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朵开在星星上的花》 作者:雪two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我半自由啦! …飘啊飘…… …摇啊摇…… 伴着轻柔的春风,樱花飘飞,仿佛一朵朵洁白的小花开遍了天空,又似一只只雪蝶在花丛中翩然起舞。 它们,是天国的国王派到人间的使者,身附着丘比特虔诚的祈祷,和树妖碎碎的咒语,从蔚蓝蔚蓝的天空慢慢洒落,努力想用白色的浪漫,和芬香的甜蜜,要把这个乌烟瘴气的”水晶球”包裹成一个香香的糖果,唤醒它失去的记忆——纯洁无暇的真爱…… “呜——!!” 一辆飞奔的跑车弛过。睡在地面的群群樱花瞬间飘飞起来,又摇摇地坠落。 “对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告诉你。学校呢,我已经都帮你安排好了。”江奇霖熟练地转着方向盘,转过那张依旧帅气的脸,对着愚溪。 愚溪扬起的嘴角突然拉下来,“又帮我安排好了。什么学校啊?”好不容易放松一下,哥哥又扯到学习上了,真是欠扁。 “原阳高中。” “原阳高中?好玩吗?” “我可是千挑万选,当然好……玩!?”玩??!不是吧?不过这样的愚溪才像他的妹妹。他们还真是默契惊人,趣味相投,不用怀疑她是冒充的了。不过出于好心,还是要教训几句,“喂,大小姐,你要怎么样啊?” “呲——!” 一个急刹车,愚溪的身体剧烈的前后晃动了一下,“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她惊慌失措地可看看车里的四周,又探出头看看车胎。 江奇霖却很镇定地把头转向愚溪,“不说我还差点忘了,那张不管是你看到,还是我看到,都会气得吐血的恐怖单子还没拿给我看呢!” 糟糕,高一下的那张成绩单……愚溪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死期到了,“我平时有那么差劲吗?你不应该被黑暗所蒙蔽,忽略了我的优点。”她只想转移话题。 江奇霖一眼就看出她的用途。不就是想拉开话题吗,没门。他摊开手掌,向她示意要成绩单。 愚溪一副委屈样,“既然它不是个受欢迎的东西,我们还是别让它出场了,好不好?而且,在车上……”她偷偷瞟了一眼眼神坚定的哥哥,知道该来的祸总得来。 由于愚溪的背包里面太乱了,她翻了好一阵还是没有找到。不过,她倒挺开心的,呵呵,找不到最好。 愚溪抬头用无奈的眼神望着江奇霖,表示没有找到。 江奇霖却装作没不看她,看着其他的地方。她只好无可奈何的又继续找。 愚溪把背包倒过来,哗啦哗啦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腿上。 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来……愚溪不断咕哝着,闭着眼向上帝求救。 愚溪缓缓睁开左眼,然后又失望的睁开右眼:看来,上帝是和哥哥串通好了的。 愚溪一眼就从所有东西里面找到了它,因为它的“长相”很特别,被揉成了一个球状的纸团。她知道一定又会被哥哥好好的教育一番的,真是可怜! 她把纸团交给了江奇霖。出乎她的预料,他居然夸自己耶! 江奇霖接过小纸团,好好地打量着这个酷似暗器的东西,“你的技术还蛮好的,不错嘛,蛮圆的。” “当然,我……”她躲躲闪闪地瞟了一眼哥哥的表情:原来他是在说反话啊,就说嘛,他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你班上有45个人还是44个人啊?” 愚溪还不知道哥哥有这种特异功能,“聪明!44!不过,你怎么……?” 他语重心长的对愚溪说:“有过一次清身体验还能不变聪明吗?不过这次还好,没当上压轴……加点油好吗?不要让我每次看到你的名次,就知道你的班上有多少同学,好吗?你每次上课都是在坐飞机么?” 这句话听起来好耳熟,愚溪搜索记忆…… “这话不是以前你还在念书的时候,姐姐的经典语句吗?现在你步她后尘了吗?” 江奇霖可不想回想那些童年趣事,“现在我是老大,回答我的问题!” 愚溪也觉得很无奈,“才没有呢。”她转而低头小声嘀咕,“不过是偶尔坐了会儿火箭。现在科技那么发达,谁还坐飞机啊!”她理直气壮地给自己做心理辅导,让自己不要因为说谎话而感到内疚。其实仔细想想,她真的没撒谎,本来就没坐飞机呀! “你在说什么?”江奇霖听到她在讲话,可是声音太小了,他根本听不清楚。 愚溪当然不敢讲实话,就随便想了两句,糊弄他,但也要合情合理才会让他相信,“我是说啊,他们都好好哦,我虽然是第一名(倒数的),但是比起其他班,还是不错了。再说,你的功课比我还烂,你现在不也很棒吗?” “幸好老姐现在工作忙,无心照顾你,你才能逃出她的魔爪。不然你就死定了!我一向都主张快乐教育,你还不满足?看来这次,我要帮你好好整改一番了。” 愚溪爽快的答应了,“好啊!”她心里偷着乐:反正啊,你再怎么着,也没姐姐那么残忍。嘿,想来想去,我还是赚到了! “哈哈,脱离姐姐的魔掌,我的自由旅程,就要自此开始了!”愚溪张开双臂为自己庆祝。不过,当她狂喜着看看左边的江奇霖,又拉下了脸,“唉,还是‘半自由’的……” 杜绝“眼镜公主”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也是愚溪踏入原阳高中的第一天,新的校园生活从此展开。 心情嘛,还不错。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样子,就……“唉,可恶的哥哥!” 她对答应哥哥愿意被整改的事追悔莫及,“他简直就是公报私仇,说什么整改,明明就是嫉妒我比他漂亮!” 哼!!! 最让她气愤的是,哥哥竟然逼着她戴上她一直不愿接受的眼镜。虽然那副眼镜很好看,而愚溪的眼睛也确实有一点近视,可是戴眼镜会让眼睛变形也是一件不争的事实啊。唉,真担心这双水灵灵的眼睛会不会变坏。 至于发型,就更令人难堪了。头发扎成马尾,露出有点凸凸的额头,都不敢出门了。呼~,都什么年代了,还不准留刘海,还说是为了我的眼睛和皮肤着想。哼,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个“老手”,不知道欺骗了多少青春美少女! 总而言之,愚溪从头到脚看起来,就像一个乖乖模范高中生!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她很怀疑眼前的女生是不是自己。呼~,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不习惯,也不喜欢这个新形象,“都是哥哥惹的祸,让我一下从公主变成落魄的青蛙。可恶!”她喃喃地抱怨道,心中的烈火熊熊燃烧。 走到二年级七班的教室门口,愚溪礼貌地叫了声“老师好”。 “嗯,你好!你来啦。”李老师说着便转过身,用手势招来一位同学,交代一些事情,然后回过头对愚溪说:“让果冻带你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吧。” 果冻?嘿,好可爱的名字啊。看起来,人也很帅哦。 他留着一头黄色的短发,皮肤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唉,真是羡慕啊。不过,可惜的是,长得不高,就一米六多的样子呢。唉,要是再高一点就好了啊。 可是,当他越来越靠近愚溪时,他的形象却越来越“模糊”了。怎么,好像是个……女生?!呵,不是吧……那么帅的……天啊,千万别让她知道我刚才的论断啊,太尴尬了。 “走吧!”果冻带着愚溪开始校园之旅。 走到洗手间时,果冻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等我一下,我去尿个尿。” “好……”愚溪被她的“尿尿”给惊住了。上一次听到别人这么直接地说“尿尿”,应该是小学时候了吧。 原阳高中真的很大,很漂亮,不愧是哥哥安排的啊。 她们走在通往二年级七班的走廊上,穿梭在来往密密如芝麻的学生群里。 愚溪不时用食指向上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好像对这个新来的陌生物感到很不爽,浑身不自在。 “哎,小心!”只听见身旁的果冻一声提醒,还来不及转身看个究竟,就已经被后面的陌生两腿动物撞倒,跪坐在地上,两个手掌和大地接吻,支撑着整个身体。 谁,谁偷袭我?莫名其妙!愚溪一边细声呻吟,一边站起来,揉着膝盖,满脸气愤地转过身,又突然满眼惊奇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一个女生半眯着眼睛,弯下腰似乎在地上摸索着什么,显然她就是“凶手”,而她只是头也不抬地说了声“不好意思”,仍然专注于她的摸索工作。 “看你也不怎么壮,可是威力还挺大的哦。”愚溪百思不解。 “什么啊,我刚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耳环,所以冲过去拿,当然速度快咯,谁知道你……现在又找不到了啦。”那女生有点责怪愚溪的意思。 “我人那么大,你都看不到,不会是超级近视吧?”愚溪快速“扫描”一下地面,发现那个女生要寻找的目标,走过去捡起来递给那个人,“喏,给你。你真的该去配一副眼镜了。” 那个人显然认为“超级近视”和“眼镜”这几个字听起来很刺耳,或者,是对她的极大侮辱。她毫不顾及愚溪为她找到耳环的情面,“你管我,我才没有近视,更不需要一副眼镜!”她从愚溪的手中接过耳环,这次气得干脆连道谢的话都不讲了,掉头而走。 “砰——!” 那个逞强说自己根本不近视的女生,一转身就直接撞到了走廊旁边的墙上。 她脸上有些许尴尬,然后整理整理头发,眯着小眼睛仔细看了看路,头也不回地走了。 愚溪被这个人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你觉不觉得,她很奇怪啊?” “如果我说,学校里不能戴眼镜,你信吗?”果冻已是司空见惯了。 “呵,怎么可能。难道,她连眼镜也舍不得买?!” “因为某些人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所以,学校的眼镜妹才少得像珍惜动物一样啊。哎,不过你的眼睛很好啊,不戴眼镜也能把她的耳环找到。”果冻盯着地上愚溪掉落的眼镜。 “啊?!”愚溪突然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眼镜,把它架在鼻梁上,“那当然!”不行,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低度数还戴眼镜,不然会被划为异类的,“噢,还好,嗯……”她支支吾吾的,只想转开话题,因为两眼都只有75度还戴眼镜的话,会被人认为有病吧,“不过,她们这也太夸张了吧!原来不是经济问题,是形象问题啊。其实,戴眼镜也挺可爱的呀!” 愚溪对这个新学校的“杜绝眼镜公主”方针倒是充满了兴趣。不戴眼镜?!那不是有很多好玩的事?哈哈,这下有的玩咯!! 她被安排坐在果冻的后面,她可是对果冻充满了好奇心啊。毕竟,这是她在新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而且,还是她此生交到的第一个帅气的女性朋友! 两大派之争 呼呼…… 叮咚!! 下课了! 嗯,睡意全无,好精神! 愚溪回头想想这堂数学课:唉,这节课又浪费了,嗯,下节课一定要认真呀。 哈,终于放学了,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往学生食堂冲去。 愚溪和果冻端着餐盘找了一张有两个空位的餐桌,开吃了。 奇怪的是,同桌的女生都没有吃饭,而在喝水。难道是早就吃完啦?应该没那么神速吧!实在是想不通,只好当面问个明白,“你们怎么都不吃东西,只喝水啊?” 几个女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减肥咯。”目光继续注视同一方向。 减肥?!很流行吗?愚溪想不透,还正处在生长的年龄,用得着减肥啊。况且,她们也不比自己胖多少呀,难道自己也该……她顺着她们的目光瞧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们在看什么啊?”她问果冻。 “井啊!”她们自告奋勇地回答,语调让人听了全身起鸡皮疙瘩。而且回答时头也懒得回,好像深怕错过井的每一个动作。 愚溪最受不了广大女同胞的花痴行为,“看帅哥肚子就不饿,有那么神奇吗?” 她们又是异口同声地说:“至少看到他,我们就不想吃了。”她们的眼睛都快喷血了,好像想把井一口吞下,真是又恶心又恐怖的女生。 “呃,他长得很倒胃口吗?”愚溪用半开玩笑的腔调说。 她们一齐把头扭转过来,用可以杀死人的眼光盯着愚溪,“拜托,你下次再讲他的坏话,我们可饶不了你。不过,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就过往不究了。哼,听说,井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你啊,没下文了。”她们瞅着愚溪的眼镜说。 呵,说得我跟她们一样花痴。喜欢就喜欢嘛,为什么要拐着弯刺痛我的自尊呢?喜欢不戴眼镜的女生!?那个叫做井的一定有心理怪癖,莫名其妙!!难道时遭遇过戴眼镜的女色魔?呵呵,真让人对他的过去产生好奇心啊。 愚溪对她们的这种夸大其词和痴呆的症状有些不满,不过算咯,要维持同学关系就只好迁就她们的性格了。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的2年时间内都要和她们混在一起,愚溪不禁担心自己会不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们听谁说的啊?”她故作吃惊状,回应她们。 “7班的小白啊。他可是井的死党!当然,虽然他仅次于井,但是,外在还不错啦。”一位井的粉丝说得津津有味。 7班?!不是和愚溪同班吗?好奇怪,好独特的名字哦。小白,哈哈,不知道还会不会钻出个“小新”。 “谁说的,小白才比井帅多了,不懂别乱讲。”另一桌的小白的爱慕者闻声后吼道。 “真是受不了她们,我们快闪人吧。”愚溪端起餐盘准备转移地点。 两桌人大吵起来,就插大打出手了,可怕,她们“殊死搏斗”的伟大精神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呐!参与人数越来越多,愚溪和果冻被夹在两个团体的中间。突然,井派和小白派的人转过头,她们了解中性的人对男生不敢兴趣,就不管果冻了,便直接质问愚溪:“说,你是哪一派?”那气势足可以吓死一头牛。 原来第三次世界大站就是这样发生的,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怎么办,要加入她们的队伍吗?得罪人是很麻烦的,要想个两全其美的答语才行,从根本上解决实际问题,以免留有后患,“我是,自由派的。” 一个胖胖的女生不解地说:“自由派?自由?!名字怪怪的,哪个班的?新‘推出’的吗?帅不帅啊?” 她身边的女生气愤地戳她的头说:“哪天你死了,一定是笨死的!‘自由’才不是人名。你这个超级大笨蛋,怎么有资格喜欢小白啊?!我看你先不用急着减肥了,先把你的猪脑清清吧!” “什么,你居然骂我是猪,还说我没有资格喜欢小白?!你——!!” ……(两者谩骂中) 果冻带着愚溪乘乱逃走,“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一群疯子。” “你们学校只有两位帅哥吗?”愚溪很好奇。 果冻是最有发言权的人,她的人际关系超好,圈子大,“当然不是。这些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咚咚咚——!”午休时间的敲门声总是很为难大家。他们都在个做个的事,把开门的工作你推我我推你。 果冻站在门后掂着脚,透过门上的玻璃向外看,“小白!” 随后,立刻就有一小群女生拥到门前去开门。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帅哥的待遇注定比常人好吗? 门开了,传说中的大帅哥也不怎么帅啊,那些无聊的女生吹得太夸张了吧!他后面还跟着两个小跟班,看起来倒很威风。不过,他笑起来倒是很甜,很好看,难怪会迷死一大堆小女生。 奇怪的是,他离愚溪越来越近了。 不会吧,他……难道……?! 愚溪的思想有开始走错门了。 可是那种场面电视剧里才会有吧!而且,我一点都没有吸引力呀,既不漂亮,也没有突显什么个性。莫非,我的身上散发着所谓的某种最具杀伤力的气质? 哈,没那么玄妙吧! 愚溪!!醒醒!! 她努力摇摇头,眨巴眨巴眼睛,要自己脱离自恋的沼泽。 真是个整天只会幻想的傻女孩。你以为这是在上演灰姑娘遇上王子的故事吗?真是丢脸死了,还好没人会读心术,不然就糗大了。 可是,他朝这边走来却是个不争的事实啊。 越来越近…… 一步,两步,三步……最后…… 切~,原来他是坐在愚溪的后面啊。 呼~,太离谱了吧?!早上怎么没有发现他呢,眼睛问题?嗯,一定是早上没有这么多小女生的追捧,所以才没注意到吧。呼,看来啊,金子发光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还有“人力”! 哥哥的秘密 再也忍不住了…… 摘掉眼镜,脱掉束缚脚的鞋子,书包仍在地板上…… 很久没这么豪爽了! “哇噻!回家的感觉真好!” 前一秒钟还充满能量的愚溪,转眼间却像泄了气的皮球,“啪”地一声倒在沙发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累死我了……” 闭上眼,又呼呼大睡了。 怎么越躺却越觉得累了呢?还好渴呢! 愚溪挣开疲惫不堪地双眼,无力地说:“谢谢,我要一杯水。要冰红茶哦。冰的,红茶……很好喝……”说着,视线越变越窄,就快连光都看不见了。 愚溪又快睡着了。 房子里没人回应,只听见微小的回音跟自己讲话。 噢,差点忘记这是哥哥家了,没有侍者,而且哥哥又下班晚,只好自己的手服侍自己的嘴咯。 愚溪有气无力地拖起整个身子,好像奔赴战场后伤痕累累的小士兵。可是没办法啊,还是要向冰箱前进。 哇,爽啊!她喝了一口冰红茶,从嘴里一直冰凉到心里,嗯~! “吱——” 还在“梦游”的愚溪背着突然发出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把刚才包在嘴里的水一滴不剩的喷了出来,还咳嗽不断。 “哇,不是吧,我长得很吓人吗?你没事吧?”江奇霖反被愚溪这一举措吓倒了。 咳嗽完毕的愚溪放好杯子后,转过头尴尬地对着哥哥,“没怎么,我很好啊!” 江奇霖推门而进,挎着包,穿着T恤衫和休闲裤,换着鞋子。 从外表看,他一点都不像个上班族,其实他也只是个刚过完20岁生日没多久的帅小子。至于他为什么会那么早踏入社会嘛,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呵呵,其实,身为他妹妹的愚溪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况且,每次谈论到这个话题时,不管是姐姐,还是他本人,都支支吾吾地,还老转移话题,不然就玩瞬间失踪。唉,有时候,还真吃醋呢,因为他们居然有秘密不让妹妹知道! 突然一个想法穿过,愚溪很想帮哥哥提包包,于是朝门口跑去。 “砰——!” 真是好人难做,才一起步,愚溪就被刚才喷在地面的水所迫害,栽了个大跟头。 江奇霖被这个冒冒失失的妹妹逗得捧腹大笑,“哈哈……你没事吧?呵呵……你怎么搞得啊……哈……” 愚溪从地上迅速立起来,没有疼痛感,却相反地感到精神百倍,“没有怎么样!哈,这下我的瞌睡虫都被摇醒了!” 江奇霖有如见到小怪兽一般,很稀奇地盯着妹妹。呵,要是永远能这样一起笑着,会是多好啊…… 愚溪不知什么时候也学会体贴了,可能是人总会长大的吧。她倒了一杯冰汽水,绕过刚才绊倒的水域,端到哥哥面前。 江奇霖不敢相信眼前的妹妹,他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口夸了一句:“乖。”但他实在难以置信,“你的额头不烫,难道是发低烧?” “哎,我好不容易孝顺孝顺你,都不多夸两句,还疑神疑鬼的。”愚溪倍感冤枉地说。 江奇霖接过水,断定其中有炸,还是先不喝为妙,“哦,了解。一定是又有事求我!还是…闯什么祸了?” 愚溪皱起额头,“我就不能是长大了,然后学着体贴你么?” “哦,天啊,我终于获释了!长大真好!……”江奇霖还是不放心,斜眼看着愚溪,“真的没企图?我喝了?” 看着愚溪用力地点头后,他总算放心大胆的喝了,“和新同学相处的还好吧?” 一回想今天上课的好玩情形,愚溪忍不住笑了,“当然,超好玩。你都不知道,他们搞笑得要死。而且还有很多帅哥哦!” “呵,家里有一位宇宙超级无敌青春美少男,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还会对别的帅哥看上眼吗?”他看了看被愚溪扔在地板上的“垃圾”,又看了看愚溪,“哇,命案现场啊,保持的不错嘛,很有当警察的潜力哦。不过嘛,说真的,如果干干净净的,那才不像是你的作风!” 愚溪夺走江奇霖三秒就喝空了水的水杯,“我再帮你倒一杯,你上班辛苦了!” “你小心点地上的水啊,别又再滑倒了!”江奇霖也跟着愚溪走过去。 愚溪倒好了水,转身走几步,把水杯递给江奇霖,“你当我是猪啊,我运气才没那么——啊——!” 只听见水从水杯高高涌出的声音,仿佛天女散水一般,那水全都涌向了还没准备好的江奇霖胸前和脸上。 而愚溪狠狠地扯住哥哥的衣服,这才避免又一次摔倒。 江奇霖面部痴呆地眨了两下眼镜,镇静地说:“都叫你小心一点了……” 愚溪调节好重心,站稳了,无奈地看着地上的水,“我怎么知道它还没干啊……你……没事吧?”愚溪不敢看哥哥的眼睛和水润的脸。 “洗脸水都省了……衣服,也可以直接拿去晒了……” “哇,哥~,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不错哦。”愚溪夹了一个鳝鱼尾巴放进嘴里,哇,酥脆酥脆的。愚溪深深觉得吃哥哥做的东西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因为有一种很温馨、幸福的味道。 江奇霖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真的吗?” 愚溪用筷子指着盛满鳝鱼的盘子,“当然啦!特别是这盘鳝鱼,真的很好吃哦,都可以拿去参加美食大赛了!” 江奇霖正沉醉在愚溪的夸词当中,好心情却被他最喜欢的“鳝鱼”打破了,“咳咳,那个啊……是我买的。” 他们四目相对,愚溪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吐出来,她强忍住不笑,把饭咽进去,“我就说嘛,你……”她本来想打击一下哥哥的,但看了看他的表情(不笑的时候看起来还蛮严肃的),改口了,“嗯,还有进步空间。加油!” 夜间,望着桌前摆着的眼镜,愚溪对未来充满期待。想着想着,就隐隐约约要见着周公了…… 从小以白雪公主为奋斗目标的愚溪,却莫名其妙的步上了“眼镜公主”这条不归路。 不过,原阳高中的男生女生都好可爱。 呵呵,未来的日子有的玩咯! 嘿嘿嘿…… 她睁眼看了看架在桌上的照片。 嗯,哥哥,姐姐,我爱你们。 晚安~。 粉笔之战 午餐后,二年级七班引发了一场“粉笔大战”。 果冻和小白互用零碎粉笔攻击对方。他们追追打打,场面混乱,一阵阵风似地狂奔在空间狭小的教室里,像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夜游神。 “呼,太累了。”果冻就瘫坐到板凳上。 “咚——!” “噢——”我的头! 由于小白的失误,本该飞向果冻的粉笔竟砸到了愚溪的头。 果冻“咬耳朵”地告诉愚溪是小白干的,愚溪白皙的脸立即涨成了紫红色,气得牙痒痒地。 愚溪是的座右铭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不崇尚“以德抱怨”,所以,“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到讲桌上把一盒粉笔拿在手里,挑一些比较短的,吹一口仙气,然后全部砸向小白的头。 “滴滴嗒嗒——” 小白的头顶像雷雨交加一样。同学们的眼光也都打在他身上。此时的他气得快爆炸了,一副咬牙切齿想揍人的样子。 果冻和愚溪击掌表示庆功。 现场观众相互看了看彼此,又各干各的了。 小白叫他的哥们把地上的粉笔捡起来,放回原位,否则班主任看了会发飙的。他自己呢,在地上随意在捡了一个粉笔头,走到门口时偷袭愚溪的脑袋,然后出了教室。 “哼,敢欺负我!”愚溪好气地径直快步走上讲台,拿粉笔在小白的板凳上乱涂鸦,可恶的是居然画不上去。她想了又想,看到粉笔刷,不禁笑了…… 小白回到教室,东转转西玩玩,和同学追打嬉闹的时候,好几次经过他的座位就是不坐下,真怀疑他是不是有多动症。 愚溪焦急地盯着小白,恨不得过去把他按到板凳上,但是论力气还是差小白一筹。 愚溪转过身趴在小白的桌上,死死地盯着被打了“粉底”的板凳。 慢慢地,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愚溪的视线模糊了,这是睡觉的征兆。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坐下了!!愚溪就像在沙漠中看到了一片绿洲,看到了希望。 GOOD! “这应该是我的桌子吧,眼镜公主?”他嬉皮笑脸地说。 眼镜公主?!公主,听起来美美的一个名词,可怎么从他口中出来就那么刺耳?戴眼镜很奇怪吗,莫名其妙!愚溪不服他的眼镜歧视,“臭小子!没见过眼镜的吗?少见多怪!”嗯,哥哥说,在外面就是要装得恶狠狠一点,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不受欺负。 “我只是让你别趴在我的桌子上,你说那么多废话干嘛,罗嗦。还有,我不是没见过眼镜,而是没见过把眼镜衬托得那么丑的人!”小白不耐烦地回答,帅气的脸庞在愚溪看来很是欠K。 愚溪算是遇上对手了,而且还被骂罗嗦,太过分了。现在只好引用著名洗刷人专家——江奇霖所著的《洗刷人36计》咯。呵呵,想想…… 第一计:在忍受范围内承认敌人的“批评”,温柔对话,与敌人同归于尽。要赢首先就要学会认输。 嗯,不管了,豁出去了,“彼此彼此咯,你长得也对不起观众,还有点欠扁!再说,我也没说我长得很漂亮。不知道是谁自我感觉良好啊?”这一句把小白贬得无地自容,总算达到愚溪的预算效果了,成功! 小白还没受过这么重的形象打击,他对自己的外形可是十分满意的,听一个异性(而且是长得不算漂亮,还戴眼镜)这么说,一向自信的他不知道怎么搞的,心情十分郁闷。 么差吗?我承认,我除了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幽默风趣、心地善良、太多人追、功课超好以外也没什么优点了。”他像背台词一样把那一连串的话脱口而出,听得愚溪惊叹不已。 切~,自以为帅的无聊家伙,简直活脱脱一个超级自恋狂,让愚溪的全身上下不禁泛起1mol的鸡皮疙瘩,“哇,太谦虚了吧。哼!臭屁,自以为帅。” “你错了,我从不以为我自己帅。” 愚溪对这句话评价很高:这句话应该算是和他PK以来从他口中出来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吧!嗯,还不错哦,算他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自知之明。 他看到愚溪的脸色阴转晴,又接着说:“而是我本身就很帅,这是挣脱不了的事实。” 晕!! 哐啷——! 小白送给愚溪的“印象玻璃”好不容易爬到彩虹上,却又从飘渺的云雾上垂直坠落,“居然遇到你这种人,我想我上辈子的罪一定很重。真是败给你了。”愚溪无言以对,转过身酝酿情绪。 哼,下一回合一定要挽回面子,损他个片甲不留。帅哥?!待会儿让他变成蟋蟀的哥哥! 小白起身和哥们玩去了,愚溪一看到他屁股上显眼的粉笔灰,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了。哈哈,这下他丢人喽! 刹那间,所有人的眼球都定位在小白背面的腿和腰取“交集”的那个部位,笑成一团。 “哦哈哈哈哈……哇呵呵呵呵……” 自己的魅力还不至于达到那种境界吧?!小白根据第六感占卜出大事不妙。他的好兄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他真相,他急忙拍去裤子上的灰,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到的墙壁灰。 小白气愤地“俯视”着就快HAPPY到坐到地上的哥们儿,“喂,还笑。到底是不是兄弟啊?” “咳咳咳”他们清清嗓子,“当然是。”一脸正经的他们终究是抵挡不住“快乐病毒”侵袭,“扑哧”一声又开始狂笑起来,“不…不过…真的…好…好好…笑哦。呵呵……” “好笑吗?”他用手掌上还残留的粉笔灰抹到他们脸上,“好笑你们就接着笑喽!”然后潇洒地走出教室。 午休时间,书呆们背“ABC”的声音,八卦女的吵闹声,睡虫的呼噜声,未来SUPERSTAR的歌声,不绝于耳,汇合成一曲充满青春性格的狂想曲。 小白戳一下愚溪,小声说:“能问个问题吗?” “说。”糟了,他该不会知道恶作剧的幕后凶手就是我吧。我要不要承认呢…… 正在愚溪紧张时,小白的话却让愚溪哭笑不得,一时神经短路,不知该怎么回话。 “你刚才为什么昧着良心否定我的帅?”他那对小小的眼睛透着无辜的神情,好像有着深深的冤情。 这句在愚溪意料之外的话令她一时不知所措,语无伦次,“你可不可以别在跟我说话了,打扰我的心情。” 小白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噢,原来我的话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我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愚溪趴在桌子上想要睡觉,却迟迟难以入睡,可能是因为深受打击,心里不平衡的缘故吧。 这时的小白还是不依不饶,“你看我帅不帅?” 愚溪半睡半醒地应答着,“嗯,帅……” “我姐说我长得像米勒,你觉得呢?”小白得寸进尺。 “嗯,像……”愚溪只想快点结束和他的谈话。 像个屁啊!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把自己夸得那么完美都不会脸红的,简直发人深思,又实在想不通。看来以后开一家治疗自恋病的医院一定会钱包鼓鼓的,嘿嘿。 愚溪蹙了蹙眉,下定决心地对自己说:回家后一定要多多请教哥哥,我保证下一次要他死得很难看。气死我了!他这种人还有人追,真是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 哈雷彗星PK地球 出于好奇,愚溪决定跟着果冻去观战一项好玩的单挑赛。 换上跆拳道的衣服,摘掉那副恼人的眼镜,愚溪惊叹镜子里的自己:哇,好酷哦,很像霹雳娇娃呢。嘿嘿,虽然有点小自恋。 呵呵。她情不自禁地笑了,沉浸在美丽的幻想里。 幸好她不会跆拳道,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丫头,不然她早就嚣张得得意忘形了,接着会发生“第一次宇宙大战”。哼,第一件事就是把小白那颗“哈雷慧星”轰炸成灰烬,以解心头之恨! 哇,好多女生哦,看来女生很强哦。咳咳,男同胞们要注意了,你们要被淘汰了!哈,未来的“美眉救帅哥”应该会是一个很奇怪的画面吧。 可是,奇怪的是,她们的眼神,怎么都充满欣赏和期待,甚至要晕眩了的感觉,痴迷到都要流口水了?难道说,胜者的奖品是大快朵颐一顿? 啊,又在看帅哥?!不会吧,现在是什么世道啊,男生快要绝种了吗,居然那么受欢迎。 拜托,姐姐们!矜持一点,到处看漂亮的人不应该是男生们的“专利”吗?你们至于饥渇到连他们的这一点主权也要剥夺么? 咦,又是——他?! 呼~,那个可恶的臭小子。 一直长大到现在才明白一个很重要的真理,原来世界上最近的距离是“冤家路窄”! 哼,那个小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笑的时候上眼皮就快和下眼皮吻在一起了,眼睛里还不时窜出一缕缕35.999……伏的电波,电得花痴少女们死去活来的。可是,如果不顾及和他之间的仇恨,愚溪一定会点头承认:他是一个长得帅帅的男孩子,还有点可爱。 “哇,好神奇啊,你也敢来啊,别以为摘掉眼镜我就不认识你了。”小白朝愚溪走过来。 “怎么,怕我吗?反应那么大。还有,我跟你语言不通,不好沟通,所以请你不要跟我讲话,好不好?”愚溪有一种要扁他的冲动。 “对哦,我忘记了你是猪,怎么听得懂人类的语言呢?” 愚溪表现的相当镇定,见招拆招,“如果我是猪,那你跟我讲话,不是比猪还猪吗?人头猪脑的臭小子!!” 小白还从没试过在那么多人面前被骂是猪,而且还是个女生,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你……我……”小白一时语塞,“我从来不打女生,不过,你让我有一种想破记录的冲动。请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好不好?”他捏紧拳头向愚溪示威。 “‘冲动’?我要是你啊,我早破记录了,还犹豫呢!”这句话没经过大脑的思考和过滤就私自跑出来了,愚溪后悔莫及。但是既然已经说了,总不能很丢脸的把它收回来吧,只好对它负责,硬撑下去了。 愚溪控制住加速的心跳,睁大眼睛,用毫不畏惧的眼神瞪着他,其实她心里有一点点害怕,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她内心呼喊:小白呀,你要真是男生,就千万不要破记录啊,要坚持!对,坚持啊! “哈哈……”小白灿烂地笑道,“喂,被我教训的语无伦次了吧?看不出,你还挺可爱的哈。” 可爱?!夸我还是损我啊?嗯,一定是反语。奇怪的人,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说女生的心深不可测,这简直没有科学依据。我看啊,男生才是地球上最奇怪的生物。他该不会是设了什么圈套,故意想害我出糗吧?愚溪心里忐忑不安。 “你会跆拳道?”小白挑衅地俯视愚溪,“怎么样,想较量一下吗?” 这句简单的挑战宣言飘进愚溪耳朵里就完全变了样,似乎与“切,就凭你?小女生一个,两三下丢翻”等同。愚溪在心中已经把他五马分尸N次了:哼,那臭小子终于暴露他蓄谋已久的诡计了。我就说嘛,他长得那么欠扁,怎麽会是好人。啊,他该不会想杀人灭口吧?如果认输的话,会很丢脸;硬着头皮上吧,后果不堪设想。可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要让你知道我愚溪的厉害! 虽然愚溪真的不会跆拳道,不过为了鼓励自己,她还是很任性的暗自为自己狡辩:跆拳道,有什么难的啊,不就是出拳踢腿吗,有什么会不会的。我就以柔克钢,把你打得人不像人,猪不像猪,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看我! 呵呵…呵呵…… 愚溪幻想着小白鼻青脸肿,跪地求饶的糗样,不禁暗自欢喜。 她撅着嘴横着眉瞪着他,冷冷地说:“来就来,Who怕Who?” 小白当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忍受了几天的怒火终于能在此刻爆发了。哼,让你见识见识偶像兼实力派的小白,我说不过你还打不过你吗?哼,也该换我嚣张嚣张了吧!! 他们俩“友好”地相互鞠了一躬,四周笼罩起一重杀气,斗争逐渐进入白热化。 小白嘴上和心里都表示要击败愚溪,绝不手下留情,甚至夸张的觉得,解决掉愚溪后都不用打电话叫救护车,直接打火葬场电话好了。可是男生生下来就有怜香惜玉的本能,所以他出招时刻意降低力度,以至于几拳挥过去都让愚溪轻易躲过了。这下愚溪就更狂妄自大了,暗自窃喜小白也不过如此嘛,看来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哈哈,干掉他,小Case!!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地球”和“哈雷慧星”交战ing…… 愚溪把所有能量和怒气都会聚在紧握着的拳头上,猛得一拳朝小白的猪头打过去—— 动作,很标准,力度,很到位,不过,可惜没打到啊! 再接再厉的愚溪又是一拳回响小白—— 小白才不是省油的灯,他眼疾手快轻而易举地用一只手挡住她的小拳头,然后用手掌把它包裹起来,紧紧地捏着—— 愚溪进退两难,无力地挣扎,“哎,放开!” “你说话不能温柔一点点吗?说‘请’。”小白得意洋洋地,一副很欠揍的面孔。 “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忍你很久了!”愚溪终于爆发了。 “那就继续再忍吧!”小白痞痞地笑着。 “你——”她气得快要喷火了,从“破壳”(出声)以来还从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人欺负,而且还是一个自以为帅的智商有很大问题的臭小子。唉,真是糗到家了,好想用小魔女的魔杖把他变成一只青蛙。但是,轻声细语地说一个“请”字又不会怎么样,为了解脱,只好昧一次良心咯。说不定,我以后不符常例地变成淑女还要感谢他呢!愚溪自我安慰着,酝酿了许久,话已经连蹦带跳地到了嘴边,就是出不来。她反悔了,这个关系到自己的面子问题,怎么能懦弱到要想认输?简直对不起观众,更背叛了自己。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经历一场没有硝烟的心理战争后,愚溪重新找回她的代表元素——自信。她要对今天的坏运气Sayno! 为了转动拳头,愚溪把吃零食的劲都使出来了。费了半天工夫,拳头似乎和小白的手掌用502胶粘住了,没什么动静。 唔,手好痛哦。可是,愚溪还是坚强地保持若无其事的表情。 愚溪改变战术,努力把手往后面拽,还一边吼道:“放——手!” 嘿咻嘿咻……她的身体往后倾斜,就连以前参加学校运动会的拔河赛都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怎么说,上帝也应该给点同情分,把我的手给拯救出来吧。 小白看到她那么辛苦,也知道女生的爆发力是可怕的,生气的女生更可怕,于是“心慈手软”地松开了手。谁知道—— 哎——! 愚溪一股劲地往后仰,失去重心—— 闪着星光的小王子 “砰——!!!” 一阵微强的坠地声,愚溪吓得半死。 大地应该没那么喜欢我,急着想拥抱我吧? 可是,好神奇,一点也不痛。 地是软的?!还是,现实里生活着童话里的守护天使保护着我?!这算是灵异现象吗? 愚溪慢慢拉开左眼的窗帘,再吃惊的打开右眼的窗户,眼前出现的只有一张男生的脸的特写,还有闪着星星般的光的眼睛。 她使劲眨了眨眼,想确认自己看到的是真相还是假相:看吧,我就说戴眼镜准没好处,一定是眼睛度数猛增了不少。还是说,我已经摔晕了,所以才会产生看到星星的幻觉? 那个男生漫不经心地对愚溪笑笑,如泉水般清甜。 像星星一样闪烁的眼睛……略有点圆的娃娃脸……哇,帅呀…… 愚溪在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状况的情况下,发表了许多花痴的赞叹。也许,过后她什么也不记得了,说不定,她还会把别人说的哑口无言,“我才没你那么花痴呢!我怎么就看不出他那里帅呢?” 回过神的愚溪还是不大相信眼前的一切,她听说做梦的人感觉不到疼,于是就…… “噢!你干什么?”被愚溪的铁头猛地撞击了一下后,那男生一头雾水。 “原来不是梦,真的会痛啊。”愚溪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傻傻地眨巴着。 “呵呵……”男生忍俊不禁。 接下来的一切令人无法不目瞪口呆。 眼前的男生立即升级为她的救命恩人:他一只手环抱着她,另一只手撑着地面。 是他救了她! 原来那个近乎于摔倒而发出的响声是他的手掌和大地接吻的声音,还以为醒来之后100%会看到白衣天使,自己躺在病床上难过得要死。啊,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呼~,上帝还是很爱我的。 倒带…… 愚溪紧张到几乎不敢看,全身紧张,整个人往后倾倒,已经与地面成60度夹角。 3秒——2秒—— 大家都呆站在原地,一脸吃惊的表情,似乎心有余而力不足,能做的就只是等着她倒下,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生活真的是设计好了的。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开一扇窗。 这时,一个男生身手敏捷地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愚溪,开始上演一场经典的具有浪漫的童话色彩的“王子救公主”,也就是俗称的“英雄救美”。 但是要想看到彩虹是要经历风雨的,英雄救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由于愚溪的“坠机”速度太快了,他只得舍命陪“公主”,一只手圈着她的肩,同时自己也跟着向地上撞去…… 呼,还好接住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顿时组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他一只手环抱愚溪,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这只手背负着艰巨的任务,它成了两个人的主要支持力。整体看起来像是在做高难度的单手俯卧撑,手上还多了一个“累赘”。当然,这个“英雄救美”的完成动作对于演多了“戏剧”的他来讲并非难事。 每当这个历史性的场面出现时,总会让人叹为观止。于是,周围的同学立刻化身为“小王子”的超级粉丝,不断喝彩、尖叫。 OH-OH!! “你有被吓到吗?”“小王子”轻切地问,声音好好听。 “还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让愚溪几乎不能呼吸了。这是幸福吗?甜甜的。 坚固的雷峰塔都会有倒塌的一天,何况是“人造的”呢? “我……”“小王子”刚说了一个字,手一软,就要害愚溪的背面和大地接吻了,连他自己也要献身了。 “小王子”还能将英雄救美进行到底吗? 他还能延续童话里的王子风度吗?? 猪都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他的手腕紧贴着地板,手掌垫在愚溪的头下,不然她的头已经撞成脑震荡了。 距离:5公分。 …… 他们彼此的心跳都急促地快要罢工了。愚溪更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脸都红得快熟了!这种感觉,是害羞吗? “观众”都震惊着并毫无声息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场景好像定格在这一刻,静得连钞票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女生们都沉浸在浪漫童话的气氛当中,既嫉妒又羡慕,还吃醋呢。作为局外人的她们,都想参与进去,可又有谁能理解当事人想逃出来的心情呢? 愚溪和“小王子”见事不妙,很快跳起来。 哇,站着的感觉真好! 愚溪突然手足无措,虽想试着打破这尴尬的场面,可是一向能言善辩的她这一刻却脑子短路了,费了好大力气才机械地吐出几个字:“你刚才,想说什么吗……?”她想看又不敢看他的眼睛。qǐsǔü呼~,还是第一次尝试跟别人讲话不看对方,心里真是矛盾到不行。而且,他该不会误会我有斜视吧? “啊?”“小王子”回想几秒钟,“哦,我想说,我有点支持不住了。”他露出腼腆的微笑。 他的微笑有一种魔力,使周围的人都受到感染,微笑浮上嘴角。 “没事儿吧你?”果冻走到愚溪面前,从头到脚打量着她:各个“零件”都完整无缺。 听了这句话,愚溪突然想起造成这个突发事故的罪魁祸首:小——白!! 她的心就要被怒火所熔化了:哼,你死定了,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那么大的丑! “你没怎么样吧?”小白绝对出于内心关怀地说,“还能站稳吧?” 愚溪直接就来气了,“你真的太过分了吧!” 小白凑近愚溪耳边小声说:“别人想要这样的剧情还不行呢!真是好心没好报,没句谢谢也就算了,还敢骂我。嘿嘿,顺便好心提醒你,你要出名咯。” 愚溪听了小白的话真是哭笑不得:谢谢?还出名?!他以为我脑子吓坏了吗?哈哈,真是好笑。 愚溪狼狈地逃出了跆拳道室后,仔细地在记忆的“历史书”里“阅读”刚刚一不小心留下的画面。 其实,那还真是一件100%罗曼蒂克的美丽邂逅。可是,当时为什么就没有心情来欣赏呢。而且竟然还急着想尽早逃走。唉,现在想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后悔呀。 似乎,每一篇童话里的公主和王子都是在这种情形下相识的,然后相知,甚至相爱…… 哎呀,不能在往下想了,再想就要出事了,后果很严重的 不过,他真的还不错啊…… 愚溪的现任同班同学之一雨石追上愚溪和果冻,“哈哈,谢谢你给了我明天的大头条!” “没那么夸张吧,不就是丢了一点点小脸吗?”愚溪略略恐慌,害怕臭名远扬。 果冻不忘添油加醋地捣捣蛋:“切,那有什么,也就够大家谈论个十天半个月吧。” “没那么夸张吧?!我又不是和最出名的谁谁谁怎么样了。”愚溪瞪大的眼睛如丸子般。 雨石话说到一半就闪人了,留给愚溪一片恐怖的遐想空间。 诚实、认真、发自内心的地说,愚溪对“出名”这个东西含有美美的、小小的憧憬,因为它可以满足小女生淡淡的、小小的虚荣心啊。可是,今天没什么光彩的事情,只有大丑事一桩,这“名”一定不怎么好。啊,该不会入围“十大状况公主“吧?!还是戴眼镜的…… 真是的,都怪小白那臭小子!! 呼~,想到他就生气。 臭小子+大猪头=宇宙超级烂人“小白”!! 从天堂跌落地狱(1) 愚溪走在疲惫的影子前面,又好气又好笑地回想着与一只名叫“小白”的怪兽之间的“眼镜公主奇遇记”:天知道我的魔力有那么大,考试的选择题1/4的概率,我的命中率都不到1/2,可是,1/1,300,000,000的机会,在不断走走停停的错过中,我居然那么有荣幸和他“相撞”。说不定,下一秒,哈雷慧星会在不知不觉地游走间和地球打招呼,然后“砰”! 推开温暖的家的门,愚溪的脑袋里总是不断追忆那段可歌可泣的落难旅途。 后脚跟刚跨进门,快乐的归属感和匆匆的思绪相互交映,打乱了她的神经细胞。烦恼发疯似得弹出九霄云外,花痴又凑了进来:回想起来,那段美丽奇特不可思议的邂逅还真让人心跳狂加速度。说实在的,那其实是个让人很期待的浪漫画面……如果可以,我真不介意再有一次。只是,千万不要狼狈就好了。 “美丽的童话,可恶的安排……”愚溪坐在沙发上,脸上升起轻柔的笑,随意拖出一本书举在眼前,嘴里碎碎念着。她的七魂六魄已经被钩了六魂,飞了五魄,身神分离,开始产生“幻觉”:眼前空空的,四周静静的。连江奇霖这个海拔1米8几的庞然大物她都视而不见,这一定会是个盗贼入侵的绝好机会。 江奇霖的耳朵贴近她嘴边,却也听不清她念的大魔咒,“叽里咕噜地念了些什么啊,不会是学魔术学得走火入魔了吧?我就叫你不要选那么奇怪的社团嘛。” 愚溪只感觉到有微微的一点小蚊子的“嗡嗡”声音,糊弄地“嗯”了一声。 江奇霖对妹妹的无视帅哥的存在感到气愤。不过,她居然在看书?!天啊,这比撞鬼还难得一见呢!不禁有一朵朵欣慰的浪花浮上他的心间。既然难得,就看看她看什么书吧。 江奇霖端详了一番后,被大大地吓了一跳,“你……在看化学?”嘿,这丫头,不是说选了文科吗? 愚溪被哥哥从雪花纷飞的幻想世界拉出来,思绪迷迷糊糊的,“对啊,这本书……咦,这里面的字,怎么长得那么奇怪呀?” “对啊,一定是盗版的。嘿,要不要告出版社啊?”江奇霖看到愚溪不知所措,一副傻傻又可爱的表情,真是好好笑,于是想捉弄捉弄她。 愚溪好像意识到一个很严重,很关键的事实:书,反了??!!唉,我真是笨得可以了。 如果她的脸皮少一层,脸蛋一定会被染成红红的色彩;再或者,她能像一只小老鼠一样打地洞,她早就钻进打好的地洞里了;说得靠近切身事实一点,如果她学了火影忍者的隐身术,那就为所欲为了。可是,自己闯的祸终究都要面对啊。 真是可怜,今天就被封作“最糗之日”好了。 “唉,看来啊,你已经达到倒看如流的境界了。还是,你的魔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江奇霖又要开始洗唰愚溪了。 愚溪箭步若飞地逃离“案发现场”,甩下一句话:“唉,看了一天的书,真是太累了呀!” 天知道天又怎么了,居然哭哭啼啼地下起小雨。 “丁-丁-丁-嗒——咚!” 雨珠顺着房子滑爽的肌肤滑啊滑,然后跳进水坑里,击起小小的水花,轻轻敲击“水鼓”,奏着天籁般的清音乐。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一阵诡异而急促的零声响了起来。 到底是谁发明闹钟的呀! 愚溪从暖暖的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捂住了“维尼”的嘴,“维尼”发出最后的反抗语:“懒猪起床!懒猪起床!” 唔,新一天的开始就触我大霉头,真是可恶至极! 借着它的光芒,她粗略地晃一眼闹钟的指针,“7:00,还早呢……”于是烦躁地把被子用力一拉,盖住了头。 哼,是谁恶作剧“唆使”我的维尼这么早吵醒我的……调皮鬼…一定是江奇霖…幕后主使……没错…… 哼,江奇霖……7……7……7点!! 天啊!要迟到了! Oh,no!居然笨到把今天要上学这么天大的事给忘记了! 唔唔唔唔唔……死定了…… “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阵摇了整幢房子。 “砰——!” “噢,不是吧。”江奇霖揉揉因为耳朵惊吓过度导致从梦中吓醒而撞到床柜的头,有气无力地说,“谁那么无聊,大清早的练海豚音啊……不对,是海豹音。”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接着,耳朵又接受到愚溪重重地踏在楼梯上的声音,“哦,原来是‘小恐龙’起床啦。真是名副其实的不同凡响。” 从天堂跌落地狱(2) 车窗外哗哗啦啦下着瓢泼大雨,雨刷懒洋洋地来回挥动手中的“荧光棒”。 愚溪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移动,焦急地跺着脚。 车子被红灯拦截下来,这让她想冲上前去把它的零件拆除。 “唉,本来还想享享清福,可是,有你在的日子里,我怎么比上班还累啊。”江奇霖睡眼惺忪地转过头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愚溪着急到不想作任何回应,只是瞥了他一眼,抖动着脚,认真地仰视红绿灯。 江奇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最终哈哈大笑,心里有话说不出来。 愚溪愣了片刻,盯着他春光明媚的脸看,“你是疯了还是魔了啊?”于是转过脸不理睬他。 突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右边一辆车内的男生所吸引…… 咦,好面熟哦……嗯…… 是……他?! 真的,是那天救了我好多次的“小王子”! 那辆车里的他不经意转过头,正好和愚溪的目光触电。 他们眨巴着眼睛,彼此注视着对方…… 距离:2米。 …… 1秒钟,2秒钟。 愚溪突然反应过来,送给他一个甜甜的友好之笑。他措手不及地接受到后,嘴角微微上拉,礼尚往来的反馈一个看似冷冷的僵笑。 在愚溪看来,那笑简直就是对她的藐视,一点都不礼貌。 什么意思啊?!呼,气死了,明显的自恋举动嘛,又一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小白种人”!难道说,这个学校的特产就是“高等人”吗?莫名其妙!我真是在哥哥的帮助下误打误撞的闯进了疯人院!啊,真是笨啊,刚才还一相情愿地对他微笑。 “嗖——咚!” 她狠狠地摇上车窗,眉头紧锁,联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糟糕,他该不会想象力丰富到以为我对他有意思吧?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快要被逼疯了! 愚溪一直郁闷到学校门口,她急匆匆地跳下车,踏过层层人山,翻越重重人海,往教室冲刺。就算是中考的800M项目那么大的场面,也没见她那么勤奋努力过。 “呼哧呼哧呼哧……” 愚溪一路狂奔到教室,教室里居然出奇的有很多同学缺席。怎么,学校里也流行耍大牌吗? 她从书包里翻出手机,“啊?手机也耍大牌啊?7:10?!”她目瞪口呆地盯着跳动的秒数,“没坏啊,难道——” “哇,来那么早,抄作业啊。”小白潇洒地迎面走来。 愚溪冷冷地回应,“我才没你那么傻。” “不要以为你长得傻就可以随便骂别人傻。”他拿出功课开始“奋斗”了 愚溪没有充裕的精神和他大战几回合,“不要和你吵嘴了。” 她拿着杯子到饮水机旁,想泡制一杯美味的咖啡。水位缓缓上升,愚溪奈不住等待的无聊,眼睛瞟到身边课桌上的一块手表:它在走动,没有坏掉,而且是7:14…… 哥哥耍我?!对,没错,一定是他把我的闹钟调快的。不过,他这次做的也太干净了吧,连我的手表他都动了手脚。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7:45。呼,不得不说,他还真是绝呀。哼,还真下得了手。 同步时间,江奇霖正在车上洋洋得意地表率自己,“这下不会因为迟到而罚站挨训了吧?她此时此刻一定在感谢我。嗯……想想她放学后会给我准备什么惊喜来慰劳我呢……” 愚溪的星星之火慢慢兴旺:哼,竟然骗我…… “咕噜咕噜咕噜……” 怎么手会烫烫的,气到发烧啦? “哇!” “哐当——” 真是衰透了,泡咖啡都会把手烫到。哇,好痛哦。呜呜呜呜呜…… 正处于狂抄作业的小白幸灾乐祸地跑过来洗刷愚溪:“哇,好痛哦,烫到小猪蹄咯……呵呵呵呵呵……” 愚溪不理会他,疼惜地吹着烫得红红的手。 小白的笑声戛然而止,态度突变,“嘿,怎么样啊,没事吧?很痛吗?Sorry,我……” 她抬头微笑地看一眼他,他的眼神好温柔、好舒服,“我没关系,习惯你了。” 小白也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惊喜,有一种想要呵护她的冲动,“要不要帮忙啊……?”见她没任何回应,他采取主动方针,轻轻捧起她的手,仔细察看。 他感觉到四周的呼吸不正常,自己的举动更十分反常,于是态度又360度大转变转了回去,放开她的手。 “咳咳,哎,我只是怕你的猪脑袋太笨,把小伤弄成大病,到头来还怪我……所以我才……我可不想背无名黑锅。” 他的所谓理由也太烂了吧,根本没经过大脑的思考。不过,话就是让人听不懂才显得深奥嘛! 这句话让愚溪愣了好久才产生条件反射,“喂,臭小子,你在说什么啊?我才不会无理到没事追究你的责任。哈哈,真是好笑” “本来啊!你是猪,猪怎么分得清楚‘无理’和‘有理’的区别呢?” “……” 两大“球”关系僵化,宇宙大站休停。 冷战ing…… 明媚的下雨天 夜晚宁静而美丽,弥漫着夏季的夹杂着绿叶和青草的清香,清幽又温馨。 夜空中月光皎洁,星星闪闪发亮。 “小王子”躺在床上,凝望着窗外的美丽星空,思绪纷飞: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女孩,好像和“状况公主”长得一模一样。我的态度,会不会很差啊。她生气了吗?……可是,我应该要那么做……必须……对,这样,才是对的。 哎,我到底怎么了,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为了。 他把被子一拉,盖住头,强迫自己早点睡觉。 第二天。 愚溪今天心情好,起了早床,选择独自步行去上学。 可老天爷却极不捧场的下起了小雨。 天空压得越来越低,天色显得越来越暗。转眼间,蒙蒙细雨进化成了瓢泼大雨,气死了没带伞的愚溪。 这叫什么“公平的上帝”啊,就没有一次是在我带伞的时候下了雨的。今天一不小心没带,就被他钻了空子。哼! 愚溪跑到公交车站的旁边,虔诚地祈祷雨快点停,“天灵灵,地灵灵,不要下雨赶快停……” “哎,我真是最近被小白气笨了,我坐公交车不就好了吗?嘿嘿,看看站牌好了。”愚溪拾起笑容,转身察看站牌,“可是,到学校应该在哪一站下呢?”转念一想后,她只好打消了坐公交车的念头。 呜~,再不然就只好打车了。可是,下雨天出租车的生意更是忙不过来了,根本叫不到空车。 怎么办呢,总不会落魄到冒雨前进吧? 对了,给哥哥打电话! 呜呜呜呜呜…… 不是吧,搞笑啊?! 呼~,终于知道猪为什么是笨死的了。我居然望了带电话! 绝望的愚溪直愣愣地伫立在车站旁,望着来回穿梭的出租车,祈求着空车的降临。 一辆漂亮的轿车从愚溪眼前开过,她忍不住多瞄了两眼: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呢?正想着,那车就倒了回来。 车窗慢慢滑下来,露出一个熟悉的“猪头”。 是他?!哼,“自恋狂第二代”。他想做什么啊? 不会是—— “天下很大雨,你要不要上车?”他那依然闪着星星般光芒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怜惜。 在黑暗中看到希望的愚溪正想一口答应,可是想了两秒,为了面子,只好豁出去了,“不用了。” 他好像很懂心理学,愚溪的表面功夫被他一眼拆穿。可是为了她的可爱形象,只好当作是替她保守秘密咯。 嗯,婉转地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再拒绝的话,就算是阿拉丁神灯也救不了她了。 “可是迟到被骂和罚站应该是很难过的事吧。怎么样,要不要上车?”他笑着说。 “我……”愚溪想到自己被罚站的糗样,不禁打了个寒蝉,“好吧。谢谢。” 还以为会擦出新的火花呢,结果车上安静得让人尴尬连连,还好学校不远,不然非憋成自闭症不可。 第一次好想快点看到学校。 呼~,总算到了,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来了。 雨,还是肆无忌惮地下着,迷迷朦朦,淅淅沥沥。 他走下车,撑起雨伞,绅士地为愚溪拉开车门,“你不介意的话,就勉为其难地跟我一起吧。” 看着他的脸,愚溪开始发起呆来了:天哪,他好会说话哦,好……好好哦…… 愚溪对他的看法开始动摇了,不过,她很快提醒自己:愚溪,矜持一点,清醒一点,不要为了他的一点点好就抹掉他很多点的坏。 第一次觉得这条通往教学楼的长廊是那么那么的长;第一次和除哥哥以外的男生共用一把雨伞;第一次把嘴巴紧闭着那么那么久;第一次…… 今天怎么那么多第一次啊。呼~,好难受呀。可是,又有点莫名的开心。 他尽量把伞往她的那一端倾斜,以保证她那边有足够的遮蔽空间,“上次的……在车上……我……不好意思。”怎么,我要道歉呢?我应该要继续保持冷漠的。 “啊?”他的开场白吓倒她了,她来不及准备台词,“你……噢,没关系的!” “没关系就好,我还一直担心你会……呃……我是说,我不想被人误会。”天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嗯?……哦。”愚溪的脑袋一片空白。 走到暖暖的教学楼,愚溪注意到他淋湿的手臂,又惊奇又感动,“你的手臂……淋湿了……”她一边轻声说一边掏出纸巾,给他擦拭因露在伞外而被淋湿的左臂。 她突然地停手,低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周围好像怪怪的?” 他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有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没有吗?”她坚信自己的第六感。 “有吗?” 她又反驳,“难道没有吗?” “有吗?好像没有吧。” “当然有了!”愚溪的心就快起火了。 看到她很想动手的可爱模样,他一脸浅浅的笑意,两腮的酒窝更是俏皮的迷人,“好啦,不跟你争了,你说有就有吧!” 愚溪顿感害羞,“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啊。”她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他的名字,可是转眼间,他已经不见了,“天哪,没那么夸张吧?好神奇啊!” “啪!” 突然有人拍一下愚溪的肩膀左侧,愚溪向左转过头:没人?! “啪!!” 又有人拍一下愚溪的肩膀右侧,她这次可没这么笨了,她向左边转过头:还是没人?! “啪!!!” 又是一下!而且力道更重了!真是撞邪了,莫名其妙。 她整个人向左侧转了半圈:依旧没人?! 180°、360°超大转弯:最终没见个人影!! “是哪个无聊的大蠢蛋啊?不会是昨晚没睡好,一大清早的就产生错觉了吧我?天啊,真是神奇的早上。”愚溪嘀嘀咕咕着向后转,准备去教室。 “哇——!”愚溪一转过脸来,鼻子就撞到小白的肩膀,差点没站稳,“你干嘛吓我啊?神出鬼没的。” “是你吓我吧?我还没投诉勒,你在那儿大呼小叫什么啊?眼镜公主。”小白摆出无敌神气的架子。 “咚——!” 愚溪弯着手指狠狠地敲一下小白的脑袋,“为什么有事没事地找我茬啊?你真的很讨人厌!” 看着愚溪生气的模样,小白忍不住想笑,“敲我头已经是死罪了,还骂我。”他凑近愚溪的耳朵,“你死定了。” 小白斗劲十足地夸下要报仇的海口,却自己先溜之大吉了。 “小白,你给我站住,不然你就死定了!!” “哈哈,不跑才是大傻瓜呢。呼~,幸好我的腿比‘猪蹄’长那么一点点。哈哈。” “HO!‘短腿动物’也有飞奔起来的时候啊。”愚溪寻找着消失不见的小白,发出感叹。 错过,擦肩而过 教室里。 学习委员威风地站在讲台上,手上捧着语文书,颇有气势地发表着讲话,“现在是早读时间,请‘小朋友们’安静一点!” 愚溪被“小朋友”一词搞得晕头转向,“怎么听起来像处在幼儿园小班啊?你们班一贯都是这样吗?”她偷偷转过头问小白。 “怎么,你这样的正常人也会有请教‘猪头’的时候啊?” 愚溪无语地瞟了小白一眼,余光瞟到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她指着一个坐在后排的男生说:“其实,那个人长得也还不错,比你帅多了。哎,他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井吧?” “他啊?!哈哈……哎,你讲这话千万别让不该听的人听到了,否则啊…嘿嘿…推出校门斩首示众!” 愚溪被他突然加重的语气吓了一跳,“嘿,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她瞄瞄四周,大家都在各忙各地,于是,她用对暗号般的语调问小白,“难道说,井没他帅?” “当然不是!他——”小白顿了顿,“不管怎样,那个人他都不会看上你!” “喂,你说这话也太绝对了吧,什么叫‘不管怎样’‘都不会’啊?莫名其妙!”愚溪就快被气得怒发冲冠了。 “不是我损你,就算世界上女生都不在了,他也不会瞄你一眼的!”小白就差发毒誓了。 “HO!我跟你真是无话可说!”愚溪气得转过了头,拿起书便大声朗读。 小白一脸无辜,自言自语着,“我说错什么了吗?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呀。” “哇,你的这句话更具杀伤力。”旁边的小左的声音突然窜出来。 小白对着小左就开始发脾气,“早读课你乱发什么杂音啊?读你的书啦!”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唉,好好的一节早读课又被白白浪费掉了。 体育课。 篮球场上,奔跑着的都是些样子不赖的男生。至于球技嘛,也还过得去,就算球没进,可是动作帅呆了,也能赢得女生们阵阵的尖叫声和喝彩声。偶尔也有几个酷女的身影,虽然身高稍逊,可是球艺一点不比帅男差,这说的就是果冻。 篮球场旁,围观的是一群疯狂的女粉丝,也不排除有一两个男生的可能。他们相互赞美自己喜欢的人,却批判别人喜欢的人,好一点的,只是开玩笑的贬低,坏一点的,则免不了又是一场“对骂赛”。 长长的石凳上,坐着一些较为含蓄的女球迷。她们唧唧呱呱地摆谈某个篮球帅哥,一会儿皱皱眉,一会儿笑哈哈,而眼睛则时不时地看看欣赏的那个人。 再矜持一点点的女生,或者是有点做作的女生,则站在一个离球场不远的地方,背对着那些个帅哥,刻意不去看他们,好像在用她们的行为无声地告诉别人,哼,我才不会看他们,我对帅哥可没什麽兴趣呀。她们嘴上在和朋友闲聊,而眼光和注意力却没有放在朋友身上。直白点地说,她们留下的只是一个躯壳,心早就飞走了。她们有时也会幻想一下,“他”会不会在看我呢,或者,想吸引我的注意? 而对于“没感觉派”的女生,她们并不是对漂亮的东西排斥,也不是搞特殊化,只是在感情上少了根经,也或者还没长大,只想着自己玩,没空看别人,更有可能是见帅哥见得太多,早就免疫,见怪不怪了。 属于“没感觉派”的愚溪给出的解释是,“我哥哥比他们帅多了!而且,为什么我要去看他们,不他们来看我呢?不是说男女平等吗?” 每当那群疯狂小女生的尖叫声就快震破愚溪耳膜的时候,她也会往那边瞟一瞟,看看那人到底有多好看。有时愚溪也会幻想,幻想自己在球场,四周都是自己的球迷,男男女女都有,然后自己漂亮地起跳,投球……可是,球没进去,却打到了小白!哈哈!这比进球更有看头呢! 想到打小白,愚溪突然想起点什么,“对了,小白呢?” 真没想到,平时恨不得像踩倒蚂蚁一样踩倒小白的愚溪,一时半会儿不跟小白斗斗嘴上工夫,还真的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多了些寂寞。也许,只是因为才来到这个新地方,只认识果冻和小白,所以没人可说话,所以才孤单吧。 环顾四周,原来自以为帅到无药可救的小白没在打篮球,而是在和几个朋友说说笑笑。难道他不会玩篮球?哦,怪不得,那么好的耍帅机会他都不去。 我可以过去吗?可是小白旁边那么多陌生人,过去了会很尴尬,而且搞不好还会落个“故意接近帅哥”的罪名。 果冻在忙篮球,愚溪又不肯拉下面子去找小白,人生地不熟她只好独坐在长廊下看看天,看看地,摸摸树叶,摸摸小草,数着时间,等待下课。 “叮——”原来下课铃声是那么的美啊。 愚溪沿着足球场外的跑道漫步着,向教学楼走去。 她两只手半揣在衣服两侧的包包里,两眼发神地看着脚尖,好像围绕在身边的只有空气,也不怕会撞到人。 地上有几点黑影闪过,打断了愚溪的发呆。仰头看看,原来是一群排成“人”字型的燕子在天空翱翔,不过,它们那乱飞的影子还真像是鬼魂呢。 一转眼,不经意间,愚溪的眼睛和“小王子”的眼睛发生了互动。在愚溪的心里,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感油然而生。 是他!不过这次一定不能再留下什么误会了,他不微笑,我也不微笑。 可是,远处的他似乎真的没看到愚溪。也许,他的记忆里早就把我忘了吧。可是,发生了那么多奇怪的事,我也算出了些风头,他不该对我没印象才是啊。难道说,他有斜视,我以为他在看我,其实他看的是我旁边的东西?对啊,也不排除这些可能。 在犹豫和猜测中,羞怯的愚溪最终把目光从他身上转移,瞥向了另一边。 向左走,向右走,两个身影越拉越近。 三步,两步,一步,越来越近…… 就在愚溪从他身旁走过的那一瞬间,“小王子”停下了脚步,微微低着头,目光注视着她。他很想抬手拍拍她的肩膀,打一个招呼,但又怕太冒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有自己的想法。 正在挣扎着打还是不打招呼的时候,愚溪已经走过了。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远。 唉,原本可以是一场美满的谈话,却在心有徘徊的怕这怕那之中,化为一空。 那擦肩而过的定义,不是美丽的错过,而是犹豫间的滑落吧。 “他”,是谁? 一顿饱饱的午餐后,愚溪一行人坐在长椅上闲聊。 “待会陪我走那边上去好吗?”雨石指着教学楼右边的那座楼梯。 果冻一眼看穿雨石的用意,“知道你什么意思,花痴一个。” 愚溪不明白果冻口中的“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 “我想去三班看一个人。”雨石的脸微微泛着红晕,脸上的笑让人看了很是幸福,就像被恋爱滋润的一样。 “哦。”愚溪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像是有预谋一样,刚刚争取到了走右边这座楼梯的“特权”,雨石就拉起愚溪和果冻,吵着要出发了。 平时慢吞吞的雨石这时相识吃了兴奋剂一般,健步如飞。 前面就是二年级三班的教室了,雨石开始有些紧张了。她紧紧拉着愚溪的手,眼睛定在三班的教室门口一动不动。 可惜结果却让雨石大失所望,“怎么会这样啊?” 三班的门突然被一个女生关住了,紧紧地闭着。 愚溪也深感遗憾。本来还想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可现在看来,谜底要埋藏得更久了。 “真的太气人了!”雨石受够了相思之苦,咬牙切齿地回头望望那扇阻挡了她的幸福的门,“怎么就会关着了呢?那女生也太烦了!” 果冻毫无同情之心地唰了雨石两句,“真的是受不了你这个大花痴。” 雨石好气地笑笑,不以为然地回答,“花痴一点更快乐!看到帅哥,心情也好很多了呢!” “不过可惜,你没看到呀!” “你——” …… 愚溪没有参与讨论,她在回想今天早上发生的趣事。今天早上,他就是在这里消失的呢。他,会是在这附近的吗? 看着愚溪飘逸的眼睛,雨石就知道愚溪一定没在认真听自己的话,于是用手臂撞撞愚溪,“你说呢?” 愚溪不知道她们的话题讲到哪里了,也不知该接哪一句,只好随便说说,“那他对你的感觉呢?”愚溪认为这才是重点。 雨石语速有点放慢,兴奋劲也少了那么一点,“没怎么交流过,因为不是朋友。”说完,她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可是我三天两头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应该认识我的!” “哦,你的意思是,他知道你的样子,只是叫不出名字的那种吗?”愚溪一点就通。 雨石有如觅到知音一样地看着愚溪,“就是那样!” 果冻却不卖给雨石面子,“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别人凭什么要知道你的样子啊?” “你管我!”雨石瞪了果冻一眼。 “他是什么样的人啊?能让你那麽喜欢。”愚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一定是个大帅哥吧!而且他一定会打篮球或者会踢足球之类的。反正啊,他至少会一门能把小美眉电得神魂颠倒的必杀伎。虽然这样,还是问问雨石吧。万一她和当代女生不一样,欣赏水平别具一格呢? 雨石一提到她的“男主角”就带劲,“他长得很好看,还是音乐社的社长呢!” “哦。”愚溪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你们说,我应该怎么追他呢?”雨石很不害臊地直接切入正题。 “你追他?”愚溪对雨石的话既吃惊又佩服。 果冻对于雨石追那男生的前途丝毫不看好,“要能追得上,还等你啊。” 雨石对果冻的话无动于衷,“说不定他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人呢?” “才吃过饭,你可别让我吐出来啊。”果冻实在看不惯雨石过分的自信心。 “我说真的!”雨石丝毫没被果冻的话打击到。 走进教室,愚溪和果冻坐到座位上,以为终于可以摆脱雨石的感情世界,可雨石却随便地在旁边拉出一张板凳,在愚溪和果冻的旁边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 “快帮我想想,我是直接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交往呢,还是托人要他电话号码,先联系感情啊?” 愚溪身心疲惫地趴到桌上,“直接的话,太直接了。” “愚溪说得对,不能太冒失了。”果冻忙碌地玩弄手机,还不忘回答,“你还是要他电话吧。” “可是他喜欢矜持的女孩,我不能让他知道是我要他的电话。”雨石陷入困境一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愚溪和果冻身上,“帮我想想办法吧。” “你就说是帮别人要的不就行啦!”愚溪把问题看得很简单。 “这样铁定会穿帮的,你以为他没大脑吗?”果冻泼冷水地说。 愚溪心有余而力不足地看着雨石,“那就……那我就没办法了。” “我们班又不是没人认识他。不过,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那个人帮你的忙咯。”果冻“啪”地一声关了手机,转过身去,趴在自己的桌上午睡了。 愚溪为雨石而感到幸运,“那不就行啦,你去找那个人要他的号码啊!” “唉,没用的。”雨石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刚才的激情顿失。她没精打采地起身,把板凳托回原处,回自己座位去了。 愚溪看看果冻的背影,再望望在坐在自己旁边的旁边的雨石的苦瓜脸,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唉,那两个小青年,一个熟睡得像头猪,另一个心情跌到谷底。 那么,有谁可以告诉我,那个认识“他”的人,到底是谁啊? 那个“他”,又是谁呢? 还有,他……“小王子”…… 我们还会……见面吗?还是……怎么样……? “气”遇小王子(1) 放学,本该是天底下最痛快的一件事,而愚溪现在却没精打采地,思绪飘荡。 女生的天性就是如此,不管多么小的事,都能成为天大的事。也许是好奇心作怪,愚溪总想把事情了解得透彻。就像看一部缠绵的电视连续剧,看到了开头,就会一直守候在荧幕前面,直到结局。 那两个“他”,究竟是谁?会是我看到过的吗? 哎!愚溪!这又不干你的事,你少自寻烦恼了,不要想了! 愚溪责怪自己太爱管闲事了,决定不要再让别人的事困扰自己了。 可是,那个“他”…… 愚溪还是忍不住地想着。 看见愚溪朝这边走来,小白露出诡异的笑。他倚靠着墙壁,两手交叉在胸前,埋着头,酷酷的,把一只脚伸出去很长。 数着愚溪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小白的笑意更叫明显了,差点笑出声来。 愚溪果然没有察觉到什么,没有停留半步,直接从他面前走过,仿佛当小白隐形一样。 前半部分和小白预测的一样,一样的路径和距离。不同的是,愚溪是从小白的脚上踩过去的! “噢!!” 愚溪的思想被这突然迸发出的尖叫声呼唤回来。她回过头来,斜眼看着小白,“你还真和常人不太一样。” “怎么啦?”小白委屈地说,“我怎么不正常了?” “别人都在早上练嗓子,你却在傍晚练习。”愚溪用看待异物一般的的眼神看着小白,“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小白选择了前者,“喂,大小姐,你要搞清楚,是你踩得我叫出声来的!”说着,他挺直腰冲到愚溪面前,站得直直地,高高地,想用气势压倒愚溪,完全忘记了脚上的痛。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白的高大的身躯,和他那像俯视弱小生灵般的恐怖眼神,愚溪有点战栗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哦,是吗?可是,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感觉到呢?” 刚过了一秒钟,愚溪又重新恢复斗志,“难道我自己做了什么会不知道吗?你别耍我了,我没空!” 小白感觉到杀气越来越重,愚溪眼神中的怒火的火势正在升级,他不想再火上焦油了。算了,她今天心情不好,就让着她点吧,为了这点琐碎之事,犯不着伤感情。 “嘿,你今天怎么了?”小白字字充满关怀。 小白的态度大转弯,这让愚溪受宠若惊,态度自然也缓和了,“哦,我,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透,心里有点烦烦燥的。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 小白还不太习惯以这样的方式和语气同愚溪交流,“有什么对不起的啊。你这样,扭扭捏捏地,我反而会浑身不自在。” “会吗?”愚溪似笑非笑地看看小白。 小白点点头,回应她一个傻笑。 现在的小白,是个安静的大男孩,样子,真的很帅。这样斯文又温柔的小白,充满青春校园的气息,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想到这里,愚溪忍不住想偷笑。嗯,原来,他就是用这样的“假面”形象吸引到那么多女生的啊。 “不会是在想我吧?怪不得,走路都不专心。”小白又开始调侃起愚溪了,“本来还想绊倒你的,谁知道你居然踩过去了,还真是运气好。喂,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愚溪的两弯眉快凑到一起。 把不该说的话说了,小白不敢想象其后果,只好支支吾吾,“哦……我……我是说……” 想绊我?!哼,原来这才是那臭小子的真正目的。刚刚对他的态度好一点,他的尾巴就骄傲得翘到天上去了,真是可恶!呼~,既然他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那我只好替天行道,把它给斩了! 愚溪控制不住火爆的情绪,借言语来爆发,“你这个人怎么满脑子只知道想一些阴谋去陷害别人啊?你不是小时候受了什么虐待吧?心理阴影严重到了不可磨灭的地步?” “喂,你也太善变了吧!翻脸比翻书还快。”小白很不服气:虽然有错在先,可是我也有尊严啊! 愚溪用力踹了一脚小白的小腿,“臭小子!!” “噢!!”小白抱起受伤的腿,疼痛地单脚跳跃,一脸痛苦的表情,“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女人!” “气”遇小王子(2) 从洗手间出来,愚溪气呼呼地用水冲着手,想为自己降降温,降降火。 水流声哗哗地,周围静静地,愚溪的心跳节奏也慢慢缓下来。 “哈哈……”想到小白那副痛得乱跳的样子,愚溪突然哈哈大笑。 “哈,世界上居然有那么笨的人。”虽然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好,可是愚溪就是忍不住要骂小白,奇﹕【书】﹕网“我想他一定是单细胞动物!” 愚溪踹了小白那一脚后,连同自己的烦恼也被踹走了,此刻的心情不知有多好呢。走了多久,愚溪那浅浅的美丽笑脸就维持了多久。 哈哈,生命如此美好,空气如此清新。蓝蓝的天空,加上校园躺着的绿茵茵的草地,心里好清凉呀。 “砰——!” “砰——!” “砰——!” 篮球的落地声在这安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沉重。 球场旁立着一个让愚溪觉得似乎熟悉的身影,她渐渐靠近他。 原来真的是小白,他的脚好的可真快呀。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呢?才经历过一场大战,这样跑过去,会不会又吵起来啊?不会的。只要我“仁慈”一点,就一定不会。 愚溪蹑手蹑脚地朝小白走去,想给他一个突然袭击。 “哎,别给我丢脸啊!” “突破!” “快传!” 小白双手握紧,焦急地跺脚,冲一个男生喊叫着。 也许是急了吧,那个男生踮起脚,四处探望,试图向队友求助。 这时,四周已埋伏多时的“敌人”娴熟地冲上去抢球,这让慌忙的他还没来得及瞄准方向,就单手把球扔了出去。 他的手劲还真的很大,球都快出界了还没有一定点要落地的意思。 愚溪已经站在了小白的背后,正琢磨着怎么吓他呢,可是—— “啊!” 真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还没吓倒小白,愚溪自己倒先被篮球砸到头了。 身后神奇般地传来女生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还怪熟悉的,小白带着好奇和恐惧转过身,“愚溪?!”小白好奇地打量她,“咦,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怎么样啊?” “你还好吧?”那个“发射”篮球的男生跑过来,担心地问,“我——” 愚溪抬起头,那个男生立刻停止了说话,而愚溪也顿时忘记了头上的伤痛。两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风吹,草动,心不动。 是他?!怎么又是他啊?! 愚溪不禁感慨命运的神奇。那用篮球“砸”她的“坏蛋”竟是当初救过她的“小王子”!!! 愚溪自己对自己冷笑了一个:呵,这是该喜,还是该忧呢? 看她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难道是生气了?她的头,一定很痛吧。徘徊了一小会儿,“小王子”试着这打破这冷场的局面,“这样吧,让你砸回来好了。” 愚溪和小白都诧异地盯着他,他的脸色也微微变红。 那句话让愚溪不知该如何接招。这种道歉方式,还真是独特。我总不能真拿球砸他吧?而且,我相信,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愚溪冲他僵硬地笑笑,“我没什么的。” 不知是怕愚溪误会,还是担心小白看出自己的异常,然后往歪处想,“小王子”多作了这无谓的解释,“我只是……我只是不想欠别人。” 听了那句很欠扁的话,愚溪对他再一次失望了。他这是在搞孤立吗?如果这也算作“欠”的话,那我不早修炼成上帝了吗?他以为那样很酷吗?真是太可恶了!既然他那么想别人砸他,那我就成全他吧! 愚溪抱起起离脚边不远的篮球,然后走到他的面前,把球举过肩,很用力的向他的脸上仍。 小白正要上前阻止愚溪的“复仇”,却没料到她竟在球离“小王子”的鼻子只有10公分的时候立刻刹住了手。 小白看出愚溪的矛盾心理,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具体说些什么,“愚溪……”他轻轻地叫了声她的名字。 愚溪狠狠地看了“小王子”一眼。那一眼很狠,但却不是瞪,那是一种错综复杂的眼神,就连能解读达?芬奇密码的人也未必能解读这眼神所蕴含的意义。 她用力地将球摔在地上,扭头就走。 难道,你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吗?这是愚溪唯一想问的。 “小王子”的双脚像是被粘在了地上,半步也无法移动。 愚溪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学校,气呼呼的嘴撅得高高的,都能提起家里的小茶壶了。 对他,该算作对一个陌生人而已吧,再怎么,也不至于恨吧。可是,为什么,我对他……? 是印象太差的缘故,还是因为,太深? 喂,愚溪,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你可是不会对男生产生什么特殊感情的,至少现在应该是的。 好了,快收起你那比莎士比亚还要丰富的想象力,注意要向前看,不然又该撞上电线杆啦! 愚溪虽然努力想控制自己的思想,可是,鬼使神差地,就是要……想……他…… “他真是太可恶了……莫名其妙……” 躺在床上,念着念着,愚溪就睡熟了。 原来一切,只需要三个字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12个小时了,可愚溪对他还是耿耿于怀。 她皱起眉头,咬着嘴唇,若有所思地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 由于全身心的精力都集中在咒骂“那坏蛋”的事上了,所以一夜都没睡好,今天早上起得特早,于是决定今天走路去上学。回想起哥哥准备叫小懒虫起床的时候,看到那懒虫经已经整理得都能出发时的惊愕表情,愚溪不禁笑了:幸好哥哥没戴眼镜,否则那眼镜一定会跌破的! 可是心思只要一转到“那坏蛋”身上,愚溪就又要崩溃了:嘿,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心理啊?居然说不想欠别人,还用那么冷淡的语气。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怪人!! 呼~,刚对他有些好感,他就原形毕露了。气死我了!就说嘛,长得好看的人都是些自以为是的自恋狂,在他们的词典里,根本查不到“微笑”和“友好”! “阿嚏!” 走在愚溪前面的人忽然打了个喷嚏,接着又抬起右手,用手背揉揉鼻子。 嗯,一大清早就大打喷嚏,一定有人在骂他。从背影来看,还不错。但说不定是个“背影杀手”哦。可是,如果真的是长相如其背影的话,照我所遭遇的来推算,他人一定不怎么好吧。嗯,难怪会打喷嚏。愚溪开始议论起前面那位打喷嚏的同学了。 “阿嚏——!” 看来揉揉鼻子,给它拍拍马屁也不管用了,喷嚏还是照样打,而且还更重了。 一定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会是她吗? 可是……唉,是我想太多了吧。 “小王子”甩甩头,加快脚步。 哈,又是一个喷嚏!嗯,看来仇恨不浅啊。不会是在外面欠了一大堆情债吧?哈哈……愚溪又开始胡乱猜测,发挥想象力了。 不过,在这样乱猜的过程中,她忘却了本该记住的不愉快的事。 “还在漫游啊?” 一个声音从愚溪的而后传来,那气息凉飕飕的。 “这声音还真熟啊。”愚溪回头望了一眼后,便加足吃奶的劲往教室射去。那种速度快能与《功夫》里周星驰被包租婆追时的速度相提并论了。 不用猜,那人,一定是她——愚溪的班主任!!! 经过好几百米的冲刺,愚溪终于冲过了终点。 “呼~,还好没有落在她手里。”愚溪坐在板凳上,自豪地夸赞自己的跑技,“要是中考考体育的时候,有她在我耳后‘激励’我的话,我一定拿满分!” “喂,你昨天还好吧?”拍打愚溪肩膀的是小白的那只“猪蹄”。 不说还不气呢!这个小白,真是不知好歹,非要让我回忆起那些伤心往事! 愚溪不由自主地想把气往小白身上撒,“我很不爽你!”说完拿笔敲击一下他的“猪头”,还听得见声响呢。 “噢!”小白一脸无辜,“我又做错什么了?” “你唯一的错就是你没有什麽么是做对的!”愚溪又掀起了新一轮的战火。 “说你青春期,也该过了,更年期,又太早了吧?” “你……!” 小白冷冷地回道,“你每天照过几次镜子就看过几次猪,还真难为你了。” “哈,只要被你照过的镜子,都碎得难以见人。我看,你以后还是别祸害那些无辜的镜子了吧?”愚溪以牙还牙地说。 “愚溪……”小白笑里藏刀。 他那不怀好意的笑让愚溪全身上下都很不爽,“怎么啦?” “我猜,你的父母一定是希望他们的女儿像哗啦啦的溪水一样既清澈又甜美。”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在夸人呢?可是,愚溪知道下面的话一定有转折。 “不过,可惜咯,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实现愿望了。可是,你可以去整容嘛!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体贴?不要爱上我哦!” 这个小白真是太欠扁了,叫人忍无可忍,“你的父母才更可怜吧!他们啊,看到出生的你呢,连期望都不敢期望呢!” “我看你爸妈应该给你取名叫‘愚人’!” “你才应该叫‘小人’呢!” “你……” “你才……” …… 接下来,又是一场长达整个早读课的拌嘴大赛。 呼~,和那臭小子“切磋”了那么久,大伤元气,还真有点累了。 唉呀呀,我真想做那个什么了。可是,不行,这才是第一节课呢!要真放纵自己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可是…… 呼……呼……呼噜噜…… 突然,一个短暂而又强烈的震动,把课上一不小心睡着的愚溪从梦中惊醒。 “那天在篮球场,我……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 …… 蓝球场,对不起……愚溪思考了三秒钟,得出了一个肯定而又叫人兴奋的答案:是他! 没错,是他发的!就是他,没错!愚溪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然后拉着果冻庆祝一番了。 原来,所有的结,只需要一句“对不起”,就能够全部化解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那么高兴?难道,让我等待了那么久的,生气了那么久的,就只是一句迟迟不来的“对不起”吗? 这可真是奇怪啊。 愚溪咧嘴笑了笑,心情豁然开朗,就好像在天空扇翅飞翔一样。 “嗯,没关系。” 我就知道,他不会是那种自以为是,虚有其华丽外表的人。嗯,这才是当初救过我的“小王子”,我没有看走眼!哈哈~! 嘿嘿。 后门上的小孔 糟糕,今天又迟到了,找个什么理由呢? 愚溪痛苦地开动着脑筋。 真是的,每天都得为这事“干掉”一些脑细胞。每天都要不同的理由,我以后干脆去当编剧好了! 想想也是,愚溪的编造之功和运气真不是盖的。 星期一 星期天,愚溪放松的有那么一点过了,晚上熬夜赶作业,所以早上睡得太死了,迟到就成了意料之中的事了。愚溪蹑手蹑脚地走到教室门口,伸进头鬼鬼祟祟地环视教室一圈,哈,没人!这才挺直腰板,昂首阔步地踏进教室,突然,李老从后面突然闪出,一把抓住愚溪的书包,往外面拽。 “今天怎么了?”李老皱着眉头。 “报告老师,我昨晚看书太久了,所以今天早上起得太晚……” “你晚上别熬得太晚了,不然早上上课没精神,这样你就失去的更多了。”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慈祥。 “是的,老师,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没有时间观念了!” “好吧,进去吧。” 哈,过关! 星期二 因为前一天被李老说了一顿,只好违心地早了一点点起床,冲进学校。虽然是踩着铃声进去的,可这是不算作迟到的,不过,她总要低估那么几句。 “你踩得可真准呀。” 哈,真是幸运,看来上帝爷爷是爱我的! 星期三 迟到得久一点我还想得过,可就差那么一小截楼梯的功夫就……唉,真是太想不通了! 虽然太想不通,可是上帝对愚溪的眷顾就连小仙女都有些眼红了。 咦,她老人家不在? 哇,明天要是再这样,我就去买彩票! 前天 今天迟到了没关系,因为我昨两天都没迟到,今天就容易开脱了。 一进门,愚溪就背起了在路上编好的理由,“我今天堵车了,所以——” “不要解释,迟到就是迟到,没有理由。出去站一会,清醒一下。” 李老常常教育学生不要插嘴,插嘴是不礼貌的,可是她倒好,我还没说完话呢,她就…… 唉,忍了。 “那我先把书包放好,然后再出去。” 等到愚溪在座位磨蹭了一会,拿好书准备走时,老师却给她一个意外惊喜。 “好了,你还是坐着读吧。不过,下不为例。” 嘿嘿,她更年期过了? 昨天迟到,愚溪就干脆不进来了,捧着书站在门外的走廊旁,认真地读起书来。李老走出来,很惊讶地看着愚溪,“今天到挺自觉的嘛。为什么迟到?” 她昨天不是说不要解释吗?算了,趁她现在心情好,还是想办法过了这关为重。 “今天我的闹钟坏了,不过明天不会了!” “好了,进去吧。” YO-HO!顺利通过! 仔细算算,愚溪一周就一次是真的没迟到。如果向别人说愚溪以前从没迟到过的话,应该没人敢相信吧。可是,那真的是事实哦。照愚溪的说法,这前后的大为不同,最关键之点就在于——班主任不同! 唉,我怎么越想越远啦?此时此刻,就别再抱怨和想念了,当务之急是想理由! 唉,好点子都用完了,今天要怎么赖进去呢? “今天可是星期六!按理说我们是该在家休息的,能来都不错了!” 不行,我要那样说的话,她老人家非气翻了过去不可,还想进教室呢。 哈,不用绞尽脑汁了,她还没来呢! 可是,大家为什么都挤在后门呢?有什么好戏看吗? 愚溪拉住小白,“喂,今天不早读了吗?大家都围在后门做什么啊?” 果冻却自告奋勇地要解释,“李老好像在后门开了个洞,还用和门颜色相近的纸贴在上面。她以为我们是傻的吗?” “我看她越来越霸道了,居然这样监视我们!”小白捏紧了拳头,眼神闪过一道刀光。 愚溪认为这可能是某个同学的恶作剧,“已经确定是她了吗?那么麻烦的话,她倒不如安装摄像头。” 一个让愚溪到现在还叫不出名的女同学迫不及待要报料,“她现在正处于更年期,而且她的更年期比一般人来得更霸道。我告诉你,她叫作刘++,她的老公叫秦++。” “哇,好巧哦,他们的名字是一样的。可是,这个跟霸道有什么关系啊?” “是她叫老公把名改得和她一样的!你说,难道这不霸道吗?” “而且她今天居然来晚了,一定是昨天熬夜来造这个小圆孔了。”果冻的话让老班的嫌疑更大了。 愚溪深信母性时代不远了。虽然女强人让人最是佩服,可李老做得太过了吧?那女人真是不好惹的,“可是,这不算损害公物吗?” “她是老师,当然不算了!” 奇妙的预演“婚礼” 课上,那“门洞”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就在小白上课睡得正香的时候,李老的眼睛透过门上的小圆洞看到了一切,眉毛都快越过额头,皱到一起了。看来小白下课可惨了哦。 现在的小白怎么会有危机感呢?与其担心,还不如趁现在多做个英雄救美的梦呢! 小白的梦中情节到了高潮,他正和敌人搏斗得激烈,而数学老师的讲课也刚好达到高潮,一切就像计划好的。 教室里静得就连小强走路的声音都能听到,同学们如同听评书一般,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来数学老师又走远了,正课讲着讲着就歪了,话锋一转,开始神吹了! “轰——啪!啪!啪!” 做梦的小白将书当作敌人,把它们重重地击倒在地。 顿时,所有的目光从数学老师身上转移到小白身上。 唉,真不知该说小白时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呢,还是说他年幼不懂事,居然有事没事就抢老师的风头。 愚溪转过身,趁身体挡住了老师的视线,拿笔敲了一下小白的脑门。 小白摸着被敲的部位,突然从座位弹立起来,“谁,谁暗算我?” “白大侠,刚才是你在练‘小白飞书’吗?”数学老师又开始洗涮人了。 只见无数个问号从小白的头上不断冒出,“啊?”与他目光相对的,是全班的33双快笑得闪出泪光的眼睛。 小白看着地上那堆洒落得如此有个性的书,连他的厚脸皮也快受不了了,“我的手抽痉了,所以……”他圆满地结束了这场闹剧。 下课后,书又恢复了整齐,回到了桌上。 小白的脸庞洋溢着童真的笑容,他翻动着自己的手掌,既惊奇又疑惑地看着它们,“哇,那降龙十八掌的威力还真是强大啊,连书都全部震翻了!嗯,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小白,有请办公室!李老的!”一个“探子”来报。 “知道了!真是麻烦。”小白有种不祥的预感,看来是被那老女人缠定了。 愚溪却有点幸灾乐祸,“你自己小心咯!”她知道以小白那双嘴,两三秒就会说得老班心花怒放的。 “你去帮我买瓶水吧,我反正是抽不出身去了。等你哦!”他还没等愚溪答应,就闪得连影都没了。 愚溪双手握着替小白买好的汽水,眼睛无所事事地到处瞟。 “哇,那些女生的身材好好哦,跳得舞也好看。”愚溪的脚不自觉地停留在舞蹈排练室的窗外,她垫起脚,抬头张望着。 那帮女孩子们似乎都自娱自乐的跳着,旁边还有几个男生。 愚溪走到排练室门口,以便可以看得更清楚,而且,看人又不会犯法。 “不是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玩这个?”看到女孩子们手中转动着的手绢,愚溪忍不住想笑,“这也太古董了吧。” 看来讥笑别人是犯罪的,正当愚溪埋头偷笑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手绢飞来,盖在了愚溪的头上。 愚溪措手不及,顿时觉得天空失去了色彩,就连空气都是阴阴的黑色。是在做梦吗?还是,谁把光偷走了?太可恶了吧。 “呵呵呵……” 排练室里一片哄然大笑,愚溪的脸顿时变得粉嘟嘟的了。 呼~,千万别让我知道这是谁干的!愚溪气呼呼地嘟嘴皱眉。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停在愚溪面前。 愚溪只能通过手绢下没被挡住区域看到了那个人的下半身。可以初步确定的是,对方是位男生。 哈~,原来是个男的,那我就更用不着客气了。哼,居然还敢走过来自投罗网! 愚溪抬起手要扯下盖在头上的手绢,却又在就要触及手绢的时候徘徊地放下了手。因为她微微感到手绢在动,似乎一双大手在小心地往上拉它,要露出她那羞涩的脸庞。 愚溪眼睁睁地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往上走,而对方的神秘面纱也在一丁一点地揭开。 洁白的衣领…… 脖子…… 有点圆圆的下巴…… 嘴唇…… 怎么越来越像…… 还在做白日梦的上帝被两个震耳欲聋的祈求声吵醒。 千万别是他(她)啊!!! …… 连眼睛也…… 手绢终于被完全掀起了。 这个漫长过程更像是古代新婚初夜时,新郎手持喜棒,兴奋而又紧张得手都颤抖地慢慢掀起新娘的盖头。而新娘脸上的红润,已经分不清是腮红还是脸红的了。 这一刻,这个地方,只是属于这两个人的世界。 所以,下一道程序,是该亲吻新娘了吗? …… 愚溪抬起头,脸已烧得滚烫的了。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上帝偏要和孩子们对着干! 愚溪木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在地上飘来飘去,不敢冒险去接触“小王子”的眼神。她心里乱了套,脑子里一片混乱和紧张。怎么又是他啊? 难道是大家都玩够了这种奇遇记,所以才磨炼出这番不可思议的默契吗? “怎么是你啊?!”“小王子”快怕了这种所谓的巧合了。已经惹不起命运的捉弄了,现在看来连躲也是一种奢望了。 糟糕,听那句话怎麽觉得是我极其不耐烦啊。话一出口,“小王子”就开始后悔了。刚才的那句话,她又该介意了,“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已经有一大堆的误会了,现在又……” 眼前全是些陌生人,让愚溪心里怕怕的,再加上发生这种糗事,愚溪更是有种无助的孤独感。不过,听到他的声音,愚溪总算安心多了。难道他的声音就是江湖中绝迹已久“定心丸”吗?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疗效啊! 哥哥说,如果说话时不看着对方的眼睛,那是不礼貌的,所以,愚溪磨磨蹭蹭地抬起头,试着和他四目相对。可是,眼睛却不听使唤地闪闪烁烁地不敢看他。真想不到,我的眼睛也会有害羞的一天。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脸庞上写满了亲切,还是因为他认识错误的态度相当端正,或者是自己今天有点小感冒,突然嘴巴好想说,“没关系……” “好了没啊,大帅哥?快把它还给我,我还要练习呢!”后面传来的是朋友的催促声。 “哦,好了!”“小王子”敷衍地回头,答复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很难移动半步,似乎现在已经笨到连该怎么走路都忘记了。他想对愚溪说点什麽,可脑子却一片空白,就像那刚刚有些记忆的小孩子,还没有念幼儿园,不知道该怎么和人交流。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好难受,好像一个白痴。这太打击我的自信心了吧,活了那麽久,我竟然连个话都不会讲了! “小王子”手中的手绢都快被捏得起皱纹了,愚溪也越来越受够了这种自己让自己失去控制的感觉,想说点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玩这个啊,要表演什么的吗?” “哦,我只是看到她们玩那么好,好像很简单的样子,所以我也想试试。可是结果却……呵呵。”“小王子”的笑充满了小孩子般的天真和可爱。 “那,我走了。拜拜。”愚溪狼狈地匆匆逃走了。 “好。”看着愚溪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手中被握得暖暖的手绢,“小王子”竟傻傻地笑了。 他把手绢展开,手掌托在下面,突然把手反过来往头上移动,将它扣在了自己头上,双手抱在上面,就这样走到朋友的身边。 “你的样子好呆哦!呵呵……”朋友一阵哄笑。 “小王子”扯下手绢,扔给她,“还给你吧,我以后不敢再玩这东西了。” “谁叫你那么调皮啊,你还是赶紧唱自己的歌吧!” “小王子”看着门口处暗暗遐想,笑意浅浅:其实,偶尔地玩玩,也不错吧…… 眼泪“门”(1) “都进去两个小时了,怎么,小白还没过关吗?”愚溪在教室里晃了一圈,还是不见小白的影子。 果冻倒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他今天肯定是发挥失常了,不然十分钟保搞定!” “一定是水喝少了,所以才挤不出眼泪的!”斯棋又开始耍宝了。 “不然就是今天天气太干燥,温度太高了,所以才让眼泪还没出来就蒸发了。”雨石也加了进来。 愚溪听她们说得越来越离谱了,“你们在说什么啊?这跟你们说的那一啪啦的话有什么关系吗?” “哦,忘告诉你了!李老啊,通常都认为只有当学生被训得哭了,那才是知道悔改了。所以,我们班上的人大都已经训练成临时演员了,只要她一‘喊卡’,我们就开始酝酿情绪了,多想想那些曾让我们受伤的事,然后眼泪也自然就会唰唰地流下来咯。”每当斯棋说到有关李老的事时,好像心情特别兴奋。 愚溪越发地对李老产生恐惧的感觉了,“没那么奇怪的老师吧?” “就有那么奇怪!所以,我看你还是趁有空勤加练习流泪吧。”小白红着眼眶走了进来,声音压过了班上所有的杂音。 目光一个接一个地投来,好像迎接战胜归来的斗士一般,充满敬意,这让小白突然种飘飘然的满足感。 大家都涌了过来,慰问的慰问,倒水的倒水,捶腿的捶腿,捏肩的捏肩,小白受到了国王般的待遇,那滋味真是爽呆了! 小白半躺在板凳上,享受了一会,终于开始讲述刚才的战况了,“我今天怎么就忘带眼药水了呢?要不是趁她低头接电话的功夫,偷偷从她茶杯里蘸些水来敷敷眼睛,我看我就要破果冻的记录了!” “果冻的记录?”愚溪满脑子的问号,“难道两个钟头还不够漫长?!” 知道愚溪没见过什么“世面”,果冻的话语中充满了自豪感,“就是被骂了整整六个小时。怎么样,牛B吧?” “啊?!”愚溪张大的嘴都快装得进一个小拳头了。 小白“嗖”地从板凳上跳起,鼓舞我方的气势,“下次要是她老人家把我给惹火了,我就去买|奇|一书包的干粮背着进|书|办公室,和恶势力抗争到底!”他的身上顿时迸发出明星般的耀眼光芒。 “我们支持你!”大家的眼睛里充满崇敬,好像在宣誓把自己的幸福都托付给小白一般。 果冻也跟着瞎起哄,带动大家的热情,“对,抗争到底!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同学们如同游行示威般。 整座教学楼都被这加油声所震动,闹哄哄的,还以为大家在打群架呢!这也自然吸引了不少观众到场在线观看,想探个究竟。 也正是由于这惊天动地的吼声,无辜的李老被校长叫到办公室,不仅被狠说了一顿,还被扣除了这个月的奖金,罪名是:管教学生不当,课间活动过于喧哗。 从校长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李老气势汹汹地冲着小白走来,嘴里还不断嘀咕着,“这个小白,真是什么事都给我搞得出来!” 哇,她也太神了吧,这也能猜得到是小白闹的事?看来这班上是有内鬼哦。 “可是我今天已经和他们约好了放学去打球,总不能爽约吧?”丝毫没有感应到大难将临头的小白正低着头和校外的女友讲着电话。 “跟谁讲得那么火热啊?” 李老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小白顿时感到一股阴冷的风吹过。 一听到这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小白赶紧把电话藏到手里握住,“哦,李老啊!哦,我……那个……”小白犹豫了一会儿,“我妈!”总不能告诉她是我女朋友吧?凭她的年纪和思想,能接受得了吗? “你妈?”李老怀疑地看着小白。 “对。”小白暗暗自喜:呵呵呵,这样的回答,她总无话可说了吧。难不成和老妈将电话也是犯法的?哎,我最聪明的时候,也不过这次了!哈,这可是我的光辉时刻啊。 “哦,那你打你的吧。”李老转身要走。 小白正把电话重新贴到耳朵上,突然,李老一个急刹车杀了回来。 原来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听了李老接下来的对话,小白差点被气得喷血。 “那正好,我很久没跟你妈联系了。拿来吧,这下我连话费都省了!”李老摊手向他要电话。 “嗯,那个……我电话快没钱了!”小白继续和她打太极。 “我帮你充话费,好吧?有电就行了!” 这个老姜……不过,别小看我,“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正好要没电了。” “快点拿来,这是命令!”李老毫不耐烦地吼道,伸手向他要电话。 李老,你太狠了。小白极不情愿地把电话递给她,手都在颤抖。唉,这回死定了,我死得最难看的时候,也不过这次了…… 还没等小白缓过神来,耳后已经传来了李老的骂声,火药味重重。 天啊,现在这个状况太离谱了吧,李老竟然大失形象地和小白的女朋友对骂了起来,而且看来,她们已经对骂至少超过十分钟了! “你太不知趣了吧,竟然无缘无故冒充别人的妈!”说完最后一句话,或者说只是因为台词已经没法再编造下去了,李老狠狠地关上电话。 觉得大事不妙的小白,早已“嗖”地一声射进教室了。 眼泪“门”(2) “哇,好神奇啊,这次这么快就甜言蜜语完啦?破记录咯。”正在用功写作业的果冻抬头看了看他。 “不是,是李——”不祥的预感又一次降临到小白头上。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李老简直可以做曹操的后代了。她气愤地把电话还给小白,“太可恶了,居然冒充别人的妈!” 知道自己没有几分钟好日子可活了的小白,已经作好了接受凌迟处死的准备了。至少,也会被处罚洗厕所吧。 不过,李老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人,不管是她的思想,她的行为,还是她那些永远让人猜不出下一句的台词。有时候,真让人不禁想调查她的出身:她的祖宗不是从火星掉下来的吧? 她火冒三丈地指着小白的鼻子说:“你这小子,又在哪乱认了一个妈呀!真是荒唐!” 听了她的话,小白差点晕倒在地。李老啊,我这辈子,还从没被谁打败过。不过遇见你以后,我看我是很难再佩服下一个人了吧。 “别以为我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了!既然你辛辛苦苦地找人冒充家长,看来你还是很怕老师和家长交流的。不过,你这样做实在太……”李老欲言又止,看看四周,堆满了人。难道是刚才骂得太投入了,大家都听见了,还看到我失态的样子了?对呀,我就说嘛,怎么一路走来有那麽多人堵在过道上无所事事。 李老显得有些尴尬,小声对小白说,“跟我来办公室。” 啊,又去办公师“洗脑”啊?!我可没那么多泪水啊!小白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看来,小白真得好好选个日子去给上帝交点“钱”了,让他给自己转转运。 果冻看着这一老一小你一言我一语地唱着对台戏,然后一同疾步离开,无奈地耸耸肩,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小王子”看到人群渐渐疏散开来,而小白和李老从人群中间开出的小道走出来,十分好奇刚才发生的事. 小虫刚好目睹了那场好戏,“好像说是七班的李老师和小白的妈吵起来了。” 刚好站在他们旁边喝水的愚溪听了这震撼人心的消息,呛到不行,“咳咳咳……咳咳咳……” “同学,你没事吧?” 愚溪一边摇头,一边难受地捂着嘴咳着。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关心她的好心人:现在像这样关心陌生人的人,已经很稀有了,更何况还是男生! 但那回头瞟到的一眼“景物”,让愚溪既紧张又兴奋。那个人,怎么,怎么那么面熟啊?不会吧,难道他在我身上装了跟踪器?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太巧了吧。戏可不能这样演呀,人更是不能这样玩的! 愚溪的咳嗽最终敌不过忐忑不安的心理,三两下就被抑制住了。她握着手,手心里冒着汗,耳朵突然红通通,热乎乎的。她半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转过身,沿着那个人的脚一阵一阵地往上看,心里祈祷着。 等到她再看到那个人的脸,她终于确定: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那么神奇的事!世上根本没有缘分,就连巧合也是有限的。呼~,还好我及早发现这一点,还好上帝没有把这个人变成他(这一定不是他了吧?除非他会变身!)。 “哦,谢谢,我没事了!”愚溪有礼貌地微笑着向小虫道谢。 小虫却一脸尴尬地笑了,“你弄错了。” 愚溪的两眼冒出两个大大的问号,像看外星球来的人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刚才和你说话的,是他。”小虫的手和眼睛一同指向他身边的朋友。 愚溪用那问号还没消散的眼神顺着那个人提示的方向看去,一边说着,“哦,是他啊。呵呵……”愚溪为刚才的道错谢而笑话自己。 可是,“啊?!” 是他?! “他?!” 我的妈呀! “你说他?!”愚溪的嘴张得比吃饼干时的还大。 愚溪一连串的发问,把小虫的脑袋闹糊涂了。 “小王子”看着愚溪一个接一个惊叹模样,不禁地笑了,“怎么,不可以吗?”一个漂亮的反问句。 “没有……”愚溪立即变脸,装作一副镇定模样,心中暗想:只是,我太惊讶了,这简直难以让人接受嘛! “哦……那……”“小王子”背着双手,有节奏地点着头,看看天花板,看看地面,话匣子像是卡住了一样。 “你也来看热闹?”愚溪终于找到话讲了。 “没有,其实……没错,我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他纠结的样子让人看了真替他紧张。 “哦。”愚溪点点头。 “叮——叮——叮——!!!”【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还好这铃声打得准时,不然又得冷场和发呆了。 从来没觉得铃声是个好东西,不过,这一次,它却让愚溪和“小王子”找到共同话题了。 “再见。” “嗯,再见。” 唉,还是千万别再见好了。每一次见面,都意味着会发生奇怪的事。 可是,身边如果没有奇怪的事发生的话,那就不是愚溪的生活了呀! 谜底,即将揭晓(1) “YOYO,CHECK-OUT……”七班的嘻哈王子——小左(外号“耳机男),戴着一副大型耳机,连做数学题时候,也停不下来。他的身体有节奏震动着,嘴里还念念有词,“O-YEAH-YEAH,A-HAH-A-HAH……这道数学题真的很难做……A-HAH-A-HAH……” “哇!”愚溪还是第一次知道数学题也能被信手拈来念成RAP,真是太佩服小左了。 “喂!喂!”小白扯掉小左的耳机,把小左从充满梦幻的音乐王国里硬拉了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好不幸地坐在你的右边,还忘我地那么大声唱歌!” 小左一脸无辜地收好耳机和CD机,像泄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地继续和那道难做的数学题斗争到底。 愚溪也为小左打抱不平了,“人家唱歌管你什麽事啊?更何况,这跟你坐左边还是坐右边号型没什麽联系吧?这算哪门子理由啊!” 小白开始不耐烦地讲解起来,“坐右边,也就意味着我的左耳受煎熬。本来他唱得就左,现在左上加左,那不就让人简直没法在活下去了吗!你连这也不会推算吗?” “你——”愚溪一时语塞。 小白轻浮地笑了,一副大获全胜的样子,“错了。我应该说,以你的智商,怎么推算得了呢?” “你——”愚溪对小白恨得咬牙切齿地。 小白还嫌自己的话说得不够重,“不就说了句实话吗?干嘛发那么大火呀!” “好了,大家安静一点!”胖乎乎的班长站到讲台上去,无奈地看着这凌乱的场面,“请大家听歌的戴耳机,唱歌的戴口罩!” 大家却毫不领情,仍旧自顾自地疯闹着,班长只好拿书拍拍讲桌,“后面说话的同学如果能像中间打扑克的同学那样小声,那么前面睡觉的同学就能睡得更香了。” “无聊。”大家依旧没有理会她,只是收敛了那么一点。 班长又把食指放在嘴唇前,“嘘——!” 大家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神经啊你!” 用了那么多招也都根本不管用。看来啊,来软的是不行了。 “砰——!” 那是书重重地摔在桌上的声音,又像一个打得人脸皮肤刺痛的耳光的声音。 …… 教室里顿然变成如太平间般的死寂,静得有些可怕。 这时,门外传来人潮涌动的声音。于是,大家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了。 “安静点!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去啊?”班长似乎是在拿什么事威胁大家似的。不过,这招还真管用。 想不想去?去哪啊?怎麽没有人告诉过我今天是什麽日子呢?今天不是儿童节,国庆节又太远了……愚溪很想有个好心人能给她解读这一切。可是,看到这样可怕的安静,她不敢问了,要是班长待会冒火升级了,把她提起来摔的话,那才可怕呢!生气的女生最可怕! “咚咚咚!” 突然传来敲门声,大家的心都紧了,实在按耐不住那股兴奋劲。 班长和那个敲门的人交头接耳了一阵,还有说有笑地点着头。 似乎商量完全了。班长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口,拍拍手掌,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那,“好了,我们出发吧!” 班长一声令下,教室里立刻活跃起来,大家都朝门外涌去。 “去哪呀?”愚溪轻轻拉拉小白的衣袖。 看到此刻愚溪像个走丢的小孩,小白不觉有些爱心大发,“你跟着我就好了,我不会把你卖了的。”他俊朗的脸上扬起一抹诱人的微笑。 愚溪轻声应了句,“哦。”然后把吸管插进牛奶,开始早餐时间。 由于楼道过于拥挤,愚溪只好等到人群稍微稀少一点的时候在上路了。 “这人也太多了吧!”愚溪两个胳膊肘撑在阳台上,右手拿着牛奶盒,左手托住脑袋,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啪——!” 小白来了个突袭,猛地一拍愚溪的肩膀。 愚溪吓得抖了一下,手一松,牛奶盒掉了下去。 “你病又犯啦!”愚溪就是忍不住想骂那臭小子。 小白依旧改不了强词夺理,“是你心里有鬼吧!你一个人在这干嘛?思考人生啊?” “我喝牛奶啊。”愚溪嘟着嘴,转过身,扒在阳台上。 小白眼睛瞟瞟愚溪的四周,也跟着愚溪扒在了阳台上,“那牛奶呢?你不会饿得连牛奶盒子都喝下去了吧?” “牛奶当然是在……”咦,刚才不还在手里吗?……啊,糟糕,又闯祸了!愚溪十分镇定地指着楼下的方向,“牛奶盒,我好像……扔下去了……呵呵……”她拉拉嘴角,笑得很难看。 “啊?!”小白俯身往下张望了那麽一小会,转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愚溪,“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这也能编。好了,进去吧。”小白站直了,整理一下衣襟,拉一下衣角,双眸炯炯有神,还会发光呢,“待会有很多帅哥靓仔哦。” 愚溪真是受不了小白那张老爱瞎掰的嘴,“我看你是想说美女吧。” 谜底,即将揭晓(2) 大礼堂里哗然一片,闷满了人,站着的站着,坐着的坐着。 “哇,人都坐满了!”愚溪看到一个个的人头,不禁发出感叹,“我们坐哪呀?” 小白对愚溪感到很是无语,“当然是坐座位上了!哎,你脑袋不是长着玩的吧!不过,如果你想坐地上的话,我不会反对。” 愚溪掐着小白手臂上的肉,还拧了拧,力越来越大。小白痛得叫出声来,一阵狂吼,“啊——!” 愚溪面带微笑地望着小白,“不是那么急着想飙高音吧。” 折腾了许久,愚溪和小白这两个麻烦的孩子总算是安分地就座了。 台上的人卖力表演,台下传出阵阵掌声和尖叫声。当然,大多是女生发出的。 难怪有胆子可以上台秀出自己,原来个个是有才有貌的。 唱得嘛,至少不走音吧,跳得嘛,至少摔不着吧,长得嘛,至少不会对不起观众吧。 要是愚溪能歌善舞的话,也想上台去玩玩,骄傲一下呢。 哇,在台上被人瞩目和羡慕的滋味,多么美妙呀! 由于刚才拍得太激烈,愚溪的手掌都是红噗噗的了。 “下面有请,音乐社的‘忧郁小王子’——井!” “啊——!哇——!”观众席中又是一阵狂乱的尖叫。 愚溪呆了呆,想了想。井?就是那个……抢小白“饭碗”的小帅哥?哈哈,终于可以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愚溪暗自期待着,到数着井的到来。 一个身影慢慢出现在舞台中央,越来越清楚。 “哇,真挺不错的。”愚溪仔细揣摩他的长相。 观众席里议论纷纷地,大概这位帅哥又虏获了不少青春少女的芳心吧。 长得是挺不错的。但是,为什么心里好失望呢?愚溪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想法和直觉了。 难道,我希望看到的人不是他?…… “怎么他今天也耍大牌吗?不像是那小子的作风呀。”小白的话打断了愚溪的思路。 “你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啊?” “我在笑那主持人报错节目了。”小白的笑一点也不好笑。 愚溪霎时充满热情了,“难道……这不是井吗?”她期待地看着小白。 “井虽然比不上我的帅,但总也比这小子顺眼吧。”他还是改不了那自恋的毛病。 愚溪莫名地轻松了许多,“那就好。” “你好个什么劲啊?”小白奇怪地看着心不在焉的愚溪。 “没什么,没什麽。”愚溪否定得十分利落,“我是想说,他这也能迟到啊!” 小白那张对犯罪疯狂喜欢的嘴就是忍不住要犯罪,“我看你,怎么个像思春少妇呀。” “啊——!” 那调和得恰到好处的尖叫声中突然冒出的那个捣乱的粗糙的声音,是小白被愚溪狠踹一脚后的惨叫声。 我怎么就会摊上她了啊!小白真是再也坐不下去了,可是,除了站,就只有这一个座位可供选择了。 糟糕,内急…… 怎么办?憋不住了。 愚溪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节目,最重要的是,那个慕名已久的井随时都有可能上台露面,万一愚溪一走,他就……唉,怎麽办呢? 犹豫不决了些许时间,愚溪还是选择以箭一般的速度冲向洗手间。 愚溪随意地冲冲手,脚已经对准门口方向了,只等加速了。 “也不知道是谁那麽无聊,竟用那么卑鄙的手段阻止井的表演。”一个抱怨的女声音远远地从门外传来。 “唉,现在的人啊,为了名利,什么都下三滥的事都做得出来!”另一个女声音附和道,尖锐而有力。 愚溪对“井”那个字感触颇大,想从门外那两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人的口中听得更多的信息,于是开始仔仔细细地洗起手来,一根接着一根地,耐心地轻轻揉搓着手指,像轻抚婴儿的皮肤一般。 可奇怪的是,那两个女生一跨进门,看到有生人在场,便停止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开始扯起些无聊的事。 愚溪无奈地咬咬嘴唇,慢慢踱出洗手间。 井怎么了? 而我,又怎么了? 愚溪飘飘然地就回到了座位,这一途中,脑袋和身体似乎已是分了家的,头想头的,脚走脚的。 心,到底怎么了……? 刚才还闪耀无穷的灯光瞬时暗下来,打在舞台中央的,是一团白光,它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 怎么,现在都不流行报节目了吗?愚溪看着那缓缓拉开的幕布,心中不由生疑。 “哎,听说井出什么状况了,不能登台了。” “对啊。可是已经有人替他了,好像还说是小白呢!” “真的吗?!唉,虽然看不到井的表演,不过小白也不错呀。” 前排两个小女生八卦地唧咕着,脑袋在愚溪面前晃来晃去。 一不小心,却光明正大地听到她们的谈话后,愚溪真想大声笑出来。呵,怎么可能啊,小白那家伙明明就坐在—— 愚溪忍俊不禁地侧过脸,也想把这个天大的笑话告诉小白,可是旁边的座位上却是空空的。 刚才还满脸夸张笑意的愚溪,整张脸突然疆住了,“不是吧?!” 再一转头,视线落到台上,那个身影,那张猪头的脸,天啊! 小白穿着一间白色的褶皱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外套,再搭上一条休闲的牛仔裤,右握着麦克风,左手打着节拍,眼神专注,有时还放放电,唱得有模有样,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呀。 愚溪触触挂在耳朵上的眼镜架,幸好眼镜还戴得稳稳地,不然早该跌破了。 她目瞪口呆地,仔细把台上站着的那个人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这么一站上去,还真不丑。 慢慢地,愚溪融入到了那音乐声中。 平时看小白,只是个爱耍嘴皮子的小男生,让人颇为不爽,更难以相信他竟是有人气的!可是,现在,此时此刻,我真的感受到了,那种,欣赏的感觉。 难怪大家说,认真的男生,最帅。 原来,你就是谜底 “原来你在这啊!”果冻弯着腰走过来,蹲在愚溪旁边,小声地说,“你一个人吗?你怎么不来找我呢?” “哦,刚才小白带着我。”愚溪正听得入神,“终于见到你了!”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坐了那么久,总算看到果冻了,愚溪多了些安心。 “你还看吗?差不多没了,走了吧。”果冻的话语中夹杂着无聊得口气。 愚溪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弓着背,以免挡住后面的同学,“走吧。”可是心里,总有种莫名的不舍的感觉,好像要错过什么重要的事,离开什么重要的人一样。 “这一届的校园周年庆已经接近尾声了,不过,这一次呢,我们会以一种特别的方式结束,带给大家最期待的——” 司仪又卖起了关子,可这跟愚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唉,反正我又没什么兴趣,才不管你特不特别呢。除非,你能把林俊杰请来? 钢琴声一个音调一个音调地越来越清晰,而那最后一个字也从司仪的口中脱口而出,“他——” 这难道不是又一个谜吗?为什么大家总要用谜语的形式来提高收视率呢?愚溪刚刚踏上阶梯,伸手去推出口处的门,却被一串从未有过的叫声定住了。 “井!井!井!……”观众席中的声音是那样的整齐又清楚,一字一顿地。 钢琴声戛然而止了,礼堂里沉寂了片刻。 可突然地,就像晴朗天空瞬时爆发了一声惊雷,尖叫声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愚溪的心被这些呼喊井名字的声音弄得乱跳,甚至也疯狂起来了。正在不知所措中,又被一只手突然抓住,强制性地把她拉回了礼堂的座位中。 借着微弱的光,愚溪看清了那只手的主人,原来是小白。 “你唱歌唱疯了吗?”愚溪揉着被抓疼的手,真想把那莫名其妙的小白大骂一通。 小白将“暴力”进行到底,抓住愚溪的肩膀,往下按,把她安置在座位上乖乖坐好,才松了一口气地坐在旁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体型,后面整个的视线都被你遮住了。” “你——” 小白把愚溪的头转到对准舞台,“你不是想看吗?” “想看?” “对啊,井。”小白的声音低低的。 没错,哈,这下是真的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井了。愚溪既兴奋又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可还是硬忍住欢喜的笑脸,不屑一顾地看着小白,“我才没兴趣呢。这学校,就大家的审美眼光……唉,你都算好看的,那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了吧。” 小白看着愚溪那一看就知道是在演戏的模样,绷着脸,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她。 愚溪被小白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便也不再和他废话,只是看着舞台,不肯又错过了什麽。 这一次,坐在第一排,靠舞台那麽近,心也越发紧了。 钢琴声又响起了。 礼堂里,是清晨月亮刚刚落下般的沉寂,甚至连心跳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听得见些了。 伴着轻快悦耳的琴声,帷幕这才慢慢摇摆着开了。 愚溪的手心已经握出汗了,真想冲上去把那笨重的幕布拉开。他们这是故意要吊观众胃口的吗? 帷幕总算是让开了,空出了舞台上那架白色的三脚钢琴。可愚溪的心又悬起了。 从愚溪这个角度看去,只看得见井的半个头,而且是上半个头,根本看不清楚的他的脸,其他部分完全被那多事的钢琴给遮住了。 这小白,也太会选位置了吧!这钢琴也真是的,就会添麻烦。愚溪开始埋怨这,抱怨那。 倒霉的,只会是少数人。大家仍旧狂喜地欢呼着,尽管愚溪是极为不爽的。 尖叫的声音似乎越来越高了,台上的人也似乎有了些动静。 怎么,他要站起来吗?是吗?会么? YES! 愚溪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刚才才绝望,现在就又充满希望了。 就那么短短的一秒钟,身着银灰色西装的井站了起来,引起台下又一阵高潮的呼声。 小王子,井。 他?! 愚溪整个呆住了。 井面怀着笑意,步伐优雅地走到舞台中心,愚溪的眼神也是步步紧随。 小白见愚溪看得那么津津有味,甚至连反应都没了,“怎么样?” 怎么是他?!难道,他就是……?愚溪完全神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搭理小白。 一个女生接替了井刚才的位置,专业地弹起了钢琴,手指漂亮地在琴键上舞动。 井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台下就真的乖乖地,一片安静了。 井的一举一动,愚溪都看得仔细:那不是“小王子”吗?他和井,原来是……同一个人…… “喂!”小白用食指弹一下愚溪的额头。 “你——”愚溪回过神来,调节一下自己惑乱的心,“他啊,也不怎麽样嘛……” 这似乎是小白意料之中的答案,他看了一眼台上站在钢琴前的井,“很正常……”他又回过头来看看愚溪,“不过,你待会就会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麽?是大家为什麽会认为他好吗?我倒也很好奇呢! 话筒中,渐渐传来了声音。 好好听。 Mylife 一直在等待 空荡的口袋 想在里面放一份爱 …… 期待 期待你发现我的爱 …… 不要走开 幸福的开始就是放手去爱 …… 哇,幸福的声音…… 那双会笑的眼睛,那种可以让人会心一笑的嗓音,无不一点一滴地征服着愚溪的不屑一顾。 他在舞台上的认真,还有,那像星星一样闪烁的眼睛,我想,就是他为什麽会如此吸引女生的答案吧。 那种吸引,不是眼睛可以映出的,而是,只有心才能够看得到的。就像,春日般的温暖。不知不觉地,开心的笑容就跑出来了。 还是那句真理:认真的男人,帅翻了。 雷鸣般的掌声不绝于耳。 “这小子,唱得还不赖嘛!”小白笑道。 爱装无所谓的愚溪不想被小白发现自己沉浸在井的歌声中,把目光立刻从井身上移到小白身上,“你刚才为什麽跑上去表演啊?难道是经受不住尖叫声的诱惑?” 小白居然又有些害羞了,“怎么,给你丢脸啦?” “你唱得那么烂,长得又……”愚溪找不到词来打击他,因为,谎话真的很难说得顺口。 小白假装愤怒地一拍两旁的扶手,站了起来,“喂,你这人还真是狗咬吕洞宾!要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上去呢!” 愚溪也随即站了起来,不甘示弱,“你这话说得倒奇怪,怎么是为了我呢?” “要不是你扔下去的牛奶盒砸到井,让别人弄得一身牛奶,耽误别人的时间,我会去当‘替补’吗?” “你胡说!”愚溪真想撕烂小白的嘴,他就知道编些无聊的话。可是,等等,他说……牛奶?好像还真有“牛奶”这麽一回事,而且当时好像……难道是……?! “你敢否认?”小白胜券在握地质问愚溪。 愚溪就爱把黑的说成是白的,把白的说成是黑的,“我是没有‘扔’下去,我只是不小心‘推’下去了……而且是在被某人的长相所惊恐之下才干下的情有可原的事!”说来说去,愚溪还是有理了。 小白被愚溪的颠倒是非气得快炸了,“好,我这就去告诉井你做的那件情有可原的事,看他会不会原谅你!” “去就去!”愚溪毫不受威胁。 小白的眼睛闪过一道怒光,愤怒地一转身,朝后台方向走去了。 “不是吧,还真去了。”愚溪又想教育教育自己这张爱闯祸的嘴了,可是,小白也太没气度了吧,“哼,去就去!” 愚溪满怀雄心壮志,发誓一定不惧怕敌人。 可是,还是先走为妙吧…… 唉,都这么大人了,还要玩躲猫猫的游戏,真是迫于无奈啊。 愚溪微微弯着背,像做贼似的,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看看周边情况,看看有无可疑人物。 嘿,我这是招谁惹谁啦?我又没犯了什麽天大的错。对,我要挺直腰板,走自己的路! 虽然自己给自己壮胆,可愚溪还是有意无意地躲着小白。 啊,不好,目标人物出现,快撤呀! 愚溪一见小白就自乱了阵脚,慌张地寻找藏身之处。 愚溪藏在那些挤得紧紧的小植物的身后,还要抱怨她的救命恩人们,“唉,蹲在这些身高还不足一米的小家伙们的屁股后面还真是难受啊。” “咦,人呢?”愚溪竟把小白看丢了,这下可好了,敌在明,我在暗,“会不会已经走了呢?” 愚溪一边透过树杆们之间空出的缝隙查找小白的影迹,一边慢慢松懈地站起来,可还是不肯放下了最后一道防备心理。她弓着腰,依旧转着眼睛仔细看着,一步步往后面小心谨慎地退着,退到一定的远度,才有了那麽一点度过危险期的感觉,“呼~,这一仗又我胜了!嘿嘿。”愚溪又开始佩服自己了。 虽然暂时安全,可只要在这危险的地方多呆上一秒钟,就会多一点发生危险的概率。想到这里,愚溪突然直起腰杆,转身便急跑,却一脸撞上了一堵人墙,被弹回来,一屁股重重地跌倒在地。 是谁走路那么不小心啊!愚溪顾不得摔倒的疼痛,只想第一时间看看那个没被她撞倒,反而把她撞倒的人。 愚溪一个抬头,真是欲哭无泪呀。 原来,背后没长眼睛这一句话真的是对的,小白和“小王子”一直在愚溪身后,愚溪却还因为眼前没有而暗自窃喜。 唉,该面对的总是躲不过的。 愚溪从地面立刻弹了起来,直直地伫在原地,两手背在腰后,低头不语。看来,小白已经把一切都告诉给“小王子”了。怎么办,是要先认错吗?愚溪挣扎着,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心里好想哥哥的出现,这样,她就不会害怕了。 “你没事吧?” 就在愚溪感到无助时,“小王子”的一句话,和一脸让人深感温馨的笑意,让她不再胆怯。 “我没事。可是……”虽然知道小白肯定是已经告了她一状,可愚溪还是决定要自己说出来,“你……” “这就是那个就连我都要敬她三分的愚溪。”小白做了一个根本不像介绍的介绍。 “我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吧?”愚溪极度不满地看着小白。 小白向愚溪示意性地看了一眼“小王子”,“他,你应该早认识了吧?” 是的,原来,他就是……“井?!”一叫出他的名字,愚溪变得满脸红通通的。 小白又开始添枝加叶了,“怎么,早就慕名已久了吗?怎麽样,名不虚传吧?虽然比起我还差很远,不过嘛,长得还是不错了。” 愚溪真是受不了小白那自恋的老毛病,不过,这种气氛才让她感到很自在,“你还真是谦虚啊!你快别侮辱他了,怎么能把他和你相提并论呢?” 每次只要被愚溪打败,小白都会无语,且两眼气得鼓鼓的。 看到这连小白都说不出话的场面,“小王子”笑了。 “井……”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想念一遍他的名字。 “怎么?” “啊?”愚溪又一次脸红。这要怎么回答啊?其实根本没什麽,只是,从现在起,我不用再用“小王子”那个代号了,我总算知道你的名字了。井。 可是,总要找一个答案忽悠忽悠他吧,“原来,你就是食堂里的‘精神食粮’啊。”愚溪又说了些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的冷话。 “啊?”井还真习惯不了愚溪的问话,“哦,这个啊。我想这是因为她们没戴眼镜,所以没怎么看清楚吧。” “啊?”这回换愚溪无言来对了。原来,他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呆,原来,他也会开玩笑啊,“呵呵……” 愚溪像没了电池的洋娃娃,笑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了。 “怎么突然不笑了?”井随口问了问。 被这么一问,愚溪开始口吃了,“那个……今天的牛奶……对不起哦……” “什么牛奶啊?……”井越听越糊涂,“你怎么……难道……”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今天还真有牛奶出过场。 小白一脸惊愕,又突然转之为笑,搭上井的肩膀,“哦,是我告诉她的。所以,她对那件事为你感到很遗憾。” 看小白掩饰的样子,难道没告诉他?可是,已经“招”了一半了,总该全盘托出的吧。愚溪抿了抿嘴唇,勇气升级,“没错,是我的错,可是,我——” “没关系。反正,我也犯过错。”说着,眼睛朝篮球场看去。 愚溪和井相视而笑。 愚溪的眼里,满是他的笑,而他的眼睛,满是闪烁的星星。 蓝天,白云,阳光,柔风,一切,都是那么美。 星空下的遐想 “呵呵……” 愚溪趴在阳台上,双手托着脸,望着远方的天空,还有镶在天空上那群闪亮的星星们,傻瓜般地笑着。 哇,原来,真正的黑夜是没有的。 因为就算世界再怎么黑暗,还是星星在绽放光明。 星星,真的好美。 呵,她还会对我眨眼睛呢! 可是,真搞不懂,为什么,大家更多注意的,会是月亮呢? 为什么,嫦娥要奔月,而不是奔星星呢?真是奇怪呀。 嗯,不知怎的,一看到她们,我的心,就好狂欢。 难道是因为,她们的闪烁,和某个人的眼睛一样? “咳咳咳……” 井抚着胸口咳嗽了一阵,总算好了一些。 他重新躺回草地上,整个人自在的摊在那儿,安逸地枕着脑袋,眼里映着的,是和愚溪仰望着的一样的那片星空。 星星,真的很美。可是,再美的东西,也是会有别人看不出的缺陷。因为,上帝就是这么的计较着公平。或者说,他嫉妒那个叫做“完美”的东西。 从这里远远望去去,他们,好像每一颗,都是相隔地那麽近。可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在广袤的银河遇见,他们只能遥遥相望,远远思念。 我想,星星的闪烁,不仅仅是绽放光芒那麽简单吧。更或者,那是没人能读懂的泪光,只是距离太远,所以被我们读成了星光。那样闪烁是美丽的,也许是感动的吧。 原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果然像泰戈尔说那样,不是天各一方。 原来,相遇,也会是一种错误。 一个美丽的错误。 井的眼睛,还像星星一样闪烁。是因为星星倒映在里面的缘故,还是,眼睛充满星星的缘故? 可是,如果是倒映,不是需要水光吗? 那么,水光是从何而来呢…… 邪门的星型吊坠 太阳当空照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 早早早 …… “啊,忘词了,”愚溪的记忆像是被病毒入侵了,“你为什么背上……”明明不该是“炸药包”呀,可为什麽那三个字架上去就那麽顺口呢? 呼~,还真要谢谢那些爱搞怪,乱篡改歌词的天才小朋友,让那些盗版歌词已经在我的记忆里根深蒂固了。 愚溪用食指“嗒嗒嗒”地敲着脑门,希望把冬眠许久的记忆精灵吵醒。 “咚——!” “噢——!” 后脑遭到貌似某某致命的一记重锤,这下记忆精灵该是被吓昏了吧。 愚溪面露凶光地瞪着眼,两拳紧握,手骨关节就要像折断胡萝卜一样“咯咯”的响了:千万别让我发现是那小子干的好事! “喂,在想什么呢!”小白从后面突然跳出来。 “我在想刚才那个白痴会不会把我敲得失忆!”愚溪咬牙切齿地。 “看你敲得那么累,我那乐于助人的心就忍不住想帮你一点点忙。” “那要不要我帮你把脑袋打开,看看是不是空的呢?”愚溪转过脸看着小白。 “呵呵……不用了,”小白面满脸愁容,“糟糕——” “怎么?”难道那家伙也会怕我爆发了? 小白斜眼看看愚溪,“你都来了,那我肯定迟到了!” “喂!我就不能偶尔一不小心来早那么一点点吗?”愚溪真后悔自己小时候爱运动,不然长得高高的,就能一脚把这臭小子踹到天边的那根天柱上挂着了。 小白掠过愚溪,向教室冲去,愚溪却因随着小白而袭来的那阵狂风逆时针旋转了180度,然后—— “哐啷——” “叮叮当当当——” “喂,你轻一点!”愚溪差一点被背后的书包拖倒。 小白转头斜眼看着愚溪书包上挂着的那个该死的玩意儿——星型吊坠。 “你没事挂着那鬼东西做什麽呀?真是的。”小白转而一想,不禁想调侃愚溪,“还真是喜欢我啊。” “什麽?”愚溪真想把小白踩死。 “因为是我送的,所以就带着么?”小白面若桃花。 “莫明奇妙!那你还说它——” “不是吧——!!!”两人像看到炸弹一般露出惊恐的表情。 那一天…… 小白踢完足球后,一边用洁白的毛巾帅气地擦着汗,一边在女生们的瞩目中十分享受地回到教室。 不出意外地,小白的课桌上已经摆上了一瓶贴着一张彩色小纸条的绿茶,上面依旧写着“辛苦了,加油”的字样。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送绿茶的女孩还附赠了一个星型的情侣挂饰。 这不明摆着向我示爱么?我用了才是猪呢!看着左旁的小左一脸羡慕的模样,小白十分豪爽地说,“喜欢吗?送给你。”说着,他把挂饰“飞”给了小左。 小左慌忙地接住后,又回传给了小白,“我还不想死。” 正巧,晒完太阳的愚溪走了过来,拿起漂亮的挂饰,两眼发光地欣赏着,“哇,想不到,你的眼光还不错嘛。” 小白像是见了救星般地望着愚溪,“你喜欢啊?送给你!” 虽然很想接受,但愚溪还是抵住贪欲地拒绝了,“我才不要。”她立刻仍给了小白。 小白狼狈地接住了,动了动歪脑筋,邪笑地看着愚溪,“愚溪啊,其实呢,你知不知道,这个吊坠有一个美丽的魔咒啊?” “什麽?”愚溪被小白的话吸引了。 “据说,这个吊坠,能帮它的主人找到她的真名天子。”小白编得像模像样,“如果你一直把它挂着,当你遇到真名天子的时候,它就会‘勾’住他。” 愚溪虽然听得津津有味,但还是半信半疑,“你古装剧看太多了吧?” “我早猜到了你不敢以身试险。唉,算了吧,还是我来牺牲吧!”小白激愚溪。 中计的愚溪一把夺过吊坠,挂在书包上,“试试就试试。我倒要看看这事儿有多邪!” “哎,你不要误会哦,那个什麽‘魔咒’只是我瞎掰的,跟本没那回事!”小白反应极为强烈。 愚溪也深怕小白误会她对他有什麽幻想,“那就好,否则我连今天都很难熬过了。如果知道真名天子是你,还不如直接去见上帝呢!” 愚溪用力拉扯书包,可吊坠还是倔强地不肯离开小白的书包,“怎么回事儿啊?” “喂,你没脑子啊!”小白被愚溪的蛮力拉得只好往后退,否则他的名牌包包早被碎尸万段了,“你这样拉当然不行了!真是猪脑。” 愚溪停下来生气地看着小白,“既然你那麽行,那你来啊!真是莫名其妙。” 小白脱下包包,细细地解开,“真是怪了,这样也能钩住。” “谁知道你送的这什麽烂东西啊。”愚溪抱怨到。 “嗨,愚溪,今天来很早哦。”雨石轻拍一下愚溪的肩膀。 愚溪立即转怒为笑,“当然,我可受不了老班那滔滔不绝的教诲。” 小白斜眼看了一眼愚溪后,便潇洒地走了。 愚溪也回了小白一个厌恶的眼神。 雨石抑不住八卦地本性,“你们最近好像走得很近哦?还经常一起来上学哟。嗯,有问题。” 愚溪赶忙解释,却越描越黑,“怎么可能,我们一见面吵架都来不及!而且,刚刚也不是一起来的,本来我已经到教室了,只是他送我的那个‘星星’挂——” “他送你东西哦?”雨石惊讶地说。 “对啊,可是……”愚溪看着雨石发愣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话越讲越错,“也不算是送,其实是——”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雨石做贼似地看看四周,然后凑近愚溪的耳朵,“你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守秘密的!” 愚溪没太听懂雨石的意思,但知道大事不妙,“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和他,我们——” “没关系,我会当作什麽都没有发生的!”雨石一副很讲义气的样子,“不过,既然你们的关系……嗯,那我可以摆脱你意见事吗?” “不是,你真的误会了!”愚溪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愚溪,你这样说就太不够意思了!我只是要你帮一点小忙,好不好嘛?”雨石又使出了她的杀手锏——撒娇。 最受不了别人撒娇的愚溪拳头都捏紧了,但为了不破坏大家的关系,只好答应了,“说吧。” “嘿嘿。”奸计得逞的雨石诡异地笑了。 绯闻之源 “唉,这要怎么开口呢?”愚溪泄气地趴在阳台上沉思着,“早知道就少说话了,这样也不会把自己套进火坑。唉。” “喂,事情进展得怎么样?”雨石催促似地问愚溪。 愚溪被雨石拜托的事都快压得动弹不得了,“还能怎么样啊。一直都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说。”看到雨石失望的模样,愚溪还是心软了,“这样吧,我待会儿看到他就说。”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一提到小白,小白就朝这边走来。 愚溪转过身,背对着小白,当作没看见他,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倒回去……” 雨石一见是小白来了,心花怒放地叫住了小白,“小白,愚溪找你有事!” 愚溪一听,只得面对现实。她转过头,不敢看小白,“那个,我想……” 小白以为愚溪遇到了什么困难,一改往常大大咧咧的作风,焦急地问:“怎么了,遇到什么了?” “我……”愚溪难以启齿。 在一旁等待的雨石急得汗都快冒出来了,“她想借你的电话一用!” 愚溪怕小白怀疑和生气,忙补充道:“是的,因为我——”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小白笑了,从口袋里摸出电话,交给愚溪,“拿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哇,还说你们俩没什麽。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把电话掏给你了。”雨石望着小白高大迷人的背影,歆羡地说。 愚溪却像做了什么背叛小白的事一样,心情十分糟,“你快用吧,不然他待会儿回来,我们就白费工夫了。” “哦,对!”雨石赶紧滑开小白的电话,两眼发光地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按动按键。 手中紧握着小白的电话,愚溪心情矛盾地漫步到足球场。 小白正在足球场上散发着他耀眼的光芒。那娴熟的带球过人,帅气的临门一脚,无不引得看台观众的声声尖叫和喝彩。 “砰——!” 又是一个远传球。不过这一脚小白踢得太卖力,足球飞到了场外,落在了离愚溪不到五米的地方。 靠球最近的两个女生相视而愣了。小白用双手做了个喇叭状,放在嘴前,对那两个女生高喊:“喂,来一脚!” “哇,他在叫我!”那两个女生心中狂喜。她们本能上应该争着抢着把球捡了,然后送去给小白,获得接近他的机会。但不知为什麽,可能是害羞之心在作祟吧,她们突然变得脸红红的,你推我让的。 “你去吧!” “不了,还是你拣吧!” “哎,你就拣了嘛!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 …… “好吧,我去拣!”终于一个女生鼓足了勇气。 但为时已晚,在她们的扭扭捏捏的时候,一脸无语的小白已经走过来把球拣走了。失落的她们只有暗自品尝苦涩的矜持的代价。 小白拣到球后正要离开的时候,无意间余光瞟到了独自站立在一旁的愚溪。他弯下腰,把球轻放到地上,然后狠狠的一脚,把球踢给了在场中焦急等待的朋友们。他用手揩拭掉额头上的汗珠,并转身向愚溪走来。 愚溪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有眼珠子在不安地转动着,猜不透小白想干什么。她什么也没有问,深怕自己会错了意,自作多情,也许小白的目的地并不是自己。所以,她只是静静地注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 “哎!”小白冲愚溪叫了一声。 愚溪谨慎地想了想,然后转头看看身后,没人,才敢确定小白真的是在叫自己。但她依旧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小白的眼睛。 小白停下了脚步,脱下外套,甩给愚溪,“帮我拿上去!谢啦!”然后掉头跑回场内,继续战斗。 “哇……”观众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家都交头接耳地,时不时地看看愚溪。 “哈,这小子,真是莫名其妙,想害我就明说嘛。”愚溪感觉到四周有许多暗藏杀气和不友善的眼神压在自己身上,于是提着小白的衣服迅速离开了球场。 教室里人烟稀少,看来球赛的吸引力还真大。不对,应该说是帅哥的吸引力极大。 雨石拿着电话,花痴般地一个劲地笑个不停。 “喂,好不容易拿到了号码,你还不赶快行动?” 愚溪如幽灵般地突然闪现在雨石面前,吓得雨石差点把电话掉到桌上,“嗯,你说得没错。”她刚要有所行动,但一看到愚溪手腕上搭着小白的衣服,她那八卦的本性就暴露无疑了,“唉,女生啊,就是嘴硬。明明都帮对方料理‘家务’了,还说没什么关系。” 愚溪立刻抓起小白的衣服,一把扔到他的桌上,“你还好意思说呢,我还不是为了你才去找他还电话,然后刚好——” “好了,不用解释。”雨石无情地打断了愚溪的话,然后看了一眼愚溪手中握着的小白的电话,“反正我也不会信。” “我——”愚溪看着那臭小子的电话,真想把它给摔了。唉,经过这几次的误会,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上帝要你灭亡,先会让你疯狂。 “咦,你的电话和小白的长得好像哦。”果冻从愚溪的手中抽出小白的电话仔细观察,“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愚溪没精打采地说:“因为那就是小白的啊。” “哇塞,你们才认识多久,他居然把电话借给你。”果冻的脸上写满怀疑地看着愚溪,“再说,你们不是见面就吵,关系不大好的吗?” 雨石一听果冻的话,满身带劲,参了进来,“果冻,连你也觉得他们有问题吧?依我看,他们吵架是掩饰,实质是打情骂俏。”她说话的语气宛然是柯南二世。 “又来了!我看你们是侦探片看多了吧。”愚溪真是百口莫辩,冤过窦娥。 平常不问江湖之事的果冻,今天似乎也变得八卦了,“那这个电话……?” “你用头发想想也该知道,当然是为了雨石的白马王子了骗过来的。”愚溪有种被雨石那中色轻友丫头背叛的感觉。哼,还真是不但过河拆桥,还反咬我一口。 “原来是这样。”果冻有种卸下肩上大石的轻松之感。 愚溪不禁怀疑果冻的热心,“奇怪,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紧张啊?” 果冻忙解释,“哪有。”然后转开话题,对着雨石说,“对了,那你和‘他’发展得怎么样了?” “还不是老样子。”雨石略显失望,“我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和他搭讪了。” “什么?那我不是白帮你忙了!”如果雨石不是女生的话,愚溪一定会狠揍她一顿。 “两个小女生。”果冻笑得十分老奸巨滑,“看来只好由我亲自来指点几招了。” 愚溪和雨石同时发出疑问和惊讶,“啊?你?!” …… 三分钟后。 愚溪和雨石围着果冻,焦急地等待结果。 “怎么样?”雨石眼里满是期待。 “不会这么快就有结果了吧?”愚溪满脸的不相信。 果冻皱起眉头,眼里充满了被打击的火光,“想我这招杀遍天下无敌手,却不想毁在这小子身上。” 雨石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这么说来,就是没成咯。” “那你到底说了些什麽啊?”愚溪好奇地看着果冻。 果冻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以表达内心之恨,然后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那段短信对话,“刚才呢,我就……” ——有急事找你,快回教室。 ——我在教室呀。请问你是? ——我是雨石呀。你不是小白? ——不是。你发错了。 ——哦,不好意思。那请问你是? ——没关系。小白的电话:13730******。 ——谢谢你!原来你认识小白啊,那请问你是? ——不客气。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好巧哦,你居然也认识小白。那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既然有急事,你还是快点通知小白吧。我也有事要忙。 “嗯,有脾气。”愚溪心中对那人满是崇拜之情。 雨石却满脸的愁容,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他真是太不够意思了。”但她转而又十分欢喜,“不过,我喜欢!” 愚溪有点替雨石担心,“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呢?” 雨石握拳捶了一下桌子,“那就只好直接表白了!” “千面”朋友 “你,”小白指着愚溪的鼻子,“跟我来。” 正在赶作业的愚溪抬头望了望小白,“干什么?” “出来就知道了。”小白转身走出了教室。 “莫名其妙。”愚溪不耐烦的跟了出去。 两人站在阳台边,小白却不说话了,这让愚溪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俗话说,暴风雨的前夕总是平静的。 “你说呀,怎么了?”愚溪一边问话,一边使劲地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做得罪他的事。 小白转过脸,一脸严肃看着愚溪,“你那天借我的电话——” 愚溪一点就通,知道那天的谎言一定是穿帮了,忙阻止了小白的审问,“哇,真怪啊!”她装作发现新大陆般惊讶的样子,打量着小白的脸。 小白被她这一惊一乍地糊弄到了,“怎么了?” 愚溪用食指指着小白的脸颊,“原来,你的脸上有一个肉坑啊?” “什麽‘坑’?” “笨蛋,我是说酒窝。”愚溪笑小白在词汇上落伍了。 一提到酒窝,小白的自恋毛病又犯了。他自豪地抬起头,“才发现啊?怎么样,帅吧?” “酒窝是很帅,”愚溪故作评价专家的语态,一脸正经地把小白整个人好好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番,然后惋惜道,“不过可惜啊,就是长错地方了!” 本来还沉浸在愚溪夸耀的美梦中的小白突然梦碎般地醒了,“你——”他想还嘴,但却突然语塞,满脑子除了愤怒什么也没有。就连电话的事,也被小白忘得一干二净了。 小白扭头便走了,这让愚溪松了口气,“呼~,还好他没问。”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就在愚溪暗自开香槟为自己庆祝的时候,小白却像鬼魂般地突然飘了回来,“你那天借我的手机,到底都干了些什麽?”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愚溪只好全盘脱出了。 …… “我真是——”说着,小白举起拳,向愚溪挥去。 愚溪害怕地紧闭着眼,也没有要逃跑或反抗的意思,因为她知道这本来是她的错。过了几秒钟,见小白没什麽动静,愚溪才敢睁开了眼。 “对不起,我……”自知是罪人的愚溪头也不敢抬。 得理不饶人的小白凶巴巴地责备愚溪,“对不起?你说对不起有用啊?你害我被好朋友怀疑,还给他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你知不知道这——”见愚溪拿下眼镜,低头揉着眼睛,小白顿生怜悯之心,“下次不要这样了。”说罢,他温柔地抬起愚溪的脸,用大拇指轻轻地拂去她眼角的湿润物,“我刚才很凶吗?” 愚溪眨巴着大眼睛,不解地看着小白,“啊?” 小白看了一眼愚溪,然后走了。 望着小白的背影,愚溪又揉了揉右眼,然后把眼镜架上鼻梁,“他有性格分裂症啊?一下骂我,一下又安慰我。真是莫名其妙。不过,说也奇怪,我今天眼睛怎么老痒啊,而且还老爱打呵欠。唉,看来连上帝也在惩罚我啊。” “喂,惊天大消息!”米修跑进教室就是一阵乱吼。 正趴在桌上熟睡的果冻抬头瞪了他一眼,“你中午吃撑啦?没事儿大呼小叫的,吵死人了。” “哎,果冻!”米修跑到果冻身旁摇醒她,“原来愚溪和小白是真的!” “神经病……”果冻不理睬他。 米修把刚才所见的事说得天花乱坠,“我刚才看到小白捧着愚溪的脸,好像要吻她的样子!” “啊?”果冻彻底的醒了,然后把手掌重重地盖在米修的肩膀上,“你说什麽?小白和愚溪在恋爱?!” 果冻这惊天动地的一吼,震动了所有的人。大家的脸色都灰了下来,像被点了穴一样地停在原地。 刚给愚溪上完课的小白踏进教室后,看到此景,不知所措。他将教室的六个面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茫然地看着大家,“怎么了?” 话的尾音还没消尽,愚溪也走了进来。看着大家都不动,她也以东不动地站在小白身旁,“发生什麽事了?” 这时,大家都默契地将目光投放在了小白和愚溪的身上。 “哦~” “咳咳……” 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发出怪异的提示声,好像在暗示愚溪和小白他们什麽都知道了。 “你们‘哦’什麽啊?”小白很讨厌这种感觉。 愚溪也觉得浑身不舒服,“大家是集体感冒了吗?” 不过问了也白问,大家还是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他们,还交头接耳,有说有笑地。 “莫名其妙。”小白和愚溪也默契地一同说到。他们相互地看了一眼,然后对彼此“哼”了一声,回到座位上。 愚溪拍了拍果冻的肩膀,偷偷地问,“到底什麽事啊?” “哦,呵呵,没什麽事。”果冻假笑了两声,然后扭过头去。 愚溪霎那间有种被遗弃和排斥的悲伤感。连果冻也不告诉我,这件事是和我有关的吗?不过,应该不会是什麽好事吧。我的心,突然变得好难过。 放学了。 在沉寂的氛围中,愚溪、果冻和雨石都若有所思,一言不发。 经过厕所时,雨石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我去方便一下。” 果冻面无表情地说了声,“我也顺便洗个手。” 看着一反常态的果冻,愚溪略有点尴尬,“哦,好。那我在这等你们?” “不用了,你先走着吧。”果冻的语气似乎冷冷的。 “好。”愚溪想哭的心都有了,“不过,我会走慢点的!”愚溪暗示果冻,自己在前面等她。 愚溪慢慢地幽到了楼梯口,但还是不见果冻和雨石的身影。她们怎么弄这么久啊,真是奇怪。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啊,难道她们鬼上身了?可是,没那么悬的事吧。 愚溪在楼梯口来来回回地,已经徘徊了将近十分钟了,不禁有点担心她们,决定到回去看看。当她正要加速返回厕所时,却看到不远处的小白,“哈,问问小白好了。”她正准备叫住小白,身后却跑出三个女生停在她前面,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快去呀!”一个女生说。 “可是我跟他又不是很熟。哎,还是你去吧。”第二个女生又把任务抛给了第三个女生。 “我对他又没什麽,答案跟我没什麽关系。你们不去的话,我们就走了?”第三个女生巧妙地用了激将法。 “真是的,刚才还说一起问呢。好了,我去吧!”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往前走了。另两个女生紧跟在她的身后。 愚溪看到又有好戏看了,于是也想跟上去。才走了两步,她看到雨石和果冻从小白身后冒了出来,并和他说着了什麽。他们一大群都朝这边走来。 心中一片乱的愚溪突然倒回来,靠在转角的那面墙上:我如果出去的话,他们一定不会讲话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听到事实的真相。 他们慢慢地向楼梯口走来,谈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愚溪探出半个头,看到他们就要走来了,正要离开,但又看到那三个女生“拦截”住了小白,才又放心地继续在那儿“偷听”。 “小白,我,嗯”一个女生说。 “什么事儿?”小白的声音中带点犹豫。 那个女生接着说,“听说,你和你们班的愚溪在交往,是真的吗?” 啊?我?愚溪指着自己,万分疑惑。 “什麽?”小白沉默了几秒钟,“是谁造的谣啊?哈哈,真是好笑。” “这么说,你和愚溪没有……?”愚溪听得出,这个熟悉的声音,一定是果冻的声音。 “拜托,我和她怎么可能啊!喂,就算你们无聊,想给我传点绯闻,也找个好点的对象吧!” 小白的话激起了愚溪心中的愤怒。愚溪捏紧拳,皱着鼻,真想冲出去打他一顿。我很差吗?能和我传绯闻,那是你的福气!当着熟人骂我就不说了,居然还在陌生人的面前贬低我。哼,真是气死我了,莫名其妙!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看上愚溪呢!”雨石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大,“当然,我也不是说愚溪不好。只是,她配不上你嘛。而且,她还戴眼镜哦。” “哎,你到底是不是愚溪的朋友啊?”果冻的声音给了愚溪一个安慰。 “当然是啊!可是,我们也该认识到愚溪的不足啊。她本来就不配小白嘛。”雨石似乎很委屈似的。 什么朋友啊,真是的,居然那么损我。哼,真是看白雨石了!我以后再也不帮她了。 “好了,我可以走了吧?”小白的声音中带点不耐烦。 听到脚步声,愚溪跑下了楼,也不等谁了,独自奔往公交车站。 命运总爱和人对着干,好挫挫他们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刚才等雨石的时候,她就是不来,而现在不想看到她们,她们却出现了。 见她走来,愚溪转过脸看另一边,装作没看见她。 “哎,愚溪!” HO,还好意思叫我。听到雨石叫她的声音,愚溪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气归气,还是不要撕破脸的好。于是愚溪强挤出一个微笑,转过脸看着她们,“你们来啦。” 雨石跑过来,笑得十分灿烂,“原来我误会你和小白了。” “你怎么突然相信我了?”愚溪看着雨石那欠扁的笑容,真觉得恶心。 “因为我刚刚——”雨石差点就露馅儿了,“因为我从来都相信自己的朋友啊!” 朋友?!亏她还敢说。愚溪的假笑就快撑不住了。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看得上小白呢?” “啊?”愚溪以为自己的耳朵坏了。现在是什麽状况啊,她现在居然反过来贬低小白? 雨石却振振有词,“不说别的,小白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缺乏亲切感。再者,长得帅得没几个好东西。最奇怪的是,他还说什麽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我看啊,他一定有怪癖。” “呵呵。”愚溪冷笑了两声,便什麽也没说了,静静地等着车。 愚溪看着路,两眼发呆。这个雨石,真是棵墙头草。唉,真是人不可貌相。终于悟到那句话的真谛了:朋友是用来做什麽的?当然是用来出卖的咯! 下雨的夜晚,也会有星星 教室里,大家正昏昏欲睡的上着晚自习。 “轰隆隆——!”伴着来自天际的那阵巨响,天空划过一道电光。 “哇——!”大家都惊叹道。 “啊——!”更有些胆小的女生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哗啦啦啦——!” “不是吧,下雨了?!” “我真是遇得到这天气呀!” 大家都念叨着这坏天气,小白也忍无可忍了,“真是好事没我分,坏事一大堆。”转而一想,“糟糕,想我一世英明,今天居然……忘带伞了……” 愚溪像久旱逢甘露般的狂喜:哈哈,这老天爷,终于在我带伞的时候下雨了!这次真是给足了我面子。嗯,够意思!嘿——嘿——嘿! “哎,怎么,没带伞啊?”愚溪半带挑衅语气地问小白,“哈,原来老天真的有眼睛啊!喂,想想看,当一个自认为长得比米勒还要帅的人,拖着孤单孤单的背影,淋着冷冷的雨,走在空荡荡和冷寂寂的回家路上的时候,会是一幅什麽样场景呢?嗯?”愚溪在内心都快笑翻了。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淋过雨的男人,会更帅,更有魅力吗?”小白还是死鸭子嘴硬。 “喂——” 愚溪刚要反击,小白从抽屉里一把拉出书包,迈出阔步,走出教室。 “哼,没带伞还那么嚣张……本来还想借你一把的,看来是我看扁你了。哼,算你牛。”嗯,让他变成落汤鸡也好,可以借机报复一下他。哼,看那臭小子还敢不敢说我不配和他传绯闻。 “喂,听见没?今天小白没带伞哦!” 正在愚溪开心的时候,想不到还有人比她更兴奋。哈,看来那臭小子平时树敌不少呀。 “对呀,你的机会来了。快去,送他回家!” 啊?愚溪彻底地无语了。这些花痴,原来是另有企图啊。 “真的要吗?可是……我……” 想去就去吧,别装了。如果真害臊呢,当初就不会告诉别人你喜欢小白了。愚溪不禁暗想。 “别犹豫了,再犹豫‘王子’就被别人抢了。” 抢?你们还真把那臭小子当宝啊?难怪他那么骄傲了,都是被你们捧出来的。愚溪暗暗感叹到。 “嗯,好!” 愚溪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于是向上帝祈祷:上帝啊,你千万别让那个女孩追到小白哦,不然他就受不了罪了!嗯,我的意思是,坏人要受惩罚,对不对?而小白是坏人,所以你一定要惩罚他才行哦。 “哈,今天小白没带伞!我先走咯!”正在愚溪卖力气到时,又一个女生追了出去。 “喂,马晓……好了,没时间跟你瞎掰了。告诉你一个独家,小白今天没带伞!快去,他快走到门口了!……好……喂喂喂,别忘了请我吃饭哟!……喂?喂?” 小白的救星越来越多,愚溪只好哭笑不得的望着大家忙碌的背影,“大家这都怎麽啦?” 愚溪慢吞吞地收好书包,也上路了。 咦,果冻呢?愚溪停了停,以为把果冻弄丢了。哦,忘了她是住校的,今天下大雨,所以先跑回去关窗户了。 因为雨石出卖她的事,愚溪早已找了个借口不和她同路了。唉,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所以,从今往后,愚溪只有独身上路了。 愚溪走到教学楼走廊口的事时候,看到那儿挤满了人。有的在开伞,有的在望雨,看看几时能停。总之,看来今天没带伞的人不少啊。 “井~,下那么大雨,带伞了么你?要不要我……”雅琦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你有带两把伞的嗜好?” “当然不是……一把伞不够用吗?”雅琦的脸有点红了。 “好了,不逗你了。”井亲切地笑了笑,“下那么大雨,快回家吧。我带伞了。” “你……等小白?”雅琦似乎在期待着什麽。 “嗯?哦……对啊。” “那我走了?拜拜!”雅琦有那么点失望,但因为是晚上,所以井看不到。 “好,拜拜。”井向他毁毁手。女生还真是奇怪,平时对我大大咧咧的,今天怎么说变就变啊。真是吓人。 “咦,你……”愚溪在略有点光的黑夜里一眼就认出了井。 “哦,你好。”井还没看清人就先应了一声,然后仔细看看,才认出那是愚溪。 就像每次遇见井一样,愚溪又大脑“瘫痪”了,不知道要说什么,“下雨了……” “我看见了。” “哈哈,”愚溪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没带伞?” “对啊。” “要不要我……”愚溪看着他那像星星一样的眼睛,又不会说话了。 “你不是有带两把伞的奇怪习惯吧?”井试探性的问。 “带两把伞会很奇怪麽?”愚溪突然觉得好自豪,从书包里掏出另一把伞,伸出给井。 井看着那把伞,愣了愣,然后伸手去接。谁料,小白突然跑过来,把伞一把抢了过去,并急忙地撑开,回头冲愚溪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喂,谢啦!”然后进入雨帘中,转过去跟后面的那一小群女生吼到,“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借到伞了!” “啊?”那群女生此时此刻都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失望甚至绝望。 “那现在怎么办?”愚溪看着井,“我没有带三把伞的习惯……”唉,看来带两把伞也不见得就是是明智之举啊。 井看着愚溪手上剩下的那把伞,“一把伞应该够两个人用吧。怎么,你很宽?” “喂!”愚溪差点想骂他,不过立刻刹住了嘴。 “还是,你很介意跟我共用一把伞啊?”井故作一副可怜的表情,“唉,想当初,我还冒着被淋湿的危险,和一个不怎麽相识的女生共用过一把伞呢。” “好了,说那么多,不就是怕没伞用吗?拿去。”愚溪再一次把伞伸向他。 “你不用?”井疑惑地看着她。 愚溪直接把伞放到了他手上,“你不撑,难道我撑?我撑的话,你能站得直吗?” 井笑了,“对,我怎麽把这麽重要的一点忘了。上一次也是我……”说到这,他突然有点害羞了,“嗯,我们走吧。” 淋湿的,你的右臂 踩在湿漉漉的地上,鞋子上蘸着点点泥浆,裤脚也有点浸湿了,再加上雨天独有的闷热,皮肤有种粘糊糊的感觉,心情本来应该是一团糟,但这个雨天,却给了愚溪不一样的清爽之感。 忽然地,愚溪想起了那天的早晨。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天空还是飘着雨,四周还是静静地。一样的人,我和他,还站着一样的位置,我在右边,他在……那井的左袖淋湿的一幕突然闯进愚溪的脑海,愚溪想起了什麽大问题,“哎,等一下!” 愚溪的突然一声吼,吓住了井。井谨慎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异常,“怎麽了?” “我要站左边。”愚溪握着伞柄,一边往井的左边走,一边把伞拉到他们的中间。 愚溪满意的笑笑。哈,这次总不会再淋湿了吧。 “为什么?”井不解地问。 “因为……”愚溪转了转眼珠子,“因为我习惯了嘛。所以,站在右边就不习惯了。”说了一连串,愚溪也不懂自己说了些什么。 “哦。”井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你的习惯好像都很特别。譬如说,带两把伞。” “是吗?呵呵。”至于为什么会带两把伞,愚溪恐怕这辈子也难以忘记。 愚溪还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充满暗恋滋味的夏天。那时候,愚溪还是个初中生…… 每次大考后,学校都会根据学生的成绩重新分班。而那一年,落榜的愚溪被残忍地分到了另一个班,一个没有他的班级。 虽然不同班,但却只有一墙之隔。每一个课间,愚溪都会兴奋地望着门外,看着他和朋友有说有笑地从那儿经过,虽然只有一瞬间,有时候还可能看不到他的脸,但愚溪还是会很幸福地笑着。每一个放学的夜晚,愚溪都会假装在门口等同学,看到他从自己面前走过,然后偷偷地跟在他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一直到校门口。每一次在学习上遇到困难,愚溪都会写写他的名字,画画他的笑脸,然后鼓足勇气,发誓一定要重回到那个班,那个有他的班。 就像所有陷入爱情陷阱的女生一样,愚溪每次想到他那独有的气质和像阳光般笑容,都会情不自禁地赶到快乐和满足,虽然他从来不属于自己。 初三的愚溪成为了大家羡慕的优质生,而面临毕业的压力,初三的学生总会上晚自习到10点多才会放。虽然在同一个班,也相处了那么久,但每次和他在一起或者说话,愚溪还是会不自在。而那个喜欢他的秘密,也一直只有愚溪才知道。 愚溪就这样暗暗地喜欢他,望着他,一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天公不作美,突然在就快放学时下起了暴雨。望着窗外的雨,再掏掏书包,愚溪感到绝望。就像以往一样,老天爷还是趁着愚溪没带雨伞的时候偷偷下了雨。更糟的是,这一次连电话也忘带了。虽然学校离车站不太远,但从这跑过去还是要四五分钟,这么大的雨,一定会全身湿透的。 大家三五成群地走了后,教室里只留下愚溪和她的好朋友琴子,还有几个住校生了。等了一会儿,雨还是那么大,没有一点要减弱的意思,愚溪和琴子只好投降了。但当她们走到正要下楼梯的时候,愚溪想到了他,他住校,因该不会用伞吧,哈哈。 带着点点希望,她们匆匆跑回教室。由于和他说话总会出错,愚溪旁只好敲侧击地叫琴子去找他借,自己站在门外等好消息。虽然扭扭捏捏地推辞了一大阵子,为了自己的身体,琴子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愚溪的眼睛放得精精地,耳朵竖得尖尖地,仔细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子木,你带伞没有啊?” 正在和朋友闲扯的他回眼看了一眼琴子,而那一回眼也瞟到了愚溪。正盯着他的眼睛的愚溪立刻打乱了心跳,移开视线。 “没有。”他回答的那么干脆,那么冷淡,让愚溪的心闷闷的。 “丛飞,你呢?”琴子焦急地望着丛飞。 “啊?我——” “唉呀,没有没有。”子木很不耐烦似地,堵住了丛飞的话,把琴子往门外推,“快走快走。” 看到琴子被遭到这么尴尬的拒绝,而且是被大家向来都很看好的男生拒于千里之外,愚溪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她暗恋了近三年的男生。难道,他知道我喜欢他,所以讨厌我,才不借我伞的?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懂得体谅他人?反正,我讨厌他,那种自以为是的人! 女生真的是小肚鸡肠,很会记仇,从那以后,愚溪有两个重大改变:一个是带两把伞,另一个,则是对长得帅和受欢迎的男生充满敌意,她总觉得,在他们天使光环的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邪恶。 “啪嗒!” 走路分神的愚溪踏进一个小水坑,不仅浸湿了自己的脚,还把水溅到了井的鞋子和裤脚上。 被冷水一惊后,愚溪机械地把脚提上来,绕过水坑,继续向前迈步,却又被雨水淋了两滴,她这才完全回过神来,发现井已经停住了脚步。她急忙退了回来,回到伞下,望着井,不禁生疑,“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井担心地看着愚溪,“哎,你走路都那么笨的吗?” “啊?”望着井那张和子木同样阳光帅气的脸,愚溪突然把井当作了子木,并把对子木的气撒在了井的身上,“什么啊,这能叫做我笨吗?漆黑的夜晚,看不见路也是应该的呀!”她拉大嗓子,心虚地解释着。 换来愚溪那么大的反应,让井大为吃惊。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盏虽然光线有点微弱,但却能让他看清愚溪的脸的路灯,然后瞟了一眼愚溪,再把目光转移到别处,语气略带低沉地说,“跟我一起走,有那么让你不爽吗?” 感觉到井开始对她生气了,愚溪心里突然好内疚,更不想和他之间再留下什么误会,“当然没有了!”看到井转过脸,有理会她的意思,她才放下心来,“对不起,我只是开了一会儿小差……”她低头认错,“不过,就一会儿!”她又紧忙地补充道,满脸真诚。 “开小差?”井怀疑地看着愚溪。 “对啊。”愚溪把视线移到伞外那一串串的雨帘身上,因为害怕一看到井的眼睛,就不敢说谎了,“我刚刚就在想,我们好像每一次在一起,天都会下雨,好奇怪呀。” “是吗?那可能是因为我是雨神吧。”井笑得有点自豪,“告诉你哦,我啊,每一次只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有雨参加!” “重要的事情?”愚溪不解。 井开始有点吞吞吐吐的了,“哦,那个,我是说,嗯……有我在的地方,大多会下雨!”说完后,他才舒了一口气。 愚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难怪我带伞了它还会下雨。” “什么意思?” “嗯,我是说,原来你比我还倒霉啊!” “说起来,我还真有那么多倒霉的事。我小学的时候啊……”井一边比划着一边说。 “哈哈哈哈……” …… 他们说着,笑着,踱步到了公交车站。 这时,雨也小了,渐渐没了。 井收好雨伞,递给愚溪,“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愚溪拿过伞,无意间晃到了井的右臂。看着那湿嗒嗒的衣袖,愚溪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暖意,但转而一想,又觉得大不对劲:难道他喜欢我?不可能啊,我们才认识多久啊,想多了。 细心的井看出了愚溪的心思,不问自答地解释了起来,“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伞太小了,所以把衣服弄湿了都不知道。” 听了井的话,愚溪也开始找原因了,“难道是我胖了?不会呀,我的体重那么标准。”她嘀嘀咕咕的,声音全让到站的公交汽车给压住了,“我要走了,拜拜!” “明天见!”井正微笑着挥着手,兜里的电话却震动了,“喂,我在学校外面的那个东公交车站……没有,我很好……那好,我就在这等你……嗯,拜拜。”挂断电话后,井低头望着路灯下隐隐约约有点反光的小水坑,陷入沉思。 单车上的风,你的气息 雨后的天空总是像被清水洗过一样,蓝蓝的,偶尔还有几团像棉花糖一样可爱的云朵飘过。 在没有太多车辆活动的早晨,空气还算是清新的。 林荫道上,树木们撑着一把把深绿色的大伞,偶尔飘下几片绿叶,在空中旋转,跳跃。 一阵链盘极速拉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并慢慢地缓了下来,跟在愚溪的后面。 睡意朦朦的愚溪什么也没有察觉到,像个梦游人一样,“哥哥真是的,就知道找我的麻烦,连放个周末也不让我清闲一下。”她用手指撑开两眼,放眼前望,“哼,说什么一起跑步,结果跑得人都不见了,都不会怕我跑丢吗?” 哈哈,骑上去吓吓她。盘算好怎么整愚溪后,小白忍不住张大嘴默笑。 小白尽量不出什么声地成功地接近了愚溪,正准备朝愚溪耳边大叫,愚溪却双臂朝两边一甩,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左手的拳头刚好打中小白的右眼。 左手有明显触感的愚溪立刻收回双手,神情紧张地定在原地,不敢去探究刚才发生的事。 “哐当!” 愚溪听到身后传出一声巨响,不禁抖动了一下肩膀。 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一阵冷嗖嗖的小龙卷风袭过,卷走了几片落叶。远处传来三声乌鸦的哀鸣。 “哎哟……” “咦,这叫声怎么那么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愚溪单手遮住半张脸,半眯着眼睛侧过脸去,“啊?!”小白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让她又惊又喜。熟悉是因为那是小白,不用付什么“刑事”责任,这让她很喜;陌生是因为第一次见小白有那么痛苦兼悲哀的表情,这让她有点惊。 “哎哟……”小白继续抱腿呻吟着。他的车侧翻在了一旁,而他则侧摔在了愚溪的脚旁,手臂和腿都磨破了一点。 “你……”看到眼前这杂乱的“案发现场”,愚溪实在不好开口,“你没事吧?” “你!”一看到愚溪,小白就像超人复生一样,充满斗志。他手一撑,地从地面上跳起,双手叉腰,摆出一幅要吃人的恶样,“你去摔摔,看有没有事!” 本来还心存罪恶感的愚溪这下浑然不觉内疚了,她也学着小白双手叉腰,抬头怒目注视着小白,“喂,你自己笨才摔了的,管我什么事啊!哼,莫名其妙!”她怒眼凶凶,逼得小白斩不住脚,后退了一步, “天理何在!”小白大吼一句,气势狂然,把愚溪震得向后小退一步,“要不是你偷袭我一拳,我至于这样么我?!” 一遇到小白,愚溪从不觉得自己会理亏,“我偷袭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把脸凑上来想赖我啊!” “我故意——”小白被冤枉得都快眼红泪流了,“我有那么无聊么我?我是猪啊?” “那很难说……”愚溪小声说。 “喂,你这女的怎么那么无赖啊?” “我才没见过你这么无聊的男生呢!” “真是不可理喻!”小白把车子里起来,准备离开。 “真是莫名其妙!”愚溪转身准备离开。 小白突然贼笑了一个,扯大嗓门说,“哎呀,流血了!” 这一招显然管用了,让愚溪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小白的伤口。 诡计得逞的小白强压住得意的笑容,装作波同情的腔调,“唉,恐怕我还没骑到家,血就已经流完了。唉,世界上又要少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了。唉,这一切都要怪谁呀。唉——” 愚溪听够了小白的叹息,堵住了他的话,“好了好了,算我错了,你想怎么样吧。” 哈,就知道这傻丫头吃软不吃硬。小白暗自得意。 看到小白没什么反应,愚溪戳戳他的手,“喂,要不,我送你回家?” “当然!”小白回答得理所当然,“不过,首先请你去买药把我伤口处理了,然后去买早餐吧我胃照顾了,再安全送我回家!谢谢!” “我是好心,才帮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怎么,想扁我啊?”小白笑得很欠揍,“唉呀,可是我是病人呀,很可怜的!” 愚溪忍无可忍,用手指使劲按了按小白手臂上的伤口,假笑道,“知道了!” 接下来,是长达三秒的惨叫声,“啊——!” “喂,我还没上车呢!”小白一瘸一拐地跑着,追着前方甩下他的愚溪。 “不是让我去买药吗?你先待着吧你!”愚溪回头冲小白挥挥手,作别。 “喂,你真是——”小白实在无力飞奔了,只好缓下步子,慢慢向前走,还一瘸一拐地,“哼,今天我一定让你来个骑单车载帅哥城市一日游!哈哈哈!” 甩掉小白一百多米后,愚溪开始享受这个美好的早晨了。她慢悠悠地蹬着车,抿嘴一笑,“哇,好久没么骑过单车了,感觉,还不错。呵呵,臭小子,想占我便宜?我才没那么笨呢!看看不把你走得半死。”她扬起头,抬起右手遮挡那微微有点刺眼的晨光,望着那片被密密的树叶布成绿色的天空,“哈,现在才发现,原来,绿葱葱的树也可以这么美,还会飘出缕缕的清香味呢!嗯,原来,早起也是有好处的!” “又是一个洋溢着生命气息的早晨。不知道,这种强大的生命力,还能持续多久……”井心有所思地骑着脚踏车,摇摇晃晃地,正朝愚溪相对行来。 一个朝天远望,一个神情恍惚。他们,正在慢慢靠近…… “砰!” “啊,糟糕!” “吱——” 经历了刚才惊心动魄的几秒钟,他们的双手死死地捏着刹车,一只脚踩在地面作支撑,两辆车的前轮紧紧地撞在一起。 一抬眼,四目相望…… 时间似乎走得越来越慢了。 从树上飘落下来的绿得透亮的叶子,在空中慢慢地回旋,飘舞,在他们之间飞来绕去…… 两双像充满阳光般闪着光的眼睛,眨得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是他(她)…… 风吹动,单车上的人,清清的气息…… 在这十分温馨浪漫的偶遇时刻,突然—— “咕噜噜……” 他们忽然都眼皮一拉,头一低,难为情地看着地上。 “喂,我说,不就肚子打了个咕噜吗,你们用得着埋头嫌弃我么?”小白的声音像幽灵一样突然冒出来。 愚溪和井一抬头,不仅是小白的声音,就连他的人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飘到了他们的中间。 “你练轻功的啊,你不是在后面的吗?”愚溪想看怪物一样地打量着小白。 “喂,我是蜗牛吗?这么长时间,我用爬的也过来啦!” “你们约好的啊?”井看着小白,笑容里充满怀疑。 “哈哈,怎么可能!”井的质疑,糟到小白和愚溪难得默契的一口否定。 “那这辆车……” 小白点头表示肯定,“车是我的没错。” 愚溪赶忙接到,“那是因为,我刚才打了他……不对,是他故意让我打……也不对……” “好了好了,说那么多废话,你们没听见我肚子饿了吗?”小白走近井,低声说,“我告诉你,我跟她可没什么,不要乱发挥想象力哦。” “真的吗?可是难得见你对一个女生那么凶,有点奇怪哦。”井斜眼看着小白,一脸坏笑。 小白越说越紧张了,眉头一皱,面带愁容,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哎,我跟她不合你是知道的啊,不凶才奇怪吧?” “哦……”井装作认同的点点头,但还是一脸怀疑地看着小白。 “我跟你说,你不要不相信,你说我……对了,我不是有女朋友吗?你知道得啊!”小白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白痴是会被传染的,跟那个愚溪待久了,我竟然脑袋也生锈了,连自己有女朋友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恩,看来以后要适当和她保持点距离才行。 愚溪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说悄悄话了,这样显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一样,“喂,你不是饿了么?” “好,知道了!哦,对了,井和我们一起!”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小白决定让井随行。 “喂,你搞什么啊?”这下换井着急了,“她是你同学,我又不熟悉,你拉上我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认清事实啊!好了,掉头调头!”小白笑呵呵地帮忙井将车掉头,就连刚才摔了那么大一跤而留下的疼痛都忘了。 “喂喂……”井有口难开,满脸的不情愿。这个臭小子,做事老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真是太离谱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拽住小白的衣服,顺势把他拉了过来,“哎,那你是要我在你咯?” 小白用不屑的眼神打量了一番井这架没有后座驾的车,“喂,你该不会要哥们儿左你前面的单杠上吧?那样会不会太拉风啊?” “可是人家一个女孩子,你怎么——” “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小看当今的女孩子,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小白最讨厌井的优柔寡断了,老把女生想得那么柔弱,那么可爱。 井是小白的死党,知道小白是个有仇必报的“小气人”,而对于女生,他更是有自己的一套复仇手段,而且绝不手软,“可是——” 做好井的工作后,小白一脸满足地走到愚溪的身后,准备上车。愚溪猛踩脚踏,准备丢下小白,但刚踩了半圈,却怎么也踩不动了。她回头一看,原来车被小白那头猪给拉住了,“喂,你不会真想我载你吧?” “喂,你不会真想丢下我吧?”小白捉弄愚溪的计划真正开始了。 “你不会觉得坐女生的车很丢脸吗?”愚溪极力想摆脱小白。其实,她也是为了小白好,因为她的车技本来就不太好,更别说搭人了。 “会啊!可是,你是女生吗?”说着,小白一屁股跳上了车。 “你们怎么了?”井掉转车头骑过来。 愚溪和小白齐刷刷地转过脸对着井,“没事!”这真是奇迹,他们竟在一个小时内两次这么默契地回应一个人! 笑容满面的愚溪把脸转回小白的一瞬间,脸色突变,眼睛瞪得都快破了,龇牙咧嘴地说:“那好吧,不过,后果自负!” 自负就自负。就算那眼镜公主在怎么会玩儿,她的工具也只是辆自行车。嘿嘿,看我今天怎么烧你的“骨油”。小白嬉皮笑脸地说:“出发吧。” 愚溪摇摇晃晃地蹬动了车,然后越来越娴熟。 小白虽然被愚溪的晃车弄得有点心烦气躁,但只要损到愚溪,什么都值了。 只是好朋友 在这条充满青春绿意的悠长的林荫道上,两辆单车轻快自在地转动着小轮胎,座上的人儿也轻轻缓缓地波动着心湖。 井轻抿着嘴,脸上衬出暖暖的笑容。他安静地看着前方,闪闪烁烁的目光中映着点点亮亮的绿光。 愚溪偏斜着脸,望着井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心中掠起层层涟漪,嘴角微微上扬。 小白望着一棵棵慢慢倒退的树,想着愚溪脚下的痛苦,心里美滋滋地,不禁偷偷笑着。 和煦的阳光一层一层地洒下来,让三个人的心中都暖洋洋的,整个世界都充满着甜蜜的喜悦。 就在气氛完美般地缓和时,一个小小的缓坡,一个稍大的低坑,加上一个心不在焉的骑女…… “啊——!” 那是愚溪连人带车冲过大坑时发出的尖叫声。 “砰——!” 这是小白在车子一震一起的剧烈晃动下,被弹出车座,一屁股跌落到地上的撞击声。 “吱——”愚溪狂捏刹车,“呼,还好没事。哈,想不到我的车技这么神!”正在沾沾自喜时,她忽然觉得车好像变清了许多,身后也空荡了很多奇Qīsūu.сom书,“难道……”她不敢转过脸面对现实的残忍。 “噢!”小白揉揉自己估计已被撞得淤青的屁股,挣扎着站起来,一手摸着屁股,另一手直指愚溪,满腔气愤地吼道,“喂,你故意的吧!” 听到那声来自身后的狂吼,愚溪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刚才的“杰作”。她架好车,看到小白滑稽的惨剧,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呵呵,你怎么……” 井也走了过来,忍俊不禁地看了看小白的屁股,“你没事吧?” “喂,你还笑!”小白目露凶光地瞪着愚溪,又瞪了瞪井,“还有你!” 愚溪指了指那个害小白屁股开花的坑,“不管我的事,是它。而且,你坐稳一点不就没事了吗?” “我真是想——”小白抬起手,想向愚溪挥拳过去,却在半空停了下来,“算了,算我今天触霉头。好了,我们就在这道别吧。” “可是,我……不认路……”愚溪有点尴尬地看着他。 “不会吧,我们不过拐了两三道弯而已,而且还不到半个钟头。”小白半信半疑地,“那好吧,你家在那个方向?如果在刚才那个方向,就叫井顺路送你过去吧。如果不是,就我想办法咯。”小白咬定愚溪会和井一起,这样,他也可以甩掉这个克星了。 “啊?”愚溪看了看安静的井,又看了看狂躁的小白。唉,虽然自己真的很想和井接触,更进一步地认识他,可是,我毕竟和他还是不熟啊,那样会很尴尬的。相比之下,和小白在一起就自在多了。“我跟你一起。” “啊?”小白惊了一下。这眼镜公主,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那好吧。” “那我先走了,拜拜!”井笑笑,然后离开了。 “喂,你不是讨厌我么,还跟我一起走?你就不怕,我把你扔在这不管了?” “就你这个残疾样,仍得了我吗?我不欺负你就算好的了!” “不跟你瞎掰了,我先回去了。车就先交给你了!”说完,他手朝马路上一挥,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上车走人了。 本以为小白只是在开玩笑的愚溪,这下真的愣住了。可是,我真的不认识路呀。怎么办?电话也没带,也没有勇气去打110。早知道他这么可恶,我宁愿尴尬地和井一起走了。现在好了,只能自己探路了。 哼,太可恶了! 小白倚在车上,隐隐有些不安。她真的不认路?切,鬼才相信呢!再说了,找不着路叫家人接不就好了。除非她忘带电话了……但是想想,她还真有那么点笨笨的,没带电话也是很正常的事。唉,我真是摔得糊涂了,她回不了家,然后急哭,不是更好吗,这样我就报仇啦。嘿嘿……不行,她那么相信我,我怎么可以因为小恩怨而让她失望呢! 小白匆忙回到了刚才上车的地方,但却不见愚溪的踪影,“糟糕,该不会被诱拐了吧?” 愚溪盲目地骑着车,望着那些大同小异的建筑物,“唉,怎么就没有一幢楼长得像我的家呢?”她不敢骑远了,于是又朝原点骑去,好从另一个方向去探路,以免迷了路。 “愚溪!”小白还是第一次因为见到愚溪而感到无比的兴奋。 看到小白,愚溪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和安全感。她加快车速向小白奔去。 “哎,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啊?”愚溪还在为小白刚才的弃她于不顾而生气。 “我这不是怕你走丢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智商……”说实在的,道歉之类的话,还真的难以启齿。 “你——”愚溪担心自己又把小白给气跑了,发起了对他逃脱责任的追究权,“那你现在就带我回到我们碰面的那个地方吧。” “那条林荫道?” 愚溪点点头。 小白抢过车,坐上前座,做了一个呻吟的表情,然后潇洒地说:“上车吧!” “可是你……”愚溪担心小白的伤势会影响到他的驾车技术。她可不想摔得跟小白同样的下场。 “放心吧,就这点小伤,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快上来吧。”为了让愚溪安心,小白缩小了许多倍伤情。 “哦。”愚溪羞答答地坐上后座,两手紧抓住后坐的铁栏,“可以了。” 车平稳地上路了,小白骄傲地转头看了愚溪一眼,“怎么样,还是我骑得好吧?” “是是是。还真是自恋。”愚溪敷衍道。 “喂,刚才不是说不和井一个方向吗,怎么,这么短的时间,你又搬家了?” “那是因为,我跟他不熟嘛。那怎么好跟他一起啊。”愚溪难为情地说。 “你跟我很熟吗?”小白又开始逗愚溪了。 “也不熟!可是跟你一起更有安全感啊!因为,你的尊容,因该不会有人敢靠近吧?” “愚溪!” …… “我回来了!”愚溪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没锁,“这个哥哥,真是太马虎了!” 不管是厨房还是客厅,就连厕所也没有哥哥的半点踪迹,愚溪有种不想的预感,“难道……” 她着急地奔向哥哥的房间,推开门,却发现他…… 什么?怎么可以…… 他居然——还在睡大觉! 可恶! “江-奇-霖!!”伴着愚溪的一阵巨吼,整座房子震了两震,江奇霖像被噩梦惊醒搬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还直冒冷汗。 “怎么了?” “你——”愚溪示意他下床,“你不是说一起晨练的吗?” “哦,那个啊……嘿嘿……” 原来,把愚溪打发出去后,江奇霖抄近道奔回了家,又呼呼大睡了。 她恶狠狠地走到哥哥面前,“什么?!太可恶了,又耍我!” “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 “江-奇-霖!!”她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脚用力地踩了他一脚。 他痛的“啊”一声尖叫。 愚溪“哼”了一声,踏着很重的脚步走了。 “哇,我居然被‘恐怖分子’袭击。”他揉着脚说,“大恐龙!!”他大声地叫道。 愚溪被哥哥那三个字吸了回来。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安慰他,“你没事吧,受打击啦?” 愚溪走近江奇霖,他以为她又要干什麽,下了一大跳,身子往后倾斜。她见此场景想大笑,但她努力忍住不笑,用怜惜的口吻说:“哥,你一定很痛吧?” 她的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吧,江奇霖摸摸她的额,“没发烧啊,奇怪……” “那我就让你见识发烧的我。”她又用更大的力气踩了他另一只脚,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江奇霖又痛得尖叫了一声:“啊!!” 他不甘心,又怕声音太大,会让愚溪听到,只好小声说:“进化完全了的超级——无敌——可恶的——大——恐——龙——!!!” “啊——!!!”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哈,墩哥 “哎,大家等一下,先别走!”班长站到讲台上,声嘶力竭地吼道,“安静一下!请都先回到座位上!”见四周稍微安静了一些,她又才接着说,“我们班二、三号聚会!是两日一夜游!每人必到哦!” 小白拍拍愚溪的肩膀,“喂,她刚刚说‘美’人必到啊?” 愚溪肯定地说:“对啊,你耳朵发烧啦?还是,你不想去?” 小白垂下眼,一脸担心样地看着愚溪,“都不是。只是,你怎么办呢?” 愚溪想了想,“什么?”难道他想骂我不是人,而是头猪么? “我是说,像你这种不美的人怎么办呢?眼镜公主。” “我真是……”愚溪捏着拳,比出要凑他的手势。 班长又补充道,“还有,请八点钟准时到校门口集合哦!记住,是八点哦!” “啊?八点钟?!”全体人员都极为不满。 果冻调侃道,“请问班长,我们此行的任务是要去抢银行吗?去那么早。” “果冻,你知道的,时间不等人啊!”班长似乎在向果冻暗示着什么,不仅对她使了个眼色,还将“等人”这两个字念重音。 “哈哈,知道了!”一大半的人好像从班长的话中捉摸出了什么。 “什么知道了,这也太早了吧……”另一半的人仍然极度不满。 “好了,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哦!”班长功成身退地提着书包飞出了教室。 “哇哦!”篮球场旁围坐的女生们惊叹声不断,可爱地将双手握成小拳置于下巴上,目光中闪动着淡淡的银光,充满崇敬与爱慕。 “射门射门!”球场旁零星地挤着些男生,而那些更零星的男生终于耐不住了心中的狂热感,放下往日故作矜持的姿态,为场上的男同胞着急,指挥,呐喊。 “进了进了!” “耶!”一听到大家高呼万岁的声音,愚溪知道,百分之七八十是“帅哥队”进球了。虽然真的很讨厌去追逐那些骄傲的帅哥的脚步,但看到那么多女生脸上洋溢着的幸福表情,愚溪忍不住心痒痒,想去看看那些人长得到底有多么的给人以视觉享受。 在人群慢慢散去后,愚溪才迟疑地来到球场,心情纠结地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但似乎大家的兴奋劲都过了,很少有谁对着谁指指说说,甚至蹦蹦跳跳的了,至少愚溪就没有发现。篮球场上的球员也已大多走得只剩背影了。唉,光对着这些远近高低各不相同的背影,还真难想象他们蓦然回首的真相,说不定,那其中还混着几个“背影杀手”呢! “哎,愚溪,你也爱看篮球?”米修从侧面朝愚溪走来,喘着粗气,问话声中略带嘶哑。 “本来是想,可是我过来的时候已经打完了。”愚溪尴尬地挂上微笑。 “那就真有点可惜了。今天的比赛啊,不是吹的,是酷劲儿十足了的!”米修比划着手,异常激动。 “你也打了?”看着米修这身专业的球衣行头和那张布满汗水的黑脸,愚溪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米修用手背朝额头上一揩,甩下一串汗,单手叉于腰,凯旋般地绽放出露出八颗牙式的国际笑法,“当然,而且还是我们队赢了哦!不是吹的,我和墩哥最后那一招双龙戏珠可是把对方当猴一样的耍了个团团转呢!” “墩……墩哥?”一听到“墩”这个字,愚溪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一个足足有一百来公斤的超重量级大胖子在单薄的地上蹦啊,跳啊,还咧开可以塞进一个巨无霸汉堡的大嘴狂笑的样子。想着想着,她不禁身一抖,打了个寒蝉。 “哎,你来我们学校也有些时日了,你不会连这么重要的人物都还没见识过吧?”米修头一偏,斜眼看着愚溪。 “哦,那个,我的体育细胞很不发达,所以……不太关心这个……呵呵……他……有很多粉丝?” “没有才奇怪吧。要知道,他可是我们学校‘新帅男生’的创始人哦!所以,不要以为只有你的小白才有名噢。” “我的小白?!”愚溪以为自己的又患耳疾了。 “喂,不要以为你们保密工作做得好,我就不知道了哦。我告诉你,不是吹的,我可是眼线密布的呢。”米修骄傲得露齿而笑。 “喂,我看你是误会什么了,我跟他很不合,而且……他有女朋友这事儿你也是知道的呀,所以——” “哈哈,瞧你那不打自招的可爱样,一看就知道在掩饰。呵呵……咳咳……”米修目光一转,整顿好语调,朝愚溪后面挥挥手,“哎,小白,这儿!” 天啊,真的还是假的啊。表情装那么像,以为我会怕?没感到身后有什么动静,愚溪提起的心得以舒缓。她转过脸,想让米修的谎言不攻自破,却看到真人版的小白正朝这边走来。愚溪立刻一晃脑,转回脸,内心纠结:哎呀,你怎么老爱和我作对呢?就不能有一天早回家吗?既然那么讨厌我这个戴眼镜的女生,就不要走过来了嘛。怎么办呀……啊,糟糕,脸怎么也出现烧灼感了呀。 “喂,你们俩怎么走到一起了?”小白看了一眼愚溪的背影,问米修。 “你也玩吃醋这一套?”米修真是不放过一个能调侃愚溪和小白的可能。 “开什么玩笑啊?我——”小白本来还想轰炸式的给米修洗脑,却被兜里的电话声打断了,“喂,今天的路线是什么啊?……好,qǐsǔü那你放学再给我打电话吧……嗯,拜。” “你们,又合啦?”米修瞅瞅小白的电话,争大眼好奇地问。 小白一边把书包扔给愚溪,一边说:“我们很久没吵了。真是的,一个大男生比女生还鸡婆。” 愚溪接住小白轻飘飘的书包,疑惑的望着他,“什么?” “帮我拿到操场旁边放着呀,我总不会被着个书包踢球吧?” “可是我要等果冻啊。”愚溪又把书包扔回给了小白。 小白身体闪躲了一下,狼狈地接住,“那就更好了,你坐在那等吧,顺便帮我看东西。”他把书包和电话一起交给愚溪,并把她往场外推。“哎,墩哥,走啦?”他看到了熟人。 “嗯,拜拜!”那人大气地挥挥手。 啊,他?!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墩哥啊……愚溪满脑子的不理解。可是不会啊,既然有那么多小女生为他尖叫,怎么说他也该跟小白论个平起平坐吧。可是,他的样子也太……她看着墩哥那巨无霸似的身体,走起路来一摆一摆,憨憨地,还真是有那么点……特别!愚溪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唉,看来我又落伍了啊。 哈,原来,长相,并不是唯一标准啊…… 嗯,喜欢,是跟着感觉走的。 球场的艳遇 “滴滴答答答……” 小白的电话大叫起来,让愚溪顿时不知所措。拿去给他听吧,又会被别人误会了,而且现在场上正踢得激烈,也不好去打搅大家的兴致。难到接?不行,会误会得更凶的。对了,还是当没听到吧,省得待会儿我接了他还骂我。 好在声音断了,愚溪松了口气。但没隔个三秒钟,电话又闹了起来。难到有急事儿?愚溪拿起电话看了看屏幕上的显示:乖乖。乖乖?乖……哦,难道是……想不到他也会输这么恶心的昵称。不过嘛,嘿嘿,终于逮着这个机会了。哼,我就不接,让小白被骂个狗血淋头的,然后在被甩,哈哈!但转而一想,愚溪又担心了:如果他们因为我的恶作剧而分手的话,那大家不是更咬定我喜欢小白了,而且还会落个第三者横刀夺爱的臭名。算了,就当我对他仁慈。 听筒里传来好听的女生声音,“喂,我现在放学了,我在……小白?喂,说话呀?小白?” 愚溪一言不发,只想等对方把要说的话全说完,然后自己再用浑厚的中低音“嗯”一声,但对方却说到一半停了。 “小白?” 鼓起勇气,深呼吸一下,愚溪终于开口了,“那个,我——” “你是谁啊?我打错了?”对方放高了声音,激动地说。 愚溪忙解释,“你没有打错。我是小白的同学,他现在在踢球,所以——” “什么?!”对方嗓门更大了,“怎么又是个女的!喂,你到底是谁,你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吧?快叫他给我听电话!” 最怕和女生扯不清话而吵架的愚溪顿感茫然,“那个,我真的……” “算了算了,告诉他不用再来了!” “嘟嘟嘟——”对方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愚溪无辜的放下电话,一脸委屈,“莫名其妙的……”怎么办,我又做错事了,小白一定会认为我是故意要害他的。可是,我又不敢再跟那女的讲电话了,她脾气太冲了。 “喂,我们走吧,我今天不锻炼了。”果冻像传说中的救星般出现在受伤的愚溪面前。 “果冻,我又犯错了。” “怎么了?”看到愚溪这么紧张的表情,果冻有点担心。 愚溪咬咬嘴唇,低着头,“刚才小白在踢球,可是他的电话一直响,所以我帮他接了。” “他女朋友打的,然后臭骂了你一顿?” “你怎么……”居然全被她猜中了。 “没关系,她就是这个个性。”小白不知什么时候已走了过来。 果冻却有点可气,“她有个性,别人就没有吗?每次都是这样。算了,你还是去讨好她吧,免得你的‘乖乖’又跟你分了。我们走。”果冻拉着愚溪疾步而去。 “哎——”弄得大家不欢而散,小白是最有苦说不出的人,“唉……”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愚溪取下眼睛前的障碍——那幅多余的眼镜,两手指捏在连接两镜框的那只梁,低着头,手臂大摆大摆地走着,“果冻?”她倾着脸往着果冻。 见果冻没作任何回应,愚溪跳两步抢到她的前面,倒退着走,“果冻,我没想到会弄得你和小白——” 果冻一抬眼,本想说点什么,但突然像受到惊吓搬的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冲愚溪大声喊道:“小心!” “什么?”愚溪被果冻的表情下了一大跳,她随即转头,想要探探情况,只感觉到有一个强大速度正向自己冲来,一阵凉风“嗖”地向这边靠近,余光似乎看到一个黑影阿快要从身边闪过。接着,双肩就被一双大手猛然地往右推了一下—— 跑道上寂静着,沉默着。没有“砰”的落地声,也没有震耳的惊叫声。一切,都是那麽沉默。 一个身影渐渐低了下来,一个轻微的喘气声慢慢靠近愚溪。 愚溪抬起头,面前摆有一只大手,那不会是果冻的。 “你还好吧?”一种关怀的语气,来自那个男生的口。 愚溪好奇地盯着他,是一个似乎熟悉的面孔,长得,还不错。可是,他怎么要做好心人啊?难道……一定是的,刚才害我快摔成内伤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你别用那么呆滞的目光盯着我看,好不好?”男生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笑得有点奇怪。 男生放下了准备拉愚溪起身的手,“我的手都快酸了。”接着,又是一抹微笑。 他从裤兜里抽出一幅黑色眼眶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架着愚溪的胳膊,把她扶起来。 愚溪站了起来,男生放开他的手,双手不自然地下垂,也不知该放在哪里,该做些什麽。 “谢谢!”愚溪对他的绅士作风深表感激。 男生有点难为情,机械地扯住一个微笑,“可是……是我推到你的。不好意思。” “哦,是啊……”愚溪不知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个僵局。是的,是他推到我的,可是,他也算将功补过了,难不成还要痛骂他一顿吗?“是我自己走路马虎,而且,如果你不推开我的话,我应该会被撞得更厉害吧。” “所以,你没事吧?” “当然!” “嗯,拜拜!” “好的。” 果冻捡起愚溪的眼镜,递给她,“黎安。” “啊?”愚溪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是黎安,体育社的急速跑者。还好他今天只是试试腿,不然你早被撞飞了。” “这么说,我今天还是幸运的咯。呵呵。”愚溪对果冻笑笑,希望逗她开心。 “算吧,呵呵。” 该死的8点钟 第一次和班上同学一起外出,一定要给大家留下好印象才行。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也为数不多,值得冒险。所以,国庆节的第二天,愚溪一改往日“睡神后裔”的作风,还没到七点钟就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并三五两下准备好后就背着一大包的零食出发了。 刚从睡梦中因大自然的召唤而被迫起来上厕所的江奇霖伸着大懒腰悠出了厕所。他朦朦胧胧中看到点人影越晃越近,他使劲崩开眼睛,“愚溪?愚溪?”他停在愚溪面前,并用手掌在愚溪眼前晃来晃去。 愚溪本来还想趁哥哥睡大觉之机偷溜出去,省得他待会儿又拖拖拉拉地交代个没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可现在看来,又有得耗了。 “你的眼镜没问题,是我,没错。” “天哪,原来你不是在梦游啊,吓我一跳。”江奇霖正准备要走,但一看到愚溪已把自己打点得整整齐齐,又停了下来,“哎,我看你这身行头,也不像是去上厕所吧?” “啊,哈哈,那个,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今天要去郊游。”愚溪一溜烟冲出门外,“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明天回来!” “这调皮鬼,还明天回来……什么,明天?”江奇霖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愚溪!喂!” 哈,早上出发就是有这个好处。不然他意识清醒的话,一定又不准我在外面过夜了。愚溪抿着嘴,乐滋滋地像个去春游的孩子般跳跃着上路了。 Yeah,我与新同学的第一次郊游就此启程啦,呼呼! 一路上,愚溪的心不断地偷笑:嗯,不知道一大群年青人出游会是怎么样的呢?呵呵,一定是很闹,但又很好玩的吧。嗯,还有还有,晚上会不会有特别的节目呢?化装舞会?篝火晚会?啊,好期待呀。 愚溪一路小跑,终于赶在几乎八点整的时候到达聚集地,“嗯,没迟到就好。呼,脚好累呀。”可是当她环视四周时,竟没有一个同学到了,“没那么灵异吧。难道是我记错时间?”唉,好不容易我不迟到,大家却全都迟到了。 愚溪左等,右等,站等,坐等,看看时间,已经快八点半了,却还是不见半个哪怕有一点熟悉的面孔,“我不是弄错时间,就是弄错地点了!一定是的!再怎么夸张,也不可能集体迟到吧?”她慌乱地从塞满零食的书包里翻出电话,拨通果冻的号码。 “嘟……嘟……嘟……” “喂……”果冻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果冻?”愚溪试探性地问,“你还没出门?” 果冻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说,“没有呀,我刚出门了。” 刚出门?!她不是一向不迟到的么,怎么出去玩还没有上课积极?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可是,不是八点到吗,怎么你……”愚溪还是怀疑自己记错时间了。 “八点?你笨呀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果冻突然顿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哎,你不会已经到了吧?” “对啊。而且,就只有我一个。”愚溪可怜地说。 “糟糕,我忘告诉你了。哎,你等等,我马上赶过来啊!” 都说时间飞逝如箭,但愚溪此刻却感到时间像蚂蚁在爬一般,度秒如年啊。 时间嘀嗒嘀嗒地走到了九点钟,这时,在愚溪真挚的祈祷下,终于有人陆陆续续到了。当然,还有愚溪期盼已久的果冻。 “哎,一个人无聊很久了吧?”果冻跑过来,有点小喘气。 “没事儿。”虽然刚才等的时候心情很不愉快,但一看到人来了,愚溪就忘掉了所有的抱怨之情,“可是,你睡过头了吗?” “这都怪我忘了告诉你了。”果冻一脸自责的表情,“八点是说给那些总爱化妆的女生听的。因为以前我们只要一聚会,她们总会很准时地迟到个一个多钟头,所以以后男生和部分女生就做了这样谎报提前一小时的约定。但是,我那天一兴奋要放假,就忘了告诉你了。对不起啊。” “怪不得现在现场是阳盛阴衰……”愚溪恍然大悟。 大家都十分默契地在九点左右“准时”到场了。脱去校服,换上便装的女孩子们都漂亮了许多。特别是画上妆容的女生,那才称得上是灰姑娘的大变身。看来那句话说得果然没错: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愚溪不禁暗自幻想自己变身后的样子:嗯,一定也不赖吧,嘿嘿。可是,唉,看来高中三年是没什么希望的了。而且,如果在这个年纪画妆的话,也怪不好意思的。 “哎,平时的迟到小天后怎么今天不拖后腿了吗?”小白一身白色的体恤,搭上一条浅咖啡色休闲裤,显得格外可爱,但嘴巴还是那么欠打。 愚溪承认自己是有一秒钟被他帅气的外表装束所倾倒,但一听到他调侃的语调,就立刻排斥起他来,“谁迟到啊,我今天可是来得最早的!你还好意思说呢,现在才到。” 小白大概猜到了愚溪刚才等待群体的可怜样。呵,幸好没人告诉她这个秘密。“因为你傻呀你。” “喂,你……”愚溪突然回忆到那天自己给小白闯的祸。唉,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可是,看他还能这么轻松地开我玩笑,应该是和好了吧。 “怎么,不说了?”喜爱奇怪愚溪竟没有回击,“哇,背那么大书包,你以为我们是去春游啊?”他用手掂量了一下愚溪的大书包,有点沉。 “我以为你们都会带些吃的呀……”看到大家的装备都那么轻便简洁,愚溪有点不好意思。 吃的?嘿嘿。小白笑了一下,“来,我帮你背吧,那么沉。” “嗯?”那小子竟然会好心?不过确实背得挺累的,有材料就要利用嘛,“好呀。”愚溪欣然接受了小白的帮助。 露宿街头?! “Yeah!”大家争先恐后地跳下车,举起双手大声欢呼,活泼地宛然一群实现春游梦想的小学生,“喔!” “谢谢,我的书包!”愚溪跑到小白身边,伸出手,心存感激地向他拿书包。呵,和这小子磨了这么久,终于挨到他变好的时候了。嗯,这真可谓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呀。 “嘿嘿,不谢,不谢。”小白假笑着退了几步,然后脱下书包扔给愚溪,三五两下躲到人群后面。 难道真的是三日不见,定当刮目相看?竟然那么默默无闻地做好事,都不赖着我请他吃东西。愚溪接着书包,却总觉得“接感”不对,某个环节怪别扭的。咦,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呢?愚溪抱着疑问拉开书包的拉链,两眼顿时鼓的圆滚滚的,“死小白!”就说他怎么会今非昔比地当雷锋……哼,居然把我的零食搜个精光……咦,不对,还留了瓶水?愚溪一把抓住那瓶幸存的水并把它抽了出来,迅速扫视了一遍,“可恶!”小白不仅喝光了大半瓶的水,还附了张小字条在上面: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给你留点回忆,嘿嘿! “哎,我们今天不是搭帐篷住吗?”学习委员吉清疑惑地望了望面前的小旅店,又看了看生活委员金灵。 金灵瞪了他一眼,“当然了,不是说让你去订旅馆的吗?别告诉我没人通知你……” “不是吧?!我都带了帐篷的。不是米修通知的要带帐篷吗?”吉清向被雷劈中一样两眉皱在一起。 “哈,是你上米修的当了吧。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呵呵……”金灵沉浸在吉清因为被骗而负重郊游的快感中,可是突然一个疑问让她止住了狂笑,“那谁订旅馆呢?” “喂,你笑傻了吧你。既然是米修耍的我,那当然是米修订咯!哈哈,你还笑话我,你才笨吧,呵呵……”吉清终于扳回一成。 “切,有什么好笑的。”金灵转过身把正在和女生吹小牛的米修拽了过来,“哎,是你订的房间吗?” “订什么房间啊?”米修嬉笑着,还融在刚才逗得女生们开怀大笑的快感中。 “当然是我们今晚要住的房间了!”金灵真佩服米修那小子的记性。真是的,跟女生一会儿,就玩得忘本了。 “可是那个不是我负责的呀。”米修回忆性地挠挠头。 “什么,不是你?!”吉清和金灵同时惊了。 “对啊。”米修被他们夸张的惊叹声震撼到了,机械地点点头,“那个不是小宇自告奋勇要去做的吗?” “是吗?”金灵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立刻把小宇吼了过来,“房间订好了吧?” 小宇看了看大家期待的眼神,“本来是我订,可是当时不是有人不相信我吗?所以就换人了呀。” 金灵似乎想起了那天的场景,“没错没错,我也想起来了。那个人应该是……” 四个人都沉默不语地想那个人的身份,“我知道了!”大家同时抬头大叫,“班长!!” 班长被那声巨吼震了一下,像被一个巨石砸到脑袋般,“怎么了?” 四人一起跑过来,抓住她的袖子,扯着她的衣服,把她弄得摇摇晃晃地,像疯狂的粉丝迫不及待地争着抢着要和偶像说话一样。 “你订房间了吧?” “是你订房间吗?” “定了没呀?”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着,深情焦急。 “哎呀,别拉我嘛。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班长甩开他们疯狂抓扯得双手,扯称衣服,“没错,是让我订。” “呼,吓死了……”终于有惊无险,四个人舒了一口长气。 “好,那块去登记吧!”金灵挽着班长往旅馆里走。 班长突然神情骤变,拖住金灵,死活不进旅馆,“我忘问你一个问题了……” “哎呀,边走边问也可以啊。”金灵把她往旅馆里拽,但她那像山一样的身体就是寸步不移地坚守在原地。 “如果我忘记订房间,那我们会怎么样呢?”班长颤巍巍地说。 金灵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这也叫问题?当然只有集体露宿了!”金灵回答完后又想了想班长的问题,突然也眼一鼓,眉一皱,嘴一张,“你,你,你,你……没,没订?” 班长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同时回想到了那天差点就订好房间时发生的事情。 …… 国庆节前夕,开完计划会后,班长疲惫并快乐地回到家。 “唉……”她一声长叹,“咚”的一声摔到床上去,“累了一天了……”。床中间被她压出一个又深又大的凹槽,还“吱嘎”的响了一下。 “哦,糟了,订房号码还在小宇那儿呢。真是笨。”她用极富肉感的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以示惩戒,然后伸手够出书包里的电话,准备翻查小宇的号码。 “嘀嘀嘀嘀……”正当她解完按键锁后,电话一边震动一边响铃。 “喂?……啊,是你啊!”她立刻一个灵活地大翻身,从床上奔到阳台上,以便获取更好的信号,“嗯,好的……嗯,谢谢。拜拜!” “哈哈,张东浩哥哥给我打电话了,呵呵!” 张东浩是她极度欣赏的一个男生。他虽然长得不帅,还有点胖,但很可爱,特别是性格超好,人也很温柔。嗯,每次想到他,班长就会觉得心里很甜。 也由于接到张东浩的来电,和得知他要借给自己最新期的《看电影》(她常以借这类杂志而接触他)的好消息,她兴奋过度,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和该做的事。当然,这其中包括也订房间的事情。 …… “啊——!”金灵火山爆发似地两眼怒火,“你怎么可以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啊!我快疯了!” “对不起嘛,对不起嘛……”班长连连表示道歉和忏悔。 “你——那现在还不快去看有没有空的房间!” “哦。” “请问还有多少房间呢?” “请稍等一下……只剩下三间单人间和两间双人间了。” “我都要了!”班长觉得自己似乎赎了点罪。唉,安顿一个是一个。呼,还好今天人没到齐。 “好了,大家听好!因为房间方面出了些问题,我们这儿只有六间房,有两间双人的,三间单人的,所以凑合着也最少也能住十来个人!”金灵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始安排住宿问题,“听我说,大家不用担心,前面还有旅店!我们呢,先暂时安排一下留下在这儿的同学,因为可能前面的旅店也不够!如果有多的话,我们再通知你们!” “啊,怎么回事啊?” “对啊,为什么要挤着住呢?” “唉呀,怎么这样啊,早知道不来了。” 大家都纷纷抱怨着不满。 “真的对不起大家了!”班长也开始组织,“那谁愿意留下来呢?” “喂,我们要不要在这儿啊?” “当然了,你以为前面还真能找到房间吗?留在这怎么着也安心点。” “我!” “还有我,我也要!” 一些人很自然地为自己先做好完全打算。 “那好,有两间三个人住的,还有三间两个人住的,你们自由组合好,然后来我这登记!”班长拿出纸和笔开始写名单,但还差三个人,单一个女生,剩一间单人房“小白,你们不报吗?果冻呢?” “我还是到前面看看吧!”果冻看看愚溪,发出一个询问的眼神,愚溪向她点点头,表示赞成。 “小左?” “我也不,我要跟着小白哥走。”小左拍拍小白的肩膀。 “那吉清和金灵,还有小宇,你们留这吧。”本来要牺牲班委的,看来暂时不用了。 “我看,1、2、3、4、……8,还剩8个人。我们往前面走走看吧,实在不行再倒回来睡地板?” “没那么霉吧?”小左看看小白。 “无所谓啊。”小白回答地很随性。 班长看看表,快中午了,“那我们走吧,早一秒是一秒!” 唉,本来还满怀期待的魅力假期,如此看来,又要泡汤了。愚溪早料到自己不会那么好运了。可是每一次对未知的事情想像得越美好,结果却越会泼愚溪一脸冷水,这也太残忍了吧。 海滩流浪旅 “哎,我的眼睛有没有花啊?那真的是旅馆吗?”米修揉揉眼睛望着前面的建筑,惊叹道。 听到米修的话后,班长的眼睛也“噔”地一声亮了,“是真的!想不到还真有!谢谢老天爷!”她就快感动得泪眼汪汪的了。 “有旅馆也不一定有房间啊。”小白的话“唰”的一声往班长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米修白了小白一眼,“我去看看。” 几分钟后。 “有了,有了!”米修吼跳着跑向大家,“不过,只有一间。”他表情有点沮丧,转而又充满希望,“可是又能安顿两个人了!嘿嘿!” “那雨石和李菲住好么?”班长又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虽然想住,但雨石又觉得这样会让大家觉得她不够意气,于是有点彷徨,“那他们呢?” “我们还会想办法的。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下午聚餐的时候再联系。”班长知道除了雨石和李菲外,很难说服其他人去住。因为愚溪离不开果冻,而果冻和小白又从来都是一伙的,米修和小左又要跟着小白,当然,她自己是班长,又是“元凶”,理所当然不好意思优先考虑自己。 就在雨石和李菲进了旅馆后,小白一行人要继续上路时,有一个女生挡住了小白的去路。 小白很不爽地抬起低下的头:神经病啊。可是当他看到对方的脸时,他一脸不相信地笑了,“琦姐?!你怎么……” “哎,琦姐。”果冻也笑着向她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哇,果冻也有尊敬的人吗?更令愚溪想不明白的是,小白那么自大的人居然也会叫别人“姐”,而且还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嗯,看来此女人来头不小呀。可是,她看起来年龄和我也差不了多少啊。 那女生(雅琦)配上专业式的打招呼笑容,向大家点了下头,“想不到那么巧,能在这遇见你们。你们不会也来郊游吧?” “这么说来,你也是咯?那那小子也来了?”小白立刻精神起来。 “不愧是好兄弟。他现在正和其他人在一起呢。”她依旧露着甜甜的笑。 什么嘛,一看到她就那么兴奋。难道和同班同学一起游玩还比不上和一女人聊几句来得高兴?简直就是典型的重色轻友。想到小白刚才看到那女人时,脸上的表情转得比天气还快,愚溪心里就附着一层阴影。但不论心理活动是怎样,她看上去还是微笑得很自然,且认真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哇,真是太好了!”班长像在黑夜中看到一束白光,“嗯,我是说,太巧了。呵呵。”班长就是班长,联想能力就是非同寻常:嘿嘿,他们既然是出来郊游,那总得过夜吧?如果是过夜,那一定就的有房间呀。嘿嘿,要是他们既有房间,又有一个善良的心,那我们的住宿问题……哈哈。唉,我怎么就聪明得那么无可救药呢,嘿嘿……哎,可是,我应该怎么开口呢?再怎么乱扯关系,算起来,我跟她也没什么交情啊。班长十分纠结地徘徊在说与不说之间,思想斗争十分激烈。 “你们住这吗?”雅琦笑着,分别看了小白和果冻一眼。 小白憋了一肚子的苦水,正愁没人诉苦,“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我们今天有那么倒霉!就说我们班那些‘当官’的吧,叫出来玩也不把房间订好,弄得我们处处找地方住。要弄不好,我今晚都没地住了。” “你说真的啊?”受小白平时爱说笑的性格影响,雅琦以为他在开玩笑,“如果真的话,那你们今晚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你看我脸上历尽艰辛所留下的岁月的伤痕,像是在开玩笑吗?”小白指着有点出油的脸,夸张地说。 班长看时机大好,也跟着凑上两句,“对啊,我们正要继续到前面去找旅馆呢。唉,不过多半是很难找到了。你知道的,十一大假嘛,旅游业是很翘的。”她满脸一副无家可归的可怜样,心理碎碎念叨:快收留我们,快邀请我们啊…… “对啊,而且前面靠近海滩,那儿的房间似乎很抢手。”雅琦正一步步按着班长的想法走,“不如,你们跟我们凑合一下?” “可是我们跟你那些朋友不怎么熟啊。”小白有点犹豫。 “是啊,这样你多为难呀。”果冻也不太像接受她的好意,因为这实在太尴尬了。更何况,雅琦还没和她的朋友沟通好,就因为可怜他们而一人拿主意,这样是会给别人留下“专制,处世不好”之类的后话的。而且到时候再被人赶住来,那不更是狼狈? “我的那些朋友你还不熟啊?就我们经常玩的那些个呀。总共就七个。”雅琦很坚持。 “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先这样定了吧?”班长怕来之不易的“收容所”再度被小白和果冻给推跑了,于是厚着脸皮答应了。 愚溪像个局外者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是转转眼珠,谁说话就注视着谁。谁知道听着听着竟把住处给听来了。她虽然放心许多,因为今晚不用吹着呼呼的冷风入眠了,但她更多的是担心和反感,因为她今晚要面对一大堆她不熟的人,更可怕的是,说不定还会跟陌生人“同居”呢!唉,本来还想借这次的聚会和新同学多认识和交流一下,免得我在班上的朋友圈子小,谁知道,和同班同学的关系还没来得及搞,就要被硬逼着去和其他陌生人打交道。唉,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听哥哥的话,不来了。呜,“欲哭无泪”就是专门为我的这一遭遇而造的吧。 “那么,跟我走吧!” “果冻,我这样去,会不会很奇怪啊?因为最起码你们还认识她,我连一个都不认识。”愚溪像个置身于外星的可怜虫。 “不会啊,有个人说不定你比果冻还熟。”小白坏坏地笑着,“到时候,你可不要太谢谢我哦。” “哼,我和果冻说话,关你什么事啊?真是爱管闲事……”愚溪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哼,还谢谢他呢,真是开国际玩笑。愚溪不自主地斜着眼,仔细端详了一番雅琦的相貌:长得是还可以啦……就像……哎,等一下,怎么好像在哪儿看到过一呢……还有声音也好像……难道是她?!那他不会也再吧?!神啊,不是吧,难道我比果冻熟的人是他?! 随着愚溪的推理和分析不断地深入,她的动作也像是十连拍般层层的递进。啊!到底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会发生啊!这种无边遐想和乱想的感觉真是太折磨人了! “呼——呼——”海风欢悦地吹来,牵起大家的衣角,还掠过大家的颈部,感觉凉悠悠的。 “啪——啪——”层层的海浪相互拥挤着,推上沙滩,开出一朵朵白色的泡沫似地花。 “哇,好美呀。”小左感叹道,“嗯,看来跟着小白哥走是明智的。” “啊,不是吧,我们是要住在海边吗?!哈哈,这难道就是因祸得福?”班长似乎忘记了腰间堆砌着的厚重的脂肪,竟灵活地蹲下身,用双手捧了一堆细沙,柔柔地搓一搓,然后让它从手中美美地流下去。 愚溪傻眼地看着身旁那间白色木制的旅馆:哇,白色的小宫殿,浪漫的摇摇椅,蓝天,白云,大海,沙滩……这真是太唯美了……难道今晚住这么?愚溪放眼望去:嗯,前面好像没有房子了,呵呵…… “琦姐,你们住这儿?”果冻也被如此的美景所折服了。 雅琦轻轻地笑笑,“当然,我们也想。不过,这次我们下手太晚了。” 反正海边的房子都大同小异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哈哈,该不会是间别墅吧。嘿嘿。班长越想心里越乐。 大家一路上悠闲地走着,眼睛全都齐刷刷地看着海,脚时不时地调皮一下,踹踹沙,小白和小左、米修甚至拖了鞋,淘气地踢海浪。 “眼镜公主!”小白朝前面的愚溪吼道。 “啊?”愚溪习惯性地应了声。可恶,这个外号在私下叫叫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叫。嗯,看来是太久没让他看清现实了。 “啪嗒——!” 小白往愚溪身上揣了一滩水,“怎么样,凉快吧!哈哈!” “看来我不修理你,你是不会知道地球是圆的!”愚溪把手放进浅海里,不断把水往小白身上推。 “啊——!” “啊——!” 海边充满嬉戏的狂叫声。 突然,琪雅琦停下了,“到了。” 大家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唯有小白和愚溪还沉浸在不断复仇的游戏中。 愚溪忍不住好奇心,一心二用地瞟了一眼即将入住的旅馆,谁知这一瞟竟神奇般地将她定住了。 小白趁愚溪发呆之际,用手舀起水狠狠地往愚溪身上一泼,在沉寂的环境中发出“啪”的一声。 愚溪镇静地眨眨眼,竟没有还手。 小白察觉气氛不对,停止了笑容,带着疑惑的心情跟着大家的视线看去,“那么有吸引力,难道是五星级的?”当他看到结果后,尴尬地笑了两声,“嘿嘿,那些帐篷……好像很可爱哈……” “对啊……”大家除了附和外,想不到其他的语言来形容这么巨大的心理落差。 “那个,你们玩露营啊?”小白想更确定。 雅琦爽快的应了声,“嗯。”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天空,仿佛有乌鸦飞过。 天空,有时会下海螺 因为小白、果冻等人按耐不住好奇心,随即就去探险周围的环境,所以愚溪还深陷于猜测的泥沼之中无法自拔:糟糕,可能真的会有他,因为最近一直发生一些很巧的事情……可是,再怎么巧也不会太过头吧?……嗯,可能没有他……但上帝就爱逆着人的思维来玩花样啊…… “乓当——!”一个不明小家伙从远处飞来,向着愚溪匀速下降地滑来,最终插进愚溪脚前的沙子里。这一小插曲着实把愚溪吓了一跳。呼,还以为要砸着自己的脑袋呢。 愚溪缓过神后,蹲下身,一看,哈,原来是个可爱的小海螺啊。嘿嘿,难道海螺类也有会飞的那一族? 她拾起它,一边起身,一边帮它甩了甩身子,倒过来抖抖里面的沙,并用手指轻轻扫去它身上的小沙粒。 她把它举过眼,衬着蓝天白云做背景,阳光做装点,仔细欣赏它的美,享受它给它带来的微笑。正如其名,它的身体像个陀螺般,向上一圈一圈地渐小,好比一座精致而晶莹的微型宝塔;它洁白的外衣白得亮晶晶的,有如海浪最尾端的那一环白色水泡;它的身上长着些似尖非尖的小刺,像小牛角般。 美真是一件会麻醉人的东西。愚溪久久沉醉于海螺的诱惑中,竟忘了寻求它的来历。她低下刚才一直斜朝上方的头,晃地一看,又是一个超过她接范围的“惊喜”。 “是我想太多了?……”可能是刚才仰头时的光线有些强,所以愚溪现在眼睛还不大能适应现在远处的光,只隐隐约约地知道前面有几个身影越晃越近,却看不清他们的脸。 “别是他,别是他……”愚溪趁着自己还不知道结果,赶紧临时抱佛脚地祈祷着。 …… “井,你舍得回来啦?” 小白的声音给愚溪判了个死刑。 真是的,好事不见他有功,坏事却总有他参一份的。愚溪暗暗将罪状贴给小白。哼,要不是那个臭小子那么早叫他的名字,我至少还有时间祷告吧,怎么说也还有几秒的快活时间呀。真是的,大霉星。 “哎呀,什么状况啊。”小白揉揉鼻子,一副想打喷嚏又打不出的难受样。 随着那张脸越来越靠近,愚溪的心跳在这高温天气的熏陶下也越来越浮躁。哎呀,出息点,不要紧张。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嘛,拜托,就把他当一般人,好不好?别跳了。不是,不是别跳,是叫你跳得正常一点。好,深呼吸,放轻松,平常心。 “呼——”愚溪鼓起两腮大大的呼了口气,然后吸进另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后,她总算能强逼着自己把眼光打在他的眼睛上。 井走了过来。愚溪这下虽说不紧张了,但更遭的是,她居然处于零感觉状态了,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一片空白,甚至眼睛前好像被蒙了层薄纱似地,视线有点模糊。 “咦,你也在这啊?……呵呵……”井十次有九次都是以傻笑开始和愚溪的对话。 、奇、“嗯。”站在井的面前,愚溪像个傻妞似地。 、书、“那个……”井笑着,暗示性的看着愚溪手上的海螺,“我的……” 、网、愚溪渐渐适应了和他说话的感觉,“啊?你的?”她把海螺轻轻放进他的手里。 “好巧,又差点打到你……”井握紧海螺,把它背在身后。 “呵呵,对啊。”愚溪暗想:待会儿还有让你觉得更巧的事呢。 小白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井的肩上,对才来的几个人宣布,“哎,兄弟我今天运气不好,所以沦落到要露宿街头。怎么样,今晚收留我?” “你不是一直脸相好得不得了吗?怎么,今天天妒英才啊?”井又开始拆小白的台了。 小白装作一脸狠样,一个拳头捅上井的肚子,“你小子,太久没跟你担挑了……” “喂喂……好了好了,不玩儿了……” …… 果冻拉拉愚溪的衣服,小声对她说,“待会儿班上聚会的时候,千万别说我们是和他们一起住的,知道吗?就说我们找到旅馆了。” “为什么?” “反正就这么说就对了,以后再告诉你。不然后果很严重。” “哦。”愚溪点头答应。 身后的烛光 夜幕降临,大海淹没了白天的那份狂躁,变得安静而温柔,像小时候外婆手中的摇篮般,轻缓地摇上海滩,又摇下海滩。醉人的月光撒下万丈光芒,在悠闲浮动的海浪上印起千片万片的粼粼的波光,像一条条美人鱼修长的鱼尾。 沙滩上,一群淘气包围成一圈席地而坐。 “哎,你们知道什麽时候看鬼故事最恐怖吗?”小白又开始设埋伏了。 “身后没有东西依靠的时候!”雅琦身有感触似的,一边说,还一边看了下身后,一副寒毛快竖起的样子。 “应该是四周无人!”米修的声音像回答智力问题般兴奋。 果冻望了一眼愚溪,似乎在与她共同回忆什么,“晚上十二点的时候。” “错!我觉得是上课的时候!因为老师比鬼还可怕!”班长激动地说。 大家一片沉默,然后默契地说,“啊,你好冷呀……” 班长低下头,“难道不是吗……” 小白突然一个起身,像个要发话的领导,“我说啊,是现在!不如,我们现在……嘿嘿……” “喂,你笑得那么贼,不会又打在什么坏注意吧?”雅琦笑着说。 “等我一小会儿。”小白一溜烟不见了。 “哈哈,我来了。” 大家听见声音后,转头一看,只见小白的头在一团蛋黄色的火光的衬托下慢慢地“飘”过来。 “哈,他举支蜡烛还真像个神父呀。”愚溪悄悄对果冻说。 井恍然大悟地一笑,“哈,你小子,原来早有准备啊。” “好,”小白一手拖着蜡烛,一手护着烛光,小心翼翼地盘腿坐下,“故事开始。”他不顾大家质疑的眼光,自顾自地开始营造紧张氛围,“呼……”他轻轻吹了一下火焰,使它把大家的黑影拉得长长地,歪歪斜斜地,“我听说我们学校在很久以前一座坟场,旁边有一片阴森恐怖的树林。” “瞎扯。哎,你别以为这样就吓我们了哦。”果冻满脸不在乎。 “以前周围的住户经常走树林抄小路回家。但是,慢慢地,大家都隐约发现林子里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总跟在他们的身后,耳旁还时时会有踩在落叶上的脚步声。有一天,一个女孩上完晚自习后回家,因为天已经很晚了,她又想快点回去,所以她选择走小路……” “啊,不要讲了!我以后还要晚上回家呢!”一女生朋友突然大声叫出来。 “没事,你放心吧,结果不会很吓人的。”小白骗死人不抵命地安慰她,“好,我继续了。她那天跟往常一样,在林子里走得很快。她觉得后面有什么人跟着她似的,但回头看看,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又走了几步,她那种被跟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也不敢往后面看,所以她开使跑起来。她一直气喘着跑进公寓后,才安心地慌了口气,慢慢走进电梯。正好她妈妈也下班回来了,追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关好后,女孩忍不住告诉她妈,‘妈妈,刚才好象有人跟着我走了很久。呼,还好我跑得快。’她妈妈转过脸对她说,‘你看,我是你的吗妈吗?’” “啊!” “啊——!” 一个个交错者的尖叫声在小白的意料之中。 “啊……”其他人只是一个同情的叹声。 果冻用手臂撞一下愚溪,“哎,还是有点可怕吧。” 愚溪刚才没听太懂,完全一个沉思者的样子,正在想整个故事的前因后果。 “好,我也来讲一个,蜡烛给我。”果冻把手摊着,放到蜡烛的低端,等小白松手把蜡烛放给她。 大家都在沉默中,想象着鬼故事的最后一个恐怖画面。 小白正一松手,要把蜡烛交给果冻。 突然…… “啊——!”愚溪从梦中惊醒般地狂叫起来。 果冻被突来的叫声一惊,肩一耸,臂一抬,手掌一上顶,把小白放下的燃烧得正旺的蜡烛直接地定向上空…… 小白最讨厌人一惊一乍的了,“哎,你见鬼啦?” “我是突然想到你刚才讲的好恐怖,所以才……”愚溪理直气壮顶回嘴去。 小白一想到愚溪的笨就笑得很无语,“哎,你反应也太快了吧!就说怎么那么蠢……” “我——”愚溪正想骂回去,却看到小白身后一片光明。 “喂!” “啊——!” 大家都慌乱地站起来,朝着小白吼去。 “不会抵抗力太弱,都被传染了吧?”小白以为大家都才觉得刚才的故事恐怖,“你们……”他感到后背热乎乎地,还有“劈劈啪啪”的声音……就像是……火! 小白一转过头,只感到一片刺眼的光向他扑来。发现大事不妙,小白立刻前脚一蹬,整个人弹向前方,扑在沙滩上。 原来刚才那支蜡烛被弹出去后并没有乖乖地熄灭,而是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在了小白身后的帐篷脚下,并顽强地蔓延了火势,引燃了整个帐篷。 “女生注意隔离其他的帐篷,用沙扑火,男生跟我去找东西装水。”井镇静地指挥大家说。 “好!” …… “呼,呼……累死了……”班长一屁股坐倒在地,满头大汗的,一半是被吓出来的,另一半是因为脂肪太多而运动量太大排出的。 “啊……”小白躺在地上,全身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还说我反应慢,自己蜡烛不见了都不知道……”愚溪双手叉腰,俯视小白。 小白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望着愚溪,“还不是要感谢你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呐喊啊!还好,只牺牲了一个帐篷,不然今晚大家该讲一晚鬼故事了!谢谢你反应不是太慢啊!”小白讽刺地说。 “我真是——”愚溪看着那一摊帐篷的残骸,“那帐篷不是少一个?” 愚溪这一句话点醒了累得趴下的大家,人“嗖”一下就全没了,只剩愚溪和小白呆呆地对望着。 “他们跑什么呀?”愚溪看看四周,没出现什么异象呀。 “糟了!”小白赶紧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沙子,“都怪你,把我都弄傻了。这下好了,我们没得睡了!” 愚溪瞪了他一眼,“你才傻呢。今天下午分配的时候,还单一个人睡,怎么可能我们都没的睡呀。就只有你一个倒霉鬼!”愚溪向他吐吐舌头。 小白一想,竟然笑了,“哎,到底谁傻呀?单一个的不是女生吗?除非,你想和井……嘿嘿……” 愚溪想了想,表情越来越惊。不会吧?怎么办,不会留我一个人在外流浪吧?太可怜了。不行,一定要把他拉下水陪我。“你不会就……留我一个人吧?”愚溪用乞求的目光望着他。 “我们两很熟吗?”小白毫不留情地掉头就走。 “算了!”愚溪也掉头,气冲冲地往小白的反方向走去。哼,不就是一个人呆一晚吗,我就不信我做不到。哼,我一个人还更安全呢!臭小子,居然一点不怜香惜玉!太没意思了! 果冻拉着雅琦跑进帐篷后,庆幸地说,“哈,还好有我在,不然你反应那么慢,一定会没地儿住的。愚溪啊,你猜小白今天——” “果冻,”雅琦尴尬地打断她的话,“我想,你拉错认了吧?” 一听到雅琦的声音,果冻沉默了两三秒。怎么办,愚溪……可是,总不能把琦姐赶出去,再把愚溪塞进来吧?……好难做呀…… 雅琦拉开帐篷,“我去叫愚溪过来,不然她跟别人一起会很陌生的。” “啊,算了吧……”果冻口是心非地回绝了。 “没事儿。既然少了一个帐篷,那当然是该男孩子睡地上了。不然还留着他们有什么用啊?”雅琦走了出去。 果冻也跟了出去。 她们找了一圈后,没在沙滩上见着一个人。每个帐篷也都关着,而且没有亮光,估计大家都睡了,果冻也不好打搅大家,“算了吧,我想她一定是睡了。不然怎么会没人呢?” “说的也是啊……” 漂流瓶中的小字条 凭着被人抛弃的那股冲劲儿,愚溪一气之下沿着海滩走了很久。 “呼,真是太可恶了!莫名其妙!”愚溪气得就快像只金刚般举起双拳狠锤自己的胸脯,以表愤恨之情。 “啊……”她摇头晃脑地就快抓狂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总会遇上那么一大堆倒霉的事!以前还总劝自己,没事的,上帝只是让你暂时倒霉,以后他就会多眷顾你的。可是,事实上,我还是得不到恩宠。 望着前方那片黑压压的海,一种莫名的孤独感和委屈感涌上愚溪的心头。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冲动,和他们出来的……哥哥……好想你……对了!给哥哥打电话! 愚溪欣喜地摸出手机,翻到哥哥的号码,又犹豫了。不行,他本来就不同意我独自外出郊游,如果他知道我出问题了,下次不就出不来了。而且,不能总让哥哥替我担心。她接着往下翻号码。果冻?!我怎么忘了她啊?哈哈,有救了。她按下拨号键,还没听到“嘟”声她就后悔地挂断了。就算打了又怎么样呢?是三个人挤着都睡不好,还是三个人一起熬夜数星星呢?算了…… 鼻子突然有种游泳时进水的难受感,眼睛也跟着渐渐闪着光,愚溪开始暴露自己柔弱的一面。但是哭也于事无补,既然问题已经出现了,就要解决啊。没错,你要开心一点,整个夜景都是你的专属,多难的啊。她用弯曲的食指拨开眼角的泪水,对着前方做了一个微笑。嗯,不就是一个晚上吗,我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啪!” 愚溪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小白刚才讲的故事中的恐怖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依依浮现:有人跟踪着她,黑暗的地带,四周无人…… “啊——”愚溪狂乱不知所措,只有凭叫声来减轻内心的惶恐和打断自己不去想那些恐怖的画面。 “哎,是我啦!”小白最受不了女声的尖叫。唉,真不知道这些个女生是怎么想的,老爱被虚幻的东西吓个半死。真是自己吓自己的胆小鬼。 “小白?”愚溪脑袋一片空白地转过身,看到小白熟悉的面孔,才安心,“小白!” “你看我是小白吗……”他故作阴沉地说。 一样的台词,让愚溪又开始冷颤了。她用拳头使劲地捅了一下小白,“还想吓我。”她白了小白一眼,“哎,不是说不熟吗?怎么,担心我了?” 小白轻声笑了笑,“切,还老说我自恋,你才是吧。我只是怕别人说我不善待智障人,所以才出来看看。” “啊,那我谢谢您了啊!”愚溪气呼呼地说,然后掉头就走。 小白最见不得小气鬼的女生,“每次说到一半就生气……我也会啊!”他也扭头想走,但一想到待会儿保不准不会又回来找她,于是又纠结地追了上去。唉,男人怎么就那么难做啊。真是的。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小白向愚溪追去,“哎,等我一下!” …… “走那么快,想累死我吧?”小白瘫坐在沙滩上,“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女生都那么高傲,遇上丁点小事就知道扭头就走。” 愚溪双手抱腿地坐在离小白一米远的地方,“女生高傲?我才奇怪为什么现在的男生都那么自大呢。哼,总是任意挥霍别人的感情。难道因为被人喜欢,就能够高高在上,不管别人的感受了吗?”她分明是针对子木一事说的。看来,那件事给她带来的阴影还真不小,至少是改变了她对男生的看法。 “高高在上?你以为被很多人喜欢的感觉很好吗?只是因为自己的外表而被喜欢,那种虚荣,我宁愿不要……”小白第一次在愚溪面前显得那么成熟,那么有见解,“要不是因为太多的目光和绯闻,我和她也不会就这么结束……”说完,他忧郁地看着远方,一言不发。 “你和她?”愚溪听得有些糊涂,但也有点头绪,“哦……结束……你是说,分手?什么时候?” “就在那天。你帮我接电话的那天。”小白伪装地笑着说,“不过,不是你的错。” “啊?”要不是小白的提示,愚溪压根就想不到自己和他们的分手有什么关系。哦,想起了,那天我好像是闯了点祸。这么说,我虽然不是“主谋”,但也称得上是“导火索”了?啊,怎么又是我干的啊……哦,难怪他今天整个人怪怪地,原来是感情受挫了。唉,早知道,就不和他生气了……嗯,看看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应该很喜欢她吧?” “很喜欢……我想,以前是的……”小白面无表情地冷冷地说。 以前?我才不信呢。难道喜欢会因为分手而一夜之间而瞬间消失?男生啊,就是爱面子,还装。不过,看他那么难过的样子,还是不戳穿他吧,“那现在呢?”愚溪偏着头,目光温柔地望着他。【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废话,你当我是情圣啊。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了。”小白看着地面,回忆着什么,“爱情,本来是一件很美好的东西。那个时候,我们也真的很幸福。可是,就像你说的,因为得到许多女生的喜欢,所以,我总是被误会。我真的很讨厌那种被不被相信的感觉……虽然这样,可是为了保存我们得来不易的爱情,我每次都会说‘对不起’。我真的受够了……”小白的声音里似乎夹杂着哽咽。 原来,小白那样的“风云人物”,并不是想象中的样子。就像是随着海水漂流不定的玻璃瓶一样,看似神秘,令人期待,想打开它来,看清那层朦胧的玻璃后隐藏的世界。可原来,那字条,只是简简单单的几行字。或者,它存在的意义,不在于赢得大家的注意,而在于默默地,安静地等待。等待一个人,一个对的人,肯耐心地擦拭干它外表的水渍,怀着淡然的心情开启它,然后慢慢地解读它的意义。就像墩哥一样。我想,他内心的东西,才是吸引大家的最根本的东西。对不起,小白,以前,我错怪你了。“我想,她只是控制不了自己。她一定也很喜欢你,所以才那么生气,虽然方式不对。你应该知道,有个那么帅的男朋友,是很有压力的。”愚溪安慰他说。 小白还是本性难移,“你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说我长得帅吧?怎么,你羡慕她啊?” “……?”要不是同情他失恋,愚溪早一脚把给他踹飞了,“我看啊,你应该赶块给她道歉,然后好好珍惜。因为这个世上,也只有她能看上你了!哎,她应该是超级近视吧?” “哈哈……”每次看到愚溪紧张的模样,小白都会被逗笑,“哎,我可以把这个当作是你在向我表白吗?” “……?” 小白盯着愚溪的眼镜,“你不是说超级近视会看上我吗?眼镜公主!” “我——”看到小白的笑容,愚溪总算安心了,“眼镜怎么了?你要知道,它可是擦亮我们心灵窗户的法宝呢!”愚溪摸摸黑色的镜框,神气地说。 “对了,”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愚溪终于厚着脸皮问出了那个一直梗在她心中的问题,“他……我是说,你们为什么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呢?”说完,她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心脏狂跳。 小白装作不懂,“我们?” “就是……你啊……还有……还有井……”她忙解释道,“因为这真的很奇怪,所以,我很好奇。” 小白从愚溪吞吞吐吐的言语中看出了点什么端倪。这个笨蛋,总是暴露自己的心意。嗯,就来玩玩她好了,“好像只要和井有关的事情,你都很感兴趣啊?怎么,难道你——” “喂,不要想歪咯!”愚溪立刻打断小白,“难道问问题就一定是喜欢吗?那小学老师不是变世界上最有魅力的人了?” “哦,原来是喜欢啊……我本来是想说难道你讨厌他的。既然不喜欢,那答案是什么也不重要了。不然,你自己去问他?” “我真想打你……”愚溪嘀咕道。不过,这样一来,反而让她更好奇了,“到底会是什么原因,能同时让两个人甚至更多人不喜欢戴眼镜的人呢?”看小白不理她,她又接着自言自语,“难道是小时候被戴眼镜的人群殴过,所以有心理阴影?唉,除非那群人是“眼镜帮”的……” “知道就好。”小白伸了个懒腰,“噗通”地躺下,用双臂枕着头开始睡了。 愚溪还在活跃地猜测着,“哦,那大概是因为很小的时候碰见过戴眼镜的鬼,所以耿耿于怀吧?是吗?喂!”愚溪抓着小白的手摇了摇。 睡意席卷全身的小白懒懒地说,“你见过戴眼镜的鬼吗……” “也对啊……嗯,还是被以前的眼镜女友狠狠地甩掉更有可信性……可是,望着那样帅气的脸蛋,她们舍得么?……那到底是为什么呀?”愚溪大声地吵道。 “天啊,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啊!”小白翻过身,背向愚溪,“真是的。”他在睡前还不忘骂骂害他不能睡觉的愚溪,“你真是比唐僧还唐僧……我一点都不怀疑你有说死人的能力……” 愚溪见小白很想睡,便趁机威胁他,“你要不告诉我,今晚就别想睡了!快点!”她拉扯小白的衣服,以至于他全身晃动着,无法安然入睡。 “唉呀……再不放手别怪我狠哦。”小白依旧保持着那个睡姿。 愚溪还是执着地闹着,“你就说了就好了嘛。快点。” “你真是……”小白手一撑地,没精打采地站起来,用食指指着愚溪的鼻子说,“我告诉你,我要是再来找你的话,我就是猪!”放下狠话后,他拖着疲倦的身体往营地走去。 “喂!”愚溪看看安静而可怕的四周,还是觉得跟着小白走比较明智,“你等等我呀!” 日出,短暂的幸福 “哎,你真的丢她一个人在那儿吗?”井坐起来,推推身旁睡得跟死猪似的小白。 小白一脸的不耐烦,“怎么连你也这么啰嗦啊……你看我的状态像开玩笑吗……” “喂,你怎么把一个女孩子留在外面,自己进来啊?”井用责备的口吻。 “嗯……”小白的意识在现实与梦境中游荡着。 “那我去叫她,然后我们睡外面?”井拉开帐篷,弯身而出。 “嗯……” 借着月之光,井看见愚溪正静静地抱腿坐在沙滩上,“这个傻瓜……”他笑着摇摇头,悄悄地走过去。 “你还好吧?”井说着客套的开场白。见愚溪无半点动静,他于是绕到她的前面,“你——”哈,这样也能睡着啊…… 井蹲下身,抬手想叫醒她,但手指刚要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又犹豫了…… 几分钟后…… 夜,静静地,静得只剩下海浪扑向沙滩的声音。 井展开一条小毯子,温柔地搭在愚溪身上。他转身将走,又回头看看愚溪睡得憨憨的模样,还是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即使她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在她身旁坐下,脑袋放在腿上,闭上眼…… …… 啊,这一觉睡得可真爽啊……愚溪拉开眼皮看了看,原来还没大天亮啊。奇怪,今天竟然破天荒地醒了个大早。好舒服呀,这条小毯子。她抿嘴笑着,充满感谢地观察着附着在她肩上的毯子,一秒,两秒……哎,等等!她两眼“噔”地一下亮了。她伸长左手,摊开手掌,胡乱地摸摸地上的沙子。我是在沙滩上,没错呀,那毯子……啊,怎么会……这种感觉……她整个上半身稍稍用力往右边蹭了蹭,是幻觉还是……她拿左手食指朝左脸腮戳了戳,嗷,会痛,不是做梦。可是,怎么会,右边有面东西?还软软的……人?! 忐忑不安,心跳噗通,愚溪将眼球往右边一斜,渐渐转过脸…… “啊!”发现贴着自己那么紧的居然是个异性,愚溪惶恐地叫出声,双手像《七龙珠》里的孙悟空发出龟派气功般地用力一推那人的肩膀。 “噢!”先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惊醒不说,紧接着又莫名其妙被地推倒在地,井无辜地张开惺忪的睡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愚溪,“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声音……愚溪将对方的五官看了个大概。啊,他?!“你怎么——”愚溪不想自作多情,但脑袋瓜又忍不住要朝那方面歪想。他,想对我……做什么啊。呼,难道说……嗯,虽然那样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可能啊。 “啊?”看到愚溪紧张的动作,井猜到她一定误会什么了,“哦,我只是怕你着凉,才帮你盖被子的。而且,担心你一个人会出事,所以……你不要想歪哦。”井拍打着身上的沙尘站起来。 “啊?哦,谢谢……”愚溪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么失态的尖叫,还冒冒失失地狠狠推了井一把,心里就梗着一股尴尬劲儿。怎么办,他一定以为我在自恋了……呜…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都会出一些大大小小的状况呢?就没有一次给他留下点正常的印象。唉,这次又要怎么收场呢……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井主动给愚溪台阶下。 啊,怎么,他怎么那么好啊!愚溪又加深了对他的好感,“没有,没有,是我……我太……”愚溪眼镜盯着地上,“嗯,对不起,刚才还推你……把你吵醒了吧?”啊,我在说什么废话啊?人都站在我面前了,还问什么吵没吵醒。“总之,谢谢你!陪我……”愚溪想了想,“陪我睡觉!” “这话怎么听着别扭啊……”不过,还真是那丫头的作风。呵呵,真是可爱。“没关系,男生应该照顾女生的嘛。你还睡吗?” “睡不着了。你呢?” “我也不想睡了。”井双臂直直地朝上一抬,伸了个懒腰,然后晃晃头,扭几下脖子,活动筋骨。他望望稍稍亮着的,浅蓝浅蓝的天空,突然想到一个点子,“反正也没事,不如,我们看日出吧!” 日出?虽然觉得看日出是件很无聊的事,不过,比起两个人沉默地坐在沙滩上要好得多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可以和他一起看,就好期待,虽然也很紧张。“好啊!”愚溪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子般笑得甜甜地。她环顾萧瑟的四周,除了帐篷,就满是沙地。如果在这儿看的话,那不是太没有感觉了吗?更重要的是,待会儿被大家看到,一定很难解释。嗯,对了,不如去那儿吧! 愚溪兴奋而冲动地抓住井的手腕,“跟我来!” “嗯?”井满脸的不解,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就已经被愚溪拽着跑了。 …… “来,坐上去!”愚溪双手按住井的肩膀,让他坐到白色的木质吊椅上,“怎么样?我昨天发现的!” “很舒服啊……” “哦,我好像把眼镜忘在那了。我去拿了?”愚溪觉得看远处有点模糊。 “可是看日出会来不及了。不戴的话有关系吗?” “嗯,反正我度数也不太高,应该没问题吧。”愚溪安心地坐下,侧头注视着井,眼睛闪着光。真想问问他为什么会对眼【奇】镜女生有偏见。可【书】是,那样会显得我【网】很在乎他吧。算了,反正他怎么想又不关我的事,我又不怎么样他。 井突然转过脸,和愚溪四目相视。愚溪被强光反照一般,反应迅速地移开视线,灵机一动地指着海天相接的地方,“你看,天变了!” 井十分配合地望过去,“嗯,好美啊。” “对啊……”愚溪眼睛盯着天际线上慢慢涌现的太阳,和被染得红通通的云层,心却飞上了九重天。与井每一次离奇相遇的场面在愚溪脑海一一重现,她的嘴角牵出一条美丽的弧线。第一次看到他那双闪像星星一般闪耀的眼睛,就觉得好特别。而且,好像每一次和他相遇,都会发生一些特别奇怪的事情。虽然有过误会,可是,他好像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糟糕,我好像喜欢他了。不过,只是喜欢而已,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喜欢。哈哈,日出……“啊,太阳怎么升起来了?!”愚溪在沉思中迷迷糊糊地错过了日出的全过程。 “对啊,最美好的瞬间消失得也好快。”井感叹的语气中似乎话中有话。不过,这丝毫没有被不敏感的愚溪察觉到什么。 愚溪遗憾地对自己抱怨道:真是的,好不容易可以感受一下偶像剧里的浪漫情节,结果被我莫名其妙地搞砸了。我真是……没事东想西想个什么劲儿啊……怎么办,他千万不要问我日出的具体情况啊,不然会被骂吧。愚溪一转头看看四周,“哇,好多人啊!”而且,还好多一对对的呢……呵呵……看起来,好幸福呢…… 帐篷外。 小白懒洋洋拖着脚步走出来,脸上还明显地有睡痕,“咦,眼镜……”他弯下身,捡起那副差点碎骨于他脚下的眼镜翻来覆去仔细端详,“怎么那么眼熟啊……啊,愚溪的?!”他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突然来了精神,急忙到处走走看看。那么大人,不会出事的吧。他一边心中祈祷着,一边开始胡乱猜测愚溪的悲剧遭遇:不会睡着后被狼叼着走了吧……还是被坏人打晕了,掳进麻布口袋,然后太去卖了?不会更惨地,被游上岸的怪东西活活吞掉了吧?……愚溪…… “嘿,干什么呢你?”果冻从后面给小白来了个突袭。 做贼心虚的小白被吓得七魂丢了六魄。要是让她知道我把愚溪给弄丢的话,会死得惨不忍睹,然后被就近扔去喂鲨鱼的。真是的,我昨天怎么就会那么耍脾气,把她扔到外面呢?他害怕果冻会问他愚溪的事,所以忙抢先扯话题,“那个,昨晚还睡得好吗?”我找死啊,居然主动提昨晚的事。果冻啊,你千万不要往愚溪方面想呀…… “还可以啊!” 呼,小白松了口气,准备找借口离开,去找愚溪。 “哎,愚溪呢?” “哦,去散步了!呵呵!”小白把拿着愚溪眼镜的那只手抬起来,随便指了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是——海洋。 “……?”果冻疑惑地看着小白,并一眼认出了愚溪的眼镜,一把夺下,“愚溪的眼镜?” “对不起,我……”见到“棺材”,小白只好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你活腻啦?”果冻一路走来轰炸式地批评着小白,“要再找不着的话,你就别想见着明天的太阳了!” “愚溪!!!”小白第一次那么真诚地呼唤愚溪的名字。此刻,看到她,就像看到了生命的希望。 愚溪一脸笑容地转过来,“是小白他们!”她冲井兴奋地说道。 “愚溪,你没事吧?”小白跑过来,像个丢了孩子的妈一样沧桑。 “我有什么事啊?”愚溪受宠若惊。 “对不起,愚溪,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你了!以后绝不骂你,绝不抛下你,绝不……”小白开始海誓山盟般地承诺个不停。 “喂,你有病啊?”经历过和井一起看日出(虽然也没看到什么大概)的愚溪心情特别好,早把对小白的气遗忘了,“算了,反正都过去了嘛。” 愚溪的笑和宽容让小白十分怀疑,不会是气坏脑子了吧?他看见愚溪对着井在笑,突然想到了昨天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和井的对话。我就说,她怎么会那么高兴。照这样看来,昨晚那两个家伙是整晚呆在一起了吧。嘿嘿,什么不怪我啊,她应该是万分感谢我吧!害我刚才还那么悔过,发疯一样地找她。“嗯啊……”小白故意表情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果冻啊,你有没有闻到一种特别好闻的味道呀?” 果冻嗅嗅,“有吗?是什么啊?吃的吗?” 小白装作失望地看着果冻,“你就知道吃。再闻闻。”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呀。”愚溪到处嗅嗅,一脸茫然。 “哎,是你的呼吸道出问题了吧?”井笑着说。 “唉,凡夫俗子,不怪你们……”小白提示性地看了一眼井,又看了看愚溪,然后自我陶醉地闭上眼,满脸享受地说,“甜蜜的味道呀……” “啊?”愚溪鄙视地看着他,“又犯病了把你?” “哦。”果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脸坏笑看着愚溪。 聪明的井悟出了什么,“找打呀你!” “什么甜蜜……”愚溪突然奇迹般地参透了,脸一红,心一紧,“哎,你——” “哈,看你害羞的样子,超好笑。”果冻添油加醋地说。 陷入窘局的愚溪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你和果冻,你们不也一起——” 果冻立刻打断愚溪,“喂,别把我扯进去啊。” “怎么,我和果冻一起,你吃醋啊?”小白厚脸皮地笑笑。 “吃醋?哈哈!你再自恋也该有个度的吧!”反击完后,愚溪又开始意识流遐想了,“哎,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这样要叫‘吃醋’呢?为什么不是‘吃酱油’呢?‘吃酸奶’也可以啊。” 小白真是佩服愚溪没有逻辑的逻辑能力。他白了愚溪一眼,“我怎么知道啊!那你为什么叫‘愚溪’,不叫‘猪头’啊?‘傻瓜’也不错啊?” “那你怎么不叫‘小白痴’啊?那样更可爱。” “……” “……” …… 在小白和愚溪叽叽歪歪,势均力敌,僵持不下之时,井和果冻唯有看戏感叹,“唉,又开始了。” 她喜欢他?! “起床啦!”江奇霖着一身西装,站在愚溪的床边,拉起她的耳朵大叫。 “嗯……”愚溪撒娇装可怜,“再眠两分钟就好……”然后一拉被子,盖住头。 “还眠?要迟到了!”江奇霖不依不饶地拽开被子。 “哎,不是得什么怪病了吧?前几天明明放假还起那么早,今天该上学了竟然睡过了。要不要今天去看看啊?”江奇霖拿着块面土司往嘴里塞,斜眼看着愚溪。 “哪有那么多怪病让我得啊?我只是因为前几天起太早,所以今天没力了嘛!”愚溪说得头头是道。想想前几天起再早还是没有太阳早,愚溪终于在今天放弃了看一次日出以弥补那天的遗憾(顺便重温那天的美好时光)的想法。唉,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认真地看一次日出的全过程呢? “还说没得怪病,你竟然在三分钟之内把早餐吃完了,还包括我那份!”江奇霖刚才一直观望愚溪的气色,伸手去拿吐司时,已经盘子都空了,再看看旁边的两杯热牛奶,也被喝空了。这个以拖拉著称的妹妹,今天竟然速度赛过法拉利,看来真的有鬼。 “啊?”愚溪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胃已经撑到不行,但又不想承认自己反常的心理,“嗯,因为我在长身体嘛,所以要多吃点。” “那我的——” “哦,我要迟到了,先走了!”愚溪一起身,脚将板凳往后一推,手扯起书包往背上一搭,以极限速度冲出家门。 啊,还好我闪得快,不然哥哥又要问东问西地,把我当《十万个为什么》了。愚溪站在公车上,暗自窃喜。 “叮叮……咚咚……” “喂,嗯……”坐在愚溪面前那个的男生从打瞌睡中苏醒,将电话贴在右耳上。 咦,是他啊。愚溪回想起了那张“急速跑者”的脸,嗯,错不了,是他……黎……安。对了,果冻曾经说过,用左耳听电话的辐射会更小。既然认识他,那么,为了他的身体,我应该提醒他吧。 愚溪拿出本小便签,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拿在黎安晃了晃,引起他的注意。 黎安凑近便签纸:如果用左耳接电话,会更好哦。 他抬头看了看愚溪,然后愣了愣,冲她笑了笑,把电话贴在左耳上。 往教学楼的路上。 “哇,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接电话用左耳对大脑伤害小一点啊!”黎安惊叹道。 “呵呵,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愚溪有点心虚。虽然自己很相信果冻的话,不过,愚溪并没有查资料证实过。 “对了,我是黎安。”黎安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停住了脚,转过身看着愚溪,“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愚溪!”愚溪有点羞地应道,“你走那边吗?”她指着与通往自己教室相反的楼道方向。 黎安点点头,准备走,但又突然想到了点什么。 “哈哈哈……”小白和井谈笑风生地走来。 “哎,那个是愚溪吗?”井把手搭在小白的肩上,“那小子转到你们班啦?” “怎么可能!不过,他们怎么会认识?”小白从没看到愚溪和其他班的人有过交往,就算是本班的其他同学也是很少。这丫头,看上去笨笨的,不会被人搭讪吧? 黎安犹犹豫豫地,终于摸出了电话,“见面两次了,可以要你的电话吗?” “嗯?”看他样子不像坏人,也没听果冻他们说过他什么坏话。而且,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应该可以给吧。“好啊。” “愚溪!”正当愚溪要念出自己的电话号码时,井却叫着自己的名字走了过来,“刚才看到果冻了,她好像很着急地找你,你赶快过去吧。” “嗯?”愚溪一看到井,就脑袋空空,记忆混乱了,忘了正要告诉黎安号码的事情,“哦,那我先走了,拜拜!”她对黎安作拜拜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 井和黎安杵在原地,相互看了几秒钟,一言不发地,然后一齐头一甩,走开。 被井弄得迷迷糊糊的愚溪走了不远又倒回来了,“对了,忘了问,在哪啊?” “哎,要是我不过去的话,你已经把电话号码给他了吧?”在愚溪面前,井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眉头紧皱的生气样。 “不可以吗?”看着一向温和的井这样,愚溪有一点害怕,心虚地解释道,“我们之前见过一次,算认识一点吧。” “见过一次?!这样也算认识吗?!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总之,以后自己小心一点!” 什么,居然说我傻?呼,该不会把我当作那种很乐意和男生搭讪的女生了吧?哼,管他的!愚溪心里一阵不爽,“真是谢谢你了!我会小心的!”随即转身跑上楼。 “什么啊……”井不知道愚溪在生气什么。 “嘿!”小白一脸坏笑地走过来,手搭着井的肩膀,“这么做,有点不正常哦……嘿嘿……” “没有啊,很正常啊……”井一脸认真样。 终于让他抓到一次井的把柄,小白不故意逗他才怪呢,“怎么没有,你很关心她嘛。” “她是你的朋友,你不关心吗?”井甩开小白的手,朝楼上走去。 “呵呵。”小白死皮赖脸地跟上去,“该不会,真的被你等到了吧?” “什么?” “喜欢的人啊。” “如果这样关心一下就是喜欢,那你岂不很是喜欢我?”井坏坏地一笑。 “哎,这根本是两码事嘛!”小白知道和井谈喜欢或不喜欢永远都会是一件没有结果的事,“算了,问了也白问,我走了。” “走好。”井向他挥挥手。 数学课上。 无聊的小白戳戳遇袭的肩膀,“喂,今天又犯傻了吧?” 从来听不懂数学老师在讲什么的愚溪从瞌睡中吓醒,一看,原来不是被老师发现,“有病啊你?” “下次别这么傻乎乎的,别被骗了还高兴着帮人家数钱。”小白异样地关心愚溪。 虽然不清楚小白为什么说自己傻,不过正处于对“傻”字敏感期的愚溪一听到那个字就浑身不爽,“我才没那么傻呢,说得我跟猪一样!” “对嘛,要记住,如果一个男生仅凭第一眼就看上一个女生,那铁定了就是因为她的长相。不过,这永远不会发上在你的身上。” “哎,你才是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还有,说我长得不好,不要以为你就好到哪里去了!”要不是在上课,愚溪真想转过去喂他吃两拳头。 “不管你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长得抽象这个事实。唉,我怎么就不是考古学的专家呢?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这么具有考古价值的人。”小白淡定地说。 “因为你家停水,所以从来没照过你那张脸吧?我告诉你,你才是本世纪最具考古价值的生物呢!” “很生气啊?怎么样,把我变不见啊?”小白一脸拽样。 数学老师正讲得充满激情之时,发现“头号嫌疑犯”果真又没听课,“小白!” “啊?”很有被“点杀”经验的小白不慌不忙地站起来。 “我今天嗓子不怎么好,讲课不是很大声,你能听到吗?”老师提醒式地说。实质上是暗示他上课不要干与学习无关的事。 “哦,听得到。”小白也装傻,“但,听不懂。” “哈哈哈……”同学们笑倒一片。 看到如此不受教的学生,老师真想整整他,“说起来,你的数学作业怎么错得跟李涛的一样啊?” “啊?错得一样啊?”唉,一定是昨天晚上抄得太急了,所以没有变通,呼,该死的。哎,有了,“唉,真是同病相怜啊。”小白故作惋惜。 “而且对的题也都一样呢!”老师也想看看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唉,英雄所见略同嘛。”小白又给大家来了一句经典。 “哈哈……”大家开始佩服他的编造能力。 “更奇怪的是,连选用的公式和每个步骤都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啊?”哼,看你还能撑多久。 哼,这个老姜。可是,也别小看我啊,“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他到我家写的作业,所以讨论了一下。” “叮咚——!”下课了。 “起立,敬礼!” “老师休息。” “好,同学们休息。小白,跟我到办公室一趟!” “啊,不是吧,还没完啊……”小白真是敬仰老师的执著精神。 “活该,谁叫你人品有问题啊?而且,你那天把我抛在沙滩之仇我还没跟你报呢!”愚溪是个记仇的人。 小白沮丧地走了出去。 八卦的雨石跑了过来,“什么沙滩啊?你们去约会了?” “当然不是!”愚溪忙解释,“就是我们一起去郊游那天啊。” “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那天住哪了呢!”雨石的双眼充满了对信息的渴望,“沙滩?住在沙滩旁边吗?” “说来也巧,我们是和——” “愚溪!”果冻极度害怕愚溪说出那个名字,忙打断,“嗯……我的英语作业好像交错本子了,快陪我去拿啊!走!”说着,拉起愚溪跑了出去。 跑出教室后,果冻把愚溪带到阳台旁,“不是说过,不要跟她讲我们和井一起的吗?记住了!” “对,我差点忘了。”愚溪直呼好险,不过想想又奇怪,“你还没说为什么呢。” “雨石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井啊。所以,如果让她知道我们和井在一起而不叫上她的话,事情就麻烦了。知道吗?” 雨石喜欢的那个人……雨石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井……就是井……就是井啊……果冻的声音一直环绕在愚溪耳边。她愣住了。为什么,听到这个,我突然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呢?……怎么会…… 蓝球场上的黑影 午睡时间,教室里一片沉寂。 愚溪安逸地趴在桌子上,头朝下,两眼直愣愣地盯着放在腿上的那本书。 “如果有人爱上了在这亿万颗星星中独一无二的一株花,当他看着这些星星的时候,这就足以使他感到幸福。他可以自言自语地说:‘我的那朵花就在其中的一颗星星上...’,但是如果羊吃掉了这朵花,对他来说,好象所有的星星一下子全都熄灭了一样!这难道也不重要吗?!” 看到这儿,愚溪犯困地眨眨眼,顺手把它倒扣在腿上,“独一无二的花……星星……”她心里默念着,思考着,慢慢倒入梦的怀抱。 “啪——” 书滑落在地上的声音在这萦绕着梦的沉寂的时刻,也变成梦里的一笔,化为沉寂。只依稀感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渐行渐近,在那个地点晃了晃,做了些什么,然后转身,渐行渐远…… “叮……” “啊……”这是同学们渴望睡觉的呻吟。如果上天再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放下玩乐,更早入睡,哪怕只是一分钟。 “唉,还想睡呀……”愚溪抬头望了眼浮躁的大家,又想埋头继续梦中的未完情节,“咦,我刚才把它放桌上了吗?”她一边回想着,一边忘却了睡意,并拿起书来,胡乱地翻起来。 仗着一张不知名书签,书页匆匆而过,并停在了那一页,“……?”愚溪抽出它,将它看了个仔细:整体是忧郁的淡蓝色,右下角有一颗类似星球的小球体,球体上站着个戴着小皇冠的王子,蓝空中还零星地点着几颗星星。更奇怪的是,它就卡在愚溪睡前翻到的那两页中间。 “这会是谁放的呢?”愚溪转转脑袋,看看四周,没有可疑的眼神,“嗯,一定是把它放到桌上的那个人。”她翻过书签,视线一扫,惊了,“玫瑰花?还有小皇冠?”书签背后左下角的那朵花,和小皇冠,虽然画得没有绘本上的那么专业,但仍能辨认出玫瑰花和皇冠的型,“小王子?”她又把书签翻来覆去地看着,仔细推敲着什么,“不管是谁,这种感觉,好像是等到了我已等待了很久的人……” 下午放学。 “愚溪,走,打球去!”果冻一边急躁地把书往书包里塞,一边对愚溪说。 “啊?”愚溪慢吞吞地收拾着,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宝贝的《小王子》插进书包里的两本书中间,“不了,你们去吧,我不会。” “走吧!磨磨蹭蹭地。帮我拿书包,我先去找人!”还没等愚溪来得及说反对,小白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砰——砰——砰——!” 球场上篮球与地相撞而成的巨响让愚溪有点莫名的担心与焦急。 “哎,快过来啊你们!”小白一手抱着篮球,另一手招呼愚溪和果冻。 果冻早就想和小白一决高下了,“走吧!” “可是我——”愚溪死死地抱着书包,不肯跑去“任人宰割”。 果冻觉得是因为井在那边的原因,所以愚溪害羞了,“走,走,走。”她把愚溪怀里的书包拽出来,一甩到坐台上,强拉着愚溪过去了。 被硬逼着上了场的愚溪唯有期盼大家把她当空气,不要传球给她。 “投,投,投!” “盖呀!” “抢篮板!” “哦,干得好!” “守住他!” 看着大伙那么辛苦地抢着一个球,虽然已经满头大汗地,却还叫得那么高兴,愚溪真有点不明其中之意,颇有局外人之感。 “砰——!” 不是吧,我都这样千躲万躲地了,它还那么“喜欢”我?愚溪下意识地接住从人群中弹出的球,并木呆呆地看着它,又看看大家,不知所措。 “跑啊!”小白焦急地看着愚溪。 由不得愚溪作出任何反应,大家都往这边冲了过来。 “仍过来!”井的声音从来都是对愚溪耳朵的最大冲击。 愚溪纵身往上跳,按照体育课老师教的标准传球法,像做梦一样地,漂亮地把球传给了井。 呼,这可以称之为幸运女神的光顾吗?嗯,还好我淡定,不然非拖了大家的后退不可。哈哈,看来我还是很有打篮球的潜力嘛。 正当愚溪定下心来地回顾刚才的传球英姿时,球又来了,而且是小白传过来的。更糟的是,大家都一窝蜂地冲了过来。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眼前此景,愚溪的脑海里闪过一连串的黑白影像。 “砰——!”球撞在愚溪头上,然后自行落地,跑出线外…… “愚溪?”果冻摸着她的额头。 小白拍拍她的肩,“没那么小气吧?” “还好意思说,你明知道她不怎么会打,你还往她那儿传个什么球啊?”果冻用手掌给了小白脖子一刀。 “哦,你还想把我也弄晕啊?” “……” “你们俩别闹了。”井拍拍愚溪的头,望着她睁开的迷茫的双眼,“你还好吧?” “还不错吧……”愚溪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这需要一些时间。她想了想刚才在球场发生的事,并填补好了自己记忆的空白。 “我先申明啊,我可是看你太无聊,好心传球给你热热手的哦,是你自己不小心的。”小白的解释更像是说给果冻听的。 “嘿,你还有理了!”果冻又开始动手了。 “噢,轻一点!” “……” “你刚才怎么了?”井看似漫步经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我只是……我也不知道……” “你,在害怕?”井试探性地问。 愚溪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没错,愚溪是因为害怕,可是,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难道是因为球砸到过你,所以你才会排斥的吗?”井一直没有忘记他对愚溪犯下的错。 “也许吧……”愚溪顺口答了一句,因为事情太难说清了。因为被球砸过,所以害怕,事情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吗?可是这种感觉,好像一直都有,而且,它似乎离我越来越近了,对我的影响,也越来越大了。 “你在想什么?”井以为刚才那么重的一击,一定对她的大脑造成了什么伤害。 “嗯?” “不用怕,有我……”井似乎说错了什么一样,忙吱唔起来,“嗯……我是说,那个球吧……它……它一向都不会很爱砸人的。只是,我不会控制它。因为,我不太会篮球。”他又补充道,“嗯,那个……”他犹豫着要不要问。呼,这应该不算约会请求吧,我怎么会那么扭扭捏捏的啊。“嗯,我们去吃冰淇凌?” “好啊!”小白不知什么时候逃离了果冻的魔掌,窜了出来。 在这个分岔路口,愚溪和井就要要分别了。 “拜拜。” “嗯,小心一点。” 刚转身迈了一步,愚溪又突然转了过来,望着井,“其实我怕篮球,不是因为你……” “什么?” “哦,没什么。明天见!”那些我的事,他大概不会有什么兴趣听的吧。虽然今天不是个幸运的日子,但是,我却感到很幸福。 “嘀嘀嘀嗒……” “喂,你不会是什么东西忘在我这了吧?”一看是果冻的电话,愚溪的第一反应就是那家伙肯定是忘了拿什么东西了,因为她有太多诸如此类的“前科”了。 “你知道吗?我刚才坐车的时候一不小心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听果冻那一惊一乍的声音,像是中了五百万一样。 “怎么,难道是小白参加什么选秀节目出名了?”最近电视上老爱放选秀节目,愚溪一行人也总爱拿选秀出名说事。 “不跟你瞎扯。明天下午3点春春要在红魔坊举办签书会!!” “啊?你不是喜欢飞轮海吗?你还真是博爱的散粉啊。”愚溪有种不祥的预感,“喂,你不是想去吧?” “呵呵,明天我有点事,所以,想拜托你——” “噢,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事的话我挂咯。”愚溪可不想星期天还那么辛苦地起个大早。 “少装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果冻总那么霸道。 “你要我千里迢迢去帮你排队,然后找李宇春签名喔?” “当然不了。”果冻出乎愚溪意料地否决了。 “算你还有良心。” “你早上去帮我排队,我下午来接你班。” “我,排队?!你,接班?!你美呢你!” “唉呀,我明天早上家里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妈都不准我出门。”果冻竟也来以软碰硬这一套。 “好吧,看看明星也不吃亏。”愚溪一边敲家门,一边说,“但是,我要好好准备准备才行。” “准备什么?” “零食啊。不然会很难受的,一个人。”这时,江奇霖拉开门,冲愚溪坏笑。 “那你明天去不去——” “你就放心把‘后方’的一切交给我就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排个好位子的!”愚溪放下书包,突然觉得肚子有种奇怪的感觉。 “我不是怕你不去,我是说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地方,不会迷路的,你刚才说红魔坊嘛。不跟你讲了,我内急。”说完,愚溪挂断电话,“啪”地一声把电话扔到沙发上,冲进厕所。 “嘀嘀嘀嗒……” “电话!”江奇霖拿起愚溪的电话。 “帮我接!”愚溪的声音像是从天堂传来一般。 “喂……哦,她现在在忙。我是她的哥哥,你有什么方便跟我讲吗?……哦,JJ的签售会啊……嗯,签售会是吧?……哦,在门口等……好的,没问题,我记住了……好的,拜拜。” “咕噜噜噜……”冲水的声音。 “哗啦啦啦……”洗手的声音。 “咳咳!”江奇霖坐在沙发上冲愚溪装咳,然后一脸又是一脸坏笑的,“嗯,刚才啊,他来电了,问你去不去什么签名会的。”他故意把重音放在“他”字上,以引起愚溪的重视,“而且,我已经帮你答应了。”他两手揣在胸前,一副自豪样。 愚溪以为哥哥又在没事找事了,便随便应了句,“哦,谢谢你啊。” “就这样?”江奇霖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答案。 “哦,我要去做作业了!”愚溪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提起书包便往楼上冲。 “哎,你还没问我在什么地方呢!” “我知道!” “啊?她知道?”他自言自语道,然后又是一阵坏笑,“嘿嘿,这丫头……噢!”他突然坐直了,神情严肃,“不会是那个了吧……嗯,一定要找机会问清楚才好。” 星座男的追问 “哦,已经九点多啦!”愚溪抬头望着“嘀嘀嗒嗒”走着的钟。 “几点的签名会啊?” 如果告诉他下午3点多才开始,他一定骂我神经病,然后不让我去的。挣扎了一会儿,愚溪终于得出一个数字,“11点吧。” “等一个小时啊?!”江奇霖惊叹道,“那不是会站到脚麻吗?如果签不到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注意安全。还有,听说那种活动经常场面混乱,还会出人命,你要小心一点哦。” “知道了。我会见机行事的。”每一次出门哥哥都会这么啰嗦一番,愚溪已经过了感动期了,习惯了他的叮咛嘱咐。呼,还好这次他没说“还是别去了”之类的话。 “我看,还是别去了……”真是知兄莫若妹啊。 “哦,来不及了,我走了!”愚溪装作匆忙的样子,背起满是零食的书包,一口气喝完牛奶,冲出了门,“拜拜!” “唉,不懂事的小孩子就是无知。干嘛费那么大力去什么签名会啊。她也不找我签,怎么说我也是他哥吧。”江奇霖扯下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嚼着,望着窗外,无限感叹。 “嘟…嘟…嘟…” “怎么还不来啊?已经10:30了。”井着急地徘徊在PLAY广场的大门外,又一次挂断一直占线的电话,抬手看了看表。他四处望了望,脸上没有升起一丝兴奋感,似乎还没有等到要等的人,“嗯,还是先进去排队吧。” “嘀嘀嘀……”昨晚被小白做梦时不小心一挥手打到地上的是电话叫起来。 “该死的闹钟……”小白的被窝里钻出一只手,在床柜上到处摸,终于摸到了闹钟,便疯狂地按开关。 “嗯……”按了半天声音还是没有消失,小白终于忍不住从被窝钻出来,睁开眼寻找声源。 “喂,小白,快起床!” “怎么了,你不是跟她去签售会吗?叫我去凑什么热闹。”小白消除妨碍他睡觉的噪音后,又躺回了床上。 “出大事了,你快点来!” “大事?什么大事?”小白突然来了精神,弹坐起来,“愚溪出事了?!我马上就来,你等我哦。” “嗖——”小白犹如博尔特般地冲刺到签名会的排队大厅。 “呲——”他在井身边刹住脚,把手臂撑在井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呼……”他脸色有点苍白,估计是一路狂奔过来的。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向井的身前身后观望了一遍,“怎么了?愚溪呢?……呼……她怎么了?” 井愣了两秒钟,“她啊,还没来。你帮她排队吧。” “啊?!”小白顿感精神崩溃,双手趴在井的双肩上,像仰望上帝般地仰望着井,“这就是你说的大事吗?!”见井没有要做解释的样子,小白真想一拳打上去,“你一大清早地把我轰起来,就是让我排队啊?!” 愚溪无聊地左右摇摆着身体,不停地回望后面的人。突然,她眼睛一亮,整张脸笑了起来,“果冻,这儿!”她一边跳着,一边挥着手。 “哇,愚溪……”果冻两眼闪着光,“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好感动哦。我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患难见真情吧!” 受到果冻这么正式的感谢,愚溪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呵呵,没什么,反正我也没事儿做嘛。” “嗯?”果冻一脸惊愕,“你不会不知道林俊杰今天也有签售会吧?” “真的么?!”愚溪犹如听到爆炸新闻般,“什么时候,在哪儿啊?” “就在PLAY广场啊,好像也是三点多吧……”果冻平静地说,“开玩笑吧你?你真不知道?” “哦,忘戴表了?”愚溪发现手腕空空,便摸出电话准备看时间,却发现手机还是关机状态,“唉呀,今天早上忘记开机了。”她一边开机,一边往外跑,“我先走了!” “嘀嘀……” 愚溪刚一开机,电话就强烈地震动起来,吓得愚溪差点把它扔出去。 “喂!你没事关什么机啊?!?!?!” 愚溪还没来得及说“喂”,就被小白粗暴的吼声震住了,赶紧把电话拿到离耳多处20多厘米远。 “哎,你是报复吧?!一定是报复我!”小白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怨恨,“喂,说话呀你!” “你在说什么啊?”愚溪听了半天,没搞懂小白在发什么火。 “装吧你,就装吧!这什么世道啊!玩弄人也得有个限度吧!?” “通了吗?让我来说。”井抢过电话,“喂,你在哪儿啊?” “井?”愚溪一听便辩出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我?我在红磨坊,因为签售会——” “你弄错地了吧?”一听到“签售会”三个字,井便猜想愚溪一定是记错地方了,“签售会是在PLAY广场!我们已经在这儿了,你快过来吧!不用太急,还有一个多小时!” “哦,好。拜拜!”愚溪的心突然暖了起来。真的好想借多啦A梦的任意门一用啊。好想快点去……JJ的签售会。 “喂!”愚溪静静地走到井的身后,不知道以何种开场白和他打招呼,只好用这个有点老旧的方式,“我来了。”然后双手紧紧抓住背包的背带,一脸害羞样。 井转过身,绽出一个微笑,刚开口要说些什么,就被突然蹿出的小白抢去了台词。 “我就说嘛,你再怎么矮,也不至于矮到看不见人影吧?原来是跑错地啦!说你傻,你就傻,这也能跑错地?” “哎。”愚溪本想作解释,不过,看他们排得那么靠前,想必这小子也等了很久了吧。好吧,就当是记错地方了吧,不跟他顶嘴了。 “我还以为你的哥哥忘记告诉你了,因为没想到你会跑错地方……”井一想到愚溪跑错了地方,而且还傻傻地在那个错的地方呆了那么久,就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她傻傻的,不过,很可爱。 “哥哥?”愚溪茫然地看着他。 “昨天给你打电话,是你哥哥接的,不是吗?” “哦,是你啊……”一提到昨天哥哥接电话的事,愚溪就全明白了。唉,真是后悔昨天没有听哥哥的“唠叨”。不过,这也太阴错阳差了吧?这真是……太巧了。还好,我没有“失约”。想想这件事,真是太奇妙了…… 井的手上拿着已经买好的两张新专辑,他把其中一张递给愚溪,“给你。” 愚溪害羞地接过,忙点头道谢,“谢谢你。哦,我把钱给你!”说着,她拉开包包准备翻钱包。 “啊?不用了。” 也是啊,说到钱太不亲热了。愚溪关好书包,笑着说,“那我请你吃晚饭吧!” “那是必须的呀!”小白又插了一句。 井笑着点点头,“好啊。” “哎,愚溪?!”正当三人气氛和睦的聊着天时,有一个人突然从后面猛拍愚溪的肩膀。 井和小白同时把视线集中到那个人身上,表情如翻书般地大反转,前一秒钟还温和中带光的眼神立刻变得暗淡起来。 看到井和小白一脸严肃和不爽的表情,愚溪很好奇后面到底站着谁。 “黎安?”愚溪怎么也猜不到会在这个场合遇见他,“你怎么……你也喜欢JJ?”不会吧……就算他喜欢林俊杰,可是作为男生,应该会很爱面子,不愿意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小女生”活动吧?嗯,多半是被别人硬拉来的吧。嘿嘿,女朋友? “是啊是啊!我很喜欢他的歌!”一提到林俊杰,黎安比愚溪还要激动,“想不到会在这儿遇见你啊,我们真有缘!” “什么?”井和小白鼓着惊奇的眼盯着黎安。真是服了这小子了,这也能和“缘”扯上关系? “呵呵,算吧。”看着井和小白一脸的不高兴,愚溪只好假笑几声,应和一下黎安。 “哎,你是什么星座的啊?” 黎安的话题扯得够远的,一时半会儿让愚溪反应不过来,“我啊……”她想到上次井因为自己和黎安说太多而生气,所以正考虑着这个问题该不该回答。星座这样的问题,应该没什么私密性吧,反正也是娱乐性的消遣。她不自主偷偷瞄了井一眼,像从他那儿得到些提示,可是井却转过脸不看她。哼,说就说吧,“我是——” “咳咳!”井重重地假咳了两声。 愚溪和黎安一齐看着他,“怎么了?” “咳咳!”井右手轻轻握成拳捂着嘴又故意咳了两声,冷冷地说,“没事……” “哎,说到星座,我可是行家啊!”小白一伸手搂住黎安的肩膀,挡在愚溪和黎安中间,“嘿嘿,既然你那么感兴趣,我们到那边交流交流心得吧?” “啊?可是——” “走吧……”根本不容黎安有拒绝的机会,小白就直接把他拖走了。 “他们俩一起,不会有事吧?”虽然不知道小白黎安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不过看他们彼此之间看不顺眼,愚溪担心他们会打起来。 “怎么,你担心他被小白吃了吗?”井十分认真地看着愚溪的眼睛说,“听着,以后离他远一点,知道吗?” “哦。”按捺不住好奇心的愚溪这次竟然忍住不问为什么。原因可能很简单,因为,是他。 感觉,第几个100天 “第几个一百天……还是很有感觉……用眼睛去素描你内心的一切……” 哈,不知道,跟他认识,有没有一百天了呢?……愚溪掐指一算:啊,才那么几天啊。可是,感觉,却好像认识了好久,好久……呵呵…… 伴着傍晚的余晖,愚溪欢唱着走进家。 “还认得回家的路啊?”江奇霖拿着遥控器不断地换台,“居然在外面吃饭……” “呵呵……”不顾哥哥的冷淡,愚溪笑得幸福,“我今天看到林俊杰了!耶!哈哈……他真的好帅,好亲切呢!”她脱下包,兴奋地跳着把它抛到空中。 “砰——!” “噢,对不起!”由于愚溪的技术问题,预计错误,包掉下来时砸中了江奇霖。她忙跑过去拿走书包,本想真诚地认错,却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喜悦笑了出来,“呵呵……哥,我今天看到林俊杰了哦!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可爱,没想到本人很帅呢!哈哈……好高兴……呵呵……” 江奇霖皱眉望着她,“被雷打了吧你?”然后用一根食指对指着愚溪,一钩,示意她靠过来,“哎,和你一起的,是个男生吧?” “啊?”愚溪一愣,哦,对了,哥哥昨天接的是井的电话。看他现在这副质问的样子,肯定想歪了吧,“是,可是我们只是同学啊!而且还有别人一起!” “你和同学的关系进展很快吧,还约出去玩?”江奇霖一步步想套愚溪的话。 “是你记性不好还是大脑退化了?我和他们早打成一片了,不然上次还去郊游?”愚溪从哥哥手中夺过遥控器,撅着嘴狂调频道。嗯,不知道今天的签名会会不会在电视上播呢?哈哈,说不定有我呢…… “你是说,上次郊游有男的?!还过夜?!”江奇霖从沙发上跳起来,暴跳如雷地。 愚溪被吓得双肩一抖,“又没有怎么样,我们是好朋友啊!你不也和朋友经常外出吗?” “我跟你一样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愚溪不知道江奇霖为什么那么大惊小怪。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古板。明明他自己在高中就谈了恋爱,还不许别人谈恋爱,还说什么女生吃亏。呼,那他不是占别人便宜了? “老实说,是不是喜欢别人啊?”江奇霖开始逼供了。 “啊?”愚溪傻傻地眨了眨眼,望着他。 “犹豫?竟然犹豫地想……看来真有什么了。”江奇霖开始胡思乱想了。 “怎么可能!”愚溪站起身,“又不是不知道我对男生很不爽,怎么会喜欢啊!” “虽然这么说,可是感情是很难控制的啊。谁知道你——” “您老人家就放心吧,我是不会的。”愚溪坚定地发誓。 江奇霖露出满意的微笑。他相信愚溪的话,因为这个妹妹从来不会对他说谎,也很少让他费心。 愚溪望着江奇霖,眼神里充满了光,“哥哥,我看到林俊杰了今天!呵呵!”愚溪忍不住地又兴奋起来,抱着哥哥的脖子又叫又跳,“哈哈……” “哦,轻点,轻点!”江奇霖脖子被勒得疼得慌,“咳,咳,咳……” 愚溪抱歉地放开哥哥,然后幸福地笑着说,“他的本人真的比照片和电视上好看很多很多,他的酒窝真的好深哦!” “行了,行了!你都说几百遍了,我都快倒背如流了。”江奇霖有点厌烦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兴奋!我们还握了手的哦!”愚溪举起右手在江奇霖面前挥来挥去,“呵呵,我今晚一定睡不着了!” “好,我承认我没他帅行了吧?只要你别再讲那几句话,我怎样都行。” “那我跟你说,我在排队要排到的时候紧张得要死,可是一上去就整个人傻掉了!真的好后悔啊,还想跟他讲话的呢!”愚溪一脸遗憾样。 “天啊,好不容易长这么大的妹妹,该不会就因为这样而变傻了吧?” “你知道吗?JJ还抬头望了我一眼,还微笑着说‘谢谢’呢!我真的越来越喜欢JJ了!JJ就像我的哥哥一样好,我就像喜欢哥哥一样崇拜他!” “哎,你不是吧,就因为一面之缘,你就赋予一个‘陌生人’至高无上的荣耀——你都承认他是你哥哥啦?!”江奇霖觉得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胁。 “因为他着的很好啊。他很有才华,好会写歌,特别是曲子哦!他对歌迷又超好,不像有的明星耍大牌。他真的——” “好,停!我真的快疯了!林俊杰干嘛有事没事出什么专辑,办什么签售会啊!弄得我的生活又要暂无安宁之日了。” “哥,你干嘛不去参加什么选秀节目啊?凭你的实力和相貌,肯定有很多人气的,这样就出名了!” 江奇霖自信地笑了,昂首挺胸地,“总算还说句夸我的话,不然我还真以为JJ在你心中都快成神了。” “你一出名,就能见到林俊杰了,这样你就会相信我说的纯属实话,绝无虚构。而且你就能认识他了,说不定我还能沾你的光再看到他!”愚溪越说越兴奋。 “天啊!你还没疯,就快把我折磨进医院了。” 躺在床上的愚溪辗转难眠。 她睁开眼,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奇怪的是,此刻浮现在她眼前的面孔,不是她今天叫的最多名字,而是那个她叫过最少的名字。 “井……”偷偷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感觉费了很大力,似乎这个字每出来一次都要突破一次心中某个口。 呵呵,好奇怪的感觉。虽然和他一起很少说话,甚至场面尴尬,但是,似乎只要静静地站在他旁边,默默地望着他,就觉得好开心,好幸福。 愚溪闭上眼,想着那双会笑的眼睛,幸福地入眠。 …… “还在睡啊,懒猪。”江奇霖推推愚溪的后背,“我去买早餐咯。不过,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起床哦?” “嗯……”愚溪敷衍地应了声。 “那我走咯?” “等一下!你还没问我吃什么呢。”愚溪闭着眼半睡着,声音却很大。 “不是一直都是随便的面食加牛奶吗?” “我今天想吃豆浆油条……” 经过半天的折腾,江奇霖对于关于林俊杰的事已经做到无所不晓,反应迅速的地步了。呼,《豆浆油条》。 “嘿嘿,因为——”愚溪又笑成个花痴样,预备喋喋不休了。 “行,行,打住,打住!”江奇霖对未来生活失去信念地说,“我看啊,明天就轮到我被换了!” “哥,我来不及了,要迟到了。我走咯。” “哎,路上小心哦,慢一点,迟到就算了。”望着妹妹神速消失的背影,江奇霖摇摇头,“真是的,今天又趁我出去买早餐偷睡了十多分钟。呼,不过,今天有它,应该不会迟到了吧?” 愚溪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昨天见到JJ的场面,身体只是机械地动动,朝着熟悉的通往学校的路滑去。对了,因为这几个星期总是迟到,而上个星期只有一天没迟到,所以哥哥决定按老办法执行——滑直排轮去上学!虽然很久没滑了,不过,愚溪的动作还是那么娴熟。 愚溪心不在焉地转过那道弯,眼球里突然跳出一张少年的放大的脸。 “哎——!” “呲——!” 他们慌慌张张地急刹车。 “砰——!” 不管怎么样,手忙脚乱又没多少急刹车经验的愚溪总算是停了下来,可是紧张得脚一闪,身体重重地向后摔。 “哎,没怎样吧?”那个人说话语调怪怪地,毫无关心之意。 愚溪顺着那个人脚下的滑板慢慢往上看,认不清他的脸。看他一点也没有拉自己起来的意思,愚溪只有坚强地凭着自己努力站起来,“喔,还好。”她拍掉身上沾染到的脏东西,瞟一眼手上的大表,“啊,糟了,又要迟到了。” 愚溪一面追赶时间,一面心里唧唧喳喳说着刚才那个“滑板少年”的不是:莫名其妙地,一定是基因奇特的外星人。哼,撞我也不道歉,也不扶我起来,还说话语气冷冷的。呼,我真是越来越呆了,应该看清楚他张什么样才是,这下好了,连想报仇都找不着对象了。 呼,气死了! 可恶,那张画… 唉,真无聊。 听课听不进去,睡又睡不着,想说话又没人可说,想写作业又都还没布置。 唉,真无聊啊。 愚溪左手托着脸,右手拿支铅笔在纸上“沙沙”地画来画去,停下来看了看,又横着竖着添了几笔,然后望着窗外,嘴角拉起一道美丽的弧度。 “叮铃铃……” “YEAH——!!”刚才还夜晚般宁静的教室,转而变成了太阳刚刚升起搬的喧闹。 愚溪顺手把那张画纸卡进英语书,然后跟着果冻出去买吃的了。 “喂,不会是让我给你带吃的吧?”愚溪接起在口袋里不断震动的电话。 “什么啊?我是想问你英语书上的作业写没有,下节课要检查!”电话那头小白焦急地回答。 “哦,写了,你抄吧,在桌上。”愚溪不紧不慢地回答,然后挂了电话,“呼,每天都不写作业,真是比我还懒。” 小白慌了一眼作业的页数,然后慌忙地翻开愚溪的英语书,书自然地开在了卡有画纸的那页。他拿出画纸,愣了愣,然后把它放在一边,翻到有作业的那页,狂抄起来。 午间,校园里一片沉寂,大家都默契地午睡养心。 “哈,翻了那么久的道具,终于可以回去补觉了!”井“啪啪”地拍去手上的灰。 “还好意思说,明明是我找得最辛苦!”雅琦不服地顶回去。 “哎,我又不是表演社的,我是义务的!还不谢谢我。”井深情地盯着雅琦,逼得她赶紧逃避他的眼神,“不要动。”井抬起手扫去雅琦头发上沾染到的小毛尘。 小白和愚溪一人提一只垃圾桶的“耳朵”,漫步着下了楼。 “哎,那么讲义气地帮你排了N久的队,你觉得井怎么样啊?”小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觉得,他啊……”愚溪一想到井,脸上就浮起一层红,“嗯……”她眼一放远,正要不吝啬言辞地猛夸井时,却看到不远处的井亲昵地拨弄着一个女生的发丝,还有说有笑的。 “我对他从来没什么好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愚溪狠心地甩掉由她负责的那只“耳朵”,疾步朝前走去。 “哎!”小白一人抬着垃圾桶,追上愚溪,一脸委屈地,“那么凶干什么,我问问而已嘛……” “问题是能随边乱问地吗?”愚溪火力十足地瞪了小白一眼。 两人就这样冷战着进了教室。 小白拿起黑板刷准备擦黑板,但一想到会飞出那么多灰尘,他又犹豫了。 “帮我去还盆干净水来好不好啊?”小白就是想折磨愚溪。 “哎,你是吃多药了,还是吃错药啦?我刚才对你那么生气,你还有勇气让我去帮你打水?” “哦,这样的话,那英语书里面的那张画,我就送给井好了!嘿嘿,他看到后,一定会迸发出什么火花的吧?”小白奸诈地咧嘴笑着。 “什么画啊?”愚溪努力搜索出一切跟画有关的记忆,然后火冒三丈地掐了一下小白的手臂,“哎,你太过分了吧?!我好心借给你书,你居然用那个要挟我!哼,我才不会上当呢。要给谁看,随你便!”愚溪赌他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好,那就贴在公告栏上吧,向世人展现你的才华?” “你——”愚溪捏紧拳头,气急败坏地走上讲台,端起脏水往外走,将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直锁定小白,直到离开教室后还留有余气。 “哼,真是莫名其妙!太可恶了!”愚溪嘴上是冲小白的欺人太甚而骂,可心里确是以井为骂的对象。 “砰——!” “啊,对不起!”愚溪因为走得太快,走神太深,没有放太多心思在走路上,撞上了一个朝这边走来的人。她赶紧低头道歉,顺便研究研究水的多少。呼,还好水没撒很多,不然会被骂死吧。 “哦,没事,我也在看书,所以没太注意……愚溪?” “黎安?呵呵,好巧哦……什么书那么好看啊?”愚溪觉得黎安看上去不像是会很爱学习的人。 “哦,没有。只是,就剩几页了,所以想快点看完,免得心里老挂着,不舒服。“说着,他翻到书的最后一页,从里面抽出一张书签,卡进刚看到的那页。 愚溪出神地望着那张书签,努力回忆着什么。正当黎安要合上书的时候,愚溪突然想起了,“等一下!我能看看你的书签吗?” 黎安想也没想就把书签递给了愚溪。 愚溪放下盆,双手在衣服上蹭蹭水,接过书签。 “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吗?” “哦,没什么……很好看啊……”天哪,这不是和那天我书里出现的那张一模一样吗?难道说,是他的?怎么会…… “你喜欢啊?” “哦,不是……还给你。我还要去换水,拜拜!” “拜拜。小心点呀你!” “嗯,好!”愚溪笑着点点头。 “哗哗哗哗……”盆中的水不断地堆砌起来。 “书签是他的……”愚溪恍惚地默念道。之前一直很想知道答案,可是答案揭晓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难道,是因为这和我心中早已有了的答案不相符吗…… “愚溪……?”井一边伸手关掉水龙头,一边疑惑地看着愚溪,“你在想什么啊?” “哦,谢谢。”她抬起盆的一侧,倾倒出一些水,以免待会儿端着太吃力。 眼看着愚溪就快倒出半大盆的水了,井实在忍不住,伸手阻止了她,“我帮你端进去好了。” “哦,不用了。”愚溪哪有勇气让井帮她端啊,还不让小白更有话说。 “没关系。”还没等双方协商好,井已经手快一步地端起水往愚溪的教室走去,“本来这种事就该男生来做啊。” 嗯……好感动……他跟小白,简直就是天上的神区别于地下的虫嘛。呵呵……不知道为什么,一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很安静,心不自觉得带动脸一起笑……哎,不对,我应该是不喜欢他的!没错,他刚才还和别的女生那么暧昧,我怎么可以因为受了他一点点好处就被他收买了呢? 愚溪乖乖地跟在井的后面,胡思乱想着。 “哎,看好地上,有水哦!”井好心提醒道。 “哦。”愚溪心不在焉地应了句。 “呲——!” “啊——!” “砰——!” 突如其来的表白 “阿……阿……阿嚏!”愚溪左手捂住鼻子,右手慌忙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然后拿纸巾在鼻头擦擦、揉揉、捏捏。呼,顿感舒畅。啊,不行,又来了,“啊嚏——!” “哎呀……”小白一脸嫌弃地绕过愚溪的座位,“你看你,做人太失败了吧?又被别人说坏话了吧?而且还说得强烈啊……”跟往常一样地,他拿出作业开始“复制”。 “除了你,还有谁会说我坏话啊?”愚溪转身,将一记铁拳狠狠地砸在小白的桌上,“我这叫感冒!喂,你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吧,就算没常识,总该看过电视吧!” “可是我没记得电视上有说外星人也会感冒啊。”正奋笔疾书的小白轻一抬头,不屑地瞟了愚溪一眼。 “你才外星人吧!哦,对了,如果看到外星人,一定要叫他顺道把他的同类带回去哦,因为他同类的飞船坏了!” “切,”小白又是一脸不屑,“幼稚。” 啊?就这样?没劲……愚溪无奈地背过身去:唉,不跟他争了,免得弄得我嘴巴干鼻子痒的。唉,女生啊,就是这个样子,有人跟你吵的时候吧,你闲他讨厌,不跟你争吧,你又闲他没劲。 她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病怏怏的模样,眼皮沉沉地往下拉,“我都成这样了,他大概也好不到哪儿去吧……”嗯,怎么说我也有责任,还是去看看他吧。 “叮咚——!” “&*……%¥#&*…&¥#*&%……”学校里一片嘈杂声,大家都忙着奔食堂。 果冻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好了没,走吧?” “啊?”愚溪用力地往衣兜里塞进了个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嗯,我今天中午有点事,你先去吧,不用打我饭了。” “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啊?” “嗯,我要去……”愚溪欲言又止,突然看到小白出现在门口,“哦,我要帮小白处理点东西!” “小白?”果冻正疑惑,小白恰好跑过来给她打了个招呼,然后到座位上翻东翻西的,“哦,那,拜拜。”说完她便独自走出了教室。 “呼,还好有你。”利用完小白后,愚溪觉得他应该值得被赋予“打招呼”的奖章,“你跑回来做什么啊?” “忘带电话了。” “哦,拜拜。” “蒽,拜拜。” 走在长廊上,愚溪得意而幸福地笑着,“现在去最合适不过了,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二年级三班。”墙上的班级牌引入眼帘,字迹渐渐清晰。愚溪的心也随之加快跳动,就连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短促了。 脑子里很多的疑问交叉在一起,让愚溪思维混乱,来不及整理:“不用紧张,一会儿就过去了。” “老师再见!”教室里传来震撼人心的告别声。 原来他们脱堂到现在才放啊。唉,又失策了。既然这样,还是当面给他好了。愚溪垫高脚,拉长脖子,努力寻找他的样子。 恍然间已几乎人去室空,可还是不见他的身影,愚溪终于耐不住急躁的性子,走进三班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三、四个人,愚溪眼睛一扫,还是没有他。难道错过而来?不会啊。“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井——” “哦,他今天没来。”男生一听到“井”字,仿佛就知道愚溪的下文是什么了。 “哦,谢谢。”愚溪笑着对他点头道谢,“那他——” 以为愚溪知道井不在的消息就没下文了,男生便拿着饭卡跑出了教室。 “坐哪啊?……”虽然只能眼巴巴地目送那个人走出教室,愚溪还是坚持问完了自己话。咦,怎么会没来呢?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吧。奇怪,他没来,我应该气他害我白跑一趟才是啊,怎么会第一念头是关心他没来的理由呢?……唉。 “他坐这儿!”一个男生的声音从后门方向传过来。 “谢谢!”愚溪一边道谢,一边微笑着转过身想想看看这个好心人。 “啊?是你!”愚溪眉毛皱成一团,怀疑眼前的人像,“你来这儿干什么啊?” “我当然是找井啊,那你呢?”小白将双臂抱在胸前,后背倚在后门门框上,微微抬头,斜眼笑着看着愚溪。 “我,找人啊。”愚溪的心像做了坏事后圆场一样的紧张,生怕小白会发现或揭穿自己的秘密一样。 “哦,你也找人啊……”小白故意将话音拖得长长的,像在强调什么一样。他站直了,自然垂着的手一甩一甩地走到一张桌子前,弯下腰,眼睛盯着抽屉里的东西说,“嗯,真是幸福啊,生一场病就可以开一家小药店了。” “什么?”听不懂小白在胡说什么,愚溪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看究竟,“这,这是……?”愚溪像见了什么奇珍异宝般地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小白,“他生病一次要吃那么多药啊?”看到抽屉里堆着一摞摞的感冒药,愚溪真是吓呆了。 愚溪的话给小白一阵轰雷,他观察外星人一样地观察着愚溪,“你有没有脑子啊?这一看就是别人送的嘛!” “哦,是吗?……呵呵……”对于自己的会错意,愚溪一笑带过,“送那么多还不是吃不完,真是浪费。” “咳咳……”小白盯着从愚溪衣兜里露出一半脑袋的药盒子,上面还有被圆珠笔狠狠画过几笔的印迹,“你不也想浪费吗?” 愚溪忙把药盒整个地塞进兜里,“什么啊,不是跟你说过我感冒了吗?这是我要吃的。” “哦,是吗?那,上面怎么写‘对不起’啊?”小白全然了解愚溪的心思。 反正秘密之纱也被捅破了,愚溪也不管他会误会什么了,“对啊,这是要给他的。”愚溪把药抽出来放到小白手里,把写有那三个字的一面朝上,“可是你看清楚了,我是道歉!” “嗯,看上去理由到很充分啊。”小白虽然点头,但还是一脸的不信。 “我把他害感冒了,道歉是很应该的啊。反正你们见面多,你给他吧?”愚溪撞过小白的肩,走了出去。 小白琢磨着愚溪的话,追上了她,“哎,你怎么害他了?” “就是昨天啊……”本来还冷静讲述的愚溪想到这突然停了下来,瞪着小白,“说来说去,他应该是你害的啊!如果你昨天不威胁我去打水,我也碰不到他,我没有碰到他,他就不会端水,他不端水,我也不会不专心滑倒,我不倒就不会他撞倒他,他不倒,水也不会全部坡道我们身上!”愚溪步步紧逼小白,一口气说完了事情发生的整个经过。 小白被愚溪凶狠狠地眼神吓得一退再退,一直到后背紧紧贴着墙,他才有了点安全感,“哎。这怎么能怪我啊,直接‘推手’是你吧……还有,我昨天没见你怎么湿啊。” “因为刚好我被他挡住了,所以没怎么被淋啊……”说到这,愚溪颇感内疚。 “那不就对了,所以责任在你嘛!”小白终于扳回一成,“哎,现在这个点,也排不到饭了吧?”小白看着操场,又生出想法了,“走,下去!” “哎,等我啊。”愚溪回头瞟了一眼井的课桌…… “砰——!砰——!” 一听到篮球的声音,愚溪顿感寒蝉,“来这干什么?” 小白“我刚才想了想,是该补偿你点什么。不过,先补偿这个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被打到。” 这算哪门子的补偿啊?我看,是他自己想打篮球吧。或者,他还想耍什么花招整我?“不用了,我不怪你!”愚溪意志坚决。 “这怎么行?唉呀,走吧。”小白不仅动口,还动起手来,执意要把愚溪拉上场去。 愚溪将重心往后压,使劲儿把手往回拽,“不用了……” “走,走,走……”小白终究是个男生,在力气上比愚溪更胜多筹。虽然还是花了点力气,但他还是把愚溪拖动了,往篮球场走。愚溪的脚在地上发出沙沙地摩擦声。 “愚溪!”一个声音冒出。 “啊?”愚溪这头要顾小白,空不出时间去看谁在叫她。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小白和愚溪中间,把他们的手瞬间拉开。 “砰——!”还没等愚溪回过神去看清那个人是谁时,小白的脸已经挨了一记铁拳。 “哎,你——!”小白抚摸着脸,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愚溪和小白都茫然不知所措之时,那人转过身一把抓住愚溪的手,拉着她跑了。 黎安?哎,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愚溪处于神游状态,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双腿跟着黎安的步伐,不断地跑动着,连累都忘了。 不知道跑了好久,只知道是在一条人烟稀少的走廊里,黎安终于停了下来,放下愚溪的手,气喘吁吁地,“还好,他没有跟上来。” 愚溪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整个来龙去脉理了个大概,“你为什么……?”愚溪不知道该怎么问。 “看到他欺负你,我能不管吗?”黎安眼神中带点愤恨,“他经常都这样吗?” “不是,你误会了。他跟我开玩笑的。” “愚溪……”黎安似乎没有听见愚溪说的话,“我……”他两眼闪着光,看着愚溪,想说点什么,却又犹豫着。 愚溪奇怪地望着他,“什么?” “让我保护你……”黎安认真地说。 “啊?”愚溪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是……难道……不可能啊,我们没怎么相处过啊! 黎安走向愚溪,渐渐靠近他,“我真的,我不能再压抑自己的真心了。” “啊?”由于事情来得突然,愚溪被吓得呆在那儿一动不动,心跳开始加速。 “我喜欢你!” “啊?”噗通!噗通!噗通!愚溪心都紧了。 “经历了这么多次不期而遇,我想,你就是我要找的‘真命天女’!” “啊?”愚溪的心脏,乃至脉搏的速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境界,就像体内有股能量就快破体而出了。 他一把握住愚溪的双手,“我们交往吧!” 经过前面那么一惊一吓,此时的愚溪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结束这荒谬的一切。 “哎,还在那儿干嘛啊?不是说找我么?”井背着书包,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冷冷地说。 愚溪赶紧抽出双手,“哦!”她答应着,看了黎安一眼,然后掉头跑向井。 一路上,愚溪一言不发,很显然是被刚才的事给吓傻了。 “不是说离他远一点的吗?”井冷冷地放出一句话。 “哦……”愚溪感激地看着井,“谢谢你……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啊?” “不这么说,你过得来吗?” 这么说,他不知道啊。不过,他倒是真的帮我逃出了困境。“还好你来了。”说真的,好巧呀。愚溪看到他背着书包,原来是才来啊。 井停下来,看着愚溪,“他不会就这样完了的。” “啊?”愚溪几近崩溃。 我是水瓶座? “叮咚——!” 晚自习下课,本该兴冲冲拿着上课就收好的书包跑出教室的愚溪,今天却变得毫无感觉,还在那儿一边目光呆滞地想事情,一边慢吞吞地收着书包,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怎么办,待会不会遇见他吧……和果冻他们同路就那么一小会儿,一个人走的时候不是很麻烦。这时,脑海突然浮现出井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好想和他一起走,好像那样会很安全。或者是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件事吧。可是,那样太唐突了。 “唉……”愚溪深深地叹了口气。 “嘿,今天怎么了,放学都不能让你兴奋啊?快走了!”小白和果冻一切收拾就绪,就等她了。 “哦。”愚溪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拜拜!”果冻朝宿舍方向走了。 “嗯,拜拜!”只剩下愚溪和小白。 愚溪知道小白骑车,但还是不碰倒壁心不死地确认,“你呢,也要走了吧?”还是第一次这么不舍呢。一切,都只因为害怕一个人走。 “我当然是要去取车啊!校门口见!”小白为愚溪留下一个希望。 “嗯!”愚溪用力地点点头,兴奋到忘记问他为什么要在校门口见了。哈,这下又多了一段有人陪的路了。嗯,今天不靠轮滑鞋了,改坐公交车回家! “哈哈……”小白悠闲地推着车,一路上不停地对着愚溪发笑。 愚溪不停地看看四周,没什么好笑的啊。本想骂他,但现在心思全花在怎么解决黎安的问题上了,没空去理会他的白痴行为。“你笑什么啊?” “我……哈哈哈……”小白还没说出几个字,就又忍不住捧腹大笑。 “神经……” “哎,你怎么招惹上他啦?呼,也难怪我会莫名其妙地挨上一拳。哈哈哈……”小白一副幸灾乐祸相。 愚溪恍然明白,原来他知道了?不会啊。嗯,一定是井告诉他的。这个井,太可恶了吧,这种事也能乱说?“井告诉你的啊?那又怎么样?” 小白调整好呼吸节奏,尽量控制好情绪,不发笑,“是啊,他说你对这件事好像很紧张,所以才叫我陪你走啊。” “……”愚溪发现自己又误会他了。没想到,他会这么体贴人。不知道为什么,好想看到他,特别是现在。“那,你陪我到公车站好不好?我坐车回家。” “随便了。”看见愚溪被一个“神经病”搞得连回家都畏畏缩缩地,小白觉得很好笑。关于那个人的秘密,还是先别告诉她好了,这样更有看头。哈哈,接下来,就是娱乐愚溪的时候。 看上去,小白应该是个很有感情经验的人,愚溪决定豁出面子请教他,“现在事情搞成这样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啊?” 小白戏弄地说,“答应他不就好了!这年头,能看上你的不多了。呵呵。” “再笑,再笑我打你哦!”愚溪已经快被黎安给折腾得半死不活了,现在还要再挨小白的一刀。 “他喜欢是他的事,你顺其自然不就好了吗?难不成,你爬他死缠烂打揪着你不放?”小白不知道她在担心和害怕什么。再怎么说,有人喜欢也是件好事啊,虽然有时候他也会反感喜欢自己的人。 “怎么会只是他的事啊?你不觉得我不跟他说清楚,会很害他吗?”愚溪不想让黎安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我看啊,你很难跟他说得清楚哦……”小白故意吓愚溪。 …… “愚溪……”黎安握紧愚溪的手,深情地望着她。 “啊——!”愚溪从噩梦中惊醒,直直地坐起来,满头是汗。 “呼,原来是梦啊。”看着房间有淡淡的光,愚溪猜这应该是早上了吧。 这个梦好真实啊。该不会,昨天发生的也是梦?不对,梦不会那么长。天啊,老天爷,你这么玩我,也玩太大了吧?啊,怎么办啊,我竟然会失眠!啊,为什么我总会遇到些奇怪的事啊。 不行,连我的梦他都能闯进来了,看来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该革命反击的阶段了! 愚溪破天荒地七点钟就出了门,手中紧紧地攥着个小玩偶,好像这样就能给她安全感和勇气。 一路上,她慢悠悠地滑着轮滑鞋,却无心看难得的清晨风景。该怎么办呢?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行,这个理由不具说服力。对了,还是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好了!这样他总没得话说了吧?……可是,要是他要我拿出证明怎么办啊?难不成找小白?这样会被他那些女粉丝群殴的吧?……唉…… 离学校是越来越近了,愚溪开始担心起来:怎么办,不会遇见他吧?我可还没想好解决办法呢!天灵灵,地灵灵,不要遇见他就行! 都说如果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那他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在愚溪随时侦查,躲躲藏藏之下,整个早上,都没有看到黎安的影子。这应该就是好的开始吧! “嘿,你还在想啊?”看到愚溪整整一上午都在苦苦思索,小白终于忍不住问了。 “嗯……”愚溪没空搭理他。突然,她眉开眼笑地排桌而起,“我想到了!” “什么?说来听听。”小白料想,凭她的头脑能相处什么好办法啊? 愚溪笑得合不拢嘴。好想去问问他的意见。如果他都觉得行了,那我一定行!在是否实施这个计划前,愚溪迫不及待想要去见一个人。 她兴冲冲地跑到教室门口,又突然刹住了脚:他凭什么会关心我的事呢?……想到这,她又垂头丧气地到了回来。 “喂,你被吓疯啦?”小白看不懂她的行为。 愚溪下定决心现在就要解决这事儿,她可是个急性子,不容半点拖拉的,“我要当面跟他说清楚!” “啊?”小白满脸不信,她明明就被黎安吓得要死,还敢自投罗网吗? “你一定知道怎么联系他吧?”愚溪期待地望着他。 “你来真的啊?” 愚溪坚定地点点头。 在挣扎中等待了好久,黎安终于出现了。愚溪表情僵硬地扯出个笑容,“你来啦……”心里不断地理着她准备好的“谈判步骤”。糟了,第一句我要说什么来着…… “你找我,是因为……?”黎安目光温柔地看着愚溪。 愚溪紧张地抓抓头发,眼睛不敢看他,“昨天的事情,我……” “你想好了?!”黎安笑开了。 愚溪遥遥唇,“我觉得……我们只见过几次,根本不怎么熟……所以……” “所以才要在一起培养感情啊!” 啊?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啊。嗯,冷静,不能被他打败。“可是,我对你……没什么……感觉啊……”愚溪说得小心翼翼地,生怕说错了什么,破坏谈判氛围。 “感觉,都是培养的,不是吗?” “嗯……可是,我不想现在就……”愚溪暗示他现在大家都还不成熟,不想恋爱。 “没关系,我给你时间想。”黎安又一次曲解了愚溪的话。 黎安不按常理出牌的“怪招”彻底打乱了愚溪的步骤和计划。她陷入慌乱和尴尬中。 “想好了吗?”原来黎安所谓的给愚溪的“时间”就就那么几秒钟。 “想好了。”没办法,只能铁石心肠正面拒绝了! “你的意思是,答应了?”黎安的目光中盛满了期待。 虽然不想看到他失望的样子,可是这种事情是不能以同情心定夺的。“谢谢你的喜欢,可是,对不起,我不能……”愚溪点头道歉,“我想,你会遇到更适合的人。” 黎安质问地说,“你真的这么想吗?我可不。我们很有缘分,不是吗?” “没错,可是——” “那就是命中注定,不是吗?” 被黎安越绕越糊涂,愚溪急了,“当然不是!” “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合适的人,你——” “我是水瓶座的!”愚溪突破黎安的语言包围,做最后一搏。 刚才还滔滔不绝地黎安突然愣住了。 难道真有那么邪,让小白教我的“救命稻草”起作用了?可是看起来,他是定住了呀。为什么呢? “难怪……”黎安沉默片刻后只吐了两个字出来。 “所以,你……”愚溪觉得他是明白了些什么。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愚溪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变化无常。那句话,到底有什么玄机啊? “对不起,我想,我是冲动了些……再见。” 望着他头也不回,径直远去的背影,愚溪满脑的疑惑。怎么看起来,像是我表白失败啊?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莫名其妙! 教室里。 “哎,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教我那句话呢!”愚溪死缠着小白不放,决心要个答案。 “嗯……”小白做了怪脸,“我去厕所!”看来他这次是铁了心要治治急性子的愚溪了。 “喂!”愚溪真想喂他几个连环拳。 精神备受摧残的愚溪失落地趴在桌上,无意中想到了那张书签。对了,既然事情成这样了,那我就应该把这个还给他。嗯,干脆直接向他问个明白好了,省的我去求小白讲。哈,一箭双雕! 愚溪揣在包里的手紧紧地握着那张书签,走向黎安的教室。紧张是正常的,可不知为什么,心情竟还有些期待,难道,是因为在那儿会遇见他吗? “哎,黎安!”愚溪差点因为走神错过了黎安,“这个还你!”她拿出平整的书签还他。 “……?”黎安满脸疑问地接过书签,“我的?”他把它翻来覆去看了看,“等一下!这不是我的!” 愚溪正要走时被叫住了,“可是,我见过你的……一模一样的。” 他把书签退了回来,并用食指指着书签边角旁画着的符号,“我的没有这个。而且,这个是我们班的纪念品,所以,我们班的同学都有。这个符号……”他想了想,“好像是……” 符号?!……愚溪突然想到一个人,“你是说,井?” …… 加油之卡 晚上放学后,愚溪一路小跑到教室门外的走廊旁,那个井会从之而过的地方。 她像清晨初醒般的清醒,眼睛平均每一秒扫描一个人的脸。这种期待,这种紧张,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当年偷偷等待子木一样。呵,是不可思议的天意弄人吧,她竟然又做着同样的傻事。 不知道为什么,从知道那张书签的“秘密”起,愚溪就好想去找他,好想和他说好多好多的话,即使可能见到他后会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好像,只要看到他,就会找到幸福,找到满足。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花痴”了?呵呵,这是女生的通病吧,大概。 人越来越稀疏了,楼道越来越空荡了,回声越来越悠长了。 难道,事情就不能发生得和我想得有那么一点点像吗?为什么只是想见到他,也那么难呢?还是,又错过了。唉。愚溪脸上写满失落,低头叹息,突然又奇怪地笑笑,“我怎么了?”对啊,我应该疑惑的,不是为什么等不到他,而是为何没有等到他后会感到失望和心里空空的……莫名其妙……竟然还很想自己是喜欢他的…… 愚溪耸耸肩,转身离开。 “嘿!” 会是他?!愚溪听到声音后满心期待地转过头,“是你啊。”又一次希望落空。 “除了我,还会有男生叫你吗?”小白见她那没精打采的样,以为她还在琢磨黎安那件事,不禁在心里偷笑。 “对了,你……一个人啊?”愚溪怕直接提到井又会让他误会。 小白想了想,“果冻不是有事先走了吗?喂,你失忆啦?” 不是吧?他怎么那么笨啊。他应该想到井的呀。算了,直接问好了,“你不和井一起啊?” “哦,他啊,他好像没来吧,今天……还是没上完课就走了……”小白纠结于回想中,“忘了。” 愚溪白了他一眼,“你是怎么当别人好朋友的啊,这也不知道……” “哦,下午走的!”他肯定地回答。 “下午?!为什么啊?” “哎,问那么多干嘛呀?嘿嘿……”小白贼笑着。 愚溪脸一瞥,避开他的眼睛,“没什么啊。反正也没什么说的,就随便问问,好找个话题啊。” “好啊,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学校上午有一个剧选主角,他去了,不过好像落选了,所以,大概是受打击了,心情不好,奇[﹕]书[﹕]网所以回家了吧。想也知道啊,以前从没失败过,现在突然落选,是挺有心里差距的啊。”小白说得倒挺轻松,没有感同身受的样子。大概男生之间的友情都是如此洒脱豪爽的吧,小悲伤不足挂齿,不会像小女生一样温柔地鼓舞加油,陪吃陪喝陪笑。 愚溪心跟着紧了起来,“落选了……”难道是生病还没有好,所以发挥得不够好吗?都是我害的。他现在大概恨死我了吧。 小白又开始吹牛了,“唉,还是怪我当时在场太耀眼了,才掩盖了他的光芒!我应该不去看选拔的!” 愚溪斜眼看了他一眼,“真是不可理喻,懒的跟你说。”说着,便疾步离开 “哎,开个玩笑嘛!等等我啊!” 小白骑着车缓缓前行,旁边跟着套着轮滑鞋紧紧跟随的愚溪。 “黎安的麻烦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怎么还赖着跟我一起啊?” 听到“黎安”二字,愚溪的话匣子又被打开了,“我还没问呢,那句话到底有什么蹊跷啊,那么管用。” “哈哈,就知道你还在想。” “说呀。”愚溪可不想再听到“你猜”“明天再说”之类的空话了。 小白轻轻一笑,“以前就想叫你小心点的,不过,我倒想看看你被整的样子。哈哈。忘了告诉你,他可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情场浪子’。说来也奇怪,这世道竟然还有这种男的!那个怪胎对缘份啊,星座啊之类的,比女生还感兴趣,信得不得了。” 愚溪听得津津有味,“难道我……?” “废话,你没听见他总跟你说‘好巧啊’‘你什么星座’之类的吗?摆明了就把你当上天注定的嘛!” “哦。”愚溪恍然大悟,难怪井让我离他远一点。可是,他们怎么都不直接跟我说清楚呢?哼,整我啊!“臭小子,不早说!你活腻了吧!”她用劲一拧小白手臂上的肉,疼的他呱呱乱叫。 “哎,谁叫你不是先打听清楚啊,还怪我!”小白倒很委屈了,“你也太容易发火了吧,暴女。” “我这算暴吗?我还想把你踢出地球呢!”愚溪瞪着他。 “哇,这都不算凶。那你发火不就是恐龙的翻版了吗?”一边说着,他一边站起来猛蹬脚踏,向前加速,就怕愚溪再对他施暴。 “说我恐龙!”愚溪也向前冲去。 “嘿,等一下。”愚溪突然刹住脚,转个弯,微笑着看着眼前这家装饰可爱小礼品店。 小白也一个急刹车,放脚下来支撑着车的重量,“你又怎么啦?多事。” “我马上出来!”她兴高采烈得滑进店内,真让人担心她的莽撞会不会把整个店弄得鸡飞狗跳的。 不一会儿,愚溪便带着甜蜜的笑容悠出来了,手里握着个什么东西,好像买到了什么宝贝。 “笑得这么开心,今天店里东西不要钱啊?”小白真是不明白女生,买个东西也可以这么开心。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 小白顺着光源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哎,什么东西啊?” “走吧。”愚溪似乎没有听见小白说什么,滑着走了。 “喂!”小白被她弄得晕头转向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 “啊?”愚溪一个巧转,转过身看着小白,倒滑着,“呵呵。”绽出一个傻却很幸福的笑。 我想喜欢你 心,清清凉凉地,就像走在小溪旁边。脸上,挂着傻傻的微笑。 愚溪悠闲地甩动着双臂,走在学校的长廊上。有的事情,还是不问清楚的好,既然我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关于书签的事,藏在心里就好了。 “笑那么灿烂,又被追啦?”迎面走来的小白堵在了愚溪前面。 她试着掩饰这份喜悦,但脸上总是笑开了花,“没有啊。” “没有?……”小白似乎得到了些什么情报,“咳咳,据说啊,井的书里竟然离奇地冒出了一张小卡片呢!”他凑近愚溪,“老实说,是不是你干的?” “啊?”愚溪笑意顿止,“哎,你不要什么事都第一个想到我,好不好?” “别装了。那么丑的字,一看就是你的。”他开始激她了。 愚溪皮笑肉不笑地,故作镇定平和的样子。呼,居然把我那么可爱的字说成丑!算了,为了不被他抓住把柄,我忍了!“我对他又没什么,怎么会写加油卡给他啊。” “唉,我就说嘛,一定是你。哈哈。”他像打了个全垒打一样高兴。 “喂,你耳朵有问题吧?我说不是!”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那张卡是加油卡啊?看吧,就说谎也是要靠演技的。在我面前啊,你还太嫩。哈哈。” 不是吧,这么容易就露马脚啦?嗯,我死不承认,看你拿我怎么办。“我听别人讲的啊。喜欢他的人比你还多,要知道那张卡的内容还难吗?” 呵,看来这头傻猪是宁死不屈了。算了,就让她高兴高兴,有点成就感好了。“是吗?好吧,算我猜错了。”说完,便从他身旁走过。 哈,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被我蒙混过关了。嘿嘿,真是个笨蛋。所以说嘛,长相和智商并没有直接关系。愚溪满足而骄傲地走了。 中午酒足饭饱后,愚溪竟和果冻在报刊栏“欣赏”起报纸来。 “喂,你什么事后培养起看报的习惯啦?”愚溪一看到满满的字就起鸡皮疙瘩,忍耐突破极限。 果冻仔细浏览着一张张报纸,“听说春春昨天在北京签售,我看一下。” “哎,有没有林俊杰啊?!”一说到歌星话题,愚溪就来劲儿了。 果冻走到报刊栏的另一面去,与愚溪一栏之隔,“自己找去。” 愚溪正要挨张查看,却晃眼间看到了他。没错,就是他,虽然还相隔十多米,但她仍然确定。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影已经对她产生了刺激。 愚溪突然忘记了报纸的事,紧张地转过脸,不看他,因为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来应对他的眼神。 虽然是斜背对着井的,但愚溪仍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靠近。 可是—— 啊,挡住了……愚溪失望地嘟嘟嘴,眼巴巴地偷瞟着井走到报刊栏的另一面去了。 确定井已经整个走到那边去了,愚溪这才大方的转过来,盯着报刊栏下面的空隙处。和他的距离,只有一栏。 咦,怎么只有两条腿呢?连果冻在内的话,不是该有四条的么?啊,难道是走了?……愚溪泄气地一转身,他,却在眼前了。 噗通——!噗通——!大概是离他太近了吧,愚溪的心怦怦直跳,就连他那双像星光一样闪烁的眼睛都不敢看了。 “你好……”井尴尬地笑笑。 “嗯,”愚溪抬起头,也像问好,但却被他的妆扮震住了,“你怎么……” 井笑着,拿手推推鼻梁上那副带黑色镜框的眼镜,“我的样子,很奇怪吗?” “不是说不喜欢戴眼镜的人吗?”愚溪这到想不通这逻辑了。 “啊?” “哈哈哈……”小白从后面窜出来,“唉,又被骗了你。哈哈……傻……” “……?”井和愚溪齐刷刷地把头转向小白这边,满脸疑问。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关于不喜欢眼镜女的‘美丽传说’而已,哈哈!”小白仰天大笑。 愚溪越听越糊涂了,“传说?!” “呵呵,确切地说,是误传。哈哈。” “这么说,是假的咯?”愚溪这算是明白了。什么嘛,居然开这么大玩笑,还被其他人视为“真理”那么长时间。可恶。 “也不完全假啊。一半一半啦。”小白为自己辩解,“至少我有那么一点不喜欢啊。” “喂,你也太——” “你小子,连我也敢忽悠。”果冻闻声走来。 小白挠挠头发,微低下头,“你不是不喜欢八卦的么。” “那,我先走了?”井和大家告别。 “拜拜。”大家都热情地笑着和他拜拜,除了愚溪,不知怎的,她说着声“拜拜”时,声音变得异常柔弱,微笑变得异常的约束和幅度小。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啊,呵呵。以前,一直以为他也是属于那一类的,可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被表象蒙蔽着。突然,心情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好像飘飘欲仙地。甚至,有种想喜欢他的冲动,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心里空空的,再说,他是那么的好。 “哇,他的背影也这么吸引人啊。”小白故意说给望着井的背影而偷笑的愚溪听。 “……”愚溪随即转移视线,不再看井,“没有啊,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哎,你喜欢上他了吧?” “神经病。”愚溪转身离开。 “喂,承认了吧!”小白不罢休地冲着愚溪离开的背影吼了一声。 “愚溪真的喜欢井吗?”果冻不知什么时候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或许,是因为是愚溪的缘故吧。 小白扭头看着果冻,“难说。” 不喜欢,没有理由 “喂,发什么呆呢你?”小白拿起杯子准备上去接水喝,一抬头与雕塑式的一动不动的愚溪的眼睛相撞。 愚溪向被那眼神电了一下,赶紧把撑在小白桌上的手缩了回来,镇静地说,“没有啊。”然后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白的脸。 嗯,眼睛……够明亮;皮肤……够好;五官组合……够帅;……可是,为什么,我没有想喜欢他的冲动呢?照理来说,他和井该是不相上下的呀。唉,奇怪…… 小白被愚溪这么一盯,感到浑身不自在,两腮竟然还有些红红的了,“哎,你看什么看啊?” “没有啊,我只是……我在发神。”总不能说我是在看他吧!那他一定会大大炒作一番的。 “喂,不要喜欢上我哟。”小白又以这种玩笑缓解自己的误会心理。 “那如果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那……那我就……”天啊,我说话怎么会结巴呢?该害羞的是她,我可是应该要理直气壮的,“收费啊!一天10块。先讲清楚,暗恋5块,明恋10块。” “……??” “算是便宜你了,别人给100块我还不收呢!” “你倒贴给我1000块我还不要喜欢你咧!真是的。”愚溪转身走上讲台找果冻去了。 果冻无聊地站在讲台上,望着这乱成一团的教室,和身旁的人调侃着。 小白慢吞吞地绕过讲台,到那个小角落接水去了。 果冻忽然心血来潮,举起右臂,作超人一飞冲天的姿势,“吼吼,动感超人变身!”感觉一到位,果冻干脆再屁股一扭,结果撞到右边正在接水的小白。 “哎,喂——!” 毫无准备地被这么一撞,小白失去重心,身体向饮水机旁边的小桌上倒去,压翻了上面的洗黑板帕的那盆水,被撒成了个了落汤鸡。 时针刹时停止转动,全班顿时鸦雀无声。 “对不起,你没事吧?”果冻被这阵仗吓住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小白会火山爆发时,他却轻轻的说了三个字,“没关系。” “啊?切……”教室里一片嘘声。也难怪小白会没关系嘛,他和果冻的关系可是很铁的啊。 “没关系?!”愚溪倒是没想通,虽然她也不想果冻被骂,“你偏心因素太明显了吧?如果是我,铁定死翘翘了……” “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糟,好不好?我脾气还是很好的吧。”小白倒一点没脸红。 果冻有点过意不去,“你衣服湿了,要不要借小左的衣服,反正他住校。” “好啊。”小白说着便跟着果冻走了。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愚溪傻傻地愣在那里,想找出些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总是找不到。哦,对了,我有条毛巾,先拿给他擦擦吧! 愚溪拿好毛巾后,拼命追上他们的脚步,到了楼梯转角处,终于看到了他们。“喂,等一下!呼,呼……” “什么啊?”小白一行人转身齐视她。 “我,哎——!” “呲——” 不幸的愚溪踩到楼梯上小白遗落下的水,两脚一滑,直接沿着每梯格子下溜到小白面前。 还好,最后被小白一把抓住,停了下来。 他们就这样相互看着,四目对望,过了几秒…… 还以为,这近近的,静静的几秒钟,会摩擦出青春懵懂的“感觉”,可原来他们什么也没发生,一点也没有尴尬的心理在里面,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哇,吓死我了。”愚溪缓过神来,一句感叹。 “你还嫌我不够衰呀?” 愚溪把毛巾搭在他肩上,“给你的!”然后回了教室。 教室里,八卦话题又传开了。 雨石和两个女生三缺一拼成一桌开始论事,“你说,小白不会感冒吧?” “要是那样,我们明天就改行卖药去,肯定赚翻!” “说也奇怪,最近感冒怎么老爱光顾人气高的人啊。” “对了,井的病怎么样了啊?”一个女生对着雨石问,好像认为雨石和井很熟一样。 一听到那个敏感词汇,愚溪就不自觉地竖起耳朵来偷听。 “似乎很严重的样子。你想啊,他前几天都还断断续续地来上课。最恐怖的是,他竟然还落选了男主角耶!要想想,他可是井耶!” “说的也是。唉,真希望能跟他一起面对这些。” “哈哈。”雨石乐了,“就你?先排队去吧!哈哈!”她半开玩笑地说。 “喂,太不给面子了吧。” 愚溪又有点内疚了。原来,他真的是因为生病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喂,心情还不错嘛?”小白话中有话地问井。 聪明的井当然知道小白所指之事,“其实想想也没什么,这次进不了,还有下次嘛。” “看来那张卡片还真管用啊。” “说起来,还真想知道那个人是谁。那张卡片……很特别……” “呵呵……还用想吗?肯定是愚溪嘛!”小白又开始出卖朋友了。 “为什么?”井两眼闪烁。 “用猜的也知道啊,这太明显了吧。” 井倒不这么看,“不会,应该不是她。要是鼓励我的话,她应该发个短信或者当面说。她不是个会拐着弯做事的人。而且,我跟她又不是不认识,用得着寄卡片吗。” 小白本想用一大堆的言辞来说服井,但是,还是算了吧。唉,遇上两个固执的人,算我败了。真是衰呀,今天。 莫名的围观 “唉,我能吃、能睡、能笑,还活蹦乱跳,有一点点叛逆又有一点点坏,还有很多点的体贴跟很多点的帅。可是,我怎么到现在都还没遇上我的真名天女呢?”小白双手托着下巴,故意没话找话,只为引起他人注意,“唉,天为何要妒英才啊……” 愚溪最近心情好,给他个面子,跟着掺和两句,“不过说真的,你还挺有女生缘的。” 小白一听这奉承话,还来劲儿了,“哈,大家都这么说,可是你竟然也……该不会是被我天使的面孔以及魔鬼的身材所深深吸引了吧?!喂,不要这样深情地看我,不然你会爱上我的哦。” 愚溪又准备“赏”他两句了,“就算别人喜欢你也只会是因为……” “因为什么?一般从你嘴里说出来话的都不会是夸我的。该不会是因为没人要才会看上我吧!” “当然不是,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嘛。”愚溪一本正经的模样。 “那就好。仔细想想,我被你打击得都快忘记‘信心’两个字该怎么写了。”小白终于放下心。 “你的优点就是——给人安全感!”愚溪再次给小白一阵霹雳。 小白总爱往好方面想,“我很壮吗?” “不是。”愚溪很决绝。 “很高?” 愚溪无语了那自恋的小子,“哎,你怎么就没有意识到你长得很安全呢?!一天到晚就问我这问我那的,你都不烦吗?!” 小白雷到了。可恶的女生,谁要喜欢她啊,那真是倒霉了!唉,算了,女生都是这个样子,总爱口是心非。天啊,口是心非……她该不会是喜欢我吧?电视剧里吵吵闹闹的女生总爱骂自己喜欢的人…… “唉,可怜啊,又被洗涮了。”果冻摇摇头,感叹道。 “喂,凭良心,我有她说的那么差么?”小白难得用一次认真的表情望着果冻。 “你……挺好的啊。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啊?”果冻竟破天荒鼓励小白,“愚溪喜欢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小白点点头,眼神飘渺地看着地上,轻轻笑着。 课间活动仍旧如此的吵闹,男生沉浸在游戏和睡觉中,女生,则是亘古不变地八卦着。 当然,愚溪是个例外,像个要冲刺高考的高三学生般,在本子上狂写作业。 小白一脸忧愁地朝愚溪走来,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愚溪……唉……” “怎么了?我忙抄作业呢。”听着小白这样丧气的语气,愚溪一脸关心地望着他,同时心里又慌忙于待会儿要检查的数学作业。 “我喜欢你。”小白冷冷地说,然后掉头走了。 “……”愚溪惊呆了,张大嘴,凝视着他的背影。什么意思啊…… “哈哈哈……”小白那一伙朋友的笑声让愚溪明白了一切。 吼,原来是玩“大冒险”又输啦!愚溪顺手拿起那本厚重的英语书猛敲他的猪头,“竟然还玩这个,而且还输!” “砰——!!” “啊——!” “哈哈哈……”看着他俩的闹剧,大伙笑成一团。 “喂!啊,不会吧?!……这……” “啊!” “哇……” “哎,你看,这个不是……” “什么,给我看看!” 女生们像被磁铁吸附了一般地聚成一团,还越聚越多,争着抢着要看什么东西,而且看完后都反映机器的强烈。最后,干脆男生也参与了进来。 “喂,什么东西那么好看啊,她们竟然连你被打都不管了?”愚溪也想挤进去去看看,不过看势是挤既不进去了。 小白见多了这些“哄抢”场面,习以为常了,“唉,大概是哪个明星又被爆已婚了吧……” “是吗?”愚溪怀疑地看着小白。 英语课上,大家竟然一改往常“百家齐睡”的宏伟场面,就连老师都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了。全班上下,只要是身旁坐着有人的,不管是前后左右,都在交头接耳着。有得还传纸条和发短信,不时发出笑声。 什么事情那么兴奋啊?愚溪不时地转头观察一下这些奇怪的同学。难道是老师的背上又被恶搞了?……愚溪望眼欲穿地终于等到老师转过身去。什么也没有啊。愚溪再鼓起勇气到处看看大家的眼神朝向哪里,好缩小目标。可是,每当她看一个人的眼睛,对方却恰巧也在看她,她只好尴尬地朝对方笑笑,这下可好,对方像被点了笑穴一样,头埋在桌子上不停地笑着,连整张桌子都跟着抖了起来。 愚溪越想越不对劲。难道……是我?她埋下头用余光偷瞄大家的眼神。嗯,看来这次是猜对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她赶紧连摸带擦地检查脸上,没有啊。难道是背?她害羞而费力地伸出手,好不容易够到自己的背。呼,似乎在能够到的范围内没发现什么可疑东西呀。 “哎,你在乱抓什么啊?上个课也不安分点。”小白毫不留情地戳了一下愚溪的背。 这时,大家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还有捶胸顿足之人。 “叮铃铃……” “¥*&……¥*&#%…%@” 铃一响,大家的声响直接迸发出来。 “你不觉得大家真不对劲啊?”愚溪看着小白。 “想太多了吧你。”小白起身走了。 “愚溪……”果冻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 “没事。” 今天聚集在走廊上的人似乎比平常多了两三倍。 愚溪仍旧纠结在自己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上。 小白也开始有点怀疑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就算自己的魅力再大,也不足吸引那么多围观群众吧。 果冻低着头,若有所思地走着。 “嘿,井!”小白突然用手肘捅了一下愚溪。 “啊?……”愚溪猛一抬头,真的是他。心里有一点激动,又有一点陌生,不知要做些什么好。就连手该怎么放,放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就在这万分紧张,仿佛整个空间就只剩下她和他的时刻,井的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了愚溪。 愚溪正想对他笑笑,可是他却冷冷地已开眼睛,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愚溪失望地看着地上。 “哎,井!”小白热情地一拍井的肩膀,“我就说怎么过道上那么多群众,原来是有你啊,哈哈。” “哎,小白!!!”黎安竟然会这么兴奋地叫出小白的名字,“愚溪!!!”他笑得诡异,“你们也太有一套了吧,居然‘隐身‘那么久!” “啊?!”愚溪和小白听不明白。 “证据都有了!”黎安将一本翻开的杂志指给他们看。 “这是……”小白想要拼凑一些模糊的记忆。 “怎么可能?!”愚溪完全失去了理智,“这怎么回事呀?!我怎么会……我们……”她求助地看着小白,等着他说句话,“……啊?” 多余的解释 学校花园里的石桌旁。 “假的?”果冻惊奇而疑惑地看着愚溪,“什么意思?” 石桌上,那本摊开的杂志,印着那张引起是非的获奖照片:傍晚,一条平静而充满暖意的小街旁,朦朦的白色的灯光像薄雾般,一层一层地倾泻下来,轻轻柔柔地打在一对懵懵懂懂的少男少女的身上。黑色的灯杆旁,少男驾着单车,就这样自然地看着少女的眼睛,而少女微微抬着点头,害羞而幸福地笑着。整个画面单纯而甜蜜。唯美的一幕总在上演,但唯独这一幕,引起轰鸣,只是因为,没错,那两个人的侧影,就属于小白和愚溪! 果冻拿起杂志又仔细研究了一番,“这么真实,不像是P的呀。” “照片是真的,可是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愚溪极力解释道,“我们只是一起回家……不,只是同了一段路,结果就被……唉,反正就是什么也没有!真的!” “哦。”看愚溪那么紧张,话都说不清了,果冻相信她是真的。 难怪那天我会感觉到一阵白光,原来是闪光灯啊。小白看看照片,“拍得嘛,还挺不错,不过主要是男主角的功劳。”他淡然地对愚溪说,“哎,解释那么多也没用啊,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是说,你真的暗恋我?” “喂——”愚溪用惊讶而又生气的眼神瞪着小白,暗示他是该解释解释,因为这有值得让他们作出解释的原因,至于那原因是什么,就连愚溪也不清楚,但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你——” “好啊,这么想说的话,那就说说你那天为什么会站在那儿啊?还笑得那么幸福。”小白算准愚溪不敢说出真相。 “我……”愚溪很想简单地说出一切,但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就像是心被封闭了,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不能说出自己想说的所谓真相。她无意识地看向井,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不过只一秒就马上收回了眼神,因为井正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她似乎猜到,那个不能让她说出真相的理由,是井。她不能让他知道这一切只是为了他的“加油卡”,不能让他以为他对她很要。不过还好,愚溪这回脑子转得快,“就是因为那天怕碰到黎安,所以才跟你一起走的呀。然后被莫名奇妙的就拍下来了,而且更不可思议地被拿去参赛,还因为获奖而登上了杂志。这根本不是我预算到的呀。” 小白这倒对愚溪刮目相看了,嘿,她这次说谎尽然面不改色,还不故意用放大音调来增加可信度。“听到了吗,井?她跟我撇清关系了。”小白故意要逗他们两个。 “哎——”井和愚溪没想到他们会同时针对小白的话作出反应。 愚溪沉默地低下头,不敢看井。 井也低下头,目光呆呆地停留在那张照片上。突然,他的眼睛一闪光,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他眉头皱了皱,目光锁定在了照片上愚溪背在身后的手上。他一抬头,匆忙地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愚溪还是不自禁地看着井离去的背影,一直到他消失不见。看到井对自己和小白的“绯闻”满不在乎,不屑知道真相的样子,她有点失望。你知道吗,这是为了你而撒下的慌。我是为了你的“加油卡”才惹出这么多事的。照片里,我背在后面的手上,紧紧握着的,就是证据! “哎,我话先说在前面,我可是有喜欢的人了。”小白这真是无聊地自作多情。 “……?”愚溪简直想K他一顿,开玩笑也要找时间吧,“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会喜欢你?作梦吧!” “唉,连我这么完美的人都抛弃不要啊。也难怪,井真的很有魅力哈!”小白故意激愚溪。 “没错,我承认,他长得是帅乖帅乖的,而且人又好,是一个很理想的暗恋对象……”愚溪发现自己说了太多井的有点,心里涌起一些莫名的紧张,“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每一个人都会欣赏这种类型的人啊。那不然其他男生都只会单身了,包括你。” “说得好,愚溪,就是这样的!”果冻拍了两声掌,参与进来。 不知怎的,看到愚溪有了果冻的支持,小白有些不满,“什么乱推理啊。还有,我有说你喜欢井吗?我只是说他有魅力而已。” “我——”愚溪堵住了。 “你,你,你,你什么啊?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欺骗的开始。毕竟,暗恋也不是你的错嘛。”小白就这么一厢情愿地确定了愚溪对井的心意,“唉,这世道,居然还或者不敢告白的人。” “反正你就是认定了我喜欢他,是不是?管你怎么说,我就是没有!”愚溪转身走了,因为她已经用完了所有可以解释他对井的感觉的语言。 为什么,当我听到小白说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没有心思去追问那个女生的身份,可是,听到雨石说喜欢井的时候,我的心,有那么点点的不安,还有嫉妒?是,我是很想喜欢他,在心里装一个可以挂念和关心的人,因为他是那么的好。可是,人的感情是不受控制的呀,我怎么会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的“想喜欢”而“喜欢”呢?还是说,我不受控制的感情,已经…… “你喜欢的还是她吧?”果冻看着小白。 小白上一秒还一连好几句地说得愚溪无话可说,这一秒却突然语塞,打起了马虎眼,“啊?哦……”他抓抓脸上的痒痒,“没有,我骗她的,哈哈。” 捣鬼的魔力词 “说吧,要我做什么?”小白一副潇洒哥的样子。 “哦……”一群男生交头接耳地讨论着,热情高涨,“哈哈哈……” 最后,走出一个代表,“去跟愚溪说喜欢她。” “啊?”小白以为他们记性差,“我记得不是说过一次吗,怎么又来啊?换点新鲜的好不好?”本来最近学校就盛传他和愚溪的绯闻,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乱说些什么来增加绯闻的可信度。 “你不敢啦?”他们怂恿他。 “切,这么容易的事,太便宜我了吧。”小白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最近怎么老输啊。唉,居然要长途跋涉地去寻找愚溪,而且只是要跟她讲喜欢她,真是太冤枉了。呼,这什么世道啊!”小白眼泪花都快挤出来了。天啊,在这么弄下去,她会误会的吧。好,只好忍痛割爱,再也不和他们玩儿这个无聊的游戏了! “果冻!愚溪让你把她的‘魔法记录本’翻出来!”雨石站在窗台前冲果冻挥手呐喊,在一片嘈杂声中秀出声音。 “愚溪。”小白找到目标任务后,竟一脸苦相。 “你不是找我吧?”愚溪很好奇,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没装东西啊,在这个非常时期还敢来单独找我?嗯,看来一定是想害我。 “我叫你难道不是找你吗?” “又出什么事啊?”愚溪有种不祥的预感。哼,最近只要是和他关的事情,件件不顺。 “你知道的,我刚刚玩‘真心话大冒险’呢……”小白坦白从宽,免得招来误会。 “又输了?!”愚溪一脸嫌弃样。他什么手气啊,就没赢过几次。 “你怎么知道啊?” “你这么笨,还用说啊!”愚溪趁机损他两句,但越想越不对劲儿,“喂,你不是要说……”愚溪大概猜到小白被指定要做什么事了。 “哇,愚溪,我现在才发现你真的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很多、很多耶……”小白先拍好愚溪的马屁。 愚溪最受不了小白说好话,尤其是对她说,那听起来简直是变味的讽刺,“要说快点啦,我还有事。” “哈,终于找到了。找她东西还真难,老爱乱放。”果冻拿着胜利的果实,高兴不已,“找到了!怎么给她啊?” “丢给我,我给她扔下去!她在下面懒得上来勒!”雨石展开双手,作势要接。 楼下,小白正和愚溪周旋。 “他们要我跟你说那句话,一定是吃定我要挨几下,所以你不会……哈哈……让他们的诡计得逞哦?”小白暗示愚溪。 “胆小鬼。好,快点说吧,我真有事。”愚溪可是要等着拿好笔记本去开会呢! “接住!”果冻拿出仍标杆的姿态,将本子飞向雨石。 “喂,你……”雨石就地取材地拿一本书挡住头,害怕被砸到。 哇,居然没事?!连落地的声音也……没有?莫非那记录本真的有魔力,会悬浮?雨石疑惑地移开将自己的头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书,视野慢慢拉开,只看到果冻张大的嘴巴和定格的动作,像个闯祸的可怜小孩。见此状,雨石突然预感到大事不好,“天,该不会是……”她迅速地回眸一看,若无其事地轻叹,“哦,原来是窗户没关啊,这下问题就简单了。”她又开始自恋地自己对自己显示侦探才华了,推理过程一步步浮现在脑海:果冻扔记录本下手太重→我挡→没人接记录本→本子从打开的窗户飞出去→做自由落体运动→然后……??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脱口而出,小白终于完成了艰巨的任务。 雨石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记录本的最终命运,应该怪自己平时物理课玩太多次“遨游太空”吧,“小左,一样东西从上面掉下去,结果会怎样啊?” “结果?” 楼下,正现场直播地上演这一幕。 “啪——!!” “噢——!!” 一声尖叫打开了小左的思路,“笨呀你,当然是砸到人啊。” 雨石苦笑一下,那个熟悉的声音让答案更加肯定,“哦……” 从本子拖手后便感觉大事不妙的果冻跑过来后,趴在窗台俯身下看,然后尴尬地回眸冲他俩一笑,“呵呵……” 八卦的雨石的新闻敏感度之高,立马将小白和愚溪联想起来。不对啊,这声音明明是……哈,他们两个……哈哈……她怎可错过这一良机,赶紧探出头,摸出手机,像个狗仔般狂拍着即将成为“证据”的照片,“哈,这又将引起轩然大波的吧。哈哈。”她用一只手蒙着嘴极富满足感地偷笑着。 “呵呵呵呵呵……”愚溪指着小白,捧腹大笑,笑得肚子都疼了。 小白揉着脑袋白眼看着愚溪,“哎,什么意思啊你,我受伤了还笑?”他捡起刚才掉下来的本子,恼羞成怒,“这谁的?!” 愚溪一看那本子,笑得更是夸张了,眼泪水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她拿过本子,抱在怀里,“哎,谢谢帮我‘接’本子啊!呵呵呵……拜拜!” 小白愣在原地,看看愚溪的背影,再望望楼上的窗口,“真是——” 小小图纸的秘密 在一片充满绿光的树阴下,小白眼神怪怪地望着愚溪。那眼神,可以解读成是深情吗?如果是,那就更怪了。 小白不怕死地又念了一遍那句魔咒,“愚溪,我喜欢你。” “轰隆——!” 闪电现身,雷声穿过,小雨淅沥,树木被击,小白——惨了! 要不怎么说自然就是美呢,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小白的脸黝黑黝黑的,眼睛大大的,一头爆炸式的黑发,还散发的袅袅灰烟,“整容”效率比上美容院高N多倍呢! “哇啊!……” 小白那充满磁性的叫声从梦里穿梭到现实中,他跌做在地上,桌子也压翻了,“哗啦”散落的书一本一本堆在他的身上。 哦,原来是梦啊!小白擦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小白的叫声真的是一鸣惊人,平常总爱在趴桌上赖到上课才起来的人员都醒来了,还一个个连瞌睡都没打,懒腰也没伸。 “哇,要不怎么说小白厉害啊!” “对啊,连睡觉都从板凳上睡到地上了!” “哈哈哈哈……” “小白,你应该没那么笨啊?” “对啊,我看小白一定是为了让我们不睡懒觉才这样做的。” “啊?我——”才从噩梦中惊醒的小白哪里来那么多精力去思考他们的问题啊,只好支支吾吾混过去。 “小白,你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要考试了,你想让我们都更清醒的听讲。你真的太好了!” “对啊,小白,你真好!” “我——”看来小白的意识已经回到了现实,还听明白了些什么,想解释,却又发现自己处于百口莫辩的尴尬状态。 “小白,给你面子,我不睡了,我现在就去洗个冷水脸。”米修满脸义气样。 “想不到你还真的会做好事,我也挺你。” …… 一场“学雷锋,做好事”风波就在这误会中度过。 “唉,愚溪,这明明是你的功劳,要不是刚刚被你吓——”遭了,犯了最严重的错误。小白如梦初醒。 “你说什么?!我吓你?!”愚溪瞪着燃烧着杀气的大眼,质问小白。 看着拳头都快捏暴了的愚溪,小白还是先躲为妙,“嗯,我上厕所!” 嗖—— 小白使出自创绝招——“陆上飘”,逃出愚溪的小魔爪。 愚溪好笑地看着小白“地盘”的一片狼藉,“胆小鬼。就算你不走,我也不会把你怎样啊。”呼,这小子,刚才那一倒,吓得我手一挥,把书都扫下来了。她弯下身,想捡自己的书,可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干净得连纸屑也不留一点儿的地面。再起身一看小白的桌子,整齐地摆着两摞书,甚至每本书的边都处于同一垂直线上。天啊,她们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拜小白粉丝所赐,愚溪只好在把自己的书一本一本地挑出来。呼,还好我的书都比他的新,嘿嘿,一眼就看出了。 果冻站在门口大喊,“愚溪,厕所!” “哦,来了!”愚溪抽出自己的那本数学书,丢在桌上,奔果冻而去。 …… 英语课上,大家都无所事事。愚溪突然灵光一闪,想找出那张书签看看。她拿出数学书,快速地翻了翻,咦,书竟然没有自然地停下来?愚溪确定自己应该是把书签夹在数学书里的,于是她又放缓速度再翻了翻,还是没有?难道是我把它放进另一本书里了? 就这样,英语课剩下的时间,愚溪都沉浸在翻书找书签中,甚至于把所有书都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翻了两遍。她终于疲惫了,停下翻找工作,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书签的去向。嗯,我最后一次碰它,是上数学课,所以一定是放在里面的。对,一定是,再找找! 难得那么有耐心,愚溪又把数学书重新拿起翻了翻。这一次,还是没有找到,不过,她却有另一重大发现,“这怎么……”她哭笑不得地注视着第一页书上的名字,“真是的,这居然是他的书……呼,原来他也没听过数学课啊,每一页干干净净地,害我刚才白白翻了那么久。”嘀咕完后,她把书递给小白,还附上一张小纸条:我们的书拿反了。 过了一会儿,小白竟只归还了那张纸条,上面还多了一行不堪入目字迹,愚溪好不容易才把它“翻译”出来,“我的书借给井了。”借给井啦……啊?!井?!那,书签……糟了! 下课铃难得来得这么是时候,愚溪一瞬间像天塌下来了般急躁不安,忙强拉硬拽地拖着小白去把书要回来。 小白一边走着,一边抱怨,“唉呀,他又不会把你的书怎么样!” “你不懂。”愚溪不想多解释,省得小白问东问西的。 “呵,真是好笑了,我不懂……最近又吵架了你们?” “我有病啊,老找人吵?” 小白想想愚溪平日对自己的相处之道,“难说……” “你——” “哎,到了!”小白走到井的课桌旁,把自己的数学书扔到桌上,“你还要用数学吧?用这本,那本不是我的。” 井愣了愣,“哦,好。” “我走了。”小白拿走了愚溪的数学书。 回到教室,愚溪坐下,心中无牵无挂地,就是舒服啊。刚才拿到书的一瞬间,愚溪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书检查,书签还在。而且她还向小白确认过,他们还没上过数学课,所以井一定没发现,哈哈!呼,好险呀。 “叮咚——!”上课了。 “愚溪!”小白又有突发状况了。 “什么啊?”愚溪倒是心情很好,转头微笑以应。 “书里面……有你画的那张图纸……”小白轻声说,怕被旁人听到。 愚溪立刻变脸,眉头紧蹙,“什么书?” 小白把板凳往后挪了挪,看这怕挨打阵势,应该不是什么好答案,“数学……” …… 仔细看了又看图纸上所画的卡通男孩,井轻轻地抚摸着旁边那一行已经有点模糊的铅笔的字迹:像星光一样闪烁的眼睛,就是我要寻找的永恒吗? 他无奈地笑了笑,陷入沉思。 再说一次喜欢你 操场旁的空地上。 “快看看还在不在?!”愚溪真想一把抢过小白手里的数学书,可惜够不着,因为那个臭小子为了吊愚溪的胃口,竟把书举过头顶,不让她碰着。 小白慢悠悠地把书放下来,故意放慢速度,一页页地翻过去,“别急嘛。” “给我!”愚溪突然出手,想偷袭,却被狡猾的小白发现,又把书举了起来。 “哎,不要那么急嘛。你要再抢的话,我就不找咯?” 愚溪只好忍一时之气,“好好好,我不抢了。你快点啦!” 小白继续翻着,就在这一页过去的一瞬间,那张愚溪的亲笔漫画映入俩人眼帘。 “哈,”愚溪两眼突明,展露笑颜,“给我!”她伸手想一把抓出那张纸,却被小白一闪而过,然后把书合得死死地。 “哎,这么暴躁可不好哟。这个啊,可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怎么能给你啊?”小白拿着书要走,却被愚溪一把扯住衣角,使劲往后面拖。 “还给我!” “你认为凭你的力气能留得住我吗?还有,在这个非常时期,你还敢碰我?怎么,你还想上杂志?”小白一脸坏笑。 愚溪气愤地松开手,瞪了他一眼。虽然不怕被他威胁,可是,真的更不想和他传绯闻,因为……反正,就是有一个原因。 “愚溪。”小白突然想到了什么。 愚溪继续用憎恨地目光看着他,“什么啊?” “有一件事埋藏在我心中已久,可是不知该不该说。” 愚溪正在气头上,没那好奇心,“不该说就别说。” “可是不说我的心会过意不去。” 愚溪联想到最近的事,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你又输啦?” “我没开玩笑,这次不是关于‘真心话大冒险’的问题。”小白一脸正经。 “那你就说啊。”愚溪微微笑着,消气地还真快。 小白还是犹豫,“可是说了我又怕你会打我。” “那就别讲了。”愚溪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 “有什么就快说,别婆婆妈妈的了!再不说我真打你了。”愚溪没法再和他磨下去了。 “那我就拼死一搏了,我豁出去了我。”小白那表情,就像要就义了般,“哎,你的家族是不是得罪过什么巫师之类的啊?是不是受到过诅咒啊?譬如说在爱情上注定失败,向你表白的人会出事?” “你才被诅咒了!”愚溪无语地往前走,不想理他。 “你不觉得吗?每次我说喜欢你都会很巧合的被打。” 愚溪继续往前走,什么也没说。 小白急了,“那我现在就冒着生命危险证明给你看!” 愚溪不看他,仍旧走着。 “我……”小白看看四周,不好,附近有棵树,跟梦境像极了。不行。而且这里还有飞机会经过,说不定待会飞机掉下来。“这里地势险要,换个安全点的地方再说吧。” “你无不无聊啊?”愚溪终于忍不住了,“这世上怎么有你这种人啊。” “我……”小白看看天,看看地,左瞧瞧,右瞄瞄,没什么异常现象,于是鼓足百分百的勇气,“我喜欢你。” 俩人都停下来,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一阵微风袭来,远方的树枝随风动动,青青的,凉凉的;天空蔚蓝蔚蓝的,晴空万里,云朵变换;没有飞书,没有雷,只有几对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谈情说爱,或者比翼齐飞。 “神奇的诅咒?!”愚溪冷笑一声,“以上鉴定,证明有病!”为了解愤,她一脚踩在小白脚上。 “啊——!不是说好不打人的吗?”小白突然恍然大悟,“这是注定的!”他兴奋地拉住愚溪“喂,愚溪!这就是诅咒灵验的结果!我被打了,不是吗?” “神经!”愚溪头也不回地走了。有这么神奇的事么?莫非真有上帝之说?上帝真的是公平的么?在我受够他的折磨后,噩运真地转向他了么? 教室里,女生们的声音显得格外清亮。 “嘿,给我,给我,我要看!” “我先看!” “唉呀,别抢!” 愚溪一进门,就感到四周的眼神不对劲,感觉……对,就像英语课一样! 几秒后,小白也进来了,引起一片哗然。 该不会被那小子的乌鸦嘴说中,我们又被偷拍了吧?最近,愚溪看事情的角度全都与绯闻有关,估计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唉,这场意外的闹剧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不错,我大胆承认,以前是很自恋地傻傻幻想过,要是能和一个班帅级,甚至是校帅级人物传绯闻(要是能谈恋爱那是再好不过了),那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幸福的感觉啊,到处都是注意的目光,羡慕的眼神。呵呵,每个女生,大概都想这样高调地被人嫉妒吧,即使是在心里偷偷想想,哈哈。可是,现在真的有点那样画面的苗头了,我却没有当初设想的那样有幸福和开心的感觉,反倒觉得很麻烦,很有压力。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才让人向往,真正到了那一天,人反而不开心了?唉,我怎么那么矛盾啊……还是说,小白长得不够帅?愚溪转头看看小白,不会呀,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他。 分析着自己的矛盾心情,愚溪似乎忘记了绯闻和眼神的压力,晃晃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趴在桌上,嘟着嘴继续沉思。 “哦……”大家一见到小白就开始语调怪异地吼着。 “哦什么哦啊?”小白突破层层人墙,走到他们的聚焦处,“什么那么好看啊?”他凭借身高优势,一把抢过他们正在争夺的电话,“我也看看。”天啊,这——“这谁的?”小白斜眼看着刚才拿电话的那个女生,眼神里燃烧着愤怒。 虽说不要随便惹怒女生,但男生真正生气起来也是很可怕的。第一次见小白这么正眼地看着自己,那女生本应是兴奋得飘飘欲仙地,但没想到却是以这样可怕地眼神质问。她不敢接触小白的眼神,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害怕,然后颤着音说,“雨……雨石……” “雨石!!!”小白一阵巨吼,整个班都静下来了。 “啊?”塞着MP3耳机的雨石正摇头晃脑地跟着歌的节奏HIGH着,但一听到比音乐声还大的小白的声音,她怔住了,扯下耳机望着小白。 小白是真地被惹怒了,也不顾什么君子形象了,直接一边朝雨石走来,一边发泄似地远远地就把手机仍到雨石的桌上。手机因受力太大,顺着桌子直接滑倒雨石的怀里,把雨石吓得手忙脚乱地,终于还是抓住了它。 “你最近会不会太闲了?!”小白一上来就是一阵巨吼。 “……?”看雨石茫然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她确实是被小白的凶狠语气吓到了。她突然想到点什么,就赶紧随便按了个手机上的键,使屏幕发亮。她一看,怔住了。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有人撑腰,就吃不完的要不完!”小白倒像是没把雨石当要面子的女生看待了,也不管全班的人几乎都在场观摩这一幕,想到什么就冲动地说什么。不过,看样子,这些话像是忍了很久了。 见小白这么不留情面,雨石也不跟他保持风度了,听到那么刺耳的话,她毫不示弱,拍案而起,用犀利的目光与小白眼神碰撞,“你怕人知道就别做那些事啊!我就是拍了,怎么了吧?!” “HO,你还——”小白双手叉腰,摆出教育小孩时想打人的架势,“我做什么了?” “你跟愚溪两个人明明就有问题,还装什么装啊?嘻,”雨石冷笑一声,“还说什么不喜欢戴眼镜的女生,我看,是把那些女生当猴耍吧!我告诉你,不要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嚣张!不要以为整个世界的人都喜欢你!”雨石没指望再和小白是什么朋友了,把心中暗藏已久的话都说出来。 “呵,你还来劲儿了?我就是这样,怎么了吧?我告诉你,作为一个女生,不要这么贱——” “哇——”教室里大家都捂嘴而惊。小白竟然骂一个女生“贱”,而且,座位一个女生,这个字是多么的严重啊。 “你——”雨石像被狠狠扇了个耳光,感觉脸刺刺的痛着。要是她是个男生,或再有脾气一点,应该就会上前给小白一个手勾拳吧。 “我还想提醒你,不要用你的个性来挑战我的脾气,我不吃这一套!”放下狠话后,小白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又加了两句,“还有,就算我和愚溪只是好朋友,但我还是喜欢她,因为她起码还是个有羞耻心的朋友吧。至少,表里如一。而你,呵呵,自己想想吧。” “你——”雨石真想挖个地洞钻下去,因为这些话对于一个女生来说,真是太没面子了,而且大家都目睹了这一切,那她接下来还靠什么来立足于班上啊。在满脑混乱却又是一片空白的时候,她撞开小白,冲出教室。 教室里,先是一片沉寂,像电影放映中的电影院的气氛,然后,又恢复往常的喧闹了。 “小白会不会太狠了啊?雨石会不会很伤心啊?”愚溪有点同情雨石,这应该是女生的通病吧,就算之前有点讨厌一个人,但在她被狠批或受重罚后,又觉得她很可怜。 果冻耸耸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既然她这么做了,就应该想到后果的。” 你是我的好朋友(1) 他居然说喜欢我这个好朋友……我们是好朋友……虽然我当他是好朋友,也觉得他当我是个好朋友,但真的听他这么说出来,才更确定了。呵呵,觉得好开心啊。那他今天也算是为我抱不平了?嗯,既然他都这么护我这个朋友了,我也要好好对他才行!愚溪发愣地盯着天花板,双手拖着下巴,抿嘴而笑。 小白突然一戳愚溪的背,招手示意她把头伸过来,“老实说,你喜欢哪种类型的男生啊?” “啊?!”这家伙又搞什么鬼啊? “说啊,哪种?”小白像在等待考试结果一样,矛盾地一方面想尽快知道结果,一方面又担心结果出来会…… “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愚溪顿了顿,故意要看到他手足无措的表情,“…这种类型的…” “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紧张的心情终于舒缓,看来对于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你怎么说话一半一半的啊,你知不知道说错话会吓死人的啊?” “你不是一向认为我很无知的吗?会害死人吗?不会是失望的你想不开吧?” “嘿,我……我才不会因为你就怎样怎样……像我这种才貌双全的人气王才不会看上你这种智障白目的眼镜公主呢,你还是死了这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野心吧!”保持着一贯作风,小白用这种损人的玩笑话来消除误会。 “HO,我还没说完呢,我喜欢你这种放眼没人能比的猪头猪脑没头脑又自以为长的帅的超级无敌白痴自恋狂才是智障呢!!!”这一句,愚溪可是训练和酝酿了好久呢,“哇,真痛快!原来把真心话讲出来是这么的舒服啊!!呵呵呵呵……” 小白又惊又气地把嘴巴张大成O字型,“哇,这次,算你行……”他盯着愚溪的腰部,坏坏的笑着。 愚溪紧张而害羞地浏览了一边自己的腰,然后有点胆怯地瞪着小白,“喂,有病啊……你……你要干嘛,小心我扁你哦……” 小白突然地伸手去捏了一下愚溪的腰,痒得愚溪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这个穴位可是她的致命弱点啊。当她回过神来时,小白已经箭步如飞地跑到门口站着了。 “你——!”愚溪捏紧拳头跑过去“追杀”他。 “来呀!来打我呀!我好怕哦!快来打我呀!”他跑到走廊上,装模作样地表现出害怕,又突然地大笑几声。 愚溪看到他那副可恶的嘴脸,很是想把他按在地上扁成猪头,“你真是欠扁啊你!”气死我了,居然敢碰我! “没错,我真的很欠扁,所以请你快点来打我呀,嗯?快点来呀!!”他时不时地挑衅,气得愚溪像吃了几百吨炸药一样,就要爆了。 愚溪知道知道追不到他,所以不想白费力气,“我不想扁了。” “喂!”小白见她不理睬自己,着急没人陪他玩,“喂,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啦?哎,愚溪!” “懒得扁你。”愚溪转身走开。 “喂,你生气啦?”他追上她,拦在她面前,“好了,让你打一下吧。”他一副很大气的大哥哥模样,反正,她也没什么力气。 “神经病。”愚溪又转身。 小白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向自己,“虽然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没关系。快点吧!”他知道她不会打,因为女生总是吃软不吃硬的,“都说没关系了,我不怕痛的。”哈哈,看来不管怎么劝,愚溪都会无动于衷。 愚溪转过身,用脚后跟使劲踩一下小白的脚,痛得他哇哇直叫,“还说不怕痛呢?真是的。” “喂,愚溪!你很过分,知不知道!”他靠到身后的走廊壁上,用力地甩动脚,希望可以减轻一点痛苦,“一点儿都不女人。” “你刚刚说什么?” “一点都不……”小白防备性地斜眼看着愚溪,“喂,你不会想踩我另一只脚吧?” “我真的一点都不那个吗?” “当然……不是啦。你很……女人的。呵呵。” “真的?” “一般在这种保命为先的情况下所说的话,多半是假的啊。”小白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啊——!”一声长长的惨叫游荡在寂寞的走廊里。 “嘿,你们又打架啦?”小左带着副大耳机,坐在板凳上,笑望着走进来的愚溪。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白那欠扁的个性。”愚溪拿起水,打开瓶盖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不治治他,他不知道厉害。” 果冻调侃道,“不会打出感情吧。” “我看难说,哈哈。”小左取下耳机,“据说,大多数被传绯闻的人都会在一起哦。呵呵,愚溪该不会也……” “我才不会呢!”愚溪一口否决,“我只相信一见钟情的感觉,不信日久生情的!”愚溪倒是说得很有底气。是啊,在愚溪看来,喜欢,是一种感觉,一种第一次见到他,就会莫名其妙地油然而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不会被创造和培养的。因为,这就是爱情啊,爱情,本来就是盲目的,没有缘由的感觉啊。 “唉,每对过来人当初都这么说过。”小左淡淡地说了一句。 会吗?愚溪不禁想问自己。但心里的答案绝对会是:不会!至少,目前还是吧。 呵,就算有许许多多开始时打打闹闹的好朋友最终竟变成了情人,可我知道,我和他,是绝对不会的。不管别人怎么猜测,我就是知道,不会。或者,这就叫做直觉。因为只有我清楚我的个性。 还是,我的心,已经确定了方向?…… 你是我的好朋友(2) “脚有好一点吗?”一清早偶遇小白,愚溪突然慈悲心发作。 小白吸了一口左手里牛奶中的牛奶,“还好。” “昨天听了你一句话,我深受启发。”愚溪眨眨眼,“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变温柔。” “你?!不是吧!为什么?”小白像是听到了火星人要攻打地球的消息,“该不是……为了我吧?” 愚溪无奈地咧咧嘴,“……” 小白看冷场,怕愚溪多想,“呵呵,开玩笑。其实,你也有那么一点点温柔。” “只是一点点而已吗?”愚溪假笑着盯着他的脚看,吓得他把脚往后轻轻移动了几小步,超害怕再来一次。“你退什么退啊?” “我有预感你会有所行动了。”小白抬起昨天受过伤的左脚,将双手交叉于前,做好防御准备。 “都说要变温柔了,当然不会踩你的脚啦。”愚溪坏笑着望着小白,右手偷偷藏在身后呈拳状。 “啊——!!!”伴随着小白的鼻子遭受了一拳,男高音再次想起。 “你——”小白右手捂着鼻子,可怜巴巴地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子般,眼神闪着微光。呼,天啊,什么时候跑出个神经病啊! “啊……?”愚溪傻眼地站在原地,转头一看,竟是黎安。 “只会欺负女生的人,算什么男人?!”撂下一句狠话后,黎安提着包离开了。 剩下小白和愚溪一头雾水地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难道,黎安是为了愚溪?他还喜欢着愚溪么? “哎,我真是——”等到小白反应过来自己被黎安揍了一拳时,已经找不到对手了,“这家伙?!这个账我一定要找他算!”他继续揉着鼻子,强装着一点也不疼的表情。 …… “咦,你的鼻子……怎么红红的啊?”果冻一眼就看出小白异样,“你……自己画的?” “嗯?”小白真是被果冻的想象力给征服了。可是,总不能自己承认被打了吧?那多丢脸啊,特别是……“哦,对啊,是画的,没错。你管我啊!” “看不出,你还很有画家的潜质嘛。画得很逼真呢!”果冻走近细细地看。 小白躲躲闪闪地从果冻身旁走,不让她有深入研究的机会。 “喂,别动!”愚溪突然叫住小白。 小白依旧走着,只是转过头,白了她一眼,“你又想怎样啊?哇——!”好险,还好小白保持住了平衡,没摔下去。 “就叫你不要动,后面有香蕉皮嘛。”愚溪冷冷地说。 “喂,别走了!”愚溪又发现了什么。 小白看了看地面的四周,没什么了呀?“又怎么了?” “你不要害怕嘛。”愚溪看他紧张的样子,安慰他说。 “我才没有怕咧。” “那你就别动啊!我过来!” “你又玩什么?告诉你别乱来哦!嘿,果冻,快拉住她啊!”他一边往后急退,一边求救于果冻。 “砰——!”小白受够了,“几天真是——你到底要怎么啊?!”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走过了嘛……”发觉小白眼神和语气不对,看来他是要发火了,愚溪只好让步了。 “哎,你站在那就好,不要碰我,OK?!” “OK。” …… 自习课上,小白霸占了果冻的位置,转过头来想跟愚溪八卦点什么事儿,“喂,真看不出你哪点有魅力啊,那个黎安居然会为了你……” “你——”愚溪生气地一拍桌上的书,“啪——!”谁知道,最上面的那本书竟然像翘翘板一边倒似的斜着滑了下来,上面放着的那支笔也顺势弹起,直接击中了小白的头。 黎安,真的是因为我么?可是,那么久没他的消息了呀,而且,我的第六感也没有任何的征兆告诉我黎安还喜欢我啊。如果不是我,那会是什么呢?唉,真是的,生命中怎么那么多未知啊?又不好问个清楚。啊——!真的要憋死了! 愚溪翻着书,那张书签突然出现在眼前。呵,很久没有无缘无故地想起他了。这么看来,我应该是不喜欢他的吧。那之前的,就只能算是一时冲动么?……唉,可是……真是的,不知道测谎仪可不可以检测“喜不喜欢”。呼,应该是不喜欢吧。嗯,是的!我不能在心理暗示我喜欢他,其实我不是喜欢!没错,终于想通了。呼,原来喜不喜欢是心说了算呀,只是自己为难自己的游戏罢了。 对,我不能太在乎这个问题了,不然越想就越觉得是喜欢。嗯,我其实不是喜欢他!哈,其实好好想想,对他,跟对小白,不是一样的朋友间的好感么?啊,豁然开朗啦…… 愚溪转眼望着窗外的绿油油地茂密的树,心情是晴朗间吹着微风,好舒服。 好想亲近你 篮球场旁。 “喂,有个女生说很喜欢你,让我来要你的电话号码。”雅琦俏皮地笑着,仿佛是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要故意刁难井一样。 井意外地看着雅琦,“你觉得呢?” “你一向都不给的。”雅琦一副很了解井的样子。 “不过,如果你想把你的给她,那也行。”不小心瞄到一眼正从远处走过来的小白,井突然想到,“哎,你说把小白的给她会怎样啊?反正小白整天爱乱搭小女生。” 雅琦点头赞同,“嘿嘿,不错哦,是个好想法。” “哎,小心!”井一把推开面前的雅琦,防止她被飞来的篮球砸到头。 “哈,你看,”小白用眼神示意愚溪往前看,“他们俩聊得那么开心,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哦?”他故意要激愚溪说几句他想听到的答案。 “是啊,我怎么知道。”愚溪一脸镇定,但语气里明显带有些许的失望和嫉妒。 “难道是我想错了?” “什么?” “你难道不喜欢井?” “我为什么非得喜欢他啊?真是奇怪。”愚溪说得倒像真的一样。其实,说喜欢他又会怎么样呢?喜欢和“爱”又不同,此喜欢非彼“喜欢”呀。如果有人问她喜不喜欢小白,她会说“喜欢,不过只是朋友的喜欢”。可是当这个问题与井相联系的时候,她却说不出口了,只想能避多远则避多远。甚至,有的时候,和别人谈论到他,连他的名字都不想提到,仿佛提他的名字比见他还难。 愚溪望着井,一点一点地走近,当然,前提是,她确定井的眼神没有和她的相撞:我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灿烂的微笑,那样闪着亮光的眼睛,那样的,难以形容。后知后觉,就在那一个瞬间,感觉,变了,我…确定了…… 当愚溪和小白走到井身旁时,雅琦已经离开了。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自在,在井的面前显示出镇静,愚溪克服重重障碍,竟在他说话时和他对视。这样一来,搞得井反而有点不自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磁场有关,一切像是梦境重演般地,篮球又朝这边飞过来,冲向愚溪。 本能地,井一把把愚溪拉进怀里,向右大旋转了90度,并小心翼翼地用手护着她的头。 这一刻,四周都静静地,只听得见一只可乐罐被一双纤长地细手捏得变形的声音。 “你敢抱她?!”小白惊叹道。 井放开手,“我……我怎么了?” “到这个时候,不得不说清楚了!”小白把愚溪拉到自己身旁。 “……?!”井和愚溪一脸茫然地看着小白,眼珠子都快撑破眼眶了。 “你当心不要被黎安给打了!”小白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吧,这就是下场,更何况我还只是跟她说了说话。像你这种行为,估计没个全尸了吧。” 听小白这么一说,井到疑惑了,没底气地说道,“可是,黎安不是跟雨石在一起了么?” 小白和愚溪更是被雷到了,“不是吧?!真的?!” “他们说的啊。怎么?” “哦……”小白和愚溪恍然大悟的样子。 “看来他那一拳是因为雨石啊……”小白喃喃自语,“呼,不过,这小子,变得也太快了吧。” “哇,这是你的手工作品吗?”一同学惊讶于雅琦手中握着的被捏变形了的可乐罐。 雅琦笑笑,“哦,没有,这是我刚才在操场拾荒的时候捡到的。” “对哦,忘了你在操场值周了。” …… “哎,小心看着她,那头猪对马路很陌生。”小白像在用交代的语气对井说,仿佛是礼堂里父亲把宝贝女儿的手小心翼翼地交到女婿手上一样。 “哈,他居然叫我好好照顾你?不可思议……”井和愚溪一起走着回家。 愚溪依旧低着头,看着地,不敢看他的脸和眼睛,“呵,他乱说地……”突然她发现没什么可说的,平常花多的毛病一下子痊愈了。 又到了那个最令人害怕的十字路口路。虽然人行道已转为绿灯,愚溪还是显得有些紧张,因为还是有那么多转弯车辆冲过人行道。她先左看,再右看,又左看,脚步犹犹豫豫地要不要迈出去,仿佛只要走错一步就会失去最宝贵的生命一样。 井以为愚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走着,可发现自己走了两步后,愚溪却消失不见了。一转头,她还在原地呆着,神情像个初次独自过马路的小学生般紧张,“走啊。” “啊?哦……”愚溪硬着头皮冲到井的身旁,至少,站在他的身边,就像是身旁有了个保护自己的屏障,心里是安心的。 井像是看出了些什么,抬起右手放在愚溪后背的书包上,借此推着愚溪跟着自己的脚步走。 愚溪第一次觉得过马路也可以让人这么心情舒服的……她紧张地双手握紧书包带子,眼睛望着左侧的井带着自己过马路时认真地左顾右盼的神情,忘记了自己也该专心一点,看看车辆。这一刻,是那么地长,那么的温馨。 “你,不会过马路?”他们依旧并排着走着,中间隔了大概有30多公分。 “我——”愚溪本来想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当然会了”,可是一想到小白说过的话,她犹豫了:在他的面前,你不用逞强。 愚溪害羞地点一下头,眼睛不敢接触他的眼睛,“算是吧。” “哦,难怪……”井的思路不禁跳回到几个星期前。那一天,在马路的这头,愚溪竟乖乖地站在一个陌生人的左边,一改过去横冲直撞的倔强样,像个孩子般,站在人行道上,坐看,右看,再左看。看见身边的人动身了,便紧贴在他的左肩旁匆匆过了马路。那个画面中的她,像是个依赖领路人的迷茫的小女孩。 哈,怕过马路…… “那,我走这边咯?”到了分岔路口,愚溪竟然没有释然的感觉。照理说,离开一个和自己在一起没有共同话题的人应该感到轻松才是,可是,现在反而心里空空地。 井的眼睛恢复星星般的亮光,回忆被打断。“哦,好。拜拜。” “蒽,拜拜!”最后一眼,愚溪鼓起勇气与他的眼睛交锋,仿佛,不看这一眼,就会后悔一辈子一样。 仿佛,看了这一眼,就会幸福一辈子。 想着他刚才的眼神,愚溪满足地笑着。 错乱的世界 那个,阳光下的男孩: 我的世界里,活着一个你—— 天晴,因为你的笑;天灰,因为你的哭;天蓝,因为我的思念…… 看到这儿,小白的心都紧了。哦,难怪她会学习变温柔一点,难怪她爱和我斗嘴,原来她……可是,不对呀。嗯,一定是耍我。可是,最近我没怎么招惹她呀。qǐsǔü他耐不住好奇心,接着往下看: 每日每夜的思念,伴着清风拂过你的脸,对你的爱慕,闷在心口难开。 熏衣草,红玫瑰,只有你才能匹配;我心中汹涌着的波澜,只有你才能平息;我的爱,只对你才有感觉。 如果,你没看见我的爱,只因我已把它埋在心里;如果,你没察觉我关心的眼神,只因我已把你装进脑海里…… 请不要说不,不要浇熄这正在燃烧的爱火,给彼此一个机会。 这个,躲在角落的女孩…… 看不出,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原来内心那么火热啊!哎呀,真是恶心。不过嘛,敢爱敢恨,敢承认。哈哈……我还真佩服她的写作能力。哎呀,鸡皮疙瘩掉一地了……他像个旁观者评论这封信。转而意识到这是写给自己的。天哪,这,这是,写给我的?!小白发出像被外星人绑架般不可思议的惊叹,然后反反复复看了看信封上的名字。没错,是我呀。 对着这封突如其来的情书,小白除了惊讶,大概也没什么可做的了吧,“如果这是真的,我居然那么久都没感觉到!我真太笨了!” “这是有目共睹的啊!你终于承认你笨啦?”愚溪的声音突然冒出来,随后人也从后面冒了出来,“咦,这是什么?看你看得那么投入,好像很好看的样子。”愚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小白手上的小纸张,真想抢过来看看。 小白立马合好它,随手揣进衣服包里,脸一红,不敢直视愚溪的眼睛,“你……你该看过的……” “我看过?!”愚溪知道小白一定是在忽悠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不要我看啊,我偏要看! 愚溪又厚着脸皮跟小白打起太极,“那我再看一下好不好?” 这个愚溪真是笨蛋,自己做的事都忘的那么快,难道非要大家难堪才会恍然大悟吗?嗯……还是给她点提示好了,不然她非抢了去看不可!说不定,她还会叫上她的那帮“娘子军”呢。到时候啊,更是人尽皆知,整个班闹得鸡飞狗跳……哇,最终会是:女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经过周密的分析,小白决定放愚溪一马,不让这件事尴尬收场,“你昨天借了我的英语书,可是还给我的时候,里面——” “英语书?……哦,别说了!”愚溪突然觉悟,整个人紧张了起来,立即打断小白的讲话。她看看四周,大家都在自顾自地做事,才放下心,小声说道,“哎,你……你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吧?” 看愚溪这般反应,小白更加确定了那封情书的可信性,“嗯!秘密!” 要是平时,双方早就闹起来了,而且,小白还会以那件事来呀要挟愚溪呢。可是,今天…… 愚溪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这个家伙也有那么好说话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他会发脾气,然后不理我呢。真是的,自己也太不慎重了,还迷迷糊糊地就……唉,管它那么多的,只要他不讲出去,毁我名声,就万事大吉了! 愚溪想得到更强有力的保证,“那么,就这么说定了,千万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因为这种事情,说出来,真的很……呵呵,你知道的?” 小白十分正经地应答着,“好,我答应你。这件事,是我们的秘密。” 兴奋劲过了,小白想事情也清醒多了。糟糕!如果愚溪喜欢我,那她跟她……天啊,这太复杂了吧。都是好朋友,怎么……唉,真是难办。 …… 难道说,她喜欢一个人,就喜欢和那个人斗嘴吗?嗯,她喜欢人的方式还真是奇特。不过,欢喜冤家的形式还真是……啊,我在想什么啊,她喜欢,是她的事,不管我的事,真是的…… 看见小白面部表情极其活跃和多变,还不时摇摇头,井以为他又遭遇到什么不顺了,“怎么,她又惹到你了?” “怎么可能……”小白第一反应井口中的“她”就是愚溪,因为继那封情书后,他的思绪完全被愚溪所控制了。“其实,愚溪也还不错啊。” “你不是说,她是活火山吗?”难道这家伙是上课睡太多了,所以整个人都昏沉沉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居然夸愚溪?! “你该不会当真吧?你该知道,我那只是开开玩笑啊。而且,只要是女生,都会有温柔的时候啊。”小白说这话真不像个纯爷们儿。 “喂,你不会是被她吓傻了吧?” “哎,井啊井,我怎么久才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啊?你怎么可以把一个那么可爱的女生说得这么可怕啊?喂,你那么八卦,算什么男生啊!我告诉你,她比你可爱多了!” “哎,你……?”井越看他越有问题了。这小子,看来是心理上出问题了吧。 “哈秋——!”愚溪刹住脚,用手捂着嘴打了个喷嚏,然后继续轮滑着,听着悠扬的轻音乐,愉快地前进。 …… “嘀嘀嘀……”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震动,愚溪摘下左耳的耳机,摸出电话。哈,原来是短信啊。于是,她一边用左手把耳机塞进耳朵,一边用右手按下查看键。 “哐铛——铛——!”不知怎的,愚溪竟然手一滑,耳机掉了下来,打在手机上。 “怎么会……”她睁着大眼,皱着眉,愣愣地看着这条简短而让人“恐惧”的短信:想了很久,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只想让你知道。其实,我喜欢你。 怦!怦!怦!怦!愚溪的心脏就快跳出来了。她现在全身发热,就连眼泪都快被紧张的情绪给挤弄出来了。 怎么会…… 这是来自……果冻…… 心理测验题 “大家听好了哦,据学校众多老师开会讨论,这个期末必考这个要点……”(数学老师在忽悠着) “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哦!还有,愚溪知道会杀死我的!”果冻虽然坐在第一排,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神,想着昨天小白的话,“你说我该怎么面对她啊?还是把她当好朋友吗?可是,这样会不会让她觉得我也喜欢她啊?……”真是难以置信,愚溪竟然真的会对小白……我,呵,不想了,反正,呼…… “哎,”果冻终于忍不住,转过头问小白,“你昨天说得都是真的么?!”果冻的声音虽然只是平常音量,但这会儿可是上课时间,教室里安安静静地,连睡觉的同学打呼的声音都没有,老师还在上面自豪地吹嘘着重点呢,这样一来,只好又受到大家的嘲笑和老师的洗涮了。 小白抬起头,与果冻对视了一秒,然后装作与此事无关的神情转过脸,尴尬地双手捂脸。 虽与此事无关的愚溪也因为昨天那条短信而变得不自在,低着头,总觉得果冻会把目光对着自己,浑身觉得不舒服。 这注定是一堂史上最难熬和引发最多哲学性思考的数学课了吧。 “哎,你上课的时候也太……”课下,小白走到果冻面前,投以佩服的目光。 “哦。”果冻爱搭不理地样子,让小白很是失望。 小白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到她了,或者更多的,是昨天的话吧。不过,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昨天,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注意着果冻的一举一动,甚至眨眼与换气,可是,果冻竟对刚才他的话无动于衷,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心意转变。“那,我,走了。” 也许,人呆久了都会或多或少的有那么点默契吧,就算是偶然的巧合也好。这一天,愚溪、果冻,还有小白,都没有相互私处,或者说些什么朋友之间的对话。 这一天,真的很长。与世界末日的预言相反,犹如这一天的太阳升起后,就再也不会落下。只想化身为童话里的睡美人,常睡不醒,然后醒来后,重组人生。 理所当然地,晚自习后,他们没有一起走,都找了个临时伴侣。 “心理测验?喜欢的人?真那么准么?”愚溪本来对这些所谓“命运”“缘份”的事情毫无兴趣,也一点不相信,但为了融入这些“临时伴侣”,只好信一次。 “当然了!哎,为了让你体验到‘命运’的魔力,借你看几天,反正我也看完了!” “嗯,正好算算谁是你的白马王子!” “呵,”白马王子?这都什么年代啦,还相信这些童话里的人物,“谢谢啊。” “我喜欢你……”愚溪满脑子挥之不去地,全是果冻那条短信。天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感情啊。啊!……同性跟同性……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呢?愚溪突然想到了班上那位男生,连长那么帅的人也会……唉……还是说,最原始的配对,就是同性和同性?!愚溪又开始乱想了。呵呵,说不定哦。可是转而一想,又焦虑了。为什么,果冻会……她一想到自己有时会和果冻手拉着手,有时自己受欺负了,果冻会挺身而出,还有其他的一幕幕,仿佛,自己早该察觉到这一切暗含着她的心意。啊,为什么事情总是要发展到了最后,我才意识的到原因呢!真是太反应迟钝了!呜……怎么办啊…… “心理测验?!”愚溪顺手把刚才进屋时甩到床上的书捡起来翻翻,然后“咚”一声趴到床上,“测试你喜欢的人……”真有那么准?呵。 虽然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愚溪一句句的看着,认真地做着,“你觉得跟他争论一个问题会很有趣。”争论?意思是,骂吧。嗯,应该是小白。“遇到困难你会想找他帮忙。”困难?像黎安那件事儿?小白吧,因为跟他一起走的话,就安全了。“你会经常和他斗嘴,但心里却很开心。”嗯,小白。……啊,终于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如果刚才看问题的时候你想到他,那你已经喜欢上了他……啊?!什么?!”愚溪重新看了遍问题,思考了下,“假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呼,不能因为这些问题恰好跟他相符就是喜欢他吧。应该不会吧?……“啊,我在歪想什么呀!” 愚溪过分纠缠在这个问题上,她决定今天一定要想清楚,用尽一切事实依据来推翻这个测验结果。 一句中学时老师说过的话突然跳了出来:在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是没有真正的纯友情的。以前愚溪坚定地否定了,然而现在想想,却犹豫了……难道,是真的?……是啊,就算是男男、女女之间也渐渐变成了这样。可是,想想小白,也真的还不错啊……可是,我喜欢的,应该是井啊!还是说,因为绯闻的关系,我的感觉跟着陷进谎言,然后成真了? 愚溪又突然想到了黎安和雨石。雨石应该是喜欢井的,可却调头……唉,为什么,大家那么轻易地,就喜欢上了另一个人呢?难道,我也这样了?怎么可以……要是心意如此的善变,那要怎么履行承诺,跟一个人相守到老呢? 想着想着,愚溪趴在书上,睡着了。 “啪!”光亮瞬间消失。江奇霖又一次地帮愚溪盖好被子,放好书,关了灯。他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还是这样……我要怎么放心地离开啊……他摇摇头,然后关上房门。 …… “嗯……”还是老样子,愚溪疯狂地啃着面包,灌着牛奶。 江奇霖看着妹妹直叹气,“哎,什么时候不让我操心啊?看书也能睡着,早上还睡过头。” “嗯,”愚溪咽下面包,“多亏了哥哥你,不然我又该在别人书上留下口水了,呵呵。” “所以,你该学着自己长大,照顾自己。要学着过没有我的日子。” “……?”愚溪一边嚼着面包,一边鼓着眼睛盯着哥哥,“哥,你怎么说得那么庄严啊?平时我考最后一名也没见你这种表情过啊。” “没什么。只是,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会放心不下——”江奇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些,以免引起聪明妹妹的多疑和乱想。 “……”愚溪定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里闪着光。 “……怎么了?”江奇霖怕她猜到些什么。 愚溪锤锤胸口,费尽力气,难受地吐了几个字,“噎着了……” 情侣鞋的意义 穿着崭新的低帮帆布鞋,愚溪总觉得不自在,仿佛大家都会被它的洁白而头一怪异的目光和交头接耳的讨论似的。为了掩饰紧张情绪,她低下头,看着这双“突如其来”的鞋,反复回忆着它到来时侯的情节…… “我的包裹?”愚溪接过哥哥抱在手里的包裹盒子,怀疑地冲他笑笑,“不会是你送的吧?” “你哥我像那种有浪漫细胞的人吗?”说完,他质疑道,“哎,是不是有什么人,什么事,没有向我坦白过啊?” “哈哈!”愚溪假笑两声,“哪有什么事啊。”为了证明自己所述的真实性,她决定就当着哥哥的面拆开包裹。或者,也只能当着他的面拆,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不然本来没什么事的,反而偷偷摸摸的举动被误会成有什么隐瞒。“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不会是圣诞礼物吧。”愚溪为自己找些可以开脱干系的借口,然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把外包装拆开。 鞋???打开盒子,里面安安稳稳地睡着一双以白色为主的低帮帆布鞋。愚溪拿起一只鞋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抬头对哥哥尴尬地笑笑,“嗯,大概,是好朋友送的圣诞礼物吧。呵呵。”唔,还有一张小卡片?!天啊,千万不能被哥哥发现。她“啪”的一声把鞋插回原处,然后迅速拿起盒盖跑上楼,“我去试试啊!” “周一定要穿它哦!校门口不见不散。” 可是,这张卡片没有署名,会是谁呢?呼,我接触过的人用一只手就数得完了。女生?根本不可能啊!男生?除非小白患有性格分裂症!! ——等一下,不会是…… 不会是她吧?!哈?天啊,我…… 呃,还有一张。愚溪抿着嘴唇,祈祷着千万别是她。噗通噗通!!!(心跳的声音) 他?! “别猜了,是我,小白。” 呵,这家伙,居然早就知道我会乱猜是谁。哎,不对,他脑袋被门夹啦?!怎么送鞋给我啊。难道是鞋里放了钉子?愚溪拿出鞋里里外外仔细查看了半天,不见异常。最后,无奈,只好拿出电话,准备打过去问个究竟。就在翻到“小白”那一行,就差按下通话键时,她转念一想:对了,说不定,可以通过这个向果冻暗示……嗯!谢谢老天爷,你总在我最无助的时刻给我提示!好,加油!哈哈! “哇,你还真敢穿啊。”小白走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愚溪的鞋。 “不是你说的吗?”愚溪说完,眼睛一瞟,然后吃惊地指着小白的脚,“你,你——哎,喂——!” 小白抓着愚溪的书包,把她往学校里拖,“走啊,不怕迟到啊。” “可是——”愚溪的目光从没从他的脚上移开过,“你——”她终于接收到残酷的现状,摆开小白的手,抬眼使劲瞪着他,“你怎么都没有跟我说过啊?” “怎么,我很体贴吧?是不是有一种幸福到快要死掉的感觉啊?呵呵。”小白想到愚溪对自己的心意,以为自己这是做了件大好事。 “是有一种快要被你整死的预感,但是一点也没有幸福!”愚溪避开周围大家异样的眼神,尴尬的把头埋得低低的,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喂,你是受什么刺激啦?”呜呜呜,早知道如此,死也不会想利用小白来远离果冻了。我就知道,老天爷怎么会有眷顾我的时候啊。呜呜呜…… “哎,有你这样感谢——”小白本来想说“暗恋对象”的,但是怕现场尴尬,于是把头甩到一边,装作与愚溪不认识的样子,“我以为你会很开心,至少……”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啊。唉,我是怎么想的啊。怎么就会头脑一热,想到用这个来气她啊……对不起了,愚溪。 “我——开心?”难道她知道果冻那件事?我告诉过他么?还是——天啊,果冻给他讲的?……也不是不可能啊,他们之间铁得像哥们儿。“你……”愚溪想跟他坦白,看他们所想的事是不是同一件事,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这是件很尴尬的事啊。“好吧,算了。谢谢。” 听到愚溪的“谢谢”,小白脸一红,身上有种蚂蚁刚刚爬过的麻麻的感觉,这使他不自觉地想加快脚步往前走。 “喂,井!” 听到小白喊出的那个敏感的名字,愚溪不敢抬起头。以前都难说了,更何况现在还……呼,现在哪怕只是看井一眼,她也不敢了。 “怎么,没睡醒啊!”小白对井倒是又热情又关心。 “喂!”愚溪小声而又带威胁地投诉小白,嘴里默默念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很显然,上帝估计是去谈恋爱了,没有听见愚溪的祈祷,井还是走了过来,“没有啊,只是昨天睡得有点晚……”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注意到了愚溪和小白穿着同一款鞋,是……情侣鞋?呼,白痴都能看得出。“哦,难怪,最近你怪怪的,还说起她的好话来了。” “啊?”小白不明白,似乎忘记了自己穿着和愚溪同样的鞋。 “呵呵,嗯,我先去上课了。”井从愚溪的身旁走过,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闪着光。 愚溪不敢抬头看井,尽管心里千万个想看,可是,就是不敢行动,仿佛只要一抬头,就会心脏停止跳动似的。可是,他离开后,她再也隐藏不住自己的心意,转过脸望了一眼他的背影。虽然就只一眼,却已经很满足。 无意间,愚溪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测验结果。我不确定,这个真的是最好,最后的吗?我会不会只是喜欢着玩玩而已呢?会不会,明天又喜欢另一个啊,这种感觉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同学之间的好感而已呢?井……唉,真是的,到底是谁发明创造的七情六欲啊,为什么一个人要拥有和面对那么多情欲啊,这样很难分辨的出心里的真正感觉呀。呼~,又不是不知道这样会出很大的乱子,后果很严重的。也难怪世界上有“第三者”这个不好的东西。唉,总之千错万错,都是博爱的错。愚溪越想,脑袋越混乱。啊!真是要被这东西给弄疯了! “走吧!”晚自习后,小白竟然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行囊”,等在了愚溪的座位旁。 还在打瞌睡的愚溪一抬头,眨巴着朦胧的睡眼,“……???你怎么啦?”奇怪,这家伙绝对不在状态,不对劲! “快点啊,已经下课了!”小白有点不耐烦。他呆站在那里,看着果冻脸上的表情。 “走啦!”愚溪用手指戳戳走神的小白的肩膀,“催我,你还走神!” “哦。”小白应了声,然后厚着脸皮,犹豫地抖着手拍拍果冻的肩膀,“你呢?不跟我们一起么?” 果冻背好包包,站起来,看了一眼他和愚溪的鞋,似乎一切已了然于心,“不用了。” 愚溪内疚地低下头,觉得自己深深地伤害了果冻。可另一方面,她又高呼万岁,因为问题解决了!可是,果冻,我最好的朋友,失去了…… “她,这算是生气吗?”看着果冻匆匆离去的背影,小白问愚溪。 “算啊。” “吃醋呢?” “嗯?”愚溪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可以算吧……”难道,小白这是在帮我么?……好感动啊……还有,果冻,不管怎么,谢谢你的喜欢。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可是,我却不能送你礼物。对不起。其实,我也很喜欢你,可是,只是朋友的喜欢。 明天,我又该怎么面对她呢?…… 谜底揭晓 “哈欠……”唉,自从前几天熬了个通宵抄历史书后,一连好几天都打瞌睡。嗯,以后一定不能不背书了!“哈欠……” “那么没精神,怎么,想吸毒啊?”小左摘下他那整天都戴着的大耳机,看着愚溪。 “呵,不要搞笑,搞笑没有意义。哈欠……”真奇怪,上课的时候老想睡觉,好不容易凭着坚强的意志挣扎着熬到了下课后,又睡不着了。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哎,今天可是圣诞节啊,不要这么没精打采的嘛,晚上还有节目呢!”说完,小左开始练习他的Rap了…… 听着小左的歌声,似乎奏效了,愚溪有想睡的冲动了…… “哎,看到果冻没啊?”小白竟然在这个时刻吵醒愚溪。 “没有。”愚溪头也不抬的回答。 “真是的,没礼貌。”小白摸出电话快速的按了几个键。 “啊……!”愚溪挣扎着抬起头,一边诅咒着一边摸包包,“真是的,谁这么烦,跳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呵呵……”小白耳朵贴着电话,笑着愚溪可怜的模样,“你——”突然,他联想到了什么,“你电话震了?” “喂,”愚溪趴在桌上,看也不看屏幕就接了,“你好。” 小白挂了电话,愣在那儿,无语。 “什么啊,居然挂了。”愚溪好奇是谁这么大胆加无聊,“……!果冻?!” “哎,你确定,是果冻?”看愚溪那么坚定地点点头,小白急忙翻看自己手机的联系人,“我也是啊……等等,我打过去!” “……!?!?!?”愚溪这下睡意全无了,被自己手中的手机震动所震惊了。 这时,主角出场了。果冻一走过来,就吸引了愚溪和小白的目光,“果冻?!” “你换号码了?”愚溪首先发问。 “没有啊,一直都是那个呀。” “是不是123********?”小白念出自己手机里存的号码。 “喂,你干嘛念我的号码啊?”愚溪真想给小白一拳,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你的?!天啊!”小白惊了,“我一直以为这是果冻的!” “神经——”等等,小白存错了号码,而他打过来时,我的手机里显现的是果冻的名字,那——呵呵,没那么巧吧。“不会,135********是你的吧?你的我有啊,不是这个号码。难道……?”愚溪看着小白,祈求着这不是事实。 “对啊。本来不是,可是月底的时候我因为群发太多短信,被怀疑传播非法消息,煽动藏独什么的,就停我三个月机啊。所以我暂时换了个号。我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愚溪真想发动“三战”,轰炸小白。“那我发过去问你你是谁,你说果冻啊,不然我也不会存错号码的!” “那我以为你是果冻,所以才叫你的名字嘛!” “你换卡,又不是换手机,里面没我的号码啊?!” “格式化了呀!所以果冻打过来,我以为那是她的啊!” “你——” 他们突然停止了争吵,相视而笑,“哦,呵呵……”然后严肃地对视着,示意出去谈。 “如果说,你把我当作了果冻的话,那你说喜欢……嘿嘿……原来是这样啊……”愚溪推理得很过瘾,“哎,等等,你喜欢……果冻?!?!”愚溪这才反应过来小白的心意,彻底震惊了。 “对啊,怎么了。” “可是,怎么会……”愚溪百思不得其解,“哈哈,我怎么没有发现呢!” “喂,要是你敢说出去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嘿,现在是你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你还神气?”愚溪好不容易才可以有机会享受让小白臣服于她脚下的快感,可小白看上去竟然没有一点的担心。 “反正也没什么啊,我就喜欢,怎么了吧。她知道也就是早晚的事了,要说你就说吧。说了的话,还要谢谢你呢。” “嘿,你还——”愚溪彻底败给了小白的厚脸皮。 “对了,”小白想到了关键之点,“如果说,你把我当作她的话……哎,你该不会以为果冻喜欢你吧?”小白真是不敢想像这件事所引发的多个闹剧,“哦,难怪你……哈哈哈……”他扶住走廊旁边的阳台,笑得前仰后合。 “喂,有那么好笑吗?还不是你……”愚溪一想到自己会错意,真是有够丢脸啊。真是的,还误会了果冻……呜呜呜……我都在干些什么呀! “哈,这样说来,她不知道我……咳咳……”小白暗自欢喜,因为果冻不是拒绝了他。 “不如,我帮你追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收买小白,愚溪豁出去了。 小白停止笑意,疑惑地看着愚溪,他猜不透,眼前这个女生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些什么秘密构造。她不是喜欢我么?怎么还……还是说,她知道我喜欢的是果冻,所以希望我幸福?那得需要多大的舍得,跟勇气啊。不行,我得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谈…… “喂,快教作业,就差你们俩了!”果冻从门口探出半个头。 “啊,果冻!!!”愚溪冲着跑上去紧紧地抱住果冻,又叫又跳地,“好想你呀……” 果冻快被勒得透不过气了,“哎,你今天发什么烧啊?” “嘿嘿……”愚溪一个劲儿地傻笑。嗯,这样真幸福。因为,我有我的好朋友! …… “哈欠……”愚溪捂着嘴,不停地打着呵欠,突然一抬头,眼前一亮,“喂,你看,夜空划过一颗的流星雨呢…”她嘴角一扬,甜甜地笑着,拉着小白的衣角,“哇,今天是个幸运的日子!” “流星雨?!你怎么不再夸张一点,说那是两只可爱的麋鹿拖着一个精美的雪橇啊!还有,上面坐的就是…小飞侠?!不对不对,是…哇,你最期待的圣诞老爷爷!”小白冷笑三声,用手指一推愚溪的额头,“别傻了你!” 听小白这么一说,愚溪还真开始幻想着全身穿得红红的圣诞老人,扛着被礼物撑得圆圆的毛绒大口袋,趴在烟囱上向下观望,然后灵活地扭动年老又胖乎乎的身躯,开始“攀岩走壁”的滑稽模样……不知道,他们今天的聚会,是不是也有圣诞老人出场呢?呵呵……呜,真是后悔出这么一招,害得我不能去参加圣诞晚会了。唉。 “真是的,怎么还没出来啊……”小白望眼欲穿地盯着楼梯口方向,“喂,你确定这样行吗?” “哈欠。”愚溪困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当然,你想想啊,如果果冻喜欢你的话,她在里面没有看到你,一定会很失望。所以,在她最失望的时候,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出现在她面前,然后浪漫地告白,呵呵……她在怎么坚强,也一定会乖乖就范的……”愚溪笑得很贼。 “哈哈……”小白开始幻想着愚溪所描述的温馨画面。 …… “呃?”等到小白从幻想中醒来时,感觉到有人靠在自己的后背上。他轻轻地稍微一转头,斜眼瞄了一眼,是愚溪?!他顿时感到浑身发热,心跳加快。她,她这是要,要做什么啊?……天啊,不行,我不能这样,是该跟她说清楚的时候了……“愚溪,我知道你对我……可是,你不可以……我不能……我对你……”他用了一连贯暗示性的话语,却不见愚溪有何反应,“愚溪,愚溪?”呼,没办法,他只好转过身。 “不是吧?!”愚溪仍旧倒在他身上,“这样也能睡着啊?” 绿茶的告白 “喂,昨天到底怎么样啊?”愚溪单膝跪在自己的板凳上,转过身,把双臂撑在小白的桌上。 “还好意思问呢。”看愚溪这么精神,昨天一定睡爽了吧。唉,一想到昨天的事,小白就一肚子的气。 “哈欠……”愚溪揉揉眼,“昨天也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唉,害得我回家后失眠了。哎,我是怎么就到了公交车站啊?”愚溪怀疑是自己患上了梦游症,不然怎么会稀里糊涂地到了公车站呢。也难怪她怀疑,因为不论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昨夜的事了,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候车椅上,而且还是被小白狠狠用手戳醒的呢,呼,真是下手太狠了。然后,等她缓过神,惊奇于自己怎么到达车站,想问个究竟时,车竟然来了。就这样,刚睡醒并还处于发神与清醒的缓冲阶段的她被小白无情且卖力地推上了车,还带着这个问题迷惑了一夜,而且越想越精神,越精神就越睡不着。 “怎么到的?难不成我还会好心地把背你过去啊。当然是你自己走过的!”不知为什么,小白不想告诉愚溪真相,仿佛只要能让她感到高兴的事,他都不想说。不知道,这算不算自私呢?还是,心理变态? 愚溪着实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侧着脸,斜视着他,“呵,开什么玩笑啊……”这句话明显说得底气不足,看来这次连她自己也摸不清自己做过的事了。 小白面无表情地,直愣愣地盯着愚溪的眼睛,冷冷地说:“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啊?……”愚溪失魂落魄地滑坐到椅子上,软软地瘫在那里。看他那么严肃的表情,我真的梦游了么?该不该去看医生呢?如果是梦游症的话,会不会,晚上到处走啊?夜晚杀人狂魔?!天啊,真是越想越出汗啊。 (回忆……) “其实,她不闹的时候,也挺可爱的,”小白回忆着什么,以至于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想不到,戴眼镜的女生也有可爱的时候……” “嗯?”井的背上驼着睡如死猪般的愚溪。呼,希望她千万不要醒来才好。 “哦,没有,我只是太佩服愚溪的睡功,她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睡女神’啊。”看着愚溪憨憨的睡样,真担心她把口水流到井的外套上啊。 “你对她……”井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忙解释,“我对她可没什么,你知道的,我对眼镜……” “嘿,最近怎么老走神啊!”小白冲坐在对面的正吸着绿茶的井吼了句,“问你呢,怎么才能用浪漫的方式——”话说到一半,看到四周的人群不断涌入一个方向,小白爱看热闹的心理又被调了起来。 “哦——!!!啪拉啪拉——!!!”一阵阵欢呼声和掌声。 “哇,好浪漫啊……”一个个女生投以羡慕的眼光,发出同样的感叹:啊,要是,女主角是我,那该多好啊!于是,她们开始幻想…… 奇?愚溪拉着果冻也往这边奔来,“哇,这什么阵仗啊?” 书?眼前的阳台上堆砌着一个由九十九瓶绿茶组成的金字塔,清新而浪漫。而男主角的手里,握着那第一百瓶绿茶,像女主角表白着什么,然后静候佳音。 网?只见那女主角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望望男主角的眼睛,再看看他手里捧着的递向她的绿茶,突然会心地笑了。 “嗯。”她点点头,接过绿茶,然后,居然转身便走了。男主角也追随了去。 “哦,上啊!!!”大家一哄而上地扑向“金字塔”,将水一抢而空。 愚溪也真有点羡慕那女孩呢,真是太幸福了。“我还以为是你搞的呢。”她看看小白。是啊,要是这样一套方法用在果冻身上,说不定就成功了呢!可是,以果冻的性格,吃这一套吗?…… 小白的目光飘过果冻的眼睛,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了,只能趁她不注意时偷瞄几眼,就像是怕她知道自己对她有什么一样。虽然,他清楚明白地知道果冻对他的感觉毫不知情。“那个,我先走了。” “愚溪,给你的!”小洋不知什么时候蹦了过来,还送给愚溪一瓶刚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手的绿茶。 “我?”愚溪很是奇怪,什么时候起,小洋竟然对自己这么好了,“为什么?” “谢谢你之前帮我……”小洋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呵呵,就是……小白那件事啊……虽然没有回音,但是,还是谢谢你了。”她点点头,表示真诚的感谢。 “啊?”愚溪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的存在,“哦……”可是,她到底帮了小洋什么呢……“哦,对了!” 糟糕,我竟然把那件事给忘了! 天啊,我当时是怎么处理的呢?……到底给没给啊…… 哦,英语书!!! 原来 “哎,你记不记得,我跟你借英语书的时候,里面……”愚溪坐在小白的对面,一脸神秘,像在偷偷摸摸地做地下交易。 小白不敢和愚溪的眼神碰撞,只想尽快和她说清楚,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愚溪,我……”难道,她真的非要逼我说出来才肯放手吗?可是,那样的话,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唉呀,就是,一封信啊!”愚溪心急如焚,“……你到底看到过没啊?!” “对不起!我知道你的心意,也不想伤害你,可是……”小白紧张地握紧双拳。 “说什么呢你?”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 “嗯?” “我不想因为我而破坏到你们的友谊,更不想失去你这个好朋友。你懂吗?” “你瞎扯些什么呀?”愚溪看看周围,没有“眼线”,于是放胆说了,“我在跟你说小洋写的信呢!” “我知道,可是——什么?小洋?!”小白被愚溪绕晕了,“小洋的信?”他开始敢正眼看愚溪了。 “你到底看了没啊?”虽然只是封情书,但愚溪还是满腹责任感地要确定任务达成。 天啊,小洋写的?……小白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一阵尴尬。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我误会她喜欢我,不然会被笑死的。 “你真仍啦?”见小白没反应,愚溪当他是默认了,“再怎么说,也是别人一番心意啊。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喂,那当时我问你的时候,你尴尬个什么劲儿啊,还叫我保密……”小白顾不上听愚溪的抱怨,只想确定事实。 “啊,这个啊……”愚溪脸一红,“呵呵……我以为你是发现我睡觉时流的口水了,所以……” “什么?!口水?!你流口水到我的书上!!!你……” “咳咳……”正悠闲地喝着水,听着“故事”的井忽然呛着了,“什么?你,你,你喜欢,果冻?!”说着,他把那还没来得及盖的半瓶水放稳在阳台上。 小白背靠在墙上,观察到四周没熟人,“果冻怎么啦?我喜欢怎么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真的?”井转过身,双手趴在阳台上,笑得很含蓄,“我还以为,你会跟……呵,想不到你喜欢的是果冻。”井回忆着过去小白和果冻呆在一起时所表现出来的异常状态,茅塞顿开,“哦,难怪……嘿,我之前怎么就没想过呢?” “哎,我该怎么办啊?”小白用胳膊肘推推井。 “怎么办?想说就说啊。” “可是她要是没那个意思,那我不是很丢脸啊?” “你不是说自己百发百中吗?” “以前是,可是,这一次很难搞啊。我都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小白陷入沉思。 “唉……TObeornottobe,thatisaquestion.”井安慰性地拍拍小白的肩膀,可脸上却自顾自地笑着。 啊,呵呵,这么精彩地告白方式,真想找个人试验试验啊。愚溪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飘到窗外,浮想翩翩。嗯,哈哈,那一定很浪漫。 “喂,又在看偶像剧啊?” “果冻!呵呵。”果冻的出现给愚溪的“乱想”撒入了“实现”的魔粉。嘿嘿,倒不如就……嗯……愚溪充满诡笑地打量着果冻。 果冻看看愚溪,又看看自己,没什么奇怪的呀!可是,她怎么那样近乎色迷迷地看着自己,还一脸坏笑呢?嗯,看来是看偶像剧看傻了吧。 UFO的使命 “拿给我玩玩!”看小白玩遥控飞机,愚溪也开始手痒痒了。 “你会吗?以你的智商,会坠机吧。”小白童心未泯的样子,不想被人抢了玩具。 “你都玩了那么久了,给我!”愚溪知道说没用,只管动手去抢了。 “喂!——好了!——别抢!——要坏了!”小白一边躲开愚溪的魔爪,一边控制好飞机,“好,我给你,不过小心点啊,这是别人的。”飞机总算在小白的面前安全着陆。 愚溪慎重地从小白手里接过遥控器。哈,这可是我从小的梦想啊! 小白极不情愿地,“只准玩一会儿哦,要没电了。” “蒽!呵呵……”看着缓缓上升的飞机,加上手里掌握着遥控器的感觉,哇,真是神气啊。可还没等梦做醒,“哎,怎么——” 飞机旋转着下坠,“砰——!” “……”愚溪傻眼着。 “呼,吓死我了。还好没事,不然就赔了。”小白从井的手里拿过飞机翻来覆去地查看着,“哎,身手不错哦。” “哦,碰巧。”井出神地看着飞机,想着什么。 “对了,计划是明天,你,有兴趣来么?”小白看着井。 “你真的决定靠她?”井一脸担心地朝愚溪看去。 “应该没问题吧……”小白心虚地回答。 第二天晚上,果冻的寝室里。 “愚溪,OK了!想个办法把她骗下来吧。”默念着手中的短信,愚溪怪紧张地。办法? “果冻,我们下去上厕所吧!” “你不是不怕鬼吗?” “我当然不怕了,我只是——” “那就对了。你自己去吧,我还要赶作业呢。上完就赶紧回家吧,不然太晚了,危险。” “我哥他今天要很晚才回家,我又没带钥匙,你再多收留我一会儿吧。”(愚溪刚才才给哥哥报过平安,“喂,哥啊,我今天英语单词听写没过,正被留下来听写呢,完点回来哦。”)“果冻啊,我们去买些零食吃怎么样?我好像饿了。” “早知道你会这样。”果冻拉出抽屉,“变”出一袋零食,“铛铛铛铛!我早给你准备好了!怎么样,贴心吧?” “嗯,谢谢……”愚溪皮笑肉不笑地接过接过零食,“喂,果冻——” “怎么了,要喝水吗?我把你喜欢的雪碧放在桌上的,你自己拿吧!” “啊——!”愚溪又有主意了。 “怎么了?” “果冻,我们下去看看是不是电闸坏了,怎么好像停电了!” “你脑子才停电了吧?”果冻不仅能感觉到灯的亮光,甚至还能感觉到灯的温度呢! 最后,愚溪是连哄带骗,强拉着果冻下了楼。哈哈,大公告成!愚溪感到头顶上飘着天使奖赏的彩色光环。嘿,待会儿果冻看到那么震撼人心的场面,一定会乐昏的吧!……各寝室都配合地天衣无缝,整座楼的灯变换着“心”形和“果”字的图案……哇,真美啊…… “哇,愚溪,你真是太神了,还真停电了!”果冻一语惊醒美梦中的愚溪。 “停电?!”愚溪回看整座楼,一片黑暗,“怎么会……”见此场景,愚溪真是哭笑不得,“那是当然的……呵呵……” “你,准备好蜡烛了吗?”井走过来,看着急得不知所措的愚溪,忍俊不禁。 “对不起,我……”愚溪脑袋一片空空,这次,真的要害了小白…… 井什么也没有说,就拉着愚溪走了,丢下果冻一个人。看着井高大的背影,愚溪浮想翩翩…… “哇……” “你看!” “天啊!” 听着声后的一片片赞扬,愚溪怀着好奇心忍不住想回头,可又不想错过了井的背影,那么近…… 这时,井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看着自己的“杰作”,“看。” “哦,天啊,这是……”眼前的景象,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愚溪眼睛里闪着光,这一刻,这一场面,幸福是用笑脸表达不出的。原来他们…… 天空中闪烁着的,不止是星星,还有几只穿着荧光衣裙的遥控飞机。它们在“高手”的指挥下,乖乖地排列成型,变换模样。从“I”,到“心”形,再到“U”,它们都光荣地完成了使命。在夜的衬托下,它们还真像是UFO啊!这时的果冻,一定幸福着吧…… “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的心里,一直隐居着那份浅浅的爱,一直住着,一个人。”站在果冻面前,小白故作镇定地背着台词。接下来,是什么来着?…… “你……”这臭小子叽里呱啦地说了些什么啊?可是,我好像听到他说,爱……果冻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害怕自己会错了意,“我是果冻……” “果冻,我喜欢你。”小白不好意思地看着满脸惊愕表情的果冻,“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或者说,这种感觉,很早以前就有了。”由于太过紧张,小白忘词很多,只好跳过中间直接说最后一句,“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天啊!这真是,太……真的都没法形容了!这是多大的奇迹呀!对,这是一种奇迹,一个自己给自己开的玩笑。可是,这就是发生了呀!这时的果冻心潮澎湃,满脑子全是惊叹号,“你,我……”她什么也说不出,只是狂点头,感动得泪光闪闪。 美丽的夜晚,总让人有股冲动。 “愚溪,我……” “啊?”见井没话要说,愚溪只顾着自己感动了,“果冻真是好幸福啊……”她满脸羡慕,“这点子是你想的?”她看着井,又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睛。 “嗯,昨天看你们玩遥控机想到的。” 哇,想不到,井的脑袋里,还装了那样浪漫的细胞啊。愚溪随意地找找话说,“我的计划要用电,你的也用电。我的会停电,你的就不会吗?” “才装的电池,应该会够吧。”井望着闪着荧光的翩翩起舞的飞机。 “如果它们掉下来,该不会爆炸吧?”愚溪望着眼睛闪着星光的井。 “不会那么夸张的。” “可是,它们如果真没电的话,就会在空中打一会转,然后盘盘旋旋地慢慢往下掉……跟着就,哈哈……哈哈哈……” “你又在乱想什么啊?” “最好是砸到小白的猪脑!” “可是他在果冻面前丢脸的话,我们就惨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就——” “跑!” “嗯,是个好想法,呵呵。” “砰——!” “呵呵呵……”前一秒还感动得潸然泪下的果冻破涕为笑,“你的头……呵呵……没事吧……” “井!!”小白怒火朝天。 一直喜欢着 “唉,真想不通,果冻怎么就会答应你了呢?不可思议啊……”愚溪以另类的言语恭喜小白告白成功。 小白倒是由之前的自信转成骄傲了,“呵,意料之中!喂,帮我选张卡片呗,就是你们小女生会喜欢的那种。谢啦!” “卡片?做什么啊。”求爱都成功了,还要写什么情书啊。 “反正,有用就是了嘛。” “那你自己选啊,那样才有新意嘛。”不用猜愚溪也知道,他是为了果冻。 “我一个大男生,怎么懂你们女生的眼光啊。哎,到底帮不帮,你说吧?” 愚溪只是瞪了他一眼。 “嗯哼!”小白突然站得很直,眼睛不知该看哪里才好。 难道是班主任?那刚才聊的话题……愚溪紧张地转过头,哦,原来是果冻啊。可是,小白的反应怎么像看到敌人啊。他们不是情侣了么,怎么做了情侣后比朋友还陌生啊。莫名其妙的人。“哎,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嗯……”小白和果冻一个音调。偶尔对视后,又赶紧避开对方的目光。 嗯?难道是嫌我瓦数太大了?……愚溪识相地走开了。 “是哥们儿的话,帮我送呗!”小白递给井一张没有信封的卡。 “是哥们儿才不会逼哥们儿干这种事呢!”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了,居然叫从不干这种事的井帮他跑腿。 小白硬是塞给了井,“是哥们儿才给你机会啊!” 什么烂逻辑啊。这小子,叫愚溪送不是很方便吗?为什么舍近求远地让我送啊。不是有了女友,就忘了朋友吧。看来恋爱还真是件白痴事啊。 “果冻,你们,怎么样了?”愚溪担心他们俩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因为他们竟然没怎么讲话了。照理说,晋升到情侣关系后,他们应该甜甜蜜蜜,亲亲我我的呀,可怎么看起来连朋友都不如啊。不会是后悔了吧? “没怎么啊,就是,有点……不习惯啊。”果冻不想谈论这个尴尬的问题,“对了,你呢?我以前还以为,你会跟小白……”果冻怕愚溪会喜欢小白,因为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那种性格的人。” “这应该跟性格没关系吧。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或者是自己得到了幸福的原因吧,这时的果冻,真是希望全天下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呢! 愚溪的脑袋卡了卡壳,“呵呵……那个,当然没有了。” “没有么?说吧,他到底是谁啊?” “嗯……”或喜是受到了从果冻身上散发出的幸福感吧,愚溪竟然一时冲动,“他啊,他拥有即使没有微笑也会显现的亲切感……还有,因为被人注视而微微发红的脸……一双会把我电得找不着北的眼睛。总之,那是一种特别的……感觉……呵呵,我有点夸张。嗯……差不多这样吧。”愚溪笑得跟个小花痴一样。 是啊,我真的好高兴,好幸福。 因为,我的心,原来一直都没有变过。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望着蓝蓝的天空,愚溪抿嘴而笑。 “喂,要送你也得找个信封装起来呀!”井看了一眼这张可怜的卡片,可是,“哎,这是——”他的眼睛泛着星光,“小白!”他想问个究竟。但是,似乎答案,早已一目了然,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是这样。 可是,对不起…… 想说,喜欢你 “大大咧咧地,很活泼啊。不错啊。” “你说过你喜欢文静的。”果冻至今仍疑惑小白的真实心意。因为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没有一点预兆。 “是吗,我说过啊?那……我变了,我变了不行吗?我就喜欢大大咧咧的直爽女生!”小白急了。真不知道女生的脑子里都塞了些什么东西,整天问些有的没的。难道我们男生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果冻快速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性格,虽然不文静,但是,好像也不直爽啊……唉,我到底是什么性格呀?“但我也不大大咧咧啊,我——” “总之,不管你是文静也好,大大咧咧也好,那些都不重要。喜欢一个人没有绝对的标准,又不是订做机器人。”小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我喜欢的,是你……” “……”果冻一个深呼吸,一股凉气涌上心头,就快窒息了……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比恋人间的亲吻来得更幸福呢? 属于两个人间独有的第一次亲吻,就要在这一刻诞生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甜蜜…… “好了,我准备好了!!!”愚溪一个不小心闯入了他俩的幸福天堂。 我的天,愚溪啊,我上辈子到底对你用了什么酷刑啊?!你要这样对我!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可以攻破一垒了……唉,算了吧,总还有机会的。小白真后悔因为担心自己和果冻独处会冷场而破格拉上愚溪一起共进午餐。 “怎么了,你们?”愚溪没看出来现场的尴尬气氛,但能感觉到。 “没什么,走吧。”果冻拉着愚溪往前走。 “麦当劳喜欢您来,喜欢您再来!” 愚溪推门而进,迎面扑来层层凉气,“哇,好久没大吃一顿啦!” “不是上个星期才吃过吗?”果冻毫不留情地揭穿愚溪的违心之谈。 “你们去找位子,我去买吃的!”小白终于可以献殷勤了,真高兴啊。他在点餐口排着队,望着一张张印有不同食物的海报,眼花缭乱。哈,还好我聪明,事先套过愚溪的话。 “嗯,有品味!”愚溪一个人吃地津津有味。 果冻无聊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天啊,这怎么,都是愚溪爱吃的啊?!小白越想越不对劲。果冻她,该不会误会我对愚溪有什么吧……不行,要说清楚,“哎,你存心整我啊?!”他轻推愚溪的头。 “我又怎么你了啊?”愚溪无辜地看看小白,又看看果冻,希望果冻主持公道。 “你不是说你们通常都点这些吗?那怎么全都是你爱吃的啊?”哼,又被她耍了一次! “可是,我说的没错啊……”愚溪更无辜了,“因为果冻不爱吃快餐,所以,每次都是我点的嘛。” “啊?!你——”小白真是有够糗的。 “呵呵呵……”果冻忍不住了。 愚溪顿悟,“哦,我就说嘛,你怎么那么好心,居然请吃东西。原来,我是挡箭牌啊!哎,你不会不好意思吧?”切,装什么害羞啊,都有脾气那么夸张地表白了,还会没勇气和别人吃饭么?真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好了,我生气了!”愚溪对小白眨眨眼,“我打包,你们去吃布丁吧!嗯,布丁!”然后冲小白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哎,愚溪……”就算果冻的眼神再楚楚可怜也无事于补了。因为,愚溪可不懂他俩之间的“尴尬”,她总以为他们是多么地想甩开她这个“飞利浦”(俗称“电灯泡”)! “暗恋是世界上最唯美的恋爱……”愚溪疑惑地念着杂志上的一句话。 “其实,喜欢就是要说出来,不是吗?”小洋说。 “说出来?” “对啊!不然心里多难受呀!哎,我去上个厕所!”小洋塞给愚溪一个网球,“帮我拿着,一会儿就好。” “嗯。”喜欢就要说出来?可是,放在心里不也很好么?如果说了,搞不好会破坏这种微妙的感觉呢。嗯,还是不说安全。 “啪——!”一小野果击中愚溪的头。 “又在发什么神啊!”小白吼到,看来他心情很不错嘛。哎,有爱情的滋润呀! 愚溪顺手抓紧小洋刚才让她照看的网球,瞄准小白的头,发射! 可井的头却意外地“插播”进来,网球…… “噢!” “……”愚溪愣了。怎么又是他啊。我是想见到他,可是,也不要安排在这种场合吧。 小白捡起网球仔细端详。唉,一定很痛吧。 小洋突然杀了出来,“哎,不要打开!” 嗯?有机关?小白将网球使劲一拧开,“哦,一张小纸条?!” “……??”愚溪疑惑地看着小洋。 “那个,哦,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作业要赶,我先走了。”说完,小洋迅速开溜了。 小白瞪大了眼睛,念着:“我喜欢你?” “啊?”天啊,现在的表白方式也太特别了吧。愚溪不得不佩服小洋。 “愚溪,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啊。”小白明知不会是愚溪的,但就是忍不住想捉弄她。 “这个不是我的!”愚溪坚决否定。嗯,千万不能让他们误会呀! 井也没听说过愚溪喜欢打网球,“不是你的。那,是别人给你的?” 愚溪狠狠地点头。哈,终于摆脱嫌疑了。 “不会又是黎安吧?”井似乎每次提到黎安,都是一副厌恶的表情。 “当然不是啊。”这跟黎安有什么关系啊,奇怪…… “还给你。”小白把球组好,拿给愚溪,故意提高嗓子,“看来有追求者哦!” “……”愚溪没领悟出小白的意思,只顾着自己幸福了。她的心里,恬静,而温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着他,就足以让她幸福了。 虽然,那个网球不是我想送的,可是,那四个字却是我真的想说的…… 我是真的…… 喜欢你了…… 喜欢着,就很幸福 “哎,我才不要坐第一排呢!”愚溪极力反对小白的异想天开。哼,什么嘛,有了情人就忘了朋友么?哼,竟然为了想跟果冻坐近一点,就把我挤到第一排去!真是个大烂人,超级损友! 小白难得地低声下气,苦苦哀求,“唉呀,就当帮帮忙嘛你。而且,也没什么坏处啊。”他一边用语言攻势,一边悄悄帮愚溪整理好下一节课的书,搬到他的书桌上,然后把愚溪一步步往他的座位上逼,“你知道的啊,感情嘛,就是要培养的啊。我们才刚刚开始,你不会就想狠心拆散我们吧?果冻也是你的好姐妹啊。最重要的是,坐过我的座位,你啊,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啪——!”愚溪被小白的“武力”攻势逼坐到他的板凳上,“哎,你——”呼,想反抗时,已来不及。 “叮当——叮当——!” 唉,真搞不懂,文科生还开什么生物课啊,浪费时间跟精力。老师也放任不管,自顾自地讲着,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听。其实有时仔细想想,老师也挺可怜的啊。呜,这节课到底要怎么度过啊。第一排……我再牛,也不好意思当着老师的面公然做其他的事情吧。只有发发神,假装听课好了。 愚溪一会儿看看黑板,一会儿看看老师,一会儿看看右前方门外的……嘿,门没有关呢,这样的话,就可以看到其他班的人上课了。嗯,虽然是背影,但还是很让人好奇,不知道,会不会有眼熟的人呢? 正当愚溪看得认真,想得出神时,一个背影,一个回眸…… 愚溪眼睛一个闪光,立马转移视线。 他?! 糟了,他一定是发现我在看他了。他会以为我对他有什么吗?愚溪借右手托着脸为由,以挡住自己的脸,不让井认出自己,或者,是怕井看到自己吧。总之,她的心,一阵热。 虽然愚溪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要那么没骨气,不要转过去看他,可是,就是忍不住……他,会不会在看我呢?……呵,我想多了吧。 愚溪缓缓转过脸。留给她的,只是他的背影。不知怎的,心中顿生一种莫名的失望感。可是,看着他,虽然只是背影,却觉得很满足,很幸福。那个,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背影,映在她的眼睛里。 她趴在桌上,不禁偷偷笑了。 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竟然一看到他,就会莫名地感到一阵高兴和激动。难道,这就似乎所谓“花痴”?呵,谁在乎呢?……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很幸福的。 我希望,就这样一直地,喜欢下去…… 默默地,我的秘密…… 嗯,有的东西,说出来的话,就不宝贝了。所以,我决定,不告诉你。我只希望,喜欢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秘密。 暗恋,是一种美丽的幸福。 戛然而止的感觉 “回姐姐那儿?!”正拿着毛巾擦着碗的愚溪惊讶地定住了,望着哥哥。 “什么表情啊你?你不是很喜欢她老人家么。反正也放假了,那就明天回去吧。”江奇霖依旧清洗着餐具。 “可是,我不用等到你放假吗?”一个不知名的缘由牵动着愚溪的留恋之心。 这回换江奇霖惊讶了,“你什么时候爱我超过你姐啦?哎,不要让我太感动哦。” “反正,你也基本不会让我独自回去,那还不如一起呢。” “这也是。”江奇霖把愚溪擦干的餐具放回原位,“那,我提前休假算了。” “啊?你——”望着哥哥上楼的背影,愚溪话憋在心里,口难开。可是,我应该很兴奋,很激动,不是吗?因为我就要见到姐姐了。可是,为什么,我有点小小的伤感呢?“呼——”愚溪吐了口长气。不过,一个寒假的时间,我应该会忘记那种感觉了吧。嗯,也好,虽然有点可惜,但是,我总归是要放下的。 一个月后…… “哎,都8点了,你还没起来啊?!”江奇霖催命似地,已经是第5次叫愚溪了。 “不是9点才报到么,再10分钟就好……”愚溪被子一拉,遮住日光继续睡。 “再不起来,我就强行攻进来咯!先说,我是不会送你的哦。” 愚溪立刻坐起来,“啊,不会吧你!” “咚咚咚咚咚——!!”愚溪沉重地跑步声在楼道间回响。真是的,第一天就迟到。老人家她该不会骂我吧。呜呜呜,早知道,昨晚就不玩道具了。不过,嘿嘿,姐姐送的道具还真棒! 报到完毕后,操场上。 “唉,又要上课了。”果冻叹息着,“哎,是井耶。” 井……虽然说,经历这一个假期的“磨练”,对他的感觉已渐渐淡了,可为什么,我还是会心里紧张呢?而且,不敢看他了。愚溪装作没听见,背过身,“我去上个厕所啊。” “哦,好。”果冻转而向井打招呼,“怎么样,假期愉快么?” “嗯,还好。”井的眼睛不禁飘向愚溪的背影:你,是我的友情,还是,我错过的爱情?……不过,我希望,就这样,渐行渐远…… 晚上,江奇霖带着妹妹从超市购物回来。散布途中。 “哇,今天星星还挺多的哈。”江奇霖望着天空,“唉,好久没有这么悠闲地看过星星了。” 愚溪仰头而观,“嗯,好多哦。嘿嘿。”每一颗星星,都是那么努力地绽放自己的光芒,就像……呵,怎么会突然想到他了呢?难道,我还喜欢他?应该不了吧。而且,想到他也正常啊,因为在我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耀啊。所以,理所当然嘛。 “啵——!”江奇霖用手指弹了一下愚溪的额头。 “哦,痛啊!”愚溪停下来,转头瞪着他。 “再不知道痛,就要走到河里了。”他示意愚溪看眼前的小溪,“你走路还东想西想些什么呀?” 愚溪笑笑,“没什么啊。” “你不会是……”他欲言又止。 “嗯?”愚溪第一反应是哥哥要向他询问有关“感情”方面的事情。 “你,没有谈恋爱吧?” “上个月不是才问过吗?” “有喜欢的人?” “上个星期不是才问过吗?” “这也不能怪我啊,谁叫你这段日子都魂不守舍的。还差点上错飞机。” “我要回去写作业了。”愚溪匆匆前行。 “哎,回家走这边!” 莫名的眼泪(1) 是他。 看见迎面走来的井,愚溪闪过视而不见的念头。可是,既然我已经选择了忘记,那就应该正常地走过去,谈后打招呼,这样,才能证明我是真的对他没感觉了。嗯。 愚溪抬头,微笑地看着井的眼睛,向他挥手打招呼。擦身而过的时候,愚溪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是紧张吗?而且,他刚才的表情,真的好可爱。呵呵。她抿嘴笑笑。他刚才,好像有点害羞的样子,难道,他……呵呵,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自恋啦…… 是我自己想的太多,还是,你也喜欢过我?……还是说,每个喜欢别人的人,都会不自觉地认为对方也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吗?呼,我又在想关于他的事了……呼,命运真的很奇怪,以前想看到他,却总是机会很少。而现在,没有了期望,却几乎天天都有缘份。难道,是上天在考验我的定力么?唉,顺其自然吧。 “喂,听说学校转来个美女耶。”小左右手搭在小白的肩上。 小白甩开他的手,“真有那么好?” “我还能看错?”小左眼睛一亮,“你看!就是她!没穿校服的那个!怎么样?” “长得是不错。”小白点点头。 小左突然停住脚步,小白疑惑地看着他,“看美女看傻啦?” 小左一副恐惧的表情,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小白跟着小左的目光看去,倒吸一口冷气,“果冻……” 果冻径直地走过来,和小白擦身而过,只留下一声,“哼!”呼,怎么一看到他那双色迷迷得有点发光的双眼,就抑制不住想揍他的情绪呢?哼,居然议论其他的女生。我今天都不会理他了! 愚溪追上果冻,回头瞪了一眼小白,无奈地摇摇头。 漂亮的女生……不知道,他看了,会不会……哎,愚溪,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他会不会喜欢干你什么事呢? 可是……愚溪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那女生,又有些畏畏缩缩了。我没有她漂亮,没有她高,也没有她身材苗条……没有她好。呼,为什么,我要是“我”呢? 天啊!我到底想了些什么可怕的东西啊?我在自卑么?我怎么能看不起自己呢?我一定是爱我,爱愚溪的!在我心中,永远排在第一的当然是愚溪了! 呼,幻觉,幻觉。嗯,我只是被幻觉冲昏了头脑而已。嗯,不管她再怎么好,也许客观上她某些方面是比我好,可是,我总是比她幸福的!因为我有专属我的哥哥,有姐姐,还有一个可爱的家!我已经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了!对,要这样想。嗯,我是独特的…… “所以,我还喜欢着吗?…”愚溪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关了台灯,双手抱腿坐在榻榻米上,望着窗外广袤无垠的黑夜。 今天的天空,没有星星。 塞着耳机,听着《你不知道的事》。 略带感伤的音乐,配着略带感伤的声音,望着只剩下黑压压一片的天空,眼泪,莫名地落了下来。 她用手背轻轻拂去已滑落到脸颊的眼泪,不可思议地笑了。呵,这是为什么?眼泪,怎么会这样没有理由,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心,却在想念一个没有理由去想念的人。 莫名的眼泪(2) 思念的天空,充满浪漫的色彩。可前提是,没有想他想到流泪。 暗恋,也可以是很美,很幸福的。可前提是,不伤害自己的心。 我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有体会过,原来,喜欢一个人,是那么地辛苦。甚至,我连自己是怎么喜欢上他的都不知道。也没有察觉到,我的喜欢,已经达到了落泪的程度。所以,这一次,我是真的“喜欢”了吗?不仅仅是一种习惯性的喜欢,不是在一群丑小鸭中,突然发现了一只白天鹅的喜欢而已么?还是说,也许明天,我就不喜欢了… 为什么我会是这样一种人呢?一种没有永恒感,三十分钟热度的人。这真的,真的很讨厌。 眼泪……呼,最近怎么那么容易流泪啊,难道是水份过多么?糟糕,这种感觉,我又开始想他了。心,很不舒服,很难过……真搞不懂,明明才见过,怎么会想呢?…… 和果冻一起趴在阳台上,观看MP4上的爱情电影,愚溪偷偷地掉着眼泪。怎么办,明明是Happyending,我应该幸福地笑才是啊,怎么会哭呢?是错觉吗?我以前都不相信,开心的时候,眼泪也会跑出来凑热闹。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哎,你们中午不睡午觉,跑到外面来看东西?看得什么啊?”小白想借此机会和果冻说说话,进而和好。 果冻装作没听见,但眼睛却不自觉地从屏幕上偷偷斜视到小白的身上。不知为何,心中就是有股气咽不下去,以至于她虽然没有在生小白的气,可还是不想跟他讲话。唉,奇怪的感觉啊。 愚溪呢,光顾着自己伤感了,也没有心思理小白。 初春,静得只有轻风的声音。 “女生,不就是要用哄的吗。一束花,一句话,搞定!”小白颇有经验地传授知识给米修。 米修半信半疑,“那,你和果冻怎么……” 小白支支吾吾地,“哦,我们只是……嗯,生活情调嘛!对啊,谈恋爱怎么少得了冷战呢,那不然多无聊啊,对吧……呵呵……”呼,顿时感到一大滴汗从额头滑落。不过,我一定会征服她的!嘿嘿,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嘿,征服行动之——操场表白! 体育课上。 小白一边跟随部队的脚步跑着,一边转过头,寻找着谁的身影。突然,他笑了。哈,这么令人感动的表白,不信你不动心,“果冻,果冻!”他大声呼喊。 “啊?”果冻看着他。这家伙,又耍什么花招啊。 “我——” “砰——!”头撞到篮球架的声音,总让人听得寒心。 “呵呵呵……”大家已无心跑步。 不过,这招倒挺有效的。果冻急忙跑上去,“哎,你没怎么样吧?” “哦,没事!”小白立刻生龙活虎,得意地笑着,“你——”啊,怎么?! 还没等小白说重点,果冻就离开了。 “唉呀,你怎么能说没事呢?真是笨。”愚溪眼见事情发展成这样,哭笑不得地责怪小白。 哼,征服行动之——死缠烂打! “告诉她,今天晚上,生态园的那座小亭上见!”小白像个侠客般叫愚溪通报给果冻。 “嗯?!”愚溪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别抱太希望啊。” 临行前。 “你——”小左想劝小白取消计划。 “好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 “可是——”米修想警告小白。 “做了这么久的哥们,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有你们的支持,我一定行的!” “喂,你——”愚溪觉得他话太多。 “好了,别拉住我,让我去!” “我说你有病是吧,谁拉你了!”愚溪不客气地说。 “哎,你想多了。”米修直奔主题,“我们只是想说,你是喜欢土葬,还是火葬?” “喂,你们……” 是喜欢,还是寂寞? “你开始有意无意地想他;靠近他会不自在;跟他对视会害羞;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会不舒服……”哎,最后一条,好像没有!愚溪捧着书,兴奋地接着往下看,“当你看着书,想着他,说明你已喜欢他了。”哎,怎么又来这套啊!假的!嗯,没错,上次说我喜欢小白,不也是假的么?所以啊,这一次,也是假的! 唉,喜欢,真的是一件“不识相”的东西。我想要喜欢的时候,它疏远我;而我不想喜欢的时候,它却紧紧纠缠我。 该有感觉的时候,心不在焉;发现不该喜欢的时候,却一切都晚了。 呼,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竟然还看起心理测验了?!莫名其妙。愚溪意气用事的把书顺手一卷,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似乎全身轻松了许多。管他的呢,喜欢了又怎么样,还可以忘记啊。没错,做人啊,要向前看!前面才会有美丽的风景! “嗯,要向前看!”愚溪高高地抬起头,阔步向前走。可是,刚迈出一步,“向前看”的念头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因为,当她一抬头,直视前方,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井!!呼,不是吧,向前看也这么难么?…… 一秒,两秒,三秒…… 愚溪只静静地低着头,心里则是像海鸥如剑般地疾速掠过海平面,又在下一秒就要撞上岩石时猛地一个转弯。他就要过来了。怎么办,装作没看见吗?不行,不是说好要平常心对待么,这样才能把真正的心意掩饰得滴水不漏啊。好,淡定,深呼吸,抬起头…… 愚溪抬起头,准备好给井一个招呼式的微笑和眨眼。然而,直到她和他眼神接触后的一秒中、两秒钟后,他们两个看起来似乎都没有要相互招呼的意思。而愚溪正纠结着:是微笑,还是说话?可是,如果微笑的话,他又不回应怎么办呢?说话那就…… “扑通——!” 眼睛的余光范围里,一个黑影落入水中,水花四溅。愚溪和井的尴尬气氛被打破,他们一齐朝落水方向看去。 “啪啪啪啪啪……” 一阵狼狈地狗刨式后,那人终于撑上岸,疲惫不堪地坐在地上不断地吐粗气。 湿答答的头发下,那张脸,难道是……咦,旁边还站着……果冻?!啊,那就是——小白?!怎么,他还真去了……?! 显然井也认出了那位上演“跳水戏”的男主角。于是,一前一后地,他们都赶了过去。 “怎么样,没事吧?”果冻跪坐在小白旁边,掏出纸巾急急忙忙地擦干他脸上的水。 “哎,你故意的吧?!我到底哪儿惹到你了,你再讨厌我也不必这样吧?”看来小白真是受够了女人的折磨啊。 井蹲下来,同情地看着小白,“喂,这是什么新玩法啊?” 愚溪惊叹着,“嘿,你还真那么做了啊?哈哈。”这小子,还以为他说着玩儿的呢。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约果冻出来,还想偷偷从后面突袭果冻,然后用死缠烂打的攻势来挽回果冻的心。呵呵。嗯,一定是那个时候被一个恶狠狠地过肩摔给扔到湖里的!哈,他也太会约地点了吧。 “笑什么啊,我以为行的啊,谁知道……”小白想到自己的凄惨样就委屈。 “哎,那你也不要突然从后面……”果冻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讲出刚才发生的事,“出于本能,我只好……对不起!”果冻抓住小白的手臂,“还是先去换衣服吧?” “走啦!”小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其实心里正欢呼雀跃呢。哈,原谅了,原谅了!哼,谁说这招没用啊,只不过,多了个步骤而已嘛。 傻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自己视线的另外两个人,愚溪和井,各自想着自己的事。 想不到,以前是那样性格的果冻,竟然会谈起恋爱来。哈,还想留长发呢!看来,爱情的魔力,真的和神奇啊。愚溪的眼睛闪着微笑的光。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有股好想谈恋爱的冲动啊……如果,我也可以有个他……嗯,我一定会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会吃醋,也不会不理解他……可是,这种对恋爱的冲动,只是因为我怕孤身一人吗?……不行,我不能因为其他原因而轻易地恋爱,我只能因为“喜欢”…… “我先走了?”井从愚溪的身边走过,看了她一眼。 愚溪反应迟钝地转过身,“哦,拜拜!”她期待着他的回头,他的眼神,可是,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个熟悉的,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失落地低下头。 井的脚步越来越慢,头越来越往左偏,又走了两步后,似乎,已经够远了,他停了下来,只转过一半脸,眼睛闪烁着星星般的柔光,注视着什么……对不起,我不能,虽然,我知道,没有永恒…… 好喜欢你,知不知道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以为可以日渐淡化的感情,却迟迟不肯离开愚溪的心。 每天和上百对的情侣擦肩而过。有甜蜜的,有争吵的,有抱着的,有吻着的……为什么,人的身边,一定要陪伴着另一个人呢?时常,我也在幻想,右手边,有他。我可以在高兴的时候抱着他,暖暖地;害羞地亲亲他的脸颊,然后牵着手继续散着步;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嗯,那样会是多么幸福呢? 每当身旁有情侣路过时,每当愚溪闪过这些念头时,一冲莫名的冲动油然而生。 “嗯,加油!”愚溪握紧拳头,鼓励自己。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没错,过去告诉他就是了,很简单嘛。这个决定,愚溪已经前后想过几百遍了。一次又一次地否定,又一次再一次的肯定。 咦,在哪儿呢?她环顾四周,锁定目标人物。哈哈,一个人啊,看来是天意要我这样做啊。 她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冲动的心占上风,于是,怀着忐忑心理,她径直走过去,颤抖着手,戳戳井的肩膀,示意他身后有人,“喂,……”一句很不礼貌的开场白。虽然她也不想这样,但嘴巴就是不听话,就连他的名字也叫不出(毕竟,也很久没有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微笑,也不能大方地送给他。 “哎,你好。”井有不知到该说什么。 “我……”就差一点点,话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愚溪却突然后悔了,不想说了。 “阿嚏阿嚏阿嚏——!!!”小白的一个连环喷嚏解救了愚溪的噩梦。 “看来有人想你想得强烈哦。”井笑着对小白说。 小白摆了一张臭脸,“看我那么可怜还损我?” “你装什么可怜啊?不是合好了么?” “说的也是,虽然代价有点高。” …… 模模糊糊地听着他们的谈话,愚溪偷偷输了口气。 呼,还好没有说出来。当时怎么就会那么冲动呢?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呢?只会尴尬地今后连招呼也不能打了。 是啊,我又不想谈恋爱,也不期望会有什么结果。不说,是百益而无一害的。 好吧,既然这样,就让我一个人抱着这样的秘密,开心而坦然地过吧。 直到,我忘记你。 我好喜欢你,现在(因为我也不清楚我的心,我唯一能确定的,只有现在)。 你呢,你喜欢我么? 算了,不管怎么样,这注定,只是一场默默的,不会见天日的暗恋。而唯一知道的,只有我而已。快乐,痛苦,欢笑,泪水,都让我一个人经历吧。如果我憋不住,我会和我的日记分享的! …… 晚上,三人行。 “啊,他们真的分了么?”愚溪听到关于黎安和雨石分手的劲暴消息,一时震惊。 “有什么奇怪的,分分合合地,很正常啊。”一听小白就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看别人多镇定,我们太大惊小怪了。”果冻故意说给愚溪听,讽刺小白。 我又说错什么了,不会又玩冷战吧。“哪有,这个大家都知道啊。嘿嘿。”小白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要提心吊胆的。 “你们该不会分……”潜意识里,愚溪总认为小白和果冻在一起了,就应该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难说啊。”果冻又在带着情绪说话了,“你看有多少人是一初恋就结婚的啊?” “如果知道要分手,那问什么还要在一起呢?”愚溪纳闷儿了。是啊,感情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呢,如果没有想法要跟对方永远在一起,那为什么要在一起呢?那多奇怪啊。 “哎,你问得到奇怪。哪有人一开始就知道什么时候会分手啊?”小白真的败给了愚溪的傻气。 “就是她啊。”果冻瞟了一眼前面正和男朋友亲热的女生。 “谁啊?”愚溪看了看前面拥抱了一小会儿的情侣的脸,然后鼓大了眼睛,“黎安?!可是,那个不是雨石啊!” 我对自己说,不喜欢你 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对,世界上,总会有一个她会令你情不自禁地为之改变。因为,值得。 一直想着小白的“胡言乱语”,井无精打采地骑着单车,行进在那条林荫道上。也许对于其他人(甚至是天天来往于这儿的人)来说,这条林荫道,不过是一段路程,可有可无。可是,对于我,它,却是一段回忆。因为,在某一天,某一个早晨,我跟你,一起出现在了这里。 空气,还像那天那么清新。可是,却少了你的气息。 眼睛,折射出跳动的绿色的光,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泪光。是错觉吗?我以前都不相信,不伤心的时候,眼泪,也会想要跑出来。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对不起,不是因为你不值得,而是,我不能改变。 “啊——”愚溪像只猫一样,挺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哈,好久没睡到过自然醒了。 她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咦,怎么哥哥没在啊?嘿,不过,桌子上可是摆好了早餐的呀。咦,还有一张纸条。“临时有事,出去一下。中午会回来的。” “哈,不是去约会了吧?……”愚溪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开始超前想像哥哥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子的。呃,不过,貌似哥哥还没带过女朋友回来啊。而且,一点关于“她”的动静也没有。奇怪。嗯,一定是他太挑剔了! “轰隆——”惊雷一声。 “滴滴嗒嗒——”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愚溪急忙跑去关好窗户,然后突然联想到了什么,静静地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朦朦的雨打在窗户上迅速的溅开,滑落。 雨……好冷啊…… 呵,不知怎么的,我竟然从雨想到了雨石。 虽然,我跟她没什么要好的关系。可是,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看到这样的雨,她会哭吗?还是,她不在乎。 为什么,他们会分手呢?难道,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么?就像我以前一样?那当初,让他们在一起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喜欢的感觉,就像食品,会有保质期吧。虽然,这样的理论,很残忍。 所以,我对他的喜欢,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甚至接下来的某一时刻,突然停止么?……没错,就像以前的我一样。 …… 阵雨,就是如此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一会儿,就莫名其妙地停了。 太阳的颜色,也出来了。 愚溪拉开窗,呼吸着湿漉漉的雨后的空气。 这场雨,真奇怪,来得快,去的,也快。 那,爱情呢…也像这样吗… 它的保质期,是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那么,赌注,又是什么呢? 我,赔得起么? …… “你确定没有?”小白怀疑地看着果冻。 “废话。”果冻记忆犹新。 (回忆中) “愚溪,这一次,你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听我说,然后,仔仔细细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拖拖拉拉地,这可不像你果冻的作风呀。” “你对井,真的没感觉?” “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原来就是这个呀!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吗?我对他真的什么也没有。” “你要确定哦。你可以随便说些什么来敷衍我,可是,对你自己,绝对不要说谎哦!”果冻半带威胁地看着愚溪。 “当然。”愚溪回答得越来越没有底气。不是说,谎言,只要说上一百遍,也就成真的了吗?如果,真有那样的事,我愿意,说上一百遍,“我不喜欢他”。愚溪,选择你所选择的,承受你所选择的。 (回忆结束) “呵,有意思,两个固执鬼。”小白似乎不相信愚溪的话。 “唉,没意思。还想看看井那小子打破誓言的样子呢。” 没错,我就是“魔女” “谁不知道抽烟有害啊,可是,人们就是想抽;谁不知道灰姑娘的奇遇只在童话里才有,可是,大家就是喜欢去憧憬。谁都知道喜欢一个人很痛苦,可是,就是控制不了呗……” 唉,我没有对果冻说实话,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呢?……愚溪的脑子里久久地,回放着果冻说的那段话。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我会想告诉果冻实话,然后希望她透露给井,我的心意呢?……啊,天哪…… 嘿,对了,灰姑娘,童话……呵呵,想不到,果冻那假小子也会说出这样浪漫的话。嗯,连恋爱都谈了,还有什么变不了的呢?……哈,仔细想想,她也是在和小白交往后才慢慢的改变的吧。不仅变得更有女孩心思了,还变傻了,整天幼稚着。唉,谈恋爱的人啊,都被施咒了。嘿,傻样…… “那么,谁愿意参加呢?”台上站着个外班来女生。 教室里一片静寂,出于本能感应,愚溪回过神来,以为老师问了个什么问题,心里一直念着“不要抽我回答,不要抽我……”然后,抬起头瞟瞟台上:咦,怎么,换老师了么? “只有这几个人么?”那女生挨个地让举手的同学填好了信息表,又询问了一次。 “嘿,你不举手啊?”小白用笔戳了戳愚溪的右肩。 愚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举手啊?” “她说有个舞台剧要选人,不想参加的人举手。难道,你想参加啊?” 啊,当然不了。愚溪迅速地举起手,“哦,还有我!”她转头看看小白,表示感谢。呼,还好没继续走神啊。 “啊,她啊……” “她怎么啦……” 愚溪举手的举动立即引起了班上的热议。 那个女生走到愚溪身边,“请问,你是哪个社团的呢?” “魔术社……”咦,她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不参加的人,会被退社?! “啊,真的么?太好了,我们就缺这样一个角色!”她兴高采烈地,像挖到了宝,“再见!”说完,她跑出了教室。 缺角色?!难道不是不参加?!愚溪茫然地看着小白,“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恭喜你参选啦!”小白得意的眼神越过愚溪,飘向果冻。 果冻向小白竖起了大拇指。 “嘿,你们两个!!!”她无助地低头悔悟。怎么办,怎么办,呼,不论如何,我都要退出!嗯,下课就去!啊,可是,要怎么找到那个女生呢……呜呜呜,这次糗大了啊…… 一下课,愚溪就打听好了那个女生的班级,然后就片刻不留地冲往目的地。 “哼,她当公主,也不知道她的目的纯不纯。” 一到三班门口,愚溪就被几个女生的谈话内容给震住了。公主?? “你……什么意思?”乙女生说。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喜欢井!”甲女生说。 啊,难道是我?愚溪一听着“喜欢”和“井”几个字,就开始对号入座起来。呃,公主?!不会那么幸运吧…… “真的吗?我是有那么一点感觉,可是现在听你那么一说,就敢肯定了。”乙说。 “所以,她要求演这个公主,绝对是不怀好意的!”丙女生说。 “也不能这么说吧,喜欢井也不是她的错。况且,她有资本喜欢那样的人。”乙说。 呃,好像不是我啊……她们说的到底是谁啊?……愚溪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叮咚——叮咚——” 啊,不是吧,上课了! 呜……我还没办好事呢…… 就算不相信自己,也相信你 “我抗议!” “抗议无效!!”果冻和小白一齐驳回愚溪的申诉。 “可是,可是……”愚溪一心想要拜托小白和果冻帮她辞演。 “没什么可是的,给你一个机会,还我们一个奇迹!”小白冷酷地说。 “……”面对无情的小白,愚溪只好转而求果冻,“你不会也……” “有他在,不用怕。”果冻还真是夫唱妇随啊。 “就是因为是他,我才怕呀……”愚溪真的是连眼泪花都快被逼出来了。可小白和果冻根本不理会愚溪的抱怨和担心。天啊,这要怎么办呢?……换做是以前,能通过这个多见他几面,我也是很开心的。可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不想,也不能看到他啊,这样才能彻底忘记嘛。唉,更大的原因是,我哪有什么勇气冲上台啊?!更别说演戏了! “不是说他比我好吗?怎么,你连我都不怕,还会怕他啊?”小白似乎看穿了愚溪的心思。 “哎,我那是说气话啊。你跟他比,我当然跟你要熟一点了!” “嘿,说到井,井就到!”小白往愚溪的后方看。 天啊,什么时候不好出现,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啊,天啊,怎么办啊……唉,还是要转过身打个招呼吧……愚溪表情纠结地变换了好一会儿,才害羞地低着头转过身,心中默数着“一、二”,然后调整好心态,抬起头—— “哎,你有病啊!”她转回身,用手掌狠狠地劈了一下小白的手臂,“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然后,眼睛一定,手立刻自然下垂,不知该摆在哪里才好,“井……” “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在开玩笑吗?呵呵……”小白嘲笑着愚溪的白痴演技,习惯性地转头看了看,也定住了,“哦,井啊。” 还是果冻镇定,“嘿,剧目准备地还好吧?” 井把握紧地右手背在身后,“还行吧。”说着,嘴一抿,露出两颗小酒窝。 “哦。嘿,小白,有问题,私下处理!”说着,果冻暴力地一拽小白的胳膊,把他硬是强制性地拖走了。 “哎,我——”小白的声音越拉越远…… “呵呵……”愚溪不禁同情小白。至于果冻嘛,还是老样子啊。呵,还以为她真因为恋爱而变“傻”了呢。看来啊,她离“淑女”还遥远的很哦。嗯,小白啊,就是要找这样的人“虐待虐待”他才行啊! 距离:3米。 …… “那个角色,你演,很合适啊……” “嗯?……”角色?!天啊,他也知道啦?……还说演呢,我连什么角色都不知道。 “第一次的话,你应该会紧张吧?” “嗯……”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啊?嗯,一定有内奸。 “接着——”这时,井突然把一个小东西远距离抛给了愚溪。 在划过了一道美丽得像微笑的抛物线后,它稳稳当当地落到了愚溪手里。 井略带羞涩地微笑着,用双手比划着“扳开”的动作。 愚溪似懂非懂地,只是傻傻地点点头,照着井的提示,小心翼翼地把小熊的头拧了下来。哈,里面果然有小机关。 “我,先走咯?”井似乎不想看到下文的发展。 “啊?”这么快啊,“哦,好。”就这么,看着他离开了。愚溪依旧站在原地,完成未完成的下文。她从小熊空洞的身体里抽出一张小字条,一排清秀漂亮的字映入眼帘: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请你相信我。 愚溪抿抿嘴,感觉浑身有挥霍不完的勇气。 嗯,我一定要相信他才行。加油!!嘿嘿…… “嘀嘀嘀嘀……”唔,手机怎么不是震动啊?呼,还好不是上课。愚溪一看屏幕:果冻?!钱多啦,那么近还打电话。 “喂,不会又叫我帮你带吃的吧?” “喂,愚溪啊,我——&*#…&%*——哎,果冻,不能说啊……”电话那头嘈杂着……类似一顿拳打脚踢的声音…… 突然,听筒安静了许多,“愚溪,”果冻的呼吸有点急促,“井,井…他,他喜欢你!” “都说不能说了!”类似小白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嘟嘟嘟……” 接着,是永恒的占线声…… 愚溪的脑袋,此刻,也是无尽地占线…… 她木楞楞地又看了看那张字条。底纹,是安静的天蓝色……偶尔,点缀着几颗淡黄色的星星。 咦,这个符号…… 她用无名指小心摸了摸字条的右下角。 一个小皇冠,还有一朵小玫瑰…… 是他…… 他喜欢我?! “现在的女生啊,个个都趾高气昂地宣扬自己的个性,可是在男生眼中呢,温柔才是永远最美的风景啊。”小白名义上是在跟愚溪讲话,实质呢,却是说给果冻听的。 “找死啊?!”要不是愚溪夹在中间,果冻早动手了。 井,他喜欢你……愚溪脑子里一整天都在回放这一句话。 他喜欢我?!……可是,他怎么没有跟我说呢?像小白那样……难怪,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爱说话,难道是喜欢我的表现?还有,在海滩的时候……呼,现在想来,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不无道理的啊。唉,我怎么以前就没有想过呢。 “喂,哪有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威胁男朋友的女生啊?!霸道……”小白在做无谓的抗议。 “我看你真的是——”果冻伸手去“砍”小白的手臂,不料却误伤了站在他们之间的愚溪。 “……”愚溪突然惊醒,茫然地看着他们。“你们又怎么了?” “明显地,她欺负我呀!”小白希望赢得群众的支持。 果冻瞪了一眼小白,然后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是该过问一下愚溪的事了,“唉,那个,井……” “哦,咳咳……”小白领悟到果冻的意思,“愚溪,中午那个电话里……”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编造事实,“其实呢,他不是那种喜欢……只是……对了,就像我对你一样!” “什么?!”愚溪和果冻一齐吃惊地盯着他。 小白继续狡辩,“像对妹妹一样……” “哦……”愚溪和果冻一齐舒了口气。 愚溪笑着,“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她装作平常心的样子,转而又进入发神阶段。呼,原来是不喜欢啊…也好…可是…心里却好失望…唉,事实,到底是什么啊…… “所以,你……”果冻欲言又止。 晚上,房间里。 在被窝里辗转反侧了许久,愚溪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按开壁灯,跑到书桌旁,拉开抽屉,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个纸巾盒般大小的小木箱。 她捧着它,定定地看着它,眼睛闪烁着光…… 大概过了几分钟,她回过神来,露出一弯笑,把它贴近心房,坐进被窝里。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插进挂在小木箱上的小铁锁的锁孔。 “哐当——”锁开了。 她伸出食指,抚摸着最上面的那张书签上的“符号”印记——一个小皇冠,和一朵小玫瑰……陷入回忆…… 那一天,准备送药给井未遂后,离开他的教室时,最后的一瞥,那张课桌上的符号,和这个,一模一样……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只小熊玩偶,取出里面的纸条,静静地看着:一样的符号…… “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请你相信我……”不相信自己,也相信他?!……愚溪的脑袋总是慢半拍,态度顿时180大转变:咦,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却要相信他呢?是我去演,又不是他。嘿,我当时怎么就会莫名其妙地“上当受骗”,还充满斗志呢?……啊!天啊,我的脑袋最近被门夹了吧……相信他……他希望我相信他?!他不会真的是喜欢……可是小白说不是呀。啊,难道,他也要参与这个剧?!天哪,我会演公主?! …… 呜,我愈来愈不认识我了。我怎么会……喜欢他……而且,还贪心地想得到他的喜欢…… 还幻想着,和他牵手的温暖…… 梦里,一个遥远的童话世界,他,和她,携手坐在海滩边,光着的脚丫浸在微凉的海水里……女孩依偎在男孩的臂弯,仰望着缀满星星的银河,一起期待着抓住流星划过的瞬间…… “滴滴滴……”闹钟总将人拉扯在梦与现实之间。 “呼……”井懒懒地睁开眼,长叹一口气。他穿着拖鞋,走到阳台,拉开窗,阳光瞬间打在他的脸上。 我,到底怎么了?……这种感觉,周而复始地……经常告诫自己,以后别想了,可是,却又不知过了多少个以后。 沙滩……呵。他不禁呆呆地笑了笑:不知道,那只瓶子……呵,我想什么呢我,真是无聊。 可是,那只瓶子,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 NG,NG,NG “叮-叮-叮,叮-叮-叮……” 雅琦弯着食指,用指甲尖有节奏地敲打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瓶子。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卷曲在瓶子里的那张瓶中信,突然,嘴角微微上扬,斜望着蓝天白云: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嘿,小飞仙,你来啦!” 被小白这么一叫,愚溪的脸突然变得红通通了。唉,还以为会演什么重量级主角呢,至少也是个小公主吧,可原来,只是个小配角。呼,小飞仙,不过是个帮助公主和王子完成“爱情长跑”的“安琪儿”罢了。哈,不过,整个剧目倒是充满了童话色彩啊,改编版的《睡美人》,还混搭了《人鱼公主》里的“悲剧元素”。嗯,还可以发挥我的“魔力”呢! “嗨,愚溪。”雅琦依旧笑得那么友善,“台词准备的还可以了吧?” 不知为什么,愚溪不想让雅琦失望,“嗯,我背了很久,可是,就怕待会儿会紧张……” “没关系,哪有人第一次就那么顺的啊。” “嗯。”愚溪笑笑。雅琦真是个好人啊。呼,要不是她破例帮我精简了台词,我应该会背得崩溃的吧。 “琦妈!”是他的声音。 雅琦故作生气地把双手交叉于胸前,摆上司架子似地瞪着井,“才第一天就压轴出现啊。” 井穿越人过群,来到雅琦等人跟前,“那个,大家,不好意思,我早上出了点小问题,所以……” “哎,今天又——”雅琦几乎要道出什么秘密似地,“怎么样,还OK吧?”她立刻没了表演社社长的架子。 “嗯,现在很好。”井笑笑,看着愚溪,“待会儿,加油哦。” “嗯。”愚溪点点头,霎时一股暖流从心房出发,流遍全身,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人生中的第一次排演,既紧张,又令人期待。更何况,有他在。 卡!卡!!卡!!! NG!NG!!NG!!! …… “我真的不行……”经受了过多次NG的打击,愚溪已经被摧残地心灰意冷了。最重要的是,老是拖累雅琦,害她不断重复着同一段台词。唉,才第一幕就那么恼火,接下来的要怎么搞啊。 “没关系,才第一次排练啊,慢慢地,会好的!”雅琦不断鼓励她。 “呼……”话是这么说。可是,这过程也太漫长了吧。要是雅琦演得不那么好,偶尔也出那么一点错,我的心里也过意得去一点啊。“那再来吧!” NG!NG!!NG!!!NG!!!! …… “琦姐,你看她,虽然会魔术,可是,好像对表演一窍不通,要不,换一个专业点的吧?”一女的和雅琦窃窃私语,可是,那音波还是传进了旁边的愚溪的耳朵里。 天啊,被辞退,会很丢脸的吧。早知道,就主动申请换人了。 “不,我已经决定了。”雅琦一口回绝。 ??!!她居然决定要我?……雅琦…呜呜呜…好感动…… “天啊,这样我们还怎么继续啊。” “是啊,干脆别演了,免得丢大家面子。” …… 几个人窃窃私语着。 怎么办,怎么办……愚溪脑袋一片空白,尴尬地看着那些人的脸,听着那些小声而刺耳的话。唉,当一个人(特别是女生)遇到这种场面,通常会有两种做法:1、强忍着泪,掩饰悲伤,小跑出去;2、强势地说“够了,我才不想演呢!”,然后潇洒地正步走出去。 然而,现在的愚溪,一哭不出来,二没有脾气大吼一声,只好——听天由命。 “他妈的你们——” “哎哎哎!”小白一把拉住冲过来的果冻,“好了好了!” “拉我干什么?”果冻看来是真火了,一个劲儿地往前奔,“我不会揍他们脸的!” 愚溪见状也帮忙拦住果冻,“你怎么啦?”额,还没见果冻这么冲动过啊,而且还说“你他妈”…… “妈的,这个烂戏有什么稀罕的,我们还不干了呢!”果冻凶神恶煞得活像个黑社会老大。 “我们走吧……”愚溪大概猜到果冻生气的原因了。 小白一听果冻的狠话,愣了:哇,我的野蛮女友啊,真是太有脾气了……就是不知道我受欺负的,她会不会—— “好了,今天到此结束,所有人都出去!”井走过来,“琦妈,可不可以——” “好啊!”雅琦走了出去,井也随之而去。 看到雅琦和井可以那么有默契,连井想说什么她都知道,愚溪心里有种失落感。再加上,曾听小白说过,井和雅琦从初中起就是同学,从最初的欢喜冤家,到现在的死党,期间经历了无数的“故事”,甚至于井称呼她为“琦妈”(因为雅琦对井很是关心照顾),愚溪就更对雅琦有种不好的印象了。可是,那都是之前的想法了,现在的愚溪,感激雅琦都来不及呢! …… “哎,还在生气啊?”看见果冻还是眉头紧锁地,小白真想劝劝她。 “他们算什么啊,很了不起吗?!”果冻直接把小白当做是他们一伙的了,冲他嚷嚷,“自以为了不起的的臭孔雀!” “呵呵……”小白真是无言以对,不过,看她生气大吼的模样,还真是帅气又可爱啊。 呼,不知道,他们出去后,怎么样了……愚溪满脑子想的都是都是他和她的“后续故事”,就连向果冻说声谢谢都忘了。 “哎,你看,琦姐。”为了转移果冻的注意力,小白跳过刚才的话题。 “不过两个人而已,有什么好——”果冻话到一半,便被接下来看到的场景给震住了。 小白看看愚溪的眼睛,再回头时,雅琦也已经离开了井的怀抱。 愚溪的心,“扑通——扑通——”。眼眶突然一阵红,眼泪,打着转转。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而井,亲热地拍了拍雅琦的肩膀。 因为喜欢,所以讨厌? “原来,井和雅琦真的是一对啊?”愚溪故作惊奇地问,想套出点什么有价值的新闻。 “看那情形,是吧。怎么,吃醋啊?”果冻倒是问得直接。 “哈哈,我怎么可能吃醋!”愚溪咬咬唇,嘟嘟嘴,“我只是觉得,很少有他们这种男才女貌的是一对。嗯,挺幸福的哈。”奇Qīsūu.сom书心头一酸而过。 “其实——”小白想说什么,却被果冻凶残的眼神给截住了。 “其实他们本来就很配啊。”果冻说,“青梅竹马的。” 很配吗?……愚溪心里很是不喜欢这个“配”字,心里,酸酸的。可是,明明应该祝福他们的呀,心里却……对啊,我不应该反感他们的,不然,我就成了剧中的“坏人”了。可是,他们在一起了,怎么会……我竟然都没有察觉到,还异想天开地以为……呼,心里,好乱,好矛盾…… 怎么办…… “哎,你……”小白不解地瞄了一眼果冻。 “呃,大礼堂?”愚溪恍恍惚惚地跟着他们走,一抬头,竟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大礼堂的表演台上了。 小白站在台中央,面朝观众席,张开双臂,满脸享受地发出感叹,“哇,这个位置就是爽啊!” “怎么样,爽吧?”果冻看着愚溪,“想象一下,那一天,你成为焦点的样子……” “……?”愚溪指指自己,“你说我啊?”呵,我对这些才没有兴趣呢。况且,我根本没那勇气。哈哈,开什么玩笑啊。 “说的就是你!”小白走过来,“哎,如果演砸了,就别说认识我哦。” 演?!“天啊,不是,那个,在这,在这儿演那个么?!”愚溪被推到另一个悬崖边上,“这儿?!”那不意味着当着全校丢脸么?!还以为只是个小场合罢了,怎么会在这儿啊! “50年校庆那么大的事,难道会窝在我们那个小教室里啊?”果冻讽刺的说道。 “校庆?!不是说只是个小小的舞台剧而已吗?……”愚溪疑惑地瞪着小白。 小白假装此事与他无关,转移视线,看着观众席上的板凳。 …… “可是我真的不行啊……”愚溪因为生性怕羞,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公开表演的活动,再说,演技有那么烂,呼,所以,趁还来得及选择时,把这个超级重任推掉算了。可是,这又变相向那些“恶人”投降……啊,怎么办呢……愚溪欲言又止,表情很无助,可怜巴巴地望着果冻,“我……” “上台表演的时候,灯光只打在台上,台下是漆黑的一片,所以你不必担心看到别人的表情。”一个声音从门口的方向冒了出来。 他…… 看着愚溪愣愣的表情,井知道自己猜中了愚溪的心事,“如果你还会害怕的话,我……我们会在台上保护你的!”说了这句话,井的身上掠过一丝烫意。 呵,保护?!是我的耳误,还是你的口误啊。或者,它只是一句没有什么意义的话?求你了,井!你不要再说那么体贴得话了,也不要用那么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我,我真的快招架不住了。更糟的是,我的脸会因此而变得通红,心会扑通扑通地乱跳。莫名其妙地安慰话,“哼,说得到容易,你不怕,当然可以那么说了。你又不是我,怎么会明白我的心情。”不知为什么,现在就想用这种讽刺的言语来打击他。似乎,只要他不开心,她,就会越感到舒服。 “愚溪——” “反正我决定了,我要退出。”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倔强和不屑。这样,就和你没有什么交集了。 愚溪没有一点想留下来的意愿,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于是话也不说地就直接和他擦肩而过,往外走:以后,我会尽力不和你有交集的,所以,再见了……生气中,掺着点伤心。 “啪——!”井突然手一抬,抓住愚溪的手臂。 果冻和小白就那么安静地看着这场戏。 “所以,你是怕了那些比你演得好的人吧!”井也开始了讽刺之路,“呵,也对啊,雅琦演得那么好,还怎么会有你的光芒呢!” 愚溪气不过,又调转回来,“是啊,雅琦,雅琦,她当然好了!我就是没有光芒的平凡人,怎么了?”莫名其妙,“还有,不要以为激将法会对我起什么作用!” “我没事为什么对你用激将法?我有什么非你不可的理由吗?”井到时很无所谓的样子。 “你……”哇,这一招,够狠……哼! “唉,看来还真被琦姐说对了,你会自动退出。反正,也省得为难她了啊。”果冻对小白小声感叹道,像是跟人打赌输了一百块般的失落。 “喂,什么时候的事啊?”小白一脸无知。 我会自动退?!呼,原来她知道我会这么做。难怪,那些好心,都是装的吧!哼,两个人都那么……呵,还真是“配”啊……愚溪被气得牙痒痒地。 “我要证明,不会拖你的后腿!哼!”嗯,我要证明,就是非我不可!哈哈!(信心十足)……没错(怀疑自己的能耐)……唉(彻底没信心啊)…… “是吗?那我会等着看的。”说完,井走了出去。 …… 呼,愚溪深深地叹了口气。我那时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连自己都控制不了了呢。为什么要意气用事地说留下啊,唉,这下该怎么收场呢…… 说也奇怪,当时怎么就会生气呢?我以前不是都在他面前“乖乖”的,很没脾气的么?而且,我不是应该还在喜欢他吗…… 呼,什么时候,我喜欢一个人,竟会对他恨之入骨了。难道我有喜欢虐待喜欢的人的病症吗?不会那么变态的吧…… 喜欢他…… 讨厌他…… 唉,怎么办…… 我喜欢你,像朋友! 反正,我喜欢他,并不想要有什么结果,不是么?既然这样,他和谁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呢?我不该莫名其妙地就生气,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嗯,没错,就这么办,和他成为好朋友,一个可以“喜欢”,可以说话,开玩笑,不会“分手”的好朋友……呵呵,聪明。 想通后,愚溪总算能放心地睡了。 “嘿,听说十八岁之前没有谈过恋爱的话,人生就是不完整的耶!” “哦,是吗?那恭喜你了,你的人生算是相当完整的了。”愚溪才不羡慕小白那“完整的人生”呢。唉,我就想不通了,为什么非得早恋呢?爱情这事要感觉对才行呀,关时间什么事啊。奇怪的理论。如果只是为了好奇而恋爱,那不是会很可惜吗?把初恋交给一个不“爱”的人……嗯,那一定很不自在! “喂,所以,你都不感叹一下你不完整的人生吗?” “懒得理你……”作为恋爱地带的旁观者,愚溪没兴趣谈论这些事。可这却提醒了她井也恋爱了的事实。所以,他,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她么?还是,只是为了“人生的完整”呢?……似乎,我更希望是,后者。因为仿佛只要那样认为,我就会更舒服一点。 我真的能喜欢你,只像朋友么?这种不懂自己的感觉,真的很糟糕……我好怕,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而你,却越来越,远了…… “喂,下午放学记得去排练哦,加油!还有,胆子放大点,有我在!”果冻一副大姐大的风范。 “嗯!”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真温暖,呵呵。可是,唉……一想到待会儿又要排练,心里就好乱。 大礼堂内。 “呜呜呜……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雅琦娇嗒嗒地扶在床头哭泣着,突然,她站了起来,“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他,现在就要!呜呜呜……” “公主!!!”两三个仆人跑上前来安慰她,阻止她。而愚溪,就是其中的一个。 “公主,你不能去啊!”一个仆人说。 “是啊,那巫师的魔力那么大,你会死的!”另一个说。 “就算是死,我也要去!”雅琦的眼睛闪着坚定的光。 “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主人解救出来的!”愚溪握着她的手(呼,这一句总算是对了)。 …… “哎,你有没搞错啊,居然耍我?”小白和井坐观众席中,远观愚溪排练。 “什么啊?”井一脸茫然。 “还不承认,你告诉我你喜欢愚溪,还不算耍我?”小白莫名地有些气愤,一半是为愚溪,另一半,是因为井居然连谈恋爱这么重大的事情都不告诉自己,太不拿自己当兄弟了。 “我没——”井一脸坚定,“我没说过这句话吧?”是啊,我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你——!”小白神情凝重的样子,转而一笑,“哈哈,你是没说过哈。呃,那个,”他指着台上努力逞强的愚溪,“今天,她表现得还不错哦!”居然没上当。看来,他还真没喜欢愚溪啊。哎,不对,他还是耍了我!他神情又一变,两眼愤怒,“可是,你——” “井,完了,吃饭去!”雅琦站在台上朝井挥手。 “哦,好!”井站起来,“走吧,一起!” “好!”呵呵,这次果冻该表扬我一次了吧!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哈哈。 …… “哎,等我一下啊!”小白可怜巴巴地追上果冻和愚溪,“真是的,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呢?”一想到刚才果冻残忍地拒绝井的邀请(果冻:“哦,没兴趣。”说完,便拉着愚溪走了出去),小白就茫然无措。 “你脑残啊,跟他们一起!”果冻目光犀利地看了一眼小白。我还真是悲催啊,居然遇上这么个傻男友。他根本就不懂爱嘛! “对啊,多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啊!呵呵。”愚溪以为果冻不知道她的心思。 “那你忍心打扰我们?”小白把手亲昵地搭到果冻的肩上,“那你还真是脸皮薄啊。” …… “哎,等等我啊!”说错话的小白又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 走廊里。 和井一起肩并肩地,走着,走着。雅琦突然停下来,笑着望着他,“愚溪最近好像不怎么开心啊?” 一束光掠过了井的眼睛,“是吗?呵呵。你怎么突然提起她?”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其实,我对她,只有朋友的感觉。”是的,我喜欢她,像朋友。 雅琦点点头,“嗯,我懂!”井,我喜欢你。可是,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 …… “嘟,嘟,嘟——” “喂,果冻!” “琦姐?” “有件事,我想……” “好,拜拜!”果冻挂断电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可能知道是雅琦的电话,所以愚溪很好奇,“出什么事了吗?” 果冻回过神,犹豫了几秒,然后眉头一皱,“她说让你别介入他们的感情?”果冻对这句话也产生了疑惑。 “……” 我喜欢你,像朋友?… 镜子里的倒影,真的就是我么?……为什么,有的时候,我觉得它好漂亮,而有的时候,却觉得它很难看呢?就像现在…… 愚溪摸摸脸颊上才冒出的一颗痘痘:呼,我的脸,怎么都不像她们的那么水嫩平滑呢?她想想雅琦的脸:她,真的很漂亮吗?……是啊,她真的很漂亮。 …… “哎,别把家里的镜子照坏了啊!”江奇霖指指墙上的挂钟,“还不走,可别指望我送你啊。” 愚溪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哥哥,然后没精打采地背起书包,出了门。 这个表情没对啊。江奇霖有些担心,“哎,要不,我送你?” “砰——!”愚溪重重地关上门。 “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又和我冷战吧?”江奇霖仔细分析起自己刚才的行为,“我到底哪儿错了啊?” …… “嘿!”小白勾勾食指,示意果冻把耳朵靠过去。 “有什么就说啊!” “你过来嘛!”小白有点不耐烦。真是的,怎么遇上这么个没有浪漫细胞的女朋友啊。 “多事……”果冻看似不爽,其实心里还是乐滋滋的。 “……”小白坏笑着,半捂着嘴,在果冻耳旁悄悄地说。 也不知小白说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就让果冻愣在了原地。 见果冻没反应,小白捏了捏她的鼻子,“哎,表情别那么傻好不好?” “敢弄我?”果冻扯了扯小白的耳朵,“哼!” “嘿,造反了!”小白搓搓果冻的脸。 呵呵。愚溪转过脸,直瞪瞪地望着窗外,神情木然。 看到他们刚才的样子,真是幸福啊。嗯,让我也好想恋爱哦。恋爱,好像真的很幸福呢。哈哈,想想他们刚开始恋爱时不好意思的样子,就觉得好不可思议啊。 呵,以前,我怎么就会觉得他也是对我有感觉的呢?嗯,幻觉啊。 我以为,“喜欢”就是一个“东西”,想要就要,想甩掉就甩掉。但是现在,我却没有能力甩掉它了。早知道,就不要喜欢他了,可是,也许那也是我无法控制的。 “喜欢”,它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连伟大的科学家都没能研究出它吗?如果有一种叫做“不喜欢”的疫苗就好了,那样,人们就能拥有更多的幸福了。如果一棍子打在脑袋上,会不会失忆了呢?那样的话,我就能忘记这些了。不可以。那样的话,我连哥哥姐姐也会记不得的。 唉,顺其自然吧,说不定,明天,我就移情别恋了。嗯,时间,会是最好的解答者!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会在想另一个人吗?……哦,那当然了,在想她吧。嗯,她,一定很幸福吧。 …… “喂,你在哪儿啊?我就要到了!”愚溪停在红绿灯路口,“哦,好,拜拜。”真是的,周末也不让我好好睡个懒觉。哥哥也真是,去超市买东西也会忘记带钱包! “哎,小姐,我……” 小姐?!愚溪被这个称呼雷到了。抬头一看,哇,这个男生长得还不错哦,“你好,有什么事吗?” “请问,可以借我1快钱吗?……哦,”他迅速摘下左耳上的耳钻,“这个,跟你换!” “……?”愚溪第一反应是:骗子吧?可转念一想,可是骗子会要1快钱吗,还有这么闪的耳钻呢。况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骗子啊。反正,也就1快嘛。愚溪在包包里翻出一块钱递给他。 “这个给你!”他捧着耳钻。 “哦,不用了,呵呵。”说完,愚溪见绿灯亮了,“哦,我走了,拜拜!”难道是我多想了?可是,他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奇怪……愚溪一边过马路,一边想着。 “嗨。”井从后面跟上愚溪,拍拍的肩膀,打招呼地笑笑。 “咦,你好!”愚溪也笑笑。 “你,出来玩儿?”井只是找不到可以说的。 管他呢,就说是吧。“嗯!” “哦,我刚才就看到你了,只是看你朋友在,所以没叫你。” “朋友?”愚溪想了想,“哦,那个啊,不认识的。” “……?哎,看你傻傻的,不要被人骗哦。”井一脸担心的样子,“这个社会可是很复杂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 “嘿,”井抓住愚溪的双肩包上的“提手”,把她往回拉,避开前面转弯的车辆,“小心啊,过马路也可以走神的么?”他一脸担心的样子。 就这样,井拉着她包上的“提手”,“指挥”她安全走完人行道。 那种被他照顾的感觉,真的很窝心,诱人,“谢谢。”可是,他已经有了她,为什么还可以对别人那么好?“拜拜。” “拜拜。”井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呼,看来,我们是没有办法做好朋友了,因为那种感觉,让我好压抑。我希望你对我好,可是,我又讨厌你对我好。你既然已经心有所属,就不该再来招惹我了。 对不起,我喜欢你,不能只像朋友。 我做不到…… 铁皮盒子 “喂,琦姐……”果冻听着电话,看了一眼身旁的愚溪,仿佛有些话不想让她听到似的。 愚溪立刻转过头,装作在关注其他的事。 “所以,你跟他提出分手,只是想气气他?那你何必呢?”果冻提高声音,一脸焦急,“好的,我知道了,拜拜。”果冻挂断电话,“莫名其妙,这种事跟我说干嘛啊。” “他们分手了?!”愚溪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果冻所知道的一切。这一切,发生得也太突然了吧?!怎么会?! “反正她是这么说的。”谈及此事,果冻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觉得她是故意想让我知道,然后告诉你吧。什么人啊。她铁定你是喜欢井,然后想用分手来引起井对你的讨厌!” “……不会吧?”愚溪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 上学途中。 奇怪,我当时蹦出的第一个感觉,竟然不是高兴,而是紧张。如果我喜欢他,听到他分手了,不是应该很高兴吗?那所以我喜欢他的程度是……??唉,麻烦。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一定很难过吧。为什么会分手呢?……唉。难道真的是我么?所以,他会因此而怪罪于我,然后疏远我吗?……是啊,当然,他当然会那么做。如果,我也是如此地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可以跟他在一起,那我以为不惜一切代价守住他的。 好吧,这一次,我们是要真正地,彻底地分道扬镳了。所以,就让我偷偷地,独自地对着天空跟你道别吧:再见了,我现在的,也许明天就不会喜欢了的人……我现在,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呢?有那么一点点觉得我好么?呵呵……愚溪望着清晨安静而蔚蓝的天空,不知为何,突然鼻子酸酸,有一种感觉,好想…… 呵呵,怎么会……?愚溪擦擦眼泪,不可思议地笑了。怎么会哭啊,又没有怎么样,奇怪。糟了……愚溪努力憋住,好控制住自己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待会儿回还要上课呢,如果大家看到眼眶红红的我,会怎么想啊。 “哦,糟了!”愚溪“呲”地一声在前方一个华丽的转身,加速往回赶。 “喂,哥哥!”愚溪对着电话着急地吼着。 “不会又忘了什么吧?”看来江奇霖早已司空见惯了,“又是作业啊?……哦,好,嗯……哎,你慢点哦,注意安全啊!” …… “呼,呼,呼……”愚溪喘着粗气。 小白抬头看着她,,“哇,时间还抓得真准啊,真不愧是‘铃点小天后’啊,又一次踩准了铃声进来啊!” “本来我可以很早就到的,就因为忘记拿了个东西,所以又跑了回去。” “东西?面具啊?怎么,你怕自己的长相吓到别人啊?呵呵。” “……是帮果冻买的东西啦。” …… 教室外的走廊上。 雅琦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递给井一个小铁盒。 井一脸茫然地接过铁盒,“什么?”今天是什么节日吗?他看了看铁盒上的那张纸条,然后直接塞还给了雅琦,“不是说了,这些东西——” “是愚溪的!”雅琦一脸严肃,然后把铁盒放在了出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井的手上,“这个,你要拿好了!拜拜。” “我,……” “不用谢。”雅琦转身离开,想回过头看看他的反应,却又觉得那是多余的。我希望,这个决定,是对的。 …… 排练了一整个下午,愚溪的脑细胞都快被灭完了。天啊,那些台词怎么比古诗还麻烦啊。哈,不过,还好,今天没怎么出错,嘿嘿。而且今天的气氛也都恰到好处呢,雅琦没有异样,井也没有故意避开我什么的。难道没分手? “嘿,完了吗?”小白和果冻走了进来。 “嗯。” 等人都散去了后,礼堂里只剩下四个人。 “规则呢,就是,如果你喝到雪碧的话,小白就请吃饭!” “为什么是我?”小白无辜地看看大家。 “怎么样,哪一个?”愚溪把两罐被白色绷带缠成“木乃伊”的汽水摆在井得面前。 井笑了笑,随意地拿了一罐,打开,抿了一点点,装作专业品酒师品酒一样地慢慢鉴定,“唉,不走运,好像是可乐啊。” “嗯,哈哈,看来上帝眷顾我啊。”小白庆幸着。 “不可能!”愚溪疑惑得看着井,“我刚才明明买了两罐雪碧的啊!怎么会有可乐?!” “呵呵呵……”井笑了。 “哦,你使诈!”小白装作不满的表情,“哎,你们的招数也太下流了吧!” 愚溪跟果冻,小白相互使使眼色,表示计划成功。 “所以,今天的晚餐呢?”井疑惑地看着小白。 “既然使诈,那交易肯定关闭啦。” “可是,规则只是说‘喝到雪碧’,而不是‘在可乐和雪碧中喝到雪碧’,对吗?所以,晚餐就……”井坏笑着看着小白。 愚溪和果冻也看着小白。 “哎,计划里可没有这项哦!”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又一齐看着小白。 “好吧好吧……”小白无奈地答应。 “Yeah!哈哈!”愚溪高兴得像个孩子。 果冻看看愚溪,笑而不语。呵,这么傻的事也做得出来,不过,这可能就是缘吧。 “为什么要计划这个?”井的眼神显得有些尴尬。 他是说为什么要逗他开心么?“因为……”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啊,不然,我会这么在乎你的心情吗?……“因为,我是你的守护神啊,不是么?呵呵……”愚溪借用剧中的情节。 “哇,台本背得不错哦。”井笑笑。 “那当然!”愚溪自豪地说。 如果,我对你说,我喜欢你,会怎么样呢?……你会讨厌我么?或者…… 对啊,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吧。呵,这种感觉,真奇怪,明明感觉到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却不能对你说。好吧,就让它朦朦胧胧地,让你去猜吧。 所以,我对你的感情,其实,是我们两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么?…… 灰姑娘的勇气 “不会吧你?!”小白上下打量着果冻。 “什么不会,你又乱想到什么了啊?”果冻真是后悔和这傻小子谈恋爱。 “哦,我就说你怎么对井的事那么关心,原来你,你喜欢他?”小白假装吃醋的样子,想套出果冻的秘密计划,没错,这里面,一定有鬼。 “你能不能稍微地收敛一下你那疯狂的想象力呢?” “那你最近怎么老问我井的事情啊,还叫我当眼线?” “切,我只是……”不行,不能告诉他,这小子总爱坏事,“哎,我怎么想的干嘛要你知道啊,奇怪。”果冻又搬起了大姐大的架子。 “你——”小白正要神气一回,戳戳果冻的锐气,而这时井来了,让小白不得不关注他“哎,你今天这是什么造型啊?”小白指着井那双有些红肿,明显哭过的眼睛。可是,一个堂堂大男孩,哭个什么玩意儿啊。 果冻的眼球在眼里滚了几滚,不作声。难道是,看到那个,所以哭了?……可是,不会那么夸张吧。 “哦,因为熬夜背台本,所以没睡好。”井微笑地点点头,然后看看小白和果冻的周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愚溪呢?” “你找她做什么?”一听到愚溪的名字从井的嘴里冒出来,果冻就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一样。 井想了想,然后目光坚定地说,“我有话要告诉他。” 果冻笑了,那是一种看上去很幸福的笑,“好,我让她来找你。” “不用了,我去找她!”井看上去很急的样子,说完就匆匆走了。 “哈。”果冻得意地笑笑。 “喂,有什么好笑的啊?”小白像个局外人。 “没有啊。”果冻说完也走了,抛下小白一人傻愣在原地。 …… “呼,气死我了,真是莫名其妙!”愚溪边走边骂,还捣弄路旁那些无辜的小树叶,“哼,怎么就那么坏啊!还演什么公主,干脆去演巫婆得了!气死我了!”愚溪想了想,气鼓鼓地瞪大眼睛,“好吧,就算我只是个灰姑娘,我也要做个有骨气的灰姑娘。你怕什么,我就偏做什么。不让我表白是吧?那我就表白,我现在就去!对,告诉井我喜欢他,然后揭露她的真面目!” 果冻来得真是时候,“哎,一个人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啊?谁又欺负你了?” “果冻!”一见到果冻,愚溪的元气似乎就恢复了一大半,“原来那个雅琦真的有够坏的!表面上装好人,那种人最坏了!”她一五一十地向果冻吐起苦水来。 (回忆中……) 雅琦什么也没有解释,就直接地把愚溪拉到一旁。 “怎么啦?”愚溪以为雅琦又要给她些演技上的建议了。 雅琦只是轻蔑的一笑,“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只是小飞仙,就像个永远都接近不了王子的灰姑娘一样,灰得连可以留在王子世界里的水晶鞋都没有。” “啊?”愚溪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奇怪的话。 “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也知道,你不敢告诉他,因为那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愚溪愣了,难道,她口中的他,是指井吗? “所以,请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说完,雅琦就高傲地走了,高傲得,像一只孔雀。 (回忆结束) “你说她奇不奇怪?把我贬得那么……所以,我就要告诉井我喜欢他!”愚溪目光坚定,就像刚才的井一样,“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你喜欢井?”果冻疑惑地看着愚溪。 “对啊,那又怎么了,又不是干什么坏事。”愚溪看来是真的气愤到失去理智了。 果冻笑笑,“那——” “其实,爱,不一定只有公主才拥有啊!”小白突然插了进来。 “你什么意思啊?你也觉得我是灰姑娘吗?“愚溪完全曲解了小白的好意。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愚溪,我支持你,我这就去跟雅琦宣战!”小白开始瞎凑热闹,“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好!”愚溪受到鼓舞。 “等等!”果冻把小白拉到一边,悄悄说,“你跟着起什么哄啊。” “愚溪是我们的朋友,当然要一挺到底咯!”小白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果冻,“哎,你该不会倒戈吧?” “事情不是这样的。”果冻都快急得跺脚了,“唉呀,我现在也跟你说不清,反正,你就什么都别说就行了,我待会儿在跟你解释。” “愚溪!”井向这边走来。 太好了,总算来了。果冻暗自高兴。 愚溪一见是井,马上乱了阵脚,立马拉着小白和果冻落荒而逃,“快走啊!” “喂,不是说要表白吗?怎么……”小白不解。 “喂,那个,别说我喜欢他啊!不然……”愚溪捏紧拳头,威胁道。天啊,我刚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糟糕,这下好了,他们都知道了。唉,只有乞求他们别告诉他才好。 …… “怎么都走了?”井站在原地,“奇怪。” 嗯,不管怎样,还是告诉她。 最后的演练 “什么,你说你和琦姐串通……?!” 果冻立刻冲上前用手捂住小白的嘴,“小声点啊。”然后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你想让大家都知道啊?” 小白配合地点点头,然后小声说,“可是用的着费这么大的力气吗?既然已经确定了他们彼此都喜欢对方,那只要告诉他们真相不就好了。那样,不是很容易就……嘿嘿……”他一脸坏笑地。 “砰——!”果冻敲一下小白的脑袋,“笨蛋啊你,你以为只要靠旁人说他们就会信啦?这种事情,当然要用亲口说的咯!”果冻一副恋爱专家的模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可是,你不怕愚溪因为报复琦姐而辞演啊?” “她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时,果冻接到电话,“喂,什么……啊,不想演了?……你……好,见面再说。”果冻一脸愁容地挂断电话,斜眼看看小白,“你个乌鸦嘴,还真被你说中了。” …… “明天就正式演出了,你没那么绝情吧?”果冻可不想搞砸校庆演出啊。 “对啊,为了争个男人,值得吗?”小白也插了进来。 “我怎么会是……”呼,我怎么会告诉他们我喜欢他啊……这下好了,再狡辩也没用了。愚溪真是后悔莫及,“我才不是为了他呢!他会有那么重要吗?我只是,不满意雅琦罢了。”是啊,既然她算计我,我就搞砸她的戏,哼! “哎,你可别啊!”果冻急了。 “行了,你们不用说了,我不想见到她了。”愚溪赌气似地。 “其实呢,琦姐……”果冻想找个理由阻止她。 “‘琦姐’?”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叫她姐啊。呼,想必果冻是口误吧。 “琦姐她还不是为了你好吗。”小白又捅娄子了。 “哎,你是脑袋坏掉了吧,为我好?”呼,这个小白,到底站哪边的啊,“好,你们站哪边,说吧!” “我们……”小白和果冻不知该怎么回答。要是向愚溪坦白一切,那之前的努力不是就功亏一篑了么。 见他俩居然不表态,愚溪有种被背叛的心疼,“好吧,算我问错了。”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果冻急忙拉住她,“好了,我说!”看来还是瞒不住啊。唉,还是一切以大局为重吧。 …… 就这样,果冻将一切实情都告诉了愚溪。原来,从接到那一个电话,传出雅琦和井分手的[奇]消息那一刻开始,愚溪就一步步地走进了[书]雅琦布的陷阱里。至于雅琦为什么会请果[网]冻一起演这出戏,果冻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唉,管她呢,重点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愚溪。 “……”听了果冻的话,愚溪什么也没有说。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敢去想,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愚溪……” 愚溪回过头,“……”天哪,怎么是她? 雅琦笑着走过来,“你怎么能不演了呢?要知道,你才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小飞仙会去救他,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爱。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你就能找到他。我相信,你一定明白。所以,你一定会演好的。” …… “明白什么啊。”心不在焉地完成最后一次排演后,已经是晚上了。愚溪整个一天都在分析雅琦的话和最近发生的事。 “因为爱……跟着心走……”愚溪默念着。这跟我演不演有什么关系啊?难道,她是想让我投入真感情?……奇怪,她不是应该向我好好解释才对吗,居然设计我……哦!愚溪的头脑这才清醒了许多。对了!哈!差那么点就中计了!呼,还好那天没去表白啊,不然以后多尴尬啊。哼,想玩我,没那么容易。嗯,看来老天也帮我啊。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就连雅琦也知道我喜欢……糟糕,不会连他也知道了吧?嗯,应该不会,最近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不行,还是该跟雅琦说说,让她替我保密才好。可她为什么要骗我说他们在交往呢?知道他们交往的我,有露出什么破绽吗?愚溪努力回想。对了,我莫名地对他生气,讨厌他。还说了些讽刺的话。呼,我真的好坏,就算他是真的有女朋友了,我也不该把气撒到他身上呀。 井,真的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控制不了地……愚溪低头走着,一股酸劲儿涌上鼻头,泪眼汪汪地。夜晚的校园安静得像一棵树,黄色的路灯光让心显得更孤独。连影子,也是孤独得只剩一个。 不,我要坚强才好。没有人不能没有谁。我只是喜欢,只是喜欢而已……愚溪抬起头,却看到了他。 “嗨。”井的表情傻愣傻愣的。 “嗨。”愚溪迅速背过身擦干泪。 她哭了?难道是……“是因为担心明天吗?” “……?”难道他看到我的泪,“嗯。”没办法,只好说谎了。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状况,不管是掌声还是嘘声,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愚溪鼻子一酸,像是溺了水。她努力撑着眼睑,不眨眼,怕泪水滑落,“嗯。”她微微低着头,不想看他,连一句“谢谢”也不想说,因为她怕只要多说一个字,都会不禁地眨眼。 “希望明天,可以是最美好的一天。” “……?”他为什么这么说?愚溪不禁一抬头,一眨眼,一颗硕大的泪珠就这么滑过脸颊,就像流星划过夜空一样。糟了…… 井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轻轻用手指擦去她眼眶下还残留的泪。明天,就是结局了。准备了那么久,成功还是失败,明天就会揭晓了。 旁边静静地,没有人。愚溪突发奇想地要把缠绕着自己几个月的感觉向井告白,“井,其实我……” “怎么?” “我想……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她吞吞吐吐地,“其实我一直都……” “什么都不用说了。” “可是,我——” “我们走吧。”井轻轻地一笑,像掠过的一阵清风。一切只要等到明天,就会有答案了。因为,我不想像小王子一样,错过了玫瑰花,等到发现时,才知道一切都晚了。 愚溪,我喜欢你。 就像你,喜欢我一样。 潘朵拉的秘密 “呼——”愚溪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眼睛,莫明地又湿润着。啊,今天是怎么啦,为什么那么爱流泪啊。刚才,差那么一点,就说出来了。想到这里,愚溪立马冲到床边,拿开枕头,抽了一张印有小王子图案的卡片。嗯,好久没有写了。 “这是天意吗?你总听不到,我真正的心意。可是,我还是那么地喜欢你。”愚溪停下笔,皱着眉头看了看窗外,似乎接下来的文字需要很大地勇气才写得出来,“喜欢到,想和你在一起。” 她拿起卡片,看了又看。嗯,还是老样子,存起来,作为以后的回忆。于是,她拉开抽屉,取出小木箱,“没有锁吗?!”她心头突然一紧,急忙打开盖子,“没有了?!……哦,真是笨啊!”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呼,竟然忘记换盒子了。可是,怎么这么轻啊…… 她忐忑地扳开盖子,“不是吧?!”盒子里空空荡荡地,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 糟了糟了糟了……她来回走着,焦急地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跺跺脚。一定是拿错了。没办法,只好给果冻要回来了。难怪她知道我喜欢他,原来是……天啊,我是智障吧,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呼,竟然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想过翻翻盒子里的东西……呼,哥哥也真是的,竟然拿错了。啊,该怎么办啊?…… 纠结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愚溪还是决定厚着脸皮给果冻打电话,反正她也知道了,不是吗,“嘟……啪嗒!!”刚拨通电话没两秒钟,愚溪就果断地挂断了。嗯,还是发短信好了。 “果冻,我们俩的铁皮盒子拿反了,可以明天带给我么?”啊,真是丢脸啊。伴随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愚溪终于是狠下心,一咬唇,按下了发送键,进入了焦急的等待中。 愚溪把手机放入手心,双手合十地祈祷着,“嘀嘀嘀……”啊,回了!她紧张地用手擦擦已被她捂出小雾珠的手机屏幕,然后半眯着眼,抖着手按下了打开键。 “哦,当然啊,好的。” 啊?!?!居然,那么平静……奇怪,难道她不知道里面的秘密吗?愚溪没想到果冻竟然那么爽快而简单地答应了。呼,不会那么好运吧。她没打开过盒子? 啊,天哪,明天就要正式演出了,今晚又发生这么多的怪事,我怎么睡得好,演得好啊!老天爷,你故意的吧?…… 第二天。 “小懒猪,还在睡啊?”江奇霖扯着嗓子朝愚溪的屋子大喊,“喂,再不起,我进来咯?” “吱——”啊?居然,没人了?被子还叠得那么整齐……难道又是抄了一通宵的书? 而枕头旁边,正安稳地躺着那副眼镜。 …… “啪嗒啪嗒啪嗒……呼呼……”后台满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快点快点!大家快点哦!”校庆负责人极力地催促大家,来来回回地穿梭于化妆间和服装室,“怎么样,衣服改得还合身吗?……那个,眉毛再画深一点点……” 戴了那么久的眼镜,突然没有它,还真不习惯。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愚溪微笑着给自己打气。过去总戴着一副眼镜来看世界,有时,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了。是不是应该摘掉那副眼镜,客观地,而不是主观地看待感情呢?或许,这个世界上,是有永恒的,不变的,真挚的…… “愚溪,先换衣服吧,然后再化妆?”雅琦拍着愚溪地肩膀,安慰着她,“没关系,一切都会按预期发展的。” 看着雅琦映在镜子里的双眼,愚溪点点头。 …… “愚溪,好了吗?”雅琦拖着长裙,等在愚溪换衣的帘布外。 “哦,好了。”踩着带有隐形底跟(足足有8、9厘米哦)和装饰着羽翼的高跟鞋,愚溪歪歪斜斜、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还不断地把自己的小裙子往下扯扯,因为它竟只到大腿的一半呢!天啊,这也太暴露了吧?呼,真是奇怪。 “别拉了,又没有很短。这样很漂亮啊!”雅琦摸摸愚溪肩膀上的羽毛,再拍拍她裙摆上的羽毛,“嗯,还真像个小仙子呢。再加上这么高的鞋子,就像真的在飞一样。” 有么?愚溪看看自己的衣服,很普通啊,就是一件简单得只有一边肩带的贴身小裙子嘛,再有就是整个裙身和肩带都是羽毛罢了。再大量一下雅琦,“哇,你才漂亮吧!”天啊,这可真是不同待遇啊。 雅琦害羞地笑笑。她一袭长长的白纱裙,一直拖到地上,肩膀上点缀着一颗闪着水钻的星星,裙子的胯部还有几排闪闪的小星星状小水钻,如婚纱一般,整个人,简直就是就一位妙龄公主嘛! “喂,你们发什么愣呢,快点去化妆啊!”校庆负责人吼道。 …… 奇怪,果冻怎么还不来呢……愚溪心不在焉地坐在化妆镜前,任凭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涂涂画画。要是没拿回盒子,我怎么能正真安心的去演戏呢?……唉,电话又没在身边,真是急死了。 “眼睛睁大,朝上看,对。”化妆师说道。 “%&%#……”旁边一片议论声,指指点点地看着愚溪。 呃,难道是……愚溪立马回神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迅速用手遮住了眉毛,求救似地看着化妆师,“会不会太奇怪了,眉毛?”因为平常就习惯眉毛稀少了,这么一画,眉毛处突然黑了起来,还真奇怪,“会不会,太假了啊?” “不会啊,挺好的。不然,我调淡一点点?” “谢谢!”愚溪安心地放下手,眼睛不敢看别人,只希望眉毛赶快变正常。 …… “《罗密欧与朱丽叶》准备上台,下一个是《小飞仙》,快点快点,加油哦!”负责人跑到休息室,通知道。 “好的!”雅琦微笑着,转过脸看着愚溪,“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愚溪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呼,果冻和小白在哪儿啊。没有看到他们,心里总觉得空空的。扑通!扑通!糟了,心跳越来越快了,啊,还想上厕所,呜呜呜,好想不演了…… “愚溪!愚溪!”果冻和小白在后台四处奔跑着。 “嘿,井!”果冻像看到救世主一样,两眼冒光,“愚溪呢?” 见果冻那么紧张愚溪,小白还真有点吃小醋呢,不过,谁叫她们是死党呢,“哎,带我们去啊。” “哦,应该在休息室吧,我才准备好,还没见到她们呢。” “应该?你们这什么团队啊,一盘散沙似得。走吧,去休息室!”小白拉着果冻就跑了,井紧随其后。 …… “啪——!”门被推开,休息室里的人都抬起眼皮,朝门口看去—— “愚溪?”果冻慢慢走过去。 愚溪宽心地笑了笑,小心地站起来,“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突然才知道,他们对我来说,是多么地重要。就好像一剂良药,注入我的心脏。突然,不紧张了。 雅琦也站起来,看着井,点点头。 “哇,琦姐今天还真漂亮,不愧是‘公主’啊!”小白笑着说,然后一脸不相信地盯着愚溪看。 难道还是很奇怪,愚溪一脸不自信地低头打量自己,又疑惑地看着果冻和小白,再蜻蜓点水似得瞄了一眼井的眼睛。 “愚溪,你今天真是……”果冻不知怎么形容眼前的愚溪:她的头发贴着额前编着辫子,然后所有头发盘在头后,干净利落地,最主要的,是那双闪烁的大眼睛,像混血儿一样,特别是在刷了睫毛膏,涂了眼影后,就像美国动画电影中的仙子一样,就连那身简单的衣裙,都被她衬托的像仙裙一般,“像飞翔的仙子……” “喂,你,愚溪?嗻……”小白一再确定站在眼前的,就是愚溪本人,“太不可思议了,太可爱了吧。” “对啊,刚才化妆的时候,大家都看她呢!”雅琦笑着说。 啊,原来刚才不是眉毛奇怪,而是……真的吗?好看吗?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变得受人瞩目。原来,从自卑到自信,是需要别人的肯定的。 “啪啦啪啦啪啦……”表演厅内一片热烈的掌声,这就意味着—— “《小飞仙》准备上台了!” “走吧,第一幕是我们呢!”雅琦看了一眼井,然后拖起长裙向幕布后走去。 井看了看小白和果冻,向他们点点头,然后再看了看愚溪,就走了出去。 愚溪有些失望地低头不语。他竟然没有对我说一句话。是他不知道吗,他的鼓励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小飞仙》1 帷幕缓缓地拉开,台下掌声响起,伴随着阵阵尖叫。 全场都黑丫丫一片,只有射灯的光芒照亮着舞台,呈现出一个泛着白光的圆形,像一轮明月,温馨而浪漫。 沐浴在明月中的王子(井饰)和公主(雅琦饰),踩着轻缓的音乐,迈着轻快的步伐,相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旋转得跳着华尔兹。 旁白:大家都知道,在王子披荆斩棘,除掉恶龙之后,吻醒了睡美人公主,从此,俩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是童话故事并没有这么完美的结束,就在俩人准备举行婚礼之时,一阵狂妄的黑风袭来,卷走了英俊的王子。原来,是女巫的灵魂,用尽最后一点邪恶之念,将王子锁进一座神秘的古堡,势必要拆散幸福的恋人,以解心头之恨。而他们的故事,从这一刻,才正真开始…… (观众,“哎,这是哪出戏啊?” “不知道,原创的吧。”) 第二幕。 “呜呜呜……他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雅琦扶在床头哭着,然后站起来,“不行,我一定要去救他,现在就要!呜呜呜……” (一男观众,“哇,雅琦真是越来越迷人了啊!” 一女观众,“哼,你们这些男生,只在乎外表,真是没水准。”) “公主!!!” “公主,你不能去啊!” “是啊,那女巫的魔力那么大,你会死的!” 公主,“就算是死,我也要去!” 安琪儿(愚溪饰),“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主人救出来的!” (一女观众,“哎,好像洋娃娃啊,真是可爱,这谁啊?” “不知道,新人吧。” “我们学校还有这等人啊,真是低调。”) 旁白:每个人,都有一位守护天使,而小飞仙安琪儿,则是王子的守护者。在王子遭遇困难之时,她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于是,满载着责任和爱,安琪儿踏上了解救王子的旅途。她当然不知道,这会是一条改变了她和他主人一生的不归路…… 旁白:呼扇着“羽翼之鞋”的翅膀,安琪儿越过了湍急的大海,翻过了满是悬崖峭壁的险山。由于救主心切,安琪儿顾不得体力透支的“羽翼”,义无反顾地朝古堡飞去,终于,魔鞋失效了…… “啊!”安琪儿跌落到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呻吟着揉着自己的脚踝,“怎么会……”她脱下鞋,温柔地抚了抚两侧的羽毛,它们显得那么疲惫不堪,甚至要枯萎了似得,“对不起,辛苦你们了。”她坚强地爬了起来,将鞋子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拴住,系于腰间,垂于胯部。 第三幕。 旁白:有什么能够挡得住一颗炽热的心呢?就算没有了飞翔的“羽翼”,安琪儿还是拖着疲倦的身子,赤着脚朝目的地奔去。 “哐当——!”巨雷的声音。 “唿——唿——!”狂风的声音。 “哗啦哗啦哗啦——!”暴雨的声音。 出现在台上的,是一位头发已经有些散落,衣服有些划破,灰头土脸的落魄仙子。 旁白:穿越过黑暗的森林,经历了风雨的考验,安琪儿终于离成功不远了。然而,古堡坐落在一座险峻的高山上,要爬上这座山,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安琪儿抬头仰望着这座高山,竟因为仙雾缭绕而望不到顶,“哇,这么高啊。还好我可以飞。”她解下鞋子,准备穿上,却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哈哈哈哈……”一个恐怖的声音似乎从天上传来,响彻大地,“没用的,到了这里,你还想用魔法吗?” 安琪儿不顾她的吓唬,固执地穿上鞋往上一跃,想飞起来,却弄巧成拙地不慎落地,崴伤了脚,“啊——!”她望着天,“为什么会这样,你是谁?” “哈哈哈……我?我是谁?哼,我是被你的主人害死的女巫!我警告你,快回去吧,这里已经被我用尽一生的心血施了咒,所以你的魔法没有用的!哈哈哈哈……” “可恶!”安琪儿把鞋系回腰间,然后小心翼翼地地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山旁,“不就是魔法吗,反正也没那么重要。我一定会救出主人的!”夸下海口的她,一刻也不耽误地开始往山上爬。可是,受伤的脚却一点也不争气,用不上劲。 (“哎,不会真崴了吧?”果冻有点担心。 “那是她演得好,你就不要担心了。”小白安慰道,“还是担心待会儿的事吧。”) “砰——!”摔下来的她,又忍痛站起来,往上攀爬。 “砰——!”又是一阵掉落之声,听得让人心疼。 (“啊……”台下的观众开始进入角色,可怜起安琪儿了。 “要是我也有这么守护天使就好了,还那么漂亮。”一个男生说。) “哼,我不会放弃的!”她又一次站了起来。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女巫用她令人发悚的颤抖的声音说道,“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没有了他,你可以回到天堂,自由地过自己的生活。回去吧!” “不,他是我的主人,守护他,是我一生的职责!”她咆哮着。 “哈哈哈……别傻了,难道你愿意为了他而牺牲自己吗?” “当然,他是我的主人,保护他是我有责任!” “真的吗?” “是的!” “哼,你真是个傻瓜!不过,这道正合我意。哈哈哈哈……”女巫邪恶地笑着,“我要跟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安琪儿疑惑地望着山上,眼泪滑落。 灯光渐渐地暗下来,直到消失。 《小飞仙》2 第四幕。 旁白:就这样,安琪儿昏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身在古堡之中了。 (“什么啊,什么交易?” “对啊,还没有讲呢,真是吊胃口。” “唉,可怜的安琪儿,该不会拿命换的吧。” “嗯,我看她一定是爱王子。”) 石壁上点缀着一些燃烧着的小火把,安琪儿慢慢地睁开双眼,环顾着四周,“这是……是城堡里面吗?”突然,她眼前一亮,跑到破旧的古床旁,“主人!哈,主人?”他摇摇他的双臂,“主人,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她伸出手去试探他的鼻息,然后放心地笑了,“可是,怎么不醒呢?”她转动眼睛,想了想,“难道……要解除魔咒?” 她弯下身,闭上眼,羞涩地轻轻吻了一下王子的嘴唇(当然,是对角度的)。 (“%*¥*@#……”台下一片热议。 “不会是真亲吧?” “不会,井才不会做这么大牺牲呢!” “应该是对角度的吧。” “可是安排这样的一幕也太伤人心了吧。” “别吵了,看戏!”) 果然,王子睁开了眼。他坐起来,下了床,拥抱着安琪儿,“安琪儿!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主人。” “可是,”王子疑惑地打量着安琪儿的着装,之前的仙羽裙竟变成了一条普通的白纱裙,而且,“羽翼之鞋”也换成了一双普通的纱制短靴。“你的“仙羽”……” “哦,这是仙女之王赐我的新衣服,是不是比以前的更好看呢?”她笑笑。 “可是——” “公主还等着你呢,我们快回去吧!”她拉着他往外跑。 旁白:主人的失而复得,让安琪儿更加寸步不离地小心守护着他。谁也不知道,她拿了什么给女巫交换。可是,这有什么重要呢?没有人在乎过程,只要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走出城堡的大门,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王子一脸笑容。 认出眼前的路是自己走出森林的那条小路,安琪儿开心极了,“哈,那座山消失了?看来那女巫没有食言。” 王子突然注意到安琪儿的脸,“你一定很辛苦吧。”他用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尘迹。 “因为你是主人,我的主人。” 旁白: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路容易多了,因为没有了山和海,只有路,就连天气,也没有搞恶作剧。 “呼……呼……休息一下。”王子气喘吁吁地,倚在一棵树上,“这些路,你都走过了?” “是的,主人。不过,因为我是飞着过来的,所以很轻松!”在王子面前,安琪儿总是充满了活力。 (“她都没有说实话……” “唉。”) “真的吗?”因为白纱的透性,王子瞅见了她脚后跟发红的小水泡,有的甚至都磨破了,在白纱上浸出淡淡的血迹。 “当然了,主人,你知道,我是不会对你说谎的。” 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问,只是低头不语地歇着气,眼睛里泛着光。 这时,安琪儿用一片青绿的荷叶盛了些水,递给王子,“主人,喝点水吧。” 看着憔悴的守护天使故作精神的表情,他的心,掠过一丝疼痛。 第五幕。 旁白:一路地相互依靠,相互照顾,王子和守护天使,终于到达了幸福的国度。眼看跨过城门,就能得到幸福,王子却止住了脚步…… 他望望回头路,好漫长,好艰辛,却很让人留恋,“有你真好。” “当然,因为,我是主人的守护者啊!” “嗯。”王子走进城堡,安琪儿跟在他身后。 灯光暗下来,然后又缓缓亮起,欢快的音乐声也随之凑响。 舞台上,穿着盛装的贵族们跳着舞,只有公主,微笑地看着门口,等待王子的出现。很显然,这是一场迎接王子归来的舞会,当然,也是童话美丽的结局处。 “啊,王子,是你么?你回来了!”公主泪奔着跑向王子,投入他的怀抱。 音乐声渐渐变小,大家也都停下舞步,见证这一幸福的结局。 “嗯。”王子只是应了一句,然后看了看安琪儿。 “谢谢你,安琪儿,有你真是太好了!” “这是我该做的。”安琪儿总是这么笑着回答每一句话。 音乐声又一次响起,公主幸福地笑着,拉起王子的手,俩人跳起了曾经熟悉的华尔兹。 (“哎,不会吧,他们在一起啦?” “对啊,那公主什么事儿都没做。就这样了?”) 第六幕。 旁白: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守护天使去了哪儿,为什么消失了。可是,这重要吗,在大家的心里,在乎的,只是王子和公主的幸福…… “我要你仙女的身份!”黑暗的礼堂里响起女巫的声音。 安琪儿,“仙女的身份?” “我不要做一个游魂,只要你答应,给我象征你身份的‘仙羽’和‘羽翼之鞋’,我就让这座魔山消失!” …… 灯光亮起,台上空空荡荡地,只有安琪儿孤单的身影。 “没有了魔鞋,没有了可以飞翔的‘羽翼’,就连身上的‘仙羽’也都忍着巨痛拔光了,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了。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这换来了你的平安,还有幸福,这样,就足够了。”安琪儿微笑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继续朝前走着。 (“哦……” “呜呜……” 台下陷入一片感动。 “不是吧……” “不够,不够!安琪儿,去把他抢回来啊!” “对啊。”) “我希望,我的爱,能换来你的幸福,因为,我是你的守护天使。对不起,以后,我不能在保护你了,主人。不过,我会为你祈祷的。我走了,再见。你会想我吗?不,不会的。你有你的公主。” 帷幕慢慢合上…… 旁白:每一段幸福,都有一位守护这份幸福的天使,每一份爱情,都会牺牲着别人的幸福。守护天使,本来都有一双翅膀,但当她有了爱,便注定要失去这双翅膀,去成全她爱的人。所以,当你找到了自己的爱,一定要好好珍惜。因为,曾经你的守护天使,为了你的这份幸福,而拔去了她所有的羽翼…… 就在大家等待这情节转变之时,帷幕再一次拉开了。 “不会吧,完啦?”观众们显然看得不过瘾。 《小飞仙》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在台上站成一排,完成最后一幕:谢幕。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啪啦……”台下掌声热烈。 “我的天啊,这场戏也太没意义了吧!”一男生理性地说道,“照理说,结局应该是王子和安琪儿在一起才对啊。” “你懂什么啊,呜呜……”女生感性地哭着鼻子,“安琪儿为了爱的人而牺牲了自己,就像人鱼公主一样……呜呜……你根本就不懂嘛。” “哎,看个戏而已嘛,用得着哭吗?” 你是一朵开在星星上的花1 “哇,愚溪,真是太棒了!”果冻抱着一个劲儿地狂跳。 “看不出,还真行啊你。嘿,台下有人都哭了呢!”小白倍感满足地说,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成才了一般。 愚溪只是笑笑,似乎演了一场好戏后,就瞬间成熟稳重了。 雅琦擦擦愚溪脸颊上还附着的泪,“真是太棒了!可是,妆容都花了,待会儿怎么上台啊,快去,补补妆。” “还要上台啊?”难道是领奖?我们得奖了?愚溪不解。 雅琦一脸茫然地看看果冻和小白,再看看井,她挑挑眉,表示询问。 果冻看着小白,紧张地咬咬唇。 小白则朝井看去,把所有包袱都丢给了他。 井走上前,双手搭在愚溪的肩上,眼里闪烁着柔光,看着她。 愚溪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心头小鹿乱撞。 “看着我的眼睛。”井说道,“看着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愚溪试着抬起头,然后慢慢鼓起勇气,和他相视。此时的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因为进入第二轮,所以,还会有个节目。有的,是唱歌,有的,是跳舞。”井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那我们呢?是唱歌吗?” “我们,会接着演,演结局。” “结局?什么意思啊?”是一部戏吗?可是,怎么没叫我排演呢? 井伸手向小白讨要什么东西,小白把一个黑色的小型耳麦放入了他的手心,“戴上这个,”井把它挂在了愚溪的耳朵上,“什么也不用担心,你一定能完成的。”说着,又看向果冻,用眼神暗示着她什么。 “哦。”果冻从包里拿出个什么东西递给了井。 又是什么啊……愚溪猜不准他们想干什么,因为太多的“惊喜”都在这一瞬间上演了,“……!!!”愚溪突然懵了。 井把铁皮盒子交到了愚溪手上,随后雅琦拉着愚溪朝化妆室走去。 …… 坐在化妆镜前,愚溪不安地看着这个铁皮盒子。她犹豫着要不要打开它,不知为何,她不敢打开,她怕里面会在冒出个什么“惊喜”。 “愚溪,我给你讲讲待会儿的主要内容。很简单的,你一定行的!”雅琦鼓励她。 愚溪机械地点点头,其实根本没在意雅琦的话。在这种时候,她还能听得进去什么呢?满脑子,都操心着这个盒子的事。 雅琦已经在认真地讲述故事了,化妆师也正忙碌地改变着愚溪的造型,只有愚溪,完全地在神游,跟这个世界脱节。 “哐当——”盒子打开了。愚溪迅速地翻了翻里面的东西,似乎都没有变化。可是,当她翻过那张书签时,又紧张了起来。上面,好像多了些什么。怀着忐忑地心,她拿出书签,凑近一看,怔住了。眼睛,瞬间闪烁着光芒。 “好了,去换衣服,快点。”化妆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 “接下来,是今天的最后一个节目,大家掌声欢迎,《羽翼天使》!” “啪啦啪啦啪啦……” …… 旁白:上次说到哪儿呢?对了,王子和公主过上了……不对,我说了谎,其实,不是王子和公主,而是…… (“你看她,傻愣傻愣地,不会出什么事吧?”果冻有点担心,这一次会不会玩得有点过火了。 “没事的,有井在呢!”小白摸摸果冻的头,“而且,还有我们。”他看着果冻握在手上的耳麦。) 井身着一套白色的燕尾服,单身一人站在台上,被聚光灯笼罩着,“你守护我的时候,我却守护着别人,可当我想守护你的时候,你,却不在了。” “我为什么非得和公主在一起呢?我跟她,素不相识,只是因为听信了仙女的话,以为她是我的真命天女,便冲入仙境,救出了她。我跟她,什么都没有经历。可我跟你,却一直在经历着欢笑和泪水。” “那时,我还太傻,不知道,什么叫爱,什么,叫在一起。”王子流下悔恨之泪,“你能回来吗?回到我的身边。不,我会去找你,一直到,找到你为止。” 突然,另一盏射灯点亮了,带来了一位乘着秋千的天使。 她卷曲的长发垂到肩膀处,头顶配戴一圈白色的小绒球,脖子上戴着点缀着一颗小绒球的草编项链,身着一条白色的蛋糕及膝纱裙,套上一件只到半腰处的毛茸茸的飞袖小外套,手腕戴着一串装饰着白纱荷叶边的绒毛球,脚着绒毛鞋身配以白纱荷叶边的平底鞋,背上插着一对洁白的羽翼。 (“哇……”抬下一片哗然。 “哎,太童话了吧!”)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下秋千,走向井。 你是一朵开在星星上的花2 “安琪儿,是你吗?你回来了?”井看着愚溪发神的双眼,想试着叫醒她。 “我……”愚溪满脑子都是那张书签上的秘密。 “其实,你不希望我和她在一起,对吗?”井想引导她。 “你都看过了,你都知道了?” (果冻和小白一脸茫然,“剧本里有这句吗?”) “知道什么?”井也被她搞糊涂了。 “知道我喜欢你。”愚溪的眼睛闪着光,眼泪,缓缓流下。 “我……”井完全忘记自己是在台上演戏了。 “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一早就知道。”愚溪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滑落,“你怎么可以那么惨忍,把我当个傻瓜一样,耍得团团转。” (小白和果冻越听越不对劲,终于忍不住了,“喂,井,你搞什么啊,快回到正道啊!”) “那你呢,你什么都不说,难道做得就对吗?你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我,把所有的事都留给我去猜……”井根本不理他们的提醒。 “什么?” “要是喜欢,你就说‘喜欢’,如果没有,你就说‘不喜欢’……那么简单的事,你都不懂吗?”井的眼睛也开始泛光了。 “那你呢,你怎么不说?” “我以为,时间可以磨平一切,却在等待中发现,原来,对你的爱,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远。我总活在自己为自己圈制的世界里,就算喜欢,也不懂得去追,就算要失去,也不知道去挽留。 我总告诉自己,这一次就和上一次一样,忘了她吧,那么简单,你做得倒的。反正,也不会有结果的…… 可是,我就是忘不掉。 忘不掉那一次又一次的巧合,忘不掉每天都越发灿烂的笑脸,忘不掉想念的滋味。 每一秒,我都会静静地守候,只为那窝心的一笑;每一刻,我都在祈祷,再多看你一秒;每一天,我都在奢望,只要一天,最后一天,明天,我就不再想你了。 可是,对我来说,明天似乎伸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 忘记,这两个我曾经最熟悉的字,似乎也被遗忘在角落了。 直到最后,我才渐渐明白,原来,你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就只有和你在一起。 只要这一切都还来得及,都不会算太晚,只要你还记得我,一直保留着那一个机会,只要我还可以有希望,那么,即使再长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那真的……是爱…… 我真的……很爱你……” …… 井的眼神很坚定,不游移,闪着像星星一样的光芒。挂着两行泪,他更显成熟了,让人不禁想投入他的怀中,静静依偎。 他的肩后,若隐若现地扇动着白色的翅膀。他是那么纯真,那么诚挚。那种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也是含着泪的。 隐隐约约的痛席卷而来,弥漫了整个大礼堂。 观众席中的女生们哭得已经是一塌糊涂,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地了,拉起旁边男同学的衣领就开擦。 平时故作冷酷和要强的男生,也不由地心中一阵,静静地感受这哀伤,几点泪光隐隐闪动,可嘴巴上还是要硬装冷酷,“这个井,没事干嘛要说那么多废话啊!而且还流什么破眼泪,连男生的脸丢被他丢尽了。” 旁边的女生狠狠地掐他们,骂他们没良心。 “没有,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早已眼泪汪汪的愚溪,也已经傻眼到忘记该怎么讲话了。她沉浸在井的那份感动的告白中,时间的沙漏,似乎也在这一刻卡住不动了。 在座的人都沉默着,几乎已经屏住呼吸了,就等着看愚溪的下一步行动了。 突然,“啪——!”灯光瞬间消失,整个大礼堂陷入一片黑暗中。 荧屏亮了,放映出一些些文字,一些些飞动的翅膀。 旁白深情地念着上面的字句: “‘这就像花一样。如果你爱上了一朵生长在一颗星星上的花,那么夜间,你看着天空就感到甜蜜愉快。所有的星星上都好像开着花。’我想,我就是‘小王子’,而你,就是我一直寻找的‘玫瑰花’。 我一回头,你就出现在眼前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美。真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因为只要见到你,我就好开心。 被你误会的感觉,真的很糟。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要,你知道真相。糟糕,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更在乎你了呢? 今天真的好高兴。因为,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只是你。原来,暗恋,也是很幸福的。 我只希望,抱着这个甜蜜的秘密,一直喜欢下去。默默地喜欢,远远地看着,就很幸福…… 这一次,我真的完蛋了。我喜欢上你了。最糟糕的是,还幻想和你在一起。怎么办?不行,我要赶快忘记才好。 我好喜欢你,你呢?会不会,偶尔,也想到我呢?……呵呵,现在,你会在打喷嚏吗?因为,有一个人,在傻傻地想着你。 今天,我差点就跟你说喜欢你了。还好,没有说。怎么会这么冲动呢,我到底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没有结果的。你呢,你有感觉到我的心意吗? 如果说,谎言,只要说上一百遍,也就成真了,那么,我愿意,说上一百遍,‘我不喜欢你’。 这可真是个惊天大笑话啊,我居然喜欢你,喜欢到流泪了。呵,我到底是怎么了? 你喜欢我么?我突然,好想知道答案。 所以,我对你,是喜欢多一点呢,还是讨厌多一点呢?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讨厌你了。明明,是喜欢你的…… 原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明明喜欢你,却不能告诉你。” …… “我喜欢你,喜欢到,想跟你在一起。”井说道。 听井说着书签后的那句话,愚溪笑中含着泪。她将双手颤颤抖抖地“升”起,搭在井的颈后,仰着头,头后部偏转到朝向观众,脸慢慢凑向井…… (“啪啦啪啦啪啦……”台下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她吻到井了。 是无意地,情不自禁地,却是真心的吧。 他们只是静静地,闭着眼,游荡在梦里人间,分不清是实,还是梦。 这个迟来的吻,生生疏疏,青青涩涩,却甜甜美美……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