他。”

“这个人就是我？”戴秘书说服不了自己了。

“也许是黄承富呢。”荆天宇说，“他死了儿子的话更是理直气壮。”

“那怎么可能呢。”戴秘书说，“必定是我。”这么一想的话，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牺牲品，只要他死了，以前黄葛树答应的东西全都可以不兑现，还堵上了漏洞，让一个知道黄葛树太多底细的知情人消失，同时取得对荆天宇复仇的大义。但是黄葛树真的会这么做吗？

“这很容易求证。”荆天宇说，“黄葛树不在乐阳，他只能依靠你和黄承富运营公司，如果他早就决定牺牲你的话，那么肯定会早做布置。让黄承富来执行的布置。”

是吗，黄葛树给黄承富写的纸条上面就是怎么对付他？戴秘书忍不住这么想，一般而言，老子要和儿子商量事情没这么麻烦，不过黄葛树黄承富的情况不一样——他们父子不和。

普通人父子不和也就是吵吵架，多半还会住一起。黄葛树要和黄承富这种有钱人吵架，随随便便就能在外头买房子分开。还有保姆，仆人，司机，等等，黄承富都是用的自己人。黄葛树肯定信不过那些人，要和黄承富说悄悄话，还真是只能在办公室。而在办公室里面，戴秘书总是跟着黄葛树，要支开也不是那么容易。

“什么样的布置？”戴秘书情不自禁地问。

“比如说有一些文件，”荆天宇说，“只让你来签，或者让我们两个签，而不让黄承富签，到时候出了问题，就可以说是我害得你。我知道小刘山有很多土地存在产权争议。黄葛树肯定让你去买那些地了吧。”

“对。”戴秘书说。

“他还说不要管土地有没有问题，先买下来再说。”荆天宇说。

“对。”戴秘书再次承认。

“可是那些问题始终会爆出来的。”荆天宇说，“这时候谁去处理呢？要么是我，要么是你。就算是让我去处理，我处理不来，还是要去找你。然后黄承富就可以按照黄葛树的布置，让问题爆发出来，栽赃给我，再把你杀了。黄葛树就完成了布局，他自己不在乐阳，没有人会怀疑到他身上，只会说我下手狠辣。”荆天宇说，“还可以布置成和这次杀人一样的情景，让人冒充警察拿着古董枪来杀人，把警察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还可以让我亲自来布置呢。”戴秘书说。

“那也太冒险了。”荆天宇说。

“黄葛树亲自布置的话，很容易泄露线索，万一被警察查出来怎么办。让我来布置就容易多了，警服让我买，枪也让我弄，警察在怎么查，也什么都查不出来。”戴秘书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荆天宇说。

“也许并不一定会……会发生这种事。”戴秘书忍不住说。

“也许吧。”荆天宇说，“你可以留意一下。”

“你真是……”戴秘书看着荆天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荆天宇说，“我想戴叔叔你不会想着为了黄葛树牺牲一切乃至于自己的生命这么崇高吧？”

“崇高个屁啊，为国家为人民牺牲也就算了，为黄葛树？”戴秘书哈哈一笑，“我会留意的，如果黄葛树真的这么打算，我戴玉也不是吃素的。”

“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荆天宇说，“戴叔叔，人生在世，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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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先小人

吃完了饭，戴秘书就告辞了，顾小清迫不及待的问：“黄葛树真的要对付戴玉吗？”

“我哪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荆天宇说。

“只是挑拨离间吗？”顾小清问。

“你觉得效果怎么样？”荆天宇问。

“效果当然好啊。”顾小清说，“我看戴玉真的动摇了。”

“是啊。”荆天宇说，“不过这时候动摇也没什么用，回去想一想就会清醒过来。”配合环境气氛时机，很多时候人都会脑子一热，做出莫名其妙的决定，这是因为感性压过了理智，电信诈骗啊赌场啊股市啊都是其中高手。可是只要离开了当时的环境，回去慢慢想清楚，理智就会占据上风。

“不过种子已经种下了。”顾小清说，“黄葛树随便做些什么事情，都会引起戴玉的猜疑，不说让戴玉彻底投靠，至少他和黄葛树的合作没法子顺畅。黄葛树还不在乐阳，我们很容易就能继续挑拨离间，让戴玉彻底投靠过来。”

其实哪有这么容易的，戴玉可是老狐狸了，刻意的去挑拨离间，反而会让他发现事实真相。不过荆天宇有异能，现在他什么都不用做，戴玉自然就会投靠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戴玉就找上门来。

“阿宇，小清，你们说对了。”戴玉满脸都是悲哀的神色。

“怎么？”荆天宇问。

“昨天我跟黄葛树通了电话。”戴玉说，“告诉了他你们想要买块地建婚房的事。”

“他怎么说？”顾小清问。

“他说不行，小刘山的地一块都不能卖。”戴玉说，“他还让我赶紧把那些预定好的地全都买了，登记好，要是有问题就去解决。他还叫我……叫我准备一些警察制服和枪。”

“警察制服和枪？”荆天宇问。

“他说如果警察追着不放，就安排些线索给警察，让他们的视线早点离开黄葛树，这样黄葛树可以早些回乐阳。”戴玉说。

“这也言之成理。”荆天宇说。

“言之成理个屁。”戴玉说，“这根本就是想坑我！”

“这个也不一定。”荆天宇说。

“其实我的确是黄葛树叫来做卧底的。”戴玉说，“他让我来套话，你告诉我那份犯罪证据的事，我已经跟黄葛树说了。我对黄葛树忠心耿耿，没想到黄葛树居然把我卖了。从今天开始，我真心诚意和你们合作，一起把黄葛树拉下马！”

“其实真心诚意什么的，也不用说了。”荆天宇说，什么卧底反卧底，反反卧底反反反卧底，都一点用都没有，还不是风吹哪边就往哪边倒，“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合作要对双方都有利。戴秘书，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呢？”

“把地产公司抢过来。”戴玉当然已经想过了，“还有瀚海。”

“那要怎么抢呢？”荆天宇问。

“逼着黄葛树把地产公司的股份卖出来。”戴玉说。

“具体来说要怎么做呢？”荆天宇问。

“这个……”戴玉当然有计划，但是还不想这么快说出来，要是这么容易拿出来，只怕荆天宇也不那么重视，“的确是比较困难，黄承富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那我们先换个方向。”荆天宇说，“我们怎么样合作，才能保障双方的利益呢？我这人呢，一向都先小人后君子，谈妥了合作条件，互相有了信任基础，才好尽力干活，空口说白话，那有什么意思，口头说得天花乱坠，实际上你防着我我防着你，那么更加不利于我们的事业。关键时候说不定就出问题，戴叔叔你说是不是？”

“那要怎么合作？”戴玉问。

“要对付黄葛树，最有利的武器，就是我手头那份犯罪证据。”荆天宇说，“我愿意把这份东西拿出来交给你。戴叔叔你有了这份证据，对付黄葛树很容易。”

“真的？”戴玉眉头一挑，“你真的愿意给我？”

“当然，可是戴叔叔也应该压点东西在我手里。”荆天宇说。

“这个……”戴玉一想，自己手里还真没什么能够抵得上这份证据的，“我没有同等价值的东西。”

“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荆天宇说。

“阿宇你的意思是？”戴玉问。

“我要黄承富在地产公司的股份。”荆天宇说，“你把那些股份交给我，我就给你那东西。有了这份东西，戴叔叔就可以拿到黄葛树手里的股份，我们就把地产公司和瀚海都控制住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辛辛苦苦对付了黄承富，把股份交给你，然后换了那份文件，再辛辛苦苦对付黄葛树，然后地产公司里面你占两份，我占一份？”戴玉问。

“我当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能帮的我肯定会帮。”荆天宇说，“不过基本就是这么回事。”

“那会不会有些不公平呢？”戴玉问。

“做生意这事，一是本钱，二是回报。”荆天宇说，“戴叔叔你的本钱当然不少，可是我有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东西，没有这东西，这门生意就做不成，占点便宜也是应该的。戴叔叔你有了这东西，就可以把黄葛树碾扁搓圆。要是没有这东西，恕我直言，只怕戴叔叔你要出国才跑得掉。”

“我被这么小看了啊。”戴玉感叹说。

“戴叔叔，我刚才已经说了，先小人后君子，我现在先骗着戴叔叔很容易，可是不把条件说清楚，后期绝对会起争议。”荆天宇说，“不如现在就说清楚，戴叔叔觉得可以，我们合作。戴叔叔觉得不行，那我们就自己做自己的。双方筹码对等了的时候再展开合作。”

“你觉得我们现在筹码不对等吗？”戴玉问。

“戴叔叔能力超人，名声远播，人脉广阔，可惜我不会读心术，没法子确定戴叔叔真正的心意。”荆天宇说“如果我会读心术的话，那么我们立即全面合作也没问题，很可惜，我不会。”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投名状。”戴玉说。

“也不能这么说。”荆天宇给他分析，“黄葛树不在，黄承富就是主体，要对付戴叔叔，当然也就是黄承富下手。所以戴叔叔你是必须要面对黄承富的。他想要你的命，你抢他的股份，这也很合理不是？”

“要命是一回事，抢股份是另外一回事。”戴玉说，“找人一枪把黄承富做了很简单，要逼着他把股份拿出来可难得多。”

“戴叔叔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荆天宇说，“黄老板还在呢，我就不信你敢一枪把黄承富做了。”

“只要黄葛树不知道就行了。”戴玉说。

“黄葛树知不知道，有没有证据，都不会削减他对你的怀疑。”荆天宇说，“黄承富要杀你，然后他自己死了，黄葛树怎么会不怀疑你呢？就算你做得再好也没用。”

“所以我是别无选择。”戴玉说。

“如果没有我的话，戴叔叔只有立即出国去吧。”荆天宇说。

“没有你的话，黄葛树怎么会想到要对付我！”戴玉没好气的说。

“戴叔叔终于说真话了。”荆天宇哈哈大笑，“这才对嘛，不把话说清楚，我们才能好好合作。全憋在心里的话，你猜疑我我猜疑你，那有什么用。没错，如果没有我的话，戴叔叔说不定能够平安退休，自己去做些小生意，但永远都没有机会这么一步登天。正常情况下，黄葛树可能会给你瀚海的股份吗？”

“不可能。”戴玉说。

“可能让你做副董事长吗？”荆天宇又问。

“他答应让我做董事会秘书。”戴玉说。

“那么总经理呢？”荆天宇说。

“这个绝对不可能。”戴玉苦笑着说。

“所以你还是有好处的。”荆天宇说。

“也许吧。”戴玉说，“我要怎么拿到黄承富手里的股份？”

“戴叔叔这么厉害，肯定是有办法的。”荆天宇说。

“一旦我下手，那就在也没法子回头了。”戴玉并没有否认自己有办法。

“本来就没有回头路。”荆天宇说，“是黄葛树要下手了！”

“如果我对付完了黄承富，你却不愿意把那东西拿出来，我该怎么办？”戴玉还是有所疑虑。

“先不说我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荆天宇说，“就算我真的这么做了，你也可以拿着这笔股权和黄葛树谈判。两虎相争，你就是关键少数，可以从黄葛树手里敲一大笔钱出来。只要你没杀黄承富，和黄葛树就不是不死不休。黄承富为了对付我，也只能接受你的敲诈。”

戴玉看着荆天宇，盯着老半天，忽然笑了起来，“好吧，那就这么办吧。以前一直都觉得阿宇你很厉害，没想到会厉害成这样。就这么决定吧，我会去对付黄承富，但我至少需要十天。”

“多久都没关系，我只要看到股权转让书。”荆天宇说。

“你会看到的。”戴玉说，“我想先看看那份东西。”

“可以。”荆天宇说，“我要黄葛树的位置。”

“这也要交换？”戴玉双眉一挑。

“先小人，后君子。”荆天宇说。

“其实我并不知道黄葛树去哪里了。”戴玉说，“他说他去了泰国，但我觉得应该不是。我会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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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后君子

“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荆天宇说，“也许黄葛树根本没出国。”

“没出国？”戴秘书问。

“这条消息是送的。”荆天宇说，“黄葛树也许还呆在国内。”

“他为什么不跑？”戴秘书问，“我们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国，可警察应该很清楚，只要去海关查一下出入境记录就知道。那么警察要求他协助调查的话，黄葛树必须要找一个很好的借口才能不出现，要不然他就会被警察通缉。”

“只要警察找不到他联系不上他就行。”荆天宇说。

“警察应该不止打电话一种联系方式吧。”戴秘书说，“这又不是什么小案子，警察肯定会城里专案组，黄葛树可是头号嫌疑犯，警察会用各种手段找到他。”

“可是出国的话，很多事情就没法子及时反映了。”荆天宇说。

“比如说陷害我的事？”戴秘书说。

“要对付你，也许黄承富会出岔子。”荆天宇说，“所以黄葛树必须呆在国内，万一有什么问题，他才能及时回来处理。反正警察找不到真凭实据，不会吧他怎么样，多给点钱就能摆平了。”

“其实人究竟是不是他杀的？”顾小清插嘴问。

“就我知道的，应该不是。”戴秘书说，“可是现在我也不确定了，也许黄葛树是瞒着我私下找人干的……该死，我应该为这条信息收费的才对。”

“我可刚送了你一条信息呢。”荆天宇说。

“你送归你送。”戴秘书嘿嘿一笑，“我可以不送啊。”

“戴叔叔调整得很快嘛。”荆天宇说。

“学习规则，利用规则，这是我的强项。”戴秘书说。

“那你应该看到，我们合作的模式是最好的。在这个模式下，我们可以各取所需，还可以在最大限度上保证自己的利益。这样我们就不用私下做这种事了，一切都可以摊在桌面上，而且还不会伤感情。”荆天宇说。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确不错。”戴秘书说。

“当然不错。”荆天宇说，“我们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以后就只有上升没有下跌。”

“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戴秘书说，“为什么我觉得你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一点。”

“这个戴叔叔就不用管了。”荆天宇说。

“你的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戴秘书说。

“所以呢？”荆天宇问。

“我想不出来有谁这么厉害……除了东方老板。”戴秘书说，“这一切是不是东方老板在背后遥控？是不是你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了东方老板，所以东方老板对黄葛树不满？”

“你想得太多了。”荆天宇说。

“这事你何必瞒我呢。”戴秘书说，“如果是东方老板的话，我还有什么话说，当然是立即投靠过去，要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要是东方老板出手，我那还用这么麻烦。”荆天宇说，“不过如果最后出了什么问题，我倒是可以用东方老板的人情来善后。”

“所以你已经利于不败之地了。”戴秘书说，“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黄葛树是亿万富翁，有无数手下，有一整个大公司，为什么在你面前他忽然变成了弱势群体？简直就好像待宰羔羊。”

当然是因为异能，“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荆天宇给出了标准答案。

“黄葛树的运势已经过去了吗？”戴秘书怅然若失的说。

“没错，他的运势已经过去了。”荆天宇说，如果黄葛树好好合作的话，是可以一起赚大钱的。但是黄葛树却选择了独吞，甚至还想对荆天宇不利。荆天宇已经警告过他的情况下，他还是要怎么做。那么就不能怪荆天宇了，他只能向黄葛树反击。

“那我们可以开始庆祝了。”戴秘书说，“再请我吃一顿龙肉吧，昨天我喝了蛇胆酒，今天只觉得浑身轻松，还拉了很多黑色的屎呢，排毒排得很彻底啊。”

“既然大家都说实话，那我也说实话吧。”顾小清说，“以后不要再吃这蛇了，尤其是那种野生的大蛇。抓到的时候满身都是寄生虫，看一眼恶心得我饭都吃不下。”

“什么东西没寄生虫啊，猪有寄生虫，牛有寄生虫，鱼也有寄生虫。”戴秘书说，“只要吃的时候做熟了就行。况且蛇胆真的有效啊，我吃了浑身都觉得轻松。”

“那是因为酒里面下了伟哥。”顾小清说。

“我没说……你怎么……好吧。”戴秘书惆怅的说，“真相总是这么伤人啊。”

“我还以为戴叔叔知道呢。”顾小清说。

“我知道有人在保健品里面放伟哥，只是没想到顾家大名鼎鼎的家宴也是靠伟哥的。”戴秘书说，“这世间难道就没有真正的补药吗。”

“也许有吧，反正我们家没有。”顾小清说，“我以前跟着我父亲吃过很多蛇虫鼠拐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来没见过哪一样有效的。真有效的都加伟哥。”

“算了。”戴秘书叹了一口气，“人生不如意是十有八九。罢了罢了，不如归去……明天见吧。”

戴秘书走了以后，顾小清立即把荆天宇拉到房间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下子戴玉可没法子回头了！只要他一动手，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就算他发现了也没法子。不过我们从哪里找个复印件给戴秘书看？可不能让他仔细检查。”

“用不着。”荆天宇说，“他找不到黄葛树在哪里。”

“你知道黄葛树在哪里？”顾小清问。

“我不知道。”荆天宇说，黄葛树写给黄承富的纸条中并没有透露他会躲在哪里，只是说他会在一个别人绝对想不到的地方。既然黄葛树都这么说了，荆天宇觉得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那你怎么知道戴秘书找不到？”顾小清问。

“黄葛树就是在故意躲着戴秘书啊。”荆天宇说，“他们之间互相了解，大概比各自的老婆还多。黄葛树既然故意避开，短期之内戴秘书是找不到他的。”

“万一找到了呢？我们该怎么办？”顾小清问。

“那就弄一份复印件出来呗。”荆天宇说。

“也许原件和复印件有什么不同，戴秘书可以看出来。”顾小清说，“也许戴秘书会要求检验真假。”

“他来不及。”荆天宇说，“要是我估计的没错，黄葛树很快就会动手。他们互相之间太了解，时间长了肯定会出各种问题，只有快刀斩乱麻，才能避免出问题。”

“谋定而后动比较好吧？”顾小清觉得不对。

“不，时间越长，黄葛树就越会暴露出他的虚弱，就算我们没有说服戴玉，戴玉自己也许会胡思乱想，也许会布置退路，也许会首鼠两端，也许会发现黄葛树的布置。这对黄葛树可是十分不利的，他必须要快一点动手才行。”荆天宇说。

“每次看你运作，都好像是刀锋上跳舞一样。”顾小清说。

“那是因为我穿着防弹衣。”荆天宇说，“就算掉下来也没事。黄葛树马上动手固然是好消息，就算他推迟动手，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戴玉不可能等，他比黄葛树还要着急呢。”

“那我们要做什么啊？”顾小清问。

“什么也不用做。”荆天宇说，“我们只要等着就行了。”

“只要等着吗？”顾小清说。

“等戴玉和黄承富分出胜负再说。”荆天宇说，“戴玉一动手，黄承富肯定会吃大亏，那么黄葛树就必然会现身。就算戴玉没用，黄葛树也要出来收拾残局。”

“那我们光是等着不好吧。”顾小清说。

“你想说要努力造人啊？”荆天宇连连摇头，“我们暂时还是不要消耗太多的精神，随时都要准备应付突发情况，所以呢，我们需要养精蓄悦……”

“谁跟你说这个！”顾小清说，“我们按兵不动的话，实在是太显眼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我们应该照常工作，该干什么干什么。该收购土地就收购土地，该运作公司就运作公司。这样黄承富才能安心干活啊。”

“你说的对。”荆天宇松了一口气。

“脑子里面都不知道想什么。”顾小清说，“这么多要紧事，光顾着儿女私情怎么能行啊。”

“是我不好。”荆天宇说。

“哼哼，为了惩罚你，去房间。”顾小清说。

“不是说不能光顾着儿女私情？”荆天宇问。

“是啊，不能光顾着儿女私情啊。”顾小清说，“所以要罚你。”

荆天宇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忽然间想起一件事，连忙问：“你说那些补药其实没用，怎么你又给我喝虎鞭酒？”

“没错啊，补药全都没用，只有伟哥有用。”顾小清说，“虎鞭酒里面有伟哥的嘛。”

“什么……”荆天宇没话好说了，“里面有伟哥？”

“那当然。”顾小清说。

所以还是要相信科学，不过太相信了也不行，得留点力气干活。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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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要多少

“你要多少？”荆天宇问。

“多少都不行！”说话的是一个瘦小的女人，她盯着荆天宇，声音非常尖利，“那是我家！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的！”

“比如说五十万，怎么样？”荆天宇说。

“我说了不卖！多少都不卖！”那女人说。

“你那个房子只有六十平米，五十万已经是很高的价钱了。”荆天宇说，“要不这样吧，六十万，一平米一万。”

“金海汇说值三万的！”那女人说。

“金海汇骗你们而已。”荆天宇说，“他那么说就是想抬价，好吧自己的超市卖个好价钱。其实金海汇早就已经悄悄把超市卖了，一平米是九千五。你们这些家伙还在犹豫的时候，他已经赚了一大笔钱跑了。你就没发现金海汇这一阵子神神秘秘的，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可是才一万，这也太少了。”那女人说。

“你买的时候才一千五。”荆天宇说。

“我那是什么时候了！”那女人说，“而且我这是福利房，所以才这么便宜。”

“是啊，那都什么时候了，不论什么东西，房子也好，电器也好，都是越久越破旧，你的房子漏水已经十几年了，房间里面到处都发霉，每到春天下雨的时候，你就会咳嗽。也许你搬到一个环境好一点的地方，你就不会再咳嗽了。”

“太便宜了！”那女人坚持。

“市价是五千。”荆天宇说，“一万是市价的一倍。难道你以为真的能够拿到三万的价格吗？就算是市中心拆迁，也不可能有三万的价。上回河东拆迁，也不过是两万三。河东那是什么地方，比这里如何？”

“我们这里要开发房地产！”那女人说。

“河东也要开发房地产。”荆天宇说。

“那……三万不行，至少也要两万。”那女人说。

“河东啊。”荆天宇说，“那时真的市中心，开发完以后价格会比小刘山高多少？”

“那……那也不能太便宜了。”那女人说。

“一万五一平。”荆天宇说，“拿了这些钱，你可以搬去市郊先开发的小区。新房，环境好，绿化好，生活方便，出门就能到购物中心，里面什么都有。”

“你说得好听。”那女人说。

“你听说了吧，有个大老板要在小刘山建祠堂。”荆天宇说。

“听说了，是个地产大老板！”那女人精神一震。

“你觉得祠堂周围的地产，价格能高到哪里去？”荆天宇说。

“那，那可是大老板。”那女人说。

“大老板的祠堂，那也是祠堂。”荆天宇说，“有谁会喜欢住在祠堂周围？”

“一万八！”那女人说，“少一分都不干！”

“你先看看这个。”荆天宇拿出一叠照片出来给那女人看。

“这是什么？”那女人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住宅小区，里面鲜花处处，简直就好像仙境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地产公司的宣传照片，后面的是一间房子，面积虽然不大，装修得很别致。

“这是江山花园，你知道江山花园吗？”荆天宇说。

“我知道，离市区很远，都到公交总站了。”老女人说。

“公交总站有什么不好的，搭公交总是有座位。去城里的话只要半个小时。附近既有农贸市场，也有超市，各种生活措施齐全，将来还要建沃尔玛呢。”荆天宇说。

“你想怎么样？”老女人问。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用这间房子跟你换。”荆天宇说。

“这房子多大？”那女人问。

“70平。”荆天宇说。

“建筑面积70平的话，那么实用面积……”老女人说。

“使用面积70平。”荆天宇说，“还带了两个阳台呢。已经装修好了，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我要亲自去看。”老女人说。

“可以。”荆天宇给她写了一个电话号码，“你什么时候有空，就打这个电话，找天天房地产中介的李经理，他会带你去看。不过我也会让其他人看那套房子，如果他们抢先了的话，可就不一定能给你这一套了。”

“怎么能这样！”老人女着急起来。

“我们有很多套房子，但并不是每一套都适合你。”荆天宇平心静气的说，“有些房子没装修，有些房子太大要补钱，还有些是一层，我相信你已经不想再住第一层了吧。”

“没有满意的房子我就不换了！”老女人气鼓鼓的说。

“到最后你还是要搬的，可那时候就没有房子了。”荆天宇对她说，“只有钱，你还得自己去买房子。自己买房子多麻烦啊，说不定会被人骗，买到漏水的房子，上次你买金不是被人骗了三千块。”

“那是我丈夫坏事！”老女人恨恨的说，“都是他，介绍个什么老同学来，说有便宜金子卖，只要两百块一克。谁知道居然是骗子，那根本就不是纯金，人家只肯一百块钱收！”

“是啊，你丈夫是个轻信的人。”荆天宇说，“拿着一大笔钱的话，谁知道他会怎么样，还不如直接换一套房子。更大，更漂亮，设备更好，这样谁也不能骗你的钱。最多也就是骗你那笔租房补贴。”

“什么租房补贴？”老女人问。

“要是这个星期之内你答应搬走的话，我们会补贴给你六个月租房子，一个月是一千五，六个月的话就是九千块。直接换这套房子马上可以住进去，就等于赚了九千块。”

“那要是过了这个星期呢？”老女人问。

“那就只有三个月补贴了。”荆天宇说。

“一下子没了一半？”老女人问。

“本来就是补贴三个月的，六个月是特别补贴。”荆天宇说。

这可是4500块啊！

“我下午就去！”老女人说，“你可不要把房子给别人！”

“我可以先给你留着。”荆天宇说，“不过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办事员，我上头还有人管着，要是他们把房子换给别人，我也没办法。除非你赶快定下来，签好合同，房子就确定是你的。”

“我马上就去！”老女人说，“你给我等着。”

“我就在这里等着。”荆天宇说。

老女人兴冲冲的走了，荆天宇拿起茶杯深深地喝了一口。

戴秘书进来说：“阿宇你真厉害，这么快又搞定一单了。”

“还没呢，得等她签了合同才算搞定。”荆天宇说。

“你不必做这么细致的。”黄承富走过来说，“我们只要关注大方向就行了，具体事物让下面的人干。”

“要是自己不干的话，下面的人怎么知道如何干活呢。”荆天宇说，“又要如何确定他们尽力了没有？如果进度受阻，是条件所限，还是他们没有尽力？掌握业务也是很重要的，尤其在新业务里。”

“年轻人总是精力充沛啊。”黄承富说，“我也曾经年轻过，什么都想干。可是现在呢，才刚刚过三十岁，已经是事务缠身，各种要做的事情多得要死，根本没时间钻研新知识了。”

事情……荆天宇和戴秘书一起笑了笑，对他说的事情了然于心，不过一个知道的是真相，而另一个不是。

“掌握业务总是好的。”戴秘书说。

“不过这一次浪费了一些。”黄承富说，“我们在江山花园有十套房子，里面有两套是六十多平的，干嘛一下子就把七十平那套拿出来呢，给她最小的就行了。江山花园一平米是八千块，十平米就是八万呢，这还没算装修，小钱也是钱。”

“我们需要尽快达成协议。”戴秘书说。

“六十平已经够了。”黄承富说。

“她会犹豫。”戴秘书说。

“断水断电厨房又冒出几条蛇来以后，她会改变主意的。”黄承富说，“再不然，她的猫死了以后总会改变主意。”

“我们没有时间，我们必须尽快。”戴秘书说，“断水断电放蛇杀猫都需要时间，还需要人手。我们既没有这么多时间，也没有这么多人手，市政府搬迁的消息很快就要传出去了。我们必须要在这之前买下尽可能多的房子。”

“没错，我们既没有时间，也没有人手。”黄承富叹了口气。

“我们都太忙了。”戴秘书说。

“地产公司的事，就让我多做点吧。”荆天宇说。

“也只能麻烦你了。”戴秘书说。

“分红的时候我们会考虑这个因素。”黄承富一本正经的说。

“老板上哪里去了？还不能回来吗？”荆天宇问，“要是老板回来的话，我们的人手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这几天不行，警察还在找他。”黄承富说，“这些天我都快烦死了，一波波的找过来。我怎么知道我爸在哪里呢，谁都知道我和他早就闹翻了嘛。”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黄承富看了一眼，“对不起，我先去干活。这麻烦事情真是源源不断。”

“我也要走了。”戴秘书说，“地产公司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荣幸。”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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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拆迁业务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中，地产公司已经建了起来，公司章程也签好了，瀚海股份都打了进去——从此瀚海的最大股东就是一个名叫天极的地产公司。当然天极的法人代表是黄葛树，所以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区别，实际上区别可真是太大了。

地产公司建起来后，立即就展开了收购行动，一天之内就买了数十间房子，问题是这就是容易的部分了，剩下的都很困难，必须一个一个解决，就好像刚才那样。本来这是公司里面低级办事员的活，不过荆天宇正处于非常渴望工作的状态，

荆天宇拿起电话，问：“下一个是谁？”

“是周建波。”电话那边回应，“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叫他进来吧。”荆天宇说。

“是。”秘书回答说。

很快周建波就进来了，他是一个高个胖子，穿着棉布套衫，一副闲适自得的样子。“荆总是吧？”周建波说，“你好你好，幸会幸会，可真是年轻啊。”

“周先生好。”荆天宇和他握了握手，“坐，喝点什么？”

“有什么喝什么，茶水，饮料什么都可以。”周建波说。

“那喝点茶水吧。”荆天宇倒了一杯茶说，“石头山猴采红。”

“猴采红啊。”周建波也不在意，拿起茶杯随便喝了一口，“其实我们也不熟，就不说废话了，听说你想要买我的房子？”

“对。”荆天宇很容快的承认了。

“最近老是听说有个大地产商要在我们这里建小区，就是你们吗？”周建波问。

“并不是，我们是一家新建立的地产公司。”荆天宇说，“对于拆迁并不是很在行，所以只能出高价。当然，三万块一平方我们是出不起的，乐阳没这个价。”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周建波说，“你就算真的出三万一平米，我也不会卖的。我这么说可不是给你讨价还价，我是真的不会搬走，今天来这里，只是表明我的态度，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我们很烦吗？”荆天宇问。

“很烦。”周建波说，“一天打几十次电话，每次的号码还不一样，屏蔽都没法子屏蔽。还上门十几次，每次都说周先生你好，我是地产公司的，请问你家房子要卖吗？我纯心想要骂几句，又开不了口。”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荆天宇说，“我为我们公司给您造成的困绕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以后你们少来烦我。”周建波说，“我这人呢，胸无大志，有点小钱，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什么都不想要。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把房子卖给你的。”

“那么周先生有没有想过，我们开发房地产会怎么样呢？”荆天宇问，“开发房地产可是很吵很吵的，打桩机，泥头车，工人。还有水泥沙尘，这都是很烦人的。”

“这个……”周建波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一旦地产开发，乐阳虽大，却容不下一个平静的书桌。”荆天宇开玩笑说，“周先生，您想要安安静静的生活，只怕没这么容易。这可不是威胁，只是向您指出事物发展的必然方向。”

“你说服我了。”周建波苦笑，“你能出多少？”

“看您想要多少了。”荆天宇说。

“给我一般的价钱就行。”周建波说。

“您想要现金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万五一平方。”荆天宇说，“如果您想要房子的话，我可以给你江山花园的套房，或者红心花园也可以。不过红心花园你应该不喜欢，那边很吵。”

“可毕竟是市中心啊。”周建波说。

“如果你喜欢的话。”荆天宇说。

“不，我不喜欢。”周建波说，“江山花园比较好。我的房子是140平，你给我多大？”

“两套60平，你可以选择打通成120平或者自己住一套，另一套用来出租。”荆天宇说。

“那也才120平。”周建波说。

“你的房子，原来只有八十平吧。”荆天宇说。

“其他都是违建。”周建波说，“你倒是查得很清楚。”

“既然是违建，那当然不能和有证的地方一个价格。”荆天宇说。

“这倒是很公平。”周建波说，“算了，我还是要钱吧，有证的地方是一万五，没证的地方是多少？你给我一个总数就行了。”

“没证的地方是一万。”荆天宇说，“所以就是180万。”

“好吧，那就180万，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是分期付款还是一次过给？”周建波问。

“只要你签了合同，马上就可以拿到钱。”荆天宇说。

“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周建波说。

这个倒是好对付，不过也有很多很难打交道的人。

“不行！三万一平，少一分都不行！”说话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这是袁家兄弟，他们是半黑半白的人物，经常做些不怎么合法的事情，前一阵子在股市亏了很多钱，正是最穷得时候。

“三万的话，我实在不能答应。”荆天宇说。

“那你就别买我的房子！”袁绍天说。

“我们的房子可是在街区中间，买不了我们的房子，整个街区你都开发不了！”袁绍康说。

“也许我们可以用更加合理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荆天宇说。

“你想干什么！”袁绍天一拍桌子，“想吓唬我们啊？没这么容易，知道我们是谁吗，打个电话就能叫几百个人来！把你这地方全砸了都行！”

“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欺负人！”袁绍康说，“我认识很多报纸杂志的人，还认识微博大V呢，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把这里的事情全捅出去！让大家都知道你仗势欺人。”

“三万一平是不可能的。”荆天宇笑了笑说。

“砸了你这鬼公司！”

“我去找人！”

“要赚钱，也不一定要卖地啊。”荆天宇说，“你们那房子其实也就是一百二十多平吧。”

“一百三！”袁绍天说。

“一百三十五！”袁绍康说。

“就算一百三十五，三万一平也就是四百万。”荆天宇说。

“四百零五万！”袁绍康算得很清楚。

“反正不够五百万。”荆天宇说，“要赚钱可只有一条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袁绍天问。

“我们要开发房地产，就需要沙子，砖头等等。”荆天宇说，“这些一般都是包给当地的有力人士的。两位一个电话能叫来好几百人，应该算是很有力的吧。”

“你想让我们包沙子？”袁绍康眼睛一亮。

“没错。”荆天宇说，“我们要开发的可是一个大型小区，这生意的利润你也知道多厉害。与其交给别人，不如我们来做。我只要四成利润就行了。”

“四成？你还不如去抢！”袁绍天说。

“好过去抢。”荆天宇说。

“四成太多了！最后我们也不一定能赚到五百万！”袁绍康说。

“你用不着赚五百万啊。”荆天宇说，“我又不是白要你们的房子，还是会给你们拆迁费的。一万五千一平米，135平的话两百万。”

“两百零二万，五千！”袁绍康说。

“所以你只要再赚三百万就完成任务了。”荆天宇说。

“四成太多了。”袁绍天坚持说，“我们辛辛苦苦给你干活，你一下子就分四成去？四成啊，这几乎就是一半了！顶过给你三成，剩下的我们还要打点别人呢。”

“我保证你们最后拿到手的钱一定会超过五百万。”荆天宇说。

“不行，四成太多了。”袁绍天说，“最多给你三成，而且最后我们拿到手的钱要超过六百万。”

“还是四成吧，六百万是可以保证的。”荆天宇说。

“真的能赚六百万？”袁绍天问。

“当然是真的，除了两百万的房款以外，我会用公司的名义给你们写一张四百万的欠条。”荆天宇说，“等你们拿到足够的钱了，就把欠条还给我。”

“这样也好。”袁绍康说，“真的要六百万啊！差一分钱我都不答应！”

“欠条在你手里。”荆天宇说。

“好。”袁绍天说，“就这么说定了。”

“那么先来签合同。”荆天宇说，“签完合同，立即就打钱。”

这两人不知道，光是有欠条是没用的，还要有相应的款项转移证明，否则的话借款不会成立，欠条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相反，荆天宇可以用这份东西来证明袁家兄弟敲诈勒索。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荆天宇现在的目的是尽量收购小刘山的土地房产，只要把地买到手就是胜利，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袁家兄弟两个压根就没什么实力，就算骗了他们，他们也没法子。

其实这些愿意过来公司谈的，已经算好处理了，还有更多的人根本对荆天宇置若罔闻，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麻烦。肯来公司的，其实就是有交流的欲望，处在弱势的地位。荆天宇找上门的话，那就是荆天宇处在弱势地位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反客为主的法子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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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送钱上门

“先生你好。”荆天宇敲了敲门。

没有动静。

这是小刘山镇中心的一个房子，就在金海汇的超市后面，屋主是一个叫做伊德的人，但是这个伊德早几年已经死了，他没有孩子，谁也不知道这房子究竟属于谁。

“先生你好。”荆天宇继续敲门，“我要把房子烧掉了。”

里面还是没动静，只有一只猫躺在窗边，看荆天宇的表情就好像看傻逼一样。这猫好像是纯种猫，叫苏格兰折耳猫什么的，反正是很贵的品种，起码也要几千块，真品的话可能要上万。

“你的猫跑了。”荆天宇抱起猫。

“什么！”里头尖叫一声，“快拦住我的猫！”

这什么鬼，里面不应该是个男人吗？金海汇又给了错误的情报——荆天宇之所以对小刘山的各样人等了如指掌，当然都是金海汇提供的情报。他是本地土著，土生土长，开超市又是三教九流都要接触的，很多时候金海汇还会提供送货呢。

不过金海汇对这套房子没什么了解，住房子里面的人从来不去他的超市，甚至都很少出现。找人打听也没人知道。金海汇只知道住里面的应该是个男人，年纪不大，开着很旧的车。可听声音明明是个女人，难道换了人住？还是同居的？

出来的的确是个女人，二十多岁，穿着很短的衣服，画着浓妆，长得挺漂亮，不过妆太浓了，和她的年龄不是很合适。就好像小女孩偷了妈妈的化妆品一样。

她冲出来嚷嚷，“我的猫，我的猫跑哪里去了！”

“你的猫没事。”荆天宇摸了摸猫毛。

“你是谁？想干什么？”那美女问。

“我是地产公司的。”荆天宇说。

“我不是屋主，我是租客。”美女说。

“我知道。”荆天宇说，“你的房租交给谁呢？”

“我干嘛要告诉你？”美女撇嘴说。

“没看到我手里有猫质吗？”荆天宇捏了捏猫的小爪子。

那美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真有趣。”

可惜荆天宇不是来泡妞的，他赶紧说正题：“美女你也知道我们是要在这里建小区吧？”

“知道，到处都在说这个消息，还说你们要出三万块钱一平来买呢。可惜我不是屋主，要是的话我可就发财了。”美女说，“哪用得着做这种事，每天晚上累得要死，都没法子睡觉。”

每天晚上？生意还真不错啊。荆天宇也不敢问她究竟是干什么，说不定人家是做正经工作呢，比如在纺织厂上夜班。好吧这个太扯了，也说不定在夜场卖啤酒什么的。

“一旦开始建小区，这里就乱七八糟的了。”荆天宇说。

“你是说这里不适合居住吗？”美女问。

“至少价钱不应该和以前一样。”荆天宇说，“同时可以帮我一下，让我和屋主直接对话。”

“你说的对，我应该和屋主谈谈，要是建小区的话，这里就太吵了，而且也不安全。”美女说，“可这和你没关系啊，我干嘛要帮你。人家都说不想和你们这些地产公司的人说话。”

“我是地产公司的。”荆天宇说，“如果你需要租一个别的房子，又便宜又好那种，那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那不是地产中介的活吗？”美女说。

“地产中介都是靠着我们混饭吃的啊。”荆天宇说。

“这样的吗？”美女问。

“而且，你干这行，肯定能赚很多钱吧。”荆天宇说，“但是钱容易来又容易去，也许过几年你发现自己还是一贫如洗，钱都不知道花哪里去了。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房子，供楼的钱只比租金多一点点，可房子是你自己的。这不是花费，而是投资。你花的每一分钱，都会给你带来收益。”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炒房了。”美女说。

“那你心动了吗？”荆天宇问。

“心动了，可是我没这么多钱。”美女说。

没这么多钱？这一行不是很多钱的吗，而且全都是现金，不过不太稳定倒是真的，过年那几个月人家一家团圆，她们没生意。然后荆天宇反应过来，说的肯定是首付。

“首付的问题也不用担心，我们可以额外借一笔钱给你，正好当首付。”荆天宇说，“这笔钱在五年之内是无息贷款，五年之后利息也很低，那时候你肯定能够付得起吧。”

“要是付不起呢？”美女问。

“那我们会把房子收掉。”荆天宇说，“反正也会被银行收的。”

“至少我还住了那么些日子。”美女说，“我会打给房东的，你得给我找个好房子，最好是一楼，如果是楼上的话一定要电梯，就算二楼也得电梯，衣服打包起来很重的。交通要方便，各大快递公司都要能到。”

“快递公司？”荆天宇问，这是什么怪要求。

“淘宝店就是这样的，各大快递都要。”美女说。

“哦，原来是淘宝店！”荆天宇这才明白。

“要不然呢？”美女问，“我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每天晚上化浓妆做模特拍照片，就为了多做几单生意，除了淘宝店还有什么？”

“我还以为……”荆天宇说，“是京东店呢。”

“京东店啊，他们要求太高了，比天猫还高。”美女说。

“这我不太了解。”荆天宇说，“你要的房子很容易找，我会给你几间房子的资料，你可以慢慢选。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们还有很多备用选择。房东在哪里？”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美女拿出手机来，找到一个号码，“喂？老张吗，你在哪里？我要立即去找你。你的房子要被拆了啊，地产公司的人都找上门来了。我这里这么多东西，要是弄坏了你得赔……好，好，就这么办。”

她关上电话，对荆天宇说，“房东马上过来。”

“他叫什么名字？”荆天宇问。

“老张。”美女说，“我忽然发现，好像你都没问过我的名字。”

因为没必要，荆天宇只好说：“你长得太漂亮，我都不敢问。”

“你这人真是有趣。”美女说，“我叫丁蕾，你叫我小丁或者小蕾都可以。我是做淘宝店的，主要做女装，也做男装，直接从工厂拿货，价钱很便宜。你肯定认识很多人吧，要是他们需要女装男装什么的，叫他们来找我。”

说着丁蕾递给荆天宇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淘宝店地址，三个都是。不过我建议你去第一个，那里货色比较全。帮我在朋友圈QQ群都推广一下啊。”

“哦，好的，要是谁要买衣服的话。”荆天宇把名片收了起来。

“你的名片呢？”丁蕾问。

“还没有印好。”荆天宇说。

“胡说，刚才我都看到你口袋里面的名片了。”丁蕾说。

“额……在这里。”荆天宇给了她名片。

“总经理？”丁蕾问。

“我们那里有很多经理，很多总经理。”荆天宇说。

“好吧。”丁蕾说，“其实我也是总经理呢。”

“不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吗？”荆天宇问。

“不是，总经理是我姐姐。”丁蕾说，“哎，老张过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荆天宇问。

“老张啊。”丁蕾说。

“总不能姓老名张吧。”荆天宇说。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啊，只知道他叫老张。”丁蕾说。

“签租房合同的时候总要写名字的吧。”荆天宇说。

“租房合同上面的名字是史飞，他让老张帮他管这间屋子。”丁蕾说，“我查过证件了，史飞是原来屋主的唯一继承人，虽然因为某些问题办不成过户，但公证处出了文件。”

“公证处！”荆天宇说，“哪里的公证处？”

“市公证处。”丁蕾说，“我这里还有一份拷贝呢。”

“是吗？”荆天宇说，“可以拿来给我看看吗？”

“可以啊。”丁蕾拿出来给荆天宇看。

“啊。”荆天宇看着这份复印件，拿出电话拨了过去。

老张花了十分钟走到门前，看着荆天宇，皱起眉头，“你这家伙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荆天宇笑了笑说。

“房子不卖！”老张立即就明白了。

“房子不是你的啊。”荆天宇说。

“不是我的，更不是你的，房东已经说了房子不卖。”老张说。

“那是因为他没法子卖。”荆天宇拿出丁蕾给他的复印件，“这份东西是假的。伪造文件可是刑事罪行来的。你想去坐牢吗？”

“不，不，这是误会……文件是真的，只是那个有些误会。”老张立即就换了一副脸色。

“不想去坐牢的话，立即签合同，把房子卖给我们。”荆天宇说，“我会按照市价给你钱的。如果有别人提出异议，那就是你和史飞的问题，你明白吗？”

“明白，善意第三人嘛。”老张说。

“现在普法工作做得真不错。”荆天宇说，“我们签了合同，我给了你钱，如果有问题，那就是你要分钱给其他权利人。或者直接判个诈骗什么的，反正和我没关系。”

“你真是个恶棍！”老张瞪着荆天宇说。

“过奖。”荆天宇说，“签好合同，钱马上就会到帐。”

“那你的给我找另外一个地方开工。”丁蕾说。

“放心，大家都能得偿所愿。”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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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成果

很快到了月末，按照天极公司的章程，这是应该召开董事会全体成员（其实就是三个股东加上戴秘书）会议，总结这一个月来的进展，进行下一个月的展望，赏功罚过，分派任务。虽然黄葛树不在，不过会议还是要开的。荆天宇、顾小清、黄承富、戴秘书四个人凑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开会。

天极公司的办公室就设在原来金海汇的超市里面，没怎么装修，只是把原来的货物统统封存了，用钢板间隔格子，就拿来当总部了。不过开董事会还可以稍微奢侈一下，用原来金海汇的办公室。

“这几天我们签了三百三十七份合同。”荆天宇说。其实公司成立也就是这么几天时间，然后就到月末了。

“钱花了多少？”黄承富问。

“基本都花光了。”荆天宇说，“不加钱的话只能先停下来。”

“这么快啊！”黄承富吃了一惊，“我父亲不是准备了两亿多资金吗？这么快就花光了？”

“差不多阿，我都是用一万五左右的价格收的。”荆天宇说。

“哪还有几十套房产啊。”黄承富说。

“也换出去了。”荆天宇说。

“阿宇你干活太勤快了。”黄承富抱怨说，“这么快就买了这么多房子，我们资金压力太大。这些钱还是跟银行借的呢。”

“勤快是好事啊。”戴秘书说，“我们本来就是要尽快收购房产土地的，进展这么顺利，这是大好事，应该给阿宇记功。钱不花出去，那不是白给利息吗。”

“快是好事，但这也太快了。”黄承富说，“我爸不在，要搬第二笔贷款都办不下来，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接下来好吧那。”戴秘书说，“现在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消息灵通一点的，都知道市政府要搬到小刘山来，那么小刘山的地价很快就可以上涨了。我们把收到的土地房产都抵押出去，不就又有钱了吗。拿着这些钱继续收购土地，收了地又能买，如此循环，就能够买下尽可能多的土地。等到市政府公布规划，肯定要银行放水的，我们就和银行谈个一揽子解决方案，让银行出钱把我们的欠债还了，再借钱给我们搞开发，那就没问题了。”

“戴叔叔，银行不是我们家开的。”黄承富说。

“市政府要搞开发，不给点好处怎么行。”戴秘书哈哈一笑说，“阿富你还是太年轻。本来现在世道就不好，还要搞这么大的动作，开发一整个区域，这么大手笔，谁能一下子跟上？我们肯定是第一期买地最多的，要是连我们都失败了，还有谁会看好这一次的开发呢？这个第一人可不只是说出去好听，还是脸面呢，怎么也得撑着的。”

“是这样吗？”黄承富问，“我还是觉得有些冒险了。”

“阿富你不是经常说你父亲太保守的嘛？怎么这时候倒是保守起来了？”戴秘书说，“房地产的生意都这样，不敢冒险的人根本做不了房地产。就说这一次吧，不跟银行借钱，我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现金买地？光靠自己的钱，根本做不成地产生意。”

“可还是……算了。”黄承富说。

“要不要通知老板？”荆天宇问，“也许告诉老板一声，让老板来决定。”

“我爸他现在不方便啊。”黄承富说。

“这么大的事，还是让他知道比较好。”荆天宇说，“打个电话跟他说说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要不用QQ啊微信什么的也行。就算老板有事不能及时回话，至少让他知道有这么回事。只是在国外，又不是外星。老板是在国外吧？”

“是啊，可他去哪一个国家了我都不知道。”黄承富说。

“总不会去没网络的地方。”荆天宇说。

“这个……好吧，我试试看能不能打通他的电话。”黄承富说。

戴秘书朝着荆天宇眨了眨眼睛，这当然是他们商量好的，就是为了把黄葛树逼出来。戴秘书查了好几天，始终查不出黄葛树究竟躲在哪里。所以想要从黄承富这里下手，看看能不能让黄承富和他老子联系一下。这房间附近的网络和手机基站都在监控中，不论黄承富是打电话还是上网，都处在完全的监视之下。

过了一会儿，黄承富摇摇头说：“我父亲没有接电话。”

“那就没法子了。”戴秘书说，“现在我们怎么办呢？”

“要不等两天吧。”荆天宇说，“黄总发个邮件过去，老板应该会主动联络我们。”

“好吧，我回去写封电子邮件给他。”黄承富说。

“那我先去和银行的人沟通。”戴秘书说。

“这么着急吗？”荆天宇问。

“我们要借的可不是小钱。”戴秘书说，“先走了。”

“那我也走了。”黄承富说。

“我继续干活。”荆天宇说。

“辛苦你了。”黄承富说。

黄承富和戴秘书一起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戴秘书就回来了。

“那小子打的就是一个空号。”戴秘书面沉似水。

“记错号码了吗？”荆天宇说。

“这怎么可能。”戴秘书说，“没想到黄葛树藏得这么好，要不是我事先得到你的提示，还不知道那家伙居然派人假扮成自己出国，引开视线。其实那家伙根本还在国内！”

“你确定用黄老板护照出国的不是他本人？”荆天宇问。

“不是。我拿到了机场的录像。”戴秘书说，“黄葛树找了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拿着他的护照出国。那人肯定是整过容，看护照的照片看不出来。可是我都跟着他十几二十年了，哪里能够瞒得过我。”

“所以黄老板的确还在国内？”荆天宇说。

“还在国内，可是我查不到他在哪里。”戴秘书说，“这个和黄葛树长的很像的人，躲藏的地方，还有其他很多事情，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黄葛树那家伙早就预备这么做了。还有黄承富那小子，根本不在我们跟前”

“找不到黄葛树的话，我们该怎么办？”荆天宇说。

“不管他，只要拿到股份就赢了。”戴秘书说。

“你已经安排好了？”荆天宇问。

“已经安排好了。”戴秘书神秘的笑了笑，“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对了，那份东西你准备好了吗？只要有了那份东西，黄葛树就算有一千种手段都没用。”

“当然准备好了。”荆天宇说。

“我还是想要先看看。”戴秘书说。

“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荆天宇说，“你告诉我黄老板的下落，我就给你看那份东西。”

“现在都要动手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个。”戴秘书说。

“说起来，我根本就不知道戴叔叔你究竟是哪一边的。”荆天宇说，“所以我们必须一步一步来。只要你拿到黄总手里的股份，我马上就把原件交给你。”

“你不会手里根本没有那东西，只是唬我的吧？”戴秘书问。

“那你可以拿着这些股份去找黄葛树，跟他敲一大笔钱。”荆天宇说，“总比现在的情况好。”

“你这么说我真的开始怀疑了。”戴秘书嘀咕。

“戴叔叔，我很尊敬你的智商和能力，我希望你也不要把我当傻瓜。”荆天宇说，“不见兔子不撒鹰这种事情，我虽然年轻，也略懂一二。谁也不要期望可以用个简单的激将就得到那么珍贵的消息。”

“好好，真是青出于蓝。”戴秘书说，“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戴秘书刚走，办公室的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了，黄承富面色狰狞的进来，“好啊！”

“黄总，你都听到了。”荆天宇说。

“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这姓戴的居然想反水！”黄承富说。

“要不是戴秘书忽然来拉拢我，我也想不到。”荆天宇说。

“人心隔肚皮啊。”黄承富感叹。

“得赶紧和黄老板联络上。”荆天宇说。

“这是当然！”黄承富拿出手机来，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还没有接通，荆天宇已经知道了号码，的确是在国内。伪基站一路追踪号码，最后发现，这通电话最后打到申城去了。

“爸。”黄承富气急败坏的说，“不好了，戴叔叔……那个姓戴的心怀叵测，想要做反！”

“你慢慢说，不要着急，到底怎么了？”黄葛树问。

“前几天阿宇告诉我说，姓戴的找他，说大家联手，把天极公司给弄下来，这样不但可以贪了天极公司的钱，还可以做瀚海的大股东。让我赶紧联系你。我当时还不信，可是今天我真的听到了，听到戴玉在密谋！这家伙真是该死啊！”

“冷静，冷静！”黄葛树说。

“爸你快回来！戴玉这家伙准备了手段要对付我！”黄承富说。

“什么手段？”黄葛树问。

“我还不知道，但肯定很厉害，这家伙对我们家了如指掌，人面又广，不动手则已，一动手……”黄承富只觉得浑身都在打冷战，后怕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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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手段

“你别紧张！”黄葛树叫了一声，“慢慢来，你已经你真的确定老戴有二心？”

“不是有二心，他都已经安排好了！”黄承富说。

“他是怎么安排的？”黄葛树问。

“我不知道，只有一点线索，但是还穿不起来。”黄承富说，“我想他大概要向我的资金链下手。我的资金链本来就紧张，你不在的话我很难筹钱，要是有人攻击的话，银行很有可能会收回我的贷款。”

“天极公司不是有好几亿吗。”黄葛树问。

“都花光了。”黄承富说。

“花光了？就这么几天？”黄葛树问，“是戴玉下的手？”

“不是，是阿宇。”黄承富看了荆天宇一眼，笑了笑，“阿宇太能干，一下子就买了三百多套房子。”

“都是小刘山的房子？”黄葛树问。

“都是。”黄承富说，“我审查过所有房子的资料，没有问题。”

“这速度也太快了。”黄葛树感叹。

“是啊。”黄承富说，“我给你发了资料，你没看吗？”

“还没来得及看。”黄葛树说，“有地在手就好办了，你去找牛叔叔，他应该收到消息了，知道我们手里这些地的真正价值。和他谈妥，万一需要钱，就把房子抵押给他。”

“牛叔叔手里能有多少钱。”黄承富问。

“他手里有很多现金，很多很多的现金。”黄葛树说，“紧急的时候拿几亿出来绝对没问题。”

“这不能吧，上回他买个宝马还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没舍得买七系，买了个宝马五。”黄承富说。

“我说他有很多现金，又没说这些钱是他的。”黄葛树神秘的笑了笑，“牛叔叔钱不少，可是花钱的地方更多，不想在车上面花钱而已。真要买你以为他买不起吗，别说宝马七，就是保时捷玛萨拉蒂也买得起。时间不多，你赶快去干活。”

“好的。”黄承富关上电话，拍了拍荆天宇的肩膀，“这次全靠你了，等我们处理好了戴玉，再好好商量我们的合作。这一次你可真是帮大忙了，大恩不言谢，我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我会记在心里的。先走了，过两天吃饭啊！那时候我父亲也会在的。”

他走了以后，办公室里面一扇隐藏起来的密门打开，戴秘书走了进来，面沉似水，“是申城的号码。”

“他在申城？”荆天宇问。

“我在申城电信有个朋友。”戴秘书说，“那个号码是转接的。”

“转接到哪里去？”荆天宇问。

“转接到安兴。”戴秘书说，“但那只是另外一个转接电话，转到国外。”

“所以黄葛树还在国外？”荆天宇问。

“可以转接到国外，当然也可以转回来。”戴秘书说。

“那你在国外的电信有朋友吗？”荆天宇明知故问。

“当然有，可惜不在那个国家。”戴秘书说，“算了，不管他，只要拿到黄承富手里的股份，那就没问题了，管黄葛树藏在哪里。”

“你是要攻击他的资金链吗？”荆天宇说，“要是黄葛树还在国内，攻击资金链根本没用，黄葛树一天就可以筹集好几亿资金。”顾通不在了，顾家还可以筹集上亿呢。

“当然有用。”戴秘书笑了笑，“阿牛是我的人。”

“啊？”荆天宇倒是没想到，“可那也不够吧。”

“当然不够，我还有好多其他安排呢。”戴秘书说，“你就看着吧，很快就会看到了。”

“那好吧。”荆天宇说。

“对了，你说不知道我是哪一边的。”戴秘书说，“其实我才不知道你是哪一边的呢。黄承富出去以后我进来，也许我出去以后黄承富又进来了……或许不止黄承富，还有黄葛树。”

“黄葛树要对付你，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荆天宇说。

“这倒也是。”戴秘书说。

“你要是还不信的话，可以一直呆在这里，看黄葛树会不会出现。”荆天宇说。

“我哪有这么多时间。”戴秘书说，“反正我也没有其他选择。”

戴秘书走了，荆天宇正想和顾小清说什么，他就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的人：黄葛树。

“额……”荆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老板。”

“很吃惊吗？”黄葛树说。

“很吃惊。”荆天宇说，他知道黄葛树在国内，却没想到他居然就在乐阳，更没想到他居然会来找荆天宇。这也真是太大胆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不过是写小说罢了。真要实践，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没有出国。”黄葛树说，“我让人拿着我的护照出去，从头到尾，其实我都没有离开，一直都在看着你们。你干的不错，头一次搞拆迁，居然能够做得这么好。”

“我只是把容易买那部分买下来了。”荆天宇说，硬骨头还没开始啃呢，有些人就是咬准了三万块，乃至于超过三万块一平的价钱，怎么说都不听。还有些人根本不让进门。有一次荆天宇还被狗追，追了好几条街才跑走。拆迁最难的就是这些钉子户，90%25的时间都要消耗在这些钉子户上面，其他人是比较容易的。

“那也做得很不错了。”黄葛树说，“虽然价钱有点高。”

“均价是一万五。”荆天宇说。

“一万五千五。”黄葛树说，“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价钱。”

“如果老板亲自来的话，当然可以把价钱压低。”荆天宇说。

“是啊，不过我得动用更多的人手，出更多的手段。”黄葛树说，“其实我很惊奇来着，小刘山这地方是老区，有些房产产权很复杂，你居然全都避开了。”

“我都实现调查清楚，容易下手的才下手，有一点点疑问的我都会跳过去。”荆天宇说，哪些房产就是黄葛树埋的地雷，如果荆天宇买了下来，那么一旦出问题，荆天宇肯定要去处理。一旦处理，就会步入陷阱当中。

就算荆天宇不买也没关系，黄承富可以把这些房产买下来，然后指派荆天宇去处理。可没想到荆天宇的手脚这么快，一下子就把天极公司的钱都用光了。要是再打钱进去，多了吧还真是难筹，少了的话，搞几百万来专门买这些房产，那也太显眼了。

“我想说的是。”黄葛树说，“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这个……”荆天宇有些迟疑。

“戴玉跟你说了些话吧。”黄葛树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不过我很高兴，最后你还是选择了正确的一边。我不知道戴玉在发什么傻，不过他是注定要失败的！”

“难道罗中基也是他杀的？”荆天宇问。

“我不知道，还没查出来。这事真的很奇怪，各种线索掩盖得非常干净，看起来到处都可以查，但是真查起来，都是花时间花力气最后发现是死胡同。如果只是戴玉的话，我必须得说他真是大有长进。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有个老手在对付我。”黄葛树说，“不过我想和戴玉脱不了关系，要不是有这么厉害的靠山，戴玉现在应该卷一大笔钱，远远的跑到国外去了。”

“其实。”荆天宇说，“戴玉说他手里有你的证据。”

“什么证据？”黄葛树问。

“一份合同的原件。”荆天宇说。

“罗中基那份合同？”黄葛树问，“你知道多少？”

“不多。”荆天宇说，“有人告诉我说，那份东西可以让你去坐牢，尤其现在罗中基死了。”

“对，他们就是这么计划的。”黄葛树恨恨的说，“不过在他们不可能得逞。我对付过无数敌人，屹立在这里的依然是我，而我的敌人呢，都已经死了。”

“死了？”荆天宇问。

“财务上死了，他们都变得一文不名。”黄葛树说，“阿宇，人的一生要做很多选择，我们都会动摇，都会三心二意，甚至找后路什么的。你做过，我也做过，但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选错，那就没关系。好像曹操和袁绍相争，曹操的手下都给袁绍写信，曹操赢了以后就把信都给烧了。因为曹操知道，人总是会动摇的，这是人性。不论你以前和戴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只要你选择了我这边，那我们就依然是好朋友。”

“谢谢。”荆天宇说。

“其实我也曾经对你使用了一些手段，我相信你也察觉了一点。只要我们最后依然站在一起，你应该不会在乎我这点手段吧？”黄葛树说，“阿宇，在这个艰难的世界里，我们都必须挣扎求存。”

“我当然不在乎。”荆天宇说。

“那真是太好了，过几天戴玉的职位就是你的了。”黄葛树说。

“啊？我不会做秘书的啊。”荆天宇说。

黄葛树哈哈大笑，“我说的是天极公司的职位，你可以把财务工作一起兼了，以后天极公司就由你来运营。”

“这不太好吧。”荆天宇说。

“有什么不好？”黄葛树说，“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忠诚和能力，这件事交给你最好不过。”这时候黄葛树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看，“哦，戴玉动手了，他的手段还是这么没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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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创意

“是什么样的手段？”荆天宇问。

“无非就是那几样。”黄葛树说，“买通银行，让他们重新检查抵押物，当然抵押是有问题的，就算抵押没问题，其他也会有问题，放款条件什么的。总之最后银行肯定会要求提前还款，资金链就会出问题。”

“这听起来好像……”荆天宇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识过。

“顾家就是他下的手。”黄葛树说，“当然，顾家是众人推墙倒，很多人都或多或少的掺合了进去。不过戴玉的功劳最大，你杀了他，也可以给你岳父报仇。”

“那不是你让他这么做的吗？”荆天宇问。

“对啊，”黄葛树说，“但我们现在是一伙的，只能牺牲他给你出气了。对了，他有没有和你说，阿牛是他的人？”

“说了。”荆天宇说。

“那只是他以为。”黄葛树说，“孙猴子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

“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呢？”荆天宇问。

“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要做。”黄葛树说。

“公司的事情也不用做吗？”荆天宇问。

“那个当然要做。”黄葛树说，“不过只要暂停几天，反正戴玉这边很快就会完事。”

好吧，现在荆天宇真是什么都不用干了，正好放假。可是放假了那不是就是什么吗。为了腰子着想，荆天宇笑了笑，对黄葛树说：“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用做，黄老板为什么要特地现身呢？总不能是找我叙旧的。”

“我唯一要求你做的，就是什么都别做。”黄葛树说，“只要你置身事外，就可以坐享其成。当然，如果你做了什么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原来是想把荆天宇暂时稳住，这就很明白了。

“看来情势很危急啊。”荆天宇说。

“还是被你看穿了。”黄葛树无奈的笑了笑。

“真的这么危急？”荆天宇倒是有些意外，他以为黄葛树应该早就控制住戴玉了才对，戴玉帮黄葛树做了几十年的活，不用各种手段控制住，怎么能放心呢。这时候只要把控制手段放出来不就行了？

“如果光是戴玉的话，我早就打死他。”黄葛树说，“可这事还有别人在，虽然我还不知道是谁，但是我知道肯定是很厉害的家伙，前所未见的家伙，我必须集中精力。”

荆天宇忽然明白了，“你想的不是对付戴玉，而是利用戴玉把这个前所未见的敌人引出来，所以你一直冒险留在乐阳。”

“没错，谁会下这么大力气对付我？我不弄清楚的话，以后都别想睡觉。”黄葛树说，“戴玉不足为患，我在意的是他背后的人。按照道理说，我现在不应该有这么厉害的敌人才对。我做自己的生意，没有挡着别人的路，也没有抢别人的食。”

“那么你觉得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也许并不是我的敌人。”黄葛树说，“而是东方鹏程的敌人。”

“东方鹏程的敌人？”荆天宇问。

“东方鹏程的事业这么大，他的敌人事业肯定也很大。”黄葛树说，“策划起阴谋来，水准肯定很高，我要做的，就是利用戴玉把人引出来，拿到真凭实据，然后把事情告诉东方鹏程。我是为了他才会遭受横祸，我想东方老板很应该给我补偿。”

“但也不能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东方老板身上。”荆天宇说。

“所以我要留后手。”黄葛树说，“我的后手就是天极公司。就算我失去了其他所有东西，只要天极公司还在我手上，那我就什么都不怕。尤其是你帮我收购了这么多的土地……不过我可没预计过你的能力这么高，我这几天借了很多钱，买了很多小刘山的土地，这些地都会打进去天极公司。就算我真的被抓进去坐牢，阿富也可以用天极公司赚一笔大钱，帮我脱罪，如果东方鹏程不帮忙的话。”

“这么说的话，那我明白了。”荆天宇说。

“这也许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赌博。”黄葛树说，“我绝对不允许别人破坏。当然，你不一定能破坏得了，可是最要有这么一丁点机会，也许会对我的计划造成影响。”

“你就这么确定市政府一定会办到小刘山吗？”荆天宇问。

“我已经有确定的消息来源。”黄葛树说，“我甚至已经拿到了政府文件，很快就要公布了。要是我没弄错的话，应该就是下星期，只要消息一公布，小刘山的低价就会大涨。”

“能涨多少？”荆天宇问。

“两万是没问题的。”黄葛树说。

“那其实我们并没有赚多少。”荆天宇说，“应该说老板你没赚多少。”

“这只是第一笔钱罢了。”黄葛树说，“市政府会对愿意开发小刘山的公司进行扶持，天极公司马上就可以获得一大笔贷款，那可会是一笔真的很大，很大的贷款。”

“然后呢？”荆天宇问，“你拿着这么大一笔贷款想干什么？”

“有很多事情可以做。”黄葛树说，“我可以投资到瀚海，让瀚海变成一家真正的大公司，或者我可以去开发房地产，变成房地产大亨，又或者我把钱套出来。又或者，我可以把天极公司卖掉，我们都是天极公司的股东，到时候我发财，我儿子发财，你也发财，然后我们就自由了。拿着十亿八亿的，随便干什么都行。”

“自由啊。”荆天宇说。

“自由，财务自由，彻底的财务自由。”黄葛树说。

“十亿八亿对我来说很多，可是对老板来说也不算什么吧。”荆天宇说。

“谁说的，十亿资产和十亿现金，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黄葛树说，

“有十亿资产的人很多，有十亿现金的人可没多少。就算是东方鹏程，想要拿出十亿现金来都不是容易的事。有了十亿现金，就可以拿去挣二十亿三十亿的资产。”

“听上去很不错呢。”荆天宇说。

“当然很不错。”黄葛树说，“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吧。”

“我决定什么都不做。”荆天宇说。

“好选择。”黄葛树笑了笑，“很快我们就会再次见面，那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发了大财。”

说是什么都不做，其实怎么可能真的不做呢，难道等着黄葛树把戴玉刚死了然后做下一步吗。荆天宇原来想的是让戴玉跳反，黄葛树不在，黄承富和戴玉撕逼，打起来肯定是旷日持久，荆天宇可以稳坐钓鱼台，同时给两边通风报信，让他们把狗脑子都给打出来，等东方鹏程那边弄完。谁知道黄葛树居然没离开乐阳，还要一套连招把戴玉打死，现在这可怎么办？

和戴玉通个消息吗？黄葛树肯定已经放了这么一手，说不定戴玉身边就有黄葛树的人。就算让戴玉一个人来，戴玉也得向手下交代。黄葛树特意提了那个姓牛的，应该就是想要通过这个信息来确认荆天宇究竟是哪一边的。只要消息泄露出去，肯定就是荆天宇说的。可是不说的话，戴玉肯定要吃一个大亏，说不定就这么被一套连招打死。

想都不想，荆天宇已经做了决定：他管戴玉去死。不论戴玉还是黄葛树黄承富，那都是敌人来的。不论荆天宇插不插手，他们分出胜负以后都是要图谋荆天宇手里的天极公司股份，要不然的话谁都没法子控制天极控制瀚海。

可惜荆天宇实力太小，又没有多少亲信手下，连戴玉黄葛树怎么打的都不知道，想要参合都没法子参合。要是黄承富和戴玉打，荆天宇还能凑凑热闹，黄葛树来了级别就太高。

“真没想到黄葛树居然没走。”顾小清从另外一间密室里走出来。

“真没想到。”况星伦又从另外一间密室走出来。

“咦，你怎么也在啊？”顾小清问。

“我一直都在啊。”况星伦说。

“怎么没看到你？”顾小清问。

“我昨天就来了，一直在布置安保，暗中监视。”况星伦说。

“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安排好安保啊。”荆天宇说，“万一黄承富和戴玉两个当场火拼怎么办。他们两个拔枪互射，我们不就危险了。”

“哪有可能拔枪互射。”顾小清说。

“这可说不准，罗中基都被杀掉了。”荆天宇说，“万一戴玉狗急跳墙，当场杀人怎么办。”

“你干嘛不跟我说。”顾小清问。

“我没说吗？”荆天宇问。

“没有！”顾小清说。

“那你也不跟小姐报告一声！”荆天宇甩锅给况星伦。

“我这个……”况星伦只能把锅硬吃下去，“是我错了。”

“以后一定要先跟我说，要不然……我看着没人想要什么怎么办。”顾小清说。

“那你就不要在外头什么啊！”荆天宇就是为了这个。

“说起来你这里为什么这么多密室啊？”顾小清岔开话题。

“原来就有的。”荆天宇说，“我只是改建了一下，谁知道金海汇干嘛建这么多密室。”其实人家那不是密室，是储藏室。超市有很多货物都怕串味，必须建单独的储藏室，荆天宇接手过来以后就改建成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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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傻瓜

“黄葛树和戴玉要打起来，戴玉肯定不是对手吧。他说还有幕后黑手，到底靠谱不靠谱啊。要是真有这个幕后黑手，我们该怎么办？”顾小清说。

“天掉下来个子高的顶着。”荆天宇说，“既然是东方老板的敌人，那当然交给东方老板啊。”

“说的也是。”顾小清说，“那要不是东方老板的敌人呢？”

“那当然也是东方老板的活。”荆天宇说，“我们要给他干活才会惹上这么厉害的家伙，要不是东方老板一定要我们来搞这个什么祠堂，我们还乖乖的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干活呢。做项目怎么会惹上这么厉害的敌人。”

“还是确定一下比较好吧。”顾小清说。

“那也容易。”荆天宇拿出电话来，给钱秘书打了过去。

“阿宇！”钱秘书很高兴的说，“真巧啊，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呢，荆天宇连忙问：“你正赶过来？”

“是啊，我快到乐阳了。”钱秘书说。

“我在小刘山呢。”荆天宇说。

“我知道啊。”钱秘书说，“你在那边做拆迁嘛。”

“你这也知道啊。”荆天宇说。

“我当然知道啊，你每天干些什么我都盯着的啊。”钱秘书说。

这话说得好变态，简直就好像跟踪狂一样。有一个大美女跟踪狂时刻准备觊觎着自己鲜美的肉体，只是这么想一想，荆天宇不禁觉得自己太自恋了，赶紧把这念头赶出脑海。

“那正好，我有事要向你请教。”荆天宇说。

“你想问黄葛树和戴玉的事情吗？”钱秘书问。

“额……这你也知道？”荆天宇吓了一跳。

“黄葛树还在乐阳，没有出国。”钱秘书说。

“啊？”荆天宇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吓了一跳吧？”钱秘书说，“黄葛树让人假装成他的样子，拿着他的护照出国，自己却隐身在乐阳乡下，小动作很多，最关键的是他谈妥了几笔贷款，加起来大约有四五亿吧。”

“额……”荆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假装成黄葛树那人，名字叫做秦亮，原来是第二棉纺厂的一个普通工人，因为长得和黄葛树比较像，被黄葛树收买，送到日本做了整形手术，一直躲藏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派上用场呢。”

荆天宇叹了一口气，这个秦亮可以说是黄葛树最大的秘密了，连跟在黄葛树身边十几二十年的戴秘书都没听过一点风声，可是在钱招娣这儿却是无所遁形，这也是级数的差别吗？

“日本？不是韩国吗？”荆天宇问。

“其实日本的整形技术比韩国的好，你看韩国整出来的就好像一个模子倒出来一样，日本就好多了，整出来自然很多，也能根据人体的自然条件做调整。”钱秘书说。

“那么戴玉在策划什么，你也很清楚吧？”荆天宇说。

“他想夺取黄承富手里的天极公司股份。”钱秘书说。

“知不知道他具体想做怎么做呢？”荆天宇问。

“他准备了好些方法呢，攻击黄承富的资金链，找黄承富的犯罪证据，抓黄承富的私生子私生女。”钱秘书说，“不过黄承富这人，一向不怎么重视私生子女，抓了也没用。我估计戴玉的想法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明着攻击黄承富的资金链，暗地里收集黄承富的犯罪证据。”

“什么犯罪证据？”荆天宇问。

“黄承富的犯罪证据多着呢。”钱秘书说，“那家伙喜欢贿赂国企高管拿项目，而且给钱给得非常爽快。一般来说，行贿的罪比受贿小很多，可要是真追究起来，足够可以让黄承富坐上几十年大牢。”

“戴玉手里有真凭实据吗？”荆天宇问。

“有。”钱秘书说，“我知道得至少就有十几个，戴玉知道的肯定更多。最大的一单，他曾经给了省科技局一个处长五百万，拿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标书。这个处长已经被抓了，但是把黄承富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只要稍微威胁他一下，他肯定愿意把黄承富拖下水。”

在荆天宇看来非常困难的事，在钱秘书看来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小时，随手就可以办到。都用不着东方鹏程出马。就好像上课做小动作一样，底下的人自以为很隐蔽，其实老师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只是看老师想不想管。

“但是黄葛树还在乐阳。”荆天宇说。

“是啊，戴玉大概是赢不了。”钱秘书说，“我估计三天之内就会分出胜负。戴玉输的可能性是99%25，剩下1%25也未必能赢，只能两败俱伤。”

“黄葛树想怎么样？”荆天宇问。

“黄葛树大概以为戴玉背后还有人吧。”钱秘书说，“所以才这么慎重，其实他想多了。”

“戴玉背后没有人？”荆天宇问。

“没有，戴玉只有他自己。”钱秘书说。

“那么……那么罗中基是被谁杀的？”荆天宇问。

“不是黄葛树杀的。”钱秘书说，“也不是戴玉下的手。”

“不是钱秘书是谁？”荆天宇问。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钱秘书说。

“很快？”荆天宇问，“现在不能告诉我吗？”

“%09其实是因为我也不知道。”钱秘书说。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荆天宇松了一口气。

“罗中基这事情背后水很深。”钱秘书说。

“也就是为了对付黄葛树吧。”荆天宇说，除了黄葛树，罗中基还能牵涉到谁。

“问题就是谁想要对付黄葛树。”钱秘书说，“又为什么要这样下手。”

所以黄葛树怀疑是戴玉背后的人呗，这么下手明显是要把黄葛树逼走，要是不走就会被警察抓取协助调查，总之黄葛树没空管事。可是黄葛树走了，他还有儿子在呢，除了戴玉，其他人本来也没有什么机会。

如果不是戴玉的话，那究竟是谁？难道是从来都没蹦出来过的新角色吗？黄葛树的敌人很多，但是能下这么大本钱的……其实荆天宇也不知道有没有，他根本就一无所知。

其实钱秘书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吧，她又不在乐阳，知道的事情还不是东方鹏程的手下收集到情报告诉她。而东方鹏程的手下嘛，也不是针插不进水泼不入的，柯良身为东方鹏程的贴身保镖，还不是被人收买了。

“不过也没关系。”钱秘书继续说，“我的人已经抓到了那几个假冒警察杀掉罗中基的人，很快就能知道真相。就算他们不老实交代也没关系，只要人在，我们就可以把他们查个底朝天。”

黄葛树连假冒警察的边都摸不到，东方鹏程随便派个人就把他们抓了起来，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就越是觉得自己无知。就算荆天宇有异能，可怎么腾挪，也不过是一个傻瓜而已。

“那么柯良怎么样了呢？”荆天宇兴味索然的问。

“这事不好在电话上面说。”钱秘书说，“等我到了再和你面谈吧。”

柯良的事不好在电话上面说，黄承富的事倒是毫不犹豫大说特说，可见这两件事在钱秘书看来轻重如何。

“我在小刘山等你……我的办公室就在原来镇中心超市。”荆天宇说。

“我知道，金海汇的超市嘛。”钱秘书说。

关上电话，荆天宇又叹了口气。

“怎么？”顾小清问。

“那边什么都知道。”荆天宇说。

“什么什么都知道？”顾小清没听明白。

“什么都知道。”荆天宇说，“我们在乐阳的这么些策划，不单只我们，还有黄葛树，黄承富，戴玉，在人家看来，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知道有什么奇怪的。”顾小清说，“本来东方老板就是派她来干这个的，你这么感慨干什么。”

“就是觉得……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好像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毫无意义一样。”荆天宇说。

“有差距就有差距呗，怎么会毫无意义。”顾小清说，“人活在世上，本来就是有意义的。我们和东方鹏程的差距再大，有人和感冒病毒的差距大吗？病毒还能让人感冒呢，东方鹏程这么厉害，还不是得靠我们给他买地建祠堂。”

其实东方鹏程完全可以自己来的，不过没这么方便罢了。但没这么方便，正说明了其实荆天宇的行动是可以影响东方鹏程的。更不要说顾小清的真实身份，还有宫家，刚才心意动摇，差点忘记荆天宇其实掌握了很多东方鹏程的隐私呢。

“谢谢。”荆天宇说。

“谢什么？”顾小清问。

“刚才我差点对人生失去信心呢。”荆天宇说，“多亏你。”

“你发什么傻啊，这有什么好谢的。”顾小清说，“本来就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太多。不过你要是真的要谢的话，今天晚上……”

“总之谢谢你。”荆天宇赶紧打断她。

“晚上啊。”顾小清脸现红晕，嫣然一笑。

为什么要多嘴呢，看来得赶紧找个好点的健身教练开始锻炼身体才行，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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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级别太低

荆天宇再一次见到钱秘书的时候，发觉她已经很不同了——其实荆天宇并没有见过她多少次——以前看着钱秘书，漂亮是漂亮，总有些秘书那种按章办事的气质，这时候再看，却是一点都没有了，脸上还隐隐发出光来。

这是什么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荆天宇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阿宇。”钱秘书随手把手袋放了下来，笑得十分温柔。

“额，那个。”荆天宇没话找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钱秘书说，“最近怎么样？”

“还不是这样那样。”荆天宇说。

“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吧。”钱秘书说。

“这里有什么不好？”顾小清问。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保密。”钱秘书说。

“那正好，我们这里有很多密室。”顾小清说，“随便挑一间。”

“还是算了。”钱秘书说，“到我车里吧，正好也要去个地方。”

“我可以一起去吗。”顾小清说。

“这当然不方便。”钱秘书笑了笑说。

“啊？”荆天宇心里一突。

“阿宇那好好干吧，我在家等你。”顾小清说着撇了钱秘书一眼。

“放心，很快就完事了。”钱秘书说。

什么叫很快完事，好像要进行什么肮脏的朋友交易一样，荆天宇跟着钱秘书下了楼，进了她的车。荆天宇还以为是那种大型mpv什么的，谁知道却是一辆高尔夫，还是钱秘书自己开车呢。

“怎么是这么小的车啊。”荆天宇说。

“小车好开啊。”钱秘书说，“大车方向盘重，又不方便，现在我不能操劳的，省力能省一点是一点。”

“不能操劳？”荆天宇更加觉得不妙了。

“肚子大了当然不能操劳啊。”钱秘书说。

“肚子大了！”荆天宇觉得喘不过气来。

“我们的孩子啊，不是和你说过的。”钱秘书说。

说是说过，不过荆天宇以为她是开玩笑呢，这么久没提到过，谁知道忽然这么说，荆天宇还没准备好做父亲，也没有做好准备享受齐人之福。万一要是顾小清发现了要怎么办！

“不会有人发现的，要不我怎么悄悄把你接出来。”钱秘书看透了荆天宇在想什么，“反正我已经从东方老板那儿离职了，过一阵子你就派我到国外去把你的钱弄回来，我就在国外待产，生完孩子再回国。前一阵子我吐得厉害，都没敢在乐阳呆。”

“那个……不是已经拿回来了吗？”荆天宇觉得自己似乎往人渣的深渊滑落。

“哪有这么容易的，钱是回来了，手尾还多的是。”钱秘书说，“东方老板不会起疑心的。”

“东方老板不知道吗？”荆天宇问。

“不知道。”钱秘书说。

“那天你是……”荆天宇其实已经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

“我自己取得，不是老板叫我去的。”钱秘书说。

“为什么？”荆天宇问。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钱秘书说。

“这个这个这个……”荆天宇不免有点沾沾自喜，不过更多的还是烦恼，“怎么会这样。”

“那天你救了我，我就……”钱秘书说，“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荆天宇说。

钱秘书扑哧笑了一声：“是我骗了你，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当然是因为我太英俊有男子气概害你爱上我——荆天宇很想这么说，可是这时候装逼有什么用呢！“我应该早点发觉的。”荆天宇说，“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现在有什么不好的。”钱秘书说，“我又没说要嫁给你，你可以继续和你的小清双宿双飞，我会默默地把我们后代养大。事先说好，可能不止一个的啊。”

“你怀的是双胞胎？”荆天宇问。

“三胞胎，但不知道能不会全留下来。”钱秘书说。

“这可……可怎么办！”荆天宇愁眉不展。

“你会不会和顾小青分手，和我在一起？”钱招娣问。

“这个……”荆天宇当然不能无缘无故伤害顾小清，当然不是因为东方鹏程。

“你不能吧。”钱招娣说，“所以你就不要多想了，我会把孩子偷偷生下来的，你可以安心做你的顾家女婿，把顾家上下都掌握在手，就好像东方老板做得一样。”

这话听着好像很为荆天宇着想，其实很绝情，可是荆天宇又有什么办法呢。早知道当年，不对，就是去年，就不要一时冲动。可那时候根本就不是冲动啊！荆天宇被宫家关着，朝不保夕，眼看就要死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钱招娣进来说给荆天宇留后，荆天宇根本没理由拒绝。

本来就是钱招娣骗他，现在也算是自作自受，可这么个骗法……再说小孩子是无辜的。荆天宇不免左右为难，人生为什么非要碰上这样无解的难题不可，就不能顺顺利利的吗，难题至少也要留个解法。

“我这个……那个……”荆天宇下定了决心，“我一定会给你交代的。”

“给哪门子交代啊，你可别乱来。”钱招娣说，“我才不想和顾小清撕逼呢，你只要乖乖的看着就可以。”

“我一定会给你交代的。”荆天宇郑重的说。

“你这人怎么就不听人劝啊！”钱招娣娇嗔，“我本来好好的，被你说得心都乱了！先不说这个，说正经事，柯良被老板抓了起来问了整整三天，终于交代了。”

“交代了什么？”荆天宇问。

“我不知道。”钱招娣说。

“你也不知道？”荆天宇说，“我还寻思会不会和这一次罗中基的事情有关呢。”

“级别太高了。”钱招娣说，“不过应该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的话，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荆天宇问，“黄葛树对付完戴玉，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向我下手。市政府确定要搬迁来小刘山，这边的土地升值已经是确定的了。”也就是说，黄葛树不需要荆天宇手里那份人情了。

“谁说市政府会搬来小刘山的？”钱招娣笑了笑说。

“很多人都这么说啊，黄葛树说他已经看到市政府文件了。”荆天宇吃了一惊，“难道不是？”

“市政府文件当然是有的，但这事并不是市政府能决定的啊。”钱招娣说。

“如果市政府不搬到小刘山的话，那么黄葛树岂不是……”荆天宇越想越是心惊，黄葛树已经借了好几亿在小刘山买地，为了应付戴玉，又要借好几亿。

原来也没什么关系，黄葛树只是借而已，并没有糟蹋了，而是正常用来做生意的。要是黄葛树时间筹措资金，他资本雄厚，能还得起。可这些钱都是用小刘山土地做抵押借到的，要是小刘山土地一下子不值钱了，就会形成连锁效应，一下子把资金给崩断。

当然黄葛树还可以选择不还钱，而是把抵押品送掉，可那样做的话，人家肯定会提起诉讼——还不起钱来，债主固然可以没收抵押物，没收完了还欠着钱，人家可以继续追讨。那么黄葛树就得把借钱的公司破产掉。

这借钱的公司可不只是天极公司，人家也不傻，银行更不傻，肯定会要求瀚海公司付连带责任，那么瀚海就得打官司，大家都会觉得瀚海危险了。当年顾家怎么样，现在黄葛树瀚海也会怎么样。

“所以啊，黄葛树和戴玉怎么斗都是没关系的。”钱招娣说。

“最后他们都会破产？”荆天宇问。

“也不一定会破产。”钱招娣说，“黄葛树根深蒂固，这一次最多就是让他元气大伤，死不了。不过黄承富就难说了，这家伙太激进，发展顺利的话资产规模膨胀很快，不顺利就死了。戴玉的话，他自己跑掉是没问题的，就看他能够保住多少钱。这家伙没有决断力，遇事犹豫不决，不敢承担责任，我不看好他。”

原来戴秘书有这么多缺点吗，荆天宇倒是没看出来，以前就不用说了，戴秘书高高在上，裁断事务，好像对公司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后来荆天宇自己的层次也高了一些，还是觉得戴秘书很有能力。

“也不一定的吧。”荆天宇说。

“当然不一定，也许我们都小看了戴玉，他把黄葛树弄死了也有可能。”钱招娣说，“比如罗中基和黄葛树签的那份修车行股份转让合同，要是戴玉找到了合同原件，黄葛树马上就会投降。”

“那份东西在柯良手里吧。”荆天宇说，“你已经拿到了？”

“不在。”钱招娣说，“柯良手里根本没这东西，他就是想哄你把他放走罢了。谁都没想到柯良居然会这么做。老板的贴身保镖，说夸张一点，应该是随时都能够为老板挡子弹的，结果他居然被人收买。”

“这家伙可是很重要的棋子，东方老板的敌人怎么会用他来做装窃听器这种小事？”荆天宇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钱招娣说，“我级别太低，只是个生活秘书罢了，这些事情只有东方老板真正的心腹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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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发动

真正的心腹？就好像柯良那种吗，荆天宇有些头疼，东方鹏程也真是的，不能拍个了解内情的来办事吗，怎么非要荆天宇猜来猜去，这是要看着荆天宇出丑还是怎么着？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荆天宇问。

“只要等着就可以了。”钱招娣说。

“只要等着？”荆天宇问，结果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来的起点，等着是什么意思，什么都不做，光等着天上掉馅饼吗，“东方老板原来告诉过我只要等着就行，可是我发现光等着不行啊。”

“怎么不行呢？”钱招娣问。

“这个……会发生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荆天宇说。

“具体来说呢？”钱招娣问。

“好像这一次戴秘书和黄葛树翻脸，事先谁也预计不到。”荆天宇说，“我不知道东方老板是怎么布置的，可要是我什么都不做，等戴秘书和黄葛树闹起来，东方老板的布置只怕也会出现很大的问题。”所以荆天宇还是应该积极进取弄清事实真相见机行事才对。

“你怎么知道会出问题呢？”钱招娣神秘的笑了笑。

“你是说……东方老板早就知道戴玉这里会出问题？”荆天宇心里一惊，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钱招娣一口咬死戴玉后面没有其他人——本来就是东方鹏程下的手。再进一步想，难道打死罗中基的也是东方鹏程？如果是的话，东方鹏程下手为面也太狠了，和罗中基无怨无仇的，只是为了对付黄葛树，就把罗中基给打死了。

也许对于东方鹏程来说这很正常，为了达成目的杀一两个人什么的。但是对于荆天宇来说，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可能原来罗中基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能他在偷车集团修车铺的案子里面也没有扮演什么好角色，但是坐了十几二十年大牢，已经全部偿还干净了。坐完牢出来，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这么被打死了，实在是太惨。

“阿宇，我有了你的孩子。”钱招娣说，“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不论谁都比不上。可是有些事情，我实在不能告诉你，告诉你有害无益。”

“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荆天宇问。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钱招娣说，“戴玉马上就会发动攻势，黄葛树也会马上开始应对，他们很快就会分出胜负，短则一两天，长也不过是一两个星期，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一切。”

“就不能现在说吗。”荆天宇问。

“要是能说的话我不早就说了。”钱招娣说。

所以这女人究竟在瞒着什么？荆天宇可不会任由她乱来。肚子里有孩子的事应该是真的，可是她说有害无益，这可就不一定了。就算真的是对荆天宇有害无益，对顾小清又是不同。万一要是钱招娣想要上位怎么办。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就算出卖美色也在所不惜……这么想会不会太自恋了一点。“就不能稍微这么透露一下吗？”荆天宇凑过去问。

“你干什么啊！”钱招娣娇嗔，“凑这么近想干什么！”

“想吻你啊。”荆天宇嬉皮笑脸的说。

“你真是……”钱招娣把车停在路边。

“真是什么？”荆天宇问。

“真是讨厌！”钱招娣骂了一句。

她一把抱住荆天宇，就亲了起来，亲到气都喘不过来才放开。

“哎，有时候想想，真是冤孽啊。”钱招娣说。

要是古代就好了，可以随便娶老婆，三妻四妾什么的。以前荆天宇穷的时候当然支持一夫一妻，要不然老婆都被有钱有权的人娶走了，他就没老婆了。可现在荆天宇也成了有钱人，忍不住就想侵夺穷人的利益。其实也没怎么侵夺，这钱招娣本来就怀了荆天宇的骨肉，难道还能让她去找接盘侠不成。所以荆天宇一定会想法子。

“黄葛树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黄葛树……他要是倒了，瀚海怎么办？”钱招娣问。

“东方老板看上了瀚海？”荆天宇问。

“老板当然看不上。”钱招娣说，“这么点小生意，老板怎么会放在眼里，他是想抢过来赏给下面的人。”

“赏给谁？”荆天宇问，他现在还兼着大项目部主管经理呢（虽然已经很久都没去上班了，不过大项目部的经理主任早请示晚汇报一点都少不了），顾小清还是瀚海的副董事长呢，每次瀚海开董事会都要出席的。要是东方鹏程空降一个人下来，好相处的也就算了，要是不好相处的，那可要早点想法子。说不定东方鹏程觉得荆天宇不够亲信，排个更心腹的人来看着顾小清。

“不知道。”钱招娣说，“现在市道不好，大部分生意都在收缩，东方老板那儿，很多人都没有好位置坐。”

东方鹏程家大业大，手下自然也有很多人，什么鸡鸣狗盗之徒都有，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做公司高管也不一定不行——不一定不行，换句话说就是不一定能行。人家劳苦功高的，也不能随便给个闲职养起来，万一不小心说了什么闲话，那多不好。再说让其他辛辛苦苦干活的职员看到也不好，凭什么我累得半死才拿一万块钱工资，那家伙喝茶看报就拿十万块？对公司里面士气伤害很大，所以这些人不能要找关系企业外放。

要是以前，东方鹏程麾下公司无数，安插人不成问题。现在东方鹏程依然麾下公司无数，安插人却有些问题了，市道不好，谁也没有闲钱，高级职位也被严格限制，原来盈利的公司，来个高薪毒瘤，说不定就要亏本了。全公司上下努力削减工资，甚至连厕纸圆珠笔都要换成便宜货色，这时候忽然来了个空降兵，什么都不干拿着几万十几万的高薪，士气可就全完了。

好比柯良和钱招娣，这两人各有各的本事，要是外放，那肯定都要去做高管。他们的管理能力真的适合吗？就算有这个潜力，也必须要锻炼过以后才能发挥出来。钱招娣也就罢了，柯良得多高的位置？就算把黄葛树的董事长抢了都嫌小。所以这一次会是谁来呢？

“都有谁比较可能呢？”荆天宇问。

“可能有好几十个呢。”钱招娣说。

“这么多人要安置？”荆天宇觉得不太可能。

“最近东方老板有好几个项目失败了。”钱招娣说，“是因为大环境变化失败的，那些项目经理项目主管什么的一下子都要回公司，公司吃不消，只能往外面安置。老板和我说，瀚海是个好公司，生意稳定，又有空间施展拳脚。我估计他会安排一个高级主管过来。”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呢？”荆天宇问。

“我也觉得瀚海很好，”钱招娣说，“与其给别人，不如给你，只要我们操作得好，就可以趁着黄葛树元气大伤，把瀚海拿到手。”

“那你干嘛要瞒着我？”荆天宇问。

“你这家伙知道了，肯定想不如让顾小清做董事长，反正她现在也是副董事长了。”钱招娣斜眼说，“我为你做什么都无所谓，可是顾小清嘛，我和她又不是很熟，干嘛要送她这么一份大礼啊？你这家伙搞大了我的肚子，还把我辛辛苦苦弄来的东西送给别的女人，还有没有良心啊？虽然你这家伙摆明了没良心，可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嘛。”

“我哪里没良心了。”荆天宇嘀咕。

“那你是不是想着把瀚海送给顾小清啊。”钱招娣问。

“这个嘛……”其实荆天宇还真是这么想的。

“那你送过什么东西给我没有？”钱招娣问。

“有啊，不是送给你生命的种子吗。”荆天宇说，“还一送就是好几亿呢。”

“你这家伙！”钱招娣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小心肚子，小心！”荆天宇连忙抓住钱招娣。

“已经过了三月了，没事的。”钱招娣说。

“怎么可能没事！”荆天宇说，“别乱动啊，要养着。”

“好啊，我不动，你上来自己动。”钱招娣说。

“这不行吧，车太小了……”荆天宇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他又不敢用力，被钱招娣控制得死死的，高尔夫轻轻的震动着，缓慢而温柔，良久良久才平息下来。。

“看来还是要换个大点的车。”钱招娣一边补妆一边说，“你说我换个什么车好？”

还来？根本就不是车大车小的问题，就不应该在车上做这种事。

“换个suv呗。”荆天宇说。

“车子太重难操控。”钱招娣说。

“开慢点不就行了。”荆天宇说。

“死角多。”钱招娣又说。

“买那种有前后摄像头的呗。”荆天宇说。

“我还是觉得……”钱招娣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接通电话，“喂？哦哦。好的，我明白了。”

“怎么了？”荆天宇问。

“戴玉开始干活了。”钱招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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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戴玉的攻击

风雨欲来，黄葛树忽然不见了人影，瀚海里面很多人都有所感应，觉得可能出了什么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小问题的话，黄葛树早就已经解决了。不过大多数人都很乐观，瀚海这么多年了，经过无数的大风大浪，至今屹立不倒。况且黄葛树虽然不见了，但是黄承富回来主持工作。最多最多不过是他们父子争权，黄承富赢了一局。

管业务的副总经理刘晓星按照惯例又在上班前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随即才想起来黄葛树不在，正要转去总经理办公室，就看到戴秘书走了过来。

“老刘，过来一下。”戴秘书打了招呼说。

“好。”刘晓星跟着戴秘书去他办公室。

现在戴玉只是董事长秘书，并不是董事会秘书，按照级别上来说，其实刘晓星比戴玉高。但是刘晓星怎么敢论级别，戴玉基本上来说就是黄葛树的分身，而且是比黄葛树更加了解公司内情的分身。

“老刘这几天怎么样？”戴秘书问。

“不怎么样，各种事情都快乱套了。”刘晓星说，“老板到底上哪里去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就算出了国，打个电话回来也不碍事啊。好多事情都没法子请示。”

“你去找黄总不就行了。”戴秘书说。

“黄总多久没在公司上班了，这几个月他一直都在弄绿湾那个项目，对公司里面的事情根本不清楚，问他有什么用，还得先花几天把来龙去脉都说一遍。”刘晓星说，“老板究竟在哪里？”

“老板出国去了，不方便接电话。”戴秘书说。

“那实际上呢？”刘晓星问。

“实际上他也真的是出国去了，也真的不方便接电话。”戴秘书说，“可你知道为什么要这时候出国？为什么出了国就不方便接电话？”

“因为他去的国家比较落后，没有手机信号？”刘晓星装傻。

“现在哪还有没手机信号的国家。老板不接电话，是因为最近的传闻。”戴秘书说，“罗中基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一点。”刘晓星当然知道，而且知道的很清楚，专门找人探听过，但是这种事情他怎么会承认呢。但是说完全不知道，那也是不行的，到处都传得沸沸扬扬，说不知道太假了，所以只好说知道一点。

“这是真的。”戴秘书说，“罗中基被人冒充警察打死了。”

“真是无法无天！”刘晓星感叹说。

“这当然不是老板干的。”戴秘书说，“可是老板也没法子辩白，甚至都没去找人，只能远远的躲开，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刘晓星问。

“下手的人让老板很难办。”戴秘书说。

“难道是……”刘晓星吓了一跳，难道是黄承富杀的罗中基？

“没错，所以老板只能去国外。”戴秘书说，“还切断所有的联系，不让警察找到，免得被警察察觉了真相。”

“真的？”刘晓星吓着了。

“当然是真的。”戴秘书说。

“那可怎么办啊。”刘晓星问。

“他们父子的事情，我们可真难办。”戴秘书说，“难道和警察说明真相吗，黄承富被抓了，老板也不会高兴的。可要是不说明真相，总不能让老板在外头躲一辈子。”

“那我有什么能做的吗？”刘晓星知道，戴秘书不会无端端找他来说这一番话，他们又不是好朋友，不会没事闲聊。

“上次黄承富做那个市里的项目，从你手里支出了500万特别费用吧。”戴秘书说。所谓的特别费用，就是不好明说用途的经费，比如贿赂官员啊，贿赂官员啊，贿赂官员啊，还有请官员吃饭喝酒按摩养二奶养车甚至买车买房等等。

“对。”刘晓星点点头，在瀚海高层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你就这件事写一封举报信。”戴秘书吩咐，“给市局经侦处。”

“这……这怎么能行。”刘晓星说。

“怎么不行。”戴秘书说，“被人举报行贿的人很多，你见过有谁真出事的？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没法子联络老板，可黄承富被抓了的话，老板就不能不出现了，他们父子怎么商量都好，总能够解脱这个困局。”

刘晓星心想他们父子是解脱困局了，可我怎么办？黄葛树黄承富知道是刘晓星写的举报信，还不把他给生吃了。

“我觉得这么做不太好吧。”刘晓星说。

“你怕什么，”戴秘书说，“你以为老板喜欢躲在国外？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何况是外面的狗窝比自家的金窝银窝。他只不过是为了儿子自愿牺牲。能有借口回来，不知道多高兴。”

“可是黄总被抓了也不行啊。”刘晓星说。

“最后不过是罚些钱罢了。”戴秘书说，“行贿两三百万，最多也就是罚五六百万，能算个屁啊。那个收钱的处长本来就已经被抓了，不会得罪人。”

“可也不能让我来处这个手啊。”刘晓星苦着脸说。

“老刘啊，其实你觉得，你在瀚海里还有前途吗？”戴秘书问。

“前途？”刘晓星一呆。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戴秘书说，“业务部是最肥的位置，从来没有谁能管业务部超过三年的。要不是你这会儿业务部被拆了一块出去变成大项目部，其实你早就应该离开业务部了。就算拆了出去，也不过是让你稳定局面，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你是想靠边站呢？还是想直接退休？哦，还有一个选项，你可以升官，看上了哪一个位置，抢得到哪一个位置？”

那当然是抢不到的，能抢的话刘晓星早就动手了。本来还有个副董事长可以指望一下，可是顾小清先占了位置。

“你的意思是，让我干这活，然后辞职？”刘晓星问。辞职当然不是不行，关键要看价钱。

“不是我的意思，是上头的意思？”戴秘书笑了笑说。

“上头？”刘晓星有些疑惑，“老板的意思？”

“老板也不全是这个意思。”戴秘书说，“他的原话是如果陷入僵局太久，或者发生了其他事情使得情势变化了，那就让我安排一下，给黄承富吃个苦头，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回来。我觉得没有必要等那么久，这事越快解决就越好。”

原来是这样，刘晓星根本没怀疑。

“那我怎么办？”刘晓星问。

“你平白无故会举报自己公司的老总，的确会所不过去，得找个理由出来。”戴秘书说，“你就说你要被黄承富开除了，所以一狠心决定举报他。反正最后你都是要被开除的。”

说着戴秘书拿出一张董事决议来给刘晓星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说刘晓星因为工作不力造成公司严重损失，被公司开除。

“等老板回来，就会召开董事会。”戴秘书说，“你可以说在黄承富那儿看到了这份东西。”

“开除之后我怎么办？”刘晓星关心的是这个，“家里人口多，父母老，儿子小，花费高，一下子没了工作，很难生活的。”

“得了吧，你管业务部这几年，还没捞够啊。”戴秘书说，“你也放心，被开除了以后，老板会支持你自己创业，你老婆不是开着个律师行吗，到时候老板会给你介绍生意。”

“律师行是小事，我是想开个原材料公司，给我们公司提供原材料。”刘晓星有些腼腆的说，“大家都是内行人，我提供的东西肯定又便宜又好，绝对不会有问题。”

“钱都被你赚了，那么下一任管业务部的副总怎么办？”戴秘书问，“可不要太贪心了。”

“只是赚了原材料的钱罢了，只不过十之一二。”刘晓星说。

“好啊，终于肯说实话了，你挖公司墙角，倒是挖得很高兴。”戴秘书严肃的说，“别以为你干的好事我真不知道，上个月你收那十五万，收得很高兴吧？还有高老板那辆车子，你开得还顺手吗？到时候真的撕破脸皮，又有什么好看的？”

“是，是。”刘晓星什么也不敢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要做原材料公司可以，”戴秘书语风一转，“但是呢，别想着长久，给你做个一两年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够了够了。”刘晓星连忙说。

“那好，快去干活。”戴秘书说，“要拿出真评实据来，黄承富怎么也抵赖不了那种。黄承富的律师你也知道是谁，只要证据有一点瑕疵，他就能把黄承富弄出来。”

“是谁？”刘晓星问。

“刘高军啊，乐阳律师协会会长，还有谁。”戴秘书说。

“你放心，我这里有十足的证据。”刘晓星说，“马上去办。”

“恩，做好了老板就能回国。”戴秘书说。

“不过这个……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刘晓星说。

“要多久？”戴秘书问。

“一天半天吧。”刘晓星说。

“你们啊，真是一点效率都没有！”戴秘书发了脾气，“我给你六个小时，在下午之前，一点要把东西弄出来。”

“是，是，我立即就去。”刘晓星跑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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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黄葛树的反击

黄承富对于公安局并不陌生，经常出出入入的地方。不过作为嫌疑犯被抓起来，可是第一次——以前警察最多只是怀疑，请他进来协助调查罢了，从来都没有进入到正式拘捕的阶段。

“你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吗？”警察板着脸问。

“不知道。”黄承富说。

“我们证据确凿。”警察拿出一份文件，摆在黄承富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不知道。”黄承富说。

“这是你亲笔签名的文件！”警察说。

“我一天签几十份文件。”黄承富说。

“黄先生，我劝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警察说。

“我要见律师。”黄承富说。

“你以为你在哪里？”警察有些好笑，“看电视看多了吧，被警察抓了就能叫律师？我告诉你，案件侦办期间我不让你见律师，你就不能见律师，等我审讯得满意了，你才可以见律师。”

“那好吧。”黄承富闭上眼睛。

“你干什么！”警察问。

“等你满意啊。”黄承富说，“你满意了帮我把律师叫过来。”

“黄先生，我们有充足的证据，你跑不了的。”警察说。

“跑？我干嘛跑，我是要律师。”黄承富说。

“老实交代对你有好处。”警察说。

“好啊，先让我见律师。”黄承富说。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你现在交代，我还可以算你自首。可你要是不老实交代，那就是罪加一等。”警察没好气的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个事情，要是老实交代，说不定罚个几百万就行了，你要是抵抗到底，那可是要进去坐牢的。你听明白没有？”

“我要见律师。”黄承富说。

“见你个头啊见！”警察有些生气了，“你不老实交代，有你好看的！老实告诉你，都到立案审查的阶段了，没人能救你！”

审讯室门忽然被推开，警察更加生气，这时候是谁来捣乱，回头一看，却正是一个律师，还是乐阳律师协会的会长，同时还是检察院的法律顾问刘高军。

一看他来了，警察心里戈登一声，知道事情难办了，之所以不让黄承富见律师，怕的就是这个。证据再怎么充分也好，嫌疑犯见了律师就是麻烦。

“刘律师，谁让你进来的？”警察压住火气问。

“我是黄先生的代理律师。”刘高军说。

“那你也要先登记申请才能见当事人，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进来。”警察说，“你现在先出去，递交申请表……常局长。”

“申请什么啊，刘律师你不认识吗！”常局长板着脸说。

“是，是。”警察立即泄气了。

“我要申请保释。”刘高军说。

“不行！已经刑事拘留了，不能保释。”警察说。

“谁说不能保释的。”常局长说，“可以保释。”

“局长，我们证据确凿啊！”警察着急的说，“这家伙行贿三百万，我们有全套证据。要是把他放走了，他肯定要跑的。”

“你有什么证据啊，刘晓星给你的证据吧。”常局长说。

“局长你怎么可以把举报人的名字说出来。”警察说。

“这谁不知道啊。”常局长说，“我做事用得着你来教！一边去，你是执法者，什么法律都不懂，做个屁啊。刘律师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这都是刘晓星诬告。而且刘晓星自己也承认了，我已经拘留了刘晓星，那么黄先生自然可以办保释。”

“这……这怎么可能……”警察目瞪口呆。

“滚一边去。”常局长拿出一张保释单来，“黄先生在这上面签个名就可以走了。有需要的话我们会通知你协助调查。不过多半都不用了，请吧，这边走。”

“谢谢。”黄承富签了名，跟着刘高军走了。

出了警察局，黄承富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正猛，耀眼生花。他表面很镇定，实际可是吓得够呛，还想着这一次肯定要坐牢了呢。刘高军把黄承富引到一个小巴跟前，让黄承富自己上去。

黄葛树正坐在小巴里面等着，脸色黑得好像锅底一样。

“爸。”黄承富叫了一声，“你回来了？”

“我根本没走过。”黄葛树说，“一直都在乐阳。”

“你根本没走？”黄承富问。

“要是我走了，刘晓星怎么会这么容易去自首！”黄葛树说，“我就知道荆天宇没有这么容易对付，没想到戴玉居然也起了反心。戴玉那家伙明知自己那么多把柄在我手上，居然还敢这么做！”

“戴玉！”黄承富恨得牙痒痒的，随即又觉得后怕，“连戴玉都反了，这可怎么办呐。”

“我已经稳住荆天宇了，先专心对付戴玉。”黄葛树说。

“荆天宇那个傻瓜，幸好他这么傻，要不然我们就难办了。”黄承富说，“一下子这么多事，全都装在一起，又是罗中基又是戴玉，怎么我们就这么倒霉呢。”

“应该是一件事。”黄葛树说，“戴玉有这个胆子，肯定是有了大靠山。”

“杀罗中基的也是这个大靠山？”黄承富问。

“十有八九。”黄葛树说，“一时间哪会有这么多厉害家伙要对付我，我又不是唐僧。”

“那我现在怎么办？”黄承富问。

“先把戴玉做了，那家伙知道我的事情太多，绝对不能留。”黄葛树说，“做掉戴玉以后，我们就去找东方鹏程，把事情告诉他，看他怎么决定。我们买了小刘山这么多房产，他肯定感兴趣。”

“那荆天宇怎么办？”黄承富问，“我们就这么放过他？”

“放过？”黄葛树冷笑一声，“怎么可能放过，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再慢慢玩死他。把荆天宇和顾小清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走！顾通那家伙居然想抢我的瀚海，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对！顾家那一帮子混账！”黄承富说。

“没动手之前，对荆天宇脸色好一点，捧着他。”黄葛树说，“你就和他说，经过这一次，你觉得自己不适合做总经理，把瀚海总经理让给他。”

“啊？这怎么能行？”黄承富说。

“暂时的罢了，你怕什么。总经理又不是董事长，就算董事长，还要看股份。”黄葛树说，“怕我不把瀚海给你吗？”

“我就怕万一如果就是荆天宇对我们下手，那怎么办。”黄承富说，“荆天宇这小子自己没什么势力，可他有一笔大人情在手，要是用这笔人情去求东方鹏程，东方鹏程出手的话，杀罗中基和收买戴玉就顺理成章了。”

“几率不高，但是不可不防。”黄葛树说，“所以我要你把总经理让给荆天宇，他以为自己能够和平接班，就不会继续动手了。”

“要是荆天宇不肯放弃怎么办。”黄承富问。

“那就拼个鱼死网破！”黄葛树冷笑着说，“东方鹏程再厉害，那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就让他们看看，在乐阳我这条地头蛇有多厉害。先把戴玉给弄死！”

“怎么弄？”黄承富问。

“就这么弄。”黄葛树说。

戴玉正在公司里布置着下一步行动，忽然接到了一个消息，黄承富被放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已经布置好了。一封封信息发出去，一封封信息发回来，电话，短信，QQ，朋友圈，他就好像坐镇在蜘蛛网上的蜘蛛一样，操纵着巨大的人脉网络进行探测。

很快各种证实消息都传来了，黄承富的确被放出来了，是刘高军办的手续。之所以能出来，是因为刘晓星去自首，说自己伪造文件诬陷黄承富，其实贿赂官员的是刘晓星。

然后监狱那边也传来了消息，被抓的落马官员也承认了贿赂他的事刘晓星，不是黄承富，所以警察只能把黄承富放了。

无数消息互相证实相互矛盾，戴玉很快从中筛选出最关键的信息——从公安局出来以后，黄承富上了一辆小巴，一直都没有下来。黄葛树以前买过一辆小巴车，改装成旅行车，里面衣食住行所需物品一应俱全，不过黄葛树从来都没用过。

黄承富脱身得如此完美，光凭他自己是不行的，只有黄葛树才有这等功力，再加上那辆小巴车，戴玉得出了结论：黄葛树已经回来了。

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快，没出国是肯定得，还肯定在乐阳周边，不会超过五十公里。不对，也许就在乐阳本地。不，绝对就是在乐阳本地，只有收到消息以后马上出面，才能吓得刘晓星马上去投案自首，才能让监狱里面的落马官员立即出来配合。

没想到黄葛树面临公安机关那么猛烈的追捕，居然还敢留在乐阳，不得不说这份胆气实在是了不起。戴玉做了无数的准备，可是事到临头，他还是软了下去。

先躲一躲，有机会再反扑。

下了决定以后，戴玉立即收拾好东西正想走人，一看电梯那儿已经有好几个保安守着，戴玉心里一惊，难道……他转身就走，下了楼梯，走到中间，就看到了黄葛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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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分出胜负

“老板。”戴玉强作镇定，“你怎么回来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回来能行吗？”黄葛树手一招，十几个人吧戴玉牢牢围住。

戴玉想要反抗，可是人太多了，一下子就被制服。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遭反抗呢。在公司里面，戴玉叫一声能叫来好几十人呢。虽然大部分的忠诚度都很可疑。

“我说老戴啊，你这是何苦呢。”黄葛树说。

“总比任人宰割的好。”戴玉说。

“任人宰割？”黄葛树哼了一声，“你在胡说什么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戴玉说。

“没错，我是准备让你帮我顶一下，先把罗中基的事情认下来。可那又有什么要紧的，人命官司最是慎重不过，最高法院都要审查的。只要稍微有一点破绽，最高法院都不会批准。你又没做，帮我去拘留所呆几天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是这样吗？”戴玉哼了一声。

“那还有什么？”黄葛树问。

“如果只是这样，你光明正大和我说不就行了，何必遮遮掩掩的，还要假装出国。”戴玉说，“其实你是想把我害死，栽赃到荆天宇头上，然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对付荆天宇，抢他的股份，还不会被东方鹏程猜疑。”

“你这从哪里听来的！”黄葛树哭笑不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戴玉说。

“莫为你个蛋蛋啊！”黄葛树说，“我压根就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戴玉问。

“我是让阿富来做这个事！”黄葛树说，“他是我儿子，不是比你更加合适？”

“你会舍得让儿子去死？”戴玉才不信。

“你脑子真他妈糊涂了。我哪用得着让阿富死，只要他受了重伤不就好了！”黄葛树看着戴玉，这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脑子一热居然就想岔了。不对，不是脑子糊涂，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人收买了故意这么说的？

“我不信！”戴玉说，“如果是这样，你干嘛不和我说？”

“这事当然要秘密安排才行。”黄葛树说。

“这种秘密瞒着我干什么。”戴玉还是不信。

事实的真相其实并不完全如黄葛树所说，他的安排的确是让黄承富受伤然后栽赃给荆天宇，但是戴玉也要死，他掌握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东方鹏程肯定要找他查实的，到时候漏了破绽可就完了。一死一伤比只死了一个可震撼多了。

“你就是在胡思乱想。”黄葛树说。

“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戴玉说。

“不不，我们二十几年的交情，你虽然对不起我，我可不会对不起你。”黄葛树说，“我还是会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戴玉问。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按照我说的话做。”黄葛树说，“你现在就去专案组，承认罗中基是你杀的。专案组肯定会仔细调查，最后会还你一个清白，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如果我说不呢？”戴玉问，“就要失足掉下窗口了？”

“你这人，一辈子都这么没创意。”黄葛树无奈的说。

“戴叔叔，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可千万要把握住。”黄承富说，“我们黄家和戴叔叔你本来是一体的，可你偏要听信外人的挑拨，来和我们作对。只要戴叔叔你承认错误，我们还是一家人！”

“好吧。”戴玉想了想，决定还是答应下来。

“我准备了一些东西。”黄葛树拿出来一叠文件。

“全签了就行？”戴玉问。

“只是让你记熟了，不要出破绽。”黄葛树说。

“您的夫人和公子，我已经叫人保护起来了，大可放心。”黄承富说，“他们是绝对安全的，衣食无忧。”

“还对我来这一招？”戴玉哈哈一笑。

“我们一向都是这样的，你不记得了吗。”黄葛树说，“你自己办过的同样事情就不少啊。”

“是啊，所以我怎么会不防着这一手呢！”戴玉说。

“你防着又有什么用，人就在我手里。”黄承富说。

“那你打个电话过去试试。”戴玉冷笑着说。

“打就打。”黄承富拿起手机来打了过去，不一会儿接通了，他笑了笑说：“喂？小戴啊，我和你爸爸在一起呢，和你爸打声招呼。”说着他把手机递给了戴玉。

“阿飞。”戴玉平静的说，“你在哪里？”

“我在泡温泉呢爸。”戴飞说，“怎么突然叫我来泡温泉啊？”

“温泉好啊。”戴玉说，“泡温泉可以治病，你好好玩，我这边还很忙。”

“好的。”戴飞说，“反正我也习惯了。”

“很快我就会和你会和了。”戴玉说完关上电话。

“你的布置根本什么用都没有。”黄承富说，“送到外地又怎么样呢，就算送出国都没用。你又不敢明明白白和他说清楚，我们找上门，你儿子肯定会相信的。”

“是啊，我真是太傻了，自己儿子有什么好隐瞒的。”戴玉说。

“老戴，我说你没创意，你可不要不服气。”黄葛树说，“你平时不叫你儿子阿飞的，现在忽然这么叫，是在提醒他有危险吧。这种方式都老掉牙了。”

“你……”戴玉头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天分。

“我的人会告诉你，其实你已经被绑架了。”黄葛树说，“未来可把你救出来，你儿子什么都会干的，杀人放火运输违禁品，很容易就会犯下死罪，你说是不是？”

“你到底想怎么样？”戴玉问。

“去自首。”黄葛树说。

“好的，没问题。”戴玉说。

“还有……是谁让你这么做的！”黄葛树问。

“这事不应该私下说吗？”戴玉问。

这里除了黄葛树黄承富和戴玉，还有十几个保镖呢。

“这事不用你担心，究竟是谁！”黄葛树态度坚定，他绝对不会和戴玉单独相处，就算绑起来也不行，谁知道戴玉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要是带人的话，反正都会泄密，也没什么区别。

戴玉心念电转，他知道只有搬出一个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吓住黄葛树，可是真太强了，黄葛树又不信。当然把真相说出来那是绝对不行的，把荆天宇找来当幕后黑手，那还不把黄葛树笑死。

“我说了这个名字，肯定会死。”戴玉一时想不到应该栽赃给谁。

“你不说现在就会死。”黄承富恶狠狠地说，“而且你老婆儿子都会死！你把名字说出来，至少我们还会帮你一把。”

“对你们来说，杀人怎么也算是一件大事，要是我死了，你们根本不会杀我的儿子老婆，危险太多收益太小，不合算。”戴玉说，“我是没创意，你们也一样。”

“我们之间的互相了解还真是透彻。”黄葛树说。

“究竟是谁，别废话！”黄承富说，“不说我先做了你老婆！再不说就杀了你儿子，别以为我不敢动手，那种深山老林里面，杀了人往悬崖下面一扔，谁都找不着，找着了也只能当失足摔下去。”

“我不会说的。”戴玉说，“有种你就杀好了。”

“好啊。”黄承富拿起电话来打了过去，“喂？执行三号方案。”

“别，别，我开玩笑，开玩笑而已。”戴玉说。

“究竟是谁？”黄葛树问。

“是……”戴玉没有法子，只好说一个最合理的，“是东方鹏程让我这么干的。”

“东方鹏程？”黄葛树脸色严峻，“是东方鹏程！”

“真的是东方老板。”黄承富有些畏惧，“为什么。”

“废话，你不仁我不义，东方老板让你买地建祠堂，你捞个几千万上亿的，那也就算了，东方老板不在乎。可你居然大张旗鼓的做地产生意，摆明了就是要占东方老板便宜。市政府要搬迁的消息又不是独家的，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大家还没看准的时候你就先下手而已。”

“我是有内线消息！”黄承富说。

“你有内线消息，难道别人没有？”戴玉说，“为什么你敢先下手啊，还不是仗着由东方老板接盘。你不傻，我不傻，荆天宇不傻，东方老板更不傻，他不发火才怪。”

“这火也未免太大了吧。”黄葛树说。

“大吗？”戴玉问，“你也不想想自己干的是什么事。”

“不过是捞点钱而已。”黄葛树说。

“你还伪造了一张照片呢。”戴玉说，“假造了原来祠堂的地点，你说想骗的不是东方老板而是荆天宇，有谁信啊。”

“那张照片只是给荆天宇看的！”黄葛树说。

“是啊，有谁信呢？”戴玉问，“你又不只是这么一旦，你还发了很多假消息呢。说是想骗荆天宇，可是在东方老板看来，你就是想骗他一大笔钱啊。”

“原来是这样。”黄葛树叹了一口气，“我真是太傻了，要不是当初一心想着要拿大头，怎么会落到现在的下场。可惜晚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做到底！”

“爸？”黄承富心里一惊，要怎么做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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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做到底

“罗中基是东方鹏程杀的？”黄葛树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东方老板没告诉我。”戴玉说。

“你他妈也不会问！”黄承富骂了一句。

“我们这些做秘书的，最重要就是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戴玉忍不住笑了笑，“这还是我刚刚做秘书的时候，黄老板你教我的呢。十几年了，我一直记得。”

“还有一件事，”黄葛树说，“东方老板是荆天宇叫来的吗？”

“这我也不知道。”戴玉马上把荆天宇摘了出去，只要荆天宇没事，以后还有可能把戴玉给救回来，要是荆天宇也被黄葛树害了，那就真的完了，“这一阵子我和荆天宇在一起，倒是觉得他可能不知情。”

“不知情？”其实黄葛树也是这么看的，东方鹏程要对付黄葛树，也用不着通知荆天宇，更不用荆天宇来配合。告诉了荆天宇，反而还会增加泄密的可能性。

“谁知道，也许他一直在我面前演戏呢。”戴玉说。

“演戏个屁，现在给我去自首！”黄承富说。

“去吧。”黄葛树说，“大东，送戴秘书过去。”

“是！”大东名字叫做何力东，乃是黄葛树的亲戚，以前和戴玉没有任何来往。

但是戴玉知道这家伙嗜赌成性，经常输钱，也许可以从这里下手。黄葛树身边的人，其实戴玉多多少少都会收集信息。要是正面对敌的话，说不定就赢了，就算赢不了，也不会输成这样。

何力东带着几个人吧戴玉押走，黄葛树拿出烟来，过来好几秒才有人反应过来，给黄葛树点上。毕竟不能和戴玉比，戴玉在的话，黄葛树的烟刚掏出来他就点上了。也不止是戴玉，戴玉带出来的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可黄葛树现在哪里还敢用戴玉带出来的人。

“爸，刚才你说要做到底，是指什么呢？”黄承富问。

“当然就是做到底了。”黄葛树说，“我们去找荆天宇。”

“要摊牌吗？”黄承富顿时觉得压力很大。

“当然，要不怎么叫做干到底呢。”黄葛树冷笑着说。

“那个……先把荆天宇父母抓起来吧？”黄承富说。

“先不要动手，埋伏好就行了。”黄葛树说，“要是提前动手，那就是彻底撕破脸皮，不一定是好事。”

“对付完荆天宇，东方鹏程怎么办？”黄承富问。

“当然是要做到底了！”黄葛树说，“我们尽力给他赔罪，他说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要入股瀚海，我们都答应他。可要是东方鹏程不放过我们，我们可也不是吃素的，乐阳东方地产的犯罪证据都收集好了吧，到时候我们就让他这个分公司关门！”

“收集是收集到了很多，可是不一定能马上关门啊。”黄承富说。

“我在检察院那边有人。”黄葛树说。

“东方鹏程肯定也有人啊。”黄承富说。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只要证据确凿，东方地产乐阳分公司肯定会关门。”黄葛树说，“东方鹏程在申城的势力再大，这里是乐阳，得罪了地头蛇，钱再多又怎么样。”

“现在经济这么差，政府怎么会得罪东方鹏程。”黄承富说。

“你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黄葛树说，“政府要开发小刘山对不对？要开发这么大的地方，那当然要吸引投资，尤其是东方鹏程这种大老板，更加不能放过。”

“那还要关他的公司？”黄承富一呆。

“那当然要了，东方鹏程和本届的市委市政府都没交情，平白无故怎么会来投资？上门找人就得放低姿态，东方鹏程还不一定给面子。到时候弄个分公司总经理来，那多丢脸。”黄葛树说，“就算市政府给很多优惠条件，东方鹏程最多不过是虚应故事投资个一亿几千万的，对市政府来说能有什么用。不如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先把东方鹏程的乐阳分公司关了，东方鹏程免不了要上门找人，这时候再和他交朋友，不就容易多了。交上了朋友，给东方鹏程解决问题，再要求东方鹏程投资，东方鹏程总得给面子吧。在检察院找个把小兵出来给东方鹏程出气，那是多容易的事情。”

“爸你早就打算好了？”黄承富问。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这几天没干活吗？”黄葛树说，“这几天都在联络各路人马，幸好赶在今天早上达成了协议，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这么一来，乐阳分公司只是暂时关掉啊。”黄承富说。

“我们也只需要暂时压制东方鹏程罢了。”黄葛树说，“只要东方鹏城明白，我们给他捣乱能造成严重损失，他就会和我们妥协。”

“事后呢？”黄承富问，“妥协之后，东方鹏程迟早会明白的。那时候他大笔钱投资进来，市政府奉若上宾，要是想要报复我们，那可怎么办？”

“之后？那时候他这么多钱投资进来，那就是不容有失。”黄葛树说，“我们能够抓住他的弱点，那就能够趁机发财。要是抓不住，至少也能慢慢撤退。不管怎么说，腾挪余地都比现在大。”

“这也还是很危险啊！”黄承富有些犹豫。

“总比现在好。”黄葛树说。

“那倒也是。”黄承富苦笑起来。

东方鹏程那是多大一个人物，他对付起黄葛树这样的土包子，那根本就是比吃生菜还容易。现在黄葛树能够运用各种条件守住一阵，已经做得很好了。

“走吧。”黄葛树说，“荆天宇父母那边，叫多些人看着，千万不要出问题。现在是非常时期，荆天宇肯定叫了人去保护父母的。我们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要雷霆万钧之势，不能失手，不可以惊动旁人，最好连荆天宇父母都不知道。”

“你放心吧，我已经查清楚了。”黄承富说，“荆天宇父母身边原来有两个人负责保护，前些天增加了三个，一共是五个，我们叫了15个人去，两个盯一个，一动手马上就能全部拿下，多的五个盯着荆天宇父母，不会有任何意外。”

“不够，加多一倍。”黄葛树说。

“不用这么多吧？”黄承富吓了一跳。

“要，绝不能出任何问题。”黄葛树说。

“爸，我们手里绝对可靠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派三十个去荆天宇父母那儿，其他方向人手就不够了。”黄承富说。

“其他方向不要管了。”黄葛树说，“我们家里的，公司的人都可以派出去，那些地方少些人没关系。”

“这……”黄承富问，“荆天宇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有。”黄葛树说，“现在荆天宇对我们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人！不解决掉荆天宇，我们就全完了。解决掉他，还可以有一线生机。你准备好没有？”

“我准备好了。”黄承富说。

“到时候下手可要狠一点，不要不舍得。”黄葛树说。

“放心吧，我已经练习过很多遍。”黄承富说。

“练习过？”黄葛树问。

“用猪练习的。”黄承富说。

“用猪怎么能算。”黄葛树哭笑不得。

“总不能自己来，试多几次命都没了。”黄承富说。

“那也应该找个人试试，花个十几二十万不就行了，反正又不会真死。”黄葛树说，“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总之你小心一点，可千万不要弄假成真。”

“不会的。”黄承富说。

“那我们过去吧。”黄葛树说，“我们怎么落到这个地步呢。”

“要赚钱肯定是有风险的，赚大钱，风险自然大。现在不过是风险兑现了而已。”黄承富倒是看得开，“谁也不可能每次都赌赢，这次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黄葛树说，“荆天宇在哪里？”

“在小刘山那边呢。”黄承富说。

“老板！”一个带着墨镜的保镖凑前来，“罗中基专案那边的警察好像收到了消息，大举出动，往我们这边来了。”

“操，这帮家伙反应这么快！”黄葛树骂了一句。

“要不我们先去应付专案组的警察？”黄承富说。

“不，那边太耽误工夫。”黄葛树说，“等处理完荆天宇我再去专案组说明情况。”

“他们一点证据都没有呢，再说戴玉已经去专案组了。”黄承富说，“有刘律师在，那些警察不可能扣留你。”

“这是大案要案，法律算个屁。”黄葛树说，“那些警察硬要把我扣下来，刘高军没法子的。就算戴玉去自首，他们至少也要查几天才会把我放出来。抓不住我，又有戴玉自首，他们才会快速结案。等他们进入结案程序我再过去，他们就不会在我身上花心思。这时候才有刘高军的活动余地。”

“不是爸你跟我解说，我都不明白里面的道理。”黄承富说。

“其实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你只是没经历过罢了。”黄葛树说，“我们赶紧走，别让那些警察堵着了，听说还有公安部下来的专家呢，被抓住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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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重担

荆天宇看到黄葛树，感到非常高兴——当然不是因为几天没见想念他，而是因为终于可以从尴尬的氛围中解脱出来了。顾小清和钱招娣两个面对面坐着，也不说话，只是自己在忙自己的事，可是空气中就是隐隐积蓄着一股压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沉重，荆天宇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幸好这时候黄葛树来了，面对这么凶险的敌人，总比面对自家两个女人好。

“老板你回来了？”荆天宇一脸惊喜的迎了上去。

黄葛树心里一惊，这荆天宇真是了得，这表演功夫情真意切，一点破绽都没有，不去做影帝是在太可惜了。当然，做影帝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钱。

“阿宇！”黄葛树也表演了一下惊喜，可惜比不上荆天宇，表情略有浮夸，“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好几天不见，我都不知道多想念你呢。”

“老板你去哪个国家了？”荆天宇问。

“去泰国了。”理论上来说现在黄葛树还在泰国呢，就算被警察抓了，也可以辩称我根本就不是黄葛树，不信你去海关查记录。上面明明白白纪录着，黄葛树出了国还没回来。

“泰国好玩吗？”荆天宇问。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黄葛树说。

“有空我也想去泰国。”荆天宇说，“看看人妖什么的。”

“人妖有什么好看。”黄承富哈哈一笑说，“你身边这么多真美女。玩那就更不好玩了，只有一个洞能用……对不起，顾小姐钱小姐，我这人太粗俗，一不小心就说了这种话。”

“没什么，你们男人不都这样。”顾小清说。

果然今天有点不对劲，要是以前，顾小清绝不会说这种话。

“人妖我见过一次，真不好看，骨架粗大，皮肤粗糙，胸部是手术做出来的，很假，样子也难看，全靠化浓妆，在灯光底下假装。”钱招娣说，“也就是猎奇看一看。”

“年纪大了才做手术从男变女，所以会这样。”黄承富解释说，“真正极品的人妖，那是从小就做手术，还要吃药，体态模样都和女孩子一模一样。”

“这么麻烦，为什么不去要真正的女孩子？”钱招娣问。

“就是……”黄承富想说人要下面没有洞只有棍子，玩起来别有一番情趣，可是这么说也太露骨了，说给顾小清没什么，说给钱招娣听难免会得罪人。他只是乐阳本地土财主的儿子，哪里能得罪东方鹏程的前秘书，“猎奇嘛，大家都好奇，想去玩一下。那些都是穷人，这么做其实对身体伤害很大，寿命很短，也就是三四十岁。”

“这么惨啊。”钱招娣说。

“老板，听说警察在找你，不碍事吗？”荆天宇问。

“你说罗中基的事情吧？”黄葛树叹了一口气，“那家伙也是惨，做了十几年牢，眼看能过上好日子，却被人给杀了。你猜是谁杀的他？”

“是谁？”荆天宇问。

“是戴秘书。”黄承富说。

“啊？怎么会是戴秘书？”荆天宇问。

“我当时开了一家修车厂，戴秘书那时候还不是做秘书，而是做财务。”黄葛树说，“我看修车厂利润太低，不想做了，戴秘书就和罗中基合伙吧修车厂买了下来。他们还走上了歪门邪道，勾结偷车集团，收购赃车，赚了好大一笔钱。被警察发现以后，罗中基一个人吧罪全顶了下来，让戴秘书逃脱了法律的惩罚。他们约定好，戴秘书要照顾罗中基的家人，罗中基出来以后戴秘书要给他一半的家产。后来罗中基坐完牢出来，就以此向戴秘书要钱，戴秘书不肯，只愿意给他几百万。罗中基就威胁说要说出真相，让戴秘书去坐牢。戴秘书就买凶杀了罗中基。”

这个故事还真是曲折，但有一个地方解释不了。

“戴秘书要杀人，为什么要杀得这么高调呢？假扮警察用枪杀人，随便沾一样都是大案要案。”荆天宇说，“找两个杀手假装入室抢劫杀人不是更好吗？警察也会重视，但不会像现在这样重视。”

“这我就不知道了。”黄葛树摇摇头说。

“可能戴秘书找的人本来是想假装警察去罗中基那儿套话，看看罗中基的决心有多大。”黄承富说，“谁知道被罗中基识破了，那些杀手动手灭口，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你那里来的消息？”黄葛树问。

“我……猜的。”黄承富说。

“猜的就不要乱说。”黄葛树很不满。

这其实是他们写给戴秘书的剧本，戴玉在专案组那儿就会这么交代。可问题是黄承富不应该知道啊，现在说出来不是徒然惹人怀疑。

“猜一下也不行啊。”黄承富说。

“戴秘书毕竟跟了我们十几年，乱猜干什么。”黄葛树说。

“戴秘书不是已经投案自首去了吗。”黄承富说。

“是啊，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黄葛树说。

“戴秘书去自首了？”荆天宇问。

“去自首了。”黄葛树说，“专案组压力太大，戴秘书顶不住，找我来商量。我劝他说这种事迟解决不如早解决，万一要是被查出来，只怕性命难保。不如去自首，起码不会死。”

对于这话，荆天宇当然是半点都不信，“自首的话，不能光是说这事是我干的。得把前因后果全部说出来，还要有证据。比买凶杀人是怎么买的，假冒警察是怎么假冒的，哪里来的警服，哪里来的枪，那些下手的人逃到哪里去了。这些不说出个一二三四来，警察根本就不会相信。”

“应该会交代清楚的吧。”黄葛树冷笑，一般而言，荆天宇说的没错。可是这个案子不同，压力太大，警察必须尽快结案，戴玉自己送上门，警察没道理往外推，除非发现了更加决定性的证据。

可是这单案子真凶掩饰得很好，不论是不是东方鹏程干的，反正是一点痕迹都没露出来，黄葛树黄承富父子发动所有黑白两道的关系查了这么久，没找到半点线索。

专案组的人手资源更多，但想来应该不会短期内找到真凶，那他们只能先拿戴秘书交差，把案子弄到检察院去，把压力。检察院觉得证据不足还会把案子打回来，到时候再慢慢查不迟。

“没想到戴秘书居然会做这种事。”顾小清说。

“我觉得里面还有问题。”钱招娣说。

“不管怎么说，戴秘书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黄葛树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收购土地这种事，根本停不下来。我们必须要有人来管理天极公司的财务。”

“财务的话，我可不怎么懂。”荆天宇说。

“专业知识没所谓，只要做决策就行。”黄葛树说。

“专业的事情，自然有财务室的人做。”黄承富也说。

“还是懂专业的更好吧。”荆天宇说。

“我和阿富都太忙，事情太多，实在没办法兼顾天极的财务。”黄葛树说，“阿宇你是年轻人，精力旺盛，能者多劳，就把财务也兼顾了吧，反正天极的事情主要是你在干。”

天极公司里面，黄葛树是董事长，荆天宇是总经理，黄承富不怎么出现，戴秘书专注于财务。而黄葛树离开的一段日子，黄承富和戴秘书都忙着勾心斗角，业务主要是荆天宇干的。要是再把财权拿到手里，可以说荆天宇大权在握，天极公司就是荆天宇的天下，一旦赚钱，功劳就要归属于荆天宇。

功劳和责任都是相对的，功劳是荆天宇的，责任当然也是荆天宇的。赚了钱固然好，出了问题也要荆天宇解决。既然都知道黄葛树心怀不轨了，荆天宇显然不会上当。

“这不太好吧。”荆天宇说，“管钱不管事，管事不管钱。要是管钱又管事，很容易出问题的啊。”

“大公司会出问题，小公司怕什么。很多小公司都是创业者一肩挑的呢。”黄葛树说，“以前瀚海还小的时候，只有十几个雇员，要是还分那么细，根本长不大。现在天极公司也是，雇员少业务单一，要还分来分去的，哪里还有效率。”

“这还是不要了吧。”荆天宇说，“我对财务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要是买来的地有问题，荆天宇还能看出个一二，要是财务出了问题，荆天宇连哪里出的问题都不知道。

“谁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黄葛树说，“当年我第一次做生意，只会写流水账，账目数字和现金总对不起来。后来生意多了，每天都要差好几十块，算来算去算不平。终于有一天数字平了，还没来得及庆祝呢，原来是合作伙伴卷款跑了。后来我才痛下苦功开始学财务，阿宇你条件这么好，应该早点学财务，以后用得上。”

学财务上哪里去学不好，非要在这么凶险的地方学？

荆天宇摇摇头说：“天极公司收购土地的事情时间紧任务重，一不小心就会坏事，还是老板或者黄总兼吧，你们比较有经验。”

“有经验可是没时间啊，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黄葛树说，“阿宇你就担起这个重任吧，天极公司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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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单独谈

念两句诗就行让荆天宇接下这么凶险的职位，荆天宇才不干呢。

这时候钱招娣出来救场了：“要不我来做吧，虽然我没什么做财务的经验，不过也算是看得多，和银行打交道也算是对口。天极公司的业务还简单，主要工作就是土地估值重新贷款什么的，我应该没问题。”

“不行，这当然不行。”黄承富下意识的就说。

开什么玩笑呢，让钱招娣来天极公司，那不是送羊入虎口。

“不妥。”黄葛树也说，“小刘山开发这事，东方老板还没有发表意见呢，钱秘书在天极公司任职，只怕不太好。”

“你们喜欢开发就开发，没什么关系的。”钱招娣说，“这也算是你们自己的生意，只要老板没反对，那就是可以做。就算他反对，也得说出个道理来，还得给你们补偿。我也看不出老板为什么要反对。”

“钱秘书，我们也不说外行话了。”黄葛树说，“钱秘书消息这么灵通，相信也听说过消息，市政府要搬去小刘山。要是搬过来的话，这里的地价会大涨，这是好事。可是政府会不会让东方老板在小刘山建祠堂，可就说不准了。就算能建，建多大，怎么规划，是不是路边，这都要争取，要谈判，我之所以在小刘山拼命买地，自己赚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在和政府谈判的时候占据主动。可是我在怎么谈，那也得东方老板首肯才行。”

“这样你应该直接去找老板啊。”钱招娣说。

“我已经找了，不过东方老板还得空找我谈。”黄葛树说，“这时候你加入天极公司，不免有些不方便。不如等东方老板找我谈过以后再说。要是东方老板同意，钱秘书也还有兴趣，那我当然无任欢迎。”

“要是阿宇你实在不方便的话，不如让小清来。”黄承富说。

“我？我也没经验啊。”顾小清说。

“你没经验怕什么，顾家那么多人那么多公司，肯定有很多财务专家的吧，让他们来帮忙不就行了。”黄承富说，“不过我可先说好，帮忙归帮忙，工资我可不发。”

看来这个陷阱是非同小可，就算财务专家也很难发现。荆天宇才不会上当呢，他马上说：“这样也不好，公司里面有很多秘密，我们不能让别人随便看，顾家虽大，鱼龙混杂，我现在还没有理出头绪谁是可靠的谁是不可靠的呢。”

“那可怎么办？”黄葛树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没人干活啊。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把手头这些土地整理之后抵押出去，弄到现金，才能继续收购土地。这都是财务工作，没人负责不行。”

“我看还是老板亲自来管比较好。”荆天宇说。

“警察还在到处找我呢。”黄葛树没好气的说。

“戴秘书不是已经去自首了吗。”荆天宇说。

“这种大案子，哪有这么容易解决的，就算戴秘书去自首，也得查个十天半月的，这么些日子，我随时都会被传唤去协助调查，万一耽误了公司生意，那可怎么办。”

“还有黄总呢。”荆天宇说。

“天极公司你才是总经理，我是副总。”黄承富说。

“副总那也是总啊。”荆天宇说。

“我这边事情太多太忙。”黄承富说。

“再多事情，也比不上这边重要啊，这边才是赚大钱的。”荆天宇说，“轻重缓急必须要分清楚。”

“哎呀，你这么说，我可为难了。”黄葛树说。

“这有什么为难的呢？”荆天宇问。

“好吧，阿宇，我们私下谈谈。”黄葛树说。

“这里不全都是自己人吗？”荆天宇才不会和他私下谈呢，他要做什么，荆天宇清清楚楚。一旦落单，很容易就会落入陷阱。就算荆天宇提前知道了，可他一点都不想冒险。

“有些事情还是我们私下商量的好。”黄葛树说。

“事无不可对人言，小清和钱秘书都不是外人。”荆天宇说。

“我这边还有很多人呢。”黄承富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那你叫他们走开不就好了。”荆天宇一点都不给面子。

“阿宇你真是。”黄葛树苦笑起来。

“对不起老板，有些时候我做人比较耿直。”荆天宇说。

那就没办法了，黄葛树扬扬头，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一根雪茄来，他的手下这一次学乖了，赶紧掏出打火机。黄葛树摇摇头，自己摸出一盒火柴，点找火柴，把雪茄点上。

这是暗号，黄承富明白了，暗中吩咐下去，就有人去干活。

要对荆天宇的父母下手了。

黄承富其实没有派够三十个人过去，他四处搜罗，只找到二十八个人，不过绝对足够了。荆天宇指派了五个人去保护父母，也不是真噩梦精兵强将，就是普通的保镖。指望他们报警还可以，指望他们舍生忘死爆发小宇宙，那是没可能的。

很快那边穿了一个短信过来。

“天和日丽。”

这也是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已经把荆天宇的父母抓住了，五个保镖也全抓住了，没有一个逃走。行动大获成功，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本来就应该这样。

黄承富朝着父亲点点头，示意他行动成功。

黄葛树有些奇怪，这也未免太快了，虽然说事先布置好。难道那五个保镖刚好聚在一起，被一网打尽了？要不然光是确认有没有惊动人就得好几分钟。荆天宇的手下真是没用，做保护都不懂分散开。不过也难怪，荆天宇手下有个屁人，还不是原来顾家的。

“阿宇啊。”既然事情已经办好了，黄葛树也就放心了，“你这么做，以后我们很难合作的。”

“老板怎么忽然说这么严重的话？”荆天宇问。

“不过是私下商量一下事情，你都推三阻四的。”黄承富说，“明显就是和我们不是一条心。既然你不肯私下谈，那么我们就公开吧。说实话，戴玉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

“他和我说过很多话，不知道黄总指的是什么。”荆天宇说。

“他是不是说过，要对付我们父子？”黄承富说，“是不是要抢我们的股份，控制瀚海和天极，把我们踢出局，这都是痴心妄想。我不知道你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不过这些协议全都已经作废了！”

“阿宇，我和你说过，人不怕摇摆，人人都会摇摆。最怕的就是选择错误。”黄葛树说，“上一次你选对了，这次为什么不选对的那一边呢？我们可以继续合作下去，一起发财。”

“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老板。”荆天宇装傻。

“我刚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情况。”黄葛树出诈，“刚刚戴玉已经和我交代清楚了，他说一切都是你干的！连罗中基都是你杀的。”

“我？”荆天宇问。

“你的人不是就在附近吗，还和杀手驳火来着。”黄承富说，“戴玉说其实两边都是你的人，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警察高度重视，解决了戴玉的问题，还可以栽赃给我爸。”

这设定听着真不错，可惜荆天宇压根没这个能力，他哪里来的杀手，“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是啊，我父亲明察秋毫，发现了真相。”黄承富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人是戴玉杀的，杀手是他派出来的。我父亲劝了他去自首，然后马上就到这里来。本来想和阿宇你私下谈谈，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害怕，那肯定是心里有鬼了。难道杀手真的是你派出去的。”

“你又胡说什么啊。”荆天宇倒是希望自己有这么亲信的手下来着，他现在用的人都是顾家的，没那么亲信。况星伦最多也就是假装埋个人，绝不敢用来杀人的。

在荆天宇20多年的生命当中，前面绝大多数日子他都是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连要好的朋友都没几个，哪里有资源去培养亲信。不是绝对亲信，哪里敢用来杀人，否则被警察抓了，一下子就被牵连进去。

“那么现在你愿意和我单独谈了吗？”黄葛树问。

“我都说了，这里都是自己人。”荆天宇说。

“阿宇啊阿宇，你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就糊涂一时。”黄葛树说。

荆天宇心想我跟你单独谈才是糊涂，“单独谈就算了，俗话说一人不嫖，二人不赌，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说都说不清楚。要不我们可以单独谈，但是要全程录音录像，等谈完了没出事，我们再把录音录像删掉好了。”

“我们要单独谈的事情，当然有些不方便记录下来的东西。”黄葛树板着脸说，“你就这么笨吗？”

“只是谨慎而已。”荆天宇说。

“那就没得谈了。”黄承富说，“希望你不要后悔。”

“阿宇，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黄葛树说。

“戴玉曾经告诉我一件事。”荆天宇说。

既然黄葛树可以拿戴玉当挡箭牌，荆天宇就有样学样了。

“什么事？”黄葛树心抽了一下，难道戴玉说了他的什么秘密？希望不要是太严重的那种。不会是兴昌公司的事吧，戴玉手里应该没证据。难道是市财政局那个项目？戴玉手里有证据，可是到不了黄葛树，顶多就是翰海公司的职务犯罪，罚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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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逮捕

“在你临走那天。”荆天宇说，“你写了两张纸条，一张给他，一张给黄总。都是写完看完就烧了，谁也没看见。他很好奇你写给黄总那张纸条写的是什么，所以就把潜伏了好久的一个摄像头启动拍摄。虽然没有拍到纸面，不过你的动作是拍了下来。他很熟悉你写字的手法，看了几遍，终于把意思推断出八九不离十。”

“哦？我写什么了？”黄葛树问。

“如果事不可为，那么我会做出牺牲。”荆天宇说，“我不在的这几天里面，你要做好准备，请教刘医生，跟他熟悉人体构造。人心隔肚皮，戴玉不可完全相信，要做好准备。以后有什么绝密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其他人”

“看来是真的看到了。”黄葛树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戴玉这个混账！”黄承富咬牙切齿的说。

“所以他才下定决心要跳反。”荆天宇说。

“幸好我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写出来。”黄葛树露出胜利的微笑。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老板你是什么毛病，为什么非要当着戴玉的面来写，让他有机可趁呢？”荆天宇问。

“谁让我儿子和我感情不好呢。”黄葛树叹了口气，“他跟我不住一起，想要和他说话，要么他来我家，要么我去他家。那天刚好又有几个重要的客人一定要接待，没法子只好这样。”

“重要的客人？”荆天宇问，“比这件事还重要？”

“你以为我只顾着和你们勾心斗角吗，多少大生意等着我呢。”黄葛树说，其实他是和市政府的人在商量事情，一直谈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多才谈完，实在忍不住要睡一会儿，睡醒了已经天亮了，只好赶去公司再说。

要是私下商量的话，也不会被戴玉看到了。不过福祸相依，戴玉这么早跳出来，说不定是好事，让黄葛树可以抓住机会把戴玉干掉。要是两军相争到关键时候，戴玉的反叛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老板，其实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啊。”荆天宇说，“天极公司你们占了两份，我只有一份，赚了钱把钱分给我就好了。我又不会贪图你们那份。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蛇为什么要吞象呢，这当然是因为人心苦不足啊！黄葛树一心想着要把荆天宇卖了自己大赚一笔，就算得罪了荆天宇，荆天宇也拿他没办法，谁知道事情会变化得这么快呢。

罗中基被杀，真凶是谁到现在都没查出来。黄葛树无奈只好躲藏起来，然后戴玉跳反，荆天宇心怀叵测，要是不解决了这两人，东方鹏程一出手，黄葛树就要万劫不复。

所以黄葛树只能先下手为强，劫持了戴玉的老婆儿子，逼着戴玉先去专案组那儿自首，把事情糊弄过去再说。然后就来向荆天宇下手。早知道会弄得这么麻烦，黄葛树才不会这么干，老老实实赚钱就好。

不过做生意这种事，谁老实谁吃亏。黄葛树能把瀚海做得这么大，靠的就是不老实。黄葛树防守的话，荆天宇肯定会进攻，也未必会比现在的情况好。

“这都是命运的捉弄。”黄葛树说。

“命运？”荆天宇完全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明明就是你自己贪心好吧，“老板，我也就老实说吧，我这个人呢，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老板你仔细想一想，我有做过任何意见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荆天宇当然没做过，不过黄葛树知道人心苦不足，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多。共患难容易，同富贵就很难。开始的时候再怎么不贪心，等赚到了钱，荆天宇绝对忍不住下手。黄葛树见得多了。

“我们还是……”黄葛树正想说什么，他手下挤上来，在黄葛树耳朵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什么！”黄葛树一愣。

荆天宇心里痒痒的，很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况星伦也得到了消息，向荆天宇报告。

“来了很多警察，把我们包围了。”况星伦说。

“警察？”荆天宇一愣。

“阿宇，你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居然报警！”黄承富怒目而视。

荆天宇心想别说这不是我报警，就算是，这又怎么不讲规矩了，只许你们逼着戴玉去警察那儿自首，就不许荆天宇报警？这是什么规矩？“不是我报警的。”荆天宇说。

“不是你是谁！”黄承富问。

“那谁知道。”荆天宇说，“老板这么大的目标，一旦露了痕迹，警察当然要来抓的。”不过警察这也太快了吧，黄葛树上来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

“爸，怎么办？”黄承富悄悄问黄葛树，“要不我们掩护你冲出去吧？被警察抓住就麻烦了。”

“镇定。”黄葛树说，“下面来了多少人？有没有带枪？”

“很多，好几十个，至少五十以上，我们没来得及数清楚。分别搭乘十几辆车，先来的都是普通车，后面来的才是警车，警车没有鸣笛。”他的保镖说，“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跑了。没有看见枪，不过应该有……等一等，等一等。”

“怎么？”黄葛树问。

“下头又有消息。”那保镖说，“武警来了。”

“武警？”黄葛树心里凉了半截，“真的是武警？”

“对，是武警。”那保镖说，“来了两大车，穿防弹衣，拿着自动步枪。”

“防弹衣？自动步枪？”黄葛树听着很没有真实感，“这是来抓我？是不是弄错了，办的事另外的案子？”

这个问题当然没人能回答，荆天宇赶紧出去看了看，果然外头一大堆人，把整个超市都给围了起来，枪是有的，他都看见好多人拿着了。寒光闪闪，乌漆吗黑，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远处还有两辆绿色迷彩的大东风车，无数武装武警从车上跳下，迅速组成作战队形。

这个阵势看着好像要打仗一样，荆天宇连忙问：“你们没有谁带着家伙吧？”

“额……老板你不是说要防止黄葛树来硬的，保证绝对安全吗，我让人带着枪守在密室里面。”况星伦小声说，“合法的，有枪证，装的是橡皮子弹。”

“有枪证也不行，赶紧扔了。”荆天宇说，“千万别让人误会。”

“是。”况星伦也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赶紧进去吩咐手下，顺便把自己身上带的刀子匕首警棍防狼喷雾什么的也统统扔了，凡是有杀伤性的东西一个不留。

“经理，我这小刀行不行啊？”有个保镖拿出一把瑞士军刀来。

“当然不行了！”况星伦说，“快扔了！”

“我这打火机呢？”另一个保镖问。

“打火机能有什么问题！”况星伦没好气的说。

“枪型的。”那保镖拿出打火机来，那打火机看起来就好像玩具枪一样。

“你干嘛买这样的打火机！”况星伦问。

“我想着可以用来吓唬黄葛树啊。”那个保镖说。

“我被你吓死了！”况星伦说，“还不赶紧扔了！”

“是，是。”那保镖说。

荆天宇这边如此，黄葛树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阵仗别说抵抗，跑都不敢跑。黄承富也没有了声息，要是警察人少，拖一阵时间是可以办到的，警察这么多，想要拖时间被人打死了怎么办。

“爸，这个……”黄承富吓得脸色都变了，他可不想死在这儿。

“你这是什么样子。”黄葛树没好气的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一点涵养都没有，只要我们乖乖投降，他们来的人再多又怎么样，还能把我们活活打死不成？”

“爸，我真没见过这么多警察的。就算是杀人案子，也不能把武警也叫来吧。”黄承富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这些人真不是来找我们的。也许是市政府找人来搞拆迁呢。”

“你见过谁会找武警来拆迁的！”黄葛树说，“别瞎猜了，我们就在这儿，要抓人的话就抓吧，如果不是来找我们的话……”那就太好了，黄葛树马上去烧香还愿，不管哪一个神都行，观音菩萨佛祖上帝三清孙悟空二郎神。

可惜天不从人愿，没一会儿警察把超市完全包围了，有人架起喇叭，朝着超市大声嚷嚷：“黄葛树，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不要负偶顽抗！”

黄葛树听得脸都绿了，心想他妈的你要抓人就抓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投降了？

“别动手！”黄承富朝外头嚷嚷，“我们马上投降！”

“举起手！举起手！”警察们一起大叫，一边叫一边举起手枪对准了黄承富。

黄承富赶紧把手举起来，“别冲动，别冲动，我没有武器。”

“上头有人质，报告，上头有人质！”许多警察对着后面报告。

黄葛树更加憋屈了，他妈的人质个鬼啊，这明明是他儿子好不好。要不真的把荆天宇劫持下来当人质算了。就算跑不了，至少可以和荆天宇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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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下毒

当然这只是妄想而已，重兵压境之下，谁还会听黄葛树的。就算是黄承富也不会听。谁也不会想着给黄葛树陪葬的。所以黄葛树只好举着白旗探出头来，大声叫嚷：“别开枪，我投降！”

“黄老板！”外头展出一个人来。

黄葛树一看却是认识的，连忙摇手叫：“步厅长！”

他顺手就想掏烟出来，手刚伸进口袋，步厅长赶紧缩到汽车后面，几十个警察一起举起枪对准了黄葛树。

“不许动！举起手来！”无数警察在叫。

黄葛树被几十把枪指着，只觉得浑身簌簌发抖，想要把手抽出来，却关节僵硬，怎么也用不上力。

“举起手，举起手！”警察们还在叫。

黄葛树终于能动了，慢慢的把手伸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包烟。

步厅长这才从车后面走出来，“我说黄老板，你也是个大老板了，怎么能做这种糊涂事情呢。有什么不能好好解决，偏偏要走上犯罪道路？你可千万不要一错再错，赶紧放下武器投降。”

“我本来也没说不投降啊！”黄葛树说。

“那你还带着这么多人劫持人质？”步厅长问。

“我没有劫持人质……我是来和荆天宇说生意上的事情，没想着劫持人质啊。”黄葛树说。

“不是劫持人质？”步厅长冷笑一声，“那你赶紧下来，你和你的手下，还有你儿子，一个一个下来，举高双手，不准带任何东西。一个个下来，否则我们就冲上去了！”

“别冲，别冲，我这就下去。”黄葛树说。

“快点下来！”步厅长说。

黄葛树缩回去，和黄承富对看一眼，又一起看了看荆天宇。他们都知道这绝对不是荆天宇做得，步厅长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绝对不是荆天宇能使唤得动的人物，就算是东方鹏程，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也不会搞这么大。要说对付黄葛树，找乐羊本地的公安就够了。就算怕官商勾结，那么省公安厅随便下去个处长，伤害已经超出了，找个副厅长来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

“到底怎么回事？”顾小清问，“黄老板你干什么了？”

“我哪知道啊！”黄葛树说。

“这种阵仗老板你起码杀了十几二十个吧。”荆天宇说。

“还得手段非常残忍。”顾小清说。

“还得用重武器呢。”黄承富说，“爸你真的没做什么？”

“废话！我杀人干什么！”黄葛树说，“这几天我也就是……那什么了而已，总之我什么都没干。东方鹏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办事的，简直就是瞎胡闹！”

“东方老板？”荆天宇问，“是他干的？”

“不是他还有谁！”黄葛树说，“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原来是这样吗。”荆天宇思索着黄葛树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不可能是东方老板。”钱招娣说，“这不是他的风格。”

“那是谁？”黄葛树问。

“不知道。”钱招娣摇摇头，“我不认识做事这么夸张的家伙。”

“这可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那些警察也是，我不说声名昭著，至少也是薄有名声，又不会持枪反抗，要抓我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吗！”黄葛树骂骂咧咧的下了楼，高举双手，生怕一不小心那些警察就开枪了。

不一会儿下面传来声音：“不许动！”

“举高双手！”

“动就开枪了！”

“上手铐上手铐！”

“其他人呢？赶紧下来投降！”

剩下的人都看着黄承富。

黄承富骂了一句：“看什么看！一个个下去！”

他也举起手，慢慢走下楼。走了几步又赶紧跑了上来，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扔到桌子上，才又下去。黄葛树带来的一大帮子人这么一看，也赶紧把身上各种零碎扔掉，有人甚至连钱包都给扔了，然后下去投降。

下面依次想起声音：“不许动！举手！”

荆天宇听了很是踌躇，既不许动，又要举手，这两个指令是矛盾的吧？举手了就是动了啊。要不举着手下去，就可以避开这个矛盾了。等黄葛树的人走光以后，荆天宇说：“我们也下去吧。”

“我们也要下去的吗？”顾小清问。

“肯定的吧，警察又不知道黄葛树有多少同伙。”荆天宇说。

“是啊，万一冲上来怎么办。”钱招娣说。

“我先下去，你们一个个来。”荆天宇说。

“好。”顾小清说。

“我最后吧。”况星伦说。

“可别乱说话乱动，警察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不是找我们的，可那么多警察，万一有个神经过敏那就惨了。”荆天宇说，他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情况，越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冒充警察杀人就这么严重吗？

叮嘱完荆天宇就高举双手下了楼。下面已经有警察在等着了，还没等荆天宇说话，就被一把拉住，双手倒剪，卡擦一下戴上手铐，拉到一边，跪在地上。

这算什么意思啊，难道已经先举起手，就不用说那句不许动了吗。荆天宇满腹牢骚，再说这动作也太粗暴了，明明荆天宇就不是黄葛树那边的人啊。

这时候顾小清走了下来，荆天宇还担心她也被粗暴对待呢，却看到那个步厅长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顾小清的手，问：“你是顾小姐吧？”

“是，我是顾小清。”顾小清也不知道遇上了什么情况。

“真是太好了，您没事吧？没有受伤吧？”步厅长问。

“没有啊。”顾小清说。

“没有也要去检查一下，万一有什么暗伤呢。”步厅长说，“医生！医生你死哪里去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小步跑过来，领头一个说：“在呢在呢。”

“赶紧给顾小姐检查一下，送到医院去。”步厅长说。

“是。”医生说，“顾小姐这边请，我们上救护车。”

居然连救护车都有，荆天宇顺着医生过来的方向一看，果然有救护车。还不是乐阳本地的救护车，而是省城的。难道是步厅长从省城直接带过来的医生？这也太区别对待了，性别歧视吗？女人就不可能挟持人质吗？还是有人指定了要保护顾小清？这应该就是东方鹏程吧，毕竟是他的私生女。难道东方鹏程听到了什么消息，觉得顾小清有危险？难道黄葛树这次来，其实是绑架顾小清的？

这时候钱招娣下来了，警察却是毫不容情，一下子把她按在地上，同样也倒剪双手，戴上手铐，拉到荆天宇旁边蹲着，动作虽然比对荆天宇的时候温柔一点，可也算粗暴。

“喂！”荆天宇想要站起来抗议，却发现这个姿势很难用力，“这是孕妇，你们小心点。”

“蹲下！”一个警察对着荆天宇呵斥。

“那是我朋友。”顾小清对步厅长说。

“我们要先审查。”步厅长说，“关于您被挟持这件事……”

“我被挟持？”顾小清问。

“是啊，您被挟持了，我们接到了报警马上赶来营救。”步厅长说，“幸好您没事。”

“谁报警的？”顾小清问。

“热心市民。”步厅长说。

这也太热心了，顾小清知道绝对是借口，她也没空追究，“那个男的是荆天宇，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审查一下把。”步厅长说。

“他绝不会对我不利的！”顾小清说，“你们要审查也不要这么粗暴对他，把他和黄葛树的人关在一起。”

“那好吧。”步厅长吩咐下去，“把这个荆天宇单独关一边，对他好点，别这么粗暴。”

“还有那个女的是我朋友。”顾小清指着钱招娣说。

“那个女的也是，放一边仔细审查。”步厅长对手下吩咐完，就和顾小清说，“顾小姐你还是赶紧去检查一下身体，可千万不要受伤。说不定有人对你下毒了。”

“怎么会有人对我下毒。”顾小清问。

“很有可能的啊，总之不能冒险。”步厅长说。

顾小清被医生们带走了，剩下荆天宇在那里琢磨。如果是东方鹏城的话，就算不照顾一下荆天宇，至少也会关照自己秘书。不是东方鹏城，还能有谁呢？东方鹏程传说中那个敌人？收买了柯良的家伙？

那么这个人和罗中基的死亡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或者她）为什么非要杀了罗中基呢？只是要嫁祸给黄葛树吗？嫁祸了以后又发动这么多人来保护顾小清？

还是说这是两拨不同的人干的？一拨杀了罗中基嫁祸给黄葛树，一拨发觉顾小清有危险，所以赶紧发动大军来救人。这也太复杂了，而且完全超出了荆天宇的知识范围，已知条件为零，没法子推理。

警察拉起荆天宇，把他送到一辆警察里面，让荆天宇坐到后座上，解开一边的手铐，转而把他拷在警车上。这下子可舒服多了，荆天宇揉了揉手腕，只觉得很是冤枉。

他想过这一次和黄葛树正面对刚，可能会失败，失败的下场可能会很惨。所以荆天宇做了无数的准备无数的谋划，却没想到居然会碰上这么莫名其妙事情，明明还没输呢，就被人抓起来拷在警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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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天上掉馅饼

很快步厅长上了车，挥挥手把看守的警员叫走，伸出手对荆天宇说：“你是荆先生吧，久仰大名。这次真是不好意思，上面吩咐下来，我也只能公事公办。”

合着你根本就是认识的，荆天宇和他握了握手说：“步厅长好，我们是头一回见面吧？”

“头一回。”步厅长说，“一回生两回熟。”

“还两回呢，这次就吓得够呛。”荆天宇说，“步厅长经常主持这样的大场面？”

“也不经常，我这是头一回出动这么多人。”步厅长说。

“步厅长也是头一回啊？”荆天宇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是有热心市民打电话给我们，说顾小清顾小姐被黄葛树挟持了，所以我赶紧叫齐人来解救。幸好赶上了，要是没赶上那可就惨了。黄葛树也是老牌亿万富翁了，居然会这么糊涂。”步厅长说。

“步厅长啊，你觉得这样能过关？”荆天宇问，“热心市民？”这热心市民得热心成什么样才能让省公安厅如此认真对待？再说还出动了武警啊，省公安厅不能自己就把武警派出来的吧，得和政府还是军区什么的协调，办手续都得好一阵子。

“上头做了决议的事情，那决议是怎么样，事情就是怎么样。”步厅长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就好像今天这次吧，上头说是热心市民，那就是热心市民，不会有第二种原因。又比如说上头决定了黄葛树下毒谋害顾小姐，那么就真的会下毒。”

“下毒？”荆天宇吓了一跳。

“只是用检验报告体现。”步厅长说，“你不要担心。”

“这究竟是为什么？”荆天宇问。

“当然是因为黄葛树丧心病狂。”步厅长说，“他挟持了戴玉的老婆儿子，逼着戴玉去乐阳枪击案专案组自首。他还想绑架你父母呢，也不知道想让你干什么。”

“绑架我的父母！”荆天宇吃了一惊。

“是啊，有热心市民给我们举报了，所以我们及时把你父母救了下来。”步厅长说，“只是没想到那边居然有二十多几乎三十个人，各种家伙都有，甚至还有人带了枪，把我们吓了一大跳。我想去绑架你父母都这么多人了，去顾小姐这边肯定更多，说不定还有重型的枪支弹药。马上跟上头汇报，上头就把所有人都交给我一起过来，还联络了武警以防万一。没想到这边的人还没那边多，也没有带家伙……他们没有带家伙吧？”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荆天宇才算有点明白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很震撼，“黄葛树居然去绑架我父母？这是……这是真的还是上头决定的？”

“是真的，你可以去问问你派去保护父母的保镖就知道了。你派了五个人去保护父母，被人家一下子全敲翻了，一点警觉性都没有。记住人要分开，要能够互相监视，最重要的是保持警惕。”步厅长说，“你和黄葛树有什么仇？他出动这么多人绑架你父母？”

“是生意上的争执。”荆天宇后怕不已，他本来觉得有五个保镖在已经足够了，本来只有两个呢，没想到黄葛树居然一下子派了三十个人过去。

“你们合伙搞得那个什么公司对吧？他想要吞了你的股份，还是你掌握了它的什么犯罪证据？”步厅长问。

“应该是想吞了我的股份把。”荆天宇也摸不透黄葛树究竟再想什么，明明还没到短兵相接刺刀见红的时候吧？怎么忽然就绑架他父母了呢，这事一旦泄露，可就完全撕破脸了。荆天宇要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那也就罢了，可他还有东方鹏程做靠山的啊。

“如果你手头有黄葛树的犯罪证据，还是早点拿出来，别想着私下勒索。”步厅长说，“虽然黄葛树的证据已经够了，但是能弄多点还是多点。”

“没有啊。”荆天宇说着忽然想起来，他还真有，或者说戴玉以为他有。戴玉既然去自首了，说不定也把这件事交代了出来。问题是荆天宇真没有，只是用来吓唬戴玉的。

再想深一层，难道黄葛树忽然发疯，是因为在戴玉哪里听说荆天宇掌握了那份修车铺转让合同的原件。当时真不该胡说八道，居然还把父母都牵涉进来了。

“真没有吗？”步厅长问。

“真没有。”荆天宇说，“我父母怎么样？”

“他们没事。”步厅长说，“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意图绑架呢。我用协助调查的名义请他们去公安局保护起来了。你要是想告诉他们，我这就让人说清楚。你要是不想他们担心，我不说也可以。”

“谢谢步厅长。”荆天宇说。

“黄葛树被抓了，会影响你生意吗？”步厅长忽然问。

“这个……影响肯定是有影响的。”荆天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极公司那边还比较好，顶多就是没法子做资产整理不能继续投资罢了，可是瀚海那边可就惨了，黄葛树不在，很多生意根本没法子做。不但黄葛树，连黄承富都给抓走，戴秘书也没法子出来主事的话，瀚海可就彻底没法子运作了。

“瀚海是一家很大的公司，加上它的关联公司，影响就更加大了，要是停摆的话，社会影响太大。”步厅长说，“尤其现在经济不好，我们更加应该关注经济层面的影响。”

“所以？”荆天宇没听明白。

“顾小姐是瀚海的副董事长对吧？”步厅长问。

“对。”荆天宇说。

“顾小姐主持工作的话，有什么困难吗？”步厅长问。

这是不是有点钦定的感觉？荆天宇摸了摸脑袋，说：“小清毕竟比较年轻，而且加入公司没几年，可能会有些人不服。”

“具体来说，会有哪一些人不服？”步厅长问。

这个可就多个，个个副总经理，还有董事会的成员，人人都可能不服。可真要说谁会跳出来，那也真说不准。原来瀚海是黄葛树的一言堂，黄葛树被抓了，可真不知道会有多少野心家跳出来，又有多少人会老老实实干活。

“现在可真是说不清楚。”荆天宇说。

“这可就麻烦了。”步厅长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你不用知道。”步厅长说，“你只需要知道天上会掉馅饼就行了。不过这馅饼掉下来，要吃到嘴里还要花点功夫，我又不能老呆在乐阳，真是麻烦。”

所以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呢，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荆天宇可不敢随便吃。

“要不这样，我让黄葛树写个条子，委托顾小姐代理董事长的职务？”步厅长说。

“有这个条子当然好。”荆天宇说，“不过最好劝黄葛树把他的股份交出来，只要股份够了，当董事长就顺理成章。”

“就算把黄葛树抓了，也不能压他一定卖股份啊。”步厅长说。

前面栽赃改证词那么顺溜，到这里就要撇清了？精分太厉害了吧，还让人写条子呢，这又怎么说？

“我出市场价购买。”荆天宇说。

“这倒是可以。”步厅长说，“我去问问黄葛树，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这荆天宇怎么知道，“黄葛树会怎么判呢？”

“怎么判是法院的事，我管不着。”步厅长说，“我只想说黄葛树指使手下绑架戴玉老婆儿子的事情罪证确凿，还让戴玉作伪证。还只是手下意图绑架你父母，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加进去，你不愿意就算了。至于罗中基的死亡和他有没有关系，还要再调查。对了，他还给顾小姐下毒来着。光是暴力绑架这一单，就足够判他二十年。暴力绑架是最严重的犯罪之一，只比谋杀次一点，比持械抢劫还严重呢。”

所以为什么要冤枉黄葛树对顾小清下毒？荆天宇还是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有生之年，黄葛树都很难出来了？”荆天宇问。

黄葛树现在已经差不多六十岁了，过二十年就是差不多八十岁，什么也干不了。

“也不一定，到75岁以后就可以特赦了。”步厅长说。

“既然都要坐一辈子，黄葛树不会乖乖合作吧。”荆天宇说。

“他还有儿子呢。”步厅长说，“黄承富是十年八年还是二十年，又或者五年三年，甚至来个缓刑，就要看他的表现。所以黄葛树应该会配合我们的工作。但是配合归配合，所有交易必须合法合规，经得起上级检查，比如你说他的股份，你用市价来买是可以的，稍微便宜一点点也行，他急着要现金嘛。可要是太便宜了远远低于市价就不行。”

也就是还要筹集现金，这可真是难办，顾家现在拿不出多少钱来，天极公司不重新整理的话也没什么潜力，要重新整理吧，得拿到黄葛树黄承富的授权才行，再说荆天宇也不会搞财务工作。所以要去哪里弄钱呢？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我先把黄葛树那边的事情弄好。”步厅长说，“你也要协助调查的，可能要在公安局呆几天，不要怕，没事的，只要查清楚事实真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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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请教

荆天宇很是怀疑什么叫做事实真相，下毒什么的就明显不是真相。荆天宇在警车里面坐了好一会儿，把手铐拉来拉去，怎么坐都不舒服。那个什么步厅长，说得这么亲热，结果连手铐都不肯打开。

车外面乱了好一会儿，黄葛树黄承富还有他们手下一大帮子人被押上一辆大巴车开走，况星伦和荆天宇其他手下被压上另外一辆车开走。双方加起来好几十人，一个都没弄错，显然是早就有情报的。

又过了一会儿，荆天宇所在的车上也上来了两个警察，还带着钱招娣一起。

“你没事吧？”荆天宇问。

“没事。”钱招娣说。

“不要说话！”一个警察呵斥。

“哎，老张你这是干什么。”另一个警察劝他。

“公事公办。”老张板着脸说。

“这算哪门子公事，你见过这样的公事？”另一个警察说。

“怎么不是公事了，有正规出警记录的都是公事。”老张说，“荆天宇，钱招娣，你们两个现在的身份是犯罪嫌疑人，要注意艳星，不许说话，更不许串供！”

这不许说话还怎么串供啊，难道用qq吗。

“要是公事公办那就好办了。”荆天宇说，“这位小姐是个孕妇，按规矩是不能拘留的。”

“孕妇？”老张撇了撇嘴，“那也要等医生检查过再说。”

“或者有怀孕的医院证明也可以。”另外一个警察补充。

“没带在身上。”钱招娣说。

“那就等医生检查。”老张不耐烦的说。

“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不许说话！没听见我说什么吗！”老张骂了一句。

“好好，不说话。”荆天宇说。

“你他妈再说一句话，别怪我不客气。”老张说。

这个警察真是太嚣张了，明明荆天宇什么都没干，无端端被抓起来，扣在警车上，还要被他这么大声教训。不过人家也是公事公办，荆天宇还被手铐扣着呢，也没什么办法。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一时风平浪静，先躲过去这一次的劫难，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报复。最好想个法子让别人也公事公办，让他自讨苦吃……可是要怎么设计才能达到这个目的呢？荆天宇一时也想不出来。

到了公安局，荆天宇被放了出来，老张压着荆天宇，另一个警察带着钱招娣，两边分开。荆天宇被一直押到一间审讯室里。老张把荆天宇扣在椅子上，转身出门，门一关，里头就只剩下荆天宇一个。

审讯室里面什么都没有，连钟都没有，荆天宇被扣着，坐姿很不舒服，又没东西看，真是闷得慌。仿佛回到了高中上学的时候那样，无所事事，又很不舒服，不过那时候还可以在下面偷偷看漫画，现在却是连个说明书都没得看。

坐了不知道多久，荆天宇腰酸背痛，浑身上下都快散架了，终于有人来了。

还是老张。

“姓名！”老张板着脸问。

“你不是知道的吗。”荆天宇也觉得不耐烦了。

“知道你也要说！姓名！”老张又说了一遍。

“那你是谁呢？”荆天宇问，“请出示证件。”

“你还跟我耍花样？”老张一拍桌子。

“公事公办而已。”荆天宇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警察，还是假冒的？连警服都没穿整齐。”

老张一看，果然没穿整齐，衣服上的扣子开了，“你这家伙，别以为你认识步厅长，我就会对你另眼相待，我告诉你，我这人最是公正不过，不论是谁，我都一样！姓名！”

这时候审讯室的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只是年纪有些大了，在怎么保养，脸上也留下了风霜痕迹。荆天宇估计至少也有三十多岁。

老张正要发怒，等他看清楚，立即换了一副脸色。

“万总你怎么来了？”老张毕恭毕敬的问。

“哦，有点事，要和荆先生说一说。”万总说。

“是，您说。”老张说。

“我要单独说。”万总强调了单独两个字。

“是，我先出去，有什么事叫我。”老张说。

“这不合规矩吧。”荆天宇说。

老张也不理他，转身出去关上门。

“不合规矩的事情有很多，大家通融一下也就是了。”万总说。

“万总？”荆天宇也摸不清楚这女人是谁，听都没听说过。这里是省城公安局，万总大概是省城的豪强吧。要是钱招娣在就好了，就算是顾小清在，也比荆天宇见识多。

“我叫做万幸。”万总说。

“这名字……还真是别致。”荆天宇说。

“谢谢。”万幸说，“荆天宇先生，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请教。”

“等等，你是警察？”荆天宇问。

“不是。”万幸说。

“那你怎么来问我。”荆天宇说。

“只是请教而已嘛。”万幸说，“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另外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直说，我已经让外面的人把摄录机关掉了。当然你可能不信，不过也没关系。”

“你想问什么？”荆天宇觉得这女人更加神秘了。

“你是顾小清的男朋友吧。”万幸问。

“是。”荆天宇没什么好隐瞒的。

“东方鹏程叫你来的？”万幸问。

这女人！荆天宇吓了一跳，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吗？”万幸说，“我还以为是呢。”

“你究竟想说什么？”荆天宇问。

“其实我没关系的，你是东方鹏程派的也好，不是东方鹏程派的也好，只要顾小清幸福就行了。”万幸说，“如果你是演戏，希望你能够演一辈子，永远都不要让顾小清发觉。”

“我不明白。”荆天宇说。

“是人都有父母，有父亲，自然也有母亲。”万幸说。

这什么意思啊……等等，荆天宇似乎有点明白了，顾小清的亲生父亲是东方鹏程，她母亲也是个大人物？荆天宇还以为东方鹏程是包小三生了私生女，难道其实是莫欺少年穷东方鹏程年少时爱上了大家闺秀却惨被抛弃，所以东方鹏程这才发奋图强成为亿万富翁？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好像东方鹏程奋斗得还不够。

“你是小清的母亲？”荆天宇问，那不就是岳母？

“不是，我说的是我老板。”万幸说。

还有老板？荆天宇不由得更加为东方鹏程悲哀了。好容易成了亿万富翁，谁知道还是……其实荆天宇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

“你老板和东方老板……他们是什么关系？”荆天宇问。

“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的，提前告诉你也没关系。”万幸笑了笑说，“他们是同学。”

“同学？”荆天宇问。

“中学同学。”万幸说，“也是初恋情人。他们那时候分别是班里的班长和副班长，也是学校里面成绩最好的两个，经常在一起商量各种事情，互相学习，温习功课什么的，一来二去，天雷勾地火，情难自禁，就……做错了事情。那时候他们只会读书，其他什么都不懂。我老板发现肚子大了的时候，已经六个月了。”

“六个月才发现？”荆天宇觉得很难置信。

“我老板那时候比较胖。”万幸说，“学习太辛苦，经期也不是很准，经常几个月不来，所以没发现。”

所以那时候东方鹏程就对着一个经期不准的胖妞天雷勾地火情难自禁圈圈叉叉，口味也太重了吧。

“后来就把小孩生了下来？”荆天宇问。

“我老板家里管的很严，我老板想尽了办法才把小孩保住。”万幸说，“可是东方鹏程却跟父母泄露了消息，让老板家里知道了。老板被抓回去，从此两人翻脸，视若陌路。”

“原来是这样。”荆天宇问，“那怎么还是生了下来？”

“我老板以死相逼，终于把小孩保住了，生了下来，就是你女朋友顾小清。”万幸说，“不过这也是我老板家里忍受的极限了，绝不可能让我老板亲自把小孩养大。他们把小孩抢走，找人养了几年，终于还是忍受不住，把小孩交给了东方鹏程。东方鹏程又找了顾通把顾小清养大。”

“这时间线好像有些不对啊。”荆天宇说，“你老板读高中的时候生了孩子，然后你老板家里把小孩养了几年，交给东方鹏程。这时候东方鹏程还没有发达吧？怎么能收买顾通去养孩子呢？”

东方鹏程又要读大学，又要去宫家泡妞，然后趁着宫家倒霉，用了宫家的钱来做生意，做生意做大了才发达起来。

“你以为东方鹏程用了多少时间？”万幸问。

“多长时间？”荆天宇问。

“比你更快。”万幸说，“你从大学毕业普通小职员，到现在这个身份地位，只用了一年多一点，还不够两年。东方鹏程比你更快，他一边读大学一边就把事情办了。”

“宫家大小姐是他的大学同学？”荆天宇问。

“是啊。”万幸说。

所以东方鹏程这家伙，就是专门朝着同学下手，真是变态。荆天宇十分羡慕的鄙视了这家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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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冲动

“以前我老板父母很不喜欢顾小姐的存在，所以我老板没法子和顾小姐团聚。现在我老板父母年纪大了，我老板总算是劝服了他们。”万幸说，“一去打听，才知道东方鹏程把事情弄得一塌糊涂，居然把顾小姐放在一个居心叵测的人身边。我老板一发急，做事不免有些过头。”

“叫来这么多警察？”荆天宇问。

“其实根本不必派这么多人，也不用闹得这么大。”万幸说，“可谁叫我老板觉得亏欠了这个女儿。现在不知道惊动了多少人，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善后。”

“您老板是哪一位啊？”荆天宇问，究竟是何方神圣，一着急就搞这么大场面，再着急岂不是连军队也叫来了。

“我老板也姓万。”万幸说。

要是别人的话，可能听到这句话就明白了，甚至见到万幸就明白了。可是对荆天宇来说不是这样，他见识太少，乐阳本地的豪强都认不全，别说省城的。

“原来是万小姐。”荆天宇说。

“也不是小姐了，应该叫万夫人。”万幸说。

这不太对吧，万夫人不是老公姓万吗，总不成东方鹏程这个老情人自己姓万，然后又嫁给了姓万的人，这几率得多少。又或者万夫人是找人来入赘？这倒也是可以叫万夫人。

“你没听说过万夫人？”万幸看出来了。

“在下这个实在是……孤陋寡闻。”荆天宇只好承认。

“其实也没什么，夫人在普通人里面没什么知名度。”万幸说。

“那么究竟是谁？”荆天宇问。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毕竟那是你岳母啊。”万幸说。

“万夫人想和小清相认？”荆天宇问。

“这是当然的。”万幸说，“东方鹏程胆小如鼠，夫人可不会。既然是自己的女儿，当然要认回来。”

其实这个万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吧，父母不肯让他们相认，万夫人就问都不问。不过从另外一方面看的话，万夫人毕竟是拼命保住了顾小清，因此答应她父母不在联络顾小清，也是很合理的。

“这样不太好吧，小清根本就没发现自己不是顾通的亲生女儿，忽然间和小清说她父亲不是父亲，母亲不是母亲，她自己是收养的，亲生父母不要她。”荆天宇说。

“有什么不好的，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夫人并不是自己想要抛弃女儿，是无奈之下不得不如此。现在既然形势已经变化了，那么认回女儿就是必然的。”万幸说。

“那万夫人现在的丈夫和孩子怎么办？”荆天宇问。

“他们会理解的。”万幸说，“不，应该说已经理解了。”

这是强行互相理解的意思吗，听起来好像很危险呢，万一现在的正统继承人不想要这个姐姐，派出杀手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夫人的孩子都很独立的，不会争家产。”万幸立即就看出荆天宇在想什么。

“这事可说不定吧。”荆天宇说。

“你要是知道夫人的境况就不会这么说了。”万幸哈哈一笑，“夫人的孩子要么出了国做大公司的CEO，要么在国内走仕途，夫人的各种资源该给的都给了，给再多反而有害。”

“原来是这样吗。”荆天宇说，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官商勾结，裸官，买办，还有什么来着，反正就是三座大山。

“所以你放心吧，夫人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万幸说，“不像东方鹏程，只敢遮遮掩掩的。我们夫人光明正大，要帮就会尽力。不论小清喜欢钱还是权，我们夫人都可以帮她办到。”

听着很霸气，但是荆天宇总觉得有些不对。

“要是小清喜欢美男子怎么办？”荆天宇问。

“那当然也是让她高兴啊。”万幸说，“啊，对了，我们夫人会把你瞒着她的事情也一起说出来。要是顾小姐因此对你有多怨恨的话，那就不能怪我们了。”

“毕竟没结婚是吧。”荆天宇心想我早觉得不对了。

“就算是结婚了也没用，只要顾小姐不喜欢你了，我们就会把你除掉。”万幸说，“你也知道，夫妇吵架这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气愤起来说你去死之类的也很多。要是普通人说了就说了，可是顾小姐说了，那问题可就大了。说不定夫人会当真。”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荆天宇说。

“是啊，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配合，夫人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不会这么容易对你下手。”万幸说，“你也看到了，夫人做事很冲动，经常没轻没重的。”

“那要我怎么配合？”荆天宇问。

“到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的。”万幸说。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荆天宇又问。

“很快。”万幸说，“不过还是要几天，毕竟还要走程序。”

“为什么到我这里就要走程序啊？”荆天宇问，“真要走程序，你压根就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吧？”

“我在这里出现，当然是经过正当程序的啊。”万幸说，“我是你的律师，来给你提供法律意见来着。荆先生，我建议你老实和警察交代就行了，反正你也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你还是律师？”荆天宇问。

“正牌开业律师。”万幸说。

所以律师的确能够会见当事人，也的确能够把警察赶出去单独会见当事人。荆天宇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万小姐说来请教，其实却是告诉了我很多事情呢。”

“其实我真的有事要请教你来着。”万幸说。

“是什么事？”荆天宇问。

“你觉得顾小姐和她养父母的感情怎么样呢？”万幸问。

“还挺好的吧。”荆天宇说。

“好到什么程度？”万幸问。

“就是普通的父母子女之间的感情啊。”荆天宇说。

“这可就麻烦了。”万幸说。

“怎么？”荆天宇问。

“我们小姐……夫人想要一个完美的出场。”万幸说，“如果顾小姐和父母感情很好的话，那不面会有些缺陷。你觉得如果我们诬陷说顾通勾结黄葛树想要害顾小姐怎么样？”

“不怎么样。”荆天宇说。看来人的想法还真是差不多，其实荆天宇也这么诬蔑过顾通来着，要不然的话，东方鹏程也不会下定决心把顾通抓起来，转而把照顾小清的人物交给荆天宇。

“是啊，顾通被东方鹏程抓了。”万幸恨恨的说，“东方鹏程那小子，就是坏事！哎，这也没办法，一时半会安排不过来，有点缺憾就有点缺憾吧。就说黄葛树向小清下毒，夫人发现了这个阴谋，迫不得已只好现身救了顾小姐，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还不错吧。”荆天宇说，原来非要下毒是这个意思。

“可是深究的话，破绽还是有的。”万幸说，“比如黄葛树干嘛要下毒，夫人又为什么会及时发现，万一顾小姐有所怀疑，她肯定会委托你去调查，到时候你就按照我们提供的版本跟顾小姐说。”

“这样吗？”荆天宇说。

“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美化了一下，绝大部分都是事实。”万幸说，“这些年我们夫人一直都很想念这个被迫分开的女儿，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法子相认。你只要强调这一点就行了，各种让人无可奈何的原因。”

所以就是欺骗感情对吧，荆天宇叹了口气，“我有选择吗？”

“没有。”万幸说，

“如果我不配合的话？”荆天宇问。

“那么黄葛树手下会有一个漏网的杀手。”万幸说，“然后夫人会给你报仇，这样的故事更好，你说是不是。”

“随便吧。”荆天宇说，“不能早点把我放了吗？”

“那当然不行。”万幸说，“反正这几天顾小姐也要呆在医院里面做检查的。”

“我就算了，钱小姐赶紧放了。”荆天宇说，“她是孕妇。”

“孕妇吗？”万幸问，“是谁的？”

“关你什么事！”荆天宇说。

“是你的吧。”万幸说。

还真没法子否认，荆天宇一时语塞。

“这可麻烦了，要是顾小姐知道，会很伤心的吧。”万幸说。

“我会给她交代的。”荆天宇僵硬的说。

“哎呀呀，原来以为共经患难，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却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万幸说，“要是顾小姐一气之下说想要杀了你，夫人可是会当真的呢。”

“你究竟想怎么样？”荆天宇问。

“其实也没怎么样。”万幸说，“我想你多给我说点好话。你给我说好话，我当然也会给你说好话，要是夫人想杀你，我可以帮你拦一拦，就算拦不住，至少也能通知你赶紧跑，等顾小姐回心转意你就安全了。”

有这么一个冲动的老板还真是好事，可以拿去吓唬人。要是好像东方鹏城那样老谋深算的就不行了。荆天宇这时候也没有其他法子，只好说：“那就这样吧。”

“你答应了？”万幸问。

“反正没选择不是吗。”荆天宇说。

“那好，在这里签个名吧。”万幸拿出一份合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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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三百万

“这是什么合同？”荆天宇问。

“当然是聘用我做你代表律师的合同啊。”万幸说。

荆天宇一看果然是这样，可他还有点忧虑，这万幸还有万夫人，硬要把他留在公安局好几天，让顾小清在医院里面呆好几天检查身体，怎么想怎么有问题。

要是签了这一份代理合同，以后荆天宇的命运就掌握在万幸手中了。要是万幸玩了什么花样，说不定荆天宇就要被判个七八年的，想一想都觉得危险。

“你还有什么顾虑吗？”万幸问。

忽然跑出个人来说要做律师代理，还说了那么一大通话，任谁也会觉得不妥。可是要想个什么理由来拒绝，倒也是麻烦。这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钱招娣带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进来。

“阿宇。”钱招娣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荆天宇说。

“这女人的话你可别信，他们万家上下说话没一个靠谱的。”钱招娣说，“看看他们的手段就知道了，对付黄葛树而已，弄得这么夸张都不知道上了多少论坛，能量再大也遮盖不了。”

“我干嘛要遮盖。”万幸说，“这是一次合法合规的逮捕行动。”

“别傻了，谁管你合法不合法，只要造成了舆论轰动，上头就非要差个清楚不可。”钱招娣说，“你以为你的行动能经得起上级审查？就算原来没事的项目，一查也是一大堆毛病，何况你这种私相授受的行为，不给人家查个底朝天才怪。”

“不过是东方鹏程的一个前生活秘书，口气还挺大。”万幸不屑一顾的说。

“你也不过是万夫人的前生活秘书罢了。”钱招娣说。

“你弄错了，给夫人当秘书只是我履历中的一笔。”万幸不屑一顾的说，“我还做过公司管理，法务部长，法人代表，董事会秘书等等，现在是万夫人的法律顾问。”

“只是万夫人属下一家小公司的法律顾问。”钱招娣说。

“那也比你好，被打发到小公司，还是做助理呢。”万幸说。

“你们认识的嘛？”荆天宇问。

“当然认识了，万家的人，经常无缘无故和我们作对，讨厌的要死。”钱招娣说。

“和你这种低级别的人说话真是费劲，连我们为什么要和你们作对都不知道。”万幸摇摇头，“太浪费时间了，我本来就不应该和你说话。荆先生，你是知道真相的，还是赶紧把合同签了吧。”

“不能签！”钱招娣说，“阿宇，柯良就是他们收买的！老板已经查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目的何在，但肯定不是好事。不论她对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这位是包律师，和他签吧。”

“荆先生，我刚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万幸说。

的确万幸说的很清楚，所以荆天宇做了决定。

“我签钱秘书这边。”荆天宇说。

“你这是干什么！”万幸瞪着荆天宇。

“照顾自家人生意啊。”荆天宇说，“反正不过是走个过场，签谁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万律师非要代理我的案子不可？”

“你的案子是很复杂的，不了解内情的律师，只怕会害你蹲多几天！”万幸说。

“那也没关系，反正我有空。”荆天宇说。

“那好把，希望你不要后悔！”万幸摔门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万家很讨厌的，仗着官面上的关系，经常给我们找麻烦。”钱招娣说，“这次也是一样，收买了柯良，不知道策划什么阴谋。幸好阿宇你及时发现。东方老板也是奇怪，老师不肯和万家翻脸，总说要从长计议。我还以为真的是从长计议呢，谁知道老板什么都没做。”

这是因为你们老板对不起人家啊……等一等。荆天宇觉得有些不对。就算以前有一段情，东方鹏程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难道他们之间还有其他肮脏的交易？

“我想见东方老板一面。”荆天宇说。

“那要等你出去再说。”钱招娣说，“这里万家的力量太强，老板不会涉险。他让我告诉你，不要相信万家，一切由我老板来处理。万家不知道想让你干什么，但绝对不会有好事。”

“小清不会有危险吧？”荆天宇问。

如果顾小清真是万夫人的女儿，那当然不会有危险，可万一要是万幸说谎，其实是绑架了顾小清去做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我们已经有人去那边看着了。”钱招娣说，“这儿说话不方便，等你出去以后我们在说。我先走了，你和律师商量一下。”她凑前到荆天宇耳边说，“爱你。”然后转身出去了。

“额，荆先生，我们来说一下案情。”包律师对荆天宇说。

“我们是不是见过？”荆天宇问。

“是的，在申城见过。”包律师说。

在申城吗，荆天宇不太记得了，“我的案子怎么样？”

“警察没有给我看案卷。”包律师说，“他们只说请你回来协助调查。要是这样的话，48小事之内一定要放人的。要是他们想要扣押更久，就必须进行拘留。”

“他们手里有什么证据？”荆天宇问。

“我不知道。”包律师说，“那些家伙什么都没告诉我。不过不要紧，等他们转成拘留就必须要说了，不论是刑事拘留还是其他什么。那时候他们必须给我宗卷。”

“什么都不肯说吗？”荆天宇问，“这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包律师说。

好像万家再拖时间，可是拖时间干什么呢？

老张进来说：“会见时间结束，包律师请你出去。”

“我还没签合同呢。”包律师说。

“口头同意也可以的。”老张说，“反正你们这些有钱人也不会在乎请律师那点小钱，总不会赖账。快点，别耽误工夫，我们这儿还有的事情等着做呢。”

“只要一会儿。”包律师拿出委托文件给荆天宇。

“我先看看。”荆天宇却是一点都不马虎，仔细看了起来。虽然说东方鹏程这边比较可信，但是凡事都没有绝对，万一东方鹏程也心怀叵测，那可就糟糕了。

“你看什么看！”老张骂。

荆天宇根本不理他，还是仔细看看着合同，看到没问题了才在上面签名，包律师收好合同，和荆天宇告辞之后就出去了。老张冷着脸对着荆天宇：“你给我老实交代问题。”

“交代什么问题？”荆天宇问。

“你以为不说我就没办法？”老张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本来呢，要是你和万家签了合同，我还拿你没法子，可你这小子偏偏和那什么包律师签合同，那就不能怪我了。”

“你喜欢钱吗？”荆天宇问。

“你想说什么？”老张吓了一跳。

“我听你刚才的意思，似乎很喜欢钱来着。”荆天宇说。

“你想贿赂国家公务人员吗？”老张问。

“并不是贿赂，只是想送点钱给别人花罢了。”荆天宇说。

“你这家伙胡说八道什么啊！”老张板着脸说。

“我先给你一百万怎么样？”荆天宇说，“只要给我一个账户。”

“你这个骗子！我的账户接受了你的汇款，那不是一辈子都说不清了！”老张说，“到时候你就可以威胁我。”

“你想要现金也可以。”荆天宇敏锐的察觉出了老张的意图。

“你胡说什么！”老张瞪着荆天宇。

“现在监控都关掉了吧。”荆天宇说。

“关掉了。”老张下意识的回应。

“这就是你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荆天宇说，“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万家想要收买我，东方鹏程也想收买我。我自然想要左右逢源。这些和你都没关系，你只要明白一点就行了。”

“哪一点？”老张问。

“收了我的钱不会有任何问题。”荆天宇说，“如果可以左右逢源，那就是两边不得罪。要是不行，我肯定会选势力大那边投靠，那边知道是你给我消息，你是有功无过对不对，还可以呗拿一大笔钱！”

“你这家伙……”老张动心了。

“只此一次的机会。”荆天宇说，“等他们把监控装回去，我想给你钱都给不了。”

“你想知道什么？”老张问，“可以给我多少钱？”

“一百万啊！”荆天宇说。

“太少了，我要三百万！”老张说。

“这就要看你知道多少东西了。”荆天宇说。

“要抓你的是万家万夫人！”老张毫不犹豫的就开始说了，“万夫人的目标一个是你，一个是顾小清，一个是黄葛树。其中顾小清最后总要，你第二，黄葛树第三。他说抓了你以后要把你扣押至少三天。”

“三天吗？”荆天宇问，“万夫人要做什么？”

“不知道。”老张说。

“这么点信息可不值三百万啊。”荆天宇说。

“还有。”老张说，“万夫人曾经提到过，东方鹏程一定会来阻拦，让我们做好准备。”

“这我已经知道了啊！”荆天宇说。

“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老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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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警察的审讯

荆天宇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什么事情他肯定不知道呢？

“万家曾经特别叮嘱我们，不能让你知道一件事。”老张说。

“什么事？”荆天宇问。

“我不知道。”老张说，“万幸叮嘱的事我们队长，我们队长又没告诉我。”

“这最多就三十万。”荆天宇说。

“但是我猜到了一点。”老张说，“毕竟我是刑侦学的专家。”

“你是刑侦学专家？”荆天宇不太相信。

“当然是了！”老张说，“省内发生的恶性案件很多都是我去指导的！我听到这个命令，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所以就自己去调查了一下。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秘密，绝对值三百万！”

“什么秘密？”荆天宇问，原来这家伙早就有心想要出卖消息了，要不然他无端端调查个鬼。

“万家给顾小清安排的检查有问题。”老张说，“表面上看是化验DNA确认亲属关系，实际上没这么简单，他们似乎另有图谋。化验项目实在是太多了一点。”

“也许是想趁机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毛病。”荆天宇说。

“肯定不止这么简单。”老张说。

“证据呢？”荆天宇问。

“检查项目太多了。”老张说，“肯定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如果我去找医学专家的话，能辨认出来吗？”荆天宇问。

“应该可以。”老张说，“但不要在省城找，省城这边你找医生，很有可能就会撞上万家的关系户。”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荆天宇问。

“一点都没夸张。”老张认真的说，“就算在外地也有可能。所以你一定要找相熟的医生。最好是外省或者外国的。”

“这么厉害？”荆天宇问。

“当然这么厉害，万家啊！”老张说。

“你知道万家和东方鹏程之间是什么关系吗？”荆天宇很是好奇。

“不知道。”老张说，“原来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一个在申城，一个在省城，一个做地产，一个做文化产业，根本没交集。不过前几年房地产市场火热，万家和东方鹏程合作了一个地产项目，规划很大，可是没有成功，一栋楼都没建起来，公司就破产了。”

“这个项目在哪里？”荆天宇问。

“当然在省城。”老张说，“前几年很出名的，征了一大片地，说要建什么绿色家园，小区绿化率达到90%25以上，出门就等于进入了原始森林。”

“小区绿化率怎么可能达到90%25呢，真的原始森林里面都不一定有这么高。”荆天宇说，“就算是别墅，最多也就做到五六十。”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没建起来。”老张说。

“然后他们就反目成仇了？”荆天宇问。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买房。”老张说。

“其他你还知道什么？”荆天宇问。

“没有了。”老张说。

“你这么点东西，还想要三百万？”荆天宇说。

“你想反悔？”老张一拍桌子。

“我会给你两百万。”荆天宇说，“如果你还想要更多的话，给我找其他更有用的信息！”

“不行，我非要三百万不可！”老张说。

“怎么？”荆天宇问。

“我欠了高利贷！”老张说。

“你一个警察欠高利贷？”荆天宇说。

“这有什么法子！”老张说，“世道艰难啊，不自己做些生意，连老婆儿子都养不活，别说养小三情人了。前一阵子生意出了问题，我只好借了些钱。本来预计很快能还，又碰上意外，利滚利利滚利的，已经到两百多万快三百万了。”

“你就不会报警吗。”荆天宇说，“法院又不会保护高利贷，只会让你还本金。”

“那样的话我也就全毁了。”老张说，“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找我做生意，我只能拿着几千块工资过活，这点钱能干什么，饿不死罢了。要是解决了这三百万，以后我还可以做生意养活一家大小。”

“那你干嘛不直接赖账然后拿着我给你的两百万养活一家大小呢？”荆天宇问。

“对啊！还可以这样！”老张一拍手，随即摇摇头，“还是不行，现在看三百万不少，谁知道以后怎么样，还是有自己的生意比较安心。我有个朋友，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弄了十几万，以为一辈子都够了，那时候万元户都很了不起了，别说十几万。谁知道现在十几万根本不经花。以后说不定几百万也是这样。再说我身为公职人员做生意本来就是违反法规的，要是爆出来，说不定就把我开除了，那么我的一切福利都没有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就赶紧去帮我打听有用的信息。”荆天宇说，“要是我觉得你很有用的话，说不定就不止给你三百万了，五百万一千万都有可能。”

“你们这些有钱佬，还真是有钱啊。”老张感叹。

“是啊，真是有钱。”荆天宇说，其实他现在压根就没钱。

“我那两百万呢？”老张问。

“你想我转账给你？”荆天宇说。

“当然不是啊，给我现金。”老张说。

“你觉得我现在全身上下哪里塞得下三百万呢？”荆天宇没好气的说，“我又没法子联络外面，当然只有我出去才能给你现金。”

“可是我急着要钱啊！”老张说。

“也不差这么两三天吧。”荆天宇说。

“谁说不差！一天的利息就上万了！”老张说。

“你借了三百万不到，一天的利息就上万？”荆天宇问，“那么年利率不是超过100%25了，你在哪里借的高利贷啊？”

“本来只是调一下头寸，也就是几天的事情，谁知道发生了意外，闹得我还不上钱，越拖越久，利滚利的。”老张说，“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我还是赶紧想办法把你弄出去吧，你出去了可一定要把那三百万给我！”

“现在是两百万啊。”荆天宇说。

“弄你出去不用给报酬吗！”老张说。

“反正万家也只是要扣押我三天罢了。”荆天宇说。

“不是，万家说的是最少三天。”老张说，“你拒绝了用万幸做律师，他们可能要扣押你一两个星期的呢，给你看看厉害。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让你早点出来。”

“那也好。”荆天宇说，“三天内能出来的话，我就给你三百万吧。要是超过了三天，那么每多一小时我就扣一万块。知道把这一百万扣光为止。”

“那不是只有四天时间吗！”老张说。

“你觉得时间太多？”荆天宇问。

“当然是太少！”老张说。

“那你还不赶紧去打听消息顺便把我弄出去。”荆天宇说。

“我还要审讯你呢！”老张说，“等审完了才能出去。”

“那你还不赶快开始！”荆天宇说。

“那就开始吧。”老张说：“不过在说之前，我有件事情要提醒你。说谎不要紧，不过一定要前后一致，前面怎么说，后面也要怎么说，千万不要改，一旦改了，就会被追问到底，反而露出更多的破绽。第一次说了，第二次就要咬死的确是这样，就算警察拿出确凿证据来，你也不能改口，只能说自己记错了，警察问你这些事情的真相怎么样，你死都不能说，任何一点再怎么小的问题都不能说，就说不记得。”

“这样吗，那我明白了。”荆天宇说。

“你先说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为什么会和黄葛树在一起。”老张说，“黄葛树下毒难道你没看见？为什么带着这么多保镖？为什么你的保镖带着枪？”

“我的保镖带枪是合法的，有枪证。”荆天宇说。

“错了错了，你不能这么回答。”老张摆摆手说，“你怎么知道是合法的有枪证的？这就证明了你早有预谋，不论想干什么，带了枪就不是好事，可以告你寻畔滋事的。正确的回答是那些不是保镖，是保安，是公司雇员，你压根不知道他们带了枪。”

“他们和我说过的。”荆天宇说。

“什么时候说的？”老张问。

“就是被逮捕之前。”荆天宇说。

“那时候乱七八糟的，你说太紧张什么都不记得就可以了。”老张说，“最重要的就是不要乱说话，提供的消息越少越好，遇到吃不准的事情就说不记得。”

“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荆天宇说。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把其他人的口供拿来给你看。”老张说。

“这可以吗？”荆天宇问。

“当然不是原件，只能给你看复印件。黄葛树那边的口供比较难，不过你手下的应该不难，人太多了，上头不重视，又需要人整理口供，就会拿去复印派发，很容易就拿到了。”老张说，“你给我加个几十一百万的吧！”

“很容易拿到你还加这么多钱。”荆天宇说。

“拿是能拿，可我冒了很大风险啊！被发现了肯定要开除。”老张说，“你要看也只能悄悄看，我一边审问你一边看，看完了就把东西还给我，不要被外面发觉。到时候会议uo录音的。”

【作者题外话】：不好意思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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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万阳

难道只有录音没有录像吗，要是有录像，那不是露陷了？再说哪来的也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他拿个假的口供来，陷害荆天宇一把怎么办。

所以荆天宇打定了主意，不论其他人怎么说，反正他就陈述事实，绝不说谎，反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荆天宇在黄葛树这事上面没有做任何犯法的事情，万家想要冤枉他，也没有这么容易。

第一天的审讯很快就结束了，荆天宇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是有略微修改的版本），老张很仔细的记下来，然后让荆天宇签名。签完名以后荆天宇被押送到牢房里面。

牢房很小，厕所没有间隔，传来一阵阵的味道。外面有监控，二十四小时记录，连上厕所都没有隐私。荆天宇也不管他，先解决得了生理问题再说。

这厕纸就好像砂纸一样粗糙啊，还只有那么几片，得省着用。完了一冲水，哗啦一声水冲了出来，把地面都给弄湿了。坐到床铺上，也是一股霉味，很不干净。

不舒服的地方到处都是，没得洗澡，没有衣服换，吃的盒饭，非常难吃，没有油水，只有几片肥肉炒青菜，青菜外面炒得干了，里面却还没熟。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以前军训的时候条件更差，不一样这么过。荆天宇大口大口的把饭都吃完，漱了口，洗了脸，躺在床上休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天是黑的，昏暗的灯光隔几秒就闪一下，看得眼睛很不舒服。墙上没有钟，也不知道几点了。他去洗了一把脸，浑身上下都油腻腻的，只有肚子饿得咕嘟咕嘟叫。

一个警察走进来，“荆天宇。”

“怎么了？”荆天宇问。

“看来你是第一次被抓啊。”那警察笑着说。

“被抓多几次会怎么样？”荆天宇问。

“被抓多几次就会说报告政府了。”那警察说，“你这种有钱人，住在这里很不习惯吧，其实这里条件算好的，到了拘留所住的更差。那都是大通铺，一个仓要住十几人。”

“和大学里也没什么不同。”说是这么说，其实荆天宇在大学也没住过几天宿舍。

“张哥和你说什么了？”那警察问。

“谁？”荆天宇问。

“张哥啊，白天审问你那个。”警察说。

“就是录口供呗，还能有什么。”荆天宇说。

“张哥现在穷得很，有机会和你这样的有钱人单独相处，他忍得住？”那警察说，“不满您说，我也穷得很，要是有什么可以让我效劳的地方，我很愿意出力的。”

不会吧，省城的警察都这么穷吗？

“那你帮我弄点好吃的来怎么样？”荆天宇问。

“当然可以了。”那警察说，“您稍等一下。”

他答应的太爽快了吧，荆天宇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能办到吗？不违反规定？”

“不违反规定啊。”那警察说，“荆先生你并没有被拘留，只是来协助调查的罢了，不满意我们提供的伙食，想要自己出钱买东西吃，这是很正当的要求。”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荆天宇说。

“您想吃什么呢？”那警察问。

肚子饿了什么都好吃，不过现在浑身上下都这么油，也不想吃太腻的东西，“给我弄点粥吧，有肉的那种。”荆天宇说，“皮蛋瘦肉粥之类的。”

“要油条吗？”警察问。

“不用了，再给我买一碗馄饨吧。”荆天宇说。

“好的，请稍等。”那警察说。

荆天宇等了好半天，肚子都快饿死了，那警察才回来，手里拿着两个大袋子，隐隐飘来食物的香气。他把袋子放下，从里面拿出来十几个饭盒来，一一打开，一半是粥，一半是馄饨。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的，所以我弄多点。”那警察喘着气说，“这里有皮蛋瘦肉粥，青菜粥，白粥，海鲜粥，猪肝瘦肉粥，牛肉粥，鱼片粥。馄饨有大馄饨小馄饨纯肉混沌荠菜馄饨鲜虾馄饨蟹肉馄饨，你看看喜欢吃哪一种，不够的话我再去弄。”

这也真是……荆天宇拿起海鲜粥，随便一捞就是一大块带子，吃起来还真是带子，最新鲜那种。里面还有大虾，螃蟹，几乎一半都是各种海鲜，比米还多。

“原来荆老板喜欢吃海鲜粥吗。”那警察说。

“你叫什么名字？”荆天宇问。

“万阳，我叫做万阳。”那警察说。

“万阳？”荆天宇吓了一跳。

“虽然我也姓万，可是和万家没关系。”万阳说，“要不也不会这么穷了。”

这说的也是，东方这个姓氏比较少见，乐阳又是个小地方，在乐阳姓东方的基本上可以算是东方家的，和东方鹏程有亲戚关系。可是万姓就不同了，这是个大姓，省城人又多，姓万的可不一定和顾小清的亲生母亲有关系。如果真有关系，也不会这么大大咧咧的酒来和荆天宇勾搭。

但也说不准，也许万家信不过别人，只信得过自家亲戚，所以特地派一个姓万的来。至于为什么不隐瞒名字，反正荆天宇能够打听到，所以干脆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你怎么穷了？也借了高利贷？”荆天宇问。

“当然不是。”万阳说，“我是没有发财的门路。”

“这些东西多少钱？”荆天宇问。

“不用钱的，算是交个朋友。”万阳说。

“那怎么能行呢。”荆天宇说，不要钱的东西最贵，就好像玩游戏一样，一开始就要花钱买的游戏消费最少，需要买点卡的游戏次之，免费游戏花费最多，一不小心就几千几万花出去了，这还只是小土豪。真想称霸服务器，多几个零也不出奇。

这家伙要是开个高价，荆天宇还放心一点，现在居然说不要钱，那肯定图谋甚大。

“荆老板，我在公安局这里做个小警察，也没什么前途。”万阳说，“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跳槽自己做生意。门路我已经找好了，只是欠缺一点启动资金。如果荆老板可以借给我一点钱。”

“你需要多少呢？”荆天宇问。

“运气好的话，一百万就够了。”万阳说。

“运气不好呢？”荆天宇问。

“那么两百万怎么也够了。”万阳说。

“一顿饭可不值两百万。”荆天宇笑了笑说。

“我只是借而已。”万阳说。

“没有抵押吧。”荆天宇说。

“这个……”万阳没话说了。

“所以我们的友情还需要更加坚实的基础才行。”荆天宇说。

“要怎么样呢？”万阳问。

“首先我能不能洗澡？”荆天宇问。

“洗澡是可以洗，”万阳说，“要是你不介意被录下来的话，我可以给你水桶和毛巾，你可以在里面洗。”

“我当然介意了。”荆天宇说，“就不能给我个布帘子什么的挡一档吗？”当众洗澡什么的，荆天宇才不干呢。况且这还不止是当众洗澡，还要背录下来。他可不希望于有一天在动作网站上发现自己的录像，说不定还是在断背那一栏。

“我也没办法。”万阳说，“上头管得很紧呢。大家都不知道你和万家究竟是什么关系，所以都不敢过分得罪你，我给你拿东西吃是没问题的，可是给你布帘的话就违反规章制度了。”

“这么严谨的吗。”荆天宇说。

“是啊。”万阳说，“规矩是很严格的。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外人觉得差别不大，我们看却好像天堑一样。”

“只要我能出去，就会给你两百万，就算被开除了，也没什么关系吧。”荆天宇引诱他。

“不行，我的路子就是要依托公安局的同事才能进行的，要是被开除的话，这条路子就用不了了。”万阳说。

“究竟是什么路子啊？”荆天宇问。

“就是做房屋防盗啊。”万阳说，“我打算让公安局领导们举行防盗讲座，帮我做推广，这样很容易就能卖出去。可要是我被开除，其他同事不会给我面子。”

“那很容易啊，你去乐阳开店就行了。”荆天宇说，“我们那儿要新开发一个很大的地产项目，正好给你的防盗设备安装广告。”

“可是乐阳毕竟是小地方。”万阳说，“前景不大。”

“乐阳是小地方，那么申城呢？”荆天宇说。

“申城？”万阳问。

“申城有东方鹏程啊。”荆天宇说。

“你这么说的话……”万阳一咬牙，“洗澡真的这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了。”荆天宇说。

“可是我拿了布帘子给你，你怎么保证会给我钱呢！”万阳问。

“我可以和你签个合同什么的。”荆天宇说。

“这样吗……”万阳考虑了好几分钟，终于点头说，“好吧，你要给我签一个投资合同，规定要向我投资至少一百万，最多两百万，视乎我的需要。要是你不投资的话，就要赔两百万给我。”

“这样的合同扯皮太多了。”荆天宇说，“干脆我们签个合同，一起建立公司，我出两百万，你出你家房子和技术，就来做这个防盗设备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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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做傻事

“我的房子是警察宿舍来的。”万阳说，“还是九层楼没电梯，压根不值钱。”

“不值钱也没关系，省城的房子啊。”荆天宇说，“你的主要出资是技术和管理，房子不过是为了补齐缺口罢了。法律规定出资不能光算技术。”但是最多占比例多少荆天宇忘了，似乎是40%25来着。

“真的可以吗？”万阳问。

“当然可以。”荆天宇说。

“那好，我这就给你拿个布帘子来，不过别人发现了可能会马上来制止，你最好洗的快一些。”他看了看表，“现在当班看监视器的有两人，他们不一定会注意这边，但也可能会注意。我估计你最少能有三分钟，要抓紧时间才行。”

“好啊。”荆天宇说，“你去吧布帘子拿过来。”

万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不一会儿拿着一份合同来给荆天宇看。那份合同看起来很简陋，就好像是网上下载的模板，可是荆天宇发现这只是伪装罢了，里面有几个隐藏很深的陷阱，如果荆天宇投资的话，很容易会被万阳卷钱跑路，还没法子追究。

于是荆天宇就确认了，万阳是可以信任的——如果他是万家派来的，绝对不会在这两百万上面斤斤计较。就是不知道老张那边怎么样。要是也可以用的话，这两人配合起来，又可以达成什么样的效果。

“可以签吗？”万阳问。

“可以啊。”荆天宇说，“给我笔。”

“哦，对。”万阳递过去一支圆珠笔。

荆天宇在合同上面签了名，然后把圆珠笔藏到怀里。

“荆老板，你这……”万阳吃了一惊。

荆天宇更加确认这人不是万家的，要不然就不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布帘子就不用了，你帮我打听一下，究竟为什么要把我抓起来。说是协助调查，可也没必要一定扣着我。”

“这个我听到了一点消息。”万阳说，“是我们队长让我们这么干的，我们队长和万家有很多来往。”

所以还是万家搞的鬼，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呢。

“你还知道什么？”荆天宇问。

“其他也没什么了，我级别太低，并不知道内情。”万阳讪讪的说，“要不我怎么只要一百万呢，还是借的。对了，我还知道一件事，万家来找我们队长的时候，来的是万幸万小姐，还有她男朋友，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我们队长称呼他邢医生。”

“邢医生？”荆天宇问，“万幸还没嫁人的？”

“很久之前离婚了。”万阳说，“荆老板你不知道？”

“不知道。”荆天宇说，“以前没和万家打交道过。”

“原来如此。”万阳说，“那万家还真是惨。”

“怎么说？”荆天宇问。

“要是我们这些知道的，万家随便派个人过来我们就被吓住了，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万阳说，“您这种不知道的，万家就没法子，只能和您谈条件。”

“无知是福啊。”荆天宇说。

“有时候还真是这样。”万阳说。

“你对我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荆天宇问，“从头开始说，说错了也不怕。”

“我知道的不多，就是万幸和她男朋友来找我们队长，让他去乐阳保护一个姓顾的姑娘。”万阳说，“乐阳最近出了一单大案子，有人冒充警察持枪杀人，省厅本来就有专案组，两件事连了起来，我们就出去干活了。后来把你抓了进来，张哥一反常态，非要来审讯你，我觉得其中有诈，想来想去，张哥最近很穷，一心想着要弄钱，我觉得荆老板身上肯定是能弄到很多钱，所以张哥才这么热心。”

“你小子倒是猜中了。”荆天宇说，“我这儿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只要你有本事，只要你对我有用，多少钱都能拿走！”

虽然是迫于无奈，可是说这么羞耻的台词，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人为什么非要说谎呢，就算说谎，又为什么非要说这种谎呢。以后真是不能这么干了，绝对不这么干了。

“谢谢荆老板！”万阳却是被唬住了，“荆老板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个邢医生有什么信息吗？”荆天宇问。

“他的名字叫做刑承修。”万阳说，“听说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给高材生，一回来就在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做了主任医师，非常厉害。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很难进去的，博士都只能去打下手。”

荆天宇当然知道，省城第一人民医院基本就是省里最好的医院了，不是最好，至少也是最好之一。别说省城了，乐阳第一人民医院都不那么容易进去。医疗资源都向三甲医院集中，三甲医院收人的标准也越来越严格。能进去的医生就是鲤鱼跃龙门。

“还有吗？”荆天宇问。

“没有了，”万阳摇摇头说，“我就知道这么多。”

“那好。”荆天宇说，“你把刑承修的消息告诉东方鹏程。”

“东方鹏程？”万阳问，“东方老板我倒是听说过，可是我没有他的联络方式。”

“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直接打电话过去。”荆天宇说着刷刷刷写下了东方鹏程的秘密联络号码。关键时候记忆力还是很靠谱的嘛，荆天宇都没有特意去记这个号码，自然而然的就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好的。”万阳说，“还有这只笔，能不能先还给我？要是被发现的话，会出大事。”

圆珠笔可不只能用来写字，还可以用来做攻击武器，或者自杀什么的。万阳一不小心给了荆天宇圆珠笔，被人追责的话可是很麻烦的。要是荆天宇用这支圆珠笔来做了什么，万阳可是要坐牢的。

“你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东方老板。”荆天宇说，“我会把圆珠笔还给你的。”

“可，可是……”万阳着急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快点去吧。”荆天宇说，“迟了说不定被人注意。”

“荆老板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万阳说。

“我会做什么傻事？”荆天宇说，“你别傻了。”

其实荆天宇拿这圆珠笔并没想干什么，这儿可是公安局，不知道有多少长枪短炮，他拿个圆珠笔难道真的用来自杀吗，这个荆天宇当然是不干的。除了自杀，也就是挟持人质有点用，荆天宇当然也不会干这种事。

不一会儿老张又来了，他看到荆天宇身边的一大堆饭盒，吃了一惊，“这是什么？”

“万警官给我买的。”荆天宇说。

“万阳？”老张骂了一句，“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安好心。老打听我干嘛，就是想要抢着拍马屁。那小子真是贼心不死。我说荆老板，你没答应他什么吧？”

“没有。”荆天宇说。

“其实我也带了东西给你吃。”老张拿出一个肯德基全家桶来。

要是买有万阳的话，这一堆炸鸡对荆天宇的诱惑的确很大。可是现在荆天宇都吃饱了，又没有洗澡，看着就觉得不太开胃。“其实我比较想洗澡来着。”荆天宇说。

“如果你不介意被录下来的话……”老张说。

“我当然介意了。”荆天宇说。

“那就没法子了，我又不能弄坏摄像头。”老张说，“这间房里面有好几个摄像头呢，虽然并没有全开着。”

“为什么不全开着？”荆天宇问。

“有几个摄像头坏了，又没空修。”老张说，“反正你也不是重点目标，所以就让你住这边了。”

“有摄像头坏了啊。”荆天宇一听就很感兴趣，“在哪里？”

“很多啊。”老张指着房间的各个角落给荆天宇看，“这里有一个，那里有一个，这里还有一个，不用想躲镜头，就算坏了这么多，那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荆天宇并不是想找死角，他想找的是坏了的摄像头。可是老帐户指出的摄像头都在栏杆外面，荆天宇被关在栏杆里面，根本碰不到那些摄像头。

“里面没有吗？”荆天宇问。

“没有吧。”老张说，“我并不是管设备的，不过我想他们不会在栏杆里面设置摄像头的，万一给犯人破坏了怎么办。维修费要谁出？”

“这倒也是。”荆天宇说，“那么能不能……算了。”怎么看都不会把他放出来检查一下摄像头的。

“摄像头谁都不能动。”老张说，“它自己坏了是一回事，被人碰了造成不能录影那是另外一回事，要写报告追究责任的。反正这些录像都会封存起来，一般不会有很多人看，荆老板不用太担心。”

“一般不会有人看，要是有人拿出来散发怎么办？”荆天宇问。

“我觉得身材不是太差的话……看了就看了呗。”老张说。

“还是要想个法子。”荆天宇说。

“荆老板，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老张紧张的说。

“我能做什么傻事！”荆天宇没好气的说。这些警察是怎么回事啊，老觉得别人会做傻事的？难道有很多人喜欢在公安局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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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三天

“我说真的，荆老板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老张说。

“行了。”荆天宇很不耐烦的一挥手，不小心把圆珠笔给露了出来，他赶紧塞回去，但是老张已经看到了。

他脸色大便，冲过来抓住栏杆：“荆老板，荆老板，你听我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慢慢谈，不要冲动，不要冲动啊！”

这不过是一支圆珠笔罢了，荆天宇撇撇嘴，“你干什么呢。”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想想你的老婆孩子。”老张苦苦哀求。

“这个……”荆天宇不知道该说什么。

“荆老板，你好还有大好前途，何必呢？何苦呢？”老张扒拉着栏杆说，“你这么年轻，父母尚在，遇上什么事情也用不着拼命。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以后要多少女人也没问题……”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要多少女人都没问题？难道顾小清那边有问题。老张果然是万家的人？

“你们做的事，以为能瞒得过我？”荆天宇试探说。

“那你也不用发这么大的脾气。”老张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好好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所以还真的有事，荆天宇正想着要怎么打探消息，房间里面冲进来一帮警察。领头一个脸色刚毅，身形挺拔，老张凑过去问：“队长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队长骂了一句，“出了这么大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正在劝荆老板。”老张说。

“等死了人才是大事？”队长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

老张哭丧着脸滚到一边去，队长看着荆天宇说：“你好，我是刑侦处一队的队长熊信诚。荆先生，我劝你不要做傻事，你还有大好前途，想想你的老婆孩子……我是说父母。”

这些人说的话怎么都一个德行，难道是有统一的培训教材吗？荆天宇笑了笑说：“熊队长，这里你能够做主吗？”

“当然可以。”熊信诚说。

“真的？”荆天宇很怀疑。

“你看不起我吗？”熊信诚怒吼。

“倒不是看不起。”荆天宇明摆着就是看不起。开什么玩笑呢，一个区区队长，连处级都没到，敢在公安局里面做主？把局长副局长放到哪里去。

“好吧，我确实不能做主。”熊信诚说，“我会让能做主的人过来。”他对着手下们吩咐，“你们先出去，把摄像机停了，我要和荆老板私下说几句话。”

其他警察出去了，房间里面只剩下熊信诚和荆天宇隔着铁栏杆对视。熊信诚掏出一根烟来点上，吸了好几口，然后才说：“荆老板果然了不起，居然能从万阳那笨小子手里骗到圆珠笔。”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荆天宇说。

“其实你是想趁着万幸来的时候挟持她吧？”熊信诚说，“可惜你脑子虽然好，却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料。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经验，能力再高，也不过就是纸上谈兵。”

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啊，荆天宇吹牛逼，“我是杀过人的。”

“你说康源中？”熊信诚果然知道，“用枪杀人和用笔杀人，那是完全两回事。”

这倒是真的，不过这里的用笔杀人好像用的不太对，虽然熊信诚的意思的确是用笔来杀人，但不是那种用笔杀人。

“也没什么不同。”荆天宇说。

“你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荆老板。”熊信诚说，“是金字塔顶端的统治者，就算距离真正的顶尖还差一些，可你那么年轻，有的是时间奋斗。你看东方老板不就奋斗成功了，你也可以的，为什么非要走捷径呢。要是东方老板娶了万夫人，还不一定有今天的成就呢。”

荆天宇好像有些明白了，他哼了一声说：“万家不喜欢我，我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万夫人觉得你这人野心太大。”熊信诚说，“其实野心大也不是什么坏事，野心也就是进取心嘛。奈何万夫人自己也是野心勃勃的人，却偏偏不喜欢同类。”

“那又怎么样。”荆天宇说，“我用的着她喜欢？”

“应该是用得着的。”熊信诚说，“万夫人是想把这个女儿认回来一家团聚的，不是简单的把她扔在乐阳。以后万夫人和女儿女婿想要生活在一起，她事业很忙，想要女儿女婿做没那么忙的工作，有事立即能找到人，想要天伦之乐，马上能伦起来，不用等个几天。”

“这是不是太霸道了。”荆天宇说。

“霸道，可谁叫人家是万夫人呢。”熊信诚说，“年轻的时候光顾着事业，和丈夫儿子的关系都不怎么好，现在老了想要享受天伦之乐，只能找这个女儿了呗。”

这话说的好刻薄，不过荆天宇喜欢，“要是平常人的话，也许对这样的角色求之不得。”

“可是你不同，你不是平常人。”熊信诚说，“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而且也拥有和野心匹配的实力，绝不会老老实实的做万夫人的女婿，你会想要自己的生意，自己的公司，自己的手下，一忙起来，还有时间孝敬她？”

“就为了这点小事？”荆天宇问。

“这也不算小事了。”熊信诚说，“总之你和顾小姐并不合适。可这又不是一定的，只要顾小姐最后选的还是你，万夫人也不会真的棒打鸳鸯，顶多也就是让你把生意搬到省城去。”

“顶多？”荆天宇笑了笑，“这一定很严重了好不好？”

“谁叫你自己不争气呢，居然在外面沾花惹草。”熊信诚说，“沾花惹草也就算了，还搞大了肚子。搞大了肚子也就算了，搞大的还是东方鹏程秘书的肚子。”

荆天宇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间明白了，“所以其实我不是主要目标，万夫人想要对付的是东方鹏程。”

“是啊，要是万夫人辛苦半天，结果顾小姐去了她亲生父亲那边，那不是白忙一场。”熊信诚说。

“这话不对吧。”荆天宇说，“从头到尾，这根本就是对付东方鹏程的把？东方鹏程不想把这个私生女儿暴露出来，万夫人就是要大张旗鼓把顾小清推上前台。东方鹏程安排顾通领养顾小清，万夫人就要自己把女儿认回去。东方鹏程让我照顾小清，万夫人就非要把我赶走。多半还会在顾小清跟前拼命说东方鹏程的坏话，让小清以为东方鹏程是万恶之源。”

“好吧，你这家伙太聪明了。”熊信诚说，“本来我以为把你关在公安局，你什么花样都玩不出来，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搞不清楚。谁给知道你这么快就猜出来了，还弄到了圆珠笔，要不是运气不好露了出来，等下次万幸过来，就可以挟持她了。不过你挟持了万幸又有什么用，就不怕被我们乱枪打死吗？”

“你们敢这么做？”荆天宇问。

当然不敢，在公安局里面打死协助调查的非嫌疑人，简直就是捅破天一样的大事，报告都不知道要写多少份，熊信诚加上万家本事再大都遮盖不住。

“反正你是跑不出去的，对你对顾小姐也未必会有什么好处。”熊信诚说，“你不满意，我们可以慢慢谈，不用出这样的手段。用这样的手段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熊信诚开门一看，点点头说：“万小姐。”

“熊队。”万幸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熊信诚把门关了，低头对万幸说：“万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到底怎么回事！”万幸问。

“荆老板不愧是顾小姐看中的英杰。”熊信诚说，“他已经发现了真相，我们扣着他，是为了离间他和顾小姐。”

“你们怎么搞的！”万幸脸色更加难看了，“我就让你们拖住他三天！三天啊！72小时而已，这家伙孤身一人被关在审讯室里面，没手机没电视连收音机都没有，能见的人全是我们送过去的，居然这么快就露馅了？他会读心术？”

“我也不懂怎么回事。”熊信诚苦笑着说，“我还派了个亲信去欺骗荆天宇来着，谁知道他根本没上当，从另外一个人身上骗了一只圆珠笔，我估计他是想挟持你。”

“挟持我？我还怕圆珠笔？”万幸狠狠地瞪了熊信诚一眼。

“善加利用的话，圆珠笔是很厉害的武器，捅对位置，一下子就可以杀人。”熊信诚说，“荆老板可是真杀过人的。”

“康源中？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万幸说，“好了，你出去，我要和荆老板单独谈谈。你要确认外头所有录音录像设备全都关了，一个都不能留。”

“是。”熊信诚点了点头，开门出去。

“至于你，荆老板，还真是厉害啊。”万幸说。

“这一次你是用什么身份进来的？”荆天宇问，“上一次是我的律师，这个借口樱井不可能再用了吧。”

“我现在是公安局的法律顾问，来检查这一次行动的法律依据有没有出纰漏！”万幸没好气的说，“你就不让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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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骑虎难下

“让让你？”荆天宇没听明白。

“让我省心一点，直接在这里住三天不就好了。”万幸说，“你一个大男人，让让我这样的弱女子是天经地义的。你怎么就忍心让我失败？要是让夫人知道了，我可怎么办。”

荆天宇心想无亲无故的我干嘛要让着你啊，何况还是这样的大事。有些女人就是无可理喻，总觉得男人非要让着她们不可。这个万幸看起来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其实却是公主病患者，还是病入膏肓那一种。有这样的心腹，万夫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后腿。”荆天宇虚张声势。

“你还想挟持我。”万幸说。

“我可没这么说过。”荆天宇说。

“但你心里面是这么想的！”万幸说。

“我当然没这么想。”荆天宇说，天地良心，荆天宇拿笔其实只是想要挟万阳而已，根本没想着挟持万幸。谁知道被老张给看到了，才惹出这么多事情来。不过这也是好事，不是这样荆天宇还傻乎乎的被关着呢，现在总算是了解到了一点内幕。

“不是挟持我，难道你还能凭一支圆珠笔杀出去啊。”万幸不信，“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只问你一句，你肯不肯自己离开顾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夫人愿意给你五亿。”

“五亿？”荆天宇笑了笑，以前看电视，穷小子白富美或者高帅富平凡女子谈恋爱，有钱那一方的父母总是把穷的那边找去，扔过去一张支票，说离开我儿子%2F女儿，多少钱随便你填。

那时候荆天宇总是想要是我就把支票说下来，填个几千万把钱提光，看你破产不破产。当然现在荆天宇知道这想法根本不切实际。大额提款银行是很慎重的，各种手续都是确认再确认，除非有内鬼，否则的话一次能提个几十万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没想到荆天宇现在也面临着这样的选择，而且人家出价就是五亿，这价钱放到电视剧里面都没有真实感，得放到电影里面才合适，而且还是那种动不动就大把扔钱的电影。

荆天宇只要点点头，就能拿到这五亿。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荆天宇说。

“你太贪心了。”万幸说。

“别说五亿，就是五十亿五百亿，我也不会答应的。”荆天宇说，当然他没有说出来这么豪气，五十亿他固然不会答应，五百亿的话，那可就难办了，幸好也不会有人出什么多钱。

“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万幸问，“钱招娣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这么多对得起顾小姐？顾小姐知道了，还会喜欢你吗？”

“那是我的事。”荆天宇说，“我会给她交代。如果小清不原谅我，那我也没办法。可不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用感情来换钱。”

“哎呀，荆老板，你这么说可就太感情用事了。这可是五亿，人的一辈子能赚几个五亿啊？”万幸说，“反正你是很难过这一关的，不如拿钱走人。就好像一个频临破产的项目，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接盘，你居然不答应？只为了那么一点感情？”

“这是我的坚持。”荆天宇说。

“原来我以为你是一个理智的人呢。”万幸叹了口气。

“我当然很理智。”荆天宇说，“小清可是万夫人和东方老板的女儿，以后的身价何止五亿，就是五十亿也不止。小清一时发火不要紧，以后还会想起我的好出来，那时候重修旧好，收益绝对不止五亿。这不是一个频临破产的项目，这是一个即将爆发的优质项目。”

“你还真是自信，顾小姐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以后，还会把你放在眼里？”万幸冷笑一声。

“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荆天宇说。

“那就没法子了。”万幸说，“你踏上了一条多危险的道路，你知道吗？随时都会没命！和万家作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以前这么做的人，现在全都躺着受人香火。”

“是吗？”荆天宇说，“你怎么知道随时没命的不是你们呢？”

“就凭你？”万幸哈哈大笑，“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你听说过缩骨功吗？”荆天宇吓唬她，“房间里面只有我们两个，只要挟持了你，熊队长就没法子掩盖事件。事情闹大了，就会失去控制，万夫人还想要天伦之乐？做梦去吧！”

“你别乱来啊。”万幸吓得后退一步。

荆天宇抓住栏杆，作势要钻出去。万幸赶紧打开门逃跑。荆天宇摇摇头，其实他哪里会什么缩骨功，这里的铁栏杆这么结实。等一等，荆天宇摇了摇铁栏杆，发现……真的很结实，摇不动。不过铁栏杆中间的缝隙很宽，人钻出去是不行的，伸手出去却很容易，刚好可以碰到一个摄像头。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荆天宇被关进来的时候，小螺丝刀已经被警察搜走了。就算是能碰到摄像头，也没法子发动异能。要是小螺丝刀还在手里就好了。不过警察这样子，荆天宇拿了只圆珠笔都如临大敌，要是拿了小螺丝刀，还不把特警给叫来。

“荆天宇！”熊队长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对准了荆天宇，“不许动！”

荆天宇看着那些手枪，看看自己的处境，不由得深深的涌起了无力感。手无寸铁被关在一个坚固的大铁笼子里，笼子外头好几支枪，除非荆天宇是蜘蛛侠钢铁侠，否则绝对赢不了。

为什么他的异能不能更好用一些呢，要是可以隐身啊意念移动物体什么的，那不就好了。

“举手！”熊队长对着荆天宇嚷嚷。

荆天宇只好把手举起来，君子不吃眼前亏啊。

“扔下武器！扔下武器！”熊队长继续嚷嚷。

荆天宇把圆珠笔扔了下去，熊队长才长呼一口气。

“给他一把刀。”万幸气呼呼的说，“然后把他打死算了。”

“不行，这真不行。”熊队长连连摇头。

“最多把你撤职，有什么大不了的！”万幸说。

“可不是撤职就能解决的事！”熊队长说。

“关了摄像头，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万幸说，“你就说这家伙挟持人质不就行了。”

“不行，绝对不行。”熊队长把头要的好像拨浪鼓一样，人太多了，没法子保密，万一被人审查出了真相，那可就是故意谋杀，熊队长才不会冒这个险呢。万家虽然强，东方鹏程的钱也不少，况且还有上头的压力。

“你这胆小鬼！”万幸厉声骂了一句。

“这不是胆小不胆小的问题。”熊队长嘀咕。

“我说万小姐，你可真是心肠歹毒啊。”荆天宇说。

“你这个混账，居然敢威胁我！”万幸瞪着荆天宇。

喂喂，你这也太沉不住气了吧，荆天宇觉得有些不对。万幸怎么说也是个高级管理人员，虽然不知道她具体管理哪一块，不过手下肯定有很多人。所谓居移气养移体，碰上一点小事就这么乱跳，是不是太那什么了？还有熊队长，似乎也有些表演痕迹。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啊？

这时候门忽然打开了，顾小清和一个中年女人一起走了进来。荆天宇一看，就觉得这个很有可能是万夫人——她和顾小清长的很像，尤其是眉毛和眼睛。

“阿宇！”顾小清叫了一声。

“你们这是做什么！”那个疑似万夫人的中年妇女尖叫一声。

“夫人！”万幸惊慌失措，“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在这儿瞎胡闹呢！”万夫人厉声说，“你们究竟在干什么？我让你好好招待荆天宇，你说公安局要走程序，走完了才能放人，这也就算了，现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给我老实交代！”

“夫人。”熊队长凑前去，在万夫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我没说过这种话！”万夫人高声叫，“谁让你这么做的！”

“夫人……”万幸凑上去，“是我。”

“好啊，你这家伙，还会假传圣旨！”万夫人盯着她。

“我……我是为顾小姐着想，荆天宇这家伙不是好人。”万幸说，“还有那个姓东方的，正好这次也把他一起对付了……”

“你这叫为我着想？你这叫自把自为！”万夫人打断了万幸的话，“熊队长！”

“夫人。”熊队长凑过来。

“这事要怎么解决？”万夫人问。

“这个……一时之间也很难办。”熊队长支支吾吾的说，“这个荆天宇呢，其实现在还是协助调查阶段，也算不上拘留。可是呢他骗了笔企图这个这个挟持万总，证据似乎还不算充分，可要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总之呢，就是这个这个……”

“我想要尽快把荆天宇放出来。”万夫人说。

“放出来，放出来那好办，他是协助调查，现在调查完了，荆天宇和乐阳杀人案完全没有关系，只要办个手续就可以出去了。”熊队长总算是明白了万夫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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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怎么回事

“挟持人质的事情呢？”万夫人问，“就不用还他一个清白了？”

“当然当然，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是万幸胡说八道。荆天宇被关在笼子里面呢，怎么可能挟持万幸。”熊队长说，“至于那只笔，其实也没有规章制度说不准协助调查的人拿着笔啊，做笔录签名的时候难道不拿着笔吗。”

“那你还不快点放任。”万夫人说。

“我立即去办手续。”熊队长说。

“我和你一起去。”万夫人说，“你们也出去，让小清和阿宇私下说几句话。”

“这个……好像不太合规矩。”熊队长说，“顾小姐和荆天宇根本没关系，连家属都算不上，也没有律师证什么的。要不还是先办好手续，到外面说什么怎么说都可以。”

“法律不外乎人情，荆老板是来协助调查的，既然已经查清楚案件和他没关系，特也不是嫌疑人，那么见见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局长要是问起来，叫他来找我。”

这不是找谁的问题，可是熊队长也不敢多说，只好让手下们都退出去。万幸还想说什么，被万夫人瞪了一眼，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乖乖走了出去。

房间里面只剩下荆天宇和顾小清两个。荆天宇感慨万千，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和钱招娣生了孩子？”顾小清抢先说话了。

荆天宇更加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有一瞬间他还想是不是被抓去坐牢比较好。为什么好问不问先问这个。算了，这是迟早都要面对的问题，逃避根本解决不了。

“这里面是有很多原因的……”荆天宇还是想要逃避。

“那么到底是不是！”顾小清板着脸问。

“是。”荆天宇只能承认，“那时候我们还没有那什么，我被宫家抓住，说要杀了我，到了晚上钱秘书忽然进来，说要给我保存DNA留下后代，我一想要是死了的话就绝后了，一时糊涂……”

“你知道我在生什么气？”顾小清问。

所以果然是生气了吗……这根本就是废话，不生气才怪。

“你和钱招娣怎么样，也许是有原因的，可是过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和我坦白，是想要瞒着我一辈子吗？”顾小清说，“她肚子都大了，你还不跟我说，这孩子要怎么处理？”

“我这个……”荆天宇本来以为那就是一夕风流，不会有后患，钱招娣只是奉命来做一项并不怎么喜欢的任务。谁知道钱招娣居然会喜欢荆天宇，假传圣旨骗了荆天宇的生命精华来给自己怀孕。

“要不是万夫人告诉我，你就要骗我一辈子了是吗！”顾小清说。

“没有的事，我那个就是……其实……”荆天宇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其实我是爱你的，我只爱你一个。”

“其实你爱的是钱招娣吧！”顾小清说，“你先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了孩子。后来知道我是东方鹏程的女儿，才决定要骗我！其实我才是小三，明明什么都是她在前面，上床也是，生孩子也是……”

“你胡思乱想神马！”荆天宇说，“我只爱你一个。”

“怪不得你经常和钱招娣两个人呆在一起，其实你们就是在一起勾搭亲热，还在一起嘲笑我是个傻妞什么都不懂！”顾小清说。

你这都想到哪里去了，荆天宇什么时候有这么笑过，他压根就没有和钱招娣经常在一起啊！偶尔在一起也是全谈正经事。只是最后一次才说了怀孕的事。

“我才不会做这种事。”荆天宇说。

“我真是太傻了，傻的要死，从来都没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傻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东方鹏程的女儿？从那时候起你就决心要骗我一辈子是不是？我真是瞎了眼，居然觉得你是个好人。”

喂喂，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发好人卡，荆天宇伤透了脑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这些都是万夫人和你说的吗？”

“万夫人给我看了证据，你别想抵赖！”顾小清说。

“她有没有说，恩，那个……”荆天宇问。

“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当然说了。”顾小清说，“我们还做了DNA检测呢，是真的。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万夫人是我亲生母亲的？觉得只要泡上了我，就可以让东方鹏程和万夫人帮你发达。打的主意真不错，可你为什么要骗我，要是你老老实事和我说的话，我难道就不会配合你吗？你肯定是因为早就和钱招娣勾搭起来，所以心里有鬼，只能骗我。我真是太傻了，我怎么会这么傻呢。”

“我说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荆天宇说。

“你说啊！你还有好说的？还想再骗我吗？”顾小清说。

“你一定都不傻。”荆天宇说，“我没有骗你。”

“你没骗我？”顾小清哼了一声，“难道钱招娣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你的？你不知道东方鹏程是我的亲生父亲？”

“是我的，我知道。”荆天宇避重就轻，“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亲生父母的事情，是因为想让你，额，不想让你知道你被亲生父母抛弃了。想让你想一个普通人那么生活。”

“我父亲被东方鹏城抓了，整个家族风雨飘摇，这叫普通人的生活啊？”顾小清说，“其实压根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东方鹏程才是我的亲生父亲。他为什么要把顾通抓起来？”

这也太混乱了，顾小清究竟在问什么啊。

“其实……”荆天宇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顾通想让我嫁给顾明，好保住他的荣华富贵！我妈明知道他们在打这个主意，却一句话都没和我说。”顾小清说，“我最最亲信的人，都出卖了我！我弟弟想要强奸我，我父亲想要我弟弟强奸我，我母亲在一边看着。你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想说让我过普通人的生活？”

怎么顾晓晴也知道了？这些都是荆天宇跟东方鹏程说的谎话。额，好吧，是荆天宇傻了。万夫人收买了东方鹏程的贴身保镖柯良呢，东方鹏程知道的事情，万夫人当然也知道了。

“其实这个……”荆天宇想要解释，可是要怎么说呢。

“之所以不揭穿，只是因为东方鹏城不想认我。”顾小清说，“他委托顾通照顾我，让顾通变成亿万富翁，谁知道顾通却起了坏心，他还是不想认我，就为了不破坏他现在的家庭。好好跟我说，我会不明白吗？我一定稀罕他吗？他骗我，你也骗我！还好有我亲生母亲在，要不然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惨了惨了，这不就是最坏的情形吗，万夫人已经把顾小清完全拉到了她那边，还让顾小清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坏人，只有万夫人一个好人。可是荆天宇这也是自作孽，都没法子辩解。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荆天宇说。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顾小清问。

“我爱你。”荆天宇说。

“爱你个头！”顾小清说，“你这人一句真话都没有，只会骗我，我这辈子最错的事情，就是和你在一起。回想起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都让我恶心。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小清。”荆天宇听得心都凉了，“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他说过要给顾小清一个交代，也想过顾小清知道真相之后会大发雷霆，可是他没想过居然会这么决绝。

“你还期望其他什么结局？”顾小清问，“你这个骗子！”

“你听我解释。”荆天宇说。

“解释吧。”顾小清说。

怎么不按牌理出牌啊，这时候不是应该我不听我不听的瞎叫一通吗，为什么这么冷静的说解释吧，问题是荆天宇压根没什么好解释。他后悔得要死，应该早点和顾小清说清楚的，尤其是钱招娣的事。

“钱招娣的事，我真是没想瞒着你。”荆天宇说。

“你还想享齐人之福？”顾小清说。

在荆天宇的内心深处，可能或许maybe有那么一瞬间他可能有这么想过，不过他早就明白那只是幻想罢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荆天宇说。

“不用了。”顾小清说，“从此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要再来找我，回乐阳去做你的地产吧！”

说完顾小清转身出去，重重的关上了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等等！等等！小清！”荆天宇抓着栏杆使劲摇晃，可是栏杆动都不动，实在是太结实了。

门关着，没有一丝动静，顾小清没有回头。

过了很久很久，门才再次打开，熊队长走进来，对荆天宇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离开？”荆天宇苦笑一声，“我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呢。”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现在不是很好吗。”熊队长说，“黄葛树承认他杀了罗中基，黄承富也承认了他是同案犯。证据链也完整了，很快就可以结案。”

“他居然承认了？”荆天宇问。

“不承认也不行，我们有很充分的证据。”熊队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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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充分证据

“杀手抓到了吗？”荆天宇问，没抓到直接下手的人，那怎么也不能说证据充分，顶多就是环境证据而已。可是那些杀手（应该）是万夫人派来的，不可能把人牺牲掉吧？

“抓到了。”熊队长说，“他们招供得请清楚粗话，就是黄葛树让他们下手杀人。黄葛树给他们汇款的途径也查清楚了。至于枪支，是他们自备的，倒是和黄葛树没关系。”

“还真抓到人了。”荆天宇说，“动机呢？黄葛树为什么要杀罗中基？”动机也是很重要的，没有合理的动机，法院不会接受这种买凶杀人的案件。

“罗中基勒索黄葛树，他说手中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实罗中基那个偷车案子主犯其实是黄葛树。”熊队长说，“是一份公证书，用来做借款的。黄葛树用他手里修车铺的股份做抵押，向人借款，那时候他向公证处申请了公证，证明修车铺里他占了50%25以上的股份。”

“还有这种东西？”荆天宇问，“要是有的话，罗中基当年拿出来就不用坐牢了啊。”

“这份证据被掩盖了，罗中基出狱以后才有人告诉他。”熊队长说，“罗中基拿到了这份材料，就向黄葛树勒索五亿，黄葛树不想给钱，就找了杀手把罗中基杀了。”

“就算要杀人，也没必要这么高调吧。”荆天宇说，穿着警服用枪杀人，这不是明摆着要搞个大新闻吗，要是找个吸毒的穿着烂衣服上门一刀捅死，顶多也就是抢劫不成杀人灭口，乐阳本地的警察还是会重视，但就不会惊动省公安厅了。

“黄葛树要收回那份公证书嘛，所以让他们冒充警察去索要。罗中基看出了破绽，坚决不给，还要报警。那些杀手就把罗中基杀了，然后搜查屋子，把公证书带走了。”熊队长说。

“那也用不着枪吧。”荆天宇说，“用刀不行吗？或者用绳索，还可以伪装成自杀什么的。”

“死者的儿子也在场。”熊队长说，“他们说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呢，荆天宇摇摇头，“这种借口能过检察院和法院吗？可不要到了法院被人打回来，那可就太丢脸了。”

“我们的证据链很完整。”熊队长不想多说，“哦，对了，这里是两份授权书。”他拿出两份文件交给荆天宇，“黄葛树和黄承富授权给你，在他们坐牢期间，你来运行天极公司和瀚海公司，并代表他们行驶股东权力。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名。”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荆天宇问。

“当然是真的，有律师作证的呢。”熊队长说。

“我想见见黄葛树和黄承富。”荆天宇说。

“那不行，还在侦查阶段。”熊队长说，“必须要等侦查阶段完成移交给检察院以后，才能让亲属会见，而且你也不是亲属，那就要等到再下一步才能见。”

那么到时候黄葛树和黄承富不认账怎么办呢，管他们呢，先把钱弄到自己手里才是正经。到时候就算打官司，荆天宇也有足够的证据。只要账面上没问题，没有造成损失，法院就不会支持黄葛树。

“好吧。”荆天宇仔细看了看授权书，觉得没问题了，就签下自己的名字，“我会好好运营公司的。”

“你现在可以走了。”熊队长说，“对了，还要领东西。”

那不是废话吗，领东西最重要，荆天宇的异能小螺丝刀还被他们收着呢。可千万不要出问题。要是不见了，把熊队长打死都弥补不了。荆天宇刚想问在哪里领，熊队长就拿出荆天宇的包来。

“你点点看东西有没有少。”熊队长问。

“这事也要熊队长亲自出马？”荆天宇赶紧接过包，打开一看，小螺丝刀好好的呆在一边，他也不敢仔细看，生怕被熊队长发现，而是先把钱包拿出来看了一遍。

“一共是三千五百四十二块。”熊队长说，“你点一点。”

其实荆天宇压根不记得自己钱包里面有多少钱，点了点头，“不用点了，我信得过熊队长，这么点小钱，怎么会有问题。”他又看了看各种银行卡，也没有少。

这时候熊队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手机说：“对不起荆先生，我先去接个电话，你等我几分钟，还有些手续需要办。”

好吧，荆天宇只能等着，现在螺丝刀也回来了，房间里也没人了，摄像头也关掉了，岂不是让荆天宇施展异能的最好时机？可就是太巧合了，会不会是陷阱呢？

这里的摄像头有很多是坏的，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坏的，用异能的话很有可能得到有用的信息。要是现场破坏一个摄像头然后用异能把，破坏公安局的监视系统可不是小事，说不定会很麻烦。

再说熊队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马上回来那可就糟了。荆天宇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没下决定，熊队长就回来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熊队长说，“这里还有几份文件，签完就可以走了。”

他又拿起几份通知书给荆天宇，都是些例行公事，警惕那鱼看着没什么问题，也都签了。

熊队长一一检查过，点点头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荆天宇拿起小包，心里有些后悔，要是果断一点，说不定就顺利的使用异能了。就算扯坏了几个摄像头，那也没什么关系，顶多就是赔钱而已。

出了门，就看到钱招娣在外头等着。

“阿宇。”钱招娣招招手，指着远处一辆奔驰车说，“东方老板在那边等着你。”

这句话顿时把想说的话堵了回去，只说了声：“你没事吧？”

“我没事，宝宝很好。”钱招娣说。

“小清知道了。”荆天宇又憋出一句话来。

“我知道，万夫人肯定会说的。你不要担心，万夫人这人刚认识的时候很迷惑人，不过本性难移，顾小姐这么聪明，很快就会发现万夫人的真面目。”钱招娣点点头说。

发现了真面目又怎么样呢，荆天宇干的事情，自己都觉得无法原谅。顾小清生气也是理所当然，就算她看出万夫人也不是好人，顶多也就是对人类丧失信心，绝不会因此就原谅荆天宇。

钱招娣把荆天宇引上了车，东方鹏程正在车上等着。

“阿宇。”东方鹏程神色如常，丝毫不见着急，“辛苦你了，被关了这么几天，在里面没有被躲猫猫吧？”

“没有，我是一个人关的，就是没洗澡有些味道。”荆天宇说。

“那我们先去酒店洗澡。”东方鹏程挥了挥手，汽车就发动了起来，“真是对不起你，我也没想到那个疯婆子会忽然发疯，本来我还以为她这几年已经消停了呢，谁知道却是变本加厉。还收买了我的贴身保镖，还好阿宇你发现了，要不然我可就一败涂地了。柯良那家伙，还以为我会看在万红的份上不会对他怎么样，真是幼稚。”

原来万夫人叫做万红，荆天宇这才知道。至于柯良，荆天宇也不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东方老板，万夫人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小清，现在小清连我都恨上了。”荆天宇说着觉得好像有点推卸责任，摇了摇头，“要怎么办才好？”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东方鹏程胸有成竹的说。

“怎么处理？”荆天宇想不出来。

“你等着看就行了。”东方鹏程说。

上次东方鹏程这么说，荆天宇是不怎么相信的，这一次再说，荆天宇……依然不怎么相信。上一次横空杀出个万夫人，这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来个千少爷百小姐。况且荆天宇做出这种事情来，顾小清怎么会原谅他。连我这辈子最错的就是认识你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里还有挽回的余地。

东方鹏程一看荆天宇的脸色就明白自己的信誉余额不足，只好作出解释，“万红那家伙做事不扎实，破绽很多，刚猛有余，柔软不足，进攻的时候固然猛烈，防守起来很容易一溃千里。她栽赃给黄葛树，环节太多，中间随便有谁翻供，都能把案子翻过来。”

“杀人案子不是关键啊。”荆天宇说，关键是顾小清那边。

“小清那边，我当然也有杀手锏。”东方鹏程说，“只要击破最关键的一点，就能够让万红的话不攻自破。”

这话根本就自相矛盾，既然要击破最关键的一点，那怎么还算是不攻自破呢。算了，这时候也不是关注东方鹏程语病的时候。“那一点？”荆天宇问。

“关于我的那一点。”东方鹏程说，“我并不是顾小清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

“不是？”荆天宇问。

“不是。”东方鹏程说，“我早就告诉你了，如果验DNA的话，我和顾小清不会是父女关系。我并不是骗你的，也没有打算作弊，这就是事实。”

看着东方鹏程的眼睛，荆天宇知道他说的是真话，或者说东方鹏程真的是这样认为。他并不是顾小清的父亲？那么顾小清真正的父亲是谁？当年除了东方鹏程以外，万红还有其他的情人？同样也上了床？那么万红为什么要说顾小清的父亲是东方鹏程，东方鹏程又为什么要让顾通抚养顾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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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初恋情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荆天宇问。

“具体怎么回事你就不用管了。”东方鹏程说，“你回去乐阳，好好的运营瀚海和天极公司，赚多点钱。天极公司现在势头很好，我会安排银行跟你接触。你整理好债务，用土地做抵押，继续吸纳。”

“不是说市政府不是搬去小刘山吗？”荆天宇问。

“是啊，市政府不搬去小刘山，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东方鹏程问，“我们是要开发房地产赚钱，市政府喜欢搬到哪里去就搬到那里去，别当着我们赚钱就行。”

“可是市政府不去小刘山，那边就不会大规模开发啊。”荆天宇说。不大规模开发，小刘山的土地就根本不值钱，天极公司花了大钱买了小刘山那么多土地，唯一的下场就是破产。

“市政府要搬去和山。”东方鹏程说。

“和山？”荆天宇问，“那也太远了吧。”

“直线距离其实不远，只是山路有些绕，所以你感觉很远。”东方鹏程说，“你拿一张地图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只要过了小刘山就是和山了。只要开山架桥来一条高速路直通，从市区过去也用不了半个小时。这条路造价不菲，光是市政府搬过去当然划不来，要把沿途一路开发过去，造就新城中心，才是乐阳的百年大计。”

“地图？”荆天宇惊呆了，赶紧从包里拿出手机来查地图，可是一按没开机，再按还是没开机，仔细一看，手机隐隐传出一股焦糊味。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有地图。”钱秘书开了手提电脑给荆天宇看。

“还真是很近呢。”荆天宇一看地图，东方鹏城说的很正确。

从市区出来到小刘山的路是沿着山边建设的，弯弯曲曲的，绕了好几个弯，所以感觉上很远。但要是把山挖掉或者做成隧道的话，直线距离就很近。从小刘山到和山也是这样，原来绕弯弯的山路，改直的话就会很近。

俗语有所谓的望山跑死马，就是说在山区里面山路只能顺着地势蜿蜒，明明看着很近的路，又要下沟又要上山，绕个半天的。本地人脑中的地图，和真正的地图有很大的差别。

比如荆天宇，说起小刘山，那就是出了城要开好一会儿车才能到的地方，说起和山，那就是要开车开好久才能到的地方，一天只能一个来回。说起真正的直线距离，倒是没有概念。

一般情况下这种感性地图比真正的地图还好用，不过金钱的力量可以打破地理的隔膜，几千万几亿的资金扔下去，填平山谷，打穿隧道，感性地图和物理地图就可以重合起来。

只有一个问题，“这片区域这么大，就不说开发了，光是建这么一条路就得好多钱吧。乐阳出得起吗？”荆天宇问。

“只要银行肯借钱就行了。”东方鹏程说，“先把钱借了，路修好，招商引资搞开发，到处都是一片高楼大厦，欣欣向荣，我们把房子卖出去赚一大笔。”

“借了这么多钱，乐阳能还得起？”荆天宇问。

“你这个观念已经落后了。我们开公司，难道只用自己的钱做生意嘛？还不都是跟银行借来的。只要生意赚钱了，自然能还上。土地开发也一样，把这么大片土地开发起来，卖地就是一大笔收入，开发完以后各种税收也会增加，到时候不就还得起钱了。”东方鹏程说。

是啊，以前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一哄而上搞房地产，结果房地产过热，平民百姓买不起房，开发出来一片一片的鬼城。后来大力调控，房价才算是没涨那么快，可各行各业都被拖累了，经济发展速度减缓。

现在市道不好，乐阳还搞这么大的项目，开发这么大一片地区，能成功吗？建这么多房子，有这么多人来住吗？乐阳人口并不多，经济也不算发达，相对于周边城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看着地图这一大片区域，比现在的市中心还大呢，全开发出来，难道把旧城全拆了不让住，统统搬到新城区？

现在开发中的小区可不少，个个规模大得吓死人，这里一大片，那里一大片的，又不降价，本来就卖不动了。再加这么一大片新区，那不是更加卖不动？

“现在世道不好，万一真换不起钱呢？”荆天宇问。

“还不起钱就还不起呗，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政府部门不能破产。就算真的破产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商人，只要自己的钱赚到手就行了。政府怎么样，关我们屁事。要是乐阳开发坏了变成鬼城，就到别的好地方好了。像我不就去了申城，申城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成鬼城的。”

原来还有这种考虑，荆天宇算是知道什么叫资本无国界了，“可问题就是不一定能卖出去啊！乐阳人口就那么些，开放二胎太晚来不及啊。”其实二胎只能保住人口不下降，的三胎四胎才能上升。

“所以要在小刘山下手，而不是和山。小刘山先开发，无论如何市政府也要维系住这个面子，大力忽悠人来买来住。到了和山那边，可就是尾声了，市政府可不一定还能兜得住。”东方鹏程说，“前段时间不是有人来找顾家，想要买顾家和山那块地。”

“对，是那谁，叫什么名字来着。”荆天宇已经把这人给忘了，只记得是顾通的老相识，和顾通不对付，顾明却向这人求救，把顾通气得不轻。

“程志程老板。”钱招娣提醒说。

“对，程志！”荆天宇想起来了。

“他也是万红的人。”东方鹏程说。

“啊？”荆天宇问，“万夫人要那块地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为了预防顾家得利。”东方鹏程说，“拿下来还可以在那边做地产开发。那个女人对地产的事情一点都不懂，就喜欢乱来。大家都知道这一次乐阳的项目风险很大，只能吃头，不能吃尾，她还偏要在和山买地。还真以为其他人都是傻瓜呢，谁都不向和山下手。想当年，我以为她是纯真，谁知道是真蠢。我的初恋情人为什么是这种人呢，当时我肯定是傻了。”

这么埋汰自己的初恋情人好吗，荆天宇撇撇嘴。

“初恋就是这样……我说阿宇，小清是你的初恋吧，你就算是花心也有个限度。”东方鹏程说，“她有什么不好的，长得漂亮，人又温柔体贴，还能助你事业腾飞。你就算要找小三，熬到结婚以后再找行不行，怎么这就和钱秘书勾搭上了？”

“我这个……当然是有很多原因的。”荆天宇偷偷看了钱招娣一眼，其实他是受害者，他是被骗了啊！可是说这话太人渣了，他说不出口。

“是我骗了阿宇。”钱招娣面色不变，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老板你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吗。”

“可我不知道你居然怀上了！”东方鹏程说，“还打算生下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和我说，就被万红给利用了。你这家伙平时看着脑子很清醒，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如此糊涂！”

“我已经想清楚了。”钱招娣说。

“这不是你想不想清楚的问题。”东方鹏程说，“你说到时候小清说让阿宇和你一刀两段才能和好，那怎么办？”

“我愿意从此以后都不再见。”钱招娣说。

“那她说要你把孩子打掉呢？”东方鹏程问。

“那就伪造一个给她看好了。”钱招娣说。

“有这么容易伪造吗！”东方鹏程说。

“顾小清这么好的人，应该不会提这种过分的要求。”钱招娣说。

“女人发起疯来谁知道会怎么样。”东方鹏程没好气的说，“好吧，就算小清不让你把孩子打掉，她让你生下来，但要你把小孩交给阿宇，从此以后不能见面，你又怎么办？”

“孩子跟着父亲也是应该的。”钱招娣说。

“你们这些女人啊，发起疯来真是太疯了。”东方鹏程说。

“我的初恋就是阿宇。”钱招娣说。

“好吧，我是拿你没办法。”东方鹏程叹了一口气说，“要是你喜欢别人，我怎么也要支持你到底，不论对方是谁我都不怕。可是现在这样子，你叫我怎么办？”

“对不起老板，让你为难了。”钱招娣说，“是我不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其实我原来也没想着要说，谁知道忽然被警察抓了，才暴露出来。早知道这样的话……”

“你爱是没关系，不要让人发现啊！”东方鹏程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先出国，不要在这边，徒然恶化事态。”

“是，我马上买飞机票出国。”钱招娣说。

“还有你，阿宇，你回乐阳去。”东方鹏程说，“老老实实干活，不要沾花惹草的，身边一个女人都不要有。尤其是你那个表妹，碰都不能碰！”

“我碰她干什么！”荆天宇有些吃惊，东方鹏程居然连焦巧巧都知道，这平时收集的情报可不少。

“瓜田李下，这种关键时候你就主动避嫌吧。”东方鹏程说，“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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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原来的样子

“我能不能问一下。”荆天宇说，“在您的设计里面，原来应该是怎么样的呢？就是如果万夫人不来捣乱的话，原来的情节发展是怎么样的？黄葛树会怎么样？我会怎么样？小清会怎么样？”

“你现在知道这个也没用。”东方鹏程说。

“我只是好奇罢了。”荆天宇说，东方鹏程和万夫人的事情不说，荆天宇可以理解，可是这原来的发展总可以说吧。

“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的话。”东方鹏程说，“黄葛树要是光明正大的行事，那就算了，赚多少是他的本事。可他要是想玩花样，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他把所有钱都用来购买小刘山的土地，然后就会传来消息，其实市政府不是搬去小刘山，而是搬去和山。”

“小刘山的土地价格一落千丈，黄葛树就会破产？”荆天宇问。

“哪有这么容易破产的。”东方鹏程说，“不过会元气大伤。这时候他乖乖认输赔钱那也就算了，如果他想算计你和小清，让你们给他接盘，那我就会暗中传出消息，说明小刘山也在新城范围内，黄葛树就会加价把那些地再买回去。这时候又会传来消息，其实小刘山不在开发范围。这一次黄葛树才会破产。”

“操纵消息没有这么容易吧？”荆天宇不信。

“你玩过股票吗？”东方鹏程问。

“很少。”荆天宇哪里有空炒股。

“那你也应该听说过股票庄家吧。”东方鹏程说。

“听说过。”荆天宇说。

“庄家要拉升股票之前，都要反复传出各种半真半假的消息震荡股票，吸收散户手里的存货，压低股价，这样拉升股票的时候才能赚大钱。我们做房地产也是一样的，传出各种消息震荡土地价格，方便收购。这是我们的本门看家本领，要是连这都做不好，还有什么资格做大地产商。”

“我好像没听说过有这种事。”荆天宇半信半疑，他只听过有人拆迁发财，有房地产商强拆，就是没听说过有人买卖房产亏本的。

“你知道的少而已。”东方鹏程说，“现在那里传出来要拆迁的消息，很快就有一帮人来买房买地，把地价炒高。这里面有很多是房地产商自己找来的托，也有很多事野生的炒房客。他们有些事前几年在房地产业赚了钱的，有些事在别的行业赚了钱想要在房地产行业掺一脚的。就好像黄葛树一样。这样的人，以前市道好的时候可以大家一起发财做个榜样，把更多的钱吸引到房地产行业。现在世道不好，他们就是猪，杀了好过年。”

“黄葛树也算是老谋深算，不一定会上当的吧。”荆天宇说。

“要是连黄葛树都设计不来，我还做什么房地产呢，还不如退休回家去。”东方鹏程说，“房地产行业有个很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占用资金特别多，沉没成本特别大，一旦投入，可没这么容易能收回来。除非黄葛树愿意接受几亿的损失，奋斗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否则的话，他必然会上当。”

荆天宇还是觉得黄葛树没这么容易上当。

“我还有内应呢。”东方鹏程接着说。

“内应？”荆天宇问。

“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就是黄承富。”东方鹏程说。

“黄承富是你的人？”荆天宇大吃一惊。

“也不能这么说。”东方鹏程耸耸肩，“他自己并不知道。我找了很多人给他提供消息，他之所以这么早就知道市政府要搬，就是我让人给他的消息。在那之前，我已经给他泄露过很多消息了，黄承富因此赚了很多钱。以后我也会继续泄漏消息给他，黄承富会把这些消息告诉黄葛树，一次应验，两次应验，三次应验，很快黄葛树就会完全相信黄承富的消息，然后我就可以随便玩弄他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荆天宇问：“黄葛树也会去求证的吧。”

“消息来源都是真实的，有省政协，省人大，还有各级官员。”东方鹏程说，“黄葛树越查只会越相信。”

要是这样的话，倒说不定能行。没想到黄承富居然早就被算计了，这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太可怕。说起来，要算计黄承富，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东方鹏程这么早下手是想做什么？

“小清去了瀚海干活，我当然要把那里的事情调查清楚。”东方鹏程说，“黄葛树老奸巨猾，从他儿子身上下手就容易多了。其实我本来想个黄葛树找个小三来着，谁知道他根本就不上钩。”

为了调查清楚女儿临时打工的公司，就要来仙人跳吗，这也太过分了吧。不对，东方鹏城说过顾小清并不是他女儿来着，不是的话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这事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事情你已经了解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东方鹏程说。

荆天宇还有很多疑问，可是看东方鹏城的样子，也不会说的，他看了看钱招娣，叹了口气，“要是万夫人来找我麻烦怎么办？”

“不会的。”东方鹏程说。

“万一呢？”荆天宇问。

“那你就打回去呗。”东方鹏程说，“你手下那么多，防几个人都做不到吗？”

“我哪来的什么手下，全都是顾家的人，现在小清都和我翻脸了，我手下一个人都没有呢。”荆天宇说，“就算还肯听，我也信不过他们啊，万夫人的手下让小清出面的话，不说百分百，百分之九十的人会听那边的。”

“这倒也是，黄葛树的手下也不能信，要是原来顾家那帮人你也信不过，那就是手下没有任何可用之兵。”东方鹏程说，“我派些人跟着你好了。”

“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我父母，要是万夫人超我父母下手的话，那可就难办了。”荆天宇说，“这一次黄葛树就想朝我父母下手，万夫人还能说动警察，我父母是普通人，听到警察找，肯定就上门自投罗网了。”

“把你父母送出国去旅游一阵子吧。”东方鹏程说。

“我也不知道哪里的旅行社比较靠谱。”荆天宇说。

“我来安排好了。”东方鹏程说。

“还有那个……”荆天宇说，“财务的东西我也不会。”

“我会派人协助你的。”东方鹏程说。

“还有车子什么的，我连一辆可靠的车都没有。”荆天宇说。

“我会给你派车的。”东方鹏程有些不耐烦的说，“还有房屋住处，手机电话什么的，我都会给你安排。这些小事就不用说了，还有其他什么没有？”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会自己行动。”荆天宇说，“我父母的事情就拜托东方老板了，其他的东西，还是让我自己准备吧。”

“你小子这是连我都信不过。”东方鹏程说。

“东方老板你想到哪里去了。”荆天宇说。

“算了，随便你吧，现在你谁也信不过，那也是正常的。”东方鹏程说，“一个人静静也好……但是千万不要去玩女人，当然男人也不行，总之要清心寡欲。”

什么叫男人也不行，荆天宇才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呢。下了东方鹏程的车，钱招娣也一起下来了。对着她，荆天宇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态度的好。

“对不起。”钱招娣说。

“没什么的。”荆天宇安慰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孕妇。

“可是我不后悔。”钱招娣又说。

为什么不后悔啊，不做这种事情的话，钱招娣前途无可限量，随便找个多优秀的丈夫都没问题。现在大着肚子被打发到国外去，荆天宇爱的也不是她，以后也不太可能会在一起。

“你这又是何苦呢。”荆天宇说。

“我不知道。”钱招娣说，“可我要不是这么做的话，会后悔一辈子。你自己要小心，千万不要出事。万夫人做事不择手段，性子又暴躁……总之你自己小心。”

“我会的。”荆天宇说。

“还有东方老板这边，你也不要太信任了。”钱招娣小声说，“%09牵涉到万夫人，谁也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万夫人这事，知道的人不少，可谁也不会明明白白说出来，更没人知道他们居然有个女儿。这事爆了出来，影响会很大，万家宫家都会地震，绝对不是像东方老板说的那样轻描淡写。如果情势不妙，东方老板甚至可能会把你给牺牲掉。”

“牺牲掉？”荆天宇深深地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总之你要小心，要是不行的话……就赶紧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招娣说，“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放弃。”

“事情原来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荆天宇感叹。

“那有什么原来。”钱招娣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人生在世，原来就没有什么是注定的。”

是啊，原来荆天宇不过是个普通上班族，拿着三千块钱的工资，被顶头上司欺压，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辞职另外找工作。至于顾小清，那是一辈子也不可能有交集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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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勇猛精进

既然荆天宇获得了机会，拥有了异能，那他就一定会抓住，绝对不放弃。这时候怨天尤人有什么用，应该勇猛精进，压制敌人，解决事件，不论对方多强大事情多难办也一样。

至于钱招娣怎么安置，小宝宝怎么办，怎么让顾小清原谅，现在荆天宇还没想出来，可他一定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坐上火车，荆天宇回到了乐阳。以前他经常坐火车出行，不过发了财以后就很少了。火车站还是那么乱七八糟人声鼎沸，火车站门口的出租车还是不肯跑市区。

以前荆天宇觉得简直就是岂有此理，现在他倒是有点理解了。乐阳的城区不算很大，光在城区里面跑的话，顶天了也就是三四十块，在火车站等半天搭这么少钱不合算。

出了火车站，穿过公交车，过了马路，这里就是正常区域了，拦下一辆计程车，荆天宇很快到了天极公司。

揭开封条，进到里面。这儿乱七八糟的，各种文件散落一地，桌子椅子横七竖八。那天荆天宇他们投降以后，警察冲进来搜查，到现在都没人收拾。

天极公司所有的雇员都被警察抓走，还没放出来。账本公章什么的也都被搜走了。没有人，没有凭证，荆天宇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他再次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瀚海公司。

这儿同样也是乱七八糟的，不过是另外一种乱。天极公司那边一个人都没有，这里到处都是人，人人都满脸的惶急。看到荆天宇进门，顿时一大群人一起围过来。

“荆总！”

“荆总回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荆总！”

“老板上哪里去了？谁都找不到老板啊。”

“有人说老板被抓了啊！”

“还有黄总经理也不见了，戴秘书也不见了，连刘总都不见了。”

荆天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各位副总都在吗？”

“刘总不在。”有人回答。

“其他人呢？”荆天宇问。

“应该在吧，方总在的，刚才我还看见他了。”

“章总也在的。”

“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大家。”荆天宇说，“因为牵涉进了一些犯罪事件，老板黄总和戴秘书都被省公安局请去协助调查了。戴秘书应该很快就能出来，可是老板和总经理就比较麻烦，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理事。”

周围的声音更加大了，无数人挤上来各种嚷嚷，无数人被挤开，还有许多人拿出手机打电话发短信上QQ上微信。

“怎么回事？老板怎么会被抓了？”

“前一阵子传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罗中基真是老板杀的？”

“老板怎么会杀人，杀人怎么会被抓住。”

“是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吧！”

“这下可怎么办？老板不在也就算了，连戴秘书也不在！”

“黄总为什么也被抓了？他不可能牵涉进去吧。”

“有好多文件要老板签名的！”

“绿湾的事怎么办？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弄好呢！”

荆天宇咳嗽一声，说：“大家安静！不要吵，老板已经吩咐下来了，他写了授权书，让我全权代理他的各种职权。事务性工作都交给我就行了。”

这话一说出口，吵闹声更加大了。

“授权书？什么样的授权书？”

“不可能吧，应该授权给黄总才对。”

“黄总也一起被抓了啊。”

“那……那总也得给其他人吧，荆总连副总都不是啊，只是大业务部的主管经理。”

“可顾小姐是副董事长。”

“那也是顾小姐啊。”

“人家是一家人。”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又没结婚。”

荆天宇对这样的情景早有预料，公司里面论资排辈的情况很严重，黄葛树想要安排黄承富接班都得按部就班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荆天宇拿着两张真假不知的授权书，就想要把公司大权拿到手，哪有这么容易的。

“大家不要吵。”荆天宇说，“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我们当然要……开个会！大家通知一下主管经理以上的高层管理，会议上我会交代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离开了顾小清，荆天宇没有人，没有钱，连找人都没法子找。不过这么一点困难不算什么。荆天宇来到董事长办公室，这里已经锁住了，桌位好多人围着，可是都没人开门。

没多少人有董事长办公室的钥匙，但是行政部是肯定有的，管财务的副总经理也有，还有其他人也可能有，黄葛树的绝对亲信们都有。于是荆天宇一脚把门踢开，管他谁有钥匙。

“荆总！”跟过来的人都吃了一惊。

“你这是干什么！”章泰出来大叫。

这是管行政的副总经理，虽然算不上董事长的心腹，可职责所在，也属于有钥匙的人。荆天宇笑了笑说：“这钥匙没用了，重新装一把锁，钥匙给我。”

“这不合规矩啊。”章泰说。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规矩。”荆天宇说，“老板都不在了，你跟我讲规矩？讲完规矩，瀚海都要破产了。”

“我……你……”章泰被荆天宇的气势压倒了。

“进来开会。”荆天宇说，“章总你有其他高层管理的电话吧？都打一遍，不要遗漏，让他们统统过来开会。对了，让人过来倒茶，准备座位，还有把空调打开。”

大厦里面当然有中央空调，不过黄葛树嫌弃中央空调味道不好难调整，所以又额外的装了一个空调。

“荆总……好。”章总被压制住了，心想我就按照你的要求做看你搞什么鬼，“我这就打电话。”

荆天宇等了半个小时，只来了十个人——瀚海的高层管理应该是十五人左右，算宽泛一些的话应该是二十个左右，现在等于是一半都没到齐。尤其是最重要的那几个，财务副总，人事副总都没来。荆天宇知道这些人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要是想来的话也早来了，不出现说明他们还在看风色。

看了看时间，荆天宇笑了笑，对章泰说：“关门。”

章泰一愣，周围的目光一起盯在章泰脸上。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章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关上了。这家伙，要是说不出什么好话，以后就让他知道厉害。

“大家想发财吗？”荆天宇开门见山。

周围响起一阵轻笑声，章泰没好气的说：“谁不想发财啊！”

“先别说这个，老板究竟怎么样了？”

“他怎么会被警察抓？”

“老板认识很多人，公安那边也认识很多，就不能保释出来吗？”

“我看还是先想法子见老板一面再说。”

“老板娘来了没有？”

“老板娘在国外呢，哪有这么快回来。”

“一张飞机票就回来了，怎么会没那么快。”

“老板和黄总都被抓了，老板娘哪里还敢回来，回来也被抓了那不就是一锅端吗。”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我说荆总，你要是有授权书，赶紧拿出来看看。”

荆天宇根本不管他们，自顾自的往下说：“相信大家都听说了，我们市政府要搬迁到小刘山去，小刘山的地价将会大涨。”

这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当然大家都听说了。一说起发财的事，大家的兴趣顿时就提了起来，连鄙视荆天宇都放到后面。

“小刘山原来地价不过五千块一平，现在都到一万了。”

“什么一万，一万你能买到？起码一万五！”

“涨了三倍啊！要是早买的话，那可就发财了。”

“听说刘总在那边有个房子的啊！”

“刘总上哪里去了？”

“也被抓了啊。”

“这可真是世事难料。”

荆天宇咳嗽一声，“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我们老板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提前布局，建了一个天极公司，在小刘山买了很多土地房产，很多很多，非常多。”

说着荆天宇打开随身的提包，扔出几十本房产证。

“真的！”

“小刘山的房产证！”

“这个是金海汇的超市啊！三千平米啊！一平米一万五的话，这里就是四千五百万！”

“不止呢，以后还能升。”

“是啊，金海汇的超市地方平整，位置又好，比其他地方应该贵一半以上。”

荆天宇继续说：“老板还在的话，这笔钱就是老板赚了，我在天极公司帮忙，能分润一点，你们连边都沾不上。但是现在嘛……老板被警察抓了，我们只能帮着他处理一下天极公司的事情，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能够在瀚海混成高管的人，当然都是人精，一听荆天宇说的话，哪里还不明白荆天宇是要和他们合作，趁着黄葛树被抓，一起把黄葛树的钱黑了。

大家看着荆天宇的角度顿时就变了，真是少年英豪能力超卓，难怪这么年轻刚从大学毕业就升到了主管经理的位置。就算其他什么都不懂，只要明白有钱大家发的道理，就已经足够了。

如果黄葛树还在的话，这里的人十个有八个不敢动手，可是黄葛树被警察抓了的话，那就不能怪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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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达成共识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反过来说，能带着发财的那就是再生父母。荆天宇就算有一千种不好，只要能带着大家发财，那么就是一个好人。要是能带着大家发大财，那就是好人中的好人。

“老板被警察抓了，天极公司运作失灵，我没有办法。”荆天宇差点说黄葛树吃喝嫖赌欠下三点五个亿带着小姨子跑了，“只好让大家入股，群策群力，共度难关。只要土地估值和市价差不太多，老板就算出来，也不能说什么。”

“是啊是啊！我们这都是为了帮老板。”

“市价怎么算啊？”

“你傻啊，找个估价公司估价不就行了，估价公司又不管市政府搬迁，按照以前的价格估下来，也就是五千块。”

“五千？老板不会答应的吧，我觉得应该适当涨一点。”

“对，应该适当溢价。毕竟是老板的地，我们不能占太多便宜，我看啊……就给六千块好了。”

“六千块太多，五千五够了吧。”

“还是五千五的好。”

“多少钱没关系，主要是能够入股多少。”

“在座都是自己人，我看每人4%25就很合适。”荆天宇说。

“每人4%25啊！”大家一算，这里十个人，一共那就是40%25，也不少了，荆天宇自己怎么也要分个二三十的，还要留下一部分给黄葛树黄承富——总不好真把他的份额全吞掉，那就是逼着人家翻脸了——这么一来份额就差不多了。

“没来的怎么办呢？”有人问，“不用管他们吗。”

荆天宇一看，这是个姓毛的副总经理，叫什么名字他不记得了，管的是后勤，和行政部的职权有些重叠，或者说直接一点，就是和管着行政部的副总有冲突。

“我本来是叫大家都来的，他们自己不来开会。”荆天宇说。

“来了来了！”顿时有好几个人冲了进来。

“荆总你开会怎么都不通知我！”

“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筹备个一两天才对。”

“我刚出差呢，好容易才赶回来。”

荆天宇笑了笑，也不揭穿他们，只是说：“人越来越多了，大家相应的份额那就只能减少了。”

“这怎么能行呢，没来开会就不应该给股份。”

“我觉得还是大家和和气气的好，要不然老板出来了我们很难交代。大家协调一致，才好扛着老板的压力。”

“我们想和他们一条心，他们可不一定想和我们一条心，要不然连开会都不来开。我看啊，那些没来的就不管了，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老板也没法子怪罪我们。”

荆天宇敲了敲桌子，办公室里马上安静下来，他才下结论：“老板不在，我们当然应该和和气气的，可是呢，也不能完全不加区别。一开始就是自己人，和不是自己人，或者说晚点才变成自己人的，那不能完全一样。”

“要怎么办呢？”

“分层，没来开会的只能拿一半股份！”

“不是拿，大家都是真金白银去参股。”

“没错，大家都是拿钱出来的。”

“天极公司组建董事会，只有开会的才能当董事！”

荆天宇说：“大家的提议都很好。”

荆天宇一开口，办公室里面的目光立即聚集过去，凝神静听。荆天宇明白他已经取得了主导权，只是着主导权还很不稳固，荆天宇必须把他们的利益和自己绑在一起才行。

“今天还有多少人会来？”荆天宇说。

这个问题当然没人能回答，大家都迟疑不定呢，又想着占多点好处少来点人，又想来多点人分担责任。有些人倾向于保密，另一些人想要拉多些人来。

“我们做的事情，消息迟早会传出去的。”荆天宇说，“所以大家还是尽量联络人，最好是我们整个公司上下一起行动。要是来了，那么大家还是自己人，如果不来的话，我们也只能团结在一起。”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逻辑，不过大家都知道荆天宇的意思，团结在一起，自然要把没团结的人排挤出去，不但在天极公司，在瀚海也是这样。

荆天宇拿出授权书来，“大家可以看看老板给我的授权书。”

黄葛树的签名大家都很熟悉，一看就认出来是真的。授权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黄葛树让荆天宇代行瀚海和天极公司的一切权利，包括作为股东投票。有了这份东西，大家都知道荆天宇是赢定了。

如果荆天宇一开始就拿出来，很多人都会抵触。你荆天宇算个什么东西，聘什么爬到我们头上去？可是荆天宇先拿出这么大一个蛋糕来给大家分了，然后才拿出这份授权书来，大家顿时就觉得荆天宇十分可靠，这事情稳了。

“荆总，不对，我们应该叫荆老板！”

“黄老板既然把事情都交给了荆总，那我们当然全听荆总的。”

“有些人肯定说荆总年纪小，我说年轻怕什么，莫欺少年穷啊。”

“谁敢反对荆总，我跟谁拼命！”

荆天宇知道火候差不多到了，可以开始胡说八道了，“本来我只是一个初入公司的年轻人，怎么能当此大任。后来老板告诉我，组织上已经决定了，非你不可。我当时就……只好答应下来。不过我也和老板说过了，小刘山的事情这么复杂，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大家群策群力，才有希望。老板也答应了下来。”

高管们听了荆天宇的话，更是安心下来，反正天塌下来个高的顶着，要是黄葛树要问罪，那就把责任全推到荆天宇头上就可以了。当然，在这一段时间里面，要摆出一副完全听荆天宇命令的样子来，将来才好推卸责任。

“荆总你放心，你有什么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们现在要怎么干？”

“荆总要我们怎么干就怎么干！”

这帮人嘴里说的热闹，不过荆天宇明白，如果不给他们一点真正的甜头，他们也就是说说罢了。

“我打算把天极公司扩股。”荆天宇说，“大家可以入股天极公司，认购完成以后，我们就要重组债务，从银行借更多的钱，继续在小刘山买地。等到市政府搬迁的消息落实了，我们就把公司整体卖出去，套现出钱来，大家一起分。”

“我们不开发吗？”有人问。

“开发时间太久了。”荆天宇说，“我估计很多人等不及啊。”

这个笑话一点多不好笑，但是大家很捧场的笑出声来。

“再说房地产开发，谁知道能赚多少呢，我们也没有谁做过，到时候说前全亏完了，大家一分钱没有散伙走人，岂不是伤了和气。卖土地就不一样，赚了多少大家一清二楚。”荆天宇说。

“可这样的话……老板不也知道了吗。”有人说。

“老板当然会知道啊。”荆天宇说，“有什么好瞒着他的呢，最后还要把老板应得的那份利润分给他。”

这么说的话，别人自然也不会有异议。但是还有个地方大家依然有疑虑。“最后套现的时候要卖给谁？是不是拍卖？”

“最后获利多少，大家也不用担心。”荆天宇说，“我们已经有下家了。就是东方老板，东方老板做生意，大家都知道是很公平的，把房地产卖给他，绝对不会吃亏。”

大家一听，原来荆天宇如此胆大妄为，是因为有后台，顿时更加安心。荆天宇太弱的话，他们还要担心黄葛树收拾完了荆天宇把他们也给收拾一顿，荆天宇有靠山，黄葛树就得收买他们，更加是好事。

“万一要是东方老板预期的价格和我们想的不一样怎么办？”

“这个大家放心，天极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公司章程规定的很清楚，必须要有三分之二，也就是66%25的绝对多数，才能出售公司资产。要是大家对价钱不满意，我是不会卖的。又或者大家看上了哪一笔房产，觉得升值潜力比我们的售价高，那么大家也可以自己出钱把地给买下来，同样这些也是要绝对多数通过的。”

大家一听，觉得很合理，都答应下来。其实这里面有个陷阱——按照荆天宇的规划，以后黄葛树还有天极公司20%25的股权，黄承富是10%25，荆天宇自己是25%25，这就是55%25了，全都是荆天宇控制之下。

要过66%25的线，只要再找几个小股东就行。这就给了荆天宇很大的操作空间，拉一派打一派什么的自然不必说，还可以让这些高层争相贿赂，荆天宇就可以把他们控制在手里。

“对了。”荆天宇要给好处了，“我刚才筛选了一下，有五处房产比较偏远，地方也比较小，对天极公司的经营没什么用处。我打算把这几处房产拍卖掉。这种小生意，我们股东内部消化一下就行了，不用找外人。拍卖底价是3500块一平，能够拍到多少，就看大家的。”

听到这话，大家马上明白了，这是二桃杀三士之计。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能赚钱，被人算计就算计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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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桃

小刘山的正常房价大约是5000块一平，要是偏远的破旧的地方小的，那还要再减，所以荆天宇说的3500块那也不算离谱。可大家都知道小刘山的房价压根就不正常，要拆迁要开发。荆天宇买地都花了一万多才买到，卖出去更是有价无市，荆天宇用这个价格拿出来拍卖，那摆明了就是要送钱。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荆天宇说是拍卖，那就是大家都能出价，出价低了买不着，出价高了赚得少，这要怎么衡量可就难了。要么大家一起竞价到赚不了钱，要么就看着别人拿地。

要想赚钱，就得事先沟通好，组成团伙围标才行。而围标这种事情呢，是一定要和主持人沟通好的，要不然主持人随便找个托就能把围标破掉。看看章泰那样子，早就暗中投靠过去，其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投靠了。

所以大家只能跟荆天宇投诚，好好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才有可能买到便宜房子。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本来大家出来干活就是为了赚钱。

“大家对我说的有没有什么意见？”荆天宇问。

“具体怎么入股呢？”大家最关心这个问题。

“我会出个章程，大家出钱就是了。”荆天宇说，“具体多少钱呢，我得算一算公司总资产才行。大家可以放心，公司总资产不会很多，因为公司负债。第一批入股的，价钱会比较低。要是后头还有人想入股的话，价钱可就不会那么低了。当然，要是有谁觉得不划算不想入股，我也不会强迫。”

大家都哄笑起来，这次可是真心的，有谁会有钱不赚呢？

“那就先这样吧。”荆天宇说，“老板这几天不在，大家不要惊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万事有我，天塌不下来。章总你留下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章泰点点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为什么他要听这么个小字辈的吩咐还毕恭毕敬的还觉得一点都不奇怪呢？

“荆总。”章泰还是毕恭毕敬的，不论怎么样，这都是章泰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了呢，“找我留下来有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荆天宇拿过去一本房地产证递给章泰，“我打算把这个房子卖给你，你看看想不想买，着多套房产我买的时候是八千块一平米，买贵了，转手的话，七千块你看怎么样？”

章泰拿起房地产证一看，吓了了一跳，那是小刘山镇中心的一个房产，足足有一百四十多平米，还是一楼商铺。这么中心的位置，这么大的地方，又是商铺，现在两万块都不一定能买到。

“七千？”章泰问。

“你嫌贵啊？”荆天宇问，“那就算了，我找别人吧。”

“不是不是，荆总你别误会，我是嫌便宜。”章泰说，“既然是八千块买来的，那我也八千块买吧，总不能让荆总吃亏。”

一平米赚一万三，140平米那就是差不多两百万了。章泰也不会这么笨，买到了马上出手，肯定要捂一捂。等到市政府搬迁的时候再卖，或者直接找拆迁的企业要价，再加一倍很容易，那可就是四百万。

章泰做着这个副总经理，这么大一笔外快也不可小视。但要是价钱太便宜了，可能会让人说闲话。

“那地方不值这么高。”荆天宇说，“地方太旧了，水电设备都不好，经常停水停电，而且旁边就是一个垃圾场。”

章泰啼笑皆非，要是用来做生意，这当然是弱点，可用来拆迁嘛，谁管他旁边是不是垃圾场，是不是断水断电。

“荆总，这么做别人会不会说什么啊。”章泰说。

“能说什么？现在他们还没入股呢。”荆天宇说，“天极公司所有股权都是我说了算。这一间房子也没有列入天极公司的资产，只是临时借款而已，卖掉以后把钱还了就行。”

“那不是有一万多块的亏空。”章泰说。

“不是一万多，是十四万啊。”荆天宇说。

“哦对，我算错了。”章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么多钱就亏了出去，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荆天宇板着脸说，“我说七千就是七千。”故意让了这十几万，就是让大家看看，章泰占了便宜。为什么章泰能占便宜呢，那当然是因为章泰是自己人——只要章泰收了这栋房子，那么不是也是。

“这个……”四百万或许更多，章泰很容易就下了决心，“谢谢荆总。”暂时投靠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从出道干活到今天，章泰不知道跟过多少老板，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多一个也没什么关系。也许会有人笑话章泰，可有钱赚谁怕人笑话。

“保安队李队长最近怎么样？”荆天宇问。

“还好吧。”章泰没听明白，“干活还挺用心的。”保安队是行政部的管的，正队长已经快要退休了，不怎么管事，几个副队长各管一摊，都瞄着队长的位置，其中李队长是章泰的心腹，巴结的最是厉害。

“我看要是可以的话，应该提李队长出任保安经理。”荆天宇说。

所谓的保安经理，也就是保安部的正职，不过已经撤销了一阵子。因为公司经过研究，觉得保安经理这个位置没有必要，加大了人事成本支出，还让保安的头头觉得自己踏入了中层管理的层次，自我膨胀。

章泰提醒说，“保安经理已经取消了啊，董事会正式决议。”

“也不过是黄老板决定的而已。”荆天宇说，“现在是我代表黄老板行使股权，到时候再开个董事会不就行了。我手里的股权已经占了50%25以上。”

“就怕那些董事不服气。”章泰说，“他们要是不肯通过，那就得开股东会，重新选举董事会，很麻烦的。”光是开会就不知道要开多久，起码要忙一两个星期，要是有股东提起诉讼什么的，那就更加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没关系。”荆天宇说，“只要我们这些高管同心协力，董事会那些家伙能干什么。”

在公司董事会里面，黄葛树是一家独大，离开了黄葛树，其他董事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当然，荆天宇不会一味打压，还有其他手段。

“还是不要了吧，让李队长扶正他就已经很高兴了！”章泰说。

“这样吗。”荆天宇心里暗笑，“那好吧，你就这么和他说。”

“谢谢荆总，他一定会很高兴的。”章泰说。

“你先出去干活吧。”荆天宇说。

“是。”章泰说，“我就在行政部，有什么吩咐叫我一声，我马上来。”这一段时间可以尽量做出一副服从的样子来，尽量从荆天宇手上拿好处。

等章泰走了，荆天宇打了个电话出去，“喂？李队长。”

“荆总！”李队长恭敬的说。

“真是对不起，章总不同意啊，他说最多只能让你当正队长。保安经理无论如何都不行，我跟他都说破嘴皮了也不行。”荆天宇说着把录音发了过去，“你自己听听吧。”

“不用了，我早就料到了。取消保安经理是董事会的正式决议，没有这么容易能回来。我的条件也不是特别好，能够当队长已经很不容易了。谢谢荆总。”李队长说得很轻松，心情却很失落。

“你放心，就算章总不支持我也会捧你的。”荆天宇说。

“荆总谢谢你。”李队长真心诚意的说。

“对了，我这一阵子会有很多事情需要用人。”荆天宇说，“你看看能不能尽量配合我一下。在我这边干活的，除了公司正常工资以外，我还会另外给他们补助。”

“荆总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万死不辞！”李队长说。

“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是一些很平常的活。”荆天宇说。

“总之荆总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李队长说，上层的政治斗争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要能升职就行。如果荆天宇输了，那么他当然也会被牵连，可要是不接受荆天宇的拉拢，现在荆天宇就能把他赶出公司。那还不如赌一赌，看看荆天宇能不能站稳。

“你先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荆天宇说，“带他们出去吃一顿好的，把事情简单说一下，吃完以后唱歌直落，花了多少全部算我的。明天开始认真干活。”

“谢谢老板！”李队长一听，干劲更加足了，不但可以说买人心，还可以落下不少自己落口袋呢，这荆天宇还真不错，花钱大方，这一次去哪里吃好呢，要不去龙皇……不行，龙皇的老板好像和荆天宇是认识的，还是去泰和好了，吃饭唱歌都在一起，唱完歌再去旁边的夜总会潇洒一番……想什么呢，那不是乱花钱吗，吃一顿，然后找女人过来，只要给房费就行了，然后开个十万八万的单子给荆天宇，自己起码能落下五六万，那多舒服。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李队长最近正缺钱呢，能有五六万额外收入，那真是太及时了，荆天宇简直就是及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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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财务与人事

“薛总。”荆天宇叫了业务部主管经理过来。

“不敢不敢，荆总叫我小薛就行了。”薛经理小心翼翼的说。

“以前我做主管经理的时候，人家还不是一口一个荆总的叫。”荆天宇说，这个薛经理很顽固很保守，不好弄。但是不弄又不行，业务部必须要控制住。

“荆总年纪太谦虚了，我说是主管经理，其实根本做不了主。上头还有刘总呢。现在刘总不在，上头关心业务部的老总们也多的是，我这个位置婆婆多，谁也得罪不起，都得小心伺候着。我们业务部事情又多，整天在外头跑，一直工作在第一线，哪里敢叫什么总什么总的。”

这就是说荆天宇别想胡乱支使他。荆天宇微微一笑，“薛经理，刘总被抓了，本来应该是由你替补上去的。”

“这哪能呢，我这个人就喜欢在第一线干活。”薛经理说。

“是吗。”荆天宇说，“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想着要怎么跟你说了。其实我比较喜欢谷文昌谷经理。他技术好，我们瀚海也缺一个技术代表，让他上位正好。”

薛经理的脸色顿时黑了不少，虽然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听荆天宇的，可是被荆天宇这么明明白白的当面踩下来，顿时有点挂不住。

“荆总，这个得董事会通过才行吧。”薛经理说。

“董事会当然会通过。”荆天宇说，“老板和总经理的投票权都在我手上呢，董事会肯定能通过。再说董事会里面会有谁非要得罪谷经理不让他上位呢？”

“以前从来没有技术人员当副总经理的！”薛经理说，“连主管经理都没有，最高也就是谷经理的副主管经理。”

“是啊，所以要改革，我们瀚海是一家高科技公司，可是高层里面懂技术的实在太少了，以前还有段副董事长，现在是一个技术出身的都没有，这怎么能行呢。”

“荆总你……”薛经理和谷文昌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一直客客气气的，敬而远之，谁叫人家技术确实好呢，可是一想到谷文昌要爬头超过他，薛经理就有一种从高楼往下看即将掉下去的感觉，“这不太好吧，没有先例。”

“一家才十年出头的公司说什么先例呢。”荆天宇说，“当年黄老板建立公司的时候，难道就设计好了不让技术人员当高层管理？”

“荆总……”薛经理满嘴苦涩。

“不过也不一定要让他做副总经理。”荆天宇这才改了口风，“如果薛经理你愿意承担着更重要责任的话，我也可以提议让你来做副总经理，让谷经理做主管经理。”

“这样……更合理一些吧。”薛经理投降了，就算是一会儿也好，他不能让谷文昌爬过头去，何况情况不明，黄葛树回来也不一定会推翻荆天宇的决定。

薛经理安慰自己，刘晓星被抓了，本来就应该是他上位，所以这不算是投靠荆天宇，只能说是荆天宇执行了这一次晋升。

可是荆天宇很快就戳破了他这个想法，“薛经理啊，你要明白，想当副总经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是，我明白。”薛经理说，主管经理还算是中层顶端和高层管理的交界处，副总经理就是正儿八经的高管了，管着自己的一摊事情，可以说是一方诸侯，职业生涯的顶点。

“我这里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协助。”荆天宇说，“相信薛经理会尽力帮我做成的对吧？”

“什么事？”薛经理立即问。

“很多事。”荆天宇就是不具体说明。

“我……当然会尽力帮您做的。”薛经理难道还能说不吗，但是这也不要紧，如果荆天宇让他干的事情是合理的，那么就做，要是不合理的，找个借口推脱掉就是。

“那就太好了。”荆天宇说，“你等一等啊。”他打了电话，把谷文昌也叫了上来。

“荆总。”谷文昌很是感慨，每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荆天宇的身份就变一次，从刚开始的小职员，到后来的主任，顾家女婿，大项目部主管，现在还代行董事长职责了。

以前谷文昌高高在上俯视着荆天宇，顾通让他一起对付荆天宇的时候，谷文昌还觉得顾通是小题大做呢，这么个小人物随便就掐死了，还用得着辛辛苦苦设陷阱，还要带去申城，这么麻烦做什么。现在才知道，连顾通都是小看了荆天宇，别说他谷文昌了。

“是这样的，”荆天宇说，“刘总被抓了，就算放出来，也不适合继续担任副总经理。我打算推荐薛经理做副总经理，主管业务部门的工作。你呢，就给薛经理做替补，做薛经理的主管经理。你自己愿不愿意呢？”

当然愿意，这有什么不愿意的，谷文昌奋斗了这么多年，还去投靠顾通，不就是想要更上一层楼吗。作为一个技术专家，在瀚海的体制内，能够升到业务部副主管经理已经是到顶了，再上去只有做个没实权的副董事长，可也做不了。

现在荆天宇忽然就把这个朝思夜想的主管经理职位送上门来，谷文昌第一时间不是觉得高兴，而是不可置信。

“这不合规矩把。”谷文昌小声说。

“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们是公司，又不是政府部门。”荆天宇说，“一家公司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就是赚钱了，只要能帮公司赚钱，这就是最大的规矩。”

“真……真的？”谷文昌还是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荆天宇把黄葛树和黄承富签的授权书给谷文昌看，“黄老板不在的时候，就由我来代行他的职责，我觉得你做主管经理对公司有利。”

可是我们有仇啊！

谷文昌还是弄不明白荆天宇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荆天宇说。

“我……愿意。”谷文昌还是受不了这个诱惑。

“那你以后就和薛经理好好配合。”荆天宇说，“这肯定没问题的对吧，你们都配合好几年了。以后不过是权力更加大了而已，想来你们会给公司做更大的贡献。薛经理你说是不是？”

“是，当然。”薛经理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是不给公司，或者说黄葛树做更大的贡献，那么荆天宇就会把权力收回去，他既然可以让谷文昌违反规矩当上主管经理，当然也可以把谷文昌踢下去，薛经理也一样。

荆天宇这人不是好糊弄的啊，薛经理不听话，他随时都能让谷文昌顶上去，谷文昌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随时会下绊子。毕竟主管经理怎么比得上副总经理呢。

如果黄葛树补回来，薛经理从此就是荆天宇的人了。就算黄葛树回来，薛经理也有很大可能被黄葛树当作是荆天宇的人。但是薛经理没办法，他不想被谷文昌爬过头，就只能乖乖听命令。

“谷经理你说呢？”荆天宇问。

“我会尽权力配合薛总的工作。”谷文昌说。

“祝两位工作顺利，为公司赚大钱。时候也不早了，薛经理你先去忙吧，我有些事情要和谷经理交代一下。”荆天宇说。

薛经理走了以后，荆天宇就对谷文昌说：“谷经理，顾通当时想要对付我，你可是帮凶，这件事我一直没忘。”

“荆总！”谷文昌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我还和小清在一起，自然不好追究，可是现在我和小清……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打算追究一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难道追究就是要升官吗？谷文昌更加不明白了，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啊！

“不过谷经理你的技术这么好，真要报复你，我又于心不忍。”荆天宇说，“其实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当年怎么对付我，我现在就要怎么对付你。昨天你还去夜总会了是不是，本来警察都要出动抓嫖了。”

谷文昌下厨了一身的冷汗，昨天晚上他玩的可是一个初中生，要是被严格追究的话，那可是很大的事，万一查出来不够14岁，那更是要挨枪子的罪过。

其实荆天宇只是吓唬他罢了，他没人没钱的，公安局里谁都不认识，能安排个屁。

“所以你明白了吗。”荆天宇说，“我希望你能好好干活，将功赎罪，这样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谢谢荆总！”谷文昌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浸透着一层汗水，“那个，您和顾小姐问题不是很大吧？顾家究竟怎么了？顾老板不会怎么样吧？”

“事情很大，不过和你没关系。”荆天宇说。

“这样啊。”谷文昌说。

“好了，你也先出去吧。”荆天宇忙得很，接下来还有很多人要见呢，控制了业务部门还不够，还得把人事和财务部门也控制在手里才行。业务部门算是比较好的，因为要搞业务，必须得用专家才行。

财务部门就不同了，财务那是必须的自己人，忠心比业务能力更重要。人事部门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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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控制

“江总！”荆天宇看着眼前的瀚海财务总监，知道又一场硬仗要打，虽然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可是能够打成什么样还真说不准呢。

“荆总。”江尚笑了笑，主动问，“天极入股的事，要不要我帮忙？点算资产什么的，我最在行了。”

但是刚才你都没来开会啊，荆天宇忍不住在心里骂。开会又不来，这时候到来套近乎，算什么意思嘛。难道是要表现自己卓尔不群马上？话说回来，财务总监在瀚海也真是除了董事长之下头号重要的任务，比之黄承富这个总经理也不逞多让。

江尚好像看出了荆天宇的想法，连忙解释：“刚刚我是真的有事，接待银行的人呢。”

“江总想要入股吗？”荆天宇问。

“当然要入股了！”江尚说。

“黄老板那边怎么交代？”荆天宇有些意外。江尚可是黄葛树绝对的亲信，有时候看着比黄承富还像黄葛树儿子。现在黄葛树被抓了，江尚不图谋救人，居然跑来入股？

“我不入股，难道就能交代了？你让我拒不合作吧，我又没这个胆子。黄老板被省城的警察抓了，究竟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万一要是我拒不合作坏了大事，那可怎么办？”江尚说，“还不如先入股，以后黄老板出来了，我再把股份卖给他，还可以挽回一些损失呢。”

“江总可真是坦诚。”荆天宇很是意外。

“我是做财务工作的。”江尚笑了笑说，“做这行最重要的就是老老实实，不说假话。”

这骗鬼呢，荆天宇撇撇嘴，财务部经常让他们拿发票回来才肯报销，明知道这些发票和报销的钱无关。至于账上的花头，那就更多了，荆天宇做最低等级职员的时候都知道不少。

“我们真的不说假话。”江尚辩解，“好像你们告诉我说这是吃饭的单子，那就是吃饭的单子，跟我说这事消耗品的发票，那就是消耗品的发票，你们撒谎是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

“这也行啊？”荆天宇问。

“这是我们财务工作者的基本道德。”江尚说，“就好像现在，警察告诉我说黄老板是过去协助调查，那我就当他是协助调查。黄老板给了你授权书，那我就当黄老板授权给了你。至于其他的，我都当作不知道。就算你告诉我我也当没听到。”

“原来是这么个不说假话啊。”荆天宇说。

“就是这样。”江尚说，“所以我一定会入股的。”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荆天宇都还没用力呢。也不知道江尚是真心还是假意。算了，反正事情解决就行，谁管江尚怎么想。“我需要整理一下天极公司的财务。”荆天宇说。

“当然，整理财务，估算资产，然后开放入股。”江尚说，“估算资产我必须按照法律法规去做，犯法的事情我是绝对不敢的。不过你喜欢取上限还是取下限，我还可以调整。”

“也不用上限下限。”荆天宇说，“只要让大家觉得有利可图就行了。说真的，地产开发需要很多钱，我想让大家投多点钱进来，这样就不用借那么多钱，腾挪余地就大了。”

“追求上限对吧。”江尚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也不要太高，让大家觉得价钱合理。”荆天宇说。

“明白的。”江尚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荆天宇，“这一家最好，他们做土地评估很有经验。我可以先做个初步评估，荆总满意的话，再把资料发给他们。”

“这样可以吗？”荆天宇问。

“可以，是合法的。我们给的只是参考资料。”江尚说。

这也未免太合作了吧，荆天宇有些吃不准了。

“我有些事情求荆总帮忙。”江尚说。

“哦？什么事？”荆天宇问。

“可能会有些人，我是说我们财务部内部，可能会出问题。”江尚说，“我们财务部是直接处理钱的部门，里头关系很复杂，我以前得罪的人又多。黄老板不在，很多牛鬼蛇神都会跑出来。外头业务部人事部都会有人起哄，董事会也会有人帮忙。希望荆总能够主持公道。”

还主持公道呢，荆天宇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不过这时候荆天宇也想清楚了，江尚的确是黄葛树的绝对亲信，黄葛树在的时候，江尚肯定没少得罪人。现在黄葛树黄承富连同戴秘书一起被警察抓了，江尚就要面对不知道多少反弹。

要是黄葛树很快就出来，那当然没关系，江尚被针对的越多，就越说明他的忠贞。可这次黄葛树真的能这么快过关吗？抓他的可不是乐阳的警察，而是省城的警察。要是耽误个一年半载的，江尚可就不妙了。

江尚见不到黄葛树，他又没有资本自立。唯一的法子，只能是投靠荆天宇。就像他说的一样，不如现在先入股，以后把股份交回去，还能给黄葛树减少损失（同时自己赚一笔）。

“这是当然。”荆天宇说，不过他可不会白给人站台，“现在瀚海还能够借多少钱？”

“借不了多少。”江尚说，“前一段时间黄老板用瀚海跟银行借了三亿呢？”

这笔钱打到天极公司去买地了，荆天宇点点头说：“我知道，所以我问还可以借多少。”

“这个……还能再借一两亿吧。”江尚说。

“我们韩海这么大个公司，借五亿就不行了？”荆天宇问，“光是资产都有**亿呢。”

“我们原来也借了不少，那**亿不是净资产啊。”江尚说，“别的不说，绿湾那边就垫了两亿多的建设款，好在已经建完了，工程款陆续能够打过来。”

“什么时候能结清？”荆天宇问。

“大概今年年末之前能结八成，其他的还要催。”江尚说，“这么大的项目，五年之内能结清就不错了。”

“那不是央企吗？也这样？”荆天宇问。

“都这样，央企算是好的了，能结清。”江尚说，“私人企业就不说了，地方国企都这样。能够及时付款的，也就是外资，还得纯正外资才行，那些假外资都学坏了。”

“能不能把这笔款子抵押出去拿现钱回来呢？”荆天宇问。

“可以是可以，利息会很高，而且还要有折扣。国企的信用度毕竟不能和银行国家相比。”江尚说。

“能借多少？”荆天宇问。

“这个……最多最多两亿五左右吧，财务费用还得三四千万，能到手的也就是两亿二三。”江尚说。

“全部借出来。”荆天宇说。

“全借出来？”江尚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要是这笔钱到不了，我们公司过不了年末的。借走的钱能在年末以前还吗？我们现在的资金链已经很紧张了。”

“两亿二全都要？”荆天宇问。

“这个倒是不用，年末最少也要一亿五才能过关。”江尚说。

“那我年末就还一亿五呗。”荆天宇说。

“真要借啊？”江尚问。

“当然是真的。”荆天宇说，“我们面对的是千载难逢的好几回！市政府搬迁开发新区这种事，那得多少年才能碰上一回。”赢了荆天宇赚大钱，输了也是瀚海破产，和荆天宇没关系。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有多大搞多大。

“我需要董事会的正式授权。”江尚说。

“这个当然。”荆天宇说，“不过之前你要做好准备工作。”

“是，我会做好准备工作。”江尚说。

“能够立即借到的钱有多少？”荆天宇问。

“几千万吧，我不是很有把握。”江尚说。

“六千万以上。”荆天宇说，“明天之前我要见到这笔钱。”

“六千万？太多了！”江尚连连摇头，“最多就是四千万。”

“五千万吧。”荆天宇说。

“这太困难了，而且费用太搞。”江尚说。

“我需要这笔钱。”荆天宇说。

“我尽量想办法。”江尚说。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荆天宇说，其实荆天宇并没有多需要这笔钱，四千万还是五千万更是不要紧，这只是江尚的投名状而已。只要江尚拿了这笔钱出来，他就上了荆天宇的船。

接下来还有人事，荆天宇让江尚坐在一边，就把人事总监吴飞叫了上来。吴飞是瀚海高层唯一的女性，能力很强，同时也很会见风使舵。一看这种情形，连黄葛树的绝对心腹都投降了，我还撑着干什么啊。

“荆总，我希望能入股！”吴飞马上表明态度，看了江尚一眼，又加了一句，“我来开会了。”

荆天宇心想你这也太没有节**吧，这家伙虽然来开会了，可是坐在最后排，什么话都没说，摇摇头说：“入股的事情不着急，我有别的事情想找你。这里有积分人事任命，你看看怎么样。”

“人事任命？”吴飞问。

“都是小事而已，好像保安队李队长涨一级工资什么的，还有维修部吴兴文转正。”荆天宇说。

这倒的确是小事，李队长是保安队副队长，不过工资一向是少一级的。吴兴文现在是维修部副主任升主任的实习期，这个实习期可长可短，没什么硬性要求，可要是答应了的话，那就是上船了%26……上就上呗，大家都上她不上，那不就被孤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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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董事会

控制住了业务，人事和财务，基本上整个公司就控制在手里了。荆天宇这才把大项目部的主管们叫来。

“韦主任，王经理，坐。”荆天宇让他们坐下。荆天宇已经和刚回来的时候完全不同了，秘书科和行政部都正常运行，有人倒茶，有人看门，有人次货，看起来排场就很大。

“荆总。”这两人惴惴不安的坐下。

“相信你们都听到不少消息了。”荆天宇说。

“是，听到不少消息。”韦主任说。

“都是假的！”王经理一口咬定。

“对对，都是假的。”韦主任附和说。

大项目部的原来是顾家和瀚海合作搞的，顾通被宫家抓了的时候就陷入风雨飘摇中，顾家过来的人和原来瀚海的人各怀心思，没人干活，险些就散伙了。是荆天宇一手把局势给稳定了下来。

现在又有消息说荆天宇和顾家翻脸了，顾小清和荆天宇分手，连黄葛树和黄承富也被公安抓了，这下子可要怎么办？谁也不想扔下手头刚有起色的事业，更不想失业。

要是荆天宇混的差，他们当然不介意吧荆天宇给卖了，投靠随便那边去，顶多事后有些良心不安。可现在明显是荆天宇势大，在瀚海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那么当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是是剩下的唯一生机了。

“不，你们听到的消息，有很多是真的。”荆天宇说。

“什么？是真的？”韦主任问。

“有些事真的。”荆天宇说，毕竟他并不清楚韦主任听到了什么，谣言的事根本“我和小清的确是有些误会，不会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大家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那就好，那就好。”韦主任松了一口气。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王经理还想听八卦。

“其实也没什么。”荆天宇说。

“听说您找了东方老板的秘书做二奶啊！”王经理说。

“这是谁说的！”荆天宇吓了一跳。

“都这么传的。”王经理说。

谁传的消息啊，居然是真的，这事闹出来可没多久，还是在省城公安局哪里的消息，居然就在乐阳传得沸沸扬扬，难道是万夫人叫人传播的？真是太无耻了！好吧，事情是惊天羽做的，要无耻也不止万夫人一个人无耻。

“你们不用管。”荆天宇说，“这都是有居心叵测的坏人在刻意传播，想要离间我和顾小姐，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不过消息的真实性嘛，还真是没法子否认。

“是，是，我们绝对不会受谣言影响。”韦主任说。

“其实是真的更好啊，荆总你连东方老板的秘书都能弄伤手，我们跟着你更有前途！”王经理说。

荆天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样，说：“你胡说什么啊！”

“我这张嘴，就会胡说八道，迟早让人给撕了！”王经理连忙说。

王经理是原来瀚海的人，韦主任却是从顾家过来的，所以他们对这事看法不一样。在王经理看来，顾家都风雨飘摇了，荆天宇找了个更大的靠山那是好事。

“好了好了。”荆天宇说，“先这样吧，你们回去好好干活，不要听外头胡说八道，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什么事都不会有。”或许不会有吧，其实荆天宇自己也不太确定。

“是。”韦主任和王经理一起答应下来，退了下去。

接着就只剩下董事会了，这又是一场硬仗。从公司章程上来说，所有重要的决定都要取得董事会的同意，然后董事长签名才能落实。其实黄葛树在的时候，黄葛树同意签名就行了。可现在黄葛树不在，董事会其他人说不定就会其心思。

瀚海的董事会一般是有六个人，董事长是黄葛树，副董事长是顾小清，还有四个常务董事，另外还有监事会主席，其实不是董事会的，但下头的人分不清，也算进去里面。

黄葛树不在，顾小清也不在，那就只剩下五个，也就是四个常务董事外加监事会主席，打了好几个电话，终于来了三个，都是常务董事，剩下一个董事和监事会主席都没来。

“三位董事好。”荆天宇说。

“荆总好。”这三人一起说。

他们都穿着灰色的西装，头发整整齐齐，甚至连样子都差不多，高矮虽然不同，坐在沙发上就不怎么看得出来了。不过荆天宇知道，其实这三个人的理念思想压根就不一样。

“荆总，你的那两份授权书，我觉得不和公司章程。”先说话的这个叫做路源，个子最高，年纪最小，在瀚海的资格最老，“公司章程并没有规定可以这样转移董事长的权力。”

“但也没有规定说不可以。”荆天宇说。

“董事长只有经过股东会选举才行。”路源说，“未经股东会选举，不可能忽然让谁来当董事长，行使董事长的权力。瀚海是全体股东的瀚海，不是某些人私相授受的玩具！”

“两位的看法呢？”荆天宇问。

“我没什么看法，最重要的就是，额，这个……”说话的是康盛年，这人资格也很老，大家都对他没印象，因为大会小会从来都不发言，“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动荡，影响公司。我觉得吧，还是让资历老一些的人上位比较好。荆总你的能力是没的说，办事大家都服，最好是作为这个……作为代行总经理的职权比较好。”

“黄老板被抓了，你觉得能不动荡吗？”荆天宇冷冷的说。

“这个……”康盛年最担心的事情被荆天宇指了出来，无言以对。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尽快把事情处理好。”荆天宇说，“要是处理不好，那就只能召开股东会。如果有人觉得我怕召开股东会，那就错了。我只是不想拖延时间罢了。但如果有人一定要开股东会，那就开吧，董事长不可以私相授受，股权却是可以的。到时候股东大会投票，我还会做这个董事长。而且不是代董事长，是真董事长。可是有些人呢，在瀚海高管集体一致的反对下，只怕是做不了董事了。万一做董事的时候有什么问题，也会被翻出来追究责任。”

“你！”路源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代理这个董事长，本来并没有打算与谁为敌。”荆天宇冷冷的说，“东方老板劝我说你这样不行，必须要杀鸡儆猴才行，最好就是杀那些位高权重，但是在公司运营过程中没什么用的人。我说那不就是董事会的人吗，人家没功劳也有苦劳，能在董事会任职的，不但位高权重，也高瞻远瞩，为了公司的利益，不会胡乱跳出来，我主动去找别人麻烦，那多没意思。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不给面子呢。”

“荆总，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不要着急。”康盛年连忙打圆场。

荆天宇也不理他，对最后一人问：“王总你怎么说？”

“我当然支持荆总。”王远连忙说。

“真的要开股东会吗？”荆天宇问。

“不用开，这好似后最后总要的就是安定人心。”康盛年想来想去，还是投降了，反正以前他就靠边站的，现在也不过靠边站，那也没什么。

“路总你怎么说？”荆天宇问。

路源也没法子，但是他还要撑一下，“荆总，我对你是没有个人恩怨的，只是不知道黄老板究竟怎么样，他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没回来这段时间，你打算怎么运营公司？”

“我打算全力运营小刘山项目。”荆天宇说。

“那并不是瀚海的项目。”路源说。

“瀚海借钱给天极公司，利息照算。”荆天宇说。

“银行利息太低了。”路源说，“这么做风险太大，黄老板这么做，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你还要继续借钱，这么做恐怕不好吧？万一有什么问题，我们瀚海就完了。”

“天极公司会提供小刘山的土地做抵押。”荆天宇说。

“那些土地不是已经抵押过一遍了吗。”路源说。

“但是现在土地已经升值了。”荆天宇说，“只要重新整理一下债务，就可以把大部分土地赎回来抵押给瀚海。小刘山大家都知道，市政府要搬过去进行大开发，以后都不知道会涨多高。”

“只是这么说而已，并没有确实下来。”路源说。

“你没有内线消息就等着呗。”荆天宇说。

“内线消息倒是有……”路源说，“但毕竟有风险啊。”

“你想怎么样？”荆天宇问。

“我想入股天极公司，跟大家共担风险。”路源说。

想入股早说不就好了，荆天宇最恨这种不好好说话的人，“入股当然可以，但只能算第二批。”

“为什么要算第二批？”路源急了，“我出的也是真金白银！”

“您是董事会的成员，怎么能和雇员混在一起呢。”荆天宇说。

“第二批不是要多出钱吗！”路源说。

“多出钱不打紧啊。”荆天宇说，“多出钱不就多入股了吗！第一批入股盯着的人太多了，想玩什么花样那是绝对玩不起来的。第二批就好多了。”

“原来是这样。”其实路源不太相信，可他没什么法子，要真逼的荆天宇召开股东会，他也没好果子吃，“那可一定要记着我啊，第二批一定要找我！”

“我也要入股！”王远说。

“对对，都要入股！”康盛年说。

“当然可以。”荆天宇哈哈大笑说，“只要大家好好合作，这一次一定能够赚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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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很快会过去

荆天宇刚回乐阳的时候，手里只拿着两张授权书，怀里没钱，手下没人，现在却是把瀚海这么大个企业从高管到董事会，从业务到财务全都控制了起来，要人有人，要钱有钱。

把董事会三个董事送走，荆天宇就把章泰叫了过来。

“章总。”荆天宇吩咐他说，“下面我有几个很重要的电话要打，你先安排人出去，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我。”

“是。”章泰很自然的答应下来，把办公室里的人都带走了。

荆天宇打开摄像头，前后都看了一遍，确定没人了，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帽子，打开小门到走廊，绕到大楼背后，从防火梯走了下去。穿过几条小巷子，来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到了二手车商城。这儿的二手车成行成市，好像菜市场摆着的青瓜土豆一样。

荆天宇避开那些光鲜的店面，走到边缘处修车厂旁边，这里放着几十辆轿车，有些车已经被拆开了，有些车没有了轮子，还有些车还留着车顶的灯——这些都是淘汰的出租车。

和外面那些店不同，这儿根本没人来招呼，荆天宇跑到办公室都没人管，明明里面有好几个人。“有人吗？我想买车！”荆天宇敲敲门，叫了一声。

这才有人理他，一个瘦高个站了起来，满脸不高兴，“我们这些是退役的出租车，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吧？”

“我知道。”荆天宇说。

“出租车一年开十万公里也很正常，开了五年，那就是五十万公里，浑身上下不知道换了多少零件，而且这是营业车辆，你想转成家用很难。”那个瘦高个说，“或者我们应该这么说，根本不可能，不可能过户到你名下。”

“但是我听说这里车很便宜。”荆天宇说。

“是啊，很便宜，九千块一辆。”瘦高个说，“什么都不包。”

“我买了。”荆天宇拿出一叠钱来。

“你没听见吗，过不了户的。”那人说，“我最多只能给你开个证明，说这车是你卖的，不是偷的抢的。这个证明可不是发票，我开不了正规发票给你。要是被交警查车的话，马上就会扣下来。”

“没关系，我是乡下用。”荆天宇说。

“乡下用啊。”那人这才点了点头，“那倒是还行。”他接过那一叠钱，数了一遍，扔回去一千块，“这里是九千，你自己随便挑一辆吧，我给你开证明，开完就可以走了。”

“这一千块帮我加300块的油。”荆天宇说，“再买个锁，还有倒车雷达和倒车影像，行车记录仪。”

“你自己装。”那人理都不理，还是把一千块扔下了。

“好吧。”荆天宇的倒车技术以前还算不错，可是自从习惯了倒车雷达倒车影像以后，他就不怎么会光靠后视镜倒车了。不过也没什么关系，自己装上去也就是了。

荆天宇随便挑了一辆看起来还不错的，签了名拿了文件开走。这车真是哪里都响，幸好喇叭也能响，比荆天宇坐过的出租车都烂，怪不得要淘汰。

虽然拆了顶灯，做了喷涂，不过这车外表看起来还依稀有些出租车的模样，一路上还有不少人拦车，荆天宇没管他们，直接开过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出租车司机多挨骂。

很快就上了高速，荆天宇在路肩停下来，拿出小螺丝刀，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往上面一碰，进入了异能回溯之中。直到现在，荆天宇才来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独处。

“荆天宇那家伙要怎么办？”说话的是万幸。

“还能怎么办。”万红说，“又不能杀了。”

“可以悄悄让他消失。”万幸说。

“悄你妈个头。”万红说，“别胡说八道了，你去逼他和顾小清分手。要是荆天宇在的话，我这边会很麻烦的。”

“荆天宇那小子……”万幸有些犹豫，“那小子不好对付啊。”

“好对付还要你干什么。”万红说。

“本来也没什么，可夫人你又说不能让顾小姐发觉，这就很难办了。”万红说，“要是被顾小姐发现了……”

“那当然就是你个人私下胡来。”万红说，“现在我正要和顾小清搞好关系呢，那小妞自己离开荆天宇也就算了，我们逼着荆天宇离开，那就是棒打鸳鸯，顾小清会讨厌的。”

“所以很难办啊，荆天宇是靠着顾小清才飞黄腾达的，我们就算提出再好的条件，荆天宇也不一定会答应。”万幸说，“而且那小子很贼，绝不会为了一点钱就断开和东方鹏程的关系。”

“人人都有价钱，只要出到了价钱，没什么是不可以出卖的。”万红冷笑说，“一亿不行你就出两亿，两亿不行你就出四亿，四亿不行你就出八亿！我就不信荆天宇能忍得住诱惑。”

“不一定用钱能收买他，而且我也不能拿出八亿现金来打到荆天宇银行账户去。”万幸说，“这么大笔钱要转移过去也不容易。”

“我就说了，要你来干什么？要是容易的话随便找个人就能办了，还用这么多钱养着你干什么？看你长得好看啊？那我还不如养个模特。”万红说，“赶紧去干活！”

“是。”万幸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这是什么？”万红瞪了她一眼，“这是谁的手机？”

“是荆天宇的，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万幸说，“什么都没有，那家伙很小心。我把他的包全都找遍了，还真是穷人出身，居然还有螺丝刀呢。”

“你这个傻瓜！”万红骂了一句，一把抢过手机，狠狠地扔到地上，“你知不知道荆天宇是个技术高手？情报上面说的清清楚楚，万一荆天宇在自己手机上面做了手脚怎么办？万一这玩意儿能录音录像怎么办！”

“不，不会的，我都关机了，把存储芯片拿出来读取数据。”万幸说，“现在里面没东西的。”

“你这个傻瓜，人家明明都说了他软硬件造诣都很深！”万红骂，“万一里面有荆天宇设计的独特窃听电路怎么办？万一这玩意能够上网怎么办？”

“这绝对不会。”万幸说，“我检测过完全没信号的。”

“那也有可能是存储起来了，等到能上网的时候在上网。”万红说，“赶紧把这玩意儿扔了！”

“不行啊，要还给荆天宇的，公安局有详细登记。”万幸说，“手机这么重要的东西，要是不还给他，荆天宇肯定要追问的。或许会节外生枝……”

“你给他一台同样的手机不就行了！总之这台手机不能留！”万红说，“真是笨得要死，还要我说！”

“这……要不我把里面的东西全拆了，把外壳拆到同样的手机上面去，把里面的东西弄坏，告诉荆天宇说……这还是不行，要是荆天宇改装过的话，他会认出来里面的电路不同。我还是把手机过强电，摧毁一切数据。”

“那还不是一样！”万红说。

“不同的。”万幸说，“换个新手机的话……”

“算了算了，别跟我说，我不耐烦听，随便你怎么搞。要是出错我就打死你。”万红说，“还有顾小清，这一阵子绝对不可以让她不高兴，要是你企图收买荆天宇离开的事情暴露了，我会对你严加惩罚，你要全部乖乖接受。”

“是。”万幸点头，“反正很快就会过去的。”

“快你个头！”万红说，“别磨磨蹭蹭的，快去干活。”

万幸拿起手机，装到一个盒子里面，通上电，回溯就结束了。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新的信息，全都是荆天宇已经知道或者已经猜到的消息，除了那一句话。

万幸说“反正很快就会过去”，这是什么意思？万红不是想跟顾小清玩母女相认享天伦之乐的剧本吗？这天伦之乐可不是一两年的吧？还说要让顾小清和丈夫住在自己身边随时都能探望。

那怎么会很快过去呢？从好的地方来看，也许问题出在万幸身上，她也许要出国了，也许要独立出来自己做老板。也许是其他的情况，万幸不需要讨万红和顾小清了。

又或者万幸万红会给顾小清介绍新的男朋友，而且很有把握顾小清认识了新男朋友以后就会把荆天宇给忘了。那么万幸以前离间荆天宇和顾小清，当然也就无关紧要。

但是从不那么好的地方来说，也许她们只是想要利用顾小清一会儿，只要过了这么一会儿，顾小清对他们没用了，所以很快就会过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恐怖了。

万红究竟想要顾小清干什么呢？

如果万红没有其他的后代，那也许是和继承权有关。但万红另外还有儿子，那和万红的继承权没有关系。会不会是东方鹏程的继承权呢？东方鹏程总是说他并不是顾小清的亲生父亲，这里面荆天宇总觉得很有问题。

而且省公安局那几个警察也说过，万红给顾小清做的检查很多，这些医学检查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就是为了测试出顾小清真正父亲的身份？还是有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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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秘密调查

不管怎么样都好，荆天宇都必须找出真相，就算最后证明他是胡思乱想，万红是真的想要认女儿，也是真的觉得荆天宇出身卑贱玩小三包二奶配不起顾小清，那也没关系，做人但求无愧于心，哪里能考虑那么多其他事情。

万红给了黄葛树黄承富的授权书给荆天宇，肯定是没安好心。在她看来，荆天宇就算有授权书，就算有东方鹏程的协助，肯定也没法子很快控制瀚海，控制不了瀚海，没人没钱又要保护父母，只能呆在乐阳，没法子管省城的事。

而荆天宇拒绝了东方鹏程的帮助，谁也不会想到，荆天宇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抛下所有一切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回到省城。只是荆天宇也没有太多时间，他离开太久的话，还是会被人察觉的。

荆天宇拨了瀚海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从这个电话转接出去，给章泰打了过去，“章总。”

“荆总。”章泰问，“您的电话打完了？”

“还没有。”荆天宇说，“等一会儿我可能要出去一下。”

“我来安排车子。”章泰说。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好了。”荆天宇说，“有事打我的电话，我原来的电话坏掉了，现在用的是新电话，你记一下号码。”这个新电话也在瀚海董事长办公室里面，能够自动转接到荆天宇身边。

之所以这么麻烦，就是怕人家通过手机定位，知道荆天宇的真实位置。转接过后，有心人依然能够查出来，但需要时间，这就能够给荆天宇争取时间。

安排好一切之后，荆天宇再次发动车子，直接朝着省城开去。到达省城以后，荆天宇直接就到了第一人民医院，也就是顾小清接受检查的地方。

医院里面熙熙攘攘的，荆天宇找到检验科，趁人不注意，在一台电脑后面扔了一个磁铁，这是强磁铁，很快电脑就出毛病了。

“怎么回事！”一个医生拍了拍电脑，“怎么坏了。”

“谁知道。”另外一个医生说，“整天坏，肯定是收钱了。”

“叫人来修啊！”第三个医生说。

“你打电话。”

“当然你打。”

“烦死了，我忙的要死。”

这时候荆天宇走出来问：“是不是有电脑坏了？我来修电脑。”

“咦？不是设备科的人来修吗？”一个医生问。

“我不知道啊，”荆天宇说，“就是有人来叫我修电脑。”

“你是哪里的？”那医生问。

“我是电脑公司的，听说要外包还是保修什么的，我不太清楚这些上头的事情。”荆天宇说，“到底是不是有电脑要修啊，没电脑修我走了。”

“有，有。”医生们都说，“就是这台，你来看看。”

荆天宇装模作样看了看，拿出异能螺丝刀碰了一下发动异能，不过回溯也没什么好看的。拆开来以后又装上，顺手把电磁铁收回来断了电，再开机自然就没问题了。

“好了。”荆天宇说。

“这么快就好了？”医生问。

“还真是厉害，外包好，比设备科的人好多了。”

“专家就是专家。”

“到底是哪里坏了？”

“可能是硬盘的问题。”荆天宇说，“给我一个账号和密码。”

“干什么？”医生问。

“我测试一下究竟是哪里坏了。”荆天宇说。

“好，”一个医生说，“用我的吧。”

他给了荆天宇账号和密码。荆天宇输了进去，顺手打了顾小清的名字，搜索结果是空的。荆天宇打了小清，这次出了几个，但都不是顾小清，打上顾，结果更加多，可是也没有顾小清。

“怎么样？”医生问。

“应该是硬盘坏了，导致系统损坏。”荆天宇说。

“那怎么办？换硬盘吗？”医生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上头说换就换，说不换就不换。”荆天宇挥挥手说，“修好了我先走了。”

看来这一招不行，万红他们没让医院用真名。得用另外一招，荆天宇回到车上，又换了一套衣服，在医院的网站上查找一番，来到医院宿舍，找到一间房子，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年轻美女打开了门，看到荆天宇，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确定不认识，“你是哪一位？”

“请问您是汪荣荣汪护士长吗？”荆天宇问。

“对，是我。”汪荣荣说，“怎么了？”

“是院长叫我来找你的。”荆天宇说，第一人民医院可是省城最好的医院之一，没点背景想要这么年轻就做护士长，怎么可能呢，“不过院长是绝对不会承认有这事的，你明白吗？”

“不明白，你究竟说什么？”汪荣荣问。

“没什么，”荆天宇递上礼物，“其实只是小事而已。”

汪荣荣一看，吓了一跳，荆天宇拿来的是一斤冬虫夏草，“这是……也太贵重了吧！”

冬虫夏草是一种很方便的东西，昂贵，足够表达心意，到处都有得卖，而且不用登记，没办法追踪。收礼物的人就算不喜欢冬虫夏草，根本不信这玩意的功效都没关系，每个人都知道这玩意儿很珍贵就行了。

汪荣荣立即让荆天宇进了门，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不能说，你可以叫我小陈。”荆天宇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汪荣荣问。

“你们医院最近给顾小清做了很多检查吧。”荆天宇说。

“对。”汪荣荣说，“是警方要求的。”

“警方吗？”荆天宇笑了笑。

“从程序上来说就是这样。”汪荣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小清的检查报告，你们都藏好了吧，没让人发现吧？”荆天宇问，“要是被人看到，那可能会有很大问题。”

“你放心吧，我们已经把检查结果从数据库里面删掉了。”汪荣荣说，“只有警察哪里有一份，还有好像主任那里也有一份，其他应该都没有了。”

“其实是这样的。”荆天宇说，“我已经看过这份报告。”

“恩，怎么了？”汪荣荣问。

“我觉得里面有些数据不对。”荆天宇说。

“数据肯定是对的，我们主任亲自做的检测，所有数据都交叉查了好几次，确定所有数据都在误差允许的范围内一致，这才交给公安局，就是生怕出问题。”汪荣荣说。

“我的意思是说，这些数据有些不对。”荆天宇强调。

“什么不对？”汪荣荣问。

“就是和我们夫人预想中的数据有些差别。”荆天宇说。

“可是……这也不能……”汪荣荣这才明白荆天宇的意思，结结巴巴的说，“数据都是检测出来的，不能乱改。尤其这份东西还要交给警方作证据用，要是出了问题那是刑事罪行。”

“不合要求的数据，那还不如没数据。”荆天宇说，“你也知道我们这些数据是用来干什么的，要是数据不合要求的话，那会很麻烦的，你也知道我上头多难搞，到时候难为我没关系，要是难为医院，那不是影响我市医疗事业的发展吗。”

“那也不能乱改啊。”汪荣荣说。

“不是乱改，只是小小的修改一下。”荆天宇说。

“那也不能找我啊，我只是个护士。”汪荣荣为难的说。

“院长就说他们不方便，让我来找你。”荆天宇说。

“我能怎么改？”汪荣荣问。

“这我怎么知道？你们院长叫我来找你的。”荆天宇说。

“难道是想让我修改原始数据？”汪荣荣看在那一斤冬虫夏草的份上，绞尽脑汁想，“可是我最多就是改病毒感染和真菌感染那两样的检测数据，其他数据根本动不了。”

病毒感染和真菌感染吗，这两样检测都很正常啊，荆天宇问：“那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检查特别奇怪呢？”

“没什么特别奇怪的数据啊，顾小姐身体很健康。”汪荣荣尽心尽力的说，“要真说奇怪，就是检测的类型比较奇怪，做ABO血型检测那也就算了，还做了HLA配型，还有补体依赖性淋巴细胞毒交叉配合试验，还有其他很多检测。”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荆天宇问。

“一般做毒物检测不会检测这些东西。”汪荣荣说。

“那么做什么才会检测这些东西呢？”荆天宇问。

“着我就不好说了，我只是个护士。”汪荣荣误会了荆天宇的意思，连忙辩解，“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外人泄密的。”

你不泄密？现在不就在泄密吗，难道送你一斤草就是好人了？可是荆天宇也没法子再问下去，再问下去汪荣荣就会怀疑了。他问：“如果你改不了，那应该找谁改？”

“主任能改。”汪荣荣说。

“能找主任我早就找了，要不然元让怎么会让我来找你呢。”荆天宇说，“就是不能找这些引人注目的，我需要那些能够接触到底层数据，不引人注目，平时根本没人理的。”

“我明白了，”汪荣荣点点头说，“你去找李医生，李群李医生，他是我们医院里面管数据对比的，他能够直接去仪器那里查数据，要修改的话应该也没人会注意，平时根本没人会理他。不过我还是觉得这样不行……”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荆天宇拿出一张包着东西的报纸递给汪荣荣，说，“我在哪里可以找到李医生？”

“在设备科仓库外面……”汪荣荣偷偷拆开一看，里面是一整叠人民币，吓得赶紧掩起来。

“这件事情谁都不要说，当我没来过。”荆天宇说。

“是，我绝对不说。”汪荣荣干笑着说，“我现在就忘了，先生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再不出去我可要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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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检测的作用

荆天宇出了门，又换了一套衣服，就去找李群。这家伙的办公室在仓库旁边，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放着很多硬件设备，硬盘光驱显示器什么的，凌乱的堆在一起，让荆天宇一看就觉得亲近。

“李医生？”荆天宇走过去问。

“谁？”李群抬起头，看了荆天宇一眼。

“李医生你好。”荆天宇说，“小姓李，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李群很是奇怪，“找我干什么？”

“我是一个研究生。”荆天宇说，“正在研究大数据，我想知道医院是怎么利用你们的数据的。听说李医生在数据对比方面很有功力，所以过来找您。”

“我是个医生，并不是it专家。”李群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要不是没办法，我才不想做这个什么数据对比呢。我是得罪了人，被人打发到闲职上，随便安排个事情做。”

“李医生太谦虚了。”荆天宇说，“大数据是现在最流行的研究方向，李医生掌握第一手资料，战斗在最前沿，只要做出了成绩，肯定会被医院领导层重视。”

“做出什么成绩？”李群问。

“比如说在国外著名医学研究期刊上发了论文之类。”荆天宇诱惑他说，“这种事情国内的媒体最喜欢报道了，媒体一报道，医院还敢怠慢你？”

“能在国外著名期刊上**文？”李群很是感兴趣。

“我老师已经发了十几篇了。”荆天宇胡乱吹牛，“不过不一定是医学研究期刊，他是研究大数据的，主要成果都发表在it研究的期刊上，这次我老师是想跨界，要是能发医学研究期刊那就最好。”

“你老师这么厉害？”李群问，“确定能发著名期刊吗？”

“这个……我老实和你说，医学研究期刊还真不一定能发，科研和其他生意其实也差不多，最讲究的是关系。”荆天宇说，“我老师的关系主要在it届，要在研究计算机技术的期刊上**文很简单，可是要在医学研究期刊上发，可就没那么大把握了。这次做的论文，要是发不了医学研究期刊，那就只能发计算机技术期刊了。”

“能发计算机的期刊也不错啊！”李群说。

“对我老师来说没什么意义。”荆天宇说，“不过……对我来说意义很大，我能混个作者，虽然不是第一作者，但对我也很够用了。以后找工作是绝对的加分项。”

“那我呢？”李群问，“我能署名吗？”

“当然可以。”荆天宇说，“要是您提供的数据很有用的话，可以作为共同第一作者！不过要是提供的数据不齐全，或者有所隐瞒的话，我们老师可能会找其他人合作，就算采用了您的数据，那也只能作为普通作者，甚至到致谢那一栏。”

“我这里有很多数据！”李群连忙说，“我们医院自从建立了电脑系统以来，所有的数据我都有。”

“电脑系统之前的数据呢？”荆天宇问。

“那些数据啊，全都是手写的，医院领导说了很久要电子化，总是抽不出钱和人手来干这活。”李群说，“真要的话那也可以，不过我们得自己电子化。”

“那还是算了吧，我们也没有这么多人手。”荆天宇说。

“真的能让我当论文的第一作者？”李群问。

“共同第一作者。”荆天宇说，“你是一个医生，让你当共同第一作者，也有利于让医学研级期刊接纳。”

原来是这样，李群恍然大悟，他又问：“那我们发表之前是不是先取得医院的同意呢？”

“这可万万不行。”荆天宇说，“医院领导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样的，对于一切他们熟悉范围之外的东西，都是但求无过不求有功。你说要研究亿元的数据，他们肯定就会想了，研究的结果可不一定对医院有利，万一研究出他们误诊率比其他医院高怎么办？他们知道了肯定不会让你干这事。”

“那可怎么办？”李群问。

“你是数据的直接负责人，你自己同意就行了。”荆天宇安慰他说，“等到论文发表，你们医院的领导还能要求把论文撤回来？那他不给上面的领导骂死。”

“这……不会真的研究出来我们医院误诊率高吧？”李群问。

“你们医院的误诊率高吗？”荆天宇一愣。

“不高，当然不高了，我们是省城第一家三家医院，投入最高，设备最好，博士最多，科研力量最雄厚。不过呢……这几年创收的压力太大，有时候不免会打些擦边球什么的。”

“这个你就放心吧。”荆天宇恨不得自己真的能写论文揭露这种现象，可惜是假的，他并没有一个大牛老师，也不是研究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学毕业生。

“真不会有事吧？”李群问。

“不会有事的。”荆天宇说，“你的数据对比，主要是研究什么的？我看看能不能用上。要是可以用上的话，李医生你的第一作者就板上钉钉，没人可以撼动了。”

“研究？”李群苦笑起来，“我只是把那些数据收集起来，然后找个关键字推断一下，好像发热病人里面流感的有多少，骨折病人里面男女比例是多少，各医生接待挂号病人的平均诊断时间是多少，都是些很无聊的研究。而且误诊的情况是经常都有的，这些数据也不一定能做准。”

“骨折病人的男女比例肯定是确凿无疑的吧。”荆天宇说。

“这倒是，可这种研究能有什么用呢。”李群说。

“科学研究嘛。”荆天宇说，“就好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虽然眼前看上去没什么用，可是婴儿长大了，那就说不定了。也许是工程师，也许是亿万富翁。”

“希望如此吧。”李群说。

“就算长成了宅男家里蹲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的论文已经发了出去，后面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荆天宇说，“李医生，你先给我你手头的数据库。”

“现在吗？”李群问。

“当然是现在。”荆天宇说。

“全部？”李群问。

“不用。”荆天宇笑了笑说，“全部叫出来，只怕李医生也不放心。我只要最近这六个月的数据就行了。你把第一人民医院这几个月的数据全部发给我，我会作初步分析，看看应该做什么方向。”

“这六个月吗？”李群点点头，“好，没问题。”六个月数据做出来的论文，给研究生当毕业论文都差了点，别说发什么论文。他打开电脑，从数据库里面做了筛选，拷贝出来到U盘交给荆天宇。

荆天宇拿出手提电脑，插了U盘，打开一看，“只有这么点？”

“只有这么些。”李群说。

“这不对吧，数据规模太小了。”荆天宇说，“这种东西我拿回去，我老师肯定不会答应的，他会怀疑你没有合作的诚意，说不定就去找别人了。”

“只有这些了啊，六个月就是这么多数据……还有些被删掉的检查结果什么的，也没有多少。”李群愁眉苦脸的说。

“别管多少，先拿出来啊！”荆天宇说。

“哦，好的。”李群找了一会儿，才找到那些被删除的报告，也拷贝进去U盘里面。

荆天宇把U盘拿过来，一打开，发现顾小清的检测报告就在最上面。终于到手了！他强忍住兴奋，装作风轻云淡，点了点头，“我拿回去分析分析，过几天给你消息。”

“哦，好。”李群说，“对了，这些被删除的报告，数据都有些奇特。要做分析的话，最好是排除掉。好像这个顾小清吧，说是来做毒物检测，其实做了一大堆根本和毒物检测无关的东西，就好像要什么一样。”

“什么？”荆天宇问。

“你看这个HLA配型，还有补体依赖性淋巴细胞毒交叉配合试验，还有这些，这些，这些。”李群说，“啧啧啧，一般是要做器官移植才会查这些东西。”

“器官移植？”荆天宇心里好像有一声惊雷响起。

“也许只是乱做的。”李群说。

怎么可能是乱做的呢，现在一切谜底都解开了，万红为什么在十几二十年以后忽然认回这个女儿，为什么非要诬陷黄葛树给顾小清下毒，为什么万幸说很快就会过去。

因为万红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天伦之乐，她是身体出了毛病需要移植器官，可能是找来找去是在找不着合适的移植者，所以把脑筋动到了顾小清这个早就已经抛弃的女儿身上。

虽然女儿的器官也不一定合适，但总比陌生人的几率大。经过这么多天，万红还没有放弃，肯定是已经确认顾小清的器官和她可以匹配。要是不匹配的话，万红也就没必要一定把荆天宇赶走。

首先赶走男朋友，然后让顾小清和顾通顾明反目成仇，进而把东方鹏程也一起拉到敌人那边去，顾小清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万红了，万红需要器官移植，顾小清就只能答应下来。就算不答应，万红霸王硬上弓，顾小清也没法子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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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见东方鹏程

“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妥吗？”李群见到荆天宇呆呆出神，心下揣揣，连忙问荆天宇，“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问题可大着呢，荆天宇也没空和他扯淡了，“没问题，我先走了，这些数据你可千万不要外泄，这件事也不要告诉别人。要是被人知道了，很有可能就做不成。”

“我绝对不说。”李群说，“有消息尽快联络我。”

“我比你还着急呢。”荆天宇说，他肯定不会再联络李群的，要是没有其他需要的话。到时候给李群发个消息说已经找到更好的数据源就行了，顶多给他几万块钱当辛苦费。

从李群办公室出来，荆天宇回到车上，又换了一套衣服。把这份U盘在网络上个个什么云盘微盘国产国外QQ群微信群等等备份了几百个，同时在思考该怎么办。

直接去找顾小清那是很困难的，荆天宇不一定能找到人，找到了人也不一定能说话，说上话了顾小清也不一定会信——现在顾小清正生气呢，荆天宇说什么都很难取信。

亲身上门不行，打电话大概也没用。要不先发个QQ什么的过去，看看小清是什么态度。这还不够，要是被万红知道，只怕她会倒打一耙。要揭开她的真面目，看来只能借力打力了。

没用也得先试试，荆天宇打了电话过去，没人有接，再打过去就是忙音了，显然是被人拉进了黑名单。荆天宇一直忍着没给顾小清打电话，就是不想进黑名单。

换了个号码打过去也是一样，再用软件伪装成10086的号码打过去，还是没用。伪装成医院的号码，东方鹏程的号码，警察的号码，全部都没人接。这手机可能都不在顾小清还锁上了。

再给顾小清发短信发QQ消息发微信电子邮件什么的，也是统统都好像是泥牛入海，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只剩下一条路了。荆天宇给东方鹏程打了个电话，为了安全起见，依然用了转接。

“阿宇？”东方鹏程问，“你考虑好了让我来帮你？”

“我有些事情要找你。”荆天宇说，“很重要的事。”

“有多重要呢？”东方鹏程问。

“最好私下谈。”荆天宇说。

“你在乐阳吗？”东方鹏程问。

“我那个……”荆天宇犹豫了一下。

“我最近可能没空去乐阳。”东方鹏程说，“我给你转到一条安全线路上，先断了。”

电话断了，过了好一会儿，荆天宇的手机再次想起来，来电显示的是一连串的零，荆天宇接了电话，东方鹏程的声音传了出来，“好了，这条是安全线路，你有什么事情？”

“安全线路吗。”荆天宇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办到的，“到底有多安全？”

“这条线路无法录音，也无法监听。”东方鹏程说。

“我这边录音也不行？”荆天宇问。

“有爆音，录不清楚的。”东方鹏程说，“这爆音人耳听不到，能够正常说话，机器却录不下来。不过要是有人在旁边的话，倒是可以听到我们在说什么，你旁边没有人吧？”

“这么神奇？”荆天宇问。

“是美国的最新技术。”东方鹏程说，“究竟是什么事？”

荆天宇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虽然他前后左右都没人，“我们还是当面说吧，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马上来申城，应该用不了多久。”从省城到申城比从乐阳去还要远一些呢。

“我马上要出国了。”东方鹏程说，“要签一个很重要的合同。”

这么巧？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荆天宇更加觉得疑惑重重。

“我这边有关于小清的消息。”荆天宇说。

“这样的话……”东方鹏程马上就改了主意，“你有护照吗？”

“有。”荆天宇说。

“立即来申城，跟我一起出国去。”东方鹏程说，“飞机上最安全了，我们在飞机上面谈。没有签证也无所谓，我们在飞机上谈完，你就搭下一班飞机回来。”

出国去！荆天宇这辈子还没出过国呢。虽然荆天宇很想去见识见识，可是这么做的话也太耽误时间了，万一在飞机上这几个小时，万红朝着顾小清下手怎么办。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荆天宇下定了决心，“既然是安全线路，那我说出来也不要紧。”

“到底是什么事？”东方鹏程问。

“您究竟是不是顾小清的父亲？”荆天宇问。

“从生理学上来说不是。”东方鹏程还是不肯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我查到万红可能是想要从顾小清身上移植器官！”荆天宇说。

“什么！”东方鹏程吓了一跳，“这怎么会？”

“我有很确凿的证据！”荆天宇说。

“不可能阿，万红真的是顾小清的母亲。”东方鹏程说。

“可是她几十年没管顾小清，现在忽然这么大张旗鼓认回来，东方老板你不觉得奇怪吗？”荆天宇说。

“她家里管的很严。”东方鹏程说，“而且万红后来又结婚生子了，也是情有可原。”

“未成年的时候可能管得很严，结了婚自己出来做生意了，难道还是这么严？”荆天宇说，“结婚生子又怎么样呢，难道连偷偷看一眼都不行吗？”

“你又知道她没有偷偷看一眼？”东方鹏程问。

这个……荆天宇倒的确是不知道，而且万红和东方鹏程是有合作开发房地产的，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沟通，“总之你不觉得万红这一次的形迹很可疑吗？”

“的确是很可疑。”东方鹏程点点头说，“她好歹也是在社会上爬摸滚打好几十年的人了，这一次居然会做的这么乱七八糟，要说万红没有隐藏点什么目的，傻瓜都不信。可是你说她得了病，想要图谋顾小清的身体器官，这我很难相信。顾小清毕竟是她的女儿，虎毒不食子。”

“万红有没有生病，这种消息应该不可能瞒得住吧。”荆天宇说。

“这可不一定呢。”东方鹏程说，“万红这帮人把自己的消息瞒得很紧，不是那么容易露出来的。他们有自己的医生，所有检查结果都不会存在医院系统里面。”

这样吗，荆天宇赶紧打开U盘，查了一遍万红，有结果！都是一些常规的身体检验，再仔细找，有了！有一些检查名字非常高达上，免疫系统什么什么的。荆天宇根本看不懂，他上网一搜，果然这些检查是为了做器官移植！

“我拿到了第一人民医院的原始数据。”荆天宇说。

“你怎么拿到的？”东方鹏程吓了一跳，“医院的系统不联网的吧？难道你连不联网的系统也能黑进去？还是说……你到了省城？怎么去的？我的人明明报告说你还在乐阳。”

“这是社会工程学。”荆天宇说。

“厉害。”东方鹏程说，“你在省城吗？我立即去找你你在……在省城那个天地大酒店等我，我马上过去。”

“不是要出国签很重要的合同吗？”荆天宇问。

“也不过是十几亿的生意罢了。”东方鹏程说，“让我的助手去就行，你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也得亲自过去。先这样吧，记住，在天地大酒店。”

天地大酒店是省城一家很著名的五星级酒店，荆天宇在酒店前面晃悠了一圈，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要是东方鹏程已经和万红勾结起来了怎么办？再怎么说，万红也是东方鹏程的老情人，而顾小清只是东方鹏程没亲自抚养过的女儿。

万红身体有事必须移植器官，东方鹏程说不定会觉得让顾小清舍身救母是很应该的事。所以刚才东方鹏程才这么拼命给万红说好话。要是这样的话，荆天宇岂不是自投罗网。

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荆天宇把车又开走了。他把车开到旧城区，找领导几个等活干的苦力，找了一个看起来最老实的家伙，扔下300块钱，“请你做一天够不够？”

“够了够了！”那人大喜，“做什么？”

“主要是搬东西，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杂活。”荆天宇说。

“不危险不违法吧？”那人问。

“违法的事你敢做我还不敢做呢。”荆天宇说。

带着苦力上了车，荆天宇开车到了天地大酒店，交给他一个U盘，又给他看了东方鹏程的照片，告诉他：“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照片上面这人来了，你就把U盘交给他。这是第一个活。交完以后要个收据，然后打我电话，我再来接你。”

“哦，好。”那苦力高高兴兴的答应了，站到酒店门口等着。

荆天宇把车开远，换了最后一套衣服，到了一家能看到酒店门口的咖啡厅，进里面去要了一杯咖啡，拿出笔记本电脑来，一边上网，一边喝咖啡，精神却集中在酒店门口。

过了大约半小时左右，东方鹏程的车队到了，东方鹏程从车上下来，那个苦力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要等的人是如此的大人物。他又犹豫了好几秒钟，才上前去。这时候东方鹏程已经进入了酒店内部，那苦力跟着进了门。

然后酒店里面传来噗噗的两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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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枪击

咖啡店里的人根本没有在意这两声响，谈话的谈话，点菜的点菜，喝咖啡的喝咖啡。甚至连酒店外面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和平太久，没人听得出来可是荆天宇知道这两声是枪声！

他赶紧给东方鹏程打电话，没有人听。这时候酒店开始有反应了，有人冲出来，更多的人跑进去看热闹。荆天宇站起来，混在人群中，凑到酒店边上。里面人声鼎沸乱七八糟，无数人跑来跑去。荆天宇拉住一个侍应问：“怎么了？”

“开枪啊！有人开枪啊！”那个侍应生惊慌失措的大叫。

果然是有人开枪！是有人要杀东方鹏程吗？东方鹏程中枪了吗？他被打死了吗？是不是万红下的手？情报这么准确，东方鹏程刚到省城就被人袭击了，难道东方鹏程身边还有万红的卧底？

如果真是万红做得，她这是发疯了吗？东方鹏程可不是普通人，那是全国最顶尖的富豪之一，杀了东方鹏程，没成功东方鹏程肯定要疯狂报复，成功了东方鹏程的老婆亲戚也要疯狂报复，而且公安部的压力将会巨大无比。万红在省城的关系再怎么厉害，也没法子一手遮天。

说起来，万红可以调动那么多警察跑到乐阳去，在生成的关系网绝对是非同小可，要是这一次被万红抓住，恐怕就没那么容易被放出来了。荆天宇想了想，决心还是要先查个清楚。

“谁被击中了？”荆天宇问。

“不知道啊！”侍应生摇摇头，“我在外头呢，没看见！”

荆天宇只好放开他，一看大堂经理在旁边，连忙拉住，“出了什么事？有人被打中吗？东方老板被击中了吗？”

“你是谁？想干什么？”大堂经理大声嚷嚷。

“我是东方老板的朋友！”荆天宇说。

“我……我不知道，我没看见。”大堂经理说。

他妈的究竟有谁看见了啊？荆天宇一看这乱糟糟的，也没了法子，要找个正好看到事情经过的人可没这么容易，荆天宇四处看了看，跑到监控室，大叫一声：“谁是负责人？”

“我……我们经理不在。”一个保安说。

“那么谁的职位最高？”荆天宇问。

“我的职位最高。”另一个保安怯生生的说。

“把监控视频调出来。”荆天宇拿出个红本本来晃了一晃，用一副非常权威的语气说，“保存好证据！随时准备警方调用。谁也不能乱动，要是出了问题，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是。”那保安还以为荆天宇是警察呢，立即就把视频调了出来。

荆天宇看到画面，东方鹏程的车队在酒店大堂门口停下，东方鹏程被几个保镖围绕着走进了酒店大堂。这时候荆天宇雇佣的那个苦力走上前，和东方鹏程说了一句什么，递上了U盘。这时候忽然从旁边闪出一个人来，拔出枪砰砰的就开了两枪。

东方鹏程的保镖反应很快，立即扑在东方鹏程身上，把东方鹏程保护了起来。枪手打完两枪以后，也不去确认战果，而是掉头就跑。有两个保镖追了下去，其他保镖护着东方鹏程朝着酒店里面跑了过去，很快上了电梯。

摄像头的角度不是太好，而且距离事发地点很远，没看清楚东方鹏程究竟怎么样。好像似乎他身上有血飙出来，可也许是旁边保镖的血。之后东方鹏程倒下，可能是中枪了，也可能是他的保镖把他给按倒了。

这酒店好歹也是五星级大酒店，监控摄像头也不用高清的，搞这么模糊能省几个钱啊。荆天宇心里很是焦躁，赶紧把录像拷贝下来，一边传上网，一边跑过去。

电梯里面一点痕迹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一层下去的。荆天宇想了想，觉得他们应该是从二楼走了——搭电梯是为了离开枪击现场保证安全，然后他们不可能还呆在酒店里面，绝对是要离开的。要不然还有其他枪手怎么办。

在二楼仔细一看，果然见到墙边有血迹，伸手一摸，还湿漉漉的，很是新鲜。应该不会这么巧还有别人也流血了吧。荆天宇拉住一个侍应生，问他：“刚才那堆人上哪里去了？”

“人？什么人？”那侍应生一脸懵逼。

“不是有很多人从电梯里面冲出来？有人还受伤了？”荆天宇问。

“我……是有一堆人出来，有人受伤了吗？”那侍应生问。

“他们上哪里去了？”荆天宇问。

“他们往后楼梯去了。”侍应生说，“下面究竟怎么了？”

内部沟通不畅啊，这都好几分钟了，居然还有雇员不知道情况，他们不是应该有对讲机的吗。荆天宇摇摇头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在下头开枪。”

“开枪？”侍应生倒吸一口凉气，“打东方鹏程？”

荆天宇现在是隐藏身份，可他也好妒忌东方鹏程的名气，随便一个侍应生都认识，比明星还厉害……不对，东方鹏程既然制定来这家酒店，还让荆天宇来酒店见面，说明这里是他的根据地，侍应生认识他也很正常。

“你看到东方老板了吗？”荆天宇问。

“他们走太快我没看清楚。”侍应生说。

“东方老板受伤了吗？”荆天宇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我没看清楚。”侍应生说。

这酒店怎么回事啊，怎么谁都一问三不知的，荆天宇也不管他，直接跑到后楼梯，一路上他也没时间仔细看，不过还是找到了好几滴鲜血，看形状应该是甩出来的，出血量不是很大，手上应该不是很重把？

刚这么想的时候，就看到后楼梯地上有一大滩血，浓厚的血迹上面踩着无数的脚印，似乎还有人滑了一跤。这可不妙啊，这么多血，不会是被打中动脉了吧。

血迹掉头向下，下了楼进了停车场以后就不见了。荆天宇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端倪。他熟门熟路的走到停车场的监控室，“调出监控给我看看。”

“你是谁？”停车场的保安问。

“我是公安局的。”荆天宇掏出一个红本本晃了晃。

“上面出什么事了？”保安连忙问。

“有枪击案。”荆天宇说，这是什么意思，侍应不知道那也就算了，连保安都不知道，怎么做保安工作的？他们应该都有对讲机才对，这个天地大酒店的安保的确是很成问题。

“东方老板被打了吗？”保安追问。

这家伙也知道东方鹏程呢。

“对，你看到他受伤了没有？”荆天宇一边问一边调出监控来看。

“我没看清楚。”保安说，“他们把东方老板围得紧紧的。”

荆天宇心里这都看不见？应该不可能吧，东方鹏程的动作神态总可以看见，退一万不说，他是自己走路还是被人抬着走总看得见。结果一看监控，压根就看不到东方鹏程，十几个保镖把他围得严严实实，连个人影都看不清。放慢速度仔细看，似乎东方鹏程是自己走路，但是周围几个保镖把他紧紧夹住，也许是搀扶着往前走。

他们上了车马上就开走了，地下车库的出口不在大门这边，所以荆天宇没看到。东方鹏程究竟怎么样了？

这时候荆天宇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万阳打来的。

“喂？”荆天宇接了电话。

“荆老板！”万阳的语气很是着急，“你快跑！”

“什么？”荆天宇问。

“快跑！”万阳说，“警察要来抓你！”

警察要抓荆天宇？荆天宇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东方鹏程被枪击了！”万阳说，“他们初步认定是你干的？”

“怎么会是我干的？”荆天宇问。

“东方鹏程来省城见你才被枪击的啊！”万阳说，“他们说了，本来东方鹏程要出国的，是因为你告诉了他一个什么消息，东方鹏程才决定改变行程来省城。他约了你去天地大酒店，就在天地大酒店被枪击，现场还有你的人在配合枪手。”

“我的人？”荆天宇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是那个苦力。

“赶紧跑啊！这次上头压力很大，谁也扛不住的。抓了你肯定会严刑逼供。”万阳说，“你在省城的话赶紧走，千万不要在省城被抓住，等风头过了再说。千万不要找律师，这种时候，律师绝不会跟你讲什么职业道德。”

“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去自首比较好呢？”荆天宇问。

“你没听我说吗！会对你严刑逼供的！”万阳说。

“好吧，我明白了。”荆天宇说。

“记住，藏起来，谁都不要联系！”万阳说，“就算你父母叫你都不行，我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抓你，骗你的父母亲戚再正常不过。不要用卡，不要用身份证，不要搭乘远程交通工具，也不要搭乘计程车，全部用现金，步行或者自行车，不要四处乱逛！”

“谢谢。”荆天宇说。

“我要挂了，不要打电话给我，要是可以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留意你那个在国外地址的垫资信箱，有什么消息我会给你发信。队长来了，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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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跑路

“东方鹏程怎么样了？”荆天宇问。

“他去了医院。”万阳说，“我不知道他伤的怎么样，就算没死，那也是震惊全国的大案要案，公安部门要来督办的。要是死了，那更加是……公安部会直接派人下来查了。”

“好吧。”荆天宇说，

“你别以为公安部下来人是好事，他们才不会管什么法律法规，就算在审讯室把你打死了，还能扣你一个自杀呢。”万阳说，“我真的要挂了，先这样吧。”

荆天宇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学，最喜欢好勇斗狠，有一次外出喝酒烤串，喝得醉醺醺的，不知道怎么就和另一伙人打了起来。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却不是他自己的。他也不记得到底怎么了，后来看新闻，当时那地方有人打架死了，凶手还没抓住！

那家伙想去自首吧又有些不甘心，于是整天策划被通缉怎么逃跑。就好像万阳说的那样，他总是随身带着几千块现金，还实地考察过公交车路线，怎么样用几块钱横穿城市，然后半路拦下那些管理不怎么严格的长途汽车，直接交钱上车，不用出示身份证明。

他还有一辆自行车，经常锻炼，可以骑着车在一天之内骑行上百公里，直接骑到第二个城市，又或者到下面穷乡僻壤去——城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和警察，那些乡下地方几千上万的人口，往往只有一个小派出所，正经活都干不过来，谁有空去找逃犯。

那同学就这么战战兢兢的过了一年多，从大二到大三一直担惊受怕，后来才搞清楚，打死人的凶手早就被抓到了，根本不是荆天宇同学打的。那家伙放下了心头大石以后，也不锻炼了，整天大吃大喝，很快变成了一个心宽体胖的肥仔。

荆天宇陪着吃了不少，听他吹了几十次牛逼，到达了纸上谈兵的境界。不过这时候荆天宇有车，这车牌不会查得出和荆天宇有任何关系，他直接开着车上了高速，直接开着车回到了乐阳。

到了乐阳，荆天宇直接去找了律师，然后带着律师到了公安局。

“额？荆总您是来？”接待的警察小心翼翼的问。

“我是来自首的。”荆天宇说。

“荆总。”那警察说，“您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荆天宇说。

“那您怎么来自首了？”那警察问。

“听说你们警察再找我，所以我赶紧来自首。”荆天宇说。

“没听说啊。”那警察上电脑一查，“没有要找你啊。”

“不是你们，是省城的警察。”荆天宇说。

“省城的？”那警察问，“您去省城干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干，不知道为什么就说要抓我。”荆天宇说。

“没听说啊，您等一等。”那警察说，“我打个电话去问问。”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荆总，没有啊，省城那边没说要抓您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东方老板被枪击了。”荆天宇说。

“哪个东方老板？”那警察吓了一跳。

“东方鹏程东方老板啊。”荆天宇说。

“我操！不会吧！”那警察问，“东方老板被人杀了？”

“应该没死吧。”荆天宇说。

“荆总你做的？”那警察说。

“当然不是我！”荆天宇说，“你赶紧去问清楚，好像是刑侦支队负责调查的吧。”

“刑侦支队？出了这么大事情，那是公安局全局上下都要出动的，公安厅也得赶紧动起来……这不对啊，要是出了这么大事，肯定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我跟我们领导汇报一下。”那警察又拿起电话，“喂喂？局长，有件事情要跟您汇报一下！”

不一会儿就来了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一头油光滑亮的地中海头型，抓着荆天宇的手就摇了摇，“荆总你好，第一次见面，首先我必须说您这种做法十分正确，有困难就应该直接找警察。”

“您是黄局长？”荆天宇问，“头一次见。”

“对对，我是黄凯。”黄局长说，“荆总，您先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荆天宇说，“就是我约了东方老板在省城见面，我还没到，忽然发现酒店里面乱糟糟的，一问人，原来是发生了枪击事件。我赶紧去找东方老板，没找到，还听到消息说省城的警察要抓我。所以我赶紧回乐阳来自首了。”

“额……这个，既然当时您在省城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在省城自首呢？这不是更加方便吗？”黄局长问。

“当然是因为我信不过他们。”荆天宇说，“他们省城的治安乱七八糟的，又是枪击又是什么，哪里有我们乐阳的治安好。在省城自首，谁知道会不会被他们严刑逼供，所以我当然来我们乐阳的公安局自首，至少本乡本土的还比较能信得过。”

这话自然是胡说八道，乐阳的治安也没比省城好到哪里去，尤其是短时间还出了冒充警察枪杀假释犯人的大案子，让乐阳警察从上到下都丢了好大的面子，被公安部公安厅批评得灰头土脸。现在可以证明省城的警察也一样，顿时有一种全班都考不好差生就能扬眉吐气的错觉。

“说得好！”黄局长说，“您放心，我们乐阳警方是最文明守法的单位，绝对不让人胡作非为！您既然来找我们自首，那我们就会负责到底，绝不会允许有谁破坏法制。”

“谢谢局长。”荆天宇说，“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呢？”

“我先和部里的领导商量一下。”黄局长说，“那个什么，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只要不是你做的，别人想冤枉你，没这么容易……东方老板究竟伤得怎么样？”

“我不知道。”荆天宇摊开手说。

“您要不要在我们局子里住几天呢？”黄局长问。

“当然。”荆天宇说。

“荆总。”律师提醒他说，“那边没出通缉令，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您和任何犯罪活动有关系，您完全可以保持自由身，等警察传唤了再进来也不迟。”

“不，我还是在公安局里呆着吧，至少公安局里面比较安全。”荆天宇说，“不过既然我美誉哦呗拘留，我想要见一些人安排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应该没关系吧？”

“没关系没关系。”黄局长说，“我安排一个办公室给你吧。”

“可以吗？”荆天宇问。

“当然可以，你又没有被拘留。”黄局长说，“只是进来的人都要搜身，不能携带任何违禁用品。里面有摄录机，希望你也不要介意。我们需要记录”

“那当然。”荆天宇说，他还怕万红收买了人来杀他呢。

其实呆在公安局里面也挺不错的，虽然说办公室很小，上网很慢，而且绝对没法子翻墙，也不能看不可描述的网站和视频。当然现在荆天宇也没心思看。

现在干什么呢……先把瀚海高管们叫过来吧。

章泰在公司里面等了好几个小时，忽然间接到荆天宇的电话，说在公安局。他还以为荆天宇也被抓了呢。正想着反戈一击去抱谁的大腿，要是黄葛树回来了，那就应该抱黄葛树大腿。如果不是黄葛树，那可就有些麻烦。

不过章泰跑到公安局一看，顿时把这些心思都熄灭了。人家压根不是被抓，是跑到公安局办公来了，有办公室有手机有电话，还有两个警花端茶倒水呢。

“章总。”荆天宇跟他打了招呼，“不好意思叫你来这边。”

“这是怎么回事？”章泰问。

“出大事了。”荆天宇说，“东方老板在省城酒店被枪击！”

“什么！”章泰下了一大跳，“他受伤了没有？”

“可能受伤了吧，现场情况太混乱。”荆天宇说。

这么说的话肯定没死，没死的话问题应该不会很。章泰放下心来，既然荆天宇的大靠山没事，那么荆天宇也不会有事，还不忙着换大腿。不过东方鹏程被人刺杀啊，这可真是大新闻，究竟是谁这么做？难道社会已经变得如此危险了？连东方鹏城这种全国能排上号的超级富豪，都要随时面临刺杀？

“那您为什么？”章泰问。

“东方老板都被人刺杀了，谁知道会不会也有人来杀我。”荆天宇说，“虽然现在还没弄清楚是谁下的手，但是小心一点总不会错。这几天我就呆在公安局了，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要是一定要找人的话，就来这里找我。”

“好的。”章泰说，“这事情可真麻烦。”

这时候一个警花过来说：“荆总，路源路董事来找您。”

“让他进来吧。”荆天宇说。

“我要不要先出去？”章泰问。

“不用。”荆天宇说，和路源也没有什么机密说，还是那几句。

“不好了！”路源惊慌失措的跑进来。

“干什么？”荆天宇问。

“东方老板被打死了！”路源大叫。

“什么？”荆天宇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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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三人成虎

“你从哪里来的消息？”一个警花跳出来问。

“啊？”路源一愣。

“你从哪里来的消息？”这时候荆天宇才有空插嘴。

“我有个朋友，在省城公安局做事的。”路源说。

“省城公安局来的消息啊。”荆天宇放下心来。

“他虽然不是刑侦的，不过认识很多人，交游很广，以前的消息都很真。”路源说，“从来都不会胡说八道，就算说错了，也就是夸张了一点点而已。这可怎么办才好，东方老板被打死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先不用慌。”荆天宇说，“不会有事的。市政府要搬迁到小刘山这事不会变，那我们的生意大体不会受影响。顶多就是小地方有些问题。筹集资金的事，我们缓一缓就行了。”

“这倒也是。”路源这才镇定下来。

“而且东方老板也不一定真死了。”荆天宇说。

“我那个朋友消息很灵的。”路源说。

就是消息很灵，所以才有放假消息的资格。要是人人都知道是胡说八道的说，说出来的话有谁能相信啊。交游广阔的人，外面的人知道，公安局里面肯定也知道，通过这样的人来发表信息，才能有效果。

就好像万阳一样，如果让熊队长来说，荆天宇是无论无何也不会相信的，只有让万阳来说才行。可是万阳的身份，熊队长他们早就知道了，只要威逼利诱一番，想让万阳说什么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要说起来荆天宇还答应了万阳要给他钱呢，这一次万阳居然一句话都没提过钱的事，一味要荆天宇藏起来，这也太不自然了，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时候警花又来了，说：“王远王董事来找您。”

“让他进来吧。”荆天宇说。

“不好了不好了！”王远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东方鹏程死了！”

“你也听到了？”路源问。

“我有个朋友是省检察院的。”王远说，“他说警方已经正式落案了，东方鹏程受重伤在医院不治身亡，公安局已经全体出动去抓人了。我还听说……好像荆总你被通缉了啊。”

“有吗？”荆天宇问，“你省检察院这个朋友，是不是交游广阔朋友众多经常放消息出来的人？”

“是啊，荆总你也收到消息了？”王远问。

“退休那个？”路源问。

“是啊，路董也知道呢。”王远说。

“我知道，还吃过饭呢。”路源说。

那就明白了，同样也是被安排的消息源，居然连检察院也用上了，这一次的手笔还真不小。“不要怕。”荆天宇说，“反正市政府搬到小刘山的事情是确凿无疑的，那我们的生意就不会太受影响，只是赚多赚少而已。本来我们卖地也是价高者得，还不一定会买给东方老板呢。就算东方老板不在，我们只不过少了一个潜在的客户而已。”

“这倒也是。”王远看到荆天宇这么镇定，顿时也放心了一些。

“至于我，我要是心里有鬼，会主动来公安局吗。”荆天宇说。

“不好了不好了！”康盛年冲了进来，后面还有个警花在追赶。

“先生先生要荆总同意你才能进去！”警花叫着说。

“不好了！”康盛年一脸的着急。

“东方鹏程死了？”荆天宇问。

“荆总你知道了？”康盛年问。

“又是谁说的？”荆天宇问。

“我有个朋友，是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康盛年说，“他说他们医院接了个枪伤病人，救了一个多小时，什么设备都用上了，花了好几百万的抢救费，外科所有主任医师都去了会诊，受伤太重，还是没救回来。他很好奇谁有这么大排场，过去一看，竟然是东方鹏程！”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交游广阔朋友众多经常传很靠谱的消息？”荆天宇问，连医院的也上了，这证据链还真是完备。

“不是啊，我那朋友一点都不八卦的，是个闷嘴葫芦。”康盛年说，“他是我弟弟的同学，跟我弟弟很要好，上学的时候来过我们家玩。平时在一个微信群里面，也不怎么说话。这一次忍不住了才在群里说了。我弟弟看到告诉我，我连忙去跟他求证，他才把前因后果说出来。他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副主任医师，可信度很高！”

这样吗，荆天宇都忍不住有些动摇了，不对，东方鹏程就算受了伤，也不会去第一人民医院的，那里明显是万红的地盘。第一人民医院是省城最好的医院之一，可不是唯一

可是荆天宇明白，其他人可不懂，他们一个个都惊慌失措的，对荆天宇说：“荆总，这可怎么办啊？”

“放心，东方老板没这么容易死的。”荆天宇说。

“可是到处的消息都说他死了啊！”康盛年说。

“不过是些流言罢了。”荆天宇说，“再说就算东方老板真死了，那也没什么要紧，只要市政府还是搬迁到小刘山，我们就赚定了，只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而已。”

“可是我还听说……市政府不是搬到小刘山啊。”康盛年说。

“你听谁说的？”荆天宇问。

“是我说的。”门外传来非常熟悉的声音。

荆天宇不可思议的看着门外，有人开了门，顾小清带着瀚海一大帮高管一起走了进来，顿时把办公室塞得满满的，还有不少人进不来，只能在走廊等着。

“小清。”荆天宇说。

“阿宇。”顾小清笑了笑，拿出一份红头文件扔在桌子上，“市政府并不是要搬去小刘山，而是要搬去和山。这是省政府的文件，已经确定了。”

这个荆天宇当然知道，东方鹏程已经说过了，之所以这一阵子荆天宇没有告诉其他人，并不是想保密，只是不想多废唇舌解释而已，而且说不定以后这个消息还能用，没想到现在被顾小清当面揭穿。

“那又怎么样呢？”荆天宇问，“要开发和山，那就得从小刘山一路过去，小刘山也会被开发的。”

“从小刘山一路开发到和山？”顾小清说，“这么大块地，比现在市区的面积还要大，我们市政府有这么多钱开发吗？别说市政府，就是省政府主导，也不可能一下子开发这么大的地方。现在城区规划都是中央控制的，乐阳人口才那么几百万，中央有可能会同意做这么大的规划吗？”

荆天宇也觉得不可能，可是东方鹏程板上钉钉的这么说，似乎也不是说谎……一看周围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已经相信了顾小清。荆天宇只能放弃抵抗，谁叫他一着错呢。

“对了。”顾小清说，“黄老板和总经理给了你一份授权书对吧？让你代理他们的股权对吧，不好意思，现在我正式通知你，这两份授权已经取消了。”

“取消？”荆天宇问。

“他们已经把股份卖给我了。”顾小清说，“他们没了股份，自然也就没有了权力，给你的授权，当然也就没用了。”顾小清拿出两份公证文件，证明股权已经过户。

“这不合法吧。”荆天宇说，“大额股权过户必须股东会批准才行，并且要优先卖给股东会其他成员，私自签订的股权协议是无效的。”这是黄葛树订立的公司章程，就是要防止股东私下把瀚海的股票卖掉。

“对，是有这么一条，不过在紧急情况下不适用。”顾小清拿出公司章程来说，“紧急情况下可以先过户，然后再由股东会投票。现在黄老板和黄总经理都被警察抓了，当然是最紧急的情况，而且我给他们的价格，已经算了20%25的溢价，我相信股东会里面没有谁能出这么高的价格来买这笔股票。”

“你那里来的这么多钱？”荆天宇问，瀚海至少也值**亿，黄葛树加黄承富，两个人手里有50%25多差不多60%25的股票，要买下来至少也要四五亿，再加上溢价，那就更多了。

“万夫人借钱给我。”顾小清说。

“原来是万夫人。”荆天宇说。

那么万红究竟在玩什么啊，要是她不给荆天宇那两份授权书，荆天宇根本什么都干不了。给了授权书，又让黄葛树和黄承富把股份卖给顾小清，这是专门要陷害荆天宇一次还是要打脸怎么的？

“当然是万夫人。”顾小清冷笑一声。

“所以你现在是瀚海的董事长？”荆天宇问。

“不，只是瀚海的大股东罢了。”顾小清说，“还有天极公司也是，我只是大股东而已，要召开股东会重新选举，才能算是董事长。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谁这么笨，非要走这个程序吧，荆总你说呢？”

“是啊是啊，顾小姐本来就是副董事长，现在拿到了绝对控股权，当董事长再合适不过。”

“我看啊，为了避免公司动荡，顾小姐来当董事长是最好的。”

“除了顾小姐，我们谁都不认。”

“顾小姐年轻有为，真是了不起。”

“顾小姐知道这么多内幕消息，一定能带我们赚钱。”

“顾小姐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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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又到省城

大势已去，荆天宇很无奈的发现了这一点。面对着来势汹汹的顾小清，荆天宇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其实就算有抵抗能力，荆天宇也提不起劲来反抗。

她居然会这么做……要是顾小清不出面的话，他还可以欺骗自己说顾小清被蒙蔽了不知道真实情况，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做出第二种解读了。

被女神讨厌了啊。

“既然大家的意见都一样，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了。”顾小清笑了笑说，“阿宇，你既然涉嫌犯罪，那就在公安局好好呆着吧，瀚海的事情不用麻烦你了。我们走吧。”

“你知不知道……”荆天宇仍然要尽最后一份努力。

“我当然知道。”顾小清说，“我亲生母亲生了病，我当然愿意付出那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去救她。不过是一块肝罢了，反正能够长回来，有什么了不起的。”

原来万红已经和顾小清说过了，荆天宇默然无语。

人群好像潮水一样退去，很快整个办公室都没人了，只剩下荆天宇一个，连端茶倒水的警花都走了。荆天宇很是无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

本来一切的开端就是顾小清带给他的，现在顾小清又要把一切都拿走吗？好像也是很正常的，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做他娘个鬼梦，荆天宇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认输呢，万红觊觎着顾小清的器官，不管怎么样，荆天宇都不会不管。要真的只是要一块肝，用得着谋划得这么严密吗？尤其是杀东方鹏程，这么疯，显然不是一块肝能够解释得。

如果荆天宇猜错了那还好，要是他猜对了，恐怕万红想要的器官是不可再生的那种，所以万红要先把顾小清的亲生父亲做了才好下手。

现在应该找谁好呢？没有钱，没有人，荆天宇拿出手机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给谁打电话。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钱招娣打来的。

“喂？”荆天宇问。

“你在哪里？”钱招娣问，“出大事了！”

“东方老板真的死了？”荆天宇问。

“谁告诉你的？”钱招娣问。

“外面都这么传。”荆天宇说。

“那当然是假的。”钱招娣说，“可是我现在也联络不上东方老板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你不是到国外了吗？”荆天宇问。

“我已经买了机票，很快就会回来。”钱招娣说，“你在哪里？我回过以后立即去找你。万红这一次真是太过分了，居然直接找枪手，从来没见过这么过分的家伙。”

“我在乐阳公安局。”荆天宇说。

“你被抓了？”钱招娣问。

“没有，我是来自首的。”荆天宇说，只是没想到把自己给玩死了，要是不在公安局的话，还可以隐秘行动，现在主动跑到这种地方，根本跑都没得跑。

“好，保持联系，我一下飞机就去找你。”钱招娣说。

“让我来解决吧。”荆天宇说，“你肚子大了不要乱跑！”

“才几个月啊，根本没关系的，多少人七八个月挺着个大肚子还正常上班呢。”钱招娣扑哧笑了一声，“还有些人七八个月还做体育锻炼呢，没关系的，我会好好的。”

好什么啊，高空都有辐射，飞机没法子全屏蔽掉，高空飞行一次，相当于照几十次X光。要不是没办法，谁会怀着孩子坐飞机，尤其是跨洋长途飞机。

“你什么时候上飞机？”荆天宇问。

“还有三个小时。”钱招娣说，“要飞十个小时呢，飞机上还不能打电话，为了赶时间，这航班连飞行电话都没有。”

“等我，要是我解决了，你不要上飞机。”荆天宇说。

“三个小时你能解决这么大的事？”钱招娣说，“别开玩笑了。”

“说不定我运气好呢。”荆天宇说。

“运气再好也不行，万红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钱招娣说，“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去，爱你。”

爱的话就不要大着肚子坐飞机啊，荆天宇关上电话，站起来，开门走了出去。出了办公室，就看到黄局长。

“荆总你上哪里去？”黄局长问。

“我没有被逮捕也没有被拘留吧。”荆天宇说。

“没有。”黄局长说，“可是荆总你最好留在这里，我还在和上头沟通，两三个小时之内就会有结果。”

有好结果当然是好事，可万一是坏结果呢，那可怎么办。荆天宇可不知道那是好结果还是坏结果。他摇摇头说：“情况紧急，我必须马上出去。”

“我收到消息，外面也许有杀手准备把你做掉。”黄局长说。

“我会小心的。”荆天宇说。

“我在公安局里面我能够保证你的安全，你出去了我可说不准会怎么样。”黄局长说，“未经正当程序，我是不能派人保护你的。”

“我必须马上出去。”荆天宇强调。

“一个小时，再等一个小时，”黄局长说，“只要一个小时，我就可以走完程序，保护你随便去干什么。上头说不定也沟通完了，能够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了。”荆天宇说，“谢谢黄局长的关心，我还是走吧。”

本来也用不着这么着急的，可是万红既然让顾小清过来和荆天宇摊牌，只怕她很快就要对顾小清下手。当然这也不一定，也许只是顾小清觉得荆天宇胡乱蹦跶太讨厌，也许这本来就是万红的计划，让顾小清出一口恶气。

但只要有那么一丝可能是万红要对顾小清下手，荆天宇就必须阻止她！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出了公安局，荆天宇就明白，这是真的要跑了——黄局长说没有派人跟着，这恐怕不是真是。乐阳的警察哪有这么重视程序的，真要派人保护，黄局长随便吩咐一声就行了。既然明着没有，那肯定是暗着来。

荆天宇登上了一辆公交车，坐了两站，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下车，这里的公交车站人很多，车也很多，几分钟就来一趟。挑了一个坐满了人的公交车，荆天宇就挤了进去。

这种车是最难追踪的，上面人太多了。坐了五六个站，荆天宇跟着人流下车，随即又上了另外一辆公交。这么换成了四五次，荆天宇再下车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人跟着了。

他走进去一条小巷子，里面有七八家卖自行车的，荆天宇随便挑了一家，扔下八百块钱，买了一辆很普通的山地自行车，骑上就走。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骑过自行车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很别扭。骑着骑着就觉得技巧回来了，不一会儿就可以放开双手只用脚来蹬。一不小心压着块砖头，差点没摔一跤。赶紧把手老老实实放回去。

骑了十几公里，离开了市区，到了一个小镇子里。这个小镇子其貌不扬，却是高速未通之前从乐阳去省城的必经之路。以前所有从乐阳这个方向去省城的长途客车都要路经这个小镇。

现在通了高速，绝大部分长途客车都从高速走。但是也有一部分长途客车保留了原来的路线——毕竟这边沿途也有很多人居住，他们也是要去省城的。

这样的老旧线路，运营起来当然就不怎么正规。一辆写着乐阳到省城的破旧中巴车过来，荆天宇招了招手，那车就停下，扔下二十块钱，挤到了边上的座位，蒙头开始睡觉。

开始的时候他只是假装睡觉而已，可是这车晃来晃去的，过去几天又很是辛苦，没有好好休息，不由得真有点迷迷糊糊起来。在这种车上睡着可不妙，万一被人偷了东西怎么办？

正这么想的时候，忽然间就有个穿着破旧衬衫的家伙凑过来。卖票的大姐眼睛一瞪，走过来对荆天宇说，“先生，你买的票去龙梅镇，已经过了。”

“什么？”荆天宇立即清醒了，“我是到省城啊。”

“省城吗？”售票大姐哈哈一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售票大姐当然没记错，她这种人就是吃这碗饭的，怎么可能会记错。这是在隐晦的提醒荆天宇呢。看来她倒是挺好心的，要是以后有机会应该报答报答。

那个穿着破旧衬衫的家伙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荆天宇旁边。他身材矮小，一副老实巴交的神气，只是手上的老茧却出卖了他。

这是一个小偷！

荆天宇心里很是高兴，本来还觉得一个帮手都没有，要对付万红太困难呢，没想到这就有帮手送上门来了。他咳嗽一声，打开包，拿出水喝了一口，顺便展示了一下包里的两万块钱现金。

那小偷眼睛顿时亮了。

很快到了省城，大家一起下车，荆天宇挤在人群下车，那小偷果然跟了上来，趁着没人注意，把罪恶之手伸向荆天宇的手提包。荆天宇早就注意到了这家伙，怎么会让他得逞，一把抓住，把那小偷一直拖到小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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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闯空门

“你想干什么！”那小偷凶狠地瞪着荆天宇，不停的挣扎，“信不信老子弄死你？老子叫一声就有十几个人！”

“你是一个人，装什么蒜呢。”荆天宇笑了笑，手里抓住不放。

“你……你怎么知道？”那小偷被唬住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要是有同伙，看到小偷被荆天宇拖到巷子里，早就应该出来了。

“你是头一回在这里开工。”荆天宇说。

“您是走这条线的行家？”那小偷小心翼翼的问。

“我已经很久没坐这班车了。”荆天宇说。“你是被人家赶出来的？”

其实头一回开工也是明摆着的，要是经常走的话，售票大姐不会这么不给面子。一般经常在固定长途车上开工的小偷，威逼也好，利诱也好，都会先把乘务员和司机搞定。否则的话很容易会被人坏事，就好像荆天宇这样。

这个小偷一个人跑来陌生线路开工，要么是长途车忽然换了司机乘务员，要么就是被原来的同伙抛弃了，要么就是新出门的，看着小偷年纪也不小了，应该不是新人。

他问荆天宇是不是走这条线的行家，意思就是问他是不是原来在这辆车上开工的小偷。这种人都是划分地盘的，他无端端跑进来，人家是要打人的。荆天宇当然不是，他连这班车都是第一回坐呢，于是含含糊糊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我原来不是干这个的，我是闯空门的，辛辛苦苦弄不到几个钱。前阵子出了点事，要赔人一大笔钱，听说长途车好赚，就来试试。”那小偷惭愧的说。

长途车当然好赚，俗话说穷家不穷路，只要上路，最少最少也要带个几百块，多的几千上万也有。而且旅途中怕麻烦，很多人被偷了几百块也不会去报案。就算报案了，因为不知道是在哪里偷的，管辖权不清晰，警察抓人的欲望比较低。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正规长途大巴上面都有摄像头，有事人家一调摄像头出来就无可辩驳了。而且大家的警惕性都提高了，下手难度大了很多。

“你出了什么事？”荆天宇问。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赌球的时候一不小心赌大了。”那小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来以为没关系，谁知道那家伙背后有人，把我抓起来，说不给钱叫砍了我两根拇指。我没法子，只好加紧干活，还差点失手被抓。听说长途车好赚，就上来试试。”

那可真是太好了，荆天宇点点头说：“你要钱？”

“谁不要钱啊！”那小偷说。

“怎么称呼？”荆天宇问。

“免贵姓林，小名有德。”那小偷说。

贵你个头啊贵，根本没问你贵姓，荆天宇腹诽。

“我姓李，你叫我木子就行了。”荆天宇说，“林大哥，其实我这次呢，是想要做一笔大生意，正好缺人，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做。要是做好了，起码能分到七八万。”

这种人说多了他反而不信，说七八万正好。

“七八万啊！”林有德果然很感兴趣，“可是我欠人家十几万啊。只有七八万的话不够还的。”

“那就算了吧。”荆天宇说，“我找别人去。”

“别别，七八万也好。”林有德说。

“这才对嘛。”荆天宇说，“要是你有本事的话，也许可以分到更多钱也说不定。这里是五千块，给你当定金。”他拿出一叠子钱来，却不递给林有德。

林有德巴巴地看着荆天宇：“木老大，不对，李老大……”

“你懂不懂规矩？不拿点抵押来，想拿定金？我跟你有亲啊？”荆天宇问，其实这规矩他也是听人说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这样。

“这个……我没什么好抵押的啊。”林有德一狠心，从脖子上掏出一个玉观音来，“这是我家的宝贝，以前别人出价三万块我都没卖。”

“那你留着吧，”荆天宇说，“身份证，户口本！”价值三万块？就林有德这副德行，真三万块的话他早卖了。

“这这个……”林有德有些吃惊，“身份证还好说，户口本我真没有，不在我手上。”

“那就算了吧。”荆天宇说，“只有身份证的话，那只能给你一千块定金。”身份证要报失要补办都很容易，户口本就没那么容易了，给户口本开几千块是很合理的价钱。

“这……好吧。”林有德说。

“可不要想着伪造证件。”荆天宇说，“我有朋友是做公安的。”

“是。”林有德暗暗叫苦，这家伙可不好糊弄啊，他本来还想拿了钱就跑呢，可是五千块呢，现在有五千块的话，林有德就能享受好几天。要是能够拿到七八万，甚至还可以拿去还钱呢——说是说欠人十几万，其实那些人也知道，这种账不可能全收回来，能还五万他们就啃放了，那还能剩下两三万呢。不，要是真能拿到七八万，直接跑路，去别的地方混，连五万都不用出。有七八万的话，足足可以过上好几个月纸醉金迷的生活了。

一想到这里，林有德就浑身充满了干劲。他带着荆天宇来到家里，翻出了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是真货，他也没钱弄假的。反正也没必要，原来谁也不会对林有德的身份感兴趣。

“这里不错。”荆天宇说，很隐秘，没物业，邻居很多租户，没人会多管闲事，必要的时候可以在这里落脚。

“只要三十万！”林有德说，“李大哥想投资房地产吗？”

倒真有想过，不过要投资的可不是这个房地产。在省城这种地方还只要三十万的房子，可想而知状况有多差了。要用了隐藏身份是很好的，用投资那就不用了，自主当然不行，租给别人都租不上价。

“不用了。”荆天宇拿出钱来扔过去，“这里是五千块。”

“我们要做什么生意？”林有德问。

“闯空门。”荆天宇说，“你本行。”

“这……闯空门一般赚不了多少钱的。”林有德赔笑着说，“一般人家里不会放多少现金，除非是那些老古董，或者是贪官什么的。要是找到贪官就好了，前一阵子听说有个行家偷了个贪官，拿了几十万，愣是没人报警，我怎么就碰不上这种好事呢，连彩票都中不了。”

大哥，贪官到处都是，彩票一星期才两次，碰上贪官的几率比中彩票大多了好不好，荆天宇忍不住吐糟。

“总之呢，一般人家里没什么好偷的，那些家电什么的又不好变现，首饰什么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有好多人买保险箱，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开，赚不到多少钱，要不然我也不会跑到长途车上去。”

“这次不同。”荆天宇说，“我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是哪里？”林有德问。

“动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荆天宇说。

“要先去踩场的啊。”林有德说。

“那是自然。”荆天宇说，“你先准备些东西。”

“准备什么？”林有德问。

“买两台二手的手提电脑。”荆天宇说，“不用太好的，能运行win7就行了，再卖一些摄像头，网线，螺丝刀，压线钳等等，我会给你一份列表。”

“买这些东西干什么？”林有德问。

“当然是闯空门啊。”荆天宇说。

“那个……钱呢？”林有德问。

“你先用这五千块去买。”荆天宇说，“买回来以后我会给你报销，必须要发票啊，收据不行。东西不用太好，但必须能用，要是不能用，我是不会付钱的。”

“这个……”林有德苦着脸，“买东西没问题，可能不能不要发票啊？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买到很便宜的说提电脑，但是那里是开不出发票来的。”

那地方自然就是赃物市场了，荆天宇点点头说：“我虽然不太懂电脑，但是为了这单生意也突击补习了一下，你要是报价不实，我上淘宝一问就知道。”

“保证便宜！”林有德说。

“那你去准备吧。”荆天宇说，“给一把我这里的钥匙。”

“哦，好。”林有德说。

林有德走了以后，荆天宇就出去买了一辆自行车，踩着车到了省城下属一个县的一个小镇里面，他找了镇上唯一的一家移动代理商，观察了一会儿，趁着店长到外头抽烟的时候，偷偷的凑了过去。

“兄弟。”荆天宇递上一根烟，烟后面跟着一个大信封。

店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手上就已经夹了烟，信封也进了口袋，这信封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着实不少。

“这位兄弟要做什么？”店长问。

“我有一个电话号码，想知道这手机最近都去过那些地方。”荆天宇拿出顾小清的电话给店长，“这是我女朋友，我发现她最近……行踪很奇怪，帮帮忙吧。”

“这违规啊。”店长说。

“我只是想知道她去了哪里。”荆天宇说，“绝对不会泄漏哪里来的消息。帮帮忙吧，我一辈子的幸福就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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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确定目标

“这……好吧。”店长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下来。如果要的是通话记录，店长还不一定敢拿出来。但是这个路线图嘛，在移动内部人士看来，根本就是公开信息。

然后荆天宇就拿到了顾小清手机的路线图——现代手机通讯技术，每到一个地方，手机就会同距离最接近的一个手机基站联络，基站在和主干网联络，告诉主干网这台手机在哪里。别人给这台手机打电话，最后就是通到这个基站。

以前2g时代，一个基站的覆盖范围很广，互相之间还有很多重叠，就算知道介入的是哪一个基站，也很难知道具体的位置。可是到了4g时代就不一样了，4g速度快，覆盖范围就小了很多，所以移动联通电信才需要共同建设一个铁塔公司，一起共用基站发射塔。

只要把途经的基站联系起来，就可以看到这台手机是怎么运动的。当然，其实这指的是携带着手机的那个人的运动。这几天顾小清的手机不一定在顾小清手里，但一定在顾小清附近。

荆天宇拿着路线图，和省城的电子地图做对比，就可以大略看到顾小清这几天的行踪，晚上呆着不动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她在哪里过夜。在对比万家资产图，荆天宇就拿到了一个地址。

这是市中心一处大宅子，隐藏在几栋高楼中间，完全不引人注目。但是进去出来交通都很方便，而且距离第一人民医院很近，可以说根本就是从第一人民医院割了一块下来，建了这套宅子。

这就是所谓的大隐隐于市吧。

荆天宇骑着单车，悄悄的到了那一栋宅子跟前。从地图上看，这宅子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亲眼见过就知道，这宅子装修得很豪华，古色古香，又充满了现代的感觉，一看就是名家手笔，非同凡响。

宅子外面有人站岗，里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最重要的资讯就钉在门口，上面标明了门牌号码。根据这个门牌号码，荆天宇可以查到这个大宅子是谁做的水电工程，谁拉的网络，下水道怎么布置。

很快荆天宇就回到了林有德的住处。

“东西都买好了。”林有德对荆天宇说。

“给我看看。”荆天宇说。

林有德拿出一个蛇皮袋来，从里面拿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两台是电脑。”林有德说，“一台一千，据说是很强的电脑呢，从火车站弄来的。”

果然是贼脏，这些人真该死！还是dell的商务本呢，高配那种，荆天宇很喜欢这个系列，差点就买了。后来还是觉得硬盘的ssd太小得自己加觉得不方便才没买。

荆天宇一想到自己的电脑也有可能被人偷，就浑身上下都不寒而粟，里面可是有很多好孩子片的，其中还有不少非常绅士呢，被人捡到可真是太羞耻了！

他在这两台电脑上随便打开了几个盘，里面居然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再用硬盘工具查找视频文件，很快出来一大串，还都是爱情动作片呢，居然还有自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他赶紧把这些东西删掉。

“可以用吗？”林有德问。

“可以。”荆天宇说，“其他东西呢？”

“都在这里。”林有德说，“我也不懂是什么东西，让人从电脑城仓库里面拿的，有没有用反正都拿了一套出来。仓管给我的报价是一千五，我给您砍到一千二了。”

这里的东西还真是很齐全呢，要是买的话至少得三千多，能够一千二拿下来，只能说那个仓管真是胆大妄为。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荆天宇摇摇头说：“怎么这么贵啊。”

“最近查得严，原来倒是几百块就行。”林有德说，“可现在没有一千根本过不了关啊。您这要的又很急，能多等几天的话说不定能便宜点。”

荆天宇明知道他从中吃差价，可还是说：“这次就算了。”数了钱给林有德说，“等一会儿我们就去踩场子，你可千万不要泄露了机密。我这个可是大生意，要是你还的我做不成生意，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您放心，我也不是不知道规矩的人。”林有德点头哈腰的说。

和林有德来到大宅子外面，林有德就吓了一跳。

“这种地方不能乱来的！”林有德连忙说，“这肯定是有钱人才能住的房子，说不定是有权有势黑白两道通吃。要是被发现的话，那可不是打一顿就能完事。”

“我不会乱来的。”荆天宇笑了笑，他找到电信的网络接口，用剪刀轻轻一剪，整栋宅子的电话网络全都停了。

“您这是做什么？”林有德问。

“别多说，看着。”荆天宇说。

“假冒维修人员进去吗？这招对普通人好使，对有钱人没用的，人家手下肯定有认识电信的，会直接报修。我们就这么撞上门去，很容易会被识破。”林有德说。

“叫你不要说话了。”荆天宇说。

他拿着小螺丝刀，假装在维修，其实是使用了异能。大宅子里面无数个窗口浮现，都是屋子里网络连接的个个电脑。荆天宇一个个看过去，选了其中一个有人的进入。

那是一间很大的房子，屋子里面有几个穿着西装的家伙，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电脑。

“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问。

“大概明天吧。”另外一个矮壮的回答。

“那个什么顾小清也要一起回来吗？”高瘦西装问。

“那是当然。”矮壮西装说。

“那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啊？”高瘦西装问。

“你这家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顾小清是夫人的私生女啊。”一听这话，房间里面顿时哄笑起来，人人都七嘴八舌的尽情展现着自己的八卦，“夫人和东方鹏程生的。”

“我还以为是谣言呢。”高瘦西装吃惊的说。

“你再宅也要有点限度好不好，这么大件事你居然不知道。”矮壮西装叹了口气，“以后要小心些，对着顾小清要恭恭敬敬说，说不准我们以后都要在她手下混饭吃呢。”

“不会吧，夫人连少爷都不待见，怎么这么喜欢这个私生女？”高瘦西装问，“难道夫人和东方鹏城……”

“想什么呢！”矮壮西装说，“我们底下做事的，上头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不要听风就是雨的，东方鹏程被人枪击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我们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知道。”

“东方鹏程被枪击了？”高瘦西装更是吃惊。

“废话，外头都快乱成一锅粥了。”矮壮西装说，“有时候真羡慕你这样的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不会烦恼，平时只顾着打游戏玩女人，不像我们忧国忧民的，整天担心些根本改变不了的事。”

“要是东方鹏程死了，把夫人牵连进去怎么办？”高瘦西装问。

“这就是我们根本改变不了的事啊！”矮壮西装说，“再说了，东方鹏程死了那是小事，最怕就是没死。到时候报复起来，那可就难看了。也不知道夫人……我们不要议论上边的事。”

这时候有人发现网络断了，“咦？网怎么断了？”

“谁去看看？把电信的叫来修一下。”

“完了完了，要是夫人知道网坏了，还不把我们给骂死！他说要用网络会议的。”

“完你个头，赶快去修啊！一定要在夫人回来之前修好！”

话音未落，回溯就结束了。

这一次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荆天宇的异能本来就是用来撞大运的，这一次没撞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次呢，就在荆天宇最缺时间的时候！

也不知道现在顾小清怎么样了，荆天宇真的是很心急。可是又急不来，就好像矮壮西装说的那样，是根本改变不了的事情。在乐阳荆天宇被牢牢地盯着，什么都做不了，而且万红的保安力量肯定很严密，也会防着荆天宇和顾小清接触。

乐阳没机会翻盘，荆天宇唯一的希望，就是万红会回到她的老巢来进行邪恶计划，而不是在乐阳就把事情办了。所以荆天宇才会赶来省城，找到万红的住所，千方百计想要潜入进去。

“走。”荆天宇对林有德说。

“去哪里？”林有德问。

“去下一个地方。”荆天宇说。

荆天宇在瀚海维修部干了好几个月，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给瀚海修网络，对于一个网络哪些节点会出问题，他再清楚不过。万红这个宅子很大，网络也挺复杂的，能够攻击的节点不少。

走到路边，找到电信光缆的维修入口，打开，把里面的线路截断，然后放上去一个监听器。这能够在物理层面拦截信息。要是直接装这玩意，截断网络的时候会出故障，人家一检查，恐怕会被人发现。

先把线路另外的地方弄断了，然后再动手，人家检修的时候先发现那边，修好了路线通了，就不会发现这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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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潜入机房

“这又是做什么？”林有德看得似懂非懂。

“种木马。”荆天宇也懒得解释了。

“木马不是软件来的吗？”林有德问。

“硬件木马更厉害。”荆天宇说。

“这倒也是。”林有德点点头，“那我们跟着怎么办？”

“等一会儿。”荆天宇说。

很快电信的人就来了，一检测就发现网络接口断了，然后重新做了个接口，又能够上网。等电信的人走了，荆天宇又找了个接口把网断了。于是保安们又找了电信的来。当然这也很容易修，又修好以后。

荆天宇第三次破坏了网络，不过这次用的不是硬件，而是软件，他在网上放了一个洪水包。各种无意义的信息充斥了整个网络，然后那些保安刚刚打完电话，洪水包就没了。电信的人白白了一场，什么都没查出来，还以为这些保安在找茬呢，又不敢发火，横眉竖眼的走了。

这时候荆天宇已经买到了和电信的人一样的制服，弄好了胸卡，上去敲门。

“网络没坏！”出来应门的就是那个瘦高西装。

“先生你好。”荆天宇带着林有德，装出一副专业人士的样子。

瘦高西装不认得荆天宇，可是一看他们的制服和胸卡，也不以为意，“怎么又来了？都跟你说了网络没坏！我说你们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找你们搞网络，就是看中你们比较稳定，现在一天坏三回，算是什么意思？”

“真是不好意思。”荆天宇说，“你们的网络年头也不少了，已经进入了自然损耗的阶段，毛病会多一些。要想和以前一样好，除非整个返修一遍。”

“当年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瘦高西装说。

“当时那个……当然都这么说。”荆天宇说。

“欺骗客户，我要投诉你们！”瘦高西装说大骂。

“这位先生。”荆天宇说，“我估计您这么着急，是不是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用网络？”

“废话！”瘦高西装说，“关你什么事？”

“要是有的话，万一发生问题可就糟了。”荆天宇说，“您肯定要投诉我们，我们也很难办，不如今天到就呆在你们这儿，先保证通讯畅通，过几天等你们空闲了我们再做一次全面检查，把有问题的地方全都找出来修好，您看怎么样？”

“这个……”瘦高西装犹豫了一下，“我去问问领导。”

矮壮西装走出来问：“又怎么了？”

“主任你来得正好。”瘦高西装说，“这两位说他们可以在我们这儿保证通讯畅通，免得夫人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出问题。我记得夫人吩咐过，这次视频会议很重要，千万不能泄密。”

“是啊，很重要，可要是开不成的话，那不是更糟糕吗。”矮壮西装说，“泄密关我们屁事，那都是加密的频道，怎么可能会泄密呢。我们是电信大客户，电信派人来保障通信有什么奇怪的，夫人没和我们说过不能让电信的人来啊，要不然通信中断了谁负责？你负责吗？”

这个他当然是不会负责的，瘦高西装连连摇头，“主任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每意见。”

“你有意见也没用！”矮壮西装和瘦高西装说完，转头吩咐荆天宇，“你就呆在机房，哪里也不准去，我会派人陪着你，你去哪里都要我们的人陪着，绝对不能乱走。要是你敢乱走，可是会发生很严重事情的！”

“这个我当然明白。”荆天宇说。

“你带他们到机房。”矮壮西装吩咐瘦高西装。

机房很小，挤进去三个人更加小，连坐都没法子好好坐着。荆天宇一直在忙着检查机器，林有德也装着在帮忙。瘦高西装看着又看不懂，闷得要死，于是说：“我去一下厕所，你们呆在这里别走啊。”

说完瘦高西装关上门，还上了锁。

“哈哈，这种锁我用脚都能打开！”林有德兴奋的说。

“开了也没用。”荆天宇说，“外头有很多保安在。”

“是啊。”林有德还是很兴奋，他拿出一根铁丝来，在锁那儿绕了两下，咔嚓一声已经把锁打开了，“我们赶紧那点东西，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好几个值钱的古董了！”

“那些古董都很大。”荆天宇说，“你打算藏在哪里？难道你有个四次元菊花吗？”

“我们不用藏啊，直接拿了东西就出去！”林有德说，“他们都以为我们是电信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他们抓不住我们的，这些都是很值钱的古董，至少能卖一两百万！平分的话一人一百万啊！”

说着林有德已经跑了出去，荆天宇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拉住理由的，“你胡说什么呢！”

“不是平分，我懂规矩，你是头，**，你六我四。”林有德说，“我认识好些收古董的……”

“你这个傻瓜！”荆天宇生怕惊动那些保安，赶紧阻止，“你以为我的目标是一两百万？我们其他人都还没来呢，这次我们是要做一笔大生意！”

“有多大？”林有德吞了一口口水。

“很大很大。”荆天宇说。

“你得告诉我究竟要做什么！”林有德说，“还有，我能分多少，可别跟我说是七八万，你这生意这么大，我肯定要分更多！我现在拿着古董走人都能拿到一百万！”

“好吧。”荆天宇说，“我跟你说实话。这一次我是来……偷一个宝石。”

“什么宝石？”林有德问，“钻石吗？那可不太好出手。钻石都有编号，没有编号的钻石价值只剩下一丁点。在我们国家还是翡翠和田玉这种东西比较好出手。”

“是一块翡翠”荆天宇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很著名的宝石，“帝皇绿，玻璃种，块头很大，价值至少在八千万以上！”

“八千万！”林有德吓了一跳，疯狂的计算起来，“帝皇绿玻璃种的话，那肯定是很著名的翡翠，我们没法子马上出说，就算去京城，也不一定有人能吃下这么大的翡翠。原价八千万的话，出货最多六折，那就是四千八百万，再扣掉必要的支出，应该能拿到四千三百万左右的现金……我们一共有多少人，我能分多少？”

其实就两个，荆天宇说：“一共五个人，我额外拿两成，然后剩下的八成会由我们五个人平分。而且我已经找好买主了，他出的价钱就是八千万。”

一算那不就是一份一千多万？林有德心里蠢蠢欲动起来：“为什么找我？我是随便挑的吗？”

“有个人临时退出了。我需要找一个，额，不那么贪心，胃口没那么大的同伙。”荆天宇说，“本来我想着给你几十万你就会满足了，没想到你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那些古董的价格。”

“要是我傻一点的话，就只能拿到几十万？”林有德问。

“我会把你的那一份也拿走。”荆天宇说。

“原来是这样！”林有德心里充满了兴奋，那些古董还真值钱。

“你可以拿到你的钱，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的条件。”荆天宇说，“不要乱来，听我的指挥，还有，到最后拿到翡翠的时候，也许翡翠旁边还有其他值钱东西，你要一起偷走，并且不要给其他人知道，这部分东西我们一人一半。”

“是什么东西？”林有德问。

“我不清楚，你见什么拿什么，可能是珠宝首饰，可能是证件，可能是U盘什么的，尤其是U盘，可千万不要错过。”荆天宇煞有其事的说。

“好。”林有德答应下来，心里想要是拿到珠宝首饰鬼才会跟你分，要是拿到U盘，反正林有德也没用，倒是可以给他，还可以换点钱花。

这时候瘦高西装回来了，看了看说：“没什么事吧？”

“暂时没发现。”荆天宇说。

“那就好。”瘦高西装说，“好好干啊，这次没事，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可千万不要有事，我们夫人很严厉的，要是出了问题，可要把我们骂死。”

“一定保障。”荆天宇说。

“其实现在4g和宽带的网速也差不多啊。”瘦高西装说，“能不能用手机直接上网算了呢？”

“这是完全不同的。”荆天宇解释说，“手机网络其实不能保证速度，人一多速度就降得厉害。也没法子太快。还是固定网络比较好，速度稳定，还能做到千兆网。”

“今天晚上可千万别出事。”瘦高西装说，“不会出事吧？”

“有我在，不会出事的。”荆天宇说。

“希望是这样，平平安安的大家都好。”瘦高西装说，“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要不这样，我把门锁上，你们在里头随便做点什么都好，有什么事的话打我的电话，我马上来。”

“你锁着的话，万一有紧急情况怎么办？”荆天宇问。

“那要不我就在门口？”瘦高西装说。

“安先生你是有什么要紧事？”荆天宇问。

“没有，就是……那个什么……”瘦高西装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上上网什么的。这样吧，我在门口上网，你们有什么事就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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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安装窃听器

等瘦高西装出了去关上门，林有德敲敲问：“干嘛不让他离开，我们开了门不是想干什么都可以。”

“他离开了谁知道会不会忽然回来。”荆天宇说，“这里有摄像头，我们四处乱跑不方便，只有让这家伙领着我们，才能够四处走踩场子。”

“对！我真是太笨了！”林有德说，“我们要怎么办？”

“你等等。”荆天宇拿出手机，向自己买下的木马下了一个指令，很快网络又不通了。

这时候荆天宇打了瘦高西装的电话，又敲了敲门。

瘦高西装赶紧开门问：“怎么了？”

“网络出问题了。”荆天宇说。

“怎么又出问题了？”瘦高西装问，“你不是看着吗？”

“我怀疑是你们内部有干扰。”荆天宇说。

“内部干扰？怎么会呢？”瘦高西装问。

“你们是不是新买了什么设备呢？”荆天宇煞有其事的问。

“买是买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关系啊。”瘦高西装说，“那只是一个空气净化器而已。虽然可以接上网，只是用来控制一下开关的罢了，而且也没怎么用。”

“电器的事情说不准的，尤其是能够上网的设备。”荆天宇说。

“那……我带你去看看？”瘦高西装问。

“赶紧去。”荆天宇说。

“我问问主任。”瘦高西装拿出一个对讲机，“007呼叫主任，007呼叫主任，网络又不行了，电信那两个工程师的说可能是我们内部有干扰。我带他们去看看那台新的空气净化器，行不行啊？”

“你他妈还不快去，在这里磨磨蹭蹭干什么！”矮壮西装骂了一句，“等一会儿夫人就回来了！”

“我立即带他们过去。”瘦高西装说。

关上电话，他对荆天宇和林有德说：“跟我来。”

“我要在这里看着机房的数据。”林有德忽然说。

“哦，好的。”瘦高西装不耐烦的说，“那你就呆在这里吧。”

林有德朝着荆天宇使了个得意的眼色，这家伙又想自己到处乱跑了，荆天宇很无奈，希望他不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才好。要是忍不住顺手牵羊的话，岂不是把荆天宇的大计都给连累了？这种情况又没法子出言反对，否则更加容易被人看出问题来。

瘦高西装领着荆天宇在宅子里面四处走动，到了一个大房间里，指着一台一看就很高科技的空净对荆天宇说：“就是这个。”

这房间很大，设备也算豪华，可是和这么大的宅子看布置明显不是主人房，也不像是客房，里面连卫生间都没有，还要走过走廊才能上卫生间，倒像是保安或者佣人住的。

这里并不重要，荆天宇掏出一个看着就很高科技的带屏幕手持设备，还发出滴滴的声音，屏幕上有个很平缓的曲线，还有许多不明觉厉的英文缩写和数据。

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一个MP4，稍微做了一点点外观上的改变，那个曲线和滴滴声就是不停播放的一个视频。

“这是什么？”瘦高西装问。

“这是一个探测器。”荆天宇拿着MP4在空气净化器上面晃了晃，摇摇头说，“不是这个。”然后他按了一下播放器，启动了下一个视频，MP4发出滴滴滴滴的急促声音。

“怎么了？”瘦高西装又问。

“这边。”荆天宇说，“干扰源在这边。”

他四处看着，找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了主人房。主人房说是房间，其实里面客厅洗手间什么都有，面积也有一百多平米，拿出去根本就是一整套完整的房子。

“干扰源在里面。”荆天宇说。

“在里面？这是夫人的房间啊！不能进去！”瘦高西装说。

“是吗。”荆天宇说，“夫人晚上在哪里做直播？”

“在房间里……”瘦高西装说。

“那要是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干扰太大的话，我在外头怎么修都没有用。”荆天宇说，“你赶紧问问你们主任，要是不能进去的话，我也没法子了。”

“好吧。”瘦高西装拿出对讲机。

果然瘦高西装又被矮壮西装骂了一顿，让他赶紧修，这么点小事请示来请示去的，万一夫人回来就要他好看。瘦高西装被骂得灰头土脸的，赶紧让荆天宇进去。

这就是万红的房间啊，荆天宇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她的电脑和摄像头都在桌子上，上去检查了一下网线接口，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顺便装上了窃听器，再把摄像头给接上一个存储器，把来往的镜头都给拍下来。不管传输的时候怎么加密都好，直接在终端下手，怎么加密都没用。

“好了。”荆天宇说。

“好了啊。”瘦高西装松了一口气，“真好了？不会出问题了？”

“应该不会了。”荆天宇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瘦高西装问。

“鱼哦干扰啊，这台机器上面有干扰，经常发出无意义的信息，导致网络堵塞。”荆天宇胡说八道，“而且经常发出高电平，导致网络损坏，这台电脑病史是不是很少保养？”

“不会啊，都有保养的。”瘦高西装说。

“那是不是很少用？”荆天宇问。

“夫人专用的电脑，平时也没怎么开。”瘦高西装说。

“这就对了。”荆天宇糊弄他说，“电脑就是设计来每天用的，尤其是这种家用电脑，本来就是要时不时开着的。你想想，电视一阵子没开，忽然间开了，都会发出那种滋滋的声音，好一会儿才会正常工作。那种滋滋的声音就是高电平，对设备损害很大。电脑也是一样的，平时不开机，忽然间开机，损害很大。而且电脑比电视复杂多了，损害更大。”

“原来是这样……那我应该怎么办？”瘦高西装问。

“平时多开开，现在能开吗？”荆天宇也不等他答应，就按了启动键，可惜要开机密码。瞬间尝试了几个，什么零零零零啊，一二三四五啊，生日什么的，全都没有用。

“我没有密码。”瘦高西装说。

“问问你们主任看看。”荆天宇说。

“主任也没有，这是我们夫人才知道的。”瘦高西装说。

“那万一夫人忘了呢？”荆天宇问。

“哪还有秘书呢，哪里轮得到我们。”瘦高西装说。

好吧，这就没法子了，荆天宇眼睛四处一扫，没发现有贴着密码的纸条。这一次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呢。荆天宇点点头说：“总之就是要小心一点。”

“修好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瘦高西装问。

“可能还与哦别的干扰源呢。”荆天宇拿出MP4扫来扫去，“那边还有干扰源。”

这里应该是客房，顾小清会住在这边吗？这大宅子里面客房不止一个，只有这个最大设备最好。要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会在这里住。荆天宇拿着MP4扫了一下，“这里的电脑也是干扰之一，应该很少开吧？”

“没有啊，这里的电脑是经常开的。”瘦高西装说。

“哦？”荆天宇问，“经常开？”

“是啊，这实力客房。”瘦高西装说，“电脑很高级，比我们那儿的好用多了，而且没有密码，我经常来这边上网。可惜这几天不行，有人住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荆天宇说，“可还是有干扰啊。”

也不等瘦高西装反应过来，荆天宇已经把电脑打开了，果然没有密码，很顺利的就进入到系统里面，荆天宇闪电间就种下了一个木马，然后又装了个摄像头。

“行了嘛？”瘦高西装还懵然不知。

“这里行了。”荆天宇说，“别的地方可能还有干扰源。”

“那赶紧处理！”瘦高西装说。

就这样荆天宇在大宅子里面重要的地方都看了一次。包括出口，入口，厨房，厕所，房间分布等等。回到机房，林有德好好的在等着，瘦高西装出去以后，林有德赶紧凑过来，小声说：“老大。”

“怎么？”荆天宇问。

“这里有问题。”林有德说，“刚才我出去逛了一圈，摄像头实在是太多了，保安也很多，我很快就被发现了，说是修网络的才脱身。我看五个人的话，要进来偷东西还算是能做，可是偷完东西怎么脱身，那可就困难了。”

“这是多少钱的东西，你以为有什么容易。”荆天宇说。

“你不是打算让我做替死鬼吧？”林有德问。

“怎么会呢。”荆天宇说。

“仔细想想，我连你的真名都不知道，要是被人抓了，什么都供不出来，真是最好的替死鬼！”林有德说，“你说会给我分钱，谁会分一千万给一个陌生人。”

是啊，所以荆天宇开始才是七八万来着，谁知道这家伙一看能偷古董，就把七八万扔到脑后，逼着荆天宇不得不搬出一个翡翠来，“那你想怎呢么样？”荆天宇问，“要是你不想做的话，现在就可以走。”

“你以为我傻啊！”林有德撇了撇嘴，“你做这么大的案子，会留下我这么大个知情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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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窃听

“那你想怎么样？”荆天宇问。

“给我更多的定金，告诉我你的真名。”林有德说，“我会继续和你合作的。要是你不说的话，我马上就去找那些保安，告诉他们你不是电信的人。”

哎，为什么偏偏就要这么麻烦呢，天底下果然没有那么多笨人，就算是林有德这样的家伙，也懂得在荆天宇最脆弱的时候发难。早知道就不要带这家伙了，单独一个人上门，虽然会惹人怀疑，总比现在的好。

“那样的话你也会被抓起来。”荆天宇提醒他。

“那我们就同归于尽了。”林有德说，“我是没关系，烂命一条，您可就不同了，要是被抓起来，肯定会很麻烦的吧。我这个人很想发财，想得要发疯，希望你能带着我发财。”

“你这小子，真是不懂规矩啊。”荆天宇说。

“江湖规矩什么的，怎么能和钱比呢。”林有德说。

这时候外面一阵吵闹，瘦高西装敲了敲门，“夫人回来了！你们千万不要发出声音，不要让夫人知道你们在这里！要是被夫人知道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我锁上门，你们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啊！”

然后就是锁门的声音，瘦高西装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响了，显然万红正在进入宅子。

“怎么样？”林有德问荆天宇，“快点做决定吧。”

做决定吗，荆天宇也并不是没有准备，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两叠钱来，交给林有德，“就这么多了，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只要林有德说出一个不字，荆天宇就会打晕他，然后把林有德藏起来，等做完了所有事情，再告诉矮壮西装主任说林有德忽然晕倒了，得赶紧送医院，就可以趁机脱身。

林有德看了看荆天宇，又看了看钱，一把接过，“老大你就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荆天宇说，“这一次以后，我肯定要换名字的，现在告诉你也没用。”

“我可不会给你做替死鬼的。”林有德说，“到底计划是怎么样的？其他人什么时候来？”

“我们这一次是来踩场子的。”荆天宇说，“到底怎么办，当然要视乎踩场子的结果。”

“你已经看过了，应该已经有目标了吧。”林有德问，“具体是谁下手？翡翠由谁拿着？我可不会两手空空的跟着你们干活，要不然的话，你把我当替死鬼怎么办。”

“你想拿着翡翠？”荆天宇说，“这是不可能的，除了翡翠，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你偷偷藏起来，最好不要给其他人发现。”

“由我来开保险柜吗？”林有德问。

“我们两个开。”荆天宇说，“如果你能手动打开那当然最好，不过这里的设备你也看到了，应该是不行的，那就必须要硬来，弄开保险箱以后，我拿翡翠，你拿其他东西，跟其他人说保险柜里面只有翡翠，其他东西没带出来。”

“我也会被检查的吧！”林有德说。

“所以我要找你啊！”荆天宇说，“你干这行，应该很擅长隐藏东西才对！”

“那些东西能值多少钱？”林有德问。

“这我可不好说。”荆天宇说，“要是我的情报没错的话，也许和翡翠的价值差不多。不过那些并不是可以随便出手的东西。到时候我会先给你一两百万做定金的。”

“真的会给？不会把我卖了？”林有德问。

“我卖你做什么。”荆天宇说，“你和我近距离接触了这么久，要是被警察抓了，我可是很麻烦的。”

“难道你想把我做掉？”林有德问。

荆天宇瞪着他。

林有德赶紧笑了笑自嘲说：“我发什么神经病呢，偷东西和杀人完全不一样的呢。”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到时候拿到东西就跑，绝对不和这家伙再次接触，然后拿到钱再把东西寄给他。

虽然这样也不是毫无风险，可面对可能的收益，林有德的贪心蒙住了他的理智，搏一搏吧，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真的能赚上千万呢，就算没有上千万，几百万那也是林有德从来没见过的大钱。

“好了。”荆天宇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专心干活！你到外面去给我看风，我要在机房里面动手脚。”

这是当然的，不动手脚以后怎么再过来，林有德点点头说，“那你快点啊，有人来我就敲门。”

林有德拿出铁丝，擦卡一声就打开了机房铁门，悄悄出了去，顺手掩上大门。荆天宇打开电脑，接上窃听器，又用另外一台电脑拦截通过的信息包。

窃听器和摄像头工作正常，万红，万幸和顾小清出现在镜头里面。顾小清还没事！荆天宇松了一口气，没有赌错，要是赌错了，他一辈子都没法子原谅自己。

“小清。”万幸笑着对顾小清说，“这次出气处够了吗？你杀上门去的时候，那个荆天宇的脸色可真是精彩，一阵青一阵白的。骂他骂得可真是解气，我在旁边听得都高兴。”

“我就是觉得会不会骂得太狠了。”顾小清有些担心的说，“要是他真的生气怎么办？”

“小青啊。”万红开口了，“你不了解男人，要是现在不狠一些，以后他就蹬鼻子上脸了。尤其你这个荆天宇，年轻有为，长得又好看，又有才华，。他还没怎么发达呢，就勾引了东方鹏程的秘书，那个钱招娣可是什么男人都看不起的，照样对他死心塌地。以后荆天宇有钱了，那些女人肯定飞蛾扑火一样冲上来。所以你现在必须要对他狠一点，让他明白，你绝对不原谅他出轨，以后才能顺顺利利的一辈子在一起。我就是没管好丈夫，弄得家宅终日不宁，最后没办法只好分开。因为夫妻经常吵架，弄得你弟弟性子都变的很孤僻很封闭，心里有问题，根本不肯跟我住，也不肯跟他爸住。我这一生真是超级失败，小清，你千万要吸取我的教训，在原则问题上千万不要妥协，这次给荆天宇足够的教训，才能让他迷途知返。”

“妈你放心吧，在他知错以前，我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顾小清说，“也不知道那小子上哪里去了，到处都找不到，谁都没联系，打电话也打不通。”

这个当然是打不通的，荆天宇为了防止自己被追踪到，已经把电话给扔了，连转接都不放心。

“应该还在乐阳。”万幸说，“他走不远的。”

“我就担心他会不会和钱招娣私奔了。”顾小清说。

“不会，钱招娣还在美国呢，荆天宇没有出国记录。”万幸说。

“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顾小清说，“会不会有问题？”

“本来以为他要控制瀚海起码得几个月，没想到几天功夫就弄好了，把我的计划全给弄乱了。”万幸说，“偏生东方鹏程又出了事，只好这么硬来。”

“没什么的。”万红说，“一切都在掌握中。”

“东方老板是怎么回事？”顾小清问。

“谁知道。”万红没好气的说，“反正不是我派人去杀他。那家伙得罪人很多，可能人家一看有机会，直接就招杀手了。一个杀手独自埋伏在酒店，这哪是我的风格，我要是想杀东方鹏程，起码要送个炸药包，一下子全炸死多省心啊。”

“妈，东方老板真的不是我父亲？”顾小清问。

“你不是看过DNA验证结果了吗。”万红说。

“那我真正的父亲究竟是谁啊？”顾小清问。

“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明明只和东方鹏程一个……”万红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那天我喝醉酒了，他叫了其他人。要是这样的话，我做鬼也不放过他！”

“妈你别生气了，可能有别的原因呢。”顾小清说。

“夫人，医院那边又来催了，说再不做移植手术就来不及了。”万幸说，“夫人你看是不是……”

“催什么催啊！我还没空！”万红嫌弃的说。

“妈，你的身体不能等，马上就去做吧。”顾小清说。

“哎，真是难为你了。”万红对顾小清说，“我这当妈的，把你扔在一边二十年没管，一认回来，都还没给你什么好处，就让你给我捐肝，想一想真是惭愧得想死。”

“妈你胡说什么呢，要是没有你，那根本就没有我。医生都说了，捐一小块肝不算什么，很快就能长回来。”顾小清说，“别说肝了，就是捐肾我也愿意。”

“捐肾我才不让你捐呢！”万红说。

“人有两个肾，医生说捐一个对健康没什么关系的。”顾小清说。

“胡说什么啊，医生的话也能信，他们当然说对健康没什么关系了，要是真的没关系，为什么心肝都只有一个，肾就有两个呢？那肯定是因为一个不够用。”万红说，“万幸这次是肝，要是肾的话，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拿出肾来的。”

“妈！”顾小清娇嗔。

“夫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万幸问。

“去去去，当然和你没关系。”万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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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视频会议

“夫人不是叫了我的名字吗？”万幸一脸懵逼的问。

“你这什么破名字啊！”万红骂了一句。

“我妈说万幸万幸意头好。”万幸说。

“好个屁，给我改了！”万红说。

“是，我回去马上改。”万幸赔笑着说。

“小清。”万红对顾小清说，“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还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不论荆天宇在哪里，明天应该能有他消息。我们先把他的事情处理好吧。”

“不，妈你的身体不能等，我们别管他了。”顾小清说，“先去把手术做了，以后再跟他解释。其实也用不着解释了，那家伙已经知道了，还以为什么呢。”

“说起来你找的这个男朋友也真是厉害，硬生生从第一人民医院骗到了全套数据。**文……亏她想得出来。”万幸说，“要不是机缘巧合，我们都发现不了。”

“我女儿看中的人当然厉害。”万红说，“他现在误会了我，我们要先和他说清楚，否则的话他就误会得更厉害了。”

“让他误会去吧！”顾小清赌气说。

“这怎么能行呢，一定要说清楚。”万红说，“好了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们会解决的。”她对万幸说，，“你送小清去休息，等一会儿回来，我们看看美国那个项目怎么搞。”

万幸送顾小清到客房，果然是荆天宇猜的哪一间，荆天宇开多了一个窗口看着。

万幸回到主人房，就对万红说：“荆天宇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已经排了五组人去找他，所有渠道都没有消息，他从乐阳公安局出来以后就消失了。没有任何消费记录，没有被任何摄像头拍到，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按照道理说他没受过任何反跟踪训练。”

“按照道理他还不应该会管理，不应该会谈判，不应该会做生意，那小子就是会，你有什么办法。”万红说，“他只不过是读了个普通大学的普通专业，连成绩都算不上顶尖，谁知道会忽然间就开窍了。还查出我需要顾小清的器官做移植，把我的步骤全打乱了。你别看顾小清一口一个妈，其实她心里已经在怀疑了，全都是荆天宇在坏事！那小子太讨厌了，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找到他，杀了他，我不想再听到他的消息！”

“其实我们用不着这么小心吧，反正顾小清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只要送到国外去，荆天宇还能怎么样。”万幸说。

“荆天宇自己是不能做什么，可是顾小清爱他，如果他再说什么的话，顾小清说不定会反抗的。再说还有东方鹏程在，他们两个加起来，那就更加难对付了。这一次就是荆天宇把消息传给了东方鹏程，才让我们阵脚大乱。”万红说，“直到带着顾小清出国之前，都不能出一点问题！”

“我再派更多的人过去。”万幸说。

“不要怕花钱。”万红说，“要是这一次失败了，再多的钱对我都没有意义！”

“我明白……夫人你的身体，真是太不幸了。”万幸说。

“尼尔斯那边还没弄好吗？”万红问。

“还没有。”万幸说。

“那小子怎么回事！都准备好几个月了还没弄好，他是真没弄好，还是想敲诈勒索？要不我们找别人试试！”万红不耐烦的说。

“夫人，我们找了三组人一起做，尼尔斯已经是最快得了。”万幸说，“您也知道，您的手术这么复杂，必须要找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团队来做，而且还得用上最顶尖的设备和支援。顾小清这样，又不能在正规医院做，只能自己买船开到公海，然后采购一整套设备，再找医生，才能做。”

“借口，全都是借口！世界上亿万富豪这么多，我就不信我是第一个碰上这种事的！”万红发怒说，“难道别的亿万富豪需要移植器官，又没有合适来源，就会等死不成？”

“有是有，可是没人碰上过您这么复杂的症状。”万幸赔笑着说，“再说别人用过的船和团队，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啊，万一碰上个草台班子，那不是拿您的性命来开玩笑。”

“既然有人做过，那应该是很成熟的团队，我又不怕花钱，怎么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万红问。

“顶级的医生都……都不想接这样的手术。”万幸说，“一旦暴露了，那是会毁掉所有前途的。我们需要的不止是一个医生，是一整个团队，所以很困难。”

“给钱！给更多的钱！”万红说，“只要钱花到位，怎么可能凑不齐人！”

“钱倒是小事，这种公海医疗船很受欢迎，我们的船最新设备最好，再租给其他人用，不但不用花钱，还能赚钱呢。”万幸说，“就是这个团队比较难凑起来……”

“我不管这些！”万红说，“我只要手术成功！”

“我立即联系尼尔斯。”万幸打开电脑，开了一个软件，很快就出现了视频，“正好也约了他开会。”

那边出现了一个满头金发的外国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荆天宇看了一眼数据包，这数据果然是加密的，靠木马拦截的话只能拿到一堆没意义的乱码。

不过直接在电脑上面装窃听器和木马的话，这加密就没有意义了。最厉害的黑客，从来都不是技术最好的黑客，而是社会工程学运用得最纯熟的人。

“万夫人。”尼尔斯的中文很好，基本听不出口音，如果荆天宇没有看到画面，只是听到声音，只怕会以为这是一个中国人在说话，“您的气色真不错。”

“气色？”万红一听就炸了，“什么气色不错！我的身体什么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心肝肾都坏了，全靠吃药维持生命，你还说我气色好？我必须要尽早接受器官移植手术才行！”

“这我也没办法，您需要的手术太过复杂，现在还不具备做手术的条件。您的心脏，肝脏，肾脏都有很严重的病变，只能勉强维持工作，一样样移植是不行的，免疫系统一旦受到抑制，其他受损器官就会崩溃，那只能一起一直。一起移植的话，手术难度是几何级的上升，据我所知，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人试过这么做。您还要保证移植成功，那就必须要组建一个最精英的团队才行。”尼尔斯说，“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为您组建团队，这项工作很快就可以见到成效。”

“我不管什么成效，我只问一句，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进行手术？”万红问。

“差不多了，只要再一个月到两个月。”尼尔斯说。

“太久了！”万红说，“再快一点！”

“不行的。”尼尔斯说，“这办不到，我们还需要两个医生。”

“两个而已！砸钱！”万红说。

“钱是小事，我已经帮您找到了人，很快就会谈妥。”尼尔斯说，“问题是我们还要找人做实验。您要做的手术实在太复杂了，医疗团队又是新组建的，不找几个人做实验，您敢让他们动手术吗？只有通过手术，才能磨合队伍，找出最合理的方案。这需要时间，光是找合适的试验品就得好一阵子。”

“我不管，总之尽快！”万红说。

“再快也得两个星期。”尼尔斯说，“这就顾不上重复利用了，原来绑了人，除了做实验之外，还可以把用不上的器官卖掉。您这么急就没法子做了，钱可能会花得多一些。”

“几个人的器官最多也不过一千几百万，算个屁啊！”万红说，“你们赶紧做，越快越好！”

“我尽量。”尼尔斯说，“还有什么事吗夫人？”

“其他没什么了，”万红说，“总之就是要快！我可以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差了，要是不尽快做移植，只怕我撑不下去。那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夫人您放心吧，我看过您的检查结果，半年之内绝对不会有问题。”尼尔斯说。

“要是有问题我就砍死你！活活砍死！给你注射肌肉松弛剂，让你一点力都用不上，偏偏神志清醒。然后用切片机给你一片一片切下来，从脚开始，一直切到头！我可不是开玩笑的。”万红说。

“您当然不是开玩笑，我的上一任就是这么死的，当时我就在一边看着呢。”尼尔斯说。

“你知道就好！”万红说，“去做事，滚吧。”

“是。”尼尔斯神色不变，“您很快就会恢复健康。”说完按了一下按钮，视频中断了。

“这家伙！”万红咬牙切齿的说，“装什么呢，我就不信他一点都不怕，还不是硬撑。等办完了事把他做了。”

“是。”万幸说，“那得很黑手党那边说好，毕竟是他们推荐过来的人。”

“不过就是钱嘛，给他们。”万红说。

“夫人您也早点休息吧，别和那些人生气了。”万幸说。

“我不生气啊，谁生气了。”万红说，“我不生气啊，我就是看不惯，明明害怕，装什么呢。我就看看他面对切片机的时候还装不装的下去，还是和他前任一样，吓得屎尿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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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乱入

这种女人……荆天宇听得心惊肉跳，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她要的果然不只是一小块肝，而是心肝肾脏都要——这样的话顾小清当然就死了，根本就是谋财害命。

听他们视频会议的说法，这种手术都不能在正规医院做，而要在公海开一条医疗船自己找人来做手术。不会吧顾小清绑在船上当场现割吧，这真是太惊悚了，简直就好像是食人族一样。

这一段内容荆天宇已经录了下来，上传到网络，当然还有传到顾小清所在房间的电脑上。荆天宇正给顾小清发消息，忽然间发现万红那边有些不对。

本来万红已经把开视频会议的软件关了，但这个软件自己又跳了出来，开了一个窗口。万红一看又生气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开了？让尼尔斯听到我说的话怎么办！”

“这个……应该不会的，不可能自动连接的啊，要连接必须手动输入名称，再输入密码……”万幸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这是怎么回事！你看你看，自动连接了。”万红说。

“我不知道啊，这不可能，难道是出bug了？”万幸问。

“这软件是找谁做的？把他做了！”万红说。

“去年已经做掉了。您说要防止泄密，搞得我们都没法子升级，我研究了好久的源代码才搞清楚。”万幸说。

“那把你也给做了！研究的什么源代码！”万红说。

“小红！”东方鹏程的脸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又在骂人了？我不是早跟你说过吗，做人不要这么暴躁，对身体不好，你看看你搞得心肝脾肺肾全都坏了。”

“你！”万红吓得站了起来。

“小红。”东方鹏程邪恶的笑了笑，“好久不见。”

“见你个头！”万红瞪了他一眼，“你还没死呢？”

“我当然没死啊。”东方鹏程说，“谁告诉你我死了的？”

“你怎么能入侵我的电脑？”万红问。

“你能在我身边安插人，我当然也能在你身边安插人。”东方鹏程说，“拿到了源代码，找人一分析，针对你这个软件开发出病毒来，很容易就控制了。”

“你这家伙，真是卑鄙无耻。”万红骂。

“我终于知道你想干什么了。”东方鹏程说，“其实荆天宇和我说你要顾小清的器官，我还不太相信，你这家伙做事一向没底线，要是需要器官移植，早就不择手段找到合适的移植体做手术了，怎么会一直耽误非要找自己的亲生女儿呢。原来你是器官坏得太多，其他人都不合适只能找小清啊。”

“这关你屁事！”万红说。

“谁说不关我事，那也是我女儿啊。”东方鹏程说。

“DNA测试早就证明你不是了！”万红说，“那个DNA测试不可能出错，也不可能造假，我让外国三家不同的医院作的独立检测……难道是从一开始就被换了？那不可能阿，我用的是以前的血……”

“你不用乱猜了。”东方鹏程说，“听说过奇美拉吗？”

“我没听说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万红不耐烦的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拐弯抹角的干什么！”

“小红，不是我说你啊，做人眼光要广博一些，从中学的时候我就提醒你了。”东方鹏程说，“奇美拉是一种希腊传说中的怪物，具有狮子的头，羊的身体，蛇的尾巴，在医学上面，就是一个人具有不同的DNA。我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可是他太弱了，没长起来，被我吸收了，我的身体就有了两套DNA，绝大部分是我，一小部分是我这个没出生的兄弟，不幸的是**，也就是产生精子的器官，是我兄弟的，所以我生出来的孩子和我化验DNA的话，会显示不是父子父女。”

“我还以为你有个双胞胎兄弟，当时一起玩弄我呢！”万红冷冷的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你找我老婆告状是没用的。”东方鹏程说。

“你这家伙也是可怜，赚再多的钱都没用，剩下来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万红嘲笑说，“为人作嫁衣，做了一辈子。”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东方鹏程说，“只是DNA不是罢了，其他都是啊，是我亲自动手，也是我亲自射出来的。你要说DNA，那也很容易，用我的体细胞改造一下，就能用来培育胚胎。现在我已经做了十几个，成功生下来的也有八个，太多了，我都仍在国外让他们自己野蛮生长呢。”

“你究竟想怎么样？”万红问。

“也没怎么样。”东方鹏程说，“听一听门外的声音。”

荆天宇也听到了，砰砰砰几声枪声，然后是很多车急刹车的声音。荆天宇一听，枪声似乎来自顾小清的房间。他赶紧冲出去，刚好看到矮壮西装带着几个人拉着顾小清往外走，其他西装保安惊慌失措，想要围上去又不敢，瘦高西装在最后面，蹲在地上，想要上去又不敢。

这时候矮壮西装回头又是一枪，砰的一声，那些追上去的西装保安四处找掩护，瘦高西装更是连滚带爬往后面跑，一直退到荆天宇旁边，拉着荆天宇的手大叫：“不好了，主任叛变了！主任叛变了啊！”

所以东方鹏程一出手就是万红住宅的保安主任，比之万红收买东方鹏程的贴身保镖似乎还差了一点，可是出手的时机好，一下子就打在了万红的死穴上。而万红居然把东方鹏程的贴身保镖用在给荆天宇装窃听器这种小事上面，也不知道脑子是干什么的。

虽然东方鹏程似乎是在另一边的，可是荆天宇也不敢掉以轻心，他赶紧跟上去。

也还是慢了，等荆天宇冲出去，矮壮西装和他的手下已经把顾小清推上了车，轰轰声中飞驰而去。荆天宇赶紧追上去，跑步当然是跑不赢的，刚好有辆出租车，荆天宇伸手一拦，就钻进了出租车里，随手捏起一把钱扔过去。

“去前面拐角去，快！”荆天宇叫。

前面拐角只有短短六七十米，这么短的距离走路只要几分钟就到了。只要钱到手，谁管合理不合理，出租车司机马上答应下来：“好！坐稳了！”

荆天宇才没有坐稳，他一把抢过出租车司机的手机，被自己的号码输入进去，输完刚好到了拐角，荆天宇的车就在这儿。他打通电话，从车上跳了下去，扔下一句：“跟着前面那些车子，跟我通报他们的方位，我还有重谢！”

“好的。”出租车司机一听到重谢两个字，再看看荆天宇扔过来的毛爷爷，立即就答应下来，“绝对会跟紧。”说完一踩油门跟上车队。

荆天宇钻进自己的车里，打着了火，也跟了上去。这是他来省城之后让林有德买的丰田卡罗拉。来源肯定不那么正当，半黑不白的，没有过户，价钱倒是不贵，只要一万八千多，07年的车，开了八万多公里。

车子很快打着了火，荆天宇也追了上去。这种二手车，车况当然不算太好，车子哐当哐当的想，好在没熄火。油倒是加满了，旧车吃油吃得厉害，也不知道矮壮西装他们要跑多远，能不能坚持到。

一边开车，荆天宇一边还用手机监视着万红那边的动静。

“东方鹏程！你是要杀了我吗？”万红咬牙切齿的盯着东方鹏程。

“小红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东方鹏程慵懒的说，“我只是在救自己的女儿罢了。”

“你明知道没有哪些器官我就会死！”万红说。

“可是把心肝脾肺肾给了你的话，小清会死啊。”东方鹏程说。

“那是应该的，没有我那里有她！”万红说，“你这么多后代，给一个我救命怎么了。”

“可顾小清是我的长女呢。”东方鹏程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万红问。

“很简单。”东方鹏程说，“别的我也就不要了，只要我们合作那块地。把地给我，我会把顾小清还给你。否则的话，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看顾小清一眼。”

“你这个家伙！”万红痛骂，“那块地现在价值上百亿！”

“是啊，要不我也看不上眼。”东方鹏程说。

“给了你我会破产的！”万红痛斥。

“那也比死了好。”东方鹏程说。

“你这个恶魔！吸血鬼！”万红继续骂。

“对，我是恶魔，吸血鬼。而你呢，是一个想要杀了自己亲生女儿为自己续命的谋杀犯。”东方鹏程冷淡的说，“你明知道就算做了移植，也只有十几二十年的命，却还是毫不犹豫的下手了。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呢。”

“谁跟你一对！”万红呼呼地喘气，“你居然收买我的保安主任！还收买了那么多人！你早就对我意图不轨了！”

“你还收买我的贴身保镖呢。”东方鹏程说，“你和尼尔斯的通话内容，我已经录了下来，只要给顾小清看一看，她就会知道你的真面目。以后你在怎么骗她她也不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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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追车

“我只要找到了人，硬绑了去就是。”万红说，“你能把顾小清藏几天，能藏她一辈子吗？”

“首先，我不用藏一辈子，你的医生自己说了，半年之内你的身体不会有问题，反过来说，就是半年之后会出问题，我给你按照十倍时间来算，五年之后无论如何你都会出问题了。就算你还苟活着，找到了小清，就一定能把人抢到手吗？是什么给了你这个自信？”东方鹏程说，“还有，移植器官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需要受体配合，你还没有做完全部的工作吧，又不是割下来就能用，只要顾小清知道你的企图，就不会配合你，到时候手术的成功率会降低，你还敢冒险做手术吗？”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万红说。

“我们还是来谈生意吧，免得伤感情。”东方鹏程说，“我帮你算过了，给了那块地，你不会破产，要是好好收缩的话，还能有三十多亿剩下呢，也够你过下半辈子了。”

“好好收缩？”万红问。

“把不要的生意都卖给我就行了。”东方鹏程说，“我可以借钱给你，让你稳住其他生意。这样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万家大小姐，不对，是万夫人，既不会死，也不会丢脸。”

“你这是想把我万家收编了吗？”万红冷着脸问。

“是啊，还要把你潜规则了呢。”东方鹏程说。

“滚！”万红咬牙切齿的，却没有切断连线。

“说正经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东方鹏程说。

“我要考虑考虑。”万红说。

“你是要试试抢人吧？”东方鹏程说，“没用的，你抢不到的。”

“我偏要试试！”万红说。

万红不是好人，东方鹏程也不是，荆天宇听得都替顾小清心疼。根本就没有人真心爱她。东方鹏程居然这样就把自己的女儿给卖掉了，一点人性都没有。至于万红，那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人了。

现在只有荆天宇能够救顾小清了。面对着东方鹏程加万红，这两个都是超级富翁，说下不知道多少人马，认识多少警察，荆天宇手里一点过硬证据都没有，就算去报警，警察大概也不会管，最多也就是追捕矮壮西装，并不会去救顾小清。

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车上把顾小清截下来，然后把顾小清送到安全的地方，给她看证据，让她明白真相，然后两个人一起躲到安全的地方。虽然荆天宇还没想出来究竟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不过要是没截住的话，那就一切都完了。

“喂？”荆天宇拿起手机问计程车司机，“你在哪里？”

“在中山路路口，一直向公园西开！”计程车司机回答。

中山路到处都有，乐阳的中山路荆天宇很熟，但是省城的中山路他就不懂了，一看地图，原来不远。他把油门踩到底，车子竭力向前，可毕竟是一辆老车，怎么也跑不快。

到了中山路，这儿很是平静，一辆车都没有。

“喂？你们在哪里？”荆天宇问。

“刚刚过了公园西，正在向夏溪路走。”计程车司机说。

荆天宇一看地图，夏溪路要左拐，到了路口一看，正是绿灯，他想都没想就拐了过去，真是天助我也。到了夏溪路，远远的看到了一辆出租车，油门到底追上去，一看却不是。

前面还有一辆出租车，再前面是矮壮西装们的车队！

追上了，荆天宇恨不得把油门踩穿，可是没用，这车最高速度就是一百四五左右，然后再踩油门速度也上不去了，尤其是这种市区道路，又不是高速。

夏溪路很长，前面的车似乎没有全速跑，荆天宇很快就接近了。这时候荆天宇的手机传来消息：“先生我们要出夏溪路了！他们朝着河东路去了……前面有交警，我必须减速。”

“不要减速，罚了多少我交。”荆天宇说。

“不行，对不起，我们做这行的被登记就完了。”出租车司机说。

“那你尽快跟上来！”荆天宇冲上前，一看果然有个交警车停在路边。他根本不管，一路追上去，路上根本没人，也不怕发生交通事故。交警抬头看了一眼，根本没管。

出租车慢了下来，荆天宇越过去，很快就靠近了车队。前面要拐弯了，车队减速，荆天宇丝毫不减速，一下子就插到了车队中，砰的一下把装着顾小清的车子给拦了下来。

“操！”

“他妈的！”

“好大的胆子！”

车队里面顿时骂声一片，全部五辆车子都停了下来。矮壮西装从被逼停的面包车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的看着荆天宇。

顾小清从窗口伸出头来，惊呼：“阿宇？”

卡罗拉车头已经变形了，荆天宇解开安全带，一下子从车窗里跳了出来，大声叫：“你快走！东方鹏程不是好人！”这似乎有点不对，前提没说清楚，“万红的心肝脾肺肾全都坏了，她想把你绑架到公海的船上秘密做移植手术！东方鹏程……”

话音未落，矮壮西装一拳就打了过来，大喝一声：“胡说八道！”

荆天宇往后一躲，却没完全躲过去，被矮壮西装打在肚子上，顿时说不出话来。

“把顾小姐带回去。”矮壮西装对手下吩咐说。

荆天宇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候，趁着矮壮西装说话，一拳就朝着矮壮西装的脸上打去。这时候他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进入了回溯之中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这完全不符合异能发动的条件啊。荆天宇眼前出现了画面。矮壮西装正待在保安室里面，说着闲话，时不时看看手机，和几个手下打眼色。他的神色很不对劲，荆天宇当然知道为什么，他是东方鹏程的卧底嘛。

忽然间传来了一个短信，上面写着：“天河绿洲新单位精装房只需五千一平。”

矮壮西装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摇摇头，对周围的手下说：“天河绿洲开始发售了啊。”

周围的手下听了，许多人都笑了：“天河绿洲那么远的地方，去乐阳只要半个小时，回城里倒是要两个小时，鬼才买呢。”

另一些人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荆天宇一看就明白了，这些都是东方鹏程已经收买过去的人。

“其实我们只是拿人工资的。”矮壮西装忽然说，“遇上事情，也不用那么拼命，要是死了，或者受伤了，上头也不会可怜我们，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何必那么拼命呢。”

“我看啊，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说是有抚恤，谁知道上头会不会真的出。”

“夫人说话算话的时候可不算多啊。”

一大堆人说了好一阵子，把其他人都弄糊涂了。

这时候矮壮西装图穷匕见，掏出一把手枪来，砰的开了一枪，“全部给我让开，乖乖的躲在一边，大家谁都不会受伤，要是谁想要多管闲事，可别怪我的手枪不长眼。”

绝大部分保安们都愣住了，这时候其他被收买的保安一起动手，有的掏出枪，有的拿出刀，杀气腾腾的把其他人逼在角落里。矮壮西装带着人走了，剩下两个人看着保安室的门口。

矮壮西装来到客房跟前，一脚把门踹开。

顾小清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

“我是东方老板派来的。”矮壮西装说。

“东方老板？这是要做什么？”顾小清问。

“万红万夫人心怀不轨，想必你也有些预感。”矮壮西装说，“这一次我们老板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所以要把你给救出来。放心吧，跟我走，到了东方老板那儿，你就全明白了。”

“你不是万夫人的保安主任吗？”顾小清傻乎乎的说。

“我一开始就是东方老板的人。”矮壮西装说，“老板知道万夫人心怀不轨，经常胡作非为，生怕她犯下大错，所以安排我过来监视着。没想到这次还真的用上了。万夫人绝对不是想要你一小块肝这么简单。”

“究竟是怎么回事？”顾小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跟我来，见到东方老板，老板会亲自给你解释。”矮壮西装说，“你是的东方老板的亲生女儿，老板绝对不会害你的。”

“可是DNA检验报告不是这么说的啊。”顾小清反驳。

“DNA检验报告算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造假的东西。”矮壮西装不耐烦再说下去，“我们过去再说吧。”说着他一挥手，就让说下吧顾小清给架了起来。

这时候高瘦西装忽然从保安室开门进去，“怎么了？”

里面砰砰砰的开了几枪，又打了起来，没一会儿保安们冲出门口——毕竟万红用钱和小恩小惠把这些保安给喂饱了，又订了非常严厉的规矩，所以他们都能拼命，只要别做出头鸟就行。

“怎么了？”瘦高西装还不了解情况。

“主任反了！”保安们大叫，“快过去阻止他！”

“什么？”瘦高西装大吃一惊，“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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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打！

“快去阻止他啊！”保安们推着瘦高西装就出去了。

谁都不傻，保安主任他们有刀有枪的，谁第一个上去肯定会被打死。不过第二个可就不一定了，大家一拥而上，说不定还能立功。可问题就是谁第一个上。

瘦高西装当然不肯，其他人也不肯，于是大家一起磨磨蹭蹭的往前走。矮壮西装见到他们，砰砰砰连开几枪，把他们全都吓跑了。然后矮壮西装拉着顾小清上了接应的车，一路往前开。

开了一会儿，手下报告：“主任，后面有辆出租车跟着我们。”

“不要管他。”矮壮西装说。

又过了一会儿，手下又报告说：“后面又来了一辆卡罗拉。”

“他妈的，在前面甩开他们。”矮壮西装说。

还没说完呢，荆天宇就撞了上来，面包车被撞得差点侧翻，矮壮西装坐在第二派，撞击的时候没坐好，狠狠地撞在车柱上。他腰里别着一把手枪，擦卡一声，手枪狠狠地撞到了他的腰。

矮壮西装按着腰，满脸铁青，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把枪拿出来，明显已经压坏了，他扔掉枪，下车面对着荆天宇。也就是耽误了这么一下，所以荆天宇才有机会把话说完。

回溯到这里就结束了，荆天宇已经明白了矮壮西装的弱点。一拳还没打完，就转到了矮壮西装的侧边。矮壮西装转身果然有些慢，反击也软弱无力，勉强转身一拳打过来，可以看得出没什么力量。

荆天宇丝毫没有费尔泼赖精神，这时候还是痛打落水狗比较实际。抓住矮壮西装的弱点，快速侧移，拉住他的拳头把他绊了一跤，然后狠狠地一脚踩在矮壮西装的伤口上。

矮壮西装从喉咙里面发出一声闷响，就好像是塑料袋吹涨了绑起来一掌拍下去，却没绑好有些漏气那种声音。

“主任！”车上下来几个人。

“点子扎手，先把顾小姐送过去！”矮壮西装强忍着疼痛说。

扎手你个屁，明明就是你自己不行，荆天宇才没空管他，扒着车门就想上去，车子马上发动起来，其他保安朝着荆天宇踹过去。顾小清大叫一声：“阿宇！”

危急之中，荆天宇似乎脑子特别清醒，反应也特别快，一把抓住踹他那人的脚，反手就扔了出去。

“别动！”一个保安一边叫一边拔枪。

荆天宇上前去一手抓着那保安的头，狠狠地撞到车厢上，一手把枪抢了过来。这个傻瓜，在车厢这么狭隘的地方拔枪，那是再傻不过的事情了。手枪这种东西，一两米的距离内，威力并不比匕首大，而且还要解开保险才能用，解开保险要双手才能操作，这时候最好对付不过，简直就好像是刚脱壳的螃蟹一样。

“把车停下。”荆天宇解开了保险，对着司机下令。

“你别乱来。”司机吓得立即把车停了下来。

顾小清看着荆天宇，“阿宇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厉害个鬼啊，荆天宇也没空和她说话，对司机骂了一句，“滚！”

司机赶紧下车，荆天宇到了司机的位置上，轰的一脚油门。可还是来不及，车子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忽然间就巨震，另外一辆车撞了上来，十几个人一起冲入，荆天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扑到了。

他浑身上下也不知道被多少只手压着，荆天宇的手被狠狠的扣着，他竭尽全力也挪不开。还是耽误了太多时间，要是行动再迅速一点就好了。要是刚才看清楚别被撞就好了，撞了也应该立即掏枪出来。不过这么多人，掏枪也不一定好使，荆天宇其实完全不会打枪的。为什么前一阵子有空的时候不学几个格斗课程呢，要用的时候就用不出来。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要是就这样放弃的话，顾小清可就要死了。荆天宇猛地把手抽了回来，抓住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用尽全力一扭，啪嗒一下。

可是人太多了，荆天宇身上的压力一点都没有减轻，其他人更加用力的把荆天宇按住，拖出了车子。荆天宇再想挣扎，就被一棍子敲在头上，还被电击枪打在身上，浑身颤抖。他昏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就是顾小清在大叫。

不行，现在还不行，以后要休息的时间多得是。现在晕过去可就全完了。绝大多数情况下，人的意志是抵不过生理极限的，但是在很罕见的情况下，意志可以战胜肉体。

荆天宇醒了，他被用绳子绑了起来，身边只有一个人看着，顾小清尖叫着被拖上车，看来没晕多久，实在是太走运了！荆天宇试了试手，绑得很结实，不过没绑好，使劲一崩，绳子就松了。一狠心，把手压在地上使劲抽出来，蹭掉了一大块皮。

“你……”看着荆天宇那个保安发现不对。

一句话没说完，荆天宇就把他打倒了。一摸，这家伙身上没有枪，只有一把伸缩警棍，上头还有血，大概就是打荆天宇那一把。他拿起伸缩警棍，哗的一下甩开，看着很帅气，问题是好像短了些啊，还会伸缩，这样的短棍要怎么用？真是蛋痛，以前没用过。

这时候其他人看到荆天宇忽然站起来，顿时大哗。

“我操！这家伙怎么又起来了！”

“不是叫你们绑好的吗！”

“怎么没人看着？”

“小丁看着的！”

“小丁怎么被做掉了？”

“这家伙打不死的吗？”

“你们这什么电击枪啊，质量这么差！”

“那是美国进口的警用电击枪，已经调到最大功率了，起码应该昏迷三四个小时才对！”

“那家伙过来了！枪！谁有枪！”

“不能打死他啊！”

“大伙一起上！不信他一根棍子能打我们这么多个！”

“怎么也能撑到支援来。”

“撑你个头，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让顾小姐先走！”

荆天宇当然不能让他们先走，朝着顾小清就扑了过去。一个壮汉扑了上来，荆天宇的说刚出去，异能又发动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异能会发动呢？

那个壮汉是矮壮西装的手下，也就是万红大宅子的保安之一，早就被东方鹏程暗中收买，这一次矮壮西装（其实他的名字叫做哲天宫）事先给了他一大笔钱，又许下了重酬，要他做事。

壮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与其做个保安，不如搏一搏。在万红这儿做保安，工资不低，但是没有任何前景，做一辈子也没的升职。况且这事没有危险，回报又丰厚。

他跟着哲天宫抢走了顾小清，然后上了另一辆车，随着车撤退。没想到哲天宫的车被荆天宇给撞停了，壮汉坐的车也赶紧刹车停下，在这个过程中壮汉撞到了头，不过撞得好像也不怎么厉害。

荆天宇忽然有些明白了，哲天宫也是撞到了，他被自己腰里的枪硌伤了，这个壮汉则是撞伤了头。所以他们都算是损坏的东西。可是荆天宇没有拿着螺丝刀啊，他们也不算是电子产品。当然，要说智能那是很智能的，什么电脑手机也没有人脑智能。

难道是异能进化了？要是别的时候，荆天宇会很高兴，可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候，就不能进化出更厉害的效果吗？比如说一拳能把敌人打死那种。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用，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可以用这个时间来思考一下应该怎么打，还可以仔细观察对方是怎么打的。

这么一观察，荆天宇忽然发现自己弄错了，这异能何止有点用，应该说非常有用才对。其实扑上来的根本不止壮汉一个，另外两人从两边包抄。只是荆天宇被壮汉吸引住了，只注意到了壮汉。

真是好险，要是没有回溯的话，荆天宇和壮汉纠缠的时候，另外两人就能把荆天宇抓住。

回溯结束，荆天宇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身形一闪，已经从壮汉和那两人中的间隙闪开，回手一棍，伸缩警棍打在壮汉的背上。

那壮汉大叫一声，背上被打出了一条深红色的血痕。皮没有破，整个隆了起来，就像是做拔火罐那种，不过比拔火罐严重几十倍。看来这伸缩警棍杀伤力还算不错。

其他保安都吓了一跳，可是都做到这程度了，总不能被荆天宇破坏。他们可是背叛了万红绝了自己的后路投向东方鹏程的。要是没把顾小清带过去，东方鹏程怎么会重视？不把他们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荆天宇看着这么多人冲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着人比较少的地方跑过去。异能发动了！这一次的异能再次带给了荆天宇精细，他发现了对方的一个薄弱点。

这次触发异能的是一个地中海大叔，他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身体远远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好，前几天还淋雨吹风，结果感冒发烧了。今天看着身体没事，其实脑子糊里糊涂的，只是行动太重要，迫于无奈只好跟着一起来。

荆天宇冲到地中海大叔跟前，一脚踹到地上，顺手把他的警棍给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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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警察来了

可是抢了伸缩警棍也没什么用，这玩意又不能加属性，一手拿一个，还不如只拿一个。五辆车一共十几二十个人，荆天宇这么努力也只打倒了四五个，还有十几个呢。而且现在也不会有各个击破的机会了，形势非常严峻。

在车上的时候不应该把司机干下去，应该用枪威胁他继续开。那样虽然也有危险，总比现在好。

“不许动！”这时候荆天宇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前面所有保安都停了下来，荆天宇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是两个警察，他们开着警车过来，看到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赶紧下车，拿出枪，指着保安们，又叫了一声：“干什么打架？不许动，全都给我停下！”

“他们绑架我！”顾小清马上说。

“什么！”年老一点的警察赶紧跑过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居然绑架良家妇女！赶紧把人放了，不许动，全都跟我回警察局。”

那些保安们有些不知所措，打荆天宇是一回事，公然袭击警察那是另外一回事。这时候矮壮西装醒了过来，一看这个情形，也知道不能善了，“赶走他们！”

“你们别乱来啊！”比较年轻的警察也拔出了枪。

“你们才别乱来。”保安们的枪也不少，有枪的都拿了出来。

矮壮西装说：“两位朋友，你们也不过是拿一份工资罢了，何必这么拼命呢，人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老婆没了丈夫，孩子没了父亲，这多可怜啊。我们人多，也有枪，你们拦不住我们，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被口头批评几句，以后再抓我们也不迟，何必把命送在这里？”

“胡说八道！”年长警察走到荆天宇跟前，正气凌然的说，“我们做警察的，就是要保境安民！就算敌人再多，我也不怕！”

年轻警察跟上，对荆天宇说：“先生您受伤了？”

“受了重伤，是被他们打的。”荆天宇说着把一根伸缩警棍交给了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接过伸缩警棍，说：“我给你叫救护车……”

荆天宇趁他不备，另一条一棍子敲字年轻警察头上，发出噗的一声。这一棍力气很大，年轻警察叫都没叫就被打倒了。荆天宇停都不停，跟着袭击年长警察。年长警察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刚好看到荆天宇的迎头一棍，他往后一仰，可是来不及了，警棍打在年长警察头上。

年长警察挨了一棍，眼冒金星，只来得及叫一句：“你干什么？”

荆天宇又是一棍，这次打实了，把年长警察打倒在地，然后在保安们反应过来之前，捡起了两把枪，对着矮壮西装说：“好了，你们都给我闪开！”

“你干什么？”矮壮西装脑子都没转过来。

“这是东方鹏程派来接应你们的人，你们不知道嘛？”荆天宇问。

那个年长警察就是东方鹏程的其中一个贴身保镖，荆天宇见过好几次了，绝对不会认错。穿着警服倒是像模像样的，可是脸改不了。要是荆天宇没有异能，这种情况看到警察来了，肯定会全心全意信任警察，那可就全完了。

“你看看荆天宇。”矮壮西装对顾小清说，“他已经疯了。明明是警察，说什么来接应我们的人。你还是和我们去见东方老板吧，东方老板会和你解释清楚。”

“好啊。”顾小清说，“你先把我放开。”

“这个……你和我们去见东方老板？”矮壮西装问。

“当然去了，我什么时候说不去。”顾小清说，“他毕竟是我的生父，就算不是生父，也可以算是半个养父。”

“小清！”荆天宇很是着急，可是又没证据证明这两警察就是东方鹏程的人，“不要去东方鹏程那里，他已经和万红谈好了，要把你卖给万红取器官！”其实还没谈好，不过这时候也没法子说清楚。反正也不算是冤枉了东方鹏程。

“你看看这小子分明就是发疯了。”矮壮西装说，“不是发疯，那就是心怀不轨，你看有警察来他还打警察呢。”

“是啊，我会跟你们过去的。”顾小清说。

“那就太好了，我们赶紧走……”矮壮西装大喜，注意力集中到荆天宇身上，生怕荆天宇狗急跳墙。这家伙打架都这么厉害了，用枪肯定更强——他可是曾经一枪打死过人的。

顾小清这时候忽然狠狠一脚踩在拉着她的保安脚趾上，趁着那保安惨叫的时候，逃到了荆天宇身边。

“阿宇！”顾小清拉着荆天宇的衣服，喜极而泣。

“小清。”荆天宇心里高兴得无以复加，抓紧了枪，指着那帮保安，吓唬他们，“你们不许动，谁动我打死谁，我可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也不会有人当荆天宇开玩笑，人家的战绩都摆在地上呢。矮壮西装哲天宫现在都爬不起来，还有几个被荆天宇扔出车子的，用警棍打倒的，被荆天宇抢了枪的。大家只觉得十分不公平，大家都抢人，我们人多势众有枪有刀，你一个人赤手空拳，虽然说很能打吧，可也没到凭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就被你一个抢了？

“顾小姐你做什么啊！”矮壮西装着急得问。

“我从头到尾都没相信过你！”顾小清说，“我只信我老公。”

“小清。”荆天宇很是感动。

“我早就发觉万红图谋不轨了，只是没想到那女人居然是想杀我。”顾小清说，“我还以为她是想对付东方鹏程，所以找我来当武器。想着能不能从她身上弄一笔好处，差点把自己赔进去。你偏偏又和钱招娣私通，气死我了！所以我故意给脸色你看。”

“我知道。”荆天宇说。

“那到底是真的假的？”顾小清问。

“这时候还说这个干什么！回去在手！”荆天宇很是狼狈。

“哼，是真的。”顾小清已经知道了结论，“回去再收拾你。”

能回去的话，随便顾小清怎么收拾都行，荆天宇看着那些保安，手枪紧紧的指着他们，那些保安当然不敢冲上来，可是也不肯退走。紧紧地跟着，他们的车子都还在。

荆天宇带着顾小清走向车子，忽然心中一动，走到东方鹏程贴身保镖开来的警车上。

“不许走！”矮壮西装大叫。

“谁过来我就打死他！”荆天宇则说。

那些保安们当然很想把荆天宇抓下来，东方鹏程必有重赏。反过来说，要是让荆天宇把人救走，他们的前途也就全完了。可是重赏啊前途啊这种东西，那是要有命才有意义的，荆天宇这么凶狠，谁愿意去挡子弹？荆天宇手头可是有两把枪至少十发子弹，还是有击杀记录的神枪手，没人想死。

至于荆天宇为什么不开枪，那当然是因为他没把握，别人都以为他曾经一枪打死了宫家的康源中，其实那只是碰巧罢了。要是真的开枪，只怕立即就会被人看出底细来。所以他连示威射击都不敢。

进了警车，荆天宇一看果然有钥匙，松了一口气。他又不会偷车技术，要是没有车钥匙可就麻烦了。极速的往外面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巨响，趁着那些人吓了一跳，荆天宇开动了车子，把油门踩到底，一溜烟走了。

这时候那些保安才反应过来，纷纷开枪。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有好几枪已经打中了警车，不过在都没有打穿玻璃。果然这车是防弹的，荆天宇更加确信自己选择没错。

一路亡命飞奔，把那些保安抛离得不见人影。虽然知道他们很快也会开车追来，荆天宇还是松了一口气。这些人也太大胆了，光天化日之下在省城枪战，也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风波来。

至于荆天宇自己，绝对是违反了无数法律，被抓住的话都不知道要坐多少年，当然荆天宇是不会后悔的。只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呆在省城是不行的，省城这儿万家和东方鹏程势力都很大，肯定要离开。

回乐阳也不行，那边东方鹏程绝对有布置，申城更加不能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这车又不能上高速，很有可能会被通缉。路上到处都有摄像头，很容易被拍到。

首先开到乡下那些没什么摄像头的小路上，把车扔掉，然后弄个摩托车跑到别的市去，开一段路，找个地方换车，然后再开到京城去，京城的警察总不会那么容易收买。就算没能走到京城，离开这里越远，警察被收买的几率就越低。

“阿宇！”顾小清忽然按着荆天宇的手。

“怎么了？”荆天宇一惊。

“不知道，我……肚子好疼。”顾小清脸色煞白，汗水一层一层的冒出来，瞬间就把整个身体都浸湿了。

“你被打中了？”荆天宇吓得赶紧停下车，给顾小清做仔细检查。

顾小清的身体看起来没有外伤，没有血，衣服没有破，哪里都看不见伤痕。很快她已经支持不住了，倒在座位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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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送医院

这就没法子了，荆天宇只好把车开到医院去，最近的大医院有两家，一家是第一人民医院，当然不能去，那就只能去另一家省城大学附属医院了。

荆天宇知道去医院的话肯定会被发现，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当到了附属医院的时候，车刚停下来，就被一大堆警察给包围了。个个都拿着枪。

不过荆天宇仔细一看，领头的其实是东方鹏程的另外一个贴身保镖。东方鹏程这也太大胆了吧，根本就是假冒警察啊，要是被抓住了也是重罪来的。

“举起手，慢慢走下来。”东方鹏程的贴身保镖说。

荆天宇很顺从地举起手，走了下来，“顾小清在车上，她……生病了，赶紧救她！”

“我知道。”贴身保镖一挥手。

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上来按住荆天宇，上了手铐脚铐，紧紧的锁着，然后又上了拘束服，厚实的帆布衣服把荆天宇的手脚都扭曲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发力的位置，绑上以后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另外一些人进了警车，把顾小清抬了出来。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黯然的看着荆天宇。荆天宇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差点就逃出生天了，却还是这样的下场。

“你放心，我们会把顾小姐救回来的。”贴身保镖对荆天宇说，“她现在很值钱呢。”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就有人上前给荆天宇打了一针。一股一股的睡意不停的侵袭过来，很快变得迷迷糊糊的。这一次意志战胜不了肉体了，荆天宇终于睡了过去。

睡过去之前，荆天宇忍不住想，老天爷这究竟算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就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荆天宇自己死了，其实倒是不怎么要紧。可为什么不能让顾小清活着呢？她那么美丽，那么善良……

不知道过了多久，荆天宇终于醒了，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很黑的房子里。口渴，但是肚子不饿，应该过的时间不很长。拘束服还在，荆天宇一动都动不了，脸上痒痒都没法子挠，真是痛苦死了。

“啊，你这就醒了。”东方鹏程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荆天宇想要转身，却动都没动。

这时候有人把荆天宇搬起来转了一百八十度，荆天宇终于看见了东方鹏程。那边有点光，把东方鹏程的面目映照得十分狰狞，好像吃人的恶鬼一样。

“以前也没发现你小子这么厉害。”东方鹏程说，“给你打的药连老虎都要睡上两天的呢，你却两个小时就醒了。下这么重的药，我还怕把你给弄死了呢。这也就算了，哲天宫他们可是万红挑选出来的精英，被你赤手空拳的就把人给抢走了。我派了人去接应，连接应的人都被你给做掉，还抢了他们的枪。”

说到这里，东方鹏程摇摇头，“我对你真是看走眼了。最后出动了好几十人，还得假装成警察好拿着枪，要是被人发现了，都不知道会有多麻烦。”

“恩恩……”荆天宇想说话，却发现说不出来，嘴被挡着。

东方鹏程挥挥手，有人过来解开荆天宇嘴巴上面的布条，荆天宇才可以说话。“东方老板。”他的声音非常低沉。

“你不用担心顾小清。”东方鹏程说，“她已经救回来了。她是中毒了，毒药本来就是我下的。幸好你及时送去了医院，我才能提供对症药物，很快就药到病除了。要是你想硬撑着，只怕顾小清现在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要给小清下毒？”荆天宇问。

“我总得有个备用计划啊，不能完把希望寄托在哲天宫身上。可能你不知道哲天宫是谁……”东方鹏程说。

“我知道，你收买那个万红大宅子的保安主任。”荆天宇说。

“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东方鹏程说，“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所以我提早给顾小清下了药，万一哲天宫没把人弄出来，就让顾小清毒发，万红就得把顾小清送到医院去，我就又有了下手的机会，还可以用解药来威胁万红。现在看来还真是很有必要，如果不是这个备用方案，你就和顾小清远走高飞了。”

“你真是个王八蛋。”荆天宇说。

“不是王八蛋，怎么可能成为亿万富翁呢。”东方鹏程说，“你以为有谁可以讲着良心发大财？这样的人我一个都没见过。做点小生意，你可以无愧于心，可以温良建功让。可是要做亿万富翁，那只能从别人手里抢！”

“你为什么不杀我？”荆天宇问。

“我杀了你有什么用。”东方鹏程说，“要杀也是让万红来杀，到时候可以把你再买一个好价钱。其实你这么能干，要不是牵涉到上百亿的生意，我真想留你一命。可惜啊，这一笔生意实在是太大了，不容有失。我说你这么能打，又能做生意，又能做管理，连鸡鸣狗盗的事情都很熟练。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普通人随便擅长一样都不得了，你居然全都会，难道是传说中的天才？”

这当然是因为我有异能啊，荆天宇心想，可惜就算有异能，也没能救得了顾小清。

“那又有什么用。”荆天宇说。

“当然是很有用的。”东方鹏程说，“你这么厉害，身价就高了，我把你卖给万红，可以卖个高价。那些庸庸碌碌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卖上你这个价钱。”

也就是说荆天宇是走地鸡，那些普通人是饲料鸡，荆天宇因为比较好吃，所以价格高……这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啊！

“你也不用情绪低落，其实现在还有翻盘机会的。”东方鹏程说，“我和万红接下来还要谈很多事情，万红这女人，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总是不服输，不一定会全盘接受我提出来的条件。万一真的谈不拢，我就要把你放出去吓唬吓唬她。”

“这叫做能翻盘？”荆天宇问。

“你可以试着杀了万红啊。”东方鹏程说，“你这家伙可以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从乐阳跑到省城来，还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差点就把顾小清抢走，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我把你放出去，说不定你能够再次创造奇迹，把万红给杀了呢。顾小清之所以值钱，是因为她能给万红提供器官，要是万红死了，顾小清就没用了，我总不会平白无故杀自己女儿的。”

“你还记得顾小清是你女儿啊。”荆天宇说。

“我当然记得。”东方鹏程说，“要把顾小清交出去，我心里也是很不好受的，可是上百亿的生意啊，我也没办法。总之呢，如果我和万红没谈妥，你就有机会了。”

“这个机会很小吧。”荆天宇冷冷的说。

“当然不大，”东方鹏程说，“出了这种事，万红会神经病一样加强自己身边的保安，说不定会找关系找些中南海保镖什么的来呢。不过机会再小也是机会，总比等死好啊。”

“反正我也没有其他选择。”荆天宇说。

“聪明。”东方鹏程说。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话？”荆天宇问。

“免得你想不开自杀啊。”东方鹏程说，“私人可卖不了钱。”

“只是这样吗？”荆天宇问。

“另外我也很好奇，想看看你是不是忽然间变异了，怎么就这么厉害。”东方鹏程说，“现在我看完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这样我怎么休息吗？”荆天宇没好气的说。

“那没法子，把你放开太危险了。”东方鹏程说。

“哼！”其实就算放开，荆天宇又能做什么呢。

“你不好奇我和万红之间的大生意是什么吗？”东方鹏程问。

“我没兴趣。”荆天宇已经知道了，不就是他们合作开发的那块地吗，听东方鹏程的意思，这块地落在万红手里，价值百亿——荆天宇是想象不到这么值钱的地要有多大面积。

东方鹏程摇了摇头，笑着离开了。荆天宇心中一动，难道被东方鹏程试探出了什么东西？正常人应该都会好奇的，荆天宇不好奇，所以很有可能是已经知道了？刚才应该顺势问一问是什么，也许东方鹏程汇编造个谎言什么的……算了，都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再骗东方鹏程又有什么意义呢？再说荆天宇都和顾小清大声嚷嚷过他知道东方鹏程和万红的打算，那肯定是窃听到的消息嘛。

东方鹏程走出了房间，灯灭了，世界变成一片黑暗。荆天宇脸上的痒痒又开始发作了，不过这一次没有上一次这么难熬。因为荆天宇心里还有一丝希望。

谈不拢，谈不拢，万红这种人一看就是非常作的，最好最好他和东方鹏程谈不拢。然后东方鹏程把荆天宇放出去，荆天宇会杀了万红，然后把顾小清救出来，然后把东方鹏程也杀了……其实最后这一条是不可能的。

东方鹏程一点都不好杀，他的保镖那么多。荆天宇把顾小清救出来的话，肯定就躲起来了，不会冒险去杀东方鹏程，也许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东方鹏程才会留着荆天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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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脱逃大师

荆天宇自己一个人被关在黑屋子里，越呆着就越难受，手很快就麻了，血液循环不通，继续这么被绑着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要废掉了。然后就会产生血栓，很快就会死了。

正这么想的时候，有人进来，把荆天宇的拘束服解开了。荆天宇仍然被手铐脚铐绑着，但总算是舒服多了。

“荆先生。”解开他的人说了句。

屋子太黑，荆天宇好容易才看清楚，这是东方鹏程其中一个贴身保镖，就是在医院里面把荆天宇抓起来那个。“你好。”荆天宇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荆先生不知道我的名字吗？你叫我阿德就可以了。”那人笑了笑说，“其实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认出阿龙呢？”

“哪一个阿龙？”荆天宇问。

“就是我那个同事，冒充警察被你一棍子打倒那个。”阿德说。

“并不是一棍子。”荆天宇说，“用了两棍子呢。”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真的警察？”阿德问。

“我们见过好几次了啊，你们跟着东方鹏程一起，真当我是瞎的吗？”荆天宇说，“别说我，就是钱秘书不也发现了。”这人还真以为很秘密吗？

“不不，柯良是一回事，我们是另一回事。”阿德说，“柯良被发现时很正常的，他躲的位置距离老板很近，本来就是给人看的。让人知道老板有贴身保镖。我们躲得更远一些，乃是真正隐藏起来的人物，就算不小心被人看到，那也只是一个身影，不会认得样子。”

“是吗？”荆天宇嘲笑他，“但是我看得很清楚啊。”

“你中学时候的体育成绩也不怎么好，大学时候没怎么锻炼，为什么忽然间就这么厉害呢？”阿德问，“以前见过几次，我还觉得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呢。没想到已经被你发现了，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

“后来你们跟着东方鹏程去河景豪苑，已经全都被拍下来了。”荆天宇说，“要不然我怎么会抓住柯良。”

“原来是这样，被拍下来了。”阿德就认定了这一个事实。

“东方老板不是知道的吗？”荆天宇问，“我和他说过的。”

“说过？”阿德一愣，“有吗？”

这个……荆天宇也不记得了，应该是说过的吧，要不然当时他怎么和东方鹏程说的？可要是东方鹏程知道的话，应该不会让他们来荆天宇这儿吧。

对了，荆天宇想起来了，当时他和东方鹏城说的是发现了有人闯入，并没有提录影的事情。

“给我点东西吃吧，饿死了。”荆天宇说。

“还不行。”阿德说，“只能等你快饿死的时候给一点粥水，免得你力气大了逃跑。可能要明天这个时候才会给你东西吃。或者老板和万红没谈妥，那你就有好东西吃了。吃饱了放你出去。”

“希望他们谈崩了。”荆天宇说。

“谈崩了可就难办了，万红的临死反扑很厉害的。”阿德说。

“那当然也只能这么盼望了。”荆天宇说。

“钱招娣呢。”阿德说，“已经回来了，老板已经安排了她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修养，”

“好了，你自己呆着吧，不要乱动，摄像头24小时都有人看着你，你做什么事，外面马上就会动手。”

动手？动什么手？荆天宇还想问清楚，阿德已经出去了，关上门，又变成绝对黑暗，什么也看不见。这下子可在呢么办才好呢？荆天宇用手摸索着，摄像头在哪里？找到摄像头可以试试用异能。

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墙壁一片光滑，一点缝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瓷砖还就是水泥。敲一敲，非常坚硬，抠了半天一点东西都没扣下来。

要不试试给自己放异能试试，说不定也能够看出些其他什么事情，那时候屋子里面有光，可以观察摄像头在哪里。对人是怎么发动来着，好像都是打人的时候自己发动的。

荆天宇一拳打在自己脸上，没用。扇一巴掌，还是没用。换成脚踢，都是没用。这玩意儿究竟怎么起作用的？对了，要对‘坏了有毛病’的人才能起作用，这原来就是一个修理性的能力。

现在荆天宇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肚子饿得要死，这也不算坏了吗，难道要捅自己一刀才行，或者一头撞上去？还是撞一下好了，要怎么才能撞出血又不会伤得厉害呢，东方鹏程可不一定会好心给荆天宇治伤。

或者还是咬自己一口要出点血来？荆天宇试着咬了一下指尖，太疼了，还是撞墙好一点。他一头撞在墙上，咚的一声，很疼，可是没出血。再撞一下，终于出血了！可是用力太大，血啪啪的流。

荆天宇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扇自己耳光，异能发动了！

到处都是一片漆黑，这是回到哪里了？没有光的话回溯也看不到东西，等了好久，门终于开了，阿德走了进来。这一次荆天宇看清楚了，墙壁是水泥墙，砌得很严整。墙上两米往上的地方有好几个摄像头！

怪不得荆天宇摸不到，原来是在上面。

这房子很高，很黑，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那些摄像头外面都有个很厚的玻璃罩子，看起来应该是钢化玻璃，至少赤手空拳是打不开的。

不过也没关系摄像头肯定要要连线，就算是无线摄像头，那也有电源线，没有电源线的话，撑不过几个小时。这里明显就是要监视好几天的，总不能每天换电池。

顺着门口的光线，荆天宇还发现门口似乎是两层的，形成一个小夹间，外面的门还关着。他猜进出的人要先开外面的门，把自己关进两层门里面，然后把外面的门关上，再开里面的门。这样就算荆天宇大发神威打倒了阿德，也没法子逃出去。

要是能到外面看看就好了。

荆天宇刚这么想，就发现自己开始移动，走了一步，又走一步，再走一步，接着头疼欲裂，精神恍惚。这消耗实在是太大了。荆天宇还想走，可实在是走不动。

走了三步，正好可以透过铁门看到外面的情形。

这里似乎是地下室，走廊没有窗户，垫着昏暗的灯光，两边都是摄像头，倒是一个人都看不见。这算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弄多些守卫呢？

很快回溯就结束了，荆天宇在房间里面走了一圈，勉强找到了似乎是有摄像头的位置。他使劲往上面一跳，啪的一声摸到了玻璃盒子。他又跳了一次，这一次拉住了玻璃盒。

这玻璃盒子很结实，吊着荆天宇这么大一个人，动都不动一下。荆天宇用一只手吊着，另一只手在玻璃盒子后面摸来摸去，终于摸到了电线。

那是很粗的电线，荆天宇使劲扯，人家动都不动，很明显是加强过的。果然是设计过的呢。没有工具根本对付不了这样的加强电缆，荆天宇手头什么都没有呢。

不对，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至少有个手铐。

荆天宇摸着手铐，用边缘去磨电缆，吱嘎吱嘎的，电缆很快就磨穿了，露出里面的电线来，荆天宇抓住电线一扯，吱的一声，电线断了。他一刻都没有耽搁，马上抓住电线，异能发动了。

顺着电线来到了保安室，这里有无数的画面，可惜没有东方鹏程，荆天宇选了阿德在的房间。

“我和荆天宇说话的录像呢？”阿德问。

“全都录了下来，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他的心跳体温和动作都说明他十分虚弱。”他的手下说，“已经发给行为专家分析了，他们需要三个小时才能分析完成。”

“分析个屁啊，我就没看见过他们分析成功过什么。”阿德说，“尤其是荆天宇，先是说荆天宇没什么特异，只是个普通人，然后又说荆天宇没什么主见，意志不坚定。这他妈哪有一点说中了？人家从头到尾意志不知道多坚定！”

“可能分析普通人可以，分析荆天宇这样的还是不行吧。”

“偏偏老板就信这些。”阿德说。

“老大，”一个手下提醒他，“荆天宇有异动。”

“这小子在干什么？”阿德看了看监视器屏幕，上面荆天宇正在四处摸索，“他想做什么？戴着手铐在这样的黑房子里面，还想要逃跑？这怎么可能跑得掉？”

“绝对跑不了，除了大门根本没有出口。”

“大门是双层的，就算是用上锯子斧头，也要弄上几个小时才能开。四周墙壁都是加厚的钢筋水泥，足足有一米厚，炸药也炸不开。”手下们说。

“就算是脱逃大师也出不来。”

“别说出来，就算摄像头他都动不了。”

“别说动摄像头，他根本看不到那些摄像头在哪里。”

话还没说完呢，荆天宇已经找到了摄像头的位置，拍了一下。阿德大吃一惊，“怎么被他找到了？”

“可能……可能是刚才您进去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吧。”

“对啊，那时候有光，勉强可以看得到。”

“也只是勉强而已。”阿德说。

“不用担心的，这些摄像头都放在防弹玻璃盒子里面，绝对不会有事的，荆天宇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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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押送

这时候荆天宇拔出了电缆，用手铐磨穿了电缆外皮，把里面电线和数据线给扯了出来，那一个摄像头顿时就坏掉了。阿德吃了一惊，连忙把其他摄像头调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是怎么弄的？”手下还没看明白，“怎么把电缆给扯出来了？这不应该啊，那是加固的电缆，外面有一层很厚的橡胶，里面还有金属网呢。”

“用手铐磨穿的！”阿德没好气的说。

“那家伙想干什么？不会是想自杀吧？”

“你们这些傻瓜！”阿德说，“荆天宇怎么会想自杀呢，他自杀一点用都没有。他肯定是要跑……虽然我想不出来他会怎么跑，可荆天宇一定会有办法！”

“老大，你听起来就好像荆天宇的脑残粉一样。”

“你才是脑残粉，你全家脑残粉。”阿德大骂，“现在给我准备应付紧急事态，千万不能让荆天宇给跑了！催眠气体准备，麻醉枪准备，警棍盾牌准备，枪支弹药准备……”

“老大。”另一个手下走进来说，“行为专家那边的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他们说荆天宇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完全没有了希望，把希望寄托在外力上……”

“寄托他个叉叉！”阿德不耐烦的说，“赶紧的！”

回溯到这里就结束了，荆天宇有些愕然，他们准备的这也太充分了吧，还有催眠气体，算是什么意思。正这么想的时候，就闻到空气中飘来一阵阵的难闻的气味，身体慢慢的不听使唤，从玻璃盒上摔了下来。

不能睡着啊，现在睡着不就一切都完了吗。荆天宇虽然这么想，可最后还是忍不住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又被穿上了拘束服。东方鹏程站在他跟前，阿德在东方鹏程身后，满脸都是怜惜。东方鹏程对荆天宇说：“真没想到，我这么严密的防卫，居然还是差点被你逃出去了。我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东方老板。”荆天宇很是好笑，其实他哪里有办法逃出去，只不过是想用异能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罢了，结果根本就没有机会，要是有多些时间就好了。

“很可惜。”东方鹏程说，“我和万红已经达成了协议。”

“是吗。”荆天宇说，“你就这样把小清给卖了？”

“是的，我很伤心。”东方鹏程说，“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女儿呢，但是没法子，为了这笔大生意，只能牺牲她了。小清知道自己这么值钱，可是很高兴的呢，说这一辈子也值了。”

“你……你居然告诉了小清？”荆天宇看着东方鹏程，他眼睛里面的沉痛居然……是真的，看不出半点虚假，“你就不能骗着她吗？至少让她好好过完这几天啊！”

“小清是个很聪明的女孩，还对你一根筋，你都和她说了事情真相，我还怎么可能骗得了她呢。”东方鹏程说，“我已经和小清说了，如果她不肯乖乖配合移植手术，去自杀什么的，我就先把你杀了。要是她好好配合的话，我还能留着你一条命。”

“卑鄙！”荆天宇从来没想过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对，很卑鄙，不过我毕竟还是有一点良心的。”东方鹏程说，“我会帮你把钱招娣肚子里的孩子养大。像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爱护他——已经验过了，是男孩。还有你父母，我会给他们很大一笔钱，让他们安度晚年。”

“你考虑的还真是周到呢。”荆天宇说。

“因为我真的很欣赏你啊，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我肯定不会杀你，这简直就好像是杀掉能生金蛋的鸡一样。”东方鹏程说，“可惜啊，这是上百亿的生意，就算你能生金蛋，也生不了这么多。在把你送过去之前，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荆天宇想来想去，他还有什么愿望呢？

“万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东方鹏程说，“等我把她榨干以后，我会给你报仇的……不过我想她大概是撑不了这么久的。本来身体就很差，一下子接受这么多器官移植，排异反应就能要她的命，就算勉强压下去了，各种病毒也能搞死她。”

“万红做这么大的手术，肯定会问过医生把？”荆天宇说。

“医生有很多，有的比较保守，有的就喜欢顺着客人的意思说话。”东方鹏程说，“万红那样的性子，医生和她说你这个病没什么希望了做保守治疗吧，她准一刀把医生劈死。医生只能说你这病虽然很严重，但还有得救，才能从她手上拿到钱。多亏你，我让人查验了万红的检验报告，她这个手术成功率最多五成，就算移植成功了，五年存活率也不过是30%25左右。本来嘛，一次移植这么多器官，成功率就不可能高，她还不能再正规医院做，这成功率就更加没影了。”

“今天听到的唯一好消息。”荆天宇说。

“所以你放心吧。至少在移植之前，你都会活着的。”东方鹏程说，“好好上路，还有什么愿望吗？”

“我希望能把你也给杀了。”荆天宇说。

“这个就比较困难了。”东方鹏程说，“但你也不要灰心，人生自古谁无死呢，就算富有四海，最多也不过是一百年的寿命，我今年已经快要五十岁了，人生的一半已经过去，只剩下一半了。”

“说不定明天就心脏病突发死了呢。”荆天宇说。

“是啊，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现代科技又不是万能的，有很多疾病都检查不出来。”东方鹏程说，“所以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你这一生已经十分精彩了，大学毕业，白手起家，成为亿万富翁，有红颜知己，生了孩子，还有什么缺憾呢？”

缺憾就是荆天宇只有亿万富翁的财富，却压根就没享受过亿万富翁的生活。再说这也太短了，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这就要完结了吗？他还有异能呢，居然就完了。

“还有其他事吗？”东方鹏程问。

“没有了。”荆天宇说。

“真没有？”东方鹏程问。

“还有什么好做的？”荆天宇问。

“你不想见见钱秘书吗？”东方鹏程说。

“可以吗？”荆天宇问。

“当然不行了，不过你不问的话我怎么能拒绝你。”东方鹏程说，“你要是泄露了消息，我只能把钱秘书给杀了，要不然以后你儿子报仇怎么办。别人也就算了，你这么优秀的人，万一有个天才儿子怎么办？那时候我年老体弱的，可不一定能顶得住。可是我怎么确定你没有和钱秘书传消息呢，你这么优秀的人，有一万种办法传递消息，所以，只要你见到了钱秘书，不，应该说只要你接近钱秘书五十米范围内，我就只能把钱秘书杀掉。”

“你这个混账！”荆天宇说。

“你太优秀了，我必须防患于未然。”东方鹏程说，“我的话已经说清楚了，你可以过去了。再见……如果不是永别的话。”

阿德凑过来说：“荆先生，真是太可惜了。”

荆天宇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的能力我已经知道了。”阿德说。

“你知道了？”荆天宇忍不住吓了一跳。

“你是听力特别好对吧。”阿德说，“就算看不见的地方，也能听见声音，所以你知道很多隐秘，还能发现我和阿龙。我已经吩咐过其他人了，在你面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不过我们没有告诉万红，你要是听到什么机密的话，可以想法子告诉我。”东方鹏程说。

这两人猜到哪里去了，又不是拍走近科学。不过听力好的确是比能回溯更加合理，回溯这种事情也太不科学了。

荆天宇被打包起来，押送上车，那车就好像是银行送钱那种押运车一样，前后还有警车开路，这给了荆天宇一个错觉，我想自己是什么国宝一样。

车队一直再开，好像开了很久都没到，可惜荆天宇的眼睛被固定着角度，又被塞进了车里面，看不清究竟在哪。或许应该是申城吧，但也许是其他地方。

要不试试触发异能……没用，怎么也处罚不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能动的地方。他使劲一扯，把自己扯伤了，忽然间产生了一股感觉，好像身体多了一个器官一样。

他明白异能怎么放了，收发由心……可惜放了也没什么用，一直被人关着，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回溯开始他就倒在地上，被催眠气体熏昏了，那些人进来的时候全身武装，穿着盔甲，还有麻醉枪和长柄叉子，被插住，绑起来，塞进去拘束服。再过一阵子东方鹏程和阿德出来，跟荆天宇说了话，然后塞进了车子。

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荆天宇想要试试移动，同样也是最多三步，这里走了三步那是一点用都没有，连究竟是哪里都看不出来。毕竟荆天宇对于申城的地理不算熟悉，在城里还能勉强认出几栋最高的地标大楼，到了郊区就抓瞎了。

很块回溯推进到车子里，荆天宇被放在车子里面，还是一点信息都没有。那些人吸取了教训，开车的只管开车，护卫的只管护卫，根本一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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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小朱

很快到了省城，车队一直在高速上开，荆天宇盼望着路上出点什么事，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出。通过收费站的时候也是，人家一看警车开道，马上就把闸门给打开了，根本没停。

难道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吗？荆天宇看到一辆警车开过来的时候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那辆警车过来看了看，然后就走了。想来也是，东方鹏程这么有钱，怎么会在这种小地方出问题呢，肯定已经打点好了，说不定这些警车都是真的。

到了省城万红的大宅子里，荆天宇被搬了下车，关到了一个四面都是墙的房间里，万红已经在等着了，看到荆天宇的装扮，扑哧笑了一声，“东方鹏程那家伙还说我做事夸张，明明他更加夸张。”

“你这个老巫婆。”荆天宇说。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不会生气的。”万红说，“万幸。”

“夫人。”万幸在说。

“等一会儿把他的手指切下来。”万红说，“先切左边的吧，从尾指开始切，一天切一根，最后切大拇指，切完了再切右边。切完了手指切脚趾，切完脚趾就开始切手。但是千万不能把他弄死了，以后还要拿他卖器官呢。”

“顾小姐那边怎么办？”万幸为难的问。

“什么？我只是答应不杀荆天宇，我可没说不切他的手指。”万红说，“只要人还活着不就行了。”

“移植之前最好还是不要横生枝节。”万幸赔笑着说。

“你这人怎么着胆小。”万红嘲笑她说。

“您的身体对我们太重要了！”万幸说。

“算了算了，”万红说，“先把荆天宇关起来，等东方鹏程把顾小清送过来，我们就立即启程上船，一天都不要等。在船上我们再做其他的准备。”

荆天宇被送到了地下室，绑得紧紧的，还有五六个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万红这女人说东方鹏程夸张，其实她自己也不怎么样。荆天宇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可是没人给他东西吃。口倒是不渴，应该是昏迷的时候被人灌过水。

“喂。”荆天宇跟他们打招呼。

没有人回应。

“喂！”荆天宇大叫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应。

“我快要饿死了。”荆天宇说。

还是没人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荆天宇使劲扭了扭，拘束服动都不动，他倒是可以放异能，问题是放了也没用。

这时候终于有人说话了：“别吵！”

“我快要饿死了！”荆天宇说。

“那你就去死吧。”那人说，“我还烦的要死呢，谁愿意看着你这家伙，又没有功劳。你给我乖乖的呆着，渴了饿了给我忍着，拉屎拉尿也别来找我。拉你自己一身就好了。”

他不说还好，说了以后荆天宇还真的有点急了。说起来荆天宇也好久都没去厕所了，自从落入东方鹏程手里，荆天宇还一直都没有解放过。

“我真的要拉出来了。”荆天宇说。

“真是烦死了！”那人说，“把他解下来。”

“这不好吧。”另外有人说。

“那还真让他拉在裤子说啊？”那人说，“我们不都给臭死？”

“其实这家伙有什么可怕的，还带着手铐脚铐呢。”

“不是啊，他一个人把哲天宫他们二十多人打得崩溃了。当着他们把顾小清给劫走了，很厉害的。东方鹏程排了贴身保镖冒充警察，才说了几句话就被荆天宇识破了，连枪都被抢了。”

“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有，听说他一个打十个！”

“还是神枪手呢，一枪能打死两个人！”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夸张，那谁的那谁就是被荆天宇打死的。”

“那怎么办？真的不放下来啊？那我们不是要臭死？”

“夫人怎么吩咐的？”

“夫人什么都没说。”

“那万幸小姐怎么说？”

“她也没说什么。”

“那可在怎么办呢？要不我们跟上头请示一下？”

“请示个鬼。”最开始那人说，“上头还能有什么指示，没指示就是最大的指示。这家伙再厉害，都被人打成这样了，又两天没吃东西，还能有什么威胁？我们这儿戒备森严，不可能会出事！把他解下来，给他一个马桶。”

“手铐也解开吗？”

“你傻啊！直接开拘束服就行了！”那人说。

荆天宇终于被解开，浑身上下都透着舒服。人就是这么贱，好吃好住不如先管制再放松。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没吃东西，浑身上下都没力气，手脚都被拷着，没办法动作。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不能慌乱，必须要寻找最好的机会，要是乱了的话，说不定就把这唯一的机会给丢了。

“快点！”那人对荆天宇说。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荆天宇脱下裤子，坐在桶上，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同时散发出五谷轮回的味道。

“别跟我套近乎！”那人说。

“总的有个称呼啊。”荆天宇说。

“你见过屠宰场的猪想要称呼的嘛？”那人哈哈大笑。

“原来是猪大哥啊。”荆天宇说。

“猪你个头！”那人脸一板，“我说荆天宇，你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占这种口舌上的便宜，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信不信我打你一顿？”

“信啊。”荆天宇说。

“我看你是不信啊。”那人狞笑着，一拳打过来。

荆天宇心中一动，可以触发异能！他赶紧进入了回溯当中。那人站在万幸旁边，低眉顺眼的问：“万小姐，这一次可一定要帮我在夫人面前说说好话啊。”

“放心。”万幸说，“这一次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那我能做什么？”那人问。

“我说小朱。”万幸说，“不是早跟你说了吗。”

“看着荆天宇这有什么好做的，做好了没功劳，万一出了问题，那可要被夫人埋怨死。”小朱说，“听着那个荆天宇很厉害的，一个打十个也不在话下。”

“都是外面乱传的罢了，就算再厉害，被手铐脚铐拷着还怎么打。你不要给他东西吃，让他饿得手软脚软，那就更加打不动。”万幸说，“这个荆天宇，虽然说没什么用，可毕竟是顾小清的男朋友，要用他来威胁顾小清。你只要守住了荆天宇，就是大功一件。还不用出门呢，躺着就把功劳给整了。”

“我想跟着夫人上船啊。”小朱说。

“那你就别想了，上船那是谁都能上的吗。”万幸说。

“那我只能看着荆天宇了？”小猪问。

“你看着他就行了。”万幸说。

“不在夫人面前，做再多夫人也不知道啊。”小猪说。

“做人不要老想着一步登天。”万幸说，“做好手头上的事，运气自然就会降临。只要看住荆天宇，就是大功一件。你要是钻营过了头，夫人反而会怪罪。”

“是，我明白了。”小朱说，“我就好好看着荆天宇，一步都不会让他离开。”

“这就对了。”万幸说，“不是说你是我亲戚，我就一定能提拔你，你必须要做出成绩来，要服众，那样我提拔你，别人才没话说。年轻人不要老想着一步登天。”

“是，是，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小朱问。

“你那个病好了没有？”万幸问。

“好了，完全好了，一点问题都没有。”小朱说。

“可真的要好了才行，不要像上次那样，还得我在夫人面前丢脸。”万幸忽然一拳打在小朱的肚子上。

小朱发出哈的一声，掩着肋骨，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动都动不了，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万幸赶紧抓住小朱，把他拉起来，完后面一板，让小朱躺在地上。

“你这叫好了？”万幸说。

“还没断根。”小朱哭丧着脸说，“阿婶你差点打死我！”

“我真恨不得打死你！”万幸说，“明明没好你跟我说好了，要是耽误了事情那可怎么办。”

“医生说我这病是肌肉什么什么病变，很难好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要别被人家打，慢慢疗养，养上五六年就好了。”小朱说，“荆天宇再能打也没关系，我带多几个人去就行了。”

“你啊。”万幸撇撇嘴，“我迟早会被你给害死。记住带多些人啊，千万不能让荆天宇出房子。”

“其实我们这儿几十个保安，到处都是摄像头，荆天宇怎么可能跑得出去呢。”小朱赔笑着说，“就算荆天宇把我几个全打死了，一出房门还是会被抓起来。”

“你别管人家跑步跑得出去，只要他出了这个房间，那你就是失职！以后别想再升职。”万幸说，“不管别人怎么样，你一定，千万，要把荆天宇堵在房间里。”

“我明白了。”小朱说，“我会十分小心的，绝不会让荆天宇出房间。”

“当然也不能让他死。”万幸说，“要是人死了可就麻烦了，夫人还要用荆天宇来威胁顾小清的呢。”

“其实这两样都很容易，我只要把他绑着别让他活动就行了。”小朱说。

“你傻啊，绑太紧了很容易影响血液循环。”万幸说，“血液循环不通畅，就会产生血栓，一不小心人就死了。荆天宇来了，你把他解开，只要扣着手铐和脚铐就行了。带多些人，严密看守，可以给水喝，不要给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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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吃不到

“是，我明白了。”小朱说，“一定完成任务！”

后面就是荆天宇被送进来，万红进来，和荆天宇说完话离开。荆天宇琢磨着既然知道了小朱的弱点，那么要对付他就很容易，可是还有其他几个保安该怎么办呢？别说绑着手铐脚铐，就算没有手铐脚铐，一个打五个也很困难。他又不是真的能够打十个。再说这房间肯定有摄像头，

“我说小朱啊。”荆天宇上完了厕所，开始想办法逃跑。

“你以为我真不敢打你？”小朱过来一巴掌打在荆天宇头上。

荆天宇心念电转，栽倒在地。

“喂？”小朱过来拍了拍荆天宇的脸。

“老大。”他的手下们也一起凑过来，“老大你一巴掌把荆天宇给打死了？”

“死你个头！”小朱按着荆天宇的脖子，感受了一下，“还有心跳，不会死的！真他妈外强中干，还说多厉害呢。根本就是废物，一巴掌就这样。”

就算是两天没吃东西，又被人打了几顿，还中了电击枪和麻醉剂，也不应该虚弱成这样……好吧，两天没吃东西还被人电击麻醉应该是很虚弱的。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小朱第一个念头就要是掩盖真相，要是被人知道了准没有好果子吃。他挥挥手，对手下们说，“挡着摄像头！别给人看见。”

他的手下们立即分散，挡着摄像头，形成了一个死角。

“老大，我们挡不了多久的，那边发现问题会有人来查看。”他的手下提醒说，“我们还是赶紧通知保安室，让他们拍个医生来看看，要不然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担当不起。”

“你们懂什么！”小朱呵斥，“这家伙根本就没事，不用担心。叫了医生来才麻烦呢，别吵了，我会尽快弄好的！”他想了想，荆天宇这么虚弱，应该是没吃东西的关系，赶紧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条巧克力，往荆天宇嘴里塞了进去。

荆天宇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简直就好像是美食漫画里面会发光的那种菜一样。贪婪的把每一丝味道都吸收殆尽，荆天宇只觉得浑身都有力量。

“你醒了？”小朱察觉到了。

“你是谁？”荆天宇装傻。

“什么我是谁？”小朱一愣，“你是不是还想打？”

“打？你干嘛要打我？”荆天宇问。

“我乐意打你！”小朱摆出一副很凶的样子。

“你是谁啊？为什么乐意打我就打我？”荆天宇傻乎乎的问。

“这小子该不会被打傻了吧？”有人发现不对。

“不会这么脆弱吧，说不定是装的。”

“我觉得也是，哪有这么巧的。”

荆天宇一听，这可没法子了，无数装傻的先贤都曾经指出过一条最容易成功的装傻之路——那就是吃大便！正好也有必要的道具，虽然很恶心，可是为了顾小清这也没办法。

要是他们始终提高警惕，荆天宇的机会就很小。要是他们放松了警惕，荆天宇的逃跑机会就大得多了。

“管他真傻假傻。”小朱说，“反正我们都是一样看着。”

那就不用吃了？不行，吃了和没吃，他们的态度肯定是完全不同的。吃了的话，不论他们怎么想，下意识都会觉得荆天宇肯定是已经疯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好恶心啊。荆天宇沉住气，好容易下定决心，小朱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瞪了瞪荆天宇，拿着说及走到房子外面去接。

这里有个好消息，门虽然也是很厚实的双层门，不过并没有东方鹏程那里那种两层门之间的小隔间，直接就是并列在一起的双层铁门。只要有人进来或者出去，荆天宇的机会就来了。

没一会儿小朱进来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

“老大怎么了？”他的一个手下问。

“你们在这里看着荆天宇，我出去抽根烟。”小朱说。

“啊？”他的几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

“这不太好吧。”一个胆大的手下说，“要是被夫人知道的话，会责怪我们的。”

“还有万幸小姐。”另一个手下说，“万幸小姐强调了好多次，一定要丝毫都不懈怠，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全心全意看着荆天宇，这家伙可厉害呢。”

“厉害个屁啊。”小朱说，“被我一巴掌就打晕了！你们自己凭良心说，有没有人真可以一个打十个？你说职业格斗对没练过的，那有可能，大家都是练过的，这怎么可能呢。就算他是泰森，戴着手铐脚铐，还能打得赢谁？你们可是有五个呢！就算把你们全给打赢了，那也没关系，外头还有好几十人呢。”

“老大……”手下还想再劝。

“你们这帮傻逼。”小朱说，“夫人已经走了，万幸也走了，她们把大部分人都带走了，还有谁会来管我们。你们在这里看好荆天宇，我出去抽根烟，很快就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荆天宇都愣了一下，万红这么快就走了？东方鹏程已经把顾小清交给万红了？这也太快了吧，难道万红全盘接受了东方鹏城的条件？

小朱走了出去，剩下的人还是盯着荆天宇。这下可好，连唯一容易下手的家伙也走了，剩下五个更难对付。原来荆天宇还想试试劫持这个小猪，威胁他的手下。他朝着另外五个人尝试使用异能，都没法子用出来，说明这五个人都很健康。

他们大眼瞪小眼，没人知道该怎么做，可是也没人擅离职守。荆天宇心急如焚，正想着要不要拼死一击的时候，小朱回来了。他点点头说，“还有谁要出去干点私事的吗？”

“老大……”他的手下都无语了。

“干嘛？你们都想在这里拉屎拉尿，就好像荆天宇一样？”小朱说，“这家伙跑不掉的，你们怎么就是不开窍呢？”说着小朱拖过一张椅子来，大模大样的坐在上面，拿出一个手机来，开始上网玩游戏。

他的部下们一看，顶头上司都这样了，也没必要太认真了，反正荆天宇也跑不了，于是他们抽烟的抽烟，玩手机的玩手机，上网的上网，还有人小声谈话。

“我说。”荆天宇觉得鱼哦些尴尬，这些人就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吗？不知道他能够一个打十个吗？不知道他是神枪手吗？虽然荆天宇其实并不能打十个，也不是神枪手。

“我说荆天宇啊。”小朱一边看手机一边说，“你就乖乖呆着吧，别想着能反杀了。这可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要是一不小心把你给杀了，我固然不好过，难道你就有好处了？”

荆天宇长叹一声，现在可怎么办呢？戴着手铐脚铐，根本谁都打不赢。不对，打小猪还是可以的，荆天宇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可是其他人这些办呢？

看这些人一个个膀大腰圆身材健硕，明显不是容易对付的。小猪还说他们是练过的，虽然不知道练得怎么样，总比荆天宇厉害。别看荆天宇在车上威风八面的，那是占了偷袭的便宜，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荆天宇打了。要是人家提高警惕，一招一式认真应对，荆天宇只怕一个都打不赢。

算了，还是先吃两斤屎冷静一下……荆天宇正这么想的时候，小猪已经挥了挥手，“把这马桶拿出去啊！很好闻啊？”

“是。”他的手下答应一声，就把马桶拿了起来。

荆天宇一看，刚站起来，还没动作，小朱五个手下的目光就刷的一下全钉在荆天宇身上，显然只要荆天宇敢有动作，他们就要扑上来了。荆天宇只好坐了回去。

马桶被拿了出去，可见人必须要果断，否则的话想吃屎都吃不成。荆天宇也是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他会主动去吃屎，还吃不着。世事无常啊。

没有屎可以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荆天宇四处打量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墙壁很厚，不过比东方鹏程那边就差远了，显然只是简单改造过。

首先门口没有缓冲，只要有人进出，大门就敞开了。还有就是……这房间里面还有电线，连插头都在。不知道插头有没有电，如果有的话，说不定有戏。

荆天宇沉静下来，叫嚷：“我饿死了，快给我东西吃。”

“滚你妈的！”小朱骂了一句，“再吵信不信我打死你！”

“那让我上上网也好。”荆天宇说。

“上你个大傻瓜。”小朱说，“谁来把他的嘴给堵上？”

“我说小猪啊，你长的这么丑，能力又差，连给我这样手脚都拷起来的人堵嘴都做不了，是怎么派上万幸马屁的？是不是靠卖菊花？我听说万幸最喜欢的就是用她的狗玩男人菊花。”荆天宇有多恶毒说多恶毒。

“你这个混账！”小朱果然气得火冒三丈，拿起一根铁头警棍，走到荆天宇面前，一棍子就打了下去。

荆天宇不闪不避，一拳打在小朱肚子上。小朱嗬的叫了一声，脸色变得铁青，瞬间往下倒去。荆天宇一把接住，抢过警棍，啪的一下，，已经插进了电线插板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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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逃出生天？

那五个手下毫不犹豫的扑了上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荆天宇已经把电线给挖了出来，他用警棍缠着电线，朝着扑过来的五个人一挥。电流的滋滋声大作，荆天宇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刺痛非常，眼前一阵模糊。

等他回过神来，只见地上已经倒了四个人，还有两个人见机快，或者说反应慢，没有扑上来。荆天宇浑身无力，面对着两个完好无损的专业保安。

“把钥匙交出来！”荆天宇也只能这么虚张声势了。

“你……你别过来！”一个保安被吓怕了。

“你跑不出去的。”另一个保安比较冷静，“就算把我们两打死了，你也跑不出去，外头的人肯定已经看见了，很快就会有好几十个保安进来。”

“我会怕吗？”荆天宇哈哈一笑，“把钥匙拿出来！”

“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给你钥匙！”保安悲壮的说。

去你妈的，用不用这么拼命啊，荆天宇已经看得分明，开门的钥匙在小猪身上，只要吓走这两人，然后在小猪身上拿走钥匙就行了。至于出去之后怎么办，那当然是出了门再想办法。

“那你就去死吧！”荆天宇举起警棍。

那两保安同时退后两步，荆天宇走上前去，那两人又退后两步。他们是不敢打对吧。荆天宇保持着强大的气势，从小猪怀里一摸，拿到了一串钥匙。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那两个保安脸上的汗水扑哧扑哧的流，很快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他们几次想要阻止荆天宇，一看到地上同事的惨状，又有些犹豫。反正荆天宇是跑不了的，要是为了阻止荆天宇把命送了，好像有点划不来。就算要追究责任，那也是上头的问题，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荆天宇走出门，就看到外面警示灯响着，铁栏杆把通道间隔成一段一段，有无数武装到牙齿的保安正从通道那边冲过来。看这架势大概是没什么希望吧。

这时候灯忽然灭了，只剩下警示灯，铁门也忽然全部打开，荆天宇被人扯了一下，有人低声跟他说：“老大，跟我来！”

荆天宇回头一看，居然是林有德，他从地面一个很隐秘的地道钻出来，拉着荆天宇，“快进来啊！”

“你怎么在这里？”荆天宇赶紧跟着进地道。

“上次进来以后我一直都没走。”林有德说，“快走，他们已经看到我们进地道了，这里不安全。”

他带着荆天宇在地道里面爬来爬去，很快钻到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里面，这才松一口气，“老大，你走了以后，我想着贼不走空，得弄点东西回去才行，所以就藏了起来，谁知道这里的主人发了疯，那些保安跑来跑去四处啊检查，我差点被发现，全靠躲在地道里。”

“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地道？还躲在里面？”荆天宇问。

“我原来不知道，是躲在地下水道里面。”林有德说，“后来我才发现，下水道连着暗道，这个暗道还四通八达的，可以去到宅子里很多地方。这几天到处都是保安走来走去，我都不敢乱跑，生怕被人发现。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人忽然间少了很多，我就赶紧四处查找，看看能不能弄点好东西。”

“那你弄到没有呢？”荆天宇问。

“还没呢。”林有德说，“我这不是一看到老大你被人抓了，所以赶紧来救你吗。”

“你这么讲义气？”荆天宇很是吃惊。

“我这人是没什么好，就是讲义气。”林有德说，“再说这儿看守太多了，偷也偷不到什么，还不如救你呢。我们赶紧走吧，肯定已经被人发现了。”

“谢谢。”荆天宇说，“怎么走？”

“你不知道的吗？”林有德问。

“我不知道啊，你也不知道？”荆天宇问。

“我一直藏在下水道那里，唯一的出口就是暗道，暗道我又不知道哪里是出口。”林有德说，“也不敢仔细找，生怕被人发现。在下水道那儿我找不到吃的，好在找到一窝小老鼠……”

真是恶心，原来林有德没走还有这么个原因，荆天宇说：“没关系，肯定有出口的。下水道应该是有出口的吧？”没有出口的话水留到哪里去？

这里的暗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没人看着呢？要说万家的大宅子里面有暗道，那是一点都不奇怪，可是暗道没人看守，那就很奇怪了。万一要是有人沿着暗道入侵怎么办？

“有出口，锁住了，栏杆很粗，我试了一下，根本撬不动。”林有德说，“老大你怎么会被抓住？”

“一不小心就被抓住了。”荆天宇说。

“老大你是被打了一顿吧？打的真惨。”林有德说，“还有手铐脚铐，老大你是失手了吗？我们跑出去的话，这一次该不会是白干了吧？我可是吃了两天的活老鼠啊。”

“你不会白干的。”荆天宇安慰他说，“出去我就给你十万块钱，算是救我的感谢费。”

“谢谢老大！”林有德精神一震，“我们其他人呢？”

“不知道，大概跑了吧。”荆天宇敷衍说。

“要是也被抓住了，会不会把我们给供出来？”林有德问。

“最多就是供我出来。”荆天宇说。

“那么老大你被抓住的话……”林有德支支吾吾的说。

“我也不会供你出来的，供你出来有什么用呢，反正我就是主犯，被警察抓住的话，万红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抓进监狱就得躲猫猫。”荆天宇说。

“那就好那就好。”林有德松了一口气。

应该怎么走呢？荆天宇估计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这么大个宅子，总不会一个知道暗道的人都没有，知道了暗道立即就会进来搜查，而且肯定是带着武器的。

必须要快点做决定才行，没有时间思考了……不对，还是有时间思考的。可以使用异能，在回溯的时候慢慢想就好了。林有德吃了下水道老鼠，说不定会感染病毒，于是荆天宇对着林有德使用了异能。

回溯开始了。

“你的意思是说，荆天宇还有同伙？”说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秃头，身边站着小朱。

“是的，他和我说还有三个人。”林有德畏畏缩缩的说。

“你估计是真是假？”西装秃头问小朱。

“应该是真的把，荆天宇总不会自己一个人跑来就想把顾小清给劫走。”小朱说，“这家伙计划周详，很是厉害，上次差点就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把夫人和东方鹏程当作鹬蚌啊，这样的人岂会没有后手。”

“这么说的话，我们应该加强巡逻，不管荆天宇有多少人，来一个抓一个。”西装秃头说。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小朱说，“荆天宇找来的人只怕没那么简单，我们被动防守的话，很容易出问题。就算没救出人，造成了破坏，夫人也会责怪我们。夫人把绝大多数人都给带走了，剩下我们，一共只有六十八个人，要防守这么大的宅子，很难不出问题。”

“那依你看应该怎么办？”西装秃头问。

“我看啊，不如主动设下陷阱，让荆天宇把同伙供出来。”小猪说，“这样我们才能立下功劳，让夫人刮目相看。”

“这不太好吧。”西装秃头说，“太多娱乐。”

“不多余啊。”小朱说，“文哥，以前你都可以放出去当董事长总经理了，就是不小心弄坏了一辆车，现在也只能做保安经理，你不甘心吧？我和你差不多，我也不甘心。我们光是把夫人交代下来的事情做了，那有什么用。得立功，立大功。”

“那你说要怎么办？”西装秃头文哥问。

“我我们让这家伙把荆天宇救出来。”小朱指了指林有德，“然后再跟他套话，让荆天宇交代清楚他有几个同伙，怎么接应。林有德是荆天宇的救命恩人，荆天宇当然不会怀疑，肯定会和盘托出，就算不和盘托出，怎么也得交代一些信息。”

“这不行，荆天宇绝不能逃出去！”文哥说。

“不用让荆天宇出去啊。”小猪说，“我们这宅子不是有密道吗？密道出入口都是封死的，正好让林有德带着荆天宇进去密道里面，荆天宇就以为自己逃脱了，其实根本出不去，这时候套话，效果肯定很好。”

“这样的话……要不我们请示一下？”文哥说。

“请示？现在怎么可能请示，夫人和我阿婶都搭船去公海了，根本不接电话。”小朱说，“她们肯定不会同意，可是回过头来，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又要找我们的麻烦。干活的时候我们把所有的出入口都封掉，反正不会有事，有什么要紧的？立了功以后再去和夫人说，那不是更加好？”

“荆天宇会上当吗？”文哥问。

“他都已经穷途末路了，肯定会上当的。”小朱说，“”

“那我们要怎么做？”文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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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真的要跑

“我们故意泄露夫人已经离开的消息给荆天宇，然后慢慢放松防卫，过两三天，剩下一两个人盯着他，趁着给荆天宇送饭的时候，卖个破绽，找机会让他逃跑。”小朱胸有成竹的说，“林有德在外面接应，把他拉进去密道里面，从密道进入下水道，在下水道里面套他的话。”

“给他送饭吗？”文哥说。

“对，给他送饭，在饭里下缓慢发作的毒药。”小朱说，“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把他毒死。没出问题再给他解药。中了毒就算解毒，身体也会”

“学东方鹏程学得很快嘛。”文哥说。

“东方鹏程这招可真是狠啊。”小朱说着掏出一根巧克力来吃了，“也幸好有这么一招，不然的话顾小清就被荆天宇给劫走了。话说夫人为什么非要顾小清不可？”

“你问我我问谁啊？你不会去问你婶婶，万幸肯定知道。”文哥说，“这种事情我劝你还是少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要到公海去做的，还特地挑了一首巴拿马的船，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啊。出了公海，只有巴拿马能管这艘船。”小朱说，“顾小清说是夫人的亲生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要多管闲事！”文哥说。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小朱连忙辩解。

“要是能够把荆天宇的同党都抓起来，倒是大功一件。”文哥说，“但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给机会荆天宇逃跑。”

“文哥你放心吧。”小朱说，“那我就回去安排了。您先领着林有德去看看密道。”

“用得着这么着急吗？”文哥有些不以为然。

“要的，时间紧迫啊，越快越好。”小朱说，“荆天宇那小子眼睛贼兮兮的，说不定就在打什么坏主意想要跑。如果我们让他自己跑，然后让林有德接应，那不是更加真实。”

“好吧，就听你一回。”文哥说。

“那我先回去了。”小朱说，“还是说来抽烟溜出来的呢。”

小朱走了以后，文哥盯着林有德，问他：“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林有德低头哈腰的说，“就是去荆天宇那儿套话，问清楚他究竟有多少同伙，都在那里，把他们统统抓起来。这样文哥就能放过我。”

“放过你？”文哥冷笑一声。

“文哥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林有德说。

“谁说要把你放了啊。”文哥说，“你给我们办了事，那就是自己人，我们当然要把你养起来，一个月少说也有七八千工资。要不然的话，荆天宇的余党报复你，那可怎么办？”

“谢谢文哥，谢谢文哥。”林有德说。

“跟我来。”文哥领着林有德走到一个隐秘的房间里面，打开了一个小门，“进来，里面就是暗道。”

林有德跟着进去，说了句：“里面好黑啊。”

“废话，暗道还想装灯啊。”文哥说，“那还叫什么暗道。”

“刚才不是叫密道吗？”林有德小声嘀咕。

“密道也不能装灯啊，有灯光还密什么道啊，再说还要拉电线，火线，零线，还有个屁用。”文哥说，“从这边往下就是下水道，你把荆天宇引导下水道那边，有摄像头的。还有这边这边和这边，全都是封死的，荆天宇想要过去就让他过去，反正他也出不去。不过这边这条路不行。”

“这条路可以出去吗？”林有德问。

“当然不是。”文哥说，“你想得美，这是通向我们夫人房间的暗道，也是锁死的，不过要是有人进去的话，我们夫人就会收到信息，到时候会派人来查看，我最多就是被骂一顿，可是你们呢，可就要被灭口了。”

“我绝对不去。”林有德说，“可是那个……荆天宇一定要去这边怎么办？”

“你告诉他那边守卫很多很容易被发现不就行了。”文哥说。

“哦对。”林有德恍然大悟，“那我什么时候去？”

“随时准备着。你自己先四处逛逛，熟悉一下地形。”文哥说。

于是林有德就沿着密道四处乱走，走了还没一会儿，文哥就钻进来，“赶紧的！快去做准备！去这边，从这里出去，不要全出去，露个头就行了！”

“怎么了？”林有德有些蒙蔽的问。

“荆天宇跑出来了！”文哥说，“快！”

“你们动手这么快啊！”林有德说。

“不是我们动手快，是荆天宇快。”文哥苦笑着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还一下子把……算了，这些话和你说有什么用，赶紧去干活！他妈的，什么准备都没有，本来想在你身上装几个窃听器什么的。密道里面也来不及装了……别以为你能跑，所有通道都是封死的，他说了什么你乖乖告诉我们！”

“那我知道了以后要怎么通知你们？”林有德问。

“你不用，你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六个小时之后，我们就会冲进密道，把你们都抓起来，到时候为了避免露陷，我们会连你一起打。你要是弄到了消息，就告诉我们，要是没有，我们会把你和荆天宇关在一起，继续套话。”文哥说。

然后就是林有德把荆天宇接到了密道里面，然后一直在和荆天宇套话——第一次荆天宇光顾着想怎么跑出去救老婆，没发现林有德不妥，知道了真相之后，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家伙在套话。

回溯终于结束了，荆天宇叹了一口气，这世界上的奇迹并不是那么多，林有德没有躲在下水道，也没有生吃老鼠，更没有在危急时刻拯救荆天宇。他只是被抓住了，然后出卖了荆天宇罢了。

“我说林有德。”荆天宇也没有生气，反正他和林有德也不熟，只是觉得前路更加渺茫了，如果这里根本就没有出路的话，他要怎么去救小清呢？

“老大怎么了？”林有德问。

“我们赶快走吧。”荆天宇说，“密道你都探查过了吗？”

“没有呢，有些地方守卫很多，我不敢过去。”林有德说，“我只敢在几条没什么人的路上找出口，可是怎么也找不到。要不您来试试，或者找外援，我这里有个手机，要是开机的话，也许还能打几个电话。”

“你手里还有电话？”荆天宇问。

“有啊。”林有德拿出一个诺基亚功能机来，“不过没什么电了，最多也就是打几个电话，还必须尽快，不能多说，否则的话肯定会被查出位置。”

“恩，让我想想……不如我们直接打给警察？”荆天宇说。

“告诉警察有什么用，警察都是万家的狗！”林有德说。

“这一阵子你倒是听到了不少。”荆天宇说。

林有德尴尬的笑了笑，“我亲眼看到警察来这儿，不止一次，他们都好像哈巴狗一样围着万家的人转。”

“只是某几个警察而已。”荆天宇说，“我们可以直接给警察的上级打电话，我们知道了这里有一个惊天罪案。”

“惊天罪案？”林有德吓了一跳。

“不是吧？你不知道吗？”荆天宇说，“你看到这些密道还不明白，哪里有好人会准备这么大的密道？这是一个大毒枭的家，他们在这里储存了好几吨的冰。”

“这……难道……”林有德颤抖了，他想起来了，那个什么文哥和小朱说了，万家夫人去了公海，还是巴拿马注册的货船，那肯定不是好事。

“他们会把所有知情者杀掉的。”荆天宇说。

“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林有德问。

“富贵险中求啊。”荆天宇说，“其实我是警察。”

“警察？”林有德又吓了一跳，“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工资太少。”荆天宇一本正经的说，“我是一个秘密警察，不论干得多好，都不会有奖金。所以我了解到万家是大毒枭这个秘密之后，就想要从他们身上搞一笔大钱。”

“这也太危险了！”林有德说。

“原来不怎么危险的，直到我的同伙出了一点问题，只能临时找你加入。”荆天宇说，“幸好你一直藏在密道里面，如果被他们抓住的话，不论他们跟你说什么，到最后一定会杀你灭口。这宅子里的东西可以让人判几千次死刑呢，万家绝对不会让你泄露消息的。”

“那……那可怎么办？”林有德问。

“当然是逃跑啊。”荆天宇说，“只要跑出去了，我就能弄到一笔巨款。”他拿出从小朱身上搜到的钥匙给林有德看，“这是一个U盘，里面是万家的犯罪证据，他们必须要买回来。要多少钱他们也只能乖乖拿出来，一亿，两亿，只要他们拿得出来就必须拿。”

“所以根本就没有翡翠？”林有德问。

“当然有了，要是你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跟万家要这块翡翠。”荆天宇说。

“不，当然还是现金好。”林有德干笑着说，“可是我们要怎么逃出去呢？”

“这就要看你是不是真的要跑了。”荆天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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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大船

“当然是真的！”林有德斩钉截铁的说。

“那就好。”荆天宇说，“其实你是被万家的人抓住了吧？”

“我……”林有德大吃一惊。

“文哥，还有小朱？”荆天宇说。

“你怎么知道？”林有德问。

“这里的防卫也没有这么松懈。”荆天宇说，“你不过是个小偷罢了，又不是时迁什么的。你被他们抓住，然后他们要你来跟我套话是不是？不论你有没有套到，都不能活着出去。”

“我明白。”林有德已经完全被荆天宇欺骗了。

“所以，你究竟有没有办法逃出去？”荆天宇问。

“有！”林有德说。

“哦？你还真能跑出去？”荆天宇还真没想到。

“文哥说所有的通道都是锁死的，但是我知道有个地方是薄弱处。”林有德说，“我发现秘密通道和中央空调的通气孔是连在一起的，我们只要撬开通气孔，就可以从中央空调出去。”

“中央空调机房还是在宅子里面啊。”荆天宇说。

“对，但是中央空调的房间出来，走过走廊，有一扇可以出去的窗户。”林有德说，“那扇窗户说是什么防弹玻璃，不过我可以看出来质量很差，我们使劲敲，很容易就能敲破窗户，那我们就可以跑了。”

“不，这还不够。”荆天宇说，“我们不一定能够打破那扇窗户，就算打破了，也不一定能够跑出去，这房子里面足足有好几十个保安在，他们追出来的话，我们怎么跑？”

“那要怎么办？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林有德说，“我这手机是假的，根本打不通。那么我们要怎么办？文哥说给我六个小时，六个小时以后他们就会冲进来。”

“他还说什么了没有？”荆天宇问。

“其他好像没什么了。”林有德想了好一会儿说。

“他没有提有一条路是直接通到万夫人房间去的吗？”荆天宇笑了笑说。

“提过，但是那条路也是封锁起来的，闯进去并不会找到出路，而且还会触动警报，那个什么万夫人就知道，会有别的人过来抓我们。”林有德说。

“你想想吧。”荆天宇说，“要是有别的更加信任的人，那为什么不一早就让那人来看着这个大宅子呢？肯定是有原因的吧。这里可是有……那么多东西在呢。”

当然冰是没有的，但是荆天宇在。对于万红来说，荆天宇的珍贵之处不会比几吨冰来的便宜，要是没有荆天宇，万红就没法子威胁顾小清。要是顾小清自杀了，器官移植的成功率可会大大减低。

“是什么原因？”林有德问。

“我哪知道。”荆天宇说，“让我们来找出答案吧。”

“这……这太冒险了。”林有德说，“不如我们去试试那扇玻璃窗。说不定能砸坏呢。”

也许能砸坏，也许不行。那块防弹玻璃真的是看上去那么脆弱吗？会不会是另外一个陷阱呢？这里可是万红的大本营，怎么会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呢？

“你去窗户那边。”荆天宇说，“我去触动警报。”

“我一个人去！？”林有德问。

“那条路线比较安全。”荆天宇说，“我们分开对你也比较好。只要我没被抓住，他们还是会让你来给我套话。”

“那……那我该怎么说？”林有德问，“要是我被抓住了，他们问我为什么砸玻璃，我应该怎么回答？”

“你就说你被我收买了就行。”荆天宇说，“说我给你一百万一千万，一亿，随便说个数。”

“他们会放过我吗？”林有德问。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的。”荆天宇说。

“唯一的生路就是就是砸开玻璃吗？”林有德苦笑说。

“或者我那边成功了也行。”荆天宇说，“去吧。”

林有德匆匆忙忙的沿着密道走了，荆天宇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要拼命了，把一切寄托在飘渺而不可知的命运当中。触动了警报之后来的会是谁，会不会给荆天宇带来机会？

他沿着密道一直朝着万红的房间走去，这条密道很狭隘，不过可以看得出是建房子的时候就考虑过的，比荆天宇河景豪苑下面那个地道好走多了。

走了二三十米左右，荆天宇就看到了门口，果然是被封着的，荆天宇使劲一推，是铁门，很结实。万红这是不是有毛病啊，做个密道又封的这么死。

这时候外头传来砰砰的几声巨响，应该是林有德在砸窗户。

警铃大响，各种吵杂声想起，荆天宇知道保安们开始动作了。现在怎么办呢？荆天宇按着门，一下，两下，三下，门晃动了，他退后一步，换了个姿势，使劲一脚踢在门上。咔嚓一声门破了。

荆天宇走了进去，这里就是万红的房间。陈设没什么特别的，家具都是紫檀木，电脑就摆在紫檀桌子上面。上次来的时候匆匆忙忙没看清楚，这一次就可以仔细观察了。

开了电脑，要开机密码，上次她们输入的时候荆天宇已经通过摄像头看过密码了。输入密码以后电脑开机，荆天宇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份日程表。

打开来看，中奖了！上面列明了万红买的那艘船的船号，联络方式，停泊位置，当然还有航行计划——虽然说到公海，也不是真的去大洋中心，而是靠近岸边的公海，万一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及时反应。有了坐标，就可以去找了。

“什么人！”门口有人发现了。

“是我。”荆天宇过去，一拳把那人打倒了。

这家伙还挺容易对付的，看来不是高手，荆天宇在他身上摸了两把，连跟警棍都没有，只拿到一个钱包，里面有几百块钱，荆天宇也老实不客气拿走了。

回到房间里面，窗户是锁死的，但是能从里面打开，只是要输入指纹——想想也是，万红在呢么可能会吧自己给锁死呢，紧急时候一定要能够很方便的打开才行。

荆天宇没有万红的指纹，不过窗户也不可能只有指纹一种打开方式，没有指纹还可以输入密码。他试了一次，窗户打开了，果然和电脑密码是一样的。

窗户外面……还是大宅子的范围，那是一个游泳池，荆天宇跳了下去，从游泳池里面游了上来。有好几个保安看见了，一起冲了上来，不过在那之前，荆天宇已经翻过了围墙，离开了这个大宅子，消失在省城的茫茫人海当中。

他离开的时候，看到十几辆警车开了过去。这就是触动了警报的后果吗？来的居然是警察？要是警察把荆天宇给抓了，万红该怎么办呢？或者说这些其实不是真正的警察，而是假扮的？

荆天宇也没法子搞清楚了，希望这些是真警察吧，起码能把林有德救出去。如果是假警察的话那就惨了，说不定就被严刑拷打杀人灭口什么的。有点对不起林有德呢，但是这也没办法，是他自己选择去砸窗户的，要不是林有德砸窗户引开了绝大部分保安，荆天宇还不一定能够逃出来。

现在荆天宇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刚刚搜到的几百块钱，还有一把钥匙，但是这个能有什么用呢。

他也不敢回去林有德家里——林有德被抓住的时候肯定招供了，他家里说不定还有万红的人在。尤其现在荆天宇跑了出去，人肯定更加多，说不定还有警察。

花了100块钱，荆天宇买了一辆破破烂烂地二手自行车，一路骑到海边，找到一个小港口，在海边闲逛了一会，找到了一个凶神恶煞看起来很凶恶的正在修补渔网的渔民。

“你好。”荆天宇对他说。

“我这里没有鱼卖！你要买鱼去市场。”那个渔民不耐烦的说。

“我想出海钓鱼。”荆天宇说，“租你的船一天要多少钱？”

“我不租船！”那渔民说。

“那么有谁你认识的愿意租船吗？”荆天宇递上一包烟，这是刚从村里的小卖部买的，花了他足足20块钱。

接过烟，那渔民的脸色就好看多了，“你要是在近海钓鱼呢，租个小船就行了，大约500块钱一天，平时不会这么贵，但现在是捕鱼季节，搭你去钓鱼很耽误工夫。要是你淡季来的话，一两百一天也有人去……我说的这些都不包括油钱啊，油钱要你自己出，近海的话，也就是一两百块。”

“我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呢？”荆天宇问，“是不是需要大一点的船？有没有大一些的船？”

“你跑这么远干什么？跑那么远的话可不是一个人能操作的，得好几个人才行，油费也多很多。”

“钱没关系。”荆天宇说，“我就是想去深海放松一下。其实我是个作假，没有灵感源泉了，想去深海找一下灵感。不如这样吧，你帮我找一艘大船，我给你五千块怎么样？”

“五千？”那渔民顿时来了兴趣，“你要多大的船？”

“大概能坐七八个人那种吧。”荆天宇说，“能开，额，三四百海里到公海这样。”

“好吧，我帮你问问。”那渔民说，“五千块啊！”

【作者题外话】：扭到脚了，真是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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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海上

“只要你帮我找到船，五千块介绍费一分都不会少。”荆天宇说。

“可是你说的啊。”渔民精神大振，“你过来看看这艘船。”他带着荆天宇拐了几个弯，走到一个小鱼港里，指着一条七八米长的船，“这条船很好的，新船，没跑过几次，很舒服，你租一天只要五千块，怎么样？”

“你直接就开价，难道这是你的船？”荆天宇问。

“不是，这是我哥的船。”渔民说，“五千块介绍费可不能少，这船很好的，需要三四个人操作，我帮你找齐四个，备足柴油，还有GPS，保证一点危险都没有。你要是坐小船去，还不安全呢。您说对不对？”

其实这都是基本设备，租一条船也根本用不着五千块钱，但是荆天宇没关系，这家伙开价越高就越好，他笑了笑说：“其实我来之前呢，也询问过一般租船的价钱。”

“那些人都是乱开价的啊！”渔民信誓旦旦，“您看现在可是捕鱼季节，我们三四个人开着一条船，去捕鱼的话那是多少收入，伺候你去钓鱼又是多少收入？你不找我们，不出这个价，那就只能去找些不怎么能出海的家伙开着小渔船，老的老小的小，多危险。不是我乌鸦嘴，万一碰上暴风雨怎么办？”

“好吧好吧。”荆天宇说，“那就请你们吧。”

“我马上去叫人。”渔民兴冲冲的说。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荆天宇问。

“肖星。”渔民说，“我哥叫做肖悦。再加上我侄子，还有我女婿，四个人一起送你出海去。我们是搭档惯了的，绝对不会有问题。到时候你钓鱼，我们打鱼，抓到多少，你要是喜欢都可以买下来，我们按照出货价给你。”

“我哪知道出货价是多少。”荆天宇说。

“反正绝对便宜就是，不信你可以上淘宝看看，我卖给你的出货价，比淘宝上的价格低一半以上。还有这个京东，顺丰，都可以比一比。”肖星说。

“大哥你还知道淘宝京东呢！”荆天宇很是吃惊。

“那当然，我还开过淘宝店呢。”肖星说，“平时买点什么东西，也是挺方便的，就是这个邮寄费用太高。有时候卖出去一斤虾，虾是50块，邮寄费用要60，后来我就没开了。反正我们给你的价格，那都是出货价，至于新鲜度，那更加不用多说，刚打上来的鱼嘛。”

“我都包了你们的船了，那些鱼不应该算我的吗？”荆天宇问。

肖星一愣，连连摇头，“着不同，你包船是出海钓鱼，我们打鱼的收获要另外算。还有我们出的劳力什么的……”

“先看看能打上来什么吧。”荆天宇说，“什么时候能出海？”

“看您什么时候出去了。”肖星说。

“我当然是想越快越好。”荆天宇说。

“那……最快的话明天凌晨出海。”肖星说，“要是先生您不着急的话，我们准备两三天会更好。如果一定要出去，那就是明天。”

荆天宇哪里有时间耗着，“那就明天凌晨吧。”

“那个，先生，是不是先给些定金你？”肖星问。

荆天宇身上只有几百块的现金，银行卡里面倒是有很多钱，不过一用的话就会被发现。荆天宇笑了笑说：“给定金可以，正好你也用过淘宝，我在淘宝上面给你转账，要是你做得好，这些钱我就转给你，要是你对我糊弄了事，那我就要投诉你，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拿到钱。另外如果你有什么坏心眼的话，别人一看转账记录就知道我最后是和你在一起。”

“我怎么会有什么坏心眼呢！”肖星诅咒发誓。

“我也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荆天宇说。

“这……好吧。”肖星只好答应下来，“这个是我的淘宝账号。”

“在上船之前我会给你转账。”荆天宇给肖星看了看他的账号余额，说，“你家在哪里？我想去住一下，看看本地渔民最纯正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体验一下。我会付住宿费的。”说着荆天宇掏出两百块钱来。

“谢谢。”肖星马上把这两百块收了起来，“我们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住的房间也不好，你可不要见怪。”

“没关系，我们作家就是喜欢体验生活，要是住在星级旅馆里吹冷气吃海鲜，那还体验什么。”荆天宇说，“就是要最原汁原味的生活才能激发灵感。”

“那就再好不过了。”肖星干笑两声，“我们那儿不是旅馆，不过冷气还是有的，至于海鲜，我们渔民不吃海鲜也其他东西好吃，你想吃猪肉还得等圩日才有呢。”

荆天宇跟着肖星回到了家，看到了肖星的大哥，老婆，儿子，侄子，儿媳妇，侄媳妇，孙子，孙女等等。吃的倒真是海鲜，用水一锅煮了，只下了一点点盐，连酱油姜蒜一概欠奉，味道却很是鲜美。各种不认识的杂鱼，各种不认识的海螺海贝，还有大小不一的虾。荆天宇吃了个饱，洗了澡，就上床睡觉。

开始的时候还睡不着，各种思绪此起彼伏，一时想着顾小清是不是已经遇害，一时想着东方鹏程如此可恨，一时想着要怎么对付万红和她的手下，一时又想着肖星他们会不会谋财害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睡着。

“陈老板！”肖星把荆天宇叫醒，“我们准备好可以出发了。”

“哦。”荆天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白眼前这家伙是干什么的，洗脸刷牙以后，记忆才慢慢回到脑海里，所以这就要搭着一艘小船出海，一点后援都没有的面对最凶恶的敌人。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陈老板你不晕船吧？”肖星问。

“不知道。”荆天宇说，“我没坐过小船出海。”

“那要是晕船的话，我们立即回来，也得按照一整天才算钱。”肖星说。

“这个当然。”荆天宇说。

天刚刚蒙蒙亮，荆天宇就登上了小船。本来空气很好，一开马达，满船都是柴油味，再加上船不停地晃，荆天宇还真是有些想吐。这怎么能行呢，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吸了一大口柴油味还带着海腥味道的空气，更加想吐了。勉强用意志压抑住欲望，荆天宇脸色不是很好看。

“陈老板，您看是不是可以先付款了？”肖星问。

“可以。”荆天宇拿出手机来，点击付款，给了肖星两万块钱，“哦，对了，这一次我出来，没有和家里人说，可能他们报警了。如果有警察发联络你，暂时不要回应他们，就说电话坏了，等我回来再说。”

“这……”肖星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了下来，本来在海上混饭吃的人，就不会把各种清规戒律放在眼里，只是迟两天和警察联络罢了，能有什么问题，“好吧。”

“走吧。”荆天宇说，“我们出海去！”

大海辽阔得好像无穷无尽一样，小渔船在海面上缩成了一个点，不论在怎么走，四处的风景都毫无变化，只能靠着GPS辨别方向。开了好一会儿，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边跃出一轮火红的圆球，照亮了整个世界。

“陈老板，还真有人找你呢。”肖星对荆天宇说。

“别管他。”荆天宇说，“我出来就是要放松心情的。”

“那个……警察说你是很危险的犯罪分子。”肖星说，“是杀人犯。”

“不会吧！”荆天宇假装吓了一跳，“我杀谁了？”

“所以呢？”荆天宇问。

“我们还是回去吧。”肖星说。

“也可以。”荆天宇说，“把钱退给我，连昨天的住宿费。要不然的话，我就和警察说你们诈骗。还会和淘宝投诉你们。”

“额……其实呢我也不太相信。”肖星说，“只是这个价钱方面……”

“这里没信号，又不能转账。”荆天宇说，“等上岸再说。”

“那我们现在还继续往外面走吗？”肖星问。

“走吧。”荆天宇给了肖星一个坐标，“去这里。”

“这里有什么？”肖星问。

“是我朋友的一艘船，我想去吓他们一跳。”荆天宇说。

“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肖星很是怀疑。

“你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呢？”荆天宇问，“我只有一个人，没枪没炮的，能做什么？要我真的是犯罪分子杀人犯，直接找人偷渡了，还找你来出海？你们只是渔民罢了，又不是蛇头，我要偷渡绝对不会找你们。”

肖星肖悦一听，觉得言之有理，这个陈老板（当然是假名）虽然古古怪怪的，可是要说他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还真不像。究竟是怎么回事，和肖星肖悦两人根本没关系，他们又没做犯法的事，只是带着陈老板出海一趟罢了。等陈老板回到岸上，他们自然会联络警察，把陈老板交出去。要是陈老板没事，那当然最好，如果他真的是犯罪分子，还可以领一笔赏金呢。

荆天宇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说服这两人了，他当然不能找蛇头，东方鹏程和万红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要是找蛇头的话，很有可能就被蛇头卖了。只能找肖星这样的业余选手，虽然麻烦，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前面有一艘船。”肖星的女婿叫了一声。

【作者题外话】：去医院检查，原来不是扭到了，是痛风！再见了海鲜，再见了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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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上船

渔船慢慢的开了过去，荆天宇也看见了那艘船。是一艘很亮的船，很大，流线型，纯白色，飘在蔚蓝色的海水上，就好像天堂一样。再走进一些，可以看到船名“万夫人号”，万红这女人还真是自恋呢，荆天宇还以为她不会真的用这个名字呢。

“你朋友是个大富豪吗？”肖星问。

“其实那不是我朋友。”荆天宇说。

“那是什么意思？”肖星提高警惕。

“其实那是我丈母娘。”荆天宇说。

“你丈母娘？”肖星和肖悦对看一样。

“我和我女朋友私定终生，快要结婚了，我丈母娘却不喜欢我。她设计陷害我，还让警察通缉我。她把我女朋友带上船，要是错过的话，我和我女朋友就只能永别了。”其实荆天宇没说假话。他也不能把真相输出来，说真相的话只怕这几个人都吓跑了。绝对不敢和一船人硬拼。

“额……”这也太狗血了，肖星想。

“那你想怎么样？犯法的事情我可不会做。”肖悦说。

“我要上船，把我女朋友带回来。”荆天宇说。

“不会是绑架吧？”肖星说。

“等我女朋友来了你们可以自己问。”荆天宇说。

“要是我发现你绑架人的话，我会立即把你抓起来，交给警察。”肖星看了看荆天宇的身材，觉得自己这边四个人有足够的把握拿下。

“你放心吧，如果我女朋友不愿意，我是不会带她走的。”荆天宇说，“你们把我送过去，要是我顺利回来，会给你们五万块。”

“要是你回不来呢？”肖星问。

“这我就没办法了，这里又没法子转账。”们荆天宇说。

“你就不能带几万块现金吗！”肖星埋怨说。

“我又不是傻子，要是你们杀人越货怎么办把我从海里一推，谁知道。”荆天宇说。

“我们都是守法的人。”肖悦说，“才不会做这种事。”

“防人之心不可无。”荆天宇说。

“你这么说的话，我还不如把你抓起来，给你岳母送过去，说不定钱更多。”肖星说。

“那有什么用。”荆天宇心里一惊，还忘记了这一茬，早知道就换一个说法了，这是接近了目标“我岳母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要是不知道那也就算了，知道你们把我运过来，才不会给你们好脸色看。还想要钱？她不把你们抓起来就算很不错了。”

“其实你这样我们也很同情，但是这个五万块的话……还是少了一些，要不加一点，我们也好挽回一些损失。”肖星说，“我们可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陈老板你要体谅一下我们。要是被你岳母发现了，说不定会去警察局告我们协助你绑架什么的。”

“十万。我只有这么多钱。”荆天宇说。

“好好。”肖星大喜过望，忍不住和大哥打了个眼色，十万啊，他们要做多久才能能赚这么多钱，还得冒风险，现在轻轻松松就把钱给赚了，“只要你平安回来就给我们钱对吧？”

“等我回来，上了岸就给。”荆天宇说，“先给你五万，我们走了以后三天再给你另外五万，免得你出卖我们。”

“你不给钱怎么办？”肖星问。

“我老婆可是亿万富翁的女儿，我岳母有这么大一条游艇呢。”荆天宇说，“只要我和她结了婚，我也会成为亿万富翁，还能欠你五万块钱？就为了你们这做媒的功劳，我也不能亏待你，否则怎么和我老婆交代。其实我岳母呢，人也不会怎么样，就是不喜欢我罢了。只要我和我女朋友生米煮成熟饭，她也没办法，只能承认我们。要是你出卖我的话，我岳母不会怎么高兴，我老婆可会恨死你们。”

“你娶了个亿万富婆，只给我们十万啊？”肖星说。

“我现在只有十万。”荆天宇说，“我娶了我女朋友做老婆，生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饭，那时候才能发达。如果我顺利的话，你就是我和我老婆的大媒人，就算演给我女朋友看我也得好好感谢你们啊，比如说出钱给你们买一条远洋渔船什么的。”

“好啊好啊。”肖星说。

“不要渔船行不行？我可真不想在出海了。”肖悦却说，“我想去城里住，我想吃猪肉吃鸡肉，我想坐小汽车！”

“这个……应该没问题，到时候给你找个在城里的工作好了。”荆天宇说。

“真是太好了，这些鱼虾我真是吃腻了！”肖悦说。

“等一等。”肖悦摇摇头，“现在过去你一下子就被发现了。还是等晚上，我们悄悄过去，你从船背后接近，潜水过去，从船尾悄悄悄悄登船，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你找到人以后，也从船尾下去，我们在船尾接应你。要是被人发现，直接跳下海，我们把你拉伤船。”

“你连潜水服都有啊？”荆天宇问。

“当然有了。”肖星说，“我们本来就是做潜水捞鱼的。以前你试过潜水吗？”

“不会。”荆天宇会游泳，但是从来都没有试过潜水。

“没关系，很容易学的。”肖星说。

荆天宇很快就学会了潜水，并不是他聪明，而是潜水真的很简单。穿着潜水服，含着氧气管，在海底下一路游过去，根本不用什么技巧。天渐渐的黑了，荆天宇吃饱了海鲜，抹一抹嘴，穿上潜水服，就朝着大船游了过去。

海底很黑，没有一丝光亮，荆天宇沉了一会儿，就得上去看看有没有错方向。也幸好这条船一直停着，没有乱跑，要是它乱跑的话，荆天宇根本上不去船上。

悄悄地摸到船尾，荆天宇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巡逻，才从船尾爬了上去。甲板上很干净，还有个游泳池，不过一个人都没有。荆天宇四处看了看，试着发了一个异能回溯。异能启动了！这么大条船，肯定不会一点毛病都没有。而且这种船也是很智能的，至少肯定有电脑。

“准备得怎么样了？”万红出现在画面里。

“已经差不多了，”万幸说，“尼尔斯已经完成了一例手术，效果很好。”

“顾小清怎么还没有送过来！”万红问。

“没有这么快的，您才刚刚答应东方鹏程的条件。合同都没写好。”万幸说。

“叫他快点把人送过来，要不然我死了他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万红焦躁的说。

“夫人您哪会死。绝对不会的。”万幸说。

“我身体很难受啊！”万红说，“我知道我就快死了！”

“夫人你的检查指标都很好呢。”万幸说。

“好个屁啊，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万红说，“你是给我干活还是给东方鹏程打工？你不会是给东方鹏程给收买了吧？”

“夫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万幸委屈的说，“您都让我吃下去只有您有解药的毒药了，您死了我也会死。”

“这谁知道，也许你已经找到解药了呢。”万红说。

“夫人，你这么说我只能立即死在你面前了。”万幸说。

“那你去吧。”万红说。

“我去死了，夫人您千万要保重。”万幸说。

“你还装，赶紧给东方鹏程打电话，催他快点！”万红说。

“我们这样催的话，东方鹏程又会提出苛刻的条件。”万幸说。

“不管什么条件，先答应他。”万红说，“等我身体好了再对付他。”

“那时候得将养身体，不要为这种小事伤神。”万幸说。

“你是说我拿东方鹏程没有办法？我要是想杀他，早就杀了，他的贴身保镖都让我收买了！”万红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看不起我啊？他才收买我一个保安主任，平时根本看不到我，我收买的可是贴身保镖。”

“我怎么会看不起小姐呢，我是说小姐您身体不好，就算移植了器官，以后也要长期服药，东方鹏程那家伙就先放过他吧，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以后要报仇偶的是机会，没有必要这时候来和他生气。但是也不能给他太多的机会，否则的话我们就真的……就很难翻身了。”

“滚一边去！我等不了。”万红说，“打电话给东方鹏程！叫他快一点。”

“是。”万幸不敢再说，拿出卫星电话来，正好电话就响了。

“是东方老板。”万幸对万红汇报说。

“他想干什么？”万红皱起眉头，“接。”

“东方老板。”万幸接了电话，“啊？什么？我们……当然接到消息了，我只是惊讶东方老板也这么快接到消息。荆天宇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在省城我们怕打死他被人发现要付法律责任，所以才放他一马，在公海这儿杀人算什么，一枪打死，扔下海喂鱼。荆天宇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还是说要紧的事情，我们合同都签了，顾小清究竟什么时候送过来？好，我等你，你把人送过来，到了海上我会通知你坐标。”

关上电话，万红问：“荆天宇怎么了？”

“那个……东方鹏程答应把顾小清送过来。”万幸说。

“我问你荆天宇怎么了？”万红瞪着她说。

“东方鹏程说荆天宇跑了。”万幸说。

“什么！”万红一拍桌子，“怎么会？老文怎么没有给我们打电话？”

【作者题外话】：对不起这两天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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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佣兵传奇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万幸苦着脸说。

“什么不清楚，分明是在想法子推卸责任！”万红和狠狠地说，“这些家伙，争功劳的时候人人奋勇，出了篓子到时跑得快，居然不第一时间报告，分明就是想找替死鬼。现在没空理他们，等回去了再收拾。我说万幸，你那个侄子还是外甥什么的，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你就自己杀了吧。”

“是。”万幸低下头。

“觉得我处罚太重？”万红冷笑着问。

“没有，荆天宇是我们最重要的棋子，小朱负责看守荆天宇，却让荆天宇逃跑了，死不足惜。我立即就安排人把他杀了。”万幸说。

“安排个屁。”万红说，“这样不是很容易让他跑了吗。把他叫到船上来，那些器官不要浪费了，要是能卖就卖出去，卖不出去就给移植小组练手。哦，对了还有，把老文也叫过来吧。虽然他不是直接负责人，但负责宅子的整体保安工作，也是难辞其咎。要是能卖出去就卖掉，卖不出去就算了，拿掉他两个眼角膜，割掉两个大拇指，留着他一条命。以后慢慢卖，总会碰上能够买家的。”

“是。”万幸说。

“荆天宇，等我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我一定要用最恶毒的方法把他杀了！”万红说。

“幸好我们早出海，要是还在省城，说不定就被荆天宇破坏了。”万幸说。

“你也太高看荆天宇了！”万红说，“要不是要留着威胁顾小清，我早就把他杀了。”

“可是东方鹏程之所以能抓住荆天宇，是因为在顾小清身上下毒，要不是顾小清的话，只怕东方鹏程也抓不住荆天宇。”万幸说。

“他再厉害，还能跑到船上来？茫茫大海，没有坐标，他怎么来？”万红说。

“也许他会找机会登上东方鹏程的船……”万幸说。

“这……”万红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上船的时候要仔细检查！”

“我是怕他直接把顾小清救出去。”万幸说。

“他妈的！”万红骂了一句。

“或者……要是荆天宇走掉的消息泄露了出去，只怕顾小清会自杀。”万幸说。反正都要死的，还不如自杀呢，自杀至少可以保留一些尊严，还能抱着万红一起死，就算尸体还在，至少让万红移植成功的希望变小。要是一下子跳下海无影无踪，万红可就死定了。

“荆天宇！”万红哀叹，“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怪胎呢。平时不过普通人，和我对上就变成天才！这种人为什么就和我做对的时候特别厉害呢。早知道这样，当年应该早些找人把他打死。要不是有荆天宇，顾小清现在还以为我只想要她一小块肝呢，哪有这么麻烦的。”

“其实他大学毕业以后就崭露头角了。”万幸说。

“把雇佣军都叫过来吧。”万红说，“让他们准备好，给他们看荆天宇的照片，发现荆天宇格杀勿论。还有顾小清，我们去接应他们的船，东方鹏程派来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没用，要是他们真的这么没用，我们就一路追上去！他们就算杀光了船上的人，也得慢慢把船开回去！”

“要是荆天宇自己开了船呢？”万幸说。

“那我就死，死之前肯定也要把你杀了，还有东方鹏程，还有荆天宇和顾小清，我会留下一笔遗产，专门用了追杀荆天宇和顾小清，就算他们隐姓埋名一辈子，只要露出一点破绽，杀手就会找上门，把他们两个杀了！”万红说。

“夫人你不要这么生气，我是说我们应该主动出击，让船靠岸，把顾小清接过来。虽然会有些危险，总比在这里等着好。”万幸说。

“警察已经怀疑我了，要是我上岸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抓起来。”万红说。

“那么我开一条救生艇去。”万幸说。

“你……”万红的话还没说完，忽然间卫星电话响了。

“是东方鹏程打来的！”万幸看了一眼号码。

“接。”万红说。

“东方老板你好……什么？就快到了？好，好，我就在坐标点。”万幸说。

“怎么？”万红问。

“东方鹏程说送顾小清的船就快到了，让我们呆在坐标点。”万幸说。

“怎么会？”万红问。

“肯定是早就送上船了。”万幸说。

“那混账，总是打这样的鬼主意。”万红哼了一声，“早知道船在哪里的话我们上门抢了算了，什么都不用答应东方鹏程，那家伙真是黑，一下子就要了我上百亿的地，要不是这一阵子投资成功了，差点被他害的破产。”

“哪有这么容易能抢到呢。”万幸说，“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船在哪里。”

“弱点落到了别人手里啊，要是我身体好……”万红说。

万幸身上的对讲机忽然响了，万幸按了接听键，“喂？”

“有有一艘渔船靠近。”对讲机里面传出半生不熟的中文。

“这么快！”万幸吓了一跳，“密切留意对方的动静。”

“是……那船走了。”对讲机说，“要追上去吗？”

万幸看着万红，万红摇了摇头。

“不用。”万幸这才说，“我们留在这里，等着东方鹏程的船。想来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应该只是过路的船罢了。叫那些雇佣兵准备好，防止东方鹏程玩什么花样。还有，让医疗小组准备好手术，接到顾小清立即就开始手术，不要等了夜长梦多。”

“立即？他们还没没有完成所有的测试。”万幸说。

“不是已经找人试过了吗！”万红说。

“试过了，可是……”万幸说。

“没有可是，立即做，不做会死，做了还有个希望。”万红说。

“其实也没必要着急，这茫茫大海上，荆天宇有什么办法？他根本就找不到我们。”万幸说，“就算找到也没用，根本就是自投罗网，我们这一百多人几十只枪，还是真打过仗的精兵强将，就算荆天宇带多少人来也无济于事。”

“我等不及了。”万红说，“反正就是叫他们准备好！”

“我让医疗小组的人来，还有尼尔斯……。”万幸说。

“把他们一起叫过来吧。”万红说。

回溯到这里就结束了，荆天宇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顾小清正送到这边来，一旦来了立即就会开始做手术。他妈的要是早知道的话应该高价收买几艘船拦截送人的船，总比这条船好下手，虽然找人拦截那条船也是很困那，又没钱又没人。没想到万红这么疯，居然还找了打过仗的雇佣兵来，这根本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啊。现在后悔也晚了，人都到船上了。

该怎么办呢？站在甲板上肯定是不行的。

荆天宇找了个入口进了船舱里面，通道很宽敞，装修很豪华，然而荆天宇还是觉得阴森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忽然间荆天宇看到一个房间，门口有两个高大的金发壮汉在站岗，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剽悍角色，浑身肌肉，满是伤疤，穿着很厚的防弹衣，手里拿着冲锋枪，腰里还别着两支短枪。

这里肯定是个重要的地方吧，似乎是个用来住的船舱啊，里面住着的是谁？不会是万红或者万幸吧？要不然就是医疗队的重要人物。要是藏在房间里面，做掉住里面的人，说不定就能让移植无法进行。

可是这两家伙看起来这么厉害，该怎么对付呢？

荆天宇一筹莫展，只好先来个异能。

异能发动了！这两家伙身上果然有伤。荆天宇看到了一片漆黑。好容易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他才发现这是一个非常茂密的森林，森林中间有一座简陋的军营。没有道路通向军营，只能从一条小河过去。

十几只快艇装着上百武装到牙齿的士兵，慢慢的开向军营，小心翼翼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两个佣兵也在其中，他们紧张的盯着前方，身体微微颤抖。

忽然间，远处军营发现了他们，哒哒哒的枪声响起，在河面上打出阵阵水花。这十几条快艇也第一时间还击。各种各样的枪声响了起来，偶尔还夹杂着爆炸的声音，荆天宇也分辨不出来是大炮还是手榴弹。

河面并不宽，很快就有快艇被击中，砰的一下四分五裂，人被抛上半空，血淋下来，好像下雨一样。这两个守门的佣兵却是一点都不怕，拿起枪还击。

瞬间他们接近了军营，快艇直接冲上岸。这时候佣兵说了一句话……荆天宇听不懂。当然不是汉语，但也不是英语，荆天宇完全听不出来是什么。

另外一个佣兵笑着回答了一句，荆天宇依然没听懂。

这两个佣兵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如同饿虎扑羊，闯进了军营。这时候荆天宇才看到他们的对手，都是一些黑人。那这里是非洲？可也说不准，南美也有很多黑人的。

冲了十几步，其中一个佣兵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子弹击中，浑身是血倒了下去。另一个佣兵赶紧趴下去，很紧张的叫了一句什么。然后回溯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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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试验品

如果是电影的话，大概中枪的已经死了，又或者没死被敌军抓住进行洗脑改造成为主角的敌人什么的。不过现在这两人都好好的在看门，可见没发生电影剧情，由此可见这两人不是主角，应该很好对付……好对付个屁啊，人家是真的打过仗见过血的士兵，还有枪，荆天宇的异能在这里又没有用。

这边荆天宇还没想出什么好法子来，那边已经被人发现了。

“喂！”其中一个肤色白一点的佣兵对着荆天宇叫了一声，“你是干什么的？”

居然会说汉语，这也太厉害了。

“我，我来看看。”荆天宇说。

“通行证呢？”另一个肤色比较红的佣兵问。

“通行证？”荆天宇问，“什么通行证？”

“夫人没和你说吗？要通行证才能进去。”白佣兵说。

刚才万红说要给荆天宇的照片给这些雇佣兵看，幸好还没来得及，要不然的话荆天宇马上就要被发现，说不定这会都打死了。“要通行证的吗？”荆天宇装作发愣，“上头没和我说啊。”

“先去拿通行证。”红佣兵说。

“我从门外看一眼可以把。”荆天宇说。

“这个……”红佣兵白佣兵对看一眼，最后点点头，“看一看倒是可以，不过你要进去的话必须要有通行证，夫人签名的通行证。”

白佣兵转头说了一句那种听不懂的语言。

红佣兵摇摇头说：“万幸小姐的不行，必须要夫人的签名。”

“必须要夫人的吗。”荆天宇问。

“必须要夫人的。”红佣兵说，“夫人是这么跟我说的。”

荆天宇走上前，在门口的圆形玻璃窗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个颇大的房间，布置得好像病房一样，白床，白床单，躺在床上的人浑身上下插着无数的管子，运送着药物进去，检测呼吸和心跳血氧的机器不停的运作着，发出滴滴的声音。身边还有三个护士一个医生在照看着。

那人转过头来，竟然是顾通！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荆天宇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

“看够了没有？”红佣兵说。

“我去拿通行证。”荆天宇说。

荆天宇慢慢地走了，心里一阵阵惊涛骇浪，走过了一个弯，前面路口有人把守，同样也是壮汉，肤色或白或黑，一个黄种人都没有，他们的警觉性可没这么高，看到荆天宇理都不理，任由荆天宇走过去。那么万红叫这么多人来是要防备谁的？

再往前走，就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白的黑的黄的都有。还有各种没有穿着制服的黄种人，都说中文，这些和荆天宇的打不差不多。

荆天宇暗叫一声不妙，这是万红的船，外国人不认识他，中国人可会认出来。他连忙低下头，免得被人认出。幸好那些人根本没注意多了一人，只顾着自己说话。

“试验品怎么样呢？”

“情况还好，应该算成功了吧。”

“这些鬼佬医生还真是残忍呢，活生生把人切开啊。”

“废话，我们也一样，都是看钱。”

“我们没亲自下手。”

“什么时候才能弄完啊，我想回家。”

“有好一阵子呢，等夫人做完手术，还要恢复，等夫人能动能理事了才能上岸。这下子我们万家是倒霉了，说不定会被东方鹏程吞掉，都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被东方鹏程吞了也没什么不好的，东方鹏程做生意比夫人厉害多了，夫人人脉广认识人多哪里都有关系，可真做起生意来总是差那么一点。上次和东方鹏程合作失败，不也是因为夫人一定要抢大头，结果没抢着，连项目都黄了，要是那项目成功了，我们哪是现在这样。以后归了东方鹏程，他也要咱们出力，也得给咱们分钱，分的钱肯定比现在多。夫人手头这么多关系，自己变不了现，给东方鹏程来做更好。”

“嘘，不要命了，给夫人听到打死你。”

“什么啊，我说的是实话，就算夫人在我跟前也是这么说。”

“这次夫人能不能康复啊。”

“一下子换那么多器官，可真难说。”

“这次试验品情况很好，总算是放心了些。”

“希望是这样。”

“我们就这么在船上干等着吗？”

“要不然你想怎么样？”

“我事情多着呢，这里连电话都要算计着打，更不要说上网了，真是烦死。”

“我看别的游轮能上网的啊，我们的为什么不可以？”

“可以啊，卫星上网，慢的要死，全消耗在医生那里了，分给我们的就少，上头觉得分不匀，干脆自己用了，大家一起别上网。人家还能刷微博呢，我们连文件都只能用传真。”

“去他妈的，真不公平。”

“谁说不是啊，其实卫星上网又不是很贵，一小时几十块钱而已，谁出不起啊，就不恩能够让我们自己出钱？”

“说是连接太多容易被人追踪到。”

“追踪到又怎么样，我们船上这么多人枪，东方鹏程还能派军舰来不成？”

“不一定是东方鹏程，也许是国际刑警什么的呢，我们做的事情谁听了都觉得丧心病狂。”

“不过是几条人命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海上死的人多了去了，那些偷渡的船，蛇头一看要被人检查跑不了，随时推十几个人下海淹死，根本就没人管。”

“希望这次能够顺顺利利，你说夫人怎么就得了这种病呢。”

“我说肯定是坏事做的太多……”

这话没说完就被人掩住了嘴，荆天宇心里一乐，看来这些人也知道万红是种什么货色。现在要怎么办呢，荆天宇悄悄的混过去，过了这个的船舱，后面有七八个拿着枪的守卫，警惕的盯着两边，进出的人都要出示印着照片的胸卡。那些守卫还要一个个对过人和胸卡，才放人过去。

荆天宇当然没有这玩意，只好回头，走到人群中间坐下，正想放个异能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就被人搭腔了。

“兄弟你是那里的？”一个肥肥胖胖的家伙大大咧咧的说。

“我是……申城那边的。”荆天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也是申城那边的。”胖子说，“以前没见过？”

“我是新派过去的。”荆天宇只好说。

“哎，以前在省城，我们都是井底之蛙啊，只觉得万家可以称王称霸，连省长书记都要给面子。到了申城才知道，做生意是怎么做的，看看人家东方鹏程，要是当时好好合作不就好了，非要抢什么主导权，何必呢，何苦呢，要抢得我们学会了才抢，都还没弄明白地产生意怎么做就去抢，有个鬼用。”

“是啊。”荆天宇只好点头。

“其实这次要是能和东方鹏城合作，也不是坏事。东方鹏程这人做事科比夫人合情合理多了，只要出力的有功的都不吝惜奖赏，我说夫人有这么好的关系，干嘛不早点拿出来用。”

“大概是因为老情人不方便吧。”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她和先生各玩各的都十几年了，和少爷的关系又不好，都不让少爷管任何一点生意上的事情。”胖子说，“所以啊，这几百亿的生意，根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越到上层，越是不把道德规矩放在眼里，所谓的法律和道德，都不过时愚弄控制下层的工具，这让荆天宇不由觉得有些悲哀。

“可能还是拉不下脸吧。”荆天宇说，“你看过试验品吗？”

“看过，很多人都去看过。”胖子叹了口气，“真是惨啊……你也想去看啊？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半死人躺在那里，注定活不长的。要是移植失败了那当然就死了，就算移植成功了，过个一年半载的也要处理掉。要是我的话，还不如马上死了呢，总比或者受苦的好。那家伙还不知道，还被用他儿子威胁着一定要活下去，不还不知道他儿子的内脏都移植给他了，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果然是这样，顾明已经死了，器官被移植给顾通，这就是所谓的试验品。荆天宇从来都没喜欢过顾通和顾明，可是听到他们落到这个下场，还是觉得太惨了。

“我还是……”荆天宇说，“想去看看。”

“是啊，谁不想看呢。”胖子说，“你真想看的话，我带你一起去看吧。”

“可以吗？”荆天宇问。

“当然可以，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胖子说，“反正呆着也是无聊，去看看也好。走吧……对了兄弟你贵姓啊？”

荆天宇心里一怔，冒充万家的话可能会被发现，人家姓名很多都是跟辈分的，有些不跟辈分的，也不能乱取。要是拿别姓吧，也不知道会不会全是姓万的，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吧。

“免贵姓陈。”荆天宇说。

胖子一点也不以为怪，点点头说：“原来是陈兄弟，小姓姬，周朝姬发那个姬，姬齐，还要少了一个，要不然叫姬八那可就难听了，陈兄弟你说是不是？”

“姬大哥。”荆天宇说。

来到红白佣兵把守的门口，姬齐拿出胸卡朝着红白佣兵晃了晃，又拿出一个白色的证件给他们看，红白佣兵挥挥手，放了他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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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小伎俩

看来这儿的看守其实也不是很严，想来也知道，茫茫大海之上的一条孤零零的船，船里都是自己人，戒备心理当然没那么重。荆天宇走过去，床上的确是顾通没错。他眼睛里满是痛苦，忽然见到荆天宇，忍不住张大了眼睛。

“你认识他？”姬齐问。

“以前见过几次。”荆天宇说。

“听说是个亿万富翁。”姬齐说，“真是可怜啊。”

“恩……啊…………”顾通努力的想说话，可是说不出来。心跳呼吸和血氧都猛地往上升，发出嘀嘀嘀的急促叫声。

“你们干什么？”医生走过来，很不高兴的问，“不要让病人太激动，会影响他恢复身体。要是病人死了怎么办”

“对不起医生。”姬齐嬉皮笑脸的说，“我们也就是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医生说，“要不是收了钱，我都不想看。”

“你们不是为了推进医学发展嘛？”姬齐问。

“我导师是为了医学发展，我只是为了钱。”那医生没好气的说，“我家里穷，为了赚多点钱去读医学院，读完了欠了好几十万的学费，没法子只好跟着导师出来干活，什么活都干。这次要是干成了，我也能还清贷款。要不然的话，鬼才想做这种事呢。”

“大家都一样，要不是为了钱，谁乐意上船好几个月不能下去，以前还说可以轮换，一个月轮一次。现在说为了安全不准下去，得三个月才能轮一次。”姬齐说，“然后上头的人还把轮换的名额全站走了，我要9月28号才轮换，那时候都要下去了，还轮换个屁。”

“姬大哥。”荆天宇说。

“小陈啊，我们这些底下的人，必须要团结才行，要不然就会被上头欺压到死。以前没见过你，但不要紧，我们可以合作起来。”姬齐说，“大家在外头都有那么多事，在船上一关四五个月怎么行。好歹也得逼得上头把我们正常轮换还回来，还有我们的上网流量。你说是不是？”

“是啊。”荆天宇说，“我啊在外头……还有个女朋友在怀孕呢。”钱招娣落到了东方鹏程手里，用来威胁荆天宇。荆天宇跑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可是荆天宇也没办法。只能希望东方鹏程留着钱招娣，还可以用来威胁荆天宇。

“你真可怜。”姬齐说，“看也看过了，走吧。”

“走吧。”荆天宇又看了顾通一眼。

出了门，荆天宇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姬齐说，“别这么担心了，你女朋友不会有事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对了，你的胸卡哪里去了？”

“我的胸卡掉了。”荆天宇尴尬的说。

“也难怪，这破地方，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那个架子又松的要死，老是掉。我都知道有人掉三回了，补一个要五千块，其实成本才三百。真是坑啊。”姬齐说，“反正胸卡不要紧的，你弄个假的戴着就行了，不过机器就没事。”

“假的要上哪里弄？”荆天宇问。

“你真是新来的，去东边三号仓找小刘就行。”姬齐说。

荆天宇哪里知道三号仓在哪里，小刘也不知道是谁，找到了说不定人家能把荆天宇认出来，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荆天宇正想说什么，忽然间响起了警报，“A级成员马上到船舱集合。”

“上头又要开会了，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姬齐说。

“B级成员准备好，A级成员开完会以后，会和B及成员分别开会。”广播里面又说，“B级成员开完会以后，医疗小组开会。医疗小组开完会以后佣兵队分别开会。”

这么多人开会，那不用问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要通报荆天宇的事情，一旦把荆天宇的画像发下去，那么荆天宇就没地方跑了。是个人见到荆天宇都会报警，要不然就是开枪。

“回去等开会吧。”姬齐说，“先走了。”

姬齐走了，荆天宇却根本就没有回去的地方，应该怎么办好呢？得到哪里去？他忽然看见一个厕所，眼睛一亮，走进了厕所里面，锁死了门，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看了看厕所周围，没什么可以利用的部分，顶上好像有个通气孔。荆天宇上去一看，居然外壳可以拆下来，爬上去一看，倒是很四通八达，就是有点窄，看看都能爬到哪里去把。

在船的另一边，万红对着万家的高管们正在开会，“我知道大家都有些不满，为什么非要在这种时候八大家关在船上，我告诉大家，因为这个时候你们在外头更危险！”

“夫人说的都是对的！”大家一起热烈拥护。

“可是怎么会危险呢？”拥护完了才问。

“荆天宇是多危险的人，大家都知道。要是你们在岸上，他很有可能就会向你们下手，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恶棍。”万红说，“还有东方鹏程，他肯定会暗中收买你们，一旦动心，那就是对不起家族，对不起大家，我就只能执行家法。”

大家都知道万红担心的其实是后面那样，东方鹏程有钱，又在合作中占了上风，要收买人当然很容易。相比起来，万红身体不好，移植手术没做好就要死，还把价值上百亿的一大块地给赔了出去，怎么收拢人心？只能把人全拉到船上来集中管理。

至于荆天宇，其实也没多少人会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人罢了，还能厉害到哪里去。

“我们首先来看荆天宇。”万幸在投影仪上面放出荆天宇的照片和视频，“大家看清楚了，这个就是荆天宇，千万记住他的模样。”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也不算很强壮吧。”

“会用枪？”

“一个打十个？”

“不像，普通人体格。”

这时候有人叫了起来：“我见过这家伙！”

“谁见过？”万幸问。

“我！”站起来的叫做万博，乃是万家核心成员之一，管着一家大公司，虽然能力不算很高，一向都对万红忠心耿耿，“我刚才在船上看见这人了！”

“你在船上看见？”万红蒙地站起来，脸色冷峻。

“可不要乱说啊。”万幸说。

“我真看到了，来开会之前，我就在中心区那边休息。”万博说，“这家伙戴着帽子，低着头，正在和姬齐说话，看着好像很熟的样子。后来姬齐还把他带走了，不知道去干什么。”

“我没看到荆天宇，不过姬齐的话，他刚去了一号实验舱。”另外一个人站起来说。

“对，我也看见了。”

“一号实验舱？”万红立即想起来了，那是顾通的房间，荆天宇去看顾通，那是天经地义，“一号实验舱谁在？”

“一号实验舱是鲁滨逊医生在。”万幸说。

“联系鲁滨逊医生，调摄像资料。”万红说。

摄像头的资料马上就调出来了，荆天宇出现在屏幕上，看着顾通，叹了口气。万红和万幸的脸色都垮了下来，听到消息心里还有一股不真实感，见到人的冲击就完全不同了。

荆天宇居然真的上了船！荆天宇居然还有内应！万红和万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了上来。

“上船的不都是可靠的家里人吗？姬齐是怎么回事？”万红冷着脸问。

“那家伙应该挺可靠的。”万幸诺诺的说。

“姬齐一直很不满，一会儿抱怨这个一会儿抱怨那个，而且他在申城工作很久，整天都说东方鹏程的好话，说我们应该早些和东方鹏程合作。”有人说。

“他那也是持平而论，不一定就是……那什么了。”有人反驳。

“先把人抓起来。”万红下令，“全船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所有人不得乱动，互相检查，把荆天宇的图片视频都发下去，见到荆天宇格杀勿论，打死打伤荆天宇的都重赏！尤其是佣兵，一定要让他们认清楚人！”

“是。”万幸答应下来。

“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万红恶狠狠的说。

“夫人，夫人！”万幸忽然接到一个消息。

“干什么？”万红很嫌弃的说。

“东方鹏程的消息。”万幸说，“送顾小清的船马上就来了。”

“怎么偏偏在这时候……难道东方鹏程要弄鬼？”万红怀疑起来，“荆天宇是怎么上传的？他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不可能一开始就在这里，我们检查过的。还是说检查的时候就出问题了？”

“幸好叫了外国佣兵，东方鹏程再厉害，也没法子轻易收买外国佣兵。”万幸说，“事先根本没人知道我们会用外国佣兵。其实东方鹏程应该不会这么做吧，夫人不能履行合约的话，对他根本没好处。他不会因小失大的吧。”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就是想报复我！”万红说。

“那么人怎么办呢？”万幸不敢再说，“要不要让东方鹏程的人等一下，我们先把荆天宇处理掉？”

“把顾小清拿过来，”万红的牛脾气上来了，什么也不管不顾，“我就不信东方鹏程能拿我有什么办法，我压倒性的实力在，什么小伎俩都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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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枪战

在另一边，荆天宇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下了格杀令，沿着通风道来到了一个小房子上方。从这里的通风道往下面看，可以见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白胡子老头正在对着电脑写什么。

这家伙是干什么的？光看这气势也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做移植手术的重要人物。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要是把这个白胡子老头给做了，是不是就能推迟做手术呢？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荆天宇说干就干，马上把通风道口拆开，跳了下去。白胡子老头抬头一看，吓了一跳，一个翻身从椅子上下来了。这家伙身手还真不错呢。

“你是荆天宇？”白胡子老头皱了皱眉。

“你认识我？”荆天宇倒是没想到。

“刚刚看过你的资料。万夫人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白胡子老头说，“我已经查过了，其实你是顾小清的男朋友。我是林肯，是这一次移植手术的主刀医生。”

“林肯医生。”荆天宇点了点头，这可找到正主了，主刀医生啊！只要把这家伙做掉，移植手术就做不了了吧。不论怎么样也要把他拿下，这可是小房间里面一个老头，没有更好的下手机会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科学进步！”白胡子老头严肃的对荆天宇说，“我不是变态，也不是为了钱，至少不只是为了钱。科学进步都需要牺牲，现代医学的开端，就从无数偷死尸解剖的医学生开始。现在也是一样的，旁人看来伤天害理的事……虽然的确是不好，但这也没有办法，这是必须的代价。”

“我倒是没看出来。”荆天宇说。

“你看到顾通和黄葛树了吗？”林肯笑了笑说。

顾通倒是见到了，可是连黄葛树也在？这不太对吧，难道黄葛树和黄承富也被做了试验品？这不应该啊，黄葛树黄承富可是被当重罪嫌疑犯拘留的，没有这么容易抓出来吧？再说父子器官移植做配型是容易一点，但也不一定能配上，顾通顾明黄葛树黄承富都刚好可以？

“你也觉得奇怪吧，其实他们两对父子配型都不算合适。如果实在普通医院，他们会得到一个通知，说不合适手术。”林肯骄傲的说，“但是用我创立的这个方法，就可以用不完全合适的器官做移植，还能一次过移植好几个主要器官！”

“厉害。”荆天宇说。

“从此无数的病人可以提前手术，不用苦等完全合适的器官。你知道这能有多少人受益吗？”林肯说。

“我还知道富豪们抢器官更容易了。”荆天宇冷冷的说，“原来只能用完全合适的，现在连不合适的都能抢了，穷人就更加等不上器官做移植了。”

“没错，但是总的来说，利用率是提高了，救的人更多了。技术进步了，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受惠，至于受惠的事穷人还是富人，又有什么要紧呢。当年医学发展，也不是为了给穷人治病，现在的当然也不是。医学，物理，化学，电学，没有一样科技是为了穷人发展起来的，都是为那些能负担得起的阶层。最后他们都会惠及低下阶层，那是另外一回事。”林肯说。

“很伟大吗？可惜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荆天宇说。

“理解不了我，阻碍科学进步的人到处都是，我早就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林肯哈哈一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废话啊？”

舱门打开了，跑进来两个拿着枪的佣兵。荆天宇的脑子如电光石一样转了起来，一手抓住林肯，把林肯挡在自己胸前。他在赌佣兵不敢随便开枪。

那两佣兵果然没开枪，只是对准了荆天宇大声嚷嚷，可惜荆天宇听不懂。于是他选择了放异能看看有没有可趁之机。

这两个佣兵身上也有伤，是在一场遭遇战上面被人打的。可惜这伤早就养好了，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用。那就转而朝着林肯放了一个异能，也进入了回溯之中。

“夫人。”林肯对着万红鞠躬行礼。

“医生。”万红点了点头，“我的手术能成功吗？”

“这是新技术，没有人能够保证百分之百成功。”林肯说。

“我需要尽可能提高成功率！”万红说。

“只要做两三次实验，我就可以把成功率提高到60%25以上！”林肯说，“如果还有更多的原料更多的实验，成功率也可以相应提高，不过我想夫人你是没有这么多时间慢慢等着技术完善。”

“我必须尽快！”万红说，“最好这个星期内就进行手术。”

“这个星期不行，我必须要做至少两次实验。”林肯说。

“我们只能提供一对配型合格的实验体！”万幸说。

“还有另外一对试验品不是吗。”林肯说。

“那一对配型不合格。”万幸说。

“我就是要不合格的。”林肯骄傲的说，“我这个新的手术方法，就是可以让不完全合格的配型都能够移植，要是有一个配对成功的和一个配对不成功的对照着看，那是更加好。”

“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做手术，以及成功率有多少。”万红说，“我要活下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做！就算把灵魂卖给恶魔也没关系！”

“恶魔吗？”林肯哈哈大笑，“促进医学进步的事情怎么能算是恶魔呢。不过是在人身上实验医学手段罢了，在印度在南美都多的是，死人都是几百上千的，相比之下我们这能算什么。要是人类能够抛开道德的束缚，现代科技早就一日千里了。”

说着说着，林肯忽然咳嗽起来，拿出手绢掩着口鼻，吐出一小口血，把手绢染红了。

“医生你怎么了？”万红皱了皱眉问。

“小毛病，癌症罢了。”林肯说，“还能活几年。”

“医生也需要移植器官，所以研究这种技术吗？”万幸问。

“很可惜，我需要的并不是器官移植，就算成功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林肯说，“我这种癌症是绝症，现代科学暂时来说没什么办法，连方向都找不到。”

“你这种身体可以完成手术吗？”万红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我的体力还好，”林肯说，“而且我只是设计手术而已，所有的手术方案我都已经让几个学生学熟了，到时候只要看着他们动手术就行，他们都是技术非常成熟的主刀医生，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万红说。

“至少在我死之前，我要见到这个技术完善起来。”林肯说。

“这和我没关系，我只要治病！”万红说。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林肯说，“我立即就去准备做手术，您可以亲眼看看我的手术成果。”

“好。”万幸说，“希望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不就是几个无辜的人吗。”林肯说。

“并不无辜，他们都是为了发财不择手段的人，手里头至少几十条人命。”万幸说。

“他们就算是天使我也照样下手。”林肯说。

回溯结束了，荆天宇很是头痛，这人根本就无可药救了，而且杀了他也没用，还有好几个徒弟在。这下子应该怎么办呢？荆天宇一发狠，把林肯往前面一推，趁着那两个佣兵闪避的时候，抓住了一个佣兵的胳膊，那是他的旧伤所在。

人家恢复得很好，一点没受影响，反手一个枪托打过来，荆天宇被打得退了一步，肩膀立即就红肿了一块。这时候也没空叫苦了，荆天宇顺势往后面一跳，抄起桌上的东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扔了过去。

订书机，纸镇，文件，笔，抽屉，文件夹，对面的佣兵用手一挡，还是被打中了，鲜血四溅，他往后一倒，腰间的手枪没塞好掉了出来。

运气这么好？荆天宇眼疾手快，抢过枪拉上膛，趴在地上砰砰砰砰一口气把所有的子弹都打了出去。两个佣兵下意识的也开枪还击。船舱很小，而且四处都是钢板，三把枪一起开火，子弹打在钢板上四处乱跳，火光四射，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容易停了下来，荆天宇躺在地上，喘了口气，似乎没死。他赶紧站起来，正好看到一个佣兵站起来，他赶紧扑上去，抓着他的脖子使劲一扭，咔嚓一声，把佣兵的脖子扭断了。

另一个佣兵挣扎着站起来，荆天宇捡起地上的笔，使劲一捅，插进了那个佣兵的太阳穴上。那佣兵还在乱动，荆天宇只好使劲按着，好一会儿那佣兵才不懂了，地上流满了血，把整个小船舱淹成一片血红色。

荆天宇这才有时间站起来，给自己检查一遍。动手的时候没注意，这时候一停下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左边大腿上中枪了，应该没有打中动脉，血流得不算很快，但也说不准，要是动脉断了的话很快就会死了。背后很疼，却看不见，也不知道是撞的还是被击中。

他撕开裤子，还好，大腿上是皮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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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破局之处

运气真是太好了，子弹横飞居然只被打中一枪，要是接近要害的地方中枪那可就完了。这两佣兵可都是穿着防弹衣的，荆天宇居然赢了！这是把今后几十年的运气都用完了吗？荆天宇赶紧把这两人身上的防弹衣脱下来穿上，又把他们的枪子弹刀都拿了过来，还真是沉啊，可也没办法，总不能扔掉。

再看林肯，他身上好几个洞，前后都在滔滔的冒血，也不知道是谁打的，这家伙算是死有余辜吧。

“我……我就要死了吗？”林肯问。

“是啊。”荆天宇也不想管他，“再见。”

“真是不甘心啊。”林肯说。

“去死吧。”荆天宇才不会再被他拖时间，一脚下去，把林肯踢到一边去，这家伙变成这样，也没法子做手术了，至少减低了手术的成功率。正想把他杀了，转念一想，穿着这身装备也没法子钻通气道了，把林肯挟持做人质是不是更好一点呢？

林肯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又急又快，也不知道是英语还是什么。荆天宇把林肯拉起来，挡在身前，往前面走过去。到哪里去好呢？把万红打死固然是一了百了，可是要接近万红大概也挺难的。

“手术室在哪里？”荆天宇问林肯。

“呵呵。”林肯笑了笑，“你以为我还会告诉你吗？”

“你早告诉我说不定我会饶你一命。”荆天宇说。

“我反正会死的。”林肯说。

“不就是癌症吗，癌症这种小病，很容易治的。”荆天宇说。

“你能看得出来我得了癌症？”林肯有些惊奇。

“当然了。”荆天宇说。

“那我的是什么癌？”林肯问。

荆天宇哪知道是什么癌，林肯没说，林肯不说也就算了，万红和万幸这两人居然也没问，一点都不关心人家。荆天宇只好说：“不管是什么癌症，都可以治疗。”

“癌症只是一种俗称罢了，其实是各种恶性肿瘤的统称，发病原因疾病结果都完全不同，怎么可能一样治疗。”林肯说，“你根本是个外行人，就不要胡说了，让我死了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那你去死吧。”荆天宇拔出枪来说。

这时候林肯身上的通讯器忽然响了，万幸的声音传了出来：“林肯医生？林肯医生你在哪里？移植体已经到了，你赶快去看看移植体的情况怎么样。”

“我没法子看了。”邓肯说，“我被杀手抓住了。”

“什么！”万幸惊呼，“怎么回事？你怎么被抓住了？”

“万小姐。”荆天宇给她打招呼，“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医生，保护你的人呢？”万幸问。

“都被这个杀手杀掉了。”林肯说，“我也中枪了，大概是活不成了，赶紧把士兵都叫过来，别管我，直接把他打死，手术的事情我的学生都能做。人少了打不过，他会上……”

荆天宇听不下去，拔出枪来一枪就把林肯给打死了。

那边万幸闭上眼睛。

万红大骂一句：“荆天宇！”

“夫人。”万幸有些颤抖。

“特级警报。”万红语气冷酷的下命令，“所有人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命令不准出门，违者格杀勿论。所有士兵结成战斗小组，见到荆天宇格杀勿论。万幸你带人找荆天宇，特种小组和我去接移植体！”

“是。”万幸点头说。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移动的？这么神出鬼没。”万红看了看顶上，正好看到了通风口，“通风口封闭了吗？”

“封闭了，不过用专门工具还是能打开的。”万幸说。

“就不能锁死吗！”万红厌恶的说。

“没法子锁死的，要不然发生意外没法子处理。”万幸说，“这些船上的东西最后都必须要手动操作才行。其实通风口也就那么几个，只要注意一点，荆天宇藏在上面更容易打。我们用红外透视器去看，看到就打！”

“赶紧的！有这种好东西干嘛不早用。”万红说。

“谁能想得到这荆天宇这么厉害。”万幸委屈的说。

那边荆天宇也听到了警报声，知道这一次是不能善罢甘休了，他拿好枪，随时都准备射击，警惕着往前面走。途中还试了一次通风口，太窄了，不带防弹衣和枪都是很勉强才能过去，穿了防弹衣根本爬不进去。

可是要说脱了防弹衣吧，荆天宇觉得很没有安全感，总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气。这个决定倒是让他躲开了红外线，免得被人打火机。走过一个船舱，迎面看到三个佣兵，荆天宇举起枪一扣扳机，啪啪啪子弹就倾泻出去。

对面不甘示弱，火力立即跟了过来，荆天宇只觉得胸口被狠狠地打了一下，喘不过气来，赶紧往后面跑了。不行，人家是高手，打得准。荆天宇根本就是乱打，能瞄个大概方向就不错了，具体能打到哪里去只能听天由命。

这样不行啊，荆天宇赶紧往后面跑，穿过几个船舱，把门紧紧地关上，这才开始喘气。该怎么办呢？打又打不过，跑又很难跑，要不还是把避弹衣脱了？

脱下来一看，上面紧紧的镶嵌着一个弹头，要不是穿了防弹衣，刚才这一下已经死了。好危险，实在是太危险了，不穿防弹衣随便被子弹挨着就很危险。

运着顾小清的船就要到了，荆天宇还被堵在船舱里，好像有点自投罗网的感觉。算了，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荆天宇决定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把活命的希望留给顾小清。可要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通道大门又打开了，几个佣兵互相掩护着往前冲，突突突的声音不断响起，荆天宇赶紧又往后面跑。这下子他听清楚了，人家打枪都是短点射，三枪三枪这么来，不像荆天宇一下子全打出去。

明白了这一点也没什么用啊。荆天宇还没喘定气息，忽然又碰到了佣兵。前后都有敌人呢，他只好一边射击，一边放了一个异能出去，希望能撞上个死耗子什么的。

回溯发生了，几个佣兵在自顾自对话：“有杀手混进来了。”

“这么厉害？”

“我还以为这笔钱很容易赚呢。只是守卫一条船。”

“谁会花这么大一笔钱来守卫一条没危险的船呢。”

“杀手只有一个，应该很容易对付。”

“谁说的，汤姆杰瑞都被打死了！连同林肯医生一起。”

“上头下了命令说见到这人格杀勿论！”

“操，黄种人我起来都差不多啊，这要怎么分辨？”

“这有什么不好分辨的！看到差不多的男人就开枪好了。”

“打死了自己人怎么办？”

“打死了就打死了，现在是特级警报。”

荆天宇忽然发现，这帮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中文，然而荆天宇居然听懂了，这算是什么意思，异能升级吗？可是升级成这样有什么意义呢？顶多也就是听到多一些情报。

“大家小心些，杀手很有可能躲在通风口，要特别注意通风口，进房间先用红外线看一下通风口，要是有东西的话先打一梭子过去，说不定就把他给打死了。”

“打死杀手的赏格是五百万！打伤的也有一百万！”

“这要怎么分啊？”

“可不要乱来！一定要好好合作，不要抢功。”

“废话，大家都是老人，又不是新手，怎么会抢功。”

“赶紧出动赶紧出动！早些把事情做完早些放心。”

“大家省着些用子弹，弹药库锁起来了，不准任何人进去。”

“哪用得着这么多弹药，又不是打仗。”

“快去找人，我要赚这五百万！”

荆天宇终于获得了一个有效信息……弹药库！原来船上还有弹药库这玩意的，要是能够找到弹药库的话，那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只要把弹药库引爆掉就行了。

一艘这么大的船，可能会有很多关键地点，比如说操作室，比如说机房，比如说通海阀门等等。可是荆天宇学的是计算机，可不是船舶修理，就算让他到了操作室机房阀门处，也不一定能把船弄沉。弹药库就不同了，只要把弹药引爆，船大概就会沉了吧。

本来荆天宇也没想着要这么决绝的，可谁想得到万红居然真的弄了一整只军队到船上。荆天宇还以为也就是十几二十个保安之类的呢。打不过没法子，只能同归于尽了。

要说船上这么多人，肯定有很多无辜的，至少是罪不至死的人。荆天宇也没法子把他们一一辨别出来，只能当他们运气不好。仔细想一想的话，真无辜的人其实也不是那么多。

万家的人就算了，既然能在这时候登船，那肯定是万家的核心人物。就算是姬齐这样的，那也是靠万家生活的，亏心事绝对做不少。还有雇佣兵们，杀的人也不在少数。顶多也就是船上的技术人员，开船的之类，可能会有些是没沾过血的。

排除了良心之后，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弹药库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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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弹药库

反正都要死了，这时候也不用节约精力了，就算过量使用异能会有什么后患，那也顾不得了。荆天宇对着船就放了一个异能，什么也没发生。好吧看来不是这么用的。

既然是弹药库，那么应该是有人看守的吧，还应该是锁起来的。可是现在所有的房间都锁起来了，也没法子辨别。至于有人看守的话，荆天宇打不过啊……这可怎么办？

一开门，迎面又撞上了好几个佣兵。荆天宇抬手把子弹打了一梭子出去，同时使用异能。这一次运气很好，异能发动了！

回溯开始，几个佣兵搜索着往这边走，其中领头的忽然说：“摄像头发现目标了，在这边！”

说完领着那几个佣兵朝着荆天宇的位置移动过来。

那几个佣兵纷纷把子弹上膛，一开门，隐约看到荆天宇的身影，立即就开火了。荆天宇也在那边开火，对拼之下，这边的佣兵和荆天宇都被击中了，不过大家都穿着防弹衣，没有击穿，只是受了些撞击。不过这也算是伤口，所以荆天宇可以使用异能。

怪不得荆天宇觉得移动越来越困难了，原来别人有摄像头，摄像头都在哪里呢？一眼看过去也找不到，看来是隐藏式的摄像头呢。找到摄像头的话，就可以使用异能定位弹药库了。回溯过程中，荆天宇已经看好了那几个佣兵的位置，朝着他们继续开火，打完以后又使用了一次异能，观察自己打得怎么样。中倒是中了几颗，不过还是打在防弹衣上，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要不接近一些？

再次使用异能，观察清楚各种情况，佣兵们位置分布怎么样，枪口指着哪一个方向，眼里看着什么，地面有什么杂物。异能结束以后，荆天宇冲上一步，就地一滚，从几个佣兵意想不到的角度滚了过去，回头一扫，把三个佣兵都打倒了。

异能再次启动，荆天宇回看自己的射击成绩……其实很不好，这么近距离，射了几十颗子弹，愣是没有几颗打中的。偏生刚才开枪太猛，已经把子弹打光了。回溯结束，荆天宇抽出手枪，砰砰砰补了几枪，总算是把三个佣兵都给打死了。

真是危险。荆天宇赶紧把他们三个的枪捡起来，一检查，还好，子弹还很多。他也不敢嫌重，把枪和子弹全拿在手里，身上的防弹衣被打了好多洞，正好也换了。脱下衣服才发现，身上到处都是血，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荆天宇自己的。

希望不要这么快死，至少要坚持到把船炸沉才行。荆天宇给自己狠狠地包扎起来，穿上两层的防弹衣，继续向前走。

果然没走两步，又碰上了三人一组的佣兵，荆天宇放枪，用异能观察，找出击败敌人的办法，然后冲过去，再用异能，调整动作。反正除死无大事，荆天宇都拼命了，又有异能可以作弊，再次把三人组佣兵击败。

这一回还抓了一个活口呢。

“弹药库在哪里？”荆天宇踢了他一脚。

“哈哈，哈哈，厉害！”那佣兵的中文很差，说话词不达意的，身上中了枪，正在噗噗的冒血，他却浑不在意，“我还以为这笔钱很容易赚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在这里死了真不值得，我的钱能退休的……”

“我说弹药库在哪里！”荆天宇不耐烦的说，“这船上有很多医生，你赶紧去找医生说不定还能救，要是不抓紧时间可就死了！”

“弹药库？”那佣兵问。

“弹药库！”荆天宇强调，“放子弹炸弹的地方！”

“我才不会告诉你。”佣兵说，“被你知道我们整团人说不定都死在这里。”

“你当我是超人啊。”荆天宇说，“我只是要把船炸了而已，你们有充足的时间下船搭救生艇。”

“杀了我吧。”佣兵说，“我不会出卖弟兄的。”

操，不过是拿钱杀人的佣兵罢了，搞这么悲壮干什么，压根就不是你们的战争。“我不杀你，你可以活命，我对你们的生命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有一个敌人，就是万红，只要杀了万红就万事大吉，我们其实根本没必要拼命。你自己也说可以退休的，何必为了一个没关系的人去死呢？想想这世界上有多少好东西你还没享受过。”

“好啊，我告诉你，弹药库就在……”佣兵的声音越说越低。

荆天宇凑上去，佣兵忽然抬起手抢荆天宇的手枪，荆天宇赶紧用了一个回溯。等异能完结，荆天宇已经准备好了，抓住佣兵的手，把他按倒在地。那佣兵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来，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世界有多少好东西没享受过呢，荆天宇叹了一口气，把子弹捡起来，继续前进。

这一次碰上的却是六人小组了，荆天宇对射了好一会儿，根本没找到机会。人家互相掩护，一点死角都没有。荆天宇冲了两次，中了三枪，差点就被打死了。荆天宇这当口当然不会省着异能，直接用了出来。

“这家伙很厉害！三人作战小组不是对手！”

“大家小心些，至少要六个人，互相掩护才行。有好几队三人作战小组已经被打崩了。”

“三人作战小组立即撤离，组成更大的作战小组才能和敌人交手。”

“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这么厉害，以前是特种兵吗？”

“情报说是个普通平民”

“平民个叉叉啊，哪有这样的平民。天才也不能天才成这样。”

“和夫人说要加钱啊，这分明是个A级目标，不，应该说是S级！”

“加你个屁啊，我们这么多人打一个，又有监控又有指挥，人家的枪还是从我们身上抢的，还说收拾不下要加钱，以后我还有脸出来接生意？赶紧的，统统都给我准备好，目标就要过来了……新情报，新情报，目标要找弹药库，目标要找弹药库！封锁弹药库，立即封锁弹药库！重复，立即封锁弹药库！目标出现！”

荆天宇心想连弹药库也被他们知道了，说明刚才肯定有摄像头，而且还是带着收音的摄像头。他赶紧退回去，在审问佣兵的地方仔细找了找，终于在一个很隐秘的角落处看到了一个半球形的反光处。

这东西和传统摄像头形状不一样，但只要里面东西一样，就可以当摄像头用。荆天宇过去开了一枪，打烂外壳，把里面的电路板扯出来一看，果然是摄像头……应该是摄像头吧，荆天宇对着摄像头使用了异能。

无数个屏幕出现在荆天宇面前，终于找到路了！荆天宇一个个屏幕看过去，这是哪里？这又是哪里？这个锁着的就是弹药库吗？还有……那个是万红！她跑到甲板上要接人吗？荆天宇记得这个画面只能选择一次，选了就不能再选了。

要不趁着佣兵们被吸引到弹药库的时候，改而偷袭万红？万红身边有十个佣兵呢，看着都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刚才六个已经快把荆天宇打死了，这里可是十个。不过他们要兼顾保护万红，万红应该没什么战斗能力吧？虽然穿着防弹衣。

万幸倒是不一定，也许受过一些训练，她腰里插着手枪，也不会完全是摆着好看的吧。另外还有跟着万红那七八个万家原来的保安，也肯定有战斗力。所以这是一个重兵集团，荆天宇上去很难讨好。

那么弹药库呢？既然已经被敌人知道了荆天宇的目标是弹药库，那么弹药库肯定会被严密守护起来，三人作战小组还可以打一打，六个人的作战小组可真是毫无破绽。要不绕开这两边，试试去驾驶室，把船开走？问题是荆天宇压根不会开船啊！

不管了，先看看万红那边什么状况！

“下面怎么样了？”万红冷着脸问。

“打起来了，死了两队人。”海面上风很大，万幸头上的汗水却不停地掉，流的好像小河一样，“荆天宇那小子太厉害，我们可以定位到他，但是打起来总是被他一个打三个……我看这家伙以前肯定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我们已抓住他就应该把他给杀了的……”

“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用！”万红说，“船里位置就这么大，我们还有摄像头，还能控制舱门，怎么就不能把他堵死？三个打不赢那就上六个啊，九个十二个也可以，我们足足有好几十人呢！”

“是，我立即让他们堵住荆天宇……夫人，夫人，监控室有情报，荆天宇抓住了一个佣兵，逼问他弹药库在哪里，看来荆天宇是想从弹药库下手。”万幸紧张的说。

“弹药库？那家伙去弹药库干什么？”万红问。

“他可能以为弹药库有什么重型武器吧，其实里面只有些手雷什么的。”万幸说。

“手雷还不是重型武器啊！”万幸说。

“不是真的手榴弹，只是一些烟雾弹而已。”万幸说，“没什么杀伤力的。”

“只有烟雾弹？”万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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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将计就计

“还有些子弹，信号弹什么的。”万幸说，“当时想着海上环境恶劣，子弹不一定都管用，就让那些人带多些子弹，免得坏掉。谁知道他们会错意，以为我们要和谁大打出手，带了一大堆弹药过来。我怕危险，让他们赶紧运走，前几天已经送走了，只剩下一些烟雾弹。”

“只是烟雾弹吗？”万红问。

“只是烟雾弹，没有杀伤力的。”万幸说。

“下命令，让他们把荆天宇打死。”万红说，“要是荆天宇太厉害，那就把他引到弹药库去，把荆天宇封死在弹药库里面。”

“夫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如在弹药库里面设一个地雷，把荆天宇引进去然后引爆地雷，把荆天宇炸死！”万幸说。

“你有没有脑子，把船炸出问题来怎么办！”万红骂了一句。

“不怕，弹药库本来就是加厚的保险舱，而且地雷装量很小的，主要靠铁片伤人。荆天宇虽然抢了防弹衣，可是对这种近距离的地雷破片效果不大。只要他敢进去弹药库，地雷一下子就能要他的命！就算勉强没死，也会受重伤，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真的可以把荆天宇做掉？”万红问。

“应该可以。”万幸说，“让荆天宇在船里乱跑不是个办法，他已经杀了林肯医生，要是再造成破坏的话，手术可就难办了。”

“我们这么多人都堵不死他？”万红很不满意。

“用三人小组是可以堵死的，可是六人的话，能控制的门口就太少了，要把荆天宇堵住，起码还要半个小时，都不知道会出多少问题。要是一个不小心，跑到船里的重要部位，把医疗机械打坏了，我们再要弄新的又要等好几个月调试。还是赶紧把他引到弹药库杀了。”万幸说。

“那就做吧。”万红说，“这一次最好能成功，要不然的话……”

“船来了！”前面有人大叫。

“船来了，东方鹏程的船来了！”万幸连忙重复。

“警戒！”万红把身体缩了回去，“千万不要出任何问题。”

“是，全体戒备！”万幸大叫。

所有人都把枪拿了出来，警惕的看着四周。

“荆天宇不会忽然冒出来吧？”万红问。

“不会的，所有到甲板的路我们封锁了，不可能出来，要不然下面我们也不会不够人围捕荆天宇。”万幸说，“要是荆天宇敢在甲板上露头，我们的神枪手立即就会动手。”

“有神枪手干嘛不用在船舱里面？”万红问。

“船舱里面太狭窄了，视线也不好，神枪手在下头没用，。”万幸说，“在甲板上就不同，视线好，只要荆天宇一露头，神枪手就可以用大威力狙击枪打穿甲弹，就算荆天宇穿了防弹衣也能打死。”

“那干脆把荆天宇引到甲板上来不是更好。”万红又改了主意。

“可要是被顾小清看到怎么办。”万幸说。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被你气死了，一点用都没有！”万红发火说，“别罗里罗嗦，赶紧把荆天宇干掉，放炸弹也好，什么都好，事情怎么就是会出错呢……”

“是，我立即安排，荆天宇跑不了。”万幸说。

回溯借宿了，荆天宇倒吸一口凉气，万幸和万红居然还设下了这等毒计。不过既然被荆天宇知道了，那就可以将计就计。甲板上有狙击手，暂时不能去，得先去弹药库那边。

荆天宇再次使用异能，果然不行，不能第二次进入回溯。他把摄像头再扯出来一些，又可以进去了！这一次荆天宇选择了弹药库那边。其实弹药库距离荆天宇现在的位置并不是很远，而且交通很发达，可以从三条不同的路过去。

荆天宇借着异能仔细观察，那些佣兵互相靠拢之后，都很快的组成了大型战斗组。大多数都是六个，有些还有七八个甚至九个的，不过人这么多，就只能在那些开阔的地方防守，才能互让掩护。地方太小反而会互相妨碍。而且能控制的点也少了，荆天宇的活动余地顿时大了不少。

在一个很坚固的船舱里面，几个佣兵正在设置一个什么东西。

“要用地雷吗？太夸张了吧。”

“要不然怎么办呢？”

“六人小组足够收拾目标了。”

“我觉得三人小组就行，用穿甲弹。弹药库里面不是有很多钢芯穿甲弹吗？我们全部换穿甲弹，那家伙再厉害也没用。”

“人家把穿甲弹也给抢了怎么办？”

“哪有这么厉害的，说抢就抢？”

“他的枪和防弹衣本来就是抢我们的，要是把穿甲弹也给抢了，我们的防弹衣无效，那不是更惨吗？现在六人小组还压得住，就是靠互相掩护，要是他有穿甲弹还怎么互相掩护？我才不愿意跟他同归于尽呢。”

“别说话了，赶紧弄好这个地雷。”

“希望能把目标炸死。”

“能把他赶到这边来吗？”

“我们堵死其他路，最后总会把他赶这边来。”

“我觉得发现了人不如直接包围。”

“不行啊，人家还可以钻通风口，三个人又打不赢，万一漏过去了，外面好多没保护的人和机器，被目标偷袭了任务就失败了。我们不能这么冒险。”

“也轮不到我们说，团长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

“地雷好了没有？那家伙要过来了！”

“过来了吗？”

“过来了，摄像头看到他了！”

还有摄像头啊，荆天宇使用异能，一个个屏幕看过去，找到各个船舱的摄像头在哪里。一边走，一边破坏摄像头，顺便使用异能，看看各个地方有没有什么变化。

从回溯的情况来看，荆天宇已经差不多被堵住了，那些战斗小组在船舱里面防守得很严密，只要他们不动，荆天宇的活动范围就很小。不过也正是由于他们移动很慢，所以荆天宇能够从容谋划。再一次进入回溯，荆天宇发现了新情况。

“摄像头坏掉很多，我们失去目标位置了。”

“注意通风口，找专人盯着通风口！”

“地雷设置好了，打开门，打开弹药库的门，把目标引进去。等目标进入弹药库立即遥控引爆地雷，地雷装药很多，杀伤力肯定是足够的。只要目标进入弹药库就可以引爆！”

“子弹都拿出来没有？子弹都拿出来没有？”

“子弹都拿出来了，还有些烟雾弹在里面。”

“操，把烟雾弹拿出来啊，要不然地雷一爆炸烟雾弹也跟着炸了，这么多烟雾弹还不把整个船舱都给烟了。”

“这么多烟雾弹能放哪里？”

“随便放哪里，总之不要放在地雷的爆炸范围里面。”

“可是弹药库里面总要放些东西当诱饵吧，要是里面一点东西都没有，目标怎么会进去弹药库呢。”

“真是麻烦，放点子弹，放点烟雾弹，烟雾弹把烟管拆掉。”

“现在那里还来得及，放一点没事的。”

“目标接近了，目标接近了！”

“把烟雾弹拿出去，放一些子弹过来，再放几根不用的枪。好了好了，赶紧的赶紧的！这里不是有很多空盒子吗，把空盒子也摆在这儿，装着有东西就行了。”

“盒子会不会减弱爆炸力？”

“不会的，地雷装药很多。”

“也不能不防啊，别放那么多，放几个就行了。”

“快点啊！要快点准备好！”

“好了好了，弄好了！”

“目标呢？目标位置在哪里？”

“我们失去目标位置了，可能在A4，B5，C5，也有可能在D区。”

“怎么会在D区？”

“从C区有一条维修管道可以通到D区。”

“那条维修管道不是锁住了吗？”

“是锁住了，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这可怎么办啊，从D区能够直接上甲板的。”

“哪个区都可以上甲板啊。”

“别的出口有人监视，D区那个出口应该没监视。”

“赶紧通知上面，把D区的出口也监视起来！”

荆天宇调用异能看了看，却没发现D区具体指的什么位置，也没有发现维修管道在哪里。要是现在过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正这么想的时候，荆天宇已经看到了弹药库。

精钢做成的大门，里面堆着不少箱子，箱子上面是子弹和手雷，还很贴心的写了三个大字“弹药库”，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墨迹未干，刚写下去的。

明知道是陷阱，荆天宇当然不会进去，他注意着那些佣兵，隔得远远的朝着地雷所在的位置就是一梭子扫射过去。地雷轰的一声被引爆了。

果然和那些佣兵所说一样，装药量不少，爆炸威力很大。荆天宇隔着二十多米都被夹着热气的声浪轰了一头，差点没把荆天宇镇昏过去。他赶紧退开，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这时候发生了第二次爆炸，声音小了很多，但是浓浓的烟雾冒了出来。这是弹药库里面的烟雾弹殉爆了。荆天宇早有准备，在口鼻上绑了一条湿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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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杀出重围

可惜没弄到防毒面罩，不过湿毛巾也够用了。转个弯，就看到几个佣兵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被震倒了还是烟熏的。荆天宇早就清楚他们的位置，看都不看，几枪过去就打死了三个佣兵，剩下三个都及时翻滚避开，还调整枪口准备反击。

不过没用，荆天宇已经使用了异能，回溯结束以后，已经把那三个佣兵的位置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他们卒不及防，只靠着本能和训练，哪里是荆天宇的对手。

这就好像玩游戏，别人玩的是FPS，讲究的是瞬间放映，荆天宇玩得却是策略游戏，可以慢慢思考慢慢瞄准，根本就不是一个风格。所以荆天宇可以用一级新人号做掉这么多十级老玩家。

把剩下三个佣兵打死，荆天宇把他们踢到一边，拖出来一个箱子。这是收拾出来的烟雾弹。果然有很多，足足一个大箱子，里面全部都是。

荆天宇先往自己身上塞，塞了十几颗塞不下了，就把其他的烟雾弹全拔了插销扔出去，扔的到处都是浓烟滚滚。一下子扔几十个，手都酸了，还只是扔了一小半。

算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可惜荆天宇不会用炸药……等一会儿，荆天宇拖着烟雾弹来到弹药库那边，一看弹药库里面果然还在烧，他把那一大箱子烟雾弹全都扔进了火海里面。

砰砰砰无数的烟雾弹被烧得炸开来，本来已经是浓烟滚滚的，这下子更加是连路都看不到了。荆天宇隐藏身形，找到一个摄像头，扯坏了使用异能。

回溯开始！

和荆天宇预料的一样，那些雇佣兵陷入了混乱当中。

“怎么回事？地雷怎么会忽然炸了？我还没引爆呢！”

“目标死了没有？目标死了没有？”

“受损情况！报告受损情况！”

“烟雾弹炸了，到处都是浓烟啊！”

“不是让你们把烟雾弹弄出来吗！”

“还留了几个在里面装样子。”

“谁叫留这么多的！”

“我们放这么多烟雾弹干什么啊？自找麻烦！”

“原来我们带了很多军火过来，夫人说不要太危险了退回去，这些是没退完留下的！”

“防毒面罩上哪里去了？防毒面罩呢？”

“早知道有烟雾弹，干嘛不早点准备防毒面罩？”

“忙起来大家都乱了！”

“防毒面罩究竟在哪里？”

“收起来了，在下面呢！”

“谁叫收起来的？”

“大家先别管防毒面罩，确认一下目标到底死了没有。”

“这么大的烟，不戴防毒面具确认个鬼啊！”

这时候荆天宇和那些佣兵驳火的声音传了过来，守着的佣兵掩着口鼻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有人说：“怎么有人开枪？”

“报告情况！谁再开枪？开枪的赶紧报告情况！”

“喂喂？喂喂？哪里在开枪？是不是发现目标了？”

通话频道乱了好一会儿，始终没人答话。荆天宇动手很快，那些人还没来得及通报就已经被荆天宇打死了。最后没有办法，只好一个一个小队确认。

“AB小队确认无人受伤！”

“CJ小队确认！”

“L小队确认！”

“M队，M队！迈克快回答，迈克你在哪里？”

“M小队全队无回应！重复，M小队全队无回应……”

这时候又是一声爆炸传来，正是荆天宇把一整箱烟雾弹拖去弹药库引爆。浓烟冒出，把整个船舱都充满了。这时候那些佣兵才发现大事不妙。

“怎么又爆了？其他烟雾弹也殉爆了吗？”

“M小队负责看管烟雾弹……”

“M小队被全灭了吗？”

“不会吧，是通讯出问题了吧？”

“戒备！戒备！我看到目标了！”

荆天宇心里一惊，被发现了？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没发现敌人在哪里。这些话他是通过佣兵们的通讯系统听见的，也不知道说话的人在哪里，有些麻烦。

幸好那些人主动透露了。

“你在哪里？目标在哪里？”

“目标在弹药库旁边，快过来！我12点方向！”

所以12点方向究竟在哪里？从表盘上来说，那就是正上方。荆天宇抬头看了看，当然什么也没有。正前方呢？也没有……找到了，荆天宇终于看到在自己的正后方隐隐约约有个佣兵在。所以这个定位系统究竟是怎么用的啊？早知道应该研究一下。

回溯结束，荆天宇一个翻滚避开了那个佣兵射来的子弹，在浓烟的掩护下冲了过去。然后他再次使用了异能。把烟雾弹引爆了一以后，所有的佣兵都至少吸入了一些烟雾，也就是受了伤，荆天宇可以随便放异能。

进入回溯，荆天宇发现这不是一个佣兵，而是四个，其他三人隐藏在后头掩护着。这露出来的佣兵只有一小部分，射击角度很小很小，要是想要打他，就会把自己暴露在其他三个人的枪口下。

而且应该是至少六人小队，还有两个人不知道藏在哪里。从这个角度是看不见了，荆天宇犹豫了几秒钟，在回溯中移动了位置。一步，没看见，两步，还是没看见，第三步……看到了！

在回溯中移动很耗费精神，何况荆天宇还受了伤，又用了这么多次异能。原来状态好没受伤的时候，走三步已经是极限了，现在状态这么差，要是走多几步晕倒了可不就任人宰割吗。

一个人在前，三个人押后，还有两个在最后面，要是荆天宇不知道的话，一冲过去就会被火力网包围。可要是不冲过去慢慢对射呢，最后两个人又可以绕过来偷袭。

这布置不可谓不严密，在这么多意外情况下还能保持严密阵型，果然是老手。要是荆天宇没有异能的话，肯定被人家一枪一个，跑都跑不了。

不过有了异能可就两回事了。荆天宇看到前面有陷阱，当然不会跑过去，拿出一个烟雾弹扔了过去。扔完了荆天宇才想起来还没拔插销呢，还真是太紧张了……先放个异能缓一缓。

镇定下来以后，荆天宇拿出另外一个烟雾弹，拔掉插销，准确的扔到几个佣兵中间。烟雾弹立即就炸开了，虽然没有杀伤力，还是把那几个佣兵吓了一大跳，离开了位置。

荆天宇趁机冲了过去，在爆开烟雾的掩护下，荆天宇不断使用异能，接连开火，总算是取得了胜利。不过这一次是惨胜，荆天宇中了好几枪，浑身上下都在疼，还只打死了三个佣兵，另外三个跑了。

荆天宇靠在一个角落处隐藏身形，喘着气，只觉得身体有些发冷。这可不是好现象啊，运动完又到处都是爆炸，不是应该发热才对的吗？难道是失血过多了？转头一看，荆天宇才发现自己虚惊一场，原来旁边是个冷库，冷库门口打开着，里面冒出阵阵寒风。

“撤退，快撤退！AB小队严重损失！AB小队严重受损！”

“至少损失三人！”

“我也受伤了！我也受伤了，不能作战，失去作战能力！”

“赶紧去拿防毒面罩，没有防毒面罩我们不是对手！”

“有防毒面罩也很难办！”

“到处都是浓烟，红外线废了啊！”

“各小队互相靠拢！小心偷袭。”

“快去拿防毒面罩！在底层舱室！”

荆天宇注意着那些佣兵的动向，监视系统已经被浓烟遮住了，可是异能还正常起作用，而且还可以在场景里面移动几步，所以荆天宇什么都能看见。信息不对称进一步扩大，那些佣兵彻底混乱起来。有些人急着去底层舱室拿防毒面具，有些人躲起来不动，有些人好像盲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

荆天宇当然不会客气，抓住了落单的的佣兵就杀掉，碰见大批佣兵就绕开，很快他抢先到了下层舱室，找到了放着防毒面具的船舱，抢了一个防毒面具戴上，然后在门口埋伏起来。不一会儿佣兵们就来了。

“防毒面具就在这里！”

“在哪里？”

“在房间里面……怎么全烂了！”

“不会吧，被人打烂了……不好，快跑！”

当然是荆天宇下手打的，可惜他不会设地雷，也没有炸药，否则的话就可以在房间里面反过来设个陷阱。现在只能用枪来打，效率低了很多，来了九个佣兵，荆天宇只留下了四个，倒是跑了五个。而且那五个人还拿走了不少防毒面具，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荆天宇自己倒是又中了几枪，体力越来越难支撑。

这时候只能取巧了，荆天宇再次启动异能，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

“太厉害了，大家躲起来，不要硬拼！等烟雾散了再说。”

“在烟雾里面打对我们太不利了！”

“大家千万守住，不要乱走！乱走很容易被偷袭！”

“报人数，报人数！谁受伤了？谁不见了？”

“怎么会这么厉害的……撤退算了，到中央区，那里不会被偷袭！”

“求援啊，甲板上还有很多人！”

“不行，上面的事情更重要。”

“把人漏上去怎么办？”

“不怕，甲板上头全封锁了，目标上不去的！”

听到这里，荆天宇松了一口气，这帮子佣兵已经不敢主动进攻了，他可以随时从他们中间的位置杀出去，重新拥有了心动自由。只是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要去甲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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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送羊入虎口

甲板已经被封锁了，要是就这么上去，就被狙击手给狙击了。还可以从维修管道上去，可荆天宇又不知道维修管道在哪里。那么要怎么办呢？荆天宇想了想，决定灭绝一把人性。

他找到一个摄像头，扯坏了然后使用异能，找到了几个特定的船舱，然后慢慢摸了过去。这些船舱都是锁上了的，但用暴力手段可以把门炸开。

烟雾弹里面虽然炸药不是很多，毕竟还是有一些的，三四个烟雾弹一起绑在门上炸开，就能把锁给震松，然后再放几枪打烂门框，荆天宇就撞了进去。

里面有十几个人在，本来都惶惶不安，看到舱门被炸烂，满身是血武装到牙齿的荆天宇闯进来，不由得都开始大叫。荆天宇早就已经看清楚了里面的情景，二话不说砰砰砰的放了几枪，把几个拿着枪的家伙打死了。

这些都是万家的人，姬齐也在里面，荆天宇把这家伙一把抓出来，对他说：“姬大哥你好。”

姬齐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露出一丝商业笑容：“陈老板……”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还是说完了才收的住口，“好。”

“上甲板。”荆天宇说。

“什么？”姬齐没听明白。

“上甲板！”荆天宇举起枪，“或者你想死？”

姬齐当然不想死，哭丧着脸说：“陈老板……”

荆天宇一枪打在姬齐的手上，“其实我叫做荆天宇。”

姬齐啊的大叫一声，掩住手，什么都不敢说，转头就跑出去。荆天宇又开了一枪，对着人群喊：“统统给我上去甲板！”然后拿出一个烟雾弹，朝着人群扔了过去，“不上甲板就去死吧！”

所有人都马上蹦了起来，争先恐后往外跑，谁也不想被手榴弹炸死，当然被枪打死也不行，他们的小命虽然不怎么值钱，也就是几千万到几亿左右，可谁也不想丢了，毕竟一人才一个，没了哪里都找不回来。

荆天宇把这个船舱的人全赶了出去，就跑到另一个船舱里面。那些佣兵收缩防卫范围，荆天宇可以到处走，一个人压制住一整艘船，荆天宇自己都觉得很是奇幻。

这个船舱里面都是医生护士，荆天宇进去，一枪先打死了一个想要反抗的，还没说话呢，那些医生就哭喊者跑出去了，倒是护士门还镇定一点，看到荆天宇用枪口指着才跑。

其实荆天宇也控制不了他们到底是不是上甲板，不过按照一般的动物本能，船舱里面浓烟滚滚随时都可能爆炸，那么这些人自然就会跑到甲板上面去。

砰砰，砰砰！甲板上热闹起来了，荆天宇趁机躲到了角落处，使用异能窥探上面的动静。

甲板上鲜血横流，从船舱上甲板的通道倒了好几个人，都被打成两截，肠子血肉喷得到处都是。

“怎么回事？”万红气急败坏地问，“人怎么都跑上来了？不是叫他们好好呆在船舱里，怎么全跑上来了！”

“荆天宇，是荆天宇，他把人都赶上来了。”万幸颤抖着回答。

“发广播让他们不要乱跑，尤其不要上甲板，上来的格杀勿论！这时候我可不管他们姓万不姓万！”万红杀气腾腾的说。

“可是，医生护士也被赶出来了……”万幸说。

“滚你妈的！难道这时候让荆天宇跑上来吗？荆天宇究竟在哪里？这么多人居然都没法子杀掉荆天宇！”万红破口大骂，“居然还求援，真是有脸啊，十几二十个人打一个居然被人打得大败亏输，连狗都不如，我弄几十条狗过来，都把荆天宇给咬死了！”

“他们的确是很厉害的雇佣兵，打过仗见过血。”万幸低头说。

“可是打不赢荆天宇有什么用！”万红大叫，“我不管，让那些士兵去把荆天宇打死，他们死多少个没关系！我给双倍抚恤金！”

“是，是，很快，只要等烟雾散了就行。”万幸说。

“散你妈啊！东方鹏程的船马上就来了！”万红说，“都考靠过来了！”

“让那边等一等。”万幸小声说，“我们很快就能解决。”

“等！我有时间等吗！”万红骂。

“这时候也没法子了。”万幸说，“荆天宇不死的话，我们没法子接人。还是集中兵力先把荆天宇杀掉再说，就算丢脸也没关系，最主要还是要保住您的安全……”

“丢脸？谁他妈怕丢脸！”万红愤怒的说，“你以为东方鹏程派人过来就是送顾小清吗？要是有机会的话，你以为他不会对我下手？你以为我为什么拉上一整支军队？要是被东方鹏程的人看到我们这里如此软弱，那他就不会合作，直接想吞并了！”

“就算被吞并，至少也能保住您的命啊。”万幸说。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万红一拍桌子，“我只能屈服在东方鹏程的淫威之下吗？不想死，我一辈子没有屈居人下，只不过得了个病，就要给东方鹏程做牛做马？”

“夫人……东方鹏程知道了您患病需要移植器官，还抓住了顾小清，本来我们就已经输了一大半。承认现实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保住了命，以后慢慢养好，再从东方鹏程身上吧所有东西拿回来。”

“其实你已经投靠了东方鹏程是不是？”万红冷着脸说。

“夫人，我愿意以死明志！”万幸说，“只要您身体好了，我立即自杀都没关系，可您千万要保住身体，只有活着才有未来。不要再争强斗胜了，您现在的身体不允许。”

“好吧。”万红冷静下来，“发信号，叫东方鹏程的船等一等，我们先全力把荆天宇做掉。另外播放广播，所有人都不准动，等烟雾散了就全面搜寻荆天宇。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说什么设陷阱呢，要是不设陷阱还没这么麻烦！”

“哪里想得到荆天宇会识破地雷……”万幸说。

“哪里想得到，就是应该能想到！”万红说，“料敌从宽都不懂，你这一大把年纪都活到哪里去了。我一生病，全都给我捅娄子，都不知道养了一帮什么家伙。荆天宇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杀了我多少人，坏了我多少事，以后我就是东方鹏程的手下败将，奋斗了一辈子就是这个结局？我还不如早点死了好！”

“夫人，东方鹏程是个天才，又不要脸，输给他也没什么。再说我们只是暂时输了一局，以后还可以扳回来。”万幸说。

“这种话就不用说了，还扳回来，我都这样了，那里还有可能扳回来。”万红叹了一口气，“东方鹏程就是我命中的魔星，自从遇上他，我的生命就往不可预测的深渊滑过去……去杀了荆天宇吧，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荆天宇冷笑一声，结束了你还做什么移植手术啊，还要把人活生生剖开取器官，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居然也能下得了说！虎毒不食子，万红连畜生都不如。

这时候船上响起了广播：“所有人注意，所有人注意，立即隐蔽，不得乱跑，否则格杀勿论。船上发生的爆炸只是烟雾弹，威力很小，已经得到控制，大家不必恐慌。烟雾很快就会消散，烟雾很快就会消散……”

是啊，很快就会消散，所以荆天宇的时间也不多了。他一脚踹开门，又赶了一群人出来。就算广播里面再怎么说，面对着枪口和炸弹，有谁会傻乎乎的真的呆着不动。

谁都会想船里地方这么大，随便往哪里躲一下都可以。但是真的出了舱门，就会发现外面到处都是浓烟，根本呆不住。有些幸运的躲了起来，运气不那么好的，被烟熏得往上面跑。

上面的枪声始终不绝，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好了，准备工作差不多了，应该冲上去了。荆天宇慢慢的走进去船里最大的舱室——这里应该是预定的手术室，里面全是各种手术设备。他打开门对着里面的无数医疗器械拼命开火，把手头长枪的子弹全打光了才停下来。

然后荆天宇找到了一件白大褂穿上，又戴了口罩，贴身塞着两把手枪，从外表看来，就好像是那些医生一样。他掩着口鼻，放声大叫：“啊！啊！啊~~~”

一边叫着，一边四处乱跑，不一会儿碰到了另外一帮医生，荆天宇就挤了进去，果然根本没人问，大家都糊涂着呢。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我们要去哪里？”

“不管去哪里，先避开烟雾再说。”

“我们还是躲起来吧。”

“能躲到哪里去？”

就这么听的话，荆天宇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可是用了异能进行回溯，却可以明白这些医生在说什么，不得不说荆天宇这异能非常奇妙。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更加深入研究才行……可惜荆天宇大概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跑了一分钟不到，荆天宇看到了一个通向甲板的门口，他不动声色的把人推了过去，藏在另一个医生的身后忽然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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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极限

噗的一声，被荆天宇推出去的医生浑身一震，惊呼一声倒在地上。同时荆天宇的异能已经放了出去。一个狙击手在制高点瞄准着，医生刚冒头，激光瞄准已经了医生的头。

不过狙击手犹豫了一下，转而一枪打倒了医生的腿上。果然他们对医生还是要收下留情的。万家自己人死多少无所谓，佣兵们死了更加没关系，护士随便都能找替补，可是医生就不同，死一个少一个，手术成功率就下降，不是那么好找的。

只有一个狙击手吗？荆天宇继续找，另外一个狙击手在桅杆上。还有呢？似乎那边还有，可实在是看不清楚，那边被遮挡住了。荆天宇一咬牙，移动了三步，还是看不清楚啊。

算了，荆天宇决定拼一把，异能结束以后，荆天宇往地上一滚，躲开了两个狙击手的视线。可是没用，他背上立即中枪了。

中枪的感觉很奇妙，开始的时候根本不觉得疼，只觉得浑身一震，然后就没有了力气，这时候才开始疼，灼烧的那种疼痛。荆天宇的眼前出现了人生走马灯。

从小时候一直到长大，去幼儿园的时候哭得哇哇叫，去公园看老虎，结果吃到了人生第一个雪糕，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遇上顾小清，获得异能，然后就在船上被打死。

如果重来一遍的话，荆天宇还会这么选择吗？会不会过普通人的生活更加幸福呢？

那当然不会的，选择平凡的人生，那得多无聊。何况只要万红身体不好，就一定会谋害顾小清抢器官，难道荆天宇能不管她？如果有再一次的机会，荆天宇只会提前想办法做掉万红。

不对，不止万红，还有东方鹏程也是，顾小清的亲生父母真是一对奇葩，谁也别说谁。

叹了一口气，荆天宇只觉得意识渐渐模糊过去，已经到极限了啊，就这么死了的话……不行，不能这么死！猛地睁开眼睛，意识再次战胜了肉体，全身上下出了一层的冷汗，精神倒是旺盛起来。

甲板上的封锁果然很严密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下头等机会呢，荆天宇有些后悔。本来还以为穿着白大褂那些狙击手会手下留情呢。脱下防弹衣，穿上白大褂冒充医生，打万红一个措手不及，可最后还是被打了一枪。

“怎么回事？”万幸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有医生跑上来了。”一个狙击手回答。

“怎么连医生都上来了！不是让他们不要乱动吗！”万红骂了一句，“快找人去看看谁被打了！可千万不要是有用的那几个！真是烦死了，荆天宇跑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那家伙应该还在船舱里面，我们又有好多人受伤了。”万幸说，“不过有个好消息，烟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佣兵们已经集结完毕，只要再等几分钟就可以展开搜索。”

“就算搜出来，我的手术也做不了了。”万红说。

“只是暂时停止一下罢了。”万幸说，“重新招人，买设备，调试，只要一两个星期就能做好，然后就可以做手术。我们收集的数据都在呢，不用在耽误时间做实验了。”

“林肯都死了！”万红说。

“林肯死了就死了，他的学生们都在呢。”万幸说。

“他的学生也不知道被荆天宇杀了多少！”万红说。

“只要有一个活着就行，荆天宇不可能全杀光的。”万幸点点头说，“我们这是现代技术，又不是古代魔法，只要有记录在，随便一个有经验的医生都能做移植。”

“真是烦死了！”万红说。

荆天宇也烦死了，他能听到万红说话，却看不到万红在哪里，要是能看到的话就好了。他朝着自己放异能，然后看回溯，可是回溯也没用。荆天宇出现就是在通道口，这儿只能看到两个狙击手，第三个狙击手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背后射的那一枪是谁打的。

走上前一步，两步，三步……三步过后，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反正都中枪了，那就继续移动吧，晕倒了也没事，反正是动不了。他继续向前走，就好像在非常粘的水里一样，每走一步，就好像身体被掏空了一次。

看到了！走到第五步，荆天宇看到了角落里躲着的枪手，个子很小，拿着步枪，旁边还有一个枪手，拿着的东西可就厉害了，是一把很大的机枪。

看来人家还是看在医生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如果用机枪来射的话，一枪就把荆天宇打成两截。

从这里再往前走，就看到了万红和万幸，她们躲在一个角落处，穿着防弹衣大声说话。原来在这里，如果荆天宇能动的话，走过来一枪把她打死就一了百了了。

可惜荆天宇现在身受重伤，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而且万红还穿着防弹衣，身边又有这么多手下，根本就没有机会动手。

“叫人去看看医生怎么样了。”万红忽然说。

“是。”万幸挥挥手，吩咐下去，“你们去看看医生怎么样了，要是能救的话救一下。”

两个佣兵放下枪走了过来，荆天宇暗自着急，万一被认出来，那可就真是完了。还有多少力气呢？还能动吗？怎么也要把万红杀掉才行，不管了。

佣兵走了过来，先是翻开那个被荆天宇撞出来的医生，摇摇头报告说：“这个死了，失血过多。”又走过来荆天宇这儿，看了看荆天宇的眼睛，“这个还活着……”

说时迟那时快，荆天宇一把揪住佣兵，从身上抽出手枪来，一枪崩了一个，拉着另外一个朝着万红就冲了过去。

“干什么！”佣兵吓了一跳。

狙击手们犹豫了一秒不到，马上就开枪了。

回溯，观察四周，盯着那三个狙击手的射击方向，看着子弹从哪里过来，以此调整身形，闪避子弹。第一次异能刚结束，荆天宇毫不停歇立即进行第二次的回溯。

看到了！荆天宇看到了万红，可惜只是惊鸿一睹，她身边的保镖立即就把万红给围了起来，掩护着万红往外面走。荆天宇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没有发现任何机会。

机会只有一次，只要这一枪没打中目标，荆天宇就会被万红的手下打死。究竟应该怎么办才好？

异能发挥到最大，荆天宇心情焦躁，不顾眩晕四处丈量位置，横着打不行，竖着打也不行。先把挡着万红的保镖打死呢？也很困难。保镖有很多，都穿着防弹衣和头盔，并不是能够一两枪能够打死的。

就算荆天宇运气好打中防弹衣和头盔的空隙，手枪威力不够，停止作用不明显，就算打死了人，人家的尸体还在呢，照样挡住子弹。而荆天宇这边，只要耽搁一秒，那些狙击手就可以把荆天宇打成筛子。

所以荆天宇只有一个机会，必须一枪打死万红才行。

要是有手雷就好了，把手雷扔过去，一下子就可以把万红炸死。枪是点杀伤，手雷是面杀伤。不过荆天宇压根没有这种东西，连烟雾弹都用完了……要是早知道的话把烟雾弹里面的炸药收集起来，说不定还有戏。

不对，要是早知道的话，提前弄一艘船，在船上塞满炸药，直接把万夫人炸沉，那就一了百了了。可是荆天宇是匆匆忙忙逃出来的，手头没钱，什么都没有，赤手空拳跑到万夫人的船上。

对了，手雷，荆天宇忽然间有了灵感。

子弹打出去是一条线，所以会被挡住。如果是手雷的话，完全可以绕过去。当然荆天宇没有手雷，连烟雾弹都用光了。不过子弹也是可以拐弯的啊！

只要子弹打到坚硬物体上，就会发生反弹，这是基本的物理学原理。子弹的速度很高，发生反弹以后会损失掉一部分动量，可还是能够杀人的。

荆天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仔细的丈量着自己和万红的距离，找到甲板上几十个能够反弹子弹的地点，然后一个个确认，找出成功率最大的那一个。

“砰砰砰砰！”荆天宇一口气打出了五枚子弹。

他瞄准的是甲板的一个很厚实的窗台，子弹打在窗台上，泛起了点点银光，然后反弹开去。在这一瞬间，荆天宇已经用了异能，仔细观察子弹反弹的方向。

不是万红那边……荆天宇很是失望。

还有一个备选方案！

荆天宇另一只手也拔出手枪，朝着地面砰砰砰开了三枪。异能启动，子弹飞向万红，正好是万红没有被保镖们遮挡的方向！

有门，荆天宇精神大振，双手连续扣动扳机，把所有的子弹都倾泻到地面上，子弹一颗一颗飞过去，逐渐靠近着万红。

这样都反弹射击，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准头，虽然绕过了保镖们，可万红还穿着防弹衣，能打中吗？能碰上要害吗？会被防弹衣弄掉吗？荆天宇已经弹尽粮绝了。

他躺在地上，身上不知道中了多少子弹，一点力气都没有，意识迅速的离开身体。事到如今，只能依靠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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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终结与重启

茫茫大海上，一艘很不起眼的渔船正在全速前进。渔船里面隐藏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壮汉，领头的一个年纪很轻，神色轻佻，腰里歪歪斜斜的插着一把手枪。他看了看GPS，笑着对旁边说：“小清姐姐，我们很快就快到了。”

顾小清被套在拘束服里面，浑身上下都不能动弹，瞪了这人一眼，没有说话。

“姐姐你不用这么伤心，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能够卖出一百亿这种价钱，那是重于泰山了。这世界有多少人能够卖出这么高的价钱。”

“我说未明啊。”顾小清终于开口了，“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把你卖一千亿，你会高兴吗？”

“会啊。”东方未明说，“只是有谁肯出一千亿来买我？”

“也许有外星人会对你的肉体感兴趣。”顾小清说。

“少爷。”一个壮汉走过来，插嘴说，“万夫人发来消息，让我们等一等，先不要过去。”

“等一等？”东方未明问，“她不是急得要死吗？”

“似乎她的船上发生了什么事。”壮汉说。

“这可就有趣了。”东方未明说，“我们的卧底呢？”

“还没有消息。”壮汉说。

“按照道理说不应该有什么问题啊，万夫人还专门弄了一百多雇佣兵呢。”东方未明说，“船上要么是他们万家自己人，要么是医生护士，要么就是雇佣兵，难道是雇佣兵造反？”

“不会，万夫人找的是黑狼团，信誉很好的。”壮汉说，“黑狼团基本是正规军队来的，里面的士兵都是有家有口，要是出了问题，背后金主追究责任，那就是全家死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未明问。

“还不知道……”壮汉的对讲机响了一声，“卧底有信息传过来……什么？不会吧，这么厉害？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人再厉害，也不会是战术分队的对手，黑狼团又不是那种乌合之众。”

“干什么？”东方未明很是不满，“别光顾着自己啊。”

“少爷。”壮汉这才汇报，“我是太震惊了。”

“震惊什么啊？”东方未明问，“万红他们撞鬼了？”

“和撞鬼也没什么区别。”壮汉苦笑了一声，“我觉得肯定是消息有误，这是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拍电影都没这么夸张，黑狼团这次出动的是精英团队啊。我们这帮人全上去，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能护住少爷，那边居然说，居然说……”

“到底说什么啊，你别啰啰嗦嗦好不好。”东方未明没好气的说，“吊什么胃口。”

“那边传来消息……我再强调一次，这个消息可能有误。”壮汉说，“荆天宇杀上万夫人号，打死了十几个黑狼团的佣兵，杀了林肯医生，还有不知道多少万家的人。”

“额……”东方未明呆了呆，“你说什么？”

“我也觉得很神奇，根本不可能的啊。”壮汉说。

“荆天宇怎么会在万夫人号上面？他不是被父亲抓了吗？”东方未明问，“好像已经交给万红了吧？”

“已经逃走了。”壮汉说，“我们都以为他最多也就跑回到乐阳，他居然混上了船？这是怎么上去的？没听说荆天宇还有海上的关系，这也太神奇了。”

“你还说荆天宇打死了十几个佣兵？”东方未明问。

“消息是这么说，可是……这应该不可能把，荆天宇一个人，怎么可能打死十几个佣兵？就算是偷袭也不可能啊，还说是正面打崩了好几个战术小组，特种兵都没这么厉害的。”壮汉说。

“会不会是荆天宇带了人上去？”东方未明问。

“没有，消息说就是荆天宇一个。”壮汉说。

“一个打十个？”东方未明问，“难道荆天宇是绝世猛将？”

“绝世猛将也不行啊，用枪的，又不是冷兵器。”壮汉说。

“我说姐姐你这个男朋友可真是厉害啊。”东方未明对顾小清说，“居然一个人杀上船，虽然最后肯定会被打死，不过这行动能力可真了不得。”

“阿宇！”顾小清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担心，同时又很是自豪，“你们不是说只要我乖乖合作就放阿宇一条生路吗？”

“我说姐姐，你别这么天真好不好，有什么可能会放他一条生路呢？留着让他报仇吗？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东方未明说，“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能跑，跑了还摸上船，可以拍电影了啊。”

“早知道我就自杀算了。”顾小清说。

“我们这么多人看着你，怎么可能让你自杀呢。”东方未明说，“现在都已经到船上了，就更加不可能让你自杀了。就算死了，割下器官也能用，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们迟早会有报应的。”顾小清说。

“报应这种话，不过是骗无知小民罢了。”东方未明说，“小清姐姐你好歹也有东方家的血脉，就不要说这么愚昧的话了。这辈子也算是完满了，下辈子投个更好的胎。”

“我父亲怎么样了？”顾小清问。

“很好啊，他吞掉万家这一百亿，生意能够更上一层楼。要是把万家也控制住，那就更加好了。我们在万家本来就有很多关系，这一次万红做完手术，起码要静养几年，其他人只能跟我们靠拢。拿下万家把握很大。”

“我说的是顾通。”顾小清说。

“哦，你说顾通啊，那只是你的养父罢了。”东方未明说，“养你只是为了父亲的钱，而且他还想让你弟弟娶你做老婆，好长保富贵，真是个混账！”

“总比你们好！”顾小清说。

“这我倒是不否认。”东方未明说，“要说好，当然是荆天宇最好，姐姐你这个男朋友真是没的说，自己能跑还不跑，非要杀上船来救你。可惜就是有勇无谋，难道还真能打死万红不成？还不如先藏起来，以后给你报仇呢。我父亲整天夸荆天宇多能干，这么一看也就是个莽汉。时无英雄，竖子成名，人生真是寂寞如雪。我也没工夫墨迹两颗，一鼓作气把事情做了，全速前进，我们去找万红。”

“啊？少爷，万夫人让我们等一等啊。”壮汉说。

“等什么啊，我们有王牌在手。”东方未明冷笑一声，看了看顾小清，“只要有这个王牌在，我们说什么，万红就要听什么。你们啊，我说过多少次了，要狼性，要主动，能不听别人的安排就不要听，能自己做主就一定要自己做主。万红那里出了问题，我们正好杀上门，说不定能弄到什么把柄。”

“黑狼佣兵团很厉害的，我们这儿十几人不是对手。”壮汉说。

“不是对手又怎么样，让你和他打了？”东方未明说，“我们上去是威胁，又不是杀人。就算真的要打，我们还有个挡箭牌呢，怕什么。给我姐姐绑一条炸药腰带，看看万红敢不敢动手。”

“这……要不要先请示一下老板？”壮汉问。

“要请示也是我请示，你只要按照我说的话做就行了。”东方未明说，“快点，我们去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让我姐姐见到荆天宇最后一面呢。”

“你一定会有报应的。”虽然知道没用，顾小清还是忍不住说。

“是是，有报应，到时候我去捐几千万就好了。”东方未明说着哇了一声，“那不就是万夫人号？那边搞什么啊？浓烟滚滚啊，不会沉吧？”

壮汉赶紧拿出望远镜来看，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船没有进水，没有下沉，问题应该不大，不过穿上乱七八糟的，荆天宇不会真的这么厉害吧？”

“把望远镜给我！”东方未明一把抢过，自己看了起来，“穿上还真是乱七八糟的呢，满地都是血啊，死了起码十几二十个吧，荆天宇这是怎么做的？”

“少爷，要不我们等一等吧，上面可能不安全。”壮汉说。

“不用等，直接上去吧，总不能荆天宇打死了这么多人自己还没事。”东方未明说，“万家的船上越乱越好，越乱他们就越弱势，我们就越是强势！全速前进，强行登船。”

很快渔船就靠上了万夫人号，可以很清晰的听到万夫人船上枪声未息，浓烟滚滚。东方未明躲在人群后面上了船，根本没有人。

“去吧万红找出来。”东方未明下令，“这里留……留五个人就行了。”只要有顾小清在，不论是万红还是荆天宇，都不敢拿东方未明怎么样。

他的手下四下散开，只剩下五个人在身边，东方未明刚想说什么，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来，砰砰砰砰砰，几枪过后，东方未明连同几个手下一起被打死。

“阿宇！”顾小清立即就认了出来。

“小清。”荆天宇掩着身上的伤口，想要帮顾小清解开拘束服，可是上面的锁怎么也打不开，“你没事吧？”

“没事，你刚刚把东方鹏程的儿子打死了。”顾小清说。

“所以呢？”荆天宇问。

“干得好！”顾小清说，“你伤得很重啊。”

“应该快死了吧。”荆天宇说，“其实我都觉得奇怪，怎么这时候还没死。”他终于把顾小清给解了下来，“我杀了万红，你已经安全了。快走吧，你会不会开船啊？”

“走？”从拘束服里面北方出来，顾小清扑倒在地上，笑了笑说，“我的手筋脚筋都已经被割断了。反正我现在值钱的只是器官而已，其他部分是没用的。”

“对不起……”荆天宇说。

“你说什么傻话啊。”顾小清说。

“最后还是没能救你。”荆天宇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你帮我报仇了啊。”顾小清说，“先是杀了万红，现在又杀了东方鹏程的儿子，东方未明是东方鹏程最喜欢的儿子呢。”

“应该把东方鹏程也杀了的。”荆天宇把顾小清扶起来。

周围慢慢出现了很多人影，也不知道是东方未明的手下还是万家的人，反正都一样，荆天宇拿出手枪来，一扣扳机，卡嚓一声，子弹已经没有了。他的身体也没有力气了，想要发动异能都力不从心。

荆天宇抱着顾小清，慢慢地走到船边，一边走一边说：“其实我有异能。”

“哦？是什么样的异能啊？”顾小清问。

“我可以，额……”荆天宇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你还记得你帮我收过一个快递吗，很多螺丝刀那次，我发现里面其中一个螺丝刀带异能，拿着螺丝刀去修坏了的电脑，可以看到电脑是怎么坏的。”

“好没用的异能。”顾小清说，“只能用来修电脑。”

“不是啊，我靠这这个异能知道了很多情报呢。”荆天宇说。

“那把螺丝刀在哪里？”顾小清问。

“不知道，大概在东方鹏程或者警察手里吧。”荆天宇说，“不过我现在可以自己用这个异能了，还可以对着人用呢。”

“对人用是什么效果？”顾小清问。

“就是可以知道人受伤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荆天宇说，“我就全靠用这个异能，才能打死万红的。我用这个异能来躲子弹，还有瞄准。”

“这么一说好像很厉害呢。”顾小清说。

“当然厉害了。”荆天宇说。

他们到了船边，荆天宇把顾小清放了下来，“我是不行了，你好好保重。他们应该不会杀你的。”毕竟顾小清是东方鹏程的女儿，这里的人都不会冒着得罪东方鹏程的风险杀顾小清的。既然万红已经死了，需要顾小清器官的人已经不在了。

“我们一起走！”顾小清着急的说。

“这怎么可能走得掉呢。”荆天宇说。

“那我们就一齐死！”顾小清说。

“你可以活下去的。”荆天宇说，“也许还能治好手脚呢。”就算治不好，好死也不如烂活。

“你说你打死了万红，也许并没有，也许她只是受伤了呢。”顾小清说，“船上这么多医生，也许他们能把万红救活呢。”

“这倒也是。”荆天宇说，其实他并没有看清楚万红究竟能不能救回来，可是这要怎么办呢，对了，还有一条出路。

荆天宇把顾小清扛上了东方未明的船，解开缆绳，发动机器，让船朝着大海开走。渔船的速度很快，慢慢的就融入了大海当中。荆天宇不会开船，顾小清应该也不会，不过GPS还有通话器什么总能弄明白的，到时候发出求援信号，应该能获救，只要荆天宇坚持多一会儿别这么快就死。

这时候万夫人号上面忽然放下了三条小船，武装壮汉和雇佣兵们涌上船，朝着荆天宇一直追过来。

真是他妈的……荆天宇一时忘记了还有这一招。原本他以为万红和东方未明死了，他们得混乱好一阵子才能组织行动。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想来是有人直接联络上了东方鹏程，现代科技太麻烦了。

荆天宇强忍着疼痛摆弄船上的机器，弄来弄去，实在是不懂，也没法子提速。对方的小船很快追了上来。

“不要开枪！东方鹏程的女儿在我手上！”荆天宇大叫。

回答荆天宇的是机枪的集中扫射，一点都没有。渔船在暴风一样的子弹下颤抖，很快断成两截，沉了下海。

“我们就这么死了。”荆天宇想要说，可一张嘴，里面全是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他感到自己的手挂到了什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转头一看，是顾小清。

她也在看着他。

也好，两个人死在一起。

荆天宇最后一次使用了异能，让这最后一秒长一些。

回溯开始了，荆天宇看到景象不停的在倒退，不停地倒退，不停地倒退……还在继续，这是怎么回事，异能还在继续。荆天宇看到了一股光从海底冒出来，包围了他的整个意识。

荆天宇和顾小清对视着，他们出现在瀚海公司前台。

“这是怎么回事？”顾小清问，“我们不是在海里淹死了吗？”

“我觉得……异能！”荆天宇赶紧去看电脑上的日期。

顾小清顺着荆天宇的目光看过去，吓了一跳，“这是……一年之前？”她赶紧看手机，还有墙上的挂钟，还有各处有日历时间的地方，结果全都一样。

顾小清拉着荆天宇跑出公司，阳光灿烂，天气炎热，街上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任何异样。顾小清跑去看了无数人的手机，回来拉着荆天宇又蹦又跳。

“你的异能带着我们穿越时空了？”顾小清问。

“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荆天宇再次看了看日期，“这是……这就是那一天，就是那一天啊！”

“哪一天？”顾小清问。

“你收到快递，把螺丝刀给我的那一天啊。”荆天宇说，“所有事情开始的那一天！”

“是吗？”顾小清连忙回到座位上，一找果然找到了荆天宇的包裹，拆开，里面是一大堆螺丝刀，但是没有了那把小螺丝刀，不过其他的螺丝刀倒是完好无损，三十八件一件不少。

“哪一把能放异能？”顾小清问。

“不见了。”荆天宇心中一动，拿出手机来一巴掌拍坏，然后对着手机使用异能。

异能发动，回溯开始，可以清楚的看到荆天宇和顾小清又唱又跳，甚至还看到了这时候的维修部主任李阳平，这家伙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懵逼的看着荆天宇和顾小清，搞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忽然这么熟络。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顾小清问。

“这个嘛……”荆天宇哈哈一笑，“当然是赚钱。”

“赚钱？”顾小清愣了一下，“不是应该想法子对付……”说到这里她把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东方和啊红吗？”

“对啊，要对付他们，没钱怎么能行。”荆天宇冷笑着说，“我们要好好赚钱，成为比东方阿红更加有钱的人，有更多的手下，把这两人打得破产失业，穷困潦倒，一起自杀，才算是出了这口气！”

“这志向也太大了吧。”顾小清说，“好吧，我全听你的。”

“那我们第一步……先回去上班吧。”荆天宇说。

“还上什么班啊，先去开房。”顾小清说。

“开房？”荆天宇问。

“要不去我家也可以。”顾小清说，“快走啦！好容易回到过去了，不多做几次岂不是亏本了！”

“好好，去你家吧。”荆天宇无奈的说。

拦了一辆出租车，荆天宇和顾小清直奔爱巢而去，无限的可能展现在眼前，这一次他会不留遗憾！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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