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之夏》 作者:静悠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Chapter1 ... 作者有话要说:灼灼强势回归啦。。。。 双结局什么的,好虐人呀! 感谢大家对悠童鞋的不离不弃, 文文全新修过,故事更加有可读性。 出版稿已定,悠悠终于可以回归网络版了, 希望大家能一直支持悠悠,因为悠悠真的写的很用心。 还有记得收藏下,偶的专栏呀!----- 拜谢!!!! 卓立灼双手斜插在长裤口袋,庸懒的背贴门框,冷眼打量着电脑前折腾的上窜下跳的男人,摇了无数次头后,终是耐不住的张开嘴,“骥子,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来!” 电脑前的人,旋即转身回头,顺道甩过来一记白眼,满脸忧怨,“卓立灼,你故意的是吧?提醒你多少次了,不要问一个男人行不行!做男人,再难也要□,怎么可能不行!”说完,又看向电脑,口里还不满的嘀咕道,“还跟从前一样,一点耐性都没有,再等会,哼!这次我保证你不虚此行!” 卓立灼眯起狭长的凤眼,半晌,吐出两个字:“神经!” 刚忙完,就被电话狂轰乱炸了过来,接着看黑客表演如何破解网络相册,简直是无聊透顶,而且半天还没个所以然,真想甩手走人了。 “宾果!搞定!”齐骥摊开身子,长吐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得意洋洋的指着显示屏,“看第一眼,惊的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第二眼,确定这个人,我是真认识。考虑再三,还是拖您老人家来确认一下!”舒服的朝电脑椅里窝了窝,八卦的观察起身旁男人的面部表情。 “不错,是很面熟!”卓立灼转过身子,眼里精光转瞬即逝,只是闪了闪,双手抱胸,看着电脑里的照片,女孩坐在床边,样子愣愣的,偷拍的吧?“你在哪里找到的?” “相亲群!厉害吧!”那么微弱的光,也没能逃过齐骥的双眼,时间真快,才几年而已,身边的人个个都修炼成精了。 “不错,你老子要是知道,你整日在这些群里瞎混着,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心里明明跌宕起伏,仍然维持一往冷冰冰的模样,“不管用什么方法,确定下她到底在哪?”懒得再看齐骥得瑟的表情,移步离开,出门前,发号施令般丢下一句。 “Yes,sir!”齐骥咧开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目送某人满怀心事的离开。 坐进车里,想也没想将车窗统统打开,风嗖嗖的倒灌进来,吹的人透心凉。用力踩下油门,打了几个转,上了外环的高速,窗外的景物迅速朝车后倒去。一路狂奔,终于在安静的江滩边刹住,开门下车,卓立灼望着倒影在江面上的灯火,忽明忽暗,光波鳞鳞。 一阵泄气,掏出根烟,点燃,依在车边,猛吸了一口。 时间明明可以冲淡一切,这几年,他当真以为自己都放下了,也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看到照片的瞬间,心还是一滞,身体某处有道旧口子,哧啦一声裂了开来,深不见底! 烟圈刚吐出来便风吹散开去,倾刻间无踪无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卓立灼,都快毕业了,别人都是毕业前准备分手,你却表白来了?”女孩弯起嘴角,盈盈一笑,像极了三月里的白梨花,清新夺目。 “我最喜欢反其道而行之,你才了解吗?”男孩酷酷的瞟了眼女孩,理所当然的样子。 “别那么骄傲行不行,哼!搞清楚,你是来请求我跟你交往的!”女孩不接受也不拒绝,调皮的伸出指头,戳了戳了他的胸口,正经八百的提醒,“我可是有权利拒绝你的!” “会吗?”男孩挑挑眉,自信满满,“嘴怎么总是那么硬呢!” “哪有?”女孩撇了撇嘴,没心没肺的道“只要不是又臭又硬就好!” “是吗?”他眼里透过狡黠的光,装似不经意的问道,“不臭吗?” “当然不臭!”女孩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男孩想也没想,扶住她的脸,闭上眼,直直的吻了下去。 女孩睁大眼,瞪着近在咫尺的脸,身体僵硬的一动不能动。 她的唇很软,有点凉,长长的睫毛贴在眼敛边,微微翘起。两个人的鼻尖不时触碰在一起,唇齿相依。趁着她张嘴换气的功夫,他的舌灵巧的窜了进去,绞起她的舌,慢慢吸吮起来。 “嗯!”她的脸憋的通红,想用力推开他, 都不会换气的,初吻吧!他心里暗自得意,估计把她憋的够呛了才恋恋不舍移开了唇,“嗯!检查过了,是不臭!”一板正经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飞扬起来, “卓立灼,你这个坏蛋!”大口大口的喘过气后,她恼羞成怒,举手就打,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就是坏,你才爱惨了我不是!”他无谓的笑笑,接过她的拳头,连着人一把带入怀里,“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她那双明亮的眸,无辜的眨了眨,想了想没接话,只歪着脑袋靠进他的怀里。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担心、惶恐、不安……很多种滋味交织在一起,让他有点无措,无措到手都不知道应该摆在哪里。 好半晌,她复又抬起头,对上他的眸一边微笑一边点了点头…… 江风一阵一阵,吹的心莫明的焦躁起来,烟头被狠狠摔到地上。还不够,抬起脚碾了个粉碎,这才满意的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青筋都凸现了出来。抬目远望那江面幻灭不定的灯火,嘴里喃喃道,“林夏,别来无恙!” 城市道路的建设速度,远远赶不上车辆增加的速度,云城也一样,堵车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 林夏坐在公交车上,望着八车道来往的车辆蜗行不前,心底好不得意,多明智的自己。从起点上车,现成的坐位,还有冷气吹,才两块钱而已。电话在手提包里不安份的震动起来,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孟蔚林,我堵三环了,估计赶不上相亲饭局了,你自求多福吧!”她扯着嘴角,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林同学,半个小时后,老老实实出现在本尊面前,要不然,后果自负!” 电话那端传来不悦的咆哮声,震的她耳根一麻,皱皱眉,囔道,“你找直升飞机来接我得,难得的星期天也不让人清静下,现在还强人所难!”心底早已经把电话那头的某人,骂的猪狗一般,禽兽不如了。 “记住我的话,三倍的加班费,路上开支全额报销,”停了停,继续道,“就算你真能搞到直升飞机空降,我也照报不误!” “孟总你可要说话算话呀!”她立马换了副谄媚的嘴脸,确定他的话是全部当真,而不只是随便说说。 “当然!哗!哗!嘟!嘟!” 冲水声响起,电话被毫不留情的挂断,看来是躲在洗手间打电话呢! 林夏欢快的收起电话,迅速起身移到车前,对着公交车司机一脸焦急的请求道, “师傅,麻烦您开下车门,我要赶个很重要的考试,等不及了!” 左手拎包,右手不忘在自动投币机前的案台上扯下大把的公交车发票。 师傅看着她确实着急的样子,又抬头望了望一眼看不到头的车流,按下了开门键。 “谢谢师傅!”下车前,她不忘大声道谢, “大姑娘,小心旁边的车!”师傅憨厚的咧嘴好心提醒。 “嗯!”她点点头,跳下车去,车里车外温度相差甚远,热气扑面而来。 心里忍不住嘀咕,太阳都快下山了,气温怎么还是这么高?算了,堵成这样,还不如11路开的快。咬咬牙,硬着头皮从车与车之间窄小的缝道里,一点点挪到路边,刚准备迈开步子向前进,手机又响了起来。 “你别催魂一样行不行呀!”没好气的埋怨, “夏夏,是我!”电话里传来好听的女人声音, “啊!左璇!对不起呀!我加班呢!”林夏不好意思的道歉,左璇在电台做谈心节目的主持,声音好听的让人过耳不忘,自然也容易分辨。两个人从孤儿院起便是死党级人物,貌似那个城市,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联系过别的人! “可怜的孩子,星期天都没得休,我说夏夏,帮你加的那个相亲群,你看过没!”左璇听她说的这么忙,赶紧提醒道。两个人同岁,自己虽说离成家立业还有点距离,至少已经有确定的对象,结婚也提上议程。可是林夏自从离开滨城,一直打单,年龄越来越大,渐渐就要纳入剩女范围内了,院长总念叨着这事,她这个死党也是急人之所急。 “你身边如果有好的,给我留意下就是!最近太忙,等消停了,那相亲群我再认真进去看看!”林夏轻笑,所谓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跟你家那位,什么时候办酒?” “我们办酒,你回来吗?滨城如果真有适合的,你是过来,还是让人家过去?”左璇连连发问,当年她跟名震滨大的卓天才爱的异常甜蜜,羡煞旁人。谁曾想到,刚毕业那会,她却一声不吭的走掉了,没留下任何理由,也没人找得到她。再后来卓天才出了国,这段感情从此不了了之,过了接近半年,她才在几百公里外的云城联系自己。 相处这么多年,彼此的性格再了解不过,她不说,自己也不问。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只是都过这么久了,也没见她回来转转,好像她的记忆里,已经把滨城抹掉了一样。 “你身边的好男人都在滨城吗?办酒的时候再说吧!”她四两拨千斤,轻松避开重点,“好啦!左璇,我忙着呢!再聊!” “夏夏,他回来了!”在她挂电话的前一秒,左璇悠悠的吐出一句。前些日子休假,她想着回滨大转一转,人进了社会通常会时不时的怀念下学校里的美好时光。滨大又漂亮了,她一路走一路逛,只是没想到在当初的住的宿舍楼下遇见了卓天才。虽然他的穿着打扮都变了,气质也更加的成熟稳重,站在楼下沉思的身影更是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可是她还是敢打包票自己没认错人。怕多生事非,只看几眼,便侧着身子溜了,好在那人想问题想的专注,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谁?”她莫明其妙一时反应不过来,反问道。 “卓立灼!”左璇握着手机,不再说话, 沉默,电话两端限入漫长的沉默。 “璇璇,答应我的事,你要做到!”心漏了一拍,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好久,她才语调略提高一些,装似不经意的提醒。 “放心!这个号码,是用我同事的身份证办的,很安全!”左璇解释, “好,我挂了!”她不愿意多说,干脆的挂断电话,蓦然发现,手心里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来。 卓立灼,卓立灼……心像被狠狠揪住一样,连呼吸都是痛的,抬头看着远方的路,雾茫茫一片。 这个名字早已经烙在心尖上了,只是有好些年,它没有在耳边响起了,今天乍一听到,有些恍惚。 她咬咬牙,给自己打气,林夏,不要哭,不许哭,你看你看,前面的路还很长,你还有很多路要走。你要坚强,你要勇敢,已经过去很久了,所有人都已经淡忘了,你们已经错过了。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甩了甩头,大步大步朝前走去。 2 2、Chapter2 ... 排场很盛大,场面很壮观,这是林夏走进包厢第一感觉,因为人多的离谱。 目光环视一周,孟蔚林身旁那位已经娇羞的几乎将头埋进胸里的女子,估计就是今天相亲的女主了。 真搞不明白了,相个亲而已,是来看男人的,又不是来演驼鸟的。 还有,有必要全家出动吗? 到底是一个人找男人,还是一大家子人找男人! 话说相亲这事,男女双方单独见面吃个饭喝个茶什么的,看对眼了再继续约就是了!最怕人多,人多了意见自然多,众口难调嘛!哪能都尽人意的,搞不好真能把有缘变成无缘呢! 话说回来,难怪今天孟蔚林这么大方,估计这架势他也是头一回遇见。看着他对着自己一脸无奈,如坐针毡的表情,林夏心里那叫一个暗爽。 “这位是?”桌前,一位打扮的还算富贵的女人,望向林夏张嘴问道,脸上写着明显的不满。 “我妹妹!”孟蔚林热情的招招手,指了指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过来坐。 菜已经上了,看来就等她一个,林夏没功夫矫情,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自然的坐了下来。那相亲的主角,总算抬起头,来回不停的打量起她来,眼里满满的都是怀疑。 林夏心底止不住暗暗叹了口气,算了,谁叫她欠孟蔚林的呢!这功夫也是日子久了练出来的,到现在都不知道,孟蔚林这家伙拖着自己,伤了多少痴情美女的玻璃心了。 “来来来!人都到齐了,大家开动吧!”孟蔚林装模作样的招呼了下,桌上冷菜热菜加上汤品甜点,最少有二十来样。他也不顾长辈在场,拿起筷子就给身旁的林夏布菜。不论什么菜,都挑最好的给她夹一点,表现的异常细心体贴。 那么大桌子人几十双眼睛全在他俩身上,面前的碗里,菜越堆越高,林夏顿时有些不安,怕被众人不满的眼光凌迟。 反正最终目的只有一个,算了算了,她也顾不得桌上的人脸色好不好看了,拿起筷子一脸享受的大快朵颐起来。 “多吃点,工作不用总这么卖命,哥哥又不是养不起你!”孟蔚林语气里透着无尽的宠溺,说完,还不忘拿起餐巾,装模作样的在她嘴角擦了擦,“这么多菜,慢点吃!” 认凭她功力深厚已经练就了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之身,今天还是着实被孟蔚林精彩的表演恶心到,太殷勤太逼真了,真像他俩有一腿似的。 林夏有种想找个洞钻进去的冲动,这样子下去怎么得了,今天她要面对的可是一家子人,真引起过多的不满,她搞不好被当成狐狸精划花脸呢! 想到这里,她脆弱的心脏立马不受控制,砰砰跳到了嗓子眼,心底把孟蔚林祖宗十八袋全问候了一遍。死孟蔚林,臭孟蔚林,今天这桩可是高风险低回报的兼职呀!她不敢抬头,握着筷子继续猛吃。 “孟先生的妹妹在哪里高就呀?”女主弱弱的问道,有些惶恐不安,坐在位置上拼命的绞着手指。 “万和地产!”林夏嘴里都是菜,来不及咽下去,只能口齿不清的回答。 “万和做的很大呀!我有个姐妹在里面,不知道孟小姐在哪个部门?”一脸试探。 “咳!”刚入喉的菜,被那句孟小姐呛的差点没喷出来,“咳!咳!” “你慢点!”孟蔚林轻斥道,递过水,伸出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起来。 林夏一把抢过杯子,猛灌两口,好不容易将菜咽了下去,呼吸终于顺了,迅速瞟了眼使劲憋着笑以致于表情僵硬的某男,气不过,重重一脚,准确无误的踩了下去, “嗯!”男人闷哼一声,继续维持着良好的修养,没跟她较真,“我妹妹不姓孟!”他皮笑肉不笑,“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 女主的表情由吃惊到愤怒,最后,扔下面前的餐巾,嘤嘤的哭着跑出包厢。 这变故来的太快,林夏一下子脑子短了路,举在半空中的筷子差点忘了收回来! 结果可想而知,不欢而散,不过林夏很欢畅,她本来就是来毁了这场相亲宴的。 顺利完成任务,她欢快的拧着大包小包上了孟蔚林的坐驾。 一桌子的菜,除了孟蔚林给她夹了几筷子,其它人基本没动过,打包回家,够自己吃上好一阵子了! “跟猪样,除了会吃还会什么?”孟蔚林看她一脸满足状,忍不住讽刺道, “节约是一种美德,再说了这叫杜绝浪费,孟大少爷你懂什么呀!”她利落的回嘴,“还好意思说,都怪你,恶心的我食欲大减,再晚点肯定饿,不打几个包,你让我大半夜的喝西北风呀!” “反正你总是有理,嘿嘿!那是我姨妈介绍来的主,这不是没办法,才拖你来救场嘛!”他乐呵的解释,也不再拿话噎她了。 “相了那么多次,真没对得上眼的?”她拿探究的眼光打量他,想了想,摇摇头悲怆道,“真不想放弃整片森林,再有相亲的事,就直接推了得,求你别再拖着我,得罪那么多女人,指不定哪天,跟其中某位狭路相逢,那我不得吃不完兜着走呀!” “切!”他鄙夷的瞟了她一眼,“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情敌呀?你就是打不死的蟑螂,越活越顽强,就算真相逢了,吃不完兜着走的那个也绝对不会是你!” “你还对我真有信心呢!谢谢呀!”她闷闷的叹口气,居然说她是小强,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有小强。 “许医生打电话过来,问你最近在忙什么,说你很久没去他那边了!”孟蔚林目视前方,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车外的行人都撑着伞,行色匆忙,周旁的车辆也熙熙攘攘。 下雨了,车窗前的雨刷左右摇摆,重复着将窗上的雨水抹净的动作,这场景像极了他们相遇的那个夜晚。 那晚他心里烦的要命,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晃荡。明亮的远景灯,打在她狼狈的身影上,来往的车辆对她的招手视若无睹,雨水淋透了衣裳,单薄的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他一个不忍心,靠了过去,她仿佛撑了太久了,看到希望后便再也撑不下去。他刚停稳车,就见她一头直直地栽倒下去,他冲了下去抱着人事不醒的她疾速赶往医院。 “冷气太低了,调高一点!”她摸了摸手臂,冰冰冷。 “你不是一直在调理吗?怎么还是这么怕冷啊?”孟蔚林腾出手来,调高温度。 “中药难喝死了,还要熬呀熬,麻烦的不行!”她脑袋偏向一边,看着窗外的霓虹。 “原来你自己把药停了,难怪许霆说你一直没过去抓药!”孟蔚林摇摇头,“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指望别人来爱你!” “我可消受不起别人的爱!”她头也不回,对着窗外说。 “你也没想过爱别人是吧?”他脸色一沉,“如果你不喜欢去许霆那边,我介绍别的医生给你!”都说女人直觉很厉害,他都能看出许霆的用心,她不会看不出。 “再说吧!”她坐正身子朝后靠了靠,眯上眼睛, 孟蔚林见她略显疲惫的样子,也不再多话,将温度又调高了一些,安静下来,认真开车。 林夏拎着东西,下了电梯一口气冲到门前,掏出钥匙开门,亮灯了才进屋,是的,她怕黑。 将打包回来的菜,分盘装好,放入冰箱,简单收拾了下,冲了个澡裹上浴巾,长发还滴着水。找到吹风筒吹干了些,这才换上粉色Kitty睡衣,舒服的坐到电脑前。 粉色Kitty,当初逛街的时候,她一眼看中的,就觉得可爱的不行,卓立灼却认为太幼稚了,硬生生的将她拖开,没让她买。回头还取笑她,表面成熟老练,内在单纯幼稚,纯粹的闷骚型。 她是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人,刚开始还觉得可惜,怨怼他很久,日子一长也就忘记这事。后来到了六一儿童节,他居然把睡衣当过节礼物送给了她,那时候,拆开包装盒她又惊又喜,欢乐了好一阵子。 卓立灼,卓立灼,今天不太正常了吧!怎么脑子里动不动就蹦出这个名字,她用力甩甩头,打开电脑,查看邮箱。 左璇果然帮她申请了新QQ,加了个什么相亲群,看着邮箱里她发过来的邮件,林夏无奈的摇摇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虽然打心眼里不接受网络相亲这档事,好歹她也是一翻好意,反正也无聊,上去热闹下又何妨。 准备登陆的时候,才猛然发现,电脑桌面上,居然连QQ程序都没装,苦笑一声,看来,她彻底OUT了。 一边下载安装程序,一边打开电子银行的户头,每个月底,她都会给院长汇笔款。 QQ总算顺利登陆,打开联系人,真干净,璇小主,宫斗的戏看多了吧!早婚早育,天,这群名也取得太萌了!点开自己的群名片,夏伤!!左璇还真是文艺了,取个名都这么酸。再往下看,那丫头居然将自己的照片整了进去,虽然加了密,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愤怒,这丫头也太自作主张了吧! 她本来不爱照相,平日里基本也不拍照,那天回宿舍,刚巧碰到左璇买了新相机,非拉着她试试效果,她才勉强同意拍了几张。 盯着照片老半天,才接受事实,握着鼠标一阵乱点,删除照片,保存修改,这才舒了口气! QQ闪烁着提醒,有人再和自己说话,点开一看, 夏伤,你在吗?你还在云城吗? 林夏看着来人的网名,在群成员里找了找,果然在里面,想了想,回复, 谁说的? 很快,屏幕上跳出回话, 你是不是忘记了,前几天,我们不是聊的很好,还说,如果我来云城,可以去找你! 林夏抚面,看来,左璇申请这Q号好些日子了,而且,早已经做好大把铺垫了。 她愁的狠狠的抓了抓头发,算了,不理他也不再用这个QQ号就是了。 干脆的退出程序,关机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躺到床上,头发还有些湿,窝在枕头里很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泄气的坐起身,靠在床头发起呆来。 3 3、Chapter3 ... 那个夏天,天气有点热了,教室里没有空调,学院的公共课,接近两百号人挤在一个教室里,乱轰轰的。 她越呆越心烦,实在耐不住,起身抓起书本离开,在校园里转了好久,大棵大棵法国梧桐树下,一座很老的教学楼吸引了她。 教室里的书桌已经很破旧了,上面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灰,可是真的很安静,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 挑了间靠里面的教室,掏出纸巾擦了擦桌子,又撕了张草稿纸垫到椅子上,这才放心的坐了上去。 可能是长久失修,也可能是重心未稳,就这样直直的摔了下去,四仰八叉,要多糗就有多糗。 爬起来,揉了揉屁股,还好椅子不高,想着想着她暗暗庆幸没人看到,屁股也没开花,呵呵傻笑起来。 “真吵!”教室后排悠悠传来一句不耐烦的嘀咕,惊的她立马闭嘴,这里也有人?没看见呀!难道是? 吓的浑身一哆嗦,不会见鬼了吧?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壮起胆子朝后面走去,她倒要看看,谁装神弄鬼的吓唬人。 地上铺着大大的报纸,双腿一条放直,一条弯起,斜斜的躺在墙角,脸上盖着本市场营销学。 “果真是人!”她舒了口气,语气里满满的鄙夷,一看就是逃课出来,不学好的家伙。 “怎么说话的!”他有些恼,一把拿开脸上的书,“补个觉也不清静!” 望着眼前的脸,她愣了,卓立灼,滨大谁人不识君呀!这厮经常翘课,却始终占据着院系第一的位置,长的又好,号称天才王子,孤傲、清高、校内红人。 王子个头,她心里暗骂,他总是院系第一,于是她只能院系第二,奖学金少了三分之一,自己已经努力再努力了,还是考不过他。 算了,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好歹也是一个院系的同学,就不跟他计较了,老天也真不公平,给了他发达的大脑还不够,又给了他帅气的脸。 想到这里,她只想自插双目,那厮这么嚣张,居然说自己扰的他不清静,这种小人哪只眼睛看上去都觉得恶心,帅个屁呀!越想越气,她撅起嘴转身就走。 “做错事就想逃?真没礼貌!”他把玩着手里的书,冷笑一声。 她差点气爆了,想了想,凭什么自己要走呀!深呼几口气,让心情平复下来,回到前排坐下,底下头,看书做题,这个世道,谁怕谁呀!这里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地盘! 做着做着,卡壳了,那道高数题确实邪门,换了N种法子解都不行,咬着笔头,想破脑袋, “我看看!”一只手映入眼帘,轻松的她面前的题集抽走, “你看,先设未知数,然后这样代入……”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香,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他细细讲解,她傻傻的听,其实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好了!结果出来了,对下答案,看看对不对!”他微笑着看向她,饶有兴味, 对视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噌噌的飞速上升,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后面的日子里,她再来,他也总在,两个人一起做做题,讲讲笑话,她想他其实很好相处,不像外人说的如此这般,人原来是交往了才了解的! 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他见多识广,为人也还算风趣,还时不时对她使坏,故意逗她。 她理不清对他的感觉,只是很愿意跟他粘在一起,亲近又有那么点暧昧。 又是全院的公共课,起的有些晚,去的迟了些,巨大的阶梯教室里黑压压的到处是人,起走了好几排也没找到位置,脑袋里嗡嗡作响。 这里呆不住了,她想着便扭头就走,走着走着,教室里猛地安静了下来。 还没到上课时间,老师也还没来,她奇怪的回头看,人群之中,他也起了身,高大的身影在教室里很显眼,坐的地方很挤,他一步一步艰难的从位置里挪了出来,慢慢走向她。 她看他,他也看她,相视一笑,在全院同学的注视下,肩并肩离开教室。 校园里不时可以看到形影不离的两个人,流言蜚语,各种传闻,小道消息迅速在校园里散播开来。 他不在意,总爱带她去学校门口那间叫做逝水流年的茶餐厅,很安静,他喜欢呆在那里看书。 她也喜欢那个地方,因为有很好吃的茶点,就是有点贵,所以她每次都不敢点太多。一怕吃不完,二怕浪费,毕竟都还是学生,虽然他有高额的奖学金,qǐsǔü但是他还要买书,省着点终归是好的。 后来终于等到他来表白了,她心底乐开了花却仍然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霸道又无赖的吻了她,她红着脸靠在他怀里,点头答应了他。其实,从认识他起,她的生活从一杯白开水变成调色板,五颜六色,绚丽多姿。 那个时候的自己,单纯的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守着彼此一辈子…… 屋里烟雾弥漫,有人影不时走动。 “怎么样了?”卓立灼指尖夹着烟,缓缓询问道, “下线了!”齐骥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你也知道,之前跟我聊的那个人,就在滨城!”停了停,“追踪今天的IP真的就在云城,而且,还删了照片!你是怎么看出来,之前的人绝对不是林夏,却绝对跟她有关的?” “那张照片的背景是她的大学宿舍!”卓立灼别有深意的看了看电脑前的人,她不爱照相,所以照片少的可怜,估计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拿到她宝贵的留影,“有次她生病,我装成电脑维护人员,混进去过!” “啧!啧!”齐骥狠狠点头,对他的行为表示由衷的赞赏, “林夏性格清冷,绝对不是有问必答型,跟你聊的人,说话像打机关枪一样,生怕自己嫁不出去似的,如果我没猜错,她是来帮别人相亲的!”他脸色一沉,“换句话说,是来帮林夏相亲的!” “你还真了解她呀!那这个人会是谁?”齐骥好奇的追问,“左璇?不可能呀!当年我差人跟踪过她,她根本没出过滨城,而且,我查过她的通话记录,还盗过她的Q,都没有发现!” “她走的这么决绝,肯定不想被人轻易找到,所以,很长时间内是不会跟熟悉的人联系,就算联系,也会尽量避免被人发现!”言之凿凿,眸子里,透出一线凄凄的哀伤。 “立灼,你已经跟沈家的小女儿有婚约了,还找她作什么?”齐骥好心提醒。 当初,林夏说走就走,而且从此杳无音信,卓立灼发了疯的到处找,折腾了四五天,不吃不喝不说话。卓家吓的包机将他送出国外,找最好的心理医生治疗,出院后,在那边一呆就是四年。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早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了,就算找到了,又还有什么意义。可能她已经嫁为人妇,而他不久也将成家立业,就算她还是一个人,他也没有确定娶谁,他们中间隔了四年的空白期,还能怎么办? “她欠我一个理由!”他轻描淡写, “是你放不下!”齐骥叹息,“不用找借口!” “之前跟你聊的人,透露的情况未必是假,查一查,我要确定她在哪!”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忽略掉齐骥的话,“不管是什么理由,欠我的,总归要还的!” 眼底闪出道阴郁的戾气,唇角似笑非笑的微微翘起…… 林夏顶着两个大眼袋去公司,身心状态还停留在双休日,事情却已经堆的跟山似的,从进办公室起就忙的要飞起来,脚掌根本没办法全部着地。 “林经理,这是你要的销售报表!” “林经理,你要的计划书!” “……” “林经理,会场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你要不要过去检查一下?” “现在几点?”林夏抬头,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又左右活动了几下。 “三点十分!”助理安倩回答道, “手里还有很多事没做完,房交会是后天,还是明早过去看吧!”说完又低下头, “林经理,你还没吃午饭呢!”安倩好心提醒, “天!我给忘了!”她伸手猛拍脑门,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可以忘记,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功力了。到底是自己太敬业了,还是年纪上来了,这是个值得深思熟虑的问题。 “已经过了吃饭时间,我下去给你买个炒面吧!”安倩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 突然有些晕,估计是饿的,林夏起身倒了杯温水。 端着杯子回到座位上,望着桌上厚厚的报表上密布的数据,莫明的心乱如麻,捞起电话,拨号出去。 “左阿璇,你到底在群里泄露了我多少真实信息?”开门见山的兴师问罪。 “哪有,那Q我也只上了几次。不过,凭着你出色的外型条件再加上我的好口才,你现在可是群里的红人,风光无限中呢!放心,真有你身边的人加进那群里,看到照片也未必能认出来那是你!”左璇握着手机得意洋洋道,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为了避免我身边的人认出我来,故意用了老照片,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不悦的提醒, “姐姐,你还是消停些!别给我折腾出什么事来!” “林夏,你别想太多了,全国那么大,一个普通群撑死也就那么些人,你到底在怕什么?”左璇的音调不自觉提高,总觉得林夏神叨叨的,太小心,她离开滨城后就变成这样子,像躲着什么! “算了算了,跟你讲不清,挂了,忙呢!”知道多说无益,左璇哪能什么都懂,她郁结的挂断电话,端起水杯开始发呆。 “林经理,您的炒面!”门被推开,安倩拧着餐盒走了进来, “多谢你安倩,多少钱?”说完就去找钱包, “别给了,改天你请我!”安倩眨眨眼, “行,晚上一起去SPA!调整下,马上有场硬仗要打!”她抬头提议道,她俩当初是一起进来万和的新人,从最底层的销售慢慢做上来,这家伙还算不离不弃,到了这个位置后,便将她调上来做了助理。后来,孟蔚林都取笑她,有恩必报,她倒不认为这是在报恩,在她这个位置,有个好的拍档可以省很多心。 安倩做的很好,她很聪明懂事。在公司里上下属跟她维持平常的上下级关系,不会让人察觉得她跟自己关系特别亲厚,同时跟下面的人打成一片,时不时跟自己提供一些小信息,帮自己省了不少事。 安倩听她说完,乐呵的打着同意的手势,关门出去, 林夏会心一笑,打开餐盒吃了起来。 4 4、Chapter4 ... 云城房交会上,万和的答谢招待会举办很成功。当然答谢只是借口,先让人舒服一下,然后拐个弯继续推销着自己的房子。这次的楼盘是明月山上的独幢别墅群,均价高的离谱,来万和看房的人,可想而知,非富即贵。 “房子这么贵,我现在的存款,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安倩叹息道,现在是美丽无敌的售楼小姐发功时间,于是两个人从会场溜到后台,缓口气,“世界真的不公平,我穷的连厕所都买不起,可是,有人却买白菜一样的买别墅,天理何在呀!”就差没捶胸抹泪了, 十足的怨妇状,样子太滑稽,林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点点头,附和道,“是呀是呀!太没天理了,迟早有天房涨价到月亮都看不下去,派个使者接你去它那边安家!” “我看着自己每个月的电话帐单,都纠结不已!”安倩继续嘟囔。 “你一个月电话费多少?” “最少五百!”安倩举起手,比了比,一个巴掌的数。 “你天天给火星人打电话吧?”林夏惊的张大嘴巴,现在手机话费不停下调,自己事情再多,一个月也打不出三百块,这家伙,肯定天天晚上煲电话粥。 “姐姐,你少取笑我了,孟蔚林可是跟你一个城市,我却要承受两地分居,经历相思之苦,平时里联络感情不是电话就是QQ,能不贵嘛!”安倩见四下无人,大起胆子,丢给她一记白眼。 “我跟孟蔚林可是清白的!”林夏伸手朝她脑袋敲了过去。 “哎哟!解释等于掩饰!”安倩捂着脑袋立刻反驳。 “那行,我不说了,不解释也不掩饰,免得你没事就念叨他!”林夏笑了笑,咦了一声,眼光复杂的看向她,“你没事就念叨他,是不是?嗯?” “嗯什么嗯?他十足的花花大公子,花心花肺花肠子,我不过是担心你!我这朵名花早已有主,也打算从一而终,绝对不会变心!”安倩眯着脸,陶醉状, “你少恶心我了,走吧!出去转悠下!”林夏脸色猛的一沉,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安倩有没有跟上。 会场里人声顶沸却丝毫没有影响她走神,思绪飘的好远。 “我们什么时候会有自己的房子呀?” 她紧紧的偎在他怀里,抬头仰望他, “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他一手揽着她,一手拿着书,低头看她,满眼的宠溺。 “一定要有个大花园,最好是两层小楼,大厅里,我要装一盏超级唯美的水晶吊灯!”她避开他的眼睛,抬头看向碧蓝的天,幻想状。 她是想跟他有自己的家!她是想守着他天长地久吧!“卓立灼,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信任,忠诚!”他想了想,缓缓吐出两个词, “忠诚?”她反问, “是呀!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要从一而终!”他坏笑的俯身下来,狠狠的吻住她。 “林夏,你怎么了?”安倩跟了上来,发现她走的步履踉跄,赶忙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走吧!去转转,搞不好能遇上我们买的起的房子咧!”她摇摇头了,斜睨了她一眼, “别对我抛媚眼,我又不吃你那一套!”安倩跟在她的身后,“你还指望向我推销房子呢!” “切!你那么穷,我才不会浪费表情呢!”林夏生硬的笑了笑,一步一步朝前走。 卓立灼警告过她,不准随便对别人斜眼睛,因为她的眼角上挑的厉害,斜眼的样子,媚眼如丝,看的人心里会直痒痒。 他总是喜欢找个安静的地方抱着她,有时候盯着她的脸问,林夏,你怎么会长的这么像狐狸呢? 她听完总是故作不悦,气鼓鼓的顶他,只有人比人的,哪有把人拿着跟动物比的,就算我是狐狸,也是只成了精的狐狸。 他爽朗的大笑,把她拥的更紧,说,对,你就是狐狸精,才生了一双妖媚的眼,聪明伶俐,还懂偷心。肯定是我前世救过你的命,这辈子,你转世成人,为了报我的恩,要以身相许。 “玉玺新出的楼盘好像卖的不错,价格适中,房型也周正!”安倩指了指不远处人头掺动的展台,“我们去看看!” 林夏嘴角弯弯,心绪被完全拉了回来,笑着点点头,“好吧!” 两个人一家一家慢慢看过去,安倩看得倒是仔细,她却没什么心思,背后似乎总有道目光跟随自己,回头望了几次,也没寻到那道目光的主人。 心头略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跟安倩有一搭没一搭扯着房子的事情,尽量让自己不要分心。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灵敏,不知道自己的准不准,希望是多心了。 没多久,那道目光似乎又开始跟随她,没再迟疑,突然回头看了过去。 长长的直发柔顺的贴在脸边,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白色雪纺连衣裙配了双酒红的羊皮高跟鞋,显的更加亭亭玉立,漂亮女子,林夏忍不住暗暗赞叹。 女子见她突然转身,稍稍一怔,很快又恢复正常,低下头,认真看起手里的宣传海报。 不认识呀!林夏心里暗想,她是美女控,但凡她见过的美女,不说名字个个记得,多少也会有些印象,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眼生,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 才看了几家,感觉人太多太吵,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一呆,跟安倩交待了几句,出了会场。 会馆外有个大大的池塘,种了莲藕。入了夏,塘里的荷花开的很好,一阵风抚过,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很清新很舒服,林夏双手抱胸,忍不住闭上眼,深深深呼吸,放松自己。 “你真的一点没变,还是经不起吵,只要一吵就会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 那声音极其熟悉,似远似近,让她感觉不真实。 真是的,她轻笑一声,大白天的就发梦,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声音,只是有几分相似吧!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就算他在天之涯海之角也不会在这里。 “真有天之涯海之角吗?”她一把移开他脸上的书,好奇的问, “很困咧!”他不悦的拧了拧眉,“海南有个叫天涯海角的地方!” “你去过吗?”她来的兴致,伸手就去拉他,不喜欢他闭着眼睛跟自己说话,好像完全没用心一样。 “去过!”他挑挑眉, “哪里什么样子,美吗?”她依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讲给我听嘛!” “讲给你听有什么好处?”他撑起手臂起了身,扭头,脸跟脸之间只有半厘米的距离,他呼出的热气缓缓的喷到她的脸上,暖暖的。 “小气包!就知道讲条件!”她的脸腾的红了起来,动也不敢动,嘴巴去依然硬的厉害。 “嗯!我就小气,怎么样!”他一努嘴,就在碰到她的唇,她吓的直朝后缩,“不准动,小心我咬你!”警告外加威胁。 “不说拉倒!”她拿起书作势就要起身,赶紧逃,有人又想做坏事,她暗自提醒自己。 “想跑!”他嘿嘿笑了两声,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扯。 “啊!”她惊叫一声,连人带书,摔到一个厚实的人肉垫子上。 “如果去旅行,你最想去哪里?”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旅行没想过!”她避开他的目光,将脸贴向他的胸膛,“小时候,天气热的晚上,院长妈妈总会带着我跟其它的小朋友一起坐在院子里数星星!” “嗯!”他伸手拨了拨她垂下来的长发,认真的听。 “出来读书后,城里的灯火太亮,照的星星都暗了,一点也不好看!”她昂起头,看他,“我们去看星星好不好?”期待。 “嗯!”他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紧接着一个翻身,吻细细碎碎的落了下来。 鼻子有些微酸,就算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眼内有温热的东西涌动。不对劲,这些天太多次想起这个人了,不是什么好兆头,林夏轻轻的吸呐,吐气,再吸呐,吐气,一遍一遍,想将那人的身影赶出自己脑海里。 “立灼哥,你怎么在这,我找了你好久!”女子的娇嗔传入耳里, 林夏倏的睁开眼睛,转身回头…… 5 5、Chapter5 ... 原来不是梦,真的不是梦,那个人就站在两米开外,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 简单的休闲装,看不出什么牌子却衬的他愈发身形挺拨,样子没有太大变化,头发短了些,看起来更加英气逼人。就算离的这么远,也能明显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息。 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吧!她心想,真的变了,他也眼睛不眨的看着她,林夏努力稳住心绪,点点头尽力自然微笑。 偏头,那位雪纺美女,朝他款款而来,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 “立灼哥,你在这里做什么?”美女拉住他的手臂,自然的挽了上去,随便什么人都看得出两个人关系亲密。 “看到老同学了,怕认错,一直没敢开口打招呼!”他微笑解释,迈开步子,朝林夏走来, “老同学?”美女抬头看向她,略微一惊,瞬间又恢复镇定。 “嗯,林夏,滨大的老同学!”他开口介绍,“我的未婚妻,沈冰!”笑,很温和的微笑。 林夏心头一颤,觉得这种相逢的场景特别诡异,特别狗血,像电影里经常上演的那样。可是,不管哪一方携着新欢狭路相逢旧爱,单着的那一个多多少少会觉得尴尬。 林夏此时就觉得难受的要命,心底很想逃,可大脑却没允许她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保持职业化的微笑,点头,“你好,我是林夏!” “这么巧,立灼哥,我累了,要不,我们约上林小姐,一起去喝茶,我休息你们可以叙叙旧!”美女客气的提议,摇着他的手臂撒娇。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林夏笑的脸部肌肉僵硬的已经开始发酸,听到救命的铃声,绷紧的神经,立马松了松。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礼貌的抱歉,握着电话走远一些,看见来电显示,孟蔚林,心里不禁感叹,还是兄弟靠的住,知道来救她于水火之中。 “陈总,您好,请问有什么事?”说完她立马转身背对着两人,压低声音,“孟蔚林,你什么也别说,听我说,我在房交会会场,赶快死过来救驾!”立马又将声音抬高,“好!好!陈总,你等会,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步履轻快的回到两人面前,美女还依在他身边撒娇,她硬着嗓子道,“不好意思两位,公司临时有事,先失陪了,改天我请二位喝茶,再见!” 说完转身就走,不等他们回应也不理会他探究的目光,一步一步,走的很稳,生怕被人看出来她在发抖。一进会馆,便开始跌跌撞撞,暗骂自己没出息。 找到安倩借口自己不舒服要提前离开,孟蔚林的公司离这边不远,很快便到了门口,安倩见她脸色不好,坚持送她上了车,这才安心回去。 “怎么了?”孟蔚林见她面色苍白,关切的询问, “没事!边走边说!”她弱弱的提议, “哪里不舒服?”开着车不自觉瞟了她一眼,出院后她用极短的时间恢复了过来,然后找到这份工作,努力打拼,一直活的很积极很努力,两个人相识以来,这是他第二次见她这么苍白无力,心头不觉一滞, “可能是中餐没吃什么,胃有点痛!”她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我送你去许医生那边!”说完便打转方向盘, “不用!”她摇摇头,许霆人不错,对她也算上心,可是,她不想耽误了人家,只能远远的避开。 “那去我公司吧!”他提议,“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忙完一起吃饭!” “好吧!”她也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太安静的时候总让人容易怀念过往。 “先暖暖胃!”上了楼,他冲了杯热可可递给她, “多谢!别管我了,忙你的吧!”她接了过来,端起来抿了口,有些苦,分不清是心里苦还是嘴里苦, “那你先在休息室呆着,有什么事直接叫刘秘书!”提醒完,转身走进办公室,其实,休息室和办公室就一门之隔, “好!”她放下可可,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杂志, 几缕碎发从耳后散落到脸边,遮住了她的眉眼,脸色还是不好,模样楚楚可怜,孟蔚林突然想冲过去将这样的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翻, “你怎么杵在这里跟根柱子样!”林夏抬起头看到他的神情奇怪,疑惑提醒。 “我是柱子,那你是什么?”他没好气的埋怨,对,这才是他认识的林夏,嘴巴叼钻的很,以打击他为乐,“你是钓鱼杆,又细又长,你这胃再不注意,总有天我买根线,把你当风筝,放天上去!哼!”转身出门。 林夏扑哧笑出声,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小气包,还真生气呢! 不一会刘秘书端着几样甜点走了进来,快四十岁的人保养得怡,脸上看不出一点皱纹。林夏接过甜点,道了谢,刘秘书便退了出去。其实也没什么胃口,拿起叉子挑了几口,又放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平静心绪。 吃过晚饭,孟蔚林硬拖她去PUB转一转,她嫌吵,借口明天还要上班,坚持一个人打车回来。 “还知道回来?” 她握着房门钥匙,猛的抬头,眼前的人影恍惚,怕自己看错,她用力眨眨眼。 那人换了件天蓝色的格子衬衣,懒洋洋的依在她的房门口,脚边一地的烟蒂, 心底顿时了然,他在等她,而且等了很长时间了。 四年前,他可是很没耐心的人。她的时间概念不强,约会总迟到,每次他等到她,先是训一顿,然后狠狠的罚。他会咬人,而且很用力,常常痛的她举手保证再无下次,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她的肩上、颈上、锁骨下总会多几道又红又紫的印子,说是留作纪念,记得下次不能再迟到。 可是她老记不住,迟到一次又一次,其实她就是丈着他对她的宠爱,肆无忌惮犯着无伤大雅的小错。 开门进屋,完全忽视掉门口的人,开灯关门。 门边突然挤进来一条腿,硬生生阻止掉她关门的动作。 “还是那么没礼貌,老同学来访,也不请人家到屋里坐坐!”他一把推开门,林夏没抵门,他径直走进屋里,上下打量一翻。 “太晚了,我要休息了,明天要上班!”她委婉的下逐客令, “嘴巴还是那么硬,而且更加无情了!”他走到她身边,停下,伸手撩起一缕她的发,放到鼻尖,跟从前一样,淡淡的洗发水香。 “卓立灼,你到底要怎么样?”叹气,今天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就知道跑不掉了,不如干脆一点,来个了断。 “林夏,你想怎么样?”他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玩味的盯住她, “我没想过怎么样!”她无力的垂下眼帘,不看他, “现在这么容易就示弱了!”他冷笑着讽刺,“以前可是从来不服输的!” “那是从前!”她怒极反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时间长了,自然会变了,人也不例外现!” 听到她话里带话,卓立灼脸上笑意更浓,“可是,还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他的指尖,抚过她的唇,还是那么莹润柔软,色泽诱人。 “够了!!”林夏喝斥一声,打断他的话,侧过脸,躲开他的手。 “这才刚刚开始,怎么会够!”他两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看向自己,“别妄想逃,天涯海角我都找的到你!” 痛处袭来,林夏直皱眉,却又不喊痛,用力摇头却又挣不开,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我是铁石心肠,不用装可怜!” 见她双目含泪,马上就要决堤,满脸脆弱无助,心底某处突然柔软散开,头一低,唇跟着贴了下来, 手臂一紧,将人牢牢的固定在怀里,趁她发愣的空隙,轻松撬开贝齿,舌尖窜了进去,汲取她的蜜汁。 林夏脑部缺氧,一片空白,忘了挣扎也不懂回应,任由他得寸进尺。 “夏儿!”他边吻边轻唤她,就像第一次吻她,她也是这样呆呆傻傻的表情。如他所愿,她还是那么甜美生涩,想念是个可怕的东西,这么点甜头怎么够,远远不够,欲望乍然而起,腹间一股热流乱窜,他拥住她的身体,直直倒向沙发里。 沙发的震荡,晃的林夏缓缓清醒过来,柔亮的黑发散乱在沙发上。 他的吻细细碎碎的落下,唇角、脸边、耳垂,紧接着颈项,她的身体止不住轻轻颤抖起来。抬头盯住头上的日光灯,眼神越来越空,浑浑噩噩,像是跌入无尽的深渊。 黑暗袭来,一波一波蔓延,痛,到处都痛,漫无边际的痛,像要被撕裂了一般,猛的睁大眼,推他。 她的体温透过套装,灼的他全身紧绷,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体香,她在他的身下,扭动着身躯。欲望越来越急迫,无视她的挣扎,一手将她的双手置于头顶之上,另一只手,缓缓探入裙下,慢慢朝上,温润如脂。 “混蛋!”使尽全身力气,终是将他从身上掀了下去。反作用力确实存在,打人的手,痛的她倒吸冷气,坐起身,慌乱整理套装。 卓立灼摔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坐直身子,紧接着啪的一声,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感觉,痛。 她的眼泪止不住,一滴一滴落在沙发的坐垫上。 “林夏!你曾经说过只要我不放开你的手,你永远不会放开我的手,孟蔚林他哪里好,让你可以狠下心肠说放手就放手,连句交待都没有,对我的死活不管不顾!”他狠狠的盯住她,冷笑,四年前,就在她离开他的那些日子里,她出现在云城,出现在孟蔚林身边,“错,你本就是铁石心肠的人,在孤儿院长大,从来没被爱过的人,怎么可能懂的去爱人!” “不,不是那样!”她哽咽,泪如雨下,是的,她曾经许诺给他,只要他不放开她的手,她永远也不会放他开的手,可是,她放手了,不得不放手了! “那你说是怎样?”他等她回答,心痛的无以复加。快点给我理由,不管什么理由,只要你给,我就信。如果,你还爱我,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会抓紧你的手,再也不松开。 “怎样?”她嘴里重复着他的话,低下头,不敢看他。到底是怎样,如果能说,也不用硬起心肠一走了之,从此杳无音信,落的夜夜晚上,不能安然入睡。她好不容易撑到今天,本以为他已经将她遗忘,现在看来,事与愿违。 “说啊!”他大声催促,急切的想知道理由,心底却又害怕,那个理由的重量是他所不能够承受的,两个人的感情,因为那个理由从此万劫不复,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终于勇敢看向他的脸,那满眼的伤,让她喘不过气,摇头,只会摇头。 “真不说?”他眉头拧成川字,捏住她的手,用力。 痛,骨头像要被捏碎了一样,她深吸口气,凄婉一笑,还是摇头。 “最后一次问你,说不说?”这是最后的机会,给她的,也是给自己的。 继续摇头, “林夏,你牛你狠你厉害,我祝你永远不要后悔!”用力甩开她的手,他腾的站起身, 她泪如雨下, 他眼神悲凉, “不后悔!”终是要硬起心肠,她薄唇轻启,一字一字吐了出来。 终于彻底绝望,从此,再也没有什么留念,不屑再多看一眼,他迈开步子,甩门而去…… 6 6、Chapter6 ...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增加了,为什么,卓立灼非林夏不可的情节,不知道这种深爱够不够! 听见他摔门的声音,林夏再也控制不住,蜷缩在沙发嚎啕大哭,哭的累了,迷迷糊糊,脑里却不停切换着场景。 她和卓立灼都背着大大的旅行包,手拉着手,迈步在上山的石阶上,石阶两旁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姹紫嫣红,特别漂亮。 她挣开他的手,冲到石阶旁,红的粉的蓝的各种颜色都采了一些,满的两只手拿不下,只能抱进怀里空出手来继续采。 他看她采的不亦乐乎,走到她的跟前,弯腰也帮忙采了起来。 “卓立灼,我警告你,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噢!”她有模有样的单手叉腰,充泼妇状。 “为什么你能采我不能采?”他抬头,饶有兴趣看着她。 “因为我是女的,女的采花很正常呀!”她挠挠头, “男的采花就不正常了吗?”他装作一脸不解, “当然不正常!”她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花束,“男人采花,就变成采花大盗了!” “无所谓,已经是采花大盗了,那就继续采吧!”他将手里的花朝她头上一抛,花儿缤纷散落下来,“小心了,现在我可是要采了你这朵奇葩了噢!” 伸出手,干笑几声,邪恶状,朝她扑过去。 “啊……卓立灼,你这个坏蛋,你这个流氓!”她边叫边跑, “有本事站住别跑!”他放下速度,慢慢的追。 “我又不笨!”她回头迅速丢了个鬼脸给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 一路嘻嘻哈哈,终于上了山,夕阳已斜,漫天的霞光,铺天盖地映照下来,色彩绚丽的让人眼花缭乱。 霞光渐渐消退,暮色降临在茫茫的山野中,卓立灼拾了小堆干柴,趁天还没黑透之前,架起了支小火堆。 “要是有地瓜就更完美了!”她坐在离火堆不远处,叹惜道, “你就想吧!”他摇摇头,“现在可是夏天,点火只是为了吓唬山里的小兽!” “为什么是小兽,不是野兽?”她歪着脑袋问, “野兽都在笼子里!” “卓立灼,如果真遇到野兽,你会丢下我逃跑吗?” “你呢?” “我会施展我的凌波微波,迅速消失在这茫茫夜色里!”她笑, “那我呢?”他不满的撇嘴, “喂野兽呀!好为我自己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 “够狠!!!”他拾起一根小树枝,扔向她,借机发泄自己的不满,“我去搭帐蓬,你好好看着火!” 找了个平整些的地方,一步一步支帐蓬。 “卓立灼,会不会有蚊子?”她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熟练的忙碌,很帮忙,却又无处下手,为了避免越帮越忙,她只能在一边看着就好。 “给你准备了驱蚊水,山顶应该还好!”他在旅行包里一阵鼓捣,翻出瓶蓝色喷剂递给她。 “哇,你好细心呀!将来谁嫁你,是谁的福气呀!”她欣喜的接过瓶子,对准自己的身体,狂喷起来。 “可是我就想娶你,怎么办?”他坏笑的看向她,“你要不要嫁给我!给你这种福气!嗯……”长长的拖音。 “呃……”她低下头,朝腿上喷驱蚊水, “问你话呢!”他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 “呀!卓立灼,快看,萤火虫!”她握着瓶子从他身旁擦了过去。 他扭头顺着她的身影看了过去,几只小星星,环绕着她,一闪一闪的飘舞在她的身边。 “林夏,不要乱跑!”看着她跟随着小星星,一步一步朝山边走去,他忍不住提醒。 “卓立灼,好漂亮啊!帮我捉几只萤火虫吧!”她对着他嫣然一笑,借着火光,映的她目光灼灼。 他有瞬间的失神,稍迟疑了下,对着她点点头,旋即展开脚步,跟在她身后,也开始追赶萤火虫。 他的步子大,很快超过了她,追的太专注,却忽略了身在何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脚踏空,整个身体瞬间下滑。 “卓立灼!”她惊的大叫一声,整个身体扑倒在地,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拉住他的手腕。 “卓立灼!”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卓立灼!” “林夏!”他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慌乱, “卓立灼!卓立灼!”她拖着明显的颤音,心底后悔死了,恨不得掉下去的是她才好,“卓立灼,握紧我的手!”嘶声提醒。 “林夏!”他的脚试探着够了够身前的石头,滑的很,居然没有落脚的地方,那就意味着身体找不到重心,掉下去是迟早的问题。 “卓立灼,握紧我的手!”两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腕,用力往上拖,他的重量再加上她用不上劲的姿色,根本没有一点效果。 “林夏,不要浪费力气了!”满满的泄气,“我们说说话!” “卓立灼,不要!”她摇头, “林夏,坚持不住,就放手!”他说的很缓,“要不然,你也会被拖下去的!” “卓立灼,不要!”泪水溢了出来,刚刚直接吓的忘记了哭,“卓立灼,求你,不要!” “林夏,可能我福大命大,真摔下去了,也不会有事!”像是在安慰,“坚持不住就放手!” “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哗啦一声,她的身体朝前滑了一截。 “傻瓜!”哽咽, “卓立灼,坚持住!”她哭的更大声了, “林夏,放手!”他的身体一点点下坠, “不要,卓立灼!” “你要好好的,知道吗?”他大声喊道,“如果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 “没有你,我也活不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傻瓜,或许我要去的地方,再也看不到太阳了!” “不管去哪,只要有你,就可以!”她咬咬牙,整个手臂已经开始发麻,“卓立灼,我坚持不住了!” “那就放手!”他大喊一声,“林夏,求你,放手!” “我们一起吧!”她抬头仰望了一眼浩瀚星空,“卓立灼,你找的地方,有着世界上最美的星空!” 话音一落,双腿用力,半个身子悬空了。 “林夏,不要!啊!”他大喊一声, “我们一起!”耳边传来风声。 轰隆一声,黑暗朝她袭来。 “林夏,林夏!”有人在耳边轻唤她的名字,她努力再努力,也睁不开眼睛。 “林夏,睁开眼睛看看我!”那声音越来越急切。 “林夏,我是卓立灼,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 她努力回忆闭上眼睛之前的事情,一阵喜悦从心底漫延开来,他没事! “卓立灼!”眼睛还是睁不开,好在嘴巴还能动,她唤出他的名字。 “我在这,我在这,林夏!” 她的手被握住,很用力,有点生生的疼。 “这是哪里?” “医院,林夏,我们没事了,那是个小山坡,我们没事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眼睛睁不开,好累!”她嗫嚅,“好想睡觉!” “你睡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 “你不要走!”有他在,她才能安心, “夏儿,我答应你不走,我会一直握着你的手!”他许喏, “一直握着!”她确定, “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永远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温柔的话语里饱藏着浓浓的情意,像阵微风轻抚过她的心底,让她前所未有的安心,扯了扯嘴角,头一歪晕晕的又睡了过去。 卓立灼埋着头,闷闷的喝酒,一杯接一杯。 齐骥领着安少东推开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几个人是发小,感情铁的不用怀疑,在一起随意惯了。 “立灼,沈家小女儿要是知道你这么晚了,跑到这灯红酒绿的地方买醉,会不会退婚?”安少东一脸玩味【奇】的盯着桌上,七倒八歪【书】的酒瓶,头一次来云【网】城这地方,刚刚一路走来,妹还够正,今晚应该会有收获,“刚刚经过池子,里面有好几只不错的妖精,骥子一会陪哥过去联络联络感情呀!” “东少,你少 说几句!”齐骥善意提醒,某人心情是真的不好,玩笑适可而止。查到的资料交到卓立灼手上有几天了,看他现在颓废的模样,人,应该见到了吧!估计再见的情形不怎么让人舒心,要不然他们几个也不会聚在这里了! “哟!你俩都变性了!”安少东脸上更显意外,“有没有搞错,我们可是滨城三少,啥时候,变这么孙子三少了?” 卓立灼嫌他太聒噪,赏给他一记白眼,某人立马闭嘴。 几个人小时候一起练过武术,卓立灼出手出了名的快准狠,还专爱打脸,特别阴狠,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毁了脸那就真不值得了!还是小心为妙! “卓子,你是不是太急了?”齐骥倒了杯酒,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小声提醒。 卓立灼抬头一脸阴郁的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这么多年不见,要是我,直接扑倒就是了,想这么多!”安少东不屑的窝到沙发里,掏出根烟,点燃,猛吸几口。 “要是林夏像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卓子都不屑看一眼!”齐骥见他这么不配合,抬腿就是一脚, “你好好说话不行,动什么脚!”安少东扯着嗓子喊道,“想打架是不?” “就动脚了,怎么着?”齐骥见他还蹬鼻子上脸了,也跟着叫嚣起来, “行呀!来,单挑!少爷我还怕了你不成!”安少东,眼皮一挑, “来呀!练练手,东少爷,丑话说前头,打输了不许哭鼻子!”齐骥挤眉弄眼的刺激他,说完就开始挽袖子, “要练就朝死里练,没人趴下不准停手!”卓立灼见他俩没完没了,不冷不热提议,“还有,没人会打电话替你们叫救护车!骥子,就算医院是你家的,可是医生们,都不知道你对他们的需要,有也等于没有。东少,你是铜皮铁骨,受了伤,你老子会更加瞧不起你的!” 齐骥爷爷那辈,很多人曾担任要职,到了父辈,很多叔伯官做的更大,齐骥的父亲并没有走仕途而是从商,齐氏企业涉足了多个领域,医药业和医院经营是集团的支柱产业。 安少东家族里,肩上带星的实在多,他偷懒不愿意去参军,生意倒也做的有模有样,不过,安父总拿军人的准则来要求他。 “老大,你也太狠了吧!”两个人的脸同时垮了下来,默契的一起埋怨,“禽兽!不如!” “滚!”卓立灼咆哮,世界安静了,“不想滚那就坐下来好好喝酒,谁现在坏了我喝酒的兴致,我就揍谁!” “卓哥你别烦了!云城虽然不是滨城,可兄弟我们生来人缘就好,那地也难不倒我们的!”安少东谄媚的讨好, “卓子,有些法子就是屡试不爽,万和是几个老总融资起家的,做的时间也没多长,只不过抓到房价飞涨的好时机,赚了一点而已。这修房子的主,卡了它的贷款,没了钱,动都动不得,如果你不想做的太明显,叫上哥几个陪你转型当个无良的开发商玩一玩,也无伤大雅!”齐骥提议。 卓立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脑子里已经千回百转,嘴角弯了弯,似笑非笑,扔下杯子,起身就走。 “去哪?”动作一气呵成,等他走到包厢门口,那两个才傻傻反应过来,赶忙追问。 “回去做云城房地产发展评估报告!”头也不回, “一起吧!”齐骥腾的站起身, “等我!”安少东一把掐掉手里的烟,也跟了上去…… 手机闹钟响起,手臂被压的早就失去了知觉,腿也僵的动不了了,睡沙发也太痛苦了吧! 林夏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用睡沙发的方式来折磨自己。清醒一点,洗脸刷牙,眼睛肿的跟什么似的,还挂两个黑色大眼袋,得,彻底成国宝了。 生活还要继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化了个妆,遮遮掩掩,拉开冰箱,面包加牛奶,出门坐车。 “夏夏!” 开门的瞬间,左璇扭曲的脸映入眼帘,惊的她差点扔了手中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三秒钟后归于平静,淡淡询问。 “昨晚半夜我就过来了,可是,不敢敲门!”左璇一脸羞愧的低下头。 “半夜就来了?”又是一惊,这妮子岂不是在门口站了半夜,心顿时软了下来。 “嗯,我跟他一起来的云城,我呆在酒店,他来找你。后来他回了趟酒店,估计是担心你有事,吩咐我过来看看。”左璇坦白从宽,“夏夏,你不要怪我,卓立灼长本事了,卡了齐烨公司的贷款!”她小声解释清楚。 “就知道你重色轻友,他卡了你男人的贷款,你去找银行呀,为什么要拖我下水!” 说不生气是假的,可已经是既成事实,难道还真灭了她!发发脾气总还是可以的吧!齐烨是她未婚夫,经营个小公司,平时资金运营就比较紧张,卡了他银行的贷款,等于掐住了公司的大动脉,周转更不用说了,一分钱都还难倒英雄汉呢!何况本就不是英雄的左璇呢!她是狗雄,还是头卖友求荣的狗雄! 叹口气,语气温柔了些,“进去洗个澡,冰箱里有些吃的,吃完了,睡一会!” “夏夏你原谅我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左璇惊喜交集的作势就要往她怀里扑。 “打住!我要去上班,回来再跟你慢慢算帐!”成功制止住她的动作,绕开,朝电梯走去,“我一般都会加班到很晚,睡觉记得把门反锁!”好心提醒,最好趁她回来前,彻底消失,要不然…… “林经 6、Chapter6 ... 理,这是这些天会展报告的总结!” 椅子还没坐热,安倩推门进来,顺带还将门掩了起来。 “放那!我就看!”她伸手指了指电脑旁,起身倒水, “怎么着,昨晚跟孟帅滚床单了,大清早的就体虚!才就几步,就开始打漂了!” 脑子里片段闪烁,她高举起手里的水杯,朝安倩脑袋砸了过去,安倩尖叫一声,血溅满地,伸手一抹,满巴掌鲜红,摇摇晃晃晕了过去。 OK,纯属想像,她还不想自己的办公司里发生血案,只能生生的将冲动抑了下去。丫的,这家伙脑子里,净是些啥东西,熟女呀熟女,就是这么奔放,早知道应该等她走了再起身倒水。林夏呀林夏,你晚点倒水,会渴死你呀!内牛满面ING! “噎到了!”安倩得瑟的笑了起来。 林夏暗暗嘀咕,就说呢?这丫头今早怎么突然转性了,这么勤奋,平常不问她要材料,不拖到最后一刻决不罢休。再说了,不过送个材料,根本用不上关门呀!搞的神秘兮兮的,明了,原来她是来找茬看笑话的! “安助理,如果很闲的话,麻烦将下个月的销售计划造表,我要用!”看你还得意不,别忘了,在万和,我,是你上司。没人教过你,不要得罪上司,更不要得小鸡肚肠还有仇必报的女上司,林夏心底冷笑。 “别忙活了!林经理,你还没来的时候,万和的高层早已经全部聚在会议室了,茶还是我倒的。几个老总,凑到一起,真难得呀!指不定一会儿后,大会接着中会再连着小会,你这中层也得转战过去!报表什么的,估计你是没时间看了,那就干脆不要为难小的去造了!我省事您省心!”安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估计今天公司有大事商议,不知道会不会商议到员工福利待遇这一块,年底会不会安排旅行之类的活动呢? “我属于中下层!”她没好气的更正,用鼻子想都猜的到,这么积极所谓何事——钱! 几个老总天南地北的能聚到一起,无非是讨论卖了多少套房,纯利润是多少,每个人分到手里的有多少,只有在分红的关键时刻,他们几个才能凑的这么齐! “行,您要更贴近我们这些普通劳动者,欢迎欢迎呀!不过,现在我要去忙了!”安倩拍着手,迅速退了出去,怎么着她也是自己上司,适可而止,适可而止! 办公室又恢复平静,开始忙碌的一天。 7 7、Chapter7 ... 云城房地产行业突然风起云涌,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城里最大的三家地产公司,恒基、龙玺、万和被并购重组,速度快的让人咋舌,人事上的合理优化已经再所难免。 不确定之前签的合同还算不算数,万和上下顿时人心惶惶,林夏这才意识到公司的发展状况完全偏离了自己的预期,公司高层这几天聚了又聚,根本不是在商量分红这件事。 还没来得及接受公司易主的事实,又被通知所有中高层管理人员全部参与总部封闭式培训,培训后通过考核竞聘就职,未参加培训者,做自动离职对待。 相比其它人的不安,林夏反倒觉得并组未必是件坏事。三个公司并做一家,人世上的竞争可想而知,但是,有一点很明白,优胜劣汰,谁有能耐谁就能留下来。 一顿结构调整人世优化下来,再加上新东家雄厚的经济实力做支撑,并组后的公司无论什么方面,肯定会上一个新台阶。 孟蔚林也打电话过来给了她忠恳的意见,据他所知收购者齐氏背景强大,实力雄厚,涉及金融、餐饮、娱乐等多个产业。业内传闻,此次收购是其进军房地产业的标志。不妨先去参加培训,感受一下是否跟新东家合拍,如果不适合,也可以考虑先休息些日子再做打算,去他那边也可以。 林夏反倒没他想的那么远,培训就培训呗!好歹是个学习的机会,人必须通过不断学习积累知识才不至于退步。 大企业的文化底蕴果然不是小公司可以媲美的,经营模式和管理模式都十足的人性化,一个星期的培训进行的十分顺利。最后一天,所有参与培训的人员根据自己所要竟聘的职位被依次分组,先发表竞聘演讲,然后再回答考核组的问题,由考核组打分,最后考核组进行商议,确定最终任职人员。 林夏依然选择市场部经理的职位,状态还算平稳,很快忙完,收拾了心情,回到住的地方。 “怎么样?”刚进房,跟她同住的策划部经理刘诗就靠了过来,培训时不准与外届联系,每次培训完了后,大家就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以前不太熟的同行,现在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就那样!”林夏笑笑,心里也没底, “明天回了公司就知道结果了,三家公司并做一家,人事上怎么着都会有不小的变动!”刘诗也跟着笑笑,安慰道,“再说了考核的人员全是空降过来的,应该没什么交情可讲,不论谁走谁留,我相信都是公平竞争来的,就算输了也只会认为自己确实能力不足吧!” “嗯!”林夏点头同意,懒得想那么多,“诗诗,都忙完了,你不出去转一转吗?听说这边的风景很好的!”培训地点设在云城著名的渡假村,依山傍水,没有城市的喧闹,而且空气清新,她喜欢这样的地方。 “不去了,前途未卜,没心情!”刘诗摇摇头,拉起被子,躺到床上去了, “噢,这样,那你休息一下,我出去转转!”她边收拾东西边对床上的人的道,事情已经做完,不论好坏,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等就是了,尽力了就可以了。晚下还有场聚会,现在还有些时间,她想出去转转。 “嗯,你去吧!去别的房间看看有没有愿意跟你一起去,人多有个照应!”刘诗好意提醒。 “好,那我走了!”将随行的东西整理好,一股脑的全扔进行李箱里,拉紧拉链,放到床边, “嗯,注意安全!” “嗯,晚上再见!”说完开门离开。 她没有去叫其它人,一个人走在上山的小路上,居然闻到泥土特有的芬芳,湿湿的粘粘的,像极了孤儿院后面菜地里的泥土香。 好久没有回院子了,还记得小时候,院长妈妈总带着她其它几个孩子,在院子后面开荒,砍掉半人高的小树,拔掉齐腰深的野草。 她总是躲在左璇身后,收拾她漏掉的杂草,院长妈妈见了就夸到做事细心。其实她也想冲到前面,可是她怕,怕从草地里面窜出条蛇呀蜈蚣蟑螂之类的,不是因为人小所以胆也小,长大了她一样也怕,突然看到这些东西,也会被吓的浑身发抖。 也不是娇气,是她打小就怕这些东西,不知道原因,人应该都会略有一点,多少对某些东西有些忌惮吧! 刚跟卓立灼在一起的时候,几个女生看她不爽,课间休息的时候趁她起身去洗手间的空隙,偷偷在她喝水的杯子里放了只死蟑螂。杯子是保温杯,不透明,回来后她觉得口渴,扭开杯盖就喝了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她一边呕一边哭,卓立灼不知道怎么听到消息赶了过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看着教室里的其它人。 “谁做的自己站起来,不要逼我一个个去找,如果她有事,我会让你们在滨大呆不下去!” 教室里人头掺动,应该是被他的狠话震慑到了,她吐完后很无力,漱过几百次口后,狼狈的偎在他怀里动也不动。 其实他来了,她就没有那么难受了,有了依靠,再难过也不是她一个人了,有个人会一直陪着她。 等了好半天,没有人出来承认错误,卓立灼急红了眼,见她没了动静,一把抱起她,朝教室外走去,冷冰冰的撂下一句,“不懂主动承认错误的人,将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路上都没歇口气,将她一路抱到校医务室,扯着医务室里的医生问需不需要洗胃。现在想起他当时慌张不已的样子,还是很窝心,他应该很担心吧! 再后来几个女生来找她道歉,她单纯的以为她们是真的知道错了,不论如何,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也不是愿意计较的人,就说我原谅你们了,几个女生如蒙大赫的作揖道谢,就差没下跪了,她还觉得意外,获得她的原谅有必要激动成这样吗? 其实是她傻,女人间的妒忌很可怕,事发的时候曾经给过她们认错的机会她们都没把握,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当时她忽略了卓立灼的能耐,她总认为他跟她一样,是再平凡不过的人,只不过学习成绩更好一些。 她就是这样的平常心,左璇常骂她猪头,读书都傻了的书呆子,书呆子就书呆子吧!她只关心她想关心的,比如他对她的感情,他对她的心……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山谷,两旁植被葱绿,藤蔓横生,偶尔伴有几声鸟叫虫鸣。再走几步,眼前突然出现一块方丈之地,几块大岩石上布满青苔。林夏惊喜不已,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这个位置极好,视野广阔,她忍不住伸出手,在嘴边比成喇叭状,深吸一口气,呐喊出声, “卓立灼……卓立灼!” “卓立灼……” 一声高过一声,回音响彻山谷,一波一波朝远方飘荡开去…… 重组后的三家公司更名联志,林夏抬头望了望已经换了Logo的万和大楼,心里百感交集,迈开步子走进自己之前的办公室,迅速打开工作邮箱,人事部来信。 “董事长秘书!”林夏瞪大眼睛盯着那个职位,一阵晕眩,她竞聘的不是市场部经理吗? “林夏,我被任命为董秘助理了!哇,太好了!!当不了高层,接近高层也不错呀!哇哈哈!”安倩乐的忘形,连敲门都省了,推开门就大刺刺晃了进来。 “恭喜!”她脸部表情僵硬的表示祝贺,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阵忐忑,喜忧参半的感觉。 “重组后,公司的福利待遇更好了咧!而且万和人事变动不大,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安倩继续沉寂在喜悦中无法自拨,“这些都是你去培训后发生的事噢!还有,新任董事,居然都是美男哇!美男噢!”眨眼,花痴状, “从一而终!”林夏没好气的提醒,估计是亲董事们的下一代,年纪轻轻就能坐在高位的,用鼻子想都想的到嘛!“富二代,不可靠!” “切!你少酸了,不信待会你自己去看,比起孟蔚林,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办公桌上电话响起,林夏伸手接起, “您好,市场部林夏!” “林夏,我是陈乔,董事长要见你!顺便过来交接一下!”电话那端传来好听的声音, “好,我马上就过去!”林夏刚说完,那边就直接挂了电话,不待见她很正常吧! 整理了下套装,丢下安倩,转身出门。 董事长办公室前的秘书办公区里,陈乔果然脸色不好,见她过来,没少给白眼,而且那白眼中,貌似带有不屑的成份,让林夏觉得有些意外。 “董事长吩咐你过来了,直接进去!” “好的,多谢!”不管别人脸色多臭,她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做过市场的人,早就练出来了。 推开面前巨大的磨沙玻璃门,虽然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致还是让她目瞪口呆半响才缓过神来。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气息,只是,宽大的办公桌旁有条妖冶的八爪鱼,差不多半个身子缠绕在他的身上,而且,衣着暴露,沟壑深深。 “董事长,我是林夏!”平息下来,微笑。 “大嫂!” 紧接着一声热情的呼唤,惊的林夏差点闪了舌,侧身回头,张开嘴,好半天没吐出个字来, “林夏,我才是执行董事,他不过是名誉董事!”齐骥笑着的指指自己,又指指办公桌前的卓立灼,“你不用太怕他,我帮你撑腰!” “大嫂好!”安少东起了身,刚才那声呼唤也是出自他的口,走近了些,开始打量眼前的来人,嗯!皮肤不错,五官也不错,气质也过的去,不过那一头如瀑的长发,乌黑光亮,握着手里,应该手感相当好, “骥子!他是?”林夏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八爪鱼也站直了身子,盯着她,眼中带火。还没毕业的那会,卓立灼带她见过他比较亲近的朋友,齐骥就在其中,所以林夏多少对他有印象,可是,另外那个笑的无比妖孽的,她是真的没有一点印象。 “林夏,是我!很荣幸你还记得我!”齐骥笑的很温柔,“他是安少东,叫他东少就好,我们三个里他最小!” “东少你叫错人了!我是林夏!”她看着安少东轮廓分明的俊脸,面色尴尬的更正道。 “我听哥的,哥,叫错了吗?”安少东故作委屈的望向卓立灼, “她是我的秘书,叫林夏,你大嫂,叫沈冰,昨晚你不是还见过!”卓立灼面色不改的低下头,沙沙地继续写字。 “林小姐,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安少东一把握住林夏的手,晃了晃,表示歉意,“为了表示歉意,林小姐晚上可否赏光,一起用餐!” 林夏心底哀叹千八百次了,这个安少东,头一次见面就一副吊儿郎当油嘴滑舌的样子,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她就是对他不感冒。 “东少这么有诚意,如果不赏脸,那我岂不是太不识趣了!”她硬着头皮娇笑道,在市场部摸爬混打这么多年,脸皮炮弹都打不穿,就差没成精了!这点小菜算什么? “太好了,林秘书几点下班,我来接你!”安少东似笑非笑,眼光在几个人面前来回晃悠。 “今晚要加班!”卓立灼玩味的盯着两个人还没分开的手, “加班呀!”安少东淡扫了一眼桌前满脸无谓的某人,立马松开手,嘴脸一变,讨好道,“这不是太高兴了嘛!一下子没控制住!林小姐,既然要加班,那改天再聚,改天啊!好啦!好啦!骥子,让卓董安心上班,努力帮我们挣过年红包钱呀!走吧!走吧!”说完转身揽起齐骥,就朝门口溜。 “等一等!”齐骥走了几步,停下来,推开身旁的人,又折了回来,绕到桌边,一把拉住八爪鱼,“走吧!”说完面无表情的连拖带拽,也不问别人撞到桌子,痛不痛,看的林夏直皱眉,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林夏,再见!”齐骥礼貌告辞, “再见!”林夏苦笑, 安静,沉默。 “董事长,您找我什么事?”这样杵着也不是办法,林夏只能先开口, “不要乱想,是齐董点名要你当董秘!”解释并掩饰,卓立灼脸不红心不跳,“你放心,我看过你的履历,完全可以胜任,公私我分的很清楚,而且,已经成为过往的事情,忘掉比较好!” “董事长放心,没人会乱想!我早就忘了!” 眼前的事实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林夏一脸淡漠,难怪刚刚在门口陈乔一脸不屑,指不定把她当成关系户了吧!无所谓了,爱怎么想怎么想。 “如果不想做,可以申请辞职,至于齐董会不会批,我就不敢肯定了。他查过,你签了五年的合同,不管跟万和签还是跟龙玺、恒基签,留下来的人合同依然有效!违约金真算起来,数目应该不小!”他低头,随意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 “我会努力的!”变相警告,小人小人,心底暗骂。 “出去交接吧!我拭目以待!”低头不看她, “是!”点头,转身,刚走到门口。 “林秘书,帮我找套房子,云城我不太熟!” “是!”回头,低眉顺眼,“万和的几个楼盘都有样板间,精装修,位置也不错,卓董要不要去看一看?” “你拿主意吧!住起来舒服就好!”想了想,抬头,温和的看着她,他相信她的眼光,她要想的,一定也是他想要的。 “好!那我先出去了!”转身,推开门,头也不回。 退出办公室,也不管交接的事,一头冲进洗手间,拎开水笼头,顾不得脸上的妆,捧起水就朝脸上猛泼起来。 凉意透过毛 7、Chapter7 ... 孔涉进皮肤里,她才彻底冷静下来,怎么会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故意的,因为她在这里,这样想会不会太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他是无意的,房地产属于暴利行业,云城的房地产行业发展势头,对商人来讲,哪里钱多就在哪里。 林夏心里一时间没了底,揪的厉害,怎么面对,怎么相处,很奇怪的心境,虽然惶恐,却仍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惊喜,她猛的拍了拍脑袋,林夏,你自求多福,且行且看吧! 8 8、Chapter8 ...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咧! 花花咧! 不要这样子对人家! 人家好伤心的!!! 求包养,包养呀~~~ 孟蔚林突然来了兴致抓林夏一起吃饭。 下了班,林夏也顾不得收拾,匆匆忙忙赶到约好的地方,扔下手里的东西,朝沙发里一缩,立马对着桌子高一声低一声开始叫饿。 孟蔚林瞧着她哼哼哈哈要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喝斥道,“你就不能沉稳些呀!饿死鬼投胎的吧!谁养得起你呀!唉!二十七八的人了,难怪连个仰慕者都没有!” “拉倒吧!还不是拜你所赐,搞的我身边的人,都以为我俩有什么似的!我可警告你呀!哪天我愁嫁了,你得负责!”林夏听完他的话就来劲了,撑着身子坐端正了,准备好好跟他理论一翻。 “行,再过几年,等我厌了,你还打单的话,咱俩凑合凑合就是了!”孟蔚林扶着下巴,眉稍带着一抹可惜的笑,“林夏,你赚大发了,想想,好歹我也是一黄金单身汉呀!” “我呸!你哪是黄金,你是真钻石的!”她说完拿起桌上的筷子就敲了过去,还以为他为自己轻易收下了他可惜呢,搞了半天是可惜他自己委了身。 一方原形毕露,一方斯文扫地。 孟蔚林抚着额头,咧嘴嘀咕道,“母老虎,母老虎!” 样子滑稽又可爱,逗的林夏捧腹不已。 侍应生推门上菜,林夏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桌子上,大盆的香辣鱼,红艳艳的辣子浮在汤面上,红白相间,煞是好看,拿起筷子就开始捞肉,又香又辣,鱼肉入口即化,特别鲜嫩。 “好吃吧!这里的鱼现杀现做,才会特别新鲜!”孟蔚林见她吃的这么欢快,忍不住也拿起筷子,准备出手。 “你胃不好,不准吃!”林夏眼尖,敲开他的筷子厉声提醒, “就尝一口!”他可怜巴巴的请求, “那么想吃,刚刚就应该告诉侍应生不要放辣嘛!”埋怨归埋怨,倒了杯白开水,夹了几块鱼肉,洗了洗,放到碟里,推到他面前,“将究吧!”轻声安慰。 “就吃一口又没事!”他脸上满满的不情愿,“洗过的哪里还有什么味道!”话虽如此,还是很给面子的将碟里的鱼吃了个干净。 “这才对嘛!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很满意他的表现,她咬着筷子想了想,起身开门,交待门口的待应生,其它的菜,不要放辣,这才又坐回来,重新吃了起来。 “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善解人意,细心体贴,有时候,我又觉得你根本不是女人,于是总拿你当男人一样使唤!”孟蔚林挑挑眉,望着埋头大吃特吃的某人道。 “谢谢夸奖!”头也不抬,继续吃鱼,“感激你没拿我当畜生使唤!” “不客气!说吧!最近又有什么事儿?你心情不好的时候,食欲总是特别好!”他懒懒的朝沙发上靠了靠,盯着她,不再说话。 “哪有?”她掩饰,眼睛瞟向别的地方。 侍应生推门加菜,忙完又迅速退了出去。 “好啦!好啦!别总一副忧怨的样子盯着我,就是新换了职位,还没上手,做起来有些心烦!” 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帮他布菜,其实也还算好,这些天工作下来也还算顺利,卓立灼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没有为难过她,只是想起那晚他突然出现在家里说的话,她总是会隐隐约约有些担心,希望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多想了吧! “做的不开心就不要做了!”他无所谓的笑笑,耸耸肩。 “老大,要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我早递辞职报告走人了!”她摇摇头,满脸无奈,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违约金啦!”几近歇斯底里,去他妈的违约金! “要不,你卖身给宏宇,宏宇帮你付了违约金,我知道,你还算个人才!”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精打细算中,无奸不商。 “滚!”林夏白了他一眼,又埋下头,“这鸡汤不错,你也喝一碗吧!都说汤养胃!”她撇开话题。 “好心没好报!”孟蔚林长叹一声,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手机铃声响起,林夏看了看,脸色微变,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卓董,您好!” “什么,煤气漏了!”语气不经意的抬高了几拍。 “您先打开门窗,我马上过来!”合上电话,拎起包,准备走人。 “林夏,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他应该找物业或者管道工人,而不是找你!”孟蔚林悠悠的提醒, “嗯!”她点头,背上包, “你是他的秘书,不是保姆!” “嗯!”继续点头,正经八百看向他,严肃道,“记得买单!”转身出门。 “林夏,你够狠,就这样弃我于不顾!我可是忙里偷闲过来陪你吃饭呀!” 包厢里传来某人高声抱怨,林夏无语,这家伙平日里总一脸正经,闲散下来,动不动就对她呼天抢地,果真没救了! 天都黑了,没敢多想,出了餐厅门,急急的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按了半天门铃,屋内却没有一点反应,林夏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不是交待他,开门开窗透气透风的吗?怎么这么半天,没人开门呢?认真闻了闻,若有似无的煤气味,心底愈发不安起来,举起手,用力拍门! “啪!啪!啪!”还是没有反应。 “卓立灼,卓立灼!”急急的唤, “卓立灼,听到没,快点开门!”手拍的生疼,也顾不上理会, “卓立灼!”音调略哑了些,带着一缕哭腔,“快开门!” 门在毫无预兆之下,突然被一把拉开,林夏的手悬在半空中,一时忘了收回。 “不好意思,在洗澡,没听见!”卓立灼穿着宽大的浴衣,松松垮垮敞开着大半个胸,拿着干毛巾不停的擦拭还滴着水的头发,说完,让到门的一边。 头一次见他这副装扮,林夏脸一红,微微低头,绕过他走进屋里,厨房的门关的严严实实,门缝也用湿毛巾塞了起来,推开门,一股浓浓的煤气味扑算而来。 “通知物业了吗?”她低声问, “没有电话号码!”他摇头, “今晚这里估计是住不了了,卓董还是换个地方吧!”她提议。其实,下楼问小区入口处的门卫就可以了,找了物业,很快就会有人来修。高档小区就这点好,物业管理费贵的离谱,可是却二十四小时服务,随叫随到。只是就算今晚修好了,等屋里的煤气味完全散掉了,还不知道到了半夜几点,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那我住哪?”他弯起嘴角,微笑, “酒店!”林夏心底叹了口气,摸出电话,“我先帮卓董订房间!” “一起出去找吧!我换下衣服,要不然,我也找不到你订的地方!”他转身回房,扭头又加了句,“我对云城真的不熟!” …… 林夏心底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是衣架子,无论什么衣服穿在身上,都是说不出的合身好看。比如说现在的卓立灼,普通的休闲套装,再配一双运动鞋,硬是被他穿的潇洒帅气,又不失亲和力。 “吃晚饭了没?”见她半天无语,卓立灼硬生生的打破这恼人的沉闷。 “吃过了!”她点头,不经意的看向窗外,本不想坐他身边的位置,可他先前一步,帮她拉开了车门,不好拒绝,这才硬着头皮坐了上来。 “我还没吃,找个地方,陪我吃一点吧!” “好!”窗外的路灯,慢慢朝后倒退,心绪起伏不宁,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也有些日子了,配合还算默契。只是工作归工作,避无可避,而这样单独相处的方式,她还是不习惯,只好就这样一直转过头,不看他…… “再吃一点吗?”他将菜单递到她面前,客气的道, “不用,我晚上吃的很饱!”她礼貌拒绝,端起面前的茶,低头轻轻的抿。 他也不再坚持,拿着菜单,对着服务生,指指点点,服务生飞快的记了下来,不多会,拿着菜单,退出包厢。 气氛降至冰点,林夏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只好埋头继续喝茶。 卓立灼拿起餐桌边上的杂志,自顾自的翻起来。 服务生不时推门上菜,打破冰点尴尬。 “吃饱了,稍喝点汤吧!一个人吃怪没意思的!” 闻声林夏抬头,才惊觉菜已经上齐,卓立灼端着半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递到自己面前。 “多谢!”推辞不了,她只好双手接了过来,客气的道谢,拿起汤匙,有一下没一下的慢慢喝起来。 三菜一汤外加两个凉拌菜,蚝油牛柳、麻婆豆腐、广式菜心,居然是都是自己喜欢的。孟蔚林只道她嗜辣,却并不了解,她更爱这种简单的家常菜,还有凉拌三丝、卤水花生,再看桌前的人,居然还点酒,自斟自饮了起来。 她没醉过,再难过也保持着惯有的清醒,想劝却依然不知道怎么开口,那就随他,可能工作上,真有许多烦心的事。都说职位越高的人心越累,高层哪有那么好做,想到这里,也就不管他,自己闷着脑袋神游起来。 “走吧!”没过多久,他便起身买单。 “好!”林夏点头,扫了一眼桌子,菜基本没动过。 “我不想住酒店!”上了车,闷了半天,他缓缓的挤出一名话。 “那怎么办?”她为难,半晌提议道,“要不,你去齐骥那边挤一下!” “他们都回滨城去了!”他摇头,“去你家吧!” “怎么行!”她惊的直接跳起来,差点撞到车顶。 “你收留下我吧!”他开始耍无赖,慢条斯理的提醒道,“放心,我没喝多,很清醒,保证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情!” “不行,我那就一间房!不方便!你换别的地方!”她干脆的拒绝,表情坚决,想起那个晚上,他的霸道,他的决绝,心猛的一滞。 “我睡沙发!”他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林夏,其实我们很熟了,老同学、老朋友,收留我一个晚上,有这么难吗?你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林夏还想争辩,可是,他却好像突然对云城熟悉了起来,一打方向盘调转车头,直直朝她住的方向开去…… 9 9、Chapter9 ...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的双更, 为么,花花不够多咧!! 要花,要收。。。 鞠躬~~~ 看着车子在自己住的楼下,稳稳的停住,林夏终于忍不住开始置疑,他,是不是打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或者说煤气事故就是他自己策划的! “下车!”卓立灼推门下车,顺带提醒身旁发呆的人, 林夏没动,偏头看他已经朝电梯口走去,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泄气的推开门,慢腾腾的跟了上去,还是这么霸道! “我还以为,你会在车上过夜!”他回头看她,得意的笑, 不想搭理他,林夏按下电梯键,默默看着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数字。 进屋,拉开柜门,拿出枕头、毛毯,一把扔到沙发上,“你自己要凑合的!”冷冷丢下一句,也不管他的反应,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反锁。 卓立灼斜着眼睛,瞟了瞟身旁的被扔过来的东西,苦笑一声,缓缓起身,在小小的居室里打起转来。 客厅连着大大的落地窗阳台,米色窗帘随着轻风摆动着,幽雅而不冷清,热烈又不俗气。厨房虽小,五脏俱全,收拾的很干净,瓶瓶罐罐装着很多调料,有的已经所剩不多。看来,家里经常开火,拉开整体厨柜旁的冰箱门,果然,水果、蔬菜、鸡蛋还有肉类。心底缓缓的舒了口气,这些年,她把自己照顾的很好,眉头一舒,眼中精光一闪,将冰箱门小心关好,稳步出去。 “林夏,我饿了!”来到卧室门口,他软着嗓子,有气没力的叫道。 房里没有任何动静, “林夏,你睡了没?”他伸手拍门,“我饿了!” 林夏坐在电脑桌前发着呆,他叫第一声,还在迷糊状态,紧接一阵响亮的拍门声,惊了她完全清醒过来。 “我睡了!”她没好气的回应。 “现在又醒了不是!”他依在门边轻轻的笑,却又不敢让她听出来,哑着声音说,“我饿了,胃也不舒服了!” “冰箱里有牛奶面包,你吃一点赶快睡吧!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林夏硬起心肠不搭理他,虽然知道他刚刚并没吃什么,可是谁知道,这次他是不是装的。 门外真的安静下来了,林夏竖起耳朵,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看样子,真去找吃的了。 长叹一声,抱起胳膊,趴到桌上,盯着桌上秒针不停跳跃的小闹钟,继续发呆。 读书的时候,卓立灼就喜欢换着理由使唤她,有一次打球,明明没扭到脚,非说扭到了,还装模作样的打了绷带,天天将她召到宿舍,近身伺候。她倒真傻,硬是没看出来,乐颠颠的照顾了他一个星期。一天晚上突然停电,她一个不小心绊了一跤,他吓的半死,冲过去扶她,那时候她才恍过神来,原来,他是骗她的。 “啪!” 门外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林夏咬咬牙,心底恨恨的想,卓立灼,你这头猪,你就继续折腾吧!我就不信,一个晚上,你还能翻天了不成! “啊! !”惊声尖叫。 “哒!哒!”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砰!” “林夏,有止血药吗?”语气礼貌客气了许多。 林夏皱眉,想了想,说道,“没有!” “那我去趟医院,可能还要消个毒!你先休息吧!备用钥匙在哪?”像是故意说给她听,又你是自言自语。 “鞋柜上!”说完,林夏就后悔了,干嘛还要告诉他备用钥匙的地方?他出去了最好不用再回来了。 “好!”脚步声又轻了下来。 刚刚到底怎么回事?是被开水烫到了还是被碎玻璃割到手了,怎么要止血药,出了很多血吗?还要去医院消毒,伤的很厉害吗?算了算了,好歹他也算她的顶头上司,人是在她家里受的伤,再气他,也不能完全弃他于不顾呀! 终究是狠不下心,拿起衣柜里的备用药箱,起身一把拉开门,就见某人举着一只手在门后的鞋柜旁,找着什么。 “过来我看看!”她走到沙发前,将药箱放到茶几上,喊道。 “噢!”他点点头,听话的走到她身旁,坐下,将手递到她的眼前。 “怎么弄的?”食指上裂着条一厘米长的口子,皮肉外翻开去,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渗,伤的不浅,心里有些疼,撅起嘴训斥道,“这么不小心!” “水太烫,杯子没拿住,摔碎了,怕你骂,准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不小心被划到了!”他说的很小心很委屈,像是生怕她怪他似的。 “都不知道伤的多深,要不,去医院吧!怕要缝针!”嘴里念叨着,手也没停下,翻出消毒水先帮他清洗伤口,“搞不好还要消炎!”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止下血就好!”他安慰道,侧着身子,看她着满脸担忧的表情,舍不得移开眼。 “你忍一下,要洗到伤口里面!肯定很痛!”她轻声提醒道,动作极其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弄疼他。 “没事,你洗就是了!”他唇角弯了弯,努了努嘴,轻唤,“夏儿!” “嗯!疼吗?”她专注于他的伤口,听到他在叫她,抬起头,扯出个大大的微笑,“不好意思,弄疼你了,我帮你吹吹!”说完,调皮的拉住他的手,真放到嘴边,轻轻吹了起来,“不痛了吧!现在可以上药了!”拿出平时自己用的云南白药,拧开,药是粉状的,掏出一小勺,小心的敷在伤口上,然后抚平,最后,剪了段纱布,将伤口慢慢缠了起来,“OK!不算太难看!”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功德圆满的转脸看他,却猛的发现,他的脸近到咫尺。 温润的鼻息,缓缓扑面而来,心底一阵慌乱,两个人的姿势,是不是太过亲近了!手脚也跟着乱了,将桌上七七八八用过的东西,一把塞进药箱里,想着立马起身。 下一秒,卓立灼就展开双臂,将人牢实的扣在怀里。 “夏儿!”她就在他的怀里,怕自己在做梦,他又唤她。 脸一红,心跳的更快,想挣开却明显力气不够,她只想着拨开他的手,赶紧回房。 “嘶!”他眉头一皱,将她搂的更紧了。 “对不起,我忘了!”她心里暗暗恼火,他的手有伤,怎么这么不小心,脸烫的更厉害,却又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办好,只好低低的商量道,“放开我,我累了,要休息了!” “不要!”他利落的拒绝,受了这么大的罪,不就是为了等现在这一刻,说什么,也不能轻易的放开她。 “不带你这样的!”她轻斥,一脸不悦。 “怎样?”他轻笑,挑挑眉,看着她娇嗔的模样,心情不由的大好,头一低,唇就靠了过来, “你不是说饿了吗?我去给你做蛋炒饭!”情急之下,她伸手捂住脸,慌忙提议。 “好!”他的笑容更胜,看她窘态百出,怕真惹恼她,吃不完兜着走,只好依依不舍的放开她舒软的身子。 禁锢解开,林夏咕嘟一下爬了起来,跌跌撞撞朝厨房奔去,有想法逃回卧室,最后还是放弃,指不定他又会出什么幺蛾子,还是把他的嘴堵上再说吧! 不加班的日子,她习惯自己做了吃,其实一个人也简单,打开冰箱,没有剩饭,重新煮饭再炒,也太麻烦了,想了想,走到厨房门口,“你刚说胃不舒服,那就喝粥!”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卓立灼转身,给她一个灿烂的微笑,看起来有些孩子气。 先将米洗好,放在高压锅里煮起来,再拿出瘦肉、青菜还有香葱,一样样处理起来。 “笨蛋,猪头,死人,谁叫你刚刚不吃,饿死你,饿死你!”边切菜边低声咒骂, “不吃就算了,还空腹喝什么酒,逞什么英雄!疼死你算了!” 卓立灼起身,轻手轻脚来到厨房边,依在门边,看着她低头洗洗切切,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可爱模样,心底又是一暖。 林夏,岁月静好,这种满满的幸福感觉,你有过吗?为什么要走?别告诉我,这种生活,不是你想要的!心沉了沉,盯着她秀气的侧面,看了又看…… 一夜昏昏沉沉,做完粥是怎么逃回房里的?林夏只依稀记得,某人一脸享受的表情,貌似很满意,挥挥手,她就退下了,唉!没有地位呀! 还好,洗浴间在卧室里,起床收拾完毕,开门出去,发现某人精神抖擞直直的坐在客厅里,只是下巴多了层青青的胡碴。 “早!”他起身打招呼,“准备走了吗?” “嗯!”她点头,走进厨房,拿出牛奶面包,想了想,又多拿了一份,走回客厅,却没了人影,将早餐一把塞进包里,开门追了出去。 小区门口停着一台黑色Q7,林夏刚走了出来,它便开始不停的响起喇叭。 看清了驾驶室里的人,她走过去将早餐扔了进去,转身,大步流星的朝公交车站台走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Shit!”卓立灼看着身旁坐位上的面包牛奶,啪的一声用力拍向方向盘,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上车!”车身经过她的身旁,他顾不上形象,扯开嗓子命令道, 林夏面不改色,握着牛奶啃着面包,继续朝前行进,将身旁的名车帅哥,统统忽略掉, “上车,听到没?”他用力的重复一遍,眯了眯眼,“你是想我下车请你吗?”声音又高了几分贝,引来路人其它行人侧目而视。 “卓董,您先回公司吧!”她深呼一口气,停下脚步,脸上挂着习惯性的微笑,礼貌提议,心底又开始骂骂咧咧,猪头,笨蛋,跟着我干嘛!嫌不够丢人吗?快点消失! “你上不上车?”他又一次问她,眼里满满的都是挑衅。 “不上!”她的犟脾气也上来了,最见不得他那副目中无人的表情了,咬牙切齿的吼道。 “行!”他的脸上扬起一层饶有意思的讶气,一踩油门,车子朝前飞了出去。 “谢天谢地!”林夏嘟囔道,站在大街上纠缠不清,到底不太好看,还算他识趣。 “嘎!”还没等她想完,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 咻的抬头,朝声音源头的方向望了去,石化…… 那台刺眼的Q7居然稳稳的停在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台前,卓立灼得意洋洋的立在车旁,就那么远远的一脸戏谑地望着她。 凑热闹的、看笑话的、过路的、搭车的、还有那公交车司机,很快就围了上来,她吓的直想逃,偏又被他拦住。 僵持了好一阵后,围观的人起哄将她抬上车,吓的她只好乖乖认命,连滚带爬的上了车。虽然,离公司还有半站路的时候,他同意放她下车,可是,人已经气的半死了,最后这点妥协,能挽回什么? 10 10、Chapter10 ...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不多说呀!! 求花,求包养呀~~~ 从逼车事件后,林夏彻底学乖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再见卓立灼,基本绕道走,惹不起,躲还不可以吗? 她暗下决心等合同一满,立马收拾东西走人。当年是她不辞而别,终是负了他,如果他没打算放过她,没事这样折腾她几次,就算她年纪轻轻也撑不了多久,也会英年早逝的。 防备了好些天,卓立灼却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没事找事,相安无事的各自忙碌,林夏提起来的心,慢慢的总算安下去一些。 好不容易又熬到周末,她睡了个舒服的懒觉,刚起床弄了点东西垫了肚子,门铃就响了起来,谁会来? 她趿着拖鞋,啪哒啪哒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出去,眼睛里居然映入左璇被放大的巨脸。 “你怎么来了?”她拉开门,伸出脑袋把门外的地方看了个遍,最后才一脸狐疑的盯住左璇, “夏夏,你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好吧!”左璇不悦的拧着眉头,将她掀到一边,好腾出空进屋,“那次出卖你是迫不得以的!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难说!”林夏撇撇嘴,关上门,冷眼打量着她,不知道她今天来所谓何事。 “夏夏,真不会有下次了,虽然这次你没有怪我,可是这些天,我越想越内疚,因为我的不小心,又扰乱了你的平静生活!”左璇惭愧的眼圈都红了,“今天我是专门过来道歉的!” “行了行了,也没你想的那么糟啦!”林夏见她一脸诚恳,再计较的话自己不就成小心眼了,再说了,她打一开始也没想跟她计较,大家都有自己的难处,其实应该算自己拖累了她,“我就是气你,重色轻友,姐妹不是人了呀!在我跟齐烨之间,你倒选的挺麻利的嘛!” “不是不是!”左璇连连摆手,“那公司算的上是我跟齐烨两个人的心血,跟自已孩子看的一样重,再说,卓立灼找上我的时候,再三跟我保证,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才同意把你的情况透露给他的!” “他保证你就信了?”林夏不可思议的瞪眼看她,她这脑子里装的什么呀!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她就不怕卓立灼说一套说一套,要是他是来报复她的,那她不是死翘翘了! “其实,我看得出,他对你还有很深的感情,我还想着你俩能不能重修旧好!”左璇吞吞吐吐,声音也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着点咽进肚子里。 “我说左姑娘,卓立灼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拜托你操心好你自己,别再给我添堵了,成不?”林夏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这大好的周末,该不会被这傻妞破坏殆尽吧!天,谁来救救她! “好了好了,我们不提这事了,夏夏,有吃的吗?我有点饿!”左璇委屈的绞着手指,知道她刀子嘴腐心,容易心软,赶紧装着可怜转移话题。 “你坐吧!我去给你弄!”她没好气的指了指沙发,转身进了厨房, 左璇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安倩,去帮我复印一下!”林夏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身旁的人,周末带着左璇将云城几乎转了个遍,那家伙哪里是来道歉的,明明是来磨人的,工作这么久以来,她头一次发现,放假原来可以比上班更累! “好!”安倩起身接了过去,伸手拍了拍文件夹,故作神秘道,“等我回来,有事问你!” “有什么事,现在问不一样吗?卓董今天没来上班,东西也不急着要!”林夏撩起额前落下来的碎发,抚到耳后,不紧不慢的提议。 “没见卓董旷过工呀!”安倩若有所思的皱皱眉,“今天是怎么着了?我说,林夏,你是不是应该打电话关心一下!” “拜托,人家是老板,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再说了,指不定还有别的事!”她整理着手里的材料,头也不抬,半晌,才感觉安倩的话,似乎有点变味,眉头一拧,“我为什么要打电话关心?” 整个顶层都是董事长办公室区域,有独立的办公室、休息室还有小型会议室,当然也包括林夏和安倩呆的秘书处。除了工作面上的事情,来往的人并不多,两个人落的清净,说起话来也大方多了! “臭丫头,你少装了!这栋楼里盛传卓董接你上班好些日子了!”安倩对她的反应很不悦,伸出两根手指作势就要掐过来, “有话好好说!把你的爪子收起来!”林夏侧开身子避开她的袭击,嘴里也跟着提醒道,“卓董接我上班,这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装,你装,我叫你装!”听她说完后半句话,本已经收手的安倩,恼的干脆直直的扑了上来。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林夏连连求饶,“你知道我最怕痛了,快停下,想问什么你问就是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快停,快停,我快痛死了!” 安倩又让她哼唧了好一阵后,才满意的收手,拉住自己的电脑椅坐了下来,舒服的翘起二郎腿,大有严刑逼供的架势。 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盯住林夏,温柔的道,“告诉姐姐,嗯!什么时候认识卓董的!” 林夏脊柱一阵发麻,这家伙看来动真格的了,哪里还敢怠慢,屏气凝神,不紧不慢道,“培训回来以后呀!貌似比你还晚!” “丫的,动作神速呀!这么快就把卓董拿下了!啊!林夏,你这个死女人,居然在我眼皮底下跟老大折腾出JQ来,也太无视我的存在了吧!也太对不起我了吧!你不厚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安倩抚胸,伤心不已,一句话说的老长,差点没换过气! “姐姐,真没你说的那些事!”头皮发麻,这哪跟哪呀!林夏哭笑不得,真不知道面前这妞脑袋里都装的啥。 “你还跟我装!”安倩很不给情面的甩过来一记飞刀眼,“有人看到你坐卓董的车上班,你还特地提前下车,要真没那个啥,干嘛遮遮掩掩?” “呃!”林夏被噎的一下没接上话,确实,她干嘛要遮拦,难道一直坐到楼下,被人看到了,说我跟卓董啥也没有,我光明正大的坐他的车,这不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泪流满面ING。 “被揭穿了吧!哈哈!”安倩像打了鸡血似的,得意的蹦起老高,张开步子,叉起腰,圆规状,念叨起来,“实话告诉你吧!就因为我俩处的近,这么大的事尽然没人跟我提一下。今天中饭在食堂,我不是内急嘛,匆匆忙忙找到厕所,刚关上门蹲下来,走进来几个姑娘,七七八八议论这事,天呀!跟情景再现似的,好不容易等她们散了去,我才惊觉,蹲的太久,脚脖都麻了!林夏,不说别的,你说我容易吗?做姐妹的,你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我哪有?”林夏无奈的摇头,突然泄气,唉,那么小心还是没能避免群众们雪亮的眼睛,不幸呀不幸! “你怎么没有?”安倩白眼一翻,声泪俱下的控诉起来,“自从上班以来,每每拿工资,我就感觉手里的票子跟厕所里的卫生纸很相似,看起来很厚实,抽着抽着就没了,真的很没安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悲催的买手纸的钱都没了!生活不容易呀!” 顿了顿,换口气,装模作样的抹抹眼泪,“虽然我俩离卓董都很近,机会也很多,可是,你聪明又漂亮,所以,我发誓,有你在前面,我从来没敢打过卓董的主意!可是,夏夏呀!你找到牢靠的长期饭票后,怎么可以这么快忘了我咧!卓董不能动,他身边不是还有很多兄弟跟班之类吗?怎么着也不会太差,姐姐你就没想过有福同享,介绍张长期饭票给妹妹我啊!” “姐姐,你饶了我吧!”林夏彻底无语了,叹口气,“这么说吧!安倩同学,我跟卓董真没啥!从现在起,你可以完全忽视我的存在,想拿卓董怎么着就怎么着,能折腾出个啥来尽管折腾,我当什么也看不见!这样行了吧!” “你!你!你!”似乎被她的大方以及大度震惊到内伤,安倩结巴的憋出三个你字后,瞠目结舌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手机在电脑旁不停的震动,林夏一把捞了起来,看了看,陌生电话。 “喂,您好!” “骥子!”很意外,声音不自觉高了好几分贝。 “你先别急,什么事慢点说!”电话那端的人很着急,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好多话,林夏愣是没听太懂,隐约只听见车祸什么来着。 “是呀!到现在还没见到他!”她眉头一皱,“什么?昨晚喝了酒?他是连夜赶回来的吗?” “他喝了酒,你们干嘛还让他开车回来!”大声训斥,“那他的车在哪发现的?” “高速公路上面?天!那他人呢?”从电脑椅上腾的一声站起,心砰砰的跳了起来,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 “那台车是用你的名字登记的,我不管谁的名字,我问他的人呢?”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没见人,电话也打不通?”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握着电话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他住的地方?对,我知道了,我先去找找看!” “好,有消息及时联系!先挂了!” 挂掉电话,一把拉开抽屉,拿起包,转身就走。 “怎么了?”安倩一把拖住她,关切的询问。 “一下也说不清,这里你先帮忙顶着,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先走!”她急忙交待。 “有人找董事长怎么办?” “说他在开会!”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电梯前。 出了门,拦了车,直接报了卓立灼的住址, “师傅,麻烦您快点!”她催促道,手握手,捏的生痛,搁到膝盖上,这才发现,两条腿抖的厉害,双手紧紧抱胸,其实是整个身体在发抖。 “师傅,麻烦您再快点!”她又催。 “小姐,已经很快了!市里面,就这速度了!再快就不安全了!”师傅好脾气的解释道, “安全,安全!”她嘴里喃喃的道。 卓立灼,你再调皮再无赖,我都不怪你了,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吓我,你已经吓过我一次了,这次一定也是吓我的,对不对? 我知道你怪我,我也知道你想问为什么,可是,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说了又如何,又能挽回什么?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疼过我,宠过我,说了只会让你陪着我疼,陪着我痛,陪着我难过,那不如,一个人受着。 你知道不知道,我总是忘不掉,那些在一起的美好,总是梦见你对我笑,笑着笑着你突然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你知道不知道,你强势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又惊又喜,却不得不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让你靠近,不能给你任何希望。 我知道心伤最难医,四年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你或许不再那么伤不再那痛了,你也有了新的生活,还有了漂亮的未婚妻,那就请你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 “小姐!到了!”师傅停稳车,回头提醒道, “谢谢师傅!”付过钱,下车,奔进小区里,直接扑到他住的房前,先是不停的按门铃,没有反应。 再就是拍门,依然没有反应, “卓立灼,你在不在里面,开门呀!” “我求你了,快开门呀!快从屋里走出来!”她哀哀的请求道, …… “林小姐,你怎么了?”一个保安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望着背靠着房门,就地而坐的女人,惊讶的问道,这里是万和开发的高档小区,物业公司还是林夏联系的。卖楼的时候,她也出出进进很多次,跟门房里的保安们混的很熟。 “小李,你怎么上来了?”林夏望着他担忧的脸孔,有气没力的问道, “有人举报说这层楼有行踪可疑的人出现!”保安说完,脸腾的红了起来, “噢!”林夏依着房门,缓缓站起身,刚刚隔壁有人探出头来看了看,估计觉得她是个女疯子吧!对着一张毫无反应的房门,又哭又叫的!“我没事,就找个人!”她轻声解释,拎起包,朝电梯口走去, “林小姐,住在1608的卓先生,昨天早上出去后,一直没有回来!”保安望了望门上的号码牌,好心的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林夏点头致谢,小区管理相当严格,每台车出出进进都会登记,心沉了又沉,原来,他是真的不在,刚刚还安慰自己,他在,只是不想见,所以故意不开门,现在,连自欺欺人都不可以了。 跌跌撞撞出了小区,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一颗心,七上八下,突然间没了着落,不知道能去哪…… 11 11、Chapter11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姐,去哪?”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一上车就开始发呆的女人,脸上还有淡淡的泪痕。 “蓝盾景园!”去哪?林夏苦笑一声,齐骥那边也来过电话,语气还是如先前一般焦急,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她对现在的他真的不了解,她是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 是的,现在,她一点也不了解他,头痛,眼睛痛,连呼吸也痛,心力交瘁了一般!这副状态,还能去哪,回去睡一觉,卓立灼,希望一觉醒来,你又好好的出现在我身边! 电梯不断上升,失重的感觉,很不好。低头,一阵眩晕,扶住电梯边,很无力,却不能倒下去,鼻子一酸,泪意立马涌了上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卓立灼,我突然不见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曾这样发疯了一般四处寻找,你是不是也曾悲痛绝望,以为相见或许再也无期,你是不是也曾感觉过,地动山摇,一颗心浮浮沉沉再也没有了依靠。 卓立灼,还记得上山看星星的那个夜晚吗?那晚我们一起赴过死,可是,老天都被感动了,我们活了下来,世间的人不是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你也会没事,对不对? 抽抽鼻子不让自己哭出来,不停的安慰自己,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出了电梯,扶住墙壁,一步一步朝住的房间走去,沉重散落身后的满地。 “夏儿!”低沉好听的声音,透着满满的疲惫。 林夏抬头,望着门口熟悉的身影,原本就沉重的脚步,跟灌了铅似的,更重了,一步也挪不开。只能定定的立在原地,不远不近的望过去,眼泪再也止不住,疯狂了涌了下来。 “夏儿!”卓立灼见她愣愣的站在两米外,不后退也不走近,只是咬着唇不停的掉眼泪,心神恍惚了一下,忍不住又开口轻唤道。 “是我!”她哽咽,“是我!”话音未落,扔下手里的包,直直的扑了过去,温暖又熟悉的怀抱,是她无比想念的。 “嗯!”他闷哼一声,手却没停,迅速将人锁进怀里,用力再用力,像是要揉进自己身体里, “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狠狠抽泣,眼泪鼻涕全下来了,舍不得抬头,干脆全部蹭到他棉质的衬衣上,嗯!比纸巾舒服!算是惩罚,谁让他吓唬人呢! “我哪也没去,一直在原地等你!” “齐骥说你的车撞上高速公路旁的护栏,车头全变形了,我吓傻了!”,换了口气,“骗子,大骗子!你又是故意的吓我的对不对?”想想之前自己伤心欲绝的糗样,517Ζ恼火的捏起拳头,在他胸口一顿猛敲。 “呃!”他眉头一拧,什么也没说,由着她折腾,昨晚喝的有点晕,满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想见她,特别想,于是不顾齐骥他们的阻拦,硬是要开车回来。高速公路转弯的时候,被对面的车灯闪了眼睛,一个不小心,就撞到路旁的护栏上,还好速度不是太快,再加上安全气囊,他才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怎么了?”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一僵,这才抬头,关切的问道,头发有些乱,神情也十分憔悴。 “没事!”他摇头,“让我好好抱抱你!”事后,他想起来就害怕,害怕自己突然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了,再也见不到爱他的人还有他爱的人了! “给我看看!”她不信,伸手就去解他的衫衣。 “别闹!”他阻止,身上肯定有伤,不过应该不会太严重。 “给我看!”她性子也上来了,解不开就用扯的。 “叮!”电梯门打开,一对老夫妇走了出来,望着拉扯的两个人,微微皱眉。 林夏看看他们奇怪的表情,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衬衣,恍然大悟,窘的脸立马红了起来,像煮熟的虾米一样。 “夏儿!你太心急了!”他奸诈的笑。 “去你的!”她推他。 “嗯!”他痛的直冒冷汗,心底暗暗叫苦,咬咬牙,哀求道,“陪我上医院!” …… 太阳透过玻璃窗,洋洋洒洒落进房里,明亮又温暖。 “老大,你的秘书啥时候变成看护了!”安少东斜睨了病床上的人的一眼,“骥子,这医院是你们家的吗?给医生说说,我看老大情况不错,应该可以马上出院!” “嗯!我问过主治医生,都是些皮外伤,可是,他放着自己的大房子不住,非要占着这VIP病房观察调养,我能有什么办法!”齐骥无奈的摊摊手。 搞半天是自己要求的,真无耻,安少东心底暗叹,“你也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呀!”狠狠的嘲讽。 “他还是不想把某人的心再哄回来!”齐骥猛拍他的脑门。 “这个我信!”安少东赞同的点点头,撞到防护栏后,又干脆的弃车而去,急的他们这群人,就要把滨城到云城那条高速公路,挖地三尺了,他却好好的守在佳人门口,盼着佳人速速归,重色轻友的东西呀!越想越心酸,“只怕她担心,就不怕我们担心,给个电话也行呀!” “手机没电了!”卓立灼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轻描淡写, “你身上没钱吗?世界上不是还有种东西叫公用电话,知道吗?”安少东更加不满,脸臭的厉害。 “没那个习惯!”他耸耸肩,表示无奈, “火候怎么样了?!”齐骥小心询问,轻微脑震荡,肌肉拉伤,胸口碰伤,拉倒吧!小菜!这都躺了好几天了,早好的差不多了,可有人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痛的没完没了似的,林夏那个家伙当了真,每天好吃好喝耐心伺候着。 “是呀!老大,现在几垒?”安少东一听这话题,也来了兴致,跟着起哄。 “什么几垒了?”林夏拎着餐盒推门进来,听到他们叽咕着,好奇的问了句。 “我是问你跟老大,现在几垒?”安少东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我呸,死安少东,我跟你们老大,是铁打的兄弟情谊!”林夏脸腾了翻起一层红晕,轻啐道,这些天,几个人都呆在病房照顾受伤的卓立灼,都是爽快的人,一来二去,熟悉了,相处起来也随便许多。 “是吗?”安少东似笑非笑的盯住床上的人,挑挑眉。 “是!”她肯定的回答,不看他,低头装菜倒汤。 “噢!”安少东无趣的打住,床上的人,脸色沉了又沉,再刺激不得,小心惹祸上身呀! “你俩照顾他吃饭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她将手里的碗筷一把扔给身旁的齐骥。 “你有什么事?”卓立灼冷冷开口。 “约了人!”她眼皮也不抬,“走了,有事电话联系!”拎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出门。 “老大!”齐骥看着手里的东西,一脸无辜。 “去安排下,我要出院!”掀开身上的被子,起身下床,接过某人手里的碗筷,卓立灼自顾自的津津有味吃了起来,都是她亲自下厨做的,味道好的不行。 安少东和齐骥立在窗前,面面相觑,往常,老大越平静,暴风雨就会来的越猛烈! “老!老大,快看!”安少东指着落地窗外,声音打颤, 卓立灼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我的林大小姐,想见你,可真是越来越不容易呀!”孟蔚林见她风风火火冲过来,体贴的帮她打开车门。 “这不是来了吗!”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有朋友住院了,之前走不开!” “什么朋友,照顾需要你亲力亲为呀?”他笑嘻嘻的系上安全带,“多大的面子呀!” “你住院的话,我也一样,亲力亲为!”她转过脸,看向医院的住院楼。 “我真应该早点亲手掐死你!”他一脸怨恨,咬牙切齿,猛的一踩油门,车子飞了出去。 “当初你经过路边的时候,眼不见为净的话,现在也不用遭罪了!”她摆明不讲情面,冷嘲热讽。 “我说林夏,你就是喂不亲的白眼狼!” “错,我只是习惯忘恩负义!” “啧!啧!啧!” “说吧!你找我,不会只是为了斗嘴吧!”她拨了拨额前散落下来的碎发,冷冷提醒。 “有人想动宏宇!”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脸上突然就没了任何表情。 “谁?”林夏一个转身,看向他,条件反射的问道。 “不知道!我也只是感觉,希望是我多心了!”他摇头,顺带给她一记安心的微笑。 “你的感觉一向很准!”林夏不免有些担心,宏宇是孟蔚林的爷爷经营起来的药业集团,到了他爸爸这一辈的时候,在全国各地都设有研究基地和制药厂。孟蔚林能从他三个哥哥身后脱颖而出,接手宏宇,敏锐的观察力和准确的判断力是不可或缺的,所以,他怀疑的事情是绝对有可能变为现实。 “林夏,我需要你的帮助!”车子在一家装修高档的咖啡厅前停了下来,孟蔚林,转过头,看向她。 “不用那么客气,要我做什么,直说吧!也不用请我喝茶!” “我决定去各大药厂巡检!” “噢!你要走遍中国呀!”她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他好气就好笑,这丫头明明知道他到底要去做什么,却又偏偏挑最不靠边的事情说。 “行了,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提醒你!”她想了想,“但是,我不保证我了解的都是对的,而且都是最及时的!” “我明白!”他当然了解,隔行如隔山,而且,她对医药这块也不太熟,但是,他却独独的信任她,找不到别人。再说了,能防的他都有所防备,只要有人能给及时给他最真实的信息,他相信他就能控制好局面。 “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真把宏宇玩丢了,别怨我!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噢!”她眨眨眼,提醒道, “好!” “那送我回去吧!我很忙的!” “好!” …… “护士小姐,这间病房的人呢?”送走孟蔚林,林夏匆匆的赶回医院,推开门,房里空空如也,只剩下秀气的护士小姐,埋头整理房间。 “刚刚出院了呀!”护士小姐转身回答,说完,低下头继续忙碌。 “就出院了?”林夏嘴里嘀咕道,早上问他恢复的怎么样了,他还扶着脑袋喊晕,怎么一转眼就出院了呢?敢情就是逗她玩呢!该死的卓立灼! 脚一跺,旋即就要离开,“多谢呀!”出门之前,还不忘礼貌道谢。 12 12、Chapter12 ... 安倩这家伙,这些天也不知道到底搞什么,肯定是趁着上面的人不在,公事没做,尽做私事去了!林夏一回办公室直给累的头晕眼花,就差头顶冒金星了。 一会电话,一会传真,一会要签字的文件…… 偏偏这几天,齐少爷、安少爷也有事没事高调现身在大楼里。一个就够难伺候了,再加上两个,还要抵挡住,楼下如狼似虎般拥上来的身影和探究的眼神,真要是能闲下来,林夏最想做的事情,望天! “林秘书,麻烦煮几杯咖啡进来!”内线响起,某人大爷样的吩咐道。 “好,马上就来!”林夏对着电话,连连点头。 “我去冲咖啡!安小倩,帮我检查下,这份文件的页码对了没?”将手里的文件夹扔到身旁的桌子上。 “你淑女些不行呀!”安倩抛来哀怨的眼神,文件夹落到桌上的声音,差点没惊死她。本还指望能多悠哉些日子,哪知道,董事长说复工就复工,害她还有好多美好的事情没做完,唉! “装什么纯良!”林夏鄙夷道,自从另两位少爷陆续出现在办公室后,这丫头就变了性一样。做起事来,轻手轻脚,说起话来也轻言轻语了,真让人崩溃,懒得多想,转身去泡咖啡。 “好苦,加点糖!”安少东接过咖啡,抿了口,皱眉。 “爱喝不喝,不爱喝自己弄去!”林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真野蛮!”安少东撇嘴, “几位爷,没什么吩咐,小的先告退了,我是真忙!”一脸正经, “这么忙?”卓立灼抬起头,看着她小脸皱巴巴,“吃中饭了没?” “再忙也不会废寝忘食呀!”她笑,“再说了,公司又不是我的!我只是给老板打打工而已!那么上心做什么?” “噗!”安少东一口咖啡喷了出来,“夏姐嘴真毒!!!”给老板打工,亏她想的出,要不是为了她,谁愿意放着让人醉生梦死的滨城不呆,窝在这旮沓小破地方,守着什么破房地产公司。 “东少爷,您悠着点!”林夏对他的反应很不满,“真噎过去了,你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问我要人,我可怎么收场呀!” “好歹也是你兄弟哥们的公司,你这态度,不厚道呀!”卓立灼也差点被她的话呛到,是的,有些事情急不来,譬如感情。他前进她就后退,太强势了不行,那就慢慢来。兄弟就兄弟,只要她相信男女间真会有绝对单纯的兄弟情谊,那他就暂且依了她做兄弟,现在这种状态不是很好吗? 她没有再防备抗拒他,对他也还算亲密,这就是个好现象好趋势。他有的是时间跟她慢慢磨,磨到她重新打开心防,将一切一切全部摆到明面上来,他陪着她一起面对。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最天真的那一个,她是最单纯的那一个,她是最无欲无求的那一个,她是,她是愿意同他共赴生死的那一个,除了她,他再也找不到这样对他的女人了。 这么多年,他放不下,舍不掉,她是他的唯一,是他的宝贝。 “你们只用坐在办公室里聊聊天喝喝茶就有大把的银子捞,而我有做不完的事却只有少的不能再少的死工资,亲兄弟明算帐的好吧!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我怎么可能有积极性!”她不紧不慢的解释,“地板谁弄脏谁收拾,慢聊,忙去了!”说完,闪了出去。 “老大,都是你惯出来的!”齐骥摇摇头,深感无奈。 “是吗?”卓立灼也跟着摇摇头,轻笑一声,继续批阅起桌上的文件。 …… “我没有预约,请帮我通报一下卓董,就说沈冰找他!”望着秘书台前不依不饶的小秘书,沈冰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却仍然维持良好的气质形象。跟这种小人物置气也太掉档次了,瞧她一脸警戒的样子,估计是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想麻雀变凤凰的人向来不少呀!不过就凭她要长相没长相,要气质没气质,要身家更没有的小秘书一枚,也配?够成不了任何威胁! “谁也不行,必须预约!董事长交待过的!”安倩阴着张脸,也不妥协,什么人呀!没见秘书处有人吗?下了电梯就横冲直撞的,拦下来后,还没个好脸色,还沈冰,沈冰了不起呀!再了不起我也一样不认识,公事公办,就是要预约。 “什么事?”林夏走出办公室,看见安倩站起身,跟秘书台前的来人交涉着什么,气氛貌似不太好,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你!”来人转过头,稍稍一愣,很快就恢复原状。 “沈小姐,您好,来找卓董吗?”林夏心底咯噔一声,表情正常,公式化的微笑,面前的女子,换了发型,栗色的大波卷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嫩黄色chanel限量版V字领长裙,配上一双黑色鱼嘴细跟凉鞋,简单大方又不失性感娇媚。 “林小姐!”沈冰尽量压低略高的音调,掩饰自己的情绪。 “沈小姐好记性!”继续微笑,“卓董在办公室,您是自己进去,还是我带您进去?” “我自己进去!”沈冰冷冷扫了安倩一眼,转身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狐媚胚子!”安倩一脸不悦,望着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咒骂。 “别乱说话!”林夏皱皱眉,轻声提醒,这丫头别的都好,就是忍不得,再不改,将来要吃大亏的。 “我哪有乱说!”她争辩,“她就说她叫沈冰,要找卓董,沈冰谁呀?中国那么大,她当我人人都认识呀!就她那嚣张的小样!” “别的人认识不认识不要紧!”林夏见她气的脸都快绿了,只好将话说完,“作为联志的员工,还是应该多打听下她的来头!免得一个不注意,把未来董事长夫人得罪了,你想呀!枕头风刮起来,可是相当厉害呀!” “董事长夫人?枕头风?”安倩指了指办公室,弱弱的缩回手指,这下不但不生气,反倒欢快了起来,“就她,下辈子吧!” “安倩,你消停点!”林夏头痛起来,“她真是卓董的未婚妻,卓董亲口承认的!” “哪又如何?”安倩摇摇头,“虽然结婚证只要九块钱,可是只要还没掏钱办那个证,她就还不是!” “呃!”林夏想反驳,却又发现她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寻不出哪里不对。 “夏夏,你要加油呀!”安倩狠狠握拳,打气状。 “我?”莫明其妙,林夏睁大眼睛望着身旁的妞,这丫头莫不是抽了吧? “嗯!联志现在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可不想它被人祸害了!”安倩拍拍她的肩,“你要加油,救姐妹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董事长车祸后,这妞可是近身伺候,怎么着也滋生了点异样的情愫吧!况且她漂亮又聪明,自己有时候有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眼,董事长再坚定也是凡人一个呀!只要再加把力,那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干活!”林夏咬咬牙,就差没伸手拍死她,怎么把这么个神经的家伙带到身边了,失误呀! …… “立灼哥!”一声娇唤响彻办公室。 齐骥端着咖啡的手,不自觉的哆嗦了下! “你怎么来了?”卓立灼抬头,一道嫩黄的身影,婀娜的移到面前。 “你好些日子不在滨城了,我来看看你!”说完,沈冰就尽力自然的朝他身上靠了过去。 “坐吧!”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微微皱眉。 “噢!”心里不悦,却还是努力配合,听话的走到沙发边,轻轻坐下。 “沈小姐,久仰芳名!”安少东淡淡的打着招呼。 “这位是?”沈冰看了看办公桌前的人,等着他过来介绍。 “城东安家!”齐骥轻描淡写,“我们见过很多次了!就不用介绍了!”坏笑, “原来是安家的人!”沈冰故意表现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心底却止不住的冷笑,安家又怎么样,卓沈两家联姻后,滨城谁还能匹敌,齐氏,更不足挂齿了。 “客气!”安少东无谓的笑了笑,打心眼里同情起卓立灼来,这女人太假,明明跩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却又非要扮谦逊,要不得呀! “立灼哥,我好不容易来云城,你带我出去走一走吧!”沈冰软着嗓子请求道。 “我有事情要忙!”卓立灼干脆的拒绝。 “董事长,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卓董事长习惯敞着大门办公,这样也好,连敲门都省了,也不用猜测哪个时候进来方便哪个时候不方便,林夏不慌不忙的将手里的文件递到他的面前。 卓立灼接过文件,看也没看,刷刷的签上大名,递了回去。 “董事长,下午我想向您请个假!”不卑不亢,真有事不是! “原因?”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眸。 “不太舒服!”林夏眼睛都没眨一下,这功夫也是需要练的。 “可以!”卓立灼点点头,不舒服请假貌似很正常!伸手将桌上的文件折了折,“把这份文件整理完,就可以走了!” “是!”她感激的点点头,接过文件夹,退了出去。 …… 肯定又是去见孟蔚林,卓立灼面色一沉,眼光横扫办公室一圈,最后落在沈冰身上。 “冰冰不是想出去转转吗?走吧!”拉开抽屉,拿出车钥匙,起身道。 “真的!”沈冰一脸惊喜,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慌忙跟着起身。 “走吧!”他伸手揽住她的肩,看也不看剩下的两个人。 “嗯!”沈冰靠在他厚实的怀抱里,笑靥如花,不自觉伸出双臂,圈起他精壮的腰背。 “什么情况?”待两人的身影从办公室消失后,齐骥回过神来,愣愣的看向安少东。 “没情况!有人想打翻某人的醋坛子!”安少东挑挑眉。 “你觉得能得逞吗?”齐骥瘪嘴。 “够悬!”安少东扯着嘴角摇摇头。老大的手段越来越让人不屑了。 …… “啪!”安倩手忽的一软,文件夹重重的砸到办公桌上。 “你轻点不行呀!”林夏低着头直皱眉,什么破文件,乱七八糟的,要整理到什么时候。 “董!董事长!”安倩吱吱唔唔。 “董事长怎么了?”她不耐烦的抬头。 连体动物!!! 不对,一高一矮,高的揽着矮的,矮的搂着高的,是人! 呃! 心怔住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淡淡的一眼扫过去,目光又绕了回来,心底终于千回百转。 低下头,继续做事…… 13 13、Chapter13 ... 齐骥将头又一次狠狠埋进松软的枕头里,睡不着,还是睡不着,折腾老半天,终于忍无可忍的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翻开收件箱,再一次确定里面的信息是给自己的,而不是白痴的发错了。 骥子,四点,城西芙蓉路流光餐厅,一起下午茶,林夏。 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用力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立起枕头,朝床头无力的靠了过去。 思绪不自觉的开始飘散…… 老头子好公益这块,帮了人还为企业博了个好名声,在高校里设立奖学金也是很自然的事,他跟安少东一直呆在国外留学。那一年他正在国内休假,滨大的领导请老头子过去参加颁奖仪式,老头子答应后却在那日抽不开身,于是代表就变成了他。 走进滨大,他最先想到的事,就是去找卓立灼。老头子讲很多次了,这小子年年都拿一等奖学金,要自己向他学习,老大嘛!凡事总得要过人一点,要不然,怎么服众呀!结果没等到卓立灼过来,却等来了校长秘书,热情的寒暄了以后,他如愿以偿拿到奖学金获得者名单。果然,卓立灼的大名排在第一位,接着往下看,林夏,他不自觉嘀咕道,“林夏,女生?” 结果校长秘书耳朵尖,听出他的问题,赶忙回答道,“嗯,女生,她很努力,可是,年年也只能拿第二!” 齐骥心里感叹,生不逢时呀!谁叫上她遇到了卓立灼的时代呢?就像中国好不容易出了个张琳,却非对上了菲尔普斯,没办法呀! 感叹过后,他却记得有这么只能得第二的努力女生。 颁奖仪式上,他见到她,乌黑顺直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清秀可人,一脸的云淡风清,礼貌的握手表示感谢,转身便走,没做一丁点多余的停留。他看着她的背影,久久移不开眼,差点忘记给下一位颁奖,心中暗叹,原来,真有人属于清水出芙蓉的类型。 离开学校,他查过她,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又是一阵心疼,难怪活的这么努力。 没过多久,天性淡漠不近生人的卓立灼,却告知自己有了女朋友。他好奇心大涨,囔着要看一看,折腾好久,那女生才同意跟着卓立灼出来。他开车去滨大接人,远远的看着她跟在卓立灼身后,他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咯噔一声,嘴里的烟还没来的及点,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粘在一起甜蜜恋爱,他远远的看着,不走近不打扰,他想这样的女生应该快乐幸福。就算门不当户不对,不被看好又怎样,只是再怎么想却没想到她会突然不辞而别,一走杳无信息。 那时候卓立灼的状态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他才发现,自己是动了心,可是远远比不上卓立灼用了心。卓立灼临上飞机前,嘱咐他一定要找到她,他点头答应。只是没想到,四年,不短也不长,寻寻觅觅,只在跟她有关联的人,都查过,虽然没有任何消失,可是他却从没有想过彻底放弃, 是想再见到她,还是想知道理由,抑或更担心怕她有事,为爱受伤避走! 前些日子家里的亲戚热心的操心起他的人生大事来了,见了几个都感觉不怎么地,怏怏然在网上逛,居然发现有相亲群这么个有意思的集体存在。他一时好奇,七七八八加了一堆,没事就潜在里面看看能不能有意外收获,那天进了个群里,突然看见那个Q名,夏伤!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是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或者说是缘分,抑或者说他对那个夏字太敏感。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没法解释,他只想快点确定下来,那个夏是不是他的夏。终于进入那个人的网络相册,设置了密码,他使出浑身解数,鼓捣了好久才解开,看到里面的人影后,惊的半天没合上嘴。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他扔下电脑就想去找她,却最终克止住了冲动,兄弟如手足,他不可能不明白,本就不是自私的人,再则,她爱的是谁,他了解。 重逢了,她变得更加聪明伶俐,却也淡漠了,对往事绝口不提,身边还多了个孟蔚林,这就是缘分,有缘无分罢了。 卓立灼可以明目张胆别有用心,可是他却不能,今天卓立灼带着沈冰离开,他跟安少东也散了。本来还担心她会难受,却没想她平静的忙完之后,才收拾东西离开,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回来闷闷的睡觉,却突然收到短信,下午茶,脑袋里空白好久,心底百感交集,午觉也泡汤了,将手机一把扔开,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下准备出发。 林夏支着下巴望着窗外步履匆忙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走路的姿势都不一样,越看越有兴致,就像是人生,没有两个人会有完全相同的人生。 “小姐!您点的餐都上齐了!”侍应生礼貌提醒,端着托盘离开, “谢谢!”林夏转头,看了看,原味奶茶,抹茶雪域蛋糕,她不喜欢吃甜食,却对面前的小茶点情有独钟,很多茶餐厅没有这款甜点。 头一次吃抹茶雪域的时候,是在滨大门口的逝水流年,薄薄的蛋糕上抹上一层冰淇淋再涂上层厚厚的奶油,最后撒上一层绿茶粉,特别好看。挑起一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冰冰凉凉,味道特别清新,一点也不腻。于是,抹茶雪域成了她每次到逝水流年必点的甜点。 后来有一次,她贪心的想要吃两块,卓立灼笑话她这样子吃下去会长成小肥猪,她听了就急了, 不悦的囔他,“我难看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她其实知道他不会,可是就想听他说出来,自她出院后,他就拿她当宝,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凡事都尽量顺着她,虽然他嘴里不说,可是她都感觉的到,他对她的宠,他对她的爱,浓的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紧接着卓立灼就笑了,好大会收住笑反过来问她,“你那么怕我不要你了?” 她摇着脑袋自信满满的道,“我天生丽质碧月羞花沉鱼落雁谁不要我就亏大了!” “嗯!我是个很长情,很念旧的人,如果不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什么东西我有了,短时间内是不会考虑换的,当然,如果能用一辈子,那就很好了!”他说完,摸着下巴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夏儿,你是个长情念旧的人吗?我怎么觉得你朝三暮四呢?看到长的好的帅哥,眼睛亮的跟母狼一样,还闪着绿莹莹的光!” “你转着拐骂我是女色狼呢!”她啐了一口,鼻子里轻哼几声,表示不满。 “放心,我会降狼!任你再厉害,也逃不脱我的五指山!” “我呸,你以为你是武松,还能打虎吧!” “不信?” “就不信!” “那试试!” “啊!” …… 她也是个很长情,很念旧的人,到了云城,找了很多家茶餐厅,终于在流光找到了抹茶雪域,开心了很久。 孟蔚林是下午三点钟的飞机,送走了他,她便一个人转了过来,他拜托的事,她必须用点心才行,毕竟不是什么小事。 “你还真是长情!”齐骥走进餐厅,远远就望见她对着桌子发呆。 “是吗?”她抬头看了看来人,“只是觉得特别好吃,别无其它!” “盯着我做什么?难道我今天特别帅!”他笑着扭着身子,对着自己看来看去。 “人模狗样!”她被他滑稽的样子逗的笑了起来。 “林夏,怎么突然想着叫我出来喝茶!”安少东现在总叫她夏姐,他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我想请你帮忙!”她拿起叉子轻轻挑起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噢!差点忘了,点单!”她对着不远处的待应生招招手。 “先生需要点什么?” “跟她一样!”齐骥指了指她对面的东西,吩咐道。 “好,您稍等!”待应生写完单,退了下去。 “我刚还奇怪呢!叫我喝茶,结果人来了,是看你喝茶来了!”他叽笑道,“说吧!什么事?对了,你为什么不找卓立灼呢?” “卓立灼住院的时候,医院里的院长医生特别殷勤,我私下打听过,那家医院属于齐氏名下!”放下叉子,她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qǐsǔü“我想你可能对医药行业这块的消息特别灵通,想找你帮我打听一点事!” “你在帮孟蔚林?”他皱眉。 “你也知道他?”她略略吃惊。 “你绕过卓立灼来找我,不会怕是他想动孟蔚林吧?”他猜测。 “我只是不想麻烦他!”她解释,其实,她也有想过的。 “你开口的事情他未尝觉得麻烦,可能开心都来不及!”他提醒,“你或许不明白,他家的势力比齐家大的多!” “我知道!”她轻描淡写。 “你怎么知道的?”轮到他吃惊,卓立灼一向低调,就连卓氏家族也相当低调。 “我见过他爸!”她又看向桌上精美的茶点。 “他爸说过什么吗?”他愣的半晌,始料未及,“是不是他爸让你离开他的!” 她摇头又点头,“说没说什么你信吗?” “不信!”回答相当干脆。 “可是,他爸真的没说什么,只是说,想见见他儿子爱的人!”她笑,“他爸很和蔼!” “就这么多!”他追问。 “骗你是猪!”她保证。 “你本来就是猪!能吃能睡!”他故作轻松。 “不要这样打击我!”她板起脸。 “卓立灼不知道这件事吗?”他问,“你不打算告诉他!” “骥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现在也有了未婚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打破现在的状态呢?”她耸耸肩,“我觉得现在很好!再说,我真不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离开的,当时只是在他家公司面试,见过他父亲的第二天,我还接到公司的录用电话!如果他爸希望我离开他,应该把我推的远远的!” “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离开,我就帮孟蔚林!”他太想知道理由,有些急迫,根本把握不了尺度。 “不要逼我,你可以选择不帮忙!”她脸色微变,感觉到他有点咄咄逼人,让人感觉不太舒服,“我不喜欢谈条件!”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是他自己太心急了,如果理由很简单,她怎么可能自己远走他乡,独自背负四年,到底是多沉重的理由,会把她磨成这样。 “没关系!”她轻轻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要怎么做,有消息我会通知你,先走了!”他说完起身,再呆下去,也只剩尴尬。 “好!”她也不留。 “再联系吧!” “好!” 人已经离开,待应生才缓缓的将东西送了上来,林夏对着两盘抹茶雪域蛋糕,久久失神…… 14 14、Chapter14 ... 作者有话要说:偶要花花,要收藏。。。。 5555555555 自从见到卓立灼与沈冰亲密的举止后,林夏对卓立灼便客气了起来,不管如何,适当的保持距离是应该的,时间久了,闲言碎语会自然止步。 卓立灼还是一如继往的忙,估计也没时间找她麻烦,早九晚五,林夏过的也还算怡然自得,既然不能给他幸福,那就远远看着他幸福,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另一种幸福的诠释。 双休一到,安倩就着急安排节目,周五下了班,两个人吃完饭出门,安倩伸手招了辆出租车,钻进副驾驶室。 “师傅,去流沙!”转过头,催促道,“林小夏,你快点!” 林夏微微皱眉,酒吧那么吵的地方,她是真提不起兴致, “你是想我请你上车是吧?”话音未落,真动手去解刚绑好的安全带,“哪有吃完饭就回家睡觉的!找个地方放松下不好吗?” “行,行!我去还不行吗?”林夏见她真有下车的打算,无奈的拉开车门,突然想起那个早上,某人也是这样逼迫自己上车的,嘴角不自觉扯出弯弯的弧度。 “机会难得呀!”安倩坐在前排得意的掏出镜子,照了又照,生怕脸上的妆哪里花掉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说姐姐,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林夏听她嘀咕,没好气的问道。 “你猜!”完全不给面子,扔两字直接将她打发了。 “肯定是打听到哪个帅哥今晚要去流沙,迫不及待将自己送上去!”不冷不热的讽刺。 “咳!”出租车司机直接被呛到。 “林小夏,你说话还真是恶毒呀!”安倩脸面终于挂不住,转个身来,甩给后面的人,一记猛烈的飞刀眼。 “有吗?”她无辜的摇摇头,“谁整日在我面前说要从一而终的!” “姐姐,就去看看都不行吗?”安倩终于怕了她了,再这样下去,美好的夜晚会被破坏的一塌糊涂,没见过这么扫兴的人!! 林夏见她求饶,也不好太过份,闭了嘴,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安倩,我们还是回去吧!流沙消费太高,公费还行,自费咋就算了!”到了门口,林夏还是不自觉的打起退堂鼓。 “进去看看先,真有那么吵,我们再出来!”安倩好言相劝,一个人泡吧也太无趣了,再说了,今晚指不定有奇遇呢!就这样走了,岂不是可惜?下班前,坚起耳朵听到董事长说,流沙317包厢来着,想着想着,脸上便笑意盈盈起来, “真的!”她犹豫。 “真的!”见她狐疑,安倩拍着胸脯保证道。 两人肩并肩走了进去,安倩抬头扫了一圈,才九点,精彩的夜生活还没开始呢!人还不多很正常,不怎么吵,满意的眯了眯眼,找地方坐。 “你要见的人来了?笑的这么花痴!”大厅里播放的音乐居然是自己喜欢的钢琴曲,理查德的水边的阿狄丽娜。 还不算吵,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安倩身后,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酒单,林夏翻开一看,肉痛的很,就连柠檬水都三十块一杯,之前客户点名要到流沙来消遣,那消费都是可以报销的,她可从来没自己掏过腰包。 “一杯现榨的橙汁!标准份的水果拼盘!”安倩看着服务生,指了指菜单。 “好!”服务生点头记下。 “这里有白开水吗?”林夏抬头弱弱的问。 “有!”服务生点头,脸上却写着明显的疑惑,要喝白开水来什么酒吧! “算了,也给我杯橙汁吧!”说完将手里的菜单往服务生的手里一塞,狠狠的瞪了眼对面的安倩。 “姐姐,消消气呀!”安倩扯出大大的笑脸,故意逗她,“我拖你来的,晚上我请,别肉痛了,男人也不找,整日一个人,守着你那大把的钞票,慢慢变老!” “钱多有安全感!比男人强!”林夏挑眉,表示不满。 “那就找个有钱人嫁掉,男人有了,钱也有了,一举两得!” “那是他的钱,不是我的!”这主意,不怎么地,不能苟同。 “装什么清高,真是,远的不说,就说咱们公司,谁不巴巴的希望能被几位少爷瞅上!” “包括你在内?”林夏故意提高声调,刺激道,“竞争蛮激烈的,没有把握的仗我从来不打!” “切!”安倩鼻子一哼,“算你狠,好好呆着,我去下洗手间!” “嗯!”林夏点点头。 大厅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钢琴曲也换成慢摇,节奏轻快,听起来也还能接受,服务生已经将东西送了上来,一个人,实在无聊,林夏拿起片西瓜,慢慢吃了起来。 “卓子什么时候来的?”安少东走进包厢,懒懒的倒在沙发上,掏出烟,慢悠悠的点燃。 “来了一会了!”卓立灼抬头看看他。 “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齐骥也掏出烟点上。 “什么事?”卓立灼奇怪的眼光在两个人身上扫过,什么时候,他俩学会背着他,偷偷摸摸了做事情了。 “没查出幕后的人!”安少东解释,“不过,真有人想动宏宇,是不是针对孟蔚林,那就不知道了!” “你俩怀疑我?”卓立灼好气又好笑。 “你完全有可能对孟蔚林出手呀!”齐骥也跟着笑道,“宏宇这些年来风平浪静,我们一到这边就生出变故来,叫人怎么想呢!” “因爱生恨!”安少东不怕死的跟着点头。 “一个孟蔚林罢了!”卓立灼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购不成什么威胁,“不过,林夏的魅力不容置疑!”说完别有深意朝齐骥坐的方向撇了一眼。 “是她找的我!”齐骥轻描淡写,“不是故意瞒你,我当时生气呢!你不厚道,玩的时候,也不叫上哥们!” “我没那么无聊!”卓立灼点点头,这个解释差强人意,那就勉强接受吧!有些东西,不要太认真!“她找你,还说了什么?” “没了,我就坐了不到十分钟,当时犯混呢!跟她谈条件崩了!没敢多呆!”无奈的摊摊手。 “什么条件?”卓立灼眼里流光一转,抬头盯住他。 “当初为什么走换我帮她!”齐骥耸肩,“结果可想而知!” “你刚认识她吗?她会说才怪!”卓立灼心底一松,如果她真的说了,那她对孟蔚林的重视可想而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可以守口如瓶到这般地步。 “宏宇五年前在香港借壳上市,总公司设在云城,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捏在孟家人手里!齐氏跟宏宇了也有业务往来,老头子考虑到药品供应的稳定性,就买了一点宏宇的股份!”齐骥弹了弹烟灰,“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高价收购宏宇的散股,大股这块,还没太大的动静!” “会不会是孟家的兄弟,自己窝里起哄呢?”安少东提醒道。 “可能性不大,他几个哥哥我查过,对家庭生意这块,兴趣不大,宏宇在孟蔚林手里,市值翻了最少两翻。他们闲散着有钱拿,还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何乐而不为呢?真有想要宏宇的心思,当年孟蔚林就不会这么容易接手了!” “骥子说的有道理!”卓立灼点头表示同意,“大部分股份捏在自己人手里,短时间内问题应该不大,只是,连东少都查不出来的背后主使,我很好奇!” “我也一样,宏宇到底哪里吸引人了?”齐骥也不解。 “不想了,跟我们没关系就行!”安少东拿起酒,将酒杯一一倒上。 “卓子,林夏走之前,见过你爸!”齐骥装似不经意的顺带了一句,说完举杯对着其它人示意,一饮而尽。 “什么!”卓立灼握着酒杯的手一颤,红色的液体晃动中,越出酒杯疾速落到地毯上,悄无声息。 “可是林夏说你爸什么也没说!”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看来他是真不知道自己父亲做过什么,“我感觉,这种什么也不说,比说了什么更厉害!” “是,你爸不说,她会自己看,自己想,门当户对是自古以来的话题,林夏不可能不了解,不想以后受更大的伤害,不如自难而退,主动离开!可能,在你心中,还会留下个不轻不重的位置!”安少东漫不经心的不时表达自己的看法。 “我出去一下!”卓立灼匆匆起身,心里慌乱无比,却努力压抑,表情平淡,“去透下气!” “等你!不醉不归!”安少东提议。 “好!” “好!” 卓立灼握着方向盘,车窗大开,速度很快,风呼呼灌了起来,吹的他有些透不气,望着车前的路,心底迷茫不安,要去哪里,想去哪里,能去哪里…… “你去哪里?”走出自习室,他牵着她的手问道。 “你去哪里?”她转头轻轻的笑,露出白的牙,样子很傻很可爱。 “你想去哪,我陪你!”他微笑看她。 “我饿了!”她晃动他的手臂。 “那我们去吃东西!”他拉起她,朝校外的走去,他从来没跟她提过家世这块,疼她自然想着给她最好的,可是她总是不要。就连一起出去喝茶她总是只点两样,原味奶茶加上抹茶雪域蛋糕,生怕点多了,太浪费! 校门口的小商小摊支着简陋的棚子,忙的热火朝天。 “我要吃那个!”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临时搭的小木棚,一个男人穿着件粉红色的围裙,模样很滑稽,他却好像没有感觉到,围着个高脚炉子自顾自忙碌着。 “那是什么?”他皱眉,好像不太干净。 “煎饼果子!可香了,走吧走吧!”她拖着他就冲了过去,“你请客!” “好!”他点头跟上她的步伐。 “多少钱?”很快男人做好东西递了过来,他边掏钱包边问道。 “三块!”男人憨厚的笑笑。 他微微怔了下,将钱递了过去,男人感激的接过钱,客气道,“多谢光临!” “吃一口吗?可香了!”她打开包装袋,递到他的嘴边。 “你先吃!”他宠溺的看着她,摇摇头。 “噢!”她笑笑,用力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上了煎饼里裹的酱,嚼着东西还不忘伸出舌头,在嘴角边舔了舔,咬完又把东西递到他的嘴边。 他笑着低头,轻轻咬了口,奇怪的味道,还行吧!头一次吃这种东西,不太习惯罢了! “校门口的很多人,就靠这种小手艺,养家糊口!其实,很不容易的!”她一脸满足的咬着手里的煎饼,“卖的便宜味道又好,嘿嘿!我们吃饱肚子省了钱,他们挣到钱可以养家,双赢,对不对?”她看向他,调皮的眨眨眼。 “是,很便宜,才三块钱!”他心底一阵温暖,伸手揽住她的肩,她很瘦,女孩子太瘦不行,以后得让她多吃一点。 “这么便宜,你再请我吃一个吧?”她撒起娇来。 “好!”他笑着点头,就要转身。 “你当我是猪呀!那么能吃呀!”她跺跺脚,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比猪好养!”他脸上笑意更浓了。 “真的!”她撇撇嘴,想了想,“我真那么好养?” “嗯!”他点头,肯定的回答, “竟然我这么好养,那你就养我吧!我愿意整日被你养着!”说完便得意起来,吓死你,养家糊口可是很辛苦的事情,看看这些小商小摊就知道了, “好!我养你一辈子!”看着她一脸坏笑的样子,他心底又是一软,顾不上马路边,三三两两来往的行人,低头就吻了下去…… 越想越乱,越想越痛,她还是一个人,他总觉得一切还来得及。她靠近一点,他就迈进一步,她保持距离,他就退后一步,不敢太急,努力控制节奏,希望能再将她抓紧。 可是今天突然心慌,如果她的离开跟他没有关系,那他一定要拼尽全力,再将她抓紧。可是如果两个人单纯的爱情,却让她因他的身份受到了伤害,那么他是否还有资格将她抓紧?还是将她送的远远的,远远的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幸福。 油门越踩越大,车子像脱了弦的箭,今天换了台Gallardo,速度不用怀疑,马达声在耳畔轰鸣,他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期待得到那个理由,却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害怕一旦得知后再也不能有任何希冀。 吱!车子被牢牢刹住,打转方向盘,回去吧!他需要麻痹自己,要不然,这样子想下去,他会痛死过去,不醉不归…… 15 15、Chapter15 ... 不知道开了多远,调转车头,飞快的折了回来,停好车,大步朝包厢走了去,走到门前,伸手用力一推,里头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怔。 “卓子,回来了!”安少东摇着骰子,抬起头,朝门口望了望。 “嗯!”他依在门边点点头,瞳孔里的颜色黯了黯,提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你们怎么在这?” “我本来跟安倩在大厅呆着呢!”林夏轻轻解释,心里早把安倩骂的猪狗不如了,早知道她丫的居心不良,只是没想到她做的这么绝,去洗手间老半天也就罢了,回来的时候居然拖着安少东,她会出现在这里变成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结果被我撞上了,就叫上来,一起玩多热闹!”安少东歪着脑袋把话抢了过去。 “人多确实热闹些!”他无谓的笑笑,看了看桌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的啤酒瓶,“林夏,你能喝吗?” “她最会耍赖,输了只喝红茶!”安倩不满的控诉她的罪状。 “她总爱吃辣,红茶养胃,性格比较好!来,算我一个,骥子,再叫点东西!”他说的很缓很慢。 “好!”齐骥点头,“林夏,你就呆在一旁看吧!卓子顶你的位置!” “嗯!”她点点头,听话的拿起自己的红茶,退到一边,自从上次沈冰来过以后,这算两个人头一次在公司以外的地方碰面,他刚刚的话,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记得她嗜辣。 东西很快上齐,服务生乖巧的将果盘、零食摆到空闲的林夏面前,酒被送到凑堆的桌上。 “你们玩!我呆会开车!”齐骥提议,总要留个清醒的人收场,“给你们换成红酒了,不用总跑厕所!” “好,我们来!”安少东欢快的蹦了起来,“骥子真贴心呀!” 没多久,几个人就进入状态,安倩本来就能折腾,摇个骰子都能花样百出,林夏就安静坐在一旁,任思绪万千。她是真不想几个人凑到一堆,安少东开始忽悠她,说只有他跟骥子两个人,快无聊至死了,直接拒绝终归不太好,想了想,同意上来坐坐。推开门,齐骥仰面躺在沙发上,闷闷的抽着烟,见他们进来,一咕噜爬了起来,重心未稳,差点没从沙发上扑了下去,若得几个人大笑起来, 上次喝过茶后,她都小心的避开他,好在今天他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才让她自然了些,几个人刚玩开,卓立灼就推门进来,他站在包厢门口,波澜不惊的样子,让她微微一愣。 “喝,东少快喝!”舌头渐渐大了起来,“学学卓少,不管谁输,都陪一杯!多!多义气呀!”这种场合再喊董事长,多不合适呀!看吧!这称谓一改,关系自然紧密了不少!安倩心里暗暗盘算,喝的有点多了,可是心底明镜似的! “喝就喝,谁!谁怕谁呀!来,卓子,干了!”安少东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拿起骰子又是一阵猛摇,跟里囔道,“再来再来,今晚不喝趴下,谁也不准走!” “来!来就来!”安倩也不服输,拿起酒瓶把每个杯子加满。 “安倩,别喝了!”林夏回过神,看着桌边的几支空空的红酒瓶子,皱皱眉,起身去夺她手里的酒瓶。 “你别!别扫兴呀!小!小心我跟你急!”安倩绕着舌头警告道,“看少爷们喝的多开心呀!” “你!”林夏无语,这样喝下去,几个人全部趴到毫无悬念,而且红酒的后劲足,卓立灼那种的喝法,醉死都有可能。 “最后一!一轮吧!”安少东结结巴巴的提议。 “行,行,来来!!”安倩立马表示同意,跟酒鬼似的,只要有得喝,多少又有什么关系! 卓立灼看着面前的杯子,但笑不语,由着他们做决定,喝的也不少了,怎么就是醉不了?醉了看东西会朦朦胧胧,可是她的面容映在眼里,还是那么清晰,手指绕着玻璃杯沿,一圈一圈,嘴里发苦。 很快最后一轮结束,每个人满满四大杯下肚,齐骥起身签单,一把扶起卓立灼就朝包厢外走去, “林!林夏,你!!别丢下我!”安倩歪歪斜斜挂在林夏身上,嘴里嘟囔着,生怕被丢掉找不到家一样。 “我来!!”安少东大步走到林夏身旁,接过她,微微皱眉,看不出来,这丫头这么重,吃什么长大的。 “你还好吧?”林夏望着他的脸,弱弱的问道,刚见他也喝的不少。 “我没事!卓子喝多了!”他提醒,望着前面两个人,目光沉了沉。 几个人缓缓走到停车场,齐骥打开车门,将卓立灼塞进后座,转过身看向后边的人,“我先送卓子回去!” “东少,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安倩扬起头,媚笑起来。 “好!”安少东点点头。 “林!林夏,你坐齐少的车!”安倩晃着手臂,指挥起来,生怕被坏了好事一样,“别!粘我呀!” “没事,你们先走,我打车回去!”林夏心中暗叹,酒肉朋友真的靠不住,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喝醉,想要什么脑子一清二楚,从一而终也靠不住呀! “不行,这么晚了!”齐骥摇头,“你跟我们一道吧!先把卓子送回家!” “不用这么麻烦!”林夏推辞,“我打车就行!现在治安这么好,不会有事的!” “就这样吧!”齐骥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打开副驾室的门,拉起她,一把推了上去。 “再联系吧!”安少东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扶起安倩,朝自己的车走去。 “嗯!”齐骥点头,钻进车里,发动车子先行离开。 已经是凌晨时分,路上的车辆行人渐行渐少,一车三人,一个醉到在后座,一个开车,一个偏头看向车外,气氛怪异到了极点。林夏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却又不敢动,只能强忍着。路旁的灯柱不停倒退,路灯照得车厢忽明忽暗,齐骥心底溢满各种滋味,硬生生的憋着,不转头看她。 他从卓立灼身上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卧室,将肩上的人放到床上。 林夏也跟了进来,床上的人,闭着眼睛拧着眉头。听很多人说,喝多了,其实特别难受。 有些心疼,低头帮他脱鞋, 齐骥的电话响起,他转身走进客厅,按下接通键。 “回来吧!继续!”安少东的声音从电话那端悠悠的传来。 “你走的开?”齐骥轻笑一声。 “拉倒吧!我对太平公主兴趣不大!”沉吟的一下,“出来吧!我陪你!” “好!”齐骥利落的挂断电话,转身回房。 见她立在床边,定定的望着床上的人,水晶灯光洒了下来,一头亮丽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耳侧,白色长裙衬的她像光波下的清俏仙子,呼吸不由自主的一滞。 “红酒后劲上来了而已,睡一觉就好了!”轻声安慰,“临时有点事,你在这边帮我看下先,我去见个人立马过来,然后就送你回家!”只能这样了说,要不然,她应该会跟他一起走。 “好!”她点头,他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太好,让他一个人呆在屋子里,着实不放心。 “那行!先这样!”齐骥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她的脸,退了出去。 客厅里传来关门的声音,屋里安静下来,林夏走的更近一些,弯腰拉起床上的被子,帮他慢慢掖好,看着他眉心的结还没有散放,微微叹了口气,记忆里这似乎是第二次见他喝醉吧! 毕业前全学院的谢师宴,饭店大厅里全是滨大经管学院的学生和老师,十几桌一起开,他跟他同专业的同学坐在一桌,她跟她同专业的同学坐在一桌。其实两桌人离的不太远,中间就隔了一桌老师,她低头慢慢吃,不时抬头看见他也在看自己,四目相对片刻后,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继续吃。 气氛慢慢的热烈起来,敬老师酒的,同学间猜拳的,要喝声越来越大。不知道为什么,她成了同学们的目标,都拉着她要一起喝一杯,有恭喜她的,有祝福她的。她平日里不喝酒,认识卓立灼后,知道她胃不好更不让她喝,正当她左右为难的时候,面前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桌上的杯子端了起来。 “我来替!”他对着她眨眨眼睛。 “哇!你俩真是郎情妾意!” 话音一落,顿时群情鼎沸,过来敬酒的人越来越多。因为是代酒,不能讨价还价,他只能硬着头皮一杯接一杯,终于寡不敌众,醉倒在席上。她托他同学把他抬回了寝室,大学里男生宿舍进出还算自由,她不放心,跟了进去,结果他半夜就吐了。 她心疼的不行,一边帮他收拾一边帮观察他的反应。结果这家伙好像感觉到身边有人,艰难的睁开眼看了看,貌似认出是她,猛的一把拉住她的手,抓的紧紧的再也不松开。她怎么也挣不开,只好和衣在他床边坐了一夜。 第二天,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满满的都是感动,她看的懂。 只是那个时候,他喝的很欢快,今晚,旁眼一看就知道他在喝闷酒,他难受什么呢?直起身子,刚要转身,手腕被用力的抓住,她猛的一怔,半晌才回过神看向自己的手腕。 “我去打热水!听话,先放开!”掰了两下,他握的太紧,没用,她只好又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哄道。 他像孩子一样扁扁嘴,迟疑了下,还是不松手,只是力道小了很多。 林夏赶忙趁机挣开他的手,朝浴室走去。 浴室很整洁,洗漱用品摆放整齐,没找到装水的东西,只能打开热水,拧了块热毛巾回到屋里。 拿起他的一双手,认真的擦了起来,他的手指干净纤长很漂亮。林夏无聊的伸出自己的手,正反看了看,对比起来,这么久了,还是没点变化。唉!妒忌,其实已经妒忌很久了,他第一次伸过手来牵她,柔柔的暖暖的,她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他生了一双极漂亮的手。 嘴角微弯,回到浴室重新拧了毛巾,弯下腰,耐心的帮他擦脸。不喜欢他蹙眉的样子,她伸出食指中指在他眉心轻轻的抹,想抹开那一团结。 卓立躺在床上晕晕沉沉,头很痛,手心先是被温暖包裹起来。过了会,脸上也传来阵阵温热,紧接着眉心处被一下一下按压,力道不轻不重,很受用。人渐渐放松了下来,不再像先前那么难受。 脸上脖子上不时有东西抚过,很痒很不舒服,他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近到咫尺的脸,不可置信。难道是喝多了产生的幻觉,他用力的眨眨眼,那张脸还在眼前,并没有消失。 林夏见他突然睁开眼睛,愣的一下没来及收回手,只能直直的盯着他,不敢动。期望他能马上又睡过去,喝醉的人,不都是间或在睡睡醒醒之间吗? 原来是她的长发撩到自己,胳膊一伸,林夏惊呼声未落,他已经一个翻身,将人牢牢的压到身下。 “夏儿!”他艰难的开口,提醒自己,她真的在,不是做梦,伸手轻轻抚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 “卓立灼,你让开!”她一阵心慌,这姿势太暧昧了,他嘴中温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夹带着浓浓的酒气。 “夏儿!”他不管不顾,低头重重吻了下来。 “不要!”条件反射的侧面避开,他的吻落到耳边。 “夏儿!”他边吻边轻声唤道,担心只要一分心,她就可能从他身边消失掉,吻细细碎碎落下,耳边,脸颊再辗转到下巴。 林夏浑身一阵颤栗,伸手用力,想把他推开,奈何他力气太大,根本推不动。 卓立灼见她伸手捣乱,也伸出手,十指相扣,将她的长臂牢牢固定在身体两边。 他的唇俯上她的唇,轻轻吮吸起来。 林夏用力的扭动身体,想摆脱束缚,可是他像贴在她身上一样,纹丝不动,怎么也挣不开。眼泪涌出眼眶,无声滑落,他的舌已经灵巧的探了进来,她感觉到涩涩的酒味,用力咬牙,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卓立灼闷哼一声,却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避开她的唇,一路向下,很快来到精致的锁骨边,缓缓啃噬起来,她越是挣扎,他越是停不下来。 林夏感觉到身体里像有千只虫子再细细的咬,麻麻的痛,盯住头顶上的水晶吊灯,瞳孔无限放大,喃喃道,“放开我,求你了,放开我!” 唇再向下,她穿着件薄薄的白色紧身短衬衣,大手一扯,衬衣便被轻松打开,他倒吸一口冷气,她的身体在灯光下发出迷人的光,高耸的浑圆随着呼吸上下剧烈起伏。 “求你了,放开我!”她胸口一凉,面容瞬间扭曲,苍白难看的可怕,不再反抗,只是低低的哭,“救我,疼,放开我!!” “不要碰我!!放开我!” “卓立灼,救我!” …… 他猛的清醒过来,看着床上眼神涣散,身体不停发抖的人儿,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该死!”他低吼一声,拉起被子将她遮了个严实,起身歪歪斜斜冲进浴室…… 16 16、Chapter16 ... 卓立灼双手握着方向盘,直直盯着前方的路,努力什么也不想,稍一走神,昨晚的种种就会窜进他的脑海里。 在浴室里冲了半个多小时的冷水,他彻底清醒了。走进房间,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皱,脸上满满的都是泪。她一声一声喊疼,到底谁弄疼了她?妈的!他低吼,谁弄疼了她,不管是谁,他都会千万倍以上的还回去。 他坐到床边,将人连带着被子,搂进怀里,她还在发抖,偎在他的怀里,哆嗦个不停。 “夏儿,我在,不怕!”他只能把她拥的更紧一些,轻轻的哄,慢慢的,她在他怀里昏昏的睡了过去。 趁她还没有醒过来,天微微亮他就蹑手蹑脚下楼取了车,一路朝滨城奔了来。是的,他在逃避,他怕她醒来,回忆起昨晚的事情,从此两人陌路,他还要证实一些事情,一刻也不能拖。 “少董,董事长真不在!”秘书踩着高跟鞋,慌张的跟了上来。 卓立灼望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蹙眉,“董事长今天来过吗?” “没有!”秘书想了想,确定的摇摇头。 卓立灼点点头,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 “少董慢走!”秘书依然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将人送进电梯,才缓缓的舒了口气。 没在公司会去哪?卓立灼摸出手机,翻出日历,又是月底了,眉心稍稍舒展,方向盘一打立马调转车头,沿着干净的马路加速行驶,半个小时后,绿色地带越来越开阔。 车速越来越慢,最后在一条小径前停了下来,卓立灼开门下车。 小径是精心设计过的,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卵石用手工铺设而成的,看上去很舒服,走在上面还能做足底按摩,一举两得。小径的另一头,一座颇有岁月的四合院子呈现出来,推开院子大门,大大的香樟、桂花树枝叶并茂,郁郁葱葱。 “卓少爷好!”门口的保安眼尖,瞧见他的身影,扯着嗓子对着屋里喊道,“卓少爷回来了!” “卓少回来了!”屋里走出来一个人,五十来岁,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刘管家!”卓立灼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董事长今天过来了吗?” 每逢月底,卓稼祥都会到这边修养几天。 “过来了,在书房练字!” “我去找他!”说完就朝书房方向走去。 “爸!” “回来了!”卓稼祥抬起头,朝门口看了看,手里的笔并没有停。 “嗯!”卓立灼走到书桌前,白色的宣纸上,大大的忍字,苍劲有力。他抬头看向父亲的脸,岁月的痕迹已经遮不住了,眼角的纹还有两鬓的白。 “刘泰,倒盆水来!”卓稼祥收住笔,拿起桌边的湿手巾,擦了擦手。 “好!”刘泰点头间迅速的退出门去。 “什么事?”知子莫若父,卓稼祥和蔼的问道。 “爸爸,林夏走之前,您见过她?”卓立灼努力克制,维护着基本的礼貌。 “嗯!”卓稼祥点点头,“就是你发疯的前一天上午!” “您有没有跟她说过什么?”没想到父亲这么坦诚,似乎马上就要触碰到什么似的,他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见了她,当然要说话!”意味深长,“可是,我绝对没有说过一句反对你们在一起的话!” “爸爸!”矛盾,将他的身世突然摆到她的面前,任何一个出生平常的女孩子都会联想很多,何况林夏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 “立灼,你不相信爸爸?”卓嫁祥眸光一转,直直的盯住眼前的儿子。 “爸爸!”卓立灼一时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的话,“您换个立场,假设您是林夏,男朋友的父亲突然在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接见您,您会作何感想?” “我通知她第二天到卓氏上班,还一并告诉她,卓家不是古板的家庭,一切都要靠自己,要加油!你爸行事光明磊落,可不会去为难一个涉事未生的小女孩!”卓稼祥走到窗边,语气很淡,像是在描述一件极平常的事情一般。 “爸爸!”卓立灼飞快的将父亲的话消化掉,“如果我做了伤害家族利益的事情,您会不会怪我!” “你想继续发疯?”卓稼祥突然一个转身,眼神凌厉。 “不是继续,我根本就是没有清醒过!!!”微笑。 “去吧!人这一辈子,总要疯一两回!要不然,活的太没滋味了!”感叹,“你大了,想要什么,得自己把握!” “谢谢,爸爸!”卓立灼走到父亲身边,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天很蓝,草很绿,一切都会美好起来的。 “回来了就回去看看你妈!”卓稼祥提醒道。 “好,我一会过去陪她喝茶!” …… “立灼哥!” 卓立灼下了车,刚站稳身子,一抹娇影就扑了过来。 “我好想你!”沈冰张开双臂,将车边的人圈住, “沈冰!”卓立灼不近人情将怀里的人扯了出来,冷冷的问,“我妈呢?” “阿姨在厨房!”沈冰脸有点烫,心底恼的很,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妈!”将沈冰晾到一边,他迈开步子朝屋里走去,“我在电话里说过了,只回来坐坐,不在家吃饭!” “你这孩子!”沈文玉一脸笑意的从厨房走了出来,“总是不在家,真有那么忙吗?要不是冰冰没事的时候,陪陪我,我早闷死了!”说完,意味深长的朝沈冰看了看。 沈冰听完,娇羞的低下头。 “妈,您坐!”他径直走到沙发前,闷闷的坐下。 “冰冰,上次你带过来的芝士蛋糕很好吃!” 沈文玉看了看儿子的脸色,嘴角噙着笑意,慈爱的对着沈冰道。 “是吗?那家店的蛋糕都不错,阿姨,要不您先跟立灼哥说会话,我现在就出去跟您再买点蛋糕!”沈冰说完就拎起沙发上的包包,转身出门。 “你这孩子,立灼难得回来,你也一起陪着说说话呀!”沈文玉嗔怪道,装做作样的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没事没事,我跟立灼哥见面的机会多着咧!反正我是个闲人,无论立灼哥在哪,我都可以去找他呀!阿姨,你跟立灼哥聊,我买了蛋糕就回来!”未来婆婆突然提起几个月前的蛋糕,只不过是转个弯让她回避一下,母子有话要说,她外人一个,不适合听。 “行,路上小心呀!冰冰就是孝顺!” 沈文玉望着沈冰出门的背影,忍不住夸奖道,“立灼呀!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把沈冰娶进门呀?” “能不能不聊这些!”卓立灼郁闷的皱眉。 “你这孩子!” 沈文玉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不悦的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脚踏实地一点,早点让妈抱上孙子呀!” “妈妈,林夏离开之前,您有没有见过她?”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父亲一直低调经营卓氏企业,平日里几乎不接受媒体的采访,为人宽厚,处事待人气度不凡,在圈子里可谓口碑载道。在对自己的教育,也只是因材施教,不太强求,所以,齐骥和安少东大学时期都被送到国外,只有他如愿的留在国内。他认为,只要自己肯学,呆哪都一样,跑的太远,反而像脱了缰的马,没了束缚,会撒欢了一样的玩去了。 所以以父亲的为人,应该是不会对林夏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的。那么,除开父亲,还会有谁,能迅速直接伤害到林夏,让她可以不惜抛开所有承诺和情义,远走他乡。 “你……你怎么说话的!” 沈文玉腾的站起身,气的胸剧烈起伏,“你没发疯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有她这么号人存在!” “妈妈,小心血压!”卓立灼不忍心看到母亲气愤难当的样子,是他急昏了头了,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去怀疑自己最亲的人。 “告诉你,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卓家的!”停了停,喘了口气,“我只认沈冰这一个媳妇!” 卓立灼抬头望着母亲扭曲的面容,一种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先走了!”他缓缓起身,很无力。 “留下来吃饭,沈冰还没回来!” “不了!”他穿过门口的小花园,开门上车。 17 17、Chapter17 ... 车窗外霓虹闪烁,美丽妖娆的女子,不时从窗边掠过,三五成群或形单影只,卓立灼闷闷的坐在车里,夜色再美也打动不了心绪烦乱的他。 手机一开机,便欢快的震动起来。 “在哪?我在zero门口!”伸出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嗯!马上进来!”推门下车。 “卓少,我帮您停车!安少他们已经到了!”门童殷勤的迎了上来。 卓立灼点点头,挂断电话,将钥匙递了过去。 “来了!”齐骥抬头看向门口。 “嗯!” 安少东对着身旁的美女略抬了下下巴,几只身材火辣,浓妆艳抹的妖精,识相的撇撇嘴,退出门去。 “怎样?”安少东伸手勾起桌上的高脚杯,问的漫不经心。 卓立灼泄气的摇摇头,窝进松软的沙发里。 “啧啧……卓子,你害我输大了!”安少东失望的摇摇头,“我是你的话,昨晚非把林夏办了不可!让她在我身下辗转承欢!从此,心死踏地,守着我哪也不会去!” “无耻!”齐骥咬咬牙,挤出两个字。 “切!你们都还以为自己是处吧!”被齐骥一激,安少东来劲了,他就是人来疯,“处男分为三种!一是真正的没有过的男人,就是雏鸟嘛!二是处理过的男人,就是有过的,三就是处生一样的男人,畜生,处生,明白了吗?”说完,还故意挤挤眼,得意的晃动着身子挑衅齐骥。 “我知道,你属于第三种!”卓立灼冷冷开口。 “你别告诉我你是第一种!”安少东挑挑眉,不以为意,几个人相互打击,是件快乐的事情。 “我误会了!”卓立灼起身为自己倒了杯酒,“以为你问我回滨城的收获!我说你怎么变的聪明了!” “是你把他想的太单纯了!他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只有那点事!”齐骥失笑。 “切!我那叫一语双关!”翻白眼,迅速辩解,阵地要守住。 “之前我一心只想找到人,原本以为,人找到了,就可以给自己一个交待,可是,骥子,为什么她要把离开的原由守的这么死!”悲怆,无力,“我爸说他非但没有伤害她,反而是好好的鼓励她!可是,她还是一走了之了!” “在平常人看来,我们这种人什么都来的容易,大把大把的女人靠过来,所以,少了个女人多大点事,再换一个就是了,跟换衣服一样容易。可能林夏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你们之间差距太大,根本没什么可能,所以一走了之,又或者以为你兴许只是玩玩而已,趁你还没厌烦之前走掉,会更加有自尊一些,反正原因是有很多种,但是你别乱想就是了!”齐骥安慰道。 “不对,骥子,不是这样的!”他摇头,因为爱,她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能让她害怕,怕到只有避走,那到底是多可怕的事情?心底一阵阵抽搐,“骥子,你肯定想不到,昨天晚上她喊了什么!” “什么?”齐骥见他心痛难当的模样,心口一慌。 “她喊,求求你,放开我!”心痛又从深处袭来,一波一波,“她还喊,卓立灼,救我!” “咚!”齐骥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的高脚杯直线降落,摔到厚实地毯上,闷响一声并没有碎。 安少东收起了之前的不正经,脸色也凝重起来。 “骥子,我不敢想,更不敢问,她在我怀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直喊痛,天还没亮,我就逃回滨城,先质问我父亲再质问我母亲,我怕,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齐骥半晌才将微微发抖的手收了回来,不着痕迹的压到大腿下。 “我去查,从头开始查!”安少东不淡定了,掏出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 “不用从头开始,就查她面试完以后到我发现她不见了的时间段里,她跟哪些人接触过,做过些什么,应该就会有答案!”卓立灼有点佩服自己,心乱的跟马蜂窝一样,却还能把事情理的这么清。 “面试是左璇陪着她去的,走,找左璇,让她再好好想一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齐骥霍的起身。 “我要赶回云城,放心不下!”苦笑。 “回去吧!还有我和骥子!”安少东绕到他的面前,伸手用力拍拍他的肩,“兄弟,好事多磨,再等等!” 说完,递给齐骥一个眼色,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林秘书,帮我通知下各部门经理,三点召开临时会议!”卓立灼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有条不紊的交待道,“催促下广告部把新楼盘的广告策划书递上来,还有,帮我在大中华订个位置,我约了城建局的人!” “好!”林夏握着笔,一一记了下来,点头回应。 挂掉电话,打开工作邮箱,将领导的吩咐的事情一件件通知下去,最后拿起电话准备订位置。 “安倩!你有大中华的电话吗?”翻了半天,突然发现找不到通讯录,肯定是上次用过后,随手一放,现在要用的时候,一时真想不起来了。 “没有!”安倩无精打采的整理手中的文件,“打114问呗!多简单的事呀!” “还是你聪明!”懂得绕个弯解决问题的人,还是很厉害的。 “你才发现我聪明吗?”安倩眨眨眼,“连你这种人都看出来本小姐聪明伶俐,这外形这身段也不太差呀!”原地转了一个圈,左瞅右瞅,“我这么好,为什么安少就看不出来呢?” “呃……”林夏学着她的样子,无辜的眨眨眼,自恋狂,“因为安少不够聪明呀!所以看不出来嘛!” “是这样吗?”安倩歪着脑袋想了想,摇摇头,“安少怎么可能不聪明,你那眼神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唉!我好久没见安少了!” “呃……”语塞,是,安少东哪里不聪明了,明明都快成精了,行,她眼神不好,看出来的都是假的,自认为眼神好的人,慢慢单相思吧! “林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那天晚上你去了哪?发生了什么事?为啥哪晚过后,齐少安少一起消失了!”这个问题纠结很久了,百思不得其解,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能去哪!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呀!”林夏低下头,啪啪的按着电话键。 “真的?嗯?”反问句,长长的拖音,摆明不信! “放心,不是煮的!”露出八颗牙,赐给她一记明亮的微笑,“我忙着呢!”善意提醒,“你跟安少那晚怎么样了?”将问题扔回给她,谁让她爱打听呢! “他把我扔在楼下就闪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爬回屋里的!”安倩委屈的扁扁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一副不愿再聊的样子,重新将头埋进工作里。 林夏本还想笑话她几句,看见她瞬间就失落下来的表情,哪里还忍心再打击她,咽进嘴边的话,忍不住走神。 那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陪着齐骥回到卓立灼住的地方,再后来,他醒了,吻了她,缺氧的感觉,浑浑噩噩。再后来就是疼,分不清哪里疼,想伸出手确定疼的位置,却根本提不起,很慌很冷很无力。 恍惚中被裹了起来,紧紧的,暖和了很多。耳边有人轻轻的低语,声音很熟悉很好听,心渐渐安了下来,紧张的身体也慢慢缓和了些,好像没有那么疼了。眼睛也睁不开,头一歪,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大亮,屋子里很安静,确定自己是躺在卓立灼家里大床上的时候,脑子整整短路一分钟。待她缓缓接受事实以后,人便直挺挺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像诈尸一样。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还好还好,除了衬衣的扣子松开了几颗,其它都还是原封的,这才松了口气。下床,来来回回在屋里走了几圈,没人,摸出电话打了过去,关机。 某人就这样神秘的消失了,最后她只能一个人将屋里简单收拾了下才离开。 一边走神一边订好晚上要用的包厢,原来一心真的可以多用的,林夏心里暗暗琢磨,将话筒放了回去,打开邮箱,确定下之前通知下去的消息,有没有被接受。 “林秘书!这是董事长要的策划书,麻烦你帮我递进去一下!”广告部经理林强将手里厚厚的文件夹递到林夏面前,请求道。 “董事长在里面,你可以直接进去呀!”安倩提醒道,对他的行为很是不解。 “这……这……”林强一脸为难。 “怎么了?”林夏问道。 “这是刚刚赶出来的稿,我自己感觉效果一般,董事长催的急,只好拿上来了,我是担心……” 林强有些尴尬,抹了抹额上的汗。 “我帮你送进去吧!”林夏笑道,他是怕挨骂,其实那晚以后,卓立灼变了一些,脾气大了,要求多了,对她也客气了,现在是最单纯的上下级,心里有些酸,却又轻松了许多,也许那晚他是真的碰到钉子了,也是真的放下了,她应该为他开心的! “搞不懂你!”安倩白了她一眼,董事长现在脾气不好,大家都敬而远之,这个傻帽,准备代别人挨骂吧!“我为你祈祷!” 林夏无谓的笑笑,翻开林强留下的文件夹,内容很多,还有点乱,先整理下吧!谁愿意没事找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噔!噔!”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进耳里,林夏蓦的抬起头。 “沈小姐,您好!”起身,微笑。 安倩这次学乖了,也跟着迅速起身,只是,笑脸和身形都很僵硬,像服装店面里摆出来的塑料女模特。 “卓董在吗?”沈冰路过秘书台,都没正眼看过台前的人,问也只是装装样子,脚步一点也没慢下来,谁敢拦她。 “卓董在里面!”微笑,回答,目送,坐下。 “真跩!”安倩酸溜溜的冒出一句, “请您消停下,人家有资本!”林夏不冷不热的丢给她一句,资本,有财有貌有身份有地位,很登对不是,苦,哪里苦,分不清。 “你怎么来了?”卓立灼听见声音,抬头看了过来,脸色稍沉了沉。 “阿姨叫我来看看你,上次不是说过了吗,你不回滨城,我就过来找你呀!”沈冰扬起单纯的微笑,一脸甜蜜。 “我马上要开会!”委婉的逐客令。 “我等你散会!” “不用,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散会了我去找你!”拒绝。 “立灼哥,我下了车就赶到你这里了,真的有点累!”沈冰眼睛马上红了起来,又委屈又伤心。 “好吧!你呆在办公室,哪也不要去!”眼泪真的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卓立灼心里哀叹,好歹是看着长大的女孩子,多少有些不忍心。 “嗯!”沈冰开心的点点头。 “那我去开会了,别乱动我的东西!”临走之前,不放心的提醒。 “嗯!保证不动!” 走到门口,秘书台前的人,好像没受任何外来的干扰,低头认真整理文件,卓立灼想了想,走上前去。 “沈小姐在办公室里,她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帮忙打点一下!” “好!”起身,微笑,点头。 什么也没再说,卓立灼走向一旁的会议室。 沈冰依在门口,嘴角轻轻一扯,将秘书台前的一幕,尽收眼底。悻悻然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前,眼中狠光乍现,伸出秀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起桌面…… 18 18、Chapter18 ... “林秘书!我下去帮卓董买甜点,办公室有点乱,麻烦你帮忙收拾下!”脸上挂着小女人的幸福甜蜜,沈冰立在秘书台前,笑容可掬,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 “好!”林夏起身点头,目送她俏丽的背影转进电梯,这才走出秘书台。 “哼!”安倩一脸不屑。 林夏瞪了她一眼,表示警告。 哪里乱了?定定的环视一周,走近办公桌,桌上的文件似乎被翻动过,零零乱乱的散落在桌前,这沈小姐是来查岗或者搞商业情报的吧?应该是专门来给她找事做的!林夏苦笑一声,埋头整理起来。 调整页码,摆放有序,眼神突然一滞,手指跟着颤抖了起来。 股份转让书,确切的说,是关于宏宇的。 真的是他?林夏怔在桌前,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何苦来哉,自己不是早就怀疑过了吗?在他没有出现在云城之前,宏宇一直安然无事,孟蔚林,还真是我拖累你了。难怪后来问及齐骥,有没有查出什么,他敷衍的厉害,只是说确实有人打宏宇的主意,只是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影响不大,他是在帮卓立灼打掩护呢! 还记得,那晚他在自己的居住地,愤怒难当,语气决绝。他问,孟蔚林就那么好吗?他说,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 眼睛又痛又酸,伸手揉了揉,指尖抚到脸边,早已经冰凉一片。怎么就哭了,才多大点事,越来越没出息了,不是早有心理准备了吗?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将眼前的东西整理完,迅速离开,逃之夭夭的感觉。 “哗啦……”一个不小心,秘书台下,狼藉一地。 “怎么了?”安倩抬头看了看,皱了皱眉,地上有文件夹、笔筒、尺子、笔,居然还有手机。 “没事,不小心而已!”林夏若无其事的笑笑,弯下腰,将地上的东西,一样样拾了起来。 “魂不守舍的!”安倩不解的嘀咕道。 “安啦!姐姐,忙好你自己的吧!”怕她紧抓不放,林夏赶忙提醒。 “叮!” 电梯门应声打开,沈冰拎着两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款款走了出来。 “林秘书,这是给你和安助理的!感谢你们平日里对卓董的照顾!”沈冰满脸真诚的将手里的蛋糕盒放到秘书台前,没等台后的人反应过来,漂亮的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沈小姐,照顾谈不上,都是我们份内的事情,谢谢您的蛋糕!”安倩咻的起身,对着办公室里喊道,“还愣着干嘛!摆在秘书台上好看呀!”伸手将盒子捞到手里,紧接着扔到办公桌下。 “你不是很爱吃甜食的吗?”收敛心神,打趣道。 “我怕消化不良!”安倩白眼一翻。 “也对!”笑笑,她大爱有志气的安倩,“安倩,你深得我心!” “我呸,我又不是你的妃嫔!”安倩轻啐道,“她会那么好心的请我们吃甜点?哼!真受不了她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她明明是在警告我们,别-妄-想!” “嗯!”林夏点点头,装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安倩你太聪明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装什么傻,你心里明镜似的!”安倩挑眉,表示不悦,“又来消遣我!” “我哪有?” “你就有!” “嘘……轻声点,别被未来董事长夫人抓小辫呀!”伸手食指放到嘴边,小声提醒。 “嗯!嗯!”安倩猛的点头,表示明了,打了个OK的手势,低下头,继续做事。 卓立灼起身回办公室,经过秘书台前,忍不住放缓脚步,散会的动静有些大,林夏不自觉的抬头望了过来。 无声相望,一方冷冽,一方淡漠,四目交接,没有想象中的天雷地火,动人心弦。 林夏暗暗深吸一口气,自然的将目光移开,既然不能俩俩相望,那就俩俩相忘吧! 卓立灼也稍稍一怔,调转目光加快步伐走回办公室,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出了什么状况? 脚步刚踏进办公室,沈冰就迎了进来,开心的挽起他的手臂,将他迎了进去。 才走了几步,他便不留痕迹的将她的手拉开,回到座位上,有些心烦意乱,恼火将领带松了松,还是不舒服,干脆一把扯了下来,再松开衫衣领口的扣子,才好受了些。 “立灼哥!”沈冰立在办公桌前,怯怯的唤道,不敢贸然上前,心底早已经咬碎银牙。 “没事!”卓立灼面无表情的安慰道。 “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吗?” “嗯,没事!”敷衍。 “如果不好做,我们回滨城就是了!”沈冰笑着提议。 “再说吧!”卓立灼揉揉眉心,这个动作,最近很频繁。 “立灼哥,我帮你买了甜心,试一下吧!”说完殷勤的将切的芝士蛋糕递了过来,“阿姨特别喜欢这个口味!” “先放一边吧!”他没什么味口,摆摆手,拿边笔批阅起桌上的文件。 “噢!”沈冰扫兴的皱皱眉,将蛋糕放了下来,缓缓走到他的左手边,俯□,“立灼哥,我们去哪吃晚餐?” “几点了?”他头也不抬。 “五点了!” “晚上我还有事,你去吃吧!” “立灼哥!”音调略抬高半分,沈冰站起身,拉起他的胳膊摇了起来,嘟起嘴,像撒娇又像发脾气。 “你想去哪吃?”被她晃的确实没办法做事,卓立灼只能放下笔,转脸看向她。 “你想去哪我就去哪?”计划得逞,心里好不得意。 “那现在就走吧!”卓立灼起身拿出车钥匙。 “好!”沈冰立马转身去拎包,笑靥如花。 “孟帅哥,您总算回来了!”望着来电显示,怔了半晌,林夏咬咬牙,按下通话键,其实,她真的没脸见他了。 “你憔悴了?真的!!”她微笑,“我的心好痛呀!” “想呀!!当然想你呀!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不近人情好吧!” “当然,我把你放在我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位置!” “好!我快下班了,是你来接我,还是我自己去金厨?” “行,呆会见!88!” 摇摇头,挂掉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略略有些沙哑,看来,这视察工作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再加上,她给他带来的麻烦,心底一阵内疚,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算了,不想了,放下手机,眼睛不自觉朝办公室方向瞟了一眼,办公室门口似乎有人影一闪,眼花? “姐姐,难怪刚刚心不在焉的样子……原来……原来,嗯……”安倩望着她,一脸坏笑。 “原来什么?原来你个头!”林夏见她一副八卦的样子,没好气的伸手敲了过去。 “喂,你太过分了!”安倩歪着脑袋用力摸了摸,“我又不是故意要听的,你刚刚那么大声音,整层楼都听到你甜言蜜语了好吧!嘿嘿!”干笑两声,尖起嗓子接着道,“我当然想你,我把你放在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位置,啧啧……你看看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说完还不忘摸摸手臂,连打了几个哆嗦。 “滚!”林夏咬牙切齿。 “我身材纤细,跟圆相差太远,滚不了呀!不好意思!”安倩得意的扮起鬼脸,呲牙裂嘴。 “话说,我刚打电话的声音真的很大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而且还是夸张的假话!”安倩一脸不悦,对她的质疑很不满,“不就是有大餐吃吗?金厨呀!贵呀!” “带上你?”她笑,“人多热闹!” “呸!让我当五千瓦的大灯泡,再大的餐,老娘也不稀罕!” 这一次,安倩咬牙,狠狠的啐了一口。 “怎么了?”沈冰一脸不解的望着突然退回来的人,愣愣的问。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做,你先坐一会,忙完我们再走!”他直直的回到座位前,随手拿起本文件夹,胡乱翻了起来。 “好!”沈冰听话的点点头,只要他不是反悔,叫她一个人去吃就可以。 心口好像被堵起来一样了,闷闷的很不舒服,刚跨出办公室的大门,就听到她开心的煲着电话粥,他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听,是孟蔚林的电话,她笑的很舒心,还说,想他,把他放在心底最深处。 那自己呢?在她心底深处,可曾还有个位置,之前,种种迹象表明,她对孟蔚林的感情,并不如其它人想象中的那样,所以没有把他当成威胁对象,现在听来,林夏是很在意他的,既然如此,意味着什么?孟蔚林不爱她? 该死!他心底暗暗咒骂道,金厨,很好,反正他也不知道挑什么地方吃饭,那就去金厨,如果可能,是时候会会这个叫孟蔚林的家伙了! 就算他不能守住她,也要找个可靠的人替他守住她,她一定要幸福才可以。 嘴角微微扯起,摸出电话,拨号出去。 “都过来了没有?” “嗯!你喊上东少,晚上去金厨!” “你家的?那就更好了!”意外惊喜。 “行,六点见!” 沈冰望着他的脸色,忽阴忽晴,心越提越高,听完他的电话,气就跟着上来了。 “立灼哥,干嘛叫上他们?我跟他们不熟!”不开心的质问。 “人多热闹,慢慢的就熟了!”他回答的漫不经心。 “可是!”她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 “你!”语结,她气的睁大眼睛。 “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一个人去别的地方吃!”他抬起头,冷冷的看向她,“冰冰,你之前的听话懂事都到哪里去了?”谈条件是需要资本的,这是他一惯作风。之所以会在众多联姻的对象中选择她,一是因为上辈人的交情,其次就是他们之间还算了解,并不是完全陌生。交往有些日子了,她聪明顺从,进退有序。如果,她妄想来影响他的决定,那她所有的好,都会被抹去,结果,可想而知。 “你说去哪就去哪!”她不是不明白她现在的位置,聪明的换回乖巧的笑脸。她是沈家的骄傲也是沈家的希望,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现在的头衔,卓氏未来的少夫人。不,她不仅要这些,还要他的心,她一直就是骄傲的公主,可是,从她十五岁见到他起,她爱上他,现在二十五岁,她依然爱他,所以,这个男人的心她非要不可。 就算再苦再难再委屈,她也要咬着牙走下去,而且,公主怎么能输给小麻雀,绝对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女主在我的笔下, 性格不怎么地呀, 不行,我是女王派, 需不需要让女主腹黑起来哇! 亲爱的们,不要霸王鸟, 看着每天的点击收藏评论极不平衡, 悠心里哇凉的呀!!! 打个滚,我要收藏我要花。。。。 19 19、Chapter19 ... 林夏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子,芙蓉阁,没错,孟蔚林说的包厢就叫芙蓉阁。 门口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员反复询问过后,帮她推开了门。 “谢谢!”礼貌道谢后才提步走了进去,盘查似的,这么严格,担心什么呢? “来了!”孟蔚林听见动静抬头见到进来,起身迎了过来,自然帮她接过手上的包包和外套, “这地方对于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只能遥望之,今天托您的福,我从进来的那一刻起,一路被盘查过来!真不容易!”林夏接过他递到面前的湿毛巾,擦擦手。 “嗯!听说这边马上又要升级,以后进来更不容易了!”孟蔚林附和道,“这不趁现在还算方便,拉着你过来开开眼嘛!” “金厨才开多久,又要升级?”林夏佩服的啧啧起来,环视一周,装修果然够气派够豪华,还带着单独的旗牌室和洗手间,大手笔呀!“今天才想起我,鬼知道你在这边腐败过多少次了!” “唉!这你就不懂了,之前来这里,都是花钱请别人腐败!”他长叹一口气,怨声载道,“那不都是被逼的,当官的不哄好,做生意的那里会有舒坦日子过哟!”说完体贴的帮她倒茶。 “那也是!”他说的还算有几分道理,林夏点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呀!今天我是真心真意请林姑娘过来用餐,跟之前的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一脸真诚。 “要是之前你请过的官爷们听到今天的这席话,你那生意估计没法继续了!”林夏端起茶轻轻抿了口,打趣道。 “那是!那是!林姑娘说的对极了!”脑袋点的跟鸡啄米一样。 “得!别再叫林妹妹了!我哪里像林妹妹了!”这个称呼她非常不喜欢,忍不住提醒道。 “你除了不会吟诗作对玩葬花,其它的都像!”孟蔚林故作正经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翻,悠悠道,“心眼又小,脾气又差,身体又娇,还长了副小媳《奇》妇的嘴脸,整天像谁欠了《书》你几百万似的,还动不动《网》就挤黄豆!!啧啧,哪个男人敢要你呀!” “噗!”一口茶水没来的及咽下去,“咳!咳!孟蔚林,你故意的吧!!想呛死我!” “当然,你也没有林妹妹的家教和修养!”总结陈词,拿起菜单,有模有样的研究起来。 “中国文学史上的经典人物,到了你那张破嘴里就成小丑样了!我说孟蔚林,当真是狗嘴里吐不象牙呀!”拼命打击报复。 “你找只狗来,让它吐吐看,要是它嘴里真能吐出象牙来,我先把它当祖宗供起来,然后马上娶了你!”不怕死的继续找刺激。 “你是不是应该感激你呢?”林夏气结,让她去哪找一只能吐象牙的狗呀!“轻易的讨了老婆,你就不怕伤了无数痴情MM的玻璃心呀!” “你都伤那么多了,无所谓多加几个!”孟蔚林笑的很畜生,无良却又感觉很无害。 “呃!”无语了都,拜谁所赐噢!“点菜,我饿了!” “已经点好了!”孟蔚林将头继续埋在菜单里,“挑了几个家常菜!” 林夏咬牙切齿,装,就知道他是装的!这家伙向来不给她点菜的权利,总说她挑的菜太素了,根本没办法下饭! “为什么不挑招牌菜,小气!”扁嘴,继续不满。 “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知足吧你!”拿她的话还噎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感觉相当不错。 林夏有点小内伤,瞪着他,不说话。 菜陆陆继继了上桌,金边猪脚,色泽诱人,外焦内软,肥而不腻,咬起来很有嚼头,林夏两只手都带上手套,左右开弓,吃的不亦乐乎,孟蔚林也不着急吃,每道菜上来时,先举起筷子细心帮她布菜。 “慢慢吃!”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提醒道。 “嗯!”她边咽菜边点头,金厨呀金厨,难怪这么红,难怪只能观望,这味道真不是盖的!“你也吃呀!”看了看对面的盘里空空如也,她不好意思的客气道。 “没事!”孟蔚林无谓的笑笑。 水晶虾仁,晶莹剔透,松脆可口,鱼头汤,浓浓的奶白色,鲜美异常,就连普通的菜式,蚝油菜心,都特别爽口,一顿饭,林夏差点连舌头都吞了下去。 “差不多了,晚上七分饱就行!”孟蔚林趁她放下筷子中场休息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她的餐具移到一边。 “为什么?我又不怕胖!还有这么多菜,吃不完,多浪费呀!”林夏表示抗议。 “聊聊天,我还帮你叫了一盅燕窝!”孟蔚林安抚道,“吃的不在多,贵在精!” 林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精,精要承受的起呀!像她们这种人,不把鱼翅认成粉丝就不错了!燕窝呀!那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费的起的吗? “现在工作感觉怎么样?”他帮她将茶杯里的水满上。 “你帮我赎身吧!”她回答的牛头不对马。 “真的假的,想清楚了!”孟蔚林眉心微微一拧。 “嗯,差不多了!”林夏肯定的点点头,她不是开玩笑的,{奇}继续呆在这里,{书}估计还会拖累人,{网}还是走的远远的,什么都清静。 “给我一点时间!你自己也准备一下!” “嗯!”她捧起茶杯,细细的啜了起来,消食,吃的已经有些撑了。 两个人撇开之前的话题再也不提,七扯八拉的又聊了一些,孟蔚林吩咐服务员将甜点、水果送了进来。 林夏看了看面前拳头大的盅,只感觉肉痛,三勺两勺就下了肚,翻翻白眼,“没尝出味来!” “那再来一盅!”孟蔚林建议。 “别!我怕消化不良,全给浪费了!”坏笑,消化不良,办公桌下的甜点,林夏微微有点失神。 “差不多了,走吧!”孟蔚林掏去金卡买单。 “这么急,不多坐会!”水果还没吃呢!林夏瞟着摆放精美的水果盘,感觉就像件完美的艺术品,舍不得下手。 “改天再坐吧!”孟蔚林波澜不惊。 “噢,服务生,帮我把水果拼盘打包!”林夏对开门进来的服务生说道。 “好!您稍等!”服务生微微一怔,瞬间又恢复平常,取了金卡,退了出去。 “你呀!”孟蔚林摇摇头。 “节俭是种美德!”她得意的眯眯眼,“佳人有约呀!这么猴急!” “哪有!”孟蔚林赶忙解释,明亮的灯光下,脸上映出不寻常的绯红。 “有状况!!!”林夏吃吃的笑了起来,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脸红了。 “没啦没啦,走吧走吧!”接过服务员递回来的卡和打包的餐盒,揽起她,朝包厢外走去。 桂花阁,气氛有些压抑,与芙蓉阁一墙之隔。 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过,安少东捏着筷子吃的慢条斯理,齐骥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卓立灼干脆直直的坐在椅子上,沈冰脸一阵红一阵白,握着筷子,不知道怎么下手,勉强吃了几口,也早早的放了下来。 “齐少!”包厢门推开,一身经理打扮的男人走到了进来。 “嗯!”齐骥点点头,示意他靠近些。 男人迟疑了下,还是走到齐骥右手边,俯□,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 “知道了,下去吧!”齐骥点点头,男人迅速退了出去。 “差不多了!”齐骥将手里的酒杯一把推开,腾的起身。 “嗯!”安少东挑挑眉,也站了起来。 “走吧!”卓立灼转脸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嗯!嗯!”沈冰点点头,优雅起身。 一行人,缓缓出门。 “快说,坦白从宽,你今天不老实交待,我就缠着你不放你走!”□裸的威胁! “真没有!”孟蔚林头大,唯女子与小人难搞也! “说不说,嗯!”故意拖长音。 “亲爱的,真没有!”这家伙吃软不吃硬的,想了想,孟蔚林软着嗓子哄道,“快走吧!求你了!” “我警告你噢!要是你有情况不及时汇报,被我抓到了,嘿嘿!皮都扒了!”恐吓。 “裸奔都行!”唯唯诺诺。 卓立灼望着隔壁门口的好戏,眼睛差点喷出火来。 “大嫂!”安少东望了望两个门口,大声唤道,笑了特别奸诈。 林夏浑身一震,好半天才回过神了,这声音好熟,应该没听错,停下拉拉扯扯的动作,定在原地,不敢转身。 “大嫂,我是小安!”安少东笑的百利而无一害,“来个回眸一笑!” “是叫你吗?”孟蔚林一脸疑惑的提醒道。 “不是,走吧!”林夏镇定的摇摇头,拉起他就走。 “林夏!”卓立灼压抑着心底腾腾的怒火,盯着眼前两只紧握的手,移不开目光。 “卓董!”避无可避,林夏硬着头皮转身。 眼前一共四位,俊男靓女,风景线呀!安少东一脸玩味,齐骥倒是有点无奈的表情,卓立灼波澜不惊,沈冰已经急红了眼。 “是熟人吗?介绍一下吧!”见过大场面的人就是不一样,孟蔚林表现的沉稳大方。 “呃!”林夏翻翻白眼,装,她都喊卓董了,他怎么会不明白对面的人是谁,有什么好介绍的,这可是私底下,打他公司主意的坏人。 “你好,卓立灼,林夏的上司兼老同学!”卓立灼上前,友好的伸出手。 “你好,孟蔚林,林夏的朋友!”孟蔚林轻易挣开某人的手,递上前去。 “感激你对林夏这几年的照顾!”卓立灼客气道,为什么要恬下脸来主动打招呼,就是为了把那让人非常不爽的两只手分开。 “应该的!”孟蔚林一阵郁闷,这话说的,好像林夏是他的人一样,呃!难道真有什么?他狐疑的朝身旁的人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相当僵硬呀!大嫂,难道这丫头要修成正果了! “齐骥!” “安少东!” 身后的两个人,也走上前来,友好的自我介绍。 沈冰愣愣的走上前,张开嘴,还没来的及开口。 “沈冰!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安少东伸出手,将人揽到自己面前,简单的介绍起来, “初次见面,本应该好好聊一聊,可是我今天真的有事,再约吧!”孟蔚林不停的看着手腕上的表,额前已经泛出晶晶的汗。 “好,再约吧!”卓立灼点点头,转过身,吩咐道,“你俩送沈冰回去,孟先生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送林夏!” “呃,不用,我自己打车!”原本宽敞的过道里,一下子生出这么多人,林夏觉得挤的慌,看着几个人客气的表演着,渗的紧,还没等她想到借口怎么脱身,耳边响起某人的提议,更是惊的一身冷汗,差点没蹦起来。 “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孟蔚林笑笑,将林夏直直的推到卓立灼面前,“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聚!”说完先行告退。 “卓董,不麻烦您了,我打车就行!”继续推辞,心底一阵悲怆,孟蔚林你这头重色轻友的猪,这么快就把我抛弃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答应孟先生送你回家!”说完,伸出手,紧紧的扯起她的腕,拖起来就走。 “你放开我,放开我!”林夏弯起身子,重心朝后,极不配合。 “你是好好的走着,跟我上车,还是要我抱着你,扔上车?”卓立灼不悦的转身后,直直的盯住她。 林夏浑身哆嗦,一下子没了底气,变态,心里恼怒的骂道,直想一脚踹开他,却又鼓不勇气,只能由着他,连拖带拽,拉一车门,硬硬的塞进副座室! 车子挂档上路,迅速侵入夜色,身后,响起长长的口哨声…… 20 20、Chapter20 ... 狭窄的空间里,静谧又透着些许诡异,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相当清晰。 卓立灼直直盯着车前的路,脑子里不断涌现包厢门口的一幕,她依在孟蔚林嫣然巧笑,一脸撒娇的样子,发现自己微微错愕了一瞬间,拖上孟蔚林的手打算迅速离开的表情,恼火,真的很恼火,浑身的血液跟随着情绪开始缓缓翻腾起来。 他承认他小气,他承认他放不开,他受不了她在别人面前撒娇折腾使小性,他不想别的男人出现在她身旁,是的,他霸道,他占有欲强,从爱上她的那一刻起,她只能是他的。 林夏不动声色的朝车窗边靠了靠,又用力的缩了缩,车里迷漫着重重的杀气,远离危险物!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他感觉到她的小动作,忍不住斜着眼睛瞟了过来,看见她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好气又好笑。 “孟蔚林是你喜欢的类型?”语气里透着淡淡的酸。 “……”没料他突然开口,而且问题如此苛刻,林夏吱唔半天才接上话来,“啊!嗯!是呀!” “喜欢他什么?”她一走四年,身边多出个男人其实很正常,他身边不也有女人吗?可是,为什么她的住处没有一丝男人的痕迹,她的吻技生硬的没有一点进步。刚发现的时候,他怀疑并沾沾自喜,可是从她态度来看,她对孟蔚林的在意,远远超过了一般朋友。于是,他又开始惶恐不安,终于到了今天,忍不住开口询问。 “喜欢他什么?”林夏歪着脑袋,一板正经的想了想,“英俊、帅气、温柔、多金!太多了,讲不清!”钻石单身汉的优点好像都差不多,言情小说里描写出来的人物,基本也这样,敷衍。 “哼!”他冷哼一声,自信的弯起嘴角,“我都比他强很多!” “切!”真够自恋的,厚颜无耻,这种人,她总是喜欢打击报复,闷闷出声,“至少别人没有名正言顺对外公开的未婚妻,人人机会均等!” 卓立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过脸,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 “好好开车!”被他看的心里一乱,嘴里忍不住提醒道。 “要死也是一起,那么害怕做什么!”心情突然大好起来,他忍不住开口逗她。 “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死!”白眼一翻,“真要死,也不愿意拉上你,黄泉路上都清净不下来了!” “那你想拉着谁?”他反问。 “要你管!”她鼓起腮帮子,扭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林夏望了望窗外熟悉的风景,她住的楼下,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谢谢卓董送我回来!”她客气的道谢,松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林夏,如果,我没有未婚妻,你!会不会再考虑我!”卓立灼转过脸望着她的脸,缓缓吐出一句话。 “啊!”扶着车门的手,像触电了一样,抖了一下缩了出来。 “我是说如果!”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不想错失任何信息。 “卓董真会说笑,怎么会有如果呢!”笑的很无谓,“没有如果!”语气很坚定,像是在回答他的话,又像是在提醒自己,推开下车。 大步大步走进电梯,伸出手指,想去按十七楼的数字键,却怎么也对不上,手在抖,她伸出另一只去握,这才发现,不只手,原来,全身上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还好,已经进了电梯里了,他什么也不会发现。 如果我没有未婚妻,你会不会考虑我?他在话犹在她耳边响起,心一阵阵痛,电梯门自动合上,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蹲了下来,紧紧的缩在电梯里,一动不动。 卓立灼,我们之间横着的是千山万水,哪里只是一个未婚妻的距离,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放不下?怎么还跟读书时一样,骄傲自大自信满满却又喜欢一意孤行,心眼又硬又死。 卓立灼,我要拿你怎么办呢?年少轻狂冲动任性的时候已经过了,你是不甘心,还是依然如我这般深爱你一样,爱着我?我们要怎么办?我们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她越想越乱,越想越无力,身体依着电梯壁缓缓滑了下去,咚的一声坐在电梯里,终于泣不成声……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一群人鱼贯而出,林夏听到声响,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的四目交接,微微一怔,接下来的是淡漠。 她慌忙将手里的白色信封压到文件夹下,起身迎接,卓立灼身后跟着的都是部门经理级别的人物,经过秘书台时,广告部的林强故意慢下脚步,向她投过来感激的一撇。 “林秘书,准备会议室!”卓立灼开□待,那晚他道出真心后,她却无动于衷,轻易的蒙混过关,不可能不恼火,不生气。 可是第二天,她顶着红肿的眼睛来上班,所有的怒气都一扫而空。他安静下来想了想,她是在乎的,要不然不会介意他是不是会有公开的未婚妻。可能她需要时间,一别四年,谁能保证彼此之间还能一如继往,一点没变呢? 那他就给她时间,刚好,自己也有杂七杂八的荒唐事情要处理不是。如果真要从新开始,他希望是全心全意和唯一。 “是!”她点头,目送人群进了办公室,这才转过身,“安倩,你去倒茶,我去准备会议室!” “好!”安倩配合的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开门亮灯,厚重的窗帘将整个会议室遮的密不透光,就像她的心一样,保护措施做的太好,抵挡心外所有的一切,虽然不会再受伤,但也看不到一点点希望。 不知道会议期间需不需要播放PPT,想了想,将话筒还有投影仪通上电,再一一打开,调试,都准备好了这才转身去请开会的人。 “卓董,会议室准备好了!”她站在他的对面,汇报道。 “嗯!”他翻着手里的文件,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也不多说话,出门忙碌其它事,在她走出门口准备拐进秘书台的那一刹,卓立灼抬起头,望了过来。 她的小动作怎么也逃的过他的眼睛,白色信封,是什么?辞职信! 心里突然窜上股闷气,面色一沉,将手里的文件重重的甩到办公桌上。 沙发上的人都怔怔的望着办公桌前的人,公司运营来,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今天不是过来开表彰会的吗?老板怎么会突然发脾气? “去会议室!”他站起身。 沙发上的人也稀哩哗啦赶忙跟着起身,追随他的步伐。 电梯门再次打开,刺耳的高跟鞋声在耳畔响起,林夏眉头一拧,这种尖锐的敲击声,属于极细的高跟鞋,沈冰来了,她下意识的感觉。 “谁是林夏?”来人态度恶劣,很快就到了秘书台前。 “请问小姐找谁?”林夏抬头打量起台前的女子,简单绑起的马尾,五官却很抢眼,牛仔小外套,紧身小脚裤,配上一双尖嘴膝皮高跟鞋,凹凸有致,如果侧身站,肯定是完美的S型。一身打扮帅气又不失性感,看在她的眼里,比矫揉造作要好的多。 “林夏!让她出来!”女子语气不善。 “我就是林夏!”她微笑的自我介绍,“小姐找我什么事?” “下战书!”女子适时的打量起眼前的人,一脸戒备。 “战书?”林夏觉得莫明其妙,眼光一瞟,心底暗叫糟糕,卓立灼带着一群人,立在门口,意味深长的望了过来。 “因为孟蔚林!”三个字,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沉重,“我叫陈娉婷!” “陈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林夏硬着头皮伸出手,难道立马赶这个女人走吗?早就晚了不是,算了,他想看戏,那她就好好演戏。 “孟蔚林说他在意的是你,不要我!”自称陈娉婷的女子没有伸出手,反而自顾自的说起话来,带着些许哽咽。 “所以你来找我?”林夏挑挑眉,敢爱敢恨的女子,她欣赏,特别是勇气可嘉,直来直去的女子,“可是,我能帮你什么呢?” “不需要你帮,我要跟你公平竞争!”陈娉婷急急解释,她也是骄傲的人,不需要别人赏赐。 “公平竞争呀!”林夏脸上笑意更深,“好!我接受!”手依然静在秘书台前,没有收回。 “一言为定!”陈娉婷迅速伸出手,生怕她反悔似的,用力握了握,这才转身离去。 “林秘书!希望你不要把私人感情带到公司来!”卓立灼等着眼前的闹剧结束,这才匆匆经过秘书台,当然,严肃批评和提醒是不可缺少的。 “是!我会好好反省!”林夏低下头,小媳妇状。 脚步声由高到底,消失在会议室门后。 “哇!林夏,你太酷了!”一旁的安倩,半晌才缓过神来,忍不住高声称赞,太精神了,现场PK呀!孟蔚林魅力无敌呀! “你都不会救场的!董事长出来了,也不晓得吱一声!”悠悠的抱怨。 “我对着你挤鼻子弄眼睛,想扯你的衣袖,偏偏你伸着手,死活不收回来!”安倩扁扁嘴,很委屈。 “你一定要扯衣袖吗?衣服那么大件,扯别的地方不行呀!”强词夺理,肯定只记得看戏了,把风的事,早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林夏,我错了!”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女人们因为男人差点大打出手,太兴奋太激动了,一时大意,忘了把风! “知错就改,还是好宝宝!”林夏拍拍她的脑袋,以示安慰。 “陈家三小姐看上孟公子,哇,天大的八卦!”安倩仍然亢奋中,手舞足蹈。 “什么陈家三小姐,陈娉婷,刚刚?嗯?”林夏指指秘书台前的位置,又指了指电梯。 “是呀!你不是云城人,可能不太了解,陈家以前在云城很有名的,企业做的很大,家里有三位千金,个个都是名媛,其中两位千金嫁的好,Qī.shū.ωǎng.这陈家三小姐听说也订了婚,呃!就是刚刚的陈娉婷,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悔婚出国,后来陈家的事业重心迁了出去,慢慢大家对陈家的印象就淡了下来!”安倩扳着手指头娓娓道来。 “什么时候的事?” “我想想呀!”安倩消停下来,认真数数,“三四年以前吧!” “噢!”意料之中,果然,孟蔚林这家伙,桃花回来了。 “我给你说呀!听说,陈家的三小姐……” …… 懒得多想,先好好上班,等下了班,再去找他算总帐,她干笑两声,无视安倩没完没了的讲述,心里暗暗打起算盘来…… 作者有话要说:为么,为么, 为么不涨收,还掉个不停。。。。 5555555555, 表这样对偶, 打滚打滚, 收了偶吧!表轻易删呀! 是个不错的故事咧! 悠很勤奋的,虽然是两天一更,可是大家也应该看到鸟, 一更基本都是四千字左右, 看到这么勤奋的悠, 大家为嘛不给力咧!! 555555 21 21、Chapter21 ...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会议结束,某人面无表情走回办公室后,急着要用的材料文件猛的多了起来,林夏安倩忙得焦头烂额,连晚饭都是吃盒饭草草解决。 九点半,天黑的透透的,她俩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下班。林夏也彻底打消下班找孟蔚林算帐的计划,伸手拦车,回家再说。 过了上下班的高峰期,路况相当好,她开着车窗,迎着清凉的晚风,一阵一阵,心神荡漾。 开门亮灯,将脚上的鞋重重的踢到鞋柜边,懒得弯腰收拾,拖鞋也不想穿,才入秋的气温,不算凉。扔下包,冲进浴室,先将浴缸的水放的满满的,再撒上香香的浴盐,什么也懒的管,宽衣解带,泡个舒服的澡先。 将长发盘起,抬起脚尖试水,不错,水温刚好,双腿一前一后迈了进去,蹲下,将整个身体浸进水里,依在浴缸边,一支手撑着脑袋,一只手玩起水面上的泡泡。 待水有些微凉,才起身放掉,放下长发,打开花洒,小小的水柱倾泄而下,仰头,落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也不知道冲了多久,胸口有些微微的闷,这才赶紧披上浴衣,取了条干毛巾,匆匆出去,缺氧了。 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拿起毛巾擦了擦,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钟,指针快指到十一点了。等它自然干估计是不可能了,踩着凉拖鞋,啪哒啪哒走回浴室,放下毛巾拿起吹风筒又冲回客厅,浴室真的很闷。 吹风筒呼呼转了起来,温热的风扑面而来,她拉起长发,一绺一绺认真吹干,收拾完,指针刚了指到十一点,算是夜深人静了,却没有一点睡意,唉! 胸口的闷意还没有完全消褪,干脆将身上的浴衣裹的更紧一些,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吹吹风,顺带看万家灯火。 十七楼的高度,看的还算远,层层叠叠的黑暗里透着点点明媚的光亮,这么多灯,有没有一盏,是某个女子为了等深夜归来的爱人特地亮起来的。 切!嘴里轻嗤一声。林夏,你怎么变的这么文艺这么酸了,居然还多愁伤感起来,眼中波光流转,低头,想起今天秘书台前的一幕。下战书,嘴角弯弯,吃吃的笑了起来,不经意,目光一撇,笑意瞬间凝固在唇边。 那人静静的靠在车窗边,没有抬头,似乎在沉思,昏黄的路灯下,修长的身影,淡漠,孤单。 熟悉的车,熟悉的人,林夏从惊愕中慢慢缓过神来,他怎么来了?来了为什么不上来?飞快窜进客厅,将房里的灯,都关了,身体缩在阳台里,避免他一抬头,便会发现自己。 卓立灼依在车边,狠狠的抽烟,心浮气燥的很,开着车没有目的地瞎转悠,哪知道一晃就晃到了这里,很想上楼看看她在忙什么。他承认今天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她下了班直接去找孟蔚林,才找了一大堆的事情让她做。看着她立在秘书台前,端着盒饭,扒了两口就放下,继续忙碌,他有很重的罪孽感。 离开之前,他很想说,做不完明天再继续,可是转念一想,她连辞职信都准备好了,就算今晚留的住她,不让她去找孟蔚林,那明天后天呢?越想越窝火,干脆甩手走人,眼不见为净! 他心底惶恐不安,偏又不想承认,事情已经偏离了预期的轨道,他对她为何离开的原因已经不那么上心了,如今,他更在意的是怎样留住她。 她的人离他那么近,可是,她的心却离的那么远,远的让他感觉遥不可及。他非但留不住她,反而感觉她将推的越来越远,总有一天会再次消失不见! 心胆俱裂,痛,真的很痛,抬起头,仰望十七楼,刚刚还亮着的灯光已经灭了,她应该睡了吧!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默念了一句:“宝贝,晚安!” 孤寂的身影让林夏的心生生的疼,傻瓜,这么晚,守在楼下做什么?靠在落地窗缓缓坐了下来,耳畔响起微弱的马达声,探出头,车子已经缓缓驶出小区,嘴角泛苦,遥望他们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卓立灼!你要幸福! 一晃数天过去了,卓立灼突然像倦怠了工作一般,一直没有露面,但是却会打电话吩咐大堆工作,忙的林夏安倩连拉个家常的时间都没有。 让林夏欣慰的是,几天不见踪迹的孟蔚林终于现了身,约她晚上十点到城西的暮光见面。那里是他的老巢,去过几次,奈何太吵,林夏都是坐了一会就早早离开。不过好在对那边的情况都熟悉了,刚去的时候,孟蔚林拉着她逮到熟人就介绍说是他未来老婆,里面认识的人便开始叫她嫂子,遇到这样的情况她总解释说嫂子叫起来太老,还是叫姐! 晚上接近十点才下了班,她先回了趟家,总不能一身职业装去泡吧吧?换过衣服,简单收拾了下,下楼揽了出租车就往暮光赶。 酒吧里已经相当热闹,灯光昏暗,音响打到最大。大厅中间,巨大的舞池里,一群人疯狂的扭着身体。林夏皱皱眉,站在过道里,一点也不想再迈进去半步。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音乐声突然慢了下来,悠扬的钢琴曲在空中飘当开来,灯光也打亮了一些,舒缓柔和照了下来,林夏握着手机,抬头看了看,原来是中场休息,大厅里的人群散去了一些,还有几对紧紧贴着一起,慢慢摇。 “夏姐,你来了!” 林夏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暮光里的酒保,里面的人都称他丁当,她觉得他的名字很有意思,所以记的比较牢。 “丁当,孟蔚林过来了吗?”林夏扬起灿烂的笑容,询问道。 “早过来了,咯!在那边!”丁当一手举着托盘,一手指着大厅拐角的位置。 “多谢你呀!”道完谢,林夏转身朝拐角走去。 “喔吧!人家想喝拉菲,买一杯给我吧!” 娇滴滴的声音直直的冲击着林夏的耳膜,她微微一怔,眼睛打量起巨大沙发里,窝着的人影。 从下往上,迷你短裙刚够遮住臀部,一个不小心,走光的可能性极大。吊带短的不能再短,球型物体,呼之欲出。长发披肩,五官不错,清纯欲女型。两只手像八爪鱼一样,粘在身旁男人身上,整个身子,差不多都贴了过去。 “孟蔚林,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女儿?”没忍住,冷嘲热讽甩了过去。 “你来了!”孟蔚林推了推身旁的女人,示意她坐端正,一脸讨好的看着林夏。 “你怎么看人的?”女子满脸不高兴,她好歹是二八年华,容貌出众,怎么看也不像身旁男人的女儿呀!这女人眼睛有问题吧? “我看都懒的看,耳朵不受控制,刚走近,听到有人叫爸呢?”林夏漫不经心。 “呃……”孟蔚林挠挠头皮。 “啧!啧!人家说的是韩文好不好!喔吧!明明是哥哥的意思!哼!”女子不屑的撇撇嘴。 “孟蔚林,你现在好了,宁滥勿缺了,找女人的眼界是越来越低了!”林夏嘴角轻扯。“好的不学,学人家高丽棒子,哥哥不叫叫爸!啧!啧!” “你!”女子腾的站起来,伸手直指她的眉心,“死女人,怎么讲话的,操!” “好好说话,你这样子,像泼妇骂街!”孟蔚林一把拉开女子的手,不紧不慢的提醒道。 “哥哥!我,我是太生气了!”女子神色大变,她观察眼前的公子哥有些日子了,出手阔绰的很,跟酒吧里的熟人打听了下,原来是宏宇的太子爷,今天想了各种法子才近了他的身,怎么着也要留下个好印象不是。 “噗!”林夏笑出了声。 “哥哥,她是谁,太没礼貌了,赶她走!”女子撅起樱桃小嘴,拉起他的胳膊,撒起娇来。 “她?”孟蔚林玩世不恭的笑了笑,“我老婆!” “啊!”女子惊的直接松开手,愣在一边,不敢动弹。 “叫她走!”林夏笑笑,朝沙发上坐过去,“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下,全部换新的!” “走吧!”孟蔚林拿出钱包,掏出厚厚一叠,塞到女子手里,连推带搡,将她送的远远的。回来的途中,遇到酒保,吩咐他过来换东西。 “排场是越来越大了!”回到座位,他坏笑起来。 “女王,懂不,唉!这种情景你得多安排几次,让我好好练练!我现在的火候差的远了!”她舒服的窝在沙发里,动也不想动,这几天,真的累的慌。 酒保很快将桌上的东西清了去,重新摆上干净的杯子和小吃。 “把蜡烛点一下!”林夏指了指桌上的大大的红蜡烛,对着孟蔚林吩咐道。 孟蔚林听话的掏出打火机,将蜡烛点燃,“这么会使唤人,已经很女王了!再练,就没有男人敢近身了!” “托您的福,就算不女王,也没人近我的身,我是有家室的人!”林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翻翻白眼,“陈娉婷是谁?”直奔主题,这家伙消失几天,电话不接知信不回,她憋好久了。 “谁?”孟蔚林握着打火灯的手轻轻一颤,神态自若的反问。 “不说算了!”林夏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装吧! “这么吵,你也能睡着吗?”孟蔚林将打火机放回口袋,伸手倒酒。 “刚听那妞说要喝拉菲,拉菲好喝吗?我们来上一瓶?”将腿盘到沙发上,穿裤子的好处是,不论怎么坐,也不用担心走光。 “不太贵!”孟蔚林轻描淡写,“要吗?我请你!” “啧!啧!还是免了!”林夏摇摇头,她见识再少,也听说过拉菲的价位最少五位数,烧钱吧! “陈娉婷是我三哥的未婚妻!”孟蔚林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冷不丁的开口。 “啊!咳!”话梅刚入口,还没来得及嚼,直接带着核吞了下去,“咳!咳!”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当然,现在她是自由身,我三哥的儿子都可以拉出去打酱油了!” “噢!”好不容易顺过气,林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端着面前的水,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生怕一个不注意,又给呛到。 “那晚的男人是谁?卓董?嗯!”孟蔚林也有一肚子的疑问,他不会看错,那男人眼里的醋意就差没把他给淹了。 “我老板!”装傻外加轻描淡写。 “只是老板?”孟蔚林见她嘴硬,语气略略加重了些。 “嗯!”林夏确定的点点头,“他有未婚妻的!”当然,她不会说,那晚他身后的女人就是他的未婚妻,抛下未婚妻不管送她回家,是猪也能想到这里面有问题! “这样!”孟蔚林若有所思,“真打算辞职?” “嗯,老板最近没来上板,辞职书递不上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来宏宇?” “嗯!想起一句话,人若不想落后,就得时刻记住给自己充电!”玩起手里的玻璃杯,林夏神色淡漠。 “我去帮你办!”孟蔚林端起杯子,碰了过来,“欧洲?” “法国太浪漫,我这种保守到骨子里的女人受不了!去地球另一端吧!”她将杯里的水,换上酒,倒满,举杯示意,“我会一直记住你的!在心底!” “好!”孟蔚林点点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你随意,女人在外面,不要太逞强,遇到合适的,要抓紧!其实许霆还蛮不错的,你怎么就不上心呢?” “你就别盐吃萝卜淡操心了,陈娉婷不错,如果爱,抓紧点!”轻轻抿着杯里的酒,酸涩酸涩的,葡萄酒怎么会酸? “嗯,走之前,带她来见见你!”孟蔚林笑笑提议。 “嗯!祝福你们!”她举举杯,将杯里剩下酒一口喝光,“很晚了,我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送你!”孟蔚林跟着起身。 车子在夜色里静静前行,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我上去了!你喝了酒,注意安全!”林夏推开车门,转过身,提醒道。 “没喝多少!”孟蔚林摆摆手,示意她快下车。 林夏立在路旁,看他调转车头,挥挥手。 “林夏,他是不是孩子的爸爸?”车窗突然落下,孟蔚林探出头。 一瞬间的失神,脚下微微一踉跄,脸上的笑意慢慢荡开,“不是!”她轻轻吐个两个字。 “早点休息,晚安!”孟蔚林狠狠踩下油门,车子一头扎进了浓浓的夜色…… 22 22、Chapter22 ... 林夏抬头仰望十七楼的高度,轻叹一口气,慢慢晃进安全楼梯。 楼梯间里的灯是声控的,她走的很轻很慢,眼前漆黑一片,心头猛的一颤,记忆的潮水铺天盖地涌了出来。 刚毕业,为了省钱,她跟左璇租住在七楼,也是顶楼,那天,卓氏人事部打电话通知她第二天上班。她感觉应该准备一下,便和左璇出去逛了逛,回去的时候有些晚,便在外面吃了饭。回家的路上,齐烨突然打电话过来,好像喝高了,他的公司刚起步,应酬多,左璇放心不下,拦了车直接过去找他。 于是,只剩下她一个人回家,那夜楼梯间里也没有灯,平日里是有的,她每走一步,仿佛嗅到危险的气息,都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她安慰自己,可能是灯的线路出了问题,现在社会治安这么好,租住的地方也没出过什么恶性案件,别乱想了。 摸到七楼,长长舒了口气,拍拍胸口,打亮手机灯,摸出钥匙,刚想开门,嘴巴突然被毛巾捂住,她用力挣扎,可是身后的人,力气极大,根本挣不开。 紧接着,双腿也被牢牢抓住,原来坏人不只一个,呼吸越来越困难,想喊喊不出,腿上也使不上劲,她在一种叫做绝望的滋味中不停呜咽着。 手很快被反绑了起来,眼睛被遮住,嘴也被毛巾塞紧,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反而连挣扎力气都省了。 “迅速从滨城消失,不要怪我们没警告你!”估计是见她安静下来,坏人终于出声了,只是那声音刻意压抑着,根本不是他本原的声音。 她只摇头,不应声。 她不能走,这里有她最亲的人,还有她最爱的人,这里几乎有她的全部,她不能走。 “你最好配合,不要逼我们出手!”音调高出很多,耐心明显开始不够。 她还是摇头。 “孤儿院里那些个孩子,拉出来,转给那些人贩子,应该还能赚点吧!”威胁, “嗯!”她用力哼出声,头摇得拼命。 “妈的,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说完一个耳刮子就甩了过来,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她被打的懵了,可是却没有停下摇头的动作。现在,她顾不上自己了,她能做的,只是不让孤儿院的孩子们,因为她被拖累了。 嘶啦一声,腿间一冷,长裙被扯开,那人像巨石一样压了上来,疼,像汽车碾过身体一般……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手上的绳子已经松了,她挣开后,一把拉开眼睛上的布。天刚破晓,眼睛好不容易适应,偏头打量起周身的环境,天台,她住的楼房的天台。 浑身疼,使不上力也挪不动身。咬咬牙好不容易起身,裙摆被撕到腰际,上面还有点点干涸的红斑,刺眼夺目。她居然没哭,出奇的冷静,裹紧裙摆拎起掉在不远处的包包跌跌撞撞下楼。 左璇一夜未归,她先放了缸水,全身上上下下选了个遍,洗到一直喘不过气,才爬出浴缸,擦干,穿衣。进屋前拿钥匙的时候,包里的现金和手机已经不在了,担心她报警吗? 报警,让全世界都知道被她□了吗?她对坏人一无所知,现在的办案效率,让她没有一点信心。 他们居然知道孤儿院的事情,他们来之前肯定是调查过她的,知道她的身世背景,所以下手才能又狠又准。如果她继续呆在滨城,心狠手辣的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罢手的,她不能置孩子们的安危于不顾。 苦笑一声,父不明母不祥的孩子,本就命运多舛,能活下来已算万幸,还有多少人会去在意,他们活的好不好。 到底谁会这样害她,她一时想不清,也没精力去想。 面无表情的收拾行李,庆幸证件和银行卡没丢,取钱,火车倒汽车,汽车倒火车,折腾到了云城。从此一个人,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她要把握自己的未来。 再后来,阴差相错遇上了孟蔚林,好像遇上他是她人生的转折点,什么都慢慢好了起来。她努力不去想那些过往,以为不想就会淡忘。今天才发现,那些伤,不过在心底结了痂,不碰就不痛,可是留了深深的痕,稍稍用力按一按,就会痛的翻天覆地。 四年,好像很长,长的她以为她会守着这份感情,一个人等着沧海桑田。却又像很短,短的那些甜蜜美好,历历在目,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不知道已经爬到几楼了,她用力踩了踩脚下的楼梯,楼道里顿时明亮起来。八楼了,难怪有些喘了,都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岁,身体就会有哀老的表现,看看,才八楼而已,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她轻笑一声,拐出安全楼梯,按下电梯键。 清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林夏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黯淡,两眼无光,脸色苍白。无可奈何的拿起粉底,遮遮掩掩,又抹了点腮红,好吧!总算看得过去了,不会吓到人了,轻叹一声,走出客厅,拿起早餐下楼。 “林小姐!” 林夏奇怪的转头,看到红色法拉利旁笑靥如花的女人,愣了足足三秒。 “林小姐,早上好!”沈朝扭着腰肢朝她款款而来。 “沈小姐大清早过来,不会是凑巧吧!”林夏嘴里咬着牛奶的吸管,眨眨眼,听说喜欢开红色跑车的女人,性格傲慢偏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我是特地过来找林小姐的!”沈冰敛了敛笑意,表情清冷起来。 “找我?”呃!语气不善呀!看来有麻烦了,林夏故意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我开门见山吧!什么条件才能让林小姐心甘情愿离开联志?” “离开!联志?”还好口里的牛奶咽的快,要不然,肯定呛的半死。 “是的,离开联志!”沈冰提高音调又重复了一遍,确定自己表述的很清楚。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林夏翻了翻白眼,切!稀罕呀!比狗还累,比王八还憋气,动不动被卓立灼呼来喝去,还要看人脸色。 “真好笑,你的事情自己都不能决定那谁能决定?”沈冰步步紧逼,最见不得她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了,耍我玩呢?火气腾的就上来了,语气狠厉,口不择言起来,“难道你觉得还有可能跟我家的立灼哥,重归旧好?林夏,你不用指望了,你永远不可能进得了卓家!”鄙夷。 听完她的话,林夏确定自己的好脾气终于被磨光了,她炸毛了。 丫丫个呸呀!平时对她低眉顺眼惯了,老虎不发威,还真被当成病猫了。 “拜托!沈小姐,卓立灼如果是你家的,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了!”好心情被破坏后,恶趣味迅速攀升,没办法,谁叫她的话让自己恶心坏了,“还有,他手里捏着我的劳动合同,是不是想重归旧好,你更应该回去问问你家的立灼哥!而不是大清早站在这里,破坏心情破坏食欲!” 话音一落,大口大口的咬着面包,将面容扭曲的某人抛到一边,扬扬头,潇洒帅气的朝公交车站台走去。 小提手认真的拉着Jessica Simpson的To fall in love again,轻柔的飘荡在半空中,银制的烛台,烛光在上面摇曳生姿。 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卓立灼抚了抚椅子,坐直身子。 “立灼哥!”沈冰一脸娇羞的立在桌旁,今天当真是惊喜,卓立灼突然打电话约她吃饭, “来了,坐吧!”卓立灼抬头看看她,头发盘了起来,妆容精致,开司米最新款的米色风衣,铅笔牛仔裤,细脚高跟鞋,有点职业女性的感觉,端庄又不失妩媚,林夏的身影没有预兆的窜入脑海里来,在秘书台前认真忙碌,合身的职业装,也让她穿出了别样的风情。 “什么时候回滨城的!”兴奋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兴致勃勃的开始找话题, “昨晚!”被她的声音唤回心神,卓立灼眯起眼又打量了起桌前的人,顿时兴趣缺缺,平时她都是要多时尚就有多时尚,什么时候换了品味了? “干嘛这样看人家,我脸上有东西吗?”脸更加红了起来,她赶紧伸手,边抚脸边掩饰心底的狂喜。 “卓先生,请问现在开酒吗?”服务生走了上来,礼貌询问。 “嗯!”卓立灼点点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其实很明白两个人的婚姻纯粹就是利益化联姻,可是她爱他,于心于情还是希望他能爱上她,所以,谨慎卑微的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希望有奇迹发生,卓立灼平时对她的态度比较冷清,所以,突然来的热情让她受宠若惊,当然也没有完全被惊喜冲昏了头,看不透猜不透他,多多少少有些忐忑。 “先用餐吧!”卓立灼铺开餐巾,底着头,认真切起面前的牛排。 “噢!”沈冰微微一笑,也底下头。 “沈冰,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他问的漫不经心。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怕林夏有意外,疯了一样到处找,后来母亲怕他有事,派人将他强送出国。过了很久,林夏也没有一点消息,他想不明白,一个愿意和他同生共死的女人,怎么可能像空气一般,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后来,他心如死灰,沈冰被送到他的身边,两家是世交,两个人小时候在一起玩过好多次,她也还算聪明乖巧,他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就这样应承了家里的安排。 “你指的定婚吗?”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起这件事,沈冰脸上露出微微的震惊,“我们定婚就快两年了!” “我们定婚了吗?”卓立灼眉头一皱。 “噢,噢!不是定婚,只是对外宣布交往!”她小心解释,生怕再出错,破坏了今晚美好的气氛。 “是这样!”他点点头,缓缓嚼着牛排,若有所思。 “有问题吗?”她小心试探,总觉得今晚有事发生。 “吃完再说吧!东西冷了!”他好心提醒。 沈冰没有接话,小口小口吃着牛排,味同嚼蜡。 卓立灼也没有再开口,一顿饭,吃的很安静。 “把东西撤了吧!甜点和水果可以上了!”卓立灼转过头,招来服务生,轻声吩咐道。 “好的!” 桌子很快被收拾干净,精致的点心,新鲜的果盘很快送了上来。 “吃饱了吗?我看你吃的很少!”卓立灼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吃好了!”沈冰笑笑,“立灼哥,到底有什么事,说吧!”盯着面前的男人,脸上表情淡漠,看不出一丝情绪。 卓立灼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缓缓推到她的面前。 “什么意思?”沈冰的脸由红转青,瞪大眼睛,看着桌上的卡。 “对不起,沈冰,我没有办法再继续了!”卓立灼歉意的抿紧唇。 “立灼哥的意思是分手吗?”意思已经很明显,可是她还是抱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希望他开口说,不是。 卓立灼点点头,不看她。 “什么叫没办法继续,其实是你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沈冰冷笑一声,她真是作贱自己,刻意学她的样子,来讨好他,结果出来了吧!自己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走的意无反顾。 “你知道?”卓立灼对她的反应有些微微的错愕,这件事,家里的人,基本上是守口如瓶的,对外人更是只字不提,她怎么会知道的? “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忘了吗?我从小就懂得讨你妈妈喜欢!”脸上荡漾开骄傲的表情,她是公主,做的这么卑微还是得不到他的心,那就作罢,但是,绝对不允许他再践踏自己最后的尊严。 卓立灼轻吐一口气,他怎么忘了,当初他选她,他母亲才是所有人中,最开心的那一个。 “收回你的钱,我不稀罕!”她伸手将面前的卡一把扔到他的身上,“你是在打发我吗?” “你这样说,是在降低自己的身份!”卓立灼感觉莫明的心累,沈冰为他心伤,他为林夏心伤,那林夏又为谁心伤呢?爱情,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觉得我会缺钱吗?”沈冰深感无力,泄气窝在椅子里,语气里透出重重的埋怨。 “可是,你也了解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单纯!”卓立灼抚抚额头,“你敢否认,跟着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卓家的背景吗?” “我!”沈冰语结。 “我知道你不缺钱,给你,只是想表示,我很抱歉,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问题!” “你是要跟她重归旧好吗?”已经到了覆水难收的地步了,没有任何挽留的余地,这个问题她忍了很久了,今天终于问出了口。 “就算我想,她未必愿意!”他眼神突然沉了沉。 “呵呵!呵呵!”沈冰笑的悲怆,多可笑,自己那么稀罕他,结果呢?他稀罕的人,却不稀罕他,这就是差别,自己多可悲,多可笑。 “沈冰,你别这样!”卓立灼被她笑的很不舒服,安少东曾提醒他,什么都可以欠,唯独女人的情欠不得,所以,他才想到,好聚好散。他并不想伤害她,可是,眼下,他更不愿意放开林夏,那才是他珍爱的人,两者选一,总有人受伤。要怪只怪自己当初太唐突,不应该开始才是正确的。 “那你要我怎样?”她硬生生的顶了回去,“被抛弃的人是我,你当然不会了解我的感受!”她有点歇斯底里,“我从小就被捧在手心,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事情,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我是人,不是东西!”之前的她乖巧懂事,从未让他为难,听完她的话,卓立灼再次皱眉。 “如果我得不到,别人 22、Chapter22 ... 休想得到!”她咬牙切齿,笑的越发狠厉。 “沈冰,沈家人有多疼你我不了解,但是,我觉得,如果你想回报他们的爱,那就好好配合我!不要生出什么事来,弄的大家不欢而散!”见她一副绝不罢休的样子,卓立灼只好耐心开导她。 “你什么意思?”沈冰疑惑的盯住他,对沈家最好的回报就是嫁入卓家,利用卓家,将沈家的企业做的更大更强。 “沈氏三个月前就出现了内部危机,死帐坏帐数不胜数,你父亲押了百份之三十的股份在卓氏,转了三个亿过去救急!”他缓缓解释。 “什么?”沈冰大惊失色,这么大的事情,自己怎么一点也不了解,她长叹一口气,是她自己忽略了,这些日子,她整日围着他转,围着卓家的人转,对家里的人,哪里有上心。难怪大哥二哥总开玩笑问她婚期订了没,就连最舍不得她的母亲也问过好几次了,她只当母亲关心而已,根本没有往深处想。 “卡里有两百万,算是补偿!别到了最后,什么也捞不到!”她的心用在了什么时候地方,他怎么会不知道。其实她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他看的很清,所以,不管她做的多好,他都不会动心。 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了,他不想多呆,起身道别,拿起外套,买单离开。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街道两边,灯火阑珊。 他摸出手机,拨号出去。 “骥子,我在滨城,聚一聚吧!”开口提议。 “嗯,叫上东少!”提醒道。 “好,zero,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望了望窗外的建筑,确定所在位置后,打转方向盘,调头上路…… 23 23、Chapter23 ... “就这些了!”齐骥走进包厢,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沙发前的卓立灼。 卓立灼伸手接了过来,扯开袋上的扣绳,将里面的东西一把拉了出来。 “这是什么?”他拿着一张长长的通话单,扬了扬。 “她走以后,她在滨城的手机号,居然还有人用了很长一短时间!”齐骥开口解释。 “我总怕突然找不到她,所以,在她的手机卡里,存了大把的话费!”卓立灼自嘲的笑了笑,可是,他还是弄丢了她。 “所以,拿了她手机的人,才没舍得将手机卡直接扔掉!”门猛的又被推开,齐骥抬头看了过去,“只是,时间太长了,就算拿到通话记录,作用也不大了!她刚走的那段时间,电话一直是关了机的!” “我知道!”卓立灼点点头,扬了扬眉,“来了!” 安少东点点头,望着眼前两个神色略带沉重的男人,脚步轻快的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你有什么看法?”卓立灼帮作轻松的转脸问向对面安少东,这些东西,相信他也帮了不少忙才查到的,多多少少,他对自己手上的信息有所了解。 “查来查去,就是她在离开前的那个晚上,出了状况!”安少东耸耸肩,到底是什么状况,应该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不过。 “是的,她走之前的那个晚上,是一个人!”齐骥的语调,加重了几分。 “现在最好的解释是什么?”卓立灼眸光一转,“那个晚上,有人伤害了她!所以,她才会喊我,救她!”恼怒的将手里的东西,甩到面前的茶几上,拳头捏的越来越紧。 “卓子,你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找到伤害她的人,报复?将她到底因谁受伤,伤到什么程度大白天下。我想,这些,并非林夏所乐见的,要不然,她当年,不会走的那么干净利落!”齐骥摇摇头,冷静分析,是的,他也恼的很,想把伤害她的人,五马分尸。可是,伤害已经不可避免了,她努力遮盖起来的伤口,如果被重新撕开,那种痛,还是不要了,他担心她会承受不了,然后变着法子又消失了。 “骥子说的对!”安少东赞同的点点头,如果林夏当初真的是因为受伤再选择不辞而别,那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伤口被重新提起。 “你若还爱她,好好想想怎么将她留在身边,怎么去抚去她身上的伤口,才是最关键的!”尽量让自己的提议听起来漫不经心,齐骥端起酒杯,掩饰心底微微的疼。 “我已经跟沈冰分手了,来,庆祝一下,我又回归到黄金单身汉的队伍里了!”卓立灼殷勤的起身帮他们倒酒,端起杯子,立在那里,等他们的回应,之前的沉重已经一扫而空。满脸轻松欢快的模样,他何尝不知道,哪些需要只看眼前,哪些应该寻根追底。 齐骥安少东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心中了然,各自端起杯子,迎了上去。 林夏将高高的盘起的头发放了下来,伸手捋了捋,让它看起来更柔顺一些。孟蔚林那个家伙催的急,她衣服都没来得急换,加完班就直直的朝暮光赶。好在入秋很久了,职业装外套了其它的衣服,将上身的小西装一脱,套上风衣系了起来,长西裤高跟鞋,还算摩登吧!酒吧里人还不算多,暖气开的却很足,不会觉得冷。 “夏姐来了,孟少在那边,一个人!” 林夏拎着衣服,眯眼笑了起来,又是丁当,只是今天染了金黄的头发,再加上坏坏的笑,有点痞痞的感觉。 “知道了,多谢!”林夏道了谢,朝孟蔚林坐了方向走了去,这家伙总喜欢缩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装深沉,怕吵怕被打扰不知道去包厢吗? “来了!”孟蔚林听到脚步声,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昏黄的烛光倾泻开来,照的他一张健康古铜色的脸。 “催命一样,什么大事?”林夏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撩到沙发上,紧接着整个身子舒服的窝了进去。 “再等等,就来!”孟蔚林显的无精打采,一副过会你就明白了,不要多问,你问我也懒得说的表情,直愣愣的盯着面前的烛光。 “孟大帅哥,今天被刺激了!”林夏嘻笑的给他泼冷水,“是不是被哪家姑娘甩了,伤心过度,在这里玩深沉呢!” “你消停会!”孟蔚林不耐烦的打断她,也不接她的话。 这种状态跟他平时寸步不让,以斗嘴为乐的作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夏小心的咋咋舌。看来,孟同学是真有事,算了,自己还是老实些配合一点,且行且看。 “孟蔚林,你什么意思?” 林夏正无聊的咬着开心果,还没来得及将刚剥开的果肉扔进嘴里,一声娇喝惊的她手一哆嗦,手里的果肉咕噜噜掉到桌上,再滚到地上,浪费可耻呀! “陈娉婷,你什么时候变的温柔一点,怎么总跟个野小子一样,嗓子这么大!”孟蔚林听到她的声音,像打了鸡血一样,坐了端端正正,那姿态,分明是只刚活过来的斗公鸡。 林夏偏过头打量来人,从下向往,好吧!原谅她的不纯洁,貌似她现在越来越习惯。从下往上打量人了,紧身膝皮裤,衬的两条腿又直又长,那个线条呀!真没得说,配上小皮衣外套还是简单的马尾,烟熏妆,大耳环, 林夏很没出息的啧了两声,这女人天生尤物呀!身材火辣,一身装扮野性十足,火辣辣的妖媚,再看看孟蔚林的表情,会心一笑,两个冤家! “说,你什么意思?”陈娉婷不悦了指了指沙发上的林夏,质问道。 “你是叫我说,还是叫他说?”林夏已经刚被孟蔚林的晾一边,无聊很久了,一个没忍住,插进话来。 “没你的事!”另外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林夏摊摊手,表示无辜,好吧!怪她嘴贱!斜着眼睛瞟了瞟身旁的陈娉婷,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意外,惊喜,还有怨怼…… “那个,我说两位,遥遥相望不累吗?坐下来好好说话!”林夏感觉他俩这样大眼瞪小眼下去,会没完没了,她明天还要上班,不想跟他们一起耗。 这次陈娉婷没再出声,迟疑了一下,终还是在林夏身旁坐了下来。 孟蔚林也闭了嘴,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两个女人,什么也不说。 “孟蔚林,你催我来看你装哑巴的呀!”林夏表示对面前的状态很无力,这两个人,到底要怎么样呀? “林夏,陈娉婷!” “陈娉婷,林夏!”他说完话,就噤了声。 林夏和陈娉婷面面相觑,好半晌才明白,这家伙重复着叫了两个人的名字,原来是在做最简单的介绍。 “我们见过了!”林夏真的要彻底无语了,“她到我公司里,当着我们老董的面,说要跟我公平竞争,你!” 似笑非笑斜睨了过去,陈娉婷的脸颊已仿若天边晚霞,红扑扑一片。 “噢!”孟蔚林一脸淡定,好像情理之中的样子。 “孟少不感动吗?”林夏想继续逗逗陈娉婷,“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为了你,差点大打出手,多荣幸呀!” 陈娉婷似乎有点坐不住,轻轻挪了挪身子。 “嗯,感动!”孟蔚林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们绝对打不起来!” “为什么?”林夏睁大眼睛等他解释, “你身体里可是流着我的血!”孟蔚林说的慢调斯理,陈娉婷已经坐立不安,“所以你不会伤她!” “是噢!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林夏说的阴阳怪气。 “孟蔚林,你太过份了!”陈娉婷终于忍不住,腾的一声立起身子,脸色黑的吓人,“你如果想让我死心,直说就是了,大可不必将她领到我面前,让我看着你们两情相悦,你情我侬的样子!” 林夏摊摊手,表示无奈,也不出声,等孟蔚林继续。 “那你死心了吗?”孟蔚林拧着眉头反问道。 “你!”陈娉婷气的直发抖,转身就走。 “喂!”林夏直翻白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孟蔚林的表现太失望了,她赶紧起身,追人。 “陈娉婷!”她开口喊道,其实打心眼里特喜欢这样的女子,所以直呼其名,不想把距离拉的太远。 “干嘛跟着我!”她走的很快,几步就到了门口,听见林夏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住步子。 “跟我回去!”林夏伸手去拉她,迎着灯光一看,她脸上湿润一片,还好用的化妆品不错,很固妆,要不然,早成大花猫了。 “不要!”她狠狠的甩开,让后将手收到背后,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 “拜托,你俩别跟孩子一样置气了成不,我明天还要上班,想早点回去休息呢!”林夏抚额,唉!摊上了都是些什么事,头痛。 “你什么意思?”陈娉婷一脸不解的问, “什么意思,天!他在四年前的某一雨夜,开着车在路上游荡,捡到我。噢,当时我人事不醒,后来的事,是他跟我讲的,他送我去了医院,碰巧我大出血,我和他都是AB型,他输了血给我。于是,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的命都是他给的,为了报他的救命之恩,我不知道昧着良心,伤害了多少痴情少女的玻璃心!”她想喘口气,于是停了下来,“说实话,这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完的事,你想不想听,想听的话,跟我回去,我慢慢讲给你听!不过,据我所知,四年前他发傻的时候,是某人悔婚出国的日子!”她打起商量,站着真的很累,再说了,一会讲的口干舌燥,水都没口喝。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她半信半疑,目光闪烁。 “好吧!随便你回不回去,我可告诉你,现在我是不爱孟蔚林,可不代表在一起单独相处的时间长了,我也不会动心噢!”连哄带骗后,林夏丢下话,回座位去了。丫的,她就不信那丫头不惊喜,不好奇。 “她走了!”孟蔚林像只斗败的公鸡,缩在位置里,样子很颓然。 “既然那么爱她,你就不懂得让一让,说点好听的哄哄她呀!”林夏嗔怪道。 “她疑心太重,不信任爱情,当年两家连姻,她总以为是我变了心,不要她,才把她推给我三哥的!”他有些无力,平时的玉树临风早不知道跑哪去了,表情怏怏的,耷拉着眼皮子,看的让人怪心疼。 “你不知道解释吗?你三哥傻呀,他会完全听你安排吗?” “其实两家联姻,全是大人们安排的,她跟我们兄弟几个,从小就玩在一起,总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们身后,大人们觉得,她大了,跟我们感情好,平日里她最粘我三哥,家里也觉得他俩适合,于是自作主张定了下来!”他揉了揉眉心,真头痛。 “她对你三哥只是对哥哥的崇拜,对吗?” “嗯!” “对你才是男女这情,而且你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嗯!” “好你个孟蔚林,真没想到你的心思藏的那么深呀!亏我还对你痴心一片!” “拉倒吧!我们身体里有一部分血可是相似的,你心里也不是藏着那个卓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爱,是兄长般的!嘿嘿!”孟蔚林干笑两声,抬起头,怔住。 “都回来这么久了,站着腿不酸呀!过来坐!”林夏似笑非笑的邀请,那人应该就在她身后不远,而且演戏很累的,不能白忙活呀! 陈娉婷像个小姑娘一样无助的绞着手指,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头也不好意思抬。 林夏展开桌子下的腿,猛踢了孟蔚林几脚。 孟蔚林微叹一口气,起身,将人拉到自己身旁,坐了下来。 “孟蔚林!”陈娉婷再也没有迟疑,一头钻进孟蔚林怀里,声音哽咽。 “傻丫头!”孟蔚林轻抚着她的背,小声安慰。 好吧!功德圆满,林夏心情大悦,展开双臂,伸了个大懒腰。 孟蔚林眼睛瞟了过来,林夏赶忙握紧拳头,给他比了个加油的姿势,拿起衣服,轻手轻脚起身离开!让他们二人世界吧! 出了门,冷风一吹,身体有些凉,她抬手裹紧了风衣望了望,有没有路过的出租车。 一抹亮丽的红从她眼前经过,没有太在意,奇了怪了,今天酒吧门口怎么连台出租车都没有,算了,边走边等吧!她抱紧小西装,慢慢走了出去。 身后两道强烈的灯光打了过来,将她的影子拉的纤长,有出租车了,她欣喜回头,一团红色紧紧朝她逼来,她的脚步挪不动,眼睛一眨不眨,轰的一声,世界安静祥和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本终于拿回来鸟, 哇哈哈,更新更新哇~~~~~ 大家记得撒花呀!!! 24 24、Chapter24 ...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划破车厢里的片刻宁静,卓立灼烦躁的松了松领带,掏出手机,陌生电话。 晚上的应酬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时间跟精力,不想再生出什么事来,干脆的按下挂断键,将手机扔到身旁的座椅上,发动车子。 回云城后,一直忙着处理生意上的事情,连公司都很少回,两个人很久没有打个照面了。今晚难得抽身早,他想见她,很想,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好好的谈一谈了,他想告诉她,他爱她,一直爱她,他要努力试着留下她。 他莫明期待这次见面,疲惫一扫而空,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车子刚上路,手机又重新响了起来,卓立灼当作没听见。打电话的人却好像耐性十足,跟他耗上了,一直打,估计准备打到他接为止。 “谁?”卓立灼无奈的拿起手机,身边处的近的人大抵都知道他的脾气,挂电话就证明有很重要的事,一般被挂一次后,没有大事,是不会再打过来。 “卓董!”电话那端传来男嘶哑的人声音,很熟悉,似在哪里听到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我是,你是谁?” 卓立灼皱皱眉,心底隐约有些不安。 “我是孟蔚林,来同康医院吧!林夏不一定过的了今晚!” 电话那端的人,声音压抑的厉害,却仍然听得出明显的颤音。 卓立灼像被五雷轰顶了一般,头皮炸了开来,如梗在喉,一个字也挤不出,握着手机的手,迅速渗出汗,浑身也跟着轻轻颤抖起来。 “急救中心,我等你!”电话被迅速切断,嘟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握着电话的手抖的已经没办法控制,他慌乱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按住,效果不大。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拼命告诫自己,卓立灼,不要慌,卓立灼,不要慌。 好不容易捏紧手机,翻开电话簿,拨号出去。 “齐骥齐骥!”电话一通,他腾的从座位上窜了起来,脑袋狠狠的撞到车顶,也恍不知痛,只记得对着电话大喊。 “卓子,怎么了?”齐骥软玉在怀,依在床边,身旁的人,已经老大不高兴的伸手过来,作势要抢他手里的电话。 “同康同康!”卓立灼已经不能表达一完整句话。 “同康怎么了,谁在同康?”齐骥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旁的人见他表情不对,赶忙老实了,缩在床边,一动不动。 “查,查急救中心,查里面的人,是不是夏儿!”如果没记错,同康是齐氏在云城投资建设的大医院,技术器械人力全国顶尖。等不急电话那头的人反应过来,扔下手机飞速调转车头。 “SHIT!”齐骥将身上的人一把掀开,欲望还是□裸的,顾不得穿衣服,套上浴袍就朝外面冲。 床上的人呆呆的愣在原地,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个。 车还没停稳,卓立灼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一把拉住刚要经过身边的人问,“急救中心在哪,急救中心在哪?” 那人被他吓了一愣,听到他的问话,很快理解了,回头看了医院大楼,“一楼向右!” 卓立灼松开手,忘了道谢,飞快的朝一楼奔去。 立在医院大厅,远远的望过去,过道狭长,长的好像只能遥望另一端,又似乎极短,只要稍迈几步,就能到达尽头一样。 手术中!看着亮着灯的提示牌,身体里的力量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双腿发软,步履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挪不开,身旁不时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晃动着跑向另一端,却没有人,从另一端走向自己。 陈娉婷吓的只知道哭,孟蔚林心烦意乱的一边听着急救中心的动静一边轻轻安慰怀里的人,时不时的转过头,询问身旁的丁当,他是第一个发现林夏出事的人。 卓立灼认出孟蔚林,咬咬牙,三步并作两岁,冲了上去。 “你来了!”听到脚步声,孟蔚林扭头看到他。 “怎么回事?”声音里带着长长的颤音。 “车祸!”孟蔚林不再看他,收回眼神,望向急救中心的大门。 “在哪?” “暮光门口!” “她为什么会去那里?”语气里透着难掩怒意。 “我约的她!”孟蔚林不想跟他多废话,回答起来也尽量言简意赅。 “你约她做什么?”怒气顿时冲天,卓立灼控制不住,一把揪起孟蔚林的衣领,“如果她有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不会有事!”语气肯定的不容置疑,“只要她没事,怎么样都行!”孟蔚林冷笑一声,“她的命都是我给的,我没同意她有事之前,她肯定不会有事,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大叫!” “你!”卓立灼双目睁的浑圆,眼珠子都突了出来,举起拳头就抡了下来。 “卓子,你冷静点!”拳头落下前的一瞬间,齐骥冲了上来,双臂飞速圈住卓立灼,将他箍紧,拖到一边,“卓子,没人愿意看到林夏躺在里面,生死一线间的样子,你冷静一点,理智一点,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砰!”一声巨响,白净的墙壁上,顿时血迹斑斑,卓立灼的手背裂开好几道口子,血流如注,他也不知道痛,双眼通红,愣愣的盯住急救中心门上的灯,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人!”齐骥拍了拍卓立灼的肩,现在他也混乱的很,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他,干脆什么也不说,扭头看了看门口的其它人, “孟总,到底怎么回事?” “车祸发生的时候,我不在现场,该死!我应该先送她回去后再折回来!”孟蔚林恼火的直拿脑袋撞墙,陈娉婷被他的动作吓的立马止住了哭,慌忙伸手去拉他,生怕他也伤到自己。 “这是暮光的酒保,是他最先发现林夏出了车祸,也是他叫的我!” 齐骥打量起孟蔚林嘴里的酒保,一头黄发,白衬衫、蝴蝶结再套一件黑色小马甲,服务生打扮,衬衫袖子上几大块鲜红的血渍,刺眼夺目。 “我出去接朋友,刚走到门口,一台红色的跑车从我眼前晃了运去,紧接着轰一声,吓我一跳,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车子已经逃之夭夭,我远远看到米色的外套,直觉反应地上的人是夏姐,于是赶忙冲了过去,打了120又立马通知了孟少,后来实在不放心,就上了救护车一路跟到医院!”丁当不等齐骥开口,自觉的将自己所见所闻仔细描述了一遍,说完,转过脸,担忧的望了望急救中心。 “今天多亏了你!这个你拿着,算是误工的工钱!”齐骥摸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全掏了出来,厚厚一迭,也不知道多少,一把全塞进丁当的手里, “我不要!夏姐平常对我很好的!”丁当慌乱的将钱递了回去,急的连连摆手。 “你对林夏的心意我们都明白,这是你应该拿的,不是感情不感情的问题,突然跑出来,回去指不定还得挨老板骂,拿着吧!一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这边有我们照料着,你先回去忙!”说完又将钱塞回丁当手里,用力捏了捏,不容他再推辞,现在情况有点乱,人多事也多,还是留着林夏最亲近的人在边上,说话办事也方便些,抬头看了看孟蔚林身旁的女人,想了想,掏出手机。 “东少,去查查今晚出现在暮光酒吧附近的红色跑车!”眉头紧皱。 “别扯了,林夏出了车祸,在同康!” “嗯,知道了,你速度吩咐下去,有消息立马报过来!” “卓子已经在这边了,嗯!行,及时联系!” 电话的空隙,丁当已经向孟蔚林打过招呼,走出去很远,急救中心门口,三个男人,个个面色阴暗,都不再说话。 “吱”的一声,急救中心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急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 “护士,里面的人怎么样?”卓立灼瞬间移动,用力拉住她。 “病人情况很危险,现在大出血,急救中心里血液不够,我要去血库调血!”小护士一边回答一边甩手,哪知卓立灼用力极大,甩了几下也没甩开,还痛的直皱眉,忍不住训斥道,“你快放手,耽误了救治时间,你会害死病人的!” 听到死字,卓立灼像触了电一样,哆嗦一下便松了手。 “护士,病人是AB血型,血库里的血如果还不够,抽我的就好!”护士刚迈开脚步,又被孟蔚林拉了回来,“她之前就大出血过,身体一直很虚,只要病人没事,她要用多少你们抽多少!” “血库里的血不够了再说,你也快放手!”小护士终于失去了耐性,瞪大眼睛,狠狠甩开胳膊,转身就跑。 “她大出血过?什么时候的事?”卓立灼的声音冷冷传来,过道里的温度陡降,气氛旋即又紧张了起来。 “你都已经抛弃了她,还有什么资格过问她的事情?”林夏绝口不提自己过往的事情,逼的急了,也是寥寥几句。恋爱了,被甩了,伤了心独走异乡,孩子是个意外,流掉也好,这样就不会再有纠缠,只是没想到,差点送了自己的命。每每一想起她在病房里憔悴的模样,他就恨不得找到那个负心的男人,暴打一顿。 如果没猜错,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当年害林夏伤心的男人,因为自从他在云城出现后,林夏就开始盘算着离开。她应该还是爱他的,如果不爱了,他在哪就不会对她有任何影响。眼睁睁的看着浑身是血的人被送进急救中心后,他翻出林夏的手机,找到卓立灼的电话,刚要拨号,手机提示电量不足,他只要摸出自己的手机,记下号码,这才拨了过去。 “你说什么?我抛弃她?”听完他的话,卓立灼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他大口大口呼吸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跟林夏不是一直暧昧不明吗?林夏那么在意他,他身边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今天约林夏难道就是为了处理这乱七八糟的关系?自己一直努力克制着不去找他麻烦,他倒好,先倒打一耙。 “如果不是你抛弃她,她怎么会独自一个人,怀着孩子到处乱跑?”孟蔚林声音越来越尖锐。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他被医生骂的半死,说他不是人,把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折腾成这样。这些本来应该是卓立灼受的,结果倒被自己代受了,想想就郁闷,所以他就是不待见他,总是拿话刺激他,就是想报复回来,“如果不是我在路过捡到她,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活着的林夏?” “孩子!”卓立灼喃喃的吐出几个字,背朝墙靠了过去,却还是失去重心,顺沿着墙壁嗵的一声滑坐在地板上。 “蔚林,你少说两句!”陈娉婷看见卓立灼颓唐的样子,忍不住拉了拉孟蔚林的衣摆,提醒道。 齐骥也被惊的愣在一边,握着手机的拳头,紧了又紧。 “她离开之前,我没有碰过她!”卓立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再解释什么,声音很轻很轻。眼睛里黯淡无光,双手撑地,支起上身,抬头,仰望苍白的天花板。 “卓子,起来!”齐骥心口一酸,看不下去,走了过去,一把掺起他, “齐骥,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放不下她吗?因为她傻,有天晚上,我们一起上山,我不小心一脚踏空,眼看就要摔下山去的时候,那个傻瓜,竟然陪着我,自己跳了下去!”卓立灼将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身旁的齐骥,“她一个人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齐骥你说,她那么爱我,宁愿死也不要和我分开的人,到底在那个晚上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让她走的那么义无反顾!” 心神恍惚,明明那个原因已经很接近,他却一点也不想接受,那是他思来想去,千百种原因中,最坏的一个,为什么偏偏就是那一个? 他最爱的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到底承受了多少苦痛,他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哇”的一声,嘴角殷红,面色苍白,看起来很吓人。 “卓子,你别再想了,我求你,别再想了!”齐骥托住他的身体,苦苦哀求,除了林夏刚走的那些日子里见他发过疯,在一起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他这么无助。 “怎么了?”安少东刚刚走近,被眼前几近诡异的场面震的半晌才张开嘴,加快步伐走到卓立灼的另一边,将他的胳膊拾掇在自己肩上。 “孟总,您还是先送您的朋友回去吧!”齐骥看了看陈娉婷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开口提醒道。 “婷婷,我先送你回去!”孟蔚林脑子里也是一遍混乱,卓立灼不是那个负心汉,他不过是深爱着林夏的人,那林夏到底经历过什么? “嗯!”陈娉婷听话的点点头,主动牵起孟蔚林的手。 “我马上回来!”孟蔚林微微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卓立灼,“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嗯!”齐骥点点头,目前他们离开,“卓子,你要撑住,林夏一个人躺在你们还不够吗?你难道也想躺进去吗?” 卓立灼抬头望了望急救中心的门,想着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个人,此刻所受的煎熬,心便生生的疼,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世上真有一种痛,锥心刺骨,深入脊髓,心底一片苍凉,整个人开始找不到方向…… 25 25、Chapter25 ... 湛蓝的天,云淡风轻,齐骥立在落地窗前出神,房间里吱咯几声,唤回了飘的极远的思绪。 “卓子,慢一点!”他飞快的移步到床边,扶起床上挣扎着要坐起来的人。 卓立灼一把推开他,探着身子在床边寻找。 “卓子,林夏已经脱离危险了,东少在那边照看着,你慢点,不急这一会!” 卓立灼半个身子探到床外,齐骥赶忙张开胳膊护住他,生怕一个不小心,他整个人会从床上倒栽下来。 “她在哪?我要去看她?”卓立灼收住身子,又移到床的另一边,“她在哪?” 性子已经按捺不住,看到鞋直直的拢上,拖起来就走,也不顾舒服不舒服。 “我带你去,医生说你情绪不益再激动,卓子!”齐骥急急的跟在他的身旁,嘴里不停念叨,他吐过血后,心神涣散,怎么叫也不应人,吓的安少东一把扛起他飞奔着去找医生。 医生看过后,说是急火攻心,睡一觉缓一缓就好。于是给他打了安眠针,林夏天快亮的时候才从急救中心转到重症监护室,人还没有醒。 两个人其实就在同一层楼,不过病房不一样罢了,没走多久,转进一间病房里,卓立灼看到安少东窝在张巨大的沙发里打着盹,身后是间巨大的玻璃病房。 “林夏呢?”双手贴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睁大眼睛努力打探病房里的情况。还好,玻璃透明无尘,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病床周围摆满了仪器,床上的人,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面色如纸,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鼻子里也塞着氧气管,身上几处地方都插着管子。他胸口骤痛,脸色变了又变,转过身,“开门,我要进去看她!”语气坚决。 “卓子,医生说她会慢慢舒醒过来,手术进行到凌晨四点,她的身体机能消耗的差不多了,你让她安静的睡一会!”齐骥拉住他,怕他听不进去劝,又会做什么惊人的举动。 “开门,我想看看她!齐骥,我要陪着她!”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哀求一样,“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她!” 齐骥抬头看了看病房里的人,又扭头看了看卓立灼,一脸凝重。 安少东直起身,轻轻拍了拍齐骥的肩,努了努嘴。 齐骥没再说什么,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不多会,几个白大褂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护士。 “病人身体相当虚弱,不益探视!”站在最前面的是位老者,胡须花白,一看就知道是位德高望重的医学前辈。 “医生,让我进去看看她,就看一下下!”卓立灼声音嘶哑的厉害,脸没洗胡子没刮,一脸的颓废。 “等她醒了再说吧!”老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又看了看重症监护室,绕开他,扬长而去。 “林夏醒了吗?”孟蔚林手里拎着大袋小袋,走了过来,昨晚他送完人后就折了回来,齐骥去照顾卓立灼,他跟安少东一直守到林夏转到重症监护室。天快亮的时候,才说出去透透气,几个男人已经迅速熟悉起来,“我买了早餐,大家先吃一点吧!”说完将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了起来,摆到桌上。小米粥余香袅袅,冲淡了周身的消毒水味,小笼包、豆浆、油条也还热气腾腾。 安少东没说话,端起碗小米粥,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你吃了吗?”齐骥没动,转过头问孟蔚林。 “没有,打了包就过来了!”孟蔚林望着重症监护室,眼睛都不眨,“反正也吃不下,你们吃就是了,不用管我!!” “一起吧!大家都还有大把的事情要操心,如果都像你们这样,到时候谁来照顾林夏?”齐骥说完,拿起两盒豆浆,塞到另外两个人手里。不再说话,拿起筷子,慢腾腾的吃起小笼包,咽不下去,只能吃一口喝一口豆浆,像吞药一样。 “立灼哥!”沈冰踩着高鞋跟,,手里拎的东西更多,吭吭的小跑过来。 “她怎么来了?”卓立灼手里的豆浆刚喝到一半,眉头皱了皱。 “我通知她,你住院了!”安少东轻描淡写, “立灼哥,听说你住院了,没什么事吧?”沈冰将东西顺手一放,拉起卓立灼上看下看。好半天,才拍着胸口道,“我接到电话就朝这边赶,,东少把你的情景说的可严重了,吓的我半死,还好没事!”可能是因为来的急,妆也没有化,清汤挂面的样子,卓立灼突然觉得,这样子的她看起来还顺眼一些。 “他没事,里面的人有事!”安少东头也不抬,拿着勺子大口大口喝着面前的粥,伸出另外一只手,指了指重症监护室。 齐骥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说话不表态。孟蔚林也感觉到异样,将豆浆从嘴边移开,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人。 “谁有事?”沈冰一脸不明白的样子,朝重症监护室里望进去,“林夏,她怎么了?”她惊的张大嘴巴,好半天没合上,只好捂住嘴,脸贴近玻璃窗,似乎想看的更仔细一些。 “沈小姐,你应该把档打到最大,再将油门踩到底,这样,林夏现在就不会躺在这,而是太平间!”小米粥见了底,安少东掏出纸巾,悠悠的擦嘴,味道不错,可能是饿了的原故。 “你什么意思?”沈冰冷哼一声,不屑的盯住眼前的安少东,感觉到他的不善,却仍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什么意思,沈小姐难道不清楚吗?啧啧,沈小姐你是表演系出来的高材生吗?还是心理素质实在太好,差点成了杀人犯,还能若无其事的样子,出现在受害人面前,真是不可思议呀!”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纸巾被丢到不远处的垃圾箱里,安少东双手抱成拳,对着她举了举,“不过也对,自己的未婚夫住院了也不来探视一下,于理于情也是说不过去的!除非你怕!” “什么杀人犯?你到底在说什么?小心我告你诽谤!”沈冰脸色铁青,顾不得气质修养,差点破口大骂, “酒吧那种地方蛇鼠混杂,暮光也不例外,附近的几条街上经常出现打架斗殴的事件,警方为了控制恶性事情发生,在暮光周围的几条街道上都装了监控设备!”安少东适时的停下来,瞟了她一眼,虽然没有百分百把握,但是,他感觉他的预感不会错,“红色法拉利,对不对?嗯!”故意哼出长长的拖音。 “什么暮光,什么监控设备,什么法拉利,我又没有法拉利,不对,就算我有法拉利,跟车祸又有什么关系?”沈冰急的直跺脚,越急越说不清,马脚也越露越多, “有人告诉你,林夏只所以躺在里面,是因为车祸吗?”安少东耸耸肩,笑意从眼角荡漾开来,“那法拉利撞倒人后,调头就走,没做半点停留,这像寻常的车祸吗?车主撞到人后,最起码会下车来看一看!” “呀!立灼哥,放手,痛!”痛处从腕处袭来,沈冰眉头一拧,尖着声音喊痛, “是你做的?”卓立灼狠狠捏住她的手腕,盯住她,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立灼哥,快放手,好痛!”避开他的眼睛,她扭着胳膊想挣脱他的禁锢, “说,到底是不是你!”他用力一扯,她的身体就朝他靠了一步,离的很近,手腕被举了起来,沈冰挣不开,痛的眼睛都红了,委屈的咬住嘴唇,哽咽道,“立灼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是这么狠心的人吗?” “被爱情冲昏大脑的女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安少东意味深长插进话来,狭长的桃花眼用力眯了眯,“特别是刚被抛弃的骄傲女人!” “安少东,我跟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沈冰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 “啧啧!我胆小,最怕死,怎么能跟心如蛇蝎女人结仇呢!要不然一个不小心,身后突然窜出一台车,小命可能就没了!”安少东自信的挑挑眉,盯住她,“我只不过记得,沈小姐有台红色法拉利,虽然车祸现场的法拉利跟你所拥有的那台牌照不一样,但是,换牌照是很容易的事情。我已经通知警方取了现场的刹车痕,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拿到结果了,到底是不是沈小姐做的,我们拭目以待!” “你!”沈冰气的浑身发抖,扭头看着卓立灼满脸悲怆的望着自己,慌忙解释,“立灼哥,立灼哥,你听我说,不是我做的,我是有台红色的法拉利,可是昨天晚上,我不在云城,我在滨城!” “沈家最近财政紧张,没听说置办直升飞机呀!你昨晚在滨城,现在才早上七点,滨城到云城的高速公路变短了吗?如果没记错,两个城市可是离了快七百公里!而且没有直飞的飞机!你连夜开车过来,精神还能这么好,真不容易呀!”安少东抓住她的话里漏洞不放,步步紧逼, “沈冰,两百万不够吗?”卓立灼的眉心一直紧皱,握着豆浆的手,紧了又紧,豆浆漏了出来,撒了一地,如果安少东说的句句属实,那么,摆明是有人针对林夏,他想不通,除了眼前的人,还有谁会对林夏痛下杀手。 “卓立灼!”沈冰彻底红了眼眶,“你是在羞辱我吗?” “如果两百万不够,你要多少,说就是了,可是她,是我的命!”卓立灼一把将她掀开,手指颤抖的指着重症室,“你是想要我的命吗?想要你拿去就是了,为什么对她下手?” 沈冰她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倒退好几步才稳住重点,停了下来,泪如雨下,脸上很快湿润一片,嘴角高高翘起,表情诡异,不是伤心,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在笑,冷笑。 “卓立灼,你就那么宝贝她?比你的命还重要?嗯?”她是真的在笑,笑的让人毛骨悚然,“你们在一起不到一年,而我守在你身后等了七年,盼啊盼,终于走到人前,一晃又是三年,整整十年,你说,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她是你的命,那我是什么?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她迈开步伐缓缓走向卓立灼,眼睛里噙着泪,“我比她先认识你,我比她先爱上你,我比她更努力,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她,永远看不到我的存在!” “爱情没有先来后到,只有合适不合适,不管你信不信,我也努力想要忘掉她,因为她不要我,也努力试着爱上你,可是……对不起!”卓立灼将手里的豆浆盒扔到面前的桌子上,接过安少东递过来的纸巾,低头擦了擦。 “对不起,呵呵!对不起!”沈头大笑起来,恋爱中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不是说分手,而是你爱的人说对不起,“卓立灼,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我做了那么多,还是得不到你的心,不甘心,她什么也不做,抛弃你伤害你,你却仍然为她甘之所鹜,你说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 卓立灼摇摇头,不接话。 “安少东,国内有红色法拉利的人成千上万,你拿什么证明,那台法拉利是我的,开车的人也是我!嗯?”沈冰捋捋了耳边垂下来的长发,语带挑衅却又出其的平静,“我真后悔,为什么四年前只是找了几个地痞小小吓唬了她一下,怎么没有狠下心来直接作掉她,随便扔到那条河里,孤儿一个,谁会花一辈子的时间去找她!她活该,已经走了四年了,我马上就要得到我想要的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她又冒出来,还要抢走我的一切!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啪!”齐骥冲到她面前,甩甩狠了一个巴掌,孟蔚林动了动嘴皮,没挤出一个字来。 安少东双手抱胸,冷眼旁观,虽然只在联志的停车场里偶然碰见一次她停车,但是,调出监控录像的时候,他只看了一眼肇事车辆,直觉告诉他,车祸应该跟沈冰有关,再一查,牌照是套来的,其实,没有直接证据和目击证人,警方根本证据不足,所以是不会提车来检查的,什么刹车痕,什么分析报告,都是假的,先不说车祸的事情,四年前的疑问,好歹水落石出,虽然结果并不让人轻松, “嘀!嘀!”监护室里的仪器发现提示音,一声一声,很刺耳。 “叫医生,快叫医生,林夏醒了!”孟蔚林揉了揉眼睛,病床上的人睁开眼睛,转了转头,他顾不得其它,扯开嗓子就吼了起来, 脚步匆匆,监护室的门被打开,白大褂冲了进去,护士们却将其它人挡在门外。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要不然,我会让沈家付出最惨重的代价!”卓立灼回头看了看她,一脸的厌恶, “你真的是一点也不念旧情呀!”沈冰摇摇头,轻笑出声,她一败涂地,已经输了最重要的东西,还有什么可以在乎的,早晚有一天,他会发现真相,她从来都没有奢望,那一天他会放过她。 不如现在直接告诉了他,他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白大褂检查过后,退了出来,护士走了过来,开始帮其它人进行严格的消毒过程,几个男人耐心极大,异常配合。 “卓立灼,你以为你和她还能在一起吗?她进不了卓家,就算卓家接受她,她也不一定接受卓家!” 沈冰越笑越厉害,眼睛鼻子全部挤到一起,面部严重变形,看的让人害怕,“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妈妈的提议而起!哈哈!是你妈妈让我想办法让她知难而退,是你妈妈鼓励我,天塌下来,她会顶着,是你妈妈告诉我,卓家只认我一个媳妇!你和林夏中间横着你妈妈,所以,你们一辈子也别想在一起!” 卓立灼立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瞬间石化,表情呆滞,身体僵硬的突然不知道进退…… 26 26、Chapter26 ... 林夏只是呈现短暂的苏醒状态,睁开眼睛,转了转眼珠子,看了看周身的人和物,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来,紧接着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孟蔚林的样子,比哭还难看,前脚刚退出重症监护室,后脚就抱着脑袋蹲到地上,顾不上形象大声干嚎起来,“林夏不认识我,她不认识我了!” 安少东听的直翻白眼,狠不得伸腿给他两脚,这人哪里有上市公司老总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欠收拾的,“孟蔚林,你别喊了,医生说过,林夏只要醒过来,情况就差不多稳定了,她哪里是不认识你了,只是太累没有力气说话而已,你再嚎我就把你丢出去了!”说完连拖带拉,才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一把扔进了之前打盹的沙发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知道吗?林夏只要撑过去了,以后肯定是大福大贵的人,明白不?你再添乱,小心我揍你!”说完,还真的挥挥拳头,样子相当凶悍。 齐骥低着头,最后一个退了出来,“去请几个专业护工,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不太方便,对了,东少,你打个电话,通知左璇,叫她过来!” “左璇是谁?”孟蔚林咬着唇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缩在沙发里,弱弱的问。 “超级无敌大美女!”安少东没好气的搭理他,“林夏没告诉过你,谁是左璇?” “没!”孟蔚林表情更受伤,“我和她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弟,那个臭丫头,打死也不提她之前的事情!” “所以你知道的基本上是自己猜的,最后非常英勇的气到卓子吐血是不?”安少东只差五体投地了,心里暗暗怀疑他的性别,怎么看怎么都像个女人,是林夏跟他处姐妹吧!还兄弟呢?怎么看林夏也不会觉得像男人!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看看卓子!”齐骥转过身,看着林夏苍白的睡颜,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下地来。 “去吧!好好开导他!”安少东点点头,摸出手机,刚要打电话, “卓立灼那个王八蛋,他总有一天会害死林夏的,我跟他没完!”孟蔚林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突然从沙发里蹦了起来,满脸愤怒,之前怏怏的样子不见半点踪影。 “啪!”安少东一巴掌拍到他的头上,“你最好给老实一点!”提起腿对着他的膝盖弯就是一脚。 “啊!”孟蔚林惨叫一声,倒进沙发里,嘴里不停的哼哼哈哈! 齐骥看的实在无语,摇摇头,朝卓立灼的病房走去。 “她的情况怎么样?”卓立灼立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齐骥,也不管到底谁来了,他最终放弃进去看她,他不知道用什么心态什么表情去面对她。 “醒了一会,又睡了过去!”齐骥走到与到并肩的位置,“肋骨断了一根,戳到脾脏,出了很多血!右手骨折,中度脑震荡,身上到处都是伤!车子冲出来的时候,她站着没动,身子也轻,捡回来一条命!”说完他抬头,遥望。 “她肯定很痛很痛!”卓立灼抚着胸口,用力闭上眼睛,她有多痛,他就有多痛。 “她会没事的!”齐骥拧着眉,他也不好受,心疼的快要死掉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夏,毫无生气的躺着那里,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你有什么打算,一直这样避而不见下去吗?” “她因我受到的伤害,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自于见她,我想我需要调整一下!”视线落到窗外的建筑上,阳光明媚,照在身上,丝丝暖意入骨,心却怎么也暖不起来。他现在很清楚,接下来,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齐骥不再多问,他很了解,按照卓立灼的性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管发生什么,报复,赎罪……他只要跟他站在一起就OK。 林夏在重症监护室又呆了两天,终于转到普通病房。 请来的几个专业护工很负责,忙上忙下,把她打理的很好。左璇接到通知后,第二天便赶了过来,望着昏昏沉沉醒醒睡睡的林夏,哭了又哭,后来便一直守着她,寸步不离,情况总算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夏夏,你醒了!”左璇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见林夏艰难的挪动着身体,额头上已经有一层亮晶晶的汗,“要起身叫我一声就可以了,硬撑什么?”护工也不知道突然去忙什么了,她就去了趟洗手间,房里怎么就没了人。 病房很宽敞,整得跟两居室一样,多了几台监测仪器,电器家俱样样齐全,基本上可以自己生火做饭,不过一日三餐有专业的营养师料理,也不劳自己动手了。 林夏撇撇嘴,笑了笑,没吱声。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老实给我记住了!再这么犟,老娘就不管你死活了!”左璇像大妈一样不停碎碎念,将床头慢慢调高,拿起个松软的枕头,塞到她的背后,试图让她更舒服一些。 “我已经没事了,再说这里也有护工呢!你把齐烨一个人丢在滨城,总在我这里耗着实在说不过去呀!”她的声音又轻又缓,一句话太长,说完后有些微微的喘。 “你丫的闭嘴,他要是有意见,我立马休了他!”左璇嘴巴硬的很,撩下狠话,起身走到茶几前,从成堆的补品里翻出两挂晶莹剔透的法国红提,洗干净了,坐在沙发上,一颗一颗剥了皮,放进盘子里装好。 “我不要喝葡萄汁!”林夏小声抗议,不知道左璇从哪里打听到的偏方,说骨折的病人,多吃葡萄恢复的比较快,所以,她就不辞劳苦,天天剥好了打成汁给她喝。一连喝了好几天,导致现在她有了一看到葡萄就条件反射的想吐。 “拜托,这是进口红提,不是寻常人家吃的起的,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左璇白了她一眼,这些天,来探望的人还真不少,数那个孟蔚林来的最殷勤,而且话比屁还多。只要他在病房里出现,耳朵里就清净不下来,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听,嘴巴总是吧啦吧啦没完没了。从发现林夏车祸再到送医院抢救再到重症监护室,七七八八重复讲了几百遍了,有时候林夏听着听着都睡着了,他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哪像安少东和齐骥,来了也都是安安静静的,顶多跟医生沟通一下,问问林夏的恢复情况,呆一会就走。 “它不过比葡萄长的好看一点而已!对待病人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别老凶我!”林夏对她的话不以为意,伸出还能活动的左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左璇,一出院,我得先去换个发型!” “为什么?”左璇不明白的抬起眼皮看了看她, “额头上估计会留疤,肯定很难看,我得修个刘海,遮住它!”她指了指额头,解释道, “切,我打听过了,同康医院各种专业都在业界处于领先地位,找个整容医生,折腾一下,不就是一块疤,就算你毁了半张脸,也照样给你弄回来!要不林夏,你干脆趁这个机会,把自己整成沉鱼落雁型的吧!”说到这里,左璇突然亢奋起来了,音调最少高了三拍。 “你自己怎么不去?”林夏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出的什么馊主意, “谁要整容?”孟蔚林的声音在门外嘹亮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跟凤姐有一拼,当然,此凤姐仅指曹雪芹先生书里的人物。 “关你屁事!”左璇一见他脸色就沉了下来,她就是不待见他。 “哼!要整容也是你整容,我们林夏早就是沉鱼落雁碧月羞花了!”孟蔚林也不搭理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在病床边大刺刺的坐了下来。他也不待见左璇,安少东嘴里的超级无敌大美女其实是跟母老虎没太大区别,要多失望就有多失望,听说还是搞播音主持的,一见到他总是凶巴巴的样子,也没感觉声音有多甜美好听。 “你!”左璇气的声音发抖,瞪大眼睛瞅着孟蔚林,一句话也说不出。 孟蔚林得意的耸耸肩,拿起刚刚拎过来的保温瓶,递到林夏面前,“鸡肉粥,娉婷亲自下厨做的,你试试!” “好!”林夏点点头,只要不让她喝葡萄汁,给什么吃什么,当然,前提必须是能吃能入口的。 孟蔚林见她同意,赶忙打开瓶盖,热气袅袅,清淡的粥香弥漫开来,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香吧!她还从来没为我下过一次厨呢!臭丫头,你有福气呀!”话里透着浓浓的酸意。 林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咧着嘴安慰他道,“赶紧娶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右手动不得,左手也不太灵活,孟蔚林体贴的拿着勺子,先吹冷,然后才送到她的嘴边。 “夏夏,喝几口就好,一会还要吃营养餐呢!”心里虽然还是不爽,可是看到他对林夏那么细心,硬生生将胸口的怒意压了下去,她们这类人就是这样,很稀罕别人对自己的关心和疼爱,或许是因为她们天生缺爱的原因。 “我未来嫂子煮的粥,怎么能不给面子呢!再说,比医院的营养餐好吃多了!”说完又吞了一大口,还咂巴咂巴嘴,像极了馋猫的模样。 孟蔚林笑笑,拿起纸巾帮她擦擦嘴,他来的勤,也总是拖着她说话,只不过是希望她能好受些。好几次见她痛的满头大汗,怎么劝也不打止痛针,咬着牙死死的撑,他的心揪的紧紧的,生怕她一下子痛晕了过去。这些天也将她的事情了解了一遍,早就猜到她是有故事的人,只是没想到来龙去脉原来是这般,他心疼她,很心疼。 所有人如同约好了一般,对之前的过往只字不提,只是卓立灼,一直没在病房里出现,林夏也像没注意到一样,从来不问。都说女人的直觉是最灵敏的,或许,她早已经了然于心,只是她不愿意开口证实而已。 孟蔚林待林夏喝完粥后便走了,换药吊水又是一天。 安少东在黄昏的时分现了□,稍坐了一下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开,吃过晚饭,左璇连同几个护工帮她擦过身子,看了会电视,早早睡下。 可能因为伤口又痛了,也可能因为睡的太早,夜深人静的时候,林夏悠悠转醒,睁开眼,床边的监测仪器一闪一闪的亮着红色提示灯。 她已经没事了,不知道再监测个什么劲,休息室里开着门,里面透着微弱的灯光,她上半身动不得,左璇肯定是怕她夜里有事,故意留了灯和门, 厚重的窗帘将窗户整个包裹起来,遮的严严实实,换气扇还有中央空调轻声运转,林夏长长叹了口气,心底像被什么东西堵起来一样,闷的慌。 过道里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估计是护士查房了,“咔”的一声,门被打开,林夏赶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过了好久,耳边也没传来脚步声。 她狐疑的睁开眼,牢牢的盯住门,走道里昏黄的灯光透了进来,门只不过被微微推开,留着一道细细的缝。 犹豫了半晌,她偏过头,轻唤道,“护士!” 门缝迅速被掩住,微弱的灯光也跟着被切断。 门外有人,林夏心底咯噔,谁会这么晚来看她?轻轻阖上眼睛,咬了咬嘴唇,“卓立灼,是你吗?” 她并不确定,可是除了他,她想不到还能是谁。她不傻,红色法拉利冲过来的那一刹那,她的瞳孔里,清楚的呈现出沈冰狞笑的脸。 这些天,能来的人统统都来过了,却单单不见他,她有预感,很多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告一段落了,只是他们不说,她也不问! “夏夏,你怎么了?”休息室里传来左璇担忧的询问声,紧接着窸窸窣窣起床声响了起来, “左璇,你不用起来,我没事!”她赶忙出声制止,是真的没事。 又是咔嗒一声,病房门被紧紧带上,脚步声再起响起,只是不像刚刚那么轻,步伐变的有些匆忙凌乱,啪啪两声,房里灯亮了起来,光线有些强烈,刺的她眼睛睁不开,酸涩酸涩的感觉。 “夏夏,怎么了!”左璇顶着一头乱发,站在她的床边。 “没事!说梦话了而已!”她微微一笑, “做恶梦了吗?”曾经听人说过,人在受到极大的创伤之后,心理上会很形成阴影,这种阴影并不会随着身体的恢复而消失,当人完全康复以后,它反而会时不时的突然出现,干扰人的正常生活,左璇越想越担心,直直的望着她的脸, “不是恶梦,是美梦,梦到你嫁人了,我舍不得,喊了几句!”林夏见她满脸忧虑,拉住她的手,安慰道。 “真的?”左璇半信半疑,可能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的原因,自己的睡眠一向浅,林夏喊第一声的时候,她就惊醒过来了,只是怕听错,没有动。她喊第二声的时候她却听的很清晰,那是一个人的名字,只是她不想承认,那就只好作罢。 两个人又扯了几句,便各自继续休息了,林夏早已经没了睡意,歪着头,努力的张大耳朵,听着房外的动静。 卓立灼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在医院门口的马路上,眉头紧锁。点燃一支烟猛吸几口,抬头望了望寥寥星空,心中各种滋味百回千转。对她,他彻底乱了分寸,他到底要拿她怎么办? 低头长叹一声,脚边倾满了细碎的白月光…… 27 27、Chapter27 ... “安倩望着秘书台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头大如牛,还有电脑里的N份邮件、指示和命令等着要处理,心底不仅哀叹,今日事最好今日毕,今日不毕,她现在的状况就是偷懒最后的下场! 林夏出了车祸,不能指望了,卓董事长脾气也见长的厉害,整天板着一张脸,跟座冰山似的,自己一个人恨不得劈开当两个人使!内线电话响起,她顺手接了起来。 “安助理,我要的报表呢?”冰山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气场很强,音量也不低,看来耐性已经被磨光了, “这就送进来!”安倩砰的一声挂掉电话,从文件堆里翻了半天,打开来看了看,好像是的这个,哪里还有时间认真查看,捧起来就屁颠屁颠朝办公室送。 “卓董,您要的报告!”她小心翼翼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某人面前, 卓立灼头也没抬,直接接了过去,打开来翻了翻,声音瞬间又冷了几度,“安助理,你是没听清我的话,还是根本就没带脑子来上班!”大手一挥,文件夹落到安倩脚边, “董!董事长!”安倩当场被吓的脑袋发懵,颤悠悠的弯下腰将文件夹捡了起来,低着头,不敢再吱声。 “我要的是东方新城的预售报表,不是碧玉铂宫的销售报表,如果安助理还拿错,明天就不用再出现在联志的办公大楼了!”卓立灼不悦的扬扬眉,说出的话,一点也不近人情。 “是!是!我这就出去拿!”安倩打着哆嗦退出办公室,冲到秘书台前,一头埋进文件堆里, “HI!美女!”安少东手里握着个文件袋站在秘书台前,笑的特别妖孽。 “安先生,请问有事吗?”他是董室长办公室的常客,之前还在流沙一起泡过吧!两个人算比较熟了,安倩听到他的声音迅速的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有些狼狈的抚了抚额头的乱发,眨着星星眼,笑的没心没肺, “帮我把这份文件交给卓董!”安少东笑嘻嘻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递到安倩面前, “不去!”拒绝的干净利落, “哟!甜心吃火药了!”他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表情很奸诈, “是里面的人吃了火药!”安倩扁了扁嘴,对着办公室抬了抬下巴, “呃!这样!”他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好安倩,帮忙送一下,我会报答你的!”死皮赖脸的粘上她了,他可不想送枚炸弹进去,珍爱生命,远离危险。 “说了,不去!”安倩根本不买帐,虽然她对帅哥一向没有自制力和免疫力,但是,直觉告诉她,安少东手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跟卓董可是好哥们,有着铁打般感情的他都萎萎缩缩不敢送,那她送进去,指不定会死无全尸! “真不送?”安少东灰头土脸的继续坚持,“帮我送送,反正你也有材料要送,夹在其它材料中间,一把扔到办公桌上,赶紧撤出来就是,我保证你能全身而退!” 安倩牙齿咬的咯嘣响,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心底暗暗庆幸,任何时候,理智一些应该会活的久一些,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低下头,继续寻找冰山要的报表。 安少东见她真的打定主意不帮忙了,耸耸肩无奈的捏着文件袋,慢悠悠的朝办公室晃去。 “卓子,骥子叫我给你的!”安少东指了指手里的纸袋,沉吟了下,“从孟蔚林嘴里的那家医院里找到的!”说完递了过去。 “是什么?”卓立灼愣了愣,起身接了过来,慢慢走到沙发前, “住院登记表!孟蔚林说的都是真的,林夏真的小产大出血过!后来,一直由个叫许霆的医生帮她调理,不过,效果貌似一般,林夏身子一直还弱的很,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安少东安静的跟在他身后,“不过,不是意外流产,是用了药!” “什么药?”卓立灼弯腰将纸袋放到身前的茶几上,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米非司酮,确切的说,就是堕胎药!”安少东盯住眼前的卓立灼,看到他的身子明显轻颤了一下,“你还是没去看她吗?” “嗯!”卓立灼面无表情的揉了揉眉心,坐了下来, “你想好了,真的确定要把四年前的事翻出来?” “嗯!” “骥子说,上次查到的那份电话记录,貌似有些用,其实我觉得,人是沈冰找的,直接问她便好!” “嗯!”还是简短的一个字, “真打算翻出来,所有当事人都必须面对的,去看看她吧!没有解不开的结!” “嗯!” 安少东摇摇头,卓立灼摆明了是不想多说,算了,他能够理解,心爱的人受到这种伤害,任谁都会不好受。 “我先走了,一会去医院打一转!她恢复的不错!”趁他还没打开袋子之前,还是先行离开比较妙,他记得很清楚,登记表父亲那一栏,工工整整写着孟蔚林三个字。 卓立灼直到他完全走出办公室后,才重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将文件袋放了进去,紧接着反锁起来。 拿起车钥匙,起身离开。 “卓董,您要的报表!”安倩刚迈进办公室,就看见他准备出去,拿着文件夹赶忙提醒道, “放桌上!”他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话,头也没回的走进电梯。 “爸爸,我回滨城了!”卓立灼把车停在路边,偎在座位里,握着手机,盯着窗外车来车往的街道。 “嗯!晚上一家人吃顿饭吧!”神色淡漠, “在外面吃吧!我来安排,订到位置我通知您的秘书就好!” “嗯,挂了,您先忙!”电话挂断,他打转方向盘,将自己重新汇入车流里。 吃饭的地方订在城西的关家,名字虽然不怎么地,可是牌子却很响,私房菜,只接受预约,听说已经是百年老店了,办这家店的厨子之前在皇宫里当个御厨,当然,现在已经不在了,只是手艺传了下来。 四合院子,包厢装修的古色古香,四方的红木八仙桌配着宽大的太师椅,卓立灼看起来总感觉怪怪的,算了,老头子喜欢这样的地方。 刚点燃一支烟,耳边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进来!”他懒懒的应了一声,时间还早,请的人没那么快到。 “卓少您难得赏光!”餐厅经理一脸谄媚夹着菜单走了进来,“今晚要些什么菜?” “老爷子的口味你应该了解的,按照他平时喜欢的准备吧!”今天晚上,吃什么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夫人过来吗?”经理问的更加小心, “嗯!”不带一丝情绪, “我这就去准备!”经理已经从一开始的彬彬有礼变的有些诚惶诚恐,见他没有反对,抹了抹额前的汗,赶忙退了出来,他得马上交待下去,包厢里的人开罪不起,得小心招待着。 门重新被掩上,卓立灼缓缓的抽着烟,任那薄薄的烟雾在眼间萦绕不散。 很多东西,越想着不是,可它偏偏就是,任你怎么避,最终却是避无可避,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管如何,身边的人因为他而出手伤害了最无辜的人,代价肯定会有的,多大多难多痛,两边他都得担当。 “你这孩子,在家吃饭才舒服嘛!干嘛劳神伤财的跑外面来折腾!”卓母沈文玉满脸欣喜走了进来,嘴里却不忘嗔怪道, “孩子的心意,你好好吃就是!”卓稼祥轻斥道,一家三口,单独外出吃饭的次数,少的可以掰着指头数出来,心底暗涌袭来,表面却依然不动声色, “爸妈坐吧!”卓立灼移开桌边的太师椅,引着他俩入座,顺带交待一旁的服务生,开始上菜。 菜色不错,做的也很精致,卓立灼没有胃口,就在桌上陪着,稍稍动了动筷子。 卓稼祥吃的很专注,整个过程几乎没开过口,只偶尔抬起筷子帮身旁的沈文玉夹了几样菜。 沈文玉似乎也感觉到气氛比较沉,闷闷的吃着,也不说话。 “爸!我跟沈冰分开了!”卓立灼表情自然,似乎说着极小的一件事情, “嗯!”卓稼祥点点头,没表态,继续吃饭, “立灼,你!”沈文玉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抖了抖, “爸,沈家跟卓氏的合作,以后都交给我吧!”卓立灼起身给父亲杯盏里的铁观音满上,卓稼祥是看过大风大浪的人,知子莫若父,所以,他不想在自己父亲面前装模作样,什么想法什么目的他直接摊开,他相信父亲能懂他。 “嗯!”卓稼祥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擦嘴, “立灼,你想做什么?”沈文玉脸色泛青,颤着嗓子问,儿子从小对她就很疏离,而且越大越看不懂。 “妈妈,您很不喜欢林夏吗?”卓立灼没接她的话,扭过头,问的很轻很缓, “我!”沈文玉一时语结,怔怔的望着儿子,问题切换的太快,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您不喜欢她,跟我说就是,你想要什么样的媳妇告诉我就是,为什么要找人伤害她呢?”卓立灼眼里满满的都是痛,虽然眼前的母亲不像别人家的妈妈那样慈爱可亲,从小对他就莫明苛刻,可是那是斩不断的血缘,她是爱他的,只是方式不一样。可是,她不应该把爱变成习惯当成借口,希望他接受她安排的一切,甚至以爱为名,伤害无辜的人,这样的爱,太沉重,太可怕,他要不来。 “我!”沈文玉低下头,不接话, “是这样吗?”卓稼祥终于接过话来,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稼祥,不是的!当时沈冰跟我讲了他俩的事,我怕她看上的是我们家立灼的背景,她一个孤儿,哪能配的上我们立灼,所以就提议给点钱再吓唬一下她,让她知而难退算了!”沈文玉连连摆手,有些发慌,“我没有找过人,从头到尾都没插手这件事!” 卓稼祥凝重的摇摇头,“你连人家的身世背景都调查过了,还敢说没有上心,还敢说没有插手?” “稼祥,我真是只是随口说说的,毕竟她跟立灼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我再不待见她,也不会做什么,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只是后来她突然消失了,立灼发疯一样的找,我才想肯定是出事了,私下里也问过沈冰,她说只是找了几个地痞吓唬了一下她!”沈文玉面色通红的解释。 “找到林夏了吗?她的情况怎么样?”卓稼祥不理会她,问向卓立灼,面试那天她反应机灵,专业知识掌握的也很过硬,知道自己是卓立灼的父亲时,态度不卑不亢,谦虚谨慎,现在这样有骨气的女孩子很少见了,他打心眼里还是很欣赏她的。 “在医院!九死一生!”卓立灼难过的扭过头,不看他们,“妈妈,您都不知道,她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子,积极向上,开朗乐观,对未来充满希望,就因为她是孤儿,所以她活的比其它人更辛苦更艰难。可是再苦再难她也不会自暴自弃,很知足很感恩,呆在她身边,整个人都会被她感染,她会让人觉得,世界很美好,活着很美好,所有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您是怎么就狠下心来,伤害这么单纯善良的一个人!” “卓立灼,身为母亲,不论对你做什么,出发点都是好的,你怎么能这样跟自己的母亲说话!”沈文玉似乎很不满意儿子一边倒的情感,顾不得身旁的卓稼祥,怒气冲冲指责道,“我就是不喜欢你跟这样的女孩子交往,她能给你什么,她能帮你什么,你跟她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 “你自己的儿子自己也不了解吗?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让我们操过心,他什么时候让我们失过望,孩子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最了解他到底想要什么!”卓稼祥厉声喝道, “就是因为你平时对他要求低,让他散漫惯了,自由惯了,你看看别个家的孩子,哪个不是名校海归。当初你不听我的,非要任他发展,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现在为了一个女孩子,居然开始寻起我的不对了!”沈文玉很不服气的争辩,“再说了,沈冰对她做过什么,那是沈冰自己的主意,寻根究底,还不是你自己跟沈冰折腾不清,虽然我稍提了一下,只能说对她的行为有一点影响,但是,那又能决定什么,关键还是在沈冰身上!” “您还真是一点愧疚的心思都没有呀!”卓立灼苦笑一声,事情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沈冰的性子我也还算了解,是,就算您不说,她也可能会对林夏下手。可是,您稍提的那一下,却成了她的定心丸,是您给她打了针强心剂,让她更加明目张胆起来,下手又快又狠,除了没敢要林夏的命,能做的她都做了!” “那你说说,沈冰到底对林夏做了些什么,如果真有那么十恶不赦,我让沈冰去跟林夏赔不是,要多少赔偿,她开口就是了!” “妈妈,不要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更不要看轻别人,这根本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再多的钱也赠偿不了你们对林夏的伤害!” 桌下的双手,握成拳,紧了又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生的疼。 说了这么多,眼前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有错,多说无益,深吸一口气,他笃定的扬扬眉,“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不过,您放心吧!沈家是您的本家,我不会像沈冰那样,做的那么狠那么绝!” …… 28 28、Chapter28 ... “陈娉婷,你说不说,嗯?”林夏对着床边的陈娉婷挤眉弄眼,这是车祸后孟蔚林第一次带她过来,林夏兴奋的很,非逮着她老实交待跟孟蔚林从前的事事非非。 “打死也不说!”陈娉婷脸红的跟个大苹果一样,死撑着,年少轻狂时的那些糗事,真要被端出来,只会变成笑柄,谁会笨到自己揭自己的短呀! “真不说!”林夏兴致更深了,伸出还算灵活的左爪,在她眼前晃了晃,趁她分神,直捣她的小蛮腰。 “呀!痒死了,林夏,住手!”陈娉婷吓的连连后退,最后只能躲在林夏手不能及的范围里,再不靠过去, “孟蔚林,你不是说她怕痒痒,一挠准会说的吗?”林夏鼓着腮帮子,白了一眼坐在床边削着苹果的某人,住院的日子太难熬,孟蔚林话虽多,却总是围绕着那几件破事来回不停重复的说,谁受得了!实在无聊的紧了,她就逼着他说下跟陈娉婷两个人的事,哪知道那家伙拐弯抹角死活不说,还解释是羞于开口,逼急了才告诉林夏,陈娉婷有个最怕痒的小秘密,等哪天趁她有空,把她带到医院来,挠她痒痒逼她说就是了。 “你要一直挠呀!挠到她受不了了,自然就说了嘛!”孟蔚林将削好的苹果递到林夏面前, “喏!把嘴堵上,从娉婷过来,你就没消停过!”说完还不忘温柔的拍拍她的头,像哄孩子一样, 林夏心安理得的接过苹果,把它假想成孟蔚林,嘎嘣一声狠狠咬下一大口,用力嚼了嚼,一点也不解气,接着又咬了下去。 “你手里的是苹果,不是我!”孟蔚林像看透她的心思一样,大声提醒,起身飘到陈娉婷身边,一会搂搂她的腰,一会摸摸她的脸,一会扯扯她的发,轻声细语,耳鬓厮磨。 这跟之前一见面就吵的情形,相差的也太远了吧!十万八千里都不止了! 林夏被他俩甜蜜的化不开的模样,恶心的心里发寒,食欲也没了,捏着苹果,轻轻咳嗽两声,提示两人地点不对,注意影响,效果不太明显,JQ大有升级的趋势。 “我说,你俩是来探人的,还是来表演的!”忍无可忍,几位护工阿姨各自忙碌去了,左璇见他俩过来,说是去拿复检的结果,转身就不见了踪影,借口,抽着空隙跟多日不见的男人电话里互诉衷肠去了,这屋里只剩下他们仨,结果,他俩到好,卿卿我我完全当她是透明人,这里可是病房,她是病人,是主角,主角居然被忽略,能不怒吗? “嫌我俩碍眼呀!”孟蔚林得意洋洋眯了眯眼睛,好看的凤眼变的又细又长,林夏瞅着他,觉得他笑的特奸诈特猥琐, “滚!”她将苹果搁到床头柜上,双手抱胸,昂起头,底气十足的吼出一个字, 门适时的被推开,卓立灼抱着把巨大的康乃馨愣在门口,进退不是。 “你来了!”看清来人后,孟蔚林的表情立马冷了下来,转过头又看了看林夏,拉起陈娉婷,朝门外走去,擦身而过的瞬间,嘴里嘀咕道,“她是叫我俩滚,不是你!” 卓立灼感激的笑了笑,抱着花,走了进来。“感觉怎么样?”语气生硬, “还好,能吃能睡!”林夏抬头打量起眼前的人,清瘦了些,其它都还好。 “你当养猪呢!”卓立灼嘴角弯了弯,脱口而出。 “猪有什么不好,哼!猪的世界单纯的很,能吃能睡有什么不好,现代人动不动厌食失眠,你没听说过吗?能吃是福,能睡当然也是福!”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到刚刚吃剩下的苹果上,气鼓鼓的抓起来,又送到嘴边。 单纯!卓立灼的心口上,像被撒了把绣花针,扎的他钻心的疼,听着她的话,仿佛回到校园里的那些日子,她总是伶牙俐齿,嘴巴上不饶人,他总辩不过她,常常被她噎的直翻白眼,只是,那些单纯美好的日子,他们回不去了。 “林夏!”他声音嘶哑的唤她, “嗯!”她抬头,对上他的眸,这些天,她会时常想起他,他的霸道,强势还有从前对她的宠溺,一别四年,那些美好的日子,是她这四年来的全部支柱。 “为什么要走?”心底早就有了答案,但是,他希望她有勇气亲口告诉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伤疤遮起来,不敢示人,就连自己也不敢触碰,这样,只能永远呆在那片黑暗里,挣脱不开,不是她的错,她只是受害者,受了伤,他可以帮她疗伤,用他的爱带她走出那片阴霾。 林夏的动作滞了滞,机械的一口一口咬着手里的苹果,若有所思。 “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家里都会满足我,我以为我想怎么样就可以怎样。只到你突然消失,我怕你出事,发了疯一样满世界找你,最后被四个高大的男人架上飞机的刹那,我才意识到,自己不够强大,所以不能执意妄为!” 他坐在床边,拿开她嘴边的苹果,扔进垃圾筒,拿起毛巾,认真帮她擦干净手,再用自己的手掌包裹起来。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这样才能委所欲为!四年来,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夏儿,你爱我胜过爱自己,所以,你绝对不会轻易离开我,告诉我,为什么离开我!” 鼻子有些酸,林夏大口吸气,尽管努力压抑,可是心脏还是像被刀子剜开一样,生疼生疼,“我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其实到了今天,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就算不说,凭你们的本事,查起来应该不难!” 笑的有些无力,大口的憋气,将眼里的液体硬生生逼了回去。 “就是被疯狗咬了一口而已,这么久了,我已经快忘记了,只是当时很慌很怕,一下子没了方向,于是便逃跑了!”她努力说的轻松,可是,眼泪终是不争气,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夏儿!”他心痛难当,眉心拧成一团,指尖抚个她的脸,轻轻的帮她擦去颊边的泪,“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你为什么要找来呢?我就要忘记你了,你为什么又要找来呢?”她突然大声斥责起来,喊的声嘶力竭,出事后,她连死的心都有了,真的死了也就一了白了了。 可是,她舍不得,舍不得再也见不到他,可是,她又觉得自己脏,脏的配不上他,所以只能逃,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总有一天,他会忘了她,他的身边会有更好的女孩子爱着他,这样,她就能在离他近一些的地方,远远的望着他,这几年,她拼命鼓励自己好好活着,不哭不闹。 然而,再勇敢再坚强也抵不过他的一句话,他说,他来晚了! 所有的心防在瞬间坍塌,溃不成军,她想找个地方靠一靠,靠一靠就好,将头依在他的肩上,那是她想念了很多年的肩膀,宽厚舒适,眼泪反正也止不住了,干脆放开声,痛快的大哭起来,希望可以将这些年来,所有的委屈伤心哭的干净。 卓立灼也跟着红了眼睛,听着她哭,心头沉重的喘不过气,伸手轻抚她的背,她单薄的只剩下一副骨架,这些年,她肯定过的很不好,心底又是一阵苦涩,连带着喉咙嘴里都泛着苦,他皱皱眉,很想把她拥进怀里,却又顾虑到她身上的伤,只能由着她靠在自己身上,放肆发泄…… 林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依稀记得,哭的很凶,断断续续的说着四年前的事,没有目的地的倒着车到了云城。吃了紧急避孕药却还是意外怀孕,不敢去医院只好买了堕胎药,一个人缩在小小的屋子里,痛的死去活来,染红了床单浸透了棉褥。她怕自己痛的再也醒不来,冲到楼下,雨很大,没人愿意停车,快撑不住的时候,孟蔚林出现了…… 眼睛疼的厉害,好半天才睁开,已经是黄昏时分,晚霞映照进病房里,红彤彤一片。[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醒了!我帮你准备了敷眼水,来,试一下,眼睛会舒服一些!”卓立灼调高床头,回到床边,拎开手中细长细长的玻璃瓶,将金黄色的液体倒在几张化妆棉上,递了过来,“闭上眼睛!” “噢!”林夏点点头,听话的阖上眼睛,眼睛被化妆棉轻轻覆盖,冰冰凉凉,很舒服。 “左璇呢?”病房里异常安静,似乎没有其它人,她忍不住开口问, “去帮你准备晚餐了!”他温柔地回答, “噢!要敷多久?”她指了指眼睛上的东西,撇撇嘴,“是不是肿的很难看?” “不会!”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笑意,“十五分钟就好!” “夏夏,醒了!”房里响起欢快的脚步声, “今天晚上吃什么?”是左璇,听出她的声音,林夏张嘴便问, “参粥!”左璇如实回答, “我不要喝参粥!又腥又难喝!”她眉头一皱,化妆棉掉了下来。 “你要好好补一补,是老参磨成粉加进粥里的,多少喝一点!”他体贴的帮她把化妆棉移回到正确位置,耐着性子哄。 左璇低着头,轻轻微笑,放下食盒,退了出去。 “吃可以,可是我有个要求?”她撅起嘴巴谈起条件来,“明天我要出去转一转!” “我去问问医生可不可以!”卓立灼端起粥,吹了吹,试了下温度,舀了一小勺,喂到她嘴边。 “不答应就不吃!天天缩在病房里,我快闷疯了!”坚决不妥协,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她的上半身已经能动了。再说了,腿也没受太大的伤,出去转一转应该没有问题,再这样住下去,不疯也傻了。 “好!不过,必须坐轮椅!”只要她不乱动,问题应该不大,已经入冬了,太阳暖融融的,晒一晒对她的恢复也有帮助,“嗯,来,喝粥!要不冷了更难喝了!”他提醒道。 林夏满意的扯扯嘴角,配合的张开嘴,今天的粥貌似比平时要好喝些,应该是饿了,心底暗暗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 偶承认,亲爱的们呀! 过渡章节,偶卡的很销魂, 要死要活,跟蚕吐丝一样。。。。。 唉~~~ 实在卡的没办法的时候,偶就去看电视剧版的佳期如梦, 看着自己心底的精典被折腾, 然后风中凌乱, 然后,会觉得,卡的再难受, 也比看电视剧要强。。。 于是,我又捧着我脆弱的玻璃心, 弱弱的爬回来码字。。。。 速度是慢了点,大家见谅呀!!! 29 29、Chapter29 ... 除了守夜,以及男女有别的事情依然交给左璇,剩下的卓立灼都努力亲力亲为。 他基本上整个白天陪在医院,齐骥安少东来的极少了,孟蔚林倒是比之前跑的更勤快了些,还动不动跟卓立灼唱反调,常常搞的林夏望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直直的杵在自己面前,脸红脖子粗的情形,又好气又好笑。好在卓立灼脾气耐性变得极好,也不跟他计较,还总是先退一步。 局势缓和后,林夏总会暗暗庆幸,要是依着卓立灼之前的脾性,孟蔚林不死基本也半死不活了。还好他没事,要不然,自己怎么向陈娉婷交待。 每每看着卓立灼手忙脚乱的帮自己打理事情的样子,心里总是满满的。用半条命换来这短暂的幸福,她觉得很值得,她原先以为,这辈子空有一条命却再也不会幸福了。 偶尔也会感慨一下,像他这样的男人,真的只适合放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摆在厨房里还真是埋没了。 不就是煮个粥,煲个汤之类最简单的事情,折腾了好久,愣是没太大长进,味道一般般也就罢了,还非逼着她全部吃光,霸道。 中餐时间,林夏望着面前的营养餐,提不起半点兴致,任卓立灼怎么哄,她就是不配合,僵持了好久,她也只同意喝瘦肉粥,刚喝两口,卓立灼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无奈的笑笑,放下调羹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他来了!”齐骥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了过来,隐约透露出疲惫。 “嗯,好,知道了!”卓立灼握着电话,继续微笑,合上手机,转过身,看向床上还一脸不悦的小东西,走到过去,拿起纸巾,弯下腰, “好吃吗?怎么吃的满嘴都是!”温柔擦拭着她微微上翘的嘴角,笑意盈盈的盯住她的眉眼,怎么也看不够, “有吗?”林夏伸出舌头朝唇角舔了舔,没东西呀!疑惑的挑眉抬头,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一滞。 卓立灼眯着狭长的凤眼,饶有兴味的继续盯着她,她可爱的小运作,像小猫爪子挠在他的心口上一样,又酥又痒。 四目交接,呼吸相闻。 卓立灼一把按住她的肩,毫不犹豫的掘住眼前莹润诱惑的红唇,让她无处可逃, 林夏被突如其来的亲昵惊的瞪大眼睛,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推,奈何还被他按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他闭着眼睛,一脸投入,深情的样子让她心里突然冒出块大大的蜜糖一样,甜的化不开,他吻的更深了,呼吸越发困难起来,刚想张嘴呼吸,他的舌就窜了进来,轻易攻陷,勾住她小巧的舌,缠绵悱恻。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更确切的说是被一脚踹开,孟蔚林铁青着一张脸立在门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卓立灼轻笑一声,依依不舍离开她柔软的唇边,起身之前,又俯□,蜻蜓点了点水,好像是在提醒林夏,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你来了!”卓立灼笑的灿烂,像是偷到腥的猫,隐约透着一丝得意。 “我来了,你可以走了!”孟蔚林语气僵硬,摆明对他很不爽,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夏的思维还停留在刚刚的吻上,整个人傻傻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有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气味。 “好,我先走了,你照顾她!”卓立灼点点头,回头望了望床上的人,眼底飘过丝丝沉重,“夏儿,我还有事,晚一点过来,你好好照顾自己!” “你快走!”等不及林夏回话,孟蔚林已经连推带搡将他赶出门外,砰的一声,将门反锁了起来, 卓立灼站在门口,苦笑一声,转身下楼,没有乘电梯,而是走安全楼梯,一步一步,步履沉重。 “决定了?”齐骥依在车旁,狠狠的抽着烟, “嗯!”卓立灼点点头,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你确定孟蔚林会倒豆子一样,将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林夏?”齐骥也跟着钻进车里,他明白,卓立灼自己根本开不了口,两个都是自己深爱的女人,维护谁都不合适,真是左右为难呀! “他是真的疼林夏!你都不知道,他像防贼一样天天防着我,深怕我对林夏不轨,其实他早就在挣扎要不要告诉林夏,又担心林夏受不了,一时狠不下心来!”双手抱胸,阖上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孟蔚林有了爱人,对林夏的感情也还单纯,自己应该也不会放心的将人交给他吧! “你今天让孟蔚林狠下心了!”齐骥望向窗外,天很蓝,心底却阴霾一片, “嗯!”卓立灼抿抿嘴, 吱的一声,车窗被升了起来,齐骥没转头,继续望着窗外。 “回神了!”孟蔚林没好气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心底暗暗叹气,又是个没出息的家伙。 “呃……”林夏脸红耳赤,等真回过神后,迅速拉起被子连人带脸全给遮盖了起来,亲就亲呗,居然还被孟蔚林给碰上,没脸见人了!还好卓立灼已经走了,要不然,她真的会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没出息的家伙!”孟蔚林干脆利落的将她身上的被子拉了下来,恶狠狠的盯住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夏望着他憋的有些发白的脸,整了整乱乱的头发,淡然的开口,“说吧!想说什么说就是了,在我面前不用弄的那么矫情!” 孟蔚林扯了扯嘴角,还是没开口。 “说吧!我看着你这个样子更难受!”林夏拍拍床沿,示意他坐,总像根柱子一样,直挺挺的立在床边也不是个办法。 “你还爱他?”语气尽量保持委婉, “你跟陈娉婷分开了多少年?”拐着弯其实想说,分开了那么多年的你们,不是一样还深爱着。 “你觉得你们还能回去吗?”是,那个时候,爱的天真,爱的单纯,两个人在彼此的心里,扎下了根,忘不掉,抹不去,没人能替代得了,所以,深爱着,一如继往的深爱着,可是,能回的去的爱情是因为还算单纯,至少没有伤害。 “为什么不能回去?”笑靥如花。 “你们不可能回得去了,因为伤害太多了!”摇头,“撞你的人可能是沈冰!” “嗯!”一点也不意外, “四年前伤害你的人,也是她找来的!”还可以淡定? “嗯!”脑子里有点短路,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有沈冰这个人物存在,联系不起来,很正常。 “是卓立灼妈妈提的议!”最猛的药下下去了,很明显,她对四年前的伤害一无所知,卓立灼那个混蛋,他以为这样一直瞒下去,林夏就不会知道真相,就不会追究,就可以跟他从新开始了吗?“他身边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林夏,你就不怕,还有会下次,下下次的伤害吗?” 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林夏拼命的镇静下来,努力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孟蔚林,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能跟他回到过去!”稍稍停顿了一下,“这些天qǐsǔü,我都当是老天不小心打了个盹,让我偷了那么点幸福来,老天醒了,幸福就结束了!” 听完她的话,孟蔚林有些愕然,原来,她早就前方的路堵死了,这几年,林夏一直在他面前展现出锱铢必较绝不吃亏的猛女形象,凭着对她的了解,他以为她最少会闹腾一阵,结果现在的她很平静,平静的似乎所有的伤害根本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一样。 “不过,今天确实意外,对了,这些事,你从哪里打听来的?不是自己想象的吧!”她打着哈哈,努力调节气氛,孟蔚林平时虽然想象力丰富,特别喜欢胡编乱凑,可是,关键时候,他绝对不会乱大嘴巴。是的,的确意外,但却有足够的说服力,事后的牵扯真相居然是这般不堪,卓立灼知道后,应该也不好过吧? “嗯!看见卓立灼占你便宜,我被刺激的乱编了一通!”孟蔚林显得心不在焉,嘴里胡乱敷衍道, 林夏干笑起来,抓住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去问问医生,我可不可以现在出院?” “什么?”怕自己听错了,孟蔚林瞪着眼睛看着她, “孟蔚林,帮我办出院手续吧!老天醒了,我也醒了,你知道不知道,睡的太沉的话,刚醒的那会儿人不会觉得精神抖擞而是特别累!” “然后呢?”等着她把话说完, “我现在也特别累!想回家!”她继续笑, “回哪个家?”他问,他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她总是称呼她租的房子为住地,她哪里来的家? “我想回去看院长了!”她提醒,她想回到人生最初的那个地方,那里简单安静,有院长,还有遮风避雨的港湾,“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其它的问题静养就OK啦!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吧!趁他还没回来,送我走!不去他身边就不会再有伤害,我也害怕再受伤!”死过几次的人,还会有什么害怕的!不过是想打动他帮忙的借口,凭着她一个人,无论如何也走不了! 孟蔚林站在床边没有动。 “你是怕他找你麻烦吗?”她摇摇头,“他不会的!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孟蔚林沉吟了半刻,“如果你可以原谅,试一试,未必不可!” ““我太菜了,还没有本事做到选择性失忆!”继续摇头,“孟蔚林,算我求你,送我走!” “其实留学的事情早就办好了!”停了停,“我压在手里很久了!” “不用去那么远了!”她扭头望向窗外,阳光明媚,当初是想他幸福,才远远的避开他。现在她了解到,他的幸福只能由他自己掌控,她改变不了什么。如果他要找,天涯海角也还是会被他找到的,所幸就不要躲了!感激的对着孟蔚林笑了笑,“送我回孤儿院,好久没回去了,我一直都想回去看一看的!” “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孟蔚林说完匆匆出了病房,生怕再多呆片刻,那句舍不得就会脱口而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父亲和哥哥,女人不多,母亲早就不在了,517Ζ爱的那个叫做陈娉婷,还有一个叫林夏的女人总是让他莫明心疼。到底是因为身体里流着一部分相同的血,抑或是其它,他偶尔也会感觉到混乱,妹妹吗?不像,红颜吗?也不像?他想疼她想宠她,可是她时近时远他抓不住,只能放开,由着她来去自如,现在她说要走,那就送她走。 孟蔚林今天开着台Q7,林夏坐在轮椅上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车,嘴角弯了弯,他也开过Q7,还逼着她上车,两个人一同去上班,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两个人都很孩子气。 车子很快驶出医院,上了宽阔的大道,孟蔚林转过身,回头对后座的人说,“现在就出发吗?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林夏摇摇头, “你在云城的东西怎么处理?” “好像也没什么东西,我本来就是空着手来的,现在想空着手回去!”她想了想,缓缓回答, “你先睡会吧!到了中午,我叫你起来吃饭!”孟蔚林点点头,他自有打算,就不用告诉她了, “我还不累,孟蔚林,打开电台,我想听歌!”她窝在宽大的真皮坐椅里,轻声请求道,她需要缓冲一下情绪,要不然,她会一直乱想。 “好!”孟蔚林点点头,按下开关。 …… 永远的承诺是你赐给的,只是当初任谁也不晓得, 爱情的转折比想象中的坎坷,感情的怨怼拉扯牢牢捆绑着, 有些裂痕你无法去遮只能舍得。 对的错的做了选择故事说到这,只是过去的甜蜜太过深刻, 要多久才能够褪色, 爱的恨的做了选择我们就到这,就让我曾爱过的记忆深刻, 其它的(才能够褪色),就此放手微笑得带过。 …… 软软的歌音抚过心底,轻轻阖上眼睛,高一句低一句,跟着哼了起来,心底涩涩的,鼻子也跟着发酸,车里暖气开的很足,车内车外温差一上来,车窗上升起薄薄的水气,她伸出指头,对着车窗一笔一画认真写起字来,卓立灼,我们就到这…… “为什么不留住她?”齐骥看着庞大的黑色Q7与自己的车擦身而过,忍不住开口问, “本来我还想再拖些日子,但是,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知道事实,迟早的问题!我没有资格去影响她!是走是留,选择权交给她!”回答的声音很无力,“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努力,希望能再打动她!”可是伤害太大,不是那么一点点感动就可以抹平的。 “知道结果了吗?”语气平和,心底却波涛汹涌, “知道了!”点头,“走吧!” “去哪?” “你把她关在哪?”眉头一皱, “知道了!”车窗又被打开,有种缺氧的感觉,闷的慌,需要换口气,齐骥踩下油门,打档上路。 30 30、Chapter30 ... 郊外的高档别墅区,风景如画,沈冰站在阳台上,静静眺望,她呆的这幢估计也价格不扉,大大的私人花园,每天都有专人打理,恒温游泳池就算不用,也会每天定时换水,就连一日三餐,还请了专业厨师料理,不得不说房子的主人财大气粗。 生活还算舒适安逸,却不能自由出入,不能与外界联系,其实,她就是被变相软禁了而已。只记得那日在重症室里发了疯后,齐骥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卓立灼还算冷静,到了最后,表情痛苦的立在病房门口,进退不得。 再后来,来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带走她开着车最后到了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么努力到最后却一无所有,为什么那个女人,什么也不做,却让那么多优秀的人围在她身边,对她宠爱有加,她就是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刚过来的时候,她又吵又闹,还割腕自杀过,被救后一个人在大大床上醒过来,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只是,房间里的危险物品全部被清理了一遍。 她明白,之所以关住她,就是想看到怎么难受,怎么痛苦,怎么挣扎,就是让她生不如死,那她偏不,她要活着,还要好好享受。 远远看见一台黑色的跑车朝别墅方向行驶过来,最后在门口停下,车门被拉开。 沈冰冷笑起来,该来的终于来了,真正的狂风暴雨,她抿了抿嘴角,优雅的提步下楼。 卓立灼站在偌大的客厅里,盯着步履轻缓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小心下楼的身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生硬。 “立灼哥!”微笑, “都出去吧!”卓立灼对着身后几个彪形大汉挥挥手,“骥子你呆着!” 大汉们一脸恭敬的点点头,安静的从客厅里退了出去。客厅更加空荡起来,齐骥走到沙发前,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看看!”卓立灼将手里的文件袋递到沈冰面前,里面是林夏四年前的住院报告,他不信她一点也不知道。 沈冰依言接过文件袋打开,拿出一沓纸,一张一张认真看了起来。 “说吧!当初你找的谁去做的这些事!”这是他今天的来的目的,要不然,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见眼前的女人, “立灼哥!”沈冰的声音不自觉的开始发抖,当时她想着她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她不幸福剩下的人也休想幸福,她狠毒的也不想他们能够厮守在一起,旧事重提,将他的母亲横到他们中间。她以为这样,这样他们就彻底完了,她也只算是帮凶,可是她太冲动了,冲动到发了疯,他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说吧!”他冷冷提醒,“我不过是在给你机会,给沈家机会!” “立灼哥,我当时只想吓唬一下她,没想过动她的!”她急急的为自己辩护, 卓立灼冷笑一声,“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我要是知道这些地痞流氓会对她做这些,再给我个胆子,我也不会叫他们的!”她面色发白,他肯定是听不进去任何辩解的,“我!” “沈冰,你知道我不喜欢重复问题!”他干脆的打断她的话,“说吧!” “说吧!沈冰,干脆一些,我们不喜欢为难女人!”齐骥歪着头插进话来,“你干脆些,卓子可能会考虑一下,不会让沈家死的太难看!” “立灼哥,那些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我家里人没关系!”她彻底慌了,卓家的势力有多大,她再了解不过了,“我说,我都说,立灼哥,你放过沈家,我再也不敢了!” “你放心,我会拿捏分寸的!”卓立灼对面前泪梨花带雨惶恐不已的脸视而不见,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怕了。她可曾想过,她在伤害人的时候,被伤害的那个人会有多无助多害怕。 “我只联系了一个叫猴子的男人,其它的我都不知道了!”沈冰胡乱的抹着眼泪,“立灼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让他找人去吓唬下林夏!” “猴子!”齐骥眉头紧了紧, “听过吗?”卓立灼扭头看向他, “听到是没听说过,不过,那份电话记录上,有几个打的很频繁的固定电话,查了下,有两个电话并没有易主,加上现在知道的,应该不太难查了!”齐骥想了想,表情笃定。 “那走吧!”卓立灼双手插进口袋里,缓缓朝门口踱去。 “立灼哥!”沈冰拉住他的衣摆,阻止他的脚步。 卓立灼回头看了看她,“会有人送你回沈家的,骥子说过了,我们不喜欢为难女人!但是,你记住,男人比女人的报复心可能还要强!”伸手,用力的将她的手扯开,出门,头也不回。 齐骥看了看地上嚎啕大哭的女人,有因就会有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微微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接下来怎么做?”车子被重新发动,飞驰在平整的柏油路上,齐骥握着方向盘,直直的盯着眼前的路,“你交待的事情我也处理的交不多了!” “嗯,势造的不错,我看过报纸了,沈氏内部危机四伏的报道现在满天飞,你也知道,沈家的公司现在由沈冰的哥哥沈风打理着,可是沈风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把公司搞的一塌糊涂!连周转的钱都得靠借!”卓立灼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前些日子,沈凌云抵上了他那张老脸,押了百份之三十的股份在卓氏!” “转走了多少资金?”齐骥似乎听出来一点眉目, “三个亿!” “你让我造势后,沈氏的股票跌的厉害,那你不是亏大了!”齐骥无语的摇摇头, “沈氏的股票越不值钱,它的窟窿就会越来越大,欠的债也会越来越多!” “嗯!”齐骥点头同意, “你说,如果没有任何人愿意借钱帮它运转,结果会如何?”冷笑, “明白!”会心一笑,“你爸不会反对?毕竟沈卓两家合作历史由来已久了!” “他都交给我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票我早就抛出去了,还没轮到我来帮沈家守家业吧!好了,帮我准备新闻发布会吧!”他提醒, “好!”脚底用力,油门被踩到低,车窗外的风景迅速倒退过去。 三天后,一向低调的卓氏集团突然召开记者会,宣布并组联志,与齐氏合伙进军云城房地产行业。同时,卓氏未来接班人首次高调大晒幸福,对外解释自己确实已经有了心上人,但并非传闻已久的沈氏千金。他表示对沈氏的未来并不看好,接班后也会认真考虑需不需要继续与沈氏合作。 消息一出,原本对沈氏已经没有多大信心的合作企业,因为它背靠卓氏这棵大树,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处于观望态度。现在卓氏突然宣布立场,就像给了它们指引灯,看着灯光立马行动开来,沈氏持续股票暴跌。 娱乐八卦报纸杂志,开始深挖卓氏未来接班人的心上人,苦寻未果,笔锋一转,指向与他曾经暧昧过沈氏千金。一厢情愿苦苦纠缠的负面报道扑面而来,让人应接不暇,沈冰千金名媛的形象破灭,成为人们酒足饭饱后消遣时的热议人物。 不到两个月时间,沈氏宣布破产,卓氏低价并购。 废弃的仓库里时不时传出呼喝的声音,偶尔夹带着重重的闷哼。 角落里,几个黑超大汉围着地上两只身体弓成虾米状的人影,拳打脚踢,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打,朝死里打!”安少东眯着眼睛望着地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猴子,固定电话号码一个个查来,其中一个女人居然认识猴子。连哄带吓之后才哆嗦着交待自己原来曾经是他的姘头,还交待了他的真名和长相,只是很久没联系了,但是知道他一直还在滨城混,并没有换地方。这就好办了,画了相后在滨城里一搜,人很快就被揪出来了。 齐骥跟卓立灼很快赶到仓库,安少东告诉他俩,地上的人已经老实交待了,沈冰当时的要求是,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收拾到林夏不敢再呆在滨城。 卓立灼眉头一拧,戾气翻涌。 齐骥没出声,静静的走到角落里,黑超大汉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他抬着腿对着两人的裤档,飞起就是两脚。 “啊!”凄厉的惨叫再次响了起来, “打算怎么办?”安少东指着地上,抱着□,疯狂打滚的人,抬了抬眼皮, “扔笼子里去好好休生养性吧!时间越长越好!”卓立灼咬咬牙,他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吃了他们的肉,送局子里去!算是对他们最大的恩赐,车祸的事,终是没查出个结果,是因为精心策划过的吧!每每想到这里,心底还是有口怨气,怎么也散不去。 “好!”安少东掏出手机,给自己相熟的公安局局长打电话…… 林夏看了看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小床铺,满意的点点头,拍拍手微笑起来。 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变天的时候,右手还是会酸酸的疼,估计是落下根了吧! 院长不准她做重事,说要好好休养,可是她闲不住,实在闷的慌就跟孩子们一起做做游戏,帮他们整理下房间。 “林姐姐,林姐姐,璇姐姐回来了!”两个小胡萝卜头蹦蹦跳跳跑到她的面前,笑的很开心, “璇姐姐回来了!”林夏蹲□子,抚抚他们的小脑袋,“璇姐姐回来了很开心吧!” “嗯嗯!”小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璇姐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个很高很高的大哥哥!”小脸上掩不住的兴奋, “是吗?”林夏起身一手拉起一个,“走吧,去看看!” 走到门外,左璇穿着一件长长的紫色羽绒服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见林夏走了出来,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回来了!”林夏松开手,两个小萝卜头飞快的跑回做游戏的同伴身旁,“怎么把自己收拾的跟长茄子一样!” “就你会说话!”左璇翻翻白眼,抬头看了看跟孩子们玩的正欢的高大背影,一脸温柔,“他说乡下会比城里冷一些,非叫我穿成这样!” “终于舍得带他回来了!”林夏顺着她的眼光望了过去,齐烨的身影特别扎眼。但是,年龄不是差距,身高不是问题,虽然差别实在是大了点,可是,一点也不妨碍他成为孩子王,组织孩子们玩着最幼稚的丢手绢游戏。 “嗯!”左璇点头,“之前说好的,准备结婚前,一定要把男人带回来,给院长妈妈看一看!” 林夏笑笑,不置可否,那是小时候的约定。他们都习惯称慈祥和蔼的院长为妈妈,因为她将大半辈子奉献给了这座孤儿院。如果没有她,也不会有现在的自己和左璇,她就是他们的妈妈,这里就是他们的家。 跟卓立灼相爱的时候,她无数次幻想过能同他一起回来看看,可是,最后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了。 “夏夏,我结婚,你会去观礼吗?”期待, “在哪办酒呢?” “滨城!齐烨的亲戚基本都去了国外,朋友差不多都在滨城!他的父母会过来!”左璇停了停,迟疑了下,“回去看看吧!滨城变化可大了,滨大更漂亮了!” “再说吧!”滨城,这个城市对她来说,突然所未有的陌生,就算读大学的时候,一呆四年,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很空白,偶尔那么一点点记忆,也是支离破碎。 “夏夏,我希望你能来!”左璇一把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冰冰凉。 “结婚了,也要多回来看看,知道吗?臭丫头!”林夏笑着提醒,是真的替她开心,一辈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然后相知相守。可是,如果一不小心出了点小差错,错过一时,可能就是一辈子。 “夏夏,如果可以,回去看看吧!我们在那里渡过了最年轻最单纯最美丽的日子!你真的舍得全部忘记了吗?” “再说吧!”微笑,她抽回手,插进厚厚的外套口袋,天是真的冷,应该快下雪了。 单纯也好,美丽也罢,还有伤害,都已经过去了。让未来到来,让过去过去吧!放开,未必不是解脱。心还是会疼,慢慢的都会好起来的,耸耸肩,“我不想强求自己,好的坏的,忘不忘得了,已经不重要了,顺其自然,我现在过的很好,陪着院长妈妈,她现在越来越渐忘,安静下来我总是会想,时间真的过的很快,我们长大了,妈妈也老了!” 左璇抿着嘴不接话,是呀!人生最抵不过的就是时间,很多东西,再也回不去了,那就朝前看吧!重要的还是未来,不是吗?“随你吧!我们朝前看就是了!” 两个人默契的相视一笑,抬起头,望向远方。 31 31、Chapter31 ... 气温骤降,迎来今年冬天里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屋顶树枝道路上,很快就积了厚厚一层。林夏望着窗外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世界,瑞雪兆丰年,心底一片宁静祥和。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悲伤绝望是一天,开心快乐也是一天,为何不让自己活的轻松些,朝前看,不回头。 因为温度太低,担心孩子们感冒,活动全被安排在室内,孤儿院的条件一般,没有集中的供暖系统,几十个大小孩子围着大大的火炉玩着游戏,烤着地瓜,不亦乐乎。 “林姐姐,尝一尝,可香了!”扎着小鞭的女孩,捧着刚从炉子里扒出来的地瓜递到林夏面前, “谢谢妮妮!”林夏拍拍她的脑袋,接过她手里热腾腾的地瓜,不要拒绝孩子们的好意,他们那么真心的对你好,你不接受,他们会伤心的,“哇,好香,妮妮,你的手艺又长进了!”剥开皮,里面被烤的金灿灿的,轻轻咬了一口,满口香,她忍不住夸奖道。 “林姐姐,你不走了吧!你要是不走了,妮妮天天烤地瓜给你吃!”小女孩一脸天真,眼睛里透着满满的期待,“璇姐姐和大哥哥呆了几天就走了,我们可舍不得了!” “我不走!”林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林姐姐在这里看着你们长大!” “真的,不骗人!”小女孩咧开嘴,迅速伸出小指头,要拉勾勾。 “妮妮,林姐姐是大人了!不能总呆在这里了!”院长一脸慈爱走了进来,笑眯眯的揽住小女孩。 “院长妈妈,什么是大人,像林姐姐这样,高高的大大的漂漂亮亮的?”小女孩眼珠子一转,疑惑不已。 “妮妮你想呀!你长大的过程中,院子里,不时会有别的弟弟妹妹进来,等你长到跟林姐姐那么大了还呆在院子里不出去的话,人太多,院子肯定装不下了,怎么办呢?”院长蹲了下来,耐心的跟她说。 “那我就出去呗!把地方让给弟弟妹妹们!”回答的很爽快, “是呀!妮妮会把地方让出来,哪妮妮去哪呢?” “妮妮去林姐姐以前呆的地方,学林姐姐工作挣钱,给弟弟妹妹们买礼物!”小女孩昂起头,冲着林夏笑,眼角弯起来,像月丫儿一样。 “我们家妮妮真懂事,现在明白什么是大人了吗?”院长站起身,拉起她坐到火炉旁。 “嗯!”女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朝院长怀里缩了缩。 林夏捏着微微凉的地瓜也在火炉边坐了下来,低着头,不说话。 “夏夏,听璇璇说,她结婚,你不去观礼?”院长招来院里大点的孩子,将妮妮带过去做游戏。 “还不确定!”林夏抿抿嘴, “院子刚建起来的时候,只有两间瓦房,孩子也不多,就几个,你和璇璇就在其中。经费太少,没有多余的钱请人,更没有义工,我跟刘妈轮番着照顾你们几个孩子。时间真快,一晃你们都长大了!回头想一想,就像还在昨天!”院长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转过脸,看了看林夏,“你们生下来就没有亲人,却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就算身体里没有流着相同的血!一点也不影响你们成为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我知道,院长妈妈!”嗓子有些堵,点点头,盯着手里慢慢变凉的地瓜,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欲望。 “夏夏,你从小就聪明懂事,让人省了不少心!妈妈也不多说什么,只想告诉你,珍惜爱你的人,宽容伤害过你的人,握紧自己的幸福!”意味深长,“没有爱你的人,你会很孤单,没有伤害你的人,你学不会成长,幸福不幸福,只能靠自己,老天是公平的,给世人的爱也是对等的,你们缺少的爱,会有人帮你们补回来!” “嗯!嗯!”林夏拼命点头,隐忍着心底涩涩的酸,回到这里好些日子了,头一次聊的这么沉重。 “上次送你回来的小伙子不错!” “天!院长妈妈,他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刚出车祸的那会,他们两口子和璇璇在医院轮流照顾的我!”林夏赶忙解释道, “噢!”院长不好意思的笑笑,难道真的看错了,那男人将林夏交给自己的时候,满眼的不舍和心疼。 “叮!”活动室外铃声响起,中餐时间到了。 天气放晴,路况好了后,孟蔚林便载着陈娉婷来看林夏,还带了不少东西送给院里,可把孩子们乐坏了。 玩了好大会,孟蔚林嚷着要去镇上别的地方转转,陈娉婷也满脸期待,这是她第一次来,对这里一切感觉新奇实属正常,林夏拗不过,只能给院长打了声招呼Qī.shū.ωǎng.,带着他们出门。 车子行驶在水泥小道上,路况不太好,时不时还会遇上大段的坑坑洼洼,孟蔚林将车速减了又减,越开越谨慎。 “小地方可比不上城市里柏油马路,孟总,心疼爱车了吧!”林夏逮住时机就酸他, “我哪是心疼车呀!明明是心疼人好吧!不是怕颠到两位美人儿嘛!”孟蔚林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切!”林夏从鼻子里轻嗤了一声, “林夏,你给我们当伴娘吧!”陈娉婷插进话来,她坐在副驾驶室,不得不转过身子,看向林夏, “哟,好事将近呀!”听完她的话,林夏顿时眉飞色舞,“啧啧啧,速度很快呀!说,是不是,嗯?” “什么?”陈娉婷脸刷的一下全红了, “你脸红的跟个大苹果一样,哈哈,被我猜中吧!”干笑两声,伸手拍了拍孟蔚林的肩,“哥们,速度挺快呀!我说你怎么突然转性,懂得怜香惜玉了咧!搞半天,原来是心疼下一代呀!不错不错,你们一家三口大老远的跑过来看我,我还真有点担当不起了呀!” 明明力道不大,孟蔚林硬是装模作样的身子一歪,嘴里配合的喊了起来,“呀呀呀!你想拍死我呀!你想我儿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吗?” “啪!”话音未落,陈娉婷一巴掌削了过去,“乌鸦嘴!” “嘿嘿!对对对,我乌鸦嘴,乌鸦嘴!”孟蔚林媚着脸赶紧讨好道,“该打该打!” “啧啧啧,肉麻死我了!”林夏抱着手臂,装模作样摸了摸, “林夏,做我的伴娘吧!”陈娉婷旧话重提,样子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严肃的不能再严肃,当然,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情,不慎重都不行。 “不要!”明知道她是把自己当朋友,才真心邀请,可是,她不想回到之前呆过的地方,怕勾起回忆,涂添伤感。 “为什么?”陈娉婷撅起嘴,郁闷起来,“孟蔚林,你不是打包票说林夏会答应的吗?现在怎么办?”说完就去掐他, “婷婷,轻点轻点,痛痛!”哄完她立马唬起一张脸,转头看了看林夏,“死丫头,!抬举你了,别给脸不要脸呀!” “孟蔚林,你就一纸老虎,我还怕你了不成!”林夏朝他挤眉弄眼,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婷婷,咋不稀罕她,我们去找比她好一百倍漂亮一千倍的伴娘去!”孟蔚林见林夏根本不配合,只好立马转移对象, “不要,我就要林夏当我伴娘,其它人我都不要!”陈娉婷有恃无恐的耍起赖来, “切!”林夏对着孟蔚林努了努嘴,又看向陈娉婷,其实,不是不感动,“陈娉婷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听说伴娘必须连续当三次,要不然,很可能就嫁不出去了,我朋友本就不多,连续当三次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你就看在我都一把年纪的份上了,体谅体谅我哈!” “是这样吗?”陈娉婷半信半疑, “真是这样!”林夏点点头,“要不是年纪大了,我也乐意当伴娘的啦!陈娉婷,你也别矫情了,你的心意我接受了!” “好吧!那我就不为难你了!其实孟蔚林说你身体刚复原,不益操劳,我也自己当伴娘很累人的!”语气里透露出小小失望,不过,强人所难的话,再好的事,也就变得不那么好了!“停车停车!”陈娉婷突然喊了起来。 孟蔚林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还是顺从的将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他关切的问, “蔚林,你看你看!”陈娉婷下了车,伸出手朝前方指了指,蜿蜒的河面上,停着几只小船,船头站着成排的鸬鹚,也叫鱼鹰,鸟嘴金黄,一身黑羽,直挺挺的站在船头,很英勇的模样。 这应该算是小镇特色了吧!捉鱼的技术是越来越先进了,只有这种小地方还留着原始的捕鱼技术,林夏笑了,她都有好多年没见过这样捕鱼的情景了,难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陈娉婷会好奇,“小时候,我们常常在河边摸鱼捞虾,还可以捉螃蟹!” 渔翁们握着长长的竹杆,将鸬鹚赶到河里,大声吆喝起来。 “那大鸟叫什么?”陈娉婷好奇的迈开步子就朝河边走去, “婷婷,你慢点,慢点!”孟蔚林赶紧跟了上去,嘴里不停念叨, 很快三个人到了河边,陈娉婷的注意力完全被努力捉鱼的鸬鹚吸引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河面,一眨不眨。 林夏蹲□子,玩弄起河床上的细沙,还有漂亮的鹅卵石。 “哇,好漂亮的石头呀!”陈娉婷头一低,看见林夏手里的石头上,忍不住惊叹。 “漂亮吗?给你!”林夏将手里的石头递到她面前,不过就是普通的鹅卵石罢了,只是她挑的那些,花纹很奇特,乍一看,褐蓝黄白,混在一起,霎是好看。 “真的吗?”她惊喜不已,开心的捧起石头,如获至宝一样,“哇,地上还有好多,我自己也找找!”说完真煞有其事的低着头,认真找了起来, 孟蔚林看她玩兴大起,也不好阻拦她,只交待她当心脚下,别摔着,便由着她玩去了。 林夏摇摇头,感觉到陈娉婷还真是孩子天性,真想象不了当初她是怎么恨下心来违背父母意愿,决心悔婚的坚定模样。 “怎么了?”孟蔚林见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孟蔚林,你现在很幸福吧!”她摇摇头,笑道, “是呀!”孟蔚林也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林夏,我听东少他们说,卓立灼把沈家给收拾了!” “是吗?”意外又不意外,“其实他没必要那样做,有什么意义呢?还会牵连一些无辜的人!” “你还真是大度呢!真的不计较?” “不是大度,只是觉得,伤害已经造成,报复弥补什么的,都没什么意义,心底的烙印,那么深,怎么可能轻易褪了去!” “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迟疑, “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她故意打趣, “因为你车祸,我跟东少骥子他们倒处的不错了,时不时聚在一起会聊到你跟卓立灼的事情,其实,我听得出,卓立灼很爱你,他也蛮犟的,东少说,他因为你的事情跟他妈闹的很僵,好长日子都没有回家了。跟你相识这么久,我也了解你的性格,有点死心眼儿,你其实也还爱他,其实只要两个人相爱,没有结不开的解的!为什么不给彼此一次机会,试一试呢?”语气恳切, “我说孟蔚林,卓立灼可小心眼了,当初因为吃你的醋,折腾着高价收购你家的股票,差点害你丢了公司,我再大度也没你这样大度的,不但不记仇,还来帮坏人讲话了!”说完吃吃笑了起来, “这话什么意思?”孟蔚林被她的话弄的有点摸不着头脑, 见他茫然的样子,林夏便将之前在卓立灼办公桌上看到的转让协议书的事情一股脑儿告诉了他。 “呵呵,不可能!”孟蔚林打着哈哈,直摇头, “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假!”林夏急了, “我那小公司,卓氏根本看不上,再说了,那事情已经差不多查清了,其实就是有人高价收了几个小股东手里的股票,然后放出风声来,说要大肆收购宏宇,可是也只是说说罢了,后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动静了,害我穷紧张好些日子,还想着暂时离开大本营,引蛇出洞。结果连条蚯蚓都没引出来!想了就窝火!”说完还跺了跺脚,像是被耍了一样,着实不甘心,“你说你在卓立灼的办公桌上看到转让书?让我想想!” “不用想了,我大概猜到是谁做的了!”林夏伸出手抚了抚额头,转了一圈了,所有所有,终于变成了一个圆,很多事情,前前后后窜起来想一想,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谁?”孟蔚林瞪大眼睛,能做出这么无聊事情来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沈冰!”林夏无奈的耸耸肩,摊开手,“是她没错,好了,我不想做细节描述,没事就好,你闭上嘴,不要再问了!” “好,那你跟卓立灼!”不死心的坚持, “不可能的事情,也不要说了!”心刚刚安定了一些,这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不试怎么知道没可能?”继续坚持,不达目的不罢休,他还是希望她幸福,幸福是什么?应该就是可以跟爱的人相守,然后平平淡淡一辈子吧! 林夏摆了个打住的手势,指了指远处的人影。 “孟蔚林,我翻石头,在泥坑里抓到一只小螃蟹,好可爱的,快来看!”陈娉婷兴奋的举着手,朝他俩挥了挥, 孟蔚林别有深意的望了林夏一眼,摇摇头朝陈娉婷走去。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炫丽的霞光映照下来,远处两个人的身影似乎被包裹了起来,周身闪着红艳艳的光。 林夏望了过去,心底不仅感叹,这就是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这辈子,她不知道还有没有 31、Chapter31 ... 机会感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定了,双结局噢。。。。 32 32、Chapter32 ... 卓立灼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没进包厢,要了大厅里的台位,喧嚣的DJ舞曲,不停冲击耳膜。 身边的其它位置,三五成群,杯盏满满,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舞池里灯光闪烁,无数妖娆的身影,放肆的扭动着身躯。 耳里能听到,眼睛能看到,舌尖能感觉到,证明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 “一起喝一杯?” 卓立灼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来人,浓浓的烟熏妆,眼影太重,粉底不薄,根本看不出真实面孔。 女人笑靥如花,见沙发上的人没有拒绝,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空酒杯,自顾自的倒起酒来, 82年的拉菲,喝的起的人,身价自然不凡。 “滚!”卓立灼懒得起身,微张着嘴,从牙缝里挤出声来,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够她听见。 “什么!”女人以为自己听错,手一抖,酒洒出来。 卓立灼阖上眼睛,挥挥手,现在他连一个字都省了。 “你!”女人气的腾的一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牙齿咬的咯嘣响。跩什么,跩不也一样有烦恼,真跩的话就不用来买醉了。她观察他很久了,连酒吧里的经理都对他唯唯喏喏,估计得罪不起,虽然很郁闷,却也不敢太发作,只能不甘心的咬着牙,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你准备就这样一直喝下去?”女人刚走远,安少东就晃着身子过来了,端起女人刚刚倒好的酒,抿了两口,“公司不管,事情也不做!”语气里夹带着怨气。 “没!”卓立灼一动不动,懒懒的敷衍,喝的刚刚好,微微醺,很舒服,不想被打扰。 “前几天醉死在包厢里,今天倒好,换这里来了!”安少东对他的态度见怪不怪,摇摇头。 “嗯!” “你这是在买醉吗?” “不是,喝一点,脑袋晕晕的,没那么想她!真喝高了,哪里还能说话!”自欺欺人,喝再多,也控制不住牵挂和思念。 安少东无语,将他的酒杯也满上,“起来,我陪你!” “好!”卓立灼咕嘟一声从沙发里爬了起来,举起杯子跟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听孟蔚林说,那个孤儿院条件很简陋,一幢楼再加一个院子,几十个孩子的衣食起居全在那里面!”安少东说的漫不经心,“天热了没有空调,天冷了没有暖气!” “噢!”卓立灼仿佛听的很认真,配合的点点头。 “要不要我们也去转一转,献献爱心什么的!”热心提议,念念不忘,见个面缓一缓,多大点事,何苦这样折腾自己。 “再说吧!”心里百味俱全,怨恨自己,给她带来这么多的伤害,哪里还有足够的勇气再出现在她面前。 “来!干了!”安少东举杯, “嗯!”那就一醉方休,希望能在梦里相会。 不说话,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桌边的空酒瓶多了起来。 喝这种闷酒,最不痛快,也容易醉,安少东有些撑不住了,在自己还算清醒之前,打电话叫来了齐骥。 齐骥到了酒吧看了看情形,什么也没说,扶起已经不能自行行走的安少东塞进自己的车里,再拦了辆出租车吩咐司机送卓立灼回家。 夜深了,雪停了,风把云吹散开去,天空月朗星稀。 寂寥的房间,卓立灼一个人落寞的站在宽大的阳台上,灯光把影子拉的老长。 对酒精有些麻木了,越想醉越不容易醉,可是心要怎么才能麻木,才能不痛,才能断了想念。 现在的局面是自己想要的吗?当真相水落石出,真的给自己交待了吗?当她坐着孟蔚林的车离开,真的下定决定放手了吗?伤害太多,鸿沟太深,真的没有办法逾越了吗? 他颓唐的抓了抓头发,发型早乱了,依在阳台的护栏上,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 沿着落地窗缓缓坐下,他知道自己的心!舍不得,舍不得再也看不到她的笑或哭,舍不得她去别人怀里撒娇,舍不得她将自己彻底的赶出记忆里…… 可是,她已经做了选择,远离,不要他。 她还好吗?很想她,深入骨髓! 他无力的耷拉着肩膀,抬头看天,黑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彻底迷失方向了,他需要好好想一想,到底要的是什么?到底要怎么做? 摇摇晃晃起身,一步一步朝屋里走去…… 转眼到了农历新年,院子里自然热闹非凡,还来了好几个大学生义工。 吃过年夜饭,孩子们洗干净手,跟着院长义工们在大大的活动室里,拼起几张大桌子,一起动手包起了饺子。林夏看他们忙的热火朝天,也想帮把手,刚包了一个,却被嫌弃包的太丑,被众人轰到一边休息去了。 悻悻然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有些无趣,双手插进口袋,指尖突然触到硬硬的东西,呀!差点忘记了,那是大清早去外面换好的零钱,十块的新钞,准备给孩子们包红包的。钱不多,心意最重要嘛! 找到事做了,不过得偷偷做,她兴冲冲的转身出门。 镇上守岁有开灯的习惯,说是妖魔鬼怪见到了灯火会绕行,院长于是叫孩子们把楼上楼下的灯都打开了,灯火通明,映的院子外都亮堂堂的一片。 卓立灼靠着车窗,眼睛紧紧的盯着院里,一楼有扇门突然被打开,有人走了出来,呼吸一滞,是她,旋即站直了身子。 头发被风吹乱了,林夏抬起头捋了捋,一眼望见院门口,一闪一闪的车灯。 隔着院子的大铁门,遥遥相望。 林夏脚步滞了半晌,走了过去,拉开铁门,那也是一道心门。 卓立灼屏住呼吸,看着日思夜念的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迈进,血气上涌,心口抑不住砰砰跳了起来。 一个胳膊的距离,他伸手一捞,将人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33 33、Chapter33 ... 很用力,箍的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你怎么来了?”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林夏轻轻的问, “来看看!”将下巴支在她的额头上,他阖上眼,享受怀里的柔软, “吃过饭了吗?”孤儿院在滨城边郊的小镇上,最少有四个小时的车程。今天是合家团聚的日子,他一身正装情绪低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是不担心,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不追问,但并不代表她不会猜。 “没!”他老实问答,城里热闹非凡,卓稼祥在国外没有赶回来过年,他不想回家。今天一天都呆在卓氏的办公室,心底异常冷清,想她,想的太久,终于忍不住就来了。 到了镇上,导航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中途还迷路一次,问了好多人,才安然到达。现在想想确实有些狼狈,怀里的真实,却让他觉得再狼狈点也无妨。 “外面冷,进去吧!”屋里温度还是高很多,乍一出来,风也不小,吹的有些受不住。 “去车里!”他提议,舍不得放开,舍不得被其它人打扰。 “你还饿着肚子呢!哪有大过年饿肚子的人,进去吧!弄吃的给你!”她娇嗔道,挣开他的环绕,拉起他,没想惊动其它人,林夏领着人直接朝厨房方向走去,刘妈刚好端着剁好的饺子馅从厨房里出来。 “夏夏,这是?”刘妈怔了一下,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人。 “我朋友小卓,刘妈妈!”林夏大方的介绍,晃了晃卓立灼的胳膊, “刘妈妈好!”卓立灼礼貌的打招呼, “好好!”刘妈点点头,“饺子馅不够了,我又剁了点,他们还等着呢!我先过去了,夏夏,你好好招待小卓呀!”说完,端着馅旋风一样消失在两人面前。 林夏耸耸肩,这下好了,估计全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卓立灼望着她无奈表情,温柔的笑了笑。 “我找找看,有什么吃的?”林夏踏进厨房开始就翻腾起来,年夜饭很丰盛,剩下些残羹冷炙哪里还能吃。 找到两只鸡蛋,又从菜篮子里翻出两个西红柿,将鸡蛋打在碗里,拿筷子搅的起泡,放到一边待用,又把西红柿洗洗切好,点火放油。 锅里刚冒烟,端起鸡蛋倒了进里,炒了炒,鸡蛋变成小块小块的,再将切好的西红柿放进锅里,炒到稠稠的时候加水,沸了后,从柜里子拿出挂面,抽出两大把放了进去。 拿筷子不停搅搅,怕粘在一起,加了盐,又切了葱花,捞起两根,用筷子一夹,面断了。 感觉熟的差不出了,拿出个大碗,将面全部捞了起来,又把面汤盛进碗里,最后撒上葱花。 “给你,只能凑合了!”她将碗递到卓立灼面前。 卓立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多大会功夫,就变成这么大碗面,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金灿灿的鸡蛋红彤彤的西红柿绿油油的葱花,刺激着他的胃。她是不是会魔法? “这是什么?”嗫嚅的开口, “面!”林夏看了看碗里的东西,觉得他的问题很奇怪,怎么可能连面条都不认识? “我当然知道是面!”卓立灼看她一脸狐疑的样子,哭笑不得,“我是说,这是什么面?” “噢!”长长的拖音,原来如此,“西红柿鸡蛋面呀!我上班时候常常自己煮给自己吃!快吃吧!面条烂了就不好吃了!”她端着面引着他在厨房里的小桌子前坐下,又找了双筷子,拿开水烫过后,递给他。 卓立灼看着面前的碗,感觉像样精美的艺术品,迟迟舍不得动筷子,这是她,第一次为他下厨吧! “快吃吧!”她又催促道,拉了张小凳在他旁边坐下,掏出口袋里的零钱和红包,认认真真封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卓立灼咽下一口面,鲜美呀!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跟着吞了下去。看着身旁的人,拿着大沓的红包,折折叠叠一脸用心的样子,好奇的问。 “封红包呀!”林夏喜滋滋的将手里封好的红包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时候最盼过年了,守完岁我们就会跟院子里的妈妈们拜年,然后妈妈们就会给我们个小红包,拿到红包,是我们最开心的事!”她歪着脑袋慢慢回忆,那些日子就像在昨天一样。 卓立灼握着筷子搅着面,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口。他对过年感觉很淡,没有多开心也没有多不开心,一家人聚一聚吃顿饭而已,就那样吧! 林夏见他不接话,撅了撅嘴,继续埋头包红包,不理他了。 面条很快吃完了,卓立灼端起碗连面汤也喝的个干净,擦擦嘴,砸吧砸吧嘴巴,回味中。 林夏手头上的红包也包好了,见他已经吃完了,起身开口道,“走吧!被撞见了,露个面吧!” “什么?”她的话没头没尾的,听的他有点摸不到头脑。 “我是说,让你出去跟院子里的其它人打个招呼!” “噢!”恍然大悟,心里抑不住的小惊喜。 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到活动室,林夏伸手将门被开,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卓立灼搓了搓手,没来由的紧张,让他进退不是,为难的紧。 林夏见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急的一步跨进屋里,再将他一把拽了进来,转身,迅速将门合上。 卓立灼看着满屋子的人直直的盯着自己,心底更加局促不安,手脚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放。 林夏关上门,回头看到一屋子的人表情诡异,怔了一下,好大会才硬生生挤出个超级不自然的笑脸,指了指身旁的人,“我的朋友,姓卓!”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介绍,屋子里的人有大有小有长辈也有平辈,一个个介绍来肯定不现实,那笼统一点得。 “各位好!我是卓立灼!林夏的朋友!”这介绍也太短太不正式了,顾忌场合还是压抑住了心底的抱怨,卓立灼整理好自己的不适应,礼貌的打起招呼。 “来客人了,欢迎欢迎,随便坐呀!”几位年长的阿姨满脸欣喜的对林夏使眼色,院长抬起头,认真打量起卓立灼,没有表态。 “这是院长!”林夏发现院长表情认真,倚在他的耳边赶紧提醒道,声音刚好够他听见。 “院长您好,各位阿姨好,不用客气了,包饺子呢!我也会,能一起吗?”卓立灼赶紧讨好道, “一起吧!”院长盯着他看了足足几秒,这才点点头,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卓立灼边挽袖子边朝他们走了过去,扔下林夏一脸惊讶的立在门口。 “夏夏,拿件围裙给卓先生,别把西装弄脏了!”院长见她一动不动的样子,赶紧提醒道, “噢!”林夏点点头,去找围裙。 “院长,叫我小卓就好,我随意惯吧!太拘束了就没气氛了!孩子们你们怎么称呼她的?”卓立灼指着林夏的背影奇﹕【书】﹕网,对着身边的娃娃们问道。 “林姐姐!”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你们叫我卓哥哥吧!这次来的急,卓哥哥保证,下次过来的时候,一定给你们买礼物!好不好?”别的不行,收卖人心他最在行了。 “卓哥哥好!”孩子们使出吃奶的齐声喊道,声音大的差点震破他的耳膜。 大人们听着笑眯眯的直摇头。 林夏找到围裙回来的时候,看到卓立灼拿着擀面杖有模有样的桌边忙活开来,突然想起住院的那些日子,他呆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温暖在心底蔓延开来。 “喏!给你!”她将手里的围裙递到他面前, “我的手粘了面粉,你帮我穿!”卓立灼说完便张开又手,低下头, 他个子高,她只到他的肩,林夏努了努嘴,没啃声,踮起脚帮他让围裙套到脖子上,然后绕到他的身后,将围裙带子系到他的腰间。 “好了!”系好后,她轻声提醒, “谢谢!”卓立灼对她眨眨眼,拎着擀面杖继续忙活。 “噗!”院长抬头望了过来,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其它人听到她的笑声,也陆续抬起头。 卓立灼忙的很认真,努力将手里的小面团变成薄薄圆圆的饺子皮,头几张有点四四方方的,慢慢的就好了起来,心底好不得意,于是更加卖力表现起来。 林夏听到他们的笑意,顺着他们的眼光发现都在看卓立灼。 呃……脸上讪讪的,西装笔挺的某人系着块布满粉色碎花的围裙,样子确实有点滑稽,可是当事人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不觉得,忙的不亦乐乎,根本没感觉到大家努力憋笑憋到内伤痛苦状。 一群人忙忙碌碌,很快到了十二点,大家一起欢呼迎接新一年的到来,义工们过来的时候,特地买了各种各样的鞭炮烟花分送些孩子们,男孩子们于是拉着卓立灼一起出去放,卓立灼跟着他们出了屋子,开心的掏出口袋里的烟,一支支点燃递到孩子们手里,比用火柴打火机要安全一些,林夏见他跟孩子们处的不错,提醒他注意安全这才放心的跟着妈妈们去厨房煮饺子,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夹带着孩子们的追逐嬉闹声,林夏将形状不一的饺子一只只放进已经沸腾开来的水里。 “夏夏,你跟小卓?”院长隔着玻璃窗,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他是我大学里的对象,后来分手了!”她一直把院长当亲生妈妈一样看待,所以并不打算瞒她。 “这样!”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思量。 “嗯!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他有未婚妻了!”她并不知道他跟沈冰怎么样了,不管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噢!” …… “吃饺子咯!”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被端了出来,孩子们欢呼着丢开手里的鞭炮冲进活动室。 “赶快去拿自己的碗,排好队分饺子呀!”林夏将自己手里的大面盆咚的一声放在桌子,扯着嗓子喊道, 话音刚落,院长跟义工们也端着面盆进来了,碗早就准备好了,孩子们端着自己的小碗,不争不抢,听话的分成几组,在面盆前排起队,井然有序。 卓立灼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么有爱的一大家子人呀!眼睛里不自觉的起了层薄薄的水汽。 饺子很快分完,林夏也帮卓立灼盛了在碗,递到他面前。 “这可是元宝,吃吧!吃了新的一年多进财呀!”她调皮的对着他吐了吐舌头, 卓立灼点点头,接过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第一次吃到味道这么好的饺子,不知道哪一只会是自己擀的皮。 “你怎么不吃?”他突然想起什么,猛然抬起头, “我在厨房吃过了!”林夏连忙解释, “不信!”他一脸怀疑,“你也吃一个!”说完夹起一个递到她嘴边, “你吃吧!快吃!”她脸腾的就红开了,连连摆手,“我真吃过了!”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他皱皱眉, “好吧好吧!”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她张开嘴,一口一口将他筷子上的饺子吃完,“我吃完了,你快点吃!” “好!”他满意的点点头,开心的将碗里的饺子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放过。 林夏望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起他不是才吃过一大碗的面条吗?心底微微有些疼,估计这家伙一天都没吃东西,饿着肚子来找她。 “装好!”她掏出一部分刚刚封好的红包,偷偷塞进他的口袋里。 “什么?”卓立灼条件反射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手与手在半路轻触。 “红包!”她缩回手解释, “给我的?”他兴奋的弯弯嘴角, “给孩子们的!”她翻了翻白眼,还真会自作多情,跟从前一样。 “噢!”语气透着淡淡的失望,掏出一只,打开来看了看,“才这么点,真小气!我拿不出手!” “拜托,心意最重要好吧!”她反驳,礼轻情义重都不懂的家伙! “你只给孩子们准备了吗?”他问,之前她在厨房包红包,他没在意, “嗯!”她点头, “应该见者有份好吧!院子里还有那么多大人,要给也是一起嘛!你还真是!”他忍不住摇摇头, “呃……”他说的似乎有道理,她当时只想着孩子们了,也没想那么多, “还有红包吗?”他挑挑眉, “有!!”她点点头, “快点去拿!”他推着她速度出门,还好大家热闹着吃着饺子,没人在意他们。 取了红包,卓立灼掏出钱包,开始往红包里塞钱。 “喂,意思一下就好!”看着一张张粉色的老人头,林夏皱皱眉头,出手还真大方咧! “孩子们当然没关系,给大人们的当然不能小气!再说了,也没多少!OK,搞定!”他挥了挥手里的红包,拉着她回活动室。 林夏站在屋前拍拍手,很快引起孩子们的注意,赶忙高声喊道,“孩子们,卓哥哥给红包啦!” “哇!”欢呼声差点没把屋顶掀了, 卓立灼拿出林夏装在他口袋里的小红包,笑眯眯的发了起来,林夏只掏出给剩下的红包,跟着他一并发了起来。 “谢谢卓哥哥!” “谢谢林姐姐!” …… 拿到红包的孩子们欢呼雀跃又蹦又跳,开心极了,屋子里气氛欢快又挚烈。大人们笑眯眯的站在屋后,望着俩个人忙活。 “好啦好啦!快点把饺子吃完,准备休息了!”这样闹下去肯定没完了,林夏赶忙指了指桌上的碗,大声提醒。 孩子们配合的回到各自的碗前,埋头苦干。 “各位阿姨同学也有!”卓立 33、Chapter33 ... 灼走到屋后将红包掏了出来,年纪大的就叫阿姨,年纪轻的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叫同学应该没错吧! “我们也有!”大人们都瞪大眼睛望着卓立灼,满脸惊喜。 “当然有,虽然不多,心意最重要嘛!”说完将手里的红包一一塞到他们手里, “今晚让小卓破费了!”阿姨们不好意思道, “哪有哪有!”卓立灼连连摆手,“我头一次过年过的这么开心呢!我还得感谢你们呢!” …… 34 34、Chapter34 ... 孩子们总算都睡觉去了,阿姨们留下来收拾,卓立灼见林夏一脸疲惫,虽然舍不得,也不好意思继续多呆,起身告辞。 “这么晚了,要不就在这里过夜吧!反正也有空房间!”阿姨们热心的挽留, “这!”他转头看向林夏,希望从她的脸上读到一些信息, “明天可是大年初一,不是有初一拜父母的老规矩吗?”林夏头也不抬,擦着桌子,语气不轻不重。 “是有这样的规律,你们一个二个的看来年纪真的上来了,小年青们都知道的规矩,你们倒是给忘记了!”院长点头道,“夏夏你别忙活了,送送小卓吧!” 其它的阿姨也赶紧附和道,林夏推不过,只能放下手里的东西,望着卓立灼,“走吧!” 卓立灼没再出声,对其它人点点头,便跟着她出了门。 凌晨的温度更低了,风迎面一吹,林夏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天空又开始飘起雪,纷纷扬扬从高空中散落下来。 卓立灼发现她的缩了缩身子,迅速走到车前拉开门,从座位上拿出一件大衣,转过身给她披上,“温度低,小心感冒了!” “没事!”林夏摇摇头,拉了拉风衣,将自己裹的更紧些,感冒最难受了,还是不要感冒的好! “夏儿,谢谢你,我很开心!”他喃喃道谢,是真的开心, “大家都很开心呀!”声音里透着笑意,“时间不早了,回去吧!开夜车要当心噢!”她转过脸看他,晶亮的眸子在黑夜里宛若星辰,灼灼生辉。 “夏儿,陪我说说话!”声音隐约有些沙哑, “说什么?”她伸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吧! “外面太冷,去车里吧!”她的身体刚刚恢复,还是注意些好,说完拉开车门。 “好吧!”她点点头,钻进车里,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虽然裹着大衣,她还是冻的打颤,他穿的更少,这样子吹着风,两个人都不好受。 体型庞大的越野,车内空间宽敞,暖气一开,身体渐渐舒展开来。 “夏儿,对不起!”想说的话岂止千言万语,真要说的时候,却突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 “怎么了?”明知道他为什么道歉,却仍然表现出一副不解的样子,想了想,开口道,“其实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在医院里确实呆的烦了,所以求着孟蔚林帮我办了出院手续,你也看到了,这里就是我的家,有我的亲人!走的实在急,都没来得及跟你们打声招呼!”她伸手指了指院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夏儿,你都知道的!唉!”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是我母亲太荒唐了!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是我太没用,是我太不小心,是我!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越说越急,控制不住,手握成拳,狠狠的拍打起方向盘。 “卓立灼,你不要这样!”怕他伤到自己,她赶紧伸手拉住他,“都过去了!你不用这样!”她摇头,伤害已经在那了,无论做什么,它就在那,都是说时间是治疗伤口最好的良药,她需要时间,时间长了,自然就不会那么疼了。 “夏儿,忘了从前,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他一把拽住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我们从新开始,没有人再会反对了,当初我不够强大,现在可以了,没有人再敢伤害你了!”将她的手压到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他的真心。 林夏喉头酸涩,堵的厉害,半天说不上一个字,只是望着他,不摇头也不点头。 还能回的去吗?孟蔚林说过,伤害太多,鸿沟太深,最要命的还是,伤害她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她要怎么面对那个人? 院长妈妈说过要宽容,她努力尝试,可是真的做不来当一切从来都没发生过。 “夏儿,我们试一试好不好,求求你,如果真的不行,我就放手,彻底放手,再也不打扰你!就算某一天,我们在人群之中相遇,我也只会点点头,绝对不会对你多说一句话!”已经是卑微的恳求,他舍不得,他想争取,哪怕希望渺茫,他还是不想放弃。 “卓立灼,你知道我的梦想吗?”她说的不紧不慢,目视前方,不带任何情绪,她知道他是知道的,“我想找个简单的人相知相爱,然后结婚生子。他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孝敬老人,体贴老公,疼爱孩子。我们这样的人最缺什么?家人,我们最想要的就是家人,血浓于水的感情,我幻想着当个贤妻良母,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幸福美满的过日子!”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刹那,我怨过恨过,可是,对象从来都不会是你,你应该也很痛吧!而且更加为难,一个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一个是痴心深爱的恋人!”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液体逼了回去,“卓立灼,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不反驳,也不表态,只静静地听她说,不管是真心还是违心,他都希望她能痛快的统统说出来,哭出来。如果憋着闷着,那她就会压抑,然后沉默,最后崩溃。 “卓立灼,你看,尽管我们用心相爱,却不能相守,爱情可能是两个人的事,可婚姻却是两家人的事,你是她的儿子,那个伤害我的人的儿子,如果我们在一起,她也要成为我的家人中的一份子,可是卓立灼,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样子对我的家人!”咬紧唇,将头扭向一边,不看他。 卓立灼深吸一口气,抿住唇,眼圈发潮,看向窗外。 没有希望了,就要结束了吧?他暗暗的告诉自己,紧握方向盘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指关节迅速泛白。 心都不知道痛了,这么快就麻木了,怎么不再痛一点呢? 就算再痛十倍二十倍,比起她受到的伤害,又算得上什么呢? “很晚了,我要进去了,开车注意安全!”能说的都说了,她将风衣拿了下来,折了折,放到后座,转身开门, “咔!”的一声,门被推开,她提脚下去。 “夏儿!”他嘶哑的唤她,那声音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一样,一只用力的臂膊将她拉的瞬间转身,直直地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让我再抱抱你,一小会,一小会就好!”声音带着长长的颤音,像在隐忍什么,有点断断续续,好在终是一句完整的话。 林夏不说话也不挣扎,任由他紧紧的拥着自己,他呼出来的热气直直的扑在她的额头上,很暖很暖,她阖上眼心底有个声音不断提醒自己。 林夏,勇敢一点,只要勇敢一点,摒开一切,抓紧他的手, 林夏,试一试吧!试一试,真的不行,再放手, …… 不行,真的不行,她咬咬牙! 一阵冰凉从发顶渗入头皮,再缓缓溶进血液,她当没无知无觉,就这样静静偎在他的怀里,眼泪终是没抑得住,滚滚落了下来。 “夏儿!不要离开我,没有你,真的不行!”他的唇贴住她的额,“夏儿,如果你没法面对,那就不要面对,我们一起出国好不好,走的远远的,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最后的坚持, “这里有你的家人,也有我的家人,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她摇头,亲情或者爱情,本就是一道没有解的选择题,她不要他为难。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回去吧!路上当心!”心一横,终是咬牙挣开他温暖的怀抱,推门下车。 风呼呼的灌进车里,吹的卓立灼脸上冰凉一片,他睁大眼睛,盯着她的身影,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自己的视野里。 35 35、Chapter35 ... 阳春三月,天气乍暖还寒,孩子们倒是不怕冷,早就将厚重的棉衣脱了下来。林夏不行,可能是血虚的原因,她怕凉怕的厉害,所以还是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太阳正好,林夏站在院子里,浑身上下被晒的暖洋洋的。满足的伸了个大懒腰,转到孩子们的寝室,将他们床上的小被子抱了出去,晾晒开来。 “不错!”望着半个院子里晒满了色彩斑斓的小棉被,林夏满意的拍拍手,心底好不得意,等晚上,被子上散发出太阳的味道,暖暖的,才舒服。干脆连自己的那份也一起晒了,外带院长各位阿姨的,想了想,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 “林姐姐,林姐姐,院长妈妈叫你过去!” 将被子放到一边,顺带将床上收拾了下,还没忙完,妮妮就冲到房里,扯了扯她的衣裳。 “院长妈妈叫我?”她放下手里的事情,蹲□体,轻轻的问, “嗯!”妮妮点点头,眼睛里透着兴奋,“在院长妈妈的办公室里,还来个很好看的大哥哥!” “你才几岁就知道好看不好看了!”林夏摇摇头敲了敲她的小脑袋,难道现在的孩子真的容易早熟? “不骗你,林姐姐你不信自己去看嘛!干嘛敲我的头?会变傻的!”妮妮不开心的摸了摸脑门,正经八百的教训道,“你记得,小孩子的脑袋是敲不得的!” 林夏哭笑不得,不知道她从哪里听到的经验,心底隐隐有些纳闷,会是谁来了?笑着摸了摸妮妮的头,牵着她出了门。 “东少!”林夏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望着来人熟悉的身影,惊喜不已,赶忙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夏姐,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噢!”安少东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翻,点点头。 “院长妈妈,这是我上班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安少东!”林夏这才想起一旁满脸带人的院长,赶紧介绍道,“安少东,这是我最最敬爱的院长!” “现在才想起来介绍,我跟院长好认识过了!”安少东很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转过头,对院长笑的妖靥无比,“院长,刚刚我们聊的事情先放一放,能不能把林夏借我会!” 院长微微颔首,不接话,只微笑的看着他俩。 “怎么是借了?我是东西吗?”林夏听到他的话,直翻白眼,张嘴辩驳。 “人也是可以借的!”安少东得意的眉开眼笑,说完拉着她就朝外走,反正院长已经同意了。 出了院子,安少东就静了下来,哪里还有在办公室里吵闹的样子,一边走一边低着头,脚下不停踢着路边的小石头。林夏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好吱声,跟着他,一路朝前走。 “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猜猜看!”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突然没头没脑的开了口。 “啊!”她走着走着便发起呆来,听到他说话,一时没接得上来,“不知道!”摇摇头,他们这样的人,行踪向来诡密,估计只有他们自己了解每趟出行的目的,旁的人哪能猜的到,所以她不想做无用功,省心省力! “林夏,卓子不见了!”他停下脚步,抬头眺望远方,眼睛里透露出丝丝慌乱, “什么?”他没像之前那盘叫自己姐,她以为自己听错,对他整句话产生怀疑,“什么不见了?” “半个月前,我收到他寄给我的邮件,里面是份完整的规化图,我想着他是让我帮他把把关,看过后,回复了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可是,一个星期前,联志的帐头上多了笔巨额资金,骥子的邮箱里出现了我之前看到过的规化图,还有一封信,信的大致内容就是以联志的名义,捐助你所在的孤儿院!”他斜睨了她一眼,说的不急不缓,“之前,我们在他面前提过,你呆的孤儿院条件很简陋,他都是很敷衍的嗯两声,我们都以为他根本没听进去,其实,他早就入了心了!” “这跟他失踪有什么关系?”半晌,她才转过弯来,心乱如麻的弱弱问一句。 “这件事,他来做再好不过,指不定还能抓住机会与你重归旧好,可是,他却拜托给了我和骥子!当我跟骥子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慌作一团到处找他,一个星期了,没有一点消息,从前,不管他去哪,我们多多少少会知道一点,这次,他谁也没说,就连他父母那边也没有消息!”他轻叹一口气,掏出烟,朝她看了过来。 “没事,你抽吧!”她口气很淡,努力掩饰心底真实的情绪,“我跟他不可能了!” “你是不是已经这样告诉过他了!”烟盒没有打开,又被直直的塞回口袋里,语调自然而然的高了起来, “林夏,可不可以不要总是一副全世界对不起你的样子!是,你是受了巨大的伤害,可是,你以为卓子好受吗?他不会比你痛的少!你突然消失,他疯了一样到处找,被强迫送到国外,中间还接受过心理治疗,你一走四年,他就找了四年,你以为我们会无缘无故突然出现在云城?你车祸急救,他在急救室外直接吐血晕倒,到最后了解你消失的起因经过,他根本不敢面对你,纠结了好久,终于决定让你知道一切,可是,那是他的母亲,你知道他多痛多为难吗?你以为,凭我们的本事,孟蔚林能轻易带走你,做梦!是卓子任你选择,你要走,他就放你走!他先跟他母亲闹翻,又收拾了沈家,最后天天醉生梦死,好了!现在,整个人消失不见了!林夏,你有没有心,有心的话,我求你心疼一下他!” 语气由责备到乞求,“出生在条件优渥的家庭,很多东西我们选择不了,或许别人想要要不了的东西,我们可能来的特别容易,可是有些东西,对我们来讲是奢求。说再多你也了解不了多少,算了,林夏,卓子是我们的手足,我们希望他不要有事,只要他没事,要怎么样都行!如果有他的消息,请及时通知我们!” 她点点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安少东说的那些是她从来都不曾知道的,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卓子交待的事情,我和骥子会按部就班的帮他进行,你不用操心,好好照顾自己!我回去了!” “好!我送你!” 两个人肩并肩,都不再说话,沿着来时步伐,原路返回。 孤儿院不时有人来,各种建设人员,甚至还包括市里面的领导们,只是再没有熟人的身影。 林夏觉得自己最近的心绪变的有些奇怪,每当听到院子里响起生人的声音时,整颗心就会悬到半空,欣喜又惶恐,细细一听,分辨出来,心又会立马重重的跌回原地。 是期盼吗?不确定! 孤儿院的工程正式开工,孩子们乐的不行,很快就会有新的教室、食堂、田径场还有公寓楼了! 工程车的马达声伴随着机器的轰鸣声,一点也不妨林夏走神,依在窗边,双臂交握抱着胸。她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姿势,卓立灼曾经说过,这是自我保护一种姿试,摆这种姿势的女人自身往往缺乏安全感。 可能吧!几乎被全世界抛弃,能够活下来已经算是万幸,从小就明白要与身边的人一起分享本就弥足珍贵的爱意。所以,当某天被某人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呵护备至,幸福的如在云端,而且那个人唯有对她才如此,那种感觉,奇妙美好,当初她想留住它,拼了性命都可以。 可是后来,她却不得不放弃,一而再的逃离。 是胆小还是懦弱? 是自卑还是自私? 林夏,你以为像只蜗牛一样,缩在小小的壳里面,将自己保护起来,就能一直安然无恙吗? 如果你不敢从壳里探出头来看一看,那么你将失去,蓝天白云,绿叶红花,甚至是整个人生! 三个月过去了,工程进展很快,新建的楼主体已经基本成形,卓立灼一直杳无信息。 好吧!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或许,他在远方,一个人努力学习遗忘,再给他一些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她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白天也越来越长,日落时分,她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丢手绢,急促的刹车声,惊的她直直的坐到了地上。 “林夏!”齐骥从门口冲了进来, 林夏刚站起身,低着头拍打着衣服上沾的灰尘,听到他的声音,猛的抬头。 “骥子!”半天才挤出他的名字,可能是太意外了。 “林夏,跟我走!”他直直的拉起她就朝外面走,其它的都不说。 “去哪?”林夏被他拉的步履踉跄,伸出另一只手拖住他,急急的问,心底有很不好的预感。 “回滨城!”言简意赅,打开门将她推了进去。 “为什么?”额前已经泛起细细的汗。 “卓子在医院!”他拉起安全带帮她绑上, “他怎么了?”她噌的坐直了身子,声音已经抖的不成样子,冷,身体突然像坠进了冰窟窿一样,抑不住的开始发抖。 “林夏,你别这样!”齐骥放下手里的安全带,毫不迟疑将她一把揽进怀里,“你别这样!”他在她耳边喃喃的安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味,他屏气凝神,能抱她一会就好,若是一直感受着她的美好,他担心他再也舍不得放开。 “他到底怎么了?”她俯在他的怀里,巨大的恐怖将她笼罩起来,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却又迫切的想知道他的情况,嘴里呜咽重复着相同的问题,“他到底怎么了?” “现在情况还不确定,医院再帮他做最全面最彻底的检查,等我们过去了,检查结果基本就出来!”他轻抚她的背,希望她能好受一些,苍白着一张脸,应该是吓坏了。那么担心,应该还是深爱着的吧!“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已经处理昏迷状态了!听那里的人说,之前吐过血!” “他去了哪里?”这是她一直悬挂于心的问题, “非洲!” “他去那里做什么?” “仁道主义援助!” 眼泪像开了闸的水,放肆的倾泻而出。援助就援助,为什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心像被刀子割着一样,生疼生疼。 “回滨城看看他吧!”齐骥轻声建议,卓立灼在回来的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中,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半昏半睡中,时不时会喊几声她的名字,所以,将人交给医院,他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时间真快,一别又快半年了,她没什么太大变化,好像又瘦了些。 “应该有很多人照看他吧!”她微微的叹息,眼睛疼,现在只要哭一小会,眼睛就会酸涩酸涩的。 “我来之前,东少已经过去照看了,回来的飞机上他一直没醒过来,我不确定他的病情,想了想,又通知了他的家人!”他认真回忆了下,如实道, “你看,他有很多人照看,不缺我一个!”她轻轻的摇头,语气很坚决,很想去看他,可是,有些人,却不知道要用什么心态去面对,算了,她就是懦弱,除了逃避还是逃避,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可是,那么多人又怎样?他最想见的,是你!”听出她拒绝的语气,齐骥依依不舍的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到面前,扶住她的肩,语气坚定的告诉她。 她苦笑一声,继续摇头,“你回去吧!好好照顾一下他,你没有换号码吧!我拨一遍我的新电话号码给你,有结果了,知会我一声行吗?”说完便低头开始摸手机,翻开电话薄,找出齐骥的名字,拨了出去。 “你确定不去看他!”他盯住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掏了出来,移开眼光看向手机,将显示屏上陌生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 “不去!”她点头,脸上的泪估计干了,皮肤绷的紧紧的,很不舒服,“回去吧!我进去了,孩子们还等着我做游戏呢!” “好!”他也点头, 林夏抿了抿唇,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推开车门,朝院子里走去。 齐骥定定的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36 36、Chapter36 ... 左璇嫁了,寄来了喜糖和婚礼现场的记录片,院长和另外几位阿姨边看边摸眼泪,像自己嫁女儿一样,舍不得吧!因为院子里人手不够,都没抽开身去婚礼现场,后来左璇打算带着齐烨回院里办回门酒。大家准备了好久,终于将新人们盼了回来,院子里热闹了好一阵子,小俩口甜蜜非常,任谁看的让人羡慕不已。 林夏也不例外。 天气暖和了,孩子们越发的活泼好动,总需要人在一旁照看着,她不时要充当妈妈的角色,安静下来的时候,慢慢习惯握着手机长吁短叹,偶尔会发很久的呆。 想拨电话终是没拨出去,每每都无力的将手机扔到一边,这样子的自己很矫情,她越来越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很想知道他的消息,结果都出来了吧?到底严重不严重?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 吃过中饭,牵着孩子们的小手,准备哄他们午睡,刘妈妈突然喊道,院外有人找,她迅速将孩子们转交给刘妈妈,心砰砰跳着奔向院外。 望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林夏有一瞬间的恍惚。 天气已经很热了,来人一身得体的手工订制套装,穿的雍容华贵,高高盘起的发髻斜插着一只镶着彩钻的发簪,更加衬的气质倍增。保养得益的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根本看不出真实年龄。 “你好!”来人望了过来,半天没有动静,只直直的盯着自己看,林夏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去,礼貌的打招呼。 “林夏!” 来人似乎有点慌乱,手不知道摆到那里,僵硬的摸了摸头上的发髻,嗫嚅的开口,“我是卓立灼的妈妈!” “卓立灼妈妈?”林夏像是做梦似的,嘴里喃喃念道,她避了又避,岂知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相见,总之意外的不能再意外,没有一丁点的准备,表情明显呆滞,她动了动唇,一时间真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气温陡降,气氛也尴尬至极。 “林夏,我知道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很冒昧,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眼中泪光盈盈,很快溢了出来,她迅速伸出食指在眼角按了按,“林夏,对不起!” 一句话盖过千言万语,林夏喉头动了动,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心一点点下沉,她想问,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她害怕,害怕结果是自己不能承受的重。 “林夏,我也不求你原谅我什么,求你看在一个母亲的情面上,去看看立灼……”沈文玉一把握住林夏的手,微微有点哆嗦,“原来世间一切都讲因果的,可是,是我不对,报应到我身上就好,为什么要报应在我儿子身上!”说完,再也顾不得形象修养,紧咬住唇,泣不成声,脸上的泪痕渐渐明显了起来。 “他!怎么了?”想挣开那只手,毕竟她们之间,没有这么友好亲切,可是沈文玉似用了力,挣了好几次,也没挣开,话终于问出口了,心也跟着悬到了当口。 “他病了,病的很重,而且不配合治疗!”语气更加悲怆,“林夏,立灼从小就倔,没人能劝得动他,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打扰你,请你理解!” 林夏脚底一个踉跄,还好被沈文玉抓住手,用力托了她一把,才没至于狼狈的跌坐下去。 “林夏!”沈文玉低唤她,还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林夏,你还好吧!” 林夏脑子里嗡嗡作响,乱的跟马蜂窝一样,理不清半点头绪,怎么可能呢?大年夜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在自己面前,怎么就生病了,而且还病的很重,不可能,肯定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医院弄错了,对对对!误诊,现在误诊不是很正常吗?而且现在有的医生,为了拿回扣,总爱吓人,把问题说的很严重,然后唬着病人拼命拿药,一点点小问题就得住院,一定是医院弄错了,肯定弄错了。 “伯母,肯定是医院弄错了!”她抽回手,裹紧衣服,丝丝冷意渗入身体里。 沈文玉低头抹泪,“他在齐家的医院里,那里有全国最好的专家和仪器!” “什么意思?”她偏过头,微笑淡定,误诊,就是误诊。 “我的意思是,误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沈文玉的嘴一张一合,言之凿凿,由不得她不信。 这次林夏再也没有任何支撑,腿一软啪的一声,硬生生的坐到地上。 “林夏,林夏……”沈文玉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去扶她。 林夏低着头,长发顺落下来,遮住了整长脸,看不到任何表情。丝丝凉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肉,猛的一哆嗦,思绪渐渐清明起来。 “林夏,快起来,快起来!”沈文玉见她坐在地上,迟迟不动,心头忍不住一酸,伸手就要拉她。 似乎感觉到她肢体的靠近,林夏轻轻摆了摆手,谢拒她的好意,“我没事!让我呆一会!”声音冷清,对沈文玉就算假装,都装不出有一丝的好感的样子。 “林夏,回滨城见见他,好吗?”明显感受到林夏对自己的抗拒,沈文玉轻声请求,生怕语气不好,引得她更大的反感。 “你们不是都劝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远处飘来的一样,“我去,又会有多大的用处!实在不配合,那就采取强制措施吧!”卓立灼的性子她还算是了解,一但下定决心,很难为谁改变。 “我们也考虑过,可是医生说,这种病需要患者自身有强烈的求生欲望,才会效果明显,如果他一心求死,再好的治疗也没有意义!” 死!林夏浑身禁不住开始打颤,安少东的话响彻在耳边,他更痛更为难,心底酸疼不已。是呀!再为难却还是由着她来选择他们的将来,因为不可能相守,所以她选择了放手,虽然心底有成千上万个疑问,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去解惑。不管他的生活过成什么样子,他们已经成为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不交集却想着他会好好的活在某个地方,虽然挂念却心安。 如果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林夏不敢继续朝下想。他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她的心,岂不是空空荡荡再也没有着落。 沈文玉一时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只能静静地立在她面前,认真观察她的反应。 “他,到底什么病?” “胃癌!” 又是一声晴天霹雳,她不是医生,对病症了解不多,可是,她清楚癌字意味着什么。 “他还这么年轻,怎么为得这种病?”紧咬住唇,她还是认为是误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滑落,她扬起头,望向沈文玉,她多么希望她能告诉她,真的是医院搞错了! “立灼的爷爷就是胃癌去的,还有他姑姑!”沈文玉顿了顿,“他去非洲,餐风宿露,生活极不规律,而且酗酒过度!” “林夏,我第一次来孤儿园找你的时候,见到了那个将你带大的人,我一时接受不了你,所以才会反对你跟立灼在一起,才会做出那些不理智的事情!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是我看不开,非要缠纠在上一代人的恩怨上面!” “林夏!作为母亲,看着儿子变成这样,真的什么期望都没有了,他昏迷的时候,常常喊你的名字,求你去看看他,如果他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我只想他能活的好过一点!求你心疼一下他!” “将我带大的人?”林夏抬起头,定定的望着跟前的人,“院长妈妈?” “是她!纪安之!”沈文玉点头。 阳光有点刺眼,照的眼睛睁不开,林夏眯住眼,不自觉的伸出手,遮挡了一下,缓缓起身,脚步似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的不行,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她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冷,冷的浑身打颤。 冬天的时候,她如果冷的睡不着,就会冲个热水澡,待全身被冲的暖烘烘后,再回到被子里,这样才能睡的暖和些。 没有多想,她找出套干净的衣服,直直走进浴室。 衣服被陆续褪去,拧开开关,花洒里的热水喷了下来,淋在头上,沿着脸庞朝身体下面流去。水似乎不够热,要不然,怎么浇在身上不觉得暖和反而越发的冷了呢?顺手将温度调高了些,浴室里水蒸汽很快弥漫开来,终于感觉到一丝丝暖意了。她满意的昂起头,迎上倾泻而下的小水柱,身体里的某个地方痛的椎心刺骨,她努力忽视,最后不得不承认失败,痛的太厉害,只能蹲□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似乎这样才能好受一些。 长发湿透,一缕一缕的贴在颈脖后背,将头埋在膝盖里。脸上湿润一片,早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卓立灼,卓立灼,心底无数次默念着那个名字,傻瓜,放手你都不懂吗?为什么非要折磨自己呢? 他们都说,让我心疼我,我何尝不想心疼你,可是你麻痹自己,不爱惜身体,我能拿你怎么办? 我们能怎么办呢?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大人间的恩怨为什么需要我们来承担?分开我们可以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却让伤害继续? 我们的爱情,千疮百孔,无法挡遮,做不到宽容,只能放开手,难道也错了吗? 为什么他们都来怪我,我不痛不难过吗?可是,谁又来心疼我呢? …… “夏儿,夏儿!”耳边响起急切的呼唤,声音好熟,可是她看不见谁在唤她。 “夏儿,醒醒,睁开眼睛!!醒醒!孩子,快醒醒!”声音一遍比一遍急促。 头好痛,难怪看不见,原来闭着眼睛,可是,眼皮好重,使了好大劲也睁不开。最后想着拿手掀开它,抬了抬手臂,居然也使不上力,怎么回事?心底一惊,眉头一拧,猛的一用力,眼睛总算睁开了,眼底映入院长妈妈和几位阿姨担忧的脸。 “我怎么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全身软的不行,很难受。 “我听刘妈说,有个穿着很高贵的女人来找你,本想跟去看看,走到门口刚好看她上车离开,也没见你,我怕你也跟着上了车,就想着打个电话问问你情况,可是你一直不接!”院长侧着身子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后来她们说看到你回房间了,我就过来找你,哪知道你把门反锁了,怎么敲也不应,我担心你……”顿了下,“反正最后就砸了门,看到你躺在浴室里!” “噢!”林夏点头,原来如此,“不好意思,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几位阿姨连连摇摇头,表情已经放松了下来。 “你们先去忙吧!我陪陪夏儿!”院长对身旁的几位阿姨交待道, “好的好的!夏儿你好好休息!” “是呀是呀!我们去忙了,夏儿,我们晚点再过来看你!” …… 林夏目送几位阿姨出了门,这才抬眼迎上院长的慈爱的目光。 “院长妈妈!”她苦笑一声, “死丫头!”院长一巴掌打了过来,紧接着便不停抹泪,“你到底在想什么,水温调的那么高,整个身子都灼红了,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妈妈再晚进去一会,你……你……” “妈妈,对不起!”脸上火辣辣一片,顾不得疼,林夏挣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她何尝不知道,孤儿院条件一般,几个阿姨住在这里,还是共享一个浴室,院长为了照顾她,给她安排了个带浴室的房间,可是经费不足,孤儿园长年失修,浴室里的排气扇早就坏了也没换新的,往常她只要一觉得闷,就会立马裹上浴巾,关水退出来,只是今天想别的事情太过于专注,于是便忘了这一茬了。 “回院里以后,你心底有事,整日闷闷不乐的样子,你是妈妈一手带大的孩子,还不好开口吗?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才二十几的人,一脸的沧桑,像看透世事一样!”一声长叹,“妈妈之前就开导过你,你怎么全当耳边风了呢!”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妈妈,我想,一个人担着就够了!”好久才接过话,低下头,声音很轻,“何必让更多的人,因为自己不快乐呢?” “唉……夏夏,你从来都只考虑别人的感受,为什么不多为自己想一想,为什么不懂让自己活的好一点!”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还有些湿,乱乱的披在耳边,“你不是圣人,就算是圣人,偶尔自私一两次,没有谁会怪你!” “好!”她点头, “你看,你刚刚几乎死过一次了,把从前,开心的不开心的,好的不好的,都忘掉吧!重新开始好不好!”复又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再去顾及任何人,任何事,做你想做的事情,爱你深爱的那个人,一辈子那么长,长的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学会遗忘,一辈子又那么短,如果抓不住,遇不上,一转身或许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那么长又那么短,她何尝不明白,可是,她就是只蜗牛,习惯了缩在自己的壳里,反转手心,握紧院长妈妈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厚厚的老茧,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抓起那只皱纹满满的手,翻了过来,轻轻摩挲。 “夏夏,你想一想,如果刚刚你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了,会有遗憾吗?” “遗憾?”她蓦的抬头,妈妈斑白的双鬓映入眼帘,又是一阵心酸。假设不了,毕竟她现在真实的存在这个世界上,那,不配合治疗,放任病情恶化的卓立灼,会有什么遗憾? “如果我到了那一天,只想最亲最爱的人,能陪我最后一段!”语气平缓,表情异常淡定, “或许我会选择一个人悄悄离去,因为能守着我的人,肯定会难过!”她摇头, “那是最后的机会,从此再无相见之日!不让他守着你,只会更难过!他一辈 36、Chapter36 ... 子都走不出对你的念想世界里!” “是这样吗?”林夏眉头一拧,表情疑惑不定,如果不守着他,当他真的离开后,她岂不会比现在更难过? 院长确定的点点头,“刚刚来找你的是卓立灼的母亲?” “嗯!”林夏点头,“院长妈妈,您认识卓立灼的母亲吗?” “要怎么说呢!应该算是认识吧!第一次见卓立灼的时候,我就觉得面熟,现在仔细想起来,应该没错,如果没猜错,卓立灼的母亲姓沈,我姓纪,纪沈两家曾经有一段渊源,只是事情隔了太久了,再说起来,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我这个人别的不信,信因果,好的坏的已经尘埃落定,让它都过去吧!夏夏,你要明白,卓立灼的母亲是他母亲,并不代表他,不要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更不要因为惩罚让爱你的人跟着一起受伤!” “妈妈,我明白了!”林夏点点头,“我知道后面的路,我应该如何走下去了!”生死一线间后,有种感觉叫做豁然开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管前面的路有多艰险,多坎坷,至少,现在,她想让自己好过一些,不想自己永远躲在黑不见光的世界,更不想他因为爱自己而伤害不断,最后带着遗憾离开,然后,她再用一辈子去怀念他。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天天往下掉的收,悠的心痛呀痛呀! 不论如何,悠写的很用心, 可能大家不待见这样的女主, 唉。。。。 悠摊手,很无助,嘤嘤嘤~~~~ 好吧!努力这几天把灼灼完结了! 下一篇,女主强大,男主腹黑!! 唉哟喂,努力存稿中!! 37 37、Chapter37 ... 在电梯门口徘徊了好久,来往的小护士,时不时的拿警戒的眼神瞅过来,林夏无奈的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脚下的厚实的地毯。 来之前她就打听过了,卓立灼呆在VVIP病房,整层楼,就两间,下了电梯,左边一间,右边一间,他住右手边,价格跟五星级总统套房差不多。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耳边响了起来,她抬头看了过去,一群白大褂簇拥着一个身影朝自己走来。 那人低着头的跟身边的人认真交谈,路过她面前的一刹,居然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林夏!!!”声间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骥子~~”林夏耸耸肩,微微一笑,算了,撞上了就认了吧!不进去估计也得进去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齐骥从人群里走到她的面前, “刚来,他,情况怎么样了?”她晃着脑袋朝右边过道望了望,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看着她写满担忧的小脸,齐骥清楚的听见心底那一声轻叹。 “身体里面的问题,外面能看出什么,还是问专家比较好!”她嘿嘿笑了两声,搓搓手,有点窘,确实有点紧张啦!还是没下定决心见他,怕尴尬,怕冷场。 齐骥无奈的摇摇头,抬起手一招,一位发须斑白的老人便走了过来。 “秦老,这位小姐想了解卓少的情况,只信专家!没办法,只能请您过来了!”他打趣道, “啊!哪有!”林夏撅了撅嘴,郁闷的不行,她哪里有说过只信专家,“骥子,你说话越来越不地道了!”鼻子里轻哼一声,他摆明的断章取义。 “小姑娘,没事,骥子逗你呢!”老者慈爱的笑了笑,“卓少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 林夏心里咯噔一声,怔怔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身体太弱,态度又不积极,治疗方案一直确定不下来,他这样继续拖下去,身体越来越差,免疫力极低,化疗的话很容易感染!如果不及时手术或者化疗,癌细胞一旦扩散,再做任何治疗,也只是尽量延长他的时间……”老者说的漫不经心,可能看的多了,早就习惯成自然了,生老病死,不过如此。 后面的话,林夏一个字也没听见,脑袋里空白一片,没办法思考,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是还是没办法接受,没办法将死字跟卓立灼联系起来。 齐骥担忧的眼光扫了过来,对老者点了点头,然后揽住她,朝右转。 咔哒一声,门被拎开,齐骥拍了拍她的肩,她愣愣的转过脸看他。 齐骥抿住唇挑高眉,抬手,伸出大拇指,又朝电梯口指了指,敞开病房门,转身而去。 他是在鼓励自己,林夏明白他的意思后,大大的深吸一口气,朝房里望了进去。 阳台上,男人靠在宽大的沙发里,明媚的阳光倾洒下面,将他暖洋洋的包裹起来。 光影交错,侧脸更加轮廓分明,他似乎在打盹,林夏想起在学校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学校的大草坪上看书,他会突然囔着累了不想看了,然后紧接着就枕着她的腿,眯上眼睛。几年过去了,他打盹的样子一点也没变! 原来他一直还是他,原来他一直还在这里,在心里。 “骥子,我的身体我知道,它很好,不需要治疗!”沙发里的人突然懒洋洋的开口, 原来他是醒着的,没料到他突然开口说话,林夏怔在门口,进退不得。 “一直站在那里不累吗?刚不是说还有事情忙,怎么又回来了?舍不得我?”轻笑声荡漾开来。 林夏还是没有动,脚底沉的挪不开。 “怎么了?” 半晌仍然没有动静,沙发上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睁开眼睛,侧过身,疑惑的看了过来。 林夏看着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的呲着牙好久才合上嘴,最后才缓缓的起身,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样子很滑稽,想笑又笑不出,心底像被巨石碾过一样,除了难受还是难受。 “夏儿,你来了!”他弯起嘴角,笑的跟个大孩子一样,纯净透明。 “嗯!我来看你死了没有!”她也笑,口出恶言, “让你失望了!”他也不介意,拉起她,朝阳台走去。 经过病房,林夏忍不住四下打量,收拾的很干净,没见什么花呀水果呀!难道探病的人很少?他脾气那么臭,估计没啥朋友,她暗自认为! “卓立灼,没人来看你吗?一般病房里,不是都会有很多花呀水果呀补品呀什么的!”当年她在云城住院的时候,除了孟蔚林,谁也不认识,可是就算只有他一个人来看她,买过来的东西,也把病房里塞的到处都是。哪像卓立灼现在住的病房,没啥人气,还很有点冷清。 卓立灼见她拧着眉,很迷惑的样子,不自觉又笑了起来,她的脑袋里一天到晚都想什么呢?当真是孩子天性,生病了就想有人陪在身边,宠着哄着,然后还有收不完的花和吃不完的补品。 “笑什么?”她不满的盯住他,她的话很好笑吗?是事实好吧! “你想吃什么,我叫人给你送过来!”见她面色不悦,他赶紧哄道, “不要!”她不爽的甩开他的手,大刺刺的窝进沙发里。 “每天送中餐的阿姨,会收拾一下,我不喜欢房间里,大堆大堆的东西摆的到处都是。”他解释, 林夏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心底暗暗嘀咕,对噢!卓立灼其实很挑,最讨厌乱乱的地方,她进过他的宿舍,最让她震撼的是那满柜子的书,被排列的整整齐齐,如果不是书上一字一句认真的读书笔记,她都会认为,那些书只是买来装样子的!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她的脸上阴晴不定,又不说话,他就只能找话, “你猜~~”她美目一翻,大大的白眼。 “提醒过你多少次了,不准翻白眼。”他顺手给了她一记爆栗头, “为什么?”她捂着头郁闷的不行,力道这么大,中气很足嘛!哪里有一点生病的样子,就说是误诊嘛! “会错意的人,会以为你在向他抛媚眼~~”他洋洋得意,“你刚刚给我的那个眼神,是在对我抛媚眼吗?看来,一段日子没见,想我想的紧呀!“ 林夏又气又急,腾的一起站起身子,狠恶恶的瞪住他,真想把他一口吞下去,生拆入腹,连骨头都不吐。 好心好意的来看他,不领情就算了,不仅动手,还取笑她。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告诉我好不好!”他起身拉起她的手,晃了晃。 林夏低头看了看两只交握的手,卓立灼跟着又晃了晃,连带着自己的身子。 卓立灼,这是在向她撕娇。 轰!!!脑子里一阵闷响,听说生病的人会变的情感脆弱并且产生很强的依赖感,难道是真的? “就不告诉你!”她摆明不买他的帐,谁叫他动手的, “真不说?”卓立灼挑挑眉,松开手,活动了下十个指头。 危险!林夏脑子里闪出两个字,脚下迅速移形换步,嘴里当然没停下来,“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她速度快,卓立灼也不是盖的,见她要溜,一个转身,啪的一声将落地窗关了起来,阳台才多大?抓住她只是时间问题。 看见落地窗合上的那一幕,林夏彻底傻眼了,光想着远离危险,身体蹦开好远,人却还在阳台上,他这一关窗,现在不是进了瓮,等着他来捉?真是目光短浅,只顾眼前,完蛋了,心底一阵衰呼。 “卓立灼!你卑鄙!”她气的直跺脚, 卓立灼见她脸色变了又变,吹胡子瞪眼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夸张地张开手,一步一步逼进她,“兵不厌诈!再说了,这只是雕虫小技!” “我警告你噢!不准过来!”她倚着护栏,大声喊道, “警告对我无效!”他坏笑,脚步没有停。 “你再过来,我就不理你了!”距离一点点缩小,林夏真慌了,不只陈娉婷怕痒,她更怕,卓立灼当然知道。 “我会挠到你理我为止!我来了噢!”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让她避无可避。 “啊!不要!”他的身影罩了下来,吓的她伸手就打了过去,还伴随着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 卓立灼伸着双手,并没有落到她的身上,任由她闭着眼睛,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力气越来越小,声音越来越低。 “夏儿……”他喊她, 她没有应,动作也没有停。 “夏儿……”听到她的声音渐渐嘶哑,像是小兽在呜咽一样,心口一抽,双臂一捞,将人紧紧拥进了怀里。 林夏挣扎了两下,抵不过他的力气,打累了,也喊了,那个怀抱很厚实,很舒服,调整身体重心,依了过去。 “夏儿!”脸贴在她的耳边,嗅着她发丝里散发出的淡香,心底一片安宁。 “嗯……”脑袋在他劲脖间蹭了蹭,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陪着我!” “好!”毫不迟疑。 “女子一言!”唇角轻轻触上她光洁的额头, “八马难追!”嘴角弯了弯,抬起头,正儿八经的反问,“要不要拉勾勾?” “林夏同学,你可真是孩子气!”嗤的很大声,表明自己相当不屑, “多谢卓立灼同学没有夸我幼稚,不过,我对口头承诺一般没有太大的责任感,说说而已,做不做的到,就另当别论了!”对自己的话相当认可,歪着脑袋撇撇嘴,“嗯!好像我一直就是这样的人,记性也不太好,说说就过去了!” “拉勾!”他咻的一声,将小指头伸到她面前,满脸严肃。 “孩子气的事情我做不来!”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抓住时机,得寸进尺, “拉勾是件很成熟的事!”之前说过的话,早就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嗯……拉不拉?”尾音拖的老长,语气里透出严重的警告。 “哼!”将头拧到一边,就是不配合, “很好。”点点头,扶住她的肩,让她站好。 “啊!!!”林夏惊叫一声, “松开拳头!嗯?”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先忍忍,忍忍就过了。实在忍不住,就哭给她看,反正在他面前,耍赖这招屡试不爽,从没失效过。心底早就打算,望着被捏的紧紧的手腕,林夏瞪大眼睛坚定的摇摇头。 “很好!”他继续点头,“OK!” 林夏心底一松,看吧!哭都省了,他就要放开她了,心里好不得意,眼睛很快眯成一条狭长的线。 “啊!卓立灼你干嘛?”望着他的动作,林夏不可置信的喊了起来, “拉勾呀!”语气不以为然,一只手捏住她的拳头,另一只手慢腾腾的开始剥开掌前的五根指头。 “你弄疼我了!”她慌了,她的力气哪能抵的过他呀! “那你就自动松开拳头,听话的跟我拉勾勾,谁说谎,谁赖账,鼻子会变长~~”越来越正经, “拉勾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说!” “你以后要听我的!”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不违法,不违背良心,不……”没完没了, “到底拉不拉?”某夏终于失去耐性,咆哮起来,蹬鼻子还上脸了咧! “拉!” 两根小指头亲密的绞在一起。 …… 勾拉了,为防止抵赖,还被拍照留作证据。 一切静好,好几个小时的颠簸,再加上病房里的一翻折腾,还真是累了! 消停下来,林夏缩在卓立灼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38 38、Chapter38 ... “来,张嘴!”林夏端着粥,耐性极好的哄着某人多喝几口。 “已经好饱了!”穿着深蓝色睡衣的卓立灼,掀开被子,拍了拍肚皮,不忍心拒绝她,于是比平时多喝了半碗,再喝,胃估计又受不了了,他现在只能吃半饱,一多就撑的浑身难受,看来胃主六神,还真不是乱说的。 “那好,饱了就不吃了,饿了再吃!”林夏将手里的碗放到一边,拿起餐巾,帮他擦擦嘴。 自从她出现在病房以后,除了医生护士偶尔来打个转,再就是卓家的阿姨按时送餐,貌似再没有其它人来了。空闲下来的时候,林夏也怀疑是不是卓立灼刻意交待过,后来想想,不碰面也许更好,想着不用应付,更加心安的呆了下来。 “夏儿,有点撑!”他捂着胃,眉头拧成一团。 “难受了?”林夏的眉头也成了川字,看他今天状态不错,胃口也还行,就哄着他多吃了小半碗,早知道会这样,就按前几日的食量喂他就好了,他的胃这不是病着吗?消化功能极低,这一撑,不知道要难受到什么时候,是她太不细心了,想到这里,心里愈发内疚不安起来。 “要不出去走一走,消消食!”见她小脸皱成一团,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他赶忙提议。 “去楼下?”她问,这几天太阳好的时候,两个人会下楼转一转,医生说多晒晒太阳,运动一下,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今天吃的多了,我们走远一点如何?”他的表情顿时丰富起来,眼睛里流转着深邃的光。 “走远一点,去哪?”想了想,不太放心,“去楼下多走两圈就行了,你的身体还很弱,就别乱跑了!” 卓立灼听到她反对,呼的一声,拉起被子,转身,背对她。 “怎么了?”知道他生气了,林夏只好走到床的另一边,硬着头皮说话。 “没怎么,难受死我算了!”他气鼓鼓的甩出句话,闭着眼睛,也不看她。 “呃!”对着越来越孩子气的卓立灼,林夏越来越束手无策。 “反正都是死,早死早超生!”说完拉起被子,准备连头也给掩上了。 “好好好!你说去哪就去哪!”林夏妥协,谁让他越说越离谱,明知道她最听不得那个死字,算了,都依了他吧!她劝慰自己安心一点,天天呆在医院里,就算没病也会闷出病来,走远一点转一转,未必是坏事。再说了,他的状态还行,就出去一小会,能有什么事,是自己太紧张了! “真的!”他惊喜不已,腾腾几下将身上的被子踢到一边去,拿起衣服就要去浴室。 “拜托,你是出去散步,又不是去相亲,换个衣服就行了,别洗澡了,转一圈回来又得重洗!”见他那个架势,林夏赶紧提醒道,“你换衣服,我去安排车!”齐骥曾经交待医院里的小护士转告她,如果要出去,院里有专门替VVIP病人安排的车子。当时她还觉得,那是齐氏医院财大气粗的表现,卓立灼肯定用不上,现在看来,当真是替病人设想的周到。 “不用,出去了再说!”卓立灼拦住她,摇摇头, “那我们怎么出去?”林夏疑惑, “山人自有妙计!”他笑的神秘兮兮,摸着下巴,朝浴室走去。 林夏耸耸肩,好吧!谁让自己擅自作主害他难受呢!听他安排吧!只要他不把自己卖掉就OK了! 两个人肩并肩下了电梯,门口不时有出租车经过,林夏扭头看了看,身旁的某人悠闲自在的漫着步,兴致勃勃的朝前走,根本没有打车的意思。 “卓立灼,打车吗?”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几台出租车擦身而过后,林夏终于忍不住,张口问了起来。 “不打!”他回头对她眨眨眼,拉起她的手,朝宽阔的马路上走去。 “我们去哪?”十指相扣,他手心的温度传了过来。 “压马路呀!”他神采奕奕的指了指脚下的柏油路,“消食呢!毕业前,你可喜欢拉着我做这种低级的事情了!” “呃!”窘,林夏迅速低下头,掩饰窘态,看着自已的脚尖,思绪飞扬起来。 临近毕业的时候,卓立灼突然变的很忙碌,没有太多的时候陪她,她怨气很重,找了个时间对他大吵一通,最后他妥协退让,其实他总是会让着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事后他开始努力抽出时间陪她吃晚饭,她总嫌时间不够,常常以吃的太饱走不动为名,拉着他在校园里一圈一圈的溜达,美其名曰是为了消食,有益身心健康,其实就想多赖着他一会。现在回想起来,他应该是开始着手打理卓家的生意了,新手上路,难免忙不过来,是她太任性了。 其实,她也不是粘人的女生,可能是因为他之前让她养成了依赖的习惯,然后,他突然没空搭理她,她不习惯。又或许,她太在乎于是太敏感,他太优秀,优秀的让她没有安全感。他一直把自己捧在手心,一点点冷落,她就受不了,她就开始乱想…… 不管什么原因,任性也好,霸道也好,自私也好,她就是想他呆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因为,全世界,唯有他这样对她,疼她宠她纵容她,再也寻不到其它人。 可是,他病的很重,重的有生命危险,或许某一天,睁开眼,他就从她生命彻底消失了,她再也不能跟他说话,使小性,压马路…… 五脏六腑都生疼起来,鼻子一阵发酸。 “想什么呢?哪里走路不看前面,看脚尖的?地上有宝贝吗?”他戏谑道, “切!就是有宝贝!”她努力将酸意抑了下去,抬起头,撇撇嘴,一副不屑跟他争辩的样子。回头看了看,不知不觉已经走的很远,医院大楼离他们已经有很大段距离了。 “别总一副满满心事的样子,郁郁寡欢对内分泌不好,看看你,还没嫁,就已经成了黄脸婆了!”他嘻皮笑脸的挖苦道,手伸进口袋,摸了几个一块钱的钢板,在她眼前晃了晃。 “拿硬币干嘛?”她百思不得其解, “跟我来呀!”他拉起她,脚步更加快了起来。 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林夏不可置信的盯着卓立灼看了好半天,确定他不是一时兴起。 “快点上去啦!车上的人,都在等我们呢!”见她惊疑不定的模样,他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推推她,嘴里也跟着催促起来。 看了看他手里的硬币,林夏确定他已经准备多时,看来,压马路是幌子,坐公交车逛马路才是真实目的。 这人真无聊,心底忍不住,又把他从上到下,鄙视了一遍,这才甩甩头,钻进车厢。 车里刚好还剩下两个位置,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过去,并排坐了下来。 林夏转过头,看向窗外,风景如画,滨城真的变了很多,越来越漂亮了,往昔的痕迹也越来越少了,难道真的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不是,他还在这里,愿他能一直在,在她左右。 景致倒退的速度越来越慢,渐渐停了下来。 车里内置的喇叭提醒乘客到站,注意下车安全。 她也不问他要带她去哪,只要他在身旁,去哪都一样。 突然想起曾经问过左璇为什么选择呆在滨城,左璇说,呆在某个城市,不是因为这里收入多高,环境多好等等,而是因为他在这个城市,他在,所以她在。 当初她不明白,现在幡然醒悟。 其实,她喜欢坐着公交车,慢慢晃,慢慢瞧着窗外的建筑、行人、车辆……她也拉着他一起过,可是,从前的卓立灼,并不喜欢,他嫌挤,估计这在他心里也算低级的事情吧! 他是因为她改变的吗? 车厢里已经显的有些拥护了,下了一批人,又上了一批人,看来上的人比下的人多很多。 一对老人挤了进来,慢慢朝林夏的座位旁靠拢,挤的有些费力,两人相互搀扶着,微微喘气。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传统美德,尊老爱幼,院长妈妈很小就有教的,林夏自觉起身让坐,坐在一旁的卓立灼随着她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坐着吧!后面的同志会让坐的!”她将他一把按了下来,不晓得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然后对着面前的老人笑了笑,示意他们去坐自己的位置。 “老伴,你坐!”胡须花白的老大爷对着眼前的老伴笑道,“还不快谢谢人家姑娘!” “姑娘多谢你了!”老婆婆腼腆的道谢,“老头子,你坐吧!你腰不太好!” “说叫你坐,你就坐,啰嗦的不行!”老大爷说完就将老婆婆推到座位旁,还瞪了瞪眼睛。 “还是你坐吧!”老婆婆不依,“站太久了,腰又不好受,晚上一夜都睡不安稳!”说完,拿手拽了拽老大爷。 林夏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谦让的对话中,红了眼眶。 人上完了,车子启动了,厢内越发拥挤起来,身后的乘客站起身子,准备给老人让坐。 “老人家,你们坐吧!”卓立灼迅速将刚刚站起来让座的年轻人给按回了座位。 “卓立灼!”林夏轻喝道, “宝贝,我没事!”他轻笑着安慰,“一会我们就到站了!” “真是一对善良的小俩口!”两位老人落座后,望着他俩打量了一翻,忍不住开口夸赞道, “呃!”林夏语结,刹那间脸烫的自己倒吸冷气。 “多谢爷爷奶奶夸奖,我老婆脸皮薄!”卓立灼嘿嘿笑了两声,两脚分开,站稳重心,一手抓住吊环,一手揽住林夏,将她自然的按进自己怀里…… 39 39、Chapter39 ... “漂亮吗?”卓立灼嘴角微微上翘, 根本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景致,林夏望着头顶上高贵典雅的巨大水晶吊灯, 愣愣的点点头,心底像被掷下一枚深水炸弹,强烈的震撼,让她瞬间有股晕眩感。 “你说过,我们的家,一定要有唯美的水晶吊灯!”他绕到她的身后,从背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呆在医院的时候,她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没瘦什么她反而清减不少。 他的呼吸热热的喷到耳边,心底总算静谧下来,她歪着头,将脸贴到他的劲脖间。 两个人甜蜜的化不开的时候,讨论未来再所难免,她总是吱吱喳喳说个不停,他总是面容平静,似听非听,她以为他拿她的话当耳边风,吹吹就过了,没想到,他都入了心。 宽阔的花园,明亮的客厅,晶莹剔透的大吊灯,超大寸的液晶电视,她说,等入夜的时候,他拥着她一起看哆啦A梦! “来~~我带你去转转!”说完就拉住她,朝楼上走。 主卧、客卧、儿童房、书房、衣帽间……每间都跟她当初设想的那般贴近。 “卓立灼!”她伸手拖住他的身子,不让他动, “怎么了?”他回头,疑惑的看她, “卓立灼!”她站在他面前,声音哽咽。 “傻瓜,怎么了?”他伸出手,想捏她的脸,“这么容易就感动了?EQ也太低了吧!你不会连泪点也低,看你这架势,马上就要感动落泪了吧?” “切~~”她甩甩头,避开他的魔爪,让自己的脸免遭蹂躏,刚才还满满的感动,被他挖苦的话,刺激的立马飘散的无踪无影。 “切什么切,切西瓜呀!”他挑挑眉,“噢,说起西瓜,还有个地方,你必须得去看看!”说完,又拉着她下楼。 “什么地方?菜园子吗?”在城市里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似乎不太现实,要是能有一块小小的菜地,两个人闲暇下来的时候,翻地播种,浇水除虫,打发时间,感觉应该也不错,想着想着,她满心期待的跟在他的身后,几乎是蹦着下的楼。 “想要菜园子的话,直接买了农场不是更好!”看着她雀跃的表情,卓立灼毫不留情的泼下一盆冷水,谁叫她想的跟自己计划的完全沾不到边呀! “那去看啥?”听完他的话,林夏顿时失去了兴致,脚都懒的抬,要死不活的由着他拖着自己朝前走。 “快看~~~”从餐厅一角钻进另一间屋子里,他用肩碰了碰她。 林夏没精打彩的抬起头,眼光一扫,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让她彻底明白,现在身在何处——厨房。 她悠悠的转过脸,看向他。 “你说过,结婚后,会下厨给我做饭!”他慢调斯理的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她。 “有吗?”她装模作样的回忆起来,哪里没有说过,最少上百遍,只怕他的耳朵早就生出茧子来了! 她说,她要加入毕婚一族的队伍里,毕业那天,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外面的世界太精彩,诱惑又多,怕他的心玩野了,于是先缚住他的人再说。 她的伟大梦想就是做一个优秀的贤妻良母,工作可以一般,家庭永远排第一位,休息的时候,记得为老公孩子做最可口的饭菜,一家几口,看电视做游戏或者野炊逛公园,其实,她只是想有个温馨的家,有几个血脉相连的家人。 “说话要算话!”他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满脸宠溺,“夏儿,感谢你还愿意呆在我身边!”大大的拥抱。 “嗯~~我就勉强接受你的谢意!”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舒服的蹭了蹭。 “为什么是勉强?”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满,“接受感谢,还很为难吗?” “不是,有点不情不愿罢了!”她解释, “不情不愿?”还是不明白。 “你要感谢的太多,一句话就完事,也太便宜你了!”轻笑出声, “你说的对,那我应该怎么办?”点头,是的,他要感谢她的地方,太多太多。 “记帐,慢慢感谢!”调皮的晃了晃脑袋。 “慢慢感谢~~~”声音低了低,淡淡的惆怅,“我只怕老天不允许我慢慢来!” “不准乱说,我说可以就可以!”举手狠狠拍打着他的脸膛,沉重,异常沉重,这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安慰, “卓立灼,你欠我的太多,不许耍帐!!”她狠狠警告,用力搂紧他的背。 “嗯!” “没有我的同意,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许偷偷走掉!” “嗯!” “虽然话可以乱说,但是,绝对不允许说死!好好治病,我会一直守着你!我们一起撑下去!”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前额,用力吻着她的发,紧了紧臂膊,将怀里的人拥的更紧,呢喃道,“让我自私一次,就算真的时间不多,我也想你能留在我身边,一想到你,就能马上看到你,我怕~~~~” 不要说了~~~~”她迅速打断他的话,俯在他的胸膛,泣不成声。 …… 卓立灼躺在病床上,握着手机,眼睛一刻不离病房里那个不停忙碌的身影,终于被晃到脑袋痛,将手机扔到床头柜,头枕双手,打趣道,“夏儿,蜜蜂都比不上你勤劳!” “噢~~”她不以为意,将剥好的香蕉扔进果汁机里打碎。 “忙了一上午了,歇会儿,我不会说你偷懒的!” “你说什么对我有影响吗?”她甩过来一记白眼,“电话打完了?” “嗯~~~一个朋友问了下情况!”他又摸起手机,“要不要查通话记录!” “去你的!”她将打好的香蕉汁塞到他手里,“听你嗯哼啊哈,肯定是因为我在,说话不方便,鬼知道做了什么坏事!”说完,抱胸站在床前。 “天地良心!”他一口一口缓缓抿着果汁,很配合的模样,“我的心里只有你!太阳都知道我的心!” “太阳要燃烧自己来照耀全世界六十几亿的人民,忙都忙不过来,哪里有闲功夫管你!” 伸手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头,“再说了,我和太阳离了N多光年的距离,怎么去找它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说完轻啐一口,“真不地道!就会瞎掰!” “好吧好吧!我错了!夏儿饶了我吧!我真没做坏事!我发誓!”认错速度快,态度也够端正,说完还有模有样的举起一只手,做起誓状。 “好啦好啦!我信你啦!你现在的状态,想做坏事,也难!”她眼角笑意很深,将他的手,拉了下来, “夏儿,我想吃你煮的西红柿鸡蛋面!”他的手迅翻转,牢牢握住她的手心,“我想念那个味道好久了!” “你的餐食都是医生搭配好的,胃刚刚好一点,还是不要乱吃东西啦!”她摇头表示反对, 手心里传来他的温度。 “不要吃什么营养餐了,吃了那么久,看了都想吐了!”他瘪瘪嘴,表情委屈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什么餐,淡的不行,根本没办法吃,吃这么久,全是看你的面子,我不管,今天一定要吃西红柿鸡蛋面!” “我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吃,成不?”她开始妥协,卓立灼磨人的功夫早就今非昔比了,再说了,做个面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医生说没问题,做给他吃就是了,免除他闹腾。 “好好好~~~~”他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你好好呆在病房里,我去找医生!”说完抽开手,朝门口走去。 “叫医生过来就是了!”他提醒道,指了指床头的呼叫器,“去找他多费事呀!” “噢~~~”她点点头,也对,这种VVIP病人,再加上又是上面亲自交待过的,肯定有N多要盯着,自己去找,还真不知道上哪找,想着便按下呼叫器。 呼叫器对面很快传来护士温柔的嗓间,“请问有什么需要?” “麻烦请秦医生到病房来一下!”她回答道,秦老是卓立灼的主治医生,又是这一科资历最高的专家,请教他应该最适合。 “好的,请稍等,我这就是去请秦医生!” 呼叫器被挂断,几分钟后,病房外响起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沉。 “卓少,怎么了?”门被推开,秦老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三个年纪不轻的白大褂,估计资历也不低,都是一脸紧张, “呃~~~”看着这么大的排场,林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了,不就是想吃个面,才多大点事情,麻烦医生兴师动众的。 “秦老,我想换换口味!”卓立灼见她一脸窘态立在床头,半天没挤出下文,摇摇头,干脆自己来, “卓少有胃口是好事呀!”秦老先是一愣,紧接着立马打起哈哈来,身后的医生也跟着笑开了,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安排!” “不麻烦秦老了,我就想吃个西红柿鸡蛋面,应该没啥问题吧!”他对秦老眨眨眼, “面食养胃,西红柿鸡蛋也都比较有营养!”秦老望着林夏,仔细交待,“不要放刺激性的调料,姜呀蒜呀葱呀什么的都免了,qǐsǔü清淡些,别太咸就可以了!” “好的,我知道了!”林夏一边用心记一边点头应道, “那行,好好做呀!”秦老拍了拍林夏的肩,转脸给了卓立灼一记意味身长的眼神,随后对着身后的人说,“没事了,那我们走吧!” 其它的医生连连点头,跟着秦老离开病房。 “麻烦秦老,麻烦各位医生了!”望着他们离去的背景,林夏赶忙道谢。 “行啦!都走了!”他慵懒的起身,“走吧!一起去买东西,然后回家做面!” “你在病房里好好呆着,这里有小厨房,东西也齐全,煮个面罢了,我出去买食料,就在煮!”说完就去拿包包, “真不让我去呀!”他又些抗议, “真不让!”挎上包,朝门口走去,“有事打我电话!” “快去快回呀!”见她坚持,他便妥协了,嘴里不忘提醒道,“注意安全呀!用医院的车就是了!” “知道了!”她点点头,“有事找我电话!”说完,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 “嗯~~~”他点点头,目送她关门离去。 细碎的脚步声起来起轻,最后终于听不见。 这才摸出手机,拨下号码, “过来吧!” “病房里就我一个人!” 说完才电话重新扔到床头柜上,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医院门□通还算方便,林夏想着省事,没有用医院专门配的车,直接走到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坐稳,车门突然被重新拉开,一个身影钻了进来。 40 40、Chapter40 ... “去典范!”来人对着前座的司机大声报出地名。 “这~~~~”司机感觉也感觉到情势不对,狐疑的转身看了过来。 林夏怔了半分钟,看清来人的面容后,轻吐口气,对着司机点点头。 “你不怕我?”沈冰娇笑的声音异常阴冷, “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你能吃了我!”林夏轻描淡写,心底的冷静的有点不可思议,想必经历是因为有过最黑暗最可怕的经历后,还有什么也让人轻易害怕的呢!“你是来看他还是来找我的?” “你管不着~~~”沈冰轻哼一声,避开她的问题,紧接着命令道,“把手机关掉!” 林夏配合的掏出手机,按下关机键。 车厢里一阵沉默,司机专心开车,对后座的对话充耳不闻的样子。 病房门被推开,沈文玉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立灼!”话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您来了!”卓立灼睁开眼睛,手撑着床沿,准备坐直身子,嘴里招呼道, “现在感觉怎么样?”沈文玉见状,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去扶, 卓立灼不着痕迹的避了避,拿起枕头,塞进背后,努力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 沈文玉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嘴巴一撇,眼泪就掉了下来,儿子对她这个母亲是越来越生疏了,心里怎么可能好受,悔不当初,自作主张,伤了儿子的心。 “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吗?”卓稼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房里,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皱眉,嘴里不悦的训斥, “爸,你也来了!”卓立灼脸上的表情缓了缓,指了指沙发道,“爸妈随便坐吧!” 卓稼祥点了点头,绕过茶几,走到沙发前,悠然的坐了下来,“最近感觉怎么样,气色好了不少!”打量了儿子好半晌,才缓缓开口,“看来林夏把你照顾的很好!” “嗯,她出去买食材给我做吃的!”卓立灼点点头,脸上显露出淡淡的笑意。 “立灼,只要你没事,你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妈妈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意见!”沈文玉努力的跟儿子拉近距离。 “就算我想,人家未必愿意!”卓立灼似乎并不接受她的刻意讨好,虽然她不是直接伤害林夏的人,却多多少少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心底一旦生出间隙,再亲近的人多少都会变的有些距离。 “要是当初这样顺着儿子,你早就喝上媳妇茶了!”卓稼祥说的更直接,林夏这样的女孩子,他倒还是蛮欣赏的,能不计前嫌放下一切过来照顾生病的卓立灼,有情有义几个字,也是当得起的,这样的女孩子现在是越来越少了。 沈文玉被说的讪讪的立在床边,尴尬的接不上话。 “妈,您也坐吧!”血总是浓于水,看着母亲立在床边手足无措的样子,卓立灼终是不忍心,开口提醒道, “好~~好~~~”儿子好久没有开口叫她妈了,沈文玉又惊又喜,走到刚刚拎来的大包小包前不停鼓捣起来,“立灼,妈给你带了你打小就爱吃的绿豆膏桂花膏,还有野参和燕窝,我看看还有什么,还有……”东西一件一件被掏出来,茶几上顿时拥挤起来。 “妈,您带这么多东西来做什么?医院根据治疗配了专门的营养餐,我就是吃个面条,都得先过问下医生行不行!”卓立灼看着一桌子的东西,哭笑不得。 “是这样吗?”对卓立灼的情况,她是了如指掌,可是,作为母亲,为儿子做这些是幸福的事,撇开其它,她也不过是希望儿子一切都好的平凡母亲,当然也愿意享受这个幸福的过程。 “说了你现在不能乱吃东西,她还是忙前忙后的准备!”卓稼祥朝妻子瞅了过来,“她说林夏照顾你很够辛苦的,你不能吃她要吃呀!如果把她给累垮了,Qī.shū.ωǎng.谁来照顾你!” “妈,补品是给林夏的吗?”卓立灼多多少少有点不可置信, “是是是~~~~”沈文玉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抬头对丈夫报了一记感激的目光。 “那好吧!到时候吩咐阿姨炖给她吃!”卓立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好好把握,我们上了年纪的人,看着就是了!”卓稼祥说的漫不经心, 卓立灼望向自己的母亲,沈文玉看向自己的儿子,一起点头,卓稼祥这话里有话,摆明是同时说给两个人听的。 “立灼,加油!!爸爸相信你撑的下去!”卓稼祥说完起身,折了折袖扣,“我跟你妈年纪也上来了,还指望你享点清福呢!” “知道了,爸!”一板正经的点头, “走吧!一会林夏得回来了!”卓稼祥拉了拉沈文玉的手臂,示意离开, “我能不能多陪陪儿子!”沈文玉可怜巴巴的看着丈夫,样子委屈的不行。 “你说呢?”卓稼祥挑挑眉,将问题丢给她自己, “我还是跟你一道走吧!”说完拎起包,“东西别忘了吃,噢~~别忘了让林夏吃!” 卓稼祥无奈的笑了笑,看向床上的儿子。 卓立灼识相的荡起笑意,“妈,您好放心吧!我会交待的!爸妈慢走呀!” “嗯~~”卓稼祥点头, “唉~~~”沈文玉摇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离去。 卓立灼目送他们离开,病房瑞安静下来,看着茶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发了会呆,这才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您拨的电话已关机!”眉头一皱,又拨了过去, “您拨的电话已关机!”他腾的一声从床上跃了起来,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飞速朝房外跑去。 车子平稳前行了二十分钟的样子,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同志,到了!”车身停稳,司机提醒道, 林夏低头拿钱包,刷的一声在耳边响起,抬头,沈冰捏着张粉色钞票递给司机, 只听她嘴里挤出几个字,“不用找了!”不等司机表态,一把推开车门,拉起林夏的手腕便下了车。 “我跟走你就是了!”林夏见她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腕,生怕自己会逃跑一样,忍不住提醒道, 沈冰回头了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却是松开了手,昂着头朝面前那座装修考究的咖啡厅里走去。 这架势怎么倒像自己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林夏苦笑的摇摇头,迈开步子,跟上她的步伐。 林夏一脸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咖啡, “我从来没想过能跟你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喝咖啡!”沈冰优雅的抿着咖啡,声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今天之前,我也没想过!”林夏点点头,眼睛还是没有从咖啡上移开,实在是太漂亮了,都舍不得喝了。 “他怎么样?”见她孩子气的盯着咖啡一动不动,沈冰耸耸肩, “一般!”林夏实话实说, “他害沈家倒台,这应该算是报应吧!”冷笑, “我只听过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沈家为什么会倒,想必你,再清楚不过了!”林夏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本以为事到如今,她多多少少会反省一下,现在看来,本质就有问题的人,错的再离谱,吃的亏再大,也不会去反省去认错,只有全世界对不起她,她却不会对不起任何人,看来,今天跟着她来错了,她摆明是来挖苦人的,绝对没有丝毫忏悔的意思。 “他害的我有家归不得,千金小姐变成过气小姐,现在报应来了,胃癌,呵呵~~应该没太长时间了吧!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古人的话说的多好!呵呵~~~”笑声越来越凄凉,脸色苍白的可怕,“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欠我来收拾他!” “沈冰,你说,要有多灵巧的一双手,才能在咖啡上画这么漂亮的画~~~你看,和艺术品一样,我都舍不得喝了!”眉角一挑,眼中波光流转,灼灼生辉,话锋随即一转,“要不多恶毒的心,才能说出咒人早死的话,做出取人性命的事呢?” “你什么意思?”沈冰怔了半秒,端着咖啡的手,微微晃荡了下。 “没什么意思!据我所知,立灼对沈家并没有赶尽杀绝,可是你对我却不一样!”对着这样的人,咖啡再美,点心再诱人,也没有食欲了,掏出钱包,拿出买单的钱,压在咖啡杯下,“沈冰,你真心爱过卓立灼吗?纯粹的爱他,有过吗?” “什么?”或许是对她的提问感到意外,沈冰直觉自己听错了, “你爱过卓立灼吗?单纯的对他那个人!”林夏耐着性子重新问了一遍, “你问这个干嘛?”沈冰不解,搞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想回答。 “沈冰,如果你单纯的爱过他,就祝他早日康复吧!这才不枉你的真心,你想,一个人一辈子从未没有真心过,该多可悲,没有真心的人,怎么可能得到别人的真心!”似乎猜到她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想跟她多纠缠下去,林夏拿起包站起身,“你慢慢喝,我得走了!” “你不恨卓立灼的母亲吗?”沈冰望着她转身的背影道, 林夏转过身,对她淡然一笑,“人这一辈子越活时间越短,恨这种事情,做的太多,会越来越不快乐,爱却刚好与它相反,爱会让人幸福快乐,所以我宁愿抓紧时间去多爱一点!这样才划算!” “所以你打算和卓立灼在一起咯!”嘴角带着明显的讽刺,“你觉得,你们还能回到以前吗?别忘了你的经历,当然,他也有过不少女人!” “沈冰,我只能告诉你,我想顺其自然,随便你信不信,你慢慢喝,我真得走了!”说完便转身,边离开边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手机屏刚亮起来,卓立灼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喂,立灼,我马上回去,你再等我一下!”握着手机,赶忙解释,“有点堵车!” “为什么没有用医院的车?手机为什么关机?现在在哪?” 一连串的质问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语速很快,看来某人怒了,林夏瘪嘴,小心翼翼的说,“我也不知道在哪,反正是个菜市场,打车过来的!我马上就打车回去,回来再向你解释,成不?” “你现在在哪,我过来接你!”语气不容拒绝, “不用了不用了!”林夏急的连连摆手,差点拿着手机蹦起来了, “林夏~~~~嗯~~”长长的拖音, “嗯什么?”装傻, “林夏,你身上哪里痒了?嗯~~~”警告。 “我很好呀!没哪里痒呀!”继续装, “乖乖地在典范等着我,嗯~~~我来之前,不要惹到沈冰!”担忧之情显而易见, “天~~卓立灼,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典范!”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熄熄他的火。 “我是很神,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大言不惭,他怎么会告诉她通知齐骥调了医院所有的监控录像,等他在医院门口的那卷带子里发现沈冰的身影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果然,她上了出租车沈冰也跟着上了出租车,于是他又马上联系了出租车公司,当时他就想,她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害,如果这一次也保护不了她,那他就只能以死谢罪。 过程是复杂的,结果只有一个,他终于找到了似乎没事的她。 “行行行~~~你是顺风耳千里眼!”林夏乐不可吱,“你是神仙!” “是,我就是神仙!”他调整了下耳麦,引着她跟自己说话,脚底的油门踩到最大,他必须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赶到她身旁, “你难道不知道,神凡恋可是大忌呀!”终于出了咖啡厅,她站在门口,头顶上竖着典范两个烫金大字,心里感觉有些别扭,咖啡厅就应该装修的精致典雅,烫金字,有点俗,水晶的应该效果更好一些。 “放心,我会及时向仙界申请,早日渡你成为界里的一员!”他笑, “卓立灼,你当修仙跟办会员卡一样方便噢!”林夏忍不住捧腹,他的话越来越无厘头了, 话音刚落,一台黑色越野车急刹一声停在她面前,地面上印着一条长长的刹车痕,咔的一下门被推开,卓立灼一身病号服从车上跳了下来,直接冲过去将人圈进怀里,咚的一声,心终于落了地。 林夏怔怔的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有节奏的撞击人,他该是找急了才一身这样的装扮吧! “沈冰呢?”他问,感受着她的体温, “还在里面!”她说, “你先去车里呆着,我找找她!”说完打开车门,揽着她上车。 “不用,立灼!”她拉住他,摇头,“你不上车,我也不上车!”心底一声叹息,还是算了吧!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再说了,日后说不定还要再见,留点余地对谁都好。 “好!”他点头,带她离开才是最关键的,有些人有些事,再找时间处理就是。 打档上路,车厢里的过于安静。 “卓立灼,刚刚在咖啡厅要了杯咖啡,咖啡上面有朵漂亮的玫瑰,太漂亮了我都没得喝,要是能打包带走就好了,唉,好可惜噢!”她惋惜道, “你点的什么咖啡?”他眯着眼睛问, “卡布其诺!”她说, “想不想自己试一试?”他漫不经心,“很容易的!” “天呀!卓立灼,连这个你也会吗?”她忍不住惊叹,心情顿时激动起来,伸手拉起他的胳膊就摇晃开来,“卓立灼,你教教我吧!求你了!” “有什么好处?”他皱头一拧,“坐好,开着车呢!” “噢!”她坐正了身子,也不碰他,声音却低了好几拍,软子嗓子哼哼,“卓立灼,你最好了 40、Chapter40 ... ,教教我嘛!” “说了,好处!”他提醒, “不知道!”她嘟囔着低下头,掰起手指,是真的很想学嘛! “医院里没有工具,要不我们回家,不过得先买咖啡豆,如何?”见她泄气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好呀好呀!”连连点头,只要不卖了她又能学画画,怎样都行。 傻女人,卓立灼摇摇头,调转车头,朝市里的星巴克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章就完结了,大家速度跟着看呀! 听编的意思,很可能完结倒V! 速度速度! 41 41、Chapter41 ... 买了咖啡豆又跑到超市买了蔬菜瓜果还有零食,好不容易逛完了,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别墅。 累的够呛,之前还兴致高涨的林夏瘫在沙发里不想动,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到了吃饭的点了,胃靠养,得,再累饭还是要吃的,再说了,还有一病号,想着便晃晃悠悠站起身。 “干嘛去?”卓立灼抬头问道, “做饭去呀!”一脸理所当然,这个时间不做饭,做什么?人是铁饭可是钢! “画花不学了!!”他喊道,她要是不学了,买那么多咖啡豆回来摆着看呀! “如果你真的很闲,煮几杯咖啡,饭后消消食也不错!”她捋了捋长发想了想,到底是谁告诉她,咖啡有消食作用的? “职业咖啡师给你煮意大利花式咖啡消食~~~~”卓立灼挠挠头,“好吧!不胜荣幸!想要拉花还是雕花?” “不懂~~~”她摇摇头,眉毛突然一挑,“花就不要了,麻烦,我说卓立灼,你没事学这个做什么,打算用来哄女孩子的是吧?”声音不自觉高了N度,有点尖刻。 “想哪里去了,那个时候在国外比较闲,感觉不错就学了点呀!”见她变了脸,赶紧解释道,“没人知道我会这个,真的!”满脸无辜,举手保证。 这哪跟哪呀!女人的想像力是不是总是这样天马行空,什么都可以联系在一起,他学这个纯粹是消磨时间。 “好吧!暂时相信你。”她用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哼~~煮咖啡去~我去做饭。”甩了甩头发进了厨房。 卓立灼起身,无奈的收拾着咖啡豆,厨房里一阵叮叮咚咚后,林夏的声音飘到耳边,“卓立灼,围裙呢?你这里怎么连件围裙都没有呢?” 锅碗瓢盆还有调料都有准备,一次火也没开过,所以当真没发现缺了围裙的事。 “围裙呢?”林夏已经重新回到客厅里, “忘记准备了!”卓立灼讪讪的。 “那就出去吃吧!”她想了想,“那么干净的厨房弄脏了,会有罪恶感!” “不行!”干脆反对, “那怎么办?”为难, “我去找件旧衣服给你当围裙使!”他说, “有吗?旧的?”她问,“在哪?” “上楼右转第二间的衣柜里!”放下手里的东西,准备上楼, “你忙你的咖啡,我去拿就是了!什么料子的衣服当围裙好使,你又不懂!”说完便噌噌的上楼, “噢~~~”他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怎么会知道啥料子的围裙好用,想想也是,于是继续低头整理咖啡豆。 林夏进房打开一扇衣柜门,熨的整整齐齐的西装,衬衣,领带分类有序的挂在柜里,一排一排,很壮观。 挑了挑,差不多都是新的,怎么连件T恤都没有? 纳闷的又打开另一扇柜门,几个方方的小格子,毛巾,手帕,咦~~~林夏望着柜底,忍不住蹲了身去仔细看。 几个漂亮的小玻璃罐,里面装着色彩斑斓的千纸鹤,折纸鹤可是女孩子喜欢做的事情。 好奇心大动,林夏拿起其中一个玻璃罐,拧开,拿起一只纸鹤把玩起来。 鹤嘴凸凸的,翅膀也不平整,看来折的人手指并不太灵活呀! 翻转鹤身,翅膀对折的空白处,露出黑色的笔迹,纸鹤里有字! 好吧!好奇害死猫,看看吧!就看一只! 心扑嗵扑嗵跳起来,还要恢复原状的,只能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折开,工整的行楷缓缓显露出来。 5月21日 夏儿,还记得毕业前我们一起去看摄影展吗? 还记得那只等着吃小女孩的秃鹫吗? 我现在所在的国家就是那张图片背景的出处地——苏丹。 现在的苏丹经济依然不发达,多靠外援,夏儿,天气热的要命,好在还在我承受范围之内,你猜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什么吗?停水停电~~~ 呃~~~今天提笔的时候,我住的地方已经停水停电八天八夜了,我现在的情况,请自行想象! PS:绝对是要多悲壮就有多悲壮,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纸鹤被折回原来的模样,放到脚边,又拿出一字,打开。 5月27日 蚊子多的睡不着,个大腿上还长着黑白花纹。 蚊帐蚊香啥也不管用! 其实,蚊帐蚊香不是所有人能弄的到,我已经很幸运了! PS:夏儿,国内冬天多好,没有蚊子没烦恼! 6月4日 坦桑尼亚居然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找不到! 茅草房顶墙壁,泥巴地板。 PS:爸妈我还安好,勿念!夏儿,想你! 4月26日 南非还不错,好多欧洲人! PS:金发蓝眼睛的女子还是没有黑发黑眼睛的夏儿漂亮! 5月9日 昨天晚上喝多了,睡到现在才醒,头好痛! PS:夏儿,我梦见你了,很清晰! 4月14日 不太习惯,很不习惯! 林夏,我想你,我爱你!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玻璃罐里的纸鹤越来越少,脚边的纸鹤渐渐堆成了小山。 卓立灼自顾自忙活了好一会,咖啡豆就快变成咖啡了,还是没见某人找到围裙从楼上下来,洗了手,晃悠悠的上楼找人。 门没关,卓立灼定在门口,望着依在柜边的人儿,一头柔顺直发批散在耳边,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她的表情,左手边摆着几个精致透明的小玻璃罐,右脚边散落着五颜六色的千纸鹤。 林夏听到脚步声,抬头,微微一笑,对着门口的人招招手。 卓立灼迟疑了下,走上前去。 “坐下!”她伸手拉住他弯□子, “嗯~~”他点点头,手支着地面,缓缓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什么也别说,让我靠一会!”头轻轻靠向他的肩,闭上眼睛,分开的日子,他无时无刻思念着自己,她又何尝不是挂念着他呢!既然没有人可以代替,那就相偎相依吧!一辈子不长,这样子,更多的人会好过些! “嗯~~”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映的屋子里一地金黄,光影交错,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林夏拉开门,看着门外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面孔怔了好几秒。 “谁来了?”卓立灼见她站在门口愣头愣脑,一动不动的样子,赶忙询问道。 “林夏,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吓到你了!”委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孟蔚林,我不要生孩子了,很多人告诉我,生个孩子傻三年,我现在肯定又傻又丑,林夏都认不出我了!” 林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赶忙伸手去拉门口可怜巴巴的人,“娉婷,我是太意外了,一时没缓过神来,哪里是认不出你来了!” 陈娉婷牵着林夏的手缓缓踱进屋子,肚子大到走路的样子有点蹒跚了。 “今天是吹的什么风呀?”卓立灼看到进来人,兴致也上来了,坐直了身子,打趣道,“孟蔚林你小子能耐了呀!速度惊人啊!孟太太这是几个月了?” 孟蔚林甩着车钥匙跟了进来,鼻子里轻嗤一声,不屑道,“我向来都有能耐,你才发现呀!” “是是是,就你能耐!”林夏点头附和道,拉着陈娉婷的手不舍得松开,她胖了很多,连手握起来,都肉肉的感觉,软软的很舒服,“你要是真能耐的话,孩子早就打酱油了!” “林夏,你当真是白眼狼呀!养了你这么久,一点也没变亲呀!我哪痛你就往哪戳是不?”孟蔚林气急败坏的就去抢陈娉婷,“别把我老婆带坏了,离我老婆远点!” “孟蔚林,你都是要当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林夏撇撇嘴,“宝宝的听觉神经已经发育完全,可以透过妈妈的肚皮,你呀你!注意胎教注意形象,要不然,你儿子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知道他的爸爸不靠谱!” “我怎么不靠谱了?”孟蔚林较起真来了,“娉婷,林夏说的是真的吗?儿子现在听得到我在外面说话吗?”说完就弯下腰作势要将脸贴在她的肚皮上, “走开走开!”陈娉婷一把掀开他,脸红的跟大苹果似的。 “哈哈哈哈~~~~~”卓立灼跟林夏见他这么逗,忍不住捧腹大笑。 消停下来,几个人闲聊了几句,孟蔚林到滨城开会,将陈娉婷单独放在屋里又不放心,陈娉婷又不愿意去孟蔚林老家那边,自己家里又离的太远,衡量再三,孟蔚林决定将她带在身边,这样走到哪里都能照应的到,也不用劳神挂心,只是路上的时间花的多了些,好在不耽误正事,两个人一路办事一路玩了过来,卓立灼的事情,通过齐骥安少东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到了滨城,就先过来瞧瞧了。 点了餐送到医院里,陈娉婷食欲很好,吃了两大碗,孟蔚林细心的帮她布菜,剔鱼刺夹排骨舀汤,耐性极好,看的林夏啧啧不停赞叹,卓立灼状态也不错,营养餐吃的一点也不剩下,吃完后,还非要表扬,林夏无奈,只能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作罢,孟蔚林在一旁看的直翻白眼,陈娉婷倒是吃吃的笑了半天。 病房里刚收拾整齐,齐骥和安少东也一前一后过来探病,陈娉婷嫌闷,齐骥干脆提议林夏带着她去医院产科打个转,他来安排。 陈娉婷当然求之不得,这样也好,留几个大男人聊聊天也方便。孟蔚林交待又交待的情况下,她终于受不了拉着林夏冲了出来。 林夏一边笑眯眯的挽起她,一边轻声提醒她,注意脚下。 两个人肩并肩进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刚走出来,几个漂亮的护士小姐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 “陈小姐,齐副董帮您约了齐氏医院最权威的产科专家,给您做最全面的孕期检查!请跟我来!”站在最前面的护士小姐一脸温和的微笑,礼貌得益。 “齐副董?”陈娉婷望向林夏,一脸疑惑, “就是骥子,这是齐家的医院,医生和设备全国都排得上名次的!”林夏解释道,“亏他心细,来了顺路去检查下,更安心些!” “嗯!”陈娉婷点点头,“反正你陪着我就行!” “秦老刚刚吩咐我转告林小姐,去他办公室一趟,我们陪陈小姐过去,林小姐您放心吧!秦老都交待好了,我们会全程陪同陈小姐,检查完了后,送她回卓少的病房!” “秦老是谁?”陈娉婷拉着林夏的手不放, “卓立灼的主治医生,娉婷,护士带着你去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先陪你过去,然后再去找秦老也行!”林夏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陈娉婷抬头看了看林夏,歪着脑袋想了想,“你去找秦老吧!卓子的病情也很重要,在云城的时候,每次检查孟蔚林都陪着,而且他问题特别多,我根本问不进去话,骥子都安排好了,肯定没问题的,再说了,这次难得一个人,我要问个痛快!” “你确定?”林夏还是不太放心, “嗯~~”陈娉婷点点头,对着护士道,“麻烦护士小姐了!现在带我过去吧!” “陈小姐,这边请!”几个护士侧着身子,领着陈娉婷上了旁边的另一部电梯。 林夏看着她乘的电梯门合上,这才转身准备上电梯。 “林小姐,我们董事长想见你!” 一只手挡住她的步伐,林夏拧头一看,面庞陌生,四十岁的模样,样子倒还和善。 “请问你们董事长是谁?”她迷惑的问, “去了您就知道了!”来人伸手摆出请的姿势, 林夏迟疑了下,点了点头,跟在来人的身侧,朝医院外走去。 42 42、大结局 ... 从医院正门走到边上的侧门,一台加长林肯进入视线。 车门被拉开,林夏低头钻了进去。 “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卓稼祥客气的伸出手, “卓董,您好!”林夏赶忙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心底缓了缓,见卓稼祥虽然也不轻松,但比起沈文玉还是要好太多, “今天这样请林小姐来,有点唐突,希望林小姐不要见怪!” “卓董叫我林夏就好,或者小林也行!”他总算是长辈,太客气的称呼,她不太习惯。 “好!”卓稼祥点点头,“那你叫我伯父就好,我不是你的上司或者领导,你也不用称呼我卓董!” “好!”林夏点点头,“伯父,您找我什么事?”他百忙之中抽空见她,绝对不是聊聊天这么简单, “急着回去?”卓稼祥笑的别有深意,“林夏,现在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父亲来求你,帮我守住儿子!” “伯父~~”林夏惊呼一声, “不要意外,林夏,你担当的起!”卓稼祥直接打断她的话,“立灼可能太内疚太痛苦,所以想直接放弃治疗,可是重你来到他身边以后,情况得到了改善,林夏,立灼妈妈对你做了荒唐事,我代她向你道歉,我感谢你,可以不计前嫌回到他身边,让他有了活下去的意念!他的身体比之前好了很多!” “伯父,我没您说的那么好,我只是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林夏低下头,谦逊道, “我的儿子眼光怎么可能差,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好在,你跟立灼兜兜转转一圈后,又回到了一起,这就是缘分,只是不知道,立灼还有没有这个福分,可以娶到你!”卓稼祥的声音沉重起来,是的,现在他只是个平凡的父亲,对儿子的病情束手无策, “伯父,您别这样说,立灼肯定会没事的!”林夏咬咬牙肯定道,“他答应过我,会撑下去的!” “好~~好~~”卓稼祥点头,连说几个好字,“林夏,我和立灼妈妈年纪都上来了,只有立灼这么一个儿子,天下的父母都经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如果他能好起来,我会迅速把公司教到他手里,如果你面对立灼妈妈有心理压力,我可以带着她去环游世界,孩子能过的好,是做父母最大的心愿!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我们做父母的,好好守护他!” “伯父,我明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他一直走下去!” “好,好孩子,你也要坚强!” “嗯~~~” …… 林夏急急忙忙转到产科,陈娉婷的检查还没做完,躺在B超台上,高一声低一声的问着问题。见到林夏来了,接过护士递过去的纸巾擦了擦肚皮,缓缓的坐了起来,开口就问,“卓子的情况怎么样?” 林夏扶住她的身子,轻声道,“没事!” “没事就好!”陈娉婷微微舒了一口气, “宝宝怎么样?”林夏转移话题,如果没猜错,见面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安排好的,要不然,哪里有那么巧。 “宝宝很健康!”陈娉婷脸上荡起幸福的笑意,“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都检查完了吗?”林夏转身问向一旁的小护士, “是的,已经差不多了!”护士点点头,递过来一沓打印单,“这是陈小姐的检查报告,请收好!” “好的,麻烦你了!”林夏道谢,“也麻烦医生了!” “应该的,应该的!”医生护士连连摆手, 林夏一手捏着报告单,一手挽起陈娉婷走出B超室,转头对身后跟上来的小护士道,“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你忙自己的去吧!不必麻烦了!” “好~~”小护士点点头,立在原地,没有再跟上来。 两个人慢悠悠的回到卓立灼的病房,孟蔚林看见陈娉婷备显疲惫的脸,立马起身接人。 “怎么样?”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扶着她走到沙发前, “嗯,情况都很好!”陈娉婷微微一笑,坐了下来,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林夏眼光一掠,经过齐骥身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齐骥刚好抬头打量着她,眼神交汇。 林夏眯了眯眼睛,点点头。 齐骥嘴角弯了弯。 “几个大男人都聊了些什么?呀~~我都忘了给你们倒茶了!”惊呼一声, “嫂子,不用那么客气,我们很熟了,别把我们当客人,太见外了!”安少东咧着嘴笑道,顺带给了身旁的齐骥一脚, “林夏,不用忙活了,要喝的知道自己倒!”齐骥懒懒的张嘴道, “夏儿,你也歇会,别搭理他们了!”卓立灼笑笑,拉着她坐在床边, “好吧!要喝的自己倒噢!”她耸耸肩,是的,随意点反而舒服很多,“孟蔚林,去帮你老婆倒一杯吧!”她喊着嗓子吆喝道, “我不喝!”陈娉婷扁扁嘴,“刚刚做B超的时候,喝的好撑,差点没憋死我!” “什么?”林夏不解,“做B超要喝很多水吗?” “呃~~~~”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 “腹部B超是这样的,虽然现在B超有很多种类,但是,腹部B超是最安全的,最宝宝伤害也是最小的,几乎可以不计!”陈娉婷说着说着又来劲了,“只是之前孕妇要喝大量的水,要把膀胱~~~~” “好啦好啦!老婆,你歇会,不要讲了,等林夏实践一次就全明白了,你现在讲来讲去,她没实践过,也听不太懂的!”孟蔚林累都有点绿了,一把打断陈娉婷的话,再不打断,还不知道要讲到哪个部位去了。 其它几个男人努力憋住笑,作不得声。 “想笑就笑吧!就不怕憋出内伤!”林夏听到陈娉婷最后那个词汇也愣了几秒,待反应过来,见他们几个表情怪怪的,顿时恍然大悟,窘的手足无措,又不甘心被取笑,气鼓鼓的囔道, “夏儿,我们都没笑!”卓立灼神色缓了缓,拉起她的手,安慰道, “哼~~~”林夏不买帐,“说吧!今天怎么到了这么齐?都聊了些什么?”说完恶狠狠的盯住安少东和齐骥,敢笑话她,还瞒着卓立灼安排自己跟卓父见面,看来,你们是活够了! 安少东被她看的一个哆嗦,不由自主朝齐骥身旁缩了缩,齐骥避开她的眼光,低着头,靠在沙发里不说话。 林夏对他们畏畏缩缩的反应很满意。 “夏儿,你看你都吓到他们了!这么凶可要不得!”卓立灼摇摇头,“医院里安排后天帮我动手术!” “什么手术?”林夏一时间没缓过神来,“卓立灼~~手术后,会有什么结果?”声音发颤, “要手术完了才知道结果,傻瓜!”他拥住她, “可不可以不手术?”她弱弱的问,天知道有多少人活着上手术台,却再也没能醒过来,她不想他去冒险。 “必须手术!”齐骥腾的起身,安少东没来得及支好身体重心,咚的一身,歪倒在沙发里。 “为什么?”她泪眼朦胧,她明白了,难怪消失多日的人一起出现,他们也跟她想的一样,不是吗? “卓立灼,可不可以不手术!”她胡乱的摸着眼泪, “傻瓜,不手术,癌细胞扩散开去,就再也没机会了!”他坚定的摇摇头,“夏儿,别怕,相信我!” “我不要你手术,化疗,化疗听说也可以呀!”她拼命晃着他的手,“卓立灼,化疗虽然难受了点,听说机会也很大,不要手术好不好!” 陈娉婷捂起耳朵,整个人朝孟蔚林怀里缩,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夏儿,手术康复的机率才是最大的,我们错过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怎么舍得睡过去再也醒不来呢!”他的唇触到她的额头,“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卓立灼,我们结婚吧!”她抬头看他,是的,她想守住他,她怕来不及,“趁着今天大家都在!” 安少东连滚带爬的从沙发里坐起来,齐骥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孟蔚林搂着陈娉婷一动不动,陈娉婷偷偷张开手指,透过指缝瞄着其它人的反应。 “手术完了再说,嗯~~~”卓立灼伸手捋了捋她耳边散落的长发,温柔哄道,“再说了,求婚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做!” “为什么女人不可以求婚?”顾不得脸红耳赤,她环住他的背,“卓立灼,我们结婚吧!这样,你就要对我负责一辈子,躲不掉,逃不了,别指望扔下我,一个人过清静日子,你去哪我就去哪!不信你就试试!” “只要你不嫌我烦就好,我才不试,我要天天缠着你,哪里也舍不得去!”他拍着她的肩, 齐骥眼圈一热,低下头,捏着拳头遮住嘴,咳嗽了声,对着卓立灼眨了眨眼睛,迈开步子轻轻朝门外走去。 安少东见状也赶忙起身跟上齐骥的步伐。 孟蔚林也揽起陈娉婷朝卓立灼点点头,慢腾腾的离开。 屋子里静谧下来,病床上两个人紧紧的偎在一起。 “卓立灼,他们都走了吗?”她在他怀里闷闷的问, “嗯~~~~”他回答, “我唱首歌给你听吧!”她坐直身子,提议道, “好~~”他笑,她的嗓子很好,毕业前她喜欢边拉着他的手散着步,边哼着小女人心思的情歌,很暖很好听。 见他应许,她先装模作样嗯啊几声开了嗓子,摸摸脖子,挤挤眉眼,折腾好一阵后,这才深吸了口气,软软的声音像呢喃细语一般轻抚在卓立灼的心上。 属于风的那就去飞翔吧 属于海洋的那就汹涌吧 属于我们的爱该来的就来吧 为什么不敢呢不要呢 是他吧命中早就注定了的那个他 是他吧他原来就在这里啊 属于我的昨天之前的结局 我决定我的决定 属于我的明天之后的憧憬 我迷信我的迷信 属于我们点点滴滴的伤心 我们要各自忘记 属于我们闪闪发亮的爱情 我们再一起努力。 扑鼻的消毒水味,床头绽放着鲜艳夺目的红玫瑰有些刺眼,转脸,一道纯白的纱幔遮住了视线,他,不在了吧! 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大骗子,说好再也不松开她的手了! 大骗子,说好手术完就娶她的! 大骗子,说好回孤独院看孩子们的! …… “小傻子,又在哭鼻子吧!”熟悉的声音在房内响起,哗的一声,纱幔被拉开,那个人,歪着身子靠在床头,望着她笑。 林夏揉揉眼睛,恍如隔世,眼前的人,存在的那么真实,让觉得不可置信,不可思议。 “小傻子……”他笑,对她勾勾手指头, 鞋子也顾不得穿,她飞身下床,朝他扑了过去,生怕那是幻觉,她一过去,他一闪就不见了。 “啊!!!!”他大叫, “怎么了?”她关切的大问, “痛,你碰到我的刀口了!”他提醒, “你还活着?”她赶忙松开圈住他的手,泪眼婆娑, “嗯!”他点头, “为什么秦老出来后摇头?” “他是说,没事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没事了?” “嗯,就你一个人晕过去了!” “手术成功吗?” “嗯!没有扩散!” “以后怎么办?” “还要化疗一阵子,然后定期检查!” “以后怎么办?” “我们去看新孤儿院,好好玩一阵子!” “以后怎么办?” “娶你,生一堆的孩子!”他揽住她的肩,把她拉向自己,低头吻住她的额,唇瓣滚烫。 爱了你很久,等了你很久,以后我们要在一起,比很久还要久。想到这里,林夏抑止不住激动的心绪,伸展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泪如雨下。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 狗血也好,天雷也罢,悠真的很努力了。 为了双结局,揪掉了不知道多少头发。 感谢大家陪悠一路走来。 真心感谢!鞠躬!! 悠的新文已经开-----许我半世繁华,大家记得捧场! 还请亲们收藏一下偶的专栏,悠努力码出质量更好的文文----- 拜谢!!!! 大家加油看吧!编周末要休息了,估计下午会倒V!感激各位!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