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清国》 作者:清风飞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001章 回到清朝 镇湖是苏州着名的刺绣之乡,它位于太湖之滨,是一个三面环水的小镇,也是苏绣的故乡。这里家家户户都有人会刺绣,沈澜在镇湖就有一个苏绣工作室,今天是她绣的《耶稣像》“杀青”的日子,她正在聚精会神绣耶稣眼睛的最后几针。 绣完了最后一针,沈澜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这耶稣像宛如真人一般,特别是一双眼睛,仿佛能看到人的心灵深处…… 敲门声轻轻的响了两下,沈澜说道:“进来吧!” 进来的正是沈澜的好朋友香香,她冲着沈澜眨了眨眼睛“今天送你一样好东西。” “哦?是什么?” 香香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快看看吧,这是我爷爷买给你的,他说了,这把洞箫是清朝的东西,正巧上面刻着一个字,送给你正合适!” 沈澜打开盒子,拿出那把翠竹洞箫,只见这洞箫上面刻着一只凤凰,很是古朴典雅,旁边还一个龙飞凤舞的“澜”字,沈澜欣喜,赶忙试了试音,面带喜色点点头道:“你回去之后替我谢谢爷爷,这洞箫我很喜欢。” “谢什么呀,你能喜欢就好,我爷爷说这箫既是古董,又是乐器,你好好存着吧!你送给我爷爷那副文征明的兰竹,有人出价六万块要买,我爷爷死活不肯卖,所以他买了这把洞箫做谢礼,我跟你说呀,那个卖洞箫的人说了,这把洞箫是雍正年间禧妃娘娘的爱物……” 沈澜自然不信,她送走了香香,坐在沙发里手上摩挲着这把洞箫,那个龙飞凤舞的“澜”字,应该是个男人的手笔吧?她想象着这支洞箫的原主人会是谁,哪知道一不留神手指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竟然滴出一滴血来,那血正滴在洞箫上,尤其让人惊讶的是:那血滴瞬间渗进了洞箫里…… 沈澜以为自己的眼花了,她仔细找了一回,也不见洞箫上有什么毛刺,可是刚刚被刺过的手指分明还有些疼。沈澜心里不由觉得奇怪,可是她因为绣那副《耶稣像》耗费了好几个月的精力,这会儿有些乏了,就这么搂着洞箫迷迷糊糊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澜清醒过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猛然发现屋子里的摆设有些不对,虽说看着很简陋,怎么入眼的好像都是古董?随处都是古色古香的摆设,就是身下睡的大床,这床头的浮雕也全都是富贵牡丹……沈澜顿时惊呆了,天哪!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自己睡梦中跑到了卖古家具的市场?不对呀,古家具市场也没有这纸糊的窗户呀? 就在这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她看见沈澜坐在床上,惊喜的问道:“格格,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饿了吧?村儿这就去给你拿饭……对了格格,你脸上身上发痒可千万记住千万不能挠,更不能见风,要不然像奴婢这样长出麻子就糟了……” 沈澜呆呆的看着她,她的脸上果然有几颗浅白麻子,难道自己正出天花?沈澜摸了摸脸,脸上果然疙疙瘩瘩的……她刚才叫自己什么?格格?这里难道是清朝?沈澜马上想起那支奇怪的洞箫,难道是因为它…… 村儿急急忙忙出门去了,只留下满头雾水沈澜,沈澜急忙穿上绣花鞋跑到梳妆台前,就见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鹅蛋脸,眼珠灵动,看着别有一股动人的气韵,这正是沈澜小时候的模样!只是脸上带着一点婴儿肥,尤其是星星点点的是脓疱,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看来真的是出天花了。 难道这是自己的前世?沈澜欲哭无泪,就算是要穿,也应该是香香穿才对呀,她才是个清穿迷,自己对清朝不感兴趣啊!那把洞箫在哪里?沈澜四处观瞧,果然发现墙上挂着一把洞箫,她几步窜到跟前把洞箫拿在手里,竟然跟香香送的一模一样…… 村儿带了食盒过来,就看见沈澜手里拿着洞箫发呆,她吃了一惊“格格,您身上刚退热,还是小心些吧,快到床上来坐着吃饭。” 沈澜在床上坐了,手里还握着那把洞箫不撒手,村儿笑道:“格格想要吹xiao也要身体好了才能吹,奴婢给您挂起来吧?” 沈澜点点头,她吃着清粥小菜,心里却盘算着日后该怎么办?若是不能回去,怎么也得好好活着呀!还是想法子从村儿嘴里套出点这个身体的事情吧!吃罢一小碗的粥,沈澜问道:“家里人都好吧?” 村儿笑道:“好,二格格、三格格和小少爷都好着呢,没见喜……说起来咱们府上,头几天还真的有一件大喜事儿呢!可惜那时候格格正昏迷着……” “没见喜?”沈澜有些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不是没见喜,若是真的都见了喜呀,老夫人一准把这事儿全都赖在格格的头上,到时候回了府,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格格呢!” 沈澜听了这话,懵懵懂懂的觉得这所谓的“见喜”,应该是指出天花,她长吁了一口气道:“刚才你说咱们府上有大喜事?” “是啊,咱们家老爷升了四品典仪官,家里的下人都得了赏钱呢!奴婢也得了!格格好好养着身体吧,昨天太太还派人传了话来,说等格格身子好了,琴棋书画都要学一学,明年也好进宫选秀。” “进宫选秀?”沈澜眨了眨眼睛,头开始有些疼了。 “是啊!咱们老爷升了四品官,格格当然有资格进宫选秀了!说不定咱们钮钴禄氏的府上,也能出一位皇妃呢!” 沈澜听了大吃一惊,钮钴禄氏府上?又想起那个四品典仪官的官名也很熟悉,莫不是这个身体的父亲叫凌柱?沈澜想问问,到底没有张开口,只不过脸上越发不好看了,村儿见沈澜变色,以为她累了,忙说道:“格格好生歇歇吧!等您的身子好了,咱们就能回府了。” 村儿服侍着沈澜躺下,沈澜倒没觉得身上怎么难受,也没觉得皮肤发痒之类……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村儿刚刚说的话上了,从这番话中她得出了三个结论,第一,自己在钮钴禄氏府上应该并不受宠,尤其是村儿嘴里说的老夫人肯定是不喜欢自己;第二,这里应该是一处乡下的农庄,说明至少钮钴禄氏家里的状况还不错;第三,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有父母和奶奶,甚至至少有两个姊妹和两个兄弟…… 想到钮钴禄氏家里算上她至少有三个女儿,那位未来的禧妃娘娘也许并不是她,沈澜心里稍稍安慰,想着也许脸上留下几颗浅白麻子也不错,这样就不用入宫参选了,随即又暗自苦笑,也许一个不好就成了满脸麻子也说不定。 沈澜静养了五六天,好不容易脓疱结的痂开始脱落了,这天她正在照镜子,一张脸上有的地方血痂还在,有的地方血痂掉了,露出细嫩的皮肤,仔细看看好在倒是没有留下麻子坑,不过这张脸上竟然有三种颜色,沈澜正郁闷着,村儿乐颠颠的在门口喊了一声:“格格,太太来看你了!” 沈澜正发愣,太太是谁呀?就见村儿打开竹帘子,进来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身穿淡绿绸衫,鹅蛋脸,身体有些发福,不过却容色清秀,跟沈澜这张脸很像,她一进门就喊道:“海澜,快让额娘来看看。” 这些天沈澜在村儿嘴里知道了不少家里的情况,她猜想这位就应该是自己的母亲章佳氏了,沈澜低声喊了一声“额娘”,心道原来自己的名字是叫钮钴禄·海澜…… 章佳氏拉着海澜仔细看了看她的脸,长吁了一口气:“海澜,看样子你的脸不会留下疤痕了,真是太好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厚福,额娘就说看你的面相不会是个福薄的……这些日子没把额娘担心死,既然你现在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就跟额娘回家去吧!” 海澜摇摇头“额娘,我暂时不想回家!” “为什么?”章佳氏仿佛想起来了什么,她脸色一黯说道:“好孩子,都是额娘不好,你病势这样凶险,额娘却把你送到庄子上来,其实老太太这么决定那也是为了家里考虑,毕竟家里还有你弟弟妹妹,这不是怕你把病气传给他们吗?” “额娘,你误会女儿的意思了,我是想说我的脸现在好难看,不想被家里人看见了笑话……” 章佳氏想了想,说道:“也好,那你就清清静静在这儿住两个月,过一个夏天脸上就应该没事儿了,等上秋了额娘再派人来接你,你的针线还得好好地做,字也要再练练,不然进宫选秀早早的被淘汰下来,说出去丢脸,也找不到好婆家。谁曾想你阿玛竟然这会儿升了官,本来额娘还想着早点给你和香澜定亲……” 香澜和海澜是一对双胞胎姐妹,都是十二岁,据村儿说,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海澜没想到章佳氏这么早就想给女儿找婆家,一阵无语,她双手无意识的摆弄着衣襟,章佳氏“啪”的一声打掉她的手,“你这孩子,额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摆弄衣襟!大家闺秀要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章佳氏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严厉了,随即放缓了语调问道:“村儿用着顺不顺手?若是不行,额娘再给你选一个丫鬟,翠儿那死丫头平时看着倒是聪明伶俐的,没想到看见你病了竟然吓得躲起来不敢靠前,这样的丫鬟要来何用?额娘已经把她给卖了!” 第002章 意外之喜 过了几天,海澜脸上的脓痂都掉了,看见没有麻子坑,她总算长出了一口气,纵然如此,脸上的肤色一块深一块浅的,也很难看。村儿高兴的说道:“这下子格格总算放心了吧?等过了夏天,你脸上的肤色就能一样了。” 海澜淡淡一笑道:“你看见我什么时候担心过了?” “格格,咱们都是女孩子,谁不珍惜自己的容貌?你就是不说,你的心思奴婢也猜得到。” 海澜笑了笑,她一想到明年要进宫选秀,就希望脸上能留下几颗麻子坑,只不过这念头她可不敢让人知道,应该很是惊世骇俗吧?她现在只觉得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 这一天吃过晚饭,村儿去厨房送餐具,海澜溜溜达达的出了自己住着的小院,这还是她第一次出院门,因为这个庄子住了好多佃户,庄头的婆姨李福家的曾经叮嘱过村儿好几次,千万别让大格格出了这个院子,免得被不懂规矩的佃户们冲撞了。海澜听在耳中,况且她自己顶着一张“花脸”,当然也不愿意被外人看见。 今天脸上的脓痂都脱落了,海澜这才想出来逛逛,哪知道走出不远,就注意到有一座破败的院子,只见满院子都是蒿草,足有半人多高,蒿草深处一处残破的房子…… 海澜站住,疑惑的看了一会儿,这庄子里怎么会有这样一处的地方呢?她猛然发现那破房子里仿佛透出一丝红光,远处夕阳似火,海澜恍然以为是自己的眼花了,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那处红光依然还在,海澜的心怦怦乱跳,难道这破房子里有什么宝物不成? 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海澜这才小心翼翼的顺着蒿草中间的一条小路一直往里走,来到房子近前,那道红光越发清晰了,海澜的心跳的越发厉害了,她轻轻推开房门,门轴发出“吱哑哑”的响声,屋子里很昏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还有一种腐败的气息,海澜对这些都不在意,她发现那道红光的光源竟然来自墙壁上的一道神龛里,神龛里原先供奉着什么神像不得而知,现在却是空空如也,怎么会发光呢? 海澜看来看去,只有神龛旁边的一个烛台可用,她拿起来狠狠地砸向神龛壁,那制作神龛的木头年头太久,都已经朽了,海澜这一砸,一下子就出来一个大窟窿,窟窿里赫然是一只红翡镯子! 海澜欣喜异常,一下子把那镯子抓在手里,她仔细看了又看,镯子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会远远地就能看见红光?又为什么被人藏在神龛里? 远远地就听见村儿在喊自己,海澜来不及多想,赶紧把手镯套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她疾步出了这栋房子,就看见村儿急得在街上东一头西一头的寻人,海澜忙喊道:“村儿,在这里!” 村儿远远地看见海澜,赶紧跑了过来“哎呀格格,让奴婢好找!您去哪儿了?张嬷嬷来了呢!” “张嬷嬷?” “是啊,就是格格的奶娘张嬷嬷呀!她说这次不走了,陪着格格住到秋天!这下子好了,咱们院里又多了一个人,省的怪冷清的。” 刚回到院子,屋子里出来一个三十多岁很端庄的妇人,她一看见海澜,惊喜的迎了上来,仔细的看了看海澜的脸,说道:“大格格,刚刚听村儿说你的脸一点毛病没落下,这可真是太好了……”她说着就开始抹眼泪,海澜虽然知道跟这位乳母感情好,却也没想到一见面她会这样,忙安慰道:“嬷嬷,快别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张嬷嬷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是啊,幸好格格你好好地……本来你病了,我就应该在你身边服侍你,可是二格格说什么也不准,她……大格格,总之这次是嬷嬷对不住你。” 海澜拉着张嬷嬷的手说道:“嬷嬷,看你说的,你若是真的来照顾我了,我还担心把病气传给你呢!有村儿照顾我也是一样的,她得过天花,又不怕过了病气……对了,这次香澜她怎么准你到庄上来了?” 香澜从懂事起,就喜欢和海澜争东西,一对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香澜爱说爱笑,活泼可爱,一张嘴能把人哄上天;海澜则是沉默寡言,也难怪家里人更喜欢香澜多一些。张嬷嬷原本是海澜的乳母,就因为她对海澜好,香澜看着不舒服,就愣是把张嬷嬷给霸占了去,却把她自己的乳母扔到了脑后,海澜想起村儿介绍是这些就觉得好笑,这个香澜明显的就是一个被大人惯坏了的小孩子…… 张嬷嬷笑道:“是太太让我教她针线,她嚷嚷着天热,拿不得针线,可是太太这回下定决心让她学,她没那心思,就干脆打发我走,让我来教你……我一琢磨,能和你在庄子上呆着一个夏天也不错,城里怪热的……” 海澜一听张嬷嬷竟然是来指导她学针线的,不由得笑了笑,她的苏绣在整个镇湖都是有名的,哪里还需要跟张嬷嬷学?海澜想了想说道:“嬷嬷,我这次大病了一场,昏迷了好几天,那几天里我一直觉得有一个人在教我针线,我觉得我什么都会了……” 张嬷嬷张大了嘴巴“有这种事儿?” “可不是,难道我还能跟嬷嬷撒谎不成?” 张嬷嬷是看着海澜长大的,海澜的话她当然相信,不过仍说道:“你觉得你都会了,真的绣起来未必就能绣好,不如这样,明天你先绣一个帕子给嬷嬷瞧瞧,若是真的绣得好,就赶紧琢磨着绣一样东西送给老太太做生日礼物,让她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海澜点点头,心道是很有必要讨好讨好这真正的一家之主,她连连点头“我知道,不过这事儿嬷嬷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免得别人看我像看怪物似地。” 村儿收拾好了张嬷嬷的房间,海澜看天色也暗了,张嬷嬷从城里行了那么远的路,也有些乏了,海澜给她道了晚安,让她早早的安顿了,把村儿也撵了回去休息,海澜自己拿出那个红翡镯子仔细研究起来。 第003章 亦真亦幻 海澜摆弄这红翡镯子,女孩子天生就对这样颜色鲜艳的首饰感兴趣,无奈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子午卯酉来,不过她敢保证这个红翡镯子肯定与众不同,无他,只因为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光亮,镯子竟然隐隐发出红光…… 听着远处二更天的梆子响,海澜迷迷糊糊睡过去,这一晚上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好似一个烟波浩渺的小岛,岛上有大片的土地,种着水稻、小麦已经成熟了,却还没有收割,还有一片果园,苹果、桃树、梨子……散发着诱人的果香……再走一走,竟然发现一处温泉,海澜看看四周无人,脱下衣裳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洗完了澡她又四处逛了逛,看见小岛四周是一片湛蓝的湖水,岸边的芦苇荡里藏着无数的水鸟…… 第二天早上醒来,海澜还对昨天晚上的梦念念不忘,这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让人觉得有身临其境之感。 吃过早饭,海澜就开始绣帕子,张嬷嬷似乎怕海澜作弊似地,就在一边看着她用针,好在海澜只绣一株兰草,只是平常的用针,倒也不怕张嬷嬷看。 边绣兰草海澜边装作无意的问道:“嬷嬷,昨天我看见咱们庄子里有一处没有人住的荒凉宅子,那是怎么回事儿?” 张嬷嬷一脸紧张“哎呦格格,你可不要去那儿,那儿闹鬼呢!” “什么,闹鬼?”鬼怪之说海澜向来不信的“嬷嬷,快点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海澜也顾不得绣花了,赶紧停下来听八卦。 张嬷嬷说道:“这个庄子,据说原先是洪承畴洪大人的宅子,他死了之后家道中落,咱们钮鈷禄家就买了下来,听说洪承畴曾经在那栋宅子里养过病,死了也对这里念念不忘,经常回来看,原先家里老太爷还在的时候,委派的庄头就住在那里,说是总能听见房子‘咔嚓咔嚓’的响,有时候还能看见红光,结果有一次那庄头骑马进京,马惊了,他从马上摔下来就摔断了脖子……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去那间屋子住了。” 海澜眨了眨眼,难道这个镯子竟然是洪承畴留下来的?听说这洪承畴在顺治年间曾经红极一时,他手中能有几件宝物也实属正常,只是为什么他要把镯子藏到神龛里?海澜百思不得其解,反正不管它是谁留下来的,海澜不打算归还了!她不动声色的把镯子往上撸了撸,生怕张嬷嬷看见了问起这个镯子的来历。 绣了一上午的兰草,中午海澜照例要眯一会儿歇歇眼睛,朦胧间她又做了昨夜曾经做过的梦,这一次她看见那树上果实累累,忍不住摘了两个苹果下来,结果那苹果又大又香又脆,她中午已经吃过饭了,吃过一个苹果就有些撑,只得把另一个紧紧地攥在手里…… 海澜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手里的苹果了!这一惊非同小可!现在可是春夏交接之际,这个年代这个季节根本就不可能有苹果!难道……难道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海澜下意识的去看手腕上的镯子,自从戴着这个镯子她才“做梦”来着,她对着镯子左看右看,看不出半点端倪,海澜异想天开的想道:是不是应该让这镯子来个滴血认主? 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试,海澜拿出绣花针就在指尖上挑了一下,一滴血珠越来越大,海澜把血滴在红翡镯子上,她心里有一个愿望,如果这镯子能把她送回到现代就更好了…… 哪知道海澜眼睁睁的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隐隐的红痕,她的心脏噗通噗通乱跳,镯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没了?海澜伸手摸了摸那印迹,结果她一下子就掉进了刚刚的梦境里,她惊喜的四处查看,原来那“梦境”竟然就在这镯子里,原来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哈哈,有了这样一个天堂一样的地方,海澜因为穿越到清朝而带来的郁闷一扫而光! 海澜又在这里转了一圈,心里嘀咕着这里哪儿都好,唯一缺少一栋房子,如果能有一栋小楼该有多好啊!不知不觉海澜又找到了昨晚洗澡的温泉,她痛痛快快洗了一个澡,谁知道刚刚穿好衣裳,就仿佛听见有敲门声,糟了!有人来找自己!海澜一着急,竟然悠的一下出现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了,就听见门外村儿边敲门边问道:“格格,你睡好了没有?” 海澜一边轻拍着胸口一边说道:“村儿,进来吧!” 村儿一进门就呆住了“格格,你洗澡了?怎么没让奴婢侍候?” 海澜心虚的笑了笑“不用,我就是觉得头发有些痒,随便洗洗头发……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村儿一下子兴奋起来“格格,五阿哥来了!” 五皇子爱新觉罗·胤祺,到这个庄子来了?海澜心里一惊,问道:“五阿哥?他来干什么?” 村儿笑道:“听说是皇上起驾上塞外去了,五阿哥当然是来乡下避暑……庄头家的说五阿哥每年都到他那个农庄来避暑的,还别说,这乡下是比城里凉快些……” 海澜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她自己的前身跟五阿哥有什么牵扯呢,刚才真真的被村儿这丫头吓了一跳!海澜淡淡的笑了笑“他来不来的,与咱们也没什么想干。” 村儿笑道:“格格,五阿哥来不来确实没有什么要紧,不过奴婢刚刚看到员外郎张保家的大公子安泰了。” 海澜心里又疑惑起来,难道这安泰跟自己有关?海澜正待仔细问一问,就见张嬷嬷正冷着脸看着村儿,村儿也看出张嬷嬷脸色不对,诺诺道:“嬷嬷,村儿说错了什么吗?” 张嬷嬷凛然道:“你跟我来!” 村儿忐忑不安的跟着张嬷嬷去了,留下海澜满头雾水,她连忙跟了出去,眼看着张嬷嬷带着村儿进了她们的屋子,海澜就悄悄的躲在窗外偷听,只听得张嬷嬷训斥道:“你在格格面前乱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老爷已经升了四品官了吗?格格将来的婚事儿那是皇上说了算的!他塔喇家虽然显贵,格格的婚事儿却也轮不到他们家的头上!你日后不准在格格面前提他塔喇·安泰的名字,今天是被我听见了,若是被别人听见传到太太的耳朵里,小心太太卖了你!” 只听见“噗通”一声,村儿跪下了“嬷嬷,村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您也知道,村儿原先就是个粗使丫头,不懂这些规矩的,嬷嬷您教教我。” 张嬷嬷放缓了语气说道:“格格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在她重病的时候照顾了她,她心存感激,跟太太说了要留你在身边,你现在已经是二等的大丫头了,凡事要知道体统,日后我会好好的教导教导你……其实不说别的,就是你的脸破了相,跟在格格身边就不妥,可是格格都没有嫌弃你,格格就是心慈面软的……” 第004章 忽悠成功 海澜一个下午的心思都不在刺绣上,即便如此,绣出来的兰草也让张嬷嬷极为满意,她点头道:“格格,你这绣工的确没的说,老太太的生日,你打算给她绣什么做礼物?” 海澜想了想,一般的老人都喜欢求神拜佛的,忙说道:“嬷嬷,你说我绣一副观音像怎么样?” “啊?你要绣观音像?老太太肯定会喜欢,不过……那也太难了点吧?你……你能行吗?” 海澜笑道:“行不行的,总要试一试。嬷嬷,绣了一下午,我脖子可是有些酸了,你看太阳已经下去了,也不那么热了,不如咱们到外面走走如何?” 张嬷嬷点头道好,村儿更是喜不自胜,海澜还以为她被张嬷嬷训斥一顿会不开心,现在看来她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三个人出了大门,正碰上庄头李福家的秦氏,秦氏一看见海澜,奉承道:“格格一看就是有福气的,看看您这脸,这才几天的功夫,几乎看不出来了。” 村儿也说道:“是啊格格,您的脸现在不仔细看,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出过天花。” 海澜自己摸了摸,兀自有些不信,屋子里的那铜镜模模糊糊看的不是很清楚,她连忙转头问张嬷嬷“是真的吗?嬷嬷?” 张嬷嬷笑道:“是真的格格,昨天我看你的脸还白一块黑一块呢!今天真的不那么明显了,格格恢复的真快,要我说,你再呆个十天八天的就可以回家了。” 海澜听她们一说,心里也纳闷,不应该恢复的这么快呀!难道是在空间镯子里洗温泉的效果?海澜现在还真不想回到那个家,只要动动脑筋就知道,那个庞大的家里,家庭关系肯定很复杂,与其现在回去费心思,还不如在这个庄子上清清静静的过上几个月,顺便适应一下清朝的生活,也好尽快的融入这个是个社会…… 秦氏一听海澜想要出去逛逛,便自告奋勇的带路,庄边一条小河,河岸处有一个高坡,秦氏引着海澜她们上了坡地,指着河对岸说道:“格格你看,河的南边就是五阿哥的庄子,北边就是咱们家的庄子。” 海澜向河对岸望去,只见那边修的亭台楼阁雕栏画栋,比自己这边的农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海澜羡慕的看着五阿哥庄子,她现在脑袋里想的是:若是自己手镯的空间里也有这样一处小楼就好了! 张嬷嬷指着河对岸的一个男人问道:“那是谁呀?我眼神不济,也看不清楚,我怎么看着他好像是要跟着咱们打招呼似地?” 海澜往河对岸一看,果然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冲着这边微笑,村儿嘟囔道:“那不就是他塔喇·安泰少爷吗?” 秦氏一听,惊讶的问道:“哎呦,他就是五福晋的弟弟呀?难道他在跟格格相熟?” 张嬷嬷听了有些生气,说道:“秦嫂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格格成天呆在家里,怎么能跟一个男人相熟?他不过是跟我们家的一个远亲,跟大少爷有点交情罢了!” 张嬷嬷因为是章佳氏的陪房,在钮鈷禄家里还是有些脸面的,秦氏虽然觉得就算格格和五福晋的弟弟相熟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一见张嬷嬷生气了,也觉得自己说话太莽撞,忙说道:“奴婢真是该打,格格、张嬷嬷不要生气……” 海澜笑道:“没关系的,秦嫂子快言快语,我不会介意的……嬷嬷,咱们还是回去吧!晚饭应该准备好了吧?” 张嬷嬷听见海澜这么说,点点头道:“格格这么一说,奴婢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 看着庄子旁大片的土地,海澜问道:“这都是我家的田地吗?” “可不是,咱们庄子在这周围也有几百亩地呢!” 海澜看着种的都是些旱田,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北京周围有没有引种水稻的先例,按理说种水稻应该更赚钱吧?不过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也不好关心这个。 几个人回到庄门口,正看见两个人骑在高头大马远远而来,张嬷嬷笑道:“大少爷怎么来了?” 原来是钮鈷禄·天澜来了,海澜知道他是庶出,在钮鈷禄氏家里,应该是跟自己关系最好的人,海澜揣摩着自己见到哥哥应该有的态度,她紧走几步迎上去“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从今以后,我天天都有空了。今天特意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好吃的……你的脸恢复的不错呀!我听太太说你不肯回去,还以为你的脸……” 海澜笑道:“以为什么?是不是以为我破了相了?” 兄妹两个说说笑笑的走在前面,天澜低声问道:“海澜,我听说安泰去他姐姐的庄子上了,你有没有见到他?” 海澜摇摇头“大哥,明年我就要进宫选秀了,还是不要给他多接触的好。” “可是安泰真的不错呀,咱们又是远亲,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我怕真的选秀结束了,他再订了别人……” “那就说明我跟他没有缘分……对了大哥,你刚刚说以后天天都有空了,什么意思?难道兵部笔贴式的那个缺你没补上?” 天澜清澈的眼睛一黯,“是啊,也许是递上的钱太少,阿玛的官职又不高……”他说完随即笑道:“不要为我担心,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我。” 海澜和天澜正好走到那栋残破的宅院跟前,看见满院子的蒿草,海澜心念一动,“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做点什么?” “你看大哥能做什么?咱们这样的人家,朝廷就连经商都不准,就是我想进西山锐剑营,没有门路都进不去。” 海澜笑道:“朝廷不让咱们旗人经商做买卖,咱们可以让汉人来做呀!”海澜回头看了看,那个哥哥的长随在后面跟张嬷嬷有说有笑的,想来就是张嬷嬷的儿子常富了。 “海澜,你想让哥哥做什么?”天澜问完,黯然道:“就算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本钱又奈何?” 海澜笑道:“没有本钱咱们可以慢慢赚啊。” “你先说说,到底想到了要做什么生意?”天澜认真的看着海澜,看样子他还是很想听听这个妹妹的意见的。 海澜指着满是蒿草的院子说道:“大哥,咱们把这院子收拾出来,种菜卖如何?” 天澜听了哈哈笑道:“海澜,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呢!现在的乡下人家,家家户户都种菜,城里的菜便宜得很,种菜根本就不赚钱。” “我知道现在的菜不值钱,我的意思是现在积累点经验,你说若是冬天也能种出青菜来,是不是会很值钱?” “那还用你说!不过冬天怎么能种出青菜来?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天澜说着,还是忍不住笑“海澜,你不会是想钱想疯了吧?太太给你的月钱应该购花吧?若是不够,哥哥这个还有几两银子。” “大哥,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我真的有办法在冬天种出菜来。” 天澜见海澜说得郑重,忙问道:“你能把这个办法告诉我吗?我听听你的办法行不行得通。” 海澜便把后世的塑料大棚的原理讲给天澜听,清朝没有塑料,但是现在已经有了玻璃制品,天澜一听说需要用到玻璃,忍不住皱眉道:“那东西很贵的,按照你这么说,这一个大棚需要不少钱。” 海澜点点头“虽然一次投资不少,但是以后就一劳永逸了。”其实海澜知道天澜在那个家里过的很难,有心帮他一把,这才忽悠他。 天澜想了想,说道:“行!反正现在哥哥没有事儿,就听你的,咱们干了!” 第005章 海澜捣鬼 天澜说干就干,第二天他就叫了几户佃户去收拾那个院子,各种菜籽也准备了一大包,海澜每样都拿了点,打算在自己的空间镯子里种一点。 天澜在“鬼宅”院子里动土,可把张嬷嬷吓得够呛,若不是天澜平时还有点威严,张嬷嬷就想直接上前阻止了。海澜笑道:“没关系的嬷嬷,咱们又不动那栋房子,肯定没有问题。”饶是如此,张嬷嬷还是一个劲儿的念佛,海澜冲着村儿使了一个眼色,村儿赶紧把张嬷嬷给拉走了。 海澜说道:“大哥,不如咱们在这院子里再挖上一个大一点的地窖。” “挖地窖干什么?” “大哥你想啊,这地窖冬暖夏凉,可以储存蔬菜呀!就比如茄子一股脑都上市了,产量多了,价钱自然就便宜了,咱们可以在地窖里多储存一些,慢慢的卖,让它细水长流,这样就全都能卖上好价钱。” 天澜笑道:“我以前真没发现,原来你竟然有经商的天赋……反正劳力都是现成的,挖地窖就挖地窖,只不过咱们一通忙活,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出买玻璃的银子。” “没关系,实在不够,我这里还有几件首饰可以送到当铺去换点本钱。” “行了!你的首饰可不能动,外一让太太知道了,还不得揭去我的皮?其实我昨晚想的做多的就是:让我的那些朋友知道我现在在这里种菜,他们不知道会怎么笑话我呢!” 海澜笑道:“大哥,你种菜?你分明在这儿站着什么都没干,还好意思说你在种菜?以后这事儿就让你身边的常富负责不就完了?到时候多赏他几两银子做老婆本,他肯定乐得找不着北。” 天澜点点头“说的也是。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小心晒黑了皮肤就不漂亮了。” “行!那我走了!”海澜出了院门,迎面正遇到他塔喇·安泰,他看见海澜,一脸惊喜“海澜,你的身体都好了?” 海澜点点头,偷偷地瞄了一眼安泰,但见他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白色丝绸衣裳,中等偏上的身材,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眼睛里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这样出色的男人也难怪以前的海澜为之心动…… 海澜生怕自己显得失礼,也不敢多看他,行了一个手帕礼道:“谢谢安泰大哥的关心,你来找我哥哥吗?他在院子里,你去吧!” 海澜说着转身就走,安泰望着他的背影一阵恍惚,这是海澜吗?怎么和以前的态度大不一样了?难道是埋怨自己没有及时来看她? 海澜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就闻到一股子檀香味,看见村儿笑嘻嘻的站在院子里,海澜问道:“嬷嬷呢?她在干嘛?” “嬷嬷在求神拜佛保佑别出事儿呢!” 海澜听了忍不住窃笑,不过这个年代的人也不能要求太高了,幸好天澜不是那样的人,想一想那些翻地的佃户,一个个也好似畏首畏尾的。海澜问道:“村儿,我让你准备的绸料丝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格格,你真的要十六分细的银色丝线吗?” “当然!” “可是……那也太细了吧?多累眼睛啊!” “这样绣出来的观音像效果才好。” 海澜回到屋子,果然看一切都准备停当了,她用那十六分细的银色丝线,先勾勒出了观音的飘逸白衣,海澜打算用双面四像绣法,这种绣法绣出来的绣像可以说是苏绣中的极品。也就是说这幅绣像双面都可以当成正面,而且一幅观音像里,能变换出四个人的影子……可惜海澜不记得老夫人长得什么样,若是把老夫人绣成观音的样子,她应该能很高兴吧? 快到中午了,天澜风尘仆仆的回来了,海澜笑道:“大哥,看你这样子怎么像是亲手种田了似地?” 天澜挠了挠头“我看着他们种地很简单,就跟着试了试。” 洗漱完毕,天澜这才凑到海澜身边问道:“海澜,你真的对安泰没有意思?我看他今天闷闷不乐的。” “大哥,若是父亲没有升四品官当然还好说,可是现在这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 天澜轻轻地叹了口气“太太若是早点给你们订了亲就好了。” 海澜无所谓的笑了笑“大哥,你能不能给老太太画一幅像?” “给老太太画像?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绣一副观音像,想把老太太绣成观音的样子,大哥帮忙画一幅吧!” 天澜笑道:“这事儿我还是去求安泰好了,他画人物肖像画的最好,又见过咱们家老太太。” 海澜失望的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不必麻烦他了。” “你放心!我不说是你要的就是!” 兄妹一起用过午饭,用完饭后海澜照例要小睡一会儿,这也是她进入进入空间镯子的时候,她光是想想空间里的那些饭后水果就有些垂涎,海澜赶紧把天澜赶出自己的房间,天澜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嘟囔“刚刚吃完饭就睡觉,也不怕胃里难受,都快成了猪了。” 张嬷嬷笑道:“大少爷没见格格吃的那么少吗,哪里就会难受了?” 却说海澜关了门,赶紧来到空间镯子里,她每样水果吃了一个,又把今天得来的各种种子都种上了,看着空间里成熟的小麦和水稻,海澜有些犯愁,怎么样才能把这些东西名正言顺的弄出去都变成银子?这还真的是个难题! 海澜坐在麦地旁发呆,猛然想到今天上午那些佃户割完的一堆堆蒿草,若是把这些蒿草变成小麦、水稻…… 海澜光是想一想众人看到这些小麦水稻的样子就很兴奋,哪知道她一转身的功夫,就发现麦地旁边小山一样高的蒿草……她大吃一惊,天哪!那座鬼宅里的蒿草全都跑到空间里了,难道光是想一想就这么灵吗? “对!赶紧试一试!”海澜闭着眼睛默默念叨:让空间里的水稻小麦都到那座院子里吧!隔了好久,她才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空旷,地里长的那些水稻、小麦果然都不见了! 海澜兴奋地马上就想到“鬼宅”去看看,转念一想,这事儿最好还是先被别人发现好一些,免得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海澜压抑着兴奋的心情,又去温泉里洗了澡,这才施施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刚想睡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常富的声音有些异常,他喊道:“大少爷,大少爷你快点去看看!” 海澜心念一动,难道他们发现“鬼宅”的秘密了? 第006章 寺外偶遇【1】 海澜赶到“鬼宅”的时候,院子外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这些人都是上午来干活的佃户,大家都在看着满院子的小麦、水稻发呆,就连海澜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满院子里的小麦水稻竟然堆得跟一座小山似地。 张嬷嬷见了又是一个劲儿的念佛,手里竟然多了一串念珠出来,这两天她大概是受了太多的刺激。 天澜看见海澜来了,一把把她拉到了一边“海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好好地一堆蒿草怎么就变成了这些东西?” “大哥,你害怕了?” 天澜一挺胸脯“大哥好歹也是一个男人,青天白日的,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怕那就好。”看见别的佃户都向这边看过来,海澜故意放大了声量说道:“大哥,我以前听到过一个小故事,说有这么一个人,他是一个店铺的掌柜,夏天的中午,他靠着柜台打瞌睡,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门口的马路上有一块金子,他乐颠颠的就跑过去捡,结果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块西瓜皮!他暗叫晦气,把西瓜皮扔了,又回到柜台后面坐着去了,哪知道再往外看的时候,还是看见那西瓜皮闪闪发光,总感觉那是一块金子!可是路过的行人谁都没有注意那块西瓜皮,他就这么盯着看啊看啊,结果真的又有人去捡那块西瓜皮了。这个掌柜的连忙追上去问‘你捡这块西瓜皮做什么?’那个人说道:‘我看见它还以为它是一块金子!’掌柜的一听大喜,就聘请了这个人做他店铺里的伙计,后来就是这个伙计帮着这个掌柜赚了好多钱……” 张嬷嬷说道:“是有这样的事儿不假,这两个人肯定都是上辈子做了好事儿积了德,这辈子才有好报……” 天澜却问道:“海澜,你跟我讲这个故事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说这些小麦水稻全是假的吧?我都试过了,都是真真的……” 海澜忍不住笑了“大哥,我是想说,想发财的人很多,但是人找财的同时,财也找人!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人做生意赚钱,有的人做生意赔钱的原因,大哥你想想,蒿草竟然能变成水稻、小麦,这可是闻所未闻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你现在被财神爷找到了,财神爷想让你发财了,大哥你发财了可不能忘了我呀!” 天澜一听,眼睛发亮,“你放心!大哥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嘛!”天澜虽说兴奋,无奈他从来没有管过什么事儿,对农事更是一窍不通,现在有点手足无措,他搓着手转了一圈,仍然没有什么好主意,忍不住问道:“好妹子,你说现在哥哥该怎么办?” 海澜笑道:“还能怎么办?该种菜的还接着种菜,再找些人手把这些水稻小麦拉到场院去,都脱粒之后装袋子卖钱,当然最好多留一些给我们府上自己吃用……” 天澜听了不迭的答应,海澜趴着他的耳朵说道:“大哥,今天这些知情的人你都打赏一下,不要让他们到外面胡说八道去,告诉他们小心乱说神灵怪罪,死后要下拔舌地狱……” 天澜挑了挑大拇指,他虽说没有办事的经验,却也不傻,得了海澜的主意赶紧风风火火的办事儿去了。 海澜看见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回去接着绣观音像,海澜坐在窗前,就听见身后张嬷嬷走来走去,坐立不安,海澜知道是今天这事儿对她的冲击太大了,怎么样才能让她心神安定下来?海澜正想不出什么主意,却听见张嬷嬷说道:“格格,你说……出了这样的事儿……咱们是不是应该上岫云寺去上上香,拜拜佛?” 海澜笑道:“嬷嬷,难道您觉得这是坏事吗?” “格格,好事儿坏事儿的奴婢可不知道,不过奴婢还记得格格小时候学过的那个故事叫什么……”张嬷嬷摸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叫什么失马来着?” 海澜忍不住笑道:“是塞翁失马对不对?” “对对!就是塞翁失马……” 海澜故意说道:“那怎么能一样?他们是丢了东西,咱们是得了东西。” “哎呦,那怎么能一样呢?无相无物,放下一切,失就是得呀,咱们现在得了东西,其实也就是失去了东西呀。” 海澜没想到张嬷嬷还能辩上两句,忙说道:“我倒是记得一句话,‘浮生若梦,万事随缘。’” 张嬷嬷听见海澜这么说,便不再言语了。其实海澜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也觉得张嬷嬷说的不错,现在表面上是得到了这些财物,却不知道会不会为以后惹来祸患,这个时代,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海澜对求神拜佛的事儿当然不信,不过张嬷嬷既然这么说了,这或许是安慰她的好办法,再说海澜也想到外面去看看,连忙点头答应去岫云寺。 张嬷嬷说道:“去岫云寺说什么也要让大少爷跟去!他可是主事。”海澜点点头,吩咐村儿去找天澜。 天澜带着常富骑着马,海澜几个人坐了马车,一行人直奔岫云寺,天澜骑在马上还对海澜说:“这次去了岫云寺,说什么也要在那儿吃了素斋再回家!往常咱们都是上午去,中午吃素斋的人太多咱们排不上号,这晚上吃素斋的人总应该少了吧?” “难道京城里其他寺庙的素斋不好吃?大哥,你可都品尝过?” “我虽然没有都品尝过,不过大家都说岫云寺的素斋好吃,想来总是有些道理。” 庄子距离岫云寺还是很近的,没过多久马车就到了潭柘山下,岫云寺就坐落在潭柘山的山腰,一行人把车马存在山下,海澜抬头往山上一看,就见岫云寺的殿堂依山而建,成阶梯形层层升高,远远看去错落有序,东西配殿相辅相成,古朴雄奇…… 几个人刚刚要上山,就见远处又来了一对车马,天澜皱了皱眉头说道:“看着怎么像四贝勒的马车呀?” 海澜听了,心脏“咚咚咚”的跳个不停,“真的是四阿哥吗?大哥?那咱们还是快点上山,不要跟他们碰上,免得还得行礼……” , 第007章 寺外偶遇【2】 天澜上山第一件事儿就是吩咐常富去预订晚上的斋饭,张嬷嬷在旁边看着直摇头,可惜她是下人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 海澜想起四阿哥就在后面相隔不远,赶紧催促天澜和张嬷嬷快点去上香,免得和四阿哥他们碰上了不好,天澜笑道:“你怕什么?四贝勒又不吃人。” 海澜但笑不语,四贝勒是不吃人。其实海澜也不知道为什么怕见四阿哥,既然钮鈷禄氏家有三个女儿,那未来的禧妃娘娘未必就是她吧?况且海澜到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不是凌柱,她总不能明目张胆的问身边的人,父亲大人叫什么吧? 下午的岫云寺,上香的人并不多,天澜、海澜和张嬷嬷上了香,海澜央求天澜带着她四处走走,张嬷嬷觉得累,跟着村儿去斋堂候着。 岫云寺古迹文物众多,有镀金鸱带、金代诗碣,天澜边看便给海澜讲解岫云寺的戒坛、观音殿和龙王殿等等,一层层瑰丽堂皇的殿宇,让海澜惊叹不已。 走到猗轩亭,海澜有些累了,看见这里幽静雅致、碧瓦朱栏、流泉淙淙、修竹丛生,颇有些江南园林的意境,她很喜欢,就打算在这里歇歇。兄妹两个人坐下还在谈论这里的景致,天澜说道:“你知道吗?据说明初重臣姚广孝,就曾经在这里出家。” “哦,就是那个道衍和尚吗?” “对呀,他在这里隐居修行,明成祖朱棣曾到岫云寺来看望过他。据说当年修建北京城,设计者就是这位道衍大师,北京城的建筑和布局也是他在岫云寺获得的灵感,听说太和殿就是他仿照岫云寺的大雄宝殿设计的……” 海澜讶然道:“没想到这道衍和尚不光是长于谋略呀!竟然连建筑业也懂。” “那当然,这就叫能者无所不能!咱们回去吧,看看斋饭好了没有,我现在一想到斋饭,就要垂涎三尺了。” 海澜听了“嗤嗤”笑道:“大哥,这岫云寺的斋饭真的就那么好吃吗?” “可不是,你今天尝尝就知道了,保你吃了一顿还想着吃第二顿。” “既然这样,我倒是替你想了一个好主意,如果实现了,你就可以天天吃斋饭了……” 天澜惊讶的瞪着眼睛问道:“天天吃斋饭?海澜,你莫不是想让哥哥出家当和尚吧?你哥哥我还想着成亲呢!” 海澜抿嘴笑了“哥哥——我若是鼓动你出家当和尚了,阿玛还不得气死!我是想说,你正好没有什么正经事儿做,不妨跟着岫云寺的方丈好好商量商量,在北京城里开一间岫云堂……” “岫云堂?这有什么名堂?” 海澜神秘的一笑“这岫云堂可以供北京城里的居士们论道说法呀!平时这些信佛的居士在那里一起聚一聚,隔三差五的可以请岫云寺的和尚说法,当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可以请岫云寺出几个厨师到岫云堂掌勺,以后北京城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在那里吃到最正宗的岫云堂斋饭,你说怎么样?” “主意倒是好主意,只不过那岂不是算经商了?你忘了,朝廷规定咱们满人不准经商!” “朝廷这个规定真是害死人!” “海澜,不可胡说!” “我哪有胡说啊!大哥你好好想想,现在朝廷只准咱们满人应征入伍,不准干这个不准干那个,可是现在又长期没有战事,长此以往,过个一两百年之后,咱们满人的男子汉都不擅长骑射了,只能混吃等死,再不就是遛鸟、斗鸡、斗蛐蛐了,日后,八旗子弟的风光,怕是一点点消弭,永远一去不复返了。” “行了行了,你一个女孩家关心这个干什么!” 海澜眨了眨眼睛“好!我不关心这国家大事儿,妹妹我就来关心一下大哥你,你为什么说经营这个岫云堂是经商?你还真是死脑筋,你应该说,你只不过是替岫云寺料理俗事儿的居士,借着岫云寺的名头,你当然算不上商人!” “厄……”天澜挠了挠头“就算是这样,可是人家方丈未必会同意。” “事在人为,那也不一定,你可以去问一问呀!若是这事儿办成了,日后你就可以天天吃素斋了!我看这岫云寺又是让香客买香啊,又是捐香油钱啊,寺里养着这么多的僧众,肯定需要不少银子……若是在京城里有了这岫云堂,既可以向大众宣扬佛法,又可以赚来白花花的银子,这一举两得的事儿,况且又不用岫云寺出资,只让他们出几个人,有百利而无一害,你说方丈为什么不同意?” 兄妹两个人讨论生意经正热闹,全然没注意不远处一丛树后面站着的四阿哥,他从头至尾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讶然,看着那个眉飞色舞的小姑娘,四阿哥发现她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一颦一笑之间,带着一种高贵的神色,同时也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天澜鼓掌笑道:“海澜,你说的这些倒是都好说,而且施行起来也应该能行得通,但是关键的问题是咱们没有钱呀!你知道哥哥一穷二白,这次就算你肯当首饰给哥哥用,怕是都不成!” 海澜笑道:“大哥!咱们没钱可以找人来投资啊!” “哦?找谁投资?谁肯出资?” “大哥!你动动脑子嘛!你说在咱们家里谁有钱,又能帮着你投资的?” 天澜兴奋的说道:“老夫人!” “大哥你真聪明!” 天澜随即摇摇头“不成不成!她老人家年岁大了,我这做孙子的哪好意思算计她的银子啊!” 海澜无奈的摇摇头“大哥,你说这生意若是做成了,应该能赚钱吧?咱们用了老夫人的钱又不是不还……” “那也不行!” 海澜没想到天澜还是个死脑筋,白白的浪费了她这么多唾沫星子,两个人正要走,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我来投资如何?” 第008章 寺外偶遇【3】 海澜的目光接触到那个人时,忍不住浑身一震,但见那人一袭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眼睛很漂亮,却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正冰冷寒冽的看着海澜,海澜不敢跟他对视,稍微向下就见他鼻若悬梁,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带着一丝凉薄的气息…… 这个人的气场有些强,海澜不着痕迹的躲到天澜身后,不曾想天澜“啪啪”甩了两下马蹄袖,躬身施礼道:“奴才钮鈷禄·天澜见过四阿哥,四阿哥吉祥!” 海澜一楞,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四阿哥,孽缘呀孽缘,躲了他半天竟然在这儿遇上,难道今天不给他行礼就过不去吗?岫云寺这么大,怎么就躲不过一个人去?海澜虽然心里不爽,不过世事比人强,她讨厌自称奴才奴婢的,只是行礼道:“钮鈷禄·海澜见过四阿哥,四阿哥吉祥!” 四阿哥说道:“罢了,起来吧!你们兄妹是谁家的?” 天澜恭恭敬敬的回道:“奴才兄妹的父亲是镶黄旗下四品典仪官凌柱。” “哦!原来是凌柱家的……刚才我听你妹妹的主意还不错,你真的不想做吗?” 天澜笑道:“奴才没有钱,便是想做也做不来,四阿哥若是觉得这个主意好,尽管做去,奴才没有意见。” 四阿哥又看向海澜“这个主意是你出的,还是你说了算。” 海澜心里暗骂,硬生生的夺了人家的创意,竟然还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开口要,真是太过分了!果然够腹黑。海澜淡淡的笑道:“这个主意,本来就是因为哥哥没有顶上兵部笔贴式的缺,我这个妹妹担心他年纪轻轻整天无所事事,才为他想的办法,既然哥哥没有意见,我……奴婢自然没有意见……” 四阿哥冰冷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笑意,心道这丫头有点意思!“这样吧,我这个阿哥也不白占钮鈷禄氏家的便宜,我们户部还缺一个贴写笔帖式,钮鈷禄·天澜,明天你到户部去找我吧!” 天澜被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大馅饼砸的有些发晕,等他想要叩谢四阿哥的时候,四阿哥已经转身走了,天澜咧嘴道:“海澜,我没有听错吧?四阿哥他是让我明天到户部去找他,是不是?” 海澜的一番话也就是想让四阿哥承个情,没想到他竟然那么上道,当即就觉得让天澜去户部了!这是为什么?海澜呆了一呆,也想不明白所以然,忍不住嘱咐道:“大哥,这户部不同于别的地方,日日与钱粮打交道,你去了可千万要小心谨慎……” “海澜,我是你哥哥!这些事儿还用你说?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还有啊大哥,你这就算是四阿哥拣拔的人了,日后可不能跟其他的阿哥乱掺和,小心四阿哥知道了多心!” 天澜笑道:“海澜,我看你现在跟阿玛有的一拼了。你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哈哈!明天我去户部报到,后天,后天我就央求父亲派人到玉兰家去求亲……” “啊……” 天澜见海澜一脸诧异,问道:“怎么?你怕你舅母不肯答应我和玉兰的婚事儿吗?” 海澜听得莫名其妙的,难道玉兰是舅母的女儿?她既然不明白,便也不好插话,只是淡淡的笑着不搭茬,天澜喃喃说道:“章佳家会答应的,现在阿玛升了官,我又新得了差事,他们肯定会同意的……幸亏今天来上香,我一会儿要到大殿里去好好谢谢菩萨去!” 海澜笑道:“大哥,求菩萨的人多了去了,你道菩萨有精力管得了那么多人吗?我看你还不如先好好谢谢我!” “是是,是该好好谢谢你!你说你想要什么?等大哥发了第一个月的俸禄,马上就给你买!” 海澜一撇嘴“大哥!那些水稻小麦卖了难道不是钱?还需要你拿第一个月的俸禄?” 天澜挠了挠头“我这不是一高兴有点晕了嘛!忘了那个茬……你说,你想要什么?” 海澜想了想说道:“你若是能找到《马可波罗游记》那本书,就买来给我瞧瞧……” “行!不就是一本书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兄妹俩说着,一直来到了斋堂,却不料正看见张嬷嬷陪着一对母女在说话,天澜一见喜形于色“玉兰!” 原来她就是章佳·玉兰?只见她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肤色虽然微黑,却掩不了清秀的面容,尤其是她的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气,让海澜很是喜欢。海澜喊了一声:“表姐!”就见天澜招呼玉兰旁边的中年女子做陈姨娘,她这才知道,原来玉兰也是庶出,而她的母亲是汉人。 海澜上前跟陈姨娘也打了招呼,玉兰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海澜,看样子你的身体都好了。” “是啊,要不然也不能上山来还愿。”海澜说着,看了看张嬷嬷,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人说的,忘了嘱咐她不要随便告诉人了。 张嬷嬷给了海澜一个放心的眼神,插话道:“玉兰格格,格格,还是赶紧坐下来用素斋吧!玉兰格格吃完要赶回城里去,还要赶很远的路呢!城门关了可就闹心了。” 听张嬷嬷这么一说,众人都在桌子旁坐下了,素斋的阵阵香气袭来,海澜闻着直咽口水,忍不住瞥了天澜一眼,却见他没什么吃饭的心思,竟然冲着自己直眨眼,海澜略微想了想,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暗笑,嘴上忙说道:“若是今天太晚了,不如表姐就在我们家的庄子上住一晚,明天哥哥到户部报到,正好可以顺路送玉兰姐回家,好不好?” 陈姨娘听了,眼睛一亮“怎么?大少爷在户部谋到了缺?头两天我还听说兵部的差事黄了……” 海澜看了看天澜,笑道:“是啊,兵部的差事原是黄了的。不过哥哥刚刚遇到了四阿哥,跟他聊了一会儿天,很得四阿哥的赏识,四阿哥说户部缺了一个贴写笔帖式,就让哥哥明天去户部报到了。” 张嬷嬷听了又开始念佛,连称大少爷现在鸿运高照,什么也挡不住。 天澜的脸色则微微发红,妹妹为了往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脸上贴金,竟然撒了谎…… 第009章 寺外偶遇【4】 一行人吃完了素斋,陈姨娘听说天澜明天就要去户部报到,显然是动了小心思,海澜稍微一挽留,她就答应今天到农庄打扰一晚,天澜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众人正待要走,却见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来到一行人面前问道:“请问哪位是钮鈷禄·海澜格格?我们福晋有请。” 海澜的心咚咚乱跳,这是谁找自己呀?最好不要是旧识……她上前一步说道:“我就是海澜,请问你们福晋是哪位?” 那婢女笑道:“我们福晋就是四福晋乌喇那拉氏,海澜格格请跟我来。” 海澜心虚的回头看了看天澜,却见天澜两眼放光,冲着海澜点头道:“妹妹放心去吧!我们到寺门口等你。” 海澜心里嘀咕:果然是见色忘义的,有了表姐竟然就不把亲妹妹放在心上了,哪怕你跟着去了在门外等着我,妹妹我心里也会有点底呀!好在张嬷嬷和村儿紧紧地跟在海澜的身后…… 张嬷嬷搭讪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我是四福晋身边的翠缕。” 海澜忙问道:“翠缕姐姐,四福晋找我有什么事儿?” 翠缕笑道:“海澜格格可不要这么称呼我,直接叫我翠缕就是。至于主人找您什么事儿,我们做下人的怎么会知道?” 海澜不过是想跟她套套近乎,根本没指望她告诉自己什么,见她这么说,遂点头道:“是我莽撞了。”其实海澜心里明明白白,这事儿应该跟四贝勒脱不了干系,他这是什么意思?四福晋会跟自己说什么? 跟着翠缕来到一个清雅的小院,就见老槐树下的一个石桌旁,端坐着四阿哥和四福晋,两个人都是一身白色的丝绸衣裳,看着仿佛是情侣装相似,两个人也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 走的稍微近一些,四阿哥显然发现海澜来了,竟然站起来避走了。海澜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紧走几步来到四福晋面前行礼问安,四福晋双手相搀把海澜拉了起来,笑道:“你就是海澜?快起来吧!看座!” 四福晋二十八九岁的年纪,鹅蛋脸,微施粉泽,虽说不是十分漂亮,却显得温婉娴淑、含蓄端庄,她的发髻正中戴着一朵开得全盛的富贵牡丹,花艳如火,衬得乌黑的发髻仿佛是流淌的油墨,颈上不戴任何项饰,只有胸前的衣服上绣了两朵牡丹花,这牡丹是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身子略微动一动,那金银丝线便相映生辉、衬得人贵不可言…… 海澜看了看乌喇那拉氏对面的石凳,那可是刚刚四阿哥坐过的地方,海澜不由得犹豫了一下,只微笑着说道:“不知道四福晋找海澜有什么事儿?海澜还是站着洗耳恭听吧。” 四福晋笑道:“坐吧,出门在外的,没有那么多礼仪。” 海澜略微谦让了一下,就在四福晋的对面坐了,闻到四福晋身上散发出芬芳的花木清香,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香粉…… 这时候翠缕送上茶来,海澜欠身谢了,就听四福晋问道:“刚刚我听四爷说了你的主意,难为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想的出来?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想来没少读书吧?” 海澜笑了笑“福晋说笑了,海澜不过是略识得几个字,平日在家也不过是绣绣花,帮着额娘处理些家务琐事。” “哦?海澜格格既然说喜欢绣花,想来一定绣得不错……” 海澜笑而不答,她对自己的绣功还是很有自信的,四福晋笑道:“过几天是我的生日,海澜格格到时候来玩吧!” 听了这话,海澜大为惊诧,她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看见四福晋端起茶杯却又不喝,想来这就是所谓的端茶送客了,海澜连忙说道:“能够去参加福晋的生日宴,那是海澜的荣幸,到时候海澜一定去,今天天色不早了,我的兄长还在等着我一起回家,那我就告辞了。” 四福晋说道:“也好,翠缕替我送客。” 海澜行了礼退了出去,仍然满头雾水,张嬷嬷却是满面喜色,碍着翠缕在侧她不好说什么。 翠缕把海澜送出小院子的门,递给张嬷嬷一张花笺请柬,说道:“海澜格格,到时候一定要来呀!” 海澜点点头,携了张嬷嬷和村儿走出老远,张嬷嬷这才高兴的说道:“格格,您这是投了四福晋的缘了,真是太好了,若是老太太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高兴呢!” “也许吧。”其实海澜心里还是隐隐的带着点不安,不明白四阿哥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若是能交好四福晋,无论将来如何,还是大有裨益的。 村儿问道:“四福晋怎么还不走?难道晚上要住在岫云寺?” 张嬷嬷说道:“肯定是这样,明天是初一,也许四阿哥和福晋是想烧明早的第一柱香……” 来到岫云寺门外,看见天澜正和玉兰谈天,他看见海澜出来了,高兴的迎上来“海澜,四福晋找你做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请我参加她的生日宴。” 陈姨娘说道:“哎呀,这可是大喜事!” 玉兰扯了扯陈姨娘的袖子,海澜淡淡的笑了笑,她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像灰姑娘出席王子晚宴相似。 这点小事儿大家讨论了一路,大多数是陈姨娘和张嬷嬷在说,海澜和玉兰在一旁听着,原来张嬷嬷在章佳家的时候就跟陈姨娘是旧识,原本两个人都是丫鬟出身,也是贫贱之交,也难怪如此熟络。 一行人回到庄子上,天色已然晚了,庄头李福满脸喜色的候在庄门口,看见天澜回来了,大老远就开始喊:“大少爷,你猜一共打了多少石粮食?” 天澜冲着李福使了个眼色,说道:“不要大呼小叫的,没看见来客人了吗?赶紧吩咐人准备好房间。” 李福也是个有眼色的,连忙点头道:“是是,奴才这就去办!不过,他塔喇·安泰少爷还在客厅里坐着呢!” 天澜看了看海澜坐的马车,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第010章 仙人水果 回到了庄子上的家,天澜自去招待安泰,海澜带着玉兰来到自己的房间,玉兰看见了她绣的观音像大为惊诧,尽管这观音像现在绣的还不多,不过玉兰也看出它构思巧妙、绣工细致、而且针法与众不同,尤其是海澜的苏绣加入了西洋画的特点,光线明暗对比强烈、富有立体感,看着让人耳目一新…… 玉兰研究了半天,有些爱不释手,她真想早点看看这观音像绣成时候的样子,玉兰略一思索,问道:“海澜,四福晋的生日,你打算送她什么礼物?” “我……我一时没有想好……” 张嬷嬷一旁说道:“格格,依我看,这事儿还是问问老太太和太太吧,格格让她们帮着拿主意最好,贝勒府那样的人家,礼物若是轻了,难免会让人瞧不起,会丢了咱们府上的脸面。” 玉兰笑道:“张嬷嬷说得是,不过人家四福晋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识过?便是咱们自以为是送上了什么贵重的礼物,人家也未必看在眼里……” “表姐说的太对了!”海澜笑道:“你有什么主意赶紧说,咱们可是一家人!说话可不能藏着掖着……” 海澜话里有话,玉兰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却仍然大大方方的说道:“海澜,我的意思是觉得你的绣品实在不错,不如亲手给四福晋绣点东西,也显得你的诚意。” 陈姨娘觉得玉兰不应该帮着乱出主意,嗔道:“玉兰,一件绣品做生日礼物,未免太轻了点。” 海澜却不这么觉得,好的苏绣可是贵重的礼物,后世是经常被当作国礼送给外国友人的。她刚想说两句,却见玉兰微微笑道:“姨娘忘了,头些日子裕亲王去世,听说皇上为了裕亲王的死伤心不已,这个时候四福晋的生日宴,肯定不会大操大办,说不定就是一家人稍微庆贺一下,海澜若是送的礼物太招摇了,怕是也不好。” 海澜笑着点点头,心道天澜还是很有眼光的,玉兰出身虽然低了些,眼光的确不错,不过海澜听到那句“说不定就是一家人庆贺一下”时,心里有些打鼓,既是他们一家人庆贺,自己这个外人去了算什么?这话她自己心里想想便罢了,却不敢和别人说。 因为在岫云寺逛了半天,大家都乏了,村儿一说陈姨娘和玉兰的房间都准备好了,二人赶紧向海澜告辞,准备早点安歇。 海澜压下满腹的心事儿,赶紧到自己的空间里去看,顺便吃点饭后水果,却没想到一进去就发现上午种下去的菜,现在竟然已经发芽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若是自己能有人参的种子种上,那长了一年的人参能不能抵上十二十年?如果那样,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发财了? 海澜想想就觉得兴奋,她恨不能马上就实验看看,可惜人参种子不是人人都能得到,这倒是个大问题…… 到温泉里洗了澡,海澜看着远处漫天飞翔的水鸟自由自在,心情又慢慢地好起来,管他四阿哥打的什么主意,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事儿日后再说,其实就算是有什么事儿,海澜现在也不过是那砧板上的肉而已,只不过她现在没有那样的自觉…… 因为天太热了,陈姨娘第二日清晨起来就嚷嚷着早点走,免得大太阳下的坐在车里遭罪,天澜问道:“海澜,你也一起回去吧!我看你脸上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了,还呆在这儿做什么?这乡下地方,用什么都不方便,尤其是吃食太差。” 海澜笑道:“我觉得挺好啊,胜在自由自在。我还想多住两天,这儿清静,我正好可以预备四福晋和老太太的生日礼物……再说了,你走了,我怎么也得帮着你看着那菜园。” 天澜笑道:“一个菜园有什么好看着的?我已经让李福照应了。” 即便如此,海澜还是不答应回京,天澜只道海澜因为这场病,家人的表现让她伤心了,也就不再提让海澜回家的话。 送走了一行人,海澜转到“鬼宅”的院子去看了看,满院子的菜都已经种好了,若想出苗,怎么也要几天之后,而海澜空间里的菜苗,她早上瞅了一眼,经过一晚上,已经长大了不少,本来她想把菜苗偷偷地挪出来些,可是村儿和张嬷嬷都跟在身后,海澜想要捣鬼显然不成…… 转到昨天新挖的地窖处,海澜不由得心念一动,若是把空间里的水果弄到这地窖里一些会怎么样?这个季节苹果、梨子什么的还都刚刚坐果,空间里的这些东西若是拿出去卖,肯定会卖个好价钱,冬天买玻璃扣大棚的钱就有着落了…… 海澜不过是稍微这么想了一下,哪知道一旁的村儿惊讶的指着地窖说道:“格格,你快看,快看呀!” 张嬷嬷听见村儿的声音有些不对,她几步抢到跟前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只惊得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嘀咕些什么。海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也赶紧凑到跟前去看,只见满满一地窖的各色水果…… 海澜心虚的看了看张嬷嬷和村儿,天地良心,她只是随便想想,可没想吓唬身边这两个亲近的人! 村儿扯着海澜的袖子颤声问道:“格格,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呀?我们……” 海澜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怕什么!昨天那些小麦、水稻堆得像小山一样,都没见吓着你,来,先吃一个苹果再说!” 海澜抓起两个苹果塞到张嬷嬷手里一个,另一个给了村儿,张嬷嬷问道:“格格,这苹果真的能吃?” 海澜也不说话,自己拿了一个苹果,掏出帕子随意擦了擦就吃起来,这苹果又脆又甜,估计再也不会有比这更好吃的苹果了,海澜心满意足的叹息了一声,现在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吃它了。 主仆三个人吃完了苹果,张嬷嬷和村儿都不那么害怕了,张嬷嬷说道:“这苹果肯定是天上的神仙吃的,我这一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村儿不住的点头:“格格,这些苹果你打算怎么办?” “天气这么热,这苹果肯定放不了多久,我看给家里人留一些,剩下的全都卖钱,怎么样?” 村儿说道:“格格,奴婢现在就去把李福找来。” 第011章 再见安泰 海澜出了“鬼宅”的大门,正看见他塔喇·安泰站在门口冲着她微笑,海澜不由得头皮一麻,也不知道刚刚在院子里跟李福说的话有没有被他听见,这事儿若是传扬出去,可是会很麻烦,不过看安泰脸上的笑容那么祥和,好像没听见什么…… 海澜向下意识的向院子里看了看,张嬷嬷正看着李福指挥佃户从地窖里往外倒腾水果呢,自己身后只有村儿跟着,好在院子够大够长,是个深宅大院,即便安泰站在院子门口,也应该看不清李福他们在忙什么…… 海澜想着赶紧把安泰打发走,忙说道:“安泰大哥,你来的真不巧,我哥哥今早刚刚回京了。” 安泰脸一红,支吾道:“哦,我……我知道……”他心虚的笑了笑“其实……今天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海澜愣了愣,看见他那殷切的目光,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看来安泰一直对自己的前身念念不忘,今天不得一句准话,轻易怕是打发不走。 三三两两的佃户拿出农具去地里干活,都好奇的打量站在门口的海澜和安泰,海澜深觉不妥,回头看了看正忙碌的张嬷嬷,这会儿她真的希望张嬷嬷能在身边,这样她就能帮着把安泰支应走……可是海澜转念一想,若是不把自己的心意说清楚,安泰以后还会找各种借口接近自己…… 海澜点点头说道:“安泰大哥,家里坐吧。” 回到海澜住的小院,安泰就在院子里葡萄架下的石桌旁坐下,因为是早上,夏日的太阳还不是很毒辣,坐在这葡萄架下倒也凉快,虽说坐在这里有些减慢,但是海澜一个女孩家在屋里接待他一个男人被人知道了却也不合适,海澜便没说什么,也在桌边坐下了。 安泰指着旁边几盆兰花说道:“海澜,你的兰花养得真不错,上次送我的那一盆,长得就是不如你这个好,你能不能教教我养兰花的窍门啊?” 海澜暗暗叫苦,她以前为了能绣好兰花,是悉心养过几盆以备日常观察,无奈这娇贵的兰草不好养,海澜没养多久就死了,现在院子里的这几盆兰花,貌似一直都是村儿在照应……正巧村儿沏了茶送来,海澜淡笑道:“安泰大哥今天是特意来问怎么养兰花的吗?你若是想知道,不如就让村儿好好给你讲一讲……” 安泰虽说是真心想知道怎么才能养好兰花,那也是想听海澜来说,听村儿讲还有什么意思?他看着海澜那淡然的表情,总觉得一场大病过后,海澜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虽然言辞还是温婉,但是总让人觉得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海澜妹妹了。 安泰心里埋怨钮钴録家做事不地道,亲生的女儿病了竟然送到郊外来,也难怪海澜寒了心……他摇头道:“不……我今天是……是特意来送画像的……”他说着把手中已经裱好的一副画递到海澜面前。 “画像?”海澜疑惑的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一个老夫人的画像,她立刻想起来曾经让天澜给自家老太太画一副像来着,看来是他跟安泰说了,只不过海澜现在急着先绣送给四福晋的生日礼物,倒把这事儿撂到了一边。 海澜仔细看了看安泰的画,这是一副工笔画,画上的老太太一身藏青色旗装,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虽然鸡皮鹤发,却有着一双慈祥的眼睛,海澜暗想,这老太太真的如这张画上这般慈祥吗? 自从明末西洋绘画技法传入中国后,中国的工笔画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其中借鉴了许多西洋画的技法,海澜当初为了能更好的绣好苏绣,也曾经练习过工笔画的,用师父的话说,每一个绣女,其实都应该是一个艺术家,要不然是不会绣出好的绣品,在海澜的眼里,安泰的画技还不错,无论是造型还是线条,都自然流畅,人物画的栩栩如生…… 海澜说道:“安泰大哥,你画的真好,我替老太太和哥哥谢谢你!” 安泰看见村儿退下去了,赶忙说道:“海澜妹妹,你这话说得可是太生分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海澜一惊,难道他看出什么了? 安泰看出海澜的脸色不对,只道自己的话说的深了,连忙解释道:“海澜,我知道你心思缜密,可是未免也太重了些吧?你担心的事情我也清楚,不就是将来你得进宫选秀吗……你忘了我姐姐可是五福晋,宜妃娘娘是她的婆母,只要姐姐说动了娘娘肯出手帮忙,咱们的事儿不说十拿九稳,怎么也是八九不离十吧?难道你改变了心意,嫌弃我只会作画不想做官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海澜说着,心念电转,安泰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尽管五福晋好似不得五阿哥的欢心,这点事好像也不是没有希望。可是自己早已经不是他心中那个心心念念的海澜了呀!他对自己一往情深,可是自己对他没有感觉,这样也太对不起他了呀,再说自己年纪这么小,现在定亲也太早了些…… 自从来到这大清朝的那一天开始,海澜没事儿的时候就瞎想,这个时代,她根本就不指望能自由恋爱,尤其是她现在的身份,也算是一个大家闺秀,认识的男人有几个?其中出色的又能有几个?即便出色,也未必能对自己的心思。 前一世,海澜的父母因为性格不和天天争吵,直到海澜考上了大学,生活在一起二十来年的父母总算是长出一口气,赶紧分道扬镳,两个人就像仇人似的,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弄得海澜作为父母失败婚姻的旁观者对婚姻都怕了,所以尽管她长大后事业有成,追求者也不乏其人,却三十来岁了也不肯结婚……可是现在,就算海澜打算当一个老姑娘,恐怕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了,钮钴録家肯定不会同意,自己早点安排后路也不是不行…… 海澜想起安泰的父亲是个员外郎,官位比凌柱高些,但是结亲,女方家地位低一些也无所谓,两家勉强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安泰外貌出众,不说别的,能画出这样好的一笔画,就让海澜有些意动,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安泰能和天澜交往,最起码不是一个纨绔,嫁给这样的男人做妻子,不管将来恩不恩爱,总能自己当家作主,比嫁给王爷、阿哥什么的做小妾强多了…… 可是这样一来海澜又觉得有些对不住安泰,二来外一自己以后再遇到心动的男人怎么办?海澜不由又犹豫起来,不知道怎么回复安泰才好。 就在这时,就听见院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张嬷嬷和李福家的抬了一个木桶进了大门…… 第012章 新的主意 海澜看见张嬷嬷回来了,心中一喜,安泰却有些黯然,他还没听到海澜的回答呢!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木桶里装着满满一桶活鱼,这些活鱼不时的从木桶里蹦出来,张嬷嬷和秦氏抬着木桶,还不时的弯腰去拣这些蹦出来的鱼,海澜笑问道:“奶娘,李嫂,这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 秦氏说道:“这是咱们庄上的池塘里养的,当时鱼苗放的多了,本来想着池塘里养不下了能拿去卖,谁知道今年养鱼的人家太多了,这会儿鱼不值钱呢!还不如自己留下来……” 两个人看见安泰也在,赶紧上前见了礼,张嬷嬷看见他单独和海澜呆在一起,心里暗骂村儿不懂事,安泰早知道张嬷嬷的身份,也担心她回京后对章佳氏乱说,给海澜带来麻烦,再说现在的情形也不能和海澜说什么了,待下去也不合适,遂起身告辞,倒是张嬷嬷怕他看见刚装上牛车的水果,没话找话的又绊住了安泰一会儿,安泰还以为张嬷嬷的态度代表了章佳氏,心里又莫名升起了一些希望来…… 送走了安泰,海澜忙着给四福晋绣生日礼物,因为时间紧迫,绣品大了或者图案复杂肯定不行,她决定绣一副富贵牡丹做成团扇送给四福晋。 富贵牡丹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那天在岫云寺,海澜亲眼看见四福晋头上带着牡丹花,身上也绣着金银丝牡丹,可见四福晋还是很喜欢牡丹花的。 海澜绣了一会儿花,无意中顺着开着的窗户往外一看,院子里,张嬷嬷和村儿正在收拾那一桶鱼……海澜猛然想起父亲制作的烤鱼片来,她是最爱吃烤鱼片的了,可是到了清朝的这些日子,就再也没有尝过烤鱼片的滋味,那可是她父亲发家致富的本事,制作的程序海澜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现在有这么多鱼,不如做点烤鱼片来吃…… 海澜来到张嬷嬷跟前问道:“奶娘,这么多鱼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腌制好了然后晒干,留着冬天吃……格格,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海澜笑道:“奶娘,不如咱们做点别的吃吧?” “别的?除了清蒸和红烧,还能怎么做?” “我们来做烤鱼片好了!” “烤鱼片?”张嬷嬷迟疑道:“奴婢没听说过……” 海澜愣了愣,一想到现在还没有人会做这东西,心里一阵激动,说不定她也可以继承父业,在这大清建一个烤鱼片的加工厂呢!烤鱼片可是女子和小孩子的最爱!这样可以为钮钴録家多赚点钱,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是不是能超然一点? 说干就干,反正这鱼也不值钱,张嬷嬷自然没有什么异议,秦氏送来的鱼大多是草鱼,鳞、头、内脏已经去掉了,海澜让张嬷嬷和村儿把这些鱼洗净,在去掉鱼刺,然后她亲自拌上盐、胡椒粉、黄酒、姜葱浓汁……虽说以前没亲自做过,多试几次应该没有问题。 秦氏家里有现成的烤炉,海澜守着烤炉烤了一下午,本来天气就热,弄得海澜流了几身汗,张嬷嬷心疼的说道:“格格,你这是何苦,有奴婢看着就行了。” 海澜心道,你又不知道真正的烤鱼片是什么味道,那可是经过无数人验证过的大众口味……直到傍晚,海澜终于烤出了自己想要的烤鱼片,她满意的点点头,让张嬷嬷和村儿还有秦氏都尝尝“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格格亲手做的当然好吃!”海澜对张嬷嬷的答案显然不满意,她又看向村儿,村儿边吃边点头道:“格格,真的很好吃……你喜欢吃,以后奴婢做给你做好了,奴婢都学会了。” 海澜说道:“这做烤鱼片的方法你们可不准传出去……” 村儿虽然有些茫然,却也赶紧答应,秦氏笑道:“这个烤鱼片的味道真是不错,格格这么上心,是不是有什么想头?这东西若是拿到集市上去卖,想来买的人不会少。” 海澜没想到秦氏倒是心思灵透,她点点头道:“今天不早了,我先回去洗个澡,等李福回来了,李嫂和他一块儿到我那儿去,咱们再好好商议。” 海澜洗了澡,吃过晚饭就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纳凉,大门一开,李福和秦氏进来了,海澜看见李福满脸喜气,手里拎着一个包裹,想来今天那一车水果卖的价钱不错。 果然,李福把包裹放到石桌上就向海澜行礼,海澜听见包裹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想来这一包都是银子。 李福笑道:“格格,今天的一车水果卖了五百多两银子,这是账簿……”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到海澜面前。 海澜对伍佰两银子相当于多少人民币心里也没有数,不过张嬷嬷一个月的月钱是三钱银子,村儿的月钱则是两钱银子,海澜自己的月例银子是每个月十两银子,这么一比较,伍佰多两银子还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海澜随意翻了翻账簿,说道:“李福,这些银子给你五十两,再拿十两赏你手下做事的人,千万嘱咐他们不准出去胡说八道……” 李福没想到格格这么大方,顿时喜形于色“格格放心,奴才晓得轻重。” “那就好,李嫂跟你说了烤鱼片的事儿了吧?你怎么想的?” “她说了,奴才也尝过了,味道真不错,现在的鱼这么便宜,再说咱们庄子上的女人现在都闲着,人工也便宜,奴才琢磨着,这东西想不赚钱都难。” 海澜点点头,又把后世一些营销理念在李福跟前提了提,她也不敢说的太多,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姑娘,说的太多了难免让人怀疑。海澜又拿出一百两银子给李福做本钱,李福乐颠颠的去了。 张嬷嬷疑惑的看着海澜,“格格,你怎么懂得这些?” “奶娘,‘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读了那么多书,难道自己不会想吗?”海澜怕张嬷嬷追问,赶紧从包袱里抓出两块银子递过去“奶娘,这银子你好好收着,将来好给你儿子娶媳妇用。” 海澜又给了村儿两块银子,感谢她在自己重病期间的照顾,剩下的银子一股脑的塞到了空间镯子里,看来冬天扣大棚的银子有着落了。 第013章 路遇十四 海澜坐在回城的马车里,心里还忐忑不安,那个名义上的家里,自己见过的人除了母亲章佳氏和哥哥天澜,其余的人都不认得,尤其是听了张嬷嬷和村儿的只言片语,海澜凭直觉就知道家里的妹妹香澜很难缠,还有一个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老夫人,光是想一想,海澜心里就觉得打怵,当年父母吵架她就不愿意回那个家,现在竟然又有了那种感觉,海澜实在不擅长跟人“斗智斗勇”,尤其还是“一家人”,深不得浅不得…… 眼看着到了城门处,海澜放下心思,好奇的掀开车窗帘向外看,路上,好多庄户人担着新鲜的蔬菜进城去卖,到了城门处速度都慢下来,海澜看着巍峨的北京城展现在眼前,那古朴之风扑面而来,比现代的大都市更具震撼力! 张嬷嬷说道:“格格,快放下车帘子,你是大家闺秀,被那些山野村夫看了去算什么……” 海澜心里不高兴,放下帘子嘟囔道:“奶娘,这车厢里也太气闷了……” “是闷了点,格格再坚持一会儿,进了城就快到家了。”张嬷嬷话音刚落,就听见城门处传来一阵喧嚣,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喊:“快让开路!一群黄带子出城了!” 只听见一阵马蹄声响起,海澜把车窗帘子掀开一道缝偷看。黄带子自然指的是那些皇亲国戚,也许还有皇子阿哥呢!外一以后遇到了,心里也有个数不是? 就见一群系着黄带子的人打马从马车旁一闪而过,都是一些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村儿也跟着海澜顺着帘子缝向外瞅了瞅,好奇的问道:“这些黄带子怎么都没剃头?”海澜也正纳闷呢!清朝的男人都是剃得脑门铮亮,而这些人的头发足有一寸多长……海澜虽然好奇,心中的疑问却是不敢问出口,现在村儿问了,海澜静听着张嬷嬷的回答。 张嬷嬷淡淡的说道:“头几天玉兰格格不是说了吗,裕亲王去世了,这些皇室子孙都要戴孝,怎么也得百日以后才能剃头呢!” 马车又缓缓地向前移动,哪知道刚走出不远,就听见有人喊:“前面的马车停一下!”远去了的马蹄声竟然又响起来了,就在海澜乘坐的马车旁停下,一个人问道:“你们是不是钮钴録氏府上的?” 就听见车夫说道:“十四爷吉祥,奴才给十四爷请安!奴才的确是钮钴録氏府上的。” 海澜听了大惊,难道这位竟然是十四阿哥、未来的大将军王?他拦住自家的马车做什么?不会是自己的前身认识他吧?海澜虽然有些心慌慌,却忍不住又把车帘子掀开一道缝向外偷看,却见一匹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个人,剑眉虎目,小麦色的肌肤,显然是长期日晒的结果,他一身蓝色袍服,腰间一条黄色丝绦,丝绦上缀着一块极其稀少的蓝色晶莹剔透的美玉,一看就是价格不菲……只听得他问道:“车上坐的可是香澜格格?” “不……是主家的大格格海澜格格!” 海澜听见四十阿哥问起她,心里正犹豫要不要下车去拜见,她回头看了看张嬷嬷,张嬷嬷虽然年长,到底是个下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听十四皇子在车外相询,已然有些慌神,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旁边的村儿更是抖作一团。 海澜一看这两个人,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她赶紧又偷看十四阿哥是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思量,香澜怎么会认识十四阿哥?却见十四阿哥灿烂的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着海澜偷看的窗户说道:“听说香澜格格和海澜格格是一对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今天既然有幸遇到,岂能失之交臂?” 海澜赶紧松手,她脸一红,偷看人家竟然被发现了!因为天热,车厢门没有关,只用一道帘子挡住路人的视线,十四阿哥话音刚落,帘子被马鞭一挑,十四阿哥那张似笑非笑的眼睛直盯盯的看向海澜,眼里带着惊诧,大概是从来没见过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吧?也是,双胞胎本来就少,古代因为医药跟不上,孩子的成活率很低,双胞胎两个能健康长大很不容易的,更何况长得也不算差…… 海澜看了他一眼,十四阿哥长得很阳光很帅气,但是就这样被他直视海澜心里很不爽,她皱了皱眉,干脆装作不知道他是十四阿哥,淡淡的问道:“怎么?你没见过美女吗?” 十四阿哥撇撇嘴,不屑的说道:“美女?就你也算得上是美女?” 海澜知道自己不是美女,顶多也就是一个清秀佳人,可是听了十四阿哥这语气,心里也很不舒服,无奈对面的人是十四阿哥,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海澜当然不敢太过分,只是用淡然的语气说道:“我既然不算是美女,你又何至于看呆了?看你也不像不识字,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难道你不知道半路截住一个女孩子的车很无理吗?看你头发那么长也不剃,想来有重孝在身,却一身华服,骑着高头大马呼朋引伴,也不知道你的家长知道了会怎么想,更不知道你家里去世的长辈会不会被你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找你算账……” 十四阿哥被海澜这一通话说的张口结舌,他和一群人出城游玩,不过是看皇上到承德去了,没有人管束。这事儿虽然不大,不过毕竟伯父裕亲王福全才去世不久,也要避讳一下,否则落在言官的眼里,被参上一本也不是不可能…… 十四阿哥生平第一次吃瘪,却是栽在一个女孩子的手里,他呆呆的看着海澜乘坐的马车消失在远处,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找回场子。 马车走出老远,张嬷嬷才回过神来,她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对海澜说道:“格格,他是十四阿哥,是皇子,你怎么能对他那么说话?” 海澜不想在这件事上跟张嬷嬷多说,只是问道:“奶娘,你说香澜怎么会认识十四阿哥?” 第014章 钮钴録府 钮钴録家住的是一套四进的大宅子,从外表看并不张扬。进大门后第一进是外院,客厅、偏厅和茶室都在这儿,一侧还有外书房,隔着窗户,就听见一个先生正在讲《论语》,一个七八岁的小童看见海澜,冲她眨了眨眼,海澜无声的笑了笑,心道这大概就是自己的二弟弟钮钴録·湛蓝了。 海澜觉得回到这里,对周围的一切都觉得似曾相识,月洞门连着的套院是府里管家的住所,旁边的一个厅堂则是管家主母章佳氏会见府里各个管事的地方,还有一个小院,则是天澜住的所在。 过了穿堂进了二门,就是钮钴録氏夫妇住的地方,除了内书房就是琴室、棋室、和花厅,章佳氏大家出身,琴棋书画都懂一点,管家之余就在这里教授儿女。主院的西侧还有一个套院,原先住的是天澜的亲生母亲刘姨娘和三格格碧澜的亲生母亲,后来碧澜的母亲患病去世,这个小院就只剩下刘姨娘一个人了,这刘姨娘原本是凌柱的贴身丫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虽说很得凌柱的看重,倒是一个懂得进退的人,章佳氏也就容下了她。 三进院住的就是老夫人他塔喇氏,跟员外郎张保家有些远亲,这也就难怪安泰跟天澜走得近了。天澜是钮钴録家的长孙,很得老夫人他塔喇氏的看重,不过他现在是成年人了,早就从这里搬走了,而嫡出的湛蓝是小孙子,老夫人也很喜欢他,就把他安置在原先天澜住的地方亲自抚养,还有的就是香澜,也住在这里…… 海澜和碧澜住在四进院,没有和老夫人住在一起,海澜暗暗高兴,一进屋子,一股子凉意扑面而来,屋子里地中央竟然摆放着两个装冰的铜盆,这……这也太奢侈了点吧?张嬷嬷笑道:“夫人想的可真周到。” 海澜心想,原来钮钴録家的日子过得不错。古色古香的闺房看着的确要比乡下庄子上那间屋子好得多,村儿命仆妇们把包裹放下,她亲自服侍海澜洗漱完,海澜又换了一身衣裳,正要去拜见老夫人,就闻到一股子浓浓的花香袭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海澜问道:“这是什么香?” 张嬷嬷说道:“肯定是后花园的栀子花开了。” 海澜隔着后窗户往外一看,花园里姹紫嫣红,蜂围蝶阵好不热闹!海澜真想马上去花园看看,张嬷嬷催促道:“我的小祖宗,你快着点吧!回来了还不赶紧去给老夫人请安,一会儿老夫人还不知道说什么呢!” 听雨轩的院落里有一处荷塘,此时荷花盛开,荷塘畔的柳树上,知了在声声叫,这一切海澜没有什么心思欣赏,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屋子里传出的谈笑声上了,张嬷嬷说道:“听着怎么像舅太太的说话声?莫不是为了咱们家大少爷的婚事儿?” 海澜心念电转间明白了舅太太就是玉兰的嫡母,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她来到门前,早有小丫鬟掀开竹帘子,海澜进了屋,就见屋子里坐了好几位,坐在中间贵妃踏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是安泰画上画的那位,她旁边还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贵妇,想来就是玉兰的嫡母了,夫人章佳氏也在一旁作陪,章佳氏的身后站着一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应该就是香澜了,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女孩,想来是三妹碧澜。 海澜赶紧上前一一行礼问候:“老夫人好!舅太太好!额娘好!” 老夫人眉头微微皱了皱“你怎么舍得回家来了?” 话里明显带着一股子怨气,海澜听着心中气恼,这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她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也不是她真正的孙女,只当她是一个陌路人好了!大可不必跟她生这样的闲气,这样一想,老太太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海澜根本就觉得无所谓了…… 她淡淡的笑道:“本来想着庄子上清静,上秋就是老夫人的生日,孙女打算精心为您准备一件生日礼物,却不曾想头些日子去岫云寺进香遇到了四福晋,她邀请海澜参加她的生日宴,明天是正日子,所以海澜提前一天回来,就是怕明日措手不及。” 屋子里的人都愣了,海澜心里诧异,这事儿天澜和玉兰都知道,她还以为家里人也知道了,通信的时候也就没有提起,难道天澜回京后竟然没有跟家里人说吗?她哪里想得到天澜到了户部,因为对什么都不熟悉,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天澜又怕打了四阿哥的脸面,所以加倍努力,每天起早贪黑的忙活,这事儿还真的忘了说,至于在岫云寺遇到四阿哥一节,天澜知道老夫人一直不待见海澜,自然也是略过了…… 章佳氏问道:“海澜,你说的可是真的?” “额娘,这事儿女儿可没有必要撒谎……” 香澜听见海澜竟然得了四福晋的垂青,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海澜,你怎么认识四福晋的?她一个皇子福晋过生日,干嘛要请你?不会是你吹牛吧?”她的眼神分明是说:你撒谎,就是想在家人跟前显摆吧? 章佳氏暗暗瞪了香澜一眼,这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虽然这事儿有点不靠谱,不过家里还有客人呢!章佳氏看了看自己的嫂子,生怕被舅太太笑话了去,无奈老夫人喜欢香澜,当着老夫人的面,章佳氏也不敢说什么。 海澜暗暗叹了口气,她自己心里还疑惑着呢!四福晋的邀请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她自然回答不上来香澜的话,香澜看到海澜说不上来,暗自有些得意:看吧,我猜就是这样…… 海澜忽略香澜不屑的眼神,老夫人却不信海澜会说谎,这样的大事儿,量她没有撒谎的胆子!不过这事儿确实透着蹊跷,她稍微想了想,呵斥道:“香澜,怎么没大没小的?海澜虽然没比你大多少,你也得叫姐姐!没的让人笑话!” 海澜听见老夫人维护自己,有些惊讶,却听老夫人接着说道:“海澜,既然你明天去贺四福晋的千秋,把香澜也带着一起去吧!姐妹两个一起出去见见世面。”原来老夫人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香澜一听大喜,心里的郁闷一扫而光,四福晋的生日宴,这样的场合自然会认识很多皇亲国戚,说不定能多认识几个皇子阿哥…… 章佳氏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说:“老夫人,四福晋只请了海澜自己,香澜跟着一起去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多一个人而已,这是喜庆的事儿,主人家只有高兴的……一会儿你去备几样像样的生日礼物去!” 第015章 姊妹交锋 送走了舅太太,香澜一溜烟儿跑回自己的房间打点明天出门穿的衣裳去了,海澜则跟着章佳氏来到了枫香苑,枫香苑因为院中有两棵高大的枫香树而得名,枫香树也丹枫或者红枫,每年深秋时候火红的霜叶,倒也是府中的一景。 章佳氏落了坐,说道:“海澜的脸恢复的真不错,皮肤看着也比以前细腻白皙了,看来乡下地方也养人呢!” 听章佳氏这语气,似乎也有些埋怨,老夫人不待见不要紧,若是再惹得额娘也生气了那可糟糕,秋晨倒了茶来,海澜赶紧接过来亲手递到章佳氏面前“额娘,你也埋怨女儿不回家吗?刚一开始女儿的确是怕丑,后来又发现庄子上的鱼好便宜,就想了一个赚钱的法子……” 章佳氏惊讶的把茶杯放下“你能想出什么赚钱的法子?” “就是制作烤鱼片的法子呀?额娘在京里难道没听说过烤鱼片吗?” “你说烤鱼片是咱们庄子上做出来的?” 海澜点点头“额娘,这东西还是女儿亲手试制成功的呢!”她接过来村儿捧着的一个精致的小坛子,这坛子是海澜亲自绘制的图案到窑厂订制的,坛子盖是密闭的,避免烤鱼片吸潮,海澜拿出一片烤鱼片递给章佳氏“额娘,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章佳氏拿着烤鱼片,还有些不敢相信“海澜,这真的是咱们庄子上做出来的?” “那当然!” “……其实我尝过了,前几天香澜出门买了一坛回来……”章佳氏嘴上这么说,眼神还是带着疑惑。 海澜知道她不相信,也不愿意多解释,只是把账簿递到章佳氏面前“额娘,您瞧瞧作坊的账簿吧,本来女儿刚一开始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就没跟您商量,后来一看生意还不错,就想回京亲自跟您说,好给您一个惊喜……” 章佳氏翻了翻账簿,惊讶的问道:“还不到一个月就赚了这么多?” “是啊,这还是免费品尝白送出去好多呢!估计日后会赚的更多。” 母女两个又谈了些作坊运作的细节,章佳氏觉得海澜这一病愈之后,比以前灵透了不少,生意上的事儿更是说的头头是道,章佳氏心中宽慰,想到明天两个女儿还要去贝勒府,赶紧让身边的大丫鬟秋晨去库房拿珍藏的古董,海澜忙把裕亲王新丧的事儿说了,“这样啊。”章佳氏想了想说道:“还是等晚上你阿玛回来,额娘跟他商量商量再说吧!” 海澜回到自己住的挽香馆,隔着窗户就听见张嬷嬷说道:“二格格,奴婢记得这样的凤头钗,夫人给你们姊妹两每人买了一个,你自己的哪里去了?却来拿大格格的?大格格会不高兴的!” “她?她才不会呢!就算我把她的妆奁盒子全拿走,她也应该不会说什么……” 海澜听了一皱眉,看来这样的事儿香澜干了不是一回两回了,难道以前的海澜就任凭她欺负不成? 掀起竹帘一进门,海澜就看见香澜一只手里正拿着凤头钗,另一只手还在翻她的妆奁,海澜不由心中有气,她本来对这些头面首饰不是十分在意,她自己的头上就素淡的很,只斜插了一枚玉钗,她生气的是香澜作为妹妹想要什么首饰跟自己要就是,何以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她跑来随意乱翻?她对自己还有最起码的尊重吗?看来她根本没有把自己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香澜看见海澜,笑道:“你这支凤头钗给我戴吧!明天我要穿那身大红的衣裳,配这支凤头钗正合适!” 海澜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自己的那支呢!” “我的……”香澜眼珠子乱转,吱吱唔唔的不肯说。 这支凤头钗纯金打造,手工精湛,想来价钱不菲,海澜思忖片刻,淡淡的说道:“莫不是你的钗子丢了,想拿我的顶缸?额娘问起来你就说那是你的,然后我挨了训斥,你却在一旁幸灾乐祸,是不是?” “……” 海澜见她不言语,只道她猜对了“这次不行,我早就想着明天要戴那支凤头钗,你还是选别的吧!” 香澜一愣,“你说什么?” “什么你呀你的!你忘了刚刚老夫人还教训你来着,你应该叫我姐姐!若是让别人知道你这样没有礼貌,只会被人笑话你没有家教,丢额娘的脸!” 在这个家里因为有老夫人的宠爱,就连凌柱夫妇都不敢深说香澜,现在却被海澜教训一顿,香澜顿时气得红了连,她把手中的凤头钗狠狠地摔在地上,转身摔门而去…… 海澜若无其事的坐在绣敦上,心里却烦恼不已,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都说双胞胎往往有心灵感应,应该比一般的姊妹更亲一些,为什么自己和香澜却好像是前世的仇家呢?不过两个人长得还真是像…… 村儿赶紧从地上捡起凤头钗,用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还好还好,没有摔坏……”海澜的妆奁一直都是她保管的,村儿赶紧把凤头钗放到妆奁里,紧紧地盖上盖子。 张嬷嬷愣了半天,呐呐道:“格格……你……你不怕老夫人……” 海澜还真的不知道以前老夫人是怎么惩戒她的,一个女孩子还能怎么罚?是罚跪还是拿戒尺打手板?海澜没法问。 看见张嬷嬷紧张的样子,海澜安慰道:“奶娘,没关系的。香澜她自己弄丢了钗子,怕的人应该是她才是,我敢保证今天的事儿她不敢说出去。再说了,明天就是四福晋的生日,就算是老夫人想要罚我,也得以后再说,你说是不是?” 张嬷嬷点点头,海澜好奇的问道:“奶娘,你说我和香澜若是站在一起,你怎么才能分辨出来哪一个是我?” 张嬷嬷笑道:“你是我奶大的,我当然知道!你的眉毛稍微比香澜浓一些,再就是香澜的右耳朵后面有一颗米粒大的红痣。” 第016章 香澜相约 香澜从挽香馆跑出去,心中气愤难平,以前在自己面前半个“不”字也不敢说的海澜,今天竟然一反常态,偏偏这事儿香澜又没法让老太太为自己出气,更不敢跟章佳氏说,外一被问起那支凤头钗的下落,香澜可半句也不敢说…… 香澜正郁郁不欢,迎面正看见他塔喇·安泰,安泰知道海澜今天回京,特意来拜见老夫人,希望藉此能看海澜一眼,他以前就在钮钴録氏府上常来常往,因此门房也就没有往里通报,而是任由他自己进来了。 “竟然是他!”香澜心念一动,安泰对海澜的心思她当然清清楚楚,是以安泰的目的香澜也一目了然。 以前香澜曾经万分嫉妒安泰对海澜的好,觉得安泰简直有眼无珠,竟然会无视精明的她而选择笨死了的海澜,简直就是弃了珠玉选择石头,不过现在有一个比安泰更好的男人对她有好感,香澜也就移情别恋了,现在安泰在香澜的眼里,也变成一块石头了…… “安泰大哥,你怎么来了?难道你知道我今天回京?” 安泰怎么也没想到香澜会冒充海澜,他看见自己心仪的女孩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安泰的心脏怦怦乱跳,难道海澜经过慎重考虑选择了自己?安泰不放心,忐忑不安的问道:“海澜,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同意了?” 香澜自然不知道上次安泰对海澜说了些什么,她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安泰大哥,这里不是讲话之所,嗯……你去后花园的临水汀等我,我去换件衣裳,一会儿就到……” 安泰听了欣喜若狂,也顾不得去讨好老夫人了,一溜烟儿跑向了后花园。香澜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海澜,竟然敢得罪我,今天让你没有好果子吃……” ********* “姐姐……” 一个怯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村儿迎上去掀开竹帘,说道:“三格格来了。” 海澜对碧澜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挺羞涩的一个小女孩,海澜忙说道:“碧澜,快进来!我从庄子上给你带了些好吃的,正打算送给你呢。” 碧澜长得清清秀秀的,大概是因为亲生母亲只是个小妾又去世了的缘故,她性格有些内向,不喜言笑。海澜把她拉到桌子旁坐下,说道:“正巧你来了,一会儿走的时候自己带回去吧,对了,你现在不跟着湛蓝一起读书吗?” 碧澜摇了摇头“额娘说,我一个女孩子家,认识两个字就行了,有空不如多学点针线、学学弹琴,将来还要选秀……” 海澜咧了咧嘴,她现在对选秀这两个字有些过敏,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她拿了一片烤鱼片递过去“三妹妹尝尝这个,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海澜刚刚说完,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湛蓝在院子里就嚷嚷:“姐姐,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没有?上次的那个苹果真好吃,我还要……” 湛蓝长得虎头虎脑的,跑到后宅来竟然闹得满头是汗,海澜说道:“这么没规矩,老远的就嚷嚷,小心额娘知道了罚你!给你上课的夫子呢?怎么这会儿就准你回后宅了?” 湛蓝说道:“夫子说了,我好久没看见姐姐,肯定是想了,就放了半天假……” 海澜笑道:“你哪里是想我了,分明是你肚子里的馋虫想姐姐带回来的好吃的了!闹得你不肯认真听讲,夫子看你的心思不在读书上头,就让你回来了,是不是?”海澜说着,拿出帕子,给湛蓝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湛蓝心道,姐姐怎么这般厉害?像亲眼见了似的。碧澜则觉得姐姐说话风趣,在一旁偷偷窃笑,海澜递给两个人每人一个大苹果,对湛蓝说道:“不急,喘一喘再吃,小心吃了肚子疼。” 自从上次无意中弄出一地窖水果,海澜再不敢胡乱施为,有了烤鱼片的作坊来赚钱,可要比卖水果稳妥得多,这一次交给章佳氏的银子,她自己截留了不少,以被不时之需。 湛蓝一个苹果下肚了,这才想起二姐的嘱咐,忙说道:“姐姐,刚才来的时候我遇到二姐了,她约你去临水汀,说是有重要的事儿跟你说。” 海澜愣了愣,难道香澜想要向自己道歉?把香澜气跑了之后,海澜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三十来岁的人了,跟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置气有失风范,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妹妹!她全然忘了她自己在别人的眼里也不过是十二岁。 海澜绕到后花园,没想到这个花园够大,各种奇花异草不时映入眼帘,古树参天,这样的暑天行走在树荫下倒也不觉得热,海澜顾不得仔细看,生怕香澜等得太久了不耐烦。 双胞胎的姐妹,虽然海澜潜意识里光是听见香澜的名字就觉得厌恶,也许是这个身体的前主人对她的妹妹有成见吧,海澜只能这么解释。不过她还是觉得一个三十来岁的人,如果摆弄不明白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也太无能了些…… 临水汀在哪儿海澜的脑子里半点印象也没有,不过一听这名字就应该是在水边上……海澜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湾清泉,看样子这里是跟老夫人听雨轩的荷花池是连在一起的,这水里也种着荷花,一群群的蜻蜓在荷花上飞舞,远处果然有一个八角亭,海澜看见亭子里的人不由得愣了,那个一袭白衣的年轻人怎么好像是安泰呀?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017章 海澜反击 海澜看见安泰,脑子就转开了,二弟明明说好是香澜在等自己,怎么就大变活人变成安泰了?这是巧合还是圈套?海澜四下里看了看,脸色顿时变了,只见香澜正扶着老夫人向这边走来…… 虽然对封建礼教不怎么了解,海澜也能想像得到自己和安泰说话被老夫人看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就算安泰是她的娘家亲戚,若是有香澜在旁边添枝加叶一番,那后花园私定终身的帽子恐怕一辈子也摘不掉了,香澜还真的是“用心良苦”呀! 海澜恨恨的,枉自己先前还自责了半天,原来香澜根本就是一条美女蛇,自己还想着做那傻乎乎的农夫,怕是临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吧! 海澜躲到一个岔路口,看见老夫人走近了才紧走几步装作偶遇的样子迎上去行礼“请老太太安,您怎么这会儿到园子里来了?孙女还想着晚点陪您到园子里来转转,现在地上的暑气还没消,老太太还需注意点……” 老太太听见海澜惦记着她,心里很舒坦“嗯,海澜也在呀,起来吧!自己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老太太这话说的很平和,海澜顿时心中大定,看来香澜只是哄了老太太来花园,还没有来得及胡说什么。 香澜的脸色却不大好看,她没想到海澜和安泰竟然没有在一起,不由大失所望,却不知道海澜有没有识破自己的用心,她心里忐忑不安,但是在老太太跟前,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问道:“姐姐既然觉得暑气未消,你又到园子里来干什么?” 海澜笑道:“我很久没在家,当然急着四处看看……对了香澜,刚才的事儿我也有不是,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海澜说着,从袖袋里拿出那支临出门时装进去的凤头钗“你的钗子丢了也就丢了,既然你喜欢,我就把我的钗子送给你吧!幸好刚才没被你摔坏了……” 香澜一听这话就慌了,老夫人的面色一沉“海澜,这是怎么回事儿?” 海澜一脸诚恳,一副歉疚的表情说道:“老太太,这事儿都是孙女不好……”香澜正狐疑,却听见海澜接着说道:“今天我从额娘那儿回来,就看见香澜在翻我的妆奁,看见我回来了,她就跟我说想要我的凤头钗,孙女当时嗔她不告而取,很生气,况且孙女也很喜欢这支凤头钗,就不肯给她,惹得香澜生气,摔了钗子负气走了。孙女后来一想,我是她的姐姐,凡是都应该让着她点,就算她把整个妆奁盒子都拿走又算得了什么?所以就把这支凤头钗带在身上,想着看见她了就给她……” 香澜的眼睛里要冒火,狠狠地瞪了海澜一眼,她怎么也不明白海澜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以前她受了委屈只会自己偷着掉眼泪,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伶牙俐齿了? 老夫人一转头,正看见香澜一脸怨毒,她不由得一愣,还以为是看花了眼,这样的香澜她还真的没见过……老夫人的脸色更阴沉了,“你姐姐说的可都是真的?” 香澜此时也有些害怕了,她一脸委屈,急忙说道:“……老太太,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不敢这样了!其实主要是孙女跟姐姐感情好嘛!觉得她的的东西还不就是我的?却没想到姐姐竟然在意了……” 老夫人虽然心中不快,但是毕竟是宠爱了香澜这么多年,也不忍责备她,正想说几句对海澜有个交代,海澜却早就听出香澜话里的意思了,她这是说海澜小心眼…… 海澜也不在这事儿上纠缠,只是淡淡的说道:“不知道妹妹是怎么丢的这凤头钗?又是在哪里丢的?跟着你的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额娘送给我们的生日礼物呢!莫不是……你把它送人了?” 香澜到底年纪小,一听这话顿时慌乱起来“没有没有,我没有送人!真的没有……”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是底气不足,海澜一看,也疑惑起来,难道她真的把凤头钗当作定情物送给了人?海澜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她真想问问香澜把凤头钗送给了谁。 却见老夫人把龙头拐杖敲在地上“梆梆”的响,嘴里怒道:“香澜!你给我跪下!钮钴録氏家怎么出了你这个孽障!以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禁足半年!” 香澜一看老夫人真的动怒了,委委屈屈的跪在地上,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以前都是她闯了祸,海澜来背黑锅,现在轮到她被罚跪了,她这才觉得跪下的滋味可不怎么好…… 老夫人也没心思逛园子了,气哼哼的往回走,海澜不明白老夫人怎么不把这事儿问清楚,却也不敢多嘴,她上前想要扶着老太太,也被她甩开了手,海澜无奈地笑了笑,才回家第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儿,的确不是她想看到的,不过,不给香澜一点教训,难道以后任凭她欺负自己吗?“老太太……” 老夫人怒道:“你又要说什么?” “……孙女是想说,既然已经罚了香澜禁足,就不要让她罚跪了,现在天还热,外一她再中了暑气,老太太也心疼她不是?” 老夫人一看海澜竟然给香澜求情,心下宽慰,以前自己罚海澜的时候,香澜可没有这么厚道的时候……想到这儿,老夫人的脸上便带了几分温和,点点头道:“好孩子,你去告诉她,让她回去闭门思过!”海澜看着春雁扶着老夫人走远了,这才回去看香澜。 海澜穿着软底绣花鞋,一路回到香澜被罚跪的地方,她走路几乎没有什么动静,哪知道恰好听见香澜在咬牙切齿地骂她,海澜生气,便不上前喊她起来,想让她多跪一会儿,哪知道安泰久候海澜不至,竟然寻了来,看见这一站一跪的姊妹俩,安泰诧异道:“你们俩在玩什么?” 第018章 生日宴【一】 四福晋乌喇那拉氏的生日到了,虽说府里早就放出风声说今年的生日不操办,但是爱新觉罗家的女眷依然来了不少,整个府里闹哄哄的,唯有四阿哥的书房里静悄悄,爱新觉罗·胤禛对面坐着邬思道,只见他两指夹起一枚白棋子毫不犹豫的落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他自得的饮了一口茶,面前的四阿哥皱着眉头思量了半天,随即抓了一把棋子撒在棋盘上“我又输了……王露,钮钴録氏家的那个丫头……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邬思道笑道:“四爷不是亲自检验过了吗?岫云堂的素斋生意可是好的很,四爷还怀疑什么?还有她发明的那个叫什么烤鱼片,不是也卖的不错吗?” 四阿哥冷清的眼睛眯缝着,薄薄的嘴里“哼”了一声,说道:“那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也许是她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也说不定……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又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我始终觉得有些不真实……” 邬思道笑了“四爷,你若是实在不放心,不如今天我就亲自见见这位海澜格格,如何?” 四阿哥笑道:“我正是这个意思,王露的周易之术我还是信得过……咱们的粘竿处实在是太烧银子了……” 与此同时,在去往四贝勒府的路上,马蹄声声中,海澜正倚着车壁假寐,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车上装着八个果篮,这些果篮是庄子上的佃农按着海澜的意思用柳条编的,边上还插了一圈野花,果篮里有各色水果,苹果、葡萄、香蕉、芒果…… 这个时代,京城能有南方水果本就不易,尤其是现在这样的季节,就算是皇上也未必吃得上这样的东西,果篮旁边摆着八个精致的小坛子,里面装的是精装的烤鱼片,四福晋的生日肯定会来不少贵妇人,海澜觉得这是一个宣传烤鱼片的大好机会,当然不肯放过。 路上的一个行人问旁边的人道:“我怎么闻着有一股子苹果的香甜味儿?” 旁边的人笑道:“我看你是馋苹果出现了幻觉……” “什么叫幻觉?头些日子真的有人在市场上卖过苹果,老远就闻到果香,那苹果又红又大,听说可好吃了,可惜太贵,买不起……” 海澜在车上听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香澜就坐在她的对面,几次欲言又止,她早上看着海澜指挥下人把水果篮搬上车的时候就,眼里都是惊诧,当时就有心问一问海澜,却又不好意思。 海澜也没想到老夫人还会同意让香澜去参加四福晋生日宴,还说什么参加完生日宴回来再禁足,这样自欺欺人的话让海澜忍不住的撇嘴,却也无可奈何。想到香澜昨天竟然能假扮自己骗了安泰去临水汀约会,海澜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么小小的年纪就一肚子鬼心眼,想想真是让人心寒,海澜也懒得争取做她的好姐姐了,以后还是离她远一点好了,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又会来这么一手呢! 香澜显然不知道海澜已经把她纳入拒绝往来户,她终于忍不住说道:“姐姐,你今天穿这身天蓝色的衣裳真好看……” 海澜嘴角咧了咧,心道昨天的事儿你还没跟我说道歉呢!不过昨天吃了亏的人可是她,现在想要不理她,海澜到底不忍心,只是淡淡的说道:“咱们俩穿着一样的衣裳,戴着一样的头饰,长得又一模一样,你看见我,不就等于自己照镜子一样吗?夸我好看,其实也就是夸你自己,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说的好。” 香澜忍不住笑道:“还不是额娘了,非得让咱们俩穿的一样,说什么双胞胎不穿一样不好养活……不过我一想到她们分不清咱们俩谁是谁那呆样,就觉得很好玩……其实咱们穿那套大红衣裳也不错……” 海澜看她像没事儿人似的说笑,心中暗道古怪,只是有一搭无一搭的说道:“大夏天的,穿着一身大红衣裳,看着就觉得热的慌,不如这一身看着清爽……” “姐姐,我最喜欢那大红的颜色了,你也知道,明年咱们就选秀了,咱们阿玛官职又小,现在不穿,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穿大红色衣裳呢!” 海澜不由得疑惑起来“大红衣裳还不是想穿就穿?怎么会没有机会?” 香澜瞥了她一眼“姐姐,我还以为你病了一场机灵起来了,怎么还这般糊涂?选秀的时候,不管皇上把咱们指给谁,阿玛的官职小,咱们肯定没有当正妻的命;若是故意落了选,落下不好的名声,将来想找一户好人家都难……不做正妻,怎么还能穿大红衣裳?” 海澜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说,真是封建社会呀,事事都分三六九等,穿个衣裳还有这么多讲究!海澜看了香澜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二妹妹,你也知道穿大红衣裳的日子不多了,其实咱们姊妹……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了。” 香澜听了,神情有些不自然,却什么也没有说,海澜有些失望,不过四贝勒府却马上到了。 海澜和香澜下了车,一模一样的两个清秀佳人顿时吸引了贝勒府门前的一排人的眼神,香澜到底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在这些人的注视下有些忸怩,看见海澜一派从容,她觉得不能让海澜比下去,赶紧也抬起头来。 海澜淡淡笑着递上请柬,便被门房引进了府内,正好碰上了门口迎客的大丫鬟翠缕,翠缕得了四福晋的吩咐在此迎接海澜,没想到一下子看到了两个,她惊讶的问道:“你们……哪位是海澜格格?” 海澜福了一福“翠缕姐姐一向可好?我是海澜,这是我的妹妹香澜,我们是双胞胎。” “我说怎么长得这么像呢!海澜格格折煞奴婢了,你以后还是直接称呼我翠缕就是。快走吧,福晋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海澜心里诧异,自己一个四品小官的女儿,到底有什么值得四福晋的青睐?她一直想不通…… 第019章 生日宴【二】 海澜和香澜一直来到大厅,乌喇那拉氏正在和五福晋他塔喇氏聊天,看见她们姊妹二人进屋,不由得愣住了,他塔喇氏见四福晋神色有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诧异道:“钮钴録家的女儿怎么来了?” 乌喇那拉氏笑道:“头些日子我到岫云寺上香,正巧碰到了钮钴録·海澜,跟她谈的投机,所以就请她今天来玩玩,凑个热闹……弟妹和她们相熟?你看她们哪一个是海澜?姊妹俩竟然长得这么像……” 他塔喇氏笑道:“说起来,我跟她们还是表亲呢!她们的祖母是我娘家的姑奶奶,不过你问我谁是海澜,我可就分不清了。我就知道海澜是姐姐,香澜是妹妹。” 她们说话间,海澜姊妹二人来到了乌喇那拉氏面前,乌喇那拉氏还是一身素服,不过领口和袖口都绣着蔷薇,她想起刚刚四阿哥的嘱咐,觉得不好怠慢了海澜,遂笑着站了起来…… 乌喇那拉氏平等相待,海澜倒是没觉得什么,香澜却很是吃了一惊,四福晋是什么身份?竟然这样相待姐姐,这事儿可透着奇怪。姊妹二人赶紧行礼,海澜说道:“祝四福晋生日快乐,芳龄永驻!” 四福晋笑道:“海澜,你的嘴可真甜呀!上次我可没发现。我这样的年纪,还说什么芳龄永驻!我自己个都臊得慌,这是你妹妹香澜?” “是啊,我妹妹想跟着来贝勒府里见见世面,我就带她来了,请四福晋不要见怪。您这样的年纪,正是一辈子最好的年纪呀!就像枝头上盛开的牡丹花,哪像我,现在连一个花骨朵还不是呢!” 乌喇那拉氏被海澜说的哈哈笑起来,海澜赶紧递上去自己的礼物——团扇,团扇放在一个扇套里,海澜亲手打开扇套,乌喇那拉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海澜,这富贵牡丹是你绣的?” 海澜笑道:“送给四福晋的生日礼物,海澜哪里敢假手于人?当然是亲手绣成的,因为时间短,只能绣一个简单点的,也不知道四福晋喜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这牡丹绣的栩栩如生,就像真的牡丹花似的……咦?怎么还有一股子香味?” 海澜说道:“说起来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绣花的丝线经过了熏香,这香味也就能保持两年……” 正说着话,有人来报,三阿哥的福晋董鄂氏来了,乌喇那拉氏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他塔喇氏早就知道弟弟安泰对海澜的心思,亲热的拉着海澜到一边叙话,哪知道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一看香澜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海澜不由得一皱眉,今天这样的场合,也不知道十四阿哥在不在,香澜会不会找他去了? 自从猜到香澜的凤头钗是送人了之后,海澜一直在揣测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她不由得想起城门口处截住她马车的十四阿哥,貌似十四阿哥跟香澜很熟悉的样子…… 海澜敷衍了他塔喇氏几句,正巧董鄂氏进来了,他塔喇氏上前叙话,海澜则趁机去找香澜,香澜这次是她带来的,外一在四贝勒府出点什么意外,老夫人那一关她怕是过不去。 出了客厅就是一个园子,海澜问了问遇到的仆妇,还真的有人见过香澜,她一路寻来,但见这园子里亭台楼榭,假山藤蔓,比起海澜家的园子不知道要精致多少倍,她在园子里找了半天,也没见到香澜的踪影,却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看一群蚂蚁吃青虫…… 海澜小时候也干过这事儿,此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童年,她嘴角噙着笑容,甚至忘记了去找香澜…… 小男孩抬头看了香澜一眼,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十四叔呢?” 海澜没想到香澜真的跟十四阿哥走了,想起十四阿哥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跟四阿哥那双深潭一样的眼睛有得一拼,海澜终于想起来了,他们俩好像是一母同胞吧!而这个小男孩,跟他们俩也很像。 海澜想了想,问道:“你是弘晖,是不是?” 弘晖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是在我家里,就算你知道我是弘晖,又有什么稀奇?” “嗯?”海澜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有性格,她笑道:“我想问你一件事儿,你知道刚才那个长得跟我一样的女孩子跟你十四叔往哪儿走了?” 弘晖这回抬起头来,他白了海澜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了,十四叔会生气的。你跟刚刚那个女的是双胞胎吗?长得真像。” 海澜哭笑不得,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这么点的孩子就这么多心眼,四周岔路纵横,海澜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找起,她看看左右无人,遂笑道:“弘晖,我会变戏法,我变完戏法,你就告诉我他们往哪儿走了,好不好?我保证不告诉你十四叔……” 弘晖听了,立刻来了兴趣,也顾不得看蚂蚁吃虫子了,忙说:“好好!你快变!” 海澜摊开双手“你看,我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吧?” 弘晖点点头,海澜把双手虚扣,上下晃了晃,嘴里虚张声势说了一声:“变!”再一张开双手,掌中赫然一个大红苹果,正是她从空间手镯里拿出来的。 弘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是怎么变出来的?教教我吧!” 海澜晃了晃手中的苹果“男子汉说话要算数,你先告诉我他们往哪儿走了,这个苹果就给你吃!” 弘晖指了指旁边的一条石子路“他们往荷塘边去了。” “行!这个苹果是你的了!”海澜笑着把苹果放到弘晖的手里,赶紧向弘晖指的方向而去,却听见身后的弘晖笑道:“你真笨!” 海澜一愣,慢慢地转过身来,就看见弘晖边吃着苹果边冲着海澜嘻嘻笑,海澜眉头微皱,说道:“你也很笨,你知不知道,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弘晖顿时变色“你……难道苹果里面有毒?” 海澜眨了眨眼,呵呵笑道:“你放心的吃吧!我跟你一样,是跟你开玩笑!” 第020章 生日宴【三】 海澜一直走到荷塘边,也没有看见香澜影子,不知道是弘晖真的在骗她还是香澜就在这附近,不过考虑到她是跟十四阿哥在一起,海澜就算是看见她,下一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她看见荷塘边一棵垂柳下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便走过去坐了下来,心里有些乱。 海澜刚刚坐下,就听见身后那稚嫩的声音问:“你怎么不接着找了?”回头一看,居然是弘晖跟来了,海澜笑道:“你怎么不接着看蚂蚁吃虫了?” 弘晖眨了眨眼“我……我想跟你学变戏法!你教教我吧!”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个吃了一半的大苹果。 海澜不由得苦笑,这戏法可不是谁都能学的……荷塘边有很多小蝌蚪在游来游去,海澜问道:“弘晖,你知道这小蝌蚪长大了之后会变成什么吗?” “小蝌蚪当然一辈子都是小蝌蚪,还会变成什么?” “错了,小蝌蚪长大了就会变成青蛙,你若是不信,可以养几只试试……” 弘晖看了看海澜“我虽然岁数小点,却也不是好糊弄的,一会儿我就让人抓几只蝌蚪养着……你还是先教我变戏法吧。” 海澜没想到这孩子这么难缠,这么聪明的孩子史上好似没有什么记载,貌似他夭折了没长大吧?海澜眼里满是怜悯之色,脑袋却不停地转,想着用什么引开弘晖的注意力,却见从旁边的岔路上转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四阿哥胤禛……海澜莫名的有些紧张,却也知道这倒是吓走弘晖的好机会,她笑着悄声问道:“弘晖,你是贝勒府的嫡子、长子,将来肯定是要袭爵的,竟然想学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不知道四贝勒知道的话,会怎么样罚你……” 弘晖面色一变,随即说道:“你不要吓唬我……我偷偷地学了也就学了,我阿玛自然不知道!” 弘晖的童声传的远,四阿哥听在耳中一皱眉,问道:“什么事儿我不知道还要偷偷地学呀?” 没有额娘在身边做倚靠,弘晖顿时蔫了,他像中了定身法一般,脸色煞白,眼睛带着哀求的神色看着海澜,海澜也有些怕四阿哥,实在是这人的气场太强大了,尤其是一双眼睛,清冷锐利,简直能看到人的心灵深处似的…… 海澜虽怕,但是看见弘晖吓成那样,不由心一软,冲着弘晖使了一个眼神,让他放心,自己赶紧上前行礼“钮钴録·海澜见过四贝勒,四贝勒吉祥!” 四阿哥觉得月余没见,海澜竟然漂亮了不少,尤其是在自己面前从从容容的,这份定力确实少见,不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子,再参照邬思道的话,四阿哥心里不由又信了几分…… 弘晖看见海澜上前请安,这才惊醒过来,也上前见礼,四阿哥抬抬手道:“罢了,起来吧!”这声音冷冰冰,没有半点温度,从他的面色更看不出他的喜乐。 弘晖心中打鼓,又向一旁的邬思道行礼道:“邬先生吉祥!” 海澜看了弘晖嘴里的邬先生两眼,见那人面色也就四十多岁,却双鬓如霜,拄着一只拐杖,海澜注意到他竟然盯着自己看,心中顿时不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心道这个人好生无礼,却也不敢说什么,这个人既然和四阿哥一起,想来身份不一般。 四阿哥显然没有想把那个人介绍给海澜的意思,海澜冲他草草的福了一福敷衍了事,却听四阿哥问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弘晖呐呐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海澜尽量不看四阿哥的眼睛,低头微笑道:“我刚刚跟弘晖少爷说,蝌蚪长大之后会变成青蛙,弘晖少爷不信,我便说这事儿就算是四贝勒也未必会知道,弘晖少爷生气了,说这事儿若是真的,他阿玛不会不知道……” 弘晖听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忍不住多看了海澜两眼,四阿哥对海澜的话不置可否,却对弘晖刚刚的表现很不满意,冷着脸对弘晖说道:“混账,转眼不见你就撒野了是不是?!你额娘正派人到处找你呢!跟着你的那些奴才都哪儿去了?就该统统打死……还不快滚回去!” 弘晖吓得赶紧告退,直到转弯再看不见他阿玛了,这才撒丫子就跑,那奔跑的速度,活像一只被一箭射中了屁股的兔子…… 邬思道问道:“海澜格格怎么知道蝌蚪能变成青蛙?” “呃……”海澜有些心虚,总不能告诉他小学课本里学的吧?四阿哥是人中龙凤,伴着他的这位邬先生看样子也是个精明角色,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他们可不像村儿和张嬷嬷那么好糊弄,说话一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了,海澜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说道:“我在家里的庄子上住了几个月,闲时听那些老农说的……”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你一个姑娘家,少跟那些粗鄙之人打交道!” 海澜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和他争辩,只是说道:“四贝勒说得是,不过我听得一句话说得好‘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小女子深以为然。” “嗯?”四阿哥不悦道:“伶牙俐齿……我问你,可有去过岫云堂?” 海澜愣了愣,随即摇摇头“我为了参加四福晋的生日宴,昨天特意从城外赶回来,还没有机会去岫云堂……难道……岫云堂的生意不好?” “宴席差不多快开始了!你应该回去了。明天去一趟岫云堂吧,我有话对你说……”四阿哥说完,转身就走,那位邬先生冲着海澜意味深长的一笑,跟着四阿哥一起走了,只留下海澜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她脑袋嗡嗡作响,眼睛眨了几眨,眼前这是怎么个状况?四阿哥他想跟自己约会还是怎么?心道就算是约会,跟安泰约会也比跟他约会好呀!再说自己是个大家闺秀,出门前呼后拥,岂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自己想要赴约,家里让不让出门还两说着呢! 海澜正郁闷着,却见远处走来两个人,正是十四阿哥和香澜!海澜气得咬了咬牙,若是不是因为他们两个,自己何以这么倒霉? 第021章 生日宴【四】 海澜下意识的躲到树后面,就见十四阿哥和香澜缓缓走来,却好巧不巧的在海澜躲着的那棵大树跟前停下来,只听见十四阿哥说道:“你既然想学骑马,明天我带你城外的马场去,让你玩个够,怎么样?” “现在……天怪热的……” “没关系,骑马场周围全都是参天大树,在树荫下跑马一点也不热,再说我们可以早点去,正午的时候就赶回来了……” 香澜一阵高兴,不过一想到她现在还在被禁足,迟疑道:“你……你现在都不忙吗?还有空去跑马场?” “嗯,现在不忙,不过,过些日子皇阿玛回京了,就该忙了,我就没这么清闲教你骑马了。” 香澜觉得机会难得,可是昨天又跟海澜闹翻了……她内心交战了半天,咬了咬嘴唇说道:“好,你明天在我家后花园的角门等我就是。” 海澜在树后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二人发现了大家尴尬,她攥紧了拳头,暗忖香澜为什么这么大胆?难道她忘了今天能来四贝勒府赴宴,还是老夫人格外开恩吗? 十四阿哥说道:“那就这样定好了!酒宴大概快开始了,你自己先回去,免得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不好。” 香澜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直到看不见香澜的影子了,十四阿哥这才说道:“别在树后猫着了,滚出来!竟敢偷听我说话,好大的胆子!” 海澜心里懊恼,虽然不是有意偷听,被人发现了也实在是很丢面子…… 十四阿哥看见从树后面转出来的竟然是海澜,不由得一惊,同时也觉得眼前一亮,虽说香澜长得和海澜一模一样,十四阿哥还是感觉到二人的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十四阿哥抱着肩膀,似笑非笑的说道:“没想到没想到,海澜格格还有这样特殊的爱好……” 海澜淡淡的一笑,针锋相对的说道:“我也万万没想到,本来好好的在这儿赏荷,却不知道从何处跑来一对野鸳鸯,十四阿哥真是风liu成性,在家孝期间也不闲着,不知道若是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样……” “你……”十四阿哥的眉毛竖立起来,他真的弄不明白这个海澜,为什么她两句话就能挑起自己的怒气! 想到她是香澜的姐姐,这里又是四哥的府邸,十四阿哥压下心中的火气,调笑道:“你不会是吃你妹妹的醋了吧?听说你们姊妹……” 海澜“哧”的一声笑“吃什么醋啊,别人吃过的剩菜,我可没有什么兴趣……”海澜说着,转身就走,只留下十四阿哥满头雾水,“别人吃过的剩菜?什么意思啊?” 眼看着海澜走远了,十四阿哥才恍然大悟,她竟然说自己是别人吃过的剩菜!堂堂的十四皇子竟然被形容成剩菜,十四阿哥的怒火“腾”的就起来了,他大喝一声:“海澜,你给我站住!” 他说站住就站住啊,海澜才没有那么傻,她紧走几步拐了一个弯,回头再看不到十四阿哥,海澜赶紧躲到一棵树后,只听见十四阿哥“咚咚”往这边跑的脚步声,显然他这个沙猪男人被海澜气急了,他不会动手打自己吧?海澜忽然觉得躲在树后也不保险,她干脆一摸手腕上的镯子,一凝神就进了自己空间镯子里了。 海澜在自己的“领地”里转了一圈,发现上次她摘了果子的两棵树竟然全都开花了,这岂不是又要结果子了?那是不是应该把其余果树上的果子都摘了?海澜又担心摘下的果子放久了会烂掉,或者把它们都酿成酒?可惜海澜不会酿……她摘了两个水果边走边吃,看见自己种下的各种蔬菜也已经成熟,原本她还想着把这些蔬菜跟“鬼宅”院子里的蔬菜互换一下,也好早点能卖钱,现在却没有机会了。 昨晚等着凌柱回来一起吃饭,等到的却是他跟同僚喝酒去的口信,今天一早他又早早的去了衙门,海澜竟然没见到这个早就闻名却不见其人的阿玛,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而等着阿凌柱的功夫,章佳氏也跟她说了不少,听章佳氏的意思,根本不让海澜再回庄子上了。 吃了水果,海澜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却想起来安泰,又想到刚刚五福晋他塔喇氏对自己的热情,也许安泰真的是自己的好归宿,下次见到他一定跟他好好谈谈……海澜正胡思乱想,一抬眼猛然发现蔬菜地不远、自己种人参种子的地方,竟然冒出了几棵嫩芽?难道这就是人参吗? 海澜欣喜若狂,当时李福跟几个老猎人要来人参种子的时候曾经说,人参种子必须经过人参鸟吃到肚子里,然后再拉屎拉出来后的种子种下才能出苗,海澜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种下了这几棵试试,却没想到真的种出来了!海澜蹲着看了半天,想起四福晋的酒宴应该差不多了,却不知道十四阿哥还在不在附近,赶紧侧耳听了一听,隐隐的听到十四阿哥在外面喊:“海澜,我看见你了,赶紧出来!” 十四阿哥竟然在诈自己!海澜淡淡的笑了笑,也不去理他,想着以前出去洽谈生意的时候,去赴宴总是吃不饱,四福晋的生日宴估计也是如此,趁着现在有时间,还是再多吃几个水果好了,免得吃过了宴席还要饿着肚子,她挑着喜欢吃的桃子又吃了两个,看着满树果实累累,既不敢送人又不敢卖,一个人要吃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完啊?即便是酿了酒,也是自己一个人喝…… 猛然,一种孤单寂寞的感觉纷至沓来,一时间海澜觉得寂寞如雪,如此纷繁,如此飘洒,如此堆积而终于爆发…… 海澜边吃着桃子,泪水边滚滚而下……她心里默默的念叨着:爸爸妈妈,哪怕天天听见你们争吵,我也想生活在你们身边…… 哭了一回,海澜心里畅快了不少,她到水潭边洗了一把脸,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静悄悄,一点声息皆无,海澜出了空间戒指,向四处看了看,没有十四阿哥的踪影,他终于走了。 辨了辨来时的路,海澜向客厅方向行去,哪知道走出不远,十四阿哥从一棵大树后窜了出来,冷笑着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022章 生日宴【五】 海澜暗叹倒霉,自己也太大意了,忘记了十四阿哥是未来的大将军王,这一招“以逸待劳”使得好,自己这不是懵头懵脑的撞上来了! 十四阿哥这会儿心情大好,他还想着玩一下猫捉老鼠的游戏呢!逗弄一下这只可恶的小老鼠肯定不错,他笑眯眯的说道:“你倒是跑啊海澜格格?怎么不跑了?” 海澜骨子里是现代女子的自强自立,面对压迫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选择反抗,而忽略了对方的身份,若是十四阿哥板着脸还好,现在这么一副表情,让海澜有些惊慌,她压抑住心中的忐忑,说道:“谁跑了?我不过是迷路了而已……” “是嘛!”十四阿哥捏住海澜的下巴,盯着海澜有些发红的眼睛,诧异道:“怎么?你哭过了?” 海澜扭过头不看他,心道,既然他看出来自己哭过,向他示弱倒是一个好主意,满足了他大男人的虚荣心,他应该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了吧?海澜嘴里喃喃道:“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就会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十四阿哥心忖道,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把她怎么样了似的……他生怕别人听见,左右看看无人,十四阿哥才辩解道:“喂,海澜格格,说话要凭良心,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 海澜努力酝酿自己的眼泪,可怜兮兮的说道:“怎么没有?上次你凶巴巴的半路上截住了人家的车,用鞭子挑开车帘子看人家;这次人家明明在赏荷,看见你们来了,怕你们尴尬,这才躲起来,你却诬赖人家偷听,我怎么知道你会在那棵树下站在……” 海澜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演戏的天赋,她边说着,眼泪边噼里啪啦往下掉,十四阿哥还从来没经历过这个,他身边的女人都是千方百计的讨他的欢心,哪有这样楚楚可怜的?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手足无措“行了行了,这次算我不对,你还是不要哭了,当心一会儿让人看见,我先走了……” 十四阿哥说着转身就走,急步如飞,好像身后有人撵他似的,海澜嘴角露出笑意,赶紧掏出丝帕捂住脸,双肩不住的抖动,直到听不到十四阿哥的脚步声了,海澜才缓缓地向客厅走去…… 客厅里坐着的全都是女眷,也就那么三五桌,看来四福晋的生日真的没有大肆操办,海澜看见香澜的旁边有一个空位置,便悄悄的坐下了,香澜问道:“姐姐,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半天……” “哦,我就是在外面随意逛逛。” 同桌的几个贵妇全都向海澜看过来,海澜一个也不认识,只是冲这几个人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香澜旁边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妇一副不屑的眼神看了海澜和香澜两眼,海澜心中不快,却也知道自己姊妹二人应该是这些人中身份最低的,她只得无奈地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香澜问道:“你……你怎么好像哭过?出了什么事儿?” 海澜微笑道:“是我今天倒霉,赏荷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一对野鸳鸯,正看得高兴,哪知道树上的一个毛毛虫落到了我身上,把我吓得半死……” 香澜听了“噗哧”一声笑“原来你是被毛毛虫吓哭了。” 姊妹二人调笑了两句,海澜觉得香澜的态度比以前亲切了不少,心中虽然狐疑,这样的场合也不好不给她面子,否则只能让旁人看着笑话不是?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海澜原本吃了很多水果,当然不饿,她随意吃了两口,耳朵的注意全都在同桌的其他人身上,通过她们的谈话,这才知道其中一个是恭亲王的儿媳——纳尔苏的嫡福晋,还有一位郡主,应该是恭亲王的女儿,而坐在海澜身边那位高傲的贵妇,竟然是十四福晋完颜氏,怪不得香澜会坐在这儿,原来是想在完颜氏面前卖好…… 完颜氏皮肤白皙,中上之姿,仔细端详,却发现她长着一副柳叶吊稍眉,看着就是一副刁钻的模样,海澜注意到香澜小心翼翼的讨好,而完颜氏根本就不理她。海澜这是恨铁不成钢,暗骂香澜自讨苦吃。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结束,海澜拉着香澜去跟四福晋告辞,四福晋笑道:“海澜格格有心了,你备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要谢谢你。” 海澜笑道:“不值什么,四福晋喜欢就好!”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你拿来的那些各色水果,就是有钱也没地方买去……那烤鱼片,听说是格格亲手试制成功的,可是真的?” 海澜心里一惊,这种事儿四福晋怎么会知道?她勉强笑道:“哦,都是我在乡下的时候,闲极无聊做着玩的……” 回家的马车上,海澜还在思忖四福晋邀请自己的用意,依然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一想到四福晋竟然知道研制烤鱼片的是自己,海澜的心里就阵阵发寒,她早就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当时千叮咛万嘱咐,不准在场的几个人说出去烤鱼片是她研制的,四福晋又怎么会知道?她在调查自己……她想干什么? 或者——调查自己的是四阿哥?他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啊! 想到四阿哥的邀请,海澜不由头疼起来,却听见香澜说道:“姐姐,明天……明天我想上街一趟,你……你能不能扮成我敷衍一下老夫人?你放心,等我回来,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芙蓉糕……” 海澜似笑非笑的看了香澜一眼,知道她是想跟十四阿哥去骑马,亏她想得出让自己去顶替她,貌似自己的前身做了好些次这样的冤大头吧? 海澜说道:“正巧我也想出门逛逛,不如我们一起去求求老夫人,明天大家都到岫云堂去吃斋饭吧!听说那里的斋饭非常好吃……” 香澜眼珠子转了几转,心道,若是全家都去岫云堂吃斋饭,自己就以禁足为名说要呆在家里,倒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溜出去…… 她张了张嘴,说道:“斋饭有什么好吃的……” 第023章 海澜心惊 从马车上下来,正巧看见天澜和一个大胡子中年人从马上下来,香澜高兴的喊道:“阿玛,大哥!” 没想到会在家门口看见凌柱,海澜也赶紧上前招呼,但见钮钴録·凌柱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子有些发福了,长着一部浓密的大胡子,看着倒像是个赳赳武夫,香澜上前拉住凌柱的袖子,撒娇道:“阿玛,女儿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好想你……” 凌柱哈哈大笑道:“不就昨天没见着吗!你是不是又惹了什么祸事儿,想让阿玛给说情啊?被你额娘罚了?” 香澜娇嗔道:“才没有呢!女儿就是想你了!阿玛,你和大哥今天怎么一起回来了?好奇怪呀!还回来的这么早?” 凌柱笑道:“阿玛总不能天天忙吧?”他说着转头看了看海澜“海澜回来了,你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发什么愣?” 海澜看见香澜和她阿玛亲热,心里既羡慕,又难过,现在看到凌柱也注意到她了,忙拉住凌柱的另一只袖子说道:“阿玛,好久没见到您了,您身子还好吧?女儿还没有祝贺您高升呢!” 凌柱看见两个心爱的女儿,心里高兴,他笑着跟两个女儿一起进了大门。有了品级的满族人家的女孩,地位都很高,像海澜、香澜这样的,将来往往会赐婚给皇子阿哥,或者被皇上赐婚给各个亲王府,反正将来的身份肯定会很尊贵…… 父女三个有说有笑的在前边走,天澜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一起来到了枫香苑,章佳氏看见丈夫女儿都回来了,亲自服侍凌柱洗了脸,秋晨和冬阳又打了水服侍天澜、海澜、香澜也洗漱了,章佳氏这才问起在四贝勒府的见闻。 香澜叽叽咯咯的说了一通,海澜在旁边听着,不时补充两句,香澜说的差不多了,海澜这才问道:“大哥,你在四阿哥手下做事儿可好?” 天澜点点头道:“好,四阿哥虽然严厉些,却也赏罚分明,只要办事精细些就没问题,他还夸奖我好几次……” 章佳氏说道:“好了,有什么话还是到老太太跟前说去吧!她老人家肯定是等急了。先前派小丫头打听了好几次了。” 章佳氏这么一提,凌柱也说道:“我也去看看老太太……” 天澜也是每日里给老太太晨昏定省,昨日里刚从户部出来,就被安泰拉走了,愣是在他塔喇家住了一夜。此刻便也跟着一起去听雨轩,一家人走到门口,春雁迎了出来,给凌柱和章佳氏见了礼,春雁说道:“老爷,太太,老太太就说两位格格快回来了,这会儿正等着有些着急了,可巧就回来了。” 一群人进了屋子,老夫人一见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全都来了,笑的合不拢嘴,说了几句家常,老太太就问起今天赴宴的情况,香澜把在四贝勒府看到的情形又说了一遍,老太太仔细的问了四福晋对她们的态度,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香澜都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说了,老太太的目光一下子聚在了海澜的脸上,沉着脸说道:“海澜,你倒是好好说说,你是怎么认识四福晋的?她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 海澜知道这是老太太不高兴了,可是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啊?她看了一眼天澜,说道:“这事儿还是让大哥来说吧,我认识四福晋的全过程大哥都知道,当时他就在旁边,什么都清楚得很。”毕竟天澜说出口的话比海澜自己说出来的更具有说服力。 天澜在老太太身边生活了十多年,多少也明白老太太的担心,无非是怕海澜做了什么丑事,丢了钮钴録氏家的脸。 天澜觉得应该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一点,便将那天他因为兵部的差事黄了,怎么闷闷不乐,张嬷嬷怎么提议到岫云寺上香,海澜为了让他放下心事儿,怎么提议建岫云堂,又怎么无意中被四阿哥听见,四阿哥怎么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天澜把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更是强调了现如今岫云堂的生意怎么兴隆…… 海澜听了心里暗笑,没想到天澜说起谎话来还是一套一套的。众人听了也恍然大悟,原来天澜能去吏部,海澜功不可没。这会儿老太太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她只道这是四福晋为了感谢海澜出主意建了岫云堂,如今赚了钱,自然应该谢谢海澜这个出主意的人,这也很正常。 凌柱听了一拍大腿,说道:“岫云堂的素斋我知道!头些日子还跟着同僚去吃了一回,那里生意也的确是好!没想到是海澜的主意!当初怎么不回家跟我说一声?” 老夫人说道:“老爷今天糊涂了,你没听天澜说当时四阿哥就觉得这个主意好了?跟你说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敢跟四阿哥唱对台戏?” 章佳氏笑道:“老太太说得是……不过,以后海澜有了什么主意还是先跟家里说一声,你们都大了,天澜也订了亲,海澜和香澜将来的嫁妆,需要不少银子,就靠着几个庄子上的出产,还是短了些,将来还有碧澜和湛蓝……” 老夫人不满的看了章佳氏一眼,说道:“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天澜看了看海澜,示意海澜赶紧说话,海澜觉得已经够出风头的了,本不想说,天澜却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差事了,蔬菜大棚的事儿根本没有精力去做,海澜又是一个女孩家,这事儿还是家里出面做比较好,于是不管不顾的说道:“海澜还真的想了一个好主意……” 天澜把以前海澜的话当着全家人的面又说了一遍,众人的目光又全落在海澜的身上,海澜忙说道:“我就是那么一想,也不知道成不成,不如今年冬天先种一小块地试试,若是真的能行,明年再多种些就是……” 凌柱说道:“这事儿一准能行!我听说裕亲王妃喜欢花,她家里就有一个琉璃做的花房。”香澜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好像自己的好东西被海澜抢去了似的,坐着一言不发。 章佳氏想说点什么,却看了看老夫人,老夫人说道:“看我干什么?有话就说!”章佳氏笑道:“媳妇也觉得这事儿能成,不过就是琉璃太贵了……” 老夫人说道:“烤鱼片作坊赚的钱应该够了!”听这意思,老夫人也同意建蔬菜大棚了。天澜听了心中欢喜,忙说道:“老太太,明天是休沐日,我和阿玛都在家,不如咱们全家去岫云堂吃素斋可好?” 海澜听了心里一惊,不会这么巧吧?或者是……大哥听了四阿哥的吩咐? 第024章 贵不可言 四阿哥送走了一干醉醺醺的兄弟,他自己也有些微醺,不过心里还是清醒的很,因为惦记着邬思道给海澜相面的结果,他径直来到了邬思道住的小院。 邬思道是绍兴人,这个小院是四贝勒特意命人为他建的仿江南的庭院,院子里种满了各种修竹,四阿哥听见古琴声声,遂放慢了脚步,清幽的古琴声与淡雅的玉兰花香一道飘浮在空气中,让四阿哥的心也沉静起来…… 邬思道坐在竹林边,旁边一个小丫鬟侍候着,这小丫鬟看到四阿哥,想要提醒一下陶醉在琴声里的邬思道,四阿哥摆了摆手,只在邬思道的身旁坐下了。 悠闲、恬淡的古琴声慢慢平复,邬思道笑道:“四爷来了。” 四阿哥开门见山的问道:“王露,你看她面相如何?” 邬思道笑道:“不错,海澜格格天庭饱满,且额头上有伏犀骨,是典型的贵相。伏犀骨贯顶而入百会,主贵而寿;耳白过面,有清贵之相,诸事一帆风顺,福禄显贵;眉毛修长,眉尾向上有气势,说明有旺夫相;两目有神,目光清澈,眼珠黑白分明,此女处处都显贵相,再配合她的生日时辰,我掐指一算,此女……贵不可言!” 四阿哥兀自有些不信“你说她贵不可言?” 邬思道笑道:“是啊,她就是一副贵不可言的相貌,不过还有妻凭夫贵,母凭子贵这一说。”邬思道意味深长的说道:“就是不知道她将来能找一个什么样的丈夫……” 四阿哥一皱眉“她……将来肯定是要入宫选秀。” 邬思道微笑着不言语,四阿哥又问道:“她还有一个妹妹,跟她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她的妹妹也贵不可言?” 邬思道笑道:“相学再高深一点,还注重一个人的精、气、神,外表再好,内在差,那也不是好的相。不过,从海澜格格以往的行事来看,都印证了她将来的不凡……” “你是说她不光是有财气这么简单?” “当然不。”邬思道说道:“《汉书·高帝纪》云:‘……吕后与两子居田中,有一老父过请饮,吕后因铺之’。老父相后曰:‘向者夫人儿子皆以君,君相贵不可言’。” 四阿哥听了,心中大喜,面上却装作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明白了——” ************** 海澜跟着凌柱和章佳氏从听雨轩出来,心事重重,在马车上她推脱香澜的戏言,说明天一起到岫云堂去吃素斋,哪知道随便一句话,一语成谶,这会儿竟然得了老夫人的同意了! 难道明天真的要去见四阿哥?他会跟自己说什么?一想起他,海澜就打怵,还有香澜和十四阿哥约会的事儿,到底应不应该跟章佳氏备报一声?外一出了什么事儿会不会牵连到这个家?甚至牵连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海澜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海澜慢慢腾腾回挽香馆,天澜几步从后面追上来,问道:“海澜,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没怎么——” “还说没怎么,你就差脸上写着我有心事了。是不是因为我说了做蔬菜大棚的事儿,你不高兴了?” “大哥,看你说的……能帮家里赚钱,我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天澜盯着海澜的眼睛“好妹妹,你到底怎么了?走走,咱们那边坐着说去……”天澜拉着海澜来到大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你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大哥,你怎么……怎么想到明天要去岫云堂的?” 天澜四下看了看,心虚的笑道:“海澜,你就为了这个不高兴?” 海澜心一沉,难道大哥真的是得了四阿哥的吩咐?海澜就这么看着天澜,难道至亲骨肉的大哥,为了权势就舍得把妹妹献出去? 天澜被海澜的眼神吓住了,期期艾艾的说道:“海澜,我……我也是……也是为了你好,安泰他……他真的很不错的,对你一心一意……” 海澜眼睛一亮“你说——这是安泰的主意?” 天澜看见海澜的语气缓和下来了,总算长出了一口气“是啊,安泰一直想知道你的心意,昨晚上拉着我喝酒直到深夜,没有办法,我就答应给他创造一个机会……海澜,今晚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安泰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就算你不想嫁给他,明天也得说的委婉点,千万别伤了他的心!” 海澜万万没想到还有这回事儿,安泰居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到底是怎么救的自己?海澜也不敢问天澜,生怕露了馅,算了,还是回去探探村儿的话好了。 天澜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见他的贴身丫鬟红玉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大少爷,刚刚前院传话进来,说是四贝勒派人来找你!” 海澜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眼看着天澜一溜烟儿没有了踪影,海澜这才回到挽香院,村儿一边服侍海澜换衣裳,一边问道:“格格,你的礼物四福晋可喜欢?” 张嬷嬷说道:“格格绣的团扇,便是咱们京城最好的绣娘也没有那样的手艺,四福晋不喜欢才怪呢!还有那些各色水果,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海澜笑道:“四福晋可不是那样眼皮子浅的人,便是送的是奇珍异宝,她也未必会看在眼里,再说了,她们那样的场面人,面上又怎么能让你看出喜欢不喜欢?总是一片云淡风轻的。” 换完了衣裳,海澜便接着绣观音像,想在老夫人的生日前绣完,时间还真是有点赶,不过,最主要的是海澜只有在刺绣的时候,心情才能平和起来,忘却烦恼,哪知道她刚刚绣了几针,就见天澜又撵到挽香院来,他一进门,海澜便看出他满脸焦躁的说道:“张嬷嬷,村儿,你们先出去!” 张嬷嬷和村儿同时看向海澜,海澜点点头“你们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中午没吃饱,现在可有些饿了……” 看见她们走了,天澜这才问道:“四阿哥明天约了你?” “是啊大哥,我本来还想着明天推脱不去呢!现在看来不去不行了,也不知道四阿哥打的是什么主意……” 天澜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海澜,你说,他会不会喜欢上了你?” 海澜摇摇头“大哥,我长得又不是倾国倾城,他就见过我两次面,怎么就会无缘无故喜欢我?” “那……那明天……” 海澜光是想想就头疼,一个地点竟然同时约了两个男人,这次第,怎生一个乱字了得! 第025章 了解安泰 用过了晚饭,海澜便不曾命村儿点蜡烛,屋子里那如水的月色早已溜了进来,只听见蛐蛐的叫声,海澜默默的坐在黑暗里,想着心事儿,村儿有些心慌,不知道大少爷都跟格格说了些什么…… 一轮圆月高挂空中,淡淡的清辉弥漫开来,和着虫鸣,从开着的窗户向外看,钮钴録氏家的亭台楼阁清晰可见,几棵树影朦胧婆娑……这月的清辉,这夜的静寂,如此美好,却为何还有那些惹人忧愁的事情啊。 静谧让村儿恐慌,却听见海澜问道:“村儿,我的洞箫呢?” 村儿长舒一口气道:“格格,我这就拿给你。” 海澜已经很久没有吹奏洞箫了,她闲暇时候把玩这支洞箫,心里无非是希望能回到现代去,现在这希望越来越渺茫,海澜也就渐渐地死了这份心。 一声声淡远的哀鸣,莹莹点点,从箫孔滴滴滑落……幽静、悠远,似远古吹来的风。箫声缥缈,海澜的思绪随之而飞,时间仿佛停滞。 听雨轩的老夫人正在听听春雁念《金刚经》,听见这箫声,忍不住问道:“这是谁在吹xiao?” 春雁放下经书说道:“肯定是大格格,听这声音就是从挽香馆那边传过来的,再说咱们家里就大格格喜欢吹xiao……” 老夫人兀自不信“不会吧?她的箫我又不是没听过……你听这箫声,吹奏的音落意绵,可见吹曲的人妙指妙心,哪里会是她?” 春雁赶紧招呼门外的小丫鬟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吹xiao。老夫人听着箫曲,觉得心都轻灵起来,仿佛如古寺中寂然打坐的一禅子,伴青灯黄卷,闻远钟好风,看月移树动,心迹冷然…… 不一会儿小丫鬟跑来回道:“春雁姐姐,是大格格在吹xiao。” 老夫人听了心念一动,这两天海澜的表现,好似跟以前不一样了。老夫人一边品着清茶,一边细听箫声,只觉得这箫声宁静而悠扬,带着一点沧桑,却又孤傲潇洒,仿佛置身于远离喧嚣尘世的幽谷,虽然没有世外桃源的闲适安逸,但却遥看芸芸众生,感悟岁月沧桑……这可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能有的人生感悟…… 箫声渐渐地沉寂,海澜抚mo着箫上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低声吟道:“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 村儿迟疑道:“格格,你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儿了吗?” 海澜无声的笑了笑“村儿,你到这府里多久了?” “奴婢八岁的时候家里遭了水灾,家里人全都死光了……后来我被人贩子辗转卖到了这府上,现在也有五年了……” 黑暗里也看不见村儿的表情,海澜怕引了村儿伤心,赶忙问道:“安泰救我的事儿,你可知道?” “知道,怎会不知道?那是前年的事儿,当时奴婢帮着照看园子里的花草,看见格格拔了草喂水池里的锦鲤,哪知道那栏杆不结实了,格格一靠上,就连人带栏杆一起掉进了池塘里,当时恰好安泰少爷在,是他把格格救了上来,过后老夫人还说要把格格许配给……” 村儿意识到说走了嘴,赶紧捂住了嘴巴,海澜宽和,她倒是不怕,却最怕张嬷嬷,这会儿想起来张嬷嬷不在,她又心虚的偷偷地瞥了海澜一眼,海澜自然知道她怕的是什么,却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知道,后来为什么我没跟他定亲吗?” “不是说二格格……啊,格格,奴婢不知道,那时候奴婢只管园子里的花草……” 海澜一听就心中了然,想来是香澜的一贯性子,凡是海澜的东西,她不管喜不喜欢都想先抢去再说,这门婚事儿恐怕也是如此,老夫人没法取舍,所以婚事一议最后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海澜沉吟了半晌不说话,村儿期期艾艾的问道:“格格,奴婢怎么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你也知道我这个主子没有那么多讲究。” “奴婢就是觉得格格好像……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似的。” 海澜笑道:“你终于觉察出来了,不错,我大概是出天花的时候高烧烧坏了脑子,以前的很多事都忘记了。” 村儿“啊”了一声,带着哭腔说道:“格格,这话您怎么不早说……” “早说又有什么用?忘记了就是忘记了,有什么事儿,你提点我一下,我自然就想起来了。我也是为你着想,这事儿若是被夫人知道了,你少不得挨一顿训斥。” 村儿诚惶诚恐“是是,奴婢谢谢格格!格格想知道什么?只要是奴婢知道的,您尽管问。” 海澜想了想,道:“你先说说安泰家的情况吧!” “安泰少爷在家里排行老三,他的两个哥哥大哥是嫡出,听说考上了进士外放去做官了,他二哥是庶出,在家里不怎么受重视,安泰少爷就喜欢画画,听说他家老爷不喜欢他,说他不务正业……”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他比大哥还大一岁,到现在还没有成亲?” “嗯……奴婢听说……听说安泰少爷小时候定过一门亲事,后来女方得病死了。前两年又定了一个,哪知道不到半年,那家的格格骑马摔断了腿,成了瘸子,后来她自杀了,大伙暗地里都说安泰少爷克妻……” 克妻之说海澜自然不信,可是明天到底要怎么答复他,海澜真是没想好,她挥挥手说道:“天色不早了,村儿早点去歇着吧!” 村儿迟疑道:“格格,你……你不洗澡吗?” 海澜当然不会喜欢坐在木桶里洗澡,自从她得了这枚神奇的空间镯子,就天天都去洗温泉浴,难道村儿怀疑她什么了?也是,自己这个大家闺秀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居然多少天不张罗洗澡,的确算得上是个异数,也难怪村儿生疑……海澜有些懊恼,却听村儿接着说道:“明天老夫人不是要去岫云堂听佛经吗,大家都沐浴净身,这也是对佛祖恭敬……” “好了好了,你去准备洗澡水,准备完了就去睡觉吧,我也不需要你服侍,明天早上再来收拾就成。” 村儿连忙答应,不一会儿就带着两个小丫鬟抬了一个大浴桶进来,接着又有几个婆子提了好几桶热水倒进桶里……一切都安置好了,屋子里这才恢复平静。 海澜插好了门,又进到空间镯子里,这个空间里是没有白天黑夜的,海澜先痛痛快快的洗了澡,然后又去看那人参苗,没想到这才半天没见,人参苗竟然有一个手指长了,这生长的速度若是多种一些,想不发家都难啊。 第026章 夫妻、兄妹 凌柱头天晚上宿在刘姨娘处,天刚亮就来到了章佳氏的房里,秋晨正在给章佳氏梳头,冷不防看见凌柱来了,章佳氏有些惊讶,忙问道:“老爷,出了什么事儿了?” 凌柱一挥手,“秋晨出去!” 秋晨退了出去,在门外把房门关了,章佳氏自己随意挽了头发,倒了一杯茶递到凌柱跟前,“老爷?怎么了?” “昨晚上天澜找我了。” “天澜,他说什么了?” “是海澜的事儿,他说今天四阿哥约了海澜在岫云堂见面……” “什么?”章佳氏吃了一惊“四阿哥找海澜干什么?难道海澜这死丫头跟他……” “没有!天澜说,他们总共也就见了两次面!你帮我想想,四阿哥找海澜能为了什么?” “哼!还能为什么!你们男人就是吃着盆里惦着锅里的……肯定是他看着我们海澜漂亮!” 凌柱昨晚一夜没睡好,现在一听章佳氏的想法跟自己一样,忍不住高兴,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就是最好的本钱,现在太子骄奢淫逸,皇上又正当年,凌柱不看好太子的将来。他本来还想着能跟八阿哥拉上关系,毕竟现在的朝堂,八阿哥的势力更强一些,不过八福晋却是太利害了些,海澜一向不会甜言蜜语的,在八福晋面前只有吃亏的份,若是能进四贝勒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八阿哥那里,还是让香澜去试试,香澜这孩子机灵,会说话,说不定会把八福晋哄好了……这样无论他们谁登上大宝,他凌柱都是最大的赢家…… 凌柱想着美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章佳氏一眼就看出丈夫的心思,忧心忡忡的说道:“老爷,我看你还是熄了这些心思,好好的替孩子们的将来打算打算才好,就算是皇妃、皇贵妃,甚至皇后,表面上看着风光,其实也未见得就……” “好了!”凌柱有些不高兴,“你这纯粹是妇人之见!你忘了,咱们钮钴録家还出了一个孝昭仁皇后呢!若不是因为有了孝昭仁皇后,咱们钮钴録氏家里能有现在的显赫!?只可惜皇后走的早……” 章佳氏心道,若不是因为走的早,又怎么能当上皇后?这话她只是在心中想想,却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凌柱说道:“海澜若是将来真的能进贝勒府,也是她的造化……都说贵人言语迟,海澜就是一个不喜欢多言的……” 章佳氏满心焦急,却只得小心翼翼的说道:“老爷,你想想,凭着咱们家的地位,海澜到了贝勒府,顶多也就是个格格,她一辈子要受多少委屈!当初你不是同意把她嫁给安泰了吗?怎么又变卦了?” “你呀,头发长见识短!”凌柱把茶杯往桌子上一顿,说道:“安泰只会涂涂画画,将来会有什么大出息?你道四阿哥永远是个贝勒?他是皇子,日后那就是亲王甚至……再说了,安泰也是个克妻的硬命,咱们刚想着给他一个机会,海澜就得了天花,还不就是被他给克的?难道你就放心把海澜给他?” “老爷!就算是这样,你也说过海澜的性子……” “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定了!”凌柱说着站起来要走,猛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今天我有事儿,不能陪着你们去岫云堂,天澜说今天安泰也会去,你盯住他,千万不准他跟海澜接触!若是被四贝勒发现他们两个不清楚,那就糟了。” “老爷!” “就这么定了!”凌柱说着,出了枫香苑,照例到园子里去练一趟拳脚,然后去给老夫人请早安,哪知道路过一处假山时,正听见天澜和海澜在说话,凌柱生怕这两个孩子瞒着自己什么,看看左右无人,便驻足细听,就听见天澜说道:“妹妹,昨天的事儿都是我不好!” 海澜笑道:“大哥,没关系的,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也想好好跟安泰大哥说说,我想,今天四贝勒肯定很忙,等他忙完了公务,说不定会在吃午饭的时候才能赶到岫云堂,那时候安泰大哥应该早走了,其实就算他们两个碰面了也没有关系的,我和他们可都没有私情,怕什么!今天你可一定要陪着我,尤其是见四阿哥的时候……” 天澜傻乎乎的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四阿哥他浑身散发冷气,我一看见他就害怕。” 天澜笑了笑,心事重重的看了海澜一眼“妹妹,我说的对不起……指的不是这件事儿……” “不是这件事儿?那是什么?” 天澜内疚的说道:“我……我昨晚上昏了头了,从你那儿回去之后越想越不放心,就把四阿哥约你的事儿,跟阿玛说了,哪知道阿玛他……” “啊?”海澜的心有些发慌,主要是她对凌柱不了解,不知道他是不是个趋炎附势的人,外一他再有什么其他想头……海澜期期艾艾的问道:“阿玛他……怎么说?” “阿玛他……他让我劝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的讨好一下四阿哥,还说我在四阿哥的手下办差,将来对我只有好处……海澜,可我觉得你还是嫁给安泰会更好,你放心,大不了户部的差事我不干了……” 凌柱气得在假山后面直攥拳头,这个傻小子就是欠揍!可是当阿玛的若是被儿女们发现他竟然偷听孩子说话,可没什么面子…… 凌柱气哼哼的走了,天澜问道:“妹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也跟哥哥说句实话。阿玛昨晚吩咐我今天绊住安泰,不准他去岫云堂!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啊!安泰他是我的好朋友,你是我的亲妹妹,再加上阿玛的吩咐,我真是为难死了!阿玛原本还想着把你嫁给安泰呢!我还以为他能帮着想办法对付四阿哥,哪知道他竟然临阵倒戈了,真是……” 海澜心里很感动,天澜对她的好可是全心全意的,她这个做妹妹当然也不能太自私了,况且这想法都是凌柱的一厢情愿,四阿哥怕是根本就没有纳她的意思,目前来说,安泰也没有什么不好,虽说对他没有爱,海澜也不敢奢求。 “大哥,你就去找安泰,跟他说,将来若是五福晋真的能说动宜妃娘娘讨来旨意,那我就愿意嫁给他,若是不成,那就是我们没有缘份,请他不要太执着,当然了,在这期间,若是他别的心仪的女子,订下亲事我也不会责怪他。以后也请他不要经常来我家,就当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约定什么……” 天澜直盯盯的看着海澜,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半晌说道:“妹妹,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这话很无情……” 海澜淡淡的说道:“听着无情,未必就是真的无情,我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他好,更是为了我自己好!” 第027章 斋堂相见 一家人去岫云堂吃素斋,这些人中却不包括湛蓝,湛蓝天天读书,他还想着出去玩玩呢!哪想到母亲根本不准他去,他独自站在门口生闷气,章佳氏满肚子心事儿,哪有空理会他? 海澜看着他可怜,安慰道:“二弟,你好好读书,等姐姐回来给你拿好吃的。”湛蓝点点头,他虽然志不在吃上,不过有聊胜于无。 门口安排了两辆马车,章佳氏和老夫人一辆,海澜和碧澜一辆,至于刘姨娘,只能留下来看家的份。章佳氏没看见香澜,诧异道:“香澜呢?她怎么没来?” 提到香澜,老夫人心里高兴,笑道:“香澜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懂事儿了,我罚她禁足,昨天破例让她去了一趟四贝勒府,今天她说什么都不肯去岫云堂了,说是不能坏了我订下的规矩……” 章佳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也不知道香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海澜却是心知肚明,无奈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如果把这事儿说出去,不但得罪了香澜,就连十四阿哥也一并得罪了,老夫人会气得半死,章佳氏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她只能做到哑巴吃饺子,心中有数也就是了。 马车徐徐而行,章佳氏小心翼翼的问道:“额娘,前些时候想着把海澜许配给安泰,哪知道海澜大病了一场耽搁了,现在安泰不死心,您看这事儿……” 老夫人闭着眼睛说道:“安泰倒也是个好孩子,不过现在你家老爷升了官,海澜她们的婚事儿,已经轮不到咱们自己做主了,还能怎么着?” 章佳氏说道:“额娘说的固然有道理,不过这事儿,兴许五福晋能跟宫里说上话……为着海澜着想,咱们稍微想想法子,说不定也能有个出路,总比将来留在宫里或者配给哪个王府好……海澜和香澜不同,她的性子,到了那样的地方只有吃亏的份儿,没准将来再牵连了娘家……” 若是以前,老夫人也许会这么想,但是昨晚听了海澜的箫声,再联想到这几天海澜的作派,老夫人蓦然睁开眼睛,眼里露出一丝精光“你家老爷是怎么说的?” 章佳氏不敢说谎,只得实言道:“天澜昨天跟老爷说,四阿哥似乎对海澜不太一样……老爷的意思,还想着把香澜安排到八阿哥身边……” 老夫人“哼”了一声,心中不以为然,脚踏两只船,想着两边讨好,一个不好谁都借不上力……不过当着媳妇的面,她也不愿意说儿子的主意不好,半晌老太太说道:“老爷为了家族着想,我这个做额娘的也不好说什么。要我说,万事莫强求,还是顺其自然吧!个人有个人的造化,急也急不来……”章佳氏听了有些黯然,这话说了同没说一样。 说话的功夫,岫云堂到了,海澜下了车,看见岫云堂门外停了不少马车,拴马桩子上还有不少马匹,想来这里的生意不错,一行人刚想进去,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大少爷来了!” 海澜回头一看,来的果然是天澜,她刚松了一口气,却一眼瞥见安泰就跟在天澜的身后,她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自己明明嘱咐过不准安泰来,这是怎么弄得? 岫云堂浑不似一般的酒楼,它占地颇广,前后具是小巧的园林,讲经说法在一侧的偏堂,现在距离午膳的时间还早,老夫人便带着一家人去听讲,她看见安泰也来了,倒也没有多想,安泰从小就跟天澜交好,现在一同来吃素斋也没有什么。 章佳氏自然对安泰的目的十分清楚,便请了安泰跟他们一起,两个人的亲事不成也就罢了,章佳氏可不允许女儿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所以她还是觉得把两个人都带在身边看着的好。安泰虽然对讲经不感兴趣,但是既然海澜在,他也不奢求别的,能多看海澜两眼就是好的。 海澜瞅着别人不注意,问天澜道:“大哥,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告诉他了?” 天澜摇了摇头“我觉得你还是亲自对他说好……” 海澜想想天澜的话确实在理。好不容易熬着听完了讲经,跟着老夫人出了经堂,就看见翠缕迎面走了过来,看见海澜,翠缕说道:“海澜格格,我们福晋请你一起用午膳。” 老夫人和章佳氏都诧异的看向海澜,海澜连忙介绍道:“这位是四福晋身边的翠缕姐姐。” 海澜又对翠缕介绍了祖母和母亲,翠缕笑道:“我们福晋无意中知道海澜格格在这儿,想着跟格格一起用斋饭,老太太、夫人不介意吧?” 老夫人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不介意不介意,海澜,既然是四福晋相约,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章佳氏却暗叫不妙,四阿哥相约,四福晋怎么来了?难道她故意来为难海澜的?一直听说她端庄贤淑,难道都是装出来的?章佳氏有心跟着去看看,又怕老夫人多心,再说四福晋那里,也未必能让自己朝面…… 翠缕冲着老夫人和章佳氏福了一福,拉着发愣的海澜走了。海澜心里五味掺杂,难道四福晋这是来“捉奸”来了?自己和四阿哥可是半点奸情也没有啊!海澜默默地跟着翠缕身边,心里发苦,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海澜心事重重,顾不得欣赏园子的风景,就被翠缕带到后院的一处禅房,只见门前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四贝勒府的下人服色,翠缕说道:“肖桂子,我把海澜格格带来了。” 肖桂子说道:“海澜格格,快请进吧!主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本来海澜有些疑惑,四福晋的门外怎么站着一个大男人?肖桂子一张口,海澜就明白了,这肖桂子一副公鸭嗓,原来是个太监。 海澜不疑有他,推门走了进去,她一进去就愣住了,这屋子里哪有四福晋的影子,坐着的人分明是四阿哥!他正聚精会神在看一本书,看见海澜进来了,四阿哥把书放下了,那深潭一样的眼睛扫了海澜一眼,精光一闪,四阿哥只觉得海澜婷婷玉立的站在门口,如同出水芙蓉般圣洁,浑身流露出无尽的青春味道…… 海澜被这个冷漠的男人看得手足无措,只想着从这个地方逃离,却见四阿哥指着身边的座位说道:“来了,过来坐!” 第028章 你是我的 海澜看似平静,心里却是惊慌的很,第一次和四贝勒见面有天澜陪着,心里虽然害怕,却也有所依靠,第二次四贝勒身边带着一位邬先生,好歹也能给海澜壮壮胆,虽然邬先生那双眼睛在自己的脸上瞄来瞄去的很讨厌,那也比单独和四阿哥在一起好,尤其是这个危险的四阿哥居然用四福晋的名义把自己骗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以前海澜也不是没见过强势的男人,可是他们跟这位未来的雍正帝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四贝勒身上那冷冽的气息让海澜不由自主的害怕,海澜心道:难道年纪变小了,胆子也随之变小了?她还记得离家上大学前母亲曾经对她说过,男人都是危险的动物,单独和男人在一起时一定要留一个心眼,最好把房门打开,这样外一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也可以快速做出反应…… 海澜回身去推房门,想把房门半开着,哪曾想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海澜顿时有些六神无主“四贝勒,你……你想要干什么?” 四阿哥眯着眼睛,那带着寡情标志的薄嘴唇一张一合间说道:“你说——我找你能干什么?” 海澜脸上苍白,咬了半天嘴唇,嘟囔道:“四阿哥,我没有钱,也没有色……我真的一无是处,你让我走吧……” 四阿哥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海澜以为自己花了眼,定睛看去,一张冷冰冰的脸,哪有笑模样?看见海澜愣神,四阿哥说道:“我让你到我跟前来坐——” 海澜的脑子转了半天,事到如今,害怕也是无用,叫喊,估计就算章佳氏来了也无济于事。至于劫财劫色,财自己没有,色嘛,不说别的,就是四福晋身边的那几个大丫鬟,相貌也不比自己差,四阿哥应该不会饥渴到强行要了自己,再说凌柱好歹也是一个小官,最主要的是海澜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到他…… 海澜鼓起勇气走到四阿哥的身边坐了,四阿哥盯着海澜的眼睛,问道:“你很怕我,为什么?” 海澜也想知道为什么会怕他,也许是因为历史上的他名声太差,刻薄、寡恩、冷漠、多疑、野心勃勃、睚眦必报……这些评语一股脑儿的涌到海澜的脑子里,海澜低着头说道:“因为你总也不笑嘛!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怪吓人的,虽说是夏天,感觉呆在你身边也会冷……” 四阿哥愕然,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说,海澜以为他会生气,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哪知道他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海澜头皮一麻,问道:“四阿哥,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各色的素斋,有熏香素鸡、红焖鸭、蜜汁双球、椒盐肘子、荷叶肉等,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虽然面对着美味,海澜也确实饿了,但是被人锁在屋子里,提心吊胆之下海澜当然食不甘味。 两个人默默地,谁也不说话,直到海澜放下筷子,四阿哥也停箸问道:“你说这岫云堂的斋菜跟岫云寺较之如何?” 海澜根本就心不在焉的,哪知道如何?她点点头道:“味道都差不多,都很好吃。” 四阿哥说道:“你今天也看到岫云堂的情况了,你觉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海澜一愣,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心道:“难道四阿哥把自己叫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不会,绝对不会,他一个皇子阿哥,又是一个心有大志,野心勃勃的人,每天有多少事儿等着他去处理,焉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儿这么上心?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拿这个题目来考察自己?” 想到这儿,海澜浑身一震,看来是前些日子太高调了,引起了四阿哥的注意了。莫不是四阿哥的身边有什么高人,知道自己穿越的秘密?海澜不由得想起了昨天见到的那位邬先生,想到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自己,海澜心里一阵懊恼…… 海澜绞着衣襟,装作一个懦弱的女子模样,怯怯地说道:“四阿哥,我只是一个世事不懂的女孩子,哪懂得这些生意上的事儿?您还是去问问明白人吧。” 四阿哥这一回是真的笑了,海澜惊讶的看到他洁白整齐的牙齿和左腮露出一个酒窝,让海澜一阵惊艳,四阿哥笑起来竟然这么漂亮!不对,是英俊! 四阿哥看见海澜的眼睛一亮,心中得意,他一伸手捏住了海澜的下巴,说道:“现在开始装柔弱,已经晚了!” 海澜一摇头挣脱了四阿哥的手,心虚的说道:“我才没有!”她心里腹诽,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真不愧是一个妈生的,都一个德行,居然喜欢捏人家的下巴!真是岂有此理! 四阿哥说道:“不管你有没有,你都必须要想出一个主意来,过几天告诉我……还有,那个安泰,你以后不准跟他来往!知道吗?” 海澜有些迷糊了“为……为什么?” 四阿哥一挑眉毛“因为——你以后会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明白吗?!” 海澜这一惊非同小可,她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这是怎么个状况?她眨了眨眼睛,双手在两个太阳穴上揉了揉,也顾不得装柔弱了,直接了当的问道:“四阿哥,我长得并不是倾国倾城,家里也没有显赫的背景可以帮你,更没有什么钱财,你为何要娶我?” 四阿哥冷冷的说道:“爷娶女人,还需要理由吗?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海澜顿时气得红了脸,这个沙猪男人真是太过分了!就算是真的抱着哪种目的,难道就不会说几句好话吗?想起历史上的钮钴録氏,海澜心里一声叹息,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四阿哥看着海澜的脸色变换不停,倒觉得很有趣。海澜也懒得跟他打哑谜,既然来到清朝的那一天起就不奢望得到爱情,嫁给谁还不是一样?嫁给这个沙猪男人至少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也不是全无优点,不过一想到安泰,海澜的心又软了一下,嫁给安泰怎么也比嫁给眼前这个沙猪男人强,无论如何也应该争取一下…… 海澜想了想说道:“四阿哥,你可能不知道,安泰他不光是我表哥,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家里本来要给我们定亲了,不巧我得了天花,正巧阿玛又升了官,这婚事也只得作罢了。” 海澜看了看四阿哥,只见他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显然是不高兴了,海澜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四阿哥,咱们算上今天总共也就见了三次面,一见钟情这样的话,你便是说了我也不信……我想你娶我,总应该有所图,或者四阿哥你看中了我赚钱的能力,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帮着您赚钱,您成全我和安泰的婚事儿……” 海澜话音未落,就见四阿哥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海澜吓了一跳,暗道不妙,既然他是有名的睚眦毕报,千万别因此害了安泰,她连忙接着说道:“四阿哥,若是您对安泰不放心,我也可以嫁给你手下的信任的人,无论是谁,只要他没成亲。” 听见海澜这么说,四阿哥的脸就像结了一层寒霜,他一挥手打落了饭桌上的几个碗筷,只听得“哗啦”一声,碟子碗都摔落到了地上,海澜吓得一激灵,吃惊的站起来,只见四阿哥咬牙切齿的问道:“难道爷就那么差劲吗!你宁愿嫁给爷手下的奴才也不愿意嫁给爷?!”四阿哥说着,一把把海澜扯到他的面前。 “不不!不是!”海澜吓得连忙摆手,生怕这个沙猪男人揍她一顿:“四阿哥,海澜不是这个意思,海澜是觉得跟四福晋一见如故,嫁给了你岂不是抢了她的丈夫?那就太不应该了……”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这个借口勉强还算说得过去,不过,你不要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你是我的,明白吗?”他说着,朝着海澜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下去,他的一双大手紧紧地把海澜禁锢在他的怀里,海澜又惊又怒,挣扎了几下,被他搂得越发紧了,差点窒息过去…… 第029章 母女相谈 回家的马车上,海澜一直闷闷不乐,碧澜很敏感,她觉察到海澜的不高兴,怯怯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四福晋为难你了吗?” “哪有?四福晋人很好。”海澜强笑道:“姐姐没事儿,不要胡乱猜疑,我不过是有些累了而已……” “可是姐姐,你的嘴唇好像肿了。” 海澜被妹妹说的心慌慌,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赶紧松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是吗?我吃那油炸丸子有些热,把嘴唇烫了一下……” 嘴上这么说着,海澜心里却是暗骂:都是那个该死的四阿哥,接吻还那么用力,害得自己嘴唇肿了不说,就连舌头尖都疼……海澜闭着眼睛倚在车壁上,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怎么也平静不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那强暴的吻让她的心乱成一团。 回到家,在门口处下了车,老夫人说道:“年纪大了,真是折腾不起了。” 章佳氏说道:“老太太若是乏了,不如让她们把软轿抬来。” 老夫人笑道:“那倒不用,让天澜扶着我就行了,还有春雁和夏月侍候着,你们也都累了,赶紧自个歇着去……” 海澜急着回挽香馆平复一下自己的心,哪知道跟章佳氏告辞的时候竟然被狠狠地瞪了一眼,章佳氏皱眉道:“海澜,你跟我来!” 海澜心里打鼓,难道额娘看出来了?她跟着章佳氏进了枫香苑,章佳氏看了跟在身边的冬阳一眼,冬阳会意,赶紧打发了跟着的几个丫鬟婆子,自己也退了出去,在门外关上门了。 章佳氏沉着脸坐下,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海澜,问道:“海澜,你自己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根本不是四福晋找你,是不是?” “额娘,女儿不是有意骗你的,那个翠缕,她真的是四福晋的丫鬟,我也没想到她会引着我去见四阿哥……”海澜既然知道瞒不过章佳氏的眼睛,也只好老实交代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还幻想着章佳氏能帮着出出主意,章佳氏对她的疼爱她还是能感觉到…… “她引着你去见四阿哥了?”章佳氏的声音有些发颤,“四阿哥都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海澜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低头说道:“他说我是他的……还说……以后不准我和安泰大哥来往……” “哦!”章佳氏手里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又看了海澜一眼,“就这些?没有别的?” “额娘,四阿哥他不是好人!他脾气好坏,我跟他说家里曾经想给我和安泰大哥定亲,他一生气竟然把桌子上的碗碟都摔到了地上……”海澜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装作懵懂无知的问道:“他还强行亲了我……您说,女儿不会有小孩吧?” 章佳氏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不会……”想了想又叮嘱道:“这事儿不要胡乱跟别人说起!” “可是额娘,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他,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章佳氏叹了口气“好孩子,你就认命了吧!四阿哥还是不错的,心思够细,知道让四福晋身边的丫鬟来找你,这也是维护你的名声……你记着,以后不要再跟安泰来往了,安泰是个好孩子,不要害了人家。四阿哥虽然冷峻了些,总比九阿哥十阿哥要好……” “额娘,您说我长得又不是美若天仙,阿玛又没有高官厚禄,前两次女儿见到四阿哥,他根本就什么表示都没有,为什么这次忽然想到要娶女儿了?您说他有什么目的?” 章佳氏思索了半天,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即笑道:“海澜,想那么多干什么?四贝勒的妻妾除了四福晋,其余的侧福晋和格格家的状况也跟咱们差不多,再说了,我的女儿也很漂亮呀!” 海澜知道章佳氏这是肯定帮不上什么了,不由有些黯然,章佳氏看见海澜垂头丧气的,忍不住劝慰道:“好孩子,四福晋是有名的温婉贤慧,嫁到四贝勒府,倒也不至于受气……乌喇那拉氏比起八福晋来,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 海澜看见章佳氏说这话好似心事重重,忍不住问道:“额娘,您为什么提起八福晋?” “你还是别问了,回去歇着吧!”章佳氏略显疲惫的说道。 海澜怎么会不问?这事儿可是关系到整个钮钴録氏家的命运,更是跟海澜息息相关!海澜斟酌了一下,问道:“额娘,是不是阿玛在打八阿哥的主意?他想怎么样?” 章佳氏也顾不得摇团扇了“你这孩子!这会儿怎么忽然聪明起来了?可不要跟别人胡说去!你阿玛他也就是有这个心思,人家八阿哥还未见得理不理他呢!” 海澜心念电转,看来凌柱心思并不单纯,自己的事儿既然父母都默认了,那么他们应该是在打香澜的主意了,香澜虽然讨厌,可是跟自己到底息息相关,她嫁给八阿哥虽然不至于像八福晋那样被挫骨扬灰,到底还是不会有好下场……不行,必须把这事儿消灭在萌芽!可是要怎么说才好?如果告诉章佳氏香澜今天还跟十四阿哥幽会,知情不报的罪名是逃不掉的,怕是还得受罚…… 章佳氏看见海澜踌躇,不由疑心起来“海澜,你想说什么?难道跟额娘还为难吗?” 海澜绞着双手“额娘,香澜的凤头钗丢了……” “这事儿额娘知道,老太太不就是因为这个才罚她禁足吗?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额娘,她一直都很喜欢那个凤头钗的,怎么会丢了?” 章佳氏一愣,随即骂道:“你这个死丫头,这会儿还在跟额娘打哑谜!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不快说!” “我……我就是听香澜念叨过几次十四阿哥的名字,还有四福晋的生日宴,香澜拼命的讨好十四福晋完颜氏,我看着觉得有些不正常,所以想提醒额娘一声……” 章佳氏顿时变了脸色,嘴里喃喃道:“怪不得……原来是这样……”随即她提高了声音喊道:“冬阳,你去把二格格给我找来!” 第030章 有缘无份 海澜一闭上眼睛,四阿哥那让人“惊艳”的笑容就会在脑海里闪现,心跳竟然莫名加速,海澜暗忖,怎么这么没出息呀,刚一开始被他强吻了还很生气,到了后来竟然脑子一片空白,貌似……很享受……虽然屋子里的人都被海澜打发出去了,她仍然娇羞不宜,男人的怀抱和亲吻感觉还不错啊,上一世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脑海里一有这个念头,海澜不由悚然而惊,不会是被他强吻了就喜欢上他了吧?不能!也不可以喜欢他! 海澜一想到四阿哥已经妻妾成群,她的心又恢复了理智和冰冷,这个身体虽然年轻,但是她的心智却是一个成年人。海澜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异想天开,四阿哥那样的男人根本不能为儿女情长所累517Ζ,他的心里只有家国天下,就算有一天自己真的迫不得已嫁给他,也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心,千万不能爱上他,否则,只会徒惹一世的伤悲…… 海澜的心里千回百转,柔肠百结,就连观音像也绣不下去了,她坐在桌前支着下巴发呆,猛然听见院子里村儿说道:“二格格,你这是要干什么?格格身体不舒服,正休息呢,不准别人打扰!” 香澜怒道:“休息?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见人吧?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拦着我,还不给我滚开!” 只听见“啪”的一声,紧接着是村儿短促的“哎哟”声,好像是村儿挨了打,海澜赶紧站起来,哪知道她还没走到门前,就见房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香澜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村儿在香澜身后捂着脸,兀自说道:“格格真的不舒服……” 海澜忙说道:“村儿,你退下吧!这里不用人侍候!” “是……”村儿在外面关上门走了。 香澜指着海澜说道:“你干嘛诬赖我把凤头钗给了十四阿哥做定情信物!你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耳听见了?今天你要是说不出来个子午卯酉,咱们就到老太太跟前去对质去!” 海澜淡淡的笑了笑“香澜,你的脾气还是那么暴躁,若是在十四福晋面前也这样,只有吃亏的份儿……” “你……”看见海澜这么镇定,香澜有些心虚,却强辩道:“你平白无故的诬赖我,还不准我生气吗?” “是吗!”海澜盯着香澜的眼睛,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真的诬赖了你吗?你难道不觉得,我没有告诉额娘你今天上午的行踪,已经对你情至意尽了吗?今天上午可学会骑马了?一上午的时间仓促了些……” 香澜听了勃然变色“你……你想怎样?” “我还能怎样?今天跟额娘说起你的事儿,其实也是为了你好……”海澜知道香澜不会信,她不信也就罢了,原本海澜也不会介意她信不信,但是香澜的性子是半点亏也不肯吃的,海澜生怕她再背后使坏,遂解释道:“今天我听额娘的意思,阿玛有意把你许给八阿哥,所以我才把你和十四阿哥的事儿跟额娘提了一提,今天额娘虽然训斥了你一顿,好歹你和十四阿哥的事儿也算是过了明路,要不然阿玛真的把你许给八阿哥了,那才叫糟糕,八阿哥和十四阿哥一向交好,到时候真相大白,说不定兄弟俩都不要你了……阿玛就更是一下子得罪了两个阿哥,为着咱们家着想,我才不得不把你的事儿说出来……” 香澜听了,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海澜嘱咐道:“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千万不要跟十四阿哥提起,免得他瞧不起阿玛,也看低了你。” 香澜跺了跺脚“我又不是傻子,这事儿跟他说什么!”她说着,也不和海澜打招呼,一阵风似的走了。 站在院子里的村儿一见香澜走了,赶紧进屋来看海澜“格格,二格格没怎么样你吧?” 看见村儿那紧张的模样,海澜说道:“难道她还敢打我不成?”村儿摸了摸脸,海澜注意到她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不由内疚起来,对待村儿,她倒是觉得比香澜更亲近些。 海澜问道:“你的脸很痛吧?以后你看见她尽量躲得远点……没想到她这么没有教养,明知道自己错了,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我替她跟你赔个不是……” “哎呀格格,这怎么使得?折煞奴婢了。” “好了,这事儿是她的错就是她的错……她那样的性子,是不会说一句软话的,尤其是对我,你都是受了我的连累……我记得你还收着一盒消肿的药膏,赶紧找来抹上吧,小心变得不好看了。” 村儿一边找药膏,一边说道:“其实没什么的,奴婢脸上还有麻子呢,就算是没有二格格打这一巴掌,长得也不好看。” 海澜笑道:“相貌都是其次,关键是为人要心地良善,若是一个人心如蛇蝎,长得再美,也只让人敬而远之。”海澜把找出来的药膏小心翼翼的给村儿抹了,正巧被天澜看了个正着,天澜诧异道:“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 海澜不愿意说起刚刚的事儿,看见天澜拿了两本书来,忙说道:“大哥,你把《马可波罗游记》买来了?” 天澜有些不好意思,“海澜,我到处买这本书也买不到,这还是从一个神父手里买的呢!谁知道买来一看竟是英吉利文,我又不好意思说不要,就带回来了……” 海澜笑道:“没关系,我每天都闲着无事,正好学学这英吉利文。”海澜接过书来一看,居然还有一本《搜神记》,她心中高兴,对村儿说道:“去把那冰镇的西瓜给大少爷切两块来。” 天澜说道:“不用了,我刚吃了过来的,村儿出去吧!这里不用侍候。”他虽然这样说,村儿还是倒了一杯凉茶来,然后退了出去。 天澜把凉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这才说道:“海澜,你到底是怎么跟安泰说的?他兴冲冲的去了岫云堂,结果却垂头丧气的走了。” 海澜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消失,平静的说道:“还能怎么说?我只是告诉他,我们有缘无份……” 第031章 是谁干的? 香澜跟十四阿哥的这件事儿,谁也没有再提,凌柱夫妻最终算是默许了,在凌柱看来,十四阿哥也是一只巨大的“潜力股”,虽然比之八阿哥的地位差了些,但是还能接受,再加上八阿哥和十四阿哥的关系……凌柱也不傻,如果他反对香澜和十四阿哥往来,八阿哥那里就想也不要想了…… 章佳氏考虑问题更实际些,她觉得十四福晋比之八福晋地位低,更好对付些,最起码现在的完颜氏不受宠,香澜虽说不可能坐上嫡福晋的位置,但是凭着香澜的手段,想讨十四阿哥的欢心还是没有问题…… 夫妻俩总算达成了一致,章佳氏生怕十四阿哥和香澜再闹出点什么“绯闻”来,那样钮钴録氏家几辈子的老脸就丢尽了,所以决定对女儿进行严加管束,香澜也由原先的禁足半年变成了禁足一年,换句话说就是,在没进宫选秀之前,香澜失去了出府的权利。 章佳氏禀明了老夫人,只说为了明年的选秀,从现在开始就让姊妹二人学规矩、学针线、学琴、学厨艺……还特意请了一位原先在孝昭仁皇**里当差的胡嬷嬷,给她们姊妹讲宫里的各种禁忌。 香澜必须学,海澜当然也不能幸免,她心里暗叹,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香澜倒是再也没有找海澜的麻烦,但是每天学规矩之余,海澜还是心事重重,她一直担心四阿哥随时来找她,那天他可是自话自说过些日子就来找海澜,询问她对岫云堂的意见,好在一天天过去,也没见到四阿哥的影子,海澜也就把这事儿一点点淡忘了…… 天气渐渐凉爽,眼看着老夫人的生日就要到了,海澜还要尽快完成送给老夫人的那幅观音像,好在她每天晚上可以到空间镯子里去绣一会儿,这样倒是能赶出不少时间来。 这一日海澜练完了琴,正想把观音像的眼睛绣上,却见张嬷嬷进屋禀道:“大格格,你跟庄头李福要的东西他都带来了,夫人让我告诉你一声,李福他正在前厅跟夫人报账……” 海澜一听就高兴了“好,我这就去!”她急匆匆的往前院来,正好遇到湛蓝在院子里玩耍,一看见海澜就喊道:“姐姐!” “你怎么跑出来玩了?夫子呢?怎么不给你上课?” 湛蓝嘻嘻笑道:“刚才夫子家来人找夫子回去,说是师娘马上要生孩子了……姐姐,你跟李庄头要那些土干什么?” 海澜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道:“山人自有妙用!” 湛蓝跟在海澜的屁股后面,一起进了大厅,就见章佳氏边看账簿边笑意盈盈的,显然烤鱼片作坊的效益不错,李福一看海澜来了赶紧行礼,自从海澜做主在庄子上开了烤鱼片作坊后,庄子上女人家都有了活计,生活水平直线上升,李福也得了不少好处,尤其的他现在,无论是在庄户人的心中还是在主子的心中,地位一个劲儿的上升,这都是拜海澜所赐,他对这位大格格还是心存感激的。 海澜笑道:“李管事坐吧,我让你帮着买的那些种子都买来了吗?” 李福躬身答道:“奴才都买了,有萝卜、白菜、芥菜、芥蓝、花生、豌豆、还有香椿和绿豆,格格只说越多越好,奴才不知道买多少合适,就每样暂时买了一麻袋,如果不够用,奴才再买……” 海澜点点头“当然多多益善……若是我给你的银子不够,你就在作坊的账上支点。另外,买来的种子也不用送到府里来了,我这边若是实验成了,还是得在庄子上种,来回折腾怪麻烦的……” 章佳氏诧异道:“海澜,你买这么多种子哪里用得了?再说现在已经入秋了,也不是种菜的季节,难道你是想着种大棚蔬菜用?”她刚说完随即又摇头,“那好像也用不了这么多种子吧?”说完,她疑惑的看向海澜。 海澜笑道:“额娘,女儿想着以后天冷了,各种蔬菜越来越少了,我想试着种点芽菜,当然大棚菜也要种,这样冬天咱们也能吃上绿色的蔬菜了。再说过几天就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寿宴上也能多添两个菜式……” 章佳氏一听海澜处处为家里考虑,心中高兴,再说买点蔬菜种子也花不了多少银子,她倒是不在乎,一眼瞅见院子里装着的几麻袋泥土,章佳氏不解的问道:“海澜,这些泥土干什么?要种芽菜也不必从庄子上拉泥土过来吧?” 海澜一听就笑了“额娘,这些泥土女儿打算种蘑菇用的……” 李福诧异急了,插言道:“格格,蘑菇还能种吗?那都是山上野生的。”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先试试吧!你这些泥土都是在爱长蘑菇的地方挖来的,是不是?” 李福连忙点头“格格的吩咐奴才当然照办,这些泥土都是上面曾经长过蘑菇的……” “那就好!”院子里还有很多海澜吩咐做的木盒子,她乐颠颠的指挥几个粗使婆子把这些东西都送到后花园的几间空房子里,折腾了一下午总算都安排妥当了,海澜又命专人盯着屋子的湿度、温度,这才回到自己住的挽香院。 哪知道海澜一进院子,远远地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哭声,她吃了一惊,一溜烟儿跑到房门口往屋内一看,就见张嬷嬷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碧澜哭得像泪人似的,海澜诧异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张嬷嬷和碧澜谁都不说话,倒是村儿几步来到海澜的绣的观音像前,带着哭腔说道:“这是谁干的?” 海澜这才注意到马上就要绣好的观音像中间,竟然出了一个窟窿!海澜顿时觉得血往上涌,疾步来到绣像前,她的手颤抖着抚摸着这个观音像,这可是她绣了好几个月的成果啊,到底是谁这么坏! 碧澜抽抽噎噎的说道:“姐姐,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我进屋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张嬷嬷说道:“三格格,你撒谎!老奴可是亲眼看见你手里拿着剪刀的站在绣像前!老奴虽然眼睛花了,你这么大一个人老奴总不会弄错!”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碧澜泪流满面的,一把抱住海澜:“姐姐,真的不是我……我一直惦记着看姐姐绣观音像的眼睛,看见姐姐屋子的门开着,我以为姐姐在,就进来了,哪知道正看见这把剪刀就插在观音像的胸口,我心疼姐姐的心血,哪知道刚把它拔下来,正巧就被张嬷嬷看见了……” 碧澜向来老实,海澜可怜她没有了亲生母亲,有好吃的好玩的一直都惦记着她,现在看她哭得伤心,海澜忙安慰道:“好了碧澜,别哭了!姐姐相信不是你干的。你今天下午一直都没出院子吧?有没有看见谁到我的屋子里来?” 碧澜吱吱唔唔想说又不敢说,海澜轻轻叹了口气:“好了碧澜,你不想说就不说,现在回屋去洗把脸吧!一会儿要吃晚饭了……” 碧澜抹着眼泪走了,张嬷嬷说道:“格格,你就这样让她走了?我亲眼看见她拿着……” “好了奶娘,不让她走又能怎么样?反正这幅绣像也废了……”海澜心里无限伤感,自己不过是想讨老太太欢心罢了,又碍着谁了?都是亲姐妹,何至于这样? 第032章 不欢而散 海澜郁郁不乐,晚饭有些吃不下去,章佳氏一边给老夫人布菜,一边问:“海澜,你怎么了?是不是下午弄芽菜累着了?” 章佳氏又转头对老夫人说道:“过几天就是您的生日了,海澜这两天正琢磨着等您生日做几个新鲜菜式给您尝尝呢!” 老夫人笑道:“海澜比以前开朗了,也越来越懂事了,我看着不错。” 海澜注意到香澜满脸不屑,也许她是觉得海澜抢去了她的风头,而碧澜的头都快垂到胸前了,她大概就跟以前的海澜一样吧?海澜强笑道:“孙女为老太太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那是应该的……” 站在海澜身后侍候的村儿,一直觉得格格被人欺负了,眼看着太太问起来,正是说明真相的好时机,格格却不肯吭声,村儿想着替自家格格出气有些着急,插话道:“老太太,太太,格格一下午忙着弄芽菜,结果回到屋子一看,她绣给老夫人的观音像被人用剪刀戳了个窟窿……” 章佳氏诧异道:“有这种事儿?!” 老夫人早就看到海澜绣的半成品了,心里异常喜欢的,海澜的绣功没得说,老太太闲着就念叨两句,希望海澜早点绣成她也好好好看看,却不曾想那么好的一副绣像竟然就此毁了,老太太顿时不高兴了,她“啪”的把筷子撂下,厉声问道:“是你们哪个干的!” 饭桌上的众人都吓得放下了筷子,海澜瞪了村儿一眼,忙说道:“老太太您不要生气啊,明天孙女再重新绣一幅送给您,这幅坏了也就坏了,只是可惜孙女还想着把它当成送您的生日礼物……” 老太太怒道:“这不是礼物不礼物的问题!家里出了这种事儿,就说明咱们钮钴録氏家里的家教不好!这事儿肯定是家里人干的,一个外人又怎么会跟一副半成品的观音像过不去?!” 凌柱听了也非常生气,不过他对于家事儿很少管,此刻他和天澜也不插嘴,老夫人说着话直盯着章佳氏,章佳氏气急,问海澜道:“你怎么回事儿?出了这样的事儿你怎么半个字也不跟额娘提?” 海澜安慰道:“额娘,不过是一副绣像罢了,女儿想着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没跟您说,绣像坏了女儿可以再绣,送给老太太的生日礼物女儿也可以换别的,女儿唯一担心是谁这么不懂事儿,胆子也太大了些,竟然敢在观音像身上扎了一个窟窿,外一观世音菩萨怪罪下来,也不知道菩萨会怎么惩罚她?会不会牵连了咱们家人……” 这个时代的人都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神神鬼鬼的,海澜这么一说,大家都神色凝重起来,老太太嘴里更是不住的念佛。 其实海澜这么说也不过是想吓唬一下那个做了坏事的人罢了,她说着话的同时,眼睛在香澜和碧澜的脸上扫来扫去,就见碧澜一直低垂的头猛然抬了起来看向香澜,而香澜的脸色煞白,显然是吓得不轻,海澜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碧澜的心里应该什么都清楚,只不过害怕香澜的手段,不敢说出真情罢了…… 老夫人说道:“海澜,你这孩子就是心地太善!媳妇,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这就去菩萨面前烧一炷香去,请菩萨千万免了咱们家的灾祸……”老太太说着,饭也不吃了,带着丫鬟,脚不沾地的走了。 章佳氏怒道:“到底是你们谁干的!村儿,你是大格格的替身丫鬟,你都干什么去了!” 张嬷嬷忙说道:“太太,村儿一直都跟着大格格呢!奴婢先前也跟着格格看怎么种芽菜,后来格格说奴婢年纪大了,站了一下午身体吃不消,就让奴婢回去歇着,哪知道奴婢一回屋子就看见三格格拿着剪刀站在绣像前……” 碧澜一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辩解什么,只是泪如雨下。海澜真是不知道碧澜为什么那么怕香澜,即便是怕,也总要给自己辩解两句吧?她竟然就那么跪着一言不发。 海澜刚想说两句,就听见章佳氏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无耻的下流胚子,跟你娘一样不是个好东西!去祠堂跪着,三天不准吃饭!”两个仆妇听了章佳氏的吩咐,拉起碧澜就走,海澜看看凌柱和天澜都无动于衷,不由得心里疑惑,嘴上喊道:“额娘……” 章佳氏怒道:“你给我闭嘴!”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回到房里,海澜长吁短叹,在祠堂跪着三天三夜不准吃饭,这惩罚也太严厉了些,就碧澜那小身板,三天下来能受得了吗? 张嬷嬷说道:“格格,你就是心肠太软,这样的性子……唉……” “奶娘,看您说的,这不是在咱们自己家里嘛!一家人,折了骨头还连着筋呢!若是外人欺负到我头上,我肯定不会放过她!”停顿了一下,海澜若有所思的问道:“奶娘,为什么额娘特别讨厌碧澜呀?” 张嬷嬷沉吟了半晌,说道:“格格那时候还小,很多事不记得,太太之所以讨厌三格格,还不是因为三格格她亲娘!当时太太有了格格和二格格,老太太因为没得孙子不高兴,也不怎么待见太太,后来太太怀着三少爷的时候,大夫说是一个男孩,当时三格格的娘正得宠,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差点害得太太小产,也把老爷惹火了,狠狠地打了她一顿,结果她害人不成反害己,就此一病不起,不久人就没了……你说太太能待见三格格吗?” 海澜心道,也许凌柱宠爱碧澜的娘才是问题的关键,如果是这样,自己的额娘章佳氏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呢!海澜忍不住说道:“其实就算这样,又不关碧澜的事儿。” 村儿说道:“怎么不关三格格的事儿?您看她今天一句话都不敢辩白,奴婢看她就是心虚。” 海澜摇头“我看她不是心虚,是知道自己的处境,也知道辩白没什么用……” 张嬷嬷听了,若有所思的说道:“格格,你的意思是说……这事儿是二格格干的?” 海澜点点头“不是她还有谁?你看她那张脸,我一说观世音菩萨会怪罪,她的脸色惨白,肯定是做了亏心事,我看她就是嫉妒老夫人对我好。她现在这样真是让人担心,若是嫁到皇家,还真不知道能惹出什么麻烦……” 村儿听了有些不安,“格格,你……你是说奴婢错怪了三格格?” “是啊!”海澜说道:“我罚你一会儿去给三格格道歉,再送点吃的喝的、送一床被子去,明早天亮之前再拿回来!” “奴婢遵命!不过祠堂肯定有人看着,奴婢……” 张嬷嬷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那两个婆子估计还能给我点脸面……” “行,你们赶紧去准备准备,我就不去了,我要好好琢磨一下这幅观音像应该怎么补救,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村儿听了大喜“格格,您说这幅观音像还能补救?” 海澜叹了口气“虽说能补救,到底还会有瑕疵。” 张嬷嬷赶忙说道:“格格,就算是有瑕疵也比扔了强啊!你快说说怎么补救?” 海澜笑道:“你们看这个窟窿,正巧在观音双手的上面,如果在这里绣上一个玉净瓶,瓶里再插上柳枝……你们觉得怎么样?唯一的不足就是原先的手势是在结手印,变成了捧着玉净瓶,看着有些不自然……” 张嬷嬷笑道:“这样就不错了,不知道内情的肯定看不出来,不过格格也别熬夜太久,小心累坏了眼睛。” 海澜点点头“放心吧,我累了自己就睡了,你们看完碧澜就不用过来了,好好安慰一下她,另外这事儿你们还是小心点,别让额娘知道了,要不然她该伤心了,说我吃里爬外的。”海澜说着,抓了一把铜钱,让张嬷嬷拿着赏给那两个看着碧澜的婆子。 打发走了张嬷嬷和村儿,海澜亲自插了门,赶紧带了绣像来到空间镯子里,她也顾不得泡温泉了,赶紧开始修补绣像,只剩下五天的时间了,不抓紧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海澜一夜没有睡,感觉脖子累了就起来走走,看看那几株长得正旺的人参,饿了就摘几个水果吃,一直熬到第二天早上,总算把玉净瓶的轮廓绣完了,还差柳枝和观音菩萨的一双眼睛没有完成。 海澜从空间戒指里出来,看见外面天色大亮,她一推开房门,就看见村儿正站在门口“格格,你醒了?奴婢刚刚去看那些蘑菇了,没想到昨天一晚上的功夫,真有蘑菇出土了!” 海澜愣了愣,随即喜道:“那么快!咱们去看看!” 村儿一把拉住海澜“哎呀格格,您起床还没有梳洗呢!” 海澜笑道:“梳洗什么,我还没睡下呢!咱们先去看看蘑菇,回来我就睡觉!” “啊!”村儿吃了一惊,随即摇头道:“不行!奴婢要替您看着这绣像……” 第033章 生日请柬 海澜补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村儿边帮着海澜梳洗,边笑道:“格格,二格格病了!” “哦?生了什么病?” “听说二格格昨晚做了恶梦,嘴里胡言乱语的,把老太太都给惊醒了,一摸才知道她发起高烧来了!听说脑门都烫手……您说是不是观音菩萨显灵了?” 海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说哪有什么神灵?不过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的穿越,又觉得一切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自己当时绣好了耶稣像,恰巧又得了一支清朝的古箫,结果就穿了,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海澜胡思乱想了一通,出于礼节又去探望香澜的病,倒是香澜身边的丫鬟焕儿出来说香澜睡着了。 海澜又到老太太跟前去奉承了半天,然后跟章佳氏讨了假专门绣观音像,章佳氏为了老太太的生日,这几天正忙乱,再加上香澜又病了,也就同意了海澜的请求,让教海澜她们宫里规矩的嬷嬷休息几天,待老太太生日过后再重新开始学。 一切安排妥当,海澜这才回屋接着绣观音像,如此忙乱了三天,总算把玉净瓶和柳枝绣好了,连日来的赶工,让海澜的身心疲惫,她决定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开始绣绣像最关键的部分——眼睛。 张嬷嬷怜惜道:“格格,你还是好好歇着吧!其实就算是老太太生日之前绣不好也没关系的,老太太肯定不会怪你……” 海澜笑道:“若是过完了生日再送去生日礼物,那可就不是生日礼物了。这几天您没去看香澜吗?她的病怎么样了?” 张嬷嬷叹气道:“二格格从小就处处要尖……也不知道……是不是害了她……” 海澜淡淡的笑了笑“对了奶娘,今天碧澜可以出祠堂了吧?” “可不是,今天正好的第三天。” “那好,我这就去接碧澜出来,她不是一直想看我怎么绣观音像的眼睛吗!让她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让她来看我绣眼睛了。” 海澜来到祠堂,两个看祠堂的婆子赶紧迎上来,海澜问道:“三天已经过了,碧澜可以回去了吧?” 其中一个李婆子说道:“大格格,那天三格格是吃了晚饭进来的,现在距离晚饭还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呢!” 海澜一听便有些生气,这个人怎么如此不知道好歹!自己可是这个家里的大格格!难道这点小事儿也做不得主吗?海澜刚沉下脸要发作,另一个婆子说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难道大格格一句话还抵不上半个时辰?”随即她又对海澜说道:“只有半个时辰了,没关系的,就算是太太在这儿,也不能为半个时辰计较什么,大格格带她走就是!” 海澜见她还算识抬举,遂冲着村儿一努嘴,村儿会意抓了一把铜子塞过去说道:“给两位嬷嬷打酒喝……” 进了祠堂,海澜看见碧澜低垂着头跪在一个蒲团上,浑身的衣裳弄得皱皱巴巴的,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海澜不由暗自责备自己对她的关心少了,可是村儿和张嬷嬷不是时常来看她吗?怎么她还会这样? 碧澜抬头看见海澜,满脸惊喜“姐姐,你来了!” 海澜皱眉道:“碧澜,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自己?我不是让张嬷嬷跟你说了吗?没人的时候可以坐着躺着,你傻乎乎的总是跪着,膝盖怎么受得了?” “我……我没关系的姐姐,就是听见脚步声,我才跪下的……” 海澜把她扶起来,见她腿脚发软,竟然是走不动的模样,海澜只得和村儿一左一右架着她回到了挽香馆,海澜掀开碧澜的裤管一看,她的膝盖已经跪得变成了青紫色,海澜唏嘘不已,亲自给她上了药,又揉捏了半天,碧澜泪眼婆娑的说道:“姐姐,你的绣像真的不是我剪破的!” 海澜停顿了一下,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一句也不肯辩解呢?” “我……我知道辩解也是无用,额娘本来就不喜欢我,二姐姐也会恨我……” 海澜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直到碧澜身边侍候的小丫头莳儿说热水准备好了,请碧澜洗澡,海澜这才把她送回屋子去。 想着碧澜的命运,海澜坐着发呆,就见张嬷嬷喜滋滋的回来了“格格,芽菜已经长了寸八长了,还有那蘑菇,一个个长得就像是小伞似的,是不是应该采摘了?” 海澜“哎哟”一声,猛然想起这几天忙活得竟然忘了收集孢子了!这可是大事儿!她一溜烟儿赶到后花园的暖房,张嬷嬷不明所以,也跟着来了,一进屋就觉得一股子湿潮的热气扑面而来,再看那一排排的芽菜和蘑菇长势正好。海澜挑出那蘑菇伞下的褶皱还没有开裂的那种蘑菇,对张嬷嬷说道:“奶娘,我头几天让你准备的纸袋子可准备好了?” “有有,早就准备好了……”张嬷嬷说着,递过来一摞子糊好了的纸袋。 海澜把挑出的蘑菇放到纸袋子里,对张嬷嬷说道:“奶娘,你看到了没有?要那种褶皱没有开裂的蘑菇放到纸袋子里,这样,第二天蘑菇就会失水,里面的孢子就被释放出来了!用这些孢子就可以接着种蘑菇了。” 海澜用最浅显的语言给张嬷嬷讲了怎么培育蘑菇,怎么样用牛粪拌着锯末子用来做培养基,海澜自己只懂理论,张嬷嬷还以为海澜无所不能呢,只听得她喜出望外,不停地点头“格格,你去歇着,这些简单的活儿我找人来弄就行!” 海澜又叮嘱了保密的原则,这才走了,她也确实累了,草草的吃了晚饭,回屋子就要休息,跟在身边的村儿几次欲言又止,海澜笑道:“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就算是说错了,难道我还会怪你吗?” 村儿说道:“奴婢想跟您说,奴婢一点都不喜欢三格格……” 海澜有些惊讶“哦?为什么不喜欢她?” “奴婢也说不好,就觉得她很假,早晨奴婢去收拾被子的时候,特意给她梳的头,衣裳也是莳儿托奴婢捎去新换的,怎么格格去了她就变成那样了?” 海澜想了想,笑道:“也许她是怕额娘去祠堂看她吧?所以故意装作可怜些,觉得这样额娘就不会太为难她……” “奴婢就知道格格你肯定会为她辩解……对了格格,老太太的生日,太太发了好些请柬,听冬阳说还请了四福晋呢!” 海澜顿时睁大了眼睛,吓得睡意全无…… 第034章 羊脂暖玉 海澜终于在老夫人生日的头一天绣完了观音像,她心中欢喜,乐颠颠的带着礼物想亲自送到老夫人手里,哪知道竟然来早了,老夫人午睡未醒,海澜只得把绣像交给春雁,自己回去想小憩了一下,这一躺下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她睡得正香,隐隐约约的就听见村儿问道:“张嬷嬷,格格睡着了,还用喊她吗??” “嘘,小点声,格格这些日子累坏了,这芽菜不如就让厨师来做好了,反正都是青菜,就算没做过,琢磨琢磨也应该做得出来……” “可是……可是格格叮嘱了两次呢,说要为老太太尽点孝心!” 张嬷嬷还要说什么,海澜已经睁开了眼睛,“奶娘,我没关系的,今晚的菜还是由我来做吧!” 芽菜已经种出来了,海澜早就计划好在老太太跟前卖好,这临门的一脚当然不能让给别人,她来到厨房用芽菜亲手烧了几个菜,有鸡米芽菜、虾仁炒黄芽菜、荷叶莲蓬炒芽菜、清炒素四色、芽菜扣肉、芽菜双丁…… 老夫人出身富贵,什么没有吃过?不过看着海澜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她边尝着美味,边不住的点头,饭也多吃了半碗,又夸奖海澜能干,海澜心道,幸好香澜的病还没好,没有跟大家一块儿吃饭,要不然被她听见,不知道又会闹出点什么幺蛾子…… 海澜谦虚的说道:“孙女再能干,那也是老太太和额娘教的好……” 老夫人听着高兴,对章佳氏说道:“你还没看见海澜给我绣的那幅观音像吧?亏得这孩子长了一双巧手,我这老眼昏花的,一点也看不出来这绣像曾经修补过,对了海澜,你修补的地方到底是哪儿呀?春雁和夏月看了半天愣是说不出来。” 海澜笑道:“就是那个玉净瓶啊,原先就是一个窟窿,还有那柳条,都是后来加上的,原本没有……” 老夫人说道:“我看加上了倒好,看着更鲜活了!”海澜听见老太太这么说,心里暗暗得意。 章佳氏笑道:“老太太说好,想必是好的,依着媳妇的意思,老太太还是赶紧把它收好了,明天说不定四福晋会来为您庆贺生日呢!若是被她看见了老太太的宝贝,她该吃醋了,上次海澜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可没有送给您这个好!” 老太太一听,“呵呵”笑道:“亲疏有别,四福晋便是想吃醋也吃不来!” 海澜一听就四福晋,就心中不安,忙说道:“额娘,四福晋是什么身份?咱们是什么身份?人家未必肯来吧?女儿觉得,您当初邀请她来,是不是有些欠考虑呀?” 章佳氏斜睨了她一眼,说道:“她不来就不来,有什么关系?上次她过生日邀请了你去,礼尚往来,咱们若是不请她,那可就失了礼数了,就像十四福晋,咱们跟她没有什么来往,额娘就没请她。” 海澜一听,就知道章佳氏猜透了她的心思,自从四阿哥跟她说了那样的话之后,海澜真的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乌喇那拉氏了。海澜仔细想想,也觉得章佳氏说的是这么回事儿,人家来不来的,她也做不得主,只有暗暗叹气的份儿,她实在是怕了跟四阿哥有关系的任何人和事儿,一想起这个就心里有障碍。 海澜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天澜自然不明白海澜想什么,他现在在户部呆了这么久,整日跟钱粮打交道,脑袋有些开了窍,对赚钱的事儿十分上心,看到章佳氏尽说些没用的,忍不住问道:“海澜,你这芽菜味道不错,我听说五六天的功夫就可以吃了,若是能卖钱,那赚钱的速度可真够快的!什么时候在咱们庄子上开始种啊?我看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海澜笑了笑“本来我想着祖母过完了生日就派人去庄子上教他们怎么种,不过想着农庄还没有秋收,怕他们倒不出功夫做这个……” 章佳氏说道:“这活计又不难,女人就可以做了。” “是啊,难就难在他们庄子上的女人都做烤鱼片呢!” 章佳氏笑道:“咱们家又不是就只有一个庄子!放到别的庄子上做这个也是一样!” 海澜暗道惭愧,她实在够粗心,到现在还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几个庄子呢!海澜干脆就把这事儿一股脑儿都交给章佳氏去做,她自己还想着跟张嬷嬷学怎么酿果酒呢!空间镯子里还有好多水果等着她来处理!再说她也想好好学学古琴,虽说以前没学过,但是跟着章佳氏学了几天琴,她对这个比较有兴趣…… 老太太感触颇多,她想到自己这么如花似玉又能干的孙女将来只能给人做小,心有不甘,忍不住看了凌柱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章佳氏忙问道:“老太太,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好得很……海澜吃完了没有?扶着祖母回屋去。” 海澜心里纳罕,今天老夫人怎么让她扶着了?难道是送了观音像的效果?这也太立竿见影了吧?海澜没时间多想,连忙站起来陪着老夫人回到她的寝室,老夫人在太师椅上坐下,问道:“海澜,你跟祖母说说,那观音像到底是谁扎破的?” 海澜惊讶的看向老太太,没想到她竟然问起这个问题,难道她发现了不是碧澜干的?如果那样,她会不会迁怒额娘章佳氏? 海澜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偷偷观察老太太的脸色,从她的表情上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海澜淡笑道:“老祖宗,这事儿已经过去了,还是不要再提了吧?都是一家人,我想她现在心里肯定后悔了!其实就是当时,她也未必就是存着什么坏心,我想只是一时没想开罢了……” 老夫人听了海澜的话,忽而笑了“好孩子,难为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胸襟!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倒是香澜这孩子,真是让人失望!” 海澜听了这话,心头一震,难道老太太都知道了?却见老夫人冲着春雁一招手,春雁端了一个托盘过来,老夫人从托盘里拿出一块玉佩来,说道:“这是我小的时候,我的祖母送给我的一块羊脂暖玉,今天我特意让春雁找出来,栓了络子,祖母现在把它送给你,好好收着,做个念想。” “老祖宗……” 老夫人摆了摆手“好了,回去吧!我也累了!” 海澜从听雨轩告退出来,天色已经黑了,她心里还纳闷,边走边胡思乱想,却听见对面走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婆子说道:“你听说了没有啊,头几天二格格发高烧,嘴里一个劲儿的讨饶,说什么‘观音菩萨饶了我吧!’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错事儿。” 海澜呆了一呆,难道自己的几句话就把香澜吓成这样? 第035章 欲迎还拒 钮钴録氏虽然是个大家族,但是凌柱却是三代单传,再加上凌柱本人的官位不显,所以老夫人他塔喇的六十大寿虽说是大肆操办,在乌喇那拉氏的眼里客人实在算不上多,在内院忙活的章佳氏一听说四福晋来了,赶紧一面派人通知海澜,一面亲自迎了出去。 此刻的海澜正和两个妹妹陪在老夫人的身边,香澜大病初愈,脸色有些憔悴,抹了不少官粉、胭脂,这才遮住病容,他塔喇氏家里的子侄都来了,其中就包括安泰和他的妹妹安雅。 安泰消瘦了不少,他的一双眼睛一直在海澜的身上打转,好在屋子里的人多,几个表兄弟相隔老夫人距离又远,一时间倒也没有人发现,虽然如此,海澜也被他看得很不安。 安雅相貌出众,薄薄的嘴唇一看能言善辩,她注意到墙上挂着的那幅观音像老夫人似乎特别喜欢,遂说道:“老祖宗,您看这观音像,从侧面一看,就跟老祖宗您一模一样呢!” 老夫人听了满心欢喜,嘴上却说道:“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说的我好像是观世音菩萨转世似的……” 海澜的观音像其实可以从正反两面看到四个人的头像,其中一个就是老夫人的模样,安雅倒也没说错,只不过屋子的窗户是纸糊的,光线暗一些,谁都没看出来,海澜自己也没有提起,主要是心虚,怕别人问起她的师承来历,此刻经安雅这么一说,屋子里的几个人同时发现了这个奥秘,众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赞不绝口,姑娘们纷纷向海澜取经,海澜正被闹得头晕,前院的一个粗使丫鬟“噔噔噔”跑着当院就开始嚷嚷:“大格格,四福晋来了,夫人让你快点出去接客……” “接客?”海澜听了一皱眉,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电视上演的妓院里的老鸨啊。 春雁开门问道:“你是哪个院子的丫头?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院子里怎么容你大呼小叫的!” 春雁是老夫人的贴身大丫头,在府里还是有些权威的,院子里的丫头一听见春雁的声音,吓得有些慌了神,说道:“奴婢……奴婢是秋晨姑娘打发来请大格格的……” 海澜生怕老夫人嗔怪章佳氏管家不利,忙解释道:“肯定是今天的客人太多了,忙不过来,这才派来一个粗使丫头,不懂内院的规矩……” 安雅笑道:“咱们可是实在的亲眷,还用你解释这些?你不必陪着我们,四福晋来了,你还是赶紧去前边看看……” 老夫人挥挥手说道:“快去快去!可别怠慢的贵人!” 海澜急急忙忙从老夫人的屋子告辞出来,正要往前院去,正碰上张嬷嬷迎过来“格格,快点吧!四福晋现在已经到了挽香院了!” 海澜诧异道:“四福晋去挽香院干什么?她难道不是给老太太拜寿的吗?怎么不到听雨轩来?” 张嬷嬷苦笑道:“格格,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呀?四福晋能来,那是咱们钮钴録家天大的面子,而且多半是因为格格你人家才肯来!四福晋那是皇家命妇,身份比老夫人高得多,让她到老夫人跟前拜寿?只怕老夫人还需向她见礼呢!四福晋到你的院子去,只怕还存了不想打扰老夫人的意思,那也算是她的美意……” 海澜嘴角抽动了两下,心里暗暗埋怨章佳氏多事儿,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一个生日难道不好吗?请这么一尊大佛来家干什么?就为了充门面?害的自己也提心吊胆…… 一进门,就看见章佳氏在乌喇那拉氏跟前小心逢迎着,海澜跟章佳氏相处久了,心里已经把章佳氏当成亲额娘,此刻看着眼前的情形未免心里有些不舒服。 四福晋看见海澜进来了,忙说道:“凌柱家的你去忙吧!这儿有海澜陪着我就行了,钮钴録家是大家族,那么多人等着你去照料呢!你不需管我!一会儿的宴席我也就在这里用了!” 章佳氏笑道:“那好,难得小女入了四福晋的法眼,就让她陪着您说说话吧!” 海澜给四福晋见了礼,送走了章佳氏,四福晋对身边的四个丫鬟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跟海澜格格说几句话。” 海澜一听就有些脑仁疼了,她看了看身边的村儿,忙说道:“你陪着几位姐姐到碧澜的屋里喝杯茶吧!” 村儿答应着,带着几个人退了出去,四福晋端起茶杯又放下,脸上淡笑着说道:“海澜格格,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这次来的目的了吧?” 海澜心里纳闷,看乌喇那拉氏云淡风轻的,她到底知不知道四阿哥的意图啊?按理说他们是夫妻,况且这件事儿里面有她的影子,乌喇那拉氏若是真的不知道此事,那她未免也太迟钝了些;但是如果知道,她这举动算是什么?一个女人,难道要帮着自己的丈夫纳妾?这行为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吧? 海澜有些想不通,她干脆也不想,直接了当的说道:“请恕海澜驽钝,我真的不明白……” 乌喇那拉氏笑道:“那我就直说了,四爷喜欢你,想着选秀的时候跟皇上求了你到我们贝勒府。四爷说,你顾虑我的感受,不愿意到贝勒府里来,其实,我巴不得四爷多纳几个妹妹回来,也好给四爷开枝散叶……” 乌喇那拉氏虽然说的言辞恳切,海澜却怎么也不相信她这话是出于真心,她叹了口气说道:“四福晋,妹妹上次之所以那么跟四爷说,其实不过是我随便找的借口罢了,我从小就有个愿望‘宁为平民妻,不为王侯妾。’。若是阿玛晚两年再升官就好了……” 乌喇那拉氏听了海澜的话满脸惊讶,同时心里对她赞赏不已,其实乌喇那拉氏自己又怎么会愿意丈夫纳妾?只不过这些年来,皇上左一个又一个的往贝勒府塞人,她又敢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心在一次次撕裂后一次次愈合,已经长满了老茧,有些麻木了,很难再有刺痛的感觉了。好在胤禛无论有了多少女人,对她还是很尊重,再说她还有弘晖傍身,也就知足了…… 海澜看见乌喇那拉氏好像很受触动,再接再厉的说道:“四福晋,我头两次遇到四阿哥,他并没有对我本身有丝毫兴趣,可见他想娶我肯定是有外在的因素……您可以告诉四阿哥,我愿意全心全意的帮着他做事儿,并不一定非要成亲,他身边的那些幕僚,还不是对他一心一意……” 乌喇那拉氏不由得笑了“海澜格格,这些话你对我说说也就罢了,对四爷,你还是提都不要提了。” “为什么?”海澜诧异道。 “你知道‘欲迎还拒’这句话吧?” 海澜的脸立刻黑了,欲迎还拒?自己有必要那么做吗?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院子里安泰的声音传来“海澜妹妹,你在吗?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海澜一听,脸更黑了。 第036章 终于知道 海澜生怕安泰进来冲撞了乌喇那拉氏,她冲着四福晋福了福,请她安坐,自己刚想迎出去,就听见隔壁开门声,紧接着听见村儿说道:“给表少爷请安,您怎么来了?” 安泰知道村儿是海澜的贴身大丫鬟,莫非海澜没有去接待四福晋而是在自己屋里?安泰原本以为这院子里只剩下看院子的嬷嬷了,此刻看见村儿,忙问道:“你家格格也在吗?” 村儿神色复杂的看了看紧闭的屋门,说道:“表少爷,您找格格有什么事儿?” 安泰看了村儿的表情,只道海澜不想见自己,黯然道:“我这里有一封信,麻烦你交给表妹。” 海澜在屋里一听,下意识的看了看四福晋,就见四福晋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海澜不由得头皮发麻,四福晋肯定会觉得自己跟安泰有私情了!天哪!这院子里有贝勒府的五双眼睛盯着,若是传到四贝勒耳朵里,自己倒是没什么,安泰的一辈子怕是被四贝勒惦记上了,他好歹救过自己的命,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若是告诉安泰四福晋在这儿,四福晋说不定会以为自己心虚…… 想到这儿,海澜一推房门走了出去“安泰大哥,今天家里这么忙乱,我就不请你进屋坐了,毕竟被外人看见了可不太好,信你还是收回去吧,你有什么话不妨亲口对我说!” 安泰看见海澜,不由精神一震,心里又升起希望来“海澜,我们……我们不妨到后花园去坐坐。” 海澜摇摇头“不了,我一会儿还要陪四福晋,有事你就在这儿说吧!” 安泰看了看旁边的村儿,示意村儿回避,村儿心道,我若是回避了,你不知道对格格胡说些什么呢!被四福晋听去了,格格一辈子的名声可就毁了…… 村儿佯装没看到,海澜急切的想要在四福晋面前证明她自己跟安泰没有什么,遂说道:“安泰大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村儿与我情同姊妹,她不会乱说的!” 安泰见海澜不肯接信,一时间心中难过,把信攥在手心里揉做一团,半晌说道:“是这样的,最近我额娘想要给我订下一门亲事儿……” 安泰说完,定定的看着海澜的面色,见到海澜面露喜色,安泰只觉得心一疼……海澜哪知道安泰的心思,她只觉得心中大定,忙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恭喜安泰大哥!” 安泰黯然道:“可是我不喜欢……” 海澜张了张嘴,终于没说什么,这个时代根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人说话是不作数的。 安泰继续说道:“我最近,打算离开京城出去远游……” “远游?”海澜心道,能远游真是太好了,自己若是一个男人……海澜猛然想起,安泰这个时候去远游,莫不是要离家出走吧? “安泰大哥,你这样怕是……你父母会着急的!” “没关系的,我会给他们留一封信,再说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替我尽孝,我想,过个三年五载的,我就会回来的……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起,好不好?” 海澜点点头,好男儿志在四方,如果她是一个男人,也早就去远游了,因此她也没想着阻止安泰,只是问道:“你打算到哪儿去?” 安泰淡淡的说道:“江南我已经去过了,天府之国也走过一遭,这一次我打算到西北走一走,看一看大漠,看一看草原……”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风吹草低见牛羊’。经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去大西北看一看了,只可惜我是个女流……对了,你到西北,只为了画异域风情吗?” 安泰笑道:“我就这么一点爱好,难道还能做点别的?” 海澜想起康熙末年的准格尔部叛乱,不由得心念一动,那罗卜藏丹津的叛乱可是一直到雍正初年才平定…… 海澜斟酌了一下,说道:“我在想,西北地广人稀,虽然康熙初年曾经平定了噶尔丹的叛乱,但是这些年,准噶尔部的实力增长很快……” 安泰诧异道:“海澜,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知道这些?” 海澜心里一惊,随即想到,这话若是经由四福晋的嘴传到四阿哥的耳朵里……这样也好,最起码自己跟四阿哥谈条件的时候,分量会重一些,更能得到他的重视…… 海澜微笑道:“想知道这些还不简单吗?皇上这些年不停的把公主、郡主赐婚到草原上,还不是为了安抚那些蒙古贵族?可见皇上对他们并不是很放心;上一次去酒楼吃饭,倒是听到隔壁有两个蒙古王子谈到蒙古和硕特部越来越强大了……” “海澜,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朝廷的事儿我不懂,也不想懂!” 海澜点点头“表哥,你的意思我知道,不过你想过没有?你的父亲不能护着你一辈子,你既然不想做官,能得到一个爵位也是好的,最起码不敢有肖小之辈欺负你。” 安泰苦笑道:“海澜,你知道我生性驽钝,除了画画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我实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海澜自己也忍不住掩着嘴笑了,“表哥,我的意思是说,你若是有心,去西北的沿途不妨多打听一些民风民俗,外地人去了容易患什么病,怎么样防治,哪里驻着兵营,有多少人马,哪里屯着粮草什么的,若是能绘制成地图那就更好了。反正你也是顺便去做,日后若是真的有什么了,你把地图献给朝廷,还能少了你的封赏?你不愿做官,将来换个伯爵、子爵当一当也不错。就算这地图日后用不到,也没有什么,等以后你年纪大了,一打开地图就知道自己曾经到过什么地方……也算是一种很好的纪念,你说是不是?机会总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 安泰长大了嘴巴看着海澜,仿佛才认识她一般,半晌说道:“海澜妹妹,你……你一个深闺女子,怎么知道这些?” “我平时虽然不喜欢说笑,却并不代表我不懂。这些事情你若是真的想做,一定要保密,不能让蒙古人知道,否则会有性命之忧的。” 安泰连连点头,目光复杂的看着海澜,然后深深的揖了一揖,这才大踏步的走了。 直到看不见安泰的踪影,海澜才回到屋里,她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做的对不对,心里有些忐忑,却听见乌喇那拉氏说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了……” “四福晋知道了什么?” “知道了四爷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娶你。” 第037章 花园相遇 忙乱了一天,傍晚时候家里总算清静下来,听雨轩渐渐恢复了宁静,香澜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了,觉得自己最近走霉运,好事儿全都被海澜抢了去,难道真是因为观音像…… 香澜想到今天海澜的绣像人人称道,四福晋也对海澜青眼有加,就连最疼爱自己的祖母,现在面对她的时候神情都带着疏淡,香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总之这一切都是因为海澜!“既生瑜何生亮!既然有了我香澜,干嘛又要有海澜!”香澜心里恨恨的,觉得有些无法忍受…… 香澜从听雨轩出来,心里有些茫然,更多的是失落,她有心央求海澜教她苏绣,又觉得放不下颜面。香澜患得患失,溜溜达达向后花园走去,哪知道正碰上海澜,海澜一身的宁静淡雅中带着淡定的自信,香澜一时间神情恍惚,觉得海澜很陌生。 海澜手里拿了一小袋银子,远远看见香澜,她赶紧把银子收到空间镯子里了,就见香澜一脸的脂粉都洗干净了,夕阳下看着她的面色依然有些憔悴…… 海澜说道:“香澜,你今天大病初愈,又忙乱了一天,怎么不歇息一会儿就出了乱逛?焕儿呢?怎么不跟着你?” “要你管?你今天很得意,是不是?”香澜原本想说几句好话,哪知道话一出口就变了味。 海澜皱了皱眉头,也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只是淡淡的问道:“香澜,你怎么这么说?” “你说我怎么这么说?你这个自私的人!在四福晋面前都不提携我一下!” 海澜不由心中苦笑,随即想起十四阿哥,看看周围没有人,海澜说道:“你和十四阿哥已经私定了终身,还要四福晋怎么提携?难道你还想着认识四阿哥?” 香澜顿时涨红了脸“呸呸!谁稀罕四阿哥了!我是说……我都好久没见到十四阿哥了……” 海澜心道,果然提到十四阿哥她的态度就软化了。海澜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相思的滋味,只是淡然的说道:“见不到就见不到吧,他若是有心,到时候自然讨了你去;他若是无心,便是你日日见他,也不过是他耍着你玩,又能怎么样?你只把这一年的时间当作是对他的考验好了!” “考验?一年不见,说不定他早把我忘了!”香澜的语气有些没落。 海澜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香澜让她实在亲近不起来,不过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姊妹,海澜说道:“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养好了身体才是根本!别到时候十四阿哥看见你满脸病容不喜欢。” 香澜点点头,怏怏不乐的走了,海澜便向临水汀而去,此时夜幕已经慢慢降临,海澜却也看到了亭子里的人影,她加快了脚步,嘴里说道:“大哥,你早来了?” 亭子里那人笑道:“我可不是你大哥,你若是一定要喊哥哥,也应该喊我十四哥哥!你以前可就是这么喊的!” 海澜下了一跳,面前这个人竟然是十四阿哥!她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十四阿哥嬉笑道:“你难道不想我吗?”他说着,一把把海澜拉到了他的怀里。 海澜双手死命的抵住十四阿哥的胸膛,说道:“十四阿哥!你快放手,我是海澜!” 十四阿哥诧异道:“海澜?” “对!我是海澜,你快把手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十四阿哥一向吃软不吃硬,听了海澜这话不由一愣,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口吻对他说话!他不由得想起海澜上次的泪眼婆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十四阿哥眼珠一转,笑道:“香澜,开什么玩笑?好久不见,十四哥哥想死你了……”他说着,就冲海澜的脸上吻来。 海澜又惊又怒,已经告诉他自己是海澜了,他竟然还非礼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海澜可是学过女子防身术的! 撩阴腿海澜不敢用,现在跟十四阿哥这姿势也用不上,再说海澜的力量不如十四阿哥,若是他双腿一夹再夹住自己的腿,那便轮到自己受制了。所以海澜只是想用《女子防身术》中的另一招,将全身力量集中于后脚跟,然后翘起脚尖,将受力面积减少到最小,狠狠的踩在十四阿哥的脚面上,虽然没穿高跟鞋,效果不是那么理想,也疼的十四阿哥“啊”的大叫了一声,赶紧松开了海澜。 十四阿哥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一边揉着脚面一边怒道:“你这个泼妇!” 海澜也不甘示弱:“你这个登徒子!不要忘了这里是我家!你偷偷地登堂入室勾引我妹妹也就罢了,还企图非礼我,难道我阿玛的官职低微就得任你欺凌吗?明儿我就去问问四福晋去!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十四阿哥气得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大亏,尤其是这个让他吃亏的竟然是个小女子!可是他也知道今天是他自己理亏,这事儿若是传扬出去可不太妙…… 十四阿哥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说道:“你好像见了本皇子还没有见礼!” 海澜原本心中忐忑,眼前这位毕竟身份不同,可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人!此刻一看十四阿哥说了软话,海澜心中暗喜,赶紧借坡下驴,她福了一福,行了一个手帕礼,说道:“见过十四阿哥阿哥,十四阿哥吉祥!” 十四阿哥“哼”了一声,说道:“凌柱也太不够意思,请柬发到了四哥的府上,我的府上怎么就没有?难道我十四阿哥没有资格来吃他的酒宴?” 海澜刚想辩解一下,就见十四阿哥“腾”的站起身形,嘴里说道:“日后再见!”他说着话,一溜烟儿的不见了踪影,海澜正诧异间,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听见天澜的声音“海澜,让你久等了,你找我什么事儿?” 海澜舒了一口气“大哥,你怎么才来呀,吓死我了!” 天澜笑道:“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天还没有全黑呢,再说了,在自己家里有什么怕的?” 海澜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说,有些话跟天澜说了也没有用,只能让他徒增烦恼而已。海澜把那一袋银子塞到天澜手里,说道:“你明天去给他送行是不是?把这个送给他吧,就说你送的,不要提起我。有道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让他珍重……” 第038章 空间探宝 海澜躺在空间戒指里自己做的吊床上,看着好像是悠哉游哉的,其实她的心里并不平静,今天又得罪了十四阿哥,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兆头,未来的大将军王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不过他的麦色肌肤真的很不错呀,配上那双总爱眯缝着的狭长眼睛,的确很能打动人心,若是没有那剃的半秃的脑瓜顶就更好了…… 海澜的念头转眼又转到了四阿哥的身上,上次四阿哥强吻了自己,自己怎么就没来得及反抗?或者自己根本半点反抗的念头都没兴起?海澜心里汗颜,若是当时也狠狠地踩在四阿哥的脚上,后果会怎么样? 海澜的脑海里转了无数个念头,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很怕那个冷面王……她在吊床上翻了一个身,无意中发现不远处居然有一个白色皮毛的小动物在那株人参旁边转来转去,貌似很想打那株人参的主意!海澜大吃一惊,这小东西是哪来的?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这个空间镯子的主人竟然没有发现!实在是太大意了!海澜可不愿意让它把人参给吃了,她还指望着这人参卖大钱呢! 海澜一个翻身从吊床上跳下来,那白色的小动物也顿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海澜,海澜看它好像是一只貂,只不过世上有白色的貂吗?海澜一琢磨,就连白色的老虎都有,白貂怕是很正常,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海澜说道:“小家伙,我的人参是留着卖钱的,你不准吃哦!” 那白貂歪着脑袋看着海澜,仿佛能听懂人话似的,海澜心情大好,心道也许这白貂是前主人养的宠物吧?如果是那样,能听懂人言也很正常。 海澜问道:“你住在哪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白貂看见海澜没有恶意,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海澜,仿佛让海澜跟上来似的,海澜本来就心痒难挠,便紧跟着那白貂而去。 海澜闲暇时候已经把这个空间镯子里逛了个遍,此刻白貂把她带到了一群光秃秃的石林前,这处石林高的也有六七丈,矮的也有一两丈,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里寸草不生…… 其实这处石林海澜以前来过,面积并不大,紧邻着水边,海澜那一次本来想进去看看,哪知道一进去竟然转向了,连东西南北都辨不清,海澜便猜测这可能是什么高人布下的阵法,所以就退了出去,吓得再也没敢进去看。 白貂见海澜迟疑不敢进来,便坐下来看着海澜,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一种不屑,海澜不由火起,怒道:“你这个小东西竟然敢笑话我!进去就进去!有什么了不起!” 海澜回去折了一根树枝跟着白貂往石林里走,边走边扯树枝上的叶子扔在路上当作路标,免得一会儿出不来,一人一貂七拐八拐走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就见石林中间出现了一泓清泉,海澜今天吃了一天的酒席,这会儿有些口干舌燥,她捧起清泉喝了两口,只觉得这泉水凉哇哇甜丝丝沁人心脾,海澜决定了,以后就喝这泉水了! 白貂“吱吱”叫了两声,示意海澜跟着它走,又拐了两个弯,就闻到一股子果香,紧接着见到一棵奇怪的树,树叶墨绿色,就像是石蜡做的相似,透着润泽的亮光,尤其奇怪的是:树上稀稀拉拉的挂了十来个粉红色的果子,这果子竟然貌似一个个人形小娃娃! 海澜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发了发了!这东西难道是猪八戒曾经吃过的人参果?不管他,先摘一个尝尝再说!可惜这树太高大,海澜够不着,若是爬树——说实话,海澜还真的没有爬过树。 白貂“吱吱”叫着在树下直转圈,显然很着急的样子,海澜没有法子,思忖用一下意念试试,只这么稍微一想,手中立刻多了两个果子,海澜大喜,刚想吃,不由又迟疑起来,这果子不要说吃,就是听都没听说过,不会有毒吧?据说凡是有毒的果子都颜色鲜艳! 海澜正拿不定主意,那只白貂又“吱吱”叫了两声,竟然站立起来伸出两只前爪来,好像想要海澜手里的人参果!海澜随手就递给了它一个,就见这只白貂捧着果子瞬间就吃掉了一半…… 这人参果甘甜可口,绵软的仿佛入嘴即化,海澜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果子,一人一貂很快的就吃完了,那白貂显然是吃饱了,也不再要,又督促海澜跟着它走,这次白貂在一处光溜溜的岩壁前停步,海澜心中狐疑,这白貂显然不会无缘无故带她到这儿来,莫非有什么出奇处?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处岩壁,发现有一个凹处正好能伸进去一只手,她伸手进去一摸,竟然碰到了一个铁环,下意识的一拉,只听见“轰隆隆”的一阵响声,石壁上竟然出了一个洞穴,白貂毫不迟疑的冲了进去。 海澜的心“怦怦”乱跳,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她紧跟着白貂追进洞里,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只见满山洞的四周全是书架!书架上满满的都是各种古籍书画!还有各种古玩,每隔不远的石壁上还镶嵌着夜明珠! “天哪天哪!这里的书只怕也有上万册!”海澜惊叹不已,这些书都保存完好,海澜感觉这石室中好似有微风拂动,也难怪,这里如果不通风,只怕这些书早就完了。看样子这镯子的前主人是个爱书的人。 海澜在石室里转了一圈,随意打开了几幅画来看,她虽然不太懂画,但是一看那字画居然是宋徽宗赵佶的瘦金书,再一看那印章,作者不是赵佶还能是谁!海澜顿时就有些发晕!她又打开了几幅画来看,其中居然还有南唐李后主的书画作品!这两位虽然都不是什么好皇帝,但是在书画上的造诣的确不凡…… 古董架上的古董海澜都不怎么懂,但是她知道这下子她发了!若是日后缺了银子,随便拿出一样东西就够她花销一阵子的…… 石室中还有一张紫檀木的大床,白貂就蹲在床上,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海澜,海澜在白貂旁边坐下来,还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感觉一切都不那么真实。 白貂来到海澜的身边蹭了蹭她的胳膊,海澜顺势把它抱在怀里,嘴里问道:“莫不是这里曾经是洪承畴的地盘?” 海澜正自言自语,猛然听见村儿喊道:“格格,格格,您起床了吗?”这声音犹在耳边,海澜被吓了一跳,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这么好使了?往常只能听到轻微的动静,难道是因为吃了人参果的关系?她一凝神,出现在自己卧房的床上,怀里还抱着那只白貂,向窗外一看,原来天色已然大亮,她居然在空间戒指里呆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039章 福晋有请 海澜抱着白貂坐在床沿上,幻想着若是想去哪用意念一想马上就到,那该多好啊,简直就跟神仙差不多了!可惜她实验过无数次都不行,也只有在空间里回到空间外的时候她才有这个神通……嗨!都是知足者常乐,真正知足的人有几个?不过,若是每个人都知足了,这个社会是不是就不能进步了? 白貂挣扎着想离开海澜,村儿终于忍不住问道:“格格,您哪儿弄来的这白貂?很稀有吧?” 海澜心虚的笑笑:“我也不知道它从哪儿跑来的,清早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它睡在我身边……” “它长得真好看,格格不担心它会咬人吗?” 白貂挣脱了海澜的怀抱,眨眼间跑到门外去了。海澜笑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若是有人欺负它,它肯定也会咬人……” 村儿看见白貂跑出去了,心道,这小东西最好别在回来了,虽然长得漂亮,可是到底是个畜生,外一咬了格格,受罚的还是我们做下人的……村儿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不过边收拾房间边偷偷地看海澜,海澜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你老是看我干什么?莫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村儿摇头道:“格格,奴婢就是觉得一夜没见,格格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海澜诧异,难道熬了一夜没睡觉变老了?丑了?或者眼皮肿了?海澜赶紧拿来小铜镜来看,可惜模模糊糊看不清。 村儿笑道:“奴婢是说格格变得更漂亮了……对了,您的身上怎么还多了一股子水果的香味呀?” “水……水果的香味?我怎么没闻到?”海澜马上联想到昨晚吃过的人参果,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效果,莫不是从此以后自己身上就带着水果香?不过若是带着花香海澜应该会更高兴些,即便这样海澜心里也高兴,但是她还是掩饰道:“也许是什么水果汁弄到我身上了吧?”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不过村儿没有说什么。吃过了早饭,海澜便张罗着跟张嬷嬷学酿葡萄酒,海澜早几天的时候也不过是那么一说,章佳氏现在对海澜的话十分上心,也不知道是让哪个庄子送来的几十笼子的葡萄…… 这些葡萄张嬷嬷也不准清洗,说是洗过的葡萄不好发酵,海澜一想现在也没有什么农药,不洗就不洗吧,反正这些葡萄酿成的酒她是不喝的,她空间镯子里的那些葡萄酿成酒她都喝不完,哪里会喝这个?怀着这样的小心思,她和丫鬟婆子一起动手,把这些葡萄全都揉碎,然后装到准备好的大水缸里。 海澜正做的高兴,听见章佳氏怒喝道:“海澜,你在干什么!” 海澜吓了一跳,却不知道章佳氏和香澜什么时候来了,看着香澜脸上那嘲讽的笑意,海澜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便问道:“额娘,我在……我在做葡萄酒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这丫头非要气死额娘是不是?你是大家闺秀,怎么能做这些事儿!手都弄得粗糙了!别忘了,你明年要进宫的!张嬷嬷,我把海澜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做事儿的!” 海澜连忙替张嬷嬷辩解道:“额娘,这事儿不怪张嬷嬷,嬷嬷不准我动手,是我自己想做的……” 张嬷嬷到底是章佳氏的陪嫁,章佳氏便也没有再发作,只是说道:“海澜,你就在旁边看着,知道怎么做的就行了,时刻别忘了你是主子!” “是……” 看见香澜幸灾乐祸的样子,海澜虽然心中气恼,却不敢违背章佳氏的意思,只得洗了手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干活。 这样的碎葡萄装满了整整十个大缸,又找来油纸封住缸口,放在阴凉处等着它自己发酵,因为张嬷嬷马上就要去农庄教大伙怎么种芽菜和蘑菇,海澜生怕她到时候赶不回来,便详细的问了葡萄酒发酵以后应该怎么办,还需要注意些什么,正谈得入巷,冬阳急急忙忙赶了来,在章佳氏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章佳氏看了看海澜,问道:“海澜,昨天四福晋跟你说了些什么?” 海澜满脑子想的都是葡萄酒的制作流程,章佳氏冷丁这么一问,她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不由愣了愣“四福晋没说什么呀。哦——她说等有空派人接我到贝勒府去玩。” 章佳氏说道:“那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换一件漂亮点的衣裳,四贝勒府来人接你了。” 海澜正愣神,香澜连忙说道:“额娘,我也要跟姐姐一起去!” 章佳氏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要想了,别忘了你禁足一年!” 香澜跺了跺脚,无奈在章佳氏面前还是不敢太放肆,她疾步回到听雨轩,想找老太太求情,猛然又想起这几天老太太对自己的疏淡,立刻灰了心,便坐在荷塘边的石凳上发呆。 海澜回到挽香馆,任由村儿为她梳妆,白貂跑了回来,在海澜的身边直转悠,显然是想进空间镯子,海澜趁着村儿没注意把它送了进去。 她心里边一直暗暗叹气,这肯定是乌喇那拉氏把海澜对安泰的话全都对四阿哥说了,这才引来四阿哥的兴致,急着想见自己。以后还是低调些吧,自己只记得康熙年间的几件大事儿,外一四贝勒事事问询,自己这冒充的军师弄不好就露馅了……转念一想,既然该来的总归要来,自己根本无力改变不了什么,那就要让利益最大化,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来……海澜暗暗的攥了攥拳头,心里虽然怕极了四阿哥,但也一定要跟他周旋到底…… 出了钮钴録家的大门,门口停着四贝勒府的一辆马车,翠缕就站在马车旁边,海澜对跟在身边的村儿说道:“你回去吧,今天你不用跟着我了,闲着没事儿就帮我选几块料子,留着我要绣荷包。” 村儿一听就急了“那怎么成啊格格,外一您需要人服侍呢?” 海澜刚要说话,却听翠缕笑道:“村儿姑娘放心吧,四贝勒府要别的没有,闲人还是能找出几个的……” 翠缕说话言辞锋利,村儿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什么,眼看着马车走远了,村儿嘀咕道:“格格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贝勒府的人用着哪有我这样贴心啊。” 第040章 四贝勒府 四阿哥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儿,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一张冷面没有什么表情,他一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习惯的拿着杯盖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拂去茶水上飘着的茶叶沫,却并不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四阿哥这样的状态已经维持了很久了,邬思道知道他在思考问题,也不打扰他,只在旁边用围棋打谱…… 过了半晌,四阿哥道:“今天皇上大发雷霆,说江浙山东等处地方官,因他不时巡幸,各加勉力,操守皆优,而山陕官员则劣甚。并说他恨贪污之吏,更过于反叛的噶尔丹……王露,你怎么看?” 邬思道手里捏着棋子便再没有放下,他略一思索,说道:“皇上对山陕官员不满,看来山陕的官吏会有大的变动了,四爷不妨考虑考虑这方面的人选!” 四阿哥缓缓地点了点头,几个人的名字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心中大定,“其实早就应该澄清吏治,父皇对这些官吏太宽宥……父皇提到噶尔丹,我就想起海澜格格的话,没想到她竟然会注意到准格尔部,小小年纪,我原本以为有些商业头脑就不错了,没想到……”他边说边摇头。 邬思道微微一笑,又接着打谱,“四爷,请恕王露直言,说不定她日后也能帮上四爷的大忙!” 四阿哥兀自不信,他冷冷一笑,说道:“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还能有什么大能为?一会儿我倒是想听听她怎么说!”他说着,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来,饮了一口润润喉,然后站起来,溜溜达达来到了内院。 乌喇那拉氏正在翻看账簿,一旁的弘晖边练字,一双眼睛边骨碌碌乱转,一眼看见父亲来了,弘晖吓得如同老鼠见了猫,赶紧挺直了腰板,专心致志的写起大字来。乌喇那拉氏看见儿子装乖,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她站起来对胤禛说道:“爷今天回来的早……” 四阿哥看了看弘晖,说道:“先生还没有找好?” 乌喇那拉氏笑道:“说到鸿学大儒,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就是不知道爷的意思……”四福晋说着,服侍着四阿哥擦了脸,又亲手给四阿哥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弘晖虽然表面在写字,却侧耳偷听父母的谈话。 四阿哥问道:“你想起了谁啊?” “这个人啊,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四阿哥一皱眉“你说的是邬先生?这个我不是没想过,可是邬先生他身体不好,太医让他好生修养,我怕太劳烦了他——” “爷,弘晖现在还小呢,课业也不重,不妨先让邬先生先教着,等日后找到了合适的先生再……” 四阿哥摆摆手“这事儿先撂着,请先生也不急在一时,你可派人去请海澜格格了?” “请了,怕是一会儿就到了。” 四阿哥点点头,“一会儿我就在这里见她,你也不要走,一起听听她怎么说。弘晖先回去吧!一百篇大字,一篇也不能少,晚上我要亲自检查的。” 弘晖一听,立刻垮了脸,他看了看乌喇那拉氏,想请额娘帮着求求情,可是乌喇那拉氏没有半点表示,弘晖也不敢言语,乖乖的站起来,向父母辞行退出内堂。 四阿哥看见儿子走了,这才问乌喇那拉氏:“你也见了钮钴録氏几次了,觉得她这个人如何?” 乌喇那拉氏笑道:“她是个很聪慧的人。” “我当然知道她聪慧,我是说她的人……” 乌喇那拉氏知道他的疑心病又犯了,忙打断四阿哥的话道:“爷,海澜格格她并不想嫁到贝勒府来,她跟我说‘宁做平民妻,不做王侯妾’,我觉得她没有撒谎,不知道爷还担心什么?” 弘晖趴在门上听着什么妻呀妾呀的话,便猜测阿玛这是又要纳新人了,难道会是那个会变戏法的海澜格格?若是她还有几分趣味……弘晖还想接着偷听,却被一个老婆子一把抱起,弘晖气得想要骂,却又怕被阿玛额娘听见,只得生生的憋住,回头一看,抱住他的正是他的奶娘! 离得门口远了,弘晖这才挣扎着下地,还没等他说话,奶娘先说开了“我的小爷呀,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怎么就敢偷听爷和福晋的话?倘若被爷知道了可怎么好?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身边的下人吧!” 弘晖气哼哼的瞪着奶娘,却见翠缕带着海澜格格过来了,他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直盯盯的看着海澜,海澜笑道:“怎么?你不认得我了?” 弘晖笑道:“认得,当然认得,你再给我变个戏法吧!我还想你再变个苹果出来!” 海澜哭笑不得,莫不是这小子馋苹果了?难道贝勒府连苹果都没得吃吗?她问道:“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苹果有的是,干嘛还要变苹果?” 弘晖一撅嘴“所有的苹果都不如你变出来的苹果好吃!” “哈!”海澜听了弘晖的真话,笑道:“真是太遗憾了,上次我身上正好藏了一个苹果,所以能变出来,这次可就变不成了。” 弘晖有些失望,随即他使劲的吸了吸鼻子,说道:“你撒谎,你的身上带着水果的!” “嗯?这是怎么说?我哪儿带着水果了?” 翠缕在旁边嘻嘻笑道:“小爷肯定是闻到海澜格格身上的水果香味了,所以才这么说。” 海澜苦笑,这叫什么事啊,她眼珠转了几转,说道:“哪儿呀,我这人就是喜欢水果的香味,所以屋子里的香炉里一般都是放一个水果,这样满屋子都是水果的香味,时间久了,衣服上也被熏得有了水果的味道了……” 翠缕笑道:“听见了吧小爷?你若是想吃什么就跟奴婢说,奴婢告诉福晋去,要什么没有?” 弘晖生怕他跟海澜要苹果的事儿传到乌喇那拉氏的耳朵里,焉能让翠缕捎话儿?他连忙摆手说不用,自己只不过是想看海澜变戏法,根本没想吃什么水果,然后转身一溜烟儿跑了。 海澜跟着翠缕来到内堂,看见四阿哥和四福晋都在,赶紧上前见礼,心里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第041章 激怒四爷 四阿哥看着眼前的少女,多日不见,觉得她有些陌生,只见她穿了一件着白色上好的丝绸旗袍,衣料上细细的凌绣着白色的淡然荷花图,领口和袖口都镶了红色的如意,中间又细细挑着鹅黄的八宝袅丝细花,使得这衣裳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素淡,那一截光洁似玉的脖子上,一颗颗粉色的珍珠光晕流转,整个人看上去犹如一枝娉娉婷婷的花,至于是什么花,四阿哥说不好,或者是水仙,亦或是荷花,反正四阿哥觉得海澜长得并不是十分美艳,但是那份清纯、那份空灵飘渺的气息是别的女人所没有的,因此也就让她对男人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四阿哥第一次以一个普通男人的身份来看海澜,此刻他内心深处没有一点功利色彩,竟然看得呆了。 四福晋看四阿哥久久不语,忙说道:“海澜妹妹,不必多礼,快过来坐。” “是……” 海澜注意到四阿哥的目光,这目光让她有些局促,她坐下来,旁边长长的红木蹬脚上,摆着一个敖长脖子的彩瓷花瓶,花瓶上画着一个牧童骑在牛背上,嘴里吹着横笛,海澜盯着这画,觉得跟这屋子里富丽堂皇有些不协调,就像是自己坐在他们夫妻跟前一样…… 四阿哥回过神来,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直接问道:“今年又要开始税收了,这几年每年钱局都要向民间投放制钱六十万,可是税收收上来的制钱还不到投放的六成,而且大多是劣钱,你能说说为什么吗?” 海澜一听就愣了,他怎么问起朝堂的事儿了?四阿哥的脸依然还是很冷,不过有四福晋在身边,海澜心里镇定多了,最起码不用担心四阿哥强吻她了。但是四阿哥的问题的确让海澜措手不及,她原本还以为四阿哥会问起自己让安泰偷画西北地图的事儿,为此她还绞尽脑汁的编了一个理由;或者他也应该问一问上次说过的岫云堂的事儿……哪知道四阿哥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海澜虽然心里紧张,面上还是淡淡的,到底要怎么对四阿哥说?帮不帮他出主意? 海澜思忖了半天没有回答,乌喇那拉氏笑道:“爷,你怎么想起来问海澜格格这个问题呀?户部的官员为这个都吵了几年了,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你这不是难为海澜格格吗?” 海澜笑了笑,也不敢看四阿哥,只是对乌喇那拉氏说道:“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人所处的位置不同,做的事情就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会不同……我不知道四阿哥今天把我放在哪个位置?是一个幕僚呢?还是一个未来的妾室?” 四阿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闪过一丝精光,“这两个角色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海澜心中忐忑,但是她必须说下去,哪怕惹恼了这位大boss也在所不惜,这可是关系到她一生的大事!“四阿哥的妾室应该是能服侍四阿哥就行了,而不用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要一辈子生活在这深宅大院里,由四阿哥出钱供养着,就像装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幕僚就不同了,可以帮着四阿哥赚钱,帮着打理各种事务,为四阿哥答疑解惑,但是人却是自由的……” 四阿哥一听就有些恼了,自己难道就那么差劲吗?让她几次三番的拒绝?多少女子想要贴上来他都不肯,这个钮钴録氏竟然如此不知道好歹!他本来就够冷的脸像是布满了寒霜,嘴里冷笑道:“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想做我的幕僚,你也要有那样的能为!” 乌喇那拉氏在一旁看着有些紧张,丈夫什么脾气她清楚得很,这个海澜格格,难道她都不为她自己的以后打算?就算她这次真的如愿以偿做了爷的幕僚,日后还想嫁人吗?谁敢娶她? 海澜知道四阿哥已经恼羞成怒了,事已至此,她硬着头皮说道:“我有没有这样的能为,总要试过才知道,别的我不敢保证,为四阿哥多赚点钱我还是能做到的……”看着四阿哥没有暴走的倾向,海澜接着说道:“朝堂上的事儿其实我也可以帮着出点主意……这样好不是四阿哥,如果我帮您解决了钱局的事儿,您就答应我就做您的幕僚,好不好?” 四阿哥咬着后槽牙说道:“如果我一定要你做我的妾室呢?难道你就不肯帮着你的丈夫了?” 海澜倔强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好歹也是旗人,是一个四品官的女儿,况且四福晋在此,他纵然暴怒,应该也不会怎么样自己,海澜缓缓地说道:“徐庶进曹营尚可一言不发,我想,我也可以做到的。既然做了人家的妾室,当然就要谨守做妾室的本份……” 四阿哥气得脸色发红,他随手抓起身旁的茶杯摔在地上,“哗啦”一声,茶杯摔了八瓣,却不妨被杯子里的茶水烫了手,四阿哥一甩手,乌喇那拉氏惊呼道:“爷,你的手!” “不要你管!”四阿哥怒喝。 海澜一看四阿哥竟然连四福晋也迁怒了,一阵心虚,只听得四福晋柔声说道:“爷,你先消消气,不如先听听海澜格格解决钱局的办法,好不好?若是行得通,咱们再商量。” 四阿哥怒道:“便是钱局的事儿不解决又能怎样?我就要把她关在后院,让她当一辈子金丝雀!”他说着,气哼哼的又坐在椅子上。 海澜心中暗叹,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看了看四福晋,四福晋也正看向她,两个人对视片刻,四福晋说道:“海澜格格,你是个聪明人,爷喜欢你,才想要纳你,你可不能这么不识抬举!” 海澜知道四福晋也生气了,可是既然这一对夫妻都被惹恼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自己还怕什么?海澜幽幽的说道:“可我不甘心做一只金丝雀,哪怕做一只鹦鹉,即便被束缚住了手脚,也有一点点的自由,不用住在笼子里……” 四福晋听出海澜话中有话,皱眉道:“海澜格格,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妨说出来听听!” 海澜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喜欢乡村,喜欢自己种菜,我想自己买一个农庄,一年中春、夏、秋三季我要住在农庄上,只有冬天在家里住……”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即便做不成他的幕僚,纵然被迫嫁给他,也要有相对的自由,否则几十年如一日呆在贝勒府看他的大老婆小老婆相斗吗?那样的人生又有什么乐趣可言? 四阿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喝道:“不行!” 海澜的心一凉,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难道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自己吗? 第042章 引火烧身 海澜腰板挺直的坐在椅子上,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就是不肯落下来,乌喇那拉氏不由寻思,看她柔柔弱弱的,一副江南女子的姣美模样,没想到倒是个犟脾气,总这样跟爷硬碰硬的对着干,可不是个法子,要不要帮帮她? 不过乌喇那拉氏一想到丈夫竟然说海澜有旺夫相,心里就一阵不舒服,难道自己就没有旺夫相吗!!这也是四阿哥没告诉她邬思道已然把海澜同吕后相提并论,否则乌喇那拉氏对海澜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四阿哥倒是觉得现在的海澜看起来有点楚楚可怜,女子嘛!就应该柔顺点才讨人喜欢,一匹烈马,就得鞭子棒子侍候着!实在不行就得一刀斩了它! 半晌,海澜依然倔强的坐着一言不发,厅堂里的自咛钟“铛”的响了一下,四福晋看到已经到了午时一刻了,忙说道:“我去看看午饭准备的怎么样了,海澜格格中午留下来吃个便饭!” 海澜站起来,淡淡的说道:“不敢劳烦四福晋,我这就告辞……”她说着福了一福,“四阿哥、四福晋,海澜告退!”说着转身就走。 四阿哥气得一拍桌子“海澜!你给我站住!”他的手本来就被烫了一下,有些发红,这会儿又这么用力一拍,顿时痛的他一龇牙。 乌喇那拉氏看出丈夫对海澜不是一般的上心,心里越发不是滋味,面色却没有半点表露,她微笑着对海澜说道:“海澜格格,马上就要用饭,你这会儿若是走了,人家定会笑话我们贝勒府……” 海澜听了这话,只得说道:“是海澜思虑不周,那就给四福晋添麻烦了。” “无妨。”四福晋说着,款款而去。 乌喇那拉氏一走,海澜就觉得不对劲,四阿哥现在浑身都是危险气息,外一他发起狂来…… 海澜顿时又紧张起来,偷偷地瞥了一眼四阿哥,觉得他此时如同一只发狂的豹子,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迎面扑来! 海澜挑了距离四阿哥最远的椅子,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四阿哥虽然绷着脸,看来海澜那样,心里却觉得好笑,他摸了摸脸,自己有那么吓人吗?既然那么害怕自己,怎么刚才那么嚣张? 四阿哥就那么瞅着海澜,那目光让海澜越发惊慌,手心里全都是汗水……四阿哥用略带磁性的嗓音说道:“海澜,你过来!” “……干……干什么?” 四阿哥皱着眉头“我让你过来!” 海澜终究没有胆量跑出去找四福晋,她一步步的蹭到四阿哥跟前,低垂着头不言语,四阿哥猛然抓住海澜的胳膊往怀里一拉,海澜顿时跌坐在四阿哥的腿上,吓得她“啊”的一声尖叫,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哪知道四阿哥紧紧地抱住她,尽管四阿哥的身体看着不是那么强装,一双手竟然那么有力气,海澜挣扎几下竟然挣不脱,她忍不住怒道:“你放开我!” 四阿哥说道:“你若是想让人看,不妨叫的再大点声。” 海澜终究脸皮薄,外一真有丫鬟闯进来,当然不会说四阿哥什么,背后只能说自己不要脸,勾引四阿哥…… 四阿哥边说着,边一手揽住海澜的腰,另一只手捏住海澜的下巴,紧接着灼热的嘴唇覆了上去,海澜咬紧牙关不让他得逞,哪知道经验老道的四阿哥竟然用一只手在海澜的腋下瘙痒,海澜一笑的功夫四阿哥乘虚而入,海澜顿时被他攻城略地,吻得七荤八素,浑身酥软…… 拥吻良久,四阿哥说道:“你的嘴里真甜……身上带的什么香?这么好闻?”他说着,已经翻出了海澜身上的荷包,这荷包是海澜亲手缝制的,石榴状的荷包上绣着蝶恋花的图案,煞是漂亮,四阿哥暗赞了一声好,说道:“这荷包送我了!” 海澜脸上的红潮未退,刚回过神来,连忙伸手去抢“这个不行……你若是想要,我以后特意给你绣一个好的。” 四阿哥脸一沉“怎么不行?难道这个是别人送你的?” 早就传闻四阿哥生性多疑,海澜这回算是领教了,她气鼓鼓的说道:“这个是我用过的,怎么能送人!” 四阿哥打消疑虑,随手把荷包揣到怀里说道:“要的就是你用过的。” 海澜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这么惫懒的一面,不过她现在顾不得这个,只想着快点逃离他的怀抱,哪知道她刚刚起身,又被四阿哥拉了回来,海澜低声央求道:“四阿哥,快点让我起来吧,一会儿被福晋看见了……” 四阿哥眼底的笑意一闪而没“你先告诉爷钱局的事儿怎么解决,我马上就让你起来!” “你……”海澜气愤不已,心道,这算什么?美人计?不对,应该是美男计!她一气愤起来竟然忘记了害怕,你使美男计,难道我不会使美人计吗? 海澜嫣然一笑,手指在四阿哥的胸脯上画着圈,柔声说道:“爷,人家都答应嫁给你了,你怎么不准人家住在庄子上?你若是想人家了,也可以去庄子上住两天呀!” 海澜自己说完都觉得一阵恶寒,也不知道四阿哥会怎么想,反正两个人亲也亲了,吻也吻了,海澜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骨子里是一个现代人,不会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伸出粉嫩的香舌舔了舔四阿哥的嘴唇…… 四阿哥浑身一僵,顿时觉得热血上涌,气息竟然都粗了起来,他双手紧紧地把海澜揽在怀里,热烈的亲吻如狂风骤雨般向海澜袭来,脸颊、脖子、耳朵,更要命的是他的一只手竟然伸到了海澜的衣裳里抓住了海澜的白兔…… 海澜浑身颤栗,她隔着衣裳紧紧地按住四阿哥的手,阻止他乱摸,心里暗暗后悔,这下子完了,这不是引火烧身吗?随即又感觉到四阿哥两腿之间,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正顶在她的屁股上……海澜的脸开始发烧,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敢招惹男人了!真的不敢了! 第043章 钓大金獒 海澜又惊又怕,那是一种对男人这种雄性动物的天然惧怕,另外乌喇那拉氏走了有一会儿了,若是她这个时候进来,看见眼前的情形,海澜可真没脸做人了…… 无奈海澜越挣扎,四阿哥就越兴奋,海澜虽然会几手损招,什么挖眼、踢阴、锁喉,无奈对方是四阿哥,海澜又不敢出手,怕伤了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男人喊道:“四哥,我来了!你忙什么呢?” 话音刚落,门“咣当”一下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惊诧的站在门口。海澜又羞又窘的从四阿哥的腿上蹦起来,一张脸通红,也不敢看来人是谁,转过身赶紧整理自己的衣裳…… 门口的男人惊诧的眼神一闪而过,随即“哈哈”笑道:“四哥,大白天的金屋藏娇,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都怪弟弟来得不是时候,扰了四哥的好事!” 四阿哥瞪了他一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语气平淡的说道:“老十三,你怎么跑来了?” 十三阿哥一屁股在四阿哥下首坐了,说道:“别提了,生了一上午的鸟气!”他说着,抓起桌上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却正是刚才海澜先前没有喝过的。“还不是为了钱粮的事儿?夏申书上折子说什么疏通运盐河,这差事落到了我头上,皇阿玛让我督管,结果去了户部一问,没钱!” “哦?这是皇阿玛交代下来的事儿,谁敢拦着不成?” “不是谁拦着,是热河行宫那边一早把银子提走了,这边税收的银子还没收上来,银钱紧张……” 四阿哥一皱眉:“修建行宫可以缓缓嘛!” “谁说不是?就算不缓,一下子也用不了那么多钱,我说通融通融,鄂苏那个混蛋让我去找九哥……疏通盐运河才是当务之急,要不明天四哥你出面去给说说?”十三阿哥说完,无意中瞟了海澜一眼,吃惊的问道:“你是钮钴録·凌柱的女儿?” 此刻的海澜已经整理好了衣裳,面色也恢复了平静,她屈膝行了一礼,说道:“十三阿哥吉祥,奴婢的父亲的确是凌柱。” 十三阿哥面露古怪,沉吟片刻问道:“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难道自己的前身认得他?海澜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微微笑道:“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认得十三阿哥,也许你见过我妹妹香澜吧?我和她是双胞胎……” 十三阿哥恍然大悟:“哦!上次跟老十四在一起骑马的是你妹妹!你们两个长得可真像!” 四阿哥听了一皱眉“怎么?你妹妹认识老十四?” 海澜点点头“香澜早就认识十四阿哥了,比我跟四爷认识的要早。” 四阿哥似乎很不高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他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说道:“坐下吧,你说钱局的事儿你有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说出来让十三弟也跟着听听……” 海澜不由生气,她给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面前的茶杯添了茶水,这才一旁坐下了,心道四阿哥果然狡诈,知道在十三阿哥面前跟自己讨要办法,这样自己即便不想说,也不好拨了他的面子…… 十三阿哥惊疑看了看四阿哥,心说四哥今天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什么冲撞着了?这种国家大事,朝廷大员都没有办法,他竟然去问一个小姑娘,就她那娇娇弱弱的模样,能懂什么?四阿哥瞪了弟弟一眼,示意他听着。 海澜全然没注意这哥俩的神情,只是怏怏不乐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要怪就怪朝廷的铜钱铸造的太好,铜八铅二,八百多个铜钱就能铸造一个铜盆,一个铜盆能卖上一千五百钱,我算了一下,去掉本钱人工各种费用,一个铜盆最少也能赚上四百个大钱……若是制作铜镜,怕是赚的更多……” 其实海澜朦胧记得历史上有拿铜钱铸造铜器赚钱的说法,无意中跟村儿提了提,哪知道村儿好奇心起,特意称了铜盆的重量,正好跟八百个左右铜钱的重量相等,当时主仆二人还开玩笑说这买卖稳赚不赔…… 两个阿哥都是人精似的人物,只不过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中人,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样的小事儿,现在听海澜一说,都恍然大悟,十三阿哥气得一拍桌子,说道:“这些不法商贩,都应该把他们抓起来剐了!” 四阿哥则是奇怪的看着海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莫不是你也做过这铜盆生意?” 海澜不满的斜睨了他一眼,嗔道:“原来四阿哥就是这么想我的?”她心中冷笑,心思转了转,刘备能三顾茅庐,四阿哥你能用邬思道,我也得让你好好看看我的本领,让你求着我做你的幕僚…… 海澜打定了主意,又说道:“赚钱的法子有的是,就算是这买卖不违国法,这样的小钱我也懒得赚呢!”这次她也要“设下香饵钓金獒”,哼!她就不信四阿哥这只大金獒不上钩。 果然,四阿哥听了海澜的话精神一震,海澜一直注意盯着他,他眼神变化海澜看得真真切切,但是有胤祥在,四阿哥也就没有接海澜的话茬,只是问道:“这样的不法商贩肯定很多,恐怕杀之不尽,海澜,你说怎么样才能彻底杜绝这种事儿?” 这话可就带着考校海澜的意思了,海澜微笑道:“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有人去做,杀了一批自然还有一批,肯定会屡禁不止,四阿哥只要让那些人得不到什么利益,也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十三阿哥插嘴道:“这个好办,只要在铜钱里多加点铅就行,原来是铜八铅二,现在让铜铅各半,肯定不会再有人干了……” 四阿哥点点头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不过铅加多了,铜钱的颜色肯定不好看,就怕那些腐儒说什么有失朝廷体面的话……” 海澜淡淡的说道:“朝廷的体面?国库丰盈,朝廷自然就有体面;国库空虚,枉说什么体面不体面的话。我记得元朝就是以使用纸币为主,用纸币朝廷就没有体面了吗?明洪武年间发行的‘大明宝钞’,还有咱们户部发的‘官票’,都是纸币,先前在市面上流通的都不错,之所以退出市场,关键是朝廷的信用没了……” 哥俩个一听这话都呆住了,四阿哥觉得自己真的应该重新审视一下海澜了,没想到海澜笑呵呵的问胤祥:“十三阿哥领旨要去疏通运河?” 十三阿哥眼睛一亮“难道海澜格格有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倒是谈不上,我就是觉得监狱里白白养了那些囚犯,很可惜,不如让他们去疏通运河去,一来劳动改造他们,让他们重新做人;二来也能为朝廷省下大笔的银钱,一举两得的事儿……” 第044章 陷入窘境 海澜在贝勒府用过午膳,就张罗着要回家,乌喇那拉氏看丈夫没有反对,就派了翠缕送海澜,海澜笑道:“福晋,反正有马车送我,何必让翠缕姑娘白跑一趟?我自己坐马车走就行了。” 乌喇那拉氏说什么也不同意,海澜心中哀叹,她好不容易摆脱了村儿,就是想得一刻自由,竟然还被四福晋的人看着…… 马车上,翠缕笑的有些古怪,海澜心下觉得奇怪,她把自己浑身上下打量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又自己摸摸脸,问道:“翠缕姑娘,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翠缕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没有……” 海澜自然不信,她想起来空间镯子里自己还放了一面小镜子,赶忙拿出来看,一眼看到了脖子上的“草莓”,海澜只觉得头“轰”的一下,有些发晕!她想起来四福晋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种羞恼涌上心头…… 肯定是四阿哥亲吻她的时候,在她的脖子上种了“草莓”,这下子贝勒府的人会怎么看自己?!海澜又羞又气,期期艾艾的说道:“是……是我的嗓子有些疼……额娘说刮痧会好些……” 这拙劣的托词海澜自己都不信,刮痧跟吻痕根本不沾边,一眼就看得出来,海澜一想到回家之后,太太章佳氏和老太太他塔喇氏都会仔细的问在贝勒府的情况,再加上还有毒舌的香澜…… “怎么办?怎么办?”海澜昏头昏脑,头皮发麻,在现代这算不得什么,在清朝这可就骇人听闻了,她现在可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被人看见这清名可就毁了! 海澜思来想去,又用镜子仔细照了照那吻痕正巧在咽喉附近,海澜狠了狠心,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咽喉处的肉狠狠地掐了两下,她水嫩的肌肤上顿时出现一道紫痕,恰好把那吻痕全都遮住了……海澜总算放了心,她下定决心,回家就开始装病!以后再也不去贝勒府! 翠缕惊愕的看着海澜,“格格……你……你不疼吗?” 海澜“哼”了一声,“疼又怎么样?总比回家挨骂强!都是你家四贝勒……他那样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竟然强迫人!也太没有风度!” “……” 海澜说完就有些后悔,对翠缕说这些有什么用?她不过是个有些身份的下人罢了。 马蹄声声,路旁的景物不住的倒退,马车一路行到了闹市区,海澜连忙喊道:“停车,在这里停一下!” 车夫不明所以,赶紧停下马车,海澜对翠缕说道:“翠缕姑娘,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下去买点东西,你回府就跟四福晋说已经把我送到家了就行了!” 翠缕连忙摇头“那怎么行?福晋吩咐我把格格送到家,我们做奴婢的当然不能辜负主人的信任,再说这儿鱼龙混杂……” 海澜摆摆手,这翠缕还是一位忠仆,海澜也懒得跟她废话,只说道:“那就麻烦翠缕姑娘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去就来。” 海澜钻出车厢,轻盈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想买的东西很多,最主要的是想多买些书,空间镯子里的书虽然不少,但多是孤本、手抄本,珍稀是够珍稀了,可惜都晦涩难懂,海澜不爱看。 这还是海澜来到清朝第一次逛街,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翠缕见她走了,稍一迟疑也跟了出来,可惜她站在马车上不敢往下跳,眼看着海澜走远了,她焦急的喊道:“格格,你等等我!”马车夫赶紧递过来脚凳,翠缕这才下了车。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人,海澜光顾着四处看,哪里听得着翠缕的声音?她看见路旁有一个卖馄饨的摊子,有心去吃一碗馄饨,四阿哥府上的饭菜虽好,但是对着四阿哥的冷脸,四福晋意味不明的眼神,还有笑嘻嘻的十三阿哥,她实在吃不下,结果现在肚子咕咕叫…… 海澜正愣神,翠柳撵上来“格格,你打算买什么?”翠缕这样一问,海澜再不好意思说想吃馄饨了,“我就想买几本书看!” “格格请随我来。”翠缕对这里显然比海澜熟悉,她拉着海澜一直向前走,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挺大的书铺,书铺的掌柜一看来的这两位气质不凡,知道不是普通人,赶紧把海澜她们迎到店里,海澜挑挑拣拣,买了《封神演义》《山海经》《二十四史》《资治通鉴》,瞅着翠缕不注意又拿了一本《西厢记》,这样描写才子佳人的书当然不能让别人看见,就连林黛玉随口说了几句《西厢记》里的诗词,都被宝钗指教了几句,海澜当然要引以为鉴。 这样的几本书竟然四十三两银子,怪不得穷人买不起书,海澜往腰间一摸,这才想起自己的荷包被四阿哥抢走了,连荷包里的几块碎银子连同手帕和几样随身带着的小玩意都被他拿了去。 海澜这一愣神,翠缕问道:“怎么?格格忘了带银子?”毕竟这些东西都应该是贴身丫鬟带着的。 “不是,我想起了一件事……”海澜在心里暗骂了四阿哥几声,趁人不备从空间镯子里拿出三块银锭把账付了,又找回了十几两散碎银子。 海澜抱了一摞书,用这些散碎银子又去杂货铺买了二三十个坛子和几口大缸,吩咐人送到钮钴録·凌柱府的后门。 翠缕惊讶的看着海澜“格格,这些事儿让下人办就好!哪里用得着你亲力亲为?” 海澜笑道:“没关系的,我这两天学着酿酒,明天急等着用,忘了让下人买了。”其实这不过是海澜的借口罢了,她是想买了放到空间镯子里酿酒用的,哪里敢明目张胆的让下人来买? 海澜又挑了两件小礼物送给了翠缕和马车夫,这才乘车回到钮钴録府,天色已然黄昏,海澜下了车,直到马车走远了,她才把几本书都收到空间镯子里,又疾步转到凌柱府的后门,正碰到杂货铺的伙计送来了大缸和坛子,海澜打发走了伙计,瞧瞧左右无人,赶紧把这些缸和坛子也收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得转到正门回家呀! 此刻的海澜中午就没吃饱,又忙活了一下午,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她从空间镯子拿出一个苹果来,还没来得及咬上一口,就被两个嬉皮笑脸的男子挡住了去路…… 第045章 凉水塞牙 胤祥跟在四阿哥的身后,兄弟俩出了户部的大门,早有长随牵了马过来,两人上了马,胤祥笑呵呵的说道:“四哥,你打算去哪儿?” 四阿哥瞟了他一眼,冷漠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神里满是询问,纵然没有说话,兄弟俩相知多年,那意思十三阿哥当然也能明白。 胤祥收敛了笑容,少有的一本正经,轻声说道:“四哥,钮钴録家的那个海澜格格,你可得早点把她弄到手……” 四阿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行了!该怎么办,我心里自然有数……你还是办好皇阿玛交给你的差事吧!” “四哥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去办差!有了海澜格格的主意,这趟差兄弟肯定办的漂漂亮亮的!”十三阿哥说完,打马走了。直到看不到胤祥的身影了,四阿哥这才对身边的长随阿尔塔说道:“你去把钮钴録·天澜找来。” 天澜正忙着帮长官结算秋税账目,阿尔塔他还是认识的,一听阿尔塔说四阿哥找他,天澜顿时有些发傻,这还是到了户部之后四阿哥第一次主动找他,他心里有些害怕,难道最近做错了什么?好像没有啊!天澜正愣神间,他的上官推了他一把,“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四爷找你还不快点去!” 天澜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的跟着阿尔塔出了户部,就见四阿哥端坐在马上,眼望着前方,像一座雕像一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天澜上前给四阿哥见礼,四阿哥看了他一眼,说道:“走吧,去你家看看……” 天澜满头雾水,不明白四阿哥为什么要到自己家,一个长随让出一匹马来给天澜,一行人打马直奔钮钴録府,到了家门口了,天澜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简直就跟做梦差不多,多少人想要巴结这些皇子阿哥都巴结不上,自己怎么就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天澜纵然心中狐疑,也万万没有想到根子竟然在海澜身上…… ********** 海澜觉得,人若是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能塞牙!今天中午白被四阿哥吃了一顿豆腐不说,眼看到了家门口了,竟然还碰上两个劫财的……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把海澜围住,前面的男人笑嘻嘻的对海澜说道:“点子长得挺漂亮……把你脖子上的珠子项链自己解下来,还有头上的首饰,快点!若是让爷爷亲自动手,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这男人倒也不傻,知道海澜的一身行头也就脖子上的项链最值钱,若是硬抢的话,海澜一挣扎,这珍珠项链难免就会断了,到时候遍地珍珠,找起来可就不美了。 海澜的粉珍珠项链,其实也应该是她妆奁盒子里最贵重的首饰之一,她万万没想到今天第一次戴出来就这么招风,以前学的女子防身术,若是对付一个男人还勉强,可是现在两个男人围着她,这情形可不大妙…… 海澜装作瑟瑟发抖,双手颤抖着要解下项链,脑子却转个不停,不过她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来得及吃的大苹果,想解开项链那是极为不便,不过这个大苹果一下子提醒了她,刚刚她去空间镯子里摘苹果的时候,正看见白貂在那棵人参旁边晃来晃去,这种时候指望不上别人,这只白貂应该能帮上忙…… “喂!小娘们你动作快点!这个胡同根本就没有人走,别磨磨蹭蹭的!还指望有人来救你啊,快点把手里的苹果扔了!告诉你,爷爷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好……好……苹果给你!”海澜一副怯懦的样子,作势把苹果往前面那个男人面前一扔,那个男人混不在意伸手就接,哪知道接到手里的却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貂!说时迟那时快,白貂闪电般的扑到了那男人的脸上,四肢爪子在他的脸上使劲一挠,那男人的脸顿时血淋淋,肉都被拉下了几绺,疼得他“啊”的一声惨叫!紧紧地捂住了脸…… 后面的男人知道出了变故,上前就来拿海澜,海澜顺势把手中的大苹果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随即冲着他的裆上踢了一脚,然后撒腿就跑…… 胡同里的两个男人,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裆,两个人都不明白,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栽在一个明明是人畜无害的小丫头手里?心有不甘的二人忍着伤痛,一路追了过来…… 海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吓得她片刻也不敢停留,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海澜先前明明感觉饿得快走不动了,这会儿却脚下生风,一口气跑到钮钴録家门口,累的她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正喘的利害,却听见章佳氏喊道:“我的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海澜抬头一看,只见天澜带着家里的下人,还有四阿哥带着他的众护卫,全都站在门口,看样子这是要出门,海澜现在喘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朝门外指了指。 四阿哥对手下人一挥手“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却原来是四阿哥来到钮钴録家,正巧凌柱不在家,虽然有天澜陪着四阿哥,但是章佳氏作为当家主母,于情于理也应该出来见见客。 四阿哥能来做客,章佳氏本来喜出望外,她赶紧吩咐厨房准备酒宴,又换了一身衣裳,这才来见四阿哥。 寒暄了几句,四阿哥看出章佳氏的拘谨,心中有些不明白,章佳氏怎么会培养出海澜这样的女儿呢?四阿哥不想和她周旋,直接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见见海澜格格。” 一听这话章佳氏顿时变色,“四阿哥,你不要吓唬我,海澜早上就被四福晋派人来接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四阿哥一听海澜竟然没回家,便皱起了眉头,翠缕亲自送她回来的,坐的又是贝勒府的马车,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个海澜能跑到哪儿去?看来以后得派几个人跟着她…… 四阿哥这一皱眉,章佳氏更是心慌起来,四福晋不是有名的贤惠吗?难道传言都是虚妄?是她知道四阿哥对自己女儿有意,诳骗了海澜出去想要害她?章佳氏一想到海澜可能遭遇不测,顿时六神无主…… 两个人各自怀揣的心思不同,章佳氏不敢问四阿哥到底怎么回事儿,四阿哥又是冰冷的性子不喜欢多言,这下子闹了误会,章佳氏急得八爪挠心一般,只连声吩咐府里的下人去找海澜。 天澜一听也着急起来,可是四阿哥在座,他又不好意思不陪着,倒是四阿哥善解人意,说道:“我们一起去。”众人一起出来,却不妨恰在门口看到海澜的狼狈相…… 第046章 海澜的病 海澜看见四阿哥,脑袋就轰然作响,“糟了,糟了!他怎么来了?”海澜本来以为四阿哥最早明天能赶来就不错了!哪曾想他这么急切地想赚钱,竟然前后脚就撵来了?“这可怎么办?若是四阿哥回家一询问翠缕,翠缕肯定把海澜今天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全汇报给他……结果自己买的那些书啊、缸啊、坛子啊,全被放到空间镯子里了,四阿哥竟然一件没看到,这下子有嘴也说不清了……” 原本海澜就有些低血糖,中午一顿饭没吃好,再加上刚才的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得有些急了,这会儿总算安全了,她心神放松下来,结果看见四阿哥她又吓了一跳,海澜顿时大脑缺氧,一下子晕倒在章佳氏的怀里…… “海澜!海澜!”章佳氏喊了两声,海澜声息皆无,浑身软的跟面条似的,只吓得章佳氏六神无主,抱着海澜就“心肝、肉”的哭了起来…… 四阿哥连声吩咐手下去找太医,天澜忙伸手试了试海澜的呼吸,对章佳氏说道:“太太,你不要哭了。妹妹只是晕了过去,一会儿就能醒过来,还是儿子先把她抱回屋吧!” 章佳氏抹了一把眼泪“对对,额娘这一着急竟然昏了头了,快点把你妹妹抱回屋去……” 天澜抱起海澜没走几步,海澜就幽幽转醒,她一看天澜竟然抱着她,顿感羞涩,忙说道:“大哥,我没事了,快放我下来。” 海澜挣扎着下来,章佳氏一把抱住了她“你这个丫头,真真吓死额娘了!”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额娘,你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海澜说着话,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四阿哥,心里不由后悔起来,刚刚就应该让任由天澜把自己抱回去,最好让四阿哥觉得自己得了重病,也免得自己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海澜任由村儿和张嬷嬷把自己扶到自己房间,天澜则陪着四阿哥在大厅坐了,时隔不久,太医就来了,四阿哥觉得自己在凌柱府上的事儿传出去不大好,便没有露面。 天澜出面直接带着这位王太医去看海澜,其实海澜本没有什么大事儿,她自己觉得就是这个身子长期缺乏锻炼,有点虚,估计吃一顿饱饭再好好睡一觉就应该没问题了,不过既然太医来了,检查一下身体也好,但是要想瞒着四阿哥装病那是不能了。 这王太医原本还以为是四爷府上的什么人病了,哪知道却被带到了凌柱家,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在这京畿地面上实在算不得什么,王太医给达官贵人看病看惯了,四品官的女儿哪里放在心上?他随意给海澜把了脉,来到偏厅落座,说海澜是气血两虚,随手开出一个方子,天澜看了看,有人参、黄芪、白术、茯苓、甘草、熟地黄、当归、白芍、肉桂、陈皮、五味子、远志、生姜、大枣…… 天澜去送太医,章佳氏拿了方子来看,知道是补益气血,安神定志的药,章佳氏一看没什么大病,这才放下心来,正要吩咐下人去抓药,正在这时,四阿哥跨进门来,他接过方子看了看,说道:“原来开的是人参养荣丸,不必去抓药了,这是成药的方子,我家里配了好多药丸,一会儿派人送来些就是……” 四阿哥说完就告辞,海澜刚刚晕倒了,他这个时候也不好再问海澜什么,虽然心中着急,也只得等日后再说了。 天澜送完了王太医又送走四阿哥,返回来就觉得今天的事儿莫名其妙,有心问问妹妹,便又回到挽香馆,看见章佳氏也在,而海澜苍白的脸色躺在床上,那虚弱的模样看着着实让人担心…… 章佳氏想问一问今天到贝勒府的情形,一看女儿这样,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吩咐村儿道:“你好生看着格格,她想吃什么用什么,直接去厨房要就是,若是没有的,来回我也行!” 村儿连忙答应道:“是,太太放心,奴婢肯定照看好格格。” 章佳氏又看了看张嬷嬷:“你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去,明天还要到乡下去,海澜让村儿照顾就好!” 嘱咐海澜好好休息,章佳氏一行出了挽香馆,张嬷嬷担忧的说道:“太太,村儿年纪小,奴婢怕她照顾的不好,要不还是奴婢留下来……” “不用了,太医给海澜开了益气补血的药,我看她不是什么大病,需要慢慢调理,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别弄得像得了什么重病似的,没的让海澜多心!” “是”张嬷嬷说道:“还是太太想的周到。” 章佳氏把张嬷嬷支走,问天澜道:“抓到的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回事儿?你可都仔细打听了?” 天澜说道:“额娘,儿子都打听清楚了,那两个人就是这附近的无赖,看见海澜单身一个人,身上又戴着贵重的首饰,一时起了贪心……” 章佳氏攥了攥拳头“那后来……海澜是怎么从他们手里逃脱的?” 提到这个,天澜忍不住笑道:“说起这事儿还真的有些古怪,这两个人说他们截住海澜的时候,正巧从墙头上跳下来一只猫来,落在那无赖的脸上……海澜就趁机跑了。” 章佳氏长吁一口气“阿弥陀佛,这是佛祖保佑!我赶紧去给菩萨上一炷香去。对了,那两个人……” “额娘放心,儿子送四阿哥出府的时候,四阿哥亲手打了那两个人几十鞭子,并派人拿着片子把他们送顺天府了,这两人不死也得脱一层皮……额娘,你说四阿哥他……他是不是对海澜……” 章佳氏看了天澜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阿玛官职低微,纵然是女儿的婚事儿,自己也是做不得主的……” 天澜看着章佳氏的背影,呆呆的站了一会儿,一时想到海澜如果嫁给四阿哥,自己将来前途无量,一会儿又想到海澜明明钟情于安泰,可是现在二人劳燕分飞,心里又替他们惋惜,猛然又想到,莫不是因为四阿哥的介入,海澜才对安泰不假辞色? 第047章 可圈可点 海澜在村儿的惊诧目光中饱餐了一顿晚饭,村儿一边把碗筷收到食盒里,一边疑惑的看着海澜,海澜笑道:“看什么看?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病,不过是冷丁看到四阿哥,吓了一跳……” 村儿说道:“原来格格被四阿哥吓晕了……格格这话糊弄别人还行,奴婢才不信呢,四阿哥又没长着三只眼,再说您早就见过四阿哥……” 海澜平日对村儿和颜悦色的,村儿也不怕她,再说村儿是从粗使丫鬟提上来的,虽然经张嬷嬷教导了一番,大礼节上不差什么,但是平常和海澜说话却不是那么谨小慎微,尤其是张嬷嬷不在跟前的时候,她能这样,海澜倒是很喜欢,听见她这样说,海澜轻叹了一声道:“有些事儿,我说了你也不懂。” 村儿不服气“格格,奴婢还比你大两岁呢,怎么会不懂?肯定是四阿哥喜欢你,是不是?你心里还惦记着安泰少爷,所以才不想见他……” 海澜吃了一惊,忙说道:“快别胡说八道了,小心让别人听见连累了安泰!” “奴婢就知道是这样……可怜安泰少爷……今天他塔喇家还派人到咱家来,问知不知道安泰少爷的行踪……” 海澜急道:“你没乱说吧?” “格格,奴婢又不傻,怎么会乱说?您放心,就是别人便是拿刀子逼着我,我也不会乱说一个字的……其实奴婢知道,你心里最苦,四贝勒……他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人。”村儿说着说着,眼圈有些发红。 “那就好。”海澜心道,若是以前的那个海澜活着,说不定会很痛苦,自己这没心没肺的,好像没有那样的感觉。她淡淡的说道:“好了,我哪有什么苦不苦的,这事儿以后休要再提,提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只记着,四贝勒府再来人,就说我正养病,不能见客。”刘备请诸葛亮还三顾茅庐呢!海澜也准备端端架子,上赶子不是买卖,先前你不肯答应我的条件,现在四阿哥你既然决定要用我,我也得让你多“顾”几次,方显你的诚意不是? 村儿看见海澜的脸上笑的古怪,忙问道:“格格,你怎么了?” “哦!我没怎么,就是今天有些累了,想早点歇着,对了,一会儿若是额娘派人送药来,不必喊我吃药,你收了直接倒掉就是。” “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这样吧!你也早点歇着。” “格格,那可是太医开的药!再说了,你若是真的没病,脖子上又是怎么了?” 海澜摸了摸咽喉处,尴尬的笑了笑“真的没什么,就是有点上火,嗓子稍微有些痛……你给我准备一壶茶水吧,留着半夜喝,多喝点水,我想明早上就该好了。” 村儿一听这话,就打算在海澜的床下打地铺,海澜一听,这还了得!她晚上还打算进空间镯子去呢,海澜死活把村儿撵了出去,自己也没熄灯,躺在床上假寐。 今天经历的一幕幕不时在脑海里闪现,乌喇那拉氏的眼神,四阿哥的亲吻,十三阿哥的粗豪……海澜觉得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虽然有些抢眼,可是不如此不足以引起四阿哥的重视,没有他的重视,难道自己甘心像历史上的钮钴録氏那样,默默无闻的生活在四阿哥的府邸吗?那样的生活海澜是不甘心的…… 海澜想起出了贝勒府以后的事儿,就觉得有些头疼了,翠缕到底会不会跟四阿哥胡说八道呀?按理说四阿哥是干大事儿的人,这样细微的小细节他不应该过问……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就说当时顾着逃命,书扔到了路上,至于大缸和坛子,放在了后花园门口忘了运回家,可能被偷了! 这个理由虽然不是很高明,勉强也能糊弄过去。海澜刚想进空间镯子里,却听见有小动物挠门的声音,肯定是白貂回来了! 海澜打开门一看,真是小白站在门口!海澜笑嘻嘻的说道:“小白,你怎么才回来?跑哪儿去了?今天可多亏了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小白迈着优雅的步子,斜睨了海澜一眼,“吱吱”叫了两声,好像对海澜很不满,它也不理海澜,径直蹦到了她的床上,海澜气道:“喂喂,不准上我的床,你的爪子脏兮兮的……算了,看在今天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海澜吹熄了蜡烛,抱着小白进了空间镯子,这一次,她意念中想的是到那个藏书的山洞,结果睁眼一看,果然身在山洞之中。 墙上的夜明珠发出润泽的光芒,海澜拿着夜明珠玩赏了一回,夜明珠的光线有些暗,想要在这光线下看书还是不行,海澜点燃大理石书案上的蜡烛,随意翻看了一下今天新买回来的书,忍不住又想起四阿哥来,日后自己为他出主意赚钱,怎么也得捞点好处,他现在只是个不红不紫的皇子,选秀的时候难道真的就能保证要了自己去?钮钴録家可是有三个女儿,谁知道将来真正嫁给四阿哥的是不是自己?留点心眼,外一将来有了什么变故,也不至于为他人做嫁衣裳不是?最好既能施恩于他,又不至于白忙活…… 海澜心里噼里啪啦的打着小算盘,拿起笔就开始草拟合同,毛笔字虽然写起来不那么顺手,好歹自己还能看出来,刚写了几页纸,小白就跳到了书案上,叼着海澜的袖子往外拉她,海澜心中诧异,赶紧跟它走出了山洞,一人一貂在石林中转了一会儿,又来到那棵人参果树前…… “原来小白你是馋了,不过这果子也真是神奇,怎么吃完了就浑身都是一股子水果香味?”小白虽然不会说话,但是那表情分明带着一丝轻蔑,海澜撇了撇嘴,也没法跟一只貂计较,她摘了两个人参果,跟小白分食了,小白又示意海澜跟着它走,一直出了石林,行到小岛边,但见远处的水面烟波浩淼,水鸟在自由飞翔,海澜一来到这水边,就觉得心胸都跟着开阔起来…… 小白“噗通”一声跳到水里,游出好远,不一会儿又游了回来,嘴里叼着一条二斤多重的大鱼甩到岸上,海澜跳过去,一把按住那活蹦乱跳的大鱼,喜道:“哇!这水里竟然还有鱼!小白,你想怎么吃?明天我做给你吃。” 貂是很喜欢吃肉类和鱼类的,不过小白应该属于异类,要不然它怎么会喜欢吃人参果?小白神态倨傲的看着海澜,半晌走过来叼住她的裙角,示意海澜下水,海澜迟疑道:“游泳虽然能锻炼身体,可是我不会呀,难道你要教我?” 第048章 敬业精神 海澜在村儿的惊叫声中醒来,她稍微一动,竟然浑身酸痛,忍不住“哎哟”了两声,村儿推门进来,看见海澜龇牙咧嘴的,忙问道:“格格,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病重了?” 海澜咧了咧嘴,她昨晚上跟着白貂学游泳,也就学了一个时辰左右,当时虽然觉得累,哪知道睡一觉醒来浑身这么疼啊?就像是刚刚参加完运动会似的……虽说疼得厉害,这事儿也没法说,海澜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一清早叫的这么大声,幸好张嬷嬷不在家,否则不知道怎么训斥你呢!” 村儿还没等说话,门外又传来碧澜的惊呼“这……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鱼?还是活的呢!” 海澜脸上露出笑容,这些鱼当然是小白陪着海澜游泳的时候抓来的,脑袋上都带着小白的牙印,海澜估计就是放回湖里,也未必能活下去,便把它们从空间镯子里带了出来,特意放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下…… 听见碧澜的惊呼,海澜故作迷糊道:“鱼?什么鱼啊?” 村儿把衣裳递给海澜,笑道:“是院子里突然多了十几条大鱼,刚才奴婢看了,鱼鳃还不停的动呢!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好奇怪……” 海澜穿上衣服,一边系着衣裳上的纽襻,一边来到门外,碧澜忙问道:“姐姐,你的病可好些?” “好多了。”海澜点头道。 只见玉兰树下的那几条大鱼,因为乱蹦,此刻浑身沾满了泥土,却也能看出还活着,不远处,白貂蹲坐在地上,正往这边张望,海澜装模作样的问道:“不会是这只白貂弄来的鱼吧?”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白貂,碧澜吓得躲到海澜的身后:“姐姐,那是黄鼠狼……” “不对,那不是黄鼠狼!”海澜笑道:“黄鼠狼走路的时候一跳一跳的,再说,黄鼠狼会放臭气,跟貂不一样……” 姊妹俩正说着话,就听天澜的声音说道:“海澜,一大早怎么就跑到院子里来了?你身子虚,现在已经深秋了,早上凉着呢!” 海澜笑了笑,指着那几条大鱼让天澜看,又指着白貂明知故问:“大哥,你说那是黄鼠狼还是白貂?” 天澜笑道:“它的个头那么小!毛又亮且短!应该是一只白貂,我去把弓箭拿来,哥哥射箭还是挺准的,等我拨了它的皮,给你做一个貂皮护额,冬天戴着暖和……”他说着就要去拿弓箭,海澜吓了一跳,不等天澜说完就说道:“那不行!” “怎么不行?”天澜有些诧异“貂皮虽然不如狐狸皮好,这纯白的颜色也很难得!女孩子戴着护额很好看的。” 海澜气得嘟着嘴“大哥!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它昨晚还救了我呢,你若是射杀了它,岂不是恩将仇报?” 天澜吃了一惊,随即笑道:“原来是它?昨晚那两个混账居然说是一只白猫,想来天黑他们没看清,算了,不管是猫还是貂,只要是大妹的救命恩人,那就饶了它,村儿,去把这几条鱼送厨房去养着,今晚上咱们全家吃鱼。” 村儿答应着,嘴里嘀咕“鱼都这样了,还养着,也不知能不能活了。” 碧澜猜到大哥一大早来找海澜肯定有事儿,便知趣的回避了。天澜来到海澜的房间,一连串问道:“海澜,你的身体可好些了?四阿哥昨晚送来的药可吃了?感觉怎么样?” 海澜一边梳头一边听天澜说话,没想到四阿哥居然会派人送药来,也许是村儿收了药没来得急跟她说。海澜没敢多问,只说道:“还能怎么样?药刚吃了一剂,就算有效也不至于这么快……多谢大哥记挂着我,早早就跑了来。” 天澜笑了笑“跟大哥这么客气做什么,海澜,我……我其实……” 看见天澜犹犹豫豫,想说又有些难为情的样子,海澜“噗哧”一声笑了“大哥,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我可是你亲妹妹!” 天澜抓了抓脑门,“是这样……海澜,你这两次去贝勒府……都……都见到四阿哥了吗?” 海澜点了点头,自然明白天澜的意思,海澜自己觉得命运之神很喜欢捉弄人,如果当初不去岫云寺,就不可能见到四阿哥,也就没有后来的这些事儿,也许自己就能跟安泰有一个未来,过上想要的平淡生活…… 天澜这么问,显然对四阿哥同自己的关系有了怀疑,海澜嘴角噙着笑,淡淡说道:“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有些事儿,的确身不由己……不过,我们也应该笑着面对,是不是?我的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吧,大哥不需挂怀,你在户部好好干,只要你有优点,得到四阿哥的重用应该没问题。” 天澜很想说,妹妹你也不要太难为自己了,可是他知道这句话说了也是白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会儿我去户部,四阿哥见了我,一准会问你身体怎么样……” 海澜点点头“你就说——说我的脸色不太好,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看见天澜满脸不解,海澜笑道:“得之不易,才能珍之重之。轻易的就得到了,反而不当回事儿。” 天澜点点头,没想到妹妹竟然看的这么明白,却又听海澜说道:“你有空别忘了去看看玉兰姐姐,我听额娘的意思,明年春天就要给你们办喜事了。” 天澜听了,顿时红了脸,正巧听见村儿回来的脚步声,他慌忙站起来说道:“我走了,说不定四阿哥今天会派人来看你!你做好准备……” 吃了简单的早饭,因为“病了”,海澜也不用去给老太太请安,她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画了一个烟熏妆,村儿张了几次嘴,终于忍不住问道:“格格,你这是干嘛?” 海澜忍着浑身的酸痛爬上床,说道:“干一行要爱一行,装病也要装的像一点,我这是有敬业精神。” 村儿一听就抿着嘴笑,海澜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就听见香澜在门外说道:“姐姐,听说你病了,我特意来看你。” 第049章 翠缕探病 香澜一进屋就说道:“村儿,你先出去,我跟姐姐说几句话。” 村儿看向海澜,海澜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村儿在她的后背倚上靠枕,这一动,疼的海澜眉头紧锁,那一脸痛苦倒也不是能装出来的,香澜看了暗笑。 海澜冲着村儿点点头道:“你去前院问一问额娘,早就说好了要给我买一架琴的,是不是额娘忙的忘了?有空我还想着练琴呢,总用额娘的也不方便。”最主要的是,章佳氏的琴总被香澜霸占着…… 村儿一边答应着,一边给香澜倒了一杯茶,这才离开,香澜直到盯着村儿出了门,才笑道:“姐姐,恭喜你呀!” 海澜听得满头雾水“恭喜我?恭喜我生病吗?” 香澜笑道:“四阿哥要了你,难道不值得恭喜……” “四阿哥要了我?什么……什么意思啊?”海澜越发糊涂了。 香澜一撇嘴“你呀,就别装了,这儿又没有外人!我就说为什么四福晋三番两次的请你,原来是你勾住了四阿哥的心啊,真是看不出来,你平时蔫头耷脑的不爱言语,勾引人还挺有一套……”香澜捧着茶杯,笑眯眯的看着海澜。 海澜总算这话是明白什么意思了,感情她以为自己和四阿哥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幸亏香澜坐的地方离她远,要不然海澜非得抬手扇她一耳光不可,小小年纪,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海澜忍了又忍,想着香澜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自己不跟她一般见识……总算压住怒气,海澜方才说道:“香澜,这话也是你一个女孩子能说的?你没事儿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这儿胡说八道……” 香澜一听就不高兴了,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大声说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做得我就说得!看你那样,我就知道你一动弹浑身酸痛,是不是?你别以为我没经历过就不知道,我亲耳听见红玉对焕儿说的,她第一次的时候,就被哥哥折腾的浑身酸痛……” 海澜气得七窍生烟,她睁大了眼睛,刚被压下去的怒气又被香澜撩拨上来了。香澜嘴里的红玉,是天澜的通房丫头,没想到这种事儿竟然也往外说…… 海澜的脸幸亏画了烟熏妆,要不然不知道会是什么颜色,她直盯盯的看着香澜,香澜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了,诺诺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 海澜怒道:“你是一个格格,听见丫鬟们私下里胡说八道,就应该上前制止,就算你不好意思说,也应该告诉额娘知道!让额娘出面处理。你可倒好,不但姑息养奸,今天更是过份,居然对你亲姐姐说出这种话,这若是传扬出去,别说是我,难道你还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你不要忘了,咱们都是钮钴録家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平时你怎么不喜欢我,也犯不着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香澜自知理亏,却仍然强辩道:“我又没到外面乱说去,再说了,我不是有事儿跟你商量吗?” 海澜冷哼了一声“你说吧!今天你最好把事情说清楚,要不然我一会儿就去找额娘说去。” 香澜一听海澜要去找章佳氏,心里有些慌张,期期艾艾的说道:“我……我就是想……昨晚上四阿哥为了你登堂入室的,他心里头肯定挺在乎你的,再说他现在位高权重,不像是十四阿哥,没有什么正经差事,我就想着,能不能让四阿哥想法提拔一下阿玛的官职,这样日后你进了贝勒府,说不定就能做个侧福晋了。” 海澜算是明白了香澜的小心思,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轻蔑的说道:“想做侧福晋的是你吧?我告诉你,不要说我跟四阿哥没什么关系,就算是有关系,人家有心提拔那是人家的事儿,我才不会为这个张嘴去求人家呢!你若是想,你自己求去。” 香澜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出了屋门,她满肚子怒气没地方发泄,正巧看到路上有一块小石头,便狠狠地踢了一脚,小石头“嗖”地飞了出去,只听得“哎哟”一声,紧接着章佳氏怒道:“香澜,你干什么!” 香澜一下子傻了眼,刚才明明没有看见人,哪知道这片刻功夫章佳氏带着人出现了,更没想到被香澜踢出去的那块石头打在她的小腿骨上,香澜张了张嘴“额娘,我不是故意的……” 冬阳蹲下来为章佳氏揉腿,旁边还站着一位贝勒府的翠缕姑娘,外人在场,章佳氏不好发作,只是瞪了香澜一眼,问道:“你姐姐在干嘛呢?” 香澜这会儿也没有了平时的伶俐劲儿,“姐姐说她倦了,想休息。” 翠缕笑道:“既是这样,那我改日再来看大格格吧?” 章佳氏忙说道:“不妨不妨,这不是还没休息吗,姑娘大老远的特意跑一趟,怎么也得稍坐会儿……” 翠缕想起四福晋的嘱咐,点头道:“那也好。” 香澜看着章佳氏带着翠缕进了海澜的屋子,这才抹着头上的冷汗,急急忙忙的走了。 海澜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生闷气,听见门开了,她还以为香澜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才回来了,哪知道一抬头,正看见翠缕。 海澜只得又忍着浑身的酸痛爬起来,这次她努力不让章佳氏和翠缕看出她的不适,“怎么劳动翠缕姑娘来了?快请坐。” 翠缕在椅子上坐下,章佳氏却坐在海澜的床边,她看见海澜的脸色不太对,忙问道:“女儿啊,四阿哥送来的药你可吃了?昨晚没睡好吗?” 海澜说道:“是啊额娘,女儿睡一会儿就会从梦中惊醒……我想加大点剂量,一次服两丸,也不知道行不行。” 翠缕也看出海澜的面色带着灰败之气,心中暗暗吃惊,嘴上却笑道:“昨天格格从贝勒府回来出了意外,福晋非常过意不去,派奴婢代她来看看格格,这药可不能乱吃,待奴婢回去问问府里的郎中。” 第050章 夫妻惊觉 凌柱在家门口下了马,把手中的缰绳往门子跟前一扔,大步流星的进了宅门,他径直奔向章佳氏日常处理家事的厅堂…… 章佳氏正在看烤鱼片作坊的账簿,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烤鱼片作坊,从开业到现在的收入,竟然抵得上一个农庄了,章佳氏满脸喜色,正高兴间,看见凌柱回来了,不由得一愣“老爷,今天不是当值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凌柱对屋子里的丫鬟婆子挥了挥手,大家都退了出去,凌柱这才说道:“我今天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就告了一会儿假,提前回来了。” 章佳氏亲手给凌柱倒了茶,疑惑的问道:“老爷,什么事儿不对劲儿啊?” “就是你昨天说的,四阿哥亲自来咱们家找海澜的事儿。你想想,四阿哥是什么人啊,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好女色,几个阿哥当中,就属他女人最少,再说咱们海澜,又不是长得国色天香,我呢,又是个没有什么势力的,四阿哥根本不可能利用海澜拉拢我,那他为什么要来找海澜?又派人送药什么的,我琢磨着,这里边肯定有什么事儿咱们不知道……” 章佳氏呆了呆“今天四福晋又派人来看海澜了,还带来了好多礼物……” “你看,这就更不正常了。” 章佳氏一听,心里发毛,忙说道:“那个四福晋身边的翠缕姑娘,还问起湛蓝了。” “嘶……”凌柱抽了一口凉气,“他们想打湛蓝的主意?湛蓝还是个小孩子呢。” “老爷,也许是你多心了吧?” 凌柱摇摇头,“这些皇子,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咱们湛蓝,好像比四贝勒府的小爷长一岁……” 章佳氏听着有些糊涂,却也知道事关重大,忙说道:“咱们在这儿瞎猜也是无用,莫不如我去问问海澜吧,看她说什么?” “行,咱们一道去问问。” 章佳氏嗔道:“老爷,你就不要去了吧,海澜已经是大姑娘了,这种事儿当着你的面,我怕她不好意思说……” 凌柱摇摇头“不行,事关重大,我一定要亲耳听听海澜怎么说。”章佳氏拗不过凌柱,夫妻两个当即就奔挽香馆而来。来到挽香馆,海澜却不在,章佳氏对村儿怒道:“你是怎么照看格格的?明知道她病着,还让她到处跑!再说了,就算她想去逛园子,你也应该跟着侍候着!” “太太,是格格不准奴婢跟着……”村儿满肚子委屈,忍不住辩解道。 凌柱沉着脸问道:“你给我说老实话,海澜真的病了吗?” ********** 上午翠缕走了之后,海澜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索性关好门,跑到了空间镯子里,奇怪的很,到了这个空间里,她竟然觉得浑身没有那么疼了。 看到那些大缸,海澜决定现在就开始酿酒,反正这些果子她自己也吃不完。再说先前被摘光了果子的树,现在又是硕果累累了,在这个空间里,好像不分四季,只要是果子摘下来,几天功夫这些果树就又开始开花,果实长成的速度也很快,海澜当然不担心以后没有水果吃。 把所有的水果都摘下来,海澜觉得空间里很干净,这些水果也不用清洗,倒也省了不少麻烦。她把凡是能酿酒的水果,都分门别类的装到大缸里,然后密封上。其实听张嬷嬷说,各种水果酿酒的程序都差不多,反正海澜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酿酒的,酿好了更好,酿不好也无所谓…… 海澜忙活完,刚想去洗个澡,就听见有人敲门,她赶紧从空间镯子里跑出来,就听见村儿在门外喊道:“格格,该吃午饭了。” 村儿陪着海澜吃了饭,小心翼翼的说道:“格格,先前太太罚了二格格……” “什么?罚了她?为什么罚她?” “您真的不知道吗?” 海澜笑道:“我一上午都在屋子里睡觉,根本就没有出门,怎么会知道?” 村儿若有所思的说道:“可是奴婢听见二格格身边的焕儿说,二格格亲口说的,是格格在太太面前告了她的黒状……” 海澜“哼”了一声,道:“我都懒得理她……太太怎么罚的她?老太太没为她撑腰?”海澜心里也疑惑,额娘为什么要罚香澜?自己可什么都没说。 村儿说道:“太太罚二格格抄写佛经!还要弹会两首什么曲……今天老太太出门了,听说他塔喇家的老太太因为安泰少爷不见了,一股火病倒了,咱们老太太去探病了。” 海澜点点头,半晌沉默不语。村儿见状又说道:“太太说了,她并没有忘了给格格买琴。早几天就已经为您订做了一架古琴,据说这个人是个做琴的巧匠,过个三五天就应该能拿回来了,奴婢猜呀,格格您的琴拿回来,二格格一准又得要了去。” 海澜淡淡笑道:“一架琴而已,她喜欢哪个都无所谓。” 村儿急道:“格格,您总是这样任由二格格欺负,弄得就连焕儿都惦着欺负奴婢……奴婢还以为今天真的是你在太太跟前说了什么呢,奴婢还挺高兴。” “哦?焕儿怎么欺负你了?”海澜诧异的问。 “她……反正奴婢每次去厨房拿饭菜,她明明比奴婢去得晚,却还要排在奴婢前面……” 海澜一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遂笑道:“就这些?好了村儿,这些都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一家人住着,哪有舌头不碰着牙齿的?你不用为我抱打不平,我是姐姐,当然得让着她点。至于焕儿,你离她远点就是,实在不行就告诉我……” 村儿嘟着嘴不言语,海澜却没注意,她联想起上午香澜的话,觉得想法子让凌柱升职,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办这事儿也不一定非得借助四阿哥之力,若是能帮着他出出主意,暗中提点他一下,被不住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关键是海澜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四品典仪官具体是干什么的。 一想到凌柱升了职,自己这个做女儿的,身份自然能水涨船高,对自身还是很有好处的,只是不知道凌柱的能力如何,为人怎么样,外一他跟年羹尧一个德行,得志便忘了自己是谁了,那可就不单单害了他自己,而是害了整个家族了…… 海澜想得头疼,她又重新梳洗了一下,溜溜达达的向后花园行去。已经是秋天了,花园的各种花已经凋谢,只有菊花开的正盛,各个品种、颜色的菊花争奇斗艳。 海澜流连其间,顺嘴吟道:“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开花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雁归蛰病可相思?莫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话片时?”海澜心中感触颇深,林黛玉是感叹人海中知音的难求,自己在这大清朝何尝不是?不为世俗所知所解所欣赏,孤冷而寂寞…… 凌柱和章佳氏找到在后花园游玩的海澜,正巧听了她吟诵的诗句,夫妻俩听了面面相觑,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竟然能写诗了? &&&&&&&&&&&&&&&&&&&&&& 介绍几种果酒的酿制方法和功效: ●杨桃酒 将成熟的杨桃洗净,切成小块,晾干,冰糖加开水溶化,将杨桃果肉、市售酵母菌及冰糖水一起置入密封容器,存放半年以上制成杨桃酒,有去风热、顺气润肺等功效。 ●草莓酒 将草莓洗净晾干,摘掉草莓蒂,把草莓、蜂蜜、高粱酒一同置入密闭容器,约2~4周后将果实取出,酒再放3个月左右即可饮用。 ●李子酒 将红肉李子洗净,晾干,每粒果实用刀深划7~10刀,置入容器,放一层李子铺一层砂糖,存放40~45天制成李子酒。有舒筋、行血、消除疲劳的功效。 ●梅子酒 将成熟的梅子洗净晾干,置入密封容器,用米酒、冰糖(梅子、米酒、冰糖重量比例为10:10:5)淹没梅子,存放4个月即成。有治疗骨刺、风湿痛、寒症、肾脏病的功效。 ●苹果酒 将苹果洗干净、晾干,切成块,将苹果块、冰糖、白酒(50度以下)按重量1:0.5:1的比例一同浸泡,再加入少许柠檬片,浸泡3个月后将苹果和柠檬取出,即可饮用。 ●猕猴桃酒 猕猴桃去皮,切成两半,放入玻璃瓶内,倒入35度白酒,酒和猕猴桃的重量比例为1:1,酒将猕猴桃全部浸没,三个月后便可以饮用了。 0 第051章 父女协商 “你的意思是说:四阿哥看好了你有赚钱的法子?想利用你?”凌柱显然不信海澜的说辞,不过他的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海澜,你不就是会做个烤鱼片什么的嘛。还有你种的什么芽菜、蘑菇,冬天要扣什么蔬菜大棚,那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玩意……” 章佳氏插话道:“老爷,可不能这么说,那烤鱼片的作坊,三个月的收入都抵得上农庄一年的收成,还是指今年这样的好年景。” 凌柱一愣,他向来不管家,也没想到一个小作坊竟然那么赚钱,不过他随即摇头,“就算是那样,这点收入也未必入得了四阿哥的法眼,再说了,他怎么就知道你会赚钱?难道就因为咱们家里你最近置办的这点产业?还是岫云寺那一面之缘?阿玛可不信。” 说实话,海澜对凌柱根本没有什么好印象,就在于她自己的前身得了天花竟然被送到偏远的农庄,海澜对家里的这些人都有成见,她不是没想过一走了之,但是这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她总想着熟悉一下情况再说,结果她慢慢地熟悉了一切,然而这慢慢熟悉的一切让她不忍离开,也许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 今天凌柱留给海澜的印象还不错,最起码他不像别的那些封建家长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海澜说话的时候比较平易近人,也许是因为有四阿哥的因素在吧! 海澜决定跟他透漏点事情的真相,她点点头道:“阿玛,女儿觉得岫云寺那次见面,也不过是机缘巧合。是四福晋过生日那一次,四阿哥带了一个谋士来见女儿,过后女儿一思量,觉得那个人可能是个相士,他看女儿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后来估计是他对四阿哥说了什么,再见面时,四阿哥就告诉我,以后我会是他的女人,让我离安泰远点……” 凌柱的一只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石桌,面前这个一脸淡然的女子真的是他的女儿吗?做得一首好诗不说,提到四阿哥的时候也是波澜不惊,以前的海澜说的好听点就是谨小慎微,说的难听点就是有点窝囊,跟现在的她好像不这样……不管怎样,这样的变化凌柱还是喜闻乐见的,半晌他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女儿觉得咱们家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女儿入了贝勒府,也只能是一个身份不高的格格,一辈子生活在深宅大院里,女儿心有不甘……既然逃脱不了,那女儿希望能得到四阿哥的看重,所以我便对他说,女儿还知道一个非常赚钱的大生意,所以四阿哥这才感兴趣的……” 凌柱眉毛一挑“什么大生意?” 海澜笑了笑,此刻他们一家三口就在后花园荷花塘边的临水汀,秋日的阳光斜照着身上,暖洋洋的,一眼望去,远处的水面平静无波,宛如一面硕大无比的镜子,天上,一群鸟儿在自由飞翔……海澜淡淡道:“是制作琉璃镜。” “什么?”章佳氏吃惊的看着海澜,随即有些不高兴“你这丫头,阿玛额娘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还没等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卖三五片琉璃镜的价钱都快赶上一个庄子的收成了,这么赚钱的买卖你居然让给了四阿哥……” 凌柱怒道:“你给我住嘴!简直是妇人之见!你到底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命?就是这种赚钱的买卖才会让人看了眼红!这京里多少权贵?人家拔一根汗毛都比咱们的腰粗,倒时候大家群起而攻,你还想着赚钱?就算是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胡来,也可以派人偷咱们的技术,到时候人家财大气粗,也许作坊开的比咱们的还大,到时候赚钱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平白的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海澜一听这话,顿时对凌柱又高看了一眼,章佳氏大概是觉得丈夫说的有理,也默不作声了。海澜说道:“阿玛,女儿跟你想的一样,咱们背靠大树有阴凉,跟四阿哥合作应该不会吃亏的,经营什么的咱们一概不管,我的意思,咱们也不用投钱,就以技术入股,咱们也不多要,占十分之二的股份,您看怎么样?” 凌柱皱眉道:“这样不妥,说不定四阿哥占了大便宜去还会疑心咱们的目的,不如多少还是投点钱吧,几千两银子咱们家还拿得起,就要上十分之三的份子,也算不上多,是不是?” 海澜点点头,的确不算多。凌柱接着说道:“这事儿阿玛也不想插手,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章佳氏一听就急了,插话道:“老爷,海澜她还是个孩子!懂得什么?这样的大事儿……” 凌柱瞪了她一眼,说道:“四阿哥都信任我的女儿,你还有什么担心的?不过,”他又问海澜道:“你说你会做琉璃镜,你是怎么会的?谁教你的?” 海澜笑道:“阿玛,说起这个,是前段时间,哥哥送了我一本书,这本书是从一个传教士手里买的,叫《马可·波罗游记》,书里夹着一张白纸,女儿当时也没当回事儿,哪知道有一天半夜,女儿睡不着觉,想起来看一会儿书,却找不到火折子,正好看到熏香的炭火还亮着,女儿想起那本书中夹着的白纸,就想用它引火点蜡烛,谁知道这白纸一着了火,上面竟然出了字迹,女儿当时就觉得这张纸上的字一定很重要,赶紧把火熄灭了,后来点上蜡烛仔细一看,才知道这张纸上写的竟然是制作琉璃镜的方子。” 凌柱和章佳氏都很吃惊,“有这样的事儿?那张纸呢?” “这么重要的东西,女儿一直在身上带着呢!”海澜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烧去了一角的字纸。 这张纸还是海澜在农庄的时候写成的呢,她早就知道制作玻璃镜子会很赚钱,可是总得为自己知道这个方法找个合适的借口吧?当时用的是鹅毛沾着羊奶写在纸上,羊奶晾干了之后在火上这么一烤,字迹也就出现了,当然了,海澜还故意烧去了字纸的一角…… 凌柱激动的看了半天,又递给海澜“这个还是女儿你收着,不过将来跟四阿哥可不要这么说……” “是啊阿玛,女儿也觉得这么说不妥当,外一传到那个传教士的耳朵里就不好了。您说应该怎么说?” 凌柱略一思忖,说道:“你就跟四阿哥说,这本书阿玛我跟着皇上下江南的时候,在杭州遇到了一个从海外归来的人,他在船上染了病,盘缠用尽了,我见他可怜就帮了他几两银子,他无以为报,就把他父亲留给他的这本书送给了我,你因为喜欢读书,就拿了去……” 海澜笑着连连点头“行,女儿就这么说。对了阿玛,您这个四品典仪官到底是干什么的?” “典仪官嘛,顾名思义,就是监督典礼仪式和大臣礼节的侍卫官。像阿玛这种皇帝身边任职的官员,做到四品也算是升到头了。你今天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难道四阿哥想帮阿玛一把?” 海澜忍不住笑了,看来凌柱还是个官迷,也是,男人哪个不想官场得意的?要不然他又怎么会惦记着把香澜送给八阿哥? “阿玛,女儿记得孝昭仁皇后钮钴録氏的阿玛,就是康熙初年的辅政大臣、一等公遏必隆,是吧?您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凌柱哈哈笑道:“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行了,你不用提点阿玛!阿玛心里有数。还有,明天不要再装病了,四阿哥可不是一般人,被他发现了不好……” 第052章 四爷来了 【一】 老太太从他塔喇家回来,就大病了一场,弄得整个钮钴録府都紧张兮兮的,章佳氏日夜侍奉汤药,海澜也跟着忙前忙后,还不时的从空间镯子里弄点水出来给老太太喝,希望能有用,转眼中秋节就过去了,总算老太太的身体又一点点的康复了…… 这一日,海澜服侍着老太太吃了药,老太太随口问道:“海澜,头些日子我病着,也没心思问你,我过生日的那天,安泰可曾去找过你?都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提起要去哪儿?” 海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半晌说道:“老太太,安泰大哥是找过我,只不过当时四福晋在我屋子里,孙女怕他冲撞了四福晋,就迎出去在院子里和他说了几句话,他并不曾提到要去哪里。” “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老太太的眼睛并没有老眼昏花,看的海澜有些心虚,她低头说道:“安泰大哥提到家里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儿,孙女就向他贺喜,可是他并不高兴的样子,后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唉,安泰这孩子就是个死心眼,当年你小的时候他就喜欢跟你玩,然后跟我告状,说香澜欺负你……一晃儿你们都长大了……” 海澜从听雨轩出来,心情不大好,院门外池塘里的荷花早已凋谢,就连荷叶也枯萎了,这残荷也没有人收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欢李义山的那句“留得残荷听雨声”。可惜最近都没有下雨。 海澜随便找了一个石凳坐下来,呆呆的看着这些残荷出神,安泰的离家,虽然不是因她而起,却也跟她脱不了关系,西北向来是一个蛮荒之地,安泰这一去能否平安回来?如果安泰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于心何安?是不是现在告诉他塔喇家安泰的去向?或许他家的下人一路追寻还能找到他……一时间,海澜心里有些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两个女孩的说话声打断了海澜的思绪,“红玉,我可听说了,等老太太的身体再修养几天,咱们家大少爷可就要向章佳家纳徽了。”说话的人听声音正是香澜的丫鬟焕儿,纳徽就是所谓的下聘礼。 红玉说道:“这事儿还用你说,我当然知道……这也没什么,其实就算没有玉兰格格,也会有别人嫁给大少爷,我也想开了,大少爷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焕儿“嗤”的一声笑“你傻呀,就算是有那么一天,别人嫁给大少爷,当然要比玉兰格格嫁给他要好些……” 红玉说道:“焕儿,你说的我不明白,玉兰格格小时候常来常往的,咱们都熟悉,你也知道,她人很谦和,还不错……” “人不错有什么?你也不想想,她是太太的亲侄女,到时候就算你做了姨娘,也会被她压得死死地,哪有出头的日子?若是大少爷娶了别人就不一样了,那时候你是这府里的老人,新来的大少奶奶依仗你的地方多了……你说是不是?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装的?” 海澜听着焕儿的话直皱眉头,真的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仆人,也不知道焕儿挑拨离间会得到什么好处。海澜懒得管闲事,也就静静的听着没有动地方,她想看那焕儿还要怎么说,到底有什么目的。却不妨这说话的二人竟然全都哑了口似的,声息皆无,海澜心里诧异,赶忙站起来看,却见不远处,天澜正站在二女面前…… 天澜寒声对焕儿道:“你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焕儿吓得一溜烟儿跑了。天澜又对红玉说道:“你给我记着,以后若是再敢跟她来往,我立刻就把你送到浆洗房去!” 红玉吓得白了脸,诺诺道:“是……是……大少爷,我也没跟她说什么呀?” “哼!就是你没说什么,我才跟你说这话,你若是跟她说了什么,我现在就把你打发到浆洗房去,一辈子别想离开那!” 海澜没想到天澜发起威风来也挺有一套,她怕天澜看见自己尴尬,赶忙又坐了下去,却听见天澜问道:“看见海澜了吗?” “大格格好像进了听雨轩……” 海澜一犹豫的功夫,天澜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好像有急事儿的模样,红玉也往前院去了,只留下海澜愣了一会儿,慢慢地向挽香馆行去。 走出不远,就听见后面传来天澜急促的脚步声,海澜停下了脚步,见天澜气喘嘘嘘赶上来“海澜,刚才怎么没看见你?快走吧,四阿哥正在等你!” “四阿哥来了?” “是啊!快走快走!” 海澜笑道:“来了也就来了,让他多等一会儿也无妨……大哥,你有安泰的消息吗?” 天澜诧异道:“哪会这么快就有消息?你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是刚才老太太提起他了,我也觉得大西北那里环境恶劣,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外一有个三长两短,叫咱们兄妹心里怎么过得去?” 天澜叹了口气,面色有些复杂“将心比心,我若是他,我也会走……你放心吧!安泰他是个精细的人,再说还有武艺傍身,不会有事儿的,就算是出了意外,他也不会怪你的……” 海澜没有想到安泰居然还会武艺,她怕露出破绽,也没敢多问,不过她对安泰的担心倒是少了几分。 兄妹二人一起回到挽香馆,就见四阿哥坐在屋里,正在翻看海澜经常看的那本《马可波罗游记》,身后站着肖桂子,村儿也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 天澜和海澜一起给四阿哥行了礼,四阿哥看见海澜,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身体都好了?坐吧!” 听四阿哥这口气,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海澜满心郁闷,她坐下来,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好了,谢谢四阿哥的关心。” 四阿哥眉头微蹙,对屋子里的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出去,我跟海澜格格有话说!” 海澜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她非常害怕跟这个冷面四阿哥单独呆在一起,求救的眼神随即看向天澜,哪知道天澜头也没抬,躬身答道:“是。” 第053章 四爷来了【二】 几个人全都退了出去,海澜顿时觉得屋里的气压有些低,没看到四阿哥还好,见了他,海澜的手心就开始出汗,心里也患得患失起来…… 又要开始跟四阿哥“谈判”了,这身份不平等的谈判,根本不以海澜的意志为转移,外一四阿哥不同意自己提出的条件怎么办?逃走吗?在这个男权社会,一个女子,逃又能逃到哪里去?纵然有空间镯子,难道一辈子住在那里?人毕竟是群居动物,长期的独处,寂寞而焦躁的活着,那不是海澜想要的生活,再说了,若是因此连累了钮钴録氏满门,自己好歹占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又情何以堪? 海澜心里紧张的不行,虽然她平时早就想好了应该跟四阿哥先怎么说,后怎么说,甚至脑海里已经把这样的画面想了无数遍,可是到事到临头,海澜心里还是不停的打鼓…… 早上被海澜带出来的白貂,这时候从门外跑了进来,在海澜的腿边蹭来蹭去,想让海澜放它进空间镯子里。海澜把它抱起来,轻轻的抚摸它身上的皮毛,借以舒缓紧张的情绪,这小白大概也是因为吃了空间镯子里的人参果的缘故,浑身散发着水果的香气…… 四阿哥看见小白,眼睛一亮,问道:“这就是那天救了你的白貂?” 海澜点点头,那白貂“吱吱”叫了两声,见海澜没有放它进空间的镯子的意思,遂优雅的坐在海澜的腿上,斜睨了四阿哥一眼,显然是对他很不满。 四阿哥说道:“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岫云寺见面的时候,你曾经跟你哥哥说起京城里的那些八旗子弟,你觉得,朝廷应该怎么安置他们才好?” 海澜咬了咬后槽牙,觉得四阿哥真是用心险恶,这又算什么?莫非还要接着试探?海澜笑道:“四阿哥这是打算让我做您的幕僚了?” “哼!”四阿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来饮了一口茶“你就不要痴人说梦了,幕僚的事儿,想都不要想。爷已经命人在近郊给你购置田庄了……” 海澜一听,诧异道:“四阿哥,我是说……我想住自己的田庄。” 四阿哥一听,脸上现出一丝怒色“你说什么?难道爷养活不起自己的女人……” “不不,不是这样的,”海澜看出四阿哥的脸色不对,连忙打断他的话“我只是想按着我自己的意思来布置这个庄子,就是怕到时候弄得面目全非了,你不喜欢……” “哼!庄子给了你,自然随你怎么折腾!”四阿哥说着,脸色稍霁。 海澜听了,顿时兴奋起来,她急忙把小白放到地上,转身拿来纸笔“四爷,口说无凭,麻烦你写下来……” 一听这话,四阿哥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怎么?信不过爷?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难道你还要爷来签字画押不成?” 海澜心里感叹四阿哥变脸速度之快,虽然心中忐忑,却也不愿意放弃眼前这大好机会,要知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海澜也不敢看四阿哥的脸,只是说道:“四爷,海澜是想着……想着您精明强干,远见卓识,又有雄才大略,这样的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若是有一日做了真龙天子,那时候,他能允许他的女人住在宫外面吗?也许是我想的多了,我就想要他的一句准话,绝没有别的意思……”海澜不知道这话说的算不算逾越,心中惶惶不安。 四阿哥惊讶的看着海澜,神色变幻不定,半晌说道:“皇阿玛现在正当壮年,龙精虎猛,不准再说这样的诛心之言。”他表面上虽这样说,心里还是很受用,看到海澜那怯怯的模样,他不由心中一动,一把把海澜拉到了他的身边。 海澜吓了一跳,不过她马上镇定了下来,事到如今,离目标只剩下小小的一步了,海澜偷偷地看了看四阿哥,他那英俊的脸上,深潭一样的眼睛仿佛带着魔力一般,海澜生怕自己沉醉其中,她闭着眼睛,踮起脚轻轻的吻了一下四阿哥的薄唇…… 一阵阵水果的馨香充斥在四阿哥的鼻端,四阿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拥住海澜柔软的娇躯,他一手揽住海澜的腰身,一手托住海澜的后脑勺,狠狠地回吻了过去…… 拥吻良久,四阿哥说道:“我今天还给你带了一个丫鬟来,她会些拳脚,以后由她保护你的安全,比你那个傻乎乎的丫鬟强多了。” 海澜心中叫苦,面色却不敢表露出来,这哪里是送丫鬟,分明是派人监视嘛!难道他对自己不放心?因为有安泰的过往,海澜生怕四阿哥再起什么疑心,她睁着一双纯洁的眼睛,悄声问道:“爷,我和你这样亲热,会……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海澜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把脸埋在四阿哥的胸前,低语道:“会不会有了孩子啊?” 四阿哥听了海澜这样单纯的话,忍不住“哈哈”笑道:“不会,不会的,你放心吧!” 海澜窝在四阿哥的怀里,得意的笑了,和四阿哥相识这么长时间,海澜还是第一次听见四阿哥的笑声,她很想看看他的笑容,一定也很迷人,可是海澜却怕自己脸上的表情露出什么破绽…… 四阿哥拥着海澜又说道:“你那弟弟湛蓝,只比弘晖大两岁,我想着弘晖总是贪玩,莫不如让你弟弟跟他一道读书吧!我请了邬先生做他们的先生,邬先生举人出身,写得一手好文章,肯定不会耽误你弟弟……” 事到如今,海澜只得乖巧的答应下来,不答应那可就是不识抬举了。 四阿哥这才放开了海澜,提起笔来饱蘸浓墨,刷刷点点写了满满一张字据,也不用海澜督促,自己拿出手戳用了印,海澜在旁边看着,总算是长长出了一口气,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地,她拿起这张纸,逐字逐句的仔细看了一遍,又小心翼翼的把墨迹吹干,折了几折,装到了袖袋里……有了它,自己一年中总有四分之三的时间是自由的…… 四阿哥看着海澜的举动,心里又有些不高兴,她千方百计的想离自己远点,难道呆在自己身边就那么不好?四阿哥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好了,你想要的,爷都给你了,现在该你为爷做事了!别用不着爷的时候四阿哥四阿哥的叫,用着爷了就称呼四爷,以后就叫我‘爷’,知道吗?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拍马屁的,你总共跟爷也就见了几次?又是什么远见卓识、雄才大略的,全冒出来了……” 海澜听了这话,脸一红,心道,他的确如历史上说的那样,刻薄是真刻薄,刚刚跟人家拥吻那么久,竟然说翻脸就翻脸了,难道是自己的兴奋被他发现,他心里不舒服了?嗯,一定是这样,他未必那么寡恩……冷酷虽然是真冷酷,却也未必无情…… 第054章 四爷来了【三】 四阿哥又摆出冷脸,海澜不由心虚起来,自己是块什么料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出点子赚点钱还行,若是真的让她做四阿哥的幕僚,弄点阴谋诡计什么的,她肯定做不来。虽说暂时糊弄住了四阿哥,那也不过是比四阿哥多出几百年的见识而已,在谋略方面,她这两把刷子怕是给四阿哥提鞋都不配…… 不过海澜才不会傻到在四阿哥面前承认,她一脸真诚的说道:“爷,您没有因为我是个女人而瞧不起我,肯正视我,我一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是值得你信赖的,而四爷你,将来也总有人会说,四爷其实是最有远见卓识、雄才大略的人!我可不是故意在拍你马屁……” 四阿哥的眼里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海澜头皮一麻,她可不想再听四阿哥的冷言冷语,也不等四阿哥说话,海澜赶忙接着说道:“想必爷应该知道,当年成吉思汗带领蒙古铁蹄一路向西,所向披靡,一直杀到多瑙河,甚至消灭了花剌子模国,据说现在的鞑靼人,也是蒙古人的后裔……爷,您说咱们现在的八旗子弟,跟当年成吉思汗的蒙古骑兵比如何?” 四阿哥眉头一皱,他对什么多瑙河、花剌子模国连听说都没听说过,不过倒是知道成吉思汗西征的事儿,只不过好面子的他当然不会明说,他点头道:“如果是八旗军队刚入关的时候,或许两者还有得一比,现在嘛……你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想着让他们也去征服那个什么……花剌子模国吧?” 海澜笑道:“就算是我这样想,也再没有花剌子模国可以攻打了……我一直觉得,成吉思汗虽然能征惯战,可是他的‘远交近攻’这一策用的不见得好,其实就算是攻下了花剌子模国又有什么用?距离咱们中原路途遥远,不便统治,不过是劳而无功罢了。” 四阿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道:“‘远交近攻’……你是说,让这些八旗子弟去周边的藩属国打仗?这样可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最主要的是你明明知道现在国库空虚……” 海澜笑道:“谁说打仗必须要用钱粮?可以‘以战养战’啊,比如高丽盛产什么?盛产鹿茸,蛤蟆油,高丽参,东珠;倭国呢,有比咱们大清还丰富的银矿、铜矿,把它们抢来就是……若是真的能打下来,要我说,咱们的国库肯定要比现在丰盈的多,就算他们是藩属国怕什么?没有借口可以找一个借口,找不到借口可以制造一个借口……” 后世的海澜对这两个国家没有什么好印象,若是现在让他们吃点亏,海澜还是乐见其成的,她却没注意到这一番言辞,会对四阿哥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四阿哥定定的看着海澜,仿佛不认识一般,就是这样的一个娇柔的小女子,竟然把战争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四阿哥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海澜……半晌,四阿哥说道:“可惜,可惜呀!” 海澜疑惑的看着他“爷,有什么可惜的?” “可惜你是个女人!” 海澜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女人怎么了?女子当自强。” 四阿哥倒也不以为忤,只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更可惜的是,现在皇阿玛年岁大了,早已经没有雄心壮志了。” 海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倒也未必,我看皇上今年夏天巡幸塞外,又把一位郡主赐婚到了蒙古,想来他老人家对蒙古的各个王爷还是心存忌惮的,莫不如许之以利益,从这些王爷手中借调一些蒙古骑兵,这样一来,可以无形中削弱了各个蒙古王的势力,二来,让这些蒙古骑兵和八旗劲旅一起出兵,应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到时候就让他们驻守海外,给他来个刘备借荆州……” 四阿哥少有的激动起来,“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他兴奋的背着手在地上转了两圈,又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叹气道:“那些蒙古王,都不是好相与的……” 海澜笑道:“此计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反正也是没有本钱的买卖……” 关系到整个朝堂的大事儿,居然被海澜说成是买卖,四阿哥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海澜知道自己用词不当,下意识的伸了一下粉嫩嫩的小舌头,这很不淑女的动作让四阿哥面色一僵,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随意过…… 四阿哥想起她满嘴的馨香甘甜,心里忍不住又蠢蠢欲动,哪知道这一想,下身居然起了变化,四阿哥暗自着恼,他生怕海澜看出来,赶紧坐到椅子上。 海澜也没注意他的举动,只是接着说道:“其实即便他们不答应也没有关系呀,只要爷存了这个心,你可以现在派密探到高丽、倭国去,一方面可以做做生意,再就是可以藉此收集军政、经济、各个方面的情报,等你大权在握的时候,难道还怕没有机会吗?有备无患,我相信总有用得上的时候……”海澜边说边有些小得意,如果能打破清朝的闭关锁国政策,让四阿哥来做个先锋也不错…… 四阿哥说道:“海澜,你过来!” “干嘛?”海澜觉得四阿哥的声音有些不对,再一看他脸色居然有些发红,她上前两步说道:“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四阿哥一把揽过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的腿上,海澜吓得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你不可以再亲我了,刚才都被你亲肿了!” 四阿哥的声音有些沙哑“真的吗?让我看看?” 海澜松开手,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真的,你看看,真的肿了,一会儿让额娘看见……”海澜这无意识的小动作,对四阿哥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四阿哥那灼热的气息便逼了过来…… 海澜吓得赶紧捂住四阿哥的嘴“爷,海澜得了一个最赚钱的法子,您要不要听?” 四阿哥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眸里已经恢复了清明,他拉开海澜捂着他嘴的小手,问道:“什么赚钱的法子?你说说看?” 海澜看见四阿哥这么轻易的就控制住了欲望,忽然觉得很没有成就感,她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爷,让我站起来跟你说话吧,也不知道你身上带着什么家伙,硬邦邦的,硌人呢!” 第055章 四爷来了【四】 四阿哥一听海澜这话,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抱着海澜的胳膊收拢的更紧了。海澜顿时害怕了,其实她用话语撩拨完四阿哥就有些后悔,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嘛!外一他兽性大发怎么办?虽说是在自己家,好像还没有人敢开罪他。 海澜忙说道:“爷,你放开我,那制作琉璃镜的方子,我现在就拿给你看……” 四阿哥一听到“琉璃镜”几个字,果然一下子神台清明起来“你说是制作琉璃镜的方子?哪来的?” 海澜点点头,笑道:“说起这个来,还有一个故事呢!”她便把先前跟凌柱商量好的故事版本,讲给四阿哥听了。 四阿哥被海澜的故事吸引,最主要的是琉璃镜巨大的利润吸引,赶忙说道:“快拿来我看!” 挣脱了四阿哥的手,从他的腿上溜下来的那一刻,海澜暗叫侥幸,以后再不能玩这样危险的游戏,据说选秀的时候还要“验明正身”呢!海澜疾步走到书案前,怦怦乱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在书案上翻了翻,海澜找出最近写下的一些商业运作的细节,连同那琉璃镜的制作流程,一股脑儿的递到四阿哥面前。 最上面的一张是五千两的银票和一张拟好的钮钴録家和四阿哥合作的合同书,四阿哥看了一遍,问道:“这三成的股份是你的,还是给钮钴録家的?” “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你嘛!以后就是我孩子的额娘,给你多少都无所谓……” 海澜满头黑线,孩子的额娘?这也太遥远了些……再说四阿哥他怎么能这样啊,这还是那个不拘言笑的四阿哥嘛!冰山好像在崩塌…… 海澜不敢看他,垂头低语道:“这个股份……就算是我对父母亲养育之恩的回报吧!爷一定会赞同,是不是?” 四阿哥以为海澜害羞,也就不再说什么,他马上拣出那张写着琉璃镜制作工艺的纸,认真的看了看,“我觉得这法子应该可行,回去马上派人开始实验……这银票和合同我先收了……你不会怕我赖账吧?” 海澜笑道:“这点小钱,怎么入得爷的眼?” 四阿哥深深的看了海澜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海澜注意到,他眼睛里带着一种狂热的神采,海澜暗暗高兴“看来他有大事儿要做,很缺钱……只要他缺钱就好,自己才有用武之地……” 四阿哥大踏步走到门口,猛然想起了点什么,冲着门外喊道:“凌风进来!” 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她身材修长,相貌普通,属于那种混在人群里再也找不到的人。四阿哥一指海澜说道:“以后海澜格格就由你服侍了,若是她出了什么一差二错,你就不用活着来见我了!” 凌风恭恭敬敬的答道:“是,格格若是有了什么意外,凌风愿意以死谢罪。” 海澜在旁边听着,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这个凌风难道是传说中的杀手?保镖? 四阿哥对海澜说道:“她叫凌风,以后你若是有急事,可以叫她来找我就行!” 海澜点点头,估计这凌风应该是从小就练武的,应该是个武功高手,看她的一双手关节很大……海澜正仔细的瞄着凌风看,四阿哥问道:“海澜,按照你说的办法,这东西最快也得一个月以后才能有结果,是不是?” 海澜点点头,这涂水银的镜子不仅制作起来费时费力,水银又有毒,而且制造出来的镜子清晰度也差,但是这个时代也只能用这个制作了,海澜不知道四阿哥为什么问起这个,却听见四阿哥说道:“那我一个月以后再来看你!” 听着就像是两个人订下约会时间似的,好在周围没有什么人,那个凌风低垂着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老僧入定一般。 海澜送四阿哥出了挽香馆,正看见香澜在和天澜在门口争执什么,好像是香澜想进来,而天澜不准,两个人看到四阿哥,都一起上前见礼。 四阿哥看见香澜和海澜一模一样的相貌,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免礼。”他一边说着,一边有天澜陪着,一起向外宅行去。 香澜一看就急了,她几步来到海澜的身边,贴着海澜的耳朵说道:“姐姐,让四阿哥帮着给十四阿哥带个口信吧!我都很长时间没看见他了,你说他总也不来,是不是都把我都给忘了……” 海澜对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关系心知肚明,焉能惹这个麻烦?她摇摇头道:“香澜,这个不妥。” 香澜怒道:“这有什么不妥的,他们可是亲兄弟!帮这个小忙都不行吗?” 这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了,惊动了前面的四阿哥,他诧异的回头看了看姊妹俩,海澜笑道:“四爷,妹妹找我有事儿,就让哥哥送你吧!我就不送了。” 天澜只道大妹妹太放肆,正替她担心,却见四阿哥点点头,居然什么都没说就径直走了。 香澜气道:“哼!还是亲姐妹呢,这点小忙都不肯帮,你不跟他说,我自己跟他说去。” 香澜说完,作势就要去追四阿哥,海澜焉能让她得逞?她拉着香澜的胳膊不撒手。海澜最近一直坚持每天游泳,身体比原先好了不少,比香澜有力气,香澜挣脱不开,气得她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姊妹二人这么一闹,村儿和焕儿在一旁干着急没有办法,凌风则是看着有些发晕,这姊妹俩穿着长相都一样,她根本分不清姊妹俩谁是香澜谁是海澜…… 海澜估计四阿哥快到大门口,香澜再也追不上了,这才撒手,却不妨章佳氏远远看见刚才的一幕,她心急火燎赶过来“你们姊妹这是干什么!” 海澜看见章佳氏面色不对,显然是气急了,她刚想解释几句,只听见香澜大声说道:“额娘,是海澜她欺负我!” 香澜一向喜欢告刁状,章佳氏素来是知道的,只是碍于老太太护着,章佳氏也没有办法,此刻老太太不在,章佳氏问海澜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姊妹拉拉扯扯的,也不怕人笑话!” 海澜看了看周围的人,章佳氏会意的把周围的人都遣走了,海澜这才一五一十的将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章佳氏气得变色道:“香澜,你去祠堂跪着去!” 香澜哭泣道:“额娘,你干嘛这么偏心!四阿哥跑来和海澜私会,你都不罚她,我不过是想让四阿哥帮着捎个口信,干嘛就罚我?我不服!” 第056章 母女倾谈 章佳氏阴沉着脸跟海澜一起到了挽香馆,母女落座,章佳氏先叹息了一声:“我原先还以为香澜聪明伶俐,将来会是个有造化的,现在一看她这样的性子,就算是真的嫁到十四阿哥的府上,只怕也……海澜,你跟额娘说实话,上次你给老太太绣的观音像,是不是被香澜剪破的?” “额娘,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还提它干嘛?” 章佳氏一脸失望“……香澜被老太太给宠坏了……我也是没尽到责任……” 海澜连忙安慰道:“额娘,她现在还小呢!再说了,这是在家里,她难免恃宠而骄,若是真的嫁了人,就应该不会这样了。” “若是这样倒好了。”章佳氏说道:“我只怕她这样的性子,总要碰个头破血流才能老实……但愿她以后不要连累了家里才好……” 海澜笑道:“额娘,是你想的太多了,香澜她不会的,顶多也就是不受丈夫的宠。” “真是那样倒也罢了。”章佳氏又问道:“海澜,你跟四阿哥要了三成股份,他说了什么?” “额娘,他什么都没说,女儿估计应该没问题,你放心吧。” “那就好,”章佳氏长吁一口气“你阿玛说有了这三成的股份,咱们家以后每年都会多出几万两的进项,日后你们姊妹出嫁,你弟弟成亲,就不用额娘操心了……” 海澜心道,几万两算什么,若是做的好了,也许十几万两都打不住……海澜亲自给章佳氏倒了茶,却见章佳氏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海澜笑道:“额娘,您还有什么话要嘱咐女儿的?直接说就是,我可是您亲生的……” 章佳氏说道:“额娘没想到四阿哥竟然送给你一个丫鬟,那丫鬟虽然丑了些,却也看出四阿哥还是很看重你,纵然如此,你也不能……不能……”章佳氏一时没想到应该怎么对女儿说,竟然期期艾艾起来。 海澜毕竟不是真的只有十二岁,看章佳氏那神情,她也能猜出几分来,无非就是怕她跟四阿哥情难自禁失了身子。海澜笑道:“额娘,你多虑了,你女儿可不傻,不会办糊涂事的。” 章佳氏一脸忧虑,说道:“好孩子,额娘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和香澜选秀的事儿了……香澜她……额娘现在倒不希望她嫁到十四阿哥府……你比她懂事儿,嫁到贝勒府额娘倒是放心,只不过四阿哥虽说是皇子,赐婚这事儿毕竟还是皇上说了算,到时候外一有个一差二错,皇上没把你赐个四阿哥,那可怎么处?额娘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 海澜笑道:“额娘,你说的也是,不过,就算没赐给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咱们家有三成的股份他是赖不掉的。女儿觉得嫁给谁都是嫁,嫁给谁也都是一样。况且这是皇上赐婚,就算女儿和他的婚事儿不成,他也不能因此就怨恨咱们家。” 章佳氏听了海澜的话,眼睛瞪得老大,诧异道:“你这孩子……你是怎么说话的?四阿哥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长得也一表人才,海澜……难道你不喜欢他?” 海澜笑了笑“额娘,一见钟情这种事儿都是书上乱写的,我跟四阿哥不过是见过三四次,哪里说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是不讨厌罢了。” 听了这话,章佳氏不由得呆了呆,她一直以为女儿很喜欢四阿哥呢!“你……你……”她想说,海澜你若是不喜欢,额娘可以为你找一个可心的人,可是一想到这事儿也不是她自己能做的主的,不由一阵颓然。 海澜幽幽的说道:“额娘,你又不是不清楚,四阿哥他身边现在就有好几个女人了,日后皇上隔三差五的还会给他赐婚,将来他若是一步登天,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个女人呢!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不舒服,你让我怎么能喜欢他?我若是傻乎乎的喜欢上了他,那岂不是自讨苦吃?我早就想过了,我嫁的男人若是只娶我一个,也许我会把心给他,否则,嫁给谁都一样,我会一直自己守着我的心,这样才永远不会受到伤害,我也才会过的快活……” “海澜……”章佳氏被女儿的话触动了心事,眼圈有些发红,这一刻她有些埋怨丈夫的升迁了。章佳氏用手帕擦拭了一下眼角“好孩子,快别说这些傻话了,等你日后嫁了人就知道了,天长日久的在一块过日子,说不定不知不觉的就喜欢上他了。咱们旗人没有那么多规矩,婚前还能相看相看,若是汉人,成亲前根本就不知道对方长得什么样,不是也过一辈子……” 海澜听了有些茫然,是啊,若是守着四阿哥那样出色的男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能保证永远守住自己的心吗? 海澜呐呐道:“也许会吧!谁知道呢!” 在过去的那一世,父母不幸的婚姻让海澜不相信爱情,她就想做个“单身贵族”,这一世这个梦想怕也是实现不了,不过一想起四阿哥为她买的庄子,海澜的心又活跃起来,住在那儿,好像也跟单身差不多吧?那就祈祷着皇上把自己赐给四阿哥吧,嗯,就算是四阿哥养着的外宅好了,还是过了明路的,不会有人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小三…… 海澜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忍不住苦笑,她送章佳氏出了院子,忍不住问道:“额娘,不要让香澜跪祠堂了好不好?现在天凉了,若是让她跪一晚上,外一再得了病怎么办?额娘到时候又该心疼了。” 章佳氏不以为然“你理她做什么?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老太太那儿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来上次香澜做的事儿全家都知道了,只不过先前香澜还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现在一下子被全家不喜,香澜的心里该是很失落吧? 海澜不喜欢香澜,也不想做老好人,不过作为一个姐姐,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毕竟日后她真的出了事儿,自己也脸上无光。 “额娘,也许香澜她钻了牛角尖自己想不明白呢?不如我去提点她一下。再说今天的事儿她肯定埋怨我了,我们是亲姊妹,关系弄得太僵了多不好。求额娘给女儿一个机会,也给香澜一个机会。” 第057章 言无不尽 四阿哥一回府,管家高福就迎了上来,在四阿哥的耳边低语道:“爷,戴泽回来了,在书房等你。” “噢!”四阿哥一喜,刚刚还头疼制作琉璃镜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谁去办好,没想到百川就回来了,真称得上是及时雨了。 四阿哥赶紧来到书房,二人在书房嘀咕了半天,四阿哥拿出海澜写下的营销策略给戴泽看,戴泽先前还不以为意,后来越看面色越郑重起来“爷,这是谁写的?找代理商这个办法好啊!这人可是个商业奇才,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爷,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四阿哥摇了摇头“这可不成!这样吧,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写在纸上,我去问她。” 戴泽一听四阿哥的话,原本有些不解,这样的商业奇才难道四爷不想招为己用吗?怎么还藏着掖着? 戴泽原本就是聪明人,他仔细一看纸上的字迹,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字迹竟然是个女子的笔迹,莫非她就是爷非常看重的那位钮钴録氏家的格格?看四爷这态度,肯定是了,自己竟然提出想见四爷的女人!想到这儿,戴泽深悔自己孟浪了。 四阿哥看出戴泽的窘样,笑道:“不知者不罪,你拿回去好好研究吧!还有那份保密的措施,你也应该好好看看,一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实验的事儿还是尽快落实下去……” “是,奴才晓得。不过四爷,如果咱们大批的用琉璃的话,不如也开一个琉璃厂,用起来方便些。” 四阿哥摆摆手“如果实验成功了,当然要开。这样的小事你来安排就好。跪安吧!对了,都安排完了好好歇两天……” 戴泽告退出来,急匆匆的走了,邬思道这才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踏进门,他拱拱手道:“看四爷满脸喜色,想来此行收获不小。” 四阿哥笑道:“王露心知肚明,何以还问?钮钴録氏的事儿多亏了你指点迷津……” 邬思道笑了笑“食君之禄终君之事,这算不的什么。” 四阿哥点点头:“王露,说起来,我心中有一事儿一直疑惑,总想问一问王露……” “四爷想问什么尽管问,邬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四阿哥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我一直在想,王露既然是易学大师,应该懂得趋利避害,为何前半生如此潦倒?” 邬思道面色一僵,苦笑道:“四爷,有句话叫‘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邬某命该如此,如之奈何?其实历史上有哪位易学大师得以善终?京图被斩,邵雍晚年全身瘫痪,命运命运,看命,还得看运……邬某前半生潦倒,也只求晚年能有个善终罢了。” 京图和邵雍都是历史上有名的易学大师,他们的名头四阿哥也多少知道些,结局的确都不好。此刻听邬思道提起他们,四阿哥站起来拍了拍邬思道的肩膀“王露放心吧!” 从书房出来,四阿哥直奔内院,他站在门口,就听见弘晖问道:“额娘,你是说从明天开始,那个湛蓝就来跟我一道读书吗?” “是啊,他是海澜格格的弟弟,听说读书很好,你要多跟人家学学,不要尽学着淘气!” 弘晖笑道:“额娘放心好了,我一定跟他好好学……对了,海澜格格怎么不来了?上一次她说蝌蚪能变青蛙,我还不信,没想到青蛙真的是蝌蚪变的,额娘,你说她怎么会知道?” 四阿哥听了一皱眉,他推门而入,弘晖一看他阿玛来了,吓得噤若寒蝉,给父亲行了礼,悄悄地站在了一旁,乌喇那拉氏怜惜儿子,对他说道:“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快回去练字去吧!” 弘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阿哥,四阿哥看他那猥琐的样子不由火起,怒道:“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 乌喇那拉氏忙说道:“爷,弘晖还小呢!对了,城外的水云庄今天有信了。” 四阿哥忙问道:“哦?怎么说的?” 乌喇那拉氏冲弘晖摆了摆手,弘晖赶紧告退出来。乌喇那拉氏这才说道:“五百倾地的一个破烂庄子竟然要四千两银子、” 四阿哥边喝茶边说道:“四千两银子是贵了点,不过好在离京近,又有山有水,风景不错,就这样吧!不过田地少了点,周边的农田若是还有卖的,也都买下……” 乌喇那拉氏听了,心里五味掺杂,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可是面上却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爷,您真的打算将来让她从春到秋住在庄子上?皇家可没有这样的先例,再说,若是几位妹妹知道了……” 听了这话,四阿哥面露不悦,他“啪”的一声撂下手中的茶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们若是有海澜的一半能为,我也给她们买庄子……”四阿哥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乌喇那拉氏一眼“不会是你多心了吧?” 乌喇那拉氏面色一僵“爷……我……怎么会?” 四阿哥叹了口气“我的嫡妻永远都是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海澜嘛,我只想用其才,就跟邬思道、戴泽差不多,当然不能委屈了她,等庄子买好了,让她亲自去看看,建什么样的房子、怎么个布局,她自己说了算。” 四阿哥嘴上说着,心里不由想起海澜那娇憨的模样,婴孩一样细腻的肌肤,还有那似有意似无意的撩拨……四阿哥顿时心头一热,下身竟然又有了反应,他暗道,几天没碰女人了,竟然如此不堪,今天差点在海澜面前出丑……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四阿哥暗恼,乌喇那拉氏向来以端庄贤良自居,想在这个时候跟她亲热肯定是不行,再一想到她在床上的时候,跟一个木头桩子相似,四阿哥便觉得悻悻然了无趣味,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四阿哥便直奔宋格格的屋里去了…… ************** 海澜来到祠堂门口,嘱咐村儿和凌风在外面候着,她自己进去,就见香澜正跪坐在蒲团上低泣,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的喊道:“这回你高兴了是不是?跑来看我的笑话!” “香澜,以前我跪祠堂的时候,你都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香澜擦了擦眼泪,狠狠地瞪了海澜一眼,怒道:“为什么你和四阿哥私会额娘都不管?为什么我都跪了这么久老太太也不派人来接我?” “香澜,你想知道吗?其实……当初你剪破我绣的观音像,就没有想到被发现以后会怎么样吗?”海澜的语气很平静。 香澜浑身一阵颤栗“你……你胡说,我没有剪破你的观音像!那不是我干的,是碧澜……” 海澜叹了口气“香澜,给你背黑锅的碧澜,你对她就没觉得心里有愧吗?其实这事儿若不是你高烧说胡话自己说了出来,别人又怎么会知道?” 香澜咬着嘴唇,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张了半天嘴也说不出话来。 海澜说道:“你身边的那个焕儿,还是打发了她吧,若不是她出去胡说,又有谁会知道?” “姐姐,我当时晕了头了……你别怪我好吗?” 海澜微笑道:“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我想跟你说的是今天的事儿,你想过没有,若是十四阿哥收到了四阿哥给他带的口信,他会怎么想你?男人都是多疑的,说不定他会以为你跟四阿哥之间有什么。再说了,你知道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关系怎么样?说不定他们兄弟就像我们姊妹一样呢?” 第058章 到底干嘛 安抚好香澜,海澜又把她送回到听雨轩,海澜也不指望香澜日后能改好,只要她不在自己背后使坏就行了。 第二天,凌柱亲自送湛蓝到贝勒府去跟弘晖一起上学,临行前章佳氏对湛蓝连番嘱咐,生怕他到了贝勒府再淘气。对于湛蓝能去跟弘晖一起读书,全家人都很高兴,唯一不开心的就是海澜了,她明明知道弘晖没长大就夭折了,却是半个字也不敢提,弘晖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海澜现在只祈祷他的死跟湛蓝没什么瓜葛才好…… 钮钴録府里总算又恢复了平静,章佳氏又张罗让两个女儿学规矩,自从上次老太太过生日,这学规矩的课程就耽误了下来,紧接着老太太又病了,章佳氏忙前忙后的精心服侍,也没了心情教海澜她们,现在一切恢复正轨,胡嬷嬷便又被请了来,这次,一开始胡嬷嬷就教姊妹俩试穿高底鞋。 满族的女式旗鞋,称为“高底鞋”。鞋底中间部位,嵌上三寸多厚的木头,用绣过花的细白布包上,鞋帮上大多绣着蝉蝶等,其实就跟高跟鞋差不多,只不过这高跟从鞋底的后部挪到了中间,不过走起路来难度却增加了不少。 这种鞋子只有满族的贵妇或者宫里的贵人才穿,海澜姊妹平时都是穿着普通的绣花鞋,所以穿这高底鞋还需要练习一下,胡嬷嬷跟姊妹二人讲了穿这鞋子走路的要领,走的平稳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要走的姿态优美,高贵典雅…… 海澜以前总穿高跟鞋,所以穿起这个“高底鞋”来并未觉得怎么难,换上就能走了,至于高贵典雅,这个也难不倒海澜,她身上天生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那是现代知识女性都会有的一种自信,在这大清朝自然也就与众不同了,况且海澜还是很有表演天赋的,高贵典雅装也能装出来的,所以海澜很快就过了关,胡嬷嬷让她自己练习去,也不怎么管她。 倒是香澜,一直扶着特意为学踩高底鞋做的扶手,怎么也不肯撒手,海澜有心指点她两句要领,又怕她高傲的性子会觉得丢面子,所以就干脆躲开了。 海澜穿着高底鞋,在府里随意逛逛,却闻到一股子果酒的清香,她闻着香味寻去,只见家里的几个仆妇正在用细布过滤头些日子做的葡萄酒,海澜惊喜的问道:“葡萄酒做好了吗?” 张嬷嬷笑道:“再加点蜂蜜,调成格格你喜欢喝的风味就行了……” 海澜一眼看到张嬷嬷,笑问道:“奶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庄子上种的芽菜和蘑菇都成了?” “当然成了,格格,要不然奴婢怎么会回来?这刚到家还不到一个时辰,知道格格在学规矩,奴婢就没去打扰你。奴婢在庄子上的时候,就惦记着格格酿的这几缸酒,这不,刚回来就跑来看,这酒真的酿好了。” 海澜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中午我就要喝一点尝尝。”钮钴録家的规矩,早餐和中餐都是各吃各的,晚餐却是风雨无阻的要在一起用。所以海澜中午偷偷地喝点葡萄酒,是没有人会管的。 海澜一边看着众人干活,一边想到她空间镯子里的各种果酒,也应该发酵得差不多了,若是让她一个人过滤那十几缸酒,连个帮手都没有,还真有些难度,海澜不由得头疼起来。 张嬷嬷把过滤后葡萄酒加入蜂蜜,调和的差不多了就让海澜品尝,血红的葡萄酒颜色纯正,海澜把碗晃了晃,这酒液竟然有些挂碗,闻了闻味道,一股子特有的馨香,海澜细细的品味,她又惊又喜,觉得味道不比法国的干红葡萄酒差,那么空间镯子里的酿的酒呢?应该比这个还好吧? 海澜吩咐把这调好的葡萄酒,给老太太和太太每人送一坛尝尝,就连刘姨娘处和香澜、碧澜处也没落下,海澜自己也抱了一小坛酒回到了挽香馆。 屋子里只有村儿在绣荷包,她看见海澜回来了,赶忙把酒坛子接过来,问道:“格格,凌风呢?不是她跟着你吗?” 海澜无所谓的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人跟着了,再说就在府里,又不会有什么事儿,我早就打发她回屋了。” 村儿嘟囔道:“格格,其实屋里的活奴婢自己就做得完,那些粗活还有别的小丫鬟来做,太太为什么还要派凌风来?是不是嫌奴婢做得不好?还是不想用奴婢了?奴婢知道自己长得丑,跟格格出门会给您丢脸,可是凌风长得也不漂亮,再说奴婢跟她一个房间,一天到晚也不见她有个笑模样,像谁欠了她几百吊钱似的,跟她说话她也爱搭不理的……” 海澜宽解村儿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秉性,凌风她也许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你不跟她说话就是。” 一直远远地跟着海澜转了一圈回来的凌风,在窗外听了主仆二人的对话,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屋内的人谈论不是她一般…… 村儿觉得有些憋屈,海澜看见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凌风是四阿哥派来的人,这事儿钮钴録府里除了章佳氏和凌柱之外,谁都不知道。 海澜也就顺着村儿的意思说道:“村儿,你放心吧!额娘不会革了你职的,我听额娘说了,今年家里多了一个烤鱼片的作坊,条件宽松了不少,她不想委屈了女儿,过两天香澜身边也会添人的。” “真的?”村儿顿时满脸惊喜。 “当然是真的!本格格还骗你不成?你快去厨房看看今天中午有什么菜,有道是‘红酒配红肉’,你看看有没有酱牛肉,没有的话,酱猪肉也行,最好清淡点,如果有白切肉也行,若是有板排、熏肉也可以,有熏鸡肝也好……今天得了好酒,咱们一起喝两杯,好好尝尝这新酿出来的葡萄酒味道如何。” 村儿呆了呆“格格,你往常不是最爱吃蔬菜吗?怎么今天全要肉食?” 海澜幽幽的说道:“其实做点水果沙拉倒也不错……最好是有七分熟的牛排,再来点鹅肝,可惜没人会做……”” “水果沙拉?沙拉是什么?”村儿莫名其妙的,海澜神情一凛,忙说道:“我胡说八道的,你赶紧去吧!” 村儿心里疑惑,还是答应着出了门,外面却早已没有了凌风的影子。不一会儿村儿提了食盒回来,带了一盘白切肉和一盘酱猪肉,还配了两道青菜,另外还有一盘切好的苹果,上面扎着牙签,想来这是村儿的杰作。 海澜拉着村儿一起喝酒,至于凌风,她说什么也不肯和海澜同桌而食,海澜也不勉强。 葡萄酒味道甘甜,村儿觉得喝着就像是甜水差不多,海澜虽然知道葡萄酒也能醉人,但是她以前也是有点酒量的,便也没放在心上。 主仆二人不知不觉把一坛酒喝完了,这一小坛酒少说也有二斤多,刚喝完还没觉得什么,哪知道没过多久,海澜就觉得酒劲上涌,她心道坏了,这个身体以前没喝过酒,有些不胜酒力,再看村儿,已经醉的趴在美人靠上睡着了。 海澜觉得脸发烫,头发晕,她赶紧爬到床上,想着睡一会儿就好了,哪知道凌风敲门进来了,一看海澜和村儿东倒西歪的,吃了一惊“格格,你怎么了?” 海澜呵呵笑道:“没怎么,就是喝了点酒……你把村儿扶到她房里去睡吧!” 凌风急道:“哎呀格格,你怎么喝醉了?四贝勒来了!请你马上出去一趟!这可怎么好?” 海澜正迷迷糊糊就想要睡去,听着四阿哥来了,顿时吓得清醒了不少,忙问道:“你说什么?四爷来了?他要带我到哪儿去?” “格格,奴婢怎么知道?您快着点吧!要不要换件衣裳?四贝勒就在府门外的马车上等你……” 海澜一听四阿哥没进院,立刻放了心,她往床上一躺,嘟囔道:“我哪儿也不去!你去告诉他……我喝醉了,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凌风一听就急了,她一个健步窜到床前“不行的格格,传信的人说了,贝勒爷好不容易腾出点空,若是回来晚了,城门就关了……格格,您若是不想去,还是亲口跟贝勒爷说吧!奴婢不敢。” 海澜头虽然发晕,心里却还清醒,反正四阿哥不在跟前,海澜是不怕的,她任凭凌风怎么说,就是闭着眼睛不说话,仿佛睡着了一般。 凌风实在没有办法了,上前一把抱起海澜往外就走,海澜怒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凌风说道:“格格答应去见贝勒爷,奴婢就放您下来。” 海澜赶忙答应,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海澜心里可不舒服…… 凌风放下海澜,海澜自己走了几步,只觉得头重脚轻,脚下虚浮,凌风赶紧在旁边扶住她。海澜心里却还是明明白白的,她一个劲儿的琢磨,四阿哥找她到底想干嘛? 第059章 你这骗子 海澜来到马车前,醉眼朦胧中正看见四阿哥掀开车帘往外看,酒壮怂人胆,海澜嘻嘻笑道:“爷,我今天中午喝多了,怕是……怕是不能陪你出去了……” 此时的海澜,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平时没有的媚态,一身家常穿戴,衣裳虽然不显眼,但是海澜因为每天练习游泳,她的身材看起来凹凸有致,四阿哥忍不住在她的胸前多看了两眼,眼角余光却发现不少路人都向这边看,他一皱眉,说道:“快点上车吧,让行人看见像什么!” 海澜虽然头昏沉的利害,心里还是明白的,她摇头道:“不……不行,我的头好晕,想回家睡觉,爷,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四阿哥冲着凌风一使眼色,凌风双手托起海澜的腰,向上一用力,海澜顿时稀里糊涂的坐上了马车,一把被四阿哥拦腰抱住了,她正要挣扎着下车,却因为醉酒,随身一点力气也没有,随即被四阿哥半拖半抱拽进了车厢…… “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海澜边嚷嚷边掰四阿哥抱在她腰间的手指,可是她现在浑身都发软,一双手倒像是在抚摸四阿哥的手一样…… 四阿哥贴着她的耳边说道:“你再不闭嘴,我就用嘴堵上你的嘴!你不想要名声,我还想要呢!” 海澜的脑袋因为酒精的刺激,有些迟钝,一时间没明白四阿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唯一感觉就是四阿哥的气息吹在耳朵里,觉得耳朵好痒,她一扭头,嘴唇正碰到四阿哥的脸上。 海澜此刻浑身发热,尤其是脸,有些发烫,她觉得四阿哥的脸凉哇哇的,贴着很是舒服,她忍不住整个脸凑上去蹭了蹭…… 四阿哥看见海澜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心里觉得好笑,他敲了敲车厢壁,马车缓缓地向前行去。四阿哥一手搂住海澜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微眯着眼睛问道:“陪着谁喝的酒?喝了这么多?借酒浇愁吗?” 海澜看见四阿哥那双清冷的眼睛,脑袋顿时清醒了几分,她为刚才的行为羞涩,同时也感觉四阿哥的话好像是意有所指,她虽然脑袋浑沌,想不出所以然来,仍觉得不太对劲,嘴里呐呐的辩解道:“没……哪有什么愁?就是前些日子家里酿的葡萄酒,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今天品一品,我觉得甜丝丝的挺好喝,哪知道葡萄酒也能醉人……等爷回家的时候,给四福晋带两坛回去尝尝……” “哼!你怎么不说送给我两坛尝尝?” “你?”海澜嘻嘻笑道:“你是县官,四福晋是现管,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嘛,我当然要好好巴结巴结四福晋……” 若是往常,海澜怎么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今天却酒后吐真言,全都说了出来,她也没注意四阿哥的脸色,接着说道:“对了爷……你……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我想回家睡觉……” 四阿哥听了海澜的话,心里不快,他冷冷的说道:“你不是想要庄子吗?我给你买了一个庄子,叫水云庄,今天正好我有空,带你去看看。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庄子,我马上就可以送你回家睡觉去……”今天四阿哥可是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嘴上说是带着海澜去看庄子,其实也不过是想多跟她多相处一会儿,说不定她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海澜一听这话,忙说道:“要,要……我想要……”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哪会轻易的放弃了?她酒劲儿上涌,一边努力不让自己睡过去,一边说道:“爷,其实庄子也不急在一时看啊?选秀的事儿你又做不得主,外一我被皇上赐给别人了,这个庄子也就用不着了,这事儿还是慢慢来,不着急……” 四阿哥听了,脸色刷的就变了,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希望皇阿玛把你指给谁?嗯?” 海澜这会儿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更不知道已经惹怒了某人,她不知死活的喃喃道:“我……我无所谓呀,反正我自己也做不得主……爷,好困啊,你让我睡一会儿……”她说着,在四阿哥的身上蹭了蹭,竟然抱着四阿哥的腰,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四阿哥脸色铁青,脑筋蹦起多高来,这个死丫头,竟然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一种挫败感袭上四阿哥的心头,此刻,他真是掐死这丫头的心都有了…… 四阿哥就这么抱着海澜,心里对她真是又恨又爱,她身上淡淡的水果香味阵阵袭来,四阿哥深吸了两口,看着她那润泽的红唇,就像那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 四阿哥终于忍不住诱惑,低头轻轻地吻了上去,这一吻不要紧,四阿哥只觉得海澜的嘴里甜甜的,他吸允了两下,没想到海澜是舌头竟然纠缠了过来…… 两个人拥吻良久,再分开时,四阿哥发现海澜的嘴唇又被亲吻得有些肿了,他用手指轻轻地摸了摸海澜的红唇,嘴里冷声道:“海澜,这辈子你别想离开我的手掌心!哼!就算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马车出了京城,又行了半个时辰才到了水云庄,车缓缓地在庄子上最大最好的一处宅院前停了下来。 “四爷,到了。”车夫赶紧摆好了下马凳,四阿哥抱着海澜出了马车。 车下的凌风一见,连忙上前想要接过海澜,四阿哥摇了摇头,自己抱着海澜径直下了车,在周围仆从惊讶的目光中,直奔卧室而去…… *** 海澜从朦胧中醒来,觉得自己正抱着一个热源体,她闭着眼睛摸了摸,仿佛是一个赤|裸的人体,紧接着就听见一个男人轻微的呻吟声,海澜顿时吓了一跳,蓦然睁开眼睛,正看见四阿哥那深潭一样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海澜吓得“啊”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顿时觉得浑身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也是浑身赤|裸!海澜这一瞬间惊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自己酒后失德强暴了他? 四阿哥嘴里“哧”的一声笑,海澜顿时惊醒过来,她又羞又怒,一把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床上也就一床被子,一下子被子让海澜抢了去,四阿哥的身体顿时全暴露出来。 四阿哥平时看着不怎么健壮,但是胸肌和腹肌都很明显,尤其身上没有一丝赘肉,看着还是很有型的,海澜冷不防看见一丝不挂的四阿哥,又吓得她“啊”的一声叫,四阿哥的胯下,那硕大的**竟然一柱冲天,面目狰狞…… 海澜赶紧把脸扭到了一边,一颗心怦怦乱跳,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成年男人的那东西,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随即,海澜的泪水噼里啪啦落了下来,她失魂落魄的说道:“胤禛,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我才十二岁,我还没有成年……” 四阿哥淡然道:“十二岁怎么了?已经不小了,身上该有的都有了,前凸后翘,你的身材很棒……来人啊,给我更衣!” 四阿哥一声喊,外面真的传来了脚步声,海澜吓了一跳,他这样光不溜丢的竟然就叫人进来!好不要脸!海澜也顾不得哭了,连声喊道:“不准进来!谁也不准进来!” 外面的脚步声迟疑了一下,终于停下了,四阿哥说道:“既然不准别人进来服侍我,那就你帮我穿衣裳吧!” 海澜怒道:“我才不!自己脱的自己穿!” 四阿哥“哼”了一声,冷声道:“我建议你也快点穿上衣裳,要不然天黑之前可赶不回京去……当然了,你若是愿意在这儿住一宿,我也很愿意陪着你,就是不知道你回去怎么跟家里人交代……”他说着,真的自己动手穿上了衣裳,然后施施然的出门去了。 看见四阿哥走了,海澜默默地自己戴亲手制作的文胸,这才发现两个Ru房上竟然都有齿痕,海澜边穿衣裳,心里边骂四阿哥是衣冠禽兽,竟然趁着自己酒醉强奸了自己,真是个变态…… 海澜的头还是稍微有些晕,她穿好了衣裳,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呢?海澜一时间又说不清,她坐在床沿上抱着脑袋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都说女人的第一次过后身体会不适,为什么自己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什么异样,难道是酒喝得多了,身体还反应迟钝? 海澜在地上走了两圈,回到床前猛然掀起床上的被子,只见床单上干干净净,平平整整,根本就不像曾经“激战”过,更没有什么血迹,海澜顿时眼睛一亮,嘴角闪过一丝笑靥,低声嘟囔道:“胤禛,你这骗子!” 第060章 斗智斗勇 晴空万里,北雁南飞,路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秋收早已过去,田野里只留下满目的苍凉…… 海澜一张脸冷落落的,龟缩在车厢的一角,她双眼无神的顺着车窗向外看去,不言不语,甚至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四阿哥盯着海澜看了半天,见她没有了以往的灵气,不由心头一黯,内心深处有些后悔,他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过来,说道:“海澜,今天时间紧,也没来得及看庄子周围的环境,不过我派人把周围的山川河流都画下来了,这个庄子原先有五百倾地,我又买了二百倾,应该差不多够你用的了,先前你不是想自己规划吗?把这张图拿回去好好看看,想好了到底怎么建,然后告诉我,我派人来做……” 海澜面无表情,那双无神的眼睛看也不看四阿哥一眼,更不接那张纸,她的眼睛依然看向车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马蹄声声,马车不时颠簸两下,海澜就那么倚着车壁,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四阿哥一看这情形,不由皱眉,海澜的情绪有点不对头呀?莫非她接受不了这件事儿? 在四阿哥的印象里,若是要了别的女人,那女人不知会多高兴呢,而且完事儿后就会粘着自己,在自己的面前曲意承欢……海澜显然跟她们那种女人不一样,不过她先前在床上刚清醒时候的反应还算正常,但是现在……按理说海澜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已经“失身”给了自己,既然木已成舟,她为什么不接受现实?海澜现在这表情,怎么跟意料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呢?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四阿哥忽然觉得今天的所作所为有些太过分,伤了海澜的心……可是谁让海澜浑然没把他放在心上的?如果她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他,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四阿哥不停地为自己找借口,要知道,他赤身裸体的守着一个心仪的女人,只能看不能吃,对他来说才是巨大的煎熬…… 都说女人都最在意的就是第一次,四阿哥觉得他是海澜的“第一个”男人了,但是海澜现在这是什么状态?好像既没有悲哀、愤怒、更没有伤心、欢喜,而是一副心若死灰的模样,四阿哥不由担心起来,海澜她不会想不开吧? “海澜,你怎么了?”四阿哥去拉海澜的手,海澜如避蛇蝎似的躲开了他。四阿哥心中一凉,赶忙说道:“海澜,你放心,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我日后一定好好待你……” 难得高高在上的四阿哥说出这种话来,海澜心里冷笑,却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这个沙猪男人竟然敢趁着她醉酒扒光了她的衣裳,总得让他付出点代价!海澜故意用一种低迷的语气说道:“你骗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不为我着想……” “我没有。”四阿哥一看海澜肯开口说话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气“那是因为我喜欢你,才要了你的。” 四阿哥说着,又来拉海澜的手,海澜这回没有躲开,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眼神里全没了光彩,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额娘说了,选秀女第一关就要看待选的女子是不是处子,否则就会立刻被打死。你……你今天做的一切,不是想让我送死是什么?” 海澜说着,不由想起今天遭受到的羞辱,而羞辱自己的这个沙猪男人,竟然还是一副施恩者的模样……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个没有人权的朝代?海澜悲从中起,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流下来…… 海澜这无声的哭泣,顿时让四阿哥觉得心神有些乱,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向都是女人对他用心思,他对女人用心思的时候几乎没有,如果说有的话,那也得追溯到小时候,他曾经对养母佟贵妃用过心思,时时想讨她的开心,再后来他回到亲生母亲德妃娘娘的身边,也曾想讨皇额娘的欢心,可惜德妃娘娘的眼里,只有她的小儿子胤祯…… 女人对四阿哥甚至对所有皇子来说,就是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来不需费什么心思的人,而眼前这个海澜,四阿哥为了她费尽心机,也不过是想让海澜对他贴心一点,乖一点,却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 四阿哥赶忙低声解释道:“海澜,你不要胡思乱想,你额娘说的那些是指一般人,你就不同了,你是我的女人,到时候我自会关照你,你根本就不用接受检查……” 海澜才不相信他的话,在她看来,四阿哥若是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早就要了她了,可是自己现在还是完璧之身,这说明四阿哥还是心有顾忌,也许是怕他的兄弟们盯上他吧? 海澜一直觉得四阿哥对她怀有别样目的,她和四阿哥之间的关系,绝不能单纯的用喜欢不喜欢来描述,海澜更不相信四阿哥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总的来说,海澜对心机深沉的四阿哥满心疑虑…… 虽然已经看出四阿哥态度有些软化,可是海澜依然决定再接再厉,若是就这么放过他实在太便宜他了。以前海澜害怕四阿哥,可是今天看了他的裸|体,海澜忽然觉得四阿哥也不过是凡人一个,似乎没有什么可怕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秋末初冬时节,天色黑的早,车厢里就更黑了,海澜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四阿哥脸型的轮廓,她仿佛没听到四阿哥的解释一般,嘴里有气无力的喃喃道:“反正早晚也是死,若是到时候被拿住了,就丢了整个钮钴録家的脸,还不如趁着现在……” “海澜!”四阿哥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他火冒三丈,自己白解释了半天,她竟然存了死志……四阿哥怒吼道:“你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马车恰好到了城门口处,还有不少进出城门的人,这些人急匆匆要赶回家,猛然听见这么高声的说话,都忍不住看向这辆马车,车旁骑在马上的护卫抽出腰刀怒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眼睛!” 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四阿哥也意识到自己太急躁了,忙低声说道:“海澜,没吓着你吧?”他拉过海澜的手“今天的事儿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保你将来无事,真的……” 海澜虽然不说话,却满心疑问,四阿哥这态度不太对劲呀! 第061章 胜负难分 华灯初上,马车过了德胜门的高大牌楼,海澜看见钮钴録家大门口已经挂起了两个气死风的灯笼,那昏黄的灯光虽然照不了多远,海澜却觉得异常亲切和温暖,马车还没停稳,海澜就站起身来,她甩开四阿哥的手,急着出车厢,实在是这车厢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海澜是佯装伤心绝望不能多说话,四阿哥是想安慰海澜却不知道怎么说,他只是不停地摩挲海澜的手,幸好车厢里一片漆黑,两个人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要不然海澜真是多呆一刻也坐不住了。 海澜每天除了绣花弹琴,基本不做什么,就算是到厨房做几道菜,也只是动动嘴皮子就算是亲手做的,这些粗鄙的事儿章佳氏绝对不允许女儿亲自动手,所以海澜的手保养的很好,肌肤细嫩的仿佛婴儿一般,而四阿哥的手大概是总骑马握马鞭、或者拉弓射箭的缘故,手心里满是老茧,一路上四阿哥不停地抚摸海澜的手,海澜几次想挣脱都不行,她怀疑自己的纤纤玉手会不会被四阿哥手上的老茧磨得脱了皮……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门口,海澜自然急着下车,可是还没等她走出车厢门,就一把被四阿哥拉回到他怀里,他紧紧地搂住海澜,仿佛怕失去她一般,双臂箍得海澜有些喘不上来气,紧接着四阿哥对着海澜的唇就是一顿狂吻,海澜又气又急,这算是怎么回事?明明先前得罪了她想要赔不是的,这会儿算是美男计还是什么?亏得海澜刚才还有些心软!她怒从心起,在四阿哥的舌头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只听得四阿哥“哎呦”一声,“你这死丫头竟敢咬我……” 海澜挣扎了两下,说道:“你再不撒手我要喊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要没脸大家一块儿没脸好了……” 四阿哥听了这话却搂得更紧了,他在海澜耳边恨声低语道:“海澜,你要是敢去死,爷一定让你全家替你陪葬!尤其是你的天澜哥哥和湛蓝弟弟,他们的小命都捏在爷的手里……你记着爷的话,不准死!爷我说话向来算话!” 海澜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后背冒凉气,全身都僵直了,虽然她内心深处也知道四阿哥是为了她好,怕她自杀,可是这样恶毒的话听在耳中还是觉得很渗人,黑暗中海澜看不清四阿哥此刻的表情,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海澜潜意识里觉得四阿哥真的会这么做,她朦胧记得八福晋死后就是被他挫骨扬灰的,对一个死去的人都不放过,这就是四阿哥,而她忘记了,这个一直和她打交道的男人,就是那是个睚眦必报的狠厉之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村儿从钮钴録家大门口跑了出来“格格,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海澜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样,村儿来的太及时了。海澜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陌生,不知道是因为听了四阿哥的话害怕,还是听到村儿的声音高兴,反正海澜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四阿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又吓到了海澜,他松开抱着海澜的双手,眼睁睁的看着海澜出了车厢,然后颓然的坐下,四阿哥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突然觉得那么懊丧,原本只想利用她不是吗?尽管后来邬思道说她将来贵不可言,他也不过是觉得后院又添了一个女人而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四阿哥听着海澜下了马车,脚步声渐行渐远,他使劲的攥了攥拳头,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无措,他很不喜欢…… 凌风来到四阿哥的车向前问道:“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四阿哥听了凌风的话,神情一震,他拿出水云庄的地形图递出去,“你把这个给海澜格格,告诉她想好了记下来,爷过几天来拿,另外,你要时刻盯着她,千万不要让她出什么意外……” 村儿扶着海澜,觉得格格的身上好像瑟瑟发抖,忙说道:“格格,你冷吗?现在早晚都冷,奴婢特意给格格带了一件披风来……” 海澜把披风穿上,还是觉得浑身发冷,是从心里往外的冷,一直回到了挽香馆,海澜依然心神不定,双手紧紧地拽着披风,手指都发白了,愣呵呵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村儿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看见海澜的脸色不正常,忙问道:“格格,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海澜摇了摇头,“我很好,没什么……”她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水雾升腾,扑到她的脸上,好半天,海澜才觉得身上有了一丝暖气,一抬头正看见凌风站在一旁,眼神很关切的看着她,海澜顿时火起,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又怎么能上了四阿哥的马车!海澜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凌风,你出去,以后离我远点,另外,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进我的房间里来。” 凌风愣了一下“是,格格。”她把手中的一张纸递过来“这是四阿哥送给格格的……” 海澜一皱眉“撂桌子上吧。” 村儿愣呵呵的看着凌风出了房门,格格显然是生气了,而且是愤怒到了极点,要不然可不会说出这样不客气的话……村儿诺诺道:“格格,您吃过晚饭了吗?” 海澜哪有什么心情吃晚饭,“我今天有些累了,想早点歇着,你去歇着吧!不用来侍候了。” 村儿迟疑了一下,问道“格格,凌风她做错事了吗?不如奴婢去回了太太,另换一个人来好了。” 海澜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喝茶,村儿绞着衣襟,看见格格不说话,正想退出去,却听见海澜问道:“村儿,你是不是还有话说?一并说了吧!” “是……奴婢是申时醒来的,看不见格格,也没找到凌风,奴婢还以为您去逛园子去了,就去后花园找您,结果看见……看见……”村儿说着,看了看海澜,又迟疑起来。 海澜自己满肚子烦心事没处倾诉,本来不过是随口问问,看见村儿欲言又止的,反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村儿,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村儿正要说话,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一开,章佳氏进来了。 第062章 想干什么 章佳氏一进门就看出海澜的神情不对,便对跟来的两个贴身大丫鬟说道:“你们出去吧,这里不用侍候。”村儿赶忙带着秋晨和冬阳退了出去。章佳氏边说着,边拉着女儿一起坐下了,“海澜,你怎么了?” “额娘……”海澜满心的郁闷、委屈,却无法与外人道,即便是亲生的额娘,有些话海澜也觉得难以启齿。 章佳氏一皱眉“海澜,到底怎么了?你好像哭过,出了什么事儿了?四阿哥他……” 海澜现在最怕听到四阿哥这几个字,她连忙打断章佳氏的话“额娘,我想到乡下的农庄去住些日子,听张嬷嬷说,农庄上现在已经开始扣大棚了,女儿想去看看……” 章佳氏看了看海澜红肿的嘴唇,半天没有言语,海澜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虚,连忙低下头,章佳氏满脸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海澜?今天四阿哥欺负你了?你要跟额娘说实话!也好补救……” 海澜顿时羞红了脸,说什么“欺负”“补救”,一听这两个词就知道歧义多了,难道章佳氏是以为自己失身了?海澜又羞又气,可是说这话的是亲额娘,她又发不得脾气,海澜也知道章佳氏的难处,面对的是皇子阿哥,她根本没有胆量说“不。” 海澜连忙避重就轻的说道:“额娘,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讨厌四阿哥对我动手动脚的,女儿现在好害怕他,今天气急了还咬了他一口……” “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连四阿哥都敢咬?你这也太大胆了!四阿哥他有没有生气?” “额娘,谁让他欺负我!”海澜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皇家有着天生的畏惧,便也不在这事儿上跟章佳氏计较,她放柔了声音,拉着章佳氏的胳膊说道:“额娘,您就让我去庄子上住些日子吧!胡嬷嬷教的那些规矩我基本都学会了,我会时常练习的,古琴我也可以带着,您知道我喜欢弹琴,肯定不会耽误的……” 章佳氏无奈的看着女儿,感觉这女儿一点不解风情,真是不知道四阿哥怎么会对她情有独钟。章佳氏皱眉道:“你一个小姑娘家,自己住到农庄去,你叫额娘怎么放心得下?再说了,别人会怎么想?还有四阿哥,他是什么人啊,就算你躲到乡下,他也一样能找到你……” “额娘,这个我知道,不过就算他知道我住在哪儿也没有用,您想啊,他一天到晚的忙着办差,哪有空到乡下去找我?不像在家里住着,他抽出一顿饭的功夫就能跑来一趟。” 章佳氏一听就犹豫起来了,海澜再接再厉的说道:“额娘,女儿知道您作难,四阿哥身份尊贵,咱们又不敢得罪他,可是他总这样无所顾忌,难道您就不怕女儿真的传出什么丑闻来吗?到时候咱们钮钴録家的脸面丢尽了不说,女儿又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海澜的话一下子说道了章佳氏的心坎上,她叹了口气,问道:“你想到哪个庄子上去住?” 海澜听章佳氏松了口,忙说道:“额娘,最好是远一点,离京城越远越好!” 章佳氏满脸无奈“这事儿我要跟你阿玛商量商量,你先好好歇着吧!明后天估计四阿哥不会来……”章佳氏出了挽香馆,边走边叹气,儿女债儿女债,这两个女儿都是来要债的,就没有一个能让她省点心,也不知道将来到底是福是祸…… 海澜刚想休息,村儿又出现在门口,海澜猛然想起先前村儿说了个半截话,她忙问道:“村儿,你刚才说你在后花园看见了谁?” 村儿局促的看着海澜,半晌才期期艾艾的说道:“奴婢……奴婢看见了二格格……和……和一个男人在亲热……” 海澜张大了嘴吧,村儿见海澜没有什么反应,接着说道:“奴婢看那个男人……好像……好像是那次半路截住咱们马车的十四阿哥……” 真的是十四阿哥又是跳墙进来了?家里的几个护院都是干什么吃的?海澜有些苦恼了,看样子十四阿哥的武艺不错,估计几个护院就算遇到了他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海澜呆呆的坐了半天,十四阿哥和四阿哥这兄弟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要不然让香澜也陪着自己去乡下住些日子?想想香澜的脾气,海澜就打怵,算了,反正也惹不起,这事儿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但愿他们别惹出点什么麻烦事儿才好。 海澜淡淡的笑了笑“村儿,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把这事儿忘了吧。记住,对谁也不准说。” 村儿还是站着不肯走,海澜诧异道:“村儿,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村儿嘟着嘴说道:“格格,您知道村儿从来不喜欢多言多语的,若是单单这么点事儿,奴婢怎么会跟您提起?” “那……还有什么事儿?” 村儿担忧的眼神看着海澜,低声说道:“格格,奴婢当时到处也找不到你,问了几个相熟的人,都说没看见格格,奴婢是格格的贴身丫鬟,却喝醉了酒不知道格格哪儿去了,当时奴婢急得昏了头了,就在后花园的临水汀下面坐着掉眼泪,这时候二格格和那个十四阿哥就来了……” 海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你听见他们说话了。” 村儿顿时红了脸“格格,奴婢不是故意要听的,是当时奴婢走不脱,如果当时被二格格发现了,奴婢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海澜点点头“我又没怪你偷听,他们到底说了什么?难道跟我有关?” “是啊,十四阿哥拐弯抹角的问起格格的事儿,问了烤鱼片作坊,还问了芽菜、蘑菇怎么种,他几次三番的提起格格,二格格听了都有点恼了……格格,你说十四阿哥到底想干什么?” 第063章 香澜反常 四周是朦胧的烟霭,海澜躺在空间镯子的温泉里,脑海里还想着村儿的话,十四阿哥怎么会突然关注起自己来了?这些日子自己一直都很低调来着,这事儿透着让人费解,或者说,十四阿哥他一直关注的是四阿哥,从而注意到了自己?嗯,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海澜抚摸着自己娇嫩的肌肤,双|乳还隐隐作痛,她低头一看,上面的齿痕犹在,想起四阿哥,海澜便咬牙切齿的,跟他同床的一幕不由在脑海闪现……海澜觉得羞辱的同时又有些纳闷,好好的,四阿哥这一出到底为哪般?他的目的显然是让海澜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可是原因呢?自己已经摆明了要帮他的…… 海澜百思不得其解,她再也想不到,这一切皆源于她酒醉后的一句话而已…… 洗完澡出来,海澜本来觉得很困乏,可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辗转反侧,脑海里总是想起那屈辱的一幕…… 海澜觉得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忙起来的时候就不会再想起这不愉快的一幕了,她自我安慰道:就权当是癞蛤蟆跳到了身上,被恶心了一回算了,何况那只“癞蛤蟆”还是很养眼的,这么一想,海澜自己倒忍不住笑了……四阿哥若是知道他已经被某人比作了癞蛤蟆,不知道会怎么想。 海澜在空间镯子里溜溜达达的想找点事儿做,看着满园的瓜果却没法换钱,成片的水稻小麦也成熟了,却不能弄出去…… 海澜走走停停,不一会儿就被白貂盯上了,又被它拽着衣襟拉到那棵人参果树前,一人一貂吃了人参果,又去看了海澜种下的人参,不成想这几棵人参长得居然有水萝卜大小了,上面还开了花,海澜顿时又喜又忧,喜的是人参开花就能有种子了,以后会种出很多人参,忧的是人参长了也太大了些,个头再大一点,人家还不得把它当成白萝卜了? 白貂好像闻到了什么,一眨眼就跑的没了影,不一会儿又转了回来,在海澜的身边蹭来蹭去,海澜笑道:“你又想吃什么?” 海澜跟着白貂走出不远,就看见自己酿果酒的那十几口大缸了,海澜一拍脑门,今天真是被四阿哥给气糊涂了,早就计划好了晚上要把这些果酒过滤出来装坛,居然给忘了。 海澜掀开大缸上的盖子看了看,果然已经发酵好了,她找来几根空心的藤蔓来,用虹吸的办法吸出葡萄酒,然后再用细布过滤一下,比张嬷嬷她们用的笨办法省事多了,白貂围着酒坛子不肯走,海澜没有办法,给它倒了两碗,没想到这白貂居然还是“酒鬼”,两碗酒被它一口气喝完了,不一会儿就醉得呼呼大睡,海澜觉得好笑,随即想到了自己,若不是因为醉酒,又怎么会吃了哑巴亏? 十几口大缸的果酒,让海澜忙活了整整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村儿看见海澜就吃了一惊,“格格,你怎么了?眼圈都发青了!” 海澜注意到外面人影一闪,她猜着便是凌风来探消息,遂苦笑道:“我没事儿,就是昨晚失眠,一夜没睡好觉……” 村儿一听就急了“格格,奴婢这就去让太太给你找郎中……” “不用。”海澜赶忙拦住她“我记得上次四贝勒送来的药丸还有,是不是?我吃几丸就好……” 吃了简单的早餐,村儿赶紧把人参养荣丸递给海澜,又去端蜜饯果脯给海澜吃完药去嘴里的苦味,等她都准备完了,海澜早就把丸药放到了空间镯子里去了,她只是笑着说已经吃完了药丸,便又吃了两块杏肉,这才照例去给老太太请了安。 老太太自从上次大病了一场之后,精神便大不如从前,海澜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就见她有些乏了,赶紧告辞出来。 村儿一直跟在海澜身后,看见海澜的脸色,村儿就有些担心。海澜却没觉出什么,她去找章佳氏,就是惦记着问一问到底准不准她去农庄住,哪知道正好看到香澜从枫香苑出来,看那样子是给章佳氏请早安了。 海澜日常跟香澜也不亲近,有时候她主动跟香澜说话香澜都不理睬,时间久了,海澜也没有兴趣用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却没想到这次香澜竟然隔着老远就喊:“姐姐,你来给额娘请安来了?” 海澜不由诧异,一般没有外人的时候,香澜都是直呼其名的,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居然喊起姐姐来了? 海澜淡淡的笑了笑“是啊,没想到你这么早。” “可不是,幸好今天我来得早,听见阿玛和额娘商量说你想去农庄上住两天,我也想去……” 海澜一愣,“你以前不是嫌弃农庄里脏乱吗?这回怎么……” 香澜笑道:“在家里天天被胡嬷嬷折磨,还不如去农庄上住两天……姐姐,不如咱们今天就走吧,好不好?咱们就去小汤山那儿好了,我最喜欢那里的温泉了。” 海澜微微皱眉“是额娘说让我们去小汤山?” “不是,”香澜摇摇头“是我说的,现在这季节,洗温泉浴正好,再说了,咱们家的庄子,也就小汤山修的最好……姐姐,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海澜想起来日后要天天跟香澜在一起,就有些腻歪,不过能让她跟十四阿哥远一点,这样也好…… 海澜说道:“就算要去,也不必这么匆忙,咱们随身带的东西,总要收拾收拾……” “用了午饭再走,收拾什么都来得及的。其实就算缺了什么少了什么,让下人回来拿就是,养活他们是干什么的?”香澜说着话,对一旁的村儿说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快点回去帮着姐姐收拾东西去!” 村儿看着海澜,等着海澜示下,海澜一想,一上午的时间收拾东西足够了,不过倒是香澜的行为看着有点反常,海澜也没有多想,能早点离开家、离得四阿哥远远地也好,海澜点点头,低声在村儿耳边说道:“你回去先把小件的东西收拾好了就行,其余的等我回去了再说,不要让凌风看出来……” 村儿不明所以,却还是答应着走了,香澜也乐颠颠的带着焕儿回去收拾东西,海澜看着她们主仆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不明白香澜为什么就离不开焕儿。 海澜进了枫香苑,章佳氏又是好一番嘱咐,回到挽香馆的时候,海澜趁着别人没注意,从空间镯子里弄出来两坛酒来。 村儿见了满满两坛子酒,忙说道:“格格,您还是不要再喝酒了!” 海澜说道:“谁说我要喝酒了?你去告诉凌风,就说太太备了两坛酒,让她送去给四福晋尝尝,告诉她,反正府里也没有什么事儿,晚点回来也不要紧。” 村儿笑道:“奴婢明白了,格格这是不想让她跟着去小汤山?” 第064章 城门偶遇 凌风最怕见到的就是四爷,她本来以为这个时候主子应该不在家,直接把两坛酒送给福晋就行了,哪知道一进贝勒府就遇到了戴泽,于是就被带到了主子面前。 四阿哥的面色阴沉,眼睛里好像还有红血丝,看见凌风竟然好像有些紧张,未等凌风说话,四阿哥问道:“海澜格格可好?” “格格很好,就是昨夜有些失眠,今早上脸色很差……” “哦。”四阿哥看着两坛子葡萄酒,眉头微皱“这是送给福晋的?海澜格格……就没说点别的?” “回爷的话,这酒是村儿姑娘送到奴婢处,她说是章佳氏送给福晋尝尝的……奴婢并没有看见海澜格格,不过……奴婢觉得这应该是海澜格格的意思……” 四阿哥一听,脸色越发阴沉了“爷不是让你贴身服侍她吗?怎么回事儿?” 凌风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爷,昨晚上回府之后,海澜格格就恼了奴婢,让奴婢以后不准进她的房间,也不准在她面前出现……都是奴婢办事不利,请爷责罚!”她说着,砰砰磕了两个头。 四阿哥一摆手“罢了!起来吧!这事儿怪不得你。”他暗暗叹息了一回,忽觉不对劲儿,赶忙又问道:“既然海澜格格恼了,怎么又派你给福晋送酒?嗯?你倒是说说!” 凌风低垂着头,说道:“奴婢打听过了,海澜格格她打算搬到小汤山农庄去住些日子……她肯定是不想让奴婢跟着,这才故意支开奴婢……” 四阿哥怒道:“你既然知道,还不跟紧了她,回来干什么?” 凌风忙解释道:“海澜格格要中午才出发,奴婢赶回去还来得及。” **************** 海澜坐在马车上,虽然睡意很浓,但是车上太颠簸,她也睡不着觉,便顺着车窗向外看,张嬷嬷几次想张嘴阻拦,又都把话咽了下去。 马上就要出西城门了,海澜无意中看到路旁有一个很大的煤厂,她很惊讶,连忙问道:“奶娘,你说这煤块,都什么样的人家用啊?” 张嬷嬷笑道:“当然是高门大户,还有那些做生意的大商家,他们才舍得烧煤块,平常人家在屋子里取暖都是用碳盆,奴婢听太太的意思,今年的年景好,冬天也打算添置两个铁炉子……” “哦,煤块很贵吗?” “当然很贵了,你想想,要用马车一车一车从外地运过来,运费就不少钱,再加上这一折腾,煤块都碎了,煤面子又不值钱……” “为什么煤面子不值钱?” 村儿笑着插嘴道:“格格,那煤面子怎么点火也不爱着,谁还买它呀!” 海澜正要追问下去,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足有二三十个人骑着高头大马从后面追了上来,车夫一看来的是一队军士,吓得赶紧把马车停靠在路边,张嬷嬷探头向前看看,说道:“二格格坐的那辆车已经出了城门了。” 因为姊妹二人带了不少东西,所以分乘两辆车,海澜往前一看,城门口出人来人往,香澜坐的马车的确已经没了踪影…… 海澜正有些焦急,却听见村儿惊讶的喊道:“格格快看,骑在马上、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看着怎么好像是十四阿哥呀?好威风!” 海澜回头顺着村儿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群骑在马上的人都是一身戎装,那个银盔银甲、腰上还挎着腰刀的人,也是最抢眼的,不是十四阿哥是谁! 海澜下意识的就觉得有些不妙,昨天香澜跟十四阿哥私会,今天她就张罗着要跟自己去小汤山,而且这目的地还是香澜自己选定的,路上就遇到了十四阿哥,也不会这么巧吧?难道他们早就约好了,这是利用自己? 海澜满心疑虑的看向村儿,村儿昨天可是偷听香澜和十四阿哥说话来着,难道都没听见这些?村儿显然也想起了什么,她和海澜面面相觑,眼神里交流着信息。 张嬷嬷在侧,海澜主仆二人也不好说什么,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不曾想那一队人马却在海澜的马车旁停下了。 张嬷嬷一看,顿时紧张起来,她也看出来了,海澜现在可是老爷太太的心尖子,又是她从小奶大的,可不能有个什么闪失,十四阿哥这是想干什么?张嬷嬷她刚要说话,就见车帘一挑,十四阿哥手里擎着马鞭,目光如炬,在海澜的脸上上下扫了两眼,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海澜格格,咱们可真是有缘啊,没想到又见面了,我记得上次你是要进城,这次却是要出城,这是要去哪里?” 海澜微微笑了笑:“十四爷吉祥,还请爷恕罪,在车上行礼也不方便,我就不跟您客套了。您这一身戎装,看起来真是英武非凡,不知道十四爷什么时候到军中历练去了?” 十四阿哥笑道:“这不是今天刚要去山西锐剑营……对了,你别跟爷打马虎眼,还没回答爷的问题呢?你这是要去哪儿?” “哦,这不是最近身体不好,郎中说泡泡温泉对身体有好处,所以想到小汤山的庄子上住两天……”海澜生怕他一会儿再遇到香澜,所以此去的目的地还真不能撒谎。 听海澜这么一说,十四阿哥也看出海澜的面色很差,忙问道:“你得了什么病?爷帮你找个太医看看吧!” 十四阿哥刚问完,就又有一骑奔了过来,马上的人喊道:“十四弟,你在跟谁说话?”来人正是十三阿哥胤祥,他也是一身盔甲,想来是跟十四阿哥同行的。 海澜一看是十三阿哥,当即变色,如果他跟四阿哥多一句嘴,说自己和十四阿哥在当街上聊天,不知道那个小心眼的四阿哥会怎么样? 十三阿哥看见车里坐的是海澜,遂笑道:“原来是香澜格格,好巧啊!又见面了!”他边说着,边冲着十四阿哥挤了挤眼睛。 “十三爷吉祥!”海澜问候了他一句,明知道十三阿哥误会她是香澜,却只是微微笑了笑,也没有多做解释。 十四阿哥疑惑的看了看海澜,对十三阿哥说道:“走吧十三哥,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一群人呼啸而去,看着他们走远了,车夫才赶着马车要上路,却见人影一闪,一个人跳上了马车,一看来人,海澜当时脸就黑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凌风。 凌风冲着海澜行了一礼“格格,幸好奴婢赶得快,总算追上了。” 海澜也懒得理她,忙对车夫说道:“快点赶路吧,最好能撵上二格格那辆车。” “是,格格。”车夫答应着,马车加速,很快就出了城门,视线没有了阻挡,远远地就看见十四阿哥一行人的快马,早已经超过了香澜乘坐的马车…… 海澜不由得纳闷起来,十四阿哥怎么会没截住香澜的马车问一问?要知道,海澜和香澜乘坐的这两辆马车,外表和徽记全都一样,一看就知道是钮钴録家的,如果他跟香澜早就约好了,没有理由不停下来说两句话呀? 第065章 疑惑不解 小汤山的庄头张子祥带着儿子大牛,在庄门口候着有半个时辰了,初冬的傍晚也是很冷的,庄头张佝偻着腰,双手插到袖筒里,他的儿子大牛见了,把手中的灯笼放到地上,脱下外袍披到了张子祥的身上,张子祥说道:“怪冷的,你还是先回家去吧!我在这儿迎接格格就行。” 大牛瓮声瓮气的说道:“爹,要不你先回去得了,我在这儿迎接两个格格也一样……” 张子祥佯怒道:“混小子你懂什么?你又不是庄头,让格格看了算怎么回事儿?” 爷两个正说着话,却不妨一阵大风吹倒了放在地上的灯笼,这个气死风灯笼顿时窜起来老大的火苗,呼啦一下整个灯笼全着了…… 张子祥气得跺了跺脚,大牛有些心虚,一眼看到远去黑黢黢的好似过来了两辆车,忙说道:“爹,格格她们的车来了!” 张子祥顾不得训斥儿子,爷俩个小跑着迎上去,却不妨前面那马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溜烟儿赶到庄子里去了。 张子祥招呼刚打了一半儿,尴尬的举着手,正诧异间,第二辆马车已经来到了近前,张嬷嬷听见车夫说路旁有人迎候,忙探头道:“是张庄头吧?天色晚了,大格格请张庄头到车沿上来坐吧!回庄子里再施见也不迟……” 张庄头答应着在车夫旁边的座位坐了,大牛说什么也不肯上车,就在车后面跟着跑。海澜隔着棉布车帘子说道:“张庄头还请不要介意,我妹妹今天心情不好,有失礼的地方你多担待……” 张庄头惶恐道:“格格说这话真是折杀奴才了,奴才可不敢当!” 海澜笑道:“张庄头也是我们钮钴録家的老人了,不说别的,就是我阿玛额娘也要高看你一眼,有什么不敢当的?庄子上的大棚可都建好了?” “都建好了,也就盖了两个大棚,三亩多地!蔬菜也都种上了,总共花了五百多两银子,一般的庄户人家,还真建不起来……” 张嬷嬷笑道:“两个大棚你还别不知足,依着太太本来的意思,根本不想把大棚建在这儿,毕竟这小汤山离京里远了些,往来卖菜不方便,这两个大棚还是大格格说的,应该让每个庄子上的人都练练手,日后也好扩大规模……” 海澜听着忍不住笑了,亏得斗大的字认不得一箩筐的张嬷嬷能把海澜的原话学的一字不差。 张子祥笑道:“那奴才就替这里的庄户们谢谢大格格了,毕竟冬天不闲着,大伙也都能赚上一份工钱……” 海澜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张庄头,这里距离山西锐剑营有多远?” “哎哟,那可是近得很,骑马的话,有两刻钟的功夫也就到了。” 海澜一听,心里越发不安起来,这次显然是上了香澜的当了,要怎么想个法子把香澜弄回家才好呀!若是在自己身边出了事儿,自己可担待不起。 说话间就到了庄子里,只听见此起彼伏的犬吠,村儿嘟囔道:“这些狗叫得好凶啊,不会咬人吧?听着叫声就让人害怕……” 凌风照例还是一言不发,车厢的黑暗中她也目能视物,看见海澜一副懊恼的模样,凌风心里有些糊涂,海澜格格看样子跟十四阿哥相熟,怎么听说这里距离山西锐剑营很近竟然不高兴了? 马车停在一处宅院前,主仆几个下了马车,到处漆黑一片,也看不清这宅子什么样,海澜就听见门口的香澜喊道:“人都哪儿去了?主子来了也不知道迎接!灯笼呢?都是死人啊!” 庄头张一听也着了急,若不是刚才大牛拿着的灯笼着了火,二格格何以会生气?他急三火四进院子叫人拿灯笼去了…… 海澜一听香澜的语气就皱眉,虽说庄子上准备的不够好,稍后提点两句就行了,却没见过香澜这样的,也不知道章佳氏有没有看见过这样的香澜……海澜紧走几步来到香澜跟前说道:“焕儿,天太黑,你赶紧扶着一下二格格进院去……” 黑暗中也有一双手扶住了海澜,众人一起进了院子,正好两个下人提着灯笼迎出来了,海澜这才看出扶住自己的人竟然是凌风。 凌风看见海澜看她,赶紧放开了手,海澜也没说什么,一行人进了大厅,早有一个管家媳妇迎了上来,安排两个小主子洗漱。 海澜虽然在马车上打了一个盹,现在却是有些熬不住了,庄头张命人精心准备的晚饭,她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本来还想跟香澜好好谈谈,可是一看对面的她一副气哼哼的模样,想来还在生十四阿哥的闷气。海澜不想碰钉子,也就早早的睡下了。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海澜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正要穿衣裳,却听见门口传来说话声,只听村儿小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格格都说了不用你服侍,而且说了你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你还来这里干什么?格格会生气的!” 村儿不明白状况,还以为凌风只是一个普通的婢女,海澜生怕村儿再把凌风得罪得狠了,四阿哥派来的人,海澜倒是不怕,不过村儿可是得罪不起…… 海澜忙喊道:“村儿,凌风,你们进来吧!” 两个人一起进了屋,村儿照例服侍海澜,凌风则收拾屋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海澜这才把凌风叫到跟前,斟酌了半天,说道:“凌风,昨天……是我太生气了,这才迁怒于你,其实你的难处我知道,而我的难处……你也应该清楚,我们都是身不由己……” 凌风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忙恭恭敬敬的说道:“格格太抬举奴婢了,奴婢愧不敢当!” 海澜淡淡的笑了笑,接着说道:“在我家的农庄里……想来应该没什么危险,你呢,这几天帮着我注意一下香澜,不要让她出了这个庄子……你若是发现她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 凌风点点头,村儿却疑惑不解,她一会儿看看海澜,一会儿看看凌风,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066章 胡思乱想 海澜住下的这个小院是个三进的院子,虽然小,也说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前院是客厅、琴房、书房,二进院则是海澜和香澜住的地方,三进院是温泉的泉眼,在那里修了两个汤池,再后面是一个小花园…… 海澜因为起的晚了,独自吃了早饭,凌风问道:“格格,一会儿您要去泡温泉吗?二格格正在后院洗……” “不必了。”海澜天天洗温泉,所以温泉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她摇摇头道:“你悄悄地看着香澜就是。” 海澜溜溜达达转过屏风出了门,也不确定凌风会不会听她的话。昨夜因为天黑,海澜也没看清院子里的景色,此刻一看,只见院内有几块高大的假山石,旁边种着两棵芙蓉树都已经落叶了,树下居然还有两只仙鹤在剔翎,海澜站着端详良久,也不知道那仙鹤是什么东西雕成的。 顺着回廊进入前院的客厅,只见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大紫檀雕螭案,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地下两溜八张楠木椅,配套的茶几夹在两张椅子当中,海澜正努力辨认墙上挂着的那副龙飞凤舞的对联,就见张嬷嬷带着一个人进来了,正是昨夜见过的张子祥的婆姨路氏,她冲着海澜一施礼,便站在一旁,张嬷嬷端详了海澜两眼,说道:“格格今天的气色还不错,有没有吃过药?”后一句话却是为旁边的村儿。 村儿忙说道:“格格吃过了。” 海澜笑着点点头,“我昨晚睡的还不错……”她转头问路氏道:“你有什么事吗?” 路氏笑道:“格格昨晚上说今天想去大棚里看看,不知道几时动身?我当家的在门房候着……” “哎呀,你不提我倒是忘了这事儿,让张庄头久等了,”海澜忙说道:“左右无事,现在就去吧!” 村儿一听要出门,急急忙忙回内宅给海澜拿了斗篷,哪知道拿斗篷回来的时候,香澜带着焕儿和彩儿,还有凌风一道都跟来了。 这个彩儿,就是章佳氏为香澜新选的丫鬟,依着香澜的脾气,海澜有两个丫鬟而她却一个,是非得闹腾不可的,章佳氏早就知道她的秉性,也就事先给她安排了一个。 海澜原本想看看大棚菜长得多大了,如果有机会,她还想着把空间镯子里菜置换出来呢,一看跟来这么多人,她忍不住一皱眉,随即笑道:“香澜,我是去看大棚菜,那可没什么好玩的。” 香澜“哼”了一声,她现在越看海澜越觉得不顺眼,最近自己的风光都被海澜抢了去,尤其是前天跟十四阿哥幽会,没想到他竟然三番两次打听海澜,更是让香澜心里不舒服,香澜心道,不就是种芽菜种蘑菇嘛,有什么了不起!这大棚菜我去看看自然也就会了!下次十四阿哥问起来,我就不会一问摇头三不知了。 香澜抱着这样的心思,听见海澜如此说,她忍不住讥讽道:“既然不好玩,那你去干嘛?可见你是骗我的,你既然去,我偏要跟着!” 海澜心里不高兴,却只是笑了笑,只道十四阿哥昨天对香澜视而不见,她的气还没消,海澜也不与她计较。 在海澜的眼里,香澜不过是娇纵惯了的女孩罢了,想来日后多栽几次跟头、多遇到点挫折也许会好些,反正今天到大棚去,也未必做的了什么手脚,那就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一行人出了宅子,庄头张前边引路,顺着庄子唯一的街道往村头走,没走出多远,香澜就抱怨道:“怎么这么多灰尘呀?我的鞋子都脏了!张庄头,你应该把这村道用黄土垫一垫!” 乡村的土路一贯都是这样,海澜嗔她事多,调笑的语气说道:“好妹妹,你将就点吧,等将来你做了王妃,再到这小庄子来的时候,张庄头不用你吩咐,肯定会‘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众人听了,都忍着不敢笑出来,香澜气得直瞪眼,想要翻脸,又觉得日后想用海澜的地方还多,有心反驳两句,可是她再泼辣也到底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出嫁之类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气得她“蹬蹬蹬”在前面走,心里祖咒发誓将来非得做个王妃给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 来到村头的一大片地,只见两个大棚紧邻,这大棚面南背北,三面是砖头砌成的,朝阳的一面全都是玻璃,都用木框镶着,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小房子似的,海澜不由得咧了咧嘴,怪不得花费这么多。 海澜问道:“这大鹏上面怎么没有草帘子?” 庄头张挠了挠头:“格格,草帘子是干什么用的?” 海澜只得讲了一遍草帘子的用途,庄头张倒也痛快,立刻让身边的媳妇通知人马上去做。一走进大棚,就觉得里面温暖如春,一股子潮湿的空气夹杂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有一股子怪味,海澜只注意到大棚里绿油油的一片,有番茄、黄瓜、芸豆、韭菜……长势还不错,还有几个佃户在压蔓、拔草。 香澜却捏着鼻子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庄头张“呵呵”笑道:“回格格的话,这是头些日子刚给这些菜上了大粪,难免有点臭味。‘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蔬菜也得上肥……” 很平常的一句话,香澜一听,却顿时蹲下干呕起来,张嬷嬷一阵惊慌,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二格格?” 海澜眼看着张嬷嬷和焕儿把香澜扶到大棚外面去,也赶紧跟了出来,一边走她心里边还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怎么会这样?这……不会是有了吧?还是我思想太复杂了?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糟糕透顶…… 香澜在大棚外面又干呕了半天,问道:“那些青菜真的都是大粪种出来的?” 海澜故意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青菜一直都是大粪种出来的,你不是吃着挺好吃吗?” 香澜怒道:“我以后再也不吃青菜了!”她说着,一阵风似的走了,海澜轻轻的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悄悄在张嬷嬷的耳边说道:“奶娘,你跟她回去,透透焕儿的话,看看香澜什么时候来的葵水……” 张嬷嬷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急忙撵香澜去了。 第067章 鸳鸯荷包 海澜在两个大棚里都转了转,村儿紧紧地跟在身边,庄头张也一路陪同,海澜终是没敢动手做什么小动作。 从大棚地里回来的路上,看到很多佃农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远远地向海澜这边张望,村儿觉得这些人不懂规矩,对格格不够尊重,便有些不高兴,忍不住问张庄头道:“这些人很闲吗?怎么也不找点事儿做?” 庄头张存了小心思,正巴不得有人问起,遂笑道:“村儿姑娘有所不知,大伙都盼着能到这大棚里来干活,可是东家就建两个大棚,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这不,一个个都不死心,他们知道格格来了,都盼着东家能再建几个大棚呢!”庄头张也知道主人家的内幕,更知道海澜的能力,边说着,希冀的眼神边看向海澜。 海澜听了心念一动,想起头一天看到的那个煤厂,遂说道:“大棚是不能再扣了,不过若是想干点别的,我倒是有了一个主意……” 庄头张一听大喜“格格有什么主意尽管说,奴才也不奢求有烤鱼片作坊那么赚钱的买卖,只要能让大伙都有一份工做就行!”他刚说完,便觉得有些不妥,忙补充道:“再说了,能多为东家赚点钱,奴才这庄头做的也心安不是?” 海澜倒没有在意他的小心思,她笑道:“我想到的这个买卖又脏又累,就是怕大家不愿意做……” “愿意,大伙肯定都没意见!都是庄稼人,一年到头种地,还不是整天和泥水打交道?哪里能怕脏累?” 海澜点点头,张庄头说的倒也是实情,她便把做蜂窝煤的想法稍微提了提,张庄头问道:“格格是说——做出来的这蜂窝煤能卖出煤块的价钱?” 海澜点点头“应该差不多,不过这蜂窝煤里还要加些别的东西,这么一算,其实就是卖的比煤块便宜也应该能赚到钱。” 张庄头听了大喜:“格格,那咱们马上就做起来吧!对了,用不用奴才明天进城去禀报主母一声?” 海澜笑了笑“还是算了吧,这点银子我来出好了,免得额娘看不起这样的小生意……要说这煤炭,还真是好东西,能做焦炭,副产品还能生出煤气和炭黑,这煤气做燃料来烧制琉璃是最好的,生产出来的琉璃没有杂质,透明度好。炭黑也可以做成炭黑墨……这些虽然赚大钱,不过咱们这个小庄子……” 庄头张一听能赚大钱,眼睛一亮,忙问道:“格格,焦炭是什么?那东西怎么做?咱们庄子虽然没有什么能人,不过可以请人呀?” 海澜笑道:“说起来我只在一本杂书上瞄过几眼做焦炭的方法,能不能做成还两说着呢!书上提到这焦炭的火特别硬,用来冶铁是最好的,做出来的刀枪剑戟锋利耐用……可惜呀,铁器都是属于朝廷严管,咱们又没有什么门路,要不然倒是可以做出来试试看……” 海澜说这话状似无意,其实是故意说给凌风听的,海澜知道她是四阿哥的耳报神,便故意说一些四阿哥会感兴趣的东西,哼!海澜恨恨的想,到时候他若是不来向自己道歉,自己就一个字也不说给他听,急死他! 庄头张一听是用来冶铁的,就不在这事儿上纠缠了,忙问海澜道:“格格,既然要做蜂窝煤,是不是应该立刻动工?这东西全指着冬天卖,现在开工都有点晚了……” 海澜点点头“你今晚回去好好想想,若是真的想干,具体怎么干你写个章程给我,我看行了,就给你银子。”海澜可不想自己的银子打了水漂,她要先考验一下这张子祥是不是个做掌柜的料。 张子祥曾经做过凌柱的长随,后来年岁渐长,这才谋了小汤山庄头的职,他跟着凌柱身边好几年,也是有些见识的,把海澜送回宅子,他就跑回家琢磨开蜂窝煤铺子的事儿去了。 海澜和香澜住的二进院,各房间之间是分隔开的,雕空玲珑的木板,做成各种花罩、槅扇,不但看着好看,而且感觉到房间的整体空间也大了不少,显得房间比较宽敞,唯一的缺点就是冬天住着不那么暖和。 海澜回屋换了一身衣裳,刚想去练习一会儿古琴,香澜在她的房间看见海澜回了来,就过来了,海澜暗暗纳罕,不知道她来干什么,貌似先前自己得罪她了吧?也不知道张嬷嬷探没探到消息…… 香澜说道:“姐姐,上次我看见你做的那个鸳鸯荷包……挺好看,你能不能送给我一个?” 海澜设计的这鸳鸯荷包,外表的形态各不同,却都是大小两部分组成,内里也是分成两半,一部分留着放银子,另一部分放一些随身的小物件,不像别人做的荷包所有的东西都混装在一起,海澜觉得那样有些不卫生。 海澜刚说了一声“好。”村儿不等海澜吩咐,就喜滋滋的把海澜绣的荷包都拿出来让香澜看,仿佛是她自己绣成的似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 这些荷包有的是绣着一对鸳鸯,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鸳鸯荷包了。有的绣着一对仙鹤,还有的绣着一对小熊……各式各样的荷包足有十来个,香澜拿着一对葱绿的“小白菜”状荷包爱不释手,这个荷包是用白细布做成,“白菜”的底部是原色的白,上面翠绿的叶子一层层翻卷着,绿翡翠相似,煞是好看…… 海澜笑道:“我记得头些日子你不是自己也绣了荷包吗?怎么还想起来要我的?” 香澜嘟着嘴说道:“我绣的本来也不错,可是跟你的一比,看着总是不对心思,我自己又绣不好……” 难得香澜肯承认她的手艺不如自己,海澜笑道:“这些荷包都是我留着过年的时候送人的,你既然喜欢,自己随意挑一个吧。” 海澜以为她会选那棵“小白菜”,没想到香澜竟然拿起那个绣着鸳鸯的荷包来“姐姐,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 “我……我想拿这个荷包送人!” 海澜顿时沉下脸来“你想送给谁?” 香澜看了看屋子里的村儿和凌风,低声说道:“你明知道是谁还问什么?” 海澜顿时气结,“送给别人行,送给他不行!”海澜说着,上前夺香澜手里的荷包,香澜一边躲闪一边说道:“那有什么不行的?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送给男人的定情荷包香澜竟然想拿自己绣的荷包代替,海澜说什么也不答应,香澜却怎么也不肯还回来,姊妹二人不由争执起来,村儿和凌风在一旁干着急,却听见一个男人笑问:“嗬!你们俩在干什么?” 姊妹二人顿时呆住了,进来的正是十四阿哥,正笑嘻嘻的看着二人,他的身后跟着跑得气喘嘘嘘的张嬷嬷,只见张嬷嬷脸色发红,边“呼哧呼哧”喘粗气,边说道:“十……十四爷,你怎么……怎么能随便……闯进格格的房间……” 第068章 蛤蟆青蛙 香澜一看来人是十四阿哥,有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心里顿时慌了,觉得手里的荷包有些烫手,她灵机一动,“啪”的把荷包扔给海澜,嘴里说道:“亏得你还是我姐姐呢!这么小气,一个荷包而已,都舍不得送给妹妹!全天下怕是都没有你这样的人……” 海澜接住荷包,瞪了她一眼,有外人在,海澜也懒得和她理论,只是把那鸳鸯荷包紧紧地抓在手里,对十四阿哥屈膝行礼“十四阿哥吉祥!”香澜一见,也赶紧跟着行礼。 十四阿哥笑道:“起来吧,你们姊妹刚才抢什么?让爷瞧瞧!” 海澜淡笑道:“没什么,一个荷包而已。”她话音未落,只觉得一个身影在眼前一闪,手中的荷包顿时被人抢了去。 海澜吃了一惊,定睛一看,只见十四阿哥手里正拿着那鸳鸯荷包,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嘴里啧啧称奇“真没想到海澜格格的手艺这么好,这个荷包送给我吧!”他说着,顺手就把荷包揣到了怀里。 海澜顿时急了,这个荷包绣着鸳鸯,意义当然不同,怎么能随便送人?海澜忙说道:“十四爷,那荷包是我给别人做的,请你还给我!你若是实在想要,我可以送你一个别个样式的!” 十四阿哥把脸一沉“爷偏要这个!谁想要,你让他来找我!” “你——”海澜气急,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她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就算是上去抢,也肯定不是十四阿哥的对手。 香澜攥紧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她脸色变换不停,终于打定主意,上前一步说道:“十四爷,既然来了,到我屋里坐一会儿……” 十四阿哥笑道:“今天不行,爷不过是顺道过来认认门,营里正在操演,爷马上就得回去。” 香澜听了面色一黯,海澜却巴不得他快点滚蛋,只是滚蛋前怎么也得把荷包拿回来……十四阿哥边跟香澜说着话,边瞅了瞅海澜,看见她脸色不愉,遂笑道:“海澜格格,你用不着那么小气吧?一个荷包而已!算了算了,爷不占你便宜,这个玉佩给你,咱们互不相欠。”他说着,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海澜,海澜又不傻,这不成了互换信物了吗?看见香澜在一旁脸色发黑,海澜怒道:“拿一边去!谁稀罕你的东西!我就要我的荷包!” 海澜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众人都吓得一身冷汗,十四阿哥也一愣,他这玉佩虽然不是御赐,但是千八银子还是能值的,海澜的荷包纵然精美,这个玉佩却是不知道能换回多少。最主要的还是海澜对他的态度,让他心里不舒服的同时,竟然对海澜又生出一种敬意来。 十四阿哥向来说一不二,海澜说不要,他可不想拿回来,他把玉佩往桌子上一放,“爷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玉佩撂这儿了,收不收可由不得你!爷走了!”他说着转身就走,香澜紧跟了出去,海澜气得跺了跺脚,转头对凌风说道:“你去,把我的荷包抢回来!” 凌风吓得“噗通”跪倒在地“格格,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敢。” 村儿现在对凌风的身份有些怀疑,但是海澜不说,她便也什么都没问,这会儿格格竟然叫凌风去跟十四阿哥要荷包,难道她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儿?村儿的疑虑更重了,她还是不忘提醒海澜道:“格格,十四阿哥走了,你不去送一送吗?他不会怪罪下来吧?” 海澜气道:“送什么送!真是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找青蛙!都是一路货!你起来吧!”最后这句话却是对凌风说的,凌风从地上爬起来,心道海澜格格这话不知道说得是谁,十四阿哥那可是皇子…… 村儿听着海澜的话,“噗哧”一声笑了,海澜瞪了她一眼,村儿赶紧忍住笑,心下觉得十四阿哥和二格格还真是一对,都来抢格格的荷包…… 海澜气哼哼的坐下,不由得又想起曾经被四阿哥抢去的那个石榴荷包来,心里暗恨,这兄弟俩还皇子阿哥呢,皇宫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居然都是一个德行,竟然来抢自己的荷包!真是过份…… 不一会儿,香澜送走了十四阿哥又转了回来,她本来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想好好的跟海澜吵一架,却不料一进屋就看见十四阿哥的玉佩还扔在桌子上,顿时软了下来,一副盈盈欲泣的模样“姐姐,刚才的事儿是我不对……”香澜只道刚才得罪了海澜,这个玉佩怕是不会轻易到手,因此特别加意小心陪话,生怕海澜不允。 海澜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说,我又不是男人,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你不用做那个样子给我看!” 这一回就连一直冷脸的凌风都想笑,香澜也顿时被海澜噎住了,她脸红了半天,待要发作,却终于生生忍住了,说道:“姐姐,这个玉佩你既然不喜欢,送给我好了!” 海澜现在看见她就心烦,挥了挥手,没好气的说道:“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我才不稀罕,你要就赶紧拿走,别让我再看见!” 香澜一听大喜,一把抓住玉佩,转身就走。她刚出去,张嬷嬷就进来了,海澜忙说道:“凌风、村儿,你们去看看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今天逛了一上午,真是有些饿了。奶娘你陪我去后院看看。” 海澜跟着张嬷嬷一路走到后院,悄声问道:“奶娘,你可问过焕儿了?” “问过了,虚惊了一场,没事儿。” 海澜一听,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奶娘,十四阿哥所在的山西锐剑营就在这儿左近,日后他说不定三天两头会来这儿骚扰,怎么想个法子让香澜回京才好……” 张嬷嬷叹了口气“格格,就算你现在回京,她怕是也未必肯跟着你回去。” 海澜一想,也确实如此,“那我还是给额娘写封信吧,把事情跟额娘说一说,说不定额娘就亲自来押着她回去了。” 两个人越往后走,越闻到一股子浓浓的硫磺味,不一会儿,一池子温泉展现在眼前,这个温泉的水温太高,因此洗浴房建在距离温泉不远处,海澜在露天池子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看着升腾的烟霭,她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了。 因为池子的温度高,附近的花草依然郁郁葱葱,海澜呆坐了一会儿,注意到一块石头缝里还长出几棵草来,不由心念一动,她趁着张嬷嬷不注意,把空间镯子里一颗人参移到了石缝里…… 海澜正想着怎么想法子提醒张嬷嬷看到那棵人参,就见村儿提了一小篮子鸡蛋走了过来“格格,你既然饿了,就先用这温泉水煮几个鸡蛋垫垫饥吧!” 海澜一听,大感兴趣…… 第069章 挖到宝了 海澜早就听说过温泉水能煮鸡蛋,却从来没有亲自试过,村儿把一篮子鸡蛋整个全放到了正翻着水花的温泉里,过了一刻多钟才拿出来。 就在这温泉边,村儿剥开一个鸡蛋递给海澜,海澜接过来,笑道:“大家也都尝尝吧!煮了这么多,我一个人可吃不了,虽然这温泉是咱们家的,平时可想不起来吃这个……” 张嬷嬷说道:“格格你先吃着,我去给二格格送几个尝尝。” 海澜一把拉住张嬷嬷“要送也先尝了再送。”海澜把村儿给她拨的那个鸡蛋塞到张嬷嬷的嘴里,张嬷嬷笑着自己接了过去…… 村儿一看,赶忙又把手中新拨的鸡蛋递给海澜,海澜细细品尝,感觉除了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外,还由于温泉水未达到沸点,煮出的鸡蛋蛋清稍有些稀,这样的蛋清,一口便能吸入口中,独有一番风味,蛋黄却是正常的熟了。 主仆几个正在吃鸡蛋,海澜状似无意的瞟了石头缝中的人参一眼,问张嬷嬷道:“奶娘,你看那儿长的是什么花?” 张嬷嬷仔细的端详了半天,摇了摇头,正在这时,庄头张子祥的婆姨路氏来了,她看见海澜她们正在吃鸡蛋,便有些迟疑,没敢靠前,张嬷嬷看见她喊道:“老张家的,你快过来瞅瞅,这是一颗什么花?” 路氏上前仔细看了看,也说不出子午卯酉,海澜暗叫惭愧,她才想起来,人参这东西,还真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总得那经常进山的采药的人、或者是郎中才会认得。 海澜问路氏道:“你进来可是有事儿?” 路氏给海澜行了礼,笑道:“我家当家的刚才回家写了一个什么章程,说是格格想要的,他写好了,让奴婢拿进来给格格看看。”她说着,递给海澜几页纸。 海澜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张子祥对做生意倒是有些门道,海澜说道:“没想到张庄头倒是个急性子,他人在哪儿?” 路氏忙答道:“他在外头门房候着,随时听格格的传唤。” 海澜点点头“你去让他进来!我有话亲自跟他说。” 路氏答应着去了,海澜又吩咐村儿去取银子,再拿纸笔过来。凌风忙说道:“奴婢去给二格格送鸡蛋好了。” 张嬷嬷亲自捡了鸡蛋让凌风带去,温泉边上就剩下张嬷嬷跟海澜了,张嬷嬷低声对海澜嘀咕道:“格格,你何苦天天操这个闲心?有那功夫还不如好好歇歇,咱们钮钴録家现在又不差那么点钱!你现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就玩点什么,再过半年就要进宫选秀了,以后就算再想玩,怕是也没那么多机会了……年纪轻轻的就天天晚上失眠,要奴婢说,就是思虑太多……要知道自己保养身体才是……” 难得张嬷嬷为海澜想的这么多,海澜心里有些感动,她连连点头道:“奶娘,我以后会注意的,我这不是想着多做点生意,多赚点钱,等将来我的嫁妆也好丰厚点嘛,省的被人瞧不起。” 张嬷嬷还待说什么,却见路氏带了张子祥进来了,海澜就在这温泉边上跟张子祥讨论了半天,张子祥听了海澜的建议,连连点头,他心里纳罕,不知道大格格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村儿拿了纸笔和银子回来的时候,该跟张子祥说的话海澜都差不多说完了,张子祥接过银子就要告辞,他打算马上进城,这样在城里住一夜,明天就可以直接买煤回来了。 海澜连忙叫住他,就在这温泉边上刷刷点点给章佳氏写信,也好让张子祥捎回家去。 张子祥在一旁候着,路氏却想起来先前格格的问题,忙把张子祥拉到那株人参跟前问道:“当家的,你看看那株是什么花?刚才格格问起来,这花我以前好像也没见过……” 张子祥端详了半天,说道:“我看那叶子,长得怎么有点像人参叶子……” 海澜正巧写完了信,听见张子祥这么说,心道,什么叫像?那本来就是人参!张嬷嬷笑道:“那怎么可能?人参哪能长在这里。” 海澜忙说道:“我看那叶子也像是书上画的人参,只不过画的东西跟实物一比,就有些拿不准,不如咱们把它挖出来看看,若真的是人参,正好拿回家给老太太补补身子,头些日子老太太大病了一场,现在身子还有些虚呢!额娘说要买两棵人参给她熬汤喝,她总是不答应,说什么养一养就好了,若是这人参是白得来的,她就不会说什么了……” 张嬷嬷笑道:“那是老太太向来节省惯了。” 张庄头听见海澜这么说,赶紧就去找了铁锹、镐头来,又找了一段红线寄在人参叶子上,他生怕挖坏了人参的根须,隔着三尺远就开始挖,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海澜笑道:“张庄头,你就大胆的挖好了,就算是人参,反正咱们也不去卖钱,也不怕破了相,你那么小心做什么?再说了,是不是人参还两说着,奶娘也说了,这种地方怎么能长出人参来?还真让人难以相信……” 张子祥听了这话,深以为然,他把铁锹挪近了些,两铁锹就把人参给挖出来了,周围众人都很吃惊,无他,这棵人参长得也太大了!张子祥拿着人参手就开始发抖,嘴里喃喃道:“‘七两为参,八两为宝’,格格,咱们挖到宝了!这棵人参怎么也有八两开外……” 海澜接过来看了看,这人参长得有头有手有脚,还真的是个人形,她翻来覆去瞅了几眼,笑道:“什么宝不宝的?不过是棵人参,总之是给人吃的。你就捎回去任额娘处置好了。”她空间镯子里,这样的人参还有好几十,当然不在乎这一棵,只是想拿它给老太太补一补身子。 张庄头乐颠颠的把人参用帕子包了,揣到怀里,有这样的好东西捎给主母,这下子赏钱是少不了的…… 大家一块儿往前边来,张嬷嬷亲自送张子祥夫妇出门,只剩下海澜和村儿了,海澜想起刚才奶娘的一番话,又看了看身边的村儿,忍不住问道:“村儿,过了年你就十六岁了,等我和香澜进宫选秀,额娘肯定会把你配人……” 村儿顿时红了脸,连忙打断海澜的话“格格,无缘无故说这些做什么?羞死人了!” 海澜一本正经的说道:“村儿,你别忙着羞,我在跟你说正经事,还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一晃儿就过去了。我总得为你的将来打算,你自己心里有点谱,若是有了合意的人,就告诉我,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我的话,额娘还是能听几分的……” 第070章 来了说客 海澜写的信是捎回去了,可是几天过去,章佳氏还没有来,好在这几天倒也过的风平浪静,十四阿哥再没出现,海澜的警惕之心也慢慢放松了。 现在的海澜除了练琴之外就是绣花,再不就是做些布偶、靠枕之类的,她尽量不让自己闲下来,免得去想那个莫名其妙的四阿哥,想起他对自己的羞辱…… 香澜看着海澜做的这些东西稀奇好玩,也央求着跟海澜学,其实主要是乡下的生活有些单调,香澜不知道干什么好,海澜怕她另外生出什么别的想头,见她对这个有兴趣,便也不推辞,耐心的教她。 自从香澜知道蔬菜要上粪肥,就真的对青菜一口不动了,海澜说了她几回无果,也就不再管她。有了这个挑嘴的人,管着厨房的路氏没有办法,在安排饮食的时候,也只得多安排肉食,于是村里的鸡、鸭、鹅就一下子遭了殃。 海澜一看倒是挺高兴,她收集了好多鸭绒,清洗完了晒干,张罗着要做一件白色的长身鸭绒服,她自己裁剪出来,张嬷嬷看着这奇怪的衣裳直皱眉,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还帮着海澜缝制好了。 天还不是太冷,海澜每天都要跑大棚里去看一两次,刚开始大家还都跟着她一起去看,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人注意了,海澜终于得了一个没人的机会,在一个黄昏,偷偷地把空间镯子里的菜和大棚里的菜互换了一下…… 从大棚里出来,海澜心里高兴,若是不出意外,这些菜三两天之后就可以卖了,到时候,空间镯子里的菜也可以趁机弄出来一些,和大棚菜混在一起卖出去,应该能卖上一个好价钱,不然在空间镯子里白白浪费资源…… 海澜走出不远,就看见村儿正在看张望,路旁就是庄头张带着一群人在做蜂窝煤,看他们那架势,应该是供不应求。 海澜来到村儿跟前,问道:“你在看谁?我不是让你自己回去吗?” 村儿有些脸红“格格,人家这不是在等你嘛!” 海澜疑惑的看了看那些做蜂窝煤的人,倒是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其中就有庄头张和他的儿子大牛,海澜心道,莫不是村儿在看他? 因为做蜂窝煤那活儿太脏,就连附近的土地表面都变成了黑色,海澜拉着村儿疾步走开,边走便问道:“怎么样村儿?肚子还疼吗?” “奴婢没事儿,不那么疼了,眼看着天就黑了,奴婢哪敢让你一个人回家?对了格格,你天天去大棚里看什么?奴婢觉得也没什么好看的。” 海澜笑道:“看那些菜不是主要的,多走几趟,锻炼身体才是真的。你看看沿路这么多人,都是庄子上的佃户,还能出什么事儿?”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海澜回头一看,就见有五骑飞奔而来,身上都穿着鲜明的甲胄…… 海澜顿时有些紧张,莫非是十四阿哥来了?那几匹马眨眼间到了海澜近前,来的居然是十三阿哥胤祥。 胤祥在海澜面前勒住缰绳,笑问道:“你是海澜格格吧?” 海澜行了一个屈膝礼“是我,十三阿哥吉祥!” 十三阿哥从马上下来,把缰绳扔给身后的护卫,笑道:“海澜格格最近还好吧?”他的笑容很灿烂,不像四阿哥那么冰冷,也不像十四阿哥那么带着点邪魅,海澜虽然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但是这次他能来肯定有目的…… 海澜不由生出一丝戒心,她微微皱眉道:“十三阿哥何出此言?” 十三阿哥哈哈笑道:“爷这次来,可是受人之托,特意来看你。” 海澜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原来他是来做说客的,难道他能替他四哥道歉?海澜才不相信四阿哥会把他自己的丑事儿说给他最亲近的兄弟知道,他那么高傲的人,怕是丢不起这个脸,那……这样的道歉又有什么意义,其实海澜也不敢奢望四阿哥的道歉,但是做错了事儿怎么也得放低了姿态吧?难道派了他的兄弟来就算? 海澜“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海澜一介平凡女子,哪敢劳烦十三阿哥?天色不早了,十三阿哥请回吧!海澜愧不敢当。” 凌风在家里为海澜做一双白色皮靴,因为海澜说了,那件白色的羽绒服,要配上一双白色的靴子才好看,正巧凌风有这个手艺,就自告奋勇帮着海澜做靴子。她久等海澜和村儿不回来,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便急忙迎出去,就看见海澜正跟十三阿哥说话。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的关系,凌风知道的清清楚楚,她隐隐觉得十三阿哥此行应该与主子有关…… 只听得十三阿哥笑道:“爷话还没说完你就赶爷走,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虽说四哥得罪了你,爷可没得罪你……”十三阿哥的心里其实好奇得很,他不知道四哥怎么得罪了这小丫头,这么远竟然捎信让自己来解释一下,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凌风疾步走过来,冲着十三阿哥和海澜行了一礼,禀道:“格格,晚饭都准备好了,张嬷嬷请您快点回去。” 十三阿哥笑道:“正好爷还没吃晚饭呢,海澜格格,你怎么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海澜忙说道:“十三爷,可不是海澜不近人情,主要是家里就我和妹妹两个女眷,招待你实在不方便……”看见十三阿哥有些变色,想一想自己也实在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海澜也怕无缘无故得罪了他,忙又把话圆了回来,接着说道:“十三爷,一会儿府上如果有什么照顾不周不便的地方,还请你不要介意。” 十三阿哥听见海澜最后这句话,脸色总算恢复了正常,海澜瞪了凌风一眼,说道:“还不前面引路?等什么?” 凌风拉着村儿就走,留给十三阿哥和海澜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后面远远地跟着十三阿哥的几个护卫。 十三阿哥笑道:“我四哥这些日子忙坏了,永定河秋汛决了口,那些闹了水灾的难民,竟然一股脑的跑到京城来了,这些日子四哥他忙着安置灾民,筹措钱粮,弄得焦头烂额,这才没过来看你……” …………………………………………………………………………………………………… 第071章 谁在偷听 香澜看见海澜居然带着十三阿哥回家来了,心里诧异,赶忙上前见礼,陪着十三阿哥说话的时候,言语中不免打探十四阿哥的消息。 海澜听着直皱眉,毕竟这不是后世那样开放的年代,就算心里万分想知道,也不用这般直白吧?况且也就几天没见面,何至于这样?海澜在旁边听着都觉得有些难为情,跟她使了两次眼色,香澜故作不见,海澜不由气恼,干脆把十三阿哥扔给香澜接待,她自己到后面安排人,速去大棚里摘了几样青菜,让厨房加菜。虽说这青菜还没长成,自己家少用点也无所谓……这样的初冬时节,能吃上青菜的可不是普通人家。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正要开宴,却听见门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一个婆子慌里慌张的进来禀报:“格格,十四阿哥来了。” 香澜一听大喜,赶忙出去迎接去了,海澜却是很诧异,这兄弟俩怎么不约而同来了?这位十四阿哥今天居然也知礼了,竟然能等下人进来通报,奇哉怪也……却听十三阿哥笑道:“十四弟可真能抓紧时间呀!” 海澜忍不住问道:“怎么?今天你们锐剑营很闲?”[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难道我们就不能休息一天?我明天休假,要回京一趟。对了海澜格格,我四哥那儿正发愁呢!你能不能帮着想想法子?” 十三阿哥话音未落,就听见十四阿哥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十三哥,真的是你来了?还真想不到……” 十三阿哥冲着海澜连连摆手,示意不要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显然是怕十四阿哥听见,海澜点点头,心里不由得暗笑,这又不是什么机密大事儿,亲兄弟之间,至于这样嘛! 十四阿哥大步流星踏进屋子,香澜紧跟其后进来了,十三阿哥笑道:“只准你来,就不准我来吗?我今天特意来找海澜格格说话,跟你可没什么相干。” 十四阿哥听罢,看了看海澜,脸色有些不自然,海澜倒是没有注意,她上前给十四阿哥行礼,淡淡的打了招呼,然后吩咐上菜,等到菜上齐了,海澜笑道:“宅子里也就我和妹妹,今天招待了两位尊贵的阿哥,也没有特意准备什么,这里的酒水只有村酿,也拿不出手来,就不献丑了,减慢之处,还请两位阿哥多担待。” 海澜说着,拉着香澜退了出来,只留下焕儿和凌风服侍。姊妹二人一起来到旁边的书房,香澜有些不高兴:“你拉着我干什么?咱们是这家里的主人,没有把客人扔到一边的道理!” 海澜皱眉道:“香澜,好像也没有哪户人家,让未出阁的女子出来招待男客的规矩!若不是因为他们地位特殊……算了,已经逾越了,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咱们的名声也就毁了,能回避还是回避些吧!” 香澜虽然不服气,倒也没好意思回去服侍两个阿哥吃饭,姊妹二人用了简单的晚餐,刚把餐具都收拾好,凌风进来禀道:“格格,十三阿哥说……想跟您单独说几句话!” 海澜皱了皱眉头,香澜“哧”的一声笑:“我的好姐姐,妹妹可从来没听你说过,什么时候认识的十三阿哥呀?”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海澜冷冷的瞟了她一眼,香澜“哼”了一声,对凌风说道:“你就说,请十三爷书房相见。”她说完,洋洋得意的看着海澜。 海澜也知道,今天十三阿哥没得到答案肯定不会罢休,便也没有阻止,不一会儿,凌风引着十三阿哥进来了,香澜则笑眯眯的告退出来,找十四阿哥去了。 十四阿哥正在客厅里踱着步,仿佛有心事的样子,看见香澜进来,他忙问道:“十三哥和你姐姐什么时候认识的?” 香澜听了,心里不自在,嘴上却笑道:“他们早就认识了,十四爷今天怎么想起问这个?” 十四阿哥满脸疑问:“你说他们早就认识了?”那神情显然有些不相信。 香澜不高兴,其实她心里还疑问着呢!不过她发现最近十四阿哥对海澜太关注了些,不由心中起疑,当然不想对他说实话,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么说对自己有利。 十四阿哥又在地上走了两圈,香澜说道:“十四爷,不要转了,看得人头晕,你有什么心事儿不妨说说,也许我能帮上你……” 十四阿哥笑道:“我想知道十三哥跟你姐姐在说什么,你也能帮上我?” 香澜一愣“你是说偷听他们说话?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十四阿哥笑呵呵的拉住香澜的手,在她的耳边说道:“难道你不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香澜本来不想去,可是十四阿哥第一次对她这样亲热,香澜顿时觉得脸有些发烧,半边身子都发酥了,一颗芳心怦怦乱跳,浑身都燥热起来,脑子里根本就是一团江湖,她像一个木偶似的,任由十四阿哥拉住了手,一起出了大厅。 十四阿哥悄声说道:“十三哥武艺高强,你手脚轻些,别让他听见……” 香澜连连点头,两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书房的窗户外面,听着室内的谈话,十四阿哥嫌声音不清楚,便用唾沫润湿了手指,轻轻的在窗户上捅了一个窟窿,侧耳倾听,声音果然清晰了好多。 就听见十三阿哥笑道:“海澜格格,你不肯出主意,莫不是你还在生四哥的气吧?我知道你最是心善的,你想想,寒冬马上就要到来,那么多无家可归的人,若是不能妥善安置,这个冬天得冻死多少人啊!” “好了好了十三爷,这些道理我岂能不懂?如果有主意,我早就说了,还需要你提点不成?你催的这么急,总得容我好好想想……” 海澜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响,一枚石子打透了窗户纸落到了屋子里,十三阿哥“镗啷啷”亮出了腰刀,高声喝道:“什么人!”他说着,一个健步窜出门去…… 第072章 送走瘟神 十三阿哥闯到门外,只见院子里到处漆黑一片,夜风拂过,不知何处缝隙发出轻微的嘶响…… 远处树影婆娑,天上繁星闪烁,整个庄子偶尔听闻一两声犬吠,哪有什么人影?十三阿哥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就看见胤祯正搂着香澜格格,两个人在假山后面喁喁细语,他瞥了一眼,立刻离开,其他的,就连一只猫也没看着…… 胤祥不疑有他,哪知道走到窗外,无意中发现窗户纸上有两个小窟窿透出烛光来,十三阿哥顺着下面那个窟窿眼往屋子里一看,就见海澜格格正坐在桌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回到书房,十三阿哥笑道:“海澜格格倒是很有大将风度,临危不乱,坐的这般稳当,显然是知道谁在偷听,是不是?” 海澜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我这里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庄,你和十四阿哥没来的时候,可是风平浪静,没出过一点奇怪的事儿……” 十三阿哥听海澜这么说,立刻想起胤祯和香澜格格来,不由一皱眉,这样大冷的天,在哪儿不能亲热,偏偏要跑到院子里去喝西北风?这事儿着实透着让人费解,刚才倒是自己疏忽了,莫非……真的是他? 十三阿哥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心中却道,看来应该给四哥提个醒了,别到时候弄得鸡飞蛋打才好…… 打定主意,十三阿哥说道:“海澜格格,明人不说暗话……你真的想不出来好主意?我可不相信!或者……格格是想等着我四哥亲自来问?” 听了这话,海澜面色一僵,她可不想看见四阿哥! 十三阿哥把海澜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他接着说道:“那我明天还是让四哥亲自来找海澜格格好了!” “不要!”提到四阿哥海澜就心慌慌。 胤祥边喝着茶,边看海澜的表情,就见海澜说了这句话,那张未施脂粉、凝脂般白皙的脸上,自信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羞恼,那明澈的眼眸也黯了一下,好像浑身都透着不自在似的…… 十三阿哥越发觉得有趣起来,他隐隐的猜到四哥到底怎么得罪了海澜格格了,脸上不由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海澜觉得十三阿哥这笑容十分的可恶,跟四阿哥有得一拼,可是自己又能怎么样?海澜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十三爷,事出仓促,我只想到了几个法子,却不知道能不能用……” “这一会儿你就有几个法子了?快说来听听!” “不不……没有几个法子,总的来说也就是一个办法: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没听说过,怎么个以工代赈?”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京里朝廷的各个衙门,少说也有十几个吧?是不是每年都要修缮?京城里的街道,总要维护吧?还有下水道,是不是也需要疏通?护城河呢?需不需要清淤?城墙需不需要加固?这些事情,朝廷应该每年拨给固定的款项吧?同样都是花钱,何不就让这些灾民来做……” 十三阿哥高兴的“啪”的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兴奋的在地上走了几步,搓着手看着海澜说道:“海澜格格,你这主意的确不错,你说这么简单的事儿,我怎么就没想到!”他拍了拍脑袋,哈哈大笑:“好,好!四哥听了这主意,一准高兴!” 海澜被十三阿哥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捧着茶杯哑了一口茶,又说道:“其实那些灾民,也可以安置他们返乡,永定河既然决口,也总得趁着现在是枯水期赶紧筑坝,这样的工程,朝廷肯定也要拨款吧?何不再让一部分灾民回家乡去修堤坝?这样也能缓解京城方面的压力……我现在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其余的,你们斟酌着办吧!” 十三阿哥一听,暗暗点头,心道:幸好有四哥叮嘱,再加上先前曾经得过海澜格格的计策,这才没有因为她是女流就心存轻视…… 把两位贵人一起送出大门,海澜觉得就像送走了瘟神一般,眼看着他们走远了,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姊妹二人送客回来,气死风灯笼昏黄的灯光下,海澜无意中发现香澜双眼亮晶晶的脉脉含情,面似桃花,竟然满面春色,海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里开始念叨,额娘啊,你怎么还不快点来呀!这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想到十四阿哥明天也应该是休沐,海澜不由得头疼,但愿明天他不要再来才好。 海澜郁郁的回到屋子里,就看见凌风做好的一双白色高腰筒靴正放在她的床上,海澜看着异常亲切,急忙奔过去拿起来看,靴子做的很精致,完全看不出是手工制作的。海澜不过是给凌风画了一个靴子的图样,没想到凌风居然做的这么好!海澜抓着鞋子左看右看,有些爱不释手,这让她想起了过去的生活,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恍然若梦…… 凌风说道:“格格,您何不穿上试试看?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奴婢马上可以改……” 海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试穿新鞋,穿在脚上正合适,海澜正得意,却听张嬷嬷说道:“格格,你做了一身白色的羽绒服也就罢了,这又是一双白靴子,老太太看着该不高兴了!就像……要奴婢说,这靴子应该染成红色才对!” 海澜知道她想要说什么,说的也是,老太太年岁大了,若是看着自己穿着一身白色衣裳,再加上一双白鞋,肯定会觉得就像穿着孝服似的,怕是会忌讳,这个时代的人都讲究这个…… 凌风说道:“格格,那好办,奴婢再为您做一双别的颜色靴子好了。” 海澜连连点头“也好,这样我就可以两双换着穿,这双颜色虽然素了点,不过这靴筒外边可以装饰点别的……” 村儿插话道:“奴婢觉得,可以用皮子做几朵红花……” 海澜咧了咧嘴,红花?红花就红花吧!总比不能穿好……她点点头,“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村儿乐颠颠的答应着去了,海澜又对张嬷嬷说道:“奶娘,天色不早了,你忙活一天了,赶紧去歇着吧!” 张嬷嬷年老成精,看出海澜这是有话要跟凌风说,便告退出去了。 海澜问凌风道:“今天的那枚石子……应该是你扔的吧?” 凌风仍然面无表情,“是……格格。” “在窗外偷听的……难道是十四阿哥?” “还有香澜格格!” 海澜一听,双手忍不住轻轻地揉起太阳穴来,她实在不明白十四阿哥此举到底为了什么,思忖良久,仍然不明所以,海澜只得摆摆手说道:“凌风,你也歇着去吧,我这里不用侍候了!” 凌风退出去,海澜又发了一阵子呆,这才放下床帐,吹熄蜡烛爬上了床,进入到了空间镯子里。 白貂一看海澜来了,欢快的迎了上来,海澜抱起它,一边抚摸着它的皮毛,一边嘴里喃喃道:“小白呀,也就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轻松些……额娘这么长时间也不来,莫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吧?” 第073章 海澜纠结 海澜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吩咐人让庄头张来一趟。 张子祥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煤黑色,想来是脸上出油,沾了煤黑洗不干净,海澜见了,不由得想起后世的香皂、肥皂来,若是现在发明出来……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现在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暂时还是别惹麻烦了。 看见海澜神色不定,张子祥不知道小主子在打什么主意,他递上手中的本子,满脸兴奋的说道:“格格,这是这几天的账簿!这十来天,真正卖蜂窝煤的日子也就七天,再加上捎带着卖烧蜂窝煤的站炉,一共赚了六十多两银子,奴才觉得,日后只会多不会少……” 海澜接过账簿放到一边,笑道:“我今天叫你来,可不是想查账的!对了,在蜂窝煤作坊里的这些人,工钱都加倍吧!大冷的天还要上工,这活儿又脏又累,很辛苦,工钱理应多些。” 庄头张一听,喜上眉梢,赶紧给海澜打了一个千“那可太好了,奴才就替他们谢谢小主子的体恤!” 海澜点点头,“作坊上可有什么难处?” 庄头张笑道:“要说难处,当然也有,就是这庄子上的人都是老实的庄户人,往外推销蜂窝煤这种事儿,可不是他们的长项,不过奴才特意找了几个心眼活泛点的年轻人干这个,奴才觉得也许时间长了,这几个人锻炼锻炼就好了。” “嗯,张庄头这话说的在理,所谓万事开头难,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日后总会好的……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一问你,最近京城里可是很乱吗?” 张子祥神情一顿,他本是聪明人,海澜一说这话,他就知道这是小主子知道了些什么,来探自己话了。庄头张当下也不敢再隐瞒,忙实话实说道:“格格,要说乱,也就数南城门外最乱,不过城门口都有兵丁把手,那些难民轻易进不了城,城区里还好些……” 海澜嘘了一口气,又急忙问道:“那我家里人呢?家里人可都好?为什么我额娘答应了要来,到现在还没来?” “家里都好都好,就是——” 海澜皱眉道:“就是什么?还不赶紧说!” 张子祥心虚的笑道:“格格别着急,没出什么大事儿,就是府里在南城外路家庄的粮仓,头几天被一伙难民给抢了,伤了几个庄丁,太太这些天忙着那庄子上的事儿,再说了,别的庄子也需要妥善安排好……太太说了,这事儿最好不叫格格知道,免得格格跟着着急上火,所以奴才就没跟您提起……” 海澜满心惊讶,这到底是难民还是土匪呀?竟然敢强粮仓!海澜担忧的问道:“张庄头,你看咱们小汤山这庄子,用不用防范些?” “不用,”张子祥摇头道:“咱们小汤山的庄子,离京城远,这附近还没看到难民呢,再说了,这左近就是山西锐剑营,想来那些难民也不敢往这边来……” 海澜这才放下心来,想了想又问道:“城里的物价应该涨了不少吧?” “可不是,不过,就数粮食涨的最厉害,其他的还好些。” 海澜知道了京里的实情,心里反倒平静了,张子祥告退出去,张嬷嬷即说道:“格格,依着奴婢的意思,咱们还是回家吧!一来格格能帮着太太分忧,二来,那些难民再跑到这庄子上怎么办?虽说离锐剑营近,可是,外一出了事儿,那些兵油子还不一定肯管呢!” 村儿张了张嘴想说话,终于没吱声,海澜笑道:“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这里又没有外人。” 村儿笑道:“格格,奴婢觉得……也许别人家那些兵油子不见得管,不过咱们家可不一样……昨晚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还在这儿吃饭呢!别的不敢说,这两位爷就不能不管。” 张嬷嬷瞥了村儿一眼,村儿赶紧低下头,凌风一旁插嘴道:“格格,二格格今早上,很早就起来了,然后去了后院沐浴,这会儿正梳妆呢!奴婢看着她满脸喜气……” 海澜听了,心里“咯噔”一下,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莫不是十四阿哥今天真的还要来?海澜看了看张嬷嬷,张嬷嬷也正看向她,两个人一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无奈。 海澜想了想说道:“奶娘,你去跟香澜商量一下,就说咱们今天回京……”她一想香澜那性子,若是她真的约好了今天跟十四阿哥相会,肯定不会答应马上走,便又叮嘱道:“她若是不答应今天回去,那就把日子定在明天吧!” 张嬷嬷答应着去了,村儿说道:“格格,那奴婢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 正说着话,张子祥的婆姨路氏笑呵呵的进来了“格格,刚才我当家的派人来报说,昨儿一夜的功夫,大棚里的菜长大了好多,差不多能卖了!格格不去看看吗?” 路氏若是不提,海澜倒真把这事儿给忘了,她忙说道:“好,咱们这就去看。”凌风帮着海澜找了斗篷披上,紧跟着她出了门。 路氏的家就在距离村口不远的地方,还未到她家的门口,就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噔噔噔”的跑过来,老远就喊:“娘,咱们家的狗下崽了!” 路氏骂道:“滚一边去,没看见娘正陪着格格吗?下崽让它自己下去,又不是第一次……” 海澜一听,很感兴趣,她最喜欢小动物了,忙说道:“路嫂,能不能让我去看看小狗崽?” 路氏忙不迭的答应,引着海澜就进了她家的院子,只见狗窝里已经有了三只小狗崽,浑身湿漉漉的正闭着眼睛到处乱拱,边拱边打着哆嗦,显然是很冷……那只母狗看见来了陌生人,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海澜知道母狗最是护崽子,也不敢靠前,只是问道:“路嫂,这小狗崽是不是很冷啊,用不用把它们弄到屋子里去?” 路氏笑道:“不用,一会儿它们钻到大狗肚子底下就暖和了。格格这么喜欢小狗崽,等到出窝了,就送你一只养着玩。” “好啊好啊!”海澜高兴的直拍手,她满心欢喜,腰间却被凌风捅了一下,海澜诧异的回头一看,就见十四阿哥正笑眯眯的看着她,海澜不由愣住了,随即收敛了笑容,微微施礼道:“十四阿哥吉祥!香澜她现在在家里……” 十四阿哥仿佛没听见海澜曾提到香澜似的,他抱着肩膀,脸上露出懒散的笑意,说道:“这种笨狗养来何用?明儿爷送你一只京巴犬!那种狗适合女孩子养!” 海澜淡淡的说道:“很遗憾,我不喜欢那种宠物狗!被人当作玩物,那是狗的悲哀……” 十四阿哥眼睛眯了眯,露出一丝诧异“那你喜欢什么狗?总不会是这种笨狗吧?” “笨狗有什么不好?虽然生长在山野之间,也没什么名气,却胜在自由自在……” 十四阿哥看着海澜那淡漠的表情、那不施脂粉的娇颜,心房竟然莫名其妙的悸动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略一思忖即说道:“那……我送你一只藏獒好不好?” “真的?”海澜一阵惊喜“你能要到藏獒?”随即她暗骂自己白痴,以十四阿哥的地位,要一只藏獒算得了什么! 不等十四阿哥回答,海澜就摇摇头道:“还是算了,不麻烦十四阿哥了,就算真的要了来,那样的大狗,我阿玛额娘也不会答应让我养的……” 其实海澜最主要的还是怕四阿哥知道,那个小气的男人,若是知道她接受了别的男人的礼物,还不知道会怎样对她呢! 十四阿哥笑道:“你就说是我送的,你阿玛额娘应该不会反对。” 海澜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十四阿哥以前总是自称“爷”啊“爷”的,这回竟然变成“我”了,莫不是他对自己存了别样的心思?海澜随即晒然一笑,自作多情罢了,还当自己美若天仙吗? “我就不要了,十四阿哥若是有心,就问一问香澜要不要吧!”海澜的语气又恢复了冰冷,她可不想跟这些阿哥有太多的牵扯,那就意味着无休止的麻烦。 海澜对旁边正惊慌失措的路氏说道:“路嫂,咱们走吧!赶紧去大棚看看去!” 从张子祥家出来,十四阿哥就一直笑眯眯的跟在海澜身边,海澜心中纠结不已,这家伙不是喜欢香澜吗?总跟着自己算怎么回事呀?想起村儿说过,十四阿哥曾经跟香澜问过自己,难道他别有企图?或者他想脚踩两只船? 海澜既不愿意他跟着自己,又怕这危险的人物到了香澜身边再出什么问题,若是香澜知道了她跟十四阿哥走得近,不知道她又会出什么幺蛾子,想到这里,海澜赶紧停下脚步,“十四爷,您还有别的事儿?” 十四阿哥一挑眉毛“我想跟海澜格格去看看大棚菜?怎么,海澜格格不欢迎?” 海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十四阿哥“原来十四爷不是来找香澜的……”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凌风眼尖,在海澜耳边说道:“是老爷来了!” 海澜心神顿觉一松,她急切的迎上去,以前还从来没觉得凌柱像今天这么亲切过…… 第074章 同车回京 香澜在凌柱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爬上马车,她在海澜的对面坐下,狠狠地瞪了海澜一眼,海澜无奈的说道:“你放心好了,就算你的十四阿哥送我一只藏獒,我不要就是!实在推脱不了,就收着由你养着好了……” 说起这事儿,都怪那个该死的十四阿哥,刚才他竟然当着香澜的面跟凌柱商量着,让凌柱允许海澜养一只藏獒……这算是什么事儿啊?海澜不用想就知道十四阿哥用心险恶,也只有香澜才会上当…… 海澜说完,只当香澜也就罢了,哪知道她余怒未消,变本加厉的说道:“哼!你还理直气壮,好不要脸!自己有了四阿哥就罢了,还勾搭着十三阿哥,这会儿又来勾引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因为怕车厢外的十四阿哥听见,香澜说话的声音并不高,海澜却被她的话气得脑筋直蹦,她怒急而笑,冷声说道:“香澜,你说话应该大点声,让所有的人都听听!看看你污蔑了你姐姐,会得到什么好处!先前你和他幽会,我明明知道的清清楚楚,都替你瞒了!昨晚你跟他亲亲热热的,现在嘴唇还肿着呢!却在我面前说嘴!我若是对他有意,前个得的玉佩给你干什么!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若是再乱说话,我现在就把十四阿哥叫来,当着他的面咱们好好说说,还是你想着先把玉佩还给我?” “美的你……”香澜下意识的抓住腰间的荷包,好似怕海澜真的上来抢玉佩似的。海澜冷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香澜也自知理亏,却又剜了海澜一眼,咬着嘴唇不言语……半晌过去,马车还不走,她忍不住顺着车窗偷偷向外看了看,就见十四阿哥跟凌柱相谈正欢。香澜看着十四阿哥那张帅气的脸,对他真是又爱又气,一时间竟是看得痴了…… 海澜冷冷的看着香澜,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就让她那么痴迷,她从来没有爱过谁,根本不能理解恋爱中的人是什么心态,只觉得香澜的行为有些可笑。 海澜也顺着车窗向外看过去,正看见说的热络的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内心深处还是不希望凌柱跟十四阿哥走的太近,遂从车厢里探出头来说道:“阿玛,再不走天黑前进不了城门了!” 凌柱一看时辰不早,赶紧跟十四阿哥告辞,因为天冷骑马很遭罪,凌柱也爬上了马车,跟两个女儿坐在一起,其他几个大丫鬟和嬷嬷,都坐在后面的马车里。 马车徐徐向前,凌柱问道:“备没备着茶水?阿玛有些渴了。” 海澜看见凌柱中午陪着十四阿哥没少喝酒,料到他路上会渴,原是在车上准备了一壶热茶的,正用棉垫裹着保暖,香澜倒是眼尖,她手脚麻利的拿过茶壶来,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凌柱,娇声问道:“阿玛,刚才你跟十四阿哥都说些什么?竟然说了这么半天?” 凌柱满身酒气,眼珠有些发红,他边喝茶边瞥了香澜一眼,说道:“女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干什么?” 香澜立刻嘟起嘴,凌柱也不理她,转而笑呵呵的问海澜道:“丫头,没想到你倒是挺有经商天分的,来了一趟小汤山又发明了蜂窝煤,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赚钱法子?跟阿玛说说?” 海澜脑子一个劲儿的画圈,刚才十四阿哥跟他说的就是这个吧!难道阿玛真的动了心思?觉得跟四阿哥合作不满足,还想着再跟十四阿哥也合作?海澜有心劝一劝他不要总想着脚踩两只船,当心一不小心踩翻了,看见他有些酒醉的模样,又碍着香澜在侧,有些话不太好说…… 海澜脑子转了几转,想着先提点条件改变一下现在的生活,遂笑道:“阿玛,闭门造车的本事女儿可没有,若是您把我一辈子都关在家里,女儿怕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凌柱一想也对,海澜在李家庄的时候作出了烤鱼片,这回来小汤山又作出了蜂窝煤,让她多出门见识见识还是有好处的。 凌柱呵呵笑道:“这还不好办!以后我乖女儿想去什么地方,就跟阿玛说一声,阿玛有时间就陪着你出去,如果没时间,就让你哥哥带你去!” 海澜一想到还得有人陪着,便觉得有些失望,转念一想,即便没有家人陪着,身边丫鬟婆子也是少不了,能有机会出门就应该知足,便点点头道:“那好,阿玛可不能反悔!” 凌柱自然不知道海澜脑子里转的是什么念头,他笑道:“真是孩子话,阿玛还能骗你不成?”他说着,觉得脑袋发沉,想靠着车厢想眯一会儿。 香澜扯着凌柱的袖子撒娇道:“阿玛,我也要去!” 凌柱一甩袖子:“你呀,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吧!没的尽知道淘气!你若是有你姐姐一半儿的本事儿,阿玛也准你出去!” 香澜嘟着嘴觉得满腹委屈,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阿玛,你都不疼香澜了……” “哭,就知道哭!”凌柱连眼睛都懒得睁一下,“你去到你姐姐一起坐,阿玛躺一会儿……” 都说酒后吐真言,海澜对凌柱的态度不满,难道父母对子女的爱就不能一视同仁吗?先前香澜能说会道受到他的宠爱,现在自己为家里赚了点钱就被他格外高看了一眼,亲人都这样势利眼,让海澜有些心寒…… 海澜坐到海澜身边,仍然不停地抹眼泪,海澜看了她一眼说道:“好了香澜,你不用哭,我不出去玩,在家里陪着你就是!” 香澜一愣,竟然连哭都忘记了,她本来还以为海澜会为她求情,这样姊妹二人就可以一起出门了,哪知道海澜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凌柱睁开醉眼朦胧的双眼,呵呵笑道:“香澜,你若是以后都听你姐姐的话,阿玛……就答应你也跟着一起出门……”他说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姊妹二人谁都没有言语,车厢里只听见凌柱呼呼的鼾声,天空不知道何时开始飘起了雪花,马车终于在黄昏时候驶回了京城。 海澜特意注意了一下街上那些匆匆的行人,想看看京城里的灾民到底多不多,哪知道快到内城的时候,却不妨看到一队骑马的人从一条岔路涌了出来,正巧从海澜的马车旁路过,一晃之间,海澜竟然发现为首那人是四阿哥!她的心顿时不争气的怦怦乱跳起来…… 第075章 雪天来客 一场雪断断续续下了两天,屋脊、树梢、地面一片雪白……这两天里,也不见四阿哥的踪影,按理说他应该知道自己回京了,那天傍晚,海澜明明看见他瞥了一眼自己的马车,怎么他当时就没有上前搭话? 想起这事儿,海澜心里既庆幸,又有一些淡淡的失落,她扪心自问:或者在四阿哥的心目中,自己并不是那么重要…… 村儿一进屋即说道:“格格,这大冷的天,你怎么又把窗户打开了?” 海澜随手关上窗户,笑道:“我不过是想放一放屋里的浊气,虽说生了站炉暖和不少,不过我总觉得屋里有一股子煤烟儿味。太太叫你去干什么?” 村儿放下手中是包袱,笑道:“太太给格格和二格格一人做了一件大红的猩猩毡斗篷,格格快来试试看!” 海澜笑了笑“一件斗篷而已,有什么好试的?不如咱们下五子棋吧!” “好啊好啊!”村儿刚刚跟海澜学会下五子棋,这会儿兴趣正浓,听了海澜的提议,立刻应允,主仆二人刚摆好了棋盘,就见凌风推门进来了,说道:“格格,刚才奴婢遇到老太太院子里的竹心,她说老太太请你和三格格到听雨轩去……” 海澜问道:“有什么事儿吗?我可刚从听雨轩回来没一会儿。” 村儿赶紧打点海澜要出门的穿戴,嘴里笑道:“奴婢刚才在太太那儿,恍惚听见小丫鬟们嚷嚷,说是他塔喇家接到安泰少爷的信了,会不会是这个缘故?” 海澜愣了愣,原来有了安泰的消息了!她急忙换了一身厚一点的衣裳,村儿就把新拿来的大红猩猩毡斗篷给海澜披上了,凌风则递到海澜手里一个手炉,海澜笑道:“不过是几步路,用不着这个吧!” 村儿嗔道:“格格,求求你还是带着吧,要不然老太太又说我们服侍的不尽心,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俩……” 海澜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了,心里颇为无奈,凌风又给她戴上一个白狐狸皮的抹额,浑身上下全副武装,海澜这才抱着手炉,主仆三人直奔听雨轩,村儿边走便嘟囔道:“这样大冷的天,也不知道城外那些难民都怎么过,说不定会冻死不少人……” 凌风看了村儿一眼,不由想起那个寒冷的冬天,那一年似乎比现在还要冷上几分,当时若不是四爷救了已经冻僵的她,只怕她早就化作一堆白骨了……她忍不住问道:“格格,您……您不能为城外的那些人想想法子吗?” 海澜听了凌风的话一愣,没想到她这么个外表冷冰冰的人,居然还是热心肠……海澜苦笑道:“我若是有法子早就说了,还能等到现在?若是想救那些难民,无非就是钱粮二字……放心吧,这个时候朝廷还是能拿出钱粮来的,你们不用担心……”这时候的冬天,的确要比后世的暖冬冷得多,海澜不由想到,四阿哥这两天一定很忙吧! 随即海澜懔然一惊,怎么又想起四阿哥来了?对!自己是恨他的,讨厌他的!他禁锢了自己的自由……海澜再一次告诫自己,不能千万不能爱上他,爱上他就是傻子,注定会一辈子受到伤害! 来到听雨轩,一进门,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海澜转过插屏,就见暖阁里,章佳氏正坐在高背椅上跟老太太在说笑,香澜、碧澜、湛蓝则远远地站在一旁,三人看见海澜进来,都喊了一声“姐姐”,海澜点点头。 老太太他塔喇氏新换了一身绛紫色皱绸一斗珠的羊皮褂子,端坐在落地罩内的楠木包镶床上,床两边,几个未留头的小丫鬟侍立两旁,拿着漱盂帕子等物。 四个海澜不认得的老嬷嬷坐在地上的脚踏上,看见海澜进来了,也都站了起来,老太太笑道:“这就是我的大孙女海澜,海澜呀,这几位是他塔喇家使来的嬷嬷,快来见见!” 村儿接过海澜手里的手炉,凌风帮着海澜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来,海澜赶忙上前见礼,几个嬷嬷看来都是他塔喇家有些身份的下人,海澜自然不敢怠慢。 四位嬷嬷赶紧上前扶住海澜,嘴上说着不敢当,却一会儿看看香澜,一会儿看看海澜,大家左一句又一句,七嘴八舌的说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当着老太太的面夸她的两个孙女相貌出众,心灵手巧。 海澜被夸得不好意思,老太太却笑的合不拢嘴“可不是,你们看到的观音像,就是我这大孙女亲手绣的,别的且不说,头些日子她还亲自挖了一棵一斤多重的人参,命人天天给我熬汤喝,要不然,我的身子骨哪会这么好?” 海澜听了哭笑不得,忍不住瞥了香澜一眼,果然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愤之色,海澜心中一紧,这个妹妹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以后还是躲得她远一点的好……又看了碧澜一眼,却是如同一根木头桩子似的,面色没有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湛蓝,看见他正冲着自己眨眼,海澜对着弟弟也笑了笑…… 好不容易章佳氏送走了几位嬷嬷,老太太笑道:“你们几个,都别在地上站着了,赶紧到床上来坐着,天怪冷的。” 姊妹几个上了老太太的大床上,床上放了两个紫铜的高脚暖炉,姊妹几个围着暖炉坐了,床的一头,摆着一个极轻巧的洋漆描金小几,几上放着茶吊、茶碗、漱盂、洋巾,还有一个美人槌,香澜看见那美人槌,笑着对歪在引枕上的老太太说道:“老太太,孙女给你捶腿吧!” 老太太笑着应了,夏月端上两盘柑橘来,老太太问道:“这就是她们送来的?大冷的天,这东西也是难得的……” 海澜问道:“老太太,她们不会单单为了送这个来的吧?” 老太太看了海澜一眼,神情有些复杂:“嗨,是他们家安泰有消息了,这不,所有的亲戚都知会一声……” 海澜心里正觉得过意不去,湛蓝却凑到她跟前说道:“姐姐,你还有没有好听的故事?讲给我听听。” “你还是先说说,今天怎么没去贝勒府上学?” 湛蓝说道:“是弘晖少爷染了风寒,四福晋说要歇息几天,哪天开始上学了,再派人来告诉我!” “这样啊!”海澜正琢磨着弘晖是不是染了风寒去世的,却听湛蓝说道:“姐姐,你快点再讲几个好听的故事,就像你讲过的‘小马过河’那样是故事,我过几天好讲给弘晖听!” “好啊。”海澜刚要给湛蓝讲故事,猛然发现地下站着的凌风,正一个劲儿的冲她使眼色…… 第076章 特别礼物 海澜出了听雨轩,忍不住问凌风道:“四福晋派了谁来?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儿?你可知道?” “呃……”凌风略一迟疑,说道:“格格,其实……是四爷来找你……” 海澜顿时停下脚步“你说什么?”不知不觉中,海澜说话的声音有些高。 凌风只道海澜生气了,她“噗通”一声跪下“还请格格恕罪,实在是屋里人太多,还有老太太在,奴婢怕她老人家听了生气,所以才谎称四福晋派人来……这其实也是四爷的意思……” 海澜跺了跺脚,气道:“你主子既然都知道这事儿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他又来做什么!” 村儿在一旁诧异的看看海澜,又看看凌风,心里暗暗吃惊,凌风竟然是四阿哥派来服侍格格的?这可如何是好?貌似以前自己大概、好像得罪过她……村儿一着急,这大冷的天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海澜虽然生气,却也不想迁怒凌风,赶忙说道:“你起来吧!大冷的天跪在雪地里做什么!” 一路上,主仆三人各怀心事儿,海澜自然没空理会凌风和村儿的小心思,她越走近挽香馆,心里越是忐忑不安,四阿哥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奇怪的是,这次海澜竟然想起他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的场景,虽然当时她只瞟过一眼,但是那景象却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似乎四阿哥下身那巨大的黑家伙还在颤动…… 海澜忍不住唾了一口,虽然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海澜自己还是羞红了脸…… 不知不觉的站在自己的屋门外,海澜想平复一下心情,却不料门却忽然打开了,肖桂子冲着海澜施礼道:“格格请进!” 海澜不由一皱眉,这里是她自己的闺房,现在被人鸩占雀巢了,此刻倒好像她是外人似的,天理何在?海澜郁闷的跨进门,这肖桂子赶紧出去了,竟然反手关上了门。 四阿哥正坐着饮茶,看见海澜进来,不由得眼前一亮,海澜的这身打扮的确很抢眼,脚上一双高腰白靴,身披大红的猩猩毡斗篷,边缘裹着白狐皮毛,头上是同样的白狐抹额,整个人看起来娇弱中带着一丝烈性,这个海澜格格,根本就是一个矛盾的整体,外表娇娇弱弱的,内里带着刚强…… 四阿哥上下仔细的打量了海澜两眼,掩下眼中的惊艳,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这茶……应该是上次我送你的大红袍吧?怎么喝着味道有些不同?” 海澜看四阿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儿似的,先前的羞怯之心渐去,心里暗暗生气,本来还幻想着他能道个歉,现在一看,这个沙猪男人竟是连软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海澜也不施礼,只是放下手炉,然后脱下身上的斗篷挂好,这才在距离四阿哥最远的一个脚踏上坐了,她眼睛也不看四阿哥,只是带着疏远的、淡淡的语气说道:“四阿哥好悠闲,城外几万难民饥寒交迫,家里弘晖还病着,难为四爷心宽,竟然还有心思在我这里品茶……” 屋子里静悄悄的,甚至听到站炉里的火苗呼呼作响,海澜表面上平静似水,心里却忐忑不已,也不知道是帝王的气场太强了,还是自身的心理素质太差劲…… 四阿哥冷声说道:“海澜,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我不!”海澜看也不看他,其实是不敢看,透着一股子心虚。 “哼!”四阿哥见海澜不为所动,心里气恼,他把手中的茶杯“啪”的撂到了桌子上,吓得海澜心头激灵一下,她着实害怕,但是海澜也知道,若是不趁着现在他做错事的机会逼迫他一下,那么自己以后怕是只能随意他搓扁搓圆,半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了…… 四阿哥站起身来,大踏步走向海澜,海澜的心怦怦乱跳,满脑子想的是这个沙猪男人会怎么对付她,只是拂逆了他的意思,不会动手打她吧?据海澜所知,这个沙猪男人虽然脾气大点,心眼小点,好像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一双穿着黑色皂靴的脚站到了海澜面前,海澜心里紧张的不行,却依然端坐着,她紧咬着牙根,为了以后的日子不被欺压,就坚强一回吧!这里好歹是自己的地盘,心里的底气还足些。 海澜正胡思乱想,四阿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海澜被他拉的刚一欠身,四阿哥一屁股坐到了海澜刚坐着的位置上,随即把海澜按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捏住海澜的下巴,玩味的眼神在海澜的脸上扫了两眼。 海澜见他没怎么样自己,胆子大了些,“啪”的一声,抬手拍落四阿哥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把头扭到了一边,表示自己还余怒未消。 四阿哥不以为意,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海澜的耳朵是敏感地带,竟然一口叼住了海澜的耳垂,用力吸允了几下,弄得海澜身子都酥了半边,海澜一扭头,推了他的胸脯一把“你不要这样!” 海澜这话说的又软又糥,宛若莺啼,虽说是拒绝的言辞,四阿哥听了,心头仍是跳了几跳,他紧贴着海澜的耳朵说道:“我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 “我不要!”海澜心里不屑,她现在什么都不缺,只要他一句道歉的话就行,哼!难道一件普通的礼物就想收买我? 四阿哥心中不悦,却仍是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包着的巴掌大包裹,他一层层打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红翡镯子,海澜一看这镯子,顿时眼睛就直了…… 第077章 镯子渊源 海澜一看到这个红翡镯子,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四阿哥不疑有他,把镯子小心翼翼地戴在海澜的皓腕上,贴着海澜的耳朵轻声问道:“喜欢吗?” 海澜连连点头,如果她没看错,这个镯子应该跟她从洪承畴的老宅得来的镯子是一对儿,这样的珍宝,她若是说不喜欢,那就是傻子! 四阿哥虽然不知道海澜的小心思,但是也看出海澜很喜欢这只镯子,他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忍不住“哧”的笑了。 海澜正激动的两眼放光,听见四阿哥的笑声,她以为四阿哥看出她的异样了,遂深深的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才让心脏跳的不那么欢实了…… 此刻的海澜也顾不得四阿哥道歉不道歉的话茬了,话又说回来,四阿哥送她这个礼物,就是讨她的欢心,也应该算是赔礼道歉的意思,只不过这个嘴硬的沙猪男人,明知道他自己做的不对,也不肯承认罢了! 四阿哥看见海澜像其他女人一样喜欢这只漂亮的红翡镯子,又是高兴又是一丝淡淡的失落,他嘱咐道:“海澜,这镯子跟别的镯子不同,你一定要好好保存着……” 海澜心里一惊,难道四阿哥竟然知道镯子的妙处?随即海澜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若是知道什么,这样的宝物焉能送给自己? 海澜用手指轻抚着红翡镯子,她对这镯子的来历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拥有过这样的宝贝?海澜探话道:“爷,我看你对这镯子珍而重之的,又说它与众不同,它一定有什么典故是不是?何不说来给海澜听听?” 四阿哥一脸肃穆,好像在缅怀一段难忘的往事,就在海澜以为这镯子有什么隐秘,怕他不肯说的时候,四阿哥张嘴说道:“其实这镯子,是孝懿仁皇后临终的时候留给我做念想的,她说,将来可以把这镯子送给我最心爱的女人……” 海澜一惊,她看了看四阿哥,四阿哥也正看向她,两个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海澜不由得心神一颤,难道四阿哥心目中的那个最心爱的女子是自己?随即海澜自嘲的笑了笑,还是别自作多情了…… 四阿哥看见海澜的微笑,只道她了解了自己的心意,心中一宽,搂着海澜腰身的胳膊紧了紧,海澜被他箍得有些呼吸困难,却也不敢挣扎,只得乖乖的伏在他的肩头。 这还是海澜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偎依在四阿哥的怀里,四阿哥用下巴蹭了蹭海澜的头顶,海澜的头发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抹着桂花油,而是带着淡淡的水果香……四阿哥忍不住陶醉的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这镯子,还是当年孝懿仁皇后刚刚入宫的时候,孝庄仁天启圣文皇后送给她的见面礼……” 四阿哥说的全都是谥号,海澜脑子转了半天才总算弄明白了,原来这镯子是孝庄太后送给佟佳皇后的见面礼,而佟佳皇后临终前把这个镯子送给了四阿哥做纪念…… 海澜心里暗暗惊讶,她还记得看过一部野史,说得是当初洪承畴被皇太极抓获之后,死活不肯降,却是当时的庄妃用了美人计,洪承畴这才降清,这庄妃就是后来的孝庄太后…… 海澜一直觉得这段野史不怎么可靠,没有哪个男人会希望自己的女人出面去使美人计,更何况是皇太极那样的男人?但是今天她却疑惑起来,难道这段野史居然是真的?要不然何以这一对红翡镯子一只在洪承畴手里,一只在庄妃手里?或者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海澜正满腹狐疑,脑袋里胡思乱想着香艳的故事,有心问一问四阿哥,却怎么也不敢,生怕促怒了这尊大神……海澜内心纠结,只听见四阿哥说道:“海澜,你想到的安置难民的法子,本来是好的,哪知道这场暴风雪来的太突然,一切都来不及做,就上冻了,现在看来你的法子只能等来年春天再说了……海澜,你好好想一想,这整个冬天,可有什么好办法帮帮这些难民?” 四阿哥的话打断了海澜的臆想,她心中腹诽,不愧是未来的帝王,刚刚还儿女情长的,这一原谅了他,马上就来问策了,再说了,她现在还窝在四阿哥的怀里呢,哪有这样就问策的? 海澜现在只想着赶紧把四阿哥应付走,也好赶紧研究研究那只红翡镯子,她急的可是有点抓心挠肝的。海澜挣脱了四阿哥的怀抱,又沏了一杯茶递给他,笑道:“爷,秋收的赋税都收上来了,现在国库总不会空虚吧?拿出一点钱粮安置那些难民,应该完全没有问题,你还担心什么?” 四阿哥意味深长的看了海澜一眼“虽说现在户部里还有银子,总的来说还是国库空虚,我知道你对银钱方面……” 海澜听了他的话,思忖片刻,“咯咯”笑道:“爷,你为国为民的心思我都知道,不过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现在表现的太出色,别的阿哥会怎么想?太子会怎么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更何况,现在皇上春秋鼎盛,我劝你,还是不要急于表现,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笑得最好的……” 四阿哥惊讶的看着海澜,满眼都是又惊又喜,心道,邬思道说的果然不错……不过她既然恒有才华,就没想着像吕后那样?这么一想,他的心又冷了几分,随即想到海澜提出的那个要求,她要农庄干什么?四阿哥手中茶杯倾斜的利害,茶水流出来了他都没注意…… 海澜哪会想到这一会儿功夫他心里转的念头?连忙提醒道:“爷,你在想什么呢!茶水都洒了!” 四阿哥把茶杯往旁边的小几上一放,问道:“海澜,我上次给你的水云庄的图纸,你可看了?” 海澜嘟着嘴说道:“没看!谁叫你上次惹了人家生气……反正现在天寒地冻的,也做不了什么,我明儿再好好研究研究……” 第078章 半真半假 海澜说完了话,便发现四阿哥面色有些阴沉,海澜满头雾水,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得罪了他,只不过是没看水云庄的图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海澜心中暗暗叫苦,想着后世的女孩多幸福啊,男人一个个都懂得揣摩女孩子的心思,哪像自己,竟然要反过来揣摩男人的心思…… 转念又一想,海澜又觉得反正红翡镯子已经到手,四阿哥那个沙猪男人送出的礼物,断没有往回要的道理,就算是真的惹恼了他,干脆不嫁好了,估计那样自己会过的更快活…… 海澜现在满心都在琢磨新得的这一只镯子,有了它,自己的空间会变成什么样?估计应该更强大了,也许会多了很多功能,那就更加不用怕他了!虽说这样对四阿哥不太厚道,甚至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那就以后多帮他几次好了……海澜的心痒痒的,只盼着四阿哥赶紧滚蛋…… 都说人无欲则刚,指的就是海澜这样的,她对四阿哥无所求,便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了,海澜径直找出上次四阿哥给她的水云庄的图纸,认真翻看起来。 水云庄还真的不错,面积够大,附近有山有水,虽说山是土山,水也不过是一条不大的小河,但是对于海澜来说,已经很好了。从图纸上看,旁边还有一大块盐碱地,海澜忙问道:“四爷,这块盐碱地是谁的?” 半晌没见四阿哥回答,海澜这才想起来这位四爷正生气呢!偷瞟了他一眼,看见他正用阴郁的眼神看着自己,海澜顿时吓了一跳,不由想起那天从水云庄回来,黑暗的车厢中四阿哥威胁自己的话,虽说当时是为了她好,却也不见得不是他心底里的真话…… 一想到这个,海澜后脊梁又“嗖嗖”地冒出一股子冷气……自己今天又得意忘形了,天澜、湛蓝,甚至钮钴録氏一家子,小命都在他的手里捏着呢!况且,自己不是也幻想着改变大清的现状,改变那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的屈辱历史吗?这些事儿都要着落在四阿哥的身上……要不,咱干脆啥也不管了,扔下所有的一切,就自己快快活活的?可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纵然做了神仙,又有什么快活可言? 海澜心里千回百转,罢了,罢了!她最后还是放下所有的念头…… 四阿哥生气了,要怎么样哄哄他?试一把美人计?这可是四阿哥惯用的伎俩,海澜一想,反正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甚至都赤裸相对了……再说四阿哥也很英俊,自己内心深处也算不得很讨厌他,也不能说是吃了亏……海澜打定主意,便轻盈的走到四阿哥面前,“爷,你怎么了?海澜惹你生气了?” “哼!你说呢?” 海澜“噗哧”一声笑道:“爷,你生气的样子好吓人呢!海澜害怕!”她说着,径直搂住四阿哥的脖子,坐到了他的腿上,这时的海澜还想着,他会不会暴怒之下把自己扔到地上? 好在四阿哥没有那么粗鲁,海澜把脸颊在四阿哥的肩头蹭了蹭,活像一只慵懒的小猫,“爷,海澜哪里做错了?” 四阿哥吐出胸中的一口闷气,放软了语调说道:“海澜,你根本没有把爷放在心上,是不是?” 海澜身子一僵,心道原来他都看出来了!也是,四阿哥这样精明的人,身边的女人又多,可以说是万花丛中过来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奇}他疑心这样重,{书}不知道又会怀疑到谁的身上,{网}到时候天子一怒,流血千里,自己可受不起,难道以后的一辈子都要受制于他吗? 看见海澜久久不语,四阿哥怒气渐生,他双手捏住海澜的肩膀,厉声问道:“海澜,你怎么不说话?还想着编什么谎话来骗爷!是不是?或者是你心里还想着安泰!嗯!快说话!”四阿哥的语气越来越严厉。 海澜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真想远远地逃开这个男人,可惜现在不行!将来……怕是也不行……既然逃不了,将来他总会发现一些自己周围的不一样,与其那个时候让他被动的知道,还不如现在主动告诉他……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仓促之间,海澜拿不定主意,她犹疑了半晌,这才说道:“爷,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四阿哥捏住海澜的下巴,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当然是真话!爷只听真话!” 海澜平静的看着四阿哥,淡淡的说道:“真话就是:在我五岁的时候,有一次跟额娘去岫云寺上香,我那时候太小,奶娘一个不留神让我跑丢了,哪知道无意中遇到了一位仙姑,我得了她的一些指点,从那以后,我日日修炼,稍微长大一些,我就一心想着得道升仙,所以,对儿女情长,我从来不放在心上……” 小时候在岫云寺跑丢的事儿,海澜还是听见张嬷嬷提到过一次,倒也不是她信口开河的胡说。 四阿哥满脸惊讶,随即冷笑道:“海澜,你骗爷是吧,这样的理由也能编出来,可惜爷根本不信!什么成仙得道,那根本就是胡扯!再说了,仙姑又怎么会跑到和尚庙里去?” 海澜笑了笑“四爷不信也很正常,本来这事儿,就连我阿玛额娘也不知道……爷你说说看,要怎么样你才相信?” 四阿哥显然是怎样也不信的,他似笑非笑道:“我听说修仙的人,往往都会一些小法术,是不是?你既然修炼了很久,那就演示一下给爷看看……” 海澜点点头道:“我师父虽然说我很有慧根,无奈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我,我的法术都是自己瞎琢磨的,会的也有限的很……我若是给四爷看了,你对谁都不准提起!” 四阿哥看见海澜说的郑重,也半信半疑起来,海澜一向谨慎,今天话说到这份上,难道是真的?四阿哥点头允诺道:“海澜,你是我的女人!这样隐秘的事儿,爷断断没有跟别人说的道理!” 海澜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弘晖病了,别的我也拿不出来,就送他一棵千年人参好好补补吧!”她说话间意念一动,手里蓦然出现了三棵人参,人参上的泥土还没干,叶子虽然只有几片,也还是水灵灵的,每棵人参都有一斤多重…… 四阿哥看得目瞪口呆,海澜虽然心里打鼓,嘴上却淡淡的说道:“这其中一棵人参送给弘晖,另外两棵卖了银子,就给我修水云庄用吧!” 第079章 好事多磨 四阿哥被海澜的三棵人参惊吓着了,他甚至怀疑这人参是不是真的,但是若说是假的,这人参分明有手有脚……若是真的,现在外面天寒地冻,这人参怎么还有绿叶?况且生在富贵乡里的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个的人参!这哪里还是人参?分明是重宝!当下四阿哥也顾不得再问海澜别的,拿着人参急急忙忙的走了。 四阿哥自去找人辨人参的真伪不提,单说海澜,好不容易糊弄走了四阿哥,她总算得了机会,便推说自己要休息,把村儿和凌风撵了出去。 村儿和凌风只道海澜受了四阿哥的气,这是心里不高兴了,两个人回到房间,各自揣着心事儿,都为海澜担心…… 海澜听得院子里没有了声音,这才迫不及待的拉上床幔上了床,想要取点血往镯子上滴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拿绣花针,又急忙下床,趿拉着鞋去找…… 哪知道海澜刚翻到针线盒,就听见院子里湛蓝喊道:“姐姐,你在不在?” 海澜心里懊恼,这叫什么事儿,她还急着看空间镯子里有什么变化呢!没想到湛蓝居然跑来捣乱,难道真的是好事多磨? 海澜想着干脆上床装作睡着了算了,湛蓝若是懂事儿,自己就走了,却不想凌风迎了出去,海澜在屋子里,就听见院子里凌风说道:“小少爷,格格今天有点不舒服,刚刚躺下歇着……” 就听湛蓝说道:“凌风,你是怎么当差的?既然姐姐不舒服了,你就应该马上告诉额娘,也好赶紧请郎中去!耽误了姐姐的病,你能担待得起吗?” 海澜没想到湛蓝小小年纪,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正暗自惊讶,听见村儿说道:“小少爷,这事儿怪不得凌风,是格格说没什么大碍,睡一会儿就好了,不用请郎中……” 海澜正赞村儿这话说得好,就听湛蓝说道:“你们懂什么?我姐姐向来是个省事儿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女孩子身体都娇贵,外一她小病拖成了大病怎么办?你们都记着,她再有什么不舒服,就应该马上告诉我额娘……我这就叫额娘请郎中去……” 海澜在屋子里听了,除了感动之外,只能暗暗苦笑,她疾步拉开门喊道:“湛蓝别走!” 就见湛蓝和碧澜姐弟都站在院子里,看见海澜,湛蓝一脸喜色,他冲着海澜做了一个鬼脸,说道:“我就知道姐姐肯定没什么事,刚才在老太太那里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病了?哼哼,姐姐就是不愿意给我讲故事!故意推脱!” 海澜又气又笑,点了他的脑门一指头,说道:“我看你跟弘晖在一起,好的没学着,鬼心眼倒是学了不少!” 湛蓝听了嘿嘿的笑,海澜无奈的说道:“快进来说话吧!外面怪冷的。” 姊妹几个进了屋子,村儿和凌风进来侍候茶水,二人看海澜的面色还好,也都放了心。刚刚落坐,湛蓝即笑道:“姐姐,你真的没什么事儿,是吧?” 海澜瞪了他一眼“你不回屋看书去,乱逛什么?” 湛蓝笑嘻嘻的来到海澜坐着的贵妃踏旁坐了,拉着海澜的胳膊说道:“姐姐,你答应给我讲故事来着,说话不能不算话!” 海澜看了看椅子上坐着的碧澜,碧澜怯怯的笑道:“姐姐,我……我也想听故事……” 海澜今天刚被四阿哥压榨,心里着实有些着恼,这会儿又被湛蓝一个小鬼头给骗了,份外不爽,海澜心里不由冒出了一个坏主意来,想讲一个吓人点的故事吓他们一吓…… 海澜笑问道:“我这里还真有一个新奇的故事,就是有点吓人,不知道你们胆子够不够大,当然了,如果害怕,那就赶紧走……” 湛蓝拍着胸脯说道:“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才不怕呢!三姐,你若是害怕就回家去,不要听了!” 碧澜犹豫了片刻道:“我也不怕!” 海澜想了想,就说了一段《聊斋志异》中的画皮,她看过这部电影,所以这段故事被她给改编了不少…… 海澜讲的绘声绘色,比书里写的更精彩,尤其是讲到那个女鬼摘下人皮在镜子前化妆的那段,海澜的语调听起来也很恐怖,湛蓝听得头发根发乍,他紧紧地拉住海澜的衣襟,而碧澜吓得牙齿咯咯作响,一双手抓紧了椅子边缘,指节都发白了。 村儿也吓得凑到凌风跟前,凌风知道她害怕,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这才好些…… 一段不长的故事讲完,屋子众人除了凌风胆子大些,其余人都被吓得够呛,听着屋外呜呜的风声都觉得有些渗人。 过了半天,湛蓝终于缓过神来,说道:“姐姐,你这故事编的真好,听起来一环套一环,丝丝入扣,如神来之笔……你再讲一个吧!我还想听……” 海澜眼珠转了转,笑道:“看来弟弟不光学会了淘气,学问也见长,都会用成语了!可惜这故事不是我编的,是本朝的一个大才子写的,这个人叫蒲松龄,我刚才讲的,就是他写的《鬼狐传》中的一篇,叫画皮。” “真的姐姐?那你把他的书拿来给我看看吧!” 海澜摇头道:“那可不行,若是被阿玛额娘看见你看这种闲书,小心你的屁股挨板子!再说了,姐姐我也得不了好去。” 湛蓝摇着海澜的胳膊撒娇道:“姐姐,我偷偷地看,肯定不叫他们知道就是!好姐姐,拿给我看看吧!” 看见湛蓝上套,海澜心中得意,却装作被他磨得没了法子,这才找出《鬼狐传》的手抄本,递给湛蓝…… 送走了二人,屋子里总算清静了下来,海澜这才取了血,滴到镯子上,她一直在想,这一对镯子,到底会是两个空间呢,还是会合二为一? 海澜顺利的进入到了空间镯子里,一进来她就惊呆了,原先的空间,不过是个方圆几里地的小岛,周围全都是水,海澜也曾经试图探一探水域到底有多宽,可是游了半天也没看到边沿,当时海澜心里害怕,也就作罢了。 而现在的空间,竟然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感觉,多出来的,竟然是一片广袤的草原,草原上,开满了各种野花……天空中,一对白雕凌空飞翔,视平线触及的地方,竟然还矗立着一座蒙古包! 海澜呆立半晌,脑海里只有一个疑问,那蒙古包,曾经的主人是谁?难道会是孝庄皇太后?还是佟皇后?此刻会不会有人在? ………………………………………………………………………………………………… 第080章 古老传说 海澜来到那蒙古包前,侧耳倾听,里面静悄悄的,她在门口喊了一声,半晌过后杳无声息。 白貂在海澜的身侧,“吱吱”叫着,极力让海澜进去,海澜心里也说不好是失望还是庆幸,或者兼而有之,她一弯腰钻进了蒙古包,只见里面布置的富丽堂皇,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周边悬挂白色的壁毡。 壁毡上挂着十多幅画,这些画都是精工的蒙古刺绣,非常美观,画的内容虽然有些古怪,海澜瞥了一眼,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个蒙古包非常大,足有平时的三间房大小,海澜四下里转了一圈,就看到白貂正慵懒的躺在床榻上,不远的地方还有锅灶,有女子梳洗的妆台,妆台一侧有一个精致的妆奁盒子,引起了海澜的注意,她打开一层层的小抽屉一看,里面全是一些名贵的首饰,金钗玉钗,珠宝钻石,熠熠闪光…… 海澜心里一阵激动,没有那个女人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她现在就是这里的主人,是不是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 海澜把玩着这些珠宝,脑海里猜测着它们前主人的去向…… 白貂“吱吱”叫了两声,仿佛在嘲笑海澜没见过世面似的,海澜瞪了它一眼,猛然抬头看见壁毡上的画,不由得愣住了,因为海澜看出来这些画的内容是连续的,好像在诉说一个故事儿…… 海澜也顾不得这些珠宝了,她把这些画一幅接一幅的看下去,这些画里讲诉的是一个满族的古老传说,这个传说海澜以前也听过,说的是在远古时候,有一位叫多阔霍的女神,相传,在天地混沌的初期,这位女神,她是住在石头里的,是孕育着光与热的宇宙大神。 天母阿布卡赫赫被恶魔耶鲁里骗进了大雪山,冰雪的世界让天母冻饿难忍,于是她吞下了雪山底下的石头,这块石头里就住着多阔霍女神。 多阔霍的热火烧得天母阿布卡赫赫坐卧不安,她一下子撞出了大雪山,但是她的肢体还是被光和热融化了,眼睛变成了日月,头发变成森林,汗水变成了溪河,而她的红唇,就化作了一对熠熠闪光的红翡镯子…… 这红翡镯子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终于迎来了她的第一位主人,却是一位大萨满。(萨满是智者、晓彻、探究的意思,后逐渐演变为萨满教巫师即跳神之人的专称。其实最早的萨满,差不多都是氏族领袖,被中原神化了的西王母,就是萨满兼酋长。后来萨满逐渐变成部落的精神领袖,他们和灵魂沟通,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并在族人迷惘的时候,指引他们渡过难关……) 得了红翡镯子的这位大萨满,活了二百多岁,临终之前,把镯子留给了她的子孙,可是她的子孙却怎么滴血也驾驭不了这个红翡镯子…… 后来这个红翡镯子几经辗转,又先后有了两位主人,最后一位主人就是一位蒙古族的博额……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海澜可以想像,这个蒙古包的前主人,就应该是那位蒙古博额,这些蒙古刺绣,也应该是她的杰作吧? 却不知道孝庄太后是怎么得到这个镯子的,看来她应该不知道这镯子的秘密,海澜现在也明白了,就算孝庄真的知道这镯子的秘密,能不能得到这镯子的认可,也是一个未知数…… 海澜久久踟蹰在这些绣画前,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听见蒙古包外面传来几声嘹亮的雕鸣,海澜疾步走出帐外,见到原先还在天空翱翔的两只白雕,正在吃一只绵羊,片刻功夫,一只绵羊只剩下了一张皮。海澜吓了一跳,这空间镯子里竟然还养着羊群不成?也是,如果没有羊群,这白雕吃什么? 极目远眺,海澜不光看到了羊群,竟然还有一群奔马,领头的是一匹白马,马的鬃毛足有二尺多长,那马飞奔的时候,鬃毛飞舞,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奔着蒙古包而来…… 不一会儿,一群马就来到了蒙古包前,那白马看见海澜,打着响鼻凑到海澜跟前,海澜倒也没害怕,因为她看到白马的眼睛明亮而温柔,让她觉得这白马跟白貂一样,好像也是有灵性的。 海澜摸了摸那白马的鼻子,一人一马亲热了一会儿,没想到那白马竟然在海澜面前趴下了,海澜心中又惊又喜,难道这白马想让她骑上?可是她不会骑马呀?外一骑上了从马背上掉下来怎么办? 海澜看了看旁边的白貂,那白貂仿佛知道海澜的心中所想,竟然用轻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海澜不由得暗暗生气,竟然被这家伙小瞧了,还有没有天理? 海澜那不服输的性子被白貂挑起,她跨上马背,嘴里念叨着:“白马呀白马,我今天可是第一次骑马,你可不要把我扔下来呀!”白马仿佛听懂了似的点点头,海澜心里大安。 马背上连马鞍也没有,好在海澜总觉得跟白马心意相通似的,身子随着白马的跑动上下起伏,一人一马竟然配合的天衣无缝。 海澜第一次纵马驰骋,耳畔是呼呼的风声,身后一群马紧紧跟随,天空两只白雕也在徜徉,海澜只觉得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轻松快意,她张开双臂,正想高歌一曲,哪知道忽然乐极生悲,只觉得身子一轻,竟然慢慢地升到了空中…… 海澜吓得“啊——”大叫,抬头一看,她竟然被白雕抓起来了,海澜心中一阵慌乱,这白雕不会吃了她吧?想到那只鲜血淋漓的绵羊,海澜顿时吓得手脚发软,幸亏她此时没在地上,要不然非得瘫倒了不可…… 第081章 空间历险 半空中的海澜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掉到地上摔成肉泥,她双手乱舞,无意中居然抓住了白雕的爪子,便再也不敢撒手…… 白雕越飞越高,耳边是呼呼地风声,虽然很刺激,海澜却受不了,幸好她一直坚持游泳,身体还不错,要不然便是那白雕的爪子她都未必拽得住…… 海澜吓得紧闭双眼,那白雕仿佛知道海澜害怕似的,很快飞到了另一只白雕的上方,把海澜慢慢地放到了那只白雕的后背上…… 海澜感觉双脚落到了实地,还以为白雕把她放到了地下,哪知道睁开眼睛一看,居然还悬在天空中……而那可恶的小白,竟然就在她的脚边,正冲着她“吱吱”叫,仿佛在嘲笑她胆子小。 海澜气不打一处来,却也不敢稍有懈怠,她慢慢地跪倒在另一只白雕的背上,这才放开了抓她的那只白雕的爪子……趴在白雕背上,海澜跟小白大眼瞪小眼,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海澜现在也知道,这一对白雕应该对她没有什么恶意,白雕、白马和小白,它们的皮毛都是白色,这让海澜想起了满族和蒙古族都有尚白的习俗,以白色为洁、为贵,白色象征着吉祥如意……估计它们很可能都是以前那位镯子的主人训练出来的宠物,所以跟海澜也都能心意想通…… 这一对白雕看海澜跟白马亲近,心存嫉妒,这才恶意吓海澜一吓……海澜想明白了原因,暗自庆幸没有恐高症,要不然不摔死也非得吓死不可,饶是如此,她趴在白雕背上也紧紧地抓住它背上的羽毛,那形象也够难看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探头向下看去,只见草原上的羊群、马群慢慢地变小,海澜知道白雕还在继续往上提升,吓得她脸上变色,连忙说道:“白雕呀白雕,咱这是第一次试飞,不要飞的这么高好不好?很吓人的……” 海澜说完这话,就见下面白茫茫一片,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白雕听了海澜的话,慢慢地越飞越低,终于在那湖边停下了,海澜从雕背上下来,手脚发软,她在地上坐了半天,就见不远处的湖边白花花一片,却不知道是些什么。 海澜喘息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浑身有了力气,这才爬起来,走到湖边一看,却原来这是一个咸水湖,湖边亮晶晶的居然全都是结晶了的盐。 海澜到清朝的时日也不短了,知道这盐都是朝廷专卖,为此朝廷还专门建了盐引批验所衙门,这白花花的哪里是盐?简直就是一个变相的银库! 海澜被这巨大的惊喜刺激的有些呆呆傻傻,却不妨耳畔突然传来敲门声,她顿时想起自己这还是在空间镯子里…… 意念一动间,海澜已经坐到了自己闺房的床上,她现在还有些懵懵懂懂,觉得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村儿在门外喊道:“格格,你起床了没有啊,马上就要用晚膳了。” 海澜回过神来,忙答道:“村儿,快进来吧!” 村儿推门进来,急急忙忙帮着海澜洗漱了一番,又重新为她挽了发,主仆赶到听雨轩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团团围坐好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海澜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老太太,阿玛、额娘,我下午有些不舒服,本来想稍微躺一会儿,哪知道睡过了头儿……” 湛蓝听了偷偷窃笑,海澜瞟了他一眼,老太太问道:“现在可好些了?” 海澜未等说话,香澜笑道:“莫不是下午四福晋派了人来,把你累着了吧?”海澜知道她话中有话,也懒得理她,只是笑着对老太太说道:“孙女现在觉得好多了,谢谢老太太关心。” 香澜还要再说什么,章佳氏瞪了她一眼,香澜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章佳氏这才对老太太说道:“额娘,媳妇正有一件事儿要跟您商量。” “哦?什么事儿啊?” 章佳氏没来得及说,下人们已经送上了饭菜,她赶紧为老太太布菜,老太太说道:“你赶紧坐下吃饭,天冷,这饭菜一会儿就凉了。我这里有下人服侍就行,孝不孝顺的,也不在这上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章佳氏笑道:“这不是四贝勒家的弘晖少爷病了嘛,媳妇觉得四福晋对海澜一向不薄,再说了,湛蓝跟弘晖少爷又是同窗,所以媳妇打算让海澜带着湛蓝去贝勒府探一下病,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规矩,毕竟她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家……” 海澜听了心里焦急,她才不想去四贝勒府呢!老太太人老成精,她看了看海澜,笑道:“这些小事儿,你做主就是,不需问我!” 章佳氏又转头问凌柱:“老爷,你的意思呢?” 海澜知道凌柱恐怕巴不得她去跟四阿哥套近乎,忙说道:“额娘,我看这就不必了吧?不是说弘晖少爷只是得了伤寒吗?这样的小病,用不着探吧?再说他还是个孩子,咱们却郑重的去瞧,落在有心人的眼里,也不太好吧?”她今天还给了四阿哥一棵人参呢!那棵人参怎么也值几千两,关键是你有再多的钱也没地方买去呀!她当时可是言明了送给弘晖的!可惜这话她不能说出来…… 凌柱头也不抬说道:“还是去看看吧!伤寒怎么了,重了照样能死人,再说了,你去了也不必说是去看弘晖少爷,也就是闲着去坐一坐……总之,跟贝勒府勤走动着,没有什么坏处……” 海澜听了暗暗叫苦,却又不敢公然反驳,却不妨凌柱又随口问道:“今天四福晋派人来干什么?” 海澜的目光赶紧看向章佳氏,希望她能帮着自己圆谎,章佳氏笑道:“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前几天咱们家的大棚菜下来了,我让人给贝勒府送了点尝尝鲜,四福晋打发人来说,弘晖少爷很喜欢吃那个草莓,特意遣人来道谢呢!还特特送了几样御赐的点心来……老太太尝着可好?” 海澜根本不知道自家跟贝勒府还有这样的来往,听得她心里焦躁,老太太笑道:“我尝着那栗子饼还好些……” 香澜笑道:“桂花糕的味道也跟咱们自己做的不一样……对了阿玛,您让姐姐去贝勒府串门,总不能让她空着手去吧?不如明天我陪着姐姐到市上去给弘晖买点礼物?好不好?” 海澜一听,立刻警惕起来,香澜这又是打了什么主意? 章佳氏说道:“想买什么自有下人去买,什么时候用你们姊妹亲自去了?” 凌柱却笑着说道:“让海澜和香澜去外面转转也好,咱们满人没有那么多规矩。”猛然想起老太太也在,凌柱忙问道:“额娘,您说是不是?” 以下开始VIP章节手打 由月鱼宝宝整理排版制作完成 第082章 麻烦来了 海澜也希望能出门逛逛,但是让她和香澜一起去,海澜就提不起兴趣了,村儿却是兴致勃勃,自从她做了海澜身边的大丫环,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上街呢! 从听雨轩回去的路上,村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海澜还在担心香澜的举动会不会跟十四阿哥有关,十四阿哥对海澜心有企图,她还是有些察觉的…… 倒是凌风心细些,稍稍猜出海澜的心思,状似无意地说道:“格格,您说十三爷和十四爷身份那么尊贵,好好地跑到军营里去历练什么?这样大冷的天,还要跟那些士兵同吃同住,那得多遭罪呀?真是让人起不明白……” 村儿诧异,好好的凌风提到他们干什么?海澜却一下子就明白了,是啊,现在十四阿哥还在山西锐剑营,香澜想闹腾点什么也不可能,自已还是太敏感了。想一想,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也得为家人准备点特别的过年礼物才好,免得事到临头措手不及……这么一想,海澜对明天逛街的心情也热切起来。 不过,一想到章佳氏派自己去四贝勒府,海澜心里就不舒服,还有那弘晖,她早就决定跟弘晖少接触,免得日后会伤心难过,难道一定要跟他有点牵扯?也不知道弘晖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应该不会是这次伤害吧? 海澜回到房间,琢磨了一下就开始画图纸,想好了要送人的东西,明天上街正好顺路送到坊间去订做。 村儿则喜滋滋的为海澜打点明天出门的行装,凌风做她天天要做的工作——拿了烧好的碳放到暖炉里,然后为海澜烫被窝,免得海澜钻进被子里睡觉的时候冷…… 海澜有心阻止,其实她自从有了空间镯子以后,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到空间镯子里去睡的,根本就不盖这被子,不过她张了张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主仆三人忙到了二更天,这才歇下。 海澜来到空间镯子里,没想到首先迎接她的是那对白雕,看白雕的意思,还想带着海澜去飞一圈,海澜终究有些胆怯,遂笑道:“好了,雕兄,我今天被你们吓得魂都飞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今天还是早点歇着吧!我明天要出门,就不跟你们去探险了。”一对白雕听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张着翅膀在海澜身边转圈,大叫了几声,这才飞走了。 看到白雕飞走,海澜这才放了心,她还真怕再被白雕强制带上天空…… 海澜随意看了看空间里的果园菜地,却没想到这边的面积也比原先扩大了好几倍,她越看心情越是激动,也顾不得睡觉了,还是把扩大了的土地全都种上吧!毕竟,京城外还有几万难民没有饭吃呢! 一直忙活到半夜,海澜这才匆匆到温泉里洗了澡……躺在山洞里的床上,想起今天的事儿,海澜还是有些兴奋,猛然间她灵机一动,若是日后把白雕带出空间镯子,岂不是自己想去哪里骑着白雕就可以去了?这样就算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会发现这秘密…… 海澜这么一想,顿时心花怒放,觉得以后还是得配合白雕好好练习一下飞行,最起码自己坐在白雕背上不能害怕才行…… 海澜越想越高兴,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喝了两杯葡萄酒这才睡了。第二天早上用过早饭,章佳氏把姊妹俩叫到她的院子里,要亲自打点海澜和香澜出门。老太太特意命人找出了两件灰鼠皮斗篷送过来给两个孙女穿。 香澜嫌弃灰鼠皮的颜色不好看,怎么也不肯穿,她还是喜欢那件大红猩猩毡斗篷。 海澜倒是觉得这件灰鼠皮衣裳不起眼,穿着出门比较低调,再说也比那件大红猩猩毡的斗篷要暖和。其实,海澜更想穿自己做的羽绒服,无奈章佳低要求姊妹二人没嫁人之前一定要穿一样的衣裳…… 最后,章佳氏做主,香澜到底还是换上了灰鼠皮斗篷,临上马车的时候,香澜还一个劲儿地嘟囔,说姊妹二人看上去活像两只灰老鼠…… 马车到了闹市区,香澜已经完全抛弃了对衣裳的不满,满脸兴奋地问海澜道:“姐姐,你今天都想买点什么?” 海澜一听她叫姐姐,便知道她又有事儿求着自己了,笑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 香澜带着满脸讨好地笑意:“姐姐,我觉得吧,咱们买的东西不见得都一样,我喜欢的姐姐不见得喜欢,姐姐喜欢的,我也未必喜欢……不如咱们分开走,各买各的东西怎么样?额娘给的一百两银子,咱们也一人一半儿……” 海澜自己攒了不少私房钱,再说她的空间镯子里,到处都是值钱的东西,倒也不在乎那几十两银子,只不过香澜这拙劣的小伎俩让她觉得不齿。她似笑非笑道:“香澜,咱们今天出来可是特意给弘晖少爷买礼物的,难不成你也要为他买一份礼物?” 香澜听了脸一沉:“那你说给我多少银子?额娘说了,这趟出来,我也可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同车来的还有张嬷嬷和赖嬷嬷,赖嬷嬷虽然是香澜的乳母,但是一直不得香澜的待见,倒是张嬷嬷在香澜面前还有几分薄面。张嬷嬷一会儿看看海澜,一会儿看看香澜,急道:“大格格、二格格,不能分开走吧,万一走散了找不到怎么办!回家太太该生气了。” 香澜说道:“有什么找不到的?到了中午,咱们在瑞祥德酒楼聚齐就行了。瑞祥德是这内城最大的酒楼了,问一个人都知道,咱们正好可以在那里吃了饭再回家!海澜你说,你到底给我多少银子?”香澜决定了,若是海澜给的银子少了,她说什么也不答应…… 海澜自然不知道香澜打的小算盘,她想了想说道:“给你三十两银子吧,应该能买不少好东西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香澜一听能得到三十两银子,顿时心花怒放,她的月钱也不过每月五两,十两银子就够一个普通人家过上半年的,三十两银子的确不是个小数目……听见海澜还提有条件,香澜忙问道:“什么条件?你快说!” “我的条件就是:除了焕儿和彩儿,你还得带着张嬷嬷和赖嬷嬷,你若不是同意,咱们就干脆一起走。” 张嬷嬷急道:“大格格,这样不行!你身边就剩下村儿和凌风了,万一有什么事儿……” 香澜生怕海澜反悔似的,忙说道:“嬷嬷,你想得太多了,太平盛世能有什么事儿?就这么订了!” 张嬷嬷一想,大格格办事儿向来稳妥,况且她也知道一点凌风的底细,便不再说什么。 姊妹二人下了车分头行动。香澜那边有张嬷嬷照应,海澜也放心,她很容易找到了一个木器店,村儿诧异地道:“格格,您到木器店做什么?” 凌风瞟了她一眼:“格格昨晚画的图纸你不是看过了吗?” 村儿脸一红,讪笑道:“我还以为格格画着玩呢!” 海澜笑了笑,凌风不再像原先那样冷冰冰的,海澜倒是很有成就感。她心里还想着,最好能把冰山四四改造过来,不过,那肯定是个浩大的工程…… 木器店的伙计一看来了几位女眷,先是一愣,随即问道:“客官这是想买什么?” 海澜笑道:“你这里都卖什么?” “嗨,咱们木器店里各种家俱应有尽有,光是案子就有食案、书案、奏案、毡案、欹案,各种宴几、凭几、炕几、香几、蝶几、花几、茶几、案头几,还有宝椅、交椅、圈椅、官帽椅、靠背椅、玫瑰椅,闷户橱……” 这伙计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海澜觉得她口齿伶俐,跟着相声的有得一拼了。村儿笑道:“你还是慢点说吧,别喘不上来气。” “不会不会,我们这里还有连二橱,和连三橱,各式的博古架、踏、安、凳、椅、墩,还有各色屏风和卧具,榻、罗汉床、架子床和拔步床……” 那伙计说着,随手指了指摆着的几种大床,他以为海澜是来买床的,毕竟一般的家具是要根据屋子的大小来买,而买床就没有这样的顾虑。 海澜随意地看了看,这床榻多采用雕花镶嵌,金漆彩油的手法,小伙计又说道:“咱们店时的床,镶嵌的有玉石、玛瑙、瓷片、大理石、螺钿、珐琅,还有竹木和牙雕,不知道客官喜欢什么样的?小的指给您看。” 海澜笑道:“我今天来也不是要买床,不过,我要买的东西,你们这里好像没有……” 那伙计上下打量了海澜两眼,说道:“这位客官,我们这店可是京城最大的木器店,我们店里若是没有的东西,恐怕整个北京城你也找不出来。” 海澜点点头:“你们店里没有的东西,给不给外加工啊?我想做几个摇椅?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得出来……” “笑话,我的店里有北京城里最好的木匠师傅,会有做不出来的东西?莫不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山西人派你来砸店的?” 海澜听了这话不由诧异,这话是怎么说的?就她这样,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来砸店的人呀? 海澜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店后面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俊美的男人。海澜一看到他就愣住了,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剃了发,海澜一定会以为他是女扮男装的…… 实在是这个男人长得太漂亮了,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庞,英俊、秀美的鼻子下面一张薄唇,那嘴唇粉粉的,像海棠花瓣的颜色,让海澜忍不住羡慕。不过,他那细长的单凤眼,看着虽然好看,但是仔细一打量,那深邃如黑潭般的眼睛里,隐藏着一丝狠辣,一丝玩世不恭,还带着一种遥远的疏离感……他身披貂皮大氅,显然是要往外走,身后跟着好几个人,他身处众人中,就好像似珠玉在瓦石间…… 凌风在海澜身后用蚊子般的声音低语道:“格格,这位是九阿哥……” 海澜一听脑袋就有些大,一个普通的木器店里竟然能碰上阿哥,这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呀? 就见九阿哥身侧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冷笑道:“说你呢丫头!不会真的是山西人派了个没有的娘们来吧?” 海澜这才听出来刚才的话也是这个男人说的,她冷冷地扫了那男人一眼,皱眉道:“都说店大欺客,今天算是见到了。走吧,咱们到别处问问能不能做!”她转身就要走。九阿哥阻拦道:“且慢!不知道这位格格你想要做什么?” 凌风提醒面前的这位是九阿哥,海澜便不想把昨晚画的图纸拿出来了,既然九阿哥出现在这里,说明他跟这家店关系匪浅,海澜可不想再跟这些阿哥有过多的交往,万一被小心眼的四阿哥知道,她不是没有事儿找事儿吗? 海澜没有给人行礼的习惯,便装作不知道他的身份,嘴里淡淡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这不是快到年关了吗,我打算送给我弟弟一件小礼物,就是一匹雕刻的木马,这木马长二尺左右就行,马蹄子底下要装一个很小的车轱辘,马的两肩要长着一对像大雕那样的长翅膀,马的肚子底下要装上机关,这机关上足弦之后,这马要能跑起来,同时翅膀要能不停地扇动……不知道这样的小玩具,你的店里能不能做?” 九阿哥笑道:“原来格格是故意难为我们来的,哪有马儿长着翅膀的道理?机关呢,做起来倒也不难,不过这马……若是想雕刻得好一点可不容易,你这东西一般人怕是做不出来……” 海澜注意到九阿哥脸上虽然笑首,但是这笑根本未达眼底,海澜凭着直觉感觉到不大妙,但她还是微笑道:“这位少爷说得是,我想出来的这个的天马,所谓天马行空嘛!既然能在天上飞翔,想来这天马应该是长翅膀的……按照少爷这么说,只怕价钱不菲……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再送给弟弟别的礼物好了。打扰各位了,告辞!” 看着海澜走出门去,那伙计到那四十多岁的男人面前说道:“掌柜的,她先前说是要做什么……摇椅,根本不是天马!” 九阿哥说道:“派个人跟着她,看看她到底是谁!” ——本章完—— 第083章 送上门去 海澜从木器店出来,注意到不远的斜对面还有一家木器店,她正想着是不是进去看看,身旁的村儿低声说道:“格格,奴婢……奴婢想起来点事儿……” “哦?什么事儿?” “奴婢听说九阿哥一个小妾的娘家就开着木器店,听说就在不久前,这家铺子的对面又新开了一家新店,那家新店的东家,就是一个山西商人……” 这下子海澜全明白了,想来这两家铺子竞争激烈,自己问人家能不能做出来,无意中被人当作是对方派来捣乱的了。海澜不由得苦笑,这也太倒霉了吧?“敢削九阿哥面子,想来这个山西商人肯定也有什么后台吧?” 凌风迟疑了一下,说道:“奴婢听说,这山西商人跟凌普大人交好……” “凌普?凌普是谁呀?”海澜只觉得这名字好象听说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是太子爷的奶爸……” 海澜这下子全想起来了,凌普,那不就是内务府的总管吗?这两家人自己全都惹不起。海澜赶忙说道:“咱们还是快走吧!两个大神掐架,升斗小民还是躲远点好!” 离开了是非之地,海澜又来到绸缎庄给章佳氏和凌柱一人买了一匹布料,给湛蓝买了点心,看见旁边有一个胭脂铺,海澜又一头扎进去,给碧澜买了胭脂水粉,就连村儿和凌风也一人买了一份。 想一想,还有天澜和老太太的礼物没有买,海澜又去书铺买了文房四宝,自己选了两本书。 从书铺出来,就看见旁边一个杂货铺门口围了好多人,隐约听见一个妇人说道:“你卖的烤鱼片味道不对,怎么还不准我退货?” 海澜一听见烤鱼片的字眼,立刻凑上去想听个仔细。却听见一个男人说道:“是你自己要买那便宜货的,又说味道不对,你都拆封了,回头我卖给谁去!卖出的就不能退!” “是你没有说清楚,老娘以前一直买那种‘海香’牌子的,我家的孩子就喜欢吃那个,是你说这个便宜,我哪知道这根本不是‘海香’牌的?不给退你也得给我换了,要不然老娘让你一天做不成买卖……” 听了这女人彪悍的话,海澜嘴角带着笑意,她也知道自家的烤鱼片卖火之后,京城里又出了好几家烤鱼片的作坊,好在她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装烤鱼片的坛子上都带着“海香”字样。村儿笑道:“格格订做那种带字的坛子,早就考虑到这一天了吧?” 海澜微笑不语。主仆三人挤出人群,刚刚走出去不远,却不妨凌风忽地说道:“格格不入,奴婢觉得好像有人跟踪咱们!” 海澜吃了一惊,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也看不出谁像跟踪自己的人。她茫然道:“跟踪咱们做什么?” 凌风急道:“格格不要四下看,小心打草惊蛇……” 村儿心里有些慌张,嘴上却说道:“格格不怕,这青天白日的,市场上这么多人,谁还敢把咱们怎么着?” 海澜笑道:“是,咱们自然是不怕的。”她略一沉思,觉得这人最有可能是九阿哥派来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懊恼,怎么就鬼使神差地一头撞进了那个木器店了! 凌风说道:“格格,要不要奴婢去料理了他?” 海澜暗暗心惊,不知道凌风说得“料理了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杀了他?海澜连连摇头:“算了,咱们四处逛逛就好,他看咱们不是别有用心的人,应该不会怎样。” 村儿诧异地看着海澜:“格格,你说那人不是拐子?” “当然不是拐子,拐子只有拐小孩子的,你这么大的人了,拐子想拐也拐不走……” 村儿听了,自己也忍不住想笑,转而嘟着嘴道:“格格,也许是那人看着格格漂亮……” 海澜瞪了她一眼,本来她还想再寻一家木器店,现在也只能作罢,干脆回家让管家打一个木匠来做得了,粗糙点就粗糙点吧! 主仆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乱逛起来,又买了好几样东西,好在先前买下的几匹布是让伙计直接送回凌柱府的,所以,三人拿着的包裹虽然多,倒也不沉。饶得如此,逛了一上午三人也累得够呛,直到凌风确定再没有人跟踪了,主仆才施施然去了瑞祥德酒楼。 一进酒楼大门,张嬷嬷就迎了上来:“格格不入,你可总算来了!二格格在楼上雅间里等着您呢!”她说着,慌慌张张地拉着海澜就往楼上走,边走边小声说道:“格格,这可如何是好?二格格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两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那两个男人一进屋就把我们都打发出来了,也不知道想干什么。这可怎么办啊?” 海澜一听也急了:“香澜怎么说?可认识他们?” “好像认识,奴婢听着二格格管其中一个男人叫八爷,那个八爷又介绍旁边那个男人说这是九爷……” 海澜听了,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是八阿哥和九阿哥?香澜怎么会认识他们?他们找香澜想要干什么? 一股脑儿的疑问涌上海澜的心头。一想到十四阿哥向来和八阿哥、九阿哥交好,海澜稍稍有些心安,却不知道这两位阿哥打得是什么主意,干嘛要把下人都撵出去,两个男人和一个女孩子独处一室,这传了出去……这两个阿哥也太过份了吧? 张嬷嬷把海澜带到一个雅间门口,赖嬷嬷和焕儿、彩儿都在,她们看见海澜来了,都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海澜稳了稳心神,做了一个深呼吸,这两位阿哥比起冰山四阿哥来,应该没有什么可怕的……海澜自己做足了心理暗示,这才上前敲门,就听一个男人喊道:“进来!” 海澜推开房门,见香澜与两个男人相谈正欢,其中一个男人赫然就是刚刚见过的九阿哥。 海澜淡淡地冲着九阿哥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遇到这位少爷,您认识我妹妹……” 九阿哥说道:“你就是海澜格格……” “是。”海澜踏进门来,不动声色地说道:“张嬷嬷,吩咐小二上菜吧!走了一上午,还真得有些累了……” 香澜站起来说道:“姐姐,我来给你介绍——” 海澜漫不经心地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嘴上说道:“不必了妹妹,我没有兴趣认识你的朋友。你也是大姑娘了,应该注意些,跟两个男人同处一室,竟然把身边的下人都遣走了,也不怕十四阿哥不高兴。”海澜料定眼前的两位阿哥应该知道香澜跟十四阿哥的关系,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屋里的三人听了这话都有些不自在。海澜眼角余光看见九阿哥就要发火了,她心中也是忐忑,毕竟是皇子阿哥,万一发起火来……却不妨九阿哥旁边的八阿哥拉了他一把,他虽然生生忍住了,却脸色悻悻的,很不好看。 香澜红着脸说道:“姐姐,你胡说什么!这两位是八阿哥和九阿哥!” 海澜故作一脸惊讶的模样,看了看八阿哥,又看了看九阿哥。八阿哥虽然不像九阿哥长得那样妖孽,却也说得上是一位美男,浑身透着一股子潇洒之气,尤其是他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很谦逊、很温暖……海澜心里感叹:真是龙生九子,各个不同啊…… 海澜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们真得是八阿哥、九阿哥?”随即噗哧一笑:“香澜,就算他们是八阿哥、九阿哥,难道十四阿哥知道了,就不生气了吗?” 香澜气哼哼的,却辩无可辩。八阿哥说道:“爷是爱新觉罗胤祀,这位是爷的九弟爱新觉罗胤唐,今天的事儿,的确是我们兄弟有些唐突了……” 海澜一愣,随即一副慌乱的模样,赶紧站起来施礼,嘴上说道:“哎呀,没想到两位竟然真是阿哥,还请两位恕罪,刚刚在木器店看见这位少……这位九阿哥,哪里想得到一位阿哥竟然会去那种地方,倒是我想左了。在这里,先给两位阿哥陪个不是……” 八阿哥笑道:“不知者不罪,海澜格格客气……”正说着话,小二送来了酒菜,海澜眼珠转了转,知道这两位阿哥怕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海澜笑道:“今天得罪了两位阿哥,我们姊妹就请两位阿哥吃顿便饭赔罪吧!” 九阿哥不满地“哼”了一声。八阿哥笑道:“这就不必了,海澜格格可能不知道,这里是九弟的酒楼,格格想吃什么尽管点就是,焉能让你花钱?” 海澜听了牙根有些发痒。她忍不住看了看香澜,觉得以后再不能跟香澜在一起……香澜肯定早就知道这里是九阿哥的地盘,竟然要自己在这里会面。这不,自己傻乎乎地就送上门了! 酒菜很丰盛,海澜有心事儿,一顿饭却吃得食不甘味。用罢了饭,小二又送上一壶茶来,香澜亲自给八阿哥和九阿哥倒了茶,又殷勤地给海澜也倒了一杯。 海澜心里正怀疑香澜把自己出卖得干干净净,却听见九阿哥问道:“海澜格格,刚刚那个木器店,是我的一个亲戚的产业,今天他们办事儿太急躁了些,得罪了海澜格格,还请格格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海澜心道:正题来了…… ——本章完—— 第084章 姊妹反目 从瑞祥德酒楼出来,香澜气哼哼的上了自家的马车,海澜也沉着脸坐在她的对面一言不发,她对香澜再不满,也不好当着下人的面跟香澜争吵。 姊妹二人回到家,香澜怒道:“海润,你过来,咱们到额娘面前评 评理!” 海澜哼了一声:“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 二人来到枫香苑,正好看到章佳氏送一位上了年岁的嬷嬷出门,一看见二人,章佳氏即说道:“快来见过八爷府里的郝嬷嬷。 二人给郝嬷嬷见了礼,海澜心里纳罕,怎么刚刚在酒楼里见过八阿哥,他就打发人来家里了?什么意思啊? 郝嬷嬷看见海澜和香澜,笑呵呵的对章佳氏说道:“太太真是个有福气的,喷喷,这两个水葱般的女儿长得真俊,怪不得十四阿哥心心念念的,在军营里还惦记着……” 香澜听了这郝嬷嬷的话满脸羞红,内心却喜不自禁,没想到那郝嬷嬷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哪个是海澜格格啊?十四阿哥可是特意捎信给我们八爷,立逼着八爷给格格要了一只藏獒,这不,老奴今天特意来给海澜格格送藏獒来了……” 香澜一听这话,脸刷的白了,恶狠狠地瞪了海澜一眼,海澜心一沉,随即笑道:“我是海澜,郝嬷嬷您听错了吧?这藏獒应该是十四爷送给妹妹香澜的。” 郝嬷嬷愣了愣“不会不会,老奴虽然老眼昏花,耳朵还好使,我们八福晋亲自吩咐,选藏獒是要送给海澜格格的……” 章佳氏看了看两个女儿,心里五味掺杂,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亲自去送郝嬷嬷出门……刚想往回返,枫香苑里一个三等的小丫鬟“噔噔噔”的跑了来,气喘嘘嘘的说道:“太太,你快点回去看看吧,大格格和二格格打起来了。” 章佳氏一惊,随即怒道:“不准胡说八道!再乱说小心缝上你的嘴!” 小丫鬟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章佳氏无暇管她,疾步回到枫香苑,秋晨和冬阳赶紧把不相干的人都打发走,正屋里,海澜和香澜都在抹眼泪……” 章佳氏见了,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们两个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香澜张嘴即道:“额娘,姐姐她欺负我……” 海澜不待章佳氏说话,即反驳道:“香澜,我是怎么欺负你的?我知道了你和两个大男人共处一窒,生怕你吃了亏,急急忙忙的去看你,你可倒好,和八阿哥、九阿哥商量好了来算计我,现在倒反咬一口说我欺负你……” “我没有!我什么时候和八阿哥九阿哥商量好了?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那我问你,两个阿哥逼着我跟他们做生意,你怎么不帮着我?反倒帮着他们说话?你到底是姓钮钴录、还是姓爱新觉罗?还没等嫁过去呢!你就向着他们说话了!” 章佳氏气得双手发抖“你们两个死丫头……都给我跪下!跪下!” 香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娘,这怪不得我,我也是为了咱们钮钴录家考虑呀!额娘你想想,八阿哥九阿哥想着跟咱们家做生意,那是看得起咱们,可是姐姐她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了,这不是得罪人吗” 海澜怒道:“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意需要同他们合伙!怎么答应人家?你想让我骗人吗?再说了,你又凭什么答应人家!就算我有了好主意,难道我们钮钴录家自己不能做生意吗?干嘛非得和他们合伙?分明是你吃里扒外!还在这里狡辩! 章佳氏气得一拍桌子,哪知道用力狠了,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指着海澜说道:“海澜你也跪下!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嘴!” 海澜看见章佳氏面色不对,便也不情不愿地的跪下了,章佳氏看看这个又看着那个,气恼道:“你们两个是亲姊妹,亲姊妹!是一块儿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就这么不省心!从小就别别扭扭, 长大了还是吵啊吵,什么时候能让额娘省点心……” 章佳氏起说起伤心,掏出手帕来不停地擦眼睛,香澜甩膝盖爬到章佳氏面前说道:“额娘,都是我的错,您不要生气啊!” 海澜气道:“当然都是你的错,不是十四阿哥送了一只藏獒嘛!我若是喜欢,难道我不会跟四贝勒要吗?用他十四阿哥来献什么殷勤?分明是十四阿哥对你三心二意,你个糊涂蛋,居然像一个泼妇 似的来打我!你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姐姐!” 章佳氏气得胸口一阵疼痛,海澜看出情形不对,连忙爬起来扶住章佳氏:“额娘,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香澜一看也慌了,大声喊道:“额娘,你没事儿吧?” 姊妹两个慌慌张张的把章佳氏扶到床上,东阳赶紧找来章佳氏日常用的丸药给她服了…… 章佳氏吃了药总算好些,不过脸色依然不太好,海澜看着心中一阵懊悔,可是今天这事儿的确怨不得她呀!香澜这小蹄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海澜想起今大的事儿就生气。 章佳氏看着两个女儿相互看着不顺眼的模样,赶紧闭上眼睛,语重心长的说道:“海澜、香澜,你们都长大了,眼看着没有几个月就要进宫选秀了,日后便是想在一起,怕是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怎么就不能相互忍让点?你们应该多想想,若是连自己的亲姐妹都不能容忍,将来怎么能和别人共侍一夫?你们这样,真是让额娘担心……” 海澜满心不服乞,嘴上却笑道:“额娘,你想的太多了,女儿就算嫁了人,也可以不喜欢他,那样的话,管他有多少女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香澜诧异的看了着海澜,章佳氏瞪了海澜一眼,转而无力的挥挥手道:“你们两个,就没有一个让额娘省心的,行了,都回去吧,每人抄五百篇心经,要用心写……” 海澜忙问道:“额娘,我写心经,是不是明天不用去贝勒府了?” “当然要去!” 海澜听了有些泄气,今天送给全家人的礼物都买了,就是少了给弘晖的……她怕章佳氏生气,便一句也不敢提。 回到挽香馆,村儿担心的说道:“格格,你明天送给弘晖少爷什么?” 海澜说道:“这事儿不需你操心,我来办就行了。凌风,我记得你会写字,是吧?” “会……格格,您不会是想让奴婢帮着您抄心经吧?” “当然,能者多劳,你不帮我谁帮我?” 村儿原本还以为海澜会伤心,现在看来格个格没往心里去,她不由为海澜抱打不平,嘴里都嚷道:“太太就是偏心,今天的事儿本来就是二格格不对!明明是她先动的手,太太她……” “好了,女不言母过……我记得达摩租师有一首偈云:‘心心心,难可寻,即时遍法界,窄也不容针。’凌风,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脸非得挨上香谰的一巴掌不可……不过,我若是真的被她打了也挺好,明天就不用去贝勒府了,说不定太太也会罚她罚的重点…… 海澜话音刚落,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香澜拎着一只一个月大小的小狗进来,“啪”的把狗仔扔到了地上,小狗疼得“嗷嗷”地叫,海谰赶忙过去把小狗抱起来,怒道:“香澜,你这是干什么?有气也不能往狗身上撒吧?” 香澜冷冷的对凌风和村儿说道:“你们两个出去!” 两个人都看着海澜,海澜点点头道:“你们出去吧!” 海澜把小狗放到地上,确认它没有被摔坏,这才松了口气,问道:“你来干什么?怎么不说话?” 香澜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来,摩挲了半天说道:“这是他给你的玉佩,我现在还给你,还有这只狗,也给你!你现在满意了吧?” 姊妹二人对视片刻,海澜忽地笑了:“香澜,你想听我的心里话吗?”海澜也不等香澜回答,自顾地说道:“我是个自私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家人,我只爱我自己。男人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从来不会成为我生活的全部……对十四阿哥,我半点好感都欠奉,所以,你为了他来打我,我很生气!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那块玉佩你拿走,若是实在不想要了,送到当铺里也应该能值不少银子……这只藏獒嘛,你若是不喜欢我可以养着,不过十四阿哥若是问起来,你就说它患病死了。怎么样?” 香澜咬了咬嘴唇“你真的不喜欢他?” “莫名其妙,我干嘛要喜欢他?就算非要喜欢一个人,我觉得四阿哥也此他好!” 香澜顿时红了脸“四阿哥怎么能比得上他?一张脸冷冰冰的,像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她猛然想起了什么,跺了跺脚转身就走,旋即又回来了,一把夺过海澜怀里的藏獒,摔门而去…… ——本章完—— 第085章 四爷家法 不知道是不是空间的生活太寂寞了,海澜一进来,迎接她的又是那对白雕。这一回不容海澜拒绝,白雕叼住海澜的衣襟不松口。 海澜笑道:“好了好了,今天咱们接着探险去,看看这个空间到底有多大!对了,我带了些糕点来,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吃。” 海澜拿出油纸包包着的糕点,亲自拿着给两只白雕喂食,也好跟它们联络一下感情。这两只白雕,雄雕的个头大一些,海澜说道:“以后我叫你小龙好不好?”白雕侧头看着海澜,眼神中满是询问。海澜笑道:“你叫小龙,”她又指着旁边的雌雕说道:“它呢,就叫小凤,龙凤呈祥,这名字多吉祥呀!” 白雕好像对管它叫什么没什么意见,海澜摸了摸它的头:“你既然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本来海澜以为白雕不会喜欢吃这糕点之类的东西,哪知道小龙小凤你一口它一口,片刻的功夫就把这一包糕点吃得干干净净…… 海澜看见白雕吃得好像意尤未尽,遂笑道:“好了好了,我也不知道你们会这么喜欢吃,这一次就带得不多,下一次多给你们带点来好了。” 两只白雕显然很高兴,张开翅膀“嘎嘎”叫着,一人两雕玩了一会儿,海澜这才说道:“咱们这就走吧!早去早回。” 她看着小龙长得结实,骑着它应该更安全些,哪知道州跨上了它的背,小白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一下子坐到海澜的前边,海澜楼住它,稳稳地坐在白雕的背上,说道:“小龙,你最好飞的慢点,飞的低点……” 白雕缓缓地飞上了天空,距离地面也不过一丈多高,小凤随侍左右,那意思若是海澜有个什么意外,它就可以立刻救助海澜。 海澜一见,心安了很多,再不像上次那么惊慌夫措了,小龙先绕着果园、庄稼地这边飞了一圈,海澜注意到昨晚上种下的小轰已经出苗了,果因里的红苹果,像小灯笼一样的挂满枚头;黄澄澄的鸭梨像个胖嘟嘟的小娃娃;葡萄晶莹通亮,玛瑙一般;石榴张开了嘴巴,里面的果肉晶莹透亮,如同一颗颗珍珠;高大的香蕉树上,一窜窜香蕉;佛手也。黄橙橙的…… 看见这些北方难以见到的水果,海澜打定主意明天就送这个给弘晖。 小龙低空统了一圈,直奔茫茫革原,可惜这里到底是空间镯子,天空中能飞翔的也就只有一对白雕,周围也看不到什么鸟儿,也难忙它们会觉得寂寞……两雕越飞越远,不时的看见草原上的一群群牛羊,倒是没发现白马的踪迹。 小龙一直飞过了盐水湖,海澜惊诧的发现前方出她了一个茂密的森林…… 海谰忙说道:“小龙,你飞的高些,我想看看这森林到底有多大,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豺狼虎豹……” 小龙渐渐的飞入云霄,只兄这树林一眼望不到头,海澜心中骇然,这空间镯子也太牛了些,只不过,这些资源到底要如何利甩才好? ……… 坐在去四贝勒府的马车上,海澜忍不住打瞌睡,她已经连着两夜没睡好了,昨晚在空间镯子的原始森林里转了半天,那森林简直就是一座原始的宝库,别的东西海澜也许不认识,但是她认识人参啊,香菇啊,灵芝呀,最主要的还不是这些,海润发现整个森林的树木都散发着一种香气,对,是檀香的香气! 海澜虽然不认识檀香树,却熟悉檀香的味道,只不过檀香树原产于印度南方和印尼帝汶群岛。这里的檀香村又从何而来?而且海澜听说,檀香树喜欢与豆科植物相随相伴,豆科植物寄生在檀香村上,如果寄主植物死亡,那么檀香树就必死无疑,除非及时补充一些寄主植物。而这树林里的檀香树竟然根本没有寄生植物,难道这不是檀香树吗? 海澜自己也不确定了,想不明白的问题她干脆不想,不过她知道檀香村素有“绿色金子”的称呼,她似乎可以在它们身上打打主意…… 村儿看见海澜打不起精神,担心的问道:“格格,你这个样子怎么见四阿哥啊?他看了会生气的!” 海澜闭着眼睛笑道:“村儿,一个人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觉,看见四阿哥也得吓得精神抖擞,你家格格我不用看见他,你在我面前多提几次他的名讳,我就会吓得很清醒很清醒,想睡也睡不着……” 村儿和凌风听了都在一旁窃笑,海谰忽然问道:“凌风,我这次能不能看见四阿哥呀?” 凌风迟疑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应该……应该能看见吧?” “哦,能看见就好。”海澜准备给弘晖的礼物还在空间镯子里放着呢,若是见不到四阿哥,她可就没法拿出来。 马车远远地、还没到四贝勒府的大门口,车夫即对海澜说道:“格格,四贝勒在门口等你呢!” 海澜听了了阵惊讶,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高的规格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树大招风呀,贝勒府的女人若是知道四贝勒亲自出来迎接她,还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凌风探出头去看了看,回头对海澜说道:“四爷好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看见咱们的马车来了,便在门口等着格格了……” 海澜点点头,这个解释还行得通,村儿和凌风赶紧帮着海澜穿戴起来,马车到了贝勒府的大门口,海澜从车厢里钻出来,就见四阿哥正张着双手想要接海澜下车…… 海澜有些傻眼,四阿哥这是演的哪一出?海澜瞥见府门口还有好几个贝勒府的家丁看着呢,看他们那个呆傻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四阿哥…… 海谰忙说道:“四爷,我自己踩马凳下车就行了。” 四阿哥冷声道:“怎么?你不信任爷?” 海澜朦胧记得,部队训练的时候为了加强战友间的信任,就是让他们轮流接住从高空跳下来的战友,自己接住别人的同时,也信任别人能接住自己,什么时候自己和四阿哥也成战友了? 这么高的距离海澜就是自己也能跳下车的,她所顾虑的不过是怕人看见了误会,但是四阿哥明显不高兴了,脸还是那座冰山脸,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海澜就是知道他不高兴了,海澜今天有事儿求他,可不想他不高兴,她也来不及多想,闭上眼睛纵身一跳,正稳稳地落在了四阿哥的怀里…一 四阿哥在海澜的轻笑道:“这样才乖……” 海澜从四阿哥的怀里抬起头来,四阿哥明明还是一副冰雕模样,一时间海澜恍惚觉得那话不是四阿哥说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是的,错觉而己。 四阿哥在前面走,海澜在后面跟着,上次来贝勒府的时候还是秋天,这次已经是白雪皑皑,沿路的景色大变,带着一种萧索之意。 凌风和村儿被府里的嬷嬷引走,只有海澜跟着四阿哥一路来到了书房,书房里放了四个紫铜炭妒,温暖如春,肖桂子迎上来帮着四阿哥脱下身上的大氅,说道:“爷,按照您的吩咐,又加了三个炉子。” 四阿哥“嗯”了一声,不置可否,肖柱子又到海澜身边,打算帮着她脱下灰鼠皮斗篷,海澜笑道:“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好了。” 肖柱予听了这话,诚惶诚恐,他常伴四阿哥身边,自然知道海澜在四阿哥心中的地位…… 四阿哥说道:“行了,你退下吧!” 肖桂子赶紧躬身退走,海澜自己把灰鼠皮斗篷挂到衣架上,四阿哥淡然的语气道:“这个不配你!” 海澜诧异的看向四阿哥,有些不解,四阿哥解释道:“我是说这件灰鼠皮斗篷配不上你,前几天我得了几张紫貉皮,已经吩咐人按着你的尺寸去做了,过几天做好了我会派人给你送去。” 海澜愣愣的看着四阿哥,紫貂皮那是最名贵的皮子了,都是王公贵族才能穿的起,四阿哥自己穿的大氅好像就是普通的黑貂皮,海澜忙说道:“爷,这个不妥,四福晋会生气的。” 四阿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自作多情的说道:“难为你替爷想的周刭,你放心吧,乌喇那拉氏不知道有这回事儿,你日后随便编个借口就成了。 冷不冷?过来坐到这软塌上说话。” 海澜其实最怕成为他后院女人的公敌,既然可以不用说是四阿哥给的,那就没什么关系了,好东西海澜自然也喜欢,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她款款的走到四阿哥身边尘下,微笑道:“那我就谢谢爷,爷的书房今天特意为我加了几个炉子,便是海澜真的觉得身上冷,这心里也是暖的……” 四阿哥眼睛一亮,心道你若是早这样,爷又何必多费心思?不过这丫头也太能惹事儿了,不光招惹了十四弟,就连八弟九弟也一并招惹了,今天得好好敲打敲打她,莫要以为会点小法术了,爷就得捧着你,女人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四阿哥冷冷的说道:“说说着,今天干嘛来了?” 海澜不知道四阿哥刚刚给她了一个甜枣,接下来就是大棒了,她实话实说:“我今天特意来看看弘晖的病,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既然是探病,礼物呢?爷可是听说你昨天特意给弘晖买礼物去了!” 一看四阿哥这态度,海澜就知道弘晖的病并不严重,不过提到昨天给弘晖买礼物,海谰觉得四阿哥好像又不高兴了,或者是因为八阿哥和九阿哥吧?海澜不由得心虚起来,可是昨天的事儿真的不怪她呀! “爷,我……”海澜看了看四阿哥,觉得他身上又有了冷意,海澜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爷,我昨天什么也没答应八阿哥和九阿哥,真的,凌风一直都在旁边看着的……” 四阿哥“哼”了一声,冷言道:“那只藏獒呢?你又怎么说?” “那……爷,那是十四阿哥昨要送我的。不关我的事儿……” “什么都不关你的事儿?既然不关你的事儿,他们怎么不找别人?你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不准出去招蜂引蝶,知道吗?!”四阿哥说着,竟然真的有些动怒!他考虑到皇阿玛若是知道他们兄弟几个都对同一个女人有好感,那他们几个就谁也别想得到这个女人了,四阿哥一想到娶不成海澜,想不恼火都不行。 海澜瑟缩着,把身体尽量的离四阿哥远一点,心里哀怨,还没嫁给他呢,就开始管着了!这样太过分了!再说先前明明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动怒了?还真是喜怒无常…… 四阿哥看见海澜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一软,“过来!坐的近一业!” 着着海澜一寸一寸的挪过来,四阿哥不由得更生气了,他有这么吓人吗? 一把把海澜拽到身边,四阿哥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说几句好话给爷听听,说的好了,既住不咎,说的不好,家法侍候!” 海澜吓了一跳,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逃出来,嘴里嘟嚷道:“爷,我还没嫁给你呢!干嘛对我用家法?” 海澜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出四阿哥的怀抱,再一看四阿哥的脸,好像能滴出水来,海谰忙说道:“爷,你明知道海澜不会说话……” 四阿哥恶狠狠地说道:“你想逼着爷用家法,是不是?” 海澜也不知道四阿哥的家法是什么,不过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与其被动受罚,还不如主动色诱好了,海澜闭着眼睛对着四阿哥的嘴唇吻过去,四阿哥一见海澜的红唇,竞然像毛头小伙一般,一颗心怦怦乱跳已起来…… ——本章完—— 第086章 色诱结果 闭着眼晴吻了吻四阿哥的嘴唇,海澜觉得凉凉的、软软的,感觉还不错,不过他怎么都没有回应呢?男人不是禁不住撩拨吗?他不会觉得自已是个轻浮的女人吧?四阿哥那样疑心重的男人,也说不定会这么想…… 海澜睁开眼睛一看,就见四阿哥正满脸温情的看着她,腮边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居然是从没有过的英俊帅气……海澜觉得心跳有些加速,四阿哥笑道:“闭上眼睛,谁准你睁开的?” 海澜顿时觉得脸有些发烧,她紧紧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不停地颤动,却再也不敢睁开眼晴看,四阿哥一声轻笑,迫不及待的向着海谰的红唇吻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澜被四阿哥的湿吻弄得娇喘连连,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了,猛然觉得胸口发凉,她顿时清醒了几分,赶紧双手去阻挡,却被四阿哥的一只大手有力的禁锢住了,而他的另一只咸猪手则袭向海澜胸前的一对大白兔…… 海澜顿时觉得如触电一般浑身颤粟,她的嘴被四阿哥堵着,胸前的一对儿被四阿哥租糙的大手揉搓着,海澜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 四阿哥吻干她的眼泪,笑道:“傻丫头,你哭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跟以往的声音有些不同,海澜赶紧睁开眼睛,泪眼朦胧中看见四阿哥的眼珠有些发红,看着竟然让人觉得害怕。 海澜嘟囔道:“……你欺负我……” “爷这是喜欢你……再说了,你早就是爷的人了,不是吗?嗯?”四阿号说着,低头在海澜的乳上吻了吻。 “不……爷别这样,别这样……”海澜是话中带着颤音。 四阿哥丝毫不理海澜的央求,在那两颗红樱桃上吸吮了几下,海澜又惊又羞,浑身哆嗦成一团…… 若是海澜能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就会选择任凭四阿哥用家法,绝不敢用什么色诱“爷,求你放开我,求你……” 四啊哥眉毛一挑:“今天这事儿可怪不得爷,是不是?” 海澜忙说道:“爷,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用不着不敢,爷其实心里欢喜得很……”四阿号说着,把整张脸都埋在海澜的胸脯里…… 海谰的泪珠滚滚而下,“……爷,你一个大男人,就会欺负我……” 过了半晌,四阿哥抬起头来“海澜,你还是不喜欢爷,是不是?” 海澜顿时忘记了哭泣,感觉到四阿哥身上又散发冷气,海澜忙说道:“爷,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时间还短,我没有准备好……” “海澜,你用不着骗爷,若是你喜欢爷,爷这样待你,你只会高兴、会心里喜欢、会羞涩才对,而不是哭……” 海澜也不知道,若是有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如四阿哥这般对自己,自已真的会心喜吗?她哆嗦了一下,喃喃道:“爷,我冷——” “好了,不用找借口,爷不欺负你就是!”四阿哥说着,松开了海澜的双于,却紧紧地搅住海澜的细腰,一双眼睛,在海澜的脸上身上瞄来瞄去…… 海澜被他看得羞臊不已,挣扎着想从四阿哥的腿上下来,“不准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觉察到身下还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海澜的脸更红了,她笨手笨脚的系上文胸,四阿号看着那文胸上的镂空绣,倒是心念一动。 在四阿哥的目光注视下,海澜慌里慌张的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衣裳,外衣上的纽襻却怎么也寄不上,四阿哥嘴角噙着笑意,他还是能觉察出海澜对他的好感,至少两个人亲吻的时候她迷失过,他伸手帮着海澜系上纽襻,海澜趁机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了。 四阿哥说道:“海澜,你到爷身边来坐。” 海澜眼晴瞥到他的下身的小帐篷还没有什么变化,吓得不敢看他“我……我还是坐那边的椅子好了。” “你敢不听话,爷就接着用家法!” 海澜不情不愿的坐到了四阿哥的身边,她觉得双手的手腕有些疼,稍稍橹了袖子一看,手腕居煞都被四阿哥握的青了,四阿哥也注意到了,他扯过海谰的手看了看,“你的皮肤太娇嫩了,爷下次一定轻点……” 海澜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心道吃一堑长一智,你还想着下一次,做梦去吧。猛然想起自己在四阿哥的手里貌似已经吃了几次亏了,都是自己不长脑子!海澜暗自懊恼,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拜师学艺,若是自已有了武艺,就可以把四阿哥摔倒…… 看见坐在身边的海澜在走神,四阿哥有些不高兴,“你想什么呢!爷被你挑起的火还没消呢,你是不是应该帮着爷灭灭火?” 海澜愣了愣“灭火?灭什么火?”蓦然看见四阿哥的裤子支起的“帐篷”,海澜的脸顿时火发起烧来……她有些惊慌失措,脑海里还记得那个又黑又大家伙! 海澜期期艾艾的说道:“爷,我……我这次来是瞧弘晖的……” 海澜这样惊惶的样子,让四阿哥很有成就感,他讨厌那个自信满满的海澜,他喜欢海澜在他面前像一个惊慌的小免子。 四阿哥似笑非笑道:“海澜,你买的礼物呢?你来瞧弘晖总不能空着手吧?” “……礼物,我当然早就准备好了!” “哦?在哪儿?” 海澜恼恨刚才四阿哥的无理,决定吓他一下,她装模作样的闭上眼睛,随手一挥,再睁开的时候,四阿哥的书房到处都摆满了各种水果——有佛手、香蕉、芒果、木瓜、西瓜、桃子……反正空间镯子里有的,她都析腾了一点出来…… 四阿哥一看有些傻眼,那神情跟前两天得了三棵人参时候有些相似,海澜注意到他被这么一吓,身上的那个小帐篷果然没有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弄出这么多东西来,爷怎么办?” 海澜正用帕子在擦眼睛,闻听此言嗔道:“爷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管,反正这些东西送给弘晖一半儿,剩下的还有我们钮钻录府上一半儿,到时候回家我就说这是四爷送的回礼,我家人还没吃过这些东西呢。” “你这个丫头,原来是想着故意难为爷的……” 海澜撅着嘴“哼”了一声,四阿哥说道:“你答应爷一件事儿,爷就帮你把这些东西送到府上去。” 海澜手里正玩弄着帕子,听了这话警惕的着了四阿哥一眼“爷还是先说是什么事儿吧。” “爷知道你的绣活做得好,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总得送爷一件礼物吧?” 海澜心虚的看了看他,也不知道那件事儿凌风有没有跟他提过,不过似乎应该让他知道,“爷,我本来为你准备了礼物的,是一个鸳鸯荷包……”只不过被你十四弟抢了去。 四阿哥显然是知道的,他不满的“哼”了一声,“这事儿爷想办法就是,你总得再为爷准备一件礼物,是不是啊?这礼物一定要特别点的……” 特别点的……海澜想了想,点点头道:“爷,我为你绣一副绣像吧?好不好?” “绣绣像?绣爷的像?”四阿哥饶有兴趣的问道。 海澜点点头“当然了,爷若是想要四福晋的像,我也能绣……” 四阿哥一听就皱起眉头,这丫头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的火气,他冷着脸道:“就绣爷的吧!” 海澜不停地瞅着书房里的自咛钟,眼看着快要用午膳了,她可不想在贝勒府混饭吃,海澜急着回家,忙说道:“爷,那就这样,我先去看看弘晖。” “他好着呢,不需看,爷还有话跟你说呢!” “什么话?” 四阿哥闭着眼,脸上带着一抹凝重,半晌睁开眼睛说道:“海澜,你先前的话,爷慎重的思量过,人总要有所为有所不为,爷总不能因为怕了弟兄们的嫉妒,就眼看着朝廷日渐艰难而不管,你说是 不是?” 海澜愣怔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爷说得对。”她的心里对四阿哥有了一丝钦佩,一切以大局为重,怪不得他最终能走到权利的顶峰…… “那你看着爷现在应该做点什么?毕竟皇阿玛让爷管着户部,钱粮方面你是比较在行的”四阿哥说着,殷切的看着海澜,眼里一点情欲的影子也没有了。 刚才的事儿,海澜现在的心里还不舒服呢,这会儿竟然让她帮着出主意了,海澜心里不高兴,她嘟着嘴不言语,四阿哥人精一样,自然明白她的小心思,他把海澜搂到跟前,低声问道:“怎么?海澜还需好好想想?” 海谰吓了一跳“爷,你不要搂着我,你一碰我,有什么好主意我都想不起来了。 四阿号眼底全是笑意,“行,爷不碰你,你好好说说。”他说着,放开了自己的手。 海澜问道:“爷是想自己赚钱呢?还是想着为户部赚钱?” ——本章完—— 第087章 仙人法门 四阿哥听了海澜的话略一沉吟,问道:“若是爷自己想要赚钱,怎么个赚法?若是想让户部赚钱,又怎么个赚法?你都说来听听?” 海澜就知道他是个贪心的人,竟然两种办法都想要。她犹豫着问道:“爷,如果你一时间举动太大,就真的不怕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怕什么?爷一直都是帮着太子在做事儿,有了功劳,当然都是太子的,有了什么错处,都是爷挡着……” 海澜诧异的看向四阿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没落……四阿哥这算什么?抱怨吗?还是不满? 四阿哥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失态,他随即恢复了清冷“爷嘛,也不计较什么功劳苦劳的,只要对朝廷有利就行!” 海澜笑道:“最好也要让皇上看在眼里,做到心中有数,才不算是做了无用功……’ 四阿哥眼晴一亮,凑到海澜跟前说道:“海澜,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第一个让爷说出心里话的女人,你一定要嫁给爷,要不然……” 海澜听了这话,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要不然会怎么样?四阿哥虽然没说出来,海澜却可以想像得刭…… 政治是什么,在海澜看来,政治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是肮脏的代名词,上半身勾肩搭背,脚底下使绊子,更有玄武门父子骨肉相残,兄弟相煎,若是真的有一天自己没被皇上指给四阿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命运?他会不会壮士断腕…… 海澜心里虽然不确定,不过一想到这些,就有些心冷,心房关闭的更紧了,她下定决心,男人可以得到她的身体,却永远别想得到她的心…… 四阿哥看见沉思的海澜,问道:“海澜,你想些什么?怎么不说话?” 海澜苦笑,看向四阿哥的目光有些复杂,四阿哥他是什么人啊,他是从小在皇宫中摸爬滚打混出来的,都说人间最阴暗的地方除了妓院就是皇宫了,这种地方出来的人……亏得自己一时心软,还为他担心…… “海澜!你怎么了?” “爷,我听着呢。” 海澜稳了稳心神问道:“您对京城的商人熟悉吗?您说说那些大商家都是些什么人?” “这些事儿爷还真的没太注意。” 四阿哥想了想,“大商家,应该是晋商和徽商吧!听百川说,山西商人多贩卖牛马羊,贩卖粮食,京城里最大的粮商便是晋商;徽商多经营各种丝绸、瓷器什么的……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海澜不答,接着问道:“爷,你说京城里大多数的商家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 “这个……应该是外地人吧?”四阿哥有些不确定了“爷还是把百川和王露叫来问问他吧!” 海澜扫了一眼满地的各色水果“这样……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他二人稳妥的很,你放心吧!”四阿哥握了握海澜的手,出门在廊外喊了一声,马上就有人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戴泽就和邬思道一块儿进来了,两个人一进屋子看见满地的水果,稍微愣了一下,立刻神态自若的向四阿哥和海澜问安,海澜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四阿哥的智囊,也不敢怠慢,双方见了礼,一起落座,四阿号这才把海澜的问题对着戴泽、邬思道说了一遍。 邬思道一般不管这样的俗事,戴泽知道这是问他,遂站起来拱拱手说道:“爷,海澜格格,山西平阳、潞州、潞安三地在京经商的人最多,多称呼他们是晋商;安徽的歙县、休宁县、婺源县、祁门县、黟县、绩溪县在京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就是徽商,这些徽商一般都是‘贾而好儒’,‘贾儒结合’……” “哦?有这等事儿?”四阿哥在骨子里还是有些轻视商人的,这是历代统绐者的一个通病,一听说商人竞然是儒生,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读书人比起商人地位要高得多。 戴泽说道:“爷,这些儒商讲究义利之道,见利思义,以义取得利,讲究诚信商德,不欺妄奸诈,而且货真价卖。奴才跟他们打过交到,所以深知。他们这些人在京里赚了钱,往往带回家捐资兴学,刻书藏书,修方志,邀讲学,培养子弟读书入仕,名声还是不错的,比起晋商的名声要好得多……不知道海澜格格问这些做什么?” 海澜笑了笑,接着问道:“戴先生,不管是徽商也好,晋商也好,你说他们每年能获利多少?” “这个嘛!具体的数字不知道,不过听我的朋友言谈间说到在他们家,家有十万贯不能称富,想来他们每年所获不菲。” 四阿哥听了这话也是一愣,民间竞然如此富庶了吗? 海澜接着问道:“戴先生您说他们在京里赚了钱,怎么运回家乡去?”其实这才是海澜最关心的问题。 戴泽笑道:“说起这个来,前些时候我还听说了一件趣事儿,说有一个徽商赚了钱想要运回家,那银钱装了十几麻袋,到了运河码头装船的时候,那搬运的小工把十几麻袋的银钱扔上船,也不知道是那船底老旧瘸朽了还是怎么回事儿,竟然把船底砸了一个大窟窿,几麻袋的银钱全都掉到河底了,这徽商雇了好多人帮着打捞,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海澜听了两眼熠熠闪光,邬恩道手抚长须面露微笑道:“海澜格格这是想做银钱上的生意?” 海澜点点头,戴泽一愣:“难道格格的意思是发行宝钞?”他看了看四阿哥“这个怕是不行吧!宝钞那可是只有朝廷才能发的,况且声誉不佳…… 四阿哥眉头微皱“海澜,你好好说说你的主意,不要总是云山雾罩的…… 听了这话海澜忍不住想翻白眼,她不过是询问一下基本情况怎么就云山雾罩了?海澜能想到的最赚钱的生意便是开设银行,以前海澜也不是没有想过让凌柱来做这个,但是开设银行一来原始资金要足够,二来要有广泛的人脉,三来要有足够硬的靠山,凌柱这三者一样皆无,再说了,海澜也看出他不是一个安份的人,外一把他捧上高位,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儿?到时候说不定会祸及全家……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海澜虽然知道开银行赚钱,但是对于银行的这作却不是十分熟悉,毕竟她不是搞专业的出身,这就需要一个对资金运作有经验的人来实际操作,钮钴录家还真的找不出一个这样的人来,所以这事儿莫不如让别人来做,自己得些干股比较妥当…… 海澜便把后世的银行是怎么样运作的程序讲了出来,眼前的这三个男人都是人中的翘楚,自然一眼就看出这生意的巨大潜力,戴泽欣喜道:“现银存在银行,每年可得二分五的利钱,现在有那私人借贷,一年可得一成利,咱们也接着一成利来算,这一进一出就可得七分五的纯利,咱们的规模大,银钱有保障,那些私人借贷的肯定都找银行……这的确是个好生意!” 邬思道也点头:“的确是好生意,那些大商户买卖往来,再也不用随身带着大量的现银了,路上安全了不少,不过这样一来,这银行就不能光开设在京畿,应该全大清遍地开花……如此一来,规模浩大,可不是一家一户能支撑起来的!要多找几个股东才是。” 海澜笑道:“戴先生不是认得徽商吗?刚才大家都听见了,戴先生对徽商赞赏有嘉,和他们合作,应该也能放心,其实有四爷在,哪个肖小也不敢随便捣鬼的……” 四阿哥叹了口气:“可惜爷手头的银子没有那么多,如果跟他们合伙,占得股份太少,这样的好买卖钱都让别人赚去了,有些可惜。” 海澜呵呵笑道:“爷,你便是一份银子也不出,光要几份干股,他们怕是也求之不得。” “那样不好,有仗势欺人之嫌,若是再等等,咱们的琉璃镜生产出来,银钱就不能这么吃紧了。” 海澜忙说道:“那还不好办,我有银子啊?” “你?”四阿哥不屑道:“你一个小姑娘家能有多少银钱,再说了,爷不能用你的银予。” 海澜道:“我的银子自然不是白给四爷用的,我帮着爷出主意,也要一成的股份,这应该不过分吧?四爷若是不愿意用我的银子,以后有了钱还我就是…… 四阿哥一听就愣了“你真的有银子?你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银子?” 戴泽和邬思道一听这话,站起来就想告辞,海澜笑道:“邬先生、戴先生,你们都是四爷的心腹,不需回避,四爷的人参应该都给你们看过了吧?你们说,那样的一棵人参能值多少银予?” 戴泽说道:“那人参自然是千金难买的。” 海澜点点头“那不就成了!难道人参不好卖吗?我手里虽然没有现银,人参倒是还有几棵,若是人参不好卖,我还有别的东西,也可以换钱。” 三个大男人都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海澜,四阿哥问道:“你还有什么东西?莫不是这些水果?” 海澜笑道:“这水果零碎的很,卖起来不方便。”她想了想问道:“我能弄来食盐,那东西好不好卖?” 四阿哥一听脸色便不大好,怒诉道:“海谰,不准胡闹!食盐那是朝廷的东西,你不会是想用搬运法给搬来吧?被人发现了那可是死罪!” 海澜听了心中暗笑,看来四阿哥真的以为她的仙人的弟子了,她憋笑憋得肚子疼,恶作剧般的说道:“爷,我不搬运咱们大清的盐场,搬运高丽的如何?要是你觉得还是近了点,那就搬运倭国的食盐好了,就算是他们知道了,隔海相望,借一个胆子给他们,他们也不敢到咱们大清来找麻烦,是不是?” 屋子里的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海澜苦恼道:“我还能再顺道从倭国弄点粮食来,正好咱们城外还有那么多难民……关键的问题就是东西太多没地方放,这可是个难题,被人知道了就糟了……” 四阿哥使劲用手搓了搓脸,有点不相信海澜的话是真的,他原本还以为海澜只会一点小法术,哪知道竟然连粮食和食盐都能弄到,这也太刺激人了。四阿哥好不容易定下心神,说道:“好了,这事儿我来安排,你还是先说说怎么能让户部赚到钱……” “让户部赚到钱的法子也很简单,咱们可以举办一个冰雪节……” 若是后世的北京,想举办冰雪节肯定不行,但是二百多年前的北京,根本没有所谓的暖冬,前几天的那一场大雪,就纷纷扬扬的下了两天,北风吹到脸上,真的就跟刀割的一样,这样的温度,让举办冰雪节变成了可能。 海澜把举办冰雪节的细节说了一遍,什么做冰雕、雪雕、滑冰、滑雪、狗拉雪橇、乘冰帆以及冬泳,海谰如数家珍的挨着样说完,几个男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海澜诧异道:“怎么?你们觉得这个主意不好?” “海澜,爷是让你帮着出一个能赚钱的生意!” “是啊,举办冰雪节就是为了赚钱呀!咱们可以在京郊圈一块地,做成的冰雕、雪雕可以让人来观赏啊,谁来看可以让大家交点门票钱,这个还不是最主要的,咱们可以开赌,像滑冰、滑雪、狗拉雪橇等等所有的竞赛项目,都可以有预赛决赛,预赛的时候大家看谁最有夺冠的可能,然后决赛的时候就让大家开赌,可以买谁能得第一,谁得第二,谁赌赢了,谁就拿十倍的赔率。这事儿若是由户部来主持,完全可以保证稳赚不赔……” 几个人都若有所思,戴泽说道:“海澜格格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还有呢?” “还有就是可以卖广告的旗子,冰雪节开幕,到时候肯定是人山人海,户部可以制作一些旗子,留给商家做广告……另外人一多,肯定也有不少卖东西的小贩,到时候也可以卖摊位。其实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我觉得做冰雕和雪雕的时候,会需要不少劳力,正好可以安置那些难民……” ——本章完—— 第088章 又喝醉了 看着四阿哥目瞪口呆的祥子,海澜很有成就感,但是她真的不愿意看见别人诧异的眼神,毕竟前世的洛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没有显赫的身份地位,她习惯了默默地呆在一隅看着众生百态。 从四阿哥的书房出朱,海澜便有些后悔,今天有些太张扬了,虽然她也相信邬思道、戴泽肯定不敢胡说,但是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还是让海澜有些悔意。 贝勒府的小客厅里暖烘烘的,海澜随着四阿哥身后,一路进来就觉得热气扑面,四福晋亲手接过四阿哥的大氅,随手递给身边的大丫鬟墨兰,翠缕则迎上来接过海澜的灰鼠皮斗篷,乌喇那拉氏笑道:“饭菜早就好了,派人去请了爷好几次,一直都说爷在议事儿……” 四阿哥“嗯”了一声,面无表情。 乌喇那拉氏的眼神似有意似无意的看向海澜,海澜赶忙上前给乌喇那拉氏见礼,鸟喇那拉氏一如既往的端庄贤淑,她微笑道:“好妹妹,不需多礼,早就知道你来了,我可是特特为你备了一桌酒席,就是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海澜忙说道:“姐姐备下的,海澜怎会不喜欢?只是给姐姐添麻烦了。” 乌喇那拉氏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巴不得妹妹多来几次,也不知道你整日都忙些什么,闲时就应该过府来坐坐,难道还非得我派人去请你不成?” 海澜汗颜,听乌喇那拉氏这语气,好像自己跟她很熟悉似的,这些虚情假意的客套,海澜真的有些不习惯,她怎么也不相信四阿哥如此待她,乌喇那拉氏真的会无动于衷…… 海澜笑道:“那日后隔三差五就来找姐姐,到时候姐姐可不要烦我才是。”瞥见四福晋身侧还有三个丽人,却不知道是谁。海澜忙问遵:“这几位姐姐是……” 乌喇那拉氏笑道:“光顾着跟妹妹说话了,忘了给你介绍。”她指着其中一个比较娇媚的女人说道:“这位是侧福晋李氏。” 海澜知道这位就应该是知府李文烨的女儿,弘盼、弘昀、弘时的亲额娘,可惜前两个儿子都夭折了,弘时长大后又…… 海澜见过礼,李氏拉过海澜的手“早就听说过海澜格格的名讳,今儿算是见着了,真的是闻名不如见面……哎呀,格格的手怎么这么凉?” 海澜笑道:“我一到冬天,手脚都是凉的。” 李氏笑道:“格格这是冷寒症吧?应该多吃些温热的食物……咱们女人可要自己多疼些自己,我可听人说,手脚发凉的女人没人疼……” 若是平常人说这话本没什么,但是今天海澜第一次跟李氏见面,这话就有些意有所指,海澜听了暗恼,这算什么?警告吗?这又不是自己愿意的,海澜淡淡说道:“侧福晋说的是,女人就要自己多疼自己。我从小就没有人疼,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没人疼我也不在乎,还不是话的好好的。” 乌喇那拉氏浑然未觉二人话里的机锋,笑道:“侧福晋不过是开玩笑,海澜妹妹休要胡说,当心你额娘听了生气。快过来,我帮你介绍选两位——”她指着比较丰腴些的女人说道:“这位是武格格,旁边的那位是宋格格。”海澜看着两位也都是姜人,宋格格就是那种骨感美了。 海澜口称姐姐,也一一见礼,心里对四阿哥腹诽不己,真是个色鬼,环肥燕瘦,这么多女人了,居然还不老实…… 弘晖站在角落里,不时的偷看阿玛一眼,看见额娘都介绍完了,他上前几步,海澜选才注意到一副乖巧状的他,忙对乌喇那拉氏说道:“弘晖少爷身体可大好了?我今天可是特意来着他的。” 乌喇那拉氏笑道:“他一个小孩子,哪值当你兴师动众的来瞧?也不过是得了风寒,己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正想着这几天就让他上学呢!到时候就派人接湛蓝过朱。” 弘晖又看了看四阿哥,给海澜行礼道:“多谢海澜格格关心,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湛蓝可好?” 海澜笑道:“他好着呢。”她转头对四福晋说道:“湛蓝也是十淘气的。不知道有没有给四祸晋添麻烦。” “麻烦什么,我倒是觉得自从湛蓝来了,弘晖就不那么淘气了。” 海澜点点头“那就好。”她又对弘晖道:“听说弘晖少爷最喜欢吃水果,也不知道都喜欢吃什么,我这次来也就每样带了点,你挨着样都尝尝,觉得哪个好吃就告诉我,我下次让人带给你。” 四阿哥边喝茶边不悦,海澜在那谈笑风生的,在他面前好像从没有那么自在过。再说了,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温存的话,却对弘晖这么好…… 四阿哥冷声问乌喇那拄氏道:“午膳不是都准备好了吗?赶紧用膳,我下午还有事儿。” 乌喇那拉氏忙说道:“爷,都己经好了,看见爷过来了,兰屏就传膳去了!应该马上就来了。”乌喇那拉氏话音刚落,太监宫女十多个人有棒着食盒的,有的棒着水盆,一溜都进了屋,海澜在贝勒府用过餐,也知道贝勒府的规矩,大丫鬟棒着脸盘跪在面前,海澜在脸盆里净了手,另有人赶紧递上来西洋手巾。 四阿哥早就自己落了坐,看见海澜洗完了,即说道:“好了,都过来用膳,海澜坐到爷身边来。”他说着,眼睛瞟了李氏一眼,李氏心里一惊,这才意识到刚才光顾着吃醋了,忘了四爷也在,她心里一件慌张。 乌喇那拉氏在四阿哥的左侧做了,洛澜还在迟疑到底应不应该坐在四阿哥身边。四阿哥皱眉道:“海澜,你还磨蹭什么?赶紧过来坐。” 海澜只得在四阿哥的右侧坐了,满心的不自在。桌子上太监们已经摆好了饭菜,饭菜很丰盛,不时传来阵阵的香气。 乌喇那拉氏笑道:“这几样菜式,都是我们府里厨子比较拿手的菜式,也不知道海澜格格会不会喜欢,你以后可要多来几次。我极喜欢你上次送来的团扇,还想着跟你学学呢。” 四阿哥听了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乌喇那拉氏倒是没注意,接着说道:“对了,上次妹妹送来的果酒,味道真是不错,还剩下最后一坛,我就借花献佛,今天就用它来招待妹妹了。 海澜忙说道:“这葡萄酒不值什么,四福晋若是喜欢,我明儿再派人送来就是。本是自己家庄上是葡萄,我不过是一时觉得好玩,就学着酿了些酒,不曾想味道还不错。” 李氏先前因为一句话被四阿哥瞟了一眼,一直讪讪地,此刻她赶忙拿起酒坛亲自给海澜倒酒,这面子不可谓不大,海澜赶忙站起来谦让了一回,四阿哥说道:“海澜你坐下,她做主人的招待你,那是应该的。 海澜暗叫不妙,觉得四阿哥没安好心,这是想把她放在火炉上烤,不过此情此景海澜也只得坐下了,李氏一边倒酒一边说道:“福晋,咱们府上也有葡萄因,今儿现成的酿酒师在此,福晋何不请澜格格指导指导,这样,明年咱们就也能喝到上好葡萄酒了。” 海澜听出这话有一半儿玩笑的成份,本也没有当回事儿,四阿哥却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说道:“李氏,你这是什么话,酿酒师傅多得是,随便找人就是,海谰是帮着爷做事儿的,可不是给你们做什么酿酒师的!你们记着,这样的小事儿不准去烦她……” 乌喇那拄氏一惊,爷这话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她本来还想借着跟海澜学苏绣的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占满了她丈夫心房的女人呢。 屋子里一时间静悄悄的,李氏涨红了脸,海澜赶忙打圆场道:“四爷,做小事情有小事情的乐趣,我还是挺喜欢酿酒的,侧褐晋说得是,四福晋若是真的想酿酒,尽管找我就是。” 海澜嘴上说着,心里却想,若不是空间镯子里的水果,哪里能酿出这样好喝的果酒来? 李氏却气苦,不明白今天四阿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会看自己不顺眼,内心深处更是也把海澜给恨上了。 宋氏、武氏看见李氏吃了憋,更是不敢乱说半句,只是殷勤的帮着海澜布菜,弄得海澜浑身不自在,海澜喝了两盏酒,脸蛋就有些红了,她虽然每晚就要偷偷喝上一盏酒,酒量却是没有什么长进。 武氏再要给海澜满酒的时候,四阿哥说道:“她酒量差劲儿的很!还是不要再给她倒酒了。” 海澜不由想起上次吃醉了酒被他轻薄的事儿,忍不住一阵懊恼,冲口而出道:“我偏要喝!” 海澜说完就知道自己太冲动了,屋子里还有他好几个女人呢!自己这不是找死吗?反正说也说了,海澜接过武氏手里的酒坛自己满了一盏,仰头一饮而尽,喝醉了好啊,喝醉了就谁都不用怕了。 弘晖满脸崇拜的看着海澜,这还是他看见的第一个不怕他阿玛的人呢! ——本章完—— 第089章 秋后算账 连着四五日没有四阿哥的消息,海谰还以为那天酒醉惹了四阿哥生气,不肯搭理自己了,若是真的那样倒好了。但是,难道他就因为这个,都不想开办银行了吗? 海澜虽然心中疑问,却也不愿意多事儿。反正她现在对银钱不是那么渴望,有了空间镯子,她就像是守着一个聚宝盆,钱财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数宇,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这一日用罢早饭,海澜就急急忙忙往后花园的空房子赶,前几天管家特意请来的木匠,正忙着为海澜做自行车,昨天傍晚就做的差不多了,今天只要要上牯辘就可以骑了,海澜光是想一想就心中兴奋。 最先做好的这辆自行车,是海澜打算自己骑着玩的,也先给木匠师傅练练手,给弘晖和湛蓝的自行车,后轱辘两侧都带着一个钭支出来的小轱辘,这样即使不会骑车的人也能上去骑走,而且不至于摔倒。 眼看着自行车轱辘安上了,海澜正打算推出去骑着试试,村儿远远地看见章佳氏向这边来了,忙说道:“格格,太太来了!” 村儿心中慌张,毕竟格格这几天总跟木匠师傅在一块儿,她生怕太太见了怪罪,太太一生气虽然舍不得打女儿,下人还是要罚的。 海澜赶紧放开自行车,开门一看,可不是,章佳氏正往这边走呢,海澜赶忙迎出屋去,远远地问道:“额娘,你怎么来了?”后花园里现在百花凋零,已经没有什么可看的了,章佳氏到这里来肯定是有别的事儿。 章佳氏显然有些生气了,“你这孩予一大清早跑到这园子里来干什么?” 海澜呵呵笑着不肯正面回答,“额娘,您找女儿有事儿?” 章佳氏显然懒得追问,她忙说道:“海澜你跟我来,村儿……你就先回挽香馆吧,就不用跟着了。” 村儿见太太没有训斥她,冲着太太行了礼,乐颠颠的走了。 海澜不明所以,跟着章佳氏一路朝后花园的角门而去,海澜边走边觉得奇怪,那里平时没有什么人去,只有一个管园子花草的聋嬷嬷住,不知道章佳氏这是要干什么,她注意到章佳氏身边一个丫鬟都没带,而且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包裹。 海澜心中狐疑“额娘,你到底要干什么?” 章佳氏不答,母女两个一直来到角门处,章佳氏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挥头向外看了看,回头对海澜说道:“把你身上的斗篷脱下来。 “干嘛?”海谰心里纳闷。 “额娘叫你脱你就脱!一会儿四阿哥来接你……” 海澜一愣“额娘,他接我做什么?干嘛还神神秘秘的?” “四阿哥说怕有心人看见他跟你出去不好,你快着点吧!他这可是为了你好。”章佳氏说着打开包裹,露出一件紫貂皮斗篷“看看,这是四阿哥送你的!额艰跟了你阿玛这一辈子,到现在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呢!” 海澜笑道:“一件衣裳而巳,根本不值什么,额娘若是喜欢,您就留着穿好了。 ” 章佳氏唾道:“死丫头满嘴胡吣,这是四阿哥送给你的,额娘再喜欢也穿不得。快点换了吧,别贫嘴了,一会儿四阿哥来了,难道还让他等着不成?” 海澜心道,女人让男人等着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可惜她不敢说出口。海澜猜测四阿哥这是找到了能存放粮食和盐巴的地方了,她脱下身上的锦缎斗篷,换上了紫貂皮的,顿时觉得身上暖了几分。海澜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这紫貂皮真的暖和,也许是二者兼而有之。 海澜玩笑道:“额娘,你就这么放心女儿一个人跟他出去吗?外一他欺负了女儿怎么办?” 章佳氏“哼”了一声,“若是你妹妹,额娘自然不放心她单独和男人出去。你就不同了,从小就稳重,虽然不多言不多话的,心里却是最有成算的……四阿哥这个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额娘冷眼看着他,却是个有心人……他刚才到咱们家来了,亲口跟阿玛、额娘保证了,将来会一辈子对你好……他给你买了一个好大的庄予,叫什么水云庄,光是上好的田地就有七百多倾,说是今天要带你去那儿看看,问问你那庄子到底怎么建。刚才,他把地契都交给额娘了,等你回来额娘就给你,你自己收着……” 海澜一听就傻眼了,感情章佳氏被腹黑的四阿哥收买了,水云庄……那水云庄也不过是两棵人参的价钱…… 海澜觉得这“买卖”做的赔了,刚想跟章佳氏好好说说,让她别上了那四阿哥的当,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章佳氏顾不得跟海澜说话,她推开角门一看,来到的正是四阿哥。 章佳氏喊道:“海澜,快点,四阿哥来了。”她说着,急忙帮着海澜系上斗篷的扣子,赶紧就把海澜推出了角门去,海澜紧接着就听见章佳氏从里面锁上大门的声音。 海澜气得跺了跺脚,她回来的时候怎么办啊?难道从大门大摇大摆的回来?哪有这样的额娘啊。 四阿哥已经打马来到海澜面前,海澜还以为他能停下马,哪知道四阿哥伸出胳膊来了一个猴子捞月,一下子就把海澜掠到了马背上,咋眼功夫奔马跑出了好远…… 海澜只觉得忽悠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在马背上坐稳了,她吓得一颗心还怦怦的乱跳,咬了咬牙,海澜终于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只是紧紧地抓住四阿哥的衣棠,问道:“爷,难道咱们就这么骑马出城吗?” 四阿哥贴着海澜的耳边说道:“你若是愿意爷这样抱着你出城,爷当然没有意见,不过,爷在胡同口准备了一辆马车!” 海澜气得不吭声,片刻功夫,马车来到了胡同口,果然有一辆马车停着,车身却没有贝勒府的徽记,四阿哥先下了马,紧接着把海澜也抱了下去。 两个人一起弃马登车,马车急速行驶上了大路。 这辆马车虽然从外表看着不起眼,但是车厢里却布置的很奢华,车厢壁全都贴着红毡,还挂着一副书法。车厢门口处有一个紫铜炭炉,车厢里热气扑面,茶几上摆着各色点心,水果、干果…… 海澜脱下紫貂皮斗篷,里面露出她在家里穿的寻常衣裳,四阿哥看了皱眉道:“你不是手脚发凉吗?怎么不多穿点?这貂皮斗篷还是别脱了,小心冷着。” “没关系,觉得冷了我再穿上。” “也好。”两个人落了坐,四阿哥问道:“这紫貂皮斗篷你可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海澜很想问一问他收买章佳氏到底意欲何为,可是一个男人讨好女人顺带着对她的家人好点,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儿,海澜终究没好意思问出口。 四阿哥看见海澜神思不属的,不由皱眉道:“海澜,你既然喜欢,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表示?” 海澜讶然道:“嗯?爷要我怎么表示?” 四阿哥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海澜亲一下,海澜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上次被四阿哥亲吻的嘴唇肿了,舌尖也痛,这才刚好了没两天,海澜还没忘呢,更何况那天被他趁机揩了油…… 海澜现在想起来还羞臊无比,她可再不敢随意跟四阿哥亲近了…… 四阿哥见海澜不肯就范,眯着眼睛说道:“海澜,你不肯听爷的话,一会儿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儿,可不准埋怨爷。” 海澜一听四阿哥竟然威胁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气道:“爷,你总这样欺负我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出门了!” 四阿哥“哧”的一声笑“海澜,你不跟爷出门,爷有的是法子让你的父母撵你出门,你信不信?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你……”海澜气结,四阿哥这话她倒是不敢怀疑,今天就有现成的例子摆着。 四阿哥又淡淡的说道:“那天爷不让你喝酒,你竟敢不听爷的话,胆子不小,当着爷的妻妾拂了爷的面子。你说,爷应该怎么惩罚你?” “……”海澜确实觉得那天有些过了,毕竟四阿哥当时是为了她好,谁知道她喝了两杯酒就头脑发热?最主要的是他以前欺负了自己,自己一想起来就气不过呀! 海澜期期艾艾的说道:“爷,那天的事儿是我不对,我跟爷道歉!” “哼,道歉有什么用?爷的面子也没了!” 海澜绞着手指头,“那……那爷要怎么样?” “你说呢?”四阿哥似笑非笑的看着海澜。 海澜想了半天说道:“爷,不如这样吧,我借给爷的银子就不用你还了,好不好?” 四阿哥顿时睁大了眼睛,脸有些变色,半晌恨恨的说道:“你个死丫头,天生就是来惹爷生气的,爷是顶大立地的男人,没有花自己女人银子的习惯,你把爷当成什么人了! 海澜愣呵呵的,没想到一句话又惹了四阿哥不高兴,自己这话好像没什么大毛病吧?她倒是忘了四阿哥是有着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况且在清朝,女子的嫁妆永远都是属于自己的,夫家用了女方的嫁妆那是要被人不齿的。 海澜不知道四阿哥为什么忽然发脾气“那……爷要怎么样?” 四阿哥看着一脸无辜的海澜,真是又气又恨,他冷声道:“按着贝勒府的规矩,爷要脱了你的裤子,打二十下屁股!” 海澜的脸顿时红了,活像一个大红苹果,她大声说道:“你胡说,天下哪有这样的规矩!你当我是个不懂事儿的女娃子吗?!” “爷说有这样的规矩就有!再不过来爷就要亲自动手了。” “你……你太过分了!”海澜气道:“一个大男人就会欺负我!我才不信你的府里有这样的规矩!下次看见四福晋,我一定亲口问问她!”海澜一着急,也顾不得礼节了,满嘴你我起来。 四阿哥也不生气,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不怕她笑话就尽管问去,这规矩是爷特意给你订下的,在爷府里头,就没有谁敢违了爷的意思……你真的还不过来?那一会儿爷就把不褪了裤子打四十下,再一会儿不过来那就是六十下……” 海谰嘟嚎道:“你不讲道理!” “哼!”四阿哥厉声说道:“爷说的话就是道理!你到现在居然还不明白?!过不过来!” 海澜磨磨蹭蹭的来到四阿哥的跟前,好汉不吃眼前亏,海澜虽然不是好汉,眼前亏也是不肯吃的,若是真的被四阿号褪了裤子打屁股,海澜可真的没脸见人了。 四阿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海澜觉得四阿哥是猫,自己就是那只被他捉住了的老鼠,他捉捉放放的逗弄着自己玩,并引以为乐,乐此不疲,只等到逗弄够了、厌了,再一口把自己吃掉…… 海澜满腹委屈,却也没地方倾诉,她迅速的在四阿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如蜡蜒点水般,四阿哥摸了摸脸,说道:“没什么感觉,再来!” “你……要什么样的感觉?” 四阿哥一把搂住海澜,暧昧的说道:“爷要那种麻酥酥的、欲仙欲死的感觉!” “我不会!”海澜预感到不妙,她双手用力,使劲儿的想掰开四阿哥搂着她腰身的手,可是怎么掰也是徒劳,对四阿哥来说,海澜的举动简直就是蜉蝣撼树…… 四阿哥慢声道:“海澜,你不会不要紧,爷可以教你……或者,你想让爷施家法?爷特意为你制定的家法肯定不错,要不今天咱们就试试,好不好?我敢保证施了家法以后,你几天不敢坐着,不过也不要紧,爷可以抱着你……” 海澜听了一阵心颤,自己不过就是多说了一句话而已,这个腹黑的男人楸住不放,居然秋后算账,真是让海澜欲哭无泪。 ——本章完—— 第090章 跟你过夜? 海澜又被四阿哥狠狠地“欺负”了一回,好不容易逃离了他的魔爪,海澜看着被弄得皱皱巴巴的衣裳,幽怨的着了他一眼,心里觉得选个男人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啊克星…… 四阿哥则眼睛里带着笑意,心满意足的顺着车窗看出去,蓦然说道:“海澜,就快到水云庄了。” “是吗?今大怎么走的这么快?” 四阿哥笑道:“那是因为你在爷的怀里,自然就觉得时间过得快了。”海澜看见他的笑容,霎那间有些失神,却听见他接着说道:“都说情人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于此相反,你在爷的怀里呆了三秋,就恍若一日,也很正常……” 海澜红了脸,装作忙着抻自己的衣裳,也懒得理他的疯言疯语。 四阿哥看见她云鬓有些散乱,遂说道:“海澜,你过来……” “我才不,你亲的人家的舌头都疼了,还想怎么着?” 四阿哥拼命忍着笑说道:“好了,爷再不亲你就是……你过来,头发有些乱了,爷帮你梳一梳。 ” “爷会梳头?我才不信!” “爷虽然不太会,不过,梳过了也总比你现在这样子好,你现在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海澜气鼓鼓的,他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说的理直气壮,还有天理吗? 四阿哥从茶几下的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把梳子,又递了一个锃亮的琉璃镜过来“看看,这是咱们作坊新做出来的镜子,你看怎么样?” 海澜吃了一惊“真的是咱们作坊做出来的?真的是太好了!”海澜反复的翻看这面小镜子,镜子有碗口大小,外面包着一圈银,镜面虽然不如后世的镜子清晰,却也不错了。 四阿哥边为海澜梳头便说道:“今天,爷把琉璃坊股份的契约给你父母了。 “哦。”海澜从小镜子里看见四阿哥正在闻她的头发,忙问道:“爷,你在干什么?” “爷闻着你的头发,也有一股子水果的香味,很好闻。” 海澜算是看出来了,四阿哥他根本就不会挽发,她一把夺过四阿哥手中的象牙梳子,“爷,还是我自己来梳好了。”海澜虽然不会梳清朝流行的发髻,随便挽上头发还是没有问题的。 四阿哥眯着眼睛看着海澜挽发,半晌说道:“海谰,不要再修仙了,好不好?” 海澜一愣,随即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海澜越修炼法术就越高,可以帮你做很多事,难道不好吗?” 四阿哥一把握住海澜的手“好虽好,不过……” “不过什么?” 四阿哥犹疑片刮,说道:“海澜,万一你像你的师父一样得道成仙了,我到哪儿找你去?” 海澜听了,心里一阵感动,随即又想起他的雄心壮志,以及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海澜这心又慢慢地冷了,她淡淡的说道:“爷放心吧,我师父不知道修炼了几百年才成仙,我虽然有些慧根,得了她的一些指点,却根本就不是她的入窒弟子,我想,在你的有生之年,我怕是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四阿哥握住海澜的手,车厢里一时间静悄悄的,马车眼看到了水云庄地界,海澜顺着车窗看出去,正看到好大的一片荒草甸,她赶忙问道:“爷,那一片荒地是怎么回事儿?” “那是一片盐碱地,一直没有人要,爷记得你上次也问过这事儿,打的什么主意?” 海澜笑道:“我要买下来那片地,修一个大大的鱼塘,除了养鱼还可以种莲藕,到了夏天,满池塘都是荷花……又能卖钱又好看,怎么样?” 四阿哥没想到海澜打的是这个主意,这样简单的办法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就像海澜说到的那个银行,其实这样的主意,海谰说出来四阿哥就觉得这办法其实很简单,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成天在外面跑的大男人都想不到,而海澜这个闺阁女子却想出来了?四阿哥一直想不通…… 看见四阿哥愣神,海澜忙问道:“爷,难道我的主意不好吗?” “好,好的很,爷今天就吩咐人去办,别看这一大片荒草甸面积挺大,却值不了几十钱。” 海澜点点头“爷最好在那些难民里头挑一些身强力壮的人来,现在就开始挖池塘。这一大片荒草甸,现在又上冻了不好挖,肯定需要不少劳力,工钱咱们也别苛刻,这样,一来他们能有了钱养家糊口,二来咱们现在开工,明年一开春就可以放水养鱼种莲藕了,不耽误明年的收成,这是两利的事儿。另外挖出来的土可以建一座土山,种上一些耐盐碱的树,建成了之后,这儿的风景肯定不错……水云庄,这样才名副其实嘛!” 四阿哥笑道:“行,这十简单。今天傍晚,咱们就最后一次利用一下这个荒草甸,怎么样?” 海澜愣了愣:“爷,难道你想让我把盐巴和粮食弄到这荒草甸上来?” 四阿哥点头道:“爷已经吩咐了人弄了障眼法,你放心,保证不会让人知道你的事儿。” 这一点海澜还是相信的,四阿哥现在已经意识到了海澜的重要性,肯定是恨不得天天把她拴在裤腰带上,要不然凭着四阿哥皇子的身份,也不会郑重其事跟凌柱和章佳氏下什么保证,更不会偷偷摸 的从后花园接她走了。 海澜猛然意识刭一个严重的问题:“爷,你刚刚说什么?要在这里等到傍晚?” 四阿哥意味深长的说道:“当然要等到傍晚,大白天虽然经过这里的没有几十人,不过,突然出现那些东西看着也扎眼。” 海澜气道:“爷,你明明知道海澜问的不是这个!傍晚咱们弄完了还怎么回城?爷难道明天不用上早朝吗?” 四阿哥闭着眼晴说道:“爷请了假。” 海澜忽了“爷,我是说我呢?我回不了家,阿玛和额娘会担心我的!” 四阿哥毫不所动,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对今晚上很期待,是无比期待,虽然不好就要了她,不过搂着她恣意轻薄一番也是好的,想起海澜那傲人的身材,四阿哥下身有些蠢蠢欲动,他不由得想到,今晚上自己真的能控制得住吗?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毅力有了怀疑…… 海澜看见四阿哥没有动静,忍不住嗔道:“爷,你倒是说话呀?” 四阿哥睁眼看了着眼前这只就要暴走的小豹子,又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海澜,你放心,你阿玛和额娘都知道你跟爷在一起,他们不会担心的。” 海谰气得真想挥拳打四阿哥一顿,尤其是他的脸最欠扁,虽然闭着眼睛,那嘴角微微的笑意却说明他现在非常的开心。 海澜看了看自己的小拳头,立刻又泄了气,拉着四阿哥的胳膊软话衰求道:“爷,我是一个女孩家,跟你在外边过了夜,我的名声就毁了,我早晚都是爷的女人,难道爷都不为我的将来考虑考虑?求求你,再另外想一个法子吧!! 四阿哥摇摇头“这不行!各个环节一切早都安排好了。你放心,你家里爷都再三嘱咐你阿玛额娘了,不要让人知道你跟着爷出来了,你没有回家,你阿玛额娘一联想爷的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绝对不会声张出来,知情的唯有村儿,她有凌风看着,况且也是你的心腹,肯定不会乱说,爷身边的人,自然也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所以你跟爷住一夜,绝对没有一个人会泄漏!” 海澜气得嘴唇哆嗦,她这个小身板才十二岁,虽说长得前凸后翘比较早熟,毕竟还没成年,能受得了他的“蹂躏”吗?如果她真的长大了,海澜倒不介意跟四阿哥这样的美男春风一度,只不过是一层膜而巳,海谰倒不是看得那么重,但是……上次海澜分明看的清清楚楚,他下身的那个黑家伙,长得好大好大的…… 海澜呆坐一旁木然无语,心里却是忐忑不安,怎么办?晚上要怎么办?这个坏男人显然是蓄谋已久,上次在这水云庄就差点失身给他,难道这次也难逃劫难?海澜心里纠结,本来以为有了空间镯子,已经够强大了,哪知道遇到四阿哥就好像是秀才遇到兵……要不今晚上钻到空间镯子里去?可是即便如此,阿玛、额娘和村儿还有凌风,他们以后又如何看自己?那也够羞人的。 不过想着最不济也能躲到空间镯子里,海澜的心总算放宽了些,她用一丝意念往空间镯子里看了看,顿时,心里一亮,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来…… 四阿哥正担心的看着海澜呢,怕她想不开,正犹豫着是不是跟她说自己只是搂着她睡一觉,什么都不干……忽然看见了海澜的笑容,四阿号只道她终于开窍了,愿意跟他一起过夜了,四阿哥心里不由一阵高兴…… ——本章完—— 第091章 逃出魔爪 海澜上次到水云庄的时候,醉的利害,走的时候又满腹心事儿,没怎么注意看水云庄的环境,这次总算看清了,水云庄坐北朝南,一进院子看见的不是影壁墙,而是以黄石为主,土石相间的假山,这假山陡峭峻拔,气象雄浑,山上青竹翠柏摇影于其间,可惜藤蔓都已经枯萎了,要不然会更美…… 海澜看了有些恍惚,记得大观园好像就是一进门就是一座山呀?山上还有翼然一座小亭,四阿哥带着海澜从山脚下转过去,海澜忍不住问道:“爷,上次来的时候我记得不是这样啊?” “上次走的是侧门。” 海澜这才恍然大悟,转过山脚,但见眼前豁然一片荷塘,池水居中驾着一道曲折的木桥,并以长廊相接,一直延伸到后院,一弯池水,现在已然结冰了,不过依然可以想象盛夏之际这一池荷花肯定是这园中的胜景。 都说山无水则缺媚,水无山则少刚。可见这建园之人胸中自有丘壑,海澜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农庄,跟自家的农庄差不多,现在看来谬误远矣,她忽然觉得这水云庄的名字起的倒也算贴切,还没看完整个庄子,她已经有点喜欢这里了。 站在曲桥上,但见沿池筑一复廊,蜿蜒曲折,与临池而建的亭榭连成一片,复廊上有好多图案各异的漏窗,随时可以两面观景。 过了荷塘,海澜跟着四阿哥一直来到一个小院,这个小院幽雅清秀,有假山、花木、间置胡石,幽曲有趣…… 四阿哥问道:“累不累?若是不累咱们再到别出去看看。” 海澜点点头“一起看完吧,我也好心中有数。” “这园子占地九亩呢,你若是全看完傍晚怎么办?” 海澜先前只道四阿哥是关心自己,仔细一想原来他这是担心她累坏了没法子使用法术了,海澜不由气闷,却是半个字也不愿多说了,她决定以后一定要尽量不跟四阿哥在一起,这人太阴险,也太危险…… 四阿哥带着海澜又到其他两个小院转了转,海澜看得满意,便说道:“整体就这样吧,到处都好好的,折了怪可惜的,只要把上下水和取暖设施改一下就好。” 海澜便讲了一下后世的上下水设施和暖气设施,四阿哥听了不由疑惑起来,难道修仙的人就能无所不知吗?海澜小小年纪,就算刚出生就开始学,也不可能什么都有涉猎吧?真的有人生而知之?或者是自己派去调查她的人漏掉了什么? 猜疑就像长了草一样,在四阿哥的心里蔓延……半晌之后,四阿哥说的:“你说的这个爷不懂,还是等找了专业的人来,到时候你再跟他们说好了。” 吃了午饭,海澜就在餐桌上铺开纸,开始画上下水和暖气的图纸,想象着这暖气片应该安装在什么地方,才能不影响整个房间的美观…… 四阿哥也拿出一堆公文来看,占据了桌子的另外一半,屋子里静悄悄的,海澜画完了图纸,就呆呆的看着四阿哥,只见他的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笔下不停的写,都说认真工作着的男人是吸引人的,海澜却觉得只有这个时候的他,才是最让她感到安全的,海澜悄悄地写了一封信夹在图纸里,然后就趴在桌子上看四阿哥批阅公文,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睡梦中海澜就觉得骑在白雕背上,一人一雕正上下翻飞玩得高兴,没想到她忽悠一下从小龙身上掉了下来,居然一下子掉到了一张大床上,床上正睡着一个男人,这男人很美,海澜正偷偷的看着他,哪知道他一睁开眼睛,赫然竟是四阿哥,只见他浑身赤裸,看见海澜即说道:“丫头,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需怪不得爷,爷等你很久了……” “不!四爷不要!” 海澜惊醒过来就觉得胳膊压得又酸又麻,一抬头看见桌子上正燃着蜡烛,蜡烛后面还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她看,海澜顿时面红耳赤…… 四阿哥问道:“你梦见什么了?是不是梦见正侍候爷呢。” “才不是!”海澜慌忙站起来,一件衣裳从她的肩头滑落,海澜捡起来一看,是四阿哥穿来的大氅…… 看见四阿哥没有接着追问,海澜这才松了一口气,偷偷地瞟了一眼四阿哥,见他又接着奋笔疾书,先前高高的一落公文,现在已经批阅到了最后一张…… 四阿哥没有抬头,嘴上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爷马上就批阅好了,赶紧先起来走动走动,咱们这就走。” “哦。”海澜活动了一下胳膊,想起来刚才的梦,真是……她赶紧去洗了一把脸,顿时清醒了不少,看见四阿哥已经在整理公文了,海澜赶紧穿上紫貂斗篷,又帮着四阿哥穿上大氅,却是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好像是做了亏心事似的……跟着四阿哥走出门去,只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上,乌鸦“嘎”的叫了一声,天边,残阳似血…… 肖柱子准备了两匹马,四阿哥问道:“海澜,你自己能骑马吗?” 海澜迟疑了一下,空间镯子里的白马她能骑,而且骑得还不,但是这马……海澜可就说不好了。 四阿哥看她那样子,只道她不会骑,便半句话也不说,一下子把她抱到了马背上,四阿哥自己也翻身上马,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揽着海澜的腰,两腿一夹马肚子,那马急驰出了水云庄。 村庄里炊烟袅袅,冬天里出门多人本来就少,更何况是黄昏时候,就更没有什么人出门,两个人一路上基本没看到什么人,这个时候的气温更低了,好在海澜和四阿哥身上穿戴的都是貂皮,倒不觉得冷。 出了水云庄,海澜向后望了望,问道:“爷,你一个下人不带能行吗?不会出什么危险吧?” “不会,爷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再说了,这方圆几里之内都有我的人,怕什么。” 海澜听了他这么说,这才放了心,四阿哥忽然问道:“海澜,刚才做了什么梦?惊慌失措的,到底不要爷干什么?” “没什么?听你的声音……不会是梦见爷对你用强了吧?嗯?” 海澜只感觉脸上呼呼地发烧,一时间慌张的居然编不出什么瞎话来,只急的她手心有些冒汗。 四阿哥感觉到海澜身上在轻颤,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丫头竟然把他想的那么不堪,他堂堂一个皇子,难道会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用强不成?既然她敢这么想他,那就要接受惩罚,四阿哥最是喜欢看见海澜惊慌的摸样了,他贴着海澜的耳边低语道:“海澜,今晚上爷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海澜吓得一哆嗦,四阿哥揽着她的腰的胳膊紧了紧,说道:“怕什么?爷肯定会很温柔的,再说了,咱们已经有过一次了,可惜那次你喝醉了,怕是什么也不记得吧?爷这一次一定让你终身难忘……” 海澜坐在前边气得咬牙切齿,却是一声不吭。四阿哥大概是觉得自己说没趣,便也闭上了嘴巴。 好不容易到了那块盐碱地,两个人下了马,四阿哥问道:“用不用爷回避一下?” 海澜点了点头“爷,你骑着马走远一点,不要回头看,外一我搬运来的东西太多,把你连人带马压住就糟了。” 四阿哥一愣,随即道:“好!”他答应着打马就走,海澜赶紧用意念扫了一眼空间镯子里的盐湖周围的盐,只见眼前立刻出现了小山一样的盐堆,白花花的一片…… 海澜淡淡一笑,又赶紧把镯子里的水稻、小麦全都移出,看着眼前堆了三座“小山”,海澜很有成就感,不过她不敢留下来欣赏,时间不等人啊! 海澜赶紧从空间镯子里叫出来白雕小龙和小凤,两只白雕一出来,立刻高兴的交流起来,海澜吓得忙说道:“不准叫不准叫,被人听见就糟了!你们赶紧带我回京城去!四阿哥那个混蛋晚上想欺负我!” 海澜边说边跨上小龙的背,小龙缓缓地起飞,海澜忙说道:“小龙,这次要飞的高一点,免得被人看见。” 说话的同时海澜回头看,只见四阿哥还浑然未觉的坐在马背上,往水云庄的方向跑。海澜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四阿哥阿四阿哥,这回我总算逃出你的魔爪了,也是报了仇了,谁让你成天惦记着怎么欺负我,这次我就把你自己扔在这儿,看你找不着我怎么办?哼!气死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白雕飞的很快,转眼就看不到了四阿哥的身影,那几座“小山”也慢慢地看不清了,海澜指挥着白雕飞往京城,她只觉得耳边是呼呼地风声,北风刮在脸上有些疼,好在身上穿着貂皮斗篷,倒也不冷。 海澜心道,胤禛啊胤禛,莫非你早就知道海澜我今天要乘着小龙回京,这才巴巴的送了貂皮斗篷给我?真应该对你说声谢谢呢,要不然我说不定就得冻死在小龙的背上,但愿你别傻乎乎的到处找我,本格格在图纸中间留了一封信给你呢…… 海澜一想到四阿哥到处找自己也找不到,她就特别想笑,这样的报复,最好能多来几次,海澜可是一直被他欺负,这一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冬天的夜幕降临的飞快,好在远远地看见了京城的影子,海澜还担心一对白雕像鸟儿一样夜里不能视物,不过看小龙小凤的样子倒是不像。 终于飞过了高高的城墙,海澜就有些头疼了,夜幕下,真的看不清钮钴录府在哪儿呀?她估摸着大致的位置,骑着白雕在内城转了两圈,海澜终于看到了德胜门那高大的门楼,这才欢呼了一声,指挥着小龙找到了钮钴录府,海澜想了想,让小龙降落到了后花园。 从白雕背上爬下来,海澜赶紧把两只白雕收到了空间镯子里,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冻得有些僵了,扶着旁边的一棵树使劲的跺了跺脚,海澜缓缓地向前院走去,想着还是先去见一下阿玛和额娘,免得他们担心…… 哪知道刚走出不远,竟然从树后面转出来一个人来,海澜吓得“啊”的一声尖叫“你是谁?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 那人呵呵笑道:“是海澜格格吧?真没想到,到了钮钴录府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咱们还真的是有缘……” 海澜一听,这人说话的声音居然像是十四阿哥,赶忙问道:“十四爷?是你吗?” “不是爷难道还有别人经常私自来府上?” “你……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还是个阿哥呢,也不知道是怎么读的书,放着大门不走,居然爬人家的墙……”海澜说这话,心里还忐忑不安,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自己乘着白雕飞回来的那一幕。 十四阿哥笑道:“爷就是有这个特殊爱好,谁让钮钴录府上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儿呢?隔着好远就闻到一股子苹果的香味……对了海澜,爷送给你的那只藏獒怎么样了?” 海澜强笑道:“十四爷记错了吧?那藏獒不是你送给香澜的吗?我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不如……我马上把香澜喊来,让她亲自跟你说。” 十四阿哥半晌没有言语,海澜只道他同意了,抬脚就走,这样漆黑的夜里,跟他一起呆在后花园,算是怎么回事儿啊,海澜巴不得赶紧逃开,这兄弟俩没有一个是自己能惹得起…… 海澜刚迈出两步,一下子就被十四阿哥拽了回来,海澜吓了一跳“十四爷,你要干什么?” 十四阿哥笑道:“海澜,你这么聪明的女人,不会不明白爷的心思吧。” 海澜皱眉,她使劲儿一甩胳膊,挣脱了十四阿哥的拉扯,怒道:“十四爷,随便拉拉扯扯的,你当我们姊妹是什么人?请放尊重些……” ——本章完—— 第092章 被软禁了 “海澜,我喜欢你……” 海澜故作没听清,兀自问道:“十四爷,您不是在山西锐剑营历练吗?怎么突然回京了?” 十四阿哥笑道:“海澜,你不用装模作样的,你听得没错,爷对你动心了,爷喜欢你!再过几个月,你就进宫选秀了,到时候爷跟皇额娘说,讨了你去……” 海澜一听就觉得头大,赶紧打断他的话,“停!十四爷,这话……您好像应该对香澜说才对吧?” “她?”十四阿哥呵呵笑了“那不过是她粘着爷罢了!爷可从来没对她承诺过什么。” 海澜听了暗自恼火,却强笑道:“十四爷,我跟你好像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十四爷竟然说什么动心不动心,我听着这话……怎么听着都透着假惺惺。” 十四阿哥嘿嘿笑了“海澜,你不相信也很正常,不过那没什么关系,爷正想着跟八哥、九哥商量一下,给你阿玛凌柱谋一个更好的差事,这事儿若是谋成了,你就知道我对你是不是诚心了。” 海澜听了大吃一惊,“十四爷,你想为我阿玛谋什么官职?” 十四阿哥笑道:“爷在锐剑营听说护军参领出缺了,这可是个正三品的缺,你阿玛虽然资历差了点,不过有八哥和爷出面担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等你阿玛官职升迁了,到时候说不定皇阿玛就能封你做我的侧福晋了。 ” 海澜听得心里怦怦直跳,他们竟然先对凌柱下手了,以海澜对凌柱的了解,他听了这条件肯定会动心的,难道历史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 海澜沉吟片刻,问道:“那我妹妹呢?你将她置于何地?” “香澜?她不过是个虚荣的女人罢了,爷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不信你亲口问问她!” 海澜厉声道:“十四爷,既然你没有对她动心,当初你又何必招惹她?难道你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我们姊妹同室操戈、反目成仇?这样你很开心吗?就算是你的计谋得逞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姊妹日后如何相处?你做人总不能太过分吧!” 夜色里,海澜也看不清十四阿哥的表情,不过却注意到他抬起胳膊摸了摸鼻子,估计是被海澜质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海澜抬腿就走,十四阿哥连忙拦住她的去路“海澜,也许先前爷做事儿欠考虑,不过爷对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海澜冷冷的说道:“很遗憾十四爷,对于脚踏两只船的人,我半点好感都欠奉,还有……请记得把我的鸳鸯荷包还给我!谢谢!” 海澜说着,一溜烟儿的跑了,好在这次十四阿哥没有再参杂不清。海澜一路跑到枫香苑,累得她气喘吁吁,正好看见张嬷嬷带了人要下钥,海澜忙问道:“嬷嬷,我额娘有没有睡下?” 张嬷嬷看见海澜吃了一惊“格格,你的病好些了?怎么这就跑出来了?村儿和凌风呢?她们是怎么侍伺格格的?真是该死!” 海澜一听就知道章佳氏这是告诉家里人她病卧在床了,她连忙说道:“嬷嬷,这可怪不得她们,我因为喜欢清静,把她们都打发到自己屋里去了……额娘没歇下吧?” 张嬷嬷罗哩罗嗦道:“没有,太太正理帐呢,格格这是着的哪门子急呀,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也不迟啊!格格快去吧,奴婢给你留着门。” 小客厅里,章佳氏虽然对着一堆帐簿,心思却半点没在帐簿上,她忧心忡忡的对凌柱说道:“老爷,真的不用出去迎迎?” “你真是糊涂,都这个时辰了还迎什么?城门早就关了。你现在想想四阿哥早上说的话,他显然早就知道今天回不来……” 章佳氏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这可怎么好?海澜还要选秀呢!” “好了好了,事到如今担心也是没用!四阿哥总会有法子的……” “万一到时候他想不出法子呢?我们的女儿一辈子不就毁了?” 海澜在门外听见章佳氏的话音带着哭腔,知道在这个家里最为她着想的就应该是这位额娘了。海澜心中一暖,忙喊道:“阿玛、额娘,我回来了!” 凌柱站起来问道:“四阿哥呢?有没有进府?还是送到大门外就走了?” 章佳氏则上来拉住海澜的手,把海澜左看右看,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乖女儿,四阿哥没怎么你吧?” 海澜可不敢说,估计四阿哥这会儿正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似的到处找她呢,海澜若是说出来她是偷跑回来的,四阿哥被她扔到了荒郊野外,凌柱夫妇也许今晚都没法安睡了。 简单的跟父母说了几句,海澜有心问一问阿玛八阿哥有没有找过他,略一思量这事儿,海澜还真的不敢提…… 返回了挽香馆,大门已经上了锁,海澜使劲一通拍门,凌风的耳朵尖,听着好像是海澜的声音,赶紧提着灯笼出来开门,门外俏生生站着的不是海澜还有谁?惊得凌风半天回不过神来,看见海澜皱起眉头,凌风半个字也不敢多问,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又是被四阿哥“欺负”了,凌风生怕被扫了台风尾。 海澜回到自己的闺房,村儿和凌风赶紧忙碌起来,她们把炉火生的旺旺的,知道海澜没有吃晚饭,村儿就要到厨房去点菜。 海澜忙说道:“算了村儿,都这么晚了,何必还折腾大伙不得休息,拿几块糕点给我垫垫饥就行了。” 海澜吃了几块糕点,又喝了两杯热茶,这才定下神来,细细的想起今天的事儿,海澜的一颗心乱作一团,怎么办啊,刚刚得罪了四阿哥,十四阿哥和八阿哥又来捣乱。 海澜有些后怕起来,四阿哥这次吃了大亏,会怎么报复她?海澜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十四阿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们兄弟真是让人看不透。 村儿和凌风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家格格这是怎么了,竟然自己坐着发呆。凌风问道:“格格,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病了吧?” 海澜摸了摸烫手的脸蛋说道:“不会的,就是被风吹着了,一会儿就好了,我这里没事儿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撵走了她们两个,海澜琢磨着,装病倒也算是个好主意,四阿哥看见自己病了,总不能再报复了吧?唯一的坏处就是万一他找了太医来,那可就露馅了,报复会来得更加猛烈…… 海澜患得患失,想起四阿哥的报复就害怕,她忐忑不安的爬上床,觉得凌风给她烫过的被窝暖烘烘的,真是很不错,海澜今天折腾了一天了,觉得浑身的关节都有些疼,还真的有些乏了,她也懒得进空间镯子里去洗温泉浴,便胡乱的躺下睡着了。 这一觉,海澜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都梦了些什么她却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会儿寒冷刺骨,一会儿又烈日炎炎…… 等到海澜醒来的时候,正看见一个小丫头坐在地上的脚踏上担忧的看着她,看见她睁开了眼睛,那小丫头欣喜道:“格格,你终于醒了……太医就说您今天会醒,果然醒了,您饿了吧?奴婢我给你拿吃的。” “等等!”海澜看着这富丽堂皇的房间真愣神,“这……这是哪里?你是谁?” “奴婢是小翠。” “小翠?”海澜心道,不会是又穿越了吧?看这屋子里的摆设,好像还是在清朝,而且也是大富之家,至少比钮钴录府还要富贵…… 海澜正胡思乱想,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海澜格格清醒了没有?” 小丫环立在一边规规矩矩的答道:“回爷的话,海澜格格刚醒!” 进来的人正是四阿哥,他用阴郁的眼神看着海澜“你终于醒了啊?” 海澜看见他,一阵心虚,瑟缩道:“四爷,这里……这里是哪儿啊?” 四阿哥冷声道:“这是爷的贝勒府。”他转头吩咐道:“你赶紧给海澜格格拿饭菜来。” 四阿哥说着,在海澜的床沿上坐下,伸手摸了摸海澜的额头,“嗯,总算是不发烧了。” 海澜怯怯的问道:“爷,就算我病了,又怎么会在贝勒府?” “你发烧烧的手脚都凉了,普通的郎中没有办法,让你的家人给你准备后事……爷只好把你带回贝勒府,亲自请了太医来给你诊治……” “啊?”海澜有些不相信,虽然骑在白雕身上可能受了点风寒,也不至于就病到那种程度吧?不会是他想着报复自己,派人给自己下了什么药吧? 海澜想到这里打了一个冷颤,赶忙说道:“谢谢四爷,我……我现在好了,麻烦爷赶紧送我回家吧!住在这里不方便。” 四阿哥“哼”了一声,满脸不悦道:“从今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贝勒府里,不要想着走了!” 海澜听了,吓得目瞪口呆。 ——本章完—— 第093章 兄弟相争 海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不让她回家,这是什么道理?不过看着四阿哥的面色不善,海澜也不敢质问,知道弱弱的嘟囔道:“爷……为什么不准我回家?” 四阿哥看见海澜那娇怯的模样,本来有些心软,不过一想到她离开了自己的眼睛马上就斗志昂扬了,便不再被她的外表迷惑,冷冷的说道:“因为你不听话!所以爷这次决定了,以后你就住在贝勒府,直到开始选秀了,爷亲自直接把你送进宫里去!不要再想着施展法术逃走,就算你逃回家了,爷爷会把你抓回来。” 海澜一听这话,越发肯定自己是着了四阿哥的道儿,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海澜的脑子开始发昏,或许是觉睡多了,她一手轻捂着额头,说道:“可是……爷,这样……似乎不合规矩!若是传了出去……” 四阿哥捏住海澜的下巴,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她,“怎么了?头疼了?” 海澜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连忙摇头“没……” 四阿哥扯过旁边的意见棉衣披在海澜的肩头,“哼,规矩?以后别再和爷说什么规矩。你从水云庄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就是为了见老十四?嗯?是不是?你这就合规矩了?” 海澜眨了眨眼睛,自己又没有嫁给他,就算见了十四阿哥,跟他好像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吧?他凭什么管着自己啊?可惜海澜不敢直说,只是辩解道:“爷,我没有要见十四阿哥!只是无意中碰到了他!” 四阿哥眯着眼睛,那眼睛仿佛能看到人心底里去,看得海澜一阵心虚,海澜心里纳闷,自己也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心虚啊。 四阿哥问道:“哦,无意中碰见了他,怎么那么巧老十四翻墙进去,就正好碰到了你了?那么冷的天,你闲着没事儿跑到后花园干什么去?你倒是说说!” 海澜张了张嘴,半个字也没说出来,是啊,天寒地冻黑灯瞎火的,自己跑后花园干什么去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骑着白雕正好降落在后花园吧? 四阿哥见海澜回答不上来,心里越发恼怒了,“编不上来了吧?既然老十四不是特意去找你的,怎么他见了你之后就走了?嗯?爷的人看的清清楚楚,他从进去到出去总共就在后花园逗留了三刻钟,你还跟爷撒谎” 海澜欲哭无泪,该死的十四阿哥,真是害人不浅!海澜本来还想把十四阿哥的话跟四阿哥透露一下,现在一看,这话也说不得了。 失望之余,海澜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喃喃道:“我阿玛额娘,他们都不管我吗?还有村儿呢?她怎么也不在?” 四阿哥看着海澜那缺少血色的嘴唇,知道她这次为了自己用的法力太多,以至于身体透支,怕她思虑太重,四阿哥安慰道:“你阿玛额娘对外人都说你得了重病,到乡下去修养去了,村儿和凌风自然要去乡下帮你打掩护,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你的行踪。 你放心,没有人知道你住在贝勒府,就连乌喇那拉氏,爷都瞒着没告诉……” 海澜听了四阿哥的安排,心中一阵惊喜,原来这个坏男人刚刚的话都是吓唬她的。“爷,你说的是真的?” “哼!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不成?旁边那间就是爷的书房,这个院子一般人都不准进来,就连乌喇那拉氏都不行,所以你安心在这里修养,另外,不准出这个院子!” 海澜一听,脸上的笑容没了,心都跟着凉了,住在这样一个小院子里,跟坐牢有什么分别?这还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这里居然就在“老虎窝”的旁边,她以后岂不是天天要过提心吊胆的生活?海澜一时间心灰意冷,恨不得死的心都有了。 小翠很快的就把饭菜拿来了,海澜避着眼睛赌气道:“把饭菜拿走吧,我不饿。” 四阿哥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小翠,你喂海澜格格吃饭,她若是吃不完这碗饭,你就去屋外跪着去!”四阿哥说完,施施然的走了。 翠儿可怜兮兮的说道:“格格,求求您,您吃了饭吧!我们四爷说话向来算话的,外面……外面好冷的……” 海澜就知道斗法是怎么也斗不过那个腹黑的四阿哥,刚骑了白雕全胜回家,马上就又被他搬回了一局,结果这一次输得更惨,弄得自己连自由都没了…… 海澜乖乖的吃了饭,睡意袭来,她又呼呼睡去。 如此过了好四五天,她身边白天晚上只有一个小翠侍候,小翠晚上就在海澜的床下放一个矮榻,睡在上面,海澜说了几次晚上不用她侍候,小翠却总是不听,好在她白天累了,晚上睡觉也沉,海澜晚上睡觉拉上帐子,她的存在倒也不耽误海澜晚上进空间镯子里。 刚开始海澜还担心四阿哥没事儿过来骚扰她,哪知道一连好几天也不见四阿哥的身影,海澜的心也就慢慢地放下了,她现在整个一个黑白颠倒,反正四阿哥也不准她离开这个小院,所以海澜每天白天基本睡觉,晚上到空间镯子里去洗温泉浴,吃空间里的水果,喝空间里的水,闲来骑着白马去遛弯,或者骑着白雕去探险。海澜觉得空间里的东西,就好像是一剂良药,不知不觉中,她的身体慢慢地康复了…… 海澜闲着没事儿就琢磨,这一次大病,到底是不是冤枉了四阿哥啊,也许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是自己平时身体好的很啊,怎么就一下子病的这么厉害?好像有点说不通…… 这一天早上,海澜从空间镯子里出来没多久,她睡的正香,就听见外面爆竹声声,顿时把她给惊醒过来,看见小翠一旁正在做针线,海澜诧异道:“小翠,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为什么放鞭炮?” 小翠笑道:“格格,今天是小年了,大家都放鞭炮迎灶神,对了,四爷昨天还送来了灶糖……” “哎呀!”海澜这些日子浑浑噩噩的,听了这消息吃了一惊“怎么……怎么这么快就是小年了?” “可不是嘛,格格一晃儿到贝勒府里已经有二十多天了。” 海澜呆了呆“小翠,你是说我先前已经昏迷了十多天?” “是啊,格格当时都已经退烧了,却总是醒不过来,太医说……” 小翠迟疑着不肯往下说,海澜笑道:“你但说无妨,就算是说错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这些日子以来,小翠日夜呆在海澜的身边,她早就看出海澜性子和顺,听见她这么说,小翠便直言道:“当时太医说,格格的病其实已经没有大碍了,也许是您活的不开心,或者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所以迟迟不愿意醒过来……” “太医是这么说的?” “是啊,我们四爷听了很生气,说太医胡说八道……那些日子,四爷让奴婢给格格熬了一棵千年人参,天天晚上坐在格格身边跟您说话,还亲自喂格格喝人参汤……” 海澜心底里的震撼无以复加,自从来到清朝,她每天的生活看似简单快乐,其实她内心深处无比怀念在现代时候的生活,也许她的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如果人死去了,就会重新回到过去,所以一病倒了,她自己就不愿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海澜呆呆的坐着,一滴清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滴落…… 小翠看见顿时慌了,“格格,你……你怎么了?四爷对您这么好,您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每年腊月二十三,皇上都有例行在坤宁宫大祭灶神,同时安设天、地神位,太子河一群阿哥们跟着皇上,一起在神位前行了九拜礼,又放了烟花爆竹,迎接灶神的一时完毕,四阿哥这次匆匆赶到永和宫,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德妃娘娘正在跟十四阿哥说话,也不知道十四说了什么,德妃娘娘呵呵笑起来。 四阿哥在门外听见德妃娘娘的笑声就愣住了,他的心头掠过一丝酸涩,额娘在自己面前好像从来没这么开心过,自己要不要进去?额娘的心情显然很好,若是自己进去了只怕…… 四阿哥不由得犹豫起来,只听见德妃娘娘笑道:“十四,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整天油嘴滑舌……” 十四说道:“额娘,儿子说的可都是真话,您看看您脸上,哪有皱纹啊,说您三十岁肯定有人信!” “行了,越说越离谱了!对了,你昨儿送来的灶糖味道还不错,比你四哥府上送的好吃。” “额娘若是愿意吃,儿子再命人给您做。” 德妃笑道:“那东西不过是吃着应个景,谁闲着吃它呀!额娘怎么听着你最近正跟你四哥闹别扭?到底为了什么?” “额娘。儿子正想跟您说这事儿,我最近喜欢上了凌柱家的大女儿,四哥却喜欢他家的二女儿,巧的是凌柱的这两个女儿是一对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结果我喜欢的是姐姐,四哥喜欢的是妹妹,这不是就跟四哥闹了点矛盾,其实没什么……” 德妃娘娘笑够了问道:“凌柱的大女儿?我怎么恍惚听说年假前凌柱升了正三品的护军参领,是不是你闹的鬼?” 十四嘻嘻笑道:“额娘真是见微知著,儿子这不是想讨海澜做个侧福晋吗,再说凌柱的武艺不错,带兵也有一套……” “哼,额娘可不管那个,只要你说的那个海澜是个知情识趣些,可别像你那个完颜氏……” “那哪能啊,儿子娶完颜氏的时候不是还小不懂事儿嘛!额娘你看看海澜送我的鸳鸯荷包,就知道她的人了,虽然长得不是倾国倾城,不过为人处事大方有礼,温柔贤惠,您不是一直都夸奖四嫂吗。儿子看她跟四嫂有得一比。” 四阿哥在门外使劲儿的攥着拳头,脑筋直蹦,就听德妃娘娘惊讶的说道:“哎呀,这荷包果然绣的好,一看就是用过心思的,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等她进宫的时候,额娘要好好瞧瞧,替你把把关,不过选秀还早呢,也不急。” 四阿哥听了,再也没有什么心思进去见额娘了,他出了永和宫,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怎么走出皇宫。 一路上四阿哥不停地发狠,海澜是我的,我一定不能把她拱手让人,只不过……海澜对自己好像很排斥,要不然也不至于大病一场,看来以后不能总欺负她了,需要改变策略…… 回到贝勒府,四阿哥顾不得换下朝服,径直来到海澜的房间,一眼就看见海澜在抹眼泪,他不由皱眉道:“海澜,你这是怎么了?喜庆的日子竟然哭,爷最近可没有欺负你!” 海澜一听他的话,破涕为笑,她拿手帕擦去眼泪,说道:“我没事儿,就是想到快过年了,就有点想家……爷,你准我回家好不好?我保证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 看着满脸希冀的海澜,如果今天没有听见永和宫的那段对话,四阿哥也就点头答应了,但是现在他立刻摇头道:“海澜,别的事儿什么都行,这件事儿不行!就算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有什么用,有人不老实总去找你!再说了,你阿玛、额娘和你家老太太,最疼的人可不是你,而是你妹妹,你回不回去又有什么?你纵然对她掏心掏肺,她也未必就觉得你孝顺……” 海澜听着这话说的有些奇怪,看见四阿哥的面色很差,而且还是穿着朝服就来了,海澜一想,就觉得跟皇宫里的那位有关,她早就听说过四阿哥跟德妃的感情不大好,现在看来是真的,要不然他也不能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海澜连忙打岔道:“爷,今天是不是放年假了?” “年假其实已经放了好几天了,不过今年因为你的缘故,我们户部是没有放假的机会了。” “啊……因为我的缘故?为什么?” ——本章完—— 第094章 引狼入室 “因为从明天开始,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朝廷要在校军场举办冰雪节,由户部主持……” 海澜鼓掌道:“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绽开,就立刻凝住了,四阿哥的一张冷脸虽然跟以前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敏感的海澜还是觉察出他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 爷,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四阿哥坐在太师椅上,有那么一瞬间,海澜觉得他的神情有些没落,随即他又是那个冰山似的四阿哥了,片刻的沉默后,他张嘴问道:“海澜,据爷所知,你和香澜相处的并不好,是不是?你有恨她吗?” 海澜心里暗道,四阿哥该不是把十四阿哥比喻做香澜了吧?他们兄弟的关系跟自己姊妹的关系还真的很像,很可能是这样,要不然他怎么会关心那个毫无关系的香澜? 海澜自以为猜着了四阿哥的心事儿,想要安慰他一下,遂呵呵笑道:“香澜她就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凡是我的东西,她就认为比她的好,总要想方设法抢过去……我是很讨厌她,不过恨不恨的,还谈不上,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爷今天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说心底话,海澜还真的不恨香澜,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海澜,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已经得了钮钴録氏家的很多好处了,没有资格抱怨什么。 四阿哥就那么默默地坐着,也不说话,海澜忽然觉得他很孤独,跟自己一样孤独,海澜喊道:“爷……” “嗯?”四阿哥看向海澜,海澜笑着指了指床榻“过来床上坐吧,太师椅上怪凉的。” 四阿哥一阵惊讶,随即疾步走到床前,就要在海澜的身边坐下来,海澜忙说道:“爷,把官服脱了吧,弄得褶皱了不好。” 四阿哥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说的也是,你帮着爷脱吧!” 海澜嘟着嘴“爷就会欺负我。”她嘴上这们说着,到底还是跪坐起来,伸手去解四阿哥官服上的纽襻。 四阿哥心中的欢喜不可言表,他满眼柔情的看着海澜,可惜海澜专心致志的对付他官袍上的纽襻,半点都没有发觉。 海澜先前听了小翠的话,知道自己病重四阿哥一直悉心照料,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尤其是觉得冤枉了四阿哥,有些愧疚,她一想到以后的生活跟四阿哥肯定脱不了关系,那么现在当然要跟他打理好关系,爱不爱的不要紧,作为一个现代人,总要学会为自己的将来争取最大的利益吧? 海澜的主动示好让四阿哥冰冷的心裂了一道缝,脱了官服的他施施然的坐到了海澜的身边,拽过丝被盖在两个人的腿上,四阿哥跟海澜并肩坐在床上。海澜的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他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动手动脚,这算不算引郎入室啊…… 装作若无其事,海澜把四阿哥脱下来的官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到了一边,看见四阿哥只是老老实实的坐着,没有像以前一样,海澜的心总算踏实了些,她轻轻问道:“爷,上次……上次我自己逃回城里来,你有没有生气?” 四阿哥目光炯炯“你说呢?” 海澜笑道:“这可怪不得我,谁让爷你总吓唬我来着!爷若是像今天这样守礼,我再不跑的。”她说着,蓦然撑起身子在四阿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嬉笑道:“这一下算我向爷赔礼,那次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不那样了,爷别生气好不好?” 四阿哥心头一阵激荡,刚开始意识到海澜跑了的时候,他的确是掐死海澜的心思都有,但是后来海澜病得要死要活,这气愤早就被他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现在听海澜软语央求,四阿哥的心早就软作一团,他反手把海澜紧紧地搂在怀里,“你放心,爷早就不生气了。以后再不欺负你就是!不对,爷要等到婚后,再好好的,狠狠地欺负你……” 海澜自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脸上顿时一片羞红,看见海澜那幅娇羞的模样,四阿哥心里一阵满足,两个人相拥良久,海澜觉得有些事儿还是解释开了的好,便说道:“爷,我上次跟十四阿哥在后花园见面,并不是跟他约好的,只不过当时我刚回京,黑灯瞎火的没看清,正好落到了我家的后花园里……” 海澜注意到提起十四阿哥的时候,四阿哥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她说着话,扬起一张纯情的娇颜问道:“爷,你可信我说的话?” 四阿哥在海澜的鼻尖上亲了亲“爷信……老十四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海澜知道十四阿哥办的事四阿哥早晚会知道,她便一五一十的把十四阿哥那天晚上的话都照实说了一遍,说完她担忧的问道:“爷,你有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万一我阿玛被他们拉拢了去,这可怎么办才好?爷快想想主意。” 四阿哥听了,心中越发大定,他笑道:“为什么要阻止他们?你阿玛升了官,你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难道你不想做侧福晋?” 海澜吃了一惊,她紧紧地抓住四阿哥的前襟“爷,你……你不想要我了吗?想让我嫁给十四阿哥?” “难道你喜欢嫁他?” 海澜忙说道:“才不喜欢呢!他不过是一个莽撞的毛孩子而已,一点都不稳重!我喜欢像爷这样的,让我觉得安全……”海澜边说着,边暗暗地鄙视自己,心里明明是觉得呆在考虑的身边,随时都有失身的危险,嘴上居然还得说什么安全…… 四阿哥听了,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哈”的一声笑,搂得海澜更紧了,嘴里却恨声说道:“爷怎么舍得把你让人?哼!竟敢欺负到爷的头上来了,爷这次要让他们鸡飞蛋打,什么也得不到!” 海澜扬起脸来,注意到四阿哥脸上的阴冷,貌似还有一道狰狞之色闪过,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但是事情关系到她的一辈子,她不能不关心,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爷,你想到了什么主意?能不能跟我说说?” “当然要跟你说说,没有你的配合爷还真的办不成……是这样,你怨怼你家人对你不好,再加上最近爷比较忙,所以你病愈的事儿,爷忘记了跟你的家人提起……” 海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好眨了眨眼睛,诧异道:“爷,你的意思是——让我装死,然后隐姓埋名跟着你?” 四阿哥捏住海澜的下巴“怎么?海澜不愿意?” 海澜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让她一个大活人隐藏一辈子,而且是在他的那些精明的兄弟的眼皮子底下,这个危险系数太大,海澜便不信四阿哥会冒这个险,况且他能用到自己的地方很多……莫不是四阿哥在试探她? 海澜微微一笑“爷说怎么样就是怎样吧,海澜没有关系,只要能和爷在一起,其他的都无所谓……”想了想,又怕四阿哥真的是这个主意,她可不喜欢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便又接着说道:“说不定师父哪天就来找我了,没有了身份,我走起来也便易,谁也不会注意,这办法的确不错……” 话刚说完,海澜就觉得搂着自己腰的胳膊紧紧的搂住了自己,箍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四阿哥怒道:“海澜,你胡说什么?你答应了爷不走的!” 海澜一副淡淡的,漠然的语气说道:“爷,你现在珍我重我,我都知道,但是红颜易老,人心易变,谁知道十年二十年之后,爷还会不会喜欢我?也许那时候爷已经有了更多、更好、更年轻的女人,已经不再爱我了,我走了,说不定爷还会觉得松了一口气呢!” 四阿哥听着有此变色“你若是再这么胡说八道,看爷怎么收拾你!” 海澜吓得调皮的伸了伸小舌头,当她把脸紧紧地靠在四阿哥的胸前时,脸上却再没有了笑容,心里的忧虑像浓墨滴落在了宣纸上,不停地向外渲染开来……四阿哥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啊?难道十四阿哥的威胁竟然这般利害?他心里没底了? 四阿哥摩挲着海澜的头发“海澜,你不要胡思乱想,爷不会让你在爷的身边没有身份的,所以,死的那个人不会是你,你只是换一个名字而已。” 四阿哥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听在海澜的耳朵里不啻是一声惊雷,她浑身颤抖成一团“爷!难道你……你要杀了香澜?” 四阿哥的脸一团阴冷“难道不行吗?她从小就欺负你,死了也是活该!” “不不不……”海澜连忙摇头“爷,我虽然讨厌她,可是不想让她死。爷你想想,我自己会法术,怎么会任她欺负我?什么任她欺负的话那都是胡说,只不过是我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罢了,真的爷,她虽然很坏,但罪不至死,你不要杀她,我害怕!” ……… ——本章完—— 第095章 有事请教 阿哥也感觉到了海澜的恐惧,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海澜不怕,你截然不想让她死,那就让她活着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杀人啊,更何况还是朝中大臣的女儿,岂能说杀就杀? “那……爷打算怎么办?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了吗?或许以后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海澜问的心惊胆战,她仰起小脸顶着四阿哥的嘴唇,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谁死谁获得话,四阿哥摇了摇头,黯然道:“你阿妈现在已经升了护军参领了,调令已然下了,估计年后就能上任。” 海澜一愣,随即说道:“啊?军队升迁的大事儿,怎么会这么快?我还以为怎么也要三五个月……既然这样,爷你便是杀了香澜也是不妥的,他们既然下了本钱拉了阿玛上位,怎么舍得白费力气?你若是让我冒充香澜的话,说不定为了拉拢阿玛。十四阿哥也会胡乱的娶了,到时候还不是……” 说到底海澜还是怕四阿哥对香澜不利,倒不是她对香澜有什么感情,实在是一个现代人,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冻着杀人的举动。 四阿哥一皱眉“你说的也是……以来他们大概是听了你的什么风声,二来又能捏住一个掌控军队的人,一举两得事儿,他们手脚当然要快一点,可惜爷在军队里没有什么得力的人……更主要的是:今天老十四已经向额娘张嘴咬你了……” 听了这话,海澜又是吃了一惊,她没有爱上谁,嫁给谁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如果真的嫁给了别人,四阿哥肯定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海澜可怜兮兮的看着四阿哥,泪水瞬间朦胧了双眼,“爷,你不要把我给他,我不喜欢他……” “当然不会,爷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四阿哥捧起海澜的脸,手指轻轻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泪花,“不准哭!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呢!实在不行的话,你不是会法术吗?大不了结婚那天晚上你就逃走,到时候老十四新婚之夜丢了人,在朝廷上更是失了脸面,尤其是你阿玛,对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海澜听见了四阿哥随口道出的主意,这可还是一箭三雕的毒计啊,海蓝顿时吓得变色,若是让凌柱跟十四阿哥对上了,那不是等着找死吗?钮鈷録氏一家岂不是都被她连累了?别的海澜或许不知道,但是十四阿哥,那可是未来的大将军王。 海澜连忙摇头:“不成的!爷,我是你的女人,我才不要和别人拜堂成亲!” 四阿哥靠着床头,一副疲倦的模样,闭着眼睛抚摸着海澜的手,说道:“我元那本还想着让你假死,再把香澜娶了,然后把她幽禁,有你在取而代之,现在看来也是不妥……算了,爷今天脑子乱的很,仓促间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反正事情也不急,以后慢慢再想就是……” 四阿哥说完,再无声息,仿佛睡着了一般,海澜却是心里发冷,亏得四阿哥话说的这般轻巧,吧香澜幽禁起来,那岂不是比杀了她更可怜? 海澜靠着四阿哥的肩膀,心如油烹,脑海里想着各种对策,她本就不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况且到清朝的时日尚短,对朝堂和宫廷里的事儿根本就不熟悉,一时间哪有什么好主意?一夜未眠的海澜,想着想着居然咪咪忽忽的睡着了。 海澜一觉醒来,就发现四阿哥那幽深的眼睛正在看她,海澜觉得破难为情,和一个大男人躺在一起,竟然能睡着了,这心也太粗了,什么时候对他这样放心了?海蓝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把被子蒙到了脸上,做鸵鸟状…… 四阿哥一把拉下海澜脸上的被子,笑道:“海澜,你若是早点对爷放下戒心,爷又何必难为你?” 海澜嗔道:“你还说!都是你一见到人家就动手动脚,人家害怕,当然要有戒心……我一个未出嫁的女儿,总要留着清白身到洞房花烛,若是没了清白,到时候岂不是被你看轻了?” “你的清白?”四阿哥的心情仿佛好了起来“你的清白还有吗?” 海澜脸上的红晕未退,这下子脸更红了,半晌她问道:“爷,那天……那天你并没有真的要了我,是不是?” “哦,你怎么知道?” 海澜心思转了几转,期期艾艾的说道:“爷,我……咱们的事儿,我都跟额娘说了……” 四阿哥听了。有些羞恼“你这丫头,这话也能问你额娘?以后咱们两的事儿不准再胡说!你额娘是怎么说的?” 海澜心里暗笑,却是一脸无辜状:“这话为什么不能跟我额娘说?额娘说了,四爷肯定是真心疼我,看我年纪小,不懂得爷的真心,所以才弄些个虚凤假凰的事儿,想拴住我的心……我额娘说的是真的,是不是?” 四阿哥听了抚了抚额头,一副无奈,海澜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这一刻,她的心也柔软起来,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腹黑了点,心狠了点,喜欢欺负人了点,不过还是有一点点可取之处…… 两个放下心结的人,再不像原先那样相互防备,四阿哥也不肯再“欺负”海澜了,海澜也不恤提心吊胆,她的感觉二人这样相处起来,你原先融洽了不少,至少海澜心里是这么觉得的,虽然内心深处对日后的事儿还深深的忧虑…… 四阿哥问到:“明天冰雪节开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海澜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不是‘病重’吗?万一被人看见了不好。也还是尽早告诉我家里人一声吧,免得他们牵挂我……” 两个人并肩倚在床头,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就听见门外小柜子的公鸭嗓响起“爷,福晋派人来请您去用午膳。” 四阿哥看了看海蓝,海岚笑道:“爷快去吧,今天是小年,这么重要的日子,大家怕是都在等你呢!” “进来伺候!”四阿哥说完,小桂子和小翠都进来了。 海澜满脸不好意思,有心蒙上大背装睡,四阿哥却说道:“海澜帮我穿衣裳。” 海澜满心不愿意,却只得把四阿哥的官服拿过来,亲手帮着四阿哥穿戴整齐,肖桂子服侍着他洗了脸。四阿哥说道:“海澜,你不方便跟爷一起去吃,不如爷派人给你送一桌酒席来。” 海澜摇了摇头“算了,我睡觉就行了,不想吃东西。” 四阿哥皱眉道:“海澜,我怎么发现你自从病好了之后就天天睡觉?不会是上次得病留下了什么病根吧?明天爷再给你找一个太医瞧瞧。” 海蓝连连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其实我是天天晚上给爷绣像来着,所以白天睡觉,爷想不想看看?” 四阿哥看了看小翠,小翠吓得赶紧跪下了。海澜哪知道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把小翠给牵连了,赶忙笑道:“爷,你不用发作她,我想让她想睡觉,她自然就睡了。” 看见四阿哥没有追究小翠的意思,海澜赶忙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又从空间镯子里拿出两个白绫帕子,这帕子是她晚上玩了之后闲暇时候绣成的,每个帕子上绣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四阿哥头像。 四阿哥赶忙接过帕子来着,第一幅头像是他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一双黑漆漆的幽深眼眸,仿佛能看透人的心灵似的,四阿哥心里感叹海澜心灵手巧的同时,也觉得自己的眼睛特别的出彩,可是,这绣像旁边居然还绣着几个大字“冰雪交加”,这是什么意思?四阿哥不由得看了看海澜,看见海澜在捂着嘴窃笑,四阿哥有些莫名其妙,又去看第二幅头像,这一副绣像绣的是四阿哥的侧脸,腮边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露出一丝暖意,旁边也有四个字“冰雪消融”…… 撒个这回算是明白这字迹的含义了,忍不住瞪了海澜一眼,他对着这幅绣像看了又看,对海澜说道:“爷自己都不知道,原来爷笑起来的时候这么英俊!”他说着,两个白绫帕子都揣到了怀里。 肖桂子一旁看着四阿哥,惊讶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还是他天天侍候的那个四爷吗?怎么这么……看来以后对这位海澜哥哥还要再恭敬点才是……肖桂子心里如是想,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诧异之色。 小翠眼看着四阿哥要走了赶忙说道:“爷,福晋给那邬先生送了一桌酒席来,邬先生说他自己吃不完,让奴婢过来请海澜格格一道用午膳。” 四阿哥眼睛一亮“海澜,你一个人怪寂寞的,正好去陪陪邬先生,他年岁大了,你不用有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讲究,不过你不准吃酒,听到了没有?” 海澜连连点头“爷快去吧,我保证滴酒不沾就是。” 目送着四阿哥走了,海澜让小翠给她简单的挽了一个髻,这才披了貂皮斗篷,手里抱着暖炉,去旁边邬思道住着的小院。 海澜病愈的这五六天,基本上没有出屋子,此刻出门一看,屋脊、墙头乃至树梢上,满是皑皑白雪,海澜惊讶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下的?好大雪呀!” 小翠笑道:“哥哥,您病了这段时间,下了好几场大雪呢!狗子哥还说,老天爷这是知道咱们四爷今年要办冰雪节,所以特意下了几场大雪……” 海澜诧异道:“狗子哥是谁呀?” 小翠有些扭捏起来“他……他是跟奴婢一起被四爷救回来的,现在跟在四爷身边侍候,他跟四爷去了好几次举办冰雪节的会场,说那些雪雕、冰雕可好看了,还有冰灯……格格,你不想去看看嘛?明天就开幕了!” 海澜摇了摇头,心道,这些冰雕雪雕再好看,也跟后世那些精美的雕塑没法比,又有什么好看的。 一进邬先生的小院,没想到邬先生居然迎了出来。海澜赶忙向他行礼,“邬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天气这样冷,我一个小辈,您不需这样客气的,倒让我心里不安。” 邬思道笑道:“学无先后,达着为先,海澜格格的学问、见识、都值得老朽敬仰,迎出来是应该的。” 海澜听了一阵汗颜,不过她估计,邬思道多半是看在她那个莫须有的“师父”面子上,才对她这般恭敬。 屋子里摆了满满的一桌子菜,两个人分宾主落座,海澜一个现代人的灵魂,自然没有那些扭捏作态,她在邬思道面前落落大方,不时的给邬思道布菜,邬思道笑道:“不敢不敢,海澜格格折杀老朽了,其实老朽今天晴格格来,是有点事儿想请教格格。” 海澜心里打鼓,这位邬先生可是人精啊,居然有事儿请教自己,莫不是他想给自己出什么难题吧? 海澜强笑道:“邬先生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儿您尽管说,海澜若是解答不了,日后见到师父在向他老人家请教。说实话,我今天来,也是有事儿想想邬先生您请教” 邬思道笑道:“那请海澜格格先说。” “哪有这样的道理?是邬先生先提出来的,所以还是邬先生您先说!” “那好,老朽就不客气了,是这样,老朽年轻的时候,不小心得了湿痹之症,现在年岁大了,越发严重了,每逢阴雨天气就疼得厉害,现在膝盖还是肿着的,所以不得不扶杖行走,四爷为了老朽的病,连太医都请过了,结果还是无济于事,既然海澜格格……”邬思道说这话,瞟了一眼屋子里侍候的小丫鬟,便不再说下去。 海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自己顶着仙人徒弟的名头,也许在邬先生想来,应该能有些仙家的手段…… 海澜还一直以为邬思道是腿脚有毛病,却没想到原来的的是风湿病,这种病可是难缠的很,自己还有事儿请教,到底怎么样才能帮到他?要不,给她喝点空间里的水?若是伤风感冒之类的小病估计还行,这样严重的风湿病能行吗? ——本章完—— 第096章 醋性大发 海澜望着熏香炉里冒出的袅袅香烟出神,小翠去浆洗间取了海澜的衣裳回来,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浓重的檀香味儿,她好奇的问道:“格格,您往檀香炉里放了檀香吗?奴婢记得屋里的檀香都用完了,还没来得及去拿呢!” 海澜笑了笑“我看见荷包里还有一块檀香,就放到檀香炉里了。”其实海澜是从空间镯子里拿了一小截檀香树的树枝,顺手扔进檀香炉里去了,哪知道这香味如此浓重,海澜忙说道:“把门窗开一开吧,放一放这味道……” 小翠犹豫道:“可是这样冷的天……” “没关系,一会儿四爷来了我就跟他走,要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呢!”海澜说着,又坐着呆呆的出神。 正在这时,四阿哥跨进门,小翠一见,就要提醒海澜四爷来了,四阿哥却做了个手势不准她出声,便悄悄地坐在了海澜的身边,海澜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两人坐了半天,四阿哥“嗤”的一声笑道:“海澜,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不会是在想爷了吧?” 海澜被四阿哥下了一大跳,嘟着嘴道:“想爷干什么?早死才见的……我在想邬先生帮咱们出的主意……” 四阿哥敛了笑容“怎么?你觉得邬先生出的主意不好?还是有什么漏洞?” 海澜摇摇头“没有,邬先生的主意怎么会不好?我是觉得邬先生对人性的弱点看得很透彻,以后有事儿应该多多向他请教!不过最英明的人就是四爷你了,也不知道爷这个伯乐是从什么地方把邬先生这个千里马找到的……” 四阿哥刮了刮海澜的的鼻子,“行了,爷不需要你来拍马屁!以前不爱搭理爷,现在得空就拍爷马屁,也不知道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嗯?” 海澜但笑不语,她的心思很多,却不足为外人道,她最担心的就是棱柱现在整个人已经被八阿哥和十四阿哥拉上了船,而她自己,将来如何还没有着落的,不由得她不担心,虽然邬思道的主意不错,但是施行起来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差错呢?最主要的是:现在的历史好像已经因为她而改变了,这个世界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 四阿哥皱眉道:“海澜,你到底在想什么?” 海澜嬉笑道:“我在想明天我就要走了,也不知道四爷会不会把我忘了……对了四爷,今天冰雪节开的可还顺利?爷好像回来的好像早了些……” 四阿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海澜“是早了些,走吧,早点给邬先生看完病也好早点回来。明天你就要回家了,爷今天可是特意早点回来陪陪你,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说……” 四阿哥说着站起身形,海澜偷偷撇嘴,估计户部的那些人对冰雪节的事儿都做的熟了,不再需要他操心了,所以他才回来这么早…… 海澜穿戴整齐,心思还在琢磨,不知道四阿哥说的好好陪她是怎么陪,他不会又起色心吧? 两个人一起来到邬思道住的小院,早有丫鬟迎出来掀开门帘,四阿哥一进屋就问道:“王露,今天觉得怎么样?” 邬思道呵呵笑道:“四爷今天回来的好早。邬某刚刚还在想,若是早些认得海澜格格就好了,何苦糟了这么些年的罪?以前所有的郎中都说,邬某年老之时只怕要卧床不起,现在看来,邬某不需要有这个担心了。” 四阿哥笑道:“那就好,也不知道今天最后一次成不成,若是不成,也只能等到年后了,况且以后想要找起海澜来,怕是也不方便。” 邬思道笑道:“应该没有问题的,邬某的腿现在已经全部消肿了。” 海澜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二人,一言不发,就仿佛她也是个局外人似地,实在是没有办法,主治医生明明是海澜,却因为海澜这个冒牌郎中是个女人,而且是被四阿哥贴了标签的女人,邬思道怎么也不敢劳烦海澜亲自给他治病,最后还是四阿哥主动提出,每次给邬思道治病的时候,他在一旁陪着。 海澜哪知道,四阿哥现在把海澜的功劳理所当然的抢到了他的名下去了,而海澜也只得低头任命,不过好在邬思道也替她和四阿哥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邬思道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小丫鬟就请四阿哥和海澜进去,海澜走到床前,看了看邬思道的膝盖,昨天还稍微有些红肿,今天果然全部消退了。 海澜喜道:“没想到这蜂毒的效果真不错,今天就最后一次吧,毕竟这也是一种毒素,过量了怕是也不行。 ”海澜说着,意念一动,手中就多了一只从空间镯子里捉来的小蜜蜂。 这小蜜蜂一感觉到被人捉住,就会伸出尾针,海澜随即把小蜜蜂往邬思道膝盖的穴位那里一放,这尾针立刻就扎进了邬思道腿上的皮肤里,邬思道疼得一哆嗦,就见海澜轻轻地一拉,小蜜蜂的尾针已经留在了邬思道的腿上,而那只小蜜蜂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这几天海澜天天为邬思道施治,刚开始还觉得有些下不了手,现在却已经有些习惯了,两个膝盖一共用了十来只小蜜蜂,海澜也就罢手。 算了算时间,海澜也就给邬思道共“施针”了六次,没想到居然就有这样的效果,估计还是因为那些蜜蜂是生长在空间镯子里的缘故,所以疗效才这么好。 施治完事儿,四阿哥和邬思道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陪着海澜回到她的房间,屋子里德檀香味大部分已经散去,两个人落了座,小翠赶紧送上香茶来,四阿哥问道“海澜,刚才爷和邬先生提起咱们的银行,你怎么都不说话?你可别忘了,你还是银行的股东呢!” 海澜嬉笑道:“爷,我既然是股东,那我的股份凭证呢?快拿来!”她说着,一双小手伸到四阿哥的面前。 四阿哥笑了:“也不知道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海澜。 海澜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心里腹诽四阿哥太抠门,自己又是出主意又拿本钱,居然只得了一成股份,真是太黑了! 看见四阿哥正端起茶杯喝茶,海澜笑着把几张凭证跟水云庄的地契都放到了一处,嘴上故意说道:“日后要多多赚钱,将来留着给我儿子花。。。。。” 四阿哥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全喷了出去,他手指着海澜咳嗽了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 海澜故作一脸懵懂“爷,我说的不对吗?我阿妈额娘赚了钱,还不是都留着给我们姐弟花吗?” 四阿哥连连点头,一边擦身上的水渍一边道:“对对海澜说的太对了。只不过你现在也是银行的股东,当然要帮着管一管银行。” 海澜道:“让我出个什么馊主意的还成,想让我管理银行,我可就不在行。其实只要把银行内部分作几队就行,要做事儿的一对,核查的一对,奖惩的再一队,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海澜别的不知道,现在公司里的业务部、财务部、和审计科,那还是知道的,各个部门相互监督相互制约,这样企业才能健康有序的发展。 四阿哥斜睨了海澜一眼“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居然还说自己不行。” 海澜笑着眨了眨眼:“这么说,爷是想让我出面帮着管理银行了?” 四阿哥居然把脸一沉,“哼!爷就知道你不想安分的呆在家里!” 海澜听了真是苦笑不得,在现代的时候,她虽然自己开了一个工作室,其实也就是天天在家里做苏绣,她根本就是一个典型的宅女,现在更是吃穿不愁,她根本就不想去费心费力,四阿哥今天居然又开始找茬,也许是看她明天就要走了,所以心里不痛快,或者是担心吧? 海澜也懒得生气,只微笑道:“也,你就放心吧,回家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我打算多给爷绣几幅绣像,爷的喜怒哀乐,我都要绣到帕子上,到时候我想爷了,就拿出来看一看……” 听见海澜这么说,四阿哥脸上的寒气终于敛去,海澜再接再厉道:“其实爷的音容笑貌全都刻在我的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要不然便是想绣成像也绣不出来。” 四阿哥本来听着很开心,可是转眼脸色便沉了下来,海澜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爷?” “哼,你知道昨天出了什么事儿吗?” “爷,我整天都呆在这个小院子里,哪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四阿哥恨声说道:“昨天老十四竟然跑到农庄上去找你去了,结果没找到你,就把你那个丫鬟村儿打了一顿!” 海澜吃了一惊,她眨了两下眼睛,暗道十四阿哥这也太过分了,面上向我求婚,背后居然半点不把我放在眼里,竟然敢打我的丫鬟,真是岂有此理! 四阿哥说道:“爷告诉你,回家以后老十四一准去找你,你不准跟他单独呆在一块儿,更不准跟他搂搂抱抱和……亲吻!知道吗?要记住,你是我的!” 海澜听了一阵无奈,自己这还没回家恩,他就醋性大发了…… ——本章完—— 第097章 喜欢哪个 海澜一大早从四阿哥的书房出来,就被肖桂子带着穿过树林。来到一群石林处,从石林处的小径穿过,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起出高大的院墙,海澜证纳闷呢,就见小桂子在那青砖砌成的围墙上使劲推了一把,这围墙居然被推开了,海澜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一道门。 过了这道门,来到了一个不算大的宅子,海澜直接被人引到穿过这个宅子,就来到了贝勒府背面的一条街上,门口早就停了一辆马车…… 海澜商量马车,一眼就看到了车厢里的村儿和凌风,聪儿看大海澜,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格格,你的病真的好了?” “好了好了,我都好了!”海澜赶紧拉过聪儿,仔细看了看村儿的脸,现在还有些肿,海澜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很疼吧?我特意给你要了一盒药,现在就应该赶紧抹上,明天应该差不多就好了。你这傻丫头,看见十四阿哥就应该赶紧的跑开,还敢拦着他,明明知道就是个霸王……” 村儿眼泪还没干,听了海澜的话脸上已经满是笑意:“格格,那怎么成?凌风正扮作格格在洗澡,奴婢若是不拦着十四爷,就该被他发现格格不在了,那可怎么处?” 海澜一愣,对凌风笑了笑“真是为难你们两个了,快坐吧。”主仆三个坐稳了,马车缓缓的前行,海澜找出跟四阿哥要的药膏,亲手给聪儿抹上。 车窗外不时的响起爆竹声提醒着三人已经大年三十了,海澜和聪儿、凌风说了背后的情形,海澜忍不住腹诽,十四阿哥和四阿哥差不多,都是“心怀叵测”啊四阿哥的堂堂贝勒府,居然也搞出那么多名堂来,怪不得她在那里做了那么久,四福晋这个主人居然能不知道,原来贝勒府斜对的宅子居然也是四阿哥的,想来海澜能进贝勒府,也是从这个宅子进去的。 马车又行了三刻钟,这才来到了钮钴禄氏府门前。主仆三人一进大门,门房的小厮有那机灵的,一溜烟儿的就跑进府里去了,不一会儿凌柱和章佳氏就迎了出来,凌柱还好些,章佳氏一看见海澜就抱着她哭了起来,海澜的眼睛瞬间也湿润了,“额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快别哭了。” 凌柱一旁也说道;“是啊,已经好了哭什么,有什么话赶紧进屋说去,外面怪冷的,海澜的病刚好,哪里禁得住……” 一进挽香馆的堂屋,就觉得暖和得,地上加了三个紫铜炭炉,在加上原先的站炉,屋子里竟然烧着四个炉子,海澜笑道;“这炉子点的夜太多了些屋子里太热,一出门就容易得风寒,还是撤了吧。” 章佳氏笑道:“这屋子都快一月没有住人了,冷得很。这几个炉子从昨天晚上点的,就是为了暖一暖屋子。冬阳,赶紧叫人撤了两个炭炉去。”村儿和凌风自去收拾东西。凌柱和章佳氏坐了下来,海澜笑着给父母进了茶。凌柱接过来喝了两口,就把身边的下人都撵出去,期期艾艾的对女儿说道:“海澜,最近是十四阿哥总是来找你,阿玛实在推脱不过,就告诉他你在城外修养……” 提起了这事海澜忍不住怒火中烧,可是对面的是父母,海澜又发不的火,便冷言道:“阿玛,您一个女儿到底想许配几家?” 凌柱红了脸:“海澜,阿玛也为难啊,调令直接到了阿玛手上,没有阿玛说不得权利啊,除非阿玛辞官不做了。” 海澜听了诧异,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章佳氏说道:“辞官不做就辞官不做,还能怎么着?咱们女儿有的是赚钱的办法,有了钱谁还敢欺负咱们不成?好歹咱们钮钴禄氏也是孝昭仁皇后的娘家!” 凌柱一拍桌子,“你胡说八道什么!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还真不假。你以为就你疼爱女儿吗?我这个做阿玛的也希望女儿能找个好人家。可是女儿现在已经入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眼,我若是辞官不做,人家更无所顾忌了,到时候恐怕女儿连格格也坐不上了,只能做人家的侍妾!”这话说完,凌主气得脸红脖子粗。 章佳氏想想也是,可是还是有些不服气,问道:“老爷说的倒是在理,那四贝勒那里又怎么办?四贝勒那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咱们海澜,那可是用了心的,到时候外一他我、娶不上,怎么会善罢甘休?再说了,这次海澜的命都是四贝勒救的。咱们拿什么去回报人家,这也不是做人的道理!” 凌柱叹口气,随即强笑到:“好了,其实这事儿也怨不得咱们海澜再看到四阿哥时跟他好好说说,这结果实在不是咱们愿意的。将来……一切还不是都得听皇上的旨意?就看十四阿哥和四阿哥谁的手腕多,咱们实在无能为力。” 章佳氏忍不住又开始在一旁抹眼泪,“海澜,额娘和你阿玛为了这事天天揪心,都是咱们没能为,这次弄不好两个阿玛都一起得罪了,海澜就算嫁过去也会不受待见,还有咱们香澜,她若是知道十四阿哥根本对他无意,还不知道咱们闹腾呢,这可如何是好?” 凌柱叹气道:“好了好了,海澜身子刚好,咱们就别跟他说这些烦心事了。说来说去都怪阿玛好、官职低微,一个小小的四品官,还能怎么办?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海澜在一旁听着,心里不是个滋味,凌柱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四品官若是外放到地方,还有些权利,可是在京城这样的小官多如过江之卿,在两个皇子的积压下,也确实难做。 海澜把心底里对凌柱的怨气抛却,劝慰道:“阿玛,额娘,不要吵了,事到如今,就像阿玛说的,已经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了,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今儿可是大年三十,应该高高兴兴的,家里又要祭祖又要准备年夜饭,阿玛额娘快去忙吧,女儿先去看望老太太。” 送走了凌柱夫妇,村儿陪着直奔听雨轩。村儿看见海澜沉默不语,担心地说道:“格格,你没有关系吧?” 海澜笑了笑:“我能有什么关系,你听说了什么?” “奴婢听说……老爷又要升官了,还是走的十四阿哥的门路……” 海澜一愣,随即道:“这都是谁说的?这种事儿也能随便瞎传吗?额娘也不管一管。” 村儿担忧道:“谁说不是呢,咱们院子里的几个三等的小丫鬟说亲耳听到二格格身边的焕儿说的,说不定就是她在二格格那儿听说的。” 海澜点点头,再也没有说什么。村儿看见海澜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说道:“格格,你都不担心吗?昨天十四阿哥亲自跑到城外去找格格……您说十四阿哥他,到底喜欢谁啊?奴婢咱们看他好像对格格挺用心思的啊?” 海澜“哧”的一声笑“村儿,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你喜欢他们哪个?” 村儿红了脸:“格格,您知道村儿长的丑,根本不可能做姑爷的屋里人,还拿这个打趣奴婢。奴婢可是一心替格格着急的……难道格格就没有特别的喜欢谁吗?” 海澜拉住了村儿的手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不过,他们两个呀,我都不喜欢,一个个就知道耍阴谋诡计,我看着都觉得累得慌。若是让我自己选,我宁愿选安泰……可是又有什么用?我自己又做不得主……对了,我上次跟你说得事儿,你想好了没有?” 村儿茫然道:“格格跟你奴婢说了什么事儿?奴婢怎么不记得?” 海澜笑道:“就是让你自己选个一个如意囊君的事儿啊!我自己的婚事儿我做不得主,你的婚事儿我却是能做得主的!你喜欢谁就可以告诉我。” 村儿跺脚道:“格格,奴婢才不想嫁人呢!” 海澜不由好奇,都说少女怀春,海澜的实际年龄已经过了怀春的年龄了,村儿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少女,怎么会不想嫁人?海澜问道:“为什么不?说一个理由我听听。” 村儿幽幽地说道:“嫁男人有什么好?没权没势的时候,男人可能守着一个糟糠之妻。一旦发达了,就左拥右抱……况且,生孩子很容易死人的!我才不愿意呢!再说了,我看那些女儿家,没有嫁人的时候明明很讨人喜欢,哪知道一嫁人,不过是三两年没见着,说话竟然都透着尖酸刻薄了,我可不要变成那样!” 海澜听了呵呵笑道:“听了你这话,我都不想结婚了!” 村儿笑道:“格格也说了,你自己做不得主,那就选一个自己看着顺眼的。格格能为奴婢做主,就遂了奴婢的心愿吧,好不好?” 海澜点点头,笑道:“你若是真的不愿意嫁,我也没有逼着你嫁人的道理。不过你的话倒是让我想起来这么一句话,说女孩子未出嫁的时候,是一颗物价的珠宝,等到出嫁了,虽然还是一颗珠子,却泄了了光彩宝色,只是一颗死珠,等到变到老女人了,就一钱不值,变成了鱼眼睛了。” 村儿笑了:“格格,这句话是谁说的?怎地这般尖刻?谁还没有老的时候?” “这话好像是一个贾宝玉的说的。” 海澜的话音刚落,就见香澜从一棵树后转了出来拦住了去路:“嗬,你的病好了?还挺会编的,什么贾宝玉说的?!你病了一场,又哪里能认识什么假宝玉真宝玉,我看这话分明就是你说的!一会儿我就告诉老太太去!你竟然敢说老女人就变成一钱不值了的鱼眼睛了!看老太太这么罚你!” 村儿吓得变色,紧张的看着海澜。海澜笑道:“村儿,你去找春燕他们玩去。我跟香澜说说话。” 村儿迟凝了一下,这才慢吞吞的走了。香澜得意的笑道:“害怕了吧海澜?你跟我说几句软话,我就答应你不和老太太说这话。” 海澜也笑了:“香澜,你便是说了其实也无妨,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今天可是大年三十,若是把老太太气个好歹,看阿玛、额娘能否放过你?便是有十分的不是,我也只能占三分,那七分的不是就是你的!” 香澜气得瞪了瞪眼,随即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这才阿玛升迁,那可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十四阿哥才从中帮忙的,阿玛马上就是三品的大员了!” 海澜笑眯眯的问道:“阿玛三品又能怎么样。”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呀?我日后嫁给十四阿哥,就能做他的侧福晋了,最次也能是个庶福晋,你以后要对我恭敬点……” 海澜呵呵笑道:“哦?这话是十四阿哥亲口对你说的吗?胤祯他昨天还去农庄看我了,怎么没有听他提起过?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问问。” 海澜说着,抬脚就走。香澜呆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她厉声喝道:“海澜,你把话说明了!唉……你给我站住!” 海澜毫不理会身后的喊声,她脚不沾地的进了老太太的堂屋。屋子里热气扑面,远远的就听见湛蓝正绘声绘色的在讲聊斋故事,听着好像讲的是《小翠》。海澜心道,这个故事倒是老年人应该能爱听的…… 早有小丫鬟接过海澜的斗篷,湛蓝看见海澜回来了,故事也顾不得不讲了,几步抢到了海澜面前:“姐姐,你的病都好了?可真是太好了!”碧澜也上前给海澜见礼。 海澜拉着湛澜、碧澜,一直来到老太太面前,恭恭敬敬的给老太太请了安。老太太笑道:”乖孙女快些坐我身边来!身子都打好了?哎呦,就是有些廋了,正好过年了一定要你额娘给你好好补补……” 娘几个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只有香澜气鼓鼓的站在门口…… ——本章完—— 第098章 你很有趣 临近正午,钮钴禄家的下人忙作一团,必须要在午时一刻贴好春联,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春联都是天澜写下的,什么门心、框对、横披、春条、斗方,这些都贴完了还不算完,还要贴门神和年画。 耳边是不时传来的爆竹声,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钮钴禄家女儿的任务则是贴窗花,窗花多是老太太亲手剪的,寓意都很好,什么龙凤呈祥,鲤鱼跃龙门,年年有鱼,还有各种花鸟鱼虫的图案,造型虽然夸张了点,倒是不失古朴,海澜很愿意做贴窗花这个活,湛蓝在海澜身边转来转去,看见海澜不忙了,他连忙凑到跟前问道:“姐姐你除了会做自行车,还能不能做出别的好玩的东西了?” 老太太听了笑骂道:“你这混小子,你姐姐的身体刚好了,你不准劳烦她!”转头老太太又能对海澜说道:“你吩咐木匠给我做的转椅还真是不错,坐着怪舒服的,若是夏天,在上面躺着睡觉都成。” 海澜笑道:“只要老太太喜欢,就比什么都强!” 湛蓝一帝说道:“老太太,我保证不劳烦姐姐,只要她帮着我出一个主意就行。” “还说不劳烦,出主意还累脑子呢!” 湛蓝不仅是钮钴禄家的嫡子还是最小的孩子,老太太一向是宠爱他的,嘴上这么说,看见小孙子郁郁不乐的,老太太有些心疼,便对海澜说道:“随便给他出个主意,让他玩去!” 海澜听了呵呵笑,问湛蓝道:“刚才的话到底是你想要问的,还是弘晖少爷让你问的?” 湛蓝挠了挠脑袋“是弘晖少爷让我问的,其它……我自己也想问。” 海澜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上次送你的自行车,一辆要花好几两银子呢!” 湛蓝嘻嘻笑道:“姐姐,咱们又不是送礼,做简单一点的就行,就不用花钱了。” 海澜想了想道:“你有没有玩过冰爬犁?” “姐姐是说冰雪节上的那种狗拉的雪爬犁吗?咱们家又没养着那么多狗……” “不是不是,咱们做的这个是一个人就可以在冰上玩的!” 湛蓝摇摇头,海澜看着一帝忙完了的天澜,悄悄在湛蓝耳边说了几句,湛蓝一听大喜过望。 拉了天澜做免费劳工就省力多了,兄妹三个找了几块木板,几银铁钉和两根铁丝,海澜指挥,天澜操作,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个,其它这冰爬犁就跟雪爬犁是一个原理,唯一不同的就是不需狗来拉,而是用两个木棍子,尖端嵌上铁钉,这样往冰面上一扎不宜打滑,小冰爬犁也就能在溢满上滑行了。 眼看着冰爬犁做好了,湛蓝急不可耐的拉着哥哥姐姐到听雪轩前面的荷塘,现在的荷塘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上面还有一层和积雪,湛蓝跪坐在冰爬犁上,两个木棍在冰面上一支,冰爬犁瞬间滑出去老远,湛澜高兴的乐不可支。 天澜和海澜站在岸边看着弟弟玩耍,脸上都露出笑容来,天澜忽道:“也不知道安泰现在到什么地方了。”天澜说着,还偷偷观察妹妹的脸色,海澜焉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海澜淡淡的说道:“能自由自在的,到了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呢!其它能束缚人、牵绊人的,不是家人,不是朋友,只有自己……” 天澜皱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海澜“妹妹,你想好了怎么办了吗?你……” 海澜笑了笑:“一切都会好的……大哥,最近四阿哥待你可好?” 天澜犹豫了一下,说道:“四阿哥对我一直都很看重,最近还说……想在年后提拔我……” 海澜点点头,远望着玩得正欢的湛澜,状似无意的说道:“大哥,你跟在他的身边,肯定不会有错的!造成不要三心二意……”海澜不愿意接着谈论这个话题,便笑道:“大哥,我们初二要去章佳舅舅家拜年,你是去不得了,就没有好东西需要转交玉兰姐姐吗?” 天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到时候我给你送过来。” 张嬷嬷急急忙忙跑过来说道:“大少爷,老爷让你带着二少爷赶紧去祠堂祭祖呢!” 天澜赶紧喊了湛澜一起走了,钮钴禄家几代单传,人口不多,祭祖这样的在事儿,相对来说也简单,祭完了祖,一家人团团围坐吃完年夜饭,一顿年夜饭用完,天色已经漆黑一片,凌柱便带着妻妾儿女一起聚在老太太的屋里守岁。 闲着没事儿,香澜便张罗着打马吊,老太太算一个,章佳氏是一个,再加上香澜,香澜有意冷落海澜,便也不喊好,倒是拉着天澜来玩儿,天澜有意陪着他的亲娘刘姨娘说话,便非拉着阿玛凌柱上场。 凌柱自小被他塔太太管的严,尽管现在子女都大了,凌柱对自己的额娘还是有些惧怕的,本不想上,却听得老太太说道:“你一年到头的忙啊忙,今天就不能陪陪额娘?” 凌柱没有办法,只得陪着额娘玩牌,马吊牌共四十张,每人先取八张牌,剩余八张放在桌子中间。四人轮流出牌、取牌,出牌以大击小。 打马吊牌也有庄家、闲家之分,庄无定主,可轮流坐。因而三个闲家合力攻击庄家,使之下庄。海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打马吊跟打麻将都差不多,便没有兴致再看,拉着湛澜说话。 海澜有意的询问一些贝勒府的情形,湛澜讲的多是他和弘晖在一起玩耍的事情,弘晖在海澜的印象里就是一个调皮捣蛋鬼,听见湛蓝讲了几个弘晖的小故事,什么上房揭瓦抓麻雀了,射箭的时候射中了仆人的屁股了,有一次竟然爬上了老槐树在乌鸦的窝里抓了一条蛇…… 海澜听了越发觉得自己的直觉没错,这孩子若是能健康的长大,肯定也不是个安份的主…… 由弘晖的身上,海澜不同得又想起了四阿哥,他在干什么?陪着他的几个大老婆小老婆打马吊吗?还是唱戏听曲儿?他家里也是养着戏子的吧? 海澜的魂儿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湛澜喊道:“姐姐,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海澜说着有些脸红,无缘无故想他干什么,海澜再次提醒自己,造成不要爱上他,那是自寻死路!那么日后嫁给了他,把他当成什么?情夫?这个字眼弱势了些,不太适合他……那就把他当成总裁,对总裁倒是跟他很契合,一个独裁专断的人!那么自己呢,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字眼,那就是他的小秘吧,虽然自轻自贱了些,总比定位太高,日后伤心失望好得多…… 海澜本就是个自卑的人,父母以为只要他们不离婚,就应该对孩子没有什么影响,其实不然,因为海澜的父母总是吵架的缘故,她下意识的总觉得左邻右舍看到她路过就会对她指指点点,所以她习惯了溜着墙根走,甚至到了小区里,看到前面的路上有两个熟人,她也会尽量绕道走。 海澜的自卑心一直到上大学才缓解,因为周围全都是陌生人,没有人了解她的家庭,她的父母和过去。但是海澜的自卑已经养成了,具体的全责就是她从不好高骛远,她习惯把自己的目标定的低一点,这样实现起来容易一些,等到这个目标达成了,再定一个稍微高一点的目标,她一步一步的走来,倒也顺风顺水。 “姐姐,你在想什么?听到我的说话了吗?你怎么了?” 看见撅着嘴的湛澜,海澜尴尬的笑笑“你刚刚说有点走神……” 湛澜“哼”了一声,说道:“我刚才说,弘晖少爷说,你将来也会是他阿玛的女人,是不是真的?” 海澜没想到湛蓝问出这样的话,她咧了咧嘴“小孩子乱说什么?” “才没有乱说呢!是他偷听到他阿玛额娘的话了。” 海澜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晌才问道:“弘晖少爷还说什么了?” 湛澜笑道:“他还说你很有趣,比他阿玛的其他女人有趣儿,他很喜欢你!” 海澜听了“噗哧”一声笑了,“那你呢?你喜欢我做他阿玛的女人吗?” “我嘛……我喜欢姐姐高高兴兴的,只要姐姐高兴,怎么样都行!” 海澜听了哥哥的笑道:“姐姐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怎么样都会高高兴兴的。” 碧澜自己呆着没趣,也凑到海澜跟前,几个人便商量着一起玩摸骨牌,海澜不习惯玩这个,连着输了几把,便没有了举,好在子时到了,外面响起来阵阵爆竹声。 凌柱张罗着一家子去迎神,湛蓝此刻一下子精神了,吩咐小厮们拿了买下的烟花爆竹,到听雨轩前面的荷塘去放,老太太也穿戴整齐一起去看。 寒风凛冽,周围的爆竹声震耳欲聋,轰!轰!一声声巨响,大地都颤了几颤,远处仿佛还伴着山的回应,暗淡的天空突然绽放了一簇簇烟花……繁星般的光线,幻化成绚烂绮丽的花朵,瞬间照亮夜空,也照亮了钮钴禄家的众人的脸,然后落成星雨,那样缤纷眩目…… 海澜远远地看着,忽然眼睛湿润起来,那烟花是寂寞的,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本章完—— 第099章 爱情魔力 章佳氏登上马车,就看见碧澜在一旁瑟缩着,两个大女儿大眼瞪小眼的,就像两只要掐架的公鸡,谁也不服气的模样,章佳氏怒道:“你们三个今天都给我消停点,这是去你舅舅家做客,若是丢了钮钴录氏家的脸,看我回来不跟你们算账!“ 海澜笑道:“放心吧额娘,我们不会的。我就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好好的,忽然把哥哥的婚事儿提前了?” 章佳氏笑道:“还不是传出风声,说你大舅升官有望,这么一来,弄不好玉兰就得去选秀了,这才急急忙忙要把婚事儿办了。” 章佳氏的父母亲早已去世,她的大哥章佳景龙正五品的光禄寺少卿,二哥章佳景政是六品的钦天监监正,两个人都是文官,平日里跟凌柱这个武官说不到一块儿去,所以两家走动的并不频繁。 马车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章佳家,章佳家的府邸是一座老宅,虽然外表看着不光鲜,面积却够大,海澜姊妹跟在凌柱夫妇身后进了章佳家的府邸,景龙、景政得了信,赶紧迎了出来,两家如今亲上做亲,而且今次听说凌柱又要升官了,尤其听说十四阿哥对凌柱对凌柱家的大格格情有独钟,章佳氏的大嫂高兴,也存了巴结的意思,早就备好了宴席,专等着凌柱一家上门做客。 姊妹们拜见了各位长辈,因家长们有事要谈,香澜和碧澜就被其他表姐妹拉走了,海澜则被玉兰引到了后院她的闺房。 玉兰的闺房布置的很素淡,可见她在家中也不是很受宠爱,海澜注意到屋子里还支着绣花架子,便笑道:“怎么玉兰姐,大过年的你也不休息两天,难道你的嫁妆还没绣完吗?” 玉兰羞红了脸“谁知道婚期会改了呢!” 海澜看了看玉兰的绣活,花样是传统的鸳鸯戏水,绣活做的很精细,海澜看她那害羞的样子,本来想调笑两句,也赶紧把话咽了下去,只是问道:“没做完的还多吗?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一声。” 玉兰笑道:“不用了,你还是忙你自己的吧!开了春就要选秀,一折腾就三两个月,若是皇上再赐婚给你,你今年也该成亲了,还是早点准备你自己的吧。” 虽然海澜心里早有这样的准备,但是这么听玉兰说出来,心里还是不是滋味,玉兰看她面色有变,诧异道:“怎么了海澜?还忘不了安泰吗?” 海澜尴尬的笑了笑,安泰,对她来说已经太遥远了。“我现在最羡慕玉兰姐姐了,我们家家境不错,你跟大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日后也一定会琴瑟和谐……我额娘又是你的亲姑姑,婚后当然不会为难表姐,你这一辈子,注定会顺风顺水……” 玉兰白了她一眼“都说女大十八变,那说的应该是相貌,你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玉兰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海澜淡淡笑了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支碧玉簪“玉兰姐,看看,这可是我大哥托我送给你的,本来他极想来看你一眼,可是额娘非说什么婚前不准见面,没把大哥给急死。” 玉兰唾了海澜一口“胡说八道!”便一把抢过簪子,边看着边羞涩的笑,海澜正想再调笑她两句,却见章佳怀庆进来了。 海澜赶忙打招呼“表哥!” “海澜,表哥找你有点事儿。” 章佳怀庆是章佳玉兰的亲哥哥,他来到妹妹的闺房也不见外,说笑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海澜虽然心里纳闷,嘴上却笑道:“不知道表哥想说什么?” 玉兰赶忙倒了茶来,怀庆接过了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说道:“海澜,我听说你发明了什么摇椅,还有自行车什么的,是不是真的?” 海澜听了一皱眉“表哥,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怀庆笑道:“你是我亲表妹,我说话也不跟你掖着藏着,这话是九阿哥的一个什么亲眷找上我说的,他开了一家木器坊……” 海澜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她暗自着恼,可是事到如今,想要遮掩怕是不成了,海澜想了想,问道:“他可答应了给你什么好处?” “是有好处,他答应了事成之后给妹妹你二成的股份,给我一百两银子做谢礼。表妹你什么意见?” 海澜虽然对怀庆不了解,但是却喜欢他这直来直去的爽直性子,便也不遮掩的说道:“表哥,我就跟你说句实话,若是普通的商人,这买卖倒也做得,可是跟九阿哥扯上关系,我便不想做……” “九阿哥怎么了?” “不是九阿哥怎么了,而是我不想跟任何一个阿哥扯上关系……” 怀庆诧异,脸上似笑非笑道:“海澜,你真的是不想跟阿哥扯上关系吗?我怎么听说——” 海澜预感到不妙,忙问道:“表哥听说了什么?” “听说十四阿哥对你一往情深啊……” 海澜变色,随即咬牙切齿道:“好啊十四阿哥,竟然把阴谋诡计使到我身上来了!真是过份!” 玉兰在一旁听得七七八八,不由得担心的问道:“海澜,你很讨厌十四阿哥吗?他既然放出这样的话来,显然志在必得,你……” 海澜摆摆手,此刻她的心有些乱,不过想到邬思道出的点子,她的心又慢慢地沉静了下来,思虑着这次若是拒绝和木器坊合作,他们还不知道下次会生出什么花样来,海澜斟酌着说道:“表哥,我是真的不想跟他们合作,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就跟他们说,你探过我的话了,我对做生意的事儿不感兴趣,于是你就跟我要了自行车和转椅的图纸……这两成股份呢,我也不要,你跟玉兰姐姐一人一半,怎么样?” 怀庆急忙摆手“海澜,这样不行,你怕是不知道这两成股份能值多少钱,这可不是几百两银子的事儿……” 海澜听见怀庆这么说,越发的对他有好感,忙说道:“表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两成股份意味着什么,你是我亲表哥,玉兰姐还是我以后的嫂子,这银子也没有给别人,还不是都在自己家人的腰包里?” 怀庆听见海澜这么说,倒不好坚持拒绝了,不过却又说道:“可是这事儿若是传到姑父的耳朵里,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海澜笑了笑“你们不说我不说,阿玛怎么会知道?就算是满大街都是自行车了,这种东西仿制起来也容易,阿玛也不会想到这上头,我最主要的就是不想让阿玛跟这些阿哥太接近了,表哥你若是相信我的话,也离这些阿哥们远一点才好,免得惹祸上身……” 海澜说完,看见怀庆那样子,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儿,她便不再多言,玉兰却不肯接受这股份,海澜笑道:“有什么不好接受的?给你的其实就是给我哥哥的,你也知道我大哥现在四阿哥的手下当差,若是我直接把这股份给了他,被四阿哥知道了也不好,你就全当是嫁妆好了,若是四阿哥追问起哥哥来,也好解释……”玉兰听见海澜这么说,也就作罢。 在章佳家用了午膳,又敲定了天澜跟玉兰的婚事,凌柱一家这才回家,回去的马车上,章佳氏因为有事儿跟凌柱商量,便上了那辆马车,香澜瞪了碧澜两眼,说道:“三妹妹,你去后面跟焕儿她们一辆车坐去,我跟海澜有话说!” 碧澜一看香澜面色不善,生怕扫了台风尾,赶紧跑到下人坐的那辆车去坐了。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里却满是火药味,香澜怒瞪着海澜,面色有些狰狞,半晌说道:“你说,你都对十四阿哥做了什么?你不是喜欢四阿哥吗?干嘛又勾引十四阿哥?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海澜淡淡的说道:“四阿哥说了喜欢我,十四阿哥也说了喜欢我,可惜我对他们都不感兴趣,所以你别说什么勾引不勾引的,很难听……” “你还说!你口口声声说没勾引他们,那他们怎么会喜欢你!你倒说说!” “因为我比你优秀,他们喜欢我也很正常啊,我心灵手巧,绣功比你好,看的书比你多,练琴虽然时间短,却比你弹得好……” 香澜听了,嚎啕大哭起来,海澜忙说道:“你不要哭这么大声,被人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我怕什么?反正他也不喜欢我!人人都说他对你一见钟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以前他明明喜欢我的……”香澜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海澜真是哭笑不得“你还是别哭了吧!明天十四阿哥就要到咱们府上了,你小心哭肿了眼睛……” 香澜听见海澜这么说,立刻止住了悲声,抽抽噎噎的说道:“都是你不好,以前你根本不如我!” 海澜微笑道:“是,以前我是不如你,不过我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拼命苦练……另外这事儿也怪你,十四阿哥、八阿哥和九阿哥跟你打听我,根本就是看中了咱们家的几处买卖,你傻乎乎的都跟他们乱说了什么?” 香澜也顾不得哭了,诧异的看着海澜,海澜笑道:“本来十四阿哥是喜欢你的,结果他一看到我会赚钱,就起了别样的心思,你难道不明白吗?” “姐姐,我就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他!”香澜说着,抓住海澜的袖子,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狗,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 海澜叹了一口气“就算我愿意把他还给你又能怎么样?”他喜欢心灵手巧的女孩……” “不就是绣花吗?有什么了不起,我可以跟你学,我肯定会学会,绣的肯定不会比你差!” 海澜看了她一眼“古琴呢?你也能弹好?” “能,我保证!我以后天天练琴!” “十四阿哥他喜欢聪明贤惠的女孩,不是我说你,你的性子太娇纵,脾气太坏……” 香澜急忙辩白“我没有,我在他面前从来都很乖巧的,根本没有发过脾气!我喜欢他,怎么会对他发脾气?” 海澜讶异道:“是吗?这就奇怪了,我对十四阿哥从来不假辞色,根本就没给他什么好脸,难道他喜欢有性格的女孩?” 香澜听了眼睛一亮,随即说道:“咱们说好了,以后你天天教我绣花!” 海澜虽然不待见香澜,却也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心中还不由得感叹香澜脸皮之厚,见风使舵的本领之高强,就是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嫁到十四阿哥府,还会不会玩得转……“ 回到家,香澜就黏在挽香馆不走,张罗着跟海澜学针线,村儿和凌风都感到奇怪,不知道自家格格到底怎么把二格格给收服了。 看到香澜真心想学,海澜也打算好好教教她,刺绣要求刺绣的人具备一定的艺术修养,同时要懂得一些基本画理,而且刺绣的人需要长时间安静的坐着,最锻炼刺绣人的耐心细致、qǐsǔü一丝不苟和持之以恒的精神,香澜的性子浮躁,海澜觉得让她练习刺绣对她修身养性有好处。 香澜原本有些基础,海澜略微提了提最简单的各种针法,见她都明白,便简单的勾勒了一条金鱼让香澜开始绣。 香澜看见海澜随手画出的金鱼这般活灵活现,心中很是震撼了一下,接着就是嫉妒,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赶上海澜。 海澜让她先绣金鱼的鱼尾,告诉她绣鱼身线条就要略粗,排针要密,这样才能表现出鱼身上的深厚感,而鱼尾用线就要细,一根头发粗细的绣花线分成十二分之一甚至四十八分之一的细线绣,并将千万个线头、线结藏得无影无踪……排针的时候更是要虚才好,这样更能表现金鱼尾巴的轻薄、透明感……绣出来的金鱼才会栩栩如生。 香澜晚饭也顾不得吃,从下午一直绣到二更天,这才把一条金鱼绣完,海澜给她指出几处不足,心里却感叹,香若是如此练下去,这技艺真的能出类拔萃也说不定,爱情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本章完—— 第100章 我很冷情 海澜看见香澜魂不守舍,显然她是想着今天十四阿哥会来的事儿,便淡淡的说道:“你若是什么都做不好,便是想他也是白想,他根本就不会喜欢你!人家都说破茧化蝶,你现在距离蝴蝶还远着呢 ” 香澜瞪了海澜一眼,刚要反唇相讥,猛然想起以后要借助海澜的地方还很多,赶紧把还没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专心致志对付眼前白绫上画着的的一朵富贵牡丹。 屋子里静悄悄的,海澜掏出小镜子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容颜,再盯着香润仔细端详,两个人到底是双胞胎,还真的很像很像,看着对方就像是在照镜子的感觉,除了自己的眉毛稍微浓了一些…… 海澜拿出镊子,稍稍修了修眉,然后又和香澜的眉毛反夏对比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香澜这皮肤……虽然也很细腻,到底不如自己长期吃用空间水果和水的肌肤。 海澜趁着香澜不注意,从空间镯子里弄出一些水来,自己在站炉上烧开了,这才动手沏了茶,递到香澜面前,香澜说道:“亏你还是格格,都不懂怎么使身边的人,居然事必躬亲,也不知道你养着 村儿她们是干什么的?” 海澜笑道:“我有手有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儿自己做有什么不对?按着你这么说,十四阿哥的府邸,肯定养着绣娘,你又学刺绣做什么?你又不想做个绣娘……十四阿哥府肯定也有乐师,你也根 本不必学琴……” “你……你总是会狡辩!这怎么能一样?” “不是我会狡辩,而是做事情。有做事情的乐趣,比如我自己泡的茶,我自己喝着就是觉得味道不同,村儿她们怎么学也学不来……况且你将来嫁了人,自己亲手泡制的好茶送给丈夫喝,难道他会 不喜欢?还是你做妻子的不应该这么做?” 香澜“哧”的一声笑“不过是一杯茶而已,能有什么不一样?我只需要亲手把茶杯端到……端到他跟前就行。”她说着,端起茶杯押了一口海澜沏的茶,顿时愣住了,“你这茶是怎么沏的?这是什 么水?” 海澜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我特意从梅花的花瓣上弄下来的雪,这雪融化成水,就带着一股子梅花的香味……我总共也就攒了那么一坛,今儿算你有口福……” 香澜听得目瞪口呆,海澜看着她那傻样,忍不住心里暗乐,《红楼梦》那也不是白看的,忽悠她一个小姑娘还是很容易…… 洛澜接着说道:“这事儿你可别到处混说去,像阿玛那样的人,根本不懂得风雅,什么茶给他喝都是一个味道,若是他知道了这事儿,说不定还要训斥咱们一顿,说咱们不务正业。所以老太太和太太那里,也就不敢让她们尝这茶水了。再说这事儿若是传到别的有心人耳朵里,大家都去用这水来泡茶,又怎么能显得咱们的与众不同?你说是不是香澜?” 香澜听得连连点头,恨不能立刻弄点梅花上的雪水煮了,赶紧递多十四阿哥面前给他尝尝…… 海澜嘴角露出微笑,幻想着大冷的天,香澜冻得双手通红的在收集梅花上的白雪……海澜心里暗爽,也算小小的报复她一下,谁叫她那么可恶…… 姊姊两个各怀心事儿,就听张嬷嬷在院子里喊:“格格,格格……” 海澜心里诧异,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赶紧打开门,就见张嬷嬷急三火四的进屋了,一看香谰也在,她吃了一惊,却也顿不得太多,赶紧把海澜拉到一边,悄声说道: “二格格,前院十四阿哥来 了,老爷让你去见见客人……” 海澜一听就恼了“阿玛额娘都在,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见的哪门子客人?难道阿玛额艰发烧烧坏了脑予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小点声,别让二格格听见!” 香澜早就疑心,正在往张嬷嬷跟前凑,正巧听见了张嬷嬷的话,忍不住一旁怒道:“什么事儿害怕我听见?张嬷嬷你说清楚!” 海澜瞪了地一眼“这事儿不关张嬷嬷的事儿,你嚷嚷什么?还不是那个十四阿哥,竟然让我出去见他,真是岂有此理,家里又不是阿玛额娘不在家。” 香澜气得跺脚“我去前院看看!”她说着,眼圈发红,抬脚就要走,虽然昨天听到了亲戚们的风言风话,她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幻想的,规在听了张嬷嬷的话,这一丝幻想立刻破灭了。 海谰冷笑一声:“香澜,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手中的话绣好是正经,你若是到前院又哭又闹,小心他心里厌烦了你,刭时候你就别想着我帮你……” 香澜顿时呆住了,泪水却是忍不住往下滚…… 张嬷嬷看了看海澜,又看了看香澜满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半晌,张嬷嬷看二人都不说话,就急了“格格,你还是去看看吧,毕竟他是阿哥呀,咱们家可得罪不起……” 香澜抹干眼泪,对海澜说道:“你还是去前院看看吧!别忘了你的话,你答应帮我的……” 海澜深深的看了她一日艮, 有张嬷嬷在侧,海澜也不好多说什么。 海谰一进前院的拱门,正好看见凌柱要进去寻她,看见海澜出来了,凌柱无奈的说道: “海谰……” “阿玛,十四阿号在哪儿?” “在前面客厅里……” 看见凌柱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海澜也懒得听,她经直向客厅走去,这个时代的人对皇家的大煞畏惧,海谰怎么也部能理解。 来到客厅,就看见十四阿哥正在看悬挂在厅堂正中的巨幅立轴宇画,这也就是俗称的中堂画,听见脚步声,十四阿哥回头看见海澜,笑道:“海澜格格,你终于出来了,爷还以为得进去才能见到你 呢!” 十四阿哥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对襟马褂,腰间系着白玉腰带,黑色的深邃眼眸,俊姜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叫人难以抗拒的野性…… 十四阿哥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可惜海澜已经过了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纪了,她根本不会对一个男人的外貌痴迷,海澜施了礼,用审惧的眼神上下看了看十四阿号,海澜冷冷的说道:“我怎么 不知道十四阿哥对我是怎么一见钟情的?好像应该用对我恨之入骨,或者是恨得咬牙切齿来形容才对吧?” 十四阿哥笑道:“海澜,你不要生气,爷这么做,只不过是想告诉某些人,你是爷看好的人,让他们别打错了主意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海澜怔怔的看着十四阿号,看来这家伙不但是眼睛长得像他哥哥,就连这霸道的脾气都很像,这两个混蛋根本不知道尊重女人是何才勿,也根本就没有想着问问本人的意见! 海澜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浚淡的问道:“十四阿哥今天来就想告诉我这个?那好,我已经知道了,十四阿哥可以走了。” “你!”十四阿哥脸上的怒容一闪而逝¨怎么?心里埋怨爷,觉得爷搅了你的好事儿?四哥就那么好?你就那么喜欢他?” 海澜懒得接他的话茬,她心里还在掂量,其实十四阿哥也不错,起码看起来很养眼,不像四阿哥那么冷冰冰,而且他比四阿哥年轻,考命比四阿哥长很多…… 海澜正天马行空的乱想,眼中的焦距不知道对着哪儿,十四阿哥还以为海澜看他看得出神了,忍不住自得的说道:“爷长得很英俊吧?爷还告诉你,爷丈武双全,等爷到了四号那个年纪,怎么也得做个郡王……” 海谰回过神采,看着这个自恋的十四阿哥.她脸上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十四爷,你想听我的真话吗?” 十四阿号笑呵呵的说道:“爷想听,海澜你说说!” 海澜说道:“十四爷,请恕我直言,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你心机太重,算计太多。 我想,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男人喜欢她本身以外的东西,对你四哥嘛,我也是这么看的。你放心,就算如你所愿,我真的嫁了你,我也不会帮着你出什么赚钱的圭意,有那主意,我还不如让我的娘 家发财呢!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嫁了人,男人养话我,那是理所当然的,断没有让自己女人出主意赚钱的道理!是不是十四阿哥?再说了,我对男人向来没有信心,男人都是朝三纂四,今儿喜欢的蜜里调油,明儿就翻脸无情,随便找个借口就能休妻,只有自己的阿玛额娘,永远不会不理会她的女儿,这一点我想的很清楚……” 隔壁的香澜正在隔扇的另一端偷听,听了海澜这番话,把香谰吓得心怦怦直跳,十四阿哥的脾气她还是领教过的,可算不得好,海澜竟敢这么跟他说话…… 十四阿个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海澜道:“你……” 海澜呵呵笑道:“十四阿哥,我说的不对吗?爷还不了解我,我就是这样,额娘说我这个人很冷情,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你和你四号可以各施所能,谁娶我我都无所谓,也没有意见!” ——本章完—— 第101章 男人都贱 走了十四阿哥,海澜又呆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刚才的有没有什么不当,其实她心中也是忐忑,毕竟面对的人不是普通人。 想了半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海澜慢慢地踱出客厅,就见凌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见海澜他不由皱眉:“海澜,你刚才都跟十四阿哥说了什么?他怎么怒气冲冲的走了?” 海澜淡淡的说道:“阿玛,女儿没说什么呀,不过是告诉他不必来献什么殷勤,他有能耐自去跟四阿哥斗法去,谁赢了女儿就嫁给谁,我都没有意见!” 凌柱被海澜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怒道:“你这孩子!你……你这是怎么说话的?那可是阿哥?” 海澜清冷的眼睛看着凌柱“那阿玛教教我,我应该怎么说?” 凌柱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女儿如今伶牙俐齿,偏偏阿哥们都喜欢她,凌柱现在对她真是有些骂不得打不得…… 海澜缓缓地向挽香馆行去,刚走到半路,就听见身后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海澜回头一看,是香澜从后面撵上来,海澜站定,似笑非笑的看着香澜“都偷听到了?我就说你怎么能放心我和他单独见面……” 香澜难得的红了一次脸“你……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万一他发怒了怎么办?” 海澜笑道:“你知道什么叫无欲则刚吗?那说的就是我,他发怒了不是正好吗?我就正好可以不理他了!” 香澜神情一滞,诺诺了半天,说道:“姐姐,那你说……你说我应该怎么对他才好?” 海澜暗笑,心说香澜还是挺上道的,不用自己提点,主动就来学习来了。海澜边走边说道:“男人嘛,都是贱坯子,像十四阿哥这样的强势的男人,身边的女人多得是,往往就像你似的,明明脾气坏得很,却在他面前装出柔顺的模样,对他千依百顺,半点脾气也没有……” 香澜听她这么诋毁自己,心里不高兴,却又不敢反驳,只听海澜接着说道:“他看惯了温柔贤惠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在他心里留不下什么印象,猛然遇到一个对他不是那么恭敬柔顺的,倒能引起他的兴趣,于是他就像是偶然捕获了一匹野马,总想着把那野马驯服……” “然后呢?然后怎么办?”香澜两眼放光。 海澜笑道:“但是,说不定你对他臣服的那一天,他就对你没什么兴趣了,当然了,你也不能一味的反抗,要学会刚柔并济,才能拢住他的心,这个尺度可不太好把握。你要让他时时刻刻的觉得,他对你,还是不够了解,你要想方设法让他用一辈子来了解你,却怎么也了解不透你,让他对你总是有一种新鲜感,那样,你就能一辈子都拥有他的心……” 香澜惊讶的看着海澜,慢慢地脸上有些变色“你……你……你不会是故意要勾引他的吧?!” 海澜“哧”的一声笑“你是真傻呀?还是假傻呀?我若是故意勾引他,还有你什么事儿?” 香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姐姐,我……我错了。” 海澜没想到她竟然会认错,这倒是个不错的开端,她冷冷的说道:“香澜,你还是赶紧回去把那朵牡丹花绣完,然后练琴,你也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剩下的时日不多了。” 香澜迟疑着“我……我想起来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香澜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这才说道:“姐姐,我曾经跟他说过,我和你唯一的区别就是……就是我的耳朵后面多了一颗红痣……” 海澜看了看她“香澜,你想的太多了,如果你的刺绣和古琴过不了关,那颗红痣有没有也没关系。” 香澜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有法子?真的有法子?你快说说看!如果用刀子挖我可害怕得很,再说会留下疤痕……” “我当然有办法不用刀,也不会留下疤痕,不过前提是你必须学好了刺绣和古琴,否则嫁给十四阿哥的人就是我!你想都不要想,我可不想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香澜咬着后槽牙说道:“你放心,我肯定能赶上你。”她说着,一溜烟儿跑了。 天澜忧心忡忡的进了内宅,一眼看见海澜正呆呆地站着,一脸没落的表情,好像满肚子不开心,他脱口问道:“海澜,你怎么了?” 海澜笑了笑,答非所问道:“大哥,你今天不是去冰雪节的会场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难道那里不忙吗?” “忙,怎么会不忙?到处都是人山人海……”天澜想起四阿哥交给他的任务,为难的挠了挠头,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好。 海澜对天澜还是很了解的,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正在为难,海澜眼珠转了转,笑道:“是不是有人托你带话给我?” 天澜惊讶的问道:“海澜,你怎么知道?” “说吧!四阿哥说了什么?” 天澜心里更是讶异起来,不明白妹妹是怎么猜到的,他也不深究,只是说道:“四爷让我带你明天去冰雪节看看,他说有话亲自对你说。” 海澜点点头,兄妹二人约好了明天出发的时间,海澜这才溜溜达达住后花园去了。她边走心里边揣测着四阿哥会有什么事儿,按理说才分别没有几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不会是那个醋坛子知道十四阿哥今天拜望访钮钴禄府吧?估计也就是这个事儿,十四阿哥分明是故意嚷嚷的人尽皆知,四阿哥肯定能听到风声…… 走到种芽菜的那一排扇子前,正看见张嬷嬷指挥着人在往外搬芽菜,海澜便站下来问道:“嬷嬷,这些芽菜都卖了?” “可不是,这是早就有买家订下的。真没想到这芽菜看着不起眼,收入都快比上一个大棚的收入了,那大棚投资还多,今年赚回本钱,就剩不下多少了……” 海澜笑道:“那大棚明年可以接着用啊,明年就是净赚的了,再说我觉得大棚菜要比芽菜好吃得多。” 张嬷嬷点头称是,眼看着芽菜从后花园的角门运走了,张嬷嬷这才低声跟海澜说道:“格格,奴婢有一事儿想求你。” 海澜噗哧笑道:“奶娘,你这话说得可太见外,我从小是吃着您的奶长大的,就跟您的孩子差不多,您还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儿您说话就是,是不是要用银子?” 张嬷嬷笑道:“格格,您平日可没少赏奴婢钱,不说别的,光是过年的红包就是十两银子,我们全家一年的花销都够了。奴婢求你的是别的事儿。” “什么事儿您说。” “是这样的……奴婢看好了您身边的村儿,这不是用不了多久格格就要选秀了吗,奴婢琢磨着,您身边的村儿长得不漂亮,陪嫁的姑娘肯定轮不到她,不过村儿的人品还不错,奴婢的儿子常富可不小了,奴婢就想求格格给个恩典,您若是同意了,奴婢也好去求太太去……” 海澜眨了半天眼睛,问道:“嬷嬷,常富他什么意思啊?” 张嬷嬷笑道:“奴婢的儿子,自然听奴婢的话,他一听说村儿平时还跟着格格念识字,马上就点头同意了。村儿脸上虽然有几个浅白麻子,眉眼却并不丑,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海澜点点头,最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嬷嬷,村儿这事儿我可做不得主,平日和她闲聊的时候,我听她的意见,好像不愿意成亲呢!这话您还是亲自去问问她,她若是同意了,我自然没话说……” “啊?竟有这事儿?”张嬷嬷听了一脸惊讶。 “可不是!您若是想问就趁着现在去问吧!我去后花园转转,免得有我在场,村儿不好意思……”张嬷嬷答应着去了。 冬天的花园里一片萧索,只有墙角的两株梅花静静的开放,海澜转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些冷,反正回屋也没有什么事儿,海澜便想到空间镯子里去看看,她看看周围没什么人,便转到一处假山后面,奇Qīsūu.сom书闪身进了空间镯子里。 海澜在空间镯子里看到水稻和小麦眼看着又要成熟,地里的菜更是早就可以摘了,如今却卖不得,还真是有些浪费…… 若是用意念反空间镯子里的菜运到小汤山的蔬菜大棚里去呢?这么远的距离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过一旦有了这个念头,海澜便怎么也遏制不住想要试试,要不现在就开始实验?这还是海澜第一次在空间里向外运送东西,她心里充满了期待。 海澜脑海里想着小汤山蔬菜大棚里的情形,让她惊讶的是她居然能感觉出来那大棚里正有人在摘菜,海澜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个状况? 呆愣了片刻,海澜赶忙把意念定位在村儿的房间,果然看见村儿正在和张嬷嬷说话,唯一的遗憾就是听不到她们说话的声音,不过看村儿的表情,还是拒绝了张嬷嬷的提议…… 海澜心里异常兴奋,没想到空间镯子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这简直就是看一部无声电影!真是太让人意外了,海澜赶紧又去看看章佳氏在干什么,就见额娘好像正在发脾气,而焕儿正跪在她的脚下边哭边说着什么,紧接着被两个仆妇拉出去…… 海澜对香澜身边的这个大丫环向来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章佳氏惩罚她海澜混不在意,她又赶忙去看小汤山的蔬菜大棚,眼看着那些人就要摘完菜了,她趁着一堆菜旁边没有人的时候,赶紧把空间镯子里的蔬菜运了一些过去,不一会儿就有人把这些菜装车,居然没有人发现菜多出来了。 海澜心里高兴,想着把空间里其余的菜全都弄出去,但是别的庄子的蔬菜大棚她根本就没去过,结果就是海澜怎么想也想不出那大棚的模样来,这下子她算是知道了,她只能用意念看到她曾经去过的地方,没去过的地方她的意念怎么也去不了。 海澜心念一动,她很想看看四阿哥在什么地方又在干什么,她把意念放到四阿哥的书房,书房里没有什么人,只有香炉在冒着青烟,意念转到邬思道的小院,就见邬思道正对着弘晖在说什么,没想到弘晖大过年的就开始读书了。 这两个最熟悉的地方没看到四阿哥,海澜便把意念用到了贝勒府的内院,这下子真的看见了四阿哥,他正在跟乌喇那拉氏说着什么,一张冷脸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看到这儿,海澜忽然浑身一阵头晕,感觉天旋地转一般,她吓了一跳,赶紧闭上眼睛,她隐隐的知道,这很可能是意念用的太多了的缘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澜觉得头晕的状况缓解了不少,因为担心有人找她,海澜赶紧从空间镯子里出来,她一边支撑着往挽香馆走,一边暗想,所谓的乐极生悲,大概就是今天这样…… 海澜好不容易走回到挽香馆的大门口,正好遇到凌风,凌风一看海澜脸色煞白,吓了一跳“格格,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快扶我到床上躺一会儿就好了。” 凌风有一把子力气,她吓得抱起海澜就走,一直把海澜送到屋子里,村儿也吓得变色,两个人商量着就要去找章佳氏,海澜赶忙把她们拦住了。 海澜躺倒在床上,注意到香澜坐着绣花的位置居然没人,有些诧异,便闭着眼睛问道:“香澜呢?” 村儿解释道:“刚刚彩儿来了,说是太太不知什么缘故,打了焕儿二十板子,二格格一听就着急了,匆匆忙忙走了。格格,你真的不要紧吗?还是让太太我一个郎中来看看吧!” 海澜笑道:“不要紧,我睡一觉就好了……” 凌风摸了摸海澜的脉,便没有言语,村儿却嘟囔道:“格格,你可不要像上次那样再大病一场,吓死人了。” 海澜嫌她啰嗦,忙问道:“村儿,张嬷嬷说有重要的事儿找你,到底什么事儿啊?” ——本章完—— 第102章 金屋藏娇 村儿和凌风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摩肩擦踵的人,都紧张的围在海澜的周围,生怕海澜有十什么闪失。 最近户部天天在这冰雪园里办公,天澜对周围的情形很熟悉,他特意带着几个人绕道一条小路,边走边笑道:“不要紧,你们不要害怕,今天最热闹的参赛项目应该是狗拉雪橇赛跑,参加的人多是京里的那些王公贵族,有的一家出好几十雪撬,这项目是可以参赌的,先比一场预赛,然后大伙就开始下注,赌谁输谁赢,若是真的赢了,赌注是十倍还本……” 海澜了然的笑了笑,对凌风和村儿说道:“你们两个去跟着凑凑热闹吧,若是想下注也使得,就是不知道女孩子有没有参赌的, 反正我的银子都在村儿那儿收着的,中午若是饿了,里面卖各种小吃的摊位也应该有,想吃什么尽管吃去,我和大哥随便逛逛,你们不用管我。 村儿忙说道:“格格,你昨天还头晕呢,今天真的没有事儿吗?我们不在你身边,大少爷照顾你可不方便。” 海澜看了凌风一眼“你快带村儿玩去吧!未时前回来就行.大哥就在户部,你们一打听就应该能找到。” 凌风眼看着不远就是四阿哥的大帐,便猜到海澜的去处,拉着村儿就走了,天澜则对海澜笑道:“妹妹,我最近发现你的手段非同一般啊!” 海澜讶然道:“大哥怎么这么说?” “我发现最近香澜可是老实了不少,你到底是怎么收服她的?今天知道你来冰雪节闲逛,她都老老实实的没嚷嚷跟来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海澜笑道:“你问这些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担心玉兰姐姐进门了被她欺负,是不是?你放心好了,香澜若是真的敢欺负我嫂子,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天澜被海澜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正巧四阿哥办公的大帐就在眼前,因为户部举办的这个冰雪节只是临时起意,所以所有的办公地点都是在行军帐里进行。 天澜看了看那十大帐篷,有些担心的看来一眼海澜“你知道四阿哥找你什么事儿吗?我昨天看着他好像不太高兴……” 海澜低声笑道:“大哥,你着他什么时候高兴过?” 听见海澜这么说,天澜忍不住无声的笑了,四阿哥一张冷脸,的确是轻易看不到他的笑模样。 来到大帐前, 守在帐门口的侍卫喝道:“四爷正忙呢,吩咐下了,有事儿找户部张侍郎去。” 天谰忙说道:“七品笔贴士钮钴录.天澜,昨日与四爷约好了。”他话音未落,肖桂子从大帐里走了出来,看见天澜身后的海澜,他忙说道:“四爷请格格进来,章佳大人该忙什么就去忙吧!” 海澜给了天澜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肖桂子进了大帐,大帐门口是一架松鹤图的屏风,转过屏风,就见四阿哥正坐在书案前忙着什么,大帐里生了两个暖炉,温暖如春,听见动静,四阿哥抬起眼眸瞟了海澜一眼,拉长了声音问道:“怎么,终于舍得来了?” 一听这语气,海澜就知道小心眼的四阿哥生气了,关键是自己什么也没干啊!海澜向四阿哥曲了曲膝,行了礼,她脱下身上穿着的大红猩猩毡斗篷,肖桂子赶忙接了挂在衣架上。 海澜微笑着走到书案前,也不言语,只是淡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四阿哥等了半天不见海澜言语,遂抬头看了看,正看见海澜的笑靥,他心里叹息一声,扔下手中的笔,说道:“昨天老十四去你家了?” “可不是,不过没坐一会儿就被我气走了。” 四阿哥惊讶的看着海澜“你怎么气得他?不会是说了爷跟你的关系吧?” 海澜笑道:“我哪有那么傻?今儿,早上额娘还说让我去贝勒府串门,着着四福晋去,我一想,现在多少人盯着我呢,就想跟四爷讨一个主意再说。” 四阿哥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暖意,想了想说道:“这个老十四到处跟人说他,喜欢上了钮钴录氏家的大格格,真是可恨……你过几天派个人去看看乌喇那拉氏就行了,免得有心人胡说八道的。” 得了四阿哥的主意,海澜很开心,她走到旁边的行军床上坐下,四阿哥也跟了过来在海谰的身侧坐了,他拉过了海澜的柔荑,装作无意的问道:“我十四弟长得怎么样?很帅气吧?” “我闻着你的身上有一股子水果的香味, 你到底用的是什么香?” “我哪有用什么香啊?” 四阿哥皱眉道:“果然是你的体香!这可糟了。” 海澜眨了眨眼睛,红着脸说道:“这有什么可糟的?难道爷不喜欢?我明明记得爷说过我身上的味道好闻……” 四阿哥看见海澜羞红的脸,心念一动,伸手就搅住海澜的腰,在她的耳边说道:“爷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就是好闻,若是日日都抱着你睡就好了,选味道闻着就让人心安……” 海澜没想到一向冰冷的四阿哥竟然能说出这样的疯话来,脸顿时就红了,尤其是她的耳朵被四阿哥嘴里呼出来的热气耳得发痒…… 海澜赶紧侧过脸,想看看四阿哥此时的表情,也不知道这位爷的甜言蜜语里有多少水分…… 估计男女两情缱绻的时候,竟然能去琢磨对方话里是否有水分的人, 也就非海澜莫属了。 海澜这一转头,却不妨嘴唇正碰到四阿哥的腮边,四阿哥笑道:“怎么?才几天不见,就想爷了?嗯?” 海澜腼腆的笑了笑,这个自恋兼自大的男人说的话还真让人无语,明明是他让人家来的,怎么就变成想他了? 四阿哥捏住海澜的下巴,嘴里喃喃道:“海澜,爷现在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那次没有真的要了你!” 海澜看见四阿哥的眼眸变深,心里突突多跳了两下,忙打岔道:“爷刚才说,我身上的果味体香,怎么就糟了,到底为什么?” 一听这话,四阿哥的眼神顿时清明起来,郑重道: “海澜,你妹妹的身上没有体香,是不是?那岂不是糟了?” 海澜笑了笑“爷,你忘了我会小法术了?那不是大问题。” 四阿哥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帐外肖桂子高声说道:“十四爷,您怎么来了?” 海谰顿时吃了一惊,四阿哥也惊惶起来,这个兄弟的倔脾气他还是知道的,若是看见海澜在这儿,肯定会发作起来,到时候兄弟俩抢一个女人,传扬出去就糟了…… 就听见帐外十四阿哥笑道:“肖桂子,爷耳朵也不聋,你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难不成四哥金屋藏娇了?怕我看见吗?” 十四阿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四阿哥急得有些冒汗,他在帐篷里转了一圈,不大的帐篷里,简直就是一目了然,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也就是他的书案了,四阿哥拉着海澜示意她藏到书案下…… 海澜惦记着衣架上的那件大红猩猩毡斗篷,赶紧指了指那个衣架,四阿哥疾步窜了过去,抓起斗篷扔给海澜…… 说时迟那时快,十四阿哥己然掀开门帘踏了进来,四阿哥才担忧的扫了一眼海澜藏身的地方,赶紧迎到屏风处,“老十四,你可是稀客,今天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十四阿哥笑道:“听说这十冰雪节办的热闹,兄弟特意来瞧瞧,这下子四哥领的户部可露了脸了,过几天皇阿玛肯定会有封赏。哎呀四哥,您是当哥哥的,怎么敢劳驾您迎接兄弟啊。” 四阿哥一阵心虚,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有海澜在,他这会儿应该从容的坐在书案后等着他该自己行礼才对…… 十四阿哥踏进帐篷,鼻子用力吸了叹气,说道:“四号,莫不是你真的在这儿金屋藏娇了?怎么有一股女人的脂粉味儿啊?” ——本章完—— 第103章 谁失身了 四阿哥听了胤祯的话,不由得暗自思量,难道海澜来了他的账篷,被十四弟知道了风声?特意来抓奸的?要不然他怎么说出这种话来?这么一想,四阿哥心里一沉,十四弟起来越过分了,他可不算海澜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抓奸? 此刻的四阿哥有些后悔,一开始就打错了主意,不应该让海澜藏起来,现在外一被他抓住,可有点说不清楚了,还不如当初就大大方方的……事到如今,说什么也不能芝让他发现海澜。 四阿哥一想到这这儿,脸戟发冷了,他板着脸说道:“十四弟,你一天多到晚的就爱满嘴胡吣!莫不是你跟哪个女人厮混,身上带了脂粉味儿吧?” 十四阿哥被他一说,摸了摸鼻子,他可是跟着几个妻妾一起来的,在车厢里左拥右抱的,难免身上有了脂粉味儿。 四阿哥眼角斜睨,一看十四的表情就知道被他蒙对了,心底忍不住“哼”了一声,径直走到书案前,他原本的意思是坐在那里可以替海澜遮挡一下,哪知道一到书案前,发现根本就没有海澜的影予!四阿哥猛然惊醒,海澜可是会法术的!怎么会忘了这茬口? 四阿哥的心顿时轻松起来,他施施然的坐下,喊道:“肖桂子,傻站着干嘛,赶紧上茶。 宵桂子正急的满头冒汗呢,主人最近的烦恼他清清楚楚,如今两个冤家对头聚在了一起,他生怕两个主子再打起来,到时候他一个奴才肯定讨不了好去,没想到屋子里竟然没有海澜格格的影子!他悬在嗓予眼的心“噗通”落回了原位,人却还是在发傻,海澜格格到底藏在哪儿?幸好主子提醒了一句,霄桂子这才赶紧沏了茶送来。 十四阿号在椅子上坐了,貌似随意的问道:“四哥,弟弟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她就是凌柱的女儿海澜格格,我听海澜说,她一直跟四嫂交好……” 四阿哥头上的青筋蹦了蹦,他咬了咬后槽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怎么?对她人品、性情不放心,想打听打听?这事儿你还得问问你四嫂去,我可不那么清楚……” 海澜在空间镯子里,听着大小两只狐狸的言语,气得够呛,这个十四阿哥明显的是在误导四阿哥,她什么时候跟他提起乌喇那拉氏了?而四阿哥这话舌更是话里有话,这是在告诉海澜,他这个弟弟对你还不放心…… 十四阿哥笑道:“兄弟也就是随口一问,我觉得海澜的性情跟四嫂很像,长得又漂亮,性情也温柔大方,四哥你还不知道吧?她身上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子香味儿,感觉她就像一个可口的果子,恨不能马上就上前咬上一口……弟弟我若是能娶了她,这一辈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海澜听得心中苦涩,他可以想见四阿哥的脸会黑成什么群,这个该死的十四阿哥,说这些有的没的,真是害死她了!这下子出去后,四阿号也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她,海澜光是想一想心里就害怕…… 海澜在空间镯子里忧心忡忡,就听见外面四阿哥居然“嗤”的一声笑:“十四弟,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好色起来了?不是哥哥说你,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总是沉湎于女色,温柔乡里英雄冢……” 十四阿哥笑道:“四哥这么说,可是有吃醋的嫌疑,不过都说情场失意,钱场得意,四哥最近发财了,也很不错。” 四阿哥心里吃惊,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道: “十四弟,你都听谁胡说八道呀!” “什么叫胡说八道呀,难道户部这次不是发财了?” 四阿哥听他这么说,刚刚给予一口气,就听老十四接着说道:“不过户部赚的钱再多,毕竟也是朝廷的钱,不算什么,怎么弟弟恍惚听说年前开业的四海银行,四哥可是大股东啊,有这么赚钱好的买卖,四哥也不拉扯弟弟一把,真不够意思,哪怕四哥吃内,让弟弟喝点汤也好……” 四阿哥越听越是恼火,他明明吩咐手下人这事儿要保密,也不知道是怎么传扬出去的,看样子需要好好查查…… 四阿哥冷声说道:“十四弟,你休得胡说,什么吃肉喝汤的,钱财方面的事儿我也不懂,不过是他们想找一个靠山才想到我,我也就是个小股东……” 十四阿哥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哥哥这一连串的动作,是得了哪个高人的指点呢!对了四哥,我听九哥的意思,他对这个银行的生意挺感兴趣,也想开一个银行,四哥想不想参上一脚?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四阿哥沉着脸摇了摇头,冷声道:“老十四,别说了!这个不妥,你四哥可不是不讲信义的人,哪有脚踩两只船的道理!” 十四阿哥一看四哥真的不高兴了,忙摆手道:“行行行,不说就不说!这会儿九哥还弄来了几辆狗拉雪爬犁参加比赛呢,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弟弟我也去瞧瞧,顺便赌两把,四哥也一起去看看?” 四阿哥指了指桌子上的公文“不行,我今天忙着呢!你去吧!” 眼看着十四阿哥出了帐篷,四阿哥的脸上像挂了一层严霜,他越想起生气,用胳膊在书案上一扫,书案上所有的砚台、笔筒、笔架和各类卷宗,全都哗啦啦被扫到了地上,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肖桂子听见帐篷里有动静,赶紧进来看,入目的就是满地的卷宗,还有那四爷最喜欢的端砚,已经碎成了两半,墨汁染黑了地毯…… 肖桂子吓得收拾也不是,不收拾也不是,正浑身发抖,就听四阿哥怒道:“滚!滚出去!谁准你进来的!” 肖桂子得了赦令,吓得“吱溜”一声跑了出去,堪比泥鳅鱼,他又不敢跑远了,只在帐篷门口耷拉着脑袋,眼晴贼溜溜的四处看着,耳朵注意听着帐篷里的动静… 海澜在空间镯子里看见肖柱子吃疼,也吓得瑟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好像四阿哥能听到她喘气似的,她心里不住的祈祷,上帝呀,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呀,千万不要让四阿哥现在想起我来呀!我宁愿在镯子里呆着…… 海澜嘴里还在喃喃自话,就听外面四阿哥喊道:“海澜,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赶紧给爷滚出来!” 海澜现在真是羡慕肖桂子呀,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羡慕一个小太监。为嘛肖桂子就能滚出去,而她却要滚进来?这也太不公平,海澜犹豫着,怎么办呀怎么办?要不就干脆装鸵鸟?就说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海澜还在迟疑,就听见四阿哥咬牙切齿的说道:“海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爷叫你你竟敢不出来,看爷怎么和你算账!” 海澜一看四阿哥说了狠话,吓得她赶紧从空间镯子里跑出来,正站在四阿号的身后,四阿哥没看到海澜,又大声喊道:“海澜,胆子肥了你……” 海澜弱弱的说道:“爷,我在这里……” 四阿哥一转身,正看见他身后的海澜,她抱着大红猩猩毡斗篷,孤单单俏生生的站在那儿,一双翦水大眼正冲着他眨呀眨,显得那么无辜…… 四阿哥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儿,“海澜,你给爷过来!” 海澜看见四阿哥那阴沉的脸,吓得她的心怦怦乱跳,脑海里竟然一片空白,半个主意也想不出来,她一步一步挪到四阿哥面前…… “你说!老十四的话是不是真?” 海澜诺诺道:“十四爷说的什么话啊?” 四阿哥恶很很地说道:“他说看着你这个大水果就想着吃一口……你说——他有没有吃过你……” “没有没有,他没有吃过我……真的没有……”海澜还待解释,四阿哥一把把她扯到了怀里,随即嘴唇就被吻住了。 海澜真是被惊吓住了,刚刚还暴怒的四阿哥,这会儿怎么又……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眼里又是吃惊火是不解,四阿哥吻了她半天见她傻乎乎的没什么反应,恼火道:“你这个害人的小妖精,闭上眼睛!’ 海澜观在只求四阿哥不发火就好,吻就吻一下吧,又不是没吻过,海澜赶紧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应着四阿号的吻,四阿哥的接吻技巧比海澜高明百倍,他越来越觉得老十四说得对,海澜就是个美味无比的大水果,满嘴都是清香甘甜…… 四阿哥脑袋里这么想着,心里的忌火又胜了几分,他使出全身的技巧,不一会儿海澜就忘了自己是谁了,更是边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四阿哥把海澜抱起采,几步跨到行军床前,他把海澜往床上一扔,随即便扑了上去…… 海澜被他压得“嘤咛”一声,顿时有几分清醒,她心中又惊又怕又怒,该死的坏男人,就会迁怒于人,欺负她一个小女子,真是太过分了!今天……他不会用强吧? 感觉到四阿哥正在解开她的衣裳,海澜拼命挣扎,四阿哥怒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嗯!说话!” “没有!我没有喜欢他,真的没有!”海澜说着,泪水滚滚而下“爷若是真的疼我爱我,就应该尊重我,等到新婚之夜,我一定如你所愿,好不好?” 四阿哥伸手擦去海澜的眼调,手指抚摸着海澜的脸蛋,沙哑着嗓子低语道:“好!爷暂时信了你……你说,爷替你着想,你是不是也应该替爷想一想?嗯?” 海澜神情一滞“我自然也替爷着想的,爷想让我做什么?” 四阿哥轻笑道:“你别装傻,爷想让你做什么你会不知道吗?爷已经渴望你很久了……” 海澜的脸顿时红了,紧张害怕过去,她己经感觉到大腿根处,有一个硬邦邦的家伙硌的自己腿疼…… 四阿哥也不说话,他拉着海澜的手向自己的裆里摸去,海澜又羞又气,可惜她力气太小,怎么也挣脱不了四阿哥的那只大手,触摸到那个又粗又大又硬的热乎乎的家伙,四阿哥轻呼了一声,在海澜的耳边低语道:“海澜,你帮爷把它弄软了,爷今天就饶了你,否则,爷马上就吃了你,爷说话算话……” 海澜闭着眼,真是恨不能马上晕死过去才好…… ……此……处……省……略……若……干……字…… 海澜看着手心里的一团白浆,脸红得恨不能滴出血来,她慌慌张张的找来一块布擦了擦,感觉手上还是黏糊糊的,又赶忙洗了手,偷偷地看了看四阿哥,就见他正慵懒的歪在床上看着自己,海澜羞得赶紧扭过头一去,四阿哥笑道:“海澜,爷的清白可是毁在你的手里了,你可记住了!” 听四阿哥这话的意思,好像他一个大男人失身给自己了似的,海澜还觉得亏了呢!虽然她心里生气,却是半个字也不敢说,她心里暗恨,今天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十四阿哥,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海澜把地上所有的卷宗都拾起来,在书案上摆好了,四阿哥躺在床上问道:“海澜,你说老九也要开银行,咱们应该怎么办?” 海澜还在为刚才的事儿害羞呢,哪曾想四阿哥居然又问这个?她顺嘴说道:“他开他的,咱们开咱们的呗,京城这么大,开两家银行也算不得多,有竞争了,才会有进步!” 后世的银行多得是,还不都赚得盆满钵满?虽然可以预料九阿哥未必安了什么好心,但是海澜对于金融方面的知识少的可怜,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主意。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道:“你这纯粹是妇人之见!当年赵匡胤曾经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银行是咱们的,你可知道咱们第一个月赚了多少钱?你一成的股份就分了五千两银子……哼!这样巨额的利润,爷绝不允许别人插手!” ——本章完—— 第104章 做贼心虚 四阿哥批阅好了所有的公丈,就看见海谰低垂着头,尘在床沿上发呆,那白皙的娇颜上带着一丝没落,四阿号忽然觉得心口一窒,他疾步走道海谰身边坐下,搬过她的肩膀说道:“怎么海澜?不高兴了?” 海澜不敢看他的眼晴,摇头道:“没……没有……” 四阿哥知道今天自己被老十四激怒,从而迁恕了海澜,他心里有些愧疚,只不过这歉疚一闪而逝,他握了握海谰的手“爷今天忙完了,带你去外面逛逛好不好?那些冰雕雪雕什么的,还挺好看……” 海谰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去了,十四爷……十四爷不是说九爷他们都来了吗?外一被他们看见,就不好了,不知道哥哥忙不忙,若是他不忙,就让他送我回家好了。” 肖柱子在帐外站的腿部直了,先前还隐隐的听见爷和海澜格格的说话声,后来便是声息皆无,他稍稍宽心,心道海谰格格还是有些手段, 爷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她居然这么快就安抚好了……只不过,十四爷来的时候,海澜格格到底藏在哪儿? 肖柱予闲着没事儿就瞎琢磨,直到厨房送来了午膳,他才提着食盒来到屏风后,仗着胆子问道:“爷,午膳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就用还是稍等。 “现在就用吧!” 肖柱子赶紧拿了食盒进来,四阿哥看见就是自己平日用的饮食,皱了皱眉,他着着一旁的海澜,一张脸宛若凝脂,看到自己看向她,顿时躲开自己的眼神,满脸红晕,显得越发的娇憨可爱,四阿哥忍不住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蛋,柔声说道:“海澜,告诉爷中午想吃什么?爷派人去买,京城里的小吃,在这里都有得卖。 难得四阿哥有这么温情细心的时候,海谰稍微一想,就觉得四阿哥有向自己卖好的嫌疑,难道他觉得刚刚事情做的过分了?心里愧疚了 海谰虽然心里害羞,却也没觉得吃了什么大亏, 现在四阿哥心中有愧,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是不是可以趁机跟他提点条件? 这念头一闪而过,海澜到底没敢太放肆,她点了好几样自己喜欢的吃食,四阿哥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声吩咐肖桂予派人去买。 肖柱子一向是有眼色的,眼看着海澜满脸害羞的模样,自己的主子又是难得的对她体贴入微,他只道主子已经把海谰格格得了手,两个人正郎情妾意的,肯定不会喜欢他在跟前碍眼,于是吩咐几个人出去买吃食,他自己就留在帐外守着。 四阿号拥住海澜的腰,在她的脸上香了香,海谰强抑制住满身的不自在,听得四阿哥说道:“海谰,爷给你准备了一件过年的礼物……” “哦,是什么礼物?” “等着,爷给你拿。”四阿哥站起身形,,来到书案前,从一个暗屉里拿出来一串东珠项链来,还有一打子四海银行发行的票号。 海澜刚松了一口气,四阿哥又在她跟前坐下了“海谰,这五千两四海银行的票号是你第一个月的分红,这个东珠项链,是爷送你的过年礼物。 海谰接过来那串东珠一看,难得的是每个珠子都有大拇指大小,而且整串项链的珠子都一般大,颗颗珍珠都闪着润泽的光芒…… 海澜大喜过望,这东珠是黑龙江流域出产的淡水蚌里取出的一种珍珠,乃是宝中至宝,堪称稀世奇殄,它比一般的珍珠个头大,而且更加晶莹透彻、圆润,从而更显王者尊贵,往往都是进奉朝廷的贡品。东珠、紫貂皮、和海东青,堪称东北的三宝。 海谰现在已经有了两宝了, 都是四阿哥送的……… 四阿哥亲自把东珠项链给海澜戴上,问道: “怎么样?喜不喜欢?” 海澜笑道: “喜欢,爷送的东西,海澜怎么会不喜欢?”其实即便是不喜欢,她也不敢直说。 四阿哥问道:“那爷送你的紫貂斗篷呢?今天怎么没穿来?爷送你可不是给你留着下崽的……” 海澜“噗哧”一声笑:“爷,我自然知道。不过今天走的时候?香谰在我屋里头学针线呢,我又不敢说那斗篷是爷莲的,当然也不能说是阿玛额娘送的,就怕她吵闹不休,那紫貂皮斗篷又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所以只好干脆不穿了。 四阿哥听见香澜的名字,眉头微皱了一下“你看你那个妹妹还能不能造就?” 海澜忙说道:“放心吧爷,她肯定没有问题。” “那就好!”四阿哥笑了笑“不相干的人咱们不提她。海澜你呢?过年了,怎么也要送给爷一件礼物吧?” 海澜还真的没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头几天不是送了他两幅绣像了吗?海澜以为那就是过年礼物了。可是现在四阿哥张嘴要了,若说没有,谁知道他会不会翻脸发飙呀? 海澜心里有些慌张,不过一想到空间镯子里的山洞书房,好东西可不是一件两件,拿出哪一件,四阿哥都应该会喜欢,海澜抿嘴笑道:“我倒是给爷准备了几样礼物,就是怕爷嫌弃……” “嫌弃?嫌弃什么?海澜送爷的东西,爷没有嫌弃的道理,快拿来给爷看看是什么?” 海谰意念一动间,手上出现了一个卷轴,“爷,你看着可喜欢?” 四阿哥疑惑的打开一看,惊讶的喊通:“米点山水?你从哪里买的?花了不少银子吧?” 海谰嘟着嘴道:“爷明明知道海澜成天呆在家里没出门,能去哪里买啊?” “那……那你这幅画是哪儿得来的?不会是……你这丫头,不是会搬运了人家的东西送爷吧?” 四阿哥说完,看见海澜点头,他自己都哭笑不得,虽然心里很喜欢米家父子的山水画,却也觉得这画有世烫手。 海澜看他那模样,心里暗笑,嘴上却说道:“爷都说了,只要是海澜送的,爷就不嫌弃,难道怕上面有贼腥喙儿……” “好了好了,爷不嫌弃,顶多爷不拿出去让人看到就行了。对了,你这画是从谁家搬运来的?都说做贼心虚,爷知道原主人是谁,心里也好有点数……” 海澜憋笑憋得有点肚予疼,她笑道:“爷,这我哪里知道?我又不 认识那人,便是他家住在哪里,我也不清楚,不过爷放心好了,就算是 被他发现他的东西在爷的手里,我敢保证他半个字也不敢混说……他家的书房里还有好多好东西,要不我再给爷拿几样可好?” 四阿哥连忙摇头“算了算了,爷有这一副就好了,海澜,以后你想 祸害人,也不能可一个人祸害! 那人哪里受得了?” 海澜一扁嘴,心道,就算我真的拿了人家的东西,也好过你随便拿 了人家的性命……她脑袋转了转,嬉笑道:“我偏偏就喜欢祸害一个人 !爷先前还说我是小妖精,我决定了,我这个小妖精这一辈子就祸害四 爷一个,难道说——四爷现在就有点受不了了?” 四阿哥一听海澜这暧昧的话,顿时血脉喷张,下身竟然蠢蠢欲动, 他一把拉过海澜“爷受不受得了,嘴上说了不算,海澜总要亲自试试就 知道了。 ” 海澜一听这话吓坏了,“不要不要。”她赶紧挣脱了四阿哥的手就 跑得远远地,四阿哥也不追赶,只是笑着问道:“海澜,你说老十四来 的时候,你到底藏在哪儿?” 海澜才指了指帐蓬的角落“我就用了个障哏法藏在那儿。” “哦。”四阿哥眯着眼睛琢磨了半天,又问道:“海澜,你说……老九若是真的开了银行,到时候你能不能……能不能……” 海澜见他吞吞吐吐说不下去,脑子不由转开了,“爷难道是……想 让我到时候去偷了他的票号?” “怎么,不行吗?” 海澜听了一阵头疼,看来都是她表现的太过了,四阿哥大概以为她无所不能呢!海澜摇了摇头:“爷,你真的以为我可以随便拿别人家的 东西吗?若是所有的修仙之人都这样,那又是修得又是什么仙?修仙又 有何用?其实我送给爷的东西,那都是无主之物,不是什么人的东西我 都可以随便拿来的……” “这样啊——那你上次得来的粮食和盐……” 海澜脸上笑着,心里发苦,真是不能随便撒谎啊,说了一个谎言, 就得用无数的谎言来证明这个谎言……她脑子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 个说辞“那些都是不义之财。” 四阿哥疑惑的看了看海谰,海澜生怕他还追问,忙说道:“爷,我 记得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 不竭如江海。终而复始,日月是也……” “行了行了,你想说商场如战场,以正夺,以奇胜……你的意思爷 明白了,倒是爷想左了,今晚就回去跟百川他们好好商量商量,我们 好歹此他们多了一步先机,还怕他们不成? ——本章完—— 第105章 报应不爽 时间很快到了末时,村儿和凌风逛回来了,手里拿着各色好吃的好玩的,看见海澜,村儿笑道:“格格,奴婢买了好多零食,带回去给小少爷和三格格尝尝。” 海澜点点头“还是村儿想的周到,我都忘了买这些。”她虽然没买这些东西,却把空间镯予里的各色水果拿出来了一蛙,也好让家里人都能尝尝,借口嘛,海澜早就想好了,就说是四阿哥赏给天澜的…… 主仆几个说说笑笑,来到了冰雪因外自家的马车旁,凌风看见远处来了一群贵妇人,赶紧对海澜说道:“格格,那边是八福晋、九福晋和十四福晋……” 海澜瞟一眼,赶紧说道:“快点走,不要让她们看见。” 急急忙忙上了马车,还没等坐稳,就听见一妇人问道:“车里坐的可是钮钴录家的格格?” 海澜一听就皱眉,她冲着凌风一示意,凌风从车厢里探出头去,看见—个四十多岁的嬷嬷站在车旁,凌风问道: “这位嬷嬷,你找我家格格何事儿?” “是这样,我是八福晋身边的刘嬷嬷,车上坐的是海澜格格吗?我们福晋有请。” 海澜暗暗叫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可是八福晋有请,她自然不敢不去,都说八福晋性情娇纵,等闲的人不放在她的眼里,海澜还真是不愿意去触霉头。 海谰下了丰,她冲着那刘嬷嬷行了一礼,问道:“敢问嬷嬷,不知道八福晋找我有什么事儿?” 刘嬷嬷笑道:“我们八福晋刚好看见了格格的马车,她说了了,进城正好同路,就派奴婢来问问,能否请格格一路同行,聊解寂寞,还请格格赏脸!” 话说到了这份上,海澜就不得不去了,她跟天澜打了招呼,天谰也皱起了眉头“妹妹,你可要小心些……” 海澜点点头“我理会得。” 跟着八爷府的这位刘嬷嬷来到一群贵妇人面前,就见一位身穿白貂皮斗莲的丽人迎了上来,她一把拉住海澜的手说道:“哎呀,你就是海澜格格,我可是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 海澜就知道又是十四阿哥胡说八道了,刘嬷嬷说道:“这位就是我们八福晋。” 海澜心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八福晋看样子是个快言快语的人却不像传言那么刁蛮海澜只装作没听见八福晋这话,赶紧行礼道:“八福晋吉祥,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八福晋,上次的藏獒犬还多谢您费心。” 八福晋笑道:“这个不需要谢我,老十四已经谢过我了。” 海澜看这位八福晋长得有点像扮演王熙凤的邓婕,那一双晶亮的眸子,清波流盼,含笑含俏含妖,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怨不得八阿哥一辈子一辈子只钟情于她一个,却不是没有原因的…… 海澜眼角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十四福晋眼里都要冒火了,也不知道八福晋这一出是有意还是无意。 八福晋指着旁边一个相貌只算清秀的女人说道:“这是九福晋董鄂氏。” 海谰又赶紧见礼,董鄂氏笑道:“我以前在娘家的时候也读过两本书,记得有那么一句‘蛾眉鼙笑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当时我就想。这样的美人,应该是什么样?今天看见海澜格格,我一下子就想起来这诗词了,莫不是诗里说的是海澜格格吧?” 董鄂氏的父京董鄂七十据说经商有道,而九阿哥之所以能经办不少产业,多是得益于他的岳丈,经商除了要有天赋之外,还应该能说会道,海澜琢磨着董鄂氏很是得了几分她父亲的遗传,要不然怎么这么会夸人? 海澜被九福晋调笑的微红了脸,淡笑道;“九福晋玩笑了,海澜当不起。”她说着,赶紧向旁边的十四福晋也福了一福,上次在四福晋的生日宴上—桌用膳,她总不能装作不认得,她微笑着道:“海澜见过十四福晋。” 十四福晋刚一见到海澜,就觉得有些震撼,半年前还是个青涩的小丫头,现在却出落得亭亭玉立, 身上更有一种出尘的气质,一看就与众不同。十四爷已经有了两个例福晋了,本来她就不受宠,若是这个海澜再进了门,府里哪还有她完颜氏的位置? 完颜氏想到这里就一阵黯然,不行!今天一定要给这海澜格格一个下马威,最好让她打消嫁给十四爷的念头,实在不行也得让她惧怕自己三分,免得她过了门不服自己管束…… 看见她再跑来就缠不清,听见八福晋这么说.她也顿不得失礼,赶紧应允了。 打定这个主意,完颜氏“哼”了一声,傲慢的说道:“怎么海澜格格?这是知道十四爷今天来逛,特意来见见?一个女儿家,也不知道自尊自重!出来和男人私会,不知道传父母是怎么教导你的!” 一听这话,海澜顿时变色,这完颜氏也太过分了,一看就是个欲求不满的怨妇,海澜本想刺激她两句。又顾及到自己的身份比人家矮了一截,若是撕破了连可讨不了好去,海澜只得生生的把这口气咽下了。 她装作毫不在意,心里却是不停的腹诽,但愿十四阿哥一辈子不上她的床,她可是知道十四阿哥的长子是例福晋所出,而她这个嫡福晋,至今还没有生养…… 八福晋在旁边看着直皱眉,海澜是她请来的,完颜氏这么做,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她正要张嘴,却听到董鄂氏说道: “哎哟,我们爷回来了。 完颜氏讽刺完海澜,本来还想拿出大妇的权威再训斥她几句,听了董鄂氏的话,抬头一看,正看见十四阿哥和九阿哥说说笑笑向这边走来了,完颜氏再不敢为难海澜。冷着脸说道:“罢了,起来吧!” 八福晋对十四福晋不满,她拉着海澜的手说道:“走吧,到我的车上去坐,外面怪冷的,咱们不理那两位爷。” 本来周围还有几个丽人海澜还等着八福晋给她介绍的,现在海谰却担心被十四阿哥看见她再跑来就缠不清,听见八福晋这么说.她也顿不得失礼,赶紧应允了。 八福晋的车厢很打,里面装饰的也很豪华,两个人还未落座,九福晋也跟着登上了马车,八福晋笑道:“你不陪着你们爷,跑到我车上来做什么?” 九福晋笑道:“我跟海澜格格一见如故,怎么就不准跟她说几句话吗?”两个人都是得了丈夫的暗示,想跟着海澜套套近乎,遂一左一右在海澜的身边坐下来,八福晋刚吩咐马车开动,就听见十四阿哥喊道:“等等我!” 就听见车厢板“咚”的一声响,竟是有人跳了上来,紧接着十四阿哥开了车门进来了,海澜不由得吃了一惊,八福晋笑骂道:“你一个大男人,往我们女人堆里凑什么热闹?赶紧滚出去!” 十四阿哥笑道:“八嫂九嫂,你们行行好,我想跟海澜格格说几句话。” 海澜听他那意思,竟然是想让八福晋九福晋给行方便,海澜可不想让他得逞,她本来就被十四福晋弄得一肚子气,现在看到十四阿哥,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今天倒霉就倒在他身上了,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何以被四阿哥欺负了一回?一想到“欺负”二字,海澜现在还有些脸红。这个该死的十四阿哥,居然又跑来参杂不清,真是岂有此理! 海澜冷言说道:“对不起十四爷,我跟您没什么话说,您这样子跑了来,倒像是我跟爷有什么私情似的,咱们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爷一个大男人倒是不怕什么,也得体谅体谅我们小户人家女子的难处吧!您若是真的有能为,想左拥右抱,也得先把自己家的人安抚好了,请你的福晋别那么没有风度的到处乱骂,我长这么大,除了父母祖母,今天还头一次被外人教训呢!真真晦气!” 十四阿哥被海澜一顿抢白,脸上有些讪讪地挂不住,却听见车门一响,进门的却是十四福晋,她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的丈夫上了八福晋的车,内心忌火中烧,也赶紧跟了来。完颜氏一进车厢就笑道:“还是八嫂这里人多热闹,我也来凑个趣儿。” 十四阿哥正被海澜刺激的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看见完颜氏来了,本来就不待见她,这会儿更是看她不顺眼,十四阿哥立即怒道:“你给我滚出去,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完颜氏愣了愣“爷,你说什么?”她怎么也不相信十四阿哥会当着外人这么说她,大婚后的这两年,虽然十四爷对她不亲厚,却也从来没有这样对她…… 十四阿哥说道:“爷叫你滚!” 八福晋虽然不待见完颜氏,这样的时候也只得打圆场道:“老十四,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完颜妹妹,快到我身边来坐……你们夫妻也真是的,把舒舒觉罗氏和伊尔更觉罗氏都扔下了,都跑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啊……” 据海澜所知,舒舒觉罗氏和伊尔更觉罗氏,都是十四阿哥的侧福晋,估计刚才没来得及介绍的那几个人中就有她们两个。 海澜心中鄙视十四阿哥,正眼也不看他一眼,只是顺着车窗向外望去,仿佛车窗外有无尽的好风景,其实她心里一直在想,是不是老天爷觉得今天亏欠了自己,特意安排了机会,让自己想法子报复十四阿哥一次? 车厢里的气氛万分尴尬,海澜却没觉得,她只顾着想坏主意,半句话也不肯多说,八福晋原先不过是听到丈夫谈起海澜的时候赞赏有加,今日远远地看见了,便想结识一下,哪知道十四阿哥居然跑来了,完颜氏也不是个省心的…… 不过八福晋看到海澜身份虽然不高,行事却不卑不亢,自有气度,内心深处对她印象还不错。 九福晋笑道:“海澜格格每天都在家里做什么?以前各个府里举办诗会、赏花什么的,也不见海澜格格去玩。” 海澜淡淡笑道:“还能做什么,就是绣绣花、学学琴,最近还要学规矩,因为要选秀了,额娘让学这个学那个的,这还是因为过年了额娘才答应放松几天。”海澜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告诉她们自己没有时间,你们可别来打扰我…… 八福晋一听就笑着打趣道:“海澜,你这样的还需要学吗?你额娘心气也太高了吧?就算你不会弹琴不会绣花,我看——不许别的,就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得为你打破了头!”她说着,瞟了十四阿哥一眼。 海澜无奈的一笑:“八福晋,您总是爱开人家的玩笑。其实要说这整个京城里,我最羡慕最佩服的人就是八福晋了,八爷跟您青梅竹马、相亲相爱,‘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像别的男人,都三妻四妾了,还吃着碗里的惦着锅里的,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倒胃口……” 十四阿哥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就看见坐在对面的九福晋抿着嘴偷笑,他把话又咽了下去。 十四福晋心里正生闷气,听见海澜的话一愣,忽然觉得海澜看着顺眼了好些,只有八福晋面上笑着,心里却是一痛,这些年她顶着多大的压力,自己的心酸又有谁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梦还能做多久? 眼看着到了城门口处,海澜一眼看见了天澜,她连忙说道:“麻烦一下就在这里停车吧,我哥哥在这儿等我呢。” 十四阿哥的座位靠近车门口,他还惦着跟海澜说几句话,便率先钻出车门,他自持会些武艺,也不等车停稳了,便从车上一跃而下,海澜此刻已经来到了车门处,她一边跟几位福晋告别,一边注意着十四阿哥的动向,就在十四阿哥双脚要落地的刹那间,海澜移了一块香蕉皮在他的落脚处,只听见“噗通”一声,果然报应不爽,十四阿哥摔了个四脚朝天…… ——本章完—— 第106章 一波又起… 就在十四阿哥跌倒在地的刹那,海澜赶紧把那香蕉皮收走了,若是被有心人看到这东西,纵然怀疑不到她身上,也会惹来麻烦,海澜本来还坏心思的想在十四阿哥的裤裆上泼一盆冷水,免得他精虫上脑,不过最终理智占了上风,还是忍住了。 此时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正是城门处一天当中人最多的时候,去城外看冰雪节的人大都开始返程,进程买卖的农人也开始出城回家,城门口处人嚷马嘶,大家看到十四阿哥从马车上摔下来,有那不认识十四阿哥的人大声哄笑,认识的人则尴尬的愣住了,毕竟看到了十四阿哥出丑,依着他那样心高气傲的性子,到时候还不得给自己吃排头? 大家都觉得上前搀扶也不好,装作看不见也不好,正左右为难,十四阿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紧接着“哎呦”一声叫,却又强行忍住了,站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眼见着脑门上冒出了细汗…… 海澜在车上看得真真切切的,眼看十四阿哥这是受了伤,海澜不由楞住了,按理说马车距离地面并不高,十四阿哥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棒小伙子,就算是摔下去也应该没事儿,不会这么寸劲,他就受伤了吧? 真是恶有恶报啊,海澜正暗自高兴,却不妨十四福晋听见动静,一下子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差一点把海澜从车上撞下来,还是凌风在车下扶住了她。 等到海澜跟在十四福晋身后下了车,十四阿哥已经被人围住了,海澜忙说道:“外面怪冷的,凌风,咱们赶紧回自己的车吧!” 凌风低语道:“格格,不用上前去探问探问吗?会被人家说失礼的……” 海澜深以为然,犹豫了一下说道:“咱们又帮不了什么,还是回去,让哥哥来探问好了。” 天澜正遇到了一个好友,两个人一边闲话一边等着妹妹,看到这边围了一圈人,正不知道正么回事儿,因为担心海澜会出现意外,便过来瞧瞧,海澜赶忙让他去打听十四阿哥的伤情。 回到马车上,海澜再也忍不住,抿着嘴呵呵的笑,村儿和凌风自然也明白海澜的心思,相互看了看,也都笑了。 凌风说道:“十四阿哥今天也太倒霉了些,奴婢看他那样子好像是伤了骨头,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看来十四爷应该好好歇息一阵儿了。” 海澜“哼”了一声:“那岂不是正好,免得他到处乱吠,真是害死了人……” 凌风估计今儿格格又被四阿哥欺负了,这是出言抱怨,她听得眼底全是笑意,只有村儿急道:“格格,您怎么乱说话!小心被别人听见。” 海澜刚刚报了仇,心里正高兴,便调笑道:“村儿,今儿玩的开心吗?” “开心,当然开心了!奴婢没想到,这冰呀血呀也能做得那么好看……” 海澜呵呵笑道:“就因为这个开心?”书 香 世 家 月 鱼 宝 宝 整 理 排 版 制 作 完 成 ╭(╯3╰)╮ “不因为这个开心还有什么?”村儿诧异的看着自己格格。 海澜状似无意的说道:“我听哥哥说,今天常富主动请求给你做了一套的跟班,好像有这回事儿吧?” 村儿顿时红了脸,忸怩道:“格格,你还是主子呢!哪有这样打趣奴婢的?” 旁边的凌风捂着嘴看向窗外,双肩不停的抖动。海澜诧异道:“凌风,赶紧说说,到底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 村儿伸手就一把捂住凌风的嘴:“你不准胡说……” 海澜笑道:“不说就不说,其实凌风不说我也能猜到,肯定是那小子喜欢你,向你求婚了,是不是?” 村儿双手捂住脸,羞得抬不起头来,凌风呵呵笑起来“格格是怎么猜到的?” 海澜笑道:“你家格格我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天下事儿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求婚就求婚,有什么了不起?咱们满人家没有汉人那么多规矩,喜欢就是喜欢。我看常富还是挺有眼光,值得村儿考虑……” 村儿也顾不得害羞了“格格,难道你不想让我做陪嫁了吗?” “那怕什么,你成了亲也可以陪嫁,大不了我把常富也跟哥哥要来,还有张嬷嬷都一起要来,好不好?” 海澜忍不住唾了她一口,这想的也太长远了,她刚想说话,天澜推开了车门进来了,他搓着手说道:“今天真是太冷了,我就不骑马了,跟妹妹坐一会儿车吧。” 海澜忙把身子往里挪了挪,给天澜让出地方,马车也徐徐开动了,海澜问道:“怎么样哥哥,十四阿哥伤了哪儿?” “说是脚腕脱臼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估计休息个十天半月应该就没事儿了。” 海澜一听有些失望,忍不住刻薄的说道:“都说十四阿哥武艺高强,依我看,他是摔跟头的本领高强,那一摔,四脚朝天,那姿势,简直堪称国粹,一般人摔跤可摔不出那么高的水平……” 天澜听了哈哈大笑,倒是村儿和凌风因为有大少爷在,憋笑憋得很辛苦,天澜指着海澜笑了半天,说道:“真真是不能让女孩家读书,这骂起来一个脏字没有,若是大老粗还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海澜倒是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她兀自说道:“我估计着十四爷怎么着也得在家多休息两天,断不会十天半月就好了的。” 天澜诧异道:“怎么这么说?” 海澜笑道:“十四阿哥摔跤的水平这么高,估计今晚上,全北京城里所有的权贵都应该知道了,十四阿哥的脸皮如果没有城墙那么厚,怎么着也得在家里猫上两个月,等大伙儿把这事儿忘了,他才好意思出门啊!” 车厢里又传出一阵大笑。兄妹二人回到了家,天已经擦黑了,一进大门,门房就迎了出来,对天澜说道:“大少爷,太太让你回来之后马上去找她。” 天澜赶紧答应了,海澜因为带了很多好吃的,当然要给阿玛额娘送一份,也就跟着天澜一道去了枫香苑,不成想一进枫香苑的大门口,正遇到了张嬷嬷,张嬷嬷赶紧把海澜拦住了“大格格,你这是才回来,奴婢有话跟你说。” 天澜先走了,海澜赶紧停下脚“什么事儿嬷嬷?” 本来海澜还以为张嬷嬷又要提起常富和村儿的婚事儿,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村儿,村儿正低头看着鞋,一句也不肯言语,海澜正头疼张嬷嬷若是问起来,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张嬷嬷却低声说道:“格格快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太太这会儿正恼着,发脾气呢!” 海澜诧异道:“出了什么事儿啊奶娘?额娘为什么生气?” “你一个姑娘家,这事儿不需要你知道,快走吧!”张嬷嬷说着,出了院子,自忙去了。 海澜看了看村儿和凌风道:“你们两个先把东西拿回去,我自己去看看。” 进了院子,只见到两个小丫头,看见小客厅那里亮着灯光,海澜蹑手蹑脚的走进窗户,正听见章佳氏发怒的声音“天澜,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什么事儿不明白?眼看着就要大婚了,竟然出了这种事儿,你让我们章佳家的脸往哪儿搁?你自己说说!” 天澜诺诺道:“额娘,这事儿的确是儿子不对。” “你不对!你光说不对有什么用?你看这事儿到底应该怎么办?”章佳氏显然是气坏了,手掌拍在桌子上啪啪响,也不知道她疼不疼。 海澜在窗外听得满头雾水,天澜到底干了什么了?为什么额娘这么生气? 天澜半晌没有言语,章佳氏怒道:“你现在也是个七品官了,额娘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不不,额娘这么说折杀儿子了,儿子哪敢有这样的心思……” “哼!我看你是被灰猪油蒙了心,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也把你哄住了,给你的无子汤呢?你有没有让她喝?” “额娘,儿子每次都让她喝了。” “让她喝了?让她喝了怎么会有了?看着还老实本分,没想到是个妖媚子!天澜,二米昂早就跟你说过,我们钮钴录家,大妇没有进门,小的不准有孩子,你说玉兰若是知道了,她心里该多伤心……” 海澜这会儿全都听明白了,却原来是天澜的通房丫头红玉有了身孕了,海澜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本来她私下里还挺羡慕玉兰的,现在她都替玉兰不开心了,也难怪章佳氏发怒。 天澜说道:“额娘,要不……让红玉把胎儿打了吧!” “哼!你以为额娘不想让她打了吗?哪知道红玉那个死丫头,竟然吃了豹子胆,居然通到老太太跟前了!你呀,自己种下的冤孽,你自己去了了吧!额娘懒得管你!连一个小小的通房丫鬟你都摆弄不明白,也不知道你的官是怎么当的,出去吧,看着你我就生气!” ——本章完—— 第107章 大小狐狸 晚餐桌上,海澜一会儿看着老太太,一会儿看看章佳氏和凌柱,再看看天澜,都若无其事的样子,海澜真是觉得每个人都不简单…… 回到挽香馆,香澜居然也跟了来,她拿出今天的成果给海澜看,海澜指出了几处瑕疵,香澜连连点头,海澜又把今天拿回来的水果分了她一份,见她还不走,忙问道:“你还有事儿?” 香澜笑道:“姐姐,前天我听你弹奏的那首曲子挺好听的,是你自己谱写的吗?你能不能教教我?” “前天的曲子?什么曲子?” 香澜赶忙在古琴上弹出几个音符,海澜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却是那天她看了后花园的梅花,无意中弹奏了那首《一剪梅》,香澜既然想学,海澜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便弹奏了一遍给她听,香澜记下了曲谱,笑呵呵的问道:“姐姐,你什么时候连谱曲都会了……” 海澜淡淡说道:“别混说,我不过是闲极无聊瞎弹的,说出去没的让人笑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准跟别人说。” 香澜满脸喜色“那是自然的,我保证不说,姐姐还有什么新曲儿,都一并教给我得了。” 香澜的小心思海澜自然知道,无非是吸引男人注意的小把戏,海澜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她淡笑道:“你还是把基本功好好练练吧,练得好了,我自会教你。”香澜这才喜滋滋的走了。 海澜看见村儿几次欲言又止,便笑道:“村儿,你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格格,奴婢总觉得二格格最近有些不太正常……” “哦?怎么个不正常法?” “……刚才晚膳的时候,奴婢看见彩儿了,随便跟她说了一会儿话,哪知道彩儿困得不行,一个劲儿的打哈欠,奴婢就问她晚上都干什么去了,何至于困成这样?她说现在焕儿被太太打了,只有她自己服侍二格格,二格格天天晚上绣花绣到很晚,睡着了还梦话连篇的,搅的她睡不好觉……” 海澜呵呵笑道:“这有什么不正常了?我觉得正常得很,香澜她是知道马上就要选秀了,开始用功了,只要她没有什么坏心思,怎么样都行,咱们不甩在意……” 村儿嘟嘴道:“奴婢看她就是有坏心思,她跟格格学新曲儿,就是存了坏心思,说不定有一天她跟别人说这曲子是她自己谱的,格格根本就不应该教她。” 海澜笑了笑“好了,就算是她谱的又如何?几首新曲儿而已,不值什么,还能当饭吃不成?咱们不用管她……对了,刚刚你说焕儿挨了打,太太到底为何打她?” “这个奴婢倒是听说了,说她乱传话,估计就是这次老爷升官的事儿,府里都传是走了十四阿哥的门路,也许是被太太知道了……” 这事儿海澜倒是记得,着样子焕儿这是替香澜受过了,海澜又问道:“我记得这焕儿好像跟红玉交好,是吧?” 村儿笑着点点头“可不是,她们俩好着呢!红玉一直都挺精明,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得出焕儿的小心思. ” 海澜诧异异:“焕儿的小心思?她有什么心思?” 村儿嬉笑道:“奴婢看她呀,是喜欢大少爷!所以才总去找红玉……” 海澜呆了一呆,想起天澜好像知道焕儿的心思似的,还曾经警告过红玉,不准和焕儿来往,她又想起红玉怀孕的事儿,总觉得这几件事儿之间好像有什么联系…… 海澜揉了揉太阳穴,想不明白的事儿就干脆撂到一边,她拉着村儿的手诚恳的说道:“村儿,闲着没事儿,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村儿跺了跺脚,脸顿时红了,“格格,你还是好好想想二格格的事儿吧,奴婢看她包藏祸心……” 村儿话音未落,凌风进未了,她接了村儿的话茬说道:“格格,二格格这几天确实有点反常,格格还是小心些吧,奴婢知道您心底宽厚,可是也别忘了以前的事儿。” 海澜连连点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逛了一天了,大家都累了,咱们今天早点歇着吧!” 遣走了凌风和村儿,海澜坐在床沿上发呆,想起了白天跟四阿哥在一起的一幕,她忍不住脸上发烧,暗骂了一声无耻的坏男人,却不知道那个坏男人现在在干嘛.. 海澜想这空间镯子,自己在外面能不能知道四阿哥在干嘛?她用意念这么一想,脑海里竟然真的出现了四阿哥在书房里的情形,就见他身边有邬思道和戴泽,正在商量着什么,联想到白天的事情,海澜估计他们是在研究怎么对付九阿哥即将开办的银行,海澜心中不由一叹,这能当上帝王的人,思维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独占意识那么强… 海澜害怕头晕,也不敢多看,赶紧收回意识,她又觉得利用空间镯子只能看见不能听见,实在是遗憾… 侧耳倾听门外没有了什么声响,海澜这才吹熄了蜡烛,来到空间镯子里,跟着小白游泳游到精疲力尽,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香澜又是早早来了,海澜给她安排了作业,让她自己绣去,便又去听雨轩给老太太请了安,讲了在冰雪节上的见闻,湛蓝旁边嘟着嘴说道:“姐姐,那么热闹的去处,你也不带着我!” 海澜笑道:“我原本是想带着你的,是额娘不准,说你这几天都玩得心都野了,应该好好收收心,过几天也好读书。 湛蓝不满道:“读书读书,一天到晚就是读书,我都读会了!” 海澜呵呵笑道:“真的都会了吗?那我考考你,你若是答对了,我就帮你求额娘让你去玩一次。” 湛蓝精神一震“考就考,我才不怕呢!” 海澜笑道:“那好,你听着,皇上派了一支军队去打仗,这支军队一天行军90里,这样走了四天之后,皇上给这个军队的将军发了一道圣旨,要求这个传旨官必须要在五天之内把皇上的旨意传到,你说这位传旨官每天要走多少里路,才能在五天内撵上这只军队?” 湛蓝没想到姐妞居然出这样的题目,他又没学过,马上就想耍赖,可是老太太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终是没敢,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湛蓝垂头丧气、面红耳赤的说道:“姐姐,我算不出来……” 老太太沉着脸道:“听听、听听,还好意思说算不出来,你姐姐总共也没读上几天书,就是识得几个字,她给你出的题你都算不上来,你的书都读到哪儿去了?还不赶紧念书去!” 海澜听了开颜,自己可是读了十几年的书,这会儿变成了识得几个字,不过……记得林黛玉介绍自己的时候,好像也是说她自己识得几个字的,这样一想,海澜也就释然。 湛蓝问道:“姐姐,这道题到底应该怎么算啊,先生都没有教过……” 海澜仔细的给湛蓝讲了一遍,却见章佳氏走了进来,她先给老太太请了安,转身对海澜说道:“听说昨天十四阿号摔了一跤,摔坏了脚髁,是真的吗?” “是啊,好像是这群,额娘干嘛问起这个?” “你阿玛的这次升官,十四阿哥那是出了力的,本来过年就应该去送礼,你阿玛总说正月十五前送到就行,这下子可推不得了,若是不去探望探望,不知别人怎么看咱们家呢! 老太太也说道:“是应该去看着,要尽早安排。” 海澜一听暗自懊恼,没想到使个手段让他摔了一跤,自家竟然还要破财,这叫什么事儿啊!说不定十四阿号还能因此发一笔财…… 章佳氏自然不知道海澜想什么,她冲着姐弟俩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我跟老太太有话说。” 海澜猜测额娘跟老太太这是应该谈红玉的事儿,她和湛蓝出了门,眼看着湛蓝回他自己的屋子读书去了,她则转了一圈又绕回了后堂,却隐隐约约听见章佳氏跟老太太正商量着,要把红主送到乡下去…. 海澜听着松了口气,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回到挽香馆,一进院予就听见香澜在弹奏那首《一剪梅》,看见海澜进屋,香澜问道:“姐妞,我弹奏的怎么样?没错吧?” “没错,就是手生些,勤练就好了。” 香澜笑道:“那姐姐弹琴吧,我接着绣花。” 时光匆匆,海澜每天教香澜弹琴、绣花,香澜还是很聪明的,以前只是不肯用过,现在有了危机感,什么东西学的也快,这让海澜放心了不少。章佳氏不明所以,看见两个冤家一样的女儿如今相处的这么好,她心中欣慰。 天气转暖了,草色遥看近却无,钮钴禄府里经历了一个多月的忙乱,终于迎来了天澜大婚的日子。这一天,钮钴禄家喜气洋洋,远远地就听见前院唢呐声声,欢声笑语。 海澜和香澜全身盛装,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往前院行去,身后跟着碧澜和一群丫鬟婆予,老太太边走边笑道:“今天你哥哥大婚,再过些日子,你们两个就要进宫选秀了,若是皇上指了人家,婚期也就不远了,怕是都在今年。 海澜最怕提到这个话题,听到便不吭声,香澜忽然笑道:“老太太,您就这么盼着我们嫁出去吗?” 老太太说道:“早点看到你们有了归宿,我老太婆才能闭上眼。 海澜笑道:“老太太的身子这么好,说不定还能等到重孙子娶媳妇呢!现在只是孙子娶媳妇,这算什么呀?” 老太太疑惑的着了着海澜“你是香澜还是海澜呀?老太婆真的是老了,最近连两个孙女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海澜和香澜一听都忍不住笑了,姊妹二人天天见面,香澜有意无意的学习海澜的动作语言,老太太年岁大了,分辨不清也很正常,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香澜的努力没有白费。 海澜呵呵笑道:“什么香澜海澜的,反正都是您的孙女,何必一定要分得那么清楚?” 海澜话音未落,就听见前院爆竹震天价的响起来,显然是新娘子已经到了….. 扶着老太太进了喜堂落座,香澜忙拉着海澜到前院去看各种仪式,其实她心里存了小心思,猜测着十四阿哥今天会来,她忍不住想要去看看,拉了海澜跟她一起去,到时候也好顺便讨一个主意啥的。 到了前院一看,人山人海,凌柱因为升了三品官,大家也都知道他攀上了皇子阿哥,纷纷来捧场,再加上天澜在户部的朋友故旧,钮钴禄家的院子里到处都是人…… 人海中,海澜一眼看到了十四阿哥,吓了她一跳,他怎么来了?难道脚髁都好了?海澜还希望他现在在床上趴着呢! 海澜赶紧拉着香澜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香澜诧异道:“你躲什么?咱们在自己家里还怕谁?”她说着话,顺着海澜的目光看去,顿时呆住了,眼前的人,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十四阿哥吗?难道海澜是在躲着他? 香澜看了十四阿哥片刻,幽幽说道:“海澜,你说我上前跟十四阿哥说几句话会怎么样?他能不能把我当成你?” 海澜“哧”的一声笑:“香澜,只要你一上前,用不着你张嘴,他肯定知道你是香澜而不是我。” “为什么?老太太都说我们很像了。 海澜笑道:“因为我每次看见十四阿哥,从来都不会主动上前打招呼……” 香澜神情一滞“我知道了。哎呀,四阿哥也来了,大哥的面子可够大的,竟然一起未了两位阿哥……” 海澜一着,可不是嘛,兄弟俩个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正在说话……她撇了撇嘴,暗道,大小狐狸倒是会装模作样…… 香澜问道:“姐姐,四阿哥到底喜不喜欢你? “我怎么知道……” “那你喜不喜欢他?” 听了香澜的试探,海澜淡淡道:“喜不喜欢他?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说怎么样才知道喜不喜欢他?我看他们兄弟俩,身份地位嘛,好像都差不多,长相嘛,还是十四阿哥英俊些,而且他比四阿哥小了不少,将来应该活的久一点,最主要的是四阿哥冷冰冰的,让人看着就害怕……香澜,要不然……还是十四阿哥归我得了……” “不行!他是我的!你答应过的!不能反悔!” 香澜说着,从树后闪身出去了…… ——本章完—— 第108章 不关我事 眼看着香澜跑远了,海澜还真是有些无奈,钮钴録家人太少,村儿和凌风都被临时安排接待去了,没有人在她的身边跟着,海澜还真的怕这两位阿哥。 十四阿哥和四阿哥都很难缠,海澜宁愿一个不见,她在树后躲着,远远地看着香澜直接去看新娘子跨火盆去了,不由心下稍安,香澜还是长了点脑子的,海澜就怕她看见十四阿哥什么都忘了…… 十四阿哥海澜是讨厌见,四阿哥她则是害怕见,海澜本想在这树后多呆一会儿,等到两位阿哥走远了再出来,可是来来往往的人看见她在这儿猫着,都下意识的向她看上眼,海澜便觉得有些不妙,自己的闺房她是不敢回去的,在那里很容易被人找到,海澜想了想,便慢慢地抽身向后花园走去。 今天章佳氏交给海澜和香澜的任务,就是在宴席的时候招待好来家里做客的亲眷,因为跟天澜跟玉兰是亲上做亲的,两家人都认得,这个任务就很轻松平常,就算有了差池,章佳家也不能随便挑了钮钴録家的礼数。 海澜怕两位阿哥胡搅蛮缠,便决定等到宴席开始了再出来,开宴的时间定在午时一刻,而现在距离宴席开始还有将近一个时辰…… 后花园里,基本没有人,远远地看去,树木花草都有些绿意,海澜不知道躲到哪儿好,在自己家里还要东躲西藏的,估计也就非海澜莫属了,她最怕的就是被十四阿哥缠上,然后再被四阿哥发现他们两个在一起,那就算海澜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四阿哥他不是醋坛子,而醋缸!若是遇到那糟糕的情形,倒霉的只有她一个而已。 春寒料峭,女娘窈窕,海澜今天穿的少,还真觉得身上有些寒意,眼看着到了种芽菜的一排屋子,海澜赶紧躲了进去。 屋子里一股子闷热的潮气,海澜在每个木架子上看看,看来家里的芽菜种的不错,绿油油的一片,看着就喜人,那蘑菇也长得肥白可爱…… 海澜正看得高兴,就听见屋外一声响,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的声音,海澜吓得赶紧躲到了空间镯子里,偷偷的向外探看,没有人进屋,她又用意念看了看屋外,就见一个大男人探头探脑的往屋子里看。 海澜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人看着面善,好像是在十四阿哥身边见过,他怎么找来了?难道是奉了十四阿哥的命令?这真是要了命了,香澜不是过去了吗?怎么没吸引了十四阿哥的注意力?难道被他认出来了?一想到香澜的身上没有水果的香味,被十四阿哥认出来的确很容易,海澜懊恼不已,她是不敢给香澜吃那能让人身上带有香味的“人参果”,更不敢这么快就弄去她耳后的红痣,谁知道她真的有一天变得跟自己一模一样了,会干出什么事儿? 海澜嘴上虽然不说,可是一直留了心眼的,她总觉得那丫头有点居心叵测,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 海澜用意识在前院来花园的路上探看了一下,竟然又发现了肖桂子的身影,他正远远地向这边观看,显然是发现了十四阿哥身边的侍卫。海澜一阵头疼,这是怎么搞的,她往这边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呀!这会儿竟然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了。 海澜怕头晕,不敢用意念看得太久,她把注意力收回来,这才看到旁边的小白,正眯着眼睛看着她,那神情仿佛在嘲笑她,海澜骂道:“臭小白,竟敢笑话我!” 小白斜睨了她一眼,满眼的瞧不起,嘴里还“吱吱”叫了两声,海澜听在耳朵里都觉得带着轻蔑的意思,她不由一阵气闷,估计以前这空间镯子的主人,肯定都不像自己活的这么窝囊,话说,谁让自己遇到了四阿哥呢?他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啊…… 海澜在空间镯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人参又长大了不少,为了避免人参长成萝卜那么大个,海澜总是定期拔出一些,分别制成红参,生晒参,和糖参。 红参性温,适用于气弱兼阳虚。生晒参性平和,既可补气,又可养津,适用于气虚兼有阴津不足的人。糖参平和,适用于气阴不足,各有各的用处。 海澜摆弄完人参,向空间外看了看,正看见十四阿哥在屋子里转圈,海澜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跑来了?就听十四阿哥怒气冲冲的问道:“你确定海澜格格进了这间屋子?!人呢?嗯!”听那语气已然怒极。 “属下……属下真的看见海澜格格进来了,再没有出去过!” 十四阿哥“哼”了一声,“那她人呢?你说!她一个娇滴滴的格格,能跑到这儿来?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算她真的跑来了,难道这里还有地道不成?蠢货!”十四阿哥说着,摔门而去。 十四阿哥的几个随从也都跟了出去,海澜看着时间还宽裕,她也不急着出去,听刚才十四阿哥的语气虽然严厉,却不像动真气了的模样,海澜不由得想起那一次在四阿哥府上被他堵了正着的事儿,他不会是想故伎重演吧? 海澜便用意识到屋外探了探,果然在不远处一丛树后,看到了十四阿哥的影子,居然亲自出马了,只不过这次我才不上当呢!海澜心里暗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按理说既然他已经跟德妃娘娘要了自己,此事十成已经成了八成了,又总找自己做什么?海澜心里纳闷,难道还真的想跟自己培养点感情啥的? 海澜看看周围,没有肖桂子的影子,她总是放了心,反正在空间镯子里闲着也是闲着,海澜摘了几个水果吃了,就开始拿起针线给四阿哥绣像,她琢磨着着绣像很是不错,上一次送给四阿哥的时候,他一看到就很开心,海澜就想着日后如果四阿哥发怒的时候,就送给他一块绣着他头像的白绫,估计应该有灭火器的功能,还是要多准备一些才好,反正这个也不需要什么本钱,海澜现在的时间有的是,正好借此消磨时光…… 凌柱陪着四阿哥说天说地,就见四阿哥身边的小太监进来了,在四阿哥的耳边低语了一番,四阿哥点了点头,就说要去更衣,凌柱赶紧派人跟着去了。 四阿哥刚走,走马灯相似,十四阿哥又进来了,他找了一圈没找到海澜,倒是看到了香澜两次,哪知道以前一直把他奉若神明的香澜,这次看到他也没有了以往的热情,他本来想着香澜嘴里套点话处理,香澜更是连半个字也不肯吐露,那神情疏淡间带着一点不屑,真是让他气闷得紧。 十四阿哥想了想,还是开门见山的对凌柱说道:“今天来府上,怎么没有看到海澜格格?” 凌柱只道十四阿哥说的是客气话,遂笑道:“海澜在内宅帮着招呼女眷的,今天来的人实在是多了些,根本没想到啊,结果弄得手忙脚乱的,我这两个女儿倒都是懂事儿的,都帮着忙活呢。” 十四阿哥暗骂凌柱是老狐狸,竟然拿起乔来了,内宅里他纵酒派人看了,根本没有海澜的影子! 却说四阿哥说是更衣,他根本没有如厕,跟着肖桂子就来到了后花园的几间暖房,一看这里的环境,四阿哥皱了皱眉“你确定她到过这里?” “奴才确定,十四爷刚刚还在这儿找了半天” 四阿哥点点头,“你到外面候着吧,爷亲自找找。” 肖柱子带着几个侍卫在门外守候,四阿哥在这些芽菜之间转了一会儿,蓦然喊道:“海澜,你给爷出来!” 海澜正专心致志的绣四阿哥的头像,四阿哥这一喊海澜的名字,她立刻就惊觉,一看是四阿哥来了,她暗暗叫苦,好在这次没有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即使出去也应该没事儿…… “爷?你怎么来了?” 四阿哥看见海澜笑吟吟的站在面前,忍不住皱眉道:“海澜,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猫着来了?” 海澜笑道:“我到这里都能被人找到,若是去了别处,哪里逃得开?” “哼!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要不然怎么这么怕老十四?” “才没有!”海澜心道,还不是因为怕你看见我们在一起吃醋?不然我海澜何至于怕他? 四阿哥似笑非笑道:“真的?那爷问你,他是怎么从马车上摔下来的?不是你动的手脚?” 海澜神情一滞,她从来没觉得报复十四阿哥有什么不对,更谈不上觉得亏心,不过,海澜琢磨着,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兄弟俩虽然不睦,却到底是兄弟,若是别人欺负了他的兄弟,四阿哥自然还是向着他自家人的,这事儿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承认…… 海澜硬着头皮笑道:“哪有,根本不关我事儿……” ——本章完—— 第109章 宁为鸡头 四阿哥缓缓地走到海澜面前,捏住她的下巴,面色凝重的说道:“海澜,真的不管你的事儿吗?要跟爷说实话!” 海澜心里发苦,看见四阿哥这样郑重,她不由心慌起来,莫非他知道是自己动了手脚?海澜转念一想,也许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四阿哥面前不能撒谎…… 想通了此节,海澜立刻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诺诺道:“爷,那天十四福晋骂我,说我勾引十四阿哥……,我一生气,原本只想让十四阿哥摔一跤出丑,没想到他会受伤,我不是故意想摔伤你兄弟的,真的……爷你不要罚我好不好?”她说着,扯住四阿哥的袖子撒娇。 四阿哥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好了,谁说爷要罚你了?”他把海澜搂在怀里,在她的面颊上香了香,说道:“爷今天找你,是有一件事儿要告诉你……” “啊,什么事儿?” “是皇阿玛昨天有了旨意,今年的选秀提前了……” 海澜浑身一颤,觉得有些腿软,四阿哥赶快把她抱住了,海澜连声问道:“这是真的?为什么?” “据说是额娘在皇阿玛面前提了一句,说是去年选秀因为有事取消了,今年很多王公大臣的福晋进宫来说情,求皇阿玛给他们的子女指婚……爷估摸着,都是老十四捣鬼,不过这样也好,你就能早点嫁到贝勒府了,免得爷日夜为你悬心……怎么?不愿意嫁给爷?” 海澜哪敢说不愿嫁?她期期艾艾的说道:“可……可是我怕香澜她……” “你怕她学艺不精?放心吧,只要混过了洞房花烛夜,就算老十四明知道上当,也不会咋样……” “……我还是希望他晚一点发现或者不发现,这样不光对我们有好处,对香澜也好……我真怕日后再生出什么是非。” “这个爷当然知道。不过现在日子已经订了,这几天内务府就应该能通知了,时间就在下个月的二十。” 海澜掐指一算,也就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她心里顿时像长了草一般,面色也难看起来。 四阿哥问道:“你怎么了?” “我……好害怕……” “害怕?有什么可害怕的?爷的身上你看了看了,摸也摸了,你总得负责吧?” 海澜一听脸就红了:“爷,你——你好不讲道理!那都是你……” 被四阿哥这么一调侃,海澜把那忧虑不安抛到了一边,四阿哥使劲抱了抱她“不用怕。海澜,爷给你准备的水云庄已经开始动工了,等你嫁爷的时候,肯定就已经修好了,有哪一处还觉得不满意,今晚赶紧想一想,过几天等你家里消停些了,爷让乌喇那拉氏派人接你到贝勒府,咱们再仔细说说。” 海澜点点头,四阿哥又匆匆地交代了几句话,这才走了。只留下海澜在这又热又潮湿的小屋里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澜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任务。她匆匆忙忙忙的跑到只宴女客的后宅,看到酒宴已经开始了。 香澜看到她来了,急忙问道:“姐姐,你跑到哪儿去了?真真急死人!” 其实香澜最担心的还是十四阿哥找到海澜,一想到他们两个人有可能正传卿卿我我,香澜的心就忌火中烧,有些受不了,就连招待客人都没了心思。 海蓝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香澜,我今天怕是病了,头疼得很……” 香澜看她脸色的确不好,便也再没有说什么,香澜待人接物方面还是很能胜任的,海澜回来了,她就放下了心事儿,在所有宾客中间谈笑风生,一切都安置得井井有条,海澜帮着她打打下手,倒也忙中有序,没出什么错儿。 好不容易招待完所有的宾客,海澜觉得身心俱疲,香澜却兴致勃勃,她拉着海澜道:“这里没有咱们的什么事儿了,还是去看看新嫂子吧!她一个人坐在洞房怪寂寞的……” 海澜一想,的确是应该去看看玉兰,便欣然应允。 新房就安置在枫香苑的旁边,是把天澜原先住的小院和旁边的一个院子打通了,重新修整过的宅子,两个人刚走出内宅,却不妨对面正遇到了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老远就喊道:“海澜,爷找你好久了!你过来一下!爷有话跟你说!” 海澜一看旁边的香澜脸色已经黑了,内心对十四阿哥的印象更坏了,这个人真够无耻,勾引完妹妹又来勾引姐姐,简直就是故意破坏人家姊妹之间关系的,虽然海澜觉得她和香澜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什么可破坏的了,但是海澜尤其担心的是,万一香澜对这个该死的十四阿哥死了心,自己可就糟了…… 冷冷的扫了十四阿哥一眼,海澜行了一礼,淡言道:“十四爷有什么话吩咐,请在这里说好了!我跟十四爷不熟。” 十四阿哥脸上的怒意一闪而过,他微笑道:“哦,也好,爷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皇阿玛已经下旨,下月的二十就要开始选秀了……” 海澜冷冷的说道:“原来就是这事儿,其实选秀早一天晚一天也没有什么,谢谢十四爷的通知,告辞。” 海谰说着,拉起香澜就走,心高气傲的十四阿哥被海澜的态度激起一肚子怒气,他大声说道:“海澜,爷可是亲自跟额娘求了你的,你就等着做爷的侧福晋吧!” 香澜的脚步一顿,差点没摔倒,海澜忙拉了她一把,低声说道:“不要理他,这个男人太坏了,没安好心……” 姊妹二人走出好远,海澜注意到一滴清泪顺着香澜的腮边滚滚而下,海谰问道:“怎么香澜?伤心了?十四阿哥这样坏,你还想嫁他吗?”她问完,心中忐忑不已,生怕香澜反悔。 香澜使劲的擦去眼泪“哼!你当着我的面说他的坏话,不会是你后悔把嫁给他的机会让给我了吧?!他好也罢,坏也罢,我的心早就给了他了!” 海澜弱弱的笑了笑:“香澜,我确实有点后悔,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若是嫁了他,他一定会很疼我” “哼!做你的清秋大梦不把!不行!”香澜气得甩开海澜的手,自己“蹬蹬蹬”的走了。海澜的心理总算松了一口气。 来到新房,就见玉兰正蒙着大红盖头坐在床沿上,身边两个陪嫁的丫鬟相陪,却没有香澜的影子,看来她是找地方伤心去了。 海澜笑道:“嫂子,你还没有吃饭吧,我特地给你带了一些好吃的,你先垫垫饥,要吃团圆饭还得等一会儿。” “不用了,我吃不下。”玉兰的鼻音很重。 海澜听见玉兰说话的声音,吃了一惊,她分明是哭过了,而且肯定是哭了好久,海澜转念一想,都道大婚的时候有哭嫁的习俗,也许是她哭过了头,遂笑道:“嫂子,大婚是一辈子的喜事儿,虽说有那样的风俗,何以哭成这样,嗓子都哭坏了,哥哥回来该心疼了。” 玉兰半天没有言语,海澜不由诧异起来,这可有点不正常“你怎么了嫂子?” 玉兰淡漠的语气说道:“海澜,我现在好羡慕你,虽说将来也许嫁一个陌生人,可是因为他陌生,便是做错了什么,你也不会太伤心失望……” 海澜听了这话,脑子里有些发懵“出了什么事儿嫂子,我怎么不明白你说的话啊?” “你也帮着你哥哥瞒着我,我都知道了……” 海兰心里“咯噔”一下,她看了看玉兰的两个陪嫁丫头。这两个人都鼻观口,口关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 海澜也只得佯装不明白,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出口安慰玉兰,设身处地的想想,如果自己在新婚之夜知道相恋多年青梅竹马的丈夫,竟然跟别人有了孩子,自己的心会怎么想?那心里该是何等的伤心失望啊! 海澜默默无语,心里把天澜狠狠地骂了一顿,在海澜心里,对天澜一直都觉得很亲近,也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哪知道他竟然也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这让海澜对男人越发的失望起来。 海澜陪玉兰坐了一会儿,香澜进来了,她脸上的泪痕已然消失不见,笑盈盈的对玉兰说道:“嫂子,姐姐到来的高点你可尝了?我知道你最爱吃那枣儿糕,特意让她多给你带了几块……咦?嫂子,你怎么一块都没吃?怎么了?” “我没什么,就是吃不下,谢谢香澜你惦记我……” 香澜迟疑道:“你哭了?为什么哭?” 玉兰不言语,海澜说道:“还能为什么?为了哥哥呗!” 香澜“嗤”的一声笑“我说嫂子,不就是红玉怀孕的事儿嘛。就为了这个还只当苦?我教你一个乖……”她看了看两个小丫鬟,说道:“你们两个出去,自己找点吃的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两个丫鬟赶忙退下了,香澜这才接着说道:“你是我表姐,若是别人,我才懒得说呢!要我说这是好事儿,你今晚上,就跟哥哥大闹一场,他自觉理亏,日后肯定敬你怕你,说不定就此一辈子都听你的话,至于红玉肚子里那个孩子,你若是不介意,就让她生下来,然后把那女人一卖,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剩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还不是任你搓扁搓圆?若是你不想看见那个孩子,就派个心腹人到庄子上,给红玉下点药不就完了!你在这里便是哭得天塌了,也什么用没有,就得拿出大妇的款来……” 玉兰听了香澜的话,掀开了盖头,一双哭肿了的眼睛瞪着香澜“二妹妹,这样的话你再也休提,若是传到太太、老太太的耳朵里,我成了什么人了?” 香澜“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好人难做!”她一转身看见海澜正愣怔的张大了嘴巴看着她,仿佛不认得她一般,便有些羞恼的瞪了海澜一眼,“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或者你觉得我心狠手辣了?凡是大户人家,谁家不是这样?咱们日后,不知道被皇上指婚指到谁家去,不拿出点手段来,像你这样心慈面软的,就等着一辈子被人欺负吧!” 玉兰说道:“就算被人欺负,也好过做错了事儿连累家人……” 香澜气道:“好啊,我好心为你们,你们两个不知道好歹,竟然合起伙来欺负我!我走还不行吗!真实好心当成驴肝肺!”她说着站起身行,一溜烟儿走了。 海澜苦笑道:“嫂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今天也心情不大好。” “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海澜便把选秀提前的事儿说了一遍,玉兰说道:“你也别太灰心,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皇上真的给你指一门好亲事呢!其实……我说了你别不爱听,十四阿哥也不错,身份地位就不说了,长得也很英俊,不比你哥哥差!” 海澜笑道:“嫂子安慰我的时候倒是会说,怎么轮到自己就想不明白了?你还是哥哥的正妻呢,哥哥不过是偶尔犯了一次错,你就哭得这样伤心……像我,将来最多也只能做到人家的一个侧室,就算嫁给十四阿哥,他的妻妾孩子已经好几个了,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亏得慌!人家说,宁为难鸡头,不为牛后,换句话说就是宁为平民妻、不为王侯妾!可见你这鸡头,比我这牛尾巴要强得好多了,你还有什么好伤心的?” 玉兰听了海澜说得风趣,忍不住笑了,海澜趁机把枣儿糕递给她两块,玉兰也不推辞,就着茶水就吃了。 海澜又找来冰块儿,给玉兰敷了敷眼睛,红肿总算消了些。 眼看天色晚了,海澜估摸着天澜要入洞房了,这才告辞。她回到挽香馆,一头扎到床上,心里却是纠结无比………… ——本章完—— 第110章相互试探 第二天,按例玉兰要敬婆婆茶,天澜陪在玉澜身边,两个人看起来郎才女貌,还很和谐。 老太太对这个长孙媳妇还是很满意的,送给了玉兰一对儿玉如意作为见面礼,章佳氏送的是一套价钱不菲的头面首饰,天澜的亲娘刘姨娘送了一对白玉镯。 海澜在一旁看着玉兰的举止神态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了心,喝了玉兰敬的茶,又接受了玉兰送的小礼物,海澜、香澜和碧澜的礼物都是一模一样,是一把精致的檀香扇。 檀香扇本来就名贵,这三把檀香扇的价钱更是便宜不了,海澜不由诧异,玉兰哪里来的银钱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因为钮钴禄全家一连好几天忙活天澜的婚事儿,大家都有些乏了,尤其是老太太上了年岁,更是禁不起折腾,玉兰敬完了茶,一看老太太一脸疲态,众人见了也就纷纷告辞。 海澜回到挽香馆,片刻之后香澜也跟来了,村儿和凌风赶紧退了出去。最近只要香澜一来,首先就把她们俩撵出去,现在她们已经习惯不需撵了。 香澜喜滋滋地说道:“姐姐,你闻闻我得来的香好不好?” 海澜接过来一闻,居然跟自己身上的水果香味差不多,她大惊道:“你从哪儿得来的?” 香澜笑道:“还能哪儿得来的?我自己做的!” “你什么时候会做香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原本不会,不过是老太太教我的,老太太说,她年轻的时候最喜欢自己做香,那天我无 意中跟老人家说起你身上的香味儿好闻,老太太就教我了一个法子……怎么样?这一回跟你身上的香味一样吧?有了这香粉,我就不信十四阿哥他还能认出我来……” 海澜本来还有些为难,主要是空间镯子里的那“人参果”样子太特殊,若是拿给香澜吃,难免会让她发现自己的 一些秘密,海澜还犹豫着是不是榨成果汁给她喝,现在一切都迎刃而解,海澜不用再为这个发愁了…… 香澜还是很有心计的,海澜还以为她没有注意到两个人身上这细微的差别,没想到她不但注意到了,还想出了解决的办法,可是这事情,她竟然对自己半个字都没有提过…… 香澜嘻嘻笑道:“姐姐,你上次说你有法子弄掉我耳朵后面的红痣,到底是什么办法?能不能跟我说说?万一不行,咱们以后也好想别的办法……” 海澜笑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现在告诉你了也是白搭,有一样必须的东西,要等到天热了的时候才有,再说了,你现在就把那红痣弄掉的话,家里人难免起疑心,到时候反而不美……” “我又不傻,这个自然知道,我不过是想问一问你,也好心里有数。” 海澜点点头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咱们要用的就是蜘蛛的丝……” “蜘蛛丝?要那东西干什么?很脏的!” “蜘蛛丝有什么脏的?你身上穿得丝绸,还是蚕吐出来的丝做的呢!也没有看你嫌脏。” 香澜撇撇嘴:“那怎么能一样?蚕是从嘴里往外吐丝,蜘蛛那是从屁股往外……” 海澜皱眉道:“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权当我没说!咱们也不用换了!” “好了好了,姐姐!我不介意它是吐的还是拉的总成了吧?你接着往下说,要这蜘蛛丝做什么?” 海澜也不跟她计较,接着说道:“这蜘蛛丝也不是随便什么样的蜘蛛丝都能用,你要找到蜘蛛喜欢拉网的地方,然后才巴它以前拉的网全都破坏掉,让蜘蛛重新织网,等刭它的新网织成了,你再把这整个新织的网拿下来,折成一股线绳,就用这个线绳绑住你耳朵后面够那颗红痣,要多缠上几道,然后系紧了,过不了几天,这颗红痣自己就掉了。” 香澜眨巴几下眼睛“就这样?” “对呀,就是这么简单。”书 ,香。 世· 家 ·月· 鱼 。 宝 。 宝。 整 。理。 排。 版。 制 。作 。完 。成 。╭(╯3╰)╮ “可是…… 红痣为什么会掉?” 想当初海澜也是这么问过邬思道的,可是邬思道只是看别人这样做过,他也解释不清楚,倒是海澜自己琢磨出一点道理来,她笑道:“因为咱们用的蜘蛛丝是新鲜的蜘蛛丝,等刭它干了以后就会萎缩,然后紧紧地箍住那颗红痣,这样你身体供应红痣的营养不知不觉中被这蜘蛛丝给掐断了,没有了营养供给,那红痣过几天自己就枯萎,然后就掉了,而且也不会留下疤痕……” 香澜喜道:“真是神奇,竟然有这种事儿!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海澜抚了抚额头,笑道:“我记得好像在哪本书里看到过吧?也许是《太平广记》,要不就是《搜神记》,反正是在书里看到的… 香澜也不喜欢看书,海澜顺嘴胡说她也不知道。香澜听着高兴,拉着海澜就要走,边走边说道:“姐姐,我胸前就有一颗红痣,咱们还是先找点蜘蛛丝来试试看,好不好?” 海澜甩脱她的手,笑道:“我早跟你说过现在不行,天还冷着呢!到哪儿找蜘蛛去?” 香澜听了,顿时有些丧气,她呆呆的坐了一会儿,又接着开始绣花。海澜用空间镯子里的水,刚煮好了一壶茶,就见章佳氏风风火火的跑来了,张嘴就问道:“海澜,我刚才怎么听你嫂子说下月二十就选秀,是真的吗?你们怎么也不跟额娘说一声?” 海澜点点头,说道:“额娘,是有这么一回事儿,那不是昨天额娘很忙吗,我就没顾得上说,怎么了?” 海澜边说着,便给章佳氏倒了一杯茶,章佳氏接过来喝了一口,追问道:“海澜,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海澜回答,香澜抢着说道:“是十四阿哥亲口告诉我的!” 章佳氏愣了愣,心道十四阿哥最近不是总对别人说喜欢海澜吗?有话怎么又去告诉香澜了?她心里开始埋怨十四阿哥,不知道他到底喜欢自己哪个女儿,不会是想两个女儿都要了吧?这也太贪心了些…… 章佳氏心里忧虑,却只得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抛到一旁,说道:“既然是十四阿哥说的,想来这话是真的了,额娘还是去找胡嬷嬷来,让她来教你们两天,这马上就要进宫了,过去学过的规矩怎么也得再练一练,免得都忘了,到时候丢了钮钴録家的脸。” 章佳氏说着,急急忙忙的走了,香澜说道:“怪不得你煮了好茶也不给阿玛额娘喝,就额娘这样的,喝了好茶居然什么感觉也没有,真真是浪费了……” 海澜皱眉道:“喝你的茶吧,哪儿那么多话!额娘还不是为了咱们,才忙得没那品茶的闲工夫?” 香澜笑道:“你知道为什么从小我就特别讨厌你吗?” 海澜一愣,随即摇摇头,“我也很想知道……” “因为你总是一副假正经的模样,让人看着就生气,老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人不为了自己的将来打算?也就是你,从小就假惺惺的喜欢装老好人,偏偏老太太说你心怀慈悲……我就不信什么慈悲不慈悲,我就想欺负你,看你反不反抗,哪知道你却越来越窝囊,没的让人看着生气......想当年你喜欢安泰,我就偏偏跟你抢他,结果你除了掉眼泪就不会别的,真是没劲!对了,你现在不喜欢十四阿哥,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安泰?或者还是想着四阿哥啊?” 海澜怒从心起,她冷冷的看了香澜一眼,说道:“我决定了,我还是嫁给十四阿哥好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跟你抢一抢!这次看咱们谁能抢过谁!” 香澜听了一惊,赶紧上前拉住海澜的胳膊“好姐姐怎么这就恼了?是我错了,原是妹妹逗你玩的,姐姐你原谅妹妹一次吧!我以后再不乱说话了!” 海澜“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香澜就知道海澜心软,肯定不会跟他计较,便拉扯着海澜的袖子接着问道:“姐姐,你那次大病了一场,回来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我怎么听说你病里梦见了观音娘娘?是不是真的啊?” 香澜神情一凛,随即点头道:“可不是,当时我病的迷迷糊糊的,觉得观音娘娘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她临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让我病好了绣一副观音像给老太太,定会保佑老太太福寿安康,保佑咱们全家幸福美满。那知道你竟然把一把剪刀插到观音娘娘的心口上,也不知道观音娘娘是会怪罪你自己啊,还是会怪罪咱们全家……” 香澜一听顿时变色:“别说了,你别说了!” 海澜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能说?即使不说,这件事儿也存在,逃避是逃避不了的。不知道你得了那场大病时候,观音娘娘是怎么跟你说的?” 香澜一听,嘴唇发青,眼神有些飘忽:“我不跟你说了,我想起来了屋里还有点事儿……” ——本章完—— 第111章 幕后军师 章佳氏真的请来了胡嬷嬷,海澜和香澜又被狠狠地操练了一番,这一天海澜穿着花盆底,一身正统宫装,正一遍一遍的练习宫廷礼仪,却见玉兰走了来。 海澜正被丅操练的有些不耐烦,便跟胡嬷嬷打了招呼去跟玉兰说话,胡嬷嬷倒也没有说什么。她早就听说钮钴禄氏家的两个女儿是要嫁给皇子的,所以很多时候也就睁一眼闭一眼,感觉差不多就行了。 海澜跑过去跟玉兰说话,香澜却一个人还坚持练习。 玉兰笑道:“香澜最近好奇怪呀,从来没这么勤奋过,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海澜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她打着哈哈道:“那是香澜现在终于懂事了……嫂子今儿怎么得空了?不用帮着额娘理账吗?” “哪有那么多账需要天天理?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个事儿。” “什么事儿赶紧说,妹妹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见海澜的话,玉兰倒犹豫起来了,“我……有点事儿不太好开口……” 海澜笑道:“嫂子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莫不是你看好了我身上这套衣裳,想让我脱下来你要试试?” 玉兰笑道:“莫要油嘴滑舌……我是想问你,等你出嫁的时候,可是要村儿和凌风做陪嫁?” 海澜不由一愣,不知道玉兰怎么问起这个,她最近也一直在考虑,若是十四阿哥真的要了她去,她必然要跟香澜互换身份,如此一来,估计四阿哥还是会派凌风跟着香澜嫁到十四阿哥府,正好顺便做个卧底。 至于村儿,她是海澜穿越到清朝之后看见的第一人,再说对海澜一直忠心耿耿,海澜真的舍不得她,但是海澜若是假冒香澜的身份嫁到四贝勒府,而村儿——大家都知道她是海澜的丫鬟,跟在她这假香澜身边,明眼人一看就会觉得不对劲儿,所以海澜计划不让村儿做陪嫁,打算直接把她送到水云庄去,这样村儿就能一直跟随在她身边。 玉兰看见海澜愣神,遂笑道: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没想好吗? 海澜笑道:“人家真的还没想过这事儿呢!嫂子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玉兰沉默了片刻,问道:“不知道香澜打算带谁做陪嫁?”海澜心里纳闷,玉兰怎么会关心这个?玉兰又问道:“海澜,香澜身边的焕儿……她……” 海澜一拍巴掌“你终于发现了?本来我还想着提醒你一句呢!” 玉兰一愣,“你想提醒我什么?” 海澜看见玉兰的表情,就知道原来她根本就什么没有发现,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海澜还是接着说:“我想提醒你,这个焕儿,怕是对哥哥有别样的心思,她是香澜身边的丫头,右是再被哥哥收了房,传出去对咱们家的名声可不太好,另外她最是跟那个红玉交好!两个人闲着就在一起嘀嘀咕咕,你也知道,我跟着香澜的关系一直紧张,若是跟额娘说了什么,倒像是我爱嚼舌头,再说也怕额娘不信,二来我一个女孩家,这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嫂子既然今天问起来了,我自然不能瞒着你,你就一并代劳跟额娘说了吧!” 玉兰听了有些变色,半晌喃喃道:“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她竟然求我不想做香澜的陪嫁,却是存了这心思。” 海澜一听恍然大悟,她一直在琢磨玉兰大婚那天,到底是谁跟她透了红玉怀孕的口风?现在看来已经知道了答丅案,这个焕儿,心思也太深沉了些,这可是一箭双雕之计呀,正好能除去红玉,也能伤了玉兰的心,破坏天澜跟玉兰的感情,好太玉兰够冷静,若是象香澜说的那么做,恐怕已经上当了…… 玉兰是聪明人,此刻脸色不太好看,海澜尽到了自已的心,也就不再追问,一抬头竟然看见章佳氏过来了,海澜赶忙迎上去“额娘,你都忙完了?” “忙完了,你赶紧换一套衣裳,陪额娘出去一趟。” 海澜喜道:“额娘要带我去哪里?”章佳氏看了看玉兰,笑道:“ 是有人给额娘介绍了几件古董,额娘要去看着,买了来也好给你们姊妹添嫁妆……” “那……还要带着香澜吗?”如果带着香澜,她可就不去了。 章佳氏摇头“不用了,别耽误了她绿习,她本来就没有你练的扎实。 ” 海澜一听,喜滋滋的回去换了装束,带着凌风和村儿直奔务枫香苑,章佳氏早就岳等着海澜了,她看见海谰把村儿也带来了,忙说道: “不需要带那么多人,让凌风跟着你去就行了。” 太太发话了,村儿虽然不高兴,却也只得回去了,海澜心里却纳闷,出门又不差她一个人,为什么不带着村儿? 海澜跟章佳氏坐上了头一辆马丰,跟看着凌风想跟着秋晨、冬阳乘坐第二辆马车去,章佳氏赶紧把她喊了过来,让凌风坐在车厢外面。 海澜越发觉得章佳氏的举动奇怪,忙问道: “额娘,今天除了着古董,还有别的什么事儿吗?” 章佳氏面色凝重,低声说道: “海澜,是四阿哥派人来找你,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海澜一猜就是这样,不过头几天四阿号说是让乌喇拉那拉氏派人来,怎么今天都是他自己派人未了?莫非他又有什么坏念头?一想到那个坏男人,海澜就心如鹿撞…… 章佳氏自然不清楚海镧的小心思,她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两个阿哥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海谰,四阿哥有没有跟你提起怎么办?他对你……是什么意思?十四阿哥那边又参杂不清……额娘真是担心死了!” 章佳氏自顾说着,好像并不指望海镧回答,只是想把她的忧心说出来,也许她多半觉得海澜也不可能知道答丅案。 海澜注意到章佳氏的鬓边已经有了几根银丝,她心里一阵歉疚,忙说道: “额娘,儿女自有儿女福,您不要想的太多了,反正您的女儿不会嫁不出去,您又担心什么?” 章佳氏道: “女儿嫁不出去当父母的愁,女儿若是太优秀,求亲的人太多了,父母也是愁,不知道选哪一个好,尤其像咱们家,根本有选择的权利,做父母的能不担心吗。” 海澜安慰她道:“额娘,可是这几个竞选人的条件都不错啊女儿随便嫁给哪个,您应该满意,是不是?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章佳氏一想也对,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香澜。万一她没嫁给十四阿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那孩子的性子不好,实在是被惯坏了、、、、马车走出没一会儿,竟然停下了,章佳氏向车外看了看,对海澜说道:“两个时辰之后,额娘在这里等你,咱们一起回家。” 海澜问道:“额娘,您真的要去买古董吗?不会被人骗吧?买古董那东西,眼光不好可不行!容易买到赝品。” 章佳氏说道:“是你舅舅帮着额娘把关,他的眼光肯定不会差,你放心去吧!” 海澜点点头,下了马车,就见路旁一辆没有标记的马车上,车连一挑,从里面钻出个人,正式肖桂子,他跳下马车,冲着海澜了礼,海澜忙说到道:“快请起吧,四爷在车上吗?” 肖桂子躬身答道:“爷正忙着,没有时间,吩咐奴才来接格格,”格格快请上车吧。 海澜一听四阿哥没在车上,顿时放了心,她和凌风上了马车,心理头就琢磨开了,四阿哥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儿?居然弄的这么神秘。 等马车停下,海澜不由得傻了眼“肖桂子,这是哪儿啊?” 肖桂子笑道:“格格,这里的四海银行的后院,正门进出的人太多‘就委屈格格从后门进去,请格格不要介意。” 海澜笑道:“不过是走个后门而已,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她下来马车,一眼看到了戴泽正站在门口。“ 戴泽看见海澜,赶紧迎了上来,笑道:”格格您好,快里边请。“ 海澜向戴泽行了礼,诧异道:“戴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 戴泽笑道:“我特意在此迎接格格呀,这里不是讲话之所,进去再说。” 海澜一想也是,赶紧随着戴泽向屋子里走去,心里却满肚子疑问,今天四阿哥这一出,到底是搞什么名堂?怎么派出他的智囊来接我了?这可有点不正常,是非常的不正常…… 戴泽仿佛猜到海澜的疑问,边走边说道:“四海银行已经建了三个多月了,虽然利润丰厚,问题也存在不少。再加上琉璃镜的规模和产量都提升上来了,销售渠道却有了问题,所以今天爷名下的几个产业聚在这里要共商大计,爷的意思,海澜格格手里也是有股份的,这些商业上的事儿也应该问一问格格的意见,所以特意派人请格格来听听,大伙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样才能让这些产业日后更好的发展……” 海澜牙根有些痒痒,这个腹黑的四阿哥,今天分明是想让她帮着出主意的,竟然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才不上当呢! 海澜忙说道:“这个不太好吧?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哪好参与这些事儿?那些大掌柜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若是实在不行,叫我阿玛、额娘来听听也行。” 戴泽笑道:“无碍无碍,大厅里有一架屏风,格格不用出面,在屏风后面坐着听听就行,您有什么吩咐,叫肖桂子招呼我一声。” 海澜听了不由气闷,感情人家早就准备好了,海澜就觉得四阿哥不能那么大方嘛,竟然让他自己的女人,跟一群大男人坐在一起讨论那些商业上的事儿!除非太阳从西北出来了! 一进门就听见厅里一群人嘈杂的说话声,戴泽指了指屏风后面摆着的一张椅子,示意海澜坐在这里。 海澜落了坐,肖桂子和凌风在她旁边站了,戴泽冲着海澜拱拱手,这才转过屏风,众人看见戴泽来了,纷纷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戴泽说道:“大家都请坐吧!咱们先谈谈怎么对付九阿哥新开的那家八达银行,大家都各抒己见,有什么说什么。”海澜这才知道九阿哥的银行居然才开业。就听一个人说道:“要我说,他们没有什么可怕的,九阿哥虽然有钱,实力怎么也不如咱们,咱们多开几家分行,挤也挤垮他……” “分行是肯定要多开,不过,九阿哥的银行若是长久的干下去,对咱们四海银行影响也不小。” “我看是没有什么办法,九阿哥的身份跟咱们主子一样,咱们是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这可难办的很……” 海澜听着大伙七嘴八舌的,却没有一个人能把话说到点子上,也是,银行在大清来说,毕竟是个新兴行业,这些人虽然都有商业头脑,无奈没有经验,还不如海澜这个菜鸟知道的多呢!这些日子,海澜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她可没少琢磨应该怎么让九阿哥吃瘪。 海澜吩咐肖桂子拿来纸笔,她刷刷点点的写了几点自己的建议,肖桂子拿了纸出去就递给了戴泽,戴泽一看,大喜过望,马上把这张纸给大伙传阅了一下,大伙都纷纷赞好,暗自猜测这幕后军师是谁,不过一看这字迹是女子的手笔,大家都不敢直言相问。戴泽得意的一笑,若不是他极力跟四爷说请海澜格格来,今天哪有这样的好主意? 戴泽笑道:“既然大家都说这个主意好,那么咱们再商量一下琉璃镜的销售问题……”海澜也懒得听他们再说下去,她觉得销售琉璃镜最好的办法就是采用代理制,不说别的,单单是出售代理权,一下子就能圈来不少钱,用这些钱挤垮九阿哥的银行,应该绰绰有余了,就是不知道时间上来不来得及。 海澜的代理制还没写完,就听见身后有人高声赞了一声“好!”她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来的可不正是四阿哥! ——本章完—— 第112章 为你验身 鱼宝宝整理排版制作完成 ╭(╯3╰)╮ 困扰四阿哥多时的问题得到了解决方法,他一高兴,说的声音未免高了些,大厅里的众人一听,都知道四阿哥来了,纷纷站起来. 戴泽赶紧冲大家摆了摆手,他自己迎至屏风后面,就看见四阿哥正在认真的看海澜写下的建议,边看边点头,看见戴泽过来,随手就把自己看过的递到戴泽的手里...... 戴泽也把海澜先前写下的、怎么对付八达银行的办法递到了四阿哥面前,四阿哥扫了两眼,立刻脸现喜色,对身边的肖桂子说道:“你带格格到楼上去等我!”他说着,跟戴泽转过屏风,到大厅里去了。 海澜郁闷无比,这算什么?过河拆桥?海澜跟着肖桂子,顺着铺着红地毯的木制楼梯来到楼上的一个房间,这个屋子布置的温馨典雅,地上铺着大红的地毯,窗户下阳光能照射到地方,居然还摆着一大盆盛开的海棠花,连带着一进屋子就闻到一股子花香。这个时节居然有海棠花,不知道这花的主人花费了多少心思。 海澜疾步走过去,花的馨香越来越浓,这海棠花叶宽而大,粉红色的花居然是重瓣的,一朵朵争娇斗艳,掩映在绿叶间。。。。。。 海棠花的花语是温和、美丽、快乐,也有人说跟随他人的引导走。海澜想起这海棠花的花语,不由有些痴了,跟随他人的引导走,这难道就是说的自己?怎的这般巧合?自己就是不知不觉的跟着四阿哥的引导走了。。。。。 肖桂子倒了茶来,看见海澜还在发呆,就把茶递给凌风,凌把茶水送到海澜面前,“格格,您怎么了?喝杯茶吧!” 海澜这才回过神来,接过茶杯笑道:“这海棠花真是漂亮。。。。。肖桂子,这屋子。。。。。四爷常来吗?” 肖桂子说道:“爷虽然不常来,不过这间屋子却是戴先生特意留给爷的。” 海澜点点头,在屋子里扫了两眼,便在书案前坐了下来,看着远处那株海棠,宛若一个娇俏的少女,她随口念道:“依依如有意,脉脉不得语。。。。。。” 就听见门口处传来一声笑,“爷还从来不知道海澜居然能作诗!你跟爷之间还有什么脉脉不得语的?” 凌风和肖桂子一看四阿哥来了,赶紧退了出去。饶是如此,海澜听见他的调笑还是红了脸,嗔道:“爷,你明明知道人家是赞这株海棠花的……” “是吗?居然不是说你自己的?”四阿哥似笑非笑的看了海澜一眼,走到书桌前,海澜下意识的躲开了点,四阿哥微皱了一下眉头“海澜,你说,对于胆敢骗了爷的人,爷应该怎么惩罚她呀?是不是应该用家法?” 海澜吓了一跳“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骗爷?” “你说呢?” 海澜一看四阿哥的神情,心里就打鼓,扪心自问,她最近没做什么呀?海澜小心翼翼的问道:“爷,你说的不会是我吧?我从来没有骗过爷的!” “没有骗过爷?真的吗?”四阿哥坐到椅子上,“爷怎么记得你曾经说过,对付老九的银行你没有办法,今天的办法又是哪儿来的?你这不是骗了爷是什么?” 海澜一听是这事儿,这才把心放下,娇嗔道:“爷,你当时弄得人家心慌意乱的,人家怎么想得起来嘛!那不是回家以后我又仔细想了想,才琢磨出来的办法……” 四阿哥本来就很高兴,刚才不过是有意吓她一吓,此刻听了海澜的辩解,他的脸露出笑意:“好吧,算你说的有理,家法什么的,今天就免了。你跑那么远干什么?怕爷吃了你不成?” 海澜听到“吃了你”这几个字眼,顿时脸上飞霞,她斜睨了四阿哥一眼,那意思是说,懒得理你。看到远处放了一个拨步床,海澜便慢慢地渡了过去。 哪知道还没等海澜坐下,就听见身后有声音,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拦腰把她抱住了,海澜的心怦怦跳了两下,四阿哥在她的耳边说道:“海澜,你想躲着爷?爷这么让你害怕吗?嗯!” “没……我没有……” “没有吗?那就好,爷一想到再过三五十月就能和你成亲了,心里就高兴。”四阿哥抱着海澜,两个人一起坐到了拔步床上,良久,海澜见他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浑身这才放松了下来。 四阿哥拥着海澜,低声说道:“还剩下没几天就要进宫了,有没有害怕?” 难得的四阿哥问话那么温存,海澜微笑道:“还好,我也想开了,反正早晚也是要过这一关。。。。。” 四阿哥点点头“今天找你来,其实主要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儿,却没想到你在生意上的天赋如此了得,这样吧,等你以后嫁到了贝勒府来,干脆你就帮着爷管理商铺那一块吧,好不好?” 海澜一琢磨,能掌握钱自然是好事儿,不过却也是变相夺走了乌拉那拉氏的权,自己根基未稳,状况不明,况且海澜觉得自己在商业上的天赋也一般,所以这事儿还是先放到一边,不急于表态。。。。。。 海澜问道:“爷,你说想告诉我一件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 四阿哥一声长叹“还不是老十四弄出来的!你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他可能怀疑到咱们的关系了,竟然买通了宫里德姑姑给你验身。。。。。。。” “验。。。。。验身!” “可不是!爷在宫里倒是认得几个管事的姑姑,本来想着你选秀的时候,让她们行个方便,哪知道老十四竟然先找好了人,说是要好好给你验一验,看看你是不是处子。。。。。。。爷找的人就不好插手了。” 海澜一阵发懵,半响苦笑道:“需要验身的不只是我一个,是不是?” “那当然,其实所有的秀女都要验身。本来爷想让你免了这道程序,现在看来不成了,好在你还是完璧之身,倒也不需要害怕。。。。” 海澜咬着嘴唇,不害怕是不害怕,但是她觉得屈辱!海澜眼圈有些发红,半响不言语。 四阿哥问道“怎么了?” 海澜黯然道:“没什么,别人能验我也能。。。。。爷,你说人家汉人家的女儿,都要过了十六岁才成亲,问什么咱们满人十三岁就成亲呢?这也太早了些······” 四阿哥呵呵笑道:“其实咱们满人和蒙古人,都是马背上的民族,吃的是牛羊肉、奶酪,喝的是牛奶,奶茶,再加上整日骑马锻炼,所以咱们满人比汉人的身体发育得好,看看你就是个最好的例子,长得****,比汉人家的十六岁女儿都发育得好······” 海澜看四阿哥的眼睛不老实,在自己的胸前瞟来瞟去,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十四阿哥盯着海澜的眼睛说道:“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成亲,是不是?” 海澜生怕他发怒,忙说道:“爷,你知道海澜一直都在修仙,也不知道成亲对修炼有没有影响,我······我心里害怕呢!”“真的只是这样?” 海澜连忙点头。四阿哥笑了笑“这样就好。”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不过只要海澜肯嫁给他,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得到她的心,因此他便不肯深究,只是说道:“爷倒是有一个主意,说不定能让你逃过验身这一关,你想不想听听?” 海澜眼睛立刻充满神采“真的爷?什么主意?爷不是说你的人不好插手了吗?” 四阿哥笑道:“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妹妹……” 海澜一听,顿时她的脑子就转开了,怎么样才能让香澜心甘情愿的代替自己呢!既然香澜不明所以,这个问题好像也不是太难。 四阿哥看见海澜是脸上宜嗔宜喜的表情,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海澜“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问道:“爷,您说德妃娘娘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四阿哥眉头一皱“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海澜笑道:“当然是想讨德妃娘娘的欢心啊!我和香澜进宫了,是不是德妃娘娘抽空就能召见我们?” 四阿哥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海澜一看,立刻便猜到了几分,估计德妃娘娘有了什么好的,只会想着小儿子,而不记得他这个大儿子······ 海澜忙说道:“爷,您说,如果让香澜在德妃娘娘跟前好好表现一下,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四阿哥一听,如注射了兴奋剂一般,眼睛精光一闪。愣怔片刻后,站起身来在地上踱来踱去。一连转了好几圈,这才对海澜说道:“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试一试,反正最坏的结果咱们都准备好了,还怕什么!如果真的成了,你就是爷名正言顺的侧福晋,再不用担心什么了。” 海蓝刚才也不过是灵机一动才想到的。说真的,她并没对这个主意抱太大希望,毕竟十四阿哥已经明确跟他额娘要了自己了。德妃娘娘既然非常宠爱她的小儿子,又怎么会随便拂了他的意? 四阿哥倒是觉得此事大有可为,紧接着他便详细地给海岚介绍了德妃娘娘的喜好: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又讨厌什么,什么是不能说不能做的…… 海澜从来不知道一个儿子也会这样细心地了解母亲的一切,看来德妃娘娘错过了很多东西。而这也应该是四阿哥心中最大的痛了吧? 四阿哥都说完了,又让海澜重复了一遍。好在海澜的记性还不错,说得一丝不差。四阿哥嘱咐道:“你回去之后,一定要细细地跟香澜说清楚。另外也会交待宫里的姑姑不要检查香澜。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回去好好斟酌。” 海澜点点头。只是一想到四阿哥先前提到的自己会成为侧福晋,她又心中忐忑起来:历史上的钮钴禄氏,最开始只是贝勒府中一个格格吧,难道她这只小蝴蝶现在已经扇动了翅膀了? 海澜问到:“爷,您说……就因为我阿玛升了三品官,我就可以做爷的侧福晋了吗?” 四阿哥呵呵笑道:“怎么,高兴得有点傻了?你阿妈的蓝宝石顶子也不是白戴的。爷觉得如果没有意外,你能做到爷的侧福晋。说起来老十四也不是一无是处,这件事儿还真的要感谢他。你有了侧福晋的位置,爷也就不担心你被人欺负了。不过就你这样的,即便在爷府里做个格格,爷看你也是半点亏也不肯吃……” 海澜反驳:“哪有,我跟爷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吃亏!” 四阿哥把凑到海澜面前:“怎么,难道你还想占爷得便宜?” 海澜吓得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海澜从来不敢有占便宜的念头,只求不吃亏就行了。。。” 四阿哥听了呵呵的笑,暧昧的说道:“爷倒是不介意我的海澜占点爷的便宜,说起来——上次海澜可占了爷的大便宜……” 海澜被他说的红了脸,“爷,你混说……” 四阿哥显然兴致极高,他捏住海澜的下巴就要吻过去,海澜赶忙捂住他的嘴,她的脸上露出迷人的笑靥,问道:“爷,刚才我听戴先生说,你名下的饭庄,生意没有以前好了,想不想海澜帮你出出主意?” 四阿哥一听大感兴趣,“那你说说看!” 海澜笑道:“我总得知道那饭庄是个什么情形,才能对症下药不是?” “这话也对!”四阿哥笑道:“爷名下饭庄里,厨师都是曾经的御厨,饭菜没有不好的道理,饭庄的地点也不错,是在内城最繁华的地方,不过自从老九在对面也开了一个饭庄,这生意就大不如前了,海澜有什么好主意?难得海澜第一次主动关心爷的生意,想到了什么就赶紧说一说,说错了也没有关系。” 海澜诧异道:“瑞祥德酒楼对面就是爷的饭庄?莫非九阿哥跟爷有仇?他干嘛总跟爷对着干?” 四阿哥摇摇头,说道:“这倒不是,老九应该不知道那饭庄是爷的。” 海澜便把后世饭店的一些举措跟四阿哥提了提,什么会员卡了,转桌了,最主要的是提了提可以利用饭庄收集情报…… 看了四阿哥越来越亮的眼睛,海澜就知道他上心了。 ——本章完—— 第113章 自寻烦恼 海澜跟着章佳氏回到家,刚坐下来倒了茶,要把今天的事儿好好消化消化,哪知道她刚刚坐下,就见香澜跑了来,张嘴就问:“姐姐,你跑哪儿去了?让我好找!” 海澜笑道:“还能哪里去!是我看到额娘要去买古董,便跟着去瞧了瞧,你找我什么事?” “姐姐,是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想跟你说说,你一定会感兴趣。。。”书 香 世 家 月 海澜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却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事儿,你说说看。” 香澜兴奋的说道:“姐姐,我觉得我学你已经学得很像了,虽然绣花还是不如你,不过绣一个荷包什么的已经不成问题了,不如从明天起,咱们就互换身份如何?看看咱们身边的人能不能发现,你难道不觉得这很有趣、很好玩吗?”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当然前提是香澜别使坏。。。海澜沉吟片刻“这主意好玩倒是好玩,可是你耳朵后面的红痣,只要有心就能看到,想瞒着也瞒不住。。。” 香澜笑着凑到海澜跟前,说道:“姐姐,你说谁闲着没事儿看我的耳朵后面啊?而且我发现了,只有早上焕儿给我梳头的时候,才容易注意到我的那颗红痣,平时谁看它呀?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白天的时候你来扮我,我扮演你,到了晚上咱们再换回来,各睡各的床,怎么样?” 看见海澜还在犹豫,香澜再拉再厉的说道:“姐姐,其实就算咱们家的人,也未必就能一眼认出咱们。。。”-鱼 宝 宝- “你胡说,别人也许认不出,咱们的阿玛额娘肯定能认得了” “我看未必!姐姐你想象,咱们每次出门,身边都跟着丫鬟,人家一看到村儿跟着的人,就知道那是你,看到焕儿跟着的,就知道那是我!根本不用仔细打量咱们,你想象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海澜缓缓地点了点头,“也许是吧!” 香澜鼓掌道:“那不就结了!我琢磨着,只要我的身边跟着村儿,就算是额娘看见了我,也能觉得那是你!一定会的……” 海澜想起今天四阿哥说的验身的事儿,要不,就从今天开始互换?这样进了宫验身的时候,自己要求互换才不至于才突兀…… 看见海澜不说话,香澜性急的说道:“哎呀,你倒是说话呀!真真急死人了!” 海澜笑道:“有什么可着急的?就算咱们互换,好像也不需要准备什么!现在就可以开始。” “那好!咱们现在就开始互换,正好一会儿吃晚膳的时候能看看全家人的反应,真是想一想就让人兴奋,你说小时候咱们怎么没想到玩这个游戏?” 海澜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她“怎么没玩过?你忘了你每次闯了祸,还不是让我背黑锅!而且我记得你跟着十四阿哥出去玩,好像我也顶替你在老太太眼皮子底下晃过几回……” 香澜难得的红了脸,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彩儿的声音“二格格……” 香澜赶紧碰了碰海澜的胳膊,海澜这才醒悟,从此刻开始自己就是香澜了,她连忙说道:“彩儿进来!” 彩儿怯怯的进了门,海澜问道:“我不是说了嘛!没有重要的事儿不要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彩儿忙说道:“二格格,是大奶奶来找你,说是有事情!” 海澜心里一惊,大嫂找香澜做什么?不会是今天自己提醒她的事情,她现在就想出了法子?月 鱼 宝 宝 整 理 排 版 制 作 完 成 ╭(╯3╰)╮ 海澜看了看香澜,她有点后悔跟香澜换身份了,香澜却说道:“香澜,既然大嫂找你,你还是快点回去吧!练刺绣也不急在一时!” 海澜真是哭笑不得,这可是自己平时对她说的话。事到如今,海澜也只得接着装下去了,她跟着彩儿回到了听雨轩,就看见玉兰正在看香澜的一副刺绣作品,旁边焕儿一旁侍候着,玉兰看见她进来,笑道:“香澜,你最近的刺绣的手艺比原先进步了好多,其实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真的吗?那我太高兴了!”海澜用香澜的语气说道:“对了嫂子,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不是为了夸我的刺绣的吧?不知道你找我什么事儿?” 玉兰看了看焕儿和彩儿,笑道:“香澜,嫂子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 海澜连忙对两个丫鬟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出去吧,我和嫂子说会儿话儿,不用你们侍候!” 看着她们两个退下了,玉兰笑道:“我大婚的时候,额娘给了我一块玉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说着,拿出一个手帕来,打开一看,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玻璃种绿翡翠…… 这块玉佩一看就价格不菲,玉兰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海澜吃惊的看着她“嫂子,你这是……” 玉兰笑道:“我还记得你在我新婚那天晚上说的话……” 海澜张了张嘴,随即笑道:“嫂子,海澜我就是心直口快,其实回来之后,我仔细想了想,那些话心里琢磨琢磨也就罢了,偷着做了也无妨,最主要的是不能让人知道才行,更加万万不能说出口去的,一旦说了出去,没有罪过也是罪过,不过我对嫂子说了,那只能证明我没把嫂子你当成外人!你说是不是嫂子?” 玉兰笑了笑“嫂子自然知道,我就知道二妹妹是个明白人!”她把玉佩往海澜前面推了推“二妹妹,今天来我是有一件事儿求你。” 海澜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她心里发苦,装别人真是不容易啊,香澜若是遇到这种事儿会怎么办?她纠结了片刻,笑道:“不知道嫂子想让我办什么事儿?不如先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身边的焕儿跟红玉关系最好,能不能麻烦她替我跑一趟李家庄?”玉兰说着,递过来一个纸包来。 海澜吃了一惊“这是什么?” “这是打胎药。” 海澜不由得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想了想,海澜问道:“嫂子,如果我不同意呢?你打算怎么办?” “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红玉怀孕的事儿吗?是焕儿告诉我的,你知道她告诉了我这个秘密所求的是什么条件吗?她求我帮她不做你的陪嫁,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做你的陪嫁吗?她说你早晚有一天会闯祸的,跟着你怕是没有好结果······”海澜佯怒道:“这个该死的奴才,看我怎么收拾她!” 玉兰笑道:“二妹妹,其实何须你亲自动手?只要你让她把这药给红玉吃了,到时候老太太就饶不了她,这块玉佩也是你的!二妹妹何乐而不为呢?” 海澜摇头“这不行!我是她的主子,她出了事儿我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我怎么向老太太解释?嫂子你既然不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自己派人去就行,何必一定要找焕儿?” “香澜,你想太多了,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用解释,你仔细想想,红玉怀孕,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谁都想不到你的身上来!就算焕儿说是你让她去的,你只需反问她,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就行了,保管问得她哑口无言。我身边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跟红玉相熟的,你让我派谁去?” 海澜依然摇了摇头“嫂子,不是香澜不肯帮你,实在是我跟红玉之间没什么利害冲突,我根本犯不着这么做······”玉兰似笑非笑道:“香澜,你说······那天你对我说过的那番话,如果我告诉了老太太和太太,你会怎么样?”海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玉兰吗?海澜变换了半天脸色,说道:“嫂子,就算我让焕儿去给红玉下药,焕儿也未必敢做,到时候难免走漏风声,反而不美。” “这个不劳你费心,到时候我亲自跟她说就是!” 海澜笑道:“嫂子,你是不是想跟焕儿说,她若是办成了此事,你就让她做哥哥的通房?” 玉兰惊讶的看了看海澜,随即说道:“香澜,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就是这样!” 海澜心道,焕儿若是把这事儿办成了,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看来玉兰这一计也是一箭双雕之计,钮钴录家家宅不大,人口简单,竟然也上演这样的戏码,若是真的进了贝勒府,等待自己的不知道是什么,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疼…… 海澜不愿意为香澜的事情费脑筋,至于玉兰,海澜也不想过多的评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她只要置身事外就好。 海澜故作沉吟不决,半晌说道:“嫂子,你让我再好好想想,明天再给你答复,好不好?” 玉兰把那包药揣到了怀里,却把那玉佩递到海澜面前:“香澜,这玉佩你收着,明天我听你的信儿。” 晚膳的时候,的确没有人看出姊妹俩换了人,用过饭,姊妹二人一起回到挽香馆,香澜问道:“姐姐,嫂子找我干什么?” 海澜把玉兰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香澜,香澜冷笑道:“该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好心好意为她着想,她竟然敢来要挟我!我现在就把这玉佩送到额娘那儿去!看她怎么办!” ——本章完—— 第114章 心到神知 白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儿,躺在床上,海澜脑海里总是忍不住去瞎琢磨,其实她明明知道有些事多想也是无益,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海澜干脆觉也不睡了,骑着白雕去游玩一番,看见盐水湖边又有了好多结晶盐,看样子又能卖钱了,关键是她现在不方便跟着四阿哥明日张胆的出门去了,想卖也卖不出去…… 白雕又飞到了那片树林的上空,海澜不由心念一动,若是在水云庄的周围都种上这种檀香树,那会怎么样?一想到这檀香树应该是长在热带的,海澜又灰了心,可是,这空间镯子里的温度也不是很高啊!檀香树还不是长得很好?对!明天就把这檀香树移出一棵来,种到自家花园里做实验!现茬就是春天,正好是载树的季节。 海澜的心立刻兴奋起来,赶紧让白雕在树林里选了一块空地落下,她亲自挑了一棵小一点树苗挖出来,留着明天用。她正准备骑着白雕离开,却闻刭一股子特别浓郁的香味儿,跟檀香木的香味绝对不同,洛澜四下里一看,居然看到一个硕大的灵芝,这灵芝长在一棵檀香树的树根上,洛澜看看周围,再没有什么惹眼的东西,莫不是香气是它散发出来的? 海澜赶紧凑过去看,果然越靠近灵芝香气越浓,这灵芝是有光泽的红褐色,皮壳坚硬,带着环状棱纹和辐射状皱纹,边缘薄而平…… 其实灵芝的习性跟蘑菇差不多,一般喜欢生长在温度高且光线昏暗的山林中……海澜取出一个纸袋来,小心翼翼的采了灵芝下来,灵芝是多孢子的菌类植物,当它成熟的时候就会喷出粉状的孢子进行繁殖,反正家里还养着蘑菇,海澜便有心再培植一下灵芝试试,这东西要比蘑菇值钱得多,尤其是这么香的灵芝,不知道它的药用价值条会不会更高,其实就算它不能入药,单纯的摆在房间里当作一个观赏的物件也不错,还是很好看的。 海澜这么析腾了一回,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了,她干脆出了空间镯子,睡到了自己闺房的床上…… 一大清早,海澜睡的正香甜,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海澜有些着恼,怒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重要的事儿早上不准喊我!” 海澜话音未落,香澜已经笑嘻嘻的进来了“姐姐,是我我你!” “讨厌,来这么早干什么……”海澜斜睨了她一眼,猛然想起昨天商议好的事儿,忙说道:“我要睡觉,不要来打扰我!今天不跟你换身份了,等你什么时候把你的麻烦事都解决了,再来找我吧!我可没兴趣给你擦屁股!”她说着,闭着眼睛还要接着睡。 香澜笑道:“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小心额娘听见!我的麻烦事都已经解决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海澜不以为意,闭着眼睛问道:“解决了?这么快?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你不是说了吗,圣人是先人后己;好人是利人利己;常人是先己后人;小人是利己损人;坏人是害己害人。我琢磨着,圣人我是不想做的,好人嘛!我也做不来,我还是做个常人吧,当然了,闲着做做小人我也不介意……” 海澜“噗哧”一声笑道:“可是你以前做了不少害人害己的事儿……” “喂!你不要总是揪住过去的事儿不放好不好?我不就是害得你跟安泰的婚事儿没成吗?你也不用总是念念不忘!况且那事儿没多久阿玛就升职了,就算你俩当时订了亲,过后你也未必就有机会嫁给他……” 海澜也顾不得睡觉了,这话若是传到四阿哥的耳朵里那还了得?她怒道:“谁跟你说我想他了?我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原本我还以为哥哥是好的,现在一看也那样!生来就是为了让女人伤心的!我才不会傻乎乎的去喜欢什么臭男人呢!” 香澜愣怔了一会儿,笑道:“我现在才知道,你最是个聪明人!可惜我以前不明白这个道理,早早的把心给了他了!我就决定做一回飞蛾,纵然死了,也总能闪亮一下……” 海澜听了她的话,也愣住了,原来香澜明知道十四阿哥就是那火,却仍然想像飞蛾一样扑过去,难道这就是爱情?海澜怎么也理解不了,她就是个自私的人,她只求不受伤害就够了…… 村儿和凌风听见海澜的屋子里有动静,赶紧进来侍候,海澜也只得无奈的起床,梳洗罢,姊妹二人一起用了饭,胡嬷嬷就来了,接着昨天让她们练习宫廷礼仪,两个人练习了一上午,吃午饭的时候,丫鬟们又被香澜撵了出去,她笑呵呵地问海澜道:“姐姐,你的养气功夫可真不错,难道你就真的不着急知道我跟嫂子的事儿是怎 么解决的?” 海澜笑了笑“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所以不知道也罢。对于哥哥,我是有些失 望,对于嫂子,我是有些同情,对于红玉,我跟她没什么交往,谈不上什么,对于那个没出生的孩子,说实话, 我感觉他即使来到了世上,也未必就能幸福……不过我对于你身边的焕儿倒是很感兴趣,她倒是个聪明人,可惜 聪明没用到正地方……” 香澜一听,有些不悦,“哼”了一声“她有什么聪明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你说清楚些!” 海澜现在是不怕香澜的,不趁着现在她求着自己的时好好修理她一番,还等什么时候?海澜觉得自己已经够心慈 面软的了,她慢条斯理的说道:“焕儿的聪明就在于她知道你性情冲动,脑子一热,做什么就不管不顾,若是嫁 到普通人家自然没什么,若是真的嫁到皇子阿哥府,说不定你会闯出什么祸,跟着你不会有好结果。” 香澜的脸上现出怒色“哼!嫂子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明明知道我有机会飞上枝头,竟然还不把我放在眼里…… ”海澜心道,那是玉兰早就看出了你的本质,想着早点跟你划清界限……不过海澜还是忍不住想替玉兰说几句好话 ,她笑了笑说道:“嫂子倒是未必那么想,她很可能是因为焕儿的缘故,迁怒到了你身上,你自己好好想想,焕 儿所做的一切,再加上那天晚上你的那番话,说不定她心里还觉得你们主仆二人一起算计她呢!” 香澜的脸上变幻不定,半晌说道:“……算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我知道你们都是怕受了我的牵连了!你们 等着瞧,我一定要让你们好好看看,你们看错了!” 海澜笑道:“如果那样就好了!我们都希望我们看错了。其实我也是要嫁人的,你若是出了事儿,顶多也就牵连 我被人议论一阵子,那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你能牵连的,只有钮钴禄家,只有阿玛额娘他们!” 香澜听了,便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我又不是没有脑子!”她被海澜刺激得狠了,竟然放下筷子,连饭也吃不下了。 海澜吃饱喝足,照例要小憩一会儿,看见香澜气咻咻的走了,海澜赶紧支开村儿和凌风,独自来到后花园,她在种蘑菇的房里找了一个空地儿,把纸袋里的灵芝拿了出来,装模作样的种上灵芝的孢子,又撒了些空间镯子里的水,也不管能不能种出灵芝来,反正心到神知就是了。 海澜又拿了镐头,在后花园的僻静处找了一个地方挖了一个坑,把那檀香树种下了,又撒了点空间里的水。 拿了镐头往回返,途中猛然发现一棵杏树开得正热闹,海澜便停下来看这一树的花,这花的四周蜂围蝶阵,海澜本来还不曾注意,却原来春天一下子就到了,竟然是这般快…… 海澜正看着花发呆,就听见一个女子的笑声,回头一看,竟然是玉兰,海澜忙说道:“嫂子,大中午的你也不歇一会儿。” 玉兰笑道:“你不是也没歇着吗?一个尊贵的格格,手里居然还拿着镐头,你想干什么?学老农吗?” “我哪里是学老农?分明是学着黛玉葬花呢!”海澜说完就后悔,以后这信口雌黄的毛病,一定要改改。 玉兰诧异道:“黛玉葬花?这是哪里的典故?我怎么不知道?” 海澜不答,只是问道:“嫂子,你能分辨出来我是海澜还是香澜吗?” “当然,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是海澜,香澜她才不会拿着镐头呢!你倒是说说,黛玉葬花是怎么一回事儿?” 海澜见她揪着黛玉不放,只得简单地讲了一下黛玉葬花的故事,然后说道:“我不过是想到了她的一句诗词‘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看见这一树花,就想到了这句诗,心里颇有些感慨,马上就要选秀了,明年的我,不知道会在哪里,会怎么样……” 玉兰听了,沉默了许久…… 天空中,燕子呢喃…… ——本章完—— 第115章 进宫选秀 (一) 日子流水般过去,转眼便到了康熙四十三年三月二十日,新一届八旗选秀拉开了序幕。 这一天,天还没亮,海澜和香澜便被章佳氏喊起来梳洗妆扮,姊妹二人熟了样式简单的把子头,边戴的是翠玉珠花,下坠着白色的小绒花,人一走动,这小绒花有节奏的晃动,耳朵上戴的是小巧的天青色玉坠子,一身天青色斜襟窄袖旗服,袖边与下摆都镶起了白缎阔边,脚踩一寸多高的花盆底鞋子,手里是白色绣花是丝帕。 章佳氏看着两个打扮的齐整整的女儿,心里一阵酸楚,低声吩咐她们去跟老太太告别,老太太早起床了,专门等者两个孙女,海澜、香澜给老太太磕头请了个安,老太太不放心嘱咐了又嘱咐,生怕两个人又吵嘴,又拿出了好几个绣好的荷包交给二人,海澜用手捏了捏,里面好像装着银猓子“老太太,您这是……” “拿着吧!我知道你们的额娘肯定都给你们准备了,这是我的心意,进宫里也好打赏那些公公麽麽们,只要他们不为难你们就好,不要吝惜这点银子!” 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二人谢过了,这才手下,老太太依然絮絮叨叨嘱咐,最后终于在凌柱的催促下离开,等到上了马车,东方还没放亮。 行了约多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在了紫禁城神武门外,海澜和香澜对视了一眼,便听凌柱在马车外说道:“到了,赶紧下车吧。” 二人下了马车,这才发现天已发亮,周围都是秀女乘坐的马车,还有很多秀女已经在前面排队了,周围好多人,竟然没有一个大声说话的人。 凌柱把姊妹二人叫到一旁,少有肃然道:“阿玛知道你们姐妹一直不怎么亲近,可是你们现在去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去处,海澜,你是姐姐,要好好管束你妹妹。香澜,你不可以任性,要知道这宫里行差一步都可能性命悠关,你们可要记住了!真的有了事情,就算阿玛想要帮你们也帮不上,知道吗?” 看到前面的秀女一个个都去排队了,内务府的马车,凌柱也顾不得再多嘱咐,赶紧去给二人领了两个铜牌,海澜看了看,铜牌的正面写着镶黄旗三品护军参领凌柱之嫡女,后面是狃轱碌。海澜…… 姊妹二人拿着牌子,又上了内务府的马车,马车渐行渐远,香澜冲着车外的凌柱一个劲儿的摆手,眼看着她眼圈发红,海澜忙道:“不要怕,咱们两个还可以做伴呢,别人家的女孩都是一个人……” 其实海澜自己心中更是忐忑,她暗自鄙视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什么没经厉过?就当是依次普通的面试好了! 海澜深深地做了两次深呼吸,心情才平静下来,感觉到香澜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香澜,你饿不饿?我临行带了几快糕点。” 香澜说道:“我不饿,就是心里害怕,怦怦的乱跳。” “做两次深呼吸就好了,你还是吃点吧,今天早上肯定没饭吃!”香澜听她这么说,试着深呼吸了两下,心跳的果然不那么快了。她接过糕点吃了两块,海澜说道:“不如咱们两个现在就换了牌子怎么样?你现在是海澜,我现在是香澜……” 香澜一脸兴奋“那真是太好了!就这样!宫里又没有人人士咱们,肯定一点事儿都没有。”她拿起自己的牌子递到海澜面前,海澜也笑着把自己的牌子递给她……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宫内的路上,约摸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有人喊:“请各位小主们下车,到了地方了!”海澜下了车,仰望着这三百年前的紫禁城,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更分辨不出来三百年后的自己有没有到这里来游览过,她当初来旅游的时候,可谓是走马观花。 海澜和香澜跟着几百个秀女又走了一刻钟的样子,就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大院,只见院子的正前方摆着一张书案,上面一叠叠的册子,书案后面坐着一位老太监,见秀女们到了,便翻开名册子开始叫名,被叫到的秀女一个个的拿着铜牌上前接受阅看,然后分别到三处地方去验看身体,接着就分配住处。 京城里的格格们,海澜认识的人少,一个个的叫过去,猛然听见太监喊年明珠,海澜的心不由地“咯噔”一下,年明珠,她不会是年羹尧的妹妹吧?年姓可不是大姓!就见一个穿着翠烟色旗袍的女子应声而出,她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玉嫩秀靥,整个人娇媚无骨一般…… 海澜不由神色一黯,随即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把,心道真没出息,管她是谁,任谁也不能扰了我的心境……海澜正胡思乱想,就听见一个验身的屋子里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就有人喊:“有人撞墙自杀了!” 紧接着秀女们叽叽喳喳的说开了,海澜听着好像是说那女子不守妇道,已然不是处子了,紧接着就有两个太监从那屋子里抬出一具尸体。海澜手脚发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可是这些宫女太监好像毫不在意,验身接着开始。 紧接着叫到的就是海澜,海澜刚想答应,却是旁边的香澜抢先一步应了,海澜这才回过神来,只见香澜跟着一个宫女进了第三间屋子,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红着脸回来了,海澜来不及问她,便听到叫到了香澜的名字,海澜做了一个深呼吸,方跟着一个宫女走到第一间屋子。屋子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姑姑,海澜一进屋,听那姑姑说道:“牌子!” 海澜赶忙递上香澜的牌子,那姑姑接过去一看,随即笑道:“原来是香澜格格。” 海澜听她这么说,就晓得这个人大概就是四阿哥打过招呼的人,看看屋子里还有两个嬷嬷,海澜赶紧摸出了三个荷包递过去,说道:“姑姑、嬷嬷们请了,这是香澜闲时绣的荷包,若不嫌弃,就留着玩吧。” 那姑姑笑道:“我就代替两位嬷嬷谢谢香澜格格了,格格真是好手艺,坐下来喝一盏茶吧!” 海澜知道不能马上出去,便坐在一边跟这位姑姑说了几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行了个半礼,退了出来,心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说海澜你可不要怪我,要埋怨只怨十四阿哥吧。 秀女住的房子是两人一间,香澜和海澜居然幸运的被分到了一起,也许是四阿哥特意关照过。 一进屋子,香澜就坐下来生闷气,海澜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便也不问。 等到第一轮选秀结束了,三百多的秀女只剩一百来个,去掉了一多半。 这期间,香澜难得的老实,没有跟海澜找茬,但是她长袖善舞的本性不改,倒是交了两个朋友。 海澜则是继续发扬宅女的传统,除了吃饭之外很少外出,闲时还是绣花,看书,不过她无意中倒是又见到了年明珠两次,果然是个丽人,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海澜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动情,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这年明珠,她的心里就酸酸的不是滋味,越是这样,海澜就越是故意在年明珠出屋的时候多看她两眼,果然在看到多次数之后,海澜估计自己的心磨出了茧子,再没有什么感觉,这才作罢…… 很快便到了复选的前一天晚上,海澜静下心来正坐在灯下看书,香澜从外面回来,张嘴就问“姐姐,你知道复选都看什么吗?” “看什么?我不知道。”海澜放下书,看着有些变颜变色的香澜。 香澜嘟着嘴说道:“刚刚听说,要检查眼、耳、鼻、头,还要检查皮肤、颈项、肩膀、背部,听说长得不好看着或者是身上有疤痕什么的,都不行,哪怕有一处不合格,就立即除名!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海澜疑问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难道忘了我说的话?我的前胸有一颗红痣的!外一不行呢?” 海澜笑道:“到时候你把荷包多递上几个就行了,即使不行,你别忘了你拿着的是我的牌子,就算是落选,那也是我落选,回家后把红痣弄掉,你不就照应可以嫁了吗?没关系的。” 香澜一听,这才露出喜色,“我真是糊涂了,一着急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对了姐姐,你想过没有,外一皇上给我指的人不如十四阿哥,你怎么办?也去嫁他吗?” 难得的香澜竟然替海澜着想起来了,海澜笑道:“晚早就说过,哪个男人对我来说都一样,无所谓的。” 香澜笑道:“你难道一点点都没有想嫁给四阿哥?” 海澜心念一动,香澜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问起这个了,到底是关心我啊,还是又有什么坏念头?海澜笑道:“我想嫁谁有那么重要吗?我自己又说不算。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那不是因为你跟四福晋走的近嘛!我就随便问问,刚才我无意中听见有人说,四阿哥家里好像出事儿了。 ” 海澜心里纳闷,自己到了皇室也不过十来天,四阿哥府里会出什么 事儿?她不敢问得急切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一边看书一边问:“这话是谁说的?咱们这皇宫里,跟外界一点联系都没有,怎么会知道四阿哥家里出事儿了?莫不是有人胡说吧?” “不会的,那个人据说是四阿哥府里的包衣奴才出身,好像是姓年的!” 海澜立刻惊觉起来,难道是年明珠说的,如果出自她的口,那事情还有点靠谱,海澜忙问道“她都说什么了?” “她说四阿哥的儿子弘辉死了!” 海澜吃了一惊“你说什么?弘辉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香澜笑了笑“你不是说你跟四阿哥没什么关系吗?他儿子死了你急什么?” 海澜怒道:“这时候你还顾着胡说八道?你忘了湛蓝可是弘辉的陪读,他们两个日日在一起,弘辉的死不会跟湛蓝有关系吧?” “你放心,跟咱们湛蓝肯定一点关系都没有,听说是晚膳的时候吃了一粒花生米不小心卡死了,你说这事儿能是真的吗?我听着怎么像儿戏,花生米也能卡死人吗?” 花生米呛到了气管里当然能死人,海澜一听就信了,虽然她不知道历史上的弘辉是怎么死的,却知道他确实是死了的,海澜想起那个聪明的男孩子就这么夭折了,心里一阵难过,向来四阿哥不知道会怎么伤心呢!“ “喂喂,姐姐你想什么呢!怎么?为他难过了?” “我跟他又不熟,难过什么?”海澜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便说道:“香澜,你有么有想过,如果咱们过了复选,德妃娘娘也许会想见见我们呢!” 香澜愣了愣“你想说什么?德妃娘娘见我们?那又怎样?” “德妃娘娘见我们,当然是为了给她的儿子把把关,也就是说,尽管十四阿哥向娘娘要了人,但是决定权其实还在德妃娘娘手里,我曾经跟似福晋打听过德妃娘娘的喜好,你想不想听一听?” “真的?那你快说说!” 海澜便把四阿哥说过的话说了一遍,看见香澜那眼睛熠熠闪光,海澜又说道:“香澜,我想,不到万不得已,你也不愿意改叫了十几年的名字,是不是?” 香澜连连点头,海澜说道:“其实我也不愿意……不如这样,若是德妃娘娘召见咱们,你就按着德妃娘娘的喜好,好好讨好一下她,说不定她就能亲自点了你给十四阿哥。” “如果能这样那真是太好了!你放心,我比你更希望这样!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就算不行也不怕,咱们不是还有别的法子吗?我觉得你讨好德妃娘娘的时候,最好不要太明显了!” 香澜呵呵笑道:“这个我最在行了,拍马屁的时候一定要不着痕迹!你忘了,我最会哄咱们家老太太高兴了,德妃娘娘,我也一定会让她喜欢我的!” ——本章完—— 第116章 进宫选秀(二) 第二轮复选结束后,香澜从执事太监那得了入选地消息,兴高采烈地回到了房间说道:“姐姐,我入选了,咱们都入选了!真是太好了!你说德妃娘娘什么时候能见咱们?” 海澜淡淡笑道:“谁知道呢!也许她根本不见咱们……不论如何,你还是好好想想到时候怎么应对吧!”海澜面似平静,心情却是十分复杂,事情到了这一步,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原先的一百多个秀女,经过了复选,现在只剩下了四十几个人了,这四十几个秀女都搬到储秀宫去住,这些人如果不被皇上留牌子,剩下的就要指给皇子阿哥和宗室子弟了。 接下来了地一个月就要跟着教导嬷嬷学习规矩,虽说人数比以前少了,但是储秀宫却日渐热闹起来,不时有秀女被后宫的主子娘娘叫去问话,这些被记了名的秀女,家世背景、样貌气度都是拔尖的…… 倒是海澜和香澜,竟然一次也不有被叫去,两个人不明所以,心里都有些焦躁起来,海澜甚至想,四阿哥的儿子死了,心情不好,不见面还情有可原,十四阿哥那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哪儿去了?怎么连人影也不见?最起码来了也能透漏点风声啊,也不至于让人像现在这样等得心焦。 其实这就是海澜她们没弄明白,十四阿哥老早就到处嚷嚷对她们姊妹中意,自然不会再有别人打她们的主意了,这也就是没有人见她们的原因,至于十四阿哥不肯来,那是他想凉一凉海澜,他觉得这丫头实在是太嚣张了,竟敢给他排头吃…… 永和宫里,德妃娘娘抹着眼泪,悲悲切切的说道:“谁曾想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臣妾这些日子一直揪着心,也不知道老四现在怎么样了……” 康熙皇上一脸沉郁“老四最近把户部打理的很好,国库充盈了不少,本来联还想赐他做个郡王,哪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弘晖竟然出了事儿,这几个年长的阿哥,也就数他子嗣艰难,现在正选秀女,你帮着老四多选两个吧!” “还是皇上想的周到,不过一想到弘晖那孩子,臣妾这心……”德妃娘娘擦了擦泪水,这才继续哽咽道:“弘晖没出事儿之前,老四的福晋就来宫里递过话了,说是凌柱家的两个双胞胎女儿正好今年选秀,因这两个女儿都跟乌喇那拉氏交好,老四也是见过的,就连老十四也见过,这哥俩都觉得钮钴录家的女儿还不错,想一人求一个去……” 这话说起来还是很有技巧的,也是四阿哥琢磨了很久,才让乌喇那拉氏如此这般的跟德妃娘娘说的,德妃娘娘子让不知道哥俩个都争海澜的真实原因,只道他们俩都看上了人家女孩子的相貌。 德妃娘娘看见皇上很感兴趣的样子,补充道:“臣妾听说那姐妹两个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不光相貌,就是说话的神态语气都很像。” 康熙皇上听了大感意外,脸上竟然有了 笑意,在古代,医疗条件差,一对双胞胎能一起成活了就很不容易,更何况还是长得一模一样,这就更吸引人的眼球了。皇上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他们兄弟两竟然都喜欢上了人家的姐妹?这还真是难得。” “可不是?老十四夜来跟我求了,还请皇上给做个主。” 康熙皇上说道:“你既然也没见过这姊妹,不如今天就把她们叫来见见!” 德妃娘娘一听很高兴,见完了这两个格格天就应该黑了,说不定皇上还能在这儿过夜呢!德妃含笑道:“那感情好,到底是皇上的心细些,这些日子臣妾只顾着伤心弘晖的事儿,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所有也就没见她们…” 皇上冲李德全一挥手“你派人去喧钮钴禄氏姊妹觐见。” “喳,奴才领命。”李德全赶忙派了两个太监去储秀宫宣旨去了。 海澜和香澜两个一听皇上相召,心里都忐忑起来,从储秀宫出来,香澜充分发挥她的特长,在成功的塞给两个小太监每人一个荷包之后,海澜和香澜终于知道这是要去永和宫,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有德妃娘娘在场,当然是为他们的儿子选人,莫不要入了康熙皇上的后宫,那才叫郁闷呢! 进了永和宫,就见门口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监,手里拿着一把拂尘,一双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海澜和香澜。海澜被他看得心里一阵不安,她知道这位老太监身份肯定不一般,赶忙行礼道,“公**好。”香澜也赶紧跟着海澜行礼问好。 “罢了!”李德全说道:“两位格格跟着老奴进来吧!别忘了觐见皇上的规矩。”一进屋子, 海澜和香澜都低眉顺眼的不敢乱看,看见前面椅子上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两个人赶紧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请安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个人跪在地上,半晌没听见叫起,便也不敢起来,海澜和香澜都暗自检讨,难道最近做错了什么吗?根本没有啊? 一个威严的声音问道:“听说你们都跟乌喇那拉氏交好,你们是怎么认识她的?” 海澜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劲儿,却也来不及细想,忙说道:“回皇上的话,是奴婢去岫云寺进香,偶遇的四福晋。” 皇上又问道:“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啊?” 海澜回道:“回皇上的话,我是姐姐海澜。” “我是妹妹香澜。”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海澜缓缓地抬起头,眼前的康熙皇上已经五十多岁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老,一部并不浓的 髭须稍微有些花白,那双眼睛跟四阿哥很像,尤其的是那眼神,带着一种慑人的威力,海澜微微笑了笑,不敢跟皇上对视,眼神飘忽到了德妃娘娘的脸上,德妃娘娘四十多岁的年纪,因为保养的好,脸上竟然看不出多岁岁月留下的痕迹…… 康熙皇上一看这姊妹两个虽然真的一模一样,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这相貌气度非比寻常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这样的场合居然没被他的气势吓到,还真是让人意外,就是一些朝堂上的老臣,也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而这个海澜,看他的眼神没有畏惧不说,好像还带着一种淡然,很是让康熙皇上感慨,他怎么也想不出来凌柱那样的莽汉,居然会生出这样的个出色的女儿…… “你们两个起来回话吧!都会些什么才艺?过两天最好一轮的选秀就开始了,有什么才艺不妨让朕先看看……” 香澜连忙说道:“回皇上的话,奴婢擅长弹琴和刺绣。”德妃娘娘插话说道:“原来香澜格格也会刺绣。本宫倒是见过海澜格格绣的荷包,堪称精品,不知道海澜格格除了刺绣,你还会什么?”因为她的小儿子提到的是海澜,所以她对海澜更注意一些。 海澜因为不想抢去香澜的风头,忙说道:“回娘娘的话,奴婢除了刺绣之外,擅长吹洞箫。”因为学洞箫的人少,海澜琢磨着永和宫里未必会准备,倒是古琴肯定会有,这样海澜就不必表演了。 海澜计划的倒是挺好,哪知道皇上喊道:“去取洞箫来!”外面早有人答应一声去了,海澜不由叫苦,皇上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难道他很闲吗? 德妃娘娘身边的宫女抬了古琴出来,香澜叮叮咚咚弹了一曲《一剪梅》,一曲奏完,皇上鼓掌道“好曲!这曲子听着就带着一股子傲然之气!朕以前怎么没听到过?” 香澜微笑道:“回皇上的话,这是奴婢自己谱的曲子!” 海澜心道,香澜果然来了这么一出,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因此倒也不怎么在意,毕竟她也不是这曲子的真正作者。 皇上一听香澜这话,越发来了兴致,刚想再问几句,却见小太监取来了洞箫,皇上示意把洞箫递给海澜。 海澜接过洞箫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幽幽的吹奏起她最熟悉的一首曲子来,却是传统的《关山月》。 圆润轻柔、幽静典雅的箫曲一经奏出,让人眼前浮现出天山明月出没于苍茫云海间的景象,辽阔苍凉的边塞,万里长风,很容易让人想起来木兰辞中的诗句“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抟金柝,寒光照铁衣……” 海澜演奏完,皇上叹息了一回,说道:“这洞箫可不是一般人能吹好的,要心如止水,没有一点私心杂念,难得你在朕跟前能把这《关山月》吹奏得这么好,可见平时是下过功夫的。对了,朕听你的这首曲子也好跟原曲不同,难道也是经过了你改编的?” 海澜点头称是,皇上大笑道:“好!没想到凌柱居然培养了一对好女儿,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们跪安吧!” 从永和宫出来,海澜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姊妹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直被小太监送回到储秀宫,坐到床上,香澜一下瘫到了“姐姐,今天真是吓死我了,没想到皇上和颜悦色的,竟然也那么吓人,我今天的表现还行吧?”行,你今天弹奏的不错!“ 香澜得意的笑了笑,随即问道:“姐姐,你说皇上能把我们赐给谁?”月 鱼 宝 宝 整 理 排 版 制 作 完 成 海澜摇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永和宫里,德妃娘娘心中忐忑,看得出来皇上对这两位格格都很满意,只不过……她不会想自已收了吧? 德妃娘娘小心翼翼的说道:“真没有想到老四和老十四的眼光还不错,皇上看呢!” 康熙皇上笑道:“他们哥俩都是只有一个侧福晋是不是?” 德妃娘娘听了心中一喜,“可不是嘛!臣妾就替他们谢谢皇上的恩典!”她说着起来拜了拜。“皇上,老四门下外放出差的那个年羹尧,有个妹妹还不错,据说是个才女,再说是个知根知底的,肯定跟乌喇那拉氏合得来……” 皇上一摆手说道:“一个包衣奴才出岙,条件差了些,不过……年羹尧现在好像也是三品了……”沉凝了片刻,皇上又道:“谅先让她做个庶福晋吧!等老四日后升了爵位,再提了她的位份也不迟,到底是个汉人,比不上咱们正经的满人出身,再说乌喇那拉氏没有了嫡子,这个钮钴禄氏,能把洞箫吹奏的这么好,可见丹田气息足得很,将来能是个好生养的。” 德妃娘娘一听就急了,吹洞箫的那个海澜格格,可是老十四看好的,听皇上的意思怎么要给老四啊“皇上,这个海澜格格,老十四对她也赞赏有加呢!” 皇上一皱眉“两个女孩一模一样的,哪个还不是一样?” 德妃娘娘一看皇上不悦了,赶紧把这话题略过不提,心道这两个女孩的确不分轩轾,胤祯得了一个就不亏,可别为了这个再惹了皇上不高兴……第二日,就是最后一轮选秀的日子,四十几个秀女在太监们的带领下出了储秀宫,一直来到顺贞殿,表演才艺让帝后妃们选看。 顺贞殿很大,海澜和香澜因为个子稍高,排在队伍的后面,眼看着前面的秀女表演完才艺就上前听喧,有的秀女听完后满脸喜色,有的则沮丧的低着头,一个个都跟着小太监离开了。 好不容易轮到了海澜和香澜,两个人上前磕了头“回皇上,奴婢隶属镶黄旗,是三品护军参领钮祜禄。凌柱之嫡长女,钮祜禄海澜。” “回皇上,奴婢隶属镶黄旗,是三品护军参领钮祜禄凌柱之嫡次女,钮祜禄香澜。” 康熙看了看二女,点点头道:“你们的才艺,朕都看过了,回去听旨意吧!” 出了顺贞殿,姊妹二人对视一眼,香澜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海澜觉得眼前发黑“香澜,你说,不会是皇上看中我们俩吧?” “不,不会的,肯定不会!”香澜话音未落,就有人喝道:“不准在此大声喧哗!”两个人吓得也不敢多说话,赶紧回到储秀宫,却被告知可以回家听旨了。 浑浑噩噩出了紫禁城,却见一个人飞马狂奔,转眼到了宫门口,香澜喊道:“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大声说道:“香澜,你等着,我一定跟皇阿玛讨了你去!”他说着,一溜烟儿的跑到宫里去了。 ——本章完—— 第117章 焦头乱额 十四阿哥,直奔永和宫,正逢德妃娘娘再睡午觉,头天晚上皇上就歇再永和宫里,因为皇上要早朝,德妃便没有休息好,今天一上午,又陪着上完了早朝的皇上去选秀,德妃娘娘回来便觉得有些倦了,午饭也没吃,就先歇息一会儿,恰逢十四阿哥来了。 老十四在厅里转了半天,也没敢进去打扰额娘,他垂头丧气的坐在德妃娘娘日常坐着的贵妃椅上,兀自有些不信额娘派人传给他的信…… 总算德妃娘娘醒了,十四阿哥张嘴问道:“额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儿子不是跟你说好了我要的是海澜吗?怎么变成香澜了?” 德妃娘娘一皱眉“你怎么总也改不了这猴急的性子?额娘还能不知道你想要的海澜?这不是你皇阿玛说海澜格格好生养,又恰逢弘晖死了,你四哥子嗣单薄,这是你皇阿玛亲自选的,额娘又有什么办法?今早上额娘还不死心,又跟皇上提了提,皇上说,海澜是长姐,嫁给你四哥正好,难不成还有让妹妹嫁给哥哥,姐姐嫁给弟弟的道理?” 十四阿哥一听,顿时脸更长了,他低头想了想“额娘,皇阿玛是不是还没发明旨?” “你问这个干什么?” “额娘,儿子只喜欢海澜,不喜欢香澜,只要皇阿玛没有发明旨,这事儿就不算订下,儿子再去跟皇阿玛说一说!备不住就成了。”十四阿哥说着,抬脚就要走。 德妃娘娘怒道:“老十四,你给我回来!” “额娘,儿子真的只喜欢海澜!” 德妃娘娘沉下脸“老十四,额娘问你,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家世、教养、学识肯定都是一样,我看就是说话的语气神态都一样,我就不知道那个海澜有什么好?值得你去冒险!” 十四阿哥呐呐了半天,也说不出海澜的好处,主要是海澜的好处不能说、不好说,即使是对着自己的亲额娘。德妃娘娘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十四,你若是去找了你皇阿玛,其实你应该知道结果,最有可能就是你们哥两个谁也得不到!”十四阿哥脑门上青筋蹦了几蹦“额娘,反正儿子就是要海澜,若是儿子得不到她,四哥也别想得到!”"你……你别忘了,是你费尽心机帮着凌柱谋了个三品官,你娶了香澜,到时候仍能得到凌柱的肋力,你若是胡闹,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能让你皇阿玛厌憎,难道你甘心到最后一无所获?"十四阿哥听了德妃娘娘的话,迟疑了一下,他咬了咬牙,还是一阵风似的走了,只剩下德妃娘娘坐在厅里脸色变幻不定,若是老十四此去胡搅蛮缠,说不定皇上一气之下真能把姊妹两个也收了…… 德妃娘娘想到此处,叠声吩咐人赶紧去找十四阿哥回来。 十四阿哥一口气奔到南书房,就见南书房门口站着给事中黄鼎楫、汤右曾、许志进、宁骏业和王原,手里都拿着奏折,却不知道是要干什么。十四阿哥不由得愣住了,难道又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儿? 给事中黄鼎楫向来跟罗察交好,也算得上是十四阿哥这边的人,他看见十四阿哥来了,便凑了过去,十四阿哥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儿?”黄鼎楫一五一十的道来,却是去年山东、河间大旱,直隶顺巡抚李光地竟然瞒着灾情不报,导致现在山东、河间饥民竟然流亡到了北京,皇上闻听大怒,正召集八旗大臣各按旗分在城外煮粥赈济,并派满大臣佟国维、明珠等监赈……他们这几个人却是写了折子弹劾李光地的。十四阿哥一听,顿时气馁,若是这个时候去找皇阿玛,那纯粹是找死,要不,还是明天再说? …… 却说海澜和香澜,她们眼看着十四阿哥急急忙忙进宫去了,香澜恨恨的瞪了海澜一眼“他为什么就喜欢你!我哪儿也不比你差了!”-y-b-b- 海澜的脸上却有了笑意,她若有所思的问道:“香澜,你刚刚听清十四阿哥说了什么吗?” “哼!”香澜气哼哼的说道:“不就是说了让你等着!他一定跟皇上讨了你去嘛!别忘了你答应了我的事儿,难道你想反悔!” 海澜瞪了她一眼:“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麻烦你说话的时候用用你的脑子好不好?我是让你仔细分析一下他话里的含义!” “话里的含义?”香澜想了想,顿时面露喜色“他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说你没被皇上赐给他?” 海澜点点头“我觉得应该是这样,所以他才急着进宫……” 姊妹二人分析出这个结果,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再不像先前那样提心吊胆,放松下来的两个人,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正有一个人笑呵呵的看着她们,定睛一看,却是天澜:“大哥!你怎么知道选秀结束了?” 天澜笑道:“家里人天天大厅,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怎么样?看你们俩都很开心,是不是都得偿所愿了?” 香澜嘟着嘴说道:“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呢!有什么好开心的?” 海澜说道:“不过坏消息倒也没有。”嘴上这样说,其实海澜心里还是很担心,看见刚刚十四阿哥那冲动的样子,如果他真的什么也不顾,胡乱的搅和一番,估计她和香澜的命运都堪忧了,只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是全家跟着担心,海澜也就略过不提,她心里倒是觉得现在这状况,好像比把她指给十四阿哥还糟糕…… 天澜说道:“好了,不管是什么结果,估计明天就知道了。快走吧,家里额娘吩咐做了好多好吃的,就等着你们回去吃呢!” 坐上马车,海澜和香澜都闷闷不乐,天澜说道:“好了,别乱想了,皇上没有留你们的牌子,看样子就是要把你们指给宗室子弟或者阿哥,我觉得总比留在宫里要好,你们说是不是?” 海澜点点头,她明白,想也是白想,海澜问道:“大哥,一晃儿我们离家都快两个月了,家里人都好吧?” “好,都好。” “我种下的灵芝好不好?” “好,那灵芝已经长得很大了,香味真是浓得很,海澜,你从哪儿得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怕是很值钱呢!” 海澜淡笑道:“我怎么知道什么品种啊?就是在种蘑菇的时候发现了一簇,我看着长得像灵芝,就把它单独培育了……我栽下的那棵树呢?有没有成活?” “也活了!哥哥心里一直纳闷呢,你那棵树是从哪儿弄来的?我问着好像带着一股子檀香味儿?” 海澜被天澜问的心虚,她东看西看,无意中发现路旁是成群结队的人,好像是在抢购什么东西,这样的场景还真少见,海澜忙问道:“大哥,这些人在干什么?” 天澜笑道:“这些人都是在八达银行存了银子的人,现在都风传这银行要破产了,大伙都来等着取银子呢!”原来这就是九阿哥的八达银行啊!海澜赶紧趴着窗户仔细看了看,的确看到了银行的招牌,看样子这事四阿哥发动反击了,却不知道九阿哥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看见海澜又沉默下来,天澜怕她又想起选秀的事儿,便问道:“你猜这八达银行是谁开的?” 海澜故作不知,她摇摇头道:“反正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开的,普通人可干不了这个!” “我告诉你吧,这是九阿哥开的银行,现在的九阿哥,估计正焦头烂额呢!” 香澜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这银行是九阿哥开的?那十四阿哥是不是也投钱了?” 海澜“噗嗤”一声笑“大哥又不是银行的股东,他哪里知道十四阿哥有没有投钱啊!” 香澜自顾说道:“十四阿哥肯定也投钱了,他跟九阿哥那么好……刚刚我看见他眼珠子都带着红血丝,脸色也憔悴了不少……这可怎么办啊?” 天澜和香澜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言语。紫禁城门口,十四阿哥也不过是跟海澜、香澜他们擦肩而过,没想到这瞬间的功夫,香澜居然看的那么仔细,海澜听得一阵无语。 马车回到钮钴禄府门口,海澜一眼就看到了章佳氏正在向这边张望。 “额娘!” 海澜顾不得踩着马凳下车了,她跳下马车,疾步跑到章佳氏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额娘!”海澜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原来不知不觉的,海澜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 “好孩子,回来就好,不要哭……”章佳氏搂着女儿,“咱们快回家去!老太太都急的什么似的……” 看到章佳氏后被村儿和凌风也在,主仆施见了,这才一起去拜见了老太太。 海澜、香澜细细的说起了选秀的事儿给老太太听,章佳氏一听到十四阿哥在紫禁城门口对海澜说的那句话,顿时觉得事情不太妙,老太太也沉默起来。 ——本章完—— 第118章 圣旨到了 海澜因为有心事睡不着,便在空间镯子里玩了通宵,直到天快亮了才沉沉睡去,她睡的正香,就听见有人喊:“姐姐快起来,起床了!” 睁开迷蒙的双眼,看见来人正是香澜,海澜恼道:“大清早的你闹什么?没看见人家正睡觉吗?” “好姐姐,我知道你气血虚,可是我真的有急事儿!再说现在已经不早了,都已经巳时正了,说不定一会儿圣旨就到了,你可真沉得住气。” 巳时正也就是上午十点了,确实不早了,若不是先前太医说过海澜气血虚,要多修养,海澜还真的没法解释自己的行为了。 海澜穿戴整齐,问道:“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香澜兴奋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事儿,是今儿早上我在花园里找到蜘蛛网了,那蜘蛛的旧网被我扯了去,现在蜘蛛正在接新网呢,马上就成了。你当然得帮我!” 海澜哈哈的看了看她,半响说道:“香澜,你就不能等一等码?何必这么着急?等圣旨来了,知道了最后的结果,才知道应不应该弄你的红痣。” 香澜说道:“不管圣旨怎么说,我觉得这颗红痣不吉利,我就要弄掉它!” 海澜早就听说过,每一颗痣其实都是一个小肿瘤,吃力不好就很容易发生癌变,只是这话她又没办法对香澜解释,她正沉吟间,就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却是淩风健步跑了回来,老远就喊道:“格格,快点快点,万岁爷下了圣旨,宫里来的公公已经在正堂候着了……” 海澜、香澜都是一惊,圣旨这么快就来了!海澜顿时觉得手脚有些发软,圣旨!她心里真是又期盼又害怕这圣旨! 香澜问道:“阿玛和额娘呢?都在不在?还有老太太,是不是都通知了?” “老太太一早就去前厅坐着等圣旨了,老爷太太也在,现在就等大格格和二格格了,快点吧,让公公等久了,可就罪过了。” 姊妹二人出了门,凌风看见海澜走得慢,忙在一边扶着她,低声问道:“格格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海澜苦笑道:“我没什么,就是有些脚软。” 来到前院正厅,便看见老太太在座,正陪着一位四十多岁很有些体面的太监说话,凌柱和章佳氏也都在,海澜总算好些,她认出这太监曾在李德全身边见过,海澜、香澜赶忙上前见礼。 凌柱说道:“你们总算来了,让张公公久等了,真是罪过……公公,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宣读圣旨?” 海澜看得出全家人都很紧张,也都很期盼这圣旨。 张公公放下手里的茶杯,笑道:“凌柱大人是有福气的,也养了两位好姑娘,日后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咱家现在就来读旨意。” 香案早就准备好了,这位一说要宣旨,钮钴录府上所有人都一起跪倒在地,恭听圣旨,海澜的心“怦怦”乱跳,皇上到底会把自己指给谁?老天保佑,还是指给四阿哥吧!若是指给十四阿哥,可以想见日后的生活会有多混乱,多提心吊胆,香澜那就是个大炸药包,随时有爆炸的可能…… 海澜怎么也忍不住的胡思乱想着,她无意中看到香澜,见她的脸色也不好看,正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 海澜打点起精神,听着张公公宣读的圣旨,开头好像是千篇一律的八股文,紧接着听他念道:“……正三品护军参领钮钴禄?凌柱之女,秀外慧中,贤淑典雅,长女钮钴禄?海澜,赐婚皇四子爱新觉罗?胤禛为侧福晋,此女钮钴禄?香澜,赐婚皇十四子胤祯为侧福晋……钦此。” 听到此处,海澜只觉得头顶一直笼罩的一片乌云全都散了,真是太好了!再不用担心盯着香澜的名头过日子了!再不用受到种种束缚,四阿哥答应了让她住在水云庄,那里就是她的天地,管他什么大老婆小老婆,只要自己自由自在……想到大老婆小老婆,海澜猛然想起旨意上赐了自己做四阿哥的侧福晋,天哪!以前虽然也想过有做侧福晋的可能,可是真的发生了,海澜的心也被小小的撞击了一下,这历史……好像真的变了……年羹尧的妹妹呢?她被指给谁了? 和海澜呆愣愣的表情不同,香澜激动的泪流满面,她怕别人看见了笑话,自己伏在地上低泣…… 屋内众人听了都是大喜,没想到家里一下子出了两个皇子侧福晋,这可真是祖坟冒了青烟了!凌柱想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要去祠堂上香,先给老祖宗磕两个头……屋子里大家虽然表情各异,高兴的心情却是一样。 章佳氏也被这巨大的好消息惊住了,海澜是个省心的,倒无所谓,关键是香澜,总算能如愿以偿的嫁给十四阿哥了! 章佳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见凌柱还在发愣,赶紧捅了捅他,凌柱赶忙接过圣旨,又向张公公告了歉,把准备好的银票塞到张公公手里,亲自恭送张公公出了府门。 章佳氏一回头,看见香澜还跪在地上不起来,忙问道:“香澜这是怎么?地上凉!快点起来,彩儿,赶紧扶着二格格!” 香澜站起来,章佳氏一看满脸泪水,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 “没。。。。。。我没有。。。。。。。”香澜赶紧摇头。 老太太被春雁、夏月搀着,回房去给观音菩萨上香去了,老人家虽说经过风浪,也被这巨大的惊喜冲击得不轻,她嘴里不停的念佛,能嫁进皇家是多大的福气啊,侧福晋是要上皇家玉蝶的,是被皇家承认的正式妻子呀。。。。。 钮钴家的两个女儿,同时被封为侧福晋的消息向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了,凡是和钮钴府沾亲带故的,都纷纷前来祝贺。 大家都有意无意的谈论起谁家的女儿被指给了哪个,凡是被皇上指婚的,都觉得脸上有光,若是能嫁入宗室的,谈论的人都是一副羡慕的口吻,海澜现在也听明白了,能嫁入宗室,就相当于后世嫁入了豪门,即便是做小的,也没有人会轻视。像海澜、香澜这样能嫁给阿哥做侧室的,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等于一步登天了! 海澜有意的打听了一下年明珠,没想到她竟然也被指给了四阿哥,居然。。。。。。居然是个庶福晋!海澜一听,头真的有些昏了,庶福晋就是格格,而格格是上不了皇家玉蝶的!自己和她的位置竟然颠倒过来了!那么年跟尧还是历史上的年跟尧吗?海澜心里疑虑重重,可不要凌柱顶替了年跟尧的位置才好。。。。。。 海澜见了两天客人,便厌倦了,她躲在闺房,推说身体不好,一个不见,倒是香澜迎来送往,很是兴奋。 没几天功夫,内务府和四贝勒府商定,婚期就定在今年的六月二十,而香澜的婚期定在一百天之后的十月份,据说是有这样的风俗,姊妹二人的婚期不能靠得太近。 一听内务府送来的消息,海澜和香澜都气鼓鼓的,海澜是嫌婚期太早,现在距离六月二十,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香澜是觉得要等一百天,时间太久了…… 章佳氏日日为海澜的嫁妆忙碌,海澜了要准备送给四福晋的见面视,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手给四福晋绣一个小像,方显自己的诚意,虽然时间紧促了些,绣像绣的小一些倒也勉强能完成。 这一天,海澜正聚精会神的绣像,蓦然有一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她抬头一看,来的居然是四阿哥! “你……爷,你怎么来了?大婚前不是不好见面吗?” 四阿哥笑道:“怎么?你就一点都不想我?” 海澜嗔道:“你干嘛把婚期订的那么近?六月二十,那可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农历的六月二十,正是公历的七月份!也难怪海澜会这么说。 四阿哥笑道:“天热有天热的好处嘛!你好好想想,到时候皇阿玛和太子肯定是去避暑,你不是最讨厌磕头吗?这样,你过门的第二天就不用去皇上和太子那儿谢恩了,难道你不高兴?” “哼!爷就会骗我,还不是要进宫去见德妃娘娘?再说那么热的天,身上穿着礼服,我会热死的!到时候脸上画的妆容,全都得花了!我怎么见人啊?” 四阿哥脸上带着笑意,低语道:“爷等不得了,就想跟你早点成亲!” 海澜一听,脸顿时红了。四阿哥接着说道:“你别懵爷,就你这肌肤,根本不用化妆,你知道吗?往年内务府都是安排六月份选秀,就是故意让那些秀女都画不得妆,到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是真正的美女,今年的那些秀女都是跟你借了光……” 听到美女的字眼,海澜不由得想起了年明珠,那才是真正的美女,却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像历史上那样受宠…… 四阿哥看见自己跟海澜说话,她居然眼神飘忽,明显是走神了,四阿哥心中不悦“海澜,你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想起来没有给爷倒茶。” 四阿哥说道:“不用忙活了,爷今天找你有点事儿。”他说着,把海澜旁边喝过的半盏茶拿了过去,一饮而尽…… —本章完— 第119章 海澜备嫁 海澜愣愣的看着四阿哥,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四阿哥在海澜的身侧坐了,笑道:“怎么?就这么看不够爷?能够名正言顺的嫁给爷,是不是高兴的有点傻了?” 海澜也不辩解,只是斜睨了这个自恋的男人一眼,心道,你才高兴的傻了呢!以前冷冰冰的一张脸,现在都融化了…… 四阿哥拉过海澜的手,说道:“虽说按着邬思道的法子,就算皇阿玛真的把你指给老十四,最后咱们也能在一起,可是到底不如现在名正言顺,爷真的很开心……” 海澜怕他又动手动脚的,遂说道:“爷,乌喇那拉氏姐姐她……她还好吧?” 四阿哥面色一滞,点点头道:“还好……”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管有多大的伤痛,日子久了也就好了。。。。。。。” 海谰点点头“爷能这样想就好,时间就是一剂最好的良药……我刚进宫不久,就听见弘晖出事了,真是为你担心,怕你熬不过……” 四阿哥紧紧地提了握海澜的手,蓦熬问道:“你刚进宫不火……怎么会知道?” 海澜说道:“是香澜无意中听见年明珠跟别人提起的……” 四阿哥的脸上现出一丝怒色,海澜不着痕迹的给年明珠上了点眼药,心中虽然得意,却也不敢多说,免得让四阿哥疑心,她赶忙转换话题,问道:“爷,你说找我有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 提起这事儿,四阿哥的脸上有了笑意“是关于老九的银行,上次你出主意说,应该***有的自己人拿银子去他那里存钱,等到他囤积了大量的银钱之后,肯定要把库存的银子全都贷出去……前些日子时机终于成熟了,戴泽派出咱们的人都去兑银子,又四下散布谣言说老九的银行被人骗走了大量现银,马上就要倒闭了,这下可好,凡是在八达银行存了银子的老百姓都去兑钱,这些日子,老九天天四处借钱,听说现在就连董鄂七十都怕了他了,不敢见他……” 四阿哥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海澜也跟着笑起来,“还真难为九阿哥了,他不会从国库里借银子吧?” “那边有爷看着呢!焉能让他得逞?”四阿哥伸手刮了一下海澜的鼻子,说道:“你这个人精,老九若是知道栽在了你这个小女子手里,肯定是恨不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海澜娇嗔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爷!爷今天来……不是就为了告诉海澜这个吧?”她说着,从空间镯子里拿出几样水果来,知道四阿哥最喜欢吃葡萄,她便净了手,亲自拨了葡萄皮喂给四阿哥吃,四阿哥吃得喜上眉梢,心道,定了名分果然就不一样了,以前的海澜再不肯这样…… 海澜拨着葡萄,半天没听见四阿哥的言语,抬眼一看,他正满眼笑意的盯着自己,海澜嗔道:“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人家跟爷说话呢!” 四阿哥说道:“这几天戴泽跟爷说,老九熬不住了,有心跟那些晋商合作,若是那些晋商真的投了银子进来,八达银行想要起死回生也很容易,那样的话,咱们以前做的怕是白费力气了,爷今天来问问你,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海澜摇摇头“爷,我是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若是那八达银行的主人是个普通人,也许咱们可以动用点官府的力量找他点麻烦,可是那主人是九阿哥……” 四阿哥若有所思的站起来,在地上转了两圈,说道:“你这么一说,爷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爷想到了什么主意?” “爷动不了老九,打打那些晋商的主意总行吧?听说那些晋商贩卖牛皮、铁器,夹带私盐,以前没犯到爷手上,爷懒得理会他们,这一次……哼!”四阿哥冷笑一声。 海澜笑问道:“爷原本来找我,并不是这个主意,是需要我做什么……” 四阿哥尴尬的笑了“你这丫头,就不能笨一些吗?” 海澜幽幽道:“我若是笨一些,爷也许就不会想着娶我了,是不是?” 四阿哥瞪了海澜一眼“胡说八道,你就是再笨,爷也娶你!难道爷一个大男人,还总指望女人替爷做事不成?” 海澜虽然知道这话的水分很多,可是四阿哥这样冷漠的性子,居然愿意张口解释,是管这解让人听着也不那么舒服,海澜还是很高兴,她笑道:“可是海谰愿意替爷做事情啊!” 四阿号一听,眼睛里果然有了笑意,他说道:“爷本来想让你施展一下法术,震慑他们一下,不过现在就算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摞四海银行的票号来“海谰,这是这几个月你应得的分红,还有爷还你的银子,一共是五万两……” “啊?这么多?” “是啊!原本爷还想着等你进了门,再把选票号给你,后来一想,你们家天澜才成亲未久,几十月之后你妹妹又要成亲,也许你愿意拿这些银钱补贴一下家用,要知道,嫁妆少了,你的脸面上可不好看……这事儿若是叫别人来不好,爷只好勉为其难跑一趣,海澜,你说说,你要怎么感谢爷?” 海澜不由红了脸“爷,你每次见了我都对我动手动脚,一点都不尊重……” 四阿哥道:“这次你若是让爷满意了,爷保证不动手动脚,怎么样?海澜?” “怎么……怎么样你才满意?” 好不客易打发走了满意的四阿哥,海澜的羞怯难以自抑,她看着四福晋的绣像,半天也没法子下针,正在这时,冬阳进来了,海澜一看见她,赶忙让座,冬阳笑道:“大格格,是太太让奴碑来请您去呢!” “啊?又有什么事儿?” “太太想让格格去看看新买来的樟木,还有上次格格说的那个五斗橱,却不知道是十什么样予,那匠人看着图,不知道做什么尺寸,特遣人来问呢!” 满族的婚俗,男家只提供住房,房内的一切生话用品都由女家置办,所以满族的嫁妆比彩礼多,家具更是满族贵族嫁妆中必不可少的,一方面家具形状较大,在抬送时最为显眼,许多小的物件,衣物、首饰什么的,都可以放在家具之中抬送;另一方面,家具的质地和做工上,是最能直接显示出嫁妆的档次。 章佳氏对这个很上心,木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檀香木,婚期的日子一下来,章佳氏就派了人到贝/2345678/勒府量了婚房的大小,订做了最时兴款式的家具,倒是海澜自己想要的一个樟木做的五斗橱。 海澜到了前院,看见老太太居然也在,她赶紧上前给老太太行了礼。“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额娘给你准备的嫁妆。”老太太说道:“海澜,你额娘说,要给你备六十四台的全份嫁妆,怎么你不肯?” 海澜笑道:“老太太,孙女听说中等之家,大半的嫁妆都是二十四台,三十二台,四十八台,咱们这样的人家,六十四台是不是多了些?不会给阿玛带来什么不便吧?再说我只是一个侧福晋,可不要抢了福晋的风头才好。” 章佳氏一旁说道:“上次你一说这事儿,额娘就找人细细地打听了,当初太子妃的嫁妆是一百二十台。四福晋的嫁妆是九十四台,咱们不跟四福晋比,额娘怎么也要给你准备八十六台的嫁妆!” “额娘,那十四福晋的嫁妆是多少台?” “十四福晋的嫁妆就是六十台……你是担心香澜?不用管她,十四福晋反正也不得宠,香澜的嫁妆跟你一样,也是八十六台,额娘不偏不倚,两个女儿都一样。” 章佳氏既然这么说,再加上今天四阿哥的话,海澜也就不再推辞,不过她实在想不明白,结婚用的着准备那么多的东西吗?有了银子在手,缺了什么东西现买难道不好吗? 海澜告诉了匠人五斗橱的尺寸,随意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清汉玉笔筒一件,紫檀座,青玉杠头筒一件。紫檀座、青玉执壶一件,紫檀座、汉玉仙山一件,乌木商丝座一件,汉玉鹅一件,紫檀座。青玉瓶一件,紫檀座,擅紫漆案用,汉玉璧磐一件,紫檀架随玉半璧一件、汉玉笔架一件,紫檀座、汉玉水盛一件,紫檀座、紫檀花玻璃五屏风。红雕漆长屉匣十对,雕紫檀长方匣六对、红漆填菊花式捧盒二对。 “额娘,你这是什么?” “傻丫头,当然是陪送你的古董玉器。” 海蓝吃了一惊“额娘,这都是给我的?要花多少钱啊?” “银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给家里想那么多赚钱的法子,额娘可不能亏待了你!其实给你和香澜一样的嫁妆,就已经亏待了你了!”看见海澜还有些不放心,章佳氏又说道:“咱家入股琉璃镜作坊,这几个月光分红就得了两万两,虽然给你备嫁妆花的多了些,不过等到香澜出嫁的时候,又能得些银钱,应该尽够她用的,你不用担心……” 海澜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老太太,老太太原本可是最疼香澜的,不过此刻看她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许是香澜伤了她的心。 老太太说道:“海澜那,你嫁的可不是普通的人家,嫁妆差了会让“人家笑话的,你年轻,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就有那眼皮子浅的,就因为这个看不起你。”/2345678/ 海澜笑了笑“老太太,孙女都听您的。” 老太太笑道:“皇家人的讲究多着呢,老太婆也知道一些,就比如这衣冠的定制,从冬到夏,是有次序的,从隆冬穿貂皮开始,像玄狐皮衣呀,海龙皮呀,这海龙皮虽名贵,只可作外褂。不过都是这个季节能穿的,再换就是白凤毛,像狐皮,猞猁皮,再换就是洋灰鼠,灰鼠皮,再换银鼠皮,就是这银鼠皮,那也是很有讲究的,真的银鼠皮毛色微黄,那是极贵的,最次的皮毛也就是兔皮了,再换就是珍珠毛,老羊皮,咱们满族的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老羊皮反着穿,那是戴孝的,不能做嫁妆。皮毛穿完了,再换棉衣,然后是夹衣,单衣,接着就是实地纱、芝麻地纱、亮纱、蓝葛纱、黄葛纱,这就是到了三伏天了。。。。如果到了季节没有相应的衣服穿,那是让人笑话的俄” 海澜还从来不知道穿衣裳还有这么多讲究,看来等着她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看见老太太面前的茶水喝完了,她赶紧给老太太又倒了一杯茶来。 章佳氏又拿出一份单子递给海澜“你自己看看,额娘总算把你的嫁妆忙活的差不多了,这是嫁妆的清单。” 海澜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鸳鸯锦被四套,龙凤呈祥锦被四套,京绣平针枕套四对,荷包四十个,银度金嵌珠宝钿尾二枝、金镶珠花蝠簪二枝、银镀金点翠嵌蓝宝石簪二枝、银镀金嵌珠宝钿花二支、金镶珠翠软手镯两对、金嵌珍珠龙戏珠纹手镯两对、金镶东珠耳环两付、金点翠嵌东珠耳环两付、金镶珠翠蝙蝠耳环两付。大小挖耳子簪、珠花簪、压鬓簪、凤头簪、龙头簪各一匣。绣五彩锻八匹,金丝褂八匹、大卷闪锻八匹、洋绒三十卷、妆锻三十匹、绫二十匹、纺蚰二十匹。 银粉妆盒一对,银执盒一对,银茶壶一对,银盆二件,商银小碟一对,镀金盒一对,银杯盘十套,银壶四把,银匙四把,玉环八件。象牙木梳十匣。黄杨木梳十匣,篦子十匣,大抿十匣。。。 海澜看着笑道:“额娘,这东西也太多了些!什么时候用得完啊!难不成要用一辈子吗?” 老太太插话道:“多什么,老太婆的嫁妆,到现在还么用完呢!你额娘还打算给你两个庄子,不过这事儿你可不要让香澜知道!” 章佳氏说道:“额娘本来想在水云庄附近给你买两个庄子,可是下手晚了,一时间没有合适的,就把咱们家现成的庄子给你两个好了。。。。” 海澜忙说道:“不用了额娘,让香澜知道了不好!” 却不妨香澜正一脚踏进门来,满脸不高兴的问道:“什么我知道了不好啊” ——本章完—— 第120章 婚前教育 听了香澜的话,章佳氏嘴角抽动了两下,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想在海澜出嫁的前一天偷偷地把庄子的地契给海澜也就完了,香澜肯定不会知道,哪知道老太太沉不住气,居然早早的说了出来…… 章佳氏正忧心若是再给香澜买两个庄子,家里的银钱可就有些不够用了,却听见海澜笑道:“二妹妹,之所以怕你知道,是因为刚刚四阿哥来了,送我了六棵千年的高丽参,说是六六大顺,有这六棵高丽参做嫁妆,我的面上会好看些,我一想,这千年的高丽参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老太太年岁大了,正好可以留下两棵补一补身子,剩下四棵,咱们姊妹一人一对,免得到时候你生了误会,以为阿玛、额娘偏疼我,为什么我有你却没有。可是刚才老太太和太太都说这样不好,毕竟是四阿哥送的东西,我随便送了人,四阿哥若是知道了会不高兴,又顾虑你的感受,说这事儿需瞒着你,不叫你知道。。。。“ 香澜一听,脸色缓和了下来,随即兴奋地问道:“真的有六棵千年的高丽参?能不能让我看看?” 海澜冲外面喊道:“凌风,你回我的房间去,在那柜子上面有六棵包装好的人参,你快去拿来。” 老太太和章佳氏都面面相觑,海澜笑道:“老祖宗,这人参虽说是四阿哥送我的,不过他既然送了我,自然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他不会不高兴的,您就放下吧!" 海澜边说着,边用意念把空间镯子里的人参拿出来六棵来,放到自己的闺房里。凌风的腿脚快,不一会儿就把那六棵人参全都拿来,六棵胖娃娃一样的人参,都长了手脚,看得娘几个人眼睛都直了,半晌章佳氏说道:“海澜,这一棵人参怎么也值万把两银子,也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海澜笑了笑,看了看两眼放光的香澜,拿起两棵人参来递给她,说道:“二妹妹,额娘这里正乱着,送你的两棵人参,你自己拿回去好好存着吧!不过有一条,你对谁也不能说这是四阿哥送我的,就连对十四阿哥也不准说,你对我发个誓来,就可以把人参拿走了!” 香澜忙说道:“我若是随便乱说这人参的来历,叫我舌头上长疮疔,不得好死!死了下拔舌地狱!” 海澜笑道:“何至于发这样的毒誓?好了,这人参是你的了,拿走好好收着吧!” 香澜喜滋滋的拿了人参就走,都忘了跟老太太和太太告辞,海澜又拣出两棵红参来,推到老太太跟前“老祖宗,这是孙女的一点心意,祝愿您老人家长命百岁,本来香澜没来之前,孙女儿也要说这件事儿的,您可别以为孙女送的不情愿。” “你这孩子……老太婆可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倒是香澜这孩子,真让人……嗨……”老太太边摇头,边扶着春雁的胳膊走了。 章佳代和海澜送走了老太太,回头问海澜道:“真的没关系吗海澜?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随便送人……” “额娘,又没有送给外人!” “你这孩子好不晓事,既然就要嫁入皇家,以后就是皇家的人,不要老惦记着娘家,让四贝勒知道了,心里会不高兴的,他就是你的天,你以后一辈子都要靠着他,像今天这样的事儿,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 “额娘!”海澜听着章佳氏处处为自己打算,竟然告诉自己不用老顾念着娘家,心里还是很感动,让她不由得想起前世的母亲,心中一阵酸楚…… 日子过的飞快,六月二十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海澜的心情有些焦躁,也许是婚前太紧张了,好在她还可以用刺绣来缓解紧张的情绪,乌喇那拉氏的绣像绣完了最后几针,海澜满意的站起来,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一眼就看到了章佳氏正坐在旁边抹眼泪,海澜诧异道:“额娘,你什么时候来的?怎的不喊女儿一声?” 章佳氏擦干了泪水,说道:“额娘想静静的看看你……转眼我的海澜就这么大了,要出嫁了……” 海澜的眼睛也湿润了“额娘,出嫁了怕什么,都在京城,很近的,女儿闲了就回娘家来看你!” “尽说些孩子话,若是没有大事儿,嫁出去的女子哪能随便回娘家?尤其是嫁到皇家去的,规矩多着呢!额娘也不求别的,只盼你好好的就行。 海澜点点头,看见章佳氏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件银红色的嫁衣,海澜生怕章佳氏继续伤感,忙问道:“额娘,这件就是您给我准备的嫁衣吗?” 章佳氏收起自己的帕子,笑道:“可不是,额娘都糊涂了,本来就是让你试婚服的,快来穿上试试看,若有不合适的地方,也可以尽早改一改。” 这件婚服是海澜亲手设计的,带着后世旗袍的影子,穿在身上腰身尽显,衣裳上绣着金丝富贵牡丹,领口袖口都绣着同色的金丝云月图案,显得海澜婷婷玉立……海澜看着镜中的自己,恍然若梦。 章佳氏看着女儿那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那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分娇憨,二分俏皮,章佳氏心中的酸楚又多了几分,却是微笑道:“我儿真漂亮……真可惜,阿妈额娘没有能力,不能让你做一个嫡福晋……” “额娘……”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这衣裳很合身,把她脱了吧,额娘还有话跟你说。” 海澜把衣裳收好了,章佳氏还在愣神,海澜笑道:“额娘,你想对海澜说什么?” 章佳氏叹息了一回,缓缓地说道:“额娘想告诉你,嫁到贝勒府一切小心些,乌喇那拉氏虽说贤名在外,你也需多留几个心眼,有句话说得好,逢人只说三句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海澜听得连连点头:“女儿记下了。” “还有……你现在年纪小,先别急着要孩子,怎么也得等到十六岁才好生养,额娘给你配了一个药用荷包,这里面的中药是避孕的,你记着时时戴在身上,这荷包里面还有一个药方子,你记着隔上几个月换一次药……” “额娘,你真好。”海澜最近一直在琢磨古代有没有什么避孕药呢,若是办完事就要喝一碗无子汤,那可麻烦得很,没想到章佳氏倒是替她想到了头里,海澜一高兴,抱住章佳氏就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章佳氏笑道:“你这个丫头……”接着她又郑重的嘱咐道:“海澜,额娘有一个远房的姐姐,就是在十三岁的时候生孩子大出血死了,额娘记得真真的,当时一个有经验的稳婆说了,岁数小生孩子最容易丧命……不过这事儿可不能让四贝勒知道,不然他该生气了,男人嘛,都对子嗣看得重,尤其是四阿哥子嗣本来就少。” 海澜笑道:“额娘,你放心吧,就算被他发现了也没什么,我就说我自己不想那么早生养,绝不会把额娘供出去!” 章佳氏嗔道:“你这丫头,好不知羞!” 海澜毕竟不是真正的古代人,她一时高兴真的忘了遮掩,倒把真性情露了出来,好在她马上就要出嫁了,章佳氏也没有深究,临走时章佳氏又留下了一本小册子让她晚上看,又郑重地说道:“四阿哥可是个过来人,他应该什么都懂得,额娘就不跟你说了……” 海蓝送走了章佳氏,心里很好奇额娘留下的是什么,便打开看,没想到却是一副春宫图! 海澜仔细的翻了翻,这春宫图画的也太粗糙了些,人物的大小比例明显的不对,丝毫没有人体的美感,怪不得《红楼梦》的傻大姐见了,竟然说是妖精打架…… 海澜正边翻着边评价,却不防凌风和村儿从外面进来了,海澜赶紧把这春宫图藏夹到了一旁的两本书中间。 凌风说道:“格格,太太给您准备的另外两个陪嫁丫鬟已经带来了,奴婢和村儿都仔细的看过,可惜长的好看的那三个被二格格挑了去,剩下的这两个长相一般,不过看着还老实本分,格格要不要现在见见?” 海澜摆摆手“让她们先安置了吧!回头再见也不迟。对了,为什么她是三个?” 村儿笑道:“格格真是万事不萦纡怀,那不是焕儿被二格格给了大奶奶嘛,这三个丫鬟其中一个是补上了焕儿的缺。” 海澜点点头,她倒是忘了这事儿,却不知道玉兰是怎么处置焕儿的她也懒得问。凌风忙着去安排两个新来的丫鬟,村儿则嘟着嘴 对海蓝说道:“格格。挑陪嫁丫鬟这种事儿,您就应该自己亲自去看,奴婢和凌风哪里敢跟二格格抢人嘛!出色的都被她挑走了。” 海澜笑道:“这几个丫头都是额娘亲自看过的,肯定不会错,至于长相,我又不是男人,要那么漂亮的丫鬟在身干什么?只能衬得我的丑。” 村儿笑道:“格格若是丑,天下就没有漂亮的人了。对了,刚才格格看得什么书?怎么看见奴婢进来就藏起来了?莫不是格格现在也学会敝帚自珍了?” 海蓝呵呵笑了起来“你真的想看吗?那时刚刚额娘给我看的,你要看就那去呗!”她说着,把那春宫图扔给村儿,脸上带着坏笑道:“你看了不要被吓到啊,上面全是妖精打架……” 村儿疑惑的打开春宫图,突然“妈呀!”一声喊,一下子捂住了脸…… ******************************************************** ——本章完—— 第121章 洞房花烛^ 钮钴録家筹备好的嫁妆,都要在吉期前一日雇人送至贝勒府,海澜的嫁妆准备的太多了,最后整整装了八十八台,雇来抬着八十八台嫁妆的人,居然整整排了一条街巷,前后都有鼓乐跟随,引得路人驻足观望,那种喜庆热闹的场面,京城罕有,湛蓝带着小厮喜滋滋的跟着看,回来就在海澜面前大肆渲染了一番,神情间颇为自豪。 转眼便到了成亲的正日子,用过了午饭,海澜就在章佳氏的催促下开始净身洗面,然后开始绞脸,就是用一条线绳折成两段,做剪刀状,把脸上的汗毛全都绞去,这也叫开脸,开了脸就证明从此以后是一个妇人了。 海澜绞完了脸,根本不需用胭脂,脸色就红扑扑的那么好看,紧接着梳妆打扮,海澜穿上一身银红色的旗装,梳着两把头,脸上脂粉未施,只有嘴唇上抹了一点胭脂。鬓边戴着东珠镶金的簪子,右边斜插着碧玉绽凤钗,珠子串成的花珠和着银红色的小绒花,一对硕大的东珠嵌金色坠子…… 章佳氏看着打扮得魅力出众的女儿,忍不住又去陶手帕擦眼睛,香澜眼里带着艳慕说道:“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海澜笑了笑没言语,玉兰说道:“等你大婚的时候当然也是这么漂亮。” 章佳氏看了看屋子里的村儿和凌风,又看了看新买来的两个丫鬟菊香和梅珍,说道:“你们四个陪嫁丫头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众人都退了出去,章佳氏眼神锐利的看了看眼前这几个人,才继续道村儿,你虽然不是从小就跟着海澜的,海澜待你可不薄,进了贝勒府,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格格!“从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给章佳氏磕了个头,”太太,请您放心,奴婢对天起誓,一辈子都会呆在格格身边好好照顾她,不离不弃,此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聪儿说完,又冲海澜磕了三个头。 海澜忙着说道:”快起来吧! 聪儿看了看章佳氏,章佳氏也定定的看了看她“聪儿,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起来吧!菊香和梅珍以后都有你来教导!” 聪儿郑重的点头答应了,章佳氏又对海澜说道:“你若是舍不得张嬷嬷,就跟着四贝勒提一提,额娘把他们一家也做你的陪嫁。” 海澜笑道:“额娘,不用了,您让张嬷嬷时常去看看我就行。” 外面天澜急急忙忙赶来:“额娘,妹妹都准备好了没有?快着点吧,四阿哥府来接人了,莫误了吉时。” 海澜一听,心里顿时慌慌的,她叫了声额娘,跪在了地上,给章佳氏深深地磕了个头,村儿忙上前扶起海澜,给她蒙上红盖头,又在她的左手里塞了一个苹果,右手塞了一块玉如意。 满族的规矩,新娘子是要由她的叔叔或者是哥哥背着离开闺房的,海澜趴在天澜的背上,心里有事感慨又是迷茫。 在贝勒府嬷嬷的伺候下,海澜坐上了八人抬的红呢大轿,唢呐声声中,出了钮钴録府,直奔四贝勒府而去。 轿子晃来晃去,晃得海澜有些头晕,她扯下盖头,悄悄地掀开轿帘向外看了看,只见夕阳中,周围看热闹的人熙熙攘攘,唢呐声里也听不见都说些什么,四个丫鬟分列在轿子的两边,天澜骑在马上,护在轿子的一侧,他一眼看见了海澜正往外看,不由得一皱眉,海澜吓得赶紧放下了轿帘…… 轿子很快就到了贝勒府,唢呐声中立刻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轿子总算停了下来,海澜虽然被晃得有些迷糊了,却不忘赶紧把红盖头盖上…… 紧接着就觉得轿帘被人掀开,海澜还以为该她下轿了,她刚要起身,就听见四阿哥轻笑道:“海澜,不要着急,还要等一会儿……” 海澜脸一红,却原来是四阿哥把轿上挂的弓和箭拿了下来,紧接着听见轿门口处“啪啪啪”的三声响,是四阿哥对着花轿连射了三箭…… 三箭射完,海澜这才被贝勒府的两位嬷嬷左右搀扶着下了轿子,脚下一路踩着红毡,来到了天地桌前,像一个木偶似的跟四阿哥拜了天地。 这边拜着天地,四周就响起了满族族老们唱起的《阿察布密歌》,也就是《合婚歌》,海澜稀里糊涂的被人搀扶着跨过了一个火盆,又跨过一副马鞍,这才入了洞房…… 洞房里放了好几盆冰块,海澜一进来,顿时觉得浑身清爽起来,她被请到了床上坐福,其实就是铺盖下放着一把斧头,新娘子坐在上面就美其名曰“坐福”。 洞房里静悄悄的,直到此刻,海澜才算长出一口气,不过一想到晚上要面对四阿哥,她不由得又是一阵心慌意乱,一颗心七上八下…… 在洞房里也能听到外面隐隐的传来吆五喝六行酒令的声音,村儿道:“格格,您饿不饿?这桌子上有好多糕点,奴婢给你拿几块垫垫饥吧?” 海澜摇摇头,“不用,我一点也不饿,你们若是饿了就先吃点。” 村儿笑道:“格格,哪有这样的道理?” 凌风在一旁提醒道:“村儿,你不可以再叫格格了,应该陈虎侧福晋才对!小心主子听了不高兴。” 村儿点点头“一时间有点不习惯呢,以后一定注意些。” 海澜偷偷掀开红盖头打量着洞房,只见满屋子到处都是鲜艳的红色,地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酒席,显然是给新人吃的,还有一对酒盅装满了酒,一对大红的喜烛,亮的刺眼…… 村儿惊呼道:“侧福晋,你不可以掀开盖头!” 海澜赶紧放下手,她呆坐了半天,想起那天在紫禁城的门口遇到气急败坏的十四阿哥,却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来,万一来了……海澜一想到这儿,忙说道:“凌风,你去外面问一问,今天都来了哪些阿哥?” 凌风领命而去,村儿说道:“侧福晋是担心阿哥们闹洞房吗?” “是啊,格格大婚的时候,他的那些朋友闹得那么厉害……” “阿哥们应该不会吧?他们那样的人跟咱们又不一样。” 海澜笑道:“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人?我只但愿他们都陪着皇上去避暑就好了……” 不一会儿,凌风就回来了,她禀道:“侧福晋,个天来的阿哥除了三阿哥,还有九阿哥、十阿哥,再就是十三阿哥和十七阿哥,没有别的人了” 海澜一听十四阿哥不在京,总算放了心。二更天的梆子声传来,外面的吵闹声进来进少了,估升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猛然凌风说道:“侧福晋,主子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海澜才听见脚步声,却不是一个人的,只听见十三阿哥说道:“四哥,你没事儿吧?今天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当然是高兴的过了头了!”这个声音却是有点陌生,凌风低声道:“这个是十阿哥的声音”。 凌风疾步走到门静开了房门,进来了三个酒气熏天的男人.十三阿哥和十阿哥踉跄着把四阿哥扶到床上,海澜掀起盖头一看,四阿哥仿佛醉的人事不知了,倒在床上竟然一动不动。 十三阿弄笑呵呵的对海澜说道:“小嫂子,四哥醉了,就麻烦你照应了。” 海澜却是喜出望外,她连连点头道:“我来照顾他,没关系的。” 十阿哥和十三阿哥醉熏熏的走了,四阿哥浑身酒气的斜躺在床上,村儿和凌风面面相,这种状况还真的没想到,两个人谁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海澜忙说道:“好了,你们都累了一天了,赶紧去找点吃的,然后就歇下吧!” 村儿急道:“侧福晋,你的盖头怎么能自己摘下来?再说了,交杯酒还没有喝呢!” 海澜忙说道:“这些都是小事儿,一会儿等爷清醒些再说,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村儿、凌风都知道海澜的规矩,身边从来不要人贴身侍候的,她们带着菊香和梅珍退了出去,从外面掩上门。 海澜长长出了一口气,她一把扯下盖头,嘴里喃喃自语道:“早知道这样,我怕的什么劲儿呀!真是的,害的我担心害怕了一整天,连饭都没吃好……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饿死我了。” 海澜下了床,几步来到桌边坐下,这饭菜还真的很丰咸,居然嗜一盘诲澜最喜欢吃的盐水鸡,她这些日予有些上火,天天吃着请粥小莱,个天一、看这盐水鸡,竞然有了食欲,她撕下一条鸡腿大吃起米边吃便说道:“到底是贝勒府的厨子做的,味道就是不同……” 猛然听见“噗嗤”一声笑,诲澜惊讶的抬起头,就者见大床躺着的四阿哥,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诲澜眨了眨眼晴,立刻就明白了,原来这个奸诈的男人居然装醉! 四阿哥从床上起来,来到海澜的身边坐下“你既然喜欢吃这个,爷以后天天让厨子给你做……” 诲澜摇头道:“不用了,便是山珍海味,天天吃也腻烦了,爷要不要吃一口尝尝?味道真的不错。” 四阿哥看着海澜油汪汪的小嘴,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心痒难挠,恨不能立刻犯她弄上床去,不过一想到她刚刚自言自语的话,四阿哥又强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说道:“不用,爷等一会儿吃你就行了·!” 海澜神情一滞,想到一会儿就要被“吃”了,这鸡腿就有些吃不下去了。 四阿哥笑道:“咱们先把交杯酒喝了吧!”他端了一杯酒递拾海澜,自己也端了一杯,海澜看了看,她还从来没有喝过白酒呢…… 两个人胳膊环绕,四阿哥把这一杯酒一饮而尽,海澜学着四阿哥的样子,也把这一杯酒喝了,哪知道这白酒这般的辛辣,海澜只觉得从嗓子眼一直到胃里,仿佛有一条火线在燃烧,四阿哥看见她眉毛眼晴皱成一团,忙说道:“快吃你的鸡腿,吃下就好了。” 海澜吃下了鸡腿,又吃些菜,方才觉得胃里好了些,却又觉得头有些发昏脸上发热,她暗叫糟糕,莫不是这一小杯白酒就能让人醉了?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夜猫子叫春的声音,声音那般大,好像就在这房子的屋顶,偏偏附近还有一只猫在回应,不一会儿两只猫便凑到了一块儿,就在这间婚房的屋顶叫作一团…… 四阿哥者着海澜,哈哈大笑,海澜吓得不敢看他的眼晴,只觉得脸上更热了,头也更昏了。 四阿哥揽住海澜的腰,说道:“你看看,人家这么快就欢好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歇下了!”他说着,再也忍不住,在海澜那亮晶晶的嘴唇上用力吸允起来,海澜狰扎了两下,却被四阿哥一犯抱起,向大床行 去。。。。。。。。 四阿哥把海澜放到床上坐下,定定的看着她.说道:“海澜,快为爷宽衣!” 海澜本想拒绝,到底没敢,伸手去解他衣服上的扭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头脑不清醒,双手颤颤巍巍,这钮襟怎么也解不开。 四阿哥笑道:“好了,爷自己来,你脱自己的衣裳总能脱下来吧?” 海澜楞怔怔的,眼看着四阿哥三下两下脱了衣裳,竟然就那么一丝不挂的站在她面前!“怎么样?爷的身材还不错吧?好看吗?” 海澜眼看着他下身那黑黑的家伙越变越大,顿时心慌意乱,脸红的恨不能滴出血来,赶紧把头扭到一边“爷,我……我害怕……” “怕什么?” “……爷的那家伙好大,我怕我受不了……” 四阿哥一听这话,顿时血脉喷张,他把海澜扯到怀里,低语道:“受不受得了,总要试试看才知道……” 海澜心慌慌,“爷,咱们打个商量……等过两年我长大些再试,好不好?” 四阿哥喘着粗气说道:“你这个小妖精,不行!爷等不及了,现在就要试……” 片刻功夫,被剥成了白条鸡的海澜,立刻被压倒在了大床上,紧按着,传来了不知道是快乐还是痛苦的呻吟声…… ——本章完—— 第122章 茶壶茶杯 朦胧中听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这是在哪儿?海澜一时间有些恍惚,她诧异的睁开眼睛,就见一双深邃的目光正看着自己,蓦然想起昨夜洞房花烛的疯狂,海澜顿时脸红了…… “醒了?” 海澜本来想做鸵鸟,又想起被单下面二人都是赤裸裸的,便迟疑起来,不敢把头伸进去。 四阿哥伸出他那粗糙的大手,刮了刮海澜的鼻子,“海澜,你身上的香味儿真好闻,爷还想吃你,怎么办?” 四阿哥说着,把面孔伸到了海澜的脖项间,深吸了两口气,一双大手在海澜的身上游走,海澜浑身轻颤“爷,快别闹了,我不行了,现在浑身都酸疼。” 四阿哥轻笑道:“那你老实点不要动,要不然爷可不敢保证不吃你……” 海澜注意到他那硬邦邦的家伙正抵在自己的大腿根上,只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家伙受了刺激…… 四阿哥的双手轻抚着海澜的肚子,摸了一会儿,又接着向上移动,眼看就要抚了她胸前的一对白兔,海澜忙抓住他的大手“爷,今儿还要进宫去见德妃娘娘,是不是?” 四阿哥说道:“嗯,以后要叫额娘!起吧!给爷穿衣!”他说着就坐起身形,被单被他拉起,海澜顿时就裸了,她一着急,赶紧扯过被单掩在胸口,这下子变成四阿哥一丝不挂,他笑了笑,说道:“你不侍候爷更衣,爷可喊人来了!” “别喊别喊!我帮你!”海澜腹诽,这么大的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别人帮着穿衣裳,真是岂有此理!她急忙从空间镯子里使出她自己缝制的睡衣,三下两下把自己武装上了,四阿哥看着海澜,眼睛在些发直…… 海澜自然没注意四阿哥的目光,她急忙下了床,忍着浑身的不适找来四阿哥的衣裳,却一眼看见四阿哥的眼睛在她身上瞟来瞟去,那神情,一看就知道他又想要“吃”人。 海澜嗔道:“不许看不许看!快闭上眼睛!”她哪里知道,她穿上这半遮半掩的性感内衣,简直比全裸着的时候更吸引男人…… 四阿哥也知道海澜经过了昨晚,现在再也经受不起,他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你还等什么?快来帮爷穿衣!” 海澜好不容易帮着四阿哥穿戴整齐,又躲在帐后把自己身上的睡衣换下,她一出帐子,就看见四阿哥正拿着一块白帕子看,那上面一点殷红,宛若盛开的梅花,四阿哥边看边笑,海澜顿时红了脸,一把扯过帕子…… 四阿哥呵呵笑了笑,喊道:“来人!” 海澜赶紧把白帕子藏起来,就见门外小桂子、村儿、凌风、菊香、梅珍鱼贯而入,肖桂子负责给四阿哥梳洗,村儿则负责海澜,其余人等则负责打扫…… 四阿哥就在这丁香苑里用了早膳,饭毕,四阿哥道:“液先去户部扎一头看看,巳时正回来接你进宫。 你自己去见福晋吧!" 海澜连连点头,送走了四阿哥,她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转了一圈,就见一排丁香树正开的热闹,硕大的花序,开花繁茂,有紫色、淡紫和兰子,整个院子都散发着淡雅的芳香…… 村儿说道:“侧福晋,什么时候去拜见福晋?您说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海澜点点头:“现在就去吧!” 来到乌喇那拉氏的院子,正碰上脆缕,她一见海澜来了,连忙上前见礼,海澜笑道:“福晋可用过早膳了吗?” “福晋刚用完,侧福晋请跟我来吧!” 海澜点点头,她接过村儿地过来的荷包,送给翠缕道:“一点心意,请不要嫌弃!” 翠缕笑着谢过,这才收下,然后引着海澜进了内室,乌喇那拉氏看见海澜来了,问道,“海澜妹妹昨晚歇的可好?” 海澜脸一红“还好,谢谢姐姐关心。” 乌喇那拉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随即淡笑道:“妹妹快坐吧!” 海澜可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她恭恭敬敬的给乌喇那拉氏行了礼,这才坐下,说到:”姐姐,海澜为您准备了几件小礼物……“她说着,先拿说了给乌喇那拉氏绣得像,乌喇那拉氏一看,大感惊讶”海澜妹妹,这是你绣的?” 海澜点点头“我一贯喜欢刺绣的,希望姐姐喜欢。” “喜欢、喜欢,绣的这样好,哪有不喜欢的道理!”乌喇那拉氏看着自己的像爱不释手。 海澜又拿出那串带着香味的灵芝“姐姐这串灵芝也许别的用处没有,不过放在屋子里就会满屋子都是香气,倒也新奇有趣,送给姐姐闲时把玩吧!” 其实不待海澜说,乌喇那拉氏已经发现了这灵芝的妙处,她笑道:”妹妹,你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堪称稀世奇珍了,姐姐可担不起。” 海澜笑道:“有什么担得起担不起的?不过是个玩物,姐姐喜欢就好。”书 -香- 世- 家-月-鱼- 宝- 宝-整-理-排-版-制-作-完成 兰屏替乌喇那拉氏收起了海澜送的灵芝,不过那绣着她肖像的帕子依然被乌喇那拉氏拿在手里端详,海澜就发现 乌喇那拉氏的神情有些恍惚,她心中暗暗纳罕,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了几句闲话,海澜又把准备好的几个荷 包给兰屏她们发了下去,乌喇那拉氏忽道:“海澜妹妹,姐姐有一件事儿想要求你……” 海澜眨了眨眼睛“姐姐评说,只要海澜做得到,什么求不求的。” “你做得到,肯定做得到!求你给弘晖绣一副像,好不好?你还记得弘晖的模样,是不是?” 看着乌喇那拉氏殷切的目光,海澜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她随即说道:“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弘晖了,而且见 过他总共也不过两三次……” 乌喇那拉氏一听就有些紧张,海澜忙说道:“姐姐,不如我现在就给弘晖画一副像,如果您觉得哪儿不像,可以 随时提点提点,到时候我就根据这画像来绣像,好不好?” “你还会画像?好好!兰屏,赶紧准备笔墨纸砚来!”乌喇那拉氏满脸惊喜,不迭的吩咐下去。 片刻功夫,笔墨纸砚都准备好了,海澜笑道:“我可不会用毛笔作画,这样吧,给我准备一把水果刀。”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海澜,只见她把墨块用水果刀削成了铅笔样尖状,然后用纸卷上,就开始涂涂抹抹的作起画来 ,不到两刻钟的功夫,一张素描画完了,活灵活现的弘晖跃然纸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奇(﹕书﹕)网脸上带着调皮 的笑,手里捏着一只青虫…… 乌喇那拉氏一看,顿时眼圈红了,她掏出手帕不停地擦着眼睛,“我的弘晖……就是这样,画的真像,麻烦海澜 妹妹多画两张好不好?我也好时常看看……” 海澜点点头,又画几张弘晖的各种表情的画像,其中就有一张是弘晖骑着自行车玩耍的画像,乌喇那拉氏见了, 哭得哽咽起来…… 还没等海澜画完,侧福晋李氏和格格宋氏、武氏都陆续来了,大家看见海澜在作画,都围拢上来看,嘴里啧啧称奇,只要是这种绘画方式大家都没有见过…… 乌喇那拉氏看见众人都未了,强自镇定下来,挑了一张弘晖骑马的画像,让海澜就按着这张画给弘晖绣像,海澜点头答应了,这才跟侧福晋李氏,格格宋氏、武氏重新见过。 此时的李氏,怀里抱着四个多月的弘时,海澜心道,这又是一个杯具的孩子……海澜送给李氏的礼物是一把檀香扇和一对枷楠手珠,给弘时的是一个金项圈,送给宋格格和武格格的,分别是一把檀 香扇,现在正值盛夏,这檀香扇正好用得着。 刚刚闲聊了没几句,四阿哥从户部回来了,他一进门,屋子里他所有的女人都站了起朱,海澜不由想起近代的辜鸿铭说过的话,他说男人是茶壶,女人是茶杯,一个茶壶肯定要配几个茶杯,总不能 一个茶杯配几个茶壶…… 海澜想起这话,脸上露出无奈的笑,这比喻,用在屋子里四阿哥的妻妾身上倒也合适,只不过一个茶壶最多也就配上四个茶杯,屋子里的杯具倒是多了一个,那就是自己了! 四阿哥看了看海澜给弘晖画的画,诧异的看了海澜一眼“你还会画画?爷怎么不知道?” 海澜笑了笑:“不值什么,我不过是为了绣好刺绣,才自己琢磨着学的画。” 李氏笑道:“听说年格格琴棋书画全都会呢!等过几个月她进了门,正好可以跟海澜妹妹切磋切磋……” 四阿哥沉着脸着了她一眼,李氏吓得一激灵,再也不敢多话了。 坐上去皇宫的马车, 四阿哥问道:“海澜,刚刚在屋子里,你的笑容也忒古怪,想起了什么?” 海澜自然不会把辜鸿铭的话对他说,只是胡乱编了一个理由,四阿哥沉呤半晌,说道:“海澜,爷跟额娘的关系向来不亲近,你能不能……好好讨一下额娘的欢心?” “当然好啊!”海澜肚子转了几转“爷是想让我为额娘画几张像吗?” ——本章完—— 第123章爷喂饱你 永和宫里,海澜磕完了头,半晌没有回应,就在海澜以为德妃娘娘睡着了的时候,才听到一句淡淡的吩咐“起客吧!” 海澜规规矩矩的站在她面前,心里暗暗叫苦,不知道到底是德妃娘娘不待见四阿哥,还是十四阿哥在她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更要命的是四阿哥坐在一旁冷着脸,竟然根本没有帮忙说话的意思…… 海澜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德妃娘娘说道:“你既然嫁给了老四,就要谨守本分,别再朝三暮四,老四的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只有一个儿子,知道皇上为什么把你指给老四吗?皇上说你吹箫吹得好,丹田气足,是个能生养的,要记得早点给老四开枝散叶……” 海澜听了,不由得生气,自己怎么不谨守本分了?何时朝三暮四了?都是你那小儿乎不是东西!虽然心中腹诽,面上却是半点不敢表现出来,听到后来,居然说她吹萧吹得好,海澜又开始冒吟汗,却也知道德纪娘娘嘴里的萧,跟四阿哥胯下的那个“萧”,那是大大的不一样,只不过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海澜嘴上唯唯称是,偷看了一眼四阿哥,只见他在那儿坐着,脸色更冷了!海澜心中忐忑,不知道回家会不会被施家法…… 海澜现在算是明白了,她一开始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她还以为婚后自己往水云庄一住,就可以自由自在了,事实恰恰相反,也许她的麻烦事更多了…… 眼看着德妃娘娘就要下逐客令了,四阿哥交给她的任务还一点谱都没有,海澜心中焦急,恰好看到一旁水果篮里的猕猴桃,她灵机一动,说道:“额娘,今天四爷得了一样新奇的水果,叫猕猴桃,特意送给额娘尝一尝。” 清代的猕猴挑,只生长在南方的少数地区,京城里根本看不到,生活在深宫里的德妃娘娘,更不可能知道这种稀有的水果…… 德妃娘娘看了看灰土土的赫猴桃,这卖相实在太差,她不由一皱眉,海澜自然没放过德纪娘娘的这个表情,她淡笑道:“额娘别看这猕猴桃长得不起眼,味道却不错呢!而且它还有药疗作用,宋代《开宝本草》中就有记载,说这猕猴桃虽然性寒,不过能润中理气,生津润燥、解热止渴、利尿通淋,适用于消化不凉,食欲不振”…夏天吃着是最合适不过了,最主要的是,吃了它可以减肥。” 德妃娘娘正处中年,身土确实有些发福了,听海澜这么说,似乎有些意动,却又拉不下脸面,海澜忙说道:“媳妇给您剥一个尝尝吧!” 看见德纪娘娘默许了,海澜赶忙净了手,亲自挑了一个最软的猕猴桃剥开,边剥她边说道:“其实这标猴桃不单单可以吃,还能美容呢! 最能美白肌肤,让皮肤细腻有弹性……”海澜还未等说完,德纪娘娘问道:“你用过这个?” 海澜笑道:“当然用过啊,只不过这猕猴桃太珍贵了,得之不易。媳妇用的最多的是黄瓜只要净了面,把黄瓜切成薄片,贴在脸上,天天坚持着,肌肤就会好很多。” 德纪娘娘问道:“我看你的皮肤好像比香澜好些……” 海澜笑道:“是啊,还是额娘看得仔细,那是因为媳妇没事儿的时候喜欢看医书,有养生啊,美容的法子就记下来,然后自己就试着做,效果还不错呢!香澜她不愿意吃青菜,总吃肉食,这样皮肤容易粗糙,而且脸上爱起痘痘……” 德纪娘娘尝了尝猕猴桃,虽然没有想像当中的美味,滋味却也独特,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德妃娘娘被海澜的话题引起了兴趣,婆媳两个渐渐地谈性浓了起来,四阿哥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是觉得稀奇。 海澜亲自给德纪娘娘净了面,又用猕猴桃汗拾她做了一个脸部按摩,哄得德纪娘娘脸上就没断了笑,趁着德纪娘娘高兴,海澜拿出了准备好的两棵人参“额娘,这是媳妇陪嫁的两棵高丽参,就送您做礼物吧!额娘是赏人也好,或是自己留着保养身子也好……” 德妃娘娘看了看这么大个的人参,知道这是好东西,就连皇上也未必能一下子拿出两棵来,不由心里纳罕。面上笑道:“难为你有心了,绿意,把这人参收了吧!再去把前儿翻出来的那副头面首饰拿来.就把它送给海澜做见面礼吧!” 海澜笑道:“只要额娘天天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就是父母送拾儿女最好的礼物了,这见面礼就免了吧。” 德纪娘娘笑道:“给你你就拿着,以后常来陪着额娘说说话就好。海澜连声答应,又递拾德妃娘娘一个帕子“额娘,你看看媳妇这帕子绣的可好?” 德纪娘娘一看帕子上绣的居然是四阿哥,忍不住惊讶的问道:“这是你绣的?” 海澜点点头“媳妇本来也想给娘娘绣一副绣像来着,不过上次见到额娘的时候太匆忙了,媳妇生怕绣不出额娘的神韵来,再说时间也来不及.所以也就没动手……” 正说着话,绿意端了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套首饰,有火焰纹嵌宝筅一对,断火焰纹宝筅一对,全火临纹宝筅一对,蝶恋花嵌宝石珍珠对筅一对,龙形嵌宝石珍珠银筅一对,德妃娘娘笑道:“这些都是我年轻的时候戴的,现在上了年岁,也用不着了,就赏了你吧!” 海澜虽然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长者赐不敢辞,只得赶紧跪下谢恩,临行前又给德纪娘娘画了两幅肖像画,喜得德妃娘娘合不拢嘴,心里却暗暗叹息,老十四还是很有眼光,这样好的媳妇居然擦肩而过。四阿哥和海澜谁也想不到德纪娘娘竞然是这样的心思,出了紫禁城,海澜总算松了一口气,今天真是累呀,一天说出来的秸,抵得上平时三五天说的总和了,不是说乌喇那拉氏很得德妃娘娘的欢心吗?四爷他怎么会让自己出面呢? 外面骄阳似火,马车里却很凉爽,因为里面放了两盆解暑的冰,海澜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四阿哥,问道:“爷,水云庄现在建的怎么样?” “你问这个干什么?” “城里这么热,我当然是想到庄子上去避暑啊!” “哼!”四阿哥闭着眼晴,冷冷的说道:“今年你就不要想着去庄子上了!” 海澜一听就急了,也顾不得四阿哥的情绪不对,忙问道:“爷,为什么?你答应我每年春天可以去水云庄住,冬天再回府住的!爷不能说话不算话!” 四阿哥瞪了海澜一眼,皱眉道:“爷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爷答应你春天去冬天回来,可是现在是夏天…” 海澜气得哭笑不得“爷,你赖皮!” 四阿哥淡淡的说道“你给爷乖乖的在府里呆着!刚跟爷成亲一天就想往庄子上跑,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海澜神情一滞,知道自己确实做的有些过了,随即坐到了四阿哥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笑道:“爷,谁说人家现在就去了?不过是现在问一问,我要等爷娶了年格格,再去庄子上住!好不好?” 四阿哥一听,原本素淡的脸上带了笑意“怎么?海澜吃醋了?” 海澜心道,我才没有那么傻,跟你吃醋,你以后的女人多了去了,我若是各个都吃醋,一辈子都得酸死!她心中这般想,却嘟着嘴说道:“人家才没有呢!爷三妻四妾的,就是吃醋也轮不到我,我算什么呀?既不是爷的嫡妻,也不是爷的第一个女人,更不是爷的最后一个女人……” 四阿哥听着海澜话里的酸味儿,心里越发的高兴了“你这小妖精,你是爷最特别的女人,这总行了吧!” 马车回到贝勒府,四阿哥自去书房,海澜则回到自己住的丁香苑,她这才发现这丁香苑居然就在书房的旁边不远。 村儿和凌风看见海澜回来了,笑道:“侧福晋,奴婢就猜您快回来了,刚刚给你谁备完洗澡水……” 海澜笑道:“那好,你们去歇着吧!不用侍候,我洗完澡就想躺着歇一会儿,等我睡醒了再来收拾好了!” 村儿和凌风对于海澜的做法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并不说什么。海澜关了门,看也不看那一桶洗澡水,她径直进到了空间镯子去泡温泉浴,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小白又来找她…… 海澜一看到小白那献媚的表情,就知道它想干什么,一人一貂去吃了人参果,海澜便又来到山洞书房,她今天跟四阿哥在马车上提到水云庄的时候,猛然间有了一个好主意,她记得在这书房里曾经看到过一张九宫八卦图…… 海澜还记得金庸笔下的桃花岛岛主黄老邪,就是在九宫八卦图的基础上在桃花岛上布置了重重机关,如果她的水云庄上也能布置上这样的机关,那可就太棒了! 海澜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兴奋,她在书房里很容易找到了那张九宫八卦图,只不过拿起来一者她就有些晕菜了,只见总纲上写着,九宫分为: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其中,乾、坎、艮、震属四阳宫,巽、离、坤、兑属四阴宫,加上中宫共为九宫。九宫在奇门遁甲中代表地,大地,为奇门遁甲之基,是不动的,奇门遁甲分为天、地、人、神四盘,四盘之中唯有地盘是不动,为坐山…… 海澜看得头晕脑胀,她一琢磨,这么高难度的话儿,还是交给四阿哥去干吧!说不定交给那思道,他一看就能懂! 这么一想,海澜也就不愿意再费脑筋,她昨夜里实在是被四阿哥折腾的够呛,今天又跟乌喇那拉氏和德妃娘娘费了不少神,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异常倦怠,她倒在床上就沉沉入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人海澜才算醒了过来,她伸了一个懒腰,忽然觉得肚子很饿,看了看书房一角她后搬进来的自咛钟,天哪!都已经是亥时了(晚上9点钟)海澜忽然觉得今天好像有点奇怪呀,村儿和凌风怎么会没喊自己吃晚饭?莫不是自己睡死过去了没听见? 海阑这么一想,顿时冒了一身冷汗,这下子可糟了!村儿、凌风找不到她,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那可怎么办才好? 海澜意念一动间回到了卧房的床上,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她用意念看了看村儿和凌风在干嘛,却见二人正在灯下,安安静静的打络子,海澜不由纳闷起来,这两个丫头吃晚饭咋不喊我呢? 海澜下了床,她记得火折子和烛台就放在八仙桌上,哪知道她刚走出几步远,就见火光一闪,蜡烛已经被点燃了,再一看,八仙桌旁坐着的,正是一脸严霜的四阿哥! 海澜尴尬的笑了笑“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四阿哥冷冷的说道:“你跑到哪儿去了?爷喊你了半天,你难道没听见?你拾爷老老实实的交待清楚!” 一着到四阿哥那样,海澜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暗叫糟糕,他生气了…… 海澜喏喏道:“爷,人家没干什么,就是去洗个澡,谁知道太累了,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没听见爷喊嘛!” 四阿哥眯了眯眼晴“洗澡?海澜,你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好不好?屋子里就有浴桶……” “人家真的去洗澡了嘛!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 “爷是得好好检查检查!仔仔细细的检查检查!” 四阿哥说着,拦腰抱起了海澜,海澜大惊“爷,你要干什么?人家饿了……” “爷到床上仔细检查检查你……饿了……爷负责喂饱你就是!” ——本章完—— 第124章 吃饱再说 海澜被四阿哥抱起来的刹那,就觉得不妙,四阿哥今晚含怒而发,肯定不会怜香惜玉,昨天已经见识了他的利害处,自己哪里受得了? 当务之急是安抚住他,不要让他生气,可是,怎么样才能不让他生气?海澜心念电转,暗道还是对他主动点吧,这样也许他的气能小一点…… 海澜急忙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后吻了一下,四阿哥浑身一僵,脚下踉跄了一步,海澜暗自发笑,多次交锋,她多少也知道点四阿哥的软肋,澜再接再厉,在他的脖子上脸颊上不停的亲吻,八仙桌到大床距离并不远,四阿哥已经被海澜撩拨的血脉喷张了…… 四阿哥把海澜扔上了床,伸手就去撕扯海澜的亵衣亵裤,海澜连忙抱住他的手,软语央求道:“爷,你怜惜一下海澜吧,就算爷想‘吃’了我,也得让我吃饱了饭再说,是不是爷?要不然怎么受得了……” “不行!等爷吃完了你,你再吃饭去!赶紧自己脱了,不要等着爷亲自动手!”四阿哥说着,几下子就把自己脱得光光了,看见海澜还不脱衣裳,伸手就要来"帮忙"…… 海澜忙说到:“爷,你先躺下,海澜自己来……” 四阿哥笑道:“那也好,快着点!爷等着你……”他说着,脸上带着笑意,被单也不盖,就那么光溜溜的躺下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海澜。 海澜看见他胯下那大家伙正一柱擎天,面目狰狞,吓得她心都颤了,虽说下午跑过温泉后,她身上的不适已经没有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害怕。海澜记得听人说过,那些事业有成,精力过于旺盛的男人,一般性能力都很强,四阿哥他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海澜感觉把被单拿来盖在四阿哥下体上,免得她看着心惊肉跳,但是在四阿哥的目光注视下,海澜还是不好意思脱衣裳,她忙说道:“爷,跟你商量一下,你转过头去不要看好不好?” “你浑身上下,爷哪里没看过?” 海澜顿时红了脸“……爷闭上眼睛!要不然我不脱!” 四阿哥笑道:“不看也行,你要换上今早穿过的那种衣裳给爷看看……” 海澜看见他的笑容,心里一宽,连忙点头“行!爷可不准偷看啊!”看见四阿哥真的闭上眼睛了,海澜赶忙背过身去脱了亵衣亵裤,换上她在空间镯子里穿着的那种睡衣,换好了衣裳,她一回头就看见四阿哥的眼睛里带着惊艳,带着欲火,仿佛想要吞噬了她似地,正盯着她看,就像是猛兽看见了猎物…… 海澜吓了一跳,心脏竟然不争气的砰砰乱跳起来,她赶紧上前捂住四阿哥的眼睛“爷,你不准看不准看,海澜好害怕的” 四阿哥“嗤”的一声笑“爷若是闭着眼睛,怎么能吃到你?嗯?”他的嗓子忽然带着一种性感的沙哑,听得海澜的心颤了颤,她知道这个“暴君”现在动了情,说不定他立刻就要把自己扑倒…… 海澜忙说道:“爷,要不然……要不然……今晚海澜“吃”你,好不好?” 四阿哥一听,大为兴奋,他伸出大手,一把拉开海澜捂着他眼睛的纤纤玉手,“你说的是真的?” 海澜红着脸点点头“爷要闭着眼睛,不准看我!” “行,爷准了!马上就开始吧,你要快点,别磨磨蹭蹭的,爷等不及了......”四阿哥说着,紧紧地闭上眼睛,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 海澜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到底应该先从哪里入手呢?看看那被单中间处高高支起的帐篷,海澜不由得想起冰雪节四阿哥大帐里的那一幕,只要让他那家伙软了,今晚就大功告成...... 海澜的玉手从被单下伸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四阿哥的“命根子”,轻轻的摩挲了两下,四阿哥嘴里“嘶”的一声,深吸了一口气...... 海澜看着,忍不住羞涩的笑了,看见四阿哥真的没有睁开眼睛,她放了心,手上不停的摩挲,目光又瞥向他胸前的两点,心道,昨晚上他吸允人家的乳头,弄得人家好疼,今天有了机会,当然要报复回来......伸出小舌头在那点嫣红上面舔了舔,四阿哥又吸了一口冷气,海澜用力的吸允了两下...... 四阿哥蓦然睁开眼睛,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小妖精,你要折磨死爷了!”他说着陡然一翻身,把海澜压在了身下,海澜气得嘴里直嚷嚷“坏蛋!胤禛,你说话不算话!” 海澜一句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四阿哥给堵上了,随即他那一双粗糙的大手在海澜身上游走,海澜被他抚摸的浑身发热,手脚发软,气息不由自主的变 粗了,四阿哥这才挺“枪”而上,海澜“啊”的一声叫,感觉到下身被填的满满当当,她忍不住浑身都颤票了一下,嘴里还“坏蛋、坏蛋”的乱骂了两声,随着越来越快的律动,海澜的骂声渐渐地息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呻吟声和喘息声…… 这一夜,海澜也不知道被四阿哥折腾了几次,第二天早上醒来,浑身的酸痛比洞房花烛夜疼得更甚,她这才知道,新婚之夜四阿哥怜她是初夜,对她还是很温柔的。 门外村儿喊道: “侧福晋,己经巳时了,您起不起?” 海澜忙说道:“你等一下再进来!”她忍着痛,匆匆的清洗了一下身子,待到穿上了衣裳,看到床单上弄得脏兮兮的,忍不住一阵脸红,心里暗骂那个坏男人,一大清早他早早的跑了,留下自己这么难堪…… 海澜自己胡乱的把床单扯下来团作一团,村儿在门外又问道:“侧福晋,能进来了吗?” “进来吧!” 海澜跑在梳妆台前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从镜子里看见进来的几个人谁都没有表现出异样,海澜这才长出一口气。 村儿服侍她梳洗完毕,海谰一回头,看见她满脸笑意,海谰的脸又红了“死丫头,笑什么笑?明儿我就把你嫁出去!” 村儿笑道:“奴婢看见贝勒爷这么疼爱侧福晋,心里高兴呢!” 海澜“哼!”了一声“谁说他疼我了?” “贝勒爷早上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奴婢不让喊醒侧福晋,说让你多睡一会儿,这不是疼侧福晋是什么?对了侧福晋,你是先去给福晋请安还是先吃饭?” 海澜本来昨晚就饿了,可是经过了一晚,她早就饿的过劲儿了,现在反而没有什么感觉,她说道:“今天已经太晚了,还是先去给福晋请安吧!” 来到福晋的院子,画屏把海澜迎了进去,屋子里没有别人,也许李例福晋她们都已经请完安走了。海澜给乌喇那拉氏请了安,不好就走,便在一旁坐下闲话,乌喇那拉氏问道:“昨儿进宫……一切可好?我看你和爷回来的那么晚,是额娘说了什么?” 看见乌喇那拉氏旁敲侧击的问,海澜脑子里转了几个圈,难道乌喇那拉氏身为嫡福晋,也没有安全感吗?或者是四阿哥对自己太上心了,引起了她的警觉?海澜想起额娘说起乌喇那拉氏时说的话,心中顿时警醒,她装作不好意思的笑道:“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说什么早生子嗣之类的话……” 乌喇那拉氏听了神色一黯,半晌说道:“是啊海澜,你是应该上点心,咱们贝勒府,也就你我两个满人,你将来有了子嗣,立做世子的可能性最大!” 海澜心里“咯噔”一下,现在什么都没影的事儿,乌喇那拉氏却说的这般郑重,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她把自己当成了劲敌?海澜心中忐忑,嘴上却笑道:“姐姐说什么呢!你还这么年轻,让爷多陪陪你,将来再生一个儿子也不是难事儿,当然只有姐姐的儿子,才是最有资格做世子的!” 乌喇那拉氏苦笑道:“海澜,有一件事儿你不清楚,我生弘晖的时候难产,以后怕是很难生养了。” “啊!”海澜满脸惊讶。 乌喇那拉氏说道:“这件事儿只有爷知道,所以弘晖去了,我才这么伤心……” 海澜心念电转,这事儿既然隐秘,乌喇那拉氏又对自己说这些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她对这种事儿也没有什么经验,考虑再三也没想明白,心道还是以退为进吧! 海澜讪讪地说道:“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求姐姐一件事儿……” 乌喇那拉氏诧异道:“不知道妹妹有什么事儿?” 海澜说道:“姐姐,您应该知道水云庄吧?” “当然知道,那不是爷买了送你的吗?怎么?” 海澜点点头“本来爷答应我,婚后可以从春天到秋天都住在水云庄的,我想求求姐姐,能不能帮我问一问爷,等年格格过了门,就让我搬到水云庄去住好不好?” ——本章完—— 第125章 信佛信道? 乌喇那拉氏听了海澜的话,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半晌问道:“妹妹,这是为什么?水云庄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庄子,虽然风景还不错,到底是乡下地方,你是贝勒府的侧福晋,身份尊贵,住到那样的地方,若是有心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人家会以为你不得爷的宠爱……” 海澜点点头,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丫鬟,乌喇那拉氏会意,让几个人都退了出去,海澜这才说道:“姐姐顾虑的是,但是爷已经答应过了,想来他应该有办法……其实妹妹的心思,姐姐也应该知道一些,我本不愿意嫁人的……” 乌喇那拉氏一皱眉,海澜不等她问,接着说道:“其实我从小得了一位仙姑的指点,习了一些小法术,一直都想着成仙得道的……外人相传我和安泰怎么样,和十四阿哥怎么样,那都是谣传,二来……我也算出命中也四爷有这么一段缘分……其实成亲对我来说,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道行,我之所以要去水云庄,想来姐姐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乌嘛那拉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很多她想不明白的事情,经过海澜这么一解释,她顿然就豁然开朗了,原来自家爷不是个什么好色的人,可是自从看见了这个海澜,就一门心思的急着要把她娶回家,却原来根本就不是喜欢上了她,而是知道她不是凡人…… 乌嘛那拉氏心中的疑问一经解开,心中的大石头也就落了地,但是爷为什么提都不肯跟自己提一句呢?会不会是海澜她…… 毕竟这事儿透着离奇,乌嘛那拉氏有些疑惑,她心念一动,问道:“海澜妹妹,这么说你会算命是不是?能不能给我看看?” 海澜就知道乌嘛那拉氏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话,好在她先前就有了准备,她笑道:“姐姐既然动问,说不得要妹妹要给你卜上一卦,其实,窥破了天机是要受罚的,所以姐姐要给一个誓来,不能随便对别人说这事儿……” 海澜越是这样郑重,乌喇那拉氏心中倒是信了九成,等她发了誓,海澜这才说道:“姐姐把生日时辰告诉我吧!” 乌喇那拉氏连忙把自已的生日时辰说了,海澜装模作样的闭着眼睛掐指算了算,她一挥手,一张平展展的白纸蓦然从空中飘落,被她伸手接住了,白纸上面酣畅淋漓的写了四个大字“贵不可言” 乌喇那拉氏把这张纸拿在手里,心里一阵激动,这几个字固然让她兴奋,更主要的是她看到了海澜的神通,“妹妹,这。。这是真的。。。” 看见乌喇那拉氏这激动的表情,海澜知道总算搞定了她,海澜最担心的就是乌喇那拉氏把她当作大敌,万一她联合或纵容其他人对自已使个绊子什么的,海澜纵然不怕,可也不耐烦跟她们纠缠。。。历史上的乌喇那拉氏虽然没有儿子傍身,依然能稳坐皇后的宝座,可见她的手段非同一般,再说了,在海澜的眼里,乌喇那拉氏说的好听点是四阿哥的嫡福晋,说的难听点她就是贝勒府的大管家。。。 海澜从乌喇那拉氏的院子出来,心里很高兴,只要没有人找她麻烦,她乐得逍遥自在的活着,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何必像其他人那样成天争来斗去的自寻烦恼? 看见海澜脸上的笑意,村儿问道:“侧福晋,你很高兴?” 海澜笑道:“我哪天不高兴? 话又说回来,村儿,你真的不打算成亲吗?我看常富很不错,长得过得去不说,还识得字,上次能陪着你去冰雪节,可见他是个知情识趣的。。。” 村儿气得嘟着嘴道:“侧福晋!” “好好,咱们不说了!不过你什么时候想成亲了就告诉我,其实你成了亲,也可以在我身边侍候的,你知道我没有那么多讲究!” 海澜很想告诉村儿,若是有一个真正疼她的人,那么嫁人也是不错的选择!做一个普通的百姓,夫妻恩爱的一直到老。。。关键是这人不能像四阿哥那样有很多老婆,不过四阿哥除了这一点不好之外,倒是一个不错的床伴…… 海澜想起跟四阿哥在床上的颠狂,心头一阵羞意,远处莲花池里,两只鸳鸯交颈戏水,海澜停下脚步,不由得看得痴了,如果四阿哥只有她一个,她倒是不介意把心交给他,可惜他不会,永远也不会,既然早就明白这一点,海澜,你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海澜使劲握了握拳头……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了两个丫鬟,因为有两棵大树阻挡了视线,这二人没看到池塘边的海澜和村儿,就听其中一个女孩的声音说道:“你见过新进门的侧福晋吗?听说爷连着两夜睡在那儿呢!” “嗨!这有什么新奇的?我们格格进门的时候,爷连着宿了好几夜呢!新来的侧福晋虽然美,却还是不如那位没进门的年格格,我以前可是见过她的,长得跟天仙似的,那才叫美呢!再过一个月她就要进门了,到时候你看看就知道我没撒谎……” 海澜听着,心不由又冷了几分,村儿也觉得心里不舒服,就要上前呵斥,海澜连忙拉住她,冲她摇了摇头,等到那两个丫鬟走远了,村儿说道:“侧福晋,你干嘛拦着奴婢?这事儿就是闹到贝勒爷面前,咱们也是有理的,哪有下人能随便议论主子的?都说贝勒府规矩大,我看也不过如此!” “好了!不准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把菊香和梅珍管好就行了,不准她们随便议论人的是非!至于其他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吧!” 回到丁香苑,村儿侍候海澜用了迟到的早饭,天已经快到正午了,海澜笑道:“今天正好省了一顿饭,我先歇息一会儿,村儿你帮着把各色的丝线准备好,我下午要给弘晖绣像……” 海澜写了一份需要什么丝线的清单给村儿,缺什么少什么也好让人去买,把人都打发走了,海澜又去温泉里泡了澡,经过了昨晚,她再也不敢在空间镯子里睡觉了,从空间镯子里出来,却不料小白也跟着出来了,海澜也不以为意,一人一貉在大床上睡了午觉..... 海澜睡的正香甜,就听见小白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她睁开眼晴一看,就见四阿哥正怒视着小白,看见海澜醒了,四阿哥怒道:“你怎么让它睡在我的位置?真是岂有此理!” 海澜“噗嗤”一声笑“爷,你跟它置什么气呀!它又不是人!”她说着,看见小白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显然是要发怒了,海澜怕它伤了四阿哥,赶紧把小白抱过来收到了空间镯子里。 四阿哥脱了外衫,在海澜的身边躺下,问道:“你上午都跟乌喇那拉氏说了什么?” 海澜心虚的笑了笑:“爷,也没说别的,我就是跟福晋提了提我喜欢修道的事儿……” 四阿哥“哼!”了一声,半晌说道:“爷信佛,你信道…” 海澜神情一滞,她倒是忘了四阿哥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了,只不过他这个佛教徒杀起人来,眼晴都不眨一下就是,对自己的亲兄弟都下手的。。。 海澜看见四阿哥闭着眼,却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冷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自己盼着成仙得道这事儿,那是早就告诉了他的,没想到这会儿他提出来他是信佛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海澜脑筋转了转,难道想让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此以后跟着他信佛?别的事儿海澜可以妥协,但是信道这事儿却是万万不能妥协的,这根就是子虚乌有海澜编出来的,为的不就是能自由自在的生话吗? 若是说了实,以后还有什么借口去水云庄住?海澜打定主意,淡淡的说道:“爷若是不喜欢我信道,就让我去水云庄住吧,没关系的,我可以永远不会来!免得冲撞了爷!” 四阿哥一听,怒气勃发,却见海澜说完竞然背过身去了,四阿哥一阵无奈,这个海澜,还真的让他有一种永远都无法掌控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又为什么会对她牵肠挂肚? 大床上的两个人各怀心思,海澜想起两个人昨夜还在这儿颠倒鸾风的,现在却……海澜不由心中一酸,不过一想到这个男人此举不外乎就是想把她一辈子都绑在他的身边罢了,什么道家佛家的,根本就是他的借口!自己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想到此处,海澜心中一宽,睡意居然又上来了.海澜竞然又呼呼睡着了。 四阿哥等了半天不见海澜向他服软,不一会儿身边竟然响起了细微的鼾声,真是把四阿哥气得不轻,昨天晚上她明明对自己动了情,一声声的喊着自己的名宇,今天怎么就……难道自己的魁力下降了?四阿哥气得咬牙切齿,他决定了,一定要好好的冷淡她几天.一定要让她心里后悔,让她软语求饶…… 海澜一觉醒来,就看见村儿正站在床静担忧的看着她,海澜诧异道:“怎么了村儿?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侧福晋,你怎么惹了贝勒爷生气了?” 海澜一听是这事儿,遂笑了笑“你怎么知道他生气了?没有的事儿,别胡说。对了,你让凌风去看看那先生在不在书房,就说我想去拜访他,问问他现在方不方便。” “侧福晋,这样不妥吧?你的身份……” “好了!先让凌风去问问!” 村儿没有办法,只得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凌风回禀道:“侧辐晋.邹先生请您书房一叙。” 海澜让村儿留下,自己带着凌风去了四阿哥的书房,却不妨看见四阿哥也在,居然正在跟邹思道下棋。 海澜给四阿哥行了礼,转而对邹思道说迸:“邬先生好!” 邬思道拱了拱手道:“侧福晋,邬某这厢有礼!” 海澜笑道:“那先生何必这样客气?您的湿痹之症可好了?” “好了好了!这事儿还要多谢爷和侧福晋。”邬思道说着,看了看四阿哥,他心里有些不明白,贝勒爷刚刚还兴致很高,这会儿怎么一张脸上布满严霜?难道这是情意给这位侧福晋看的?两个人新婚,应该蜜里调油才是…… 邬思道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变,他问海澜道:“侧福晋要见老朽.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海澜笑道:“我知道邬先生博览群书,今天有事儿想要请教…” 她说着,眼角余稍瞥了一眼冰冷的四阿哥,心里颇为不舒服。 “不敢当,侧福晋有事儿请说。” “是这样,我偶然得了一张九宫八卦图,不知道邬先生对奇门遁甲、机关埋伏之类的东西有没有涉猎?” 四阿哥听见海澜这话,忍不住看了看她,心道这丫头满脑子也不知道整天都想些什么…… 邬思道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对这东西倒是很感兴趣,不过现在巳经很少接触这些了,请侧福晋拿来看看!说不定也能看得懂。” 海澜一听邬思道这般说,就知道有门,她把那张九宫八卦图递了过去,邬思道看了半天,问道:“侧福晋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海澜便把自己的设想说了一遍,邬思道笑道:“侧福晋的想法虽然不错,但是实施起来怕是要耗费巨资不说,没有个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功夫,这机关怕是布置不成……” 海澜笑道:“也不用那么麻烦,我要这阵法又不是准备杀人的,我的设想就是按着九宫八扑图的方位在庄子的四周种上树,您说若是不识得阵法的人进去了,会不会在林子里迷路?我只要有这种效果就行!” ——本章完—— 第126章回门(一) 等海澜一走,四阿哥气得把手中的棋子“啪”的摔到了桌子上,“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恶,一门心思的就想着水云庄.真后悔当初答应她!” 邬思道笑道:“若是侧福晋天天痴缠着爷,难道爷就不烦了吗?这也正是侧福晋的聪明之处,她就料定这么一走,爷必定会心心念念的想着她……” 四阿哥一楞,随即笑道:“都说能者无所不能,今儿爷算是知道了,王露就连女人的心思也能揣摩出来!” 邬思道笑道:“暗里窥人心思,乃阴人之术也,不足为外人道。 两个人又接着下了几盘棋,四阿哥眼看着天黑了,这才去了李侧福晋的房里,李氏一看四阿哥来了,喜出望外,连声吩咐备膳,她亲自服侍四阿哥洗漱了,用过了晚膳,李氏又把弘时抱出来,希望孩子能跟父亲亲近亲近,哪知道四阿哥刚逗弄了弘时两下,这孩子便哭闹起来,四阿哥一皱眉,李氏知道四爷最讨厌孩子哭闹,吓得她赶紧遣人把儿子抱走了…… 四阿哥兴致缺缺的往圈椅上一坐,问道:“昨天钮钻绿氏送你了什么见面礼?” 李氏边倒茶边笑道“要说海澜妹妹可真大方,送的是一把檀香扇和一对枷楠手珠,听说送了福晋的四个大丫鬟蚕每人都是十两的纹银…..爷,您说凌柱原先不过是个五品官,才升上四品没几天,紧接着又升了三品了,运到好也就罢了!却哪里有那么多银钱?钮钴绿氏那嫁妆,嘴上说是八十八抬,妾身看过了,每一抬都是满满当当的,要说都赶上福晋的嫁妆多了……” 李氏昨天这么对乌喇邬拉氏说这话的时候,福晋虽然当时没说什么,不过听说她竟然连晚饭都没吃。她把倒好的茶水端到四阿哥跟前,这才发现四阿哥正脸色阴沉的看着她,李氏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正烫了她的手背,疼的她“啊”的叫了一声!连茶杯都一起扔到了地上,四阿哥冷冷的说道:“以后你管好你自已就行了!其他的事儿少管!这事儿还轮不到你说!”他说完转身就走,只剩干李氏呆在当地,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也不知道是手上的烫伤疼的还是怎么着。 四阿哥出了李氏的院子,像丁香苑看去,只见院子里漆黑一片,四阿哥暗恼,没想到那丫 这么早就睡了!真是没心没肺!四阿哥愤愤的嘀咕了两句,径直往乌喇那拉氏房里去了。 却说海澜,此刻她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跟着村儿聊天,盛夏的北京城,即使是二更天了还是闷热难挡,周围不时传来蛐蛐的叫声,天空中繁星满天,村儿一边给海澜打扇,一边说道:“奴婢就说贝勒爷生气了,您还不信!昨晚上这时候贝勒爷早来了!刚才我问过凌风了,她说贝勒爷去了李侧福晋那儿……” 海澜笑道:“村儿,你不会以为我是在这儿等他吧?”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不是就好。”村儿暗暗叹息了一声,说道:“侧福晋,今天奴婢都问请楚了,贝勒爷初一、十五在福晋处过夜,初二和十六在李侧福晋处,初三和十七就应该在咱们丁香苑,宋格格、武格格邬是每月要歇息一次……” 诲澜一听,“噗嗤”笑了,村儿诧异道:“侧福晋,你笑什么?” “我是想说,四爷可真够累的!”海澜说完,主仆二人都呵呵的笑了。 转眼间海澜新婚已经过去八天了,四阿哥再也没歇在丁香苑,海澜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该干嘛就干嘛,贝勒府里却是谣言四起,都说海澜还没有得宠便巳经失了宠…… 丁香苑的众人都有些惶惶然,有那胡说入道的,被凌风发现报到了海澜处,海澜趁机撵了几个人出去。 这天用过了晚饭,村儿就在海澜的身边来回转悠,海澜放下手中的书,笑道:“村儿,你有话就说!莫不是看好了哪个男人不好意思?” 村儿气得跺了跺脚,“侧福晋,村儿都要急死了,你还云淡风轻的有心思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明天就要回九了!” “回九了又怎么样?” “侧福晋!难道您要一个人回娘家吗?没有贝勒爷陪着你回去,那还不得让人笑话死!老太太和老爷、太太会怎么想?大奶奶和二格格、三格格会怎么想?您别忘了,您娘家还有一大家子人呢!侧福晋,您到底怎么得罪了贝勒爷?今晚还是赶紧去给贝勒爷服个软……” 海澜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软话她是元轮如何也不能说的.也许那个腹黑的四阿哥,等的就是这一天!对,肯定是的!海澜倒是想看看明天他会不会记得,如果他真的胆敢不去钮钴禄氏府,以后就等着看她的手段好了!做了他的侧福晋,自己都觉得够委屈了,他还想怎么样? 海澜把手中的书一扔,说道:“好了村儿,不要再说,天色不早了,早点安置了吧!” 村儿气道:“侧福晋,您不肯跟贝勒爷说软话,奴婢代替您去如何?” 海澜笑道:“你呀!趁早熄了这心思!去了也是白去,有那工夫,你还是多替我分些丝线吧!我马一就要开始绣马身上的毛,要最细最细的那一种线……” 打发走了村儿,海澜进了空间镯子里,她先骑着白马跑了一圈,海澜现在跟白马配合的越来起默契了,根本就不用马鞍,她的身子就像长在了马背上一样,在飞驰的奔马身上张开双臂,海澜都不担心从马上掉下来,相信如果她去参加那达慕大会,也应该能得一个奖项。 海澜玩的累了,这才洗澡安歇,四阿哥不来丁香苑,她觉得生活又回到了以前做姑娘的时光,真是轻松的不得了…… 第二天早上,海澜早早的起来,她穿戴整齐,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正巧在院门口看见了武格格,武格格向海澜行了礼,笑道:“今天侧福晋来的好早。” “是啊,我想着早一点回家!” 武格格听了神色一黯,随即笑道:“那要恭喜侧神福晋了,正巧现在皇上不在京,咱们爷不需上朝,陪着侧福晋回娘家岂不便当!” 海澜淡淡笑了笑,也不知道武格格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只当作耳旁风好了!两个人一起去峥了乌喇那拉氏,坐了片刻,海澜便提起今天回九的事儿,乌喇那拉氏笑道:“回门的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这是礼单,我让府里的宋嬷嬷、吴嬷嬷陪你回去……” 海澜事点点头,她伴娘过礼单扫了一眼,忙说道:“姐姐,这不合适吧,灯笼锦、青绿簟纹锦……这可都是皇家用的……还有这玳瑁筒、珊瑚盆景……这礼物太贵重了。” 乌嘛那拉氏笑道:“这灯笼锦、青绿塌纹锦虽然珍贵,却不是皇家的,我们府上姊妹几个,今年春天就每人都做了一身……玳瑁筒、盆景,这些都是下边人送的,不值什么,妹妹还是早去早回吧!对爷说他今天户部还有些事儿要处理,走不开,怕是不能跟你一同……” 武格格在一旁,一听福晋竟然给海澜的娘家准备了这么丰厚的礼心理正有些吃味,忽然听到四爷竟然不跟她一起回门,心里顿时快意了很多,她忍不住看了看海澜。 海澜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没关系,我知道我们爷每天都忙,我阿妈额娘说清楚的。” 坐上了会钮钴禄氏府的马车,海澜就冷了脸,心里把四阿哥骂了个喷头!聪儿有些坐立不安,“侧福晋,你也不要生气,说不得贝勒完了户部的差事就去了呢!” 海澜看见聪儿那样,忽的笑道:“好了!他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他明儿求到我了,我也不理他就是!” 聪儿觉得海澜在吹牛,人家皇子阿哥的,有什么事儿办不到能求道你的?心里这般想,嘴上却不说,她暗自琢磨,自家格格就是脾气硬了些,不知道哄着贝勒爷开心,不过这样也罢了,老话说的好,花无百日红,贝勒爷身边那么多女人,就算是他现在把格格宠上天,终有一日他不喜欢了,厌倦了,格格岂不是伤心死…… 马车很快就到了钮枯录氏府,海澜一下车,湛蓝第一个冲了过来“姐姐、姐姐、我好想你!” 海澜抱住他道:“姐姐也想你!”她抬头一看,章佳氏正站在不远处抹眼泪,身后跟着玉兰、香澜,海澜紧走几步迎上去“额娘,你哭什么?你看海澜不是好好的?” 章佳氏抱住海澜左看右看,“我的儿,看看怎么瘦了?”她又向马车上望了望,问道:“四阿哥……没有跟你一起来?” 海澜笑道:“他说户部今天有事儿,说不定中午之前能赶过来,额娘放心吧!” 章佳氏一听,脸上现出笑容。 ——本章完—— 第127章 回门(二) 全家人簇拥着海澜一起去见了老太太,老太太看见海澜出落得越发明艳了,遂笑道:“还是贝勒府的水土养人,这才嫁过去几天,我们海澜就像变了一个模样似的······” 陪着海澜回府的宋嬷嬷、吴嬷嬷听着都笑了,宋嬷嬷笑道:“那还不是因为老太太会调教人?看看府上的二格格、三格格,也是这般标致?” 老太太笑的有些得意,又对海澜说道:“你伺候贝勒爷的时候多用点心,早点生一个小少爷或是小格格才是正经······” 海澜点点头:“老太太提点的是。” 老太太笑道:“好了,你这些日子没在家,你额娘天天念叨,现在回来了,多陪你额娘,这两位嬷嬷,就留在这儿陪我老太婆说说话,让你额娘陪你去原先的闺房看看去吧!屋子还给你留着呢!” 海澜笑着从听雨轩告辞出来,跟章佳氏回到挽香馆,海澜这儿嬷嬷那儿摸摸,好像离开了很久似地,半晌她说道:“额娘,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谁知道才离开几天功夫,现在看着哪儿都觉得亲切,就连想起以前和香澜吵架,都觉得没什么课生气的······” “你这个孩子······”章佳氏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在贝勒府过的可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额娘,你看女儿是那被人欺负的人吗?我不欺负她们就不错了!” 章佳氏破涕为笑“嫁到贝勒府那样的地方,要学会隐忍,不能锋芒太盛,也不能太低调,免得四阿哥忘了你,心要细些,要学会讨贝勒爷的欢心!你这孩子嘴再甜点就好了!” 章佳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摞子银票来“海澜,最近烤鱼片作坊又收上来一千两银子,额娘都把它换成了五两十两的小额票子,你拿着留赏人用吧!熟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四阿哥身边的太监长随什么的,你记着多打点打点,到时候自有好处······” 海澜笑着把银票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额娘,女儿还有一件事儿要跟您说呢!” “啊?什么事儿?” 海澜拿出五万两四海银行的票号来,“额娘,这是四阿哥给女儿的,您帮着女儿收着,我恍惚听说小汤山边要建什么行宫,你找那带有温泉眼的地方多买几块地,若是真的建行宫,咱们也能赚上一笔,若是没有那码事儿,有那庄子在,咱们多种些粮食蔬菜,也亏不了……” 章佳氏拿着五万两票号有些傻眼,“女儿啊,四阿哥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银子?” 海澜笑道:“因为他的琉璃镜赚了不少钱啊!这个法子还是女儿告诉他的,所以他就给了女儿这笔钱!额娘你就放心的用吧,家里若是缺了银子,您就用这个!女儿在贝勒府里,除了打点下人,根本没有花钱的地方。” 章佳氏这才放了心,把票号贴身放好了,说道:“你放心,咱们在小汤山有庄子,额娘让那庄头张帮着打听,这五万两银子能买不少地呢!” 海澜笑道:“可不是,所以额娘上次说要送我庄子,这事儿就免了吧!那钱您留着给香澜、碧澜和湛澜用吧!将来还有老太太的事儿,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额娘别总记挂着我!” 章佳氏笑道:“若是四阿哥总对你这么好,额娘自然放心。” 凌柱知道海澜今天回九,所以告假在家,天澜却是到了户部办完公务急急忙忙赶回来的,章佳氏一看他就问道:“天澜,四阿哥要忙到什么时候?怎么现在还没有来?这已经是中午了!” 天澜诧异地看了看海澜,海澜冲着他使了个眼色,天澜忙说道:“额娘,户部那么大,儿子哪能知道四阿哥的行踪啊!” 眼看着午膳都准备好了,四阿哥还没有到,海澜的心越来越凉,正不知所措,天澜趁人不注意把海澜拉到一边问道:“怎么了妹妹?出了什么事儿?你和四阿哥吵架了?” “哥哥!没有的事儿,你别乱说!” “你还嘴犟,那你刚才干嘛冲我使眼色?再说了,四阿哥今天根本就没去户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哥哥老老实实的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海澜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说好,正在这时,章佳氏来了,她看了儿子,又看了看女儿,满脸担忧地问道:“海澜,四阿哥今天到底 会不会来?你跟额娘说实话!” 海澜强笑道:“额娘,爷说了要来的,不过他一向事情多,也许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儿耽搁了,既然饭菜都好了,咱们也不用等他,还是先吃吧!” 章佳氏沉着脸,嗔道:“那怎么成?天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天澜现在心里明镜似的,可是既然海澜不肯说,他也只能帮着妹妹一把“额娘,也许四阿哥今天真的有事儿来不了,咱们就不要干等着了。” 章佳氏疑惑地问道:“就算来不了,总得派一个人来告诉一声吧?” 猛然院子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却是常富在院子里禀道:“老爷、太太,四贝勒来了!” 海澜一听,长出了一口气,心里又把他暗骂了一遍! 凌柱带着全家都迎了出去,四阿哥已经踏进了内院,凌柱刚要行礼,被四阿哥一把拉了起来,他冲着凌柱拱拱手道:“今天有点急事儿耽搁了,恕罪恕罪!” 海澜站在人群后面腹诽,这个坏男人,明明就是故意的!这会儿却装模作样! 四阿哥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海澜,他心一沉,便问道:“海澜呢,怎么不在?” 天澜赶紧把海澜从后面拉出来,海澜跨上前一步,淡淡的说道:“爷,您再不来,我们可就不等你,要午膳了。” 四阿哥上前几步,亲热的拉过海澜的手,在她耳边说道:“海澜,爷今儿得了一样好东西,回家给你看!” 四阿哥嘴里的热气让海澜的耳朵发痒,况且当着这么多家人的面,饶是海澜脸皮厚点,也忍不住脸红了,她把手使劲往回扯,却被四阿哥握的更紧了,就这么拉扯扯的,一路回到了厅堂里,全家人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看见海澜很得四阿哥的欢喜,家人心里却是很高兴,都笑不拢一顿饭高高兴兴的吃完,四阿哥因为酒喝得有些多了,章佳氏让天澜送四阿哥回挽香院休息。 海澜看着躺在床上的四阿哥,真是又气又恨,这个腹黑的男人,今天就是特意让她着急的,竞然来的这么晚!不过虽说可恨,好歹算是来 了,全了她的脸面。 海澜无奈的伞了西洋巾,润湿了去给四阿哥擦脸,哪知道脸还没擦完,四阿哥忽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楼住了海澜的腰,身子一翻,竟然把海澜抱到了床上,海澜一个没注意,吓得“啊”的叫了一声,村儿正才指挥着两个粗使丫头住屋子里放冰盆,听见海澜的惊呼,赶忙问道:“侧福晋,出了什么事儿?” 四阿哥喝道:“出去!” 村儿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四阿哥正抱着海澜,她顿时脸红了,赶紧带着两个小丫鬃退了出去。 海澜怒道:“坏蛋!喝醉了也不老实!” 四阿哥笑道:“你那只眼睛看见爷喝醉了?” 海澜定晴一看,可不是,四阿哥除了脸色红一点,眼晴里根本就没有醉意!海澜嘴里小声嘀咕道:“骗子,惯会骗人。” 四阿哥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玉佩,递给海澜“看看,喜不喜欢?” 海澜按过玉佩,顿时感觉凉哇哇一片“哎呀,这是寒玉!” “是啊,你不是怕热嘛!爷特意找了这块寒玉给你戴着,就不怕热了!” 海澜心里高兴,这个腹黑的坏男人虽然够坏,好歹对自己还是用了心思的,况且他既然来了,也是存了妥协的意思,海澜也知道跟他的关 系弄得太僵了也不好,干脆借坡下驴,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海澜笑道:“爷你给我戴上!” “好!” 好”四阿哥亲手给海澜戴上玉佩,海澜正感受着这寒玉的凉意,拿在手里把玩,猛然发现四阿哥竟然伸手在解自己的衣裳,海澜一惊“爷。你干什么?” “你说呢?爷还能想干什么,当然是想跟你亲热亲热!” 海澜打开他的手,气道:“不谁!要亲热等晚上回家再说。” “不成,爷好几天没和你亲热了,想了……再说这是你的闺房,咱们在这里亲热,别有情趣……” “不……爷,你快别闹了,这白日宣淫,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名声?,” 四阿哥“嗤”一声轻笑“怕什么,你的村儿在门外守着,肯定不会有人打扰咱们!” 四阿哥嘴上说着,手下不停,海澜怕被外面的村儿听了笑话,也不敢吭声,挣扎了几下徒劳无功,也只得乖乖的就范了,可是这大白天的,两个人赤裸相对,海澜到底脸皮薄,觉得羞怯难抑,只得闭着眼睛任凭四阿哥施为…… 两个人颠倒弯凤,四阿哥也许是吃了酒的缘故,似乎比以放更加勇猛,海澜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呻吟声,生怕被人听见,两个人倒像 是一对偷情的,最后海澜实在有些挨不过,只得低声求饶,可是四阿哥正在兴头上,听了海澜的求饶声,倒好像越发激起了他的性趣似 的。。。。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海澜终于感觉到一股子温热的液体射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四阿哥随即倒在一边,道:“给爷擦洗了吧!” 海澜被他折腾浑身精疲力尽,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四阿哥竟然闭着眼晴呼呼睡着了! 两个人身上都是大汗淋漓,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海澜无法,只得胡乱的擦了擦,找了锦被盖在四阿哥的下身上,她赶紧来到 空间镯子里,在温泉里洗了洗,也不敢泡澡了,赶紧又跑了出来,打了一盆水用西洋巾把四阿哥身上全擦了一遍,没想到他竟然睡的死死地,半点感觉都没有。帮他擦洗干净了,海澜这才倒在他身旁,小睡了一会儿。 一觉醒来,巳轻是申时末了,四阿哥看着海澜呵呵的笑,海澜恼道:“笑什么笑!爷就会欺负我!” “爷欺负你,邢是合理合法,理所当然的!” 海澜听了气结,可是四阿哥好像心满意足,他心情很好,眼晴里全是笑意,海澜侍候四阿哥穿了衣裳,自己也收拾停当,两个人相谐出 了屋子,村儿一看见诲澜,竟然也忍不住笑了.海澜脸一红.瞪了她一眼。 眼看着天晚了,四阿哥和海澜向凌柱和章佳氏告辞,章佳氏看着海澜,面色却有些古怪,海澜纳闷,“额娘,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章佳氏笑道:“没。。没事儿,回家照照镜子去吧!” 海澜莫名其妙的,这是什么意思?照镜子干嘛?她眨了眨眼睛,猛然想起跟四阿哥亲热的时候,他曾轻狂热的亲吻自己的脖颈,海澜 “呀”了一声,顿时满面通红,她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恨不能找一个耗子洞钻进去…… 章佳氏忍着笑说道:“没关系,天就要黑了.没有人会注意……” 海澜逃也是的上了马车,心里恨得痒痒的,四阿哥却坐在旁边呵呵的笑,海澜怒道:“爷,你早就看到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爷若是告诉你了,你就不好意思出门了!” 海澜越想越生气,她发誓,今晚上也要在四阿哥的脖子上种上几颗草莓! ——本章完—— 第128章 国事家事 四阿哥和海澜刚到府门口,管家高福迎了上来:“爷,十三爷来了好久看,在书房候着您!” 四阿哥“嗯”了一声,也不置一词,和海澜一路向书房方向行去!高福就跟在四阿哥的身后,又拣了几件重要的 事儿说了,四阿哥只是听着,也没什么言语。 到了丁香苑,海澜站定,想跟四阿哥告别一声,哪知道四阿哥一言不发,径直往书房去了。 到了书房,十三阿哥站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四哥,恭喜你呀!” 四阿哥瞟了他一眼,看见肖桂子送上茶来了,他端起茶杯喝茶,同时疑惑地眼神看向十三阿哥,老十三笑道:“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前几天你肯定是跟新娶的小嫂子闹别扭了,是不是?啧啧,那时候你一张脸都能冰死人, 现在一看你,满面春光,这肯定是小嫂子原谅你了!” 四阿哥一皱眉,嘴里蹦出一句话:“油嘴滑舌!有话快说!” 十三阿哥笑道:“今天还真有点事儿,不过弟弟的肚子可有点饿了,怎么着也得先让弟弟填饱了肚子再说吧?” 四阿哥面无表情的说道:“走吧!”他站起来,率先走了出去,十三阿哥笑呵呵地跟在他身后,一直去了丁香苑 .海澜正吩咐村儿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预备晚饭,石桌上摆着糖醋荷藕、香菇炒油菜、三色豆腐、玉笋蕨菜、玉兰茄 子、酥姜皮蛋、木耳山药、梅花香饼儿和粳米粥,菜的样数虽然不少,可是每样也不过一小碟。 一般的时候都是村儿和凌风陪着海澜一起用膳,村儿刚刚盛好饭,凌风忽道:“贝勒爷来了。” 海澜正诧异,就见胤禛和胤祥哥俩个一起跨进了院门,胤祥老远就喊道:“小嫂子做了什么好吃的?老远就闻着一股子香味。” 海澜赶忙站起来,“十三爷来了,真没想到你会来!正好在这里用个便饭吧!”她说着转身吩咐凌风道:“你去厨房看看,吩咐他们做几道十三爷爱吃的荤菜送来。” 村儿已经端了水盆过来,海澜亲自服侍四阿哥洗漱了,村儿则侍候十三阿哥净了手,这才重新坐到石桌旁,十三阿哥笑道:“感情小嫂子知道我们要来,早早的就盛好了饭等着我们呢!” 海澜笑道:“实不相瞒,爷可没说要到我这里用饭,是我嫌一个人吃饭不香甜,天天都是两个贴身的大丫头和我一起用饭的。”胤祥诧异的看了海澜一眼,允许下人和主人一起用饭,在这个等级深严的社会可不多见。 海澜指着村儿说道:“我得了天花的时候,是她日夜侍候我,我才能活到现在,所以,她虽然不是我的姐妹,却胜似我的姐妹。”她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是在告诉四阿哥,村儿在她心里是与众不同的,日后有什么事儿要多关照些。 海澜把粳米粥一人一碗递到他们哥俩面前,又先拿起筷子,将梅花香饼儿放在胤禛和胤祥前面的青花小碟里,自己也在下首坐了,跟着二人一起用餐。 不一会儿凌风就提了一个食盒回来,摆上了一盘红烧排骨、糖醋鲤鱼、还有一大盘四喜丸子。 海澜笑问道:“厨房这么快就做好了?” 凌风躬身答道:“是福晋知道十三爷在,早就吩咐厨房备下的。” 十三阿哥点点头:“还是四嫂细心。” 海澜猜着这几样菜大概都是十三阿哥喜欢吃的,四阿哥却眉头微皱“吃你的饭吧!” 十三阿哥看了看海澜,笑着大吃起来,他吃那玉兰茄子味道不错,可是这么一个碟子里的菜,他夹了几下就没了,糖醋荷藕也不错,可惜太少,三色豆腐没吃过,不想到玉米也能做菜…… 三个人默默的吃着饭,谁也不言语,海澜注意到四阿哥的那一张冷脸居然又回来了,难道他在胤祥面前跟在自己面前完全不同?先前他对着自己的时候虽然脸上没有笑容,可是那眼睛里的笑意还是很明显……或者是他又遇到了不高兴的事儿?不过看胤祥那笑呵呵的样子,应该不是啊…… 海澜心中纳闷,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四阿哥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清冷……难道他在别人面前都是这一副面孔?只有对自己不同?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用完了晚膳,十三阿哥笑道:“小嫂子的菜式都是哪里学的?可不可以说说怎么做的?” 海澜笑道:“十三爷喜欢吃,我让人把做法给你写下来好了。” “好好,那感情好!” 碗筷撤下,村儿立刻送了香茶来,十三阿哥品了一口,笑道:“小嫂子,我发现你这里的茶也与众不同啊!” 也没什么不同的,就是收集了一些冬天梅花上雪,用这噙着梅花香味的雪水煮茶,就是这样了。十三爷若是喜欢吃,不如明年冬天让十三福晋试试看。“海澜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是恶作剧得逞地开心。四阿哥看到海澜跟老十三言笑晏晏,心里有些刺痛,甚至后悔带着老十三来,他顾不得那茶还有些烫嘴,一口气喝光了,说道:”走吧,咱们书房说话!“”四哥,我的茶还没喝完呢!“”端着走!“十三阿哥一听,无奈地端起茶杯对着海澜笑了笑,跟着四阿哥走了。到了书房,四阿哥问道:”到底有什么事儿,还不快说?“十三阿哥叹了口气:”还不是咱们的太子爷,今天又有人拿着太子的条子到户部去提钱了!以前的那些黑帐现在又得添一笔,我看,你赚再多的钱,也不够太子花的。“ 四阿哥眉头一皱,暗道:皇阿玛明明知道太子的所作所为,却没什么表示,就连前些时候那些弹劾太子的折子,也让自己给太子背了黑锅,皇阿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前段时间还说想升自己为郡王,本来还以为这是皇阿玛想着补偿宽慰自己的意思,哪知道后来竟然也没有了音信……更没听说他训斥太子一句,为什么太子如此作为依然能得圣宠?皇阿玛到底是怎么想的?上次弹劾太子的事儿虽说不了了之了,可是自己这些哥哥兄弟的力量也不容小窥,大哥军功在身,又是庶长子;老八自跟安亲王府结亲,人脉迅速膨胀,再加上老九、老十,还有一个老十四都跟着他交好,老八现在可以说自成一党了;反观自己,除了十三弟就没有别人,可惜费扬古早早死了,凌柱现在状况不明…… “四哥,你想什么呢?” 四阿哥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提了就提了吧!你我又能怎么样?他人不在京,也不知道提银子干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我今天还听说了一件事儿,老十四大概要回来了。” “哦?他不在皇阿玛身边回来干什么?” “我可听说他对小嫂子一直不死心,你可得看紧点!”十三阿哥说着,哈哈笑起来,还不等四阿哥发火,他忙说道:“四哥,我走看着老十三走远了,四阿哥这才往丁香苑而来,他边走边琢磨着,自己的实力跟兄弟们一比,还是太差了,暗地里培植的那些势力,现在发挥的力量太小,虽说最近因为海澜的关系,自己赚了不少钱,但是有些事儿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尤其是这人脉,是自己最欠缺的,外放的年羹尧,将来说不定会是一个大助力,等到年明珠过了门,应该好好待她:还有凌柱,可以说是一个能争取的力量,不过首要的就是要让海澜给自己生个孩儿…… 四阿哥一想到这儿,立刻想起来在床上热猜大胆的海澜,他觉得身上的血液都流得快了些,浑身都有了劲头似的…… 钮钴绿府章佳氏和玉兰处理完府内是事,婆媳二人正说着闲话,香澜溜达达进来了她手腕上带着一串崭新的红磨香珠。 章佳氏皱眉道:“你不在后院绣你的嫁妆,跑出来干什么?” “额娘,人家绣累了就不能出来散散心吗?姐姐的嫁妆。也没几样是她自己绣的,还不是嫁的挺好?” 章佳氏听了越发不高兴“香澜,你怎么能跟她比?海澜那是嫁的急,自己绣不出来!你当她不想自己绣嫁妆?说吧,你来又有什么事?” “额娘,我就是想问问,侮是不是把姐姐送给我的礼物弄错了怎么我的礼物和碧澜的礼物都是一对儿红麝香珠?我可是她的亲妹妹呀!她送我礼物也不说亲自送到我手上……” 章佳氏怒气暗生:“就是因为你是她的亲妹妹,她上次已经送你了两棵千年的高丽参做陪嫁了那两棵人参少说也值三万两,你还想怎么着?那一对红麝香珠也不便宜再说碧澜好歹也是她妹妹,明面上送出去的礼物,你总不能也让你姐姐分出亲疏薄厚吧?你想让别人怎么评价你姐姐?她回一趟娘家,你不说去看她也就罢了竟然还嫌弃她没把礼物送到你手上?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晓事儿!” “额娘,我不是去大门口迎接她了吗?”香澜被章佳氏训斥,也不高兴了“再说,我怎么不晓事儿了就算她不好明面上送我,难道私下就不会给我吗?四阿哥那么宠她,要什么东西没有?只送了一串红庸香珠。也忒小气!” 章佳氏气得脑筋蹦了几蹦,函兰在一旁听着都腻歪,这香澜纯粹是把别人都当傻子了自己当初送她一把植香庸,大概也没被她放在眼函兰凉凉的说道:“等将来二格格回门了嫂子就等着看看二格格送大家什么礼物……” 香澜咬了咬嘴唇,羞恼道:“我怎么能跟她比?你们没看四阿哥都快把她宠上天了哼!当初就是骗我,还说什么对谁都不动心……”章佳氏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满嘴胡沁什么?赶紧回你的房里去!” “我怎么胡说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当时她还说什么十四阿哥哪儿都比四阿哥好……哼!明明就是把我当傻子了说不定她早就跟四阿哥勾搭好了对!肯定就是她骗了我,根本就应该多送我点礼物补偿我…… 章佳氏顿时白了脸,香澜今天怎么尽说些疯话?这孩子实在是太不遭人疼了海澜先前那么尽心的教她学琴、学针线,却一点也没换回她的心!真是让自己这个额娘都心冷!海澜若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伤心呢!这香澜小时候明明是一个挺乖巧懂事儿的孩子。处处讨人欢心,长大了怎么变成了这样?这么自私,贪婪…… 章佳氏面色也冷了下来,她厉声说道:“香澜,你说话的时候最好用点大脑,若是嫁到了十四阿哥府,你还整天这么胡说八道的。惹出乱子来,额娘可不承认有你这个女儿!”她说着,无力的挥了挥手“赶紧走吧!没看见我和你嫂子正忙着吗!没空理你!” 香澜气得跺了跺脚,嘴里嘀咕着额娘偏心,气嘟嘟的走了。眼看着香澜走远,章佳氏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有些黯然,函兰说道:“太太,等她嫁了人,历练一段就好了。” “历练?都说三岁看老,她呀,别给咱们府上惹麻烦就不错了,指望不上她!当初安泰……算了过去的事儿还说它干嘛!你屋里那个焕儿,既然给她用了药,还留着干什么?” 玉兰一听,吓得一牙冷汗,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太”… 章佳氏沉着脸说道:“起来吧,既然已经哑了就早点把人伢子找来处理了被别人知道了成什么了” 玉兰从地上爬起来,诺诺道:“太太”…我也是不得已,她跟在二格格身边那么久,知道咱们家不少事儿,外一再出去胡说入道的,咱们家…“ 章佳氏有些不高兴“你是怕她嚷嚷出来你让她做的事儿吧?牵扯出香澜做什么?我也不是说你做的不对!对待那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纫就应该平早的打发了你竟然迟迟疑疑的拖到现在……” 云兰擦了擦额上的汗,犹豫了一下,问道:“太太,那……红玉呢?” “红玉……”章佳氏援援地说道:“那孩子……虽然天澜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过好歹是钮钴绿氏家的,等她生完孩子了,再处置她不迟!” ——本章完—— 第129章 演戏看戏 丁香苑里静悄悄的,乌喇那拉氏一进院门,只见满地下树影参差,花香满院,村儿正将一个鹦哥架摘下来,打算要另桂在月洞窗外的钩上她一眼看见乌喇那拉氏进来,赶紧行礼,乌喇那拉氏一摆手,示意她不准出声,村儿只好肃立站在一旁心里却一个劲儿的打鼓,不知道乌喇那拉氏来干什么。 乌喇那拉氏一眼就看见海澜正坐在月洞窗内刺绣,隔着绿色的窗纱站着看了一会儿,她只觉得索绕在海澜周围的,是一种淡淡的温馨和恬静,让人莫名的安心……乌喇那拉氏示意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谁都不准出声,便悄无声息的跨进门来…… 这还是乌喇那拉氏第一次来到海澜的小院,一进屋子,是一伞大厅,迎面当地放着一张紫檀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书帖,还有一撂闲书,一方端砚,旁边一个汝窑的笔筒,笔筒内插着各色的毛笔如树林一般。案桌的另一边摆着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了几束丁香花。书案后面就是大大的一个书架兼古董架,上面摆满了古董和各种书籍,旁边是放置古琴的琴桌,一个高大的落地帽筒里,插着各种卷轴……整个室内散发着浓浓的书香气息。 东屋临窗大炕上铺着猩红洋毯,中间放着一张朱红色雕花案炕桌,上面摆了几本书。两边设一对兰花式洋漆小几,几上一个汝窑美人觚,觚内插几株纯白色的菊花。地下面一溜摆着家具,并四张紫檀木椅子,中间放着雕花茶几,上面摆着的,一看就是汝窑的茶具。 乌喇那拉氏看了看,又转向西屋,看见海澜依然头也不抬的伏案刺绣,一进屋正对着的西面也是摆有一溜家具,旁边是一个紫檀木架,架上放着盆精致的兰草。再过去是一张紫檀木的拔步床,床上悬着雨过天晴色的京绣团花纱帐,整个屋子布置的简洁大方…… 乌喇那拉氏悄然走到海澜近前,只见白绫上海澜正在绣的是弘晖胯下的一匹枣红马,那马雄骏、矫健、带着彪悍、刚劲的神韵和气质,而弘晖那部分巳经绣好了,只见弘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眉眼弯弯,手里握着马鞭…… 乌喇那拉氏的泪珠忍不住滚滚而下,海澜蓦然听到哭泣声,抬头一看居然是乌喇那拉氏来了,她忙说道:“哎呀姐姐,你什么时候到的?村儿,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村儿没来得及辩解,乌喇那拉氏说道:“是我怕打扰了妹妹,不准她们出声的。没想到妹妹竟然绣的这么好、这么快,眼看着就要绣完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帕子拭去眼泪。 海澜微笑道:“妹妹既然答应了姐姐,不快点绣怎么成?况且还打算要去水去庄住呢!自然要在走之前给姐姐绣出来。” 乌喇那拉氏点头道:“水云庄的事儿你放心吧,爷会让你走的。 海澜会意的一笑,正巧村儿端过茶水来,一听海澜提到什么水云庄,不由得楞住了,海澜赶紧接了茶,亲自递给乌喇那拉氏。 乌喇那拉氏接过茶来“我今天来可不是来催妹妹你的,只因为我这月初一进宫去给额娘请安的时候,额娘还提起你来着,可没少夸你!这不这眼看着明天就是十五,又要进宫请安了,所以这次我打算让你跟我一道去,没问题吧妹妹?” 海澜一听去见德妃娘娘,就心里打怵,对德妃,她怎么也亲近不起来,可是既然乌喇那拉氏相约,海澜当然不能说有问题,她也只得点点头“那好,明天一早我跟姐姐一道去好了。” 乌喇那拉氏点头,“妹妹,我听说你总也不出屋子,闲着没事儿,就出去逛逛,咱们园子里的景色也不错的,总做针线,小心累坏了眼睛……” 海澜笑了笑,在她的眼里,哪里的景色也不如空间镯子里的景色美,不过她还是说道:“姐姐提醒的是,妹妹会注意的……” “还有啊,我看妹妹你也是一个省事儿的,从来也不说什么,你这里缺什少什么,就尽管说……” 海澜笑道:“我这里还真的不缺什么,不过若是搬到水云庄去,少不得还得麻烦姐姐帮衬。” 乌喇那拉氏笑着允了,她又看了弘晖的绣像呆坐了半天这才告辞。海澜送走了乌喇那拉氏,她的身影还没有走远,村儿便追问道:“侧福晋,水去庄是怎么一回事儿?咱们为什么要去水云庄住?” 海澜看了看凌风和菊香梅珍,说道:“走吧,咱们回屋去说。” 回到屋子里,村儿赶紧把那几个丫鬟都打发走了,看看海澜就又要刺绣,村儿一把夺过海澜手中的针线,恼道:“侧福晋!你还没有跟奴婢说呢!” 海澜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水云庄是个很美的庄子!那里有山有水,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整个庄子修建的异常精美,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里是四爷买给我的庄子,注意啊,是我自己的庄子!地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宇的!!我跟四爷都说好了,以后我 每年从春天到秋天就住在水云庄!在那里我想干嘛就干嘛,不用像现在似的只能闷在自己的小院子里……” 村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可是。。为什么呀?贝勒爷现在对侧福晋这么好,为什么要离开?再说了,府里也没有人不准你去逛园子!” “四爷现在对我是很不错,可是你说,他会永远都对我好吗?不说别的,就说马上要娶进来的年格格,我是亲眼见过的,那可是一个地 地道道的美人。。。就算没有年格格,四爷以后也会有很多女人,很多……我根本犯不着跟她们抢一个男人!换句话说,我根本不屑跟她们抢一个男人!你说的不错,是没有人不淮我去逛园子,不过若是在园子里总是遇到我不愿意见到的人,那我又去干什么?有见了她们忸怩作态,酸言酸语,我这心里头就不舒服……” 村儿心里一黯,她还以为只有她在旁边有着不得劲儿呢!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侧福晋说的也是,她们一个个怎么总是…”奴婢觉得她们总是阴阳怪气的,你说贝勒爷不来咱们丁香苑吧,她们趾高气扬的,连带着她们身边的下人都瞧不起咱们,贝勒爷多来了两次,她们嘴里就酸溜溜的,亏得侧福晋沉得住气,要奴啤说呀,您就应孩拿出侧福晋的款来,狠狠地教训她们一顿!” 海澜笑了笑“我觉得没必要,戏台上有别人演戏就成了,咱们就坐着看戏好了!”她忽然觉得,在这贝勒府里,自己好像一直-有一种有戏的心态…” 诲澜这么一说,村儿倒也觉得去水云庄没什么不好,关键是侧福晋万一再也不得爷的宠爱了怎么办?就算是要走,怎么也得让侧福晋生一个小少爷或者有是小格之后再走,要不然…… 村儿正想着怎么说服海澜,却听见四阿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戏?海澜要看什么戏?” 四阿哥这一出现,吓了村儿和海澜一跳,海澜随即笑道:“哦,是这样,村儿问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了,不知道有没有戏可以看!” 四阿哥看了看海澜,随口说道:“想看戏还是等着八月十五吧!对了.乌喇那拉氏有没有来过?” 海澜点点头“姐姐来过了,说是明天要带着我进宫去看额娘!对了,爷个天怎么大白天就来了?难道这么闲?” “还不是因为你明天进宫的事儿?” 海澜一楞“进官怎么了?” “爷想来想去,觉得你还是得给额娘准备点礼物!” 海澜疑感道:“准备什么礼物?” “当然是各色的水果啊,这个不能少,最好是那种南方的水果,要咱们这儿不常见的,另外爷的意思,你是不是再给额娘画一幅画?上次那两张画像,爷看着她很喜欢“…这次最好能画出带着色彩的,要把额娘画的年轻点,爷的书房里正好有一个现成的画框,外面镶上疏璃,你觉得怎么样?海澜?” 海澜苦笑道:“爷,这时间也太仓促了些,你早都没说!哪里来得及?别的不说,我这里颜料都没有 …” 四阿哥一皱眉“那好办,爷马上遣人去买,这样,你呢先准备着,若是画成了更好,没成也没关系……”他说着,急匆匆的走了。 海澜不由得头疼,不过既然四爷吩咐下来了,那就硬着头皮画吧!没一会儿功夫,肖桂子就送来了各色颜料,海澜心里暗叹,四阿哥对德妃娘娘,真的用心良苦呀,却不知道十四阿哥到底给德纪娘娘灌了什么迷魂药,为什么一个亲额娘就会那么偏心呢! 海澜还记得德纪娘娘说她不要朝三暮四的话,这话显然是有所指的。。。。。 ——本章完—— 第130章 阴谋阳谋 陪房宋嬷嬷看到福晋的屋子里漆黑一片,便问翠缕道:“福晋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歇着了?” “我看福晋今天从钮鈷録侧福晋那儿回来,心情就好像不太好……” 宋嬷嬷急道:“出了什么事儿?侧福晋看着也不像刁蛮的人呀!” 翠缕道:“嬷嬷,您想到哪儿去了!是咱们福晋在钮鈷録侧福晋那儿看见了弘晖少爷的像!钮鈷録侧福晋绣得像可真好,弘晖少爷被她绣的活灵活现,那眼睛看着都能传神了,福晋当时对着绣像就哭了……明儿可就是八月十五了,福晋这会儿肯定在屋子里伤心呢!” 宋嬷嬷忙说道:“那我得去劝劝福晋,总是偷着哭,把眼睛都哭坏了。”她说着,就来到了乌喇那氏门前敲了敲门,半晌过后屋里有人问道:“谁呀,有什么事儿吗?” 宋嬷嬷说道:“福晋,是奴婢。” “进来吧!” 宋嬷嬷进屋,一边抹黑点燃了蜡烛,一边说道:“福晋,刚才李侧福晋派人来说,三少爷有些发烧,要请太医,奴婢已经派人去了。” 乌喇那拉氏说道:“那就好,太医看完别忘了回我。” 烛光下,宋嬷嬷看见乌喇那拉氏的眼睛有些肿,“福晋,您明天还要进宫呢!被德妃娘娘看见您眼睛这样可不好。”她说着,找了一条西洋巾,用冷水洗了乌喇那拉氏敷眼睛。 乌喇那拉氏半躺在拔布床上,任凭宋嬷嬷施为,问道:“爷呢?今晚上宿在哪儿?” “听说又去了丁香苑……” 半晌,乌喇那拉氏问道:“宋嬷嬷,你说……钮钴録侧福晋这个人怎么样?” “侧福晋看着应该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有些事奴婢还真的看不明白,您说好好的,她干嘛想着去水云庄住啊?真是让人想不通。不过她走了也好,奴婢看贝勒爷这些日子一直歇在丁香苑,对她好像比对从前的那几位都上心似的,走了倒也干净……” “你说她走了,爷就对她不上心了吗?” 宋嬷嬷干笑道:“这个奴婢哪里知道。”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兰屏进来禀道:“福晋,李侧福晋来了。” “哦?”乌喇那拉氏待要坐起来,宋嬷嬷忙说道:“福晋还是躺着吧,只说有点头疼就好。” 乌喇那拉氏一想也是,让李氏看见自己的眼睛肿了,传出去还不知道说成了什么呢!遂答应了,依然躺在床上没有动。 李侧福晋一进门,就看见乌喇那拉氏在床上躺着,她心中不快,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连忙问道:“福晋这是怎么了?难道不舒服?” 宋嬷嬷忙说道:“是啊,福晋用过了晚饭就有些发烧。” 李氏忙说道:“哎呀,给弘时看病的太医刚走,赶紧派人把他撵回来……” 乌喇那拉氏额头上蒙着西洋巾,连带着眼睛也一并遮住了,她听得李氏这样说,忙说道:“我这是老毛病了,不要紧,已经吃了药了,今儿若是不好,明天再请太医也不迟。太医说弘时怎么样?” “太医给弘时开了方子,已经派人抓药去了,妹妹这次来,就是特意来告诉福晋一声。”李氏把“特意”二字咬的特重,乌喇那拉氏一听就明白了,李氏来送信是假,这显然是有话要说。 “你们都下去吧!” 兰屏给李氏沏了一杯茶送过去,跟着宋嬷嬷退出门外,宋嬷嬷唾了一口,说道:“每次都是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这次又要害谁了!” 兰屏“嗤”的一声笑,“嬷嬷,你若是想知道,咱们偷着听听不就结了?” 宋嬷嬷笑道:“那怎么成?福晋自己告诉咱们,那是咱们的体面……” 两个人在门外守着,屋内李氏说道:“福晋,今儿我们爷又歇在丁香苑了” 乌喇那拉氏笑道:“爷和钮钴録氏是新婚,多陪陪她也没什么,明天就是十五,到了十六,还不就轮到你了?急什么?” 李氏讪讪地说道:“妹妹可不是这个意思 ……听说您明天要带着钮钴録侧福晋进宫请安去……” 乌喇那拉氏心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莫不是我身边有你的人?她淡淡的问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妹妹有事儿?” 李氏笑道:“姐姐,妹妹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咱们都是姊妹,有什么当说不当说的?有话你直说就是。” 李氏品了一口茶,“福晋,妹妹一直觉得钮钴録氏不简单,咱们姊妹几个加在一起,怕也不是她的对手,这女人相貌出众倒不怕,怕的就是有心计,您说是不是福晋?像她那么聪明伶俐的,倒不如我们这些粗粗笨笨的让人放心……” 乌喇那拉氏心中冷笑,嘴上却淡淡的说道:“妹妹想说什么?” “你总这么云山雾罩的,我现在头疼的紧。” 李氏笑道:“是妹妹听说十四爷对钮钴録侧福晋情有独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十四爷好像从避暑山庄回来了,说不定,他明天他也能去给娘娘请安呢!您说若是爷……”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听见那落地的自咛钟滴答滴答的响声,半晌,乌喇那拉氏笑道:“妹妹若是也想一起进宫,明天尽早便是。” 李氏一听,喜滋滋的答应着去了,乌喇那拉氏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钮钴録海澜也确实有些本事,不过就进宫了一次,就能让德妃娘娘把她挂在嘴上……她纵然有退避之意,若是爷对她情要深种,也是不成,与其如此,还不如把她从四爷的心中连根拔起,既然李氏愿意出头,就让她这个烧糊了的卷子自去混吧,反正成与不成,都跟我乌喇那拉氏没有半点干系…… …… 丁香苑里,海澜总算画完了最后一笔画,她以前就很少画水彩画,在娘家的时候为怕露出破绽,也几乎没有画过,她先用泥金勾勒出德妃娘娘的轮廓,然后开始涂染,海澜不习惯用绢作画,所以选用的是宣纸。 这个时代用的颜料也很让人无语,海澜用着很不习惯,什么石青、石绿、朱砂、胭脂、花青、藤黄、洋红,用到时候往往要自己研磨,然后调色,村儿在一旁帮忙,不时疑惑的看着海澜,她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守着的侧福晋,居然还会画水彩画,不过倒也没有多问…… 海澜画完,自己着实算不上满意,不过比起意大利传教士画家郎世宁画的后妃肖像画,海澜却觉得要好得多。她恍惚记得郎世宁好像是乾隆年间的宫廷画家,据说还曾经向中国的宫廷画家传授过欧洲的绘画技法,其中就包括油画技法,不过那应该是几十年之后的事儿了…… 海澜看了看身旁的胤祯,问道:“爷,你看行不行?我也只能画成这样了,想再好,怕是得练习一 阵子!” 胤祯满眼都是笑意“画的很不错了,比那些宫廷画师画得好!你虽然不太懂,不过也看得出画的就是额娘,不像那些宫廷画师画的人,若是他不说画上画的是谁,还真的认不出来……” 海澜一听,“噗嗤”就笑了,四阿哥对肖桂子说道:“马上派人连夜装裱!明天早上就要用!”肖桂子拿着话赶紧走了。 四阿哥又道:海蓝还是歇歇吧,村儿,赶紧给侧福晋备饭!“ 海澜因为手生,先练习了一下午,后来又想一气呵成,所以连晚饭也没来得及吃,这会儿经胤禛一提,他顿时赶觉饿了。 吃过了晚饭,看看时间还早,海澜就想早点把弘辉的绣像秀完,也好了却一份心思,免的牵肠挂肚。哪知道四阿哥没一会功夫又赚了回来,说道”“行了海澜,今天不准绣,爷听说你会吹箫,还一直没有听过呢,现在就吹给爷听听!” 海澜看了看窗外的一轮圆月,笑道:“也好,今天是十四,倒也是吹箫的好日子” 四阿哥诧异道:“吹箫还要看什么日子吗?哪有那么多讲究?” “当然有讲究了,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吹箫一定要在明月夜里,这样听起来才有情调……” 四阿哥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就去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听箫……” 村儿、凌风一听,都来了兴致,赶紧去准备,四阿哥坐定,海澜问道:“也想听什么曲子?” “……还是吹奏海澜拿手的曲子吧!” 海澜点点头,幽幽的吹奏起来,却是一曲《枉凝眉》:“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里,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乐声飘然而来,宛如天外……这首萧曲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海澜吹着吹着,被这首曲子触动了她内心情感的凄伤与无奈,泪珠情不自禁滚落…… 一曲终了,就听见有人“咚咚”敲门,凌风赶忙去看,不一会儿回来禀道:“爷,是李侧福晋房中的大丫头,他说三少爷病了,请您快去!” ——本章完—— 第131章 螳螂捕蝉 第二天早上,村儿一边给海澜梳头一边问道:“侧福晋,今天您要梳个什么样的发式?” 海澜笑道:“这是进宫去给德妃娘娘问安,又不是去比美,随便梳一个就行。” 村儿不满的说道:“侧福晋,您知不知道,这么说是最让人为难的……” “好好,那就梳一个双把子头,宫里不是流行这个吗?再戴上那个红珊瑚蝙蝠簪和那个金镙丝双龙戏珠的头花,就行了。” 村儿很快的就给海澜梳好了头发,她端详着看了看说道:“就戴这两样首饰?是不是太少了?” “戴的太多了沉甸甸的,怪累的。” “还是把上次德妃娘娘赏赐的那幅簪子戴上吧,德妃娘娘看了只有高兴的。” 海澜摇摇头“这不好吧,今天十四爷府上的女眷肯定也去,万一德妃娘娘只赏赐了我,她们都没有,我这不是惹人妒忌嘛!还是算了。” “那也不能太素淡了。” 海澜想想也是,只得又往发髻上添了一支大如意的扁方儿,和一对三道线的玉暨棒,把头的后边,斜插着一支方天戟,上面缀着八颗大东珠。 村儿给海澜打扮完,边端详着海澜边说道:“侧福晋,你好漂亮!” 海澜笑道:“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还不赶紧把自己收拾清爽了?你不是一直惦记着进宫去瞧瞧吗?” 村儿喜道:“侧福晋,你这次真的带着 奴婢去吗?” “怎么?你不想去?上次带的是凌风,这次当然带着你。” “想去想去,当然想去,可是。。。奴婢长得丑,怕跟着您出去给您丢脸。。。。” 海澜嗔道:“真是服了你了,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快着点吧,可没有让福晋等着咱们的道理!” 村儿迅速的收拾妥当,主仆二人赶往福晋住的院子,她一进院子,翠缕便迎了过来,她给海澜行了礼,低声说道:“侧福晋,昨晚天黑之后李侧福晋来了,嘀嘀咕咕不知道跟福晋说了些什么,您当心些……” 海澜不由得一愣,翠缕随即大声说道:“侧福晋,大家可都到了,就等您了。” 海澜点点头,冲着村儿使了一个眼色,因为海澜跟翠缕打交道最多,所以对她的赏赐也是最多的,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提点自己,这倒是意外之喜。【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海澜边走边琢磨,自己已经跟乌喇那拉氏挑明了,她还想怎么样? 进了大厅,四阿哥和他的几个女人都在,海澜给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请了安,乌喇那拉氏笑道:“既然都到齐了,咱们这就走吧,弘时身上还不舒服,咱们也好早去早回。” 海澜心里纳闷,咱们进宫跟弘时不舒服又有什么关系了? 在宁格格和武格格羡慕的眼神中登上马车,海澜才明白过来,因为李侧福晋也跟着乌喇那拉氏上了马车,就坐在海澜旁边,海澜满肚子疑问,昨天乌喇那拉氏怎么没有提起?而且家里明明弘时病着,她这个额娘怎么能放心得下?再加上翠缕的提醒,还真是让人想不透。 马车刚要走,肖桂子在马车外面说道:“钮钴禄侧福晋,爷请您去前面的马车上去坐。” 海澜心里暗恼,四阿哥什么意思啊,妻妾三个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他居然让自己跟他同车,这不是给她树敌吗? 看见海澜没动,乌喇那拉氏笑道:“妹妹,快去吧,不要让爷久等了。” 海澜无法,只得下了这辆马车,又爬上前面的那辆马车,马车里装满了海澜从空间镯子里弄出来的水果,四阿哥一把把她拉到身边坐了,随即敲了敲车厢,马车徐徐开动。 四阿哥说道:“刚才阿尔塔把额娘的画像拿回来了,你看看!爷觉得还是不装到镜框里好看,你说呢?” 海澜打开画来看了看,笑道:“装裱起来还不错,就这样吧!” 四阿哥小心翼翼地把画收了起来,海澜问道:“弘时的病怎么样了?” 四阿哥一皱眉:“小孩子就是麻烦!不过他还好。” 海澜,爷跟你商量一个事。。。。“” “什么事儿?” “你看,再过一个月就是八月十五了,过完了八月十五眼看着秋天也就过完了,你是不是今年就别去水云庄住了?” 海澜摇摇头“爷,你今年还要过八月十五吗?头些日子福晋的生日都没过。。。弘辉走了还不到半年,还是别让福晋伤心了。” 四阿哥沉着脸“难道不过八月十五她就不伤心了?你不要找借口。。。。” 海澜笑道:“爷是你找借口好不好?反正我一定要去水云庄去看看,那可是我自己的庄子,修好后我还没看过呢,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四阿哥顿了一顿,“那,。。。爷抽空带你去看一次,住一夜就回来。。。” 海澜脸上笑着,心里腹诽,这算什么,上演一往情深的戏码?可惜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几句好话就想断送我的梦想。。。 海澜呵呵笑着,调侃的语气说道:“爷,年格格还有几天就进府了,便是我在家待着,难道你天天晚上陪我 ?让年格格独守空房不成?”海澜心道,你若是答应了,我便不走。。。 四阿哥看了看海澜,脸色有些冷,“海澜,不要在爷面前一口一个我、我的,不懂规矩!要自称妾身,难道你额娘都没有教你吗?” 海澜愣了一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发冷,这人果然是冷面冷心,两个人在一起时你侬我侬,现在稍不如意,马上就开始报复了,海澜自从进了贝勒府,就一直在他面前自称“我”,今天终于被告知不准了…… 海澜本来还以为自己在四阿哥的眼里是不同的,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幸好她从来没把自己的心交出去,要不然不知道该怎么伤心呢! 一想到那个“妾”字,海澜的心里就会不舒服,但是她还是淡淡地笑道:“是,妾身明白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四阿哥说完,看见海澜的脸上笑着,却整个人都对他有些疏离,四阿哥便有些后悔,可是他男人,总不能承认自己错了吧?况且他根本就没说错,这是最根本的皇家礼仪…… 马车上静悄悄,谁也不开口说话,一直到了紫禁城,两个人都没有再言语。下了车,海澜有意无意的跟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李氏拉开距离,偷偷地问村儿道:“翠缕都怎么说?” “她就是隐约听到提了一句侧福晋的名宇……奴婢给了她一张十两的银票。”海澜听了点点头。 进了永和宫,十四阿哥和完颜氏、舒舒觉罗氏都在,屋子里笑意盈盈,海澜看见十四阿哥就有些心虚,倒好像真的和他有什么私情似的,其实她心里最怕十四阿哥在这种场合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可以不在意,海澜却不能不在意。 海澜跟在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身后给德妃娘娘行了礼,乌喇那拉氏问道“十四弟跟额娘说什么?老远就听见笑声了。 德妃娘娘显然很高兴,“还能说什么?讲他在承德的时候,一口气射杀了五只狼!刚刚还非得送我一枚狼牙……” 屋里众人都笑了起来,十四阿哥有些得意的眼神看向海澜,海澜赶紧看向别处,心里只把十四阿哥骂的狗血喷头。 十四阿哥笑道:“额娘,那是儿子送给您辟邪的……” 四阿哥冷着脸说道:“胡扯,皇城里哪有什么邪物?额娘根本用不着那东西!” 德妃娘娘有些不悦,眼看着她沉下脸了,乌喇那拉氏忙说道:“十四弟的箭法越来越利害了!竟然一下子射杀五只狼,却不知道怎么遇到的狼群,现在可不是狩猎的季节……” 十四阿哥乐得气一气四阿哥,再说还有海澜在跟前,他便笑着把猎狼的事儿讲了一遍,德妃娘娘看着小儿子眉飞色舞的讲完,她心里也高兴了起来,温和的笑道:“都坐下说话吧!” 四阿哥趁机拿出德妃娘娘的画像,“额娘,这是海澜给您画的,您看看。”他说着打开卷轴。德妃娘娘一看,欣喜异常“画的不错,真不错!海澜,你来了就一声不吭的靠边站,额娘可记得你还答应给额娘绣像来着,莫不是你打了退堂鼓了?” 海澜笑道:“额娘,这不是绣像还没绣好.媳妇生怕您问起来没法交代,所以恨不能会了隐身术,好让您看不见媳妇。” 德妃娘娘看见海澜说话风趣,心里越发高兴起来。“额娘听说,绣一副像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你放心,额娘不催你就是。对了,你上次教给额娘那美容的法子,真的不错,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说来让额娘听听。你们哥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不用跟我们娘们呆着了。” 四阿哥只得跟十四阿哥一起退了出去。海澜便又充当起了美容师,用鸡蛋清和蜂蜜搅拌面粉,给德姑娘娘做面膜…… 完颜氏看见海澜心里就不舒服,尤其是昨晚上十四爷趁着她意乱情迷时候求她办的事儿,更是让她心烦,现在眼看着海澜得了德妃娘娘的欢心,她心里更是气得不行,便躲了出去。 李侧福晋一看完颜氏走了,也忙跟着出去了,海澜看着,心中狐疑起来,她手上加快了速度,片刻间便给德妃娘娘做完了面膜,便借口去洗手离开了。屋里只剩下舒舒觉罗氏和乌喇那拉氏陪着德妃娘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海澜出了门,四下一打量,居然没着见完颜氏和李氏,就连村儿的影子也没看到,她心里纳闷,正好碰上了德妃娘娘身边的女官绿意,便问她见到了村儿没有,绿意指了指永和宫的后院,说道:“侧福晋,刚刚奴婢看到几个人住后边去了,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侧福晋的侍女。 海澜得了信,疾步向后院行去,原来永和宫的后院居然别有洞天,这里是个小小的花园,海澜远远地就看见完颜氏和李氏正站在一个凉亭里说着什么。 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向来不睦,她们之间会有什么可说的?海澜真是好奇的很,她承认,如果没有早上翠缕的提醒,她也许不会在意这事儿海澜怕打草惊蛇,她看了看四下无人,便脱下脚上穿的花盆底,瞬间收到空间镯子里,蹑手蹑脚的靠近那个凉亭,只听见李氏说道:“你怕什么?怕十四爷占了她便宜?她已经嫁给四爷了,就算被十四爷占了便宜去,也只能被我们四爷撵出贝勒府,难道还能进你府里不成?” 完颜氏愣呵呵的看着李氏,昨晚上十四爷求她的事儿,怎么跟个天李氏说的事儿一样?她生怕其中有诈,迟疑的说道:“我倒不是怕什么,我是觉得她已经嫁到了你们府上,跟我可没什么干系了……再说了,我们爷脾气拗得很,说不定四爷不要了,他真能弄回府里去。” 李氏笑道:“我可都听人说了,十四爷为了她,在八福晋和九福晋面前扫了你的面子……你难道就不想报复她?这可是个好机会!再说了,她妹妹不是还要嫁到你们府上?而且这事儿你想左了,你想想,哪个女人被玷污了还有脸活着?到时候她只有死路一条,就算她想嫁给十四爷都不成,连带着她妹妹和他们全家也都脸上无光……” 完颜氏咬了咬牙,难道我们爷真的是想置她于死地?不是想纳她回家?她想了想,问道:“你说的也是……不过,万一牵连了我们爷的名?” 李氏笑道:“你也不想想,额娘什么事儿不护着十四爷?更何况是发生在永和宫的事儿,我敢保证,到时候半点风声都传不出去,就算传了出去,也只能说她是妖媚子勾引爷们……不信你回去问问十四爷,我想,他听了肯定会千愿万愿……” 完颜氏一惊,这李氏还真不简单,我们十四爷求我给他办的可不就是这事儿吗! ——本章完—— 第132章 雷霆之怒 海澜一开始听得满头雾水,她们这是在算划谁呀?后来越想越觉得像是在算计自己,海澜怒气暗生,她牙根紧咬,使劲的攥了攥拳头,就听完颜氏又说道:“行!这事儿我办了!可是你怎么才能让钮钴録氏愿意住在永和宫里?” 听到她们提到自己,海澜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原本还是猜测,现在听到她们提到自己的名字了!居然真的是在算计自己!该死的,怎么得罪她们了! 海澜气得脑筋蹦了几蹦,她强抑制住自己愤怒,就听见李氏笑道:“这还不简单?刚刚你也听见了,娘娘希望她快点绣出绣像,其实钮钴録?海澜绣像速度可快着呢,她给弘晖绣了一副像,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已经绣的差不多了,我只要跟娘娘提一提,再趁机撺掇着娘娘留下她在宫里住,估计娘娘就能同意……我猜十四爷对她早就心痒难挠了……到时候妹妹手里捏着十四爷的把柄,你这辈子还用怕他?” 海澜只气得七窍生烟,她“嗖”的一声从猫着的地方站了起来,咬牙节齿的质问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完颜氏和李氏再也想不到她们说的话都被海澜听到了,两个人顿时变色,到底是李氏年纪大些,见多识广,她马上镇定了下来,笑道:“钮钴録妹妹,你便是亲耳听到了又能如何?只要我们不承认,就算这事儿捅到德妃娘娘跟前,没有人证物证,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是不是,十四福晋?” 完颜氏听李氏这么一说,心里大定,她笑道:“是啊,我们两个就是想要害你,可是你却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哈哈哈!” 海澜看着这二人脸上的笑容,真恨不能上前把她们掐死!她们说的确实不错,是没有人能把她们怎么样…… 海澜恶向胆边生,她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便冷笑道,“没有人能惩罚你们,那只有我亲自动手了!”她意念一动间,想把这两个人收到了空间镯子里,她决定了,就让这两个黑心的女人在空间镯子里做她的奴隶!帮着她种地、酿酒、做针线…… 哪知道就在海澜想把她们收到空间镯子里的一瞬间,只听得“咔察”一声巨响,晴天一声霹雳,完颜氏和李氏顿时浑身焦黑,仆倒在地……那个凉亭居然也被劈的四分五裂…… 海澜眼睁睁的看着完颜氏和李氏被埋在了废墟里,只惊得她目瞪口呆.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远处的地方,就听见村儿“啊一- ”的一声惊恐的长叫,海澜被她的叫声惊得回过神来,说道:“村儿,别喊了!” 村儿定了定神,赶紧跑到海澜的身边“侧辐晋,你没事儿吧?”诲澜只觉得嘴里发干,她摇头道:“我……我没事儿,这“…这是怎么了?” 村儿说道:“侧福晋,她们刚才的话您不是都听见了吗?还能怎么?这是她们坏事儿做绝,糟了天打雷劈了!” 海澜虽然惊疑不定,却也不相信什么天打雷劈这回事儿,哪里会这么巧,自己一想把她们收到空间锡子里,她们就被天打雷劈了?莫不是因为空间镯子的缘故?海澜把意念往空间镯子里一探看,顿时脸白了,空间镯子里一片狼藉,所有的农作物都倒了,树上的各色水果十成中落地了八成,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飓风似的…… 凉亭的废墟下,传来完颜氏和李氏的呻吟声,海澜问道:“村儿,你还能走动不?快去找人救她们!” 村儿嘟嘴道:“侧福晋,她们想害你,那样的坏人还救她们做什么?都是死有余辜。 海澜说道:“快去吧,难道咱们见死不救人家就不说了?传了出去不好……” 村儿答应着一溜烟儿的跑了,只留下脸上苍白的海澜,她下意识的从空间镯子里拿出花盆底穿上了,脑海里还不停地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那些马、白雕和小龟它们不都是生命吗?它们是怎么到了空间镯子里的?难道是被大萨满施了法? 海澜心里正胡思乱想,就见村儿带着一群太监宫女来了,大家七手八脚的把完颜氏和李氏从废墟下救了出来两个人身上的衣裳都烧没了,浑身都是大燎泡,还是两个太监脱下了身上的衣裳盖在她们身就在这时,德纪娘娘和乌喇那拉氏、舒舒觉罗氏都赶来了,德妃娘娘连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海澜脸色苍白的看了乌喇那拉氏一眼,淡笑道:“谁知道呢?媳妇远远地看见她们被天打雷劈了,今天可是一个大晴天…” 乌喇那拉氏顿时脸色发青,她嘴唇哆嗦了半天,半个字也说来。 德妃娘娘喊道:“快!快喧太医!” 永和宫的太监宫女们一阵忙乱,用春凳把这二人抬到了静厅里,不一会,就来了一群太医,这时候,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也得了信,急急忙忙跑来了…… 海澜陪着德妃娘娘回避了,太医们诊完病,留了药方,不过都表示完颜氏和李氏身上的砸伤并不严重,但是这么大面积的烧伤很难治,就算是治好了,也会留下一身难看的疤痕,他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海澜听了,心境然出奇的平淡,没有快乐,也没有伤感,更没有怜悯和幸灾乐祸…。。她连自已都感到奇怪。 完颜氏和李氏因为不便移动,暂时留在永和宫里养伤.四阿母带着乌喇那拉氏和海澜出了紫禁城。 回程的马车上,坐在海澜对面的乌喇那拉氏面色不停地变换,海澜闭着眼晴,理也不理她。海澜的意念早跑到了四阿哥的马车上,只见村儿跪在四阿哥的面前,嘴里说着什么,四阿哥沉着脸,一双探究的眼睛在村儿脸上瞟来瞟去…… 四阿哥显然是在问村儿都在凉亭附近都看到了什么,却不知道村儿是怎么说的,海澜第一次强烈的希望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这样离奇的事儿,四阿哥显然是联想到了海澜的身上,乌喇那拉氏也是如此。此刻的乌喇那拉氏,牙上没有了原先的从容淡定她想向海澜说点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半晌,她诺诺的说道:“海澜妹妹……” 海澜闭着眼晴,淡淡的说道:“姐姐,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无意跟你挣这个福晋的位置,可是,你依然对我不放心.竟然胆敢让李氏暗算我.…” “没有……我没有…”.妹妹,不是的!” 海澜淡淡的笑道:“姐姐,你用不着狡辩,便是在千里之外,你的一举一动,我若是想知道,也一样会请清楚楚…” 乌喇那拉氏不由自主的跪下了“不是的妹妹…“都是李氏她的主意。。。。不能怪我的。。” 海澜“哼”了一声:“可是,姐姐这纵容之罪是免不了的!她们被天打雷劈,姐姐你减寿二十年!”她说着,暮然睁开了眼晴“原本姐 姐能话到古稀之年,现在嘛,能活到知天命,也算不上早亡,这当然还要看姐姐聪不聪明,如果再有这么一次,再减寿二十年的秸,那就是剩下三十岁了,如果妹妹没有记错的话,姐姐今年是二十八岁,你可要懂得珍惜你剩下的光阴……”海澜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果她没有记错的括,历史上的乌喇那拉氏,应该能活到五十一岁的…… 乌喇那拉氏一听,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海澜用意念看了看四阿哥的马车,村儿已经不在了,只有四阿哥脸色阴沉的独坐,海澜又看了看空间镯子里,她一阵心疼,这些作物都是钱啊! 无意中看见小白蜷缩成一团,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海澜赶忙把它弄了出来抱在怀里,这才注意到乌喇那拉氏还在呜呜的低泣,嘴里央求着海澜不要让她减寿。 海澜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一边抚摸着小白的皮毛,一边说道:“姐姐,你还是不要哭了,哭也无用,就算我想原谅你,奈何阎罗王那里已经改了你的寿数,我也无能为力。就像完颜氏和李氏,她们遭受的雷劫,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原来师父都离开我这么久了,还记挂着我这个徒儿,她知道我心慈面软,所以时时的在我周围保护我……” 乌喇那拉氏原本还指望海澜若是心一软,能原谅她这一次,哪知道竟是不能,一抬头竟然看见海澜怀里的小白,她吓了一跪,这。。这白猫哪里来的? 就在这时,马车回到了贝勒府,海澜把小白往空间镯子里一收,乌喇那拉氏眼看着小白在海澜的怀里消失了。 乌喇那拉氏正呆呆地发楞,海澜淡淡的说道:“姐姐.把你的眼泪擦一擦吧,另外,明天别忘了帮我准备马车,我要去水云庄住。” ——本章完—— 第133章 柔情蜜意 海澜回到自己的丁香苑,觉得今天的事儿真的是很刺激呀!这空间镯子到底都有什么功能,看来很有必要好好研究研究,如果这是想邀请好朋友到空间镯子里去玩,却害的她被雷劈,那自己的心里该有多愧疚啊!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有好朋友,自己敢把空间镯子的秘密展现在她面前吗? 海澜正胡思乱想,村儿说道:“侧福晋,你怎么了?还在害怕吗?” “没有。”海澜摇了摇头“村儿你呢?怕不怕?” 村儿笑道:“奴婢才不怕呢!奴婢不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凌风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的,村儿遂叽叽咯咯的把今天精彩的一幕讲给凌风听,不过村儿还是保留了几分,并没有提到完颜氏和李氏的阴谋,海澜心里闪过一丝疑问,或许村儿也猜测这一声霹雳跟我有关?或者是四阿哥嘱咐过她不准乱说? 海澜本想问一问她,可惜没得空,她微笑着说道:“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谈论了,毕竟传了出去不好听,被天打雷劈了,那得做了多少坏事儿啊。。。。。。你们两个,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收拾,能带走的都带走,明天咱们就去水云庄。”她说着,还要去刺绣,虽然空间镯子里的状况让她牵肠挂肚,可是现在她也找不到机会进去看,只能等到晚上。。。。。。 村儿说道:“侧福晋,明天就走不好吧?年格格眼看就要进门了,难道您不等她给您敬了茶再走?” 海澜笑道:“我喝不喝她敬的茶又有什么关系?” 正说着话,蓦然一抬头,竟然看见四阿哥就站在门口,海澜站起身行,淡淡的说道:“妾身见过四爷,四爷吉祥。” 四阿哥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海澜,也不说话,海澜猜测他是想问永和宫里发生的事儿,便对村儿和凌风说道:“你们出去吧,先去收拾别的东西,这里不用侍候。” 看见凌风和村儿都下去了,四阿哥问道:“一定要走吗海澜?今天的事儿爷又没有怪你....." 海澜微笑道:“爷自然不应该怪我.....怪妾身,今天是她们合谋要害妾身才得的报应,跟妾身可没有什么关系.....” 海澜一口一个妾身,听得四阿哥直皱眉头,半响他问道:“你敢说....跟你没关系?爷便不信。” 海澜淡淡的说道:“当然也是有些关系,其实这一切都是妾身的师傅所为,否则哪里那么巧她们刚要害我天上就来了一个霹雳?我当时明明都看见她老人家了,可惜她不肯带我走.... 海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惘,她一直想,若是假托师父把自己带走了,借此离开四阿哥,离开京城,他会怎么样?“师父”有这么大的“法力”,四阿哥应该不敢迁怒自己的家人吧?毕竟他也是应该怕死的... 四阿哥一听海澜的话,内心一阵惊慌,海澜那迷惘的眼神让他莫名的心疼。四阿哥上前一把搂住海澜的腰:“海澜,永远不可以离开爷,知道吗?不可以跟你师父走,你答应爷要跟爷过一辈子!” 海澜浑身一僵,“爷,可是你越是对我好,你身边的其他人就越是想害我,实在是让人心冷!” “你说的是乌喇那拉氏?你放心,她以后若是再敢打你的注意,爷第一个不放过她!只要她老老实实,别人肯定不敢怎么样。这一次看在她是爷的发妻的份上,海澜就饶她一次,好不好?” “好吧!”海澜本来也没想把乌喇那拉氏怎么样,正好送一个空嘴人情给他,她放松了身子,偎依在四阿哥的怀里,心里还是有些宽慰的,四阿哥也不是全无情意,乌喇那拉氏现在既没有娘家撑腰,也没有儿子傍身,对四阿哥来说,乌喇那拉氏根本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可是四阿哥却没有想到卸磨杀驴,由人推己,海澜心道,四阿哥将来对自己应该也不会太差吧?有了他为自己遮风挡雨,希望以后能过得轻松快活些..... 四阿哥感受到海澜对自己的戒心消除,心中一阵欢喜,不过一想到完颜氏和李氏的毒计,他心中又是一阵恼火,若是让她们的奸计得逞,海澜会怎么样?四阿哥一阵后怕,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海澜是爷的!谁也别想染指!他把海澜抱起,疾步向拔步床行去,海澜吃了一惊“爷,你干什么?” 四阿哥也不说话,他把海澜放到床上就开始脱衣裳,海澜气道:“爷,大白天的,你干什么!” “快点把衣裳脱了,免得你又说爷扯坏了你的衣裳!” 海澜急忙按住他脱衣裳的手,说道:“爷,现在是白天!你若是真的想要海澜,晚上……晚上再做不行吗!”她说着,满脸羞意。 “不行!今儿是十五,爷今晚要睡在乌喇那拉氏院里!” 海澜一听,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四阿哥看出她不高兴,冷言道:“你也别不开心,她到底是爷的嫡妻,爷想让她管家,总要给她留几分脸面,所以初一、十五还是得去她的房里。 她一天到晚处理的那些琐事,这事儿你肯定是不愿意做的,是不是?你若是愿意做,爷就让你管,正好你也不用总想着去水云庄了……” 海澜连忙摇头,把她的一辈子困在这个大院里,她才不愿意呢! 海澜一个没注意,四阿哥已经脱得光光的爬上了床,开始解她的衣裳,海澜心里又气又笑,没想到他还真的拿他的身体当做本钱了!一个月陪两次床,就让乌喇那拉氏给他卖命?海澜伸手拍去四阿哥的手,怒道:“爷!那你拿我当什么?” “又开始‘我’啊‘我’的了,没规矩!爷先让你搾干了,再去她的房里,什么也做不得,只是睡觉,你别胡乱吃醋……” 海澜听他这般说,顿时红了脸,“谁榨干你了?怎的胡说?” “现在是没榨干,一会儿不就榨干了吗?”四阿哥说着,就开始撕扯海澜的衣裳,海澜忙说道:“爷,你先别急,我把帐子放下来,让人看见羞也羞死了。” 海澜放下了帐子,就见四阿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海澜羞涩地躲开他的目光,这大白天的就要办事,真是让人难为情…… 四阿哥知道海澜害羞,他也不说话,手脚麻利地除去了海澜的衣裳,看着玉体横陈的海澜,那凝脂般的肌肤,那身上迷人的馨香,无不挑起四阿哥的情欲,他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一双大手抚摸海澜良久,看见海澜的气息有些粗了,这才挺身而上…… 哪知道四阿哥刚入巷,还没动两下,就听见门外肖桂子说道:“爷,百川先生来了,在书房里候着……” 四阿哥怒道:“滚!让他等着去!早不来晚不来……” 肖桂子吓得“噔噔噔”跑了。海澜低声浅笑道:“爷,要不你还是去吧!海澜等你回来,没关系的……” 四阿哥也不言语,他的身体不停地律动着,不知为何,脑海里竟然不由自主的想到今天若是真的被老十四得了逞,海澜会不会也像现在对他这样曲意承欢? 这么一想,四阿哥心中的醋意大发,冲刺的力度居然比往日又勇猛了几分,海澜刻意压抑的叫床声更像是带了几分蛊惑似的,刺激着四阿哥男人的雄风更劲,只把海澜折腾的晕过去了两次,这才罢休。 事毕,海澜强支撑着为四阿哥清洗干净,他却慵懒的躺在床上不肯起来,海澜提醒道:“爷,戴先生在书房等你呢!你不去吗?” 四阿哥一把搂过海澜在怀里,说道:“他若是有急事儿,肖桂子早就跑来了……爷跟你说个事儿……” “嗯,爷想说什么?” “你的哥哥天澜,爷想提拔提拔他。” 海澜笑了笑,在他的胸脯上画着圈圈,慢条斯理的说道:“爷,哥哥他若是真的有能力,爷提拔他也无妨,不过,爷可千万不要因为照硕我的面子才这么做,万一他办砸了爷给的差事,那可不妥,也是害了他,依我看,哥哥还年轻,不如让他跟着爷多历练历练。” 四阿哥说道:“还是爷的海澜明事理,你放心,爷理会得。对了,明天不要走了吧!完颜氏和李氏刚刚出事儿,你这一走,被有心人知道,联想到一块儿就不好了!还是等年格格进门了,你再走吧!” “哼!”海澜一听就不高兴了,她用手指揪住他胸前的殷红,嘟嘴道:“这样就没有人说闲话了?到时候他们肯定又说,我是吃了年格格的醋才走的……” 四阿哥一把握住海澜的手“难道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 “不是就好……爷以后的休沐日就去你的水云庄住,这样别人就不会胡乱说什么你失宠了的话了,免得下面的那些奴才怠慢你!” 海澜听了一声笑,一个月三次的休沐日,不错不错!两个人既不会因为长久不见面而生疏,也不会太过亲密惹来麻烦……海澜心中欢喜,在四阿哥的脸颊上亲吻了两下…… 四阿哥眼睛一亮“你答应不走了?” “嗯,那我就再住几天。” “好!爷明日要去把李氏接回府来,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知道会不会乱说,还有那个完颜氏,最好能让她马上闭嘴!” 海澜的心一颤“爷,她们应该不会联想到我……” “行了,这事儿不需你管。”四阿哥说着,大手又在海澜的身上摸来摸去,海澜连忙按住他的手“爷,你刚才还没被榨干吗?” 四阿哥一顿,随即说道:“要不,爷再试试?” 海澜吓得慌忙说道:“不不,还是不要试了!真是怕了你了。” 四阿哥得意的一笑,大手挣脱了海澜的束缚,摸了模她的肚子“爷是觉得,这一个月,爷没少在你的身上忙话,说不定,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爷的儿子了。”他说着,又在海澜的肚子上来回细细的抚摸着。 海澜干笑道:“爷,你又不是没有儿子,急什么……” “你不懂,皇阿玛说爷的子嗣少,爷能不急嘛!” “爷,很多事情,急也没用……” 猛然听到院子里村儿问道:“肖桂子,你在这里转悠什么?”肖桂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听见村儿在门外说道:“侧福晋,外头传了话进来,钮钴禄府上的张嬷嬷来看您来了。” “哦,知道了,你先带张嬷嬷到厅里坐一会儿。”海澜连忙起身,帮着四阿哥穿戴整齐,看着四阿哥走了,海澜含着羞意,把自己身上也收拾利落,这才来见张嬷嬷。 张嬷嬷看见四阿哥从屋子里出来,海澜又这么磨磨蹭蹭的半天才来见自己,她是过来人,心里自然明镜似的,看着海澜,她满脸的皱纹恨不能笑成了一朵花,海澜羞涩的嗔道:“奶娘,你不准这么笑话我!” 张嬷嬷说道:“看到格格和贝勒爷恩恩爱爱的,奴婢只有高兴的份儿.哪能笑话?” 海澜红着脸问道:“奶娘,家里老太太和阿玛、额娘的身体可好?” “好!好着呢!就是家里现在大奶奶刚有了身孕,吐的利害,红玉的那个孩子也生了,是个小格格,成天的哭,闹得家里不得安生,现在是刘姨娘帮着带着。” 海澜忙问道:“那红玉呢?她怎么不自己带孩子?” “她呀,得了产后风,病病歪歪的…….今天是七月十五,太太做了好吃的,惦记着格格,就让奴婢给格格送了些来。” 海澜忙说道:“奶娘,这么远跑来一趟就为了给我送点好吃的?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被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嚼舌头呢!” 张嬷嬷着看没有外人,这才说道:“当然不全是为了这个!是十四爷昨儿去了咱们府上,他看好了咱们府上的烤鱼片作坊,想着投资入股……太太让奴婢来问一问格格,咱们应该怎么办……” 第134章空间秘密 “嬷嬷,你是说,昨晚十四阿哥去了咱们钮钴録府上了?” “是啊,十四阿哥跟老爷说了大半个时辰的话。” 海澜急忙问道:“那你今天来,到底是阿玛的主意还是额娘的主意?” 张嬷嬷诧异道:“大格格,这是怎么说的?老爷的主意和太太的主意,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海澜虽说对政治不敏感,却也知道那是大大的不一样,如果是凌柱遣人来问的,那就是有投靠四阿哥的意思,只不过,现在的四阿哥只能说是一个不红不黑的皇子,难道凌柱想烧冷灶?他居然如此有眼光?实在是八阿哥、十四阿哥他们现在几个,风头正盛,隐隐可以与太子对抗了…… 海澜嗔道:“奶娘!快说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当然是老爷!他一大早就吩咐奴婢来,不过太太想给格格做点好吃的,这才耽搁到现在,这桂花糕应该还热乎着呢!格格快来尝尝。” 海澜尝了一块点心,这才说道:“奶娘,让村儿陪你坐一会儿,我去问一问四爷这事儿该怎么办。” 来到书房的院门口,海澜就看见宋格格正在打转,她身边跟着一个小丫鬟,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看见海澜,宋格格连忙行礼,嘴里问道:“侧福晋,您这是要去书房?” 海澜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说道:“是啊,你有事儿?” 宋格格脸色微红“侧福晋,妹妹给爷做了几样好吃的送来,可是这书房没有爷的吩咐,妹妹不敢进……” 海澜笑了笑,这就是后院女人的悲衰,心中眼中就只有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末必把她放在心里……海澜说道:“那妹妹在这儿候着吧,我可以给你捎个话儿进去。” 刚来到书房门口,肖桂子已经迎了出来“侧福晋,您请进。” 海澜点点头“书房里都有谁?” “百川先生刚走,只有爷在。” 海澜踏进书房门,就看见四阿哥满脸喜气“海澜,快过来!今天可真是大喜!” “哦?爷遇到了什么喜事儿?” “老九的八达银行倒闭了!算不算大喜?爷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做点别的了,你上次提到的那个饭庄可以听取情报的事儿,爷觉得可行,所以准备在京城多开几家饭庄,反正现在咱们不差钱……” “其实,爷的目光也不一定就非得局限在京城……” “噢,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海澜笑了笑,“宋格格来给你送好吃的,就在院门口站着呢!” 四阿哥一皱眉:“肖桂子,你去把宋格格打发走。”转头他又对海澜说道:“说吧,海澜的主意想必是好的。” “本来爷也能想到的。”海澜先给他戴了一顶高帽,这才说道:“只不过爷的目光整日的盯着朝堂,这些琐碎的小事儿也许就疏忽了,有一句话不是说‘湖广熟,天下足’嘛,还有江南的富庶之地,那些官员不少都是太子或者八爷的门人,而连接这些地方和京城的通道非大运河莫属,爷何不沿着大运河的沿岸,在每一个大码头上都设一个客栈?这样,既能挣钱,又能收集情报,最关键的是这些地方远离京城,不会惹人注目,却涵盖面很广,能知道各类消息,不仅限于朝堂……” 海澜话音未落,肖桂子放下食盒赶紧退了出去,海澜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四阿哥面前的书案上,却是一盘糯米凉糕,一盘南瓜饼,还有一盘芋头糕,海澜笑眯眯的说道:“宋格格真是心灵手巧,这糕点做的不光是好看,闻着就一股子香甜味儿,想来一定很好吃。” “喜欢吃一会儿你全拿走……”四阿哥不在意的说着,他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踱着步“你这个主意虽好,却得有一个精明的人来操持……” “那当然了……爷是不是觉得这个人不光是要懂得经营上的事儿,还必须对爷忠心,所以有些难找?” 四阿哥皱眉道:“难道不是吗?” 海澜笑道:“当然不是,你可以把它分成两个系统,做生意的那部分不如找那些徽商来合伙,情报那部分找对爷忠心的人就成了,这样岂不是简单得多?” 四阿哥笑道:“倒是爷想左了。对了,你平时无事可不喜欢来书房的,今天可是有什么事儿?不会是又想爷了吧!这才没一会儿……” 海澜红了脸“爷再乱说我就走了!” “好好,爷不说就是!” 海澜虽然知道四阿哥的心情不错,可是对着他这满面春风的脸,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她将张嬷嬷的话说了一遍,四阿哥闻言大喜“你去跟张嬷嬷说,爷今晚戌时去拜会你阿玛。哎呀,不成……” “怎么?”海澜有些诧异。 “爷可是皇子阿哥……再说最近赚了钱,眼晴盯着爷的人可不少…”.这样吧,明天你替爷回一趟娘家……” 海澜知道他的小心思,无非是觉得他堂堂一个皇子阿哥,亲自去拜会一个投靠自己的人会失了面子。 海澜笑道:“爷,人家十四爷都能亲自去拜会我阿玛,你为什么不能?况且这事儿当然要你亲口允诺才好,我一个女儿家,说出来的话毕竟不如爷说出来的那么有分量,是不是?” 四阿哥略一思忖,点头道:“好!反正皇阿玛不在京,爷就放肆一回“ 有什么放肆不放肆的?那是我的娘家,就算别人看见了,也应该不会多想。” 四阿哥眉头微皱“你懂什么?小心使得万年船。” 海澜点点头,也许正是这种小心,才最后成就了他吧!既然四阿哥答应去了,海澜就放下了一桩心事儿,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竞钮钴绿家是她的娘家,有了娘家的支撑,她的地位才会更稳固,只不过凌 柱到底因为什么选择了四阿哥?什么原因让他那么不看好十四阿哥?这还真是个谜团。 刚把张嬷嬷送走没多久,肖桂子就把宋格格做的糕点送到了丁香苑,村儿诧异的问海澜:“侧福晋,好好的,贝勒爷怎么想起来给你送糕点来了?” 海澜心里为宋格格不值,嘴上却笑道:“问那么多干什么?想吃哪样就尝尝,我觉得那个芋头糕应该能不错。” 村儿把凌风叫来,主仆三个人都尝了尝,剩下的也都给其他人分食了。 海澜又绣了一会儿绣像,好不容易熬到了用过晚饭,眼看着天色暗了,四阿哥肯定不会再来,她便把村儿凌风全打发走,自己进了空间镯子里。 海澜一进来,一对白雕和白马还有小白都围拢了过来,它们在白天的时候显然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海澜原本还琢磨着以后若是遇到了坏人就拾他来一个雷霆,现在看来有些不现实.她把这几位动物朋友挨着个的都安慰了一番,这才对着满地的作物发呆,这些作物都倒伏了,只能扔出去,可是她熟悉的地方不过是自己家的几个庄子,再就是水云庄,总不能把这些废物弄到那儿吧? 想起每次出城的时候,都发现护城河外面有好大一片空地.对!就把这些废物都运到那儿! 海澜的计划原本不错,哪知道她意念中想的是护城河,这些东西忽的一下全都落在了护城河里,护城河当时就绪上了,因为是傍晚,也没有人发现,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有守城的士兵发现护城河的水巳经漫过 了堤岸,紧接着被人报到了四阿哥处,四阿哥责成顺天府尹彻查此事。 这些就不是海澜知道的事儿了,她把这些土池清理干净了,也不急着种,又开始开始收拾那些落地的水果,这些可是酿酒的好材料,去年酿的那些酒,她除了送人几坛子之外,剩下的全都自己喝了,每天晚上喝上两杯,对睡眠很有帮助…… 海澜边收拾水果她边琢磨,为什么会出现。睛天霹霉,这种状况?思来想去,她觉得问题的关键还是应该出在镯子的前主人的身上,莫不是那两位大萨满在这镯子上动了什么手脚? 海澜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她把这些水果都收拾了,便来到了那个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帐篷,这大帐她很少来不过帐篷里都有什么东西她还是很清楚的,会不会是她忽略了什么东西呢? 诲澜在帐篷里转了一圈,又把这个帐篷里的东西细细的都翻了一遍,比如说床上的褥子下呀,枕头里呀,她以前自己最喜欢往这样的地方藏东西,今天她又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又想到了那个妆奁盒 子,那里面装着的全都是贵重东西,会不会有暗箱之类的东西? 诲澜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什么,她坐在床上发呆,若是自己住在这个大帐篷里,会把东西藏在哪儿?猛然间君到帐篷壁上挂着的刺绣,她脑子顿时活络起来,这些带着神话传说的绣像背面, 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 ——本章完—— 第135章 新人进门 一想到这些绣像背面可能隐藏着秘密,海澜的心情就有些激动,她几步来到绣像跟前,轻轻的把绣像摘下来,只见绣像的后面绣着一行字,却是蒙古族的文字,海澜一个也不认识! 海澜发现每一个绣像后面都有一句话,因为这上面的字都是不同的!她琢磨了半天,觉得这些字应该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要不然何以会绣在绣像的后面?她找来纸笔,把这些话全都一笔一划抄了下来。 清朝的皇室子弟学习汉语、满语的同时,还要学习蒙古族语言,不过这上面的文字海澜是绝对不能问四阿哥的,那么去问谁呢?她认识的人当中好像除了四阿哥懂蒙语,还真的找不到别的人…… 海澜思虑再三,也不知道找谁才好,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儿,再说急也急不来,她只得暂时把这事儿抛到了一边,故意多喝了几杯果酒,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海澜起的有些迟,到了乌喇那拉氏的小院,看见武格格、宋格格都在,乌喇那拉氏面色有些憔悴,看见海澜来了,她面色有些不自然,海澜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给她请了安,乌喇那拉氏仿 佛松了一口气,她脸上挤出笑容“妹妹快坐吧!我们几个正商量着迎娶年格格的事儿,以后这几天府里肯定要忙乱,武格格、宋格格都要领一份差事,李妹妹出了意外,爷今儿早上还说要把她按回来免得扰了娘 娘的清静,现在只剩下弘时没有人照者,如今那孩子还病着,虽然有教养嬷嬷和奶娘,到底是做不得主的,不知道妹妹能不能……” 海澜咧了咧嘴,该不会让她帮着带弘时吧?李氏想要害她,难道她还要大度的照顾她的孩子?虽然那孩子还小,也谈不上什么罪过,但是海澜本能的就是不喜欢。 海湖刚想拒绝,就听乌喇那拉氏接着说道:“本来我也想着妹妹没有生养过,怕是不会带孩子,不过爷说妹妹略懂医术,说不定不用那些太医者,就能治好弘时……” 海澜心下暗恼,这说不定是四阿哥以为她会仙术,才把他儿子交给她,希望她能治好他儿子的病,可是天地良心,她根本不懂医术啊! 况且那个坏男人难道就没考虑她的心情和威受吗?但是乌喇那拉氏把四阿哥都搬出来了,话说到了这份上,海澜也不好拒绝,只得心情郁闷的带着两个奶娘和两个教养嫉嫉并一个哭闹不止的弘时,一起回到了丁香苑。 凌风看见一行人,有点傻眼“侧福晋,这是一一” 海澜苦笑道:“年格格进门之前,弘时怕是要住咱这儿了,你和村儿两个赶紧让人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弘时住。” 暂时只得把弘时放在海澜这屋的炕上,那孩子还是不停地哭,海澜皱眉道:“可吃过药了?” “回侧福晋的话,三少爷吃过药了,不过因为哭的利害,又全吐海澜点点头,吩咐人赶紧接着煎药去。海澜仔细者了者弘时,这孩子长得还是很可爱的,眼晴长得像四阿哥,其余的地方长得像李氏, 孩子的父母基因都不错,想要长得丑怕是不可能,只不过这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 奶娘看见海澜皱眉,赶紧把弘时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干净了,那孩子黑葡萄一样的眼晴一闪一闪的者着海澜,竟然不哭了,伸手让海澜抱…… 海澜叹了口气抱过弘时,想着喂他喝点空间里的水会不会好点?海澜日常喝的水都是空间镯子里的水,便用小羹匙喂着弘时喝了些,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喝了满满的一茶杯,两个奶娘在旁边瞧着都啧啧称奇,海 澜又拿出一个苹果来刮了苹果泥给弘时吃,这孩子倒也吃的香甜,整整吃了半个大苹果,等到药煎好了,弘时已经在海澜的怀里睡着了…… 弘时在丁香苑里住了几日,没用吃药病就全好了.海澜这几天除了哄弘时之外,就是加紧绣着弘浑的绣像,终于在年格格进门的前一天深夜把绣像绣完了。 海澜因为熬夜了,第二天早上便起的迟,她正睡的香甜,就觉得脸上晴些发痒,眼晴睁开一条缝,正看见四阿哥一汉粗糙的大手在抚摸她的脸,海澜打开他的手,闭着眼晴笑迸:“爷,你别闹了,人家昨 晚上熬到半夜才睡呢!” 半晌没听见四阿哥说话,海澜又睁着眼晴,看见四阿母正用探究的眼神在看着自己,海澜问道:“爷,你有事儿?” 四阿哥的目光深沉,就那么怔怔的看着漆澜,海澜诧异道:“爷怎么了?今天又要做新郎官了,怎么好像不高兴似的?” 沉默良久,四阿哥问道:“海澜,爷要纳年明珠,你就没有一点不高兴?” 海澜把头靠在床头上,眯着眼淡笑道:“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我有什么理由不高兴?或者不高兴了,爷就不纳了?” 四阿哥脸上的怒色一闪而过,转身就走了。海澜继续钻到被窝里接着睡,可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四阿哥他什么意思啊?希望我不高兴?希望我吃醋?海澜笑了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 门外村儿问道:“侧福晋,起了吗?” 海澜说道:“进来吧!” 村儿和凌风带人进了屋子,都收拾妥当了,弘时的奶娘便带着弘时进来了,海澜逗弄了他一会儿,便抱着他一起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顺便把昨夜绣好了的绣像也带了去,乌喇那拉氏一看见弘浑的绣像, 眼圈就有些发红,到底硕忌着个天是四阿哥的好日子,她才没掉下眼淘,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府里的大管事儿小管事儿聚了好几个人,都是来向乌喇那拉氏回事儿的,海澜一者她这般忙乱,赶紧告辞出来。 海澜边走,脸上边露出古怪的笑容来,村儿者见弘时的奶娘抱着弘时距离还远,遂低声问道:“侧福晋,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正妻做的还真是不容易,不光是要帮着丈夫管家还要帮着丈夫张罗纳妄,若是换做了我,我可做不来…” 侧福晋!”村儿四下看了看,满脸担忧的说道:“您还说!今早上您又怎么惹了贝勒爷生气了?奴婢看见他气哼哼的从您的卧房出来了!” 海澜笑道:“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今天纳了新人我没有表示出来不高兴,所以他生气了,你说可笑不可笑?”海澜说着,没心没肺的呵呵笑起来。 至少村儿是这么觉得的,她脸上半点笑意也没有,少有的严肃“侧福晋,您难道没觉得,贝勒爷他是因为很喜欢你才会这样……” 海澜笑了笑,她又不傻,心里蔫能不明白?这个男人还是有一点点在乎她的,只不过他左一个右一个的往家里娶女人,又让海澜怎么肯轻易的交出自己的心…… 回到丁香苑,海澜便让院子里的人开始打点行装,能带走的都要带走,毕竟水云庄里的取暖设施都是海澜设计的,冬天住在那里应该比较暖和,海澜打着耍懒的主意,幻想着冬天也可以住在那里。 弘时对海澜有些依赖,虽说海澜监护他的时间只有那么几天,但是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海澜逗弄着弘时咯咯的笑,弘时的奶娘问道:“侧福晋,您真的要走吗?那弘时怎么办啊?” 海澜笑道:“这事儿爷自然会安排,不劳你操心。” “可是弘时这么喜欢您,奴婢真是担心他看不见您会哭闹!” “没关系的,小孩子的记性差得很,顶多哭闹两天就没事儿了,再说李侧福晋身上的伤还算稳定,弘时若是回到她的身边,说不定她的伤势还能好得快些……” 海澜的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黄昏时候,只听见府门处鞭炮齐鸣,村儿不满的嘟囔道:“不过的纳个格格,怎么也这么隆重?” 凌风看了看海澜“年格格的兄长也是三品官,也许是爷怕他面上不好看……不过听说比侧福晋的婚礼少了好几道程序呢!说是拜天地就被爷取消了,就是请来的客人,也就只有十来桌。侧福晋的婚礼,那可是请了一百多桌客人呢!” 海澜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儿,她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还不是福晋身边的兰屏说的!侧福晋命奴婢告诉福晋明天需要五辆马车,奴婢正好碰上了兰屏,就听她说起这事儿了。” 海澜点点头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也去看看吧!顺便吃了酒席也好早点歇着,明天最好能早点走,到了水云庄还要安置半天……” 海澜笑道:“那咱们可以先把车装好了!等她敬完了茶立刻就出发。” 主仆几个抱着弘时,说说笑笑的往前院来,路上正巧碰上了八福晋郭络罗氏和一个丽人,郭络罗氏老远就喊道:“海澜!” 海澜赶紧上前见礼,八福晋一把拉住海澜的手“海澜,你瞒得我好苦,刚刚看见了你给弘晖的绣像,看着真真是就跟弘晖活了似的,我这心里好羡慕你这双巧手,你若是有空能不能教教我?” 海澜看了看郭络罗氏身后的美人,笑道:“八福晋尽说这些有的没的,也不说给妹妹介绍这位是谁。” 郭络罗氏笑道:“你会不认得她?她不就是老十三的嫡福晋嘛!” 海澜又跟兆佳氏见了礼,兆佳氏笑道:“我可早就听说小嫂子的名讳了,我们十三爷回去跟我说要吃什么玉兰茄子,结果按着小嫂子写的做法做了出来,我们爷偏偏说味道不对……” 海澜不由笑了,她作为主人,陪着二人直接去了客厅,偌大的客厅里的确就如凌风所说,没有几桌客人,乌喇那拉氏拉着海澜把屋子里的女客都介绍了一遍,海澜微笑着一一见过,便在十三福晋身侧坐了。 八福晋是个擅于交际的,同桌的还有十四阿哥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可是海澜知道四阿哥和八阿哥、十四阿哥,那是未来的死对头,她心里存了芥蒂,便不喜欢多言,多数时间只是微笑着倾听郭络罗氏、兆佳氏和舒舒觉罗氏的谈话,而这三位很可能是觉得海澜跟四阿哥新婚未久,四阿哥又纳了新人,肯定是内心吃醋了,所以才情绪不高,三人也就不是十分在意。 好不容易一场宴会结束,海澜送走了几位女客,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床上,心中有些酸涩,她本来在宴席上也喝了两杯酒,现在又从空间镯子里弄出点葡萄酒喝了…… 醉眼朦胧中,海澜倒是想看看四阿哥在年明珠的洞房里是个什么样,是不是像跟自己新婚时候的那样猴急…… 海澜施展意念看了看,哪知道正看见乌喇那拉氏正对着弘晖的绣像落泪,她这才想起来,她根本没有去年明珠的新房去看看,便是想看那个坏男人的样子也看不到。 早上起来,海澜的头还稍微有些疼,村儿刚给她梳完头,就听见门口的凌风说道:“四爷吉祥。” 海澜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四阿哥跨进门,难道他都不陪着那娇滴滴的年美人多睡一会儿吗? 海澜就这么望着他,都忘了行礼,四阿哥皱眉道:“海澜,你今日去水云庄,把弘时也带着吧!爷决定了,以后弘时就归你教养!” 海澜愣了愣“可是,我为什么要教养弘时?” “因为爷相信你会把他教养的很好……” ——本章完—— 第136章 儿的额娘 海澜摇了摇头,笑话,让她养着弘时?养一个大活人又不是养小猫小狗,说养也就养了,一个孩子从小到大要耗费多少精力?同时,养了也是要承担责任的,况且海澜还要自由自在地玩几年呢!给人做保姆,她可没有这个兴致,再说这个孩子的将来…… 就这片刻的功夫,海澜的脑海里转了无数个念头,最终化作淡淡的一笑“爷,你是担心这孩子日后再生病吧?你放心,我走之前给他准备一缸水,只要让他日后喝这缸里的水,身体就应该不会出什么大毛病。当然了,前提是没有人故意在这水里做什么手脚。” 四阿哥脸上掠过一丝阴霭,随即醒悟道:“喝水?你的水难道……” 海澜点点头:“爷若是能天天饮用我提供的水,说不定能多活十年八年的呢!这样,我走之后,你派人在院子里的那口大缸里取水吧!” 四阿哥点了点头,脸上也缓和了下来:“海澜……你难道不愿意养弘时?” 海澜很想说时,但是看了看四阿哥,她又觉得这样生硬地拒绝不好,便婉转地说道:“爷,孝懿仁皇后当初抚养您的时候,德妃娘娘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啊?自己的亲生骨肉居然眼睁睁地被别人抱走了,她当时一定很难过……” 四阿哥面色一黯,再接再厉说道:“我听说这几日李姐姐的身体状况好了不少,这时候如果弘时能在她身边,说不定她的伤势会好得更快些。况且……我将来,总要给爷生孩儿的,我自己的孩子,总会更疼爱他几分,我可不想到时候有人说我偏心……”海澜说着,一幅害羞的摸样低下头。 “你……海澜,你当真愿意给爷生孩儿?”四阿哥的神情居然有些激动。 海澜猛然抬起头,疑惑道:“爷,我当然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啊,怎么,爷头几天不是还说想让我生一个孩子吗?难道你现在后悔了?” 四阿哥上前一把抱住海澜,海澜一惊,脑袋中一闪念间,还以为昨晚那娇滴滴的年美人美侍候好他呢,正羞恼之间,四阿哥伸手从海澜的腰里摸出一个荷包来“海澜,那你跟爷说说,你带着这个干什么?” 海澜讪笑着夺过章佳氏给她的那个药包,“爷,人家现在年纪小,还想多玩两年呢!再说了,海澜若是有了孩儿,爷就没法疼海澜了!人家不愿意……”她说着,生怕这个坏男人发火,遂踮起脚来,双手抱住四阿哥的脖子,樱桃般鲜艳的红唇向四阿哥的唇上吻去…… 四阿哥被海澜撩拨的一时间心头火热,嘴里说道:“你这个小妖精!”他居然抱起海澜就往大床走去。 海澜顿时慌了,这个欲求不满的家伙,难道昨晚没“吃饱”?这个年美人也太差劲了!不过海澜一想到昨晚这个坏男人曾经和别人浪翻红被,她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四阿哥把海澜放到床上,去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海澜这才放了心,四阿哥在海澜的身侧躺下了,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海澜,他伸出一只手刮了刮海澜那小巧的鼻子“海澜,你就这么不愿意养着弘时吗?李氏心胸也太狭窄了些,爷怕他、把孩子教坏,若是放在 乌喇那拉氏的名下,弘时将来就算嫡子了,海澜,你真的不再想想?爷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你着想……” 海澜坚定的摇了摇头“我自己还是孩子呢!我想多让爷疼我!” 四阿哥“噗哧”一声笑,心里却是被海澜说的很舒服,很开心“胡搅蛮缠!算了,你不愿意养着弘时就不养,可是李氏那个模样,爷真怕她吓着弘时……” 海澜忙说道:“是爷多虑了,有一句话不是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李姐姐总归是弘时的亲娘……” “好吧,那就暂时让李氏养着他……爷若是想去看你,怎么也要等十天以后的休沐,不过你住到十月份也就应该回来了,那时候香澜跟老十四成亲,你是必须要回娘家参加婚礼的,然后你就不准走了,等着陪着爷过冬吧!” 海澜神情一滞,如果不是四阿哥提起,她真的一时间忘记了香澜的婚事儿了,却没想到四阿哥居然连两个月后的事儿都算计好了! **** 乌喇那拉氏的小客厅里,年明珠笑靥如花,顿时把屋子里的女人们比下去了一大截,海澜心中微酸,如果自己也长得这般倾国倾城…… 海澜自嘲的笑了笑,人就是这般的不知足,自己有了空间镯子,那就比什么都强…… 年格格先给乌喇那拉氏敬了茶,乌喇那拉氏温文的笑着,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无非就是什么日后要多为四爷开枝散叶的老话…… 接下来乌喇那拉氏介绍的是海澜,年明珠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愤,如果不是这个海澜,那么坐在侧福晋位置的就非 她莫属!自己相貌出众,家世也不比她低,凭什么现在却要比她低一头?年明珠一眼瞥见海澜正盯着她看,心中 一阵慌乱,赶忙低下头,她压下心里的不甘,亲自倒了一杯茶递到海澜面前,微笑着说道:“姐姐,请喝茶。” 海澜接过茶来,抿了一口,年明珠刚刚目光中的不甘心,她看的清清楚楚,从而可以看向出这年明珠到底还是年 轻了些,不会掩饰情绪,可是那又能怎么样?这个世道,一个格格的地位比侧福晋的地位要低上一大截,她纵然 内心不满,也不敢公然挑衅,除非背后使坏,可是现在看,乌喇那拉氏已经老实了不少,除非年明珠能说动乌喇 那拉氏…… 海澜微微笑了笑,“年妹妹不用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她说着,心里一阵恶寒,忙指着武格格和宋格格给 年明珠介绍了一番。 海澜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很奇妙啊!一个伟人曾经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算了,胜利 了固然高兴,不过,斗起来还是很伤脑筋……她忽然又想到,自己得到了这个侧福晋的位置,最应该感谢的人应 该十四阿哥,可惜那个倒霉蛋为四阿哥做了嫁衣裳,心里不知道该多窝火,完颜氏与李氏合谋,不会有他的功劳 吧?海澜终于有了后知后觉,看来以后要多多注意些…… 喝完了年明珠敬的茶,海澜刚想跟乌喇那拉氏告辞,就见四阿哥匆匆忙忙从外面赶了回来,看见海澜还在,他才 放了心,说道:“走吧海澜,爷送送你,还有些事儿没跟你交代。” 海澜不由得愣了,她满脑袋问号,什么事儿没有交代呀?四阿哥怒道:“还傻愣着干什么?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管好 爷的产业!若是赔了银子,爷只唯你是问!” 海澜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个坏男人是在为自己找离开的借口,她心里一暖,笑道:“爷就放心吧,妾身在娘家的 时候,家里的好几处 产业都是妾身亲自置办的,断不会亏了爷的银钱。” “走吧!路上再说!” 一溜五辆马车徐徐地离开贝勒府,海澜坐在四阿哥的身侧,笑道:“谢谢爷替我想的这样周全,这样一来,肯定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四阿哥眯着眼。握着海澜的手“那你要怎么报答爷呢?” 海澜看见他那暧昧的样子,心中“突”的一下,她嘟着嘴说道:“爷,我是你的女人,你护我周全那是天经地义的!” “哼!你呆在爷的身边伺候爷,那才是天经地义的……”四阿哥说着,心里越发不高兴起来,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被这个死丫头牵着鼻子走,自己的目的竟然一样也没达到,这种感觉真的是让人很窝火,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有这样恼火过,可是这丫头就是油盐不进,他还真怕自己逼急了她再消失不见了,对海澜,他觉得真是轻又轻不得,重又重不得…… 想到此,四阿哥心里又是一阵无奈,别的法子没有,看样子下次要在床上好好的惩罚惩罚她,最好让她两天起不来床…… 却说海澜,她被四阿哥驳斥的哑口无言,是啊,在这个时代来说,她做的是很出格,不过那也是婚前四阿哥就答应过的……总之海澜对今天四阿哥的维护还是很开心的,半响,她说道:“爷,为了报答你,我又为你想了一个赚钱的法子……” 四阿哥一愣“你还有赚钱的法子?” “当然了!”海澜笑了笑“只要想赚钱,法子总会有,爷不会以为海澜再没有用处了吧?” 四阿哥斜视了她一眼”怎么会没有用处?爷还等着你做我孩子的额娘呢!" 一直把海澜送出城门,四阿哥才骑上了马,他盯着海澜的马车越行越远,心里忽然热切的期盼着下一个休息日的到来…… ——本章完—— 第137章 全新生活 水云庄比海澜想像当中的还要美,一进庄子,就看见一座高高的土山,土山上苍松翠柏,满眼青翠,这树木一眼望去都很高大,怎么也像是长了十几年的,不知情的人再也想不到这土山只不过是去年冬天才有的……更想不到这里原本是一处盐碱地…… 海澜暗暗咂舌,这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呀?四阿哥看来没少为自己费心…… 山顶上,一座红色的八角亭掩映在碧树丛中,一条蛇形石阶路,隐隐直通山顶……海澜看着心痒难耐,若不是住处还没有安顿妥当,她真想现在就爬上山顶去看一看! 海澜贪婪的顺着车窗向外看着,马车转过山脚,眼前出现一大片水泊,虽然不能用一望无垠来形容,看起来却也是烟波浩淼,一个人正驾着舢舨在荷花开得正盛,微风吹来,空气中似乎都带着莲花的清香…… 诲澜心道,有机会把空间镯子里的那些飞鸟放出来一些,这里的景色就应该更美了……凌风和村儿都争着从车窗住外看,海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道:“村儿,这里美不美?” 村儿笑道:“这里就像是画上的一般,奴婢还以为水云庄就跟咱们小汤山的农庄差不多呢!” 凌风“嗤”的一声笑“这庄子是贝勒爷修了给侧福晋住的.光是银子都不知道用了几马车,那怎么能一样?” 村儿笑道:“我从来不知道银子是以马车来论的……” 海澜听着呵呵的笑,心里却是有些促动。马车驶过这一片水域,前面就是一片玉米地,海澜鼓掌笑道:“这下子咱们可有口福了!” 村儿诧异道:“这里种的是什么?奴婢怎么不认识?” 凌风也摇摇头,也疑惑的看了看海澜,海澜不由诧异,她们两个都是农家苦出身的孩子,怎么会不认识玉米?她略一思忖才想起来,也许是现在玉 米还没有大面积推的原因,海澜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一片地里种的是玉米!现在可正是吃青玉米的时候,咱们今晚就吃它了……” 村儿默默的看了海澜一眼,凌风则疑惑的问道:“侧福晋怎么认识?” 海澜微笑道:“人家都说。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我虽然不是秀才,这天下事还真的知道不少呢!” 海澜话音未落,就见马车性慢地停了下来,车厢外的马车夫说道:“侧福晋,水云庄的管事来迎接您了。” 海澜冲着凌风努努嘴,凌风身子探出丰厢,只见路旁一个牵着马的四十多岁的汉子,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凌风看见这个管事,不由有些发楞,随即说道:“侧福晋说了,此处不是讲话之所,请毕管事进了庄子再施见吧!” 毕管事拱了拱手“那奴才就僭越了。” 海澜听见这毕管事的声音尖利,便有些疑感,她看了看凌风,凌风微微点了点头,海澜心道,这个多疑的四阿哥,居然给她派了一个太监来做庄子的管事儿,难道还怕她偷汉子不成? 马车沿着林荫路一路行来,那毕管事带着两个随从就骑着马跟在车后面,凌风低声说道:“侧福晋,这毕管事叫毕赢,以前跟在贝勒爷身边侍候的……” 海澜点点头,这人既然以前是在四阿哥身边的,那么后来他去了哪里?何以现在在这里出现?海澜虽然满肚子疑问,却也只得压下了。 马车一直驶进庄子里,村儿看着这庄子的景色直咂舌,实在是修的比贝勒府更精致些…… 马丰在这座大宅子的主院满碧轩门口停下了,毕管事亲自拿了下车凳,海澜下了马车,毕管事上静郑重见礼,海澜笑道:“快起吧,以后要多多麻烦毕管事了。” “老奴不敢,侧福晋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就是,这院子老奴都巳经派人收拾了,侧福晋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老奴也好尽快补救。” 海澜点点头“好,我这就看看。” 毕赢着人把马车上的东西放进院子,村儿和凌风则在一旁指挥着这些下人,告诉她们东西应该怎么安置,一时间潇碧轩一片忙乱的景像。 海澜看着这白培灰瓦的院落,里面数间精舍,正房是五间房的大屋,二明三暗,回廊曲折,周再翠竹掩映,婆娑玉立,中间石子漫路,更有溪流潺潺,绕阶缘房,宛如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的景致… 海阑看着这熟悉的江南景物,不由得想起了三百年后的故乡,未免有些心酸,她不过是上次来的时候,随意的提到了几句江南的风物,难得四阿哥居然能领会她的意思,把这个院子改造的跟以前模样大变“侧福晋?”毕管事看见海澜眼晴里仿佛有泪光.不由诧异“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海澜摇摇头“满意满意……”她低着头,生怕别人看见她眼中的泪花,却猛然间看见一只一个月大小的藏獒犬跑了过来,海澜惊讶的喊道:“哎呀!哪里来的小藏獒?” 毕赢躬身答道:“这是贝勒爷特意给侧福晋谁备的,爷说您喜欢藏獒犬,在这水云庄养着它也好能保护您,毕竟这里不如贝勒府安全。” 海澜一边逗弄着小藏獒,一边笑道:“庄子那么多家丁我都见着了,还有什么不安全的?对了毕管事,这小藏獒有没有名宇?” “……没……没有名宇……” 海澜笑道:“既然它没有名宇,那就叫狮子好了!” 毕管事的脸抽搐了几下,“虱子?” 海澜接着说道:“来时的路上,我看到了好大一片的玉米地,你让人去掰些玉米棒子回来……” 毕赢楞了楞“侧福晋,那玉米还没成熟……” 海澜笑道:“我当然知道没成熟,我要那种就快要成熟了,但是用手拈甲一掐还能冒白浆的玉米棒子,中午不用淮备午膳,就煮着它吃。” “侧福晋……” 海澜笑了笑,摆摆手道:“就这样吧!我暂时没有别的事儿,对了.这藏獒要吃什么,它断奶了没有?” “回侧福晋的话,它现在还要喝羊奶……” 诲澜一听,顿时笑道:“它是直接在母羊的乳上吸奶,还是怎么着?” 毕赢听见海澜问的幼稚,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他赶紧低着头回道:“是要把羊奶倒在碗里,它自己就舔着吃了。” 海澜点点头,者见毕赢还不走,忙问道:“毕管事,你还有事儿?” “侧福晋,您难道不进屋去看看吗?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那就进去看看!”海澜抱起小藏獒,乐颠颠的进了屋子,亏得四阿哥还记得她喜欢藏獒…… 诲澜一进屋,不由得楞住了,这屋子里的摆色居然跟贝勒府里她住的宅子的摆色一模一样,海澜四下看了看,真的是丝毫不差。 海澜又看了看旁边一明一暗的两间屋子,居然是空着的,海澜好奇的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毕管事说道:“这两间屋子贝勒爷说了,让侧福晋自己布置,想怎么样都行。” 海澜喜道:“真的?那太好了!”她原本心里还觉得有些不爽,自己的屋子,竟然不能接照自己的喜好来布置,又怎么能算得上是自己的家?听见毕管事这么说,她才转嗔为喜“毕管事,咱们庄子里有没有木匠师傅?” “有…”,不知道侧福晋有什么吩咐?” “当然是做几件家具……这样,我今天先画好图纸,你明天带木匠师傅来见我!” 毕管事答应着退了出去,心里还纳闷,这位侧福晋看着长得并不出色,其他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贝勒爷会对她这么上心?居然 事事都想在头里,生怕她不高兴似的,还真是奇怪…… 海澜见屋子都布置好了,便带着村儿和凌风并菊香、梅珍一起来看新宅子,这一看不要紧,海澜看得出来改动了不少,这景致比原先更好了。 整个宅子逛下来,几个人都累了,回到满碧轩的时候,海澜要的煮玉米己经送过来了,只不过除了煮虽米之外,厨房还送来了几个精致的小炒。 新煮出来的玉米味道真不错,带着特有的清香,海澜的几个贴身的丫鬟都吃的很香甜,海澜特意吩咐人给毕管事送去了几棒,毕赢原本还有些迟疑,毕竞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东西,哪知道他一尝过之后就欲罢不能,边吃他还边琢磨应该怎么给贝勒爷写密信,贝勒爷事先可是说过的,事无巨细,要天天向他汇报侧福晋每天都做了什么…… 海澜睡过了午觉,醒来就开始设计家具的图纸,她想了又想,决定设计一套具有田园风格的家具,沙发、茶几、衣柜、餐桌、还有与餐桌配套的轻便椅子,既要带着现代的美感,又不能失了古色古香,想要设计好还真是不容易…… 设计好了这些家具,海澜又随手画了几个布艺玩偶,村儿觉得她现在有点越来越看不懂自家格格了,她在一旁问道:“侧福晋,你这又要做什么?” “你说,用布头把这些东西缝制出来,会不会很好看?” 村儿疑感的问道:“好看是好看,可是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海澜笑道:“摆着好看就是最大的用处啊!还有这个大娃娃,我要晚上要抱着它睡觉!” 村儿一听脸就红了,心道,侧福晋才出来还没到一天,就开始想贝勒爷了!在这庄子上住的时间肯定长不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海澜就起床了,她悄悄地来到屋子后面的小花园里,把两只白雕召唤出来,海澜跨上小龙的背,拍拍它的脑袋说道:“小龙,带着我绕着庄子转一圈看看。” 小龙腾空而起,小凤紧随其后,一人两雕慢慢池飞向天空,东方的天空出现了一缕红霞,庄子里静悄悄的,还没有什么人这么早起床,海澜坐在小龙的背上,真是觉得自己飘飘欲仙了,从天空鸟瞰水云庄,别有一番景致…… 海澜心道,今年时间晚了,明年的春天开始,自己可要好好谋划谋划,这样一大片的土地,还是大有作为的…… 小龙一直飞到了水云庄外的那座土山,海澜忙说道:“小龙,就在这山上的凉亭旁边落下……” 小龙稳稳地落池,海澜赶忙从它背上跳下来她看着这凉亭,上面提着两个大宇“云亭”,这宇居然是四阿哥提写的!海澜心道,这样一个小小的土山上的亭子,居然也配叫云亭…… 进到亭子里四下一看,这土山海拔虽然不高,但是四周的景物也尽收眼底,海澜望着这片浩浩汤汤的水域出了半天神,这才想起从空间镯子里放出一大群鸥鹭来,可是这一群鸥鹭围着海澜转来转去却不肯飞走,显然还想进到空间镯子里,海澜却是不淮,实在是空间镯子里的鸥鹭不断的繁殖,现在的数量巳经太多了。 海澜见它们围着自己不肯走,赶紧又从空间镯子里弄出了一些水到了这片水域里,这些鸥鹭却依然不肯走,海澜无法,只得对小龙和小凤说迸:“你们两个,赶紧把它们撵走!” 两只白雕一扑煽翅膀,这些鸥鹭才发现身边居然还有两只猛禽,吓得一顿“嘎嘎”乱叫,瞬间全都飞跑了,大概是感觉到了这水的不同,不一会儿就看见它们在这水面上低空翱翔…… 有了这 些水鸟,海澜立刻觉得这里的景色越发有了生气,却不知道这片水域现在有没有养鱼,估计若是养了的话.这些鱼应该不容易生病了吧? 眼看着东方的一轮红日露出了半边脸,海阑这才又坐上小龙的背“走吧,咱们回家!” ——本章完—— 第138章 被发现了 村儿因为有择席的毛病,一夜也没怎么睡好,她看见凌风晨起到后花园练武,觉得反正也睡不着,便跟着凌风一起去后花园逛逛,哪知道二人刚走出不远,就见天上飞起一对大鸟,凌风眼尖,她“啊”了一声喊:“村儿快看!那雕背上骑着一个人!” “我去看看!”凌风说着,顺着白雕飞走的方向飞奔而去,转瞬间没有了踪影,只留下村儿放佛想起来什么,她疾步来到海澜的房屋门前,“侧福晋!侧福晋!” 村儿喊了半日没有人答应,她轻轻的一推房门,房门居然立刻开了,定睛往床上一看,哪里有海澜的身影?村儿想起天空中的那两只大鸟和骑在鸟上的身影,她面色有些苍白起来,一屁股跌坐在绣敦上…… 村儿在海澜的房间里呆坐了半天,站起身行来快速向后花园行去,她找了最高的一处观景台,心里忐忑不安的盯着天空,果然没多久,那一对大鸟又飞回来了,村儿眼睁睁的看着海澜从大鸟的背上下来,紧接着就看海澜一挥手,那一对大鸟转瞬间不见了…… 其实从永和宫那天的一声霹雳开始,村儿就心中疑惑,她把过往仔细想了想,觉得她一直伴在身边的海澜,确实很多地方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她虽然也会针线,却绝没有现在这样出色,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过她学过画画,可是她现在画的那么好,更主要的是性格,跟以前好似变了很多…… 村儿又想起那天四阿哥反复叮咛,不准她胡说八道,村儿前后一联想,今天终于恍然大悟,贝勒爷也应该是知道侧福晋的……说不定侧福晋她是遇到了神仙…… 却说海澜,她回到了自己的寝室,躺在床上又睡了一会儿,再次醒来,太阳已经一竿子高了。 村儿还是如平常那样服侍海澜梳头,她几次想开口问一问,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沉默,她想过了,侧福晋对她这般好,管她是仙人还是常人,就算是无恶不作的坏蛋,她也愿意服侍侧福晋一辈子…… 凌风看见梅珍和菊香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吩咐她们去准备早饭,她这才走到海澜的身边,问道:“册附近,奴婢今天早上看见了飞在天上两只白雕!” 村儿的手一哆嗦,海澜疼得嘴里“嘶”了一声叫“村儿,我看还是把头发剪去一点吧,太长了不好梳理是不是?” 村儿忙说道:“册附近,那怎么行?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不能随便剪掉的,回头贝勒爷知道了,该训斥奴婢了。奴婢以后小心点就是……” 海澜笑道:“我自己的头发,关他什么事?” 凌风一看海澜对她的话不以为然,急到:“这附近,奴婢看到白雕背上骑着一个人……” 其实海澜心里也是很吃惊的,她没想到一时疏忽居然会被凌风看见,莫非村儿也有了察觉不曾?要不然刚刚怎么会扯疼可自己的头发?如果那样的话,自己还不如坦诚相告,免得大家都提心吊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这么遮遮掩掩的一辈子吧?那也太没有乐趣…… 海澜慢条斯理的问道:“哦?看见了那又怎么样呢?” 凌风郑重的说道:“侧福晋,您说会不会是有人想对您不利?要不然——咱们还是回京吧!奴婢若是把这事儿报到贝勒爷那里,爷肯定也会让您回京的,要不然他怎么放得下心。” 海澜“噗哧”一声笑,看了凌风一眼,“好了,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那一寻白雕是我养的,骑在白雕背上的人也是我。。。这下子你们不用担心了吧?” 凌风和村儿都大吃一惊,村儿是没想到海澜会直承此事儿,凌风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一大早跟着那两只白雕绕着水云庄转了大半圈,跑得腿都细了也没追上,眼看着那白雕落在土山上了,她又紧追不舍,结果到了山脚下就看见一群鸥鹭从山上飞起,紧接着两只白雕又驮着人飞走了。。。 海澜看着两个傻眼的人,笑道:“怎么?你们不信?要不要我把那对白雕叫来让你们看看?” 正在这时,梅珍和菊香提了食盒进来了。凌风肚子里好多疑问没说出口;村儿则是海澜说了她就听着,海澜不说她也不问;海澜是有些事儿解释不清,正好不用含糊过去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再不提起此事儿,张罗着用早饭。 梅珍边摆上饭菜边说道:“侧福晋,毕管事带了木匠师傅,在前面小厅里候着您呢!” 海澜忙说道:“凌风,昨天我画下来的那几张家具的图纸,你去送给那木匠师傅瞧瞧去,让他先看着,若是又不明白的地方.你就记下来拿给我看。然后告诉毕管事,让他到我这里来一趟。” 凌风答应着去了,村儿对着梅珍和菊香使了一个颜色,她们二人赶紧退了出去。 村儿问道:“侧福晋,您刚才的话凌风肯定会告诉贝勒爷的,那以后贝勒爷……” 海澜笑道:“不要紧,我的事儿四爷他知道一些.不会出什么乱子的,你放心好了。看你眼窝发青,是不是没休息好?抽空还是回去睡一觉吧!反正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儿……” 村儿笑道:“那怎么成?奴婢还管着好几个人呢!若真的睡觉去了,以后还怎么管着她们?奴婢没事儿……” 海澜见她执意不肯,也就不再勉强,她刚吃完饭,毕管事就来了。 海澜说道:“毕管事,我还需要一些东西,要麻烦你派人去买了来。 毕赢恭恭敬敬的答道:“侧福晋笛有话尽管啡咐就是,对奴才不需这么客气。” 海澜想了想,仗着胆子问道:“毕管事,我需要一些石灰,那东西应该很便宜吧?”海澜实在拿不淮现在的石灰到底是叫什么。 毕赢一愣“侧福晋对房子不满意吗?还是打算修缮什么地方?只要侧福晋告诉奴才哪里不妥,奴才吩咐人去做就行。” 海澜摇头“不是,我有其他的用途,再给我淮备一些牛油或者是羊油,要不然猪油也行……” 毕赢惊讶的瞪大了眼晴,好在四贝勒曾经嘱咐过他,侧福晋想要什么都要尽量满足她的要求,毕赢一想,侧福晋要的这些东西虽然古怪,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赢点点头,“奴才马上就派人进京去买!” 海澜又嘱咐道:“这油脂也要多淮备一些……另外……再买几口大锅,要最大的邢种,再买几口大缸。你再命人砌上几个炉灶,最好能在一个空闲的小院子安置这些……对了,再买点麝香和松香回来。” “明白明白……”其实毕赢越听越糊涂了,侧福晋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呀?这么多乱十八糟的东西,真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好在贝勒爷有钱,反正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怕是也没有侧福晋身上的一件珠宝值钱,毕赢也就不刨根问底,他躬身领命而去。 看见毕赢走了,村儿好奇的问道:“侧福晋,你到底想做什么?” 海澜笑道:“我答应了要给四爷想一个赚钱的法子,却不知道能不能实验成功……” 村儿现在对海澜有一种盲目的崇拜,想一想能骑着大雕在天上飞的人,在她的眼里简直就跟神仙差不多……村儿笑道:“侧福晋,您想做的事儿,一淮能成的!” 海澜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她想做的就是肥皂,记得以前她曾经在网上看到可以自己做那种个性香皂,她因为觉得挺好玩的,就买了材料做了几块香皂,甚至还送给朋友了一些,就因为做这个,引起了她对肥皂的兴趣,还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下肥皂的起源。 传说舌罗马的高卢人,他们每遇节日,便将羊油和山毛棒树灰溶液搅成稠状,涂在头发上,然后梳成各种发型。有一次节日突遇大雨,发型淋坏了,人们却意外发现头发变干净了,从而就发明了肥皂…… 到了十八世纪,法国人利用盐和石炭制作人工苏打,取代了传统的从灰烬中取碱汁的方法,这样,肥皂就从原本只有王宫贵族才买得起的商品,摇身一变,就变成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用品了。 诲澜化学学的不好,她只记得盐和石灰再加上动物油脂就能制成肥皂,天知道这些东西都应该是什么比例呀?所以她可不像村儿这么乐观,在她看来,这肥皂的制作还真是任重道远…… 海澜又拿来纸笔,开始设计香皂上面的花纹,现在没有切割机,只能使用模具,就让木匠师缚多做一些带着图案的模具好了,当然还要有一个商标,这商标就叫“水云”!海澜点点头,这名字还是不错的。 ——本章完—— 第139章 蛇蝎美人 四阿哥一回到贝勒府,就看见年明珠的贴身丫鬟绿荷守在大门口,他不由一皱眉,那绿荷吓得战战兢兢,虽然害怕,但是一想到自家格格的手段,绿荷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来给四阿哥行礼“四爷,格格身体不太舒服,请您去坐一坐。” 四阿哥今天在朝堂上正窝了一肚子火,一听就有些不耐烦“身体不舒服让福晋派人找太医!” 绿荷忙说道:“太医来过了,也开了药,可是格格喝不下去……” “行了!爷知道了!” 绿荷眼看着四阿哥奔着书房而去了,心里暗暗叫苦,却也无法,只得磨磨蹭蹭的回到年格格的院子。 绿倚见她进来,忙向她身后看了看,问道:“爷呢?没请来吗?到底是怎么说的?” 绿荷懊丧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爷……什么也没说…... 就去书房了。” 绿待轻叹了一声,看看四下无人,嘱咐道:“那你就跟格格说四爷现在有事儿,答应了等一会儿过来……” “那……万一爷不来呢!” 绿待嗅叹道:“你傻了你,爷每天有的是事儿,就不许被别的事儿绊住了?” 绿荷得了绿侍的主意,心里总算有了底,赶紧进屋禀报去了,年明珠一听四爷要来,命人帮她梳洗打扮,绿荷提醒道:“格格,奴婢跟贝勒爷说您不舒服…” “行了!我知道!不舒服就不能打扮了?既然爷去了书房,你就去书房门口候着,免得爷被别的狐媚子拦了去。” 四阿哥在书房跟戴泽和邬思道商议了半天,邬思道说道:“爷,既然这事儿是太子的提议,皇上多半不会驳回,您便是懊恼也没有办法,不如在户部多留几个眼线,盯着太子的动作,您自去江南,到时候若是有了什么,也好有个退路。” 四阿哥眯着眼晴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一一现在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太子为什么刚从承德回来就急着把我打发走?难道有人在他跟前说了什么?会不会是老八他们……” 耶思道摇头道:“爷不必顾虑这个,太子爷的身边现在只有您和十三阿哥,他绝不会自断臂膀,估计这又是在扛户部银钱的主意,怕爷在户部碍事,什么时候户部的银子花完了,估计太子爷就该消停了。” 四阿哥一听,咬了咬后槽牙,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戴泽说道:“爷,其实这也不失是一个好机会呀,江甫人杰池灵,您此去又是暗中监督秋闱,依奴才看,爷不妨就当做去江南游玩一次.说不定还能发现几个人才,如果再能结交几个地方大员就更好了,再说了,爷还记得钮钴绿氏侧福晋的主意吗?此去江南,不妨一起把这事儿办了……” 四阿哥闻听此言眼晴一亮“好!此次江南之行百川跟我同行好了!京里的事儿,这几天百川要尽快安置好!我们一走,到时候这京里的事儿.还是得由王露来操持。” 邬思道冲着四阿哥拱拱手,“爷就放心吧,邬某定不辱命。” 大事儿议完了,四阿哥出了书房的大门,正想着去看看年明珠,却见那绿荷又等在书房的大门外,他不由暗自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年格格还没吃药吗?” “格格喝过药了,听说爷要来,便挣扎着起来,给爷淮备了几样小菜。” 四阿哥点点头,年氏倒是一个会体贴人的,尤其是那模样,不说万里挑一,怎么也算得上千里挑一了,说话更是知情识趣,比起满人的女子来,到底多了几分风情…… 一路向年格格的院子行来,绿荷跟在四阿哥的身后,心中暗喜,今晚终于不用被格格罚了。 四阿哥一进院子,身侧的肖桂子就要喊人来接,四阿哥一想年格格身体不好,便一拐手不淮他报号,免得年格格还得迎出来。他大踏步的进了院门,院子里的一个粗使丫聚一看见四阿哥来了,竟然慌里慌张的要往屋子里跑,忽然觉得不对劲,又急忙站住了。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心中疑惑起来,这个年明珠在搞什么鬼?难道是有什么怕人的事儿?想到此,四阿哥冷冰冰的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站着!”他故意放轻了脚步,缓缓池走到窗户外,就听见年明珠问道:“你确定她贴身的丫头是这么说的?” “格格,奴婢绝不敢撒谎,她确实是那么说的,奴婢也怕传言不实,耽误了格格的大事儿,特意找她求证过,她原本她还不肯说,是奴婢把娘亲给奴婢留下的一个玉镯子给了她,她才说了真话,她说当时李侧福晋刚受了伤,还天天发烧呢,说出的话想来不会是假话……” 四阿哥闻听此言,脸色阴沉的可怕,虽然不知道年明珠的目的是什么,他心中却也不喜,回头看了看绿荷,见这丫头似乎想提醒屋内的人,一见到四阿哥看她,吓得眼神飘忽,满脑门都是汗水,四阿哥不由得越发疑惑起来,这年明珠外表看着娇娇弱弱的,内里好像很不一般呀…… 半晌,只听得年明珠说迸:“既是如此,绿侍,你把我那对白玉镯拿给她。” 四阿哥冲着肖桂子一示意,肖桂子赴忙上前掀起门帘,四阿哥一脚跨了进来。年明珠一看四阿哥来了,心中一惊,有些慌乱,随即想到,自己好像没说出什么关键的话,四阿哥便是听到一两句也没什么打紧,她冷静下来,赶紧上前给四阿哥请安。 四阿哥一摆手“罢了,听说你身子不好,还操劳什么?这丫头是哪个呀?” 年明珠听四阿哥如此说,心中一宽,随即笑道:“这是妄身院子里的三等丫头,拾妾侍送药来的……爷快请坐,妄身特意拾您预备了几样您喜欢的菜式。” 绿侍使了一个眼色,那丫鬃赶紧退了出去,四阿哥瞟了肖桂子一眼,肖桂子随后跟了出去。 四阿哥坐下来,看了看桌子上那碗已径凉透了的药,说道:“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应该躺着歇息……罢了,既然你巳经做好了,爷若是不吃,岂不是就辜负你的心了?” 年明珠一听,淡扫娥眉眼含春,顿时媚意荡漾起来,她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看得四阿哥有些心笙摇动,年明微微一笑,亲自夹了一块鹿肉递到四阿哥的嘴边,“爷,你尝尝,这鹿肉最是鲜嫩可口。” 四阿哥看着她那白玉般的纤手,不由想起海澜的那一双巧手来,已经好几天没见她了,那丫头应该每天都快快活洁的吧! 就着年明珠的手张嘴把鹿肉吃了,四阿哥问道:“你哪里不舒服?爷看着你的面色还不错。” 年明珠笑道:“爷,妾身从小身子就虚,爷又不是不知道,今儿吃了章太医的药,觉得好了许多……”她嘴上笑着,心里却有些奇怪,怎么一下子感觉到四阿哥身上散发着冷意呀,年明珠心中忐忑,四阿哥觉察她撒谎则是心中不快,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 肖桂子约摸着四阿哥快用完晚膳了,这才从外面进来,在四阿哥的耳边说道:“爷,飞羽来信了。” 四阿哥点点头,对年明珠说道:“爷有事儿出去一下。” 出了年明珠的院子,四阿哥冷声问道:“那个丫鬃是哪个屋的?” 肖桂子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知道爷已经怒极,忙说道:“那是李侧福晋屋里的一个粗使丫头……” 哼!卖主求荣的东西,就该乱棍打死!你吩咐高福,派人守住李氏院子的门,从今以后,不谁那院子的下人随便出入,将来李氏好了也不淮出来!需要什么,派人送去就是!” 肖桂子连声答应,自去传话去了,四阿哥来到书房门口,喊道:“阿尔塔!” 阿尔塔从暗处闪了出来,四阿哥说道:“你现在就去年格格的院子,去看看那年格格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阿尔塔答应了一声,闪身而没。 进了书房,四阿哥拿起那封凌风送来的信,展开一看,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来,那丫头居然天天骑着白雕在天上飞,这么危险的事儿也只有她做得出来!白雕!白雕!那可是草原上的神物呀!海澜她是怎么驾驭的?四阿哥心中震撼,随即又看到下面写着:侧福晋日日抱着一个自己做的美人娃娃睡觉,另外这几日研究肥皂,茶饭不思…… 四阿哥反复看了两遍信,不由望着烛台发了一会儿呆,他拿起笔来,在宣纸上勾勒出海澜的脸部轮廊,可是每每画出来,四阿哥都觉得没画不出海澜神韵,他边画边后悔以前不曾好好学习绘画….不长时间,书房的地上便布满了废纸。 四阿哥终于丧气的放下笔,他出了书房,慢慢地向丁香苑行去,院子里丁香花还在静静的开着,只是玉人已经不在,四阿哥看了看肖桂子每日来取水的水缸,那水不知道何时巳经被注满了。 四阿哥正想着进屋去看看,就见阿尔塔来回来了,四阿哥问道:“说吧,都看见什么了?” “爷,年格格什么也没说,不过她正在惩罚下人…” 四阿哥看见阿尔塔的面色有些古怪,“怎么?难道惩罚下人的手段有什么特别的?” 阿尔塔说道:“爷,年格格让那下人头顶着一杯滚烫的开水!” ——本章完—— 第140章 呦呦鹿鸣 海澜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大客厅的风水盆,缓缓的流水,错落有致地敲打在下面的陶土上,泛起阵阵涟漪的同时,也奏起了一段美妙乐章…… 村儿跟在身侧,疑惑的问道:“侧福晋,你这风水盆到底有什么用啊?” 海澜皱眉道:“你难道没听见这流水声吗?大自然溪水流动的声音……这流水声像不像音乐?所以我管这一套风水盆叫水琴……这样,就是置于家中,也如同身居依山傍水之处,自然感觉清新怡人……”在海澜现代的那个家里,就有这样的一个水琴。 村儿笑道:“侧福晋,您想看什么样的风景,咱们园子里的景致也不差吧?何必又在屋子里弄这么一处?如果奴婢没有猜错的话,这水还需有一个人不停地添加,是不是?” 被村儿这么一说,海澜不觉郁闷起来,嘴里喃喃 :“是啊,如果有电就好了……” 村儿诧异道:“店?什么店?”她看见海澜说完这话,整个人都一副呆愣的模样,连忙问道:“侧福晋,你怎么了?” 海澜笑道:“我想起来了!没有电,我依然有法子让这水自动循环起来!她指了指最大的那个陶罐说道:“我只要在这里再按上一架小型的水车就行了!” 村儿听得莫名其妙的,却听见身后的毕管事说道:“侧福晋的主真不错,奴才马上去把那木匠师父请来!” 海澜看了看毕赢,这个毕管事近日看惯了海澜的奇思妙想,时不时的就出现在海澜的身边,今天不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海澜边巡视自己的新屋子,边问道:“毕管事来有什么事儿吗?” 毕赢看了看这客厅里的沙发、茶几,还有什么水族箱、水琴,花盆摆件、陶灯、壁雕洲“这些新奇的玩意。看的毕赢眼花撩乱,毕赢说道:“侧福晋,您也知道您屋子里这些东西,都是四爷名下的产业做 出来的,今儿奴才是想问一问您,能不能让……” 海澜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不就是想问问我,我设计的这些东西允不允许四爷的产业来生产,是不是?” 毕赢连连点头,海澜说道:“我看这水琴可以做,再就是水族箱也可以生产,至于我设计的沙发、茶几、床、衣柜什么的,我看就算了吧,这些东西就算推广出去,转眼间就能被人学了去,也没什么意 思。毕管事有精力的话,还不如多去看看那肥皂实验的怎么样了,若是真的成功了,将来赚来的钱估计不会比琉璃镜赚的少。” 毕赢一惊“侧福晋,这……不太可能吧?” 海澜笑道:“怎么会不可能?疏璃镜虽然是精贵的东西,不过买起的人毕竟是少数,再说了,那东西买到手轻易不能坏:而肥皂就不一样了,它也许价格不如疏璃镜高,但是它是属于消耗品,而且是不论贫 富,家家都要用的东西……普通百姓用的,可以用纸包装:我不是让人买了麝香吗?若是实验成功了,再在里面加土一些香料,然后可以打出银盒子来进行包装,这个专门卖给有钱人,也能卖上好价钱……另外 销售方面,也可以采取卖代理权的方式。 毕赢听了不由得诧异,侧福晋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那疏璃镜作坊不会是她帮着想出来的吧?毕赢久在四阿哥的身边,也听到了一点风声,现在这么一联想,觉得事实就是这样!他激动的脸色有些发红, 能够跟在侧福晋的看边,说不定能更有作为!早怎么就没想到呢!男人大概是下边少了点东西,整个人好像就觉得没有了什么寄托似的,毕赢把他的全部兴趣,都转移到了银钱和账目上,对这些东西他特 别敏感四阿哥因材施用,让他帮着管理产业,去年建立了疏璃镜作坊的时候,便让他去做了总管,结果还不到一年的功夫,得来的银钱快抵得上这些年他帮着四阿哥赚钱的总和了,头些时候一听到四阿哥把他调 到水云庄来,他心里老大的不愿意,现在却觉得有些庆幸了。 “侧福晋,奴才马上就去看看那肥皂……”毕赢躬身退了两步,忽然又站住了“侧福晋,奴才还有一件事儿。” 海澜问道:“还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咱们庄子上的鹿场这几天死了几头鹿……” 海澜诧异道:“庄子上还有鹿场吗?我怎么不知道?” 毕赢说道:“侧福晋这些日子忙着肥皂作坊的事儿,没注意也正属正常。” 海澜脸一红,她是更忙着布置这间新屋才对,肥皂作坊虽然也天天去看,不过是随意指导指导罢了,毕竞她对做那东西也不在行。海澜想了想说道:“我跟你去鹿场看看吧!” 毕赢点头答应,赶紧命人准备马匹,村儿找来帷帽给海澜戴了,毕羸骑着马跟在海澜的身侧,村儿和凌风也各骑着一匹马跟在后面,村儿的骑术还不是很娴熟,她这还是最近跟在海澜身后学会的,毕竟水云庄太大了,若是步行,花费的时间太多。 鹿场就在水庄的一角上,有一在片林子隔出来的一个不小的地方,周围都围着栅栏,一到这儿,远远地就闻到一股了臊臭味儿,毕羸担心的看了看海澜,生怕这位侧福晋嫌弃腌臜,可是海澜带着帷帽,他没看出来海澜的表情。 飞马来到栅栏旁,才看出来这个鹿场的规模还不小,看模样也有好几百只梅花鹿,这些鹿从颈部到尾巴沿着脊椎有一条黑色背线,背线两侧整齐地散步着形如梅花的白色花纹,显得雍容华贵,可惜看着这些鹿好像有些发焉,海澜还以为能看到拥鹿群于山野,听呦呦鹿鸣呢,她觉得那样别有一番情趣,现在看来不成。。。 鹿场的管事一看见毕大总管来了,赶紧迎了过来,苦着脸说道:“大总管,这可怎么办?养了这么多年的鹿,这鹿群还是第一次生病。” 毕羸指了指海澜说道:“这位是侧福晋,你先来见礼。” 鹿场管事赶紧见了礼,海澜问道:“这病了的鹿都有什么症状?” “就是进食减少,大便变稀,今年春天我……努力就发现这些鹿的鹿茸长得慢,当时也没当一回事儿,也不知道 跟现在生病有没有关系……” 海澜点点头,她对这些可谓一窍不通,不过是仰仗自己空间里的水,却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管用,事到如今,如果 她放手不管,这些鹿大概就会无一幸免,现在也只能活鹿当死鹿医了。 海澜又装模作样的问道:“病鹿有没有跟鹿群隔离开?” 鹿场管事没想到海澜连这个都明白,其实这是在现代人人都懂得的学识,鹿场管事却以为遇到了行家,他恭恭敬 敬的回道:“回侧福晋的话,奴才都已经把它们隔离开了。” 海澜又对毕赢说道:“毕管事,上次我让你买的那些石灰还有很多,是吧?你带着他看看,赶紧派人运一些来, 把鹿场的周围全都撒上石灰,那东西可以消毒,你们两个快去安排吧!我自己随处看看就行,不用你们陪着。” 海澜把这两个人都支走了,那些在鹿场养鹿的人看见海澜这一身装束,根本不敢靠前来,海澜这才去探看给梅花 鹿饮水的槽子,还有那水缸,都被海澜注满了水…… 海澜一琢磨,即使有了水,这些鹿也未必就来喝,她眼珠转了转,便又偷偷地从空间镯子里弄出一些食盐来,让 村儿和凌风用这些盐来喂鹿,这个年代,食盐是精贵的东西,人都舍不得多用,这些鹿更不可能得到充分的盐分,此刻一看地上撒了盐,这些鹿都围拢过来吃,吃完了盐,又纷纷去喝水,海澜这才放了心,只要喝了水,就应该没有大问题。 村儿和凌风现在对海澜的“法术”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海澜最近可是天天晚上变出好吃的水果给她们,当然仅限于她们两个,而且海澜再三叮嘱此事要保密,主仆三个相处日久,凌风虽然平时看着冷淡些,但是以她对四阿哥的忠心,海澜倒也放心…… 等到鹿场管事拉了石灰过来,海澜赶忙带着村儿和凌风走了,她们直奔实验肥皂的那个小宅院。 海澜刚来到小院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凌风说道:“侧福晋,奴婢先进去看看。” 凌风还没等进去,就从小院中跑出一个人来,却是梅珍,她一看到海澜就笑道:“侧福晋,肥皂做成了!做成了!” 海澜一听,心中兴奋,她疾步进了院子,只见院子中间的皂锅还在冒着热气,充斥在院子里的,是一股子浓重的熬油脂的味道,还有各种的大桶小桶,装着碱液、水、盐水,院子里三五个工人正围着一个人在看,其中就有毕管事,就见那个人正拿着一块已经成型的肥皂,正在洗一件衣裳,满手的肥皂泡…… 毕赢一看见海澜来了,喜道:“侧福晋,京里来信了,明天四爷过来,正好肥皂也实验成了。” ******************************************************************************** ——本章完—— 第141章 京里来人 四阿哥居然要来了!海澜这才想起来,她到水云庄一晃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哼!那个坏男人可是答应了十天来看她一次!现在已经十天多了,莫不是他被年明珠给迷倒了吧? 海澜心中的吃味转瞬而逝,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弛,爱驰则思绝!更何况以后还有一个让四阿哥忍无可忍的年羹尧!只是……历史还会不会沿着原先的轨迹发展呢?现在好像已经有了很多不同。 海澜抛却心中那些有的没的,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干脆不去想那些恼人的事儿。她把肥皂作坊的事儿一股脑儿都交给了毕赢去运作,自己跑回了家。 海澜惬意的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旁边就是她为德妃娘娘绣的像,半个多月过去了,她才刚刚把娘娘的轮廓绣上,不能说海澜现在忙,而是她现在越来越懒散了,眼前是一大片荷塘,唯一与以前不同的是,这里也有了很多的鸥鹭。摇椅晃晃悠悠,狮子在摇椅的旁边跑来跑去,最后它拉着海澜的裤脚让海澜抱,海澜把它抱上摇椅。狮子现在已经不用再吃奶了,身体也长大了不少,它安静的在海澜的身侧躺下。 一人一犬悠然自得的眯着眼睛,耳畔不时的传来鸥鹭的叫声,海澜迷迷糊糊的,眼看着就要睡着了,远处却猛然传来了凌风急促的脚步声。 海澜眼睛也不睁,问道:“凌风,又有什么事儿啊?” 凌风说道:“侧福晋,亲家老爷、太太来了!” “你说什么?”海澜立刻睁圆了眼睛,睡意一扫而光。 “侧福晋听得没错,是您的阿玛额娘来了!”海澜站起身行,疾步而去,边走头也不回说道:“凌风,帮我把绣像收起来。”狮子一看海澜走了,连忙窜下摇椅跟了上去。 海澜来到客厅,果然凌柱和章佳氏都来了,他们正在喝茶,海澜赶忙行礼“阿玛、额娘,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女儿一声,女儿也好有个准备。” 章佳氏看看屋子里,除了海澜身边的丫鬟,再没有旁人,便一把把海澜拉到跟前“海澜,我的儿,你还好吧?”海澜笑道:“女儿当然好啊!怎么会不好?” 章佳氏嗔道“你搬到了这里来,怎么也不跟阿玛额娘说一声,害的额娘还以为你得罪了四阿哥……” 海澜笑呵呵反问:“额娘,那你现在怎么知道不是了?” 章佳氏笑道:“这么漂亮的园子,就跟神仙住的地方似的,便是真的被撵了来,住着也高兴……” 凌柱瞪了章佳氏一眼,说道:“满嘴胡吣!” 海澜呵呵笑道:“阿玛,额娘,是四爷要在这里开作坊,让女儿帮着他管理产业,也不过是三两个月的事儿,女儿觉得是时间也不算长,也就没有跟家里说……老太太身体可好?”章佳氏说道:“好,好,家里都好。” 海澜望向凌柱“阿玛,难道您今天休沐吗?” 没有,是阿玛最近领了一个闲职,天天都有空,所以就陪着你额娘娘来看看你。“ 海澜一听,大为惊诧,好好的护军参领,怎么就会就会领了闲职了?她脑袋转了几圈难道是阿玛投靠了四阿哥,八阿哥和十四阿哥开始找阿玛的麻烦了? 这样的事儿海澜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她忙对村儿说道:“你带着她们下去吧,这里掰些青玉米回来,给阿玛额娘尝尝鲜。” 村儿连忙答应去了,海澜看见凌柱的茶水不多了,亲自给凌柱添了茶,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凌柱哈哈笑道:“也不算是,这次是阿玛主动要了一个闲职。从去年开始,阿玛的升迁速度也太快了些,惹得很多人眼红,他们明面上不说,难免暗地里不断的找麻烦,所以这次阿玛主动要了一个闲职,四阿哥的意思,阿玛在京城升到三品应该已经是极限了,还不如寻个机会外 放……”海澜听了大吃一惊,她忙问道:“阿玛,你要外放到哪里?” 凌柱笑道:“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那也得看着有合适的职位再说,现在这个闲职也不错,俸禄又不少,最主要的是麻烦事儿少。” 海澜点点头,原来现在还只是一个意向,竟然吓了她一跳,海澜生怕凌柱走上年羹尧的后尘,如果那样,还不如辞官不做呢。 海澜对凌柱的了解并不深,此刻有些不明白他的心态,便犹犹豫豫的问道:“阿玛,女儿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可不可心问一问你。” 凑柱笑道:“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是不是想问阿玛为什么舍了十四阿哥而就四阿哥?” 海澜点点头“是啊,女儿有些不明白,按理说八爷、十四爷现在的势力如日中天……”章佳氏笑道:“这事儿你问额娘就成,额娘知道。”诲澜忙说道:“那额娘快说说,到底是为什么?” 章佳氏看了凌柱一眼“其实是老太太那边有一个远房的表姐,她年轻的时候就守活寡,好不容易拉扯了三个儿子长大成人,结果老太太现在还健健康康的呢,大儿子和二儿子就开始挣家产,闹得不可开交,老太太一气之下,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了小儿子……” 海澜听了,呵呵的笑了笑,凌柱居然能在此事上有所感悟,脑子倒也算得上很活络,只不过越是活络的人,越是容易做那墙头草。 海澜生怕凌柱以后再有什么反复,便意味深长的说道:“阿玛,您有没听想过,共实历朝历代,不管是哪个皇上,都不喜欢手下的大臣拉帮结派,您既然做的是皇上的臣子,那就应该做一个最忠实的保皇派。”凌拄若有所思的说道:“保皇派?这个提法倒是新鲜。” 海澜笑造:“是啊,现在皇上春秋鼎威,您当然最好做一个保皇派,他对那些想争家产的儿子,肯定是没有什么好印像,等到皇上年岁大了,白然会另有安排,到时候新君确立,你还是保皇派,其实为人只要有能力,皇上总会用的,只要忠实的为皇上做事,难道还能没有官做?” 章佳氏看了海澜一眼:“你这孩子,听你这话的意思,难迸不希望你阿玛帮着四阿哥?额娘就你跟香澜两个女儿,额娘现看看君香澜,又鲁莽又冲动,真不知道她将来进了十四阿哥府会怎么样……” 海澜猛然想起了完颜氏,忙问道:“额娘,完颜氏的伤势怎么样了?” “说是不大好呢,恍惚听说完颜氏知道她自己毁了容,要自杀,说是好不容易救了回来,现在京里都在传这事儿,怎么听说这事儿是发生在永和宫,是不是真的?” 海澜不想说这些八卦,她笑道:“额娘,咱们不提她们……其实现在四爷就是保皇派呀,他现在处处跟在太子的身后,太子是皇上立的太子,帮着太子做事,还不就是帮着皇上?” 凌柱点点头,他只道海澜成了亲,跟着四阿哥学了不少东西,倒也不以为意。一家三口在一起吃了午饭,章佳氏对这煮玉米赞不绝口,海澜笑道:“额娘既然喜欢吃,走的时候多带点回去好了!” 章佳氏笑道:“那倒是不用,咱们自己家的田里也种了不少呢! 青玉米既然这么好吃,还不如干脆就卖青玉米好了!怕是也能卖不少银子,最主要的是,这地空出来,现在就可以种秋白菜!“ 海澜听着连连点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自己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用过了午膳,凌柱和章佳氏就张罗着要回城,海澜忙说道:“额娘,您不是夸这园子里的风景好吗?还是在这里多住一夜吧,明天四阿哥会来,您再走也不迟。”凌柱诧异道:“明天四阿哥会来吗?皇上不是给他派了差事,让他到江南去巡查吗?” 海澜听见这话,心里不由得一阵欣喜“阿玛!您说的是真的?巡查什么?” “那还有假?四阿哥亲点了你大哥的名,让他跟着去呢!巡查什么可就不知道了,不过好像皇上要求的是暗访,四阿哥大概不会大张旗鼓的去。” 海澜点点头,心里一个劲儿的琢磨,四阿哥此去江南,如果能让他带着自己去,那该多好啊,正好可以顺便看看自己的故乡,却不知道那“故乡”,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凌柱夫妻看到海澜听说了四阿哥要去江南,就有些魂不守舍,还以为他们少年夫妻,正是蜜里调油的时侯,大概是舍不得分离! 海澜没有再挽留凌柱夫妻,她把父母送走,这心情就怎么也平静不了,她第一次期盼四阿哥快点来。 ************************************************************* ——本章完—— 第142章 丢盔卸甲 海澜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梳妆打扮,这还是她到了清朝后,第一次给自己化妆,就连新婚时候的妆容都是别人给画的。 其实最理想的彩妆就是没有化妆的痕迹留在脸上,却让人看起来越发明丽动人,呈现出自己的个性。 村儿和凌风对海澜的举动都很诧异,海澜自己画完了妆,笑着问她们两个道:“怎么样?我画的好不好看?” 两个人傻傻的连连点头,村儿说道:“侧福晋,你画完了妆容好漂亮,以前为什么不画呢?” 海澜笑道:“有一句话不是说嘛,‘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穷。’四阿哥为我这水云庄,都花了好几马车的银子了,我也总得为了他打扮打扮。”她话音未落,村儿和凌风听着都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为了能最快见到四阿哥,海澜决定到水云庄的村口去接他,初秋的早上,一点不觉得热,尽管海澜潜意识里知道四阿哥不会来的这么早,但是宁肯早点去,怎么也比去晚了要好不是?今天一定要把他哄得高兴了!最好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带着自己去江南。 主仆三人骑着马,天空是瓦蓝瓦蓝的,那种蓝,是透明的、没有一点杂质的蓝,天上的云彩变幻多姿,一团团、白花花地舒展着,轻盈盈地漂浮着,阳光穿透云层,发出夺目的光芒…… 三人打马来到村口的荷塘边,远远地就看见清浅的荷塘,波光粼粼,在微风的吹拂之下,荡起层层的涟漪,池塘的一隅,碧绿的荷叶娉娉婷婷,怒放的荷花在荷叶中间,袅袅娜娜,就像出浴的美人…… 池塘的水面上,一群鸥鹭在低空飞翔,这些鸥鹭看到海澜来了,成群结队的飞到她的身边,似乎还想着回到空间镯子里,海澜笑呵呵的从空间镯子里拿了一些粮食扔给它们,这些鸥鹭一时间争抢到了一处…… 玩闹了一会儿,凌风说道:“侧福晋,不如去云亭里坐着吧,在山上看得远……” 海澜点头答应,凌风把三匹马拴好,三人一起登上山顶,那些鸥鹭居然也一直跟在海澜的身边不停地围绕着她飞翔,海澜也不以为意,她极目远眺,四周的美景尽收眼底。 望着京城的方向,海澜心里却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四阿哥带着自己呢?他此行既然是微服,按理说带着自己应该不成问题,关键是自己住在水云庄,只要注意保密,贝勒府里的那些女人就不会知道,也就不存在谁吃醋的问题,这样就不会让四阿哥为难,他心里也就少了顾忌…… 海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目的可以达到,她心中高兴,凌风蓦然说道:“侧福晋,贝勒爷过来了!” 海澜极目望去,只见一队人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了,因为距离远,根本看不出来人的面容,海澜说道:“未必就是四爷吧?怎么也看不清……” 海澜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洞箭,幽幽的吹奏起来,奏的却是一曲《帘动荷风》,悦耳滋润,沁人心脾的箫声,带着柔软似水的情怀,低呤浅唱…… 四阿哥远远地听见箫产,便注意到山顶上有人,他心里高兴,看来半个月不见,海澜这是想自己了!若是以往,她再不会迎出来。 四阿哥一行人越来越近,海澜终于看清了来人,她嘴上不停,直把一段萧曲奏完,那些鸥鹭听着箫曲,居然翩翩起舞相似,动作出奇的一致,海澜看着好玩,又把萧曲从头吹奏了一遍,这群鸥鹭又跟着箫曲舞动了起来…… 四阿哥到了山脚下,扔下了坐骑就疾步上山,刚到半山腰,就看见被翩翩飞舞的鸥鹭围着的海澜,四阿哥忽然觉得她恍若仙子下凡一般,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四阿哥心里暗叹了一声,这个女人,不光有招惹男人的本事,就连鸟儿都能招惹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一阵不舒服,这个女人,就应该把她严严实实的藏在家里才对,不能让任何人看…… 海澜一曲奏完,正看见四阿哥定定的看着她,海澜一声轻笑“爷,你怎么才来呀?海澜都想你了!” 四阿号闻听,心里一颤,随即皱眉道:“你的嘴莫不是吃了蜂蜜了吧?既然想爷了,怎么不回家?” 海澜呵呵笑道:“爷,是你答应了要来看人家嘛!”她走上前去,微笑着施了一礼,四阿哥看着娇美如粉色桃瓣,举止有幽兰之姿的海澜,他的冷眸中带着一丝惊艳,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心里却顿时火热一片,“走吧,跟爷回家。”四阿哥拉起海澜的手,两个人一起下山。 海澜问道:“爷,你要在水云庄住一夜吗?还是下午就回去?” “你说呢?” “我说——我希望爷天天住在这儿,行不行啊?” 四阿哥握紧海澜的手,“爷要在这儿住一夜,明儿一早,就要去江南了。” 海澜一副惊喜的表情“爷要去江南吗?去多久?” “顶多也就两个月吧!” 海澜嘴里喃喃道“爷,我听说江南好美的……” 四阿哥也不搭言,一直到了山脚下,海澜眨了眨眼睛说道:“爷,听说江南的美女很多呀!项羽的宠妃虞姬,周瑜的妻子小乔,金陵的莫愁,钱塘的苏小小……” 四阿哥皱了皱眉“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从哪儿知道的苏小小?” 海澜知道自己失言了,居然忘了苏小小是一个娼妓了,她做了一个鬼脸,娇笑道:“爷,你去了,不会带回来一个江南美女给我做妹妹吧?” 四阿哥“哼!”了一声,说道:“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胡思乱想!”他双手掐住海澜的腰,一用力就把海澜抱到了他的那匹马上,他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海澜的身上,双腿一夹马肚子,这匹健马一下子窜出去好远,四阿哥在海澜的耳边轻轻说道:“海澜,你放心,爷今晚上一定喂饱你,让你两个月都不想……” 海澜吓得一哆嗦,随即脸红了,这个坏男人在人前人模狗样的,谁也想不到,闺房里他是这幅模样! “听说你研究的肥皂成功了?” 海澜点点头:“爷想去看看吗?” 四阿哥笑道:“看看也好,这次到江南,最好能带上一些样品……” “这个主意好!若是能做个详细点的计划,爷这次江南之行就可以把拍卖代理权的事儿提前宣传出去,到时候效果肯定不错。” “嗯!爷就是这么计划的。” 海澜引着四阿哥一起来到了制作肥皂的作坊,只见毕赢也在,院子里二三十个人在忙忙碌碌的,毕赢一看见四阿哥来了,赶紧上前见礼。 四阿哥说道:“罢了,起来吧!怎么样?这回不埋怨爷了吧?” 海澜一旁听着,暗叫又上了这个坏男人的当了?却原来他早早的就给准备了一个经理人才,只等着自己傻乎乎的出主意,他好赚钱呢!这买卖好像亏了…… 四阿哥随意看了看,就让戴泽跟毕赢率先下了马,又把海澜抱了下来“怎么样?对这个宅子还满意吧?“ 海澜笑道:“昨天我阿玛额娘来了,他们都说,这宅子就像是仙人住的地方……” 四阿哥听了,得意的笑了,“带爷先去你新布置的那个房间看看。” 海澜率先推开新居的房门,“爷,您先请!” 四阿哥迈步进去,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先看了看水琴,又到沙发上坐着试了试,站起来看了看水族箱里游来游去的锦鲤,最后转到了寝室里那张大床前面,四阿哥暧昧地笑道:“海澜,爷今晚上要跟你在这床上睡……” 海澜红了脸:“不行!这屋子里油漆味太大,需要放一些日子,咱们还是那屋歇着去。” 四阿哥说道:“那呆上一会儿总行吧?” 海澜点点头:“那当然没有问题啊!”她话音未落,就被四阿哥一把搂住了,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大床上。海澜“啊”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一个温热的嘴唇堵住了…… 紧接着,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进了海澜的衣裳里,海澜浑身轻颤,心里暗恼:她还没开始色诱呢,这怎么就进行时了?这个程序不对呀!不行,怎么也要先谈判好了再说…… 海澜拼命地挣扎了两下,四阿哥被刺激得来势越发凶猛了,只片刻功夫,海澜就已经丢盔卸甲…… 四阿哥感觉下身进了一个温暖的湿地,立刻觉得浑身都飘飘欲仙相似。他眼珠有些发红,一双手紧紧地把海澜搂在怀里,恨不能一直把她揉搓到自己身体里,这个女人,真真是他的克星啊! ——本章完—— 第143章 为爷暖被 海澜刚把自己和四阿哥身上清理了干净,就听见肖桂子在门外说道:“爷,京里来信了。” “知道了。”四阿哥看了看嘟着嘴的海澜,说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过来服侍爷穿衣!” 事情没有按着海澜的计划来,海澜虽然心里生气,可是现在没达目的,也不便得罪了大老板,海澜服侍四阿哥穿戴整齐了,他却没有急着出门,而是捏住海澜的下巴,低声说道:“今晚上爷要沐浴,不要忘了给爷预备洗澡水,另外,你要给爷侍浴,知道吗!” 海澜惊讶的瞪着四阿哥,只见他眼睛里的笑意暴露无疑,竟然转身出门去了,只留下海澜咬牙切齿的,一副恨不能吃了他的模样…… 海澜呆坐了半天,压下自己的怒气,又跑到空间镯子的温泉里泡了半天澡,等到从空间镯子里出来的时候,她脸上又挂上了笑容,看见凌风,便问道:“爷呢?他在忙什么?” “贝勒爷和戴先生、毕管事在前厅议事。” 海澜点点头,“午膳准备的怎么样了?” “奴婢刚才去看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用午膳。” 海澜看了看自鸣钟,已经快到午时了,忙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准备用膳吧,我去请爷过来。” 海澜来到前厅,肖桂子远远地就开始请安,海澜笑道:“起来吧!爷还在忙吗?” “是,爷还在议事。” 海澜推门进来,毕管事见了,不同得暗暗为她担心起来,毕赢在四阿哥身边日久,知道他最讨厌女人在议事儿的时候来打扰,就边乌喇那拉氏都不敢随意去书房,侧福晋怎么这么不知道深浅? 四阿哥看见海澜进来,问道:“怎么?有事儿?” 海澜笑道:“爷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难道不能用了膳再议?” 四阿哥掏出怀表看了看“也好,就议到这儿吧!总之爷不在京的时候,毕赢有事儿多与邬先生联系,跟侧福晋商议也可。” 毕管事见了这样的结果,心里暗暗吃惊,戴泽则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 海澜连忙摇头,她还想着去江南呢!才不想帮着他守摊子,她忙说道:“爷,妾身可什么都不懂,还是不要问我,有事儿只问邬先生吧!” 四阿哥见海澜对权利没什么兴趣,心里倒有几分高兴。海澜接着说道:“戴先生、毕管事,一起用午膳吧!” 戴泽和毕赢连忙推辞,四阿哥头一次来水云庄会侧福晋,他们两个可不是没眼色的人。 海澜笑道:“饭菜已经准备了你们的那一份,想来你们是怕跟爷在一起用膳拘束,不如这样,我让人把饭菜送来,二位就在这里用吧!” 戴泽和毕赢这才连声谢过,海澜笑着和四阿哥出了客厅,四阿哥心里高兴,嘴上便说道:“真看不出,海澜还挺会为爷拉拢人心的。” 海澜嗔道:“才没有呢!爷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一顿饭而已,不过是寻常的待客之道,怎么到了爷的嘴里,就变成拉拢人心了?况且就算我不为他们准备,他们也是要在庄上用饭的,只不过没有我预备的精致罢了。” “好!算爷口误!海澜,爷有一件事儿,一直想问一问你。” 海澜嘻嘻笑道:“那是海澜的荣幸。” 四阿哥却并不急着开口,一直来到餐桌前坐下,海澜又拿了西洋巾帮他净面擦手,四阿哥挥手把身边服侍的人都撵了出去,他也不吃饭,只是问道:“海澜,上次爷说国库空虚,你帮着爷想主意,这才弄出来一个冰雪节出来,虽然缓解了一下财政的窘境,到底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法,你再有没有其他的主意?” 海澜眼睛一亮,“爷,若是海澜帮着您想出来了好主意,您赏海澜什么?” “哼!鬼丫头!除了这次不准跟着爷去江南,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海澜一听,立刻垮了脸“爷,为什么不准海澜陪着爷去江南?难道爷有别人陪着了?还是爷在江南有那相好的人,怕海澜跟着碍事?” 四阿哥一皱眉,随即似笑非笑道:“看来爷刚刚没有喂饱你,要不然你怎么胡思乱想呢!” 海澜神情一滞,她顾不得脸红了,扯着四阿哥的袖子娇嗔道:“爷,你倒是好好说说理由嘛!海澜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海澜就算跟爷这么一走,府里谁也不会知道,根本不会给爷惹麻烦,再说海澜跟着爷去了,可以天天服侍爷穿衣吃饭,为爷叠被铺床,还可以为爷暖被……” 四阿哥“噗哧”一声笑“现在天还不冷,爷不需要暖被。” 海澜顿时囧了,她把脸埋在四阿哥的怀里“爷……” 四阿哥知道海澜害羞了,也不再打趣她,只是用手揽住海澜的腰:“海澜,爷此去江南,路程本来就有些晚了,又要在这里陪你一晚,所以不能坐船,要快马加鞭赶去才行,若不然就得耽误差事。你一个女孩家,身子娇贵,受不了长途跋涉,所以,爷不能带你。等回程的时候,爷给你买礼物,你在家里要乖乖地……” 海澜一听,满心失望,四阿哥既然这么说了,再怎么争取怕是也不行了,但是她还是弱地说了一句:“爷,海澜想跟你在一起……” 四阿哥一听这话,心花怒放,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温柔了起来:“好了,乖乖陪爷用膳,凉了就不好吃了。” 海澜打点精神为四阿哥布菜,她自己一顿饭吃得有些食不甘味,本来也没想着去江南,但是被四阿哥勾起了思乡情怀,现在却又被生生地掐断了,海澜总是有些不甘心。 用完了午膳,四阿哥问道:“想出来了没有?” 海澜一愣“什么?” 四阿哥瞪了海澜一眼,“岂有此理!一顿饭的功夫你都想什么呢!失魂落魄的!爷还以为你在为也想主意!” 海澜咧了咧嘴,“爷,海澜确实是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可行不可行那是爷考虑的事儿,你先说来听听!” ‘我觉得这冰雪节可以年年办下去,爷说是不是?” “啦当然!这个不需你说。” “其实就算平时,朝廷也可以举办各种比赛呀!比如草原上每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咱们在京城也可以举办,叫那达慕不合适,可以叫全民运动会,什么赛马、摔跤、射箭、长跑,甚至马球,都可以当作比赛项目,然后就可以卖广告牌啊,卖摊位啊,设财局啊,其实,我觉得举办起运动会来,就跟冰雪节有异曲同工之处!没什么难的。尤其是这个赌局,其实是可以常年开设的。”海澜便给四阿哥详细地讲了讲福利彩票的运作。 四阿哥听得两眼放光,以他的阅历,一听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好主意!他脑子里不停地转悠,考虑此事的利弊,闭上眼睛思虑了片刻,觉得大有可为。他赶忙把海澜刚说的全部仔细记录下来。 海澜坐在一旁,看着四阿哥忙碌,她闲闲地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因为不能去江南心情郁郁,因为天天午睡惯了,此刻却是睡意袭来,海澜看见四阿哥正笔下不停,怕他有事一会儿要问自己,也不好就走,便坐在一旁打瞌睡。等四阿哥写完了,抬头一看海澜,她居然就那么坐着睡着了…… 四阿哥放下笔,上前轻轻地把海澜抱起来,放到拔步床上,看见海澜那恬静的娇颜,他真想好好看看,这丫头怎么就生出一颗七巧玲珑心,幸好,幸好把她娶到了手,这是何其幸运!此刻,他坚硬的心竟然生出一片柔软来…… 海澜一觉醒来,天色竟然已经灰暗了,狮子正在她的床下哼哼,显然是对她一整天没有理自己有些不满,海澜笑道:“小家伙,你饿了吗?走吧,我喂你吃肉去。” 村儿在门外听见海澜的说话声,就进门来看,见海澜真的醒了,遂笑道:“侧福晋,你今天真好睡,晚上可怎么办?”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海澜不由得红了脸,却见村儿手里端着一盘肉,接着说道:“小狮子虽然小,却也是个有脾气的,奴婢喂它肉,它怎么也不肯吃,还是侧福晋亲自动手吧!” 海澜见村儿不是有意调侃,便把那羞涩收起,拿了肉喂狮子,村儿则在一旁为海澜挽上发髻,海澜问道:“爷呢?他又在忙什么?” “贝勒爷又在前厅议事,不过他临走时候嘱咐了,让侧福晋给他准备洗澡水......”鱼- 宝- 宝-整-理-排-版-制-作-完-成 ╭(╯3╰)╮ 海澜的脸忽的一下又红了。 ——本章完—— 第144章如此洗澡 用过了晚膳,四阿哥便问道:“洗澡水可备好了。” 海澜点点头,这会儿她也想开了,不就是看美男洗澡嘛!也没什么了不起!以前每年夏天去海滨浴场的时候,看过的男人多了去了,今天要服侍他洗澡,不就是身上穿的比那些男人少了那么一小块遮羞布嘛!何况又不是没见过…… 最主要的是,海澜觉得侍候他洗澡有些怪怪的。 寝室里早就放了一个大浴桶,此刻满屋子氤氲,四阿哥看了看浴桶里的水,说道:“海澜,爷不是让你给爷准备洗澡水吗?这可不是你准备的——” 海澜嗔道:“爷,难道你想让海澜亲自为你端水吗?” 四阿哥把海澜拉到跟前,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海澜,你以前跟爷说过,你天天晚上去泡温泉,是不是?” 诲嘛点点头“是啊,怎么?” “你洗温泉的地方是哪儿?” 海澜随口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四季如春,而且全都是白天,从来没有夜晚,周围是绿油油的藤蔓,鸟语花香。。。”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像种神仙住的地方,你在那儿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人?” 海澜摇摇头“没有遇到过人,爷,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四阿哥郑重的说道:“爷能不能跟你去那里洗澡?” 海澜想起永和宫里那一声睛天霹霉,吓得急忙摇头,“不行的,我没有那个能力。” “哪……你给爷弄点温泉水来总不成问题,是不是?” 诲澜微笑道:“那当然没问题。”她说着,对门外喊道:“村儿.再拿一个浴桶过来!” 不一会儿,村儿指辉挥着两个小丫头又抬了一个浴桶进来,海澜说道:“行了村儿,这里没事儿了,不需要侍候,浴桶等明天早上再收拾不迟。你告诉肖桂子也早点去休息吧!明天爷早起就要走,吩咐厨房早点准备早膳。” 村儿答应着退了出去,海澜关好了门,她闭上眼晴,意念一动间,浴桶已经注满了,四阿哥道:“一者看你就是不经常侍候人的,这水也太满了.容易溢出来。” 诲澜赶紧把水又弄回去一些,四阿哥说道:“水还是多了些。” “不会的,应该差不多了,不信爷进去试试。” 四阿哥道:“爷自己进去当然不会溢出来,不过,海澜若是再进去的话,肯定会溢出来……” 海澜的心突的一跳:“爷,我今天己经泡过温皋浴了,不用再洗。” “是嘛!那你过来为爷脱衣裳。” 海澜看着他那一本正径的脸,虽然表情还是跟往常一样,但是,为什么她心里总是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呢?要不现在赶紧跑路?可是他还没脱衣裳,自己一跑,转瞬就能被他抓到,况且又能跑到哪里去?除非藏到空间镯子里去,但是”…自己还有一些事儿没打听明白…… 四阿哥一把扯过海澜“想什么呢?爷让你为爷脱衣裳。” 海澜心道,今天白天的时候,衣裳明明脱得很快的,这会儿居然让人家给脱……心里这般想,嘴上可不敢说,她手脚麻利的给四阿哥脱光光,一不留神见到他下身那大家伙居然又大了,吓得海澜赶紧把他的衣裳搭到了屏风上,再不敢走近他,今天白天被他折腾了半天,一直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四阿哥看见海澜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似的,不免眼晴里带着笑意,他自己进了浴桶,毒见诲澜还远远地站着,遂说道:“站的那么远干什么?难道爷还能吃了你不成?快点过来给爷搓澡!” 海澜心里哀叹,现在已经沦落到搓澡工了,搓澡工也就罢了,他不会是又想…不过者四阿哥那样子,好像…好像是自己想多了吧? 磨磨蹭蹭的走到浴桶跟前,海澜拿了西详洋毛巾给四阿哥细细的搓澡,四阿哥舒服的闭上了眼晴,不免又想起朝堂上的事儿,此次从江南回来户部不知道又会乱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责任难免又得落在他的身上,太子近几年的种种行为,真是让人寒心…… 热气升腾中,四阿哥闻到海澜身上熟悉的水果香进来越浓重,他蓦然睁开眼晴,海澜正看着他的脸,琢磨着怎么打探消息,猛然被他阴鹜的眼神吓了一跳,四阿哥看见诲澜脸上的惊慌,怕她又跑了,忙一把扯过诲澜的手“进来,和爷一块儿洗。” “爷,不要,海澜都洗过了。” “洗过了再洗一遍!”四阿哥说着站起身行,不由分说就把海澜抱进了浴桶里,海澜吓得“啊”的一声叫,浴桶里的水顿时漾了出来… 海澜气道:“爷,你这是干什么!我的衣裳都湿了!” “湿了就脱了,爷帮你!” 海澜慌里慌张的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四阿哥闻着海澜身上的香味儿,就像闻到了兴本剂一般,他从来没有想到海澜的身上的香味居然遇热就越发的浓烈,这味道刺激着他,他双手一用力,海澜身上的丝绸衣裳顿时被他从中间撕开了,海澜羞得急忙转过身子,却不妨腰间系着的汗巾子也被他扯了去,乘裤立刻沉到了水底,海澜又羞又急:“爷,求你快别闹了,我还没给爷搓完呢!” “那就免了罢!”四阿哥说着,一双大手立刻从海澜的腋下穿过,抚上了她前胸那一对白兔,海澜轻呼了一声,马上觉察到那个硬梆梆的、让人害怕的大家伙,正抵在她的臀…… 诲澜就知道这个坏男人不怀好意,现在终于“图穷七见”了,可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趁着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海澜忙问道,“爷,你这次去江南,都要到哪里去?” “去江宁……” “还去别的地方吗?” 四阿哥怒道:“不准说话!”他说着,下身一挺,终于找到了那个温暖的所在,海澜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脑海里想的居然是:这个坏男人可能早就在打这个主意了…… 四阿哥疯狂的律动着,这还是他第一次玩这种把戏,怀里不停呻吟的又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四阿哥只觉得浑身血脉喷张,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那种快感无与伦比,他只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当海澜洁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了,她稍微一动,立刻觉得浑身酸痛,低头看看身上,那娇嫩的肌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上面全都是吻痕。 海澜轻抚着身上欢爱后的痕迹,心里又羞又恼,地中央静静放着的两个浴桶,让海澜发楞了半天,她感觉昨夜的一切就像是一个荒唐的 梦,可是池下那溢出来的水分明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现在,那个坏男人扔下她走了。 海澜气得使劲捶了两下枕头,闻了闻身上,没有温泉的那种硫磺味,显然那个坏男人已经给她冲洗过了。她真是丢脸,居然被那坏男人折腾晕过去了。不过一想到四阿哥居然能为她冲洗身子,她心中又忽的一颤…… 就这么躺在床上,海澜把那个坏男人想了半天,想他那给冰冰的脸,想他微笑时候腮边那浅浅的酒窝,想他的恶言恶语,也想到他的软语温存,想到好像从认识他开始,就不停的被他欺负,海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跟他在一起,自己的确从来都没有占到便宜…… 直到中午了,海澜才从床上爬起来穿衣裳,看到地上那两个浴桶和满地的水迹,她真是觉得没脸见人了。凌风在门外听见屋子里似乎有声音,便问道:“侧辐晋,您起来了吗?” 过了半晌,海澜才说道:“起来了,你们进来吧!” 村儿看见海澜坐在梳妆台前,就知道侧福晋又不好意思了,她知道海澜面薄,也不敢随意多说什么,只是端了面盆服侍海澜净了面,又给她挽了发,凌风已轻指挥着两个婆子把浴桶抬了出去。海澜一见,心里总算畅快了些,她问道:“爷是什么时候走的?” 村儿说道:“卯时就走了。爷临走的时候说了,任凭侧福晋睡到什么时候,都不谁喊……” 海澜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了两声坏男人,你若是少用点力气,自己何至于这样?假惺惺…… 用过了午饭,海澜又坐到荷搪边的摇椅上,她逗弄了狮子一会儿,猛然感觉好像有人在偷窥自已,她疑感的四下者了者,什么人也没有。她靠在摇椅上假寐,意念却在周围展开,这才发现,凌风就在不远的地方向这边张望,周围还有几个暗藏的身影…… 海澜不由得心念一动,她们这是干什么?监视自己?以前可没有这种状况,难道是四阿哥怕自已偷跑到江南去? 、奇、一想到“偷跑”二字,海澜的心顿时活泛起来,江宁,那里距离自己的家乡并不算很远,你既然不带我去,让你后悔去吧!我自己有手有脚的,难道不会自己去吗?这么几个人就想看住我!哼!这一次我一定要玩够了再回来! 、书、海澜打定主意,忽然又心中有些忐忑,她虽然到了清朝的日子不短了,但是还从来没有单独在市井逛荡过,万一有些事情应付不来呢?别的不说,就是天天头上梳的发髻,她就梳不好,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惯了,要不然把村儿带着?不过普通人家的女子好像就是梳一个大辫子,这样她倒也能对付,或者穿上男装?其实凌风会武,带着她是最好的选择,无奈她是四阿哥的人,偷跑这样的事儿,在她那里根本行不通…… 、网、海澜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一下午一晃儿就过去了。晚上熄了蜡烛之后,海澜又展开意识在屋子四周探看了一番,果然还有两个人在 盯着自己的屋子。海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倒是想看看这些人能坚持几天。 海澜来到空间镯子里,她把以前收集的东西都检查了一番,其中就有几件天澜穿小了的衣裳,她穿在身上试了试,长短倒是合适,就是腰身有些肥了,她一晚上改好了两件衣裳,自己一件,村儿一件。 海澜把自己那件衣裳穿在身上试一试,再戴上一顶瓜皮帽,倒也是个翩翩美少年。 次日,海澜觉得身上不那么疼了,却也还是浑身有些不得劲,她看了看屋子周围,监视她的人还在,她便装作若无其事的带着村儿来到了肥皂作坊,正看见毕管事坐镇指挥。他看见海澜来了,赶紧上前见礼。海澜不由心念一动,问道:“毕管事,四爷从小在上书房读书,你在旁边侍候了吗?” 毕赢恭恭敬敬的答道:“是,奴才侍候过两年。” 海澜忙问道:“那你在旁边听着的时候,有没有学会几句蒙语。” “奴才倒是学过,不知道侧福晋问这个做什么?” 海澜笑道:“我昨晚上读书的时候,看到一本旧书的注示上竟然写着两个宇,我看着好像是蒙文,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就想问一问。” 毕赢说道:“侧福晋不妨写下了让奴才者者,或许奴才认得也说不定。” 海澜就把空间镯子蒙古包里绣像后面的蒙文,默写了下来两个字 给毕赢看。毕赢皱眉道:“奴才怎么觉得这两个个好像是咒语的意思啊。对!就是咒语,不会是侧福晋弄错了吧?” 海澜一听就知道肯定应该是这两个宇,原来那画像后面的居然是咒语!她听见毕赢这么问,便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是我记错了也说不定……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管他是什么字呢!我不过是随便问问。” ****************************************************************** ——本章完—— 第145章 肉身灵魂 一连四五天,海澜都在安静的给德妃娘娘绣像,闲时就到空间镯子里去玩,自从在毕赢那里知道绣像后面这几句话居然是咒语,海澜就满心好奇,她天天来到帐篷里,揣摩这咒语用途的同时,这几天功夫,海澜愣是把那些蒙文全都死记硬背下来了,这样,以后遇到懂蒙文的人,也好随时请教。 那些监视海澜的人,也许是看她这几天没有什么反应,这天晚上海澜再展开意识探看周围的时候,发现监视她的人都不见了。 海澜一阵欣喜,她看了看凌风,见她正在认真的刺绣。凌风是个手巧的,她见海澜给德妃娘娘绣像,心里羡慕,便也跟着海澜学几针,有不会的地方向海澜请教时,海澜也都是毫无保留的教给她,在海澜看来,凌风还是很有刺绣天赋的。 村儿正在给海澜分丝线,海澜也没什么心思绣下去了,她状似无意的问道:“村儿,这些日子,你晚上睡的还好吧?” “好着呢!奴婢也就是刚刚搬来的那天晚上有点失眠,可能是那时候太兴奋了……” 海澜说道:“可是我这些日子总是睡不好。” “是吗?”村儿呵呵笑道:“那肯定是侧福晋思念贝勒爷了!” 海澜嗔怒地瞪了她一眼,“才没有呢!听说江南到处都是美女,他这次去了,还不知道怎么风流快活呢!我干嘛 要想他?” 凌风听了海澜的话,在旁边忍不住替四阿哥叫屈:“侧福晋,贝勒爷又不好色,肯定不会的!” 海澜淡淡的说道:“他不好色?不好色会左一个右一个的往家娶?” 凌风说道:“侧福晋,那些女人都是皇上赐的婚,又不是贝勒爷愿意的,怎么能怪到贝勒爷身上去?奴婢冷眼看 着,也就侧福晋是贝勒爷心甘情愿娶回来的。” 海澜“哧”的一声冷笑,“凌风呀,总是没有原则的替你家贝勒爷说好话。府里的女人是皇上赐婚不假,可是皇 上又没逼着他跟人家上床?显见他是好色的,你看人家八阿哥,同样也是皇子,还不就八福晋一个妻子?像八阿 哥那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不好色……” 凌风张了张嘴,还待要替四阿哥辩解,村儿拉了她一把,说道:“凌风,你练功的时间到了,快去吧!” 凌风怏怏不乐退了出去,海澜看见她走了,忍不住呵呵笑了,村儿诧异道:“侧福晋,你没生气啊?” 海澜斜睨了她一眼“我有那么小气吗?就这几句话也值得我生气?刚才那么说,不过是故意想要发作她罢了!” 村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侧福晋,为什么要这样?” 海澜笑道:“因为我要去江南找四爷,想单独跟你商量商量!” 村儿吓得变色“侧福晋,你还是不要乱想了,从这里去江南,千里迢迢的,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处?” “能有什么意外?就算是有什么意外,不是还有你跟着吗?当然了,你不愿意去也成,就在家里帮着我守着这个家,若是京城来人了,就说我病了不能见客,也能帮着凌风应付应付,那我就自己去江南吧!” 海澜以退为进,村儿当然不会明白,她连忙摆手“侧福晋,你明明知道村儿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觉得咱们主仆去江南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到时候咱们换了男装就行!” “侧福晋,就你这样的皮肤,嫩的都能滴出水来,就算是换了男装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海澜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她笑道:“那还不好办吗?我依然还是女装,你换了男装,咱们就扮成一对小夫妻,你说怎么样?” 村儿一听就笑了,半晌,她又担忧地说道:“侧福晋,咱们还是别去了,万一出了事……” 海澜摆摆手“你不愿去我自己去,无所谓的,那我现在就走!”她说着,攸然不见了,躲在空间镯子里向外偷偷看,只见村儿吓得脸都白了,嘴里喊道:“侧福晋,侧福晋!” 海澜怕她的高声把凌风引了来,赶忙又从空间镯子里出来了“村儿,你喊我做什么?难道又改了主意,想跟我去江南了?” 村儿看见海澜蓦然又出现了,吓得她呆了一呆“侧福晋,你……” 海澜笑道:“你知道我会点法术的,若不是因为想带着你,我早就走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其实你也应该知道,我根本就不会出现什么危险,跟着我,能有危险的只有你,所以你不跟我去,也没什么关系,我也放心些。” 村儿生怕海澜自己跑了,她上前拉住海澜的袖子“侧福晋,奴婢不跟你去谁来侍候您穿衣吃饭、沐浴更衣?在家里等着奴婢只会更加心焦,奴婢还是去吧,不过……侧福晋难道就不怕贝靳爷惩罚吗?贝勒爷生气的时候,好吓人的……” 海澜心里打了一个突,她也有些怕四阿哥的手段,若是真的跑了,他到底会怎么惩罚自己呢?这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此刻在村儿面前,那是绝对不能露了怯的。 海澜撇了撇嘴,说道:“惩罚还能把我怎么样?大不了就是把我休了,其实那样倒也不错!我从今以后就可以自由自在了,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在乎!更不会怕他。” 因为海澜心里驽定,四阿哥肯定舍不得休了她的,除非他的脑袋让门给挤了,海澜倒是希望四阿哥的脑袋能被门挤一下…… 村儿一听却急了,“侧福晋!都现在了,您怎么还顺嘴胡说,当心被别人听见!” “现在怎么了?” 村儿苦笑道:“侧福晋,您现在都嫁给贝勒爷了,还说这样的话有什么用?” 海澜笑了笑:“村儿,这你就不明白了,我嫁给四阿哥的,只是我的肉身,而我的灵魂,永远都是自由的!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我自已,我只要我的心还是自己的,我就会永远都快活……” 村儿愣怔的看着海澜,半晌说道:“侧福晋,奴婢不明白……” 海澜笑道:“好了,明不明白的也要紧。你还是早点回去歇着,明天早上咱们天一亮咱们就走。到时候你趁着凌风去练武时来找我。对了,你晚上睡觉不说梦话吧?如果你一不小心把计划泄漏了,我就只能自己走了,你去不了江南可不要怪我。对了,你不怕四爷罚你?” 村儿笑道:“只要侧福晋不怕,奴婢自然不怕,奴婢是侧福晋的人,贝勒爷总要给福晋几分面子……奴婢从来不说梦话的,侧福晋放心好了!但是……咱们是不是得多准备点随身用的东西呀?” 海澜笑道:“我自己的都准备好了,你明天只要带几件随身的衣物就行,注意,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村儿郑重的点点头,她回到房间,就看见凌风根本没练功,村儿问道:“你发什么呆呀?怎么了?是不是侧福晋说了几句贝勒爷的不是,你就心里不舒服了?” 凌风看了村儿一眼,说道:“贝勒爷是我的救命恩人!” 村儿“哼”了一声“那你打算把侧福晋的话告诉贝勒爷了?” 凌风白了她一眼“我才没那么傻呢!那话我如果对贝勒爷说了一说不定当时挨罚的就是我……” “你知道就好!我看,侧福晋现在就是贝勒爷的心尖子,只是她自己好像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啊,你敢说侧福晋傻乎乎的!看我明天不告诉侧福晋去。” 村儿心道,明天明天我和侧福晋就走了!你就等着着急吧!跟在侧福晋的身边,一定很好玩,很刺激......村儿嘴上笑道:“告诉就告诉呗,我才不怕呢!便是当着侧福晋的面,我也敢这么说!” 凌分撇了撇嘴:“我知道侧福晋心里有你!算了,不说了!睡觉!” 村儿只觉得凌风跟以往有点不太一样,却也没有多想,她心中有事儿。躺在床上虽然睡不着觉,却又不敢频繁的翻身,生怕惊动了凌风。 村儿想着海澜的话,什么肉身啊,灵魂啊,虽然不是十分的明白,多多少少也理解一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村儿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次日黎明时分,听见凌风蹑手蹑脚的起床了,村儿顿时惊醒...... ——本章完—— 第146章路遇敌人 海澜听见村儿的脚步声,赶紧打开门,就见村儿手中提着个大包裹,海澜嗔道:“不是说了只拿几件随身的衣裳就行了吗?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侧福晋,那怎么成?您的茶壶、茶杯、耳挖子、痰盂……这些身的东西若是不带着,外面的那些粗鄙的东西怎么用得惯?” 海澜一听就有些头大“行了行了,快把东西给我吧!”她接过包裹,赶紧把它放到了空间镯子里。 两个人来到院子里,这时候的天刚蒙蒙亮,庄子里的下人还都没有起床,狮子听见动静,居然一溜烟儿跑到海澜跟前来了,海澜把它抱起来,这小家伙除了自己喂食,居然不吃别人给的东西.当然也得带着,要不然说不定得饿死。 庄子里到处都静悄悄的,海澜把一对白雕从空间镯子里召唤出来,村儿一看就哨些傻眼“侧福晋,你……你不会是想骑着白雕走 吧?” “当然是骑着白雕要不然怎么走?庄子周围全都是护卫,咱们两个根本出不去……” “可是奴婢不敢……” 海澜看见村儿脸都变色了,她想起白己第一次骑在白雕的身上,当时也确实是感觉害怕,海澜赶紧找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村儿,我把你绑在白雕的背上怎么样?要不然……你还是留下,我自己去得了。” 村儿连连摇头“那不行!奴婢…”.奴婢不怕!你把奴婢绑上吧!” 海澜点点头,她还真怕村儿一个不小心从白雕背上掉下来,绑上怎么也能保险点。她手脚麻利的把村儿绑在小凤的背上,自己也抱着狮子骑上小龙,两只白雕腾空而起…… 白雕越飞越高,很快的就离开了水云庄,一直向南而去,清晨的风带着谅意,耳边只听见风吹衣袂,发出啪啪的响声,没走出多远,村儿就问道:“侧福晋,咱们什么时候下去?” 海澜听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忙问道:“怎么?你冷吗?” “还好,不是很冷,就是心里有点害怕。” 海澜笑道:“有什么好害怕的?你想想,仙人那都是驾鹤飞行,咱们骑着白雕,岂不是跟仙人差不多?多少人羡慕还骑不上呢!若是不信,一会儿遇到了人,你就喊一声,那人谁得以为你是神仙下凡说不定马上就跪地膜拜,你信不信?” 村儿听着,不由笑了,心知侧福晋说得对,估计大多数的人看见们现在这样驭雕而行,都得膜拜。 者见海澜坐在雕背上神态自如、谈笑风生的,村儿心里根是羡慕,她慢慢的放松了心情,低头一看地上的房屋像鸽子笼一样,慢慢向后倒去,山川河流尽收眼底,她的心底居然生出一种豪气来倒是把恐惧抛到了一边…… 海澜乘坐的小龙到底是公雕,个头大不说,身子也有些力气,小风就差了不少,它本来长得就小了点,再加上平时海澜不怎么骑它,而村儿的身体比海澜壮实些,没过多久它就越飞越慢了,海澜看见太阳巳经冒了头,律多村庄里巳经能看到人影了,她赶紧摸了摸小龙的后背,说道:“小龙,到前面的开阔地就停下吧,你们也该好好歇一歇一对白雕缓缓落地,海澜赶忙从小龙的背上下来,跑到小凤跟前绳索解开,村儿还是有些腿软,海澜把她扶到一边坐了,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她,一边又从空间镯子里拿出一些糕点给一对白雕喂食,等它们吃完了,海澜又把它们送回到空间镯子里去了。 小狮子一看来到了野外,撒欢的疯跑了几圈,然后就凑到了海澜的跟前…… 村儿问道:“侧福晋,您说咱们现在能走出多远了?” “这我可 知道,咱们到前面的小镇子上吃点东西,顺便问一问好了。对了,你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什么侧福晋了!你最好直接叫我海澜。”她说着,拿出一套男装递到村儿面前,“你以后就是我的夫君了,知不知道?” 村儿忍着笑,穿上海澜改过了的衣裳,这是一件宝蓝色大褂,海澜又给她戴上同色的瓜皮帽,乍然一看,浓眉大眼的村儿倒是真的像一 个书生,一点也者不出什么破绽来。 海澜自已也换上了一件朴素一点的衣裳,出门在外,还是不要那么惹眼才好,村儿说道:“侧福晋,您说咱们就这么走着去江南吗?还是去运河边坐船去?” “说了不准叫侧福晋了,怎还叫?” 村儿挠了挠头“奴婢一下子改不过来了。” “又是奴婢、奴婢,这个也得改!” 村儿苦笑:“侧福晋,现在不是没有外人嘛!” 海澜笑道:“夫君!等有了外人,你再这么叫就晚了!” 村儿被海澜调笑的有些不自然,海澜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她想了想,问道:“你说凌风知道咱们两个不见了,她会去哪里找咱俩?我 可是给她留了信的,告诉她我们去了江南,还让她不谁找我们,要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她才不会听话呢!咱们两个女眷,凌风肯定以为咱们会坐船去,所以她应该沿着码头找咱们……” 海澜也是这么想,毕竟坐船能舒服点,不过现在她已经打消了坐船的念头,村儿说道:“侧福晋,这次咱们跑出来,回去以后贝勒爷肯定会罚凌风的,你可得救救她。” 海澜笑道:“这个还用你说?!四爷若是敢惩罚凌风,我就说啊,那我接着跑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你猎他会怎么着?” 村儿听了嘻嘻笑,海澜说着,又林空间镯子里弄出两匹马来,这两匹马膘肥体壮,浑身的皮毛油光铮亮,都凑到海澜的身边打着响鼻,村儿傻愣愣的看着这两匹马,海澜抚摸着两匹马的鬃毛,笑道:“从今以后,就要多多劳烦你们俩了。” 村儿嘴巴张的老大,“侧福晋,你……”海澜呵呵笑“这一回,你总算会骑马吧!” “侧福晋,你……这……这马你也能弄来?你怎么还跟它们说帮?它们又听不懂……” 看见村儿磕磕巴巴的,海澜笑道:“谁说它们听不懂?我的马可不是普通的马,它们能听懂人言,这匹白马是我的,红马归你,你自己 系上马鞍子,这个我可不会弄。” 村儿自己捣鼓了半天,终于把马鞍子系上了.回头看看海澜“侧福晋.你的马没有马鞍?” 海澜说道:“我觉得咱们庄子少了一副马鞍应该没有人察觉,若是一起少了两副,怕是立刻就被人发现了,所以我就偷拿了一副……你说 在自己的庄子上还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模,忒没劲!” 村儿忍着笑问道:“没有马鞍子,那你怎么办?” 海澜拍了拍马背,那白马蹲下身子,海澜抱着脖子稳稳当当坐上去.说道:“这不就行了?咱们走吧!” 这些日子村儿被海澜不断的刺激,此刻就算遇到再离奇的事儿她也会见怪不怪了。她赶紧骑上马背,撵着海澜的马追了上去。 两匹马一前一后,顺着官道向南疾驰而去,海澜在天空中就看见前面不远就是一个小镇,打马行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铬于来到了镇子里,可惜时间还有市些早,店铺基本没有有开门的,遇到一个路人打听了一下这里到京城的距离,没想到已经离京二百多里路了…… 二人晓行夜宿,每天早上骑着白雕飞一段,白天则驭马而行,虽然没怎么急着赶路,前行的速度却是不慢,不一日就来到了古城扬州,行了这么多天,二人也有有些乏了,最主主要的是海澜哨点近乡情怯,她决定在扬州歇息两天,以前她也曾经到过扬州的瘦西湖,现在总要故地重游一下才不枉此行。 两个人在找了一家最大的来福客栈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海澜在脸上画了一个烟熏妆,便也做了男装打扮,两个人吃过了早饭,向小二打听了瘦西湖的方位,二人便溜溜达达出了门,村儿看见这里与北地不同的风物,有些兴奋,海澜也很激动,尽管三百年后的扬州和此刻的扬州大不一样…… 天下西湖,三十有六,只有扬州的西湖清秀婉丽,独得一个恰如其分的“瘦”宇,不过现在的这里好像还不是叫瘦西湖,一汝曲水宛如锦带,远远看去,如飘如拂,时放时收…… 海澜和村儿雇了一条乌篷船,划船的老汉虽然年岁有些大了,却人老成精,大概走看出来眼前的两个都是小姑娘,便不怎么搭话,船在湖上走,如在画中游,十里湖光,清澄缥碧,岸上花木扶疏,连绵滴翠,远处亭台楼榭,错落有致,村儿嘴里喃喃道:“我从来不知道天下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海澜笑道:“其实能与这瘦西湖媲美的,还有杭州的西湖……。垂杨不断接残芜,雁齿虹桥伊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 海澜话音未落,就听见不远处船上一个士子冲着她拱手道:“请问兄台是哪一位?在下厉鄂,‘垂杨不断按残芜,雁齿虹桥伊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疲西湖’,真是好诗啊!能否有幸与兄台携手游湖?” 海澜一下子就楞住了,难道自己无意中盗版了人家的诗词?她还记得这首诗好像是汪沆写的,厉鄂?这名宇有些熟悉,海澜忽的一下子想起来了,厉鄂,可不就是汪沆的老师吗?天哪,当着人家老师的面盗窃了他学生的诗! 海澜正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就见远处一艘快船转眼及至,船上的人喊道:“请问哪一位是厉鄂厉公子?” 海澜一看来人,吓得她汥溜一下钻到了船舱里。 ——本章完—— 第147章 强买强卖 对面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章佳氏的亲侄子章佳。怀仁,海澜的 二表哥,虽然两个人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海澜还是怕他认出来。 村儿显然也看出他是谁了,赶紧吩咐驾船的老汉快走快走!随即也钻进船舱里来坐在海澜的身侧,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想不到会在扬州遇到他。 章佳怀仁只顾着跟厉鄂套交情,倒也没注意海澜这边。厉鄂却是想跟海澜说上几句,无奈眼睁睁的看着海澜乘坐的乌篷船行远了…… 海澜心里纳闷,章佳怀仁他怎么跑到扬州来了?章佳家虽然出了章佳景龙这么一个读书人,海澜却没听说他的几个儿子有什么文才,而且这位厉鄂,据说在江南才名远播,章佳怀仁又怎么能跑来跟他套上交情?海澜满脑子问号,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却也无从得知。 船行得远了,那驾舟的老汉方笑道:“两个女娃娃,那两个小伙子可都很帅气呀,你们跑什么?” 海澜笑道:“让老丈您见笑了,后过来的那位是我的兄长,若是被他知道从家里偷跑出来,回家怕是要受罚的。” 老汉说道:“听你们两个说的是一口地道的官话,想必是从京城来的吧?刚才那个小伙子也是京城口音。” 海澜笑道:“可不是,跟着兄长去金陵,路过此处,我兄长急着访客,却把我们两个扔在客栈,所以才偷着溜出来玩玩”…老丈我恍惚听人说扬州有一种五丁包子很好吃,是不是真的?“ 后世的五丁包子的确很出名,那时候海润到扬州来可是亲口尝过的,那包子油香而不过腻,扣脆而不硬,细嫩而不过软。…至于现在,天知道有没有五丁包子!海澜不过是探探话罢了。 海澜本来没指望能吃上五丁包子,哪知道这驾船的老汉却给哈笑道:“没想到老丁家的包子竞然这么出名了,你一个京城来的娃子居然都知道,一会儿上了岸,你们跟着老汉走就是,保你们吃到最美味的五丁包子!” 村儿虽然惊讶于海澜居然连这事儿都知道,却一脸的不以为然,她笑道:“不过是包子而巳,再好吃还能怎么样?肯定不如咱们府上的厨子做的好吃。” 老汉看了看二人的穿着,说道:“小丫头没吃过不要乱讲,这吃东西讲究滋养不过补,美味不过鲜,老丁家的包子是用鸡丁、肉丁、笋丁、和虾仁做的,鸡丁那是隔年的老母鸡,既肥又嫩,肉丁是五花肋条,膘头要不肥不瘦,讲究多着呢!” 村儿“噗嗤”一声笑道:“老丈刚刚我们格格分明说的是五丁包子,你刚才说的也不过才说出了四丁……” 那驾船的老汉一听村儿叫海澜做格格,皆时就不高兴了“原来你们是满人!” 海澜明显看出这老汉对她们有一种敌意,她看看老人家的年纪,心里已经有了点谱,海澜说道:“村儿,这你就不明白了,因为首创这包子的厨师姓丁,再加上刚才老丈说过的那四丁,所以合在一起便叫它五丁包子。” 海澜转头对那老丈说道:“老人家,我们虽然是满人,可是前朝时候朝廷都说了,咱们满汉一家,不分彼此……” 驾船的老汉“哼”了一声:“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满汉一家?当初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我爹就是那时候死的……” 老汉说出这话来,可真够大胆的,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言论自由一说!海澜揣摩着老汉的身份,他虽然是一身短衣襟小打扮,不过看那沉着的气质,倒也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老汉…… 管他是什么身份,好像跟自已没什么关系。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些海儿跟海澜更是半点关系都没呀,再说漆澜的前世也是汉族,现在只是迁怒罢了,即便如此,也是够尴尬的。 海澜裂了裂嘴,诚恳的说道:“老人家,对不起……我记得康熙初年的时候,皇上曾经下令免了扬州三年的钱粮,这也是皇上意识到当初的确做错了,可是他作为后辈,无法指责先人的过错,这才作出的补偿……” 村儿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惹出了麻烦,可是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是什么呀!她一天到晚研究主人家喜欢什么吃食,爱穿什么样的衣裳,有什么喜好,虽然跟着海澜学了宇,也读过几本书,但是书本上可没有那些内容,村儿在旁边听着一头雾水…… 那老汉听了海澜的话,一声长叹道:“罢了罢了!经年的住事了…”你一个小女娃子,这事儿也怪不到你的头上!“ 船转眼到了码头,老汉撑着竹篙上了岸,拉过了缆绳寄好了,这才搭上船板,海澜和村儿下了船,就见距离码头不远的地方,围拢了一群人,那老汉肩上扛着双桨,嘴里喃喃道:“作孽呀……” 海澜忙问道:“老人家那儿怎么了? “还能怎么?一个大小伙子在卖身葬父!” 大小伙子卖身葬父?海澜只听说过小姑娘家有卖身葬父的,她好奇的问道:“老人家,扬州城这样繁华的地方,干点什么还不赚钱?用得着卖身莽父吗?” 老汉显然对海澜还是很有好感,他边走便说道:“原本当然不用,不过都说‘匹夫元罪,怀壁其罪。’卖身葬父这小子叫二柱子,家里本来也有十来亩好田,就在刘财主家的边上,这刘财主想要扩宅子,早就相中了这十几亩地,想要买,这二柱子的爹娘死活不肯卖,这刘财主就动了心思,让人勾搭这二柱子去赌,一来二去的这小子就上了瘾,先是把家里的积蓄赌光了,最后就连房子和那十几亩地也都押上了! 结果输的一塌糊涂,等到要债的上了门,他的父母老两口一时想不开,双双全都上吊死了!家里连棺材本都没有了,这小子不就自卖自身了! 可是附近的人都知道他好赌,谁还敢买他呀!“ 村儿问道:“他们家的亲戚朋友都不管吗?怎么也能让死者入土为安呀!” “唉,雪中送炭有几个?都是锦上添花居多,也许是他家的亲戚都被这小子借钱借怕了,还是周围的邻里齐了几个钱,想要买两口薄棺把这老两口先葬了,毕竟现在天还热着,再不葬尸体就臭了!哪知道这小子来了牛脾气,死活要厚葬父母,昨天自己砍去了一根手指头,说是要戒赌……” 海澜听着觉得有些慎得慌,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着话,已然来到了一个临街的小铺子跟前,老丈一进门就喊道:“老丁头,我给你带来了两个京城亲的贵客,赶紧上包子来!” “请进请进!马上就好!” 现在不是正饭口,包子铺里没有几个人,三个人坐了一张桌子,小店本来挺干净,村儿却把杯碗全用开水烫了两遍,海澜看到周围的几个人纷纷向她们看过来,赶紧冲她使了几次眼色,村儿却说道:“出门在外,当然要注意些,若是你病倒了,那才是饥荒呢!” 海澜只得苦笑,村儿迟疑了片刻,问那老汉道:“老人家,刚才你说的那二柱子,他明明是被人骗了才去堵,官府都没有人管吗?” “嗨,那刘财主的女儿就是咱们扬州府石知府的小妄,谁敢去告呀!所以民不举官不究,再说了,也没有什么证据呀!” 片刻功夫,热气腾腾的包子就端上来了,这包子的面皮白净光洁,又大又扁,犹如一个大大的荸荠,包子的褶皱也捏的非常好看,好像是鳞鱼嘴的形状。 海澜咬上一口,眼角忍不住湿润了,味道还是那个味道,人却已经不是那个人了,海澜心里有些惆怅…… 吃完了包子,又买了几个,海澜淮备带回去拾狮子尝尝,却听见村儿犹犹豫豫的低声问道:“侧………格格,能不能帮一帮那个人呀?” 海澜一愣,“哪个人啊?” “就是那个卖身的二柱子啊,他也是上了人家的当,况且都知道自己错了,总得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是不是?” 海澜点点头,她虽然不愿意管闲事,但是村儿既然张嘴了,她也不差那么点银子。海澜拿了些碎银子出来付了包子的帐。又给了老汉船钱,同时递过去一锭二十两的银子“老人家,我的这个姐姐最是心软的,听了你说的二柱子的事儿,她就想着帮一把,这二十两银子应该能买上两副棺材了吧?不过我们两个……也不便出面,就麻烦您老人家帮着走一遭!不知道行不行?” 老汉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行!这样的好事儿老汉我愿意出了包子铺和老汉作别,海澜笑道:”村儿,你今天怎么就想起来要帮着那个什么二柱子了?“ 半晌村儿才说道:“没什么,我哥哥也叫二柱子……” 海澜拉住村儿的手,说道:“你若是想家,等回去的时候可以顺路回家去看看。”村儿默默地摇了摇头。 二人回到来福客栈,一开门狮子就扑了过来,海澜刚拿出买来的包子喂它,就听见有人敲门,来的却是客栈的掌拒,他一边作揖一边说道:“两位客官,真是对不住,你们二位的马被咱们扬州府石知府的公子看中了,他留下了二十两银子,把马骑走了……” 海澜一听就怒了,居然有人强买强卖到她头上了! ——本章完—— 第148章露了行藏 海澜的两匹马,那可是真正的千里马,骑上它可谓来去如风,这个石大少还是很有眼光!可是海澜还不愿意呢!那可是她心爱之物。海澜怒道:“二十两银子就想买我的两匹马?我那马就是千金也买不到!你知不知道!真是岂有此理!” 掌柜的苦着脸“客官,小老儿也知道客官那马是宝马良驹,可是对方是石知府的儿子,小老儿实在得罪不起,这是二十两银子……” 海澜“啪”的把银子打落在地,她怒急而笑“老掌柜,你得罪不起他,难道就能得罪起我了?我的马是在你的客栈里被人抢了去的,你自然逃脱不了干系!或者说,你应该赔偿我的马,是不是啊?” 老掌柜看了看海澜和村儿,有点不明白这个进客栈的时候还是女装的客人,这会儿怎么变成男装了,而那个原本男装的,居然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这二人到底什么关系呀?不过看这个女人身上例是有几分气势,莫不是有什么大来头?要不然自己已经说了石公子的身份了,看她那样子,好像不把那石公子放在眼里似的,不过让我们客栈赔偿那马……老掌柜在市井混了多年,还是很有些见识的,他觉得不应该得罪了海澜,可是让自己的客栈来赔偿,他又如何甘心? 想了想,老掌拒拱手说道:“客官,您的两匹马客栈实在是赔不起,知府衙门就顺着我们客栈门口这条路走往前走不远,一拐弯就是,客官如果去告状,小老儿也不敢说什么,只不过这石公子连人都能抢,抢了两匹马也算正常……到时候官府怎么判,小老儿照做就是。” 海澜听了他的话,暗自着恼,这老掌柜这话说的不卑不亢。显然是心中肯定海澜不会去告状才这么说。也是,在外人看来,海澜一个女孩家的身份,焉能抛头露面?就算抛头露面了,对手是知府的儿子,她又有几成胜算? 海澜的满腔怒气先是对着这位老掌柜,不过她仔细一想,还是这知府的儿子不是东西,这么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拒的,也的确不敢得罪了那个地头蛇!结果倒霉的她被抢了宝马良驹,居然只得了区区二十两银子,便是两千两银子、两万两银子也不妨在海澜的眼里…… 海澜心里这个后悔呀,来到扬州后她就应该立刻把两匹马收回到空间镯子里才对,只不过当时骑着马进的城,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机会把马收回,结果今天早上,她光想着瘦西湖了,根本忘了两匹马还在客栈马厩里呆着这回事儿。 海澜用意识探了探这两匹马所在的位置,没想到它们居然被人五花大绑的在一处宅子里,身上鞭痕累累,周围还有十来个拿着鞭于的下海澜心中的怒气更胜了,该死的石公子!居然敢这么对待她的宝贝!她几乎天天都要骑着白马跑上一圈,早就把白马当成了最好朋友了!看见白马这样受罪,海澜不由得心疼,不过现在怎么办?就算是打官司也一时半会儿不会有结果,何况如果她不亮出身份,打官司也打不赢。在海澜看来,打官司根本行不通,甚至这老掌柜也知道这道理,所以才这么理直气壮的说…… 海澜看见老掌柜说完话居然要走,忙喊道:“掌柜的请留步!” “不知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海澜冷笑道:“我的马在你的客栈里呆着,就算那石公子不是个东西,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莫不是你通风报信的吧?你不要以为我是外地人就可以欺负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不敢不敢。”老掌柜连忙摆手“客官说笑了,小老儿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卖,这点规矩焉能不懂?实在是那石公子到我们客栈来看望一位京城来的朋友,可能是他那下人到马厩里看到了客官的马……” 海澜眼晴眯了眯“京城来的朋友?那人叫什么?” “那人就住在客官的隔壁,他叫章佳…好像是叫章佳。杯仁吧!” 海澜听了大吃一惊,二表哥居然就住在她隔壁,竞然跟那个什么狗屁石公子勾勾搭搭…“。她脑子里又画了几个圈。使问道:”章佳杯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提读书人吧?你可知道他到扬州来干什么“这个小老儿可就不清楚了,不过他现在正跟石公子在我们来福客栈前面的酒楼一起吃酒。” 海澜皱眉道:“是不是同行的还有一位叫厉鄂呀?” 老掌柜愣了一下,迟疑道:“原本厉鄂厉公子也是去了的,不过一看到石公子在场,就拂袖而去了。” 海澜点点头,这厉鄂看起来还是很有读书人的风骨,知道这石公子的名声不好,不屑与之为伍。只不过章佳,怎么跟这个石公子混在一起了呢! 老掌柜见海澜不言语,便要告辞,海澜赶忙问道:“那个不是东西的石公子,他把我的两匹千里马弄到哪儿去了?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小老儿倒是知道”…本来那两匹马呆在客栈的马厩里,死活不跟他们走,后来石公子带来了一群家里的下人,又是鞭子又是捧子的,把那两匹马弄上马车拉回家去了……“ 海澜摆了摆手,那老掌柜会意,退了出去。海澜沉着脸。气得牙根有些痒痒,她用意念跟白马沟通了一下,知道它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海澜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本来还幻想着能这样把白马收回到空间镯子,试了试却是不行。 海澜原本不想见章佳怀仁,现在不见怕是不能了。海澜抱起狮子在屋子里跺了几步,觉得见见章佳杯仁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又不是自己的亲兄长应该不会管着自己,就算露出了行藏,自己可以马上离开这里,想到此处,海澜对村儿说道:“走吧,咱们去找那章佳怀仁村儿忙说道:”侧福晋,即使要去找表少爷,怎么也得换了衣裳再去吧!再说了,难道不能等着表少爷晚上回来再说吗?“ “晚上回来?那不行,他们现在打我的马呢!”海澜看了看身上穿着的衣裳,这样装束确实有点不伦不类,换了就换了吧! 海澜洗去了脸上的烟熏妆,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头上带了惟帽,就连村儿也换上女装,两个人直奔老掌拒所说的酒楼而来。 石公子的大名,大概整个扬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村儿稍微一询问,店小二马上就说石公子在天宇号房的包间里,再稍微一打听跟他在一起的人,其中有一个人确定是章佳林仁元疑,海澜想了想,对小二说道:“麻烦你跟我安排一个包间。” “哎哟,不要意思,我们酒楼的包间全都满了。您看看这个位置行不行?”他说着,指了指酒楼一个靠窗的位置,海澜只得点点头,她坐下了,要了一壶茶,便对村儿说道:“你去找表少爷出来,我单独跟他说吧。” “可是……” 看见村儿一脸为难,海澜诧异“可是什么?难道你不敢去?” “当然不是,奴婢是觉得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安全!” 海澜隔着惟帽往周围者了者,虽说酒楼里大多数都是男人,不过也有零星的女眷,她笑道:“你放心去吧,他们一起吃酒的人那么多,我找了去不方便,你快去快回,不会有事儿的……” 海澜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男人喊道:“村儿!” 村儿回头一看,惊呼了一声“阿尔塔!” 海澜一听这名宇,吓得一哆索,她撩起帷帽一看,站在眼前的不是阿尔塔是谁?海澜一下子就惊呆了,天哪!难道四阿哥也在这座酒楼里?她顿时冒出一身冷汗,身子都有些僵硬了,四下里看了看,没发现四阿哥的影子,心神这才缓下来,只见阿尔塔紧走几步,来到海澜跟静,“奴才阿尔塔见过侧辐晋。” 酒楼里的男人们本来都在猜测海澜的身份,看她一身装束,分明是一个有地位的人,可是身边居然只带了一个丫鬟,尤其是到酒楼里来了,大家都很好奇,此刻一听这位身穿官服的壮汉居然给她行礼,还叫她侧福晋,看样子这是王公贵族或者皇子阿哥的府里的人,众人都暗自吃惊…… 海澜说道:“起客吧,你怎么会在这里?爷呢?也在吗?”她忐忑的看着阿尔塔,生怕他嘴里吐出一个在字。 阿尔塔站起身行,一拱手说道:“我们爷巳经到了江宁了,因为接到了家里传来的信,知道侧福晋来了江南,所炽特意命奴才等人来接侧福晋。” 海澜咬了咬嘴唇,她实在没想到四阿哥的信居然得了这么快,看来他的特情报统还是很快捷,四阿哥不在扬州,那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阿尔塔问道:“侧福晋这是要来用膳吗?” 海澜摇了摇头,村儿插言道:“不是的,我们侧福晋被人欺负了。” 阿尔塔一惊“谁敢欺负侧福晋?” ************************************************************ ——本章完—— 第149章 心头之恨 阿尔塔把店小二叫来,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扔了过去“马上给安排一个包间!快点!我们也不用膳,就是略坐坐,这些银子都是你的了!” “好好,各位请跟我来!” 听了小二这话,真是把海澜给气得够呛,如果早点进了包间,又哪里会被阿尔塔给发现了? 进了包间,村儿把事情的经过跟阿尔塔说了一遍,阿尔塔说道:“侧福晋,这件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两匹马而已,值不得什么,日后自有爷替侧福晋出气。现在最主要的是不要露了侧福晋的行藏,要不然,传到京里不好……” 海澜气道:“你懂什么?我这两匹马可是真正的两匹千里马,纵有千金也难得,你道是普通的驽马吗?如果是那样的马,那个不?要?脸的…… 石公子又如何放在眼里?更不会去抢了。” 阿尔塔自然不信,千里马便是有一匹也是难得,侧福晋又从哪里弄了两匹出来?而且他们来江南不久就听说了,那个石公子根本就是一个不着调的人,他能看出马的好坏来吗!可是这个侧福晋,便是自己的主?子都时时对她束手无策,阿尔塔日日跟在四阿哥的身边,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阿尔塔自问更是没有什么办法,好在他总算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侧福晋了,要不然自己的主?子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海澜见阿尔塔不言语,她只道这阿尔塔是四阿哥的心腹之人,她不敢支使,便对村儿说道:“村儿,现在你去找我表哥吧,这回应该放心阿尔塔一看海澜要把村儿遣走,他一个大男人可不敢单独跟四爷的女人在一起,但是若是不亲自看着她,万一侧福晋再溜了怎么办?再说了,那扬州府的知府可是…… 阿尔塔迟疑了一下,说道:“侧福晋,那石知府他是八阿哥的门生,咱们是不是……” 海澜一听就火了“八阿哥的门生怎么了?便是入阿哥抢了我的马去,我也照样找他理论去!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不不,奴?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是爷现在调?查的一件事儿,跟这个石知府有关,奴?才是怕侧辐晋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我不管!反正我的马不能落在他们的手里,我的马不是普通的马,它是有灵性的,除了我根本不会臣服任何人,那个石公子一看看就是个混账,我的马现在已经被他打扛的伤痕累累了,若是我救得晚了,那马只有死路一条……况且我只找我表哥帮忙,应该碍不着你们的事儿。村儿,你快去,现在就去。” 阿尔塔忙说道:“侧福晋,这事儿不急,再稍微等一会儿。 “还等什么?” “当然是等奴?才召亲来的人手。” 海澜一愣,“你什么时候召集人手了?”自从遇到了阿尔塔,他就一直呆在海澜的身边,根本就没看见他有什么动作呀? 海澜话音未落,就听见有人敲门,阿尔塔亲自开了门,只见凌风进来了,她身后跟着同打扮的七个侍女,门外还有四五个护卫,阿尔塔对他们说道:“你们在外面守着就行了。” 海澜不由得苦笑,这下子糟了,原来还以为只有一个阿尔塔,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调来了这么多人。。。 凌风带着人上前给海澜行礼,海澜尴尬的笑了笑:“凌风,你来的好快呀。没有带你走,原是我不对,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凌风原本板着脸,现在海澜给了她面子,她笑道:“侧福晋,奴婢一个下人,可当不起“…您还是想想见了爷之后怎么办吧!” 看到凌风哪壶不开提哪壶,海澜原本的歉意烟消云散,她气道:“凌风你认识章佳.怀仁是不是?你去天字号?房的包间里把他找来就说我有事儿找他!” 凌风一愣,嘴里答应一声“是。”转身出门去了。 海澜轻轻的叹了口气,章佳.杯仁跟那个石公子混在一起,难道他现在也是八阿哥的人?联想到今年正要举行的秋闱.海澜心里不由一激灵,章佳.怀仁不知道要倒什么鬼。 海澜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通,回过神来才注意到阿尔塔也站到了门外,其他几个侍女则环列海澜的身旁,海澜当下苦了脸.这下子她插翅难飞了,郁闷的看了看周围这几个女子,其中有两个是在水云庄见过的。 海澜端着茶杯,有一下无一下的用杯盖轻拂着上面的茶沫子,却不肯喝下一口,村儿自然知道海澜的心思,不过她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的,天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她可是日日提心吊胆的,生怕侧福晋出了什么一差二错,到时候她可是担不起的责任…… 不一会儿章佳.怀仁就来到了包间,他一看见海澜就说道:“表妹,真的是你?刚刚你的侍女 找我,说你到了这儿我还不信,你怎么到扬州来了?” 海澜支吾过去,冲他行了一礼,章佳.怀仁赶忙闪在一旁,不敢受礼,以海澜现在的身份,可比他高出一大截。 海澜请他坐了,村儿递上茶来,海澜笑道:“表哥,咱们可是实在的亲眷,有话我就直说了,妹妹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儿想求你。 章佳怀仁笑道:“什么事儿妹妹居然能求到我的头上来?说吧,只要表哥办得到……” “我偶然知道,你跟石知府的公子是好册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章佳.怀仁笑道:“他那样的人,表哥可不耐烦跟他做好朋友,只不过他这个人黏糊的很…...妹妹怎么问起这个?” 海澜冷笑一声,便把失马的经过说了一遍.章佳.怀仁怒道:“这个狗东西,真是反了他了,原来抢的居然是妹妹的马,这家伙刚才还在炫耀得了两匹好马呢!我这就去跟他说去!他胆敢说个不字,就让他老?子敲折了他腿!”他说着就退了出去。 海澜呆坐着琢磨了半天,听章佳.怀仁括里的意思,他跟这石知府好似有交情似的,难道他真的投靠了八阿哥?那么他来江南,也是八阿哥使的? 虽然海澜满脑子疑问,不过她跟章佳家素来不亲厚,转眼便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开始发愁自己的事儿了,如今有了这么多“保?镖”,她想要回一趟故乡怕是难了,最主要的是,那个坏男人会怎么惩罚她呢?一想到这个问题,海澜的心里就惴惴不失……原来。。。她内心深处还是很怕他的…… 不一会儿,章佳.怀仁就使人来说石公子答应还马,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海澜出了酒楼,就看见一个章佳.怀仁身边站着一个喝得红头涨脸的男人,这男人二十多岁,倒是一副好相貌,他冲着海澜施了一礼,似乎想要上前说话,海澜理也不理他,径直从他的面前过去了,村儿却冷声说道:“我们侧福晋的马若是有了什么,定要你好看!” 海澜被凌风扶上马车,一行人一直来到知府的后衙门口,阿尔塔在马车外隔着车窗说道:“侧福晋,您在这儿候着就行,奴?才去把您的马牵回来。” “我的马若是轻易就能跟人走,又算是什么宝马良驹?还是我亲自去吧!”海澜的身边跟着一群男女护卫,径直跟着那石公子进了府门,直奔知府家的马厩,阿尔塔虽然心里不太信.不过侧辐晋说的这么笃定,他还真的好奇起来,难道真是是千里马不成?那还真的需好好看看…… 来到马厩,海澜一眼就看见了浑身鞭痕的两匹马,旁边居然还有一个小厮擎着马鞭要打,海澜怒道:“竟然敢打我的马,凌风,你给我狠狠地打他!” 凌风揉身而上,一把夺过马鞭“啪啪”的两声鞭?子响,那小衙“啊啊”惨叫了两声。 海澜疾步走上都去,她双手拨?开帷帽上的面纱,用手轻?抚?着马背上的鞭痕,心里已是怒急,那两匹马看见海澜来了,都嘶叫着凑到海澜的身边,豆大的泪珠顺着两匹马的眼晴滚落…… 海澜看着一阵心疼,她恶狠狠的瞪向那石公子,却不妨一眼看见他色迷迷的眼神正看着自己,海澜怒从心起,一把抓过凌风手里的鞭子.劈头盖脸的向那石公子打去…… 那石公子平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况且他惧怕海澜的身份,再加上酒喝的有些多,一时间竟然被海澜打得“嗷嗷”叫。 知府里的下人一见,都纷纷上前,阿尔塔一声今下,海澜的身边的人也都动了手,一时间马厩周围乱作一团,不过片刻间,那些知府的家丁己然倒了一地,嘴里都痛苦的“哎哟哎哟”的叫唤,章佳杯仁见势不妙,忙喊道:“妹妹,快别打了,看在表哥的面子上……” 听见章佳.怀仁这么说,海澜这才住了手.只见那石公子的脸上有好几道鞭痕,已经破了相了,海澜心中的怒气这才稍解。 出了知府后衙,村儿说道:“侧福晋,今天你何必亲自动手?” 海澜说道:“我亲自动手也许是失了风度,不过,不如此,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阿尔塔,你说我这两匹马,是不是千里马?” ********************************************************** ——本章完—— 第150章 防患未然 两匹马暴露出来,海澜就不好再收到空间镯子里了,好在客栈里知道了海澜的身份,特意给了这两匹马单独安排了一个马厩,海澜让人找了金创药,她亲自给两匹马的伤口敷上了药。 第二天早上再去马厩一看,马身上的伤好了许多,两匹马看见海澜,都嘶叫起来,海澜摸摸这匹看看那匹,趁人不注意从空间镯子里弄了些青草亲自喂了它们,小狮子在一旁也玩的欢,阿尔塔远远地看着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情景,他问凌风到:“侧福晋怎么说的?” “侧福晋不同意去江宁……” “什么?怎么回不同意?侧福晋跑出来不就是为了找贝勒爷吗?” 凌风摇摇头“:侧福晋说她想去太湖看看,还说那里是她师父的故乡,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师父……从来没听说侧福晋有什么师父,要我说,侧福晋说不定是怕贝勒爷罚她,所以胡乱找借口不敢跟贝勒爷是见面。不如你跟贝勒爷说说,就不要罚侧福晋了吧!” 阿尔塔被凌风的话气笑了“我是什么人啊,怎么敢对贝勒爷说这话?凌风,我发现自从跟了侧福晋,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凌风笑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反正你也要给贝勒爷写信,不如就提上一句,说侧福晋害怕贝勒爷惩罚,不敢去江宁相会,你说贝勒爷见了信会怎么样?” 阿尔塔摇了摇头“不知道……会怎么样?” 凌风笑道:“侧福晋让我现在去雇船,说是两匹马现在骑不得了,她要坐船去太湖,你若是真的给贝勒爷说了这话,说不定明天或者后天,咱们就能在太湖见到贝勒爷了…… 阿尔塔挠了挠了头,心道:这样也不错,防患于未然,免得侧福晋再偷跑了,自己可担不起这责任……“对了,侧福晋到底是怎么出的庄子,村儿可说了?” 凌风心里其实也猜到了些,但是她还是摇摇头:“那丫头嘴严实着呢!什么也不肯说,她说除非贝勒爷亲自部,她才会说。” 阿尔塔看见凌云从远处“飞”来了,忙对凌风说道:“你去看看又有什么事儿,我这就派人找船去。” 凌云、凌雨、凌雪、凌冰,这几位都是凌风的师妹,年岁都跟海澜差不多,虽然长相不怎么出众,不过在海澜这个【奇】外行人看来,武功都【书】是很高的,凌云的轻功【网】据说是几个人当中最好的。 凌云眨眼间来到了海澜面前:“侧福晋,客栈外面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男人,他说是您昨天买的下人……” 海澜诧异道:“昨天买下的?我什么时候买下人了?”她说着看了看村儿。 村儿说道:“莫不是那个二柱子吧?” 海澜点点头,笑道:“也许是,村儿,还是你去看看吧!那可是你想帮的人,跟我可没关系……” “侧福晋,那可是你花的钱。” 海澜笑道:“我花钱也是冲着你的面子才花的!再说我这里可不缺人手,你去打发了他吧。” 村儿刚才,凌风就过来了:“侧福晋,那个客栈的掌柜,刚刚给您送了一千两银子……” 海澜“嗤”地一声笑,摇摇头道:“人老奸马老滑,我要他的银子干什么?打发他走吧!” “是。” “侧福晋,您的师父……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海澜笑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奴婢只是有些好奇。” “我的师父,她是一个神仙般的人,有句话说‘神龙见首不见尾’,说的大概就是我师父吧!” 凌风心道,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她也不敢说什么,只得禀道:“侧福晋,您的表兄来了,在您的客房里等着您。” 海澜点点头,“那好,一会儿船应该能找到吧?差不多就把东西收拾收拾,免得临行时慌乱。” 凌风答应了,自有凌雨和凌雪陪着海澜回到客房,海澜现在觉得自己有点失去了自由的意思,虽然这些人都不敢拂逆她的意思,不过都这么紧跟着她,还是让她很不自在。 章佳怀仁看了看屋里的丫鬟,冲海澜使了一个眼色,海澜不知道他要弄什么玄虚,便对凌雨、凌雪说道:“你们去帮着凌风收拾一下东西吧,这里不需要侍候了。” 凌雨、凌雪退了出去,章佳怀仁这才从怀里掏出两张四海银行的票号,递到海澜的面前,海澜诧异“表哥,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今天是送钱的日子? “这是石知府的一点小意思,说是给你的两匹马养伤的。。。。” 海澜拿过两张票号一看,一张居然是二千两银子!这石知府好大的手笔,昨天他的儿子抢去了两匹宝马也不过才扔下二十两银子,这会给马治伤居然拿了四千两银子,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海澜忍不住哈哈笑了,她把票号推到章佳.怀仁面前“表哥,我的马昨天上了金创药,刚刚去看了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跟石知府说,他的心意我领了,这个就不必了。” 昨天阿尔塔还跟海澜提到四阿哥拿住了这个石知府的小辨子,莫不是这家伙知道了风声来送礼的? 不管是不是,这票号都是烫手的山芋,海澜又不傻,这东西是说什么也不能收的,章佳.怀仁又把票号掖到了海澜面前。笑道:“妹妹,我看你还是收下吧!石知府的儿子做了那等事儿,你若是不收下这个,石知府如何心安?” 海澜笑了笑“表哥,我若是没有结婚前,石知府送我银子做赔偿,我肯定会笑纳,不过现在嘛,我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可不敢随便乱收人家的东西,表哥你应该知道的。其实我到扬州刚刚两天,这石知府的儿子。。。。。。名声可不大发,表哥你不要总跟这咱人混在一起,别把你的名声累了。”她说着,又把票号推到了章佳.怀仁面前。 章佳。怀仁一愣,随即笑道:“妹妹放心好了,我在扬州可待不了好几天。他肯定不会连累到我......这票号...你还是收下吧,表哥向你保证,四阿哥肯定不会知道此事,表哥受了石知府之托,若是妹妹不肯收下,表哥我也不好交代是不是?” 海澜不知道章佳·怀仁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海澜觉得他肯定是别有目的,一时间她心凉凉的,便用谈谈的口气道:“表哥这事儿没什么不还交代的,你就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只要没有人欺负到我头上,我什么都懒得管,更不愿意牵扯你们的事儿。” 章佳·怀仁只得讪讪地收起了票号,却又道:“对了海澜,你这次怎么跑到江南来了?” 海澜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来表哥,“你大概也听说四爷把一些生意上的事儿交给我料理了吧?” “是啊,京城里的人都在传这事儿,难道是真的?” 海澜点点头“这次就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儿,其实我也就是找一个借口出来游玩一番,那些事儿根本不需要我出面来办的......表哥,你回京以后可不要乱说呀!若是四爷别的女人吃起醋来,我下次可就没机会出来玩了。” 章佳·怀仁点头答应,离开的时候嘴上却又冒出一句话来“表妹,今天早上我偶然听人家说,十四福晋没了。” 海澜一下子愣住了“真的?” “这种事总没有人乱说吧?香澜的婚事儿怕是要推辞了,说不定得排列明年,完颜氏虽然不受宠,可是身份摆在那儿,到底是个嫡福晋……” 海澜只觉得脑袋嗡嗡响,也没听清章佳.怀仁说了什么。当初海澜可没想着害死完颜氏的,按理说她的伤势不应该致命,海澜想起以前额娘曾经提到过完颜氏要自杀的话,难道她真的是自杀了? 海澜刚想问一问章佳.怀仁,却见他已经走运了。村儿从外面回来,看见海澜站着发呆,忙问道:“倒福晋,你怎么了?” 海澜一脸复杂的表情“刚刚表哥说,完颜氏死了。” 村儿“啊”了一声“真的死了?” 海澜点点头,“应该不会有假吧。” 村儿撇撇嘴说道:“人家都说‘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奴婢还以为她那群的人,不说祸害一千年,怎么也得一百年啊,您说她怎么就死了呢?” 海澜听了,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现在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今天就去太湖去。” 海澜再也想不到,在太湖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 ——本章完—— 第151章 爷的惩罚 “平湖千顷浪花飞,春后银鱼霜更肥。菱叶饭,芦花衣;酒酣载月忙呼归。”海澜从小就记得这首描写太湖的诗…… 午后的阳光把金色洒在湖上,波光粼粼,一层层的水波。宛若一只只蝴蝶正在翩翩起舞,远处,水天一色,无边无垠,一叶叶小舟,一艘艘渔船,在湖面悠悠地浮着…… 三百年前和三百年后的景色惊人的相似,熟悉的是景物,陌生的是人,昨夜海澜便带着一群仆人来到了镇湖,就连阿尔塔都奇怪,不知道侧福晋怎么会知道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 小桥、流水、人家,镇湖的风景依然如故,“闺阁家家架绣棚,妇姑人人习针巧”,千年的刺绣传统和文化底蕴,以及精湛的刺绣针法,会一直流传下去,直到三百年后,可是海澜却找不到她过去的记忆,父母亲人,相隔的时间越久,那思念越发浓重…… 海澜双手抱膝,头伏在膝盖上,她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已经很久了,村儿甚至都怀疑侧福晋是不是睡着了,她有些焦急,万一真的睡过去了,虽说现在天气还好,也是很容易着凉的,村儿刚想上前提醒一下海澜,却被凌风拉住了,她冲着村儿一努嘴,村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看到了四阿哥从远处过来了。 海澜身边的几个人刚要给四阿哥行礼,却见四阿哥对她们几个一摆手,众人都悄无声息的退走了。 四阿哥在海澜的身边坐下,这一刻终于看到了活生生的海澜,他的心才彻底的放下,取而代之的是恼怒,不过一想到阿尔塔说的,侧福晋因为怕他生气才不肯去江宁,他又把自己的火气压了压,低声喊道“海澜,你在干什么……” 海澜还以为自己在做白日梦,好好的怎么会听见四阿哥的声音?难道自己想他了?出现了幻觉?海澜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中居然真的看到了四阿哥就在她的身侧,不由吃了一惊“爷,真的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四阿哥一看到满脸泪水的海澜,他眉头一皱,伸手就捏住海澜的下巴,二十多日不见,她瘦了,最近肯定吃了不少苦,从小就在富贵乡里长大的,何时吃过苦头?他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海澜几眼,眼睛都哭肿了,四阿哥低沉的声音问道:“怎么了海澜?好好的哭什么?是谁欺 负你了,告诉爷!爷绝不饶他!” 海澜摇了摇头,“没……没人欺负我!”她嘴上说着,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滚滚而下,海澜赶紧挣脱了四阿哥捏着她下巴的手,自己拿帕子去擦泪水,那帕子却早已经湿透了。 “真的没人欺负你?那你哭什么?”四阿哥皱着眉,脸上已经结了一层寒冰。 海澜胡乱的擦了脸,看见四阿哥脸上的寒意,吓得她心脏怦怦乱跳,怎么办?他生气了,怎么才能让他饶了自己?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都不容自己喘息一会儿?他难道都不忙吗?还是扔下手头上的事儿跑来的?一想到这个可能,海澜心道这下子糟了,惩罚怕是比原先还重吧? 海澜弱弱的喊了一声:“爷……” 海澜不知道,她的表情看在四阿哥的眼中,是怎么样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四阿哥只道真的有人欺负了海澜,他把海澜紧紧地搂在怀里抱了抱,在她的耳边说道:“是不是那个石知府仗势欺人了?还是别人欺负你了?告诉爷!爷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听着四阿哥这恶狠狠的话,海澜心里居然一阵欢喜,她忙说道:“没……真的没人欺负我,就是海澜想你了,又怕你生气……所以这些天又担心又害怕,又不能对别人说,就忍不住哭了,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四阿哥被她说的也疑惑起来,“哭得这么伤心?真的没人欺负你?” 海澜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时隔这么久了,怎么还人哭的一塌糊涂?她破涕为笑道:“爷,是真的……这个世界上能欺负我的人,除了爷,哪还有别人……” 四阿哥听了,心里总算舒服了些,他转而皱眉道:“你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自己偷跑出来不说,竟然还敢用马鞭抽打朝廷命官的儿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枉爷还夸你聪明……” 海澜嘟嘴道:“爷,这不能怪我,他抢了我的马不说,还色 迷迷的看我!” 四阿哥看了看海澜,确信她没有撒谎,不由一阵恼怒,真是 色胆包天的东西!明知道是我四爷的女人,也敢动歪心思!看 来这次若是不给他们父子一点雷霆手段,怕是不行…… 四阿哥冷着脸说道:“走吧!跟爷回去!” 海澜点点头,跟在四阿哥的身后,她有些不明白,四阿哥刚 刚好像还好好的,现在这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怎么?反正不论 如何,她一定要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如若不然,怕是没有好 果子吃。 海澜慢慢地走着,看见四阿哥居然奔向码头方向,不由着急 了,她连忙紧走几步追上去问道:“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 “你说呢!” “……我……不知道?” “哼!爷为了你,扔下了所有的公务赶过来,现在当然得马 上赶回江宁去!” 海澜听了一阵心虚,喑自嘀咕,谁让你找来的,还让不让人 有点自由了,本来人家还想在这儿多呆两天呢!心里这般想, 嘴上却是半个字也不敢说。 跟着四阿阿一踏上船,这艘船就缓缓地开动了,海澜眼睁 睁的看着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小镇越来越远,她心中又是一阵酸 楚,呆呆的站了半晌,直到镇湖的影子越来越模糊了,凌风对 她说道:“侧福晋,贝勒爷让你进船舱去。” 海澜这才悚然而惊,天哪,她居然忘了现在的处境了!那个 小气的男人不知道该多生气呢!海澜疾步来到船舱,就见四阿 哥正铁青着脸坐在床沿上,村儿就跪在他面前的地上…… 海澜压下心底的惊慌,对村儿说道:“你出去吧四爷这里我来侍候就行了。” 村儿看了看四阿哥,见他没有反对,这才慢慢地站起来退了出去,海澜忐忑不安的来到四阿号面前“爷,别生海澜的气了……” “哼!满嘴谎言!你自己说,你到底来镇湖干什么来了?” “我……听说太湖很姜,就像来看看……” “是嘛!看看你刚才依依不舍的样子,你对爷从来没这样过!你自己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准满嘴胡言!” 海澜心里一阵懊恼,可是悔之晚矣,现在老虎正在发怒,自己若是说想他了,他是再也不会相信的了。海澜诺诺道:“……就是上一次遇到师父的时候,她提到这个地方是她的故乡,后来我找来一些书,知道这个地方很美,山水灵秀,还以为师父会在这里修炼,所以就来找她……” 四阿哥气得脑筋直蹦,自己对她千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她却一门心思的想着离开自己,这次是没遇到她师父,若是遇到了,岂不是就运走高飞了?怪不得哭的那么伤心…… 四阿哥越想越害怕,也越想越怒,“修炼修炼!你一天到晚就想着修炼!”他一把拉过海澜,狠狠地把她按在自己的腿上,一双大手“啪啪”的照着海澜的臀部打去,四阿哥的手劲好大,打的海澜很疼,可是她紧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来,船舱壁这么薄,若是被下人听到了,可就丢死脸了。 四阿哥打了几下,看见海澜一声不吭,不由担心起来,赶紧拉她起来看,只见她满脸泪痕,嘴唇上齿痕犹在,四阿哥心一软“你这个死丫头!你记着,以后永远不准再找你的师父,知不知道?以后再找一次,爷就打一次!” 海澜点点头,“我不找师父就是。”随即却问道:“爷,那……师父若是来找我呢?你不可以打我,是不是?” 四阿哥神情一滞,怒道:“你以后不准跟你那个师父来往!” 海澜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瑟缩的坐在大床的一角装可怜,心里却暗暗的骂那个坏男人,下手也太狠了,打的屁股好疼,肯定是肿了…… 四阿哥明知道她在装可怜,心还是忍不住软了,“过来,给爷宽衣!” 海澜吓了一跳,脱衣裳干什么?莫不是他这些日子身边没有女人熬不住了?她吓得不敢靠前,她可不想跟他在这船舱里亲热!况且刚刚被他打了,自己应该表现很生气才对…… 四阿哥见她不肯上前,遂冷声道:“爷让你过来服侍爷脱衣裳!你若是再不过来,爷就先给你脱了!” 海澜真是怕了他了,每次他给自己脱完了衣裳,那衣裳都不能穿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海澜只得乖乖的上前帮着他宽了衣,看见他没要求为他脱下亵衣亵裤,海澜这才放了心,看见他眼珠子都带着红血丝,看来他是真的单纯想休息了。 四阿哥在床上躺下了,闭着眼睛道:“你自己赶紧把衣裳脱了,过来陪爷睡觉!” 海澜自己也确实有些困倦了,她昨夜住宿在镇湖,是怎么也睡不安稳,前世的种种,不是入梦来,惊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一边脱衣裳,海澜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四阿哥,他好像瘦了不少,脸上带着倦意,海澜一想到是自己牵累了他,心里有些歉疚,可是天地良心,她根本没想到他会撵到镇湖去呀! 海澜脱了衣裳,悄悄在四阿哥的身边躺下了,四阿哥虽然闭着眼睛,却一把准确无误地把她拉到了怀里,紧紧地搂住了,海澜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她心里一阵紧张,生怕他不顾一切的乱来一气,结果静静的等了半天,竟然从身侧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四阿哥竟然睡着了。 海澜放松了心情,猜测四阿哥昨夜应该是一夜未睡,可是他现在即使睡着了,眉头还是紧锁着,难道是为自己担心吗?海澜现在也忘了她应该为自己被打的屁股生气来着,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平他皱着的眉头,睡梦中的四阿哥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胸前,两个人相依相偎,海澜也慢慢地睡去…… 这一觉,二人睡的都很沉,竟然从头一天的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清晨,海澜醒来时候,船舱里还很昏暗,可是海澜仍然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果然一眼看到了四阿哥那深沉的目光正盯着她的脸。 四阿哥看见海澜醒了,用手背摸了摸海澜的脸蛋“以后不准再哭了知道吗?眼睛都肿了!好难看!” 海澜嗔道:“爷昨天打我了!打的人家好疼!” “哼!你枕着爷的胳膊,爷现在胳膊都没知觉了,就算打了你几巴掌,你现在也还回来了。” 海澜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枕着四阿哥的胳膊上,天哪,这一晚上他的胳膊怎么受得了?海澜赶忙坐起来给他的胳膊做按摩,刚一开始他龇牙咧嘴,却一声不吭,慢慢地便露出惬意的表情来,海澜问道:“爷,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很舒服!没想到你还会这个,一点都不会讨爷的欢心,记得以后闲着就要爷做按摩。” 海澜听了不由气结,她也懒得理这个坏男人,打量了一下这船舱,这才发现船舱靠床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小窗户,她坐在床上,打开窗户向外一看,远处的天边,一轮红日正露出半边脸…… “爷,你快看这日出,好美!” 四阿哥从后面抱住海澜,嘴里中喘着热气,亲吻着海澜的脖颈,嘴里模糊不清的低语道:“爷觉得你更美!” 海澜一下子浑身都觉得僵硬了,她分明感觉到这个坏男人那硬邦邦的家伙正顶在她的臀…… **************************************************************** ——本章完—— 第152章 爷的谋划 海澜做了几样允诺,这才好不容易安抚了“性”致高昂的四阿哥,得以脱身下了船,岸上早就停着马车,二人上了车,海澜的心里不免多了几许期待,因为四阿哥说了,知道她要来,所以特意在江宁府买了一套小小的宅院留给她住。 海澜对江宁府还是很好奇的,最主要的是《红楼梦》就是以江宁为背景写的,海澜很想看看清朝江宁的繁华,她瞥见四阿哥倚着车壁,闭着眼皱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便掀开车帘偷偷地向外观看。 四阿哥虽然闭着眼,却仿佛知道海澜的一举一动似的,海澜还没等看到外面是什么模样,就被他一把扯了回来,他嘴里冷冰冰的说道:“你在船上是怎么答应爷的!不能见陌生的男人!” 海澜苦笑道:“爷,我就顺着车窗偷偷往外看看,不会有男人看见我的。” “不行!男人看不见你,你能看见男人!” 四阿歌的话差点把海澜气晕了,“爷,侮耍无赖!”四阿哥不动声色的说道:“你答应过爷的!” 海澜真是无语了,那她岂不是从今以后不能出家门了?她拉着四阿哥的胳膊撒娇道:“爷,人家答应你,每次出门都戴着帷帽,而且保证身边都带着丫头,最主要的是每次出门都告诉你一声,不让你担心,这总行了吧?” 四阿哥眯着眠依然不为所动,海澜只得继续央求“爷,人家好不容易出一趟门,你总不能让人家天天窝在家里不准出去吧?人家还想看看雨花台,报恩寺搭,还有燕子矾,都说金陵四十八景好美的,人家来了一次总不能一景也不让人家吧?”她边说着,丰满的前胸在四阿哥的胳膊上蹭来蹭去,虽然这些景点,大多数地方她都去过,但是她还是想看一看三百年前的风景有什么不同。 四阿哥被她蹭的心里一阵燥热,如果不是在马车上,他真想马上把她就地正法……他强按捺住心底的欲望,闭着眼晴说道:“等爷闲了.亲自带你去看……” 海澜听了不由泄气,他这人分明是个工作狂,还有闲着的时候吗?她嘟着嘴,闷闷不乐的坐在一旁。 半晌,四阿哥蓦然问道:“海澜,你那两只白雕哪里来的?” 海澜神情一滞,白了他一眼,说道:“爷问这个做什么?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四阿哥淡淡的说道:“不告诉就不告诉,你的两匹马.从今儿起,就归爷了。” 海澜一听就急了:“不行,那匹红马可以给爷,白马是我的!” 四阿哥“哼!”了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别说是马了,就连你都是爷的,你的马更是爷的!” “你……”海澜气得红了脸,半晌才辨道:“爷说错了,那两匹千里马是我的,就算是我的嫁妆,爷一个大男人,不能用我的嫁妆,爷以 前说过的。” 四阿哥面露微笑“你的嫁妆单子爷看过了.上面根本没写有什么千里马……” 海澜气得咬了咬嘴唇“……爷,你不讲道理!” “爷早就跟你说过,爷的话就是道理!” 海澜看着四阿哥脸上的笑意,就连那迷人的酒窝,现在在海澜眼里都觉得邪恶起来,她真想扑上去狠根地咬他一口,这个无赖!腹黑的坏 男人!就会欺负她,明明知道她看重那两匹马……现在看来,他简直比那石公子还可恶!可惜就算是她手里有马鞭子也不敢出手。 四阿哥看见海澜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心里忍不住暗笑,他接着说道:“你若是想要回去两匹马,也不是不行,你得答应爷一件事。 海澜立刻警惕起来,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反正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她疑惑的问道:“爷,你又看好我的什么东西?"“这叫什么话?”四阿哥皱眉道:“是爷最近有点东西要运回京城,听说你的白雕连人都能驼走,借给爷用一用,怎么样?回头白马就还给你!” 海澜“哼”了一声,她心里隐约明白了,这是四阿哥怕她以后再骑着白雕跑了,便想把白雕据为己有,那马不过是他放的烟雾弹,目的却 全在白雕身上…… 海澜撇嘴道:“爷没有信用,你的话我才不信!到时侯又来拿刘备借荆州一一有借无还,到时候我怎么办?我又不傻,不借!” 四阿哥脸上一阵尴尬,他只顾着压榨这只小猫了.却忘了她可爱时柔柔顺顺,可以千般的讨好你,对你有求必应,可是一旦惹恼了她,她就可能露出尖利的爪子,抓得你满身伤痕,最主要的是:逼急了她会跑…… 一想到她会跑了,四阿哥便心里不舒服,不过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守信用的印象可不好…… 四阿哥只得放弃了原先的谋划,他放柔了声音说道:“海澜,你帮爷一次忙,到时候爷一准还你,让白雕送回去一些东西,再取一些肥皂的样品回来,你知道戴泽现在已经送出去很多样品了.现在样品有些短缺。。。。”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海澜上下打量了四阿哥几眼,依然摇头道:“我还是不信!” 四阿哥气道:“死丫头!难道让爷给你发誓不成?你只要答应爷,以后再不随便偷跑就行,爷难道还能随便赖了你的东西?” 海澜一仰脖“那可说不好!我的马呢?” “好了!马还给你!”四阿哥没达到目的,心里不高兴,嘴上却说道:“千里马虽然稀有,爷又不经常出门,更不用领兵打仗,所以有没有也无所谓,爷逗你玩呢!这么不禁逗……” 海澜看见四阿哥妥协了,心中高兴,她笑道:“爷,你这次若是准了我在江宁好好玩玩,那匹红马就给你……” 四阿哥冷着脸不言语,海澜不免有些失望。 马车停在了一处青砖黛瓦的大门前,这处宅子与一般的豪宅没什么太大区别,朝南的大门气派而考究,门榏上的砖雕异常精美。 下了车,早有管家婆子迎了上来,这是一栋四进的宅子,天井的两侧,分布着小型花园,假山、各种奇异的花苹.建筑格局构思很精巧,是典型的江南韵味,虽然在海澜的感觉里不如水云庄精致,但是仓促间能买下这样的院子也律不错了。 海澜一直跟着管家婆子进入后院的兰馨厅,洗漱了一番,早有下人送来了早点,海澜没有看到四阿哥,便问道:“爷呢?他又在忙什么?” 凌风说道:“听说前院来了一位曹大人,贝勒爷正接待他呢!” 海澜忙问道:“哪位曹大人啊?是不是江宁织造的曹大人?” “这个奴婢不知道。”凌风摇头道。 海澜三口两口草草吃了不是早膳的早膳,就想着去前院偷偷地看看那位曹大人长得什么样,凌风笑着拦住了她,说道:“侧福晋,爷说了,你答应了今天亲自给爷做晚膳的,是不是现在就应该备料了?如果要用什么稀罕物,怕是不容易买呢!” 海澜只得叹了口气,自己在船上的时候,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四阿哥的条件了呢?说不定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对,他一定是故意的,船舱的木板那么薄,他明知道两个人亲热会被人听了去,所以才故意要挟自己。。。。。。 海澜越想越生气,又上了他的当了!为什么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总是吃亏的那一个呢!不是说女人天生就是征服男人的,而男人是征服世界的吗!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先把他征服了?可是,怎么样才能征服他?那个腹黑的男人怕是比千里马还难征服吧?这还真是个难题! 都说要想征服男人的心,先要征服他的胃!要不?今天就给他做一顿好吃的?可是征服了他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又不喜欢他,虽然这个床伴那方面的能力很强,不过有时候还真的是有点让人吃不消。。。。。。而且,只怕他到时候把自己看的越发紧了。。。。。 看见海澜的脸色变幻不定,凌风还以为她坐着生闷气呢,赶紧把村儿给推到海澜跟前,村儿问道:“侧福晋,你怎么了?是不是眼睛难受,奴婢用凉巾子给您敷一敷吧?” 海澜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痛哭了一场,她今天虽然没觉得眼睛难受,但是身边的下人都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哭肿了,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想呢!海澜一阵懊恼,连忙问道:“我的眼睛肿得利害吗?好难看是不是?你怎么不早说?” “侧福晋,也不是很厉害,就是稍微有些肿,您一直在贝勒爷身边,奴婢怎么好提醒?” 海澜连忙吩咐道:“村儿,你去帮我弄些隔夜的浓茶来。” “隔夜的浓茶?” “对,然后再找一块棉布把那茶叶包起来,拧得半干了给我。” 村儿连声答应着去了,海澜又写了一串长长的菜单出来,递给凌风,吩咐她去买菜。 不一会儿村儿就拿着布袋回来了,海澜自己把那布袋敷在眼睛上,自己在眼睛周围按摩,村儿想要帮忙,海澜不允,却问道:“昨天贝勒爷都问你什么了?” 村儿笑道,“就问了咱们是怎么出庄子,奴婢说了,奴婢说若是不跟您,您就打算自己走,贝勒爷就再没说什么,不过那脸色可真是吓死人了……” 海澜笑了“对!以后再有事你就这么说。” “我的侧福晋,可不要再有事儿了,奴婢可吃不消……” 海澜但笑不语,她按摩了差不多一刻钟,这才把布袋拿下来,问村儿道:“我的眼睛现在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哎呀,真的消了不少呢!侧福晋,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海澜不由苦笑,那还是她上一世的母亲每次跟父亲吵架之后要用的法子,而一会儿要做的菜,却是父亲做的最拿手也是最喜欢吃的菜…… 很快的,海澜要的菜都买齐了,因为这道菜做好需要很长的时间,海澜便早早来到厨房,厨房里的大厨小厨看见海澜来了都有些惊惶,紧接着纷纷上前见礼,海澜摆了摆手“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要亲自给贝勒爷做一道菜,给我留两个灶眼,再有两个人帮忙就行。” 厨房的管事赶紧挑了两个人给海澜使用,众人这才散开。 海澜倒也不用亲自动手,她吩咐人将水发好了的鱼翅排在竹片上,与葱段、姜片和绍酒一并下到沸水锅里,煮了一会儿去腥味后取出,又吩咐将竹片拿出,放在汤碗里,把鱼翅上面摆放上最肥猪膘肉,然后加绍酒,告诉烧火的丫鬟要上笼蒸一个时辰。 这边同时把煮熟了的鸽子蛋去壳,再撒上干淀粉滚匀了,放到油锅里炸至呈金黄色,鸽子蛋炸好了,鱼翅也差不多蒸好了,把上面的肥膘肉拣去,滗去蒸汁,再把鲍鱼切成薄片,备好的鸡肫肝,每副一切四份,鸭肉、鸡翅膀、瘦猪肉都切成小块,然后一起入锅煸,加酱油、冰糖、桂皮,因为没有味精,海澜便加入少许虾仁代替,然后再加上绍兴酒和猪骨汤,用旺火煮开…… 这一忙活,海澜连中午饭都没有吃,好在大家的早饭都吃得晚,倒也没觉得饿,村儿在旁边看着海澜做菜直咂舌“侧福晋,你这是什么菜呀?乱七八糟什么都有,贝勒爷能喜欢吃吗?” 海澜笑道:“他若是不喜欢吃,那我就自己吃!” 凌风在一旁插话道:“侧福晋,其实你应该知道,贝勒爷喜欢吃素。” 海澜只是笑着吩咐将煮开了的东西全都捞出来,然后都装进一个装绍兴酒的小坛子里,上面又装了花菇,干贝,鲍鱼,火腿,鱼翅,鸽蛋和莲心,最上面放了一层姜片,再将熬好的葱油倒进坛子里,又加绍兴酒和盐,上面用荷叶将坛口密封,吩咐人用文火煨一个半时辰…… 就连见多识广的大厨都没见过海澜这么做菜的,海澜刚忙活完,就见凌云一溜烟儿跑了来“侧福晋,贝勒爷带回了一包东西给您,还有一封信……” 海澜不由惊讶,好好的,写的哪门子信呀? ——本章完—— 第153章一道好菜 海澜回到兰馨厅,拿了四阿哥的信打开一看,居然是让她立刻把这个包裹让白雕送回京城去,海澜把那包裹在手中掂了掂,倒也不沉,却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要不然拆开看看? 想了想,海澜到底还是不敢。 她心里未免犹豫,到底该不该帮他啊?万一这个坏男人真的把她的白雕给据为己有了,她该怎么办?白马没有了,空间镯子里还有好多马可以骑着,她只是对白马情有独钟而已,但是白雕就不同了,她可就这么一对,这可不能怪海澜吝啬…… “哼!就选择相信他一次吧!若是他胆敢骗了自己,以后再也不信他!况且这白雕跟马毕竟不同,它是能在天上飞的,自己控制起它来更容易,就是怕他起了杀心……” 一想到杀心这个词,海澜又想到十四福晋完颜氏的死,她会不会是四阿哥下的手?海澜打了一个冷颤,赶紧把这个问题抛开。 既然打定了主意,海澜就把村儿留下了,其他屋子里的人都被她请出去,她召唤出来一对白雕,把这包裹绑在小龙的背上,她抚摸着白雕的脖子,对它说道:“回水云庄找毕赢,知道吗?毕赢!”她想了想,又找了一块白布来,用浓墨写了毕赢两个宇,挂在白雕的脖子上,村儿在旁边看荐呵呵笑,海澜说道:“那个毕赢不知道我有一对白雕吧?” 村儿笑道:“他是贝勒爷的心腋,贝勒爷既然让侧福晋把东西带给毕总管,他多少应该知道点吧?” 海澜一想也是,她打开窗户让一对白雕离开,眼看着它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心里有些怅怅然…… 在厨房呆了一下午,海澜自己都觉得身上有一股子油烟味.她让村儿去歇着,自己便进了空间镯子里洗了澡,沐浴出来,她使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的绣敦上,一边梳理着长发,一边打量着这间闺房。 窗户前面摆着一张雪梨木的书案,书案镌刻着云形花纹,上连笔架、砚台也无,却摆放着一个青花瓷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把红菊。梳妆台用玳瑁彩贝铸嵌,华丽无朋,梳妆台的两侧墙上挂着壁屏,一副绣着牡丹,娇艳动人,鲜脆欲滴,另一幅上面绣着荷花,一只蜻蜓落在上面,绣功倒也过得去,是典型的苏绣,再旁边是一个花梨木的大壁橱…… 一张描金彩漆拔步床上,悬着淡粉色的砂帐,旁边花梨木的琴架上,放着一架瑶琴,海澜见了不由心动,她把头发又仔细擦了擦,自己随便挽上,用一根玉簪子别住,这才来到琴案前坐下,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弹奏出来的却是一首《水月间》。“落花归去抚瑶琴.清风徐来怀古韵,铅华洗尽人淡泊,欲与知音诉衷心。”海澜的瑶琴操弄得十分娴熟,她原本就对音乐特别喜好,自从来到请朝,她觉得自己对音律的理解更透彻了,她的琴音里,带着一种阅尽繁华的超脱与淡然…… 海澜一曲奏完,就听见四阿哥说道:“怎么样?喜欢吧?这屋子里,爷唯一相中的就是这架瑶琴,爷就知道海澜淮能喜欢它。其他的东西都是原先这宅子的主人留下的,若是看着不顺眼,就自己布置吧!”他说着,在屋子中间的一张罗汉床上坐了。海澜笑道:“又不是在这里常住,还是算了吧!爷今天忙完了?”她连忙起身,给四阿哥倒了茶来。 四阿哥接过来,饮了一口,问道:“爷吩咐你做的事儿,都做完了?”海澜点点头,“爷放心吧,不就是让白雕带去那个包裹吗?说不定用不了三五日,白雕就能回来了。” “爷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是什么?”海澜在他的身侧坐下。 “你给爷做的菜呢?可做好了?爷今天想早点用晚膳,也好早点歇下。” 海澜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脸有些发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爷放心吧,我这不是才从厨房回来嘛!我做的莱,保证爷从来也没吃过,不过那菜还需要再等等……” 海澜那一眼带着风情万种,看起来亦刚亦柔,亦庄亦谐,整个人由内而外,通体的钟灵毓秀之气都散发了出来而她自己却不自知。 四阿哥己经很久没有碰女人了,这一下子被她那一眼勾起了身上的欲火,他自问不是一个好色的人,但是眼前这个女人,让他觉得永远也无法捉摸她的心思,她身上既有天生的媚骨,那一身傲骨却也让他恼火异常,温柔处,她是细雨斜风,豪迈处,她是行云飞絮,总是让他无法把握…… 四阿哥把茶杯住旁边的茶几上一放,顺势就把海澜搂在了怀里。 海澜忙说道:“爷,你不要这样啊!现在天还亮着呢!” 四阿哥也不搭话,一双粗糙的大手顺着海澜衣襟下伸了进去,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处,轻轻抚弄起来。 海澜浑身轻颤,使劲按住他的手,不准他乱动。 四阿哥问道:“海澜,有没有想爷?嗯?” 海澜觉得身子越来越禁不住他的挑逗了,这一会儿功夫居然被他抚摸的气息有些粗“爷,快别闹了,我去厨房看看那菜好了没有,估计马上就快好了,那可是我为爷做了一下午的菜,过火了就不好吃了“撒谎,你刚才还说那菜要等一会儿才好……不过.爷现在最想吃你这道菜……”四阿哥说着,便迫不及待的覆上了海澜的红唇,把她压在了罗汉床上。 正在这时,肖柱子在门外敲了敲门,说道:“爷,戴先生回来了,在前厅候着您呢!” 四阿哥闷哼了一声:“行了!爷知道了!”他从罗汉床上坐起来却并不立刻就走,海澜正诧异,一眼看到了他胯下高高支起的小帐 篷,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四阿哥恼怒的看了她一眼“你等着爷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海澜猜测这会儿戴泽找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儿,要不然四阿哥也不可能在这档口紧急刹车了,海澜冲他抛了个媚眼,本想调笑他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别自讨苦吃了。 四阿哥看见海澜的媚眼,心底顿时火热“海澜,你想说什么?嗯?” 海澜笑道:“爷,我是想说,等爷用完了晚膳,海澜帮你洗澡吧?好不好?” 四阿哥意味深长的说道:“好啊,爷还要海澜亲自准备的洗澡水。。。” 海澜猛然想起四阿哥临来江南前夜的那次疯狂,不由心底一颤,暗自叫了一声苦,四阿哥却得意的笑了笑,施施然走了。 海澜整理了一下衣裳,感觉头发也有些乱了,便又扯下头上的簪子,梳理那瀑布一样的长发,却听见村儿问道:“侧福晋,奴婢能进来吗,” “进来吧!” 海澜看见村儿有些局促,不由得诧异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侧福晋,奴婢给你梳头吧!” 海澜笑道:“天已经晚了,没必要梳那么复杂的发式,随便挽上就成。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村儿一边给海澜梳头,一边诺诺道:“侧福晋,这事儿都是奴婢不好,上次在扬州……那个二柱子说他在扬州活不下去了.一定要卖身,奴婢好说歹说的,他一定要跟着咱们,奴婢便推脱说我们不过是路过扬州,而且马上就要离开了,他问奴婢要去哪儿,奴婢随口就说了一句要去江宁,哪知道他也到了江宁来了,正巧在街上认出了阿尔搭,便跟着一起回府来了,刚刚门房上传了话进来,阿尔搭问侧福晋,想怎么安置那个二柱子。” 海澜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这事儿去回了爷吧,用不用的.还是他说了算。” 不一会儿,四阿哥兴冲冲的回来了,村儿一见赶紧告退,海澜生怕没人在身边,四阿哥再想吃了她这道菜,这天还没黑呢,可丢死人了!” 想到这儿,海澜遂笑道:“村儿你别忙着走,去厨房看看,我做的佛跳墙时候差不多了,就端了来吧!中午没用膳,倒有点饿了。” 四阿哥听了海澜的话,诧异道:“这是怎么说的?一道菜竟然叫这个名字?” 海澜笑道:“也没有别的,不过是形容这菜好吃,便是佛祖闻到这样的美味,也会破戒跳墙来品尝。” 四阿哥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满脸不悦“这是谁起的名宇?简直就是亵渎佛租。” 海澜倒是忘了四阿哥是虞诚的佛教徒了,不过她倒也没怎么害怕, 解释道“爷,这名字是我胡乱起的,爷若是觉得不妥,一会儿吃着菜还觉得可口的话,就请爷赐名好了。” 四阿哥一听是海澜起的名宇,便也不再说什么,任凭海澜服侍他洗漱了,片刻功夫,饭菜摆上了,村儿把那佛跳墙放在了桌子的正中间,揭开坛子盖,海澜用筷子挑开荷叶,顿时酒香扑异,直入心脾,屋子里.酒香和各种香味飘散开来…… 四阿哥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道:“嗯,海澜,真是一道不错的好菜!” ************************************************************ ——本章完—— 第154章流鼻血了 一顿饭四阿哥吃的心满意足,并给佛跳墙赐名“福寿全”,海澜朦胧记得佛跳墙的原名好像就是叫“福寿全”的,不过是一个菜名,她倒也没有疑议。 饭后,四阿哥边饮茶边看着海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海澜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便也不敢搭话,只是远远地坐着,拿了一本闲书装模作样的观看,其实她是生怕四阿哥急着吃自己这道菜…… 海澜看两眼书,便偷瞟四阿哥一眼,四阿哥对她的小心思自然明明白白,也不去迫她,只是好笑的在旁边坐着看她,半晌说道:“海澜,你今天的这道菜味道真不错,等回了京,你进宫做给皇阿玛和额娘尝尝,想来他们也一定会喜欢……” “啊!”海澜也顾不得装看书了,这拍马屁也未必就能拍 出好事儿来呀!她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海澜心里叫苦,进宫去?她最怕的就是进宫了,进宫难免要做小伏低状,到时候又是磕头又是作揖的,她可没这个哮好,更觉得没什么必要讨皇上和德纪娘娘的喜欢,最好是一辈子别见到他们才好…… 四阿哥见她苦着脸,问道:“怎么了?” 海澜凑到四阿哥跟前,扯着他的袖子说道:“爷,不如我教会府里的厨子,让他们进宫去做行不行啊?” 四阿哥一愣,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好事儿海澜还往外推。“叫厨子去做?” 海澜点点头,“对呀,说不定厨子做的比我做的更好吃!” 四阿哥闻听不高兴了,冷言道:“你做儿媳妇的,难道侍候公婆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替爷在皇阿玛和额娘面前尽尽孝道,那更是替爷脸上增光的事儿!” 海澜一看他不高兴了,忙说道:“爷,这道菜好难做的,而且需要很长时间,海澜可以在家里做好了,再命人送到宫里去。” “你不准推三阻四的!难得额娘喜欢你,你就应该多去走动走动,这次回京以后,你马上就跟着爷进宫请安去,水云庄就不要回去了。” 海澜一听越发心里发苦,她眨了眨眼晴“爷,其实我最怕在永和宫里见到十四阿哥了,你说上次完颜氏的那一出,会不会是十四在捣鬼?他得不到我,便想害死我,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一想起来就害怕……” 四阿哥心里一惊,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这事儿若是放在他身上,他自然也会这么做,但是决不能让海澜成日里担惊受怕的。他握住海澜的手“你呀,不要想的太多了,爷在你的身边安排了那么多人,可不是吃素的,那凌雨和凌雪,除了武功不错之外,最善于下毒解毒,有她们跟着你,你什么也不用怕,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海澜没想到居然会这样,那两个丫头居然还是用毒高手,这也太吓人了吧?四阿哥看见海澜发愣,忙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海澜笑道:“爷为我想的这么周到,我心里好感动!”她说着,在四阿哥的腮边吻了一下“我虽然愿意替爷尽孝道啊!可是我害怕皇上,要不然我就去永和宫做给娘娘吃罢了…… 四阿哥顺势把海澜抱在了怀里,捏住她的下巴说道:“你还会怕皇阿玛吗?爷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就这么订了!做的只准比现在好吃,不准比这个差!走吧,给爷沫浴!”他说着,抱起海澜就走。 海澜一听到沫浴这宇眼,把别的全都抛到了脑后,她的心抨抨的乱跳起来,刚刚怎么就忘了这茬口?自己凑到他跟前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菜里面的酒放的太多了,海澜的脸顿时如酒醉了一般红了起来。 四阿哥抱着海澜在浴桶静站定,问道:“是爷帮你脱衣裳还是你自己脱?” “不不,还是我帮着爷先脱吧!”海澜挣扎着下了地。 四阿哥满脸笑意“好。” 海澜边解开四阿哥衣服上的扭襟,脑子边转悠,张嘴问道:“爷,这些日子,海澜不在你身边,都谁服侍您洗澡啊?不会是小桂子吧?” 四阿哥一皱眉“怎么忽然关心起爷这个来了?” 海澜笑道:“我看一些史书上说,在宋朝之前,官僚有让自己的侍妄陪尊贵的客人这一说,四爷如今来到这繁华之地,且贵为皇子,下边这些当官的,当然要溜须柏马,量他们也不敢让他们的侍妾陪爷,不过送个美婢什么的,还是大有可能,是不是?” 四阿哥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怎么?吃醋了?” 海澜嗔道:“人家是想看看她们是怎么服侍爷的,这府里是不是就有这样的美婢?我就看到了好几个长得漂亮的美人.论相貌,也不比咱们府里的年格格差,要不然让她们来服侍爷,我在旁边看着学学?” “你再说一句试试!” 海澜忽然觉得四阿哥怒了,心里不由诧异,貌似自己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不过就是不想侍候他偷个懒而巳,顺带着能看看西洋景…… 自己说这么隐晦,他不会知道了自己意图吧? 海澜娇嗔道:“爷,我也没说什么呀?你知道海澜不惯服侍人的,跟她们学一学怎么服侍爷的,以后也就学会了,也好侍候爷,难道不好吗?” “哼!巧舌如簧,你别以为爷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赶紧脱了衣裳进来侍浴,要不然爷定然好好的罪你!快点!” 海澜不由暗叹,眼看着四阿哥光光的身子进了浴桶,她慢吞吞的开始脱了外面的衣裳…… 这新做的镶金浴桶要比以前的浴桶大得多,至少也有以前的三个那么大,海澜往浴桶里放水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看样子是这个坏男人特意订做的。 四阿哥坐在浴桶里,一动不动的,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海澜,海澜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衣裳真的再也脱不下去了…….她一溜烟儿的跑到了拔步床上,随手拉上帐子。 四阿哥看见她跑得比兔子还快,满脸笑意,嘴上却怒道:“海澜,你逃的了初一还逃的了十五吗?赶紧出来,要不然看爷一会儿怎么罚你,” 海澜在帐子里也没闲着,她迅速的脱下身上的褥衣褥裤,换上了一套自制的泳衣红色的 泳衣走她在空间镯子里游泳的时候穿的,每种颜芭都做了两件,这泳衣最特别的是没有传统的纽襟,也不用系带乎,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拉链,但是海澜让人给她做了银质的挂钩,从前胸一直延伸到腰部一下,而且这些银钩都隐藏在暗处,相信四阿哥肯定找不到,急死也。。。。 海澜边穿这泳衣,心里便有些得意,这个坏男人想要在浴桶里脱她的衣裳,哼!没门! 四阿哥喊了几嗓子不见海澜出来,正想亲自出来抓了这个逃兵,却不想拔步床上的帐子撩开了,海澜穿着泳衣款款的走了出来。“爷,我穿这永裳好看吗?”海澜在四阿哥面前转了一圈,其实的这款泳衣,跟现代的性感泳衣一比,那算得上很保守很保守了,但是在这个时代,哪有女子这般穿着的? 四阿哥只觉得嗓子发干,浑身燥热,热血上诵,他一摸鼻子,竟然流鼻血了! 海澜一见,心里美的不行,总算有男人为她流鼻血了!虽然不见得就是她魁力太大,但是她还是觉得太有成就感了! 海澜心里乐开了花,却强憋着笑意,慌忙找来西洋巾给他擦拭,边擦拭边故作慌张的问道:“爷,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找郎中?” 四阿哥也不说话,更不管他的皋子,而是一把把海澜抱进了浴捅“你这个小妖精,要害死爷了!”他说着,紧紧地海澜搂住怀里, 一双手到处乱摸,显然是想脱了海澜的泳衣。 海澜忙说道:“爷,快别闹了!你的血流多了对身子不好!一会,该头晕了。” 四阿哥这才住了手,却搂住海澜的腰不撒手,海澜没有办法,只偎依在他的怀里,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爷,你自己先捏住,我去给你找点棉花把鼻子堵上,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四阿哥霸道的说道:“你给爷捏着,从现在开始,不准离开爷一尺远。” 海澜又气又笑“爷,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我一会儿就回来四阿哥只是不允,搂着海澜的一双手在她的身上摸来摸去,却怎么 也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他看见海澜脸上的笑意,怒道:“你这死丫头故意的!” 海澜笑道:“爷,你鼻子流血总不能怪我吧?我看医书上说,流鼻血跟肺热有关系,爷肯定是出门时间久了,忙着公务,有些心火胜,以后要少喝酒,像今天这样的福寿全这道莱,虽说好吃,也还是少吃些才好。我记得用冬桑叶加上白茅根和麦冬,再加一些甘草,用来泡水喝,最能清热降火,我明天弄了给爷,喝几天就没事儿了……” 四阿哥根本没听见海澜说些什么,他只是一门心思的想扒下海澜的衣裳,可是他知道让海澜自已动手怕是行不通,看着海澜脸上的笑意,四阿哥心中越发着急起来,他摸索了半天,终于在海澜的前胸部位摸出了些门道,捣鼓了一会儿,却仍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开,他气得就想直接撕开海澜的衣裳,可是这衣裳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的,着了水竟然并常坚韧,扯了两下根本撕不开。 海澜任他折腾,只是笑着不言语,她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扣开捏着四阿哥鼻子的手,看着他的鼻血终于不流了,遂用西洋巾把他的脸擦了擦,说道:“爷,我帮你搓澡吧!” “搓澡?你还是乖乖的先把衣裳脱了!” 海澜笑道:“我今天洗过澡了,不用再洗了。”她说着,拿了西洋巾便真的给四阿哥搓起澡肃四阿哥看着海澜 那淡定的模样,心念一动,一双手便在海澜身上的敏感部位抚摸起来灼热的嘴唇也开始吻着海澜的脖颈、耳朵…… 知道这坏男人开始使坏了,海澜当然不能让他得逞,她也硕不得羞涩,伸手向四阿哥的下身摸去,一把抓住了四阿哥的命根子,四阿哥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这死丫头!” 海澜一声轻笑,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便把羞红的脸埋在他的胸并,一双小手开始在他那越来越大的“凶器”上轻轻的摩挲起来,四阿哥这会儿也顾不得使坏了,他气息越来越粗,却不忘紧紧地楼着海澜不撒手,一双眼晴更是在海澜凝脂般的肌肤上流连。。 氤氲的水汽中,海澜注意到四阿哥胸前的两点殷红就在眼前,她想也不想,张开小嘴就吸允了两下,四阿哥再也忍不住,他一声低吼,搂着海澜的双臂一紧,海澜就觉得一股子热沫喷到了她的手里…… 海澜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爷,你可是舒服了?” 四阿哥闭着眼晴说道:“海澜,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海澜笑道:“爷,你说些什么呀,海澜可不懂!对了,爷跟年格格新婚燕尔就离开了,心里想不想她?” 四阿哥摹然睁开眼晴瞪了她一眼,海澜嘟嘴道:“爷,人家就是随便问一问嘛!年格格长得好漂亮的,一看就是一个病西施似的,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见了,都忍不住想要怜爱她一番,更何况爷了!爷心里肯定疼极了她吧?是不是?” “你这死丫头竟然想对她怜爱一番!” 海澜看着这只突然暴怒的老虎,觉得莫名其妙的,她点点头道:“我一个女子想怜爱年格格一番怎么了?难道想一想也不行吗?你就这么爱她?” ********************************************************** ——本章完—— 第155章美女侍婢 海澜第二天迟迟起不来床,她这才知道激怒四阿哥的后果非常严重,他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一夜七次郎”,做个“一夜二次郎”还是绰绰有余的,便是这个二次郎,也让海澜有些受不了。 可是天地良心,海澜只不过是夸年格格漂亮来着,也没说什么别的呀!那个坏男人又为什么生气?海澜想了半天也不明所以,这事儿还真是让人莫名其妙,难道他真的如传说中的那么喜欢年格格?一想到年格格,她的脑海里居然出现了年格格的身影,她正坐在乌喇那拉氏的身边,跟乌喇那拉氏有说有笑的…… 海澜不由得愣住了,她用意念再仔细想想贝勒府里乌喇那拉氏的那间客厅,就见武格格和宋格格的也出现在脑海里,看来她们是在给乌喇那拉氏请早安。 海澜又想起额娘章佳氏来,便用意念看了看她。却见她正在和香澜说着什么,香澜正满脸的不耐烦,旁边还有玉兰在场,不时的插两句话,却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海澜正想再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就听见门外传来村儿的轻轻的敲门声:“侧福晋,你可起床了?” “哦,起来了。”海澜赶忙自己穿上衣棠,说道:“进来吧村儿。” 村儿边服侍海澜洗漱,便说道:“例福晋,大少爷来给你问安来了。正在前厅侯着呢!” “大少爷?”海澜愣了愣,猛然想起来村儿说的是天澜,遂笑道:“他是我亲哥哥,给我问的什么安!昨天不是说他出门办事去了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村儿笑道:“大少爷纵然是侧福晋的亲哥哥,可是格格的身份摆在这儿,他总不能失了礼数,听说大少爷从六合一回来,知道侧福晋来了。马上就赶过来了。” 海澜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不过古代的等级观念非常深,海澜却也不再说什么。洗漱完毕了,村儿问道:“侧福晋,您是先用早膳还是先见大少爷?” 海澜笑道:“当然是先见见大哥了,没有我在这儿吃饭让大哥候着的道理,不知道他用没用早饭,若是没用,不如让他跟我一起吃点。 村儿忙说道:“侧福晋,这个不妥,贝勒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海澜抚了抚额头,和自己的亲哥哥吃一顿饭都不行吗?她怕村儿再啰嗦,忙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他一起用膳就是。” 主仆二人出了卧室,一起赶往前厅,身后又多了好几个人,凌风、凌云、凌雨、凌雪全都跟在海澜的身后,海澜恼道:“这是在自己家里,又不会出什么意外,你们这么多人跟着干什么?” 凌风笑道:“侧福晋,您不要怪我们,这是贝勒爷再三强调的,一定要保护您的安全,在家里也不能放松。” 海澜哼了一声,心里有些不舒服,身边这些人,除了村儿,剩下的全都是四阿哥的人,水云庄里的梅珍和菊香,虽然也是自己的陪嫁,但是跟着自己的时日短,没笛什么深厚的感情,自己是不是应该多培养几个心腹呀? 一进大厅的门,就看见天澜正坐在厅里饮茶,他看见海澜来了,赶忙起来见礼,海澜笑道:“大哥你要折杀妹妹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弄那些虚礼做什么?听说你才从六合回来,有没有吃早饭?” 天澜笑道:“路上用了点心……” 海澜忙吩咐人去给天澜备膳,天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了。”海澜说道:“哥哥,我还没吃早饭呢。正好让他们一起备天澜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这都巳经巳时了,妹妹居然还没吃早饭,难道她才起床?怪不得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都说四爷很疼自己的妹妹,看来不假…… 天澜问道:“妹妹对这宅子可还满意?这是哥哥出面为你买的。贝勒爷知道你要来,说你一个女人家住在客栈不方便,便让我出面张罗这事儿,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就选了这栋宅子!你呀!不是哥哥说你,做事儿也太不考虑后果了!从京城到这里千里迢迢,你一个女孩家怎么就不想想,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海澜嗅道:“哥哥!求你不要说了。” 哼!贝勒爷一听你带着一个村儿就敢出门,当时脸就变色了,没把哥哥给吓死!贝勒爷可罚你了?“ 海澜想起被四阿哥狠揍了几下的屁股,脸不由得红了“哥,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你看看我身边跟着这么多人,可不就是他罚我嘛!” 天澜笑道:“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身边多跟几个人也是应该的。对了看看哥哥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他说着推到海澜面前一个包裹。 海澜听着哗愣愣的响声,倒像是装着一包银子似的,不过天澜显然不会送银子的,她笑呵呵的打开包裹来看,“哎呀!这是雨花石! 哥哥,太谢谢你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海澜挨着个的拿起雨花石观看,爱不释手,这些天然的花玛淄,有的其中藏着山川云彩,有的像各种动物、花鸟草虫,有的里面看着像有人物神仙,海澜笑道:“这些雨花石摆到我的水琴上最好看不过了,水族箱里也可以摆着,使是摆在书案上做装饰也是极好的……对了大哥,你最近忙不忙?” 天澜脸上似笑非笑“怎么?想让我陪你出去玩?我一回来阿尔塔就跟我说了,四爷可是让他转告我,不准带你出去!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吧!” 海澜一听,不由气闷,嘟着嘴道:“哥哥,你都不能替我说两句好话…r天澜看了看凌风她们,笑道:”好妹妹,你饶了哥哥吧!在四爷面前,哥哥能把话说明白了就不错了,你还想让哥哥帮你说好话?哥哥便是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胆子……“ 天澜说完,屋里的凌风她们脸上都露出笑容,大概都是感同身受,海澜不由气馁,天澜见她蔫头耷脑的,便安慰道:“你安心在家呆几天,等四爷忙过了这阵儿,肯定会带你出去玩几天,万没有让你白来一趟的道理!”他冲着海澜眨眨眼“这几天可不要惹四爷生气!知道吗,” 海澜心道,谁知道那个小心眼的男人为什么动不动就生气?怪不得史书上都说他喜怒无常的“哥哥,爷他都在忙什么?” 天澜笑莲:“你跟四爷在一起都不问四爷在忙什么?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今天开始秋闱了,所以四爷怕是要忙上几天……” 正说着话,凌云回报海澜,说是给舅爷做的饭菜都准备好了,海澜吩咐道:“那就赶紧摆上来吧!” 上莱的功夫,海澜说道:“哥哥,我都几天看到章佳怀仁了,他跟扬州的石知府好像很熟悉。” 天澜一皱眉“他们的事儿,跟咱们没关系。怀仁跟八爷走得近,休庆跟九爷的关系也不寻常。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怀庆跟九爷的一个什么亲戚,合伙开了一个自行车作坊,我看见就连这江宁城里,都有骑着自行车的人了!听说他们赚了不少钱呢!妹妹,这自行车可是你发明出来的!怀庆这么做,真是太过分了!” 海澜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这事儿跟天澜说清楚,又一想,便是说了也没什么用,只怕他心里却有了负担,所以海澜干脆提也不提,打岔道:“章佳杯仁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十四辐晋死了。” 天澜吃了一惊,随即说道:“死了就死了,反正这事儿跟咱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咱们香澜是要嫁给十四爷了吗?” 天澜摇头道:“你还指望十四爷把她扶正?那根本不可能,据我所知,十四爷最宠爱的是他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这事儿谁不知道啊! 香澜,她还是别做梦的好,若是做梦了,说不定会弄出什么乱子……“ 海澜点点头,又确认了天澜也就住在这宅子的都院,并且跟戴泽是邻居,海澜心里高兴,这样兄妹随时可以见面,海澜让天澜慢慢用膳,正站起来要走,却见天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哥哥,你想说什么?” 天澜笑了笑“没什么,你快点回去用膳吧,别饿坏了身子。” 海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凌风她们在,哥哥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她自己边往内宅走,边琢磨着天澜到底是想说什么,无意间看到月洞门里闪出一个靓丽的身影,却是一个一身锻罗的绝色美人,海澜的心一沉,问道:“她是谁?” 凌风说道:“回侧福晋的话,这位是昨天曹大人送给爷的侍稗。 海澜问道:“那个曹大人叫什么名宇?是不是江宁织造曹寅?” *********************************************************************** ——本章完—— 第156章 辣手摧花 回到兰馨厅,海澜心里不由得纳闷,曹寅居然给四阿哥送美裨来,好似不太正常啊,朝廷明令禁止满汉大臣结交皇子阿哥,这曹寅是皇上的心腹,怎么还顶风作案? 再说了,据海澜所知,雍正年间曹家被操家了,这足以说明四阿哥跟曹家的关系并不好,这会儿曹寅怎么能送来了美裨? 海澜百思不得其解,问道:“咱们府里,像刚才那样别人送过来的美人,还有多少个?”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回答不上来,还是凌风说道:“侧福晋,这些事儿怕是得问一问戴先生才知道,就连府里的管家,奴婢听说也是昨天才找来的。” 海澜点点头“行,那你就去戴先生那里走一趟问问。” 凌风领命刚要走,凌雪进来禀报 回到兰馨厅,海澜心里不由得纳闷,曹寅居然给四阿哥送美婢来,好似不太正常啊,朝廷明令禁止满汉大臣结交皇子阿哥,这曹寅是皇上的心腹,怎么还顶风作案?再说了,据海澜所知,雍正年间曹家被抄家了,这足以说明四阿哥跟曹家的关系并不好,这会儿曹寅怎么能送来了美婢? 海澜百思不得其解,问道:“咱们府里,像刚才那样别人送过来的美人,还有多少个?”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回答不上来,还是凌风说道:“侧福晋,这些事儿怕是得问一问戴先生才知道,就连府里的管家,奴婢听说也是昨天才找来的。” 海澜点点头“行,那你就去戴先生那里走一趟问问。” 凌风领命刚要走,凌雪进来禀报,说昨天见过的管家婆子,奉了戴先生的命有事回禀。 海澜赶忙让她进来,这管家婆子给海澜见了礼,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海澜,“侧福晋,这是戴先生给您的,戴先生说了,早上贝勒爷临行前吩咐了,这些人都有侧福晋来亲自来安排。” 海澜接过这张纸一看,却是一名单,上面写着的就是各处送来的婢女名单:两江总督阿山,送婢女四人,淮安府府尹送婢女二人,扬州知府石坚送婢女二人,安徽布政使送婢女四人,江宁织造曹寅送婢女二人...... 海澜看得眉头紧锁,阿山是满洲镶蓝旗人,若是说他跟四阿哥有什么交往还算正常,其余的众人送人来可就有点莫名其妙,难道现在礼尚往来都有送婢女当礼物的习惯吗?尤其是扬州知府石坚,他是八阿哥的人,四阿哥和八阿哥这兄弟俩虽然还没有势同水火,却也面和心不合的,八阿哥的门下怎么会给四阿哥送人来?其是让人琢磨不透...... 海澜端详着这份名单老半天,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些人不怀好意,想送礼送什么不行?居然送了大活人来,谁知道她们都揣着是些什么心思?以四阿哥那多疑的心性,若是能相信她们才怪.所以他就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自己…… 海澜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她没有处理这些事儿的经验,想了想,海澜笑道:“凌风,你说……这些人应该怎么处置?” 凌风说道:“既然贝勒爷让侧福晋来安排,应该是任凭侧福晋怎么处置都行吧?” 海澜笑道:“如果任凭我处置!依着我的意思.就把这些人都打包送回去,谁知道她们的原主人都安的什么心?咱们府里就算是缺人手,难道不会自己买吗?自已买来的,用着才放心。” 凌风摇了摇头“侧福晋,既然贝勒爷收下了人,再送回去怕是不妥,再说,咱们府里还真的缺不少人手,只要不安排她们在书房、大厅之类重要的地方当值,应该没有事儿。”她掰着手指说道:“昨天奴婢听管家娘子说了,厨房缺烧火的丫鬟两个,柴房也缺劈柴的一个,还有花园也缺两个照顾花草的,浆洗房也短了两个人,府里的绣坊到现在还没有,织补上没有三五个人不行,不然忙不过来,这样一算,这些人正好都安排了……” 海澜一听就笑了“凌风,幸好你不是男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绣坊和浆洗上用人也就罢了,烧火嘛,女孩子也勉强做得,怎么劈柴还用这些娇滴滴的美人?” 凌风听了海澜的话,自己也笑了,海澜若有所思的说道:“爷岂能不知道咱们府里缺人?他却又让我来安排……刚刚曹大人送来的美婢你也看见了,那样子一看就是个心高气傲的,若是让她们做那些粗话,一来她们心不甘情不愿的,怕是做不好,二来管家娘子也不好管束,倒闹得鸡飞拘跳的……” 村儿笑道:“难道侧福晋这是想好了法子了?” 凌风忙问道:“侧福晋到底想怎么安排她们?看她们那娇滴滴的样子.就是比吃饭,她们都不行……” 凌雪、凌雨听了都笑起来。海澜眨了眨眼晴,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你吩咐人去把这十几个婢女都叫过来,我仔细看看再说。” 凌风交代下去,片刻后一群婢女被带了来,纷纷给海澜行礼,海澜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这十几个人肥环燕瘦的女孩子,长得都不差,尤其是身上的气质都不俗,估计即便不是大家闺秀,也是经过特珠培训过,也是,打算送给皇子阿哥的女人,太差了也拿不出去手。其中有一个两江总督阿山送来的美人最漂亮,其次就是曹寅送来的那个…… 海澜看了看她们的衣着打扮,穿着就跟富贵人家的小姐差不多,其实这些当官的,嘴上说送的是奴婢,这明显是送给四爷暖床的女人。 海澜把她们每一个都打量了一遍,淡淡的说道:“既然送来的是做婢女的,就要有个婢女的样子,穿成这样算什么?来人啊,给她们找来婢女应该穿的衣裳换上!” 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一摞衣裳,海澜笑道:“现在都去把衣裳换了,然后再来回话吧!” 海澜发了话,居然没有人动地方,海澜不由得皱眉,那个两江总督阿山送来的那美婢,大概自持自已是最美的,或者是自觉得她是两江总督送来的人,主人应该高看她一眼,居然问海澜道:“请问,你是贝勒爷的什么人?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身份也未见得比我们高多少吧?别以为我们是身份低就不知道规矩了,若是贝勒爷的福晋、侧福晋,又哪能跟着贝勒爷跑到这江宁来?” 村儿、凌风同时喊道:“大胆!这位是我们贝勒爷的侧福晋!有你这么跟主子说话的吗?” 凌风更是上前“啪啪”打了那美婢两个耳光,海澜没想到凌风倒是一个能辣手摧花的人。 海澜也知道清朝有这样的规矩,若是官员外放或者出门,身边带着的人,住往都是姨娘或者小妾,四阿哥此来江宁公干,也就三两个月,这美婢不知道海澜是偷跑过来的,她以此来推断海澜的身份倒也不错,只不过却是猎错了…… 海澜忙说道:“凌风!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所谓不知者不罪,也没什么关系。” 海澜话音未落,那美婢大概是以为海澜软弱可欺,居然又说道:“您既然是贝勒爷的侧福晋,请恕奴婢直言,奴婢的主人把奴婢送给的是贝勒爷,所以只有贝勒爷才能安置奴婢……” 海澜一听就火了,这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她冷笑道:“你想说除了贝勒爷,其他的人无权处置你,是吧?很遗憾的告诉你,今天就是贝勒爷让我来管束你们!所以我想怎么处置你们.就怎么处置你们!便是现在把你们全都卖了,贝勒爷也半个不字都不会说,知道吗?” 十几个美婢都面面相觑,显然都不太相信,海澜说道:“凌风,你把她的衣裳扒了!村儿,你去把我的画具拿来。”村儿一愣,她虽然不知道海澜想要干什么,却也立刻去办了。 凌风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她拿着匕首来到那美婢跟前,只吓得那美婢高声尖叫,海澜心里也诧异,凌风这是想干什么?自己只是让她脱衣裳,可没让她杀人,海澜刚想叫停,只见寒光闪了几下,那美婢身上的衣裳居然一片片的落地,片刻间,只剩下了一个肚兜…… 海蓝暗自觉得好笑,凌风今天的表现可真是让她吃惊。正巧村儿拿了海澜的画具来,海澜笑道:“凌风,你让她坐好了,我给她画一副像。” 那美婢身上光溜溜的,因为没有了衣裳,她身上的高傲全没有了,正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在呜呜的哭,凌风听了海澜的话,把那美婢抓起来按在一个绣敦上,也不知道是点了她身上的穴道还是怎么着,那美婢竟然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了,也不能出声音,只是那泪水还顺着脸颊往下流…… 海澜微笑道:“这里又没有男人,就算你被脱光了,又怕什么?我不过是给你画一副裸像罢了,这可是贝勒爷的吩咐,他没工夫挨着个的看你们,特意嘱咐我把你们都画下来,到时候他只看画像就好了,他看谁顺眼了,自然招你们去侍寝,你若是不愿意,我不画就是,即刻就把你们送回到原来的主人那里去,怎么样啊?凌风,你把她身上的穴道解开……” 海澜身边的几个丫鬟都愣呵呵的寿着海润,心道,贝勒爷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了?只有村儿暗暗叫苦,侧福晋刚刚老实了一天,又开始闹了,不知道贝勒爷知道了,会不会惩罚侧福晋…… 凌风也在发愣,海澜瞪了她一眼,“我让你把她的穴道解开!” 凌风“哦”了一声,上前在那美婢的身上点了一指,那美婢真的能动了,赶紧自己去擦脸上的泪水,海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奴婢叫美珠。” “美珠,好名字,你难道不愿意给贝勒爷侍寝吗?那你就穿上衣裳,马上就可以走了,从哪儿来的回到哪儿去。” 海澜只道这话一出口她就能争抢着要走,哪知道根本没有这样的场面,她只得指了指厅里站着的其余的十多个少女说道:“你们既然都不愿意走,那么一会儿也都得脱光了让我画,谁若是不愿意,就表明你们不愿意给贝勒爷侍寝,都可以回到你们的原主人那里去!若是不想回到原先的地方去,又想自由的,我可以把卖身契还给你们……” 海澜本想这一回总应该有人求去了吧?却还是没有肯走,她心里诧异极了,这些女人都想什么?难道连自由都不要?她哪里知道这些女人基本上都是孤女,若是就此得了自由,一个美貌的女子说不定今天出了贝勒府别院的大门,明天就被人给卖了! 海澜见没有人搭言,只得接着说道:“美珠,你若是想让我画,就把肚兜也摘了去。” 那美珠满脸红晕,半晌说道:“侧福晋,既然这样……能不能让她们都出去,这么多人,奴婢不好意思……” 海澜本来以为古代的女子都比较封建,只要自己这个主意一说,这些女子都会主动提出要走,可是现在竟然没有一个要走的,她心里倍感奇怪,嘴上却笑道:“大家都是女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样吧!你既然不好意思,那就让她们也都把衣裳脱了,这样大家都一样,就没有谁不好意思了。 这句括说出来,总会有人知难而退吧?海澜甚至觉得这些人都会要求走了也说不定,却不曾想半晌过后,还是没有一个人要走!甚至有的人怕凌风的匕首攻势,竟然都开始自动自觉的脱衣裳了。 海澜心里暗暗纳罕,这就是海澜不懂这些女人的心态了,她们知道回到原主人处,会受罚不说,最终也难逃脱被当作礼物送出去的命运,万一被送给一个老头子,岂不是更亏了?还不如就在这贝勒府的别院呆着,贝勒爷身份尊贵不说,长得也相貌英俊,若是能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的.那就一步登天了…… 既然没有人肯走,海澜只得硬着头皮开始画像,前世的时候,找一个人体模特不容易不说,还要付钱,现在海澜的人体模特总算是免费的了。 澜画了一天人体像,累得她够呛,即便如此,这十几个人还没有画完,相约明天接着画,等这些美婢都走了,凌风她们有的给海澜倒茶,有的给海澜按摩,这些身边的丫鬟们都觉得今天的事儿有趣儿。 凌云笑道:“那个美珠真是不要脸,师姐刚扒了她衣裳的时候,哭的像死了老娘似的,后来一说是画了让贝勒爷看的,竟然翘首弄姿起来,一看就不是一个好货!不会是那种地方出来的吧?” 村儿问道:“那种地方是什么地方?” ——本章完—— 第157章 乱吃飞醋 “海澜诧异的看了凌云一眼,看样子她经历过不少事儿,不像村儿那般单纯,凌风忙道:“她满嘴胡沁呢!侧福晋不要生气。” 凌云也知道白己说括莽撞了,只盼着海澜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偷偷看了看海澜,海澜若无其事的笑道:“两江总瞥阿山,他倒是不至于那么大胆!也许这些婢女,她们平时便是天天被人训练着怎么取悦男人,自然就会了……” 凌雨说道:“侧福晋,您真的打算让她们给贝勒爷侍寝吗?如果那样,最好还是找人给她们验一验身。 海澜听了哭笑不得,难道自己现在成了贤妻的典范了? 凌风跟在海澜身边日久,也能揣摩出海澜的心思,侧福晋先前显然是想让她们知难而退的,哪知道这些女人居然不肯走,却不知道现在侧福晋会怎么安置她们… 只有村儿急道:“侧福晋,这事儿若是让贝勒爷知道了怎么办?不会又罚你吧?” 海澜瞪了她一眼“只要你们都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海澜说完这话,凌风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她说道:“侧福晋,奴婢向侧福晋保证,这事儿奴婢们肯定不告诉贝勒爷,不过若是贝勒爷自己听到了,奴婢可没有办法。” 村儿道:“还有那些坏女人,万一她们胡说八道呢!” 海澜笑道:“若是你赤身裸体的被人画了下来,你会到处跟人嚷嚷吗?” 她注意到凌风的笑容有些异样,问道:“凌风,你干嘛笑的那么奇怪?” 凌风冲着门外指了指,海澜一转头,顿时脸上变色,她眼看着四阿哥踏进了门,屋子里众婢女一看见四阿哥回来了,都躬身退了出去,只留下海澜苦着脸。 四阿哥上上下下打量了海澜半天,伸出手来“拿来吧!既然是给爷看的,爷若是不看,岂不是扫了你的面子?感情你还是毛延寿了!” 海澜心虚的笑了笑,把几张素描递到了四阿哥的手里,“爷,我可没收她们的贿赂……”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你便是收了她们的贿赂,爷也不是汉元帝!爷若是想要王昭君,还用得着你!”他冷脸翻看一张。便抬头看看海澜,弄得海澜心里紧张,看见四阿哥翻看到了美珠的画像,海澜说道:“爷,这位就是阿山总督送给你的美人,怎么样?漂亮吧?应该不比王昭君差吧?” 四阿哥沉着脸把画像扔到了一边,脸上越发冰冷了,海澜纳闷,他难道真的不好色?或者是他的疑心占了上风? 海澜的眼珠骨碌碌的转,四阿哥怒道:“海澜,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嗯!”他捏住海澜的下巴“告诉爷,你不会喜欢女人吧?” 海澜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拉下四阿哥捏着她下巴的手,海澜说道:“爷,你乱说什么!不是有一句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看见他(她)长得漂亮,我都喜欢多看两眼,这也是人之常情啊,爷难道看到英俊的男人就不想多看他两眼吗?这也是不由自主的,怎么就会说我喜欢女人了!这样太荒唐了点。” 四阿哥眼晴眯了眯,冷哼了一声道:“你居然看见漂亮男人就想多看两眼,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不守妇道!昨晚上你还说什么。年格格就是女人见了,都忍不住想要怜爱她一番,这话莫不是在说你自己吧?你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今天竟然又扒光了那些女人的衣裳……你自己说说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还在这里跟爷狡辩!” 海澜眨了眨眼晴,张大了嘴巴,现在这是怎么个状况?这个小心眼的男人都胡思乱想些什么?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喜欢女人?他这是……这是在吃那些女人的醋?海澜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觉得这念头实在有些不着边际。 四阿哥冷冰冰的说道:“从今以后你给爷老老实实的呆着,那些女人不用你管了!”他说着,抓起海澜画的那些画像,三下两下撕了个粉碎,一转身摔门走了。 海澜撇了撇嘴,心说这坏男人喜怒无常不说,还真是小心眼!自己像是喜欢女人的人嘛!不用管那些女人正好!自己还懒得管呢!海澜虽然这么想,心底深处还是有些郁闷,她本来还计划着开一个服饰店,自己设计一些漂亮的衣服,然后把那些女人培养成大清朝第一批服装模特,今天给她们画裸像,也就是想着锻炼锻炼她们,这样以后表演的时候就会表现的大方点,此事儿若是成,能赚多少利润且不说,至少海澜会很有成就感… 村儿看见四阿哥又怒气冲冲的走了,赶紧进了屋,就见海澜坐着发呆,她凑到跟前喊了一声:“侧福晋……您没事儿吧?” 海澜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说的真对,爷又生气了。”看见村儿那张担心的脸,海澜笑道:“其实没什么,你不用担心,他若是能休了我,我倒高兴了……” “侧福晋!您怎么又说这话!” “好好!我不说了,你去准备晚膳吧!我饿了!” 村儿无奈的吩咐人提了食盒来,海澜独自用完了晚膳,就把身边的人全都遣走了。 她一个人给德妃娘娘绣了半天像,听到二更天的梆子响.四阿哥也没有回兰馨厅,海澜笑了笑,这个无理取闹的坏男人,是不是想着她说软话呀?那就让他好好等着好了。 熄了蜡烛,海澜来到了空间镯子里,她本来想骑着白雕飞一圈,召唤了半天不见白雕飞来,这才想起白雕不在,白雕它们回京了! 海澜用意念想一想,却没想到白雕居然已经到了水云庄,就见毕赢正拿了肉在喂小龙和小凤,看来这对白雕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返程,海澜算了一下行程,白雕回到江宁,怎么也要两天之后…… 海澜眼珠转了转,四阿哥一直觉得只要没有了白雕,他再派人紧紧地看住自己,白己就不能离开他,现在白雕不在。要不然自己就在这空间镯子里呆上两天?让他知道知道,即使没有了白雕,她照样可以远走高飞! 若是自已不见了,四阿哥他真的会着急吗?也并他会有些着急,但是多半应该是担心少了一个能帮他的人,而不是自己本身…… 这么一想,海澜内心有些烦乱,她招了一匹红马来,翻身上马,任由这匹马自由驰骋,这马越跑越远,一直来到了盐水湖,她不由得想起来“死海不死”的那个故事,就干脆下了马,脱了外衣下了这盐水湖。 在这盐水湖里游泳还真的很好玩,根本不用担心人会沉底,海澜玩忘乎所以,累了,她就躺在湖面上休息一会儿,歇好了就接着游泳,她觉得这儿真是锻炼身体的好法子,至少不用担心腿抽筋而后被水淹死,也不知道游了多久,反正她绕着盐水湖游了一国,最后精疲力尽了,她这才用清水把身上冲洗干净了,跑到蒙古包里去唾觉。 这一觉海澜睡的根不安稳,她觉得做了很多梦,前世今生。种种过往,往事纷至沓来来,她甚至梦到了大学时代向她求爱的那个男同学,奇怪的是,他竟然长着四阿哥的面孔…… 海澜醒来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这才惊觉有些不对,这可是在空间镯子里!现在时辰己轻不早了吧?海澜赶紧用意念往兰馨厅里探看,这一看不要紧,就见凌风、凌云、凌雨、凌雪和村儿都在,居然还有戴泽和天澜,每个人脸上都很焦急,海澜咧了咧嘴,她总不能现在出去吧?看来她不想失踪也不行了,算了,就在这空间镯子里呆上两天好了,看看四阿哥到底怎么表现,他若是表现的好,以后就接着帮他,若是表现的差劲儿,哼,就让他等着坐冷板凳好了! 海澜摘了些水果吃了,小白在她身边围前围后,海澜自然知道它的心思,无非就是惦记着人参果,可惜上次为了教训十四福晋完颜氏和李氏,空间镯子里的作物都遭了一次劫难,她记得这人参果没剩下几个了。 海澜跟小白去找人参果树,没想到远远地就闻到了香味,海澜惊讶,这香味如此浓郁,到底是什么香?她疾走几步上都探看,只见那人参果树上竟然开满了一朵朵的黄色小花,而树上的人参果居然一个都没有了! 小白“吱吱”的叫,海澜说道:“你乱叫什么?人参果都没有了,难道要吃花吗?” 没想到小白竟然点点头,海澜迟疑了一下,摘了一朵花尝了尝,味道还真不错,甜丝丝的,她跟小白吃了几朵花,便接着去绣德妃娘娘的像。 海澜集中心神绣像,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刚想去摘点水果垫垫饥,猛然听见兰馨厅里传来四阿哥说话的声音. ——本章完—— 158章 又突破了.. 海澜一听是四阿哥说话的声音,连忙凝神细听,只听四阿哥说道:“凌风,你吩咐下去,找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大张旗鼓,悄悄进行就行了,她……她一直惦记着去看金陵十八景,派人到这些景点去看看,另外,一定要注意保密!凌雪,你去跟那些女人说……就说侧福晋今天不舒服,过两天再给她们画像!去吧!” 凌风和凌雪答应着去了,四阿哥冷漠的声音又响起:“村儿,你老实说,侧福晋到底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那语气让海澜听着都有些胆寒,就听村儿颤抖的声音说道:“贝勒爷,侧福晋真的没有跟奴婢说什么,昨天晚上您离开了之后,侧福晋很伤心……”海澜不由捂住额头,这个村儿,她昨晚什么时候表现的很伤心了! 村儿接着说道:“侧福晋闷闷不乐的把奴婢们都打发走了,奴婢是跟凌风一起退出来的,到了二更天的时候,奴婢沏好了茶,想着给侧福晋送去留着半夜。渴了喝,当时也是和凌风一起出来的,还没走到侧福晋的门。,眼看着屋子熄了灯,奴婢们只得又回来了。 半晌,海澜听了四阿哥说道:“都下去吧!” 半天没有什么动静传来,海澜赶忙去探看,就见四阿哥正在焚香,他把香插到香炉里,又跪倒蒲团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嘴里啼有自语,也不知道祈祷些什么,那一脸的落寞。让海澜看着忽然心里有些不忍,自己是不是无意中给他添了很多麻烦?其实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门外传来敲门声,四阿哥道忙站起来把蒲团梆走,看了看那燃着的香,似乎想要招它掐灭,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动手,只是问道:“谁呀!” 门外就听天澜说道:“贝勒爷,行囊都洛好了,是现在就走还是……” 四阿哥说道:“等等吧,爷总要等到海澜的消息才能放心得下,暂时先不走了。” 海澜心里纳闷,他这是要去哪儿?半晌门外又传来天澜的声音:“贝勒爷,都是奴才的妹妹不懂事儿,不如贝勒爷先行一步,奴才在这里等着妹妹……” 四阿哥犹豫了一下,吩咐道:“你去告诉戴先生,让他替爷跑一趟吧!爷的意思,他都明白。” 天澜答应着退去了,良久,就听四阿哥轻叹了一声道:“海澜,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快回来吧,爷不怪你就是…… 海澜做了一个鬼脸,谁信你的话?一肚子鬼主意!听得四阿哥接着说道:“海澜,爷昨晚就是找那美珠问了几句话,根本就没有让她侍寝,真的,难道你吃醋了吗?她那种女人,纵然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便是给你提鞋都不配,你根本不用吃醋,其实就算爷宠幸了她,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地位,她根本威胁不到你……” 海澜的嘴角刚刚露出一丝笑意,听到他后面的话,这笑意也顿时消失不见了,她使劲咬了咬后槽牙,一副咬牙切齿状。屋子里虽然恢复了平静,海澜却越想越生气,心里色鬼、坏蛋的乱骂了一通。 不一会儿,就听见四阿哥喊道:“海澜!你出来!爷知道你就在屋子里藏着!是不是?你出来,爷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保证不怪你…” 海澜气哼哼的偷偷向外看了看,就见四阿哥正在房间的犄角旮旯乱摸一气,海澜一看就知道,他大概以为自己用了隐身法了,也许他猜测自己藏在房间的某一个角落里…… 四阿哥摸一会儿喊一嗓子,海澜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四阿哥,脸上带着一点点惶急和无奈,让海澜心里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欢乐,这样的四阿哥比那个冷冰冰的面瘫四阿哥可爱多了!就应该让他多多的着急…… 海澜得意的笑着,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来赶紧退回空间镯子里去,海澜找了一堆水果填肚子,边吃边骂,吃醋!我吃个鬼醋!你去陪她睡吧!累死你个牛郎!让你精尽人亡!她又喝了几杯果酒,自言自语道:“心里纵然有我又能怎么样?姑奶奶我不稀罕!想左拥右抱的,想得美,一辈子也别想得到我的心……” 海澜现在几乎天天要喝上两杯果酒,可惜她的酒量却一直不见涨,几杯酒下肚,睡意袭来,海澜又倒在床上睡了一觉。 等到海澜请醒过来,赶紧用意念到兰馨厅去看,兰馨厅里点着蜡烛,海澜没想到天这么快已经黑了,屋子里只有村儿在哭哭啼啼的,海澜刚想出去葵慰她一下,就听见门外凌风问道:“村儿在吗?” 村儿忙说道:“在在……我在这里,找到侧福晋了没有?”她边着边急急忙忙拉开门,凌风踏进屋子,说道:“跑了一天,根本就没看见侧福晋的影子……昨晚侧福晋真的没跟你说什么?” 村儿气道:“侧福晋如果真的跟我说了什么,我早就说了,还能等到现在?你竟然还不相信我,昨晚咱们可是一直在一起的!自从上次你们找到我跟侧福晋,你不是一直都盯着我嘛!现在还说这话!” 凌风忙说道:“村儿,你别生气,我这不是为侧福晋着急嘛!” 村儿气哼哼的说道:“你着急,难道我就不着急吗?!” 海澜忽然有些内疚,就算跟四阿哥置气,也不应该让村儿她们跟着着急,她刚想现身,就见门一开,四阿哥进来了,他冷声说道:“你们都出去!” 村儿和凌风退了出去,肖桂子捧了一骡卷宗放到书素上,四阿哥竞然就在兰馨厅阅看起卷宗来。 四阿哥看一看卷宗就回头看看海澜的拔步床,大概是想着海澜还能忽然出现在大床上。 海澜一看见四阿哥,便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反正已经是夜晚了,凌风她们也不会出去寻找自己了,四阿哥…“。就再让他再着急一晚好了! 有!看他那样子,好像也不是太着急的样子。 海澜决定在空间镯子里再呆一个晚上,她绣着像,小白在她身边蹭来蹭去的,好像又想去吃那人参花,海澜放下针线抱起它来,说道:“你这个馋貂,真是个异类,竟然喜欢吃那些东西。” 海澜以为自己的错觉,她又仔细颠了颠小白的重量,发现它的体重真的轻了!海澜脑诲里立刻画了无数的圈,这是什么缘故?难道是因为吃了人参花?除了这个原因,海澜再想不起来别的。 当初就是因为吃了人参果,海澜身上才有了果香味,如果又因为吃了它的花体重变轻的话,海澜倒也不觉得意外! 了解到这个可能性,海澜心中欢喜,赶忙跟小白再去看那人参花,没想到只经过了一天,那花竟然大部分都凋落了,海澜把剩下的花朵全都摘下来吃掉了,她心里幻想着如果自己的体重变轻了,能不能身如燕?会不会像凌云一样轻功非凡? 海澜带着这样的幻想又去盐水湖游一圈,累的精疲力尽了这才入睡,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就琢磨着今天白雕应该差不多快回来了,用意念想了一下,没想到这白雕正在宅子的上空盘旋,海澜欣喜,这个时候赶紧出去吧!若是让那个腹黑的坏男人趁机霸占了她的白雕,那才是饥荒呢! 海澜用意念看了看兰馨厅,见没有什么人,便急忙从空间镯子里出来了。她打开窗户,踩着椅子上了窗台,然后轻飘飘一跃而下。居然稳稳地站在地上,海澜只顾着迎接白雕了,自己倒也没有注意跟以前有什么不同,一仰头就看到了天上飞着的白雕,正在花园上空,海澜便一溜烟儿的奔向花园,那一对白雕也看到了海澜,在海澜的头顶上慢慢飞翔,海澜连忙喊了一声:“小龙、小风!快下来!” 一对白雕缓缓地降落在地,海澜笑着搂了搂白雕的脖子,“小龙、小凤,你们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们了!” 看见它们背上都背着东西,海澜赶紧上前把绳子解开,边解绳子她还边说道:“这个毕赢,真不是好东西,竟然带了这么多肥皂,把我的小龙、小凤都累坏了!” 海澜嘴里嘀嘀咕咕,猛然听见白雕潦亮的叫声,显然是有陌生人靠近,她诧异的一抬头,就见四周站了好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阿尔塔,海澜笑道:“阿尔塔,你来得正好,这个肥皂是戴先生要的,就麻烦你给送去吧!” 阿尔搭给海澜施了礼,拱手道:“侧福晋,这个容易。不过,贝勒爷已经找你找了两天了!” 海澜一撇嘴“我知道了!这不是回来了吗!”她转头对白雕道:“咱们快回去,我给你们吃糕点!” 两只白雕“嘎”的一声叫,煽动着翅膀在前面飞跑,海澜一看,紧紧地在身侧跟随,一人两雕居然眨眼间奔出老远,阿尔塔众人看了,都大吃一惊,他们都有些傻眼,侧福晋什么时候习得了这么利害的轻功? 他们怎么不知道? 阿尔塔呆愣了片刻,忙说道:“你们赶紧盯住侧福晋,千万不要再让她离开,我立刻去回禀贝勒爷去。” 却说海澜回到了兰馨厅,正看见村儿在收拾房间,她一看见海澜,满脸惊喜“侧福晋,你总算回来了!”边说着眼泪边往下流。 海澜笑道:“不许哭!赶紧给我的白雕拿两盘糕点来!” 村儿擦着眼泪点着头,不一会儿就端来了两盘糕点,海澜一边喂白雕,一边笑道:“村儿,以后若是再见不到我,你不准哭知道吗!其实你一哭我全就知道了,心里也怪难受的,本来我还想着在外边多玩几天呢!结果没法子,愣是被你给哭回来了!” 村儿一听,破涕为笑“真的吗侧福晋?” “那当然了!这还有假?我都听见了你跟凌风吵架的声音!” 村儿笑道:“还不是她总冤枉奴婢,说奴婢知道侧福晋的下落不肯说!”她话音刚落,就见房门一开,四阿哥站在门口,村儿见了,赶忙退了出去。 海澜笑着给四阿哥拜了礼,“爷,您今天不忙吗?” 四阿哥冷冷的看着海澜,“你终于肯回来了?你头两天是怎么答应爷的?” 海澜笑了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心道,这家伙昨天还说只要自己回来,他便不怪罪,现在便来兴师问罪来了。 海澜边喂白雕糕点,边眼晴骨碌碌乱转想着拿什么话来糖塞,四阿哥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海澜看,海澜被他看的慌神,眼看着白雕把两盘点心都吃完了,赶紧把它们收到空间镯子里去了。 却听见四阿哥问道:“海澜,你什么时候又会武功了?爷怎么不知道?” 海澜不由得一愣,自己会武功?啥时候的事儿?想起昨天吃的那么多的人参花,难道那东西真的有用?她眉头微皱,从空间镯子里出来以后,确实感到浑悬轻松,经四阿哥这么一说,海澜赶紧一体察,不错,身体的确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海澜掩饰住心底的惊喜,她淡淡的笑道:“爷,我可不会什么武功,不过是这次出去修炼了两天,感觉进益了不少,当时我一下子突破了一个修炼的瓶颈,时间紧迫,来不及告诉爷一声就走了,幸好爷宽宏大量,不跟海澜深究!” “什么?你又突破了?!” 海澜见四阿哥变色知道自己越说自己法力高深,他心里越是不高兴,遂点点头,故意说道:“是啊爷,海澜真的很开心,我距离神仙又近了一步!难道爷不开心吗?人家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若是我能像师父一样白日飞升,爷愿不愿意跟着海澜一起走?” ——本章完—— 第159章 赏赐美人 四阿哥一听海澜这话就急了,一下子把海澜扯到他跟前“你跟爷说过……” 海澜忙说道:“是是,我说过一辈子不离开爷,就算是真的修成了正果,我也一直在爷的身边,陪着爷过完这一生!这总行了吧?可是爷也不能把我看得这么紧,是不是?还信口开河说什么我喜欢女人的话,尽伤人家的心……” 四阿哥听了海澜的话,松了一口气。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了抱海澜,但是第二天,他就让凌风她们陪着海澜去看金陵十八景了,海澜一看效果这么立竿见影,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她知道四阿哥这次总算是明白了,无论他怎么严防死守,也阻挡不了海澜的去留,就连凌风她们,好似也得了四阿哥的吩咐,不像以前那么紧盯着海澜了,争取一定自……二人战,终于以海澜的胜利而告终,不过海澜也不敢太过分,毕竞也不能太出格了不是? 道是天澜看海澜的眼神有些不同,不过他每天跟着四阿哥来去匆匆,却也没时间跟海澜说什么,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海澜除了出去游玩,就是给府里的这些女人画像,并把自已的想法跟村儿、凌风她们说了,村儿直言不讳道:“侧福晋,要奴婢说,你又何苦操这个心?您的银钱又不是不够花,就是您的一个肥皂作坊.以后每年就不知道能赚多少银子呢!再说了,奴婢觉得,就算您设计出来了好看的永裳,到时候也未必就有人愿意买,大寨看完了样子说不定都回家自己做去了,现在的女人谁不会针线啊,而且那些的大户人家,谁家不养着几个绣娘?可没有多少人买现成的衣裳的……” 海澜倒是真的没想到这个问题,她的思路还停留在三百年后…… 海澜又看向凌风,凌风也点点头“是啊侧福晋,你这计划怕是不行。” 海澜微笑道:“那怎么安置这些女人啊?总不能把她们带回京吧?爷后院里的女人本来就够多了,我还真怕把他累坏了。”她说着,忍不住呵呵的笑。 村儿和凌风也都抿着嘴偷笑,笑够了,凌风说道:“侧福晋,您想的也太多了,奴婢看贝勒爷根本就没把那些女人放在眼里。 村儿也附和道:“是啊,贝勒爷这些日子不是都宿在福晋这里嘛.您还担心什么!” 海澜白了她们一眼,她嘴上虽然那么说,倒也不怎么担心四阿哥会被这些女人勾引去,就算四阿哥被勾引了,她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她觉得她现在的心,已经被她武装上了一层硬茧,轻易受不得伤了。 其实海澜更多的是想给这些女人找一个出路,不过一想到这些女人未必领她的情,说不定还骂她是个醋坛子,醋缸什么的,海澜又有些心灰意懒…… 到了晚间,四阿哥回来了,他脸上虽然没有笑意,不过海澜依然看出他好像很开心,海澜一边亲自个给四阿哥沏了茶,一边笑问道:“爷,今天有什么喜事儿?” “今天的喜事儿多了!那扬州知府石坚,被摘了顶戴花胡了! 有!他家里那个小畜生……爷一定不会放过他!这下子你开心了吧?” “啊?这么快就有旨意来了?” 四阿哥笑而不语,海澜想到头些日子白雕送回去的包裹,了然的点点头,“爷,谢谢你一直把海澜放在心上!” 其实海澜心里早把这事儿忘了,毕竞那件事上她没怎么吃亏,甚至动手教训了人家一顿,没想到四阿哥还念念不忘,真是个记仇的男人,不过他只要不记自己的仇就好……况且海澜对那一对父子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 四阿哥边喝茶边说道:“明天开始,侮就着手开始收拾行装吧,该买什么礼物赶紧买,最近几日咱们就回京!” “爷的差事都办完了?”海澜扬了扬眉“礼物都买的差不多了,除了一些美味的吃食,那东西不能放的太久,打算临行时候再买 的。” “嘿。”四阿哥点点头“江宁的差事差不多了,回京的途中再顺路巡查一番就行,另外上次你提到,在运河沿岸开设客栈的事儿,这回咱们也一并办了,所以这一路走,没有两个月怕是回不去,你说的吃食什么的,还是不要买了。等到回了京,就应该是冬天了……你怕不怕辛苦?” 海澜笑道:“爷都不怕辛苦我怕什么呀!再说能跟爷在一起,海澜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爷打算开几家客栈啊?一下子哪里找得到那么多人手?这事儿应该慢慢来吧!”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经营的事儿到时候自有那些徽商出人支应,咱们这边都交给戴泽去办。。。。“”四阿哥听了海澜关心他的事儿很高兴,他没想到对海澜管的的宽松些,她倒是对自己更好了! 海澜趁着四阿哥情绪很高,忙问道:“爷,咱们走了,这府里那些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四阿哥似笑非笑道:“你想爷怎么处置?” 海澜填道:“反正爷不要带回京就好!等到回了京,人家跟着爷身边就已经是好几个月了,家里的姐妹肯定能听到风声,她们不知道会怎么吃海澜的醋呢,爷若是再带回去这些女人,她们定会说海澜没能为,跟在爷的寿边还侍候不好爷,居然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 四阿哥听了海澜的话心中舒坦“你放心,爷打算把这些女人都赏人!这次跟着爷办差出来的人,每人两个,怎么样?” 海澜忙说道:“爷,这些美人送给别人行,不能送给我哥哥!” 四阿哥诧异道:“为什么不能送给你哥哥?他这次跟着爷出了不少力气,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爷还打算厚赏他呢!” “厚赏他一些财物还行!至于美人,还是免了吧!” 四阿哥皱眉道:“海澜,你这话好没道理!爷记得你哥哥就一个福晋。而且听说你嫂嫂还有孕在身,一个男人身边,总得有两个女人侍候 着,你这做妹妹一点也不关心自已的哥哥!” 海澜听了心里真是生气,该死的坏男人,你自己三妻四妄也就罢了,居然还看不得别人夫妻恩爱,难道人人都喜欢像你一样做种马吗! 玉兰正怀着身孕呢!若是知道四阿哥赏了天澜两个女人,她不知道该怎么生气呢,怕是连自己都一块儿埋怨上了。 海澜虽然不高兴,不过却不敢表现出来,她走到四阿哥身边,一屁股坐到了四阿哥的腿上,双手楼住四阿哥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吻“爷,求你,那些美人你愿意送给谁都行,就是不能送给哥哥!”海澜边亲四阿哥边嘀咕,玉兰啊玉兰,我为了你,连色诱的招数都使出来了,若是不成,你可怨不得我…… 海澜可是很少这么主动的跟四阿哥亲热的,四阿哥楼住她的腰,笑道:“这是怎么说的?你不准爷纳了美人也就罢了,怎么连自己的亲哥哥都管上了?” 海澜笑道:“爷,你不知道,我那嫂子本来跟哥哥是亲上做亲的,她是我的表姐,哥哥和嫂子感情好着呢,就像是一个人似的,恨不能你中市我我中有你的,爷送去两个人,他们夫妻冲着爷的面子,也不敢轻易把这两个人打发了,留着吧又碍眼,岂不是让人家夫妻不合?哥哥若是真的想纳妾,自有嫂子给他张罗,岂不是也显得嫂子的贤惠?咱们就不管人家的闲事了吧?好不好?” 四阿哥笑道:“反正爷已经放出话了,每人赏赐两个美人,你若是不想爷赏给你哥哥,你自己跟他说去,别到时侯让你人说爷没有一视同仁。” 海澜连忙点头“行,这事儿我亲自跟哥哥提!断不会让爷为难。” 用了晚膳,二人睡下,自有一番旖旎不提,单说第二日,海澜早早的就把天澜找了来,一见面她就说道:“哥哥,恭喜你呀!我昨晚都听爷说了,打算要赏赐你们每个人两个美人!” 听妹妹说这祥的话题,天澜脸上有些忸怩.海澜接着说道:“哥哥,我可都听说了,你到了江宁,闲着就跟阿尔搭他们到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天澜的脸立刻就红了“妹妹!我不过就去了两次,哪有闲着就海澜没想到一咋呼天澜居然就听到了真话,她心里一阵夫望,自己 的哥哥已经算是好样的了,还是这样,别的男人岂不是更加不堪? 海澜淡淡的说道:“哥哥,你不要忘了,嫂子在家里辛辛苦苦的为你孕育孩子……你在外面风流快话也就罢了,回了家,就不要让嫂子伤心了。” “妹妹,看你说的,这我自然知道!” 海澜连忙追问道:“哥哥既然知道,那……爷赏赐你的美人,你打算怎么办?” 天澜挠了挠头“妹妹,我一直在想,不如把人给你留在身边使唤吧.好不好?” ——本章完—— 第160章 又被惩戒 海澜每次出门看到新鲜好玩的事物总要买上一些,打算回京之后当礼物送人,当时没觉得什么,等到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惊觉,这些东西居然能装上好几马车,幸好回程的时候是包了一艘大船,要不然还真成问题。 因为马上就要起程,四阿哥的这处别院到处都是一片繁忙,村儿从外面进来,看见回事的人都走了,这才说道:“侧福晋,您的两匹马打算怎么处置?” 海澜笑道:“那匹白马是我的,红马我送给爷了,你怎么问起这个?” 村儿犹豫了一下说道:“侧福晋,从扬州买的那个二柱子,被府里安排做了马夫,他一直在照顾侧福晋的两匹马,现在侧福晋要走了,他刚才托人捎话给奴婢说,想跟着侧福晋回京。” 海澜皱眉道:“咱们走了,这府里还是要住一些留守的人,也需要马夫,再说他就是江南人氏,不是说故土难离,他怎么舍得离开?” “侧福晋,他这个人每天就是闷着头干话,也不说话,谁让他干什么他都不推辞,名义上他只管着侧福晋的两匹马,其实整个马厩的话都差不多让他全包了…“奴婢看他整个人就跟一个活死人差不多,也不知道他以并是怎么样的人,估计是他觉得牵累了父母死了,有点心如死灰的意思,他既然张了嘴求奴婢,也许是觉得离故乡远一点,心里会好受些吧?您看一一” 海澜叹了口气“他既然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吧,咱们家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也无所谓。” 村儿刚退出去,凌云笑呵呵的从外面进来禀道:“侧福晋,那个美珠和阿离来求见。” 阿离就是曹寅送给四阿哥的美婢,这两个最漂亮的婢女居然一起来求见海澜,海澜心念一动,问道:“她们见我做什么?” 凌云笑道:“侧福晋,贝勒爷把那些美婢都赏赐给了手下的人,这美珠和阿离本来被赏了大舅爷的,不过大舅爷说了,他不要,就借花献佛把这两个人送来侍候侧福晋了。” 海澜裂了裂嘴,四阿哥什么意思?他批两个最漂亮的美婢留给天澜,莫不是他知道天谰打算把美人送给自己.就故意这么做,将来他好近水楼台? 海澜的脑海里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她又安慰自己,四阿哥如果想要美人,早就要了,焉能等到现在用这些手段?那他又是什么意思?海澜心里才不愿意身边有美人侍候呢!美人平时欣赏两眼还好,若是天天在自己身边转悠,那自己可就不美了! 凌风不知道海澜打的什么主意,看见主人沉默不语,忙问道:“侧福晋,您……见是不见?她们从今以后就跟奴婢一样,是您的人了!奴婢看这两个人都不是省心的,您应该先敲打敲打她们才对。” 海澜端起茶杯,若有所思道:“凌风,你说我怎么安置她们两个才好?” 凌风说道:“这个还不简单吗?侧福晋身边也就奴婢这些人,除了村儿针线上还行,梅珍和菊香的针线也强差人意,其余的包括奴婢在内,都是使刀弄枪惯了的……” 海澜笑着打断她的话,说道:“你也不用自谦,我还记得你的靴子做的还是蛮好的!再说这两个人也不知道针线上的功夫怎么样?” 凌风笑道:“侧福晋,这个就是您多虑了,便是她们针线不行,奴婢好好教寻教导她们,过了一年半载的,估计也应该能行了。” 海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凌风,点点头道:“你吩咐让她们进来好片刻之后,二人进来了,冲着海澜施了礼,便垂首敛目站在一旁,两个人看起来比头些日子老实了不少,大概是了解了贝勒府里的状况。 海澜上下打量了两个人几眼,这个阿离看起来不言不语.海澜却觉得她应该是个内心有成算的,不可小窥,至于美珠,也就是脸蛋漂亮些,是属于那种大脑平滑的那种人,倒也不足为虑…… 海澜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半晌说道:“阿离,阿离!。东风恶,欢情薄,一抹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阿离这个名字不太好,从个以后你就改名叫美玉吧!虽说听着俗气了些,但是美珠、美玉,珠玉在前,例倒也妥当,以后你们两个都归凌风管,有事儿直接找她就好。凌风,带她们下去吧!好好准备准备,马上就要起程了。” 海澜注意到她们两个看凌风的眼神都有些畏惧,她脸上不由现出一丝笑容来。 不一会儿,前院就传来进来话,说是一切准备停当,马上就出发。海澜来到郝院,就见四阿哥已经上了海澜送他的那匹枣红马,看见海澜出来了,四阿哥问道:“你是跟爷同乘一匹还是坐车?” 海澜笑道:“我就骑着我的白马!” 四阿哥冲旁边一指,说道:“你这白马也是有脾气的,下人都不敢靠,马鞍子到现在还没有系上……” 海澜顺着四阿哥手指的方向一看,就见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马鞍,正和海澜的白马对恃着,海澜笑了笑,喊道:“白马过来!” 那白马一见到海澜,轻蔑的看了一眼手拿马鞍的小厩,一溜烟儿跑到海澜跟并来了,海澜摸了摸白马的脸颊,笑道:“白马,今天劳烦你了!”白马打着响异,舔了舔海澜的手,海澜被它舔的手心发痒,咯咯的笑起来。 四阿哥一见周围的仆从都悄悄地偷看海澜,心里一阵不舒服,其实海澜头上带着帷帽,其实这些下人根本看不到什么。 四阿哥重重的咳了两声捉醒众人,海澜只道四阿哥在催促自己,她笑呵呵的转到白马的身侧,双手一秩马背,人已经轻飘飘的落在了白马的身上,海澜对着四阿哥嫣然一笑道:“爷,咱们走吧!” 四阿哥皱眉道:“海澜,不用马鞍怎么行?很危险!” 海澜笑道:“才不会呢!爷若是不信,咱们就比赛,看谁的马跑得快,好不好?”她说着,娇笑一声,打马就跑,四阿哥怕海澜出危险,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人两马快若疾风,转眼间不见了踪影,只把阿尔塔和凌风他们急直冒给汗,带着人快马加鞭的在后面紧追不舍。 却说海澜打马在前,那白马四蹄翻飞,快若闪电,路上众人纷纷闪避的同时都暗挑大拇指,真是一匹好马! 四阿哥在身后不停地喊道:“慢点骑!慢点!” 海澜和白马相处日久,知道绝无危险,就算都面突然跑出一个大活人来,那白马也肯定不会踩到他, 因此她就在这江宁城里快马加鞭。 马路上人来人往的,海澜一路上偶然遇到一两个躲连不及的人,那白马就从他们的头顶上进过去,倒是跟在海澜身后的四阿哥,有海澜在前面为他开路,路上没遇到什么险情,饶是如此,他在后面看着海澜也是急出了一身玲汗,心里暗暗发誓,抓住了海澜之后再也不准她骑马,还要好好惩戒她一番…… 眼看着出了江宁城里,哪知道从旁边的岔道上斜插里跑出一辆马车来,眼看着就要和海澜的白马撞到一起了,四阿哥在身后心急如焚,大喊道:“海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海澜胯下的白马腾空而起,居然带着海澜从那马车的车顶上飞身而过了,那马车连带着车厢,足足有两个人那么高,白马带着海澜竟然就那么轻易的跳跃过去。 四阿哥在后面看着,吓得他一颗心抨抨乱跳,他觉得这心马上要蹦出来了,话了二十七八年,他还从来没塔这么紧张过一个人,直到白马带着海澜平安落地,他的心这才落回原处,转而便怒气勃发,四阿哥咬牙切齿的,他恨不能立刻把这个死丫头抓到手.然后根狠地“蹂躏”她一顿,四阿哥拼命的催动坐骑,紧紧地在后面追赶海澜…… 海澜一路急驰来到了客运码头,早笛贝勒府的下人迎了上来,那下人一看海澜的白马居然连僵绳都没有,正诧异,就听海澜说道:“白马.你跟着他上船去吧!” 其实海澜本来想把白马收到空间镯子里去,但是一来一直嘻人在身边看着,她没有办法下手,二来红马既然给了四阿哥,海澜有些心软,就先让这匹白马多陪它一些日子。 海澜刚说完,后面就传来了马蹄声,眼看着四阿哥打马撵了上来,海澜笑吟吟的迎上去问道:“爷,我的马术利害吧!” 四阿哥驮马上一跃而下,他上都一把拉住海澜.怒道:“死丫头,你还敢说!跟爷走!” 海澜莫名其妙,自己貌似没把什么错吧?她回头嘱咐那下人道:“你记着告诉马夫,这两匹马要喂最好的精饲料……” 下人眼看着贝勒爷怒气冲冲的把侧福晋给拉走了,犹自还在点头,心里为侧福晋捏了一把汗。 海澜被四阿哥一直拉到了码头上停泊着的大船上,红漆的大船居然是一艘两层的客船,海澜一看这大船心里就喜欢上了.日后会在这船上生话两个多月呢!她撩起头上帷帽的面纱东看西看,脸上带着笑意,四阿哥斜晚着她,心里进发生气了。 海澜一直被四阿哥拉进一个船舱,这船艇头天村儿带着人来布置过,现在一看,这舱里布置的就跟海澜的闺房差不多,船艇的一侧还带着一个不大的窗户,海澜顺着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看到阿尔塔和凌风他们都先后赶到了码头。 四阿哥一看海澜没把他的愤怒当一回事儿.心里的怒火更胜了,他弧言道:“海澜!爷问你,你知不知道今天犯了什么错?” 海澜眨了眨眼晴,心里一个劲儿的嘀咕,今天从早上起来就开始收给东西准备出发,哪有什么错误可把的?她茫然的问道:“爷,我好像没做错什么呀?”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你再说一遍!” 海澜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今天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赢了和爷的赛马,一点没给爷留面子,我错了,下次我跑慢点,跟在爷身后就是!”她说着,扯了扯四阿哥的袖子撒娇。 四阿哥本来想教训她两句就罢了,一听这话,更让他怒从心起,他把海澜秧倒在自己的大腿上,照着她的屁股“啪啪”就是两巴掌,嘴里还气唯啡的说道:“你这个死丫头,爷一个大男人,赢就是赢,输就是输,爷难道输不起吗!还用你让!你把爷想的如此不堪,真是气死爷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打了海澜的屁股,就觉得这种惩罚方式最适合她。 海澜的啃正冲着四阿哥的腰,莫名其妙的屁股被打了,海澜恼羞成怒,她想也不想,张嘴就在四阿哥的腰上咬了一口,四阿哥“哎哟”一声,一把把她拉起来,怒道:“你这丫头,怎么还咬人!” 海澜理直气壮的说道:“爷为什么打我!你说明白了,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你就打我!” 四阿哥怒道:“你没做错什么?你知不知道在大街上纵马很危险!踩死了人不咬紧,你知不知道你要跟马车相撞的时候,爷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这个死丫头,诚心想要吓死我,是不是!还说没有做错事!” 他说着,紧紧地把海澜楼住怀里,倒像是一松手海澜就会消失了似的,箍得海澜有些喘不上来气。 海澜一听原来是因为这个,心里的怨怒顿时烟消云散。她之所以纵横驰骋,那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白马心里有数,若是换了别的驾马,她自然不敢这样,这个坏男人居然说什么踩死了人不要紧,若是真的能踩死人,她还能这样吗!她还敢这祥吗! 总之四阿哥这么紧张她,海澜还是很威动的,她趴在四阿哥的肩头,低声说道:“爷,我保证以后再不骑快马了!真的,以后绝不让爷为我担心……” 良久,四阿哥才松开海澜,贴着海澜的耳朵说道:“海澜,爷有一件事儿要告诉你。” “什么事儿?” 四阿哥沉着脸,半晌说道:“是关于那个阿离的事儿。” ——本章完—— 第161章 一石二鸟 海澜一听到四阿哥提到阿离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半晌她问道:“怎么了爷,难道你想要她侍寝?” 四阿哥一听,那张冷脸上居然有了笑模样,他捏了捏海澜的脸蛋“你真是该打!把爷想成什么人了!爷是觉得她这个人有些可疑,提醒你以后要多留意她。” 海澜听了,脸红的同时觉得头皮发乍“爷,你既然觉得她可疑,那就尽早打发她好了,干嘛还要把她留在我的身边?” 四阿哥沉吟半晌说道:“若是好打发,爷自然就打发了,就怕打发走了一个又安排来一个,到时候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岂不是更麻烦?与其那样,那还不如就把这个留在身边。曹寅他……他的身份不一般,他既然安排了人来……总之,你对这个阿离要小在意,又不要让她看出什么破绽,另外这件事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海澜来自后世,自然知道曹寅的身份不一般,他不就是康熙安插在江南监视百官和百姓的眼线嘛!据说手下有很多朝廷的密探,难道这个阿离她…… 海澜想到这儿脸上变色,曹寅敢如此做,是不是表明他得了皇上的授意?她心里发冷,紧紧地抱住四阿哥装柔弱,“爷,我害怕……” “怕什么,你不是会法术吗?盯着她就是,另外你自己……也收敛一些.不要胡闹。” 海澜扬起脸,急道:“爷,我什么时候胡闹了?” 四阿哥说道:“你胡闹的时候多了,自己好好想想去!以后不准总做出格的事儿!爷还有些事儿要跟戴泽商量,你也安排安排吧!” 四阿哥说完就走了,只留下海澜坐着发呆,她一个劲儿的琢磨,是不是又中了四阿哥的算计了? 四阿哥先是故意透漏出要把这些美婢赏给身边的人,他甚至猜测出来海澜会阻止他送给天澜婢女,然后天澜如他所愿把这婢女转送到了海澜的手上,这样一来,谁也不会知道他怀疑阿离的身份了,结果他转身就马上又来告诉海澜,这个婢女阿离有些身份不明,如此一来,既可以让海澜监视着阿离,又让阿离牵制着海澜不敢妄为,真真的是一石二鸟不管是不是这样,反正海澜心里不爽,她气得一边肚子里暗骂坏男人,一边使劲的捶了两下床扳,村儿在门外一声惊叫:“侧福晋,你怎么了?小心手疼!” 海澜一看,几个丫鬃都来侍候来了,她闭了闭眼晴,再睁开时眼晴里已经是一片清明,她淡淡的说道:“我这里没事儿,你们都回去把东西收好再说,我暂时不需要侍侯。” 村儿听海澜这么说,带着几个人退了下去。 海澜自己坐在床沿上生闷气,不过是管了哥哥的一件闲事,居然就惹祸上身了,要不然就把这两个人给天澜送回去?不妥不妥.再送回去不光是得罪了嫂子,就连哥哥都一并得罪了…… 或者,在香澜大婚的时候把这两个烫手的山芋送给香澜做陪嫁?香澜若是得了这两个美婢,依着她那爱慕虚荣的个性,一定会觉得面上有光。 这么一想,海澜的脸上居然多了几丝兴奋,她倒是盼着香澜的婚礼快点举行了!哼,让这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就让她们去祸害十四阿哥吧!不过这样似乎有些对不住香澜,不过却也说不定,反正十四阿哥最宠爱的人是舒舒觉罗氏,这两个美婢再怎么也是香澜的丫鬃,说不定有了她们的存在,倒是能吸扑十四阿哥多去几趟香澜的院子…… 对!就是这个主意!四阿哥你算计我,我偏不让你得逞!就算幕后的人再派人来盯着你四阿哥,也跟我海澜也不相干,你自己想法子去!大坏蛋! 海澜想好了对策,心情顿时也好了起来,一抬头,正看见村儿站在门。往船舱里探看,海澜问道:“都收拾好了?这么快?” 村儿点点头“侧福晋,你没有事儿吧?”她正担心侧福晋不开心,这才急急忙忙收拾完跑了来的。 海澜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对了!你的房间在哪儿?” 村儿看见海澜的笑魇,这才彻底放了心,说道:“奴婢的房间就跟侧福晋这间屋子隔着一个船舱,是跟凌云、凌雨、凌雪住一间。” 海澜诧异道:“这整个二层船舱都住女眷,就咱们几个女子,怎么还要你们四个人一间屋?为什么不住在隔壁?” 村儿脸上露出笑容,她怕海澜看见难为猜,一边低垂着头擦拭船舱的灰尘,一边说道:“这是贝勒爷特意吩咐的,说贝勒爷和侧福晋的船舱两侧,都不准安排给人住… ~奇~海澜一听就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肯定是上次自己嫌船舱壁太薄,不肯跟他亲热,怕别人听见声音,没想到这回他居然不准两侧住人了!海澜忍不住唾了一口,脸顿时就红了!心里暗骂了两声坏男人,一天到就想着怎么算计人…… ~书~海澜见村儿边擦拭边在偷笑,便问道:“那个要给白马系上马鞍的小伙子,就是二柱子吧?” ~网~村儿点点头,“对呀,就是他。” 海澜笑适:“小伙子长得还蛮帅气的,他不会是喜欢咱们的村儿吧?要不然怎么一有事儿就三番两次的来找村儿递话呢!” 村儿被海澜调侃的红了脸“侧福晋,您怎么能这么说奴婢?” 海澜笑道:“村儿,我还是那句括,你喜欢上了谁,就跟我说,我一定为你做主。” 村儿说道:“奴婢说了不嫁就是不嫁,侧福晋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儿吧!这一回去,怕是又要住到贝勒府了……” 海澜听了,轻叹看一声,猛然听见外面传来争吵声,她皱眉道:“这是谁?” 村儿疾步跑出去探看,海澜则顺着窍户向外望去,眼看着码头越来越远,显然是这艘船己经起航了。 海澜心里有些恋恋不舍,在江宁的这段日子,是她来到清朝后生活的最惬意的一段日子,四阿哥纵容她可以随意带着丫鬟上街去游玩,回到府里她就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她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太出格就没有人管她,若是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一会儿,村儿就转了回来,海澜问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村儿笑道:“还不是那个美珠和美玉,美玉占了那个靠窗子的床铺,美珠跟她争抢,两个人就争吵了几句。” 海澜不由皱眉“然后呢?凌风怎么处理的?” 村儿“噗嗤”一声笑道:“然后凌风把那个床铺抢了去,她们两个谁也没得着……这一路上,凌风肯定不会寂寞了。” 正说着话,几个丫鬟都来到跟前侍候了,凌云问道:“侧福晋,您喜不喜欢吃螃蟹?” 海澜笑道:“当然喜欢,螃蟹有谁不喜欢吃的?怎么忽然问起这凌云穗笑道:“奴婢看见甲板上放了好几篓大个的螃蟹,说不定今 天中午就吃这个呢!要不奴婢去问问?” 海澜笑道:“既然想吃,就吩咐他们做去好了,也不值什么。” 村儿笑道:“侧福晋,您不到船舱外面去看看吗?这长江的风景好海澜点头“好,那就去看看!”这一别江宁,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故地重游呢! 江上的空气十分清新,海澜眯着眼晴,贪婪的吸吮着这新鲜空气,心中那离别的感伤一扫而光,放眼向四周远眺,万里晴空,看不到一片云,视野是如此开阔,岸边的树本,不停地从眼前向后滑去…… 大船周围是来来往往的小船穿梭不息,远处,水天相接,波浪在轻风吹拂下,一路浩浩荡荡地向前、向前…“真可谓“惟见长江天际流。“ 海澜心有所感,她拿出洞萧轻轻的吹奏起来,呜咽的萧声传出很远,海澜吹奏的是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蒙放中堵含蓄,高亢中带着深沉的萧曲,让人在感受苍凉悲壮的同时,又带着一种淡泊宁“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四阿哥正在和戴泽谈论沿着运河建家栈的事儿,江南这部分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他们正在讨论北段都应该在哪个重镇建成情报网,猛然一阵幽曲的萧声传来二人立刻打住了话题,都静静的聆听,一直到萧音慢慢沉寂…… 良久,戴泽长叹了一声:“贝勒爷,您听侧福晋这萧曲,大气磅磅礴,闻其音,知其心,一听这曲子,就知道侧福晋的心中自有丘壑。” 四阿哥眼里闪过一丝柔情来,心道,这个爷自然知道,还用得着你说!只希望有了阿离,她以后安分点吧。 ——本章完—— 第162章 有人来访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海澜的身上,她就坐在船舱门口的过道上,惬意的闭着眼睛,椅子旁边,趴着狮子。 狮子半岁大了,却已经是成年犬的大小,且身上隐隐有了王者的气质,浑身带着高贵、典雅和沉稳,它长了一身茂密的白色鬃毛,冷眼一看,有点像非洲雄狮,它前胸宽阔,身上带着一种原始的粗犷、剽悍的美,虽然卧在海澜身边,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目光含蓄而深邃…… 海澜刚眯了一会儿,就听见狮子的嘴里发出响声,她知道这是狮子提醒她有人上来了,海澜睁开眼睛,片刻后听到了脚步声,紧接着看到四阿哥走了来。 海澜乘坐的航船,从江宁一路顺着长江而下,到了镇江后,便转向北进入京杭大运河,一路上除了必要的粮食蔬菜的采买,大船就没有停下,海澜还一直纳闷呢!不是说打算沿路考察吗?怎么半点动静也没有? 四阿哥在海澜的对面坐下,海澜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有心问一问,却又把话咽下去了,一个强势的男人注定是喜欢温柔的女子,海澜虽然不在乎他喜不喜欢,总也不能让他讨厌了不是? 四阿哥端起茶杯来,饮了一口茶,说道:“今晚上,船就要到张秋了。” 海澜点点头“爷想说什么?” 四阿哥思量了半天好像是还在犹豫不定,海澜笑了笑,也不追问。四阿哥说道:“走吧,咱们舱里说话!” 海澜以为他大白天又想跟自己亲热,遂娇嗔道:“爷,有什么话这儿说不行吗?干嘛非要到船舱里说?” 四阿哥瞪了海澜一眼“爷有重要的事儿。” 海澜无奈,只得在他身后进了船舱,狮子跟在海澜毋后,也进来了,四阿哥怒道:“狮子出去!” 拂子竟然跟四阿哥对视,嘴里“呜呜”的叫,就是也不肯走,海澜忙笑道:“狮子,乖!你还是出去晒太阳吧!” 柿子听了海澜的话,这才不情不愿的出去了,海澜关了门,距离四阿哥远远地坐了,四阿哥皱眉道:“好好的一只藏獒,都被你养坏了.你就应该养一只京巴才对!” 海澜笑着不言语,这话四阿哥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四阿哥无意中看到海澜绣的德纪娘娘像,神情一震“海澜,绣像绣好了?” “是啊,就等着回家做一副像框镶上就好……我绣的怎么样?” 四阿哥站在绣像前,半晌说道:“额娘看了一定会很喜欢。。像框要用最好的紫檀木。” 海澜点点头“那是自然,材料我都准备好了!” “等爷回京后,咱们一起进宫送给额娘。” 海澜一听四阿哥这话,不由心里纳闷,不是早就商量好了一起回京吗?何以说出这话?海澜习惯性的没有多问,四阿哥又说道:“海澜,以后有机会,你再给皇阿玛绣一副吧!” 海澜有些不高兴“爷,你明知道我就见过皇上一次,再说去最害怕皇上了。 四阿哥说道:“这事儿又不急,你多见几次就不害怕了,别忘了,你是皇家的儿媳妇,怕什么。”四阿哥说着,忽然皱了皱眉头“你干坐的那么远?难道爷还能吃了你不成?” 海澜笑了笑:“爷又不是没吃过……” 四阿哥面色一僵“你以为坐的远了,爷就吃不得你了?” 海澜见四阿哥好像真的有话要说的模样,便慢吞吞的走到他的跟都,“爷到底有什么事儿?为什么还要进来说?” 四阿哥拉过海澜,上下看了看她“你这个惹祸精,爷有些放心不下你! ” 海澜嘟嘴道:“爷,我最近根本没有惹祸!” 哼!这是在船上,你想惹祸也没地方惹去!”四阿哥闻着海澜头发上的清香,半晌,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爷的意思是:你先坐这艘船直接回京去……” 海澜一下子就明白了,四阿哥这是想让她把那个貌似可疑的美玉带走,毕竟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他行事多了很多顾忌,会很不方便。 海澜点点头,“行,爷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四阿哥一看海澜答应了,心里高兴,他还以为海澜会死磨硬泡要呆在他身边呢! 其实海澜巴不得能尽早回到水云庄,如若跟着四阿哥沿途办事,这前行的速度肯定快不了,慢慢腾腾的旅途生话,定然让人厌烦,只是话她没法跟四阿哥提出来,现在四阿哥先说了.海澜忙不迭的答应了,她又怕四阿哥不高兴,随即说道:“爷,可是你身边没有人照料也不妥,不如把凌云和凌雨留下来照顾你……” “不用,爷的生活起居有肖桂子就行了。”想了想,四阿哥又深觉不妥,嘱咐道:“你沿途不准下船游玩,要一直坐船回京知道吗?爷若是知道了你又不听话,回京后定然好好罚你!” 海澜连连点头答应了,现在草木凋零,便是想要游玩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风景,实在不是旅游的好季节。 到了晚间,大船果然赶到了张秋,是夜,二人极尽缠绵,床第间四阿哥再三嘱咐海澜不准下船,海澜答应了,他又让海澜到京后回贝勒府去住,这一条海澜坚决不允,她可不愿意回到那个牢笼,四阿哥见她态度坚决,便几次在她神魂颠倒时迫她答应,矮澜神台还保持着清明,便死话也不肯点头,四阿哥折腾了几次,最后无法,也只得由她。 坐在马车上,远远地看到屹立在土山上的那座云亭,海澜的心忽然一暖,这里才是她的家呀,虽然还没有在这里生活多长时间,但是这里很有归属感…… 毕赢又在山脚下候着,看见海澜的车来了,赶紧上前问安,海澜笑道:“在车沿上坐着说话吧!庄子里一切可好?” 毕赢谢了坐,恭恭敬敬的答道:“侧福晋,家里一切都好,就是前些日子年格格出城来进香,过来拜会侧福晋了。” 海澜听了一皱眉“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毕赢笑道:“奴才就说侧福晋病了,不能见客。可能是年格格回府说了什么,奴才刚才接到了府里传来的信,说是福晋今天请好了太医,明天就要带着来给侧福晋诊病,还要接侧福晋回府修养,幸好侧福晋今天回来了,要不然奴才可就真的没法交代了。” 海澜听了这番话,心里不由琢磨开了,难道乌喇那拉氏跟年明珠竟然有什么牵扯了?这可不太好办。她嘴上笑道:“真是难为毕管事了,我这次回来,可给你带了不少礼物呢!” 毕赢赶紧谢了思,海澜又随口问了问肥皂作坊的轻营状况,马车巳然来到了满碧轩的门静。 梅珍和菊香早就在门口候着了,看见海澜下了车赶紧上前见礼,海澜一见她们两个冻得嘴唇发紫,填道:“你们两个傻不傻呀!这么冷的天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快点进屋暖和暖和,喝点姜汤,小心得了伤两个人还要帮着卸车上的货物,却被海澜硬是喊到了屋里,屋子里虽然没有点火盆,但是因为海澜在这屋子里来用了现代的土暖气,倒是律温暖。 海澜让村儿她们赶紧收给行装,她自己由梅珍和菊香服侍着洗漱了一番,又逼着二人喝了姜汤,这才把她们叫到跟静,看了看两个人,问道:“现在天已经寒了,怎么还穿的这么少?你们的大棉衣裳呢?” 两个人扭扭捏捏的答道:“侧福晋,奴婢是后进府的,没有大棉的衣裳。” 海澜一阵汗颜“你们两个真是死脑筋,我不在家,你们是我的陪嫁丫头,就应该主动挑起管内院的担子!再说了,就算没人张罗给你们做棉衣,难道你们就不会自己跟毕管事提?” 梅珍绞着手指说道:“侧福晋,您不知道,那个肥皂作坊让毕管事每天忙的脚不站地的,奴婢这点小事儿,哪敢麻烦他?再说了,若是在屋子里呆着,也不是很冷。” 海澜叹了口气,拿了钥匙给菊香,让她带人去库房拿棉花衣料,命下人连夜赶制冬装。海澜留下梅珍来,又仔仔细细的询问了年格格那天来时候的情形。 “你说年格格坐了一刻钟就走了?” 梅珍点头“是啊侧福晋,年格格急着回城,说是怕城门关了。” 海澜心道,油云寺距离这里几十里的路,你巴巴的来了,居然只坐了一刻钟便走,显然是知道了什么,这是特意来验证消息来了,真不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 海澜接着问道:“年格格身边的人呢?有没有在咱们宅子里四下看?” 梅珍摇摇头“毕管事只拘着她们在前院,没让她们到后宅来。”海澜心里不由嘀咕起来,乌喇那拉氏明天来,她会说些什么呢? ——本章完—— 第163章 没安好心 第二天早上,海澜早早的爬起来床.因为昨天临睡前,**撕棉扯絮一般从夜空中飘落.海澜就想早起看看这雪景!另外这大雪还带来了一桩好处,就是乌喇那拉氏应该不会来了! 海澜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披上紫貉斗篷.打开门.就见外面树上、屋顶、全都罩上一层厚厚的白毛毯,整个村庄都变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 海澜出了屋子,听见远处有仆役扫雪的声音.只有潇碧轩的院子还静悄悄,显然是怕打扰了海澜的休息.先从别处开始打扫的。 海澜脚上穿着的是去年冬天凌风亲手给她做的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她的身后.默默地跟着狮子.她没走出多远.就见厢房的门一开,村儿走了出来“侧福晋.您今天起的好早!” 海澜笑道:“难道我平日起得晚吗?” 村儿微笑不语,显然是默认了.海澜哼了一声.她是比别人起的晚了些,不过她晚上干了什么可不足以对外人道。 海澜疾步出了潇碧轩,村儿、凌云和凌雪也都跟了出来.凌云疾步追上海澜,问道:“侧福晋.您想去哪里?” “我要到咱们荷塘前面的松山去看看.站在那里欣赏咱们庄子的雪景肯定很美。”海澜嘴上说着.脚下不停.她自从吃了那人参花之后,不光体重轻了不少,就连奔行的速度都比以前快了好多.所以阿尔塔还会误以为她会武功,但是海澜自己知道,她若是跟凌云、凌风一比.还相去甚远,也就是比一般的人身子轻盈些。 虽然如此,海澜还是想跟凌云比赛一下脚力,她在前面急速行去.凌云在海澜身侧不紧不慢的跟随,倒胜似闲庭信步.海澜眼角余光看见,不由气馁,就连凌雪也紧紧跟随.根本没有显出吃力的样子.只有村儿被三人落下了好远,她想了想.也就不再跟随.自己又回去了。 松山上,种的多是松树,雪盖青松难揽翠。 那松竹上挂满了雪,蓬松松的,微风拂过树枝轻轩地摇晃细碎的雪花扑簌簌地落下来,玉屑似的随风飞舞…… 站在松山上的小亭子里.只感觉身外一切的喧嚣烦躁都消失了,那份清新和静谧,让人忘却这滚滚红尘,海澜望着这雪景出神.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太阳升起来了.再一看整个庄子银装素裹.尽显妖娆.山下的荷塘,水面还没有封冻.像一面明镜.对岸白雪覆盖的亭台、长廊都映照在荷搪中…… 海澜定晴向那长廊看去,不由疑惑的问道,“凌云.我怎么看那长廊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凌云笑道:“奴婢也看出来了.应该是一群鸥鹭。” 海澜一听大吃了一惊“鸥鹭?它们怎么没有迁徒,”她问完这句话也就明白了,这些鸥鹭肯定是她从空间镯子里放出来的那些.说不定是从小就在空间镯子里繁衍生息.根本不懂得迁徒这回事儿。 海澜赶忙奔下山去,她来到长廊处一看.可不是嘛.到处都是鸥鹭,显然是在这长廊里避寒的.这些鸥鹭一看到海澜.都围着海澜转圈的飞翔,边飞边“嘎嘎”的叫.显然还是想进空间镯子里…… 海澜对身边的凌云说道:“你去厨房拿些粮食来喂一喂它们!”凌云领命而去,海澜又对凌雪说道:“你去找人把荷塘边上的那艘小船搭上棚子,让它们在那船上过冬吧!要不然这些鸥鹭一个冬天准得冻死不可。” 凌雪迟疑了一下“侧福晋.您身边没有人怎么行?” 海澜气道:“这是在自己家里.有什么不行!再说我身边还有狮子呢!谁能欺负了我去?你快去吧!” 凌雪想想也是,便疾步离开.海澜看看四下无人.这才赶紧又把这些鸥鹭收到了空间镯子里,自己带着狮子一溜烟儿跑回到了潇碧轩。 村儿看见海澜回来了,又为她重新梳了发髻.刚梳好了.凌云和凌雪都跑回来了两个人争先恐后的说道:“侧福晋.刚刚的鸥鹭全都不见了。” 村儿疑惑的看了看海澜,随即笑道:“不见了也很正常.说不定飞到云亭那边的池搪里去了.这些鸥鹭也很喜欢去那边!” 海澜也笑了:“如果它们去了那边也不错,免得把咱们的长廊弄得到处都是鸟粪,打扫起来也麻烦。行了.这事儿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对了,美珠和美玉是怎么安排的?跟谁住一屋,” 村儿笑道:“凌风安排她们两个住在一屋,不过不是住在咱们这院,是跟府里原先的两个绣娘住在旁边的院子。” 海澜点点头,这样安排真是太好了.莫不是凌风看出了点什么?海澜正疑惑,凌风进来禀道:“侧福晋.梅珍得了伤寒了.烧的利害.是不是让她挪出这个院子?” 海澜记得昨晚明明都让二人喝了姜汤了.居然还是病了.她忙说道:“那赶紧给她请郎中!咱们庄子上应该有郎中吧?” 凌风说道:“郎中倒是不必请.这点小病,凌雪就能治,还是先把她挪走吧!若是不小心把病气过了给侧福晋就糟了。” 海澜摆摆手:“还是别让梅珍折腾了.本来就病着.再一折腾.怕是病情又重了几分,凌雪快去给她看看吧!我没有那么娇气.她又不是跟我一个屋子住着,没有关系……” 凌雪自去给梅珍看病,这边海澜吃了早饭.哪知道她刚撂下饭碗,凌云从外面一溜烟儿的跑了进来.海澜诧异道:“什么事儿这么慌慌张张的?” “侧福晋,福晋带着年格格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位太医。” 海澜吃了一惊,昨夜的这场大雪可不小,难道都没能阻挡住二人?毕赢说乌喇那拉氏要来,怎么居然连年格格也一道来了,难道这二人…… 海澜忙问道:“她们现在在哪儿?” “毕管事说现在到了村口了。” 凌风说道:“侧福晋,福晋既然带了太医来,您是不是应该先装病呀!” 海澜苦笑道:“我又没有病,就想装也装不来。” 凌雨笑了笑“侧福晋若是想装病.倒也容易,奴婢给您易容一下.保管您满脸病容,再让凌风在您的脉上做点手脚.便是连太医也诊不出来。” 村儿也说道:“侧福晋,您还是装病吧!要不然毕管事的话就露馅了,再说您去了江南的事儿一传出去,便是贝勒爷也不好为您说话.您若是一装病,多少事儿都迎刃而解了……” 海澜不明白年格格想干什么.还看乌喇那拉氏.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上次的侗吓失效了?她是嫌死的慢了? 凌雨一看海澜点了头,赶紧开始给海澜易容.也不知道她弄了些什么抹在海澜的脸上,不一会儿.海澜那凝脂般的肌肤就变得黯淡无光了,两腮还带着不正常的赤红,村儿也赶紧打散了新给海澜梳的发髻,又给海澜换了亵衣,正忙乱间.有下人来报乌喇那拉氏和年格格到了。 凌风赶紧把海澜按倒在床上.“侧福晋.您说您装什么病好?” 海澜想了想说道:“就说我修习内功不慎,伤了心脉如何?” 凌风笑道:“好吧,却不知道侧福晋您修习的是什么利害的武功。” 海澜笑了:“我修习的是崆峒派传世武功《七伤拳》,人体内有阴阳二气、金木水火土五行.一练七伤.七者皆伤。所谓“七伤”.乃是先伤己,再伤人。” 凌风听了一愣,随即“咯咯咯”笑了起来.“奴婢怎么没听说过七伤拳的名头?”她随手在海澜的身上点了两下海澜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两只胳膊又酸又麻,竟然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她不由得心里一阵紧张,“凌风,你点了我的穴道.不会伤身吧?” “放心吧侧福晋,等太医给您摸完了脉.奴婢马上就扶您起来.到时候解开您身上的穴道,一点问题都没有…奴婢和村儿出去迎接福晋去了。” 海澜心中虽然惊疑,也只有选择相信她.凌雨扶着海澜靠着床头坐了.海澜闭着眼晴,脑子里还在琢磨乌喇那拉氏的目的.若说年格格可能对她现在的地位不满意.想在自己身上打主意,那么乌喇那拉氏又是为了什么?是有心还是无意? 不一会儿,门开了,乌喇那拉氏和年格格讲屋来了.她们一看到倚着床头的海澜,都吓了一跳,年明珠是看见了海澜吓了一跳.原来她真的在家,是谁胡说八道说她在江南的…… 乌喇那拉氏却是看到了海澜的脸色吓了一跳.她忙说道,“海澜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脸上这么差?年妹妹头两天说你病了,我只道你得的是小病小灾的不碍事,看你这样子可是病的不清.怎么不派人告诉姐姐一声,也好给你请太医瞧瞧。” 海澜无声的笑了笑,拍了拍床沿说道:“姐姐.年妹妹.快坐!” 乌喇那拉氏坐在床沿上.倒是年格格.给海澜行了礼.就好似怕海澜的病传染给她似的,眼晴里一闪而过的嫌恶.远远地在椅子上坐了。 海澜微笑道:“上次年妹妹来……正赶上我睡着了……便没见着……年妹妹不要见怪……” 年明珠笑道:“姐姐这说的是哪里话来.咱们都是一家人,妹妹理应来看看姐姐,因为那天急着赶回城.也没等姐姐醒来就走了.还请姐姐不要见怪才是。” “妹妹多虑了。”因为凌风点了穴道的缘故.海澜的气息有些不够用,不过装病倒是够像的.她接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病,不过是师父……以前留给我了……一套强身健体的法子,我修习的不得法……伤了身子.倒也没有什么大碍.过些天自然好了……例劳动了姐姐和妹妹跑一趟……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乌喇那拉氏说道:“妹妹既然不舒服.就不要说话了。姐姐这次来,是带了太医一起过来的.前天进宫请安.年妹妹无意中跟娘娘说起你病了,德纪娘娘特意嘱咐找太医给你看病的,我怎么听你身动的丫头说.你都病了两个多月了?这怎么成?便是再好的身子病的久了也熬坏了。” 海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都是年格格在捣鬼.只不过.乌喇那拉氏真的不知道吗?会不会还是像上次一样暗中纵容,如若不然,她进宫请安又何以带着年明珠? 海澜来不及多想,只是淡笑道:“让姐姐费心了….就我现在这样.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其实就算太医看了……怕是也治不了。我这病……只能慢慢的养着。” 凌风去前院请太医,村儿扶着海澜躺下,又放下海澜的帐子,只留了一只胳膊露在外面,乌喇那拉氏和年格格连忙回避了。不一会儿,凌风带着一个太医进来了,这太医一摸海澜的脉,吓了一跳,脉搏怎么时断时续的?这……这还是活人吗? 太医把了半天脉,看完了左手看右手,他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半晌没有言语,纱帐后面的年明珠有些着急了,问道:“我姐姐的病况如何?你不可言语相欺!” 那太医本来不想当着病人的面说病情,更何况他根本就没看出病人到底得了什么病,这么丢脸的事儿他哪好意思说出了口?不过这位年格格的哥哥和他可是老相识了,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半晌,他只得苦笑道:“请恕下官司无能,实在没遇到过侧福晋这种奇怪的脉象……” 躺在床上的海澜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也……怨不得你,村儿,带着太医前厅奉茶。” 村儿带着太医出去了,凌风赶紧扶着海澜坐起来,顺便解开了海澜身上的穴道,海澜顿时觉得浑身的气息舒畅起来,她看了这年明珠一眼,心道,这年美人没安好心啊。 ——本章完—— 第164章 借刀杀人 年明珠一听太医说诊不出来什么病症,心中倒是多了几欢喜。既然连太医都看不出来得了什么病,那岂不是说这病很严重?哼!她居然还说没事儿,真是死鸭子嘴硬! 年明珠虽说心中得意,心还是挺细致的,她想起来一进屋子可没有闻到屋子里有什么药味,这却是为何?她微笑道:“姐姐的病还是要多多小心在意,不知道以都都用些什么药?若是用人参、鹿茸什么的,妹妹那里倒是还塔一些,不如明白派人给姐姐送来……” 海澜心里“咯缕”一下,真是百密一疏啊,自己这屋子,可不像是一个久病在床的人住的!海澜微笑道:“我这病,非是药石能见效的……” 正在这时,凌风端了一碗药进来了,她小声说道:“侧福晋,该用药了。”那模样,倒好像是受惯了气的。 海澜一愣,随即差点没笑出声来稍微一想就知道,凌风这是把给梅珍熬的药端过来了应景来了。海澜生怕自己脸上露出破绽,她闭着眼睛,冷言道:“把你的药拿走!明明知道……知道我闻不得药味,还端来做什么?”她说着,伸手捂住口鼻,满脸的不耐烦。 凌风转头对乌喇那拉氏说道:“福晋,您也帮着劝一劝侧福晋,不吃药怎么行?若是贝勒爷回来知道了,定会骂奴婢们照顾的不尽心。” 海澜不等乌喇邢拉氏说话,便淡淡的说道:“姐姐,海澜的事儿,您可是请清楚楚,我不用药石,自然有不用的道理!” 乌喇那拉氏闻听忙说道:“你们主子既然不用,那就赶紧端走吧!”她转头又对年明珠说道:“年妹妹,你来的时候,不是还夸侧福晋的院子修的好嘛!这耳是钮钻録妹妹陪嫁的庄子,你既然喜欢,不如让丫鬟们带着你去四处瞧瞧吧!” 海澜不明白乌喇那拉氏为什么说起这个,难道是府里看人说什么了?年明珠却看向海澜,笑道:“这庄子真的是姐姐的嫁妆?妹妹还有些不信呢!咱们爷那么自负的一个人,怎么能让姐姐住在自己陪嫁的庄子上?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海澜心道,这年明珠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都“病”成这样了,她居然还来挑衅!哼!你刚刚进了贝勒府,脚跟还不知道站没站稳呢,马上就来管我的闲事儿来了!也太着急了些吧?乌喇那拉氏什么意思?带了她来,莫非这是想看年明珠倒霉?也许是这年明珠在府里闹得太不像了,乌喇那拉氏想借自己这把“刀”教训她一顿,杀一杀她的威风?海澜这么一想,便觉得事实大概就是如此,只是自己这把“刀”,借不借乌喇那拉氏呢? 海澜微微笑了笑,缓缓地说道:“妹妹来贝勒府的时日短,有些事儿,不知道也正常,其实爷的生意,大半都是我出的主意,才办起来的,所以爷为了感谢我,没成亲之前就给我置办了这个庄子,算是送我的谢礼!所以,这座庄子,虽然是在我的名下,其实呢,却是爷送我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爷亲自规划的,年妹妹还塔什么不明白的吗?” 年明珠听了这括,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她脸上讪讪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倒是妹妹不懂事儿了。” 凌风一旁插括道:“年格格既然想看园子,不如奴婢陪着您去看吧!”,“不等年明珠说话,海澜就说道:“也好,凌风好好的替我招待年格格。可别怠慢了我这妹妹。” 年明珠虽然不甘,却只得笑着退了出去,她心里颇不是滋味,这相当于被人赶出屋子去了,也不知道福普想跟钮钻绿侧福晋说什么,居然怕自己听见! 乌喇那拉氏看见她走了,对身边的几个丫鬟说道:“你们也出去逛逛去吧!”她把屋子里的人都打发走了,这才对海澜说道:“妹妹,我真的不知道你竟然病的这么沉重,要不然也不会带着她来!这个年妹妹,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最近上窜下跳的,先前知道李妹妹毁了容貌,就跟我提起,想把弘时抱到她那儿养着,这种事儿当然要爷做主才行,我没答应。她不知道又怎么答上了宫里的关系,娘娘居然让我带着她进宫去请安,我自然不敢不允,这不,就闹了这么一出。” 乌喇那拉氏这么一解释,海澜就全明白了,她心里嘀咕,乌喇那拉氏分明是想借刀杀人,却又把话说的这般冠冕堂皇,真不愧为是未来的国母,这样的“小事儿”办起来举垂若轻。 乌喇那拉氏接着问道:“妹妹,你的身子……” 海澜笑道:“不瞒姐姐,我这点小病,算不得什么,也就是修炼的时候心急了些,正所谓欲速则不达,估计再养上一个多月,就应该没问题了,不劳姐姐费心。” 她说着,一挥手从空间镯子里搬出好多水果来“姐姐,刚才有外人在,这些东西我也不好拿出来招待你,都是些咱们北边不常见的水果。姐姐尝尝鲜。” 乌喇那拉氏心里一惊,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海澜如此轻易的就搬弄来这么多东西,而且是在她病着的情况下!那是不是说,她平时的功力更深厚?乌喇那拉氏有些心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能不能被海澜看透…… 乌喇那拉氏刚想到这儿,却听海澜慢条斯理的说道:“姐姐是府里的嫡福晋,除了贝勒爷,谁敢对姐姐不恭?年明珠这样的人,姐姐不应该没有法子吧?居然还想让我出手不成?” 乌喇那拉氏一听,冷汗差点冒出来“妹妹,不是这样的!其实……其实姐姐……也有难处……” 海澜淡笑道:“姐姐,是你想的太多了吧?你虽然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但是你是满人,身份尊贵,是爷的结发夫妻,就凭着这一点,她就不能越过了你去!年遐龄虽然曾任湖广巡抚,可惜他现在已经致仕了,年希尧不过是云南景东府的同知,况且,据我所知,他可是八阿哥的门人。年羹尧今年任了四川学政,他嘛虽说是爷门下的奴才,却也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人!跟八阿哥藕断丝连”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其实,只要咱们爷在朝堂上站着“,就不怕年羹尧他敢三心二意,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若想让爷心无旁鸯的忙好公事儿,府里的事儿,姐姐可要多用点心才对,任由年妹妹这么折腾,若是出了乱子,爷这一关姐姐便过不去吧?” 经海澜这么一说,乌喇那拉氏也觉得年家没什么可怕的,倒是她自己的状况堪忧,她觉得后背全湿了,是啊,她现在不但没有娘家可以依靠,就连傍身的孩子都没有,四爷虽然待她不薄,可是对她的情分却不是最深厚的,她若是再管不好府里的事儿,那四爷会怎么样对她?结局似乎就可想而知…… 乌喇那拉氏连连点头“是是,妹妹说得对,我日后一定严加管束年格格……”她被海澜说的心情紧张,却没注意海澜说话顺畅了根多。 很快就到了午膳时间,海澜命村儿凌风去招待乌喇那拉氏和年氏二人用膳,她自己则还躲在寝室里装病,棱雨和凌云在海澜的身边侍候,海澜把空间镯子里拿出来的各色水果给她们吃,两个人也不吃午膳,光顾着吃水果了。 海澜用过午膳,凌雨说道:“侧福晋,奴婢看那个年格格,简直跟美珠有得一拼了。” 海 澜笑道:“怎么?你也看她长得漂亮?” “奴婢不是说这个,奴婢是觉得她们长得美则美矣!不过都没什么心眼子,还自以为是,喜欢耍小聪明!” 海澜笑了笑,没有言语,她心里也在琢糜,都说这年明珠满腹诗书,怎么做起事来这般没有头脑?居然让人轻易就能发现她的目的。 老年家可算不上暴发户,从年遐龄开始,就是以诗书传家,年羹尧更是进士出身,可是后来他得志便猖枉,以至于最后闹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这很可能是年遐龄的教宵出了问题…… 凌雨笑嘻嘻的看着海澜道:“侧福晋,要不要奴婢出手教训教训她,” 海澜对她们后来到身边锤凌云、凌雨和凌雪几个人都不十分了解,她闻言诧异道:“她可是四爷的格格,你这么做不怕四爷生气?” 凌雨笑道:“贝勒爷说了,他把奴婢等人赐给了侧福晋,以后奴婢们就是侧福晋的人了,要时时处处为侧福晋着想,那年格格居然欺负到侧福晋的头上来了,奴婢为侧福晋出头,怕什么?就是贝勒爷问起来,奴婢也是占理的。再说了,只要侧福晋不说,贝勒爷又怎么会知道?他可不在京。”她说着,嘻嘻地笑。 海澜闻言顿时大喜,“你有什么方法教训她?说来听听。” 凌云一旁拍手笑道:“侧福晋,你让凌雨给她的身上撒点痒痒粉…” 海澜看了看凌云,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身边这两个人,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不过能教训一下年明珠,海澜还是很乐见的,谁让她先找自己麻烦来着!海澜问道:“痒痒粉?那是什么?” 凌云叽叽咯咯的说了一遍痒痒粉的功效,说什么撒完之后,这人身上就会起一层小疙瘩,这小疙瘩奇痒无比,天天让人吃不好睡不香,而且要满了一百天,这药效方才失去…… 海澜一听头有些大,这都是什么药呀,也太那啥了!凌雨看见海澜犹豫,忙问道:“侧福晋,您是觉得教训她的轻了? 要不咱们再换一样重点的!“ 海澜连忙摇头“我是觉得这惩罚有点重了,身上奇痒无比,那谁受得了呀?简直比疼痛还让人难以忍受,而且还要一百天!这时间也太久了,我看她那病恹恹的小身板,受不了一百天就得完蛋!若是那样。咱们可就有麻烦了。” 凌雨笑道:“原来侧福晋是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海澜瞪了她一眼“这叫什么话!怎么怜香惜玉都用上了!我是怕她死了,咱们爷怜香惜玉才对!就算爷怜香惜玉也不打紧,怕的就是爷万一为了她再找到咱们头上,咱们可犯不上,你们说是不是?” 凌云和凌雨连连点头,侧福晋这么为她们着想,而且一口一个咱们咱们的,显然没把她们当外人,两个人听着都很开心,这根本就不是主人对下人的态度,凌风说得对,侧福晋把身边的人都当成姐妹的…… 凌雨问道:“侧福晋,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的你这药粉能不能轻点下?让她痒上十天半月就行!若是她再不听话,等她好了休息几天,再接着给她下药。这样就不至于死了人,怎么样?” 凌雨连连点头“当然没问题侧福晋,不过若是再想下药,就不那么容易了,年格格不可能总来咱们水云庄。” 海澜心道,你没有法子,我却是有法子的,我既然能在此把水运到贝勒府的水缸里,当然也有法子把那药下到明年珠的茶杯里,看来以后要跟凌雨要点这个药…… 海澜心里打着坏主意,眼看着凌雨就要走,她连忙喊道:“凌雨你可小心些,不要殃及了福晋,再说了,最好也不要让她在咱们庄子上发作,若是能让她过几天再发病,那就更好了。” “奴婢理会得,这就回去配药去。”凌雨说着,一溜烟儿跑了。 海澜笑着问凌云道:“你们的师父到底是哪个?” ——本章完—— 第165章 送礼探病 海澜本想了解一下凌风她们的师承来历,无奈几个人谁也不肯说,海澜也只得作罢,德妃娘娘的绣像已经绣好了,肥皂作坊有毕赢打理,海澜闲时翻翻账薄,出点主意什么的,并不管具体的事务。 现在天气也冷了,海澜便不愿意出门,她闲着无事,就琢磨着要另外再绣一副别的绣品,当作礼物送人也好,自己留着收藏也好,总得找点事儿做。 海澜思来想去,她记起以前曾经临摹过的徐悲鸿的《八骏图》,那马画的千姿百态、倜傥洒脱,就跟海澜空间镯子里的马有的一拼,她决定了,就绣一副八骏图。 海澜就以水墨为主,画了八匹骏马,徐悲鸿画的马刚劲矫健、身上带着野性未训的剽悍,或奔腾咆哮,或吞起长嘶,或腾空飞起、四蹄生风…… 海澜的想法虽然不错,可惜眼高手低,画出来后,总觉得跟徐悲鸿大师的画相去甚远…… 海澜不满意,正要撕了画重新来过,却被凌云一把把画抢了过去“侧福晋,不要撕!您这幅画送给奴婢吧!” 海澜笑道:“这幅画画的不好,你要来干什么?” 凌云说道:“这马画的飘逸灵动,奴婢看着挺好!过几日就是奴婢师父的生日,奴婢就拿这个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师父!” 海澜忍不住呵呵笑道:“你这个徒弟未免也太抠门了,师父教了你一回,他过生日你这当徒弟的竟然一毛不拔! 真让师父寒心。“ 凌云笑道:“奴婢哪有一毛不拔?这幅画总要裱糊上吧?那也是要花钱的。” 海澜看着一本正经的凌云,忍不住大笑,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凌云说道:“侧福晋笑什么?奴婢这才攒了三个月的月钱,去一趟江南,买那些好吃的、好玩的,就花得七七八八了……” 海澜笑道:“我不是说过吗,你们几个没有银钱了,可以随意去村儿那儿支取的。” 凌云说道:“那怎么行!这样就坏了规矩了!再说师姐也不准。” 海澜皱眉道:“哪有这么多规矩?这样吧,你们的师父喜欢什么?先告诉我,到时候,我负责给你们每人预备一份礼物好了!” “真的侧福晋?”凌云满脸惊喜。 海澜点点头,“一份礼物而已,又不值什么。” 凌云一听,居然一溜烟儿跑了出去,海澜正诧异,片刻功夫,凌风、凌雨、和凌雪都被凌云拉了来,她笑着问道:“侧福晋,您刚才是不是说了,替奴婢们准备送给师父的生日礼物?” 海澜看了看她们四个,笑道:“说吧,你们看好了我的什么东西了?” 四个人相互对视了两眼,凌风说道:“侧福晋,奴婢的师父最喜欢的就是马了。” 海澜忍不住笑了“原来你们在打我的白马的主意,白马可不行!贝勒爷跟我要,我都没舍得给他。” 四人一听都很失望,海澜笑呵呵的看着她们。接着说道:“不过,我可以送他一匹红马……” 四人顿时一脸惊喜:“侧福晋,有没有送给贝勒爷的那匹马好?” 海澜点点头“那当然,这马也是一等一的千里马,要不然我怎么拿得出手?不过嘛……” 凌风笑道:“不过什么?侧福晋你就一口气说完,别吊奴婢的胃口。” 海澜笑道:“不过这匹马是我送给你们师父的礼物,可不算你们的!你们再想想,你们的师父还喜欢什么?我可以帮着你们想想法子。” 凌云笑道:“奴婢的师父最喜欢檀香了!” “檀香?”海澜挑了挑眉毛。 凌风笑道:“侧福晋,您也不用旁敲侧击的询问奴婢们的师父,实话跟您说,奴婢们的师父,他其实是个和尚。” 海澜心里一惊,难道她们的师父就是四阿哥的替身和尚圆觉大师?他的名讳海澜还是听说过,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海澜不认得他罢了。 海澜不露声色的说道:“你们的师父既然喜欢焚檀香,那你们这几天就亲手做几捆檀香,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你们的师父好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凌风说道:“侧福晋,您不是在看玩笑吧?檀香木很贵的,最主要的是:有钱也不好买。” 海澜笑了笑,她闭上眼晴,意念一动间,从空间镯子里挪出来了一棵檀香树来,只听见院子里“咕咯”一声响,楼凌风她们几个一愣,海澜说道:“你们去外面看看吧!” 既然这几个人都是凌风的师妹,而且海澜对她们也都很有好感,便不打算隐瞒她们什么,四个人跑到外面一看,都惊呆了。 正巧村儿从外面回来,看见几个人围着一棵树发呆,忙问道:“你们在干嘛?” 凌风说道:“侧福晋给了我们一棵檀香树。” 村儿笑道:“那你们不赶紧动手,还等什么?” 凌风挠了挠头“村儿,你不知道这一棵檀香树能值多少钱吧?” 村儿好不容易看见了凌风那傻样子,便撇了撇嘴。用教训的语气说道:“一把檀香扇都那么值钱,这一棵檀香树当然就更值钱了,不过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跟着咱们侧福晋身边,不要一天到晚大惊小怪的!赶紧把这树都分解了,让别人看见不好!凌雪,你去把大门关上,不要让别人看见。” 村儿这么一说,众人这才醒悟,立刻分头去做。村儿见这四位居然没什么反应,心道她们几个都有点乐傻了! 村儿偷笑着来到屋里,看见海澜在画马,便在一旁站着观看,海澜一气呵成画完了八匹马,自我感觉比先前那张好了些,她还在端详自己画的画,村儿笑道:“侧福晋这次打算绣马了?” 海澜点点头,问道:“大棚建的怎么样了?其实你把事情吩咐下去就行,用不着事事亲力亲为,别累坏了。” 村儿笑道:“这么多人侍候侧福晋一个人,奴婢有什么累的?不过是跑个腿学个舌罢了。这大棚明天就差不多能建完了,侧福晋要不要抽空去看看?” “嗯,等他们建完了就赶紧翻地,如果咱们没去江南。这会儿大棚菜都应该能卖钱了。” “侧福晋,您又不缺钱,大棚菜卖不卖钱的又能怎么?种大棚很辛苦呢!” 海澜笑道:“咱们是不缺钱,不过缺钱的人多得是,等到了最冷的时候,咱们可以用这赚来的钱,开一个粥棚施粥……再说了,庄子上的人家,不能每户都去肥皂作坊做工,剩余的人安排他们去种大棚,也算多了一份收入,到时候也能多买两顿肉吃不是?” 其实海澜只是想给空间蠋子的各色蔬菜找一个出路罢了,这大棚的作用也不过是给海澜打幌子用。 村儿一听施粥,居然满面喜色“行!到时候奴婢带人去施粥去!凌风她们都是苦出身,肯定也愿意去!到时候咱们就写上一个横幅,‘贝勒府施粥处’,告诉他们咱们是贝勒府的!贝勒爷的好名声就传出去了!到时候就会对侧福晋更好了!” 海澜看了看洋洋得意的村儿,忍不住笑道:“你若是真的这么做了,贝勒爷说不定不高兴了!又要罚我。” 村儿惊讶“啊!替贝勒爷扬名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贝勒爷要不高兴?” 海澜想到皇子阿哥们的那些龌龊事儿,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道:“枪打出头鸟你知道吗?还有一句话叫”出头的橼子先烂“,我估计,贝勒爷肯定不希望成了别人的靶子,咱们到时候只要悄悄地开个粥棚就行,做了好事不见得就得留名,只要冬天少冻死几个人就好了。” 第二日,海澜便跟着村儿去看水云庄新建成的大棚,这大棚的面积并不是很大,毕竟现在钮钴禄家各个庄子都开始种大棚菜了,几乎已经垄断了京城的蔬菜批发,海澜当然不能去跟娘家抢生意去,她只想这蔬菜能提供自己家里的吃用就行,至于开粥棚,她的空间镯子里还有好多粮食呢! 忙乱了两天,大棚总算种完了,凌风她们的檀香也做了好几箱,这一天,就是凌风她们的和尚师父过生日的日子,用了早饭,凌风她们就来向海澜辞行。 海澜想了想,对村儿说道:“你也跟着凌风她们一起进城去一趟吧!帮我回娘家探探额娘去,还有那些从江南买的东西。就假托是天澜买的,送回府去让额娘瞧瞧。” 村儿问道:“侧福晋,难道您不想回娘家看看?” 凌风她们也说道:“是啊侧福晋,奴婢们都走了,就留您自己在家怎么行?不如您也跟着奴婢们一起进城吧!” 海澜摇摇头莲:“你们都忘了,我现在正病着呢!怎么可以出门?家里还有梅珍和菊香陪着我,没有关系的……” 凌云问道:“侧福晋,您答应了给师父的马呢?” 海澜笑了:“在院子里呢!我还能赖了你们的马不成?”凌云出门去挥看,海澜接着说道:“你们这次进城,最好去给福晋也问个安去,多余出来的几捆檀香,就送给福晋吧,福晋也是信佛的,你们此去,最主要的是别忘了探听一下年格格的病……” 凌风、凌雪听了有些莫名其妙,凌雨却会意的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166章 福晋心思 贝勒府里,乌喇那拉氏听了翠缕的话,手中的茶杯一抖,茶水立刻洒了出来,兰屏“哎呀”了一声,赶忙拿手帕给福晋擦了擦,乌喇那拉氏也顾不得换衣裳,对翠缕说道:“没关系,你接着说!” 翠缕说道:“奴婢看年格格有点疯魔的样子,不准人靠前,后来,好说歹说这陈太医才给看了,陈太医说是得了皮疹。” 乌喇那拉氏诧异道:“陈太医说是出了皮疹?头两天李太医不是还说得的是风疹吗?” 翠缕点点头,“是啊,可是这位陈太医说,风疹是小孩子才得的病,成年人根本不可能得那种病,且风疹全身上的症状轻,跟年格格这完全不一样……还说了好多话,奴婢听不懂……他倒是开了一推中药,这是方子。” 乌喇那拉氏看也没看,只是问道:“你看着年格格的病况比前几天如何?” 翠缕说道:“奴婢觉得治了这几天,年格格的病一丁点起色都没有,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疙瘩,看着就骇人。她贴身的Y蓑绿绮说,年格格浑身上下都没有好地方,据说奇痒无比,身上很多地方都被她挠破了,有几处还有些溃疡的样子,年格格的脾气也越发焦躁了,听说,身边的人就没有没挨过骂的,绿荷的手背都被她挠了……” 乌喇那拉氏听了,半晌说道:“你让人按方子抓药吧!” “是。”翠缕答应着退了下去。乌喇那拉氏呆坐了半天,兰屏不由觉得奇怪,不知道这几天主子是怎么了,难道年格格的病跟主子有关?她不敢想下去,忙说道:“福晋,您的衣裳……换下来吧!” 乌喇那拉氏点点头,兰屏找了一件大红的羽缎帮着乌喇那拉氏换上了,乌喇那拉氏问道:“李侧福晋那里可还安份?” “还好,现在天天除了看着三少爷,就是礼佛……” 乌喇那拉氏说道:“那也是她的造化…爷要回来的事儿可告诉她了?” “告诉了,也看不出她是悲是喜。要奴婢说,福晋就应该跟爷提一提抚养三少爷的事儿……” 乌喇那拉氏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你懂什么!年格格想养那孩子,她的目的不过是想着爷能借此提了她的份位罢了,真是异想天开!便是李氏死了,她这么做也嫌太急切了些……” “福晋说得是。不过福晋和她的身份不一样,养着三少爷不是理所当然吗?奴婢不明白。” 乌喇那拉氏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说道:“弘时便是要养,也是白养,他的亲额娘还活着,到底是骨肉至亲,我若是养着弘时,李氏那人…到时候不知道会跟孩子说什么,我何必白做了恶人?最主要的是,弘时的亲额娘若是满人,我养着也成!可是现在皇上嘴里说满汉一家,真的落到了实处,满汉还是不同的,你看宫里的汉女,身份最高的也不过是贵人!还是非常得宠的。弘时的亲额娘是汉人,这就注定了他将来永远不会是贝勒府的世子,既然如此,我又养来做什么?岂不是自寻烦恼?行了,这事儿你再也体提,若是再有来回事儿的,就告诉她们歇了晌再来!你下去吧!” 兰屏经乌喇那拉氏一说,这才明白此中的弯弯统统,她躬身退了出去,正碰上几个管事的婆子,便把这几个人打发走了。 乌喇那拉氏听见外头的说话声,她也无心理事,起身来到观音娘娘像前,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的插在香炉里,然后在蒲团上跪下,拿了手珠嘴里念念有词,她只盼着海澜不要怪罪到她的身上,年格格生病的当天她就联想到了海澜的身上,现在好几个太医也不能确诊年格格的怪病,乌喇那拉氏更是坚信年格格是被海澜动了手脚,她心里对海澜的惧怕更甚了一层…… 东岳庙的后殿,一棵高大的老槐树下,胖大的圆觉和尚手拿一柄禅杖,正舞的呼呼生风,一百零八式降魔杖法打完,凌风鼓掌道:“师父!好杖法!” 圆觉一看这几个女弟子,不由得眉头一皱:“你们不好好的保护侧福晋,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凌雨笑呵呵的上前道:“师父,今天是您的寿辰,徒弟们特意来给您祝寿来了!” 圆觉一挥手“出家人四大皆空,什么寿辰不寿辰的!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说是我的徒弟!我丢不起那人!” 凌雨笑道:“师父,我们不是您的徒弟,又是哪个的徒弟?” “哼!一身三脚猫的功夫,也配做我的徒弟!有时间好好练武是正经!一天到晚就知道油啃滑舌!若是将来侧福晋不要你,可不要来找我!礼物都拿来,赶紧走人!” 凌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匹骏马“师父,这是侧福晋送给您的礼物!” 圆觉一看这匹马,顿时眼晴发亮,他大步流星的走过去……凌雨说道:“师姐,你就不应该先跟师父提捉起那匹马!” “为什么?” “因为师父看了那匹马,就不会在乎我们的礼物了!” 凌雨说的真是半点都不差,圆觉得了这匹好马就爱不释手,他先是抚摸着这匹马的脖子,又牵着这马在院子里绕圈,亲自带着红马到厨房弄了些黄豆给它吃,一人一马在一块儿呆了足有一个时辰,圆觉这才翻身上马,那红马倒也没有拒艳,它带着圆觉驰骋了两圈…… 凌风说道:“真是奇怪,那马都不准咱们碰。怎么那么轻易就准师父骑上了?” 凌雨笑道:“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师父先前那不是跟马联络感情嘛!” 此时的圆觉真是喜出望外,这可是万金难买的宝马良驹呀!却不知道侧福晋哪里来的,这份礼物可真是太大了,圆觉欣喜若狂,他下了马,亲白拿了刷子给红马刷毛,又拿了一壶酒给这红马倒了一碗,亲自喂这红马喝了,根本没空理会这几个徒弟。 凌云小声说道:“师父还是愉偷喝酒,不知道贝勒爷知道会怎么样?” 凌风推了她一下“小心被师父听见。” 圆觉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嘀嘀咕咕的干什么?不是让你们走了吗?这里是和尚庙,没事儿就不要来了!快走!快走!” 四人对视了一眼,凌雪说道:“算了师姐,咱们也别在这儿呆着了,就算师父肯留饭,也是清汤素面,咱们走吧!” 凌云大声说道:“师父,我们几个给你做了两箱子檀香,您记得收起了!” 圆觉不耐烦的摆摆手。 “走吧。”凌雨道:“只要师父喜欢就好。咱们应该先去哪里?是去钮钴禄氏家还是直接去贝勒府?” 凌风看看天,眼看已经是巳时正了,便说道:“咱们的身份去钮钴禄氏家不合适,说不定打扰了她们叙话,不如去贝勒府给福晋请安吧!到时候村儿自会到贝勒府寻咱们。”众人都点头称是,大家一起直奔贝勒府。 乌喇那拉氏一听说凌云代表侧福晋回府请安,赶紧让人带了凌风进来,凌风给乌喇那拉氏见了礼,乌喇那拉氏问道:“你们侧福晋的身体可好些?” 凌风回道:“谢谢福晋的关心,我们侧福晋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了,现在闲时也能出去溜一溜了,侧福晋知道福晋喜欢吃这些南方的水果。特意让奴婢给福晋带了些来。” 乌喇那拉氏笑道:“难为你们侧福晋想得周到,不过她住在乡下终究不太方便,若是身体好些了,就搬回府里来住吧!贝勒爷昨天来了信,说是再有个十天半月的就可以回来了,爷还嘱咐我,要我派人去接按侧福晋回府呢!你们回去之后,别忘了跟你们侧福晋提一提。” 凌风赶紧答应了,乌喇那拉氏接着说道:“上次王太医给你们侧福晋瞧了病,德纪娘娘知道他居然没瞧出是得了什么病,就想换一个太医去!被我拦住了,我可是答应了娘娘,过段时候,一准带着侧福晋进宫去给她老人家请安的,娘娘还问到,侧福晋给她的绣像绣完了没有?” 凌风忙说道:“回福晋的帮,娘娘的绣像马上就绣完了,侧福晋病中还惦记着要绣几针呢!是奴婢们拦着,这才没动针,侧福晋现在这样,奴缚哪敢让主子费心神啊。” 乌喇那拉氏点点头“我就知道你是个妥当的,好好服侍着侧福晋吧!将来自有你们的好处…。今天就在府里用罢 了午膳再走吧!” 凌风告退出来,就看见凌云和凌雨在窃窃私语,她悄悄的走进,就听见凌雨笑道:“我都打听过了,听说她都换 了好几个太医了。也没治好,怎么样?我很利害吧?” 凌去说道:“利害利害,你当然利害!以前又不是设试过,不过这事儿你可不要让师父知道……” “那还用你说!”凌雨嘀墒咕。 凌风故意大声的咳嗽了一下,吓得二人一哆嗦,凌风问道:“你们两个又捣什么鬼!” ——本章完—— 第167章 要出人命 菊香在一旁为海澜劈线,要绣马,显然是要最细的丝线,海澜先绣出马的轮廊,看见梅珍来了,便问道:“你的身子都好了?” 梅珍给海澜行了礼,笑道:“侧福晋,奴婢又不是不知道好歹,身子不好利索,哪里敢到您面前来侍候?若是把病气传给了侧福晋,那梅珍的罪过可就大了。” 海澜笑道:“我又不是那样弱不禁风的人,不可能轻易的就被你过了病气,对了,我听菊香说,怎么你病中还哭来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有什么难处?” 梅珍听了,脸色绯红起来“菊香真是的,怎么什么话都说呀?奴婢当时只是病的糊涂了。” 菊香在一旁笑道:“你本来就哭来着,有什么不好意思?” 海澜笑了笑“说什么病的糊涂了?胡扯。每个人在病着的时候,都很脆弱的,都希望有人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疼爱自己,你莫不是想你的父母亲人了吧?” 梅珍又恭恭敬敬的给海澜行礼“侧福晋,这次的病,多亏了您和菊香,你们那么照顾奴婢,要不然奴婢……” “要不然你也肯定没事儿。”海澜说道:“若是想家了,就回家去看看,反正咱们庄子上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儿。” 梅珍忸怩了半天,黯然道:“侧福晋,奴婢也没有什么好想的,他们……还不是把奴婢卖了。” 海澜愣怔了一回,联想到自己的父母再也见不到了,心里闷闷地,不由说道:“还是回去看看吧!若是家里有什么难处,能帮忙的就帮一帮,免得日后后悔。我想做父母的,不到万不得已,是怎么也舍不得卖掉自己的孩子的……” 正说着话,院子里有一个三等的粗使丫鬟隔着门回道:“侧福晋,临院的美珠和美玉想要见您。” 菊香赶紧出去探看,见这二人站在廊下,不由得一皱眉,回头问道:“侧福晋,要不要奴婢把她们撵回去?” 海澜这些日子总也看不到这二人,都快把她们给忘了,没想到凌风刚走,她们两个倒是马上欢实了,这事儿倒是很有意思,海澜对这二人的目的很感兴趣,便点点头道:“让她们进来吧!” 片刻,这二人进了海澜的房凤,一进屋子,她们的眼晴就不够使,看着这现代风格的屋子,二人都觉得惊奇万分,尤共是这屋子的窗户,居然镶着大块的疏璃,整个屋子都显得特别明亮,这得多少银子啊! 菊香使劲儿咳嗽了一声,二人这才醒过神来赶紧跟海澜见礼,海澜笑道:“起吧,你们两个找我有事儿?” 海澜看着这二人,虽然穿着一身水云庄的丫鬟服色,还是难掩秀色。 美玉跟在美珠身后,低垂着头,美珠回头看看她,见美玉没有什么反应,便咬了咬嘴唇,说道:“侧福晋,凌风姐姐安排奴婢做针线,奴婢真的做不来,想语侧福晋重新安排一个差事。” 海 澜淡淡的说道:“哦?怎么会做不来?头几天凌风还拿了你做的衣裳给我看了,做的还不错呀。” “侧福晋…奴婢……奴婢不习惯做这个……” 海澜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习惯做什么?” “奴婢会弹琴、画画,还会跳舞,会侍候男人…” 海澜“扑哧”一声笑了“可惜呀,我这里没有男人需要你侍候……” 美珠难得的有些羞涩,“奴婢只是……” “只是想侍候贝勒爷?”海澜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这里是京郊的庄子,便是贝勒爷,一年也来不了三两次,你想侍候,这辈子怕是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美珠听了,一脸的失望,“侧福晋,您为什么不住到贝勒府去?贝勒爷明明很宠爱您……” 海澜皱了皱眉头,冷言道:“美珠,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居然管到我头上来了?” 美珠慌忙说道:“不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美玉轻启朱唇,说道:“侧福晋,奴婢可以保证,美珠她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看见美玉终于开了口,海澜挑了挑眉毛“哦,那是什么意思?” “奴婢两个……只盼着不要把奴婢们禁锢在一个小院…并不敢奢求侍候贝勒爷左右。” 海澜看了看她,接过梅珍递过来的茶杯,她用杯盖拂了拂上面的茶叶沫子,盯着美玉的脸,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是想知道什么?” 美玉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没……奴婢没想知道什么,奴婢以前也是习过歌舞,现在整日的做针线,就是觉得有些烦闷,所以奴婢想着没事儿的时候……” 海澜见她不肯接着说下去,便说道:“是想着没事儿的时候能四处溜达溜达?是不是?” 美珠、美玉都连连点头,海澜笑道:“你们应该知道,这个庄子上,有一个肥皂作坊,为了保密起见,庄子上有规定,凡是不知道根底的人,都是不允许随便走动的,你们就先委屈些日子吧!” 菊香送走了二人,海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个人还真是麻烦精,却不知道香澜的婚期定在何时?要不然现在就把这二人送到香澜身边去?这两个人显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万一她们在钮钴禄府里再做了什么,给娘家带来麻烦岂不糟糕…… 用过了午膳,海澜刚要休息一下,梅珍乐颠颠的跑来“侧福晋大喜!” 海澜笑道:“我哪有什么大喜?” 梅珍笑呵呵的递到她面前一封信“贝勒爷给您的信,刚刚毕管事送来的,难道不是大喜?毕管事说了,这信昨天就到了,恰巧他昨天进城了,今天回来才看到,就急着给侧福晋送来了。” 海澜拿过信,笑了笑“行了,你下去歇着吧!” 梅珍笑着退了出去,海澜靠着罗汉床,看着信封上那挺拔的字迹,摩挲了半天,这才打开信来君,上面四阿哥却只是干巴巴的写了几句话,告诉海澜他过几天就回府,让海澜在他回府前搬到府里去住。 “真是半点情趣都没有。”海澜撇了撇嘴,把信扔到了一边,想着这祥的日子还真是有些寂寞呀!前世的时候天天繁忙,那时候总是抱怨没有时间,现在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却是身边好多人看着,多走一步路也不行…… 便是想到庄子上逛一逛也不成,外面天气回暖,积雪全都化了,府里全是铺着石板路,还好一些,庄子上的路就不行了,全都是泥泞不堪,海澜也懒得出门,她不由得想到,是不是应该把庄子上的路修一下啊?用沥青?显然不现实,要不……用水泥?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海澜想着想着,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就听见村儿嚷嚷:“哎呀,侧福晋,您怎么能这样就睡着了,这样最容易生病了!” 海澜被村儿一顿数落,顿时清醒了,她忙说道:“好了好了。村儿姐姐,我下次不敢了总行了吧?” 村儿被海澜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便把火气转向梅珍和菊香,“梅珍、菊香,你们是怎么侍候侧福晋的!” 海澜一把扯过她来,连声问道:“家里老太太可好?我阿玛额娘怎么样?嫂子呢?” 村儿无法,只得先讲了讲钮钴禄家的近况,海澜听说一切都好,便放了心,又问道:“香澜呢?她的婚事儿定在什么时候?”现在海澜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了。 “二格格的婚事定在了明年的三月份,听说现在十四阿哥经常去府上,二格格现在高兴着呢!手上带着一对白玉镯,说是十四爷送的。 海澜听了诧异起来,十四阿哥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难道还是想在凌柱身上做文章? 村儿不知道海澜在想什么,接着说道:“大奶奶的肚子好大呀,听说奴婢回去了,巴巴的赶去了,问了侧福晋的状况,奴婢把侧福晋给大奶奶的礼物当着她的面都交代了,还有那棵人参,点名了是送给大奶奶的,还告诉她侧福晋说了,等她生孩子的时候切一片合在嘴里,免得到时候没有了力气,大奶奶一个劲儿的谢谢侧福晋想的周到呢!太太还说,看大奶奶的肚子,莫不是大奶奶怀的孩子也是一对双胞胎?” 海漓诧异道:“这是怎么说?” 村儿道:“侧福晋难道不知道吗?老爷出生的时候就是有一个双生的兄弟,可惜后来只活了老爷一个,听说钮钴禄家每代都有双胞胎…” 海澜连忙打岔道:“那郎中怎么说?难道摸脉摸不出来吗?” “太太说,请了几个郎中了,都说就只有一个孩子,太太还说呢,最好是一个,双胞胎不容易话,不过看大奶奶的肚子,分明不像是一个……” 凌风她们在一旁听着这话题,都觉得很新鲜,却不好意思问。海澜知道问也问不出子午卯酉,便转头问凌风道:“你们的师父可喜欢?” 凌雨嘟嘴道:“侧福晋,师父看见了你送的马,根本就不搭理奴婢几个了,唉,可怜奴婢们都比不上您的一匹马,送给他的檀香,他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奴婢们没日没夜亲手做的檀香呀!早知道这样,奴婢就把您画的那幅马送给他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笑了,海澜笑道:“我想你们的师父,现在一定耳朵发烧了,估计也知道你们在念叼他,对了,凌雨、凌雪,你们两个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二人笑道:“是师父有一本《医毒双绝》……” 海澜身上冒冷汗“什么?你们照着书自学的?” 二人点点头,海澜捂着额头说道:“我以后若是病了,可不想找你们看。” 凌雨笑道:“侧福晋放心吧,贝勒爷看奴婢俩有天赋,让奴婢两个人跟着府里的一个老郎中学了两年呢!要不然奴婢两个人的武功怎么会不如师姐她们?就是因为这事儿耽误了。” 凌云笑道:“你还狡辩,分明是你们两个不是练武的料子!” 凌风皱眉道:“不准斗嘴了!这是在侧福晋面前!这么没有规矩!” 海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问道:“见到福晋了?” 凌风点点头“奴婢见到了,福晋问侧福晋身体怎么样了,还问起您给娘娘的绣像绣好了没有,奴婢说了,马上就绣完。” 海澜诧异道:“干嘛这么说?明明已经绣完了。” 凌风笑道:“侧福晋,奴婢是怕福晋替您把绣像送到宫里呀!那样她在娘娘面都卖了好,可就没有侧福晋什么事了,侧福晋岂不是白忙活了好几个月?还是侧福晋自己亲手送给德妃娘娘好。” 海澜听了,真是哭笑不得,她巴不得不见德妃娘娘呢!可惜身边的人都不明白她的心意,其实稍微一想,恐怕不单单是她身边的人,凡是这个时代的人,都不会理解她的想法…… 凌风问道:“侧福晋,您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府里去?奴婢们也好收拾东西?丁香苑那边好长时候没有长住人了,也得派人去好好收拾一下……” 海澜一想到这事儿就头疼不已,难道回府看四阿哥的那些女人斗法去?一想起她们,海澜没来由的就觉得心烦,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凌雨,见她一个劲儿的冲自己眨眼,海澜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但是这事儿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就连村儿和凌风也没有让她们知道。 海澜笑道:“你们跑了一天了,都回屋洗一洗吧,一会儿就该用晚膳了。” 众人都退了出去,不一会,如海澜所料,凌云和凌雨转了回来,两个人叽叽咯咯的讲了在贝勒府听到的关于年明珠的事儿,海澜忙问道:“凌雨,当时我说了让她十来天便好,现在可马上十天了,还能不能好?” 凌雨挠了挠头“侧福晋,奴婢这个……她……这个……” 海澜气道:“原来你就是个没有准头的!这东西有没有解药?可不要闹出人命来!贝勒爷就要回来了!” ——本章完—— 第168章 回贝勒府 海澜催着凌雨当晚上就给年明珠送解药去,万一再把年明珠的小命给折腾没了,海澜可担不起这责任。 凌雨一听,顿时苦了脸“侧福晋,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的武功……怕是还没到年格格的院子,就被人抓住了,若是奴婢被抓了,不用奴婢招供,说不定他们就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海澜见她神情不似作伪,诧异道:“让你这么一说,贝勒府岂不是龙潭虎穴了?” 凌雨和凌云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起点头,海澜心里不由得吃惊,随即点点头,也是,依着四阿哥的性子,这贝勒府的防卫肯定错不了,但是,她们两个作为知根知底的人,哪里防护的严密,哪里防护的松懈,应该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至于这么害怕吗? 海澜的目光看向凌云,“若是这事儿你来办呢?不是说你的轻功不错吗?” 凌云扭妮道:“侧福晋,奴婢跟别人比也许轻功不错,不过,跟贝勒府的那些护卫一比,那就差得远了……” 海澜无白磷些狐疑,却也不愿意强人所难,凌雨却说道:“侧福晋,您若是真是害怕贝勒爷责罚,不如咱们早点搬回贝勒府去吧?搬回去了,只要您借口去探寿年格格的病,奴婢就有办法给她用上解药……您想想,贝勒爷一回来,一淮不能让您在外面住着,反正早晚也得回府去,也不差这么几天的功夫,是不是?”年明珠就算是现在死了,四阿哥也未必就能意识到未来年羹充对他的重要性,所以海澜倒是不怎么怕四阿哥的责罚,即便如此,海澜也不愿意年明珠死在自己的手上,毕竟她虽然得罪了自己,却也罪不至死,现在的海澜,一想到十四福晋完颜氏死了,心里就会有些不妥海澜点点头道:“你们下去洗漱吧,这事儿容我想想。” 考虑了一夜,海澜还是决定搬回去,如果年明珠真的市了什么意外,也许真的会影响了四阿哥的静程也说不定,影响了四阿哥的肃程不咬紧,岂不是就影响了海澜一辈子的太平日子? 第二天早上,海澜就吩咐下人开始收给行装,同时指派升去贝勒府的丁香苑打扫房间。 凌云咐儿都很掉并,不明白为什么侧福晋睡了一夜就想通了,居然想回府了,不过她们倒也没有多问。凌云问道:“侧福晋,咱们这些人都回去吗?还是留几个人在水云庄看守?” 海澜想了想,说道:“还是留两个人吧!接着贝勒府里的规矩,我的身边抉制应该有四个大节案,现在不算美珠、美虽,却审七个,比福晋身边的丫鬟还多,人数太多了,让别人看着也不像……” 众人一听,都凑到海澜跟肃,显然谁都不想留下,这还真是让海澜有些头疼,她思虑了片刻,说道:“以后泰年回府,大家轮换着来吧,水云庄就留下两个人值守,今年凌云和凌雪留下,你们的任务就是看好了美珠、美么再就是帮着我管理蔬菜大棚,等菜成熟了,也不指望能卖钱,及时送回贝勒府,够一家子吃用就行。还有梅珍,昨天说好的,你若是想回家去看看的话,可以多住些日子再回来,到时候直接回贝勒府就行。” 村儿忙说道:“侧福晋,你说过了个年冬天要施粥的!什么时候开始啊?” 海澜笑道:“等爷回来,我跟他说一声就开始办理,到时侯就有你回来主好了!” “那……到时候侧福晋身边侍候的人就少了。 海澜笑道:“怎么会少了?你离开了,我身边还嘻四个人呢!” 凌雪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这奈儿她问道:“侧福晋,您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怎么办?一起带回家就被人发现了。” 凌风笑道:“那还不简单,咱们这边都收给好了,等贝勒爷回来的时候,跟在贝勒爷的车后面一起进府不就完了,到时候府里的人都会以为这是贝勒爷买给大家的礼物,贝勒爷听了,一定夸咱们侧福晋体贴……” 海澜看了她一眼,却没说什么,从江南买来的东西,最喜欢的东西她自己已经留下了,又给钮钻绿府上送了一些,身边的人该赏赐的也都赏赐了,剩下的东血,送个人特给四阿哥,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四阿哥若是知道海澜居然这么想,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又收给了两天,这才一切停当,海澜生怕年明珠有危险,早早就张罗着要回去,凌雨又给海澜做了一个简单的易容,海澜自己照了照镜子,还真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一队人马道回到贝勒府的时候,乌喇那拉氏居然迎了出来,真是折煞妹妹了,怎么敢劳烦你亲自来门口按我?“ 乌喇那拉氏听了很宽心,嘴上笑道:“妹妹,你的身子总算是好若是再不回来,姐姐可要亲自去水云庄去按你了!” 海澜一听不由惊讶,这是乌喇那拉氏的客气话还是真的想要去按自己?难道自己现在有这么大的面子?海澜一转念头,问道:“姐姐,难道有什么事儿吗?” “咱们屋里说去,外面怪玲的。”乌喇那拉氏亲热的拉着海澜的手,两个人进了客厅坐了,乌喇那拉氏这才说道:“妹妹,你大病初愈,本来这事儿也不应该麻烦你,不过现在姐姐也实在是没有法子,想起来你曾经给弘时治过病,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 海澜一听,心里便明白了八九分,却只得故作不知“姐姐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妹妹有这个能力,自然不会框辞。” 乌喇那拉氏这才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年妹妹最近生了一场大病,浑身起了一层小红疙瘩,奇痒无比,我了好几个太医也无济于事,所以姐姐才想到你……” 海澜笑了笑,乌喇那拉氏这么一说,她还真的不好一下子就治好年明珠的病了,若是如此,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海澜笑道:“姐姐,实转跟你说,若是小病小痛的,也许我治得好,年妹妹的病既然连太医都没有法子,那我怕是也无能为力,这样吧,我先去看看她的病势如何了,在做定铃。” 乌喇那拉氏一听海澜答应了,暗暗湘了一口气,嘴上却说道:“妹妹一路劳乏,你的身体能吃得沽吗?要不然就回去歇歇,下午再去… 海澜淡淡笑了笑:“去看看就走,应该没什么大碍。”鱼- 宝- 宝-整-理-排-版-制-作-完-成 ╭(╯3╰)╮ 乌喇那拉氏笑道:“那好,姐姐陪你一道去,现在爷又不在家,万一年格格出子什么意外,到时候姐姐真是怕没法交代。” 乌喇那拉氏这么一说,海澜倒也能理解,心说她这个大管家当的还真是不容易……出了沂,就见到凌风和凌雨在门外候着,其他的人显然都回去布置屋子去了,海澜不想现在就让年明珠马上好。便对凌雨说道:“你回院子去帮着收给东西去吧,让凌风跟着我就行。” 凌雨急的冲着海澜使了两次眼色,海澜故作不见,带着凌风走到了玉版苑,海澜一进屋子,隔着屏风就闻到一股子扑鼻的药味儿,乌喇那拉氏问道:“妹妹,这味道你可受得了?” 海澜眨了眨眼晴,想起来上次她去水云庄时侯,自己说过最讨厌药味儿了,设想到乌喇那拉氏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海澜微笑道:“我屏住呼吸就是,咱们呆卡片刻就走……” 绿持接过乌喇那拉氏和海澜的斗篷,就听见屋内年明珠喊道:“滚,你给我滚出去!”紧接着就听见茶杯落到的声音。 绿持怕两位福晋介意,忙解释道:“福晋、侧福晋,我们格格被这病折磨的不轻,最近脾气不太好,这是在骂绿荷呢。” 乌喇那拉氏当然知道年明珠不敢骂自己,但是听了还是塔些不高兴,这年明珠以前也是她熟悉的,印象中她是个温婉的女子,现在怎么跟了解到的大相径庭? 网页小游戏也疯狂。养成、阳a逃脱、可爱一个不差快来,。盯,。咖尝鲜吧洲乌喇那拉氏微微点了点头,苹先进了里屋,海澜紧跟其后,心道自己倒是多虑了,一听这年明珠骂人的时侯中气十足,一时半会儿的应该死不了,倒害得自己急急忙忙的回府,真是晦气,那就慢慢地给她治,屋子里,两个丫鬟正跪在地上,还有一个大丫鬟正在给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她的一双手被茶水烫的通红,绿侍忙说道:“格格,福晋和侧福晋来寿您了。” 乌喇那拉氏问道:“年妹妹,今天感觉如何?” 年明珠隔着纱帐说道:“谢谢两位姐姐能来看我,今天病势轻了好多,妹妹就不撩开砂帐了,实在是妹妹这面容没萍见人,怕两位姐姐见了害怕……” 海澜一听年明珠说她的病势好子不少,心里倒是高兴起米这么说,凌雨的药还是有点谁头的,虽然抠迟了几天才开始好转,倒也不算耽误事…… ——本章完—— 第169章 各得其所 海澜回到丁香苑,几拿月没在这里住,觉得有些陌生,光秃秃的了…… 屋子里都收拾妥当了,地上放了两个紫铜的炭火盆,凌风说道:“侧福晋,以往没注意,现在才感觉点上炭火盆这屋子里的煤烟味儿很浓,还是不能跟咱们水云庄上的土暖气比……不如明年把这屋子也安上土暖气吧?既暖和又干净。” 海澜笑了笑“贝勒府这么大,如果咱们安上了,别人却没有,咱们可别想着安生了,要想安土暖气,自然是大伙一起都安上才行,可惜贝勒爷没体会到咱们屋子的好处,未必会同意……” 凌风说道:“上次福晋和年格格去水云庄的时候,侧福晋装病还特意点了两个火盆做幌子,若是让她们见识一番……” 村儿笑道:“按着你的意思。侧福晋就应该住在她自已设计的屋子里,然后再让福晋和年格格见识见识侧福晋屋子里的水琴和沙发、水族箱什么的,是不是?若是那样,侧福晋住在水云庄的日子,恐怕就再也不能消了。你们平时说话,嘴巴都严实点吧!可别有的没的什么都往外说。” 海澜点点头,心道村儿真是越来越贴心了,她说的话正是自己想说的,凌风忙对屋子里的其他几个丫鬟说道,“你们都记着村儿姐姐的话,到时候谁犯了错,一律撵出丁香苑去!便是侧福晋想要求情都不行!” 海漓听了“噗哧”一声笑“行了,你们该忙什么都去忙吧!我也歇一歇。”打发走了众人,凌雨凑到海澜的身边“侧福晋,您怎么不准奴婢跟着去玉版苑看看?” 海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凌雨,你自己配置的药,真是一点准头都没有吗?” 凌雨挠了挠头“侧福晋,奴婢也不是一点准头都没有……您什么意思?那年格格她……” 海澜慢条斯理的说道:“年格格说她的见好了,她隔著纱帐也没让我们看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凌雨抚了抚胸口,“阿弥陀佛,那肯定是真的好了!奴婢这下子就放心了。” 海澜笑道:“把你的药粉和解药给我点!” 凌雨笑嘻嘻的问道:“侧福晋,您想着对付谁,奴婢替您出手就行了!” “没人欺负到我的头上,我能对付谁?我是怕你滥用这东西!快点拿来,我替你存着!” 凌雨哭丧着脸“侧福晋,奴婢这东西可花了不少银子配置的呢!您就高抬贵手……” 海澜也不想白用她的东西,她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棵千年人参,她在手里把玩着,看得凌雨一愣一愣的,两眼直放光,海澜一看她那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她问道:“凌雨,人家都说千年人参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凌雨眼晴盯着海澜手里的人参,机械的点点头,海澜笑问道:“我还听说这千年人参对于习武之人,如果用法得当,也能提高她的功力,有没有这回事儿?”凌雨又点了点头。 海澜接着问道:“凌雨,你手里,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咱们交换,你看如何?” 凌雨舔了舔嘴唇“侧福晋到底想要什么,奴婢若是没有可以马上给你配置……” 凌雨点头答应,拿着人参乐颠颠的就跑了。 海澜把瓶子都仔细收起来,心里想着这年明珠到底抓没抓破脸啊!如果真的抓破了,四阿哥应该很伤心吧?想到这儿,心甲竟然有些不舒服。海澜暗自鄙视自己,难道就因为他曾经跟自己上过床?她整理了一下心情,想到正好刚刚去过了玉版苑,以后自已随时都可以知道年明珠在干嘛了。 海澜用意念一想,年明珠立刻清清楚楚出现在脑海甲,只见她满脸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看着真是让人感觉有些恐怖,不过这脸上虽然没有抓破,却再也不是那个干娇百媚的年美人了,若是四阿哥看见此刻的她,估计会吓得扭头就跑吧? 海澜暗爽了一下,又在年明珠的屋子里探看了一番,猛然发现地中央站着的两个婢女,头顶上居然都顶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海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是怎么回事儿? 村儿和凌风提着食盒一进屋,就看见海澜一副傻呆呆的模样,村儿吓了一跳“侧福晋,你怎么了?” 海澜回过神来,苦笑道:“午膳好了?我还真的饿了,咱们用膳吧!”她边吃饭,边觉得对年明珠的惩罚太轻了,这妇人居然这么可恶!对自己身边的人都这么恶毒,还能指望她对别人好吗,要不等她身上的小红疙瘩消了,再给她下一次药? 村儿见海澜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便问道:“侧福晋,您怎么了?难道身体不舒服吗?” 海澜摇摇头“没什么,一会儿你去选几样礼物,我下午去看看李侧福晋。” 村儿嘟着嘴说道:“侧福晋,你看她干什么,没有必吧?” 潘澜笑道:“你我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别人却不知道,若是咱们一次也不去看她,倒显得太失礼了。再说了,难道你不想看看她现在什么样子?” 村儿一听倒是来了兴致“奴婢还真想看看毁了容了李侧福晋是什么样子,这下子她总算不能再害人了。” 凌风虽然不知道事情的详情,却也知道一个大概,她在一旁说道:“侧福晋,您忘了您才‘大病初愈’,不如过几天再去看她也不迟。” 海澜一想也对,倒是忘了这码事了,那就等几天再说,用了午饭,她照例要歇一会儿,哪知道睡的正香甜,却被村儿几下子推醒了,“村儿,出什么事儿了?怎么了?” 村儿说道:“侧福晋,武格格和宋格格来看您了。”月-鱼- 宝- 宝-整-理-排-版-制-作-完-成 ╭(╯3╰)╮ 海澜一听说她们来了,不由得皱眉,她实在是不愿意同她们打交道,却也不能不见,凌族雨急忙又在海澜的脸上涂抹了几下,这才点点头。 海澜也不用梳头,毕竟她现在还要装虚弱,她说道,“请她们进来吧!” 宋格格和武格格一进门,看见海澜正在把脚伸到绣花鞋里,两个人赶紧迎上几步拦住了海澜“侧福晋,您快别下床了。” 海澜微微笑了笑,顺势也就斜倚在床头上,装作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久病在床,我身子确实有些虚席,今天一回来就陪着福晋去看年格格,回来身子便有些吃不住了,你们不要怪我拿大才好。” 二人笑着说道:“怎么会?”她们一起给海澜贝了礼,武妹格笑道:“侧福晋,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耽误您休息了。” 海澜摇摇头“没关系,我正闷得慌呢,成天的躺着,觉得骨头都有些疼了,总想着起来溜达溜达,身子却又吃不消……” 二人一听海澜这般说,心中都挺高兴,现在的贝勒府里,李侧福晋脸上多了两块疤痢,年格格浑身起满了小红点,就算现在好转了,没有个把月也不能好彻底,钮钴禄侧福晋也病病歪歪的,这可是真是太好了,还愁贝勒爷回来不多宠幸她们几日吗?若是自已的肚皮争气,说不定就能怀上个儿子…… 二人各自打着小算盘,海澜陪着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话。宋格格说道:“还是侧福晋这院子好,不光是宽敞,离咱们爷的书房也近……” 海澜装作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只是眯着眼晴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样。二人都看出海澜的精神不济,这才起身告辞。 凌风送走二人回来,脸上带着兴奋,一进门就说道:“侧福晋,咱们贝勒爷来信了,明天就回来!” ——本章完—— 第170章 被弹劾了 海澜的面前的绷子上,那马刚刚绣出轮廓,即便如此,也能看出这几匹马意态飞扬,若是绣成成品,定然不凡。 海澜今天的心思。却不在这绣品上,她的目光顺着那月洞窗户向外看去,院子里,几个小丫头正在嬉戏,可是海澜的眼神显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原先这月洞窗户还是纸糊的,不知道何时镶上的玻璃,应该是海澜住在水云庄的时候四阿哥命人换的,若说四阿哥的心里没有海澜,海澜便是自己也不信,可是那又如何?一个男人若是想左拥历抱,又怎么能赢得她的心? 海澜想起刚刚村儿说的,贝勒府的女人们,都站在大门。等着迎接四阿哥回来,这样冷的天,她们在寒风里怕是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吧?海澜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为那些女人感到悲哀的同时,也为自己悲哀了一回。 房门一开,凌风和村儿一起风风火火走是了进来,凌风一进门就说道:“侧福晋,快点快点,贝勒爷马上就回来了。” 海澜微笑道:“一大早就有人嚷嚷贝勒爷快回来了,现在都快中午了。还不是没回来?” 凌风说道:“那不一样的侧福晋,凌雨骑着马迎出府了,奴婢和她约好,如果看到四阿哥了,就赶紧放信炮,奴婢刚才听到凌雨的信炮了。所以贝勒爷马上就回来……” 身边的人这么为她着想,海澜心里惊讶的同时,也很感动,可是她真的不想和那些女人站在一起迎接他。海澜笑道:“凌风,你忘了,我现在是‘大病初愈’,怎么可以出去?” 村儿已经找来了海澜的紫貉斗篷,她笑道:“侧福晋,您就不要找借口了,就因为您‘大病初愈’,所以就算去晚了,也没有人会计较……” 凌风上前,不由分说拉起海澜,一边帮着村儿往海澜身上皮斗篷一边说道:“是啊,侧福晋‘大病初愈’还出去迎接贝勒爷,贝勒爷看见了不知道会多高兴呢,快点去吧侧福晋!不要让奴婢们失望。” 海澜真是无法,她被凌风和村儿硬生生的扶着出了丁香苑,心里哭笑不得,只得跟着她们一起来到了大门口,乌喇那拉氏和武格格、宋格格都在,乌喇那拉氏看见海澜来了,忙说道:“妹妹,你的身子能成吗?不如回去歇着吧!” 海澜给福晋行了礼,笑了笑“我想,爷应该很快回来了,我倒是能坚持将得住。” 乌喇那拉氏只道海澜能掐会算,便没有再说什么,果然,刚站了没一会儿,四阿哥真的回来了,他在大门口下了马,看见他的几个女人都在门口迎接,摆了摆手道:“都回屋去吧!爷今天跟邬先生还有事儿商量。” 四阿哥的目光在海澜的脸上扫了一眼,眼晴里闪过一丝诧异,不明白海澜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难道这是病了? 不过他没有问,而是径直奔书房而去。 几个女人一直看着四阿哥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各自散了,因为海澜住的丁香苑就是在书房方向,海澜觉得不好马上就走,那样就好像她撵着四阿哥去了似的,她便又陪着乌喇那拉氏说了一会儿话,无意中想起天天看着的那段咒语,海澜问道:“姐姐,一直都听说您博学多才,不知道您懂不懂蒙文?” 乌喇那拉氏笑道:“我倒是稍微懂一些,难道妹妹想学?” 海澜点点头说道:“妹妹觉得闲着也是闲着,也许学一学蒙文将来能有些用处,姐姐每天都很忙,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指点一下。” 乌喇那拉氏点头道:“妹妹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每天下午申时来找我就行,其实妹妹也可以跟爷学,爷的蒙语说的很好。” 海澜哪敢跟精明的四阿哥提起这个呀!若是能提,她早就提了,何至于等到现在?海澜淡笑道:“福晋玩笑了,爷一天到晚那么忙,妹妹哪敢用这个去打犹爷?” 乌喇那拉氏现在对海澜虽然外表看着很平静,其实她心里是既惊惧、又羡慕,还有几分惶恐,两个人揣着各白的心思,谈笑了一回,海澜这才出了乌喇那拉氏的院子,哪知道刚走出不远,就看见菊香从树后闪了出来“侧福晋,您怎么才出来呀?急死奴婢了!” 海澜诧异道:“出了什么事儿了?” “是肖桂子说爷请侧福晋到书房去一趟,奴婢怕这事儿被别人知道了对侧福晋不好,可是进到福晋的院子找侧福晋回去,总得找个借口吧。奴婢一着急又想不出来应该怎么说……” 海澜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儿,这事儿晚点去就晚点去吧!急什么。爷那里有我呢。” 海澜进了书房,就见四阿哥正皱着眉头在地上踱步,他一眼看见海澜,便问道:“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好?” 海澜微笑道:“现在已经好多了。”边说着,海澜也不敢失了礼数,她冲着四阿哥行了礼“四爷吉祥!”又冲邬思道说道:“邬先生好。” 印思道赶忙站起来还礼,海澜笑着在下首坐了,问道:“爷比原计划提前了好几天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为难的事儿吗?” 四阿哥点点头,满脸阴沉道:“头些日子。爷在给皇阿玛的折子里提到了你说的运动会的事儿,哪知道皇阿玛在朝堂上一提,反对声一片,那些腐儒说什么一群人跑跑跳跳的有失体统,明明是一件利国利民的事儿,就因为他们偏偏施行不了,施行不了也就罢了。这些老家伙竟然反而都来弹劾爷!其是岂有此理!” 海澜忙问:“爷,你的麻烦大吗?对不住,都是我不好……” “这关你什么事儿?爷也觉得你的这个主意不错,这才上的折子!今天找你来,爷就是想问一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想……” ——本章完—— 第171章 送来礼物 办一场 全民运动会,在后世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件事,海澜没想到放到这个时代竟然行不通,跑跑跳跳居然有失体统了!这让海澜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海澜思虑半天,问道:“爷,那些老臣弹劾您,那您在户部……会不会有影响?” 四阿哥说道:“放心吧,户部那个烂摊子,怕是没有人愿意接……你只跟爷说说这运动会,真的没有办法办起来吗?若是真的无法,想办体彩也是行不通了,这么好的赚钱法子,真的施行不了,岂不是很可惜?” 海澜想了想,又问道:“爷,皇上呢?他对这事儿的态度如何?”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就是皇阿玛的态度让人疑惑,他老人家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海澜的脑子灵光一闪“爷,朝廷既然不愿意做,您可以自己组织比赛。” 邬思道说道:“这个不妥!组织这样大型的比赛,到时候难免弄得满城风雨,这根容易把四爷推到风口浪尖上……” 海澜点点头道:“那么只组织一项比赛呢?而且爷也未必需要亲自出面……” “不需爷出面?”四阿哥有些疑惑。 “是啊!我看到八福晋若是穿了什么好看的衣裳,其余的几位福晋就会纷纷效仿,爷若是玩了什么好玩的事物,别的阿哥会不会跟着一起玩?” 四阿哥脸上掠过一丝阴云“你看爷什么时候玩过好玩的事物?” 海澜笑道:“爷是不喜欢玩,不过可以鼓动太子玩呀?要不然爷帮着十三阿哥组织一只马球队也不是不行,这项运动既然能一直流传下来,自然是有吸引人的地方,只要有人牵了头,还愁没有人玩吗?我看到史书有记载,唐朝的时候,马球运动非常兴威,是当时非常流行的一种运动,到了北宋,王公贵族也很喜欢这项运动,金朝更是受契丹族的影响,对马球运动极为重视,据说女真之所以接受马球,主要是为了练兵的需要,可是到了咱们大清朝,马球运动降到了寂寂无闻的境地了,咱们的八旗子弟,现在整日的游手好闲,还不如组织他们打比赛呢!既可以当作另一种练兵,爷又可以借此赌球……也就算是体彩的一种啦。” 邬思道看了看四阿哥,说道:“四爷,侧福晋的这个主意不错,不过,若是能向皇上陈诉利害,取得皇上的支持,那就更好了!毕竟……” 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肖桂子在门外说道:“爷,皇上的旨意来了,喧您进宫觐见” 四阿哥一听,急匆匆的进宫去了,海澜则回到了丁香苑,村儿一见海澜,就笑着问道:“侧福晋,今晚贝勒爷会来咱们丁香苑不?” 海澜瞪了她一眼“别胡说八道了,爷若是来了丁香苑,明天我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还是不要来的好。” 海澜也顾不得去绣那八骏图,只把以前买的一本索文书拿出来看,这本书就是蒙汉文对照的书,可惜还有好些蒙文宇海澜没有找到相应的汉字。海澜死记硬背下来了几个蒙文宇,跟那咒语中的几个混在一起,她打算明天去求教乌喇那拉氏,这祥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咒语弄明白了,若是把这些咒捂都学会了,空间镯子又会出现什么新功能呢?海澜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这空间镯子还能做什么,不过她心中还是很期待。 海澜正胡思乱想的,就听见外间村儿的说话声:“翠缕姑娘,今天您可是稀客。” 翠缕笑道:“是爷从江南带回来的礼物,府里的每一位主子都有份,我特意讨了来丁香苑的差事,难得咱们贝勒爷今年能带回礼物来……” 村儿问道:“怎么?住年贝勒爷出门都不带礼物回来吗?”月-鱼- 宝- 宝-整-理-排-版-制-作-完-成 ╭(╯3╰)╮ “嗨!贝勒爷一心只想着办好差事,哪会注意这些小事儿?都是福晋开了单子,给贝勒爷身边的长随买回来送人的……” 翠缕说着,进了海澜的屋子,海澜笑道:“这样的小事儿,打发别人跑一趟就行了,怎么还劳烦你送来了?” 翠缕笑道:“奴婢可是听说了,侧福晋养着的鹦哥会说好多话,所以奴婢特意找个由头过来瞧瞧的。” 翠缕给海澜行了礼,指挥着身后的几个粗使婆子把礼物放下,海澜一看,有笔墨纸砚,各色笺纸、香袋、香珠、扁子、唐坠、花粉、胭脂,还有那自行人、水银灌的能翻跟头的小孩儿,弥勒佛的不倒翁,后几样其实都是海澜看着好玩才买下的玩物,总共也没有买上多少,没想到乌喇那拉氏居然又给海澜送来了一份。 村儿拿了铜钱赏了几个粗使婆子,把她们都打发走,对翠缕笑道:“你想看鹦哥,就跟我到西屋瞧去吧!” 海澜说道:“村儿,你先别忙着带翠缕看鹦哥,吩咐人去把那青砂罩的匣子拿来,装了这几样东西,一会儿给翠缕姑娘拿走留着玩吧。” 翠缕连忙摆手“侧福晋,这个您还是收着吧!当个摆件很不错的,这样好玩的事物,就连武格格和宋格格都没有份呢!奴婢哪敢要?” 村儿笑道:“翠缕姑娘,侧福晋给你,你就收着吧!这东西其实侧福晋已经得了,是我们舅爷买回来的,早些天舅爷就托人从江南捎回来了,所以侧福晋既然赏了你,你就放心收着吧!” 村儿说着,拿了匣子,把自行人、翻跟头的小孩儿还有不倒翁,都一起装了,递给翠缕,翠缕喜滋滋的受了,向海澜道了谢,这才跟着村儿退下了。 用过了晚膳,天色就已经黑下来了,海澜命人早早的关上院门,正想吩咐村儿她们早点回屋休息,她也好到空间镯子里去玩,却听见院子里传来敲大门的声音,村儿笑道:“侧福晋,这肯定是爷来了。”咐村儿她们早点回屋休息,她也好到空间镯子里去玩,却听见院子里传来敲大门的声音,村儿笑道:“侧福晋,这肯定是爷来了。” ——本章完—— 第172章 给你按摩 海澜听了村儿的话,不由得疑惑起来,真的会是四阿哥吗?据海澜所知,四阿哥是讲规矩的,按着规矩,他今夜也不应该宿在丁香苑…… 村儿出去探看,片刻后房门打开了,就听见村儿说道:“侧福晋,贝勒爷来了!”紧接着听到四阿哥说道:“关这么早大门做什么?” 海澜赶紧迎上来“爷,这么冷的天,人家想早点歇下呢!”她说着话,帮着四阿哥脱下身上的大氅,递给村儿的同时心里还在琢磨,难道他这是有事儿找自己商议?不知道皇上喧他做什么…… 四阿哥诧异道:“这么早就歇下了?” 海澜点点头,问道:“爷找海澜是有事儿,还是要在这儿歇着?” 四阿哥在罗汉床上坐了,膘了海澜一眼,满脸不悦的随:“怎么?爷来了你这儿歇息,你好像不高兴?” 海澜笑道:“怎么会不高兴?海澜是觉得按着规矩爷不应该歇在儿,所以没怎么准备。”她转头对村儿说道:“去给爷准备洗澡水,再准备一个空的浴桶来。 四阿哥“哼”了一声说道:“爷今儿乏了,不想洗澡。” 海澜心里琢磨,你不洗澡可不行,谁知道四爷你在外面都找了些什么野女人?我还嫌弃你脏呢!正好用温泉水洗一洗消消毒…… 海澜笑了笑“爷,就因为你乏了,才更应该洗澡呢!洗了澡海澜给你按摩一下,保你解乏……村儿,还不快让人准备去?傻站着干什么?” 四阿哥自然不知道海澜打的主意,他见海澜今天居然主动要求给按摩,顿时心花怒放。 村儿见四阿哥没有反对,便答应着去了,海澜亲自给四阿哥沏了茶递给他,也在罗汉床上坐了,四阿哥接过来抿了一口,把茶杯放到了旁边的茶几上,说道“你坐的距离爷那么远干什么?难道还怕爷吃了你?” 海澜别的不怕,就怕四阿哥发现她脸上的妆容有变化,白天的时候,凌雨给她的脸易了容,看起来还是带着病容的。而且已经被四阿哥看见了,现在她跟村儿说想要休息,村儿便服侍她刚刚洗了脸,这妆容早已经洗掉了,好在屋子里的蜡烛点的少,昏黄的烛光下,或许四阿哥看不真切吧? 抱着这样的侥幸,海澜往四阿哥跟前凑了凑,四阿哥看着她那晶莹的肌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海澜吓得赶紧扭过头“爷,你干什么?都让人看见了。” 站在门边的凌风、凌雨都低着头装作没看见,四阿哥知道海澜脸皮薄,便说道:“你们都出去吧!让人先送来一个空浴桶,洗澡水晚一点没关系。” 凌风她们答应着退了出去,四阿哥一把捏住海澜的下巴,脸上似笑非笑的问道:“海澜,你又淘气了是不是?告诉爷,最近都干了什么?” 海澜强笑道:“哪有?海澜一直都规规矩矩的!爷总是冤枉人家四阿哥说道:”你会规规矩矩的?骗别人也就罢了。爷便不信! 年格格是怎么病的?你倒是跟爷仔细说说!“ 海澜吃了一惊,心里打鼓,怎么四阿哥今天刚回来就什么都知道了?他不是一直忙着朝堂的事儿吗?竟然还有精力去管年格格?莫不是他一直都很关切年格格,这是为她来讨公道来了? 海澜心中忐忑,看了看四阿哥的脸色,却看不出他脸上的喜怒,她哪着嘴,小心翼翼的说道:“爷,你想让海澜说什么,海澜不明白……” “不明白?”四阿哥见海澜那害怕的样子,忍不住心一软,一伸手把海澜搅在他的你里,嘴上说道:“你就跟爷装糊涂吧!年格格虽然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小惩她一下也就罢了!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知道吗?” 海澜的脸上露出笑靥,她连连点头“爷,只要她不来烦我,我自然不会跟她计较……我的信条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说着,在四阿哥的腮边轻吻了一下。 四阿哥心头一热,抱了海澜就要往拔步床上去,海澜忙说道:“爷,你快放下我!浴桶就送来了,海澜服侍你洗澡,还给爷按摩… 海澜的一连串承诺抛出去,四阿哥稍微犹豫了一下,猛然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四阿哥便在海澜的耳畔说道:“好吧,爷就暂时饶了你。” 村儿在门外说道:“侧福晋,浴桶和洗澡水都准备好了。” 海澜挣扎着下了地,道:“快拿进来吧!” 十几个丫鬟婆子鱼贯而入,有抬着浴桶的,有抬着热水的,还有抬着炭火盆的,却是村儿怕海澜洗完了澡会觉得冷,在屋子里又加了三个炭火盆。 不一会儿都安置妥当了,下人们都退了出去。海澜在浴捅里放了温泉水,又帮着四阿哥脱了衣裳,这才对他笑道:“爷,请您入浴。” 这次四阿哥倒是没让海澜陪着他一道洗澡,海澜帮着他搓了后背,想起来头些日子为四阿哥做的一件棉睡袍,正好可以洗完澡穿,便亲自去找了来,等她回来一看,四阿哥已经从浴桶里出来了,正自己拿了西洋巾在擦拭身上的水珠。 “爷,你洗完了?这么快!” 四阿哥说道:“你最希望爷在浴桶里泡一晚上,是不是?” “哪有?”海澜接过四阿哥手中的西洋巾,帮着他把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看见他下身那个面目狰狞的大家伙,海澜真是有些害怕,她红着脸服侍四阿哥穿上了棉睡袍,四阿哥盯着海澜的脸,问道:“告诉爷,想爷了没有?” 海澜只是笑道:“爷,你去床上躺着,我给爷按摩。” 四阿哥躺在床上,看着海澜自己也换上了棉睡袍,便问道:“这又是你想的主意?” “是啊,穿着舒服吧?”海澜笑了笑:“穿着这个,晚上起夜的时候方使,免得冷着。”她说着爬上床,“爷,我给你按摩足底吧!您今天忙了一天,按摩足底能缓解身体的疲劳……” 四阿哥说道:“随你!” 海澜用一手托住四阿哥的脚背,另一只手从他的小脚趾开始,用拇指和食指将每只脚的趾跟缓慢地牵拉到趾尖,然后换手再牵拉,又以指腹挨揉他的整个脚底,海澜边给他按摩,边琢磨着侧面问一问今天皇上召见他到底是为了何事,哪知道片刻之后,居然听见了四阿哥的鼾声…… ——本章完—— 第173章 巫山云雨 海澜本来还想到空间镯子里去游泳,可是现在四阿哥在,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呀!她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蹑手蹑脚的下床洗了手,便在四阿哥的身侧躺下了,海澜从来没有这么早上床过,丝毫没有睡意,屋子里的蜡烛还点着,烛芯燃烧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看着四阿哥那棱角分明的脸,海澜觉得,只有这时的他才让人觉得亲切些,可是为什么他还皱着眉?难道睡梦中他还想着朝堂上的事儿? 海澜刚想伸手去抚平他的额头,却被四阿哥一把抓住她的柔荑,海澜讶然道:“爷,你没睡着?” “爷还没和你亲热呢,哪能就睡着了?”他说着,一双大手顺着海澜睡衣的缝隙伸了进去,海澜身上一阵颤栗“爷,你不是累了吗?不如早点睡,明天还要上早朝呢!” 四阿哥说道:“不用担心,明天是休沫日,再说了,身体的累,跟那种累是两回事儿……” 海澜只觉得胸前一凉,却是睡衣被他解开了,随即前胸的一对白兔被他握在了手里不停的抚摸,虽说己经不是第一次了,海澜仍然羞红了脸,她闭着眼晴说道:“爷,我……我去把蜡烛熄了吧?” “熄蜡烛做什么?爷还想好好看着你……”他嘴里说着,手下却不停的在海澜的身上游移,海澜被他抚摸的浑身都燥热起来… 四阿哥觉察海澜的气息有些粗了,便撩开身上穿着的睡衣,整个人覆在了海澜的身上,下身那硕大的家伙终于找到了温暖的所在,海澜轻呼了一声,四阿哥满足的叹息着,便一刻不停地动作起来… 二人共赴巫山云雨,直折腾了半个多时辰,四阿哥这才罢休,海澜有些精疲力尽,她勉强支撑着用西洋巾先给四阿哥擦干净,正要自己去清洗,四阿哥把她按倒在床上,怎么也不准她去,海澜说道:“爷,你这是干什么,一会儿床单都弄脏了。” “脏了就让浆洗房的人洗去。”四阿哥难得的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他自己和海澜的身上,他边说着,一边伸手抚摸着海澜的肚子,说道:“海澜,你给爷生个孩子吧!” “爷,不是说好了过几年给爷生吗,怎么爷今天又提这个?再说了,爷现在儿女双全的,又为什么着急?” 四阿哥说道:“你不懂,几个成年阿哥中,就爷的手嗣最少,皇阿玛都说了几次了……” 海澜听了一阵无语,心说,你想要孩子找别人生去!我才不想当生孩子的工具呢!她打定主意不这么早要孩子,不过想起四阿哥今天的反常,海澜不由得心念一动,难道自己身上带着的药包被他派人动了手脚?还真有这个可能,就算是村儿,估计也愿意让海澜早点生下一男半女的……要不然何以他不准自己去清洗?显然是有目的…… 想到这儿,海澜再也躺不住了,她挣扎着要起床,四阿哥却紧紧地楼着她,闭着眼睛说道:“爷说过了,明早上再洗也不迟。 海澜忙说道:“爷,我……我想方便一下。” 四阿哥听她这么说,这才松开了手,海澜急忙去了临屋的屏风后面,她在便桶上坐着,心里暗骂四阿哥,人家年纪这么小,居然就想让人家生孩子,真是太过分了!随即想到会不会是自己多心了?对!明天就让凌雨看看自己的药包换成了什么药!转念又一想,凌雨……她是四阿哥的人,这件事儿上她会向着自己吗?如果真的是药包被换了,那会是谁换的药包呢? 海澜正在瞎琢磨,就听见四阿哥问道:“海澜。怎么这么久?你吃坏了肚子了?” “想……爷,我是有些肚子疼”……“海澜说完这话,半晌没听见四阿哥言语,这才放了心,她生怕四阿哥再说出什么请太医的话。 海澜在使桶上坐了半天,感觉体内的精液差不多流净了,这才清洗了一番来到床前,却见四阿哥早已经睡着了…… 海澜在床沿上呆坐了半天,看见四阿哥睡的正香,便悄悄拿出日常桂在身上的那药包查看,这一看不要紧,发现里面的药材真的都换了,海澜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药包到底是谁换的!什么时候换的?莫不是在江宁的时候就被人换了?还真有这个可能…… 海澜把自己身边的人都挨着个的想了一遍,觉得谁都像,又觉得谁都不像。好在海澜就怕出现什么意外,第一次吩咐人买药的时候就买了好多,都藏在空间镯子里,明天再自己装一个药包好了!但是身边的人到底谁是四阿哥的心腹啊?而且年明珠下药的事儿,除了凌雨和凌云再没有别人知道,四阿哥怎么会这么快就清清楚楚?莫不是她们两个干的?想一想又觉得不像,毕竟凌云还留在水云庄没回来,她没法通知四阿哥!而凌雨,她既然敢出手惩治年格格,也应该不是四阿哥的心腹…… 想了半天不明所以,海澜觉得身体的疲乏阵阵袭来,她也顾不得多想,胡乱的睡下了。 海澜一觉睡到天明,睁开眼晴,蓦然看见四阿哥正盯着她看“爷,你醒的这么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多睡一会儿吧!” 四阿哥用手背轻轻摸了摸海澜细腻的润泽的脸蛋,说道:“今天陪爷进宫去!” “啊?进宫去?” “对呀,去看看额娘,再把你绣的绣像送去,另外,你今天把在江宁给爷做的那道菜,再做给额娘尝尝……” 海澜一听,顿时苦了脸“爷,那……岂不是要在宫里呆上一天?” “呆上一天怕什么?你左右也是无事,况且有爷和乌喇那拉氏陪着你去,不用怕,昨天,爷就住永和宫递了话,说不定皇阿玛今天也会去……” 海澜一听就心里发怵,她想着耍赖,便嘴里呐呐道:“爷,海澜昨晚被你折腾的好累的……” 四阿哥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是嘛?!你若是不想进宫也成,那就陪着爷在床上躺一天……”他说着,一双咸猎手又向海澜摸来…… 海澜连忙拦住他的手,软语央求道:“爷,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本章完—— 第174章 有话直说 村儿给海澜梳完了头,回头瞅了瞅四阿哥,见他正在书房里看书,便低声对海澜说道:“侧福晋,今天进宫,带着凌风和凌雨去吧,有她们两个跟在你身边,奴婢也放心些。” 海澜点点头,想着村儿虽然忠心,但是真的有了危险,却不是有忠心就能解决问题的,带着凌风、凌雨也好,自从上次完颜氏和李氏合伙算计她之后,海澜现在真的把皇宫当作了龙潭虎穴了。 凌风带着小丫鬟们提了食盒进来,海澜看见她们身上的雪花,诧异道:“怎么?外面又下雪了?” “是啊侧福晋,雪下得还不小呢!” 海澜听了心中欢喜,她看了看四阿哥,问道:“爷,今儿下雪了,咱们是不是不用进宫了?” 四阿哥瞟了海澜一眼,淡淡的说道:“下雪跟进宫好像没有什么关“爷,怎么会没有关系?下雪了路不好走,再说,鞋子上的雪会弄脏了德妃娘娘的地毯……” “行了!你不要找借口了,快服侍爷吃饭!”海澜一听就泄了气,她亲自盛了一碗莲子荷叶粥放到四阿哥面前, 小菜是美味三色条、天香萝卜、椒脸黄瓜和酱拌韭菜,四阿哥喝了两口粥,夹了一筷子美味三色条,他在嘴里嚼了嚼,忍不住皱了眉头,海澜忙说道:“爷若是吃不惯那个,让她们去厨房取点爷日常吃的……” “不用了,这就挺好,吃着怎么好像有苹果?” 海澜笑道:“可不是?有苹果、胡萝卜灵芝菇……我自己瞎琢磨做出来的。” 四阿哥再没有说什么,两个人默默地用过了早饭,海澜掀开门帘向外观瞧,只见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的下了起来看了看身侧的四阿哥,海澜问道:“爷,今天真的一定要去吗?” “当然要去!定好了的!你收拾妥当先去福晋那儿等着,爷去书房一趟。”四阿哥说着出了门,肖桂子打着一把遮阳伞在身侧跟着,海澜看见他们去得远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村儿笑道:“侧福晋,人家都希望能在皇上和德妃娘娘跟前多露露脸,奴婢看您这模样,怎么倒好像不愿意被皇上注意似的?” 海澜苦笑了一下,也不解释,就算是解释了,也未必有人理解她的心思。她坐在绣敦上发呆,凌风找了紫貉斗篷出来,问道:“侧福晋.今天是不是穿这件?” 海澜回过神来,摇摇头道:“还是穿那件银红的猩猩毡斗篷吧。” 村儿和凌风齐声问道:“为什么?” 海澜笑了笑“我记得福晋也就只有两件白貉皮的斗篷,我若是穿的比她还好,在皇上和娘娘的眼里成什么了?还是低调点好,也给他们留下点好印象。” 凌风笑道:“就算不穿紫貉的,侧福晋也可以穿白雕皮的呀!跟福晋穿一样的,也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海澜摇摇头道:“你没看外面正下着大雪嘛!穿着白色的衣裳,走在大雪里不好看,就穿那银红的猩猩毡斗篷吧!” 村儿忙说道:“侧福晋,还是穿白貉皮的吧,这样冷的天,穿猩猩毡的怕是不保暖,万一冷着了……” 海澜依旧摇头“你没听说雪前暖雪后寒这句话吗?其实下雪的时候并不十分冷,总要下过雪之后天气才转冷,再说了,这一路上都是坐在马车里,而且车里还生着炭炉,又怎么会冷了?” 凌风和村儿见海澜执意要穿那件普通的猩猩毡斗篷,也就只好作罢,凌风、凌雨要跟随海澜进宫,她们自去更衣,只有村儿留在身边,她见海澜好像是有什么心事儿,便把身边的人都打发走了,问道:“侧福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海澜迟疑了半天,这才问道:“村儿,有一件事儿,我一直想不通,你帮我想想。 村儿询问的眼神看过来“什么事儿侧福晋?” “你说一一我跟爷刚成亲的时候,他也曾说想让我早点给他生个孩子,当时我说我年纪小,过两年再生,他也同意了的。为什么昨晚上忽然又反悔了?你说奇不奇怪?李侧福晋虽然毁了容,也不过是脸上多了两块不大的疤痢,并不很严重,还是很美的,武格格、宋格格也都年轻貌美,更不要说年格格了,那更是千里挑一的美人,贝勒爷若是想多要子嗣,找谁生孩子还不行?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村儿诧异的看着海澜,半晌笑道:“侧福晋,你真的想不明白?” 海澜摇摇头:“难道这道理显而易见吗?我怎么想不出来?” 村儿看见海澜一脸茫然,“嗤嗤”的笑了半天,海澜恼道:“死丫头,别只顾着笑!你倒是快说呀!一会儿她们该收拾完了!” 村儿说道:“依着奴婢看呀,肯定是贝勒爷怕你一天到晚的胡闹,想早点让侧福晋生了孩儿,这样你忙着照看孩子.就能拴住你了!” 海澜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 原来是自己的任性让四阿哥没有安全感了!他怕自己离开他!海澜坐着琢磨了半天,心中的得意占了上风,居然“扑哧”一声笑了。 和乌喇那拉氏一起坐上马车,海澜的心情也很好,天空中,鹅毛般的大雪还在下个不停,四阿哥因为没法骑马,也上了这辆马车,他看见海澜只穿了一见猩猩毡斗篷,不由得一皱眉“穿的这么少,冻着了怎么办?” 海澜笑道:“不会的,爷,妾身喜欢这件衣裳的颜色好看。”乌喇那拉氏在侧,海澜便自称妾身。 四阿哥看了海澜一眼,心里虽然担心她冻着了,不过对她的表现还是很满意,他觉得海澜虽然有时候很胡闹,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乌喇那拉氏笑道:“海澜妹妹穿这身衣裳的确漂亮,尤其是这斗篷四圈镶着的白狐毛,让这斗篷更增添了几分雅致……” 海澜淡淡笑了笑,她倚着车壁顺着车窗看出去,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好大的一场雪啊。 海澜问道:“爷,您说这一场大雪过后,京城里是不是又会冻死人?” 四阿哥说道:“每年冬天都会有人冻死,这也算不上稀奇事儿,怎么问起这个?” “爷,妾身想着用自己的私房钱开设一个粥棚,能多救几个人也是一桩功德,您说是打着贝勒府的旗号好呀,还是什么旗号也不打的好?前者能为爷博得一个好名声,可是妾身也怕有人说您沽名钓誉,正为这事儿犹豫……” 四阿哥说道:“既然是你自己的和房钱开设粥棚,爷可不想沾你的光。” 海澜笑道:“爷,既然这样,那妾身还想着开一个善堂,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行不行?爷放心,这个银钱也是妾身出。” 四阿哥瞟了海澜一眼“海澜,你当初可是说过的,你的银钱是给我儿子留着的,爷看你的意思,这分明是想都把它都花完。” 海澜一听就红了脸,乌喇那拉氏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海澜气道:“爷,您怎么这么说?妾身开善堂收留那些孤儿,可不是无的放矢的,爷可以想想,到时候可以把那些头脑聪明的孩子,培养他们好好读书,将来若是有机会进了朝堂,也能助爷一臂之力:那些头脑不够聪明的,可以教给他们一技之长,最起码能教脊他们做一个好人,免得没有人教脊,将来成了社会的渣滓、毒瘤,如果有可能,可以让他们到咱们家的作坊里来做工,或看到咱们府里来做下人,这样的人,忠诚度肯定高,轻易不会背叛爷……” 海澜的话还没说完,四阿哥的眼晴就亮了“不错!这个主意真是不错!这样吧,这善堂的事儿不用你插手,爷亲自让人来办好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不要老想着往外跑。” 海澜一听不由得气闷,她好不容易找出了一个能出门的借口,居然一眼被四阿哥识破了,真真晦气!想了想,海澜说道:“爷,这事儿若是由你出面,怕是不好吧?” 四阿哥皱眉道:“那说怎么着好?” 海澜看了看一旁的乌喇那拉氏,说道:“这事儿还不如交给姐姐出面来办,宫里的娘娘们,都是喜欢吃斋念佛的善心人,若是让她们梢点善款什么,她们肯定都会愿意,这样一来能在皇上的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二来娘娘们也积了功德,三来嘛,爷的这事儿过了明路,这就堵了世人的嘴,免得他们说爷有私心…如此这般,就是用别人的银子,为爷培养了人才……” 四阿哥的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点点头道:“这事儿容爷再仔细思量思量。” 马车到了紫禁城,大雪依然还在下,海澜跟在乌喇那拉氏的身后下了车,凌风赶紧擎着一把伞遮在海澜的头顶,却见四阿哥大踏步走到了伞下,他接过凌风手里的伞,陪着海澜走出一段,看看周围是人距离都远,这才在海澜的耳边低语道:“今儿皇阿玛若是有话问你,你切不可藏着掖着,有话直说就是!” 海澜一听,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本章完—— 第175章 故意难为 海澜有心仔细问一问四阿哥怎么回事,他却若无其事的把伞递给你凌风,大踏步撵上了乌喇那拉氏,一起往永和宫方向去了,海澜跟在身后,真是又气又急,这个人怎么不把话说明白了?真是岂有此理! 海澜边走心里边琢磨,皇上会问什么话?自己和皇上好像不沾边呀!不过一想到曹寅送来的那个美玉,海澜心里又突然觉得没底,难道那是送给自己的?应该不会吧?海澜烦乱的心看四阿哥那高大的背影,到底还是平复了些,既然四阿哥没当回事儿,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一路来到了永和宫,一进大厅就看见德妃娘娘端坐在贵妃踏上,她身穿一身靛青的云锦旗装,头上梳着螺髻发式,戴着扁方,扁方一端的轴孔中垂一束靛青穗,人一动,这穗头不停的晃动,更添几分风情,发譬后插着金骡丝双龙戏珠头花,额上着双龙栓珠金抹额,虽说德妃娘娘不再年轻了,不过她的脸上却没有几丝皱纹,尤其是她的一双眼晴,眼眸含春,清波流盼,好像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年轻了不少似的…… 海澜心道,莫不是皇上天天宿在此?德妃娘得了雨露的滋润?她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跟在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的身后给德妃娘娘见了礼,德纪娘娘淡淡的跟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说了几句,便转向海澜,脸上带着笑意问道:“头些日子听说你病了,现在看来恢复的不错。 海澜笑道:“媳妇全都好了,多些额娘挂念!今儿一见到额娘,海澜吃了一惊,几个月不见,额娘竟然年轻了好几岁似的,真是让媳妇都不敢认了。” 德妃娘娘笑道:“就你这丫头嘴甜,哪里就年轻了好几岁了?!不过你说的美容的法子还真是不错,本宫自己都觉得皮肤比原先的好多了。就是上次你拿过来的那个猕猴枕,让老十四帮着去找,竟然没找到!” 海澜笑道:“额娘,这事儿何必麻烦十四叔?让我们四爷去办就行了!他买的次数多了,知道地方。” 德姑娘娘瞟了四阿哥一眠“老四这不是好几个月都不在家嘛!” 四阿哥连忙欠身道:“额娘,儿子这次回来,就给您带来了不少来。”他说着,就对肖桂子摆了摆手,肖桂子会意,自去外面命人拿水果进来。 趁着这会儿功夫,海澜命人抬上来她给德妃娘娘的绣像,德妃娘娘看着这逼真的绣像,赶紧来到跟前去看,一时间喜的她合不拢嘴,“海澜,一会儿皇上会来,不如你抽空再给皇上绣一副……” 本来四阿哥就提过此事,顺水人情海澜还是会做的,她忙笑道:“额娘,这个自然不需额娘提,海澜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只不过见到皇阿玛的次数少,媳妇怕绣的不像,也是有心无力,既然一会儿能见到皇阿玛,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说着话,肖桂子指挥着人带了好几箱子南方水果进来,这都是海澜一早准备好的。 乌喇那拉氏见德妃娘娘一直跟海澜说话,自己受了冷落,这会儿便插话道:“额娘,这次让媳妇帮您做面膜好了,媳妇跟着海澜妹妹可都学会了。” 德妃娘娘有些不高兴,心道老四媳妇往常挺懂事儿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都说了今天皇上会来,难道想让皇上看到本宫做面膜时候的丑样子不成?她淡淡的道:“今天就免了吧!对了海澜,昨天老四捎信来,说你新学了一种菜式……” 德姑娘娘这么一说,乌喇那拉氏顿时反应过来了,她正暗自懊恼,却听海澜说道:“是啊,媳妇琢磨了一种新式菜的做法,感觉味道还不错,今儿特意想做给额娘尝尝,做那菜有些费时,不如媳妇现在就开始动手吧!” 乌喇那拉氏听海澜这么说,她自己觉得在这里呆着没趣,便也说道:“额娘,媳妇也跟着妹妹去后厨帮帮忙。”她倒是想看看海澜的新菜式是怎么做的,若说别的她比不上海澜也就罢了,难道自己做菜也比不上她吗? 海澜自然不明白乌喇那拉氏的心思,二人一起来到永和宫后面的小厨房一看,这里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海澜指挥着厨师做那佛跳墙。 最后把所有的食材都装入坛子里,上面铺上荷叶,再盖上坛子盖,就等着慢火炖一个时辰就可以食用了,海澜看看时间,一个时辰之后虽说用午膳时间有些晚了,不过好菜不怕晚,那时候大家都饿了,只会觉得这菜更好吃…… 乌喇那拉氏笑道:“妹妹,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从来没想到,做菜还可以用坛子……” 海澜笑道:“姐姐,这不过是妹妹看闲书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小故事,觉得很有趣,就照着试做了一下。” “哦?什么样的小故事?” 海澜见乌喇那拉氏挺感兴趣,便讲道:“据说闽南的新媳妇有一个规矩叫‘试厨’,就新婚媳妇到夫家的第三天,必须在夫家的所有亲戚面前做几道菜,相传有这么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子,不会做菜,她的母亲为女儿想尽了办法,最后把家藏之山珍海味都翻找出来,配制好了之后,用荷叶装成小包,反复叮嘱女儿怎么烹制,哪知道新娘子到了的试厨前一天傍晚,怎么也想不出来各种菜的烹调方法了。 她在厨房里把母亲包好的各种原料一包包解开,堆了一桌无从下手,正在无计可施之际,又听婆婆要进厨房,新媳妇正害怕,见桌边有个酒坛,便手忙脚乱的把各种原料都装入坛内,又胡乱的用荷叶盖住了坛口,正巧酒坛被她放在了快灭火的灶上,这新媳妇都不知道,她一想到明天试厨她无法应付,就悄悄溜回了娘家想再去问一问母亲。 第二天,所有的宾客到了,却不见了新媳妇,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公婆进厨房,发现灶上有个酒坛还是热的,刚把坛子盖掀开,顿时浓香四溢,宾客们闻到香味,都齐声叫好……“ 乌喇那拉氏正听得有趣,就见德妃娘娘身边的女官绿意来了,她说道:“四福晋,侧福晋,娘娘问菜准备的怎么样了?皇上在御花园赏梅呢,喧各宫的人一起去看,娘娘让福晋和侧福晋也一道去。” 乌喇那拉氏问道:“现在雪停了?” “可不是,雪停了有一会儿了,两位福晋快请吧,娘娘该等急海澜真想就在这厨房猫着算了,梅花她又不是没看过,就算是赏梅,一大群人去赏又有什么意思?赏梅也是需要意境的!或明窗、疏篱,或林间吹笛、膝下横琴等情况下,赏梅才更富有诗情画意…… 可是海澜一想到她还得为康熙绣像,那就得熟悉皇上,唯有如此,才能绣出好作品来,她也只得硬着头皮去看看了,不为看梅,单为看皇上。 一路跟着德妃娘娘来到抑花园,但见好大一片梅林,这梅花树枝条蛇曲,苍劲嶙峋,每棵树都带着一种饱经沧桑的阳刚之美,枝条或曲如游龙,或披靡而下,上面或红色、或粉色的梅花开的正盛,热烈的花辩上,覆上了一层积雪,显得那梅花越发的耀眼与夺目…… 四周是粉雕玉砌的世界,寒风阵阵略过梅稍,顿时一股子沁人肺腑、催人欲醉的花香扑面而来,“着意寻香不肯香,香在无寻处”,这梅花的香味好似无处不在,让人难捕捉,海澜倘佯在花丛之中,真没想到御花园中的梅花开的如此之美,她很快就跟前 的德妃娘娘拉开了距离。 凌风和凌雨也觉得眼晴不够使,便也没有提醒海澜,主仆三人在梅花从中如痴如醉,走了半天竟然有些转向了,倒是凌风的耳音好,她听着不远处有动静,带着海澜寻了过来海澜蓦然看见穿着一身明黄色大氅的男人,稍微愣了一下,一眼看见他那深沉的目光,海澜吓得赶忙跪到磕头:“媳妇钮钻绿氏海澜见过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海澜跪在地上,看见皇上的身旁居然多出一双女子穿着的花盆底鞋子来,不由心里诧异,寻思着是不是扰了皇上的好事,那可大为不妙,康熙皇上看了看跪在雪地上的海澜,半晌说道:“起来吧!你就是老四的侧福晋?” 海澜站起身行,也不敢拍打膝盖上的积雪,她往皇上的身边扫了一眼看到那穿着花盆底鞋子的女人竟然是一位神仙般的人物,甚至比年明珠还要美上几分,却不知道她是谁。 海澜心里诧异,也顾不上仔细打量她,嘴上答道:“是的,皇阿玛……”想起四阿哥的先前的话,海澜心跳有些加快…… 皇上说道:“朕听说……你是个才女,眼看着梅花开得正好,你就作一首梅花诗来给朕听听吧!” 海澜不由得心中叫苦,这是谁想害她?怎么就说她是才女!就算是才女,难道就一定要会作诗? ——本章完—— 第176章 长生不死 海澜脑子里倒是记得几首诗词,不过她一考虑到这才女的名声若是传出去,以后难免有人让她作诗,那可就要了她的命了,要知道清朝以后的诗词本来就少,有名气的诗词更是不多,海澜脑子里的存货有限,考虑到早晚有暴露的那一天,还不如干脆藏拙吧! 想到这里,海澜微笑道:“皇阿玛谬赞了,媳妇不过是略识得几个字,哪里会做什么诗词?” 海澜话音刚落,康熙皇上旁边的美人说道:“侧福晋怎么这么说?德妃娘娘可是闲着就夸奖你知书识礼,说你不但是箫吹得好,就连刺绣更是出类拔萃,一首诗而已,想来是难不倒侧福晋的……” 海澜听了不由得愣住了,这位美人是谁呀!怎么这般害人!德妃娘娘说这话也许没有歹意,毕竟自己是她的儿媳,不过眼前这位倒是有落井下石之嫌,也许她是跟德妃娘娘不和,想看自己出丑…… 海澜忙问道:“这位娘娘是……” 皇上说道:“这是朕的良妃娘娘,还不上去拜见!” 海澜又赶紧拜见了良妃娘娘 心说原来是八阿哥的额娘!白己跟她无怨无仇的,她干嘛为难自己啊?难道是为了她的儿子?可是自己跟八阿哥好像也没有仇啊! 正在这时,惠纪、定妃和宜妃和德妃也都过来了,海澜没有办法,只得在德女己娘娘的介绍下上前一一拜见,宜妃娘娘拉着海澜的手笑道:“皇上您这个儿媳妇,可是连瑶佳都夺奖过的人,说她刺绣出来的人物活灵活现的!” 悔澜谦逊的应酬了几句,心里却暗暗着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被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几个月不在京i她怎么一下乎就在皇官里有这样的威名了?瑶佳又是谁啊? 海澜看到乌喇那拉氏在一旁便凑到她跟前低声询问这才知道瑶佳竟然就是八福晋的闺名,八福晋这是想干什么?怎么婆媳都针对自己?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海澜正满脑子问号,只躲在乌喇那拉氏身旁装傻,皇上看了看一她,说道:“这么长时间了,海澜的诗想好了没有” 海澜还以为已经躲过去了这一劫了,哪知,皇上居然还念念不忘让她作诗?一旁的德女己娘娘笑道:“皇上想让海澜作诗?臣妾还不知道她会作诗呢!”她说着冲着海澜使了个眼色。 德妃娘娘的意思海澜自然明白,无非就是叫自己给她涨涨脸,可是……海澜暗叹,看来自己这诗不做怕是不行了,她想了想说道“皇阿玛,媳妇没有急智,一时间作不出好的诗来,不过,媳妇去年赏梅的时候倒是得了一首词,今天就请皇阿玛斧正!” 康熙皇上眼晴里的精光闪了闪“行!你且读来听听。” 海澜最先想到的就是那首《卜算子咏梅》“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杜俏。 俏也木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澜最喜欢的就是“俏也不争春”这一句广,那是明明白白的告诉皇上了,自已什么也没想着跟你们争,以后谁出风头都好,只要再有这样是事儿别找我了。 “好!好!”海澜刚刚读完,康熙皇上接连赞了两个好字,他笑道:“胸襟坦荡,豁达大度,倒是不像是你一个女子写的……” 海澜脸都不红一下,笑问道:“难道皇上在别处听到过这首词?” 德妃娘娘笑道:“这样的好诗词!若是别人做了一年多了,早就传遍大清了,也就是海澜你……” 皇上点点头“德妃说得对,看来你倒不是一个张扬的人,这样吧海澜,你跟朕过来一下!” 皇土说着,慢慢的向旁边渡去,他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众目睽睽之下,皇上找自己干嘛?海澜有些傻眼,皇上为什么还要避开众人?德妃娘娘赶忙推了她一把“你还傻站着干什么?皇上叫你呢!” 现在海澜和四阿哥的名分以定,德妃娘娘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了,她看出皇上这是找海澜有事儿,使催着海澜快去j海澜却是心中打鼓,皇上会有什么事? 跟在皇上身后,,默默走出好远,芬芳远溢的梅香阵阵袭来,海澜虽然倘详在梅花丛中,却没有了先前心境,皇上终于在一棵梅花上旁站定,问道:“朕听说你在修道,是不是真的?” 海澜的心然而惊,这事儿……皇上怎么会知道?难道这就是四阿哥提醒自己要注意的?海澜来不及多想,赶忙点点头,又想起来皇上背对着自己看不到,忙说道:“是的,皇阿玛,媳妇小时候遇到了一位仙姑……” 海澜把以前编过的故事又重新叙说了一遍,她心中忐忑不安,面前的这位可是千古一帝,四阿哥虽然精明,到底还是年轻,照比面前的康熙皇上,差着不知多少呢,海澜的话能糊弄得了四阿哥:却未必糊弄得了皇上。 半晌,皇上转过身来,瞪视着海澜,沉声问道:“海澜!你知罪吗,” 海澜被这强大的威压吓得不知所措,她惶惶然道:“皇上……皇阿玛何出此言?媳妇不明白了” “你不明白?!朕问你,十四福晋完颜氏是怎么死的!恩!”海澜的心怦怦乱跳,完了完了,皇上全都知道了!四阿哥述嘱咐白己不用藏着掖着,可是这事关人命,怎么也不能承认! 海澜稳了稳心神,偷偷地做了两下深呼吸,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淡谈的说道:“皇阿玛,十四福晋死的时候媳妇不在京,这事儿还真是不太清楚,不过听说她的自杀的,……” 皇上凛然道:扭钴禄海澜你好大胆!“ 事到如今,海澜说什么也不能承认j她低着头说道:“皇阿玛,媳妇真的不知道啊! ” 一时间海澜觉得周围寂静的可怕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寒风呼啸中,海澜的手心全都是汗水,皇上“哼”了一声,问道永和宫的那声霹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最好不要跟朕说,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 海澜觉得这语气怎么跟四阿哥这么像啊?她必念电转,这事儿怕是真的推脱不了了卜那一声霹雷的动静也太大了些……海澜苦笑道:“皇阿玛,当时……十四福晋和李侧福晋正商量看算计媳妇:正巧媳妇的师父来探看媳妇,被她发现了,师父一怒之下这才……这才小惩她们一下,没想到她会自杀……” “你的师父……她叫什么?” 海澜一听于顿时松了一口气,“皇阿玛媳妇的师父一直都觉得媳妇不是一个好徒弟,也不肯说出姓名……” “你的师父可有提过长生不老之术?” 海澜没想到皇上绕了这么大的弯子,居然是为了问这个!随即海澜又叫苦,长生不老!天 知道怎么才能长生不老!你问我!我问谁去!看来堂堂的千古一帝也不能免俗! 海澜因为假托有一个道姑师父,她作贼心虚,生怕有人问起她道家的事儿,所以闲暇时候经常看看老庄的书,她还记得庄子曾经说过的一段话,这个时候便赶紧搬了出来,她说道:“皇上,媳妇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藏 大小有宜,犹有所遁。若夫藏天下于天卞而不得所遁:是恒物之大情也……。故圣人格游于物之所不得遁而皆存。” 在庄子看来:一个真正的人自然是可以长生不老的,因为他可以与天地同一,天地能养生不老,人自然也能长生不老,那么把自己藏在宇宙之中与宇宙结合为一体,在宇宙中邀游也与宇宙并存,即便鬼神也无法将其偷走:自然而然也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康熙皇上显然对海澜的回答不满意,他皱着眉头说道:“你的师父固然可以如此,那么朕呢!若 是服用丹药有没有用?历朝历代的君主都有讲究炼丹食气的,你师父有没有提起过?” 海澜,恍惚记得有史载,四阿哥就是服用丹药过量而死,难道康熙皇上也服食丹药吗?可是现在自己要怎么回答?万一皇上觉得丹药好,白己若是说不好:岂不是平白惹了他不高兴?若是他本来没有服用丹药,却因为自己说好再服用丹药了,那自己日后的麻烦也是不小…… 海澜想好了主意,她微微一笑道:“皇阿玛,其实万千大道都可归结成一句话,那就是求长生不老。服用丹药……也算是一种方法,不过媳妇的师父却是不提倡,尤其是血肉之身的凡人,更不可以服用丹药,因为丹药也是需要配合修为:若境界不到便是最好的龙虎金丹,也是穿肠毒药…… “哦?这是为何?” ——本章完—— 第177章天上仙果 所谓一法通万法通,道理都是一样,海澜想起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现在用来忽悠眼前的帝王倒也合适,她便说道:“皇阿玛,因为若是一个人的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再厉害的毒药也能化掉,不但不为其所害,还能增进法力。 可常人的肉身就不行了,所以师父说境界修为不到,仙丹一物还是少服为妙。“ 皇上一听,大为失望,海澜却在心里嘀咕,自己的这么点事儿皇上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四阿哥不会傻到跟皇上说这个吧?那么就是皇上在四阿哥府有眼线,而四阿哥明明知道这个人是谁,却不敢把他怎么样,这个倒是大有可能,美玉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一想到这儿,海澜的心里就打了一个突,这个眼线不会就是美玉吧?应该不会是她,她到贝勒府的时间短,按理不会知道自己这些事海澜刚刚被皇上吓得冒了一身汗,这会儿只觉得后背冰凉,觉得全身上下都有些发冷了。海澜仔细一琢磨,自已为什么这么害怕呢?其实凭借手中的空间镯子,根本无需怕什么,她唯一的顾虑就是怕牵连了扭钴禄氏一家。 说到底,海澜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就像是一只小猫,在面对老虎的时候,虽然有爬树这一项逃命的法门,但是它的心里还是自然而然的就会生出一种惧意,海澜就是那小猫,皇上和四阿哥就是那老虎!想通了这一层,海澜暗道:看来自己的心态还是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强大些…… 康熙皇上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本来就心中不快,见面前的这个儿媳妇,居然在自己的注视下也能走神,不由得有些恼怒:难道你自认为是仙人的徒弟,就觉得高人一等,可以无视朕了吗?皇上凛然道,“海澜。你在想什么?” 海澜看见皇上的眼神,心中一惊,忙说道:“皇阿玛,媳妇是想……别的本事媳妇也许没有,不过让皇上的身体祛病延年,还是没有问题的……”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身上多一道救命符罢了,毕竟康熙皇上还要在位十七八年呢!谁知道这中间会出现什么变故? 皇上一听海澜的话,忙问道:“海澜,你有什么法子让朕祛病延年?” “媳妇…………媳妇的师父,每年都会送给媳妇一件礼物……就在那次惩罚了十四福晋的时候,其实她是来给媳妇送礼物的……” “哦?你的师父送给你礼物?是什么礼物?”皇上意识到这礼物肯定非同一般,虽然他说话的语调还算沉稳,那眼中的一丝热切还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海澜意念一动间,手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人参果,白白胖胖的,话像一个小娃娃,康熙皇上吓了一跳,厉声喝道:“这就是你师父送给你的礼物!难道你师父是个妖道?!她抓来这小孩子做什么?” 皇上说话的声音太大,四周蓦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海澜吓得赶紧把这人参果收了起来,连忙解释遂“皇阿玛,这不是什么小孩子,只不过是一个人参果而已……” 皇上皱眉道:“人参果吗?拿来朕看!” 海澜看了看皇上身后的黑衣人,皇上摆了摆手,这些人顿时消失不见了,海澜没想到在皇宫内苑皇上的保卫居然也这般严密,她愣了愣神,这才把人参果重新拿出来,递到皇上的手里,皇上疑惑的接过这人参果左看方看,半晌说道:“这是天上的仙果?” 海澜点点头,微笑道:“皇阿玛,这……这本来不是凡间的东西……是媳妇的师父盗来给媳妇洗筋易髓的,皇阿玛吃了它,虽说不能长命百岁,不过话到七八十岁应该没问题……” 海澜记得康熙皇上好像就是活了七十多岁,古人话到七十岁就是根长看的了,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到七十古来稀”这句话了。海澜琢磨着自己给了他这人参果吃,说不定康熙皇上有了心理安慰,还能多活几年呢! 皇上听了海澜的话又惊又喜,不过他还是疑惑的问道:“你把它送给了朕,难道不用易筋洗髓了?” 海澜淡淡笑道:“媳妇现在修炼的已经小有所成,吃了它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给皇阿玛吃就不一样了,皇阿玛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现在吃了它,比媳妇吃了作用更大,毕竟皇上的健康,就是全大清百姓的福气……” 海澜这马屁拍得康熙皇上高兴,他笑道:“你这孩子。嘴巴倒是甜的很,行!你的礼物,朕收下了!” 海澜微微笑了笑“皇阿玛,媳妇修炼的事儿,就连家里的父母兄妹,也不曾谈起过,毕竟他们的见识有限,不像皇阿玛这样开通,媳妇生怕他们接受不了,所以从来不敢在他们面前说起这事儿……” 皇上听了越发龙颜大悦,“好了,你这孩子的孝心皇阿玛知道了,凌柱……很不错,生了你这样一个孝顺的女儿。那么……送给德妃的那些水果,也都是你弄来的了?” 海澜点点头,她又生怕皇上以为那些水果也是“仙果”,如果那样,仙果可就不值钱了,海澜忙解释道:“皇阿玛,那些水果,都是媳妇从遥远的南方用小法术搬过来的,跟师父得来的这人参果,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皇上点点头,他小心翼翼的把人参果藏到大氅里,海澜看了暗笑,自己隔几天吃一个,身上才会有水果的香味儿。皇上一年吃一个,应该就没有这个效果了,要不然一个大男人身上带着香味,那可真是让人觉得受不了,不过,给了皇上人参果吃,四阿哥那里会不会知道?那个小气的男人若是知道了,可是糟糕的很…… 皇上神采奕奕的走了,海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中高兴,一个人参果就博得了皇上的好感,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儿?而且刚刚皇上还提到凌柱,他会不会给凌柱一个外放的官职?海澜现在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只有娘家强大了,自己的地位才会稳固,当然这娘家可不要像年羹尧那样…… 不过今天皇上能轻易的相信海澜,还是因为他怕死,是啊,皇上已经五十多岁了,他心里有了危机感,这才会轻易的上当吧!其实说起来也不应该说是上了当,这人参果还是有很多妙用的,总之吃了对身体只有好处,至于能不能延年益寿,那可就不好说了…… 海澜回到娘娘们赏梅的地方,众人看向海澜的目光都带着询问,有的人甚至带着明显的嫉妒,宜纪娘娘问道:“海澜,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皇上呢?” 海澜笑道:“娘娘,海澜隔得远没听清,那小太监好像说哪个大臣在南书房等着皇阿玛,皇阿玛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她心里却是清清楚楚皇上走的那么急估计是想研究那人参果,说不定此刻他正在南书房吃人参果呢! 众人一听皇上走了,都再也没有了赏梅的兴致,便三三两两的散了,远处还传来悠扬的笛声,这笛声在梅林里荡漾开来曲未终,人却已经散了。 海澜来到德妃娘娘身边,低声说道:“额娘,皇阿玛说了,中午到咱们永和宫用午膳。” 德奶娘娘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海澜和乌喇那拉氏跟着德纪娘娘回到永和宫,又到后厨添了几个菜,等到海澜来到永和宫,海澜做的菜恰好都做好了,她从后厨出来,正看见皇上在打量海澜给德妃娘娘的绣像。 皇上见海澜出来了,说道:“你这孩子果然心思灵透,这绣像绣的好!” 海澜笑道:“额娘刚刚还说,让媳妇给皇阿玛也绣一个像呢!” 德姑娘娘在一旁说道:“皇上,臣妾的私心,是想着臣妾不能天天看见皇上,便是看着皇上的绣像也是好的。” 海澜一旁听着,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皇上却显得很受用,他呵呵笑道:“你这是埋怨朕来的少了?朕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海澜给朕的绣像,朕可要自己收着! 海澜忙说道:“皇阿玛,能给您绣像,那可是媳妇的荣幸!午膳都已经准备好了,皇阿玛是不是可以用膳了?” 皇上把手一挥“用膳用膳!海澜的绣像不错,现在朕要尝尝海澜做菜的手艺!” 屋子里的众人都心中诧异,最惊讶的要数德妃娘娘了,皇上何时这样平易近人了?只有海澜神色如常,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以前的皇上是怎么样的! 不一会儿莱都摆上了,皇上指着一盘“红烧大肠”问道:“这是什么菜?” 海澜笑着夹了一块递给皇上“皇阿玛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这道莱您看像不像道家的九炼金丹!” 皇上尝了一块,笑道:“原来是红烧猎大肠,不过味道还不错!” 海澜又夹了一块味极猪手放到皇上面前的碟子里,皇上吃了一口说道:“这个是熊掌吧!皮软、肉香,不错不错!” 海澜听了忍不住笑道:“皇阿玛,原来猪蹄和熊掌的味道差不多呀!”她说着,用筷子挑开了佛跳墙坛口的荷叶,顿时香气四溢…… ——本章完—— 第178章 神瑛侍者 从永和宫出来,已经是申时了,冬季天短,远处一轮残阳似血,周围竟没有半缕云霞,孤零零的…… 四阿哥的神情有些兴奋,当然,这兴奋若是换了一个不熟悉他的人,是怎么也看不出来的,海澜心中不由得疑窦丛生,今天皇上找自己,莫不是四阿哥跟皇上透漏了秘密?如若不然,他为何能提前提醒自己? 海澜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上了贝勒府的马车,她顾不得乌喇那拉氏在侧,便问道:“爷,妾身修仙的事儿,是您跟皇上说的?” 四阿哥看了看乌喇那拉氏,对海澜说道:“怎么了海澜?不开心了?爷是觉得与其被皇阿玛发现,还不如主动告诉他老人家的好!他年纪大了,一直在寻求养生的法子……” 海澜对于四阿哥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说出去了她的秘密很不高兴,四阿哥这么做真是太过分了!还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就算没提前跟她商量,事后总得告诉她一声吧!结果他就那么没头没脑的提了一句,害得她被皇上吓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没损失什么,海澜也心中生气,四阿哥这么明显的利用她,她讨厌被人利用!尤其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利用! 海澜不敢跟这个坏男人吵,再说了,就算是吵了又能如何?事情已经如此,吵完也只能破环了两个人的关系罢了!怎么样才能既打击他,又让他不生自己的气呢!海澜眼珠转了转,淡淡的说道:“爷,你知道妾身送了皇上什么吗?” 四阿哥笑道:“爷也正疑惑呢!你送了皇阿玛什么?爷从来没见皇阿玛这么开心过!” “妾身送了皇上一枚仙果……” “什么?仙果?” “是啊,妾身的师父每年送妾身一颗仙果,给妾身易筋洗髓用的,本来妾身还想着爷是肉体凡胎,打算偷偷的给爷吃了,将来也好延年益寿,爷现在年纪轻,若是现在开始吃这仙果的话,将来话到一百岁二三十岁,应该没有问题,可惜今天皇上跟妾身要,妾身仓促之间也没法推脱,只得送给皇上了,皇上这今年纪开始吃仙果,活到七八十岁应该没有问题……” 海澜说着,眼角余光注意着四阿哥的表情,只见四阿哥脑筋蹦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懊悔的神色,问道:“海澜,这仙果你就一颗?” 海澜就是想让他后悔,想让他心里不舒服,谁让他利用自己来着!她淡笑道:“那是师父从天上盗得的仙果,爷以为还能有几颗?” “真的是仙果?爷便不信?你师父为何对你这么好?” 海澜幽幽道:“因为妾身的师父说过,妾身的上一世,是天上赤珠宫的神瑛侍看,在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一株降珠草,那就是妾身的师父,妾身非常喜欢那绛珠草,日以甘露湛溉,这锋珠草便得久延岁月,后来得受天地精华,雨露滋养,逆得脱却草胎木质,得换人形……而妾身淘气,偷下凡间来玩耍,被警幻仙子抓住,贬入凡尘投胎,妾身的师父说,她之所以如此待妾身,不过是为了报答昔日的甘露之惠罢了。” 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听着都微张着嘴巴心中将信将疑,海澜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遂笑道:“妾身觉得满身都是油烟味,真是受不了,妾身先去洗个澡!”她说着,一眨眼消失不见了。 乌喇那拉氏一声惊呼“爷,妹妹她。。。她哪里去了……” 四阿哥说道:“别乱嚷嚷” 乌喇那拉氏赶紧捂上嘴巴,四阿哥倒是见过海澜使用“隐身法”,据说使用隐身法的时侯虽说肉眼看不见,却是能摸到的,四阿哥 不慌不忙的在车厢里摸起来,以前海澜在屋子里使用隐身法的时候,屋子太大,他找不出海澜很正常,现在在这个面积有限的车厢里,总能找到你吧! 四阿哥自信满满,本来就不甚大的车厢,片刻功夫就被四阿哥摸了一遍,可是哪里有海澜的影子?四阿哥不由得愣住了。 却说海澜,她躲在空间镯子里偷笑了一回,她这个假的神瑛侍者很是得意了一番,偷看了两眼车厢里慌张的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她又忍不住冷笑了两声。 海澜在四阿哥的心里埋下一个刺,心里舒服多了!先前被皇上吓了一身冷汗,后来又去厨房忙活了半天,确实应该洗一洗,海澜便也不理车厢里的二人,施施然的去温泉里泡澡了。 约摸着马车快回到贝勒府了,海澜赶紧从温泉里爬上来,又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身子,这才换上一身干爽的新衣裳,从空间镯子里走了出来,头发上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水珠…… 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看见海澜,都很吃惊,两个人都盯着海澜看,海澜那凝脂般细腻的肌肤刚洗了温泉浴,红扑扑的,娇艳欲滴,那娇嫩的脸蛋似乎吹弹可破,如果不是乌喇那拉氏在侧,四阿哥真想把她搂住怀里亲热一番…… 海澜被他们看的不自在,笑着对四阿哥说道:“爷,哪有你这样看人的!帮着海澜擦擦头发吧!”她说着,把西洋巾递到了四阿哥的手里,四阿哥哪里侍候过人?他拿过西洋巾,手忙脚乱的帮着海澜擦头发,乌喇那拉氏看着,心中酸涩,四阿哥何曾这样待过她?她忙说道:“妹妹,我来替你擦吧!” 海澜不以为意的说道:“那就麻烦姐姐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扣上旗装上的纽襟,因为出来的匆忙,她的衣裳还没有整理好…… 乌喇那拉氏一边为海澜擦头发,内心深处却是很不舒服,脸上却半点不敢表露,她现在深深的知道,海澜是她绝对惹不起的!乌喇那拉氏问道:“妹妹,你用什么洗的头发?怎么这么香?” 海澜一愣“姐姐,这是我自己做的洗发水,头些日子不是给姐姐送去了吗?难道你没用过?” 乌喇那拉氏笑道:原来你送的是洗发水?我闻着好香,还以为是什么香露呢!因为不爱吃那个,被我赏了画屏了!” “呀!”海澜忙说道:“可别让画屏把它吃了,那就糟了!” “应该不会吧?回去我马上告诉她去!” 海澜一想到乌喇那拉氏居然能把洗发水当成香露,忍不住偷笑起来,好在她坐在乌喇那拉氏的身侧,乌喇那拉氏看不到她的表情,四阿哥却是看的真真的,他皱眉道:“海澜,你什么时候又研究出来洗发水了?爷怎么不知道?” 海澜说道:“其实也就是没有凝固的香皂,妾身装了几瓶拿回来,就叫它洗发水。” 说着话马车就进了贝勒府,海澜穿上银红猩猩毡斗篷从马车上下来,见四阿哥已经跟乌喇那拉氏打了招呼奔书房去了,海澜和乌喇那拉氏并肩住内宅去,海澜借机靖教了乌喇那拉氏几个蒙古字,又问道:“姐姐,咱们京城里有没有大萨满?” “大萨满?妹妹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哦!妹妹是不是想跟你天上的师父联系?” 海澜愣了愣,随即笑了,满族的萨满,自称是天与人之间的媒介,是天的使者,也难怪乌喇那拉氏会有此一问,海澜摇摇头道:“我就是想问一问萨满的经文、咒语、祝辞、赞语什么的……” 乌喇那拉氏笑道:“妹妹,那你还是不用找了大萨满了,最好的大萨满都是在草原上,而且据我所知,他们那些径文咒语什么的,也都是口传心授的教给下一任的萨满,你便是问了也是白问。” 海澜本来也没有抱着什么太大的希望,听了乌喇那拉氏的话也就作罢!回到丁香苑,村儿迎了出来,亲自给海澜掀开门帘,笑问道:“侧福晋,您今天走了,猜猜谁来了?” 海澜脱了斗篷,在罗汉床上坐了,接过村儿递过来的茶水饮了一口,这才问道:“谁来了?还跟我打上哑谜了。” 村儿嘻嘻笑道:“张嬷嬷来了!您再想不到吧?太太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让张嬷嬷带了来,还带了一些新鲜的灵芝,奴婢已经送到厨房了,今天晚膳就吃它,好不好?” 海澜笑道:“吃什么还不一样?你说了算!你没有留张嬷嬷住下吗?我都好久没有看见她了!” “奴婢怎么没留?是张嬷嬷怎么也不肯在这住,她说不如家里自在,她还说她家的常富年前就 要成亲了!是太太做主把身边的秋晨嫁给他了。” 海澜端详了村儿几眼,见她好像没有什么不开心的,这才放了心。海澜想起她以前和灵芝一起种下的那棵檀香树,却不知道长势如何了,就看这棵树能不能安然度过这个冬天,海澜还惦记着明年春天在水云庄多栽一些檀香树呢! ——本章完—— 第179章 猫有九命 次日,海澜便安排村儿和凌风去主持施粥,乌喇那拉氏派了府里的十来个下人帮衬着,海澜本想去看看,乌喇那拉氏却说道:“妹妹,你就不要让姐姐为难了,爷今早上特意嘱咐我,一定不准你出府……” 海澜无奈,只得又向乌喇那拉氏请教了一番蒙古文字,这才郁闷的回到丁香苑,村儿和凌风走了,凌雨和梅珍顶替了二人在海澜屋子里值役,海澜笑道:“你们出去吧!我昨晚没睡好,今天补补觉。” 凌雨听了海澜的话,脸上露出笑容,海澜一看就知道她想左了,四阿哥昨晚上就搂着她睡觉来着,可是难得的老实了一回,什么也没做,可是这话若是说出来,谁会信啊! 凌雨和梅珍二人退了出去,海澜也不睡,她来到书案前,把学会的蒙古文都写出来,发现学会的这些已经占了蒙古文咒语的一多半,按着这样的速度,根快她就能弄明白这些咒语了,只是这咒语怎么还提到盐水湖?她研究了半天,只觉得晦涩难懂…… 越是这样,越是激起了海澜的兴趣,她的心不由得热切起来,这咒语,到底会有什么用呢?会不会念了这咒语,就可以把陌生人弄到空间镯子里?现在这状况,貌似把外人弄到空间镯子里也没有什么大用,根本没有必要,难道真的在空间镯子里养上两个奴隶?那样自己还真的会不自在呢!不过若是将来有了孩子,倒是可以带着他到空间镯子里来玩玩。。。。 想到孩子,海澜不由自主的想起弘时来,上次去看李氏,没想到弘时居然还认得她,想让她抱!倒是李氏把她当成洪水猛兽似的,赶忙命人把弘时给抱走了,惹得弘时哭得好凄惨,弄得海澜看着的难过,若是将来自己的孩子像弘时那么可爱,生一个孩子倒也不错,丈夫无法是自己一个人的,孩子却是谁也抢不去!遗憾的是自己的年纪实在太小了海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患得患失的,她下定决心学会了咒语就先拿小动物做一个实验,可是自己身边的动物,除了狮子再没有别的,而狮子是她从小养到大的,拿它做实验,海澜可舍不得。。。 又来一下霹霉,空间镯子里难免又是一场劫难,现在里面的作物长势正好,海澜头天晚上还给水云庄的大棚里 换了一些蔬菜呢!若是别的作物没了也就没什么了不起,关键是那人参果可不行,那东西长得太慢。 海澜用意念去看了看那人参果树,意外的发现又有一个果子成熟了,她赶紧把人参果摘下来,也不敢在空间镯子里吃,害怕白貂看到了跟她要。 海漓在书案边吃人参果,边拿出墨块做的笔开始为皇上画像,刚刚开始绣的八骏图只能放到一边了,昨晚上四阿哥还提醒她,让她无论如何要快点给皇上先绣好绣像呢! 海澜闷头为皇上绣像,时间一晃儿就到了腊丹初八,也称“腊日”或者“腊八节”。据说,释逆牟尼的成道之日也在十二月初八,所以腊八节也被称为“佛成道节”,贝勒府头几天就向相熟的身院施舍了米,果,和不少香油钱。 脂八是个很重耍的节日,这一天,朝廷照例是放假的,头一天晚上,贝勒府的厨房就开始忙活开了,洗米、泡果、拨皮、去核、精拣然后在半夜时分开始煮,再用微火纯,一直烧到第二天的清晨,腊八粥才算熬好了。 脂八粥熬好之后,要先敬神祭租,之后要赠送亲友,一定要在中午之前送出去。最后才是全家人食用。吃剩的腊八粥,保存着吃了几天还有剩下来的,才是好兆头,取其“年年有余”名意思。 村儿和凌风还是天天出去施粥,腊八也不歇着,说什么腊八粥送给穷苦的人吃,那更是为自已积德,海澜看她们乐此不疲,也就由得她们.反正粮食有得是。 因为是节日,照例全家人是要在一起用早膳的.海澜丝毫不敢有骄奢之态,她按例给乌喇那拉氏请了早安,不一会儿,其他的几位格格都到了,年明珠的容貌又恢复了昔日的光彩,不过好似比以前老实了不少,李侧福晋还是被禁足在院子里,美其名曰养病。 几个格格对海澜都很不满,四阿哥自从江宁回来一个月倒有大半个月是歇在丁香苑的,格格们纵然不满也不敢如何,她们的地位不及海澜,在贝勒爷面前,她们半个宇也不敢提,于是便拐弯抹角的跟乌喇那拉氏提了几次,乌喇那拉氏 直接装作听不懂,或看胡乱打岔混过去了,几次之后,格格们方才知道,福晋也不敢跟扭钴禄侧福晋交锋,有了这种意识,谁都不敢再说什么,却是有意无意的跟海澜套交情,甚至以想跟海澜学刺绣为名天天往丁香苑跑,闹得海澜烦不胜烦,还是四阿哥看着不像话,把几个人训斥了一顿,丁香苑这才清静了。 贝勒府还没等用早膳,宫里就赐下了腊八粥,紧接着几个亲王府和阿哥府也送来了腊八粥,乌喇那拉氏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下人赶紧送回礼,该送的人家都送的差不多了,众人这才开始用早膳。 这一顿早膳的腊八粥,各府送来的都有,真算得上是争奇竞巧,品种繁多。其中最精致的粥品就应该是皇宫里赐下的,粥里面有“果狮”,果狮是用几种果子做成的狮形物,用剔去枣核烤干的脆枣作为狮身,半个核枕仁作为狮头,桃仁作为狮脚,甜杏仁用来作柿子尾巴然后用糖粘在一起,放在粥碗里,话象一头小狮子…… 四阿哥看见海澜翻来覆去的看着粥里的“果狮”,忍不住皱眉道:“不好好的吃饭,你干什么呢!” 海澜笑道:“爷,你看这小狮子还真的很像呢!人的智慧真是无穷的,咱们的道士炼丹的过程中,能发明了火药,发明龙胆紫.这算是机缘巧合,那汉朝谁南王刘安,在炼丹的过程中,以黄豆汁培育丹苗,让豆汁偶与石膏相遇,成为了豆腐,这算是无心插析:在咱们康熙朝,有一个进京赶考的秀才王致和,卖豆腐为生,卖不了的豆腐,已经发毛了,却成就了另一种美味:臭豆腐,这算是意外之食。。。” 四阿哥说道:“臭豆腐?既然臭了,又如何吃得?再说了,一个秀才不去读书,卖的什么豆腐呀?真是斯文扫地!” 海澜笑道:“爷,这秀才孤身进京,钱财都花完了,又没考上举人,不卖豆腐难道让他喝西北风去?管仲说得好‘仓凛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肚子都填不饱,何来其他?” 四阿哥被海澜当着几个妾侍的面给驳斥了,面上有些下不来,他恼怒的瞪了海澜一眼“你总是有道理!又从哪里知道王致和了!” 海澜笑了笑“爷,秀才不出名,便知天下事。妾身怎么就不能知道王敢和了?这个人,不是一个死读书读死书的书呆子,居然知道买豆腐为生,妾身看他很有可取之处……” 眼看着四阿哥的脸越发沉了,海澜忙说道:“爷,这王致和做的臭豆腐很好吃的,尤其是用油炸一遍,味道更好,虽然闻着是臭的,吃着却很香!” 乌喇那拉氏笑道:,妹妹,真的有这种东西?不会是你杜撰糊弄我们的吧?臭就是臭,怎么还能吃着香?” 年明珠跟着凑趣道:“就是,侧福晋莫不是做梦梦见的吧?”武格格、宋格格也都点头。 臭豆腐那都是穷人下饭吃的东西,富贵人家知道的很少,海澜一见大家都不信,便说道:“那好办,我一会儿就让人去买了来,咱们中午就吃油炸臭豆腐,不过,那东西虽然美味,吃多了却对身体不好。” 吃完早膳,众人都散了,海澜命人去买臭豆腐,又趁机问了乌喇那拉氏最后几个蒙古文,便急急忙忙的要回丁香苑,走到半路,正好看见了一只大波斯猫,海澜心念一动,忙问道:“这是谁的猫?以前好像没见过。” 凌雨笑道:“这猫好像是八福晋的吧?竟然跑到咱们家来了。侧福晋问这个做什么?莫不是您喜欢?那就让贝勒爷给你要一只小猫崽子来养着……” 海澜摇头道:“我已经有了狮子了,不想再养什么猫,猫和狗爱打仗呢! 何苦去操那个心?你能不能把那猫给抓住” 凌雨听了海澜的话,健步窜了出去,眨眼间那只波斯猫就被她抱在了怀里“侧福晋,您既然不想养着,要猫做什么?” 海澜不答,她把波斯猫接过来抱在怀里,心道,都说猫有九条命,今天我就拿这只猫做实验好了,应该不能害死它吧? ——本章完—— 第180章 解开咒语 海澜把波斯猫抱回丁香苑,便把屋子里的人都撵出去。现在她身边的几个人多少都知道点海澜的秘密,只以为她要修炼,根本没想别的。 关紧了房门,海澜才把波斯猫放下,她把新学的几个蒙文又熟悉了一遍,又把咒语从头到尾默记了几遍,直到确认全都记得一丝不差了,这才用意念对着波斯猫,默默的念出咒语。 咒语一念完,那波斯猫顿时消失不见,海澜心里一阵欣喜,她原本还有点害怕,万一实验失败,说不定这屋子都得被震塌了,上次永和宫的那个凉亭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可是若是在室外,海澜又怕被别人看见,可怜她没有什么自由,身边时刻都有人,所以也只好在屋子里冒险一试,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 海澜赶紧进到空间镯子里去探看,这一看不要紧,正看到白貂跟波斯猫斗在一处,两只动物浑身的毛全都竖起,撕咬在一块儿.海澜连声喝止,可是两只动物斗得正欢,哪里听得见海澜的话? 到提白貂利害,片刻功夫波斯猫就招架不住了,它倒也聪明,眼看不是白貂的对手,便一下子蹦到了海澜的怀里,海澜下意识的把它抱住了,那白貂一见主人抱着波斯猫,愤怒的眼神盯着它,看那架势也想蹦到海澜怀里接着战斗,海澜赶忙把波斯猫送到了空间镯子外面,既然是八福晋养的,还是赶紧还给她…… 白貂看见波斯猫没了影子,这才凑到海澜跟前跟她亲热,海澜一边抚摸着白貂,一边想着今天的事儿,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轻易的就解开了咒语,难道这咒语就这么一点用处吗?应该不是,要不然为什么咒语里还有一句提到盐水湖呢? 海澜招来白马,直奔盐水湖而去,她直觉这咒语应该跟盐水湖有关,便想看看若是在盐水湖畔念这道咒语,空间镯子里会有什么变化。白马还没等跑到盐水湖,海澜就听见自己的房间传来敲房门的声音,这是有人来找自己了!海澜意念一动,人已经回到了卧室,就听见凌雨在门外说道:“侧福晋,您要的臭豆腐已经买来了。 海澜听了真是气闷,若是知道这样,她何必让买什么臭豆腐呀!可是既然已经吩咐下去了,也没有办法,海澜只得亲自到厨房去看,她推开房门,屋子里正惊惶的波斯猫顺着门缝窜了出去,转眼间没有了踪凌雨忙说道:“侧福晋,要不要抓她回来?” 海澜摇摇头“让它去吧!” 凌雨陪着海澜来到厨房,发现臭豆腐居然买了一坛子回来,既然如此,那就多做几样好了,海澜一通指挥,到了晚膳的时候,餐桌上多了几道臭豆腐做成的菜,四阿哥一进门就皱眉道:“这屋里是什么味儿?” 海澜笑道:“爷,自然是臭豆腐的味儿,还能是什么?” 乌喇那拉氏但笑不语,其他几个格格都用帕子捂着鼻子,虽然谁都不说话,海澜也明白她们的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等着看海澜的笑话,不过海澜今天故意想看看四阿哥是什么反应,到底会不会给她面子。 四阿哥皱着眉头在主位上落了坐,乌喇那拉氏坐在四阿哥的右手边,海澜则坐在四阿哥的左侧,因为是脂八节,晚膳的菜很丰盛,厨房的管事知道海澜喜欢吃浙菜,便安排了几道,其中有干炸响铃、雪菜黄鱼、东坡肉、清汤越鸡、元江鲈蒓羹、叫化鸡、龙井虾仁和南湖蟹粉,再加上海澜亲自操持的几道具豆腐做的菜,有油炸臭豆腐、毛豆煎臭豆腐、清蒸臭豆腐、麻辣臭豆腐、肉酱蒸臭豆腐…… 精致的小碟,边上配上红白萝卜做的雕花中间规规整整放上大小均匀的数块臭豆腐,倒也很精致好看。 海澜亲自夹了一块油炸臭豆腐递到四阿哥面前“爷,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四阿哥看了看海澜,那清澈的大眼晴就那么直盯盯的看着他,四阿哥心里叹了口气,海澜的心事他何尝不明白?自从上次在皇阿玛跟前揭了她的底,她不开心了,虽然事后她再没说什么,四阿哥还是知道她很不开心,今天这是故意难为他来了,当着他妻妾的面,竟然让他吃这么臭的东西,光是想一想,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不能好吃…… 海澜就这么脸上淡淡的瞅着他,手上擎着筷子,筷子上那臭豆腐阵阵的臭气充斥着四阿哥的鼻孔,四阿哥知道今天若是不吃,海澜的心里怕是过不去那个坎,再说了,怎么也不能让海澜在别人面前落了面子,四阿哥无奈的张开了嘴,海澜这才笑着把臭豆腐塞到了四阿哥的嘴里四阿哥看见海澜那灿烂的笑容,心道算了,只要她开心,吃就吃吧,应该吃不死人,他闭着眼晴皱着眉,那幅表情好像是吃了毒药似的,咀嚼了几下,四阿哥募然睁开了眼晴.一眼就看见了海澜眼晴里那戏谑的笑容…… 四阿哥说道:“没想到味道还真是不错,外焦微脆,内软味鲜。”他说着,自己又夹了一块臭豆腐放到嘴里,桌子上的其他人见了,也不知道真假,既然贝勒爷都吃了,她们也都想尝尝,可惜海澜做的菜,每样就那么一小碟,里面只有几抉,有那稍微迟疑了一下的人,就没得吃了。 乌喇那拉氏笑道:“这臭豆腐虽然卖相不好看,吃着还真挺不错的。” 海澜但笑不语,她记得臭豆腐到了光绪年间己经成为京城名吃,有一次慈禧太后因食欲不佳而大发脾气御膳房便大着胆子弄了几块臭豆腐给慈禧太后品尝,从那之后,臭豆腐就走进宫廷被列入御膳菜谱了。 吃过了晚膳,海澜回到丁香苑正看见村儿笑吟吟给她打帘子,主仆二人进了屋,海澜笑道:“你忙了一天了,还不赶紧去歇着,这里用不着你侍候,对了,你连着施粥那么多天了,明儿换别人去吧?你也在家歇两天。” “不用不用。”村心说道:“奴婢又不用干什么话儿,不过是给人盛粥罢了,哪里就累着了?侧福晋是设看见那些人那感激的眼神,奴婢一见到,便觉得再怎么累也值得。” 海澜叹息了一声,说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光是施粥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村儿忙说道:“侧福晋想到好法子帮他们了?” 海澜说道:“我都没看见那些去吃粥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又怎么能想到好法子?四爷把我看的紧紧地,就是想出府都不准。 村儿笑道:“侧福晋,您就知足吧!咱们贝勒府的其他主子还不是都一样?其实您不出去也没关系,奴婢就是您的眼晴、耳朵。” 海澜“噗嗤”一声笑:“村儿,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你既然是我的眼晴耳朵,那就说说看,去吃粥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啊?” “都是些上了岁数的人,女人占了一多半,还有一些小娃子。” 海澜苦笑道:“既然是上了岁数的人,体力都不行,他们又能做什么?”她不由得想起前一世的父亲曾经说过,他小时候家里困难,为了能补贴家用,父亲就是天天给火柴厂糊火柴盒来着! 对呀!海澜眼晴一亮,若是现在把火柴发明出来,那东西可比火折子方便多了!海澜身边天天有人侍候,也不需要她点灯烧火什么的,以至于她根本没觉察出用火折子有什么不妥的。 “侧福晋,您想到主意了?” 海澜点点头,“主意倒是有了一个,你这几天留点心,把那些能做工的人统计一下,今天都已经腊八了,这个作坊若是筹备完了,怎么也得年后吧!对了,你可是还有别的事儿?” 村儿笑道:“侧福晋,奴婢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常富明天成亲。” “这事儿我怎么会忘了?礼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打算让梅珍跑一趟本来我还想着借机回娘家看看,可是四爷不准,对了,你若是想回去就跟梅珍一起回去吧。” 村儿摇了摇头“奴婢还是替侧福晋看着粥棚吧!” 海澜见她不愿意也不强求,她伏案写了一封信,让毕赢有空来贝勒府一趟,海澜把白雕从空间镯子里放出来,让它去水云庄送信。火柴厂当然还是打算交给毕赢来打理,肥皂作坊现在发展的不错,奇Qīsūu.сom书毕赢功不可没。 白雕刚飞走没一会儿,四阿哥急急忙忙的来了,村儿一见,道紧退了出去,海澜没想到四阿哥会来,她还惦记着进空间镯子里去看看那咒语的效果呢! 海澜给四阿哥倒了茶,问道:“爷,你这么急匆匆的赶来,是有事儿?” 四阿哥皱眉道:“你又放了白雕出去做什么?” 海澜便把打算做火柴的事儿跟他提了提,四阿哥这才松了口气,他凑到海澜跟前,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道:“海澜,爷这段时间可没少下功夫,你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吗?” ——本章完—— 第181章 撞上枪口 海澜第二天早上还有些腰膝酸软,别说进空间镯子的盐水糊,就是起床都不想起来,不过一想到昨天约了毕赢毕管事,便强撑着爬了起来。 海澜用罢早膳,给乌喇那拉氏请安的时候,恰巧毕赢就到了,他先给乌喇那拉氏请了夹,又来到海澜面前深施一礼“侧福晋,这是肥皂作坊的账册,还请侧福晋一阅。” 海澜接过了账册放到一边,笑道:“今天叫你来,可不是为了看这个的。”她把昨晚写好的单子递给毕赢,“毕管事,还要麻烦你跑一趟,把这些东西都买齐了,要注意一下,这些东西最好不要在一家店铺买,免得被人识破了。” 毕赢眼一亮,语音里带着一种兴奋“侧福晋,您这是又有好主意了。” 海澜点点头“快去吧,或看你吩咐几个心腹分头去买也成,回来咱们好做实验。” 毕赢说道:“这事儿当然还是奴才亲自去办。”他看了看单子上的东西,心里不免嘀咕,侧福晋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还有面粉啊,总不会想做吃食吧?毕赢不便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毕赢虽然是个太监,海澜不必担心什么男女大防之类的,但是她也不愿意把毕赢带回丁香苑去,自己的房间,她可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能进去,不如就借着乌喇那拉氏的这小客厅的地方一用。 海澜随手翻看毕赢带来的几本账册,没想到这才几个月的功夫,肥皂作坊已经盈利了三百多万两银子了,海澜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这才知道其中包括卖代理权的费用,这么一算,倒也不多,仔细看看全大清的代理,也就几处繁华城市有人代理,看来这肥皂的推广还有待加强…… 海澜正思量着怎么扩大销路,年格格、宋格格、武格格都陆续前来请安了,海澜跟她们说了几句闲话,一旁的乌喇那拉氏瞥见海澜手里的账册与众不同,诧异道:“海澜妹妹,毕管事这是做的什么帐?我怎么看不明白?” 海澜笑道:“这是按着我的要求做的四联记账法。” “哦……我是说这……好像咱们爷学过这种数宇……” 海澜微笑道:“原来姐姐问的是这阿拉伯数字啊,用这种数宇记账一目了然,看起来方便,所以我才让毕赢用这个记账。” 屋里众人都以为海澜是跟着四阿哥学的这阿拉伯数字,毕竟这种数字在明末才传入中国,到了清朝,基本上只有皇室成员才学过,而且这些自大的皇家人也就是学着玩的,根本没有打算把这些阿拉伯数字应用到实际生活中去,倒是海澜要求毕赢用这个来记账,毕赢早年跟着四阿哥在上书房学过这些,轻过海澜稍微指寻了一下,应用起来便得心应手了。 四爷的几个女人心中嫉妒,尤其是年明珠,她自觉地聪明过人,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可是四爷竟然把生意交到了钮钻录氏手里,不就是因为她是侧福晋吗!年明珠怎么也不相信那肥皂是海澜研究出来的,只道是四阿哥偏心…… 年明珠说道:“侧福晋,这阿拉伯数字好学吗?不如教教妹妹吧。” 海澜看了她一眼“妹妹学这个干什么?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去园子里逛逛,锻炼锻炼身子,免得总生病……” 年明珠只道海澜不愿意教,便说道:“侧福晋,您这么说就不对了,贝勒爷既然把这阿拉伯数宇教会了你,依也不能藏私呀?妹妹虽然身子弱,好歹也比侧福晋强吧?爷天天陪着侧福晋,也不见侧福晋的肚子有什么动静……” 海澜被年明珠一顿抢白,不由一阵莫名其妙,自己也没说什么呀?她居然来了这么一出,这年美人的脾气倒是不小。 海澜刚想说两句,就见棉门帘一挑,四阿哥进来了,年明珠一见,眼泪居然噼里啪啦往下掉,那模样,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嘴里娇声喊道:“爷——” 四阿哥看了看年明珠一眼淡淡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乌喇那拉氏给了年明珠一个狠厉的眼神,她最看不惯年明珠那娇滴滴的模样,好像有多得宠似的,乌喇那拉氏迎上四阿哥说道:“爷,您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她边说着,边帮着四阿哥脱下身上的大氅,递给身后的宋格格。 四阿哥说道:“今天海澜不是有事嘛,爷下了早朝就急急忙忙道回来了,怎么?毕赢还没来?” 年明珠见四阿哥只问了她一句就奔着海澜去了,心有不甘,却听海澜笑道:“爷,毕管事来了,不过我让他去买些东西。” “什么重要的东西,还需要他亲自去买?随便派个人不就行了。” “妾身也让他派人去,可是毕管事不放心。”海澜这么一说,四阿哥就明白了,他在海澜的身边坐下,顺手拿了旁边的账薄来看,四阿哥管理户部很久了,对数宇很敏感,他这么一翻账簿,就诧异道:“咦?海澜,你这账薄怎么是用阿拉伯数宇写的?嗯——这样记账还真不错,又是你想出来的法子?这法子若是用在户部的账薄上,可就简便多了。” 屋子里的几个人一听,都知道自己想差了,原来这样的记账法子并不是贝勒爷教给海澜的。 年明珠本来还想着用这个做由头向四阿哥哭诉,现在一听是这样,更是忘记了哭…… 画屏送过来茶水,乌喇那拉氏接过来,亲自端了送到四阿哥面前,“爷,先喝口热茶驱驱寒。” 四阿哥看着账薄,头也不抬的说道:“嗯,福晋放下吧,你让她们都该干嘛干嘛去!不要在这碍事!” 乌喇那拉氏笑着对宋格格、武格格、和年格格说道:“妹妹们,你们也都听见了,爷今天有事儿,都回去吧!” 海澜可不打算这么放过年明珠,一个格格竟然敢向她挑衅,以后谁都那样还了得?看来上次暗地里让她吃了苦头,她是半点风声都不知道,这次也应该给她一个下马威……想到这儿,海澜“扑哧”一声笑,她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茶,说道:“爷,难道您没看见您的年格格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爷竟然问都不问一句,真真是铁石心肠。” 四阿哥斜晚了海澜一眼,“怎么回事儿?那就让海澜跟爷说说。” 海澜微笑道:“爷,刚才年妹妹说了,爷天天陪着我睡觉,我的肚子也不见动静……年妹妹的意思,我就跟瞎子点灯似的,白费了爷这根蜡烛了!不如,爷以后多陪陪年妹妹吧!” 乌喇那拉氏听了海澜的话,想笑又不敢笑,她赶紧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瞥了年明珠一眼,心道上次吃了大亏,竟然至今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往枪口上撞,真是够傻的…… 四阿哥则气得瞪了海澜一眼,这个死丫头竟然难道在嘲笑自己是银样蜡枪头?哪一次她不是欲仙欲死的?今天竟敢胡说八道来了!看爷晚上怎么修理你!这今年明珠更是可恨!假惺惺的惯会装模作样!欺骗爷不知道你的底细吗? 四阿哥的眼晴利剑一般的扫向年明珠,嘴里冷冷的说道:“年格格,回你的院子闭门思过,年前不准出来!” 年明珠被四阿哥那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再一听他的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向四阿哥行了礼,失魂落魄的跟着宋格格、武格格一起退了出去。 几个格格刚走,毕赢就回来了,他把手中的事物放到面前的桌子上,上前给四阿哥请了安,又对海澜说道:“侧福晋,您要的东西奴才都买来了。” 海澜点点头,乌喇那拉氏知道事关重大,把下人都遣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还有毕赢和海澜,其实海澜心里还是没怎么有谱,虽然知道火柴是什么东西做的,毕竟没有亲自动手做过,她一边命人去打糨糊,找杨木做的小细根,一边找来两个容器,把二氧化锰和赤磷用少许水化开,另一个容器里放了氯酸钾和二氧化锰和硫磺。 这氯酸钾和红磷听上去觉得很复杂,其实都是制作烟花爆竹的主要原料。不一会儿,糨糊和木棍就都送来了,海澜在每个容器里都加了点糨糊,她实在拿不准每样东西都应该放多少,不过凭感觉,这高锰酸钾和红磷的比倒是应该多加点的。 海澜把木根的一头都指上白蜡,然后把指着白蜡的一端在放氯酸钾、二氧化锰和硫磺的容器里蘸了,海澜蘸了十来根火柴,然后又把另一个容器里的二氧化锰和赤磷刷到了一个厚一点的纸上,把它们挪到紫铜炉附近烤干…… 四阿哥问道:“这就成了?” 海澜笑道:“成不成的,妾身也不知道,不过就算这次不成,可以把这些东西的比例调整一下,多实验几次就应该差不多了。” 毕赢说道:“侧福晋,这火柴虽小,制作起来却很麻烦呀,要制梗、沾蜡、调药、烘干、刷边、涂盒、糊盒、装盒、还要打包……” 海澜没想到毕赢居然在旁边着着就把制作火柴的程序都想的请清楚楚了,还真是个天生的管理人才,海澜笑道:“是有些麻烦,不过除了关键技术在作坊里完成之外,其余的可以交给那些贫苦的人家带回去制作,到时候采用计件方式给竹工钱,这样既清晰又简便。昨天村儿提到施粥时候遇到的那些老弱,我就想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去做……” 乌喇那拉氏指了指紫铜炉旁的火柴,提醒道:“妹妹,快烤干了吧?” 海澜点点头,她拿了火柴杆就像划一下做实验,四阿哥说道:“海澜且慢,还是爷来吧!” 毕赢说道:“爷,奴才来吧。” 海澜心道,不过是实验一个小小的火柴,难道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何须你争我让的? 海澜现在只想着赶紧实验完好回去睡一觉,晚上也好看看进空间镯子里看看那咒语的妙用。 ——本章完—— 第182章 皇上欲望 些赢这么一划火柴,就听见“呼啦”一声,火苗窜出多高来 ,毕赢吓得把火柴一扔,随即踏上了一脚,地上铺着的地毯倒也无恙,幸好毕赢是个太监,没有留胡子,要不然胡子非得着火了不可。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海澜说道:“这大抵是高锰酸钾和红磷加多了,下次少加点就好。” 海澜正想动手再重新做实验,就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四阿哥一皱眉,正想呵斥没规矩,就听见门外传来阿尔搭的说话声:“肖桂子,快点去禀报爷,皇上微服来了!马上就要进贝勒府的大门了。” 客厅里的四阿哥听了吃了一惊,皇阿玛这时候来干什么?自己不是才下了早朝回家吗?怎么皇上竟然撵到家里来了?四阿哥来不及多想,赶紧迎了出去。 海澜现在就想赶紧跑回丁香苑去,皇上来了说不定要到乌喇那拉氏的主院来坐,她可没有给皇上下跪的嗜好,海澜看了看乌喇那拉氏,正想提出要走,乌喇那拉氏说道:“妹妹,咱们也赶紧迎出去吧!” 海澜迟疑道:“姐姐,皇阿玛微服前来,也许是找爷有事儿,不会想见我们吧?” 乌喇那拉氏笑道:“如果皇上不想见咱们,爷自然就会把皇上请到放院大客厅去坐,不过咱们也得迎出去,断没有皇上来了咱们还装作不知道的道理。” 海澜唯有苦笑,她心里其实还隐隐的有点担心,不过若是皇上真的是来找她,便是避到丁香苑也无济于事。 海澜穿上斗篷,跟着乌喇那拉氏身后向前院迎去,路上正碰到了肖桂子,他一见到乌喇那拉氏和海澜便赶紧行礼道:“福晋、侧福晋吉祥.皇上刚刚喧侧福晋觐见。” 乌喇那拉氏神情一滞,问道:“只喧侧福晋一个人吗?” 肯桂子说道:“是,皇上只说了要见侧福晋。” 海澜一听脸就白了,不用说,她凭着直觉就知道皇上找她肯定没有好事儿,乌喇啦氏一看海澜的脸色,也明白了几分,心中刚刚升起的嫉妒之意,顿时烟游云散,她的心里甚至有些微微的快意,这快意一闪而过,她生怕海澜看出来,连忙掩饰道:“妹妹快去吧!不要让皇上久等了。 海湖点点头,她做了两次深呼吸,暗道,没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再用一枚人参果打发了他,只不过这人参果可不能轻易的拿出来,如若不然以后可就没完没了…… 跟着肖桂子来到前厅,就见上次见到过的李德全正站在门。,他看见海澜来了,忙说道:“皇上说了,侧福晋来了就直接进去相见。” 海澜对李德全施了一礼“麻烦李总管了。”她进了大厅.就见皇上正站在中堂前,好像正在看那幅中堂画,四阿哥躬身站在皇上的身侧,听见脚步声,皇上回过头来,海澜赶忙上前就要磕头,皇上笑道:“联今天是微服出来,这大礼就免了吧。” 皇上既然这么说,海澜正不愿意磕头呢,她也就微笑着行了一个手帕礼,嘴里问候道:“皇阿玛吉祥。” 皇上笑道:“海澜,朕这次来,是特意来找你的。” 四阿哥听了,心头“突”的一跳,海澜心里也明白了几分,她强笑道:“皇阿玛,您想找海澜,下一个旨意就行了,媳妇可以进宫去看您,这样大冷的天,何必让您亲自跑一趟?这可真是媳妇的罪过皇上说道:“坐下吧,咱们坐下说话!” 海澜在四阿哥的下首坐了,四阿哥问道:“皇阿玛,您找海澜“海澜上次送给朕的那枚人参果,朕吃了以后,不但饭量比以前 大了,朕觉得就连脸上的皱纹好像都比以前少了,不愧是天上的仙果,海澜,你有没请法子再为朕找来几枚?” 海澜心道,你饭吃多了,脸比以前胖了,上面的皱纹自然就少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可是这话她哪敢说出。? 海澜为难的说道:“皇阿玛,这人参果是天上的仙果,媳妇的师父曾经说过,这人参果要几百年才成熟一次,数量都是有限的,如果一次取多了,难免被发现,以后再想盗取就难了,所以……” 皇上说道:“这样啊!那……你师父会不会炼丹?” 海澜连忙摇头“皇阿玛,炼丹那都是凡人做的事,我师父不屑做。” 皇上听得眼晴一亮“海澜,你能不能让你师父进宫一趟?朕想召见她.跟她好好谈谈。” 海澜顿时苦了脸,这不是难为人嘛!她上哪儿找这个杜撰的师父去?她忙说道:“皇阿玛,凡尘中的事儿,师父是不会理会的,她每年送我那人参果,也是送到即走,便是媳妇想她说几句话也是不能……” 皇上听了有些不悦,他沉下脸说道:“海澜,你莫不是在敷衍朕吧?” “没有没有!”海澜连忙摇头,“媳妇不敢。”她说着,真是有些冒汗了,人的欲望的无止境的,皇上就是这样得寸进尺,或者换一 个人也会这样吧? 客厅里静悄悄的,四阿哥心里无比紧张,他现在真是后悔急了,当初就不应该急功近利把海澜的事儿透漏给皇阿玛,他还以为海澜会把那仙水给皇阿玛用,那东西海澜好像多得是,他刚想提醒海澜一下,就听皇上问道:“海澜,你把人参果给了朕,你说,你的师父会不会知道?” 海澜迟疑了一下,不知道皇上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她点点头道:“也许会知道吧!师父想要知道什么事情,总会知道的。” “那……如果你师父知道了,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海澜一副紧张的模样“我……媳妇这是孝顺家里的长辈,师父应该……应该高兴吧?” 皇上看着局促不安的海澜,心道,到底年纪小,这就害怕了,不过这样也好,容易控制些……皇上缓缓地说道:“联看未必会这样,也许她会怒你不争,说不定她以后再也不会给你仙果了……” 海澜不得不承认皇上对人性的认识比自己强百套,不过关键是海澜根本就没有师父,所以皇上的预料注定是错误的。海澜弱弱的问道:“皇阿玛,那……那您说媳妇该怎么办?” 皇上问道:“你师父能盗来仙果,你应该也能吧?” 海澜摇摇头“皇阿玛,媳妇的修为还浅,还是做不到。” 皇上点点头,眯着眼晴说道:“朕若是淮你现在去找你师父,你跟着她勤学苦练,多长时间能有这样的修为?” 海澜听了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带出来分毫,面前的这个“老狐狸”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海澜心道,如果能去找“师父”,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自由了? 四阿哥却急道:“皇阿玛不可,海澜是儿子的侧福晋,怎可轻易 离家而去……” 皇上一皱眉“老四啊,你什么时候也儿女情长起来了?海澜就算是跟她师父去了,也依然是你的侧福晋,修炼成功了自然会回来,她的父母兄妹都在京城,难道还能跑了不成?是不是啊海澜?” 海澜知道这是皇上在警告她,她若是走了,凌柱一家子就是人质!不过若是能平白得几年自由的生活,海澜还是愿意的,其实就算她不愿意,皇上主意已定,海澜也一点办法都设有。 海澜连忙点头道:“皇阿玛说得是,爷不必为海澜担心.妾身想着……过个……过个三年五载的,妾身的修为就应该差不多了,到时候肯定能为皇上盗来仙果。”她倒是想着最好能出去玩上十年八年的,不过皇上这么大年岁了,若是时间太久了,他肯定不会同意。 果然,皇上听了海澜的话皱眉道:“竟然要三年五载吗?” 海澜笑道:“皇阿玛,媳妇说的这三年五载都是少的,若不是机缘巧合媳妇拜了一个好师父,便是修炼一辈子也未必能有这样的修为,再说了,媳妇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师父呢!这可都是未知皇上一听也是,他笑道:“好!还是海澜爽快!那就这样订了!你这几日就跟你阿玛、额娘告辞,早点出发早点回来,联最多给你五年的时间,不能再长了。”海澜点头答应。 送走了皇上回来,四阿哥怒道:“皇阿玛的旨意正好遂了你的心意是不是?谁让你轻易的答应的?你就那么想着离开爷吗?” 海澜柔声说道:“爷,你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吧!若不是爷跟皇阿玛泄漏了我的底细,皇上又怎么会给我出这样的难题?海澜跟着爷,每日里锦衣玉食的,难道这样的好日子海澜会不愿意过吗?海澜之所以愿意去吃苦,还不是想着若是将来能得了仙果,爷也可以吃上一份,这样海澜才能和爷长长久久的做夫妻,爷说是不是?” 四阿哥听了,长叹了一声,久久不语…… ——本章完—— 第183章 惊人相似 四阿哥听说海澜也能为他寻得一份人参果,也颇为意动,谁不想长命百岁?若是性命没了,纵然有权有钱又有何用? 海澜看四阿哥怒气渐消,想着再加一把火,遂笑道:“爷,您好好想想,现在爷有了琉璃镜作坊,还有肥皂作坊,再加上刚刚研制的火柴作坊,这三个作坊再加上一个四海银行,海澜相信终究有一天,全大清的财富会有一多半都流入爷的囊中,爷的身份显赫,再加上有金钱的支撑,只要有心,想做什么不成?海澜可以帮着爷赚钱,但是朝堂上的事儿,海澜就不懂了,也帮不上爷什么忙……不过这件事海澜倒是能帮上爷,爷现在年纪轻,不会去想什么长寿不长寿,若是等到像皇阿玛的那个年纪再去想,可就有些晚了。海澜此一去,不过要离开三年五载的,如果真的修成了正果,到时候爷能长命百岁,爷难道不高兴 吗?” “。。爷……爷只是舍不得你走……” 海澜拉佳四阿哥的袖子,笑道:“爷,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四阿哥摸了摸海澜的脸蛋,眼晴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海澜,他最怕的就是海澜一去不复返,不过,一想到凌柱一家还在京,况且还有个跟她情同姊妹的村儿……对!决不能让她把村儿带走! 四阿哥说道:“你想好了要去什么地方去找你师父了吗?” 海澜摇摇头,她此一去想着到各地风景名胜去旅游,若是马上就找到了“师父”,还有什么借口旅游去?她若有所思的说道:“师父最喜欢山水灵秀的地方,多走几处地方总能找到她的。” “你带着凌风、凌雨、凌云、凌雪一道去,村儿不懂武功,跟着你们也是累赘,就让她留在家里吧!” 海澜自然明白四阿哥的意思,她笑道:“不用,我谁也不带,带着她们,师父不会见我的。 “不行!你必须得带着她们!” 海澜见四阿哥态度坚决,便也不跟他争辨,心说到时候自己偷偷走掉算了,带着凌风她们去做长途旅行平晚得露馅,那是坚决不能带的…… 海澜再没有什么心情去研制火柴,反正该怎么样她都教会毕赢了,剩下的就让毕赢带人自己摸索去。 海澜回到丁香苑,把今天的事儿又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觉得日后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麻烦,她这才吩咐人准备礼物,打算明天就回扭钴禄府去探看阿玛额娘。 皇上的意思是让她尽早出发,难道让她现在就离开家?这也太不通情理了,现在冰天雪地的,又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年的时候,她一个孤身女子便是想住在客栈都引人注目,她决定无轮如何要蹭到年后再海澜把身边的下人都打发出去,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竟然怎么也睡不着,她虽然身子觉得累,神经却是有些兴奋,自从来到清朝,她就没有得到过真正的自由,现在乍然得了这个消息,这兴奋的心情可想而知。 既然睡不着,海澜便来到空间镯子里的盐水湖畔,她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若是念完咒语,这盐水湖会有什么变化?现在机会来了,海澜便把那平就记熟了的咒语大声的念了一遍! 海澜的咒语一念完,就见原来一片死寂的盐水湖竟然翻起了滔天巨浪,片刻功夫,海澜面前的湖水退的干干净净,湖水中间竟然出现了一条金光大道,两侧是几丈高的盐湖水! 海澜惊诧的张大了嘴巴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条大路通向什么地方?她犹豫了片刻,好奇心顿起,便顺着条金光大道便一直向前走,海澜越走越远,觉得应该快到湖心了,前面居然出现了一道彩虹一样的光晕,海澜迟疑了一下,哪知道这光晕一下子扫到了她的身上,海澜只觉得头忽悠晕了一下,她下意识的闭上眼晴,感觉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阵眩晕过后,海澜再睁开眼晴,这下子她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眼都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大片大片晶莹的雪花正在飘落,远处,朦胧间居然看到一座座高楼!海澜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是哪里?难道。。难道盐水湖的湖底竟然是时光隧道?她回过神头来看了看背后,哪有什么盐水湖的影子?身后居然是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 海澜愣怔了半天,心中顿时狂喜,这是不是说自己可以回家了!可以见到父母亲人了!只不过这是哪里? 远处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喊道:“沈澜!今天的雪太大了,寻演说外景拍不了,汽车就等在雍和宫门口,要一起坐车就快点!” 这里竟然是雍和宫!四阿哥的府哪岂不就是后来的雍和宫?那男人说完就走了,海澜却愣了,原来只是时空变了,她所处的地点依然没变。 海澜想起来自己还是一身清朝的装束,她赶紧从空间镯子拿出紫貂皮斗篷穿上,头发上的宫装发式也全都拿下来头发太长了,她随意梳了一个大辫子,心想刚才那个男人怎么知道自己原名叫沈澜? 海澜顾不得想太多,赶紧向雍和宫的大门行去,雪下的太大,雍和宫里的游人并不多,倒也没有人去注意海澜。 海澜很激动,就像多年的游子又回到家了似的,心脏“怦怦”乱跳,我居然回到现代来了,居然真的回来了!她做梦都想着这一天!若是早知道盐水湖下就是时空隧道,她何须等得这么久? 一滴泪顺着海澜的腮边落下,海澜脸上带着笑意,伸手轻轻抹去…… 出了雍和宫的大门,海澜刚想招一辆出租车,这才想起来身上没有钱,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先去典当行卖一件首饰? 海澜正迟疑,一辆豪华的宝马轿车停在了她面前,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左右的高大男人,这男人眸子明莹,蕴涵光华,一身儒雅诗意之气,他微笑着看着海澜,说道:“澜澜,没想到你真的跑到这个剧组来了。” 海澜眨了眨眼晴,知道这个人怕是认错人了,遂微笑道:“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认识我?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居然说不认识我?你叫沈澜,是不是?快别闹了澜澜!咱们一起去吃个午饭,边吃边谈好不好?” 海澜愣了一下,忙说道:“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也不是什么剧组的人,你再去剧组找找吧,也许能找到你要找的人。” “好了澜澜,你的戏已经拍到了一半,依着伯父的性情,也不可能让你半途而废,再说我还没跟伯父说起你现在的情况呢,你用不着害怕,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儿……” 海澜不由得苦笑了,天下难道真的会有跟自己长得那么像的人?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香澜来,可是香澜跟自己是双胞胎! 正在这时,一群人嘻嘻哈哈的从雍和宫大门出来其中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来到那辆宝马车前大声说道:“我就是沈澜,是谁找我?” 海澜对那男人笑道:“你看,你认错人了吧,那位才是剧组里的沈澜,虽然我的小名也叫澜澜,不过我叫海澜!” 那男人看了看海澜,又看了看那沈澜,两个人的确有几分相像,但是差别还是很大,男人笑着对后者说道:“对不起小姐,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抱歉!” 那沈澜一脸悻悻然上了剧组的商务车,男人又对海澜说道:“你真的不叫沈澜吗?” 海澜很想说去以前的确叫沈澜来着,不过我不认识你!她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说道:“我真的叫海澜。” 那男人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我可以求你帮个忙吗?” 海澜看着他那诚恳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你贵姓?不知道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我叫尹真……”他边说着边打开车门说道:“这雪太大了,咱们还是车上坐着说话吧!” “你……你叫什么?胤禛?”海澜瞪着一双大眼晴,直盯盯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尹真忙说道:“怎么?你想起我来了?先上车再说。” 海澜拍了拍身上的雪,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等那男人上了车,海澜急忙问道:“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宇?” 尹真拿出一张名片来递给海澜,海澜接过这烫金的名片.只见上面写着天云科技总经理尹真几个大字,她长出一口气,放下名片说道:“可不可以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尹真把手机递给海澜,海澜想了想,决定先拨打父亲的电话,她激动的手有些发颤,好不容易电话拨通了,哪知道手机里响起一句冷冰冰的括语“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海澜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她又连忙拨打母亲的电话,得到的还是这样一句话,再拨打香香的电话,还是这样的话,海澜顿时手足发凉…… ——本章完—— 第184章 竟怀孕了 尹真看见海澜脸色变了,忙问道:“你怎么了?” 海澜不说话,她把所有记得的电话号码全都打了一遍,居然全都是空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海澜的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流,她哽咽着翻看尹真的手机上的日期,泪眼朦胧中她看见这上面的日期居然是她穿越后的第三天!可是她明明在清朝已经生活了将近两年了!怎么会这样? 尹真诧异的看了海澜一眼,他拿出面巾纸递过去,问道:“出了什么事儿了海澜?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海澜接过面巾纸擦了擦眼泪,她顾不得跟尹真不熟悉,问道:“请问,你……你在公安局有认识的人吗?” “当然有,你想做什么?” “我想查两个人的下落……” 尹真笑道:“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人家怕是该休息了,不如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公安局,怎么样?” 海澜点点头,虽然她现在没什么胃口……汽车停在了一个普通的饭店门前,尹真说道:“这家店看似普通,不过做的菜味道很不错,是一个私家菜馆。 两个人下了车,一进门就见这饭店有些人满为患,有服务员迎了上来“尹先生来了,您要的菜都准备好了。” 尹真笑道:“那好,快上菜吧!” 尹真熟门熟路的带着海澜来到了一个包间,他自己脱下身上穿着的大衣,对海澜说道:“把你的斗篷脱了吧,屋子温度很高。” 海澜脱下身上的斗篷,尹真一看海漓身上的衣裳就愣住了,随即笑道:“你不是说你没在剧组吗?这都把剧组的衣裳穿出来了。” 海澜也不知道怎么辨解,两个人落了坐,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把菜送上来了,尹真要了四菜一汤,这饭菜色香味俱全,可惜海澜失魂落魄的,实在没有什么食欲,吃的很少。 尹真很善解人意的没有多问,吃完午饭,他先给在公安局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这才对海澜说道:“走吧海澜,咱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两个人到了公安局门口,早有人在门口候着了,他一看见尹真和海澜就说道:“尹真,你这家伙!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你把沈澜给找到了!恭喜恭喜!” 尹真看了看海澜,说道:“何斌,别瞎说了,这位是海澜小姐,只是长得跟沈澜有些像罢了。” 海澜知道要求眼前的这个人帮忙,她伸出手来跟何斌握了握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麻烦您了。” “不客气不客气!你真的不是沈澜?居然长得这么像!走吧,到办公室去坐,不知道你想要查什么人?” 海澜一边走一边把父母的情况介绍了一遍,何赋笑道:“这么一点小事儿,我打个电话就好了。” 回到办公室,何斌挂了两个长途电话,不一会儿调查结果就出来了,他诧异的看着海澜说道:“你说的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啊!是不是你记错了?” 本来海澜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然而事实摆在面前,海澜还是忍不住失望,她茫然无助的眼神看向尹真,尹其说道:“海澜,你今天肯定累了吧?先回去歇一歇吧!” 从公安局出来,雪已经停了,到处是一片银白的世界,海澜觉得这雪的白有些晃眼,尹真问道:“你现在住在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海澜摇了摇头,黯然道:“我没有住处……” 尹真诧异的看着海澜,他现在已经确认海澜不是他要找的人了,她一身的雍容华贵,仪态高雅,身上特有的气质是沈澜所没有的…… 尹真想了想,说道:“我们公司为了抬待客户,在罗马假日酒店常年有一个包间,不如海澜小姐就住在那儿,好不好?” 海澜摇摇头“还是不麻烦尹先生了。”她猛然想起来这位尹真说过有事请她帮忙,没想到却是他先帮了自己。海澜问道:“尹先生,不知道您需要我帮什么忙?” 尹真说道:“是这样的,沈澜两年前就夫踪了,她母亲去世的早,是父亲把她拉扯大的,自从她失踪了之后,沈伯父就着急上火,不曾想一年前查出得了胃癌,现在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就想着见澜澜最后一面,所以我想请你……” 海澜怎么觉仔有点像狗血剧的剧情啊!她问道:“是不是想请我冒充她的女儿见他最后一面?” 尹真点点头,海澜不由得苦笑,她自己满腹心事,哪有兴致管人家的闲事?况且还是这种事,让她如何受得了?不过若是拒绝的话,那也太不通人情了,那个苦苦盼着女儿消息的父亲……海澜想想自己的父母,忍不住的心软,“那好吧,什么时候需要我去?” “不知道你的身体行不行,如果能支持得住,现在去好吗?” “好吧!” 两个人刚上了汽车,尹真的电话就响了,他一接听,顿时变色,对海澜说道:“沈伯父不行了,咱们得快点赶去!” 雪后的路滑,尹真却把车开的飞快,没把海澜的心吓得跳出来,她离开将近两年的时间,感觉已经有些不适应现代的生活了,以前比这再快的车她也坐过,根本没有害怕的感觉。 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刚刚抢救完,病房里居然有好几个人,海澜跟着尹真一进门,就觉得屋子里的众人对尹真有一种敌意,不过目光转向海澜的时候,这敌意越发浓烈起来,海澜不由得诧异,这是怎么一回尹真拉着海澜来到病床前“沈伯父,我我到澜澜了!” 病床上那面色蜡黄的病人蓦然睁开了眼晴,他的目光停留在海澜的脸上,喉咙里嘶哑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宇“澜澜……” 海澜本来没有了父母的消息就恸哭了一回,现在眼珠还发红呢,看着眼前的这位病入膏盲的父亲,她的泪水又忍不住滚落下来。 “好孩子。。能。。回来。。回来就好……”病床上的父亲,那枯瘦的手指拉住海澜的手,断断续续的说道:“以后……好好跟……跟尹真…….跟尹真过日子。。” 海澜点点头,她哽咽着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尹真一声惊呼“沈伯父!沈伯父!”海澜定晴看去,发现这位父亲已经安然的离开了人 世。 海澜吓得赶忙抽回自己的手,她站起身来,只觉得一阵眩晕,顿时晕了过去! 等到海澜清醒过来,发现自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腕上正扎着点滴。屋子里的灯雪亮,有些刺眼,海澜向窗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原来已经是晚上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重现,早上还在大清朝,中午却跑回了现代,本来满心欢喜以为能见到父母了,紧接着就是巨大的打击,原来这个世界上父母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来解释给她听?海澜心中一片茫然…… 门一响,从外面进来一个护士,她对海澜笑道:“你醒了?” 海澜忙问道:“我怎么了?没什么关系吧?” 护士说道:“你现在就有点流产的迹象,一定要注意……” 海澜有些傻了“你说什么?流产?” “你还不知道吧?你怀孕了!以后一定要保持心情好,应该没有关系,不过你若是再大悲大喜的话,你的孩子很容易会流产,大夫让你住院观察几天。” 海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没什么变化,也许那胎儿只有黄豆芽大小,不过海澜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自己真的做妈妈了吗?自己的年纪…… 海澜心虚的问道:“护士,我这个年龄……生孩子有没有问题?” 护士笑道:“你不是二十岁吗?生孩子当然没问题!你丈夫比你大得多,他应该急着要孩子吧!” 海澜听得满头黑线,她怎么知道自己的丈夫年龄大得多?她总不会认识四阿哥吧?海澜正想问问她,就见尹真从外面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保温桶,看见海澜便说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海澜看见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护士肯定是误会了!尹真向护士点点头,护士笑着走了出去。 海澜觉得有些尴尬,她忙说道:“尹先生,你伯父刚刚去世了,你还是为他张罗后事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已!” 尹真不答,他把保温桶打开,拿出精致的饭菜,“你饿了吧?中午没怎么吃,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谢谢!”海澜一只手支撑着想要坐起来,尹真说道:“你躺着吧.我来喂你!” “不不,不用,我自己能行!”海澜坐起来,尹真看海澜用一只手还算顺手,便没有再说什么,看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尹真说道: “你丈夫的电话是多少,用不用我帮你通知一下?” 海澜摇了摇头,“不用了。”她心想,四阿哥若是知道自己怀孕了,应该会很高兴吧?这边的父母没了,清朝却还有父母家人,还有自己孩子的父亲,总不能让孩子没出生就没有父亲吧? ——本章完—— 第185章 我要走了 尹真走了之后,海澜怎么也睡不着,如果能找到父母,海澜也许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打掉孩子,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有些孤苦无依,忽然觉得应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母子相依,她就再也不会觉得孤单寂寞了…… 海澜真想马上回清朝去,告诉四阿哥自己怀孕了,可是医生又说自己胎儿不稳,她只得耐着性子在医院住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尹真又来了,他这次给海澜带来了两套衣裳,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我看你在医院应该会很闷,闲时可以看看这个!” 海澜连连点头,她看得出尹真是个很细心的男人,虽然她很怀疑尹真的用心,但是还是真诚的说道:“谢谢你,尹先生!” 尹真说道:“不用客气,这台电脑是我们公司的新研制的产品,可以用太阳能充电” 海澜笑道:“这么说我还是你的第一批用户了?那真是太荣幸了!对了尹先生,我身上没有带钱,能不能麻烦您把这枚玉簪帮我卖了?”她说着,从枕头下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羊脂玉簪来。 尹真闲时也收藏古玩什么的,看了海澜的玉簪术了一惊,他拿在手里看了看“海澜小姐,你这簪子是古董吧?你还是留着的好,这东西升值空间很大!” 海澜见尹真是个懂行的,遂笑道:“这玉簪是和田玉的,应该是清朝康熙年间的东西,不过我现在急需钱用,卖了就卖了吧!” 尹真说道:“这样好了,就一百万转给我好了,你若是后悔了,我可以马上还给你!” 海澜不懂古玩的价钱,不过直觉这簪子一百万也应该差不多,反正这东西她有的是,价钱方面也不是十分在意。 尹真把簪子递给海澜“这个你先收着,等我下次来给你带现金来,对了,你有没有卡,现金太多了拿着不方便,我也可以直接把钱打到你的卡里。” 海澜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她在这个世界应该是个“黑户”吧!尹真看了看海澜,几次欲言又止,海澜说道:“尹先生,您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尹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是这样的,沈伯父就只有一个女儿,昨天你也看见了,他的那些侄子们虎视眈眈,都惦着他的遗产,昨天你晕倒之后,王律师就宣布了沈伯父的遗嘱,他把天云科技的百分之四十五的遗产都留给了澜澜,给我了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下的股份都是在股市流通,沈伯父的那些侄子一只得了一些房产。沈伯父还言明,如果澜澜出了意外,那么他的所有遗产都将捐献出去一一” 海澜疑惑的看着尹真,他对自己说这些做什么?尹真一看海澜的神情,就知道她没明白自己的话,便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沈伯父的那些侄子都以为你是澜澜,我怕他们来害你,所以你要多提防些。” 海澜笑道:“不会吧?你沈伯父不是说如果澜澜出了意外的话.他的遗产就全部捐献出去吗?他们害我有什么用?什么也得不到。” 尹真摇了摇头“沈伯父还是把他的侄子想的太善良了,我就是担心他们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澜澜得到,澜澜之所以离家出走还不是因为……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总之你在这医院里住着还是小心一点好。”得了尹真的警告,海澜心里不由感慨,看来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不管是清朝还是现代,在现代自己虽说可以自由自在,却没什么身M-地位,现在更是连亲人朋友都没有了,一个人取名爪单单的,又有什么意思?在清朝有父母兄妹,还可以狐假虎威,身边光是侍候自己的人就二三十个,天天众星捧月一般……海澜终于想起了在清朝生活的好处,想来想去她觉得各有利弊吧! 海澜在医院住了四整天,总算没有人来找她麻烦,医生也终于宣告她次日就可以出院了。 海澜临行把笔记本电脑收到空间镯号里,还有尹真送来的一百万现金也一起收了起来,海澜本来想付给他笔记木电脑的钱,这个尹真却说什么也不收,等到海澜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寸知道尹真早就帮着她付了医药费…… 海澜不想欠别人的人惜,她又不缺钱,可是这尹真一……海澜只能叹气了,刚出了医院的大门口,尹真正好把车停在她的面前,海澜的心里一下子冒出了一个念头,他不会是还想着拿自己当挡箭牌吧?他沈伯父的那些侄子若是知道他并没找到澜澜,不知道他在公司里的地位会怎么样一一一 尹真笑道:“看来我俩得正好,再晚一点可就看不到你了,你这是想去哪里?”“我……”海澜有些害羞,不过她还是说道:“我想去商店买一些婴幼儿用的东西……” 尹真打开车门说道“我开车送你去吧。医生没有嘱咐你不能太劳累吗? 海澜迟疑了一下,医生的确这么嘱咐过,看来今天只能找这尹真当劳工了。海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汽车徐徐开动,尹真顺手打开音乐,片刻间,车里充溢着舒缓的钢琴曲…… 尹真状似无意的问道:“海澜,今后你有什么计划吗?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海澜笑了笑“我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谢谢尹先生。” “总是尹先生尹先生的叫,听着怪生疏的,不如就直呼我的名字吧!我u呼你海澜,好不好?” 海澜点点头“当然好啊尹真,谢谢你这些日子的关照。”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咱们是朋友嘛!对了,有没有想过在京城买房子?我有一个朋友是做房地产开发的,能买到优惠一点的房子。” 海澜不明白尹真的目的,难道他喜欢自己吗?或者他喜欢澜澜,对自己是爱屋及乌?也许他只是一种真诚的关心,但是海澜在清朝历练了两年,什么事都喜欢往复杂的方面想,她缓缓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没打算在京城常住……” “那你买了婴儿用品打算放到哪里?” 海澜眼珠一转,笑道:“尹真,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公司在酒店有一个长期的包间吗?就让我住两天可好?” 尹真连连点头“那自然没问题,你住多久都行!” 到了商场,海澜来到婴幼儿专柜,挑那好看的存棉制品买了好多,居然从刚出生的婴儿穿的一直买到好几岁的孩子穿的,还有各种儿童玩具、童话书什么的,甚至连童车都一并买了,尹真看着心里惊讶,却什么也不问,海澜又买了几样自己用得上的东西,这才来到了罗马假日的包间,尹真把东西放下看了看手表,说道:“一起下去吃午饭吧,下午我回公司要开个会。” 海澜点头道:“尹真,你忙你的,我下午随便逛逛就行。” 两个人一起吃了午饭,尹真急急忙忙的走了,海澜回到房间,把买下的那些东西全都放到了空间镯子里,她也升到了空间镯子里,打算马上回家!哪知道海澜来到盐水湖畔念了咒语,这盐水湖平静无波,竟然半天没有动静,海澜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回不去清朝了吗?她咒语念了几遍,还是丝毫见动静,海澜的一颗心都有些冷了。 呆呆地在盐水湖畔坐了白天,海澜猛然想到雍和宫里的那棵老槐树,是不是应该在那儿才能回去?海澜急忙出了空间镯子,在罗马假日门口坐了计程车直奔雍和宫而去。 雍和宫里,很多喇嘛在扫雪,这原本的四阿哥府邸,海澜当然很熟悉,但是她生怕雪地路滑,小心翼翼的走的很慢,找到那棵老槐树,海澜便默默地念动咒语,半晌过后居然还没有动静,海澜这下子冷汗冒出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海澜在这棵老槐树下徘徊良久,想着自己若是回不去,钮钴绿家岂不是要糟糕?再说历史会有乾隆吗?还有胤禧,他固然是有很多缺点,又是大男子主义,不过对自己还是很温存体贴的一……人一旦要失去某种东西,才会觉出它的好。 不过海澜最担心的还是:如果历史改变了,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料不到的事儿?就连她的父母都不见了,她自己会不会随时消失在茫茫时空?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下了,雍和宫里的游人越来越少,海澜脑子里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对未知命运的胆怯让她觉得欲哭无泪,猛然听见隐隐约约的手机铃声,可是这附近好像没有人啊? 海澜仔细听了听,发现手机铃声好像是来自空间镯子里!空间镯子!对呀,自己真是死脑筋,何不在空间镯子的盐水湖畔试一试?海澜看着四下无人,赶紧来到空间镯子里,那手机还在不停的响,海澜把电话拿在手里,不用看她就知道打电话的人是尹真。 海澜顾不得接电话,她来到盐水湖畔,把咒语刚一念完,面前的金光大道终于出现了,海澜喜极而泣,她边顺着大道疾步前行,边给尹真发了一个短信“我要走了,回到我原先的世界——” ——本章完—— 第186章 沉重的心 一道光晕闪过,海澜顿时出现在丁香苑自己的房间里,她心头一宽,终于回家了,屋子里的光线很昏暗,看样子已经到了傍晚。 海澜顾不得多看,她赶忙把身上尹真给买的现代服饰换下来,换完了衣裳,她看到书案上放着蜡烛和火柴,她拿起火柴看了看,忍不住笑道:“这个毕赢的手脚够快的,这才几天功夫,火柴就做好了,还真不错。” 用火柴点上桌子上的蜡烛,海澜目光在自己的屋子里巡视了一遍,心中不由得纳闷,这屋子里的东西怎么看着好像有些陈旧的模样?柜子上面的漆好像不那么亮了,难道是自己用了几天电灯,冷丁的在烛光下看这东西有些不适应吧? 海澜一眼看到书案旁边给皇上的绣像,绣像上面罩了布罩,海澜的绣像就差一双眼晴没绣上了,当初还想着把绣像绣好了再走的,哪知道在空间镯子里居然无意中一下子就跑到现代去了? 海澜心里琢磨,自己不告而别,失踪了好几天,四阿哥会不会生气?生气那是肯定的,不过若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就算再生气也应该没什么。不过这样他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去寻找师父了,那样也好,海澜自己也想在家里好好养胎,只不过皇上那里却是有些为难,虽说如此.他也应该不会强人所难吧? 海澜扯下绣像上的布罩,刚想绣上几针,猛然觉得有些奇怪,以都凌风她们在的时候,稍微听到屋子里有一点动静就会有人在门外问候,今天这是怎么了?自己蜡烛都点燃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人进来侍候? 海澜刚想喊人,就见门一开,进来了一个小丫鬟 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海澜一皱眉,“你是谁?拿着扫帚进来干什么?” 那小丫鬟看见了海澜,一脸惊恐,她拿着扫帚双手发抖“你……你……你好大胆的女鬼!天还没黑透呢就跑出来吓人!” 海澜一听就怒了,居然叫她女鬼,她长得有那么吓人吗?她气道:“哪儿来的小丫鬟,这么没规矩!” 也许是被海澜的气势吓着了,那小丫鬟惊惶的扔下手中的扫帚,撒腿就跑!边跑嘴里边喊:“来人哪!快来人哪!有鬼呀!”她刚跑了没多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了一跌。 海澜忙问道:“你没事儿吧?慌慌张张的跑什么?哪里有鬼?” 那小丫鬟也不答话,连滚带堆的站起来,撒丫子就跑,转瞬间跑的没有了影子。 海澜满头雾水,莫名其妙,难道那小丫鬟精神不正常?自己这才离开几天,怎么这样的人都用了!村儿、凌风这是怎么管事的! 海澜来到门口,她拾起那把扫帚,心中纳闷起来,凌风她们哪里去了?村儿呢?那小丫鬟闹的这么大动静,难道她们都没听见? 海澜刚想出门探看,就见院子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听着声音可不是一个人的,海澜就停下了脚步。 片刻,几个粗使的婆子手里拿着棍棒跑到了海澜的房门口,远远地嘴里就嚷嚷“鬼在哪儿,这天还没黑呢,女鬼就敢出来作祟?还翻了天了!” 海澜听了,心里不由得诧异起来,自己这才离开几天,难道这院子竟然开始闹鬼了吗?她大声喝问道:“外面的可是郝嬷嬷吗?村儿和凌风她们呢?” 郝嬷嬷是海澜院子里管花草的,是以海澜刚刚听出来是她的声音,其余几个人一听这女鬼居然知道郝嬷嬷的名字,吓得转身就跑,唯有那郝嬷嬷听出说话人的声音有点像侧福晋,她仗着胆子问道:“你……你是哪个?” 海澜现在也觉得事情非带的不正常,她端着烛台走到房门口,皱眉道:“我是扭钴禄侧福晋,郝嬷嬷,出了什么事儿了?” 郝嬷嬷一看见海澜,诧异道:“侧福晋?您真的是侧福晋?您不是住在水云庄吗?什么时候回府的!” 海澜一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四阿哥看自己不见了.就推说自己住到水云庄去了,海澜笑道:“我刚回来没一会儿,你代我去通禀爷一声,就说我回来了!” 郝嬷嬷说道:“侧福晋,奴婢马上就去禀报王爷,王爷知道侧福晋回来了,不知道会怎么高兴呢!”她说着,一溜烟儿的跑了,难为她那么大年纪,居然跑得那么快! 其实郝嬷嬷心里清楚,虽然侧福晋这几年没住在这府里,王爷在这些女人当中,还是最疼爱这位扭钴禄氏侧福晋的,要不然王爷也不能隔三差五的就来丁香苑看看,这是在睹物思人啊,qǐsǔü不过她们这些府里的老下人暗地里猜测,可能是侧福晋跟王爷闹了什么矛盾,要不然侧福晋 会总也不回府呢?今天侧福晋回来了,自己这一去报信说不定就能得王爷的厚赏…… 郝嬷嬷喜滋滋的跑了,只留下海澜呆愣愣的站了半天,等她回过神来,郝嬷嬷早就跑远了,海澜心里还一个劲儿的琢磨,“王爷?这郝嬷嬷不会是老糊涂了吧?怎么管四阿哥叫王爷?今天的事儿怎么处处都透着古怪?” 海澜摇摇头,又坐在皇上的绣像前准备绣上皇上的眼晴,却找不到丝线,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等明天再绣不迟!今天折腾了一天,还真有些乏了,不过一想到四阿哥一会儿会来她也就不上床躺着了。 却说郝嬷嬷因为身份低,可是她又不想功劳分给别人,她打听了一圈,好不容才打听出王爷在书房议事,便跑到书房的院门口,正碰上阿尔塔当值,阿尔塔见到一个老婆子不停地的书房院里探看,当时就起了疑心,上前一把捉住了郝嫉嫉的衣领“你是哪个院子的?在这儿探头探脑的看什么?” 郝嬷嬷被阿尔塔提起来了,她双脚不能着地,吓得一泡尿差点尿到裤子了,“奴婢是丁香苑的郝嬷嬷,是侧福晋回府了,命奴婢来禀报,王爷……” 阿尔塔一听大喜“侧福晋真的回来了?” 郝嬷嬷点点头“快放我下来!” 阿尔塔一私手,郝嬷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摔得她“哎哟”一声,想骂又不敢骂,定晴一看,眼前哪有人呀! 阿尔塔疾步来到书房门。,他敲了敲门,说道:“王爷,丁香苑的下人来报,扭钴禄侧福晋回来了!” “你说什么?”四阿哥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阿尔塔大声说道:“王爷,侧福晋回来了!” 四阿哥欣喜若狂,他话也不留一句,直奔丁香苑而去,书房里的戴泽笑道:“幸好侧福晋回来,若是再不回来,不知道王爷会急成什么样呢!” 那思道笑道:“百川,你是想着让侧福晋帮着出主意吧?”两个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四阿哥赶到丁香苑,看见海澜的房间里露出昏黄的烛光,心中一暖,他一阵风似的来到门前,心中竟然莫名的胆怯起来,万一推开这道门.没看见海澜的影子怎么办? 屋子里没生暖炉,温度有些低,海澜正侍着罗汉床假寐,她听到门外四阿哥那熟悉的脚步声,赶忙站起身行打开门,看见四阿哥海澜不由吓了一跳“爷,你怎么就留起胡子来了?” 四阿哥一把搂住海澜,把她紧紧地楼在自己的怀里.“你这死丫头总算回来了……”他嘴里喃喃着,在海澜的脸上吻来吻去,海澜“咯咯”笑着,一双柔夷捂住四阿哥的嘴,嘴里娇笑道:“爷,海澜也就几天没见你,怎么这么快就长出胡子来了?好好的留胡子做什么?怪扎人的!不好看!海澜不喜欢!” 四阿哥一双眼晴紧紧地盯着海澜“你刚才说什么?几天没见?” 海澜笑道:“可不就是几天没见嘛!我总共也就走了五天啊!爷。。”海澜把四阿哥拉到烛台前面,诧异的看着他的脸说道:“爷,我怎么看你……看你有些老了似的?” “你这死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离开爷五年了!五年!现在已经是康熙五十年的正月了,你说爷能不老吗?!” 海澜惊诧的张大了嘴巴,半晌说道:“可是。。爷,我……我就只呆了五天,就五天!我什么都没有玩,因为想爷,就急急忙忙的回来四阿哥捧起海澜的脸,那张脸的确还跟五年前一样,凝脂般的娇颜丝毫未变那双请澈的大眼晴无辜的看着自己,原本四阿哥还想着好好教训她一顿,现在他心一软,算了!只要人回来了就好! 四阿哥在海澜的脸上轻轻的吻了吻,“傻Y头,你是不是到天宫去玩了?难道不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吗?” “呃……”海澜心道,天宫就天宫吧!走了五年了,怎么也得给皇上一个交代,就说找到了人参果好了!只不过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怎么说?四阿哥会不会怀疑什么?离开了五年的女人,回来了居然还带着身孕,自己说是他的孩子,他会信吗? 海澜原本雀跃的心,顿时沉重起来…… ——本章完—— 第187章 爷相信你 海澜脑子里胡思乱想,四阿哥却不知道海澜转的什么念头,他只记得海澜怕冷,便一把抱起海澜说道:“走吧,爷带你去书房休息,这屋子已经五年多没有住人了,冷的很,咱们今晚不住这儿……” 海澜连忙挣扎着要下地“爷,你快放我下来,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四阿哥笑道:“天都黑了,丁香苑离书房很近,几步路就到了。再说你身上穿着斗篷,谁也看不出来是你,爷都不怕,你怕什么?” 海澜一想也是,就乖乖的搂住了四阿哥的脖子,任凭他抱着自己向书房走去,心里却暖呼呼的。 四阿哥的书房放了一张大床,他经常在书房独宿。这还是五年前海澜走了之后养成的习惯,海澜在身边的时候,四阿哥没觉得什么,他只是觉得海澜的身上有一种别的女人身上没有的灵气,跟她在一起,他觉得生活才有趣味儿,他喜欢睡在海澜的身边,海澜身上的气息让他安然,可是为了后院的平静,他不得不每个月陪别的女人几天。 直到海澜没有了踪影,四阿哥觉得他的心如油烹一般,每日里焦灼不安,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半年,四阿哥猛然警醒,原来海澜的影子已经深植到了他的骨髓,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海澜在他的身上下了蛊…… 四阿哥曾经听人说过,爱新觉罗家的人,每一代都会出一个情种,多尔滚、顺治爷、甚至皇阿玛的心里,也只有一个赫舍里氏,要不然他何以每年都会为皇后扫墓?甚至爱屋及乌的对太子那么宽容……难道我堂堂皇四子会是继太叔祖和祖父之后的另一个情种?四阿哥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他不想那样!他还有雄心壮志!他不想只爱美人不要江山,他至少要像皇阿玛那样…… 从那以后,四阿哥故意忽略对海澜的感觉,他天天去宿在后院的几个女人处,年明珠、宋格格、武格格……他一天换一处地方,可是就算他累的精疲力尽的从她们的肚皮爬下来,他还是睡不好,他总觉得海澜仿佛就俏生生的站在眼前,容颜如花,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就那么看着他,每当这时候,四阿哥总是会有一种窒息的、心痛的感觉…… 现在海澜终于回来了!四阿哥不想再放手,但是……但是也决不能让海澜看出来自己宠爱她,今天自己高兴的昏了头了!竟然就这么抱着她出来了!四阿哥赶紧把海澜放下来,他暗自告诫自己,不能让海澜恃宠而骄!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 海澜自然不知道四阿哥心里想什么,她看出这是书房门口,便在四阿哥的身侧一路跟着他走过去,边走便说道:“爷,我俄了!” 冬日天短,在大清朝即便是富贵人家,往往也是一日两餐,这个时候府里肯定是早就吃过晚饭了,所以海澜才这么说。 四阿哥对身后的肖桂子说道:“快派人去厨房准备一桌酒菜来!另外在书房里再添两个火盆。” 肖桂子领命而去,海澜进了四阿哥的书房,书房里比海澜的屋子暖和多了,这里的布置一如五年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海澜脱下身上的斗篷,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跟四阿哥说起肚子里的孩子,这事儿还是越早说进好,晚了可就越发解释不请…… 海澜在太师椅上坐了,一个小太监递上了一杯热茶来,海澜喝了几口,抬眼看见四阿哥正看着自己,她微微笑了笑,眼晴扫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下人两眼,四阿哥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书房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四阿哥走过来拉住海澜的手,一直把她拉到隔壁,这里除了书籍、古董,还有一张大床,四阿哥带着海澜一直来到床前,他一把抱起海澜,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床上,海澜吓得一声惊呼“哎呀,我的肚子!爷,你压了我的肚子了!” 四阿哥眼角含笑“爷压了你的肚子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压过。” 海澜羞红了脸,气道:“那是以前,现在不行!” 四阿哥一愣“现在怎么不行?” “爷,我……本来我还想着在天上多玩几天,哪知道我发觉有了身孕了,这才急急忙忙赶回来!爷,你快下来,别压坏了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你有了身孕了!”四阿哥连忙双手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在海澜的身侧躺下,他伸出一只手来,轻抚海澜的肚子“真的有了吗?摸不出来……” 海澜“噗嗤”一声笑“爷,现在才四十多天,哪里就摸出来了?我记得离开爷的时候,天葵就迟迟没有来,本来我身上带着药包,也没怀孕那方面想……爷,我的药包怎么会不好使了?是不是,爷动了手 脚?” 四阿哥喜滋滋的说道:“爷就是动了手脚,怎么了?” 海澜看见四阿哥脸色没有什么异常,心中一宽,难得他这样疑心重 的人这样相信了自己,海澜娇嗔道:“爷,你真是太过分了!现在怎么 办?我才离开爷五天,哪知道地上已经过了五年了?现在回来了,却有 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若是传了出去,别人不知道会乱说什么呢!爷! 要不然……把这孩子打了去吧?我还年轻,以后还会给爷生……” 海澜本想以退为进的,不驰忽然想到自己接连两次经过时间隘道,会不会对孩子的脑子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可别生出一个傻孩子就糟了!是以海澜的满脸的忧虑倒也不是作伪。 “你敢!”四阿哥听海澜这么说,把海澜紧紧地搂在怀里“爷相信你,你怕什么?不过才一个多月,很好遮掩,到时候爷就说你早产了,谁要是敢乱说,爷敲掉他的牙!” 虽然四阿哥的话很贴心,海澜还是说道:“爷,我还有一层顾虑……” “你还顾虑什么?” “爷,你说我怀着身孕去了天上,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万一……“四阿哥连忙打断海澜的话“不要胡说八道!你在天上发现有了孕,说不定这孩子跟着沾了仙气,将来是个大富大贵的……” 海澜心念一动,会吗?如果肚子里是未来的乾隆,当然是大富大贵的!不对,只要是四阿哥的孩子,总会是大富大贵的,也不对,那个悲剧的弘时就不是……海澜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四阿哥的大手抚上海澜的小手,两个人相依相偎,因为有了共同的孩子,两个人都觉得彼此的心贴得更近了。 屋子里静悄悄,半晌,海澜笑道:“爷,你也不问问我,得没得到仙果!” 四阿哥目光深沉,他用手背轻抚海渭的脸颊“看你的模样就知道得到了,是不是?就算是没得到,只要你尽力了。皇阿玛也不会说什么,他这两年基本都不提你了,估计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海澜身子一颤“爷,我阿玛、额娘还好吧?娘家人都好吧?”她生 怕皇上看她久不归来,而迁怒她的家人。 四阿哥忙说道:“你阿玛、额娘都好,家里人也“……也好,就是……” 海澜一阵紧张“就是怎么?” “你不要害怕,就是老夫人去世了……她年纪大了,去世也很正海澜点点头,她对老太太的感情并不深,闻听这个消息,虽然震撼,却也没怎么太悲伤,不过心里还是不太舒服,有一种沧桑感。。 沉默片刻,海澜意念一动,手上出现了两个人参果,“爷,你看看!这就是仙果!” 四阿哥一阵激动,他拿在手里左看方看“海澜,你这次得了几个?” 海澜伸出四根手指,四阿哥皱眉道:“海澜,怎么才四个?” 海澜嘟嘴道:“爷,你好贪心啊!以后我每年去盗四个仙果,难道这还少了?再多就露馅,一个也得不到!” 四阿哥长出一口气道:“若是每年四个还好,只不过若是你每年去一次……” 海澜笑了笑“爷放心吧!这次我找到了地方.下次去就不会这么久了,再说,今年我就要做额娘了,怎么忍心离开孩子太长时间?爷把这个人参果吃了吧,咱们俩个一人一个,剩下两个交给皇上,怎么样,” 四阿哥点点头,两个人在床上坐起来,你一口我一口的,不一会儿就把两个人参果消灭了,四阿哥笑道:“不傀是天上的仙果,这味道就是与众不同。” 海澜把另外两个人参果拿出来,说道:“寻一个好看点的盒子把它们装起来,明天爷亲自送给皇上吧!海澜就不进宫了,行不行?” 第188章 爷睡不好 海澜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那阵阵香气钻进鼻孔,现代大酒店的饭菜根本没法跟这个比!海澜欢喜的在四阿哥的身边坐下,还没等动筷子,就觉得胃一阵翻腾,她捂着嘴跑到痰盂跟前一顿干呕…… 四阿哥愣了愣神,“你这是孕吐了?”他赶紧端了海澜喝过的凉茶送过来,一边拍着海澜的后背一边递给她。 海澜干呕了一回,用茶水漱了漱口,这才说道:“爷,我怎么一回家就有了反应了?原本还好好的。” 四阿哥笑道:“那是你看见爷,心里高兴了。” 海澜笑了笑,也许到了家了,心情放松了的关系,有了亲人在身边,人也变得娇气起来了,她蓦然一惊,难道自己真把四阿哥当成亲人了?!不对!他只是自己孩子的父亲而已,自己不能犯傻!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 “爷,我不吃晚饭了,爷自己用吧!” “不吃怎么行?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 海澜一想也是,她勉强吃了小半碗绿豆粥,这才简单的洗漱了在床上躺下,没一会儿功夫,四阿哥也爬上床,海澜笑道:“爷,我现在有了身子,也不能陪你了,你不如别处睡去。” 四阿哥笑道:“爷去了别处,你难道不吃醋?” 海澜心道,吃醋,自己吃得起吗?她还记得历史上的弘昼只比弘历小了三两个月,耿氏现在怕是早就进府了吧?海澜心里不舒服,忍不住问道:“爷,这几年……你又新纳了几个女人?” 四阿哥道:“爷听着你的话,怎么一股子酸味儿?你放心,府里还是原先的那些人,前两年皇阿玛倒也赐了爷几个女人,不过爷没要……” 海澜诧异的看着四阿哥,心中不由得狐疑起来,难道自己记错了? 不会呀!这次回到现代,她在医院里闲极元聊,特意百度了一下四阿哥的女人和子女,他的女人少说也有二十几个还是些有名有姓的,那些没名没姓 的,还不知道多少呢!就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子女,也有十四个.虽然成活的只是一少半儿…… 海澜的脑子里正乱着,就听四阿哥叹息了一声,语气里有一些没落的说道:“海澜,去年,就连爷的弘昀也天折了,现在爷只有弘时一个儿子,幸好你现在有了孕,赶紧给爷生一个儿子吧!爷想要儿子。“ 海澜任凭四阿哥把她揽在怀里,她把头埋在四阿哥的胸前,掩饰着心里的震惊,这历史真的跟原先不一样了,没有了耿氏,是不是连弘昼也不会出现了?年明珠呢,难道这几年功夫她都没有勾搭上四阿哥?那也太挫了吧? 海澜混混沌沌,因为身上疲乏,她闻着四阿哥身上熟悉的男人气息,没一会儿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朦胧中听见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海澜睁开眼晴,原来天已经大亮了,她看见四阿哥正笑吟吟的盯着她,海澜笑道:“爷,你今天怎么没上早朝?” “今天是元宵节,当然不用上早朝,昨晚上睡的可好?” “。好。” 四阿哥笑道:“你睡的好,爷睡的可不好。” 海澜诧异道:“怎么会睡不好?海澜又不打呼噜,或看是爷不喜欢跟海澜一起睡?” “你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爷是正常男人,守着你,只能看不能碰,爷能睡得好才怪?” 海澜一听“扑哧”就笑了“爷,昨晚海澜不是说了嘛,你可以别处睡去。” “不行!”四阿哥说着,抓起海澜的手向他的胯下拽去,触碰到他那热乎乎的硕大家伙,海澜顿时红了脸“爷,你干什么?” “帮帮爷的忙,爷熬不住了。”四阿哥说着,吻向海澜的唇,海澜嫌他的胡子扎人,赶紧“嗤嗤”笑着躲到他的怀里去,四阿哥哪里 肯,双手捧住她的笑脸不停的亲吻…… 海澜被四阿哥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爷,你……你若是不老实,海澜……海澜可不帮你了!” “行,那你快点……”四阿哥紧紧地搂着海澜,海澜也知道,今天若是不帮他泄了火,怕是逃不过去,她一双柔美轻轻的摩挲着四阿哥下身的大家伙,四阿哥被她抚摸的眼珠都有些发红了,眼睛里满是情欲,海澜吓得闭上眼晴不敢看他,生怕他控制不住要了自己,自己现在可禁不起他折腾,她手下不停,片刻功夫,四阿哥长呼出一口气,舒服的闭上眼晴…… 海澜下床洗了手,刚想再上床躺一会儿,就听见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海澜忙问道:“什么事儿?” 肖桂子说道:“侧福晋,福晋打发人来问,王爷什么时候能去用早膳,今天是十五,大家都等着王爷……” 四阿哥从床上坐起来说造:“进来吧!侍侯爷更衣!” 海澜笑道:“爷,我来帮你吧!” 四阿哥说道:“你呀,乖乖的上床去躺着.爷一会儿让人给你早膳来,村儿和凌风她们估计一会儿就应该到了,你那屋子,不急着回去住,先让她们好好打扫打扫,箱子柜子什么的,都得好好再漆一遍,帐子被褥,要全换了新的……” 海澜心里觉得好笑四阿哥什么时候这样的小事儿也开始管了? 不过她还是很喜欢,至少说明四阿哥很在乎她…… 海澜帮着四阿哥穿戴整齐,肖桂子开始侍候四阿哥洗漱,海澜一旁说道:“爷,我今天想回娘家去看看……”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不成!你就给爷乖乖的呆在书房里,哪儿也不准去!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家里养病,知道吗!你阿玛、额娘那里,爷马上派人送信,让他们来看你好了。” 海澜气道:“爷,我是他们的女儿,却让阿玛、额娘来看我,我怎么好意思?再说了,爷总不能让我父母来爷的书房看我吧?又不准我回自己的院子……” 书房是四阿哥最看重的地方,就是他的其他女人都不准来的,海澜可不敢让自己的父母来,万一有了什么差地,那可说不清道不明了。 四阿哥皱了皱眉“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本王的侧福晋!身份高贵,他们来看你怎么了?那是理所当然的!这样吧!爷让人先去给他们报个平安,等过了正月,你的身子好些了,再让他们来看你好了。” “你……”海澜一听更生气了,这一竿子竟然支了半个月,她刚想发火,又强压下去,扭箍糖一样扯住四阿哥的袖子说道:“爷,我想阿玛、额娘了!人家年前都就想回去看看,是爷不准,说了过了年就让人家回去的,现在爷不能说话不算数!” 四阿哥愣了愣,他恍惚记得,五年前海澜离开之前杆的确是要求回娘家来着,自己亲口答应了,说好过完年陪她一起回娘家看看,哪知道没过几天她地就不见了,对海澜来说那是五天前奸的事儿,对四阿哥来说却是五年前都的事儿了…… 四阿哥心里一阵唏嘘啸嘘,他心一软,捏住海澜的下巴说道:“你的身子能成吗?”海澜不住点头“能成、能成,我没关系的!” 四阿哥笑道:“那你跟爷一起去用早膳。” 海澜嘟嘴道:“爷,你就知道难为海澜,我怕又会呕吐……那就不好了,不如就说我……说我……” 海澜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借口,四阿哥戏谑的眼神看着她,“好了!爷来帮你找借口,就说你昨晚上累了,起不来床,怎么样?” 海澜红了脸,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四阿哥嘴里“嘶”了一声,旁边的肖桂子吓得变了色,心道,侧福晋的胆子也太大了些,不过,看王爷怎么好像很享受似的?真奇怪…… 四阿哥握住海澜的手,不准她作怪,嘴上说道:“一会儿爷用了早膳,就陪你回娘家去看看,不过可说好了,爷先把你送回娘家,然后就进宫面圣,回来再把你接回来,你在娘家不能多呆……” 海澜见四阿哥松了口,心中欢喜,她连连点头,心道,到时候自己就耍赖,不到黑天不回来,看你能怎么着! 海澜一想到天澜的孩子都五岁了,香澜和碧澜都成了亲,就连湛蓝也都是一个大小伙子了,心中是悲喜交加,猛然想到要回娘家连礼物都没有准备,更可怜是,她现在手下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四阿哥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笑道:“你尽管躺下休息,礼物的事儿,爷吩咐乌喇那拉氏去办,不用你操心……” 海澜只得点头,四阿哥走了,海澜自己洗漱了一下,她对着镜子想梳一个发髻,却梳了半天也梳不好,听见门响,海澜回头一看,进来的正是村儿和凌风,村儿一看见海澜,顿时泪如雨下“侧福晋,你总算是回来了!” 海澜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她冲着凌风笑了笑,对村儿说道:“好了,别哭的跟一个花脸猫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快来帮我把头发梳上!一会儿我要回娘家。 村儿破涕为笑道:“侧福晋,奴婢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谁给你梳头啊!” 海澜说道:“不过就离开了五天,我天天自己编一个大辫子就糊弄过去了。” 村儿和凌风听了,面面相觑…… ——本章完—— 第189章 一纸休书 村儿边给海澜梳头,边讲了这五年来发生的往事儿,凌风在一旁补充,海澜这才知道,去年开始,年明珠已经升了位份,是侧福晋了,这五年来,她接连生了三个孩子,都是一生下来没有一年半载的就死了,还有宋格格,她也在康熙四十五年生下了一个小格格,当月就夭折了,只有武格格,始终没有生养。 海澜心里暗骂四阿哥,真是个色痞!枉自己昨晚上还自作多情,以为他这几年没纳新人是对自己念念不忘,却原来他根本就没闲着!昨晚还装情圣似的,不肯去别处歇着…… 凌风看出海澜不太高兴,忙说道:“侧福晋,梅珍和菊香都成亲了,是福晋给选的夫婿,都是咱们王府里的小管事,菊香的孩子都一岁多了。” 海澜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真的啊!赶明儿让她把孩子带来我瞧瞧。可惜她们结婚我都不在,你们帮我想着,一定要补上一份厚礼!凌云、凌雨和凌雪她们呢?怎么不见?” 凌风说道:“她们在侧福晋身边的时日短,所以,爷派她们去做别的了。” 海澜点点头,四阿哥培养她们这些人,可不是专门留给自己做丫鬟的,肯定都有大用处,却不知道她们都被派到什么地方去了,不会成为那粘竿处的一员吧?想到这儿,海澜身上竟然打了一个冷颤,村儿忙问道:“侧福晋,你冷吗?奴婢吩咐人再加两个火盆可好?” 海澜摇摇头,半晌问道:“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子,福晋怎么没有 给你们安排婚事儿?” 凌风道:“福晋提过了的,村儿不肯成亲,奴婢愿意陪着她。 村儿一撇嘴“侧福晋,别听凌风她瞎说,肯定是她心里有了人了!这才不肯嫁,竟然往别人身上赖!” 海澜从镜子里就看见凌风脸色变了,好像真的被村儿说中了心事儿似的,海澜赶忙调笑道:“村儿,这么说你不嫁人,也是心里早就有了人了?” 村儿顿时红了脸,“侧福晋!” 主仆三人正说的热闹,乌喇那拉氏派人送来了早膳,村儿和凌风一大早没吃早饭就急着从水云庄往府里赶,所以这会儿正好主仆三个一起用早膳。 因为是元宵节,早膳准备的很丰盛,海澜一闻到这饭菜的香味儿,又是一顿干呕,村儿忙问道:“侧福晋,你怎么了?” 海澜也不想对村儿和凌风隐瞒什么,她苦笑道:“还能怎么?我怀孕了......”看着村儿和凌风张大的嘴巴,海澜只得解释道:“你们都觉得过了五年,可我去了一趟天宫,也不过才过了五天的时间!所以村儿你哭哭啼啼的,我却觉得只是几天的事情,根本没什么感觉,你可不要说我没把你放在心上!” 村儿和凌风本来就心中疑惑,听了海澜的解释总算豁然开朗,两个人虽然都知道海澜跟别人不一样,却怎么也想不到海澜居然能到天宫去,不过两个人倒也深信不疑。海澜接着问道:“凌风,当初我身边避孕的荷包,是不是你换的?” 凌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侧福晋,都是王爷吩咐奴婢做的,奴婢不敢不答应……” 村儿这几年跟凌风朝夕相处,感情深厚,忙给凌风求情道:“侧福晋,你怀孕了是好事儿啊,应该值得庆贺呀,就别怪凌风了。” 海澜气道:“若是平时倒是好事儿,可是现在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只会说我不守妇道!” 村儿忙说道:“侧福晋,奴婢和凌风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别人根本不会知道!就是王爷那里……王爷会不会……” 海澜自然明白村儿的担心,不过她刚刚走了五天,四阿哥就跟年明珠生了三个孩子,一想起这事儿她心里就不舒服,无意中她的意念里居然出现了四阿哥的影子,海澜一看他居然就在书房的门口,显然是在听自己主仆的谈话! 海澜遂笑道:“他若是真的敢怀疑我孩子的来历,那就让他给我一纸休书来好了,我倒是无所谓!哼!当初若不是因为他,我又何至于跑一趟天宫?凌风起来吧!四阿哥是你的主子,难道我就不是了?以后他吩咐你什么,你先告诉我一声!行了,你们两个吃饭吧!我吃不下,还是吃些水果好了。” 海澜边说着,边注意着四阿哥的脸,看见他跟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海澜心中冷笑,随即暗道:“算了,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现在自己有了孩子,总要多为孩子打算,何必跟他惹闲气?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吗?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能管住自己才怪了!” 四阿哥用罢早膳就急急忙忙往书房赶,在门外恰好听到了海澜这番对话,他刚要推门的手顿时停住了,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怒气,难道自己对她还不够好吗?这个死丫头竟然还敢存了这样的心思!要休书!死了这条心吧!除非爷死了!他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才压下心中的火气推开门…… 村儿和凌风刚刚端起饭碗,看见四阿哥回来了,赶紧站起来行礼,四阿哥对海澜说道:“不吃饭不行,村儿,把那燕窝粥给侧福晋盛一碗来。” 村儿赶忙盛了一碗,海澜发现自己一闻到炒菜的香味就恶心的不行,她忙说道:“我不吃。”她怕闻那香味,赶紧回到隔壁那间屋子。 四阿哥接过村儿手里的燕窝粥,紧跟着海澜身后去了,村儿和凌风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是又惊讶又好奇,凌风本来听到了四阿哥的脚步声的,她以为四阿哥进来肯定会大发雷霆,哪知道王爷居然装作没听见…… 四阿哥把燕窝粥端到海澜面前“赶紧把它吃了!” “不吃……人家难受嘛!” “难受也要吃!可不能饿坏了我的儿子!”他说着,居然亲自拿羹匙喂海澜吃粥,海澜听了不觉心中有气,原来他不是关心自己,而是关心他的儿子!真是岂有此理! 海澜不由得想起那个尹真,如果他是自己的丈夫,肯定不会这样说吧?海澜相信换了任何一个现代的男人,都不会这么说…… 海澜真是气苦,她自问,是不是因为有孕了自己变得娇气起来了?怎么觉得心眼都变小了似的,居然为这一句话生起气来了?海澜在心里不停地说服自己,别生气,别生气!眼前这个坏男人他清朝人,他是一个王爷,他肯为自己做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只是自己的丈夫,不是自己的爱人,这是两码事,不能对他要求太高了…… 四阿哥兀自不明白海澜干嘛皱着眉头,他见海澜不肯吃,便说道:“你如果不把这碗粥吃完,爷就不准你回娘家!” 海澜怒视了四阿哥一眼,看见四阿哥坚定的眼神,她知道今天若是真不肯吃的话,怕是离不开王府了,海澜只得无奈的张开嘴,没有菜的香味刺激,海澜倒也没吐,不过心里却很纳闷,他分明在门外偷听到自己的话了,怎么还能像没事儿人似的不动声色?其是奇怪…… 好不容易吃完一碗蒸窝粥,海澜从空间镯子里拿出好多水果,吩咐村儿、凌风装起来,准备带回钮钻録府去给阿玛额娘尝尝,出了书房,四阿哥和海澜还没等来到马车旁,就看见乌喇那拉氏迎面走过来,海澜道忙上前行礼,乌喇那拉氏把她拉起来说道:“妹妹,我正打算去你那院子看看,爷早上说了,要把丁香苑全都重新修整,我也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样的,正想着问问你。” 海澜看向身旁的四阿哥“爷,姐姐,不必那么麻烦,让人稍微打扫一下就行了,等开春天气暖和了,我还想去水云庄住……” 四阿哥一皱眉“今年不行,等明年再说。” 海澜气道:“为什么不行?爷以前就答应了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别忘了你现在正病着!”四阿哥话音刚落,正巧一阵风吹来,也不知道乌喇那拉氏身后的哪个大丫鬟头上抹了太多的桂花油,那味道刺激的海澜顿时狂吐起来,刚刚吃下的一碗燕窝粥一下子吐了个干干净净。 乌喇那拉氏忙问道:“妹妹,你怎么了?” 四阿哥对乌喇那拉氏说道:“她病了,还能怎么?赶紧让人把这都收给干净,丁香苑就按着爷说的修整。”他说着,拿出手帕递给海澜。 海澜擦了擦嘴,对乌喇那拉氏强笑道:“我没关条,麻烦姐姐了。” 乌喇那拉氏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说什么,眼看着四阿哥把海澜半推半抱的拉走了。 海澜来到马车前,凌风从车厢早就准备好的茶壶里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海澜漱口,漱完口,海澜发现府里居然准备了十几辆马车,她诧异道:“爷,这是干什么?” “你是爷的侧福晋,回家省亲,排场当然不能少了。” ——本章完—— 第190章 出谋划策 海澜上了马车,四阿哥对村儿和凌风说道:“你们两个坐后面的车,这里不用侍候。”他说着,自己也上了马车,在海澜的身边坐下了。 海澜嘟嘴道:“都怪你,人家说了不吃饭,你偏让人家吃,这下子全吐了,福晋是过来人,她肯定猜到了……爷,还是让我去水云庄住吧,这样别人也不会觉得太突兀。”“水云庄,水云庄!一回来就惦记着水云庄!”四阿哥有些不高兴,他手臂环住海澜的腰说道:“她便是猜到了又能如何? 谁也不敢乱说的,这几年,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失了宠,被爷圈禁在水云庄,况且那里爷隔三差五也去一趟,现在就算别人知道你有了身孕,也没关系,你根本不用紧张。“海澜吃了一惊”爷,你说什么? 圈禁? 是不是我娘家人也以为爷把我圈禁起来了?“看见海澜那么紧张,四阿哥笑道:”你放心,爷逢年过节总打发人来给你父母送礼的,至于他们怎么想,爷可就不知道了。 你阿玛这几年一直任虚职,当初爷曾经许诺给他寻一个外放的机会,可是这几年你不在京,皇阿玛那里根本不可能准许他外放,所以你阿玛难免会觉得憋屈,不过现在你回来了,你阿玛应该会出头了!爷知道现在广东按察使出缺,今天进宫找机会就跟皇阿玛提一提,说不定皇阿玛看到了人参果,一高兴就恩谁了。“ ”广东按察伎?那……那岂不是很远?“ “远点怕什么?广东还是很富庶的,东起潮州、西吞廉南、南尽琼崖,到处都是口岸,就是黄毛鬼子多了些,他们运来西洋参、棉花、毛皮、还有什么胡椒,又把茶叶、棉布、瓷器、丝绸运走!虽然有些乱,每年的海关税倒也不少,按察使管着刑名,事情可不少,不知道你阿玛做不做得来,你今天先给他透透话儿。”四阿哥这么一说,海澜不由兴奋起来,“爷,那就广东按察使吧!就算阿玛不懂刑名,只要他知人善用就行,有了事情又不是非得他亲力亲为,未必便做不好……”四阿哥瞥了海澜一眼,“爷若是为你阿玛办成了,你怎么谢爷?” 海澜愣了一下,随即气道:“爷,海澜为你做了那么多事,爷帮着海澜的阿玛也是理所当然的,还要怎么谢?再说了,年羹尧做了四川巡抚,还不是爷帮的忙?年侧福晋是怎么谢爷的?” 四阿哥看见海澜气鼓鼓的模样,居然“哈”的一声笑,他顺势把海澜抱在了怀里,低声说道:“你用不着吃醋,年明珠是什么样的人,爷心里一清二楚,爷之所以提了她的位份,可全都是因为她哥哥的缘故;爷给你阿玛提升官职,可全都是因为你的缘故,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海澜瞪着四阿哥道:“怎么?爷觉得我阿玛没有能力?”“能力嘛!爷看比年羹尧还差一些!” 海澜听了一阵心虚,年羹尧那是历史名人,能力肯定是有,凌柱比不上他也没什么稀奇,不过海澜听了心里还是不舒服,她强辩道: “爷,就算我阿玛能力不强,好在他有忠心赤胆,不像有些人,纵然能力再强,若是对爷三心二意、或看根本没把爷放在眼里,那也是白搭!” 四阿哥捏了捏海澜的脸蛋“你说年羹尧三心二意?”海澜不置可否,四阿哥眯着眼睛,半晌说道:“他跟老八到底还差着一层,爷原本想让年明珠生个孩子,那才是年家跟咱们王府的纽带,可惜年明珠不争气……你这次,一定要给爷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海澜翻了翻白眼,她怎么觉得四阿哥把她当成了生孩子的机器了似的? 再说了,生儿子生女儿又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现在历史已经跟原先不一样了,谁知道她能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呀?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四阿哥是一切都以利益为重,也许哪个女人都没被他放在心上吧!意识到这一点,趴在四阿哥怀里的海澜,不知道应该是庆幸还是该遗憾,或看是两者兼而有之……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钮钴禄府,门房看见雍亲王府的马车,赶紧进屋禀报,凌拄一早上得了雍亲王府送来的信,就早早的来到门房这里候着了,此刻他赶紧放下茶杯迎出来,一出门正看见四阿哥亲手扶着海澜下了马车,凌柱的眼里闪过一道异彩。 海澜看见凌柱欣喜的喊道:“阿玛!” 凌柱上前给四阿哥行礼,四阿哥道:“免礼,海澜就交给你了,她身子不太舒服,千万不要让她累着了。本王有事,要进宫一趟,回来的时侯再来接她。” 四阿哥说着,翻身上了马,凌柱和海澜眼看着四阿哥和一群护卫的马转过了街角,这才一起往府里去了。 刚一进府,章佳氏也迎了出来“我的儿啊!” 她看见海澜就哭开了,海澜抱住她连声安慰,章佳氏边抹眼泪边问道:“你这孩子!几年也不见你的影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海澜笑了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她看见旁边比她还高半头的湛蓝,遂笑道:“额娘,湛蓝都长这么高了!”湛蓝上前给海澜行了礼,说道:“姐姐,这几年额娘可没少为你掉眼泪。 海澜心里的歉意更甚了,只不过她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呀!凌柱说道:“走吧!有什么话进屋说去!” 章佳氏说道:“对对,进屋说去……看额娘都欢喜的糊涂了!” 她拉着海澜的手,一直来到了枫香苑。 钻禄府整体看起来有些老旧了,也许是因为老太太去世,房屋没有粉刷的缘故,厅堂还是老样子,一家人坐下,肖桂子给章佳氏递上了礼单,章佳氏一见,说道:“哎呀,这礼物”……这礼物也太贵重了些。“海澜看也不看的说道:“额娘,王爷准备好的,你就收下吧!” 她没看见天澜玉兰的影子,问道:“阿玛、额娘,大哥大嫂呢? 不在家吗?“凌柱说道:”你大哥任了昌平县的知县,和你大嫂都在任上,这才没走了几天……难道你不知道吗?“海澜摇了摇头,章佳氏赶紧把屋子里的下人都遣出去,问道:”海澜,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香澜大婚你没回来,碧澜大婚你也没回来就连老太太殡天你也没有音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我和你阿玛去水云庄看了你好几次,庄子的管事儿说什么也不准见你,额娘还以为……“ 章佳氏说着又开始流泪。 海澜拉住章佳氏的手,“阿玛、额娘,对不住。”她斟酌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事儿不能说,或是传了出去可不好…… 海澜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阿玛、额娘还是不要追问了,总之,以后再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女儿保证……”凌柱和章佳氏听了都惊疑不定,海澜赶紧转话题,提起四阿哥在马车上对她说的那番话,凌柱夫妻一听,果然都喜出望外,也就不再追问海澜了。 按察使一职,也就相当于后世的省长,清朝的一省长官分为布政使和按察使,也就是俗称的藩台、臬台,藩台管行政、财政,臬台管司法、监察、邮驿。 海澜听四阿哥话里话外说凌柱不如年羹尧,她心里非常不舒服,因为怕以后没有机会出来,海澜便把后世的司法、监察机构的运作模式跟凌柱提了提,重点又讲了讲邮驿这一块怎么运作。 章佳氏听了海澜说的这些,她也不懂,听着很是无趣,就到厨房亲自给女儿做好吃的去了,倒是湛蓝一旁听得津津呀味,不是的提出一点疑问,海澜一一解答了,凌柱问道:“海澜,这是……这是王爷让你跟阿玛说的?”“当然不是。”海澜摇摇头,“阿玛,这是我自己想的,女儿希望阿玛能在这个官位上有所建树,所以就胡思乱想了些,也不知道阿玛能不能用得上……另外,阿玛现在有空就开始悄悄的物色师爷吧!慢慢的打听着,最好找那有经验的,免得任命下来了措手不及,毕竟您没有治理地方的经验,第一次做地方官,万一差事办砸了,王爷那里也说不过去。女儿更是会面上无光。”凌柱听了连连点头,“阿玛记性不好,你说的这些阿玛先记下来。”他说完,自去书房了。 湛蓝说道:“姐姐,我从小就觉得你好了不起!现在还是!二姐若是有你的一半儿聪明,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海澜诧异道:“香澜怎么了? 难道她过的不好?“ ——本章完—— 第191章 送出大礼 听了湛蓝的话,海澜这才知道香澜两年前生了一个女孩,前些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和十四阿哥的舒舒觉罗氏侧福晋闹了矛盾,十四阿哥居然扇了香澜一耳光,结果香澜怀了两个月的身孕,被十四阿哥一巴掌把孩子打没了…… 海澜纵然讨厌香澜,也忍不住气道:“真是岂有此理!十四阿哥也太过份了,一个大男人居然打女人,难道香澜的孩子不是他的吗?” 湛蓝气道:“谁说不是呢!就算二姐真的做错了,被他打了活该,可是他也不能把阿玛叫去训斥一顿啊!还说什么阿玛教女无方,差点把阿玛气得吐血!二姐都嫁给他四年多了,怎么还赖到阿玛头上? 要说有错,那也是他教妻无方!” 海澜听了这话,心中倒是莫名一松,原本她还担心凌柱这几年受 了冷落,不知道会不会灰心,若是再跟十四阿哥有什么牵扯就糟了,现 在听湛蓝这么一说,海澜倒是彻底放了心,她忙问道:“这是什么时 候的事儿?” “就是正月初十的事儿,这几天阿玛在家正生气呢!幸亏姐姐来 了,要不然正月十五都不打算过了.” 海澜点点头,脑子里顿时有了一个计划,却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半晌又问道:“碧澜呢,她嫁到了什么人 湛蓝略带深意的看着海澜“姐姐,难道你这几年不在京?” 海澜笑道:“你这个小鬼头,不用再探我的话了!更不准随便乱说 去!一会儿姐姐有好礼物送给你!还不快说!” 湛蓝笑嘻嘻的说道:“湛蓝嫁给安泰了!” 海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贵泰什么时候回来的? 碧澜真是个有 福气的!” 却原来碧澜进宫选秀落了选,回家后就由老太太做主,给碧澜和他 塔喇安秦订了亲,当时老太太病入膏盲,临走不放心碧澜,他塔喇家也 觉得对钮钴禄.碧澜知根知底,就这么草草的把两个人的婚事儿给订下 了,那时候就连安泰也没在家,却是去年秋天,安泰从大西北回来了, 两个人这才成的亲。 海澜听了直砸舌,却也知道在这个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 这种事稀松平常。 她心里惦记着以前嘱咐安泰画的大西北的地图,也 不知道他有没有画成,说不定以后安泰可以借此升官发财呢,她若是要 问安泰问一问显然不行,要不要跟四阿哥提一下? 不过他那个醋坛子, 会不会醋性大发? 湛蓝看见海澜陷入沉思,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他还记得姐姐差点 跟安泰定亲的事儿,难道姐姐对安泰还念念不忘吗? 湛蓝忙问道:“姐 姐,您说要送我礼物,礼物呢? 是什么?” 海澜赶忙掏出三块手表来,这还是她在雍和宫门口不远的地方看见 一个钟表店,这才临时起意买下的十几块手表,虽说不是什么世界名 牌,不过用上十八年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湛蓝一看见这手表欣喜若狂“姐姐,这手表哪里来的? 好精致!” 现代普通的手表,到了大清朝当然就是精品,可惜时间太匆忙,海 澜没来得及买上两块瑞士名表,她笑了笑,也不回答湛蓝的话,只是亲 自给湛蓝把手表戴上,湛蓝看着这手表链也觉得新奇,不停地把玩,海 澜说道:“其余那两块,给阿玛和哥哥一人一块。 你的书现在读的怎 么样了?” 湛蓝边摩挲着手腕上的手表边笑道:“姐姐,我现在天天在家里用 功读书,因为老太太的孝期,我乡试也没参加,不过阿玛给捐了一个 名额,今年老太太的孝期过了,我可以参加春阁了.” 正说着括,村儿敲门问道:“侧福晋,你饿不饿? 奴婢在厨房端了 清粥小菜来,您少吃点吧?” 海澜笑道:“村儿快进来,我正是有些饿了,快拿来我吃.” 湛蓝诧异道:“姐姐,今天额娘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干嘛吃这 个?” 村儿看了看海澜,笑着说道:“二少爷有所不知,侧福晋大病了一 场,现在身子刚刚恢复,太医说了,现在最好吃清粥小菜,不能大鱼大 肉……” “姐姐,你得了什么病?” 海澜笑道:“我现在早好了。 你快去把这块手表给阿玛送去,让 阿玛也高兴高兴,别打扰我吃饭.” 湛蓝拿了手表,乐颠颠的去找凌柱去了,村儿把饭菜摆上,海澜一 看就是章佳氏做的,粥是粳米粥,几样小菜也很精致,海澜问道: “我额娘呢? 她知道我有孕了吗?” 村儿笑道:“侧福晋自已没说,奴婢哪敢乱说? 太太知道王爷一会 儿来接侧福晋,正给王爷准备吃食呢!” 海澜笑了笑,知道便是自己阻止也是白搭,便安心的坐下来吃饭, 村儿担心的说道:“侧福晋,奴婢看您一看到好吃的饭菜就呕吐,倒是 这清粥小菜吃着还行,若是总这样,孩子的营养怕是跟不上吧?” “不会的,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海澜边吃饭边问问道:“这么长时间了,美珠和美玉还在不在?” “在,当然在的!凌风闲着没事儿就调教她们俩。” 海澜一听就笑了,只要她们在就好,凌风这丫头,身上可是有暴力因子,这几年估计美珠美玉没少受苦…… 海澜吃过了饭,章佳氏进来了,她担忧的看着海澜“乖女儿,你倒是跟额娘说说,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额娘!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还提他干嘛?香澜出了事儿,您有没有去看过她?” 章佳氏一听这话,也顾不得追问海澜了,又开始抹眼泪“香澜这个丫头,我就知道她早晚得惹祸……头两天我倒是去看过她,可是贝勒府就出来了一个管家婆子接待我,不咸不淡的说什么侧福晋身子不好,不能见外客!我是她的亲额娘!怎么就成了外客了?真真是气死我了!” 海澜皱眉道:“这么说额娘根本没有看见香澜?” 章佳氏擦了擦眼泪说道:“可不是嘛!这香澜不知道惹了什么祸,十四阿哥居然不准我们母女见面……嗨,都是你阿玛这几年领了一个闲职,整日无所事事,就连十四阿哥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香澜 以后可怎么办?对了海澜,你能不能去看看她?十四阿哥可以不给额娘面子,总不会不给你几分面子的!你好歹是他嫂子!” 海澜听了一阵头疼,她最怕见十四阿哥了!再说她跟香澜也没那么深的交情,这时候若是去了,香澜说不定不会感谢她,还会以为她去看热闹的呢!她何苦去讨没脸?海澜又不好拒绝额娘,心里正犯难,村 儿在一旁说道:“太太,您就别难为侧福晋了,别说去看二格格了,就 是侧福晋回一趟娘家,也是好不容易求了王爷,王爷才答应的!王爷现在可着紧侧福晋了,恨不能把侧福晋拴在腰带上!” 海澜羞恼道:“村儿你这小蹄子,跟谁学的,就知道混说!” 章佳氏抹看眼泪笑道:“倒是额娘粗心了,忘了你现在身子不好!香澜那丫头也是自作自受,经过了这次,她以后总该老实点了吧!” 海澜说道:“额娘,我虽然不能去看她,不过我可以送给她两个丫鬟去侍候她!” 章佳氏说道:“不必了吧?他们贝勒府还能缺丫鬟?” “额娘,他们贝勒府当然不会缺,不过却未见得有咱们送去的知心……再说了,您说经过了这次,香澜还会得十四阿哥的宠爱吗?” 章佳氏黯然的摇摇头“额娘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活着,也就知足了......” 海澜说道:“额娘,说不定香澜还有机会呢!女儿想要送给香澜的这两个丫鬟,可不是普通的人物。” 章佳氏惊讶的看着海澜“不是普通的人物?那是什么人物?” 海澜笑着把美珠和美玉的来历讲了一遍,章佳氏说道:“原来是底下人给雍亲王的妖媚子!这样的人趁早打发走,可别让她们把王爷勾搭了去……” 海澜心道,这都是五年前的事儿了,四阿哥若是能被她们勾搭早就勾搭去了,还需等到现在? 章佳氏稍一沉吟,接着说道:“把她们送给香澜也好,有这两个美婢在,说不定十四阿哥还能多去香澜屋里几趟,就是她们两个生了儿子了,也可以算在香澜的名下,等她老了,也好有个依靠……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好主意。就是……四王爷能同意吗?” 海澜笑道:“王爷既然把她们两个给了女儿,自然是任由女儿发 落,我现在就派人把她们按来,额娘可以先调教她们一些日子,等到阿玛的调令下来了,您再亲自送她们去十四贝勒府,正好可以去看看香 澜,想来那时候阿玛得了实职,他们贝勒府的人肯定不敢再怠慢您,到时候,额娘就说这两个人是您送给香澜的,最好不要提到雍亲王府, 额娘也应该知道,我们四爷跟十四爷不是那么亲厚,免得十四阿哥对美珠、美玉生了戒心,反而坏事儿……” 章佳氏听了连连点头,海澜吩咐村儿去我凌风,让凌风现在立刻去水云庄去接美珠、美玉过来。 海澜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了这两个美婢,海澜不相信十四阿哥会不上钩…… ——本章完—— 第192章 怎么教训 从钮钴録府回来的路上,海澜很高兴,因为四阿哥说了,皇上得了两个人参果,高兴之余没等他开口说凌柱的事儿,皇上就主动提了让凌柱去广东任按察使,并说让海澜好好歇息几日,再进宫见驾。 海澜打定主意不进宫,到时候装病算了,她嘻嘻笑道:“爷,我今天把美珠和美玉送人了。” 四阿哥看了海澜一眼,“莫不是你把她们送给香澜了?” 海澜连连点头,她没想到四阿哥居然一猜就中了,莫不是他早就打这个主意? 海澜笑道:“爷,没有什么问题吧?” 四阿哥沉默了片刻“老十四若是知道这两个人是咱们府上送去的,怕是不会要。” “我都跟额娘说好了,就说是她送的!美珠、美玉也不傻,她们在水云庄被冷落了好几年,肯定不会乱说的。” 海澜看见四阿哥缓缓的点头,便放了心,她顺着车窗向外看去,夜色朦胧中,已经有不少人出来逛花灯,人们会提着各种各样的花灯,小 孩子提着纸糊的兔子灯,那小巧的兔子灯小到可以放在手掌上。 各个商铺门口也都挂起来彩灯,有嫦娥奔月、莲花灯、吕祖三戏牡 丹、武松打虎灯、凤凰灯、麒麟灯、吕布调戏貂蝉、长寿富贵灯,还有 那诸葛亮、关羽、刘备等三国里历史人物的花灯…… 海澜看的眼花缭乱,她觉得好玩,忙说道:“年年元宵年年过,岁岁花灯灯不同,爷,咱们也下车去逛逛吧?” 四阿哥说道:“不成!逛什么逛!爷就是不放心你,怕你到处乱 跑,你也不想想你的身子!赶紧回家躺着去!” “爷,人家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逛一会儿……” 四阿哥笑道:“好啊,你既然想逛,那就跟爷一起进宫好了,今晚 上宫里也有灯会,各个王府里都送进去了好多漂亮的灯,咱们王府也送 好几个去呢,皇阿玛高兴,还打算评一评谁家做的灯最好,要不然你也跟着爷进宫去看,怎么样?” 海澜连忙摇头,进宫? 那还不如回家睡觉呢!“我才不想进宫去 呢!太拘束了,一点都不自由。” 她猛然想起来,今天是正月十五, 按理说四阿哥不是应该进宫陪着皇上一起过吗? 她疑惑的问道:“爷, 你……怎么没进宫伴驾去?” “哼!爷就知道你不愿意进宫,特意从宫里溜出来把你送回家 去,一会儿再去宫里应个景也就罢了……” “这样行吗?” “放心吧,不会有人注意到爷的。” 海澜听了,心里微微有些感动,忙说道:“爷,那你还是快去 吧,不用管我,万一皇上找不到你就糟了,我自己回家一点没问题, 真的。” 四阿哥说道:“爷可不信,你刚刚还想着去逛花灯呢!一会儿天大 黑了,肯定是人山人海的,你被人碰了、挤了怎么办?爷不放心,一定 要把你送回家……” 海澜知道怎么说也是白搭,便不再言语,猛然听到车外有人喊: “卖烤红薯!新出炉的烤红薯!又香又甜了啊!” 海澜一把拉住四阿哥的胳膊“爷,我要吃烤红薯!”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那东西都是穷人吃的,咱们不吃那个!” 海澜抱住四阿哥的胳膊不撒手“爷,我就想吃烤红薯,我喜欢吃那 个!” 四阿哥无奈,赶紧命车夫停车,派了坐在车沿上的肖桂子去买烤红 薯,不一会儿,肖桂子递了一个包着烤红薯的牛皮纸包进来。 海澜吃着又香又甜的烤红薯,心里唏嘘不已,自从来到清朝,还 是第一次吃烤红薯呢!四阿哥看见 海澜吃的香甜,问道:“真的有那 么好吃?” 海澜赶紧把手中的烤红薯递到四阿哥的嘴边,说道:“爷不信就尝尝。” 四阿哥就着海澜的手吃了一口,说道:“嗯,味道还真不错,今天 就顾着跟你阿玛喝酒了,爷也吃一块。” 两个人吃罢,马车正好到了雍亲王府的门。 海澜把自己和四阿哥 的手擦干净,两个人下了马车,海澜说道:“爷快走吧!免得被皇上发 现了不好,我自己进府爷总该放心吧?” 四阿哥骑着马走远了,海澜这才慢悠悠的进了府门,村儿扶着海 澜,笑道:“侧福晋,咱们府里的园子里也挂了好多彩灯,您想不想 去瞧瞧?” 海澜点点头“左右无事,咱们就绕点路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园子里,这里果然挂了很多彩灯,还有一些冰灯和冰 雕,海澜看见弘时在这些冰灯、冰雕间乱窜,跟着他的嬷嬷们在后边 追赶,边追边喊道:“哎哟小主子,可别乱跑了,小心摔跤……” 弘时已经六岁了,他一路跌跌撞撞的往海澜跟前跑来,村儿生怕弘 时撞了海澜,吓得赶紧挡在海澜面前,海澜笑道:“他一个小孩子还能 怎么?你也太小心了!” 弘时看样子根本就不记得海澜了,他躲开村儿,又往旁边跑去了,正撞在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身上,那少女喝道:“弘时! 你乱跑什么?走!跟姐姐回去吧!”!那少女边说着,边往海澜这边看了看。弘时好像很怕她似的,乖乖的跟着她走了。 海澜问道:“村儿,她是谁呀?” 村儿说道:“奴婢看着她好像是怀恪格格。” 海澜愣了愣,原来她就是四阿哥的次女怀恪,她的额娘就是李氏,怪不得看着海澜的眼神有些发冷,想来是李氏没对她说过海澜的好话...... 怀恪带着弘时在前面走,海澜一行远远地在后面,她边走边看着各色花灯,这花灯虽然不如街市上的花样繁多,却贵在精致。 村儿碰了碰海澜的胳膊“侧福晋,你快着前面!” 海澜一看,居然是年明珠来了,她跟怀恪正走了个对面,路很宽, 两个人居然谁也不肯给谁让路,海澜不由觉得奇怪,她们两个怎么对上 了?就见怀恪推了年明珠一把,年明珠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她身旁的绿倚一把扶住了她,怀恪则带着弘时扬长而去…… 年明珠恼羞成怒,却不敢对怀恪怎么样,她怒气难消,居然反手 给了绿倚一巴掌,绿倚捂着脸,半句话也不敢说,村儿低声在海澜耳边说道:“侧福晋,奴婢跟绿倚一比,不知道要比她幸福多少倍。” 海澜微微笑了笑,心道这年明珠也太不会做人了,对身边的人居然不知道笼络,更不知道体恤,也难怪最后没有好结果。 年明珠打了绿倚,这才看到对面的海澜,她笑道:“钮钴録妹妹,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真难得,妹妹病了整整五年居然康复了,是不是应该请客呀?” 海澜笑了笑,“年妹妹想让我请客呀,这事儿我可做不得主,还得问问爷才成。” 年明珠脸上的笑容一滞,接着说道:“我还以为爷带你进宫了呢! 宋格格可是跟着福晋一道去了。” 海澜微笑道:“爷倒是想带我去来着,不过我个儿身子不舒服,这才没去。不知道年妹妹怎么不去凑凑热闹?难道爷没请你吗?” 年明珠的脸色顿时有些阴沉,海澜也不理她,自顾说道:“年妹妹自己看灯吧,我出来的时候不短了,想早点回去歇着。”她说着和年明珠擦肩而过。 海澜走出很远了,这才问村儿道:“年侧福晋和怀恪是怎么回事儿啊?她们有什么矛盾?” 村儿笑道:“年侧福晋的位份是怎么来的侧福晋你不知道啊?” 海澜不由得愣住了“怎么来的?” “奴婢听说,是年侧福晋抓住了李氏的什么把柄,爷一怒之下,把李侧福晋贬成格格了,这才提了她做侧福晋,您说怀恪格格能不生气吗?” 海澜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估计是年明珠不择手段,而四阿哥恐怕也是心知肚明,他为了拉拢年羹尧,也就顺势给年明珠提了位份了。 海澜回到在四阿哥的书房,心里仍然不平静,年明珠跟她的哥哥年羹尧还真是有得一拼,得志便猖枉,以前都是叫自己姐姐的,现在升了侧福晋,居然叫自己妹妹了…… 村儿服侍着海澜洗漱了一下,海澜便躺下了,这一天虽然没做什么,身子也是有些疲乏。村儿边给海澜捶腿,一边说道:“侧福晋, 年侧福晋刚才的话,分明是向您挑衅,难道您就不教训教训她?” 海澜心念一动,不过一想到被四阿哥发现了不太好,她嘴上却笑道:“你说怎么教训她好?” 村儿笑道:“可惜凌雨不在了,耍不然再让她起上满身的小疙瘩, 痒死她才好!奴婢看着她打绿倚,心里便不舒服。” 海澜笑了笑:“村儿,你不用给我捶了,也忙了一天了,这里也没有你睡觉的地方,回丁香苑还得把你自己的屋子收拾收拾,早点回去吧!” 村儿就想着在这书房的地上打地铺,海澜一想到现在的天气还冷, 便说什么也不准,村儿没有法子,这才走了。 海澜躺在床上,她闲极无聊,用意念到玉版苑里探看,正看见年明珠又在玩让婢女顶着热茶杯的把戏,海澜看着心中发怒,看来不教训教训这年明珠,自己的心都过不去,不过,怎么教训她才好呢? ——本章完—— 第193章 误打误撞 年明珠的屋子里,地上摔碎了好几个茶杯,就连花瓶也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碎片中间躺着一枝腊梅…… 海澜猜测这是年明珠今晚上受了气,回屋发脾气呢!海澜看了看屋子里头顶着热茶杯的几个丫鬟,不由得替她们担心,这若是一不小心让热水洒到脸上,那不就毁容了吗? 海澜对年明珠越发嫌恶起来,只是,要怎么教训她才好? 海澜不由得想起以前从凌雨那儿得来的几样“法宝”,“抓破美人脸”其实是最合适给年明珠用的,她这样的蛇蝎心肠就应该让她浑身起小疙瘩,让她痒上半年……不过已经给她用过一次了,若是再用一次,四阿哥难免会有警觉;迷药好像没什么大用,在她自己的屋子里,纵然被迷倒了,又有何用? 倒是这春药,可以给她试试…… 海澜一想到年明珠中了春药会有的丑态,心里竟然雀跃起来,对 !就给她用点春药尝尝!若是再有一个男人,让年明珠给四阿哥戴上一 顶绿油油的帽子,海澜会越发开心!只不过这深宅里的男人,除了四 阿哥就是一些太监,真是没劲…… 有人说,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个魔鬼,这魔鬼就是隐藏在人 们内心深处的自私、丑恶和冷漠…… 海澜内心的魔鬼窜出来,她给自己 找借口:这是在为年明珠身边婢女抱不平,其实更多的因素她自己 也懵懵懂懂,究其原因,那是因为四阿哥给了年明珠太多的宠爱,海澜 心里不舒服罢了! 海澜寻着机会要给年明珠下春药,可是这会儿年明珠正坐在绣敦上 生闷气,贴身的丫鬟绿意正在打扫地上的碎瓷片,都收拾干净了,旁 坐着的年明珠脸上还带着阴霭,这时候,居然进来了一个小丫鬟,这小 丫鬟不知道在年明珠跟前说了些什么,她的脸上顿时多云转晴了。 海湖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 难道年明珠又有什么阴谋得逞了? 可惜海澜只能看见她们的影像,听不见她们说话的声音,年明珠说了几 句什么,屋子里头顶着热茶杯的几个丫鬟显然是刑罚结束了,都自己拿 下头顶上的茶杯,纷纷退出屋子。 年明珠自己跑到梳妆台前左照右照,又在脸上扑了点粉,唇上点了 胸脂,海澜心道,难道她有什么情人之类的? 这基本不可能,难道这 是四阿哥要来? 要不然年明珠何以这般打扮起来了? 海澜冷笑了两声,若是这样倒也好,在四阿哥面前给年明珠下点春 药,四阿哥看了年明珠的丑态,会怎么样呢? 海澜倒是很期待……眼 看着绿倚端了一壶茶进来,海澜总算得了机会,赶紧在主坐一端的茶杯 里洒了点春药…… 凌雨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春药,看着无色无味,便是撒在空着的茶 杯里,也轻易发现不了,就在这时,四阿哥跨进门来,海澜一见,心 中便有些生气,在府门口分手的时候,四阿哥明明说好了让自己等他 的!坏男人!居然骗我! 海澜气得咬牙切齿的,你不陪我不要紧,你也不能骗我呀!就见年 明珠笑意盈盈的来到了四阿哥面前,也不知道她对四阿哥说了什么, 四阿哥居然一脸受用的模样,年明珠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四阿哥,海澜 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天哪,那个茶杯正是被她下了春药的!该死 的年明珠,居然把她自己面前的茶杯给了四阿哥! 海澜眼睁睁的看着四阿哥把那杯茶一饮而尽!她的心脏不争气的 “怦怦”直跳,心道这下子可糟了,若是害年明珠,就算被四阿哥发现 了,大不了训斥她一顿就完了,可是现在居然把这个坏男人给殃及 了,这可不是训斥一顿就可以了事的!看来这事儿对谁也不能说呀!打 死也不能说! 海澜眼看着年明珠给她自己也沏了茶,就想着再给她也下点药算 了,刚想动手,转念一想不成,若是给年明珠也下了药,四阿哥只会怀 疑是别人动的手,若是只有四阿哥被下了药,说不定这坏男人就会认为 是年明珠急于想要孩子,才这么干的…… 四阿哥连着喝了两杯茶,海澜看着他还没有什么动静,心里就有 些没底,毕竟春药这东西她也没用过,不知道一次应该用多少,是不是 春药的量有些少了呀? 怎么还没有反应? 海澜刚想到这儿,就见四阿哥突然站起身行,随手摔了茶杯!紧接 着居然狠狠地打了年明珠一耳光,显然是觉察到茶水里有异样了! 年明珠一手捂着脸,满脸惊恐的看着四阿哥,四阿哥一把拉住 她,奔向大床,海澜看见四阿哥面色阴沉,他疯狂了一般撕扯着年明珠的衣裳,屋子里的丫鬟们吓得都退了出去。 片刻功夫,年明 珠就被四阿哥扒得精光,两个人在大床上滚做一团…… 海澜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反正是不舒服,她觉得头昏昏沉 沉的,显然是今天用意念用的太久了,快到极限了。 她不敢再看,也 不想再看,若是看别人春宫也许她还有些兴致……海澜躺在床上,迷 迷糊糊的便睡着了,即便是睡着了,她的眼角也滴出了一滴请泪…… 海澜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她清醒过来就觉得后背热乎乎的,显 然那里睡着一个人,难道……难道是四阿哥? 她慢慢的翻过身去看了 看,睡在身边的不是四阿哥还有哪个? 他睁开眼晴对海澜笑了笑,把海 澜揽在怀里,嘴里说道:“多睡一会儿吧!爷今天让人请了假,不用上 朝.” 海澜身上一僵,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怕是也有辰时(早上八九点 钟)了,便是休沐日,四阿哥在这个时辰也很少在床上安睡,莫非这 坏男人是昨天晚上累着了? 猫在四阿哥的怀里,海澜不由得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心里有些不 舒服,居然连早朝都请假了!看来真是累的不轻!累死你个坏蛋才 好!谁让你有事没事儿往年明珠那儿跑来着! 海澜很是擅于自我安慰,自已为什么要不高兴呢!早就说好了要谨 守自己的心!也早就给自己了一个定位,不是吗? 不能因为有了他的孩 子,就把自己的心也搭上!海澜心中的不快转瞬即逝,她尽量不在这事 儿上纠缠,想到昨晚年明珠倒了霉,这不就是她要的结果吗? 海澜着眼晴装睡,心里却琢磨着,不知道年明珠会是什么样 子……海澜用意念又到了年明珠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只见年明珠泪水连 连的躺在床上,脸颊明显是肿了,一张娇颜看起来也不那么漂亮了,她 的身上伤痕累累,又是淤青又是齿痕,绿倚正在给她的身上上药……海 澜嘴角露出笑意,正打算离开,也不知道是绿倚弄疼了年明珠还是怎么 着,年明珠居然举起巴掌就打了绿倚一下…… 尽管打的不是海澜,海澜的身上却不由自主的吓得一哆嗦,四阿哥 问道:“海澜,你怎么了?” “没什么爷,我想起来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四阿哥闭着眼晴问道:“哦? 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正在天上玩耍,周围都是五彩的祥云,我正高兴呢 !忽然这些云变成了两条金光闪闪的龙,这两条龙不停地飞舞,似乎占 满了整片天空,我正有些害怕呢,大声的喊着爷的名字,就想着往家里 跑,哪知道两条龙竟然随着云彩的变换合二为一了,变成了一条更大的 龙,这条龙把我紧紧地缠住了,我吓坏了,拼命的喊爷来救我,可是 爷不在,我吓得不行,哪知道这条龙转瞬间就钻进了我的肚子里……我 一下子就吓醒了,那时候爷还没回来呢!海澜好怕的,后来不知道过了 多久才睡着……” 四阿哥宠溺的说道:“海澜不怕,以后爷一定早点回来陪你……刚 刚你说那条龙钻进了你的肚子里?” “是啊!真是吓死人了,那龙金光闪闪、活灵活现的,倒像是真是 似的,这梦也太吓人了些.” 四阿哥听了海澜的话,欣喜的把海澜紧紧地搂住怀里,一只大手伸 进海澜的衣裳,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这里孕脊着自己的儿子,难道 这儿子会是真龙天子? 那自己岂不是……四阿哥一想到这儿,兴奋的脸 色有些发红,“海澜,这梦不能对别人说去,知道吗?” 海澜说道:“为什么? 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爷不准你说,你就不能说!” “好吧,我不说就是!” 海澜说着,紧贴着四阿哥胸膛的脸上露出 笑靥,编一个让四阿哥高兴的小故事,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现在的人都 迷信,就让他小小的兴奋一下,算是昨晚对他“误伤” 的补偿好了!况 且,就算是“误伤”,这个坏男人昨晚也应该很爽吧? ——本章完—— 第194章 自讨苦吃 海澜不动声色的算计了年明珠一把。 心甲却是有好几天都不舒服。 谁知道这事儿的最大受益人是谁呢!海澜总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 说不定最大的胜利者是年明珠呢! 四阿哥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儿是海澜干的.不过从那以后.大概真 的以为年明珠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似乎真的嫌恶了她.再也没到她的玉 版苑去。 等到丁香苑收拾齐整,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儿了.海澜搬回自 己的院子,异常开心,现在她的身边除了村儿、凌风之外.又添了两个 人,都是四阿哥亲自指定的人,其中一个叫小满.另一个叫仲夏。 这一天.海澜终于把皇上的绣像绣完了.凌风来到海澜跟前回道: “侧福晋,福晋派人请来给侧福晋请脉的太医来了.不过被年侧福晋的 丫鬟先请到玉版苑去了.” 咖 海澜点点头,“怎么? 年侧福晋又病了?” 凌风笑道:“年侧福晋惯会装病.也好借机让王爷多去几趟.这 次不知道又打什么主意呢!侧福晋.您这绣像总算绣完了.以后可要 好好的养着身子,再别绣这些东西了.太劳神……” 她边说着.边给 海澜揉肩。 海澜笑了笑,还没等说什么,就见小满喜气洋洋的进了屋子“侧福 昔,福晋陪看亲家太太亲自来看您来了?” 海澜一听,赶紧迎了出去,就见乌喇那拉氏和额娘章佳氏说说说笑 笑的进了院子,海澜给乌喇那拉氏见了礼.转而又给母亲行了礼,章佳 氏闪在一旁不敢受,虽说是自己的女儿.但是现在身份尊贵.尤其四 福晋还在一旁看着呢!章佳氏怕传到雍亲王的耳朵里.难免会觉得自己己 不懂礼数数。 海澜也猜出章佳氏的顾虑.使只问道:“额娘.不是说了这几天你 和阿玛就起程赴任了吗? 我还想着到时候去送行呢!这时候您怎么还有 空来看我?” 章佳氏笑道:“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栽想着你身子现在不方 便.就是怕你去送,所以先来看看你.顺便嘱咐你一声.” 就在前些日子,四阿哥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我了太医给海澜 诊脉,确定她真的有孕了.四阿哥便特地派人给钮钴禄府送了信,是 以章佳氏才知道女儿终于熬出头了,原本她还担心来着。 乌喇那拉氏笑道:“你们两娘个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讲屋说去? 怪冷的天,在院子里就说上了!” 海澜笑道:“可不是? 看见姐姐和额娘一道来了.我这一高兴什 么礼数都忘了,姐姐,额娘,快请屋里坐.” 乌喇那拉氏和章佳氏进屋刚刚坐定.茶还没吃上一杯.太医就来 了,两个人赶紧到隔壁回避了,海澜也躺在床上.等着太医给她把脉。 村儿刚刚放下了帐子,就见凌风把太医引了进屋里来了“ 太医给海澜诊了脉,说道:“侧福晋的身子很健康.六脉平和、两 尺滑利,没有什么大碍,这保胎药就不必吃了“” 海澜一听就放了心,保胎药毕竟也是药.吃多了肯定对胎儿不 好。 乌喇那拉氏隔着帘子问道:“王太医.我妹妹怀的孩子是男是 女? 现在能否知晓?” 海澜心念一动,难道这是四阿哥嘱咐乌喇那拉氏问的? 可见四阿哥 的心情很急切,只不过,便是知道了男孩女孩又能怎么样? 王太医一直是给雍亲王府出诊的太医.跟四福晋也打了多年的交道 了.便也不遮着藏着,直接说道:“侧福晋的孕期短了些.不过左尺脉 浮洪,如果下官没有诊错,应该是一个男胎.不过要想知道的确切.还 需再等两个月……” 隔着帘子,海澜就听见章佳氏在念佛.乌喇那拉氏也高兴的说 道:“王太医谦虚了,谁不知道您诊得一手好脉息? 你既然说是男 孩.那就十有八九!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们王爷这下子就放了心。 海澜自己倒是没觉得什么.紧接着就听乌喇那拉氏又问道,“王太 医.年侧福晋的身子怎么了? 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恭喜四福晋,府上的年侧福晋也是有了身孕.” “啊?” 乌喇那拉氏吃了一惊。 海澜听了这话,脑袋也是“轰” 的一声响.天哪!年明珠居然怀孕 了!难道就是自己给她下春药的那天晚上怀上的? 没想到还真的被海澜 给料中了!本以为教训年明珠一顿.没想到最大的受益者真的是她,真 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海澜正懊恼,就听那王太医接着说道:“不过.年侧福晋的胎位有 些不稳,下官已经开了方子……” 海澜眼珠转了几转,年明珠胎位不稳? 海澜朦胧记得.历史上的 她.生了好几个孩子,没有一个成活的!嗯!晚上偷摸到电脑上去查查 好了!海澜在医院里的时候,天天就顾着下载资料了.还没 时间看过这些生活在身边人的命运.回到清朝以后.四阿哥担心有了身 孕的她出什么差错,更是不准她的身边离了人.海澜觉得人身自由都 没有了,就为了这个,真是让她烦恼不已“ 乌喇那拉氏笑道:“那就好!这下子王爷该高兴了。 府里一下子能 添两个孩子,可真是太好了!过几天.还得麻烦王太医再跑一趟!” “是是,下官明白.” 王太医退了下去,乌喇那拉氏和章佳氏这才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章 佳氏满脸喜气的说道:“海澜.你若是生了儿子.以后就终身有靠! 额娘也放心了!” 乌喇那拉氏闻言神情一黯.她强笑道:“亲家太太.你们娘俩个好 好说一会儿话吧!我那儿还很忙.就先走了!” 海澜也看出乌喇那拉氏脸色不太好.便也不强留.她把乌喇那拉氏 送出大门,这才回来跟章佳氏说话。 章佳氏看了看海澜的肚子.笑道:“额娘就说你是个有神气的! 现在你们府里就一个小少爷.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王爷不知道会多 高兴呢!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反应?” “我好着呢!” 海澜笑了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她问道,“额 娘,你可是去看过香澜了? 她身子可好?” 章佳氏敛了脸上的笑容,“唉” 的一声叹了口气说道.“香澜的身 子可不大好呢!脸色蜡黄的,跟你没法比.眼看着是她小月子没休养 好.营养没跟上……” 海澜说道:“莫不是她心里不顺吧? 对了.我以前送她的那棵人参 呢? 若是没有了,我这里还有几棵.额娘派人给她送去好了.您自己也 留两棵补补身子.” 她说着,自己起身.亲自在柜子甲摸了两把.其 实是从空间镯子里拿出了五棵参来.找了一个匣子装了.等章佳氏 走的时候拿去。 章佳氏看着这几棵人参连忙摆手:“海澜啊.这样的人参就是一棵 都是稀罕物,你这一下子拿了五棵.王爷知道该不高兴了!就留一棵给 香澜好了,你阿玛和我身子好着呢!用不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海澜笑道:“额娘,给你你就拿着.这人参我这里还有好几棵 呢!王爷不会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对了!美珠和美玉您可送过去了? 香澜怎么说?” “她还能怎么说? 如今已经撞了南墙了!我把主意都对她说了. 她也没说什么,就把人留下了.” 海澜咧了咧嘴,没想到这话额娘居然也能直说了.香澜既然留下了 美珠、美玉两个人,想来也是有些灰心了……海澜觉得到底县一荣俱 荣、一损俱损的亲姊妹,倒也希望能帮上她.便问道, “额娘.她有没 有说十四阿哥到底为什么打她?” “我也问过她了,香澜死活不说!肯定是她自己做错了事儿……” 既然无从帮起,海澜也就不再提.娘两个又说了一些家常.提到湛 蓝还要留存家里准备参加春闱考试,海澜改说道:“额娘.让他一个人 在家不妥吧? 不如让湛蓝住到王府来吧? 他小时候在王府读过书.对这 里也熟悉,福晋有时还问起他呢!” 章佳氏连忙摆手“你阿玛已经跟你哥哥说好了.让湛蓝暂时住到昌 平去!本来我说让他跟着一起去广东.可是湛蓝说什么也不肯.还说在 京城里参加会试,得中的机会高.哪有这样的道理?” 海澜想起后世的高考.的确京城的分数要比别处低得多.便笑道 :“额娘,说不定二弟说的是真的呢!就让他留在京城吧.免得路途遥 远.耽误了看书.” 章佳氏陪着海澜用了午膳,看见海澜的妊娠反应并不重.这才放 了心。 临行又千叮咛万嘱咐了海澜一些注意事项.海澜眼看着章佳氏 走远了,心中有些伤感,这一别.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面.现在已经到 康熙五十年了,经历了一次废太子.太子的储位明显不稳.二废太子应 该是不久以后的事儿,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官员落马.让凌柱这个时候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海澜正呆呆的站着,就听见身后传来十三阿哥说话的声音“四哥. 不是兄弟说你,让他们还上户部的亏空.那根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儿,谁都不愿意领这差事,你又何必自计苦吃?” ——本章完—— 第195章 即将远离 海澜转过身来,正看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从书房院子的大门出来,四阿哥看见海澜站在冷风里,眉头一皱,说道:“海澜,现在天还冷着呢!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凌风!还不快点带侧福晋回屋去?“ 十三阿哥脸上戏谑的笑容一闪而过,海澜自己都觉得四阿哥太过分了,她身上还穿着冬天的斗篷呢!哪里就冷了? 这不过是出来透透风,根本用不着这么紧张啊! 海澜对十三阿哥笑道:“十三叔,我想跟你借四爷一刻钟的时间说说话,不知道行不行?” 十三阿哥笑道:“小嫂子,四哥可不是我的,是小嫂子你的才对!你随便用……四哥,我去前厅等你!” 他说着疾步而去,边走边偷偷地笑个不停。 四阿哥来到海澜面前,把斗篷给海澜紧了紧,说道:“走吧,爷送 你回屋去!虽说地开始化冻了,不过现在是冻人不冻地,你现在是双 身子,要格外的小心在意,冻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知不知道!” “爷,我知道了!刚才不过是送一送额娘,就站了那么一小会儿! 再说我添了衣裳的!哪里就冷着了?” 看见四阿哥的眼晴瞪过来,海澜 无奈的说道:“好好好,我以后一定注意就是!对了爷,我刚刚看着远 处的树,都有了绿意了,猛然想起一件事,想跟爷说说。” “什么事儿?” “爷,你应该知道扭钴禄府里的后花园,有一棵带着香味儿的树, 是吧?” 四阿哥孤疑的看着海澜,“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娘家的后花园有那 么一棵树,远远地都能闻到香味,爷自然也知道,今天怎么忽然说起这 个。” 海澜笑道:“爷,其实……那棵树是我种下的。” 哼!爷早就猜到了!“ 四阿哥把海澜送进屋子,两个人在罗汉床 上坐下了,四阿哥这才问道:“说吧海澜,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海澜讪笑着,扯着四阿哥的袖子说道:“爷,当初说好了的,开春 就让我去水云庄住的!我想在水云庄的四周,全都种上这样的树,爷应 该知道,这种檀香村很值钱的,它不但是名贵的香料,还能制成扇骨、 箱匣、家具、念珠……佛家更是对檀香推崇备至,而且檀香还可以入 药……”“ 四阿哥说道:“行了!你不用找一大堆借。!水云庄的周围,全 都种上树了!当初你不是要弄什么阵吗? 你走以后,王露每年春天都去 水云庄折腾,整整栽了三年树,爷看也不过如此!你心里的小算盘, 不就是想着去水云庄住吗? 这事儿爷不同意!况且这种树太招风了!容 易引人注意!你呀,就给爷消停点吧!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安心 在家里养胎!给爷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海澜一撇嘴“爷,年侧福晋也有孕了,你是不是应该去关心关心她 呀?” 四阿哥吃了一惊“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太医今天说的,那还有假?” 海澜说着,见四阿 哥脸上没有半点欢喜,心道,装的还挺像! 海澜在一旁坐着生闷气,四阿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捏住海澜 的下巴,笑道:“看你这样子,怎么酸溜溜的? 年明珠,哼!她千方 百计的想要个孩子,甚至不惜为此惹怒了爷,爷便是不去关心她,她自 然也会小心在意,哪像你,自己根本不当一回事儿,处处让爷操心!“ 海澜嘟嘴道:“爷,我那是帮着爷想赚钱的法子!” “你呀!少来!爷现在不缺钱!” 海澜气道:“爷不缺钱我缺钱!这几年的分利银子爷还没给我 呢!” 四阿哥“噗嗤” 一声笑:“你这个小财迷!爷早给你准备好了,就 等着你张嘴要呢!” 他说着,从你里掏出一把银票来“给你,这是五十 万两银子!你给爷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爷忙着呢!先走了!” 海澜抓着一打银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整日把她关在家里,便是 有再多的银子也没有地方花去,要银票又有何用? 四阿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见海澜无精打采的那模样,他只 道海澜今天知道年明珠有孕,吃醋了,这才想着去水云庄,毕竟这些 日子过去了,她都没有提过去水云庄的事儿…… 四阿哥生怕海澜再想不开,他心一软,又转了回来,一手揽住海澜 的腰,在海澜的脸颊上亲了亲,说道:“别吃醋了!就是正月十五那天 晚上,年明珠派丫鬃在大门口等着爷,说是她哥哥年羹尧给爷捎了一封 信来,爷便去了她的院子,哪知道那个贱人,竟然在茶水里下了春 药……” 海澜愣神的功夫,四阿哥竟然转身走了!好半天海澜才醒悟过 来!四阿哥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 这可真是破天荒了!难道他心里真的 有自己吗? 海澜兀自有些不信…… 不管海澜信不信,四阿哥却是每天晚上必到丁香苑来歇着的,只不 过他每天来得晚,走的早,偏偏海澜有孕了之后特别嗜睡,两个人几乎 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 海澜心情倒也不错,每天看看书,做作画,刺绣却是再也没绣过 不光是四阿哥不准她绣,就连身边的村儿和凌风也阻挠,海澜只得顺应 民意。 一转眼,又一个多月过去了,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海澜的肚子也 一天天鼓起来,这一天,海澜吃了早膳,已经是已时了,她估摸着在 乌喇那拉氏处回事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溜溜达达去给乌喇那拉氏 请安。 海澜来到乌喇那拉氏的院子,正看见一个管家婆子退出来,她看见 海澜赶紧行礼,海澜认出来她是管家高福的婆娘,便问道:“福晋现在 可得了空?” 高辐的婆娘笑道:“侧福晋,是王爷回来了,正在跟福晋说话” “哦。” 海澜点点头,正想着是应该回避一下还是进屋去好,高福 的婆娘低声说道:“侧福晋,奴婢听着,好像王爷要出远门似的。” 海澜一听,赶紧向门口走去,四阿哥竟然要出远门!这些日子她已 经习惯了四阿哥的陪伴,若是他真的走开了,海澜真怕自己不习惯。 海澜来到廊下,画屏刚要给她行礼,她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门前, 就听见四阿哥说道:“……皇阿玛很不高兴,最近清缴缴国库的欠银,就数太子欠的最多,皇阿玛为了给他留面子,都不准爷 再查下去了,太子仍然不知道收敛,今天竟然又想提拔齐世武做刑部尚 书,真是不知道死活!都统鄂缮、迓图军,统领托合齐,都是他二次为 太子时提拔上来的,这么短的时间,这意图也太明显了些,皇阿玛最忌 讳的就是朋党之事了……爷一直帮着太子办事儿,皇阿玛还不知道怎么 想呢!所以这次爷故意接了这个苦差事,这一走,怎么也得三五个月, 就是为了躲开这些是非,海澜这是第一胎,她又向来是个粗心的,你还 要多多照应她。” 海澜在门外听着,心里暖烘烘的,乌喇那拉氏说道:“爷放心好 了,海澜妹妹最是懂事不过,肯定不会堵事儿的,不过,爷若是一去 三五个月,回来时海澜妹妹怕是就生完孩子了。” 四阿哥沉吟片刻道:“爷尽量早些回来吧!” 乌喇那拉氏接着说道:“爷,这事儿都怪妾身不好,当初太子被圈 禁之时,是妾身提议让爷对他照顾些的……” 四阿哥说道:“这跟你没什么关系,爷一直都跟随在太子身后,总 不能他刚倒了霉,爷就不理他了,那样让别人看了,岂不是说爷是趋炎 附势的小人?” “可是现在……” “现在爷及时抽身也不晚。 太子这么做,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他是被圈禁了一次,害怕了,所以才急于增加自身的实力,其实他少做 少错,多做多错,他若是老老实实的,不乱说乱动,倒应该没事儿,越 是这样急于增加实力,皇阿玛就越会对他生气失望,可惜我说了他两 次。他竟然对我也冷淡起来了……“ 海澜在门外琢磨,四阿哥这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成天跟邬思 道、戴泽在书房里嘀嘀咕咕的,不就是谋求将来有一天能取太子而代之 嘛!这会儿大概是看出太子的情形不妙,这是要丢车自保了!这也就罢 了,居然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也假惺惺的,难道他说这话是故意给乌喇那 拉氏听的? 海澜稍微一沉吟,就推门进屋,她给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行了礼, 还未等说话,四阿哥就皱眉道:“海澜,你怎么来了? 爷不是说了,你 现在身子不方便,不用讲究那些虚礼!“ 乌喇那拉氏连忙站起来把海澜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说道:“是啊妹 妹,不是跟你说了嘛!不用天天到我这儿来,你看看年侧福晋,自从有 了孕,根本就没出院门,你应该知道姐姐不计较这些的……” 海澜心道,怪不得年明珠生的孩子都死了呢!对准妈妈来说,孕期 适当的锻炼,对母婴都好,海澜之所以坚将天天来乌喇那拉氏这里来请 萍,一来是不想给乌喇那拉氏留下恃宠而骄的印象,二来是觉得散步 是最好的孕妇能做的运动。 海澜笑了笑,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随口问道:“妾身刚才听说爷 要出远门,不知道要去哪里?” “爷是要到福建……” “啊!那么远?” 四阿哥便把要去福建的目的说了,却原来是去年秋天福建的泉州 府永春、德化两县受了灾,粮食大规模减产,今年春天,朝廷调条了三 十多万石漕米赈济灾民,结果被地方官吏私吞了,而当地的富裕大户, 也乘机屯积米粮,哄抬粮价,谋取暴利,根本不顾百姓死活。这些灾民 没有办法,聚亲数千人抢了几家粮行……结果福建陆路蓝理一边率兵进 剿,一边五百里加急给朝廷送来了折子…… 海澜问道:“那爷去了打算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还是要彻查的!起事的百姓虽然不是盗贼, 可是终归是叛乱,现在闽浙总督范时崇檄行汀州镇、漳州镇两总兵 官,调延平协游击杨英,从仙游县进兵,同失营游击晋赋,从安溪县进 兵,调漳州城守营游击林发,西路入剿,又调汀州镇标游击杨润,把守 永定县……” 海澜忙说道:“爷,还是招抚为主吧!那些农民,但凡有一口饭 吃,何至于抢粮仓?都是那些贪官污吏可恨!” 四阿哥瞥了海澜一眼“那些贪官惹了这么大的祸事,等着他们的只 能是抄宗灭门……怎么处置,皇阿玛自有旨意,何须你插嘴?你就老老 实实的在家里呆着!” 海澜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却也不争辩,只是问道:“爷,朝廷拨下 的粮款够不够?我的银子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 海澜话还未说完,四阿哥一摆手说道:“行了!朝廷哪能用你的 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海澜眼珠子转了转,问道:“爷,你既然要走,妾妥身是不是可以搬 到水云庄去住几天?马上就要春耕了,我想去看看。” 四阿哥把手中的茶杯一撂,不高兴的说道:“水云庄有什么好?你 总是念念不忘?春耕又怎么?你又不懂!” 海澜笑道:“爷,我最喜欢水云庄的景致了,还有那山、那湖,那 一大片飞舞的鸥鸳……” 四阿哥心念一动,嘴上说道:“你还惦记着鸥鸯?它们都几年不见 影子了!” 乌喇那拉氏说道:“妹妹,我劝你还是在家里待着吧!你看看你, 现在也就四个多月的身孕,看着你的肚子比别人大得多……我听说,你娘 家几乎每一代都有双胞胎出生,你怀的不会是双胞胎吧?” 海澜愣了愣神“姐姐,不会吧?香澜生的孩子可不是双胞胎!” ——本章完—— 第196章 帮爷泻火 海澜回到丁香苑,就吩咐村儿和凌风收拾东西,等四阿哥一走,她就搬到水云庄去住一段时间,凌风疑惑的看了看海澜,问道:“侧福晋,王爷同意了您去了吗?”海澜瞪大了眼睛说道:“不同意也得同意,其实我一开始就打错了主意,根本就不应该再去征求他的意见!没和他成亲的时候,他就答应过我,以后每年的春天到秋天都可以住到水云庄去,现在他却反悔了!哼!说话不算话的坏男人!根本就不可信!以后我才不会信他的话!”村儿笑道:“侧福晋,王爷那也是担心您的身子!”“我的身子好的很!再说了,现在距离临盆还早呢,咱们先去住三两个月再回来也不迟,丁香苑的院子太小了,一点都不好玩. 再说了,水云庄那是我的产业,住在那儿,我才觉得舒心,我舒心了,我的孩子才长得好一……”海澜说着,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凌风说道:“可是一……万一王爷知道了.…….” 海澜瞥了她一眼“王爷若是知道了,那就是你告的密!看我怎么罚你!” 村儿“噗哧”一声笑,凌风有些不好意思“侧福晋,您放心,这次奴婢不说就是……一”海澜听她这么说,也忍不住笑了。 丁香苑的下人悄悄的给海澜打点行装,忙乱了一下午,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过了,就等着明天四阿哥前脚走,海澜后脚就打算去水云庄…… 用过了晚膳,天还没有黑,海澜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看见墙根处向阳的地方,小草已经长出了嫩芽,时间过的真快呀!春天真的不知不觉的耒了。 眼看着天色黑了,村儿这才筇着海澜进了屋,她坐在罗汉床上,看着凌风在为孩子做一双小虎头鞋,红色的鞋子,还没有巴掌大,鞋的前脸上绣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虎,真是一双漂亮的鞋子,堪称工艺品了。 凌风笑道:“侧福晋,这鞋子好看吧?奴婢还是看见上次梅珍家娃娃脚上的鞋子好看,这才跟她要了鞋样子做的。” 海澜笑道:“梅珍家的女孩子真是可爱!” “谁说不是呢!李旭早先直嚷嚷喜欢儿子,梅珍生了女儿,还担心他不高兴呢!结果前天来的时候奴一问梅珍,梅珍说李旭现在天天当完值,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是看孩子,喜欢的不得了一.一.” 海澜笑道:“我看那天你抱着那丫头不撒手,可见你也是喜欢的很,不如赶紧嫁了,也生一个孩子玩玩。”凌风顿时红了脸“侧福晋!您又来打趣奴婢!村儿都可以不嫁,奴婢也不想嫁,将来就帮您侍候小主子,好不好?”海澜不知道说什么好,凌风的心事,海澜也隐隐猜到了些,只不过凌风虽然武艺高强,无奈相貌平常,属于那种让人过目即忘的人,她若想实现愿望,恐怕很难梦想成真。海澜揣测,凌风千方百计的想留在自己的身边,无非就是想偷偷地看四阿哥几眼吧?真是个傻姑娘!她自己心里也应该很清楚,她的爱恋一辈子也不会有结果,所以才把这心事压在心底一海澜中替悲哀的同时,也满不是滋味,想着规劝她几句,又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装作不知道算了! 海澜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小虎头鞋,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肚子,心里暗自琢磨,肚子里怀的孩子真的会是双胞胎吗?可惜先前在医院住院的时候刚刚怀孕,根本检查不出来,现在能检查出来了,自己又不能去了,如果现代的一天相当于古代的一年,若是去医院检查一次,最快也得半个小时,半个小时相当于古代的……. 海澜掐着手指算了半天,算出来在现代一个小时,相当于在古代的十五夭左右,按着这个算法,自己如果去医院检查一次,半个小时那就是过了七天多,无缘无故失踪七天,家里非得翻天了不可,别人倒是无所谓,自己身边的几个贴心人,海澜可不想让她们着急上火。 海澜压下心中的念头,不由得又想到那个尹真,人和人的缘份就是那么奇妙,为什么自己误打误撞的回到现代,就会遇到了他?他那个失踪的小情人,难道真的长得那么像自己?真是下下之大无奇不有,海澜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到浓浓的关切之意,想来他很疼海澜的念头转而又想到自己的父母身上,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亲人会凭空消失不见了?难道那不是自己原先生活的时空? 海澜目光迷喜,脑子里混混沌沌不知道想些什么,就见一只大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海澜这才回过神来,看见四阿哥一双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海澜笑道“爷,你怎么来了?” 四阿哥眉头微皱了一下“你这话问得奇怪,爷每天都来你儿,难道今天就不能来了?” 海澜轻笑了一声,看看屋子军的村儿、凌风她们都退出去了,便说道:“爷你要远行了我还以为你会去别的姊妹那里去泄泻火…… 四阿哥抚摸着海澜脸蛋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暧昧的低声笑道:“怎么?爷找你就泻不得火了?” 若是以前,四阿哥这么一说,海澜一定就怕了,可是现在她一听四阿哥的话,却“嗤”的一声笑,故意挺了挺她的肚子,那可是她最利害的“武器”。海澜说道:“爷,海澜便是想帮着爷泻火,爷大概也怕伤了你的儿子,不敢吧?” 四阿哥从后面一把抱住海澜,在她的耳畔说道:“没关系,你的小手就像是带着法术似的,一摸到爷那块儿,爷就浑身舒爽欢喜得很,所以你比谁都更利害些,照样可以帮爷泻火…….—.” 海澜嘴里“喳嗤”的笑,脸却忍不住红了!这个坏男人平时一本正经的,在自己面俞却是越来越坏了!这话也说得出来。 四阿哥一双大手摸了摸海澜的肚子,“能不能感觉他在动?”海澜倚在四阿哥怀里,笑道:“爷,他现在还小呢!” 四阿哥轻声说道:“海澜,你若是真的怀的是双胞胎就好了,爷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儿子……”海澜嘟着嘴说道:“爷既然那么缺儿子,还不找别人生去?跑到我这儿来泻火,可是浪费了你的“好东西’。” 四阿哥“哈哈”大笑了两声,在海澜的鼻子上刮了刮,“你呀!就会乱吃醋!” “我才没有乱吃醋呢!儿子有两个就好,要那么多做什么?还要分家产!还不如女儿贴心!就好比皇阿玛,他的儿子各个都是好样的,如果他就生了一个儿子,哪!1有现在这么多烦恼一一”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竟然被海澜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四阿哥又气又急,他一着急,竟然顺势把海澜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她的哼…… 海澜的嘴里甜丝丝的,带着水果的溃香味,身上的气息似花似果,闻着就让人莫名的心安,四阿哥在这样的气息里沉醉,海澜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她挣扎了几下,四阿哥这才松开她,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几丫头若是再敢胡说八道的,看爷怎么罚你?” “爷,这是在自己家里,我又没去别处说去!就算别人请我说,我还懒得说呢!” “你还犟嘴!这样的话就是在家里也不能乱说,你知道家里谁的皇阿玛的人!” “啊?不……不会吧?” “谁知道会不会呢!记住!以后不准乱说!”海澜无奈的点点头,没有言论自由的时代啊,在自己家里说话本然还提心吊胆的, 四阿哥却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海澜吓得一声惊叫:“爷,你干什么?” 四阿哥的冷脸上露出笑意:“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上床帮着爷泻火去!” 海澜把脸埋在四阿哥的胸前,闷笑道:“爷,你不洗澡吗?海澜可以帮你搓背。” “你这样子还能给爷槎背?爷舍不得……要不然你跟爷一起洗!爷侍候你搓背,怎么样?”难得四阿哥竟然也有这么温存的时候,海澜红着脸摇摇头“不行的爷,我现在不能泡热水澡,对孩子不好。”她现在在空间镯子里洗温泉的时候都是站着稍微洗一下就完,跟洗战斗澡差不多。 四阿哥显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讲究,他讶异道:“你听谁说的?” “呃一一听我额娘说的……所以我设计了一个太阳能的淋浴,想去水云庄安装上试试。” 四阿哥把海澜放到拔步床上,在海澜的身侧躺下了,“怎么?就那么惦记着水云庄?不如你就在这儿屋子里实硷一下,不也挺好吗?” 海澜笑眯眯的说道:“爷,反正我要去水云庄,你若是不准我—去,我就自己去……” 四阿哥咬牙切齿的,半晌说道:“好!你今晚乖乖的把爷侍候舒服了,爷就准你去!” ——本章完—— 第197章 沧海桑田 第二天,海澜随着大家把四阿哥送走,心里竟然有一种莫名的伤感,这一别,也许真的是生完孩子才能再见到他,生产的时候没有他在身边,额娘章佳氏又也远在广东,至亲至近的人都不在身边,海澜心里还真是没底呀在古代,这生孩子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儿…… 眼看着四阿哥不见了踪影,海澜还呆呆的站着,乌喇那拉氏笑着扯了扯她的袖子,说道︰“妹妹,咱们回去吧” 海澜点点头,李氏没有来送行,她现在日日吃斋念佛,凡事不理。 武格格、宋格格,还有年明珠,一道跟在乌喇那拉氏身侧回了王府,武格格、宋格格心里对海澜很有意见,都已经怀孕了,竟然还霸占着王爷不放真是不要脸可惜她们身份低,乌喇那拉氏又明显的对此事不闻不问,她们纵然心中有气,却也不敢对海澜怎么样。 海澜只能对她们幽怨的目光选择视而不见,她习惯了四阿哥的陪伴,四阿哥既然愿意来丁香苑,海澜可不想把他撵出去,别的不说,最起码有四爷在,海澜的被窝里也暖和些不是? 总不能有现成的“暖炉”兼“抱枕”不用吧? 海澜可不想装什么贤妻…… 四阿哥若是知道,海澜把他当成一个特大号的“暖炉”、“抱枕”,不知道会觉得多丧气,只不过海澜内心深处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恐怕她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年明珠看见海澜轻松的走在乌喇那拉氏身边,心里嫉妒的不行,她内心挣扎了几番,终于放下矜持,喊道︰“海澜姐姐,请等一下” 海澜站定身形,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年明珠既然叫自己姐姐了,想来是有用得着自己之处了,这还是正月十五之后,几个月来海澜第一次看见年明珠,她的肚子还不是很明显,不过脸上却长了两块蝴蝶斑,虽然抹了一层粉,海澜还是看得出来。 “年妹妹有事儿?” 年明珠紧走几步来到海澜跟前,说道︰“海澜姐姐,妹妹看你脸上的皮肤那么好,白里透红的,不知道姐姐你是怎么调理的?能不能跟妹妹说说?” 海澜笑道︰“原来妹妹问的是这个呀个人的体质不同,我用的法子好使,妹妹用着效果未必就会好,说不定呀,你到时候会埋怨我害了你呢” 年明珠忙说道︰“不会的姐姐,你多虑了,这么多姊妹看着呢,妹妹哪能不知道好歹? ” 鸟喇那拉氏笑道︰“原来钮钴禄妹妹竟然是有法子呀?我还以为你天生的好皮肤呢有什么法子快点说说我们也跟着沾沾光。” 武格格和宋格格也都停下脚步静听,谁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青春靓丽? 尤其是海澜那凝脂般的肌肤,更是让人嫉妒的想发狂…… 海澜笑道︰“说起这法子,也不值什么,就是用白芍、白术、白茯苓、白芷,各适量,磨成粉,再加牛奶或蜂蜜,调成糊状,每天晚上敷脸两刻钟,长期坚持下来,皮肤就很好。这白芍去黄色皮肤,白术祛斑效果不错,白茯苓也是祛斑的,不过这奋西稍微有点毒素,用量一定不能多了,白芷是起到美白的效果……” 众人都默记了,她们看见海澜娇嫩的肌肤,虽然怀孕了,皮肤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甚至比以前还美艳了几分,真是让人既羡慕又嫉妒的,也许正是因为她的皮肤好,王爷才特别的宠爱她吧? 现在她们得了海澜的秘方,心中的欢喜溢于言表,都想马上回去试试。 海澜笑着对乌喇那拉氏说道︰“姐姐,我今天就打算到水云庄去住,想来王爷已经跟你说了。 鸟喇那拉氏笑道︰”妹妹你可真行,王爷昨天还不同意你去呢没想到你一晚上竟然能让王爷改变了主意……“海澜笑了笑,乌喇那拉氏在其他女人面前这么说,可是有点挑拨关系的嫌疑,想来自己得了四阿哥的宠爱,她内心深处还是很不开心吧? 若是换了自己,只有更不开心,海澜将心比心,也不便说什么,不知不觉中,海澜现在有点众矢之的的感觉,她淡淡的说道︰“这是我跟王爷成亲前就说好了的,王爷若是不答应,那就是不守信用,所以他答应了也很正常。” 年明珠“咯咯”笑道︰“原来妹妹跟王爷没成亲的时候就认识呀? ”她的笑声很甜,只是眼睛里带着一丝轻蔑,好像海澜不守妇道被她抓住了似的。 海澜这么敏感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她无声的笑了笑,调侃的语气说道︰“年妹妹,刚才你可是叫我姐姐的,这会儿用完我了,又叫妹妹了?我便是没大婚前认得王爷又怎么?难道你就不认得了?唉,年妹妹的心眼子就是太多了,谁都能算计,居然连王爷也算计了去,也不知道妹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爷为了这事儿可是恼的很呢这孩子生出来,也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啊?妹妹难道没想过?” “你……你……”年明珠气得浑身直哆嗦,却从心到身全都发凉,王爷居然如此宠爱她,竟然什么都对她说了她再也没想到根本就是海澜做的龌龊事儿。 年明珠生怕海澜再说出实情来,却是半个字也不敢多说了,天地良心,她从来没有给王爷下过药,可是为什么王爷会在她的屋里中了春药? 她便是有千张嘴也解释不明白,为了这事儿,她被四阿哥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死去活来的,等到身子好了,她把整个玉版苑的人都审问了一遍,却是半点线索都没有,如果钮钴禄侧福晋现在把她的事儿说出来,当着四爷所有女人的面,那她就有可能成为京城所有人的笑柄,她哪里还有脸面活下去? 难道王爷真的嫌恶自己了? 年明珠紧紧地握着拳头,不,不会的只要她生个男孩,孩子怎么也是王爷的骨肉,王爷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以后总会让自己有翻身的机会… 年明珠脸色不停变换,好在她脸上擦了厚厚的粉,众人看不真切,不过看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几个女人都瞧在眼里,她们面面相觑,心中同时升起疑问,年明珠怎么算计了王爷的? 怪不得这么久王爷没去玉版苑了竟然是恼了她了侧福晋到底抓住了年侧福晋什么把柄? 海澜自、然不会说,堂堂雍亲王被自己的侧福晋下了春药,传了出去,四阿哥也会觉得没脸,海澜才不会说呢只不过年明珠没想到这一层,一下子被海澜吓住罢了。 海澜淡淡的笑着,向各位姊妹告辞,施施然的上了马车。 她身边、坐着村儿和凌风,马车驶出不远,凌风笑道︰“这下子好了,年侧福晋再不敢在侧福晋面前趾高气扬了。” 村儿忙说道︰“侧福晋,奴婢看年侧福晋,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您今天得罪了她,以后可要小心些……” 凌风看了看海澜,对村儿说道︰“村儿,你就是胆子小咱们侧福、晋难道还能怕了她不成? 就算没有王爷的宠爱,侧福晋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海澜微微笑了笑,说道︰“有一句话叫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年明珠还是有份量的,想当初,我进宫选秀的时候,她在宫里就能知道府里的弘晖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了信,还有五年前我跟爷去江南那次,她竟然能得到风声,跑到水云庄去看我,后来又能通过德妃娘娘找了太医来给我瞧病,可见她们年家,还是有些手段的,今天得罪了她,你们以后都小心些吧” 凌风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海澜倚着车壁假寐,马车出了城,道路越来越颠簸,海澜有些受不了,村儿说道︰“侧福晋,你没事吧?” 海澜苦笑道︰“这路也太差劲了,我受不了了,去别处待一会儿,到了水云庄,你们轻轻喊我一声好了。” 凌风忙问道︰“侧福晋,你要到哪里去?可不要出什么危险才好。” “不会不会”海澜说着,人已经闪到了空间镯子里,凌风和村儿见海澜一眨眼功夫就没了,都吃了一惊,她们的惊呼惊动了车夫,车夫问道︰“侧福晋,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凌风和村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没事没事儿走吧”海澜听了,笑了笑,她先找来几个桃子,边吃边打开电脑来看。 今天感受了这么差的路况,海澜就想着先修一下路,用沥青显然不太现实,那就只能用水泥了。 以前海澜就有这个打算,无奈她虽然知道烧制水泥的石灰石哪里有,具体怎么烧制却不知道,现在她的电脑里有了下载过的资料,她便找出来仔细的看,又找出鹅毛笔来抄写了下来,边抄写海澜还边后悔,上次到了现代,怎么就没想到卖几支笔来用呢? 海澜在空间镯子里悠然自在,村儿和凌风却都有些紧张,生怕海澜再不见了现在王爷刚走,万一侧福晋又找王爷去了,那可麻烦了,王爷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她们呢远远地一看到水云庄边上的土山,水云庄到了……“ 村儿赶忙低声喊道︰“侧福晋,海澜赶紧把电脑关了,她顺手摘了一串香蕉,从空间镯子里闪身出来,海澜把香蕉往车厢里的小桌上一放,说道︰”你们吃吧,我特意给你们带回来的。 现在这个时代,香蕉这东西北方本来就少见,再加上这个季节,就算是在南方,出来的水果,也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村儿和凌风平时也没少吃海澜拿现在见侧福晋不见了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就带了一串香蕉回来,她们两个心中真是又惊讶又兴奋,以前没有多想,现在却不能不寻思,侧福晋哪里弄来的香蕉? 不会这么快就去了一趟南方吧? 村儿和凌风心中纵有千般疑问,却也聪明的选择不闻不问,主仆三个边吃着香蕉,边顺着车窗往外看,海澜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吃了一惊,只见这马路上两旁居然有好多店铺,俨然是一个初具规模的小镇了,这店铺有卖各种吃食的,有开客栈的,有卖杂货的,马路上更是车来车往的,海澜忙问道︰“这……这什么时候出来了这么多店铺?还有这些车辆都是干什么的?以前这条路可是很冷清的……” 村儿笑道︰“侧福晋,这些店铺都是咱们毕嬴管事主张建的,有的是咱们水云庄自己经营,也有的租出去了。 路上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到咱们水云庄来进货的侧福晋的肥皂作坊和火柴作坊,现在红火着呢” “侧福晋,你看那两个最大的店铺”海澜顺着凌风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满院子的人正在排队,再一看那高大的匾额,却原来是专门往外批发肥皂和火柴的铺子…… 难道就因为自己开的这两个铺子,竟然在水云庄附近形成了一个小镇? 海澜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有一种沧海桑田之感。 凌风对海澜解释道︰“ 侧福晋,这小镇上的很多人家,都是在咱们水云庄上做工的人…… ”海澜缓缓地点点头,马车继续前行,路上还有不少人,不久来到了水云庄的地界,只见土山脚下,栽着一片树林,一直延伸到远方,海澜问道︰这就是邬先生让人栽的树林? “ 村儿说道︰“是啊侧福晋,这树林有些古怪,没事儿的时侯最好别进去。哦?”海澜听了心中欢喜,她笑问道︰“这树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 凌风说道︰“别的古怪倒是没有,就是进去了容易迷路,有时候转悠半天出不来,奴婢猜测,怕是邬先生动了什么手脚吧?反正有些奇怪。 海澜听了呵呵的笑了,这正是她当初想要的效果。 村儿却惊讶的张大了嘴“原来是邬先生弄的,他这么利害吗?”她一直以为邬先生只是府里的一个普通的客卿呢。 凌风自知失言了,便也不再说什么。 海澜心中有些期待,不知道水云庄还有哪些变化…… ——本章完—— 第198章 现学现卖 小满和仲夏一大早就带着人来,把水云庄海澜的住处打扫了一遍,等到海澜来到这里,一切都收拾停当了。 海澜回到自己的家,感觉心里很踏实,再也不用担心逛园子的时候,看见让自己心烦的女人了,在这里,自己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整个宅子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也许是这五年来村儿、凌风她们一直住在这儿,每年都粉刷的缘故吧!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窗明几净,海澜在屋子里饶了一圈,东摸摸西摸摸,欣赏着自己以前做的小玩意,乐此不疲,村儿说道:“侧福晋,走了一路您不乏吗?用不用躺下歇歇?” 海澜笑道:“我不乏,一会儿你陪我到院子里四处逛逛去村儿应着,吩咐人把被褥都拿到外面晾晒,海澜则让小满拿水 来,让那屋子里的水琴和水车运转起来。 小满和仲夏收拾屋子的时候就看见了水水琴,原先还不知道这是什么 东西,现在看了,都觉得好奇,跟在海澜身后看个不停。 凌风一边整理海澜的衣物,一边说道:“小满、仲夏,你们两个干 什么呢!还不快去把自己的屋子整理好?然后去厨房看看,给侧福晋 准备的粥品准备好了没有!就知道玩!” 小满和仲夏答应着去了,海澜笑道:“凌风,她们现在才十二三 岁,还小着呢!再说了,她们一大早就来这边收拾屋子了,歇一歇也没 什么凌风说道:“侧福晋,十二三岁已经不小了,奴婢像她们那么大的 时候……” 海澜猜到凌风习武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她既然不说,海澜便也不 问,水车又正常的运转起来,水琴也发出美妙的声响,海澜在沙发上坐 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小客厅,村儿从外面进来,笑道:“侧福晋 ,前面有人来报,毕赢毕管事来了海澜忙说道:”请他客厅去坐吧!我就过去她现在肚子有些 显,自己觉得很丑,实在有些不愿意见外人,不过毕赢还是要见的, 几年时间把水云庄的产业打理的这么好,总不能不见。 赶到客厅,就见毕管事正坐在下手的椅子上饮茶,他看见海澜进来 ,赶紧站起来说道:“侧福晋,奴才上午又签了几分合同。没能去迎接 您,请侧福晋恕罪。” 海澜笑道:“你也是为了王府办事,再说了,都是自家人,哪有那 么多虚礼?快坐下说话吧!” “是毕管事把桌子上的一摞子账册放到海澜面前,说道: ”侧福晋,王爷说了,这两个作坊还是侧福晋的,以后还是由您来监管海澜笑了笑,这两个作坊虽然赚钱,她可没放在眼里,再说了,她 对账册这类东西,天生不怎么感兴趣,王爷既然这么信任毕赢,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海澜说道:“毕管事,你把水云庄管得不错,以后还需 多操心这账册,我闲时再看吧!今天叫你来是有另外一件事儿叫你 去做毕赢眼晴一亮”侧福晋有事儿尽管吩咐海澜把来时路上写的关于水泥的制作方法递给毕赢,毕赢仔细翻看 了半天还是有些不明白,他问道:“侧福晋,您要制造的这个…… 水泥,到底有什么用海澜笑道:”毕管事,你知道修建长城的时候,用来粘合两块城砖 之间缝隙的东西是什么吗“哦!这个奴才清楚,那是用糯来熬成粥,再掺入适当的石灰……” “这个水泥就是可以代替糯米和石灰的东西,而且用它做建筑材料更坚固,尤其是,可以用它来铺路,这样的路走起来平坦不说,还没有灰尘,从京城到咱们这里的路实在太颠箍了!你若是把它实验成了,就先把这条路修一修,要想富先修路,修好了路,人家才愿意来!” 毕赢心中苦笑,他算是听出来了,侧福晋这次研究这东西,根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因为这条路不好走,专门用来铺路的!这东西除了铺路,好像没有什么大用处,城墙又不用天天修,盖房都是木制的,根本用不着水泥这东西,这样算起来,这水泥的用处并不大……毕赢想到这儿,对这水泥的兴趣大减,不过侧福晋想要修路,怎么也得修上不是?修好了路,对庄子上的两个作坊还是大用裨益的…… 海澜看出毕赢对这东西兴趣不大,知道他肯定是没看出来水泥这东 西的重要性,使接着说道:“毕管事,皇上几次三番的治水,你说现在 修水坝用的是什么毕赢张了张嘴,随即问道:”侧福晋,您说这水泥可以用来修水 坝海澜点点头“当然,它不但可以修水坝,还是很好的建筑材料,你 想想现在的木制房屋,根本就不防火,若是有一场大火,恨不能烧去 半个城,若是用砖石来造房,就不会有这个担心了,如果让四爷在朝堂 上呼吁一下,鼓励建造砖石结构的房屋,也不是不可行,所以这水泥的 前景还是很看好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你先派人好好研究吧!这可 能不是三两日就能做好的……” “是,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海澜这么一说,毕赢也对这水泥也重视起来了,他刚要退出去,海 澜又想起了一件事,“毕管事,明天你派几个人来给我。” 毕赢忙问道:“侧福晋想做什么?不如交给奴才去做就行了。” 海澜点点头“那也好,我不过是得了几棵檀香树的树苗,想把它们栽上虽然四阿哥说栽檀香树太招风,海澜却觉得也许栽上一大片会很招风,若是少栽上几棵,应该没问题。” 毕赢诧异道:“侧福晋,是檀香树的树苗?!” 海澜眨了眨眼晴“是不是檀香树,我也不清楚,反正那树是带着香味的……” 钮钴録府上有一棵能散发香味的树,今天听侧福晋说想栽那种树,就想马上能看看那树到底什么样,再说了,他现在很忙,万一再把侧福晋吩咐下来的事儿给忘了,岂不是很糟糕?还不如现在趁热打铁。 毕赢问道:“侧福晋,奴才这就找人来栽树,行不行海澜笑道:”好!你派人来拿树苗好了毕赢风风火火的自去找人,海澜没想到他还是个性急的,跟村儿笑着出了客厅,一道往潇碧轩走,村儿问道:“侧福晋,你的树苗在哪儿?奴婢怎么没看见?” 海澜看看周围没有人,笑着冲墙角指了一下,说道:“那几棵不是树苗是什么村儿眼睁睁的看着墙角多出十来棵檀香树的树苗来。” 她也不惊讶,只是笑着说道:”侧福晋,人家都说眼大漏神,奴婢的眼晴不大,竟然也漏神了,这么多的树苗竟然没看见海澜听了,忍不住哈给大笑起来,这个村儿,越来越会说话了。 远远地看见仲夏和小满提着食盒从厨房回来了,等她们走近了,村儿说道:“仲夏,你在这里看着这几棵树苗,过一会儿毕管事会派人来拿仲夏答应了,村儿接过她手中的食盒,主仆三个一起进了潇碧轩,村儿就张罗着让海澜用午膳。 海澜现在经常性的觉得俄,她既担心自己吃的多了,孩子长得太大了将来生孩子的时候不好生,又担心吃少了孩子营养不良,心情很矛盾。 就在这矛盾的心情中,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杏花开过桃花开,转眼到了三月下旬,园子里的迎春花和山桃花都开了,也开了少量的玉兰花,小草大部分都还没有绿。 海澜在花园里散步,边走边说道:“我看见咱们水云庄的路旁,有一大片桃树林,那桃花也应该开了吧凌风笑道:“是啊侧福晋,全都开花了,很好看。不过奴婢昨天听管着果园的管事说,那片桃林去年才见果,结果一看啊,结的桃子都是毛桃子,不好吃,正打算都砍掉呢!” “有这种事儿海澜心念一动”走吧,咱们去看看“侧福晋,那桃林请些远……” “那咱们就坐车去主仆三个坐马车来到桃园,正看见那些农民拿着斧头、镐头在砍树,海澜忙说道:“凌风,你快点去让他们住手!” “侧福晋,既然是毛桃子,砍了也就砍了,又不值钱……” “叫你去就快去!你就说我有法子,让这毛桃子变成水蜜桃。” 凌风对海澜的话深信不疑,她得了令,一溜烟儿跑到那些砍树的人跟前去制止,凌风在水云庄住的久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侧福晋身边的丫鬟,她说话当然好使,不一会儿她就把那管园子的主管带到了海澜面前。 这管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他看见海澜,施了礼,还以为自己命合砍树得罪了侧福晋呢,吓得呐呐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海澜笑道:“我是想说,有一个办法,能让这桃树不再结毛桃子,所以这树不用砍了,这树刚刚见果,砍了怪可惜的村儿好奇的问道:“侧福晋,您……有什么办法”当然是给这些毛桃子树做嫁接,这样,明年就可以吃上好吃的桃子了,若是另外栽树的话,至少也得三年后才能吃上桃子,是不是那管事一听是这样,这才放了心,他把海澜当作天人一般,也不敢看,低着脑袋问道:“奴才不知道应该怎么给树嫁接……” 海澜心道,怎么嫁接我也不知道!还是晚上到电脑上查查吧!现学现卖好了。 她笑道:“我今天累了,明天再教你们吧!” ——本章完—— 第199章奔赴泉州 海澜当晚跟着电脑学嫁接,虽然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毕竟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她研究了很久,又在空间镯子里的树上做了实验,什么切接、腹接的,直到练习的都熟了,又从空间镯子里的树上剪下了一些枝条,准备明天用这个做接穗,也好看看结出来的桃子跟空间镯子里的桃子有什么不同。 次日海澜起的有些迟,村儿看着她边吃饭边忍不住打哈欠,便说道:“侧福晋,你没休息好?可不能累着了,要不然今天就不去果园了吧?” 海澜笑道:“我哪有这么娇气了?没关系,等我教会了他们,回来再睡好了。” 来到桃园,没想到除了昨天见过的果园管事和几个老农之外,就连毕赢也在,他见海澜来了,紧走几步迎上来,“侧福晋,您还真的来了,奴才正想着打发人去家里跟您学,您现在这身子,可不要累着才海澜笑道:“这算点什么事儿,哪里就累着了?” 她把昨晚上现学的嫁按技术,给现场的几个人做了一下示范,这几个都是有轻验的农民,比起海澜这个外行来,学的快多了,倒是村儿问道:“侧福晋,这样嫁按也能活吗?奴婢怎么觉得有点匪夷所思呀?” “成不成活的,过些日子,树叶发芽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 海澜正说着话,凌风忽然说道:“侧福晋,您看路上那辆马车,怎么是咱们王府的马车呀?是谁来了?” 海澜转身一看,可不是嘛!那马车赶的飞快,一溜烟儿的奔着水云庄去了。 海澜不由得皱眉,她最讨厌府里的人来打扰她的生活了,按理说年明珠正安心养胎,应该不是她,武格格、宋格格身份低,轻易不能出府,那么会是谁呢?难道是乌喇那拉氏? 海澜对凌风说道:“你回去看看是谁来了。” 凌风答应着去了,海澜看见自己的几个“徒弟” 都干的像模像样的,便带着村儿慢慢地出了桃林,坐上马车住回赶,毕赢看见海澜身边带着的人太少,凌风又走了,他生怕海澜出现什么意外,也骑着马跟在海澜的马车后面。 刚走到半路,就见凌风变颜变色的迎面赶回来了,她一个纵跃就上了飞奔的马车,海澜看出她有些慌张,诧异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凌风在海澜的身边坐下,低声说道:“侧福晋,是福晋来了。” 村儿说道:“福晋来了有什么?至于你这样慌慌张张的吗?肯定是福晋担心侧福晋的身子,过来看侧福晋了,是不是?” 凌风看了海澜一眼,低着头说道:“侧福晋回去就知道了。” 海澜素来知道凌风是个有主意的,她不想说,自己就是问了她,她怕是也不会说,海澜便也不问,她靠着车壁假寐,脑海里却在不停的转悠,看凌风的脸色,肯定是发生了大事儿,府里能出什么事儿? 难道太子又被废了? 不对呀,电脑上的费料,清清楚楚的显示那是明年的事儿啊。 再说了,就算他现在被废,跟咱们王爷府也没关系呀? 若是府里的事儿能有什么大事儿? 别的事儿凌风是不会在意的,难道是四阿哥出事儿了? 一想到四阿哥出事儿,海澜的心脏急速的跳动了几下,四阿哥这次去福建是去处理暴乱,难道是他出危险了? 他一个皇子阿哥,又是亲王的身份,底下的人不可能让他亲临险地呀? 海澜蓦然睁开眼晴问道:“凌风,王爷到底怎么了?” 凌风咬着嘴唇不说话,眼角却迅速的湿润了,海澜怒道:“你快说他怎么了?掉金豆有什么用?枉我还一直觉得你英姿飒爽的堪比男儿,怎么遇事儿就小女儿情态了?真没出息!” 凌风忍着泪说道:“侧福晋,奴婢说了你可别着急,多为你肚子里的小主子好好想想……” 海澜瞪了她一眼“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快说吧!我没有那么脆弱。” “福晋说,王爷在福建得了疫病……” “什么?疫病?” 海澜一下子就傻眼了,在清朝,得了疫病就意味着死亡,若是普通百姓得了疫病,就会被立刻隔离起来有时候为了禁止疫病蔓延,朝廷甚至不管病人死活,放火烧出一个隔离带……村儿看见海澜变色,赶忙拉住她的胳膊“侧福晋,你一定要自己保重啊!” 海澜点点头,“放心吧!” 她心里虽然担心四阿哥的安危,不过一想到四阿哥最终还是登上了皇位,海澜就心里稍安,是的,四阿哥他肯定不会有事儿的!他不会有事儿的!马车很快的回到了宅子,客厅里,乌喇那拉氏眼晴红肿,显然是哭她一看见海澜,又忍不住掏出手帕来擦眼晴,“妹妹,王爷病了……” “凌风跟我说了,姐姐,王爷怎么会得了疫病?” 听了乌喇那拉氏抽抽噎噎的叙说,海澜这才知道,由于福建大面积的受了旱灾,死了不少人,致使瘟疫流行,四阿哥这是不小心被传染“……王爷病了多久了?” “那边刚发现王爷得了疫病,不敢耽搁就快马加鞭送了折子进京了,昨天宫里得了信,晚上就传到府里了……到现在,怎么也有十天半月了,妹妹可有法子?” 海澜上次住院的时候,出院的时候倒是开了不少药品的,可是这疫病到底是什么疫病呀? 这些药又对不对症? 海澜心里可是一点谱都没有。 不过海澜还是点点头,安慰道:“姐姐,我们爷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儿的,你放心好了。” 海澜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打算去泉州府,你知道爷住在哪儿是不是?” “知道……不过妹妹,你的身体……这千里迢迢的……” 海澜心道,你此刻跑到我这里来报信,不就是想着让我去吗? 现在还假惺惺的说这个做什么? 海澜淡淡的说道:“没关系的姐姐,我有办法……你把地址给我吧!另外,姐姐跟别人干万不要跟人提起我去泉州府的事儿,水云庄这边,村儿留下主事儿吧!这次我带着凌风去。” 乌喇那拉氏点点头,拿出一张纸递给海澜,说道:“妹妹,王爷就全拜托你了!” 村儿在旁边干着急,却是丝毫法子也没有,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海澜说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走,姐姐,我就不送你了。凌风,你快去收拾行礼,最好带着被褥什么的,也许我们要给在野外。” 乌喇那拉氏听了大吃一惊,竟然要宿在野外吗? 两个女人家……海澜也顾不得理她,疾步回到自己的屋子,随便收拾了几件永裳,又带了好多吃食,连同凌风的被褥衣裳,一起收到了空间镯子里……村儿、凌风跟着海澜来到后花园,看看周围没有人,海澜放出白雕来想到凌风从来没有骑过它,便问道:“凌风,你敢不敢骑它? 若是不行,就让村儿把你绑在白雕背上。” “没关系的侧福晋,奴婢敢骑!” 海澜点头,凌风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到底跟村儿不一样,两个人跨上白雕背上,白雕缓缓地起飞,村儿看见凌风和侧福晋骑着的白雕越飞越高心也慢慢的跟着提了起来,她嘴里不停的念叼着“神佛保佑!保佑我们王爷早日康复!” 凌风趴在白雕背上,终于明白为什么侧福晋让自己穿上斗篷了,这天上的确比地上要冷得多,她侧过头来看了看海澜,问道:“侧福晋,你冷不冷?” “我不冷。” 海澜一张嘴,倒是灌了一肚子风,她身上披着貂皮斗篷,根本不觉得冷,不过耳边呼呼地风声实在是扰人心境,况且还怀着孩子,昨晚又没有休息好,海澜生怕自己再出件么意外,那样不但帮不了四阿哥,也陷自己于险地,海澜忙对凌风说道:“我要去避避风,你一会儿看不见我了,不要惊慌,若是发现白雕坚持不住了,就道紧让它们降落,然后喊我,知道吗?” 凌风赶忙答应,海澜则一闪身进了空间锡子里,她躺在山洞里的床上,即使睡着了,还是眉头微皱,心里在暗暗的担心……夜幕降临,皇上对着满桌子的精美菜肴,却没有什么食欲,身边的太监宫女都看得出皇上的心情不好,一个个都垂目敛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动了皇上。 正在这时,李德全从门外进来了,皇上神情一震,连忙问道:“怎么样?有信传回来了?” 李德全看了看周围的人,皇上一挥手“你们都退下!” 太监宫女都纷纷退了出去,李德全这才说道:“宫外的信刚传回来,已经能够确定,扭钴禄氏侧福晋是刚得了信片刻也没有停留,马上就离开水云庄了。” 皇上神色凝重起来“朕记得她好像还怀着身孕吧?又是怎么走的?” 李德全躬身说道:“扭钴禄氏侧福晋带着一个丫鬃,主仆二人是骑着白雕走的。 康熙皇上脸上现出骇然之色“骑着白雕走的?” ——本章完—— 第200章夜遇狼群 天上是密密麻麻的星斗,不时有流星划过,凌风一边烤一只野兔,一边说道:“侧福晋,奴婢听说天上一颗流星划过,地上就会死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别瞎说,没有的事儿。”海澜坐在篝火旁,看着对面的凌风,火苗一闪一闪的,火光下的凌风,脸上增添了一丝风韵,都说灯下看美人,没想到火光下看人也是要比平时美上几分……这是几天来第二次露宿山野了,两个人背靠着两棵大树,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海澜听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凌风问道:“侧福晋,你冷吗?”“不!不冷!凌风,这几天辛苦你了。”凌风说道:“看侧福晋您说的,您还怀着孕呢,都没说辛苦,奴婢这算什么? 小时候和凌云、凌雨她们跟着师父训练,比现在辛苦多沉默片刻,海澜问道:“凌雨她们现在过的怎么样?” 凌风摇了摇头,海澜也不知道是她不想说还是不能说,不过对海澜来说都一样,野兔烤好了,凌风撕下来一半递给海澜,海澜这几天没什么食欲,一想到四阿哥,她就有些担心,最主要的是现在的历史好像已经有了些不同,海澜生怕她这只小蝴蝶影响到四阿哥的前程…… “侧福晋,你吃不下这个?不如奴婢你熬点粥喝,好不好?” 海澜想起上一次露宿的时候熬的粥,粥里都带着一股子烟火味儿,真是难喝,就算那样,因为是凌风辛辛苦苦熬的粥,海澜也勉强喝了一碗,这次她可不想再喝了,到了清朝这两年,一直都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她觉得把她的口味都养叼了。 听见凌风这么说,海澜赶忙摇摇头“不用了,这几天你怪辛苦的,早点歇着吧!我帮你守夜。”她说着,从空间镯子里拿出凌风的被褥。 凌风迟疑的看着海澜“侧福晋,你真的不累吗?还是你先歇着吧!奴婢先帮你瞭望!” 海澜笑道:“让你睡你就睡吧!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会为孩子着想,若是真的累了,不会跟你客气的,你快点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呢!你不是说明天早点出发,晚上就能到泉州吗?”海澜天天白天在空间镯子里睡觉,晚上自然是不困,正好为凌风守夜,凌风现在基本上白天就是在雕背上,虽然身子不算累,但是连着几天精神紧张,也是很疲乏的。 凌风见海澜这么说,便不再推辞,她把火堆挪走,被褥铺在原来火堆的上方,穿着衣裳钻进了被子里,虽说天气一天暖是一天,夜晚还是很冷的,估计凌风肯定是累了,躺下没多久,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海澜坐在凌风旁边的褥子上,她呆呆的看着远方,脑子里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想四阿哥的病,想自己腹中的胎儿,想王府中的那些女人们……未久,海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只不过是平添几分忧愁罢了。 她拿出电脑来,惺慢翻看以前下载过的小说,隔一会儿,还不忘在火堆上添几块木头,凌风在火堆的旁边,准备了好多干柴。 远处的林子里,除了猫头鹰的叫声之外,还不时的传来狼嚎,海澜真是有些害怕了,幸好有凌风在侧,不过……若是没有凌风,她早就进空间镯子里了,哪里会在这荒郊野外吹夜风?海澜四下看了看,到处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真切。 都是因为急着赶路,这才错过了宿头,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露宿。 海澜越看越害怕,她掏出手表看了看,现在已经的凌晨时分了,干脆还是接着看小说,也好转移一下注意力,免得心惊胆颤的。 小说中的男主真的够温柔体贴,海澜认识的男人中,也就尹真是那样的男人吧? 还有安泰也不错,可惜这样的好男人偏偏与自已无缘,不知道安泰跟碧澜过的怎么样,他现在竟然是自己的妹夫了,缘份这东西,还真是很奇妙……海澜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到了那个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的尹真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海澜闲着总会拿这个尹真跟四阿哥比较,他们之间除了名字的读音一样,其他的好像根本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海澜的思绪飘得很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听见附近的狼嚎,海澜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就看见远处有莹莹的光亮在不停的是动,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了,海澜吓得“啊” 的一声叫,凌风一骨碌爬起来“怎么了?怎么了?侧福晋!” 她说着话,手中多了一把锥亮的匕首。 海澜还不忘记先把电脑收到空间镯子里,凌风刚刚醒来,懵懵懂懂的倒也没有发现。 海澜指着几处貌似狼眼晴的莹莹绿光说道:“凌风你看!那儿是什么?是不是狼群?”就像是回答海澜的话似的,又传来狼嚎声,凌风吃了一惊“真的是狼群!侧福晋,咱们快爬树上去!” 凌风虽然武艺不凡也不敢跟狼群搏斗,看那一群狼,怎么也有十只八只的,她就算是想斗,怕是也斗不过。 凌风说着,拉住海澜就想让她先上树,游澜甩开她的手说道:“凌风,你快点上树,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管我!” 凌风愣了一下,“侧福晋,那你快走吧!” 海澜知道若是自己不先躲起来凌风怕是不肯上树的,她赶忙躲到空间镯子里去了,凌风见海澜没有了踪影,便噌噌噌爬上了旁边的大树。 海澜不放心外面的情形,她不时的从空间镯子里往外偷看,就见好几只狼团团围住了凌风爬上的那棵大树,那眼晴闪着莹莹的绿光,不时的还长嚎两声,海澜吓得心惊肉跳,这狼叫声实在是太渗人了!古代的狼也太多了些吧? 这样的地方也能有狼群!这地方……好像不是深山老林……吧海澜赶紧缩回空间镯子里,算了,看样子凌风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大事儿,自己还是节省点体力,躺下睡觉吧!她先去温泉里随意清洗了一下,这才换了睡衣,正想睡到软软的大床上去,却无意中看见一对白雕正站在不远的大石头上睡觉,旁边还有一张鲜血淋漓的羊皮……海澜心念一动,有这两只白雕在,还怕什么狼群呀? 算了,两只白雕这几天累坏了,让它们好好歇一晚上,明早再说。 却说凌风,她呆在树上,吹着冷飕飕的夜风,就有些后悔,刚才就应该把棉被拿到树上来,现在倒好,那几只狼居然把棉被撕捋的乱七八糟的,眼看不能用了。 自己刚从热被窝里爬出来就上了树,这会儿冻得瑟瑟发抖……凌风没有办法,只得找了一个宽敞点的大树叉盘坐了,开始练师父教过的内息,这内息运行了一周天,身子才慢怪的暖和了,她睁开眼晴,眼看东方出现了鱼肚白,马上就要天亮了,再看看树下的狼群,好像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凌风有些犯难了,这可怎么办? 凌风在树上跟树下的狼群大眼瞪小眼,瞪完了四下看了看,四周只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方圆几里半个人影都没有,侧福晋手无缚鸡之力,对付这些狼只能靠她自己,她数了数树下的狼群,居然有十二只,这么多狼,自己对付它们可一点把握也没有……凌风正忧心忡忡,树下蓦然出现了两只白雕,这白雕一出现,“嘎嘎” 叫了两声,这叫声算不得嘹亮,却把狼群吓得顿时四散奔逃,两只白雕依然不依不饶的追了去,不一会儿每只白雕都叼了一只狼回来,就在这大树下开始食用。 凌风乐得两只手差点都拍不到一块儿去了,没想到两只白雕居然有这样的势威,竟然连狼群都怕它们……凌风从树上下了,就见海澜正笑吟吟的看着她“怎么样?在树上呆一晚上感觉如何?若是不行,我今天就把你绑在白雕背上,这样你可以在雕背上睡觉。” 凌风说道:“侧福晋放心吧!奴婢就是再熬上几今晚上,也没事儿。” 海澜点点头,她从空间镯子里弄了些水出来,主仆二人简单的洗漱了,海澜就张罗着出发,凌风却不肯,她见海澜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生怕她的身子受不子,便又生了火,给海澜熬了点肉粥,凌风的心意海澜不忍拒绝,只得勉强吃了,这才骑着白雕上路……中午稍微休息了一下,白雕又接着飞,日落时分,泉州府遥遥在望,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主仆两人从白雕背上下来,海澜赶忙把白雕收回到空间镯子里来,凌风说道:“侧福晋,刚才在雕背上,奴婢看见讨面有一辆马车,您在这儿等着,奴婢去把马车弄来给您坐,咱们速度还得快点,若是晚了,城门怕是就要关上了。” 海澜笑道:“凌风不用那么麻颊,咱们可以骑马进城!” “骑马?哪里来的马?” 凌风话音未落,眼前就出现了两匹高头大马,其中那匹白马,凌风当然认得,就是以前海澜的坐骑……海澜来到红马的跟前,拍拍它的背说道:“让凌风骑你一会儿,你一定要乖……凌风,快上来吧,没有马鞍应该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 凌风飞身上了红马,海澜来到白马跟前,那白马蹲下来,海澜这才骑上它的背,主仆直奔泉州府而去……两匹马来到城门口,就见一队兵卒拦住了二人的去路“喂!你们是从哪儿来的?交出路引!我们要检查!”海澜一听,心中懊恼,从家里出来走的匆忙,身上哪里有什么路引? 凌风说道:“我们是雍亲王府的,忘了带路引。” 她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腰牌来。 这一队兵卒验过腰牌,却仍摇头道:“没有路引不能进城,现在泉州府不少地方发生了疫病,你们没看到告示吗? 知府有令,闲杂人等不准进泉州府……” 凌风一听就怒了,她厉声喝道:“谁是闲杂人等?!居然敢不准我们进城!耽误了王爷的大事儿,看王爷不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这一队守门的兵卒面面相觑,谁也不言语,现在的泉州府正是非常时期,他们哪敢随便放人进去? 再说了,雍亲王虽然身份尊贵,距离他们太远,他们自然是不怕的,就算这小姐手中的令牌是真的又能如何? 也不过是个女流……海澜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你们的城门史是谁?让他前来回话!” 凌风凶巴巴的,他们倒没怎么害怕,可是一看海澜身上的气势,这些人久在城门处当差,贵人见得多了,大概是看出海澜的身份不一般,这些人居然不敢怠慢,马上就去了两个人去找城口史。 海澜掏出手表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距离四阿哥近了,海澜心中越是焦急,恨不能马上来到他的身边去。 那城门史来到海澜面前,“不知道夫人找下官何事儿?” 凌风插话道:“什么夫人夫人的?这是我们王爷的……” “凌风!” 海澜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赶忙打断她的话,对这个城门史说道:“你知道安家花园在什么地方吧?” 城门史愣了一下,安家花园是泉州知府的私邸,谁能不知道? 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下官知道。” 海澜点点头说道:“麻烦你带我们过去,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城门史连声答应,他一看这二位要去知府的府上做客,肯定是大有来头的,再加上刚才他手下的那两个兵卒提到她们身上带着雍亲王府的令牌,自然不敢怠慢,他连忙牵了一匹马来都面引路。 到了安家花园门口,远远地居然看见阿尔塔,凌风赶忙高声喊了一嗓子“阿尔塔!” 阿尔塔一看是海澜和凌风来了,疾步上前给海澜行礼“侧福晋,您怎么来了?” 海澜顾不得别的,忙问道:“王爷身子怎么样?” ——本章完—— 第201章不敢妄想 海澜顾不得看周围的景致,随着阿尔塔来到一幢大宅子前,正看见肖桂子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拎着食盒,边走边抹眼泪,阿尔塔说道:“肖桂子,你看看谁来了 肖桂子一看见海澜,眼睛里带着惊喜“侧福晋,您来了……哦,奴才给侧福晋请安!” 他说着,远远地给海澜行了礼。 海澜仔细的打量了他两眼,问道:“怎么? 王爷又没有吃饭吗 肖桂子摇了摇头,黯然道:“王爷这几天的饭量一天比一天少……” 看见肖桂子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海澜的心不住的往下沉,她急切的想看看四阿哥现在什么样,刚推门就想进屋去,阿尔塔、肖桂子和凌风同时喊道:“侧福晋!” 海澜疑惑的看了看他们“怎么了?” 凌风忙说道:“侧福晋,你得为您肚子里的小主子想想呀!还是奴婢代替您进去看看王爷吧!” 肖桂子也说道:“是啊侧福晋,小心您的身子……还是奴才进去禀报王爷一声吧!” 海澜忙说道:“不用了,王爷病着呢,不要去烦他。阿尔搭、凌风,你们以后都不要靠这房子太近,这里有我和肯桂子侍侯王爷就成!” 凌风急道:“那怎么成侧福晋?还是奴婢替你侍候……” “行了!就这么定了!” 海澜连忙打断凌风的话,她自己的丈夫,才不要假手于人来侍候,再说了,海澜明明知道凌风的心事儿,更不可能让她近前。 “阿尔塔,你把凌风带走,让人给她安排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海澜说着,推门进了屋子,屋子里一股子浓重的中药味儿,门窗关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屋子里的八仙桌上点着一根蜡烛,海澜一眼看见躺在床上的四阿哥,顿时眼晴有些模糊了……一个多月不见,原本健康英俊的四阿哥,现在面上带着不正常的赤红,眼窝深陷,就连双颊也都瘦的塌陷下去了,他听见门响,无力的睁开眼皮看了看,一眼看到了海澜,他眼晴里顿时有了光彩“海澜.你怎么来了?” 海澜强忍着自己的眼泪不落下来,微笑道:“我听说爷病了,特意来侍候你。” 她说着,紧走几步,想去四阿哥床前。 “停下!不准过来!” 海澜停下脚步,诧异道:“爷,怎么了?” 四阿哥努力支撑起身子,嘶哑的声音说道:“出去!快出去!谁准你进来的?爷的病传染。” “我知道” 海澜紧走几步来到病床前“爷,你快躺下,我有法子治好爷的病!也绝不会让爷传染给我” “不行……你不准过来…你有法子,告诉肖桂子就行了。快出去!不准……不准你伤了自己,更不能把我的儿子传染了。” 四阿哥说这几句话,都有些上气不按下气了。 海澜的心一酸,四阿哥的顾虑,她自然知道,不过眼看着四阿哥病成这样,她怎么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他还是她孩子的父亲……“爷,快别说这样的话了,你自己想想,若是你的病治不好……将来谁来保护我和孩子?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也保证爷的病不会传染我和孩子,爷放心!” “你……你这丫头,从来都不肯听爷的话” 四阿哥无力的闭上眼晴,他知道海澜向来是个有主意的,看来是撵不走她了。 难得自己病成这样,她能千里迢迢的来侍候自己……病重的时候,心房也是脆弱的,四阿哥这会儿又是心酸又是感动,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非常想让海澜陪着他……海澜转身对肯桂子说道:“你赶紧把屋子里所有的窗户全都打开!” “可是侧福晋,现在晚上还冷…” “没关系,可以给爷身上加点被子,但是一定要让屋子保持通风。” 海澜趁着肖桂子不注意,从空间镯子里拿出了一瓶消毒水,在屋子里喷油起来消毒水的味道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屋子,迅速的掩盖了中药味。 肖桂子打开了窗户,不知道海澜这是在干嘛,他有些手足无措,海澜说道:“你去吩咐厨房,给王爷熬点粥……嗯,就皮蛋肉粥吧,给我也带一份儿。 你告诉厨房,王爷用过食具,要单独存放,每次都要消毒……” “消毒? 什么叫消毒?” “就是用开水煮一下……还有府里所有人的餐具,每餐洗过的碗筷,都必须消毒,用滚开的水至少要煮一刻钟” “是是,奴才这就吩咐人去” 肖桂子答应着去了。 海澜把整个房间都撒了消毒水,又猛然想起若是能用空间镯子里的水来做饭的话,是不是会有些效果? 她赶忙开门想让肖桂子等等,哪知道他已经跑远了,却是凌风还在门外,她忙问道:“侧福晋,您有什么吩咐,奴婢可以去办” 海澜点点头,说道:“凌风,你吩咐人拿一个水桶来,要干净的、能装食用水的水桶……” 凌风不明所以,却也不折不扣的去办,片刻功夫,拎了一个水桶过来,海澜用意念从空间镯子里去了泉水出来,对凌风说道:“你把这个水送到厨房,告诉他们用这个水给爷熬粥,另外,平时饮用的开水也用这个水来烧” “是,奴婢这就去办!”凌风轻飘飘的拎着水桶就走。 海澜回转到四阿哥的床前,伸手摸了摸四阿哥的头,果然很热,四阿哥说道:“傻丫头,你不应该来……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海澜笑了笑“爷,你放心,你的儿子好好的呢!这一次,海澜一定会治好爷的病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海澜也不能没有丈夫……” 她说着,眼晴又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四阿哥瘦骨嶙峋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海澜的柔夷,海澜发现他的手也烫人,难道这些天来他一直在低烧? 海澜琢磨着,既然四阿哥发烧,很可能就是身上有炎症,既然有关症,当然就得消炎,海澜虽然没学过医,医学常识还是稍微懂点,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 小来小去的病,谁都知道应该吃什么药……四阿哥这病在清朝的郎中看来也许难治,在现代医生那里,也许会轻而易举的就能治好了,海澜甚至想到,如果实在不行,自己就把四阿哥带到现代去治疗……海澜从空间镯子里拿出一盒头孢,这种广谱抗菌药纵然吃了没有用,也应该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大害吧? 她倒了一杯茶来,挤出两颗胶囊,把四阿哥的上半身扶起来“爷,你把这药吃了吧!” 四阿哥精神不济,也不问海澜喂他的是什么药,便就着茶水咽了下去,不一会儿,肖桂子就带了皮蛋瘦肉粥来,海澜好不容易哄着四阿哥吃了小半碗。 四阿哥握着海澜的手,“你……快回去歇一歇吧,以后……你白天来侍候我,晚上还是……让肖桂子来……” 海澜点点头,若是她自己白天晚上的熬,肯定是不行的,她又关上窗户,用温泉水给四阿哥浑身擦洗了一遍,眼看着四阿哥睡着了,海澜这才出了屋子,有凌风陪着回到不远处给她准备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儿,海澜就是给自己消毒,又把全身的衣物全都换了,这才坐下来,开始吃自已的那份皮蛋瘦肉粥,好在这粥一直放在保温囊里,还是热乎的,海澜这会儿的心情,要比路上的时候好得多,毕竟亲眼看见了四阿哥,他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得多。 海澜边吃饭,边注意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凌风闷闷不乐,海澜明知故问道:“怎么?这粥不对你的胃口” “没有……这粥很好吃……奴婢是想问问,侧福晋为什么不准奴婢去侍候王爷?侧福晋有什么话就吩咐下来,奴婢肯定照办,毕竟侧福晋现在是双身子……” 海澜上上下下,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凌风几眼,凌风被她看得有些心里发毛,海澜不知道凌风是真的对自己考虑的多些,还是单纯的想侍候在四阿哥的身边,她吃罢两碗粥,这才说道:“怎么凌风,你想给王爷做侍妾?” 凌风吓得慌忙站起来,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奴婢从来没有这样的妄想。 “妄想……”海澜叹了口气“凌风,你对王爷的心意,其实我早就知道……” 凌风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噗通” 一声跪倒在海澜面前,“侧福晋,奴婢从来没有妄想过,真的没有侧福晋奴婢知道,奴婢生的丑。” “你是觉得自己生的丑,才不敢妄想,是不是?可见你还是想了的……起来吧凌风!” 海澜伸手把她拉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不过若是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还执迷不悟,那就不对了,你说是不是” “侧福晋……奴婢……” “其实你长得并不丑,只不过比不上别人长得那么出众罢了……你既然知道是妄想,又为什么要去想呢!你应该知道,王府中的女人那么多,王爷的几个侍妾,更是一年中能见到王爷的次数都有限,难道你甘心像她们一样?你若是真的有这个心思,等王爷的病好了,我可以跟王爷提一提……” 海澜倒想看看凌风到底怎么说。 ——本章完—— 第202章 谁告诉的 海澜决定了,如果凌风真的有做四阿哥侍妾的念头,以后一定要把她打发走,海澜才不想像别人那样,为了吸引四阿哥多来院子里几次,就给四阿哥找几个貌美的侍妾,她自问做不到这一点。 凌风坚决的摇了摇头“侧福晋,奴婢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真的没有!王爷是凌风的救命思人,奴婢只想着怎么报恩,王爷让奴婢侍候侧福晋,凌风就全心全意的侍候侧福晋,事事替侧福晋着想,替小主子着想……。不该有的念头奴婢绝不敢有……” 海澜听她这么说,总算松了一口气,毕竟凌风在她身边呆的久了,她还真的不希望凌风走,海澜笑了笑,凌风既然矢口否认,她总不能逼着凌风承认,海澜只得说道:“对不住啊凌风,那倒是我想得多了……只不过王爷的病,我倒不是不放心你,而是希望能亲自侍候他,毕竟王爷是我的丈夫,我不希望假手于人,你每天照顾我,怕是也轻松不了。以后你就在屋外随时听命吧,靠近王爷还是有些危险的,若是我病倒了,以后可全指望你侍候呢!” 凌风听见海澜这么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侧福晋,是奴婢想的左了,只想着您的安危,忘了您的心情……” 海澜笑道:“好了,不要自己检讨了!今天见了王爷,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一半,想来医官给王爷开的药还是有效,再加上我的药,我想,王爷的病应该没有问题。凌风,你既然没有嫁给王爷的心思,是不是应该思量着找个人嫁了?” 凌风连忙摇头,“侧福晋,奴婢不嫁!奴婢不想离开您。” 海澜笑了笑“你也不嫁,村儿也不嫁,弄得不知情的人以为我多不近人情似的,说不定人家背地里都说,钮钴録侧福晋遇到好的,就霸在身边不撒手,也不多为身边的人考虑考虑……” 凌风听了忍不住笑了,“侧福晋,才不会这样呢!” “凌风,其实就算你嫁了人,若是愿意在我身边当差,也没问题的,终身大事,你还是上点心,自己好好想想,在我身边呆着,就是有一桩好处,做好了自己的差事之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横加干涉。” 凌风由衷笑道:“侧福晋,奴婢在您的身边呆久了,当然知道这些,要不然奴婢怎么不愿意走?不说别的,就是年侧福晋身边的那些丫鬟,她们嘴里不说,心里都不知道怎么羡慕咱们丁香苑的这些丫头们呢!” 海澜“噗嗤”一声笑“行了,你又知道了!累了一天了,咱们也早点歇着吧!明天又要忙呢!” 自从知道王爷病了的这几天来,海澜还是第一次笑出声来,凌风觉得侧福晋笑了,肯定是对王爷的病有把握了,遂也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主仆二人歇下了,总算安心的睡了一晚上。第二日,海澜早早的起来去看四阿哥,她一进门就问肖桂子,“我昨晚让你按时喂给王爷的药,王爷可曾吃了。” 肖桂子满脸笑意,“吃了吃了,侧福晋的药好灵验,王爷真的退烧了。” 海澜一听就笑了,现代的抗生素,在从来没有吃过西药的四阿哥身上一用,药效果然立竿见影。海澜摸了摸四阿哥的脑门,热度果然退下来了。四阿哥闭着眼晴,脸上露出笑容,他把海澜的手拉起来,在自己的嘴边亲吻了一下,他的胡子弄得海澜的手痒痒的。 海澜笑道:“爷,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也好让人去做。” “半夜的时候饿了,肖桂子侍候爷吃了些清粥.现在还好,不是很饿。一会儿还是吃皮蛋瘦肉粥吧,昨天吃着那个,觉得还不错……” 海澜连连点头,病人知道饿了就好!肖桂子一听王爷要吃这个,乐得他赶紧去厨房吩咐人去做,海澜则亲自给四阿哥洗了脸,又给他擦了身,这才打开窗户通气,又把屋子做了一遍消毒。 四阿哥看见海澜忙来忙去,有些急了,“海澜,你老老实实的在爷身边尘着,不准做那些,需要怎么样,让别人做就行了!” 海澜笑道:“爷,做这些小事儿又累不着,没关系的。” “不行!你快过来陪我!” 海澜看他明明精神不济,眼晴却只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真是无法,只得在四阿哥的床前坐了,“爷,你再睡一会儿吧,你要的那粥,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等粥好了,我喊爷起来吃。” 四阿哥说道:“你没来之前,爷天天昏唾,你来了,爷便睡不着了,只想看着你……” 海澜没想到四阿哥病了一场,居然会说甜言蜜语了,四阿哥以前天天发烧,烧的迷糊了,当然只能昏睡了,现在清醒了,睡不着也正常,海澜便也不强求他睡觉,端详着四阿哥的脸,海澜说道:“爷,你这次疲的好厉害,等过些日子病好了,一定要好好的补补,要不然,等咱们的孩子生下来,一看他阿玛竟然瘦的那么丑,他不肯叫你阿玛怎么办?” 四阿哥神情一滞,眼晴里带着笑意说造:“你放心,等他会叫阿玛了,爷身子早好了。” “那就好。”海澜笑了笑“爷,在府里的时候,姐姐说我的肚子比别人的要大,还说,会不会是双胞胎……” “真的?”四阿哥闻听,眼晴亮晶晶的,竟然全都是神来,完全不像是一个重病的人,海澜心道,若是他知道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未来的接班人,会不会他身上的病马上就好了? 四阿哥伸手抚向海澜的肚子,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别的女人肚子的大小,这会儿当然也无从比较,他模了半天,说道:“一会儿秦医官来了,让他给你把把脉,说不定他能摸出来你怀的是不是双胞胎……秦医官的医术很有名的,甚至不比那些太医差。” 海澜无自不信,便是太医说的什么能根据脉象能摸出是男孩还是女孩,海澜也是不信的,毕竟就是后世的B超,也有检查错了的时候。 她扛岔道:“爷,你的胡子好难看,我帮你剃了去,好不好?” 四阿哥闭着眼晴说道:“知道爷病了,这会儿就来气爷!” 海澜笑道:“爷,我真是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明明很年轻,却非得留着胡子,看着觉得人显得老不说还扎人,我一点都不喜欢……” 四阿哥听了,竟然笑起来,他一笑起来不要紧,竟然引发了一阵咳嗽,海澜连忙帮他捶背,又把痰盂递给他,四阿哥吐了痰,海澜又递给他茶水漱了。,四阿哥这才笑眯眯的说道:“爷的胡子真的很扎人吗?” 海澜“哼”了一声“当然扎人的很!” “成,我的海澜既然不喜欢爷留胡子,那就替爷把胡子剃了!” 海澜不过是闲着逗四阿哥开心,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准备剃掉胡子,海澜又惊又喜“爷,你说的可是真的。” 四阿哥但笑不语,海澜生怕他反悔,赶紧去找剃须刀,却不知道放在哪儿,正在这时候,肖桂子在门口禀道:“侧福晋,泰医官来了。” 四阿哥冲着海澜摆摆手“你从后门回你住的屋里去.爷一会儿让秦医官去给你把脉。” 海澜点点头,她避到后屋,却并不走,想听听这泰医官到底怎么说这秦医官给四阿哥把了脉,脸上全是惊讶之色,他诧异道:“王爷的脉象平稳,这病竞是大有起色……下官再重新开一个方子,相信用不了多久,王爷就可以痊愈了。” 秦医官心中高兴,前几天他还愁眉不展呢,那时候雍亲王病势这样沉重,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泰医官这一辈子就毁了,现在王爷的病居然离奇的好转了,这可是自己亲手治好的,以后升官岂不是指日可侍,秦医官用毛笔饱蘸浓墨,刷刷点点的又写了一个方子递给肖桂子,他心中猛然又有一个疑问,昨天给王爷把脉的时候,明明情况不怎么好,王爷的热度不退,脉象孱弱,怎么会一夜之间病特好了很多?难道是王爷找到了什么特效药?或看是皇上送来了什么至宝?要不然病情怎么会好的这么快? 秦医官忙问肖桂子道:“肖公公,不知道……不知道王爷是不是还用了别的什么药?干官开药的时候也好注意些,免得有了冲突就不好了” 肖桂子哪敢随便乱说? 他看向自家王爷,四阿哥心里也很矛盾,他知道这泉州府得了疫病的人不在少数,他既有心让海澜治病救人,可是又不想让海澜抛头露面,再说海澜的身子也不是能劳累的,况且海澜拿出来的药,肯定是天上的神物,那东西得来不易.焉能随便给人? 就算想给人,海澜手里怕是也没有那么多……四阿哥心里打着小算盘,嘴上说道:“别的药本王倒是没有服用过,只不过本王的侧福晋来了,一见到她,本王的心情就好了,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病势才轻了吧 海澜在后面听见四阿哥如此说,忍不住笑了,不过她一想到泉州府还有不少病人,却又眉头紧锁起来“…秦医官却是不相信四阿哥的话,可是王爷既然这样说了,他当然不敢质疑,刚想告退,就听四阿哥接着说道:“本王的侧福晋身怀六甲,一路劳顿,本王生怕她身子有什么不妥,肖桂子,你带泰医官给侧福晋把把脉……” 海澜一听,赶紧从后门出去,直奔自己的住处,她第一件事儿就是给自己的身上消了消毒,凌风诧异道:“侧福晋,您这急急忙忙的是干什么?” “没什么,王爷请了给他治病的泰医官过来给我把脉。” 凌风一听,道紧把海澜扶到床上躺下,刚刚放下帐子,肖桂子就带着泰医官来了,海澜还是很紧张自己腹中的胎儿的,她既希望能是一对双胞胎,又担心现在的医疗水平太差,双胞胎不好养,心里矛盾至极“..” 泰医官五十多岁,他看见帐中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忍不住心怦怦多跳了两下,赶紧把眼晴闭上,给海澜把完了右手脉又看左手,半晌泰医官说道:“侧福晋六脉平和,是有孕象,应该五个多月了。 左尺脉浮洪,方尺脉沉实,侧福晋怀的孩子应该是双胞胎,一个男胎一个女胎,不过这女胎脉象素弱了些……” 海澜赶忙问道“泰医官,您的意思是说,这个女孩子脉象弱,不容易成活?是不是?” “不不不,下官不敢……” 泰医官吓得赶紧作揖,“下官的意思是说,这个女孩子不如男孩子身体健康……” 海澜笑了笑,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把泰医官给吓着了,不过,女孩子的脉象比男孩子的脉象弱,换句括说还不是女孩子不易成活吗? 海澜心里不由得多了一层隐忧,心道还不如不让郎中看呢!现在平白的添了心焦。 海澜还是笑道:“谢谢泰医官,我知道了,您看我现在应该注意点什么?” 秦医官弓着身,把应该注意的事项说了一遍,海澜听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自己知道的。凌风把秦医官送到门口,回头兴奋的说道:“侧福晋,真是太好了!这下子您儿子女儿全有了,奴婢一直都知道您是有福气的,快点去告诉王爷一声吧,王爷一高兴,说不定病还能好的快一些。” 等到海澜来到四阿哥的房间,早膳已经送来了,四阿哥精神明显健肢,他说道:“海澜,你怎么又来了?没想到你的肚子里竟然真的两个孩子,你千万要小心在意,爷现在有了你的药,已经好多了,不用你在跟前侍候,快回去好好歇着去,让肖桂子侍候爷就行。” 海澜笑道:“爷,你也太不体恤人了,肯桂子已经侍候你一晚上了.还不让人家歇歇。” 肖桂子忙说道:“侧福晋,奴才身体好着呢!晚上爷睡着的侍候,奴才也能睡一会,一点都不觉得累。” 海澜说道:“叫你去歇着,你就赶紧去吧!下午再过来帮着我照料爷好了。” 四阿哥见海澜这么说,也冲肖桂子摆了摆手,肯桂子躬身退下了.海澜这才喂四阿哥吃粥。 四阿哥却问:“海澜,你不是一直住在水云庄吗?又怎么知道爷病了的?难道是皇上告诉你的?” ——本章完—— 第203章 成了仙露 海澜听了四阿哥的话,心念一动,忙问道:“王爷,你是说这事儿是皇上的意思?可是到水云庄告诉我这消息的是福晋……” 四阿哥叹了口气,半晌说道:“不知道皇阿玛又在打什么主意。” “王爷,不会吧?我都已经为皇上找到仙果了,他怎么还……再说了,爷得了这么重的病,不论是谁来告诉我,只要我知道了信儿,总会来看爷的,皇上没有必要安排什么吧?” 四阿哥闭上眼睛,好半天才睁开,盯着海澜的眼睛说道:“总之,日后皇阿玛无论再跟你说什么,你也不能应承,知道吗?你是爷的侧福晋,还是皇孙的额娘,皇阿玛总会给他的儿子、孙子几分面子的,不会太为难你。”海澜听了暗暗心惊,却也点点头,“王爷,快别想这些费脑子的事儿了,还是赶紧睡一觉,养养精神吧!” 四阿哥说道:“爷哪里睡的着?爷的病见好了,可是整个泉州府还有很多百姓还在病中,不知道怎么样呢?再说,皇阿玛交给爷的差事,爷还没来得及办好……” 不得不说四阿哥真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自己都病成这样了,竟然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海澜连忙劝慰道:“王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身外事儿? 总得把身子养好了再说吧!既然皇上已经知道王爷病重,总会再派人来接替你的,王爷还是不要再操心了。” 四阿哥看着海澜,问道:“差事爷可以不想,那些病人呢海澜?你有没有办法?” 海澜苦笑道:“王爷,我的药有限,王爷想让我救谁? 我若有能力,根本不用王爷说,我早就去救人了。” 四阿哥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海澜给他的头做了一会儿按摩,四阿哥总算沉沉睡去。 转眼五天过去了,四阿哥的病总算稳定下来了,海澜每天上午都会陪他说说话,给他擦洗身子,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海澜每次给四哥擦洗完,鼻尖上都会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上的水果香味就会越发的浓烈…… 四阿哥闻着海澜的体香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心疼“海澜,今天最后一次,明天让肖桂子替爷擦。”海澜有有笑道:“爷,让他给你擦? 难道爷不觉得恶寒吗?” 四阿哥看见她那狡黠的笑容,忍不住调笑道:“海澜,要不就从府里找一个小丫鬟替爷擦?爷看这泉州知府的别院里,有不少漂亮的小丫鬟……” 海澜一听,顿时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嘟着嘴说道:“爷既然嫌弃我侍候的不好,那就找吧!” 四阿哥看见海澜气鼓鼓的,遂笑道:“你这丫头,爷就这么一说,你还推了?爷这不是心疼你吗?别忘了你现在是双身子,累坏了怎么办?” 海澜“哼”了一声,还是不言语。 四阿哥说道:“爷现在算是看清了,你呀,就是个醋坛子!今天这事儿可怪不得爷,爷本来还说让肖桂子擦的,是你说让他擦会恶寒的嘛!” 海澜兀自坐在床边不理他,四阿哥看见她真的生气了,遂坐起来,他趁着海澜不注意,一把抱住了海澜,在她的腮边吻了几下,海澜 “啊” 了一声,怒道:“爷,你的胡子扎死人了!” 四阿哥笑道:“你上次说要替爷刮胡子,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今天就动手吧!” 刮胡子这事儿海澜自然没忘,不过,她看到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三十多岁就开始留胡子,并以此为美,海澜就没再提起,今天四阿哥既然主动说了,海澜自然不想放过他的胡子。 海澜赶紧找来刮胡刀,就要给四阿哥动手刮胡子,四阿哥看见海澜那娇嫩的小手,总觉得有点胆战心惊的感觉“海澜,你会刮胡子吗? 可不要把爷是嘴唇一起刮下来。”海澜听了,终于呵呵的笑了,四阿哥看见她的笑靥,总算舒出一口气,算了,她既然不喜欢自已的胡子,就任她刮了去吧!当年周幽王为博宠姬褒拟一笑,竞“蜂火戏诸侯”,致使“一笑倾国”,自己总以为这种事儿太过荒唐,一个女人而已,算得了什么? 而个四阿哥才知道,为了海澜的一笑,什么都是值得的,就算是牺牲了胡子,那又算得了什么? 自己的命都是她救的…… 四阿哥闭着眼晴,任凭海澜在他的胡子上又是抹水又是抹香皂,然后三下两下把他的胡子全刮了去,海澜看见四阿哥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乐颠颠的拿了镜子来让四阿哥自己看。 夫妻俩正在照镜子,肖桂子在门外说道:“王爷,侧福晋,府门外泉州温知府来拜访。”四阿哥一皱眉,说道:“你就说爷病重,不能见客!” 海澜忙说道:“王爷,那温知府当然知道您 病着,却来拜见爷,会不会有什么公务? 朝廷派来主事儿的 人员 现在还没到……不如让肖桂子去问清楚了,可别耽误了什么事儿才好。”四阿哥神情一震“还是你想的周到。 肖桂子,你去问问他……算了,你带他进来!” 肖桂子领命而去,四阿哥对海澜说道:“海澜,你回去歇着吧!爷见他,你在这里不方便。” “那不行,爷现在病着,不能太劳神了,我得看着爷!” 四阿哥笑道:“你打算怎么看着爷?要不然,爷把帐子放下来,你进爷的被窝里猫着算了!” 海澜摇摇头,“才不上爷的当呢!我去后面坐着去,听听这温知府到底跟爷说什么。” 四阿哥也不阻止,任凭海澜去了,不一会儿,肖桂子就带着温知府来了,海澜隔着珠帘往这边观瞧,只见温知府一进屋就给四阿哥深施一礼,“王爷大病初愈,可喜可贺,下官……” “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四阿哥的语气又淡漠又冷清,海澜听着他的声音,同他跟自己说话时候的语调判若两人,难道四阿哥在别人面前都这样? 怪不得人家都叫他冷面王…… 那温知府“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海澜不免诧异,这是咋回事儿?温知府上演的是哪一出?四阿哥虽然语调冰冷,也不至于把他吓成这样吧? 温知府“砰砰” 的磕了两个头“王爷,求求您,求求您救救犬子吧!” 四阿哥一皱眉“怎么回事儿?你先起来说话!” 海澜听着却不免动了心思,难道他的儿子也得了疫病?这是来求药的? 温知府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王爷,犬子得了疫病,求求王爷救救犬子吧!”四阿哥生气,他不由得疑心起那个秦医官司来,难道是他胡说八道了什么?不对呀!自已根本没有提到侧福晋的药物啊?或者是这温知府在府里留下了暗探? 四阿哥想到此,心中更是恼火异常,他冷冰冰的问道:“你想让爷怎么帮你呀?” 有道是关心则乱,温知府只顾着自己伤心了,根本没注意四阿哥脸上的冰霜,温知府只有这么一个独苗,偏偏染上了疫病,这不是要了他这个当爹的命了嘛!温知府说道:“王爷,下官不要别的,就是您天天送往厨房的水,能不能送给下官一些?”四阿哥一听就愣了“你要这水做什么?” “下官不敢欺瞒着王爷,犬子身边的下人也得了疫病,他的娘就是在这府里头管着厨房,因为王爷身边的人特特的吩咐,让厨房用这种水给王爷熬粥,沏茶,这妇人就上了心,偷偷地拿了些水回家给她的儿子喝,哪知道两天的功夫,他的儿子病就有了起色,下官得了信,就派人去问他用了什么药治好的病,他们一家子竟然都不肯说,下官司心中疑惑,也是救子心切,就连番恐吓于他们,这才得了他们的实话。 因此下官特意来求王爷开恩,赐点仙水给犬子吧!” 四阿哥一听,大为惊讶,海澜空间里的水竟然有这样的妙用吗? 对!以前海澜就说过这水能治病的!当初弘时有病不就是这仙水治好的吗? 当时海澜还劝自己天天食用这水呢!直到海澜失踪了五年,这水才停用了!如果它能治疗疫病,那泉州府其他得了疫病的百姓岂不是都有救了? 只不过,这水是从哪里来的可不太好解释…… 其实海澜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到底是四阿哥脑筋转得快,他转瞬间想到了一个主意,便说道:“本王病重的时候,本王的侧福晋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到了这里,这仙露,其实就是她日夜跪在观音像前祈求来的,得之不易……” 温知府听了一阵失望,以为雍亲王不愿意帮忙,却听见四阿哥接着说道:“你赶紧派衙役去张贴告示,从即日起,泉州府的四个城门处开始施仙露,凡是得了疫病的,可以随意领取……” 海澜听了咧了咧嘴,四阿哥真是能忽悠,空间镯子里的水被他一说,居然成了仙露了…… ——本章完—— 第204章 昏迷不醒 海澜在珠帘后听着,原本还没觉得什么,后来越想越是直冒冷汗,看来这泉州府真是太危险了,泉州知府的儿子得了疫病不说,就连他的下人也得了,而且还都隐瞒不报!而这下人的娘竟然是这安家花园的厨娘!这厨娘岂不是天天给自己做饭吃的? 可怜自己还傻乎乎的每天认真做消毒,竟然都是在做无用功…… 海澜真是生气的很,这泉州知府当的也太不合格了!一个知府都这样,那些普通的百姓,想来患病了隐瞒不报事儿更是比比皆是了,如此下去,这疫病传播开来,简直有灭城的危险? 海澜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幸好自己空间镯子里的水多得很…… 温知府得了四阿哥的吩咐,喜出望外,这仙露若是真的能救治百姓,他这个知府的顶戴花翎也能保住了。 温知府自去派人贴告示找水 车不提,却说四阿哥把海澜叫到跟前,问道:“海澜,你的水是不是要 多少有多少? 没什么问题吧?” 海澜笑道:“没问题,爷放吧!” 得了疫病隐瞒不报的事儿,想 来四阿哥也是心知肚明,人人都有私心,他们又不懂一般的医学常识, 肯定是没有法子杜绝,海澜便也不提。 温知府的效率倒也快,没用多久,拉水的马车就来到了安家花园。 妥家花园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水潭,这水潭里养着成群的锦鲤,锦鲤 看见有人来,纷纷跃出水面,海澜跟凌风边欣赏着这锦鲤,边喂食它们 ,还要注意着从水潭边经过的水车,这水车都是有肖桂子从大门口接进 府门,然后再顺着水潭边绕一圈送出去,海澜只是用意念把这些水车装 慢…… 水车整整在安家花园拉了四天水,到了第四天,海澜好不容易坚持 到傍晚,只觉得头昏沉沉的,想来是这几天意念用多了的缘故,她也没 有什么心思吃晚膳,倒在床上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凌风准备好了晚 膳,就去叫海澜起床,可是却根本就叫不醒她,只把凌风吓得六神无 主.赶紧去找肖桂子。 肖桂子也不敢告诉王爷,毕竟王爷的身子刚好,肖桂子生怕他着急 上火,病势再有什么反复,他自己赶紧来探看侧福晋,就见侧福晋躺在 床上,面色有些苍白,看样子倒像是在沉睡一般,凌风又喊了海澜几 声,海澜还是声息皆无,吓得她探了探海澜的鼻息,幸好海澜的气息 还均匀。 饶是如此,凌风也急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肖桂子说道:“你别哭, 我这就让人请泰医官去,你这里好好准备准备。” 把秦医官请来,他给海澜把了脉,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串,什么沉 紧冷痛,沉缓寒湿的,肖桂子和凌风两个人都听不明白,肖桂子恼 道:“秦医官,你只说要紧不要紧,别说那些其他的,我们又不 懂。” 秦医官说道:“侧福晋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不过需要好好的休息 ,千万不要累着了。” 凌风急道:“没有什么大碍?那我们侧福晋怎么会昏迷不醒?”“什么?侧福晋昏迷不醒吗?” 泰医官还以为这是让他来请平安脉 的,他吓得赶紧重新开始把脉,半天摇头晃脑的说道:“侧福晋的身 子好好的呀?怎么会昏迷不醒?” 肖柱子打发走了秦医官,对凌风说道:“这泰医官的医术在泉州 府是有名的,他既然说侧福晋没有事儿,说不定侧福晋真的没事儿,只 不过是累着了,说不定身体明早就恢复了。” 凌风也实在没有什么好 主意,也只得作罢。 第二天早上,四阿哥久等海澜不来,不免心情有些焦躁,问肖桂子 道:“侧福晋呢?你去问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了?” 四阿哥这么一问,肖桂子不由得着了慌,今天一大早凌风就来找过 他了,告诉他侧福晋依然没有醒,肖桂子心中总是还存着一丝幻想,也 许侧福晋一会儿就醒了。 现在得了四阿哥的差遣,肖桂子赶紧过来看侧 福晋,只见侧福晋依然昏睡不醒,这下乎肖桂子心中更是慌乱起来侧 福晋在四阿哥心里的地位,他不是不知道,这若是主子怪罪下来…… 肖桂子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凌风哭的眼晴都有些肿了,她问 道:“怎么办?再去把泰医官找来?或看去找找别的郎中?要不把泉 州府的郎中都找吧!说不定有人知道这种病症也说不定……”正在这时,下人又来禀报有人来取仙露,肖桂子怒道:“什么仙 露仙露的?侧福晋都累得昏迷不醒了!仙露没了!”那下人吓得赶紧退走了。 肖桂子对凌风摇头道:“这不妥……还 是告诉王爷,让王爷来拿主意吧!” “对对!咱们一块儿去见王爷,让王爷想办法。” 凌风和肖桂子一直来到四阿哥门前,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喊:“肖桂 子.你停一下!” 肖桂子回头一看,顿时喜出望外,只见阿尔塔正陪着十三阿哥往这边来,肖桂子喜极而泣“十三爷……十三爷您总算来了。” 胤祥笑骂道:“肖桂子!瞧你那点出息!我四哥不是已经好了吗?你哭什么?” 肖桂子赶忙把海澜的病情说了一遍,十三阿哥一听就皱起了眉头,难道小嫂子这的是求仙露累着了?这可真够荒唐的,一会儿问问四哥去! 胤祥说道:“小嫂子病了,这事儿不能让四哥知道,他就是知道了也于事无补,他又不懂医术!别在着急上火病情加重就糟了,你们还是赶紧去请郎中!” 肖桂子为难的说道:“可是……若是奴才们瞒着王爷,王爷知道了……” 胤祥道:“行了!四哥将来怪罪下来,就说是十三爷说的,不准告诉他的!到时候肯定怪不到你小子头上就是了!” “是是,奴才谢过十三爷!” 胤祥照着肖桂子的屁股踢了一脚“你这个小崽子,哪来的那么多虚礼!”肖桂子往前一闪身,正躲过了十三阿哥的那一脚,他仿佛感受到了胤祥的好心情,笑嘻嘻的吩咐人去找郎中去了。 胤祥今天的心情的确很好,本来他从京城出发的时候,那是心急如焚,无非就是心中牵挂四哥的病情,泉州府知府在折子上说,泉州府城乡各处都发现了疫情,在胤祥的脑海里,泉州府已经成了一座死城了,所以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事,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一心只惦记着他四哥的病了。 本来以为到了泉州府,恐怕连个人影都遇不到了,哪知道一进城就见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这哪里是瘟疫流行的样子?胤祥不由得愣住了,难道这泉州府的知府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向朝廷谎报疫情不成? 胤祥找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三天前,雍亲王的侧福晋在观音像前祷告,把得来的仙露赐给了大家,大家喝了这仙露,病情都有好转,泉州府的疫情解除了! 胤祥得了这个消息才急急忙忙的找到安家花园来,他急着想问一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那些愚民相信什么仙露,他才不信呢!不知道四哥弄什么玄虚,还有小嫂子,自己一路车马劳顿,片刻都不敢耽搁的赶路,小嫂子怎么比自己还先到了泉州府?难道她早就偷偷地跑出来,想跟四哥相会?却没想到听到的第一个请息,居然是小嫂子昏迷不醒。 胤祥推开门,就见四阿哥坐在床上,正捧着一本书在看,床上摆着一个炕桌,桌子上捏着清粥小菜,四阿哥听见门响,仍在看书,头也不抬的说道:“海澜,今天怎么起得这么迟?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了?还是昨天累着了?” 胤祥哈给笑道:“四哥!是我!” 四阿哥一见是十三弟,眼底闪过笑意,他扔下手中的书说道:“怎么?皇阿玛派你来接替我的差事了?” 胤祥笑道:“是我自己请旨来的。四哥,你的病看样子已经好了大半了,这下子弟弟就放心了,怎么?这是知道弟弟要来,饭菜都准备好了?”他说着,也不客气,在四阿哥的对面就坐下了,端起饭碗就大吃起来。昨晚上胤祥赶到泉州府的时候,城门己轻关上了,他没有法子,只在泉州城外的一户农家过了一夜,早上起来没吃饭就急着进城,是以现在的确是饿了。 四阿哥也不说他是在等着海澜,只道海澜知道老十三来,她就不来了。四阿哥笑着端起面前的饭碗,跟胤祥一道用早膳。 用罢早膳,胤祥这才问道:“四哥,你可真行啊,出门办差还带着嫂子,我听说小嫂子不是有身子了吗?你怎么还敢带着她出来?” 四阿哥一愣,随即说道:“这可不是你该管的事儿,说说吧,皇阿玛交给你的差事,你打算怎么办?” 胤祥不以为然的说道:“几个农民而已,还用怕他们不成?倒是还有一件大事儿你需要先解决了。” “什么大事儿?” 胤祥说道:“弟弟这次一进城就听见了一个传说,四哥你想不想听听?” 四阿哥瞪了他一眼,胤祥笑道:“是这样,现在泉州府满大街都在嚷嚷,说是小嫂子向观音像祈祷,得了仙露给全城的百姓喝了,大家的疫病都好了,四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若是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怕是不好吧?” ——本章完—— 第205章 同病鸳鸯 四阿哥听了,不由得皱眉,半晌说道:“没想到有这等事儿,原本你小嫂子做了一个梦,梦里观音娘娘说,这安家花园的潭水,就是治疗疫病的最好良药…… 十三弟,你应该知道,这种事儿我是不会信的,你小嫂子却坚信不疑,她吩咐身边的人用那潭水给我做饭沏茶,我看她为了我的病那么焦急,也就没有反对,哪知道自从食用了这潭水,我的病就日日见好,也由不得我不信,正巧泉州府温知府的儿子也得了疫病,来找这谭水…… 如此一来,我就想着大部分人大概都像我一样不会相信这事儿,就随便编了什么仙露的括,也不过是想骗他们喝那潭水罢了,哪曾想到眼前这局面……” 胤祥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四哥你放心养病好了!消除影响的事儿,就交给弟弟我去办了。” 胤祥告别了四阿哥,赶紧去看海澜,只见肖桂子找来的郎中,聚集了一屋子,都是泉州府有些名气的郎中,大家是同行,相互间本来都不怎么服气,这会儿给海澜把了脉,都各说各的道理,一时间吵吵嚷嚷的,肖桂子正听着头大,一眼看见了十三阿哥,忙说道:“十三爷,您总算来了,您看看这……” 众人一看十三阿哥来了,都吓得不敢言语了,十三阿哥在太师椅上坐了,指着秦医官问道:“你来说说,我小嫂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秦医官倒也老实,他上前给十三阿哥行了礼,实话实说道:“十三爷,侧福晋的脉息平稳,本不应该昏迷不醒的,下官实在…实在是没遇到过这种病症,诊不出来……” 胤祥一皱眉,“你们呢!也诊断不出来吗?都挨着个说说!” 秦医官的医术在泉州府还是很有些名号的,大家一看秦医官都这么说了,自己治不了也不算丢人,也都纷纷表示无能为力,即使有那想要走捷径、希望一举成名的,一看见海澜还怀着身孕呢,那可是皇家血脉!一个弄不好,连身家性命都得赔进去,大家也都不敢出手了。 胤祥看着这些人,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挥了挥手,让那些人都出去,只留下了秦医官,问道:“若是给嫂子施针灸术呢?能不能醒来?爷听说刺激人的穴道,有可能有效……” 秦医官呐呐道:“十三爷,男女授受不亲,这……下官…….不如再等两天,若是侧福晋还不醒来,下官再为侧福晋实施针灸,十三爷看可好?其实就算实施了针灸,下官心里也没底。” “那……我小嫂子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下官觉得,两天之内应该没有大碍。” 胤祥无奈的摆了摆手,肖桂子这才送了秦医官出去,胤祥对凌风说道:“你好好照顾着你主子,若是有什么不好,赶紧派人到知府衙门报我知道。这事儿就不要告诉四哥了。”<奇>凌风点头答应了,<书>守着海澜发愁。<网>肖桂子送走了秦医官,回到四阿哥的病房,四阿哥说道:“侧福晋在忙什么?今天怎么没来看爷?” 肖桂子本来早想好了怎么撒谎,爷这么问,自己应该怎么答,如果那么问,自己又应该怎么答,他想得挺好,哪知道他从来没有在自己主子面前撒过谎,一到了四阿哥跟前,还没等说话就有些心慌,四阿哥见他迟疑,原本他就对海澜没有过来看自己心存疑惑,现在看肖桂子那样,更疑心了,四阿哥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儿!还不从实说来。” 肖桂子被四阿哥狠厉的眼神吓着了,他“噗通”一声跪倒,“爷,不是奴才想骗您是十三爷说不能让您知道,免得着急上火于事无补……” 四阿哥觉得一阵眩晕,海澜竟然真的出事儿了!他闭了闭眼晴,半晌才睁开,颤声问道:“侧福晋怎么了?还不如实说来!” 肖桂子忙说道:“爷,侧福晋没什么大碍,就是……就是睡着了.怎么……怎么样也醒不过来……” 四阿哥一听,脑袋轰然作响,继而觉得心口一阵疼痛,他连声说道:“好好的,她怎么就会醒不过来?太医呢?还不快去找!” “爷,太医被十三爷甩在后面,十三爷说了,最快也得明天才能到……秦医官给侧福晋看过了,他说侧福晋无大碍……” “无大碍?无大碍怎么会醒不过来?”他边说着边下床找鞋,肖桂子不敢再说别的,赶忙帮着四阿哥穿上靴子,又给他找了一见大氅披上,他在旁边扶着四阿哥,一路奔着海澜的房间而来。 四阿哥在床上已经躺了将近一个月了,原本以为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才知道仍然手软脚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海澜给吓的。 阿尔塔一看肖桂子好像扶不住王爷似的,赶紧也上前来帮忙,两个人把四阿哥扶到了海澜的刻意里,就看见凌风一 边缝着一只小婴儿穿的鞋子,一边在抹眼泪,看见四阿哥来了,她慌忙站起来。 四阿哥来到床边,大声喊道:“海澜!海澜你醒醒!” 海澜依然纹丝不动,她那凝脂般的肌肤白的像玉石,没有一丁点血色,让人看了忍不住从心底生出一种怜惜,四阿哥摸了摸她的脸,手指在她的鼻息处探了探,这才把心放下…… 肖桂子说道:“爷,要不然,您上床跟侧福晋一起躺着吧,秦医官说了,侧福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醒过来。” 四阿哥点点头,任由肖桂子扶着他上了床,在海澜的身侧躺下了,四阿哥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了,没想到两个人居然成了同病鸳鸯……他的手摸着海澜凸起的腹部,那里揣着他的骨血,孩子还在不停的动,他能感觉得到…… 四阿哥此刻心里无比悔恨,海澜她一定是累坏了,这次的事儿都是自己不好,为什么要让海澜去救治那些百姓!就算泉州府所有百姓的性命加在一起,也不如他的海澜重要啊!四阿哥的鼻子忍不住发酸,他忙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肖桂子和凌风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阿尔塔冲门外一努嘴,三个人一起退了出去。 来到门外,凌风问道:“肖桂子,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让王爷知道吗?你怎么又说出来了?” 肖桂子叹了口气“我本来都编好了理由了,唉!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王爷有多精明,我不过是稍微迟疑了一下,王爷 就连连追问,王爷那眼神……我这不是招架不住嘛!” 阿尔塔说道:“凌风,你的内功不弱,若是用内息帮着侧福晋恢复一下体力,应该能行吧?我看侧福晋就是劳累过 度……” 凌风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跟王爷说去!” 阿尔塔忙说道:“凌风,一看你就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要我说现在先不要打扰王爷和侧福晋,你先去睡一觉,攒足 了体力,然后我在旁边护持着点,侧福晋应该能醒过来。” 三人商议已定,凌风自去休息,肖桂子和阿尔塔在门外听令。 室内的四阿哥搂着海澜,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他吻了吻海澜的额头,嘴里不停的喃喃道:“海澜,你别吓唬 爷,快点醒过来吧,爷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以后爷一定好好待你,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却说海澜,她在睡梦中就觉得自己的身子慢慢变轻,竟然飞了起来,她飘飘悠悠飞着,掠过山川田野、河流城市, 就像骑在白雕背上一样,最后她飘到了一座城市的上空,这里全都是高楼大厦,海澜不免诧异,怎么就回到现代了 ? 猛然间就觉得一股引力在吸引着她,海澜不由自主地顺站一扇开着窗户飞了进去,就见一个嫂子安详的躺在床上, 旁边一个男人正在哭泣,海澜定晴一看,那男人居然是尹真!他在哭谁?只见他慢慢的弯下腰来,在那女子的脸上 轻吻了一下,海澜看向床上那女子,顿时呆住了,那女子分明是自己! 海澜大惊!难道自己死了吗?不!我不要死!我还有孩子呢!我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抚向自己的 肚子…… 忽然觉得有人在吻自己的额头,还有泪水落在自己的脸上,“尹真,是你吗?” “海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海澜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正看见四阿哥的眼珠有些发红,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本章完—— 第206章 四爷吃醋 海澜摸了自己的脸一把,原来那不是错觉,自己的脸上果然有泪水,四阿哥为自己流泪了!这可是新鲜事儿,海澜原本还以为四阿哥这样的男人,一辈子也不会为谁流泪呢! 四阿哥顾不得不好意思,忙问道:“海澜,怎么回事儿?你身子到底哪里不舒服?” 海澜细细的感觉了一下,微笑道:“我嘛,就是感觉……好像一个姿势睡的久了,浑身哪儿都不舒服。” “是这样吗?那爷帮你揉揉……” 四阿哥说着,真的帮着海澜按摩起来,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道:“你的脑袋呢?脑袋有没有不舒服?” 海澜笑了笑,“没有不舒服……” “肚子饿了吧?” 四阿哥虽然在问海澜,却不等海澜回答,就喊 道:“来人!” 门外站着的肖桂子和阿尔塔听思四阿哥喊人,赶紧答应,肖桂子 进门来正看见四阿哥在为侧福晋服务,而侧福晋的脸上带着笑容,这 一下可把肖桂子吓得不轻,略时候看见过王爷侍候过人呀!肖柱子连 忙垂下眼帘,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问道:“爷,您有什么吩咐?” “侧福晋身子好了,赶紧去给她备膳!” 转而四阿哥又问海澜道: “海澜,你想吃什么?” 海澜说道:“我很饿,不拘什么,快点拿来才好。” 四阿哥挥挥手,对肖桂子说道:“听见了吗?要快点!” 肖桂子答应着去了,一出门就兴奋的对阿尔塔说道:“谢天谢地! 侧福晋终于醒了!还是王爷有办法,他一来侧福晋就醒了。” 阿尔塔一听喜出望外,连忙把这消息去告诉凌风,肖桂子则亲自去 了厨房。 海澜觉得四阿哥的按摩技巧差劲的很,不如村儿,更不如凌风,不 过能让这位未来的皇上给自已按摩,海澜也不好太挑剔了…… 四阿哥给海澜又是揉胳膊又是揉腿的,忙活了半天,问道:“怎么样海澜?好点了没有?” 海澜看见四阿哥这一通忙活居然冒汗了,这才想起来他大病初愈, 身子虚着呢,赶忙说道:“爷,我好得多了,你快躺下歇歇。” 夫妻俩面对面的在床上躺下了,四阿哥说道:“你这次真是把爷吓 得不轻,以后再不能这样了,知道吗?” “嗯。” 海澜答应着,又问道:“泉州府的疫病控制住了吧?” “应该没大碍了,你就别为这个操心了。 老十三来了,以后这事儿就交给他,咱们俩个好好养养身子,要 不然……过几天咱们就返京吧!” “不成!爷的身体还没好,经不住长途跋涉,再说了皇上可没 说免了爷的差事儿,爷走了怎么成?” 听了海澜的话,四阿哥不由沉默了,半晌说道:“爷的身子虽然不 好,不过咱们可以坐海船回去,就是走得慢一些。 至于差事,既然老 十三来了,也就没有爷什么事儿了,爷想着你的身子越来越重了,再过 三两个月就要生了,若是等着养好了身子,你的产期可就要到了,你总 不希望把孩子生在外边吧?” 海澜一听,也沉默了,四阿哥说的的确在理,不过坐海船难道就能 养好身子了? 旅途是最折磨人的了,何况他的身子这么虚弱? 万一日后 做下病根怎么办? 因此海澜怎么也不同意走,只说再将养些日子再说。 海澜的身子本来无大碍,调养了两天脸上就见了血色,倒是四阿哥 还是身子虚弱得很,却是异常紧张海澜,再也不敢放她离开自己半 步,海澜无法,只得搬来和他一起同住,反正四阿哥这病已经好的差不 多了,倒也不担心传染不传染的。 这一日,四阿哥偶然提到了他跟十三弟说的关于那个水潭的谎 言,海澜皱眉道:“爷这么一说,这潭水可就种奇起来了,日后说不定 很多病人都来要这潭水喝,到时筷发现治不了病,谎言可就拆穿了,那 可怎么办?” 四阿哥闭着眼晴说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过不了多久咱们就走。” 海澜说道:“不如这样,我把我那水往这潭水里注一些好了,将来 他们喝了,也能起点作用,就不会心中疑惑了。” 四阿哥一听顿时紧张起来,他立刻瞪大了眼晴说道:“不行,你以 后不准再做这些事儿了,爷担心你的身子。” 海澜笑了笑,便不再提起这事儿,只是打定主意,在离开之前在那 潭水里做些手脚。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海澜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一动就会一 身汗,海澜又一天到晚挺着一个大肚子,自然非常辛苦,尤其是她的 腰,每天都会觉得酸痛,等到太医宣布四阿哥的身体彻底痊愈,海澜的 身孕已经七个多月了,因为你的是双胞胎的孩子,海澜是肚子大得出 奇。 十三阿哥那边,皇上交给他是差事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哥俩个便商量着回程,这次海澜没有反对,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四阿哥考虑到海澜随时可能生产,都说双胞胎容易早产的,他便吩咐人在泉州府当地找来了两个稳婆跟随,甚至连奶妈都想找好一并带着,被海澜连忙给阻止了,奶妈奶妈,能出来做奶妈的,自然都有自家的孩子,这样的大热天给孩子断奶,那孩子是很容易生病甚至死掉的。 四阿哥见海澜不准,也只得作罢,他想着海澜如果真的在海船上生了的话,可以让海船就近靠岸再找……【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一切收给停当,终于可以返家了!海澜以前就希望在外面游玩,现在却是渴望早点回家,她捧着肚子坐在马车上,四阿哥在一旁给她打扇,海澜顺着车窗向外观看,泉州的建筑风格还是很有特色的,各种教堂、寺庙很多…… 四阿哥见海澜不住的往外看,不由皱眉道:“不过是普通的街道,有什么好看的?” 海澜笑道:“我听说泉州府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发源地,自从到了泉州,我就窝在园子里,根本没有出过门,回京了人家问我泉州什么样,我半点也说不出来,真是亏死了。” 四阿哥笑道:“天天跟爷在一起,竟然还说亏了,岂有此理!” 海澜向四阿哥眨了眨眼,接着向窗外看去,边看边说道:“我看书上记载,在宋、元时的泉州,贸易很发达,住着很多的阿拉伯商人和波斯人,现在看这大街上,可是一个外国人也没有……” 四阿哥笑了笑,问道:“你又想跟爷说什么?” “我想跟爷说,现在的泉州府可半点也没有以前的风来。既然泉州府有这样的海上优势,就应该充分发挥出来,外国人的银子,不赚白不赚……爷可以考虑考虑。” 四阿哥眯着眼晴说道:“你现在跟爷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爷便是有心,也是无力。” 海澜笑道:“我这不是随便跟爷提一提嘛,爷可以慢慢的考虑,以后应该怎么做也能心中有数,等爷真的有能力了,才不会浪费时间……” 四阿哥听了眼睛一亮“海澜,你说……爷真的有机会吗?”他探过好多次海澜的话,海澜却总是环顿左右而言他。 这次海澜又是冲着四阿哥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便不肖言语,四阿哥叹气道:“爷怎么就从你嘴里得不到一句实话呢?” “爷,海澜若说你行,你自己不肖努力,说不定到时候就会白白的错失机会了,要知道,机会向来都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再说了,爷总不能让我泄漏天机吧?泄漏了天机,我可……就不能陪在爷的身边四阿哥见海澜这么说,赶忙拉住海澜的手“好了,爷以后都不问便是。”四阿哥还真是说话算话,至此以后,再也没提过这话茬儿。 七月的泉州,早上还好点,到了中午时候,就如下火了一般,车厢里更是闷热的像个蒸笼,尽管海澜的旁边就放着冰块,还有四阿哥在不停地给她打扇,海澜还是觉得燥热难耐,她嘟嘴道:“爷,我要找一个凉快点的地方,这里热的让人受不了!” 四阿哥叹了口气,“现在哪有凉快点的地方?就算在京城的家里,也很热,除非跟着皇阿玛去避暑,这样吧,等明年夏天,爷带着你去塞外,好不好?你现在静下心来就好了,有道是心静自然凉……” 海澜愣呵呵的看着四阿哥,明年夏天?明年夏天她还要在家带儿子,哪有机会去塞外?而且如果她没记错,明年夏天就该二废太子了,胤祥好像就是那时候被牵连的,最后闹得被圈禁了!他们哥俩当时到底都做了什么?不管怎么样,最好能想一个什么法子,不让他们俩跟着皇上去避暑! 海澜顺着车窗看出去,就见胤祥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这夏日的阳光让他的皮肤黑了不少,却更是一种健康、阳光的美,胤祥发现海澜在看他,冲着海澜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海澜还没等说什么,就听耳边四阿哥怒道:“海澜,你在看什么?” 原来四阿哥他吃醋了。 ——本章完—— 第207章 你见红了 大船虽然平稳,速度却说不上快,在这只靠人力和风帆的年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船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月。 一个月来,海澜闲暇时候倒是查了一下蒸汽机的发展史,可惜她对机械制造一直没有接触过,也不感兴趣,想研究蒸汽机也是有心无力,如果自己把蒸汽机的图纸画出来,交给谁来研制才好呢? 海澜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到这个人……蒸汽机发明出来,是不是能带动一场清朝的工业革命? 海澜一想到这儿,心里还真的有一些期待。 这一天,大船来到了天津卫,天色却已经晚了,只能在这船上住一夜,胤祥去岸上安排了一番,本来他从这里骑马进京会很快,但是因为四哥身体刚刚复原,海澜的身体更需要人照顾,他们夫妻只能转乘坐北运河的船到通县,然后坐马车进京,胤祥因为不放心,还是决定跟着他们一道走,不过却派快马进京报信去了,让府里派人到通县的运河码头接人。 从顺治九年开始,天津卫、天津左卫和天津方卫,三卫合并为天津卫,设立民政、盐运和税收、军事等建置,这时候的天津还是很繁华的。 太阳还没有冒出头来,塘活港已经活跃起来了,海澜身披着斗篷站在大船上,这斗篷正好遮住了她的大肚子,现在马上就要到八月十五了,早晚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海澜在这大船上看着港口处熙熙攘攘的人流,心中不由感慨。 “快走吧,看什么呢!” 四阿哥扶着海澜,他现在一看见海澜的肚子就莫名的担心,海澜双手扶着酸痛的腰,轻轻的叹了口气,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真是不假,自己挺着大肚子,还真是辛苦,她突然“哎哟” 了一声,四阿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海澜说道:“孩子踢我……” 四阿哥苦笑道:“海澜,你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吓死爷了胤祥在他们身后听着,想笑又不敢笑,实在是憋得辛苦,他从不知道他四哥居然还能这么紧张一个人!下了大船,转乘小船,海澜一想到今天晚上就差不多能回家了,心里就很高兴,到了船上,海澜忍不住四处看看,就当是散步,四阿哥却很紧张他问道:”海澜,还是歇一会儿吧!你不是腰疼吗?用不用上床躺着躺一会儿?爷帮你揉揉腰……” 海澜笑着摇摇头,尽管这一个月来她一直在船上,但是海澜还是没有忘记锻炼身体,当然她所谓的锻炼身体,就是每天都要多走一些路。 这一切都是在她自己的空间镯子里进行,要不然四阿哥不准不说,当时那大热的天,就算是坐着也会出一身汗,更何况是走路了,但是在空间镯子里就不会这样了,那里的温度总是不冷不热……四阿哥见海澜不肯休息,他便跟在海澜身侧帮着她揉腰,身边的下人都知趣的是开了,海澜现在觉得,四阿哥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丈夫,就是不知道回家以后他会不会还这样,一想到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却再不能跟他朝夕相处,海澜心里又添了一种失落。 船缓缓地开动了,海澜待着四阿哥的胸膛,半晌不动地方,四阿哥问道:“海澜,在想什么呢清晨的微风拂面,天高云淡,沿河两岸古木参天,芳草凄凄……海澜说道:”我在想,若是时间总停留在这一刻,那也不错……“ 四阿哥自然能明白海澜的意思,他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扶着海澜慢慢的跋回到船舱里,让她到床上躺一会儿。 因为早上起得早,海澜躺了一会儿居然有了睡意,竟慢慢的睡着了,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醒来的时候,肚子竟然微微有些疼,也许是孩子在转胎,海澜也不以为意,这几天地的肚子就时不时的疼一阵。 海澜醒来就嚷嚷着娥了,片刻功夫,凌风便端上了一碗绿豆粥,另外还有四个精致的菜,海澜笑道:“今天怎么这么快凌风笑道:”侧福晋现在一张嘴养活着娘三个呢!奴婢看您早上吃得少,就早早的吩咐厨房做了“王爷呢” “王爷正在跟十三爷下棋……” 海澜忍不住笑道:“在船上前下了多少天棋了,竟然还有兴趣……。也是,今天大概是最后一天了,爷想要个圆满的结局,是不是? 他今天输赢怎么样四阿哥的围棋下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属于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角色。 凌风听见海澜这么说,也笑了,她看见海澜皱眉,忙问道:“侧福晋,你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肚子有些疼哎呀!不会是要生了吧?” “奴婢这就去找王爷去!” “……”海澜阻止的话还没说出。 凌风已经不见了影子。 海澜叹了口气,赶紧吃自己的饭,这肚子也不是很疼嘛,若是知道凌风这么性急,就不跟她说了…… 片刻功夫,四阿哥就急急忙忙的进来了,他看见海澜还在吃饭,不由愣了一下“海澜,爷怎么听凌风说你肚子疼了?” 海澜点点头,“是有些疼,不过应该没事儿。”说着话的功夫,凌风已经把两个稳婆找了来。 稳婆给四阿哥行了礼,说道:“侧福晋还是接着吃饭吧!就算是真的要生了,也是吃了饭才有力气生。” 正在这时,阿尔塔在船舱外说道:“王爷,船马上就要到通县码头了。” 四阿哥问两个稳婆道:“侧福晋她是头一胎,就算这次真是要生了,也不会很快就生下来,是不是?” “是啊是啊!”两个稳婆连连点头,“四五个时辰生下来也是常有的事儿。” 四阿哥说道:“行了,你们还是先下去整理东西。”他又对阿尔塔说道:“你告诉所有的下人,都快点收给东西,别拖拖拉拉的,到了岸就赶紧下船。” 众人都走了,屋子里只留下四阿哥和凌风了,海澜笑道:“爷,你不用这么紧张,我都想好了,就算是要生孩子,也得等到八月十五那天。今天才八月十三,还不到日子呢!” 四阿哥听了直皱眉,“八月十五怎么?” “八月十五好啊!正好让咱们家添两个孩子来凑凑热闹,让大家都过不了节!难道不好?”凌风听了,忍不住“扑哧”就笑了。 四阿哥脸有些黑,“你这个坏丫头!” 海澜“嗤嗤”笑道:“爷,你难道没听说初一娘娘、十五官的说法吗?就是说女孩子初一生人,是能做娘娘的富贵命,男孩子十五生人,也是能当大官的命……” 四阿哥气道:“你胡扯什么!爷的儿子女儿,天生就是人中龙凤!” 凌风也说道:“是啊侧福晋,别的事儿可以自己选日子,生孩子自己可做不了主的。” 海澜笑了笑,心道,后世的好多人都是选好了日子做剖腹产的。 唉!眼前这两人都是不懂幽默的,自己这不是逗逗他们,让他们别紧张嘛!竟然都当真了! 船很快的就到了码头,凌风扶着海澜下船,刚走了几步,海澜的肚子又开始疼起来,这下子海澜可有些慌神了,这是不是就是产前的阵痛开始了?话说她现在距离预产期还有将近一个月呢!难道真的要早产? 四阿哥忙问道:“怎么了?肚子又疼了?” 海澜点点头“爷,我……我怕是坚持不到入月十五了,怎么办?” 四阿哥听了真是哭笑不得,胤祥在旁边笑道:“四哥,你还是抱着小嫂子走吧,咱们快马加鞭赶回家去,应该没有问题。” 四阿哥抱起海澜,疾步下了船,海澜忙说道:“爷,你放我下来吧!阵痛已经过去了,我可以自已走。” 四阿哥也不理她,一直把她抱上了自家派来的马车,管家高福见了吓了一跳“王爷,这……这……侧福晋怎么了?” “侧福晋要早产了,马车要赶得快一点!越快越好!”四阿哥把海澜放下,就想让两个稳婆上车来,海澜连连摇头,“爷,不要让她们上来,车厢这么小,挤得慌,再说稳婆也说了,不会这么快就生的,有爷陪着我就行了,凌风也不用过来,她一个姑娘家,别把她吓坏了。” 马车赶的飞快,四阿哥抱着海澜,即便如此,海澜也觉得刚刚吃下的饭菜就要被颠得吐出来了,她连忙说道:“爷,车里太颠簸了,我去别处待一会儿,到家了喊我!” 海澜自己躲到空间镯子里,这才舒服了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海澜坐在藤椅上,不痛的时候,就欣赏着远处不停飞舞的鸥鹭,她觉得很奇怪,躲到空间镯子里来即便是阵痛,也不是那么疼的让人难以忍受了。 海澜不时的向车厢里看一看,就见四阿哥急得满脑门都是汗,猛然间见他神情一震,说道:“海澜,快出来吧!马上就要到家了。” 海澜又蘑菇了一会儿,眼看着马车的速度放慢,这才从空间镯子里出来,一到外面,她只觉得肚子的疼痛立刻加剧起来,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叫。 四阿哥吓得手足无措“海澜,你见红了!” ——本章完—— 第208章八九十月 天上一轮清辉,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阵桂花香,这香味儿在空气中弥漫,丁香苑的院子里,四阿哥急的团团转,十三阿哥坐在石墩上,一边品茶一边说道:“四哥,你转来转去的干什么?看得弟弟都头晕了。女人生孩子,还不都是那么回事儿,只要肚子里有,总能生出来,你急也没用,不如摆了棋盘咱们接着下棋吧,在船上的那盘棋还没下完呢!” 四阿哥瞪了他一眼,“你离开家这么久,还不赶紧回家去!在这儿添什么乱!” 胤祥笑道:“那可不成,我这个做叔叔的,总得知道小嫂子到底给我生了个小侄子还是小侄女吧?要不然回到家了也闹心不是?” 四阿哥懒得理他,凑到窗户前往屋里探看,可惜窗帘挂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着…… 胤祥看着直乐,接着说道:“四哥,就算你不想下棋,怎么也得把衣裳换了吧?上面还有血迹呢!穿着可不吉利!肖桂子,还不快去给你主子拿一件衣裳来!” 肖桂子苦着脸,四爷都好几个月不在家了,他到哪儿去给爷找衣裳去?福晋在屋子里帮忙看着按生,福晋身边的几个大丫鬟也都在跟着忙活,便是他想找个人帮忙也找不到啊,或看书房里能有春天王爷穿过的衣裳?想到这儿,肖桂子赶紧往书房去了。 屋子里不时的传来海澜的喊叫声,四阿哥越发的焦躁起来,心里像长了草一般……胤祥说道:“对了四哥,你孩子的奶娘请好了没有?” 四阿哥一愣,赶忙喊道:“肯桂子,赶紧去叫高福找奶妈去!记得多找几个来!” 胤祥笑道:“四哥,奶娘一个就好,干嘛要多找几个?” “你懂什么!”四阿哥也没心思和他解释,猛然就听见屋子里有人说道:“生了生了!”,紧接着传来“啪啪”两声,接着就是“哇”的一声嘹亮的啼哭,四阿哥脸上一喜,胤祥知道四哥放不下面子,便大声问道:“四嫂,生的是男是女?” 室内的乌喇那拉氏笑道:“是个男孩子!” 四阿哥一听,长出一口气,胤祥笑道:“这下子四哥总算得偿所愿……你还不进去看看?” 四阿哥迟疑着说道:“秦医官说是双胞胎。” “什么?!双胞胎?怪不得四哥让多找几个奶娘呢!双胞胎好!最好小嫂子能再给四哥添一个儿子!” 胤祥话音刚落,屋里又传来“啪”的一声,紧接着又是小孩子的啼哭声,胤祥赶忙又问“四嫂,这次是男是女?” 不等乌喇那拉氏回答,就见画屏从屋子里出来,笑着对四阿哥说道:“恭喜王爷,这次还是个男孩!侧福晋生的是一对双胞胎的男孩!” 四阿哥一听,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拉住胤祥问道:“这次还是男孩是不是?” 胤祥哈哈笑道:“四哥,你听得没错,还是男孩!四哥你一下子添了两个儿子!” 四阿哥原本是想着海澜能生一对龙凤胎,没想到居然得了两个儿子!他扔下胤祥,转身就去开门,门一开,两个稳婆道忙上来道喜,四阿哥喜道:“赏!重重的赏!” 乌喇那拉氏笑道:“王爷,快去看看妹妹!” 四阿哥几步来到海澜的床前,就见两个孩子并排躺在海澜的身侧,海澜满脸都是汗水,村儿正在给她擦拭,四阿哥君见海澜皱着眉头,心里一阵紧张,忙问道:“海澜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海澜咬了咬嘴唇“爷,我怎么觉得好像还要生似的?” 四阿哥吓了一跳,“什么?还要生?” 乌喇那拉氏连声喊道:“稳婆快来!快点!”两个婆子正洗完了手要领赏,听见福晋喊人,赶紧又过来了。 这会儿海澜又开始痛起来,乌喇那拉氏说道:“你们俩快看看!妹妹怎么说还要生?” 两个稳婆一看,可不是嘛!又一个孩子露头了!双胞胎本来就很稀少了,没想到海澜怀的居然是三胞胎! 四阿哥又惊又喜,有些发傻,屋里里的人都在忙活这第三个孩子,也没有人注意到四阿哥居然在! 第三个孩子是个女孩,她小的可怜,稳婆提着她的双脚,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这孩子才哭起来,那声音简直就像小猫在叫,稳婆手脚麻利的给这孩子挽了脐带,用清水洗净,赶忙用包裹包了,递到海澜跟前,海澜看了这孩子一眼,实在累极了,闭上眼晴就沉沉睡去…… 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海澜总算恢复了几分体力,她睁开眼晴,正看见四阿哥笑吟吟的看着自已,海澜忙问道:“爷,我的孩子呢!都哪里去了?我记得生了三个,是不是?” 四阿哥一听就笑了“对对!是三个!孩子都有奶妈照看呢!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爷,奶妈都找好了?” 四阿哥笑眯眯的说道:“事情太仓促,暂时找好了一个,放心吧,这几天就能我好!福晋亲自办这事儿呢!你饿了吧?刚才已经让村儿去给你拿饭菜去了,马上就好。 海澜忙说道:“爷,我想看看孩子。” “吃完饭再看!” 海澜也确实饿了,没一会儿村儿就送来了饭菜,饭是人参小来粥,海澜吃着微苦的饭,皱着眉头说道:“爷,这人参粥不好吃,苦。” 四阿哥说道:“村儿,给你家侧福晋碗里加点红糖。” 海澜在四阿哥的日光逼视下把这人参粥吃了,四阿哥说道:“侧福晋身子虚,以后燕窝、阿胶、桂圆,每天换着样的给侧福晋补,免得总吃一祥她腻歪。” 村儿连连点头答应,四阿哥笑道:“海澜,还想不想看孩子了?” “当然想!”海澜又问道:“爷,你都不用上朝吗?” “爷今天告了假……”四阿哥说道:“凌风,村儿,快去把几个孩子抱来给侧福晋瞧瞧。” 两个人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把孩子抱了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妇人,这妇人三十多岁,相貌端庄,一看就是个干净利落的人,海澜对她心存好感,冲她笑了笑,先接过她怀中的孩子。 小小的孩子软乎乎的,海澜不知道怎么抱才好,那妇人说道:“侧福晋,您一只手托着孩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小屁股……对,这样就行了。” 海澜抱着自己的孩子,满心欢喜,这孩子面色白皙,一双大眼晴灵动的四下观瞧,到好像能看见人似的,一点都不像刚出生的婴儿,也许是海澜总食用空间镯子里东西的缘故吧!海澜问道:“这是老大还是老二呀?” 四阿哥说道:“什么老大老二的,这个是老五,小名就九月,怎么样?” 海澜当时就愣住了,老五?她一想,弘时排行第三,这老五就是三胞胎的老二了!海湖心中疑惑,问道:“爷,你怎么知道他是老五?” “因为老五长得像你!” “啊?”海澜按齐道:“爷,难道他们哥俩长得不像吗?双胞胎很多都是长得一样的!” 四阿哥哈哈笑道:“八月长得像爷!九月十月长得像你,不过他们俩一男一女,一眼就分辨得出来。” 海澜眨了眨眼晴,气道:“爷,你这都是什么名字啊,八月、九月、十月,他们明明都是八月生的!” 四阿哥笑道:“这不过是一个小名罢了,大号还是让皇阿玛来起。你若是觉得这小名叫着不好,那你来起好了!这可是爷想了一晚上想出来的。” 海澜真是哭笑不得了,想了一晚上竟然想了这么几个名字!海澜也不理他,又看了看三胞胎的老大,果然跟他阿玛就像一个模子扒出来的一祥。 四阿哥显然对这个像他的儿子爱极了,竟然接过去抱在怀里左看右看,有点爱不释手的意思。古代一直有抱孙不抱子的说法,难得四阿哥竟然不信这个。 等到海澜把小女儿抱在怀里,眼泪差点流出来,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小了,大概是营养全都被她的两个哥哥给挣去了,简直就像一个小猫崽,她在海澜的怀里拱来拱去,嘴里哼哼唧唧,竟是想要吃奶的模样…… 海澜有心喂她吃奶,看看周围的人,她又有些不好意思。海澜看向四阿哥,说道:“爷,女儿我打算亲自抚养。” 四阿哥一皱眉“海澜,你现在身子弱着呢!你若是想亲自养,还是等出了月子再说吧!” “不成的爷,你看看女儿又瘦又小的,对她若是不精点心,能不能健康长大都是问题,还是我亲自养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四阿哥原本就觉得这个孩子养不活,他生怕万一孩子没了海澜到时候伤心,不过看海澜那样子,似乎有信心把女儿养好,想一想海澜的能力,四阿哥便点点头。 海澜正想把人打发走她好给女儿喂奶,就听小满回禀道:“王爷,侧福晋,年侧福晋和武格格、宋格格来了。” ——本章完—— 第209章三只小兔 海澜一听她们来了,心里就异常反感,她对四阿哥笑道:“爷,她们很久没看见你,这是来瞧你来了!” 四阿哥心情很好,他笑道:“胡说入道!她们分明是来瞧你的,你生了孩子,她们来看看你也很正常,那是人之常情。”看见海澜脸上的无奈,四阿哥说道:“爷看你也有些累了,让她们稍坐片刻就走吧。” 海澜点点头,她喜欢这样体贴的四阿哥,只是这样的体贴,最好不要在他别的妻妾面前表现出来,否则她可真没有好日子过了…… 片刻之后,年明珠和宋格格、武格格都进了屋,几个人看见四阿哥居然也在,都很欢喜,连忙上前给四阿哥见礼,年明珠走在最前面,她现在怀孕也有七个多月了,那肚子可比海澜小得多。 海澜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生出来了,这肚皮都变得松松垮垮了,幸好她提前买了塑身衣,过两天就换上,想来等出了月子,身材还能和以前一样好…… 年明珠自从有了孕,看见四阿哥的次数有限,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看见他!一瞥见四阿哥的眼神,她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又一想,无论如何,自己怀的也是四阿哥的种,他便是生气又能怎么样?总不能不承认他的孩子,年明珠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儿子。 宋格格和武格格没有那么多想头,她们看见了四阿哥在,心中兴奋,一边问候着海澜,眼晴便不时的膘向四阿哥,心里都在打算着,明天是十五,王爷照例应该是宿在福晋处,现在两个侧福晋一个有孕,一个才生产,肯定不能服侍王爷,说不定到了十六,王爷就会去自己那儿了,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打扮打扮,再准备一桌可口的饭菜,希望将来也能替王爷生个儿子…… 年明珠看完了八月看九月,然后又看了放在海澜身边的十月,她笑道:“海澜姐姐,按理说你怀孕的日子没比妹妹早几天,竟然这么早就生了?这孩子可不像是早产的孩子,竟像是出生了一个多月的孩子似的……” 年明珠其实说的没错,海澜这几个孩子长得粉粉嫩嫩的,看着就让人打心眼里喜欢,并不像别的孩子,刚一出生就像是皱皱巴巴的小猴子。 也许是海澜的心太敏感,她总感觉年明珠的话里有话,好像是知道些什么,心存怀疑似的,海澜可不希望将来出现什么对孩子不利的谣言,她要把一切都消灭在萌芽状态,海澜似笑非笑的看着四阿哥,说道:“爷,您听听年妹妹的意思,倒像是我给爷戴了绿帽子似的,爷可得替海澜说句公道话,要不然海澜可不依……” 四阿哥原本还没想那么多,只道年明珠夸奖自己的孩子长得好,听海澜这么一说,他一下子也觉察出这话里的潜台词,四阿哥顿时就怒了,他眯着眼晴看了看年明珠,真想狠狠地给她一巴掌,不过看见她的肚子,四阿哥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气,冷冷的说道:“年明珠,回你的院子呆着去,以后没有爷的话,不准出那个院子!” 年明珠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爷,妾身没有那个意思,妾身只是夸孩子长得好……” 四阿哥怒道:“你没听见爷的话吗?!滚出去!凌风,你把她押送到玉版苑去!再去告诉管家,年侧福晋的一切用度减半!” 年明珠听了心里一谅,身子差点软倒,怎么会这样?跟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凌风跟在快快不乐的年明珠身后,押送她回玉版苑。边走她边暗地里鄙视这个美貌的年侧福晋,一个人不能摆正自己的身份,就是这样的下场! 年明珠咬身切齿心中暗恨,王爷也太宠爱海澜了吧?至少也应该调查调查,就算不调查,哪怕是王爷心中有一丝怀疑也行啊,也能让自己从容布置不是?没想到王爷竟然毫不迟疑……那孩子分明不是早产儿,自己都生了几个孩子了,难道还能着不出来?再说了,前五年的时间,钮钳绿氏根本就不在水云庄!王爷他怎么就不想想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不过,依着王爷往日的性情,不应该这样啊!对!一定是王爷被那个狐媚子给迷住了…… 年明珠走了,四阿哥的眼晴在室内众人的脸上扫了一遍,阴冷的说道:“今天的事儿,谁要是出去乱说,乱棍打死!”他又冷冷的看了看武格格和宋格格“你们回去吧!以后不准跟年明珠来往!” 她们吓得身上一激灵,两个侧福晋争宠,好像跟她们没关系吧?心中这般想,嘴上却是半个宇也不敢说出口,冲着王爷行了礼,悄悄的退了出去…… 八月的奶娘刘氏吓得心脏怦怦乱跳,怪不得人家都叫雍亲王做冷面王,也没见他怎么样,那眼神怎么就这么让人慎得慌的呢!她抱着八月心慌慌,不知道是退出去好还是怎么着…“。她不由想起了丈夫的话,到了亲王府,就要学会做一个聋子、瞎子,对,她今天什么也没听到…… 村儿抱着的九月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另外两个孩子一听,也都跟着哭起来,简直就是三重唱,四阿哥忙说道:“快看看他们怎么了?莫不是饿了吧?”看来海澜微蹙的眉头,四阿哥摆了摆手:“赶紧抱他们回婴儿室去,别扰了侧福晋休息。” 刘氏听了心一松,仿佛得了大赦似的,道紧跟着村儿退了出去。 四阿哥来到海澜的床前,在床沿上坐了,说道:“海澜,你放宽心,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土,别跟她一般见识,爷可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什么……” 海澜嫣然一笑道:“爷,你放心吧!我就当自己是被疯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再咬回去,冲着她怀着爷的孩子,我现在也不能把她怎么着。其实就算爷怀疑我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我带着孩子远走高飞,要养活他们三个,简单的很,说不定……过的比现在还快话些……” 四阿哥摩挲着海澜的脸蛋,说道:“好了海澜,别说气话了!你看看八月长得那么像爷,谁看不出来?也就是有眼无珠的年明珠,才会在那胡说八道的,若不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爷哪能容她到今天?你看看十月哭呢!赶紧给她喂奶。” 海澜忸怩的说道:“爷,你在这儿人家怎么好意思?” 四阿哥哈哈大笑,吓得十月都忘记了哭,眨着眼晴四处看……四阿哥笑够了,在十月的脸蛋上亲了亲,又在海澜的耳边低语道:“海澜,你身上哪处地方爷没摸过?这会儿孩子都生了三个了,还害羞了。” 海澜看看屋里的下人都被他吓得跑了,这才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只是抱着孩子也不肯给她喂奶,其海澜心里还嘀咕呢。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奶水,毕竟没有育儿的经验嘛…… 四阿哥见海澜这样,只得笑着离开了,看见村儿在门口站着,便站定了问道:“八月、九月那里,总有几个人侍候?” 村儿忙说道:“福晋总共派来了八个教养嬷嬷,刚刚又送了一个奶娘过来……”四阿哥点点头道:“你是侧福晋最器重的人,以后这院子里的事儿你就多操心……” “是,王爷放心好了,村儿一定会好好侍候侧福晋的。” 四阿哥说道:“等一会儿凌风回来,你就让她去跟福晋说,侧福晋要亲自抚养十月,再让她派两个教养嬷嬷来帮着侧福晋,可不能让她累坏了。” “是,奴婢记下了。” 四阿哥这才施施然的自去书房不提。 村儿一进屋子就见海澜在逗着十月,她拿了一块干净的西洋巾用热水烫了,递给海澜,笑嘻嘻的说道:“侧福晋,您看看小主子的嘴四处乱拱,显然是饿了,快点擦擦给她喂奶吧。” 海澜也知道孩子的确是饿了,难得是这小家伙虽然瘦弱,却不是爱哭的孩子,她背过身去把双乳都擦了擦,这才开始给十月喂奶,十月张开小嘴,吃的津津有味…… 海澜看着怀里娇嫩的宝宝,心里被一种别样的柔情充满,自己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以后不能任性,要多多的为孩子们打算…… 村儿在旁边看着,笑道:“侧福晋,奴婢头一次看见王爷这么高兴,听翠缕说,就是弘晖少爷小时候,王爷也没说连夜就给孩子起好了名字的。” 海澜笑道:“这算什么名字!八月九月十月,就这名字还想了一晚上?我看王爷纯粹是敷衍人?” “侧福晋,不是这么说,奴婢听肖桂子说了,王爷说的,孩子取一个贱名好养话,不过咱们王府的孩子,总不能叫狗剩、石头什么的,正巧这三个孩子是生在秋天,秋季不就是八九十月嘛!他们的属相又是属兔的,这秋天呀,什么作物都成熟了,这三只小兔子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是最有福气的孩子!” 听见村儿这么一解释,海澜终于什么也没说,她原本还想着给孩子改一个好听的名字呢!正在这时,凌风乐颠颠的跑了进来,“侧福晋,圣旨来了!” ——本章完—— 第210章两个半球 海澜一听说圣旨来了,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突,忙问道:“给谁的圣旨?” 凌风说道:“当然是给王爷的了!不过奴婢猜测,说不定皇上是给三个小主子起好名字了……” 海澜一听就放了心,只要不是给她的圣旨就好,她现在怎么有点怕呢? 就怕皇上惊觉: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自己答应一年给皇上两个人参果,那岂不是天上的人参果天天都在丢? 万一皇上想到了这个,岂不是很糟糕? 至于凌风说的是给三个孩子起好了名字,海澜才不信,昨天才生下的孩子,起名字也不会这么快……海澜喂饱了十月,便躺在一旁看着这小小的孩子睡觉,有了这三个可爱的孩子,海澜只觉得怀孕时所有的辛苦都值得,哪怕是生产时那让人痛彻心肺的疼痛,现在也觉得没什么了……皇上会给这三个孩子什么名字呢? 会不会是弘历、弘昼? 海澜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就听见门外传来四阿哥的脚步声,她时清醒了,只见四阿哥满脸喜意推门进来,看见海澜正在看他,便笑道:“海澜,你再也想不到,皇阿玛给咱们的孩子起好了名字了!” “啊!” 海澜连忙拿了靠枕靠着床头坐起来“怎么这么快?孩子们叫什么?”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心里竟然有些急切。 四阿哥笑道:“李公脱,这是皇阿玛早就起好了的名字,本来从中选一个,哪知道你竟然生了三个……皇阿玛的旨意,八月就叫弘历,九月叫弘昼!” 海澜呆了一呆,心道,果然如此,历史的惯性还是轻易改变不了的,虽然跟原先有了细微的差别,大方向还是没有变。 四阿哥看见海澜发呆,笑道:“怎么?欢喜的傻了?” 这还是皇阿玛第一次主动给孙子起名字呢!以前都是要请旨,等着皇阿玛有空闲了再捡起名字,有时候一个名字起完,没有十天半月都不成,你说,这说明了什么?” 海澜傻呆呆的问道:“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皇阿玛把我们放在心上了!” 海澜笑了笑,她倒是宁肯皇上不认识她,看见四阿哥还处于兴奋状态,海澜便问道:“王爷,你还没说我们的女儿大号叫什么。” 四阿哥笑道:“女孩的名字皇阿玛没给起,咱们自己起一个算了。” 海澜听了便不高兴,没想到皇上这么重男轻女,不过也好,自己给孩子起一个称心的名字!免得皇上起的叫什么淑了、媛了,一点新没有,而像四阿哥的次女怀格,这名字实在看不出哪里好……想到这儿,海澜忙说道:“王爷,孩子的小名是你起的,两个儿子的大号的皇上起的,女儿的大号怎么也轮到我这个额娘来起了吧?” 四阿哥哈哈笑道:“行!女儿的大号就归你起了。” 海澜穗笑道:“爷,咱们可说好了,我起完了你可不能说不好。 “那当然!你想好了叫什么了? 在泉州府的时侯,你可没少想孩的名字,不是没找到一个合意的吗? 爷记得你还说什么,若是《康熙字典》发行出来就好了,你可以去查字典。” 海澜脸一红,随即笑道:“王爷,你不能总揭短嘛,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一个名字,就是怕王爷你不同意才没说,不过现在好了,刚刚爷说了,不论我起什么样的名字,你都说好,是不是?” 四阿哥眉头微蹙了一下,“你说了算,爷说话算话!” “那可太好了!” 海澜微笑道:“我想好了,咱们的女儿就叫倾心,一见倾心的倾心,怎么样? 本来我希望女儿长大后是个倾国倾城美人,想叫她倾国或看倾城来着,后来觉得这倾国倾城的,听着总让联想到褒拟啊,苏姐己之类的,那就退而求其次,叫倾心好了。” 四阿哥听了,扯了扯嘴角,半晌说道:“算了,倾心就倾心好了。” 爷本来还想着她是怀格的妹妹,最好能跟怀格的名字……” 海澜连忙打断他的话“王爷,你可是答应了女儿叫倾心的!不能反悔!” 四阿哥白了她一眼“爷说话算话,你当爷是什么人了!” 海澜撇了撇嘴,心道,我每次要去水云庄你都不唯,还说什么说算话洲” 海澜问道:“皇上这次的旨意,不会就是为了给弘历、弘昼名字的事儿吧?” “当然不是,这次主要是给怀格赐婚……” 海澜忙问道:“是嘛!皇上把怀格赐婚给哪家了?” “指给了纳喇星德,恐怕明年就要完婚了……” 四阿哥的语气有怅然。 纳喇氏也是满洲大姓海澜跟怀格也不亲厚,她嫁给谁海澜也不关心,其实就算她关心,也是无能为力。 海澜一看四阿哥这样,就忍不住笑了“怎么? 王爷舍不得女儿了其实我觉得怀格的命还不错呀!至少皇上没有把怀格嫁到蒙古去。” 四阿哥点点头,嘱咐海澜多休息,海澜看见四阿哥仍然怅怅的,想逗他笑一笑,遂说道:“王爷,你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哦? 是什么?” 四阿哥好奇的看着海澜。 “我的梦想就是能吃了睡,醒了吃……哪知道现在才躺了一天,就知道了,就算是想当猪,也是不容易的,总躺着也身上的骨头疼……“” 四阿哥一听就乐了,“丫头,你呀,就老老实实、乖乖的当一月猎吧!骨头疼就让凌风帮你按摩,爷还有事儿,先走了。” 自此,海澜开始了猪一样的生活,她每天被人看着,不准干这个不准干那个,别的也还罢了,不让她洗澡,那是海澜最受不了的事儿,不过她隔三差五的的就偷溜到空间镯子里去洗一次,村儿凌风虽然疑惑,可是到底没抓到现行……眼看着就要出月子了,海澜的心情很不错,这一天正逗弄倾心玩,凌风从外面进来了,“侧福晋,您猜猜是谁来看您来了?” “是谁?” 凌风掀开身后的门帘,说道:“舅奶奶请进。” 话音刚落,就见章佳玉兰进来了。 海澜喜道:“嫂子!你来了?快过来坐!” 玉兰上前两步给海澜行礼,海澜皱眉道:“嫂子!这里又没有外人,弄那些虚礼做什么?你可是我的亲嫂子!” 玉兰忙说道:“侧福晋,可不能这么说,礼不可废。” 海澜听着这样的话就有些不耐烦,她摆摆手道:“嫂子,怎么你自己来的?孩子呢?” 玉兰笑道:“展鹏淘气着呢!这次没带他来。” 海澜有些失望“嫂子,你怎么不带他来给我看看?他都六岁了,我还没见过这个小侄子呢!下次来记得一定要带着他!” 玉兰连连点头答应,凑到床前来看倾心,边看边说道:“这个就是最小的女孩吧?长得像侧福晋,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海澜听了心中高兴,她笑道:“她叫倾心……凌风,你快去把弘历、弘昼都抱来,给嫂子看看。” 凌风去了,海澜便和玉兰说了一些家常,无非是天澜在昌平的一些事儿,海澜一想到天澜这么年轻就是一个县令了,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一会儿,凌风就带姜弘历和弘昼的奶娘一块儿进来了,玉兰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笑着说道:“侧福晋,我这次来,还带着湛蓝送给两个小外甥的礼物呢。” “哦?湛蓝还好吧?我知道他今年的春闱没考中,本来还想着让他去水云庄住些日子,没想到把他吓得连面也不敢见了!” 玉兰听了嗤嗤的笑,她拿出随身带来的包裹打开一看,居然是很多小孩子玩的玩物,其中三个黄橙橙圆溜溜的铜球引起了海澜的兴趣,海澜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饶有兴趣的问道:“嫂子,这东西是谁做的?” 章佳氏笑道:“还能是谁?当然的湛蓝做的,他做了好几个呢!说是给孩子们留着玩,我就说弘历和弘昼小着呢,要玩这个,怎么也得两三年以后吧?” 海澜笑道:“嫂子,你知道他是怎么做的这个东西?” “嗨!这我哪知道呀?侧福晋若是想知道,不如亲自问问他,他现在和你哥哥一起,正拜见王爷呢!” “哎呀嫂子,哥哥也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凌风,你快去跟王爷说,就说我想见见我的兄长和弟弟……” 凌风迟疑道:“侧福晋,这个怕是不妥吧?虽说是娘家兄弟,可这是王府的内宅……” 海澜皱眉道:“你就去跟王爷说,我一定要见见兄长和弟弟,他若是觉得在内宅见面不妥当,那我去外厅见他们好了。” 凌风见海澜这么说,再不敢说什么,赶忙去到前厅禀报去了。 四阿哥听着凌风学了海澜的话,忍不住皱眉,想了想海澜的性子,若是自己真的不准他们兄妹姐弟见面,备不住她真的跑出来了,那可不妥…… 四阿哥稍微一斟酌,便带着天澜和湛蓝直奔丁香苑而来。天澜边走还边琢磨,看来自己这个大妹妹真的很得宠,不过以后得了机会一定要劝劝她,可不能恃宠而骄,万一得罪了王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湛蓝跟在四阿哥和天澜的身后,心里直打鼓,当初在姐姐面前夸下海口了,结果根本没考中举人,真是丢脸,一会儿见了姐姐可怎么说才好? 四阿哥率先进了海澜的屋子,圣兰赶紧给四阿哥行礼,天澜这湛蓝则给海澜行礼,海澜笑道:“哥哥,湛蓝,你们快来看看你们的小外甥。” 四阿哥原本对海澜的任性不太高兴,这会儿看到了儿子,这不高兴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看见天澜和湛蓝逗弄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那种亲人之间的爱,可不是装出来的,让他心里很是受用…… 海澜盯着一直躲闪着她目光的湛蓝,笑问道:“湛蓝,你好像怕我?” “没……没有,姐姐。” 海澜笑道:“别以为姐姐不知道你的心事儿,不就是没考上举人吗?有什么了不起?没考上举人的人多了!” 湛蓝的眼晴一亮“真的姐姐?你真的这么想?” 海澜笑道:“姐姐难道还和你撒谎不成?你不去广东找阿玛和额娘,到底有什么打算?” 湛蓝一听,立刻角些蔫了,他偷偷看了着四阿哥,四阿哥这满眼笑意的看着海澜怎么对付她的弟弟。 海澜拿过放在旁边的铜球,这铜球里面不知道还放了什么东西,铜球一晃动,就像一个铃铛似的叮当直响。海澜问道:“湛蓝,这东西是你做的?” 湛蓝点点头,海澜的眼晴顿时亮了,忙问道:“这铜球你是怎么做的?”她所以对这个铜球这么关注,完全是因为海澜由这个铜球身上想到了马德里半球,要知道,海澜清楚的看到这个铜球是两个半圆合在一起的!这就不能不引起海澜的注意了,她从来不知道湛蓝还有做一个科学家的潜质。 湛蓝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毕竟这东西被人称作是奇淫巧技之术,向来被读书人所不齿的,见他半天没有言语,海澜气道:“湛蓝,你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怎么婆婆妈妈的,难道姐姐还能吃了你不成?到底怎么做的?快说!” 湛蓝苦着脸说道:“姐姐,这个很容易呀,我认识一个铁匠,他的手艺很不错的,我就弄了两块黄铜,让他做了两个黄铜的半球,按口处垫上黄麻,里面放了两个小铜球,再把这两个半球壳灌满水后合在一起,然后从旁边的小孔把水全部抽出来,最后赶紧把那小孔封闭,就这样,这两个半球就成了一个球了,这个球轻易的不能两半,真的姐姐.我都试过的。” 海澜听了咯咯的笑,她当然知道,人家马德里半球的实验要用十六匹马才能拉开,不知道湛蓝做的这个密封的效果怎么样,能不能禁得起十六匹马…… 四阿哥看见海澜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便问道:“海澜,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本章完—— 第211章坑蒙拐骗 四阿哥这么一问,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海澜身上,海澜笑道:“把弘历、弘昼抱走吧!这今时候他们也应该睡觉去了。” 四阿哥一听就知道海澜又有什么新点子了,他摆摆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这里都是自家人,不用侍候。” 村儿会意,也把倾心抱到临屋去了,让教养嬷嬷哄她睡觉,章佳.玉兰觉得四阿哥在,她浑身不自在,便站起来也要走,海澜笑道:“嫂子.你坐下来听听也无妨。” 玉兰只得在一旁坐了,却不知道海澜到底有什么事儿,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海澜却在心中琢磨,自己把蒸汽机的制造交给湛蓝的话,到底能不能行啊?她也不知道湛蓝平时是不是喜好做这些奇奇怪怪 的东西,毕竟和他已经五六年没有接触了,海澜对这个弟弟还真是不太了解…… 海澜貌似无意的问湛蓝道:“二弟,你除了做这个铜球之外,平时还还做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说来我听听。” 湛蓝还有些局促“没……也没做过什么好玩的……” 玉兰微笑道:“二弟头些日子研究纺车来着……” “纺车?” “是啊,二弟也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个纺车回家,说是有办法能让 纺车纺线的速度更快……” 湛蓝在一旁急的红了脸“嫂子,说这些干什么?” 天澜说道:“那怕什么?她是你的姐姐,又不是外人。” 海澜也笑了“二弟,这是好事儿啊,你急什么?你若是真的能让纺车纺线的速度快了,你想想看,全大清有多少人会受益呀?最好能将织布机也改进了……王爷,我弟弟这么聪明能干,你是不是应该给他在工部谋个职呀?” 湛蓝一听,眼晴顿时就亮了,目光看向四阿哥,四阿哥不知道海澜在玩什么把戏,不过他知道海澜向来不会无的放矢,其实便是湛蓝没什么本事,给海澜的弟弟谋一个职位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是工部那样的 清水衙门? 四阿哥笑道:“给湛蓝在工部谋职嘛,那倒是小事儿,关键是……”四阿哥的目光看向海澜,海澜冲他眨了眨眼晴,四阿哥接着说道:“关键是——湛蓝若是能完成你姐姐交给你的任务,你的官职本王就全包了,怎么样?” 天澜看了看海澜,又看了看四阿哥,不知道他们两口子这是打什么主意,便坐在一旁闭口不言,湛蓝却是顿时兴奋起来,他连忙问道:“姐姐.你想让我做什么?” 海澜笑了笑,却答非所问道:“湛蓝,你今年十六岁了吧?”“是啊是啊,我刚刚过完十六岁的生日…...姐姐,你不会是嫌我岁数小吧?没关系,哥哥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户部办差了。” 海澜摇摇头,笑道:“我没嫌你岁数小,我是想问一问你,你知道钟表是谁发明的吗?” “我当然知道,在一千多年前,人们是用日晷计时,后来又用漏壶和沙漏,利用水流和沙流的流量计时,到了东汉,张衡制造漏水转浑天仪,用齿轮系统把浑象和计时漏壶联结起来,漏壶滴水框动浑象均匀地 旋转,一天刚好转一周,这是最早出现的机械钟了,后来到了北宋元祜三年,苏颂和韩公廉创制水运仪象台,已运用了擒纵机构……” 海澜听了咧了咧嘴,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答案,湛蓝诧异道:“怎么姐姐.我说的不对吗?” 海澜笑道:“你说的很对,咱们的老祖宗早就发明了计时的方法,可是到了现在,咱们的技术就越来越落后了,大家现在用的怀表,都是外国人发明的东西,就比如我屋子里的那个自咛钟,咱们大清便做不出来。” 海澜说完,屋子里的自鸣钟“铛铛铛”的响了十下,恰好是上午的十点钟,海澜看着那不停的摆动的钟摆,问道:“湛蓝,你知道这钟摆是谁最先发明的吗?” 湛蓝摇了摇头,海澜也知道他不会知道,她接着说道:“在一百多年前的西方,有一个科学家叫伽俐略,他十八岁那年,有一次到比萨教堂去做礼拜,他注意到教堂里悬桂的那些长明灯,被风吹得一左一右 有规律地摆动,他发现它们腋下复运动的时间总是相等的,就这样,他发现了摆的等时性,后来荷兰的惠更斯,根据这个原理,制成挂摆时钟,我屋里的这个自咛钟,在西方被人称为‘伽俐略钟’。” 湛蓝的眼晴越来越亮了,原来是这样!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海澜笑而不答,又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在厨房烧水的时候,水开了之后,壶盖就会被热气冲的上下不停的抖动?” 湛蓝摇了摇头“姐姐,我是男人,哪能去厨房?” 海澜笑着问旁边的玉兰“嫂子,你有没有发现?” 玉兰忙说道:“当然发现了,水开了以后,壶盖上下抖动,都会发出响声来。” 湛蓝疑惑的看了看海澜“姐姐,你到底想让弟弟做什么?弟弟听不明白……” 海澜笑道:“我不过是由这件事,联想到了若是把这个蒸汽利用起来作为动能的话,说不定能发明一种蒸汽机。” 四阿哥插话道:“这……蒸汽机有什么用吗?” “当然有用了!这蒸汽机就可以把汽能转化为动能……船的上边是蒸汽机,这蒸汽机带动船下边的螺旋桨,螺旋桨一转动.船就可以在水上航行了,根本不用人来摇橹……就像这次从泉州府回京城,咱们竟然走了整整一个月,若是有了蒸汽机,说不定半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就能回来了。还可以把这蒸汽机安装在车上,那就不用马匹拉车了,而应该叫汽车,可惜烧煤不太方便……”海澜叹了口气,现在想要开采石油显然不现实,制造汽车的梦想很难实现。 四阿哥睁大了眼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这蒸汽机、螺旋桨是什么样子的,倒是湛蓝追问道:“姐姐,那用什么来烧这个蒸汽机呢?总不会用柴禾吧?” “当然不能用柴禾,可以用煤炭呀。”海澜边说着,边拿出以前画的蒸汽机的图纸,甚至蒸汽机安装在船上的效果图都一并拿了出来,四阿哥虽然不太相信,不过海澜以前想做什么都成功了,几乎没有失败的记录,他便也没有反驳什么。 湛蓝却是非常有兴趣,不停地左问又问,有时候把海澜问得张口结舌,她心中却是很高兴的,说不定她这个二弟真的能制作出来蒸汽机呢!也是!自己这图纸都给他准备好了,若是他做不出来,那也太差劲了不是? 湛蓝饶有兴趣的翻看着海澜画的图纸,边看边问道:“姐姐,我若是按着你的图纸做出来了这蒸汽机,是不是王爷就让我去工部为官?” 四阿哥笑道:“这个没有问题,本王说话算话!” 海澜笑道:“这蒸汽机你能做出来吗?咱们可得签一个君子协定,你若是做出来了,王爷就安排你进工部,你若是不成,那你这一辈子就帮着姐姐做事情,怎么样?” “啊?要一辈子帮着姐姐?” “怎么?你不愿意呀?姐姐脑子里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可惜没有人帮着姐姐做……” 湛蓝听了连连点头“行,那咱们就说定了!对了姐姐,你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务?说来听听。” 海澜笑道:“火铳你知道吧?你若是把这个蒸汽机制造好了,下一次咱们就实验火铳,怎么样?姐姐设计出来的火铳,可要比现在的火铳好得多……我还想着试做一种能在天上飞的滑翔伞,到时候人就像鸟儿一样,能在天上飞……” 湛蓝被海澜忽悠的喜出望外,“姐姐,自从小时候你给我做了一个冰爬犁开始,我就知道你最会玩了!干脆我也不去什么工部了,以后我就帮着姐姐好了!” 四阿哥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姐弟俩,海澜也是哭笑不得,她原本还以为男人都喜欢当官,这才坑蒙拐骗,想拿着工部的官位想引诱湛蓝帮他做蒸汽机,哪知道他对当官的兴趣还没有对做这些东西的兴趣大,不过.这样的结果倒正是她想要的…… 海澜连忙说道:“那好!咱们姐弟就这样说定了!你可不准反悔!做这蒸汽机,你最好把那个巧手艺的铁匠笼络住了,另外千万不能让他泄密……算了,这些事儿你不擅长,就麻烦王爷安排毕赢毕管事来做吧。另外你就搬到水云庄去住吧,就住我那个宅子的前院……”她说着,掏出一摞子银票来“这个给你,实验那蒸汽机肯定很费钱的,你花完了再跟姐姐要。” 四阿哥说道:“海澜,有什么费用还是让湛蓝从毕赢那儿领吧!这些银票就算是你给湛蓝的零花钱好了。” 拐来了自己的弟弟做帮手,海澜心中非常开心,她眼看着村儿把娘家人送走了,笑眯眯的给倾心喂奶,四阿哥凑到跟前说道:“你呀!真是不像话,竟然算计到自己的弟弟头上了。” 海澜喜滋滋道:“王爷,你可不能这么说,那是湛蓝自己的兴趣爱好!” 四阿哥说道:“等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这几天,让她们给你做几件新衣裳吧!”他说着,瞟了瞟海澜的胸脯,“你以前的衣裳怕是都穿不得了,这次干脆全换新的吧,过几天咱们的孩子就要满月了,王府好久没有热闹过,爷这次打算要大宴宾朋……” ——本章完—— 第212章我帮你养 九月十四这一天,雍亲王府大摆筵宴,庆贺三个孩子满月。 海澜刚生完宝宝,身材丰满了不少,这样的她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了,她身穿一身银红的旗袍,更显得粉面含春,艳比花娇。 满洲贵妇们都有一耳带三钳的习惯,海澜的元宝耳今天便也享受了这个待遇,上面两个耳洞戴着小巧的耳钉,耳垂上则戴着一对硕大的粉色东珠,头稍微一动,这一对东珠便不停地晃动……村儿给海澜梳了两把头的样式,这虽然是满族贵妇的典型发式,海澜平时却不怎么喜欢,因为脑后的余发绾成一个燕尾式的扁髻,正压在后脖领儿上,这样让人的脖颈不能随便扭动,虽然使人走起路来显得格外庄重,却难免会觉得行动受了限制,村儿又在海澜的头上戴了青绒作成的旗头,除了碧玉龙凤钗之外,又加了几样简单的首饰,村儿又想给海澜戴上一朵大的绢丝牡丹,海澜却说什么也不肯。 村儿只得作罢,即便这样,海澜还是觉得头上有些沉,不由得皱了皱眉,村儿笑道:“侧福晋,您就将就点吧!今天这样的场合.总不能什么头饰都不戴,那也太素净了,王爷会不高兴的。” 海澜无奈的笑了笑也就罢了,她从妆奁里找出那串粉色的东珠项链戴在颈上,村儿看了看镜子里的海澜,笑道:“侧福晋,这东珠项链奴婢记得还是王爷给您的呢,都多少年了,今儿还是您第一次戴这个呢!” 海澜笑道:“这么大个的东珠本来就少,又是这样鲜有的颜色,以前总觉得戴这个太张扬了些……” 村儿说道:“张扬什么? 奴婢觉得戴别的还配不上您呢!” 海澜瞪了她一眼“村儿,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才没有呢!奴婢说的是事实。” 主仆二人正打趣,就见凌风推着婴儿车走了过来,她看见海澜的穿戴,眼晴一亮说道:“侧福晋,您今天好漂亮!” 海澜笑道:“行了,你们一个个的,这嘴都吃了蜜糖了。” 她走上前去,把倾心从婴儿车里抱出来,说道:“倾心现在还小呢!放在这车里不合适,我拿了这车出来,就是想找人再做两辆,以后给弘历和弘昼用,不对,应该做三辆,年侧福晋也应该快生了……” 凌风道:“侧福晋,奴婢真是不明白您了,就她那样的,处处想要算计您,您还理她做什么?” 村儿一旁笑道:“凌风你就是直性子,侧福晋顺便给她的孩子做一辆.又不是冲着她的面子……” 凌风见村儿这么说,便也不言语了,村儿接着说道:“要奴婢说呀,这样漂亮的车,那是任谁也做不成来的。” 海澜一边把呼呼睡觉的倾心放到床上,一边说道:“做不成这样的,做木头的也行啊!反正这婴儿车也就能用一两年,什么样都无所谓,不过是图个方使……对了,今天赶紧把这车收起来吧,别让外人看见了.这东西招风。” 凌风听见海澜这么说,赶紧把婴儿车收了起来,小满疾步从外面进来,说道:“侧福晋,前院来了好多客人了,固山贝子的嫡福晋和扭钴禄侧福晋都来了,正在跟福晋叙话,说不定一会儿就过来了。” 小满口中的固山贝子就是十四阿哥胤祯,他最宠爱的员外郎明德女侧福晋舒舒觉罗氏,早已经被扶正,成了嫡福晋了,而小满说的扭钴禄侧福晋,就是香澜了,海澜没想到今天她会来不是说她一直被禁足吗,海澜来不及多想,忙问道:“我的哥哥嫂子,还有碧澜,她们有没有来?” 小满忙答道:“舅奶奶来了,带着展鹏小少爷一起来的,她说侧福晋现在肯定很忙,就不过来打扰侧福晋了,等着临走的时候再来告辞,舅奶奶还说,三格格有了孕,身子不舒服,今天来不了了。” 海澜听了一阵失望,好久没看见碧澜了,她还想着问一问安泰的状况呢!碧澜有了孕,这下子他搭喇家该松了一口气了。 凌风收好了婴儿车,就见仲夏噔噔噔从外面跑进来,凌风说道:“你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都多大的人了!” 仲夏满脸通红,她有些气喘,喘息了片刻,说道:“侧福晋,前院皇上来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王爷让您抱着小主子快出去呢!” 海澜一听就心里打鼓,还没听说皇上出席过那个孙子的满月宴呢!这事儿可透着古怪……看见海澜发呆,凌风说道:“侧福晋,肯定是皇上想看看他的三胞胎孙子呢,奴婢去让奶娘把两个小少爷抱出来吧!” 海澜点点头,村儿抱了倾心,跟在海澜的身侧,再加上两个奶娘抱着弘历、弘昼,一行人一起出了丁香苑,直奔静厅。 都院里站着不少人,却是静悄悄的,海澜微笑着从这些男男女女中穿过,一直来到前厅,平有丫鬟打开门,海澜一进屋,就见到主位上坐着皇上,他身边站着好几位皇子阿哥和福晋,都是皇室中人。 海澜紧走几步,来到皇上面前行礼“媳妇扭钴禄海澜见过皇阿玛,皇阿玛吉祥。” 皇上看见海澜,吃了一惊,五年多未见,她的相貌怎么丝毫没变? 难道这就是吃了仙果的妙用? 皇上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站在十四阿哥旁边的香澜身上,他还记得当初两个人的相貌明明不分轩轾,如今怎么会差别这么大? 四阿哥看着明目浩齿、清波流盼的海澜,心中一紧,他实在不愿意这样出色的海澜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皇上这才醒过神来,他笑道:“免礼,海澜,快把联的皇孙抱来给联看看。” 海澜站起身形,从奶娘的怀里抱过弘历抱到皇上面前,皇上把弘历抱在怀里,一看就笑道:“这孩子长得像老四,简直跟老四小时候一模一样嘛!这个是弘历?” 乌喇那拉氏一旁说道:“是啊皇阿玛,弘历长得像王爷,弘昼长得像她额娘。” 皇上笑道:“快抱过来让联看看!” 乌喇那拉氏亲自把弘昼抱过来,让皇上看,皇上点点头“恩,是像他额娘多些,这样好,这样就不会认错了,这两个孩子都是好相貌。 把朕的孙女也抱来给联看看!” 海澜又赶紧把倾心抱过来送到皇上面前给他看,皇上笑道:“哎哟.朕的小孙女睁开眼睛看朕呢!” 正好十四阿哥在皇上的旁边,皇上顺手就把怀里的弘历递给了老十四,又把倾心接了过去。 “还是联的小孙女可爱些,这孩子长得虽小,精神头可够足的。 联记得你们刚刚满月的时候,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觉……” 皇上这么一说,几个阿哥都凑上前来看。 屋子里的阿哥们,只有老八、老九和十三、十四阿哥,看样子其他的阿哥还没有来,这几位都比四阿哥小,海澜没给他们见礼也没什么,不过弘历还在十四阿哥的怀里,她可不想凑到十四阿哥跟前去接孩子,不过十四阿哥显然没有抱过襁褓中的婴儿,抱着弘历有些手忙脚乱的.海澜看着有些担惊受怕……四阿哥见了,更是心都颤了两颤,赶紧上前想把自己的儿子接过来,哪知道十四阿哥身边的香澜,顺手把弘历接了过去。 海澜看见香澜,心情很复杂,同是二十岁,香澜就有些显老了,身上的衣裳,颜色也不够鲜亮,她的脸上虽然没有皱纹,但是面色晦暗,眼角眉梢有一种暴戾之气,她抱着弘历来到大厅的一角坐下了,海澜赶忙跟了过去……香澜戏谑的眼神看着海澜,说道:“你过得很得意……” 这些年海澜已经摸透了香澜的心思,知道她看见自己过的好就心中不舒服,海澜说道:“香澜,你的身子好像没调养好,我这里还有两棵千年人参,走的时候带着吧!回去好好补补,以后总会有儿子的。” 她说着,伸手想接过弘历。 香澜却闪到一边说道:“我不过抱抱你的儿子,你怕什么? 难道我还能害了他不成?” 她一边看着弘历,一边眼角有些湿润,嘴里喃喃道:“我的那个孩子如果没流产,也应该这么大了……” 海澜忙安慰她道:“香澜,你还年轻呢!以后还会有的……” 香澜“哼”了一声,“我年轻……年轻有什么用?他现在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也不能这么说吧?他今天不是带了你来了?” 海澜心里正对香澜流产的事儿有些同情,香澜突然一个狠厉的眼神瞪了海澜一眼“你说!当初要不是你积心处虑的想嫁给四阿哥,说不定嫁给四阿哥的人就是我了!” 海澜皱眉道:“香澜,你怎么忽然说这话?当初明明是你想嫁十四阿哥……”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来哄我!当初说什么为了我着想,想我互换身份,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他都跟我说了,本来娘娘都已经答应请旨把你给他的,都是你们使了诡计,事情才又变了,他才把怒气全都撒在我身上……” 香澜越说声量越高,大厅里围在皇上身边逗孩子凑趣的几位皇子和福晋,都偷眼往这边看。 海澜忙说道:“小点声吧!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过去的事儿?”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海澜没想到香澜还会旧事重提,关键是当年完全是十四阿哥一厢情愿,明明是他的错,居然还在香澜面前这么说,海澜真是对他很不齿,或者只是他们夫妻吵架时候的口不择言? 香澜冷笑道:“便是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反正要没脸大家一块儿没脸!我已经这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能怎么样?” 她嘴上这么说,声音还是小了不少,明显的是色厉内茬。 海澜看她好像有一些神经质似的,自己的孩子还在她的怀里,海澜便不想刺激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香澜,你不为别人着想,总应该为你的女儿想想,她将来长大还要嫁人,若是你的名声不好,到时候肯定会牵累了她,你可是她的亲额娘,总要为孩子多考虑考虑。 而且,当年的事儿我根本就没有骗过你,我还记得当时我曾经跟你说过,我嫁给谁都无所谓。 其实当时我心里真的谁都不想嫁,有一件事儿我好像一直没有跟你提起过……” “什么事儿?” 香澜警觉的看着海澜。 海澜淡淡的说道“当年我一心想出家做女道士的,就是现在,我也一直在修道,你也应该知道,头几年我一直在水云庄潜心修道……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夫唯不争,故无尤。 香澜听了不由愣神,海澜说的这段话她还是明白的,心里不由细细思量。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做人要学会像水一样随遇而安,要善于居住低洼之地;内心要像深潭那样宁静而深沉,胸怀要像深渊一样宽厚和深广,可以按纳一切包容一切;与人交往要像水那样逗人喜欢,心怀友善、爱心,怀慈悲和怜悯……要像水那样善于利用万物而不出头,就不会出现过夫和差错,更没有忧患……其实海澜正是用这话来劝诫她,可以想见,如果不是香澜争强好胜,她又怎么可能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海澜趁着她神情恍惚之际,赶紧把她怀里的弘历抱了过来,把孩子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海澜才放了心,她看着自己的孩子,只见弘历瞪着一双大眼睛,正看着自己,看见海澜在看他,居然笑了,海澜心一暖,在弘历的脸上亲了亲。 香澜见了,脸上现出一丝艳慕之色,她问道:“姐姐,你一块儿生了三个孩子,肯定照顾不过来,不如放我家一个孩子吧!我帮你养着,你放心,我不是想要过继他……” 海澜一听就愣住了。 ——本章完—— 第213章还等什么 午宴马上就要开始,太子爷和三阿哥也都来了,也许是听说皇上来了,这才急急忙忙赶来的。 海澜赶忙把怀中的孩子交给奶娘,又嘱咐凌风回去盯着点,香澜兀自跟在她身后追问:“姐姐,你倒是说呀!到底行不行?” 海澜皱眉道:“香澜,我已经说过了,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这样的大事儿我自己做不了主,总得跟王爷商量……” 其实海澜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就不信香澜会听不出来。 香澜却“哧” 的一声笑,不依不饶的说道:“你就别骗我了!王爷也许会在意儿子,女儿肯定是你自己说了算,不如你就把女儿让给我抚养,怎么样? 我保证帮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海澜瞟了她一眼“香澜,我怎么听说你自己的女儿都养得病病歪歪的?” “那可怪不得我,是她本来身子就不好!” 海澜淡淡的说道:“是嘛!那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的女儿身体调理好了,再说别的吧!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养不好,我可不放心把自己的女儿给你。 "香澜脸现怒色“你有三个孩子呢!就让给我一个何妨? 不过是一个女儿,难道都舍不得……” 她话还未说完,只觉得肋下一麻,嘴里竟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了!她慢慢地转过身去,就看见凌风一脸惊讶的问道:“侧福晋您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 是不是病了?” 香澜来不及回答,一闭眼就晕死过去了,凌风大声喊道:“美珠、美玉快点过来,你们侧福晋晕倒了。” 美珠、美玉一直在不远处往这边看着,自从她们俩被送到了固山贝子府,原本是很开心,以为机会来了,再也不会被冷藏了,哪知道跟了侧福晋没几天,她们就发现了一个事实:侧福晋根本就是一个喷火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喷火,比凌风更可怕。 所以她们都是尽量离侧福晋远一点,也免得受了鱼池之灾,现在一看侧福晋晕倒了,再也推辞不过,硬着头皮赶紧上前搀扶。 海澜就知道肯定是凌风动了手脚,赶忙对身边的小满说道:“你快带着她们送侧福晋去客房休息,再去找府里的郎中给她看看,妹妹的身子骨也太差劲了些……” 小满答应着给她们引路去了,海澜低声问凌风道:“没有问题吧?” 凌风笑道:“侧福晋放心吧!不过是让她好好的睡一觉,让村儿跟回去看着小主子们吧,奴婢还是跟在您身边妥当。” 海澜点点头,村儿答应着回去了。 眼看着宴席就要开始了,海澜赶忙跟相熟的女眷们打招呼,就见八福晋郭络罗氏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笑吟吟的对海澜说道:“海澜,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漂亮了,我早就说你是一个有福气的,居然一下子生了三个……” 海澜汗了一下,估计她自己的大名,现在京城权贵中已经传开了……海澜笑问道:“这是你的儿子弘旺?已经这么大了。” “可不是嘛!他现在已经三岁了,长得像我们八爷吧?” 海澜连连点头,她知道这个孩子是八阿哥的侍妾张氏生的,难得八福晋待他这么好,海澜暗忖,或许八福晋是故意作秀给别人看的吧? 海澜微笑道:“这孩子真是跟八爷很像,长大了肯定又是一个让女人伤心的!” 八福晋诧异道:“这是怎么说的?” 海澜笑道:“长得这么漂亮,大了还不是像他阿玛一样风度翩翩的,惹得多少女人都想嫁给他,他又不能各个都娶了,只会让很多女孩子伤心失望……” 八福晋听了,呵呵笑起来,周围几个女人也都捂着嘴笑,兆佳氏说道:“小嫂子的嘴是越来越利害了。” 海澜一一打了招呼,舒舒觉罗氏凑上前来问道:“小嫂子,怎么没有看到香澜妹妹? 她去了哪里?” 海澜本来跟舒舒觉罗氏不熟悉,谈不上什么印象的好坏,但是舒舒觉罗氏这么一问,海澜便对她没有什么好感,她和香澜本来就相互仇视的两个人,上次就是因为香润跟她闹矛盾才会被十四阿哥打了,这会儿又何必这么假惺惺的来关怀香澜? 都当别人是傻子吗? 海澜淡淡笑道:“二妹妹刚才晕过去了,福晋难道没看到吗? 嗨,二妹妹在家做姑娘的时候,本来身子好好的,到了贝子府这几年,身子都垮了,皇上有这么多的皇子阿哥,还没听说哪位阿哥打女人的!不喜欢冷着她就是,或看是她犯了哪条戒律,哪怕休离了也没关系,打女人的男人也太没有风度了,二妹妹居然会被打的流了产,难道她怀的孩子不是爱新觉罗家的种? 也不知道是十四爷被狐狸精迷昏了头,还是我妹妹给他戴了绿帽子,或者是看扭钴禄家没有人给她撑腰,就可以任意欺负了? 那可真是打错了主意了!” 舒舒觉罗氏被海澜一顿抢白,顿时羞恼,她刚要辩驳,却见一个小太监跑到海澜面前行礼道:“扭钴禄侧福晋,皇上喧您过去。” 海澜一愣,回头看看,远远地就见皇上正在向她招手,海澜的心不由得一翻个,皇上这么多儿子,这么多媳妇,总找她干嘛? 又是惦记着那人参果? 海澜冲身边的几个人微微笑了笑,也不理会舒舒觉罗氏,表面很淡定的向皇上走去,其实心里还真是没底。 来到皇上面前,海澜行了礼,又见过了皇上身边的皇太子和三阿哥诚亲王,皇太子眼神阴郁,诚亲王满面笑容,再看看旁边的雍亲王,那一张冷脸也看不出高兴不高兴……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啊。 海澜心中感慨,皇上却指着身边的位置对海澜说道:“过来坐吧海澜,都是一家人,不用顾忌那些虚礼,坐到皇阿玛身边来。” 皇上既然这么说了,海澜只得谢了坐,在皇上的身边坐了,皇上笑道:“也不知道今天你们家的宴席怎么样,自从上次吃了海澜你做的那道菜,联就觉得再没有谁比得上海澜的手艺……” 海澜一听就笑了,“皇阿玛,媳妇也就那一道菜做的还好。” 她知道皇上这明显的是恭维话,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忙接着说道:“皇阿玛,今天看您来了,媳妇特意吩咐厨房给您谁备了几样菜品,一会儿媳妇指给您尝尝。那道佛跳墙,既然皇阿玛最喜欢吃,媳妇今晚上就给您做好了!正好这菜需要做一晚上,明早做好了,让王爷上朝的时候就可以顺路给您带去。” “佛跳墙?那道菜叫佛跳墙吗?朕怎么记得不是这个名字?” 海澜笑道:“佛跳墙那是媳妇胡乱起的名字,意思就是夸张的说那道菜好吃,佛祖闻了那香味都想着跳墙进来偷吃,结果我们王爷说媳妇亵渎了佛祖,就给改作福寿全了。” 皇上听了哈哈笑道:“朕看还是佛跳墙好嘛!这名字多形象贴切?福寿全,只有老四那个无趣的人才会起那个名字!” 海澜一听,忍不住“噗哧”一声乐了,周围几个阿哥脸上也都有笑意,纷纷看向四阿哥,海澜就觉得有些不妙,生怕晚上被罚,忍不住也偷眼看了看四阿哥,只见他的冷脸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海澜心里打鼓,嘴上笑道:“自然是皇阿玛说哪个好,哪个就是好的……” 恰在这时开始上菜了,一道道菜摆上桌子,皇上问道:“都哪样菜是你为朕特意准备的?”海澜正巧看见漕溜鱼片端上来了,便笑着夹了一块放到皇上面前的碟子里“皇阿玛,您尝尝这鱼片怎么样?” 旁边的李德全一看就急了,忙说道:“侧福晋,要先为皇上试菜。 海澜一听不由眨了眨眼晴,自己家里还要试菜?皇上这是怕人下毒?做皇上还真累呀,海澜正要把皇上面前的鱼片拿回来吃掉,皇上却对李德全说道:“不用,朕的儿媳妇还能害朕不成?” 皇上说着夹起鱼片就放到了嘴里,他闭着眼晴尝尝,说道:“嗯,不错,嫩滑适口,鱼香甚浓,此菜的色泽也不错,看着就让人觉得有食欲……” 海澜笑道:“皇阿玛既然喜欢吃,就多吃些……” 皇上笑眯眯的看着海澜,心道这丫头看来一点也不懂皇上用膳的规矩,作为一个帝王,便是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当然是怕那有心害他的人,在那道菜上做文章…… 皇上也不喝酒,海澜就吩咐人端上来栗子粥,这一次她不等李德全说,赶紧把这一碗粥拨到了自己的碗里一点,自己先品尝起来,然后点点头道:“皇阿玛,这栗子粥的香味很浓,而且熬的很软乎,媳妇听说这栗子能养胃健脾、补肾强筋、活血止血,上了岁数的人腰腿酸痛、关节痛什么的,吃它最好了,所以菜特意吩咐厨房为您熬的。” 跟皇上一桌的都是几个年长的皇子阿哥,大家几乎不怎么说话,只有海澜不停的在为皇上布菜,有时候又照应一下皇太子和诚亲王,她自己虽然根饿,在这么多男人面前却不好意思吃,最主要还是怕失了礼数,这一顿饭吃的还真是累呀,真是人家吃着她看着,人家坐着她…嗯……也坐着。 这时候,陆陆续续的菜端上了桌子,海澜又把那绿茶豆腐夹给皇上尝尝,皇上吃了一口便笑道:“这道菜也不错,吃着有一股茶香,莫不是绿茶做的?”海澜笑道:“皇阿玛好厉害,您可是吃客中的状元…” 皇上听了呵呵笑道:“海澜哪,你做的饭菜很对联的胃口,今儿来的时候啊,你额娘还说呢,她也想见一见皇孙和皇孙女,这样吧!咱们满洲都有这样的规矩,小孩子满月了,都要挪挪尿窝,现在你的娘家人又不在,不如明天就带孩子们去永和宫去住些日子,怎么样?正好也可以顺便让朕一饱口福……” 海澜一听皇上的括,当时就有些发傻,去永和宫住些日子?她躲还躲不及呢!那不是没事儿找抽吗?海澜眼晴骨碌碌乱转,正想找一个什么借口推脱,四阿哥说道:“海澜,你高兴的发傻了!还不快去谢过皇阿玛!” 海澜回过神来,不由心里发苦,是啊,皇上既然都这么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怎么拒绝得了?便是硬生生拒绝了,四阿哥那关就过不去,而且人人都会说她不知道好歹…… 海澜赶紧站起身形,向皇上施礼道谢,皇上笑道“谢什么,你就当永和宫是你的娘家好了。”众人听了都是心里一惊,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把永和宫当成娘家,那岂不是说皇上把老四的侧福晋当女儿了?四阿哥则是心中暗喜,这是不是自己以后的机会更大了?他这么一想,心跳都有些加速,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有海澜懵懵懂懂,心道,永和宫有什么好,谁愿意去那儿住着呀?在丁香苑里自己是主子,想干嘛就干嘛,在永和宫里,她是个小媳妇,要在德妃娘娘跟前讨好卖乖、立规矩,要处处看着德妃娘娘的脸色,她可没有这么变态的爱好…… 海澜不太开心,话便没有以都多了,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海澜,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老四的这个媳妇还真挺有意思,人人都巴不得在自己这个皇上面前多出现几次,唯有她好像千般不愿似的,难道这就是方外之人和世俗之人的区别? 正在这时,管家高福急匆匆的是了过来,在四阿哥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四阿哥神情一震,忙说道:“快去请太医吧!告诉爷有什么用?” 高福忙说道:“福晋意思,是想王爷能不能去看看。”皇上问道:“出了什么事儿了?” 四阿哥忙说道:“皇阿玛,是府里的年侧福晋今天动了胎气,稳婆说怕是要难产……” “那你还不去看看!还等什么?” ——本章完—— 第214章姑息养奸 海澜送走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这才回到丁香苑,湛蓝笑呵呵的说道:“姐姐,你好福气,今天陪着皇上用膳了。” 海澜有气无力的说道:“陪着皇上用膳有什么好? 还不如自己用着舒服,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村儿,赶紧给我准备饭菜,我饿了。” 玉兰见了呵呵的笑,海澜看见她旁边那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便笑道:“这就是展鹏吧? 快过来让姑姑瞧瞧!” 展鹏怯生生的来到海澜面前给她行了礼,海澜把他拉到自己跟前,仔细端详了端详他,说道:“嫂子,小侄子长得像你多些。” 她又笑问展鹏道:“告诉姑姑,你今年几岁了? 现在有没有识得字?” “姑姑,侄儿今年六岁了,现在学了《三字经》。” “哎呀,已经学了《三字经》了,咱们展鹏好了不起。” 海澜转头对小满说道:“给犀鹏准备的那些礼物呢? 快点拿来给他。” 小满回道:“侧福晋,仲夏已经去拿了,马上就来。” 海澜给小侄子准备的礼物有从现代买回来的儿童玩具,还有空间镯子里的各色水果,以及在水云庄闲暇时候亲手做的储钱罐和一些衣物。 仲夏带来两个婆子才把那些东西都搬了来,玉兰一看大包小包的,赶忙推辞道:“侧福晋,这东西也太多了,让别人看着不像话,那惯会说嘴的人,肯定说你把东西都拿回了娘家了……” 海澜笑道:“这是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再说了,也没什么值钱的事物,这都是给我小侄子的见面礼,跟嫂子你没关系!” 她说着,就翻出从现代买回来的小汽车给属鹏玩,这样精致的小汽车立刻就引起了湛蓝的注意,他拿过去仔细的观看,展鹏只道叔叔跟他抢玩具,急得直跳脚。 湛蓝问道:“姐姐,你这东西是谁做的? 这车轱辘是什么东西做的? 怎么好像还有弹性似的?” “这种东西是橡胶做成的,是巴西的特产,咱们大请现在还没有呢!” 海澜也不给他再问话的机会,连声问他在水云庄住的怎么样,蒸汽机做的有什么进展,有什么困难……湛蓝被海澜这么一打岔,也就忘了这回事儿,手里的小汽车也被展鹏抢了去,姐弟俩正说得入巷,凌风回来了,海澜赶忙问道:“香澜怎么样? 身子可恢复了?” 凌风笑道:“二格格身子好着呢!跟十四贝子一车走了,侧福晋放心便是。 倒是十四福晋,那脸好黑呀!侧福晋这下子可把她惹恼了。” 海澜给笑一声道:“我便是要惹恼她,这种假惺惺的人最是讨厌了!香澜若不是因为她,又怎么能变成现在这样? 纵然就算是香澜做的不对,也没有让外人看我们姊妹笑话的道理!就她那样,大概是知道我跟香澜合不来,想着跟我攀交情!真是岂有此理!” 湛蓝说道:“二姐也来了吗? 我怎么没看见?” 海澜气道:“你二姐真是疯魔了,竟然要收养我的倾心!我又不是养不起孩子!便是我真的养不起那天,也不能把孩子交给她!真真是气死我了。” 海澜话音未落,就听见四阿哥在门外说道:“谁气着你了!” 玉兰、湛蓝一看王爷回来了,赶紧上前施礼,四阿哥说道:“免礼.坐吧!” 海澜站起来给四阿哥倒了一杯茶递过来,四阿哥说道:“海澜,刚才你说是谁气着你了?” “除了香澜还有谁?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说想帮我抚养孩子!” 四阿哥一听脸就冷了,怒道:“真是岂有此理!她抱着弘历就是跟你说这个? 怪不得大声小气的。” 海澜一看他怒了,连忙说道:“王爷你也别生气,我看香澜现在也挺可怜的,她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若是她那个孩子没流产,现在也有咱们的孩子这么大了。 想来是她思子心切才会这么说……” 四阿哥“哼” 了一声“你就会姑息养奸!” 海澜笑道:“谁让她是我的娘家人呢!我可以说她不好,可以跟她吵嘴,可是别人在我面前说她坏话,我心里便会不舒服,王爷,你说奇怪不奇怪?” 虽兰湛蓝心里都诧异的不得了都没想到海澜居然会这么跟冷面王说话。 四阿哥瞟了她一眼,说道:“你呀,就是心软!还是赶紧上床歇一歇吧,今天忙乱了一天,你又是刚出了月子,身子还虚着呢,可别累着了,你的嫂子和弟弟也不是外人。” 海澜笑了笑:“王爷,我现在还饿着呢!等一会儿吃了饭再歇着不迟。” 玉兰和湛蓝看见四阿哥来了就想告辞,现在也就趁机就提了出来海澜累一天了,也不虚留他们,只是说道:“嫂子,以后回了京,你千万记得来看看我,我一天到晚的被王爷圈在这小院里,就能看见这四角的天.真是闷也闷死了。” 函兰看见四阿哥黑了脸,吓得直冲海澜使眼色,海澜只做不见,又抱着展鹏亲了亲,把他们送出丁香苑,这才挥手作别。 回到屋里,村儿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海澜问道:“王爷,一起吃点吧,我看你今天也没吃多少。” 四阿哥说道:“爷吃不下,你自己吃吧!真是被你气都气饱了。” 海澜笑道:“我哪里气着王爷了? 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 她吃了一碗粥,看见四阿哥的脸色悻悻的,便问道:“年侧福晋…….她真的难产?” “是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海澜就知道他肯定是来问这个的,真难为他忍了这么久才问出来,海澜“噗嗤” 一声笑“爷,我又不是郎中,哪里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我倒是听说可以剖腹取子,也就是把她的肚子剖开,把孩子拿出来,再把肚皮缝合……可惜我不会。” “……我看你纯粹是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的事儿?肚子剖开了,人哪能活得了了?” 海澜见他不信,便只笑了笑,也不辨解,依然慢条斯理的吃饭,四阿哥忙问道:“海澜,你的千年人参还有没有? 太医说可以切一片给她含着,免得她生孩子没有了力气坚持不住……” “王爷是为这个来的?” 四阿哥点点头,海澜放下饭碗,佯装气道:“王爷,你怎么早不说呀!这可是救命的大事儿,难道我还能舍不得一棵人参?不冲着别的,就冲那孩子是王爷的,我也不能见死不救!真是的,我这就给你拿。” 海澜片刻功夫拿了一棵人参出来递给四阿哥,四阿哥把人参递给凌风“你去把这个送到云版苑去,交给福晋。” 凌风领命去送人参,四阿哥对村儿说道:“给爷盛饭,爷也吃点、。 海澜娇嗔的瞪了四阿哥一眼,说道:“原来刚才王爷是在我跟前演悲情戏来着。” “这叫什么话,爷那是看你吃的香甜,肚子便有些俄了!对了,你有没有人告诉下人开始收拾东西?” 海澜一听这话,饭都吃的不香甜了“王爷,你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欢进宫去住,干嘛答应皇上?” “你呀!不为爷想,总得为咱们儿子的将来想想吧? 这次进宫,你一定要好好讨好一下皇阿玛和额娘,知道吗? 你若是得了皇阿玛的青睐,便是你妹妹香澜那里,舒舒觉罗氏也不敢太过份。” 海澜撇撇嘴,觉得活得真是累,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好像唯独没有为了她自己……想起香澜,海澜便问道:“爷,福晋管着的孤儿院…….现在还好吧?” “当然好了,有京里的这些达官贵人扶持着,能不好嘛!去年秋天已经有三个孩子考中了秀才了,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海澜说道:“我是想着香澜……总觉得她好像有些神径质似的,咱们的孩子自然舍不得给她,不过“…若是把那孤儿院的孤儿送给她一个养着呢? 也许身边有了一个小孩子的抚慰,她就不再去想那个失去的孩子了,孤儿院的孩子若是能被贝子府收养,那也算是一步登天了,王爷说怎么样?” 四阿哥说道:“这事儿你还是别跟着乱参合了,收养不收养的,那是老十四说了算,他自己好几个儿子呢,哪能收养别人的孩子?” 海澜听了便沉默不语,也是,香澜自己还……有女儿呢!自己何必操那心去? 吃过了饭,四阿哥到底惦记着玉版苑那边,便急急忙忙的赶去了。 海澜想了想,轻轻的叹了口气,既然已经答应了皇上要去永和宫住,那是不去不行了,她便吩咐村儿开始打点行装。 倾心睡醒了一觉,闹将起来,海澜喂她吃了奶,又逗弄她了一会儿,娘两个这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海澜睡了不知道多久,朦胧间就听见凌风在窗外说道:“太医都说了,若不是有了侧福晋的千年人参,肯定得一尸两命……” ——本章完—— 第215章惊天秘密 海澜听见凌风在门外说话,轻轻的从女儿身边起来,来在厅里,这才说道:“凌风,快进来吧。” 凌风进了屋,笑呵呵的说道:“侧福晋,您的千年人参药效真不错,年侧福晋没事儿了,她生了一个儿子……” 海澜点点头,本来就不会有事儿,历史上的年明珠还不是好好的活到雍正年间? 可见,她活着,并不一定是因为含了自己的人参的缘故……看见凌风几次欲言又止,海澜笑道:“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就是,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凌风笑道:“奴婢就是觉得那棵千年参给了她用白瞎了,她那种人,就应该让她……” 海澜心道,即便是她那种人,四阿哥也不希望她死,她还有一个好哥哥可以利用呢!看见凌风那深表惋惜的模样,海澜心念一动,笑道:“你是不是也想要人参? 我听凌雨说,这千年参用得好了,能帮着提高功力,这样吧,我现在还有两棵,给你一棵用,另一棵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海澜可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人参随随便便就能得来,那样价值就大打折扣了!凌风喜道:“侧福晋,真的可以给奴婢一棵?” 海澜笑道:“我什么时侯说过假话了?” 她说着话就进了屋,从柜子里摸出一棵人参来递给凌风,凌风一见喜不自胜,竟然跪下给海澜磕了三个头,嘴里说道:“奴婢谢谢侧福晋!” 海澜连忙把她拉起来“凌风,这是干什么!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些虚礼的,你在我身边侍候了这么多年,功劳苦劳都有了,送你一棵千年参不值什么,若是这棵用完了,你就告诉我,我再想法子帮你弄。” 凌风连连点头,欢欢喜喜的捧着自己的宝贝就要走,猛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四阿哥的脚步声,她忙说道:“侧福晋,王爷来了。” 海澜忙说道:“你道紧把东西收起来,别让人看见了。” 凌风答应着,笑着从后门溜了出去。 海澜把四阿哥迎进来,笑吟吟的说道:“恭喜王爷又得了一个儿子。” 四阿哥却面无喜色,他在罗汉床上坐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海澜也坐下,四阿哥说道:“爷还记得,你上次说什么一一盐碱地里,若是能长出好苗来就奇怪了。” 海澜一惊,那可是她跟村儿闲聊时,谈到年明珠的几个孩子都没留住,顺嘴说了那么一句,他怎么就知道了? 海澜来不及细琢磨,便笑道:“那不过是我说的玩笑话罢了,王爷不高兴了? 我以后不说就是。” 四阿哥说道:“便是爷真的不高兴了,又有什么用? 爷种子再好,年明珠那盐碱地也长不出好苗来……” 海澜一听,忍俊不禁,“噗嗤” 一声笑了,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头一次听见四阿哥的冷幽默,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四阿哥定定的看着她,海澜忙止住了笑,问道:“王爷怎么忽然这么说? 孩子不是好好的吗?” “太医说了,年侧福晋这次大伤元气,以后怕是都不能生养了,那孩子更是瘦弱的很,甚至比倾心都不如。” “哦。” 海澜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她有信心养好自己的女儿,别人的孩子怎么样,她可懒得过问,尤其那还是年明珠的孩子……四阿哥见海澜不言语,皱着眉头不知道应该怎么住下说.海澜一看就知道他有心事儿,却就是不肯张嘴问。 村儿送茶过来就看见门口站着阿尔塔,手里居然还提着一个食盒,村儿诧异道:“阿尔塔……你这是干什么?” 要知道,提食盒这样的事儿,一般都是肖桂子来做,今天怎么变成阿尔塔了? 阿尔塔冷声说道:“没你什么事儿,送完了茶赶紧走!” 村儿心里一紧,她敲了敲门,问道:“侧福晋,奴婢给您送茶来了” 海澜笑道:“进来吧村儿!今天怎么这么多规矩?” 村儿进来,立刻看出王爷的脸色不对,也不敢多话,给海澜和四阿哥每人沏了茶。 海澜问道:“快到了晚膳的时间了吧? 王爷今晚想吃点什么? 也好让他们提前准备着。” 四阿哥说道:“随便准备点就好,村儿下去吧!吩咐人谁都不准靠近这屋子!” 他这话语很普通,村儿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她吓得慌里慌张的退下了,海澜忙问道:“王爷,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神神秘秘的?” 四阿哥也不回答海澜的话,只是喊道:“阿尔塔,你进来!” 海澜心里纳闷,阿尔塔虽然是四阿哥身边的人,因为他不是太监,以前还根本没有机会进海澜的屋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就见阿尔塔手中提着食盒,轻轻的拎到四阿哥的面前,四阿哥接过来,冲着阿尔塔挥了挥手,阿尔塔连忙退了出去。 海澜看着四阿哥手中的食盒,好奇心顿起“王爷,这里装着什么?” 四阿哥亲自把食盒打开,海澜探头一看,顿时张大了嘴巴“王爷,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这……食盒装着的,赫然是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海澜原本还以为是个死婴,吓得她心脏怦怦乱跳,转念一想四阿哥不能拿一个死婴儿来吓唬她,定晴一看,才看出这孩子的胸口还在轻轻起伏……四阿哥说道:“海澜,这个孩子以后归你养吧!” 海澜下意识的问道:“为……为什么?” “因为爷信你。” 海澜看着四阿哥,不明白他心里到底是什么念头,她眨了眨眼晴,脑子里转了半天,试探着问道:“王爷,这是年明珠刚生下的孩子?” 四阿哥点点头,海澜心头一震,他竟然把年明珠的孩子给抱来了!她赶忙问道:“王爷,那她身边的孩子……” “那是爷从别处抱来的……今天下午,你说要给香澜抱养一个孩子,爷便动了心思,琢磨着打算找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换下年明珠生下来的孩子。” “……王爷,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年明珠,她根本不配做我孩子的额娘!” 四阿哥叹了口气,海澜猜测这个自大的男人,很可能还对年明珠对他用了春药耿耿于怀,他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其实是自己捣的鬼,不知道会怎么样……四阿哥接着说道:“其实这个原因还在其次,而最主要的是年羹尧,他对爷来说很重要,将来还有大用,可是现在,任谁都知道,本王最宠爱的人是你,这样的话,年羹尧难保没有别的想法,所以,爷就想着,年明珠的名下,应该有一个孩子,否则律难维系本王和年羹尧的关系……你看看这个孩子病快快的模样,能不能成活都两说着,所以爷用了一个健康的孩子把他换了来:这孩子若是在年明珠的手里,肯定话不长,若是在你身边,说不定还能健康长大……” 海澜听了心里一沉,原来因为四阿哥对自己的宠爱,已经威胁到他跟年羹尧的关系了吗?海澜倒是从来没想到过这一点…… 海澜的脑子不停地在考虑这件事的得失利弊,若是自已收养了这孩子,孩子的母亲是谁?父亲是谁?显然是不能说清楚,也就是说,这孩子即使健康长大,也永远不能被爱新觉罗家所接受,奇﹕[书]﹕网永远没有跟弘历、弘昼相争的资本,反而有可能是这两个孩子的助力:而年明珠身边的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四阿哥的骨血,所以,即便将来年羹尧权势熏天,年明珠抚养的那个孩子也注定跟皇位无缘,如此说来,自己来养这个婴儿,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四阿哥见海澜半天不言语,以为她不愿意.心里便有些不高兴“海澜!怎么?你不想养……” 海澜一看四阿哥的脸色,连忙摇头道:“王爷,那是你的骨肉,我怎么会不想养?我不过是心里有顾虑,王爷你想想,我自己还有三个亲生的孩子呢!一个巴掌五个手指也有长有短,亲生的孩子有时候也有薄厚亲疏,我就怕将来有人说三道四,到时候爷听了难免心里不舒服,我岂不是费力不讨好?再说了,爷看看这孩子孱弱的样子,能不能养得话还两说着,人家心里也没底,万一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爷怪罪下来……” 四阿哥笑道:“海澜,你想的太多了!爷难道连你还信不过呜?这孩子能养活便罢,就是养不活,其实也没有什么稀奇,爷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这薄厚亲疏,不用你说,爷自已也有体会,断不会怪你就是,这孩子将来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一切都随你,爷绝不干涉半句,怎么样?” 海澜一脸无奈,看来四阿哥这是吃定她了,即便不想养也不行,海澜只得缓缓地点点头,自己先前所想,到底是不是那么回事儿?四阿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海澜还是不放心,便问道:“王爷,那……这个孩子,是不是永远不能说出他的身世?若是将来还要还给年明珠,我可不养……” “这个孩子当然永远是你的,他是你从孤儿院抱来的,打算送给香澜,留着安慰她的,哪知道香澜不肯要,你没有法子,就自己养着了……” 四阿哥信口道来,想来是早就编好了的。他说着在海澜的脸上亲了亲“爷的王爵,以后就是弘历和弘昼的,你心里有数就行,以后就看他们两个谁有出息!明天爷就派人去孤儿院,抱一个孩子给老十四送去,说是你送给香澜的,依着老十四那性子,肯定不会要,到时候爷就明着把那孩子抱回来,送到你的院子里转一圈,这孩子也就算是过了明路了……” “那……村儿和凌风她也要瞒着?” “能瞒着就瞒着,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海澜连连点头,食盒里那个小小的孩子,似乎对四阿哥的安排不满,“嘤嘤”的哭了两声,海澜赶忙把他从食盒里抱出来,喂他吃了点奶,海澜忍不住问道:“王爷,你给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 四阿哥随口说道:“他的名字就不能请旨了,就叫弘瞻吧!排行第六。” 海澜一听就“啊”了一声,四阿哥诧异道:“怎么?这个名字不好?” “好啊好啊,当然好!”海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激动得很,弘瞻,那岂不是四阿哥登基之后纳的谦妃生的儿子吗?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晚上一定到电脑上去好好查查……若真是这样,是不是以后就没有谦妃这个人了? 海澜的心居然“怦怦”多跳了几下,她悄悄地做了两下深呼吸,暗自鄙视自己,就这点事儿也至于这么激动?她赶忙又问道:“王爷,年侧福晋身边的那个孩子,你打算给他起个什么名字?” “他?他就叫——福惠吧!排行老七。” 海澜一听,真的有些懵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历史到底是变了还是没变?辐惠,可惜前几年她一直不在,也不知道年明珠死去的那几个孩子都叫什么。 四阿哥看见海澜在愣神,便问道:“怎么了?你又在想什么?” 海澜笑了笑“我在想,王爷怎么想起来叫老七福惠了?不是应该叫弘什么才对吗?年侧福晋会不会对这个名字有意见啊?” “她敢!孩子叫什么自然是爷说了算!你呀,真是死心眼!那孩子又不是爷的亲生儿子!没资格范这个‘弘’字!明天的事就这么定了,不过你势必就不能进宫了,不如今晚上,你给皇阿玛准备一坛佛跳墙好了,明天早朝的时候,爷也好给皇阿玛带去,顺便替你告罪。” 海澜为难的看着怀中的弘瞻,“王爷,弘瞻怎么办?你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事儿……” 四阿哥笑道:“你用一个遮掩法,不就行了吗?” ——本章完—— 第216章前世冤家 海澜跟四阿哥一起用过了晚膳,他就急匆匆走了,不知道去忙什么,海澜偷偷看了看放在空间镯子里的弘瞻,这孩子倒也没有什么动静,应该是活着的吧?海澜赶紧进去瞅一眼,还好,这小家伙睡的正香。看着他那小脸,海澜不由得想起他的额娘,想到年明珠几次找自己麻烦,海澜心里还真的有些不舒服,可是眼前这么小的孩子,也没有什么罪过不是?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想报复年明珠,这个孩子是不是没有来到人世的机会? 海澜的脑子里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却只能守着自己的秘密,这事儿对谁也不敢说,尤其是四阿哥!算了,他让养,那就养着吧!就算是养一只小猫小狗的,时间长了也会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想起四阿哥的嘱咐,海澜便急忙去厨房为皇上做那道佛跳墙,等她把所有的材料都放到坛子里,天色已然晚了,海澜命厨房的人用小火慢炖,这才回到丁香苑。 一进屋,村儿就说道:“侧福晋,刚才王爷派人送信来,说要晚一些再过来。” 海澜点点头,去婴儿房看了看两个儿子,弘历和弘昼两个小家伙,每天都是睡觉的时候居多,现在脸蛋已经有了不少肉,看上去肥白可爱,海澜亲了亲两个孩子,又仔细的问了问奶娘孩子的情形,又嘱咐奶娘,要每天都给孩子喂水,而且喂水的时候,用的水必须喂自己派人送过来的清水。 现在的妇女根本没有给小孩子喂水的意识,总以为喝了奶水就相当于水了,便是看着弘历、弘昼的几个教养嬷嬷,都是这么认为的,被海澜好一顿洗脑,这才知道吃奶的小孩子也要喝水。自从空间镯子里的水救了泉州府无数百姓的性命,海澜便对这水越发重视起来。从儿子的房间出来,海澜又去看倾心。 倾心正醒着,教养嬷嬷给海澜行了礼,笑道:“侧福晋,奴婢看过的孩子也不少了,就没见过这么省心的小主子。” 海澜笑了笑,一边抱起倾心来喂她吃了奶,一边问道:“宋嬷嬷以前都看过谁?” 宋嬷嬷说道:“别的不说,弘晖少爷小时候,就是奴婢看着的…” 海澜听了心头一黯,那个鬼精灵似的弘晖又出现在脑海,她暗自告诉自己,一定要看顾好自己这几个孩子,决不能让他们像弘晖那样出意外......” 倾心吃饱喝足了,便沉沉睡去,海澜嘱咐两个教养嬷嬷盯着,经过了客厅回到自己的卧房,正看见村儿在烛光下给孩子做衣裳,海澜笑道:“村儿,他们的衣裳多着呢,又不急着穿,你不要在灯下做针线 了,小心累坏了眼晴。” “奴婢这不是闲着没事儿嘛,就做两针。” 村儿担心的目光看着海澜,问莲:“侧福晋,今天你惹王爷不高兴了?” “没有的事儿,别瞎说……”海澜想到,若是明天冷丁送来一个孩子,会让身边的人觉得突兀,便笑着说道:“今天是我跟王爷提起,想从孤儿院给香澜要一个孩子,王爷不太高兴,说我多管闲事来着…” 村儿心中虽有疑虑,不过见主子不肯说,便也不再问,嘴上笑道:“奴婢看哪,侧福晋以后,还是不要跟二格格见面的好……小时候,奴婢的两个哥哥总爱打架,奴婢的额娘闲着就叨咕,说他们两个是前世的冤家,最好别见面。这些年,奴婢一琢磨,就觉得您跟二格格,好像也是前世的冤家似的!” 海澜一听就笑了,“难道你以为我愿意见她呀!”原本她是半点也不信那些因果报应之说,可是自从莫名其妙的来到清朝,她自己都疑惑了起来,海澜自己倒了半盏茶喝了,半晌问道:“村儿,你说一个人,真的有什么前世后世吗?” 村儿笑道:“应该是有吧,大家不是都这么说吗?” 海澜听了不言语,难道自己这是跑到了前世的身上?或者就因为后世的自己不想嫁人,老天爷才安排了这场穿越?让自己感受一下这情感的无奈?海澜双手支着下巴,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村儿看见海澜的特 形,就知道侧福晋又习惯性的走神了,村儿笑道:“侧福晋,你又想什么?奴婢跟你说呀,今天凌风也不知道怎么了,神秘兮兮的……” 海澜回过神来笑了笑,猜测凌风应该是在弄那棵人参,便把这事儿跟村儿提了提,村儿笑道:“奴婢还当是什么事儿呢,就这也值当她遮着藏着?” “要我说,你还是不要去打趣她,她这是看我给了她人参,而你没有,怕你吃味!这也是人之常情。 村儿“噗嗤”笑了,“奴婢要人参又没有什么用,有什么好吃味的?侧福晋放心好了,奴婢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对了侧福晋,这次进宫,到底要住多久啊?都带着谁去?” 海澜叹了口气道:“带着谁?当然要都带着,丁香苑只留着几个打扫的婆子就行了,至于住多久,那谁又知道呢?恐怕是要皇上说了算……” 村儿看海澜满脸不愿意,安慰她道:“侧福晋,要奴婢说呀,这可是好事儿,能在皇上跟前多露露脸,不论是对您还是对小主子,都是难得的,您想想,现在王爷这么宠爱您,府里的人多少人盼着看您的热闹呢!您帮着王爷左一个作坊又一个作坊的开,外人也是又羡慕又嫉妒,若是有了皇上的看顾,侧福晋还怕谁来?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侧福晋怎么像是不开心似的,您还是好好想想吧!” 海澜苦笑道:“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道?我这不是不愿意进宫去受拘束嘛!”提起这事儿,海澜猛然又想起一桩事儿,便拿出几张银票来递给村儿,“你明天让人去银行,多兑些金瓜子回来吧。” 村儿诧异道:“侧福晋,要金瓜子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留着打点那些宫女太监的,这些小事儿王爷想不起来,就咱们自己操心吧。” 村儿数了数银票,说道:“侧福晋,这是两万两银票,能兑换好多金瓜子,是不是多了些?” “多准备些吧,有备无患!多了的,就留着过年的时候赏人。今儿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王爷若是来了,也不用你过来侍候了。” “是,侧福晋。”村儿答应着,又沏了一壶热茶,放在了保温盒里留着海澜半夜渴了的时候喝,这才退下了。 村儿走了,海澜赶忙来到空间镯子里,看见弘瞻倒也乖巧,海澜仔细的看了看这孩子,还真是跟一个小老头似的,跟海澜自己的三个孩子没法比,好在倒也不怎么哭,海澜喂他也喝了几口空间的水,却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是自己前世的冤家…… 海澜到电脑里查了查资料,越查越是心烦意乱,有些事情,率先知道了结局并不见得是好事…… 海澜洗了澡,从空间镯子里出来,正看见四阿哥脱了衣裳坐在拔步床上,海澜笑道:“爷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也不喊一声?” “刚上床,你若是再不出来,爷可就要喊了。” 海澜看见四阿哥的眼晴里满是笑意,便问道:“爷可洗漱过了?今天遇到了什么喜事儿?” 四阿哥上前抱住海澜,在她的耳边说道:“你终于坐完了月子,难道不是喜事儿?” 四阿哥的气息弄得海澜耳朵痒痒的,她呵呵笑着说道:“王爷快别闹了,到底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说来听听,让海澜也跟着爷高兴高兴。” 四阿哥笑道:“今天毕赢来了,你让他做的那个水泥,他试成了!值不值得高兴?他还特意拿了一块水泥做成的方砖来给爷看,爷特意让阿尔塔拿着铁锤砸了一通,筒直就跟那石头一样硬,这东西真不错!爷刚刚写了一个折子,明儿上早朝,就跟皇上提一提。” 海澜忙说道:“王爷,这事儿不急着说吧?你便是说了,也未必有人信,还不如先作出一个样子来给他们着着,有道是事实胜于雄辩!爷何不先把水云庄到京城的路全铺上?也让大伙看看,到时候,不需要王爷说,他们自己就主动说了。这水泥成本又不高,修了这段路,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四阿哥盯着海澜,佯怒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水云庄!爷便是修路,也偏不修水云庄的路!” 海澜笑道:“王爷,有句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水云庄虽然很富,路却是不好,很多到水去庄提货的人都抱怨呢!这可影响王爷的生意……” “行了!这事儿咱先不提!今天太累了,早点歇着。 四阿哥因为每日早朝,怕影响海澜的休息,她坐月子期间便没有歇在丁香苑,而是自己宿在书房,这让王府的其他女人很是失望,海澜却对他的表现还是心中窃喜的。 忙碌了一天,两个人都乏了,便相拥着歇下,自有一番旖旎…… ——本章完—— 第217章 朕早知道 海澜早上起来,四阿哥已经上朝去了,村儿给她梳头,海澜就听见窗户外面好像有小狗在叫,她诧异道:“咱们院子里啥时候养了小狗崽了?我怎么不知道?” 村儿笑道:“侧福晋再也想不到吧? 这只小狗就是当初您养的狮子生下的小崽,昨天毕赢从水云庄带来的,说是给侧福晋玩,当时侧福晋正在厨房忙活,奴婢便做主留下了,您回来的时候忘了跟您说了……” 海澜忍不住笑了“我现在几个孩子还忙不过来呢!哪有空养它?狮子现在还好吧?上次我怀着身孕,便没去看它,也不知道它认不认识我了。” “凡是被狮子闻过气味的人,它都记得,侧福晋养了狮子那么久,它肯定记得……毕管事送来的这只小藏獒啊,就跟狮子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侧福晋您真的不打算养了吗?” 海澜说道:“我虽然喜欢小小狗不过听说狗身上前有狂犬病毒什么的,万一传染了孩子就麻烦了。” “啊?有这种事儿?那奴婢还是让人把它送回到水云庄吧,毕管事养着它们守护庄子,一到了晚上,就把这些藏獒都放出来听说有那想打咱们作坊主意的,已经被抓了好几个人了。”“是嘛!” 海澜梳洗打扮完,去看了看几个孩子,正巧在院子里看见了毕赢送来的小藏獒,还真如村儿所说,跟柿子长得一模一样,那小藏獒一看见海澜,居然跑过来在海澜的脚边嗅来嗅去。 海湖不由得心中感慨,她逗弄了小藏獒一会儿,看见它那可爱的样子,倒有些舍不得送走了,凌风笑道:“侧福晋,您既然喜欢,那就养着呗!这藏獒最是忠诚了,让这小藏獒跟着小主子一起长大,以后它还能守护着小主子……” 海澜点点头“那就养着吧!” 她便吩咐人好好的给藏獒洗澡,又对照顾孩子的奶妈和嬷嬷们重申了几遍,凡是碰触了小狗的人,再要抱孩子的时候,必须要好好的洗漱。 不知不觉的,一上午就过去了,四阿哥那边还没有什么消息,海澜偷摸的给弘瞻喂了两次奶,心中未免等得有些心焦,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用过了午膳,海澜照例小睡片刻,腊驼中就听见肖桂子说话的声音,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未时了,她来到客厅,就见肖桂子真的抱着一个“婴儿” 来了,只不过海澜知道,包裹里的孩子早就换做了几件衣物罢了,真正的婴儿,应该已经被阿尔塔送出府去了。 海澜把屋子里的几个丫鬟都打发出去端茶倒水,说她要洗漱,这才转瞬间把肖桂子送来的包裹收到空间镯子里,又把弘赡抱了出来又询问了肖桂子几句,这才让他走了。 肖桂子一走,海澜却对着弘赡发呆,她感觉这孩子在空间镯子里呆了十来个时辰,面色比原先好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儿? 如果空间镯子真的有这样的妙用,自己的几个孩子是不是也应该让他们到空间镯子里多呆会儿? 肖柱子一走,几个教养嬷嬷和村儿、凌风她们,都围拢来看这孩子,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这婴儿,都说他太瘦弱了,很难养……村儿问道:“侧福晋,这孩子就是王爷给您准备、要送二格格的孩子?” 海澜叹了口气,佯装无奈道:“是啊,可惜十四爷不肯要,这个肖桂子办事就是不靠谱,我让他找一个小一点的孩子,他就找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回来……要送怎么也得送一个脸上有点爱人肉的孩子吧? 也难怪十四爷不肯要,这孩子也太瘦了些,养不养的活还两说着呢!若是将来真的死了,只能惹得香澜伤心,还不如不送了……” 凌风忍不住插话:“侧福晋,奴婢看呀,这孩子还是送回孤儿院去吧!咱们院里都有了三个小主子子,侧福晋何苦再跟他操心?” 海澜咧了咧嘴,难道她喜欢操心吗? 她都觉得自己快变成“孩子王” 了,这不是孩子的父亲给她找的事儿吗? 到底是村儿心善,她忙说道:“这孩子若是送回到孤儿院,不知道能活几天呢!侧福晋,不如咱们就养着吧?咱们院子里这么多人,一人伸一把手,这孩子也就拉扯大了,也算侧福晋你积了功德,再说了,咱们王爷刚刚派人去领养孩子,马上又送了回去,怕是面子上也过不去吧?传了出去总归对王爷的名声不太好,是不是?要不然,王爷何必派肖桂子把孩子送到咱们丁香苑来?也许就是这么想的……” 海澜真想抱着村儿亲两口,她说的正在点子上!这话由村儿说出来,总比海澜亲口说出来要好!经村儿这么一陈诉利害,凌风便也不再反对,海澜说道:“既然这样,就把他跟倾心一块儿养着吧,奶娘什么的,暂时也不必再找了,免得被人说嘴……” 丁香苑的人忙着安顿弘瞻,肖桂子又急急忙忙的跑了来,他上气不接下气的禀道:“侧福晋,王爷从宫里捎来话,让您赶紧带着孩子进宫去!”“啊?王爷没有说为什么吗?” “好像是今天早朝的时候,有人上奏,说江南的正主考官左必蕃和副主考官赵晋循私受贿作弊,皇上闻奏大发雷霆,还有一些别的事儿……总之皇上很不高兴,所以王爷就没敢提起您今天不去永和宫的事儿。” 海澜无奈的叹了口气,赶紧吩咐下人收给东西出发,丁香苑的人一通忙乱,这才坐上了马车。 马蹄声声,海澜倚着车壁,闭着眼晴,她还依稀记得康熙五十年的江南乡试作弊案,后来闹得很大,史载几个主考后来都被判了斩立决了。 赶到永和宫里,天色已经黄昏,海澜和德妃娘娘五年后再见面,发现她的额头添了些细微的皱纹,真是时光催人老,海澜给她见了礼,德妃娘娘笑道:“快过来坐!皇上昨晚上说宣了你来,额娘心里还琢磨呢,你刚生了三个孩子,这身子肯定还没恢复好,这次进宫,在额娘跟前也不用立什么规矩,要好生养养身子是正经……” 德妃娘娘和蔼可亲,这态度跟以前一比天差地别,不过也让海澜的心一宽,看来这是昨晚皇上在她跟前说了什么了,如果不用在德妃娘娘面前立规矩,那可真是太好了!只不过那可能吗?海澜在她面前可不敢太张扬。 看着眼前并排放着的四个孩子,德妃娘娘挨着个的端详,最后她把弘历抱起来笑道:“皇上说弘历这孩子长得跟老四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还不怎么信,这都多少年了,皇上哪里还能记得老四小时候的模样?今儿一见,皇上真是半点也没说错,是一模一样的!” 德妃娘娘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李德全喊道:“皇上驾到!” 德妃娘娘抱着孩子刚要迎出去,就看见皇上已经大步流星的进来了,海澜跟着德妃娘娘赶忙行礼,皇上说道:“免礼!都坐吧!” 海澜示意几个教养嬷嬷赶紧把几个孩子都抱走,听说皇上心情不好,海澜便偷偷地看着皇上的脸色,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皇上好奇的问道:“海澜,你的孩子怎么多出来一个?” “是今天又收养了一个孩子。” 皇上笑道:“怎么想起来收养孩子了?真是难为你了,一起要照顾那么多孩子,老四也真是的,又不是没有儿子,收养人家的孩子做什么?” “说起这事儿来还真是一言难尽。”海澜便把早就编好的故事说了一遍,皇上一听就皱眉头“你说老十四把他的媳妇打流产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海澜注意到德妃娘娘的脸沉了下来,心中一惊,倒是忘了十四阿哥是德妃娘娘的心头肉这回事儿了!现在住在人家的屋檐下,可不能说人家的儿子不好,还是赶紧把话原回来吧! 海澜赶忙说道:“媳妇的妹妹在娘家就有些娇惯,想来是太不懂事儿了,这才惹了十四阿哥生气!这事儿应该怪不得十四阿哥……” “哼!你也不用为他遮掩。”皇上不悦道:“朕早就知道他的性子莽撞!你刚才说派人把孩子送到贝子府,老十四没要这孩子?” 海澜现在真是有些后悔说这些了,若是德妃娘娘没在,给十四阿哥上点眼药她还是很乐意的,现在嘛,可就有点揪心了。海澜忙解释道:“皇阿玛,这事儿都怪媳妇不好,光想着安慰妹妹,忘了十四爷已经好几个儿子。再说媳妇派下人去孤儿院的时候,只是嘱咐要出生没多久的婴儿,这下人也是死心眼,居然选了一个瘦弱不堪的新生儿,想来是十四爷怕这孩子不好养,若是那样,倒是更惹得妹妹伤心了……” 皇上的眼里闪着算计的光芒,海澜也不知道皇上在打什么主意。 ——本章完—— 第218章 怎么赏你 御花园里,满园的菊花全开了。 夕阳下,一片片,一丛丛的菊花,满眼满怀,一色的金黄,如一匹金黄的软缎在微风中起伏、摇曳,空气中散发着的淡淡的幽香,沁人肺腑……远处,是烟波浩森的水潭,那一池荷花却是已经凋谢。 皇上笑道:“怎么样海澜?联的御花园很美吧?” 海澜连连点头,“是啊皇阿玛,是很美。” 现在的德妃娘娘躲得远远地,显然是知道皇上有话对海澜讲,海澜不知道皇上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心里不免忐忑,便是美景当前,海澜也没什么心思欣赏靠近小径的一抹千头菊,菊花硕大无朋,圆圆的花冠,密密匝匝、重重叠叠的花辫,把墨绿的叶子藏的严严实实,海澜摸着这花冠,有心摘下一朵来把玩,到底没舍得。 皇上说道:“朕还记得那年冬天,你做的那首卜算子。咏梅,其中写到,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将到山花烂谩时,她在丛中笑……,那首词,是朕这几年来听到的最好的词了,现在看着这满眼的菊花,不如你再做一首菊花诗来给朕听听,便是以前作的诗也成!” 海澜不由苦笑了,听皇上这意思,是非让她作诗不可了!海澜把脑子里所有的菊花诗过滤了一遍,这才说道:“那媳妇就献丑了。” 她吟道:“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圃露庭霜何寂寞,鸿归蛰病可相思?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片语时。” “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片语时。’哈给,好诗!难道海澜觉得在这俗世上没有知音吗?也是,毕竟修道的人是少数,尤其是修炼到你这种境界的人,应该更少……” 海澜没想到皇上居然是这样理解的,她也只能笑而不语,皇上说道:“你在泉州府的时候,救了那么多病人不说,又救了朕的儿子,说吧。你要朕怎么赏你?” 海澜一愣!皇上要赏我?赏什么?升官发财?她不稀罕,金银珠宝?没兴趣。难道皇上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要赏赐自己?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有道是“欲想取之,必先予之”,皇上到底想做什么? 海澜脑子转了几转,不由得想到了那些治好了疫病的水,或许皇上对自己空间镯子里的水感兴趣? 那倒是大有可能,可是这事儿皇上是怎么知道的呢? 四阿哥经过了上次的教训,应该再不会胡说八道,而且就算是皇上跟他提起,他也应该能给自己提个醒才对,那么就应该是皇上猜测的……皇上既然猜到了那是自己所为,那么自己到底应不应该承认? 不承认能不能躲过去? 这些念头在海澜脑海里闪过,片刻间她已经拿定了主意,海澜淡笑道:“皇阿玛,四爷是媳妇的丈夫,救他是理所当然的,至于治好了别人的疫病,那全是无意插柳柳成荫,功劳可算不到媳妇的身上,当初若不是四爷病了,媳妇哪能干里迢迢跑到泉州府去? 所以媳妇可不敢居功,这功劳赏赐什么的,媳妇也不敢领。” 皇上点点头“朕听说你的水云庄有好多鸥鹭,现在的候鸟都已经开始南迁了,只有它们还在……” 海澜一下子顿住了,她早就把那些鸥鹭忘得干干净净了,没想到皇上居然比她自己还清楚,看来皇上早就派人监视着她呢!海澜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只是觉得有些噤若寒蝉,毕竟知道了有人成天在背后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可不大妙,很不舒服。 皇上见她沉默不语,又接着说道:“朕曾经命人抓了不少鸥鸳回来,就把它们放养在这处水潭。” 他伸手指了指面前的荷塘,接着说道:“可惜那些鸥鸳没有半天的功夫,竟然全飞跑了,朕还特意命人在这水潭边撒了好多小鱼小虾之类喂它们,它们看都懒得看一眼“…你能跟朕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跟在皇上的身边,海澜的脑子就没闲着,这会儿她早就想好了说辞,便笑道:“皇阿玛,您也应该知道,媳妇闲时最喜欢住在水云庄了,无他,只是因为那里的灵气比较足罢了,不瞒皇阿玛,便是救助那些灾民的水,也是媳妇从水云庄的搪里搬运过去的……以前媳妇只知道那水质比较好,一般也就是用它煮茶烧饭,后来四爷在皋州府病了,媳妇也不过是怕在那里水土不服,所以才一直从水云庄取水,实在是根本没有想到这水还能治疗疫病……” 她说完未免心中忐忑,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让皇上满意。 “哦?是这样!” 皇上听了满脸惊喜,即刻问道:“海澜,朕跟你打个商量怎样?” 皇上这商量的语气可是罕有,海澜忙恭恭敬敬的说道:“皇阿玛这么说可真是折杀媳妇了,媳妇何德何能?皇阿玛想让媳妇怎么做,尽管说就是,只要媳妇做得到!海澜身为臣子,身为晚辈,是万不敢推辞的。 “那就好,”皇上笑道:“朕在西郊新建了一个园子,叫圆明园,朕就把它赐给你!你呢,把你的水云庄借给朕住,怎么样?” “啊!” 海澜眨了眨眼晴,圆明园? 那不是皇上赐给四阿哥的吗? 现在变成赐给自己了!这是怎么个状况? 还说什么把水云庄借给他,估计就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皇上分明是想拿圆明园来换自己的水云庄,却说的这样冠冕堂皇!这下子虽然赚大发了!可是水云庄一一自己实在有些舍不得……皇上眼含着笑意问道:“怎么海澜?后悔答应借给朕了?” 海澜的心一激灵,心道,就是后悔了也不敢说呀!? 她赶忙笑道:“皇阿玛,看您说的,不过是一个庄子而已,不值什么,媳妇哪有舍不得的,这庄子能得了皇阿玛的青睐,那是媳妇的福气。” 海澜说着一伸手,拿出了在空间镯子里的水云庄的地契,递给皇上道:“皇阿玛,媳妇现在整日的看着几个孩子,轻易的也没功夫去水云庄住一次,不如这个庄子就当作是媳妇送给皇阿玛的礼物好了!皇阿玛闲时就可以去住一住,免得那房子白放着都闲坏了。 至于那里的作坊,媳妇回家就跟四爷说一声,把它迁走,免得闹哄哄的吵了您,怎么样皇阿玛?” 皇上欣喜的接过海澜手里的地契,笑道!“好好!还是你这儿媳妇孝顺,那联就勉为其难收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用晚膳去!” 海澜跟在皇上和德妃娘娘后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原来皇上居然惦记着她的水云庄!真真是太过份了!一个富有四海的人,居然赖去了她唯一的一个农庄! 回到永和宫,海澜侍候着皇上和德妃娘娘用过了晚膳,她自己才胡乱的吃了几口,回到自己的卧房,先看了看几个孩子,这才坐在床沿上发呆,她左思方想都觉得这次没占着便宜,那圆明国原本就是应该赐给四阿哥的,只不过现在变成了是在自己的名下,水云庄却是白白的便宜了皇上了,自己设计的现代化卧室呀!四阿哥亲自找人给自己建的园子呀,就这么没了…… 村儿问道:“你怎么了侧福晋?好像不怎么开心?皇上难为您了吗?” 海澜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随即想到皇上对自己的事儿好像了如指掌,便多了一个心眼,她用意识在房子的四周探看,这一看不要紧,真的发现了一个人倒挂在屋檐下,海澜的心“怦怦”多跳了两下。暗道,这位到底是刺客啊,还是皇上派来的人啊? 虽然心里没底,海澜也只得暂时把他当成是皇上派来的,她一副意兴阑珊的语气说道:“村儿,我今天把水云庄送给皇上了……” 村儿张大了嘴巴“为什么呀侧福晋?您不是最喜欢那里的风景呜? 还说想一辈子都住在那儿。” “可是,今天皇上说喜欢我的水云庄,我身为媳妇,也只能忍痛割爱了,不过皇上把他的圆明园赐给我了……” 凌风笑道:“侧福晋,那您应该高兴才对呀!皇上的圆明园肯定要比您的水云庄好得多,那可是皇家园林,水云庄怎么比得了?您为什么还不高兴?” 海澜气嘟嘟说道:“你懂什么?皇家园林建筑的那是恢宏大气,水云庄建造的那是娇小柔美,它们是两种风格,各有长处,怎么能在一起比较?再说了,我的水云庄那可是风水宝地!师父当年亲自看过的,说那里人杰地灵,最是修炼的好地方!全京城都没有比那灵力更多的环境了。我把水云庄让给了皇上,师父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生气呢!这下子可糟了,说不定一生气,她以后都不会理我了。” 海澜一边说着,一边唉声叹气,直到屋檐下的那个黑影不见了,她这才放了心,那人……应该是皇上派来的吧? 凌风和村儿少不得劝慰海澜一番,海澜嘴上答应着,心里则在琢磨,屋糖下挂着的那个人,武功显然要比凌风高得多,要不然凌风也不会半点都没有察觉…… 这一晚,海澜怎么也睡不踏实,她侧耳倾听临屋的村儿和凌风都睡着了,便偷偷地跑到空间镯子里泡温泉浴,一边泡澡一边还想着自己水云庄的那栋宅子,若是能把那院子挪到空间镯子里。也好过一起送给皇上呀!对呀!自己何不试一试? 想到这儿,海澜不由兴奋起来,她赶紧把自己身上用清水冲洗了一遍,急急忙忙穿上睡衣,在空间镯子里选了一处宽敝点,距离各个地方又很方便的地方,便决定要把那栋宅子挪到这里!当然前提是她能有这个本事! 海澜默默地用意念去想水云庄的潇碧轩住处,转眼间这栋住处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眼前,海澜来不及高兴,只觉得头晕眼花,有过多次的经历,她知道这是意念用的太过了,吓得她赶紧回到永和宫卧室的床上,转瞬间她就昏迷了过去…… “侧福晋,你醒醒!”海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晴,就见村儿一脸焦急“侧福晋你怎么了?” 却原来是倾心半夜饿了,嬷嬷抱着她过来找海澜给她吃奶,结果喊了海澜好几声,也不见她答应,嫉嫉这才看出来侧福晋的面色苍白,吓得她大声叫嚷起来,村儿和凌风都被她吵起来了。 海澜强笑道:“我没有关系,就是头晕的利害。” 凌风忙说道:“侧福晋,奴婢帮您去找太医吧!” 海澜自家知道自家事儿,她连忙阻止,凌风和村儿考虑到在永和宫人生地不熟,再说大半夜的,也不敢打犹了皇上和德妃娘娘的休息,便无奈的按下了这个心思…… 海澜勉强支持着给倾心喂了奶,这才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第二天,德妃娘娘梳洗毕,见海澜还没有来,心里使有些不喜,对身边的绿意道:“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轻重,住往就恃宠而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起来,哪有这样的道理!” 绿意早得了凌风塞过的金瓜子,她忙说道:“娘娘,村儿早上来过了,说扭钴禄氏侧福晋昨晚上发病了,奴婢派人去请了太医给瞧过,说是侧福晋产后身子太虚了,要好好静养,太医给开了好些药……” “哦?有这样的事儿?”德妃娘娘想起皇上的嘱咐,连忙说道:“本宫去瞧瞧!”她来到海澜的住处,就闻到一股子中药味,有一个小头子正闷头在当院熬药,凌风在屋内,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赶紧迎出来给德妃娘娘见礼。 德妃娘娘疾步进了屋子,就见海澜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凌风连忙上前喊道:“侧福晋,侧福晋!您醒醒,娘娘来看您了。” 海澜睁开眼晴,冲着德妃娘娘虚弱的笑了笑“额娘,您怎么来了?媳妇没什么关系的,就是头晕,全身没有力气……” 德妃娘娘问道:“村儿呢!主子病了,她不在身边侍候着,跑哪儿去了。” 凌风忙说道:“娘娘,村儿去请王爷去了,上次侧福晋在泉州府的时候,就犯过这毛病,是当时的泉州府泰医官给治疗的。不过当时用的是什么药,奴婢们都不记得,村儿特意去问问王爷。”   ——本章完—— 第219章 冰山坍塌 德妃娘娘看海澜脸色虽然很差,不过精神还好,她稍稍安慰了几句,嘱咐海澜安心养病,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村儿回来了,凌风问道:“你见到王爷了?” “没有,王爷正早朝呢!哪能见得着? 不过我找到肖桂子了,都跟他说了。” 凌风说道:“那就好!侧福晋,你饿了吧? 刚才绿意派人给您送了早膳来。” 海澜笑道:“我现在可是病人,她送来的饭菜还是不吃的好,就说我没有食欲,没动筷,端走吧!把你们俩的饭菜给我匀点吃好了。” 村儿嘟嘴道:“也没见过您这样的主子,跟奴婢们抢吃的……若是王爷知道您装病,还不知道会怎么生气呢!” 凌风笑道:“只要侧福晋不说,咱们俩不说,谁会知道啊!” 海澜也笑了“你们俩放心,就算是王爷知道了是我在装病,我也绝 不会说你们俩是帮凶!我只不过是不愿意在宫里呆着,想回家罢了。” 村儿、凌风同时点点头,村儿说道:“奴婢也想回家,在这宫里 一点也不方便,奴婢现在算是看出来了,皇官里不如王府里自在,王府 里不如水云庄自在……这下子侧福晋的水云庄没有了,不知道圆明园 会怎么样?” “是啊,在这里,奴婢都没有地方练武了!奴婢也是最喜欢水云 庄……不知道皇上看好了水云庄的什么地方,真是莫名其妙的。” 海澜却是心知肚明,皇上不过是因为听信了自己的话,想要得到水 云庄的那处水源罢了,看来以后得经常往那里注一些空间镯子里的水 ,要不然早晚得露馅洲” 海澜现在很庆幸,幸好昨天自己那么说,只是 可惜了水云庄周……围那么多良田,自己可是一直希望能建一个美丽的 庄园,哪知道到现在五年的时间过去了,自己真正在水云庄的日子屈指 可数,而且那里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村儿看见海澜又开始发呆了,忙问道:“侧福晋,你又在想什 么?” 海澜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圆明园既然是我的,以后当然也 是自在的!等出了宫,咱们找机会去圆明园好好看看去。就当它是另一 个水云庄好了。” 海澜知道,现在的圆明园也不过是没有畅春园大的一个普通的皇 家花园罢了,圆明园的扩建还是在雍正登位之后,到了乾隆年间,才大 规模的扩建,这才有了后来的万园之园。 主仆三人吃了饭,中药也熬好了,村儿把药碗端到海澜面前道: “侧福晋,要不然您把这药吃了? 太医开的可都是补药,倒了怪可惜 的。正好您补补身子。” 海澜笑道:“你若是觉得可惜,不如你就把它喝了吧!你若是实 在不愿意喝,就给窗台上那盆花补补好了。” 村儿无法,只得把那碗药倒进了花盆里,海澜对她二人说道:“你 们俩去外头坐着吧,我昨晚没休息好,再睡一会儿。” 海澜的脸色确实还带着不正常的苍白,村儿和凌风也都知道侧福晋 绝不只是装病这么简单,只不过她们都知道海澜有很多秘密,她不愿意 说出来,二人也就选择沉默。 海澜看着她们出去了,她躺在床上却是睡不着。 现在想来,这装病的举动确实有些不妥,不过如若不如此。又怎么 能找来四阿哥? 毕竟才进宫一天,就急急忙忙的找丈夫来,传了出去更 是不妥” …想到四阿哥也许一时半刻没有空来,海澜便来到空间镯子 里,看见昨晚搬进来的古色古香的潇碧轩,海澜心中欢喜,她一头扎进 了屋子里,挨着个房间探看,还好,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 海澜刚想去自己的大床上躺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凌风说道:“侧福 晋。王爷来了。” 海澜赶紧从空间镯子里出来了,就听见四阿哥在外间问道:“侧福 晋哪里不舒服了?” 村儿说道:“侧福晋头晕,身上没力气。” 四阿哥跨进门来,就看见海澜倚着床头坐着,他皱眉道:“既然不 舒服,怎么还不躺下歇着? 好好的怎么就头晕了?” 他说着,来到床 前摸了摸海澜的脑门。 海澜微笑道:“王爷,我不发烧。 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凌风送了茶进来,就赶紧退了出去。 四阿哥疑惑的看了看海澜, “你不会是装病吧?” 海澜糖笑道:“王爷真是慧眼如矩。” “你这死丫头!刚刚没把爷急死!你居然装病……算了!快说吧, 到底有什么事儿? 爷听着呢!这才离开了一天,你就有话说?” 海澜笑道:“王爷难道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家都离开 你三年了,想你了嘛!” 四阿哥知道海澜是在胡闹,也就放了心,他正端着茶杯喝茶,听 着海澜的话差点呛着,他瞪了海澜一眼,继续喝了两口茶,问道:“今 天你嘴这么甜,很反常,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想让爷为你擦屁股 呀?” 海澜“噗嗤” 笑了“王爷,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什么‘擦屁 股’? 若不是王爷一定要人家进宫,哪里会有那些事儿啊!” “好了!你总是有道理!有话还不快说!爷忙着呢!” 海澜说道:“其实吧,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是皇上看好了水云 庄,我没有办法,把庄子给了皇上,可是我又舍不得潇碧轩那处宅子, 昨夜就偷摸的把它搬走了……” “你这个死丫头!” 四阿哥气得胸脯起伏了几下,怒道:“不过 是一栋宅子,你要多少爷买给你就是,非要那处做什么? 赶紧把它还回去!” 海澜摇了摇头,扯着四阿哥的袖子说道:“王爷,我现在若是把它 还回去的话,怕是几天也醒不过来了,你真的舍得? 不如在原先房子的 地方种点花养点草,弄上一座假山……反正皇上要了那庄子,也不能 就住进去,也是要修缮的,不会有人知道的!我还答应了皇上把庄子里 的作坊都搬走……” 四阿哥脑筋蹦了几蹦,他在太阳穴处揉了几揉,“你这个惹祸精, 爷还以为你在宫里能老实几天……” “王爷,这怎么能怪我嘛!人家很喜欢水云庄的!谁知道皇上……” “好了好了!” 四阿哥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全怪海澜,皇上喜欢的,那就应该立刻奉上,他无奈的说道:“再没别的事儿了!那爷现在就去给你擦屁股去……” “……”海澜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满,接着说道:“皇上把他的圆明园赐给我了。” “哦?皇阿玛怎么说的?” “说是表彰我在泉州府救了他的儿子,还有不少泉州百姓的性命。” 四阿哥脸上现出一丝笑意,问道二“你知道爷的佛号叫什么?圆明园,你知道皇阿玛赐给你圆明园是什么意思吗?” 海澜笑道:“王爷的佛号不就是圆明居士吗?跟圆明园可没什么关系。皇上还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拿了圆明园换我的水云庄罢了。” “怎么会没有关系?圆而入神,君子之时中也;明而普照,达人之容智也。这圆明园,顾名思义就是皇阿玛送给爷的!你好好歇着吧!爷先去了!” 海澜顿时气得涨红了脸,眼看着四阿哥就要走出屋子了,她连忙喊道:“胤禛!你回来,圆明园是我的!你别想着抢了去!皇上抢了我的水云庄,你还要抢我的圆明园……我今天就去找皇阿玛评理去!就说你跟我抢园子!看皇上怎么说!” 四阿哥又转回身来,来到海澜面前,盯着她的眼晴问道:“爷问你几句话,你老老实实的跟爷说清楚,爷就把圆明园还给你!” 海澜一看四阿哥那严肃的神情,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突,实在是她的秘密太多了,不过海澜也不愿堕了气势,忙问道:“什么事情?王爷问好了!” “哼!你送给天澜、湛蓝手表哪里来的?” 海澜一听这个,立刻就放了心,她从空间镯子里又拿出两块手表来,笑嘻嘻的说道:“王爷,人家本来也给王爷买了的,这不是想着等王爷过生日的时候,再送给王爷做生日礼物的嘛!所以就没有拿出来!王爷既然这么小心眼,那就现在送给你好了!另一块给十三爷!” 四阿哥把手表拿在手里,脸上还是没放晴,盯着海澜问道:“爷是问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还有你送给展鹏的那个什么‘小汽车’,丁香苑屋子里藏着的‘婴儿车’,那明显不是咱大清能有的东西,你都跟爷洋洋细细的讲清楚!这些东西不会是天上的东西吧?” 其实海澜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四阿哥这么早就发现了,她呵呵笑道:“王爷,你难道不先去给我‘擦屁股’去?” 四阿哥的脸上似笑非笑,他捏住了海澜的下巴“不要跟爷耍花枪,你还是早点交代清楚,爷好早点走……” 海澜叹了一口气,她用意念向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这才拉下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幽幽的说道:“王爷,其实上次我去天上盗人参果,本来还可以早一点回来的,哪知道回来的时候心里着急,走错了路,跑到三百年后去了,我一看这些东西很好玩,就顺手买了一些回来……” 四阿哥听了,眼晴越来越大,他自从知道了这些东西的存在,便在脑海里无数次的假想它们的来历,怎么也没想到海澜居然给了这样一个答案,他颤声问道:“你说什么?你跑到了三百年后去了?” “我……我就是一不小心嘛!真的不是有意的……” 一不小心跑到了三百年后?四阿哥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没骗爷吧?你怎么没去隋唐看看去?” 海澜鼓掌笑道:“王爷,我正想着下次去隋唐看看呢!那时候的东西若是拿到了现在,是不是就是古董?应该很值钱吧?” 四阿哥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财迷!你很缺钱花吗?你要是敢去。看爷怎么收给你!” 海澜嘟囔道:“干嘛那么凶!我就是想去。也不知道怎么去嘛!若是一下子跑到了原始社会去,还糟了……” 四阿哥真是被海澜气得哭笑不得,他一把楼住海澜,低声说道:“哪儿也不准去,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是四个孩子的额娘了,你可不准扔下孩子不管……” 海澜“噗哧”一声笑“王爷,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四阿哥搂着海澜良久,问道:“三百年后是什么样儿?” “三百年后的京城,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百八十层高的楼房都不算什么稀奇,天上飞的是飞机,地上跑的火车、汽车,海里航行的是轮船……” “爷是问你,三百年后还是不是大清朝!” “嗯……应该不是了吧?反正那些男人没有留辫子……王爷,当时我急急忙忙赶着找回来的路,也没怎么问,再说了,那话找谁问去?除非自己看书去,要不然人家还不得当我是精神病呀?况且,王爷知道我从来不关心那些事儿的。” 四阿哥一听,脸上多年不变的冰山好像有坍塌的迹象,海澜不免有些担心,“王爷,你没事儿吧?就算不是大清朝也没什么,哪有铁打的江山?自古朝代更替,正常的很……” 四阿哥闭了闭眼晴,再睁开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你下次再去盗人参果,不会再走错路了吧?” 还别说,四阿哥这话还真的一下子正问中了海澜的心事,她本来就想以后每年都可以趁机到现代去来一次大采购…… 四阿哥见海澜不言语,双手捏住她的肩膀问道:“快点跟爷保证。说你以后都不会走错路!” 海澜点点头“我保证……那王爷也不准赖去我的圆明园!” “看你那小气的样子!行了!圆明园是你的!” 海澜不由得意的笑了,她连忙问道:“王爷,我都‘病’了,你是不是可以跟皇上说一声,把我接回家?” ——本章完—— 第220章 又见面了 四阿哥不同意海澜马上回家,毕竟昨天才大张旗鼓的进宫,今天就要求回去,也太说不过去了…… 海澜没有办法,只得装了两天病,这才又到德妃娘娘跟前侍候,其实这两天海澜装病,脑子里也没闲着,她心里也清楚,四阿哥最想让她在德妃娘娘跟前好好表现,到时候也好能帮着他修复一下母子的关系,海澜一直在想着怎么讨好德妃娘娘呢!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用过心思要讨好一个人。 要说美食,海澜会的也就那么几样,现在能卖弄的,都已经卖弄过了,剩下什么生鱼片之类的,一般人怕是吃不习惯;至于美服,海澜自己都已经好久没动针线了,现在想要讨好德妃娘娘也来不及,人生在世,吃穿二字,这两件事上海澜都没有什么优势,自己空间镯子里倒是 还有些化妆品,可是德妃娘娘现在都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面相年轻 些,海澜可不敢保证她会喜欢这些东西…… 海澜侍候着德妃娘娘用了早膳,她发现今天的德姑娘娘好似很高 兴,不知道有什么喜事,听说这几天皇上可没少到永和宫来,也许是跟 这个有关? 用罢了早膳,德妃娘娘说道:“海澜,今天的晚膳就有你来操心 吧,皇上头两天就说了,等你病好了,想尝尝你的手艺,一会儿额娘就 派人去请皇上……” “啊? 媳妇前几天给皇阿玛做了一次佛跳墙了……” 徽己娘娘笑道:“你这孩子!好吃的菜多将很,你不会是就会做 一道佛跳墙吧?” 海澜的面色不停的变换,虽说她会做的不只这一道,但是能拿得 出手的还真不多,就算是能拿得出手,也没法子跟御厨比呀? 再说她 “病” 刚好,德妃娘娘怎么就不知道体恤自己这个儿熄妇呢? 德姑娘娘看见海澜的表情,忍不住呵呵笑道:“你呀,也不用为 难,只挑那新奇的菜式做上一两样给皇上尝尝就行,其他的自有御厨去 准备……” 海澜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点点头道:“好吧额娘,这事儿就 交给媳妇好了。” 若是让她对付一两样新奇的菜式,她倒的是勉强能 应付,前几天上网还查到了几样新奇菜式,正好今天试试看。 海澜忙问道:“额娘,御花园里的菊花,可不可以来摘一些回 来?” “怎么? 你要以菊花入菜?” 海澜点点头,德妃娘娘笑道:“那还用的了多少? 让人随便摘。” “额娘,这菊花,炒成菊花茶也不错,闲时喝一喝,最是清热败 火……” 德妃娘娘笑道:“那好,让绿意找几个人,多摘一点回来好了。 另外后厨那儿你需要什么食材,要找什么样的帮手,赶紧列上单 子.让她们找去。” 海澜答应着,在一旁坐下写单子,她要了两个厨师一个面点师帮忙 ,又把需要备用的食材写下了,让人准备去,这才去看了几个孩子。 等到再转回到德妃娘娘处,菊花已经采来了一些了,海澜决定先炒 些菊花茶来喝喝,这几天在皇宫里住着有些上火,正好喝点菊花茶败败火。 海澜让人把菊花洗干净,便拿出早就写好的单子看,按着电脑上摘 录下来的办法,指挥着厨房里的几个人炒菊花茶。 先把菊花辫放到笼 屉上蒸一会儿,放凉后把锅里加上香油,把蒸好的菊花放入锅里,用小 火慢慢的炒,炒一会儿放凉之后,再加入蜂蜜蒸几分钟,然后再小火 炒517Ζ,直到菊花没了水分,缩成了大米粒大小,就变成了菊花茶“… 海澜这个指挥者没动手做个这个,翻炒菊花茶的宫人更没做过,最 后虽说炒糊了两次,不过还是试炒成功了,海澜笑吟吟的拿着菊花茶, 泡了一壶茶水,亲自给德妃娘娘倒了一杯递过去“额娘,您尝尝这菊花 茶的味道怎么样?” 德妃娘娘还从来没喝过这个,她试探着品尝了一下,味道还真不 错,带着一股子菊花的香味,还有蜂蜜的甜味,海澜问道:“额娘 味道怎么样? 对不对您的口味?” “还不错!我真没听说菊花还能制成茶,怪不得皇上总说你有奇思 妙想,去年的时侯,老十四媳妇还弄了什么梅花上的雪化了,用来泡茶 喝…………” 海澜一听就笑了“额娘,那个肯定不如玉泉山的泉水泡茶好喝, 是不是?” “那是!” 德妃娘娘笑道:“别光让额娘喝,你自己也倒一杯尝尝!” 海澜稍微一品尝,觉得这菊花茶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最主要的是可 以败火呀!婆媳两个人品了一会儿茶,海澜见德妃娘娘兴致很高的模 样,便问道:“额娘,这几年您一直坚持做美容吧? 媳妇看您好年轻 呀!” 德姑娘娘笑道:“可不是嘛!你说过的那几种美容方法,额娘一直 坚持做,还挺有效的,宫里的其他人,都跟着额娘学呢!” 海澜笑道:“额娘 媳妇在泉州的时候,无意中从一个洋女人手里得了一套高级的化妆品,还没舍得用,就送给额娘吧!今儿媳妇给您化妆,怎么样?” 德妃娘娘摆摆手“还是算了吧,你还是自己留着用!额娘都这么大年纪了!再画就成老妖精了。” “额娘,看您说的,您现在看起来瞧四十岁,哪里年纪大了?等一会儿媳妇给您化完妆,也就是三十几岁的模样……绿意.你先帮着额娘洗洗脸,我这就回去取化妆品去,一会儿我给额娘上妆,你在旁边学着点,以后也好帮着额娘化妆……” 绿意笑着应了,德妃娘娘倒也没有推辞,就算年龄大了,女人的爱美之心不曾减弱半分。 海澜回屋娶了化妆品来,就开始给德妃娘娘化一个淡妆,所谓的淡妆,并不是简单的化妆,而是使人看起来不象是化过妆,却比没有化妆的时候更美,更动人…… 现代的女孩子多少都会一些化妆术,海澜虽然不是专业的化妆师,化妆术还是不错的,可惜因为怀孕,然后就是坐月子,这两天在永和宫里又是装病,她已经好久没有化妆了。 海澜先给德妃娘娘擦好了粉底,再开始画眉,德妃娘娘的眉毛有些疏淡,绿意看见海澜居然一根一根的画眉,惊讶的问道:“侧福晋,这眉毛怎么这么画呀?奴婢还从来没见过。 海澜笑道:“这样画出来的眉毛才有立体感,才像真的眉毛,等把眉毛都画完了,再用眉刷轻轻一刷,一道好看的眉毛就画好了,接着才开始画眼晴。” 海澜边画边给绿意讲画眼晴的技巧,眼影粉、眼线笔、染睫毛油,每样东西都怎么用,这些东西就连德妃娘娘也没有见过,海澜仔细的给德妃娘娘化妆的同时,也给绿意讲解怎么样能使眼晴显得更明亮、有精神,最后,海澜又给德妃娘娘涂了胭脂和唇膏,德妃娘娘长期不锻炼身体,面色有些苍白,这胭脂和唇膏都是必不可少的。 德妃娘娘看见这左一样又一样的化妆品,心中啧啧称奇,却也不好意思仔细询问。这化妆品上的商标都被海澜清洗掉了,也不担心德妃娘娘看出什么破绽,不过海澜也有意无意的说了,这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化完妆,海澜便让宫人拿了镜子让德妃娘娘看,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简直都惊呆了,最起码看起来年轻了五岁。海澜笑道:“额娘,好看吧?这几天媳妇就好好教一教绿意怎么化妆,以后您就天天都能这么漂亮了。” 德妃娘娘答应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用过了午膳,面点师就来了,海澜就开始为晚餐做准备,海澜决定先做水晶菊花糕。 面点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她给海澜行了礼,说道:“侧辐晋要马蹄粉,这东西不经常用,只有南方才有,奴婢找到了一些两年前的……” 海澜一听挺高兴,听她这话,就知道宫廷里不经常做这东西,那她打算做的水晶菊花糕,岂不是就占了新奇两个字了? 海澜忙说道:“那好办,王爷前些时候从泉州府带了一些马蹄粉回来,就用王爷带来的吧!”。她趁人不备,从空间镯子里拿出一些马蹄粉来把那些菊花用水洗净,然后用纱布包起来,加清水煮菊花约一刻钟,当水的颜色变成淡黄色,再把装着菊花的纱布取出,加入冰糖调味。清水溶解的马蹄粉里倒入菊花水,再加入已切碎的新鲜菊花、葡萄干、杏肉,放入锅中大火蒸一刻多钟,到马蹄粉变成完全透明,水晶菊花糕也就成了。然后海澜又命人熬了菊花粥。 菜是菊花蒸全鸡、菊花鱼丸汤、又做了一个菊花鸡片,海澜忙话了一下午,这才大功告成,皇上也来到了永和宫,早有宫人把海澜做的饭菜都端上了,海澜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儿媳妇做的可真不容易呀!不过想一想小户人家的媳妇,大概天天都得侍奉公婆,自己也应该知足了!知足才能长乐嘛! 海澜正打算去洗一洗再换一件衣裳也好见驾,就听见身后传来十四阿哥的说话声:“海澜,咱们又见面了……” ——本章完—— 第221章 惩戒十四(一) 海澜一看来的是十四阿哥,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这里可是永和宫后面的小厨房,他一个大男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海澜淡淡的说道:“十四叔,你的称呼不对呀!我好歹也是你四哥的侧福晋,上过皇家玉牒的,你直呼我的闺名,于礼不合,对我也不恭敬。” 她说着话的功夫,四下里一看,发现厨房里的人都走光了,心里便暗道了一声不妙,老十四竟然把人都支使走了,他这是想干什么? 十四阿哥双手抱肩,对海澜笑道:“咱们可是老相识了,我这里还收着你送我的鸳鸯荷包呢!一句称呼而已,你又何必在意这些小节? 是不是?” 他说着,竟然一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鸳鸯荷包在手里摆弄。 海澜一看那做工,可不正是以前被他抢去的那个!没想到他竟然随身戴 着,看来是有备而来呀!海澜心里既恼怒,又伴着忐忑不安,这个该死 的老十四,到底打什么主意? 海澜说道:“十四叔,你可要把话说清楚!那荷包分明是你抢去 的!” 她此刻真想上前把自己的荷包抢回来,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是 十四阿哥的对手,闹不好还得被他趁机占了便宜去,若是被别人看见, 那就更加说不清道不明了,自己能不能用意念把荷包拿回来? 不过,当 着他的面似乎是不行…… 海澜脑子里一边打着小算盘,一边打量十四阿哥,几年没见,十四 阿哥的脸上比以前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炯炯有神 的眼晴……他的目光玩味的看看海澜,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海 澜,你就这么急着跟爷划清界限? 爷一直不明白,爷到底哪里不 好?” 海澜撇了撇嘴,心道,不跟你这个倒霉蛋划请界限那就是傻子!她 一声冷笑道:“不错,我就是想跟你划清界线,对于一个骗完了妹妹又 想骗姐姐的男人,我根本没有什么好感……十四叔,你不肯叫我嫂 子,也没有直呼我闺名的道理…不如咱们这就去问一问皇阿玛,是 不是皇家的规矩与别人家不同,不用讲究什么长幼有序?” 海澜拔腿就住外走,十四阿哥一下子拦住了她的去路,“行了行 了,海澜,你又何必这么认真?爷今天来找你,是真的有事儿” 海澜冷着脸“十四叔,有事儿你跟你四哥说去!跟我说不着,麻 烦你让开!” “唉,海澜,你也别翻脸不留情啊!” “我跟你没什么交情,更无所谓什么翻脸不翻脸!十四叔若是真的 有话,等一会儿我洗漱完了,咱们到客厅里坐着说去!” 十四阿哥一听就急了,客厅里!客厅里皇阿玛还在呢!他哪有机会 说? 十四阿哥一把拉住海澜的袖子,嘴里说道:“海澜,是你在皇阿玛 面前告爷的刁状,爷跟四哥有什么好说的?” 海澜一听就怒了,“老十四!你撒手!谁稀罕告你的状!拉拉扯扯 的像什么样子!” 十四阿哥说道:“怎么不是你告的刁状? 前几天是你告诉皇阿 玛,说爷把香澜打的流了产……” “不错!” 海澜给眼看着十四阿哥“明人不做暗事,那话的确是我 说的,不过也算不上是告刁状吧? 我说的可是事实……” “对对,你说的是事实不假,不过爷当时是真的被香澜气晕了,忘 了她有孕的事儿,爷真的不是有意的,那好歹是爷的孩子不是?” 海澜心里诧异,这个十四阿哥什么意思? 听这意思怎么是来道歉 的? 奇怪呀!就算是道歉,也不应该跟自己道歉呀!海澜的脑子里灵光 一闪:难道是皇上把他训斥了!还真有这个可能!那他这是一一 “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压一压他的嚣张气焰?” 海澜脑海里的这念 头,就犹如雨后春笋般的疯长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十四阿哥,说道: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十四爷是什么人啊? 居然跟我解释这 事儿,只是听着倒是十四爷你怎么无辜似的!我记得好像为这事儿,十 四爷还把我阿玛叫去好一顿训斥!想来十四爷训斥我阿玛的时侯,也是 晕着呢是吧!我阿玛一个朝廷三品大员,被十四爷召之即来、挥之即 去,亏得他的二女儿还是皇上指给你的侧福晋,十四爷真是好大的威 风…“” 十四阿哥摸了摸鼻子,……讪讪“海澜,这事儿的确是爷不对, 这样吧,前几天你派人送去的那个婴儿,还是让香澜收养了吧? 怎么 样? 以前的事儿咱就一笔勾销,你也别再提了……” 海澜一时间脑子发懵,有些摸不清状况,犟牛一样的十四阿哥,今 天这算是说软话了? 咋回事儿? 什么!他想让香澜收养弘瞻? 海澜后知 后觉的一下子惊醒,弘赡送给谁她倒是无所谓,她自己三个孩子呢,本 来也不愿收养别人的孩子,不过四阿哥那里音定不会同意… 海澜忙说道:“十四叔,你若是真的有 给香澜收养孩子,就自己去孤儿院抱养一个吧!弘瞻不行!你四哥己经给他上了族谱.况且我养了他几天,舍不得把他送人,我还想着等他长大了给弘历、弘昼做伴呢!” 她说着,绕过十四阿哥就想着回自己的房间去,十四阿哥哪里音放她走?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地儿了,这事儿不办好了.皇阿玛可对自己没有好印象” … “海澜,咱们有话好说,你别急着走,那弘瞻不过是个孤儿,你若是喜欢再去孤儿院领一个不就行了,这不是都一样……” 他说着又去扯海澜的衣袖,海澜心中恼怒,这又不是郎未娶妾未嫁的时候,这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放手!” 海澜使劲住回一拽袖子,只听得“嘶啦” 一声,海澜的袖子竟然被十四阿哥被撕去了一抉!这衣裳还是她为了去厨房做饭,刚换的一身旧衣裳,却没想嫩十四阿哥给撕碎了!海澜怒从心起,她喝道:“老十四!你要干什么!再动手动脚的我就喊人了!” 十四阿哥手里接着从海澜袖子上扯下来的一块丝绸,脸色尴尬“海澜.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海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也不理睬他,一溜烟儿的出了小厨房,往自己的房间去了,哪知道转过一个墙角,正跟凌风撞个满你,海澜差点被她撞飞了,凌风一把拉住海澜,“侧福晋,您没事儿吧?” 海澜抚着狂跳的胸口,问道:“凌风,你这会儿功夫跑哪儿去了,没把我吓死!” 这时候天色还亮着,凌风一眼就看见了海澜身上的狼狈.她诧异道:必了什么事儿了侧福晋? 刚刚有人给奴婢指信,说是弘瞻小少爷不太好,让奴婢回来看看,奴婢看您正在厨房忙话,就没打扰您,哪知道跑回来一看,小少爷好好的,奴婢觉得不对劲……” “有!都是十四阿哥在捣鬼!走吧,咱们回去!” 海澜回到自己的屋子,边换衣裳边生气,这个该死的十四阿哥!今天这到底是抽的什么风!她用意念在德妃娘娘的厅里一探看,正看见一家人团团围坐着吃饭,十四阿哥坐在德妃娘娘的身边,另一边坐着皇上,眼看着皇上正在对十四阿哥说什么,看十四阿哥邓样子,倒像是很懊恼的模样…… 海澜把这件事前因后果仔细的思量一遍,难道自己爆出了十四阿哥把香澜打得流产,皇上因为这个敲打十四阿哥了? 这倒是大有可能!而十四阿哥现在想收养弘瞻,无非是想在皇上面前挽回影响,说不定这事儿就是德妃娘娘帮著他想的主意……这可怎么办才好? 海澜可不敢过去见皇上了,万一餐桌上德妃娘娘和十四阿哥一唱一和的要收养弘瞻,自己可是招架不住,招架不住不要紧,四阿哥那里自己可没法交代,他再不得意年明珠,也不能不在意弘瞻,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海澜越想越心烦,该死的十四阿哥!他没事儿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看着十四阿哥在吃自己做的菜,海澜越看越生气,自己忙活了一下午,那满桌子菜竟然成为了德妃娘娘为她的小儿子在皇上面前卖好的道具了,真是岂有此理!凌风看见海澜气恼的样子,以为她在十四阿哥那里吃了大亏,心里正恼火!凌风暗自惭愧,王爷让她时时刻刻保护侧福晋的安全,哪知道今天竟然上了十四阿哥的当了!凌风赶忙安慰海澜道:“侧福晋,你别难过了,今天的事儿,都是奴婢不好,这事儿咱们不告诉王爷就是。” 涤澜恼道:“便是告诉了他又能如何? 要怪也都怪他,非得让我进宫来……” 村儿忙说道:“侧福晋,要奴婢说,都是十四爷也太过分了,您可是他的嫂子!他怎么可以这样?” 村儿忍的放低了声音,说道: “俐福晋,不如让凌风悄悄惩戒他一顿,怎么样? 凌风你敢不敢?” 海澜看着村儿,忍不住笑了,这丫头现在也学坏了!对呀,只要惩戒了老十四,德妃娘娘紧张她的小儿子,娘俩个就再不会提出什么收养弘瞻的话了!这事儿又何必凌风出手? ——本章完—— 第222章 惩戒十四(二) 风听了村儿的话,眼睛一亮,忙说道:“侧福晋,您说奴婢该怎么教训他? 奴婢听你的。” 海澜笑道:“好了!你们俩还是老实点吧!胆子不小,居然连皇子阿哥都敢教训!若是被发现了,小命都会没了!我还舍不得呢!” 凌风笑道:“侧福晋,看您说的,奴婢还不至于那么不中用,以有心算无心,总不会吃亏,这事儿就算是王爷知道了,也肯定不会说什么……” “不行!不许胡闹!” 海澜严词拒绝,正巧那边教养嬷嬷抱着哭泣的倾心来了,海澜赶紧接过孩子喂她吃奶,又吩咐村儿去向皇上和德妃娘娘告罪,就说自己要晚去一会儿。 海澜喂完了倾心,又喂弘瞻,两个孩子都小,也吃不了多少奶水, 她在给孩子喂奶的同时,脑子里就在想着怎么教训十四阿哥。 空间镯子里也就那三种药品,蒙汗药、春药、再加上抓破美人 脸,蒙汗药那东西不合适,倒是这春药和抓破美人脸可以一起给十四 阿哥试一试! 海澜一想到这个,心里就雀跃,她发现每次自己想要算计人的时 候,心情都会很兴奋,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坏女人? 海澜在十四阿哥 跟前,吃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一直没吃过什么大亏,但是每每 想起来,也让人心里不舒服” …对!这次一定要要把以前吃过的亏讨 回来!要先给十四阿哥来点春药尝尝,最好能让他在皇上和德妃娘娘跟 前出丑!等他临走的时侯,再给他来点“抓破美人脸”!让他回家折腾 上半年!这“美人” 若是抓破脸,不知道会什么模样……对!就是这个 主意! 就在弘瞻吃奶的功夫,海澜用意念在十四阿哥的酒杯里撒了点春药 ,药量下的并不大,海澜可不想让皇上一眼就看出他儿子被下了春药, 那样的话,只能博得皇上的同情,而达不到惩戒的目的,弄不好还能把 自己暴露出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海澜给十四阿哥下完了药,用意念在他的怀中一探,真的发现了那 个鸳鸯荷包,自己的东西,还是收回来吧!免得日后再出什么差错!海 澜趁着十四阿哥把那杯药酒一饮而尽的片刻,意念一动,那个荷包立刻 出现在自己的手上,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用意念探囊取物,以前可没 动过这个心思,这可是个意外之喜! 海澜不动声色的攥着手里的鸳鸯荷包,把吃饱了奶水的弘赡递给教 养嬷嬷,自己进了卧室,这才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荷包,荷包还很新,显 然十四阿哥很珍惜,海澜用手捏了捏,感觉这荷包里好像装着什么东 西,打开一看,居然是一缕头发,海澜撇了撇嘴,没想到十四阿哥还是 一个多情种呢!也不知道他收着哪个女人的头发反正这主人应该不是 她后院女人,男人都是妻不如妾,妄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头发的 主人,应该是十四阿哥没偷着的哪个女人的吧? 嗨!男人大概都是这样!海澜心里一边感慨,一边找出剪刀,三 下两下把这个荷包和那一缕头发全都剪碎了,意念一动间,就把这荷包 撒到了御花园的荷塘里…….就在这时,听见凌风在外屋喊道:“侧福晋 ,绿意派人喊您去用膳了。” “好,我就来!” 海澜照了熊镜子,又整理了一下衣裳,这才留下 村儿看着孩子们,她自己带着凌风去德妃娘娘的小客厅用晚膳。 海澜给坐在餐桌上的皇上和德妃娘娘见了礼,说道:“皇阿玛、额 娘,媳妇失礼了,本来想换了衣裳就来服侍皇阿玛和额娘用膳的,哪知 道孩子饿了要吃奶,竟然耽误了,皇阿玛、额娘见谅。” 皇上笑道:“你这丫头也不嫌麻烦,怎么不清奶娘来照顾孩子?” 十四阿哥听见皇阿玛叫海澜丫头,心神一震,海澜什么时侯竟然得 了皇阿玛的青睐了? 却听见海澜笑道:“皇阿玛,这怎么能一样呢? 孩 子当然要亲自养,这样才能体会到做额娘的乐趣,看着小孩子一天天的 长大,心里才会有成就感,孩子也会和额娘比较亲。” 她站在皇上身 边,想要服侍皇上用膳,皇上笑道:“行了,不用在皇阿玛跟前立规 矩,快坐下来一起用膳吧!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这几道莱味道都不 错,朕喜欢!” “皇阿玛喜欢就好,却不知道对不对额娘的口味。” “额娘也很喜欢。” 皇上都说喜欢了,德妃娘娘哪能说不喜欢? 她 对海澜笑道:“快坐下一起用吧,你现在给孩子喂奶,可要多吃 些……” 海澜当然不能坐到皇上和德妃娘娘的中间去,也只能选择坐在皇上 的身边,而另一边坐的就是十四阿哥,海澜先冲着十四阿哥曲了曲 膝,这才坐下,一眼就瞥见他面色赤红,也不知道是不是下的春药药 劲上来了。 海澜笑道:“十四叔今天这是酒喝多了吧? 不知道官门什么时候 下钥匙,若是走晚了,怕是今晚也要宿在永和宫了。” 十四阿哥此刻也觉得身上的反应有些不正常,听了海澜的话,他借 坡下驴就打算离开,忙说道:“是啊,今儿天不早子,皇阿玛、额 娘,儿子就先告退了。” 海澜一听,心中欣喜,这正是海澜的初衷,免得她们娘们合伙算计 自己,走了一个就好了。 可是德妃娘娘一听就有些着急,心里暗恨这 老十四不争气,好不容易安排了这个机会,此行的目的还没达到,哪能 就这么走了? 明明距离下钥匙的时间还早…… 德妃娘娘忙说道:“老十四,用完晚膳再走也不迟,你急什么。” 皇上不明就里,也说道:“是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整天毛毛躁 躁的,就算要走,也不急在一时三刻。” 被皇上和德妃娘娘这么一说,十四阿哥反而不好硬走了.他只得郁 闷的坐下来,海澜看着却心中暗笑,心道,折磨的就是你。 海澜这才开 始慢条斯理的吃饭,可惜饭菜都已经凉了,海澜心里不免后悔,刚刚在 后厨,就应该先吃点…… 十四阿哥现在刚刚二十多岁,正是体力最旺盛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中了春药了,还以为自己喝多了酒,谁都知道酒能乱性,所以他才会性欲高昂,其实他觉得最主要 的原因就是身边坐了海澜,如果身边没有她,估计自己也不会这样!一直以来,他对海澜都是渴望的很,只可惜海澜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心……此刻,十四阿哥觉得海澜身上的体香怎么这么好闻呢?他现在就想着把海澜抱在怀里,恣意的亲吻一番…… 海澜若是知道她自已此刻已经成了十四阿哥意淫的对象,估计会气得吐血。好在十四阿哥理智还在,不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四阿哥慢慢的意识到不妙,他有些坐立不安,想提出要去解手,又帕餐桌上这么说,会挨皇阿玛的训斥…… 德妃娘娘见小儿子六神无主的模样,心中就很不高兴,这小子居然不按商议好的说辞来,真是岂有此理!德妃娘娘心中暗自着恼,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十四还对海澜念念不忘?看他瞅海澜的眼神,明显不太正常……德妃娘娘心中焦虑,生怕这小儿子再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被皇上看出来,为了转移视线,她只得亲自开口道:“海澜哪,你自己亲自抚养四个孩子,一天到晚可真够累的,有没有想……” 海澜一听,就知道好戏要上演了,只不过十四阿哥怎么还没有动静啊?莫不是春药下的少了?她正心中疑惑,就听见十四阿哥说道:“皇阿玛、额娘,儿子出去一下。”他说着,也不等皇上允许,就疾步向门口走去,海澜眼角瞥见他走路那异样的姿势,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德妃娘娘还想接着刚才的话题,海澜知道,若是让德妃娘娘把话说出来,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婆婆若是做主,让自己的儿媳把一个 名义上是收养的孩子,送给她的小儿子抚养的话,海澜这个做媳妇的,总不能不给婆婆这点面子吧? 所以海澜不能让德妃娘娘说出这话,她忙说道:“额娘,十四叔刚刚这是怎么了?媳妇看着好像酒喝多了似的,不会有事儿吧?” 德妃娘娘被海澜这么一提醒,忙对身边的绿意道:“你去看看他怎么了!” 海澜也对身后的凌风说道:“你陪着绿意去吧!万一十四叔真的醉了,好把他搀扶回来。” 凌风领命而去。 皇上皱眉道:“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省心!” 德妃娘娘面色一僵,随即说道:“皇上,胤祯今儿来的时候就说了.身子有些不舒坦……” 海澜忙跟着德妃娘娘凑趣道:“是啊,媳妇听说,身子不舒服的时候喝酒,很容易醉的。” 皇上看向汝澜,问道:“朕听说,那水泥是你想出来的法子?” 海澜一愣,这话题转换的也太快了,她随即笑道:“皇阿玛,那不过是媳妇嫌弃从府里到水云庄的路太难走了,就让他们试着做一种能修路的建筑材料,哪知道他们还真的做成了,说起来这可不是媳妇的功劳。”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紧接着就听见绿意推门进来了,带着哭音禀道:“皇上、娘娘,十四爷他……出大事儿了!” 德妃娘娘一听,顿时慌了,她猛地站起身形,竟然带翻了桌子上的饭碗,皇上瞟了她一眼,德妃娘娘就像是中了定身法似的,立刻站稳了身形,皇上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绿意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竟然“噗通”一声跪下了,“奴婢,奴婢……不敢说……” 海澜见了,心里却有些明白了,中了春药的男人还能干什么?她原本还以为十四阿哥的定力够强的,而且她的药量下的也少,至少他应该能坚将到回家再……莫不是他这会儿就坚将不住,强暴了哪个宫女了?海澜探寻的眼神看向凌风,就见凌风的脸上居然一抹绯红。 皇上怒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说——”他手指着凌风,凌风诺诺道:“回皇上的话,奴婢看见十四爷正在……正在跟一个宫人……欢好……” 海澜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响,虽然刚才想到了这一点,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她还是很震惊,暗道这下子可糟了!不但害了一个 宫人的清白,这永和宫里,知道了内情的人,会不会被处死?还有凌风!刚刚就不应该让凌风跟着去!海澜心里顿时惶急,怎么办?怎么 办?为什么自己每次算计人的时候都会出差错?看来这春药真是不能乱用啊。 皇上气得把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样在地上,手指着德妃娘娘怒道:“你养的好儿子呀!” 德妃娘娘吓得赶紧跪下了,海澜一看德妃娘娘都跪下了,她也不能站着呀!也赶紧跪下了,海澜低垂着头,眼看着皇上脚步匆匆的出了客厅,大概是去院子里找十四阿哥去了。 海澜忙说道:“额娘,您还是快去着看吧,免得皇阿玛一气之下再……” 德妃娘娘一听,慌里慌张的跟了出去,绿意上前欲搀扶她,被德妃娘娘一下子甩开了…… 海澜看了看凌风,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出了客厅.只见远处灯笼火把,远远地就听见皇上愤怒的声音:“李德全!把这个畜生关到养蜂夹道去!” 海澜忙低声对凌风说道:“你趁着现在宫门还没有下钥匙,快点回王府吧!今晚的事儿,你得躲一躲,记住,出去千万不能乱说……” “奴婢走了您会不会……” “不会,你快走吧!”海澜眼看着凌风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来到德妃娘娘身边,她扶住德妃娘娘的胳膊,还能感觉到德妃娘娘的浑身不停的哆嗦。 ——本章完—— 第223章 打死不认 海澜忐忑不安的过了一夜,这一夜她都在悔恨当中度过,若是早知道这样的结果,她就干脆直接给十四阿哥下点“抓破美人脸”了,何至于弄成眼前这样?皇上痛心疾首,德妃娘娘头风发作,还有那些宫女的命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海澜虽然对皇上霸占去了她的水云庄不满,却根本没想着报复他,毕竟他还赐给自己圆明园做了补偿;德妃娘娘偏疼小儿子,海澜也没怎么生气,反正她也不是自己的额娘,爱偏疼谁就偏疼谁,跟她的关系不大,可是昨晚的事情一出,海澜猛然意识到,昨晚惩戒的,可不仅仅是十四阿哥这么简单,她分明是连皇上和德妃娘娘也一并惩戒了…… 海澜早早的起了床,一夜没睡好,面色可不怎么好看。村儿边给她梳头边问道:“侧福晋,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刚刚奴婢听到永和宫的那些宫女私下议论,说这宫里换了好多人一.一.” “真的?”海澜听了有些心乱,忙问迸:“换走的人都去了哪里知道吗?” “侧福晋,这种事儿奴婢哪里知道?”村儿四下看看没有人,低声问道:“侧福晋,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跟凌风有关吗?莫不是她真的去算计十四阿哥了?” “没有一一你还是不要乱问了,在这宫里,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村儿的乎哆嗦了一下,“奴婢不问就是,凌风…凌风她没事吧?” “她没事儿。”海澜叹了气,顺嘴说了一句“佛祖保佑。”她心里只愿这些人都平安无恙。 村听了说道:“侧福青,既然凌风没事儿,您慌什么?” “我哪有慌了?” “怎么没有?您不是信道嘛,这会都喊上佛祖了,还不是慌了?小心您师父听见了生气。” 海澜瞪了她一眼,也没有心情跟调笑,赶紧去看德妃娘娘,一看见守在德妃娘娘寝宫门外的11意,海澜总算松了一口气,绿意没事儿就好,至于水和宫里的其他宫人,海澜跟她们就连脸熟都没混上,便是心中有些愧疚,也不是那么强烈。 一夜的功夫没见,绿意满脸憔悴,精神都萎靡了,海澜轻声问道:“额娘的头风可好些了?” 绿意说道:“娘娘疼了一夜,天都快亮了,她才睡着一.一.” 海澜忙说道:“能睡着就好,你趁着这会儿去歇歇吧!额娘醒了有我先照应着。” “侧福晋,这一…这怎么好麻烦您,…—.” “这没什么。”海澜笑道:“我是儿媳,侍候婆婆也是理所当然的,你快去吧就算你是铁打的身子,总这么熬着也不行,赶紧去睡一会儿,等你睡好了,再来换我吧。” 绿意答应着去了,海澜又喊来了一个小太监,给了他一个方子,命他去宫里的太医院抓药,这个方子还是海澜昨晚上在网上查的,是外用药,要不然她也不敢随便给德妃娠娘试药不是? 打发走了小太监,海澜自己就在德妃娘娘寝宫的外间屋坐着,想着眼前的情形,德妃娘娘现在这样,就算海澜现在想着回家,一时半会也走不成了,这边婆婆病着,她这个儿媳妇当然得小心陪护,若是张罗着回家那可太不合规矩了,海澜边想着心中边暗自气。 不一会儿,小太监把中药拿回来了,海澜又吩咐他把这些药全都研为末,这些药有薄荷、川芎、荆芥各一两、羌活、白芷、甘草,研成末之后,再以葱汁调成膏药状1…“ 德妃娘娘这一觉睡到了辰时,海澜正把小太监指挥得团团转,屋里传来德妃娘娘的呻吟声,海澜忙问道:“额娘,您醒了?头风好些麽没有?”其实所谓的头风,就是偏头疼。 德妃娘娘一见进屋的是海澜,愣了一下,问道:“绿意呢?”她明明记得她水和宫所有的知惜人她只留下了绿意的。 海澜看得出耒,德妃娘娘对这绿意不一般,昨晚上发生了那样的大事儿,她儿子的丑态都被这绿意看在了眼里,她都没舍得处置这绿意,由此可见一斑。德妃娘娘这么问,海澜可不希望她知道自己在向她身边的人卖好,便说道:“绿意正亲近看着给额娘熬药呢,额娘要不要喝茶?媳妇给您倒去。” 德妃娘娘点点头,海澜示意外间的小太监去找绿意,自己赶忙倒了一杯热茶来,扶着德妃娘娘坐起,把茶递了过去一一 德妃娘娘一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揉着太阳**澜便说道:“额娘,头还疼?刚刚媳妇特意给您做了两付膏药,您要不要贴上试试看?是贴在两个太阳穴上的,就是贴着这东西不太好看,不过听说治偏头风非常有效…一”德妃娘娘饮了两口茶,闭着眼睛说道:“现在还想着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只要不痛了,怎么都好。” 海澜听见德妃娘娘这么说,便服侍着她洗漱了,然后把那膏药亲自给德妃娘娘贴在了太阳穴上。 刚把膏药贴好了,德妃娘娘说道:“别说,这膏药还真是有些门道,感觉凉丝丝的一一” “那就好。”海澜说道:“……额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媳妇命人把那炕桌拿来,额娘就坐在床上用吧?” “不用不用!今天胤禛能来吧?” 海澜面现尴尬,昨晚她打发走了凌,今天四阿哥若是不来就出鬼了!是不是德妃娘娘不高兴了?拼着她不高兴,自己也要保全凌风的一条性命…… “能来能来,王爷一定会来的。”海澜忙说道:“额娘,其实您应该想开点,这事儿便是着急上火也没有用处,况且十四叔这事儿,毕竟不算什么大事儿,也不过是酒后失德罢了,昨晚皇阿玛那也就是在气头上,处罚难免重了些,以后让王爷找个合适的机会,帮着十四叔在皇阿玛跟前说说情,这一片云彩也就散了。” “不过是酒后失德一…”德妃娘娘嘴里喃喃着。 “是啊。”海澜点点头道:“不过是个宫女,又不是皇阿玛有品级的嫔妃一若是以后额娘再想法子把那宫女赐给十四叔,便是有些什么流言蜚语的,也都遮掩了过去了。” 德妃娘娘听见海澜这般说,正对了自己的心思,堵在胸口的浊气竟然也去了几分似的,正巧绿意这会儿来了她冲着海澜感激的笑了笑,两个人一起服侍着德女娘娘用早膳一… 还没等收拾碗筷,四阿哥就急急忙忙的进了永和宫,他先给德丬乙娘娘问了安,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额娘,您的头风病又犯了?”德妃娘娘看了海澜和绿意一眼,说道:“你们赶紧去吃早膳吧!我这里不用侍候一…” 海澜出了德妃娘娘的寝宫,跟绿意一道用了膳,海澜还在琢磨,德妃娘娘会跟四阿哥说什么呢7竟然还把她给撵出来了,有什么怕人的话,居然避着她这个儿媳妇·…“ 用罢早膳,绿意自去值守,海澜虽然心里好奇他们母子在说什么,不过总不能去偷听不是?回到自己的住处,海澜又逗弄了一会儿几个孩子,四阿哥这才来了,看他面色阴沉,海澜心不由得一颤,难道这母子又吵架了? 屋子里的教养嬷嬷一看见冷面王来了,都吓得噤若寒蝉,连走路都没有了动静,村儿送了茶耒,海澜赶忙端了递给四阿哥,他摇了摇头,俯身去看了看几个儿子,伸手把弘历抱了起来,看着这个跟自己长得越来越像的儿子,海澜看见他脸上的阴霭总算散了些一… 四阿哥抱着弘历玩耍了片刻,看见儿子张着小嘴打哈欠,知道孩子困倦了,便把孩子交到教养嬷嬷手里,对海澜说道:“你过来!爷有话跟你说。” 夫妻俩来到海澜的寝室坐了,四阿哥这才沉着脸问道:“老十四昨晚都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想欺辱你?” “王爷,看你说到哪儿法了。十四叔虽然莽撞些,他又不是不分轻重的人,我好歹是他的嫂子,在永和宫里,他哪敢对我用强啊!” “还说这个!那昨晚是怎么回事儿?” 海澜微笑道:“王爷,说起这事儿来,还都是从弘赡身上惹出来的……”她便把十四阿哥怎么立逼着她要收养弘瞻,她怎么不同意,十四阿哥怎么拦着她不让她走,以至于拽11了她的袖子,又说起德丬乙娘娘的话,甚至她猜浏出来的东西,都在四阿哥跟前说了一.一.都说枕头风利害,现在虽然没在床上,海澜这话也算是利害的枕头风,其实海澜也是存了私心,她收养弘瞻也有些日子了,可是每每对着弘瞻的时候,还是会心里不舒服,再说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她更想对自己的孩子多用些精力,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孩子打发走,现在倒是一个现成的机会,海澜当然要善加利用….,. 四阿哥听了海澜的话,咬着后槽牙说道:“你是说——额娘想做主把弘瞻给老十四养?” “可不是!说句不好听的话,幸好昨晚十四叔出了事,要不然弘瞻现在就是他儿子了!他和额娘一唱一和的,我一个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四阿哥的面色不停的变换,忽的把海澜扯到了他的身边,低声问道:“你老老实实跟爷说清楚,老十四干出那等丑事,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海澜大惊,她把头摇得如拨楞鼓一般“没有没有一一我才没有做过那事儿呢!王爷可别胡说!”这事儿她打死也不能承认的。 四阿哥笑道:“爷不过是白问你一声,看你吓得那样!便是你干的,爷也不怪你就是一一真的不是你干的?” “当然不是!我哪有那本事儿?若是有,倒也不介意教训他一顿。”海澜说的理直气壮,其实心里虚着呢!给四阿哥那个一直面和心不合的十四弟弟下药,他当然不会有意见,若是四阿哥知道他自己也曾经被海澜荼毒过,那结果可就不妙了,这哥俩可真是难兄难弟.都中过海澜的招一一 四阿哥的眼睛里,寒光闪了闪“你说皇阿玛也提到你抚养那么多孩子累不累?” “是啊!我吓得赶忙就说不累,说我喜欢孩子!我真是担心皇阿玛做主把我的孩子送给别人养,他好像就喜欢干这事儿一一”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胆子越来越大了!连皇阿玛也敢说!” 海澜吐了吐舌头,四阿哥看她那调皮的样子,心旌摇动,忍不住抱着海澜吻了又吻,两个人亲热了一番,四阿哥说道:“都是爷虑事不周全,你带着三个孩子是够累的,这样吧,不如就把弘璜交给乌喇那拉氏养着,你看怎么样?” “啊7”海澜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四阿哥居然这么上道,或者他知道自己不愿意养着弘瞻了?海澜的脸上可半点不敢高出高兴的样子,那样四阿哥该不高兴了;当然也不能不高兴,万一四阿哥再—以为她舍不得宏赡,那她可就白浪费了这些心机了,…. 四阿哥搂着海澜的腰,接着说道:“弘瞻名义上是我的收养的孩子,就算是放在乌喇那拉氏的名下,他也没有资格继承爷的爵位.你放心好了。” 海澜说道:“王爷,我哪有不放心了7我看着王爷一天到晚的忙碌,还不如那些闲散宗室过的闲适呢!做个王爷有什么好?也许咱们的子长大了,不稀罕什么王爷的爵位,愿意跟着海澜学道呢!” 四阿哥怒道:“你这个死丫头!你敢!” 海澜笑着用嘴堵住了四阿哥的怒吼,两个人拥吻良久,四阿哥情绪高涨,抱着海澜就往大床上行去,海澜吓得赶忙说道:“王爷,你这是干什么?现在是大白天…·!” “大白天怕什么?不会有人来的。” “不行不行!这样不好!”四阿哥不理会海澜的挣扎,抱羞刚来到大床前,就听见村儿在门外说道:“王爷,侧福晋,李公公派了人来,说是皇上请侧福晋去一趟御书房。 ——本章完—— 第224章 特别礼物 海澜一听见皇上召见,心中忐忑起来,皇上找自己要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昨晚的事儿?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四阿哥说道:“走吧,爷送你过去。” 同行的还有李德全派来的小太监,这小太监也是个有眼色的,远远地跑在前面,倒也不怕他听见夫妻二人的谈话,四阿哥说道:“这几天你好好侍候额娘,等她的头风病好了,爷就接你们回家。 还有——爷警告你!永远不准在儿子跟前说什么修道不修道的!知道吗?” “好了王爷!我知道了!你以为人人都有慧根吗? 像我这样的天才,那是千年也出不来一个的,便是我有这个心思,他们两个身上也没有慧根!一切都是枉然……” 四阿哥一听海澜这般说,这才放了心,其实海澜根本就是故意这么 说的,有时候为达目的,不能一味的精进,也是需要讲究点策略,以退 为进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海澜有心问一问德妃娘娘都跟他说了什么。 怎么用了那么长的时 间,可是看见四阿哥的神情,终于把这话又压到了心底,问与不问,结 果好像也没什么差别,自己还是少操心吧。 来到御书房门口,李德全说道:“侧福晋来了,皇上正等着您 呢! 海澜看了看四阿哥,四阿哥一努嘴说道:“快进去吧,别让皇阿 玛等急了。 爷先走了。” 看着四阿哥走远了,海澜这才进了御书房,只见空旷的御书房里静 悄悄的,仿佛空无一人似的,一排排高大整齐的紫檀木书架,上面密密 麻麻的摆着各种线装书……海澜正四下打量,就听见皇上说道:“海澜 来了?” 海澜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身着一袭明黄长袍的皇上,正坐在龙 书案后面,那龙书案上的折子足足有一尺多高,居然挡住了皇上的半张 脸。 海澜赶忙上前给皇上行礼,皇上说道:“免礼赐坐。” 不知道从何处走出来一个小太监,端了一把椅子放到海澜面前,海 澜也不推辞,施施然的坐下。 她昨晚没休息好,又从永和宫走到御书 房来,路途可不近,海澜实在是走得有些累了。 海澜坐下来,眼睛不住的往那书杂上瞟,皇上问道:“怎么? 想 看书?” 海澜笑道:“皇阿玛,媳妇现在就算是想看书,也没有时间……不 知道皇阿玛找媳妇有什么事儿?” 皇上眯了眯眼睛,目光如电,那神情竟然跟四阿哥如此相像,海 澜不由心惊,四阿哥一有这样的表情,就说明事情很严重,难道皇上抓 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 不至于吧? 皇上审慎的目光看着海澜,问道:“朕想问一问你.昨晚上,胤祯 找你做什么?” 海澜心一宽,嘟嘴道:“皇阿玛,十四叔真是太过份了,当时媳妇 派人把弘瞻送到贝子府的时候,明明是他不肯要,还说媳妇多管闲事什 么的……哪知道昨晚上他竟然又来要弘瞻了,媳妇养了弘瞻这么几天, 看着他一天变一个模拌,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哪里舍得给他啊? 可是 十四叔竟然说什么‘小嫂子若是喜欢孩子,可以再去孤儿院领养一个 嘛!’皇阿玛,您说说他这话说的,难道他就不能自己到孤儿院去领养 一个吗? 非得要弘瞻做什么?” 皇上不动声色的问道:“后来呢!” “后来媳妇不同意,他竟然不依不饶的拦着媳妇,一不小心竟然扯 坏了媳妇的衣裳……媳妇闻着十四叔身上一股子酒气,想来是在别处喝 得高了,便没有和他一般见识……再说了,谁不知道他是额娘的心头 肉? 若是再让王爷知道了,他们兄弟之间难免奈有龌龊……所以媳妇考 虑再三,也没敢多说什么……” 海澜说着说着,眼圈有些湿润,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昨晚上 的事儿也就是海澜,若是换了另外一个清朝女子,怕是真的受不了 胤祯的那一套,海澜当然要装着受了欺负的模样,要不然皇上可就不信 她的话了,万一再以为她勾三搭四的,她可就糟了,只不过装着装着, 她的眼泪还真的流下来了,本来自己就受了委屈,皇上居然为了这事儿 特意把她叫到御书房来询问,显然就是不信任她…… 皇上一听海澜这话,心中愧疚,忙说道:“你这孩子……以后若 是有谁敢欺负你!你就跟朕说!” 海澜破涕为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皇阿玛就会安慰媳 妇,这世上能欺负媳妇的,除了皇阿玛的儿子。 还有哪个? 便是海澜 真的受了欺负,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哪敢找皇阿玛评理 呀……” 皇上一听,哈哈大笑“你这个孩子呀! 阿玛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真 性情!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这 海澜正拿着丝帕拭泪,一听皇上这话就觉得心虚,她藏着掖着的事 儿多了去了!幸好这丝帕遮住了她的脸…… 皇上夸了海澜几句,接着说道:“海澜,朕还有一件事儿要问一问 你。” “皇阿玛请说。” 皇上斟酌了半天,问道:“海澜,隋唐时侯的袁天罡、李淳风, 都是神仙般的人物,他们不说是前知五百载后知五百年也差不多,你师 父有没有这个本事儿? 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咱们大清还能有多少 年,” 海澜心里暗暗叫苦,她这才明白刚才皇上为什么夺她,他们父子咋 都关心这个呢!海澜的脸上却只能淡笑着“皇阿玛,媳妇的师父或许有 这样的本事儿,只不过天机是不能随便泄漏的,媳妇对这些事儿向来都 不怎么上心,倒是从来没有听见师父她老人家说起过,若是皇阿玛一定 想知道,那媳妇下次遇到师父的时候问问她好了,就怕师父她不肯说。” “好好那就好!海澜你过来。” 海澜不知道皇上想干嘛,她迟疑着走到龙书案前.皇上递给她一串 钥匙,指了指后面的一排拒子,说道:“你打开东边第二个柜子,把里 面的紫檀盒子拿来。” 海澜拿了一串钥匙去试着开那个柜子,就听门外李德全禀道: “皇上,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求见。” 皇上笑道:“海澜哪,老四不放心你,跑来探听消息来了。” 海澜的手一哆嗦,钥匙“啪” 的掉到了地上,她赶紧捡起钥匙,嘴 上说道:“皇阿玛,哪有?” 皇上呵呵笑着对门外的李德全说道:“让他们俩进来,朕倒是要 看看他们能有什么事儿……” 四阿哥进了御书房,眼睛就四下寻找海澜的影子.猛然发现海澜 居然拿着一串钥匙在跟柜子奋斗,他的心不由得一紧皇阿玛身后的 那些柜子里,装着的可都是重要的东西,海澜怎么…… 皇上问道:“你们哥俩有什么事儿?” 四阿哥稍微一迟疑,忙说道:“皇阿玛,儿臣览各省督抚奏报的编 有人丁数目,并未把加增之数开报。 现在天下承平巳久,人丁增长很 快,这些人为了能不多抽税,大都不入户藉。 这样,朝廷无法对这些人 进行控制和管理,有些地方官更豪绅也乘机压榨,很多贫苦百姓不得不 迁徙……流动人口多了,势必引起社会动荡……所以,具体怎么办,还 请皇阿玛定夺。” 皇上点点头,“人丁虽增,土地却并未扩大。 若扶现在人丁加征钱 粮,的确不妥……这样吧,你回去写一个折子。 拿来朕看。 老十三,你有什么事儿?” 十三阿哥摸了摸鼻子说道:“皇阿玛,儿臣就是陪着四哥来的。” 皇上“哼” 了一声,一眼看见海澜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站在一 旁,便问道:“海澜啊,你说胤禛说的事儿应该怎么办才好?” 海澜笑道,“那还不简单吗? 只要按着现今钱粮册现有的名丁 数,不增不减,永为定额就行了,也就是说,从今以后,新生的人丁, 不必征收钱粮……” 海澜一眼看见四阿哥正对着她皱眉头,忙打住了话题,小声说道: “皇阿玛,媳妇不懂这些重儿,乱说的,您别当真……皇阿玛,您要的 盒子……” 皇上看了海澜一眼,笑道:“你把这小箱子打开。” “哦!” 海澜在那串钥匙中选了最小的一把钥匙,片刻间打开了这 把锁,皇上亲自把这个箱子盖打开,只见里面放著好几样玉器,其中有 两块一模一样的龙形的玉佩,皇上把这玉佩拿出来递给海澜道:“这两 块玉佩给弘历、弘昼……” 他说着,又李出一个红翡扳指来,在手里把 玩着。 御书房里静悄悄的,皇上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海澜,这个红 翡扳指就赐给你了!” 海澜连忙摆手“皇阿玛,这么贵重的东西媳妇可不要.媳妇又不会 射猎,皇阿玛还是自己留着吧!” 她一看见皇上看那红翡板指的神情, 就知道这扳指肯定是有故事的,她哪敢要啊? 皇上笑道:“朕赐给你,你就拿着吧!这可是孝诚仁皇后的遗 物……” 海澜心中大为惊讶,既然是孝诚仁皇后的遗物,论理似乎应该给太 子妃吧? 皇上竟然送给了她,难道还有别的什么特别的含义? 海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四阿哥…… ——本章完—— 第225章 搬弄是非 从御书房出来,海澜的怀里便多了两块玉佩,手指上多了一枚扳指,十三阿哥羡慕的看着海澜,笑道:“小嫂子,你真是个有福气的,皇阿玛居然连这个都给你了……” 四阿哥皱眉道:“老十三,这事儿可对谁都不能说。” 十三阿哥笑道:“四哥,兄弟自然理会得。” 海澜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兄弟俩,问道:“这红翡扳指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吗?” 不就是孝诚仁皇后的遗物嘛!若不是看在这扳指跟她的空间镯子是一个质地,海澜还懒得要呢! 四阿哥上前亲手把海澜手指上的扳指摘下来,放到海澜的手心里,“这东西你不准戴着,更不准让别人看见,尤其是不能让额娘看到。” 海澜一听这话,越发诧异了,连忙问道:“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四阿哥忽然在海澜的耳边低语道:“记 住,这东西回家了也不能让乌喇那拉氏看见……” 眼看着四阿哥他们走远了,海澜这才独自回永和宫,她现在虽然懵 懵懂懂,却也有些明白了,手心里紧紧地捧着这红翡扳指,思忖这东西 大概是统领后宫的皇后才能戴着的吧? !要不然为什么四阿哥告诉自己 不能让德妃娘娘知道? 估计她若是知道了,一准得醋性大发;而乌喇那 拉氏知道了,就会成天担心被自已抢去了嫡福晋的地位,这东西应该是 她们梦寐以求的……只是,皇上把这东西给她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现在 心里就意属四阿哥了? 不对呀,太子现在还没废呢! 回到永和宫,海澜满脑子还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猛然看见绿意 坐在石凳上发呆,海澜不免动了心思,她在绿意身边坐下了,问道: “额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绿意赶紧站起来,强笑道:“侧福晋的方子真好,娘娘用了,现在 也能睡安稳了。” “那就好。 你快坐下吧!在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向来没那么多规 矩。” 海澜现在无比希望德妃娘娘快点康复,这样她就能早点回家了 ,她拉着绿意坐了,发现眼前的绿意,满腹心事的模样,难道她还在担 心昨晚的事儿? 经过了昨晚,海澜越发肯定了绿意在德妃娘娘眼中的地位,也越发 起了拉拢她的心思,让她在德妃娘娘跟前替四阿哥说好话,总比自己一 个人出马要好得多。 海澜问道:“绿意,你在额娘身边有几年了?” “奴婢十三岁进宫,到现在也有七年了……” “哎哟,那时间可真够久的了,额娘这么看重你,将来一定能给你 找一个好归宿。” 绿意轻叹了一声,语气有些没落“侧福晋,等到奴婢二十五岁出了 宫.还能有什么好归宿?” 海澜看着满脸的闷闷不乐的绿意,心念一动“绿意,莫不是你一 直心仪十四叔吧?” 绿意慌忙摆手“没有没有,奴婢哪敢有那样的心思?” 她越是这样急着辩白,海澜心中进笃定是这么回事儿,她笑道: “‘少女情怀总是诗’,你在这永和宫里,能接触到的男人除了皇上, 也就只有十四爷和我们四爷,十四爷又年轻又英俊,你们见面的机会也 最多,难他有了情愫也没有什么稀奇……” 绿意哀求道:“侧福晋,求你不要说了!奴婢便是有这个心思, 经过了昨晚……奴婢便再也不想了。” 海澜心道,不想了那就是最好了!若是你心里还想着老十四,又 怎么能帮我做事儿? 只不过‘情’之一宇,最是难以驾驭,谁知道十 四阿哥哄你几句,你会不会回心转意? 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到时候若是 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将来就算老十四勉强纳了你,估计你的结局也好 不到哪儿去,也许比香澜还惨,香澜虽然被冷落,到底是个侧福晋的身 份,你嘛!到时侯怕是连格格都做不上,只能是个侍妾,莫不如我就坏 人做到底,帮你彻底断了念想吧! 想到这里,海澜说道:“老十四到底年轻些,喝点酒就把持不住自 己,就连我妹妹身边的两个出色点的丫头,他都不曾放过,有道是兔子 还不吃窝边草呢!唉!弄得我妹妹伤心不已,肚子里好好的一个孩子, 也被老十四给打掉了,也真是……” “啊?这……这是真的?” “那还有假?” 海澜点点头,叹气道:“要不然我自己都有三个 孩子了,又收养弘瞻做什么? 还不是想着给我妹妹留着养,也好安慰 她…“哪知道老十四一点都不通人情,连这个都不准……” 绿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海澜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便也不再多说,只是笑道:“刚才都说 了不说这个,竟然又说起来了!这话可 不能让额娘知道,要不然可糟了。 绿意忙说道:“侧福晋放心好了!奴婢可不是多嘴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多嘴的人,要不然也不能跟你说这些了。” 海澜看见绿意的眼神飘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一个小太监躲 在一棵树后在冲她招手,那小太监一看见海澜在看他,吓得赶忙躲了。 海澜笑道:“快去看看吧!人家找你,说不定是有急事儿。” 绿意早就听说侧福晋待人宽和,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若是被德 妃娘娘看见了那个小太监,少不得一顿打……绿意给海澜告了罪,自 去会那小太监,海澜则慢慢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村儿一见忙说道:“侧福晋,您回来了? 没什么事儿吧?” 海澜笑道:“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儿? 孩子们都好吧?” “好着呢!侧福晋放心吧!” “那就好,我进屋歇一会儿,有事儿喊我。” 海澜回到自己的卧 室,拿出那红翡扳指把玩,这扳指莫不是和空间镯子是一块翡翠上的 吧? 海澜越看越是疑惑,她把玩着,蓦然间感觉这红翡扳指的内里好像 刻有字迹,她定睛一看,这两个字居然是“摄魂”二字。 海澜心里不由得一惊,她记得清清楚楚,空间镯子里那绣像背面记 载的咒语,其中“摄魂”二字是由红色丝线绣成的,难道跟这个红翡扳 指有关? 那是不是说有了这红翡扳指,再念动那咒语,就能摄人魂魄?海澜一想到这儿,脸都白了,这东西岂不是很邪恶? 海澜一时间觉得这扳指有些烫手似的,虽然她心中明白,器物本来没有好坏之分,只看是什么样的人驾驭它,不过海澜一想到这东西若是真的能摄人魂魄,还是觉得很可怕,算了,反正她现在对自己的空间镯子很满意,这摄人魂魄的功能不要也罢!海澜把这红翡扳指扔到空间镯子里,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的很沉,海澜正睡的香甜,就听见村儿喊道:“侧福晋,侧福晋……” 海澜从睡梦中醒来,就听村儿说道:“侧福晋,快起来吧!娘娘喊你去呢!” 海澜赶忙洗了脸,换子衣裳去见德妃娘娘,就见她正坐在梳妆台前,跟前侍候的却是蓝藻,海澜上前给德妃娘娘请了安,笑问道:“看额娘的神色,似乎好了不少。” 德妃娘娘说道:“你的方子是哪儿来的?治疗头风还真好使,若是往常犯了病,没有个十天半月的怕是好不了,这次多亏了你。” “只要额娘用着好就行!这都是民间用的验方,因为王爷说过额娘有这病症,媳妇便把它记下来了,没想到额娘用着还对症,那可真是太好了。对了额娘,绿意呢?” “她呀,昨晚熬了一夜,我看她的眼睛都红了,就让她睡觉去 海澜心中诧异,刚刚绿意还好好的,这一会儿怎么就眼睛红了?海澜也不便多问,只是打定主意一会儿看看绿意去,她和德妃娘娘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心中还在奇怪德妃娘娘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儿,怎么这么半天还没说到正题啊? 海澜心里正有些不耐烦,脸上却不敢表露,却听见德妃娘娘状似无意的问道:“刚刚皇上找你了?” 海澜一听这话顿时明白正题来了,忙说道:“是啊,皇阿玛担心额娘的身子,便叫去媳妇问了问……” 德妃娘娘一听,顿时眼角带笑“皇上还说了什么?” “还说让媳妇好好照顾额娘,临走的时候还赏赐了两块玉佩给弘历和弘时,再没说什么。” 德妃娘娘轻轻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你去忙你的吧!孩子小,自己得多上点心,那些下人们,也得勤盯着点……” 海澜答应着退了出来,问清了绿意的住处,便寻了过去,一走到她的门口,就听见室内有呜咽声,海澜轻轻的敲了敲门,片刻后,绿意带着哭腔问道:“谁呀?什么事儿?”随即门开了,绿意看见是海澜,诧异道:“侧福晋,您怎么来了?” 海澜笑道:“怎么?不请我屋里坐?” 绿意赶紧请海澜进屋去,这屋子虽然不大,却收给的很清爽,放着简单的家具,还有一张床,看来德妃娘娘对绿意真的不错,她居然是一个人住。 海澜说道:“刚才听额娘说你眼睛都红了,我便想着你可能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到底怎么了?能不能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上忙。” 海澜这么一问,绿意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沫,她哽咽着说起自己家的往事,原来绿意的父亲因为多少与明珠家站点亲戚,也曾得他的提拔,做了七品的宣德郎,正因为这个,绿意进宫之后才能做了永和宫的女官,哪知道明珠死后,正所谓的人走茶谅,绿意的父亲这宣德郎也做不成了,正逢十四阿哥建府,十四阿哥使要了绿意的父亲做他府上的农庄总管,可是昨晚上十四阿哥出了事,今天十四福晋恼羞成怒,就把绿意一家赶出了府门…… 海澜听了,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十四福晋莫不是疯魔了吧?好好的怎么发泄到绿意头上了?海澜连忙问道:“昨晚的事儿,跟你好像没有太大的关系吧?十四福晋为什么这么做?” 绿意边抹眼泪边说道:“也许是嫌奴婢把这事儿禀报了皇上和娘娘;也许她根本就是……就是……” 海澜恍然大悟道:“她知道你跟十四叔有情谊,吃醋了,所以借题发挥?” 绿意绯红了脸,点点头,随即泣道:“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一家人,十四福晋竟然就那么把奴婢的父母兄弟赶出了庄子,什么东西都不谁带走,还说奴婢的阿玛贪污了庄子上的银钱,不把他送官就不错了……” “你没有跟娘娘提一提吗?” 绿意摇摇头“娘娘心里正烦着呢,奴婢这个时候怎么敢去提这个?” 海澜倒是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忙问道:“你们一家,不是十四爷府上的奴才吧?” “不是,奴婢的阿玛和兄长只是帮着十四爷府上管着庄子和铺面。” 海澜笑道:“那就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这就托人给四爷送个信……对了,在哪儿能找到你的阿玛?” 绿意脸上又惊又喜,她赶忙写下父亲暂住的地址,却又犹疑道:“侧福晋,真的可以吗?若是以后被十四爷知道了,王爷和十四爷再因为这个闹了矛盾,奴婢可就万死莫赎了……” “你呀,想的也太多了,京城这么大,哪里还安置不了你们一家?十四叔不会知道的,这个胤祯也真是的,你阿玛原本大小也是一个官,怎么就被他拉去做了管事了?这可真是大材小用了。” 海澜不着痕迹的又搬弄了一回是非,这才找人去给四阿哥送信去了。 ——本章完—— 第226章 幸灾乐祸 用过了午膳,海澜正在给德妃娘娘换太阳穴上的膏药,舒舒觉罗氏风风火火的来了,她一进门,没说别的,眼泪先流出来了“额娘,求您快救救十四爷吧!养蜂夹道那个地方,阴冷阴冷的,现在天气越来越凉了,十四爷怎么受得了?” 德妃娘娘冷着脸,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舒舒觉罗氏这才惊觉德妃娘娘太阳穴上的膏药,赶忙说道:“额娘吉祥,额娘您这是怎么了?” “吉祥?没看见你,倒是还吉祥几分。”德妃娘娘淡淡的说道:“我是他的亲额娘,还用你来提醒我去他? 老十四还没怎么样呢!你嚎丧什么?” 海澜在一旁看着,心里诧异,原先就听说德妃娘娘对十四福晋不待见,那可是对完颜氏,现在舒舒觉罗氏做了福晋了,德妃娘娘怎么好像也不待见她呀?真是奇哉怪也,难道婆媳天生就是冤家?或许是因为舒舒觉罗氏没有显赫的娘家撑腰? 舒舒觉罗氏一看德妃娘娘不高兴了,赶紧把脸上的泪水擦了擦,“额娘,怎么就会出了这种事儿?竟然说十四爷喝多了酒后失德,他在府里根本就没喝多少,接着额娘的信就急急忙忙赶来了,哪里就会酒后失德了?莫不是有人陷害十四爷吧?” 海澜一听,果然是德妃娘娘给他捎了信他才来的,自己还真没冤枉这娘俩!他们真是太过分了I海澜心中有些不舒服,这当额娘的,怎么好这么偏心?好在自己先下手为强,要不然弘瞻真的被他们母子给要了去,自己这一辈子怕是都得被四阿哥埋怨…… 原本海澜还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份,现在这一点悔意也烟消云散了,人都是自私的,任何人想算计自己都不行!海澜默不作声的把膏药给德妃娘娘贴好,便注意到德妃娘娘的脸更冷了几分…… 海澜仔细一琢磨,对呀,这永和宫是德妃娘娘的一亩三分地,若说十四爷真的是在他额娘这里被人陷害的,岂不是证明德妃娘娘的无能吗?连一个永和宫都管理不好的人?还幻想着管理整今后宫? 海澜的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这舒舒觉罗氏看着很精明的一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儿好似没有一件对的,或者这是关心则乱吧?海澜在旁边看着幸灾乐祸。 德妃娘娘冷冰冰的说道:“你回去吧!把贝子府管好就行了,别弄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要不是因为你!香澜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没了?那也是龙子龙孙!若不是因为这个,皇上怎么会不高兴?!你回府好好闭门思过去!其他的事儿不劳你操心。” 舒舒觉罗氏狠狠地瞪了海澜一眼,如果不是因为她,哪里能惹出这些事儿!额娘怎么还向着她说话?舒舒觉罗氏更郁闷的是,自己屁股还没站着椅子呢,热茶更是没喝上一口,竟然就被德妃娘娘下了逐客 令了,怎么会这样? 舒舒觉罗氏讪讪地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实在是觉得脸面上下不来,海澜任凭她下不来台,也不说话,没想到德妃娘娘又说道:“你也是官宦人家出身的,你小嫂子就在一旁站着,难道你都看不见?进屋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连一个招呼都不打……” 德妃娘娘居然来为海澜鸣不平来了!海澜心中一喜,自己这些天的努力总算没白费,她忙说道:“额娘,舒舒觉罗氏这是关心则乱,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讲究这些虚礼,媳妇不介意的。” 舒舒觉罗氏脸色变幻不定,想上前给海澜见礼,又觉得丢了脸面,不见礼吧?德妃娘娘又那么说了,她觉得有些进退两难…… 正在这时,绿意进来报,“娘娘,宜妃娘娘和良妃娘娘来了。” 德妃娘娘一听,就冷笑了两声,她们两个怎么来了?莫非想看自己的热闹?一眼瞥见舒舒觉罗氏还在,德妃娘娘皱眉道:“我不是告诉你可以走了吗?你还傻站着干什么?” 绿意眼神冰冷的看着舒舒觉罗氏,若是往常,她应该能在旁边敲敲边鼓,至少也能让舒舒觉罗氏有个台阶下,现在舒舒觉罗氏自己把这“台阶”弄没了。 舒舒觉罗氏无奈的说道:“是,媳妇告退。”眼看着她唯唯退了下去,德妃娘娘才说道:“海澜,扶找到床上躺着,绿意,去请两位娘娘进来……” 海澜不明白德妃娘娘打的什么主意,她的头风不是已经不那么疼了吗?干嘛要上床躺着装病?看见德妃娘娘刚才的冷笑,她显然是跟另外两位妃子关系不那么好,那么说宜纪和良妃是来看热闹的? 海澜把德妃娘娘扶到床上躺下,又替她盖上被子,宜妃娘娘和良妃娘娘都进来了,海澜赶忙上前给两位娘娘见礼,宜妃娘娘拉着海澜的手说道:“知道你得了一个三胞胎,早就想来看看,可惜这些日子身上不舒服,生怕把病气带了来……” 海澜笑道:“不过是几个毛孩子,哪敢劳动娘娘大驾?也不知道娘娘不舒爽,其实应该晚辈去探望您才对。” 良妃娘娘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海澜发现她跟五年前大不一样了,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却说不上来,难道这时候她已经被皇上骂做辛者库贱妇了?海澜还没来得及关注这些事儿。 宜妃和良妃在德妃的床边坐下了,海澜亲自奉了茶来,德妃娘娘微笑道:“我这不过是老毛病罢了,算不得什么,怎么劳动你们来了?” “说什么劳动不劳动的。”宜妃娘娘说道:“听说老十四出了事儿,我就跟老八、老九说了,平时都是最要好的兄弟,现在能帮衬着就帮一把,在皇上面前给老十四求个情,也不知道老十四是怎么惹恼了皇上……” 良妃娘娘默默地品着茶,有些神情恍惚的样子,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似的,德妃娘娘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老十四喝了点酒,说话也没个轻重,就把皇上惹恼了!告诉老八老九,这回就让他在养蜂夹道多呆几天吧!扳一扳他的臭脾气,免得这莽撞的性子总是改不了!” 海澜不愿意听她们假惺惺的话,话里话外的都带着机锋,听着累人,她一抬头看见村儿在门外冲她招手,知道大概是孩子饿了,便顺势跟几位娘娘告了罪,从屋里退了出去。 海澜回到自己的住处,就见倾心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海澜顿时有些心疼,她边把孩子抱过来,边责问道:“孩子饿了,可以先让奶娘喂几口嘛!何至于让她这样大哭?” 教养披媚苦笑道:“侧福晋,奴婢知道您忙,特意抱着小主子去找奶娘喂了,哪知道小主子根本就不肯吃她们的奶水呀!” 村儿也说道:“是啊侧福晋,两个奶娘都喂了,结果小主子就是不肯吃,奴婢没有法子,这才去找你嘛!” 海澜没想到这么点的小倾心,竟然能分辨出哪个是亲额娘的奶水!她看着狼吞虎咽喝奶的女儿,海澜忍不住呵呵笑起来,“小家伙,额娘到底没白偏疼你。” 村儿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起来:“侧福晋,人家都是偏疼儿子多些,奴婢看哪,您更喜欢女儿多些。” 海澜笑道:“女儿亲,女儿好,女儿是额娘的贴身小棉袄。女儿生下来就是要疼的……” 村儿听着呵呵直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侧福晋,刚刚十四福晋来了是不是?” “是啊,怎么想起来问起这个?” “奴婢看见她找绿意说话呢!” “啊?你可知道她们说了什么?”海澜连忙问。 村儿笑道:“侧福晋,奴婢离得远,哪里听得到?若是凌风在就好了……”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海澜接着问道:“你没听见她们说话,总能看见她们脸上的表情吧?十四福晋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村儿她想了想说道:“十四福晋很不高兴,气咻咻的是了,估计是绿意没给她好脸……真是奇怪呀侧福晋,绿意胆子也太大了些.十四福晋好歹也是主子,她怎么敢……” 海澜不便说什么,只是嘱咐道:“村儿,你忘了绿意是娘娘身边的人了,娘娘器重的人,身份自然比一般的宫女尊贵些。你可记着.以后要好好的跟她相处。” 村儿嘻嘻笑道:“侧福晋,看您说的,奴婢跟谁都相处的不错,从来没有捧高踩低的习惯。” 海澜听了笑了笑,这也正是她喜欢村儿的原因之一。主仆正说着话,德妃娘娘身边的蓝藻居然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海澜忙问道:“怎么?两位娘娘要走了吗?我去送送。” 蓝藻笑道:“两位娘娘刚走了,还给三个小主子留下了礼物……”她摘下托盘上的红绸,只见托盘上是三个金项圈和三把金锁。 村儿把礼物收下了,蓝藻说道:“侧福晋,娘娘让您去一趟。” ——本章完—— 第227章 明天就好 海澜来到德妃娘娘的房间,就见她正闭目养神,听见海澜的脚步声,她睁开了眼睛,说道:“坐吧,海澜……” 海澜在她对面的绣敦上坐了,德妃娘娘这才说道:“海澜啊,你也看见了,老十四这两口子,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这次他出了事儿,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幸灾乐祸呢!” “额娘,看您说的,不会这样的!她们也没得到什么好处……” 海澜说着话,有些心虚。 德妃娘娘轻叹了一声:“你呀……你看看今天宜妃和良妃,嘴上说是来探病的,谁知道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们家的老八和老九,早就被皇上厌弃了,还说什么让他们给老十四求情,只怕他们还没等给说话,皇上倒越发的生气了!我可怜的老十四,从小没吃过苦,养蜂夹道 那地方,好人呆久了都能呆出病来.额娘可真担心啊.这可如何是 好?” 德妃娘娘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海澜一看就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说的,跟她哭诉有什么用,这 一招应该在皇上跟前用啊? 您说昨晚您在皇上面前怎么不哭呢,海澜心 中膜诽,嘴上连忙劝慰道:“额娘.您快别这样了.十四叔若是知道您 这样.还不知道怎么难过呢? 不说别的.就算是为了让老十四心安. 额娘您也应该多保重身子……” 她不知道德妃娘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好静观其变。 德妃娘娘擦了擦眼泪,沉吟片刻.说道:“海澜啊.额娘想求你 一件事儿……” 海澜笑了笑“额娘,什么求不求的,您这可折杀媳妇了.您想让 媳妇做什么尽管说就是……” 海澜说著说着就觉得不对劲.这话怎么好 像才跟皇上说过没多久似的? 这大清朝又是皂上又是娘娘的.居然都求 自己办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大事不妙呀。” 海澜眼睁睁的看着德妃娘娘破涕为笑道:“额娘早就看出来了. 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你皇阿玛一直都很看童你.这才巴巴的让你进官住 些日子……你若这老十四的事儿,你是不是跟你皇阿招给他求个情?” 海澜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满心懊恼,先前德妃娘娘逼着十四 福晋跟自己打招呼,当时自已还傻乎乎的以为她对自己另眼相看呢!这 会儿又开始演悲情戏,原来早就打好了这个主意.这根本就是想利用自 己,更何况,自己在皇上面前有那么大的脸面吗? 海澜很是怀疑。 况 且.自己亲手把十四阿哥推下深渊.难道真的要亲自把他救上来? 她才 不情愿呢! 潘澜迟疑片刻,说道,“额娘.您跟皇阿玛求情都不行.媳妇恐 怕更不行了,那不是徒惹皇阿玛生气吗? 不如等额娘的身子好一些. 媳妇回府去,请王爷出面求情的好……” 德妃娘娘气道:“还是不要提他的好!额 娘让他去求情,他说什 么:还是过些曰子,等皇上消了气再说!你讲哪有他这样当兄长的! 自己的亲弟弟出了事儿,竟然一点都不着急……” “额娘,他哪能不着急呢? 不过是觉得这时侯去求恃情有些时机不对 罢了。” 海澜刚为四阿哥辨解了一句.眼看著德妃娘娘的脸色不对. 忙说道:“额娘既然想让海澜去试试.那海澜就跑一趟吧,却不知道皇 阿玛会不会给媳妇这个面子。” 德妃娘娘转嗔为喜道:“你只管去求情便是.答应不答应的.额娘 不是不通情理,保证不怪你就是。” “通情理才怪呢!” 海澜从永和官出来.边走边嘀咕.见了皇上要 怎么说呀? 德姑娘娘还真是偏心偏到了骨子里.看来吸阿哥便是对她 用了再多的心思,只要她的小儿子在,四阿哥也是在做无用功…… 小满看见海澜唉声叹气的.忙问道.“侧辐兽,你怎么了? 奴婢 看见您自从进了宫,好像就没有真正开心过” 海澜苦笑道:“哪有?我正在发愁的是,皇官这么大.要到哪儿能 找到皇上,咱们应该找谁问一问才好。”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啊!” 主仆二人主着走着小满忽抉指著前面 说道:“侧福晋,您看假山上那人穿着的服色.是不是皇上?” 海澜看见那个萧索的背影、摇了摇头.猾声说道,“不对.那应该 是太子,咱们快走吧!” 二人一直奔御书房而去,却不妨刚刚来到御书房门口.正看见皇上 从里面出来,海澜一见大喜、连声喊道:“皇阿玛,皇阿玛,” 她上前 先给皇上见礼。 皇上一看见海澜,笑道,“怎么?你将意来找朕?有事儿?” 海澜点点头,看见皇上的神色好.也许跟他提一提.不今惹得龙 颜震怒吧? 可是海澜真的不愿意这么就饶了十四 阿哥,怎么也得让他在养蜂夹道里呆上三五个月.才能解了她的心头 之恨! 海澜一时间呐呐的,却不知道怎么跟皇上说了。 皇上笑道:“你不说朕也知道吗,是德妃让你来的是不是,让你 给老十四求情!” 真是人老成精了,居然一猜就中!海澜连连点头道,“皇阿玛. 您猜的太对了,额娘所求,媳妇身为晚辈.不敢不答应.不讨皇阿玛是 一国之君,昨天才说过的话,哪能今天就出尔反尔,媳妇明知不可为而 为之.实在是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出尔反尔?” 皇上哈哈笑道:“朕就知道倚这孩子是个懂事理 的.你放心吧,朕这就去永和宫亲自跟德妃说去.保证不让你为难.怎 么样?” 海澜一听大喜“谢谢皇阿玛!媳妇就知道皇阿玛最好了,” 能把皇 上请到永和宫去,即使德妃娘娘所求没办成.海澜今天也是大功一件。 皇上在前面走,海澜在后面跟着.心里猜测善皇上到底会怎么对德 纪娘娘说,这世界上能摆平德妃娘娘的人.也就寻非皇上莫属了.皇上 忽然问道:“海澜,你说,朕关他多久才好呢,” 海澜心道,当然是越久越好.最好一辈子别让他出来。 嘴上却说 道:“当然是关到皇阿玛气消了才算!其实十四叔也就是多唱了点酒. 一个没把持住……” 皇上“哼” 了一声:“他喝的酒并不多.朕清楚的很!” 海澜心里一惊,难道皇上怀疑十四阿哥中了暗算了? 就算是怀疑了 什么,也应该联想不到自己身上吧? 可惜海澜看不到身上脸上的表情。 “……皇阿玛,您……您这话从何说起?” 皇上冷笑了两声,忽然问道:“海澜啊.在官里住着开心吗?” 海澜心串忐忑,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可是她也不想撒谎.便直言 道,“官里的规矩大,媳妇不开心.便是住在王府里.媳妇也不怎么开 心……媳妇最善欢住在水云庄.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这孩子……你是第一个敢跟联说真心话的人,对了朕赐给你 红翡放指怎么没戴着?” 海澜笑道:“皇阿玛.您赐给媳妇的东西分明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嘛!” 皇上惊诧道:“你说什么?!” 海澜婚笑着:“媳妇说错了,不是烫手的山芋.而是一个烫手的 ‘翡翠板指’……有句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媳妇若是戴上 了这个红翡扳指,在这皇城内外.可就是众矢之的、干妇所指了.所以 媳妇不敢戴。” 皇上哈哈笑道:“你这孩子想的太多了.皇阿玛就寻想拿它给你 撑撑腰,你既然不敢戴,那就还给朕好了。” 那带着神秘色彩的莆翠板指一经到手.海澜哪肯轻易交出去? 她忙 说道:“那可不成!长者赐、不敢辞。 媳妇要留着.万一哪天有人欺 负到了媳妇的头上,媳妇也好把它拿出来.留着吓唬人……” 皇上听了,但笑不语,海澜有些摸不透皇上的心思.他把这翡翠扳 指赐给自己,也算是对自己、对别人的一个试探吧,但是他想试探什么 呢? 也许自己戴上它,皇上就能看到他想看东西.他最想看到的.无 非是他的儿子们的表演……这红翡放子自己没戴着.皇上是不是很失 望啊? 看他那神情,却又不太像…… 眼看着到了永和宫的门口,皇上说道:“海澜.既然不喜欢住在皇 宫.那就回家去吧!今晚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回寂。” “啊?” “啊什么?朕说你可以回家了!难道你欢喜的傻了?” 海澜心中雀跃,嘴上却说道:“那不行啊皇阿玛.额娘现在正病 着,这时候媳妇不在身边侍候着怎么行?还是等额娘的病好了再说吧。” 皇上笑道:“朕敢保证、明天你额娘的病就会好了。” 海澜眼看着皇上进了永和宫.还呆愣摆的站着.小满忙说道,“侧 福晋,您怎么了?” “……没……没怎么……” 海澜心道,难指身上这是要放了十四阿哥?要不然他怎么说德妃娘娘的病明天就会好了,这也太便宜十四阿哥了吧? ——本章完—— 第228章 特别惩罚 眼看着就是晚膳时间,海澜又去后厨张罗了一桌饭菜,侍候着皇上和娘娘用了膳,海澜这才回到房间里,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皇上很可能知道了老十四是被人黑了,也是,就算是多喝了几杯,也不至于就把持不住……只不过皇上不知道到底是谁出手的罢了,也许他现在看着他的这些儿子,各个都像是凶手……即便事实如此,难道皇上真的能把十四阿哥放了? 毕竟他才下令把老十四关到养蜂夹道去的,圣旨难道还能随意更改不成? 虽然海澜心里不确定,却还是告诉村儿收拾行装,她可再也不想在这皇宫里呆着了,万一德妃娘娘再想帮着老十四要弘瞻怎么办? 尽管这可能性微乎其微……村儿一听说明天就要走,赶紧乐颠颠的通知教养嬷嬷们。 海澜用意念探了探德妃娘娘的小客厅,就看见皇上正在对德妃娘 娘说着什么,德妃娘娘满脸温婉的笑意,海澜心里真是觉得遗憾,如果 能听见他们说什么就好了。 她又把那个摄魂扳指拿出来把玩,这东西到 底怎么用呢? 难道真的能活生生的把人的魂魄摄了去? 那也太邪门了 些吧? 要不然先滴血把它绑定? 用不用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吗? 海澜还真 的没听说历史上哪个大萨满能摄去人的魂魄的,也许只是这个扳指的名 字叫摄魂罢了,也许它跟自已的空间镯子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如何,还 是试一试比较放心。 海澜向屋外探看了一下,看见大家都在忙碌着收拾东西,也没有 人注意她,海澜便自己找了一枚绣花针,在指尖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 来滴在那个红翡扳指上,眼看着那个扳抬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消失在她 的拇指上,海澜一下子就惊呆了,原来这红翡板指竟然真的跟空间镯子 有渊源,自己的运气也太好了些,难道以前就什么都没有发现? 海澜正盯着大拇指发呆,村儿进来禀道:“侧福晋,绿意来了,要 见您。” 海澜回过神来,忙说道:“快让她进来。” 绿意进来冲着海澜行礼,海澜赶忙把她拉起来,笑道:“好了绿 意,天天见面,哪有那么多规矩? 你是不是担心你的家里人? 放心吧, 王爷办事最是可靠不过你家人的安置,肯定没问题。 不过今天天晚 了,王爷便是有心往宫里送信,怕是也难。” 海澜碰触到绿意,脑海里竟然出现了绿意的声音“奴婢不是来探听 家人消息的。” 海澜正惊讶的张大了嘴,就看见绿意了摇头,说道: “奴婢不是来探听家人消息的,四王爷既然答应下来了,奴婢自然信得过。” 海澜一下子就意识到,这应该是那个摄魂扳指在作怪,原来这所 谓的摄魂扳指,并不是摄取人的魂魄,而是能摄取人的思维,也就是 能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意识到这一点,海澜喜不自胜,这个功能 实在是太好了!这岂不是说她能知道任何人在想什么? 海澜拉着绿意的 胳膊不撒手“绿意,咱们到那拔步床上坐。” 绿意被海澜的热情弄得发懵,海澜探知她心里的紧张,遂笑道: “村儿,茶呢?” “就来了。” 片刻功夫,村儿倒了两杯茶来,海澜亲自端了一杯 茶递给绿意,问道:“你既然不是来探听家人消息的,那怎么有空到我 这屋来坐着?” 她说着,有意的探视绿意在想什么,就听一个声音说 道:“奴婢想跟侧福晋学化妆。” 看见绿意忸怩着不好意思说,海澜笑眯眯的问道:“你是不是想学 化妆?” 绿意满脸惊讶“侧福晋,您怎么知道? 刚刚奴婢听说您明天就要走 了,下一次再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奴婢……” 海澜心中欢喜无限,有了这个法宝,可真是太好了!别人想什么倒 也无所谓,明天回家最先要试试四阿哥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绿意看见海澜只是傻笑着不说话,神色可不太正常,她以为海澜 不愿意教,忐忑道:“侧福晋,您不舒服吗?” 海澜回过神来笑道:“我没有不舒服,一个化妆术而已,这不值 什么,我本来就想要教你的。 村儿,你过来!” 村儿笑道:“侧福晋,还有什么吩咐?” 海澜指了指椅子,让村儿坐下,村儿问道:“侧福晋,这是要干什 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化妆。” 村儿说道:“侧福晋,还是换别人吧!奴婢长得丑,化妆了也不 好看。”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变成一个美女!” 海澜把村儿按在椅子 上,不准她离开,绿意看见她们主仆逗趣,在一旁心里羡慕的不行。 海澜一边跟村儿说话,一边探查绿意的想法,暗暗的点头,这绿意的 心思还挺淳扑的。 海澜拿出一个化妆盒来,给村儿化妆的同时,细心 的给绿意讲解化妆的心得体会。 用了半个时辰才给村儿化好妆,村儿对着镜子左照又照,有些不相 信自己的眼睛“侧福晋,这镜子里的人是我吗?” 海澜笑道:“不是你是哪个? 你去外面问问她们谁想化妆,让绿 意练练手。” 村儿赶忙答应着就要走。 绿意却说道:“侧福晋,奴婢 还有点事儿想跟您说。 海澜笑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村儿不是外人。” 绿意刚要说,村儿却说道:“侧福晋,奴婢去外边守着。” 绿意看村儿走了,低声说道:“侧福晋,奴婢刚刚听见皇上跟娘娘 说,过几天就放了十四爷……不过还说要暗地里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害 的十四爷,皇上还说……” 海澜就猜到是这样,不过她倒也不担心露出马脚,毕竟她下药那是 神不知鬼不觉,就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干的,显然皇上也没想到她就是 罪魁祸首,而且她明天就要回家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这 里一趟呢!海澜看见绿意吞吞吐吐的,忙追问道:“还说了什么?” 绿意迟疑着,半天没说出口,海澜忍不住又开始探查她的想法,这 一探查才知道,却原来皇上要把十四阿哥玷污了的那“宫女”,赐给老十四做侍妾,而那“宫女”,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姑姑!海澜的脸上现出古怪的笑容来,这“宫女”若是一个妙龄少女就罢了,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没想到却是一个比十四阿哥大了十多岁的女人,一个女人比男人大十来岁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日后只要老十四见到这个侍妾,岂不是就会想起他最丢脸的一幕?这个惩罚很特别,在海澜看来,可要比罚他在养蜂夹道住一年还利害!难道德妃娘娘也同意了? 澜见绿意说不出口,便笑道:“你若是不便说,就不说也罢......” “侧福晋,也没什么不便说的,奴婢只是觉得秀姑还挺运气的,居然可以嫁给十四爷。” 海澜心道,原来她还是念念不忘老十四!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一朝就能割舍的?海澜说道:“你也不用羡慕她,她便是嫁给了十四爷又能怎么样?估计经年也见不到十四叔的面,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过你若是想嫁给老十四,我倒是可以帮着你跟额娘说说。” 绿意似乎也知道海澜这是在试探她,她微微笑了笑“侧福晋说笑了,奴婢早熄了这个心思了,是真的……” 海澜笑道:“只是心里还稍微有些遗憾,是不是?既然错过了,还是不要想了吧!想想十四福晋,你便知道,就算是你真的有机会过了门,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你还不如把这化妆术好好学学,说不定你出了宫,还可以靠着这个赚钱吃饭……” “啊?侧福晋,您说可以靠着这个赚钱吃饭?” “怎么?你不信?你想想,哪个女人不爱美呀?可是真正的美女毕竟是少数……这些年,你在娘娘的身边,也学了不少美容的知识,再把化妆术也学好,将来出宫后就可以自己开一个美容院…像村儿那样相 貌普通的女孩子,一化妆就变成了美女,谁不惦记着多去几次啊,别的不说,逢年过节走亲戚的时候,那是肯定要去化妆的,是不是?” 绿意眼睛一亮“侧福晋说的还真是一个好办法!若是那样,奴婢就算出了宫,也不用拖累父母了。奴婢一定好好学学。” 海澜笑了笑,问门口的村儿道:“你问了没有?谁想化妆?快让她们进来给绿意练手。” 绿意在海澜处学了一晚上化妆术,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这才告辞。 海澜看孩子们都睡了,这才在大床上躺下,想着今天新得的摄魂扳指,她真是欢喜的有些睡不着了,突然想到,若是远距离的探查一个人想什么,会不会有效果?皇上就给在永和宫,干脆就拿他试试得了! 海澜的意念又溜到德妃娘娘的小客厅,却见小客厅里只点了一根蜡烛,昏暗的烛光下根本没有人,海澜的意念又来到德妃娘娘的寝室,就见她正侍候皇上更衣,而皇上居然觉察到有人窥探他的似的.大喝了一声“谁!” 海澜被他吓得一哆嗦,那一声大喝仿佛就在海澜的耳畔回响!海澜抚了抚自己“怦怦”乱跳的胸口,暗道,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皇上竟然能觉察出来有人探查他?应该不会吧?或看这是巧合?真的有刺客之类的?海澜赶忙又去探看,却见皇上依然警惕的四下看,那目光冷冽,让人看着不寒而栗,海澜吓得赶紧把意识收回来,她自己暗自琢磨,也许是皇上精神力比较强大的缘故…看来这摄魂扳指也不是万能的。海澜说什么再也不敢再去探看了,毕竟人家老两口都要睡觉了。 海澜又把意识转到了雍亲王府自己住的丁香苑,她想看看凌风在干嘛,看看她在想什么,哪知道在她的房间探看一圈,凌风居然不在,海澜以为她在练武,便也没有在意,她又转到自己的房间去看看,这一看不要紧,正看见凌风在帮着四阿哥脱衣裳…… 海澜使劲的攥了攥拳头,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似的,难道自不在的时候,他们就给在自己的床上!海澜满心愤懑,竟然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一直以来,海澜虽然可以用意识窥探别人的隐和,却很少用,除非有人欺负到了她的头上,对四阿哥,她也基本没用过,毕竟若是真的看见他跟他的其他妻妾亲热,自己的心里也不痛快不是?那又何必看呢!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却没想到…… 海澜;冷冷的看着这二人,心竟然隐隐作痛,四阿哥也仿佛觉察到有人在看他似的,警惕的向外看了看,海澜的脑海里听见凌风的声音:“王爷,奴婢就在隔壁值夜,您有事儿喊奴婢一声就行……” 紧接着海澜脑海里就听见四阿哥说道:“不必了,爷不需要侍候,你回自己的房间睡好了,侧福晋这几天随时都会回来,你明天就命人把这屋子打扫打扫……” 原来有了这个扳指,海澜竟然能知道别人说什么了?她眼看着凌风退了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这个坏男人!难道都不能自己脱衣裳吗!真是岂有此理!害的自己心都疼了。随即海澜悚然而惊,难道自己爱上他了!这样可不好!大违自己的初衷! 海澜躺在床上患得患失,思量良久,也没弄明白自己的心,算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海澜又去看了看四阿哥,就见他坐在床上,正拿了一张画在看,海澜定晴一看,那画上,一个骑着飞马的少女正回眸而笑,那个人可不正是自己! 海澜的心顿时被柔情填的满满的,原来这个坏蛋正在想自己,他什么时候画的这幅画?这好像是五年前跟他一起去江南的情形…… ——本章完—— 第229章 快跟爷走 海澜来给德妃娘娘请早安的时候,就见她满面喜色,显然昨天皇上的许诺让她很满意,海澜心知肚明,不过德妃娘娘不说,海澜自然也不问。 “罢了!快起来!” 德妃娘娘说道:“额娘的病已经好了,头也不疼了,你进宫住的日子也不短了,额娘若是老扒着不放你走,老四该对额娘有意见了,今天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不过你那个治疗头风的方子,可得给额娘留下……” 听见德妃娘娘这么说,海澜心中高兴,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她微笑着答应了,婆媳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海澜这才回屋去找那治疗头风的方子。 村儿笑道:“侧福晋,这膏药既然这么灵,咱们完全可以做了膏药自己卖呀!” 海澜一听就笑了,这样的小钱,她自然不放在眼里,难道 村儿总跟着自己呆在一起,也变成财迷了? 海澜笑道:“我看你现在 也快钻到钱眼里去了。 村儿一本正经的说道:“侧福晋,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可不是钱不 钱的事儿,况且赚钱那是小事儿,治好了病人的顽疾,那才是头等大事 儿,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感激您呢!再说得了钱,冬天奴婢还可以替 您去施粥去。” 海澜一听就愣住了“难道这些年的冬天你都施粥?” “可不是嘛!王爷每年冬天都让奴婢代表侧福晋去施粥,这都五六 年了,从来没间断……” 海澜心中唏嘘,四阿哥这是为了自己? 她听了怎么心里有些感动 呢? 想起来昨晚四阿哥对着自己的画像看来看去,海澜的心一片柔软。 “侧福晋,您想什么呢? 又走神了,娘娘不是等您的药方吗? 再说 您不是惦着早点回家吗?” 海澜回过神来,笑道:“我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动了心思,这 事儿容我好好想想。” 她的电脑里还有好多药方,就是不知道哪个药 方的疗效好罢了,网上得来的东西,良莠不齐,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明白 人好好整理研究一下啊? 海澜抛下满脑子的想法,来到德妃娘娘的小客厅,就见这里堆放着 不少锦缎、药材、吃的、用的,金的、玉的…… 海澜笑道:“额娘,您这是干什么? 媳妇看着像要开铺子似 的。 德妃娘娘听了就笑“这呀,是给弘历、弘昼和倾心的礼物。” “啊? 这么多?” 海澜见她没提弘赡的名字,也乐得她把弘赡给 忘了,只是说道:“额娘,这也太多了些,都快够他们用一辈子的了!” “这东西库房里多着呢,给你你就拿着吧,白放着也都放坏了,小 孩子长得快,费东西。” “那媳妇就谢谢额娘了。” 海澜把乎中的药方递给德妃娘娘,说 道:“额娘,媳妇就是接着这个方子配置的膏药,不如您以后用膏药, 还是媳妇帮您配置好了。” 德妃娘娘接过来笑道:“不用,你把我的几个孙子、孙女养好就 行了。 这点小事儿不需你费心,到时候我让老十四去办就行,昨晚皇 上答应了尽快放他出来……说起这事儿,还是多亏了你!” “额娘,媳妇可没做什么。” 海澜说着,心里却有些不痛快,明 明是她找来的药方,德姑娘娘竟然想让老十四去配药,这也太说不过去 了吧? 唉!小儿子无论怎么都是好的,不过,德姑娘娘能如此对她,海 澜也很知足了。 海澜也不等四阿哥下朝来接她们,就跟德妃娘娘告辞,一直到出了 紫禁城,她才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怎么觉得家里那么亲切 呢! 回到丁香苑,凌风一见到海澜一行真是又惊又喜,“侧福晋,您真 的回来了? 王爷说您这几天就能回来,奴婢还不太相信……” 随即她又 低声问道:“侧福晋,您把凌风打发回来了,娘娘她没有怪您吧?” 海澜板着脸说道:“当然怪了,临走的时候还让你回去领罚。” “啊?” 凌风吓得顿时变色,村儿看见她那样,忍不住笑道:“原 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凌风看见村儿笑嘻嘻的,再看看海澜眼里的笑意,顿时恍然大悟 “侧福晋,原来您吓唬奴婢!真是太过份了!哪有这样当主子的!” 海澜笑道:“我这当主子的怎么了? 遇到了危险先把你打发走了, 自己留下来给你挡着,难道我这主子还不好了?” “好好,主子是天下最好的主子了。 对了主子,王爷说上次他跟 您提的事儿,他已经跟福晋说了,福晋也同意了。” 海澜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看着自己的屋子,倒觉得只是去 皇宫住了几天,像是去了好久似的,凌风好奇的看着海澜,不知道王爷 让她捎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切都收拾停当,海澜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吩咐凌风抱着弘瞻, 一起就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 村儿诧异造:“侧福晋,您干嘛就只带 着六少爷呀? 也得带着四少爷、五少爷呀。” 海澜笑道:“他们还小,就不带着了。” 凌风前后一想,忙问道:“侧福晋,是不是您要让福晋抚养六少 谷,” “不是我要让福晋养,是王爷想让福晋养!他说咱们丁香苑的孩子 太多了,怕我照应不过来,也怕我累着,就决定让福晋抚养弘赡,怎 么? 凌风舍不得了?” “奴婢哪有舍不得? 奴婢跟六少爷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侧福晋跟他 在一起的时间多,奴婢只是想,福晋真的愿意抚养弘瞻少爷吗? 毕竟他 不是王爷的骨血,养着不是也白养? 何必费那个心思? 若是福晋对他不 好,还不如咱们养着,至少不能让他受委屈……” 海澜知道凌风这是联想到自身的身世,起了同病相怜的心思,只不 过弘赡毕竟不是真正的孤儿,照应他的事儿自然有四阿哥来办,还轮 不到海澜操心。 海澜笑道:“凌风,你刚才不是还说福晋同意了吗? 难 道福晋就不会觉得孤单寂寞了,养个孩子在身边可以解解闷儿? 你放心 吧,就是养一个小猫小狗养久了也会有感情,福晋肯定不会错待他。” 凌风见海澜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什么,海澜心中只觉得送走了弘瞻,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就放下了似的,至于乌喇那拉氏怎么想,可不在她考虑的范围。 来到乌喇那拉氏的院子,前来回事儿的管事儿们都回完了事儿纷纷往外走,她们看见海澜,都纷纷见礼,海澜一一笑着回应,一直来到小客厅,乌喇那拉氏刚刚松了一口气坐下喝一口茶.就看见海澜来了,她连忙站起来说道:“妹妹,刚才听说你回来了,我正想着去看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海澜笑道:“当然是我来拜望姐姐,哪有姐姐去看妹妹的道理?”她给乌喇那拉氏行了礼,这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乌喇那拉氏笑道:“这就是弘瞻?快抱来我看看。” 凌风把孩子递到乌喇那拉氏怀里,乌喇那拉氏掀开被子来看,边看边说道:“哎哟,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比刚抱进府那天可漂亮多了!妹妹真是会调理孩子。” 弘瞻的身上比刚出生的时候胖了些,他的额娘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四阿哥长得也不丑,弘瞻长得当然也是很讨人喜欢,不过乌喇那拉氏看到的那个刚抱进府门的孩子,估计就是在王府晃了一圈又被四阿哥送走的孤儿,乌喇那拉氏虽然见过他,但是小孩子长得最快,几乎一天一个模样,现在他的样貌稍有变化也解释得通,海澜倒也不担心被乌喇那拉氏发现这两个孩子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海澜用意念探了探乌喇那拉氏的想法,倒也看出她的确是很喜欢这个孩子,便也放了心。长得漂亮的小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乌喇那拉氏问道:“海澜,这么好的孩子,你真的舍得给我养?” 海澜笑道:“姐姐,我本来也是极喜欢他的,无奈院子里还有三个小祖宗,你不知道,一到哭的时候,那三个孩子明明不在一个房间,却都是一起哭,这个弘瞻听见了,也跟着哭,实在是每天吵得人心焦,姐姐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孩子,就麻烦你照应吧!” 乌喇那拉氏笑道:“既然妹妹说的那么可怜,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不过王爷说了,孩子用水什么的,还得你提供……” 海澜点点头“姐姐放心吧!这个没有问题,便是姐姐的用水,也都到我院里取吧!不过这事儿,最好还是避着点人才好。” “妹妹放心,这个我理会得。对了,娘娘的病怎么样了?” 海澜便把德妃娘娘的情形提了提,二人正说着话,翠缕进来禀道:“福晋,玉版苑的绿荷来报,说七少爷不舒服,要请太医来看。” 乌喇那拉氏皱眉道:“怎么又不舒服了?” 翠缕说道:“玉版苑的教养嬷嬷头几天还抱怨呢!说年侧福晋给孩子穿的衣裳太多了,现在又不是冬天,再说还是一个男孩,本来就是怕热不怕冷的,没必要给孩子穿的那么多,可是年侧福晋却说她们诚心想要冻坏小主乎!那嬷嬷说,小孩子都捂出病来了……” 乌喇那拉氏皱眉道:“翠缕,你是我身边的人,以后再遇到这样随便议论主子的,绝不能轻饶!” 翠缕连忙答应了,乌喇那拉氏又说道:“派人去请王太医来吧!给孩子看病要紧。” “是。”翠缕答应着去了,乌喇那拉氏对海澜说道:“好好的一个孩子,这才几天功夫,就请了三次太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照看孩子的,真是让人不省心。” 海澜听着微微笑着,也不多说什么,她拿过来一个包裹,放到乌喇那拉氏跟前说道:“这是弘瞻用过的东西,我一并给他带来了。另外教养嬷嬷和奶娘,不知道姐姐找好了没有。” “都找好了,自从王爷说了这事儿,我就吩咐管家开始找。兰屏,派人去把弘瞻的奶娘和教养嬷嬷都找来。” 不一会儿,就来了四个教养嬷嬷和一个奶娘,乌喇那拉氏吩咐了几句,便让她们把弘瞻抱走了。乌喇那拉氏这才对海澜说道:“这几天,王爷吩咐把水云庄的产业都搬迁走……” 海澜点点头,这些事儿她也不愿意插手,反正到时候不短了她的股份就成,乌喇那拉氏见海澜不言语,便接着说道:“王爷的意思,要在圆明园的周围多置一些地,这几日,管家正忙着张罗这事儿呢!” “置地?置地做什么?” 乌喇那拉氏笑道:“当然是给你的用的!王爷说了,你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又有了点子了,早早的置了地放着也好,免得临时买地手忙脚乱的,就算没有什么点子,到时候也可以种上几亩果树什么的……” 海澜一听就忍不住笑了,四阿哥难道还以为她是财神了?她倒是想多出点好点子,可惜即使有电脑的帮助,也没有那样的能力。不过多置点地也没有什么,以后扩建圆明园的时候也会有用的.只不过现在圆明园是自己的了,四阿哥以后还会扩建吗?海澜正胡思乱想,就听见乌喇那拉氏问道:“出了什么事儿?外面怎么闹哄哄的?” 兰屏赶忙出去看,不一会儿回来说道:“福晋,城里不知道是哪里走了水,浓烟滚滚的。奴婢们都站着看呢!” 乌喇那拉氏说道:“哎呀,现在这天干物燥的,走了水可不好扑灭。” 海澜和她一起到院子里去看,果然,正阳门的方向,大火都映红了半边天了,就连雍王府的院子里都被大风刮来了好多灰烬…… 大伙正议论纷纷,就见四阿哥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进来了,看见海澜就说道:“海澜,快跟爷走。” ——本章完—— 230章 信口雌黄 四阿哥拉着海澜就走,也顾不得府里的奴才们惊讶的眼神,海澜连忙问道:“等等王爷,你这是要干什么?要带我到哪里去?” 四阿哥满脸焦急,脚步不停,边走便说道:“你没看到正阳门那儿起火了吗?” 海澜的手被他拉着,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海澜忍不住气道:“王爷,正阳门那儿起火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办法啊!” 四阿哥抿着嘴不说话,一直拉着海澜来到门口的一辆马车旁,他转过身来双臂一用力,就把海澜抱上了马车,随后他自己也上来了,边拉着海澜钻进车厢,边冲着车夫喊道:“快点,去正阳门火灾现场!要快!” 马车急驰,海澜坐在颠簸的车厢里忍不住生气,质问道:“王爷,你这风风火火的拉着去,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么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来爷想干什么吗?现在天干物燥,这一场大火可不容易扑灭,一不小心就得烧去半个城去,会有很多人流离失所,难道你能坐视不理?” 海澜把头摇得如拨楞鼓一般“王爷,我是想管,但是我没有这个能力,你总不会以为我会行云布雨吧?”她被这马车颠簸的胃里一阵翻腾,索性站起身来,一屁股坐到了四阿哥的腿上。 有了四阿哥这个肉垫子,果然好了很多,四阿哥赶忙搂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但是你有办法把别处的水弄过来…” “我是有那个能力,但是我不想管。”海澜歪头盯着四阿哥道:“王爷,难道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异数的存在吗?你应该知道,如果那样的话,我救完了这场火,恐怕就得永远离开这里了,如果王爷舍得我带着孩子一起走的话,我就帮你。” 四阿哥一听到海澜这话,顿时愣住了,“不行!”他紧紧地楼住海澜,半晌说道:“爷不准你走!这件事的确是爷考虑不周,爷一看那火势凶猛,心中着急就乱了分寸……这样,一会儿爷去现场指挥救火,让车夫送你回府。” “嗯。”海澜问道:“王爷打算怎么救火?” “救火还能怎么救?当然是用水”…水龙虽然够多,就是水不够用,所以爷才找你……难道你有别的办法?” “王爷,救火当然要先拆除一个隔离带,这样,等到火势到了那个隔离带,没有什么可燃物了,大火自然也就控制住了。” 四阿哥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个办法不错,还有什么?你再说说看——” “再有就是:王爷应该多多宣传咱们的水泥,让大伙以后都建造砖石结构的房子,这样就不容易起火了。” 四阿哥怒道:“岂有此理!这都火上房了,你这丫头还会开玩笑!”他一手揽住海澜的腰,一手掀开车窗帘向外看,只见成群的士兵都在往那个方向赶,显然都是去救火的。 海澜在他的腮上亲了亲,说道:“王爷,已经这样了,便是你再着急也是没用,还是放松些吧!” 四阿哥看了看她,笑道:“今晚上给爷预备洗澡水,爷晚上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海澜的心“突”的一跳,脸顿时红了,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四阿哥看见她的眼神,猛然觉得心头一阵火热,心中暗骂,都怪这场该死的大火,要不然本王非得把这丫头就地正法不可!生完了孩子,这身子倒越发的诱人了…… 眼看着距离火场越来进近了,人也越来越多,眼看着马车过不去了,四阿哥跺了跺脚,马车立刻停住了,四阿哥对海澜说道:“你乖乖的坐车回府去!记着,爷晚上去你那儿……” 海澜红着脸点点头,眼看着四阿哥钻出了车厢,她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忙问道:“王爷,绿意的阿玛你可安置好了?有没有往永和宫送个信?” 四阿哥点点头,他跳下马车,一路奔着火场去了,海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吩咐车夫回府,走到半路,好碰上撵了来的凌风。 凌风飞身上了马车,问道:“侧福晋,王爷这是干什么?怎么您一个人回来了?没事儿吧?” 海澜笑道:“还能有什么事儿?是你们王爷中了疯魔了,非得拉着我去看火场,着火了有什么看头?到处都是灰尘,脏兮兮的……对了凌风,左右无事,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起去圆明园看看怎么样?” 凌风连连摇头“侧福晋,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可不敢。再说小主子还在家里候着您呢!这会儿她说不定饿了正哭闹呢!” 海澜一想起孩子,顿时把圆明园抛到了脑后,恨不能立刻出现在孩子的身边,她用意念想了想几个孩子的状况,还好,他们都没有哭,海澜这才放了心,又想到刚刚跟四阿哥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忘了探查一下他的心思呢?今晚上一定要好好看看他想什么……想到昨晚本来想探查一下皇上的想法,居然被他吓了一跳,想来这摄魂扳指也不是万能的,那意志坚强的人,估计自己就看不透,四阿哥那里,自己能不能看透呢? 回到丁香苑,海澜先去看了看几个孩子,看见他们睡的很沉,便放心的从屋子里退出来,正看见凌风在院子里逗弄那只小藏獒,这小家伙看见海澜来了,一溜烟儿的跑到海澜的跟前,绕着海澜的腿打转,凌风笑道:“侧福晋,您是不是给它起个名字啊?” 海澜笑道:“就叫它毛毛好了。” 凌风窃笑道:“侧福晋,您不是给弘瞻少爷起的小名叫毛毛吗?这会儿怎么小藏獒叫起毛毛来了。” “现在弘瞻归福晋养了,福晋当然会从新给他起一个小名,毛毛这名字,就便宜小藏獒好了。” 村儿一旁说道:“侧福晋,小心王爷听见了不高兴。您有空还是想一想王爷过生日的时侯送他什么礼物吧!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奴婢还记得,您刚跟王爷成亲的那一年,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的生日,结果临时抱佛脚……” “行了!你不准说了!”海澜连忙打断她的话,说道:“今年送给王爷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提前给他了。” 村儿和凌风同时“啊”了一声,齐声说道:“生日礼物还能提前给?” 海澜听了有些心虚“那……我再给王爷准备一件儿礼物?” 凌风说道:“侧福晋,您五年前绣的那八骏图还没绣完呢!不如接着把它绣完送给王爷做礼物,还能节省点时间。” 村儿也说道:“是啊侧福晋,您现在天天还要带孩子,不能像以前一样专心刺绣了。” 海澜摇摇头,“刺绣太费时间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情,我要好好想想,送他一样别致点的礼物。” 吃过了午饭,逗弄了几个孩子一会儿,海澜接着绞尽脑计想送四阿哥什么礼物才好,反正时间还早,可以慢慢想,海澜也不着急,她又把那幅八骏图翻出来,却不知怎么,总也静不下心来接着绣。 到了晚膳时分,海澜不由想起四阿哥说晚上要来的话,便问道:“外面的大火也不知道扑灭了没有。” 凌风说道:“火肯定是灭了,奴婢刚刚在院子里看,那边没有浓烟了,也没有火光了,就连烟灰都少了,这下子也不知道多少人没有家了。” 海澜笑道:“你放心好了,这事儿朝廷应该能出面。” 正说着话,四阿哥进来了,海澜眼看着他的脸上黑黢黢的,忍不住笑道:“王爷,你现在赶上黑脸包公了。” 四阿哥瞪了海澜一眼“你还有心思笑,大火整整烧毁了一条街。 海澜一边服侍着四阿哥洗漱,一边问道:“王爷,没烧死人吧?” “那倒没有。” 海澜说道:“没烧死人就好,正阳门那儿原本就是人口密集的地方,我有法子不让朝廷花钱,就能把那儿重建起来,王爷想不想听一听我的法子?” “不让朝廷花钱就能把一条街的房子都建起来?你没发烧吧?”四阿哥说着,端起海澜递过来的茶杯喝茶,海澜笑道:“王爷不信就算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说来听听,爷看看你是不是信口雌黄。” 海澜笑道:“其实这很简单呀,只要朝廷宣布,要在那里建一条商业步行街就行,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商家打破了脑袋想要买那里的铺面,朝廷可以先让人设计好那里的图纸,每一间铺面前编上号,谁想买 哪间铺面,谁就先交钱,等房子建好了那铺面就是他的了,这就叫期房。这铺面的房价肯定要比普通的民宅贵上不少,这样,朝廷就可以拿这笔钱先把难民安置在别处,剩下的银钱应该足够建铺面的,如果运作的好,甚至朝廷还能大赚一笔……” 四阿哥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海澜,脸上的神情很兴奋,海澜一看就知道他觉得这主意可行,遂笑道:“王爷,我的主意不错吧?你说说怎么赏我?” 四阿哥笑道:“爷现在就去写折子去!等晚上好好疼你……” ——本章完—— 第231章 饶你一次 晚膳都准备好了,四阿哥还没有来,海澜便把饭菜装进食盒里,让凌风提着,二人一起直奔四阿哥的书房,到了门口,海澜就听见室内邬思道和戴泽都在,正跟四阿哥商谈期房的事儿,她笑着敲敲门,四阿哥说道:“海澜进来。” 海澜人未进屋,就问道:“王爷,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四阿哥笑道:“这有什么稀奇? 你一进书房的院子,爷就知道了。” 海澜暗自奇怪,四阿哥的书房里总不能有监视器吧? 还没等她询问,邬思道和戴泽一起向海澜行礼,海澜笑道:“两位先生客气了,海澜不敢当。 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王爷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不如跟两位先生一道用了晚膳再谈,好不好? 免得饿坏了身子。” 四阿哥说道:“也好,那就一起用膳。” 邬思道和戴泽对四阿哥宠信这位钮钴禄氏侧福晋也有所耳闻,况且 他们作为四阿哥的心腹,当然知莲四阿哥的很多点子都是出自这位侧福 晋的脑子,海澜在四阿哥心中的地位,他们自然清清楚楚,只是没有想 到别人眼中的冷面王,在自已的侧福晋面前竟然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 这两位看了,心中惊叹不已…… 海澜亲手把饭菜摆上,说道:“邬先生、戴先生,你们和王爷一 起用吧!我就告辞了。” 四阿哥有心让海澜留下,又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她.遂点点头,海澜 退了出来,心里有点小郁闷,她本来还想着跟四阿哥一道用晚膳的, 现在变成给他送饭的了……海澜一个劲儿的腹诽,这事业型的男人有什 么好啊!一天到晚除了工作还是工作,真是没劲…… 凌风跑去厨房又给海澜拿来一份晚膳,她胡乱吃了,又喂饱了孩 子,哄着他们睡着了,想到四阿哥说了晚上要洗澡,便吩咐下人送洗澡 水来,她自己到空间镯子里泡了一会儿温泉出来,四阿哥竟然还没有 来,她有些困倦,边倚着床头假寐,没想到一会儿功夫竟然睡着了。 睡梦中海澜就觉得有人压在了她的身上,她顿时吓醒了,下意识的 刚想喊,立刻嘴又被堵住了,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海澜心中一宽,顺 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四阿哥边吻边撕扯海澜的睡衣,海澜扶住他的手,笑道:“王爷, 你不是说要洗澡吗!” “爷刚刚洗完了。” 海澜定睛一看,可不是,四阿哥身上虽然穿了睡衣,可是还湿漉漉 的,显然洗完澡身上的水都没擦净就把睡衣穿上了,海澜忙说道: “王爷,你这样可不行,睡衣都湿了,穿着容易生病的……” “那爷脱了好了……” 他说着,几下子脱去了身上的睡衣,竟然一 丝不挂,又伸手来脱海澜的睡衣,海澜边躲闪边笑道:“我自己 来。” 哪知道四阿哥竟然是一副好久不近女色、等不及的模样,他两下扯 去海澜的睡衣,身子便压了上来,海澜嘴里“嗤嗤” 的笑“胤禛,你这 是干什么? 我离开府可没几天,你至于这样嘛!” 四阿哥低语道:“上次你刚生完孩子,爷怕你身子没恢复好,可 没尽兴,这次又过去了这么多天,应该行了,是不是? 嗯?” 他说 着,下身一用力,终于进入了那个熟悉的温暖所在,心里不由得一阵满 足,这个身下婉转低吟的女人是他的,心是他的,身子也是……只不过 真是让人纳闷,怎么这么紧呢? 就跟没生过孩子一样…… 两个人欢愉的折腾了半个时辰,海澜几次欲仙欲死,都记不得俩 人共赴几次云端了,四阿哥还是一副无休无止的模样,海澜却有些受 不了了,她双腿盘住四阿哥的腰,不准他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声 央求道:“胤禛,你明天不是还要上早朝吗? 饶了海澜吧,好不好? 日 后的时间还多着呢。” 四阿哥笑眯眯的,话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海澜,爷若是答应 你,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爷一个条件?” “啊? 先说说什么条件?” “再给爷生一个孩子,怎么样?” 海澜坚定的摇了摇头“胤禛,人家才给你生了三个呢!再说了, 生孩子好疼的……换个别的条件吧?” “爷就这一个条件……你不愿意爷可动了,别说爷不懂怜香惜玉……” 四阿哥动了几下,眼看着海澜咬着嘴唇不答应.就那么眼泪汪汪的 看着他,他心中一阵挫败感袭来,“算了,爷今儿饶你一次……睡吧。” 海澜这才破涕为笑,偎依在他的你里,两个人相拥而眠,这一夜睡 的狠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海澜猛然觉得身边的人没了,她赶忙睁开 眼睛,就见四阿哥已经穿戴整齐了,正要走, 海澜喊道:“王爷,现在丑时了吗?” “是啊。” 四阿哥看了看海澜,笑道:“怎么不喊爷胤禛了? 以 后没人的时候就这么喊吧,爷喜欢!” 海澜点点头,她坐起来抓过睡衣穿上,问道:“胤禛,我今天想去 圆明园看看,行不行?” 四阿哥在床边坐了,说道:“圆明园现在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园 子里的花也谢了,树也落叶了……爷现在正派人在那儿建一栋房子,住 着要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的那种房子!现在那里乱着呢,你去不合适, 还是在家里乖乖的带孩子吧!等明年开春了,爷带你去。” 海澜听了一阵失望,却也知道他说的有理.“那好吧!” 现在这个 季节,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眼看着四阿哥就要走了,海澜又想起来一 件事,忙说道:“胤禛,我想造一种纸。” 皿阿哥听见海澜的话,又转了回来“造纸? 怎么忽然想起来造纸了?” “也不是忽然想起来的,我就是觉得那草纸给孩子擦屁股太粗糙, 再说也不吸水,我想制造一种细腻点的卫生纸给孩子用。” 四阿哥笑道:“何必那么麻烦,孩子用不了多久就长大了。” “胤禛,我们家的孩子长大了还会有别人家的孩子需要啊? 再说 了,我也要用那卫生纸,我不喜欢那草纸……”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海澜,现在的纸很贵的,很多穷人想读书都 买不起纸,你却想制造一种擦屁股的纸,这不合适吧?” 海澜嘟着嘴说道:“王爷,难道我不制造这种纸那些穷人就能买 得起纸了? 那卖猪肉的、卖糕点的,因为穷人买不起就不用卖了? 这是 什么逻辑?” “好好好!一个纸业作坊而已,大不了就制造了自己家用!爷今天 就让那毕赢来一趟,你快躺下再睡一会儿吧!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呢!” 眼看着四阿哥走了,海澜又躺下接着睡,也许是真累了,这一觉她 一直睡到大天亮,还是被倾心的哭闹声吵醒的,海澜急急忙忙穿戴了, 也顾不得梳洗,就去看小女儿,只见倾心哭的惊天动地泪流满面。 海澜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倾心一听见海澜的声音,立刻停止了哭泣,小脑袋四处看着找额 娘,教养嬷嬷说道:“侧福晋,奴婢亲手服侍了好几个小主子了,就 没见过三格格这样聪明的,这才多大点呀!” 海澜笑着把倾心抱在你里,边给她擦眼泪边说道:“嬷嬷的意 恩.咱们倾心格格是个小人精子?” “反正奴婢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孩子,就是四少爷和五少爷,也都 比六少爷聪明!一眼就看得出来。” 听见有人夸奖自己的孩子聪明,海澜当然高兴。 只不过这嬷嬷说的 话,很有拍马屁的嫌疑,海澜也不计较,只是说道:“以后这话还是 别说了,叫人听见了不好。” 海澜刚刚喂饱了倾心,村儿进来回禀道:“俐福晋,前院里传了信 进来,说毕赢毕管事来了,要见您。” “哦!来的这么早? 快让凌风去请他进来,我找他有事儿。 村儿 帮我梳洗吧。” 这还是毕赢第一次来到丁香范他不敢四处乱看,跟着凌风来到客 厅,凌风送了茶来他刚喝了两口,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海澜 进来了,毕赢道紧起身行礼,海澜笑道:“一大早就麻烦你跑来一趟, 真是对不住。” 海澜这话一说,毕赢听了心里贴慰,却也诚惶诚恐“侧福晋,您 这可真是折杀奴才了……” “行了行了,快坐吧!你来的这么早,是不是还没有用早膳?” 也 不等毕赢说话,海澜便吩咐道:“凌风,快去吩咐厨房给毕管事准备一 份早膳,一会儿说完了事儿,让毕管事用了膳再走。” 海澜先是问了问湛蓝的状况,知道他一切都好.也就放了心,紧接 着海澜又说到自己想做的卫生纸,以及她从网上查来的卫生纸的制作工 艺,毕赢跟四阿哥不同,他立刻就发现了这卫生纸的商机.忙说道: “侧福晋放心,奴才一定尽快收购一个造纸作坊。” 海澜刚跟毕赢商议完,不曾想福晋身边的翠缕来了,她一见海澜便 说道:“侧福晋,福晋请您去一趟。” ——本章完—— 第232章 运气太好 海澜问道:“福晋找我有什么事儿?” 翠缕说道:“是为了弘瞻小少爷的事儿,自从昨天侧福晋把他送到福晋那儿,他就一口奶水都不吃,为了这个,福晋已经换了两个奶娘了,今天这个奶娘来了,小少爷饿得直哭,还是不肯吃奶,福晋没有法子,想请您去看看……” 海澜一听就叹气,这弘瞻怎么跟倾心一个毛病呀!不肯吃别人的奶,那可不行!这都送出去了,说什么也不能再收回来,现在他们还小,两个孩子吃自己的奶水勉强还够用,若是再大一些,这奶水也只能够一个孩子吃,她只能留给自己的女儿,所以弘瞻那里,可不能惯着他。 正巧凌风送了早膳过来,翠缕忙说道:“侧福晋还是先用膳吧, 奴婢没想到您这个时辰了还没用早膳。” 海澜也不客气,她确实饿了,便打发翠缕先回去,自己用起早膳 来,边吃饭边想起昨晚上跟四阿哥在一起的情形,跟他在一起的时候 居然又忘了探探他的心思了……便是没探他的心思,海澜也可以感受得 到他还是很爱自己的,只不过他爱自己又如何? 不爱又如何? 小满从外面进来,看见海澜正在吃饭,便在一旁站了没言语,海澜 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小满禀道:“侧福晋,毕管事用完了早膳了,他说谢谢侧福晋赐 饭,还让奴婢问一问侧福晋,再有没有别的事儿了。” 海澜撂下筷子笑道:“我还真是想起一件事儿,这样吧,你告诉毕 赢过几天再来上趟,我打算做一件琉璃制品,等我画了图纸给他。” 小满答应着去了。 凌风在一旁说道:“侧福晋,您这是想出来给 王爷送什么生日礼物了?” 海澜笑道:“无可奉告!我得去看看弘瞻去了。” 凌风皱了皱眉,“侧福晋,您可不能惯着六少爷那毛病,要不然咱 们小格格再大些,她可就没得吃了。” 海澜问道:“那你有什么好法子不成? 不能眼看着他饿坏吧?” 凌风摇摇头“奴婢能有什么法子? 不过奴婢觉得如果他饿得狠了, 自然就应该吃了。” 村儿说道:“侧福晋可以试着挤些奶水出来,跟福晋请的奶娘的 奶水混合着给喂他喝,也许他就肯吃了。” 海澜听了连连点头,“村儿这主意还不错,可以试试看。” 留下了村儿照顾院子里的事儿,海澜便带着凌风直奔福晋的院子, 眼看着有很多大小管家婆子,正站在廊下等着跟乌喇那拉氏回事儿,海 澜便不去打扰,直接来到了弘瞻住的东厢房。 还没进门就听见弘赡的哭声,海澜自从有了孩子,最听不得孩子哭 了,弘瞻这哭声都有些沙哑了,海澜到底抚养了他一些日子,看着有些 心疼,不过想到自己另外两个亲生的儿子都没有喝过几次自己的奶水, 海澜便硬着心肠把凌风的主意跟教墩养嬷嬷说了,几个人一商量,都觉得 可行…… 也许是饿的狠了,也许是别的原因,弘赡总算是把混合着少量海澜 的奶水喝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海澜又嘱咐了教养嬷嬷几句,告诉 她们弘瞻若是还是不肯吃奶,赶紧派人去找她。 海澜知道这些人难免会有那势利的人,她们毕竟不知道弘瞻的身 世,也许会觉得他只不过是王府收养的孤儿,不把他放在眼里,若是再 因为这个把弘瞻折腾病了或者出了别的什么意外,四阿哥难免会心里 不舒服,万一迁怒到她身上,那可不妙…… 海澜刚走出厢房要去见乌喇那拉氏,就听见兰屏对候在廊下的管家 婆子们说道:“福晋今天要出门儿,你们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儿,就明天 再来吧!若是今天必须办的,就等着下午申时以后再来……” 廊下的众人一听,便纷纷散了,海澜心想,既然乌喇那拉氏有事 儿,那她就不过去了,转身刚要走,却不曾想兰屏一眼看见她,笑着 喊道:“侧福晋,福晋请您进来。” 海澜只得转回来,她来到客厅,兰屏倒了茶递过来说道:“福晋今 天这是要去福利院看看,刚刚进屋换出门的衣裳去了,侧福晋稍微等一 下吧。” “福晋要去福利院?” 话说这福利院还是海澜建议成立的呢,可是 她到现在还一次也没有去过,现在一听乌喇那拉氏要去那儿,海澜不免 动了心思,也想去看看这三百年前的福利院是什么样子。 兰屏自然不知道海澜的想法,她笑道:“是啊,昨天上午福晋跟西 鲁克福晋、纳喇福晋还有瓜尔佳侧福晋约好了,要一起去福利院看 “西鲁克福晋、纳喇福晋和瓜尔佳侧福晋? 她们都是哪位?” 兰屏看见海澜满脸的疑问,便解释道:“西鲁克福晋和瓜尔佳侧福 晋都是裕亲王的遗孀,纳喇福晋是恭亲王的遗孀她们经常去福刑院去 看的……” 正在这时,乌喇那拉氏进来了,她看见海澜便说道:“还是妹妹想 的法子好,这个弘瞻,昨晚上哭了半夜,我本来想着他若是真的饿了, 说不就吃了,哪知道这孩子愣是一口不肯喝,本来昨晚就想去我你想 想法子,又怕耽误了王爷休息。” 海澜淡笑道:“倾心也是跟弘瞻一个毛病,有时候我不在,弘历 弘昼的奶娘喂她,她就是一口不动……对了,听兰屏说,姐姐这是要 去福利院?” “可不是嘛!我正想问问妹妹,你愿不愿意一道去看看? 王爷把这 差事交给我,我总想着把它办好,可是终归精力有限……妹妹是最有办 法的,去看看吧,也好帮着我提点建议什么的。” 海澜笑了笑“姐姐可真是太抬举我了,妹妹对管理什么事务还真是 不在行,不过我倒是愿意跟着姐姐出去见见世面,说起来我还一次没去 过福利院呢!” 乌喇那拉氏笑道:“看看妹妹你说的,听着怎么觉得可怜兮兮 的?” 二人说说笑笑,一起坐了马车出了王府,乌喇那拉氏说道:“这天 一天比一天冷了,昨个那一场大火多年罕见,那些被大火烧了房子的 人,也不知道都怎么办了,我本来还想着问问王爷,咱们王府是不是设 一个粥棚什么的,也没见着王爷。” 海澜听着乌喇那这话好像有些抱怨的意思,不过昨晚上可是她回府住的第一晚,四 阿哥纵然歇在她那儿,也是应该的吧? 海澜在面对四阿哥的其他女人的 时候,心情很复杂……探了探乌喇那拉氏的想法,海澜发现她真的没有 什么别的念头,便自嘲的笑了笑,现在的她真是做了病了,有事没事儿 就爱多想…… 海澜说道:“姐姐,我想着以王爷的性情,是最不喜欢出风头 的,这种事儿若是顶着王府的名头去办,王爷未必喜欢,不过若是让下 人悄悄的设一个粥糊,也许没什么。” 乌喇那拉氏点点头,又说道:“福利院里那些老的老小的小,也都 该置办过冬的棉衣了,今年那些徽商,捐了不少钱,再加上宫里的娘娘 们捐的钱物,购买了冬衣之后,应该还有不少盈余,我正想着这些银钱 怎么安排才好,妹妹你说,若是买些良田回来,挂在福利院的名下好 不好? 或看买个商铺什么的出租?” 海澜笑道:“这主意都不错呀!不过商铺怕是不好买吧而且价钱 也高,不过若是真的买到手,出租的价钱也好;田地也可以多买点,这 样,就算是以后没有人捐钱捐物了,靠这些产业也能支撑福利院的开销 ,这样形成良性循环就更好了。 不知道孤儿院里都收养多大的孩子, 我觉得甚至可以组织那些有劳动能力的半大孩子,一起耕种几亩地,都 是些穷人家的孩子,应该都会做话……” “是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妹妹去看了就 知道了,那些孩子很懂事儿。” 海澜点点头,她哪能不知道这个? 福利院很快就到了,这是一个外 表看着很普通的宅院,不过门楣上挂着一个匾额,这字迹显然是四阿 哥的手笔,上书“大清福利院” 几个遒劲 有力的大字。 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乌喇那拉氏下了车便说道:“哎哟,看样子 今天咱们来晚了,她们都到了。” 二人一起进了福利院的院子,就见院子里放着好多木板,几个上 了年岁的老妇正在用糨糊往木板上粘碎布,左一层右一层的……海澜问 道:“姐姐,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乌喇那拉氏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原先也没见过,她们 这是在做鞋底,就是千层底布鞋的鞋底,等这些糨糊干了,就把它们从 木板上起下来,剪成鞋底大小,摆在一起半寸厚左右,再用麻绳缝合 在一起就可以做成一个鞋底……这些老人做不得重活,闲着便做布 鞋换些零花钱。” 海澜听着,觉得心里心酸酸的,忙说道:“姐姐,我今天来了可不 能白来怎么也要捐点银子,表达表达我的心意。” 乌喇那拉氏呵呵的笑道:“我等的就是妹妹这句话呢!” 海澜不由得笑了,她现在每年的分红银子也有好几十万两.还真的 觉得没地方花去,一会儿多捐点好了。 来到主院的厅堂门口,乌喇那拉氏拉着海澜停下了脚步,海澜定睛 住厅里一看,就见主坐上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旁边还坐着两个 年岁差不多的,正坐在一起说笑。 海澜一看这几个人通身的作派,气度风韵,就知道她们不是普通 人,乌喇那拉氏低声对海澜说道:“妹妹你看见了没有? 主坐上坐着的 就是裕亲王的西鲁克嫡福晋,坐在她对面的是纳喇嫡福晋,下首坐着的 是瓜尔佳侧福晋氏……下面坐着的几个,身份就不那么高贵了,你不用 太在意,走吧,我带你去见见。” 乌喇那拉氏笑着把身边的海澜介绍给大家,海澜赶忙给主坐上的几 位长辈行礼,西鲁克嫡福晋笑道:“这位就是海澜? 快过来让我瞧 瞧。” 海澜知道,就算是皇上,对这位裕亲王的遗孀也是敬重有加的,因 此丝毫不敢怠慢,她赶忙又施了一礼,说道:“海澜给老太太请安。” 西鲁克氏拉着海澜笑道:“头几天我见到皇上的时候,皇上还跟 我说,若是有个什么小病小灾的,就去找老四的侧福晋去!难不成你会 医术? 老身怎么听着皇上的意思,你的医术比那太医还高明些?” 海澜心中腹诽,皇上这是什么话? 怎么居然对别人乱说? 他总不会 以为那水治得了疫病,就还能治百病吧? 再说了,现在水云庄都是他的 了.他还想怎么着? 海澜有些担心,嘴上去笑道:“侄媳妇可不会什么医术,皇阿玛 的意思是说海澜一胎生了三个孩子,运气太好,这么好的运气,就算是 谁有个小病小灾的,到侄媳妇的身边转一圈,被侄媳妇的好运气一冲, 这病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众人一听都笑了,大家这才起身去福利院各处查看,一路走一路说 说笑笑,在海澜看来,她们这些人,在很大程度上是在家里闲极无聊, 特意到福利院来散心的。 海澜跟在众人的身后,看完了福利院里老人、孩子的衣、食、住, 总体感觉还不错,至少这些老人孩子能吃饱穿暖……海澜看见几位老人 在纳鞋底,不由得动了心思,她还记得现代那些修鞋师傅必备的手摇式 缝合机如果把那东西发明出来这制鞋的速度应该快多了。 乌喇那拉氏看见海澜发呆,便问道:“妹妹,你能捐多少银子?” 海澜笑问道:“姐姐说我捐多少合适?” ——本章完—— 第233章 如此补偿 海澜趴在书案上画那缝合鞋底的机器,她本来以为脑海中的印象很清晰,可是遇到细节便想不起来是什么样,海澜便有些气馁,可惜电脑里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料,要不然何以这么费脑筋? 四阿哥一进门就听见海澜在唉声叹气,他忍不住笑道:“怎么? 今天捐了两千两银子心疼了?” 海澜笑道:“王爷一回来就取笑人家,人家本来想捐两万两的,可是我问福晋应该捐多少好,她说西鲁克嫡福晋每次就捐三百两,我们做晚辈的,怎么能越过了长辈去? 福晋说我捐二百两就成了,我一琢磨,好几年不在家,就把以前该捐的都补上算了,这才捐了一个两千两,这样福晋都说多了,还怕我都捐了出去,手里没钱花了,王爷,是不是我在作坊里有股份的事儿,福晋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这些事儿没必要让她知道……你这又是画的什 么?” 海澜便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四阿哥笑道:“术业有专攻,你既 然弄不明白,何不跟湛蓝提一提?” “他正研究蒸汽机,我这不是怕打扰了他的思维嘛!可惜能工巧 匠太少了。” “海澜,你还记得没嫁给爷之前住在王府里的事儿吧?” 海澜笑道:“当然记着,王爷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那……还记得你从王府回家时经过的那个宅子吧?” 海澜点点头,四阿哥说道:“就在那个宅子旁边的院子,爷也买下 了了,湛蓝现在就住在那儿,你若是愿意,可以偷偷地去他那儿,不 过若是想去别的地方,那可不行!” “真的? 王爷放心好了,别的地方我哪也不去!” 海澜喜形于 色,她边说着,边倒了茶递给四阿哥,四阿哥却连她一道抱住了,海澜吓 得连连惊叫:“哎哟王爷,你这是干什么? 茶水,小心茶水烫着!” 四阿哥把茶杯接过来,放到旁边的茶几上,转身抱着海澜在罗汉床 上坐了,说道:“又开始叫王爷了,不是说好了没人的时候就喊胤禛 吗? 今天在朝堂上,本王提出了期房的议案,朝堂上的所有官员都一致 通过了……你帮了爷这么大的忙了,运动会是你提出来的,冰雪节也 是你提出来的,还有体育彩票也是你的主意,这几项举措一实施,国库 倒是充盈了不少……你可是朝廷的功臣,虽然别人不知道,爷心里可 是清清楚楚皇阿玛不能赏你,爷却可以赏,说说看,你想要什 么?” 海澜笑道“胤禛,你是我丈夫,夫妻一体,我帮你还不是应该 的? 昨天的话你别当真,人家也就是那么一说。 对了,十四叔放出来 了没有?” 四阿哥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半晌说道:“过几天老十四纳妾,爷 带你去看热闹,好不好?” 海澜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她笑着摇摇头“我虽然也想去 看热闹,不过就怕老十四恼羞成怒殃及无辜……我还是在家里待着 吧!” 她其实更不愿意见到香澜和十四福晋,那两个人好像也跟她是前 世的冤家,总之要远离老十四一家人。 四阿哥点点头道:“不去那也好!” 他说着,忽然抱起海澜便往拔 步床行去,海澜忙问道:“胤禛,你这是干什么?” 四阿哥把海澜放到床上,笑道:“你既然不要赏赐,爷只能想别 的法子补偿你……” “别的补偿?” 海澜脑袋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她躺在床上,看着四 阿哥脱永裳,忙问道:“胤禛,大白天的你脱衣裳干嘛? 还有,你打 算用什么补偿我?” 四阿哥似笑非笑道:“你说呢!” 海澜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知道?” 她眼看着四阿哥居 然连亵衣亵裤都脱了,赶忙阻止“胤禛,你想上床歇一会把外套脱了 就行,干嘛还脱得光光……” 四阿哥扯下帐子,在海澜的身侧躺下了“你真不明白爷的意 思?” 四阿哥边说着,就开始脱海澜的衣裳。 这会儿海澜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她羞恼道:“胤禛!你就这么补 偿我?” 四阿哥笑道:“怎么? 你不喜欢?” 海澜哭笑不得,难道这在他的眼里就是补偿? 四阿哥既然这么问, 海澜只得说道:“胤禛,我虽然喜欢,可是现在这天还没黑呢,你就这 样……小心被人知道了,说你白日宣淫,传到皇阿玛耳朵里可不是闹着 玩的……” “怕什么? 爷进来的时候已经吩咐过了,谁也不准进来打扰。” “胤禛,还是不要了……” “怎么? 爷这样补偿你你不喜欢?” 看见四哥的脸有点冷,海澜连忙软语说道:“胤禛,快别闹了!昨晚上不是 才……才亲热过吗? 总这样伤身的,再说你明明知道人家受不了……不 如……不如我帮你按摩按摩吧!好不好?” 四阿哥听了海澜这话,脸上这才放了晴,笑道:“今天你又是逛 福利院,又是要给爷按摩,看来昨晚上根本爷就是上了你的当,你本来 就没累着是不是? 可是昨晚爷还没吞兴……你又是有孕又是坐月子,爷 可一直都憋着呢!” 海澜顿时红了脸“胤禛!你乱说!” “爷哪有乱说? 昨晚上就说了暂时放过你,今天当然要找回来。” 四阿哥既然这样说了,海澜也不敢明着拒绝,只是商议道:“胤禛模,你看这还是白天,院子里这么多人,万一被下人听见了,人家多难 为情,不如晚上吧? 好不好? 晚上爷想怎样就怎样? 想多久就多久,海 澜都依你……” “不成!你忘了今天是初一,今晚上爷要睡在乌喇那拉氏那 里……” 四阿哥说着,几下扯去了海澜的亵裤。 “你……” 这种时候四阿哥还提到这事儿,海澜听了心里不舒服, 她扭动着身子不愿意四阿哥得逞。 四阿哥却也不急,双手轻轻的在她身上的敏感部位摩挲着,海澜 虽然不高兴,没多一会儿却也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四阿哥觉得差不多 了,这才提“枪” 而上,海澜一声“婴泞” ,两个人顿时气息都变得粗了…… 两人在床上“运动” 良久,四阿哥感觉到海澜没有往常那样热情的 回应,感觉到她是为刚才自己的话不高兴了,便心有不甘,他一边动 作一边说道:“你这小妖精……不准生气!也不准吃醋!一会儿爷就被 你榨干了,到了她那儿就是睡觉,碰都不会碰她一下,你有什么不高兴 的?” “……人家……人家才没有不高兴……” “真的?” “真的胤禛,比珍珠还真……只不过人家喜欢醒了的时候身边 有你……” 海澜双手抚着他的前胸,娇嗔着说道。 甜糯的声音,心都颤了几颤,居然没把持住,一下子 一泄千里…… 海澜的下身感觉到一股子温热的液流,她“扑哧” 一声笑道:“胤禛 ,你今天怎么了?” 四阿哥翻身下来,他把海澜搂在怀里,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爷 越看你越美……以后,初一、十五,爷必须要陪福晋的,府里的事儿都 是她管着,再说她是爷的结发妻子,爷不能不给她面子:武氏、宋氏 那里,爷每月也得去一次半次的,爷这也是疼你,你应该明白……” 海澜定定的看着四阿哥,想着探看他脑子里的真实想法,哪知道居 然什么也探不出来,海澜心里一阵失望,四阿哥见她心不在焉的模 样,忍不住拍了她的屁股一巴掌,说道:“你想什么呢? 爷每月大部分 的时间都陪着你,难道你还不高兴?” 海澜淡笑道:“才没有呢!自从嫁给王爷的那天起,海澜就没指望 独得王爷的宠爱。” 四阿哥听了,心里一阵失落,这死丫头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淡淡的 模样? 难道孩子都生出来了,她还没把自己放在心里? 不对!如果她 没把自己放在心里,又何必千里迢迢跑到泉州府去救自己? 可是为什 么海澜就不能天天缠着他,就不能为他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四阿哥猛 然觉得自己是中了魔了,他最讨厌拈酸吃醋的女人了,现在怎么埋怨起 海澜不吃醋来了!四阿哥忽然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海澜自己穿戴整齐,这才发现四阿哥在看她,那眼神有些奇怪, 海澜问道:“王爷,你怎么了?” “没怎么,服侍爷穿衣……” 脱衣裳的时候速度那么快,穿衣裳居然要别人帮忙!海澜认命般的 半句话也不说,她刚帮着四阿哥穿戴好,四阿哥一边往外走,一边头 也不回的说道:“爷有事儿,先走了。” 看着四阿哥的背影,海澜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了? 好像忽然不高 兴了! ——本章完—— 第234章 男人孩子 凌风站在书案边上,看见海澜画完了图纸上的最后一笔,她连忙问道:“侧福晋,您这几天一直都在画图,画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海澜笑道:“这是秘密,不能说!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凌风轻轻的叹了口气,又问道:“侧福晋,您是不是跟王爷吵嘴了?” “凌风,你真是奇怪,我闲来无事跟他吵嘴做什么? 那可是拿着草棍儿去捅老虎的鼻孔眼——纯粹是嫌命长了。” 凌风虽然忧心,听见海澜这话还是忍不住笑了,“侧福晋,您有这玩笑话还不如去跟王爷说去。” 海澜撇了撇嘴,凌风看见海澜不以为然,半晌过后忍不住又问道:“侧福晋,您既然没跟王爷吵嘴,那王爷这几天怎么不来咱们丁香苑了?” “我怎么知道? 他既然不来,那就是忙,或看不愿来,王府里这么 多女人,王爷忙着照顾这个照顾那个的,不能总来也正常,你总问这个 做什么?” 凌风一看海澜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急道:“侧福晋!你不要不当 一回事儿,王爷这几天根本就没去别的院子,天天晚上前睡在书 房!” 海澜笑道:“那又怎么祥?” 凌风急道:“侧福晋,您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呀? 王爷生您的 气了!当初您进宫住了那么久,王爷都是天天住在咱们丁香苑的!就睡 在您的床上,就为了这个,府里还传出风言风语,说是您给王爷施了 咒了,还是福晋惩戒了几个人,这才没有人说话了。 您不在的时候王 爷都天天来,断没有您回来了他还去住书房的道理!侧福晋,您不为自 己着想,也得为四少爷、五少爷想想,是不是? 您就在王爷跟前服个软吧!” 海澜点点头“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沉默了片刻,海澜接着说 道:“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得罪他呀? 更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生气,生了 什么气,你让我怎么办? 就算是我想委曲求全去哄他,我也得知道怎么 哄才对呀?” 凌风翻了翻白眼,“侧福晋,您就会找借口。” 海澜笑道:“你眼睛睁开的那么大,小心屋顶上的灰尘落到眼睛里……” 凌风有些哭笑不得“侧福晋,奴婢可是真心为您着想的。 您就随 便在王爷跟前撒个娇,奴婢保证王爷就跟着您来了。 哪怕您不撒娇, 就给王爷送一顿晚膳,说不定王爷也就借坡下驴了……” 海澜呵呵笑道:“好啊凌风,胆子不小,竟然把王爷碧玉成驴!” 凌风一听就苦了脸,正巧村儿从外面进来,她笑呵呵的指样着两个 婆子拿道来两个很大的包裹,海澜忙问道:“这是什么?” 村儿拿了铜钱赏了两个粗使婆子,把她们打发走了,这才说道: “侧福晋,您不是一直问毕管事怎么还不来吗? 他今天来了,带来了好 多您要的那个……哦,是叫‘卫生纸’,他说是给您看看,到底是不是 这样的,若是不对,他也好让人接着研究。” “哦!毕赢他人呢? 怎么没来?” “来了的,说是刚才路上他遇到王爷了,正在回王爷的话。” 海澜点点头,道忙打开包裹来看,这卫生纸居然不是成卷的,而 是整整齐齐的一骡,也是,现在造纸也不是机械化的大生产,都是手工 制作,不可能是成卷的。 海澜拿起来那纸张在手里揉了揉,的确很柔 软,比草纸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再看看韧性,跟现代时的卫生纸没有 什么太大的区别,海澜笑道:“就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村儿,吩咐下 去,以后就用这个给弘历、弘昼他们用。” 海澜刚说完,小满就进来报说毕赢来了。 海澜忙让他进来,毕赢给 海澜行了礼,说道:“侧福晋恕罪,最近水云庄的作坊忙着搬家,所以 奴才来的晚了。” “无妨无妨。” 海澜说道:“免礼,快坐吧毕管事,辛苦你了! 这卫生纸做的还不错,不过若是在这纸的中间多出一排小孔就更好了, 这样,想撕开的时候很好撕,如若不然,这纸质的韧性好、纤维长撕 的时候费劲不说,还很容易撕坏了,用的时侯不方便。” 毕赢连连点头“侧福晋这主意真不错,奴才回去就让他们想法子。” 海澜笑道:“刚才王爷跟你说什么了? 可有谈到这卫生纸的事 儿?” 凌风送了茶来,听见海澜提到四阿哥,便站在旁边没走。 毕赢说道:“是,王爷谈到了,说是先少试着卖点,先看看反响再 说……侧福晋,您上次说还有事儿找奴才……” “是啊,我设计了一个东西,想麻烦你找人帮着做出来。” 海澜 说着,把刚画完的图纸拿来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凌风、村儿,海澜笑 道:“你们两个出去,我跟毕管事有事情说。” 村儿和凌风不情不愿的出去了,一出房门,凌风问道:“村儿,你 有没有发现咱们王爷好几天没来了?” 村儿笑道:“也就四五天没来吧? 那有什么? 王爷最近肯定很忙, 我听肖桂子说,王爷正忙着组织建期房的事儿。 再说了,别人的屋里,一个月半个月也不见王爷也不去一次,谁不 知道王爷不好女色……” 凌风气道:“村儿!你怎么那么笨啊!上次王爷走的时候,脸上分 明不高兴了!” “啊?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再说了,侧福晋这几天没有不开 心啊!” “村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侧福晋那人,她根本就是荣辱不惊,什么 事都不放在心上,侧福晋让毕管事做的这东西,大概就是想送给王爷的 生日礼物……快!咱们去听听侧福晋跟毕赢说什么!” “凌风,这不好吧? 侧福晋不想让咱们知道,就是想给王爷一个惊喜……” “你真是死脑筋!若是平时侧福晋跟王爷好的蜜里调油也就罢了, 现在却不行!你想想,到王爷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呢,难道你想让王 爷一个月不来咱们丁香苑? 到时候府里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怪话呢!若 是咱们把侧福晋想送给王爷什么生日礼物提前告诉王爷,你说王爷会不 会很高兴? 到时候咱们再借着福晋的名头,给王爷送几顿晚膳,王爷一高兴.说不定马上就跟 福晋和好如初了……” 村儿一听连连点头,凌风这主意的确不错,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原则 性的大事儿,村儿便跟着凌风在窗外偷听…… 海澜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心腹竟然瞒着自已干起这事儿来了,她把 图纸递给毕赢,毕赢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他看着这切面图有些莫名 其妙,忙问道:“侧福晋,这是什么东西? 奴才没看出来,看着怎么像 一朵荷花似的?” “毕管事,什么叫像一朵荷花? 我设计的这东西,外形就是一朵含 苞待放的荷花,不过这荷花是能分作两半的。” 海澜笑道:“其实这是 一款台灯,不点灯的时候,把它合上,它就是一朵荷花,这外形的颜色 嘛,最好也能参照荷花的颜色:这两半荷花打开之后,要呈九十度角, 内侧要用琉璃镜来做,底下的这部分荷花要能插烛台,这样,蜡烛点 燃之后,经过这琉璃镜反射,会让烛光更亮。 这台灯的底座呢,是荷 叶状的,也要是琉璃做的,最好是绿颜色……这样,这台灯不用的时 候.看着就是一个工艺品……” 毕赢听得张嘴结舌,一个烛台而已,居然还可以那么做……海澜看 见毕赢坐着发傻,忙问道:“毕管事,你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毕赢挠了挠头“侧福晋,奴才听懂了……” 海澜笑道:“那你挠头做什么? 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可以再给你讲一 遍,你若是没听明白,那作坊的师傅就更做不出来了。 难道这东西很 难做吗?” 毕赢苦笑道:“侧福晋,这东西难不难做,奴才也说不好,得去 问琉璃坊的师傅才能给侧福晋一个准信。” 海澜点点头道:“你说的我也明白,那就麻烦你尽快去问问!这东 西本来是我打算送给王爷做生日礼物的,王爷几乎天天熬夜,有了这个 台灯,也许就不会那么累眼睛了。 如果咱们的琉璃坊做不了.我还得 另外准备一样礼物,晚了时间来不及,所以你一定要尽快给我信,另 外,这事儿可不准让别人知道……对了,如果能做的话,最好能做一 对儿。” 毕赢连声答应退了出去,等他看见村儿和凌风时,她们俩早就装作 若无其事的在廊下逗弄着毛毛了。 海澜呆坐了片刻,便出了门,毛毛 顿时弃了村儿和凌风,奔着海澜跑了来,海澜笑道:“毛毛自己玩去! 我要去看看我的儿子女儿,你不准跟着!” 毛毛听了海澜的话,委屈的停下来脚步,嘴里“呜呜” 叫,那模样 甚是耳爱,海澜也没空理它,先去看了两个宝贝儿子。 东厢房的屋子里都新安装了土暖气,尽管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冷,不 过这房间里己经烧的暖暖的,教养嬷嬷刚给兄弟俩洗了澡,弘历正捧着 脚丫子住嘴里塞,看见海澜来了,他竟然“哈” 的一声笑,教养嬷嬷说 道:“侧福晋,四少爷认出您来了。” 海澜笑着给弘历穿上衣裳,那边弘昼看见了不高兴,居然“吭哧吭哧 ” 要哭的模样,海澜道忙把两个孩子都放在一个婴儿床上,亲了这个 亲那个,逗弄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眼看着他们困倦了,这才交给 奶娘哄他们睡觉,自己又去看倾心,小丫头再不像刚出生时候那么瘦小 了,小胳膊小腿白白嫩嫩的,居然有像荷藕发展的趋势,脸上也越来 越多的爱人肉,眉目间更像海澜了。 海澜笑道:“怎么倾心? 你在等额娘吗?” 倾心使劲的蹬着小腿,一双小手乱舞,海澜笑呵呵的把倾心抱在怀 里,倾心的小嘴就急不可耐的开始到处找奶吃,显见是饿了…… 海澜赶忙开始喂她,看着倾心咕咚咕咚的吞咽着奶水,海澜满面笑容。 四阿哥一进门就看见这样的场景,他呆呆的站着看了半天,心里 竟然是莫名的感动,他默默地走到海澜跟前,不错眼珠的看着这一对母女。 倾心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始边吃边玩,她黑漆漆的眼珠看见四阿 哥,便盯着自己的阿玛看个不停,四阿哥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也忍不住 笑了,海澜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四阿哥,她赶忙转过自己的 身子说道:“王爷,人家在给孩子喂奶呢!你很闲吗? 怎么过来了?” 四阿哥说道:“爷怎么就不能过来?便是看见你给孩子喂奶又怎么 了?你浑身上下,哪一处爷没见过?居然还害羞?爷发现,除了床以外 的其他地方,你都害羞……” 海澜的脸顿时红了,她气道:“王爷!你疯言疯语的乱说什么?小 心被人听见!” “听见了怕什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侧福晋,况且这里除了你女 儿.再没有外人,谁能听见?” 海澜环颈四周,可不是,屋子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被他打发出 去了。 海澜问道:“王爷今天不忙了?” “哼!你这死丫头有了孩子,就不要爷了是不是?” 海澜听见四阿哥这抱怨的括,辨道:“哪有? 王爷,你还是孩子 的阿玛呢!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孩子吃醋……” “哼!爷天天在书房孤枕难眠,你都不说去看看爷,你心里还有爷 吗? 哪有你这样做妻子的?” 海澜忍不住笑了,都说男人就像孩子,是需要哄的,莫不是四阿哥 也要哄着? 海澜忙说道:“王爷,对不起,是我不对!要不然……我今 晚上去书房看你?” ——本章完—— 第235章私会情郎 海澜按例给乌喇那拉氏请完早安,返回丁香苑的途中便对凌风说道:“今天左右无事,不如咱们去看看湛蓝吧!” 凌风大概是早得了四阿哥的话,见海澜这么吩咐,便一路引着她来到书房,穿过旁边的一处小树林,又来到一丛假山,穿过了假山中间的羊肠小路,来到一堵高大的围墙前面,凌风不知道按了一下什么机关,只见对面围墙上缓缓出现了一道隐秘的小门…… 凌风率先钻了过去,看看四下无人,这才说道:“侧福晋您过来吧!” 海澜笑道:“我不过是去看看弟弟,怎么弄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 “啊?侧福晋,什么叫地下工作者?” 海澜胡乱说道:“呃……就是私会情郎什么的……” 凌风听了,笑了半天,说道:“侧福晋,这条路可是王爷特意给您 修的,王爷说了,就准您一个人走,对谁也不能说。”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湛蓝的……我就知道是王爷怕我偷 跑出去找湛蓝,才这么安排的,是不是?” 凌风但笑不语,她跟在海澜的后边,看见海澜走的路不对,便出 言指点一声,这府里好像也没有太多的人,有两个人看见海澜跟凌风 走来,都自动的避开,主仆二人一直来到前院,就听见叮叮当当打铁的 声音,一直顺着声音找过去,就见湛蓝果然在那里。 海澜忙喊道:“湛蓝!” 一边喊一边冲他招手。 湛蓝一看是自己姐姐来了,高兴的急忙跑过来:“姐姐,你怎么来 了? 王爷准你来吗?” “那当然!怎么样? 累不累?” “姐姐,我不累,倒是请来的两个铁匠挺累的,不过毕管事买了他 们的身家,给的工钱也高,他们也都干的挺起劲。 这蒸汽机根有搞 头,一定能成,姐姐就放心吧!你以后还是不要总过来了,王爷不高兴 就糟了。” 海澜笑道:“我是你姐姐!还用你嘱咐我不成?真的是王爷允了我 才来的。”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画好的缝合机的图纸递给湛蓝,说道:“你 看看这个能不能做上来。” 海澜又把她看到过的那种缝鞋子的小机器 描述了一遍,湛蓝闭着眼睛想了想,笑道:“姐姐,你都哪儿来的这么 多奇思妙想啊? 我觉得这个能成!先试试看吧,姐姐还是回去听我的 信!” 海澜气道:“你这小子!姐姐来看看你,你怎么总撵姐姐走啊!真 是岂有此理!难道姐姐碍了你的什么好事儿不成?” 湛蓝挠了挠头,说道:“姐姐,您饶了弟弟吧!那边就是两个铁 匠,而且这院子里的下人也多是男人,您来这里的事儿万一被王爷知道 了,弟弟可吃不了兜着走!我可最怕王爷了!一看见他就忍不住两腿 打颤,您就当可怜可怜弟弟吧!” 海澜哭笑不得“死小子!你真的以为我是偷跑过来的? 不信你问问 凌风!分明是王爷准我来的!” 凌风点点头道:“二舅爷,你不用担心王爷生气,的确是王爷准了 侧福晋经常来看你的。” 湛蓝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海澜点着他的脑门说道:“死小子,也不知道你是哪头的!竟然帮 着王爷看着姐姐!” 湛蓝尴尬的笑笑:“姐姐,哪有啊!弟弟这不是关心您吗?” 他 说着,看了看大门。,凌风心里不由嘀咕,二舅爷这是在等谁吗? 海澜却没注意这个,她自顾问道:“湛蓝,你知不知道大哥现在每 月的月俸多少?他的银子够不够花?上次他来的时候王爷在,我就没 问他这些……” 湛蓝笑道:“姐姐,便是大哥的银子不够花,也不需姐姐操心的, 家里的铺子、田产,额娘临行的时候都让嫂子帮忙打理的,他们肯定不 会缺钱使……” 海澜点点头道:“等你见了大哥,别忘了嘱咐他,就说我说的,千 万别乱收人家的好处!若是短了银子使,就来找我……王爷最讨厌贪官 了,银钱方面的事儿,让大哥一定注意,可不能折在这上头……” “姐姐放心好了!大哥跟在王爷身边也有好几年,王爷什么脾气大 哥焉有不知道的? 也没有明知故犯的道理,姐姐快回去吧!小外甥该想 你了,再说现在天冷了,在外面呆久了不好。” 海澜听他这般说忍不住气道:“你这小子也知道天冷?那还不赶紧 带姐姐到你的屋子去看看?也给姐姐倒一杯热茶喝。” 她说着,心中 不由得疑惑起来,弟弟什么意思啊? 怎么总是撵她走? 难道约了小姑娘 来? 怕她这个当姐姐的搅了他们的好事儿? 不对呀!这个年代谁家的小 姑娘能出来跟人约会? 海澜终于注意到湛蓝的一双眼睛不时的住前院探看,心里越发好奇 起来,一会儿到底谁会来呀? 湛蓝被姐姐挤兑了几句,满面羞愧,当即 就要带着海澜去他的住处瞧瞧,哪知道刚走开了两步,就听见一个人喊 道:“湛蓝!” 湛蓝的第一反应是看海澜,海澜不由得愣了一下,笑道:“傻小 子,你朋友来了不赶紧上前招呼,看我做什么?” 湛蓝复杂的眼神看了海澜一眼,嘴里喊道:“三姐夫,你来了?” 海澜这才注意到,来的人居然是安泰!六年多未见了,安泰原本就 俊朗的相貌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身穿宝蓝色马褂,面带笑容,看见 湛蓝身边的海澜,他愣了愣,顿时满脸惊喜道:“海澜!你也在这!” 海澜笑道:“安泰大哥,原来湛蓝等的人是你呀?害得我还以为他 在等哪个小姑娘……” “姐姐!” 湛蓝急道:“你怎么还叫他安泰大哥?” 海澜猛然想起来三妹妹嫁给了安泰,他现在是自己的妹夫了!安泰 也反应过来,他赶忙施礼道:“请侧福晋恕罪,是安泰忘形了。” 海澜笑了笑,说道:“也没有什么忘形不忘形的,你虽然是我的三 妹夫,却也是我的表哥,也没什么的。” 世事沧桑,海澜想起当年, 她也曾经幻想过嫁给安泰的,好事都被四阿哥给搅了……如烟往事,想 来现在的碧澜一定过的很幸福吧? 而自己也已经嫁作他人妇,还是把以 前的一切都忘了吧。 湛蓝见姐姐和安泰对望着不说话,心中焦急起来,当年他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安泰曾经跟大姐有过婚约的,而且头些日子见到三姐的时候,分明听她说安泰对大姐念念不忘,现在二人见了面,万一再有什么,四王爷那里……湛蓝觉得头皮发麻,这可如何是好? 旁边的凌风虽然没见过安泰,却也是听说过他的,她也觉得不大妙,赶紧说道:“侧福晋,倾心小主子该吃奶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 。”” 海澜自然明白她的心思,遂笑道:“凌风,稍等一会儿。安泰,碧澜可好?头些日子我听说她有了身子了,反应还利害吗?” 安泰红了脸,赫颜道:“她……现在好多了。谢谢侧福晋上次派人送去的补品。” 海澜笑道:“那不值什么,一定要让碧澜保养好身子……” 她话音刚落,就听湛蓝惊讶的说道:“哎呀,三姐怎么也来了?” 众人同时住门口看去,那儿站着的不是碧澜是谁!安泰赶忙迎上去,问道:“碧澜,你不在家里歇着,怎么到这儿来了?” 碧澜淡淡的说道:“我来看看夫君天天都跟谁见面……” 她说着,也不理安泰脸上的惊慌,径直奔着海澜去了。 在海澜的脑海里,碧澜一直都是羞羞怯怯的一个小姑娘,好像眨眼间,她就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妇了,海澜看了看她的腰身,虽然有孕了,现在还不显,碧澜娉娉婷婷的走到海澜跟前,海澜见她穿了一身大红的旗袍,衣服上绣着繁复的万字型图案,一张清秀的脸上带着淡笑,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也许是因为有孕的原因。 光阴荏苒,海澜心里感慨,现在的碧澜巳出落得亭亭虽立了,再也不是往日那个娇怯的小女孩了,她上前给海澜施了一礼,说道,“姐姐安好。” 海澜笑着把她拉起来:“三妹妹,咱们都是自家人,不需那么多礼节,你现在可是有了身子的人了,要知道自己好好保养。” 碧澜微笑道:“多谢姐姐提点。” 海澜笑了笑:“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一晃儿你都成亲了,当年你大婚的时候我也没去参加,还一直想着补一份大礼给你呢!走吧,咱们到湛蓝的屋里好好说会儿话。” “好啊,妹妹正有很多话想跟姐姐说。” 姐妹二人一起去小客厅叙话,安泰则是担心的看着二人的背影,有心跟着去听听,又深觉不妥,湛蓝却放了心,拉着安泰去看那蒸汽机。海澜因为跟香澜的关系一直不亲厚,所以总想着跟碧澜好好相处,无奈两个人的性格相差甚远,坐在一处的时候,往往没有什么共同的括题,虽说姐妹俩住在一个院子里日日见面,但是在海澜的心里,却觉得跟碧澜的关系怎么也比不上跟哥哥和弟弟亲厚,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怪。 两个人落了坐,早有仆妇送上茶来,海澜品了一口,觉得这茶的味道不好,便也不喝,只是笑问道:“碧澜,你现在的生活过的还好吧?” “还好…..姐姐,妹妹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姐姐说说。” 海澜诧异的看了看碧澜,却也明白她的意思.心里不免有嘀咕,碧澜这是有什么事儿,难道想让自己帮着安泰谋一个差事儿? 应该不是,安泰若想找差事,自有他的姐夫可以求助,跟自己这边,到底还是差了一层……海澜笑着对一旁的凌风说道:“你去别处逛逛再回来吧!我跟三妹妹说几句话。” 凌风退了出去,海澜说道:“三妹妹有什么话尽管说,可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碧澜咬了咬嘴唇,她站起来走到海澜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姐姐,求你不要再和安泰见面了好不好? 你现在已经有了雍亲王了,又有了三个孩子,跟安泰是再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这又是何苦? 你若是再和他牵扯不清,安泰他到时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海澜心里大惊,看样子碧澜是以为自己跟安泰有一腿,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这可是六年来自己第一次安泰见面,怎么就出现这种事儿? 海澜气得双手哆嗦了两下,沉声问道:“三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姐姐怎么不明白?” 碧澜泪流满面的说道:“姐姐,你会不明白妹妹的意思吗?妹妹知道你当初跟安泰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又差点订了亲,可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姐姐已经嫁人了!您就不要再……求您把安泰还给我吧!” 海澜脑筋蹦了几蹦,不要说她跟安泰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就算是过去真的有什么,安泰他现在是自己的妹夫,依着自己的性格,也根本不可能跟他发生什么牵扯!难道有人胡乱造谣?怪不得碧澜没有跟安泰一起来这是听了别人说什么了前来抓奸? 今天真是倒霉,来的时候好好的,自己说什么地下工作者是私会情郎呀!奇怪的是,自己今天明明是临时起意来这里看湛蓝的…… 海澜平了平自己的心气,说道:“碧澜,你起来吧!也不知道你都听谁胡说八道的,我跟安泰六年多来,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听了谁的胡言乱语,能跟姐姐说说吗?” “不不,我没有听谁说……” 海澜冷笑道:“既然这样,那我这就让王爷派人去查查……” 碧澜一听,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本章完—— 第236章 你是礼物 碧澜眼中的惊慌被海澜瞥见,她心中不免诧异,难道这事儿还有什么隐情? 海澜赶忙展开意念探查碧澜心里是怎么想的,意念一出,海澜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碧澜的声音“怎么办? 怎么办? 我不过是想让她离安泰远点,安泰本来就对她念念不忘,若是再总见到她,他心中岂不是再也没有我的地方了? 安泰是我的丈夫,我不好说什么。 姐姐就不同了,她最是好说话的,今天怎么居然强硬起来了? 难道她真的对安泰没有特别的感情? 要不然她何以敢把这事儿跟雍亲王提? 难道今天是我错了? 如果雍亲王查出安泰跟姐姐的过往,以雍亲王的性子,哪能容别人惦记他的女人? 这下安泰可就糟了……” 听见了碧澜心中的真实想法,海澜不由得心中苦笑,原来碧澜的心 思并不如表面那么单纯竟然在她面前演起戏来了,看来她跟安泰成了 亲,也不是那么幸福,而她幸福的绊脚石却是自己,难道安泰真的对自 己不能忘怀? 一想到这个,海澜的心不由荡起了涟漪…… 碧澜见海澜的语气坚定,她赶紧又跪倒了“姐姐,求求你,这事 儿还是不要让王爷知道的好,万一王爷知道了姐姐和安泰的以往,姐 姐在王爷面前怕是也讨不了好去!” 海澜知道碧澜心里是为安泰着想,嘴上说的话听着却是维护自己, 她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难道自己在碧澜的印象里就是这么单纯可 欺? 海澜的心有些冷,枉自己还一直惦记着拉扯这个妹妹一把,原来自 己都是自作多猜,一直被这个假扮柔弱的妹妹骗…… 海澜淡淡笑道:“三妹妹多虑了,我和安泰的事儿不算什么,也不 过是口头上有一个婚约,这事儿王爷知道的清清楚楚,我在王爷面前, 从来没有遮着藏着什么,夫妻之间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可真是 太悲哀了。 三妹妹快起来吧,别总在地上跪着,怪凉的,你应该小心 身子,再说了,让别人看着你跪在我这个姐姐面前,脸上又是鼻涕又是 眼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做姐姐的拿大,正欺负你这个妹妹呢。” 碧澜讪讪地站起身来,她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低声央求道: “姐姐,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也许有些话说的过份了,还请姐姐原 谅……今天这事儿,姐姐还是不要跟王爷提了吧? 王爷跟姐姐感情 好,自然不会怎么样,可是万一王爷恼了安泰,说他不知道好歹,那怎 么办?” 海澜淡笑道:“不会的,王爷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海澜恼碧 澜在自己面前耍心眼,这会儿便怎么也不答应,她就是想让碧澜提心 吊胆几天,这事儿可不能怪她心眼小…… 海澜说着,站起身行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三妹妹,你跟安泰在 这里呆着吧,我的孩子离不开额娘,得先回去了。” 碧澜呆愣愣的,眼看着海澜出了屋子,她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难 道姐姐看出来了些什么? 若是以前自己这般求她,她怕是早就答应了, 今天怎么有些不对头? 她急忙撵出来想好好的解释解释,可是外面哪 里还有海澜的影子? 却说海澜带着凌风回到丁香苑,心里郁闷极了,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难道碧澜以前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 种可能,算了,就当自己以后又多了一个拒绝往来户…… 凌风不知道海澜为什么和三格格说了一会儿话以后就心情不好,她 猜测了半天,不免联想到安泰的身上…… “侧福晋,三格格跟您说了些什么?” 海澜叹了口气“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凌风道:“侧福晋,奴婢觉得您还是不要听信三格格的话才 好。 “怎么?” “奴婢就是觉得她眼神闪烁,好像没打什么好主意似的。 您知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 难道是福惠满月的日子? 不对呀,福惠早满月了。” 凌风笑道:“今天是十四爷纳妾的日子!听阿尔塔说,王爷今天要 去喝喜酒呢!好 像是皇上有旨意,让所有的成年阿哥们都去……” 海澜听了,顿时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忘了,她忍不住呵呵的笑,可以 想见十四阿哥的脸会黑成什么样!不过,也真真是便宜他了,自己的抓 破美人脸还没给他用上呢!他以后若是再敢招惹自己,一定给他试试。 凌风看见成功的转移了海澜的注意力,接着又说道:“奴婢听说, 七少爷满月的时候没大办酒宴,年侧福晋很生气。” 是吗!对了,王爷为什么不给福惠做满月?总得找一个理由吧! 村儿一旁笑道:“侧福晋,这事儿奴婢就知道,好像是王爷说,给四少爷、五少爷办满月才没有多久,若是府里按二连三的办喜酒,只会让那些官员找机会送礼,这样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影响不好,所以七少爷的满月就取消了。” 海澜笑道:“也难怪年侧福晋会发火,若是换做了我,肯定也会不高兴。” 凌风有有笑道:“她便是恼火也没有法子,谁叫咱们四少爷、五少爷正好比七少爷大了一个月零一天呢!以后让七少爷处处吃瘪……” 海澜忙说道:“行了,这话可别乱说!小心王爷听了不高兴。” 主仆正说着话,小满乐颠颠的跑进来,“侧福晋,外面下雪了。”海澜顺着窗户看出去,可不是,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洁白,那么的舞姿优美…… 转眼间,整个城市变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 康熙五十年的冬天,这大雪接连下了好几场,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腊月十三这天平上,海澜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外面的窗户发亮,她刚想悄悄地起床,却被四阿哥一把拦腰抱住了,海澜挣扎了几下,笑道:“胤禛,快别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呢!我亲自给你煮早饭,好不好?” “不好……爷的生日,你就应该顺着爷的意思,是不是?” “是,那爷想让我干什么?” 四阿哥闭着眼睛说道:“爷好不容易在家睡一次懒觉,你猜猜爷想干什么?”他说着,蓦然睁开了眼睛,海澜看见他满是侵略的眼神,心里突的一下,嘴上却笑道:“我不知道……” 四阿哥笑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怕什么?怕爷再要你一次? “嗯?” 海澜赶忙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怎么也不肯吭声,四阿哥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低语道:“你既然怕,爷就暂时饶了你,老老实实的躺着陪爷说会儿话。” “好,爷想说什么?” “你头些天遇到安泰了?” “是啊,还有碧澜,他们夫妻一起去看湛蓝……王爷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海澜扬起脸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安泰又走了。” 海澜知道四阿哥对于安泰,心里肯定有疙瘩,可是自己跟安泰之间的确没有关系啊!难道他这是在试株? 海澜坦然道:“安泰也太过份了吧?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他怎么还走了?王爷知道这次他是去哪儿了吗?碧澜还怀着身孕呢?他这么做也太不负责任了,难道他们夫妻吵架了?” 四阿哥捏了捏海澜的脸蛋,“具体怎么样爷也不知道,不过你若是想知道他去哪儿了,爷可以让人帮你好好查查。” 海澜一想到碧澜那样,忙说道:“算了,他们夫妻的事儿咱们还是不要管了。 便是真的查到了安泰的去处又能怎么样?派人把他抓回来?他一个大活人,便是抓回来也可以再走……对了,安泰既然走了,我闲时又可以去看湛蓝了,本来就是怕在湛蓝那里遇见安泰,我才不去了的,为的就是怕王爷和碧澜多心……也不知道湛蓝的蒸汽机到底做的什么样了.都这么久了。” 四阿哥听见海澜说得坦然,心中的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他把海澜又往怀里楼了楼,说道:“湛蓝好像头几天又实验了一次.蒸汽机还是没成,你还是不要去催他了,你又不懂,去了也是白去。再说了,天冷着呢,爷想着,蒸汽机试不成,会洽是天太冷的缘故?对了,爷的生日,你打算送爷什么生日礼物?” 海澜笑道:“这个保密,晚上再给爷看。” 四阿哥了然的笑了笑“要保密吗?还要等到晚上?让爷猜一猜你到底想送给爷什么!莫不是……你把你自己当礼物送给爷了?” 海澜嬉笑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自己还能当礼物?” 四阿哥一听,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海澜.既然今晚上你是‘礼物’,当然是任爷采撷,那爷现在是不是可以先享受一次……” ——本章完—— 第237章 不安好心 打开房门,满院子里一片银白,那雪足有半尺多厚,就连院子里的丁香树枝头上,都挂了一层厚厚的雪,眼到之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海澜喜道:“胤禛,快看哪!好大的雪!” 四阿哥走到海澜身后往外看了看,一把把她扯进屋子关上门,皱眉道:“不过是下雪而已,你穿的这么少,伤风了怎么办?” 海澜嬉笑道:“胤禛,这样的大雪,皇上是不是一般就不早朝了? 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在家里呆一天,不用担心朝上有事儿了,冰雪节的会场那边也不用去看了。” 四阿哥笑道:“原来你就因为这个高兴?” “那当然了,你总算能在家呆一天了。” 四阿哥看见海澜这么高兴,也说造:“真没想到爷过生日,就连 老天都眷顾……对了,村儿还天天去施粥吗?” “是啊,那丫头施粥施上瘾了,她愿去就去就去吧,是正我弄来的 粮食也不用花钱。” “爷的意思,你的粮食咱们自家留着吃,施粥的粮食爷来出,怎 么样?” 海澜笑道:“无所谓呀,怎么样都行。” 凌风听见屋里有动静,知道王爷和侧福晋起床了,赶紧带着小满和 仲夏进来侍候,海澜问道:“村儿又走了?” 凌风说道:“是啊侧福晋,奴婢说了,这么大的雪,干脆歇一天算 了,可是村儿说,今天是王爷的生日,更应该让那些贫苦人家都吃上 饭……” 四阿哥说道:“村儿天天去怪辛苦的,明儿安排人替换她一下。” 难得四阿哥这么体恤人,海澜笑道:“王爷,她是我身边的人, 我还能不心疼她? 早就安排人替换她了,是她不肯在家歇着,好在她每 天下午就回来了,倒也累不坏。” 夫妻俩个用完了简单的早膳,海澜便去厨房忙活去了。 因为今年是 四阿哥三十三岁的生日,不是个整岁数,雍亲王府便决定不大肆操办, 主要是四阿哥发觉皇上对太子越来越不满,他意识到现在己经到了非常 时期,所以还是越低调越好。 四阿哥既然这么说,乌喇那拉氏便决定让王府中的几个女人每人做 了几道莱聊表心意,这是头几天就定好了的,府里的几个女人早就做好 了准备,年明珠也打算在四阿哥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她一边自己精心的 准备菜肴,一边还派人出去探听各院的动静。 海澜自去丁香苑的小厨房,她一开始就做最拿手的那道佛跳墙,这 道菜需要的时间长当然要提前做,除此之外她还准备做一个汽锅 鸡,再加上一个御龙火锅和金钱吐丝,海澜正在厨房里忙活,凌风一溜 烟儿的跑了进来,海澜一看她来了,心里一惊,忙问道:“凌风你怎 么来了? 我不是让你看着孩子吗? 难道孩子有事儿?” 凌风笑道:“没有没有……侧福晋,不是孩子有事儿,是皇上来了。” 海澜一听就愣了,哪有老子给儿子拜寿的道理? 再说今天正下雪, 路又不好走……海澜正发愣,凌风接着说道:“侧福晋,您赶紧回屋换一件衣裳吧,皇上让您见驾。” 海澜心里越发不安了,她总感觉皇上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一没安 好心。 黄鼠狼当然是指皇上,至于那只鸡,貌似就是自己……“呸 呸!” 海澜连吐两口,自己才不要做那鸡! 海澜嘱咐厨娘替自己准备那几样菜,便匆匆离开。 她回屋换了衣 裳,外面披了一身白貂皮的斗篷,一路走一路想着心事儿,一直来到 前厅,正看见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陪着皇上说话,海澜赶忙上前见礼, 皇上笑道:“行了行了,快过来坐,朕听说你亲自在厨房忙活,今天老 四过生日,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有乌喇那拉氏在旁边,海澜当然要低调,免得让皇上以为她夺了嫡 福晋的风头就不好了。 海澜只是微笑着不搭言,悄悄地在乌喇那拉氏 的下首坐了。 乌喇那拉氏说道:“皇阿玛,媳妇也就是让各位妹妹自己都准备几 样菜,再让厨房拣那谁素日爱吃的做几样,再准备一个什锦攒心盒子, 到时候自斟自饮,吃一顿团圆饭,王爷他素来不喜欢铺张……” 皇上笑道:“那就最好,朕今天就在王府跟你们凑凑热闹。” 乌喇那拉氏笑道:“皇阿玛能来那可是媳妇求之不得的。” 皇上点点头“行!那你就去安排,海澜,带着朕先去看看弘历、弘 昼去,几个月不见,朕可是想这两个小孙子了。” 海澜心中腹诽,在永和宫的时候也没见你看过几眼孩子,这会儿 居然好意思说想孙子了,真会找借口!这分明是想有话跟自己说,却不 知道皇上又想说什么,海澜心中又开始忐忑…… 四阿哥不知道皇上到底想问什么,不过此刻在自己的亲王府,他自 然也得陪着,皇上倒也没有让他回避的意思,一边往丁香苑走.皇上 一边问道:“海澜,最近有没有再见到你师父?” 海澜摇摇头,她顿时猜到了皇上的想法了,不就是想知道大清朝还 能延续多少年嘛!看来上次被自己搪塞了回去,皇上到现在还不死心。 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太好回答,如果告诉皇上大清还能延续二百年, 那皇上肯定又要问,历任的皇帝都有那几位? 难道海澜还要接着告诉康 熙,自己的老公和儿子就是你的下任和下下任? 如果真是那样说了,难 道皇上不会怀疑海澜有私心? 所以自从上次皇上问过之后,海澜思来想 去,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不回答的好。 海澜连忙说道:“皇阿玛,媳妇没有见到,上一次媳妇私自摘了人 参果,也许是师父知道了,心中恼怒吧……” 海澜说着,满脸没落的模 样,她一边还不忘用意念来测探皇上的想法,可惜半晌过去,什么也测探不到,虽然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海澜还是有些失望…… 皇上皱眉道:“你是说……你师父再不可能来找你了?” “也许……也许吧……媳妇也不敢确定。” 皇上站定身形,他压抑住心中的失落,向远处看了半晌,又问道: “上次你得了两枚人参果,用了五年的时间,这次再去一(1/2) 次,需要要用多长时间?” 海澜想了想,清朝的十五天相当于现代的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自己随便来购点东西,时间应该差不多,海澜说道:“上一次媳妇摸不着路径,根本不知道那人参果长在什么地方,这才用的时间久了,这一次轻车熟路,有十天半月应该差不多能回来吧!” 皇上喜道:“海澜,那朕就命你现在去一趟,怎么样?今天是腊月十三,还有十七天过年,这样你回来过年正好……” 海澜心道,皇上也太性急了些吧?也是,事关寿命的大事儿,也不容他不放在心上,既然迟早都要跟他人参果,什么时候都一样,海澜刚想答应,四阿哥一旁说道:“皇阿玛,这个不妥吧?天上的一天地上一年,海澜去年正月十五前后回来的,现在再去,天上还没过一天呢!万一海澜被上仙察觉了,那可就糟了……” 海澜一听,身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对呀!这么重要的问题自己怎么没想到?如果现在自己回现代去,岂不应该是凌晨时分?就算是想买什么也买不到啊? 海澜当唬道:“是啊皇阿玛,媳妇最早也得过了正月十五之后再走。” 皇上点点头,“那也好。”他在前面大踏步的向丁香苑行去。四阿哥看了看海澜,满眼的担忧,夫妻俩默默地跟在皇上的身后…… 两个孩子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孩子们都在睡觉,香炉里焚着的御赐百合宫香,袅袅的散发着香气,屋里的教养嬷嬷都被事先打发走了,皇上看了看两个小孙子,眼看着他们睡得正香,本来说什么来看看孙子的话,那不过是皇上随便找的借口,但是真的看见这两个孩子,那粉嫩的小脸、长长的睫毛、红嘟嘟的小嘴,这孩子长得太可爱了,让皇上看着都忍不住想把他们抱起来亲亲。 四阿哥一直注意的看着皇上的表情,现在看皇上满脸慈祥、跃跃欲试的,四阿哥赶紧用眼神示意海澜把孩子弄醒,海澜虽然心有不忍,却也没有法子,她把弘历抱起来亲了亲,弘历睁开眼睛一看是额娘,他居然笑了笑,海澜笑道:“弘历,你看看你皇爷爷来看你了!” 皇上把弘历接过来抱在怀里,笑道:“这孩子怎么不哭?” 海澜笑道:“这三个孩子都很少哭的。” 皇上逗弄了弘历一会儿,便开始打量起这屋子的摆设来…… 只见这屋子的窗台上,摆着有好几个八寸来长、四五寸宽、二三寸高的小盆景,这盆景里的山石,布满了青苔,每一盆盆景中的山石间,都有一棵矮小的绿色植物,形态各异甚是好看,这是海澜从空间镯子里移植出来的植物,就连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名目。 皇上看了心中喜欢,他抱着弘历走过去挨着盆打量这几盆盆景,四阿哥说道:“这都是海澜自已做的,皇阿玛若是喜欢,就让海澜给您做几盆……” 皇上笑道:“没想到海澜还擅长做这个?” 海澜微笑道:“皇阿玛喜欢,这几盆就送给您吧,弘历、弘昼还小着呢,他们又不懂欣赏,等海澜日后有空了,再给他们做。” “好好!那皇阿玛可就不客气了!”皇上刚说完,突然“哎呀”了一声,海澜面上变色,赶忙把弘历接过来“皇阿玛,弘历他尿您身上了?” 皇上笑道:“这臭小子!大概是舍不得他额娘做的盆景!” 海澜听皇上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四阿哥忙说道:“皇阿玛,儿子带您去更衣。” 海澜亲手给弘历换了衣裳,又把他交给教养嬷嬷,这才出了婴儿房,正看见四阿哥带着皇上坐在丁香苑的客厅里,皇上刚换了一身新衣裳,茶几上放着小洋漆茶盘,茶盘上放着汝窑茶杯,还有一个十锦小茶吊。 海澜闻着这茶香就知道里面泡着上等的大红袍,四阿哥正要亲自给皇上倒茶,海澜忙紧走几步说道:“王爷,我来吧!” 皇上笑问道:“弘历的衣裳都换了?” “是啊皇阿玛。”海澜点点头,不明白皇上怎么会关心这些小事儿.她亲手给皇上倒了茶。 皇上笑问道:“朕看着弘历身上穿的衣裳,可是稀奇的很。” 听了皇上的话,海澜的手一哆嗦,茶水倒到了外面不少,她心念电转,可是事出仓促,海澜依然有些发懵,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皇上的眼睛也太尖了吧?还是他早就探查出来了? 四阿哥见海澜迟疑,他在一旁赶忙说道:“皇阿玛,海澜她上次去拿人参果,回转的时候一不小心去到了三百年后,所以她就顺路带了些东西回来……” 皇上一下子惊呆了“什么?三百年后?你给你额娘的化妆品,还有那婴儿车,是三百年后的东西?” 事到如今,海澜不承认也不行了,她点点头道:“皇阿玛,不是媳妇想故意隐瞒您,实在是这事儿有些匪夷所思,所以媳妇不敢乱说,只告诉了王爷。”她赶忙拿出一块手表来递给皇上“皇阿玛,这是当时媳妇给您买的礼物,可是后来……” 皇上接过手表看了看,这东西虽然金贵,他却不甚在意,他连忙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海澜,三百年后,还是不是大清朝?” ——本章完—— 第238章 各怀心思 四阿哥的生日宴准备的还是很丰盛,府里的女人们各自施展手段,都想在这时候能博得四阿哥的欢心,虽然都知道四阿哥的心基本上前放在了海澜心上,这希望几乎是微乎其微,可是乌喇那拉氏都一句怨言没有,其他人自然不敢说什么。但是这难得的机会就在眼前,却是谁也不愿意放弃。 不过大家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生日宴上会出现一个意外的人物……皇上,这可有些打乱了府里某些人的计划,当然还有十三阿哥的计划。 怀恪和弘时给皇上磕了头,皇上笑道:“怀恪的婚期可订下来了?” 四阿哥说道:“是,定在了明年的三月。” 皇上说道:“怀恪的额驸星德,那孩子联见过,还不错……今天既然看见怀恪了,那联就赐怀格为郡主。” 赐这样的封号,一般都是在大婚前夕,怀恪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早就赐给自己封号了,她心中高兴,赶紧又给皇上磕头谢恩。就连四阿哥在旁边听着,心中也欢喜起来。十三阿哥却是心中感慨,不知道皇阿玛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自己,所有的成年阿哥最差的都封了贝子了,为什么就他什么也没有封呢?一时间他的心里很没落。 皇上对怀恪和弘时姐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又指着身边的位置说道:“海澜,坐到这里来。” 海澜一贯喜欢闷声发大财,现在被皇上点了名,她心中不免思忖,四阿哥肯定是要坐在皇上身边的,皇上的另一侧挨理说应该是乌喇那拉氏的座位,若是自己坐了,乌喇那拉氏岂不是难堪?自己好不容易摆平了乌喇那拉氏,若是再为了一个座位让她心怀不满,那可有点犯不上,再说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举动可让人费思量…… 海澜正迟疑,四阿哥在旁边轻轻的推了他一把,海澜也只得无奈的在皇上身边坐了,而四阿哥顺势坐在了海澜身边,这样一来,海澜的左侧坐的是皇上,右侧坐的是四阿哥,乌喇那拉氏则坐在皇上的另一侧,年明珠赶紧在四阿哥的另一侧坐了。 十三阿哥摸了摸鼻子,他原本还想坐在四哥的身边的,现在却被年明珠把那位置抢了去,心情不免有些郁闷,他只得在乌喇那拉氏和年明珠之间坐了,这样一来,这坐的可就是有些乱了,在这非常讲究礼仪的大清朝,不太和规矩,不过,既然皇上把海澜叫到了他身边坐着,这本身就不合规矩,谁也不敢有什么异议,年明珠却是非常心惊,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跟海澜这么熟悉…… 至于宋格格、武将格和四阿哥的几个侍妾,因为她们身份低,也只能在旁边侍候,根本上不了桌,李氏对脸上的伤疤耿耿于怀,她找了个借口,根本没有到场。 皇上笑道:“海澜做的佛跳墙联是一定要吃的。其余的菜都是谁做的?” 海澜见皇上这么说,赶紧掀开那道佛跳墙的坛子盖,又挑开上面的荷叶,屋子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子香气,海澜先给皇上夹了几块,还未等她说话,年明珠笑道:“回皇阿玛的话,这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罗汉大虾、串炸鲜贝是媳妇做的。” 年明珠虽然嫉妒海澜,这会儿却也为能坐在四阿哥身边而高兴,说不定她今晚就能咸鱼大翻身了呢?话说生完了孩子,她的身材恢复的还不错,脸蛋又恢复了过去的靓丽,冉加上又有了儿子傍身,让她的自信心恢复了不少,看见皇上已经开动,年明珠赶紧给四阿哥布菜,而且要夹她自己做的菜,这可是她亲眼看着厨娘做的菜…… 乌喇那拉氏瞥了年明珠一眼,对皇上说道:“媳妇做的桂花鱼条、八宝兔丁、玉笋蕨菜和清炸鹌鹑,说起来这玉笋蕨菜,还是海澜妹妹帮着得来的。” 皇上笑道:“这大冷的天能弄来青菜还真不容易,也就海澜有这个本事儿。” 十三阿哥说道:“这玉笋蕨菜大橱里也能长吗?” 四阿哥拦住老十三的话头道:“那些事儿是农夫的事儿,谁知道呢。” 海澜也不支声,她看见年明珠在四阿哥面前献殷勤,心中不免冷笑,枉年明珠自诩聪明,她都早都已经被四阿哥踢出局了,竟然还不自知……。 海澜夹了几个蜜饯银杏核蜜饯樱桃放到皇上面前,笑道:“皇阿玛您尝尝这个,这个也是媳妇亲自做的。” “你还会做这个?” 海澜点点头,“媳妇也就是胡乱做的,不过味道还行,不知道皇阿玛喜不喜欢。” 皇上虽然不喜欢甜拿,却也尝了尝。四阿哥站起身行,绕过海澜,捧过旁边的一坛酒亲自给皇上倒了一杯,说道:“皇阿玛,这酒也是海澜亲手酿制的,儿子觉得再也没有谁能酿出这样好的酒了。” 年明珠一听,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心道不过就是一坛果酒嘛!虽然好喝,也不至于那么夸张…… 四阿哥轻易不肯夸人的,皇上深知他的秉性,现在听他这样说,便知道今天自己的到来让老四害怕了,难道他担心联对海澜不利?看来传言非虚,老四对这个侧福晋的确在意的根,紧张都很……不过换做是任何一个男人有这样一个侧福晋,估计都得在意吧? 皇上说道:“哦?海澜酿的酒有这么好吗?那联可要尝尝。” 十三阿哥说道:“真的有那么好?我也尝尝小嫂子酿的果酒。”他也不敢劳动四阿哥给他倒酒,自己就想站起来倒,却是宋氏抢过了酒坛捧到了他面前。 皇上先闻了闻这果酒的味道,其实他心里早就已经信了几分,他稍稍品了一口,细细的品味片刻,又赶紧鸡了一口,感觉味道的确不错,跟以前喝过的所有的酒都不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玉液琼浆,莫不是从天上得来的?皇上的眼睛顿时亮了,不会是这海澜又隐瞒着自己吧?他忙说道:“海澜,以后联喝的酒,就全有你包了,没问题吧?” 海澜笑道:“皇阿玛喜欢喝,那是海澜的荣幸,不过,海澜只能提供给皇阿玛自己喝,若是有什么宴饮,媳妇可就无能为力了。” 皇上点头道:“那是当然!” 十三阿哥本来喜欢烈酒,不过品了海澜酿造的好酒,就想给兆佳氏要一坛回去,这会儿见海澜这么说,他也就没好意思张口。 乌喇那拉氏和海澜轮流给皇上布菜,皇上左一杯右一杯的饮了不少酒,直到有些微醺了,这才站起来告辞,临行静还不忘说道:“海澜,说好了过完正月十五替联去办事儿,可不能忘了。” 海湘忙说道:“皇阿玛您放心好了,媳妇答应了您的话绝不会忘的。” 皇上喜欢的小盆景,海澜平就吩咐人放到了马车上,好在车上生着暖炉,倒也不怕冻坏了。四阿哥带着妻妾一直把皇上送走了.这才拉着十三阿哥还要回去痛饮几杯,十三阿哥说道:“四哥,今天还是算了吧.路不好走,以后有的是机会喝。” 四阿哥也不勉强,眼看着老十三也走了,乌喇那拉氏说道:“王爷今天没吃好吧?再回去接着吃点。” 先前因为有皇上在,大家都设怎么吃好,一家人回到厅里,早有下人把饭菜都热好了,从新落了坐,乌喇那拉氏笑道:“皇上竟然记得王爷的生日,而且能亲自来咱们王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四阿哥高兴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担心,皇阿玛此行若是落到太子的耳朵里,太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更何况还有那些虎视耽耽的兄弟,而且大家再也想不到,皇上之所以能来府里,并不是为着他的生日,多半还是因为海澜的缘故…… 四阿哥满腹心事,也不言语,大家便不敢说话,一顿饭吃完,众人这才纷纷献上自己的礼物,四阿哥一向不怎么喜欢浮华的东西,所以大伙送的都是自己亲手做的小东西,有送荷包的.有送绣好的帕子的,还有给四阿哥做的亵衣亵裤的…… 年明珠送的是自己画的一幅画,可是四阿哥连打开看的兴趣都没有,她不免面上面些下不来,况且也终究不太甘心,便对四阿哥说道:“王爷,福惠现在已经能翻身了,嘴里还经常巴巴话,听着好像喊阿玛似的……” 四阿哥扫了年明珠一眼,淡淡的说道:“好好侍候孩子吧!别弄得孩子三天两头的找太医!大家也都散了吧!”他转身对海澜说道:“走吧海澜,爷今天乏了,想早点歇着。” “好的!” 海澜亲自服侍着四阿哥穿上大氅,这才把自己的白貂皮斗篷穿上,向乌喇那拉氏告别。 出了福晋的院子,四阿哥帮着海澜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笑问道:“海澜,你要送给爷的到底是什么礼物?” ——本章完—— 第239章 自寻烦恼 海澜把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拿出来,四阿哥摆弄了半天,笑道:“原来你送爷的是一盏‘宝莲灯’啊!” 看了四阿哥的表情,海澜微微有些失望:“王爷,难道你不喜欢?”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不过爷更喜欢这个送礼物的主人……今早上咱们可都说好了,你要把你自己送给爷当礼物的,今晚爷一定不客气,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海澜不由得红了脸,谁说古代的男人不解风情她就跟谁急!四阿哥就是个例子,在别人跟前他是个威严无比的冷面王,让人不寒而栗;可是在海澜跟前,他分明化作了另一个人,他会笑,会讨女人的欢心,还会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海澜看看屋子里没有其他人,这才放了心,她默默地在一旁坐了,心中不免想到,这样的四阿哥固然让她心中欢喜,可是夫妻之间的事儿谁能说的清?一旦他以后又有了新欢,弃自己如敝履,自己的心能承受的住吗?海澜是个自私的人,她永远先想到的是自己,她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 四阿哥一见海澜沉默了,有些不明所以,他忙说道:“爷真的很喜欢你的礼物……” 海澜抬起眼眸,娇嗔的瞪了四阿哥一眼,笑道:“王爷,不喜欢就说不喜欢,海澜又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下一次,一定送王爷一件称心的生日礼物。” “爷真的喜欢,很喜欢!”四阿哥把海澜拥在怀里,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只要是海澜送爷的礼物,不管是什么,爷都喜欢!不过咱可说好了,这种样式的灯,你可不谁让毕赢做了卖钱去,这种款式的,只能爷来用,知道吗?” 海澜见四阿哥神情不似作伪,这才高兴起来“那当然了王爷,我送出去的东西,当然要是独一无二的!” 四阿哥“噗哧”一声笑,他捏了捏海澜的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戏谑问道:“真的是独一无二的?” 看见他那眼神,海澜猛然间全明白了,她忍不住气道:“好啊!我身边出了奸细了!王爷早就知道我要送你一盏灯是不是?还知道我一起做了两盏!我不依,到底是谁告诉王爷的?毕赢是不是?明明告诉他要保密的,下次见到他绝不轻饶…”她拉着四阿哥的袖子不依不饶,非要四阿哥说出到底是谁告的密,可惜话还未说完,嘴便被四阿哥给堵住了...... 生日宴上两个人都喝了点酒,又正当成年,这干柴烈火一引就着,四阿哥抱着海澜直奔那拔步床去了,两个人一起倒在大床上就滚在了一处...... 突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凌风在门符问道:“侧福晋,小格格饿了,正哭闹呢!” 四阿哥一听这话就泄了气,海澜赶紧对凌风说道:“我就来,你先哄哄她。” 她说着,冲着四阿哥笑了笑,赶忙下了床,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头发,又整理了一下衣裳,没有什么破绽了,这才向外走去。 四阿哥说道:“回来!这就要走了?” 海澜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四阿哥,问道:“那怎么?你没听见凌风说女儿正哭呢!” “小孩子哭两声怕什么?老话说小孩子哭一哭就是锻炼身体。”四阿哥说着,从床上下来了,拿过斗篷披到海澜的身上“你以后注意点,不管什么时候出去都要把斗篷披着,屋里热,外头冷,小心伤风了......” 海澜笑道:“王爷,从这到倾心的屋子也就几步路,而且都有回廊,根本不冷的。” 四阿哥怒道:“不行!那也得披着!” “好,好,我披着。”海澜连连点头,她可犯不着为了这么点小事儿去惹这只老虎,况且这也是为了她好,海澜也不是不知道好歹,她惦起脚,在四阿哥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留下呆愣愣的四阿哥,笑着出门去了。 一边往女儿的房间走,海澜一边琢磨,她怎么觉得四阿哥最近有些不正常啊?对她也太温柔体贴了些,这可不符合他大男人的一贯风格”。 倾心一看见额娘就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海澜把她从教养嬷嬷那里接过来,她一双小手便急不可耐的抚上了海澜的胸,海澜暗自惭愧,跟四阿哥在一起,居然把喂女儿的事儿都忘了,真不是个好额娘。 海澜一边给女儿哺乳,一边想四阿哥,她心中的疑云不免又升腾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海澜想了半天,也不明所以,她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真是个所谓的贱坯子,丈夫对自己好,竟然疑神疑鬼起来,难道不是正应该吗?她猛然想起前世的时候,曾经有人说过,一个男人若是在外面找了情人,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儿,他往往会觉得对不起妻子,会觉得心中愧疚,这样的男人回到家也会对妻子温柔体贴,四阿哥自然不用到外面找情人,莫不是他又想纳新人了?过了年就又有新一轮的秀女参加选秀了…… 这个念头一直在海澜的脑际萦绕,久久不散… 海澜哄着倾心睡了,回到寝室的时候,发现四阿哥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烛花“噼啪”作响,海澜这才注意到这点着蜡烛的烛台,居然就是自己送拾四阿哥的礼物!难道他真的喜欢吗? 海澜拿起剪刀,轻轻的剪短了灯芯,便坐下烛光下发愣,四阿哥还会纳什么女人呢?历史上的耿氏到现在还没有出现,难道会是她?可是弘昼已经是自己的儿子了,难道耿氏还会出现?不过四阿哥的女人,没有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的有的是…… 海澜转念一想,便真的是她也无所谓,反正四阿哥后院的女人也不少了,也不差她一个,可是为什么自己一想到这个就会不开心呢?海澜不停的给自己做自我催眠,别傻了,不要不开心,早就定好了就当他是一个不谈感情的床伴,以后自己的重心就是孩子,自己要看着儿子长大成人,看着他登上皇帝的宝座,看着他成就大清盛世,再没有后世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的屈辱…… 四阿哥原本在海澜一进门的时候就醒了,可是他故意装睡,就是想让海澜能主动和他亲热,哪知道海澜在床前呆呆的站了半天,便坐在烛光下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难道她对此次窃人参果没有信心? 也是,人参果既然是天上的仙物,哪是那么好窃 的? 要不然他何以这么担心? “海澜。” 海澜一看四阿哥醒了,忙说道:“胤禛,是不是玉有光睡得不踏 实? 我这就把烛光熄了吧!” “不要……海澜你过来……” 海澜走到床边坐下笑问道:“有什么事儿?” “快上床来,爷有话对你说。” 海澜先卸了妆,这才脱了衣裳上了床,四阿哥把她揽在怀里,说 道:“海澜,如果你没有把握,就不要去了。 不去的话,皇阿玛纵然 生气,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毕竟是爷的侧福晋,又给爷生了两个儿 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到时候,爷就跟皇阿玛说你舍不得离开孩 子……大不了爷跪下哀求他,皇阿玛总会答应的……” 海澜愣了愣,旋即明白了四阿哥说的是什么,她淡淡笑了笑说 道“胤禛,你不要担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你知道,我还答应了 皇阿玛还要到三百年后去一趟……” 一听到三百年后这个词,四阿哥翻身就把海澜压在了身下,海澜 嗔道:“哎哟胤禛,你这是干什么? 压死我了。” 四阿哥却不理会她的嗔怒,他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就那么定定 的看着海澜的眼睛…… 海澜诧异道:“胤禛,你怎么了?” 四阿哥捏住海澜的下巴,说道:“你老老实实的告诉爷,你当初 若不是发现有了身孕,会不会留在三百年后不回来?” 海澜听了四阿哥的话有些心虚,是啊,当初如果她没有怀孕,也许 就真的留在现代不回来了,毕竟那里是自己生活了多少年的时代,比这 里物质丰富、言丅论自由……海澜呐呐道:“王爷.你……你怎么会这 么问……” “哼!你这死丫头,一提到三百年后的事儿,你的眼睛就发亮!你 当爷是瞎子吗?!” 海澜强辩道:“哪有啊胤禛,我不会不会来的,这里有你,还有 阿玛和额娘,有兄长和弟弟,我顶多就是在那儿玩上一年半载的……” “玩一年半载的?你这个死丫头!等你玩了一年半载回来,爷的 骨头都化成灰了!” 四阿哥说着怒从心起,他开始撕扯海澜身上的亵衣 亵裤…… 海澜看见他眼珠发红,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酒喝的多了,还是因为发 怒所致,反正海澜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她赶忙阻止,可是她哪里是四 阿哥的对手? 没几下海澜浑身就被扒的光光了,海澜心慌慌的央求道: “胤禛,你不要这样,我害怕,我以后不敢了……” 四阿哥却根本不理会海澜,他一反往日的温柔,那坚硬随即进入了 海澜的身子,因为干涩,海澜疼的“啊” 的一声喊:“胤禛,我 疼……” 她说着,泪水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 那泪水仿佛敲击在四阿哥的心上一般,他赶忙停止了动作,“很疼 吗?” 虽然不是很疼,但是海澜心里觉得委屈,四阿哥怎么可以这样待 她? 她哽咽着说道:“是很疼……很疼……” 四阿哥轻轻的吻去海澜脸上的泪水“爷不动……不动就是……” 他 越是这样,海澜的泪水却进多起来,四阿哥忙问道:“不哭了.你怎么了?谁让你受委屈了?” 他说着,抓起枕巾胡乱的给海澜拭泪。 海澜气道:“除了王爷还有谁欺负我?你居然对我用强……我不 依……” 四阿哥一听是为这个,便放了心,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刚刚 为什么会一下子那么恼怒,他一想到海澜有可能离开他,他就忍不住的 心慌意乱,他就忍不住想要占有她…… 四阿哥生怕再弄疼了海澜,他轻轻的擦干海澜脸上的泪水,便向她 的耳垂吻去,他知道海澜那里是最敏感的,果然,他感觉到身下的海澜 身子轻轻的颤栗了一下,心中不由得意了,又顺着耳垂慢慢的吻向海 澜的脖颈,海澜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这呻吟声无疑鼓励了四阿哥,他开 始慢慢的动作起来…… 良久,桌上的烛花又开始“噼啪” 作响,四阿哥这才像一摊泥一样 躺在海澜的身边,他把海澜紧紧地楼在怀里“海澜,这次不要再走了, 爷担心……” “担心?” 海澜听了心中暗喜,难道他就是因为害怕自己去了“天 上” 再不回来才会对自己这么温柔吗? 而不是自己猜想的他又要纳新 人? 原来自己这是自寻烦恼? 可惜看不透四阿哥的想法,要不然何以这 样费脑筋? 海澜故意淡淡的说道:“爷怕什么? 便是我再回不来也没什么,反 正儿子给你留下就行了,不是说‘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嘛,旧的 的衣裳去了,自然有新的来,王爷怕什么。” 四阿哥恶狠狠的说道:“你这死丫头!你再说一句试试!” 海澜感觉到四阿哥的一双手简直就像铁箍子一样,她被搂得就要窒 息过去了,海澜便连忙讨饶道:“王爷,人家不敢了,再不说这话就 是……” ——本章完—— 第240章 一直疼我 四阿哥好像总是担心海澜一去不回似的,对海澜极尽温柔,海澜也乐得享受他的体贴,尽管她心里清清楚楚,她所谓的窃人参果,那是半点危险也没有,但是海澜就是不说,其实也的确是不太好解释。 这一天海澜正在逗着几个孩子,村儿喜滋滋的回来了,她一进门就喊道:“侧福晋,你猜猜谁来了?” 海澜笑道:“村儿,你今天回来的好早,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这粥还是不要施了罢!天怪冷的……” 村儿笑道:“奴婢不怕冷的……侧福晋,奴婢今天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所以就跟着她一起回来了,您猜猜是谁?” 海澜眨了眨眼睛,问道:“谁啊? 莫不是大哥和大嫂来了?” 村儿笑道:“不是,您再也想不到,是张嬷嬷回来了!” 海澜一听就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是奶娘回来了 吗? 她在哪里?” 村儿冲着门外喊道:“张嬷嬷,您快进来吧!奴婢就说侧福晋一听 你来了准得高兴。 ” 只见门帘一挑,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人,海澜一看,不是张嬷嬷 是谁!“奶娘,真的是你呀!” 张嬷嬷赶紧给海澜见礼,海澜上前把张嫉婚拉起来“奶娘,看你, 这里又没有外人,不需要这样的……快坐……” 张嬷嬷看见了海澜的孩子,哪里坐得下? 她笑呵呵的脱了外面的兔 毛斗篷村儿赶忙接过去帮着她挂上。 张嬷嬷凑到婴儿床前来看着孩 子,满脸喜爱,问道:“侧福晋,奴婢可以抱抱他们吗?” 海漓笑道:“奶娘,看您说的,我都是您奶大的,还能不放心 您?” 张嬷嬷笑道:“这可是皇孙……” 海澜抱起弘历放到张嬷嬷怀里,张嬷嬷看着弘历,半晌笑道,“奴 稗就说侧福晋是个有福气的,一下子给王爷添了两个儿子,王爷很开心 吧? 当时太太得了信,开心的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尤其是老爷,在府 里还办了三天流水席呢!” 海澜心中暗付,自己生了儿子,这下子凌柱就可以死心塌地的跟着 四阿哥了,怪不得四阿哥时时刻刻的惦记着让年明珠生儿子,怕是真的 只有这样才能牵住年羹尧…… 海澜轻轻地叹了口气,问道:“我阿玛、额娘还好吧?” “好好,当然好!广东富庶的很,老爷的官做的也顺心,不过二少 爷没在跟前,太太天天念叨他,说他年岁也不小了,该给他定亲了。” 海澜笑了笑“行,湛蓝定亲的事儿就交给我好了,我帮着他参谋参 谋,等您回去的时候,就这么跟额娘说好了。 对了奶娘,您还好吧? 这大老远的,又是这样冷的天,阿玛和额娘怎么让您跑回京来了?” 海澜把弘历接过来,让张嬷嬷在绣敦上坐了,两个人一起说话, 张嬷嬷说道:“哪能就奴婢一个人回来? 是老爷派了府里的李管事回京 来给王爷送礼,可他毕竟是个男人,不方便跟侧福晋见面,太太又牵挂 您和外孙,奴婢便自告奋勇的跟着回来了,一来人多有个照应,替太 太看看你,二来常富还在大少爷身边侍候呢!奴婢也想他了,正好 也去顺便看看他,奴婢的孙子现在也跟展鹏小少爷那么大,奴婢想的 紧……” 村儿倒了茶来,海澜亲自递给张嬷嬷,嘴上说道:“奶娘,若是 您真的不愿意再去广东,我就写信跟额娘提一提,好不好?” 张嬷嬷接了茶,眼泪竟然掉下来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笑道: “谢谢侧福晋处处替着奴婢想……奴婢还是跟着太太吧,太太身边得力 的人本来就少……唉,侧福晋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海澜笑道:“奶娘最会哄我了,孩子都生了,哪会没有变?” 张嬷嬷也笑道:“奴婢是说侧福晋持人的宽厚平和劲儿没有变,便 是相貌也没怎么变,倒是这气度变得越发雍容了。” 海澜被张嬷嬷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孩子们困倦了,海澜便命 教养嬷嬷哄他们睡觉,自己带着张嬷嬷回正屋去坐,二人好几年没见 了,打开了话匣子便收不拢,不知不觉的聊到天都晚了。 村儿一旁笑道:“侧福晋,张嬷嬷一路车马劳顿,您还是让她早 点歇了吧!” 海澜恍然“哎哟奶娘,都是我粗心,赶紧让村儿带您去客房洗个热 水澡,再歇歇脚,一会儿咱们一起用晚膳!” 张嬷嬷连忙摆手“侧福晋,奴婢还是不住在这儿了,府里距离这 儿也不远……” 海澜连忙打断她的话“不成的奶娘,您今晚一定要住在这儿,府里 只有刘姨娘看家,您那屋子久不住人,您冷丁回去怎么住? 还是在这儿歇吧。” 张嫉婚还待推辞,却被村儿连拉带拽带走了。 凌风说道:“侧福 晋,您不知道吧? 今天年羹尧来了,听说给王爷送了厚礼……” 海澜愣了愣,年羹尧居然回来了!现在明眼人已经看出来八阿哥与 皇位无缘了,年羹尧这个时候跑回来可以说就是想抱四阿哥的大腿 吧? 海澜问道:“年羹尧怎么可以私自回京?” “不是私自回京,听说是回来述职,谁知道呢!反正今天年侧福晋 得意洋洋地……不知道亲家老爷都送来的什么礼物,若是比不上年羹 尧,不知道王爷会不会介意,怎么偏偏跟他同一天来呢?” 海澜笑道:“便是礼物比不上年家又如何? 王爷现在又不差钱,我 觉得年羹尧送的礼物越厚,就说明他贪赃枉法越多,说不定王爷越不 高兴。” 正说着话,小满进来禀道:“侧福晋,二门上的人进来传话,说王 爷今天有客人,不来用晚膳了。” 海澜说道:“小满,你去厨房吩咐一声,就说今天的晚膳要准备的 丰盛些,今天我也有客人。 小满答应着去了,凌风说道:“奴婢猜呀,王爷淮是在招持年羹 无……” 海澜心道,未必吧? 年羹尧他官位再高,也不过是个家生奴才,不 值当四阿哥设宴招待的……她心中这么想,当着凌风的面却是不能这么说。 凌风笑道:“侧福晋,不信吗? 要不要跟奴婢打个赌?” 海澜笑了笑,她用意念探了探凌风的想法,说道:“你又看中了我 的什么东西?不会还惦记着我那棵千年人参吧?” 凌风被海澜说中了心事儿,脸上讪讪地,有些不好意思,海澜笑 道:“不过是一棵人参而已,上次的那棵参我一直还没用呢,你既然有 用,就拿去好了,白放着都放坏了。” 凌风知道海澜的人参便是放上三年五载的也坏不了,主子这么说 无非是宽她的心,凌风解释道:“侧福晋,这次不是奴婢要用,是奴 婢的师父,他以前曾经受了伤,每到冬天就发作,都几天得了一个药 方,需要用上好的人参,可是奴婢那棵人参已经用完了……” 海澜笑道:“行了!反正我的人参是送给你了,你愿意送给谁就 送给谁,跟我没有关系,我只要你承我的情就是!” 凌风心里感动,都是自己运气好,遇到了好主子.她忍不住说道: “侧福晋,看您说的,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承情也罢,不承情也 罢.奴婢的命都是您的……” 海澜连忙打断她的话“好了,快别说这些话,奴婢怎么了? 奴婢 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想和喜怒哀乐……算了,说这些干什么,那人 参就在柜子里,你自己去拿了来吧!明天你若是想去看你师父,可得早 去早回,村儿不在,你得帮我看着孩子们,都扔给那些教养嬷嬷,我可 不放心,眼看着就过年了,今天福晋还说,明儿让我帮着她写礼 单……” 凌风笑道:“侧福晋放心吧,奴婢侍候您用了晚膳,马上就去见师 父.用不上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海澜点点头“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去看看晚膳好投有,你也好早 去早回。” 凌风答应着去了,海澜想看看四阿哥宴请什么人,她便用意念到 四阿哥的书房去探看,书房里没有人,海澜的意念又来到前厅,还是 不见四阿哥的人影,四阿哥他会在哪里宴客? 难道是在玉版苑? 海澜又把意念集中到年明珠的客厅,四阿哥果然在这里!身侧就坐 着年明珠,另一边坐着一个留着胡子的高大男人,那就应该是年羹尧 了!年明珠长得那么漂亮,没想到年羹尧居然五大三粗的.海澜最疑惑 的就是:四阿哥怎么会带年羹尧去玉版苑? 想一想四阿哥也曾经带着天 澜、碧澜来到自己的院子,那可是自己使了手段的,难道年明珠也使了 手段? 海澜的脑海里,听见年明珠娇滴滴的声音说道:“二哥,我们王爷 一直都很疼我的……” ——本章完—— 第241章睚眦必报 海澜听年明珠说四阿哥一直挺疼她的,心里觉得好笑,不过仔细想想,若是自己处在她的位置,怕是也得这么说,一来可以让娘家人安心,二来也可以在丈夫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毕竟这个时代又没有离婚一说,只能一辈子靠着丈夫穿衣吃饭…… 年明珠这么说也无可厚非,海澜最关注的还是四阿哥,看见四阿哥的那张冷脸没有什么表情,也没说话,海澜还是很满意,她正想收回意识,就听见年羹尧说道:“王爷,奴才回京的途中,遇到了一个人,也许王爷能对他感兴趣……” 四阿哥正端起茶杯要喝茶,他瞥了年羹尧一眼,问道:“遇到了谁了?” “奴才遇到了他塔喇.安泰。” 海澜一听见这个名字,浑身一震,不知怎么,她就觉得有一股子阴谋的味道!而且应该是对她来的!年氏兄妹这是想干什么? 四阿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状似无意的问道:“遇到他了又怎么?” 年羹尧笑道:“这他塔喇.安泰想必王爷对他不是很熟悉,他的书画堪称一绝,很得奴才大哥的喜欢,是以奴才认得他,便一起吃了一回酒,哪知道他心情不好,喝的酩酊大醉,酒后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海澜听了年羹尧这话,心里“怦怦”乱跳,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却听见四阿哥冷冷的说道:“安泰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 正在这时,凌风提着食盒回来了,海澜怕被她打扰听不到关键,便闭着眼睛装睡,凌风一见海澜睡着了,便轻轻的给她盖了薄被,退了出去。 年羹尧吞吞吐吐的说道:“呃……这个……这个奴才不太好说出口……” 年明珠一旁插话道:“二哥你也真是的,他既然说的是大逆不道的话,你当然应该让王爷知道。” 四阿哥说道:“说吧,本王恕你无罪!” 年羹尧这才说道:“奴才听他说,王府的钮钴禄侧福晋,是跟他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本来两个人情投意合,都是王爷横刀夺爱,弄得他现在有家也不爱回……” 海澜只觉得自己的头“嗡嗡”作响,年羹尧这话肯定是假的,一定是他们兄妹联合起来故意想整她的!安泰这人海澜虽然了解不深,却也不是信口雌黄的人,尤其不可能跟不熟悉的人混说…… 海澜顾不得听年羹尧还说了些什么,她赶忙看四阿哥的脸色,只见四阿哥的眼睛闪过一丝阴狠,海澜吓得一哆嗦,她无比担心,四阿哥这么要面子的人,便是不会对她怎么样,估计也不会放过安泰……海澜又去看年明珠,她脸色平静,不过那眼眸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还是没逃过海澜的眼睛,海澜恨得咬牙切齿,年羹尧兄妹真是够阴险的,竟然连起手来诬陷她,要怎么教训他们一顿? 海澜想起自己空间镯子里的三样“法宝”,可惜没有慢性毒药,要不然愤怒之下,此刻的海澜真想给这兄妹俩下点!让他们都不得好死!海澜慢慢地冷静下来觉得年明珠可以日后慢慢料理,年羹尧却无论如何今天也不能放过他,否则以后想教训他也没有机会了!给他下春药?不行,这东西后患太大,用“抓破美人脸”?那东西应该给年明珠留着用!可惜凌雨不在身边,要不然她手里肯定有好东西,当初自己怎么那么傻?居然就要了这三样东西,还以为自此以后就天下无敌了…… 海澜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正想找凌风过来商量,不过一想到她是四阿哥的人,而年羹尧是四阿哥手下为数不多的“大将”之一,海澜又打了退堂鼓,这事儿还真的不好劳烦她,会给她添麻烦的…… 海澜抓了半天头,也想不出一个好主意,往年明珠的客厅看了一眼,就见酒席已然摆上了,年明珠正殷勤的给四阿哥布菜,看见她的笑靥,海澜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猛然想起一件事儿,她闲暇时在空间镯子里看见小白食用一种大叶草,她还记得小白每次食用完那种草,都要疯跑半天,或者是一个劲儿的转圈扑捉它自己的尾巴,海澜一直怀疑这种草有一种致幻剂的作用,可惜她找不到实验的人选,今天既然年羹尧碰到了枪口上,就用他来实验好了! 海澜赶紧来到空间镯子里找了几株这种大叶草,她挤出汁液,看着有了满满的一羹匙,心里却又踌踌躇起来,这东西颜色是绿色的,下到酒杯、茶杯里是肯定不行,应该怎么才能让年羹尧喝下去?这还真是个难题…… 正巧一个小丫鬟端了一个托盘过来,海澜一见那在盘里放了三碗小白菜汤,不由得喜形于色,小丫鬟先端了一碗先送到四阿哥跟前,接着的一碗送给了年明珠,海澜赶紧把这一羹匙绿油油的大叶草汁撒到了托盘中的那一碗汤里,果然,那小丫案端着这碗汤就递到了年羹尧面前…… 海澜一声冷笑,心道,若是这汤不奏效,说不得只好把给他用“抓破美人脸”了,反正自己睚眦必报,决不能放过这年羹尧!也许这汤很鲜,年羹尧居然一口气喝了小半碗,然后他就跟四阿哥说起衙门中的一些事儿来,海澜正不耐烦听,却见村儿进来了,她一看见海澜睁着眼晴,便笑道:“侧福晋您醒了?刚刚凌风说您睡着了,就把饭菜送到张嬷嬷那儿去了……” 海澜笑道:“那正好,你可陪着张嬷嬷用了?” “是,奴婢和凌风陪着张嬷嬷用过了,看见她很疲乏的样子,就让张嬷嬷歇着了……侧福晋,奴婢已经让厨房给您另外准备晚膳了。” 海澜点点头“我吃不了多少,让她们少准备些就是……对了,凌风呢?是去看她师父了吗?” 村儿说道:“她说先去看看王爷今晚宴请的到底是谁,然后再去看她师父。” 海澜想起四阿哥宴请的年羹尧,心里就不舒服,她“哦”了一声,倚着拔步床眯着眼睛想心事,村儿问道:“侧福晋,您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还好,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用了饭我想早点歇着……” “侧福晋,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奴婢去告诉王爷一声吧!” 海澜心念一动,若是四阿哥知道自己病了,会不会马上过来?随即想到便是来了又能如何?她淡淡地说道:“行了,你没听凌风说王爷在宴客嘛!就不要打扰他了,我就是有些头晕,没什么大毛病……” “真的没关系吗?” “真的,一会儿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快去厨房看吧!我可有些饿了。” 村儿被海澜催着走了,海澜又急忙用意念到年明珠的客厅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只见桌子上杯盘狼藉,厅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了,海澜张大了嘴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自已很可能错过了一场好戏了!海澜暗自埋怨了村儿两声,不过想到年羹尧喝剩下的那半碗汤,那可是一个大大的破绽,要怎么想法子毁了才好…… 海澜往桌子上一看,年羹尧刚刚用过的碗筷,居然大部分都摔在地上了,当然也包括那碗汤。 年明珠地上铺着的红地毯算是毁了,上面汤汤水水的,鱼、肉、蛋都全和了……海澜暗暗诧异,刚刚年羹尧到底怎么了?这样的好戏自己居然没看见,这不是白实验了吗? 海澜正懊恼之际,就见凌风乐颠颠的跑进了屋子,海澜一看见她就笑了,估计好戏都被凌风看了去。 海澜连忙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看你师父吗?” 凌风笑道:“侧福晋,您再也想不到奴婢刚才看到了什么?特意跑来谁给你听听,让侧福晋也高兴高兴!” 海澜心道,肯定是看到了年羹尧的丑态了,还能看到什么?她淡淡的、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你这话说的就奇怪了,有什么好高兴的事儿?这府里你还能看见什么,难道是王爷又罚人了?” 一提起王爷惩罚下人,凌风就有些胆寒,那个人背叛了王爷,王爷可是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把他扔进了滚开的油锅…… 海澜看见凌风脸白了,忙问道:“王爷到底是怎么惩罚下人的?为什么我问你们谁……竟然都是这样一副表情?凌风你也有怕的时候?” 凌风强笑道:“侧福晋,这事儿您还是别问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你不说,以后我有了机会问王爷去!” 凌风的脸更白了,忙说道:“侧福晋,奴婢劝您还是别问,就算您问了,王爷也不会说的,真的……” 海澜笑道:“好,我不问就是,你还是赶紧讲一讲刚刚到底看到了什么?” 正在这时候,村儿提了食盒进来她满脸笑容说道:“侧福晋,奴婢遇到了一件怪事儿,您要不要听?” 海澜说道:“莫不是你们两个想说的是一件事儿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赶紧说来听听!” “哦,凌风也有事儿要说吗?”村儿一边帮着海澜把碗筷摆上,一边说道:“侧福晋,那还是让凌风先说好了!” 凌风没等开始讲,先自己呵呵笑了半天,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海澜虽然心里诧异,却也不理她,自顾开始吃饭,中了致幻剂会是什么样,海澜还真是不太清楚,她还没看过这样的实例。 奇?村儿说道:“凌风不说,还是奴婢先说吧!” 书?凌风笑道:“还是奴婢先说!侧福晋,奴婢先前就说王爷今晚宴请的人应该是年羹尧,您偏不信,奴婢便想着打听一下王爷到底宴请谁,您猜奴婢看见了什么?”她说着,又开始呵呵的笑个不停,边笑着,脸竟然微微有些红了。 网?村儿问道:“难道王爷是在玉版苑里宴请的年羹尧吗?” 凌风笑道:“可不是嘛!奴婢刚走到玉版苑不远的地方,就见一个男人从玉版苑里跑了出来,边跑边脱衣裳……呵呵呵……奴婢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会从玉版苑里跑出来一个野男人,后来仔细一看,才看出来他是年羹尧,他没跑出多远去,身上的衣裳就脱没了,浑身上下光不溜丢……呵呵呵……当时王爷就在后面撵了出来,奴婢也不敢靠近了看,后来还是王爷身边的阿尔搭制服了年羹尧,把他拖到客房去了……呵呵呵……真是太好笑了,年羹尧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海澜这一听,惊讶的无以复加,她也顾不得吃饭了,怎么会这样?这大冷的天,年羹尧居然浑身一丝不挂,便是清醒过来,估计也得大病一场,今天这事儿也太刺激了!这若是传了出去,年羹尧半辈子的老脸都丢光了,弄不好这官都做不成了!不过,估计四阿哥不会让这事儿传出去,他不会愿意自折了臂膀…… 村儿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奴婢往回来的时侯,年侧福晋正带了一群人跑到厨房去,说有人在饭菜里下了药,要搜查厨房呢!” 海澜咧了咧嘴,即便是这样的结果,她心里还是不高兴,一想到四阿哥那冷冽的眼神,她不免为安泰担心,安泰还是走得远远地吧,若是他远离京城,也是四阿哥会放过他,海澜自己是不敢给安泰求情的,她一求情,说不定安泰死的更快了…… 凌风看见海澜听了这么好笑的故事,脸上居然没有笑模样,忙问道:“侧福晋,您怎么了?” 村儿忙问道:“您是不是头疼得利害了?” 海澜知道自己的表情不太对,她连忙双手捂住额头说道:“我就是脑仁有些疼,没什么关系……” ——本章完—— 第242章总要还的 海澜这边一说头疼,凌风马上说道:“侧福晋,奴婢告诉王爷请太医去。” “不用!”海澜连忙阻止,哪知道她话音未落,凌风已然没有了踪影。 海澜无可奈何的苦笑,这凌风的腿脚也太快了些吧?年羹尧既然疯魔了,肯定会请太医的,大概顺道就会给自己来看病,看来不装病是不行了…… 那就装两天病?海澜想着恰好这几天府里为了过年的事儿繁忙得很,乌喇那拉氏忙的脚打后脑勺,正想拉她去做壮丁呢,自己若是一装病,就正好能混过去,顺便也试探试探四阿哥,看看他到底信不信年氏兄妹的话,对自己的态度有没有什么变化。 村儿说道:“侧福晋,您拦着她干什么?病了就应该找太医,强撑着可不行……奴婢把炕桌安上,您到火炕上去坐着吃饭吧?” 海澜摇了摇头,既然要装病,那就装的像一些,她说道:“我吃不下,你把这饭菜收拾了吧!” 村儿忙说道:“侧福晋,不吃饭怎么行?您还要给小格格吃奶呢!” 海澜一想,可不是嘛!不吃饭奶水自然就不会足,倾心若是吃不饱可不行,那孩子不肯吃别人的奶水……海澜只得勉强吃了些,这才到床上躺了,她刚刚躺下,四阿哥就进来了,他径直来到海澜跟前,伸手摸了摸海澜的头,说道:“还好,没发烧,爷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一会儿就到……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头疼了?” “王爷,我没事儿的,不用找太医,说不定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四阿哥说道:“胡说!哪有病了自己会好了的?你就是个省事的,以后再有不舒服,要赶紧告诉爷!”他说着,在海澜身边坐下了,看见村儿正在收拾桌子,便问道:“侧福晋吃了多少?” 村儿忙说道:“侧福晋用了小半碗的燕窝粥。” 四阿哥皱眉道:“不行,吃的太少了,你去把饭菜热一下,爷刚才没吃好,一会儿跟侧福晋一起吃点……” 村儿答应着去了,四阿哥看见海澜闭着眼睛皱着眉,便问道:“头很痛?” 海澜心虚的笑了笑“我还好……王爷不是有客人吗?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四阿哥笑道:“客人?你还管他是不是客人?” 海澜吃了一惊,四阿哥这话是什么惫思?难道他察觉了?一瞬间,海澜的冷汗冒了出来,若是四阿哥真的发觉了,他会怎么办?一时间海澜有些手足无措,幸好她此刻躺在床上装病……海澜生怕自己的眼睛泄漏了秘密,便不敢睁开,只是问道:“王爷为什么这么说?” 四阿哥笑道:“你别装了,老老实实的告诉爷,你给年羹尧下的是什么药?” 海澜打定主意,今天的事儿打死也不能说,如果说了的话,一桩桩一件件往事都得被翻出来,那可就糟了!海澜弱弱的说道:“年羹尧?我又不认识他,跟他更是无怨无仇,我给他下药做什么?” 四阿哥说道:“有!死丫头就是嘴硬,你就连水云庄的房子都能搬走,想对付年羹尧自然没有问题,至于无怨无仇这话,那是指以前……要不然怎么他一说你的坏话,马上就糟了报应了?”他说着,拉起海澜的手“你乖乖的跟爷说实话,爷不怪你就是。” “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干的……”海澜说着,赶忙转过身,背对着四阿哥,反正就是不承认,你还能怎么样? 四阿哥在海澜的身侧躺下,低声说道:“海澜,你以为你不承认,爷就不知道是你干的了?看你紧张的那样,手心里都是汗水,爷若是没有猜错,后背也都湿了吧?要不要爷检查检查?” 海澜心里暗骂四阿哥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四阿哥伸出手来,从后面搂住海澜的腰,说道:“你呀,以后不准再胡闹了!听见了没有?他们兄妹合起伙来欺骗爷,爷又不傻,哪能随便就上他们的当了?你跟爷洞房的时候,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别人不清楚,爷还能不清楚?今天这事儿幸好是在咱们府里头发生的,要不然他年羹尧这官怕是就做不成了……爷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好在今天所有的饮食都是他妹妹准备的,他纵然心有疑虑,也想不到爷身上,更不会想到你,一会儿等太医来了,爷暗示一下,就让太医说他中了邪……” 海澜此刻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心中暗忖,若是坚持不承认,四阿哥会不会大发雷霆?海澜忐忑不安起来,她侧过头来,打量了四阿哥半天,四阿哥问道:“怎么?还不想承认?” “王爷,你真的没生气?” 四阿哥捏住海澜的下巴,说道:“谁说爷不生气?爷生气得很!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上次害了老十四不算,这次竟然敢对朝廷大员动手了!看爷怎么罚你!” 海澜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又联想到十四阿哥的身上了,难道他自己中了春药的事儿他就没有怀疑过?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总要还的!海澜真是有些害怕了,万一被他发现了……海澜有些不寒而栗,她一下子吻住了四阿哥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拥吻良久,四阿哥心里暗自得意,嘴上说道:“以后你再想干什么,必须要经过爷同意了才行,知道吗?若是再胡闹,爷决不轻饶!” 海澜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以后一定听爷的话。” 四阿哥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问道:“老老实实的告诉爷,头疼是不是装的?” 海澜可不想让四阿哥知道她是个撒谎大王,连忙说道:“不,不是,我每次惩罚了坏人,头都会疼……” “你这死丫头!明知道头疼你还惩罚坏人?爷看你就是惩罚你自己的!” 海澜娇嗔道:“胤禛,人家都说了以后不敢了……” “你呀……今天看到娘家人了?” 海澜点点头,说道:“今天奶娘来了,看见她,我不由得想起了阿玛和额娘,一转眼前快一年没见到他们了……” “怎么?想他们了?你额娘、阿玛身子好着呢!用不着担心……对了,前几天你阿玛还给皇阿玛写了折子,要在广东施行新的邮政举措,他的很多想法都不错,为了这个,皇阿玛还夸他了呢!” “是嘛?王爷都没有跟我提起过……” “这可是朝廷大事儿,爷闲着跟你提这个干什么?” “那爷现在又为什么提了?” “爷是想问一问你,这主意是不是你给你阿玛出的?” 海澜当然不能承认,她气道:“才不是呢!难道在王爷的心中,我阿玛就怎么也比不上年家的人?”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正好村儿送过来热好了的饭菜,两个人便起床又用了些,这时太医也就来了,四阿哥说道:“赶紧上床躺着去,让太医给你诊脉。” 海澜是最不愿意让医生看病的,本来身子好好的,一检查也能检查出来毛病,果然,太医诊了脉,说海澜的身子失于调养,有些虚,应该是产后没有保养好,四阿哥听他这么一说,想起来海澜刚坐完月子就进宫去住了,每日里除了照顾孩子还要侍奉额娘,更有皇上要去了海澜的水云庄,还有老十四算计着要孩子,这些事儿都凑到了一块儿,海澜哪里能修养好?说不定就是因此累着了,四阿哥竟然紧张起来,仔细的询问了太医好久,于是太医开了一大堆补药…… 海澜在帐子里听着不免有些头疼了,天哪,难道以后真的要她天天吃中药?还不如干脆让她死了算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好好的装什么病? 太医给海澜开完了药,四阿哥吩咐凌风去取药,他这才带着太医一起去看年羹尧。 不一会儿,凌风就取了药回来,要给海澜煎药,海澜问道:“你不是要去看你师父吗?怎么还没走?” 凌风说道:“侧福晋病了,奴婢怎么走得开?” 海澜苦笑道:“我这病根本就没什么,你该干嘛干嘛去,屋里留着村儿侍候我就行了。” 凌风说道:“村儿明天还要去施粥呢,让她早点歇着。” 村儿说道:“侧福晋都病了还施什么粥啊?奴婢明天不去了,就在家里侍候侧福晋。” 海澜听得暗暗叫苦,却也知道这两个人说到做到,便是自己劝也未必好使,她便躺在床上假寐,想着四阿哥真的就这么把自己轻饶了吗?会不会秋后算账? 没一会儿功夫,四阿哥回来了,他一进来就把屋子里的人都打发了出去,问海澜道:“你到底给年羹尧用了什么药?” 海澜听了不由吃惊,难道年羹尧出了什么意外?那可糟糕至极! ——本章完—— 第243章出尔反尔 海澜心虚的问道:“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挨着她的身边坐下了,说道:“你要害年羹尧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海澜嘟嘴道:“王爷,怎么是我要害他?分明是他们先想害我的!我不过是报复回去罢了!我的信条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这人就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四阿哥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怒道:“死丫头,你还有理了你!” 海澜看见四阿哥虽然嘴上很凶,但是眼中满是笑意,根本没有发怒的迹象,总算宽了心,便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笑问道:“年羹尧到底怎么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吧?” “既然知道他应该没有大事儿,那你害怕什么?” “哼,他便是有大事儿我也不在意,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我只在乎王爷怎么想,会不会生气……不相干的人,关我什么事儿?我才懒得理呢!” 四阿哥被海澜的马屁拍得舒服,脸上也有了笑意,他伸手揽住海澜的腰,海澜嬉笑着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王爷怎么关心起这草药来了?” “因为刚才太医给年羹尧看过了,他根本没看出来年羹尧怎么了,还有那些酒菜,年明珠也让人查了,根本没发现有人下药的迹象,爷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海澜笑道:“因为这草药根本就没有毒,她当然查不出来了,我总看见小白吃这种草药,还不是好好的,天天活蹦乱跳的……” “小白?” “对呀?就是那只白貉……”海澜说着,把白貉召唤出来抱在怀里,那白貉一看见四阿哥,浑身的毛都竖立起来了,呲牙咧嘴,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海澜笑道:“你们俩一定是前世的冤家,每次一见着就这样。”她说着,赶紧把白貉收回到空间镯子里去了。 四阿哥问道:“这草药倒是神奇的很,能不能让爷看看它是什么样子?” 海澜不知道四阿哥打的什么主意,却也点头答应:“当然可以!王爷等着。”她说着,进了自己的空间镯子里面,挖了两棵大叶草,又摘了几个桃子,这才又回到四阿哥身边。 “看看,我给年羹尧吃的就是这种草的汁。” 四阿哥郑重的把这两棵大叶草用纸包了,海澜也不多问,只是把桃子洗了,跟四阿哥坐着一起分享…… 第二天,张嬷嬷本来急着告辞要去看儿子,听说海澜病了,非得要留下来照顾她,海澜虽然想多跟张嬷嬷聚一聚,不过一想到人家母子还没有见面,便命人送张嬷嬷去天澜的任所,相约等年后张嬷嬷临去广东的时候再见面,同时也让张嬷嬷给天澜他们带去了好多空间镯子里的水果和各色年礼。 乌喇那拉氏得知海澜病了,派了兰屏来探望,并让兰屏告诉她好好修养,显然想抓她当劳工的事儿也不了了之。海澜闲来无事,便把额娘章佳氏从广东捎回来的土特产挑出来,分成几份,给四阿哥的几个女人每人送了一份。 凌风笑问道:“侧福晋,年侧福晋那儿也要送?” “当然要送,有一句话说得好,'宁落一屯,不落一人',若是谁都送了,就差她一个人,那可就把脸面前撕破了,被人知道了不好。凌风,你给她送去了之后就赶紧去看你师父去吧!你也看到了,我的病根本就没事儿,都是太医小题大作。” 凌风看海澜的确没有什么大病的模样,这才答应着去了,哪知道她没去多久,村儿就笑呵呵的进来禀报:“侧福晋,玉版苑的绿意姑娘来了。” “哦?她来干什么?” “是年侧福晋打发她来送礼……” 海澜没想到她这边刚让凌风给年明珠送去东西,这年明珠就送来回礼了,海澜觉得有趣,赶忙对村儿说道:“你去把东西收了吧,就说我身子不舒服,正歇着呢!” 不一会儿,村儿把绿意送来的礼物拿进来了,海澜看了看,有蒙顶茶、新繁泡菜、宜宾竹荪、沙田柚、合川挑片、还有一件彝族的特色漆器.东西送来了一堆…… 海澜笑道:“年明珠这是什么意思?她送的回礼可比咱们送去的要厚得多。” 村儿道:“说不定年侧福晋就是想在侧福晋面前显摆显摆,故意想把您比下去……他二哥不也是嘛!听说给这次给王爷送了厚礼来的,可惜闹了昨晚这么一出……”她说完,自己“嗤嗤”的笑。 海澜问道:“昨晚的事儿,管家没有告诉你们不准乱说吗?” “管家说了的,奴婢这不就是跟你才提起嘛!跟别人自然不敢说的,这下子估计年侧福晋都会觉得丢脸……对了,她送来的这些东西应该怎么办?侧福晋是想自己留着用还是送人?” 海澜想了想,说道:“这吃食嘛,还是扔了算了,谁知道他们兄妹安没安好心?万一吃完了有个什么就糟了,听说有一种慢性毒药,当时吃了没有事儿,过个三五个月才开始发作,到时候你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你,所以这吃食,可不能随便收人家的,咱们又不差这么点东西,不过这漆器看着还不错,就留着它好了。” 村儿一听海澜这么说,吓得变了色“那咱们还是不要了。侧福晋,您说年侧福晋她有这么坏吗?” “谁知道呢!她那样的女人,可说不好……总之,以后凡是她送来的东西,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不要用的好,这事儿你一定要注意,尤其是送给孩子们的东西。” 村儿虽然也讨厌年明珠,却觉得侧福晋说的有些太夸张了,不过还是按着海澜的吩咐去办,海澜知道她心中有疑问,但是有些事儿,也没法跟她明说。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腊月三十,从早上开始,就听到府里府外爆竹声不断,倾心被这爆竹声吓得直哭,海澜抱着她,来到弘历和弘昼的房间,到底是男孩子胆子大,他们两个竟然很高兴的模样,海澜这才放了心,跟着三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四阿哥从外面进来了,海澜赶忙上前帮着他脱下身上的大氅,笑问道:“王爷,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屋里的嬷嬷们一看见王爷来了,都悄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村儿送了两盏茶来,海澜接过来递给四阿哥,四阿哥把茶杯棒在手里,却不喝这茶,只是说道:“爷是来告诉你一声,今晚上你必须进宫去,赶紧好好准备准备……” “啊?王爷,你明明知道我不爱去那样的场合,再说,你已经答应我可以不去,就在家里看孩子的,怎么出尔反尔?” “不是爷出尔反尔,是皇阿玛亲口问起你了,让你无论如何要去。” 海澜一听就皱起眉头,她现在一听到皇上找,心里就打怵,皇上每次找她,可都没有什么好事儿。 四阿哥觉得手暖和了,这才放下茶杯,小心翼翼的把弘历抱起来,弘历乐得“啊、啊”的叫了两声,四阿哥笑道:“八月,还记得阿玛呀?真是好孩子。”他说着,亲了亲孩子的脸蛋,不由皱起眉头来“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身上竟然跟你额娘一样的香味儿,将来可怎 海澜虽然有些忧心,听了四阿哥的话还是忍不住笑了”王爷,他身上真的有香味儿吗?我怎么闻不到?” “当然有,两个儿子都有,你没听过那么一句话吗?'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共臭。'你自己身上有香味儿,便闻不到孩子身上的香味了,只是儿子没有你身上的香味儿那么浓,倒是咱们的倾心,跟你一样香,女孩子有香味儿固然好,儿子身上有香味儿可不美……” 海澜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只是惦记着皇上让她进宫的事儿,便问道:“你说皇阿玛让我进宫,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没别的什么想法吧?” 四阿哥忙安慰海澜道:“应该没有,你就放心去吧!也许皇阿玛觉得你为他办了不少事儿,想藉此给你一些荣耀也说不定,事到如今,皇阿玛还能怎么?” 海澜诧异道:“给我一些荣耀?什么荣耀?” “像上次送你的那枚红翡扳指,你若是戴上了,爷保证,人人见了你都会满脸羡慕。” 海澜心道,若是像那红翡板指一样的礼物,肯定是多多益善的,可惜,那样的稀世珍宝,注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却不知道皇上今晚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本章完—— 第244章恶有恶报 在去皇宫的马车里,年明珠很高兴,这还是她第一次跟着四阿哥一起进宫过年,能有这个资格的,只有福晋和侧福晋,虽然她去年就升了侧福晋,四阿哥却没叫她去,为此,她郁闷了好久,今年她有了儿子了,也终于有了这个机会了…… 年明珠看了看四阿哥,见他始终闭着眼睛,手里居然还拿了念珠……她想要搭讪,始终没敢开口,她见坐在对面的海澜似乎不太高兴,心中暗喜,琢磨着是不是王爷怀疑她跟他塔喇安泰的事儿了?最好王爷能借此隔了她的侧福晋位份那就最好了,到时候福惠就是身份……可惜福晋收养了弘瞻,若是能让她收养福惠…… 年明珠知道让福晋收养福惠的事儿终究不太现实.一来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有些舍不得,二来,看福晋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她终究不好再提,不过若是能把海澜搞臭,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那个他塔喇安泰,正好可以好好利用,感情上的事儿,最是不好解释,甚至越解释越解释不清,若是海澜不得王爷的宠爱了,那自己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年明珠每每想到这事儿就愤愤不平,真是不明白王爷是怎么想的,自己这样的美人,要美貌有美貌,要才华有才华,他为什么总是视而不见? 海澜看见年明珠的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便探了探她的想法,心里不由暗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说的就是年明珠这样的。海澜又看了看乌喇那拉氏,只见她头靠着车壁,眼角似乎有泪痕,海澜不免心中惊讶,这大过年的,怎么还哭了?莫非又想弘晖了?这都多少年了?难道还放不下? 海澜想探看乌喇那拉氏在想什么,却听年明珠问道:“海澜妹妹,看你那样子,好像不愿意进宫啊?” 年明珠这话,有很多潜台词,四阿哥马上睁开了眼睛,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那冰冷的眼神年明珠立刻便感觉到了,吓得她赶忙垂下眼睛,四阿哥冷冷的对她说道:“你若是不愿意进宫,就滚回去!” 当着乌喇那拉氏和海澜被四阿哥训斥了,年明珠觉得很没有面子,她忙说道:“妾身哪有?妾身是看见海澜妹妹不太高兴,以为她不愿意进官。”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厉声说道:“还敢狡辩!别以为爷不知道你的主意,你若是再不安份,就呆在玉版苑里别出来了!” 海澜看见年明珠吃瘪,心中高兴,这样冰冷无情的四阿哥她喜欢,海澜微笑道:“年妹妹,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宫过年呢,哪会不愿意?只不过是担心家里的孩子罢了,倾心这孩子胆小,一听见放爆竹就吓得哭。” 乌喇邢拉氏看见四阿哥发怒,有意缓和气氛,说道:“没事儿,等一会儿宴席进行的差不多了,咱们可以早点回去,你用不着太担心。” 海澜忙问道:“姐姐,什么时候是差不多了?怎么也得过了子夜吧?” 乌喇那拉氏点点头,说道:“是啊,虽说如此,到底妹妹是皇上钦点了必须去的,不过,到时候可以跟皇上说一声,皇上应该会同意的……” 年明珠心中不忿,此刻听了乌喇那拉氏的话,更是诧异,皇上居然钦点了海澜去!凭什么呀?难道就因为她一胎生了三个?说的不好听点,就跟一头老母猪似的…… 海澜一看见年明珠满脸不高兴,便特别注意她,没想到脑海里正听见年明珠把她说成是老母猪,海澜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该死的年明珠,头几天算计自己和安泰的帐还没跟她算呢!因为顾忌到四阿哥知道了是她算计的年羹尧,若是再接着算计年明珠,未免不太好,再说她答应了四阿哥,以后再算计人的时候还要向他汇报,虽然她从来没想着跟他汇报什么,不过也不能接二连三的犯错误吧?本来海澜还想着让年明珠过一个好年,等到她回现代的要走的那一刻,再狠狠的报复年明珠一把,没想到今天她竟然又出口不逊!不对,这话她没说出口…… 海澜平复了一下胸口的怒气,心道,这摄魂扳指也未必全是优点,别人心里没骂出来的话,自已知道了也生气,若是为了这点事儿报复了年明珠,恐怕四阿哥也会说自己是无理取闹,只不过这年明珠着实可恶,几次三番的招惹自己,不教训她一下,自己实在是心里不舒服。 马车正好停到了紫禁城的门口,四阿哥率先下了车,接着下车的是乌喇那拉氏,海澜看见乌喇那拉氏踩着的脚凳,心念一动,立刻把那脚凳上洒了一块水迹,可惜这天气虽冷,天空还是有阳光的,这水没有马上结冰,年明珠安然的下了车,海澜居然没算计到她,心里未免有些郁闷,这还是她头一次失算,海澜又担心她自己踩到凳子上的时候摔了,便站在车厢门口,犹豫着不敢踩那脚凳,万一害人不成反害己就糟了。 四阿哥走出十几步了,回头看海澜还站在马车上发愣,便又赶了回来,忙问道:“海澜,怎么了?” 海澜看了看脚下的花盆底,若是穿着普通的绣花鞋,她自己也可以从车厢跳到地下去,可是穿着这么高的花盆底,海澜就不敢了,若是摔了,她可丢不起那人,她只得说道:“王爷,你抱我下车。” 这紫禁城的门口,来来往往不少人,都是爱新觉罗家来参加晚宴的皇家人,四阿哥看了看左右,说道:“自己踩着脚凳下车吧!让人看见像什么?” “我害怕,那脚凳上有冰……” 四阿哥一看,可不是嘛!这一会儿功夫,脚凳上居然结了一层冰!四阿哥心中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他无奈地张开了双臂,把海澜抱下了车,在海澜的耳边说道:“撒娇也不分场合地点,看爷回家不罚你……” 海澜娇嗔的看了四阿哥一眼,这可不是她故意如此的吗?都是年明珠那个狐狸精害的!海澜看着年明珠生气,年明珠也看着海澜生气,她眼看着王爷居然巴巴的回去把海澜从马车上抱下来了!这不是故意气她吗?对了,福晋还在呢!年明珠往乌喇那拉氏跟前凑了凑,低声说道:“福晋,海澜妹妹也太过分了!” 乌喇那拉氏看了年明珠一眼,什么也没说,招呼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怀恪和弘时,一起转身走向紫禁城的大门,年明珠赶忙跟上了,她心里愤愤不平,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乌喇那拉氏能容忍海澜,她可是嫡辐晋,居然一点没有嫡福晋的权威,若是换了她……哼哼!定要海澜的好看! 海澜跟四阿哥走在最后,四阿哥边走边安慰她道:“不要老是挂念着倾心,乌喇那拉氏说得对,到时候你就跟皇阿玛说一声,咱们可以先走一步。” 怀恪和弘时走在乌喇那拉氏和年明珠的身后,弘时过了年就七岁了,正是讨狗嫌的年纪,他边走边玩,怀恪怕他闯祸,便拉着弟弟,紫禁城内的道路上,冰雪清扫的很干净,不过,大冬天的,难免会有些冰块什么的,弘时不知道那个哪儿得了一块冰块在手中握着,怀恪说道:“你拿看那东西干什么?”她伸手“啪”的一巴掌,就把弘时手中的冰块打落了…… 那冰块一直飞到了年明珠的脚下,年明珠脑子里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猛然感觉花盆底正踩在一个什么东西上,她只觉得脚下“汥溜”一下,她“啊”的一声喊,身子顿时滑出好远,紧接着“噗通”一声响,年明珠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怀恪和弘时当时就吓傻了,虽然他们恨年明珠入骨,可是还真不敢明目张胆的算计年明珠,哪知道今天会有这样的巧事儿?一个小冰块儿竟然就让年明珠摔了一个大跟头……姐弟二人同时想到,这事儿若是让阿玛知道了,少不得一人挨上一顿戒尺!俩人对视一眼,都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事儿可不能说。 却说乌喇那拉氏,她一看年明珠坐着“冰飞机”一下子飞出好远去,虽然看着很好笑,她可也不敢笑,赶忙来到跟前,一边去拉年明珠,一边问道:“年妹妹,你没事儿吧?” 年明珠这个跟头摔得头晕眼花,她仿佛听见了周围人的嘲笑声,又气又急,尤其是脚腕处传来一阵阵刺痛,她顿时昏厥过去…… 海澜正跟在四阿哥身后,琢磨着怎么让年明珠吃瘪,猛然听见一声惨叫,接着就看见四阿哥向前跑去,她还有些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抬头一看,居然是走在前面的年明珠倒在地上,这是怎么个状况?海澜顿时又惊又喜,难道是老天有眼,居然帮着她惩罚年明珠来了? 海澜赶忙紧走几步赶了过去,这时候的年明珠已经醒过来了,只见她满头大汗,嘴里正嚷嚷着脚疼,乌喇那拉氏褪下她的袜子.一看她的脚踝处,已经高高的肿起来了…… 海澜不免有些奇怪,这路上平平坦坦的,年明珠怎么就会摔倒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只不过这种事海澜是再也不信的。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说道:“走路怎么这么不下心?!” 年明珠哭诉道:“王爷,不是妾身走路不小心,是有人故意害我!王爷你可得为我做主!” 怀恪和弘时一听,顿时脸就白了,乌喇那拉氏低声说道:“不准胡说,有外人来了。”正巧八阿哥带着八福晋走了过来,八阿哥笑道:“四哥,小嫂子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着好像说有人要害她?这是怎么说的?” 年明珠明明知道她身后跟着的怀恪和弘时嫌疑最大,她这个跟头摔得蹊跷,可是此刻八阿哥在,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对四阿哥的影响是巨大的,回家后四阿哥绝对饶不了她,年明珠也只得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不不,八爷你听错了,都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 四阿哥怒道:“爷就说你是满嘴胡吣!自己走路不小心,居然还……肖桂子,你把年侧福晋送马车上,先让她身边的丫鬟送她回家,然后去找太医。” 肖桂子上前就要抱年明珠,年明珠哪肯让太监抱她?忙大声喊道:“王爷,妾身不要他抱!王爷你送妾身吧!” 四阿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若是不用肖桂子抱也使得,让绿意扶你回去吧!” 乌喇那拉氏心里暗叹,说道:“绿意一个人怕是不行,兰屏,还是你跟着绿意一道送年侧福晋回去吧!” 年明珠又是伤心又是失望,再加上脚踝疼的利害,她的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海澜看了看身边的凌风,说道:“你把年侧福晋送上车吧!” 四阿哥说道:“对,凌风你去送她……” 凌风虽然不情不愿的,却也不敢拂逆王爷和海澜的意思,她把年明珠抱起来,一直送到紫禁城外的马车上去了…… 四阿哥其实对年明珠的话还是信了几分的.只不过他怀疑的对象是海澜,他不由得想起了下车凳上的那块冰,他明明记得,自己下车的时候,凳子上面分明什么都没有,等到海澜下车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多了一块冰? 乌喇那拉氏跟八阿哥、八福晋说说笑笑的是在前面,四阿哥一向冷冰冰的不爱与人谈笑,他跟着海澜奏折后面,低低的声音问道:“是不是你在捉弄她?” “我没有。” “哼!爷看你是越来越不象话了!你没有?那你说说,凳子上的那块冰是怎么回事儿?” “王爷,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后,距离她那么远……” “死丫头!是你干的承认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敢狡辩!等爷回去在跟你算账!” 海澜一听,满头黑线,这次真的不是她干的呀!难道要替人背黑锅? ——本章完—— 第245章想报复他 皇上还没有到,大殿里人来人往.虽然没有人敢大声喧哗。可是百人凑在一起,也是乱的很,海澜闷闷不乐的坐在乌喇那拉氏身侧,旁边就是怀格和弘时,乌喇那拉氏和郭络罗氏谈笑了一回,转头看见海澜不高兴的模样,便笑道:“海澜妹妹,你放心吧,我敢保证,你回家看见你的宝贝疙瘩,肯定还好好的。” 郭络罗氏笑问道:“这是怎么说的?” 乌喇那拉氏说道:“还不是放心不下倾心,这还是第一次离开孩子呢。” 郭络罗氏指着身边的弘旺说道:“等倾心长得像私旺这么大就好了,走到哪里就可以带着。” 海澜虽然挂念女儿,却也有到牵肠挂肚的程度,不过是出来赴个宴会,一会儿就回家了,她也不是很担心,海澜之所以不高兴,还是因为四阿哥怀疑她害了年明珠,她的确是有害年明珠的心可是她真的没动手呀!现在被生生的冤枉了,她的心里好受得了才怪!可惜这话对谁也不能说!海澜看了看弘旺,点点头道:“是啊.倾心他们若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弘旺今年有三岁了吧?” 郭络罗氏笑道:“可不是?他是大年初五的生日,眼看着就整三岁了。” 一张桌子按例是可以坐八个人的,因为年明珠回去了,现在她们这一桌只做了七个人,其中还有弘时和弘旺两个小孩子,桌子上摆着各色糕点、瓜子、和各种水果,怀格拿了糕点逗弄弘旺,弘时却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海澜心中疑惑起来,这弘时分明不是个老实的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有些不太正常……海澜闲极无聊,便试探一下弘时在想什么,一探之下,海澜大吃一惊,原来年明珠摔倒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他,怪不捍弘时今天这么乖!原来是犯了错,这是害怕了!正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公鸭嗓喊道:“皇上驾到。” 屋子里的众人赶忙跪倒在地给皇上磕头,海澜也跟着磕了几个头,就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平身!都坐吧!” 海澜坐下来,心里便惦记着怎么洗刷自己的清白,事情是弘时和怀格做的,怎么样能婉转的让四阿哥知道?而且最好不要得罪这姐弟俩才好……海澜满脑门官司,就听见皇上说道:“海澜呢?海澜来了没有?。” 海澜一下子没醒过神来,乌喇那拉氏推了她一把“妹妹,你发什么呆呢!皇上喊你!” “哦……在!皇阿玛您叫我?。”海澜赶忙站起身形,一着急连“我” 都说出来了。 皇上也不以为意,笑道:“海澜过来.到朕这里来坐!” 海澜顿时觉得大殿里静的恨不能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见,可以见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了,海澜心里哀嚎不已,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她不想这样啊!难道皇上不知道她喜欢清静的日子吗? 海澜一步步的挪到皇上跟前,给皇上见礼毕,皇上笑道:“快过来坐!怎么了?朕看你这样子,好像不喜欢坐在朕的身边似的?” 海澜笑道:“皇阿玛,媳妇坐在您身边,会觉得热……” 皇上大为惊讶:“海澜这话是什么煮思?” “皇阿玛,您是皇上,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您转,媳妇坐到您身边来,大家肯定又羡慕又嫉妒,这热辣辣的目光盯着媳妇.媳妇当然会觉得热的……” 海澜话音刚落,皇上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周围坐着的几位娘娘也都用手帕掩着嘴窃笑,海澜越发郁闷了,不对是一句平常话,有什么好笑的?这些人的笑点太低…… 皇上笑够了,指着身边的位置说道:“来、来,过来坐,朕今天偏要看看你能热成什么样……” 海澜不敢就过去坐,她又给德妃、宜妃、惠妃见了礼,暗自纳闷另外两个妃子怎么没来,不过倒也不是十分在意。见完礼,她这才安稳在皇上身边坐了,皇上冲着李德全使了一个眼色,李德全点点头,向远处挥了挥手,就见一群女伶上来了、开始咿咿呀呀的唱。 海澜对这些东西不在行,根本听不懂她们唱些什么,可是旁边又是皇上又是娘娘的,海澜轻易也不敢乱动,只得佯装看戏,而她的思绪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还记得以前看过的那本《京华烟云》姚思安给众小辈出了一道上联“曲水抱山山抱水”.年少的红玉以一句“闲人观伶伶观人”夺魁,现在自己冷眼看这台上表演的女伶,冷眼看着皇上的几个儿子,冷眼看着周围的人,怎么就觉得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呢?推及开去,是不是人世间有很多的虚与委蛇与冷眼旁观…… 皇上看出海澜对这戏剧不感兴趣,便笑道:“每年的除夕都是这个样子,年年如此,看你不喜欢这个,不如帮着朕想点什么花样出来?说得好了,朕有赏!” 赏不赏的,海澜才不在意,不过她现在看皇上的那些儿子有些不顺眼,自己坐在这儿又不是她愿意的,皇子们至于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嘛!嫉妒的、不屑的、嘲讽的…… 海澜笑道:“真的吗皇阿玛?媳妇还真的有一个主意,就怕皇上说不好。” “你先说说看!好不好的,皇阿玛自个定夺。” 海澜笑道:“媳妇常常听人说,平民人家过年,全家人都要坐在一起包饺子,吃一顿饺子也就算是过年了,皇阿玛何不让您的儿子们给您包一顿饺子吃?看看谁的饺子包的最好,谁就最有孝心,到时候皇阿玛可以赏他跟您一起吃年夜饭……” 皇上听了笑道:“你这主意不好,有道是'君子远庖厨',再说,让他们吃饺子还行,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包饺子的……” “不会可以学嘛!就去后厨找一个大厨教教他们,正好大家都不会,起跑线都一样,看看他们谁学得快!”海澜下定决心想要教训教训这些皇子阿哥们,便再接再厉的说道:“皇阿玛,'君子远庖厨'那是指富贵人家,若是贫寒人家,家里没有妇人的,难道做儿子的也用'君子远庖厨'来推脱,不给他们的父亲做饭吃吗?若是他们的阿玛想尝尝儿子包的饺子,藉此看看他们的孝心难到不行吗?媳妇闲时看那二十四孝图,老莱子彩衣娱亲,人家老莱子为了让父母高兴,连小孩子都能妆扮,难道您的儿子给您包一顿饺子吃都不行?” 皇上呵呵笑了,低声对海澜说道:“海澜,你告诉皇阿玛,是不是老四欺负你了?你想报复他?” 海澜惊讶的问道:“皇阿玛,您怎么知道的?” 皇上得意的说道:“你也不看看你皇阿玛是谁呀,行,皇阿玛答应你这个要求了!李德全!你按着海澜的要求去办!” 海澜看着眼前的皇上,忽然觉得这老爷子也很可爱!可是坐在一桌的几位皇妃却有些傻眼,早就听说皇上对这个老四的侧福晋很特别,今儿算是真真切切看到了!海澜接着说道:“皇阿玛,媳妇还想到了一个主意,您看看这些台上唱戏的人,唱的虽然好,听着却觉得没什么意思,平时也是可以看的。可是皇阿玛的皇子皇孙和媳妇这么多,平时却不能轻易聚到一块儿,何不让他们每家都出几个节目表演给皇阿玛看,能唱戏的可以唱一段戏曲,会画的可以画一张画,能写诗的可以做一首诗,便是什么都不能的,也可以给皇阿玛讲一个笑话听听,这也算是皇阿玛趁此机会考察考察他们,岂不是比听戏有趣儿得多?” “好好!不错!不过咱们皇家的人太多,干脆来个击鼓传花好。” “皇阿玛这主意好!”海澜笑道:“皇阿玛还可以出个彩头,不管是唱得好的,还是画得好的,或者诗词写得好,便是笑话讲得又有哲理又逗人发笑的,都可以得到皇阿玛的彩头,岂不是有趣儿?” 宜妃娘娘在一旁凑趣道:“海澜,你这丫头又会画画,又能写诗,便是萧吹得也好,莫不是你惦记着皇上的彩头吧?” 海澜看了看皇上,笑道:“娘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便是海澜自己想出这个彩头,也没有人稀罕不是?”她这里不动声色的又拍了皇上一记马屁,皇上笑的合不拢嘴“今天就按着海澜说的办,李德全你通知大伙儿。再往后,每年就照着这个规矩来!便是饺子包的好也有奖励,你去把我新得的那几块端砚拿来,今年就拿它做彩头了!” 李德全答应着去了,众人一听今年的彩头是端砚,都神情大震,便是先前埋怨海澜让他们包饺子的各位皇子阿哥们,神情也兴奋起来。这可不仅仅是彩头的事儿…… 这边皇子阿哥们开始学习包饺子,那边开始击鼓传花表演节目,一时间大殿里好不热闹…… ——本章完—— 第246章事实真相 皇家子弟从小就习六艺,因此表演个节目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很难,不过这些子弟大都是写一幅书画作品,或者是吹奏弹琴,至于吹拉弹唱中的唱,却是没有人愿意唱的,毕竟戏子在这个时代那是属于下九流,众人都怕在皇上面前没留下好印象,其实海澜就听说过九阿哥是最喜欢唱戏的,而且家里的戏班子就养了好几个…… 皇上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些人表演节目,海澜却没什么兴趣看他们,那样的节目对海澜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她最关注的是包饺子的那一群阿哥,看他们手忙脚乱的揉着面团,海澜便心中快意,太子没有动手,而是在一旁看着这些弟弟包饺子,他脸上带着笑,不过那笑容分明没达眼底…… 海澜远远地看着,目光总是停留在四阿哥左右,被四阿哥瞪了好几眼,海澜还是笑眯眯的,她现在也不在意,反正已经知道让年明珠摔跟头的罪魁祸首是谁了,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让弘时自己承认了,她还怕什么? 十四阿哥不知何时嘴角抹上了面粉,宜妃娘娘指着他对德妃娘娘说道:“姐姐,看看你们家的老十四,这一群阿哥们,就属他最卖力气……”边说着边抿着嘴笑,德妃娘娘一看,也笑得颤作一团。只有惠妃娘娘没有笑,她的儿子大阿哥已经被圈禁三年了,她现在人在这里坐着,心里只怕是在想着自己的儿子吧? 海澜看见十四阿哥,便想起香澜来,今天好像没看见她的影子,难道她竟然没来吗?海澜现在对自己的两个妹妹都很失望,很多时候,甚至下意识的就想避开她们,就像今天,她好像根本没盼着在这里看见香澜似的…… 看了看十四福晋坐的那桌,除了福晋舒舒觉罗氏,就是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还带着两个儿子,再没有旁人,海澜心里不由自主的替香澜哀叹了一声,看来香澜的前途很晦暗啊。却听见皇上说道:“不错不错,弘时吹奏的笛子不错嘛!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造诣,显然是下过功夫的。” 海澜赶忙向台上看去,台上的那个小孩可不就是弘时!他吹奏的正是一曲《梅花三弄》,也不知道是谁教会他的,李氏?或者是怀恪?海澜对他们关注的并不多,是以今天还是头一次知道弘时会吹笛子…… 皇上问海澜道:“大家都表演的差不多了,你不为皇阿玛表演一个节目?” 海澜笑道:“媳妇就不上台了,便是在皇阿玛边,媳妇也可以给您表演一个节目。” “好啊,海澜想表演什么?” “媳妇别的不会,会变戏法啊!”海澜说着,装模作样的比划了一番,从袖笼里拿出来一个桃子递给皇上“皇阿玛,媳妇请您吃桃子。” “哎哟,现在的桃子可是稀罕物。” 海澜又拿出几个桃子递给德妃、宜妃和惠妃,德妃娘娘问道,“海澜,你总是有这些稀奇的东西,哪儿来的?” 海澜看了看皇上,皇上笑道:“海澜肯定是从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偷来的!” 海澜微笑道:“媳妇倒是想,可惜那潘桃园有孙悟空把守着,媳妇便有天大的本事也偷不来!额娘,媳妇这几年闲着没事儿呀,就研究夏天的水果怎么才能一直保存到冬天,这不,整整一筐的桃子,保存到现在,只剩下了这么几个完好的,其他的都烂掉了,真是可惜……” 皇上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喜欢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这桃子味道还真不错。”他说着,又吃了一口桃子,皇上这么一说,谁也再没有什么疑问,几位娘娘也细细的品尝起桃子来。 今天海澜说的话,明天说不定就能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听到海澜这样的解释,那些人也许就能安心了吧?正好皇上现在有求于自己,他不罩着自己,自己又何必帮他的忙呢? 海澜今天这么做,要的就是皇上这句话,这么几年来,肯定有不少人在注意自己,海澜相信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四阿哥轻易也不会把自己的秘密透漏给皇上,海澜越来越清晰的意识到,这是四阿哥在为自己担心了,怕有一天他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才急于把自己推到皇上面前…… 海澜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接着说道:“皇阿玛,水云庄的那一片桃园,媳妇就命人嫁接的这个品种的桃子,明年就能结桃子了,您可别让人把桃林砍了。” 皇上笑道:“好好,朕记下了!你说的嫁接是怎么回事儿?” 海澜刚要跟皇上仔细解释一下,李德全来到皇上跟前,满脸笑意的说道:“皇上,阿哥们的饺子已经包好了,请您去评评。” “哦?已经包好了吗?好,嫁接的事儿咱们以后再说。”皇上笑道:“几位爱妃,海澜,走,跟着朕一起去看看他们包的饺子。” 皇上带着她们一起来到面案前,只见每一位阿哥面前都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他们包好的饺子,一个个七扭八歪的,海澜躲在德妃娘娘的身后偷笑,皇上看了一遍,也忍不住笑了“你们自己都看看你们包的饺子,朕看了可是觉得没有食欲了。海澜你过来!” 海澜一听,暗觉不妙,便又往德妃娘娘的身后躲了躲,皇上笑道:“躲什么躲,朕都看见你了!你过来评评,看看谁包着的饺子好看。” 海澜忙说道:“皇阿玛,这事儿由媳妇来评不合适,若是媳妇来评,当然要说四爷包的最好看,便是不好看,在媳妇看来也是最好看的……” 皇上哈哈笑道:“算了,就饶了你这丫头一回,朕亲自来评,要朕说,还是胤棋包的饺子好看些。饺子包的最丑的,就应该是老十四包的!亏得你花那么大的力气,把面粉都抹到脸上了,这饺子还是没包好……” 众人听了都笑,十四阿哥苦笑道:“皇阿玛,这根本就不是爷们该干的活儿!” 皇上说道:“海澜,你告诉他!” “是。”海澜笑道:“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共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十四爷难道没看出来吗,心不正,包出来的饺子就不好看!” 众人一听,都哄堂大笑,十四阿哥气鼓鼓的看着海澜,什么也不敢说。 皇上笑了半天,指着海澜说道:“你这丫头!你们都听到了没有?海澜说了,心不正,包出来的饺子就不好看!回家之后都自己好好练一练,别让海澜说你们心不正。 明年的年三十晚上还让你们包饺子!酒宴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李德全说道:“随时都可以开宴,就等着皇上吩咐。” “那就开宴!让厨房把这些饺子煮了,给大伙都尝尝。”皇上一声令下,宴席也就开始了,海澜正想趁机溜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去,皇上喊道:“海澜,过来!” 海澜不情不愿的,只得又转回到皇上身边来坐了,皇上笑问道:“老四怎么得罪你了?用不用皇阿玛帮你的忙?” 海澜连忙摇头,她还怕皇上越帮越忙呢!再说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别有用心? 丰盛的晚宴摆上了,海澜却没法自己享用,只能殷勤的给皇上和几位娘娘布菜,她脸上笑着心里却暗暗叫苦,为什么她总是充当高级服务员的角色?这也就罢了,侍候老人是应该的,可是她还要被别人羡慕、嫉妒…… 皇上说道:“海澜,你自己也坐下吃点,朕听老四说你原本不想来。” 海澜忙解释道:“皇阿玛,是倾心那孩子胆小,她一听见爆竹声就吓得直哭,只有媳妇抱着她才好些。本来她的身子就弱,媳妇担心……” 德妃娘娘说道:“倾心那孩子身子是弱的很,皇上,让海澜你快点吃完就回去吧!” 皇上连连点头“对!让老四陪着你回去!” “谢谢皇阿玛!谢谢额娘,媳妇就知道你们最好了!”海澜随意吃了几口,就跟皇上和各位娘娘告辞,然后就要亲自去找四阿哥。 凌风说道:“不如您去跟福晋打个招呼,奴婢给王爷送个信,这样还能快一点。” 海澜惦记着澄清自己的冤枉,过了今晚可就没有机会了,她忙说道:“还是我亲自去找王爷吧!” 四阿哥正跟太子和三阿哥、十三阿哥坐在一处,做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看见海澜过来,眼睛一亮,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海澜给太子和三阿哥行了礼,这才说道:“王爷,皇阿玛准了你带着妾身早点回去照看倾心,您看方不方便?若是不行,妾身就自己回去了。” “还是爷陪你回去吧!”四阿哥当即站起来跟太子和三阿哥告辞,海澜低声对四阿哥说道:“王爷,要不要带着弘时一起走?他一个小孩子,跟着一起熬到子夜怕是受不了吧?” 四阿哥说道:“还是海澜想得周到。凌风,你去把三少爷带来,顺便告诉福晋一声。” 出了大殿,周围没有什么人了,四阿哥边走边说道:“你这丫头,今天真是过份!” 海澜以为四阿哥说得是年明珠的事儿,便说道:“王爷,年明珠摔跤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爷是说,你竟然鼓动皇阿玛让我们一群爷们包饺子过份!” 海澜忍不住笑了,“王爷,包饺子的又不是你自己!明以食为天嘛!有什么不好?再说了,哥几个说说笑笑的在一起包饺子,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你们兄弟比平时亲近了,等将来咱们的儿子长大了,我要经常带着他们一起包饺子,我一定要让他们兄弟之间相亲相爱,没有半点隔阂……” 四阿哥听着心有感触,他握住海澜的手问道:“海澜,你冷不冷?” “不冷!我身上的紫貂皮斗篷还是王爷送我的呢!穿着它怎么会冷?” 四阿哥笑道:“这件斗篷已经好几年了,现在的紫貉皮越来越不好讨弄了,等爷以后再得了紫貂皮,给你做一件别样款式的……” 海澜心里暗暗惊讶,难道年明珠的事儿,四阿哥他不想追究了吗?就算是这样,自己也应该把真相告诉他吧?免得日后再有什么事儿,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那可不行!海澜斟酌着问道:“胤禛,你不生我的气了?” “爷若是生你的气,非得被你给气死不可。你先说说,今天干嘛要算计年明珠?” “我便是说了,王爷也未必会信……” “爷原本根本就不信什么神仙、修道什么的,现在还不是信了?有话你就说!” 海澜停下脚步,低声说道:“王爷,我能看透很多人的心思……” “什么?你说什么?”四阿哥吓了一跳,任谁的心思能被别人一眼看透,这个人都会让人觉得很可怕。 海澜笑道:“是的王爷,你没有听错,我能看透很多人的心思,那年明珠在心里骂我,被我发现了,所以我才要报复她。到目都为止,只有皇上和王爷的心思海澜看不透,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我不愿意嫁给王爷的原因之一,我当时希望能找一个让我一眼就看透他心思的男人做丈夫,我一直觉得这样的男人安全些……” “你说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什么原因你不愿意嫁给爷?嗯?”四阿哥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冷。 海澜直言道:“因为王爷已经有好几个妻妾儿女了,所以我不愿意嫁给王爷……我更愿意找一个能够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做丈夫。上一次一不小心到了三百年后我才知道,三百年后的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那里真好……” 海澜觉得自己的小手被四阿哥握得很痛,可是她没有挣扎,四阿哥的胸口起伏了几下,“死丫头!你还不满足吗?爷现在这么宠你,还不就跟只有你一个妻子一样!” 海澜笑道:“是啊,王爷若是待我不好,我上次就不会回来了。” ——本章完—— 第247章狠毒计策 四阿哥紧紧地攥着海澜的手,两个人出了紫禁城的大门,上了自家的马车,因为凌风和弘时还没有出来,夫妻俩便坐在车上等着弘时。 车里点着暖炉,感觉并不冷,海澜一边点燃车上的蜡烛,一边说道:“胤禛,一会儿你问弘时的时候,语气别太严厉,他还是小孩子呢!谁家的小孩子这个岁数都很淘气的,再说今天的事儿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还是怀恪把他手中的冰块给打落了……” “哼!不是故意的又怎么?难道不是故意杀了人,就不用承担责任了吗?” 海澜被四阿哥噎得哑口无言,暗道自己吃饱了撑的,操那份闲心干什么,反正弘时又不是我的孩子,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四阿哥倚着车壁闭着眼,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手却还是拉着海澜的手不肯松开,好像海澜能随时消失了似的,远处不时的传来阵阵鞭炮声,提醒着海澜这是除夕夜…… 良久,四阿哥睁开了眼睛,低声问道:“海澜,你既然能看透别人的心思,那你看三哥是怎么一个人?他想些什么你知道吗?” 海澜”扑哧“一声笑”胤禛,我闲着没事儿琢磨人家想什么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向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只要别人不对我心存恶意,我是从来都懒得理会人家想什么的,不过下次若是王爷想知道别人什么事儿,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才可以注意去看看。” “好!” 四阿哥听了心中欢喜,有了海澜的帮助,何愁大事不成?可是他内心深处不愿意别的男人看见海澜,每当海澜笑靥如花的对着别的男人,他心里就会不高兴。 又等了片刻,凌风才带着弘时来到了马车上,四阿哥命令马车快马加鞭的赶回府,他转而对弘时怒道:“怎么这么慢!你干什么去了?” 弘时吓得瑟缩成一团,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凌风替他回道:“王爷,三少爷吃坏了肚子,途中去方便了两次!” 四阿哥一听越发生气了:“没出息的东西!看见了好吃的就乱吃是不是!” 海澜忙说道:“王爷,弘时还是孩子呢!你别吓坏了他,再说了,咱们府里要什么好吃的没有?他哪里就有王爷说的这么不堪了?” 四阿哥听了海澜的话,也觉得有理,他把心中的怒气压了压,可是看见弘时那胆小如鼠的模样,他又气不打一处来,他堂堂雍亲王的儿子,淘气点没什么,做错了事儿也没什么,至少应该有个男人的样子!可是看看眼前的弘时,分明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巴!看着他着实可恼!四阿哥恨恨的说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三岁看老,说的就是你!你说!今天年侧福晋摔跤,是不是因为你!” 弘时从小就惧怕父亲,此刻肚子又疼,父亲又喝骂,身边一直维护他的姐姐又不在,他顿时六神无主起来,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四阿哥看见他那懦弱的祥子,更是怒上加怒,竟然伸手就要打,海澜忙拉住四阿哥的袖子“王爷,你消消气,孩子病着呢!你看他的脸……” 四阿哥一看弘时脸色苍白,满脸泪水,心中又气又恨,海澜把弘时拉到身边来,靠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边掏出手帕给他擦脸,一边柔声问道:“肚子很疼吗?” 弘时点了点头”……很疼……“ 海澜把热乎乎的手伸到弘时的衣服里,发现他的肚子冰凉,便轻轻地用手给弘时揉着肚子,再摸摸他的手,也是凉的,赶紧把自己的手炉塞到他的手里…… 海澜给弘时揉了一会儿肚子,问道:“弘时,好些了没有?” “我好多了,谢谢侧福晋。” 海澜笑了笑,按理说弘时应该叫自己姨娘的,这会儿他称呼自己侧福晋,显然是听他姐姐或者额娘说了什么了,海澜也不介意,她亲自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说道:“把这热茶喝了吧!记住了,回家后只喝热开水不准吃东西,饿两顿就好了,你一定是脾胃弱,以后有油腻大的东西,要记着少吃点。” 弘时点头答应,一边喝茶一边怯怯的又去看四阿哥,四阿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弘时顿时被茶水呛着了,咳嗽了半天,他知道今天若是什么也不说,肯定逃不过去阿玛这一关,反正过不了多久二姐就要结婚了,阿玛应该不会对二姐怎么样…… 弘时如竹筒例豆子一般把年明珠怎么摔倒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重点是他手中的那块冰是被怀格打掉的!四阿哥听他说完,淡淡的说道:“你今晚去祠堂跪着去!”弘时一听脸就白了。 海澜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家长动不动的都愿意罚孩子跪祠堂,在这件事儿中,弘时和怀恪都可以说是无心之失,再说那年明珠摔了,正解了海澜的心头之恨.海澜便决定再帮弘时一把。 其实海澜也知道,四阿哥再不喜欢弘时,那也是他的儿子,父母对孩子,只有恨铁不成钢的……海澜轻叹了一声,说道:“王爷,弘时病着呢!再说了,这样冷的天你让他跪祠堂,身子好的都能去了半条命去,何况是他?不如罚他回去默写三字经,好不好王爷?” 四阿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就知道海澜是个心软的”罢了!既然你给他说情,那就回去默写三字经去,到正月十五之前,要默写二百遍!到时候若是写不完看爷怎么罚你!”他话说道最后,已经是厉声厉色,海澜分明感觉到弘时的身子吓得一哆嗦。 海澜抚了抚弘时的后背,无声的安慰了他一下,心中却想起自己的弘历、弘昼,将来决不能让他们像弘时一样那么怕他们的老子,一个人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对手,只有做到不卑不亢,才会被别人重视…… 马车很快的回到了王府,四阿哥下了马车,对海澜说道:“过来吧!爷抱你下来!” 海澜知道那马凳上的冰还在,便任由四阿哥把自己抱下了马车,正巧管家高福迎了上来,他看见王爷和侧福晋神态亲密,他脚下一顿,不敢上前,倒是四阿哥看见他了,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高福低声对四阿哥说了些什么,海澜回头看看,正见弘时踩着马凳要下车,海澜生怕他摔了,赶忙把他抱下来。 四阿哥回头看了看海澜,说道:“海澜,爷还有点事儿,你自己先回去看看孩子吧!” 海澜点点头“王爷有事儿就去忙吧!不用管我。”说着话,弘时身边的侍候的人也都过来,海澜嘱咐他们了几句,这才带着凌风直奔丁香苑。 凌风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了,笑嘻嘻的对海澜说道:“侧福晋,你猜管家跟王爷说了什么事儿?” 海澜笑道:“我倒是没注意,看着怎么还神神秘秘的?你可听见他们说什么了?” “奴婢听得真真的,侧福晋知道了一准高兴。” “行了,到底是什么事儿?赶紧说!就知道跟我打哑谜!” 凌风低声笑道:“侧福晋,奴婢听高管家说太医说了,年侧福晋的脚伤有些麻烦?” 海澜脚下一顿,忙问道:“有些麻烦?什么麻烦?难道还能骨折了不成?” “奴婢听着好像就是那个意思,高管家说王太医说了,年侧福晋的脚髁摔坏的位置不太好,一个医治不好容易留下后遗症,最好找专攻骨科的李太医给看看。” 海澜心中诧异,嘴上却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便是真的骨折了,也医得好的,不过是费些时日罢了。”她说着,心念一动,又问道:“凌风,你先前干嘛说我知道了一准高兴?我是那么幸灾乐祸的人嘛!” 凌风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人,这才说道:“侧福晋,她几次三番的想着对付您,奴婢又不是不知道!况且当年您和凌雨做下的事儿,还想着一直瞒着奴婢吗?奴婢对您可是一心一意的!” 海澜听见她提到凌雨,还以为凌雨把她“出卖”了呢,忙问道:“凌雨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凌风笑道:“侧福晋,凌雨那人嘴严着呢!她会跟奴婢说什么?不过是奴婢看见您那时候和凌雨神神秘的,后来年侧福晋又得了那病,奴婢便猜到了。” 海澜笑了笑,也不便说什么,凌风低语道:“侧福晋,您总守不攻是不行的,奴婢看那年侧福晋还是很有心计的,而且心狠手辣,您……您还不如趁她病要她命!” 海澜心里琢磨着,凌风莫不是想让自己把年明珠杀了?她自问可没有那个胆量!转念想想,凌风未必是那个意思,海澜问道:“你把话说清楚些……” 凌风趴在海澜的耳朵边说道:“侧福晋,不如在她的脚髁上做点手脚,让她就算好了也成一个跛子……” 海澜吓得一哆嗦,凌风的计策未免也太狠毒了。 ——本章完—— 第248章你惹的祸 海澜回到丁香苑,赶忙去看倾心,只见她脸上还带着泪痕,已然睡着了,海澜有些心疼,找了帕子给她擦了擦小脸。 就在这时,外屋的自咛钟“当”的响了一下,海澜看了看,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半了,就到新的一年了,海澜心中不免感慨。 村儿急急忙忙的从门外进来了,她一看见海澜,惊喜道:“侧福晋,您回来了!这可是真是太好了!奴婢好不容易把小主子哄睡了,刚才遣人去打听咱们府里什么时候开始迎神,管家说就快了,这爆竹要接连放两刻多钟,奴婢正担心把小主子吵醒呢!” 海澜忙把屋子里其他的嬷嬷撵了出去,对村儿说道:“你在这儿守着,不要让别人进来,我把倾心送到别处去。” 村儿守在外间屋,海澜赶忙把倾心送致空间镯子里,潇碧轩的那栋现代化的居室,因为四阿哥一直住在丁香苑,海澜还没怎么进来住过,她轻轻的把女儿放到大床上,就见小白也跟了进来,它到处看了半天,又跑过来看倾心,海澜笑道:“小白,她是我的女儿,还小呢,你可不准招惹她,知道吗?” 小白斜晲了海澜一眼,懒洋洋的在倾心的旁边躺下了,海澜想出去,又怕小白不懂事吓着倾心,赶忙把它抱起来。一人一貉一起出来潇碧轩,海澜顺手把门关上了。 隐隐约约的听见外面响起了爆竹声,海澜一闪身就出了空间镯子,就听见雍亲王府的前院,爆竹声震天响,顺着窗户向外看去,那巨大的礼花在天空绽放…… 村儿看见海澜怀中的白貉,笑道:“侧福晋,奴婢很久没看见小白了。” 海澜笑了笑,以前带着小白出了几次空间镯子,后来这小家伙就不愿意出来了,海澜自然也不强求,村儿没见到也正常。 主仆两个人站在窗户前向外看天空中的礼花,海澜问道:“小满和仲夏呢?怎么没见她们两个?” “她们两个想去前院看放烟花,奴婢便做主让她们去了。侧福晋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儿?对了,你怎么不去看?” 村儿笑道“以前每年都看的,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没什么看头。” 海澜呵呵笑道:“听你这话,怎么跟看破红尘了似的?”二人刚坐下说了一会儿话,凌风提着食盒进来了,她笑道:“侧福晋,奴婢知道您宴席上没吃饱,特意去厨房给您下了饺子,还拿了几样小菜。” “凌风想的真周到,快拿出来,咱们三个一起吃点。” 村儿一边帮着把食盒里的菜摆到桌子上,一边笑道:“侧福晋,奴婢算是发现了,您哪,每次陪着皇上吃饭都吃不饱。” “可不是嘛!所以我才不愿意进宫啊!人家吃着我看着,人家坐着我站着,将心比心,所以吃饭的时候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吃,就算是王爷来了你们不敢跟着我一起用,我也不愿意让你们在旁边侍候着……” 凌风笑道:“侧福晋,就因为这样,王爷都说我们丁香苑没规矩。” 三个人说说笑笑吃了夜宵,外面的烟花爆竹也放的差不多了,除夕夜又恢复了宁静,海澜惦记着在空间镯子里的倾心,赶忙把她抱出来,小家伙还睡的正香呢!海澜把她放在婴儿床上,嘱咐嬷嬷们好好看着,本来想去看看两个儿子,看见他们的房间里黑漆漆的,显然都睡着了,海澜便回到自己的寝室。 凌风说道:“王爷这时候还不回来,肯定是在等太医给年侧福晋诊完病。” 海澜点点头,她知道年明珠虽然被四阿哥不喜,但是现在年羹尧还在京呢,以四阿哥的精明,怎么也得作出姿态来,凌风瞅着村儿出去了,低声问海澜道:“侧福晋,奴婢先前跟您说的事儿,您觉得怎么样?您如果说行,这事儿就由奴婢去办,也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以奴婢的身手,肯定不会失手……” 海澜自然不怕年明珠出什么幺蛾子,便是年明珠真的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海澜也自信有多种办法料理她,让凌风出马办这事儿,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是海澜又不想让凌风觉得她这个主人不识好歹…… 斟酌了一番,海澜说道:“凌风,你的本事我当然清楚,这事儿我仔细的想过了,你说,有你在我身边,咱们还用怕她不成?任她有什么阴谋诡计,咱们陪着她就是!有道是'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生活中若是没了对手,也会很寂寞的,你说是不是凌风?” 凌风听了呵呵的笑“侧福晋,奴婢还以为只有奴婢喜欢跟人争强斗胜呢!原来侧福晋也喜欢!您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 “那就好,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告诉村儿,不用过来侍候了。” 凌风答应着退了出去,海澜去空间镯子里洗了澡,正想休息,四阿哥进来了,海澜忙问道:“胤禛,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夜宵?” “不用,刚才在前院用了点。”四阿哥说着,一屁股尘到了拔步床上,脸色不太好看。 海澜洗了西洋巾递给四阿哥,他擦了擦脸,海澜问道:“怎么了胤禛?出了什么事儿?” “还能有什么事儿?是年明珠的脚伤在关节处,太医说恢复不好的话容易留下残疾……这也就罢了,她又不依不饶的,说有人害她,让爷替她做主……为难的是年羹尧还在京呢!” 海澜听了心中快意,却也不想让四阿哥看出来,她知道四阿哥这还是想维护弘时和怀恪,年羹尧那边也不能得罪,四阿哥这是心里为难了。 不过,这种事儿海澜也不便给出主意,她只是说道:“就算年羹尧在京还能怎么样?他前两天才在咱们王府裸奔了一圈,就算他知道了他妹妹受伤了,难道还好意思再来王府?” 四阿哥瞪了海澜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惹得祸!过来给爷脱衣裳!” 海澜做了个鬼脸,知道四阿哥心中不快,也不敢争辩,侍候四阿哥脱了衣裳,二人歇下不提。一夜无话,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丁香苑的丫鬟婆子们早早的都来给海澜拜年,村儿和凌风是每人五十两,小满和仲夏每人二十两,其余的人海澜每人赏了十两银子的封,这么高的打赏不要说是在王府,就算是在北京城估计也是头一号了,丁香苑里一片喜气洋洋…… 海澜早早的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乌喇那拉氏的院子,已经有不少皇家人来拜年,海澜看着一拨一拨的人就有些头疼,赶紧躲回自己的丁香苑去了。 大年初一向来不能做什么针线,村儿和凌风去各处交好的丫鬟们处逛了一圈回来,便不知道做什么好了,海澜笑道:“以前在娘家的时候,老太太闲时就玩打马吊,你们不妨找几个人也玩玩。” 凌风说道:“侧福晋,您想怎么玩都行,让奴婢们玩那可不成,马吊那东西,玩着上瘾,再说了,奴婢们还管着丁香苑的所有的下人呢,不准别人打马吊,自己倒玩上了,传出去那成什么了?以后奴婢哪有资格管别人?” 海澜听着凌风说得有理,便也不再说什么,据说打麻将就是根据打马吊演化而来的,很多人打麻将上瘾,想来这打马吊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万一丁香苑里的人再因为这个赌起钱来,那可就不好了。 村儿笑道:“可惜咱们的围棋下的不好,要不然也可以下下棋,也算是附庸风雅一回。” 凌风抿嘴笑道:“咱们王爷的围棋下的就不怎么好,还不是经常跟那先生下棋?也不过是图个乐子,咱就玩起来怕什么?难道还有人笑话咱不成?” 凌风这么一说,村儿和海澜都笑了,海澜说道:“围棋咱们不成,不如下五子棋吧!玩起来还简单……” 海澜简单的说了一下五子棋的规则,村儿和凌风一听也就明白了,三个人找了一副围棋便玩起来,谁输了就自动下去,另一个人替补上来,海澜因为以前五子棋玩得还不错,连着赢了几次,村儿和凌风轮换着上场,主仆三个刚玩了几把,她们二人因为是刚学会,正玩在兴头上,却见小满噔噔噔的跑进来禀道:“侧福晋,十七阿哥带着三少爷来了,在门外求见,说是来给侧福晋拜年来了。” 海澜心中诧异,胤礼怎么会来了?以前倒是也见过他一两次,不过跟胤礼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他怎么想起来给自己拜年来了? 凌风碰了碰海澜,海澜回过神来,忙说道:“请十七阿哥进来。”她说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刚想迎到门口去,十七阿哥己经带着弘时进来了,两个人一起给海澜拜年,凌风赶紧递给海澜两个荷包来,里面装的是金锞子,海澜把这两个荷包送给他们叔侄一人一个,嘴上笑道:“你们快坐吧!” 胤礼今年己经十四岁了,他刚得了四阿哥的红包,海澜送给他的这个便说什么也不要,海澜笑道:“不要便不要吧.嫂子这里还有一块手表,就送给你做见面礼好了。” 这块手表的价格可要比那个金锞子高得多,关键是这东西太精致了,要比这个时代的怀表不知道精致多少倍,胤礼看得两眼放光,想要推辞又有些舍不得,收下吧又觉得不好意思。 海澜自然看出了胤礼的小心思,她笑道:“嫂子送你的,你就拿着吧!等以后你有了好东西,想着嫂子就行!弘时,你的肚子可好了?” “谢谢姨娘的关心,我的肚子好了。”弘时说着,不错眼珠的看着胤礼手中的手表,海澜笑道:“弘时,你还小呢,等你长大了,姨娘也送你一块。” “真的吗?那谢谢姨娘了!” 海澜笑道:“一块手表而已,不值什么。” 村儿送过来各色的水果、干果,这都是海澜从空间镯子里拿出来的,海澜对胤礼说道:“喜欢吃什么就尝尝……” 胤礼也不客气,拿起一个香蕉就吃,弘时见十七叔吃香熏,他便也拿了一个,海澜忙说道:“弘时,你忘了昨晚肚子疼的事儿了?你若是吃了这香蕉啊,肚子又该疼了,你饿了吗?不如吃点清粥小菜,这水果你吃不得,等过几天你的肚子好了,再到姨娘这里来吃吧。” 弘时脸上讪讪地,海澜吩咐村儿给他一块栗子糕垫垫饥,胤礼指着桌子上的五子棋问道:“嫂子,你们这是什么玩法?” 海澜便把五子棋的规矩又讲了一遍,胤礼笑道:“这种玩法倒不错,嫂于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 叔嫂二人玩了几局,海澜眼看着自己由赢变输,心中不免郁闷,这十七哥也太聪明了吧!自己还是别自找没趣了,便问道:“十七弟,你今天就是来给我拜年的吗?或者还有别的事儿?” 十七阿哥挠了挠头”小嫂子,我有几道题想请教你。” 海澜眨了眨眼睛,问道:“谁让你来请教我的?” 十七阿哥笑道:“当年小嫂子的弟弟还给弘晖和我出过题呢!说是你考他的题目,所以我就想着,这几道题说不定小嫂子能做上来。” 海澜笑道:“你做不上来可以去问一问皇上。” 十七阿哥脸色一僵,随即笑道:“这就是皇阿玛考我们的题目,我哪敢去问他?” “行,题目拿来我看看!” 胤礼递过来一张纸来,海澜一看,上面有两道题,其中一道题是:一群猴子分两队,高高兴兴做游戏,八分之一再平方,蹦蹦跳跳进树林,其余十二高声喊,两队猴子在一起,告我总数是多少。 另一道题是:有一个农妇到果园摘苹果,果园有四道门,各有一位守门人。出门时,那位农妇每经过一道门,都要把自己当时带有的苹果的一半留给守门人,当她走出第四道门时,只剩下十个苹果了,问她在果园共摘了多少个苹果? 海澜虽然数学成绩不怎么样,却也一会儿就得出了案,胤礼高兴的说道:“皇阿玛就说你一准会……” 海澜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本章完—— 第249章被绑架了 傍晚时候,四阿哥从前院回来,他看见海澜就问道:“今天老十七来你这儿了?” “是啊,他好奇怪啊,拿着两道题问我,听那意思,好像是皇上让他问的,胤禛,你说皇阿玛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四阿哥眉头微皱了一下”谁知道呢,皇阿玛的心思还是让人难以琢磨,你还是不要想了,皇阿玛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听说你今天给老十七了一块手表?” 海澜诧异道:“怎么了?不可以吗?” 四阿哥在罗汉床上坐了,他接过海澜递过来的茶水,边喝边说道:“你的东西,当然愿意给谁就给谁,不过……这样的手表你还有多少?” 海澜”噗哧“一声笑,她知道四阿哥这是在打她手表的主意了,反正这东西也值不了多少钱,海澜也没把它当回事儿,便从空间镯子里把剩下的所有手表都拿了出去,数了数,还有十几块,她把这些手表一股脑的放到四阿哥面前,笑道:“这些手表都给王爷好了,送给下属当礼物还是不错的,等过几天找到了三百年后的时候,再多买些好了,留着你将来送人。” 一提到三百年后,四阿哥的脸色便阴沉下来。他扯过海澜坐在他腿上,目光定定的看着海澜,两人对视良久,海澜笑了笑,顺势楼住他的脖子问道:“胤禛,你怎么了?” “傻丫头,爷在为你担心……你这次去了,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知道吗?不准又是三年五年的……” 海澜点点头:“那当然了,这还用你说?” “还有,你自己一个人去,孩子们要都留在家里,你一个都不准带。” 四阿哥的小心眼海澜自然清楚,无非就是怕她跑了不回来,他越是担心,海澜心里就越是开心,这说明他的心里有自己!不过女儿不带着可不行,海澜忙说道:“两个儿子留在家里吧,女儿我带着,我这一走,怎么也要十天半月的,倾心不肯喝别人的奶水,再说她身子弱,我还是把她带在身边妥当。” 四阿哥见海澜这么说,倒也没有反驳,只是不停地用手指摩挲着海澜的脸蛋,海澜的脸就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清,又嫩又滑…… 四阿哥猛地紧紧地把海澜搂在怀里,他闭着眼睛拥抱着海澜很久,他舍不得让海澜离开,真的舍不得,四阿哥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不是自己了,原本觉得不过是一个后院里的女人而已,他以为他的心里不会让任何女人驻足,可是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转眼就过了正月十五,正月十六的早上,皇上派了一辆马车过来,说是接海澜过去住几天,凌风和村儿收拾了一大堆东西,二人都忧心忡忡,凌风说道,“侧福晋,您一个人带着小主子能行吗?皇上怎么还不准下人跟着?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村儿也说道,”是啊侧福晋,奴婢怎么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啊,王爷又上朝去了,不如等着王爷回来再说,好不好?” 海澜笑道:“你们放心吧!王爷早就知道的!他在宫里等我呢!你们俩的任务就是帮着我好好的看着弘历和弘昼,知道吗?'二人郑重的点头,有她们两个在,海澜倒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她把村儿、凌风给她收拾的东西都收到了空间镯子里,抱着倾心坐在马车上,倾心张着小嘴,困的直打哈欠,海澜亲了亲她的小脸,便开始给她喂奶,一边还低声有咕道:“倾心,不要怪额娘心狠,昨晚不让你睡觉,就是想让你今天多睡一会儿,免得额娘没有时间哄你……” 这马车上晃晃悠悠的,等到了紫禁城门口的时候,倾心已经睡着了,海澜赶忙把她送到空间镯子里去了。下了马车,就看见皇上派来接她的御撵,海澜也不客气,径直坐了上去。 这御撵一直把海澜抬到一座宫殿前,海澜下了御撵,正看见李德全,李德全躬身说道:“侧福晋,皇上正等着您呢!” 海澜点点头“麻烦李公公了。”看见大殿的牌匿上写着保和殿三个大宇,海澜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保和殿是科举考试举行殿试的地方,在这里见皇上,可要比在干清宫见皇上稳妥的多,毕竟干清宫是皇上的寝宫,万一传出点什么不好听的,对谁都不好。 海澜跟着李德全一直进了大殿,就见皇上手里正拿了一本书在看,他看见海澜进来,便放下书说道:“免礼,过来坐。” 海澜不敢太放肆,还是行了手帕礼,这才在李德全亲自送过来的一把椅子上坐了。 皇上问道:“朕记得你上次说过,你从哪个地方走的,回来的时候便会出现在哪个地方,你知道朕为什么想让你从这里走吗?” 海澜点点头“如果媳妇猜的不错,皇阿玛大概是想让媳妇回来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把您要的那些书送给您。” 皇上脸上带着微笑说道:“朕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有没有什么为难的事儿?” 海澜摇了摇头,心说最难办的事儿就是离开了我的孩子,便是我提出来想把两个儿子带走,你也不会同意……皇上笑道:“你这孩子,就这么空着手就想走?” 他说着冲李德全招了招手,李德全赶忙递了一个包裹过来,海澜诧异道:“皇阿玛,这是什么?” 皇上笑道:“这一包都是金子,你去了总不能不给人家钱就买东西吧?这金子不管到什么地方应该都能用得着,你去了之后,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帮着朕买一些回来……” 海澜手里拎着一包金子,嘴角抽动了几下,感情她现在是皇上的专用采买了!这一大包金子,这得买多少东西呀? 皇上却不管她心中怎么想,冲她摆了摆手说道:“你可以走了。” “皇阿玛,那媳妇告辞了!” 海澜又向皇上行了一礼,这才闪身进了空间镯子里,她去看了看女儿,看见倾心睡的正香甜,便急忙换下了身上的衣裳,穿上了上一次尹真给她买回来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梳理了,又找出来尹真送给她的那部手机,打开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正好是上午的九点钟,这个时间出去正好,应该不会堵车。 海澜来到盐水湖,顺着时间通道闪身出来……定睛一看,自己正站在保和殿里的一根大柱子后面,殿里虽然游人很多,却没有人注意到她,赶紧溜出了保和殿,一看外面,还是一片冰天雪地,海澜心道,是在这里遇到尹真,对于尹真来说,也只有一天没见,而对于海澜来讲,一年已经过去了…… 海澜辨了辨方向,疾步向故宫的大门走去。 在故宫的门口,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海澜生怕这出租车司机宰客,便先递过去二百块钱说道:“师傅,麻烦你送我到附近最大的超市去……”海澜又怕那超市没有卖图书的地方,又特别强调道:“一定要兼带卖图书的超市。” “哎哟小姐,您是外地人,这是怕我宰客?其实就算绕着北京城转一圈,这二百块钱也用不了。” 海澜现在不在乎钱,只在乎时间,她笑了笑,看这司机倒也是实在人,便说道:“这我皆然知道,我就是希望师傅的车开得快点,我还有事儿,您若是能在超市门口等我二十分钟,再把我送回到故宫去,我还会付给您三百块车费,您看如何?” 海澜身上穿着紫貉皮斗篷,发譬用一个金簪子别住,耳朵上戴着的是一对东珠镶金的耳环,虽然看不出富贵逼人,却也怎么看怎么是一个款姐,只不过这款姐自己怎么没有车啊?司机也来不及想太多,大喜道:“好勒!您可坐稳了!” 汽车开的飞快,海澜没有什么心思看车窗外的风景,她不时的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从空间镯子里出来已经二十分钟了,看来自己预想的一个小时就回去,显然不太现实,她内心不由得焦躁起来…… 汽车很快的来到了一个大超市的门口,海澜下了车,猛然看见超市旁边竟然还有一家种子店,她稍微迟疑了一下,转身就进了种子店里,也来不及仔细打听,只说各种种子都要点,让店主打包好了送到出租车旁边,随手扔了几张票子,说好多退少补,便转身便奔着超市去。 海澜早就想好了,要买的书首选是二月河的《康熙大帝》《雍正大帝》和《乾隆大帝》,这三本书拿在手里,海澜心中大定,哪知道居然还看到了《清朝皇帝列传》《清十二帝疑案》《正说清朝十二帝》,海澜一看到带着清朝字样的,就全都买下了。又赶紧去买了一些她想要的东西,多是一些日用品之类的,当然还有一些她认为皇上会感兴趣的东西,等到付了款,她趁人不备就把大多数东西收到了空间镯子里,手里拎着的,都是比较轻便的东西,出了超市,海澜一看时间,不由得暗暗叫苦…… 远远地看见那出租车司机在向她招手,哪知道海澜刚走出几步,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海澜惊讶的看着那人,只见他三十多岁,一双眼睛略显阴沉,对着海澜说道:“澜澜,你住在哪儿?你爸爸死了,你连葬礼都不去参加,也太过分了吧?尹真还说你身子不好,你这超市都逛了半天了,哪里不好了?大哥还真看不出来。” 海澜看了看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大哥的人,恍惚间好像见过面,对了,是在她冒充的那个沈澜的父亲去世的那间病房里见过!尹真后来可是对她说了,他们家的亲戚都不是什么好人,海澜心里不免紧张起来,最主要的是,她跟这人可耗不起…… 海澜眼珠一转,急忙说道:“大哥,我住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现在有点急事儿,有什么话,不如咱们晚上再说好不好?” 海澜话音刚落,就听见”嗤“的一声笑,旁边又过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小子,他笑嘻嘻的说道:“我说康哥,驾着她就走也就完了,你跟她费什么话呀!她就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 那人说着,拉起海澜的胳膊就走,海澜吓得大声嚷嚷道:“你干什么?要绑架吗?青天白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正等着海澜的出租车司机几步来到近前,问道:“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围拢来,那被称作康哥的人一看不妙,赶忙从兜里拿出一张身份证来,对着周围的人笑道:“看看,看看,她的我的亲妹妹沈澜,有轻微的精神病,这是自己偷偷地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这个当哥哥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正要把她送回医院呢!” 海澜一听这个气呀!忍不住骂道:“你才精神病呢!你们全家都精神病!” 康哥说道:“你们看看,我妹妹的精神病又发作了!” 出租车司机忙说道:“你说她是你妹妹她就是你妹妹呀?把你的身份证也拿出来让我们大伙儿看看!” 海澜忙说道:“对呀,我才不是他妹妹呢!他是骗子!” 康哥笑着又从皮夹里拿出他自己的身份证,说道:“我叫沈康,她是我妹妹沈澜,你们都看清了吗?这是我堂弟沈冰,我们可是真正的一家子……” 围观的众人一听是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上前阻止了,海澜气得咬牙切齿的,原来拉着自己的这个流里流气的小子叫沈冰!想来,他们就是自己冒充的那个沈澜家的亲戚,这家的亲戚可真是极品啊,怪不得沈澜会离家出走…… 海澜被这兄弟俩架着,上了停在旁边的一辆宝马车,她向窗外看了看,那出租车旁边还放着她买下的一袋子种子,那可是她付了钱的,海澜意念一动,就把这种子收到了空间镯子里…… 冷冷的看着身边这两个坏蛋,海澜意识到现在自己被明目张胆的绑架了,她脑子不停地转悠,怎么样才能逃出他们的魔爪? ——本章完—— 第250章打劫归来 海澜坐在车上,脑子里不停地回忆以前尹真说过的话,她记得尹真曾经说过,沈澜的父亲临终前留下的遗嘱说了,如果沈澜死了,沈家的财产都会捐献给慈善机构,这么一来,这兄弟二人肯定不会傻到害她的性命,那么他们俩无非是想谋得沈澜的财产…… 海澜这么一想,心中大定,既然不会害她性命,那还有什么可怕的?一会儿得了机会,一定要让他们尝尝自己的利害!海澜笑问道:“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你们俩怎么会知道我去了超市?” 沈康说道:“其实你刚从故宫出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 海澜听了不由纳闷,沈康接着说道:“因为我们打听到你在一个剧组做演员,正好今天在故宫拍戏,我们就派了人在故宫的大门口盯着,果然等到了你!” 海澜一听真是郁闷透顶,剧组里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她好不好?不过是长得像一点而己,再说他们剧组怎么不在雍和宫拍戏了? 汽车一直开到郊外的一栋豪华别墅前才停下,沈康打开车门,笑道:“没来过这里吧?这就是你爸爸留给我的唯一遗产……” 海澜下了车,冷笑道:“我觉得这栋别墅都不应该给你!” 沈冰也从驾驶室出来,他关上车门,笑嘻嘻的说道:“堂姐,我的好姐姐,相信一会儿你看到了一样东西,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说着,想来拉海澜,海澜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怒道:“我自己会走,你不要碰我!” 沈冰冷哼了一声:“装什么清高?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底细……” 海澜心里不由狐疑起来,他会知道沈澜什么底细?!难道他们想仰仗着这所谓的“底细”来要挟沈澜吗?看眼前的形势,大概就是如此。 三个人一起进到客厅,海澜发现这栋房子的装修很豪华,大厅的一角,摆着一架三角钢琴,海澜忍不住看了沈康一眼不知道他是真的会弹琴还是用这架钢琴做摆设。海澜心里不由得感叹。人的欲望真是没有止境,沈康他开着宝马,在北京的郊区又拥有这样一栋三层楼的别墅,怎么也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竟然还贪心不足! 海澜在沙发上坐定,偷偷地往空间镯子里看了看,见倾心还没有醒,心下稍安,她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吧,我说了,我最近很忙的。” 沈冰嬉皮笑脸的说道:“堂姐,我这里有一张碟你先看看,一切都等着看完了再说!” 沈康也不说话他打开电视,画面上出现的一组镜头顿时把海澜吓得目瞪口呆,那竟然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床上颠倒孪凤的画面天哪,3p呀!当然了,如果电视上那个女人长得不是跟海澜一模一样的脸,海澜发现自己的脸发烫她咽了几口唾沫,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她仔细的看了看电视里的沈澜,发现她神志好像不是很清醒,显然是被人下了药的…… 海澜脑子里迅速的转开了,这录像应该是沈澜未离家出走之前录下的,那应该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这兄弟俩看起来早有预谋呀! 沈冰笑道:“堂姐,你看起来很愿意欣赏这画面嘛!真看不出来,堂姐原来这么风骚,咱们老沈家的脸都被堂姐你丢尽了……” 海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原来那两个禽兽是你们俩派去的。” “哼!你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你没有证据,堂姐,提醒你一句,不知道若是把这录像发到网络上,会怎么样? 海澜接过这份文件翻了翻,这是一份天蓝科技的股权转让合同,她知道,这份文件她根本不能签,这两个人都是沈澜的至近亲人,沈澜的笔迹他们肯定认识,一个不好被他们发现自己是个假冒的,说不定马上就会有性命之忧。 沈康说道:“我们兄弟还是很讲情谊的吧?还给你留下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有了这些股份,你这一辈子照样衣食无忧,而且有我们替你管理企业,你就可以无忧无虑的演你的电影了,咱们都各得其所。” 海澜把那份文件往茶几上一扔,说道:“我饿了,想吃饭!我早饭还没吃呢!饿着肚子我脑袋不好使,看不懂什么文件……” 沈冰笑道:“堂姐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饿了,为了找你,我们也没吃饭呢!康哥,厨房里快餐面还有吧?” “有,昨天买了不少……”沈康说着,亲自去厨房烧水去了。只剩下沈冰抱着肩膀斜睨着海澜,显然是在监视她。 海澜心中暗暗高兴,听他们说话的意思,这二位早上也没吃饭,如果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吃饭,到时候空间镯子里的迷药肯定要给他们来点。 海澜正想着怎么下药的事儿,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来,沈冰拿出他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对海澜笑道:“堂姐,是你的手机响。” 海澜一愣,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人也就只有尹真,难道是他打来的电话,海澜刚把手机拿出来,一把就被沈冰夺了过去,他一看来电显示,嬉皮笑脸的说道:“尹真这小子对你还真是很痴情呀,明知道你被人给轮了,还想娶你,也是,我若是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也会想把你搞到手……” 他边说着边把海澜的手机关掉了,扔在沙发上,海澜拿起来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自己已经出来了三个多小时了,她心里不免焦急起来,转念一想便是焦急也于事无补,还是镇定些吧! 沈康很快就煮好了面,海澜自己抢先拿了一碗,她闭着眼睛,先用意念把蒙汗药撒在其余的两碗面里,眼看着他们二人毫无察觉,仍呼噜呼噜地吃面,海澜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她自己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很久没有吃过方便面了,觉得味道还不错…… 海澜一碗面还没有吃完,眼看着沈康和沈冰先后顺着桌子“噗通”“噗通”软倒在地上,海澜上前狠狠地踢了二人每人一脚,见这二人一动不动,这才心中一宽,拔腿就想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停下了脚步,就这么走了?未免太便宜了这两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了吧! 海澜返回身来,走到沈康的身边,在他的衣裳兜里翻起来,他记得这家伙身上,还带着沈澜的身份证来着,果然,没翻两下就被海澜找到了,这身份证自己得留着,万一下次再到这现代来,有了这身份怔干什么也方便些,海澜又找到了一把汽车钥匙,连同身份证被海澜一起收到了空间锡子里,又想到先前看到的那张碟,谁知道这两个坏东西把这张碟刻了几份? 海澜想着干脆好人做到底,就帮着那个素未谋面的沈澜一把,她也来不及仔细查找,干脆一挥手,把客厅里的家具什么的,全都一起收到了空间镯子里,就连那架钢琴也没放过! 海澜又疾步来到楼上,挨着个房间看去,终于在三楼找到了一间书房,没想到沈康这家伙还挺喜欢看书的,这书房里摆着满满的书,海澜琢磨着如果还有那样的碟,应该就藏在书房里,她意念一动,书房里所有的书和书架、书案都被她一起收了,就连书拒旁边的一个保险拒,也都被她一起收到了空间镯子里去了…… 海澜下了楼,看见这两个家伙依然一动不动,她急着回家,也懒得再理会他们,出了院子,看见那辆宝马,海澜赶忙拿出钥匙打开车门,好家伙,几年没有摸方向盘,再加上她原先的驾驶技术就不咋的,现在手更生了,跌跌撞撞的把车开到大路旁,她赶紧下车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说道:“送我去故宫。” 汽车开出不远,海澜一不做二不休,回身就用意念把那辆宝马也收到了空间镯子里去了,周围的人看见凭空消失了的汽车,都大惊失色…… 坐在出租车上,海澜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秒一秒的跳,她的心跳都跟着加速了,心里暗骂那两个该死的家伙,便是打劫了他们的家,海澜也不开心!海澜买了票进了故宫,来到保和殿那个柱子跟前,也顾不得有没有人看见,她一闪身就进了空间镯子里,正看见倾心在哭泣,海澜给她喂了奶,等她换了衣裳再出了空间镯子,正看见一个小太监在探头探脑的往大殿里看,海澜问道:“你是在等我吗?快带我去见皇上!” 跟着小太监出了保和殿,海澜这才注意到,外面已是一片春光…… ——本章完—— 第251章家有喜事 康熙皇上正在用午膳,听见李德全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他抬起头来,看见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面带喜色,皇上的眼睛顿时一亮,问道:“是海澜回来了?” 李德全躬身答道:“恭喜皇上,的确是钮钴録侧福晋回来了,正在外面候见。” 康熙皇上笑道:“快,快让她进来。” 片刻后,海澜隹来了,皇上看见她换了一身衣裳,再不是临走时穿的那身紫貂皮斗蓬,倒仿佛知道早就知道现在的季节一般…… 看着海澜行了礼,皇上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笑道:“快过来陪着朕一起用誊,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海澜现在最想快点回家看看两个儿子,再说她刚刚吃了一碗方便面没多久,现在又不饿,并不想用膳,可是皇上既然说了,她自然不好拒绝,只得在一旁坐了,早有宫女送上来碗筷,海澜随意吃了几口,看见皇上撂下筷子,海澜便也不吃了。 皇上一直在观察海澜的脸色,倒也看不出什么喜怒,他心里暗赞海澜的养气功夫好,却听海澜说道:“皇阿玛用完午膳了吗?是要歇一歇,还是现在看看媳妇给您带回来的一些东西?” “当然现在就看。” 海澜说道:“那皇阿玛最好能找一个宽敞点的地方……” “好,你跟朕来。”皇上在前面走,海澜一旁跟随,皇宫里的树木都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树叶,燕乎在天空中呢喃…… 皇上忍不仕问道:“海澜,你原先说十天半月就能回来,现在距离你走的时候,可都过去三个多月了,出了什么事儿?” 海澜苦笑道:“皇阿玛,这次是媳妇料事不准,本来得了人参果之后倒也顺利,却设想到三百年后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汽车,车堵住了行不通,再说您给了媳妇一袋子金豆子,那金豆子在市面上不流通,媳妇也不知道去哪里换钱才好,所以耽搁了一点时间……” “汽车?就是你送给你小侄子的那东西?” 海澜面上一僵,随即笑道:“不是,那只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媳妇说的汽车是可以乘坐的,这次给您带回来了一辆,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媳妇拿出来给您瞧瞧……” 皇上连连点头,他一直带着海澜来到养心殿的正殿,问道:“你看这个屋子够大吧?” 海澜点点头,看来皇上早就准备好地方,就等着她回来了。海澜看了看皇上身边跟着的几个太监宫女,皇上自然明白了海澜的意思,尽管他知道这些人半个字也不敢透漏出去,还是冲着李德全摆了摆手,李德全赶忙带着他们退了出去。 海澜猛然想起那张碟还在,此刻拿出来一起给了皇上的话,再想要回去就难了,万一有一天大清朝有了电可以用上电器了,在让人误会碟上的人是她自己那可就糟了!海澜倒是盼望着这大清朝能有用上电的那一天……她赶忙进了空间镯子里,先把那张碟毁了去,又把买来的那几本书胡乱塞到了沈康的书柜里,这才从空间镯子里钻了出来。 皇上不见了海澜,正站在殿里发愣,看见她出来了,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儿……东西太多了,媳妇研究一下这些东西怎么摆设才好,要不然一会儿还得折腾,怪麻烦的。”海澜一挥手,只见她从沈康那里得来的东西,全都出现在这座大殿里了!全套的沙发、茶几,各种电器,还有装着满满书籍的四个书架,包枯各种小摆设,布置这个大殿倒也正相当…… 至于那架大三角钢琴和保险柜,都被海澜截留了,她自己可是很喜欢那架钢琴的,将还打算教孩子们弹琴呢!至于那个保险拒,像沈康那样贪婪的人,保险柜里肯定装着不少好东西,好东西海澜当然要自己留着! 皇上看着大殿里的这些东西,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有些目瞪口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他堂堂一个帝王,居然一样东西的名字也叫不上来,海澜站在一旁,看着这现代化的家具中间站着一位梳着长辫子的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协调…… 皇上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海澜便把各种电器的功能讲解了一遍,尤其强调,这些东西都是三百年后每个家庭的必备东西,皇上沉默良久,疾步来到书柜前观看那些书,他很快的就找到了海澜买到的那几本书,边看边问道:“这些书都是你买的?” 海澜觉得皇上这话大有深意。如果这些书是她买来的话,那么书中的内容,她多多少少总应该能知道些,海澜凭直觉就觉得皇上不会愿意她知道,于是她摇了摇头说道:“皇阿玛,这些书和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媳妇抢来的……” “什么?抢来的?”皇上惊讶的看着海澜。 海澜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不这样说也没有办法,这些东西明显都不是新的,一看就看得出来,难道要她说这是给皇上买的二手货?海澜没法解释,也只得实话实说,而且这些东西确实是抢来的,那是半点也不掺假的。 海澜怕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连忙又解释道:“皇阿玛,虽说这些东西都是抢来的,但是皇阿玛给的那些金豆子,媳妇都给他留下了。媳妇先前也跟您说了,那金豆子在市面上不流通,媳妇用它买不到东西,又急着回来,情非得已,所以就……”海澜实在不敢提她其实曾经被人劫将的事儿,她生怕那么一提,再让这些古人以为她失了贞洁什么的,她在这古代生活了这么久,深知这其中的利害,所以半点口风都不敢露,便是四阿哥那里,她也半个字不敢提的。 皇上一听海澜说留下了金豆子,遂笑道:“你这只能叫强买,算不得抢吧?”接着又问道:“你说的那辆汽车呢?” 海澜看了看这屋子,笑道:“皇阿玛,这殿里虽然放得下汽丰,不过这汽车是能开着走的,就相当于咱们的马车,放在屋子里有些不合适。不如放到殿外去,您看如何?” “好好,咱们这就出去。” 皇上带着海澜来到殿外,把那些宫女太监也都打发走,海澜这才把汽车弄了出来,皇上围着汽车转了一圈问道:“这东西要怎么用?你会用吧?” 海澜其实心中急着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好回家,她还惦记着两个儿子呢!可是皇上已经出口询问了,她又不好不回答,她觉得有解释的功夫还不如带着皇上坐车溜一圈,这样来的印象更直观,海澜打开汽车门说道:“皇阿玛,您坐上车来试试吧,媳妇看他们用过,觉得不是很难,应该差不多会用。” 皇上在副驾驶的位置坐了,海澜帮着他系好了安全带,便把汽车发动,这养心殿的院子够大,便是随意开汽车应该没问题,哪知道海澜忘记了脚下穿着的是花盆底鞋子了,这个力度掌握不好,她一下子把油门踩到了底,这辆宝马疯了一样向前冲去,海澜吓得顿时白了脸,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的一棵大槐树,她手忙脚乱中总算踩中了刹车,汽车又向前滑行了一米多,这才堪堪停住,距离大槐树仅剩下不到半尺远…… 海澜掏出帕子抹了抹脑门上的冷汗,这若是在紫禁城里遭遇了交通事故,可真是千古奇闻了。”皇阿玛,您没事儿吧?” 皇上系着安全带呢,当然没事儿,他看见海澜擦汗,哈哈笑道:“你这孩子!朕就说你怎么可能去了半天都不到的时间,就学会开车了呢?原来你根本就不会,是个傻大胆!” 海澜一听皇上这话,顿时后背上也冒出汗来了,心道,看来错有错着,这惊险的一幕便是吓了自己一跳也是值得的,若是真的顺顺当当的把车开着满院子跑,说不定皇上就会怀疑到自己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啊…… 皇上虽然表面镇定,却再不敢坐海澜开的车,海澜便是自己也不敢开了,两个人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皇上笑道:“这车好,最起码不用像马那样吃草料。” 海澜嘴角抽动了几下,说道:“皇阿玛,这车虽然不吃草料,但是它喝油料!” “喝油料?那是什么?” “皇阿玛,您博览群书,应该读过沈括的《梦溪笔谈》吧?您还记得他书写这本书时所用的墨叫什么吗?” “叫延川石液嘛,居然考校起朕来了,那跟这汽车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这延川石液是沈括自己用延州的石油烟制的墨,他在书中还写到。盖石油至多,生于地中无穷,不若松木有时而竭。并预言,此物后必大行于世,他的预言真是远见卓识,三百年后的石油用途广泛,据说这汽车用的汽油就是从石油中提炼出来的,皇阿玛可以责成工部的人负责研究这事儿,若是没有了汽油,这汽车可能就开不走了。” 皇上连连点头,他今天受了太多的刺激,神经已经有些麻木了,海澜掏出两枚人参果递过去,说道:“皇阿玛,今年的任务媳妇已经完成了,您若是没有别的事儿,媳妇就告退了,家里的弘历、弘昼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孩子好着呢!”皇上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海澜刚走出几步远,又想起一件事儿来,她转回身又把那装着种子的麻袋拎出来,说道:“皇阿玛,这是我买下的各种植物的种子。听说三百年后的种子,都是经过科技人员研究出来的,作物的产量比现在要高不少,所以媳妇就买了一些回来试一试。” “哎哟,这可是好东西!”皇上连忙解开麻袋看这些种子,他虽然贵为天子,每年的春天也要车驾遍巡京城农田,为来年风调雨顺祈福。甚至开始春耕之时,皇上还要到祭田耕种一天,称为“劝农”。因此皇上对粮食种子什么的,也是很在行的,至少比海澜要在行。 皇上打开麻袋,把里面的所有种子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查看,海澜不好就走,便帮着皇上整理这些装种子的袋子,皇上看见水稻的种子,问道:“这水稻亩产能达到多少?” 海澜不敢往多了说,现在既没有化肥也没有农药,全是靠天吃饭,作物的产量肯定没有现代的那么高,海澜说道:“媳妇想,怎么也能有一千斤吧?” 康熙皇上吓了一跳“你说多少?能有一千斤?” 要知道现在的农作物亩产就二三百斤而已,也难怪皇上吃惊,海澜点点头,心道,就这还少说了三分之一呢!皇上喜笑颜开,说道:“那好,今年朕要亲自把这些种子种到祭田里。” 这袋子里除了高粱、互米、大豆、小麦的种子之外,居然还有不少蔬菜种子,就连辣椒,西红柿的种子都有,皇上拿了一袋西红柿的种子问道:“这上面画着狼桃,居然还写着西红柿,这东西不是有毒吗?” 海澜知道西红柿原产秘鲁森林,在明朝万历年间传入中国,可惜谁也不敢吃,一直到了清朝,西红柿还只是花园里的观赏植物而已,海澜在前世的时候吃西红柿过敏,所以来到清朝之后明知道那所谓的狼桃就是西红柿,她也没敢吃,主要是她空间镯子里的水果有的是,便想不起来吃它。 海澜见皇上动问,忙说道:“这西红柿就是狼桃,媳妇看见有人吃的,都说味道很好……” “好好,对了,你不是急着回家吗?快回去看看吧!你家里今天可是有喜事儿。” 海澜顿时楞住了,家里有喜事儿?家里会有什么喜事儿?难道自己离开了三个月,四阿哥耐不住寂寞又纳新人了? 海澜心里有些不好受,也不好意思问皇上,便急急忙忙出了紫禁城,坐了皇上派给她的马车住家里赶,距离雍亲王府的大门还远呢,就听见鞭炮声声,唢呐声阵阵,真的是在办喜事儿…… ——本章完—— 第252章自己醉了 海澜从中午开始就为皇上折腾那些那些东西,再坐了马车回府,正好已经是傍晚时分,听着这婚礼时候才吹奏的、熟悉的唢呐声,海澜的心有些刺痛,怀里的倾心听见鞭炮声吓得就想哭,海澜忙亲了亲她的小脸,微笑道:“额娘抱着你,不要怕哦!” 倾心仿佛能听懂海澜的话似的,紧紧地偎依在海澜的胸前,便再也没有哭,雍亲王府的门口聚集了很多人,没有办法,马车只能在距离雍亲王府门口远一些的地方停下了,海澜抱着倾心从车厢里钻出来,正要下车,就看见吹鼓手吹吹打打从亲王府出来了,李德全派来送海澜回府的太监谢天舒一见,忙对海澜说道:“侧福晋,您还是回车里避一避吧?等一会儿人散了,把马车赶到府门口您再下车也不迟。” 门口处人太多,海澜也觉得这会儿下车不合适,赶紧又退回了车厢,心里不由得纳闷,难道这是才去抬新娘子?她猛然觉得有些不对呀,府里一个福晋两个侧福晋的额已经满了,四阿哥就算是再纳新人,那也只是一个格格的名分,是不可能这么大办婚礼的…… 海澜顺着车窗向外看去,只见吹鼓手过去了,紧接着从府内抬出了一个花轿,花轿旁走着四个大丫鬟,海澜认出来那居然是怀格的身边的大丫鬟,她这才想起来,怀格的婚期就订在三月二十,原来今天是怀格大婚的日子!海澜的心一宽,自己真是糊涂了,一听说府里有喜事儿。就联想到了四阿哥的身上。 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站在府门口,看着怀格的轿子渐行渐远,正想回府招待客人,就见御前大太监谢天舒来到了近前给四阿哥见礼,四阿哥一愣,“你怎么来了?难道皇上有旨意?。” “回王爷的话,奴才奉了皇上的旨意,特意送钮钴禄侧福晋回府的。 四阿哥又惊又喜,连声问道:“你说什么?海澜回来了?她在哪儿?” 他一激动,居然连海澜的闺名都说出来了。 谢天舒一指大门口不远处的那辆马车,四阿哥疾步奔了过去“海澜!海澜!” 海澜听见四阿哥的声音,赶忙抱着倾心出了马车,四阿哥一见到海澜,心中的欢喜溢于言表,“海澜,真的是你!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海澜把怀中的倾心递给他,四阿哥慌忙伸手抱住了女儿,海澜这才踩着脚凳下了马车,这时候乌喇那拉氏也迎了过来,海澜赶忙给她见了礼,乌喇那拉氏笑道:“王爷,我来抱抱倾心吧!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怀格大婚不说,海澜妹妹也回来了,海澜,你不知道,这些日子,王爷为你可是心焦得很,吃不好睡不好的……” 四阿哥听了这话,不满的看了乌喇那拉氏一眼,海澜也不明白乌喇那拉氏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探了探乌喇那拉氏的想法,居然没发现她有什么不满,海澜也就放了心。 乌喇那拉氏一边接过倾心,一边抿着嘴笑,倾心却是不领情,一到了乌喇那拉氏的怀里,立刻大哭起来。 乌喇那拉氏赶紧把倾心还给海澜,嘴上笑道:“这丫头只认识阿玛、额娘呢!对了海澜,我怎么感觉倾心长得这么小啊!” 海澜心虚的笑了笑,现在的倾心跟她跑去了一趟现代,比她的两个哥哥少长了三个多月,不小才奇怪呢!大一点相差几个月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小孩子却看着很明显的。 四阿哥才不在意这些,只要海澜回来了就好,三个人一起进了府门,四阿哥说道:“海澜,你赶紧回丁香苑歇着吧!这边就不用过来了,爷府里还有几个重要的客人需要陪,晚些时侯再去你那儿!兰屏,你抱着三格格送侧福晋回去。” 兰屏可是乌喇那拉氏身边得力的大丫鬟,这会儿府里忙乱,正是乌喇那拉氏能用得着她的时候,四阿哥居然打发她帮着自己抱孩子,海澜生怕乌喇那拉氏心中有了芥蒂,忙阻拦道:“王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倾心只粘着我,还是让兰屏帮着姐姐忙活吧!我自己抱着她能行。”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也太惯着她了!小孩子哭几声怕什么!” 海澜笑着不言语,自己抱着倾心往丁香苑去了,四阿哥看着她的背影,有心抱着倾心送海澜一程,毕竟雍亲王府的面积太大了,从府门口到丁香苑的距离可不近,可是四阿哥又担心自己抱着孩子的形象被府里的下人看见…… 眼看着海澜不见了踪影,四阿哥这才去跟几个兄弟吃酒去了。乌喇那拉氏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四阿哥的背影,海澜既然回来了,这下子他再不会焦躁不安了吧? 却说海澜还没进丁香苑,就闻到一股子丁香花的香味儿,一进门正看见凌风和几个嬷嬷抱着弘历和弘昼在院子里逗狗,几个月不见,毛毛已经长大了,它首先发现了走进院子的海澜,“汪汪”叫了两声,众人这才注意到海澜,凌风看见海澜回来了,高兴的一个箭步窜了过来,“侧福晋,你可算回来了!” 满院子浅紫色、乳白色的丁香花在春风里摇曳,海澜把倾心交给凌风抱着,自己去抱两个儿子,结果七个月大的弘历和弘昼已经不记得海澜了,海澜一阵心酸,她发誓,以后皇上再让她去现代什么的,她说什么也不会答应了,其实她之所以答应了皇上去买那些书,一来是希望四阿哥的皇位能接的顺利点:二来,如果皇上能从她买回来的那些书上总结点经验教训,后来那段屈辱的历史,说不定就会改变了…… 主仆一起用了晚膳,海澜顾不得休息,抱着两个儿子跟他们联络感情,村儿和凌风在一旁叽叽咯咯的说起来府里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村儿说道:“侧福晋,你再也想不到,年侧福晋她的脚踝……” 村儿话还没说完,凌风忙打断她的话,说道:“三少爷来了,快别乱说了。” 海澜诧异道:“弘时经常来咱们院子吗?” “是来过两次,问侧福晋什么时候能回来。” 海澜心中觉得奇怪,弘时往丁香苑跑,不知道李氏知不知道,再说了,这丁香苑也没有跟他同龄的人陪着他玩,他怎么会喜欢到这里来?就在这时侯,小满带着弘时进来了,他一进来就给海澜行礼。海澜一看弘时的眼珠红红的,忙问道:“你怎么了?难道这是看见姐姐出嫁伤心了?” 弘时点点头,“姐姐嫁人了,都没有人陪着我说话了……” 海澜一边命人拿来糕点给弘时吃,一边笑道:“姐姐就算是嫁了人,也还是你的姐姐啊,以后她会回来看你的。你也可以去看她,用不着伤心。没有人陪你说话,你可以跟你额娘说话呀?” “……”弘时也不言语,慢慢地吃了海澜递给他的两块糕点,看着海澜喜笑颜开的逗着弘历和弘昼,弘时心里对这两个弟弟真是又嫉妒又羡慕。 到底是母子连心,熟悉了一会儿,弘历和弘昼便赖在海澜的怀里不肯离开了,海澜哄着两个儿子坐在童车上,从空间镯子里拿出苹果来,给了弘时一个,另一个便切成了两半儿,用羹匙给小哥俩刮苹果泥吃,两个孩子张着嘴巴等着海澜喂食,你一口我一口的,村儿见海澜一个人喂不过来,便拿了另一半苹果,也学着海澜的样子刮完苹果泥喂他们,哪知道这两个孩子就是不吃村儿刮的苹果泥,凌风在一旁呵呵的笑,海澜看着也觉得有趣,大家一起笑起来。 弘时看着她们其乐融融,顿时觉得自己受了冷落,他想起额娘每日里就知道吃斋念佛,再不就是喋喋不休的唠叨他要读书上进…… 弘时心情抑郁的悄悄退出屋子,手心里还捧着海澜给他的那个大红苹果,刚走到院门附近,就听见父亲说话的声音传来:“爷今晚上宿在丁香苑,你去书房把爷的朝服拿过来。” 肖桂子答应着去了,弘时因为怕父亲见到了训斥他,便赶紧躲到了一株丁香花树的后面,直到四阿哥进了屋子,弘时这才从树后面转出来,他撒丫子就跑,一直回到了住处,也不敢直接去见额娘,担心她看见自己手中的苹果又骂什么狐媚子,钮钴禄侧福晋明明又温柔又善良体贴,他真是不明白,额娘为什么一听就她的名字就恼怒? 四阿哥推门进屋,村儿和凌风赶紧上前见礼,四阿哥一挥手说道:“天不早了,你们带着四少爷、五少爷去休息吧!” 村儿、凌风赶忙答应着去了,海澜润湿了西洋巾给四阿哥擦脸,感觉到他一身的酒气,忙问道:“胤禛,我让厨房给你送一碗醒酒汤来吧?” 四阿哥一把抱住海澜,笑道:“要醒酒汤做什么?你没听见过酒不醉人人自醉吗?便是没有喝酒,爷一看见你也自己就醉了……” ——本章完—— 第253章背后谗言 “你找到皇阿玛要的书了?”四阿哥抚摸着海澜光滑的脊背,对于刚才的激情还有些意未尤尽……海澜则慵懒的躺在他的怀里,还没从情欲中缓过神来,四阿哥笑了笑说道:“爷问你话呢!” 海澜自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无非是同样的东西他也想要一份看看,海澜的空间镯子里确实还留有一本书《清十二帝疑案》,只不过她现在不想给四阿哥看了,万一将来康熙皇上不把皇位留给他,他一定会很失望,与其那样,还不如根本就不让他知道…… 海澜笑道:“我是找回来了一些书,不过那其中有没有皇上想要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急着回家,皇阿玛给的金豆子市面上又不流通,我买不到想要的东西,就打劫了一个商人的书柜,也没有仔细看里面都有什么书,我想他是一个商人,未必会有……反正书找回来我就完成任务了,至于其他的,我可不管,若是以后皇阿玛还叫我去,我不依……” “你竟然去打劫?” “也不算是吧?我把金豆子都给他留下了,皇阿玛说最多算是强买。” “你这丫头就是让人操心。” 四阿哥紧紧地把海澜搂在怀里,叹口气说道:“便是皇阿玛以后再要你去,爷也不依的,知不知道的,又能如何?只是自寻烦恼。” 海澜心中一暖,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不过在海澜的心里,确实觉得当皇帝没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做个逍遥王爷来的快活,要权势有权势,要地位有地位,要时间有时间,却不用承担什么贵任……海澜想好了,若是将来四阿哥真的做不成皇帝,那她就说服四阿哥陪着她四处游历去,岂不是比当什么劳什子皇帝要快活?这会儿功夫,她心中全是小儿女心态,把什么振兴大请、不让小日本和西方列强欺负的念头全都抛到了脑后…… 海澜做着这样的美梦微笑着睡去,第二天醒来,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海澜竟然生出不知身在何处之感,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在自己的家里。她刚刚从床上坐起来,就听见凌风在门外说道:“侧福晋,你醒了?” “恩,进来吧!” 凌风、村儿带着几个小丫鬟捧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海澜洗漱完了,还是有村儿帮着她梳头,海澜问道:“昨晚回家光顾着高兴了,忘了问怀格大婚,你们有没有替我出份子?” 村儿笑道:“奴婢是想着替您出的,不过王爷说了,您的那份王爷替您出。奴婢也不知道王爷送给郡主的是什么。” 海澜和怀格向来不亲厚,送什么东西她才不在意,不过是冲着四阿哥的面子,也不好不理会就是了。 海澜笑道:“管他送的是什么东西,只要不让人挑理就好!王爷出的就更好了。对了,奶娘有没有来找过我?” 凌风说道:“张嬷嬷来过的,您吩咐带给亲家老爷和太太的东西,都是奴婢亲手给了张嬷嬷了,差不了。” 海澜点点头,用罢了早膳,几个孩子也都醒了,两个儿子看见她,都想着让她抱,海澜挨着个抱了抱,就把他们安置在童车上坐着玩耍,又问了照顾他们的奶娘和嬷嬷,平时都给他们添加了什么吃食,弘历的奶娘刘氏和弘昼的奶娘面面相觑,刘氏小心翼翼的问道:“侧福晋,皇家的孩子不都是要一岁半才忌奶吗?现在就给小主子添加别的吃食,是不是早了点?” “不早了,他们现在长大了,光靠着那点奶水的营养不够。”海澜闲暇时候看了不少指导抚养婴幼儿的书籍,这点还是明白的,她把想好的食谱说了,吩咐下人按着那个给孩子准备,自己便带着凌风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 经过花园时,看见桃花和迎春花竞相开放,海澜慢慢地边走边看,凌风猛然拉了潦澜一把,海澜一愣的功夫,已经被凌风按着坐在了一丛迎春花后面的石凳上。 海澜刚想问凌风干什么,凌风“嘘”了一声,紧接着就听见远处传来年明珠说话的声音:“绿侍,你都打听清楚了?” 绿侍说道:“侧福晋,奴婢打听的清清楚楚,王爷昨晚的确是歇在丁香苑的。” 年明珠“哼”了一声,说道:“她在宫里住了那么久,我竟然半点消息都打听不出来,她的身子怕是早就不清白了……王爷竟然还允她回来……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海澜听了,脑筋蹦了几蹦,年明珠说的难道是自己? 只听绿侍说道:“侧福晋,这里又不是咱们的院子,说话还是小心些。” “小心些?有什么好小心的?便是当着王爷的面,我也敢这么说!我的脚踝若不是因为她,又怎么会留下残疾?” “侧福晋,要奴婢说,郡主的话也未必就是真的,说不定……” 年明珠冷笑道:“你懂什么?若不是她那个狐媚子,我都这样了,这事儿王爷又怎么能不了了之?一准就是她干的!若真的是弘时,王爷怎么也能惩戒他一顿吧!” 听着年明珠走远了,海澜转头问凌风道:“她真的残疾了?” “她若是走的慢一些,看不出来什么,不过走得快了就能看出来一瘸一拐……” 海澜一想到年明珠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就“噗哧”一声笑了。陵风说道:“侧福晋,你还笑!你听她那意思,肯定不会善罢罢休,说不定她会到处散布谣言,说您怎么怎么了,到时候……” “到时侯怎么?难道我还能怕她?” “您是不能怕她,可是到时侯您有一千张嘴也解释不清楚,谣言也能杀人的。” 海澜点点头,这事儿年明珠还真能做得出来,的确得预防些,没想到怀格如此狡诈,她自己做错了事儿,竟然还推到自己的身上,真是岂有此理! 一直到了乌喇那拉氏的院子,海澜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好办法,难道能把年明珠的嘴封上不成?她若是认定了自己是害得她残疾的凶手,疯狂起来这事儿还真不好办,怀格!这丫头真是太过份了!海澜有些头疼,干脆等四阿哥回来让他去办好了! 来到乌喇那拉氏的小客厅一看,今天来的人可真齐整,年明珠,其他几个人都跟海澜打了招呼,海澜笑着一一应了,便在年明珠的旁边坐了。 海澜探了探年明珠的心思,正听见她污言秽语的在骂自己!海澜紧接过翠缕递过来的茶装模作样的喝起来,心里却是气得不行,宋氏对海澜笑道:“婢妾听说四少爷特别聪明,这会儿都会叫人了?” 海澜一愣,随即笑道:“哪有的事儿,不过是刚刚会巴巴话而已。” 乌喇那拉氏笑道:“那也够早的,弘历就是聪明些,我听王爷说,那孩子现在有了屎尿都知道出个动静告诉大人,弘瞻就不行了。” 海澜一阵汗颜,她昨晚才回来,还真没发现,年明珠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海澜也就暂时把她抛在了脑后,跟乌喇那拉氏说起了孩子的事儿,正说着话,四阿哥从外面进来了,屋子里的几个女人都站了起来,乌喇那拉氏迎上去问道:“王爷今天回来的好早。” 四阿哥看了海澜一眼,说道:“今天皇阿玛没上朝,所以回来的早些……” 海澜心里却琢磨开了,皇上居然没早朝,难道是通宵着那些书籍去了?那些简体宇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认得全,不过,估计连蒙带猜的,也应该能明白书里写的是什么。 四阿哥说道:“海澜,今天爷正好有空,就带你去圆明园看看吧。” 海澜心中暗恼,四阿哥怎么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说这话?这不是遭人嫉吗?可是她又不能说不去,便问道:“王爷,圆明园都修好了?” 四阿哥点点头,”今天你先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再改也不迟。” 年明珠一旁说道:“王爷,姊妹们成日的闷在家里,如今春暖花开时,不如王爷顺道也带着大家一起去看看海澜妹妹的园子吧?说不定姊妹们也能提点建议啥的。” 海澜皱了皱眉头,心道,我自己的园子用你们提什么建议?她刚想反驳,乌喇那拉氏看出来四阿哥今天心情不错,遂笑道:“是啊王爷,海澜妹妹的新园子咱们虽然住不得,去看看总成吧?这些日子为了怀格的大婚,姊妹们可都跟着忙坏了,如今春光正好,一起去散散心,有哪里修的不好,大家也能帮着参谋参谋……” 四阿哥边喝茶边说道:“好!那就一起去看看。” 四阿哥这么一说,屋子里的几个女人都兴奋起来,一年到头可很少有出门的机会,何况这次还是跟王爷一道出去,大家都纷纷让自己的丫鬟回屋去取随身用的东西,凌风得了信,也自回丁香范去报信,顺便准备了一些茶点、衣裳什么的带着。 海澜虽然心中不愿意,现在也不好说什么,她注意的看着年明珠,不知弛又要打什么主意。如果没在半路上听到她的一席话,海澜还只当她是无意,现在海澜却很怀疑。 女人们都怕四阿哥等的不耐烦,所以只是带了简单的行装,速度倒也快,没过多久都收拾停当了,府里的马车全部出动,连主子带奴才,雍亲王府的门口停了十几辆马车。 头一辆马车是乌喇那拉氏的坐车,她边招手边说道:“海澜妹妹,这边来。”海澜正走在年明珠的身后,她注意的看着年明珠的腿脚,心中不由疑惑,她的腿根本就看不出来受了伤啊…… 年明珠却迎着乌喇那拉氏走了过去,笑道:“姐姐,我也跟你一车坐,正好一块儿说说笑笑的热闹些。” 海澜眼看着年明珠上了乌喇那拉氏的车,她才不想跟年明珠在一起,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发飙,便对乌喇那拉氏笑道:“姐姐,那我还是自己坐一辆车好了,人太多了挤得慌。” 武将格和宋格格坐了一辆车,李氏带着弘时坐了一辆,海澜自己坐了一辆,马车正要走,四阿哥却上了海澜的马车,他一上车就问道:“你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难道爷带着大伙一起去看看你的园子,你不高兴了?” 海澜强笑道:“王爷,难道我就像你说的那么小气不成?” 马车缓缓地前行,四阿哥就那么直盯盯的看着海澜,海澜也不看他,顺着车窗向窗外看去,嘴里问道:“我二弟研究的蒸汽机怎么样了?” “好了,别环顾左右而言他。你到底为了什么不高兴了?嘟着嘴巴,这么明显,爷一眼看出来了。” 海澜装作犹豫不决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四阿哥皱眉道:“到底怎么了?你一向是最爽快的……” “我说了王爷可不要生气。” “行了,爷不生气就是。” “我今天早上听见别人说我的闲话了。” 四阿哥双手抓住海澜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谁?咱们王府里谁敢说你的闲话?乌喇那拉氏不敢吧?那就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明珠?” “不是她还有谁?她跟身边的大丫鬟绿侍边走边说,说我住在皇宫里这么久,说不定身子早就不清白了……年明珠她胆子可不小,把皇阿玛比作了唐玄宗,我便成了杨玉环!王爷应该是李瑁了。” 海澜一说完这话,四阿哥气得脸色都变了!海澜也见好就收,再不提怀格背后说她坏话的事儿,海谰早就想过了,怀格她一个出嫁了的女儿,四阿哥便是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所以还是不提的好。 ——本章完—— 第254章离间之计 四阿哥倚着车壁闭着眼睛,良久说道:“爷念在她摔坏了脚髁,最近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倒纵容了她,你放心,爷知道该怎么做!” 海澜心里明白,四阿哥这是觉得儿子、女儿一道伤了年明珠,他虽然没法言明,却是心中有愧了,怪不得今天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要带着她们去圆明园呢!估计其中年明珠起的作用更大些。 马车又行驶了不久,海澜从车窗中就看到了一处高大的院墙,她刚想问一问这是何处,就发现车停了,紧接着肖桂子在车厢外躬身道:“王爷,侧福晋,到圆明园了,请主子下车。” 四阿哥先下了车,冷冷的目光盯着站在第一辆车上的年明珠,年明珠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一抬头正看见四阿哥阴冷的目光,不由得一哆嗦,踩在脚凳上差点摔倒,倒是绿倚眼捷手快一下子扶住了她。等她稳了身形再看四阿哥,就见四阿哥正回身扶着海澜下马车,年明珠拍了拍胸脯,暗道刚刚是错觉,肯定是错觉,这些日子王爷对自已温和多了,不会有那样的眼神…… 海澜跟着四阿哥一直行至园子入口,就看见康熙御笔亲提的三个大字“圆明园”,海澜心里有些激动,三百年前的圆明园,现在是自己的了!这座被后世誉为“万园之园”的圆明园,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它被焚毁的命运?那么史书上是不是也会有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 海澜正浮想联翩,年明珠一旁说道:“皇上对海澜妹妹真是宠爱有加呀!闲着就请妹妹去皇宫住一阵子不说,又赐了园子……”她一边说着一边注意观察着四阿哥的脸色,眼看着四阿哥的脸睛转多云,她连忙转移话题道:“园子虽说是赐给妹妹的,妾身听着怎么倒像是给王爷的园子呀?圆明园,这其中两个字可不就是王爷的法号?” 四阿哥冷冷的说道:“你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吗,皇上那是说爷可以跟海澜一起住的意思。” 年明珠顿时蔫了,海澜在一旁看着,觉得事情真是奇妙,难道四阿哥对年明珠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吗?史载她不是最得四阿哥的宠爱吗? 乌喇那拉氏打圆场道:“海澜妹妹,自从知道万岁爷赐了你这个园子,我可就一直想借光来游玩一趟,今天总算成行了,只是扰了你。” 海澜笑了笑:“姐姐,你这么说可折杀妹妹了,别人想请姐姐来还请不来呢!姐姐肯来,那是妹妹的荣幸。”姐姐妹妹的说着,海澜心里有些腻歪,但是乌喇那拉氏听着却很高兴,她现在也看明白了,海澜没有什么野心,年明珠就不一样了,她现在有了儿子了,隐隐地又有些嚣张起来了…… 一行人进了园子,边游玩边谈笑,虽然这园子在海澜的眼里未必比水云庄的景色更出众,但是人的名树的影。这园子的名声在海澜看来是如雷灌耳,这一回当然要仔细的看一看。 众人来到了一处坡地,中间有一座有三间的殿堂,在这院子放眼向远处望去,四周全都是栽种的牡丹,可以想见牡丹花盛开的时候,这里的风景肯定是一绝,这处地方三面环水,远处有扁舟在水上飘荡…… 四阿哥来到来到海澜跟前,问道:“这处的景致如何?” 海澜笑道:“这景色自然是好的。” 乌喇那拉氏笑道:“这门楣上的匾额还没题字呢,王爷,这是不是想让妹妹自己想一个名字出来?” 四阿哥说道:“不错,这处地方爷学得最适合你住着,视野开阔,风景也好……海澜,你想好了叫什么了吗?爷可以帮着你题字,也好让人马上雕刻出来。” 年明珠心里不是滋味,她因为相貌出众,一直觉得只有牡丹堪比自己,所以她最喜欢牡丹,四阿哥知道后,迎娶她的时候便把她安置在栽种着牡丹花的玉版苑里,此刻她一看见这处的景色比自己的玉版苑不知道要强多少,又听见四阿哥这么说,心中顿时醋意大发,海澜还没等说话,年明珠娇娆一笑,说道:“王爷,这名字还不是现成的嘛!妾身觉得叫牡丹亭就不错。” 她说着,掩着嘴笑。 乌喇那拉氏笑道:“年妹妹素来读书最多,想来名字起的也是好的。不过,这里是海澜妹妹住的地方,名字当然还是海澜妹妹自己喜欢才好!” 海澜看见年明珠笑的不怀好意,便探了探年明珠的想法,随即冷笑道:“年侧福晋博学多才,自己的院子怎么叫玉版苑而不叫牡丹亭?难道你只喜欢玉版牡丹?” 四阿哥愣了一下,问道:“海澜,牡丹亭……这名字难道还有什么典故不成?” 海澜冷哼了一声,说道:“这是年侧福晋淫词花曲看的多了,王爷只关心朝廷大事儿。最近最流行的戏曲《牡丹亭》王爷没注意,那社丽娘和柳梦梅,可不是就在牡丹亭里私会?还有那吕布和貂蝉,他们偷情幽会的地方也是叫牡丹亭吧,是不是?年侧福晋?你看我不顺眼也就罢了,可没有必要埋汰王爷吧,便是我和王爷住在这里,可也算不上偷情……” 年明珠一听就变了色,她没想到海澜居然也知道这些,她忙说道:“王爷,妾身绝没有这个意思,都是海澜妹妹冤枉妾身。” 海澜说道:“王爷,她撒谎!她还以为她想什么我不知道呢!” 旁边的武将格和宋格格不明所以,自然没觉得得什么,心里对两个侧福晋争吵还是有些幸灾乐祸。但是乌喇那拉氏听了却心中大骇,难道别人想什么海澜都能知道吗?这也……这也太可怕了,幸好自己吃了一次大亏之后,再没有对她起什么心思。 四阿哥的眼神刀子一样的看向年明珠。本来他还想着逛完园子回家仔细调查调查,然后再发落年明珠的。毕竟不能海澜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可是刚刚在圆明园门口,年明珠那话分明的意有所指,现在竟然又向海澜挑衅…… 半晌,四阿哥淡然道:“回府后你回自己的院子反省……福晋,你记着,派人给她的院子送吃的喝的,没有爷的允许,她不准出玉版苑半步!包括她身边的下人!”四阿哥说着,看了看年明珠旁边的绿倚。问道:“你叫绿倚是吧!” 绿倚是聪明人,她发现了,如果王爷暴怒,也许过了这阵儿就没什么了,可是现在的爷平静的出奇,这说明后果很严垂,非常严重……绿倚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四阿哥冷笑一声说道,“你记着,若是府里传出什么流言蜚语、玉版苑的下人全都打死,一个不留!另外,从今天开始,福惠交有绿倚抚养……” 年明珠一听,顿时惊呆了“王爷,为什么,你也太偏心了吧王爷!妾身不服,海澜她伤了妾身的脚踝您不管,妾身只不过说错了几句话,您就这样……” 李氏在旁边看着称意,这才叫“狗咬狗”呢!这个年明珠比海澜更可恶,她活该这样!可惜自己的娘家地位不显,要不然哪能容她欺负自己至此…… 弘时听了年明珠的话却脸色发白,四阿哥冷冷的说道,“你的脚踝根本就不是海澜伤的!不过是怀格不小心掉落了手中的冰块儿而已,爷想着她马上就要大婚了,不便处罚……爷对你已经很宽容了,没想到你竟然得寸进尺!”他说着,目光扫向了弘时,怒道,“孽障不好生在家念书,跟着跑这来干什么!” 李氏没想到片刻功夫风向竟然转到自已这边来了,她求救的眼神看向乌喇那拉氏,乌喇那拉氏对李氏还是很同情,她忙说指,“王爷,前些天先生还夸弘时念书用心呢!这不是怀格大婚,给先生放了几天假,妾身想着难得出来一回,就把他也带着了。” 四阿哥点点头,乌喇那拉氏的面子他还是要给几分的,他转身对肖桂子说道:“你去找几个人,年侧福晋身子不舒服,赶紧送她回府!” 年明珠泪水涟涟,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自己竟然上了那怀格的当了,也是,自己夺了她额娘的位份,早就知道她怀恨在心,又怎么能去听信她的话!年明珠心中悲愤交加,脚下踉跄,绿倚上前想要搀扶她,哪知道年明珠“啪”的就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海澜看着顿时忧然大悟,怪不得四阿哥要把福惠交给绿倚抚养,却没说让绿倚单独搬出来,绿倚还是住在玉版苑里,她一个下人的身份,有什么资格抚养福惠?到时候抚养福惠的还是年明珠,可是她以后一定视绿倚为眼中钉肉中刺,绿倚再也做不成她的心腹了。 海澜满心佩服,四阿哥只是轻轻松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成功的离间了她们主仆。 ——本章完—— 第255章良辰美景 打发走了年明珠,海澜心怀大畅,也难怪四阿哥会发怒,年明珠心高气傲,在海澜看来便有些不知道深浅,想把自己往桃色新闻上扯也就罢了,居然还想着牵连到皇上身上,这就不能不说她有些愚蠢了。 四阿哥也不问海澜的意见,提笔就写下了“牡丹台”三个大字,“这个名字怎么样?” 海澜笑道:“王爷说好自然是好的。” 几个人继续游览,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桃花坞,看着成片的桃花遍植三间殿宇的周围,一直蔓延到周边山坡,这山桃起码也有万株,真是美丽极了,如同仙境一般,海澜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桃花的芳香真是让人心醉。 四阿哥看见海澜那样,满眼笑意的问道:“怎么?喜欢这处地方?” 海澜点点头笑道:“这处地方其不错,将来给弘历、弘昼读书最好,胜在幽静。” 乌喇那拉氏也笑道:“这的确是读书的好地方。” 接下来就是“杏花村馆”,取杜牧的那句诗“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之意建造的。还有仿陶渊明《桃花源记》意境建造的“武陵春色”。这楼、台、亭、阁、廊、榭、轩、馆、桥与山形水系、花草林木巧妙搭配,的确不愧的名园。 众人边走便赞叹,这短续的山丘和曲折的水面,把整个圆明园分割成大大小小山水环抱、意趣各不相同的风景,这园中的水面占了十之三四,亭台、曲廊、洲岛、桥提、真是水随山转,山因水活,宛如江南水乡般的烟水迷离,虽是人工造就,却宛若天然,丝毫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 大家正游玩的高兴,管园子的大太监李万和来了,禀道:“王爷,午膳都准备好了。” 四阿哥说道:“也好,逛了半天,也累了,正好歇息一会儿,就安排在耕织轩好了。” 众人在水本明瑟用罢午膳,又喝了一盏茶,海澜惦记着家里的孩子,便催促着快点走,又看了“竹子院”、“梧桐院”,这竹子院又听天然图画,梧桐院则是一座书院:海澜越看越觉得四阿哥别有深意,莫不是他真的打算跟自己住在这圆明园? 四阿哥在趁人不备在海澜的耳边说道:“今天爷有空,咱们多玩一会儿没关系,你不用担心孩子,让她吃一顿米汤没什么,爷在这园子里招了一个戏班子,你听,这不正练戏呢嘛!你若是喜欢看,咱们听一段戏再走不迟。” 海澜仔细一听,可不是,只听一个花旦在咿咿呀呀的唱:“原来姹紫妈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成看的这韶光贱!是哪处曾相见?相看俨然,早难道好处相逢无一言。” 四阿哥听了这曲,诧异道:“这唱的是哪出戏?这辞藻可不是一般的好……” 海澜捂着嘴窃笑,四阿哥皱眉道:“你笑什么?” “王爷真的不知道吗?” 四阿哥说道:“你也知道爷整日的忙公务,哪有什么时间听戏?” 海澜笑道:“这便是刚才说过的《牡丹亭》中的一段唱,讲的是一个叫杜丽娘的小花痴,游了一次园子,见到了一个男人,就对他情根深种……王爷,你确定让姊妹们听这场戏?” 四阿哥一听就变了脸色,大声的喊着李万和的名字,李万和急急掌忙忙的跑了来,四阿哥怒道:“这是唱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戏!以后这种情情爱爱的戏不准唱!” 海澜就知道会是这样,那也总比戏唱了一半被戏子被他责罚撵走要好。再说了,海澜根本不喜欢看戏,不唱了正好!四阿哥问道:“海澜,你想好了住在哪一处吗?” 海澜仔细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纳景堂、清闷阁、占峰亭、洁淑斋、延景楼,哪一处都不错。不过,当将来弘历和弘昼读书了,住在桃花坞的话,那我就住杏花村馆,这两个地方近。” 四阿哥哈哈笑道:“你想得也太远了些,弘历他们还小呢!六岁启蒙,还有五年时间呢!” 听见四阿哥的笑声,远处他的几个女人都看过来,心里吃惊不已,原来王爷也会笑! 海澜幽幽的说道:“五年时间……我有时候感觉,五年时间就像是弹指一挥间……” 四阿哥赶忙拉住她的手,说道:“你放心,以后爷再不让你去三百年后去了,便是皇阿玛让你去,爷也一定拦住他。”身后的几个女人看着手牵着手的两个人,一时间连游园的兴致都没有了。 眼看着申时快到了,海澜实在不放心家里的孩子,便张罗着要走,四阿哥说道:“那就走吧,现在天还有些凉,等过一阵子天暖和了,可以带着孩子们一起过来。” 海澜笑道:“我还想着搬过来往呢!” 乌喇那拉氏担忧的看着四阿哥,海澜若是搬过来往了,王爷是不是也不能经常回府了?那她们几个女人岂不是……四阿哥显然也顾虑到了这一点,在王府里,他爱宿在哪个女人的房里自然没有人管,若是跟着海澜搬到圆明园来,那可就会有人说闲话了…… 四阿哥说道:“再等等吧!” 海澜也不置可否。一行人坐了马车一直回到雍亲王府,海澜回到丁香苑,己经夕阳西下了,晚霞给这小院子平添了几分温馨,海澜一进院子、毛毛就叫了几声迎了上了,海澜也不理它,直奔儿子的房间里来,只见村儿正在哄着他们玩,弘历和弘昼在地毯上爬着,追逐着湛蓝给他们做的那个铜制的圆球,他们看见海澜进来,两个人蹭蹭的爬了过来,还是弘历爬的快些,海澜笑着把他抱起来,弘历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海澜想起来乌喇邢拉氏说的,弘历会说话了事儿,便笑问道:“弘历,喊一声额娘来听听。” 弘历嚷道:“妈么……” 四阿哥在海澜身后说道:“看看,儿子会喊阿玛了!” 海澜忍不住望天,这是什么耳朵呀!弘昼看见额娘抱了弘历,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四阿哥见了,忙把他抱了起来,对海澜说道:“海澜,你走了一天了,累了吧?弘历现在重的很,还是爷来抱他好点……” 海澜也确实累了,听见四阿哥这么说,便把弘历也递给了他,这两个孩子在阿玛的怀里也不老实,兴奋的手舞足蹈,嘴里“咯咯”的直笑,四阿哥生怕把他们摔了,嘴里说道:“不准乱动了!” 可是弘历、弘昼哪里听得懂他的话呀,四阿哥赶忙把他们放到婴儿床上,嘴里说道:“看孩子可真不是个轻松的活……” 海澜看着他们父子,抿着嘴笑,小满进来问道:“王爷,侧福普,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是在这屋还是……” “还是回我那屋去。” 海澜帮着四阿哥净了面,换了家常衣裳,把自己身上的衣裳也换了,去了头面首饰,恰好凌风把倾心送来了,海澜便抱着倾心喂奶。 四阿哥把屋子里的下人都撵出去,就在一旁看着海澜,海澜嗔道:“给孩子喂奶你也看,刚才不是说要去书房处理事情吗?怎么又来这儿啦……” “爷猛然想起了一点事儿……” 海澜问道:“什么事儿?” 四阿哥半晌没言语,海澜奇怪的看了看他,他这才问道:“现在倾心比弘历和弘昼小了三个月了吧?” 海澜点点头,笑道:“王爷,按着你这么一算,我今年可不是二十一岁,而是应该十六岁,是不是?” 四阿哥伸手捏了捏海澜的脸蛋“可不是嘛!你才十六岁!” 海澜”噗哧“一声笑了”胤禛,你有什么事儿?” “爷是想让你看看皇阿玛在干嘛。” 海澜笑道:“不用看我就知道,皇上肯定是在研究那些书。” “你说,那些书里都写了什么?” 海澜心中歉疚,嘴上说道:“胤禛,你不要怪我才好,我只是想着快点回来,虽然看到了一些书的题目,不过,那书上的字跟咱们现在用的字不一样,一时之间我认不出来那是什么字……” “你说什么?那字迹跟咱们现在用的不一样吗?” 海澜点头,四阿哥说道:“这就难怪了……年明珠那儿你放心好了,爷保证她再也做不得怪。今天你也累了,晚上就好好歇着,爷今晚上有事儿,就住在书房了。” 四阿哥急急忙忙的走了,凌风看见倾心吃饱了,边在一旁逗着她玩,村儿看见海澜一脸倦色,便说道:“侧福晋,您去那罗汉床上歪着一会儿吧,奴婢帮着你捏捏腿。” 海澜笑道:“不用,我法泡一个热水澡就好。你们就在这屋看着,有事儿喊我就成,回头我给你们带好吃的。” 说着,就进了自己的空间镯子,猛然间看见那个高大的保险柜,海澜心道,这里会装着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256章枪走火了 海澜在温泉里泡澡,边洗澡边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打开那个保险柜,她看了看自己那小手,便是有趁手的家伙,相信自己也撬不开那东西,除非能有电钻,可惜就算是有电钻,也没有电啊! 不过若是凌风出手的话,估计就会很容易搞定,但是凌风终归是四阿哥的人,海澜心底还是有些芥蒂,怕她跟四阿哥说,如果是那样,还不如自己直接告诉四阿哥得了!海澜也琢磨了,就算是保险柜里有什么秘密,估计也跟自己也不相干,告诉四阿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洗了澡出来,海澜不忘带了一些水果给村儿和凌风,主仆三个坐着用了些,小满进来禀道:“侧福晋,晚膳准备好了,是现在就用还是等等?” 海澜对凌风说道:“你去请王爷一起来用膳吧!就说我我他有点事儿,另外再把这水果给王爷的书房送去些,王爷若是走不开,你就说事情不急,暂时不来也使得。” 凌风端着一托盘水果自去书房,海澜对小满说道:“你也别看着,过来吃些,剩下的这些苹果,送到婴儿房去,让弘历和弘昼的奶娘闲着就给他们刮苹果泥吃,小孩子多吃点水果有好处。” 小满不敢就在海澜的屋里吃东西,村儿笑道:“看你那小家子气!咱们侧福晋向来不讲究这些的,让你吃你怕什么?” 小满说道:“万一一会儿王爷来了呢?” 海澜笑道:“那就拿走吧!回自己屋里吃也是一样,再给仲夏拿一份去。另外,让她们摆饭吧!王爷不一定来呢!今天逛了一天园子,真是累得够呛,早点吃了早点歇着。” 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了,海澜扫了一眼桌上的吃食,有酥炸鲫鱼、花菇鸭掌、香菇油菜、还有一碟五香熟芥、一碟鸡丝黄瓜凉拌的拌菜,外加蟹黄灌汤饺和一碗草蛋花汤,饭食是海澜喜欢喝的栗子粥…… 饭菜刚摆好,四阿哥就进来了,他看见海澜就问道:“找爷到底什么事儿?刚才怎么不一起说?” 海澜笑道:“刚才没想起来,我不是让凌风告诉爷了嘛!事情不急的!爷先用膳吧!等一会儿再说。”她说着,亲自服侍着四阿哥净了手,又问站在一旁的村儿道:“孩子们现在是睡着还是醒着?” 村儿说道:“醒着呢,正在玩儿。” 海澜和四阿哥一道坐在餐桌前,她夹了一个蟹黄灌汤饺放在四阿哥面前的小碟子里,说道:“爷,您尝尝这个,味道不错的。” 四阿哥说道:“你也一起吃,这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海澜笑了笑,又夹了两个蟹黄光汤饺放到小碟子里,对村儿说道:“把这个拿给弘历和弘昼的奶娘,让她们喂给弘历、弘昼尝尝,看看他们爱不爱吃,记着告诉她们,第一次给孩子吃这个,就是爱吃也不能喂多了,小心吃坏了肠胃。” 村儿答应着去了,海澜把侍候的下人也都打发了,这才坐下来跟四阿哥一道用膳,四阿哥边用膳边想着如今朝里的局势。太子眼看着是不行了,老八也被皇阿玛打击的不轻,皇阿玛的眼里,这皇位的继承人到底意属于谁呢?海澜这个傻丫头,从三百年后拿回来了书竟然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或许是她早就知道却不愿意说? 四阿哥看了看正在用膳的海澜,只觉得她吃东西的样子都是那么好看,那粉红的嘴唇上油汪汪的,看着那么的……诱人,对,是诱人…… 海澜注意到四阿哥的目光,笑道:“王爷,干嘛那么看着我?” 四阿哥问道:“你找爷到底有什么事儿?不会是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想爷了吧?” 海澜“噗嗤”一声笑,心道,我又不是杜丽娘!不过是担心放在空间镯子里的保险拒,放置的时间越久,日后就越不好解释,还不如早早的拿出去……海澜说道:“王爷,我有一件东西忘了交给皇上了,你想不想要?还是明天一并给皇上送去?” “当然要!是什么东西?” 海澜张嘴说道:“是……”她猛然想起来可不能说那东西是保险柜,便摇头道:“是一个铁柜子,打不开,估计要用橇棍什么的吧?” 四阿哥一听,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了,说道:“赶紧拿来爷看看。” 海澜看他那着急的样子,便把空间镯子里的保险柜弄了出来,四阿哥绕着保险拒转了一圈,冲着门外喊道:“肖桂子,你去把阿尔塔叫来!” 海澜忙说道:“胤禛,趁着阿尔塔没来,你快点再吃些。” 四阿哥坐下来又吃了几个蟹黄灌汤饺,阿尔搭就进来了,他给四阿哥行了礼,说道:“王爷,您找奴才?” 四阿哥指了指旁边的保险拒,说道:“你能不能把它打开?” 阿尔塔是四阿哥的亲随,跟在四阿哥的身边多年,四阿哥倒也没让海澜避开,海澜便坐在一旁看着,只见阿尔塔走到保险柜前看了看,问道:“王爷,这东西弄坏了也没事儿吗?” 四阿哥说道:“只要拒子能打开就行!其他无所谓。” 海澜还以为阿尔搭会拿个什么铁家伙橇开柜子呢,哪知道阿尔塔得了四阿哥这句帮,竟然站在保险拒边上气运丹田,一只手猛地在拒门处击了一掌,只听得“当”的一声,海澜吓得打了一个冷颤,再一看那保险拒的柜门已经塌了一块。 海澜看了看阿尔搭那手掌,暗暗砸舌,这哪里是手掌啊,简直就是铁榔头!阿尔搭连击了几掌,再一拉扯,保险拒的柜门已经被他提在手里了。 四阿哥说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阿尔塔躬身退了出去,海澜顾不得惊讶,赶忙来到保险柜前翻看柜子里的东西,保险拒里有一摞摞的钞票,看样子也有十多万。海澜把钞票扔出去,四阿哥赶忙捡起一骡钞票来,仔细看了看,问道:“这是三百年后的钱?” 海澜点点头,又把手中的几分保险单扔了出去,四阿哥又捡起来看,海澜接着又找封了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一盒子的珠宝首饰,海澜笑道:“王爷,这个是我的!” 四阿哥看了看闪闪发光的珠宝,笑道:“是你的,没有人跟你抢!” 海澜又发现了一个厚厚的装着照片的袋子,心里隐隐的感到不妙,如果是一般的照片,何必放到保险拒里?可以预见这里装着的肯定不是好东西,可惜四阿哥在旁边看着,便是自己想要做点手脚都不行…… 海澜暗暗担心,但愿这袋子里不要有那个沈澜的裸照才好!她仗着胆子把这照片拿出来一看,尽管心里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啊”了一声,四阿哥问道:“是什么东西?” 海澜忙把手中的照片扔给四阿哥几张,四阿哥抓过来一看,照片上居然是两个赤裸裸的男女楼抱在一起,他哪见过这个呀,顿时呆若木鸡,这东西是什么?可比春宫图逼真多了…… 海澜趁着这个机会,把手里的照片大体翻看了一下,看见没有沈澜的,她这才放了心,四阿哥被这照片刺激着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一看见海澜还在翻看这些东西,顿时就怒了,一把就把海澜手中的照片夺了过去,吼道:“死丫头!这种东西你也看!” 海澜撇了撇嘴,也不敢说什么,心道,这不过是沈康那坏家伙给人拍的裸照,自己就连那三p的录像都看过,这个算什么!只是再也想不到沈康这么变态! 海澜继续在保险柜里翻腾,乱七八糟的文件倒有一堆,海澜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赶忙拿出来扔到一边去了,她看见保险柜的一角搁着一个包裹,便打开来看,这一看海澜就乐了,居然是一架摄影专用照相机!旁边还放着显影罐、显影液、定影液、红灯炮、温度计、闹钟、栽纸刀、放大机和相纸,没想到这个沈康居然是个摄影爱好看,只不过这个摄影爱好看有些变态,他大概是为了那些裸照,这才自己洗照片…… 不过这可便宜了海澜,有了这些东西,她就可以给孩子们照相了!海澜的好朋友香香便是一个摄影爱好看,海澜跟着她在暗房里洗过照片,她相信有了这些东西,自己也能洗出照片来,海澜感觉到这包裹里还有东西,便又伸手摸了一把,拿出来一看,吓了一跳,天哪,居然是一把手枪!海澜顿时就愣住了。 却说四阿哥,他不准海澜看那些照片,自己倒是翻看个不停,第一次看这个东西,感觉太刺激了,只看得他热血沸腾,看见旁边的海澜,四阿哥便把持不住了,他把那些照片往保险拒上面一扔,上前就抱住了海澜,海澜正在研究手里的这把枪呢!这东西就电视电影上见过,到底怎么用的啊? 四阿哥上前这一抱她,只听得“啪”的一声响,枪走火了。 ——本章完—— 第257章海澜装傻 这一声枪响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四阿哥的情欲顿时吓没了,海澜也白了脸,暗暗的后怕,这若是伤了人,可没地方救去。 海澜看向窗框,那上面被子弹穿了一个洞,肖桂子在门外听见声音,问道:“王爷,出了什么事儿?” 四阿哥说道:“没事儿,外面没有人受伤吧?” 肖桂子说道:“没有,王爷。” 四阿哥走到那子弹洞处看了看,又把海澜手里的手枪拿过去,在手里摆弄着,海澜害怕,忙摆手说道:“王爷,你还是不要弄它了,免得走火了,好吓人的……” 四阿哥说道:“好,我不碰就是,这东西做的倒也精致,看着怎么像火铳似的?” 海澜忙说道:“这肯定是三百年后的火铳……”她说着,不由得动开了心思,若是在这大清朝就研制出来这种手枪,日后就算是八国联军来了,也能叫他们有来无回,况且武力强了,八国联军根本就不敢来……“想到这儿,海澜问道:“胤禛,咱们大清朝,难道就没有一个研究火器的人吗?” “当然有,戴梓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他发明的连珠火铳,能连续发射二十多发……” 海澜听了大吃一惊“胤禛,真的有这种事儿?” “爷还能说假话不成?这种连珠火铳,形似琵琶,火药和铅弹存在铳的上部,铳脊部位有两个机轮。”四阿哥边说边在手枪上比划,“扳第一机,火药和铅弹自动就落入筒中,第二机就随之动作,火石激发火铳发射,如此重复,能连续发射二十八发之后,才需重新装火药和铅弹。” 海澜听了心中暗暗奇怪,大清朝既然己经有了这么先进的火器,为什么不在军队里应用呢?她赶忙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四阿哥说道:“爷琢磨着,当时皇阿玛可能是想,一来国泰民安,根本用不着这些东西,二来国库空虚,用这火器来装备军队,需要不少钱,朝廷根本就拿不出来。所以就把戴梓给流放了。” “什么?这么有才华的人居然被流放?为什么呀?” 四阿哥便把戴梓的事迹讲了一遍,海澜这才知道,戴梓发明了“连珠火铳”,之后,康熙皇帝龙颜大悦,遂命戴梓研制母子炮,后来戴梓经过一段时间的钻研,很快就将母子炮研制成功,康熙皇帝当时亲自率诸臣去试炮,炮弹射出后,片片碎裂,锐不可当。 康熙皇帝大喜,将母子炮命名为“威远将军”,并将戴梓的名刻在炮身上。后来康熙帝率军二次亲征葛尔丹时,就带上了母子炮,在昭莫多战役中,母子炮大显神威,仅向葛尔丹大营开了三炮,敌军就吓得败逃。 由于戴梓制造火炮成功,得到康熙皇帝的嘉奖,使得当时在朝廷供职、也从事火器研究的南怀仁不满,他由嫉生恨,勾结起义军叛徒陈通岩,向皇上奏本,诬陷戴梓暗通倭国,于是戴梓获罪,举家被流放至盛京…… 海澜听了,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戴梓若是真的暗通敌国,又怎么能制造出那么利害的火器?皇上可不怎么聪明呀!心里这么想,嘴上那是半个字也不敢乱说,不过,四阿哥怎么知道是南怀仁干的?海澜问道:“胤禛,这么说……皇上当时也知道戴梓是被冤枉的?” “那倒不是,是后来因为别的案子才牵扯出这件事……不过皇阿玛也是很爱惜他的才华的,要不然里通外国这种大罪,岂能流放就完事了?再说还是流放到盛京,一般像他那样的罪名,最好的结果也要流放到宁古塔。” 海澜扯着四阿哥的袖子说道:“胤禛,那你快跟皇上进言,放他回来吧!像戴梓那样的人才,那是百年难遇的,如果他死了,那他发明的这连珠火铳岂不是要失传了?咱们不研究这个,人家别的国家的人研究啊,那样咱们岂不是早晚要落后于人?现在国泰民安不代表以后永远国泰民安。咱们的目光要长远些。落后意味着什么?落后就意味着挨打,日后咱们的子孙后代、咱们的大清朝若是遭遇了别人的侵略,咱们拿什么反抗?难道拿着大刀对着人家的火铳?那不是找死吗?” 四阿哥饶有兴趣的看着海澜,捏着她的下巴问道:“你怎么这么激动?难道你认得戴梓?” “我……我怎么会认得他?”海澜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她忙说道:“胤禛,你又不是不知道三百年后已经不是清朝了,也许咱们大清也就剩二百多年,甚至只有一百多年的时间了,咱们若是平民百姓还没什么,可是咱们是皇族,胤禛你想想,亡国的皇族会是什么下场?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子孙着想,担心害怕吗?” 四阿哥神情一凛,半晌,他拍了拍海澜的后背,说道:“好了海澜,这些事儿是应该男人操心的事儿,你就安心为爷带好儿子。戴梓他早就死了!你现在着急也没暗用……” “什么?戴梓死了?” “可不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时候就死了。不过,爷可以打发人找一找他的后人……这把火铳爷留着了。你把这些东西都收拾收拾,一会儿爷让人把这柜子拿走。你早点歇着吧!书房里还有人等着爷呢!” 海澜连连点头,四阿哥刚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他转了回来,把放在保险柜上的那些照片全都拿走了,海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估计四阿哥是把这照片当成了春宫图了,联想到走火的那一声枪响,吓得四阿哥的“枪”软了,海澜不由得暗笑。 海澜刚把那些文件和钱都收到了空间镯子里,凌风和村儿一起进来了,村儿一进门就问道:“侧福晋,刚才是什么响?吓了奴婢一跳。” “我也吓了一跳呢!王爷说是什么火铳……” 两个人见海澜没有仔细说,便也不再问,海澜开始摆弄那些珠宝,现代的珠宝首饰要比清朝的那些东西精致的多,海澜越看越爱,也不知道那沈康的这些珠宝从哪里来的,他若是清醒了过来,看见家底都没了,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会不会报案呢?中了蒙汉药如果没有人救治,能不能自己醒过来呢?若是他一直昏迷着,自己岂不是成了杀人犯? 海澜有的没的想了一大堆,自己琢磨了半天,忽的笑了,想那么多干嘛,反正那种人渣,便是死了也话孩,打劫了他更是问心无愧…… 欣赏完珠宝,海澜就开始研究那架照相机,拿了说明书仔细的看了又看,这种专业的摄影像机她还真的没用过,要好好研究一下,明天也好给三个孩子照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村儿和凌风在一旁好奇的看着海澜摆弄手里的相机凌风问道:“侧福晋,这是什么东西?” 海澜只得装傻:“你没看我正在研究吗?明天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海澜去给乌喇那拉氏问安回来,就打算给三个宝宝照相,照完了室内照,海澜又吩咐嬷嬷们把三个孩子用婴儿车推着,再加上村儿和凌风,一直奔着花园去了,大家都不知道海澜这么折腾到底是干嘛,海澜也不解释,给孩子们照完了,海澜又分别给村儿和凌风照了几张。 正在这时,肖桂子来了,他给海澜行了礼,票道:“侧福晋,王爷在书房,请您过去一下。” 海澜问道:“王爷今天怎么又回来这么早?” “今天皇上还没有早朝……” 海澜暗自惊讶,难道皇上看书看得入迷了?不至于吧?海澜来到书房,就见四阿哥正对着一台缝合机看,海澜笑道:“王爷,这是湛蓝做的?” 四阿哥点点头道:“爷已经让毕赢赶快过来了,不过这东西要想做成可不那么容易。” 海澜心道,这已经是最简单的机器了,她忙问道:“那蒸汽机呢?湛蓝还没弄明白吗?” 四阿哥说道:“湛蓝倒是保证过,说过几天就可以下水实验……不过,他已经实验了好几次了,都没成功……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海澜这才想起手里的照相机,她嘻嘻笑着就给四阿哥拍了一张照片,四阿哥一看见闪光灯的光亮就吓得变了色“海澜,你干什么!” 海澜笑道:“王爷,我给你照相啊!” “照相?” 四阿哥满脸疑问,海澜却不解释,她又找出支架来,挽着四阿哥的胳膊跟他拍了几张合影,眼看着一卷胶卷用完了,海澜这才停手,笑着问四阿哥道:“王爷,你找我什么事儿?” ——本章完—— 第258章讲个故事 四阿哥说道:“皇阿玛今天又没有上朝……” 海澜的眼珠转了几转,缓缓地摇了摇头“王爷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朝堂的事儿,我又不懂。” 四阿哥自顾说道:“皇阿玛没上朝也就罢了,居然喧爷觐见,见了面却又什么话都没说,就又让爷走了,你说,难道不奇怪吗?” 海澜张了张嘴,终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四阿哥叫她来,似乎也没想让她说什么,只不过是他的心里话不敢随便对人说,想让她当一个听众罢了!海澜暗自琢磨,如果她自己处在皇上的那个位置,他最关心的会是什么呢?答案似乎不言而喻,这么说,皇上现在已经知道他的继任者是四阿哥了! 想到这儿,海澜笑道:“胤禛,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我觉得,只要你做好份内的事儿就行,思虑的太多了怪伤神的。对了,皇阿玛不上朝,难道你户部就没有事儿了吗?” “现在刚刚春天,户部不忙,再说很多事用不着爷亲力亲为……你拿的那个叫什么?” 海澜看了看手中的照相机,刚想解释一下,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肖柱子在门前禀道:“王爷,宫里的谢公公来了。喧皇上的口谕。让钮钴禄氏侧福晋觐见。” 海澜一听就有些头大。皇上找她干嘛呀?四阿哥看见海澜发傻。说道:“快点回去换衣裳去,还傻站着干嘛?” “哦。”海澜急急忙忙回到丁香苑,换了命妇服出来,一直来到前厅。就看见四阿哥正在跟上次送她回来的谢天舒说话。谢天舒一看见海澜出来了,忙说道:“王爷,既然侧福晋已经准备好了,奴才这就回宫复命去了。” 四阿哥点点头,管家高福立刻上前,递给谢天舒一张银票,笑道:“一点小意思,请公公买茶喝。” 海澜来到四阿哥的身边,不由自主的低声问道:“王爷,你说皇上找我会有什么事儿?” “不要担心,应该没什么……爷陪你一起去,在宫门外等你。好不好?” 海澜连忙点头,那可太好了。她现在心中可是惶然得很。谢天舒看见四阿哥跟着海澜一起上了车。也没说什么。 四阿哥握着海澜的手,安慰道:“不会有事儿的,不管皇阿玛问什么。你就说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皇阿玛不会难为你的……” 海澜现在心中很乱,猛然想到是不是皇上在那书柜中发现了什么?比如火柴、肥皂的制作什么的……可惜这些话,她又不能对四阿哥说。只能憋在心里。 四阿哥见海澜脸色发白,皱眉道:“你平日胆子是最大的,今儿这是怎么了?也许皇阿玛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毕竟三百年后的那些事儿,只有你我是知情人。爷虽然是儿子,却更是臣子,皇阿玛有些话不便对爷说,但是对你说就没什么问题了,他也需要找一个人倾诉,而你是最善解人意的。” 四阿哥的安慰很有效。添澜一想也真是那么一回事儿。沈康书架上的书她还是大致看了一下的,大都是径济管理学之类的,再就是有很多侦破小说和军事方面的书籍,按理说,海澜担心的那些事儿发生的几率不大。“可是王爷。我是你的妻子啊,皇上跟我说了什么,难道他就不怕我跟王爷说?” 四阿哥看了看海澜。这的确是个问题。但是皇阿玛又会找海澜干什么呢? 海澜又说道:“我最担心的是担心案阿玛还让我去三百年后。” “不会的。你呀!就会瞎担心,那些书皇阿玛一时半会儿看不完的……” 海澜点点头。等到她定下心神,紫禁城也到了,四阿哥抱住海澜亲了亲,海澜忽的笑了“胤禛,你还走回去吧。万一皇阿玛的事儿说许久,难道你一直在这等着?” “行了,那爷就去户部,宫里就让肖桂子打听着情况,若是有事儿爷也能马上就到。” 海澜被谢天舒一直带到了养心殿的大门,谢天舒说道:“侧福晋请进去吧!皇上有命,养心殿的院子,没经皇上的准许,任何人不准进去。” 海澜点点头,也难怪皇上会这么做,毕竟这养心殿的院子里还有一辆宝马汽车呢!海澜独自进了养心殿的大门,就听见“哐当”一声,那大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宝马汽车还停在那棵大槐树前,不过上面经罩了一块布,海澜在殿门口刚要敲门,就听见皇上说:“海澜来了?快进来吧!” 推门进了大殿。只见皇上坐在沙发上,带着眼镜,手里正捧着一本书,看见海澜进来,他把书放下了,却是书皮朝下。显然是怕海澜看见他看得什么书,海澜一看皇上这动作,心里莫名轻松起来。看来皇上根本没怀疑她什么,要不然那本书也不会想要避着她了,莫不是真的如四阿哥所说,就是单纯的想让她来陪着说说话? 海澜行了礼。皇上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道:“海澜,过来坐。” 海澜迟疑了一下,笑道:“皇阿玛,媳妇坐在那里不妥吧?” 皇上笑道:“那你看看,你坐在哪里合适?” 海澜四下看了看,大殿里可没有其他能坐着的地方,总不能让她站着吧,那她可不干!海澜只得在皇上身边的沙发上坐了,这时候门一响。李德全亲自端了一壶茶进来。海澜连忙站起来迎上去,笑道:“有劳李公公您了,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李德全忙说道:“侧福晋这么说,可真是折杀老奴了。” 海澜把他手里的茶盘接过去,亲自倒了一杯茶送到皇上面前的茶几上。看见皇上正摘下眼镜揉着太阳穴,而他的眼晴里,意然带着红血丝,海澜说道:“皇阿玛,您年纪大了,需要好好保养才对,那些书都是您的,慢慢看怕什么?又不急着一天看完,小心累坏了身子,媳妇听王爷说,您都两日没上早朝了,王爷担心您呢!” 皇上说道:“朕会注意的,今天找你来,有没有觉得意外呀?” 海澜笑道:“当然很意外。媳妇正在家里跟孩子们玩呢!这次回来,弘历和弘昼都不认得我这个额娘了,媳妇好伤心呢!还哭了来着。” 皇上笑道:“行了!你不用在朕跟前报委屈朕也知道……朕这次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海澜一听,彻底放了心,她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想个法子把这书架上所有的书都仔细检查一遍啊!要不然经常提心吊胆的可不好受。 海澜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品着,皇上的茶叶就是好喝……半晌没见皇上说话,海澜忙看向皇上,只见皇上也正在打量她。海澜笑道:“皇阿玛,您这是……” “海澜哪。你一向有很多奇思妙想,朕今天就考一考你,怎么样?” 海澜笑道:“皇阿玛、您想考媳妇,好像应该在保和殿吧?这样说不定媳妇能拿个状元什么的……” “你这丫头野心倒不小!还想着当状元!你放心,这次你若是答对了皇阿玛给你出的题目,朕一定重重有赏!” “真的?皇阿玛想赏媳妇什么?”海澜嘴上问的天真,心中却是忐忑,不知道皇上这一出为了哪般。 皇上笑道:“你想要什么?” 海澜想了想,是啊,自己想要什么?钱?自己有的是钱!权?自己一个女人,最好还是不要想,其实她本来对那东西也不感兴趣…… 海澜摇了摇头,笑道:“皇阿玛,还是算了吧。媳妇一想吧,这该有的都有了,也不知道想要什么。” 皇上听了呵呵的笑道:“你这孩子倒是个知足的,若是真的有一天你成仙得道了,你真的舍得离开你的孩子吗?” 海澜心中惊诧,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她马上说道:“有什么舍不得的?媳妇给三个孩子都看过了,他们都是有福气的。而且又是天潢贵胄,媳妇知道他们将来都会很幸福,所以不担心,再说了。媳妇便是真的有成仙得道的本事,怕是也要几十年之后。那时候他们早就长大了……皇阿玛不是想考媳妇这个吧?” “当然不是!朕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说有这么一个富家翁。他老了,想把他的财产都交给一个儿子掌管,他知道他这个儿子很有才干。可是其他的儿子呢,也有几分本事,对这个儿子难免不服气,这个富家翁便有些担心将来他们自相残杀,你有没有好办法让他们和平相处?” 海澜一下子想起来了,莫不是康熙皇上看到了四阿哥即位后逼死老八老九的事儿?那么说……那个富家翁指的就是皇上自己? ——本章完—— 第259章把爷赏你 海澜佯装不知道康熙皇上的意图,她笑道:“皇阿玛这么一说,媳妇还真的想起来一个故事,说的也是一个富家翁,他临终的时候,把儿子们都叫到了床头,命人拿来一把筷子,他把筷子分给每个儿子一支,让他们折断,一支筷子当然很容易就折断了,然后他又拿出一把筷子让儿子折,这一次就没有那么轻易的折断了,这父亲说道:'看见了吧!只要你们哥几个团结起来,力量才是最大的……'” 皇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这丫头不准跟朕打马虎眼!今儿你若是没有一个让朕满意的主意,你就在这儿陪着朕看书吧!” 海澜的脑子不停地转啊转,若是让她绣个花、画个画、照个相什么的,她很感兴趣,对于耍个心眼什么的,这种事儿她实在不在行,若是没有空间镯子做依靠,她只能是个吃亏的角色,更何况现在对着一个历史顺为有名的帝王,她在心理上的气势便弱了几分。 皇上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海澜想起皇上先前的话,他好像说了他选中的那个儿子很有才干!那么皇上的意思是不是说四阿哥很有才干? 皇上看见海澜的眼睛一亮,他问道:“怎么?海澜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了?” 海澜笑道:“媳妇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皇阿玛中不中意。” “你先说说看!” 海澜说道:“富家翁觉得选中的这个儿子有才干,又担心几个有几分本事的儿子合伙捣乱,那这个富家翁何不先把这个有几分本事的儿子调开?这样,剩下的儿子没有了牵头的,自然也就会老实几分……” “调开?调到哪儿去?” 海澜笑道:“皇阿玛,天下很大呀?咱们大清虽然面积不小,可是天下更大呀?若媳妇是那个富家翁,就把生意做到海外去!什么倭国呀,高丽呀!安南、苏禄(菲律宾)缅甸、南掌遏罗……做海外的生意,利润才大呢!富家翁的那个儿子既然有几分本事,就让他开拓诲外市场去,告诉他用心经营,以后那个市场就是他的!也免得到时侯人家强盛了,把生意做到咱们的家门口来,那就不好了。” 皇上满脸笑意,问道:“你这丫头,居然想着做海外生意了,那你说,这几个国家,哪个国家的生意好做些?” “当然的倭国了!听说那里的金矿银矿不少!苏禄也不错,好像也有很多矿藏,还有缅甸……” 海澜意识到自己说的太露骨,忙解释道:倒腾钱是最嫌钱的生意了!而且媳妇听说,倭国人最是欺软怕硬,咱们大清现在强盛,便是子民到了他们那里做生意,他们肯定不敢欺负咱们。” “缅甸也就罢了,可是……咱们跟倭国、苏禄之间,都隔着一片汪洋大诲!这交通可着实不便。” 海澜一拍巴掌,笑道:“皇阿玛,您还不知道吧?媳妇的弟弟湛蓝,最喜欢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正在研究一种蒸汽机,他说呀,把这蒸浇机安装在海船上,根本不需要人来划桨,只要掌好了舵,船自己就能走!漂洋过海的,根本不成问题!不过,这技术可不能让外国人学了去!” 康熙皇上一听,大为惊诧“真的有这种事儿?那是用的什么燃料?不会是汽……什么来着?哦,是汽油吧?” 海澜摇摇头”听弟弟说,烧的是媒炭,不过,若是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烧汽油也行呢!今早上王爷还说,过几天这安装了蒸汽机的船就要下水实验了……“皇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海澜心中一凛,担心皇上不高兴,忙说道:“皇阿玛还不知道吧?媳妇的弟弟已经实验了好几次了,都失败了,本来这次王爷还说想请皇阿玛去看呢,又担心实验失败让皇阿玛扫兴,今天还一个劲儿的自己念叨,说这次怎么着也应该能成了吧!为了这个,媳妇都跟着着急上火,可是弟弟却说,这船想漂详过海一定能行,王爷为了这个蒸汽机,可是投费了不少钱呢!皇阿玛,要不,这次实验您也去看看吧?说不定皇阿玛一去看,借着皇阿玛的龙威,湛蓝这实验马上就成了!” 皇上点点头道:“。好!到时侯朕一定去看看!凌柱的孩子都是好样的!对了,昨天去看过圆明园了?” 海澜心中一惊,皇上前两天没上朝了,居然还关注着自己的举动,这可真是……海澜却满脸欢喜状,笑道:“皇阿玛,您的圆明园比媳妇的水云庄漂亮多了,这次若是做生意啊,皇阿玛您可是亏本了!” 皇上哈哈笑道:“你这孩子,说起生意经来,还说上瘾了。既然觉得圆明园好,那几时搬过去住呀?” 海澜嘟着嘴道:“王爷又不准媳妇搬过去住,说他上朝不方便……” “这样啊!那你跟老四说!以后朕每年春天到秋天住在畅春园,早朝也改在畅春园……” 海澜一听喜出望外,畅春园和圆明园紧挨着,这是不是说以后四阿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自己的圆明园了? 海澜忙说道:“谢谢皇阿玛!” “谢什么!弘历现在七个多月大了吧?” 海澜脑子猛然晕了一下,点头道:“是啊,弘历有七个多月了。”她心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他现在就要抚养弘历吧?弘历现在就是一个奶娃子,连话都不会说呢,教他什么他也不会呀!再说了,她可舍不得! 皇上把身子朝沙发上靠了靠,笑道:“人老了,就特别喜欢小孩子,以后咱们住的近了,你就可以经常带着孩子来看看朕……好了,你跪安吧!” 海澜退出养心殿,脑子里还有些迷糊,一直出了紫禁城,她还觉得今天的事儿就像是做梦似的,这就算过关了?海澜上了马车,一眼看见四阿哥正坐在车厢里看书,她喜道:“胤禛,你没去户部啊!” “你说呢?” 海澜这才注意到四阿哥一身普通的装束,他没穿官服,当然不会去户部了。海澜心中感动,没想到他一直坐在车里等着自己。四阿哥说道”现在己经是中午了,爷有点饿了,想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当然要!” 海澜的眼睛亮晶晶的,“胤禛,咱们去哪里吃饭?” 四阿哥笑着敲了敲车厢,马车向前急驰,四阿哥上下看了着海澜的一身装束,说道:“你最好换一件衣裳,这打扮太扎眼了。” 海澜赶忙把头上的首饰摘下了些,又从空间镯子里拿出一套浅色的衣裳,就在这车厢里穿戴起来。 马车走的太快,有些颠簸,海澜又要换衣裳,便有些站立不稳,四阿哥一边扶着她一边问道:“皇阿玛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海澜眨了眨眼睛,一边换衣裳一边低声把皇上的话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她说完了,笑道:“我真傻,都忘了跟皇阿玛讨赏了!” 四阿哥道:“你这个糊涂虫,皇阿玛不是已经赏了你了吗?” “赏了我了?哪有?”海澜满头雾水。 四阿哥说道:“皇阿玛说以后他都住畅春国,让你住在圆明园,难道还不是赏了你?他把爷当礼物赏你了!” 海澜一听,顿时就笑了,嗤嗤的笑了半天,她说道:“王爷若是有人不愿意当这个礼物怎么办?” “那……除非他是傻子!” 海澜笑得身子都有些发软,手上连衣裳的纽撵都系不好了,四阿哥也不笑,更不说话,他伸手帮着海澜系纽撵,蓦然盯住了海澜亵衣的前胸问道:“这是怎么了?” 海澜低头一看,顿时脸红了,却原来是她离开倾心的时间太久了,这奶水太多,居然流出来了,结果亵衣的前胸湿了一片…… 海澜赶忙转过身去“胤禛,我们还是回家吃饭吧!倾心怕是饿了?!” 四阿哥低声笑道:“倾心饿了?爷也饿了!”他说着,猛地把海澜抱在了怀里,海澜吓了一跳,挣扎着要起来“胤禛,你这是干什么?” 四阿哥两只手抱着她紧紧地,哪容她挣脱?他几下子扯去了海澜的亵衣低头就向海澜的胸前吸吮,海澜又羞又气,又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坐在车厢外的肖桂子和车夫听了去,她推搡了四阿哥几把,无奈四阿哥的手像铁钳子似的,她感觉自己就是蚍蜉撼树差不多。 四阿哥把两边的奶水都吸吮完了,抬头看见海澜的脸红得像个柿子似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遂笑道:“还不快点换衣裳,一会儿饭庄到了。” ——本章完—— 第260章以怨报怨 转眼过去了几天,海澜因为打算搬到圆明园去住,连着收拾了两天东西,哪知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四阿哥又说怀恪要回门,怎么也要等到怀恪回完门再走。 海澜一想也是,四阿哥总归是怀恪的阿玛,他的女儿回娘家总不能不理,自己若是强要走,却也不好!既然暂时走不了,海澜便想起来照好的照片还没有洗出来。 给乌喇那拉氏请了安,海澜回来就布置了一个暗房,让凌风在外面守着,谁也不准进来。她刚把照片都洗好了,就听见门外凌风说道:“侧福晋,王爷回来了。” 凌风刚说完,海澜就听见四阿哥冰冷的声音问道:“侧福晋呢?”凌风喏喏道:“侧福晋在屋里,她说谁都不准进。” “滚一边去!”四阿哥说着,猛地拉开房门。海澜听见说话声正要去开门,猛地见房门开了,看见四阿哥。海澜遂笑道。“王爷。你怎么过来了?” 四阿哥皱道:“海澜,你又在捣什么鬼?” 海澜看出他不太高兴,却不理会他的冷脸。笑道,“王爷。你快过来看!”她把喜好的照片递到四阿哥面前。四阿哥蓦然一见还以为又是”春官图“呢!正想发火,却一眼看见了照片上的自己。旁动还站着笑意盈盈的海澜。 四阿哥大惊!你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海澜笑道:“我利害吧?这是我变戏法变出来的。” 若是以前她这么说四阿哥或许信了,但是他已经看到过那“春宫图”了,自然再不信海澜的话!他却也不问。兀自接着翻下去。其中有他单独的,也有和海澜合影。最多的是几个孩子的照片。四阿哥都翻了一遍,越看越爱,猛然想起了什么。冷言道,“爷是怎么跟你说的?说好了今天怀格回门,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赶紧的?” 诲澜诧异道:“王爷,这是怎么说的?我又不是怀格的嫡母。又不是她的生母,就算她回门,我一会儿过去跟她和新额附见一面也就行了。用不着去的那么早吧?” 四阿哥显然不太高兴,冷着脸说道:“你好不晓事,年明珠现在被爷禁足,李氏现在不过是个格格的身份,你不过去帮着撑场面。难道就让乌喇那拉氏自己支应吗?” 海澜心里发苦,那个怀格背后在年明珠跟前说自己的坏话。难道自己还要去给她撑场面?真真是……海澜心里叹息。嘴上赶忙解释道:“王爷,我还担心我去了夺去了李格格的风头。怕怀格不高兴呢l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很快的!” “快点!爷等你!”四阿哥边等着海澜。边在一旁看照片,看着两个儿子那可爱的表情,四阿哥的心暖暖的。 海澜新换了一件黑领缕金银色团花的暗红旗袍,重新让村儿给梳一个大拉堤头,又自己画了一个淡妆,看起来艳丽端庄,四阿哥一见。眼睛里满是赞赏的笑意,说道:“以后日常也这么穿戴吧!你平日穿着太素净了些。” 海澜微笑着跟着四阿哥身边,一直来到李氏的住处,只见怀格和她的额驸纳喇星德已经到了,二人赶紧给四阿哥和海澜见礼,四阿哥看了看星德,半晌说道:“罢了,起来坐吧!” 海澜在四阿哥的身边坐了,没话找话的跟星德说了几句,星德中等身材,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稠面的乳白瓦马褂。他的五官俊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腿脂般红润。虽然如此,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当然,这骄傲在看见四阿哥的时候打了折扣,他显然是很怕四阿哥的,也是,不怕四阿哥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武格格、宋格格都在,她们的穿戴也很喜庆。一个个满脸笑意,原本是围着怀格说话,看见四阿哥和海澜来了,便想着在四阿哥面前多说几句话。李氏看见海澜和四阿哥在一起,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满脸笑意的打招呼,正寒喧着,便有人来报:“福晋来了,已到院门廊。” 海澜忙和其他人一起迎出门外,给乌喇那拉氏行了礼,乌喇那拉氏进屋又见过四阿哥,众人方重新落座。星德刚刚进府的时侯已经拜见过了乌喇那拉氏,现在又重新见过礼。 大家又寒喧了一阵,李氏说道:“王爷。前此年王爷送给婢妄的那几盆山茶花,正巧昨天开花了,因为婢妾知道王爷和几位位姐妹都喜欢这山茶花,所以今儿特意请王爷和大家共赏。” 李氏稍作停顿,眼睛看向海澜,海澜听着心中确实不是滋味,可想见当年李氏也是很得宠的,现在还不是成了昨日黄花,海澜不由想到,四阿哥在自己身上的宠爱又能继续几时?想自己可不是那只靠着男人才能活的小女人,他若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了,自已就在圆明园住着,专心抚养三个孩子,有孩子在,自己又怕什么? 四阿哥听了李氏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看见海澜脸色不好,心里更恼了几分,李氏现在却已经不在意了这些了,在她的心里,反正自己年纪大了,相貌又毁了,再也没有争宠的心思了,只觉得能刺激到了海澜就好,她继续满面是笑道:“这山茶花性喜温暖湿润,最好是半阴半阳的环境,所以婢妾把这几盒花放到了后园的水塘边,王爷、福晋可以移到那边的凉亭下赏花。,因为有纳喇星德在,四阿哥纵然不高兴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怀格感觉出来阿玛眼神的阴冷了,她心里暗暗的埋怨额娘这种时候竟然挑事儿。可是也生怕阿玛不给额娘面子。那样自己可就在额附面前丢了脸面,怀格忙对四阿哥说道:“阿玛,一起去看看吧!女儿最喜欢看水里养着的锦鲤了。,四阿哥见女儿这么说,便点点头,这才起身,大家一道跟随着去了,海澜心中不高兴,便走在人群的最后,凌风在她的身边低语道,”侧福晋。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您注意看着……“海澜疑惑的看了看凌风,四阿哥回头喊道,”海澜。怎么了?难道身子不舒服了?” “没有,妾身好着呢!只不过这花园里别的花也都开了。只要是花,都是好看的,没必要为了看几株山茶花。就急急忙忙的错过了别的风景。” 乌喇那拉氏笑道:“海澜妹妹这话说得好,很有哲理。” 海澜笑道:“妹妹这不过是有感而发吧!姐姐这么说,我可惭愧的很。” 李氏的这座院子很大,单看这个后花园也种了不少奇花异草。可以想见李氏当年是多么的得宠。海澜这还是第一次来,她想到自己丁香苑还没有这样的后花园呢!边看心里边有些吃味。 很快就到了水塘边的凉亭,亭下几株盛开的山茶花开得正艳,那么夺目,刚刚绽开的花苞,犹如一个个朝天的铃铛,一阵风吹来,山茶花颤悠悠舒展着柔美的身婆,有的山茶花已经完全盛开了,花瓣层层叠的一大团……李氏指着那盛开的山茶花说道:“王爷,这一株就是您当年送给妾身的狮子头,那一株是十八学士……” 怀格看见额娘和其他的女人都围着阿玛一起看山茶花,自己这个回门的郡主和额驸反而被冷落在一旁,心中不高兴。便不去看花,拉着额附去水塘边看锦鲤,那些锦鲤还是以前她亲自养的,也不知道额娘现在有没有记得让人喂食。 因为弘时年岁小,所以这池塘边围着一圈木制栅栏。防着弘时小心掉下去,怀格也喜欢趴在栅栏上欣赏水中的锦鲤,哪知道今天她靠上这栅栏就觉得不对劲,想要撒手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自己跟栅栏一起朝水塘里倒去,怀格吓得“啊”的一声叫,星德一见情形不妙,连忙伸手去拉她,却堪堪只抓住了她的衣袖,只听见“嘶啦”一声。怀格的袖子被星德拽了下来,人却“噗通”一声跟着栅拦一道落到了水塘。 围着山茶花观看的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李氏哭嚎着奔向水塘边,星德已经一头扎进水里去了,四阿哥在岸上急得直跺脚,嘴里喊道:“来人啊!快去救人!”肖桂乎紧跟着星德跳了下去。 海澜的心“怦怦”乱跳,脸色也不大好,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看向凌风!难道是凌风为了自已报复怀格吗?这也太大胆、太过份了! ——本章完—— 第261章以德报怨 等到纳喇。星德把怀恪郡主救上来,怀恪已经没有了呼吸,李氏一见,顿时晕死了过去,乌喇那拉氏一边扶住了她,一边赶忙吩咐人去请太医。 四阿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死了,只觉得手脚发凉,而星德则抱着怀恪发傻,两个人大婚之前见过三两次,虽说谈不上什么感情,毕竟现在是新婚,哪里会知道发生了这种事儿? 海澜忙冲过来喊道:“星德,快把怀恪放下!” 星德兀自呆愣愣的,四阿哥赶忙把怀恪接过来,问海澜道:“把她放哪儿?” “快把她放到地上!” 海澜一试怀恪的呼吸,竟然真的没了,她赶忙一手捏住怀恪的鼻孔,另一只手按压她的胸部给她做人工呼吸。李氏不一会儿就清醒过来,一看女儿都死了海澜还在“折腾” 她,她疯魔了似的,上前就要厮打海澜,嘴里骂道:“你个狐媚子!不准碰我的女儿!你放开她!” 四阿哥在旁边哪能让她得逞? 一把拉住了她,见李氏歇斯底里的好像有些神志不清,四阿哥随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怒吼道:“你滚开!别来捣乱!” 乌喇那拉氏赶忙拉住李氏的手说道:“你误会了,海澜妹妹是在救二格格呢!快别去耽误功夫!” 李氏一听兀自有些不信,都已经没气了,还怎么救? 现场的人,除了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相信海澜能救活人之外,还有凌风也相信,她心里暗叹侧福晋就是心肠软,二格格的性子随了她额娘,分明不是个心地良善的,侧福晋根本就不应该救她!不过看见海澜的额头见汗,凌风忙问道:“侧福晋,奴婢能做什么?” 海澜忙说道:“你来按她的胸脯,把左手放在右手背上,要缓缓用力,不能用力太猛,别按得骨折了,就按着我刚才的速度来不要快也不要慢……” 凌风也是个聪明的,主仆两个人配合挺默契,大约坚持了一刻多钟,终于感觉到怀格有了微弱的呼吸了,海澜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四阿哥喜道:“海澜,怀格没事儿了?” 海澜点点头“应该没事儿了,星德,赶紧把她抱回屋子去换身干爽的衣裳,一会儿太医来了让太医给她好好看看吧!王爷,我先回去换身衣裳。” 星德正要上前抱起怀格,旁边的李氏冲了过来,她刚才一听说怀格没事儿了,喜极而泣,上前抱住怀格嚎淘大哭,一旁的乌喇那拉氏说道:李妹妹,二格格都救过来了你还哭什么? 赶紧让星德把人送屋子里去是正经!这样的天还寒着呢,怀格浑身湿漉漉的,小心得了伤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手氏这才醒过神来,一边抹去鼻涕眼泪,一边对星德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啊!” 四阿哥在旁边看着直皱眉,暗道以前怎么瞎了眼,会喜欢这种女人!星德抱了怀格就走,李氏在旁边跟随着,乌喇那拉氏和宋氏、武氏都随着去了,四阿哥掏出怀中的手帕递给海澜说道:“怀格今儿多亏了你了!好好把头上的汗擦擦,别着凉了!回去歇着吧!爷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没来!” 海澜点点头,浑身竟然有一种要虚脱了的感觉,凌风扶着他她出了李氏的院子,走出老远,海澜这才缓过来,她轻声说道:“告诉我今天的事儿不是你干的!” 凌风笑道:“侧福晋,您想到哪儿去了,这事儿当然不是奴婢干的!奴婢虽然不喜欢二格格,可是她好歹也是王爷的女儿,奴婢就是吃了了豹子胆也不敢啊!” 海澜一想也是,不过她还是“哼”了一声道:“就算不是你干的,至少你也是知情的,是不是?要不然你怎么让我等着看好戏?” “侧福晋,要说奴婢还真不知情,就是看见了玉版苑里的两个嬷嬷鬼鬼祟祟的从后园出来了,奴婢就是感觉应该有好戏着!上一次在圆明园,王爷说了害得年侧福晋受了伤的人是二格格,奴婢就猜着年侧福晋这次应该能出手,要不然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她应该早就打听清楚了二格格喜欢趴着栏杆看鱼,所以才有这一出……” 海澜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这年明珠也太狠毒了些,居然被禁足了还能作恶!凌风问道:“侧福晋你冷吗? 可别为了救她自己再得了病,那可真是冤死了!” 海澜笑道:“我哪会那么容易的就病了?我是觉得年明珠出手太狠了。” 凌风笑道:“让她们相互咬呗,反正跟咱们可没有什么关系!” 海澜发现凌风比自己更冷血,好在她是自己的心腹,海澜笑道:“你可是王爷的人,若是王爷知道你这样,不知道会不会罚你!” “才不会呢!王爷亲口说了,奴婢的任务就是保护侧福晋的安全,谁想伤害您都不行,就算是二格格想要对你不利,奴婢照样可以毫不留情地对二格格出手!” 海澜一阵默然,半晌说道:“她们在栏杆上做了手脚,王爷那么细心的人,应该能查出来,看来府里一时半会儿的平静不了,咱们明天赶紧搬到圆明园去,可别淌她们的浑水。” “侧福晋,您就是心慈面软!若是趁机把这事儿告诉王爷,王爷对玉版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海澜笑了笑,她可不这么认为,怀格先伤了年明珠,现在年明珠报复回来虽然不对,但是四阿哥明显还是要照顾年羹尧的情绪,再说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四阿哥这么要面子的人,断不会把这事儿拿到明面上来说,所以无论怎么折腾,最后估计都得不了了之!回到丁香苑,海澜去洗了澡,又换了一身衣裳,天就是正晌午了,海澜去看了看三个孩子,都已经吃完了饭睡午觉了。 村儿问道:“侧福晋,您是去李格格那儿用饭还是在家里用?” “当然在家里用,她那儿我懒得去!去了就气不顺,今天王爷不在,咱们一起用饭!” 村儿笑道:“奴婢原本还以为侧福晋去吃席面,院里根本没准备侧福晋的饭菜,奴婢再去厨房吩咐一声,让她们现做几个菜!” 海澜笑道:“我也吃不了多少,不如你们吃什么我就吃点得了,免得你来回跑怪麻烦的。” 凌风说道:“侧福晋,那可不行!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可不能轻饶了奴婢们!” 正说着话,肖桂子在门外禀道:“侧福晋,王爷命奴才给您送来了些吃食!” 海澜忙说道:“是肖桂子啊,快进来吧!” “是!” 肖桂子提著两个食盒进来了,海澜问道“你今天也下水去救人了,有没有喝一碗姜汤驱驱寒?现在虽然是春天了,水可是凉着呢,得了伤寒可不是闹著玩的。” 肖桂子笑道:“奴才身子好,没关系的!” “什么没关系? 自己的身子就得自己知道保养着!凌风,去让人给肖桂子熬一碗姜汤来!” 肖桂子心中感动,忙说道:“侧福晋,不用这么麻烦,奴才自己去就行了!” 海澜点点头“那也好!最好能抽空泡个热水澡。” 肖桂子答应着退了出去,村儿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一盘金丝烧麦,一盘豆面饽饽,一碟官廷小黄瓜、一碟腌水芥皮、一盘凤尾鱼翅、一个宫保野兔,一盘炒墨鱼丝和一盘花茹鸭掌,粥品是红豆膳粥。 海澜笑道:“今天中午的饭莱可真丰盛,大家都坐下了一起吃吧!” 村儿和凌风正陪着海澜用膳,四阿哥进来了,两个人顿时有些害怕,海澜忙说道:“这里不用你们侍候,下去吃饭吧!” 两个人急忙退出去,四阿哥皱眉道:“你总是这样不分尊卑!让别人看了像什么?” 海澜说道:“王爷,人家一个人吃着不香甜嘛!这才让她们陪着……” 她又亲自给四阿哥盛了粥,夹了两个金丝烧麦放到他面前的小碟子里,问道:“怀格没事儿吧?” “不太好呢!现在烧起来了,一个劲儿的说胡话!太医说只怕水呛到了肺里,难治得很……” 海澜心道,水呛到了肺里左右不过是肺炎罢了,只要用上抗生素,再没有不好的,她的空间镯子里还有这药呢!只不过一想到李氏和怀格母女的嘴脸,海澜心中就有些腻歪,她虽然知道四阿哥此来的目的,却只是“哦” 了一声,便再没说什么,而是慢条斯理的吃饭。 四阿哥见海澜不搭腔了,憋了半天终于问道:“海澜,上次爷病了,你给爷吃的那种药还有没有?能不能给怀格用些?” 海澜点点头道:“王爷,那药有是有,但是你怎么解说那药的来历?” ——本章完—— 第262章男大当婚 因为海澜急着要搬走,她便决定去看看湛蓝,毕竟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弟弟了,再说以后搬到圆明园去住,距离王府也远了,即便是亲姐弟,因着海澜的特殊身份,想见一次可不那么容易。 村儿比较细心,由她照顾三个孩子海澜也放心,再说丁香苑里一直都是她主事儿,也离不开。 海澜带着凌风顺着密道去看湛蓝,来到那个小院,远远地听见蒸汽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就看见湛蓝正在一旁比比划划的跟几个人说着什么。 凌风看见那儿又是煤灰又是烟气的,便说道:“侧福晋,那儿脏,您在这儿等着,奴婢去把二舅爷喊过来说话。” 海澜点点头,她对那古老的蒸汽机也没什么兴趣,再说即便到了近前,说话也听不清,海澜便远远地候着,正无聊间,就看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在不远的地方跪下了冲着她磕了两个头,海澜一下子就愣住了,问道:“你是谁? 平白无故的给我磕头做什么?” “奴才……奴才叫二柱子,是主子从扬州带回来的……” “二柱子?” 海澜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人,却兄凌风一溜烟儿跑了过来,冲着那个男人怒道:“你是从哪几跑过来的?对着侧福晋呱噪什么?好没有规矩!还不快滚开!” 海澜笑道:“好了凌风,不要那么凶!他也没说什么。” 邢男人说道:“二柱子见过凌风姑娘!” 凌风仔细看了看他,疑惑的问道:“你是村儿买回来的二柱子?” 二柱子点点头道:“谢谢凌风姑娘还记得小的,村儿姑娘还好吗?” 海澜听了他的话,这才想起来当丰柱儿买人的事儿,忙问道:“你就是那个二柱子呀? 原先你不是管着府里的马厩呜? 怎么到这儿来?” 二柱子垂首道:“回侧福晋的话,因为奴才是侧福晋买回来的,高管家说,这院里要服侍的是侧福晋的亲兄弟,奴才就主动要求来了,奴才也没有什么机会报答侧福晋,若是能好好的照顾二舅爷,也是好的……” 这时侯湛蓝过来了,他给海澜行了礼,问道:“姐姐一向安好?” 海澜一看兄湛蓝不免有些心疼,只见他比原先长高了。 也瘦了不少,再一看他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海澜忍不住说道:“好,我当然好!倒是你!看你这浑身弄得,这脸上都成了花猫了!你也就管个技术,难不成还亲自住蒸汽机里加煤?” 湛蓝笑遣:“好姐姐,这不是就这两天实验机器才这样吗?平时不这样的!咱们进屋去坐,正好我去洗洗。” 他猛然看兄二柱子,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海澜笑道:“他是我当年从扬州带回来的!今天见着了,说几句话。” “这样啊!” 湛蓝对二柱子笑遣:“你去盯着他们,告诉他们加煤的时侯一定要均匀……” “奴才晓得,奴才告退了。” 二柱子退了下去。 湛蓝这才说道:“姐姐你真会买人,这个人啊心又细又能吃苦,就是不太爱说话……” 海澜笑遣:“既然觉得是个得用的,就好好善待人家。” 姐弟俩进了屋子,一个半大小子给湛蓝端了一盆水来洗漱,海澜四处看了看,屋于收拾的还齐整,一个书案上摆著满满的书,海澜一边翻看着一边问道:“难道你这里连个仆妇都没有?” 湛蓝笑道:“有的,这会儿大概在后厨忙话!姐姐,我已经是大人了,您就别为我操心了。” 海澜想起额娘捎回来的话,便说道:“湛蓝,你的确是大人了,也该定亲了,这样有人照顾你,姐姐也就放心了,你有没有中意的姑娘?跟姐姐说说。” “姐姐!” 湛蓝顿时红了脸,凌风在旁边看见,忍不住抿嘴偷笑!海澜瞪了她一眼,说道:“我们姐弟说几句知心话,凌风你外边溜达去!” 凌风笑着退了出去,海澜按着说道:“你已经是个大男人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值得害羞的?哥哥和大嫂就是青梅竹马、自小就认识的,你认识的小姑娘里,有没有心里喜欢的?跟姐姐说说。” 湛蓝红著脸说道:“姐姐,你你是不知道我,原先是整天读书,现在又整天摆弄机器,我上哪儿认识人家小姑娘去?” 海澜笑道:“就算你心中没有喜欢的小姑娘,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赶紧跟姐说说,额娘可说了,你的婚事儿就包给姐姐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姐姐又不是不开通的人,我觉得什么门第呀才学呀,都不是顶顶重要的,关锭是那个人得对你的心思……” 湛蓝笑着挠了挠头“姐姐,你算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了,可是人家姑娘也不能总和我来往不是? 若是就兄过一两次面,又怎么知道她对不对我的心思? 所以这事儿还是难,不如姐姐您就多为弟弟操点心,凡是您觉得不错的,弟弟一准能喜欢!” 听了湛蓝的话,海澜觉得哭笑不得,她怒道:“你这个臭小子!到底是你找媳妇还是姐姐找媳妇? 什么叫我觉得不错你一准能喜欢?” 湛蓝笑道:“弟弟就喜欢像姐姐那样性情爽利的!心胸宽阔的,不要二姐那样尖酸刻薄的,也不要三姐那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海澜一听就笑了“你二姐三姐还好吧?” “二姐不清楚,三姐头些日子倒是来过一次……” 海澜吃了一惊“你三姐快生了吧?她怎么还到处乱跑?” 湛蓝叹了口艺说道:“还不是他塔喇家的太太,闲着就念叨三姐不贤惠,说若不是因为她,三姐夫也不会又走了……三姐跑到我这儿来哭诉了一回,还说什么上次得罪了你,让我替她向你道歉。” 海澜撇了撇嘴,还是说道:“自家姊妹,说什么道歉不道歉的……” “姐姐,她上次怎么得罪了你了?” 海澜笑道:“行了,过去的事儿啊还提他干嘛?” 湛蓝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三姐说了,她过了年的时侯曾经去王府给你拜年,可是管家说你不在,她没法子就回去了。 她跟我说了,肯定是你还在生她的艺,所以不想见她。 她哭哭啼啼的说了半天,我跟她说姐姐不是小心眼的人,肯定早就忘了过去的事儿了,她这才好了些,说如果你不生气了,还请你闲着去她家坐坐……” 海澜脸上现出古怪的笑容,没想到碧澜竟然又请她家里去坐坐了!她一转念头也就明白了,音定是碧澜在他搭喇家处境艰难,这是想让自己去给她撑腰去!海澜敷衍道:“这事儿以后再说吧!说说你的蒸汽机,我看着好像应该差不多了吧?” 湛蓝握了握拳头,笑道:“姐姐,你就瞧好吧!过几天的实验一淮能成!” 海澜点点头“那就好!我可是在皇上面讲没少给你说好话!你可不能打了姐姐的脸!” “啊?皇上都知道了?”湛蓝满脸惊讶。 海澜笑了笑“那当然!我跟皇上都说了,我弟弟是最聪明的!他发明的这个蒸汽机,能让大船在海上乘风破浪……” 湛蓝一听就傻了眼“姐姐,这蒸汽机可是你发明的!” 海澜笑道:“你傻呀!说是姐姐发明的能有什么好处?姐姐一个女人,又做不得官!再说了,姐姐也就是有那么一个想法,可是你把这想法变成现实的!你的功劳可比姐姐大得多?所以皇上赏了你什么,也是应该的!” 湛蓝满脸难为情道:“姐姐,这个……这个不好吧?” 海澜点了他的脑门一指头“你这个傻小子!若说这蒸汽机是姐姐发明的,别人会怎么看姐姐? 全京城的人怕是都要成天谈论你姐姐我了,你难道想让姐姐成天被人指指点点呜? 还是亲弟弟呢!难道就不能帮姐姐一点忙?” 湛蓝听海澜这么一说,这才笑了“姐姐,倒是我的脑子不灵光了,姐姐顾虑的是……” 海澜点点头“那你记好了,可不准在皇上面前说走嘴了。” “放心吧姐姐,我又不傻!对了!蒸汽机马上就要完成了,你上一次说了要设计一个能在天上飞的……” 海澜眨了眨眠笑道:“这蒸汽机若是实验成了,你还有得忙呢!悦不定朝廷要把很多海船上前安装上这种蒸汽机,我便是设计出来了能在天上飞的,你也未必有空研究!就这样吧!姐姐还有事儿,先走了!” 湛蓝看著海澜的背影,挠了挠头道:“姐姐莫不是骗我吧?” 海澜和凌风回到丁香苑,正看见李氏跪在她的房门口,凌风惊讶的看了看天,问道:侧福晋,难道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本章完—— 第263章神奇的药 海澜一看见李氏如此,便明白了她的目的,她紧走几步来到李氏面前说道:“李格格,你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就是,你这样让人看了,还以为我是个多么刻薄的人呢!传出去多不好?快起来吧!”她一边扶起李氏一边说道:“村儿,你也太不像话了!我不在家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怎么能就让李格格这么跪着!” 村儿忙说道:“侧福晋,都是奴婢的错……不过,奴婢都说了您不在家,可是李格格怎么也不信……” 李氏也顾不得拂去膝盖上的尘土,对海澜解释道:“侧福晋,这事儿的确怪不得村儿姑娘,婢妾这次来,是特意来给您道歉的,以前是婢妾被灰猪油蒙了心,对不起您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今天蒙侧福晋不今天蒙侧福晋不怪罪婢妾,还救了怀格的性命,婢妾这是特特来向侧福晋道谢的!” 海澜心道,这必是怀格的病又重子” …看着李氏一边脸上被四阿哥打的已经肿了,还抹着药膏,她的心底升起一种怜悯,这人无论对别人怎么样,对自己的儿女倒是一片慈母之心,再说了,就是冲着四阿哥的面子,怀格那里她也不能不管啊!海澜淡笑道:“些许小事儿,李格格不必这样,快进屋来坐吧!” 李氏跟着海澜身后进了屋,在她的下昔坐了,指着身后跟着四个嬷嬷说道:“侧福晋,婢妾为了谢您,特意给您备了一份薄礼,一点心意。还请您不要嫌弃。” 海澜只见那四个嬷嬷每个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蒙着红布,也不知道装是什么东西,海澜对这些身外之物也不是那么在意,她知道李氏今天这还是有求于自己,也不愿意跟李氏打机锋,便直接问道:“怀格郡主怎么样了?” 海澜连爵位都一并称呼了,这话就透着生分,李氏自然听出来了,她想起王爷的话,为了女儿便顾不得自己的脸面,“噗通” 一声又跪倒在海澜面前说道:“侧福晋,求您救救怀格吧!她现在全身发烫,满嘴胡话……汤药都喂不进去,求求您救救她吧!” 海澜早就知道,若非情不得已,李氏再不肯低三下四的求她的,或许是四阿哥一定要她来的? 海澜说道:“你快起来吧李格格!我自然是想救她的,要不然星德刚从水中把她抱上来的时候,我又何必费半天功夫?只不过我的药……” 李氏忙问道:“难道药很贵吗?侧福晋您说需要多少钱?婢妾这些年也攒了点体己,两千两银子够不够?” 海澜把她拉起来说道:“李格格你误会了,并不是钱的事儿,我是想说……我的药你未必会信!” 李氏忙说道:“信的信的,婢妾当然信,怀恰当时死了您度气都能把她救活,你的药也一定好使的……” 海澜笑道:“那可未必……想必我的事儿李格格也听说过,我这人是信道的,平时喜欢用些熏香,其实我用过熏香的香灰,就是治病的良药……可是,我怕便是对你说了,你也不信,所以也不敢提起……”“啊?香灰?” 海澜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而且,我这香灰还有一宗奇处,那便是心地良善而且对我信任有加之人吃了,很快就会见效,若是心肠歹毒,对我所说的话不信或者将信将疑的人吃了,药效便会大打折扣,甚至会病势更沉重……” 李氏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不过她也是个心思灵透的,既然王爷让她来的,肯定错不了!她忙说道:“婢妾信任侧福晋的,要不然也不会来……” 李氏说完,就听见临屋倾心的哭声,海澜忙问道:“倾心怎么了?” 一直看着倾心的李嬷嬷说道:“小格格没有尿床,大概是饿了。海澜说道:“你先哄哄她,我给李格格拿了药就来。” 她来到后屋,把胶囊里的药面儿倒出来,再掺合上一些香灰,一个一个的用白纸包了,这才拿出来递给李氏说道:“惊格现在昏迷不醒,你把这香灰用水化了给她灌下去就行,这些药三个时辰吃一包,用完了若是见效你再来找我。” 李氏拿着千恩万谢的就要走,海澜忙说道:“李格格,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怀格病着,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李氏说什么也不肯,倾心又在隔壁哭闹,海澜听着心焦,便也不再推辞,命凌风去送李氏出门。她自己抱了倾心喂奶。 凌风送了李氏回来,对海澜笑道:“侧福晋,你早就知道她会来,这才躲出去,是不是?” 海澜瞪了她一眼,笑道:“休得胡说!难道我就不能看我的兄弟去?” 村儿在一旁“嗤嗤”的笑“今天的李格格可真是惨了点,她大概天天拜佛祖也没有跪那么长时间……” 海澜笑道:“行了,这事儿不准再提,赶紧去准备晚膳,早点用了可以出去散散步,免得吃完了就睡身上会长肉。” 哪知道用过了晚膳,奶娘刘氏和王氏就抱着弘历和弘昼到海澜的屋子里来玩了,这兄弟俩一来,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俩个人看见床上躺着的妹妹,就开始兴奋的咯咯笑,仿佛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事务似的,海澜怕他们俩没有深浅再伤了倾心,便在一旁看着,弘历倒像是懂事一般,用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摸着倾心的脸蛋,倾心则一把抓住了弘历的手指不撒手…… 玩了一会儿,四阿哥便来了,两个奶娘一看,赶紧抱着弘历、弘昼告退,李嬷嬷也把倾心抱走了。海澜给四阿哥倒了茶来,问道:“王爷,你可用过晚膳了?”四阿哥点点头。 海澜又问道:“你这是从怀恪那里过来的?她可吃了药了?”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还说!这就是你想的法子?竟然往药里掺合香灰,亏你怎么想得出来!” 海澜笑道:“虽说掺合了点香灰,可是这样李格格才更信那东西能治病啊!要不然说不定还以为我给她的是什么毒药呢!若是她像王爷那么信我,我又何必那么麻烦?” “死丫头!你总是有理!别以为爷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这回她跪也跪了,礼物也送了,你总该消了气了吧?” 海澜哪嘴道:“谁生气了?她的礼物都在那儿放着,我都懒得看!” 四阿哥抬头一看,可不是,四个托盘还好好的放着,那上面的红布还没打开呢!肖桂子在门外敲了敲门说道:“秉王爷,您要的公文奴才都拿来了。” 海澜赶忙去门口把公文接过来递给四阿哥,他就在海澜的书案上看公文,海澜则把先前洗出来的照片拿出来一张一张的仔细翻看,看着小儿女的憨态,海澜的脸上不时露出微笑。 蓦然听见四阿哥说道:“爷之所以安置你在这个院子里,是因为这里离书房近,爷来往方便,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院子小些,你若是喜欢大的,赶明儿搬到倚栏苑也使得……” 海澜一愣神,不明白四阿哥怎么忽然说起这个,四阿哥看见她那懵懂的样子忍不住气道:“你白天不是看李氏那院子大,心里不舒服吗?” 海澜一撇嘴“哪有不舒服?我的圆明园比她的院子好一百倍一千倍,谁稀罕她那破院子!我明天就搬去圆明园住去!” 四阿哥又好气又好笑,“你真的决定要明天搬走?” 海澜点点头“当然!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那边的家具什么的都是现成的,我就带着随身用的东西就行了,若是缺了什么,可以派人现回来取,也不是很麻烦……” 海澜说着,正担心四阿哥会反对,哪知道他飞快的看起公文来,海澜就放了心,她把村儿和凌风的照片单独挑出来,准备明天送给她们自己保存。 看见四阿哥还在忙话,海澜赶忙到空间镯子里去泡了一个温泉浴,等她擦干了头发换上了睡衣,正看见一旁放着打劫来的钢琴,她便走了过去,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琴键,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小时候母亲天天陪着她学钢琴,可惜那时候她对钢琴一点也不感兴趣,如此坚持了两年,母亲也只好放弃了,等到她长大了,看见同学们都有一技之长,她好后悔没有把钢琴一直学下去,再后来她便参加了大学里的社团,这才学会了吹萧…… 海澜正沉浸在往事里,就听见四阿哥喊道:“海澜,你在哪里?”她赶忙从空间镯子里闪身出来,就见四阿哥正躺在床上,海澜诧异道:“胤禛,你的公文这么快就看完了?” 四阿哥说道:“当然,既然你明白要走,今晚爷自然应该好好陪陪你……” ——本章完—— 第264章怎么应付 花开花谢,转眼就到了八月份,眼看着就要到孩子们的生日了,这一天,凌风拉着弘历、弘昼,海澜则抱着倾心,几个人坐在水塘边玩耍,水塘上的鸥鹭都是海澜从空间镯子里放出来的,它们看见海澜来了,便围着海澜不住的飞翔,嘴里不时地发出嘹亮的叫声…… 尽管这样的场景每天都要上演,三个孩子还是忍不住兴奋,弘历、弘昼连路走的都不是特别稳,看见鸥鹭居然蹦起来了,弘昼一个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他也不哭,只是坐在地上便喊道:“额娘!抱~~~” 海澜笑道:“自己摔倒的要自己爬起来!” 凌风赶忙把弘昼抱起来,说道:“侧福晋,他还小呢!你这样严格要求他不行!” 正在这是,圆明园的太监总管李万和来了,他看着满天的鸥鹭,心中暗暗称奇,海澜问道:“李总管有事儿?” 李文和赶忙上前给海澜行了礼,禀到:“侧福晋,福晋派了人来,给您捎来了口信,说王爷现在已经从塞外往回赶了,正在路上,估计八月初十会回来,王爷在信上说了,请您尽快回府,也好给四少爷和五少爷办抓周宴……” 海澜一听,顿时不高兴了,四阿哥能往府里写信,难道就不能单独给她写一封信吗?居然还让别人给她传话!真是岂有此理! 李万和见侧福晋半天不说话,脸色也不大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硬着头皮问道:“侧福晋,福晋派来的人还在外面候着,说侧福晋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去最好能有个准信,福晋也好派车来接您,您看……” 海澜淡淡的说道:“你告诉他回去跟福晋说不必了,替我谢谢福晋的好意,这圆明园我住着觉得挺好的,不想回去……至于四少爷、五少爷的抓周氧,我打算在圆明园自己办。” 李万和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海澜皱眉道:“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 “明白了,奴才明白!”李万和说着,赶紧退了下去。 经过刚才的事儿,海澜看鸥鹭的心情都没有了。她想到自从搬到圆明园,四阿哥住进来也就半个多月,然后就随驾去了塞外,这一晃儿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三个月来,海澜时时担心,毕竟她知道历史上的康熙五十一年,就是因为塞外发生了一些事情,让皇上下定决心要二废太子,而这个时候四阿哥明面上还是支持太子的,他会不会牵扯进去? 海澜心中难免会担心,可是这个四阿哥,竟然一封信也没有!凌风看出来海澜不高兴了,却有些不明白侧福晋为什么会不高兴……她小心翼翼的说道:“侧福晋,王爷就要回来了。” “回来又能怎么样?” “回来了难道不好吗?王爷可是最疼您的,您离开的那五年,王府里有多少次进新人的机会,都被王爷给挡了,那都是因为您,奴婢看到真真的,王爷心里有您……” 海澜“哼”了一声“他心里有我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妻妾好几个?写封信也要送回到府里!” 凌风“扑哧”笑道:“侧福晋,您就是为了这个生气呀?” 海澜满脸悻悻的,也不言语,凌风笑道:“奴婢听翠缕说过,王爷写的信啊,只有那么几行字,福晋还抱怨过呢!” “便是几行字也是好的呀!”海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有的时候我真是羡慕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子,想这个什么样的丈夫虽然自己说了不算,至少可以参与意见,哪像我们……” 凌风连忙打断她的话,笑道:“侧福晋,说起这个来呀,奴婢还想跟您说个事儿。”她说着话,把弘历和弘昼放到了婴儿车上,一边推着走一边说道:“那个二柱儿,现在不是跟着二舅爷到了蒸汽机车厂了吗?现在也能做个小管事儿了,他呀,头几天脱了府里的管事娘子来问村儿愿不愿意嫁给他。” 海澜停下脚步瞪着凌风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凌风笑道:“是村儿不准奴婢说道,您回去可不准把奴婢给卖了!” 海澜忙问道:“村儿是怎么说的?她同不同意?” “村儿若是愿意了,还能不准奴婢跟您说?” 海澜无奈的说道:“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到,一个个都想着做老姑娘,不知道的人一定背后说我,遇到一个好丫头就把着不放手,一点也不知道为人家考虑…...” 凌风听了呵呵的笑,主仆二人回到杏花春馆的院子,就看见小满拿了做酸奶的缸子在看,她看见海澜回来了,说道:“侧福晋,给小主子们做的酸奶不爱酸了……” 海澜说道:“现在天比以前凉了,奶自然不爱酸了,以后就把牛奶煮开了给他们喝吧!不一定非得酸奶。” 李嬷嬷接过海澜怀中的倾心,海澜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说道:“倾心这孩子越来越沉了!” 李嬷嬷笑道:“侧福晋,奴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昨晚上临睡之前,小格格自己在床上玩,奴婢眼看着她自己慢慢能站着了!虽然就站了一小会儿,不过看那样子也快会走了。” 海澜心中惊讶,难道是自己的奶水好?倾心现在也才应该算作九个月吧?她嘴上说道:“会走路了好!她的两个哥哥都会了,她也应该会。” 回到屋子里,凌风给海澜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问道:“侧福晋,您真的不打算回府吗?” “当然不打算回去!在这里住着自由自在的多好!难道你不喜欢?” “奴婢当然喜欢!不过有人会不喜欢,比如福晋!说不定她明天就能亲自来接您。” 村儿说道:“住的好好,干嘛福晋要接咱们回府?” 凌风便把四阿哥要回来的事儿说了一遍,正说着话,仲夏进来禀道:“侧福晋,李总管派人传话进来,说他塔喇家的三福晋来了,要见您。” 海澜一听说是碧澜来了,不由得一愣,碧澜两个月前给安泰生了一个儿子,当时海澜并没有亲自去道贺,而是派了两个嬷嬷带了礼物去的,她今天又来做什么? 海澜正沉吟,凌风问道:“侧福晋,您若是不愿意见她,奴婢可以把她打发走。” “你还是去把她带进来吧!我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凌风答应着去了,过来一会儿仲夏进来禀道:“侧福晋,他塔喇家的三福晋来了。” 海澜迎到门口,正看见碧澜进了院子,只见她穿着大红色纱团旗装,旗袍的袖上滚着金色的边,袖缘上绣着蝴蝶纹,衣襟上也绣着同样的纹饰,这衣裳很是鲜亮,再看她的脸,一看就是化了妆的,粉擦得有些多了,似乎想掩盖着什么……. 碧澜看见海澜就笑道:“姐姐,怎么敢劳烦您迎出来。” 海澜笑道:“三妹妹可是稀客,自然应该迎一迎,快进屋坐吧!” 碧澜进了屋,一双眼睛四处看了半天,这才落了座,村儿送上茶来,碧澜饮了两口,这才说道:“姐姐,几个小外甥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我今天来呀,就是提前给他们送生日礼物来了,免得到了正日子那天姐姐太忙,没有空陪着妹妹说话……” 海澜不知道她又想说什么,便微笑着喝茶听着,碧澜从旁边嬷嬷的手里接过一个就捧着一个荷叶式的法兰盘,打开上面蒙着的绸布,只见法兰盘里放着一对刻着“富贵吉祥”字样的长命锁,还有一对“双龙戏珠”的镯子……. 海澜示意村儿手下礼物,嘴上笑道:“让三妹费心了。你的儿子好吧?起了名字没有?” 碧澜咬了咬嘴唇说道:“名字去了,是公公取的,叫思安。” 思安?难道是思念安泰的意思?海澜不好就问,碧澜咬了半天嘴唇,诺诺道:“姐姐,妹妹今天来有点事儿想求你。” 面对这个妹妹,海澜的爱心实在不多,不由自主的就探了探她的念头,她马上就皱眉了,这个丫头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安泰去了四川,知道年羹尧现在四川任职,想让四阿哥出面着年羹尧帮着找一找……. 海澜真是有些不明白碧澜,难道她真的不懂吗?安泰的事儿她怎么能求四阿哥?再说了,上次年羹尧还当着四阿哥说起安泰和她的谗言呢! 海澜想拒绝还不知道怎么说呢,就看见碧澜未等张口眼泪先流了出来,她脸上本来就擦了厚厚的粉,被泪水一冲,顿时脸上的妆就花了。 海澜忍不住皱眉“你遇事儿总是爱哭哭啼啼的,哭又有什么用?半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凌风,准备洗漱的东西,过来服侍三妹妹洗把脸。” 凌风带着碧澜洗脸,海澜却在想应该怎么应付这个妹妹。 ——本章完—— 第265章王爷归来 碧澜洗簌完,海澜看见素面朝天的她面色憔悴,眼圈发黑,便问道:“怎么? 你现在睡不好觉吗?” “是啊。” 碧澜说道:“思安每天晚上都哭闹,所以总也睡不踏实。” 看见海澜疑惑的眼神,她忙解释道:“虽说有奶娘看着,但是我的觉轻,有点动静就难入睡。” 海澜点点头问道:“他是不是白天睡的香甜?” “对呀,这孩子就是白天睡觉晚上哭闹……” 海澜笑道:“那是孩子是把昼夜弄颠倒了,你回去之后,尽量不让他白天睡,矫正几天就好了。” 她看见碧澜带来的嬷嬷总是站在碧澜身边,心中便有些疑惑,难道是他塔喇家的太太让碧澜来的? 这倒是大有可能。 海澜对凌风说道:“这里不用侍候了,我们姊妹说几句体己话,你带这几位嬷嬷下去好好招待。” 凌风笑着答应了,引着几位嬷嬷出去,碧澜正要张口,海澜生怕她把求自己的事儿说出来,那样就不好回绝了,她忙说道:“妹妹,我一直想要对你说一件事儿,可惜总没得机会。 是这样,就在去年春节前的时侯年羹尧曾经从四川回来到王府拜见,后来都过了年了,我身边的丫鬟们听当时在客厅侍候茶水的半鬟说,年羹尧在回来的路上曾经遇到过安泰,两个人还曾经在一起喝过酒……你也知道,我跟年侧福晋关系一向不睦,当然不能跟她问,再加上我跟安泰曾经议过婚,王爷对这事儿也忌讳,我也没敢跟王爷打听,若是王爷恼了,安泰可就麻烦了。” 碧澜听海澜这么说,顿时满心失望,海澜接着说道:“三妹妹,你可不要埋怨我,我虽然是个侧福晋,无奈王府里的规矩多,便是多行一步路身边都有人跟着,你生孩子做满月的时侯我本应该去的,可是我想起你上次说过的话,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再说王爷不在家,我就更应该避讳些,不敢去别的地方。” 碧澜一听,满心的苦水倒不出来,海澜见她愁眉不展,知道她处境艰难,亲生的额娘死了,嫡母章佳氏将她也不亲厚,父亲更是指望不上,唯一能指望的丈夫又出走了,婆家现在又不待见……海澜替她想想都觉得头疼,有心帮她一把,又怕被她赖上徒惹一身麻烦。 海澜硬起心肠,不疼不痒的跟碧澜说了一会儿子话,因为路途远,碧澜急着赶回去,便起身跟海澜告辞……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海澜对凌风和村儿说道:“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匹云锦够做一件衣裳,是不是? 你再去取些燕窝、人参、阿胶,让她吃了好好补补身子,我记得还有一包伍佰两的散碎银子,也一起拿给她吧,他丈夫不在家,一个人肯定艰难。” 凌风笑道:“侧福晋,别的也就罢了,那匹云锦可是贡品,她有什么资格穿?” “行了!我又不是让她穿的!拿回去给她撑撑场面罢了!也让她婆家人知道她没白来走一遭。 那东西咱府里不是还有好几匹吗? 你也忒小气!” 凌风嘟囔道:“侧福晋,您刚才怎么不当着三格格的面给她?” 海澜瞪了她一眼,嗔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有那么多话!再拿些散碎银子把跟在她身边的那几个人都打赏了,免得她们回去在跟亲家母跟前呱噪,说不定又说我小气……” 村儿说道:“侧福晋,您若是这样,说不定没几天三格格又来打秋风了。” 海澜笑道:“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碧澜若是再来的话,就说我忙,没空见。” 凌风见海澜这么说,便答应着去了,村儿陪着她去找东西。 却说碧澜上了马车,身旁的董嬷嬷说道:“三福晋不是说,这件事儿侧福晋一准能办成吗? 怎么事到临头连话都没问出来?” 那董嬷嬷是碧澜婆婆的陪房,在府里颇有些地位,碧澜虽是主子,在这董嬷嬷面前还真拿不出什么气势来,她正诺诺的说不出话来,可巧凌风带着人追出来了,碧澜看见那云锦,顿时眼睛一亮。 凌风说道:“我们侧福晋说了,难为三格格想着小少爷们的生日,这是送您的回礼,还有一些补品,是送给三格格补身子的,侧福晋说了,三格格太瘦了,他塔喇家若是吃不饱,三格格可以带着儿子回娘家去住着,钮钴禄府偌大的宅子还闲着呢!” 凌风这可是赤裸裸的打了他塔喇家的脸,听了这话,跟着碧澜来的他塔喇家的几个嬷嬷都变了脸色,无奈形势比人强,雍亲王府家的下人说出来的话,她们也是敢怒不敢言的,凌风又拿出一袋银子递给碧澜,继续说道:“这伍佰两银子,是我们侧福晋送给三格格贴补家用的,三格格带着儿子,生活用两年也应该没有问题。” 碧澜觉得这银子有些烫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凌风却不管她要不要,把银子放到碧澜身边,又把跟着她来的下人都打赏了,这才转身就回园子了。 村儿在园子门口站定,似笑非笑的看着凌风,说道:“侧福晋若是知道你今天这么乱说话,不知道会怎么罚你。” 凌风笑道:“要不然咱们打个赌,看看侧福晋到底罚不罚我,怎么样?” 村儿听她这么说,反而迟疑了,凌风笑道:“我这可是替侧福晋一劳永逸的解决了问题,侧福晋应该谢我才对!” 凌风话音未落,就听见一个冷冰冰府的声音问道:“侧福晋应该怎么谢你呀?” 凌风一听,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她和村儿双双跪倒:“奴婢见过王爷。王爷吉祥。”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疾步向园子里走去。 村儿和凌风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是惊讶,今天福晋才派人送信来,说王爷初十才能回来,今天好像才初八吧? 王爷怎么提前两天就回来了? 两个人跟在四阿哥身后,四阿哥问道:“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凌风回禀道:“刚才是他塔喇安泰的福晋来了,侧福晋让奴婢送她,奴婢看出来侧福晋不喜欢她来,所以就说了几句逾越的话,请王爷责罚。” 四阿哥冷冷说道:“回去跟你们侧福晋领罚去!你现在是她的人,自然是她说了算。” 凌风一听松了口气,在去往杏花村馆的路旁,远远地就听见前面鸥鹭的鸣叫,再一看,一群鸥鹭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盘旋。 四阿哥愣了一下,问道:“那是怎么回事儿?” 村儿说道:“回王爷的话,侧福晋闲着喜欢给那些鸥鹭喂食!” 四阿哥一听,紧走几步静去观看,可不是,在那一群鸥鹭中间,正站着一个俏丽的身影,夕阳下,她的周身都披上了一层金光,是那么耀眼…… 四阿哥就那么呆呆的站着看了半天,直到海澜喂完了那些鸥鹭了,他这才走上前去,海澜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居然是四阿哥,顿时喜上眉梢“王爷,你回来了!” 四阿哥张开双臂,紧紧地把海澜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想爷了没有?嗯?” 海澜娇嗔道:“才不想呢!这么久了,连一封信都没有……” 四阿哥紧紧地拥着她,说道:“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想了……爷给你写了好多信呢!一天一封,走吧,回屋给你看……” 海澜兀自有些不信,他会一天给自己写一封信? 回到杏花村馆,弘历和弘昼正跟着奶娘在院子里玩耍,两个孩子一看见海澜嘴里就说道:“额娘,抱……” 海澜笑着把弘历和弘昼拉到近前,指着四阿哥问道:“看看这是谁?” 弘历和弘昼大声喊道:“是阿玛!” 因为海澜经常拿着四阿哥的照片给弘历和弘昼看,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的阿玛,本来海澜也没指望两个孩子能认出阿玛来,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记忆力超群,居然认出来了,四阿哥更是满脸惊喜“弘历和弘昼说话已经这么清楚了? 快过来阿玛抱!” 海澜笑道:“王爷,你还是先去洗一洗吧!满身的尘土,都蹭到孩子身上了,洗完了再抱也不迟!” 她说着,拉着四阿哥来到淋浴房,四阿哥在淋浴房里上平看了看,问道:“这又是你想出来的法子?” 海澜点点头,教给了四阿哥怎么用这个淋浴,便自己退了出来,这时候,肖桂子也把四阿哥随身带着的东西都拿来了,海澜一边整理一边问肖桂子道:“原先王爷的信里不是说好了要等到初十才回来吗? 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了?” 肖桂子笑道:“王爷早就订好了,要在圆明园住两天,到初十回王府,再准备两天,到八月十三就可以给四少爷和五少爷办抓周宴海澜“哦” 了一声,继续给四阿哥收给东西,感觉到一个包裹里好像装着书似的,哪知道打开一看,居然整整一包的信件.足有百十封,海澜拿起信封一看,顿时愣住了,原来,他真的每天都给自己写一封信 ——本章完—— 第266章相夫教子 四阿哥穿着家居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海澜早把那些信件都收好了,这东西可以留着以后慢慢看,这个坏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写了信竟然不让人送回来,真是莫名其妙。 海澜身穿一袭桃红色连身旗服,这衣裳紧裹着身子,衬得她纤腰削肩,胸脯高挺,身姿撩人,看她的脸面似芙蓉,细眉如柳,四阿哥想起今夜就可以跟她颠倒鸾凤了,不由得心头一热。 海澜看见四阿哥那火辣辣的眼神,心里忍不住“突” 的一跳,发现他的头发上还在滴滴嗒嗒往下滴水,海澜赶忙让他在摇椅上坐下了,自己拿着西洋巾给他擦拭头发,心想着这男人从小被人侍候惯了,也不知道他刚才洗澡是怎么洗的,也许只是用水冲洗了一下就出来了……海澜边给他擦拭头发边问道:“胤禛,圣驾也回京了吗?” “没有” 四阿哥说道:“皇阿玛怕是还要等一段时间,不过他老人家还记得弘历的生日,特意准爷先回来的。” 海澜的手下停顿了一下,接着给四阿哥擦头发,心里却想,康熙皇上竟然让未来的雍正皇上回来给乾隆皇上办周岁的生日,海澜总觉得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四阿哥连日长途奔波,这会儿刚洗了澡,便觉得一股倦意袭上来,渐渐地,他不再是闭目假寐,而是从鼻息间隐隐传来轻微的鼾声……海澜拿了一床薄被轻轻的给他盖在身上,又另外换了一条干爽的西洋巾接着为他擦头发,直到擦的头发半干了,便用梳子拾他梳理长发,哪知道有一处头发竟然打了结,海澜稍微一用力,一下子拽疼了四阿哥,四阿哥随即眉头微蹙,嘴里“嗯” 了一声,海澜赶紧停下动作,她手举着梳子,低头去看四阿哥的表情,睡眠中的他,整个脸庞看起来显得柔和得多,只是一双浓眉还微蹙着,眉宇间现出深浅不同的三条细纹。 诲澜神情有些恍惚,记忆中的四阿哥,笑得极少,即便是笑了,那笑容也是让人“惊艳” 的一闪而逝,最带见的便是他深锁浓眉、紧抿薄唇思索的模样,还有生气时的他,仿佛周边的空气都凝固了似的,目光冷冷的直看得人心里毛……没想到不知不觉,他已经进了中年了。 想到这儿,海澜的脑诲里突然闪现出了四阿哥在湖边的那一幕,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满是柔情,但是他的脸上却显出几丝疲惫,浑身上下风尘仆仆……海澜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胤禛额头,她试图抚平他眉间的皱纹、忧愁和疲惫。 海澜轻抚了几下,四阿哥嘴角带着笑意,一把抓住了海澜的柔夷,他睁开眼睛看了看诲澜,只觉得海澜那漆黑的眼眸,如此明亮清澈,如秋水般盈盈闪烁,周围一切,都因为这眼眸的存在而黯淡下去……四阿哥把海澜的小手往怀里一拉,海澜“哎哟” 一声叫,人已然被四阿哥抱在怀里了,两个人一起倒在转椅上,转椅晃了几晃,海澜气道:“胤禛,你胡闹什么?” 四阿哥抱着海澜吻了吻,哑声道:“帮着爷按摩按摩吧,爷今儿确实有些乏了。” “这样怎么按摩呀,你让我起来!” 四阿哥紧紧地搂着海澜,坚定的说道:“不,就这样按吧!” 诲澜没有办法,就趴在四阿哥的身上给他揉了揉额头,摇椅晃晃悠悠,两个人也跟着这摇椅的韵律一起晃动,四阿哥笑道:“你发明的这椅子不错,皇阿玛闲时就喜欢坐它……海澜,你告诉爷,没嫁给爷以前,你是不是也曾经去过三百年前? 要不然你发明的这些东西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而且你居然什么都懂点……” 海澜神情一滞,随即笑了笑,说道:“胤禛,你知道我出了天花的那次吧?” “当然知道,怎么?” “就是那次,师父算出我有一场劫难,特意来瞧我,陪了我几天,我昏迷着的时候,她跟我说了好些事儿,可惜我醒过来的时侯都忘了七七八八了,很多都不记得,要不然,说不定我还能发明出来好多东西……” 四阿哥刮了刮她的鼻子,刚想说话,外面传来弘昼的哭声,海澜赶忙从摇椅上站起来,疾步来到了门口,四阿哥也跟着一道出来了,只见弘昼抽抽搭搭的还在哭,凌风正在拍打她身上的尘土,诲澜问道:“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儿了?” 弘昼的奶娘王氏吓得“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王爷,侧福晋,都是奴婢不好,没有看好小主子,他摔了一跤……” 四阿哥冷声道:“自己去李总管那儿领罚吧!打十板子!” 王氏答道:“是。” 说着就要去领板子。 “等一下!” 海澜说着,把弘昼抱在怀里,看了看他的膝盖,因为隔着裤子,膝盖无恙,只是手掌破了一层油皮,冒出了一点血丝,海澜拿出帕子给弘昼擦了擦眼泪,又亲了亲他的脸蛋,说道:“弘昼是个男子汉呀!只是摔了一跤,没什么,是不是? 咱们弘昼最勇敢了。” 弘昼渐渐地熄了哭声,海澜笑着对四阿哥说道:“王爷,还是免了王氏的处罚吧!小孩子刚学会走路,难免磕磕碰碰的,让她下次小心些就是,你现在罚了她,这几天她可没法子照看弘昼了。” 四阿哥“哼” 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子,海澜把弘昼抱了进来,把他的小手洗干净了,又给他上了一点药,这时村儿进来了,问道:“王爷,侧福晋,晚膳准备好了。” 四阿哥说道:“既然准备好了,那就早点用吧!” 夕阳落下去了,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凌风点燃了蜡烛,片刻后饭莱都摆上了,有两盘糕点,一盘翠玉豆糕,一盘栗子糕,小菜是一碟甜酱萝葡,一碟甜酸乳瓜;大莱是一盘喜鹊登梅,一盘姜汁鱼片,一盘五香仔鸽,还有一盘糖醋荷藕,外加一盘砂锅炖廘筋和一盘请炸鸦鹊,粥品就是普通的绿豆粥。 海澜给四阿哥盛了饭递过去,知道他喜欢吃栗子糕。 便夹了一块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她着了看这饭菜,夹了一小块鹿筋尝了尝,说道:“今几这廘筋纯的烂乎,给弘历、弘昼一点尝尝,再就是那鱼片或许他们能吃些。” 她说着,每样都夹了点放在一个小碟子里。 村儿说道:“奴婢送过去吧!” 四阿哥问道:“孩子们已轻能吃饭了?” 海澜点点头“是啊,现在他们两个是吃饭为主.奶水也就是半夜饿了的时侯才吃点。” 的“哦,那你跟他们送去的莱也少了点吧?” 诲澜笑道:“我早就吩咐了厨房单独给他们做的菜,都是容易消化的,刚才那个不过是给他们加菜罢了。王爷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今儿这是王爷回来了,厨房特意加了几道莱。 四阿哥说道:“爷看着那糖醋荷藕不错,跟着皇阿玛在塞外,吃了几个月的牛羊肉,现在一看见肉就腻歪。” 诲澜笑着用公筷把那糖醋荷藕给四阿哥夹了些,四阿哥笑道:“偏偏是你的规矩多,夹个莱还把筷子换来换去的,爷又不嫌你。” 诲澜娇嗔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自已坐在四阿哥身边用膳,两个人默不作声的吃完饭,下人迅速的把桌子撤下了,又送了茶上来四阿哥摆了摆手,把屋子里的人都撵了出去,他喝了两口茶,忽然说道:“海澜,还记得你曾经跟爷说过,若想削弱豢古人的势力,不一定非得靠联姻,可以把他们拉入战争……这次皇阿玛巡视塞外。 跟几个蒙古王公好像达成了协议。” 海澜顿时楞住了,随即惊喜的问道:“是不是富家翁打算让他的儿子开发海外市场去了?” 四阿哥捧着茶杯,若有所思的说道:“应该是吧,就是不知道他打算派走哪个儿子……” 海澜安慰他道:“其实到了海外也不错呀!如果能把倭国打下来,那就是倭国的皇上,不过这个倭国的名字可不太好听,听着总觉得好像是说倭瓜似的。” 四阿哥瞪了海澜一眼,说道:“一看你就是个胸无大志的!” 海澜做了个鬼脸,笑道:“只要王爷有大志就好了!我妻凭夫贵,还不是一样? 要不然母凭子贵也行!我既有夫又有子,所以只要相夫教子就行了!” 四阿哥对海澜的话很满意,女人嘛,就应该相夫教子的,他笑着把剩下的茶一饮而尽,站起身行去拉下了窗帷,紧接着就去关门,海澜嗔道:“王爷,现在天早着呢!被人看见了像什么?” 四阿哥也不说话,他来到海澜面前,拦腰把海澜抱住,几步来到了床前,两个人一起倒在大床上…… ——本章完—— 第267章温馨母子 第二天早上,海澜浑身有些发酸,她睁开惺松的双眼,就注意到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晕,两个人分开了几个月了,昨夜实在是……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竟然像小姑娘一样对着自己孩子的父亲害羞,真是的……四阿哥借着晨曦的光亮,海澜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落在的眼里,他的心里痒痒的,鼻端闻着海澜身上特有的馨香,让他心弦一动,他忽然又有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海澜着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孩起床了,往常村儿和凌风就是时候进来侍候的,再晚一会儿起来该难为情了,海澜坐起来想找自己的衣裳,这才惊觉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她赶忙一下子又钻进被褥里。 只听见耳边传来“嗤” 的一声笑,海澜一转头正看见四阿哥含笑的双眸,海澜的脸霎时又红了,娇嗔的瞪了四阿哥一眠眼波流转,不经意间小女儿风情尽展。 四阿哥那粗糙的大手,不由自主的又抚上海澜腰身,海澜只觉得身上一阵酥麻……“胤禛,快别闹了。” 四阿哥看着她含羞带怯的表情,哪里肯轻易罢手? 他一双大手在海澜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撩拨着,一时间海澜被他抚摸的气息有些粗了,暧昧的气息又在二人之间回荡,海澜红著脸,把头埋在四阿哥的颈项里间,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又刺激了这位。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下人故意压低了的说话声,紧接着就是弘历、弘昼奶声奶气的问:“额娘呢? 要额娘……” 这声音打破了满室的暖昧,四阿哥气道:“他们怎么起的这么早?” 海澜微笑道:“他们睡得早,自然也起得早,天天这样,习惯了。” 昨晚的亵衣亵裤也不知道被四阿哥扔到了什么地方,海澜只得从空间镯子里拿了一套衣裳出来,胡乱的穿上,又帮着四阿哥也穿戴了,门外的凌风听见室内的动静,低声问道:“王爷、侧福晋,可以了吗?” 海澜刚想阻拦,四阿哥却吩咐道:“进来吧。” 凌风随即带着小满、仲夏拿著预备好的盥洗物什进来了,见着屋的情形,笑得嘴都合不拢,可是四阿哥在,谁也不敢说什么,海澜看着昨夜被四阿哥扔的到处都是的衣物,只觉得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儿……肖桂子服侍着四阿哥洗漱后,四阿哥便出去了外屋。 村儿帮着海澜梳髻的功夫,凌风已经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半天过后,澜脸上的红晕这才下去了。 梳好了发髻,潦澜出来一看,四阿哥正坐在外屋看书,她问道:“王爷,这两天不用去户部吗?” 四阿哥眼睛不离开书本,说道:“爷要在圆明园歇两天。” 海澜猛然想起一件事儿,忙说道:“昨天福晋派了人来,问我什么时侯回府,我说不打算回去……” 四阿哥一皱眉,不悦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冬天回府住吗?” 海澜嘟着嘴:“现在还不是冬天呢!再说了,我在这里住的习惯了,不喜欢回去。” 四阿哥放下手里的书,看着眼前这个让他牵肠桂肚的女人,在塞外的这几个月,他每到夜晚孤枕难眠的时侯,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她的身影、她的笑靥,他觉得自己简直中了她的毒了!四阿哥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容不得他的轻忽,他害怕她一个不高兴就会再也不见……四阿哥说道:“海澜,你过来!” 海澜慢慢来到他的身边,四阿哥看着她那如樱桃般诱人的小嘴,精致无暇的脸上,带着两团淡淡的红晕,妩媚动人,诱惑着人心……阿哥闭了闭眼睛,冷声问道:“真的不想回府?” “是,真的不想。” 海澜暗道,想回去才奇怪呢!看见你的其他女人就心中不舒服。 可是这话,她可不想说。 沉默了半晌,就在海澜担心四阿哥会强硬的把自己带回去的时侯,四阿哥说道:“想住就住吧!不过,弘历、弘昼的生日,还是回府办的好,这次爷打算多请些人来,你总不能让大家都跑来这圆明园吧? 而且那么多人来,你肯定也不耐烦。” 海澜喜道:“那行!办完了弘历他们的生日我再回来!” 四阿哥似笑非笑的看着海澜道:“你住在圆明园,难道不想爷吗?” 海澜心一凉,难道他不愿意陪着自已? 这么一想,她神情便有些冷落,四阿哥瞧在眼里,心中欢喜,面色却依旧冰冷,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的脚步声,紧接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出现了,海澜一看见弘历、弘昼跑了进来,脸上的没落顿时一扫而光,弘历。弘昼快来见过阿玛。” “阿玛!” 两个孩子一起叫了四阿哥一声,弘历转头便对海澜说道:“额娘……吃饭……饿。” 弘昼也跟着说道:“饿……” 海澜看了看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奶娘,问道:“孩子饿了,先喂们吃饭吧!” 王氏因为昨晚免了一顿打,今天侍侯小主子的时候份外用心,生怕再惹了王爷不高兴,她连忙说道:“侧福晋,小主子的饭菜都准备好了,可是小主子怎么也不肯,一定要跟额娘一起吃……” 海澜看着两个儿子,笑道:“告诉额娘,为什么要跟额娘一起吃呀?” 弘历说道:“不吃饭……饿……” 海澜笑道:“额娘也吃饭的,额娘跟你们的阿玛一起吃,你们俩跟着奶娘一起吃吧!” 弘历黑漆漆的大眼睛不解的看了看四阿哥,弘昼却说道:“额娘,一起……” 四阿哥问道:“平时你跟他们一起用饭?” 海澜点点头,四阿哥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吧!” 这时侯,倾心也被李嬷嬷抱过来了,她一看见海澜就要额娘抱,海澜从李嬷嬷怀里接过倾心来,先抱着她躲到一边去给她喂奶。 四阿哥带着两个儿子来在屋内,只见炕桌上已摆好了热腾腾饭食,他坐到炕桌前,喝着稀粥,吃着饽饽,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弘历和弘昼也坐在一旁小几上吃饭,奶娘给两个孩子身上穿上了罩衣,在一旁应着,却并不亲手喂孩子,而这两个孩子连羹匙也有些余不稳,一碗稀粥更是吃得脸蛋、桌子上,罩衣上全都是……四阿哥见了不由皱眉,他刚想训斥两个奶娘,就见海澜从外面过了,她看见两个儿子又长了“胡子” 的模样,不觉一笑,嘴里夸道:“弘历、弘昼吃的真好,看看你们谁的饭粒掉的最少,谁就是好孩子……” 弘历稚声叫道:“我掉的少……” 弘昼不甘示弱.也说道:“我掉的少” “对对。” 海澜笑道:“弘历和弘昼掉的都比昨天少,快吃吧,吃饭的时侯不要说话。” 她说着,把倾心也放到了小几旁,弘历看见妹妹来了,便用羹匙盛了粥喂倾心,自己还张着小嘴说道:“妹妹,快吃!” 倾心“咯咯”笑着,扭过了脑袋看额娘,海澜笑道:“弘历真乖,像个大哥哥的样子,你自己吃吧,妹妹刚吃了奶!现在还不饿……” 四阿哥着着小几旁温馨的母子四个,只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他喉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这情景,不正是他从小就希冀、一直没有实现的愿望吗?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紫禁城中的那位额娘,想起她的偏心,四阿哥一时间心头百味参杂……海澜没有注意到四阿哥的表情,她就坐在小几旁不时的给孩子们夹莱,笑眯眯的看着孩子们吃饭“…半晌,四阿哥温言道:“海澜,你也过来一起吃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弘历奶声奶气的说道:“额娘,吃饭!” 海澜笑道:“好,额娘也吃饭。” 四阿哥说道:“以后不用小几,就让孩于们一起在这炕桌上吃吧!” 海澜笑了“王爷,这不是怕他们扰了你嘛!” 四阿哥盯着海澜看了几眼,说道:“你把孩子们教的很好。 当初爷就不应该同意把弘瞻交给福晋养。” 海澜心里却是庆幸的,她嘴上嗔道:“王爷,现在还说这些……” 四阿哥问道:“爷不在的时候,有没有进宫去看额娘?” “每月都去的,额娘好着呢!爷放心吧。” 四阿哥点点头,他现在也明白了,纵然他怎么努力想讨好额娘,似乎也无济于事,渐渐地便熄了这心思了。 用罢了早膳,奶娘带着弘历、弘昼又去洗漱了一番,不一会儿,几个孩子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孩子又转了回来,围着他们的阿玛玩耍,四阿哥问道:“弘历,告诉阿玛,住常吃了早膳,你们额娘带你们去做什么?” ——本章完—— 第268章保媒拉纤 四阿哥这么一问,几个孩子一起看向海澜,弘历说道:“额娘,小矮人……” 四阿哥疑惑的看向海澜“小矮人?什么小矮人?” 海澜笑道:“是我上次给买的一本童话书中的故事……” 四阿哥一听就知道应该是三百年后的故事,正想听一听,却听海澜对孩子们说道:“今儿你们的阿玛在,咱们不讲故事了,一起出去散步,好不好?园子里的菊花都开了,咱们采摘一些,留着做菊花茶给你们喝……” 弘历和弘昼还是有些怕自已的阿玛,他们怯生生的看着四阿哥,四阿哥看见小哥俩的神态,心中有些不舒服,更觉得有愧,便想着好好的跟孩子相处一下,他想起来昨天傍晚海澜给鸥鹭喂食的情景,便说道:“现在有露水,来摘菊花不合适,不如咱们一家先一起去看那些鸥鹭,怎么样?” 小哥俩一听就兴奋起来,拍着手说道:“哦!看鸥鹭去!” 四阿哥牵着两个儿子的手,海澜在村儿耳边低语了几句,便抱着倾心一路跟着四阿哥到水边去看鸥鹭,那些鸥鹭看见海澜来了,都纷纷飞过来在一家人的头顶上盘旋,海澜从空间镯子里拿了一些粮食出来,放在一个小盆子里让孩子们喂食鸟儿,她自己则接过村儿拿来的画夹开始作画。 海澜的画上,远处是一潭荷花,露珠在荷叶上滚动,近处,漫天的鸥鹭纷飞,四阿哥虽然还是一副冷脸,但是眼睛中的那一抹温情泄漏了他心底的秘密,他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香蕉,正在给喂给弘历吃,弘历一双漆黑的狡黔眼睛却盯着他自己的一只小手,他的手心里抓着一把粮食,几只鸥鹭扇动着翅膀,正在他的小手里啄食……旁边的弘昼拉着四阿哥的另一只手,眼睛盯着吃香蕉的弘历,小嘴微张着,显然还在等着阿玛喂他吃香薰,他的一只小手拉着蹲在地上的倾心…… 乌喇那拉氏来了就看到这一副场景,看着其乐融融的几个人,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她就呆呆地这么看着,心中既感动又觉得酸楚,王爷提前回来了,竟然不告诉她和家里的女人…… 旁边圆明园的太监总管李万和想上前通禀一声,被乌喇那拉氏拦住了,她不敢打扰了四阿哥的兴致,她下意识的觉得若是扰了这一副温馨的画面,四阿哥心里一定会就此恼了她…… 一直到一盆粮食喂完了,天上的鸥鹭慢慢的散去,海澜的一幅画也即将画完,四阿哥想去君看海澜的画,一旁的弘历、弘昼却扯着他的衣襟张着小手让他抱,四阿哥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只得蹲下身子抱起他们,一转身的功夫,四阿哥正看见了乌喇那拉氏在不远的地方站着。 乌喇那拉氏上前给四阿哥行了礼,四阿哥说道:“你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等乌喇那拉氏回答,他便抱着孩子便去看海澜的画去了,乌喇那拉氏只得跟在他的身后。 海澜正沉浸在自己的画里,也没注意乌喇那拉氏来了,她画完最后几笔,自己退后几步观君自已的画哪里不满意,正碰到了身边的四阿哥身上,海澜笑问道:“胤禛,我画的好不好看?” 乌喇那拉氏一听海澜居然敢直呼四阿哥的名讳。她的胸膛似乎都受到了一锤重击似的,自己跟四阿哥二十多年的夫妻了,也不敢这样称呼他呀!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四阿哥,看他发不发火,却见四阿哥满脸笑意说道:“好!这幅画画的好,就裱糊了放在爷的书房吧!” 海澜问道:“爷想把它放在碧桐书院吗?” “怎么?不合适吗?” 乌喇那拉氏一听这话,胸口更是难受的要命,可是她自从知道了海澜可以看透人的心思,便不停的告诉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要对海澜有任何不满…… 海澜笑道:“这幅画的尺寸小,等以后我画一副大一点的画挂在你书院里……”她说着话,猛然看见了乌喇那拉氏,她惊讶的问道:“哎呀姐姐,你什么时侯到的?怎么也没有人禀报?” 乌喇那拉氏温婉的笑着说道:“我早就来了的,只是看着你忙着画画,不敢打扰你。” “看姐姐说的。”海澜笑道:“姐姐以后带了弘瞻来园子里玩吧!我抽空也给你们娘俩个画一副像作纪念。” 乌喇那拉氏看了看四阿哥,见他没有什么不高兴,这才笑着应了,却问道:“海澜妹妹,我刚才看着弘历、弘昼会走了不说,还能说好多话了。 海澜笑道:“姐姐,咱们还是屋里叙话吧!弘历、弘昼现在是能说几句的,就连倾心都开始冒话了,弘瞻只比他们小一个月,也应该差不多会说话了吧?” 乌喇那拉氏又看了看四阿哥,说道:“弘赡这孩子可不成,不会走路不说,也不见他冒什么话,到底不是爷的亲生,不够聪明。”她看着四阿哥怀里抱着两个孩子,又说逝“王爷,妾身来抱着弘昼吧!”猛然发现四阿哥的脸色不对,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海澜看着四阿哥的黑脸,强忍着没有笑出来,心里却暗自琢磨,自己的三个孩子们的确比别人家的孩子走的早,说话也早,难道这跟自己的空间镯子有关吗? 一行人一直进了杏花村馆落了坐,乌喇那拉氏看见四阿哥的黑脸还心中忐忑,村儿送了茶上来,海澜递给乌喇那拉氏,问道:“姐姐这次来,是为了昨天的事儿吧?” 乌喇那拉氏眼睛看着四阿哥,说道:“是啊,王爷说请你回府住的……” 四阿哥冷冷的说道:“弘历、弘昼的抓周宴,你就劳烦些,海澜带着孩子们要八月十三的早上再回去……” 海澜一听心中欢喜,乌喇那拉氏却愣了,心中疑问,八月十三早上回去,难道海澜真的不在王府里住了?她的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却也没敢多问,只是拿出来了一个单子递给四阿哥,问道:“王爷,这是妾身草拟的客人单子,您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 四阿哥接过来单子看了看,眯缝着眼睛琢磨了片刻.说道:“虽说是大办,却也不好太张扬,就请咱们皇家的人吧,外人一概不请,现在这个时侯,还是低调些好……” 乌喇那拉氏觉得四阿哥这话有些奇怪,现在这时候?现在这时候怎么了?她联想到听到的风声,不由得想到太子,乌喇那拉氏不敢接着想下去,便又问道:“王爷,这个月是弘历、弘昼、倾心的生日,下个月是弘瞻和福惠的生日,妾身这里倒没什么,年妹妹那里……” 四阿哥“哼”了一声,说道:“总不能接连两个月办抓周宴吧?你就跟她说,弘瞻和福惠的抓周宴跟弘历、弘昼、倾心的一起办了。” 海澜在旁边翻了翻白眼,没听说过生日还能提前过了的,年明珠听了这事儿还不得气个好歹的?海澜才懒得说什么。不过,既然福晋养着的弘瞻都跟着海澜的三个孩子一起办生日宴了,年明珠就算是有意见也说不出来的,况且她还在禁足呢!也不知道她害得怀恪落水那件事四阿哥是怎么处理的,不过府内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说明这件事就跟海澜猜测的一样,是不了了之了。 乌喇那拉氏得了四阿哥的主意,也设有说什么,她现在对于弘赡,也就当养着一只小猫小狗,只要可以聊解寂寞就成了,其他的什么非份之想,那是半点念头都没有。 大事都说完了,乌喇那拉氏这才对海澜说道:“妹妹,你上次托我办的事儿,我都给你打听了,和湛蓝年貌想当的小姑娘,我认识的倒是有那么几个,原本还想着趁着这次抓周宴,把人家姑娘请来你好相看相看,现在王爷说只请皇族中的人来,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四阿哥看了海澜一眼,问道,“怎么回事儿?” 海澜笑道:“还不是湛蓝的事儿,妾身的额娘远在广东,她便把给湛蓝定亲的差事交给了妾身,妾身认识的人又少,所以只好请姐姐帮忙……” 四阿哥说道:“湛蓝现在已经是五品官了,这么年轻的五品官可没有,定亲的事儿急什么,慢慢的选就是……” 海澜笑道:“不过是工部的库品官,一个清水衙门,谁还在乎那个?” 四阿哥说道:“你懂什么?现在湛蓝的身价高着呢!都知道他得了皇阿玛的亲睐,对了,爷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海澜一听就觉得有些头大,四阿哥的人选,不用说就知道是能对他的“大业”有帮助的,要不然他才不能管这样的闲事儿,这可不是海澜想要的,海澜就想着拒绝,却听乌喇那拉氏问道:“王爷说的是谁?看看妾身知不知道那个姑娘。” 四阿哥思忖了片刻,这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本章完—— 第269章误打误撞 海澜一听说那个女孩是九门提督隆科多的女儿,她当时就想反对,隆科多,那不就是四阿哥的拥立功臣吗?她对这个人名太熟悉了!据说金庸笔下的韦小宝,就是以隆科多为原型写的!后来这隆科多跟年羹尧一样,在四阿哥荣登大宝几年之后,嚣张跋扈,年羹尧弄了什么“年选”,隆科多就弄了一个“佟选”,后来年羹尧被四阿哥给“咔嚓”了,隆科多好点,却也是被四阿哥给圈禁了。 海澜虽然不同意,却也不能直接了当的拒绝,还要给四阿哥一点面子的。海澜猛然想起一件事儿,她疑惑的着了看四阿哥,问道:“隆科多的女儿……佟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她也应该参加选秀吧?” 这隆科多的两个姐姐都嫁给了康熙,一个做了皇后,另一个就是四阿哥的养母佟贵妃,从这方面来说,他的康熙皇上的小身子,而隆科多的姑姑也就是康熙皇上的亲额娘,这么一说,隆科多就是康熙皇上的亲表弟,这可是跟着皇上有着双层的亲戚关系,而佟家在康熙朝,素有佟半朝之称,钮钴禄家虽然也显贵,但是跟佟家一比还是差了点……四阿哥说道:“别的人需要皇阿玛指婚,她却是免选的……” 海澜一下子愣住了,她为什么要免选?体家那样的人家,一家子都是人精,恨不能削尖了脑瓜子把女儿住皇室里送,难道这丫头长得很丑?或看是身有残疾?想到这儿海澜顿时不高兴了。 就听乌喇那拉氏说道:“海澜妹妹,佟可心我可认得,长得跟年妹妹有得一比,人品也不错,就是身子骨弱了些,听说……听说是得了肺痨…一乌喇那拉氏说着,看了看四阿哥。 海澜一听这个气呀,这事儿绝对不成,肺痨!总不能娶一个林黛玉、回家养着吧?她忙说道:“王爷,身子骨不好可不行,我额娘就湛蓝一个亲生儿子,早就念叨着想抱孙子呢!身子骨弱怎么能生的了孩子?” 四阿哥斜睨了海澜一眼,这丫头怎么就不理解他的苦心呢!自从去年隆科多升做了九门提督,几个成车的皇子阿哥都千方百计的拉拢他,可是隆科多根本油盐不进,任谁的账也不买,既然直接拉拢隆科多不行,那么也只有间接达到目的了,湛蓝是自己的小舅子,算得上是自己的心腹,让他跟隆科多的女儿联姻,就是个不错的法子…… 想到这里,四阿说道:“行了海澜,这事儿不由你管,爷亲自跟湛蓝说去!身子骨弱怕什么,到时候多纳几个妄室传宗接代不就行了!” “你……”海澜瞪着四阿哥,半天说不出话来,在这个沙猎男人的眼里,婚姻就是这么简单?乌喇那拉氏看出海澜不高兴了,不过以她的阅历,当然也知道九门提督对四阿哥的重要牲,她便想着帮四阿哥一把,可是又不想开罪了海澜,于是她说道:“海澜妹妹,可心她身子骨虽然弱些,不过据说佟家新得了一个偏方,治疗肺痨很有效,她现在身子好了不少,不如这次借着弘历他们做生日的机会,我想法子把她请来,你趁机看看再做决定.如何?”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若是按着四阿哥的主意,那肯定是见都不用见的,湛蓝那个性子,四阿哥说什么他肯定不敢反驳的,便是这事儿征求凌柱的意见,他也是不会反对的,只不过若是湛蓝真的娶了一个肺痨回家,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会一辈子心中愧疚,还有额娘章佳氏会怎么说啊?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没法跟额娘交代…… 海澜虽然答应了乌喇那拉氏弘历生日的那天见见那个女孩,但是她 却下定了决心,决不能让四阿哥的主意得逞,最好能让女方家不愿意嫁给湛蓝,那么这所谓的联姻也就算不了了之了。但是,到底怎么才 能让隆科多不愿意把女儿嫁给湛蓝呢?海澜肚子里现在就开始想着坏主意…… 四阿哥和乌喇那拉氏自然不明白海澜的想法,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府里的琐事,乌喇那拉氏说道:“王爷回来了,是不是要进宫去见见娘娘?” 四阿哥略一沉吟,说道:“今天就算了,明天爷一个人去就好!等到人月十五,再全家一起去好了。” 此时还是上午的光景,屋子里的光线却越来盐暗,眼看着天要下雨,乌喇那拉氏便急着回府,眼看着天色不好,海澜也不虚留她。 送走了乌喇那拉氏回来的路上,天空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这烟雨中看景物,山水环抱,花草芬芳,宛如江南水乡一般,一种思乡之情油然升起,海澜的心便怅怅的。 四阿哥眼着着外面烟雨檬檬,久等海澜还不回来,心中使有些着急了,现在天转凉了,若是淋了雨,很容易生病的,四阿哥赶紧命人找了油纸伞,要亲自打着拿去找海澜。 肖桂子忙说道:“王爷,不如奴才替您去找侧福晋吧!” 四阿哥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不必……爷自己去就行,你不用跟着!”他又命村儿给海澜找了一件技风,这才拿着出了杏花村馆,一出门就看见跟在海澜身边的凌风回来了,她一见到四阿哥便说道:“王爷,您快去着看侧福晋吧!她就站在牡丹台那棵柳树下抹眼泪呢!奴婢怎么劝也劝不住,没法子只好回来找您……” “行了!爷知道了!赶紧去厨房给侧福晋预备姜汤去!”四阿哥吩咐完,疾步奔着牡丹台去了。 凌风则笑嘻嘻的回到了杏花村馆。 村儿一见忙问道:“侧福晋呢?” 凌风看看屋子里没有别的人,遂笑道:“侧福晋哭呢!”村儿一听就愣住了“你说什么?侧福晋哭了你还笑得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儿?” “还能怎么?我看侧福晋是想试试王爷的心……”凌风说着,自己又笑了:“这事儿你自已知道就行了,王爷让我给侧福晋准备姜汤去,我去了!” 村儿在屋里左思右想,也想不出能让侧福晋哭的理由,想起凌风的话,她便信了几分,自去给小主子做衣裳去了。 却说海澜站在柳树下,掉了几滴思乡泪,猛然惊觉,自己在这儿抹眼泪儿,被有心人看见了,不知道会传出什么呢!海澜赶紧把泪水擦干净了,回头看看,跟着自己身边的凌风居然没有了踪影……这死丫头跑到哪儿去了?莫不是回去给自己取伞去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海澜便站在这树下等着凌风的伞,她念头便又转到了今天湛蓝的婚事儿上来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气闷,好好的一件事儿,谁知道四阿哥也会横插一扛子啊! 四阿哥看见柳树下海澜孤单的身影,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不就是为了湛蓝的事儿不高兴了吗?这么一点小事儿她居然值当跑到这里来偷着哭,难道湛蓝自己不愿意,他还能逼着湛蓝非娶不成? 四阿哥打着伞来到海澜跟前,皱着眉头说道:“冷不冷?你不愿意可以跟爷提,跑到这里偷偷地哭算什么?” “什么不愿意?”海澜猛然想到可能是四阿哥误会了,便也不解释,只是说道:“谁哭了……” 四阿哥一边把披风给海澜披上,一边说道:“眼珠还红着呢!这会儿就不承认哭了。走吧!跟爷回丢!”他边走边抱怨道:“看来你这个做姐姐的,还是心疼弟弟多些……” 海澜停下脚步,就那么幽怨的眼神着着四阿哥,也不说话,四阿哥气道:“好了!爷不会逼着湛蓝非得娶她,总行了吧?再说了,隆科多那人……总之,乌喇那拉氏已经答应了请佟家的格格来你就见一见也无妨,若是真的不愿意,就当没有这回事儿,好吧?” 海澜没想到自己掉了几滴眼泪,就这么轻易的让四阿哥就妥协了,真是误打误撞啊!四阿哥看见海澜的脸上露出了笑模样,使拉了她的手说道:“其实这事儿,爷觉得,若是别人跟体家结亲,当然不妥,不过换了湛蓝,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海澜疑惑的看了着四阿哥,问道:“为什么湛蓝就没有问题?” 四阿哥笑道:“因为他有一个好姐姐呀!你想想看,你的水就连疫病都能治,那个肺痨更应该没问题的,到时候有你出手,还怕什么?是不是?” 海澜就知道四阿哥不会轻易放弃的,没想到他在打空间水的主意了,也许肺痨真的能被这水治好,但是海澜介意的是隆科多的身份,他将来若是注定要余破人亡,自己的弟弟岂不是也跟着遭心?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万一这家伙带累了自己的弟弟,那不是更糟糕? ——本章完—— 第270章小脚女人 次日早起,因为头一天下了一场秋雨,骤然感觉温度降了不少,海澜给四阿哥找来厚一点的夹衣换上,使急急忙忙去看几个孩子,一看奶娘都已经给孩子换上了厚衣裳,海澜也便放了心。 用过早膳,四阿哥便进宫去看望德妃娘娘,海澜看着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儿子,心念一动,她还记得以前买下的毛线,正好可以给孩子们织几件毛衣御寒,打定了主意,海澜便从空间镯子里拿出针线,还有早就买下来的编织书,接着书上教的办法开始学织毛衣。 在现代,会编织的年轻人可是越来进少了,海澜也是不会的,所以要从头开始学。 村儿和凌风看着海澜的举动都觉得好奇,便在一旁看着。 编织毛衣的针海澜买了好几副,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海澜给她们每人一副针线,主仆三个便一起研究织衣裳,起步是一样的,哪知道让海澜郁闷的是,三个人明明是一同开始学的,却只有她织的最慢。 看着凌风的编织速度,简直就是经年的老手,海澜故意找茬道:“凌风,昨天你都跟王爷说了什么?” 凌风心虚的一笑“没说什么呀?” “你还嘴硬!你撒谎难道还想着瞒我? 等王爷回来我就跟他说,看你怎么办。” 凌风苦着脸道:“侧福晋,当时奴婢就是想回来给您拿伞的,正好看见王爷急急忙忙出门来找您……婢可都是为了您好。” 海澜“哼” 了一声,说道:“我看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就连主子都敢骗了!若是王爷知道了,看不揭了你的皮!” 村儿听了在一旁窃笑,凌风却垮了脸“侧福晋,奴婢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您说您怎么样才肯饶了奴婢?” 海澜笑道:“你把你那件衣裳织完,再把我这件织了,我便饶了你。” 凌风听了便笑道:“就这么点事儿? 侧福晋就会吓唬奴婢,您放心吧,以后小主子们穿的毛衣,都有奴婢包下好了。” 村儿却在一旁说道:“侧福晋,您这编织毛衣的法子能不能让别人学一学?”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奴婢就是觉得如果组织起来家里的妇人都做这个卖,也能补贴一下家用,这样,咱们女人在家里的地位也能高点……” 海澜听了,心里大为触动,村儿的想法真不错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现在既然想到了,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为提高女人的社会地位做点什么? 村儿看见海澜发愣,忙问道:“奴婢说的难道不行吗,侧福晋?” “行,行,” 海澜笑道:“谁愿意学你就教吧,不过有一条,你们不准说是跟我学的。” 凌风笑子笑:“便是奴婢们不说,明眼人自然也知道是您教给奴婢的。” 海澜气道:“谁这么说我就跟她急,明明你才是织衣裳的高手!” 主仆三个正笑闹,就听见小满在门外说道:“侧福晋,二舅爷来了。” 海澜一听就愣住了,湛蓝怎么会来了? 难道有什么事儿? 不过却也来得正好,她正想把四阿哥昨天的主意跟湛蓝说一说呢!也好让他有一个心里准备。 海澜忙说道:“快带他客厅坐着,我换件衣裳就来。 海澜换了一件淡绿色的旗袍,旗袍的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在衣裳的下摆处,也是银丝勾勒的一排蓝色海水……凌风说道:“奴嫂发现,侧福晋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海澜忍不住笑道:“你也不用拍我的马屁,我不告诉王爷你骗了他就是。” 她说着,命二人就在这织衣裳,自己带了仲夏和小满向客厅行去。 看着海澜的背影走远了,凌风低声嘀咕道:“侧福晋昨天明明哭了的……” 村儿瞪了她一眼“你还说!侧福晋不愿意让人知道!” 凌风兀自说道:“你说侧福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如今就连福晋都不敢拂逆她的意思,王爷也那么宠她,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甚至就连皇上也对她另眼相看……现在儿子女儿也都有了,小主子们都聪明伶俐,我怎么还看着侧福晋……还时时不开心的样子? 你发现了没有?” 村儿点点头道:“我也纳闷呢!你说会不会是侧福晋修道的法力更高深了? 你看看侧福晋拿出来的东西,” 村儿举着手中的毛线,“这东西咱们根本就没见过,还有那本书……是不是侧福晋可以升仙了? 所以她舍不得离开王爷和小主子才会这样?” 凌风一下子就愣住了,若真的是这样,可一定得让王爷早点知道,免得侧福晋一狠心真的走了,王爷还不得失了一半魂魄去? 村儿看见凌风小脸煞白,安慰她道:“这也是我胡乱猜测的,说不定侧福晋就是对昨天王爷的安排不满意了,这才掉眼泪的。” 凌风可不相信村儿的这个解释,那点小事儿对侧福晋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连那次王爷病的起不来床的时候,侧福晋还不是从容的安排一切? 凌风放下手中的针线说道:“我去听听侧福晋和二舅爷都说些什么……” 村儿刚想说不好,凌风早已经窜出门去了。 却说海澜在客厅里见到了湛蓝,只见湛蓝是穿了一身官服过来,他脚踏官靴,笔挺的修长身材,补服的前胸绣着白鹏,后背上则是八蟒五爪的龙形图案,头上的顶戴花翎上面是一颗晶亮的水晶珠.小麦色的健康肤色,一张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脸上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是个美男子!海澜一见面便打趣道:“嗬,这么年轻的工部郎中,好威风呀!” 湛蓝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海澜,把官帽摘下来放在一旁,笑道:“姐姐.弟弟能有今天,可都亏了你!” “坐吧!” 海澜笑道:“傻小子,我是你姐姐,帮你还不是理所当然的!你穿这身官服真威风!现在满意吧? 你这么年轻,官位可比哥哥都高了,使是当年你考中了状元,也未必有现在这么得意……” 湛蓝坐了,笑着挠了挠头:“姐姐,这还不都仰仗着王爷嘛!再说了,我这官怎么能跟哥哥的比? 也没有什么实权……” 小满送了茶过来,海澜说道:“尝尝我这大红袍好不好喝!等闲的人来了,我可舍不得给他喝呢!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现在可是管着一个工厂的技术呢!一点都不比他差……对了,你现在不忙吗? 怎么想起来到姐姐这里来了?” 湛蓝惊讶道:“是王爷让我来的呀,说姐姐找我有事情。” 海澜心中一边腹诽着四阿哥,一边琢磨着应该怎么跟湛蓝说,如果她说了是四阿哥的主意,湛蓝这傻小子肯定不敢兴起拒绝的勇气,可是不说的话,万一事后四阿哥再问起湛蓝这事儿,难免会露馅,那可就不美了,海澜心中不由得为难起来……湛蓝见海澜沉吟,忙问道:“姐姐,出了什么事儿?” 海澜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不八月十三就是弘历的生日了,王爷的意思是要操办一下,到时候会请几个女眷来……” “请女眷?” 湛蓝满头雾水道:“姐姐,请女眷就请女眷,你又跟我说什么? 难道这事儿跟我有关系?” 海澜瞪了他一眼,说道:“当然跟你有关系,要不然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来找姐姐,顺便偷偷地看一看有没合意的人选……” 湛蓝一听是这事儿,顿时红了脸“姐姐,这不好吧? 能来王府做客的,身份都不一般,将来肯定都是耍选秀的……这……还是算了吧!” “选秀怕什么? 你若是真的看中了谁,说不得,姐姐就舍了这张面皮,跟皇上求去!我想,皇上说不定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湛蓝连忙摇头“姐姐,何必这么麻烦? 我才十七岁,这事儿不急。” 海澜知道十七岁的年纪并不大,可是清朝的风气,这个岁数还没结婚的可不多了,当初湛蓝如果不是为去世的老太太守孝三年,怕是早就成亲了。 海澜说道:“你是不急,但是额娘急啊!再说了,现在只是定下亲事,若想成亲,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 湛蓝听了姐姐这般说,也就不再反驳,不过还是说道:“姐姐,我并不看重相貌的……你能不去求皇上,使尽量不要去求,你为弟弟舍了脸面,弟弟心里不开心的……” 海澜听了这括,便想逗逗他,故意说道:“你若是想找那不用参加选秀的,也使得,找一个汉家的小脚女人就成了,我听说九阿哥最喜欢这调调,家里买了好几个小脚女人做妾……” 湛蓝一听,顿时急了,脸也更红了“姐姐,我才不要小脚女人呢!” ——本章完—— 第271章抓周宴(一) 四阿哥嘴上说要歇息几天,可是看完了德妃娘娘之后,就整日的泡在户部合算钱粮,根本没有休息,海澜心下思量,皇上既然要对外用兵,四阿哥现在这举动倒也正常,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这一点海澜还是懂的,只不过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可不是发兵的好季节呀! 海澜向来是懒得动脑的,何况这事儿跟她不相干,这念头一闪而过,毫不萦怀。 几天的时间一晃儿就过去了,到了八月十三的早上,海澜早早的起床对镜整装,等到四阿哥起床,就看见海澜身着圆领银红色大纱团花旗装,领口处绣着含苞待放的桃花,从衣领处向下看.越往下桃花开越盛,颜色也越浅淡,到了这旗服的下摆和釉口处,原本粉红的桃花已经变成了颜色发白的落花重重叠叠的花辩堆积着…… 四阿哥一见这件衣棠,情不自禁的赞了一个“好”宇,海澜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笑道:“这是我自己绣的,好看吧?自从你去了塞外我每天绣一点,就只绣成了这件衣裳……” 四阿哥上前两步抱住她的腰,只觉得一股子幽香扑鼻而来他说道:“你呀,小心累坏了眼睛,以后还是不要绣这些劳什子,想穿什么,就说出式样来,吩咐府里的绣娘去做,不然养着她们干什么的!吃闲饭吗!” 四阿哥边说着边看海澜脸上的妆容,淡淡的,根本看不出化了妆,只觉得她的清丽秀雅中溢出一股轻灵之气,肌肤胜雪,正神态悠闲的巧笑借兮的看着他,一双美目顾盼生姿,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四阿哥情难自禁,上前就要香她的脸,涤澜伸手捂住他的嘴,笑道:“快去洗漱刷牙去!中午的酒宴,咱们从这里到王府还得坐一个时辰的车呢!快着点吧!没有做主人的等着客人先上门的道理。” 一家人用了早膳,乘车赶住雍亲王府,孩子们都有各自的奶娘抱着,倾心张着小手让海澜抱,海澜刚想抱她过来,四阿哥皱眉道:“李嬷嬷抱着她吧!爷有话跟你说!” 倾心虽然还小,却也懂得看她阿玛的脸色,四阿哥这么一说,她不敢硬要额娘抱,只是可怜巴巴看着海澜,海澜看见她那模样,忍不住心一软,忙说道:“你有话说倾心也耽误不了什么,她今天过生日呢!”海澜抱着倾心在四阿哥的身边坐了,四阿哥皱眉道:“还是爷来抱着她吧!一个女孩子值当你这么惯着她,你衣裳上绣着的那种粉色最不禁折腾,抱着孩子蹭来蹭去的,颜色就不鲜亮了。” 四阿哥把倾心接过去,海澜还有些愣怔,她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这还是以前那个神色冷清的四阿哥吗?海澜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曾经的他,威严的、冰冷的、暴怒的……四阿哥看见海澜发呆,皱眉道:“你怎么了?” 海澜笑了笑,说道:“没什么,王爷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 四阿哥说道:“你是真傻呀还是假傻?爷就是不想让你抱着倾心想单独跟你说儿话……” 海澜忍不住就笑了,心里却琢磨着,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情有几分真……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已有些苛刻了,便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这爱情也许不在,都化作了亲情了!倾心在她阿玛的怀里变得很老实,她乖乖的坐着,一双小手摆弄着四阿哥的辫稍……四阿哥问道:“爷听说你又给湛蓝出了个题目,要他做什么‘缝纫机’?” 海澜笑道:“是啊,缝纫机是女子用来做针线的,跟上次让湛蓝做的那个缝合机有并曲同工之妙,所以这个他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做出来,有了这个缝纫机啊,女人做衣裳一天就可以做好几件……” 四阿哥“哼”了一声,说道:“研究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处?女人除了生孩子,也就会收拾家务、做衣裳!便是节省了时间又有什么用?会让后宅不安……” “王爷!”海澜气得声音都高了几分,四阿哥瞥了海澜一眼,说道:“爷可没说你!”海澜不依不饶的问道:“难道我不是女人!” 四阿哥眉头挑子几挑,说道:“你是仙人,仙人总成了吧?” 海澜明知道四阿哥是在敷衍自已,却也没有办法,这今时代的男人都是这么想女人的!海澜根本无力改变什么……马车从圆明园一直到了德胜门,马路上的人才渐渐地多了起来,海澜也懒得跟四阿哥计较,她顺着车窗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马路上人来人往,小商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倾心觉得很新奇,也要去自己看,四 阿哥皱眉道:“海澜!不准看了,也不给孩子带个好头!”海澜嫣然一笑道:“王爷,那边不远就是我的娘家,我不过是想看看……”听见海澜这么说,四阿哥放低了说话声,道:“好了!不要看了!你娘家现在又没有什么人,要不然你倒是可以回家看看。”马车又走了不长时间,这才回到雍亲王府,下了马车,李嬷嬷赶忙过来接过倾心,海澜看了看两个儿子,都很乖巧,便放了心,她只觉得白晃晃的阳光直刺人的眼。此时正是秋季,只是早晚凉,太阳升起后气温直线上升,在这大太阳下站着,身上穿的衣裳倒觉得有些热了. 来到王府的主院,只见到处都是人影,好像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似的,放眼望处,随处皆系着红绸,到处是一派喜气洋详的景象。 “姐姐!”海澜听见湛蓝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湛蓝穿了一身象牙色的表服,他目光清澈,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给人感觉器宇轩昂的感觉,海澜满意的点点头,今天到场的可是有不少贵妇的,隆科多的女儿不成,还可以打别人的主意…… 湛蓝上前给四阿哥见了礼,四阿哥说道:“走吧.一起进。” 海澜和湛蓝跟着四阿哥身后,再后面跟着三个抱著孩子的奶娘和嬷嬷,一群人进了院子,院内的众人想是早就得了通传,一齐迎了出来,众人便在这院门游廊下见礼,一通寒喧之后,这才面上含笑,一起进了堂内。众人坐定,四阿哥说了些客套话后,乌喇那拉氏悄悄冲着海澜招了招手,海澜便猜测是乌喇那拉氏把隆科多的女儿请来了,她看了湛一眼,示意他一会儿进去找自己,便带着几个抱着孩子的奶娘随着乌喇那拉氏进了内堂。内堂里坐了很多女眷,基本上皇族的女眷都到了,坐在上首的是恭亲王的嫡福晋纳喇氏,裕亲王的福晋西鲁克氏,海澜没想到她们会来,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做生日,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她赶忙笑着给两位请了安,又有几位相熟的妯娌过来打招呼,剩下的一些不熟悉的,海澜也都笑着一一问候,她的眼睛扫过人群,目光终于落定在一个少女的脸上,海澜一看见她就愣住了,这女孩长得怎么好像是王语嫣的扮演者?怪不得乌喇那拉氏夸奖她貌美,不会是自已认错了吧?海澜的目光看向乌喇那拉氏,乌喇那拉氏不着痕迹的微微点点头,这下子海澜可是有些担心了,湛蓝会不会被美色所迷呀? 大家都围拢来看弘历、弘昼和倾心,毕竟三胞胎太少了,大家看稀奇的成份居多,这也可以理解,西鲁克氏冲着海澜笑道:“快过来坐,我有几句话问你。” 海澜来到近前,西鲁克氏问道“我怎么听说那个缝合机是你做的?” 海澜心中一惊,随即笑道:“老租宗,莫不是您听错了吧!是我看救济院那些妇人做鞋太费事儿,就让我弟弟帮忙做的……我一天到晚在家侍候几个孩子,哪有时间研究那些?再说了,那可是男人家干的活儿……” 西鲁克氏笑道:“原来是你的弟弟呀?你的弟弟可长了一双巧手……” 乌喇那拉氏一旁凑趣儿道:“可不是,游澜妹妹的兄弟年纪轻轻,现在已经是工部的五品官了,长得更是一表人才,不过还没订下亲事儿呢!您老人家若是有那合适的人选,别忘了给介绍介绍,到时候请您喝谢媒酒,往年送您府里的葡萄酒呀,都是海澜妹妹亲手做的。”西鲁克氏笑道:“好好,不为别的,单单为了这谢媒酒我也当帮这个忙,你弟弟今天来了吧?快带他进来我见见!” 乌喇那拉氏笑道:“自然是来了的!兰屏,快去外间请二舅爷进来。 ——本章完—— 第272章抓周宴(二) 湛蓝进了内堂的时候,没结婚的女眷都避到了帘后,海澜这才放了心,她把自己的兄弟介绍给了屋子里年长些的女眷后,西鲁克氏和纳喇氏便你一句我一句的跟着湛蓝说了一会儿子话,眼看着湛蓝脑门有些见汗,这时候肖桂子进来了,对乌喇那拉氏说道:“福晋,王爷说吉时已到了。” 海澜看见兄弟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乌喇那拉氏和海澜带着这些年长的女眷,一起说说笑笑到了外堂,外堂还有不少男客,因为基本上都是皇家人,彼此都熟悉,也就没有那么多忌讳。 外堂的屋子正中间放着四张并在一起的八仙桌,上面铺着大红色的描金云龙纹样地厚毯子,毯子中间拐着按例用玉陈设二事,玉扁坠二枚、金匙一件、银盒一圆、犀钟一捧、犀棒一双、孤一张、矢一枚、文房一份、日卒盘一具、果廷一席,这些东西都是由宫殿监奏交内务府预备的。 海澜一看见这些东西,不由得心里打鼓,小孩子都喜欢新奇的玩意儿,万一弘历和弘昼抓了胭脂或看吃食什么的,岂不是很糟糕? 海澜其实对孩子抓什么不是很在意,小小的孩子又懂什么? 但是她现在有些后悔,在圆明园的时候,就应该好好教教孩子们应该抓什么,要知道四阿哥可是要脸面的人,万一他丢了脸……奶娘把弘历、弘昼和倾心都放到了毯子上,几个孩子穿着的都是清一色大红唐装奇*|*书^|^网,是海澜设计,村儿亲手做的。 不一会儿,弘瞻和福惠也被奶娘抱来了,福惠的相貌略微差些,毕竟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那么好的基因,不过也算不错了。 五个粉妆玉砌的孩子,大小相仿不说,都是白净净的看着那么讨喜,众人都忍不住的夸赞,四阿哥满脸笑意听着众人的祝福,大多都说这几个孩子将来是大富大贵命之类的吉祥话。 海澜心道,他们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皇孙,不大富大贵就奇怪了,一眼瞅见从人群中钻出来的弘时,海澜便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他的后面不远处.海澜看见了怀格郡主和她的额驸纳喇星德站在一处。 怀格郡主冲着海澜微微笑了笑,海澜也冲她笑了笑,内心却生出几分戒心来,赶紧探了探怀格的想法,还好,没发现她有什么恶意,海澜便放了心。 自从海澜救了怀恰的性命,她们母女表面上倒是友善了不少……弘时来到海澜的身边,轻声喊道:“姨娘……” 海澜冲他笑了笑,正在这时,乌喇那拉氏的陪房王嬷嬷捧着一个大荷叶式地法兰盘进来,里面盛着四个金锁和一个玉锁,还有五副银镯。 乌喇那拉氏从中挑了一刻有“富贵吉祥” 字样的长命金锁,和一对银脚镯先给弘历戴上,其他的几个孩子也都得了,原来这长命锁虽然都一样,但是每一个锁上前刻着孩子的名字,唯有给倾心戴着的是一个玉锁,跟两个哥哥兄弟的不一样。 众人都七嘴八舌的夸奖几个孩子长得好,西鲁克氏指着弘历笑道:“这孩子长得跟他阿玛小时候一个样,天庭饱满、大耳垂轮,将来长大了,一准是个聪明有福气的。” 西鲁克氏这么一说,众人都跟着附和,一时间大家又说又笑的,弘历、弘昼和倾心还好些,毕竟跟着海澜连漫天飞鸟都看过,可是弘赡和福惠就不行了,看见这么多陌生人嬉笑言谈,就有些认生,瘪着嘴就想哭……乌喇那拉氏生怕他们哭起来扰了大家的兴致,忙把桌子上准备好抓周用的果筵上拿来两个水果,用来哄弘瞻和福惠,弘时在海澜身旁站着舔了舔嘴唇。 弘历平就惦记着桌子上的好东西了,只不过先前没有人拿,再说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才没敢动手,此刻见乌喇那拉氏拿走了两个水果,他蹭蹭的就走了过去……弘昼向来是跟哥哥一道的,见弘历过去了,他也晃晃悠悠的跟着过去了。 海澜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心说两个小租宗,你们俩今天若是让你阿玛丢了脸面,看我回家不打你屁股……海澜生怕这两个孩子也去果廷上拿水果,那可就糟了!海澜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四阿哥,见他很淡定的没有什么表情,便又回头看弘历,只见他上前就抓了一本书,海澜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儿,只要不抓胭脂和吃食就好,结果弘历转身的时侯,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一个屁股墩,海澜的心一椒,眼看着弘历的眼泪含在眼圈里,瘪了疼嘴想要哭,海澜忙说道:“弘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呀!” 弘历见海澜这么说,欠了欠屁股,从屁股下面拿出了一孤矢来,原来这孤矢硌疼了他的屁股了!围观的众人都想笑,只见弘历一手拿着孤矢.一手拿着书,奔着海澜就跑过来了,海澜喜出望外,赶紧把弘历揽在你里亲了亲,弘历把书递给海澜,说道:“额娘!讲故事!” 海澜暗叫庆幸,她给孩子讲故事的时候,经常是拿出了带插图的书,一边给孩子翻看插图一边讲的……没想到今天弘历竟然拿了书让她给讲故事,王嬷嬷见了,忙高声道:“四少爷抓了弧矢一张,抓了一书一本,将来文武双全,状元及第!” 四阿哥听了,笑的合不拢嘴,其余的几个孩子还傻乎乎的在一堆东西中坐着,弘昼见哥哥走了,抓过了身边的一个砚台和一支毛笔,奔着海澜就来了,王嬷嬷又喊道:“五少爷抓了砚台和毛笔,将来妙笔生花!” 周围的人都纷纷跟着凑趣,夸奖两个孩子,四阿哥一见,更高兴了,海澜赶紧先接过弘昼手中的砚台,内务府准备的这砚台,一看就是好现,万一被孩子摔坏了多可惜!海澜放下砚台,弘历说道:“额娘,讲故事!” 弘昼也说道:“要听!” 海澜笑道:“你们看看,妹妹还没回来呢!等她抓完了东西,咱们回家再讲故事。” 弘历一听额娘这么说,又跑了回去,抓了二牧玉扇坠就递到了倾心手里,拉着倾心要往回走,倾心走路不稳,但是爬的还挺快,她拿着两个玉扇坠,“嗖嗖” 的就爬到海澜跟前来了,围观的众人看看三个孩子有趣,“哄” 的一声就笑了!弘历被众人笑的莫名其妙,他低头看见脚下的金匙金光闪闪的,便弯腰又把金匙拿在了手里,众人的笑声更大四阿哥笑道:“这个小子,还没完了……” 弘瞻和福惠一人手中捧着一个果子正啃着,看见众人大笑,这两个孩子便吓得又要哭,四阿哥本来也没指望他俩怎么样,便说道:“他们俩还小着一个月呢!等到他们的生日了再抓也不迟!” 四阿哥既然这么说,众人正要移到中院的戏台看戏,却不妨外面有人高喊:“圣旨到!”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一起到外面去按旨,却是皇上为了弘历的抓周日,有了恩赏下来了,赏了里外布帛七十端(六丈曰端或一丈六尺为端)、内宫用缎六匹,衣素缎、白缎六匹,宫绸、细缎六匹,杨缎六匹,彭缎六匹,小潞稠六匹,绫十匹,花纺丝十匹,杭细绢八匹,见方三幅,红杭细窑单四个……太监将长长的礼单念完,众人都诧异不已,这赏赐可是有说道的,这种规格的赏赐,都是内宫阿哥的福晋遇喜生长子时候的赏赐……海澜自然不明白这些,但是在场的都是皇室中人,懂得这规矩的人可不少,大家心中难免开始费思量,皇上现在还在塞外呢,一个小孙子的周岁生日他竟然还记得……四阿哥看了看海澜,见她毫无知觉的哄著几个小儿女,不由得心中一叹,心里嘀咕着这傻丫头什么也不懂,乌喇那拉氏心中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的儿子弘晖,也是得过这样的赏赐的……众人各怀着心思去看戏,男人和女眷中间用十六架的大屏风隔开了,倒也互不相扰,台上唱的是一段《空城计》,只听得诸葛亮唱道:“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我也曾差人去打听,打听得司马领兵往西行,一来是马谡无能少才能,二来是将帅不和才夫街亭。 你连得三城多侥幸,贪而无厌又夺我的西城……” 海澜纵然不怎么爱看戏,在这样的大环境下熏陶了几年也能听懂些,听到“贪得无厌” 这几个字,海澜不免心下有些触动,她看了看旁边的乌喇那拉氏,却见她泪光隐隐……海澜心里正不是个滋味,有一个人在她旁边问道:“侧福晋,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海澜侧头一看,正是那位佟可心。 ——本章完—— 第273章抓周宴(三) 海澜犹疑的看着佟可心,不知道她想干什么,难道四阿哥想和隆科多联姻的事儿被她知道了?佟可心却以为海澜怕她的病传染,遂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侧福晋,我的病控制的还好,太医说现在不会传染的。”海澜脸上现出笑容来,说道:“是我失礼了,请坐吧!” 佟可心一边在海澜的身边落了座,一边小心的观察海澜……海澜现在不用探她的想法,就知道这佟可心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要说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数一听说父母给自己议婚,都是要羞怯的避走的,这佟可心倒是一个异类……海澜笑问道:“佟格格,你是找我有事儿吧?” 佟可心笑道:“是的,侧福晋,我看您好像对昆曲不感兴趣,所以想借机跟您说说话,不知道您有没有空闲……” 海澜点点头说道:“走吧!这里不是讲话之所,咱们外面说话……”坐在后排的倾心看见海澜要走,傈张着手要额娘抱,海澜可不想带着她,这佟可心虽然说她的病不会传染,谁知道是真是假?更何况小孩子的抵抗力本来就差,海澜好言安抚了一下女儿,嘱咐李嬷嬷一会儿哄着倾心睡觉,便和佟可心一起出了戏园子。 这戏园子跟花园紧邻,渐行渐远,戏园子的咿咿呀呀的的昆曲再也听不真切了,两个人已然不知不觉走进了花园,秋天的花园,除了菊花在盛开,便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致,海澜正琢磨着去哪儿说话合适,一眼看见前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四阿哥和恭亲王世子纳尔苏,两个人边走边在说什么,海澜只得带着佟可心往相反的方向去.她说道:“可心妹妹,咱们去临水汀那边坐坐吧!” “好的。”侨可心微笑着答应,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锦缎旗袍,衣袖、襟前、袍角都用素金色镍了宽宽的边儿.显出一股子高贵之气,她的一双纤歼玉手,大方的露在外头,左手上带着一串枷楠念珠,虽然秋天的傍晌午天气很热,可是终可心还外罩一件银白色织锦面的风衣……她的头上,简单的挽了个旗髻,旗髻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簪着一朵白色的茶莉绢花,透露出一股子请雅,旗头上一个水绿色的葱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她精致的脸庞不施粉熏,但却用胭脂染了红唇,秀丽无暇的脸上,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巧笑倩兮间,让人觉得她明眸生辉,雅意悠然……她脚上穿着一双水绿色的花盆底儿,锻子面儿上配着金线绣的白色茶莉花,厚厚的花盆底鞋底里,做著搂空的小抽屉,里面盛着香粉,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一个盛开的梅花印记…… 海澜看见她足底的梅花印,不由得想起藏獒毛毛在雪地上留下的爪印,倒真的是很像呢!海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佟可心诧异道:“侧福晋,难道我衣饰有什么不对吗?” 海澜知道自己刚刚打量了她半天,紧接著又笑了,她难免会误会,遂笑着解释道:“不是,不要怪我失礼,是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儿的上联……” 佟可心只道海澜故意想考她,便问道:“侧福晋想到了什么上联?能不能说来听听?” 海澜既然知道她是一个才女,还真想试试她的才华,便说道:“我的上联是:鸡犬过霜桥,一路梅花竹叶。 佟可心是个聪明人,一听海澜的上联,使明白了刚刚海澜为什么笑,她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看自已的足印,忍不住也笑了,她边走边思量,走出几步,便说道:“有了!蚓蛙呜草地,满天笛韵鼓声。” 海澜心道,没想到她还真的是林黛玉一般的才女呢!哪知道佟可心吟完,摇头说道:“对仗虽然工整,还是不如侧福晋的上联有意境.且容妹妹再想想。” 海澜点点头,笑道:“好啊!” 两个人默默的住前走,一直走到临水汀边上的假山处,就听到假山后面有人说话,只听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子冷笑道:“王嬷嬷,你是福晋的心腹,福晋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清楚楚,难道还让我挑明了说吗?”听见这说话声,海澜和佟可心都停下了脚步,二人对望了一眼, 佟可心意识到这事儿可能关系到雍亲王府的私密事儿,自己牵扯进去可不好,她赶紧蹑手蹑脚地向后退了去,凌风和小满还有佟可心的丫鬟小桃一直远远地跟在她们身后,凌风一见情形不对,赶忙低声说道:“你们就在这侯着,我过去看看!” 凌风施辰轻功,几步就来到了海澜身边,主仆二人侧耳倾听,只听见乌喇那拉氏身边的王嬷嬷说道:“你不要满嘴胡吣,我们福晋做了什么!”“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五年前我们侧福晋生产的时侯,刚生下来的小少爷是怎么死的?老奴事后可是调查的清清楚楚,都是那稳婆动了手脚。后来福晋为了怕事情泄漏,又让人去杀了那稳婆……是你出的手,对吧王嬷嬷?巧的是,邢稳婆情知事情不妙,临终前可是写了服辩的,那服辩恰被我找到了……让我不明白的是,福晋为什么要对我们侧福晋的孩子动手?” 海澜听着心里发冷,凌风在一旁轻轻的扶住了她.海澜思忖着,五年前死了小少爷?莫非那个嬷嬷是年明珠的人?她赶紧接着住下听,只听见王嬷嬷说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瞒你,因为呛死弘晖少爷的花生,是你们年家送来的!” “原来是这样!虽然花生是我们年府送来的,但是你们弘晖少爷是自己呛死的,跟我们倒福晋有什么相干?” 王嬷嬷一声冷笑道:“别以为你们年家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们福晋不知道,不就是想着将来有一天母以子贵,取福晋而代之?我们福晋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说吧,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海澜看了看凌风,凌风示意她接着听,只听见年明珠身边的嬷嬷冷笑道“我想干什么?你应该猜得到才对!我想让你把这包药下给四少爷、五少爷!只要四少爷、五少爷喝上一点点,你和你主子做下的事儿,便一笔勾销,怎么样?” 海澜万万没想到这主意居然打在了自己孩子的身上,她听了脸色发白,浑身都忍不住轻颤,凌风无声的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海澜这才定下心神,两个人接着偷听,只听那王嬷嬷说道:“不成,四少爷、五少爷是王爷的心头肉,这事儿我不干……” “你不干?你不干我就把那稳婆的服辨寄到四川我家二少爷那里去!这件事几若是被查出来,到时侯看你是怎么死,我们小少爷是你害死的,这以奴噬主是一层罪,你又杀了稳婆灭口,这是二层罪,你会被凌迟处死!你身上的肉会被一片一片的割掉,要割上整整五百刀……还有你的主子,你们谁也别想讨了好去!”这话说得冷气森森的,海澜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王嬷嬷一声冷笑道:“别以为我会轻易就范,你家主子的算盘我会不清楚?这次我若是对四少爷、五少爷下了手,我们主仆一样讨不了好 去,所以我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你!” “你敢!”这声音透着一股子色厉内茬。王嬷嬷冷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的主子现在被禁足,便是我连她也一起杀了又如何!”她话音未落,就听见假山后面传来漱烈的打斗声…… 凌风低声问海澜道:“倒福晋,咱们怎么办?”海澜的脑子急速转起来,现在应该怎么办?这倒是一个一举铲除乌喇那拉氏和年侧福晋的好机会,只不过……凌风见海澜犹豫,忙低语道:“侧福晋,这事儿还是奴婢出面吧!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您只有好处!这两个人都会点拳脚,一时半刻间不会分出胜负……您去找佟可心格格说话,奴婢去找王爷去!”海澜点点头,凌风腾空而起,再落地的时侯已经五丈开外…… 海澜赶忙退到佟可心身边,说道:“咱们去那边坐坐吧!我记得那边垂柳下边有一个石凳……”佟可心看见海澜的面色不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今天可不是谈话的好机会,便说道:“侧福晋,不知道宴会什么时侯开始.咱们可不要去晚了才好。” 海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不想现在就走,总要等到四阿哥来了再说,海澜掏出手表看了看,笑道:“不会的,现在才巳时,宴会要到午时才开始呢!对了,你刚刚说再想一个下联,可想好了吗?”终可心笑道:“妹妹还真的得了一个,请侧福晋品评‘星月映碧水,半江碎玉琼枚。’” 海澜眼角瞥到四阿哥带着阿尔塔跟着凌风一路急驰而来,这才松了口气。 ——本章完—— 第274章抓周宴(四) 海澜不想让佟可心看见雍王府里这丑陋的一幕,便带着她远离那座假山,佟可心豪门出身,这种事儿见得多了,更是巴不得走的远一点,二人慢慢的走到了花园深处的一座凉亭,海澜的脸上慢慢地恢复了正常,她微笑道:“咱们就在这里坐一会儿吧!你今儿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佟可心在海澜的下首坐了,缓缓说道:“不瞒侧福晋说,我得了这种病,本来是不想出席这种场合的,可是阿玛、额娘一定要去来,我便觉得事有蹊跷,仔细一打听,才知道……” 佟可心尽管大方得体,却到底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说着话,双颊泛起一种病态的嫣红来,海澜虽然心里惦记着四阿哥那边怎么处理那事儿,不过眼前的佟可心,看起来还是那么赏心悦目,海澜暗自琢磨,这若是普通的男人见了她,都会为她动心吧? 还真是一个病西施……佟可心嘴里说着,手腕上的枷楠念珠便摘下来拿在手心里不停地掐数,想来她是信佛的……也不等海澜说话,佟可心接着说道:“自从得了这个病,我就知道死对别人来说是遥远的事儿,对我来说却是……都说久病成医,这几年我也没少读医书,《灵抠》有去:寒饮则伤肺……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给我治病的太医也曾经说过,我这病是不宜大婚的……本来我想出家为尼,可是阿玛、额娘百般不允,我这做女儿的,也不好拂逆父母的意思……但是,我也不想牵累了别人,所以……”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海澜点点头,知道了其中的原委,她心中对佟可心的怜爱又增加了几分,觉得这女孩若是没有病,配自己的弟弟倒也不错……海澜问道:“你现在的病,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我阴虚火旺。” “那你用的是什么药?” “太医开的是滋阴降火,养肺固金的方子,有党参、黄精、生地、二冬、沙参、百合、贝母、炙百部、当归、桔粳、白前、甘草……” 海澜自从知道四阿哥想给湛蓝和佟可心联姻之后,就上电脑上查了一下关于肺结核的病,太医给佟可心开的方子,倒也跟电脑上公开的方子没有什么两样,海澜对中医药这块不怎么懂,便也不好给她什么建议,她正犹豫着是不是帮一帮佟可心,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种病,还是很可怜的,况且四阿哥也需要隆科多这个助力……佟可心问道:“侧福晋也是懂药的吧? 前些日子我听说怀格郡主的病就是您给她治好的。” 海澜诧异的着了看她,随即笑道:“那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算不得什么。” 佟可心脸上带着忸怩,半晌说道:“侧福晋,之所以约了您出来,还真的想跟侧福晋要一点香灰喝一喝……怀格郡主偷偷地跟我说,效果不错的,还望侧福晋不要怪她……” 海澜眨了眨眼睛,这是怎么个状况? 难道佟可心居然是怀格的朋友? 看见海澜一脸疑问,佟可心笑道:“侧福晋,星德是我额娘的亲侄子,所以……给我看病的太医就是给表嫂医病的那个,当时表嫂的凶险,太医都跟表哥说了,后来她的病还是好了,我额娘得了信,就想到了我的病也是肺上的病,便百般的逼问表哥,表哥没有法子,这才吐露了侧福晋的事儿。 我便仔细的问了怀格郡主,她起先也不愿意说,后来知道表哥说了这事儿,这才提了几句,我知道侧福晋能治病的事儿肯定不愿意张扬,要不然京城里早就传开了,只不过我额娘对女儿的舔犊之特,也情有可原,是不是? 还请侧福晋恕罪,我们保证不会乱说的……” 海澜笑道:“多大的事儿呀!不过今天怕是不行,改天吧!” 海澜一想,四阿哥肯定不想自已和隆科多家里交住的事儿传出去,那么就不宜请佟可心到家里来,再说家里还有孩子呢!肺痨毕竟是传染病。 于是海澜说道:“这样吧,改天我去东岳庙上香,咱们一道去吧!定下日子我就给你送个信儿。” 佟可心一听连忙说道:“我现在身子还好,况且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侧福晋肯定会很忙,还是等侧福晋忙进了这阵子再说吧!妹妹不急的。” 海澜点点头,心道,八月十五也不知道四阿哥会不会让自己回王府来过节,这样的大节凤怕是推脱不过……正想着,就看见四阿哥住这边来了,海澜这么一愣怔,佟可心也看见了四阿哥,她忙站起来说道:“王爷肯定是来找侧福晋有事儿,妹妹就先告辞.请侧福晋在王爷面前告个罪……” 海澜也不虚留她,佟可心刚走出不远,四阿哥就来到了海澜面前,他的脸色铁青,目光阴鸷,显然心情坏的不能再坏了,海澜吓了一跳,她告诉自己镇定镇定,四阿哥的火气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要害怕……四阿哥看了看远去的终可心,皱眉道:“有什么话非得跑到这里来说? 怎么不好好看着孩子?” 海澜故作一脸惊慌道:“孩子?孩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四阿哥见海澜吓着了,忙说道:“你放心吧。孩子好好的……以后要记住别到处乱跑,要时刻看好爷的儿子!明白吗!” 海澜心中腹诽,什么叫你的儿子,那也是我的儿子好不好!难道我会不疼自己的儿子? 都是你左一个右一个的大老婆小老婆闹得!海澜想是如此想,嘴上却忙说道,“我这就回去!” 四阿哥说道:“那好,千万别让爷的儿子出了意外!爷还有点事儿……” 海澜看着四阿哥走远了,这才带着凌风和小满回戏园子,一路上她就想问一问凌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又怕小满在一旁听见,便忍着心中的疑问一直回到戏园子,那里还在咿咿呀呀的唱,海澜看见孩子们都安好,也就放了心。 海澜坐下来,看见乌喇那拉氏正在跟西鲁克氏说着什么,她显然还不知道王嬷嬷现在已经出了事儿,海澜在自己座位上坐着,两只眼睛虽然盯着戏台上的戏子,脑子里却没闲着。 海澜在想先前那事儿的前因后果,既然五年前乌喇那拉氏没让年明珠的孩子成活,那么到了辐惠的时侯,她怎么就收手了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比福惠出生的早? 应该就是如此,以乌喇那拉氏的眼光,应该早就看出来福惠没有机会出头,这才放了他一码,其实乌喇那拉氏自己不能生养了,若是武格格、宋格格她们有了孕,乌喇那拉氏还是能让她们顺利的生下孩子的,毕竟就算是她们生下了孩子,因为她们娘家的地位低,根本威胁不到乌刺那拉氏的地位……而自己虽然也威胁了她的地位,她却没有胆量对自己下手,再说,她也应该看得出来,自己对她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又唱过了一出折子戏,怀格郡主凑到了海澜跟前,她低声对海澜说道:“姨娘,对不起,你给我治病的事儿是星德透漏出去的,佟可心是他的表妹……” 怀格能主动跟海澜说,海澜已经很满意了,不过对着四阿哥这么大的一个女儿,海澜还是有些不自在,她微微笑了笑,说道:下不为例就好!” 怀格连连点头“你放心吧姨娘,我再不会对别人说的。 弟弟妹妹过周岁的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好,就亲手拾他们三个每人做了一套衣裳和鞋子,巳经给了村儿收着了,还望姨娘不要嫌弃。” 海澜笑道:“难为你想的周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弃?”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子括,台上又唱完了一出《九锡宫》,午宴也就开始了,众人离了戏园子,海澜看见四阿哥回来了,正跟人寒喧着,看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以静的冰冷,看样子他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 众女眷到了内堂坐好,就有厨房送了三碗长寿面过来,海澜有些做病了一看见吃食就有些紧张了,那年明珠院里的嬷嬷,就是想住这长寿面上下药吧? 却不知道到底是年明珠的主意,还是那嬷嬷私自的行为……” 凌风好像看透了海澜的心思似的,在她的耳边说道:“侧福晋放心吧,这面是奴婢亲自去厨房看着做的。” 海澜点点头,几个孩子尝了几口面意思了一下,这面也就撤下去了,却见乌喇那拉氏脸色煞白的走了过来,在海澜的身边坐下了,海澜思忖,她终于知道了!事到如个,诲澜只能继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她忙问道:“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本章完—— 第275章一个不留 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四阿哥对海澜说道:“你带着孩子回圆明园吧!爷好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天就不会去了。” 海澜犹豫了一下,问道:“姐姐病了,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照顾吗?” 四阿哥皱眉道:“不用!府里这么多人,不差你一个!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爷的儿子!” 听见四阿哥这么说,海澜就不再犹豫,她心里猜测四阿哥这是不想让她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儿,想把她支走,也好处理乌喇那拉氏和年明珠,只是,他会怎么处理这两个人呢? 海澜刚准备上马车,就见湛蓝急急忙忙从府门外赶来了,海澜见他脚步匆忙,好像遇到了什么急事儿似的,便站着等他,等到湛蓝来到面肃,海澜这才发现他竟然满头大汗,她忙问道:“湛蓝,你这是怎么了?” “姐姐,你这是还要回圆明园吗?” “是啊!我要走了,先前派人到处找你也找不到,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这是……出了什么事儿?” 湛蓝说道:“我是看今天大哥他们一家没来觉得奇怪,就到门口看看,结果真的碰到了一个来送信的……” 海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是啊,天澜一家今天没来!海澜忙问道:“大哥他们怎么了?”今天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海澜自己满腹心事儿,再加上来的客人也多,乱糟糟的,若不是湛蓝提起,她还真的没注意天澜一家没来的事儿。 “刚刚在门口遇到了大哥派来报信的人,说是今天他们一家回京参加抓周宴,结果半路上马惊了……” “什么?马惊了?人呢?人怎么样?” “人还好,就是车翻了,车夫的腿断了,大哥和展鹏弄得全身都是皮外伤,再就是大嫂……” 海澜看见湛蓝迟疑,忍不住气道:“大嫂到底怎么了?说话还说一半儿留一半儿的,真真被你急死了!那个报信的人呢!” “报信的人刚走了,大嫂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刚有了身子…“好像……好像流产了……” 海澜知道他一个大小伙子不好意思说这些个,便也不再追问玉兰的事儿,只是问道:“那他们一家现在人在哪儿?是回大哥的任上了,还是在京?” “哦,回咱们家的老宅子去了,我打算这就去看看他们。” 海澜忙说道:“行!湛蓝,你也上车来吧!咱们一起回家去看看。” 湛蓝说道:“姐姐,我不过是白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挑了哥哥的礼数!你现在回娘家那算什么?就算要回,也得先跟王爷说一声……不过,我看王爷今天好像…….好像不太高兴……” 湛蓝边说着,边观察海澜的脸色,海澜一思量也是,哪能这样就回了娘家去?若是去备报,现在四阿哥心里正恼火着呢!自己最好不要去招惹这只发怒的老虎,再说现在是下午时间,自己郑重其事的去瞧病人也不合适。 海澜便对村儿说道:“你带着几个嬷嬷,替我回去看看哥哥嫂子吧!丁香苑里还有不少补品,还有一棵千年人参,一并拿了送给嫂子补养身子,再去他们看看缺了什么少了什么,记得回来告诉我,就说我过几天去瞧嫂子去。” 村儿答应着去了,海澜对凌风说道:“走吧,你跟我坐一辆车。” 现在已经过了申时,三个孩子都困倦了,都睡在了奶娘的怀里,海澜也把睡着的倾心交给嬷嬷抱着,便和凌风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出了雍亲王府,海澜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问道:“凌风,今天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凌风微笑道:“侧福晋,今天的事儿对别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对您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海澜膘了凌风一眼,说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你应该听过这句话。” 凌风对海澜耳语道:“奴婢懂您的意思,放心吧侧福晋,五年前您可没在家,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儿都跟您没关系,再说了,今天的事儿也跟您没关系,奴婢跟王爷说了,是奴婢陪着您跟佟可心格格,无意中偷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而且当时抓住她们两个的时候,从她们身上搜查出了鸩毒,她们两个狗咬狗,把什么事儿都说了,王爷一听说他们要害四少爷和五少爷,当时脸都绿了,立刻下令把她们俩个乱棍打死……奴婢觉得,王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儿。” 海澜心道,不放过又能怎么样?历史上的乌喇那拉氏和年明珠,还不是一个做了皇后一个做了贵妃?海澜心里忽然焦躁起来,四阿哥最近对她的柔情蜜 意她当然感觉得出来,他会不会趁此机会为自己做点什么?他若是什么都不做,未免太让自己失望了,他若是真的做了,历史不是就改变了吗?那么康熙皇上就会发现书上写的和现实的不吻合…… 凌风见海澜魂不守舍的,不明白她担心什么,猛然想起一件事儿,凌风问道:“侧福晋,今天二格格没有来,您发现了没有?” 香澜来不来的,海澜自然不会在意,不过她心中诧异碧澜怎么没来,前几天说好了要来的,海澜怎么也没想到凌风会在圆明园外对碧澜说那样一番话。 海澜随口问道:“她怎么没来?” 凌风笑道:“听说是二格格身边美珠有了孕了,也不知道怎么就流产了,十四福晋说她是嫉妇,罚她禁足呢!” 海澜皱眉道:“香澜好歹也是一个侧福晋,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十四福晋有什么权利惩罚她?十四贝子好像没在家吧?” “可不是,十四贝子跟皇上在塞外还没回来呢!也许二格格被十四福晋抓住了什么把柄了也说不定……”海澜侍着车壁闭着眼睛,她也懒得管香澜的闲事儿,回到圆明园, 海澜换上了家常的衣裳,坐在美人靠上想心事儿,没过多久,村儿就回来了,海澜赶忙把她叫到跟前仔细询问了一番,听说天澜一家一切都还好,海澜也就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个时代,就算是女人流产也是有危险的。 四阿哥没回来,海澜胡乱的用过了晚膳,便把所有人都打发了出去,她歪在床上,用意念想四阿哥此刻在做什么,却不料正看见乌喇 那拉氏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嘴里说道:“王爷,妾身当时只是一时糊涂,绝没有残害过王爷的其他子嗣,真的……” 四阿哥脸色冰冷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爷一直以为你温和恭敬,谦和顺从,原来都是你的伪装!怪不得爷的子嗣这么稀少,原来都是拜你所赐!” 乌喇那拉氏绝望的喊道:“没有!妾身没有呀王爷!没有!” 四阿哥的眼睛眯缝了一下,现出一道精光来,冷言道:“乌喇那拉氏!你以为,爷还会相信你吗?你先病一段时间吧!然后自己搬到府里的家庙去!至于对外怎么解释,你自己想法子去,若是有一丝不好的风声传出去,哼!别忘了你的弟弟们还在……” 海澜听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这样威胁的话,她自己也是听过的……乌喇那拉氏听到这言语,颓然的倒在地上,四阿哥理也不理她,一直出了乌喇那拉氏的主院,往玉版苑的方向去了。 海澜的意念一直跟着四阿哥,她倒是想看一看四阿哥怎么惩罚年明珠,乌喇那拉氏和年明珠比起来,海澜更加讨厌年明珠的。四阿哥的进了函版苑,海澜就见玉版范里所有的下人都跪在那里,一共丫鬟婆子也有二十几个,就连年明珠也在最前面跪着,四阿哥冷冷的扫了年明珠一眼,说道:“你还没有想好吗?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年明珠哭的梨花带雨的“没有……妾身没有指使谁,真的王爷!” “你当爷是三岁的孩子吗?爷只问你,那鹤毒是哪里来的?普通人弄点砒霜就不错了,你偏偏要用鹤毒,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说不上来了吧?”年明珠神情一滞,随即说道:“王爷,妾身真的不知道……” 四阿哥也不理睬她,只是大喝一声道:“来人啊!”立刻从门外进来了十几个手提木根的大汉,四阿哥冷冷的说道:“玉版苑里所有的下人,一个不留!” 院子里跪着的丫鬟婆子们一听,吓得立刻嚎淘大哭起来,那十几个大汉得了主子的今,提着棍子就上来了,片刻功夫,虽版苑里红的白的淌了一地,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 年明珠一翻白眼就晕死过去了,海澜饶是不在现场,也感觉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似的,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吓得再也不敢看了。 ——本章完—— 第276章上梁不正 八月十四的晚上,四阿哥回到了圆明园,他一进屋就对屋子里的下人说道:“你们都出去!” 三个孩子别看才一周岁,还是很怕他这个阿玛的,都乖乖的被奶娘抱走了。 海澜一看见四阿哥,就想起玉版苑里死去的那些人,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年明珠的,看来这次年明珠是彻底把他惹火了,不过因为年羹尧的存在,四阿哥也不会把年明珠怎么样吧?此举也不过是彻底断了年明珠的左膀右臂,海澜估计年明珠身边所有的心腹都被打死了,以后她再想作怪应该没有可能了…… 海澜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笑盈盈的迎上去问道:“王爷可用过晚膳了?先前用膳的时候,弘历还喊阿玛来着……” 四阿哥“嗯”了一声,也不说用了或是没用.海澜看出他情绪不高,上前侍候着他净了面,洗漱了,心里还在琢磨,就算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昨天乌喇那拉氏分明“病了”,今天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也得问候一声才不夫礼,海澜便又问道:“王爷这是从府里来的?姐姐的身子可好些了?” 四阿哥却说道:“安置了吧!” “啊?”海澜愣了一下,“王爷,睡这么早吗?” “过来给爷脱衣裳……” 海澜看他冷冰冰的一张脸,也不敢跟他撒娇,没有办法,只得帮着四阿哥把外衣脱了,又赶紧亲自铺床,却一下子被四阿哥从后面抱住了,四阿哥那粗糙的大手在伸进海澜的衣裳里,海澜轻笑道:“胤禛,快别闹了,且容我把外衣裳脱了……” 四阿哥把帐子放下来,回身就把海澜抱住了,一时间红绡帐里,鸳鸯交颈…… 良久,四阿哥心满意足的闭着眼睛抚摸着海澜光滑的后背,在海澜的耳边低语道:“乌喇那拉氏的身子不好!一时半会儿怕是没法主持家务……你明天回府住着吧!以后王府的事儿就交给你了.这圆明园若是喜欢,明年开春再来往着也不迟……” 海澜把头靠在四阿哥的胸前,心中却怎么也不能平静,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以后乌喇那拉氏住进家庙就完事儿了吗?自己若是没有福晋的名头,便是帮着管理家务又有什么意思?也不过是四阿哥的一个大管家罢了! 四阿哥见海澜没吭声,便问道:“怎么?不愿意帮着爷管家务事儿?爷知道你不喜欢出去应酬,不过你是爷的女人,是弘历的额娘,什么都要慢慢的学着。” 海澜笑道:“胤禛,看你说的,以前不过是什么事儿都有姐姐出面料理,自然不用我抛头露面,若是必须我出面应酬,海澜当然也不会比别人差,对了,姐姐得了什么病了?难道很重吗?” 四阿哥抚摸海澜后背的手停顿了一下,“嗯!太医说很重……以后的府里的内务,还有出门交际应酬,怕是就要靠你了……” “胤禛,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做好的。”海澜说着,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心酸,乌喇那拉氏的现在,会不会是自己的将来呢?随即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的!四阿哥若是真的敢那么对自己,自己就带着孩子远走高飞,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 次日一家人早早起来,先去宫里给德妃娘娘请安,在门口处正遇到了绿意,绿意给他们请了安,低声说道:“十四福晋在……” 海澜觉得自己来的已经够早的了,没想到舒舒觉罗氏更早,她正殷勤的给德妃娘娘捶腿,海澜心中感叹,自己千方百计的想着讨好德妃娘娘,还没给她捶过腿呢!看来还是做的不够好…… 夫妻俩给德妃娘娘行了礼,德妃娘娘淡淡的说道:“坐下吧!怎么就你们俩来了?乌喇那拉氏呢?” 四阿哥说道:“前天在孩子们的抓周宴上,乌喇那拉氏突然得了急病,所以不能来看额娘了。” “哦!”德妃娘娘忙问道:“可找太医看过了?得了什么病?” “就是浑身骨头疼,太医也说不出什么名堂.儿子正打算今天再去太医院找人瞧瞧,出了陈太医也不知道谁擅长看那些疑难杂症……太医院里的那些好手,都随侍在皇阿玛身边,儿子正为这事儿焦急呢!也不知道皇阿玛什么时候返程,若是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海澜看着四阿哥的侧脸,见他撒起谎来比自己强多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德妃娘娘听了沉默不语,半晌说道:“好好的怎么得了那种病?好了老十四家的,不用捶了。” 舒舒觉罗氏这才站起来,给四阿哥请了安,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海澜说道:“钮钴録侧福晋,你妹妹头些日子可是害了十四爷的一个儿子,美珠姑娘怀着的胎儿都成型了,生生的被她给打流产了… 海澜没想到舒舒觉罗氏竟然直接了当的就奔着自己来了,她这是想 在德妃娘娘面前给自己上眼药,海澜看见德妃娘娘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忙说道:“额娘,十四福晋对香澜不满,也不能埋怨到媳妇身上,是不是?再说了,有句话不是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嘛’!上次香澜流产,还不是十四福晋害的?这会儿居然还好意思又来说她……” 舒舒觉罗氏的脸顿时红了,她辩解道:“上次的事儿怎么能怪我?那是十四爷动的手!” 海澜要的就是这句话,果然德妃娘娘一听,顿时不高兴了,她把手中的茶杯住茶几上一撂,对舒舒觉罗氏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香澜是跟老十四学的了?” 舒舒觉罗氏呐呐半天,说道:“额娘,媳妇不是这个意思……”海澜见舒舒觉罗氏吃了憋,也不打算深究,做事要见好就收,毕竟 德妃娘娘爱屋及乌,因为偏疼小儿子,连带着十四福晋也是另眼相看,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这个舒舒觉罗氏竟然对自己找茬,还是应该教训她一次才对…… 海澜又开始动坏念头,四阿哥见她这时侯竟然走神,便轻咳了一声,海澜忙说道:“额娘,昨天媳妇在家里亲手做了好多月饼,今儿特意给您送来尝尝。”她说着,拿起身边放着的食盒来。 德妃娘娘对月饼显然兴趣不大,她“哦”了一声,说道:“这月饼啊,年年吃也吃不完,刚才老十四家的还送来一些呢!你也尝尝她们家做的……” 海澜把食盒打开,把里面的月饼一盘一盘端出来,一边介绍道: “额娘,媳妇这月饼和别家的可不同,有五仁馅的、有蛋黄馅的、还有火腿馅和虾仁馅的……就是这月饼的皮,也跟别人的不一样,有酥皮月饼和冰皮月饼,媳妇还特意做了一点香蕉糕,您尝尝。” 德妃娘娘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感情什么东西都能做月饼馅了!五仁馅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蛋黄馅、火腿馅和虾仁馅,听着就稀奇,拿来给额娘尝尝。” 海澜净了手,亲自拿了月饼给德妃娘娘尝,德妃娘娘吃了一口,笑道:“不错,这火腿馅的居然是咸味儿的,老十四家的,你过来尝尝,若是喜欢,一会儿拿点回府吃去,老四家的拿来的这么多,三两天吃不完可就不好吃了。”她说着,掰了一块递给舒舒觉罗氏。 海澜看着未免生气,瞟了四阿哥一眼,只见他就像是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似的,海澜也知道自已生气的没有道理,自己送出去的东西,人家爱送给谁就送给谁,关键是德妃娘娘送的这个人海澜讨厌她呀!海澜咬了咬牙,心道:德妃娘娘你明明知道自己跟舒舒觉罗氏不对付,就算是想把月饼送给她,也得等着自已走了再送吧?这可是自己亲自下厨做的月饼! 眼看着舒舒觉罗氏品尝那月饼,海澜心中不舒服,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这舒舒觉罗氏总是欺负香澜,干脆今天替香澜报仇好了!说干就干,海澜意念一动,就把空间镯子里的“抓破美人脸”撒到了舒舒觉罗氏正吃着的月饼上了。 舒舒觉罗氏丝毫未觉有什么不妥,她斯斯文文的吃完了月饼,笑道:“钮钴禄妹妹的月饼做的真不错,额娘,那媳妇一会儿走的时候就带点回去,可惜十四爷不在家,他若是在,肯定会喜欢吃……”她说着话,得意洋洋地看了海澜一眼,这下子海澜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根本没有得罪过舒舒觉罗氏,她却总是针对自己,原来她知道十四阿哥想娶自己的事儿!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了! 原本给舒舒觉罗氏下药海澜还觉得自己有点意气用事,不过就冲她看自己那得意洋洋地的眼神,海澜就不再后悔了,她反而冲着舒舒觉罗氏微微笑了笑,却听见四阿哥说道:“额娘,乌喇那拉氏还在家病着,儿子和海澜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进宫来看您。” ——本章完—— 第277章情况不对 出了永和宫,四阿哥面无表情的问道:“今天舒舒觉罗氏得罪了你,你是怎么惩戒她的?” 海澜有些心虚,嘴上却怎么也不肯承认,“王爷,我哪有惩戒她!” 四阿哥看着她狡黠的目光,嘴里“哼”了一声,说道:“你如果没有占便宜,又怎么会笑得賊忒兮兮的?不肯说便罢!明天爷一打听还不什么都知道了?” 海澜被他这么一说,所有的好心情顿时全都没有了,她嘴里嘀咕着,这眼神也太好使了吧!人家还没有得意忘形呢! 四阿哥也不理会海澜的心情,兀自说道:“早点回家吧!孩子们应该都等急了。”听见四阿哥这么说,海澜又嘀咕开了,德妃娘娘居然问都没有问孩子一句…… 两个人一起出了紫禁城,四阿哥亲自去太医院请太医,海澜先乘车回王府,马车里,凌风笑呵呵地对海澜低语道:“侧福晋,您以后就是王府真正的当家人了,心里高兴吧?” “不要胡说!”海澜看她一眼,说道:“你弄错了,王府真正的当家人是咱们王爷!他想让谁当家,谁才能当家……” 凌风笑了笑,说道:“侧福晋这么说也对……不过,王爷很少过问府里的事儿,再说了,看王爷对四少爷、五少爷那么上心的样子……要奴婢说呀,侧福晋的好日子来了,说不定您以后也能升了位份呢!” 海澜是个更注重实际的人,本来四阿哥宠爱她、乌喇那拉氏被她降服,半点不敢违逆她,这样的日子就不错,至于做不做福晋的,那不过是个名分,虽说有时候心里会觉得委屈,不过一想到可以逍遥自在的住在圆明园,海澜就不是很在意了……此刻她听了凌风的话,摇摇头说道:“福晋看起来病势汹汹,也许过不了不久就好了呢!” 凌风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心里很是无为!怎么侧福晋自己就不知道去争呢!明明现在距离福晋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了!侧福晋不争,奴婢替你争好了! 海澜怎么也没想到凌风对自己的未来居然比她自己还要上心,她现在心中可是忐忑的很,就怕历史改变太多…… 马车一直回到王府,海澜首先去看乌喇那拉氏,乌喇那拉氏的屋子,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儿,武格格和宋格格都随侍在侧,两个人看见海澜来了,赶紧向海澜见礼,海澜摆摆手说道:“免礼!”她说着,来到了乌喇那拉氏的床前,两天不见,只见乌喇那拉氏脸色惨白,双颊有些塌陷,尤其是眼睛,居然半点神采都没有了…… 如果海澜不知道乌喇那拉氏是装病,还真会被她的模样吓一跳,海澜心里一个劲儿的嘀咕,这是谁给乌喇那拉氏化的妆呀!难道是凌雨? 乌喇那拉氏看见海澜,强打精神要坐起来,海澜赶忙扶住她,说道:“姐姐,你快躺下吧!我又不是外人…您这是怎去回事儿呀?前儿虽说病的突然,这才两天的功夫,怎么就瘦成这样?太医怎么说的?妹妹问王爷,王爷居然什么也不说……” 乌喇那拉氏眼角滴下一滴清泪,她仿佛在忍着巨大的疼痛似的,缓缓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浑身的关节疼得利害,太医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妹妹,求你一件事儿,给我的娘家送个信,好不好?” 海澜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儿她又说不上来,此刻听了乌喇那拉氏的话,海澜忙说道:“姐姐,看您说的,您病了给娘家送个信也是理所当然的,又说什么求不求的话做什么,妹妹这就派人去。” 乌喇那拉氏嘴角咧了咧“那我就先谢谢妹妹了,这事儿你最好告诉王爷一声……” 海澜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奇怪,这样的小事儿也要告拆王爷吗?乌喇那拉氏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她怕四阿哥怀疑她对娘家人说什么吗? 海澜忍不住用意念刺探了一下她的想法,她只感觉乌喇那拉氏脑海里反复念叨着:王爷,你再也没有想到我手里有附骨寒吧?这种毒药相信任何一个太医都不会发现,也算全了你我的脸面。 只是不知道我死了你会不会后悔,你的心中若是没有我,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你的心中若是有我,我就用我的死,让你一辈子记住我…… 海澜没想到乌喇那拉氏竟然已经存了死志!天哪!到底出了什出事儿?四阿哥不就是让她去家庙住着吗?何以她要寻死?海澜心中顿时有些慌乱,怎么办?看样子四阿哥并不知道此事儿,要不要告拆他?别到时候四阿哥以为是自己下的手就糟了!海澜忙说道:“那姐姐先歇着,我这就派人去给你娘家送信去……” 海澜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丫鬟,大丫鬟只有墨兰和画屏在,海澜问道:“兰屏和翠缕呢?怎么没在这里侍候?” 墨兰答道:“兰屏和翠缕以前一直帮着福晋处理王府的事务,现在福晋病了,府里的日常琐事王爷暂时给派了她们两个调派,就等着侧福晋回来好交接……” 海澜点点头,从乌喇那拉氏的屋子里出来,武格格和宋格格也送了出来,海澜正巧看见兰屏在门口抹眼泪,便问道:“兰屏,你来得正好,我问问你,福晋到底怎么回事儿啊?这才有夫没见,怎么就病得这样重了?” 兰屏给海澜行了礼,说道:“侧福晋,十三那天福晋病了,侧福晋当时是知道的,特意请太医诊了病,只说需要静养,可是到了昨天早上,福晋的病情好像忽然重了,王爷……王爷一直忙!福晋自己说没关系,养些日子就好了,可是奴婢看着福晋不太好,就私自做主又去请了太医来,结果太医也诊不出来……对了侧福晋,奴婢是特意来我您的,凌雨回来了,正在前院候著您……” 凌雨怎么回来了?海澜不由琢磨,难道是王爷让她来给乌喇那拉氏解毒?她正愣神,兰屏接着说道:“王爷昨晚临走的时候吩咐过了,让凌雨丢贴身服侍年侧福晋。” 海澜缓缓地点点头,看样子这次四阿哥是打算让凌雨在年明珠身边监视着她了,而不是给乌喇那拉氏解毒……海澜吩咐道:“府里的事儿我不怎么熟悉,兰屏,你和翠缕还得帮我几夫,这样的话,福晋身边难免短了人手,你再调派两个合适的人来服侍福晋。 另外,王爷若是回来了,赶紧派人来告诉我!我找王爷有事儿,你先给福晋安排合适的人手吧!” 兰屏答应了,海澜又嘱壮武格格和宋格格好好侍侯福晋;这才带着凌风急急地往前边来,凌风在海澜身边低声说道:“侧福晋,奴婢看福晋的模样好像不太对呀!” 海澜顿下脚步,问道:“你看着哪里不对劲儿?” “奴婢看她的眼睛,好像了无生趣似地……” 海澜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说什去好。两个人一直来到前厅,正看见凌雨笑呵呵的在跟翠缕说话,她看见海澜进来,赶紧上前行礼,海澜笑道:“凌雨: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凌云和凌雪她们可好?” “谢谢侧福晋惦记,她们都好着呢!不知道这次王爷打算怎么安置奴婢……” 海澜看了看翠缕,翠缕说道:“侧福晋,玉版苑里所有的下人昨天都换了,不过王爷说了,年侧福晋身边有四个人轮流侍候就好,王爷点名让凌雨姑娘贴身侍候年侧福晋,支持玉版苑的事务,至于六少爷和七少爷,王爷说了,都交由侧福晋抚养……” 海澜咬了咬牙,四阿哥真是岂有此理!他自己木说,居然派个丫鬟说!难道怕自己拒绝?海澜张了张嘴巴,到底什么也没说,她脸上现出一丝苦笑,自己又成了幼儿园的园长了!算了,现在府里正是多事之秋。她就勉为其难先养着吧! 凌雨的脸上也露出古怪的笑容来,想当初她可是帮着钮钴禄侧福晋修理年明珠来着,这会儿却要做年明珠的贴身丫鬟! 海澜说道:“走吧凌雨,我送送你!” 凌雨笑道:“侧福晋,奴婢哪敢劳动您呀?玉版苑奴婢认识的。” “我当然知道你认识!不过是有几句话嘱咐你罢了!” 海澜送她出了院子,这才说道:“你去年侧福晋身边,自己要小心些……年侧福晋的脾气可不太好,喜欢体罚身边的人!” 凌雨笑道:“侧福晋,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难道还怕奴婢吃亏吗?” 海澜不由想到年羹尧,叹了口气说道:“年明珠她终归是个主子,王爷的意思,你既得监视着让她别做什么坏事儿,也不能让她有什么意外……总之,轻又轻不得,重又重不得,你小心些吧!” “放心吧侧福晋!奴婢理会得!”凌雨说着,对海澜行了礼,径直住玉版苑去了。海澜正要回客厅理事,就见四阿哥带着一位太医进了院子。 ——本章完—— 第278章新官上任 四阿哥一进屋就问海澜道:“到底有什么事儿?赶紧说吧?可是府里的事儿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后兰屏和翠缕都归你管,福晋那里再派别人去服侍好了。” 海澜看了看屋子里的下人,摆了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不用侍候!”看着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海澜这才说道:“王爷,兰屏和翠缕是姐姐的心腹丫鬟,现在姐姐病重,新去的人未必合福晋的意,若是她们两个我都要在身边了,福晋那里难免短了人手,前来探视福晋的人看了怕是不好,不如让她们每天一个人轮流帮着我处理家务吧!再就是……刚刚福晋请求见她的娘家人一面……” 四阿哥眉头微皱了一下,说道:“好好的,见她的家人做什么?” 海澜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王爷,我看福晋的情形好像不太好呢!就连凌风也说福晋的眼睛里没有了神采……” 四阿哥“哼”了一声,说道:“是她自己想不开,可怨不得旁人……”他说完,看见海澜愣神,便说道:“行了,这些事儿不劳你操心,由爷来安排就是!你只要把府里的事儿都打理好了就是……” 海澜听四阿哥这么说,这才安了心,只要四阿哥没有疑心到她的身上便好。不过海澜心中不免觉得四阿哥冷情了些,乌喇那拉氏嫁给他也有二十年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难道就因为她害了年明珠的儿子,他便这么无情吗?海澜一时间倒是忘了年明珠的儿子也是四阿哥的儿子了!在四阿哥的眼里,女人争风吃醋便过了,更何况是害死了他的子嗣?包括玉版苑的年明珠,这次如果不是看在年羹尧的面上,年明珠也是死有余辜的…… 海澜呆坐了片刻,凌风进来回道:“侧福晋,外面来了不少管事的媳妇,说是昨天福晋就没有理事,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侧福晋做 海澜忙说道:“先拣紧要的事儿处理,让她们一个一个来。” 翠缕亲自给海澜倒了茶,海澜接过来饮了一口,恰从门外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她给海澜行了礼,说道:“侧福晋,裕亲王的一个爱妾昨天没了,奴婢来领份子钱。”她说着,便默立在一旁不言语。 海澜对这些礼尚往来的事儿不清楚,裕亲王福全去世之后,现在的 裕亲王是由福全的三子保泰袭爵,保泰向来跟四阿哥不亲厚,应该随多少礼钱海澜便不知道了,她便问道:“以住别家的姬妾没了,咱们王府都随多少份子?” 那婆子迟疑了一下,说道:“以前奴婢只听福晋的吩咐,也有亲厚的便多些,也有少些的……且容奴婢去翻翻账册。” 海澜面色一沉,把手中的茶杯让旁边的桌子上一撂,问道:“你是谁家的?在王府办事多久了?” “奴婢是李登新家的,在府里办事也有十来年了。”她说着,脸上有了一丝不安,以前总听说这位侧福晋脾气最是和善不过,看这样子怎么好像生气了似的?早就听说整个丁香苑里是下人都没规矩,也就是仗着王爷的宠爱,那院子里才没乱了套,现在福晋病了,王爷居然让 这位钮钴禄侧福晋管家,李登新家的心里便有些瞧不起,又想着自己若是对这位侧福晋亲善了,等福晋病好了说不定会对自己起了疑,她这才想着试试侧福晋…… 海澜想知道她的心思自然容易得很,知道了李登新家的想法,海澜忍不住冷笑了两声,她正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暂时不烧火,怎么也要立立威!现在倒有了一个现成的靶子! 海澜冷笑着说道:“十多年的老人了,随多少份子居然要翻账册,难道往日福晋理事的时候,也有耐心等你翻账吗?翠缕,你说说,福晋以往遇到这种刁钻之徒,是怎么惩罚的?” 翠缕是个通透的,乌喇那拉氏对钮钴禄氏侧福晋隐约好像有些惧怕,翠缕也是有所察觉的,她自然不敢对海澜有半点不敬,忙躬身答道:“侧福晋,福晋治家向来严谨,遇到这样的事儿一般是打十板子,革了当月的银米。” 海澜淡淡的说道:“就照此办理吧!若再有下次,就革了差事永不录用。” “是!”翠缕虽然跟这李登新家的是老相识了,却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她毫不迟疑的答应着,高声喊道:“把李登新家的拉出去打十板子!革了这个月的银米!”李登新家的眼看形势不妙就跪地求饶,海澜知道必须杀鸡擞猴,要不然以后未免要镇不住这些人!所有她任凭李赘新家的怎么求饶,就是不肯看她一眼,旁边执事的婆子看侧福晋没有饶恕的意思,忙拉了李新登家的出去,在院子里当着好多管家婆子的面儿按在凳子上,劈里啪啦就是一顿板子。 外面其余的管家婆子都面面相觑,赶忙收起轻视之心,有那想要藏奸耍滑的,也都熄了心思,接下来一个个回事的奴婢都老老实实的, 海澜问起什么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也没有敢耍心眼的,再加上海澜能看透人的心思,这管家一事儿做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一直忙到了中午,简单用了午膳,海澜也不休息,接着处理府里的事务,因为连着三天乌喇那拉氏没有理事,所以前来回事儿的人便多了些,再加上有王府名下的二十几个庄子都送来了中秋节的礼物,送来的鸡鸭鱼都是活物,便是活鹿就送了二百多头,幸好有翠缕在侧帮忙,安置起来倒也不难。 海澜想起来今天是中秋节,便安排厨房做一桌丰盛的晚膳。一直忙活到了申时,回事儿的人才慢慢的没了。这时侯村儿抱着倾心来了, 海澜搂着倾心亲了亲,喂她吃了奶,然后让她在身边玩耍,海澜便看起府里的账册来,每月支出多少钱粮,每年府里有多少进项,当然要做到心中有数,看乌喇那拉氏那样,让她接着管家怕是指望不上了…… 海澜正在看账,翠缕从外面进来回禀道:“侧福晋,七少爷身边的齐嬷嬷说有事儿禀报。” 海澜边翻帐便说道:“可说了有什么事儿?”“说是七少爷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哭……” 海澜眉头一皱,想起来福惠身边的奶娘和教养嬷嬷,都一并被四阿哥给处死了,想象这孩子身边一下子全换了陌生人,肯定不适应,哭闹也是在所难免,便说道:“小孩子哭两声也就好了,怕什么。翠缕稍微一迟疑,忙说道:“侧福晋,齐嬷嬷说七少爷有些发热呢!” “这样啊!”海澜忙说道:“那让她把福惠抱来我看看!”没过多久,四个三十多岁的嬷嬷抱着福惠过来了,那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哭个不停,几个人来到海澜面前,给海澜行了礼,海澜说道:“把孩子给我吧!” 齐嬷嬷赶紧把福惠递给海澜,那孩子到了海澜怀里,立刻就不哭了,一双满是泪水的大眼睛看着海澜,海澜心疼他的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心中便多了一丝怜悯,她掏出帕子给福惠擦了擦脸,笑道:“好孩子,好好的总哭什么?是不是饿了?” 齐嬷嬷说道:“侧福晋,因为一时间奶娘还没俯找到,昨儿王爷说七少爷也马上就一周岁了,早点断奶也没什么,可是今天七少爷怎么也不肯吃饭……” 海澜心道,这孩子年明珠以前大抵一点饭食也没喂过,一下子身边全换了人,孩子本来就上火,这时候给他断奶,实在不是好时机,不出毛病才怪!四阿哥是不是觉得这孩子不是亲生的,所有对他不上心啊?转念一想倒也不至于,毕竟这个孩子养着还是要给年羹尧看的。 海澜摸了摸福惠的脑门,确实有些热,想来是哭的,她便对村儿说道:“你去给七少爷倒点水来喂他喝。” 村儿自然明白侧福晋要的水是空间镯子里的水,村儿倒水的功夫,倾心三两下爬到了海澜身边,伸手就去推福惠,不准他坐在海澜的怀里,身边站着的丫鬟和嬷嬷都忍不住笑了,齐嬷嬷说道:“三格格吃醋了,还是奴婢抱着七少爷吧?” “不用。”海澜一边吩咐厨房给福惠熬浓一点的来汤,一边把福惠也放到炕上,让他跟倾心一起玩耍,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海 澜接过村儿手中的水,亲自拿了羹匙喂他,倾心一见,也张着嘴要喝水,没有办法,村儿只得又给倾心倒了水…… 喝过了水,海澜又拿出苹果来,让村儿给他们刮苹果泥吃!齐嬷嬷看见福惠不哭了,便上前跟村儿一起服侍福惠,一边说道:“侧福晋,奴婢也是这么喂七少爷的,可是他只是哭……” 正说着话,四阿哥进来了,一看见屋子里这么多人,便皱眉道: “把孩子都抱走!以后不准拿孩子来烦侧福晋!” ——本章完—— 第279章月下遇鬼 众人一看王爷来了,都赶紧退出去,齐嬷嬷慌忙过来抱福惠,哪知道福惠一到她的怀里,顿时嚎啕大哭起来,海澜忙说道:“你们先出去,把福惠留下吧!我哄他睡觉。” 四阿哥一皱眉“你有空多休息一会儿也好……往常不是都午睡吗?理他做甚?” “王爷,福惠他刚换了身边的嬷嬷,又要断奶,这时候最容易闹病了,我先带他两天,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海澜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拍着福惠睡觉,这孩子大概的困极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海澜这才丢下他,亲自给四阿哥倒了一杯茶,四阿哥边喝茶边问道:“爷把孩子们都交给你抚养,没有不开心吧?” 海澜心道,便是自己说了不开心,估计也摆脱不开,不过她还是说道:“王爷,弘赡我养着也就罢了,福惠怎么不让年侧福晋养?我怕这孩子将来长大了知道谁是他的亲额娘,再对我有意见,那样我不是白费了一场心血吗?” “你呀!想的就是太多了。生恩毕竟不如养恩……”四阿哥看来海澜一眼,接着说道:“年明珠……这人心术不正,爷主要是担心孩子被她教导坏了!以后你就多费点心。”听四阿哥这么一说,海澜不由心念一动,是啊,年明珠这人一肚子诡计,孩子若是真的放在她身边,还不一定被她教导成什么样子,万一将来成了弘历的绊脚石…… 海澜这么一想,心中的不快顿时消散,她问道:“福晋的病……太医怎么说?” 四阿哥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些个庸医……不过,皇阿玛已经开始返京了,等随行的御医回来,说不定会有办法……你今天第一天理事.还顺利吧?” 海澜一听说皇上回京了,心中“突”的一跳,皇上回来,是不是就要废太子了?那么十三阿哥是不是就要圈禁了?要不要提醒四阿哥一声?海澜虽然跟十三阿哥不怎么熟悉,但是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转念一想,这事儿可不能说,以四阿哥的精明,估计她若是露出一丝破绽.就会引起四阿哥的疑心…… 四阿哥看见海澜走神,皱眉道:“爷问你话呢!你又想什么?”海澜忙说道:“王爷,我在想,太医若是不行在……不如我去庙里给福晋上一柱香吧!” 四阿哥脸上似笑非笑,半晌说道:“你一个信道的人,居然要去庙里上香?” 海澜脸一红,娇嗔道:“王爷,我虽然信道,可是福晋信佛呀!佛说因果,道说轮回,我觉得,其实是一个意思……再说了,不论信佛、信道,其实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只耍好好活着就行了,每个人活着都是福短苦长,思恩怨怨、是是非非,活着就避免不了的!我们也不必在纠结中过日子!” 四阿哥只道海澜在安慰他,缓缓点头道:“过几天再去吧,最近或许星辉会来,你不在府里不好……” 星辉是费扬古的长子,任副都统之职,也是乌喇那拉氏的兄长,富昌则是乌喇那拉氏的二弟,任二等侍卫,倒是费扬古的第四子五格,承袭了费扬古的一等公…… 海澜点点头,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天色就晚了,一家人在厅上摆上了一桌丰盛的晚宴,到场的只有武将格和宋格格,还有弘时,海澜也是给李氏送了信的,她是自从毁了容,便很少出现在众人面讨,看样子是彻底熄了争宠的心思了。海澜看着武将格和宋格格,不免觉得她们有些碍眼,若是她们也不来,那么今晚上就圆满了…… 这么一想,海澜心里倏然一惊,随即暗暗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有这样的心思,现在才是康熙五十一年,纵然四阿哥的心里只有自己,可是康熙皇上是最喜欢给他的儿子们塞女人的,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赏四阿哥几个女人,便是少了宋氏和武氏又能如何?还会有其他更加貌美的女人……只有爱自己,才会过得更幸福…… 一顿饭静悄悄的吃完,四阿哥说道:“咱们的园子里也挂了很多灯,你,们着就去瞧瞧,爷去书房看看……对了,这样的节日,邬先生和戴先生那里……” 海澜笑道:“王爷放心吧!酒席妾身都让人送去了,便是封赏也跟以前一样。” 四阿哥点点头,这才去了,海澜和武将格、宋格格的交情并不深厚,这会儿两个人看见海澜管家了,都想着上前套近乎,海澜微笑道:“王爷说了,园子里有灯,虽然咱们不能像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子那样出去看灯,在自己家里也可以看看,再拜拜月……瓜果什么的,我已经让人给你们送去了,对了,顺路带着弘时一道去吧!” 弘时对海澜有些恋恋不舍,海澜冲他笑了笑“还是早点回去吧!你额娘肯定在等着你呢!”众人都走了,海澜决定先去看看乌喇那拉氏,院子里风华如梦, 夜凉如水,一轮圆月照亮庭院的四周,清风拂过,树影摇曳,风声沙沙细吟,一派寂静的清景,凌风说道:“去年的八月十五,侧福晋还在坐月子……奴婢觉得这一年一晃儿就过去了。” 海澜心中何尝不是如此感慨?小满和仲夏二人跟在后面,主仆一直来到乌喇那拉氏的院子,海澜只听见兰屏在训斥两个小丫鬟,“再听见你们胡说八道的,一定把你们送到侧福晋跟前去领罚!” 兰屏说完这话,正看见海澜,她脸现尴尬,赶忙上前给海澜行礼,海澜说道:“免礼。福晋吃完药了?身子可好些?”“福晋刚吃了药,沉沉睡过去了,太医说药里有安眠药的成份,要不然福晋一个劲儿的喊骨头疼……” 海澜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就不进屋了,这院里缺了什么短了什么.你尽管告诉我……”“是,侧福晋。她们两个刚才听人说玉版苑……玉版苑里这两日传来鬼叫声,所有奴婢正在训诫她们……” 海澜想起四阿哥打死的那么多人,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即醒悟这话若是在府里传扬可不妥,她皱起了眉头,半晌说道:“以后谁再说这样的浑话,不问情由先打十板子!凌风,你好好问问她们俩个叫什么名字,这话从哪儿听到的,调查清楚了再来回我。” 海澜带着小满和仲夏,就要回丁香苑去,她马不停蹄的从早忙到晚,还真的有些乏了,小满在海澜身后问道:“侧福晋,咱们这是去花园看灯吗?” 海澜听小满这么一说,便说道:“顺路去看看也好。” 花园里没当值的下人都跑来闲逛,这也是王府里每年两次的福利,一个是中秋节,再一个就是元宵节。这些丫鬟婆子看见海澜纷纷行礼,海澜摆摆手,自己带着小满、仲夏慢慢观看。 园子里各色的灯还真不少,有彩绘山水、花乌、鱼虫、人物等的宫灯,有金色云纹装饰的纱灯,配上各色流苏,五彩缤纷、争奇斗艳。最吸引人的还有走马灯,走马灯是在灯中置一转轮,在其上贴好用彩纸剪成的各式人物、花鸟等形象,轮下点燃蜡烛,热空气上升,引起空气对流,使轮子转动,纸像也就随之转动,画面连续不断…… 弘时就在这走马灯下转悠,看见海澜来了,他忙喊道:“姨娘,你快来看这个走马灯!” 海澜笑道:“怎么,你喜欢它?” 弘时点点头,说道:“可惜我猜不出来这个灯谜……” 海澜这才注意到这走马灯下的一个小字条,上再写着“心已决断不宜迟。打一字。” 海澜一看那上面的字迹,竟然是四阿哥写的!难为他竟然还有这样的兴致!海澜想了片刻,也没想出这谜底是什么,便对旁边的下人说道:“三少爷喜欢这个走马灯,摘下来给他玩吧!” 下人满脸为难的说道:“侧福晋,王爷说了,侧福晋若是要玩也就罢了,三少爷却是不行,若是猜不出来,不准拿回去玩,所以奴婢....” 弘时听了,满脸失望的说道:“姨娘,您真的猜不出来吗?那就算了!” 海澜嘴里念叨着“心已决断不宜迟“…”她想了想,依然有些不确定,却还是说道:“莫不是一个‘快’字吧?” 那丫鬟一拍手笑道:“侧福晋,您猜的太对了,可不就是一个‘快’字。”她说着,把这走马灯摘下来递给了海澜,海澜笑道:“弘时,你拿去玩吧!” 弘时笑嘻嘻的给海澜行了礼,接过走马灯一溜烟儿的跑了。小满嘟嘴道:“侧福晋,您给他干什么呀?拿回去咱们的小主子肯定也会喜欢的,这一个走马灯,怎么也值十两银子呢!” 海澜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这一个走马灯竟然那么值钱?” “可不是?哪一个达官贵人家里不买几个呀?” 海澜笑道:“既然这样,咱们再猜灯谜好了!说不定又能得一个走马灯。” 仲夏抿嘴笑道:“侧福晋若是喜欢,直接拿走就是,刚才那丫鬟也说了,这谜面就是王爷故意难为三少爷的!” 海澜笑道:“你懂什么?平白得来的难免不知道珍惜,总要经过了努力得来的,才会觉得有趣儿、有意义……” 主仆三个来到另一个走马灯前,这个走马灯里的人物是三国志中的人物,仔细一看四阿哥写下的灯谜,上写“一弯月照枝头亮,两颗星悬天下明,打一字。” 海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是个什么字,旁边的小满指着一个纱灯笑道:“侧福晋,奴婢猜到这个谜底了,应该都是观看的‘观’字,对不对?” 海澜一看那谜面,只写着两个人“重逢”,这谜底倒也简单,不过看字迹却不是四阿哥的手笔了,旁边的小丫鬟赶忙把这个灯笼摘下来递给小满。 再往前走又看见一个走马灯,上面的谜面是“得且楼前先得月。打一字。”海澜笑道:“这个应该是‘棚’字吧?” 海澜话音刚落,就听见四阿哥说道:“原来你竟然到这儿来看灯来了,怪不得这么久没回去……” “王爷?” 四阿哥伸手就摘下了那个走马灯,笑道:“走吧!这个拿回去给弘历和弘昼玩。”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柔和清澈的光辉带着凉意,银白色的月光下,所有的景物都蒙在洁白朦胧的轻纱薄绡里,月寒花冷,翠影浮动,一切都显得缥缈而绮丽。 四阿哥说道:“今晚真是好月色,最适合听萧了。” 海澜笑道:“王爷想听,那我就吹一曲好了。” 四阿哥看看左右,说道:“这里人多,咱们到前面的临水阁去坐。 海澜跟着四阿哥来到临水阁,发现这里的确是赏月的好去处,一轮又圆又大的月亮倒映在潭水里,微风吹来,水面上荡起涟漪… 海澜从空间镯子里拿出长箫,卓然玉立,四阿哥觉得她的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尽的潇洒,悠扬清绝的箫音从她的口中袅袅吹出,夜色寂寥,恍然这月色都平白的温柔了几分。 箫声和着临水阁外摇曳的树叶声,那帐然若失的旋律,空蒙渺远的节奏,那说不尽道不完的离愁别绪,从洞箫里缓缓流淌出来,浸入心扉,悠扬徘徊…… 一曲奏完,四阿哥笑道:“你这是什么曲子?听着哀而不伤,好听虽然好听,不过可不太应景……” 海澜吹奏的正是李叔同的那首《送别》,四阿哥一说不应景,海澜这才恍然,是啊,莫名的怎么就选了这首曲子?难道是为了乌喇那拉氏伤感?海澜忙说道:“王爷说的是,那我再吹奏一首应景的好了。”她刚想接着吹奏,就听站在临水阁外面小满“啊”的一声喊:“鬼呀!” 海澜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玉版苑里四阿哥处死那些丫鬟婆子时的场景,她吓得一头扎到了四阿哥的怀里…… ——本章完—— 第280章随你折腾 四阿哥搂紧了海澜,对小满怒道:“没规矩,在主子跟前大呼小叫的!成什么体统?来呀!拖下去重责二十!”他说着,拍了拍海澜的后背说道:“哪有什么鬼?你看看,是一只天鹅!” 海澜只听见“嘎”的一声叫,抬头一看,果然是一只天鹅腾空飞起,落入了远处的水潭中……海澜这才舒了一口气,她一阵汗颜,这几天不时的想起来玉版苑里惨死的一群人,先前又听兰屏说那两个丫鬟说玉版苑有鬼,海澜虽说不信世上有什么鬼怪,潜意识里还是有些害怕,就有些草木皆兵了。 却说阿尔塔听了四阿哥的吩咐,拉了小满就要施刑,小满吓得“嘤嘤”得哭,海澜忙说道:“王爷,饶了小满吧!她又不是故意的,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呢!” 四阿哥“哼”了一声,说道:“你身边的人都是这么没规矩!”海澜见他不依不饶,便趁着月色朦胧,别人看不清之际,忙不迭的在四阿哥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娇嗔道:“王爷.饶了她吧?” 四阿哥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这丫头也太大胆了些.光天化日之下……不对,虽说现在不是光天化日,自己身边可是跟着好几个高手,这会儿一淮被他们看去了!这丫头简直……四阿哥咬了咬后槽牙,今晚上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 一想到这儿,四阿哥把那些烦心事儿全都抛下,心头变得火热,正好这些日子皇上不在京,不用早朝……四阿哥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才说道:“小满,这二十板子先记下,若是再犯,二罪并罚!绝不轻饶!” 小满长吁了一口气,赶紧在临水阁外磕头谢恩。四阿哥不耐烦的对她摆了摆手,转头对海澜说道:“夜里有些凉,萧就不吹了罢!咱们还是早点回去歇着!”他说着,拉住了海澜的手,月色朦胧,海澜倒也不介意,两个人一路回到丁香苑。 丁香苑的院子里摆放了供桌,供桌上摆着各色水果,有柿子、石榴、佛手等,花瓶里插上桂花和菊花,旁边的月饼堆成塔状,高高的推成了十六层,一侧点着斗香,此外,还有倒好的两碗桂花酿。村儿看见王爷和侧福晋一道回来了,赶忙上前见礼,海澜笑道:“村儿,原来你都准备好了,咱们一起拜拜月吧!” 四阿哥一道冷冽的目光看来,海澜吓得伸了一下小舌头.知道四阿哥这又是恼了她不分尊卑,村儿更是身上瑟缩了一下,连头都不敢抬,因为有“女不祭灶,男不圆月”的成例,四阿哥看见院里准备好了,便径直进了屋子,村儿小声嘀咕道:“侧福晋,您就可怜可怜奴婢们.以后说话还是注意些吧!” 海澜“噗嗤”一声笑,说造:“王爷不是没说什么吗?”她瞧瞧左方,问道:“凌风还没有回来?” “没有。”村儿摇了摇头,说道:“侧福晋,您还是先拜月吧!然后早点歇着,今天肯定累坏了。” 海澜点点头,碧空如洗,圆耳如盘,她冲着月亮拜了几拜,跌默地在心里许了三个愿望,脑海里不由想起故乡的那首民谣:“中秋夜,月娘娘。深深拜,团团圆。好夫婿,结良缘。今年团圆,明年团圆,年年团圆……” 拜了月,海澜又去逗弄几个孩子玩了一会儿,眼看着他们困倦了,这才退出来,一问凌风还没有回来,海澜倒也不担心,她怕四阿哥等急了,赶紧回到屋子,正看见四阿哥洗完了澡,浑身湿答答的,海澜赶忙拿了西洋巾帮着四阿哥擦干净身上的水,四阿哥问道:“十三那天你见了佟可心,感觉她怎么样?爷还没听你提起。” 海澜一听,就觉得应该是刚才四阿哥去书房,邬思道跟他说了什么,海澜对邬思道还是有些怨念的,她现在也明白了,自己之所以早早的被四阿哥盯住不放,多半就是因为这个多智近乎妖的邬思道缘故。 “胤禛,佟格格说了,她不想成亲,她说,父母若是逼得急了,她就出家做姑子去!”海澜这么说,倒也不怕四阿哥去查,毕竟佟可心真的这么说过,只不过这说话的顺序不大对而己…… 四阿哥听了一皱眉,锐利的目光盯着海润看了半天,说道:“你没骗爷吧?” 海澜一撇嘴:“我骗爷做什么?虽说是这样,我若是能控制住她的病情,也算是替王爷结交了隆科多,联姻什么的,便是不成也没什么.是不是?”四阿哥眯缝着眼睛,显然是在计较利害得失,半晌他说道:“既然如此,你跟她见面也忌讳些,不要让别人看出来。”海澜一听四阿哥这是答应了湛蓝不用和佟可心联姻了,心中大喜,总算不用担心湛蓝了,自己最好还是快点给他找个媳妇吧!也万一四阿哥再给找一个联姻对象就糟了!四阿哥看见海澜的笑靥,恼道:“你的胳膊肘也不知道是朝哪边拐……” 海澜“扑哧”一声笑,说道:“胤禛,我当然是向你那边拐的!对了,今天理事的时候,我便想起了一件事儿……”“哦?什么事儿?” 海澜嬉笑道:“胤禛,你熟读《三国演义》吧?你说诸葛亮归根结底是怎么死的?” 四阿哥上下打量了海澜两眼,说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上床睡觉!” 海澜一边卸妆一边说道:“我觉得诸葛亮是累死的!诸葛亮治理蜀国,既管军又管民,什么权利都不放手,事必躬亲,结果弄得心力交粹.一命呜呼……” 四阿哥似笑非笑的看着海澜“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诸葛亮聪明绝顶,但是心胸不够宽,目光不够长远,他为了实现自己一匡天下的‘管、乐之志’,打击摧残对手,而且他办事多不听从他人意见,他觉得不需要什么能人相助,而只需要几个便于他指使的人就够了,最后导致‘蜀中无大将’廖化充先锋,。所有蜀国之败,至关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人才储备缺乏,后继无人!” 四阿哥眯着眼睛,海澜一看见他这眼神就知道他又在琢磨什么了,四阿哥问道:“那你说,如果你是诸葛亮,你应该怎么办?” “那好办啊!五虎上将中,只有关张二人的后代还建立了一些功业,支撑了一阵子,其余诸人后代均籍藉无名,其实无论学文还是习武,都应当从小抓起,如果把他们都集中训练,建立一个学堂或者讲武堂之类的,注意锻炼那些后人,最后不至于人才凋零……”“你不用拐弯抹角的,到底想跟爷说什么?” 海澜笑道“胤禛,我想着,等过些日子把府里的事务都熟悉了,就选出几个大管事来,据体的事情有她们去管,这样我就不用事必躬亲了,可以多照看照看孩子,也不会太累。” “你就不怕她们弄出什么乱子?” “我可以定一个制度呀!而且我可以准备一个密告箱,让所有的下人都一起监督这几个大管事……” “你还成了武则天了,还告密箱……” 海澜听了心里“突”的一跳,这怎么就跟武则天联系上了?却见四阿哥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吧?你忘了她们大部分下人都不识字。” 海澜见四阿哥没有不高兴,便笑道:“是啊,所以我才说要培养后辈人才呀!我打算请一个秀才,教府里这些下人的子女读书识宇,这样等她们将来长大了,办事也伶俐,又知书识礼,才不会丢了咱们王府的脸面,就算是那密告箱,等她们习得字了,也可以帮着她们的父母写……怎么样胤禛?我这个主意一举数得,好不好?” 四阿哥笑道:“反正府里的事情交给你了,随你折腾去!不过若是折腾出毛病来,看爷怎么罚你!” 海澜连忙保证道:“不会的胤禛!我一定要多倒出时间陪陪孩子,还要把府里管好!绝对不让你操一点心……” 见四阿哥缓缓点头,海澜这才说道:“我去洗澡。”等她洗了澡回来,一张粉面更是娇艳若滴,海澜见四阿哥没在床上,却伏案在写着什么,便问道:“胤禛,你还不歇着?”四阿哥说道:“爷觉得你说的那个讲武堂挺好。” 海澜愣了愣,随即笑道:“爷觉得好,那就请旨在京城开办一个也好啊,当年跟着皇上征战的那些人,正好可以让他们到讲武堂当教授,一来可以讲一讲战略战术,总结前人的经验教训:二来也可以在学堂里学文习武,一旦有了战争需要,这些人就可以随时上战场,不用担心朝廷后继无人……” 四阿哥说道:“皇阿玛如果有心,这个提议他就应该能同意。海澜心头不由闪过一丝忧虑,这历史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 ——本章完—— 第281章骚狐狸精 次日海澜早早的起来,先去探望乌喇那拉氏,只见她刚刚吃了药,正昏昏沉沉的,海澜见她面色憔悴,比之昨天更加不好了,也不知道她服用的到底是什么毒药,这话她是半点也不敢问别人的,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怀疑了……出了福晋的屋子,海澜问身边的兰屏道:“早上王爷有没有来看过福晋?”兰屏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海澜一时希望四阿哥能来看看乌喇那拉氏,证明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大男人;一时却希望他永远也不要来,盼望他的心里只装着有自己,两种想法在心里打架,弄得海澜心烦不已……转回到议事厅,一群管家娘子等着向海澜回事,海澜便赶紧把那烦心事儿抛开,开始打理府内的事务,一直忙到了辰时,所有事情总算忙的差不多了。正在这时下人来报,大舅爷星辉带着他的福晋来探病来了。 海澜赶忙带人迎出去,这位大舅爷以前也是见过一两次,只不过说过三言两语,海澜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星辉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身材高大,眼睛跟乌喇那拉氏长得很像,他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海澜也看出来他对自己很厌恶,也许他觉得自己是害的他妹妹病重的罪魁祸首吧?倒是他的福晋对自己没有什么敌意。 海澜和他们夫妻二人见过,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一直把他们二位带到乌喇那拉氏的寝室,乌喇那拉氏这回是清醒着的,大概是知道他们要来,一直坚持着没有唱药,只不过疼痛使她的额贞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似乎都变了形…… 海澜的空间镯子里还放着不少止痛片,可是这样的情形下,也没法拿出来给她吃,万一再被她的娘家人怀疑,自己可没地方说理去…… 乌喇那拉氏看见哥哥,脸上露出笑意,虚弱的说道:“我……等了……等了你们好久了……” 星辉的福晋满脸惊讶,她没想到只有几天没见,乌喇那拉氏的病势竟然这么沉重了,她上游握住乌喇那拉氏的手,说道:“妹妹,这是怎么了?王爷派人给府里送信,我还不信,前两天还好好好的呢!”她说着,惊疑的看向海澜。 海澜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府里也很惊讶,只是,生日宴的下午,客人还没走的时候福晋就发病了,当时大舅爷和舅太太都是看见了的,谁知道这两天病势越来越沉重,请了好几个太医来,居然都看不出来福晋得了什么病……” 正说着话,翠缕亲自奉上茶来,低声对海澜说道:“侧福晋,凌风说有事情禀报。” 海澜点点头道:“大舅爷和舅太太就陪着姐姐说会儿话吧!都是实在的亲眷,不用避讳什么,我先告退一下……” 舅太太说道:“侧福晋有事儿尽管忙去,不用管我们。”那星辉却一言不发,显然是巴不得海澜赶紧出去。 海澜退出去,就看见凌风站在门外,海澜冲她使了一个眼色,说道:“我有些累了,有事儿且容我歇一命儿再说。“她说着,带着小满、仲夏来到平日乌喇那拉氏休憩的暖阁休息。 海澜倚着罗汉床假寐,脑海里却搜寻着鸟喇那拉氏和她哥哥的对话,就听见星辉问道:“上次来的时娱,我就听说王爷因为那个骚狐狸精冷落你,是不是?“ 海澜嘴角咧了咧,暗道:谁是骚狐狸精呀?难道是自己?却听见乌喇那拉氏说道:“大哥!没有的事儿,你别胡说……兰屏,扶我起来……” 兰屏上前扶着乌喇那拉氏坐起来,又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福晋这会儿好些了?” 乌喇那拉氏说道:“这会儿疼劲儿总算过去了,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大哥大嫂单独说几句话……” 兰屏担忧的看了看乌喇那拉氏,乌喇那拉氏挥挥手,“出去吧!“兰屏这才带着人退了出去。 乌喇那拉氏见身边的人都退走了,这才说道:“大哥,你这莽撞的性子,到现在也不改,难道你宠爱叶赫氏,她也是骚狐狸了?” 星辉顿时涨红了脸,他看了自己的福晋一眼,说道:“我什么时候宠爱过她?“ 乌喇那拉氏淡淡的说道:“你宠爱不宠爱的,你自己知道,别人也知道……我今天找大哥来,是有别的事儿……“ 舅太太见自己的丈夫碰了一个软钉子,心中畅快,她对乌喇那拉氏说道:“妹妹,你现在正病着,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非得现在说?等病好了再说也不迟。“ “病好……嫂子,你看我的病还能好吗?”乌喇那拉氏的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我有预感,这次的病,怕是好不了了, “纵是能好,我也活得厌倦了,每次犯病,都疼的人恨不能想立刻死去算了……”海沸心说乌喇那拉氏还真是今天才的演员,真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若是换了自己到了这种境地。远走高飞就是,何至于去死? 星辉大声说道:“妹妹,难道你早就有这病?我怎么不知道?”乌喇那拉氏虚弱的靠着床头,微笑道:“我一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病,所以就连我身边的人都瞒着……况且,就篡你知道了又能怎么?就连太医都不知道我这是得了什么病……只是这次病的越发重了,所以才请你们来见见,我有预憾,这次我就要见到我的弘晖了,以后我们母子在一块儿,我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了……“ 海澜听着乌喇那拉氏的话,心里莫名伤感起来,眼圈顿时红了。 乌喇那拉氏和兄长又说了几句闲话,她从枕头下面掏出几张纸来递给星辉:“这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哥哥拿去吧!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都不宽裕……” 海澜知道这是乌喇那拉氏在安排后事,她不忍多看,连忙吩咐身边的人做好准备,等一会儿客人走了之后她就要去东岳庙进香,给福晋祈福去,海澜换好了出门的衣裳,没过多久,星辉夫妇就告辞出来,眼圈都有些发红,海澜把这二人送出了二门,这才回来,就看见兰屏正在门口垂泪,海澜问道:“福晋睡了?“ “是,吃了将睡着了。” 海澜点点头道:“我要去东岳庙给福晋上香去,你去不去?” 兰屏迟疑了一下,说道:“福晋这里……” “福晋不是睡了吗?再说家里还有画丹、墨兰和翠缕,还有新来的那两个小丫鬟,也不是一点事儿不会做,你不用担心。“ 兰屏见海澜这么说,忙不迭的答应,自去换了一套衣裳,乘车一起奔着东岳庙去。 外面阳光明媚、清风送爽,街上行人不绝,涤澜坐在马妄里,凌风微笑着说道:“福晋真是有钱啊,却白白的便宜了大舅爷,看样子这几年管着王府的内院没少攒体己钱。 海润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事儿还是不要提了吧?也许是王爷太让她失望了……“ 凌风“噗嗤”一声笑:“侧福晋,您这帮就说的不对了,难道她就不让王爷失望了?” 海澜不想说这个话题,便问道:“今天你应该很高兴吧?可以见到你的师父了。“ 凌风摇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师父在不在……不过今天可以见到佟可心。“ 海澜点点头,马车到了东岳庙时,已临近晌午,下了马车,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身庙外红男绿女,汗味儿、花粉味儿、烟草味儿交织在一起…… 众人簇拥着海澜拾阶而上,远处的小贩嘴里不停地吆喝荐:“馄饨,好吃地馄饨喽!” 凌风说道:“奴婢小时候可没少吃这儿的馄饨,觉得天下再也没有这样的美味了,结果后来去了王府几年,再回到这东岳庙吃这馄饨,总是觉得再没有以前的好味道了。“ 海沸回头瞥了一眼,就见东岳庙的门口出摆着各种地摊,有卖打糕的、棕子的、凉粉的、油炸灌肠的、卤煮丸子,甚至还有卖北京烤鸭的……海澜说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是你这样的……“一行人过了山门殿,进了东岳庙里面,正面的就是天王殿,海澜一行人先进去给殿内的四大金刚神像磕头上香,又添了伍佰两的香油钱,方去了第二座大殿,这里面供奉的便是佛祖释迦牟尼。 海澜带着兰屏虔诚的上了香,拜了佛祖,这才有凌风带着,一路去了属于雍亲王专用的小跨院,一进崖子就看见屋里挂着四阿哥的衣裳,看来他经常来这里,也是,圆觉大师既是四阿哥的替身和尚,又走能替他培养武术人才的能人,两个人不经常见面才奇怪……海澜正端着茶林打量着这个屋子,就见小满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进来了,海澜一见佟可心,便笑道:“佟格格,快过来坐。” ——本章完—— 第282章 酒肉和尚 佟可心陪着海澜说了一会儿话,海澜便把两个荷包递到她的面前,笑道:“这两个荷包你留着玩吧!这里面装着薰衣草,据说能治疗咳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能让人安宁镇静的功效倒是有的,你戴着应该对身体有益。” 佟可心接过两个荷包,讶然道:“这是什么香草?味道好特别!” “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海澜总不能说,这是她从三百年后拿回来的装种子袋子里发现的吧? 这薰衣草对环境的要求高些,在北京种不活,而且皇上觉得种这东西没什么用,弃了被四阿哥捡回来的,不过在海澜的空间镯子里却可以茁壮成长。 佟可心见海澜不愿意多说,便也不深究,她觉察到其中一个荷包里装着的是薰衣草,另一个荷包里装着的就是她要的“香灰”了,她威激的对着海澜笑了肖,说道:“多谢侧福晋费心,早就听说侧福晋的刺绣是一绝,今儿见了,真是名不虚传。” 海澜笑道:“这两个荷包是我以前绣下的,现在日日忙碌,便是想做荷包,也没有时间了。” 佟可心听海澜这么说,又看见她身后边站着的兰屏,心念一动便问道:“上次去王府,正逢四福晋病了,不知道她现在可好些了?” 海澜说道:“说起来,今天就是特意带着兰屏来给福晋祈辐的,福晋的病倒是比那日还重了些……” 正说着话,小满进来禀道:“侧福晋,寺里的小沙弥送素斋来了。” 海澜点点头道:“请小师傅进来吧!” 佟可心一听,忙站起来说道:“侧福晋,那可心就告辞了!” “忙什么?一起用了素斋再走吧!” 佟可心微笑道:“侧福晋,我这次是约了尚书马尔汉家的女儿素馨一起来的。” 海澜心念一动,问道:“是十三福晋的妹妹吗?” 佟可心眨了眨眼睛,笑道:“不是她还有哪个?我跟她约好了一起用斋饭的,就不打扰侧福晋了。” 送走了佟可心,海澜心中觉得好笑,这佟可心带了兆佳氏的妹妹来,是不是别有目的呀? 莫不是她觉得这位素馨格格不错,特意想带来让自己看看? 回到屋里,看见小沙弥已经摆好了一桌素斋,没想到寺里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海澜便对屋里几个近身侍候的丫头们说道:“这里没有外人,咱们一起用斋饭好了,我一个人可用不完……” 海澜话音未落,就听见凌风说道:“侧福晋,王爷来了!” 海澜吓了一跳,咋一听四阿哥来了,她还以前府里出了什么事儿了呢!转念一想,也许只是赶巧了。 她刚迎出门口,就见四阿哥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他看见海澜就说道:“昨晚上刚说了要上香今天就来了。可是星辉他们来过了?” “是啊王爷,送走了他们我立刻就来了,为福晋祈福,当然是赶早不赶晚。” 两个人一起进了屋,四阿哥看见兰屏,皱眉道:“你不在家服侍福晋。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王爷,是妾身让她陪着来的!兰屏她一直牵挂着福晋的病,正好跟妾身一道给福晋祈福。” 四阿哥听海澜这么说,这才罢了,海澜服侍着他洗漱了,一起坐下来静静的用斋饭,海澜偷偷的瞥了四阿哥几眼,见他面色平静,好似丝毫不为乌喇那拉氏担心似的……一时用罢了斋饭,又饮了茶,四阿哥这才说道:“今儿皇庄送来了消息,皇阿玛种下的那块实验田大丰收,作物的亩产都比原先高了一倍多,今儿爷派人给皇阿玛送了信,皇阿玛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准会很高兴!” 海澜微微笑了笑,说道:“那要恭喜王爷了,若是全大清的土地都种上这种种子,那得多收多少粮食啊!” 嘴上这般说,心中却道,就算是产量比原先高了一倍,跟现代的亩产也没法比,不过听四阿哥这潜台词,皇上一高兴,说不定会对自已有什么奖赏,可是海澜却知道,有了那个倒霉太子,她想得奖赏可不容易……四阿哥笑道:“说的是,所有才值得高兴。” 说了没几句话,海澜就想着回王府,四阿哥说道:“也好,你先回去吧!爷还要听圆觉大师讲禅。” 海澜迟疑了一下,她由圆觉的身上不由得想到教凌雨用毒的师父,虽然她对凌雨的了解并不多,却感觉她对制毒用毒很有一套,若是她的师父出手,会不会救得乌喇那拉氏一命? 海澜只怕乌喇那拉氏真的死了,对历史的影响太大,而四阿哥,好像对乌喇那拉氏的病并不上心,海澜就不知道自己这话应不应该说了……四阿哥见海澜欲言又止,便问道:“你想说什么?” 海澜当然不能直说乌喇那拉氏是中了毒,她只得说道:“王爷,太医治不好福晋的病,这圆觉大师会不会有办法?听说这些世外高人有不少身怀绝技……” 兰屏听了海澜的话,眼睛顿时亮了,她盯着四阿哥,只盼着王爷同意侧福晋的提议,心里却是对海澜很感激,她原本还以为侧福晋对福晋的关心是假惺惺,现在未免觉得心中有愧……四阿哥眉头微皱了一下,说道:“爷一会儿跟他提一提,却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先回去吧!” 海澜跟四阿哥告辞,出了这个小跨院,正看见一个胖大和尚向这边走来,凌风在海澜耳边说道:“侧福晋,这位就是奴婢的师父。” 她说着,赶忙遥遥的给圆觉大师行礼,圆觉大师却看也不看她,只是冲着海澜一稽首,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侧福晋安好,老衲得了侧福晋的几次馈赠,今天总算有机会当面向侧福晋道谢了。 海澜听他自称老衲,不由脸上现出笑意,这圆觉也不过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和尚,就自称老衲了,而且看他那模样和所说的话,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得道高僧,倒像是一个酒肉和尚。 海澜微笑道:“圆觉大师太客气了,些许身外之物,不值什么。王爷正在等着听大师讲禅呢!大师快请吧!” 看着圆觉大师身形不动,确如一阵风似的眨眼间就进了小跨院,海澜一阵惊愕,凌风指着远处说道:“侧福晋快看,那位就是素馨格格吧?” ——本章完—— 第283章 人之将死 兆佳素馨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量适中,长着一张鹅蛋脸,精致无暇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顾盼有神,柳叶般的秀眉,眼角眉梢满是甜甜的笑,这笑容看起来妩媚动人,若是单独看她,怎么看也是一个美人坯子,不过跟佟可心站在一起,立刻就被她给比下去了。 海澜对兆佳素馨的相貌倒是很满意,女孩子嘛,不用长得太出色!根据海澜的经验,她觉得外表太出色的女子往住比较浮躁,没有内秀,若是像佟可心那样比较完美的,却又是个病美人,可见天下事,不如意看十之八九…… 海澜虽然对素馨格格有好感,不过她不明情况,可不敢对人家太热情,这事儿急不得,还得仔细打听打听,更不能心急吓着这位兆佳格格。 几个人简单的说了几句话,海澜便乘上了回府的马车,凌风笑道:“侧福晋对这位素馨格格动心了,是不是?” 海澜笑道:“马尔汉那样的人家,婚事儿可由不得旁人做主。再说了,只见过一次,可看不出来什么,也不知道湛蓝会不会喜欢……” 凌风笑了笑“难道侧福晋还想着让他们多见几次面?人家姑娘家怕是不愿意呢!” 尽管来到清朝已经好几年了,海澜还是很难理解古人的思想,她笑问道:“有什么不愿意的?如果两个人情投意合,岂不是更好?”海澜说着,叹了口气说道:“只不过现在福晋病重,这些事儿还是暂时不要提了,日后再说吧!” 凌风心中有些不明白,难道侧福晋真的希望福晋好起来?如若不然,怎么还让王爷寻人给福晋看病?她难道不知道福晋若是死了,那继室的位置非她莫属吗?凌风百思不得其解,可是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她觉得心里想想也就罢了,可不敢问出来…… 回到王府,海澜每日里除了管理府内的事务之外,还要照顾几个孩子,再加上不时的在乌喇那拉氏床前侍候汤药,一时间忙的脚不站地。 可惜乌喇那拉氏的病进来越重,即便四阿哥我来好几个民间有名的郎中,也没能诊出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乌喇那拉氏自己不说,海澜自然不便说,便是四阿哥,海澜估计他心中也有数,皇上回京之后。四阿哥也找了御医来诊脉,最终还是半点法子也没有。 转眼间就到了九月末,皇上回京已经有些日子了,海澜因为忙着家里的事儿,对朝堂的事儿便不是那么关注,这一天她洗了澡正准备休息,就见四阿哥正坐在书案后眉头紧锁,海澜心念一动,忍不住问道:“胤禛,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儿了吗?” 四阿哥皱眉道:“皇阿玛一回来就命人查户部贪污案,证据还不确凿,就说耿额、齐世武、托合齐会饮结党,存心谋逆,判了耿额、齐世武狡监候,判托合齐凌迟死,可是托合齐为这事儿着急上火一命呜呼了,皇阿玛居然连死人也不放过,命将其剁尸扬灰,不准收葬……” 海澜茫然道:“量刑虽然重了些,那又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当然不妥,皇阿玛对朝臣向来宽宵,想当年,鳖拜和索额图专权擅行,不知道比这恶劣多少倍,皇阿玛也只是把他们拘禁而已,所以这次皇阿玛的处置,真的很让人觉得意外……你知道,户部一直都是归爷管着,这次出了事儿,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爷身上……” 四阿哥很少跟海澜讲朝中的大事儿,海澜不觉有些意外,显然四阿哥这是想听听她的意见,难道这是邹思道给他出的主意? 海澜微一沉吟,便联想到了废太子的事儿,忙问道:“这几个人是不是太子的人?” “不错,正是太子的人。”四阿哥点点头,思量了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皇阿玛对太子不满?可是皇阿玛对太子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爷觉得他老人家向来要面子,复立太子这才两年,若是现在再废太子,他的尊严住哪儿搁?” “所以皇上‘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要自己找一个台阶下啊!爷说的这几个大臣未必便有什么大罪,不过是依附了太子,犯了皇上的大忌罢了!” 四阿哥一听,立刻站起身来说道:“你先歇下吧!爷去书房一趟。” 看着四阿哥的背影匆匆离去,海澜这才独自躺下,她累了一天,很快就睡意朦胧了,却听见外面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海澜心中不由一惊,这个时候有人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她正想起来,就听见厢房的门一响,凌风问道:“是谁?” 门房的嬷嬷回道:“凌风姑娘,福晋的院里来人了,说福晋的情况不好,请王爷和侧福晋快过去。” 海澜顿时吓得睡意全无,她赶紧坐起来穿衣裳,听见凌风走到门前的脚步声,海澜便说道:“进来吧!我都听见了。” 村儿一进门就看见海澜身上的衣裳,忙说道:“侧福晋,穿这一身怕是不行吧?” 海澜一看可不是,她身上穿着碧绿的翠烟旗装,如果乌喇那拉氏真的有个什么,这身衣裳当然不行,村儿连忙找出早就准备好的素服,服侍着海澜穿戴停当。 海澜因为紧张,手脚都有些发抖,她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说道:“凌风、小满、仲夏跟着我去前边,村儿还是在家照看好弘历、弘昼和倾心……另外,赶紧派人去书房给王爷送信,还有乌喇那拉家,凌风你记着派人送信。” 暮秋的冷风乍起,卷起枯枚黄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树影婆娑,道出一阵阵寂寥……气死风灯的灯光照不了多远,看着黑黝黝的四周,海澜身上满是凉意,她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还是觉得一抹凄凉萦绕在心头,一直看见乌喇那拉氏房间亮着的昏黄烛光,海澜心底一声无奈的叹息。 行至门口,一股若有似无的药味飘散出来,海澜随之停脚步,她驻足沉默片刻,暗自想到将死之人的屋子不干净,心底又生出几分胆怯,可是真事儿谁也代替不了她,海澜只得不停的给自己打气,刚想进屋,只见帘子一挑,翠缕从屋子里出来了,她看见海澜,忙说道:“王爷……”看见四阿哥没在,她忙说道:“侧福晋,您快点进去看看吧?” 海澜一踏进内堂,就见兰屏和几个丫都站在床前垂泪,天天来这屋探看乌喇那拉氏,今天才发现这屋子既空旷又冷清,屋子的地中间,那个一直点着的紫金炭炉已经熄灭了…… 乌喇那拉氏那飘渺虚弱的声响起:“海澜妹妹……你……来了……”不知道何处袭来的冷风,吹动着乌拉那拉氏的床帐不停抖动,海澜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乌喇那拉氏的声音渗人。 兰屏把帐子挂起来,海澜这才看见乌喇那拉氏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她来到床前,只见乌喇那拉氏一身福晋的正装,都已经穿戴整齐了,头发梳理的油光可鉴、一丝不乱,她坐在拔步床上,身子靠着床头,目光清冷的、一瞬不瞬的盯着海澜。 海澜心中一肃,不由想起她刚刚嫁给四阿哥的那段时光,乌拉那拉氏的目光也这样探究过她,一晃儿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海澜平静的回视着她,微微扯了扯嘴角,说道:“福晋,你的身子好些了……”乌拉那拉氏神色复杂的看着海澜,半晌说道:“兰屏……你们都出去吧。” 海澜忙说道:“福晋,这不妥,你身边没有人侍侯怎么成?” “不用!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乌喇那拉氏的语气坚定,身上不自觉的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兰屏在乌喇那拉氏身边侍候好几年了,知道福晋决定了的事儿没法改,况且福晋现在这样,大概是回光返照,这最后的时刻,兰屏也不忍拂逆福晋的意愿,便带着几个人都退了出去,须臾之间,屋子里的人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海澜一个人。 海澜对着乌喇那拉氏,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里只盼着四阿哥快点来,只听见乌喇那拉氏说道:“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让王爷娶了你……” 海澜一愣,她正想说话,忽然听见门外隐隐传来脚步声,她展开意识一看,果然是四阿哥来了!海澜随即微笑道:“福晋,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后悔让王爷娶了我,其实姐姐你有所不知,如果当初你能阻止王爷娶我,我心里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四阿哥在门外听见这句话,顿时停下了脚步,脸色也冷了几分。屋里的乌喇那拉氏听了海澜的言词,诧异道:“你会不愿意嫁给王爷?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愿意嫁给王爷呢?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姑娘,而他巳径妻妾儿女一大群了……就算他有权有势,可我根本不稀罕!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有一天他能当上皇上,对我而言,也未必比嫁给一个平民百姓过的快活,皇家后院里的龌龊事,福晋见得多了,而我,根本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只愿意嫁给一个菩通的男人,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也许我的想法福晋你永远也不会懂,不过三百年后的人都明白……” 乌喇那拉氏以为海澜嘴里的三百年后只是泛指的一个时间概念,她凌厉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嘴里喃喃道:“原来是这样,难道就因为这个,王爷才宠爱你……” 四阿哥在门外使劲的攥了攥拳头,心道这个死丫头都给爷生了三个孩子了,竟然还说这种话!真真是气死人了!只听见乌喇那拉氏说道:“妹妹,如今……王爷心里只有你了,皇家的男人,从来就不缺年轻貌美的女子……不过只要妹妹记住,王爷心里最敬重的人是你,你如今有了弘历、弘昼,等我去了,福晋的位置非你莫属,将来就算有别的女人争宠,你……你大可以坐壁上观……”海澜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住注重嫡妻的名头,根本不可能愿意其他女人取而代之,乌喇那拉氏如此说是何意?海澜来不及细想便说道:“谢谢福晋的指教,不过,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王爷不喜欢我了,我会带着我的孩子远走高飞,我相信我依然会活的很快活,我不是一支凌霄花,只能依靠着一棵大树生活……我更不会像福晋这样,为了一个名分就去服毒,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福晋你根本就没有生病,而是怕王爷夺了你福晋的位置,所以才服了毒药,你觉得你死去了,你就会永远都是王爷的福晋,是不是?” 乌拉那拉氏听了海澜的话,顿时一口暗红的血液喷了出来,海澜往旁边一闪身,这血还是溅到了海澜的身上一些,海澜暗叫晦气,却见乌喇那拉氏苍白如纸的面容现在已经变得铁青,海澜忙说道:“福晋,我去给你还太医吧!”乌喇那拉氏却一把拉住海澜的手,海澜吓得甩了两下,没想到乌喇那拉氏的手劲奇大,居然没甩开,只见她的脸上现出一抹笑容,说道:“妹妹,不必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今儿晚上……我的大限已到,海澜妹妹,还有一句话想提醒你……” 海澜眉头微皱,问道:“福晋想说什么?” “我想说……年侧福晋她可不是好相与的,虽然她现在被王爷软禁了,可是她有一个好哥哥得王爷的器重,年明珠,她早晚有一天还会在你面前蹦跳,我若是你,就趁着现在要了她的命……” 海澜心中冷笑了两声,她知道乌喇那拉氏这几句话虽然有道理,却根本不是为她着想,不过是想在临死之前复仇而已,这分明是想拿自己做她那把复仇的刀。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来这句话并不对谁都适用,海澜眼底现出一丝冰冷,不过眼看着乌喇那拉氏奄奄一息,海澜也不打算道破她的想法,只是淡淡的说道:“谢谢福晋的关心。” 乌喇那拉氏看见海澜的表情,嘶哑着声音笑道:“海澜妹妹,你不信我的话是不是?没关系,你可以慢慢的看……还有宋氏,你一定要注意她,你知道弘畇……弘畇是怎么死的吗?” 海澜的心一颤,忙问道:“是怎么死的?” “就是宋氏买通了人……在李氏屋里用的碳上撒了药,大人闻着没关系,小孩子受不了就死了,你的弘历和弘昼一定要注意……” 海澜张大了嘴吧合不拢,半天回不过神来,却不知道四阿哥在门外听着,脸色已经铁青,原来他并不是子嗣少,而是他的子嗣都成了后院女子争宠的牺牲品,四阿哥咬牙切齿向身后刚来的几个女人看了看,年明珠和宋氏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冷颤…… 乌喇那拉氏接着说道:“……我想……求你一件事儿” 海澜说道:“福晋你请说吧,就冲着你刚才的提醒,你求我的事儿,我若是能办,一定帮你办到。” 乌拉那拉氏情绪有些激动,“你一定要帮我办到,你能帮我办到,你抢走我丈夫的心,你对不起我!我死后……我死后要和王爷共宿陵寝,你说了你不愿意嫁给王爷,你不能跟我抢那个位置!” 海澜听到“陵寝”这个词,只觉得这东西距离她太遥远,她根本没想过,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有死的那一天,她也不愿意和众多女人一起跟四阿哥合葬…… 海澜微笑道:“福晋放心吧!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肯定不会跟你争那个位置。” “好……好……哈哈哈……”乌喇那拉氏的笑声嘎然而止,海澜再看她,只见她面上带着笑容,就那么直挺挺靠着拔步床坐着,却是已经断了呼吸…… 海澜吓得连忙挣脱乌喇那拉氏的手,连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四阿哥率先跨进门来,他也顿不得生海澜的气,他的身后跟着弘时,年氏、李氏、宋氏、武氏,还有她们各自的丫鬟,以及兰屏等几个乌喇那拉氏的贴身丫鬟,屋子里顿时被挤满了,她们一进门就嚎啕大哭起来,接着就开始烧落地纸、烧包袱,请和尚念“开路经”和“往生经”,幸好海澜早就把治丧的程序早就打听明白了,这才不至于手忙脚乱,她一边命人去报丧,一边开始准备孝服,整整忙乱了一夜,第二日又落材、封材、立灵堂、做道场,从早到晚都来祭奠的人就不断,外院有四阿哥按待,内院则是海澜负责,府里正忙的不可开交,就见十三福晋兆佳氏哭得泪人似的,直奔着海澜来了…… ——本章完—— 第284章 雪上加霜 听了兆佳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海澜这才知道,就在乌喇那拉氏去世的时候,太子再次被废了,于此同时,十三阿哥也被皇上下旨圈禁了! 海澜虽然早就知道会这样,事到临头还是惊讶,为什么皇上知道了以后的历史趋势还会这么做?废太子也就罢了,这个太子太不着调,但是十三阿哥可是在圈禁期间得了严重的风湿病,结果英年早逝,难道皇上一点都不怜惜他这个儿子吗? 这事儿对海澜来说没什么,对四阿哥则是雪上加霜,他听了兆佳氏的话,抬腿就向外走,海澜连忙喊道:“王爷,你这是干什么去?” “还能干什么?”四阿哥面色阴沉,回头看了海澜一眼,说道:“爷当然是去给老十三求情!家里的事儿你就多费心吧!” “可是王爷!外院的那些男人……我怎么办?我……” 四阿哥眉头微皱,一道凌厉的目光看向海澜,薄唇一张一合的说道:“爷总不能弃兄弟于不顾!”他说着转身就走,海澜真是又气又急,可是也没有办法,她连忙又把四阿哥喊住,四阿哥怒道:“你喊什么喊!活着的人总比死去的人重要!” 海澜知道四阿哥心情不好,也不跟他争辨,只是放柔了声音说道:“王爷,妾身又没有不让你去,只不过王爷总不能一身孝服去见皇上吧?” 四阿哥低头一看身上披着的齐衰,赶忙脱下来,其实四阿哥身为皇子,是不必给妻子穿孝的,可是四阿哥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却只得如此。 古人便是穿孝服也是有讲究的,妻子去世,做丈夫的一般要穿粗麻布做成的缝边孝服,叫做“齐衰”;海澜身上穿着的是熟麻布制成的孝服,较“齐衰”的布质细腻些,叫“布衰”,“斩衰”,是用最粗的麻布做成,不缝边,那是身为死者子女或者妻子应该穿的孝服,雍亲王的几个子女都穿着这种“斩衰”。 四阿哥径直去了,海澜看见他的背影走远了,这才叹息了一声,兆佳氏说道:“侧福晋,真是对不住,这种时候还来打搅……我实在是……” 海澜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快别这样说,王爷和老十三兄弟情深,若是你不来说一声,王爷说不定会怪你呢!” “可是你这里这么忙乱,还要麻烦四哥出面,我这心里……” 海澜忙说道:“没关系的,现在这些来吊唁的人肯定还不知道太子被废的消息,若是知道了,这两天就未必会来了,毕竟王府要做五天的道场呢,也不必一定要今天来,我想一会儿就不会这么忙了。你快别哭了,先回府去等着消息吧!你现在就是府里的主心骨,大家若是看见你哭成这样,心里不知道会怎么慌张呢!王爷既然去求皇上了,说不定一会儿就有好消息了……”她明知道四阿哥的求情不会有什么结果,也只能这样安慰兆佳氏。 果然如海澜所料,到了下午,前来吊唁的人没有几个,前院有管家高福支应着,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只不过一直到了傍晚,也不见四阿哥的踪影,海澜不由焦急起来,四阿哥他不会也被皇上给圈禁了吧?一有了这个念头,海澜顿时心慌意乱,赶忙派人去打听,好不容易有了四阿哥的消息,却说他回来直接去了书房。 海澜这才把心放下,她在灵棚给乌喇那拉氏烧了纸,这才回丁香苑休息,终于在戌时看见四阿哥被肖柱子搀扶着回来了…… “王爷这是……这是怎么了?难道皇上打你了?” “胡说!”四阿哥瞪了海澜一眼,不过看她那紧张的模样,心中还是宽慰不少,他在罗汉床上坐了,轻轻的揉着《奇》自己的膝盖,海澜这《书》才明白,四阿哥这是《网》跪求皇上来着,只不过看他那紧锁的眉头,事情应该没成…… 海澜也不敢提这个话茬,赶忙挽了四阿哥的裤子去看他的膝盖,只见那膝盖又红又肿,海澜忍不住说道:“皇上也真是的,这样冷的天难道就任凭你跪在地上,做了病可怎么办?” “不准乱说!”四阿哥说着,看见海澜满脸担忧,遂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我没关系,明天就好了。” “王爷,别的也就罢了,我是怕你像邬先生那样得了湿痹症...”海澜说着,命人拿了热水烫好了西洋巾给四阿哥做热敷,最后又上了些云南白药的喷雾剂,也不管对不对症。 四阿哥看了觉得稀奇,他早就知道海澜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他也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只是闭着眼睛思考今天的事…… 海澜也不打扰他,用过了晚膳,她吩咐人找来几张小羊羔皮,自己开始动手做护膝,四阿哥看见海澜在灯下忙活,便说道:“你不赶紧歇着又在忙什么?昨晚上都没怎么合眼……” “没关系,再有几针就好了,给王爷做一副'跪得容易'。” “跪得容易?什么跪得容易?” 海澜忍着笑说道:“其实就是护膝...若是提早点给王爷准备就好了,今天膝盖也不至干这样。” 四阿哥长叹一声,半晌说道:“看皇阿玛那样子,是不可能放了老十三了,真不知赶明天怎么向老十三家的交代……” “胤禛,你已经尽了力了,还能怎么样?等日后咱们多多帮衬着他们府里也就是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夫妻二人歇下不提,却是康熙皇上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睛,想当初他在第一次废太子的时候,连续六天没睡好觉,日日心绪难平。可是这次废太子,他表面上毫不介意,谈笑处之,其实他内心的痛苦,又有谁能理解? 康熙皇上忍不住想起小时候的胤礽,那时候他也是异常聪慧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我行我素、放荡不羁、沉湎酒色,甚至结党营私的呢! 南书房里,所有的大小太监都屏住呼吸,恨不能没有人发现自己。虽然皇上现在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大家都知道皇上现在肯定心情不好,都怕被迁怒到自己身上。 李德全蹑手蹑脚的从外面进来,悄悄地侍立在龙书案旁,他看见皇上睁开眼睛,忙说道:“皇上,晚膳都准备好了。” 皇上却问道:“胤禛走了?” “是皇上,四阿哥走了。” 皇上点点头道:“走吧,朕去永和宫走走……”这么多儿子看见胤礽、胤祥倒了霉,却只有胤禛来求情,其余的大概都在庆幸吧?康熙一想到这个就心冷…… 李德全一听皇上要去永和宫,顿时大喜,去了永和宫,自然有德纪娘娘宽解皇上,皇上应该不会这么不开心了,他伴随着皇上,缓缓地向永和宫而来,皇上边走边陷入深思,为什么太子会变成这样?想来一是朕忽视了他的品德教背;二来是立储过早:再就是皇子过多,一个个拉帮结伙……归根结底,还是公开建储不好,难道以后真的要秘密建储? 皇上不由得想起海澜从三百年后带回的书,书上写的若是事实,为什么乌喇那拉氏竟然死了?若是不是事实,那胤礽…… 皇上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那漫天的星斗,胤礽啊胤礽,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朕为了管束你,把你带在身边,便是赴热河围猎,也须臾不让你离开左右。没想到你这逆子竟然说古今天下,岂有四十年太子?真是让朕伤心失望!若不是你不肯,朕何以日日耳提面命?你却半点不懂朕的苦心! “子不类父啊!”康熙暗自感叹,几个儿子中,胤礽特宠生骄,擅权越位;胤禔心存忌妒,谋权夺位;胤祉虽然品学兼优,却失之软弱;胤禛秉性孝诚,但气量不够宽宏;胤禩性情宽厚,倒是个立储的好人选,可是权力欲望太盛,结党谋位,佟国维、马齐、张玉书、阿灵阿、鄂伦贷、王泓绪、揆叙,一个个竟然都被他笼络到了身边!朕还没死呢!就这么急不可耐!胤祥侠肝义胆,胤禵年少冲动。其他的儿子还小,都不是好人选…… 康熙皇上一路思量,一直来到永和官门口,李德全刚想让人通传,皇上摆了摆手,径直往花厅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德妃娘娘说道:“老四那个死心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那儿跪着,真是个死心眼,这样冷的天……” 绿意说道:“娘娘放心好了,现在这个时候,皇城早就落锁了,四王爷应该回府了!” “回府?回府也是不安心,好好的一个人,竟然说没就没了!”康熙皇上刚要推门进屋,就听乌雅氏接着说道:“他若是对老十四也有这个心就好了!他们兄弟俩都是从本宫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偏偏他对老十三比对自己的亲兄弟还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康熙皇上猛然推开门,德妃娘娘一看见皇上,顿时变声,她强装笑容上前给皇上见礼,皇上的目光冷冷的逼视着她,说道:“老十三怎么了?老十三也是他的亲兄弟!你是不是对朕很有意见?朕做主把胤禛送给佟贵妃抚养,你很委屈,是不是?” 德妃娘娘连忙摇头“没有,臣妾没有!臣妾高兴还来不及……” 假话连篇!哪个做母亲的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抱走了还会高兴?皇上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心道:怪不得海澜带回来的书上写着这个糊涂女人在胤禛继位了之后还胡搅蛮缠,若是没有她参合,胤禛怎么会满腔愤懑? ——本章完—— 第285章 契约试探 冬日的夜里,北风呼号中夹杂着长短不一的奇怪声音,好像是风吹瓶口或者瓦罐发出的声响,其中伴随着雪花落地的“簌簌”声,这一切声音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种古怪的音乐,刺激着人的耳膜…… 倾心好不容易睡着了,海澜这才停止了口中哼唱的摇篮曲,她站起身来又去隔壁看了看两个儿子,见他们都睡熟了,便又低声嘱咐了几句守夜的嬷嬷,这才向门口走去,凌风见了,赶忙拿了白貂皮斗篷,服侍着海澜穿戴了,主仆默默的出了婴儿房。 一出房门,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海澜看了看空中飞舞的雪花,边走便说道:“上次的雪还没化,这又下上雪了,京城的冬天就是冷,孩子们都没处玩了,凌风,不如咱们一起去广东好了,也可以顺便看看我阿玛额娘,再说了,那里的冬天比咱们这儿暖和得多,最好能去三亚过冬天……” 凌风一听就急了,忙说道:“侧福晋,这念头你最好不要有!” 海澜“噗哧”一声笑道:“凌风,你天天跟着我有什么用?我若是真的想走,难道你能阻止得了?” 凌风手里挑着气死风灯,跟在海澜身侧,嘟着嘴说道:“侧福晋自己走奴婢当然阻止不了,不过若是想带着两个小少爷和小格格走,奴婶却是能阻止得了的,王爷说了,若是侧福晋有个一丝半毫的差错,一切都唯奴婢是问……” 海澜“哼”了一声不言语,她若是真的想带着孩子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想着走呢!不对四阿哥也真是小心眼,居然为了自己在乌喇那拉氏死前说过的话生气,他不理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让凌风寸步不离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随时都能跑掉似的,真是让海澜哭笑不得。 海澜回到自己的房间,凌风紧跟着也跟着进来了,海澜忍不住气道:“好了凌风,我不过是随便说说广东暖和,没有想去的意思,你用不着害怕,安心回去睡觉吧!” 凌风却不肯就走,而是问道:“侧福晋,你到底怎么惹王爷生气了?” 里屋的村儿听了,紧张的看着坐在罗汉床上的四阿哥,看见四阿哥正瞪着她,村几吓得也不敢出声提醒,只是赶紧低下头,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老天保佑侧福晋呀,可别胡说八道的……” 却说外屋的海澜,她摸了摸桌子上的茶壶,见壶里的茶水还热得很,只道是村儿知道她快回来了特意为她准备的,便自己倒了一杯茶,边喝边微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闲着没事儿得罪他做什么?拿草棍捅老虎的鼻孔眼很有趣吗?我又不傻,那种事我才不干!” 如果不是四阿哥就在屋里,村儿听了海澜的话一定会笑起来,但是现在她嘴角抽动了两下,想笑也不敢笑,侧福晋嘴里的“老虎”,现在正她身边虎视眈眈呢!凌风和海澜谁都不曾想四阿哥会来,也都没探查一些,若说她们俩无论是谁稍微注意一下,都能发现四阿哥来了,可是今天偏偏谁都不曾注意,主要是海澜的屋子,一般人不经允许也不准进来,是以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凌风看见海澜这么说,真是急的跳脚,“侧福晋,您还不说实话!福晋去世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七七四十九天了,今天福晋的七七都烧过了,王爷还没进咱们丁香苑,您怎么都不着急?” 海澜便品茶边慢条斯理的说道:“有什么好着急的,王爷那在在替福晋守孝呢!住书房难道不应该?我记得丈夫替妻子守孝,应该是一年的孝期吧?” “哎呀侧福晋,您是真傻还是假傻呀?守孝也就是那么一说,难道王爷还能真守着一年?您还不趁着现在好好哄着王爷,将来也好让王爷改了玉蝶,您就可以做继福晋了!” 海澜知道凌风这是肺腑之言,可是……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半晌说道:“凌风,王爷若是有这个心,便不用我求他,他也自会册立我做福晋;他若是没这个心,我求他又有什么用?” “那您就不怕别人抢了这个位置?万一皇上再给王爷指一个嫡福晋呢!或者王爷一个人住书房熬不住,去别人屋里了怎么办?” 海澜幽幽的说道:“若真的那样,我就会让他一辈子记得我。” 凌风愣了一下“侧福晋,您这是什么意思?” 海澜笑道:“字面上的意思!行了!你赶紧回去睡吧!对了,别总一天到晚盯着我,闲着有空再帮我做一双靴子!穿来穿去还是觉得你做的靴子穿着舒适!” “行!那侧福晋也答应奴婢一件事儿!” 屋里的四阿哥一听凌风居然敢跟海澜讲条打件,本来就黑的脸顿时更黑了,村儿在心里嘀咕:凌风呀凌风,你自作孽不可活,帮着侧福晋做穿戴那是你的本份…… 海澜却不以为意,她问道:“什么事?你还要千年人参?” “侧福晋,千年人参奴婢就不要……奴婢求您,就跟王爷说句小话吧?其实您不用说小话,您就跟王爷撒个娇就行,王爷心一软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四阿哥听了这条件,心里冷“哼”了一声,算你识时务,村儿也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却听见海澜笑道:“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村儿天天打着我的名义往书房送吃食,王爷还不是不理会,这次便是我撒娇怕是也不行了,我呀,才不想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村儿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被海澜这句话吓得毖缩了一下,不用看就可以想见王爷的脸会是什么样了……海澜说着话,猛然发现进屋这么久了,还没听见村儿的声音,便问道:“村儿,难道账簿还没看完吗?” 海澜为了偷懒,便把府里大管事的位置让给了村儿去做,这看账盘账的差事也同时落到了村儿的头上,村儿天天晚上在她的屋里看账,有不明白的便可以跟海澜请教,是以海澜才有这一问,她见没有人回答,便进了屋,见村儿在地中央垂首而立,海澜诧异道:“村儿,你在干嘛?” 村儿不敢回应,抬头看了看坐在罗汉床上的四阿哥,海澜这才注意到王爷居然来了,她的心“怦怦”的多跳了几下,一时间脑子里有些充血,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竟然全都被被听见了! 等到海澜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屋子里就剩下她和四阿哥了,四阿哥正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她,海澜一时间有些心虚。她看见他面前的茶杯空了,便说道:“王爷,我给你添茶水。” 海澜说着转身就走,却被四阿哥一把抱住,随即被他扔到了拔步床上,紧接着四阿哥便压了上来,在她的脖子耳朵处不停的亲吻起来,海澜忙说道:“王爷快别闹了,这样冷的天,我吩咐人给你打热水泡脚吧,好不好?” 四阿哥也不说话,他是大手顺着海澜的衣襟下摆伸了讲去,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身上细腻的肌肤,海澜赶忙按住他的手,说道,“胤禛,你若是想歇在这儿,不如咱们去那边暖炕上睡吧!这拔步床冬天睡着冷……” 四阿哥说道:“你今晚不洗澡了?” 海澜楞了愣,随即点点头道:“洗呀,不洗澡我睡着不舒服……” “带着爷一起去!” 海澜张了张嘴巴,惊讶的看着四阿哥,成亲这么久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四阿哥皱眉道:“听不懂爷的话吗,爷想去看看你洗澡的地方,爷想跟你一起洗澡!” 海澜的脑子迅速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让不让他去自己的空间呢?空间里虽然有人参果,可是那果树的位置隐秘,轻易不会被人发现,其余的地方,便是带他去看看也应该无妨,但是,自己不应该轻易的带他去……奇怪的是四阿哥今天忽然大度起来了,竟然不再追究自己以前说的话了!若是以往,就算是刚刚跟凌风说的话,他听了也会大发雷霆的,莫非今儿早上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四阿哥看见海澜神色变换不定,说道:“怎么,你很为难,别告诉爷不能带人去!”他捏住海澜的下巴,目光逼视着她,看得出海澜在打什么主意,四阿哥的话语有些冷。 海澜毫不畏惧的跟四阿哥对视片刻,说道,“王爷,妾身在替你考虑……若是我的弘历、弘昼和倾心,我自然随时都可以带他们去,但是王爷你却不行……” “为什么爷不行?” “那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爷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若是带了王爷去了那处仙境,就等于跟王爷签了契约,王爷的下半辈子都是我的人了!若是再有别的女人,爷就会……” “就会怎么样?” 海澜迟疑了一下,说道:“就会暴毙而亡……所以,王爷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她忐忑的盯着四阿哥的薄唇,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本章完—— 第286章 虎落平原 一直以来海澜都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爱情,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和祝英台,在海澜看来,那不过是文艺作品中的爱情故事罢了,现实生活中哪有什么所谓的爱情?前世她的父母日日争吵也就算了,就是她家的邻居,原本是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可是在那妻子出了车祸去世之后,男主人不到半年就又娶了新人…… 所以海澜明知道四阿哥对她是特别的但是她又怎么能相信?就算这爱情是真的,谁知道它的保质期会有多长?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如果不是一生一世,那这爱情不要也罢!否则只能徒惹伤悲。 海澜看见四阿哥迟疑着不回答,眼睛里涌出一股水雾,她生怕四阿哥看见,赶紧侧过头去背对着烛光,努力忍着不让这泪水滴下来,同时她自问:这试探真的很过份吗? 海澜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了,却听见四阿哥忽的笑了”爷答应你就是!爷以后只有你一个女人!“ 海澜感觉心跳都停了一下,四阿哥竟然答应她了!他竟然答应了!海澜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看四阿哥,他为什么会答应?或者他觉得自己的用处比美色更重要? 海澜承认自已的心眼小,在这种事儿上,好像没看哪个女人会不计较……海澜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王爷还是好好想想再回答吧!这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事务,王爷现在疼我爱我,谁知道十年二十年之后会是什么情形?也许那时候王爷又会看了新的美人,而我却人老珠黄,王爷再也不喜欢了。况且,那处地方王爷也没有必要非去不可……” “死丫头!嫌爷回答的慢了?”四阿哥看见了海澜眼睛里的泪水,心中还是很高兴的,不过他说着,居然拍了海澜的屁股两巴掌。 海澜眼里的水雾变成了泪珠,顺着眼角滴落下来,四阿哥拍的两下并不疼,海澜难过的是四阿哥的态度,他怎么就不能哄一哄自己呢?哪怕只说两句好话就好…… 四阿哥皱眉道“怎么?你还觉得受了委屈?” 隔着水雾看着四阿哥,海澜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自己太奢求了,他不是三百年后的男人,四阿哥这样的大男人,是要女人来哄他开心的!他若是真的能做到从今之后只有自己一个女人,那自己还敢奢望什么呢?想到这儿,海澜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她赌气说道:“哪有?是王爷为我受了委屈才是……”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绷着脸说道“你知道就好!死丫头!知道爷生气了也不肯去书房看看爷!非得爷低头向你服软,你自己说你跟乌喇那拉氏说的那些话,爷听着能不生气呜?” 海澜听了四阿哥这话,心情忽的好了起来,是啊,这个坏男人虽然嘴上不说,其实还是他先服软的。海澜眼泪还没干,嘴里笑道:“胤禛,人家又没说假话,当初人家是不愿意嫁给你嘛!不过现在好开心嫁给你的!”她说着,对着四阿哥的薄唇吻了过去,四阿哥一愣神,随即回吻了过来…… 二人拥吻良久,四阿哥性起,伸手就来扒海澜身上的衣裳,海澜娇笑道“胤禛,你还想不想去洗澡了?” 四阿哥住了手,拥着海澜说道“快点带爷去,小心爷反悔了!” “那爷闭上眼睛,不准乱看!” 四阿哥刚一闭上眼睛,海澜立刻念动咒语,两个人转瞬间来到了空间镯子,床是潇碧轩那栋房子里的大床,屋子里是现代化的家具摆设,头些日子四阿哥住书房,海澜是夜夜住在这里的,本来她也想偷偷地把孩子们都弄到空间镯子里来过冬,毕竟冬天还是很冷的,小孩子又喜欢蹬被子,一个不小心就容易生病,可是凌风看得紧,生怕她把孩子们给带跑了,她又死犟着不肯向四阿哥服软,其实海澜也不是无的放矢,此举一来是想探一探四阿哥对自己的心意,二来乌喇那拉氏刚刚去世,他们夫妻也不便明目张胆的住在一起,毕竟盯着他们的人多着呢!总得避一避。 看见四阿哥还闭着眼睛,海澜遂笑道:“胤禛,你可以睁开眼睛了,看看这里是哪儿?” 四阿哥睁开眼睛一看就愣住了,“这是水云庄的那处宅子?” 海澜点点头“是啊,胤禛,咱们先换身衣裳,我带你到外面去看看!”她说着麻利的脱下四阿哥身上的棉衣,帮着他换了一身单衣。 四阿哥愣呵呵的任凭海澜摆弄,他现在有些神思不属,因为顺着窗户看出去,正看见外面繁花似锦,不远处的温泉,升腾着烟霭……而现在的京城,明明是冬季的夜晚,外面风雪交加,一片冰天雪地……他记得把海澜抱上床的时候正好听见风雪声中夹杂着二更天的梆子响…… 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季节就变了,难道这里是天上仙境?四阿哥不等海澜换好衣棠,便急不可耐的出了门,眼前的美景顿时把他惊呆。 四阿哥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听见天空几声雕鸣,随即两只巨大的白雕飞落在他的面前,尤其奇 怪的是小白居然端坐在雕背上,正冲着他呲牙,好像要随时扑上来,再一看两只白雕,居然也对他虎视眈眈…… 四阿哥一阵头皮发麻,这小白也就罢了,两只白雕他可惹不起,正在这时他听见海澜的脚步声,便连忙说道:“海澜,快过来!” 海澜一看见几只雕居然在跟四阿哥对峙,连忙喝道:“小龙小凤!不准对王爷无礼!”一对白雕看见海澜出来了,便舍了四阿哥直奔到海澜跟前,用脑袋在海澜的身上蹭来蹭去,海澜一边抚摸着它们,一边转头对四阿哥说道:“胤禛,你想不想骑着白雕试试?” 四阿哥说道:“行吗?” 海澜笑道:“怎么不行?村儿和凌风都骑过它们……” 四阿哥瞪了海澜一眼,大声说道:“哼!还有脸说!你根本没把爷放在心里!”他话音刚落,小凤照着他的屁股就叼了一口,四阿哥“哎哟”一声,海澜生怕四阿哥恼羞成怒,她强忍着笑呵斥小凤道:“小凤,不准胡闹!” 四阿哥惊讶的看着这三只怒视着他的动物,呐呐说道:“海澜,它们听得懂人话?” 海澜点点头:“那当然了,所以王爷在这里最好不要说我的坏话,更不能对我使脸色,小心它们报复你哟!”她边说着边呵呵的笑。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四阿哥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大群千里马。 四阿哥顿时眼神就亮了,一匹千里马就已经很难得了,这里居然有一群!四阿哥兴奋的说道:“海澜,走走,咱们骑马去!” “你不想洗澡了?” “回来再洗!” 四阿哥像所有的男人一样喜好骏马,他挨着匹马看。满眼都是贪婪,恨不能这些马都是他的,海澜知道他这一段时间过的都不怎么顺心,能让他高兴高兴也好,遂笑道:“胤禛,你可以自己挑几匹马,到时候我帮你弄回去,不过想都要了去可不行……” 四阿哥一听大喜,这样的好马千金难得,他原本还以为海澜也就得了那么几匹,现在才知道这丫头居然藏了这么多……他挑来挑去有些花眼了,不知道那匹马好。 海澜猛然想起一件事儿,便说道:“胤禛,我看你不必急着选马,现在京城天寒地冻的,冷丁把这些马弄去,那样冷的天我怕它们受不了,不如等来年开春吧!你看那还有几匹小马驹,等春天了,我把它们也带回去给几个孩子玩,等孩子长大了,马也长大了,就可以骑着它们跑了!” 四阿哥点点头道:“那也好!走,先骑着马带爷四处去看看!” 海澜点点头,二人一人一骑,四阿哥骑着红马已经有好几年了,倒也习惯了那种马背上风驰电掣般的感觉,跟海澜在这广褒的大草原上奔驰着,听着海澜“咯咯”的笑声,四阿哥暗自后悔,若是早点让海澜带他来这里就好了!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奔马一直把二人带到了盐水湖畔,看着那白花花的食盐,四阿哥兀自不相信,他赶忙下了马,抓起一把盐来舔了舔,顿时就愣住了,他脑子一转,问道:“海澜,你以前的食盐就是从这里弄出去的?” “是啊!你若是想要,我随时也可以把这些盐弄出去,只不过些东西太扎眼……” “死丫头!上次你骗爷说这盐是从倭国弄来的” 海澜嘟着嘴说道:“王爷,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倭国?” 四阿哥张了张嘴巴,半晌问道:“这里真的是倭国?” 海澜摇了摇头“胤禛,你就不要刨根问底了,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反正师父带我来过一次,后来我就自己经常来,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也不知道……”她不愿意在这事儿上多谈,便问道:“胤禛,奇Qīsūu.сom书你会不会游泳?” “游泳?爷就会骑马涉猎,不会游泳!” 海澜笑道:“今天晚上京城好大雪,明儿早上是不是就不用早朝了?不如我们晚点睡,我在这盐水湖里教爷学游泳吧?好不好?在这里学游泳最好不过了。” 四阿哥一皱眉“你会游泳?” “那当然!你不来丁香苑住着,我就天天晚上来这里游泳,游累了就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了!要不然那么长的夜,还真的不知道做什么。” 四阿哥听了气急“你这死丫头!一个女人家学的什么游泳?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海澜笑道:“胤禛这里没有人!” 看见海澜的笑容,四阿哥越发怒了,“没有人?没有人你就可以只顾着自己睡的香甜,让爷天天晚上在书房孤枕难眠!死丫头!难道你就不会叫上爷吗!!” 听见四阿哥的吼声,天上飞着的两只白雕落下来,四阿哥的话音刚落,屁股便又被小凤啄了两口,疼的四阿哥呲牙咧嘴。四阿哥这一辈子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今天真是虎落平原了!他怒视着小凤,纵然生气,也知道这扁毛畜生对他还是嘴下留情了,要不然就不仅仅的疼的问题了,说不定屁股的肉都会被啄下两块来,四阿哥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两只白雕,当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海澜忍着笑,赶紧怒斥了小凤一顿,好说歹说的把跟来的动物们都哄走了,四阿哥的脸色这才好了些,他四下看了看,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面前是无边无沿盐水湖,周围还真的没有什么人,“海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只知道这里没有夜晚,而且温度总是这样,具体这里是哪儿,我也不知道啊!王爷,你想不想学游泳?” 四阿哥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他看着这白花花的食盐,心中打着主意。 海澜却不理会这些,她一挥手,面前出现了一架屏风,躲在屏风后面换了早就准备好的泳衣,等她站在四阿哥的面前,四阿哥的眼晴顿时就直了,也顾不得看那些食盐了,眼晴盯着海澜的身子,不停的上下打量,海澜虽然孩子都为他生下来了,被他的目光一看还是浑身不自在,她嗔道:“胤禛!看什么看!快换衣裳去!” 四阿哥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在海澜那双修长的美腿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海澜那双白藕似的双脚,只见她那纤小天足浑若无骨,脚趾甲上涂着蔻丹,他头一次发现海澜的脚丫也是那么好看…… 海澜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王爷,请宽衣!” 四阿哥咽了一口唾沫,四下看了看说道:“你确定这里没有一个人?” “当然没有人,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海澜边说着,边给四阿哥宽衣解带,脱了他的亵衣亵裤,这才发现他下身胀的不是一般的大,海澜的脸顿时红了,她可不想跟他在这荒郊野地发生点什么…… 四阿哥伸手就要抱她,海澜吓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撒腿就跑,还没忘了把手中的泳裤扔给四阿哥…… 四阿哥追出去九步,只见海澜纵身一跃跳到了盐水湖里,四阿哥吓得一愣神,定晴一看,却见海澜在湖里正笑嘻嘻转头看他,还冲着他做鬼脸…… 四阿哥恨得咬了咬牙,虽然四周没有人,他终归觉得赤裸着身子不太好,便把海澜扔过来的泳裤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又看,自己穿上了,穿着感觉倒是很舒服,四阿哥心念一动,这东西应该是三百年后的男人穿的吧?还有海澜身上穿着的泳衣,那东西莫非也是三百年后的,若是那样,海澜岂不是很早之前就去过三百年后了?或者她根本就是三百年后的人?脑海里暮然蹦出这个问题,四阿哥顿时如同遭了雷击一般…… 好半天四阿哥才从震惊中缓过来,他的目光看向水中的海澜,她一身红色泳装仰面躺在水里,双臂划着水面,正游得欢畅,远远看去,就像一条在水中畅游的美人鱼,好像随时都可以游到湖水深处,可以逃离他,逃离他的视线……罢了罢了,只要她伴随在自已的身边,管她是哪儿来的,这些都不重要…… 海澜越游越远,看见四阿哥还站在岸边,却看不见他的脸色,海澜还以为他不会游泳害怕下水,便故意刺激他道:“胤禛!快进来呀!我就是在这里自己就学会游泳了,莫不是你怕学不好丢脸?这里又没有外人……” 四阿哥“哼”了一声,他学着海澜的样子纵身跳进湖里,顿时感到一股子又咸又涩的水喷到了嘴里,海澜一看他那入水的姿势就觉得不好,吓得她赶紧游了过来,却见四阿哥已经从水里站了起来,好在岸边湖水不太深。 海澜忙问道:“胤禛,你没事儿吧?”看见四阿哥不停地吐着口中的湖水,海澜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个茶壶,递给四阿哥道:“赶紧用这凉茶漱漱口就好了!” 四阿哥皱眉道:“这成什么体统!你让爷用茶壶喝茶?” 海澜忍不住想翻白眼,“胤禛,别的茶杯里没有水我只好临时拿了茶壶来,这凉茶只是漱口用!又不是让你喝!”【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四阿哥别别扭扭的用凉茶漱了口,陡手就把茶壶扔了。茶壶在盐水湖上面飘飘荡荡,四阿哥却不顾这个,他一把抱住海澜说道:“这回看你往哪里跑!”边说着边来脱海澜身上的泳装. 若是在陆地上海澜当然会怕,但是这是在湖水里。海澜笑道:“胤禛,别闹了,你不是答应了学游泳嘛!” 四阿哥才不管海澜说什么,他依然去撕扯她的泳衣“不行,游泳的事儿以后再说,爷天天在书房苦熬,都过了那么久了,爷现在就想要你!” ——本章完—— 第287章 乔装改扮 夫妻俩在空间镯子里放纵了一回,饶是四阿哥一贯习惯早起,次日也没起了床,因为昨夜又是一场大雪,下人都知道王爷今天不用上朝,倒也没有人敢来打扰二人的睡眠…… 虽说不敢来打扰,但是热水西洋巾什么的,都要预备着随时等着王爷起来用,这下子可苦了身边侍候的人,从早晨就开始预备,也不知道换了多少回热水。 已经辰时过了,房里还没有动静,凌风不免心中疑惑,侧福晋也就罢了,王爷从来不会这么晚起床啊!难道是累着了?凌风和村儿对视片刻,都笑了,二人想到了一处。 却说四阿哥一睁开眼睛,不见了身边的海澜,只听见一种从来没有听见过的音乐声传来。 四阿哥急忙披了一件睡衣出了门,他顺着琴声寻去,觉得这里的景色跟圆明园有的一拼,景色好还在其次,还有各种水果挂在树梢,空气中弥漫着果香,闻着倒有几分海澜身上的味道…… 四阿哥顾不得仔细欣赏,他急着知道这音乐是谁演奏的,莫不是天上的仙女?一直来到一处湖边,这个湖又跟昨天的盐水湖有所不同,盐水湖里没有任何生物,到处一片死寂:这里却处处都是生机,鸥鹭在天空自由飞翔,鱼儿不时的跳出水面,浩浩汤汤的水面没有际涯…… 一个身材妙曼的女子正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前,一串串美妙的音符从她的指下流淌出来,浸润在人的心田……尽管她背对着四阿哥,四阿哥还是一眼就看出来那就是海澜,她那乌黑油的长发披散着,直达腰际,微风轻拂,撩动着她的长发、衣袂飘飘……四阿哥呆呆的看着,这样的海澜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全新的…… 海澜弹罢了这首水边的阿迪丽娜,这才注意到四阿哥站在自己身边,她嫣然一笑,说道:“胤禛你醒了?我们快点回去吧!不然下人们找不到咱们就糟了。” 四阿哥不理会,只是问道:“这个乐器是什么?” “这就是钢琴啊!我记得皇宫里有一架来着,只不过这架是上次我从三百年后得来的,因为我喜欢,就自己偷偷留下放到了这儿,我还想着等孩子们再大一些,教他们学弹琴呢!胤禛,我弹奏的这首曲子好不好听?” 四阿哥连连点头,“这曲曲子很是好听,不过这钢琴你就教给倾心吧!女孩子学一学还行,男孩子学这些没什么用……”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摩挲着这架钢琴,“这首曲子是你自己做的?听什么名字?” 海澜没想到四阿哥会问这个,她愣了愣,随即笑道:“是啊,这曲子是我自己做的!至于叫什么名字,我还没有想好……”她灵机一动,“胤禛,不如你帮着取一个名字吧?”海澜此举也是存心考校四阿哥的意思,看他有没有听懂这曲子,四阿哥沉吟片刻,说道:“叫西施洗纱,怎么样?” 海澜笑着不停地点头,西施洗纱?西施在水边洗衣裳,可不就是水边的阿迪丽娜?“王爷取的名字自然是好的……” 四阿哥伸手摸了摸海澜的脸蛋,笑道:“你觉得好那就好。这里的景色可真美!就像是世外桃源……” “是啊!我还想着把孩子们都带来呢!胤禛,咱们一家人在这里好好玩一天好不好?你今天没有事儿是不是?我可以亲手做饭给你吃!” 四阿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握住海澜的手说道:“行了,爷可舍不得你亲自做饭,手指都粗糙了。孩子们……等他们再大一大吧?现在他们还太小,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爷又不会照顾孩子,这里又不能让外人进来……再说了,爷今天还有事呢!” 海澜一听也泄了气,两个人默默地往潇碧轩走,四阿哥见她无精打彩的,不由心中微觉歉意,海澜也没注意他的表情,接着问道:“胤禛,今天又不用上朝,你有什么事儿?就算想看公文,也可以拿到这里来看,这里的温度刚刚好……” 四阿哥说道:“爷昨天跟皇阿玛请了旨意,打算今天去养蜂夹道看看老十三……” “这样啊!”海澜虽然失望,却也点点头道:“胤禛,那我准备一些水果带给十三叔吧!还有穿的用的,都应该多带一些……” “这些都是次要的,老十三虽然没有了自由,吃穿应该不差……爷是想让你陪着爷一起去。” “什么?”海澜顿时停下脚步,她惊讶的看着四阿哥,哪有带着妻子去看弟弟的道理?这可不合规矩。海澜忙问道:“为什么我要陪着爷去?传了出去可不好……” 四阿哥揽住海澜的腰,说道:“爷的意思,你今天女扮男装跟着爷,这样人家只道你是爷身边的小太监,不会有人注意的... 海澜气道:“我才不要做小太监!” 四阿哥皱眉道:“不准任性!你这小身板,不扮成小太监还能扮成护卫不成?爷可不是带着你去玩的,主要是想让你看看老十三那里的居住环境,最好以后天天给他送些水去……爷还记得你以前住在水云庄的时候,都能给爷准备饮用的水,若是天天给老十三送些水,应该不难吧?还有你的白雕,这次也让它们去认认地方,以后可以让它们给老十三送个信什么……” 海澜听了不由得暗自生气,四阿哥昨晚那一出,不会早就打算好了就想着让自己帮着老十三,这才服软的吧?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契约之类的谎言,所以才那么轻易的答应了?海澜疑心顿起。 四阿哥看见海澜神情恍惚,忙问道:“怎么了?难道不行吗?” 海澜心里虽然怀疑,看见四阿哥那希冀的眼神,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半晌还是说道:“这事儿难倒是不难,可是如果十三叔用的水总也不见少,他会怎么想?外面早就有了一些我的传闻,万一他想到了我的身上,再胡说出去怎么办?皇上也会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老十三可不是多嘴的人,再说了,你可以过些日子在给他送水,这样他怎么也想不到你的身上,只是会心中觉得奇怪罢了!”四阿哥说着话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就算是他想多嘴,也找不到人说去!你说是不是?海澜,不要有什么顾忌,爷保证不会让你出事儿的,等乌喇那拉氏过了周年祭,爷就跟皇阿玛请旨,册封你做爷的嫡福晋。” 海澜心道,嫡福晋又有什么用?乌喇那拉氏还不是被你冷落?而且下场可不如何好……海澜淡淡的说道:“胤禛,你也知道,做不做嫡福晋的,我向来不在意,我只在乎你疼不疼我,爱不爱我,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死丫头!爷以后只有你一个女人了,总不能让别的女人来做爷的嫡福晋吧?爷若是不疼你,又怎么会答应你这个要求?” 海澜一听顿时豁然开朗,是啊,若是四阿哥要求自己做这些,难道自己还能拒绝吗?他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就答应自己的要求,都是自己钻了牛角尖了! 四阿哥看见海澜脸上又惊又喜的表情,“你这丫头,一天到晚不知道都胡思乱想些什么。” 海澜诺诺道:“胤禛,对不起……” 四阿哥暖昧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爷疼爱你吗?你昨晚都跟爷讨饶了好几次,说你受不了了……” 海澜顿时红了脸,她也不理四阿哥,疾步回到潇碧轩,四阿哥满脸笑意跟在海澜身边,天空中两只白雕在盘旋着…… 海澜帮着四阿哥换了衣裳,二人这才一起回到了丁香苑的卧室,夫妻俩一回来,门外的凌风便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她忙问道:“王爷,侧福晋,需要奴婢侍候吗?” 四阿哥说道:“进来吧!” 海澜注意到几个丫鬟进来居然满脸喜色,看来四阿哥昨晚住在丁香苑,这院子里所有侍候的人都很开心,海澜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 村儿因为要管着府里的事务,现在就有小满帮着海澜梳头,海澜见小满要给她挽发簪,便说道:“你就随意给我梳一个大辨子就好,不用那么麻烦。” 小满虽然满心疑问,但是四阿哥在这里,她半个字也不敢多问,乖乖的给海澜梳了一条大辫子。 屋子里刚收给妥帖,饭菜也就摆好了,夫妻俩一起用了饭,四阿哥说道:“走吧,跟爷一起到书房去!” 海澜点点头,对凌风说道:“你去前面告诉村儿,就说今天我有事儿,账目什么先就不看了!让她仔细些,另外你们几个也不用跟着我了,在院子里好好照顾着小少爷和小格格,这么冷的天,不要带他们出屋子,免得得了伤寒。” 凌风为见旁边的王爷啥都没说,便痛快的答应了,海澜这才乔装改扮,跟着四阿哥一起去看胤祥…… ——本章完—— 第288章 风雪路上 北风呼号,在马车里因为有暖炉,倒也不觉得冷,只不过路上的雪太厚了,马车行进的速度也慢,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迫不得已出门的人,身上也多穿得厚墩墩的,戴着皮衣皮帽……海澜偷偷的顺着车窗向外看,四阿哥倒也没有说什么。 寒风扬起细雪,迷茫一片,那雪在地上打着旋,海澜看着,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四阿哥问道:“怎么?冷了吗?”他说着话把他自己的貂皮大氅披在海澜身上,“爷料事不周,忘了让你扮成小太监穿不得貂皮……” 海澜笑道:“没什么的,这棉衣是不如貂皮暖和,不过也就上下车的时候冷一点罢了,我坚持得住。”她说着话眼睛还看着外面,实在是呆在府里的时日太久,她居然不知道这马车路过的是什么地方了,看了半天才惊觉这是她建议修建起来的步行街,海澜便笑问道:“胤禛,原来步行街已经建好了?建这个地方户部有没有赚钱?步行街运行的怎么祥?” 四阿哥不喜欢海澜关注这个,遂说道:“你这个财迷,一天到晚就把钱挂在嘴上!还是好好研究研究你自己吧!” “我?”海澜疑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怎么了?” 四阿哥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海澜,眼神满是戏谑,海澜被他看得不自在,嗔道“胤禛,哪有你这样盯着人家看的?若是被外人看见你这样,说不定人家说你有龙阳之好!” “哼!”四阿哥皱眉道:“你的皮肤太白了,怎么看怎么是女人!爷便是想让别人误会,恐帕也不行,还是想想办法吧!在家里被人看见无所谓,若是到了养蜂夹道被那些看守的人看出来可不好,要不然……今天你就在车里坐着别出去了,等下一次再寻机会……” 海澜连忙摇头“不要!”既然已经出来了,她也不想白折腾一回。海澜对养蜂夹道这个地方还是比较好奇的,现在得了机会当然想去看一看,看见四阿哥皱眉,海澜连忙说道:“胤禛,我可以自己化一个男妆。” 海澜意念一动,手上多了一个化妆盒,当着四阿哥的面,她便在自己的脸上涂抹,片刻间就画好了一个烟熏妆,那凝脂般的肌肤立刻变得暗淡无光,海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还是那么清秀的模样,却也不怎么扎眼了,冲着四阿哥眨了眨眼晴,回来问道:“怎么样?这下子行了吧?” 四阿哥不置可否,他接过海澜的眉笔,一手揽住海澜的纤腰,把她那纤细的眉毛又加粗了一下,捏住海澜的下巴端祥了半天说道:“这样还差不多……” 海澜自己照了照镜子,果然看起来更像一个男人了,唯一的破绽就是没有喉结,倒也符合小太监的身份。她正照着镜子臭美,四阿哥问道:“海澜,你带爷去的那个地方,所有的东西你都能任意支配吗?” “那当然!”海澜疑惑的看了看四阿哥,问道:“胤禛,你想做什么?” “爷想着你那些东西白白的放着都浪费了……对了,记得你说过,那里的农作物长得很快,是不是?” 海澜点点头,“是啊,几天就可以收割一次,只不过那些粮食我没地方消耗,咱们府里又用不了多少,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种地了。”她看着四阿哥,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爷看见那些粮食籽粒饱满,你说用它们做种子怎么样?”海澜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只不过她为了不那么惊世骇俗,也只得放弃了那个想法,现在见四阿哥提起来了,遂笑道:“当然好啊!以前在水云庄的时候,我就让人用这些粮食做种子,结果秋后粮食的亩产量都比普通的种子高不少呢!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用这些种子种出来的作物,基本上没得什么病虫害……” 四阿哥听了神情一震:“有这种争儿?” “那还有假?不信王爷可以问一问毕赢去!这事儿毕管事可走清清楚楚,只不过他到现在怕是还稀里糊涂的,应该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好!那可太好了!若是咱们在京里开一个种子店,甚至把这些种子推广到朝廷各地,咱们大清的整个粮食产量都能提高……若是这样,说不定几年之后再也没有饿死的人了!” 海澜一拍巴掌,笑道:“还是王爷棋高一着,我真傻,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呢?”她这马屁拍得不着痕迹,四阿哥听着浑身舒泰,他的眼睛里全都是笑意,“明儿爷就吩咐人找一个门面,咱们专门卖种子!以后爷和你一起种地去,只不过……” 海澜见他眉头又皱起来了,忙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现在的农民好像都喜欢自己家里留种子,若是这样,这种子想要推广开来可不容易……” 海澜想了想,便说道:“咱们开种子店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这事儿可以慢慢来,先在咱自己王府的农庄上试种,这样周围的人看见咱们的亩产高,就能跟着用这个种子.另外,头一年咱们可以把种子赊出去,告诉那些农民等上秋后他们有收成了,再还给咱们粮食……另外可以多印刷些宣传单,告诉大伙这种子不易生病虫害……” “不成!”四阿哥断然道:“不易生病虫害的事儿不能乱说,让有心人联想到你身上了不妥,就让他们自己慢慢体会去吧!” 两个人探讨事情,海澜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养蜂夹道,海澜把身上披着的大氅给四阿哥穿上,四阿哥低声说道:“下了车紧跟着爷身后,快点到老十三的住处就不会那么冷了。” 海澜点点头,紧跟着四阿哥后面下了马车,早有看守在这里的人在这里候着四阿哥,见他来了,赶紧打千行礼。四阿哥面无表情的说道:“一旁带路吧!” ——本章完—— 第289章突然召见 养蜂夹道的两侧是高大的围墙,根本就看不到阳光,整个胡同中全都迷谩着白色的雪粉末,如烟似雾,那凛烈的寒风打着尖厉的唿哨,夹杂着雪的粉末迎面扑来,打在脸上有些发疼…… 海澜瑟缩着身子紧跟在四阿哥身后,她每次出门前穿着貉皮斗篷,还从来没遭过今天这样的罪,可是事巳至此,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纷飞的雪粉末让海澜睁不开眼睛,甚至觉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头上带着的毡帽也好似马上就要被风刮掉似的,海澜双手捂着帽子,正走着,却不妨前面的四阿哥停下了身形,海澜一个不注意,正撞到了四阿哥的后背上,好悬没摔倒,却被四阿哥拽了一把,这才站稳了身形,这才发现站在一个大门跟前…… 只听见“哗啦啦”的铁链子响,紧接着“恍当”一声,大门打开了,四阿哥抬脚就进去了,海澜不敢迟疑,和肖桂子连忙跟上,大门又在后面慢慢地关上了。 海澜这才发现进了一个小院,这院中有两棵高大的槐树,树的枚桠上前是雪,院子里的积雪厚的地方足有一来多,薄的地方也有半尺厚,这积雪上半个脚印也无,海澜暗道,这还真是圈禁啊,好歹也是一个皇子,难道身边连一个侍候的人都没有? 踩着四阿哥的脚印,一直跟着他进了正房,海澜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她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积雪,一边暗自抱怨这天气太冷,后世的冬天要比这暖和多了…… 肖桂子上前帮着四阿哥脱下身上的貉皮大氅,十三阿哥在里屋听见开门的动静,骂道:“该死的奴才,酒怎么才买来?” 四阿哥早就听说老十三在这里天天唱酒,日日喝得醉醺醺的,现在听了这话不由得皱眉道:“老十三,是我!” 十三阿哥一听是四哥的声音,一下子从里屋窜了出来“四哥!真的是你!” 海澜一看,胤祥原本英俊的脸庞现在消瘦了好多,颧骨都觉得比以前高了,胡子拉碴的,头发也好久没有剃过了,长了足有一寸多长,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看见四阿哥了眼圈有些发红…… 四阿哥几步来到胤祥跟前,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拳,说道:“老十三,你还好吧?” “好...好……四哥,这大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走吧!进去说话!”四阿哥率先进了屋子,十三阿哥没认出海澜来,还以为她是跟在四阿哥身边的小太监,自然也没理会,跟着四阿哥就进了屋子。 肖桂子一向是心思灵透的,他知道主子肯定跟十三阿哥有很多话要说,便对海澜说道:“侧福晋,奴才去院子里把积雪清扫一下。” 海澜点点头,肖桂子自去了,就听见屋子里四阿哥说道:“这些下作的东西,怎么敢如此减慢你?你这里竟然连个炭炉都没有!” “四哥!”十三阿哥忙说道:“这事儿不怪他们,原本是有炭炉的,是我让那些奴才用碳去换酒喝了……” 四阿哥怒道:“胡闹!这么冷的天没有炭炉怎么成?” 海澜暗叹了一声,她也不进屋跟胤祥施见,就在这外间屋把给十三阿哥准备的东西都从空间镯子里拿了出来,她早上准备的东西里本来没有炭炉,听了屋子里兄弟俩的一席话,海澜意念一动,便把亲王府四阿哥书房中的炭炉给拿来了,同时拿来的还有一筐木炭。 海澜把炭炉里又加了几块炭,这才把炭炉提进屋子,四阿哥一见忙说道:“海澜,爷来吧!”他说着接过海澜手中的炭炉,亲自放到屋子中央。 十三阿哥惊讶的看着海澜的一身妆扮,半晌问道:“是……四嫂?” 海澜说道:“是我……今天特意跟着王爷来看看你,赶明儿也好跟十三弟妹好好说说你的情形,她可一直惦记着你呢!你却天天在这里喝酒,也不知道保养自己,若是兆佳氏知道了,不知道该多伤心呢!”十三阿哥一听连忙说道:“四嫂!你可干万别跟她说,我……我这不是...这不是闲极无聊嘛……以后不喝酒便是……” 海澜笑道:“不喝就好!我看你呀,不是闲极无聊!而是苦闷吧?我这次可是给你带来了好多东西,你看了保证就不会苦闷了。” 十三阿哥被海澜说中了心事儿,苦笑道:“不知道四嫂带来了什么好东西?除非皇阿玛放了我出去,否则怎么能不苦闷?” 海澜说道:“话可不能那么说,十三叔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十三阿哥疑惑的看了看四阿哥,四阿哥说道:“你别看我,你四嫂给你准备了什么东西我可不清楚。...” 两个人说着一起跟着海澜来到外屋,海澜指着一个书架说道,“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十三叔过来看看喜不喜欢这些书!” 这些书可是海澜在空间镯子的山洞书房中选的,全都是兵书战策之类的古藉,还有几本好像是武功秘籍之类的,海澜对这些东西也没有兴趣,便都桃出来给十三阿哥拿来了。 四阿哥看了这些书,自然知道其中的价值,他惊讶的看着海澜,海澜得意的一笑,冲着十三阿哥努了努嘴,就见十三阿哥满脸喜色,挨着本的翻看了半天,抱起书架就一直搬到里屋去了,他把书架摆在床边,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本武功秘籍,爱不释手的问道:“四嫂,这本《无象养元功》你是哪里得来的?” 海澜看了看四阿哥,示意他说话,四阿哥笑道:“这些书,我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手下人找来的,就琢磨着你能喜欢,以后你就把这里当作学堂好了,这些书好好的琢磨琢磨,等你看完了,再给你淘换新的……” 十三阿哥喜道:“好好!那就麻烦四哥了!” 海澜一看十三阿哥喜欢,便放了心,她拿了水壶放在炭炉上烧水,给兄弟二人沏茶,又去外屋拿进来一张熊皮来,铺在十三阿哥的床铺上,把他的被褥也都换了新的,还带来了不少新衣以及鞋袜。海澜边做这些,边听见四阿哥说道:“老十三,你先安心在这里过一冬...前些日子,皇阿玛开办了一个'讲武堂',说不定明年春天朝廷就会有大动作,那时候对你也许是个机会,到时候爷一定在皇阿玛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真的?皇阿玛有什么打算?” “这个嘛……”四阿哥看了看海澜,说道:“皇阿玛没说谁又猜得出来?” 海澜从一堆鞋袜当中拿出一个羊羔皮做的护膝来,递给老十三说道:“十三叔,你把这个戴上吧!这里又湿又冷,一个不好就容易得了湿痹症,戴着这个好歹预防些,这个护膝当初还是你四哥在皇阿玛面前替你求情的时候我做的,当时王爷他在御书房门外跪了一天,膝盖都跪的肿了……” 四阿哥皱眉造:“海澜,你提这个做什么?” 海澜笑道:“王爷,我这是告诉十三叔要好好保养着身子,你四哥将来还指望着你帮衬呢!你自已多注意些,可别把身子熬坏了。” 四阿哥显然不想让海澜多说,他摆摆手说道“天都晌午了,你去准备些饭食吧!” 海澜点点头,她来到外间仔细一找,这里根本就没有厨具,本来想从王府弄一些来,又怕王府的厨房少了东西下人们大惊小怪,再说日后十三阿哥难免会疑惑…… 考虑再三,海澜便把带来的冻鹿肉薄薄的切了,又从空间镯子里拿出几坛酒和一些青菜,还有做好的鱼丸、虾丸,这样大冷的天,干脆就吃火锅算了!又快捷又好吃。 炭炉上的火锅很快就烧开了,海澜帮着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布菜,四阿哥说道:“海澜,你自已吃罢!今天冻坏了吧?这么冷的天赶紧吃了暖暖身子……” 胤祥一旁看着觉得纳罕,四哥对钮钴录氏可不一般呀!他探究的眼神在海澜脸上瞟来瞟去,海澜被他看的有些脸红,幸好她画了烟熏妆,谁也没看出来她脸上的异样…… 三人正围着炭炉吃火锅,肖桂子急急忙忙跑进来禀道:“主子,侧福晋,皇上喧你们进宫……” 海澜一听就愣住了“你说什么?皇上还喧我了?” 肖桂子点点头道:“是的侧福晋,门外宣旨的李公公亲口说的,皇上请侧福晋一道去。” 海澜和四阿哥对视了一眼,十三阿哥急道:“四哥,你来看兄弟,皇阿玛准了吧?” 四阿哥皱着眉道:“那当然,皇阿玛不准我怎么敢来看你?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会知道海澜会跟着一道来了……”他若有所思道:“就算是有人给皇阿玛送信,这路这么难走,也不会这么快吧?” 海澜笑道:“王爷,想那么多干什么?去见完了皇上,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四阿哥怕十三弟跟着着急,遂笑道:“还是海澜想的通透,老十三你自己慢慢用,我们走了!” 坐在马车上看着紫禁城越来越近,涤澜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这还是乌喇那拉氏死后,皇上第一次召见,他会对自己说什么么? ——本章完—— 第290章 想要什么 四阿哥眯缝着眼睛,琢磨着皇上召见他们夫妻的意图。海澜的脑子里也在不停地画圈,皇上找他们到底什么事儿?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皇上把乌喇那拉氏的死归结到她的身上,谁都知道费扬古当年曾经是康熙面前的宠臣,皇上对乌喇那拉氏也一向是青眼有加的。而且海澜自己也觉得,乌喇那拉氏的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四阿哥对她的宠爱…… 想到这儿,海澜看了看四阿哥,不曾想四阿哥也正看向她,海澜脸上的烟熏妆因为落上了雪,那雪化了被海澜一擦,这妆容也就有些花了,海澜的一张小脸上深一块浅一块的颜色,看着活像一个花脸猫…… 四阿哥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海澜看见四阿哥腮边的酒窝,不由得“惊艳”了一把,甚至忘了刚刚心中的忧虑,沉溺在他的笑容里,人到中年的男人,也自有一股子成熟的韵味…… 四阿哥看见海澜痴迷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意起来,他掏出帕子给海澜擦了擦脸,海澜马上意识到不妙,她赶忙掏出小镜子自己看,这一看不要紧,她“哎呀”一声转过身去…… 四阿哥微笑道:“好了别擦了,赶紧去把妆容都洗了,这身衣裳也得换了!让皇阿玛看了像什么样子?” 海澜这才回过神来,她赶忙来到空间镯子里,在落地镜跟前看了看自己的这副尊容,她咬了咬嘴唇,居然这样子就被四阿哥看见了,真是丢死脸了! 海澜赶忙洗了脸,也没有化妆,又换了一身素装,因为不会梳发髻,海澜只得在后脑勺梳了一个大辫子,又把这大辫子盘起来,用一根玉簪子别住,这才从空间镯子里出来,四阿哥说道:“这浑身上下的穿戴也太素净了些,爷以前送你的那串东珠呢?” 海澜把那串淡粉色的东珠拿在手里,问道:“这个颜色戴着不行吧?现在还是姐姐的孝期呢!” 四阿哥接过来,亲手把那串东珠给海澜戴在脖子上,说道:“这颜色淡得很,没关系。” 眼看着到了紫禁城,海澜帮着四阿哥穿上大氅,她自己也拿出来白雕皮斗篷穿上了,跟着四阿哥下了马车,直奔养心殿。 在养心殿门口,海澜忍不住胡思乱想,皇上怎么会想到在这里见胤禛呢?要知道,自从海澜从三百年后带回了那些东西,这座养心殿就成了皇宫禁地了。二废太子刚刚过去不久,虽然皇上说了以后不再设立太子,他决定要秘密建储,但是这些成年阿哥显然还不太信,他们还都争相表现,想要给皇上留下好印象,若是被他们知道了皇上在这个皇宫禁地接见了四阿哥,那岂不是会给四阿哥惹来很多麻烦? 海澜看了看四阿哥,他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一双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李德全亲自开了大门,说道:“王爷,侧福晋,皇上等了你们很久了,快进来吧!” 一进养心殿的院子,海澜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扫向停放宝马车的位置,天哪!那辆宝马车居然不见了!一直等到见过了皇上,海澜心中还惊疑不定,那汽车哪儿去了?难道皇上让人研究它去了?如果真的研究它,谁能胜任这个工作?整个大清朝海澜还真的想不出这么个人来。 皇上坐在沙发上,看见四阿哥和海澜行了礼便说道:“平身,过来坐吧!” 海澜也不推辞,她在皇上的身边坐下,问道:“皇阿玛身子还好吧?” “好!朕有什么不好的?” 皇上虽然说好,可是海澜分明看见他苍老了不少,想来是这次废太子他也是很伤心,海澜微笑道:“媳妇听王爷说皇阿玛喜欢喝媳妇酿的葡萄酒,这次媳妇给您带了不少来呢!”她说着,从空间镯子里拿出来了十多坛果酒来。 四阿哥看见海澜在皇上面前这样随意,心中惊疑不定,这个海澜胆子也太大了,怎么就敢坐到皇阿玛身边去?而且这屋子里的摆设也太奇怪了!莫不是海澜从三百年后带过来的? 四阿哥不敢在皇上的身边坐,皇上也不理他,只是问海澜道:“刚才一进屋子朕就看你神不思属的,在想什么?” 海澜没想到皇上的眼睛那么厉害,她可不想问那台车哪儿去了,便笑了笑说道:“皇阿玛,刚刚媳妇跟着王爷一起去养蜂夹道看十三叔了,他那屋子里冷的就像冰窖,身上的穿戴也邋遢的很,想着十三叔一个大男人,实在不懂得照顾自己,若是让他一个人住在那儿,早晚得得了病。所以媳妇就琢磨着帮他一把。” 四阿哥听着海澜的话,心中一阵焦急,这个海澜今天怎么这么鲁莽啊?如果皇阿玛想放过老十三,何至于等到现在?四阿哥生怕海澜惹怒了皇上,赶忙对着海澜使眼色。 皇上面无表情的问道:“怎么海澜?你想给老十三求情?” 海澜对四阿哥的眼色视而不见,她对皇上笑道:“皇阿玛,媳妇有一个荒唐的念头……能不能让十三叔的福晋、侧福晋轮流去照顾他呀?如果皇阿玛觉得不行,那就算了。” 皇上一听海澜的提议,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出的馊主意!自己也知道是荒唐念头,朕若是这么做,这岂不是等于把他的福晋也一起圈禁了?” 海澜笑道:“可以问问十三叔家的谁愿意去嘛!若是换了我,我便愿意去陪着王爷。” 皇上看了看四阿哥,说道:“胤禛是个有福气的……行!海澜说的事儿,朕准了,你得空去老十三府上问一问,看看谁愿意去陪着老十三。” 海澜连连点头道:“是皇阿玛,媳妇明儿就去!”她笑吟吟的看着四阿哥,示意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四阿哥却怎么也不肯,弄得海澜坐着也浑身不舒服。 皇上浑然未觉似的接着说道:“海澜啊,上次你拿回来的种子,粮食增产了不少,朕想把这种子在全大清推广,你觉得怎么样?” 海澜又忍不住看了看四阿哥,夫妻两个今天刚刚商量着要开种子店,皇上居然要跟他们来抢生意了!海澜笑道:“皇阿玛,媳妇曾经问过那个卖种子的人,他说这种子便是想留种也不行,产量不会高。三百年后的人,他们有专门研究种子的专家,农民也都是每年要买新的种子……” 四阿哥忙说道:“那好办,你每年去买些新种子回来好了!” 海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用空间镯子里的植物种子来冒充是从三百年后弄来的种子,可是她若是答应了下来,万一皇上再让她顺便买点别的回来怎么办?她可不想再离开孩子们了。 皇上见海澜沉吟不语,便问道:“海澜,去买种子会很为难吗?” “皇阿玛,若是单买种子还好说,如果皇阿玛又要买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媳妇……媳妇可不愿意离开孩子太久……再说了,上次抢了人家的东西,再去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抓呢!三百年后的巡捕可厉害了,人人手里都拿着火铳……” 皇上笑道:“好了好了,海澜放心吧!朕不为难你就是!只不过就算你真的能买回来,数量毕竟也有限,这倒是个问题……” 四阿哥说道:“皇阿玛,咱们也可以让专业的人来研究一下种子,说不定以后就不用从三百年后去买种子了。” 皇上点点头,“胤禛说的倒是长久之计,这样吧,以后这种子的实验和推广,还是由你来办!” “儿臣领旨。” “说到火铳,朕记得你上次说要找戴梓的后人,可有什么消息?” “皇阿玛,儿臣幸不辱命,总算找到了,他正在进京的途中,不日就会有消息了。” 海澜听了,嘴角不由得翘起,这可真的是太好了,若是真的把连发二十枪的火铳推广开来,日后的八国联军就可以让她有来无回了! 皇上说道:“那就好!海澜哪,你帮着朕做了很多事,你说说想要什么赏赐呀?” 海澜可不敢要什么赏赐,皇上对他和颜悦色就是最大的赏赐了,可不能让皇上觉得她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那就糟了。 海澜说道:“皇阿玛,媳妇现在什么都不缺,赏赐什么的,就不必了。” 皇上似笑非笑道:“真的什么都不缺了?” 海澜看见皇上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打鼓,难道自己真的缺什么没想起来?她看了看四阿哥,四阿哥面无表情的站着,海澜茫然的摇了摇头“皇阿玛,媳妇真的想不起来缺什么。” “你难道不想做胤禛的嫡福晋?” 海澜听了,心“怦怦”的乱跳,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乌喇那拉氏的死跟自己有关?她一时间手脚有些发凉。 皇上追问道:“海澜,怎么不说话?” 海澜小声嘀咕道:“皇阿玛,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媳妇当然想做王爷的嫡福晋,可是这却不是媳妇自己应该求的……” ——本章完—— 第291章事到临头 康熙皇上又看了一会儿书,觉得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暗了,便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德全躬身禀道:“回皇上的话,现在申时正了。”他说着,又给皇上新添了茶水。 皇上端着茶杯却不喝,又问道:“他们夫妻去永和宫呆了多久?” “呆了有半个时辰,给娘娘留下了一些糕点、果酒和各色水果,不过王爷和侧福晋前脚走,后脚娘娘就马上把这些东西派人给十四阿哥送去了一些……” “哦……”皇上状似无意的问道:“海澜这次进宫都送你什么了?” “侧福晋知道奴才有老寒腿,送了奴才一副羊羔皮做的护膝,还送了奴才两罐蜂蜜,侧福晋说给皇上也留下了两罐,她知道皇上不喜甜食,还嘱咐奴才劝着皇上多喝些蜂蜜水,说这东西延年益寿……” 皇上点了点头,海澜这孩子倒是有心,他想起钦封海澜为四皇子嫡福晋的时候,她那淡定的表情、那欢清澈的、不含一丝欲望的眼晴……康熙皇上自问阅人无数,这次是不会看错人的。 四王府的马车里,四阿哥握着海澜的手说道:“这回你遂了心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海澜偎依着四阿哥说道:“王爷,这事儿还是对谁都不要提吧!毕竟姐姐现在的孝期还没过,皇阿玛现在就册封我,好像……好像不合规矩吧?被别人知道了不好。” 四阿哥“嗤”的一声笑“胡说!皇阿玛的话就是规矩!”他看见海澜的脸上没有笑意,又接着说道:“你别异想天开了,这事儿还能保守住秘密?!爷也摸不透皇阿玛是怎么想的,本来一直想着低调些,却不想皇阿玛竟然把爷往风口浪尖上推,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 海澜不由得心念一动,低调固然有低调的好处,不过这样一来又有谁知道你有能力?莫不是皇上觉得四阿哥的声望不够,所以故意为之? 回到王府,天色已经黑了,四阿哥难得的没去书房,而是跟着海澜回到了丁香苑,他边走便说道:“等到来年开春,咱们一家就搬到圆明园去住好了。这丁香苑小了些,孩子们一点点的大了,将来肯定住不下、让你换一个大的院子你又不肯。” 海澜笑道:“胤禛,咱们说好了,明年开春就去圆明园住,我最喜欢那里了!” 四阿哥说道:“快些走吧!太阳下去了,这天越发的冷了。”二人一进院子,就隐隐的听见弘历、弘昼和倾心咯咯的笑声,海澜一天没看见孩子,心中挂念,直接奔着孩子的房间就去了。 孩子们一看见海澜,嘴里就喊着:“额娘,抱抱!” 海澜一边脱下斗篷一边笑道,“额娘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凉着呢,一会儿再抱,你们快给阿玛请安。” 三个孩子见到四阿哥的时候少,跟父亲虽然不熟悉,但是父子天性,此刻却也不认生的,按着海澜说的给他们的阿玛请了安,接着便缠着海澜,嘴里嚷嚷着要额娘抱。 海澜抱起弘历和弘昼,这两个小子可是越来越沉,海澜有些抱不动了,赶忙把他们递到四阿哥怀里,弘历被阿玛抱着很高兴,他呵呵大笑,手舞足蹈的在阿玛的怀里蹦跳,四阿哥说道:“弘历!老实点!” 海澜笑着抱起倾心亲了亲,弘昼见了便喊道:“额娘,我也要亲亲……”海澜笑呵呵的抱着倾心凑到四阿哥跟前,在弘昼的脸蛋上吻了吻,弘昼欢喜的喊道:“额娘!”他说着,抱住海澜地脑袋在她脸上就是一吻,吻得海澜的脸上湿漉漉的,海澜也不生气,凌风忙拿了帕子上前给海澜擦了擦。 弘历在旁边大声说道:“额娘,我也要亲!”四阿哥看了直皱眉,海澜也不予理会,她平时就喜欢亲几个孩子,倒把他们养成了这习惯,每天见面都要亲一下,海澜又亲了亲四阿哥怀里的弘历,弘历“咯咯”笑道:“额娘,亲亲阿玛!” 屋子里的婢女和嬷嬷听了都抿着嘴笑,四阿哥倒是喜欢海澜亲一下,却听海澜笑道:“弘历最乖了,你替额娘亲一亲阿玛吧!好不好?“ 弘昼嚷嚷道:“额娘,我替!” 弘历毫不示弱“我我!” 两个孩子居然同时在四阿哥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四阿哥的脸上漾满了笑意,他一时间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凌风问道:“王爷,侧福晋,晚膳都准备好了。” 海澜忙说道:“那就快点安排用膳吧!今天中午也没吃几口饭,可真是有些饿了!饭还是摆在正屋吧!” 孩子们身边的嬷嬷听见海澜这么吩咐,都赶紧给孩子们穿戴整齐了,一起抱到了回来的屋子,只见炕桌上已经摆上了晚膳,粥品是红豆粥,备好的饽饽是肉末烧饼和芝麻卷,装了整整两盘子。菜式有曝炒田鸡、芜爆仔鸽、奶汁鱼片、五彩牛柳、烧茄子于和一碗龙井竹荪汤。 海澜见没有什么青菜,不由皱了一下眉头,凌风一见,忙说道:“王爷、侧福晋,昨晚上的雪太大了,今天城外庄子上的人来报,说是昨夜蔬菜大棚被雪压塌了,菜都冻坏了,厨房的采买去集市上一看,也没有卖菜的人,所以……” 四阿哥说道:“大棚都被雪压塌了,那城外的民宅岂不是……” 现在天都黑了,海澜生怕四阿哥在张罗去办差,忙说道:“王爷,民宅怎么也比咱们庄子上的大棚结实,便是真的有房子塌了的人家,自然有左邻右舍关照点,暂时应该没事儿,王爷还得等明天去户部再说吧!” 四阿哥见海澜这么说,便也没有再言语,海澜服侍着四阿哥净了手、四阿哥在火炕上坐下,只见孩子们已经规规矩矩的围着餐桌坐好了,弘历拿了筷于递给四阿哥说道:“阿玛吃饭!” 四阿哥一看几个孩子居然如此懂规矩,心中高兴,他接过弘历双手递过来的筷子,便夹了一个肉末烧饼,海澜在地上站着,给他盛了一小碗红豆粥,凌风给几个孩子也盛了饭,海澜一边给四阿哥布菜,一边对孩子们说道:“快点吃罢,今天看你们兄妹谁吃的又快又好,可不准掉饭粒噢。”她边说着便给三个孩子也都夹了菜。 四阿哥说道:“海澜,今儿冻了一天了,快来热炕上坐着用膳吧!你不是说饿了吗?自己快点用吧!孩子们让他们的奶娘照顾。” 海澜本不习惯在火炕上盘腿坐着,不过四阿哥既然说了,她便也不推辞,脱了鞋在四阿哥的身边坐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用了晚膳,四阿哥便急不可耐的对侍候的下人说道:“你们都退下吧!这屋里不用侍候了!” 海澜听了不由得脸红,她知道四阿哥这是急着进空间镯子里去种地,可是下人们不知道呀!他们不知道会怎么想呢!海澜忍不住瞪了四阿哥一眼,这人怎么这样啊!以前是最能沉得住气的! 见孩子们的奶娘都过来给他们穿衣裳,海澜忙说道:“孩子们都留下吧!今晚上让他们跟我睡。” 弘历的奶娘刘氏迟疑了一下,问道:“侧福晋,您……您能照顾得过来吗?” 海澜看了四阿哥一眼,说道:“没事儿,还有王爷帮着照看呢!不怕!你们都退下吧!” 凌风看见四阿哥什么也没说,便示意大伙都退出了屋子。四阿哥见她们都走了,忙说道:“走吧海澜!爷可有些等不及了!今晚上爷除了种地,还想着去你说的那片植香树林去看看。” 海澜笑着给四阿哥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王爷,请用茶!” 四阿哥皱眉,海澜说道:“难道王爷现在就要急急忙忙的把熄灯了?被别人看了难道他们不疑惑?” 见海澜如此说,四阿哥这才接过茶来说道:“爷今儿连饭后茶都不想喝了!你也知道,明年春天既是皇阿玛的六十大寿,再加上朝廷又要出兵,刚丰盈起来的国库怕是又要空虚了……” 海澜笑道:“所以王爷就想打我那片檀香林的主意?那可是我的!” 四阿哥边喝茶边说道:“连你都是爷的!你的檀香林当然也是爷的!” 弘历在一旁说道:“额娘是我的!”弘昼也抢着说道:“是我的!” 只有倾心愣呵呵的看着他们,海澜听着又是气又是笑,四阿哥瞪着两个儿子,这两个小家伙居然跟他抢起女人来了!海澜看见他们父子大眼瞪小眼的,终于忍不住“呵呵呵”笑了。 四阿哥见了,也不瞪儿子了,对海澜说道:“檀香树素有软黄金之称,它虽然值钱,无奈一时半刻变不成金子,再说了,那东西扎眼,你还以为爷真的打它的主意不成?再说国库空虚,爷也不能自己掏腰包不是?你以前曾经说过,可以以战养战,这样倒也用不了多少军费,只不过如此一来,他们休养生息起来怕是也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这样倒也不错……” 海澜听了,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事到临头她心中竟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本章完—— 第292章要你好看 一家五口进了空间镯子里,四阿哥进来的第一件事儿就问镰刀在哪儿,他要去收割庄稼,海澜上下打量几眼四阿哥,心中很是怀疑他会不会割了自己的大腿,难道自以为每年春天帮着皇上撒几粒种子,他就觉得自己会种地了? 海澜知道四阿哥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这话她心里想一想也就罢了,嘴上可不敢说,她指了指放农具的地方,笑道:“胤禛,你还是先帮着我给孩子洗澡吧!等孩子洗完澡,就让他们先睡下,咱俩一起收割,很快就完事儿,不用着急……” 在空间镯子里的收割和播种,对海澜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儿,只不过海澜不想让孩子们看见太神奇的事儿,毕竟孩子们太小,嘴上没有把门的,万一说出去不好…… 四阿哥却不领情,反而皱眉道:“爷是男人!你自己要带孩子来,自己看着去!”他说着,拿着镰刀自去收割庄稼。 海澜看着他的头也不回的离去,气得跺了跺脚说道:“哼!男人!男人难道就不能看孩子了!现在的男人真是让人受不了!”一直到四阿哥的背影走远了,海澜又笑了,“坏男人,让你不听我的话,一会儿要你好看!” 弘昼仰着小脸问道:“额娘,坏男人是谁?” 弘历说道:“当然是阿玛!” 海澜一听,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她赶忙说道:“弘历!不准胡说八道的知道吗?让你们阿玛听见打屁股!” 弘历笑呵呵的说道:“额娘,我以后乖乖的,不说就是,这里是哪……” “这里有温泉,咱们去说澡!”海澜一边感叹儿子的早慧,一边想着以后在孩子面前决不能乱说话。她把以前买的儿童用游泳圈找出来三个,三个孩子身上脱得光光,给他们套上游泳圈,带着孩子们去泡温泉。 虽然有游泳圈,温泉池子也不太深,但是孩子们太小,海澜生怕出什么意外,她的视线片刻也不敢离开孩子左右,很快就把四阿哥收割的事儿抛到了九宵云外。 三个孩子以前洗澡也不过是在大木盆里,现在可以在这温泉里玩水,都玩的不亦乐乎,海澜九次提出回房间睡觉,孩子们都不肯走,母子在一起玩了快到一个时辰,海澜眼看着三个孩子眼睛里没了精神,困倦的不行,这才带他们出来用清水冲洗了,然后把他们送回到潇碧轩睡下。 当初住在水云庄的时候,海澜在潇碧轩也准备了一套孩子用的用具,这回总算是派上了用场,她把几个孩子都哄唾了,这才想起来四阿哥还没回来…… 海澜赶忙去找,远远地看见四阿哥还在忙碌,他收割的速度不快,海澜种下的这些作物,他只收割了很小的一部分,不过海澜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真是难为他了,四阿哥他一个含灌金钥匙长大的皇子阿哥,干这农活竟然坚持干了这么久,这份毅力就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 四阿哥的脸上都是汗水,身上的衣裳也湿透了,海澜从来没见到过他这么狼狈过,四阿哥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海澜过来了,便停下手中的镰刀,不由自主看他向自己的手掌。 海澜忙问道:“怎么了胤禛?是不是手上磨出了水泡?” “...没关系!你回去歇着吧!这活儿太累了,不是女人干的!回去歇着吧!” 海澜早就不生气了,这会儿听见他这么说,心中有些后悔,她不顾四阿哥的反对拉过他的手来看,只见他的手掌上磨出了四五个大水泡,有的水泡都已经磨破了,露出里面粉嫩的肉,海澜看着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忍不住说道:“胤禛,你是个王爷,可不是农民!这么拼命干什么?磨出泡了就不干嘛!”她原本还以为四阿哥干一会儿农活就会嫌累,嫌累了自然就停下来不干了,哪知道他竟然是个不肯服输的倔脾气。 四阿哥笑道:“爷是个男人、不过是手上磨出了几个水泡,这算什么!想当初爷刚开始学骑马的时候,大腿的内侧都磨去了一层皮……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孩子们都睡下了?” 海澜点点头,她说着手上多了一个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四阿哥,四阿哥笑道:“爷还真是渴坏了!他也顾不得品茶,”咕咚咕咚“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海澜笑道:“原来王爷也会牛饮……”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说道:“倒茶!” 海澜笑着又给他沏满了茶,四阿哥又一口气喝光了,海澜见他脸上全都是汗水,便拿出手帕给他擦脸,四阿哥说道:“当一个农民也真是不容易,若是风调雨顺也就罢了,若是遇到灾害,这一年的活儿就白干了……” 难得四阿哥有这样的感慨,看来让他多干些农活也不是没有好处……海澜笑道“也许别人当农民很累,不过我觉得当农民容易得很,王爷若是不信,我来试试收割庄稼,好吧?” 四阿哥疑惑的看了看海澜,海澜也不等他回答就闭上了眼睛,意念一动间,这空间镯子里的就像是多了一只无形的大手,片刻功夫这些农作物已经收割完毕,甚至整整齐齐、高高的码了好几垛…… 海澜睁开眼睛,就见四阿哥惊讶的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半晌他回过神来,喊道:“海澜!你真是气死我了!” 海澜一副无辜的模样,眨着清澈的大眼睛说道:“王爷,这可怪不得我,是你自己不肯陪着孩子们洗澡急勿匆的赶来的,我喊你你不听,本来我说了一会儿帮你收割的……” “你……你这丫头……”四际哥气哼哼的说道:“你赶紧服侍爷洗澡去!” 海澜知道四阿哥现在正恼火,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微笑道,“我把这些地种上再去服侍爷,爷先自己泡泡!这里的庄稼长得很快,今晚上种上,明儿就能出苗了。” 四阿哥听见海澜这么说,有心仔细问一问,却又放不下颜面,便转身就走,自去泡澡了,海澜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这才忍不住“哧哧”笑了半天。 海澜把地都种上了,再去温泉池边找四阿哥,没想到他竟然已经不在了,海澜赶忙回到潇碧轩,就见四阿哥人已经躺在了床上了,头发却湿答答的还在滴水,被褥都弄湿了……再看着他的脸,坏男人,居然还闭着眼睛装睡…… 海澜知道他肚子里的怒气未消,不过今天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她吧?是谁说男人有时候就像孩子,需要哄着的? 海澜拿出西洋巾来坐在四阿哥身边轻轻的把他的头发擦干,又拉过他的手来看了看,给他上了点药,又去看了看几个孩子,看见他们睡得很沉,海澜这才放了心。 在四阿哥的身边躺下,海澜的心里还久久不能平静,从今天开始,她是四阿哥的嫡福晋了,先前四阿哥也隐晦的答应了从今之后他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以后再也没有退路,不能有事儿没事儿的想着远走高飞…… 海澜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遗憾,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日子再也没有了。海澜又想到,婚姻想要持久,需要夫妻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以前她总是顺势而为,根本没有对这段婚姻用过心,现在也应该用心经营一下她的婚姻了,看来以后要对四阿哥多用些心思…… 海澜看着身旁呼吸均匀的四阿哥,他闭着眼睛仿佛睡的很沉,原本英俊的脸上冰冷褪去了几分,看着还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海澜注意到四阿哥长长的眼睫毛还一动一动的,显然根本就是在装睡,真是像个孩子似的…… 海澜心中暗笑,她凑过去在四阿哥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却不妨一下子被四阿哥把她的嘴唇给咬住了,海澜“哎哟”一声:“坏蛋,你怎么还咬人?” “小点声,别把孩子吵醒了!”四阿哥说善,把海澜揽在怀里,说道:“你说说,爷应该怎么罚你?” 海澜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四阿哥“人家没做错什么吧?” “你确定没做错?”四阿哥说着,伸出手掌在海澜的眼前晃了几下。海澜嘟起嘴巴“好吧,我错了……胤禛,你要怎么罚我?” “爷想好了,你今天把爷侍候的舒舒服服的,爷就饶了你……” “啊?好吧,那我给爷按摩。” 四阿哥因为常年辛劳,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海澜看着他健美的身躯,边给他做全身按摩,边吃足了他的豆腐,看见他的头发也干了,海澜便说道:“胤禛,今儿也累了,早点歇着吧,明天还要早朝呢!”四阿哥闭着眼睛“哼”了一声“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把爷的火点着了却不负责灭……” 海澜这才注意到他的下身高高的支起了小“帐篷”,她忍不住偷笑起来。 ——本章完—— 第293章同样心思 第二天早上四阿哥醒来,看见海澜睡得香甜,便不忍喊她起床,他看看时辰还早,就出了潇碧轩,想起来海澜昨天说过,这里的庄稼长得快,头天晚上种下的庄稼,第二天就能出苗,四阿哥便有些不信,这种子从发芽到破土,没有七八天怕是不行吧?他赶到田边去探看,这一看不要紧,四阿哥吃了一惊,那些秧苗竟然有二三寸高了,绿油油的一片…… 四阿哥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定眼睛根本没有花,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事儿?难道这里是人间仙境?他越想越是觉得有这种可能,眼睛也越来越亮,他忽然觉得,若是朝堂上不得意,就跟海澜在这里长相厮守也不错…… 回潇碧轩的路上,猛然看见脚边竟然有一棵人参开花了,四阿哥惊喜之余找来家伙就把这颗人参挖了出来,他一看这棵人参,大小简直就像一棵白萝卜相似,这……应该就是千年人参吧? 四阿哥喜滋滋的拿着这棵“千年人参”直奔潇碧轩,一开门就说道:“海澜,爷刚才得了一棵好大的人参,你快看!” “嘘!”海澜把食指竖立在嘴边,指了指孩子们睡着的小床。四阿哥这才想起来孩子们还在睡觉,他压低了声音,满脸春色的说道:“看!爷挖的这棵人参大吧?” 海澜瞅了一眼,迷迷噔噔的说道:“这样的人参,我种下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得了一棵有什么好高兴的?到上朝的时辰了吗?我送王爷出去?” 四阿哥听海澜这么说,顿时泄了气,“好吧,你现在就把爷送出去,回来再接着睡吧!” 海澜自己困倦的不行,一晚上她被四阿哥折腾了好几次,又因为怕孩子们尿床,不时的起来给孩子们把尿,所以根本就没睡好,她把四阿哥送走,又回来睡了一会儿,一直到辰时,孩子们都醒了,海澜给他们穿戴整齐,这才把他们送回到丁香苑的大床上,弘历一见,大声说道:“额娘,我还要游泳!” 弘昼见哥哥这么说,他也跟着嚷嚷要游泳,海澜忙说道:“你们俩白天乖乖的,游泳的事儿对谁都不能说!晚上额娘就接着带着你们去玩,若是额娘从你们的奶娘或是嬷嬷嘴里听到一点风声,以后再也不带着你们去了,听到了吗?” 弘历和弘昼虽然似懂非懂,却也都点头答应,海澜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能保密,其实这么小的孩子纵然说了什么,一般人也不会信,所以海澜倒也不怕。 凌风听见屋子里有动静,轻轻的敲了敲门问道:“侧福晋,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下人们都进来了,孩子们的奶娘接着看着孩子们,海澜这才松了一口气,凌风问道:“侧福晋,您自己带着小少爷和小格格,晚上能睡得好吗?” 海澜说道:“是休息不好,以后我带着孩子们玩一会儿,睡觉的时候还是得嬷嬷们看着……对了,以后不要叫侧福晋了,昨天皇上钦封我为王爷的嫡福晋了!” 凌风一愣,随即喜道:“恭喜福晋!”屋子里的众人听了也都向海澜贺喜,海澜笑道:“凌风,你去跟村儿说,府里所有的下人这个月都发双倍的月钱!” 凌风笑道:“是!福晋,有这样的喜事儿,咱们府里是不是应该宴客……”海澜摇了摇头,说道:“宴客还是算了,府里刚办了丧事没多久,这事儿还是不宜太张扬。”她洗漱了,用了早膳,正想着去前院处理府内的事务,就见凌风找了好多衣裳出来,对海澜说道:“福晋,这些衣裳真的一件不留吗?村儿让府里的人把不穿的衣裳捐献出来,眼看要过年了,她说要把这衣裳送到福利院去……” 海澜没想到村儿还有这样的心思,她随手拿起一件衣裳来看,却是一件红色的童装,这衣裳做的花团锦簇,上面绣着金色的麒麟,凌风笑道:“这件衣裳奴婢记得是四少爷、五少爷过生日的时侯,怀格郡主送的!因为福晋说过,外人送的衣裳不准给小少爷和小格格穿,所以这些衣裳都是新的。” 海澜说道:“要捐献还是捐献别的吧!这衣裳既然是怀格郡主送的,纵然弘历、弘昼不穿,也留着做个念想,怀格郡主也是常去福利院的,外一被她看见了不好。 凌风连连点头”还是福晋想的周到!“ 海澜把自己不穿的衣裳也找了些出来,本来也想捐献出去,却被身边的几个大丫鬟一抢而光,海澜笑道:“你们还缺了衣裳穿了?” 小满笑道:“福晋,不是奴婢缺衣裳穿,这是讨福晋的好彩头。” 海澜听了忍不住笑,也不理会她们,径直到前院去处理事务,村儿看见海澜来了,忙倒了茶来,亲手递给海澜说道:“福晋,奴婢再没看见过像您这样、什么事儿都交给奴婢办的主子!” 海澜笑道:“那是你事情做得好,要不然我怎么能放心!” 村儿把她经手的账目事无巨细的都跟海澜说了一遍,海澜一听就有些闹心“好了好了村儿,这些小事儿你只管看着办就是,只把那些为难的、不知道怎么办好的事儿回我就行,一会儿我还要出门呢。” 村儿嘟着嘴,她觉得现在虽然权利大了,却没有在海澜身边的时候自在了,主要是心里压力大,她总怕办不好福晋交给她的差事。 村儿拣着紧要的事儿对海澜说了一遍,海澜一一说了自己的处理意见,村儿赶忙提笔记下了。现在海澜有了村儿的帮忙,府里又增设了几个大管事儿,还有管家高福帮衬着,海澜比以前轻松多了,不过村儿相对来说却比以前忙的多。 忙完了府里的事儿,海澜便直奔十三阿哥府,刚到府门口,兆佳氏就带着十三阿哥的侧福晋和几个格格迎了出来,她们给海澜行了礼,兆佳氏进:“四嫂,昨天知道你要来,一大早就在这儿候着你了,我们爷的事儿可真要好好谢谢你。” 海澜说道:“妹妹快别说这样的话,昨天我一跟皇上说让妹妹们轮流去陪陪十三叔,皇上就说我出的是馊主意,我自己一想也是,这不是变着法的想折磨妹妹们嘛!不过皇上虽然允了,却说好了若是没有人愿意去,就算没有发生过这事儿。” 兆佳氏说道:“四嫂,看你说的,难道我们都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这下子总算有人能陪在爷的身边照顾,我也放下了一半的心,四嫂,我们府里没有人敢不承四嫂的情。” 海澜又跟着兆佳氏客气了几句,兆佳氏便把其余的人遣散了,自己请海澜到客厅去坐,海澜一眼看见迎出客厅的是兆佳氏的妹妹素馨格格,便笑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妹妹。” 素馨格格微笑着上前给海澜见了礼,兆佳说道:“原来四嫂认得妹妹呀?” 海澜笑道:“是,上次看到素馨格格跟佟可心格格在一起……今儿一见,素馨格格出落得越发标致了!将来也不知道会被哪家有福气的公子得了去。” 素馨格格被海澜打趣的红了脸,却依然落落大方,半点没有忸怩之态,她把海澜请进客厅落座,又亲手倒了茶来。 海澜看着她温和恭敬、谦和顺从的模样,不由得心念一动,她还记得上次凌风替她打听过这位素馨格格的,回来一个劲儿的夸奖她,可惜后来因为乌喇那拉氏的缘故,这事儿就耽搁下来了,眼看着明年就是康熙六十年了,按理说新一轮的选秀又要开始了,这位素馨格格显然是在备选之列,自己是不是应该探一探兆佳氏的口风? 却听见兆佳氏笑道:“四嫂,不是我自夸,我这个妹妹最是善解人意的,要不然额娘也不会让她来府里住着开解我。嗨,只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婚事儿哪有自己做主的?” 海澜想起自己婚事儿的曲折,感慨道:“说的也是啊,不过若是真的有了好人家,稍微动点脑筋,也不是不行……” 兆佳氏笑道:“要说好人家,我还记得四嫂的弟弟好像还没定亲吧?” 素馨听了姐姐的这句话,可真的是羞了,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不由得暗自埋怨姐姐这话说的暖昧不明。 海澜不由想到,难道兆佳氏怀着跟自己同样的心思?她笑道:“可不是,我小弟还没有定亲呢!他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可惜只是一个清水衙门里的五品小官,也不知道会得哪个姑娘的青睐……” 兆佳氏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抿着嘴笑道:“四嫂,你弟弟若是看好了谁家的格格,还不是四嫂在皇上面前一句话的事儿?” 海澜明白了兆佳氏的意思,笑着唾她道:“我哪有那样的能为?你别满嘴胡吣了!还不赶紧安排人去侍候他十三叔?” 康熙五十一年前悄悄的过去,出了正月,年也算是彻底过完了,到了二月份,又有大臣上书奏请册立太子,同时天暖了,朝廷大军也要开拔,一时间,朝堂上的气氛又有些紧张。 倒是四阿哥丝毫不为所动,他一边要负责万寿节之事,一边又要筹措粮草,还要应对各方势力,忙得府里海澜都时常见不到他人影…… ——本章完—— 第294章演过火了 海澜整日见不到四阿哥,住在家里便觉得有些没趣儿,她打听着圆明园的杏花都开了,便决定搬到那里去住,家里的几个孩子,除了弘时要读书之外,海澜自己的三个孩子再加上弘瞻和福惠,都被她带到了圆明园。 圆明园里,杏花村馆周围的杏花全都开了,“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雨后的杏花村馆周围晨雾薄笼,碧瓦晶莹,杏花带雨含泪,脉脉含情,怎么看都是一幅绝佳的风景画…… 海澜带着弘历和弘昼在这杏花林中漫步,凌风抱着倾心,后面是郝嬷嬷抱着六少爷弘瞻,齐嬷嬷抱着七少爷福惠,弘瞻和福惠虽然就比弘历、弘昼小了一个月,口齿却怎么也不如弘历、弘昼伶俐qǐsǔü,就连走路也不如弘历、弘昼走的稳当,就算是倾心也要比弘瞻、福惠强不少。 几个孩子差别这样大,海澜把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空间镯子里的食物上了,当然小孩子的早期教育海澜也是非常注意的。 此刻杏林里的美景,弘历、弘昼根本不懂得欣赏,弘历边走便说道:“额娘,我还要听故事。”弘昼也跟着说道:“额娘,我也要.” 正巧前面有一个观花亭,海澜笑道:“那咱们就在这亭子里坐着讲故事吧。”一行人谁也没注意观花亭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李德全见皇上再也不挪步了,便知道皇上这是想偷着听听四福晋讲什么故事,都说四福晋的故事讲得好…… 凌风没想到这杏林里居然会有人,海澜却有所觉察,她原本还以为是园子里的太监宫女偷偷跑来赏花,倒也不是十分在意,结果用意识这么一探,没想到来的居然是皇上,看皇上那意思是不想让她发现,海澜就动开了心思…… 丫鬟婆子们赶紧拿了棉垫子铺在石凳上,海澜慢慢的坐下,小满沏了茶递到她面前,海澜一边喝茶一边感慨,也怨不得阿哥们都喜欢当皇上,便是自己一个皇子福晋,逛个园子下人们也预备的这么齐备……如今皇上在侧,自己是不是得为儿子和四阿哥做点什么? 弘历问道:“额娘,今天讲什么故事?还讲白雪公主和七矮人吗?” 海澜笑道:“这个故事弘历都会讲了是不是?” 弘昼说道:“我也会讲!额娘再讲一个新的故事吧!” 海澜讲的故事都是后世的经典故事,就是身边的这些下人们也是喜欢听的,海澜早就发现弘历很早慧,今天是不是应该拾皇上展示一下?她润了润喉咙,便问道:“弘历、弘昼,你们看这满园子的杏花,知道杏花落了之后结出的果子叫什么吗?” 弘昼抓耳挠腮说不出来,弘历眼珠子转了几转说道:“我知道,是杏子对不对?” 她笑问道:“弘历真聪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额娘以前曾经说过,桃花落了结出来的果子是桃子,所以我猜杏花结出来的果子就是杏子!” 海澜听了这个答案很欣慰,皇上听了大感兴趣,他没想到弘历这么点的孩子居然能举一反三,看来书上记载的不假…… 海澜笑呵呵的接着说道:“不错不错!弘历肯动脑子,真不错,要知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一味的读书而不思考,只能被书本牵着鼻子走,会被书本所累,从而受到书本表象的迷感而不得其解。只埋头苦思却不进行一定的书本知识积累,就没有办法对知识进行研究和推敲,只能是流于空想,问题仍然不会得到解决,也就会产生更多的疑惑而更加危险。只有把学习和思考结合起来,才能学到有用的真知。'” 看见两个孩子茫然的样子,海澜知道自己讲诉的知识对他们来说太深了,他们没明白,海澜这话反正也是给皇上听的,孩子没明白她也不怎么在意,只是笑道:“你们还小,等到了六岁开蒙以后,额娘就给你们请一个老师教你们学习。今天额娘就给你们讲一个杏子的故畜,” 弘历问道:“杏子会有什么故事?难道它们会像青蛙、小牛、小马一样说话吗?” 海澜满头黑线,忙解释道:“那些小动物只会叫,事实上它们不会说话,额娘给你们讲的故事里,动物植物都会说话,不过是一种拟人的手法而已。好了,现在额娘开始讲故事了。” 弘历和弘昼的神情立刻专注起来,海澜说道:“有这么两个行人,他们长途跋涉走了很远的路,又累又饿,终于来到了一个小村镇,还没等进这个村镇,他们就发现路旁边有一棵杏树,上面结满了杏子,这杏子都已经成熟了,其中一个人饿得不行,就想着吃几个杏子垫垫饥,哪知道他摘了一个杏子这么一尝,这杏子又苦又涩,一点也不好吃,他赶紧把这个杏子扔掉,他又觉得也许只有这么一个杏子不好吃呢,便又摘了一个杏子尝了一口,结果发现这个杏子也是苦的,他这才失望的把杏乎都扔了,抬头就看见他的伙伴还站在路边上等着他,他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过来摘杏子吃?难道你来过这里?早就知道这杏子是不能吃的?”他的伙伴说道:'我虽然没来过这儿,却也猎到这杏子肯定是不好吃的'。那个摘杏子的人很纳闷,他的朋友也没尝过这个杏子,怎么就知道这棵树上的杏子不好吃呢?额娘现在就让你们两个好好想一想,这个聪明的人,他是怎么猜到杏树上的杏子不好吃的?“ 观花亭里静悄悄的,听到这个故事的人都在想这个问题,有的人想到了,脸上带着笑意,没想到的人还在思索,大人能想到答案很正常,海澜满怀希冀的看着两个儿子,他们回答不上来也很正常,毕竟他们现在才一岁半,不过若是真的能回答出来这个问题,还可真是天才儿童了! 弘历说道:“额娘!我知道了!” 海澜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好!弘历说!” “那杏树是长在道边的,杏子若是好吃,就被人吃光了,是不是!” 听着弘历这稚嫩的声音,海澜大喜,她抱起弘历就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两口,嘴上夸奖道:“对呀!我们弘历真聪明!” 看见弘昼还懵懂,海澜便解释道:“额娘先前说了,那棵杏树是长在一个村镇的边上,那样的地方,每天肯定有不少人路过,就像弘历说的,若是杏子好吃,早就被人摘光了。” 弘昼看见海澜亲了哥哥,心中不舒服,嘟着说道:“额娘,我是不是不聪明?” 海澜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忙把弘昼也抱起来亲了亲,说道:“我们弘昼也很聪明啊!早上弘昼画的画就比哥哥画得好!你们兄弟俩呀,各有所长,所以弘昼不能拿自己的短处跟哥哥的长处去比呀!是不是?等将来弘昼长大了,可以帮着额娘画画,好不好?” 弘昼高兴的说道:“我知道,额娘画的是皇法码!” 海澜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提起皇上来了,皇上他可是在偷听呢!若是被他误会了可不好!海澜忙说道:“是啊!过几天你皇法码就要过生日了,额娘要拾皇法码准备生日礼物!等我们弘昼长大了,就可以帮着额娘一起给皇法码准备礼物了。” 弘历忙说道:“额娘,我呢?我长大了能做什么?” 海澜笑道:“你长大了帮你阿玛去办差,好不好?看看你阿玛忙的,一天到晚都看不到人影,等弘历长大了,就能帮着你阿玛了,这样你阿玛就可以早点回家了!咱们好一起吃饭。” “我呢?额娘还有我呢!”倾心也跟着嚷嚷。 海澜看着心爱的女儿呵呵笑道:“让额娘想一想,我们倾心长大了能做什么呢?恩……这样吧,就帮着阿玛和额娘做饭吃,好不好?”倾心连连点头,娘几个正说的开心,皇上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面,心中很是触动了一下,他迈步上前,李德全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海澜一副吃惊的模样,赶紧带着几个孩子和下人跪迎皇上,康熙皇上说道:“平身!朕远远地听见这儿有说笑声,就过来看看,海澜,这几个孩子哪个是弘历?” 弘历上前一步,规规矩矩的重新给皇上磕了一个头,“孙儿弘历叩见皇法码!” 在礼仪方面,皇家的孩子早平就开始培训,弘历虽然小,看起来却自有一番气度,康熙皇上看着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孩子,一阵欣喜涌上心头,他对弘历说道:“你就是弘历?!好孩子,跟皇法码到畅春园去住几天好不好?” 海澜听了吓了一跳!她意识到今天的戏演过火了,弘历这么小,怎么能离开额娘?她可不放心…… ——本章完—— 第295章 利弊得失 弘历听了康熙皇上的话,仰起小脸天真的问道:“皇法码,可以让额娘一起去住吗?” 海澜一听脸就红了,心道还真是童言无忌啊,畅春园是皇上的住处,自己住进去算什么?只怕今天住进去,明天整个京城的人都该知道了…… 康熙皇上看着海澜的窘样,居然龙颜大悦,他“哈哈”大笑着把弘历抱在了怀里,弘历对着康熙皇上的脸就亲了两口,自己又伸过脸蛋对康熙皇上说道:“皇法码,亲亲!” 海澜在旁边看着未免心中着急,这孩子怎么这么自来熟啊!可不要惹恼了皇上才好…… 弘历虽然早熟,小孩子却想不到那么多,他只记得每次亲额娘,额娘都会很高兴,就算是亲了冷冰冰的阿玛,阿玛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从他的眼睛里也能看出来是很开心的,小孩子对这个很敏感…… 康熙皇上看见弘历对他亲近,顿时笑的眼晴都眯成了一道缝,他在弘历的脸蛋上亲了亲,说道:“弘历,你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跟皇法码说说。” 弘历说道:“恩...额娘说了,我是哥哥,等我长大了,弟弟妹妹都有我照顾,让弟弟妹妹也去畅春园,好不好?” 康熙皇上呵呵的笑,继续逗弘历道:“那你阿玛呢?难道不要他了吗?” 弘历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阿玛不行,我额娘很喜欢阿玛的!阿玛不在,额娘会不开心的……” 周围的下人听了,想笑也不敢笑,只有李德全脸上露出笑意,看了看旁边的海澜,海澜这会儿咬牙切齿的,以前她很喜欢弘历伶牙俐齿,现在却有点痛恨了。 康熙皇上看见海澜正擦汗的狼狈样,只觉得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这娘俩还真是一对开心果,怪不得老四那张冷脸都没有以前那么冷了……皇上忍着笑继续问弘历道:“好孩子,你是怎么知道额娘很喜欢阿玛的?” 弘历说道:“额娘一看见阿玛,眼睛就亮晶晶的。” 皇上看了看旁边低垂着头的海澜,见她连脖子都红了,便不再继续打趣下去,他点点头说道:“好!弘历是个好孩子!这么小就知道诚孝!你额娘把你教育的很好……等你再大一大吧!过几年再跟皇法码住.” 海澜一听这话,总算才长出一口气,好不容易把皇上送走了,海澜真想揍弘历一顿,举起巴掌她又舍不得打,毕竟孩子也没淘气,只是说了一些实话而已。 是夜,四阿哥终于回到了圆明园,海澜看见他满脸的疲惫,赶紧侍候他洗漱,用膳,用罢晚膳海澜使把孩子都交给奶娘带走了。四阿哥说道:“带爷去休息!” 海澜把四阿哥带到了空间镯子里,四阿哥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海澜看他眼神阴鸷,显然是有心事,便问道:“王爷,出了什么事儿了?” “今早上皇阿玛下旨,此次东征有老十四挂帅,老八、老九任副职……” 海澜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现在的十四阿哥应该很高兴吧?虽然没有封大将军王,但是他比之历史土的记载早挂帅了整整七年!这么年轻就挂帅,他有没有能力攻下高丽、倭国?此决出兵胜败将如何?四阿哥看见海澜神思不属,皱眉道:“你想什么呢?” 海澜笑道:“王爷为什么不高兴?难道你也想着挂帅不成?” “那倒不是,爷本来想着保举老十三的,哪知道皇阿玛不准……这次出兵若是胜了,老十四他的地位可就……” 海澜忙说道:“十四叔他只懂军事,不懂政事,现在咱们大清一片升平,可不需要一位马上的皇帝。 四阿哥听见海澜这么说总算心宽了些,嘴上却说道:“你这是诛心之言.” 海澜做了个鬼脸,又郁闷的把今天的事儿对四阿哥讲了,没想到他原本限郁的脸顿时有了喜色“好!这可真是太好了!” 海澜气道:“有什么好的?弘历这小子居然说我一见到爷就眼睛亮晶晶的,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四阿哥脸上似笑非笑道:“爷是说皇阿玛要亲自抚养弘历的事儿太好了,可没说别的……难道你看见爷的时候眼睛没亮晶晶的?” “当然没有……”海澜嘀咕道:“说的我跟一个女色狼似的!”四阿哥听了海澜这话,居然少有的哈哈大笑起来。 时光很快就到了康熙五十二年三月,康熙皇上下诏称:自泰汉以降,称带者一百九十有三,享祚绵长,无如朕之久者……所以,皇上决定举办隆重、排场的万寿庆典。礼部特别作出规定从三月初一至月终,京官都要穿蟒袍、补褂,打破只穿朝服七天的常例。最引人注目的是:康熙帝布告天下者老,年65岁以上者,官民不论,均可按时赶到京城参加畅春园的聚宴。 万寿节是清宫六大宴席之一,也是内廷的大宴之一,时值康熙帝六十整寿,又因年前.皇上下旨实行“新生人丁永不加赋”政策,彰显了“海宇升平,国用充足”的盛世之景。海澜因为要进宫参加万寿节,她从圆明园乘马车出来就看见搭置的彩棚从畅春园一直延伸到西直门,长达二十多里。 海澜先赶到永和宫给德妃娘娘请了安,德妃娘娘因为小儿子升做了大将军心中高兴,她满脸笑容,海澜奉承了几句,恰好十四阿哥和十四福晋也到了,德妃娘娘越发高兴了,她换了一身妃子朝服礼冠,众人也微微收拾整理,便一起去赴今日康熙带的六十寿宴。 一行人来到宴会厅时,大殿内已满是人潮,但见殿宇内锦幔高挂,华灯宝烛,熏香氤氲,到处一片花团锦簇、喜气洋洋,海澜跟在德妃娘娘身边刚坐下未久,就见康熙皇上来到了大殿,众人一齐跪地叩头道:“皇上万岁才岁万万岁!” 康熙皇帝在龙椅宝座上路座,颌首道,“免礼平身。”他又低声对身边的李德全说了几句,李德会高声喊道:“宴席开始。”随即,就听到殿外烟花礼炮声接连响起,足足燃放了半个多时辰。 紧接着就是有身份的后妃、王公、皇子、皇孙上前拜寿,然后是文武百官上前献礼、海澜先前看得兴激盎然,到了最后只剩下无聊。好不容易各种仪式举行完毕、安席开始了,宫女太监方端上美味佳肴,海澜还要照顾几个孩子,同时还不忘了给德妃娘娘布菜,等到她可以用的时候,菜肴都不那么热了,便是再好的美食也没那么好吃了,海澜便也失去了胃口。 万寿宴结束,四阿哥还没忙完,他又开始准备“千叟宴”,三月二十五日、康熙皇帝在畅春园正门前首宴六十五岁以上的满汉大臣、官员及士庶、有诸皇子、皇孙、宗室子孙年纪在十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都要出来为老人们执爵敬酒、分发食品,并且亲扶八十岁以上老人到康熙帝面前亲视饮酒,以示恩宠,并赏给外省老人银两不等。 盛大的万寿节转于落下了帷幕,最高兴的人除了四阿哥之外就是十四阿哥胤祯了,他就要带着千军万马建功立业去了,在离开京城前,胤祯专门找到了老十胤誐,“十哥,我这一走,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京里的事儿你可得多上心!” 胤誐笑道:“老十四你放心,你的家小十哥保证给你照顾的好好的!” 胤祯就知道这位草包十哥没明白他的意思,忙说道:“家里的事儿都是小事儿,弟弟的意思的皇阿玛的年岁大了,早一天晚一天的……你千万别忘了要经常给弟弟写信啊。” 胤誐这才明白,他笑道:“老十四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对了,我听说卦师张恺算卦很准,昨天晚上我拿了你的生日时辰让他给算了一卦、你猜他怎么说?” 胤祯对这东西不太信,他皱眉道:“怎么说的?” 老十胤誐神神秘秘的说道:“他说你'元武当权贵不可言,将来定有九五之尊'……” 胤祯忙说道:“十哥!这帮可是能混说的?小心隔墙有耳!”他嘴上这般说,心中还是很高兴的,曾几何时,他还围着八哥的身边转的…… 德胜门外,春风中旌旗招展,新鲜出炉的大将军十四阿哥胤祯得意洋洋,他看着前来送行的诸王和二品以上大臣,兴奋之色溢于言表、他身后随行出征的八阿哥和九阿哥也同样高兴得不得了,在他们兄弟看来,皇阿玛在立储问题上,已经由伯乐相马改为伯乐赛马了,也就是说:是骡子是马,最好拉出来遛遛…… 在十四阿哥胤祯的想象里,自己这匹骡子,已经站在起跑线的前端,而八哥和九哥,现在基本已经没有了机会,此刻是他的副手了。诚亲王和雍亲王代表康熙皇上给三兄弟倒了一杯壮行酒,胤祯怀揣梦想,把这壮行酒一饮而尽,他觉得,他一生的荣辱成败,就在此次东征. 四阿哥端坐在海澜送给他的高头大马上,眼看着兄弟的身影越来越远,烟尘四起……他不由得想起戴铎的话:“处英明之父子也,不露其长,恐其见弃:过露其长,恐其见疑,处众多之手足业,此有好芋,彼有好瑟,此有所争,彼穷所胜……”现如今离开了三个兄弟,朝中的局势应该不那么紧张了,可是谁知道此一役到底是利是弊、是得是失. 四阿哥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声、又想起邬思道说的,要“孝以事之,诚以格之,和以结之,忍以容之,当以大度包容,使有才者不为忌,无才者以为靠。“看来自己还任重道远啊! ——本章完—— 第296章 十年过去 花开花落,几经寒暑,匆匆十年光阴过去,时间转眼到了康熙六十二年的春天,不错,就是康熙六十二年!海澜为了这个,特意趁着四阿哥不在的时候在电脑上查了又查,电脑上明明记载康熙皇上是于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驾崩的,可是现在康熙皇上却活得好好的! 海澜不能不联想到她每年送给康熙皇上的两颗人参果!春光明媚的三月,盛开在枝头的桃花芳菲烂漫、妩媚鲜丽,海澜提着竹篮,在桃花林中摘桃花,桃花坞的桃花有很多品种,碧桃、日月桃、鸳鸯桃、紫叶桃、瑞仙桃、寿星桃、人面桃,远远看去如一片片红霞…… 远处的桃花坞,不时传来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海澜听着,不时会心的一笑,仿佛是弹指一挥间,孩子们就大了。 凌风边摘桃花边说道”这桃花的骨朵肯定是不行,开败的了怕是也不行,就要那种半开不开的最好……“ 海澜笑道:“要我说最好是用花骨朵,既然做胭脂,当然要最红的才效果好。” 主仆二人一边争论,一边摘着桃花,她们俩一篮子枕花还没有摘满,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凌风侧头一看,笑道:“福晋,是村儿大总管来了!” 村儿不满的瞪了凌风一眼,走过来给海澜行了礼,海澜一把拉住她,喜道:“村儿,你今天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用桃花做胭脂,最好选哪种桃花好?” 村儿笑道:“福晋,您想要胭脂让她们别人做去,何必自己动手?您的儿媳妇来给您请安了,在杏花村馆候着见您呢!您还是快去看看吧!奴婢瞧着她们好像是有话想对您说。” 海澜听了这话,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两下,她知道村儿口中她的儿媳妇就是指弘时的福晋栋鄂氏,说起来海澜今年也不过才三十二岁,她的脸上半点皱纹也没有,若是说她今年二十岁,怕是没有人不信,偏偏这个栋鄂氏最是嘴甜,每次见了海澜都额娘、额娘的叫得亲热,让海澜心中很是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海澜一边往杏花村馆走,一边问道:“府里情形还好吧?” 村儿说道:“还好,就是年侧福晋……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年羹尧做了大将军,这几天闹得挺欢,凌雨对她又轻不得重不得的,就想着问一问您怎么办才好……” 海澜顿时停下了脚步,问道:“年明珠她闹腾什么?” “她说她想亲自抚养七少爷。” 海澜点点头,凌风一旁说道:“福晋,您可不能答应她的要求,您都抚养七少爷这么多年了,若是再把他送回去,谁知道年侧福晋会对他胡说八道什么?” 海澜笑道:“有我抚养福惠,那也是王爷决定的,我自己这么多孩子都忙不过来呢!难道还能主动要求抚养他?福惠现在也长大了,有十二岁了,是去是留,他可以自己决定。” 村儿担忧的说道:“福晋,要奴婢说呀,还是不能让他们母子见面。”海澜知道他们担心的是什么,可是她们谁也想不到,福惠根本就不是年明珠的亲生儿予,当然更不是四阿哥的亲生儿子,所以海澜根本就什么都不怕! 径直回到杏花村馆,栋鄂氏已经从屋子里迎了出来,这栋鄂氏是尚书席尔达的女儿,她身量娇小、瓜子脸,长方形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旗袍,领口袖口绣了繁密的花纹,颈上带着赤金璎珞的项圈、黄橙橙的显得格外扎眼……“ 栋鄂氏上前给海澜行了礼,说道:“额娘,昨儿是初一,媳妇知道您要进宫去给娘娘请安,肯定不在,所以就只好今天来给您请安来了。” 海澜注意到栋鄂氏身后跟着的是弘时的两个妾侍钟氏和田氏,她早就知道这栋鄂氏是个醋坛子,钟氏和田氏没少被她用手段,今天她打的什么主意?怎么把她们带来了? 海澜心中疑问,嘴上却并不说破,她进屋落座,笑着说道:“老三家的,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讲究这些繁文缛节,你偏不听,不过既然来了,一会儿就去园子里四处逛逛去,现在的景色正好。” 栋鄂氏笑着答应了,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栋鄂氏十六岁嫁给弘时,现在己经整整三年了,肚子还没有动静,海澜便猜测她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开心?栋鄂氏为人恭谨,低调谦和,海澜觉得她除了喊自己额娘让自己不满之外,其余的还没有什么让自己不开心的…… 小满送上了茶来,海澜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说道:“你又在为子嗣的事儿烦恼?我早就说过了,我跟王爷成亲了七年之后才有了弘历他们,你现在成亲才三年,这事儿不用着急的。” “额娘说的是。”栋鄂氏红着脸点点头 海澜又问道:“府里的事儿可都摸熟了?”她因为顾念荐村儿不喜欢管着雍亲王府的事务,所以正考虑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栋鄂氏去办。 栋鄂氏忙说道:“是,额娘、媳妇都熟悉的差不多了,不过您可不可以不要让村儿姑姑走?媳妇实在是担心处理不来……” 海澜笑道:“我刚开始把府里的事情交给村儿的时候,她也是推三阻四的,现在还不是把王府管的很好?你放心,我不会让她马上就走的,总得扶持你一阵子。” “哦!那就好!”栋鄂氏迟疑了一下,说道,“额娘,媳妇有重要的话想跟您说。” 海澜一愣,随即笑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这屋里没有外人。” 栋鄂氏垂下头来,低声说道:“媳妇...媳妇想单独和您说……” 海澜心中诧异,她赶忙用意念探了探栋鄂氏的想法,一探之下,海澜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她忙对村儿、凌风她们使了一个眼色,凌风一挥手,屋子里的侍候的人都退了下去。 海澜说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栋鄂氏未等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额娘,媳妇昨天回娘家去了一趟,听我阿玛说,今年选秀又要开始了,媳妇没有子嗣,到时候皇上说不定又要给三爷赐婚……” 海澜皱眉:“行了老三家的!你不用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就直说。” 栋鄂氏手里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泪水说道:“是,那媳妇就直说了!媳妇跟三爷大婚三年来,他从来……从来没碰过媳妇,媳妇到现在还是女儿身……” 其实海澜刚才已经探出来了,只不过这话还是要栋鄂氏自己说出来才好,海澜听了她的哭诉沉吟不语,这个弘时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史上记载他是留下了一个儿子的呀?尽管后来这个儿子也天折了,但是跟眼前这种状况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呀?这历史纂改的也太多了些,八阿哥成了高丽王、十四阿哥成了倭国王,康熙皇上到日子了也不死…… 栋鄂氏看见海澜半天不言语,忙又说道:“额娘,您不信媳妇的话吗?媳妇原本还以为三爷不喜欢媳妇,这才不肯和媳妇圆房,哪知道前几天偶然知道了,便是钟氏和田氏她们,也都是处子,所以媳妇今天特意带了她们来,以备额娘垂询。” 海澜现在觉得脑袋有些大,难道这弘时有病?要不然也不能守着美人不动心啊?自己应该怎么办?弘时又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自己有话也不好问呀?要不这事儿还是扔给四阿哥处理? 海澜忙说道:“老三家的,你的话我自然相信,钟氏和田氏那里就不用问了,你应该知道这事儿的利害之处,告诉她们俩,嘴巴严实点!不准混说。” “是,这秘密她们也守了很久了,肯定不会乱说的。” 海澜肚子里猛然出现了一个念头,她问道:“你的亲婆婆,她身子还好吧?” “……还好,自从怀格郡主去世之后,她就事事不管,整日的吃斋念佛……媳妇觉得就算跟她说了也没有用,所以就直接来找额娘了。” 海澜点点头道:“这事儿我自会处理,你回家之后,看见弘时叫他到圆明园来一趟,先去洗把脸吧!别让人看出来,一会儿再去逛逛园子……” 栋鄂氏刚刚洗了脸,就听见外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弘昼一头撞了进来,十二岁的弘昼长已经跟海澜一般高了。 海澜皱程道:“弘昼,你怎么风风火火的?小心你阿玛了看见捶你!没看见你三嫂在吗?还不打招呼?” 海澜话音未落,就见弘瞻和福惠也跟进来了,三个人急急忙忙的给海澜和栋鄂氏行了礼,就往屋里去,海澜问道:“你们又胡闹什么?” 弘昼笑呵呵的说道:“额娘,你上次说过,在火炕上用鸡蛋孵小鸡,只要温度合适,二十一天小鸡就能出壳了,今天可不就是最后一天嘛!” 栋鄂氏一听孵小鸡的话题,马上联想到了自身、这眼泪居然不由自主的又落了下来…… ——本章完—— 第297章恭喜皇上 栋鄂氏心情不好,哪有什么心思看圆明园的风景啊,她看到弘昼他们回来了,便找了借口要回府,海澜心里正巴不得她早点走,她实在不知道出了这种状况,要怎么安慰这个“儿媳”。 栋鄂氏前脚刚走,后脚就见倾心手捧着一个小鸡崽从内室跑出来了“额娘,你快看这小鸡崽,毛茸茸的多好玩啊!” 海澜笑道:“你赶紧把它送回去,刚出生的小鸡崽最怕冷了,还是把它放在热炕上好……对了,你要送给你皇法码的生日礼物绣的怎么样了?” “额娘,人家都绣了一上午,脖子都酸了,还不许人家歇一歇呀.” 海澜说道:“反正你皇法码的生日就剩下十几天了再不抓紧点绣不完,你自己看着办。到时若是让别人帮你。可显不出你滴孝心……” “额娘,我知道了!”倾心嘟着嘴,海澜话音刚落,就见弘历推门进来了,海澜喜道:“弘历,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弘历自从六岁开蒙了之后,就被康熙皇上接去亲自抚养了,虽然畅春园就在圆明园的左近,弘历也不能总回家,康熙皇上只允许他隔三差五的回来一次看看额娘。 弘历规规矩矩的上前给海澜行了礼,这才说道:“皇法码今天忙着召见阿玛,就给儿子放了半天假,儿子做完了功课,想起来上次弘昼在火炕上了孵小鸡,说是今天就能出壳,儿子就回来看一看。” 倾心把手中的小鸡捧到弘历面前,笑道:“四哥,你看看,这就是刚孵出来的小鸡,好看吧?五哥说了,他晚上就要画一副小鸡啄食图,我想画出来一定好看。” “嗯,这小鸡崽是很可爱。”弘历拉着海澜说道:“额娘,咱们去看看。” 海澜被弘历拉着,一直来到了最里间,就见弘昼、弘赡、福惠正趴在炕上盯着一个鸡蛋瞧,他们看见额娘带着弘历来了,都很高兴,拥着海澜一起看那些个鸡蛋,因为火炕上用来孵小鸡的鸡蛋很多,而且都是同一天开始孵化的,所以同时出生的小鸡很多,就见那鸡蛋的顶端先是模慢地出现了一个裂缝,那裂缝越来越大,过了足足有一刻钟,终于掉下了一小块鸡蛋壳,露出了了小鸡仔那尖尖的黄嘴…… 海澜这也是第一次看见小鸡出壳,至于孵小鸡的知识,她也是在网上学来无意中跟孩子们一说,没想到弘昼大感兴落,特意命人到王府的农庄去要种蛋。 农庄上的人一听是小主子要的,竟然一下子拿过来二百多个种蛋,弘昼就把这些种蛋都用上了,还特意让他身边的几个嬷嬷轮流盯着这火炕的温度,至于温度计,则是那些传教士从园外带来的,对于弘昼的所做作为,海澜是乐见共成,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都去学什么帝王之术,为了那么一个皇帝的宝座,闹得跟仇人似的。 娘几个正看得开心,就见小满急急忙忙的进来说道:“福晋,王爷回来了!” 小哥几个一听就吓得变了脸色,他们最害怕他们的阿玛了,若是被阿玛知道了他们不上课偷跑回来看小鸡出壳,不知道会被阿玛怎么惩罚呢! 海澜笑道:“你们偷偷在这儿看,不许大呼小听的,我去看看你阿玛!”她刚一回身,正好看见四阿哥站在门口,海澜吓了一跳,四阿哥说道:“都说慈母多败儿,就是你这样的!” 屋子里的小哥几个一听见阿玛的说话声,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看什么小鸡了,赶紧给阿玛行了礼,然后在海澜的身后规规矩矩的站好。 海澜知道最近丈夫的火气有些大,主要是康熙皇上的七十大寿来临,他下了诏书,喧在海外的八阿哥、九阿哥和十四阿哥回京赴宴,四阿哥心中便有些不舒服,生怕他的那几个在海外建站立业的弟弟回来之后,夺了他的锋芒,如果那样,他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可就白忙活了. 海澜看了看四阿哥,这么多年的夫妻,四阿哥的喜怒哀乐海澜只要瞟上一眼,就能看出来个八九不离十,今天的丈夫语气虽然严厉,脸上却带着一股子喜意,海澜心中诧异,刚刚弘历说皇上召见了他,难道有什么好事儿落到了他头上? 海澜来不及细想,遂笑道:“王爷这么说我可不依,孩于们现在这也算是学习知识啊!他们又没有在街上抢男霸女,怎么就能说是慈母多败儿了?要知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不能让他们一天到晚死读书,读死书……” “行了行了!你向来就会狡辩!”四阿哥说着,也不理会海澜,转而对几个孩子说道:“你们几个、都赶紧滚回去读书!弘历,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小哥几个一听阿玛发了话,都暗自庆幸,他们高高兴兴的,像特赦似的,麻溜的都顺着门边溜走了,弘历上前一步说道:“阿玛,皇法码今天对儿子说了,找阿玛有事儿,放了儿子半天假回来探望额娘和弟弟妹妹们。” 四阿哥说道:“现在探也探完了,赶紧回去吧!你皇法码年岁大了,你就代替阿玛多在老人家身边尽尽孝……” 海澜气道:“王爷,弘历才回来,我还想着去厨房给他做点好吃的呢!你怎么就撵孩子走啊!让他用过了午膳再走吧!” 四阿哥一皱眉,说道:“他在皇阿玛身边难道还能短了好吃的?快走吧!你陪陪你皇法码吃饭,他还能多吃些……” 海澜见丈夫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什么,皇上一个人用膳,的确是冷清了些,做子女的不方便在身边尽孝,让孩子陪陪老人也是应该的。 海澜亲自送了弘历来到门口,又仔细的叮嘱他看书不要看得太晚,不要累坏了眼睛,最好能跟着皇上身边的护卫学学武,全当锻炼身体,弘历笑道:“额娘,早几年您就这么说,儿子都放在心上呢!皇法码知道了,还特意给儿子找了一个教武术的师傅,儿子现在天天学文习武,您就放心吧!” 海澜笑道:“你又嫌额娘啰嗦,是不是?” 弘历抱着海澜的胳膊笑道:“额娘,孩儿才没有那么不懂事儿呢!”他看看身边侍候的人距离还远,便低声难海澜说道:“额娘,儿子想吃桃子。” 海澜笑问道:“难道别的水果不想?” 弘历说道:“额娘,别的也就罢了,您能不能把那葡萄酒给儿子带点?” “小小年纪就学着饮酒了!” 弘历忙说道:“额娘,儿子是替皇法码要的!儿子记得上次您说过,多喝点葡萄酒对身体好。” 海澜笑道:“既然是给你皇法码要的,怎么还怕你阿玛知道?哼!打着你皇法码的旗号来骗额娘,是不是?”历还待辩解,海澜接着说道:“行了!没问题,额娘带你阿玛进里屋,一会儿让你的人进来拿!” 弘历笑着答应了,海澜这才回到客厅,就看见四阿哥正坐在客厅里饮茶,他看见海澜进来了,连忙挥了挥手,把客厅里侍候的下人都撵了出去,海澜见他满脸喜色,便问道:“胤禛,皇阿玛跟你说了什么了?怎么这么高兴?”她边说着,边挽着四阿哥的胳腰进了里间屋,走进里间屋的一刹那海澜一挥手,客厅的八仙桌上就出现了几篮子水果,和几坛子葡萄酒。 四阿哥浑然未觉,他说道:“海澜,带爷离开这里,爷跟你说一件事儿。” 海澜意念一动间,两个人出现在空间镯子潇碧轩的客厅里,四阿哥喜道:“你猜猜今天皇阿玛跟爷说什么了?” 海澜看见四阿哥满脸红光,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夫妻相处也将近二囗十年了,海澜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兴的四阿哥,她想了想,不由心念一动,康熙皇上如果看完了自己送给他的那些书的话,他应该知道如果按着历史的正常轨迹,他此刻已经是作古的人了,那么他会不会愿意放下手中的权利? 海澜试探着问道:“是皇阿玛把他坐着的那把椅子送给王爷?” 四阿哥哈哈笑道:“还是爷的海澜最了解爷!一猜即中,不错!皇阿玛今天跟爷说了,他将在过七十寿辰的盛宴上下诏传位与我,他说他要做太上皇去!海澜,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儿?!” 海澜沉静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微笑着说道:“那臣妾就提前恭喜皇上了!”因为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也许未表现的怎么吃惊。四阿哥笑道:“你倒是很的淡定,你要知道,爷做了皇上,你就是皇后了,难道不开心吗?” 海澜笑了笑:“我只要做爷的妻子就很开心了……”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心的,四阿哥若是做了皇上,很多事情都会身不由己,这些年来他的身边没添新人,周围已经有了不少风言风语,等他登基了,还会允许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吗? ——本章完—— 第298章 母子亲情 海澜边喝茶边想着日后的生活怎么安排,如果四阿哥真的能在康熙皇上的生日那天坐上龙椅,自己成了皇后之后,还能安心的住在圆明园吗?后宫的一大堆事儿谁出面打理?皇宫可不比雍亲王府,可以随便任用亲信处理后宫事务,还有日后的册封,四阿哥会给年明珠什么位份?李氏又会是什么位份? 现在的年羹尧风头一时无两,在康熙五十七年,年羹尧被授为四川总督兼管巡抚事,统领军政和民事,到了康熙六十年,年羹尧进京入觐,康熙皇上御赐弓矢,升其为川陕总督,成为西陲的重臣。也就是因为这次年羹尧进京,才让年明珠终于结束了长达数年的软禁日子…… 康熙六十年的九月,青海郭罗克发生地方叛乱,年羹尧在正面进攻的同时,又利用当地部落土司之间的矛盾,采取“以番攻番”的策略,迅速平定了这场叛乱,正因为有了如此站劳,年羹尧在去年冬天又被授予抚远大将军的职务,主持平息青海罗卜藏丹津的叛乱…… 海澜一直觉得奇怪按理说康熙皇上应该能从书上提前知道这些人将来会反叛朝廷,为什么不先派人把这些叛乱的首脑人物解决掉呢?如果先派人把他们暗杀掉,哪还会发生这些事儿?劳命伤财的,难道是皇上要验证一下历史的真实性?只是这代价也太大了些。 海澜转而想到如今年明珠提出要亲自抚养福惠,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尤其是昨晚王探了四阿哥的话,他竟然让自己全权负责,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海澜不由自主的揉了揉额头,凌风吓见外面的脚步声,提醒道:“福晋,七少爷来了。” “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福惠踏进门来,十二岁的福惠面孔还稚嫩,身高也比弘历和弘昼矮一些,平时海澜对他和弘昼、弘瞻倾心都是一样相持的,弘历不在家,有了什么好东西,只要是弘昼、倾心有的,弘瞻和福惠都会有,不过能进入到海澜的空间镯子里的人,则只有四阿哥和海澜的亲生子女了…… 因为海澜待福惠向来慈爱,他对海澜这次单独见他也没有想太多,一进屋他就躬身给海澜行了礼,说道:“儿子福惠恭请嫡额娘安!” 海澜微笑道:“快起来坐吧!你们小哥几个又在商量什么?” 福惠坐下了,说道:“嫡额娘,是五哥说孵出来这么多小鸡崽,总不能都扔了不管,他正琢磨着要养鸡赚钱。” 海澜一听“噗嗤”就笑了:“养鸡赚钱?难道他缺钱花?怎么能想出这个主意?” 福惠嘴角含笑说道:“是五哥他听说嫡额娘十二岁时候在娘家就开始为家里赚钱了,五哥说他是个男子汉,也不能输给嫡额娘太多!所以我和六哥也都同意了,我们都用自己攒的零花钱,要开办一个专门养鸡的饲养场,不用嫡额娘出银子……” 海澜笑了笑,她对弘昼这么小就想着赚钱倒也不反感,想这些事情总比他跟那些纨绔子弟上街去胡闹好吧?海澜沉默了片刻,对福惠说道:“咱们先不提这个,你知道嫡额娘找你有什么事儿吗?” 福惠摇摇头道:“儿子不知,还请嫡额娘明示。” 海澜说道:“福惠,我抚养你也有十多年了,你现在十二岁,也大了,很多往事虽然我没有跟你提过,但是你也应该听说过,比如你的亲额娘……” 福惠脸现惊慌,忙问道:“嫡额娘,您今天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是想要儿子走吗?”他虽然不是皇家骨血,却也不傻,日日所见所闻、耳熏日染,心思也是灵透的很,他早就琢磨过了,这些年阿玛最宠爱的就是嫡额娘,他若是一直生活在嫡额娘身边,说不定还有出头的机会,若是回到自己亲额娘身边,说不定就会像三哥一样,便是能见到阿玛的机会都少,再说了,他根本就不记得亲额娘的模样,年侧福晋这称呼,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海澜探知福惠对自己没有什么怨恨之意,她觉得有必要告诉福惠,当初她为什么会把他抚养在身边,如果福惠不知道事情的原委,等他回到年明珠身边,难保年明珠不会对他胡说了什么,自己抚养福惠一场,并没有求什么回报,却也不能抚养出来一个仇人不是? 海澜再三斟酌,这才说道:“福惠,嫡额娘并没有要撵你走的意思,是你的亲额娘要求亲自抚养你……我这个嫡额娘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可是嫡额娘,我不想走……您不要说儿子不孝,是儿子根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再说了,儿子不想跟五哥、六哥分开……” 海澜语重心长的说道:“福惠,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年侧福晋她是什么样的人其实并不重要,就算她是大奸大恶,那也是对别人,一个做母亲的人,她总会对她的亲生儿子好...”福惠听了不服气,他在心里嘀咕道:“那可不一定,皇祖母对阿玛就不好。” 海澜现在正时刻关注着他的想法,听见他的心声,海澜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这可怪不得海澜心坏,实在是年明珠太可恶,当年如果年明珠派人亲自出马的话,说不定弘历、弘昼和倾心就会着了道了……年明珠小心谨慎怕事后被四阿哥发现,这才会找上了乌喇那拉氏的人,结果才会让海澜渔翁得利,想起往事,海澜心中感慨不已。 海澜接着说道:“福惠,你不说嫡额娘也知道你心中的疑问,你的亲额娘是个侧福晋,她的身份、地位,本来是有资格亲自抚养你的。但是为什么你会被嫡额娘抚养长大呢?今天嫡额娘就亲自告诉你事情的原委:那是因为在你一周岁左右的时候,当时你阿玛的嫡福晋是乌喇那拉氏,她的娘家势微,嫡长子弘晖死了,你的亲额娘年侧福晋娘家势力大,她又有了你这个儿子傍身,所以一心想要做嫡福晋,就这样,她们两个人斗得两败俱伤,鸟喇那拉氏更是因此送了性命,你阿玛也对你亲额娘心怀厌僧,便剥夺了她亲自抚养你的权利……” 海澜之所以有所隐瞒,是觉得福惠这孩子还不错,怕他知道了年明珠原本想害的人是自己的孩子之后会觉得难堪。 福惠听了海澜的话沉默半晌、说道:“嫡额娘,儿子如果不回去,您是不是会为难?” 海澜笑道:“嫡额娘不会为难的,不过……你难道不想见见你的亲额娘吗?” 福惠看了看海澜身后站着的凌风,低头说道:“嫡额娘,凌风姑姑曾经跟孩儿提起过她……” 海澜还真是不知道凌风对福惠说过什么,她不由一皱眉,福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会不会怀疑凌风是得了自己的授意才说的呀?这念头在海澜的脑海里一闪,海澜随即说道:“福惠,刚刚嫡额娘已经跟你说了,就算你亲额娘做错过很多事,她对她的亲生儿子总不会有什么坏心眼。” 凌风在一旁说道:“福晋,您别怪奴婢多嘴,便是亲额娘不会对亲生儿子有坏心眼,那做什么事情之前总得替自己的孩子多想想吧?奴婢看啊,年侧福晋根本没有替七少爷多想,她若是多想想,当初就不应该做恶事,她若是多想想,现在也不应该要七少爷回去……” 海澜连忙打断她的话,说道:“行了凌风,你不要说了。这事儿还是有福惠自己做主,福惠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若是真的愿意住在圆明园,你也回王府亲自跟你额娘说一声,免得她想差了。” 海澜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福惠看出嫡额娘这是端茶送客了,便起身告辞。哪知道福惠刚一开门,正看见弘时站在门外伸了手作势要敲门,福惠忙施了一礼闪到一边说道:“三哥,你来了。” 弘时说道:“福惠,嫡额娘现在忙不忙?” 海澜听见声音,知道弘时来了,手中的茶杯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对于弘时的事儿,海澜真的不愿意管,因为她发现,自从弘时成年之后,他看自己的眼神就有些不正常,眼睛里带着一种火热、惊艳,海澜经常从四阿哥眼神里看见的东西,在四阿哥的儿子眼中出现,海澜刚一开始还有些自得,觉得自已老少通杀,没想到弘时成亲了之后,每每见到自己还是老样子,海澜就不能不多想了,可是这话她对谁都不能说,后来海澜干脆就尽可能的避免见到弘时,却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跟他的妻妾圆房…… 原本海澜还想着把这事儿扔给四阿哥处理,哪知道他现在被康熙皇上给他的巨大惊喜冲昏了头躺,弘时夫妻间的这些事儿四阿哥根本没有心思理会,海澜若是不出面,日后有个什么风言风语的传出去,整个雍亲王府都会没有光彩,再说事情的根源如果真的在她身上,躲避总不是办法…… 海澜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弘时来了,进来吧!” ——本章完—— 第299章 无事不来 弘时昨夜听了栋鄂氏传来的口信,知道海澜让他抽空去一趟圆明园,他兴奋的一夜没睡好,还记得上次见到海澜是在除夕夜,一晃儿都已经三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弘时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海澜的面容,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闪现,弘时明明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海澜是他的嫡母,他根本不应该生出这种念头,可是他就是遏制不住心中的渴望,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自从海澜免了他的晨昏定省,弘时就怀疑他的念头被海澜发现了,难道是自己的眼神太炽烈?弘时后来一只在检讨自己,如果稍微懂得掩饰些,自己就能时时看见她了! 弘时真想回到小时候,还记得那一年大年夜,那个寒冷的夜晚,自己吃坏了肚子,腹痛难忍,阿玛大声的呵斥,海澜轻声的安慰,一直都清晰而深刻的记在他的心头,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最难忘怀的就是海澜把自己抱在怀里,她热乎乎的手伸进自己的衣裳里给自己揉肚子,柔声问自己还疼不疼…… 弘时仿佛又闻到了海澜身上特有的馨香,他迷醉着,嘴里喃喃的念叼着海澜的名字,好不容易才睡着…… 第二日早上他着人告了假,急急忙忙就来到圆明园,到了杏花村馆的门口他才想起来,海澜找自己做什么?她平时一听见自己的名字就躲开了,这一次怎么主动找自己了?所以他才站在门口迟疑起来…… 此刻弘时听见海澜那脆生生的声音让他进屋,心中一阵激动,顿时把什么顾虑都忘了,他转过屏风,一眼就着见端坐在主位的海澜,面貌和十几年前一样,几乎丝毫未变,只是她的脸上少了些亲切的笑容,多了一层疏淡,弘时心中一阵黯然,他知道他若是脸上再露出什么不妥,以后再想见到她就更难了,弘时上前给海澜行了礼,口中说道,“给嫡额娘请安。” 海澜脸色淡淡的,她瞥了一眼弘时,弘时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他高挑的身材,穿着一身水蓝色的上好丝绸,腰系玉带,外面套着月白色的马褂,姿态闲雅,一双杏子形状的眼睛瞳仁灵动,脸上虽然没有笑容,但那清澈的眼眸却对着海澜忠诚的微笑着…… 海澜被他看得心神一颤,她发现弘时比以前成熟了不少,身上还真有一丝风流才子的风范,海澜指了指刚刚福惠坐过的椅子,说道:“坐吧!” 凌风倒了茶来,也不等海澜吩咐,就退了出去,海澜沉默着,想说的话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弘时也不言语,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海澜斟酌了半天,终于说道:“弘时,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弘时不知道,还请……请嫡额娘明示.”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着不知道?”海澜脸上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弘时,你成亲已经好几年了,至今栋鄂氏和你的两个妾室还无所出,你阿玛急着抱孙子,前些日子他说了,让我在今年选秀的时候在娘娘跟前提一提,再给你选两个中意的送去……” 海澜话音未落,弘时急忙说道:“不要……我不要别的女人。” 海澜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心道还真是一个纯情的小男生呢!只不过这样下去可不行!海澜说道:“昨天你福晋来的时候我问过她了,原来这么久了你们还没圆房,你阿玛的意思是觉得你有病,要给你请太医瞧瞧,我怕这事儿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便说先问问你的意思……” 弘时一听顿时焦急起来,他连忙摆手道:“不不……不用请太医……” 海澜面色平静,淡漠说道:“那就好!如今你八叔、九叔和十四叔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可不要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来,若是丢了你阿玛的脸,你应该知道后果。这样吧!嫡额娘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你的妻妾若是还没有身孕,嫡额娘说不得只好替你去找太医了,若是你不能人道的事儿传扬出去,弘时,到时候你的脸没地方搁可不要怪嫡额娘没跟你打招呼……” 弘时一听这话脑门有些见汗,他诺诺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海澜却不管他怎么想,只是说道:“行了,我也没有其他的事儿嘱咐你,早些回去吧!” 弘时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海澜,见海澜只是端着茶杯饮茶,看都不看他一眼,弘时只得无奈的告辞,转身退了出去,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才高高兴兴的进门,现在却失魂落魄的出门…… 弘时一走,海澜正愣怔间,凌风就进来说道,“福晋,十四侧福晋来了,还带着怀靖格格和雪毓格格。” 怀靖是香澜的亲生女儿,今年也有十六岁了,至于雪毓,则是天澜的二女儿,今年正好十岁,海澜正心想香澜怎么会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海澜看了看凌风,凌风说道:“是五少爷和六少爷正在给雪毓格格讲故事,十四侧福晋也在,刚刚福晋跟三少爷说话,奴婢擅自做主没让十四侧福晋进来,十四侧福晋不高兴呢!” “哦!”海澜来到门口,就见香澜正往这边来。远处的石桌旁坐着弘昼、弘瞻和怀靖、雪毓,弘昼正神采飞扬的说着什么,海澜看见不由得皱眉,这两小子今天又逃课了。 香澜看见海澜的表情,说道:“怎么,不欢迎我们母女过来?”海澜瞥了她一眼,笑呵呵的说道:“你既然早就知道,又怎么来了?” 香澜被海澜这句话噎住了,她气鼓鼓的想转身就走,又一琢磨今天来是有事儿求海澜出面,便硬生生的把这口气咽下了…… 海澜也不理会香澜,她只盯着着和弘昼说话的雪毓,都说养女像家姑,雪毓长得比海澜和香澜小时候还要美几分,尽管只有十岁,却一看就是一个美人坯子,她有一双清亮的眸子,明澈晶莹,看着犹似一泓清水,她边听着弘昼讲故事边笑,一笑起来眼睛亮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身上所有的灵韵都溢了出来,特别的吸引人的眼球,弘昼和弘瞻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海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早恋可不是好事儿……香澜却笑道:“咱们的小侄女漂亮吧?看看你那两个儿子,眼睛都挪不开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要是你呀,就赶紧给他们订下亲事儿……” 海澜听了心中暗恼,她自己的儿子跟雪毓有血缘关系,当然不能让他们成亲,而弘瞻又是年明珠的儿子,她也不想让自己的侄女嫁给他!雪毓这丫头太招风,一会儿还是赶紧把她送回家去! 海澜打定主意,平静的对香澜说道:“你今天来不会是来保媒拉纤的吧?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婚事儿不是谁都能做的了主的。” 香澜听着心中不舒服,以前海澜处处让着自己,现在她却处处绵里藏针,好像不刺激自己她就难受似的,不就是看见自己在十四王府不受宠吗? 香澜仔细的打量着海澜,她怎么也不明白海澜为什么还是那么年轻,黄瓜、鸡蛋清、蜂蜜、牛奶,她也是闲时就用这些东西做面膜的,为什么眼角会有了细细的皱纹,而海澜的脸却还跟十年前一样年轻,香澜心中越发不平,想当初姊妹二人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的,就是因为上了她的当才嫁给老十四的,如果当年嫁给四阿哥的是她,现在她就是四阿哥的嫡福晋了…… 香澜的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海澜,海澜觉得香澜的大脑结构跟一般人不一样,也懒得跟她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道,“今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海澜的一举一笑之间,高贵矜持的神色自然流露,香澜不敢像以前那样随便,她把心中的不满和愤懑压了又压,说道,“姐姐,你都不请我进屋坐吗?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海澜早就知道了她想说什么,便笑道:“香澜,你又叫我姐姐了,不知道这次想求我什么……那就进屋坐吧,在这里说话,被孩子们听见是不太方便。” 香澜被海澜说的有些下不来台,无奈事情迫存眉睫,不找海澜她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能帮得上忙的人,香澜只得跟着海澜进了屋子。姊妹二人落了坐,凌风重新换了茶水,海澜先说起了前几天收到了阿玛凌柱的信,凌柱这些年官路亨通,在历任广东按察使和广东巡抚之后,新近任了两江总督…… 香澜忽的笑道:“姐姐,你也有好几年没有见到阿玛、额娘了,听说你在江宁还有一座宅子,难道你就不想去那儿看一看父母?” 海澜经她一提醒,不由得想起十五年前四阿哥在江宁给自己买的那座宅子……海澜微笑道:“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 ——本章完—— 第300章 投其所好 香澜缓缓地说道:“姐姐,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帮怀靖,你也知道,她今年十六岁了,头几天我们王爷来信说,这次回来打算带怀靖去倭国,要把她嫁给倭国的贵族联姻……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连带着对怀靖也不喜欢,可是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到海外去吧?求你在皇上面前给美言几句,哪怕是嫁到蒙古去,也比嫁到海外强啊!” 海澜眉头微皱,怀靖这孩子文文静静、不多言多语的,她根本不讨厌,只不过有了香澜在中间,海澜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十四阿哥竟然想把怀靖嫁到小日本去,怎么也要帮她一把,这事儿应该不是太难,四阿哥眼看就要登基,自己给他吹吹枕头风还是好使的,毕竟不是国家大事……不过老十四有了这一举动,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长居日本的准备? 香澜一看见海澜沉吟,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说道,“姐姐,皇上对你这么好,这事儿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连这点忙都不肯帮吗?” 海澜一听就不高兴了“香澜,你这叫什么话,怎么叫我一句话的事儿?皇家子孙的婚姻,自然是有皇上说了算的,我算什么,你这话让别人听了去算是怎么回事儿啊?再说了,你这个做额娘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知道着急,说不定这时候十四王爷已经替她找好了人家了,若是皇上已经点了头,难道你想让皇上收回成命吗?” 香澜神情一滞,忙说道:“好了好了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总之怀靖的事儿你上上心,不成我也不怪你就是!” 海澜见香澜放下了身段,这才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我帮你问问吧,成与不成可说不好...”她之所以不给香澜一个准话,也是怕事情有变。 正说着话,弘昼、弘赡带着怀靖、雪毓一起进了屋,有喊“额娘”的,有喊“姑母”的,有喊“姨娘”的,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海澜看了看雪毓,问道:“你阿玛和额娘可好,你怎么会和你二姨娘一起来了?” 天澜现在已经是户部侍郎了,是一个有实权的二品大员,跟凌柱是同一官阶,雪毓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答道:“回姑母的话,我阿玛、额娘都好,是大表姐到我家里住了几天,正巧今天二姑来接她,说是要带着雪毓到大姑母这里来玩,雪毓便跟着来了。” 海澜看了香澜一眼,知道她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让怀恪在圆明园住几天,皇上住的畅春园离圆明园近,再加上弘历由皇上亲自抚养,香澜还以为海澜总能见到皇上呢!她希望怀靖住在这里能有机会见到皇上,好让皇上给指一门好亲事,又怕女儿一个人不好意思住在四伯父家里,就把雪毓也一起拉来了……怀靖既是爱新觉罗家的孩子,又是海澜的外甥女,这双重的身份怎么住都行,可是雪毓就不同了,她住在这里,难道别人不会多想吗?诲澜有心说香澜几句,终归碍着小辈在场,海澜便给她留几分脸面,可这心里却是不高兴…… 娘几个说笑间,倾心从外面进来了,她给香澜和额娘见了礼,欢喜的对海澜说道:“额娘,这回堂姐和表妹一道来了,不如让她们住在女儿那里,好不好?” 海澜原本不想让雪毓住下,可是现在也不能撵她走啊,还是得想法子不准弘昼和弘瞻接近她才好,海澜只得笑道,“这回正遂了倾心的心了,早就嚷嚷着没有姐妹说话,这下子一起来了两,怀靖、雪毓,你们一会儿跟倾心去清淑斋看看去,若是喜欢就跟倾心一起住在那儿,若是不喜欢,反正这园子大得很,很多地方都闲着,有自己喜欢的地方,自己住着也使得。” 怀靖和雪毓都起身道谢,哪知道她们话音刚落,屋子里居然出现了蝈蝈的叫声,众人正奇怪,倾心问道:“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蝈蝈?” 香澜笑道:“是我特意找人买的蝈蝈葫芦,送拾弘昼他们玩的,听说这蝈蝈葫芦里的蝈蝈,都是去年秋天就放到葫芦里的,然后就把这葫芦揣在怀里,这样温度刚刚好,蝈蝈能活一整年……” 弘昼笑道:“这些人真能想财,不过这大冬天的养蝈蝈也真不容易!至少这人是个有恒心有毅力的人……”他生怕额娘训斥,边说着边看着海澜的脸色,海澜瞪了他一眼,心中暗恼香澜给他买这些玩物,斗蟋蟀,玩蝈蝈,斗鸡,都是京城里纨绔子弟的最爱,海澜纵然不喜欢弘昼将来跟弘历争江山,也不喜欢弘昼成斗鸡走狗的纨绔,所以她心里现在对香澜又恼了几分。 蝈蝈还在不停地叫,倾心却不管海澜高不高,也不管五哥害不害怕,她忙说道:“五哥,快把蝈蝈葫芦拿来我看看!” 弘昼本来看额娘不高兴了,就想着先溜走,可是倾心想者,他自小就宠爱妹妹,一时间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犹犹豫豫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葫芦来,这葫芦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制,居然绿莹莹的,因为屋子里的温度高,这蝈蝈的叫声越来越嘹亮…… 海澜说道:“弘昼,你一个男孩子,将来要成家立业、养活妻子儿女的,不能靠这租宗的荫余过日子,更不能学别人不务正业,我看这蝈蝈葫芦,还是给你妹妹养着吧!你若是喜欢,闲时去你妹妹那里去看,行不行?” 弘昼有些不高兴,却也不敢违背额娘的意思,海澜投其所好道,“额娘听说你想养鸡,既然想做,就要做好,可不能半途而废,这蝈蝈葫芦既然天天离不得身,你哪有功夫弄这些东西?再说了,你阿玛还要天天考校你们的功课,若是被他发现了,还不得揭了你的皮?你想养鸡,有没有想好喂这些鸡什么东西?” 弘昼一听就来了兴致,“额娘,你同意孩儿养鸡了?” 海澜笑道:“有什么不同意的?能自己想着赚钱当然是好事儿,额娘举双手赞成,不过你若是给那些鸡喂粮食,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现在的粮食价格贵,你把一只鸡养大了卖钱,怕是赚不了多少钱……” 弘昼赶忙凑到海澜身边来,“额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了?” 海澜笑道:“我确实想到了两个好办法,不过你可不能拉下功课,要不然你阿玛那一关就过不去。” 弘昼连连点头,香澜一旁说道:“姐姐,他们这么小,你就让他们想法赚钱?没有必要吧?其实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干,这一辈子都不会少了吃喝!” 海澜瞥了香澜一眼,冷冷的说道:“按着你的意思,他们根本没有必要读书学习,将来也不用帮着皇上办差,是不是,按着你的意思,皇上都这么大年纪了,应该享乐一番,根本没有必要天天寅时起床上早朝了,是不是?若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大清早就亡国了!你自己贪图享乐我不管,不要在我的孩于面前说这种话!把孩子都教坏了!” 屋子里的几个小姊妹看见海澜怒了,都吓得站了起来,香澜脸上讪讪地,想要反驳,又怕惹了海澜更不高兴,海澜自己也觉得当着这些孩子的面这么说她有些过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的火气,说道,“香澜,你们家怀靖娇惯一点没关系,我的倾心我也是一直娇惯她的,女孩子嘛!将来能管家就好,但是弘历、私昼、弘瞻他们是男孩子,再大一点就是男人,是要撑起家业的男人,你以为我让他们养鸡只是为了让他们赚点零花钱吗?错了,不说别的,就是我自己赚的钱也够他们几辈子花的,我不过是想借此锻炼他们的办事能力罢了,赚钱根本就是次要的,他们若是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养鸡场都管不好,将来还敢指望他们帮着他们的阿玛办差吗?” 海澜说着话,在弘昼和弘瞻的脸上扫了两眼,二人忙说道,“额娘,我们一定把养鸡场办好!” 海澜点点头道:“那就好!你们永远不要想着躺在租宗的功劳薄上过日子。那样的人没有出息,若是额娘教育出来那样的儿子,额娘可丢不起那个人!” 弘昼看见屋子里的气氛紧张怪异,二姨娘有些下不来台,他忙转移话题对海澜说道:“额娘,你刚刚说想到了两个好办法到底是什么好办法呀?快点跟儿子说说!” 海澜说道:“其实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养蚯蚓和蛆虫……” 倾心忙说道:“额娘,你说的这个办法不好,好恶心……” 海澜笑道:“你吃的青菜还是浇大粪水长大的呢,吃着也恶心吗?”她说着,似有意似无意的看了看一旁的香澜,心道,也不知道她现在吃不吃青菜了…… ——本章完—— 第301章 一门三后 四阿哥现在既要准备皇上的生日宴,又要准备自己的登基大典,康熙皇上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居然告诉四阿哥准备登基大典的事情要在私底下进行,弄得四阿哥这些日子又累又兴奋又带着隐隐的担心,生怕有个什么意外,还真是有些心力憔悴…… 当晚四阿哥回到杏花村馆用过了晚膳,海澜便把香澜所托的事儿说了一遍,四阿哥边饮茶边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些事儿都是小事儿,快带爷去洗澡,爷今天想早点休息。” 海澜听四阿哥话里的意思当即就笑了,也是,若是四阿哥登基当了皇帝,这点事儿的确不算什么,一句话而已…… 四阿哥现在充分感觉到了海澜空间镯子的好处,这么些年他人变得年轻了,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要比要比三阿哥诚亲王年轻多了,而且不论再再怎么累,只要在海澜的空间镯子里睡一夜就恢复了精力充沛,所以四阿哥现在是天天晚上都要在海澜的空间镯子里休息的,离开了这里他就休息不好。 海澜听了这话“嗤嗤”笑着,她双手轻轻地给四阿哥揉着肩膀,垂下头轻声的在四阿哥的耳边说道:“那我就当皇上答应我了!到时候皇上可不能反悔!” 海澜的气息让四阿哥的耳朵发痒,心里也同时发痒,本来还想着早点体息现在他心中却生出一丝猗念来,想着先跟海澜亲热一番……尽管成亲已经这么久了,海澜给他的威觉好像每天都有不同,每天都是新鲜的不停的撩拨着他……四阿哥闭上眼晴,任凭海澜给自己按摩,享受着她的亲近…… 现在海澜身边的下人都巳经习惯了,一般只要四阿哥进屋,屋子里的下人都自动自觉退出去,在下人们的眼里,雍王爷跟福晋那是异常恩爱,便是四少爷、五少爷来打扰都不行,王爷会发怒的…… 其实也不过是弘历、弘昼、倾心小时候,都非常喜欢海澜的空间镯子,三个孩子在这里闹,四阿哥被他们扰了请静,发了几回火把孩子们给撵出去了而已…… 四阿哥一晃神间,感觉到海澜在脱他的衣裳,他笑道:“怎么?这就想爷了?现在天还没黑呢!” 海澜嗔道:“胤禛,你不是想洗澡吗?” 四阿哥赶忙睁开眼晴,原来他坐着椅子就来到了海澜的空间镯子里了,海澜一提醒,他忙说道:“对对!洗澡!洗完澡爷有话对你说!” 海澜三两下帮着四阿哥脱光了身上的衣裳,四阿哥施施然的下水去泡澡,海澜自己则跑去游泳,这是她每天的锻炼项目,直到游了一个时辰,海澜有些精疲力竭了,这才跑去泡了一会儿澡…… 回到潇碧轩,海澜就见四阿哥正在处理公文,她便笑道:“胤禛,你不是累了吗?怎么还不休息?” “爷在等你呢!刚才就说了有话跟你说。” 海澜给四阿哥倒了茶,问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四阿哥品了一口茶,这才说道:“今天爷回来的时候,看见你那个小侄女雪毓了,她好像是天澜的女儿,是吧?小丫头不错,不光相貌出众众,也很识大体……” 海澜惊讶的问道:“胤禛,你怎么会见到她?再说了,她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而且你今天才第一次见,何以就说她识大体?” 四阿哥笑道:“爷就是知道!而且还知道你今天没给你妹妹面子。因为怀靖坐着抹眼泪呢!这孩子!身上哪有一点皇家孩子的风范?” 海澜笑道:“怀靖也就是性情软了些,这些年香澜在老十四的府里备受冷落,那些下人也都有捧高踩低的习惯,怀靖的性子自然而然的就养成了,也没什么奇怪……你刚刚的话好像说了一半儿……” “是啊,爷看见你的小侄女雪毓正在劝慰怀靖,她的话被爷听见了!这孩子真不错,说话有理有据,很有你的风范,不如给弘历订下吧!弘历肯定会喜欢,你说怎么样?天澜现在是二品官,你阿玛是一等公,让她给咱们弘历做个嫡福晋,身份倒也相配……海澜,你的娘家侄女给你做儿媳,心中高兴吧?” 海澜一听就心中苦笑,她还想着早点把雪毓送走呢!哪知道这丫头来的第一天就被四阿哥相中了……雪毓是自己的亲侄女,海澜当然盼望着她将来能嫁得好,她若是嫁得好了,钮钴禄家最起码还能风光几十年,现在四阿哥眼看就要登基,如果所料不错,将来的皇位也非弘历莫属,雪毓若是能嫁给弘历,钮钴禄家算上自己,可就出三位皇后了……只不过嫁给弘历,那可是近亲结婚呀!生出来的孩子……再说了,历史上的弘历,他娶的嫡福晋好像是富察氏…… 海澜正内心纠结,四阿哥看见海澜沉吟不语,诧异道:“怎么?你不愿意?觉得咱们弘历配不上你侄女?” 海澜气得翻了翻白眼,这叫什么话?弘历可是她亲生的儿子!海澜气道:“我是我觉得我自己的儿子好,哪家的丫头也配不上他才对!” 四阿哥一听就笑了,海澜这才说道:“雪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想着孩子们还小着呢!现在就订了亲,是不是早了点啊!再说了,皇阿玛还健在,他那么疼弘历,依我看弘历的婚事儿,便是胤禛你真的当上了皇帝的那一天,怕是也要征求一下皇阿玛的意见吧?” 四阿哥不满的看了海澜一眼,说道:“你这人就会扫兴!不过说的倒也是实情!算了!睡觉!这事儿以后再说!” 一夜好眠,第二天海澜处理完圆明园的日常事务,就见倾心带着怀靖和雪毓一起来了,后面跟着一大群丫鬟婆子们,几个人给海澜请了安,倾心便嘻嘻笑道:“额娘,送给皇法码的屏风我终于绣完了,女儿特意拿来给您瞧瞧。” 海澜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怀靖和雪毓,说道:“还真巧,怀靖和雪毓昨天刚刚来,今天你就绣完了,你堂姐、表妹没累着吧?” “额娘!”倾心抱着海澜的胳膊娇嗔的说道:“这都是人家是亲手绣的,你不准怀疑人家!” 海澜笑道:“到底是不是自已绣的,额娘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快拿来让额娘看看!若是好,额娘就给你配上檀香木的框架,若是绣的不好啊,框架就只有红松了……” 倾心嘟嘴道:“额娘,你就会欺负女儿,红松的框架女儿不依,送给皇法码的东西,红松的怎么拿得出手?” 海澜叹气道:“额娘这不是怕白瞎了檀香木的木料嘛!那木料很贵的!” 屋子里众人听了都笑,倾心不服气的说道:“额娘,人家绣的真的很好的,姐姐、妹妹都说人家绣的好!再加上额娘的创意,肯定会让皇法码眼前一亮……小木头,你们快把我的绣品拿来给额娘瞧瞧!” 雪毓听见表姐叫贴身丫鬟做小木头,赶忙掩住了自己的嘴,昨晚上她就知道了,表姐屋子里的其他几个丫鬟分别叫小桌子、小椅子、和小凳子,头天晚上她就一直在想,表姐的贴身大丫鬟会叫什么名字呢?现在终于知道了,没想到居然是叫小木头…… 海澜给倾心出的主意就是:绣一副大清朝的地图送给康熙皇上作为七十寿诞的礼物,想把这大清的版图绣在四扇大屏风,可不是一个小工程,海澜从电脑上调出地图,又按着比例尺放大画在白绢上,海澜可是跟四阿哥要了大清朝的地图对照来着,现在又要添加上倭国和高丽的版图,这还不算,大一点的城市和交通要道、大江大河都要标注,可见这绣像的前期工程丝毫不比刺绣轻松,倾心绣的这一副地图,可以说比大清朝现有的所有地图都要精确…… 四个小丫鬟把倾心绣好的地图呈现在海澜面前,海澜看了心中一喜,倾心这丫头还真是用了心的,若是不仔细看,这地图根本就不像是丝线绣成的,海澜仔细端详,还真看不出来怀靖和雪毓帮忙的痕迹…… 倾心笑道:“额娘,我绣的不错吧?皇法码看了一定会高兴的!是不是?” 海澜点点头道:“还行!可以用紫檀木做框架了!凌风你赶紧让人去办!” 凌风笑道:“福晋,框架早就做好了的,现在只要把这地图镶上就行了,奴婢现在就叫人去做,说不定明天就能完工了!保证耽误不了二格格的大事儿就是!” 倾心笑道:“到时候我一定告诉皇法码,这是额娘帮我出的主意!” 海澜笑道:“你皇法码那么睿智,这事儿还用你说?” 母女俩正说笑,就看见康熙皇上带着弘历溜溜达达进来,他一进门就说道:“倾心是打算送给朕什么生日礼物呀?快让朕看看!” ——本章完—— 第302章 特别礼物 人过七十古来稀,因为在医疗水平落后的古代,一场普通的感冒都很有可能让人送命,康熙皇上能健康的活到七十岁,心中对海澜还是非常感谢的,十多年前,他就已经仔细的看过了海澜拿回来的书了,现在他更加确信,海澜每年送给他的人参果还是非常有效的。 康熙皇上的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不过身体看上去还硬朗,精神也很健旺,他的脸上已经满是细密的鱼鳞纹,长寿眉也已经花白,不过眉毛下一双眼睛依然锐利,看起来黑的深不见底…… 此刻的康熙皇上身穿石青色锦缎长袍,腰间束着汉白玉四块瓦明黄马尾丝带,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披风,海澜上前给皇上请了安,亲手帮着康熙皇上脱下身上穿着的披风。 康熙皇上在海澜刚刚坐的主位上落了坐,他接过海澜递过来的茶水,笑道:“朕刚刚听着你们在说送给朕的生日礼物,是不是啊倾心?你要送给皇法码什么?” 因为圆明园距离畅春园比较近,再加上有了弘历的缘故,倾心也是经常能看见她的皇法码的,所以她心中并不害怕,而是笑呵呵的上前挽住康熙皇上的胳膊撒娇道:“皇法码,人家的礼物现在还只是一个半成品,若是待皇法码看了,皇法码一定感觉不到震撼,求皇法码再宽限几天吧!好不好?” 康熙皇上显然还是很享受小孙女的撒娇的,他笑着拍了拍倾心的小手,说道:“好,那朕就宽限你几天,不过一定要提前给朕看看,朕想早点被倾心震撼一下……再说了,等到万寿节那天,肯定又是乱糟糟的,朕哪里有空看我小孙女的礼物呀,是不是?” 倾心连连点头“放心吧皇法码,后天孙女就亲自给您送去。”康熙皇上笑呵呵的看着屋子里的众人,他满脸慈祥,现在的举手投足,若是换一个地方,再换一身普通的蓝衣,倒是很像一位方正慈祥的老学究,谁能想象到他是个精通算术、能诗会画,知天文晓地理而且通外语的天才皇上? 怀靖在一旁看着又惊又慕,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见皇法码,可惜他的笑容半点也没给自己,而是全都在小堂妹的身上…… 康熙皇上早就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两个陌生的女孩,这两个孩子看着眉眼跟海澜有些相像,尤其是那个小一点的女孩,举止大气不说,相貌也很出众,站在旁边不卑不亢,亭亭玉立…… 康熙皇上饶有兴选的问海澜道:“你这府里来了客人了,怎么也不给朕介绍介绍?” 海澜笑道:“皇阿玛,怀靖是您的孙女,十四叔的女儿,也是媳妇的二妹妹香澜的女儿,皇阿玛应该知道的。” 怀靖听了,赶忙又上前给皇上施礼,皇上当然记得老十四的那个侧福晋香澜,好像跟海澜是一对双胞胎的,不过教育出来的女儿可不怎么样,一看就是个木钠没趣的人…… 皇上只是点点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眼睛却看着雪毓,海澜便接着介绍道:“这是媳妇的娘家侄女雪毓,她今年十岁了,昨天跟着怀靖一起来的,要陪着倾心玩几天,倾心这些日子为了亲手给皇阿玛做礼物,已经忙了好多天了,现在礼物已经做成了,她们小姊妹几个可以好好玩了。” 雪毓落落大方的上前重新给皇上施礼,康熙皇上点点头道:“哦!你就是钮钴禄天澜的女儿,家里兄弟姊妹几个?” 海澜听着,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弘历,一看见私历的眼神,海澜的心“咯噔”一下,他的眼神怎么跟弘昼昨天一个样?现在的孩子也太早熟了吧?才十二岁怎么就情窦初开了?海澜还记得历史上的弘历可是一个有名的风流皇帝,这样可不好,看来以后要好好的管教管教他…… 雪毓说道:“回皇上的话,奴婢有兄妹共四个,一个姐姐、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 康熙皇上手上无意识的用茶杯盖儿轻拂着茶水上的茶叶末,沉吟半天,皇上说道:“钮钴禄天澜,他倒是个有福气的……”他说着转而对海澜说道:“朕听弘历说,你给朕准备了一件特殊的生日礼物,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先让朕一饱眼福?朕可听说了,你送给朕的生日礼物今天就能准备好,所以特意来看看……” 海澜看了看弘历,弘历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那意思是皇上逼着他说的,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康熙皇上现在偶尔也会露出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海澜笑道:“皇阿玛,您想看当然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媳妇做这个东西并不见得一定会成功,所以实在是没有把握……” 康熙皇上笑道:“好了海澜,不管成不成功,朕都承情就是,快带朕去吧!” 海澜无奈的冲着凌风使了一个眼色,凌风立刻去安排去了,她这才带着康熙皇上和几个孩子一起出了杏花村馆,哪知道一出了大门,正看见四阿哥带着十三阿哥来了,海澜一看见老十三胤祥,不由得愣住了,随即她的脑子迅速转开了,难道这是康熙皇上解除了对老十三的监禁了?这可是件大喜事儿!莫不是胤祥这是来向皇上来谢恩的? 十三阿哥胤样现在不过三十六岁的年纪,不过现在看起来却比四阿哥胤禛还要显老,原来方正英毅的面孔比原先拉长了,不过气色还好,两道弯眉下的一双眼睛,深邃的深不见底,只有在顾盼时精光一闪射摄人心目,他口阔唇薄,留着浓密而稍呈黄色的短胡须,身穿一件半旧的月白府绸夹袍,外头套一件小山羊风毛坎肩,脚穿粗布白袜,上套一双簇新的多耳麻鞋…… 海澜看着十三阿哥的一身打扮,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眼神不由得看向四阿哥,想着胤祥这一出到底为哪般?既然已经出了养蜂夹道,肯定是得了康熙皇上的准许,四阿哥怎么不给他换一套衣裳?难道这是故意给皇上看的? 海澜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胤祥会被康熙皇帝惩罚,已经这么多年了,胤祥到底做了什么事儿让康熙皇帝不能原谅?甚至听说他曾经公开斥之“并非勤学忠孝之人”。在封建社会,若是一个人被皇帝认为不忠不孝,其贬责之重,非同一般,倘若胤祥只是犯有一般过错,按理说爱子如命的康熙皇上是不会出此恶言的,可惜海澜也探不到胤祥的想法、当然若是问四阿哥,他肯定也不会说,海澜估计这辈子是很难知道真相了。 四阿哥和胤祥一起向康熙皇上行礼“儿臣叩见皇阿玛!” 康熙皇上摆了摆手说道:“胤祥回来了……胤禛,你和胤祥一起跟朕去看看吧!海澜要送给朕一件特别的生日礼物!” 海澜在旁边一阵汗颜,听皇上这话,怎么觉得好像胤祥刚刚出了一趟远门才回来似的?莫非他还不能原谅他的这个儿子?而这次放了胤祥,完全是冲着四阿哥的面子? 海澜虽然心中不平,胤祥却面不改色的“喳”了一声,他走在四阿哥的身侧,海澜冲着胤祥微微笑了笑,跟在康熙皇上的身后一起直奔织耕轩而去,海澜边走边想起史书上的胤祥,记得在四阿哥登基后,对他宠信有加,而他没有恃宠妄为,始终保持清醒头脑,这种智慧既有他对胤禛的性格作风的极其了解,同时也表明,这些年的圈禁生活对他的作风与性格影响很大,甚至说是终生,他的谨言慎行,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谨慎作风,对他来说,也可以称得上是塞翁失马了…… 到了织耕轩,早有一群人候在那里,其中的一个人就是湛蓝,他一身官服,显然是刚刚赶过来还没来得及换,他一见皇上一行,赶紧过来跪迎,康熙皇上问道:“爱卿平身,你怎么会在这里?” 湛蓝看了海澜一眼,如实回答道:“奴才回皇上的话,是姐姐想要为皇上做一件生日礼物,特意让奴才来帮忙设计一些东西,奴才这是特意给姐姐送来……” 四阿哥一听就皱起眉头,他看着地上摊了一大堆防水布,再加上旁边还有一个奇怪的装置,他看了几眼也没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康熙皇上却看得兴致正高,四阿哥凑到海澜跟前,他低声问道:“你这到底要送给皇阿玛什么礼物?闹得兴师动众的!小心一会儿出丑……” 弘历在旁边听见,也有些为额娘担心,他心虚的冲着海澜笑了笑,海澜瞪了他一眼,都是这小子在皇上面前多嘴,要不然自己还可以多试验几次,哪里会这么仓促? 弘历看见额娘瞪他,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今儿这事儿实在怨不得他呀!皇法码逼问,他能怎么办?不过也幸亏他说了,要不然怎么能有机会回家?不回家又怎么能见到雪毓这个可人的表妹? 一旁的康熙皇上研究了片刻,问道:“海澜,你要送给朕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303章送上青云 海澜笑道:“皇阿玛,媳妇要送您的东西是根据孔明灯的原理发明的,媳妇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热气球,本来琢磨着乘坐这东西应该可以飞上天的,不过时间太仓促了些,媳妇心里实在是没有把握……”其实海澜心中还是有数的,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把话说满了,给自己留点余地而已。 四阿哥这些日子比较忙,他也不知道海澜要给皇阿玛准备什么礼物,热气球的事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和十三阿哥对视了一眼,哥俩都觉得海澜胆大包天,就凭着一个孔明灯就能让人飞上天?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多大的孔明灯怕是也不行吧?四阿哥下意识的就想要阻止,却听见康熙皇上面色平静的笑道:“不管行不行,先试试再说!” 海澜笑着对湛蓝说道:“二弟都准备好了吧?现在试试应该没问题把?” “没问题的姐姐。”湛蓝点点头。 这个热气球是海澜设计,简单的部分比如防水布缝制的球体,藤条编制而成的吊篮,都是海澜组织人来做的,这种吊篮着陆时能起到缓和冲击的作用。不过热气球通常用的燃料应该是丙烷或液化气,这两样东西都没有,海澜便把这难题扔给了湛蓝。 湛蓝一听姐姐说这热气球是能让人飞上天的东西,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此事可行,立刻热情高涨,他仔细研究了一下,便决定用煤油做燃料,他特意设计了一个专用的大煤油炉,其他的什么高度指示计、升降速度表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其实海澜早就想好了,她不打算让这个热气球飞行,那样有危险,海澜早就让人找了又粗又长的两根绳子拴在吊篮的底部,另一端紧紧地绑在两棵树的树干上,其实这热气球的功用,海澜本来是打算在康熙皇上生日的那天,在热气球的吊篮底部挂上一副四阿哥亲自写的祝寿对联…… 湛蓝在忙活,弘昼、弘瞻、和福惠不知道怎么知道了风声,也都过来凑热闹,哪知道来到近前看见了阿玛,兄弟几个走又舍不得走,想看又吓得不敢靠前,还是海澜看见他们了,冲他们招手,哥三个没有办法,这才战战兢兢的上前来给皇法玛和阿玛、额娘请了安。 四阿哥见了他们又逃学,对着三个儿子两眼嗖嗖的冒寒光,只是碍着皇上在此不敢发作,哥三个吓得直往海澜的背后躲,海澜故作不见,她指着十三阿哥介绍道:“这位是你们的十三叔,快过来见过!” 兄弟三个根本不记得十三叔长得什么样,海澜一介绍,几个人硬着头皮又上前给十三阿哥见礼,十三阿哥微微笑了笑点点头,因为皇上在,他也不便说什么,大家的目光又都聚集在湛蓝的身上,弘昼的一双眼睛更是离不开小舅的身影了,他从小就对这此稀奇的东西感兴趣…… 海澜看着暗笑,她巴不得将来弘昼能跟着湛蓝多学些东西……湛蓝很快就把这热气球安装好了,只听见“呼”的一声响,煤油炉的火光窜起多高来,没一会儿功夫上面的球体就鼓圆了,康熙皇上笑道:“怪不得叫热气球,原来被热气鼓起来是个圆的……” 眼看着藤条吊篮就要离开地面了,湛蓝说道,“皇上,现在是属于实验,还是奴才先上去试试吧?若是安全了,皇上再上去看看不迟。” 海澜听着湛蓝的话皱眉,她可没打算让康熙皇上上热气球的,他那么大年纪了,万一有点什么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让他在下面看看热闹就行了!康熙皇上对湛蓝的决定自然没有异议,君子不立危墙,何况他一个帝王?当然不会轻易去犯险。 海澜一见皇上没说什么便放了心,她笑道,“湛蓝,主意既然是我出的,还是我跟你一起上去好了,这个吊篮装三四个人应该没有问题……”她说着就往前去,四阿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胡闹!这里这么多男儿,要你一个女子冒什么风险?”他眼看着湛蓝已经爬上去了,忙对身边的阿尔塔说道:“你先跟二舅爷上去试试。”阿尔塔领命而去。 弘昼说道:“皇法码,阿玛,我也代替额娘上去看看!”还没等四阿哥反对,弘昼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翻身就跨讲了吊篮内,四阿哥气得咬身切齿,可是皇阿玛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四阿哥也不好强烈反对,他只是紧紧地拉住海澜的手,把海澜急得她直跺脚,她甩了几次手也没摆脱四阿哥,眼看着热气球慢慢地飞上了天空…… 海澜真是着急呀!她记得第一次乘坐热气球的人是法国人罗齐埃和达尔朗德,他们在巴黎米也特堡乘坐蒙特哥菲新制的热气球试飞,时间是一七八三年,而现在是一七二三年,也就是说人类乘坐热气球升空的历史因为她海澜的干预,提早了整整六十年,这可是以后能载入史册的大事儿,自己白出了力气,到现在大功告成却没有她什么事儿了,这事儿闹的,都怪四阿哥给搅和了! —奇—海澜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四阿哥却浑然不觉,他还紧紧地攥着海澜的手,仰头看着天上的热气球越升越高,海澜能感受到丈夫的手心慢慢的潮湿了,显然他心中在担心热气球上面的弘昼,紧张的手心冒汗了,海澜见四阿哥这样,心中也明白了,四阿哥不准她去,那是担心她出事儿……这么一想,海澜心中的怨气也就慢慢地消散。 —书—海澜忙低声安慰四阿哥道:“王爷,别担心,我保证不会有事儿的,吊篮下面系着绳子呢!热气球又不会飞走……” —网—四阿哥“哼”了一声说道:“你还说!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这小子竟敢逃课!” 海澜笑道:“十多岁的男孩子哪有不淘气的,我以后对他严加管教就是……”他们夫妻手拉着手说着话,浑然忘了四周还有很多人在看着呢! 怀靖早就听说四伯父跟姨娘感情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现在算是亲眼看见了,她也不看热气球,只盯着她的姨娘看,心中羡慕至极。 弘历见大家仰着头,目光都聚集在热气球上,他便觉得有些后悔,刚刚也应该跟弘昼一起上去看看,额娘都想上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现在阿玛和皇法码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 弘历看了看身旁的皇法码,他也知道想在皇法码脸上看出什么那是枉然,果然,皇法码的脸上平静无波……弘历心中还惦记着今天初见的小表妹,她会怎么想?他悄然来到雪毓跟前,只看见雪毓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天空中的热气球出神,弘历心中的悔意又增加了几分,如果自己此刻在那吊篮上,雪毓表妹一定也会看见自己吧?不过他似乎也不应该放弃眼前的机会…… 弘历忙低声在雪毓的耳边说道:“表妹,我想求你一件事儿。” 雪毓一见是弘历,讶然道:“不知道四表哥有什么为难的事儿?我尽力就是。” 弘历笑道:“我想求你日后多陪陪倾心,她从小就没有什么玩伴,很孤独的,如今你来了,我看见她整个人都变得开心了似的,雪毓妹妹,不如你干脆以后就住在圆明园吧?好不好?现在桃花坞的桃花开得正好,你可以好好看看,等到桃花谢了,牡丹台的牡丹花也就快开了,总之这园子里一年四季的风景好着呢!等你把这个园子逛得差不多了,我就奏请皇法码淮许带你去畅春园看看……” 雪毓也是极为喜欢这里的,听见弘历的话,她虽然高兴,但是因为是陪着怀靖表姐一起来的,当然是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要共同进退才是,雪毓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怀靖,希望她能替自己拿一个主意,哪知道怀靖没在看热气球,雪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终于发现了姑姑和姑父牵在一起的手,这一看不要紧,她的一张明媚的小脸顿时就红了。 弘历一旁等着雪毓的回答呢,这会儿见了神情异样,忙顺着她的目光也看过去,一看之下便“噗嗤”一声笑了,他从记事起就知道父母的感情好,不过此刻皇法码还在旁边呢! 弘历这一笑,雪毓的脸更红了,海澜听见笑声回头去看,正看见弘历和雪毓在一起说着什么,海澜愣怔了一下,就听见康熙皇上问道:“海澜,你这热气球能漂洋过海吗?” 海澜忙说道:“皇阿玛,那怕是不行,这热气球是借助风力飞行,‘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也就是说这东西平时玩玩还行,大用处怕是没有……” 康熙皇上笑道:“海澜,你难道就不能发明一个能在天上飞的东西?这样若是想去倭国,可就方便了……”他的话音刚落,前人禀报道:“启禀皇上,倭国王在畅春园候见。” ——本章完—— 第304章 谁更可怜 虽然十四阿哥回来了,康熙皇上倒也没有急着召见他,而是在湛蓝他们下来了之后,亲自招呼四阿哥和弘历登上了热气球,海澜看着天空中的热气球,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三代大清的皇帝竟然呆在天空中那方寸之地…… 湛蓝笑道:“姐姐,等一会儿皇上走了,你就可以上去看看了,站在热气球上的感觉真好,登高远眺,京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海澜笑了笑,说道:“是不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啊?对了二弟,你回家之后跟大哥说一声,就说我找他有点事儿,请他来一趟。” “好,我今晚就跟他说。”湛蓝看了看远处的十三阿哥胤祥,又低声问道:“姐姐,十三爷这是没事儿了?” 海澜点点头道:“应该是吧!他可是你的连襟,你还不上去跟他打个招呼?” “是,我这就去……不过,我怎么看皇上对他……” 海澜没想到这些年二弟的目光也这么犀利了,她笑道:“你管皇上的态度做什么?怎么?现在也学会捧高踩低了?你跟他可是实在的亲眷,若是不理他,小心回家了素馨不高兴……” “姐姐,看你说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这不是关心他嘛!”湛蓝说着,凑到十三阿哥跟前说话去了。 仲夏捧着一套新衣裳来到海澜面前说道:“福晋,您要的衣裳奴婢拿来了。” 海澜点点头,带着仲夏一起来到十三阿哥跟前,说道:“十三叔,我这里给你准备了一套你四哥的衣裳,你们俩的身材差不多,穿着应该合身,你去换上吧!” 十三阿哥笑道:“四嫂,还是算了吧!我在养蜂夹道穿着这身衣裳练武,已经习惯了!” “不行!还是赶紧换上吧!你若是坚持不肯换,皇阿玛看见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仲夏你去服侍十三爷换装。”仲夏在一旁答应了。 十三阿哥稍微一迟疑,就明白了四嫂的话,难道我坚持穿着这套衣裳皇阿玛会觉得我故意跟他置气?那就换了吧!十三阿哥冲着海澜施了一礼,笑道:“四嫂,这么多年来,多亏了你照应……” 海澜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过现在这地方可不是讲话之所,她只是微笑着说道:“快去换了衣裳来吧!一会儿皇上该下来了。” 眼看着十三阿哥的背影一只消失在织耕轩的茅屋中,海澜回过头来瞟了一眼雪毓,这孩子还真是让海澜觉得有些头疼,她刚刚还和弘历说笑,这会儿又饶有兴趣的听着弘昼在说话,此刻的弘昼兴致勃勃的讲诉在热气球上的见闻、感受…… 海澜不由得有些担心,自己的儿子可不要因为一个雪毓闹得兄弟不和就糟了,不会是自己的心太敏感了吧?不管如何,这种事儿一定要消灭在萌芽……海澜移步来到弘昼的跟前,弘昼一看见海澜过来,笑呵呵的说道:“额娘,儿子觉得如果把这个热气球放到最热闹的地方,谁想上去看就交十两银子,肯定会有不少人上去看,一定能赚不少钱!儿子的主意好不好?” 不能不说弘昼还是很有些经济头脑的,不过海澜还是冷冷的说道:“弘昼,我看你是钻钱眼里了是不是?难道你的养鸡场又不想办了?无志之人常立志,有志之人立志长,你一件事情还没有办好,又想着另外一件事儿,你告诉额娘你是哪种人呀?可不要让额娘失望才好!” 弘昼听见额娘这么说,顿时红了脸,“额娘,今天这事儿子不过是随口说说,当然还要养鸡的!这热气球容易被人学了去,想赚钱也不能长久……” 海澜“哼”了一声,又看了看弘赡和福惠,说道:“你们哥三个私自从书房跑出来,现在还不赶紧回去读书,是不是想等着你们阿玛的戒尺呀?” 哥三个一听海澜这话,都缩了缩脖子,赶紧跟海澜、湛蓝告了辞,也不等着跟十三叔告辞了,急急忙忙跑走,只留下怀靖、雪毓和倾心看着他们的背影呵呵的笑。 不一会儿十三阿哥就换完了衣裳回来了,康熙皇上也带着儿孙从热气球上下来,倾心拉着怀靖和雪毓来到热气球跟前,她笑呵呵的把康熙皇上从吊篮内扶出来,嘴上说道,“皇法码,额娘送您的生日礼物,让孙女玩一下好不好?” 康熙皇上笑道:“你额娘还没送给朕呢!小丫头,像你额娘一样的古灵精怪,你玩吧!” 四阿哥皱着眉,心道这孩子都让海澜惯坏了,在皇阿玛面前也敢这么没规矩,偏偏皇阿玛却不生气……他看了十三弟一眼,我们小时候若是这样,还不知道怎么被皇阿玛惩戒呢! 倾心一见皇法码答应了,便故意忽视阿玛的冷脸,赶紧喊道:“二舅舅,快来帮忙呀!” 湛蓝上前指点倾心应该怎么控制这煤油炉火苗的大小,海澜任凭她们去玩,也不阻止,康熙皇上意味深长笑道:“海澜啊,真难为你怎么想出来的这个主意,这孔明灯也有一千几百年的历史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中间多少聪明人都玩过孔明灯,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想起来用这法子做热气球玩呢?是不是啊老四?” 四阿哥心念一动,他想起来这么多年来海澜层出不穷的小点子,实在是让他受益良多,莫非皇阿玛这是在点醒我什么?可是这么多年的夫妻,海澜一心一计的为他,四阿哥不是不知道,他可不愿意多想,忙说道:“皇阿玛,刚刚有人来报说老十四回来了。” 康熙皇上说道:“朕虽然老了,还没糊涂呢!走吧!一起去看看老十四!弘历就在家陪陪你额娘吧!”他说着,瞥了一眼换完了装束的十三阿哥,转身就走。十三阿哥心头一喜,赶紧跟在皇阿哥和四哥的身后,奔着畅春园去了。 是夜,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一道歇在碧桐书院,海澜知道他们兄弟肯定有很多话想要说,便也不去打扰,只是亲自做了一桌菜让人送去。弘历和弘昼知道阿玛今天不回来住,便来到杏花村馆缠着海澜,要额娘带着他们去空间镯子里去游玩,当然了,他们根本不知道从小玩到大的地方是海澜的空间镯子里,还一直以为那是一个神仙居住的地方呢! 海澜拗不过他们,只得带他们去玩,其实海澜是觉得这两个小子正是淘气的年龄,她生怕他们四处乱跑,再发现空间镯子里的人参果就糟了,所以每次他们一进来,海澜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 娘三个一进空间镯子里,弘昼便笑道:“今儿倾心不能来玩了,她若是知道我们来了她却没来,又该生气了!对了额娘,真的不能带弘赡和福惠来玩吗?这么好的地方,真想带着他们来见识见识。” “当然不行!他们又不是我亲生的!” 弘昼笑道:“额娘,可是你平时对他们也不错呀!为什么只有这个地方不准他们来?福惠说了,他打算明天回王府去看看他亲额娘,他说他根本就跟他亲额娘不熟,若是走在大街上,就是走到对面怕是都不认得,他根本不想让他亲额娘抚养……” 海澜点点头道:“即使那样也不行,你们之所以能来,是因为你们的身上留着额娘的血,而你们的阿玛能来这里,是因为他答应了以后只有额娘一个女人,若是他违背了这个誓言,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这里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弘赡和福惠跟额娘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们不能来。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她方……”谎话说了千遍,自己都怀疑是真话了,海澜这一番谎言说的很顺溜。 弘历惊讶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阿玛岂不是很可怜?” 海澜气得上去就去拍弘历的脑门,弘历笑着一把握住海澜的手,海澜气道:“你这臭小子!你阿玛有什么可怜了?他王府里还养着好几个曾经的女人呢!是你额娘可怜好不好?本来我是可以成仙得道的!却被他强娶了来,结果又多了你们几个小鬼头,额娘想走也走不了……” 弘历见自己一句话惹恼了额娘,忙抱住海澜的胳膊笑道:“额娘,你就不要生气了!是儿子说错了。只不过额娘这话若是被阿玛听见了,他该生气了!” 海澜“哼”了一声说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听着,你们的额娘我最讨厌花心的男人了,所以我决定要在你们的身上下一个禁制,这样等你们长大之后,一辈子也只准有一个女人!我看你们怎么花心!居然敢说你阿玛可怜!看看你们父子到底谁更可怜!” 弘历和弘昼听了大吃一惊,“额娘,你不能这样!我们可是您亲生的!” 海澜看见两个儿子吓得变了脸色,忍不住笑道:“就是因为你们是我亲生的,所以我才要管的更严格点,别人的孩子我才懒得管呢!” ——本章完—— 第305章 堵不如疏 次日下午,天澜急急忙忙赶到了圆明园,他一进门就给海澜行礼,海澜笑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 天澜笑道:“那也不行!凡事总要有个体统,再说……对了,妹妹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海澜请大哥坐下,这才挥了挥手,凌风会意,立刻带着人出去了,海澜亲自泡了茶递给天澜,她听了天澜刚刚的话,估计他也知道了一些内幕,海澜原本想得很好,但是面对着大哥的时候,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难道直接了当的对大哥说:大哥,这次请你来是想请你把你的女儿带回家!这样说肯定不行! 天澜见海澜踌躇,便问道:“怎么了妹妹?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海澜笑道:“还能有什么事儿?我就觉得一晃儿雪毓都已经十岁了,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天澜这么多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已经非一般人可比,他听见妹妹提到自己的女儿,马上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妹妹,我正好有一件事儿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是这样!上次你嫂子带着雪毓去崇福寺上香,正好遇到了李荣保的福晋,哪知道她一见之下竟然喜欢上了雪毓,想着跟咱们家结亲……” 海澜原本最反对早早的给孩子订亲的,不过现在她一听却是大喜,若是先给雪毓订了亲,绝了弘历、弘昼的念想,自己可就不用为难了!要知道,若是四阿哥知道了他最器重的两个儿子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依着他的性子,还不知道怎么处置雪毓呢!李荣保是一等承恩公,他的儿子出身于名门宦家,世代簪缨。 这身份地位配自己的娘家,真可谓是门当户对!半点也不委屈雪毓!想到这儿,海澜笑问道:“那哥哥可见过他的儿子了?他长相如何?可配得上咱们雪毓?” “是,我特意见了一下他的儿子傅恒,人很不错,跟雪毓年龄也相当,你嫂子也很满意,只不过咱们这样的人家,雪毓将来肯定是要选秀的,所以我也没敢贸然答应,特意来问问你……” 海澜笑道:“免选这都是小事儿,交给我来办就行了!在皇上面前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主要是要给雪毓找一个好人家,只要大哥大嫂觉得好,那就订下来吧!我没有意见!” 天澜一听海澜这么说,也心中欢喜,女儿能找一个称心如意的人家,他也很满意,嫁给皇家表面上看着风光,实则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香澜现成的例子在那摆着,就算是海澜,现在虽然深受四阿哥的宠爱,但是她若是没有些手段,怕是早就万劫不复了,是以天澜从没有过让女儿嫁入皇家的想法…… 兄妹俩又说了一些家事,天澜这才告辞,海澜送走了大哥,凌风笑呵呵的说道:“福晋,恭喜你呀,雪毓格格的这门亲事儿真不错,富察氏是镶黄旗,镶黄旗是上三旗中的首旗,皇帝亲统,地位很高,而且富察氏是满洲的八大姓之一,从太祖到现在,富察氏家族人才济济,名臣辈出……” 海澜听了凌风的括,顿时想起了一些事儿,她面上变色,忙对凌风说道“我进屋有点事儿,你在门口守着,没有重要的事儿不要来打扰我!”她说着,急急忙忙进了屋,然后一动意念,立刻来到了空间镯子里。 海澜赶忙找出来藏在山洞中的电脑,打开查看了一番,她立刻惊呆了,李荣保!傅恒!怪不得这名字她总觉得似曾相识,原本还觉得既然是朝中大臣,觉得熟悉也正常,却原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这李荣保的女儿竟然是弘历的皇后……而傅恒就是弘历皇后的弟弟……真是冤孽呀! 海澜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金大大写的《雪山飞狐》,其中描写的马春花给福康安生了两个双胞胎的私生子,而这福康安就是乾隆跟傅恒的福晋所生的私生子!傅恒的福晋……就是自己的小侄女雪毓?难道说自己白白阻止了他们,他们日后还是有了苟且…… 知道了事实真相,海澜真是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谁来告诉她要怎么办?要不要去阻止天澜跟李荣保家订亲?自己刚刚同意了,要找什么借口反悔?就算是自己阻拦了这一次,难道还能看着他们一辈子? 海澜从空间镯子里出来,就坐在椅子上发呆。凌风看见海澜的神情郁闷,便问道:“福晋你怎么了?先前不是还挺高兴的吗?” 海澜苦笑了一下,弘历的这段事儿她只能压在心底,对谁也不能说!村儿和凌风不能说,四阿哥也不能说……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女也不行! 海澜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不是说好了村儿今天回圆明园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凌风笑道:“这不是今天七少爷回府去看年侧福晋嘛!奴婢就告诉七少爷,回来的时候可以跟村儿一起回来,也好有个伴儿!福晋就是好性,若是换了奴婢,才不准七少爷回府呢!” 海澜摇摇头,说道:“有些事儿你不懂,就像是大禹治水,堵不如疏!我若是阻止福惠回去看她额娘,他备不住就拿我当了恶人,我现如今淮许他回府,他还不是想着回来?都说养恩大于生恩,我养了他十多年了,还想着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 海澜说道“堵不如疏”的时候,不由得联想到弘历和雪毓的事儿,心里暗叹一声,便把这事儿搁在了一边。 四阿哥在十三阿哥的帮助下又忙乱了十多天,终于马上就要到万寿节了……在万寿节头一天的晚上,四阿哥的激动心情难以言表,他兴奋的睡不着觉,海澜躺在四阿哥的身边,见他辗转反侧,她也被折腾的睡不着,没有办法,海澜只得坐起来。 海澜倒也能理解四阿哥的心情,毕竟多年的夙愿就要实现了,四阿哥见海澜面色平静,便问道:“明天你就要做皇后了,真的一点都不激动?” 海澜笑道:“有什么好激动的?我还是你的福晋!” “那可不一样,你现在只是爷的福晋,明天你就要母仪天下。” “母仪天下?我只知道地位越高,责任越大!”海澜说着,看时辰已经快到三更了,忙说道:“胤禛,今晚上不睡,明天会没有精神的,不如我给你按摩一下头,好不好?” “好!”四阿哥答应的很痛快,他把脑袋枕到了海澜的腿上,海澜先用拇指的指腹轻轻的按摩他的印堂穴,然后经神庭穴至上星穴,她的手法由缓至速、由轻至重,反复按摩了十多分钟,没想到竟然从四阿哥的嘴里听见了轻微的鼾声…… 海澜看着他的面庞,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明天会怎么样呢! ——本章完—— 第306章 登基大典 海澜按着品级身穿亲王福晋的织绣五爪金龙四团,这吉服褂的领子及袖子俱是石青色,底襟是片金加海龙缘绣文,前胸后背正龙各一团,两肩行龙各一团…… 这身衣裳海澜穿在身上,别有一番气质,她下了车,看了看眼前金壁辉煌的紫禁城,如果不出意外,她的下半辈子就要在这里度过了,海澜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空气中带着不知何处飘来的花香,天空中燕子呢喃,和煦的阳光洋洋洒洒的倾泻在身上,暖熏熏的,海澜伸手遮住那晃眼的骄阳,说道:“今儿还真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倾心和怀靖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海澜身侧,倾心笑道:“额娘,今天是万寿节,这天都亮的比平时早,可见也是赶着给皇法码贺寿呢。” 海澜微笑着说她油嘴滑舌,娘三个一起走讲紫禁城,身后跟着弘历、弘昼、弘瞻、和福惠,今天的日子特殊,弘历没有留在康熙皇上的身边…… 紫禁城内到处张灯结彩,一进门最显眼的就是海澜准备的那个热气球,热气球升在半空,上面挂着四阿哥亲书的一副对联“从古称稀尊上寿,自今以始乐余年”。 四阿哥的大字道劲有力,海澜看了这幅对联不由停下了脚步,她倒不是欣赏这几个宇,而是觉得四阿哥是不是太着急上位了,这么写康熙皇上会高兴吗?什么叫“自今以始乐余年”啊,这不是告诉康熙皇上从今以后你别再管朝廷事儿了!康熙皇上现在可还没把皇位让给你呢!这么写不是授人以柄吗? 海澜这么一想,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她急急忙忙想着赶紧找到四阿哥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四阿哥一向谨慎,按理说不会作出这样的事儿! 彩绸结成的“万寿无疆”、“天子万年”等大字,不时出现在紫禁城的墙上,者起来比过年还要热闹繁华,只是海澜无心欣赏,弘历见额娘脸现焦急,低声问道:“额娘,出了什么事儿了,你是觉得那对联不妥吗?阿玛是个谨慎的人,应该没关系的。” “不管怎么样,总应该问一问额娘才放心。” 弘历点头道:“额娘,阿玛现在肯定正忙着,儿子看到十三叔了,不如去问问他!” 经弘昼一提醒,海澜也看到了胤祥,她赶忙把刚刚看见的对联对胤祥说了一遍,胤祥笑道:“四嫂放心好了!那幅对联原本皇阿玛要亲自写,可是写大字他现在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才让四哥亲书的……” 海澜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孩子们先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刚到永和宫,就听见厅里传来阵阵十四阿哥爽朗的笑声…… 海澜一进门就看见十四阿哥,十余年不见,十四阿哥面色黑了不少,不过整个人却显得神采飞扬,最打眼的是他留起了胡子,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看着海澜,海澜无视他的目光,眼角余稍瞥到他身边站着的是福晋舒舒觉罗氏和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长子弘春和次子弘明也都在,却根本就没有香澜的影子,让人意外的是弘时也在。 海澜带着子女们先上前给德妃娘娘请了安,然后弘历他们又见过十四夫妇,因为弘春、弘明两个都比弘历他们大,弘历他们小哥儿个都依次上前跟兄长见了礼,又见过了弘时,弘时和弘春、弘明也上前见过海澜,一时间屋子里全都是问侯声。 等到落了坐,十四阿哥对海澜笑道:“多年不见,四嫂风采依旧啊!怎么不见四哥来?难道他忙得连额娘都没空见了吗?” 海澜看见德妃娘娘的脸沉下来了,急忙说道,“额娘,本来说好了四爷是要一起来见额娘的,不过皇阿玛一大早就把四爷喧了去,说是有要事相商,四爷临行的时侯还让媳妇替他向额娘告罪……” 德妃娘娘冷“哼”一声道:“你也不用替他狡辩,是他根本就没有把本宫这个额娘放在心上!” 海澜默然不语,分明是这个额娘没把四阿哥放在心上才对!有了小儿子在身边了,对四阿哥更是吹毛求疵起来。海澜知道他们母子之间的事儿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和缓的,便也懒得说什么,倒是弘历上前抱住德妃娘娘的胳膊说道:“妈嬷,早上阿玛真的这么说过的,当时孙儿就在场,额娘没有说谎……” 海澜嘴角扯起一丝笑容,这个弘历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对她喜欢……德妃娘娘听了弘历的话,笑道:“好好!八月你起来!就算是妈嬷误会你额娘了。你这小猴子,都这么大了,还会撒娇,亏得你皇法码从小把你养在身边,若是被他着见你这拌,肯定就不会说你'伊命贵重。福将过予。'了。” 海澜听了心中冷笑,十四阿哥却是神情一僵,皇阿玛什么时候对弘历说过这样的话?他询问的眼神看过去,德妃娘娘冲着小儿子一笑,那意思是说,你皇阿玛不过是喜欢弘历小时候天真烂漫,弄他进来解个闷罢了,并不能代表什么。 在德妃娘娘看来,四阿哥虽是个亲王,但是除了办差之外,一直都是一副于世无争的模样,而且他办的那些差事,根本不能和小儿子的差事比,小儿子现在是什么?是有实封地倭国王!他打下了倭国的大片领土,那是多大的功劳!唯一欠缺的就是朝中没有接应,只有那个没什么脑子的老十在朝里为老十四奔走,若是有四阿哥的帮忙,老十四何愁大事不成?偏偏四阿哥却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德妃娘娘只恨自己养了这么一个无用的儿子…… 绿意轻声说道:“娘娘,时辰也差不多了,是不是应该出发了?” 海澜和舒舒觉罗氏亲手服侍着德妃娘娘换上朝服,一行人出了永和宫。只见天上万里无云,暖风吹在脸上,人都好像带了几分醉意似的。大家一直来到保和殿,就见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虽然如此,却是肃静得很,海澜诧异的向大殿的高台上看去,只见上面并排放着两把龙椅,这两把龙椅上金漆的金龙缠绕,一条正龙昂首立干椅背中央,两把龙椅的周围摆设着象驮宝瓶,两把龙椅并排放在一起,想来是大家都看见了这一幕,都觉得不可思议吧? 十四阿哥脸色敬重起来,他四下看了看,众位兄弟都在,唯独缺了四阿哥,更为奇怪的是中间坐着的居然是浑身朝服的满汉大臣……这是怎么安排的?上次皇阿玛六十大寿的时侯,这些满汉大侍好像是在畅春园招待的呀!十四阿哥心中暗觉不妙,他转而去着海澜,只海澜面色平静,从外表什么也看不出来。十四阿哥疑惑的走向八阿哥的那一桌,在兄弟中间坐下了,轻声的询问起来…… 德妃娘娘也很纳闷,却没想的太多,她跟官妃坐在了一处,海澜看见五福晋坐在左近,便靠着她坐下了,几个小儿女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大家刚坐下片刻,自干清宫正门一蔡御撵出来了,御辇的前后,大批侍卫随行,道路两边,宫女内侍垂首跪成一行…… 御辇一直来到保和殿,身着皇帝服色的康熙身上从御撵上下来,他缓援地走到龙椅前,李德全高声喊道:“身上驾到!” 保和殿内所有的人立刻都跪下了,三呼“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三呼过后,康熙皇上却并不叫起,而是对着身边的李德全一挥手。大殿里跪着的众人都满心惊诧,皇上这是要干什么? 只听见李德全说道:“有圣旨!”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看清四下一片寂静,便打开手中的圣旨念道:“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途、休苍生,共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保邦于未危、致治干未乱,夙夜孜孜,寇寐不皇,为久远之国计,庶乎近之。今朕年已七旬,在位六十二年,实赖天地宗社之默佑,非朕凉德之所至也。历观史册,白黄带甲子讫今四千三百五十余年共三百一帝,如朕在位之久者其少……朕之子孙百有余人,太祖皇帝之子礼亲王王之子孙,现今俱各安全,尔等若能惕心保全,朕亦欣然。朕决定在七十寿辰之际,格皇帝位让于雍亲王皇四子胤禛,朕观之之日久,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朕将退而为太上皇,从今日起,为雍正元年!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长长的圣旨读下来,足有一刻多钟,大殿里的众人谁都没想到康熙皇上会来这一手,众人跪在地上前惊呆了,有不少人抬头看,他们有惊讶的、有嫉妒的、有怨愤的、也有欣喜的…… 康熙皇上看着他们的种种脸孔,倒也不以为忤,只有海澜没有惊讶,不过她却暗暗的抱怨自己太傻,明明知道今天要下跪,怎么不把那'跪得容易'带上呢?肯定是舒服日子过得久了,把这事都忘了,跪了这么久,她的膝盖可是有些疼了! 康熙皇上很满意保和殿里大家的神态,他面露喜色就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一样,看见大家谁也没敢说话,康熙皇上说道,“胤禛,你上来吧!” “喳!”四阿哥胤禛身穿龙袍,在朝臣亲贵的注视下,面色沉稳,慢慢的走上汉白玉的台阶,他一只手扶着鎏金的九龙栏杆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冷清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激动,另一只手使劲的攥成了拳头,四阿哥目不科视的走到康熙皇上的面前,跪下给康熙身上叩了三头。 “起来吧!”康熙皇帝说着,从李德全的手中接过传国玉玺,双手递到四阿哥的手里,“从今以后,朕把大清的江山就交给你的了!”便在这时,大殿里响起了乐曲声,同时午门的鸣钟鼓也响起来了。整个皇宫中顿时鼓乐齐鸣,李德全高声喊道:“文武朝臣,王公贵胄向新皇行三跪九叩大礼!” 众人还都跪在地上呢!接着又恭敬的行礼叩拜,三跪九叩的大礼行完。众人都纷纷站起身行,八阿哥和十四阿哥看着安坐在宝座之上的胤禛,心中酸涩无比,这些年立下汗马功劳的人明明是自己,为什么坐上皇位的居然是他? 十四阿哥的眼睛里恨不能喷出火来,他梗着脖子,双手颤抖不己,为什么他只能俯首称臣,明明他是最有希望问鼎皇位的皇子!不甘心!不甘心啊! 胤禩的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他真的与皇位无缘吗,这些年他的一言一行都学着皇阿玛的的举动,他宽厚待人,结交群臣,即使是在高丽,他得来的金银珠宝也都用来铺路了,难道被皇阿玛觉察了,还是因为远离了朝堂才失去了机会? 胤禩侧头看向胤祯,见他紧咬着牙根,眼睛里都是埋怨愤恨,胤禩忙低声说道:“十四弟,冷静些,这样的场合可别逞能……” 此刻,和康熙皇上并排坐在鎏金漆云龙纹宝座上的胤禛,他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闭上眼睛,他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他的手不停的数着手中的念珠,慢慢地睁开双眸,居高临下看着太和殿中间的众人,他的目光开始找一个人,终于看见了海澜,二人对视一眼,四阿哥的脸上漾出笑意,自己能有今天,海澜功不可没。这么多年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走过,只有和海澜相处的时侯,才是他最放松的时刻,她的柔情蜜意,娇嗔痴缠,她的左一个又一个的新奇点子……每每想起,就让四阿哥的心中溢满了幸福的感觉,就像小时候生话在孝懿皇后身边…… 四阿哥的目光从海澜的身上移开,又看向胤禩,随即转向他身边的胤祯,四阿哥的嘴角露出意思嘲讽的笑意,他觉得自己是后背挺的更直了,坐在龙椅上的感举真不猎!君临天下就是好! 十四阿哥看见四阿哥的眼神,那眼神分明是在向他示威,十四阿哥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他“腾”的一下站起来,说道,“皇阿玛,你的决定儿臣不服!不论文来还是武功,儿臣每样都比四哥强,论功劳,四哥更是提着裤子也撵不上儿臣!为什么要有他来继位!” 四阿哥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脸都变色了!他没想到十四弟说话竞然这么阴损!可是四阿哥顾及到身边还坐着皇阿玛,他便把火气往下压了压,今天老十四蹦出来,不正是自己期盼的吗?皇阿玛若是不处置他,到时侯自己出手,皇阿玛也应该不会说什么,还有老八,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四阿哥如老僧入定般坐得稳稳当当的,康熙身上心中对四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他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十四子,原本他还觉得老十四虽然性子直些,未必真如史书上所记载的那么混蛋加胡搅蛮缠,今天一看,这史书上记载的事儿大有可能!自已还没死呢!他就敢当面盾疑自己的决定了!真是目无君上!不知道他是莽撞还是缺心眼,就他这样的能当好皇上?就是倭国王他怕是也做不好! 康熙皇上又看了看十四阿哥旁边的八阿哥问道,“老八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八阿哥连忙躬身答道:“皇阿玛,儿臣不敢,儿臣尊重皇阿玛的决定……” 康熙皇上冷笑一声说道:“好!好!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朕今天就告诉你们,为什么朕要命老四来继位,而不是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老四他自幼就是孝懿皇后所抚养,他是朕的嫡子!” 众人一听都有些傻眼,尤其是德妃娘娘,在她的眼里一无是处的四阿哥竟然登上了皇位,她听了本来就有些迷糊了,这也就罢了,自己好歹也能当上皇太后,可是康熙皇上的这一句“嫡子”,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老四他怎么有成嫡子了?明明孝懿皇后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一个死人怎么又抢去了她的儿子?她莫不是做不成皇太后? 胤祯被康熙皇上的一句话就说的哑口无言!是啊嫡子!想当年才能平庸的二哥,不就是因为是嫡子,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的吗?如果不是他自己耐不住寂寞,也不会被圈禁了! 嫡子!你再有能为,也越不过一个嫡子的名头去!胤祯脑袋上的青筋直蹦,却再也无言说什么,羡慕嫉妒恨啊!嫡子!哈哈!自己的一母同胞现在成了嫡子,当初为什么被抱养的人不是他,十四阿哥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额娘,只见德妃娘娘的眼也满是幽怨…… 康熙皇上干脆把好人做到底,他接着说道,“从今天开始,老十四胤祯更名为允禵!其他的阿哥也都把'胤'字更为'允'字,明天就举行封后大典!”康熙皇上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海澜,海澜冲着大家微微笑了笑…… ——本章完—— 第307章 不自量力 胤禛的登基大典虽然简单了些,但是他没有丝毫的不高兴,本来他就是一个崇尚节俭的人,登基大典如果跟康熙皇上的万寿节分开来办,内务府难免要多花一份钱来,虽说现在国库充盈,不过在胤禛的计划里,登基伊始朝廷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等着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在所有的人当中,除了胤禛之外,最高兴的人当属弘时和弘历了,弘时从来没想到过阿玛会当上皇帝!如今水涨船高,他可是三阿哥了!是真正的皇长子!而弘历却又有另一番心思,他可是在皇法码身边长大的!说心中没有想法那根本不可能。 等到宴会结束,康熙皇上又把胤禛叫到了干清宫,他在这里生活了六十多年,尽管最近十来年一直住在畅春园,已经很少在这干清宫住了,但是冷丁一说要搬走,却不免心戚戚焉,就像是他下定决心把皇位让给儿子,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康熙皇上看着这里的一桌一椅,一案一几都觉得亲切起来,他边走边抚摸着这些东西,沉吟良久,这才说道:“胤禛,干清宫就全留给你吧!朕打算日后就住在畅春园了.“ 胤禛忙说道:“皇阿玛、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这干清宫儿子永远都给皇阿玛留着,儿子可以住在养心殿,再说了,海澜一直喜欢圆明园,所以儿子这宫里……” 康熙皇上一听这话,呵呵笑起来“干清官是正殿,既然已经退位,就不适合占着这个地方,朕还是决定在畅春园养老!养心殿嘛!你住那里也好!殿里海澜拿回来的那些书,朕都留给你,你闲时可以看看!那些书……以后每一代皇帝都应该看看,一定要引以为鉴……还有那辆汽车,朕一直让湛蓝研究,现在也小有所成……你和海澜夫妻多年,你是怎么看她的?” 胤禛一直认真的听着,没想到皇阿玛的话题居然转到了海澜的身上,他没明白皇阿玛的意图,张了张嘴,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康熙皇上似乎也没想着他的回答,只是接着说道,“海澜,她做出来了烤鱼片、香皂、火柴、卫生纸、还有自行车、摇椅……她知道石油能提炼出来汽油、柴油、煤油,她会西洋画法,会做几何题,会说英语,会开汽车,她能做出来热气球……” 胤禛闲时也会想起这些,想不通的时候他就会自我安慰,海澜这是比别人聪明些罢了!没有别的!此刻他一听就皇阿玛说些,生怕他说诲澜是妖孽之类的话,胤禛忙说道:“皇阿玛,海澜她只是喜欢新奇的东西,她……也许跟她修道有关系……” “是吗?可是她从小在钮钴禄家,似乎也没显出什么特别来.” “皇阿玛,是真的,当初若不是儿子,她很可能出家做道姑的……她这人性子平和,最讨厌迎来送往,她……” “好了!好了!”康熙皇上摆了摆手说道,“朕知道你和她夫妻情深……朕可没有说别的!她跟你夫妻也快二十年了,她又给你生了三个孩子,各个孩子都很出色,弘昼这孩子也很聪明,可是海澜故意的把他往别的方向引导……朕就不能不多想了……” 胤禛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楞怔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康熙皇上接着说道:“朕也没有别的意思,总之咱们大清之所以有今天,海澜功不可没!朕的意思,你要善待她,虽说你做了皇上,也不要不把海澜的话放在心上,有空你多和她说说朝中的事儿,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也许她会给你更多的意见……”他说着,看见胤禛依然满头雾水的模样,笑道:“朕的话你现在不明白,不过你看了养心殿里的书以后就会清楚了。” 胤禛心头闪过一丝疑感,皇阿玛的意思:海澜知道那些书上的内容?不会吧? 康熙六十二年的万寿节,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德妃娘娘坐在厅里,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她难道错过了什么吗?为什么她认为最没有希望问鼎皇位的儿子坐上了皇位?而她一直寄予厚望的儿子现在对她满心怨念? 德妃娘娘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茶,她在等着圣旨册封她为皇太后的圣旨!按理说,今晚上圣旨就该下了……坐上皇位的是她的儿子!皇太后的位置非她莫属!难道不是吗? 雍亲王府里,年明珠喜极而泣,她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丈夫了!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她可不想把一辈子的光阴浪费在王府里!现在终于又有了机会了!海澜!她不但夺去了她的丈夫更夺去了她的儿子,福惠那淡淡的、疏离的眼神,不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现在好了,终于可以住进皇宫里了,皇宫就那么大的地方,总能遇到皇上的,凭借自己的容貌和手段,她就不信夺不回属于自己的荣光! 年明珠掏出手帕来,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花,她淡漠的口气问身边的凌雨道:“除了本官封为裕妃之外,李氏她们呢,都是什么封号?贵妃的封号呢?给谁了?”其实她的心里倒是希望海澜能被封为贵妃,这样皇后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凌雨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也多少能知道点她的心思,不由得心中暗笑,都已经这样了,还不知道安份点!真是自不量力!凌雨说道:“现在还有贵妃的额空着,四妃也只有侧福晋封了裕妃,其余三妃的额空着,六嫔中除了李格格封的是'齐嫔':宋格格是'懋嫔':武格络是:'宁嫔'外,其余三嫔的额空着,再就是府里几位侍妾封的是常在,几位格格边的姑娘,封的都是答应……” 年明珠一听,心中一阵失望,半晌她又问道,“皇后的册封大典是哪天?” “就是明天!是太上皇钦定的日子,太上皇说了,借着册封皇后的大典,他好借光再多办一日生日酒席……” 不知道从何处吹来一阵风,室内烛光摇曳中年明珠脸上的光线晦暗不明,她手中握着茶杯“卡嘣”一声响,却是一个汝窑杯子被她握碎了…… 凌雨说道:“裕妃娘娘,您没扎到手吧,这汝窑的茶杯薄是薄了点,不过很值钱的!碎了这一个杯子,您这个月的月钱都不够……”年明珠恨恨的瞪了凌雨一眼,她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把这个小蹄子除了去!年明珠转身回到自己的寝室去了。 却说海澜,天虽然已经黑下来了,但是整个养心殿却灯火通明,她带着几个孩子在养心殿里四下游逛,这里虽然她以前来过几次,不过却也只限于前殿。整个养心殿呈工字形,前殿面阔三间,这里有一间屋子就是收藏着海澜从三百年后拿回来的书,门口有人守卫,海澜知道这里重要,便也不带孩子们进去,只在殿外看了看,黄疏璃瓦歇山式的屋项,即便是在夜幕下看起来也富丽堂皇. 海澜看着养心殿三个大字,问道:“你们兄弟几个谁知道养心殿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弘历笑道:“额娘,这个难不倒儿子,养心殿这个名字出自孟子的'存其心养其性以事天',意思就是涵养天性。” 弘瞻说道:“四哥你可错了!现在不应该叫额娘,应该叫皇额娘、” 海澜笑着看了看弘瞻,这孩子以往不怎么爱说话,今天居然拍起自己马屁来了!她淡淡的说道:“不管是额娘还是皇额娘,我都永远是你们的娘,不过现在册封大典还举行,还是叫额娘的好!” 倾心挽住海澜的胳膊,笑问道:“额娘,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宫殿吗?我记得坤宁宫不是皇后住的地方吗?” 弘历在旁边刮了刮倾心的鼻子,说道:“不知道就别混说!坤宁宫从顺治十二年就改建成了萨满祭礼的场所了.不对听说皇法码大婚的时侯,就是在坤宁宫行合苍礼的……有一次我陪着皇法码去过!我觉得额娘还是跟皇阿玛一起住在养心殿好。” 弘昼也嘻嘻笑道:“就是啊!就算是坤宁宫能住也好远的,哪有额娘主站养心殿方便?皇阿玛当然愿意额娘时时在他身边,所以才让皇额娘住在这儿。” 弘昼说完,小哥几个都窃笑,海澜气岿:“你这臭小子,连阿玛、额娘都开始打趣了,看你阿玛听见了不惩戒你才怪!” 弘昼笑道:“皇阿玛在跟前的时候,我才不说呢!” 娘几个说着话,就来到了养心殿的后殿,太监小福子说道,“福晋,这里是皇上的寝宫,共有五间,东西两间都是寝室,皇上可随意居住。两侧各有五间暖阁,东暖阁叫'体顺堂,'皇上说了,这是给皇后的住处,西暖阁叫'燕禧堂',就给三公主居住。” 倾心拍手笑道:“皇阿玛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和额娘住的这么近。” 海澜笑道:“我还以为你长大了,喜欢自己住一个宫殿呢!” “才不呢!我喜欢跟阿玛、额娘一起住!” 兄弟几个一听到倾心居然可以和父母住在一起,都心中羡慕,福惠想问一问自己的住处在哪儿,不过看见几个哥哥都在,他又把这话咽了下去。 倒是弘昼没有那么多估计,他大声问道,“额娘,那我们住在哪里?要住在阿哥所吗?” 弘历说道:“这事儿还用问额娘?当然是住阿哥所了!不然还住在哪儿?”弘历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弘历一扬眉说道:“额娘,应该是册封您为皇后的圣旨来了吧。” 海澜不由愣住了,诏书会这么快吗?现在天已经黑了,没必要这么急吧?海澜转念一想,也对,明天就要举行册封皇后的大典,那么今天诏书就是必须的了…… 弘历说道:“额娘,咱们去正堂坐吧!” 海澜看着弘历沉稳的面容,心中暗叹,弘历真的长大了,母子一行进了正堂,海澜刚刚坐定,就进来了两个中年的文官,这二人进来,赶紧跪下行礼。 海澜温和的笑着说道:“二位大人请起,不知道怎么称呼?” 二人从地上起身,也不敢直视座位上的海澜,二人低垂着头,其中一位躬身拱手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礼部侍朗鄂泰,是持节册封正使,这位是武英殿大学士左额,奴才前来,是宣读册封皇后娘娘的诏书。” 海澜看了看弘历,微笑道:“那好,现在就开始吧!“ “是!”左额转身从内务太监手中接过锦盒递到鄂泰面前,鄂泰揭开锦盒拿出册封诏书,说道:“钮钴禄氏接旨!” 凌风赶紧拿了一个蒲团放到海澜面前,正堂中的众人够跟着海澜跪下接旨,鄂泰念道:“朕闻乾坤定位,爰成覆载之能。日月得夭,衍升恒之象。惟内治乃人伦之本,而徽音实王化所基。茂典式循,彝章斯举,咨尔嫡福晋钮钴禄氏,钟祥勋族,垂教名宗。温恭娴图史之规,敬顺协讲磺之度。承欢致孝,问安交像于鸡鸣:逮下流恩,毓庆茂昭于麟趾。允赖宜家之助,当隆正位之仪。以金册金字,立尔为皇后。尔其抵承魏训,表正壶仪,奉长乐之春辉,鼠夏清冬温之节,布坤宁之雅化,赞宵衣吁食之勤,恭俭以率六官,仁惠以赓多福.赓斯樱木,和风溥被于闺闱,茧馆鞠衣,德教单敷干海宇:永绥天禄,懋讶鸿禧。” 海澜赶忙谢旨道:“臣妾接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刚站起来接过圣旨,小福子就高声喊道:“祝贺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位宣旨二使也赶紧跟着跪下道贺,看着殿里殿外跪了这么多人,海澜心中的淡定悄然而去,她既兴奋又紧张,还带着几分茫然,不过却也说道:“都平身吧!” 就在这时候,殿外忽然传来肖桂子的喊声,“皇上驾到!” 屋子里的众人刚要站起来,听见皇上来了,又赶忙规规矩矩的跪好,就见胤禛一身龙袍,神采飞扬的大踏步的讲到正堂,他看见海澜,高兴的要说什么,忽然看见地上跪着的这些人,赶忙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片刻功夫,屋子里的人都退的干干净净了,就连几个孩子也都一起走了,胤禛上前握住海澜的手,笑道:“朕的皇后,今天高兴吧?” 海澜也不说话,两个人对视一眼,万语千言都在不言中,海澜伸出双臂搂住胤禛的脖子,胤禛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两个人偎依在一起,相拥良久,胤禛说道:“今天朕很开心,想早点歇着!” 海澜笑道:“这是第一晚住在养心殿,若是去潇碧轩住,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朕现在被你惯坏了,在别处朕睡不着!“ 海澜得意的笑了,她刚想带胤禛去空间镯子里,就听见外面肖桂子禀道:“皇上,阿尔塔有要事禀报!” 胤禛一听,当即面色凝重起来,他忙对海澜说道,“你自己先歇着,朕去去就来!” 海澜见了,不由得诧异,胤禛这是怎么了?他现在已经是皇帝了,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担心的?眼看着胤禛急急忙忙的走了,海澜赶忙跟上去,一直看着他来到养心殿的前殿。 殿门口站着执事太监,海澜也不靠前,她就站在殿外,用意念向殿内观瞧,只见阿尔塔跪倒在地,给胤禛叩头罢,说道,“皇上,奴才奉命带人去监视八爷,万寿宴刚一结束,他就约了九爷、十爷和十四爷一起回府了,过了没多久,他府里的管家就鬼鬼祟祟的出来了,奴才觉得他可疑,就命人盯着八爷府,奴才亲自盯着这个管家,这管家去了酒楼见了一个人,奴才听得真真切切,八爷府的管家居然让人散布谣言……” 阿尔搭说到这儿,语气有些迟疑起来,胤禛皱眉道,“按着说!他想散布什么谣言?便是有什么大不敬的言语,朕恕你无罪就是!” “是!谢皇上!”阿尔搭接着说道:“八爷府的管家说太上皇是被皇上逼宫,这才宣布退位的,要不然之前皇上登基的事儿,朝堂上怎么半点风声也没听见?” 胤禛脑筋蹦了几蹦,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看见阿尔搭欲言又止,便冷冷的说道:“还有什么话?赶紧说!” “他们还想散布别的谣言,说……说十多年前乌喇那拉氏嫡福晋是被皇上害死的,说皇上当时看中了钮钴禄氏家的家世背景……这才冒天下之大不韪害死嫡妻……” 胤禛一声冷笑,说道:“哼!牵强附会的无稽之谈!老八也就是如此的能为!真是不自量力!钮钴禄氏原本就是朕的侧福晋,难道她做侧福晋就不能给朕助力了吗?那两个人呢!你是怎么处置的?” ——本章完—— 第308章 封后大典 太阳还没出来,外面漆黑一片,海澜便被凌风叫起来,她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皇后,现在已经是寅时了。” “不就是穿个皇后的朝褂嘛!哪里用得着起的这么早?”海澜忍不住打着哈欠,她昨晚等着胤禛一直到三更天才睡,现在四更天又起床了,也就是说她昨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 凌风笑道:“皇后,您就坚持一下吧!今天可是您的封后大典,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 海澜由凌风服侍着洗簌过后,总算精神了些,她坐在梳妆台前,任凭养心殿里的管事秦姑姑为自己梳妆。凌风在一旁侍候着,海澜便问道:“皇上昨晚一直没回来?” “奴婢打听过了,皇上昨夜一直没睡,刚刚又到太庙去为皇后祭拜天地去了……” “什么?为我祭拜天地?” 秦姑姑刚想提醒皇后娘娘,凌风笑道:“皇后!您以后应该自称'本宫'!” 海澜笑道:“一时间倒忘了改口。”她无奈的想到,以后若还是像先前那么不讲究,不但皇上听了会不高兴,就是宫里的这些太纪、太嫔,太贵人,就是府里的那几位也会瞧不起,看来以后这宫里的规矩,自己也应该多上点心,免得被别人笑话了去,今天王府里的那几位也都要移宫了。 海澜一想到府里的那几位都封了宫,就心中不快,她不是没动过打发了她们的心思,不过那也只是想想,她知道那几乎不可能,海澜只求以后胤禛不再纳新人也就心满意足了,和新人相比,府里的那几位倒也不足为惧…… 海澜问道:“你刚刚说皇上为本宫祭拜天地?这是什么规矩” 秦姑姑说道:“本来祭拜天地的事儿,是应该礼部官员来办的,可是皇上说了,他要亲自去天坛祭天,可见皇上对皇后特深意重……” 海澜微微笑了笑,胤禛对她还是不错的,她不应该东想西想,要牢牢的、千方百计的把他抓在手里才是……秦姑姑说话的功夫,已然将海澜的一头青丝挽好了,又要给她化妆,海澜忙说道,“化妆还是我自己来吧!” 秦姑姑也早就风闻现在的皇后娘娘化妆术很厉害,便退到了一旁看着,海澜给自己画好妆容,凌风已经拿来了黄色的朝袍,海澜起身在秦姑姑的服侍下穿好,她不由得心中感慨,昨天还是身着福晋的朝袍,今天却是皇后的朝袍了。 皇后的朝袍披领及袖皆为石青色,片金加貂缘,肩上下娄朝袍处亦加缘。绣文为金龙九,间以五色云,领后垂明黄涤饰东珠,再放上石青色片金缘,前后立龙各二的朝挂,并在腋下至肩部加缘一段上宽下窄的装饰性护肩,领后垂明黄绦,上缀珠字.朝褂穿在朝袍外面,胸前挂彩蜕、领部有缕金饰宝的领约、颈挂朝殊三盘,然后再戴上朝冠,这沉重的朝冠让海澜觉得抬头都费劲,脚上踏了高底鞋这就算穿戴齐整了,正在这时,屋子里窜进来几个人来。 倾心一进门就嚷嚷,“皇额娘,你好漂亮啊!” 弘历笑道:“你是在夸自己漂亮吧?明明你和皇额娘长得一样,就像是姊妹!” 海澜瞥了他一眼,说道:“休要胡说!”她现在也有些担心,万一自己的相貌永远也不老怎么办?难道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吗? 海澜自己来到镜子跟前,见到里面的自己端庄华贵,仪态高雅,沉重的朝冠让她的头不敢乱动,行动中自然而然的带着凝重……海澜不由暗叹,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这皇后的华服穿在身上,真是让人移不开眼,她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正是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 弘历看见呆住了的海澜,笑道:“皇额娘儿子可没有撒谎,不信你问问弟弟们!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皇额娘现在就是一株正在盛开的娇艳牡丹!皇额娘,您身上的香味可真浓啊,记得小时候儿子身上也是有香味的,当时您还调侃儿子来着,为什么现在儿子身上没有香味了?” 倾心笑道:“四哥,你也不知羞,一个男人,要什么香味呀!五哥现在身上也没有香味了,真好!就剩下我还有……” 海澜听了,脸上露出笑容,琢磨着等他们几个年岁再大点,就可以给他们吃一些人参果来延年益寿了,到时侯身上说不定又有水果香味。 倾心接着说道:“皇额娘,四哥说的是真的呢!您就像是比女儿大几岁似的,若是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您是……” 海澜忙打断她的话道:“行了行了!你们兄妹别在这儿油嘴滑舌的!一会儿太阳出来的时候就要在太和殿举行仪式了,你们不要捣乱,弘历,不带着你的几个兄弟去上课吗?” 弘昼嬉笑道:“皇额娘,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难道您就不能放儿臣一天假吗?” 弘瞻和福惠也上前求情,只有弘历却一言不发在旁边看着,海澜看了他们几个一眼,恩!这几个孩子没有星期天节假日,一年到头的确很辛劳,一回半回的逃课,她干脆也就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秦姑姑看着这母子相处的模式,真是有些震惊了!不过她也不敢说什么,眼看着时辰到了,一行人出了养心殿,只见凤辇已经听在了门口,海澜这一身行头正觉得沉重,看见这凤辇不由心中一喜。弘历和弘昼两个人赶紧上前搀扶着海澜上了凤辇。 皇后的全副仪驾直奔太和殿,这时候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海澜透过珠帘向外看去,只见晨风中飘扬着五色龙凤旗,雉尾扇簇拥着凤辇,偌大的紫禁城处处洋溢着喜气和尊贵,恢宏的亭台殿宇威严耸立,内侍官娥都换了崭新的衣服钗环,跪伏在道路的两旁……青石路面上铺着红地毯,整个奉仪静悄悄的在礼部官员的引异下,缓缓向太和殿行去,玉石盆景三五步一个,沿途的墙上挂着代表喜庆的红绸…… 一路来到太和殿,天色越发亮了,海澜看见胤禛身穿皇帝朝服,在礼部官员的引导和侍卫的奄从下,乘坐御撵来到了太和殿降典,宗军亲贵,满朝文武跪伏于地,恭迎圣驾,海澜看见八王爷和十四王爷都在其中,她立刻联想到昨夜的事情,心中对这两位王爷不由恼了几分,真是枉费了自己的一番苦心,替康熙皇上出谋划策的都让他们海外称王了,竟然还不甘心,居然还回来搅合,看来应该趁着他们在,向太上皇进几句谗言才对…… 海澜眯着眼睛想坏主意,进谗言也是一门学问啊!也不知道昨晚上胤禛到底是怎么处理那件事的,不过他既然有所防备,海澜倒也不担心。 册封皇后之礼亦可称“嘉礼”。容仪卫除设法驾卤薄于大和殿外,陈设皇后仪驾于宫阶下及官门外:礼部下属的乐部特乐器悬于太和殿外,然后由礼部及鸿胪寺官员设节案于太和殿内正中南向、设册案于左西向、击蔡于方东向、龙亭两座于内阁门内。内监设开陛乐于官门内、节案于官内正中,均为南向,设册宝案于官门内两旁(东西向),设皇后拜位于香案前。吉时到时,礼部官员将金册、金字及册文、宝文分置在龙亭内。 等到一切准备停当,胤禛远远地看了看海澜,平静的眼眸里泛起一丝的波澜,他的女人好美呀!晶荤的肌肤耀人的眼也许她不是最美的,但是那份尊贵、典雅,却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 胤禛的眼底闪过一丝激赏,些许欣慰,更多的是骄傲自得,这是他雍正的皇后!让皇阿玛都赞叹的皇后!往事一点一滴的在他的脑海里闪现,还记得第一次跟她同床共枕,那时候她还千方百计的想逃避嫁给自己,是自己趁着她酒醉了剥去了她的衣裳……那时候自己真是慧眼如矩,如果没有那时候的果断,也许就会让她逃掉了,也就没有了自己今天的一切吧?胤禛想到这儿,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海澜看到的却是一个好看的弧度…… 吉时到了,保和殿内奏起乐章,海澜扶着凌风的手踏上长长的阶梯,此时胤禛高坐在龙椅之上,殿内众人都跪地恭迎皇后海澜目不斜视,她的脸上露出淡然、沉静的微笑,慢慢向香案走去。 在蒲团前站定,海澜抬头望向胤禛,帝后二人对望着,海澜看见胤禛的眼神中居然带着火热,这眼神一向是海澜熟悉的,她顿时脸红了,这让她的娇颜更耀眼起来,虽然成亲二十来年了,海澜对着胤禛那带着火辣的、侵略的目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抿着嘴唇低下头,慢慢地跪在蒲团之上,礼部尚书将话书展开,念道:“雍正元年三月十九日,亲奉皇考之命,册立钮钴禄氏为中官皇后,众卿行礼跪拜。 海澜叩头道:“谢皇上思典,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说道:“皇后平身,过来坐下。” 海澜在胤禛旁边的凤椅上坐下,礼部尚书丰持册文,高声喊道:“亲贵宗室文武百官,朝拜皇后娘娘。” “恭贺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海澜听着这回荡在保和殿的喊声,心潮澎湃起来,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上,这高高在上的感觉真好。 ——本章完—— 第309章 旧事重提 封后大典举行完,府里的几个女人都凑过来跟海澜说话,海澜也不耐烦应付她们,她只觉得头上的凤冠太沉了,想着早点回养心殿把这身朝服换下来,也好舒服些。 年明珠看出海澜的心不在焉,忙说道:“皇后娘娘,咱们后宫的人少,太妃、太嫔们移宫之后,剩下了好多闲着的宫殿,妹妹看着翎坤宫不错,想住在那儿,还望皇后娘娘准许。” 海澜一听就皱眉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裕妃应该是住在景仁宫吧?怎么?那里不好?” “嗯……是妹妹比较喜欢翎坤宫的景致。” 海澜稍微一琢磨,就知道了年明珠的小算盘,无非就是翎坤宫距离养心殿能近一些,看来年明珠还不死心,想着勾搭胤禛呢!想当初给府里的几个人安排宫殿的时候,海澜就故意把她们安排的距离养心殿远远地,正好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海澜忙说道:“这不行,你们的住处都是由皇上亲自安排的,哪能说变就变?妹妹若是实在想换,也得有皇上的恩准才行……” 宁嫔和懋摈见裕妃碰了钉子,都很高兴,心道,你被皇上软禁了那么久,才得了自由就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杨的,现在又被封了四妃之一,就算是地位比我们高,那也是冲着你兄长的面子,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皇后还不是半点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海澜才不理会她们怎么想,她看见站在一旁的村儿,便笑问道,“你怎么也跑来了?不是说府里还有事情没安排完?” 村儿笑道:“皇后娘娘的大典,奴婢哪敢不来?哎呀,李公公来了,皇后,是来找您的吧?” 海澜侧头一看,就见李德全远远过来了,众人一见,都知道他肯定是有事儿,都赶紧跟海澜告辞,年明珠也气鼓鼓的走了,边走心里边嘀咕道:不过是换个地方住她都不肯!哼!不过是害怕自己抢去了皇上的宠爱罢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了她心里没底,海澜她知道相貌不如自己出色!所以才不让自已靠近皇上,只不过,她怎么一点都不见老呢?好像还是十年前的模样…… 李德全走到海澜面前施了一礼,海澜忙笑道:“李公公,有什么事儿值当你亲自跑一趋?其实派个小太监来就行了。” 李德全笑道:“奴才是替太上皇请您去干清宫一趟。” 海澜点点头,太上皇相召,她可不敢说我换了衣裳再来的话,她坐上凤辇直奔干清宫,脑子里却一直也没闲着,封后大典太上皇居然没来,肯定是有大事儿,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莫非是在为八王爷和十四王爷的事儿头疼?昨夜的事儿胤禛应该跟太上皇通气了吧?要不然想要处置这两位王爷,可就有点说不过去、其实即便昨晚的事儿被八爷和十四爷得逞了,依着太上皇宽厚的性子,也应该不会怎么惩戒他们,毕竟没有酿成什么大的后果…… 凤辇很快就到了干清宫,太上皇面无表情的坐在龙书案后,海澜给他请了安,太上皇意味深长的问道:“海澜,这一身皇后朝服穿在身上,感觉怎么样啊?” 海澜微笑道:“媳妇只觉得太沉重了些。”她这话既可以理解为凤冠太沉了,也可以理解为皇后的责任重大…… “你能悟到这个就好!朕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儿想要问一问你。”皇太后说着,摆了摆手,李德全一挥拂尘,大殿里的众太监宫女都退了下去。 “皇阿玛您请问,只要这事儿是媳妇知道。” 太上皇却沉吟着不说话,他端起茶杯饮了两口茶,半晌才开口道:“鸟喇那拉氏是怎么死的?” 海澜神情一顿,随即微笑道:“皇阿玛没有问过皇上吗?其实这件事儿,皇上一直都是瞒着我的,他以为我不知道……” 太上皇一听大感惊讶“胤禛他瞒着你?为什么?” 事过境迁,如今胤禛已经登基做了皇上,现在也没有什么能对他的地位产生影响了,海澜也不想隐瞒什么,太上皇之所以问她这件事儿,显然是知道了昨晚上老八和老十四放出的谣言。 海澜便把弘晖是如何死的,年侧福晋怎么步步紧逼想要做福晋,乌喇那拉氏又怎么害了年侧福晋的孩子,怎么又被年侧福晋抓住了把柄,逼迫乌喇那拉氏身边的嬷嬷在弘历、弘昼的一周岁生日宴上给他们下毒…… 当年的往事重提,太上皇听了,脸色阴沉的恨不能滴下水来,他的眼眸里射出一道寒光来,冷声说道:“这两个贱妇竟然想害弘历、弘昼?” “是……当时皇上一听特别震怒、他本来子嗣就少,根本就没想到年侧福晋的几个孩子居然都是乌喇那拉氏福晋派人害死的,皇阿玛也知道,皇上一直对乌喇那拉氏福晋敬爱有加,说她温和恭敬、谦和顺从,后来他知道了真相失望透顶,更没想到年侧福晋居然派人要害弘历、弘昼,他当时既心疼几个儿子的夭折,又怕这事儿传扬出去坏了王府的名声,便隐忍不发,只是让乌喇那拉氏福晋去佛堂静修,又把年侧福晋软禁了起来,把她的儿子也交给媳妇抚养……就因为担心媳妇对福惠不好,所以年侧福晋想害弘历、弘昼的事儿,皇上从来也不提,媳妇虽然心里知道,但是考虑到皇上的难处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难处?他有什么难处?不就是怕那个年羹尧?真是糊涂透顶!软禁起来,真是太便宜她了!那乌喇那拉氏呢?她又是怎么死的?” “她知道触怒了皇上,以后怕是一辈子都得呆在佛堂了,所以一时想不开,就……她临死的时候说,只要她死了,她就永远都是嫡福晋,谁也抢不去她的位置……” 太上皇怒道:“哼!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个老四是怎么治家的!” 海澜一看太上皇被气得不轻,便有些后悔说了实情,她连忙上前给太上皇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说道:“皇阿玛,您消消火,这事儿一晃儿都过去了十多年了……现在不过是旧事重提,您何必为这些事儿生气” 太上皇接过茶杯,又好奇的问道:“你看见年明珠难道一点都不生气?” 海澜笑道:“怎么会不生气?媳妇这次让她远远地住在景仁宫,她刚刚还来求媳妇,说想要搬到翎坤宫住,媳妇可没答应。” “嗯!她那样不安份的人,你可要注意些!尤其是弘历、弘昼那里……”这话太上皇点到为止,他饮了一口茶、又问道:“如今允禩和允褆都回来了,你觉得怎么安置他们好?” 海澜一愣,虽然她一直琢磨着怎么向太上皇进搀言,却没想到他会直接了当的问自己这个问题,怎么安置这二人?若是把这二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们不知道会生出多少事儿来,太上皇现在还活着,胤禛处置起他们来,轻不得重不得,与其如此,还不如把他们打发的远远地…… 海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皇阿玛,高丽跟咱们的东北接壤,若是再封什么高丽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不如就交给朝廷统一管辖,倭国与咱们隔海相望,交通不便,设立一个倭国王倒也很有必要,不过十四王爷为人急躁,性格倔强,让他领兵还行,若是为政一方,难免会略嫌不足……八王爷一向与他交好,他们两个一文一武,性情正好可以互补,不如就让八王爷跟着十四爷一起去倭国……” 海澜边说着边看着太上皇的脸色,生怕他不高兴,哪知道他不嗔不怒,脸上竟然没有什么表情。半晌他问道:“名目呢?倭国王可只能有一个!” 海澜笑道:“可以让八王爷代表朝廷常驻倭国,做一个'总理大臣',帮助十四爷处理朝政……”八爷是哥哥,让他在弟弟手下办差,就是让他心里不舒服,便是兄弟俩感情再好,长此以往也难免闹出矛盾来,海澜这一招可是离间计!让他们亲兄弟海外斗去吧! 海澜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把晚清时候才有的“总理大臣”一词都搬出来用了,刚一开始还有些得意后来一眼看见太上皇的诧异眼神,她便有些后悔,却也晚了,她只好装作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才说出来这个词,好在太上皇倒也没有多问,海澜生怕他看出自己的用心,接着说道:“皇阿玛,媳妇也不懂朝政,刚才也就是那么一说,具体怎么办,当然还要皇阿玛做主……” “你说的朕还要好好考虑考虑……对了!皇太妃应该是住在寿安殿,是不是?朕听说她在永和宫不想移宫,你去劝劝她吧!” 海澜一听就愣住了,历史上的德妃娘娘被封为皇太后,请她移宫到慈宁宫的时候她也是不肯移宫,现在历史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她一个皇太后变成了皇太妃了,怎么还不肯移宫啊?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头疼啊! ——本章完—— 第310章 这么大胆 海澜领命,直奔永和宫,她心中还真是有些为难,若是德太妃执意不肯搬走,自己该怎么办?虽说自己是皇后,可是德太妃是胤禛的亲额娘呀!德太妃大概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这才肆无忌惮的。 海澜坐在凤辇上正头疼,就见弘历带着几个弟弟,正指挥着大小太监在搬运热气球,他们一看见皇额娘,都赶紧肃立在一旁,海澜连忙吩咐落辇,凤辇停下了,海澜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本来就逃课了,还这么招摇,生怕你们皇阿玛不知道,是不是?” 弘昼笑道:“皇额娘,四哥说皇阿玛散了朝之后,就在养心殿的书房里看皇法码留给他的那些书,这会儿就算有天大的事儿,皇阿玛也没心思管……” 海澜听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弘历显然也知道那些书的重要性!海澜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们抬着热气球想干什么?” 弘历笑道:“皇额娘,这热气球孩儿就玩过一次,弟弟们还没玩过,也想上去玩玩,所以这是想着把它抬到御花园去安装上,正好可以上去看看紫禁城的风景,皇额娘也一起去看看吧!” 海澜说道:“胡闹!这东西没有你舅舅在身边看着,不准你们玩!”看见几个儿子都不高兴,海澜接着说道:“这煤油稍微洒出来一点,整个热气球都能着火,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你们想想,若是这东西在天上着了,你们几个怎么办?所以要想玩,一定要有明白人在身边看着!弘历,你是哥哥,皇额娘现在刚刚开始管理后宫内务,这会儿忙的焦头烂额,你就帮着皇额娘看着你几个兄弟,不准他们胡闹听见吗!若是想玩,等哪天听了你小舅来来、让他把这煤油炉再重新设计一下。” 弘昼忙问道:“皇额娘,这煤油炉怎么了?不是挺好的吗?” 海澜一皱眉,说道:“你懂什么?皇额娘仔细的看过了,这煤油炉的盖子,应该设计成螺旋状能拧上的才好,现在这煤油炉,揭盖子倒是容易了,可是这东西是要悬挂在半空中的,万一风一吹这煤油炉倾斜了,盖子就容易掉,煤油自然就容易洒出来,很容易出危险……” 小哥几个听了皇额娘这么说,都觉得有道理,弘昼忙说道:“皇额娘,那儿子这就去找二舅舅去!” 海澜嗔道:“弘昼,你真的玩起来什么都忘了,你的养鸡场呢?你一点都不上心,怎么能赚钱?别告诉额娘你不想干了!一个人做事要有始有终,要不然别人会看轻你的!” 弘昼一听就低下了头“皇额娘,儿子这就去养鸡场看看……” 海澜心里轻叹了一声,弘昼毕竟只有十二岁,正是贪玩的年纪,自己这么要求他,是不是有些过份啊?不过,办这个养鸡场其实也很好玩的,海澜自己若是不忙,都想着试试了…… 海澜从袖袋里拿出来几页纸递给弘昼,这还是她在电脑上查出来的资料,弘昼疑惑的问道:“皇额娘,这是什么?” “这是皇额娘给你整理的怎么养蛆虫和蚯蚓的方法,有了这东西喂鸡,何愁母鸡不下蛋?你可以先实验一下,若是行得通,可以在咱们大清推广开来,这样每年能节省多少粮食啊?是不是?” 弘历一听皇额娘的话,当时就动心了,这若是有了成果上报朝廷,那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所有的百姓到时候都会感激他…… 弘昼却没有弘历想的那么远,他只觉得这样可以节约不少成本,到时候能赚更多的钱,弘昼对皇额娘养蛆虫和蚯蚓的办法很好奇,赶紧打开来看,弘瞻和福惠也赶忙过来凑热闹,弘历却问道:“皇额娘,你是怎么知道这办法的?” 海澜当然不能说实话,只是笑道:“皇额娘小时候在庄子上住过,看到过那些鸡最喜欢吃这些东西,而养这些东西就是浪费点时间,又不需要花钱,当时我就琢磨着如果用这些东西喂鸡应该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惜皇额娘是女子,多行一步路也不行,就算是自己想做点什么,也是半点自由也没有……现在弘昼有了养鸡的想法,皇额娘就想起了当年的事儿,这一回弘昼正好可以帮着皇额娘完成这个心愿,也可以检验一下这个办法到底行不行……” 弘昼一听,原来办这养鸡场还是帮着皇额娘做事,顿时兴奋起来,他大声说道:“皇额娘,儿子一定帮你达成愿望!” 海澜心想,到底是小孩子,还是需要哄着来。 她笑道:“那就快去吧!皇额娘可是等着你的好消息……”她又对那些大小太监说道:“把这热气球送到养心殿东暖阁去,叫村儿收起来!告诉她,以后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准拿这热气球玩!”她这几句话说的就是给这几个儿子听的,小哥几个相互看了看,弘历说道:“皇额娘,您放心吧,孩儿们以后不随便玩就是……办养鸡场既然是皇额娘一直的愿望,孩儿也想着尽一份孝心……” 海澜一听就笑道:“那你就跟着你几个弟弟一起去看看吧!” 以前弘昼他们胡闹的时候,弘历很少跟着参合的,这一次他居然也有兴趣了,海澜一琢磨,也猜出点他的想法,最重要的是,海澜她也希望弘历多和弘昼相处一下,毕竟是亲兄弟,而他从小就跟在康熙皇上身边,跟弘昼聚少离多,海澜生怕他们生分了,她又说道:“去吧!光知道死读书是不行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也去帮着你弟弟他们出出主意!一起去把这个养鸡场办好!到时候你皇阿玛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弘历一听,就知道皇额娘应该是明白了他的想法,这是支持他呢!弘历不由兴奋了起来,小哥几个一起跟海澜告辞,海澜这才坐上风辇,直奔永和宫。 到了永和宫门口,海澜下了风辇,凌风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皇后娘娘,后面有人跟着咱们……先前皇后娘娘跟着几位阿哥说话的时候,他们就躲在不远处等着,奴婢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路跟来。” 海澜脚下一顿,这是谁呀?这么大胆? ——本章完—— 第311章 婆媳交锋 海澜不动声色的进了永和宫,她故意放慢了脚步,用意念感应身后跟踪她的人,看看到底是谁,在这皇宫里,有胆量跟踪她的人,还真不多呢!等到见了那人一身明黄色龙袍,海澜不由得笑了,果然如她猜想的一般…… 这样最好,本来她还担心德太妃如果难为她,她该怎么办,有了此人,她海澜还怕什么?不错,跟在她一行人后面的,正是太上皇康熙!海澜不由得暗笑,也许太上皇是看到了历史上的所载的德妃,所以今天想要一探究竟,应该是故意让她来让德太妃移宫,他也好看看德太妃的表现…… 海澜暗忖,如果今天德太妃表现的好,说不定也有升做皇太后的可能,不过若是她表现的不好,也许这辈子也别想翻身了…… 海澜对德太妃,实在是生不出什么好感来,这么多年来,她自己在德太妃身边伏小做低,可以说付出良多,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没少往永和宫里倒腾,到头来却始终换不来德太妃的真心,光是想一想,海澜就有些心冷…… 所以如今,海澜可不希望德太妃成为皇太后,如果那样,海澜又得继续被她压迫了,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是最难处理的…… 海澜这么一路走一路想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永和官的花厅门外。走到了这里,海澜的心里便有些不太是滋味,她现在身为皇后,来到了永和宫,永和宫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早就应该有人禀报了德太妃,德太妃不亲自来迎接自已也就罢了,怎么也应该派身边的女官出来迎一迎她这个皇后娘娘吧?可是直到现在,永和宫上下却声息皆无,显然是没把她这个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如果德太妃亲自出来迎接海澜,海澜肯定会不好意思,其实德太妃现在的品级是从三品,比海澜这个正宫皇后娘娘的品级要低得多,在这个最讲究尊卑的地方,按例德太妃是应该迎出来的。 不过毕竟德太妃是胤禛的亲额娘,海澜也不敢要求别的,只要她派个身边的人代替她迎出来就行,这个要求并不高,可是德太妃却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可见她的为人……海澜估计德太妃这是吩咐了身边所有的人,谁都不准出来迎接她这个皇后!难道这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海澜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了,这意味着德太妃肚子里有怨气,这怨气是什么?是她的小儿子没坐上皇位?还是她本人没当上太后?海澜一声冷笑,这皇宫里上上下下的都知道,海澜这个皇后娘娘现在炙手可热,既跟皇上夫妻情深,又很得太上皇的褒奖,但凡有点眼力的人,巴结她还来不及,可是这德太妃……看来她真是不怎么会做人啊! 海澜擦了擦拳头,心道:若是让你做了皇太后,本宫就纯粹是没事找虐型的!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用意念看了看花厅里的状况,只见德太妃稳坐在绣敦上,正慢条斯理的品茶,身边的宫女太监都默立两旁,看样子就等着海澜的拜见了。 海澜又用意念向身后探了探,发现太上皇已经进了永和宫,他身边的太监李德全正在阻止永和宫的人进来通报,看那架势,的确是想着来偷听的……海澜的脸上又恢复了笑意,不过却是冷笑。 身边的凌风一见皇后娘娘眼睛里的冷意,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此刻皇后娘娘的眼神,怎么有些像皇上发怒时候的眼神啊!看着让人觉得害怕! 海澜调整了一下面部的表情,示意凌风开门,凌风刚刚把门打开,随侍的养心殿太监小福子高声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海澜知道进了这个屋子,肯定要跟德太妃有一番交锋,不管结果如何,皇家的丑事传扬出去都不好,海澜说道:“本宫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们都在院子里候着就行。” 凌风领命,海澜这才缓缓地进了花厅,德太妃端坐着没有动,海澜脸上带着笑意,打量着德太纪的这间花厅,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显然德太妃根本没有移宫的意思。 海澜注意到太上皇大步流星的快到了花厅的门口了,她这才屈膝向德太妃行了一个甩手礼,嘴上说道:“额娘,媳妇特意来向您请安,您身子可好?早膳用了些什么?昨儿晚上凌风让人做了银耳桂圆八宝粥,媳妇尝着味道还不错,琢磨着额娘一准能喜欢吃,今儿早上媳妇就吩咐厨房做上了,晚上给您送来尝尝。” 海澜说着,特意看了看门外太上皇的表情,她注意到太上皇皱了一下眉头,显然不满意海澜称呼德太妃为额娘,屋里的德太妃也不满意海澜的表现,在她看来,海澜一进屋没有马上向她行礼,这就是海澜在向她示威了! 海澜说完这番话,也不见德太妃说话,海澜也不是以前身份矮一截的小媳妇了,没有必要把身份放的太低,再说了,她就是要不动声色的激怒德太妃,好让门外的太上皇看一看德太纪的雌威,看看清楚她有没有资格做太后。 海澜没经德太妃的允许,便自己在她的下首坐了,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以前她做四福晋的时候,前德妃娘娘有时候故意不让她坐,海澜是个不肯吃亏的,觉得站着累了就坐一会儿,那时候的德妃娘娘也不好意思明着说让海澜站着立规矩,大概是怕传扬出去有损她的名声。不过今天海澜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坐下了,德太妃明显不满,她冷“哼”了一声,把手中的茶杯住桌子上一撂,说道:“本宫可不敢劳驾你皇后娘娘大驾……” 海澜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她笑道:“额娘,看您这话说的,真是让媳妇无地自容了,不管怎么说,您也是皇上的亲额娘,媳妇虽然是皇后,在您面前也是晚辈,这点道理媳妇还是明白的。” 德太妃一看海澜说软话,她越发得意起来,大声说道:“哼!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本宫没让你坐下,你怎么就敢在本宫面前无理?” 海澜听了心中恼怒,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了,现在自己已经是皇后了,她竟然还想让自己站着立规矩,她现在可不是皇太后!没有这资格!海澜算是明白了,她这明明的想着折辱自己!自己若是任凭她欺侮,日后传了出去,这皇后还有尊严吗?这皇宫里的众人还能服她管吗? 海澜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淡淡的说道:“额娘……媳妇身穿皇后服色,却坐在您的下首,怎么能算作无理?这事儿便是到了太上皇的面前,也说不出媳妇的不是吧?” 德太妃一听就火了“怎么?你还想坐在本宫的上首吗?天下哪有样的规矩” 海澜毫不示弱,微笑着说道:“额娘,话不能这么说吧?额娘的品级是从三的命妇,却坐在皇后的上首,这规矩媳妇也没有听说过,媳妇刚刚参加完封后大典,第一时间就来看您,您却这样对媳妇,传了出去不好吧?也不知道太上皇知道了会怎么说?” 德太妃气道:“哼!太上皇……你不要把太上皇总挂在嘴上!不要忘了!现在太上皇已经让位了!居然老拿太上皇来压本宫!坐在皇位上的,那是本宫的儿子!” 海澜故意用意念往门外看了看,只见站在门口的太上皇脸色已经铁青,海澜一看就高兴了,现在德太妃距离皇太后的位置越来越远了…… “是,媳妇自然知道皇上是您的儿子……”海澜说着,不由得想起太上皇说胤禛是他的嫡子的事儿,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奇怪。 德太妃一见,马上也联想到了那件事儿,心中的怒气更胜,明明是她的儿子,居然被一个死人抢了去!让她怎么能心甘? 海澜看见德太妃脸上的表情居然有些狰狞,真是吓了一跳,此时此刻,还是少说为妙啊!德太妃却不依不饶,阴狠的说道:“海澜,你忘了一件事儿,皇后可以换,皇上的额娘却是没有选择的!你也不用在本宫面前惺惺作态,皇上现在宠你爱你,你才有现在的池位,说不定过个三年五载,你就什么也不是了!皇上现在可以立你为后,有一天也可以废了你!就像是乌喇那拉氏,还不是没用了就一下子被老四处死了?” 海澜以前为了胤禛的前程,尽管很不喜欢德妃娘娘,但是在她面前一直都隐忍着,她没记得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呀?为什么她对自己这样恶毒?海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乌喇那拉氏的事情,不容海澜不辨解,她连忙反驳道:“额娘,这话您是听谁胡说八道的?您刚才还说皇上是您的亲生儿子呢!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有您这样往亲生儿子身上栽赃的吗?” 屋子里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吓得低垂着头,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尽管他们都是德太妃的心腹,但是事关皇上,一个不好将来是要被灭口的…… 德太妃拧着脖子说道:“本宫可没有胡说八道!这是老十四亲口对本宫说的!大街上人人都在传!哼!还说太上皇是被老四逼迫着才退位的!” 海澜急道:“额娘,您知道那根本就是谣传!皇上什么时候逼宫着?就算是太上皇现在想废掉皇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这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 德太妃冷笑道:“本宫当然知道是谣传!不过...” 只要从她的嘴里说出这句是谣传,海澜的心便放下了,她现在只想套出德太妃的真实意图,她到底是想着帮老十四做点什么呢?还是想着为她自己争取一个好的地位?若是前者,在海澜这一关便通不过,若是后者,倒也情有可原…… 海澜想到这儿,便问道:“不过什么?额娘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海澜顾念到门口的太上皇,也不好说什么过份的话。她放软了身段说道:“其实额娘说得对,您永远都是皇上的亲额娘,媳妇……什么都不是,以后还有很多要仰仗额娘的地方,额娘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媳妇总会帮着您实现。” “好!本宫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说说,你今天是来看本宫的吗?分明就是让本宫移宫的,是不是?别以为本宫不知道!本宫就明着告诉的,移宫可以,不过,本宫要住慈宁宫!” 慈宁宫!那可是皇太后应该住的地方!海澜明白了,她这是要求皇上封她为皇太后!如果皇上不答应,那么刚才的那些谣言,保不定就会从她这里散布出去,到时侯不明真相的人焉有不信的道理?不过海澜心中不由得疑问:难道德太妃她就一点都不怕太上皇吗?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胆子?别说,十四阿哥的性子跟她还挺像的呢! 海澜脑子里不停地转,她试探着说道:“可是……”她一副犹豫的模样“额娘,这事儿又不是媳妇说了算的,便是皇上自己,媳妇琢磨着也是有心让额娘住慈宁宫的心愿,不过这事儿还是要皇阿玛做主的,皇上和媳妇也不敢多言啊。” “哼!本宫不管!那些谣言的利害处你也应该知道!你现在就跟皇上说去!让他跟太上皇提!这么一点小事儿,太上皇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若是太上皇真的不答应……” 海澜看她那意思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忙问道:“额娘想说什么?” 德太妃冷笑一声说道:“若是太上皇不答应,那你就就不要管皇宫的事务了,额娘可以替你管着……” 海澜从来不知道德太妃居然这么有权利的欲望!她原本是四妃之一,康熙皇上就让她管理后宫的事务,现在海澜做了皇后,看样子德太妃这是不愿意交出手中的权利呀! 海澜听了咬了咬牙,这个德太妃也太过分了!难道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吗?海澜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气,问道:“额娘,您怎么就知道媳妇一定会同意呢?” 德太妃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她说道:“因为本宫早就看出来了,你事事都替老四打算,为了他,你也不会不答应!再说了,你本人根本就不喜欢权利,本宫看的清清楚楚,帮着你管后宫的事务,难道不好吗?正是一举两得……” 海澜听着心中气愤难平,她是不爱管那些俗事,那也得分是什么事儿吧?这后宫的事儿与朝廷的事儿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是海澜不愿意管,不想管,那也是非管不可的!焉能把权利拱手让人?夫妻本位一体,她不帮着胤禛,难道要他的额娘在他背后给他捣乱吗? 海澜真是不明白了,躲在门外的太上皇听到这里还不满足吗?怎么还不进来?这出戏接下去要怎么演?太上皇现在不会以为她海澜软弱好欺吧? 海澜眼珠一转,点点头说道:“额娘说的倒有几分道理,为了皇上,我的确可以去做,但是额娘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媳妇去告诉皇阿玛知道吗?而且媳妇看着……怎么觉得额娘好像丝毫不把皇阿玛放在眼里似的?” 德太妃哈哈笑道:“海澜,你便是马上去告诉太上皇,本宫也不怕!这么多年了,本宫在他的眼里已经是'温和、恭敬、顺从'的典范,你便是把这话对太上皇说了,太上皇也不会信!只会说你危言耸听,造谣生事!不信你就去试试!” 德太妃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花厅的门“咣当”一声开了,德太妃怒道:“谁这么不守规矩!” “哼,是朕!朕来看看你这个'温和、恭敬、顺从'的典范!” 德太妃一看是太上皇,吓得顿时变色,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海澜也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赶紧施礼“皇阿玛,您……您怎么来了?” 太上皇的脸色很不好,他也不回答海澜的问题,只是冷冷的盯着德太妃,那利剑一样的目光让德太妃浑身冷汗淋漓,她强笑道:“太上皇,臣妾……臣妾早上特意给您做了您最爱吃的笑蓉糕……” 太上皇冷冷的说道:“李德全,宣旨!” “奴才遵旨。”李德全上前一步,展开圣旨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德太纪乌雅氏,欺上瞒下,不守宫规,有违妇德……现剥夺德太妃称号,着入恒寿斋带发修行!钦此雍正元年三月。” 海澜一听就傻眼了!怎么会这样?原本太上皇早就准备好了圣旨了!这惩罚也太重了些吧?海澜以为把她的品级降一级也就是了,没想到这一下子被太上皇打入了皇宫里的寺庙!这下子……这下子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 海澜看了看德太妃,她已经瘫倒在地了…… ——本章完—— 第312章 海澜在养心殿的东暖阁坐着发呆,有道是“无情最是帝王家”,今天她的体会最为深刻,德太妃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从三品贵妇,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庶人了,还要到恒寿斋带发修行,乌雅氏那么大的年纪了,这样的打击她能受得了吗?太上皇这也太无情了吧?夫妻多年,竟然这么毫不留情……还有胤禛,他又会怎么想?会不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毕竟这事儿跟自己有关…… 这也就罢了,尤其让海澜心中不舒服的就是:永和宫上下的太监宫女,就因为这个,居然全都被太上皇处死了,她这个正宫皇后娘娘在太上皇盛怒之下,居然没敢求情,或许在她内心深处,也是怕传出去什么不好的风声对自己不利…… 海澜正心情不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不一会儿倾心和她的几个哥哥弟弟就进来了,倾心走在最前面,喊道:“皇额娘,你快看哪!四哥、五哥回来了,给女儿带回来了四只小兔子,可好玩了!” 就见倾心的手心里捧着一只不大的小白兔,她屈膝给海澜行了礼,接着说道:“皇额娘,你看看!它的两只眼睛这么红,好奇怪!” 倾心从小就在圆明园长大,没见过兔子,所以好奇,海澜不以为意的说道:“一只兔子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倾心嗔道:“皇额娘,你都没告诉过女儿,兔子的眼睛是红颜色的!” 弘历看出海澜的心情不好,忙问道:“额娘,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海澜也不隐瞒,直言道:“今天德太妃被太上皇夺了封号,贬到恒寿斋诵经去了。” “啊?”几个孩子全都愣住了,不过德妃娘娘原本最疼爱的是十四阿哥的儿子弘春,对其余的几个孩子都很平常,小哥几个倒也没有戚色,只有弘历问道:“皇额娘,为什么?” 海澜摆摆手说道:“行了,不要问那么多!你们的养鸡场什么样了?可都安置妥当了?是怎么安排的?说来给皇额娘听听。” 弘昼对弘历说道:“四哥,这事儿还是你来说!” 弘历也不推辞,他说道:“厂房都已经建的差不多了,按着皇额娘的要求,冬天是可以给鸡舍取暖的,另外,那些分发到各个庄户家的种蛋,一共有两千多枚,还得十多天才能孵出小鸡,今天儿子们又安排了养蛆虫和蚯蚓的人,都按着皇额娘写的法子教给他们了。不过现在的天还不是那么热,这些东西就是能行怕是也长不快……” 海澜说道:“你皇额娘说的法子,什么时候不成过?放心吧!” 倾心一旁笑道:“四哥,今天有没有花钱的地方?若是有,赶紧告诉我,别忘了,我可是你们的帐房先生!赚了钱有我一份呀?” 海澜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你们都跑了一天了,肯定累了吧?皇额娘已经吩咐了厨房为你们准备晚膳、一起用了再回去歇着吧!” 小哥几个都巴不得在皇额娘这里吃饭,海澜一声吩咐,晚膳就摆上了,她在上首坐了,看见弘瞻仿佛有心事儿似的,便问道:“弘瞻怎么了?想什么呢?” “皇额娘,儿子今天经过讲武堂了……”海澜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弘瞻接着说道:“儿子对四书五经的不感兴趣,能不能……让儿子去讲武堂读书?” 海澜心中惊讶,真不愧是年羹尧的外甥,竟然对军事感兴趣!她想了想说道:“这事儿皇额娘做不得主,不如问一问你皇阿玛……” 弘瞻站起身行给海澜行了礼“那就麻烦皇额娘了!” 海澜微笑道:“跟皇额娘不用这么客气!”她转而对福惠说道:“你明天别忘了去看看你亲额娘,去给她请个安。” 福惠顿时苦了脸“皇额娘,儿子不去不行吗?” 海澜诧异道:“怎么了?她可是你的亲额娘!” “儿子见了她两次,这两次她……她都说皇额娘的坏话!儿子不喜欢去!”福惠说着,眼巴巴的看着海澜。 海澜真是替年明珠悲哀,不过,谁知道福惠是不是演戏呢!德太妃都能在太上皇面前演戏那么多年…… 海澜摆摆手说道:“皇额娘把你养了这么大,这点小事儿你都处理不了吗?她好歹是你亲生的额娘,有道是'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你若是总不理她,'三人成虎',日后别让人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来……你们几个先吃吧!皇额娘己经让厨房另备了晚膳,我去看看你们的皇阿玛,一会儿跟他一起用。” 兄弟几个笑着一起答应了,恭送皇额娘离开,这才接着用膳。 却说海澜来到养心殿前殿,正看见肖桂子沉着脸守在门口,他看见海澜来了,顿时脸上有些苍白,紧走几步迎上前来给澜行了打千礼说道:“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海澜问道:“皇上还在看书?” “是啊!皇上根本没有出这间屋子,就连午膳都设吃!礼部的侍郎鄂泰还来询问皇上,要给三格格……不,是给三公主一个什么封号?” 海澜点点头说道:“本宫进去看看吧!”她推开这间书房的门,屋子里的摆设还跟以前一模一样,胤禛坐在沙发上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在看。海澜几步走到他的跟前,伸出手挡住了他的视线,胤禛恼怒的抬起头来,一看竟然是海澜,他便把书放下了,问道:“海澜,你怎么过来了?” “请问皇上,你昨晚上没怎么休息,一大早又亲自去了天坛为我祈福,中午连午膳也没用,现在都到了晚膳时间了,难道皇上是铁打的不成?可以不吃不睡一口气把这些书看完吗?” 胤禛一阵无言,半晌说道:“行!朕这就跟你一起用膳去!” 两个人一起用了晚膳,海澜看出胤禛的神色有异,知道他在书房里看了一天的书,也许知道了一些历史了,有的时候,提前知道一些事儿,并不见得就是好事儿。而且有些事儿还需要他独自慢慢的消化,别人怎么安慰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就算自己想要安慰也无从安慰,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为妙。 德太妃被贬的事儿,海澜怕胤禛晚上睡不好,便也没有提起。次日胤禛早早的去上早朝,早朝回来就一言不发,海澜把德太妃的事儿说了,只是叹息了一声,再没有说别的,可见他这是知道了。 海澜猜测,胤禛可能是看到了书上记载的,他登基后德妃娘娘大闹的那一段了,难道就为了这个心寒了?或者他早就心寒了吧?东暖阁里,夫妻两个默默的坐着,哪知道呆了没一会儿,裕妃年氏、懋摈宋氏、宁嫔武氏、和齐嫔李氏都来了,一起给皇上和海澜请安,同时来的还有弘时的福晋栋鄂氏。 几个人本来是向皇上卖好的,此刻见皇上阴郁的面孔坐着,都吓了一跳,也不敢说什么了。海澜说道:“本宫没有那么多规矩,日后你们不用天天过来请安,这样吧!每月就订下来初一、十五到东暖阁来。” 好不容易把这几个女人打发走,胤禛便跟海澜提起,要封倾心为固伦长公主,又打算再收养几个女儿,其中收养怡贤亲王允详四嫡女为养女、就交给皇后海澜亲自抚养:收废太子、理密亲王亲王允仍六女儿养女,有宁嫔武氏抚养,收庄亲王允禄嫡女为养女,有懋嫔抚养,如此一来,一直没有孩子的宁嫔和懋嫔,都有了女儿。 海澜知道胤禛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日后与蒙古和亲做准备,倾心以后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她嫁到蒙古去吧?虽然她才十二岁,现在担心还早,不过海澜的心里已经开始了隐隐的不安了…… 就在雍正帝登基的第五天,倭国传来消息,国内局势不稳,皇帝下了旨意,着倭国王允祯即排回程,原高丽王胤禩,最擅长处理外交事务,由皇上钦命为总理大臣,远赴倭国总理内政…… 雍正元年五月,在恒寿斋修行仅仅两个月的乌雅氏,在伤心失望中病逝,这位叱咤后宫几十年之久的皇妃,享年六十四岁。这一点倒是跟历史上所载的一样…… 是年六月,京城暑热,胤禛并未像以往的康熙皇上那样往热河避暑,而是下令大修圆明园,定圆明园为行宫,海澜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除了因为要节省国库开支之外,就是因为自己喜欢圆明园。 后世的圆明园之所以成为万园之园,难道全是因为自己吗?海澜不时就有这样的疑惑,雍正元年的夏日,不知不觉的过去。 转眼间,到了八月天,天气不复前些时日的炎热,虽说晌午时分仍是暑气蒸人,但是到了傍晚,徐徐的凉风吹起,还是让人倍感凉爽舒服。 这一天海澜慵懒的在躺椅上逗着收养来的、怡贤亲王允详的四嫡女,小名听做惜玉的小丫头,倾心在一旁吃味道:“皇额娘,你怎么这么偏心?女儿小时候你都没有这么哄过人家!” 村儿、凌风听了,脸上前露出笑意,远处天边的火烧云还在淡青色的天际盘旋,红彤彤的一片霞光、映得红墙碧瓦的紫禁城更加耀眼夺目。 海澜看着天边的云霞,若有所思的说道:“倾心,你一直呆在这紫禁城里、难道都不厌烦吗?” ——本章完—— 第313章 温馨之夜 倾心对皇额娘有感而发的话,还是很上心,她看见村儿姑姑和凌风姑姑在皇额娘身侧,便没有说什么,只等着用过了晚膳,趁着海澜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倾心这才问道:“皇额娘,您今天对女儿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海澜反问道:“你觉得呢?” 倾心凑到海澜跟前,抱着海澜的胳膊说道:“皇额娘,您可是女儿的亲额娘,不能跟女儿说话藏着掖着的!” 海澜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咱们满人家的女儿,在娘家一向都是很尊贵的,就盼着女儿能嫁到皇家,一家子也都跟着有殊荣,倒是皇家的女儿不值钱,要送到塞外去和亲,你今年都十二岁了,皇额娘能不担心吗?” 倾心红了脸,半晌说道:“皇额娘,皇阿玛那么疼你,您就不能求求皇阿玛……” “你说的轻巧,如今你皇阿玛又收养了好几个女儿,不就是准备要留着跟蒙古和亲的?到时候他自己亲生的女儿不送去和亲,倒把收养的女儿送去了,满朝文武大臣会怎么说?你让皇额娘怎么向你皇阿玛开这个口?” 海澜话音未落,胤禛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说道,“还是朕的皇后明理!可不就是这样!” 海澜一看皇上来了,赶紧迎了上前屈膝行礼说道,“皇上今天回来的早,怎么没有去书房?” 倾心听了皇阿玛的话,心中虽然伤心失望,却也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她上前给父亲见了礼,胤禛看见倾心一派身案固伦公主的落落大方劲儿,便扬了扬眉,要知道,就是有些位高权重的大臣,有时候见了他都会战战兢兢,宫里的嫔妃更是如此,所以倾心这样便很难得。 胤禛觉得海澜虽然不喜欢讲究礼仪,倒是把女儿教习的不错,他心中欣慰,嘴上却依然严厉的说道:“都说慈母多败儿,你皇额娘就会惯着你们!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万没有自己参言的道理!你好不晓事!还不快快退下了!” “是!”倾心赶紧告退出了东暖阁,自己闷闷不乐的回去燕禧堂了。 海澜心中叹气,却也知道跟胤禛说不通,至于倾心的心思,她也是从女儿家过来的,当然清楚,只不过海澜也无可奈何,就算是皇上,也有不如意,至高无上的皇权,也有很多无奈的时候,要不然出年的顺治爷也不会出家了。 海澜亲自给皇上倒了茶递过去,思量着说道,“皇上,倾心的婚姻……你想送她到蒙古和亲,臣妾也不反对,不过这额附的人选可得臣妾亲自看了才行,不能马马虎虎的,另外臣妾想让倾心多陪着臣妾几年,不想让她成亲太早。” 皇上“哼”了一声,说道:“只要你别跟朕耍花招,怎么着都好说!” 海澜笑道:“不会不会!臣妾是那孙悟空,皇上就是那如来佛,臣妾可逃不出您的手掌心……” 皇上一听这话,顿时嘴角弯了弯,海澜只他今天气色还好,便接着说道:“倾心现在才十二岁,臣妾记得当年的温恪公主都二十一岁了才成亲,有前例在,倾心也让她二十一岁成亲好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海澜心道,九年之后,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皇上一皱眉“二十一岁?那年龄也太大了,到时候哪里去找合适的额驸去?” 海澜微笑着剥了一颗萄萄塞到皇上的嘴里,说道,“嗨!那是好几年之后的事儿,现在想它干嘛?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皇上瞪了海澜一眼“原来你刚才和倾心说这个,就是故意给朕下套来着,是不是?” 海澜连忙摇头“皇上!哪有的事儿?臣妾又不知道您这会儿要来?这不是前几天皇上突然给怀靖赐了婚,那可是臣妾的外甥女,又是皇上的亲侄女,这双重的关系,香澜拜托过的,要臣妾帮着给找一个如意的,哪知道皇上突然就赐婚了?臣妾……今天臣妾想起来,生怕哪一天皇上突然心血来潮,不跟臣妾商量,又把倾心的婚事订下了,那才是最让臣妾伤心呢!所以臣妾先跟皇上说一声……” “哼!公主的婚事儿,本来就是朝廷的事儿,应该是朕说了算!” 海澜一听忙说道:“皇上,你刚刚答应了臣妾的!不能反悔。”她说着,走到了胤禛的身边,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胤禛忙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伸手揽住海澜的腰,“好了,朕答应了你就是……”他说着,嘴里竟然轻轻的叹了口气。 海澜觉得,自从胤禛当上了皇帝,似乎没有见他真正的开心过,每天忙忙碌碌,比做雍亲王的时候忙多了,即便同住在养心殿,到海澜这里的次数都比以前少了。 人人都争着抢着那把龙椅,在海澜看来,那把龙椅可是一点都不好,看起来风光无限,真的细细体会,感学到的却是繁华过后的苍凉。 海澜伸手楼住胤禛的脖子,认真的看了看他的脸,问道,“胤禛,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雍正皇上听了海澜喊自己的名字,竟然觉得异常亲切,现在敢直呼其名的,除了皇阿玛就是海澜了,就连那个和他最好的兄弟允祥,现在也一口一个皇上的叫,从他登基的那天起,他就再也不是“四哥”了。 胤禛说道:“走吧,服侍朕舒舒服服洗个澡……” 海澜笑着应了,她意念一动,夫妻二人已经从东暖阁来到了海澜的空间镯子里,正落在温泉的旁边,就连胤禛坐着的那张靠背椅也一起进来了。 海澜笑着开始解胤禛龙袍的纽襻,胤禛很享受海澜的服侍,他眯着眼睛问造:“裕妃这些日子可还安份?有没有再顶撞你?” “没有。”海澜笑道:“如今她风头盛着呢,臣妾知道年大将军那边战事正紧,皇上都不能得罪了他,臣妾当然也要避其锋芒,所以裕妃每月初一、十五的晨昏定省都被臣妾免了,福惠……臣妾也还给她了,她还想怎么着?倒是有两次她提到要移宫,臣妾说做不了主,让她直接找皇上去……对了,裕妃最近不是找了皇上好几次了吗?” 胤禛瞪了一眼道,“裕妃可是很美的,你就对朕这么放心?” 海澜“扑哧”一声笑,说道:“那当然!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就连今年的选秀都免了,还不就是为了臣妾?”她说着,把他的亵衣亵裤也脱了,胤禛说道:“又是你呀我呀的!没规矩!“ 其实海澜内心深处才不放心呢!男人都是好色的,当他是雍亲王的时候,可以独爱自己,可是他现在富有四海,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特别后悔?后悔他为了自己这样的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 再说了,海澜也生怕自己的谎言被胤禛揭穿,当年她可是跟胤禛说了,他若是再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女人,他就会死,当年的往事海澜还历历在目,胤禛也绝不会忘记的,若是胤禛真的跟年明珠又有了夫妻间的事儿,事后胤禛再发现他自己好好的,肯定会知道上了海澜的当了,到时候难免要找海澜算账,那结果可就不妙了,所以每一次年明珠去养心殿的前殿,海澜都会用意念探看他们,看了几次,海澜也看出来了,胤禛这是在敷衍年明珠,究其原因,无非就是西边战事正紧,这是在安年明珠的心,更是通过年明珠来安年羹尧的心,自此海澜也就放了心。 胤禛说着,光溜溜的下到了温泉里,对海澜说道,”赶紧下来服侍朕!“ 海澜真是有些无奈,想到历届的皇上都是把嫔妃抬到龙床上为皇上侍寝,而胤禛还能像以往那样来到自己的寝宫休息,海澜便也不再抱怨什么。 海澜躲到屏风后面换了一身泳装,这才进了温泉,胤禛闭着眼睛说道:“今天朕无意中听见两个宫人说,现在后宫风光最盛的就是景仁宫的裕妃娘娘,就连皇后都怕了她了,谁不知道她是当今万岁爷最宠的妃子?而且朝堂上炙手可热的大将军也是年大人……” 海澜一皱眉,忙说道:“都是臣妾没有管好后宫,明天臣妾一定严查此事。 “不必了!那两个人朕已经记下了,以后再处置不迟,这此都是小事儿,朕的粘竿处早就报上来了,说年羹尧在云贵川搞什么年选?他都成了这三地的土皇上了!这也罢了,竟然还有传闻说朕的'正大光明'匾后的密匣内写着的是福惠!真真是可笑至极,朕估计又是老八在搞鬼!” 海澜顿时停下了给胤禛搓澡的手,问道,“十四王爷已经走了两三个月了吧?怎么八王爷还没走?” “哼!他拖拖拉拉,无非就是想着让朕收回成命,在朕这里行不通,他就想着让太上皇替他做主,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太上皇的主意!朕今天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三日内必须离京,明天是九月初一了,他的福晋肯定会进宫来辞行,到时候说不定会恳求你让她留下,你万不可答应!” 海澜忙说道:“那当然,皇上和太上皇订下来的事儿,哪容臣妾随意更改?” “哼!老八之所以要留下家眷,就是痴心妄想着过几年能回中原……” 海澜听着,也不便说什么,胤禛眯着眼睛沉吟片刻,又说道:“明儿又是十五了。你见过了那些命妇之后,去畅表园走一趟吧,替朕去看一看皇阿玛!自从额娘去世之后,皇阿玛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朕……” “好,臣妾明天就去……要不然,把皇阿玛接近宫里来住吧,这样探望起来也方便,再说天一天天凉了,等到冬天,住在宫里也暖和些。” 胤禛缓缓地摇了摇头,皇阿玛那么喜欢畅春园,他未必愿意回宫,想起来史书上写着皇阿玛就是病逝在畅表园的,胤禛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现在他已经是皇上了,皇阿玛对他助力良多,比起史书上所载的那个四处受敌的雍正皇帝,他现在的处境要好得多,除了一点小的不顺心之外,甚至可以说事事顺遂,他现在倒是希望皇阿玛可以活得久一些。 胤禛又想到史书上所载的自己,居然只做了十三年皇帝!十多年的时间,他一定要在这十几年的时间内把所才的事务都处理好,只不过这十几年的时间就如弹指一挥间,难道将来他真的要扔下年轻貌美的海澜自己独去吗?他可舍不得!也不对,现在因为有了海澜,皇阿玛不是也没死吗?那么十三年后自已也未必就死…… 一池安谧,海澜给胤禛搓完澡,自己开始洗那一头飘然的长发,胤禛看着在一片云气冉冉、烟霭茫茫中若隐若现的海澜,恍惚中觉得自己正与仙子在一起沐浴般,远处的仙境若有似无,一切都如梦亦幻,细听有水鸟啁啾,水花欢腾之声…… 海澜那玉缎一般肌肤雪白莹亮,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席似的,胤禛觉得自己的体温在不停地升高,他再也经不住诱惑,伸出双臂从后面把海澜抱住了,双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一手一个正抚在海澜胸前的双峰上……... “哎呀!胤禛你别闹!在这里不行……” 海澜一句话还没说完,红唇已经被堵住了,紧接着一双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海澜顿时全身都软了,胤禛边吻她边说道,“海澜,再给朕生一个孩子,好不好?朕今天一定让你怀上……” 这么多年了,胤禛不是第一次说这话,海澜也没有采取什么避孕措施,可是她就是再没有怀过孕,海澜仔细的想过,很可能是胤禛总在这温泉里洗涤的缘故,都说男人是不能用太热的水洗澡的,因为热水会杀死男人体内的精子。 此刻听见胤禛这么说,海澜娇笑一声,暖昧的说道,“那就看皇上的了……” ——本章完—— 第314章 放狗咬人 一夜缠绵,第二天海澜起的便有些晚了,等她用过了早膳,村儿便禀道:“主子,懋嫔、宁嫔和齐嫔都来了,正在外面候见呢!还有阿哥所三福晋身边的女官来替三福晋告假,说三福晋不舒服……” “哦?请太医了没有?” “已经请了太医院的王太医,一会儿就应该有消息了。” “那就好。”海澜说着,又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向花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了说笑声,海澜一进门,几个人赶忙站起来行礼,齐声说道:“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免礼,都坐吧!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海澜在主坐上坐了,随即仲夏送上茶来,海澜却并不喝,她扫了屋里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齐嫔的脸上,齐嫔李氏虽说毁了容貌,脸上的疤痕似乎轻了不少,看起来并不明显,再加上海澜曾经救过怀格的命,李氏对海澜的态度便不似从前,只是海澜对胤禛的其他女人心怀芥蒂,不愿意跟她们有过多来往,所以两个人关系一直不咸不淡,不过齐嫔自从进了宫之后,可比在亲王府的时候活泛了不少,跟懋摈和宁嫔的关系都不错。 齐嫔见海澜看向她,便站起来说道:“皇后娘娘,刚才在来时的路上,臣妾正好看见了固伦长公主的藏獒把裕妃娘娘撵的到处跑,姊妹们刚才说起这事儿来,都有些忘形了,请皇后娘娘恕罪……” 海澜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这是倾心在捣鬼,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做事情不知道轻重,大概是看见裕妃这些日子有些太嚣张了,竟然唆使狗去找她麻烦,小白虽然通人性,可是凡事总有个万一,若是伤了年明珠可就糟了!便是自己也没有办法护着她! 海澜忙对身边的凌风说道:“你快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儿!那只藏獒太危险,不能再留在皇宫了,赶紧把它送到圆明园好了!另外赶紧去把倾心找回来,让她到院子里跪着去!她是怎么看着她的藏獒的!”她这么说,那是明显的偏向倾心了,其实大家嘴上不说,心里也都知道这是固伦长公主故意对付年明珠呢! 凌风领命去了,海澜这才对齐嫔说道:“听说三福晋今天身子不舒服,已经有太医去问诊了,本宫今天肯定忙,也没空去看者,齐嫔就代替本宫走一趟吧!” 齐嫔对栋鄂氏早就不满,不为别的,这栋鄂氏只知道在海澜面前卖好,对她这个正牌的婆婆反而疏淡的很,让她难免心中吃味,现在听了海澜的话,便笑道:“多谢皇后娘娘挂念,只不过她一个小辈儿,哪敢劳烦皇后娘娘啊。” 海澜淡淡的说道:“我这么关注她,倒不是为了别的,前些日子皇上还羡慕人家都抱孙子了,偏偏弘时的福晋到现在肚子还不见动静,这栋鄂氏平时身子一直都好好的,今天突然不舒服了,本宫不免要多想一些,你还是去看看吧!” 正说着话,村儿进来回禀道:“主子,外面八福晋和隆科多福晋一起来了。另外还有好几个命妇,都等着拜见主子。” 海澜想了想,说道:“先请八福晋进来吧!然后是隆科多福晋,让其他的人先候着。”佟可心后来真的出家为尼,隆科多福晋经常进宫来替她讨海澜的“香灰”…… 花厅的几个人听了,都赶忙告退,不一会儿八福晋郭络罗氏便进来了,她一看见海澜就说道:“皇后娘娘,求你救救妹妹吧!臣妾这么大年岁了,可不想死到海外去,再说了,弘旺还没有成亲呢?总不能让他娶一个番邦女子吧?臣妾这次进宫,就是想来求求皇后娘娘……”她说着,居然一下子跪倒在海澜的面前了。 海澜自然知道她心中想什么,也知道此刻去拉她起来是不行的,郭络罗氏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敢爱敢恨,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海澜对她还是很有好感的,只不过在这件事儿上,海澜真是帮不上忙。其实海澜现在已经算是帮了八阿哥夫妻的大忙了,历史上的郭络罗氏,可是死后都被雍正戳骨扬灰了的,现在只是远走海外,到了倭国,过的仍然将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在海澜看来,这根本就是最好的结局,后世的日本,可是国人争相想去的国度,只不过现在跟大清朝比起来有些落后罢了。 海澜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饮了一口,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就是:主人家在招待客人的时候,是不能随意喝茶的,除非他想送客了,所以才有端茶送客的名目,八福晋跪在地上,本来以为海澜会去扶她,哪知道她竟然端起了茶杯?郭铬罗氏顿时就愣住了。 海澜微笑道:“八弟妹,其实你也应该知道,这事儿你求本宫是没有用的、因为八王爷惹恼的不是本宫,也不是皇上,而是太上皇……八弟妹若是觉得跪着舒服,你也可以跪着,不过本宫觉得还是起来一旁坐着说话比软妥当。” 郭络罗氏此刻也知道她的那一套在海澜面前行不通,她讪讪地站起身行问道:“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有些不明白,王爷高丽王做的好好的,为什么又要让他去倭国当什么总理大臣,这分明……” 海澜将手里的茶盏往高几上一撂,发出“铛”的轻响儿,郭络罗氏顿时打住了话头,惊讶的看着海澜。 海澜语气淡然的说道:“八弟妹,八王爷和十四王爷做了什么,你也应该知道点风声吧?竟然敢说什么……太上皇是被皇上逼宫才让位这样的话,哼!太上皇的一世英名,都被他们毁了,难道在他们的眼中,皇阿玛就这么不中用吗?也难怪太上皇生气,老十三被圈禁了十年,如果八弟不想去倭国,那也好,十三弟住过的地方现在可还闲着呢!若不是皇上刚刚登基,觉得惩戒亲兄弟太过了有些不祥,你们以为,这事儿会这么轻易的就了结了吗?” 郭络罗氏一听海澜把话说的这般明了,顿时背上出了一层冷汗,海澜见她终于老实了,这才说道:“八弟妹,不要一听见番邦,就觉得那是蛮荒之地,其实倭国的气候跟咱们大清差不多,你们到了那里,生活一段时间就会习惯的,你们身份尊贵,手下的人那么多,肯定不会吃苦的,等日后皇阿玛这事儿忘了,再想法子也不迟……” 事己至此,郭络罗氏知道一切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她见海澜说着又端起茶杯来,便赶忙起身告辞,海澜也不挽留,直接把她送了出来,在门口,正看见当院跪着的倾心,正巧隆科多的福晋也进来了,她看见倾心这一出,忙问道:“固纶长公主这是犯了什么错儿?皇后娘娘居然忍心让她在这里跪着?不如卖给老身一个面子,求皇后娘娘饶了固伦长公主吧!” 郭绥罗氏现在还幻想着将来能回归中原呢,所以也跟着求情道:“是啊皇后娘娘,公主还小着呢,就算犯了什么错,肯定也是无心之失……” 倾心一看两个有身份的人在给她求情,忙说道:“皇额娘,女儿真的不知道小白会自己跑出去,以后女儿一定看好它,绝不让它乱跑!” “哼!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本宫已经命人把你的小白送到圆明园去了。” 倾心一听就傻眼了,“皇额娘,它又没把裕妃娘娘怎么样,为什么把它送走啊?” 如今有外人在,演戏当然要全套,海澜冷声道:“没有把人怎么样,吓着人也不行,……你那只藏獒以后不准在宫里养了!日后若是本宫在皇宫内院看见,一定打死!” 隆科多的福晋一旁说道:“皇后娘娘,您对长公主也太严厉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是啊,又没有伤到人,再说皇后娘娘已经命人把狗送走了,就免了对长公主的惩罚吧!”郭络罗氏说完、就看见裕妃娘娘正站在不远的地方冷冷的向这边看着。 海澜早就知道年明珠来了,这是故意要堵住她的嘴呢!海澜也不理裕妃,只是对倾心说道:“既然两位福晋都替你求情,本宫就饶了你这次,回燕禧堂把《女诫》写一百遍!” 倾心心中郁闷巳极,她强装笑脸谢过了两位求情的福晋,又淡淡的跟裕妃打了招呼,转身回燕禧堂,固伦长公主的地位可是比裕妃娘娘高,裕妃娘娘干瞪眼也没有法子。 倾心原本因为昨晚的事儿心情不好,再加上这些日子看见裕妃娘娘的张扬有些不满,就让小白去找她麻烦,哪知道这次皇额娘居然这么严厉,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却说海澜,她跟隆科多福晋说了一会儿话,让她给佟可心拿去了一些“香灰”,紧接着有接见了几个命妇。 海澜见这些人,无非就是帮助皇上打理好朝堂的各种关系,她本来对这些事儿就不感兴趣,现如今却由不得她的意愿,好不容易把几个命妇都打发走了,海澜这才长出一口气,感觉完成了一件艰巨的任务似的,村儿一旁笑道:“主子,您这会儿累了吗?接下来要见的两个人,您肯定很高兴……” “哦?是谁呀?” ——本章完—— 第315章 远近亲疏 海澜一听说来的居然是章佳.玉兰和兆佳.素馨,顿时就高兴了,她娘家的两个兄嫂和弟媳,跟海澜的关系都不错,尤其是素馨,那可是海澜亲自求当时的康熙皇上给弟弟赐的婚,海澜私底下曾经对村儿说过,这二人都比她的两个妹妹更跟她合拍,无论是心性还是为人处事都对海澜的心思…… 海澜忙说道:“既然是她们来了,还不快请进来?她们怕是已经等了很久了吧?”话音刚落,凌风就引着三个人进来了,走在前面的居然是香澜,海澜看见她,眉头微皱了一下,这香澜大概是才赶来,要不然村儿不可能不告诉自己。只见玉兰和素馨跟在她的身后,三人看见端坐着的海澜,都上前行礼,海澜伸手虚扶了一把,海澜伸手虚扶了一把,笑道:“都是实在的亲眷,不必多礼,快赐坐。” 三人落了坐,村儿送上茶点来,香澜也不品茶,率先开口道:“皇后娘娘,你以前答应了要帮着怀靖找一个好夫婿,如今皇上赐婚,居然把她嫁到了蒙古喀尔喀部博尔济吉特氏去……” 海澜就知道不能理会香澜,现在她又来找麻烦来了!海澜素淡的口吻问道:“十四侧福晋,本宫什么时侯说过要给怀靖找一个好夫婿了?当时你来求本宫,不要让十四王爷把她嫁到海外去,你亲口跟本宫说,只要不让怀靖嫁到倭国去,哪怕嫁到蒙古也没关系……” 香澜一愣“皇后娘娘,那时候你还是四福晋,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现在你已经是皇后娘娘了,怀靖可是你的亲外甥女,难道你不应该多为她着想吗?” 海澜顿时冷下脸,说道:“你似乎应该亲口去问一问皇上才对,怀靖可是皇上的亲侄女…… 香澜顿时被海澜的话噎住了,她可不敢去问皇上,海澜接着说道:“当年皇上的亲妹妹和硕纯悫公主,也是媒到了蒙古的喀尔喀部博尔济吉特氏去了,怎么?你的怀靖郡主比和硕纯悫公主高贵?还是她的阿玛比太上皇高贵?或者她的额娘高贵?你不要忘了,怀靖的一个姐姐还被封为县主呢!如果不是因为本宫,你当怀靖能被封为郡主吗?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居然在本宫面前说这些……” 香澜被海澜抢白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半晌说道:“姐姐,你现在是尊贵的皇后娘娘,皇上对你又宠爱有加,臣妾以为……以为怀靖的事儿,还不是你一句话……” 海澜审视的目光看着香澜,目光凌厉、凛然,仿佛要看透香澜的灵魂似的,海澜现在确实想看看香澜的脑子的怎么长得,这么多年过去,她怎么还会这么幼稚? 香澜在海澜这样的目光注视下,终于说不下去了,海澜现在对香澜已经觉得无话可说,她也懒得解释,自己的女儿倾心,皇上还想把她嫁到蒙古去呢?她自己纵然有心,又有什么办法? 海澜现在也不和她废话,只是淡淡的说道:“香澜,你还是回府去吧,好好的给怀靖备一份嫁妆!内务府虽然也会准备一份,只是你这做额娘的,也应该尽一份心……回去之后,还是规规矩矩的老实些吧!若不是本宫……刚才八福晋郭络罗氏已经来辞行了,如果你想去倭国,本宫觉得也没有人会拦着你……” “不不!臣妾不去倭国,去倭国做什么,王爷又不待见我……” 海澜挥了挥手,对凌风说道:“送十四侧福晋出宫I” 香澜嚷嚷道:“姐姐,臣妾的话还没说完呢!等一等呀!”凌风哪管那么些,皇后娘娘既然下了令,她直接就把香澜拉出去了…… 海澜对身边的村儿说道:“你去问问她,到底还有什么事儿” “是”村儿答应着也出去了。花厅里的玉兰和素馨面面相觑,她们都没想到海澜对香澜这么不容气,二人只道皇后娘娘恼了,站起来就想告辞。 海澜微笑道:“你们快坐下吧!咱们还没有说过话呢!若是香澜在,咱们也没法话家常。今天我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个香澜,她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只顾着自己,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素馨,真是让你见笑了。玉兰嫂子是我的表姐,自小一起长大的,素来知道香澜是什么样的人,倒是你,跟香澜没相处过,今天怕是吓着了……” 玉兰诚惶诚恐起来说道:“皇后娘娘,您可别称呼嫂子,臣妾可当不起这个称呼。” 海澜笑道:“嫂子,快坐下吧!怎么当不起?我没出嫁的时候还不是天天叫你嫂子?现在怎么就当不起了?这里又没有外人,讲究那些个繁文褥节做什么这都进宫好几个月了,你们也不说来看看我,非得我派人去请你们。” 二人一看海澜对她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丝毫没有摆皇后的架子,神情这才松弛下来,素馨笑道:“皇后娘娘,臣妾这不是知道皇后娘娘一直忙嘛,另外家里都好,所以也就没来打扰皇后娘娘……” 如此一番话下来,姑嫂之间的生疏拘谨放开了不少,三人就着家宅儿女的话谈了起来,时不时传出几声欢笑,气氛欢愉,相处融洽,海澜笑问道:“别光顾着说话,你们也尝尝我这里的茶点,看看好不好吃,” 素馨笑道:“臣妾早就尝出来这茶叶味儿醇厚干香,入口与众不同,却不知道是什么茶?” 这茶叶可是海澜的空间镯子里种出来,海澜自己亲自炒制的,带着特有的浓郁清香,可不是大红袍能比拟的,海澜笑道:“你们走的时候带一点回去尝尝,大哥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不过,湛蓝上次喝过这个茶,一直夸好来着。头些日子我还特意给阿玛捎去了一些,不知道他老人家喝不喝得。” 说道凌柱,海澜不由得又动开了心思,现在胤禛的注意力全都在年羹尧的身上,现在的年羹尧显然已经触到了胤禛的底线,他距离倒霉的日子也不远了,而自己的阿玛现在身居要职,天澜和湛蓝也位高权重,自己是不是应该让他们也急流勇退呀?皇亲国戚的权利太大,向来是皇上的大忌,尤其胤禛这人天生的疑心最大,天澜和湛蓝还年轻,也还罢了,自己的阿玛年岁大了,的确应该回京安度晚年才对…… 海澜冷丁想起这事儿,神情就有些恍惚,玉兰见了问道:“皇后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海澜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没有没有,不过是想起来一件事儿,我记得上次听哥哥说要给雪毓订下一门亲事儿,后来我一直忙着,也忘了问了,不知道成没成……” 海澜现在可说不好是什么心情,既希望这婚事能成,隐隐的又希望这事儿没成,玉兰笑道:“已经换了更贴了,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素馨笑道:“傅恒臣妾认识,是个不错的小伙子,雪毓是个有福气的。” 海澜点点头,姑嫂三个又说了一会儿话,村儿从外面进来了,海澜也没问她香澜到底有什么事儿,而是让她宣倾心过来见见两位舅母。 又说了些儿女趣事,还有小时候在钮钴禄府的生活点滴,不一会儿倾心就来了,海澜让她给两位舅母见礼,倾心落落大方的见过两位舅母,又对海澜说道:“皇额娘,两位舅母好不容易进一回宫,女儿刚刚看见御花园的菊花都已经开了,何不带着舅母去赏花?” 海澜笑道:“菊花竟然已经开了吗?我这些日子真是忙的昏了头了,既然这样,咱们今天一起去赏赏菊吧!” 玉兰和素馨自然是以海澜马首是瞻,几个人出了养心殿,直奔后花园,仲秋的白日暑热己然退去,正是秋高气爽,风轻云淡时节。 菊园里的菊花果然开了不少,傲然怒放的菊花争娇斗芳,花白似雪、花黄如金,黄白相映,分外清新沁人。恍惚间,宛如进入仙境相似,玉兰指着一抹菊花问道:“那可是绿牡丹?” 素馨说道:“应该是吧?花瓣丰腴,色如翡翠,鲜艳欲滴,除了绿牡丹我还真想不出来它是什么。”她说着,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海澜,海澜笑道:“可不就是‘绿牡丹’?” 几个人正谈笑,猛然听见远处一个人吟诵道:“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开花为底迟?莫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话片时。解语何妨话片时,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说几句话呢?” 海澜听见这几句诗不由得愣住了,倾心笑嘻嘻的说道,:“皇额娘,这是三哥在吟诵你做的诗。” 海澜当然记得这首诗是当年她剁窃《红楼梦》中林黛玉的一首诗,可是现在弘时到这里来读这首诗是什么意思?故意读给自己听的吗?听他的语气,怎么这么伤感啊?…… ——本章完—— 第316章 小鬼难缠 海澜原计划要去畅春园看望太上皇,结果陪着玉兰和素馨逛了一遍御花园,又一起用了午膳,这才把兄嫂和弟妹送走,眼看着就是下午时光了,这个时候去看望身体不好的老人家,显然是不合适的,海澜只得把探望的时间推辞。 海澜坐在东暖阁,心中却怎么也不平静,刚刚在后花园见到弘时的那一幕,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弘时的眼睛那么深沉的看着自己,那眼神里含着太多的东西,难道他还没打消那不切合实际的念头?这孩子执念还真的很深啊。 海澜一想到这个,心里就不舒服,虽然这证明了自己有魅力,不过海澜还是欢喜不起来,自己可是他的嫡母呀!弘时这小子不会是脑袋被门挤了吧? 况且现在栋鄂氏也已经被太医证实有孕了,弘时不在栋鄂氏身边守着,居然跑到御花园去等着见自己,他还想怎么着?因为当时有玉兰也素罄在,海澜也没时间探测弘时内心的想法,海澜最害怕的就是被别人发现弘时对自己的情愫,万一再有人用这个做文章,自己可就被牵累要知道感情这东西最解释不清,胤禛又生性多疑,这么一想,海澜心中越发烦乱,弘时若是对她心怀不轨,海澜倒是有很多法子对付,不过他现在这祥,海澜真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按理说弘时已经二十多岁,又已经成亲有了嫡福晋,应该建府可是胤禛居然还让他住在皇宫里,可见胤禛对他还是很器重的,海澜现在真想赶紧把弘时撵出宫去,让他在皇宫里住着,皇宫这么大的地方,只要他有心,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可以时常见到自己,自己防不胜防,可是这事儿胤禛不提,海澜顾虑到自己不是弘时的亲额娘,是从她的嘴里提出来让弘时建府这要求,似乎又不太好。 海澜正心中纠结,凌风从外面进来了,低声对海澜说道:“主子,刚才有人来报,说裕妃娘娘哭哭啼啼的去找皇上去了。” 海谰诧异道:“哭哭啼啼的?她又怎么了?” 凌风一脸歉意的说道:“主子,这事儿奴碑也不清楚。” “算了!这又不怪你,你还是随时注意着前殿的动静好了,有事儿就来告诉我。另外让屋子里的人都下去吧!我稍微歇一会儿……” 海澜找了借口,径直去了里间房,她的屋子是除了村儿和凌风,一般人是不准进来的,屋子里最显眼的就是那张龙床,这张龙床布置得十分豪华,床的四边挂着锦绣的帐幕,而床前,则垂下了罗帐,可惜这龙床只是一个摆设,他们总是去海澜的空间镯子里休息…… 海澜的龙床上靠着,用意念探看前殿那里年明珠又搞什么鬼,只见年明球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述说倾心怎么不待见她,怎么唆使藏獒咬她,把她吓得怎样凄惶,皇后娘娘又是怎么偏疼女儿不为她做主…… 海澜见了,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年明珠!就像是小孩子打架找家长似的,这也罢了,已经是上午发生的事儿,她居然下午哭啼着去找皇上替她做主,这也太假了吧?不过想一想也是,皇上上午正忙着会见大臣,处理朝政,哪有空见她呀!她便是哭出一朵花来也是没有用…… 海澜注意到龙书案后面的胤禛,正清冷的眼神盯着年明珠看,年明珠显然也注意到了皇上的目光,这眼神让她胆怯起来,虽然还抽抽噎噎的,却也不敢像先前那么放肆的大声诉说了。 雍正皇上边拿起茶杯喝茶,边说道:“你说倾心唆使藏獒咬你?当时宁嫔和懋嫔也在吧?倾心怎么没唆使藏獒咬她们啊?” 海澜一听胤禛的话,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若是他此刻在海澜身边,海澜就会上去吻他一下…… 年明珠也愣住了,这会儿她居然也忘了哭了皇上怎么能说出这么明显的偏袒的话来?这也太过分了!自己才是受害者呀!皇上这些日子明明对自己和颜悦色的,难道这是错觉? 皇上接着说道:“可见你素日太嚣张了!怨不得旁人,朕听说你每月的初一、十五都都不去拜见皇后……” “皇上,臣妾冤枉啊!是皇后娘娘特意准了臣妾不用拜见的,并不是臣妾不愿意拜见……” 皇上把手中的茶杯往龙书案上一撂,说道:“你还狡辩!皇后说免了难道就能免了吗?这是历朝历代传下来的规矩!可见你没把皇后放在眼里!” 年明珠被皇上的气势吓住了,她忙说道:“皇上息怒!巨妾不敢,都是臣妾不懂规格,臣妾马上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她知道今天这事碰了皇上的软钉子上,再说下去也讨不到好,说着就要告退。 海澜却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胤禛现在虽然极其讨厌年家人,但是现在正是用年羹尧的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按理说他现在不应该对年明珠这祥,海澜不知道胤禛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年明珠都要走到门口了,皇上喊道:“回来!朕有话说!” 年明珠吓得战战就兢的又回来了,皇上这才说道:“小桂子,宣旨。” 小桂子这才拿出一道早就准备好的圣旨来,扬声说道:“裕妃娘娘接旨。” 年明珠赶紧又脆下了,心中可是吓得不清,就听见小桂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皇后之德--因裕妃年氏替朕育有一子福惠,朕现册封其为贵记,赐金册金印,望尔能体察朕惫,恭顺辅助皇后,钦此。” 前朝只有皇后和贵妃的设置,一直到了康熙朝,在康熙皇上新制定的制度中,在皇后和贵妃之间正式设立皇贵妃位,也就是说,海澜现在这个皇后比年明珠高着两级,海澜因为昨天才吐露了他对年羹尧的不满,况且海澜也知道历史上年家人的下场,因此对今天胤禛的这一举动并没有多想什么。 年明珠一听却是大喜,她原先还以为皇上的这道旨意说不定是要降罪,哪知道她的品级竟然升了一级!这品级升的可是莫名其妙,难道就因为被固伦长公生的藏獒给撵了?对,皇上这肯定是怕自己到处嚷嚷,怕传到哥哥的耳朵里……只不过为什么提到福惠呢?难道皇上那正大光明匾后藏着的诏书上真的写的是福惠的名宇?年明珠一想到这个,心中又惊又喜…… 海澜的心中还是很淡定的,她现在明白了,原来胤禛这是先打年明珠一棒子,再给她一颗甜枣吃!一切都是为了稳住年羹尧的心啊! 不一会儿,凌风就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她一进门就说道:“主子,主子你别睡了,这下子糟了,裕妃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竞然哄得皇上封他做了贵记,这可如何是好?” 村儿拦住她说道:“主子歇着呢!你这样大声小气的像什么样子,该不是发生大事儿了吗?” 海澜在内室听着,倒也没有怪凌风小题大做,毕竟在外人看来,年明珠这是要重新得宠的标志,凌风着急也正常,海澜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懵懂的问道:“凌风,进来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值当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凌风人还没进来,嘴上就说道:“哎呀我的好主子!裕妃被封妃贵妃了!马上就要来向您谢恩来了!” “哦!这样啊!那也用不着慌张。”海澜笑道:“没关系,不就是个贵妃嘛!又不是封了她做皇贵妃,怕什么。” 凌风见海澜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这心才放下了些,转而又说道:“主子,就算她不能再得宠,难道您就不替固伦长公主想想?别忘了她令天刚刚得罪了裕妃,说不定这个裕妃能在皇上面前说什么呢?皇上说不定会惩罚长公主呢!主子,还是赶紧让长公主躲一躲吧?” 海澜“噗哧”一声笑:“躲?天下虽大,她又能躲到哪儿?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你让她往哪里躲?” “回圆明园啊!要不然去畅春园找四阿哥也行!就说去看太上皇了,太上皇留人,长公主住下了。” 海澜笑了笑,胤禛怎会惩罚倾心,就冲着胤禛先前跟年明珠的那番对话,她就不担心胤禛会惩罚倾心,只不过倾心做事不计后果,这样可不行…… 正在这时,仲夏在门外禀道:“启禀主子,新晋的贵妃娘娘前来向您谢恩!” 海澜心道,这年明珠还真是沉不住气,刚刚哭得一塌糊涂,竟然不回去洗漱一番就来了,海澜刚想说请她进来,身边的凌风却说道:“仲夏,别大声小气的扰了主子睡眠,让贵妃娘娘稍等……” 海澜忍不住笑了,凌风刚刚的话正是村儿说过的,村儿也正捂着嘴偷笑:“奴婢现在总算知道主子说过的话了,还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凌风不服气的说道:“我若是小鬼,难道你就不是小鬼了?” 海澜说道:“行了!你们俩说话都注意点,小心皇上听见,要说小鬼,门外等着的那个才是呢! ——本章完—— 第317章 居心叵测 海澜打发走了洋洋得意的年贵妃,便打定了主意想让父亲凌柱致仕,像年明珠兄妹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海澜让人准备笔墨纸砚,提笔要写家书,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写才好,凌柱浸淫官场多年,一下子让他回家养老,他会同意吗?看来这事儿还要循序渐进才好,现在就开始劝他,等到他看了年羹尧的下场,自然就应该什么都明白了,到时候自己不说,阿玛也应该自己能提出来……海澜刚提笔写了两句话,村儿进来禀道:“主子,三阿哥求见。” 一听到弘时来了,海澜的眉毛不由一扬,她正想看看这个弘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没想到他就送上门来了,海澜放下毛笔说道:“让他进来!” 如今八王爷即将远行,十四王爷也远驻海外,没有他们在弘时身边鼓吹,弘时的结局应该跟历史大不一样了吧? 弘时一进来就给海澜施礼“儿臣叩见皇额娘。” 海澜看了看弘时,这时候的他倒也恭谨有礼,没有敢抬头偷看海澜,海澜就那么盯视着他,半晌也不言语,这沉默让弘时有些心慌,脑门竟然见汗了,海澜眼睛里露出笑意,看来弘时还嫩着呢,皇家这样的人可不多,就是弘历都要比他老成,也许是常年在康熙皇上身边的缘故。 村儿看见自家主子这时候居然走神,忙提醒道,“主子,三阿哥给您行礼呢!”海澜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弘时免礼,一旁坐下吧?” “是!”弘时在海澜下首坐了,接过村儿递过来的茶说道,“多谢姑姑。” 弘时一直都渴望看见海澜,现在却有些不敢和海澜对视,他不明白是皇额娘做了皇后身上多了尊贵和气势还是怎么,总之他背得海澜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气度,让他觉得只可远观而半点也不敢有亵玩的想法,弘时暗骂自己没有用!明知道这样皇额娘会瞧不起可他就是觉得心慌…… 海澜淡淡的说道:“如今栋鄂氏有了身子,这样的时候你应该多陪陪她,也是要做阿玛的人了,不要闲时到处乱跑。另外,本宫听皇上的意思,对你整日无所事事不满,说要给你择师,选的是千里之外的安庆府教授王懋竑,打算封他为翰林院编修兼你的书房行走,王懋竑自幼师从叔父王式丹,刻厉笃志,耻为标榜声誉,精研朱子之学,身体力行。你日后要好好跟他学习,不要让你皇阿玛失望……” 这王懋竑海澜早就打听过了,他是一位惟谨惟慎且有浓厚封建正统思想的宿儒,胤禛这么给弘时选择老师,不会是想让弘时将来也变成一个书呆子腐儒吧?不过,海澜觉得这样对弘时应该很合适,可见胤禛对弘时还是用心良苦,只不过海澜觉得,现在才给弘时找这样的老师,有些晚了…… 弘时听了海澜的话,脸顿时红了,眼睛里居然闪出一丝恼怒,此刻的他不由得想起八叔前不久跟他说过的话,“弘时,你如今是皇长子了,又深受皇上的宠爱,再加上八叔的支持,日后的皇位非你莫属!” 可是现在这情形,皇阿玛根本就没有把皇位传给他的意思啊!想一想弘历小时的师父福敏,是大学士,官拜刑部尚书。现在的师父懋勤殿教席朱轼、蔡世远,都是有名的大儒。朱轼,不仅是一位通晓儒学的大师,而且还是一位人情练达、精通政务的大臣。蔡世远更是出身于世家,弘时因为早就听说了他的名气,特意去偷听过他讲课的,尤其是他不督促弘历背诵书,而是注重阐述书大义,联系实际,举一反三,给弘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蔡世远还说,学问之道的真谛在于做人,在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为什么皇阿玛找这样的好老师给弘历?而自己的老师就是一位酸丁?如今弘历有皇法码的宠爱,他的老师又都是朝中的大臣,弘昼有皇额娘的宠爱,就连福惠的额娘现在也成了贵妃,现在官里宫外都盛传,说福惠就是皇阿玛内定的皇位继承人,自己一个成年阿哥,还不如未成年的弟弟,都快成了别人的笑柄了!弘时想到这些,他的脸色变幻不停。 海澜探知弘时的想法,顿时就愣住了!看来事情有些麻烦?!海澜还以为八王爷这些日子一定为他自己的事儿忙的焦头乱额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心思拉拢弘时!其是居心叵测啊! 弘时现在也没有心思对海澜说什么了,他原本还想着隐晦的表达一下自己对海澜的情谊,可是他现在知道了,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若是自己没有作为,一辈子也别想入了皇额娘的法眼,对,他就应该努力坐上皇阿玛的那把椅子!当年多尔衮还不是娶了孝庄皇太后?他就不信自己没有这个机会! 弘时站起来说道:“儿臣谨遵皇额娘教诲,如果皇额娘没有什么吩咐,儿臣告退了。” 海澜木然的点点头道:“你走吧!” 弘时走了好久了,海澜还有些回不过来神,弘时他竟然然想学多尔衮?可惜他没想清楚,孝庄是多尔衮的嫂子,而自己是他的皇额娘!凌风看见海澜双眉紧锁,便问道:“主子你怎么了,不高兴呜?三阿哥好像也没说什么惹您生气的话呀?” 海澜脸上现出一丝冷笑,弘时他没说什么甚至比说了什么更可恶,更让人生气!可是这话却没法对人言,海澜想了想,说道,“明天八王爷就应该离京了,你派人盯着点弘时,或者你亲自去盯着他,看见他们叔侄都说些啥什么……算了,这事儿还是皇上让人出面去办好……” 凌风诧异道:“八王爷?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高丽,跟三阿哥应该没什么牵扯吧?” “有没有牵扯,明天就应该知道了。” ——本章完—— 第318章 悲喜交加 秋色越来越浓,这一天海澜正和倾心在水潭边给鸥鹭喂食,漫天的鸥鹭飞舞,倾心咯咯的笑声传出老远,海澜看着女儿的笑靥,心中也欢快起来,她琢磨着天色渐冷,再过些日子,就得把这些鸥鹭收到空间镯子里去过冬了。 母女俩正玩的高兴,村儿急急忙忙的寻了来,海澜问道:“有什么事儿值当你亲自跑来?” “主子,国舅爷求见您。” 海澜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她这几天总是觉得心神不定,给父母寄往江南的信已经有些日子了,还没有接到回信,现如今最守规矩的天澜居然亲自来求见,由不得海澜不多想,此刻她心中便是觉得有些不妙,往常有了事情,天澜都是让玉兰进宫来见她的…… 海澜忙问道:“大哥他可说了有什么事儿吗?” 村儿迟道:“国舅爷虽然没说什么,不过却是满脸戚色……” 海澜一听,顿时心慌意乱,兄长和二弟都在京里,父母的身边也只有他们的孙子展鹏在,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老的老小的小,怎么应付得过来? 海澜强装镇定的说道:“快!快带我去见他!” 等到兄妹见了面,海澜已经恢复了冷静,他看见天澜的脸上真的有泪痕,忙问道:“大哥,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天澜强忍着悲恸给妹妹见礼,嘴上说道:“皇后娘娘,奴才的阿玛前两日去世了,奴才刚刚想跟皇上乞假奔丧去,可是皇上现在正忙,所以奴才就先来见您来了。” 海澜顿时呆住了,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父母现在也不过六十多岁,还算不上年迈,海澜万万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样快,她刚刚想着接父母回京来颐养天年!况且,每次凌柱的信里都说他的身体很健康、老当益壮…… 海澜的泪珠滚滚而下,子欲养而亲不在,大概就是她现在这种感觉,村儿忙递过来一个丝帕,低声说道:“主子,您节哀。 海澜一边擦眼泪一边问道:“阿玛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怎么会忽然就没了?” 天澜说道:“阿玛头天晚上还喝了两杯酒,哪知道第二天早上就不成了……” 海澜一听就知道这是得了脑溢血,现在这样的医疗条件,这病还真是治不了,事已至此,兄妹俩只得含泪商量着怎么安排老人的后世,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肖桂子的一声喊:“皇上驾到! 兄妹俩刚要迎出去,雍正帝已经进来了,兄妹二人赶紧见礼,皇上一把拉起天澜说道:“爱卿免礼,刚刚朕听说凌柱大人没了,就赶过来了,还是节哀吧!”他看见海澜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忙对一旁的凌风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扶皇后去后面歇着……” 海澜泪眼婆娑的说道:“不,臣妾不用歇着……皇上,如今臣妾的阿玛去世了,只剩下额娘一个人孤孤单单,臣妾担心她禁受不起,能不能让臣妾跟着兄长一起去江南奔丧?” 胤禛和天澜同时说道:“不可! 天澜生怕海澜执意要去江宁,万一再惹恼了皇上就糟了,他赶忙躬身说道:“皇后娘娘,奴才一定会照顾好嫡母的,绝对不会让她老人家有半点差错,再说了,阿玛的丧事办完,肯定要扶棺椁回京安葬的,到时候皇后娘娘就可以见到额娘了……” 海澜含泪看着胤禛,那祈求的眼神很明显,看的胤禛心一软,险些答应了,不过一想到以前根本没有这样的先例,再说了,他现在可就海澜一个女人! 胤禛皱眉道:“不要忘了你是朕的皇后!不要再说这种辱没身份的话!赶紧回去洗一洗去吧!” 海澜见胤禛不停的撵自己走,想来是有公务要对天澜说,她只得回到东暖阁,就见倾心正坐着在绣荷包,一边锈一边等着皇额娘回来,她一看见海澜回来,眼睛却哭红了。忙扔下正在绣着的荷包跑到海澜身边,问道:“皇额娘,出了什么事儿了?” “是你外公去世了。” 海澜现在真是恨嫁入皇家,别说父母远在江南,就算是在京城,按着皇家的规矩,她这个皇后娘娘也不准许去奔丧的,原本她还以为胤禛对她是不同的,也许会网开一面同意她去江宁,哪知道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驳回了,居然还认为自己去为父亲奔丧是辱没身份…… 海澜净了面,呆呆的坐着,想起以前的往事,大婚这么多年来,和父母相处的机会并不多,如今更是天人永隔,竟然再无相见之期了,一想到这个,海澜就悲从中来。 倾心看见皇额娘哭,顿时慌了手脚,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劝慰,她急急忙忙的去找皇阿玛…… 不一会儿胤禛就进来了,他一进屋就摆摆手,室内众人都悄悄的退了下去,他见海澜还兀自出神,便走过来揽住她的腰,喊道:“海澜……” 海澜回过神来,问道:“兄长他走了?” “是啊!他上折子要守孝三年,本来朕不该夺情了,现在朕正有好几样政策打算推行,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没有办法,朕给了他三个月的假期处理丧事,另外赐你阿玛为一等忠勇诚公,外加太傅衔,世袭罔替……” 世龚罔替?海澜听了心中一惊,也就是说皇帝颁诏允许,这一等忠勇诚公的爵位逢子孙袭爵时,可以原等级来承袭,世代相承不变,钮钴禄家岂不是世代不衰了?历史上的钮钴禄家好像没有这样的殊荣吧?这历史改变的也太多了些…… 海澜忙说道:“皇上,这样不妥吧?臣妾的阿玛又没有军功,虽然是在任上去世的,可是他并没有过多的建树,皇上却给了他这样的褒奖,若是为此被朝臣病垢,那就不好了。” 胤禛拉住海澜的手笑道:“还是朕的皇后对朕体贴,知道替朕着想,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儿,凌柱也是有过很大功劳的。” 海澜一听胤禛这么说,也顾不得伤心了,她疑惑的问道:“臣妾怎么不知道阿玛立过什么功劳?” 胤禛笑道:“凌柱最大的功劳,就是为朕生了你这么一个皇后!” 海澜没想到胤禛这时候居然有闲心开玩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胤禛也不以为意,他接着说道:“好了,不要再难过了……想当年,朕的皇额娘孝懿仁皇后去世的时候,朕才十来岁,那时候朕就觉得天塌下来了似的,整日凄惶的很,感觉孤孤单单,后来回了永和宫,额娘她却……她对朕没有半点慈爱之心……朕都挺过来了,你现在儿子都比当年的朕大了,还哭哭啼啼的,也不怕羞。” 海澜生怕胤禛伤感,德妃娘娘乌雅氏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她一直都是胤禛心头的一根刺,更是康熙皇上心中的痛,这么多年才看清一个人……不过后来海澜见胤禛又来劝慰自己,她也就趁机说道:“好吧胤禛,过去的事儿,咱们还是不要提了,免得徒增伤感。” 时间是心伤的最好良药,转眼便就要到冬至了,这一天海澜正在为阿玛凌柱绣像,也好留着日后做个纪念,她已经好久没有为人绣像了。海澜自从知道凌柱去世就开始绣这幅像,如今已经绣成了大半,她正盯着绣像端详,旁边忽然听见弘历说道:“皇额娘,您也不能整日的对着外公的绣像看啊,小心累坏了眼睛。” “你什么时候来的?吓了皇额娘一跳。”海澜看见弘历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洋溢着喜气,又问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说来让皇额娘听听。” 弘历笑道:“皇额娘,儿臣还真有一件大喜事儿,今年冬至的祭天大典,皇阿玛说了让儿臣代他去主持!” 海澜不以为意的道:“就为这个这么高兴?” 弘历兴致盎然的说道:“皇额娘,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说着停了下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在海澜看来,日后的皇位非弘历莫属,但是弘历不知道,这些日子各种谣言漫天飞,弘历听了心中难免受影响,不过今天听了皇阿玛颁布下来的旨意,弘历心神大定就赶紧跑来跟皇额娘报喜来了。 海澜知道他担心什么,也知道他此刻为什么高兴,海澜却平淡的说道:“皇额娘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过,你以后要继续努力才成!你身边的几个兄弟你倒不用顾忌什么,福惠嘛。你更不用担心,唯独让皇额娘放心不下的就是三阿哥,你一定要注意他,别让他伤害了你……” “儿臣谨记皇额教诲,不过儿臣倒是觉得三哥没什么,反而是福惠……您处在深宫也许不知道,这年逾来,皇阿玛对年家人也太宠信了,甚至可以说关怀备至,就连年羹尧的妻子得病了,皇阿玛都再三垂询,赐送药品,那些奇宝珍玩、珍馐美味的赏赐,更是时时不断,皇额娘你还不知道吧?有一次皇阿玛赐给年羹尧荔枝,为保证鲜美,他竟然令驿站六天内从京师送到西安,人家都说,皇阿玛这种赏赐可与唐明皇向杨贵妃送荔枝相比了。” 一听这话,海澜吓得赶紧用意念在屋子四周探看了一下,看见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她拍了弘历的脑门一巴掌,“臭小子,以后不准这么说你阿玛!这话若是被他听见了,看不揭了你的皮!年羹尧和你皇阿玛君臣相得,那也没什么,况且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你皇阿玛手上又没有大将可用,对他优厚些也是应该的,你给我管住你的嘴,不要胡说。” 弘历嬉笑道:“皇额娘,儿臣这不就跟皇额娘提几句嘛!在别人面前,儿臣自然半个字都不会说,您说福惠他,真的没机会?” “当然没机会!”海澜轻声说道:“别忘了,你是皇额娘的长子!是你皇法码最喜欢的孙子……好好的办你皇阿玛交给你的差事儿吧!你去祭天,还要沐浴斋戒吧?不如皇额娘送你去洗澡。” 弘历笑道:“儿臣谢过皇额娘。对了皇额娘,儿臣还要给额娘报喜。” “皇额娘还有什么喜事儿啊?” “是五弟的养鸡场,现在赚的钱已经收回成本了,算不算是喜事儿?” 海澜笑问道:“哦?你有没有告诉你皇阿玛?” “刚才皇阿玛召见儿臣,儿臣提了几句,皇阿玛一高兴,他还打算亲自去看看呢I” 海澜一听就得意的笑了,比她自己当初开办了烤鱼片作坊还高兴。海澜赶紧把弘历送到空间镯子里去洗澡,然后又亲自吩咐厨房为弘历做斋饭。 斋戒三日的弘历,喜气洋洋的去主持祭天大典,海澜却看着灰黄黄的浮云遮天蔽日,晦暗一片的天空让她有些心烦意乱,胤禛的意思海澜焉能不明白?他一方面担心自己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皇位弄得你死我话,所以在正大光明匾后面留下遗嘱,另一方面他又担心别人不知道谁是他选择出来的继承人,这次让弘历代替他祭天,大概就是出于这种考虑,这纯粹就是欲盖弥彰的做法,海澜之所以心烦意乱就是担心胤禛此举把弘历推到风口浪尖上,如今年家人风头正盛,弘历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应付得来吗? 凌风看见海澜不住的看天,以为皇后娘娘这是嫌天气恶劣便笑了笑说道:“京城的早上是有些冷,尤其是刮风的时候更是冻人。主子,您看这日头估计这几天,就会有场大雪……” 冷飕飕的北风越刮赶紧扫到脸上一阵刀削般的生疼,海澜紧了紧身上的紫貂斗篷,把脸颊缩到毛领间,凌风说道:“主子,还是进屋去吧!四阿哥虽然第一次祭天,有不少礼部的官员在呢,保准不能出错。天这么冷,小心冻着了您。” 海澜说道:“我倒不是担心弘历,前几天大哥说这几天他就要跟额娘带着阿玛的棺椁进京了,这样冷的天他们在路上,可别遇到了大雪才好。” 村儿一旁说道:“主子,您担心也是白担心,奴婢看,不如让小福子替您去府里看一看,若是有了信,让他马上回报,这样您也就马上能知道了,要不然奴婢跑一趟也行。” 海澜点点头“你这主意倒不错!还是让小福子亲自去吧!要不然我这心总是放不下,另外耙那千年人参拿几棵给额娘送去……这长途跋涉的,额娘的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她的身子受不受得了……”凌风看见海澜总算同意进屋了,这才长出一口气,她忙着去找人参,然后去吩咐小福子。村儿跟着海澜进了屋子,忙说道:“主子,您快点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屋里热呼呼的暖气一个劲儿的往身上串,海澜脱了斗篷,也没理会村儿嘘寒问暖,径自来到凌柱的绣像前,打算接着绣像。 村儿也没在意受了冷落,她亲自端了茶点送到海澜跟前,又忙不迭屏退了左右,然后福身笑道:“主子,四阿哥能替皇上去祭天,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有道是'妻凭夫贵,母凭子贵',奴婢猜测四阿哥的前途不可限量……其实您头几天就知道了,是不是?您先前不动声色也就罢了,怎么今天还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奴婢才不相信您只是担心国舅爷和老夫人……” 海澜捧着热茶,抬眼问道:“村儿,既然你都猜出来了,那别人呢?谁都不是傻子,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日后弘历要怎么办?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如今,废太子允礽还在呢!若是大伙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盯着弘历,然后都脚下使绊子……” 村儿忙说道:“不会的主子!那怎么能一样?皇上现在只有这么几个儿子,有能力争储的也就三阿哥和七阿哥,三阿哥虽然年长,但是他的额娘位份低,他的资质也平常,奴婢看没什么希望,再就是七阿哥,他是您从小养大的,对您还是很尊敬的,怎么好意思跟四阿哥争?” 海澜听了不由皱眉说道:“村儿,你在我身边也待了这么多年了,应谈谨言慎行才是,就算是心里知道了,有些话再高兴也不能说出来的,再说了,为了那个位置,兄弟反目、父子相残的也不是没有,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好意思争?” 村儿面色一僵,随即赔笑道:“主子说的是,奴婢妄议了,还是主子说得对,奴婢再也不说就是了。”她话虽如此说,可是嘴角翘起,眼神里都是得意,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觉得海澜说的不对,弘历是村儿从小抱大的,现在对她也是崇敬有加,一口一个姑姑的叫着,村儿当然最希望弘历将来能登上大宝! 海澜一想到弘历登上大宝的那一天就是胤禛的忌日,心情无论如何也是高兴不起来。 ——本章完—— 第319章 到底是谁 海澜得知额娘章佳氏回来的消息,好说歹说才得了胤禛的同意,准许她回娘家看看,至于弘历、弘昼和倾心,海澜当然要一起带着,也好让他们日后与外祖家多多亲近..... 娘四个坐在一辆车里,马车撵着厚厚的积雪,向钮钴録府行去。海澜顺着车窗向外看,外面银白一片,路旁的房屋披着洁白素装,缟素鳞鳞状的瓦棱;柳树的枝条也变的臃肿了,树挂仿佛白珊瑚一般…… 一旁的倾心说道:“皇额娘,皇阿玛对女儿说了,让女儿看着你,这次回外祖家不准皇额娘哭,这次若是哭了,以后就再不准你回娘家!” 海澜瞪了她一眼,倾心嘻嘻笑着挽住了她的胳膊,海澜身着一袭宫缎面银白色旗服,头上的发髻是普通的小两把头,却没戴了扁方儿,只是在鬓上戴了一珠金丝蝙蝠攒珠簪,配以三朵白色丝绒绢花,她虽然一身素装,但是这装扮却于清新雅丽中透着几分高贵气。 倾心也是一身素白宫服,项上挂着圈玲珑剔透的璎珞串,一头乌黑的发丝简单的挽了发髻,轻拢摸拈的云鬓里插着一支玲现碧玉簪,还有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润泽……母女俩坐在一起,宛如一拜姊妹花。 坐在对面的弘历也说道:“皇额娘,外祖已经过世了,您若是再哭坏了身子,他老人家也会不安的,再说了,外祖母看着心中也会难过,所以这次您一定不要哭。” 海澜看着几个懂事的孩子,点头答应道:“好,皇额娘不哭就是。” “四哥说得对!”弘昼嘻嘻笑道:“皇额娘,儿子猜测皇阿玛忙完了公务,说不定也能去外祖家,若是让皇阿玛看见您哭了,那您以后就真的再也别想着回娘家了。” “行了,别来吓唬皇额娘!你皇阿玛忙的恨不能每天睡觉的时候都睁着眼睛睡,他哪有空去你外祖家?你们哥俩还是好好跟着师父学习吧,将来长大了也好替你皇阿玛分忧,别整天的不学无术。”海澜嘴上说的是哥俩,却是看着弘昼说的。 弘昼委屈的说道:“皇额娘,儿子哪有不学无术了?不就是最近跟郎世宁学了几天画嘛!” 海澜气道:“怎么?皇额娘画的画不如郎世宁画的好吗?你明明是皇额娘的徒弟,竟然偷着跑去跟郎世宁学画去了?欺师灭祖,若是换了别的师父,非得先敲断了你的腿不可!” 倾心和弘历听了海澜的话,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弘昼笑,弘昼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说道:“皇额娘,儿子不是想跟他学画,不过是看他黄头发蓝眼睛觉得好奇罢了,再说了,您也说过,这英文的口语时常练习最重要,儿子去找他多半还是为了好好学学英语,小舅舅说了,他将来有一天,一定要让热气球可以随意的在天上飞,到时候儿子可以乘坐它环游世界!还记得小时候您给我们讲的故事叫《环球旅行八十天》,儿子将来也想去做环球旅行,当然要现在学好英语……” 海澜一听就怔住了,她一直怕弘昼和弘历为了那个皇位兄弟相争,便故意引导弘昼往别的方向发展、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后果,此刻海澜不禁傻眼,现在这个时代弘昼他竟然想做环球旅行? 海澜怒视着弘昼气道:“你想都不要想,父母在不远游,只要皇额娘还活着,你就趁早打消了环球旅行的念头!”她正瞪着儿子,就听见“啪”的一声枪响,倾心吓得“啊”的一声叫,“怎么了?怎么了?哪里打枪?”她紧紧地抱住海澜的胳脖不撒手…… 弘历大声喊道:“皇额娘,有刺客!快带我们走!” 这时候只听见外面枪声大作,大概是护卫也开枪了,海澜经过弘历一提醒,这才回过神来,是啊,这一声枪响大概是冲着后面弘历和弘昼的那一辆马车,海澜虽然她贵为中宫皇后,可是这次行刺的目标肯定不会是她,而应该是弘历和弘昼!若是她失去了儿子,就算她还是皇后又能有什么作为? 说时迟那时快,海澜刚想把几个孩子带到空间镯子里,凌乱的枪声中只见弘昼“哎哟”一声听,顿时他的肩头就被血水染红了…… 海澜心头一颤,这一慌乱之下竟然没能成功的把孩子们带走,弘昼一下子扑到海澜面前说道:“皇额娘,快走啊,还等什么!” 海澜搂住几个孩子,意念一动,这下子总算把他们带到了空间镯子里,弘历、弘昼和倾心还兀自抱着她…… 海澜忙说道:“好了,现在安全了!” 倾心脸色煞白,她扯了海澜一把说道:“皇额娘,你快点救救五哥呀!他流了那么多血……” 此刻的弘昼疼得满头汗水,他还安慰海澜道:“皇额娘,我没关系,也不咋疼,应该没伤到骨头、就是血流得多了点……” 海澜看见弘昼浑身鲜血就心慌慌,她忙说道:“你快过来让皇额娘看看!”她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了一把剪刀。 弘历说道:“皇额娘,儿臣来吧!”他说着,抢过剪刀几下子剪去了弘昼的伤口周围的衣裳,海澜定晴一看,却是一枚子弹从弘昼的后肩射入,贯穿了他的整个肩膀,子弹从前面射出来了! 海澜一看,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免得做手术取子弹了…… 倾心吓得不敢多看伤口,不过她看见弘昼疼的满头是汗水,赶紧掏出手帕来给他擦拭,边擦拭边问道:“五哥,疼不疼?疼你就喊几声,喊出来就不疼了。” “不疼,五哥一点都不疼……” 海澜无暇看他们兄妹相互关心,她赶忙找来云南白药,要给弘昼止血,弘历接过来,他把一瓶子药粉都倒在弘昼胸前和身后的伤口上,伤口的血顿时止住了。弘历边上药边说道:“今天幸好上车的时候五弟非要坐皇额娘的车,如果坐在我们自己的车上,这会儿咱们俩的命怕是己经送掉了。” 海澜咬了咬牙,这到底是谁想害她的儿子?这一次自己决不能善罢甘体! ——本章完—— 第320章惊涛骇浪 海澜给弘昼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赶忙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枪声已经停息了,就听见凌风急切的声音喊道:“主子,主子你没事儿吧?两位阿哥和公主可好?” 海澜生怕再有什么意外,她把几个孩子留在空间镯子里,自己闪身出来了,只见凌风正掀开车帘子在往车厢里探看,凌风一直都知道海澜的能为,所以刚才没看见海澜也不是十分担心,现在她看见海澜无恙,满脸欢喜的喊道:“主子!奴婢猜着您就应该没事儿,几位小主子呢?” 海澜说道:“弘昼受了伤,不过还不算太严重……村儿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她一看见村儿没过来,内心深处就感觉不妙。 凌风忙说道:“村儿乘坐的马车惊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奴婢刚才已经派人去找了……” 海澜听了,心中一阵担忧,村儿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海澜已经把她当成了比亲姐妹还亲的亲人了,这会儿一听说村儿出了意外,她心头一阵惶然,连声吩咐多多派人去找.猛然想起那些刺客,海澜问道,“那些人都死了还是跑了?” “奴婢数了一下,总共十二个刺客,跑了三个,其余九个不是被打死就是自杀了……” 海澜默然,她还想着通过这些刺客找到幕后主使人呢,现在看来没什么希望了,这些都是些亡命之徒、便是真的捉了话的,也未必能问出来什么…… 凌风说道:“主子,咱们还是赶紧回宫要紧,回宫之后再多派人去找村儿吧!她吉人天相,应该没事儿,这次主子出门轻车简从带出来的侍卫本来就不多,这下子死伤不少,若是再派人去,您身边的护卫就短缺了,万一再有人行刺……” “不会的!就算再有人来也不怕,你应该知道本宫有足够的能力保证自己和孩子们的安全,所以还是赶紧再多派几个人去找村儿要紧,别让那几个逃走的刺客把她抓去就糟了!另外你派人好好查查那些刺客的身上,任何一点线索都不要放过,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最好这次能找出来幕后主使!本宫要把他千刀万剐” 其实海澜现在心中最怀疑的就是年家,看看自己的马车,已经成了蜂窝状,可以想见自己也是被刺杀的目标,年家的打算,未必没想着灭了海澜,让年明珠做皇后,那样福惠该得的一切也自然会水到渠成,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胤禛早在十二年前就预想到了今天这一切,福惠根本跟年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此刻的海澜咬牙切齿,凌风看见主子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身上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她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子的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显然这次的刺杀事情触到了她的逆鳞。 凌风把海澜交代的事情都做了安排,又派人去钮钴禄氏家报信,这才在海澜的身边坐下。 马车缓缓地回行,呼啸的北风顺着子弹射穿的缝隙呼呼地吹进车厢里来,发出呜呜的响声,尽管车厢里还点着暖炉那温度却仇让人伸不出手。 凌风犹豫着说道:“主子,不如去奴婢的马车上坐吧,这车上也太冷了些,别再把您冻着了。” 海澜笑道:“我穿着貉皮呢!一点都不冷,倒是你若是觉得冷,可以回到你的的马车上……” “主子,您这么说可折杀奴婢了,奴婢成年习武怎么会怕冷,您不去就算了,奴婢还是贴身护卫您吧!这次的事儿差点没把奴婢吓死,没想到刺客手里居然有枪,而且不只一把,这刺客的来头可不小。” 听了凌风的提醒,海澜脸上现出冷笑,想当初还是她要求胤禛找人好好研究火枪的,现在火枪研制成功了,她自己倒成了火枪的受害者了!朝廷对火枪的管理还是非常严格的,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东西,这矛头更是直接指向了年家……只不过会不会是老八和老十四干的呢?若是他们出马,倒是可以一箭双雕、一来杀了自己和自己和两个儿子:二来可以顺势离间皇上和年家的关系,日后就可以扶持弘时上位,他们两个便有利可图了…… 海澜的脑子转个不停,宫廷的斗争向来都是你死我活,这此年海澜的日子一向顺当,便把一切都想的简单了,今天幸好弘历弘昼跟自己坐了一辆车,这才逃过一劫,否则这历史又将改些了,想到这儿,海澜的身上冷汗淋漓…… 马车到了紫禁城门口,凌风顺着车窗向外一看,吓了一跳,忙说道:“主子,皇上亲自接您来了。” 海澜顺着凌风的目光看去,可不是,胤禛正穿着貂皮大氅在寒风中矗立着,他看见海澜的马车,眼睛里闪过精光人仇疾步向前走来,海澜赶忙把几个孩子都从空间镯子里弄出来,她亲自拿了弘昼的大氅给他披上,弘历率先跳下马车。胤禛看见儿子,忙问道,“你皇额娘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弘历赶忙躬身答道:“儿子参见皇阿玛,皇额娘还好,是五弟中了一枪。” 胤禛的心忽的往下一沉,不论哪个孩子有了好歹,他都没法跟海澜交代呀!胤禛抬眼一看弘昼从马车里钻出来了,脸色果然苍白些,不过神情还好,他这才松了口气…… 弘历张开双臂说道:“五弟、我抱你下来.“ 弘昼忙说道:“四哥,我不碍事。”他说着踩着脚凳就要下车,弘历一旁急忙抱住弘昼,嘴上道:“不准往下跳,小心抻开你的伤口!”他说着,一使劲儿把弘昼抱下了凳子。 海澜在马车上看着两个儿子相亲相爱,忍不住欣慰的笑了,胤禛上前一步说道:“还不快下车!没把朕吓个好歹,朕已经命令关闭四城门,务必严拿那几个漏网之鱼!” 海澜扶着胤禛的手下了车,听了他的话一撇嘴,偌大的北京城想找到三个人何谈容易? 胤禛连声说道:“来人,用软轿把弘昼抬到阿哥所去,御医,赶紧去给弘昼看病!出一点问题,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海澜忙说道:“胤禛,不要送他到阿哥所,还是让他住东暖阁吧!我照顾他也方便……” 胤禛皱眉,不过看见海澜倔强的眼神,便无奈的说道,“算了,东暖阁就东暖阁吧!” 弘昼一听却不愿意了,他可不想成天被皇额娘管着,弘昼忙说道:“皇额娘,儿臣已经长大了,住东暖阁不方便……不方便吧?” 海澜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若是觉得住东瞎阁不方便那就住你皇阿玛的前殿好了。” 弘昼吓得缩了缩脖子,让他天天对着皇阿玛,还不如在皇额娘身边呢!他说道:“那……那儿于还是住东暖阁吧i” 胤禛拉着海澜坐上了他的御撵,外面是呼呼的风声他拉着海澜的手,说道:“海澜,你放心,这一次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海澜一听就不怎么高兴,她说道:“皇上,你这是什么话?好像弘历、弘昼是臣妾一个人的孩子似的!你看人想害皇上的儿子,还不是因为上次弘历代替皇上去冬祭才惹来的麻烦?” 胤禛说道:“那可未必,别忘了,你是朕的皇后,弘历是朕的嫡长子……你放心,朕绝不会放过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海澜却不怎么相信,从来政治比经商更肮脏,更勾心斗角,也更尔虞我诈,两个商人如果是杀父仇人,他们就算有着共同利益也不可能携手,可是两个政治家就不一定了,他们为了共同的政治目的,有多大的仇恨都可能成为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眼前现成的例子就摆在那儿、比如胤禛和年羹尧,胤禛现在明明对年羹尧颇为恼火,却隐忍不发,海澜相信,就算是这一次胤禛找到了确凿的证据,他也绝不会现在就对年羹尧动手,想到这里,海澜有些心冷,好在她也没指望胤禛,只要她自己掌握了证据,她不需要任何人,自己一样可以出手!不过,想找到这证据却是难啊。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海澜正亲手喂弘昼吃饭,正在这时村儿回来了,海澜一看她是自己走进屋子来的,顿时放了心“村儿,你总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海澜拉着村儿上上下下的仔细看,村儿说道,“主子,奴婢哪儿都好,就是这胳膊好像受了伤……” 海澜赶忙让人去请太医,太医看过之后确诊村儿的胳膊骨裂了,需要修养一两个月,海澜这才松了口气,详细问了问马车惊了之后的情形,却原来这马车被惊了之后,在大街上疯跑,最后翻到了路旁的沟里……海澜听了后怕不已,村儿只是伤了胳膊,还真是有造化,好在今天大家都有惊无险,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钮钴禄府传来信,海澜的额娘章佳氏长涂跋涉从江南赶回来,感染了风寒,海澜听了心中焦急,却再也不敢提回娘家的事儿,她知道纵然提了,胤禛那里也通不过,她只好把宫里好吃的、好玩的,不停的派人给额娘送去,又求着皇上给安排了太医诊治,最后总算听到了额娘章住氏病愈的消息,海澜这才放了心,弘昼的伤势也渐好,他一个半大小子能走能行的,海澜也拘不住他,看着他的伤口结了痴,海澜便任由他自己搬回到阿哥所去住。 时间过得飞快,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可是这次行刺事件还没有个首尾,海澜便有些不满,却无法发泄,胤禛也有些察觉,不过他心中更多的是无奈和愧疚。 这一天二更天的时候,海澜终于完成了凌柱的绣像,她正自己端详着自己的阿玛,就见胤禛一脚踏进门来,他一进就觉得屋子里一股红彤彤的暖和气儿,看见海澜,他心中更暖了些,海澜帮着他脱下身上的大氅,胤禛凑过去看了看凌拄的绣像,半晌说道,“海澜有空再给朕也绣一副吧!不对,应该绣一副咱们帝后二人的绣像,等将来老了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海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胤禛接着说道,“马上就到雍正二年了,朕还有十多年的时间。” 海澜一听顿时心中慌乱“胤禛、你别混说!” “朕没有混说,其实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什么都知道……” 海澜不知道应该承认还是被否认,她只是定定的看着胤禛。胤禛上前搂住她的腰,笑道:“史书上记载皇阿玛活到康熙六十一年,可是现在他老人家还健康的活着,可见即使到了雍正十三年,朕也未必就会死,是不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朕还活着,朕也把皇位让给弘历,然后就陪着你走遍这大清的山山水水,好不好,” “好!当然好!”海澜郑重的点点头、 胤禛接着说道:“朕打算把弘时过继给十二弟. 海澜顿时愣住了,难道上次刺杀自己和弘历弘昼的人是弘时?不会吧?弘时应该没有这个能力!再说了,弘时对自己怀着别样的情愫,他未必舍得下这样的决心杀了自己,或者是皇上单纯的想给自己和弘历、弘昼一个交代?这是拿弘时做了替罪羊?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海澜想到这儿,心中有些不舒服,忙问道,”胤禛,为什么要这样?弘时他好像没犯过什么大错吧?再说了,你把弘时过继出去,对朝臣怎么交代?“ 胤禛冷冷的说道:“别忘了朕是皇上不需要对谁有交代,既然弘时别有想法,跟老八远隔重洋还勾勾搭搭,朕还不如早点断了他的念头,也免得日后他铸成大错!朕打算让他过了年就出官……” 很快就到了正月初一,一年的开笔之日,海澜却忧心仲仲可以料想,过继皇三子弘时予宗室的圣旨一下,无疑会在朝堂和京中贵胄圈内惊起一片惊涛骇浪,这个年也会载入史册了,尤其是,把弘时过继出去的日子提前了,甚至过继的人也不对…… 海澜梳洗停当,便来到花厅坐定,等宫里的几个嫔妃给自己拜年,然后大家再一起去干清宫和皇上、太上皇一起共享早膳,宫里的规矩,每年的年头和岁尾,所有的嫔妃都必须在一起用团圆饭,海澜纵然心中千般不愿,却也不敢反对…… 一身新宫装的凌风笑吟吟的进了屋子,她一进来就笑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海澜笑道:“再怎么恭善、贺喜,红包都是一样多,村儿赶紧给她一个!得她着急了自己去抢,你可抢不过她……” 凌风对海澜的打趣不以为意,她笑道,“主子,奴婢来可不是为了这个,奴婢接到信儿了,刚刚万岁爷在前殿开了笔,又写了吉笺之后,就颁了新年里的头一份圣旨,您猜猜是什么,万岁爷竟然将三阿哥过继给十二王爷为嗣。 海澜听了面不改色,花厅里的众人却都第一次听到这事儿,纷纷向海澜贺喜,尤其是村儿,她顿时喜形于色:“主子,这下子咱们四阿哥成了皇长子了!他既是皇长子又是又是嫡子,将来……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呀!恭喜主子!这过年的红包是不是要加倍呀?” 海澜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快别混说了,小心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只见倾心一脚踏进门来,她身穿淡粉色绣花旗装,脖子上带着一串淡粉色的大珍珠,衬得原本珠璃清丽的脸蛋上,青涩又褪去了几分,那簇黑的弯眉,流盼生光的眼眸,散发出了一股清纯的气息…… 倾心一进门就扑到海澜怀里,她的身后弘历弘昼和弘瞻紧接着跟着进来了,几个人一起给海澜请安,娘几个说说笑笑的刚刚坐定,就听到门外小福子喊道:“年贵妃、懋摈、齐嫔宁摈和七阿哥到!” 只见年明珠一身贵气的率先进来了,她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炫得夺目,亮得潋滟,海澜一双美目笑看着她,心中却暗自琢磨着应该让她怎么吃点苦头,总不能让她以为弘时做了替罪羊.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年明珠带头上前给海澜行了礼,后面的几位也跟着行礼,海澜注意到齐缤满眼怨怒,想象她是认定了弘时的一切都是跟自己有关,海澜不由暗自埋怨胤禛两句,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何以会被误会? 海澜微微一笑,这笑容温婉谦和,她淡淡的说道,“都免礼吧!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一起去干清宫吧,” 出了养心殿,海澜望着通向干清宫的长廊,她的嘴角扯出一抹似嘲似笑的弧度,历史的长河滔滔向前纵然惊涛骇浪,谁也改变不了,它一直向着既定的方向流去…… ——本章完—— 第321章是对是错? 皇家的家宴与平常人家无异,只不过因为人太多,分了好几张桌子才坐得下。 太上皇在上首坐了,胤禛和海澜坐在太上皇的两侧,接下来是弘历、弘昼、弘瞻、福惠。 倾心坐在海澜的身侧,紧接着是海澜的养女、允祥的嫡福晋所生的和惠公主,接下来是淑慎公主和端柔公主。 剩下的人又分坐了两桌,太妃、太嫔坐一桌,再就是胤禛曾经的几个女人坐了一桌。海澜这样安置,太上皇和皇上都没有说什么,只有年明珠怨怼的瞥了海澜两眼,她原本还幻想着跟海澜一左一右的坐在胤禛身边呢。 海澜心中冷笑,她想着今天摆布年明珠,若是让她坐在皇上身边,距离自己就近了,当然要把她打发的远一点,年明珠若是有了事儿,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准是自己!虽说距离年明珠远一点,胤禛也会第一个想到是海澜做的手脚,不过他也找不到证据不是?只要找不到证据就好,年家人暗害自己母子,胤禛不也是找不到证据吗?或者说他找到了证据却隐忍不发……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了,太上皇高兴的说道:“今年的饭菜果然不同,看来海澜是尽了心了。” 海澜准备的这一桌菜多数都是满汉全席上所没有的菜式,而且这些青菜大部分是从她的空间镯子里拿出来的,很多南方菜肴北方很难吃到,尤其是一个君王,御厨根本不敢给他做那种稀奇的菜,无他,就是怕皇上吃上瘾了,这东西又不是能时时有,万一这个时令菜已经过季了,而皇上要吃,御厨又买不来原料,那不是找死吗?所以一般皇上的菜谱,大多数都是一年四季都能有的菜肴,所以君王吃到的东西,未必就是最好的东西…… 海澜微笑道:“只要皇阿玛喜欢就好。”她说着,亲自用汤匙盛了一块水晶皮冻递给太上皇,这水晶皮涂里加了去了核的樱桃,鲜红的樱枕在水晶皮冻里散发着异样的光彩,看起来特别的诱人“皇阿玛应该没吃过这个吧?您尝尝味道如何?” 太上皇现在的牙口不好,所以海澜安排了好多比较绵软的菜肴,在古代,猪肉是上不了台面,只有穷人才吃的,皇上的御宴中,有猪肉的菜肴更是占了极少的一部分,这水晶皮冻到了慈禧太后的时候,才开始在宫廷当作一道美味,现在的太上皇还真的没吃过,他看见海澜递过来,也不多问就放到了嘴里…… 海澜准备的肉皮冻有好几种,有水晶皮冻,加入卤猪皮的猪皮冻,加入鲨鱼肉的鲨鱼冻,还有猪脚冻,放了满满的一大盘。甚至旁边还放着海澜用猪皮冻加玫瑰糖浆弄成西洋甜点“遮厘”,风味特佳。太上皇笑道:“海澜,这是什么东西做的?味道真不错!” 海澜看了看胤禛,见他正皱眉,显然是不想让海澜说出来,生怕太上皇知道这东西是贫贱人才吃的而心里不高兴,却不想太上皇说道:“胤禛,你冲着海澜使什么眼色啊?海澜,别听他的,快告诉朕,朕活了这么大年纪,还真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另一桌坐着的年明珠也怀着与胤禛同样的心思,不过她倒是希望太上皇能恼怒,皇上宠爱皇后是众所周知的,年明珠幻想着在太上皇这里找到突破口。她笑道:“皇阿玛,皇后娘娘这水晶皮冻是猪肉皮熬制,咱们皇家哪有人吃这个?太上皇不知道也正常。” 海澜瞟了年明珠一眼,自己还没找她算账呢,她倒先招惹自己来了,看来她真是没把自己这个皇后看在眼里呀?海澜微笑着对太上皇说道:“皇阿玛,媳妇只是想让您尝尝鲜,倒是忽略了这个……”太上皇瞥了她一眼,说道:“朕觉得不错,很好吃,再给朕夹一块别的尝尝,朕看着你准备的皮冻好像是好几种……” 年明珠本想着落一下皇后的面子,没想到太上皇根本没理她这茬,她不由得脸色讪讪地。 海澜笑道:“皇阿玛真是慧眼如炬。”她一边给太上皇布菜,一边自己机械的吃着东西,虽然是美酒佳肴桌上摆,席间言笑晏晏声,可惜海澜没有什么兴致,或者说她的心不在此,她的所有意识都锁定在年明珠的身上…… 年明珠显然对这宴席也兴趣缺缺,她为没能吸引到胤禛的注意力而焦躁,尤其是刚刚又得罪了皇后,虽然皇后刚刚死了阿玛,娘家不如自己的娘家地位显赫,不过她终归还是深受皇上宠爱的皇后,而且刚刚看太上皇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对自己很有成见似的,居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年明珠心中不高兴,进宫这么久了,虽然时常在皇上的身边转悠,可是皇上居然一次都没有宠幸过自己,本来想着今天是个机会,哪知道皇后居然这么安排座位,她居然只能看见皇上的后脑勺…… 心中郁闷的年明珠很快就发现这宴席上的果酒味道不错,便一口接一口的喝起来,大概也有借酒浇愁之意,海澜见了,脸上露出笑意,从空间镯子里拿出来的果酒,还真是无敌呢,在座的人会饮的不会饮的都喝了几杯,就连几位小公主也每人喝了一杯,皇上也没阻止,这年明珠喝得尤其多,没想到她还挺擅饮,海澜暗道:这就好办了。 酒至半酣,海澜便把曾经给年羹尧吃过的迷幻药找了出来,这种迷幻药现在早就已经被海澜给加工提炼过了,现在它是一种无色的液体,轻易不易被人发觉。 海澜把这迷幻药养出一摘,用意念放到了年明珠的酒杯里,她可不敢放多了,若是让年明珠也像当初她哥哥年羹尧一样浑身脱得光光,海澜看着倒是解气,不过那就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了,她现在可是皇后,当然也要顾全大局,只要她说出真话即可,海澜眼看着年明珠把那杯酒一饮而尽,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海澜又给太上皇布了几样菜,就听见年明珠“咯咯”的笑声,古人用餐都讲究“食不语,寝不言。”整个用餐的过程也就海澜和太上皇之间的问答最多,所以年明珠的笑声就显得很突兀。 海澜装作很意外的看了看年明珠,只见她浑然未觉,手中还拿着酒杯,居然娉娉婷婷的站了起来,眼角眉梢带着媚笑,一直往皇上那边边走边说道:“皇上,你看臣妾不美吗?整多后宫。就皇后娘娘一个女人,您也不嫌弃闷得慌,臣妾准备了几个新花样,皇上想不想玩玩……” 这大胆的言辞惊得海澜微张着嘴巴,心中却感叹不巳,迷幻药的效果真不错,最好大家都以为年明珠是酒后失德就好了,海澜忍不住看了看胤禛,只见他的脸已经黑了,海澜有些幸灾乐祸,这么多年来她虽然已经认命了,但是一想到他曾经有过那么多的女人,海澜还是微微有些不舒服的,现在他曾经的女人扫了他的面子,海澜的心中居然闪过一丝快意来…… 村儿一听就变色,她上前一步在海澜的耳边说道:“主子,阿哥和公主们都吃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让他们早点回去?” 海澜连忙点头,是啊,现在的年明珠谁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海澜忙对弘历说道:“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去东暖阁玩一会儿!” 弘历看见皇阿玛的脸色不对,生怕扫了台风尾,吓得他赶紧冲着弟弟妹妹们使了一个眼色,大家正要退了出去,福惠却一把拉住年明珠,说道:“额娘,你酒吃多了,这果酒喝着好喝,也是醉人的,还是不要喝了!” 海澜听着暗乐,福惠真是好孩子,自己没白养她一场,年明珠却一面挥舞着手,一面躲开了福惠的拉扯,她双目圆睁瞪着福惠怒骂道:“哪来的野种?居然敢叫本宫额娘,本宫是皇后娘娘,本宫的儿子可是太子!是将来大清的皇帝!” 众人听了都是一呆,海澜怒道:“年贵妃,你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弘历,还不快带着你的弟弟妹妹们离开!” 弘历拉着福惠扭身就走,弘昼虽然想看热闹,但是一看皇阿玛的那张脸,他赶忙打消了心思,拉着弘赡和几个妹妹一起退出去了。年明珠听见海澜提到弘历,遂哈哈大笑道:“弘历、弘昼不过是两个小杂种,别以为本宫不知道,那根本就是海澜从外面怀的野种!!哈哈,一个野种还想着做太子!真是异想天开,其实他们已经被本宫杀了!本宫的福惠才是太子!本宫要母仪天下了!你们还不过来给本宫行礼,” 海澜气得脸色发白,她没想到年明珠居然说出这话来!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说弘历是野种!难道她是瞎子,看不出来弘历长得跟皇上很像吗?她瞪向胤禛,恨恨的想,如果这次你再不对年明珠出手,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胤禛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心中觉得蹊跷,这个女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疯了!她疑惑的看向海澜,正看到海澜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胤禛不由得神情一凛,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这年明珠居然敢说他的儿子是野种!更没想到啊没想到,派人去暗杀弘历、弘昼的居然真的是老年家的人!一股子无名之火蹭蹭的往上窜…… 正在这时,福惠又返回来了,他一把抱住呵呵大笑的年明珠,一时间泪如雨下“额娘,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唬儿臣……”虽然他在年明珠的身边日子不久,但是年明珠对他的真挚感情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现在额娘出了事儿,他总不能不管不顾,若是如此,皇阿玛也会看低了他的。 年明珠被福惠抱住,她拼命挣扎,无奈十二岁的福惠常年习武,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挣扎不出福惠的怀抱,却伸手在福惠的脸上抓了一把,福惠的脸顿时鲜血淋漓…… 海澜很想让凌风上去犯年明珠制住,不过一看到在场的太上皇和皇上都一言不发的看着,海澜便也不言语,在一旁看热闹。倒是年明珠的几个贴身宫女怕承担责任,都上前去帮着福惠…… 有些疯魔的年明珠面目有些狰狞,她怒道:“海澜那个狐媚子本宫早已经把她除掉了。本宫现在是皇后娘娘,你们居然敢如此对待本宫,本宫要了你们的项上人头!来人啊!把他们这些以下犯上的奴才都拉出去斩了!” 海澜注意到屋子里的宫人太监都满脸惊惶,她不由得心中一惊,这下子糟了,这些人怕是再难活命了!想到这里海澜面色惨白,“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啊! 年明珠狂笑中说道:“齐嫔,你再也想不到吧?本宫的计策真是一箭双雕,既除掉了弘时,又能杀了弘历、弘昼,看看你们谁还敢跟本宫的儿子争太子之拉?本宫的兄长是大将军,懋嫔、宁嫔!你们两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居然敢不听本宫的话,等本宫的大将军哥哥挥师回京,把你们都满门抄斩!”她这话一出口,胤禛的脸色都变了几变,福惠更是吓得面色惨白……年明珠居然说年羹尧挥师回京,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不言而喻。 别人也还罢了,只有齐嫔李氏一听这话却是大喜,她几步冲到胤禛面前说道:“皇上,皇上您都听见了吧?弘时他的无辜的,他什么都没做,都是年贵妃设计陷害他的,还请皇上收回成命,不要把弘时过继出去吧!” 此刻的胤禛已然怒急,他照着齐嫔就是一脚,正踹在她的心口上,齐嫔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海澜没想到齐嫔这么没有眼色,居然这时候去说这话。只听胤禛冷冷的说道:“朕是皇帝岂能朝令夕改?年氏剥夺贵妃的称号,打入冷宫!”他说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太上皇,太上皇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胤禛和搀扶着太上皇出了门,海澜也有些胆寒,她不知道此举到底是对是错,心中一阵茫然,带着凌风和村儿也跟了出去,厅内的年明珠还发出歇斯底里的哈哈大笑,走到门口,胤禛回头看了一眼,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对肖桂子说道:“厅里所有宫人一个不留!” ——本章完—— 第322章红颜祸水 海澜回到东暖阁,刚一进花厅就见弘历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他一边接过海澜脱下来的斗篷一边问道:“皇额娘,她怎么样?” 海澜当然知道他问谁,不过她看着弘历太沉不住气,便有些不满,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弘昼、弘瞻他们呢?怎么没在这儿?” 弘历虽然想早点知道结果,却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急躁,便稳下心神说道:“今儿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儿臣决定暂时不去几位皇叔家拜年了,大家都觉得刚才没吃饱,商量着中午要烤鹿肉吃,还想着跟皇额娘要点果酒呢!” 海澜点点头,这几个孩子显然不关心年明珠的死活,毕竟从小在自己的身边长大,成年生活在圆明园,跟年明珠没有什么交往,看来最关注这件事儿的人非弘历莫属了,弘瞻应该意识到他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弘昼是志不在此……海澜说道:“年贵妃被剥夺了封号,被打入了冷宫……” 弘历一听,顿时满脸喜色,这下子他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如果有年家支持福惠,他的确是一个强劲的对手,现在这威胁却再也不存在了!弘历欣喜之余看见皇额娘的脸色凝重,竟然手捧着茶杯出神,便低声问道:“皇额娘,你在担心什么?担心皇阿玛知道知道是您算计了年贵妃?” 海澜顿时警醒“弘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额娘干嘛要算计她。” 弘历笑道:“皇额娘,儿臣可是您的亲生儿子,您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其实就算是皇阿玛,他心里也应该清清楚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着了道儿的人,除了皇额娘还有谁?不过皇额娘也不用担心,皇阿玛若是怪您,也只会埋怨您不跟他商量一下就这么办了,皇阿玛那么疼您,只要您跟皇阿玛说几句软话,皇阿玛肯定就不生气了!” 海澜忍不住瞪了弘历一眼,心里暗说人小鬼大!海澜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弘历,你去求求你皇阿玛,让他饶了干清宫的那些宫人吧!就让那些人到冷宫去陪着年贵妃好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弘历笑道:”原来皇额娘是慈悲心发作了……皇额娘,现在西北的战事正紧,临阵换将乃是兵之大忌,所以这年羹尧……儿臣觉得皇阿玛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把他怎么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这件事儿上才不会出纰漏,皇阿玛此举肯定是想封锁消息……“ 海澜听了一阵愕然,她现在觉得弘历有些陌生,不知不觉中弘历已经长大了……弘历接着说道:“皇额娘,儿臣知道您最厌烦宫廷里的这些肮脏事儿,可是您想想,前些时候儿子们可是差点就被枪杀了!当时若是咱们死了,谁又来怜悯咱们?皇额娘,对对手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海澜听了弘历的话,欣慰之余忍不住露出笑靥“行了!皇额娘什么不知道?还用你教导不成?快去看看你皇法码吧!陪着老人家说说话儿,告诉他你们要烤鹿肉,说不定你皇法码也感兴趣儿呢!” 弘历刚刚走出了两步,又退回来问海澜道:“皇额娘,您还没说三哥的事儿呢?如果刺杀咱们母子的人是年家人,那三哥是不是就没事儿?” 海澜嘴角翘起“你皇阿玛说了,圣旨一下,万无更改的道理!” 弘历的眼睛顿时一亮,他微笑着退了出去,海澜心中又是一叹,皇家的孩子亲情意识真是淡薄呀!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把弘昼引到了别的路上,要不然这两个儿子相争,自己有的心操了…… 海澜正慨叹,村儿走进来禀道:“主子,弘时少爷来了。” 一下子从三阿哥变成了弘时少爷,弘时的心情肯定不好,不过他来找自己做什么?不会是让自己出面为他求情吧?海澜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请他进来吧!” 弘时的面色灰败,他给海澜行了礼,说道:“皇后娘娘,儿臣……臣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您说说一一” 海澜眉头微蹙了一下,说道:“村儿和凌风是本宫的左右手,本宫从来没有什么瞒着她们的事情,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无需顾虑什么,是不是搬家的银钱不够用?本宫找机会跟皇上提一提……” 弘时摇头道:“皇后娘娘,臣不是想说这个,还请皇后娘娘屏退左右。” 海澜看见弘时这一次表现的很固执,有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海澜倒想看看弘时闹什么玄虚,她示意村儿、凌风退下。 凌风和村儿退到门外的廊下坐了,这会儿艳阳高照,坐在这廊下倒也不冷,凌风说道:“主子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看根本没有必要理他,弘时少爷每次看见主子,那眼睛都贼忒兮兮的……” 村儿“扑哧”一声笑道:“什么叫贼忒兮兮的?那是摄于主子的威严,不敢直视主子,你看那些官员,他们看见主子的时候,不都那样吗?主子身上的气势有时候还是很吓人……” “反正我直觉就是弘时少爷对主子别有用心,要不然他干嘛一定要主子把咱们撵出来?主子都说了,咱们是主子的心腹,有什么话不必避讳,可是他非得不让咱们听,可见他心怀鬼胎……” 凌风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咳嗽,二人顿时一哆嗦,侧头一看,来到人果然是皇上,二人吓得赶紧跪倒在地。“ 肖桂子正想报号,皇上一挥手,凌风眼看着皇上穿着的龙靴驻足在她的面前,便有些心惊,今天的皇上心气肯定不顺,不知道听了刚刚自己的话会不会惩戒自己,她真是恨不能打自己几个嘴巴,这些年都是被皇后娘娘宠坏了…… 皇上问道:“弘时在厅里?” 凌风忙答道:“是!” 皇上居然什么也没说,他示意肖桂子等在门口,自已轻轻开门进去了,站在屏风后面,就听见海澜说道:“弘时,你不是说有话要对本宫说吗?怎么不说了?是不是你额娘……难道你额娘的身子不妥?本宫已经派了太医去给你额娘诊病,不知道太医怎么说?” “还好……臣今天……今天是有别的话想对皇后娘娘说……” “哦?你想说什么?” “臣想说,上次皇后娘娘和弟弟妹妹遇刺,那不是微臣干的……在臣的心目当中,皇后娘娘就如神仙般的存在,微臣半点也不敢有亵渎的念头,更何况是对皇后娘娘行刺...” 海澜笑道:“原来你就是想对本宫说这个?本宫知道不是你……” “微臣……微臣还想说一件事儿……” 海澜见他吞吞吐吐的,赶忙用意念刺探一下他的想法,一探之下海澜大惊,这个弘时!真是疯了!他居然想向自己表白!海澜可不想让他把这话说出口,有些事儿心里可以知道,却是不能说出口的,若是说出来了,日后还怎么相处? 海澜忙说道:“弘时,你皇阿玛虽然把你过继出去了,但是你到底还是他的亲生骨肉,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本宫,只要本宫能做到,一定会为你做主,没有什么事儿就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吧,另外去看看你额娘,多在你额娘面前尽尽孝道……”她说着,端起茶杯来。 弘时一听海澜撵他走,顿时就急了,这一次搬离皇宫,日后不知道何时能再单独看见她,若是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自己岂不是白活了一场?日日相思的煎熬可真是让人受不了!想到这里弘时大声说道:“海澜!我喜欢你!” 一听这话,花厅里的海澜惊呆了,屏风后面的胤禛也惊呆了!胤禛使劲握住拳头,他压抑住心中的怒气,暗道:这个孽畜,这些年的圣贤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竟然无视三纲五常、人伦大道,胤禛现在就想听听海澜怎么说,要不然他早就想冲出去对着这个儿子狠狠地踹上几脚..... 胤禛顺着屏风的缝隙往花厅里看,只见海澜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弘时,你应该知道,本宫的心里眼里,只有你皇阿玛!看不到别人。” “可是皇阿玛已经老了,你还年轻!海澜,我可以等你!你还记得当年参加皇宫夜宴吗?那一次我吃坏了肚子,是你把我搂在怀里,亲自给我揉肚子,一想起这段往事,我就仿佛闻到了你身上的馨香,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海澜现在耳聪目明,她注意到了屏风后面仿佛有人偷听,用意念一挥之下竟然发现是胤禛,海澜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看来她不能不把话说的狠一点,要不然自已和弘时都没有好果子吃。 “住嘴!”海澜怒道:“弘时,你好不晓事儿!怪不得你皇阿玛要把你过继出去,本宫是你的嫡母!嫡母!没想到你如此不孝!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你便是想一想都是罪过,偏偏还要说出来,好不知道羞耻!这样的话,说过一次也就罢了,本宫念在你皇阿玛的份上不与你计较,若是有半句风声传出去,休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弘时一脸懊丧的说道:“海澜,你竟然如此无情……这么多年来,你占满了我的心……早知道这样,当初你又给我揉肚子做什么,还不如让我疼死算了……” 海澜听了真是又气又恨,却又没有办法阻止弘时混说,她的内心深处对弘时并没有恼,孩提时的感情最是纯真,海澜相信弘时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挚的,尽管她不能接受,却并不代表她不能理解弘时……只见胤禛疾步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他的头上青筋直蹦,上去就冲着弘时狠狠地端去,左一脚又一脚..... 弘时已经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皇阿玛会来,显然皇阿玛是听见了他的话了,一时间他惊恐万状,再加上海澜毫不留情的拒绝,弘时真是万念俱灰,他也不躲闪,只是任凭皇阿玛的脚踹在自己的身上,似乎都感觉不到疼痛,他只觉得他的心已经死了…… 胤禛正值壮年,力气还是很大的,眼看着弘时被他踹翻在地,嘴角流血,海澜赶忙去拉,她知道若是弘时真的被胤禛打个好歹,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胤禛盛怒之下,焉是海澜能拉得住的?被胤禛一推搡,海澜自己居然也摔倒在地,她的脚上还穿着花盆底的高跟鞋,这一摔倒,顿时觉得脚腕传来一阵刺骨的疼痛,海澜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 外面还跪着的凌风和村儿,听着花厅里传来的殴打声面面相觑,后来又听见海澜的尖叫,二人犹豫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爬起来直奔花厅,看见花厅里的场景二人都惊呆了、海澜带着哭音喊道:“胤禛,快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胤禛的脸有些狰狞,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冲着海澜怒道:“红颜祸水!你就是个祸水!”他说着,怒气冲冲的出了东暖阁,也不管地上的弘时死活。 凌风和村儿赶忙把海澜扶起来,海澜脚腕的疼让她脑门见汗,两个人把海澜扶到椅子上坐下,村儿赶忙撩开她的袜子来了,冉见她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海澜顾不得脚腕处传来的刺疼,连声喊道:“弘时,弘时你没事儿吧……” 弘时就那么躺在地上,原本英俊的脸庞现在鼻青脸肿,身上被胤禛踹的留下了无数个脚印,他整个人仿佛死了一般,凌风上前给弘时把了把脉,说道:“主子不用着急,弘时少爷不过是昏迷了而已。” 海澜这才松了一口气,忙说道:“赶紧找个软轿把他送回到阿哥所去吧!最好不要让人看见他受了伤,别人问起来就说……就说他从假山上摔了下来受了伤,另外就说本宫说的,让他尽早搬走吧!” 凌风答应着去了,村儿也不等海澜的吩咐,赶忙命人去喧太医,花厅里只有海澜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他竟然说我是红颜祸水!” ——本章完—— 第323章 佳人渺渺 海澜养伤期间,年贵妃被废的消息一直被封锁着,京城里倒也没有什么谣言传出,可见胤禛还是很有些手段的。直到雍正二年的二月末,西北传来捷报,年羹尧亲率大军迅猛的横扫叛军,罗卜藏丹津化装成妇人,仅率二百余人仓惶出逃,投奔策妄阿拉布坦去了…… 经此一役,“年大将军”的威名震慑西陲,享誉朝野,也令雍正“喜出望外”,遂予以年羹尧破格恩赏,准他亲自进京面奏。 这“喜出望外”有没有水分,可就海澜知道,胤禛从那些书中肯定已经知道这个时候年羹尧会有捷报,要不然年明珠的事儿,他便是想捂着盖着也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却不知道他这次打算怎么处置年羹尧。 海澜听了凌风的禀报,心中千回百转,她琢磨着,如今年羹尧新立了大功,就算胤禛对年羹尧有了戒心,也万万不会在此刻就杀了他,那 样 未免会伤了前线战将的心,年羹尧会不会知道吗他妹妹的情况后,嚣张的气焰有所收敛?如果真的那样,胤禛会不会再生出杀他的念头?年 明珠会不会东山再起?若是那样、可真是让自己心冷了…… 凌风看见海澜沉吟,忙说道:“主子,您都在这东暖阁呆了两个 多月了,如今杏花都要开了,您的脚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还是去前 看看皇上吧!皇上这都两个多月没来了,您也不知道着急……” 海澜微笑道:“我有什么可着急的?他肯定是生了我的气了,可是我还生他的气呢!我和几个孩子被人刺杀,他堂堂一国之君,心中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推出来弘时做挡箭牌,等我自己找出来了,他却把 年明珠打入冷宫就敷衍了事……我也知道他有为难之处,并不怪他,可是为着弘时,他居然说我是红颜祸水!这话真的很过分!尤其是他一怒 之下伤了我,我也可以不怪他,毕竟他也不是有意的,可是我伤了这么久,他竟然看都不来看我一眼,难道我不该生气吗?还要我去迁就他?天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凌风一听,唯有在旁边苦笑,村儿在说道:“主子,您就别任性了。别忘了,他是皇上。” 海澜倔强的说道:“皇帝怎么?皇帝就可以做错事吗?”说起这段事儿她就生气,正气哼哼的,就见弘历、弘昼和倾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屏风旁边看着她笑。 兄妹三个人给海澜行了礼,海澜问道:“弘历、弘昼,你们怎么没上课?” 弘历说道:“是皇法码让儿臣找您有点事儿,正巧遇到了弟弟妹 妹。就一起来了。” “哦?你皇法码有什么事儿?” 弘历笑道:“儿臣也不知道什么事儿,皇法码只是说,您每年春天都要送给他好吃的水果,今年您的脚伤了,他便没得吃了,皇法码问 您。他什么时候能吃上……” 从过了年海澜的心就一直都没有消停过,现在经过弘历这一提醒,她这才想起来,今年的人参果还没有送给太上皇呢!老人家着急了,这是派了弘历来要了。 凌风、村儿看见阿哥和公主都来了,知道他们母子相处的时候不喜 欢有旁人在,送完茶点之后,她们便都退了下去。 弘历笑呵呵的说道:“皇额娘,您每年春天的时候都要离开几天,您到底去了哪里?难道就是给皇法码找那种水果吗?” 其实海澜每年春天离开的那几天,也无非就是呆在空间镯子里,她 把这几天当作一年到头自己给自己放的假期,可以随便睡睡懒觉,可以无忧无虑的骑着白雕在天上飞翔:也可以去空间镯子里的深林里去“冒险”,很多时候也会得意想不到的珍奇东西…… 海澜此刻听了弘历的话,忍不住心念一动,她原本还想着自己行 动,如今看到了孩子们、海澜就想着带着他们去见见世面。她说道: “不错。皇额娘要去一个非常神奇的她方,那里有一种仙果,你皇法码 吃了能延年益寿……” “真的皇额娘?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倾心和弘昼一左一右扯着海澜的胳膊不撒手,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海澜,眼里满是希冀,海 澜笑道:“你们真的想去?” 二人同时点头,海澜又看向弘历,问道:“你呢弘历?难道你不想 去见识见识?” 弘历眼睛也满是热切,不过想了想,他问道:“皇额娘,要去多久呢?” 海澜微笑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三个孩子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还是弘历最先醒过神来,他说道: “皇额娘,离开那么久怎么成?不行的!现在朝廷……儿臣不能轻易离 开……您每年不都是几天就回来了吗?这次为什么……难道……” 海澜好笑的看着弘历,这孩子这么小就知赶紧紧地抓住机会不放了,这很好,她就是离开了也放心,海澜解释道:“原本是那样,可是如今你们三个也大了,皇额娘打算多采几枚仙果,这样你们三个也可以 一人吃上一枚,想另外找一棵树可不容易,耗时当然要多……” 倾心也问道:“真的是这样吗?不是因为皇额娘生了皇阿玛的 气?” “别胡说八道的,皇额娘怎么会生你皇阿玛的气?”海澜笑着摇了头,事实上她就是生了胤禛的气了,她此举除了故意想让胤禛着急之 外,也很想回现代去看一眼,毕竟已经十多年没有回去了,尽管那里已经 没有了她的亲人,她还是很想回去看一看,以解思乡之情,另外也可以让孩子们跟着她去开开眼界,可惜弘历这孩子居然舍不得离开海澜这么一说,几个子女不疑有他,毕竟父母的恩爱是京城人所共知的,弘昼笑道:“皇额娘,儿臣陪着您去!” 倾心也说道:“我也要去!四哥你呢?真的不去吗?以后就是想去也没有这机会了!” 弘历犹豫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他觉得只要能吃到皇额娘带回来的人参果就好,其余的无所谓,弘历说道:“儿臣就不去了,年羹尧 马上就要回来了,皇阿玛还不知道会怎么办,这种关键时候儿臣不能走……皇额娘,您……您真的一定要去吗?您走了儿臣心里没底……” 海澜笑道:“弘历,你就放心吧!你 是皇额娘的儿子,你一定能行 的!闲时多替皇额娘去外祖家看看,你外祖母想吃什么,你就替皇额娘尽尽孝心,另外宫里的饮食一定要注意,别人送的东西轻易不要吃。” 海澜又嘱咐了弘历一些话,居然说走就走,眨眼间她就带着弘昼和 倾心消失在了弘历的面全,弘 历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皇额娘为什么这么 急着走啊?难道都不用跟皇阿玛打招呼吗?或者皇额娘早就跟皇阿玛说 过了? 弘历心中怅怅的,不过一想到能吃到皇额娘带回来的人参果,从此就可以长寿,甚至可以像皇额娘一样保持不老的容颜,弘历又兴奋起来 了。一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弘历出了东暖阁,在门口正看见凌风和村儿守在门外,弘历便说道:“皇额娘出去办事儿去了,你们知道就行了,不要对外声张。” 凌风和村儿眼里闪过惊慌,二人夺门而入,屋子里哪有海澜的影子…… 却说弘历,他一直来到并殿、就见肖桂子正站在殿门口值役,他看到弘历来了,赶忙躬身施礼,嘴上悄声问道:“四阿哥,您这是从东暖阁来吗?皇后娘娘的伤势如何了?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怎么……怎么总也不见皇后娘娘来前殿?奴才可听见皇上念叼了好几回了……” 弘历愣了愣,他一下手感觉到上了皇额娘的当了,弘历呆愣了片刻,猛然推开皇阿玛的房门,就见皇上正皱着眉头在批阅奏章,弘历忙说道:“皇阿玛,皇额娘她带着弘昼和倾心走了。” “你说什么?你皇额娘去哪里了?”胤禛的话语带着颤音,一滴大红的朱砂正滴落在他正在批阅的奏折上…… 胤禛兀自不信,他急急忙忙的来到东暖阁,室内馨香还在,佳人却己渺渺……胤禛心中悔恨不已,为什么要跟海澜置气,这么多年 了,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她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这个海澜,回来一定要让她好看!自己走了不要紧,居然还拐带了他的儿女…… 她……她会不会一气之下再不回来了? 胤禛心中一阵慌乱,他忙问道:“弘历,你皇额娘临走的时候可说 了什么时候回来?” 弘历生怕被皇阿玛责骂,也不敢道出实情,只说皇额娘也想带自己 走,自己不肯,皇额娘就带着弘昼和倾心眨眼间就不见了。 胤禛一听,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弘历看着心中惶然,忙又安慰父亲道:“皇阿玛,皇额娘还说过,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儿臣听着那意思,一年之内应该能回来。皇阿玛您不要担心!” ——本章完—— 第324章 旅途匆匆 海澜带着弘昼和倾心来到空间镯子里,给二人重新换了装束,弘昼看着自己的一身西装觉得很稀奇,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臭美。 海澜却对他那锃亮的脑门直皱眉头,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买过一个假发,正好是短发,可以给弘昼戴上试试,弘昼十二岁的年纪,喉结还不明显,海澜把他的长辫子盘上,然后再给他套上假发,再看看此刻的弘昼,本来脸庞就像海澜多些,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女孩子穿着男士的西服一般…… 海澜和倾心母女在旁边看着笑,弘昼赶紧就要把假发摘下来,海澜忙按住他的手说道:“弘昼,你若是不肯戴着这假发,皇额娘可就不能带你去了!” 弘昼郁闷的问道:“皇额娘,为什么?” “因为皇额娘要带你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男人梳辫子,你若是就那么去了,人家会拿你当猴子一样围着你看,还会笑话你!皇额娘可丢不起那人!” “不会吧?”弘昼将信将疑。 海澜笑道:“怎么不会?想当年大明朝的时候,男人还不是都留着长发的?只是清兵入关之后才强迫着汉人剃头,谁不肯剃头就要砍脑袋,这才有了咱们大清朝男人别着光脑门、梳着长辫子的发型,皇额娘看着一点都不好看!” 弘昼忙说道:“皇额娘,您可不能说这话I小心皇阿玛知道了会发脾气的!” 海澜笑道:“你皇阿玛不是不在吗?他若是在,皇额娘才不会说呢!难道还用你来提醒?” 娘三个打扮好了,海澜又找出了当年尹真送她的手机。她仔细算了算时间在她觉得已经十多年没看到尹真了,而在尹真看来自己也不过才离开十来天,而十来天前自己还“打劫”了沈康和沈冰。不知道那两个倒霉蛋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报案?若是他们真的报了索,自己此去可就有些麻烦了…… 海澜的忧心一闪而过,她倒也不怕,实在不行她可以带着弘昼和倾心躲到空间镯子里,警察要想抓到她们可不那么容易。 海澜估摸着这个时候出去应该是白天,她这才带着两个儿女来到盐水湖泮,弘昼和倾心看见皇额娘口中念念有词,而眼前他们经常在这里玩耍的盐水湖,居然在翻滚的巨浪中间出现了一条大道来,兄妹俩尽管都知道皇额娘不是普通人,但是此刻也都呆住了…… 海澜也不向他们解释什么,连忙一手一个拉着二人顺着时光通道就出现在了养心殿,因为时间还早,这里的游人并不多,倒也没有人发现他们。 弘昼和倾心对这里的景物倒也不怎么在意,毕竟养心殿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只不过好像是换了一个季节而已,现在这里是冬季,而大清朝那里现在是春季了,弘昼茫然的问道:“皇额娘,你不是说带着我们去天上吗?” 海澜笑道:“皇额娘带着你们穿越了时空,这里是三百年后的国家。”倾心扯着海澜的胳膊,一看到游人就盯着人家的穿戴看,来到故宫游玩的很多都是外国人,兄妹俩都惊叹不巳,气得海澜连声告诫他们不准盯着人家看,那样很没有礼貌! 出了故宫的大门,二人一看到大街上来来往往的汽车、看到高耸入云的楼房,顿时觉得眼睛不够用了,海澜连声哀叹,自己也没少给他们讲过三百年后是什么样子,哪知道弘昼和倾心的表现,居然还不如深山沟出来的孩子…… 此刻的海澜很后悔,当时就应该把弘历也带着,也许让他看一看三百年后的这一切,更能促进他做一个好皇帝吧!自少不能让他夜郎自大、固步自封…… 海澜先带着他们逛了长安街,又带着他们上王府井购物,买了很多日用品和药品,偷偷地放到了空间镯子里之后,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海澜便带着弘昼和倾心来到了一家西餐厅。 豪华西餐厅里,正演奏着钢琴曲《秋日私语》 ,弘昼盯着坐在钢琴后面的女孩,笑嘻嘻的对海澜说道:“皇额娘,她演奏的不如你演奏的好!” 幸好弘昼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不过海澜还是瞪了他一眼,海澜当然知道自己演奏的水平不能跟人家专业的人比,都是弘昼这小子根本不懂得欣赏…… 早有服务生引着母子三个入座,然后递了菜单过来,海澜接过来看了看,说道:“来一份水果沙拉,两份龙虾饭,再来一份咖缠牛排,要七分熟,一杯朗姆酒,一杯果汁,再来一杯咖啡。” 服务生迟疑了一下,海澜指着弘昼解释道:“我们这位先生胃口大。所以给他要了两份。” 弘昼和倾心好奇的看着这饭店里的装潢,还有这些用餐的男男女女,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稀奇,倾心问道:“皇额娘,这里的女子都可以随意出门吗?” “那当然,她们不但可以随意出门,还可以自己找意中人做丈夫,最主要的是:丈夫只能有她一个妻子!” 弘昼恍煞大悟道:“皇额娘,怪不得皇阿玛只有你一个女人!你 是不是……” 海澜注意到有人往这边看,忙说道:“弘昼,你说话小点声,公共场合不能大声喧哗!” 倾心羡慕的道:“这个时代的女人真幸福……” 海澜笑道:“这儿很好玩是不是?比在大清朝好多了,在这里做一个普通人都要比在大清朝做一个皇帝幸福,所以你们若是愿意在这里生活,咱们这次就不走了,好不好?” 弘昼和倾心都大吃一惊“皇额娘,你说咱们不走了?那怎么行?”海澜笑道:“怎么不行?弘昼你不是想做环球旅行吗?这个时代有飞机,想做环球旅行很容易,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就算是想去倭国。坐飞机几个小时就到了……” 弘昼兀自不相信“真……真的吗?” “那还有假?就算是去法兰西,也不过耗时几天,哪像在大清,一路上就需要好几个月。” 正说着话,海澜点的西餐送来了,她自己的是一份水果沙拉和一杯咖啡,给倾心点的是一份龙虾饭和果汁,另一份龙虾饭和牛排都是给弘昼准备的,同时还有那一杯朗姆酒。 看见弘昼和倾心还在愣神,海澜说道:“好了,咱们先吃东西吧!”其实她刚才的话,也不过是试探一下两个孩子的心思,就是让海澜自己不返回,她也是犹豫不定,尽管胤禛的身上有很多缺点,但是海澜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割舍得了的? 海澜简单的讲解了一下怎么用刀叉,弘昼和倾心倒也用的像模像样,母子三个刚要开动,就在此时,一个男人走到海澜的面前站定,说道:“澜澜,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海澜惊讶的看着尹真,没想到北京城这么大,居然又会在这里遇到了他,两个人还真是缘分不浅,海澜伸出手来和尹真握了握手,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西装革履的人,遂笑道:“尹真,真是好巧啊,又遇到你了,怎么?在这里约了客户?” 尹真笑道:“不是,这两位是我的同学……”他看了看弘昼和倾心。问道:“这两位是……” 海澜迟疑了一下,她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介绍弘备和倾心了,难道告诉尹真实话,说这两个是她的孩子?可是在尹真的印象里,自己也不过是十多天前才被医院拴查出怀孕了而已。 海澜笑道:“这是……我的弟弟和妹妹。” 此刻的弘昼和倾心,眼睛里对着尹真的全都是敌意,这个男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跟皇阿玛用一个名字,而且长得也有些像皇阿玛,尤其是皇额娘竟然跟他握手!真是太过分了!怪不得皇额娘竟然想留下来…… 海澜也注意到了两个孩子的眼神,她只得微笑着对尹真说道:“你既然约了朋友,就快去吧!” 哪知道尹真的两个同学却说道:“尹真,你们聊你们的,我们那边坐着等你……” 尹真点点头答应了,他转身对海澜说道:“我有几句话想告诉你。” “哦?”海澜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道:“那就请坐下说吧!” 尹真施施然的坐下了,他无视弘昼刀子一样的目光。问道:“澜澜,最近沈家的沈康、沈冰兄弟没找你麻烦吧?” 海澜心里一惊,赶忙摇了摇头,不过她到底做贼心虚,有心探听一下那两个倒霉蛋的事情,便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尹真说道:“他们没找你麻烦就好……沈家最麻烦的就是这两个人,沈伯父刚刚去世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人蹦跶的最欢,结果前几天却被发现死在了郊外的别墅里,我最近正接受警察的调查呢!警察也会找你的,你做好心里准备,对警察实话实说就行,不需要隐瞒什么,如果为我圆谎的话,那样会给你带来麻损的。 海澜听了吓了一跳,那两个倒霉蛋怎么会死了?自己也不过是给他们用了点蒙汗药而己,那东西根本死不了人,难道是那别墅一直没有人去,所以他们被活活饿死了?不至于这样吧?用了蒙汗药之后没有救就醒不了吗?凌雨制造的是什么蒙汗药啊!海澜兀自不敢相信,她还没有亲自杀过人呢,这下子破了记录了!海澜暗忖,这下子可糟了,警察会不会发现自己的指纹啊?她仔细的想了想当时的情形,时隔多年,海澜还真是记不清了…… 尹真看见海澜变色,忙说道:“澜澜,你怎么了?你莫不是真的沈澜吧?就为了摆脱沈家人你才……” 海澜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尹真你不要胡说!没有的事儿,不要胡思乱想,你……你还是去招 待 你的同学吧!” 尹真看了看海澜,半晌,他无奈的说道:“澜澜,现在的沈家人再也翻不起大浪了,你若是回去,谁也不敢对你怎么样的,真的,沈伯父给你留下的遗产随时都给你留着的……对了,你现在住在哪儿?”“我……我还没有找到住处,这样吧!到时候咱们电话联络。”尹真意味深长的看着海澜说道:“那你要开机才好,这些日子我天天给你打电话,可是你总是关机……另外,大酒店里上次你住过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 海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想起了张廷玉那句话。万言万当不如一默,海澜她干脆不说话,只是连连点头,总算把尹真目送走了,弘昼却不干了,“皇额娘,怪不得你想要留下,是不是这个男人喜欢你!你看他又年轻又英俊,你就想把皇阿玛甩了,要嫁给他?” 倾心一把拉住弘昼“五哥,你不能对皇额娘这么无礼!” 弘昼怒道:“反正我就是不准皇额娘嫁他!” 海澜忍着笑,边吃着自已的水果沙拉边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皇额娘要嫁他了?皇额娘不过是跟他握个手罢了,你便受不了了?有道是入乡随俗,在三百年后的今天,握个手是很平常的礼节,你们看看那边……” 弘昼和倾心回头一看,正看到一对青年男女坐在一个角落里拥吻,他们俩顿时羞红了脸…… 海澜微微笑了笑,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无意中杀了人,警察要来找自己,海澜便再也笑不起来了,若是被他们找到可就不好玩了,再说了,胤禛在家应该很后悔、很着急了吧? 海澜问道:“弘昼、倾心,你们想不想回家了?若是想回家,就快点吃东西,也好早点走,咱们现在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上午了,等到回家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是深秋了……” 弘昼有些不信“不会吧皇额娘,怎么会这么快?” “那当然,皇额娘跟你说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难道你忘了?"倾心说道:“皇额娘,这里又不是天上!” “怎么不是天上?皇额娘就觉得这里跟天上差不多。” 娘三个匆匆忙忙吃了饭,出了西餐厅海澜便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故宫去了…… ——本章完—— 第325章 物是人非 海澜告诉弘昼和倾心自己去采人参果,便把他们送出空间镯子,她打算在空间镯子呆上几天后再出去,要不然自己的谎言很容易就被拆穿了,想想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的,对丈夫孩子都不能说真话,全都是因为有了这个空间镯子,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有意思…… 这几天里,海澜也没有闲着,她把吃不了的水果都酿成果酒,又把空间里的地都种上了,虽然她并不缺粮食吃,不过若是能用这些粮食救助一些穷苦人,也是功德一桩。 忙活完了这些,海澜就开使整理这次采购回来的所有物品,在她的内心深处,是有些怕见胤禛,夫妻俩有了矛盾,自己不想着解决,却总想着逃避,这样做是不是不对呀? 海澜自己检讨了一番,但是对着胤禛的时候。她才不会说道歉的话!他已经是个大男子主义很严重的人了!自己可不能再助长他的气焰! 海澜暗暗的给自己打气,这才闪身出了空间镯子,她刚在东暖阁的花厅里站定,就听见胤禛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你回来了?”海澜闻言回头一看,只见胤禛居然把龙书案居然搬到了东暖阁,此刻他正在批阅奏折,一只手还拿着朱砂笔。正定定的看着自己,目光炯炯,他整个人面庞清瘦的厉害,好像刚刚大病初愈似的。 海澜的心不由得一颤,忙问道:“胤禛,你怎么了?难道生病了吗?” “你这个死丫头!还管朕生不生病吗! ”胤禛说着,扔下手中的朱笔。转过龙书案就来到了海澜的面前。 海澜嘟嘴道:“是你不理人家嘛!人家还以为你有了新欢,以后都不肯理人家了呢!这次回来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跟你讨一封体书……”胤禛恶狠狠的说道:“休书?你这辈子都别想!”他说着,紧紧地把海澜拥在怀里! 两个人相拥良久,海澜问道:“胤禛,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这么瘦?肖往子是怎么照顾你的?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胤禛轻叹了一声。说道:“皇阿玛去世了!今年的暑期去世的。” “什么?”海澜吃了一惊“怎么会突然就去世了?皇阿玛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 “皇阿玛常说,今天脱了鞋和袜,不知明日穿不穿……他老人家已经七十多岁的年纪了,去世了也很正常,还有你的额娘,也去世了。”海澜一听这话,顿时惊呆了,陡即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走的……” 胤禛双手捧住海澜的脸说道:“不要哭了!以后不准再离开联了!知道吗?” 满面泪痕的海澜郑重的连连点头,便擦眼泪边说道:“我太不孝了。皇阿玛和额娘去世,我竟然都不在……” 胤禛说道:“谁说你不在?朕命香澜假扮你出席的皇阿玛的葬礼,倒也没有人怀疑……” 海澜惊讶的看着胤禛,“你……你让香澜假扮我?” “越来越没规矩了,满嘴你啊我的!不像样子!香澜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她就算不出席皇阿玛的葬礼也没有什么,你却是必须得出席的,要不然满朝文武还不知道怎么想呢!说不定以为朕要废后,朕没有法子。只好让她假扮你!她倒是奈讲条件,趁机要求朕把怀靖的额附调到京城来,好在怀靖的额符不是长子,朕就满足了她的愿望。”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儿,海澜也不介意,不过她想起来好多年没看见额娘了。去年冬天好不容易求了胤禛,允许她回一趟娘家,谁知道半路居然还被刺杀,后来虽说章佳氏有机会进宫觐见。她又年纪大了,三天两头的闹病,以至于现在额娘临终都没能母女见上一面、想到此处,海澜又悲从中来…… 胤禛看见海澜默默的流泪,他肩头一皱,说道:“海澜,别哭了,朕饿了!” “哦!那 我去给皇上煮饭!对了,皇上先把人参果吃了吧!”她说着。递了两个人参果过去。 胤禛说道:“这个等朕用了膳再吃,要不然就浪费了。 海澜也不说什么,她刚要走,胤禛又抱住她说道:“煮饭的时候不准哭知道吗?不准把眼泪掉到朕的饭里!” 海澜知道胤禛这是不想让自己哭,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不过看着胤禛那塌陷的脸颊,还有他眼角增加的几丝皱眉,海澜还是决定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餐饭,毕竟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冉哭也是没有用,只有多关心身边的人才最重要。 海澜出了东暖阁的花厅,在门口正看见了肖准子,他一看见海澜就说道:“皇后娘娘,您总算……您身子可好?” “好!村 儿和凌风呢” “在在。那不就是!” 海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村儿和凌风正在看倾心和怀玉姊妹们游园子,凌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一回头看见了海澜,惊喜的喊道:“主子。您回来了!”她说着,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上前就要给海澜行大礼。海澜赶忙把她拉起来说道:“好了!咱们主仆用不着这样!”说话的功夫村儿也跑了来,她看见海澜的眼睛有些红。便问道:“主子,老夫人的事儿您知道了?” 海澜点点头,凌风扯了村儿一把,示意她别说这些伤心事儿,凌风说道:“主子,您知道了吧!皇上把他批折子的地方改在东暖阁了。就是希望能在主子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见您!对了,您这是要干什么去?” “去给皇上准备午膳。” 倾心、怀玉都上前给海满行礼,海澜说道:“你们接着玩吧!”主仆三人一起去雍和宫的小厨房,一边走村儿一边说起海澜离开这半年间发生的事儿,此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大雁的叫声,海澜抬头一看。只见一队大雁一会儿排成一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一个“一”宇,雁阵正缓缓的向南飞去…… 整治了九样小菜,四到东暖阁的时候。就见胤禛“啪”的一声把奏折拍到了桌子上。冷笑道:“年大将军的手伸得倒挺长!” 海澜知道他说的大概就走年羹尧,刚刚听见凌风说了,年羹尧自从春天回京之后,一直滞留京城没走,他的职位有岳忠媒暂代,难道这年羹尧依然不知道收敛吗?凌风可是说了。年羹尧四京的途中,他竟然令都统范时捷、直隶总督李维钧等跪道迎送。这也罢了,到京时,黄缰紫骝,郊 迎的王公以下官员跪接,年羹尧竟然安坐在马上行过,看都不看这些王公大臣一眼。 据说有王公大臣下马向他问候,年羹尧也只是点点头而己,甚至他在皇上面前态度也十分骄横,所以第二日皇上就给他下了谕旨,谕旨上说:“凡人臣图功易,成功难:成功易,守功难:守功易,终功难。……若倚功造过,必致反恩为仇、此从来人情常有者。” 海澜把饭菜摆好,说道:“胤禛,用过午膳在批阅吧!” 胤禛毫不掩饰他对年羹尧的不满,说道:“朕怕留下擅杀功臣的恶名,对他屡次三番的容忍,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不知道收敛!真是岂有此理!” 海澜也不搭言,既然已经知道年羹羌的下场,多说什么也是无益,胤禛说道:“朕知道你对朕处置年氏的事儿不满,可是凡事儿总有个时机……朕早晚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的。” 海澜淡淡的说道:“这个臣妾当然知道,只不过也许皇上给臣妾交代的时候,臣妾已经被人灭了!” “你!朕 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能力!” 海澜觉得两个人再说这个话题很容易争吵起来、便转移话题问道:“年羹尧这次又怎么了?” “他参奏蔡珽,说他逼死重庆知府蒋兴仁,并且受坤东道程如丝贿赂。朕下令将蔡珽革职拿问交刑部,刑部议将蔡珽免死,拟以杖责。这也罢了,尤其可恨的是这年羹尧酒醉之后居然说朕是听了他的话要杀蔡珽,真是岂有些理!简直不知道死活!” 海澜不置可否,只是说道:“胤禛,还是快点用膳吧!水至清则无鱼。在朝为官,何来清官一说?就是三百年后也不能社绝贪官。”此后不久,在胤禛的暗示下,山西巡抚伊都立、都统范时捷、川陕总督岳仲琪、河南巡抚田文镜等。开始相继参奏年羹尧。 海澜没想到胤禛这么快就对年羹尧开始动手了,年羹尧这么多年嚣张跋窟。得罪了不少人,很多人都趁机报复,结果人证物证良多,就这样,没过多久,胤禛就把功勋卓著、名噪一时的“年大将军”从京贬官调任杭州将军,接着又有人提交了年羹尧的九十二款大罪,将他逮捕入狱。并请求立正典刑。 雍正皇上于是表示开思,赐其狱中自栽。年羹尧父兄族中有官职的全部革职,嫡亲子孙发遣边地充军,家产抄没入宫。叱咤一时的年大将军,终于以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告终。而年明珠在知道信儿的当天也自尽而亡…… ——本章完—— 第326章 敬畏之心 雍正五年七月十八日,正是弘历大婚的日子,次日早上,村儿正给海澜梳头,倾心就跑了进来,凌风笑道:“公主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倾心笑道:“当然是来等着新嫂嫂给我敬茶的!”她转而对海澜说道:“皇额娘,女儿可都听说了,昨儿富察府抬着整整一百四十八台妆奁,比您大婚的时候嫁妆还多呢!说是整整绕了半个京城才进了紫禁城,送来的妆奁女儿也都看了,家具一应的全都是紫檀木,到底是富察家,真舍得花费……” 海澜微笑不语,心道自己嫁人的时候,钮钴録家正是势微的时候,哪能跟现在的富察家比?尤其是自己当时不过是个皇子侧福晋的身份,跟皇子福晋的身份也差着一层呢! 倾心接着说道:“四嫂妆奁里的朝珠、项圈、耳坠、簪子、宝石、戒子还有那些头面饰,装得满满当当,看得我眼花僚乱,简直都要从妆奁里溢出来似的,还有好多的西洋摆件之类……” 海澜笑道:“堂堂一国的公主,居然去看嫂子的嫁妆,真真小家子气!你放心,皇额娘就你一个亲生的女儿,将来等你成亲的时候,内务府给你准备的嫁妆肯定也不会少,皇额娘还会格外给你添妆,你嫂子的嫁妆的一百四十八抬,皇额娘给你的嫁妆怎么也要一百六十八抬,绝不会让我的女儿丢脸……” 倾心娇嗔道:“皇额娘,你说什么呢!” 凌风和村儿听了海澜揶揄女儿的话都抿嘴笑,倾心羞红了脸道:“女儿才不嫁人呢!” 村儿已经给海澜梳好了头发,海澜对着镜子照了照,心中暗暗的感叹,真是岁月催人老啊!虽然这张脸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可是如今她已经做了婆婆了!海澜真是有些担心,帕将来有一天自己的相貌看起来比儿女还年轻…… 看了看身旁的女儿,海澜说道:“不嫁人可不成!最起码你皇阿玛那一关就过不了。等你四哥忙过了这阵子,皇额娘就让他多为你的事儿操操心……” 倾心听了脸红不已,扯着海澜的胳膊撒娇,正在这时,门口听见小福子禀道:“皇后娘娘,四阿哥来了!” 倾心觉得四哥来得正好,免得皇额娘尽打趣她,倾心笑道:“四哥来的好早啊!” 海澜自然明白弘历为什么这么早来,便笑道:“让他进来吧!”弘历大踏步进了花厅,只见他身着一袭金黄色为底,绣文为九蟒、据左右开的皇子蟒袍,昂举阔步走来,他一身的英武贵气,好一个翩翩佳公子!仿佛踏着金辉而来,看着让人觉得目眩。 弘历箭袖一甩,屈右膝跪地、左膝随之一躬,动作干脆利落的向座上的海澜行了一礼,口中说道:“儿臣请皇额娘金安,皇额娘吉祥!”海澜心中百感交集,忙说道:“弘历快起来吧!” 倾心看了看弘历的身后,见没有旁人,便问道:“四哥,怎么你一个人来了?新嫂子呢?我还没见过呢!” 满人的习俗,成婚当日新媳妇不见公婆,也不见来参加婚宴的宾客。是以倾心还没见过富察氏。 弘历笑道:“锦瑜要等一会儿才来,我找皇额娘有点事儿,妹妹能不能回避一下?” 倾心跺了跺脚说道:“四哥,你有什么怕人的话跟皇额娘说?我偏不走!” 海澜也不理倾心的娇嗔,她只是对着弘历看个不停,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弘历、弘昼和倾心都已经十七岁了,弘历、弘昼虽然是一胎出生的亲兄弟,却面貌气质多有不同。弘历总是玉树临风,面上带着惯有的微笑,身上拥有更多的贵族气蕴,心机也更深沉些:而弘昼则少了一份持重,多了一份灵性、为人处事有些不拘小节,喜欢率性而为。海澜倒是更喜欢弘昼一些…… 弘历被皇额娘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催促道:“皇额娘。您以前答应了,等儿子长大成人了就跟儿子说。现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事情还要追湖到海澜从三百年后回来不久,弘历从弟弟妹妹口中知道了海澜带着他们去了三百年后,便动了心思,想问海澜一些事情,海澜便答应了他等他长大成人的那一天就回答他,弘历还牢牢的记得这件事儿,大婚的第一天早上就跑来问海澜来了。 海澜笑道:“皇额娘还能对你撒谎不成?” 倾心既然不肯走,海澜便笑道拉着弘历就来到了空间镯子里,她一进来就坐在潇碧轩客厅中的沙发上,微笑着说道:“弘历,你想知道什么?赶紧问吧!” 弘历说道:“皇额娘,四年前儿臣拿不准皇阿玛的意图,现在儿子心中已经有了谱,就想……就想再跟您确认一下……” 海澜脸上渐渐失去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她说道:“弘历。你猜测的不错,你皇阿玛的位置。很早之前他就决定留给你了,但是在历史上。你可算不上什么好皇帝……” 海澜这么一说,弘历顿时变色,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额娘。儿臣……儿臣哪里做的不好?” 看着跪在她上的弘历,海澜有些心疼,不过因为历史的改变,胤禛顺利继位,朝堂上过度平稳。后官里胤禛又只有海澜一个女人,弘历的身上便少了很多磨难,海澜担心他将来不会做一个好皇帝,就是想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敲响警钟,海澜可不想将来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昏君……。 海澜缓缓地说道:“你学你皇法码七下江南,每一次下江南都极尽奢华。看到江南美景,你心中喜欢,就命人从江南搬回石头、草木,在圆明园打造江南景色,耗费银钱无数,晚年又识人不清,任用贪官污吏,致使国库空虚……你就像历史上的唐明皇一样,前期还算好。到了后来你好大喜功,自称什么十全老人I你若是十全老人了,那你皇法码又算什么?亏得你一直把你皇法码挂在嘴上……大清朝自你之后,国力就一点点的衰败了,后来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大清灭亡。可以说根源都在你身上……” 弘历听了海澜的话,浑身冷汗淋漓“皇额娘……” 海澜把弘历拉起来,说道:“一个人是不需要为没有发生过的事儿承担责任的,皇额娘之所以对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从现在开始就脚踏实地的做事情,多跟你皇阿玛学一学,你皇阿玛是历史上口碑最好的弘历连连点头,海澜掏出手帕擦了擦他躺门上的汗珠。说道:“一个人要有敬畏之心,要敬畏历史,敬畏百姓,敬畏人生。记得你皇法码曾经说过。人主势位崇高,何求不得?但须有一段敬畏之意,自然不至差错。‘赤秋时的齐柜公问管仲:,当君王的以何为贵?,管仲说:。以天为贵。’在他看来当君王的,要把老百姓当作天,老百姓拥扩支持你,国家就能安定昌盛,老百姓责怪背弃你,那国家就要灭亡了。周成王向尹逸话教对待百姓。尹逸回答:“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弘历,你读过的书要比额额娘多得多,这些道理你都懂,但是光懂是不行的,你要时刻铭记才对I皇额娘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唐明皇。”海澜说着,拿出一块龙形玉佩来递给弘历“这是皇额娘送给你的!这后面就刻了‘毅畏’二字,你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皇额娘跟你说过的话!咱们大清的挽矩,后宫不能干政,这是皇额娘第一次对你说这话,也是最后一次说这话!” 出了空间镯子,倾心一看见弘历就诧异道:“四哥。你怎么了?皇额娘对你施家法了?” 弘历闷声说道:“别混说!“他转身拜海澜说道:“皇额娘。儿臣先告退了。” 海澜笑道:“这么急着走什么?还是等你福晋来了一起走吧I新婚夫妻。本来应该一起来才对,结果你却扔下新娘子自己跑来了,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倾心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窘迫的四哥,她笑呵呵的说道:“皇额娘。罚他去把新嫂子接来!” 倾心话音刚落,弘昼、弘瞻和福惠都进来了,他们纷纷给海澜行礼,紧接着身穿嫡福晋朝服的锦瑜出现在门前。 锦瑜端庄秀美文静,虽然不如雪毓抢眼。但是她那顾盼有神的大眼睛散发着淡淡华彩,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她两眼,海澜看了看弘历。他现在心情总算平复了,看向锦瑜的眼神也带着温情,看样子对他皇阿玛给他选的嫡福晋还是比较满意,海澜注意到他们夫妻对视一眼。二人都有些羞涩的表情,心中顿时一宽、看来二人感情笃挚,只要他们夫妻不是怨偶就好,海澜本意是想让他们多接触接触,甚至还特意提议让傅恒做弘历的伴读,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成效。 倾心笑道:“四嫂,你总算来了。” 村儿连忙拿了蒲团放到海澜面前,锦瑜看见花厅里坐满了人,只道来的晚了,心中有些惴惴不共,她强装镇定在蒲团上跪下,给海澜行了礼,说道:“臣媳锦瑜拾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说着,接过村儿递过来的茶盏奉至头顶敬给海澜。 海澜可不想做个恶婆婆,当时的规矩,做婆婆的都要在媳妇敬婆婆茶的时候,给新妇一个下马威,海澜却不以为然,她微笑着接过锦瑜递过来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茶,说道:“锦瑜,快起来吧!这几个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们,不用跟他们客气。” 倾心嗔道:“皇额娘,女儿不依!新嫂子才进门你就偏向她了!”海澜笑道:“本宫是帕你四嫂被你欺负了去、不偏向她偏向谁?”屋子里的人顿时都笑了,锦瑜的脸上也露出了笑靥,海澜接过凌风递过来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条从三百年后买回来的钻石项链来,说道:“这是皇额娘送给你的见面礼!弘历,给你福晋戴上让皇额娘看一看。” 锦瑜顿时红了脸,弘历也不好意思起来,小哥几个看了都呵呵笑,海澜笑道:“夫妻俩就应该相互帮助。相互迁就。相互扶持。彼此坦诚,弘历,还不快点?为锦瑜戴一次项链也是应该的。” 经海澜这么一说,弘历忍着羞涩给锦瑜戴上了,锦瑜又给在座的几个弟弟妹妹敬了茶,正在这时,小福子在门口禀报:“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在前殿不高兴了,肖公公让人来请皇后娘娘过去。”海澜诧异道:“出了什么事儿了?皇上为什么不高兴了?” 小福子眼珠子叽里咕噜的直转,吱吱唔唔不肯说,海澜不由得皱起眉头,神色一凛,小福子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奴才听说弘时少爷去世了……” 海澜听了大吃一惊,弘时竟然死了? 弘历大声质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奴才……奴才只是听说……” 这样的事儿能传扬开,大概就是真的了,海澜忙说道:“你们都跪安吧!本宫去前殿看看去。” 海澜知道,一直以来胤禛都很重视弘时的,毕竟他曾经是雍王府的长子。海澜估计胤禛是想着把弘时培养成十三爷允祥那样的存在。让他帮着弘历建功立业,可是偏偏弘时竟然喜欢上了自己,而且又有投向八王爷的迹象,亲生的儿子胳膊肘往外拐,任何一个做父亲的人都受不了。海澜疾步来到前殿,却又站住了,此刻的胤禛肯定是很伤心,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有做父母的会不难过的,胤禛又是个要面子的人,他的脆弱肯定不会愿意让别人看见,再说自已去劝慰胤禛,他会怎么想?弘时这些年的抑郁而病,多少有自己的因素在里面,胤禛会不会怪罪到自己身上? ——本章完—— 第327章 如鱼得水 海澜一进屋,就见胤禛站在窗前,也不知道他已经站了多久了,他那背影看起来又孤单又寂寞,岁月催人老,不知不觉间胤禛原本乌黑的头发已经有了几根银丝…… 海澜轻移莲步来到他跟前,还没等说话,就听胤禛说道:“胆怯怯的,怎么?心虚了吗?” 海澜听着不免心中不舒服,可是知道胤禛心情不好,海澜也不肯和他争辩,只是说道:“才没有!关我什么事儿?又有什么好心虚的?” “哼!你就是嘴硬!朕从你的脚步声里就听出来你心虚了!现在还不承认!若不是你,弘时根本就不会死!你这个小妖精!勾引的朕失魂落魄不说,又勾引了朕的儿子!你说!你怎么补偿朕!”胤禛说着,一伸手就揽住了海澜的腰,顺势一带就把海澜拉在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海澜的心忽的多跳了几下,她注意到胤禛并不是真的发怒,便放了心,问道:“好吧好吧!胤禛……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胤禛盯着海澜的眼睛说道:“朕少了一个儿子!你要负责给朕再生两个儿子补偿朕才行! 他说着话,也不等海澜的回答,一下子抱起她! 海澜一个没留神被他抱起来,吓得她“啊”的一声叫,胤禛己经有很久没有这样抱着她了,海澜的心居然“怦怦”跳起来,随即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肖桂子在门外听见海澜的惊呼,问道:“皇上,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谁也不准来打扰联!”胤禛抱着海澜就往旁边的寝室走去,海澜忙说道:“胤禛,这样不好吧?现在大白天的。让人……”“闭嘴!好好的侍寝!”胤禛说着,三两下脱下了自己的龙袍,大暑天的,衣棠本来穿的少,脱起来倒也方便,他脱完了自己的衣裳就来脱海澜的。 海澜看见他下身的硕大家伙,再看他这样猴急的样子,忽然觉得倒像是回到了跟他新婚的时候,海澜故意娇嗔的说道:“什么叫侍寝!说得那么难听!人家可是你的皇后!再说了,弘历都大婚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年你就要抱孙子了,居然还想让人家生儿子,若是一下子真的有了孕,跟儿媳妇一起生孩子,那多难为情啊!” “朕不管!反正朕就要你给朕再生两个孩子!”他说着,一双大手抚上海澜的胸前的双峰,尽管海澜曾经哺乳过,但是那一对双峰依然坚挺,胤禛的大手把玩了几下,转而顺着海澜平坦的小腹一直向下摸索而去…… 海澜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说道:“胤禛,咱们先去洗澡吧!” “不!这次朕想先要你!”这还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大白天跟自己的女人亲热,以往每天都是大臣、奏折,奏折、大臣,很多时候都是忙碌到夜半时分,上一次和海澜亲热他都忘记了是在什么时候!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放纵一把! 胤禛说着话,俯下头来张嘴就捉住了双峰上其中一个“凸起”,海澜喘了一口粗气,双眼有些迷离,她伸出柔夷,就在胤禛那宽阔的胸脯上画起圈来…… 胤禛最受不了这个,他仿佛将军得了指令一般,也不去对付那个“凸起”了,而是立刻挺“栓”而上,海澜顿时觉得下身被涨的满满,她忍不住满足的呻吟了一声,觉得她这丈夫虽然以前女人多了些。倒也没白多,至少经验丰富,床上功夫还是很有一套,这一点倒是让人很满意。胤禛一听这呻吟声,真是心痒难挠,不管不顾的动作起来……海澜知道胤禛这是受了弘时早亡的刺激,急于用肉体来发泄心中的郁闷和伤感,便极力的迎合着他、两个人倒也如鱼得水…… 因为屋子里放着冰盆降温,所以窗户并没有开着,可是海澜知道,养心殿的门口就站着宫女太监一大群,尤其还有凌风在,她那耳音,一般的声音都能听见,海澜趁着自己神台还保持着清明,忙说道:"胤禛,咱们……去潇碧轩吧!人家……人家怕被人听见……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胤禛说道:“听见更好!朕喜欢被人听见!证明朕还没老!雄风依旧!”他说着,动作越发快了起来,没一会儿功夫,海澜就抑制不住了,嘴里发出了让人销魂的娇吟,看着身下有些情迷意乱的海澜,胤禛心中暗暗得意。 很久没看见海澜这样了!主要是自从他登基以来。养心殿的这张龙床,今天还是第一次派上了用场!胤禛从来没想到冷丁换一个地方,自己居然如此神勇!尤其是一想到门口有一群人在,他居然感觉自己异常神勇,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海澜若是知道他此刻的心思。一定会说他很变态,可惜现在海澜神魂颠倒,早就把什么都忘了,直到胤禛一声低吼,海澜觉察出一股子热流注入自己的体内,她的脑子这才慢慢地恢复清明。 海澜被胤禛折腾的有些力竭,她拿了卫生纸胡乱的给胤禛和自己擦了擦,娇嗔的瞪了胤禛一眼低声说道“真是的,外面的人可是都听见了,一会儿人家怎么有脸出去……” 胤禛躺在龙床上,这一番疯狂的运动让他的脑门上也见了汗,海澜找出丝帕给他擦汗水,胤禛眯着眼说道:“听见了有什么?历朝历代的皇帝叫人侍寝的时候,也不过是放下床帐罢了,帐子外面就站满了宫女太监,哼!让他们听床那是他们的荣幸……” 海澜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道那些皇帝都是变态!半晌她说道:“人家是你的皇后!什么侍寝不侍寝的!人家不喜欢听!” 胤禛对海澜的话不以为意,他睁开眼睛制止要穿衣裳的海澜,把海澜搂在怀里,胤禛得意的说道:“朕很厉害吧?是不是?这次你若是能怀上就好了,一定要给朕再生两个儿子!最好是能生一对双胞胎!这样你就可以少遭一回罪……朕的儿子太少了,将来弘历没有帮手不成。”海澜没想到胤禛竟然真的动了让她生孩子的念头,可是她虽然相貌还是二十多岁,但是实际上她已经三十八岁了,若是现在生孩子,那绝对是高龄产妇了! 海澜幽幽的说道:“胤禛,你又不是不知道史书上的记载,你本来就这几个儿子的,还要什么儿子……” 胤禛眉头一皱说道:“什么历史历史的!历史现在不是都已经变了吗?老八和老十四都跑去了倭国,老九和老十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的?你怎么就知道朕不能再有儿子!你把朕的弘昼教的整天就知道不务正业……” “胤禛!人家不是怕他们两个坏了兄弟情义嘛!总比他们两个抢你那把椅子强吧!” “行了!朕就那么一说,没有怪你的意思!总之你要给朕生儿子!朕有些累了,你陪着朕睡一会儿。” 海澜听着触慎一口一个儿子儿子的就不高兴。重男轻女的坏男人!伸出手指就在胤禛的胸脯上又开始画圈,嘴里说道:“好啊!只要你能种上,人家自然就给你生!就看皇上你有没有这个能为了!”“海澜!胆子不小!居然又来撩拨肤!你以为朕说累了就是不行了!”他说着居然又想再来一次,海澜连忙讨饶,她实在是怕胤禛累坏了,便不敢再招惹他,而是有意说起弘昼的婚事儿,来引导胤禛的注意力,胤禛说道:“弘昼的福晋就吴扎库氏,副都统五什图的女儿,联早就派人了解过了,虽然家世不如富察氏,不过也还过得去……”胤禛说着沉沉睡去,海澜心里暗说他偏心,却也无可奈何,好在古代的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的,海澜倒也不担心弘昼受委屈,做母亲的人,难免还是有私心,女婿当然不准他有别的女人,儿子嘛!自然可以放宽条件…… 海澜找来薄被轻轻的给胤禛盖上,都说男人老的快,胤禛的额头、眼角皱纹并不明显,也许是吃多了人参果的缘姑,只是眉头间那个“川”宇型的皱纹深了些,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是皱着眉,想象他是有太多的烦心事…… 睡梦中的胤禛,脸上的冷峻没有了,面色柔和不少,即使如此,他眉捎间的英气、贵气、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也依然让海澜震撼,让海澜心折,他宽阔的额头、一双带着霸气的剑眉,紧抿着的薄唇……真不知道他青春岁月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一位翩翩青年郎,也许就如现在的弘历这样?海澜心中一声叹息,可惜自己晚生了十几年,没能在第一时间认识他…… 现在的海澜,全然忘了当初是怎么想方设法的想逃离胤禛的怀抱,那如梦如烟的往事,海澜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也全都剩下了温馨,她看着看着,不觉被胤禛的气息吸引,居然伸出红唇来在胤禛的唇上轻轻的吻了吻,胤禛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紧紧地把海澜搂在体里……轻薄人家居然被抓包了,海澜有些羞涩,她把头埋在胤禛的胸前,没过多久居然也睡着了。 晚膳海澜特意给胤禛准备的是狗肉,都说这东西对男人大补,不过倒是有句老话,叫狗肉上不了大席面,海澜也不知道胤禛会不会喜欢没想到胤禛见了便说道:看来你是真的打算给朕再生两个儿子。”屋内的凌风和村儿拼命的忍着笑,饶是海澜脸皮再厚,也不由得红了。 ——本章完—— 第328章 老蚌怀珠 养心殿东暖阁内,海澜处理完后宫的杂事儿,就已经到了正午,小福子进来传信说皇上在前殿跟几位大臣一起用午膳,不过来了。 海澜自己胡乱吃了几口,便恹恹的一副倦怠的模样,转眼弘时去世已经二十多天了,胤禛阴霭的心情也慢慢好转,海澜想,自己可能是前一段时间忙着张罗选秀,后来又是弘历大婚,再后来就是弘时的死,她太忙碌的缘故,所以现如今松懈下来了,就有些打不起精神…… 时间也已经到了八月份,早晚虽然凉爽了些,午间的阳光却是依然炽烈。东暖阁的门窗都大开着,挂着雨过天晴色的纱帐。 凌风看见海澜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便把窗户上的湘妃竹帘轻轻的放下了,打算让主子先小睡一会儿,帘子一放下,屋子里的光线顿时暗下来,海澜懵懂的抬起头来问道:“怎么?阴天了吗?”凌风说道:“主子,是奴婢把窗帘放下来了。您既然困了,不如去床上歇一会儿,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儿了。 海澜说道:“也好!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困倦得很。” 村儿说道:“主子,您现在就睡下,不怕长胖了吗?” 海澜嘀咕道:“什么胖不胖的,先睡一会儿要紧……”她说着站起身来走向里间屋,那里放着一张紫檀木雕云纹嵌理石的罗汉床,雨过天青色的绞纱帷帐被金钩挽起,重重幔纱曳地,看着这颜色就让人觉得清爽。床榻两侧各放一把跟罗汉床同质地花样的小茶几,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朵早开的桂花…… 海澜也不看这些,她睡眼朦胧的径直走到罗汉床前,也不脱外衣,就那么囫囵的在罗汉床上躺下,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村儿给海澜的身上搭了薄被子,这才走到外间,看见凌风又拿出那双做了一半儿的鞋子接着做,村儿便一把把鞋子扯过去说道:“还有心思做这个!你没发现主子今天有些不对劲儿啊。” 凌风说道:“有什么不对劲儿的?春困秋乏夏打盹,现在上秋了,主子身子有些乏了也正常……” “往常主子可没这样!” 凌风笑道:“往常主子还没做婆婆呢!” 村儿依旧摇头,半晌说道:“正日子过了好几天了。主子的葵水还没见影……” 凌风一脸惊喜,她把手中的鞋子一扔,说道:“我给主子把把脉“你?就你那两下子……” 村儿话还没说完,凌风已经窜到里间屋了,海澜的手就放在薄被子的外面,凌风抓住她的手腕便把起脉来,海澜睡的沉,她浑然未觉……凌风把了半天脉,和村儿退出海澜的寝宦,脸上便现出笑容,说道:“村儿,这下子你又有事情做了!主子真的有喜了!” 村儿说道:“你那两下子行嘛?还是找太医看看才做的淮!”“你……我可是学医好久了,难道最简单的喜脉还摸不出来吗!懒得跟你说,我去跟皇上报喜去!皇上一高兴,说不定赏我点什么呢!到时候没你的份儿!”凌风说着,一溜烟儿没有了踪影。 村儿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却说海澜一觉醒来,猛然发现身边居然多了一个人,她睁开眼睛看见胤禛居然正盯着她君,那眼睛里满是笑意,海澜诧异道:“胤禛,你怎么有空回来了?好像很高兴?有什么喜事儿吗?” “当然有喜事儿!你猜猜朕有什么喜事儿?” 海澜努力的想了想,也记不起雍正五年的时候还发生过什么喜事儿,她茫然的看向胤禛,胤禛笑道:“联又要做阿玛了I”他说着,摸了摸海澜平坦的小腹。 海澜大吃一惊“胤禛!你说什么?” “你没听明白吗?朕雄风不减当年,你真的有喜了!” 海澜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她说不好自己是高兴多些还是惶恐多些,一联想到自己身体的导样,她便知道,胤禛没有撒谎,他说的都是真的,自己竟然又怀孕了!?这孩子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海澜反应过来,她忽的一下坐起身形问道:“胤禛,我怀孕的事儿都谁知道了?” 胤禛皱眉道:“你现在有了身子了,可不准再坐起的这么急,小心伤了朕的儿子I是不是高兴的有些傻了?这事儿除了你身边的凌风和村儿,再就是朕的御医知道,你睡熟的时候,御医给你把了脉,他说你脉象平稳,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开了安胎药……” 海澜忙说道:“胤禛,不要把我怀孕的事儿说出去好不好?弘历都已经成亲了,我……我可真没脸见儿媳妇了。” 胤禛听了哈哈大笑,笑够了他说道:“不行!朕的儿子还要上皇家玉碟呢!” 海澜气嘟嘟的说道:“若是女儿呢!若是女儿我才不要她上皇家玉蝶! 否则又要嫁到蒙岁去!一个堂堂的帝王,咱们大清又日益昌盛,居然还要拿自己的女儿去和亲,我不愿意……” 胤禛的脸顿时黑了,海澜也不理他,半晌胤禛说道:“你以为朕想把女儿嫁到蒙古去吗?朕也是不得己……” 海澜“嗤”的一声笑,撇嘴道:“有什么不得巳的?皇上既然想为女儿找蒙古的额骆,就应该在各个蒙古王的子孙们中间找才能出众的,把他们招到京城来做额驸,如此几代下去,蒙古王孙中精明强悍的人都在京城了,剩下的那些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若是任由他们呆在蒙古,难道他们想谋反的时候,还能看在女人的面上就不谋反了吗?”海澜看见胤禛面色变幻不定,好似在考虑自己的建议,海澜一琢磨,反正自己现在有孕了,胤禛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就干脆恃宠而骄一把算了,她接着说道:“再看看皇家教育下的那些公主。一个个都被内务府的嬷嬷管的唯唯诺诺的,听说大婚之后想见额骆一面还得给这些嬷嬷送礼,哪有一点公主的尊容?这样的性子就算送去和亲又有什么用?难道能留住丈夫的心吗?蒙古的汉子自然喜欢那些自由自在的百灵鸟,装在笼子里的黄鹏,就算叫声再好听,连飞都不会飞了,又怎么能吸引住他们的心?” “好了!你说的事儿朕再想想,至于男孩女孩嘛。朕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等你生了之后再说。朕还有好多奏折没批阅……”海澜一看胤禛要走,忙喊道:“胤禛……” “嗯,” “我想去圆明园住……”现在弘历也有媳妇了,这些日子我也仔细的考察过她了,富察氏很能干,所以我想把后宫的事儿暂时交给她打理……” 胤禛略一思忖,说道:“那也好,不过,得把村儿留下指导指寻她,免得她年轻没经验,出了差错对你就不好了……”接着,他又为难的说道:“你现在的身子,身边没有人可不行,村儿又是你用惯了的……” 海澜说道:“我身子好着呢!没什么不行!再说了,村儿也不用总帮着她……” 其实海澜觉得若是早几年怀孕还好说,可是现在儿女都大了,她却出现这种状况,真是让她在子女面前觉得难为情,尤其是面以后还要每天对着来给她请安的富察氏,她难免会想到明年弘历的孩子就会出生,这就让人觉得很囧,所以还是尽早住到圆明园的好,跟紫禁城相比,海澜还是喜欢圆明园,那里更自由自在些…… 胤禛看见海澜那殷切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让他们好好准备吧!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等过了中秋节咱们再搬,朕也跟你一起去圆明园住……” 胤禛走了之后,海澜仍然躺在床上出神,她的手慢慢的伸向自己的小腹,自己又要做额娘了,没想到这么大年纪居然老蚌怀珠了!不过在难为情的同时想到那粉嫩的小宝宝,海澜的心里又漾出一丝柔情来,再添一个孩子也好,想一想现在孩子们都大了,马上前要有自己的小家庭了,海澜有时候心里会有一种失落,有了这个孩子。她就不会不开心了。凌风看见皇上离开了,她和村儿赶紧来到了内室,两个人一看见海澜便说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海澜嗔道:“好啊!发现本宫不对劲儿了居然不跟本宫说!却跑到皇上那里去邀赏!凌风,皇上给你什么赏赐?赶紧交上来!”村儿听了,在一旁“嗤嗤”笑,凌风说道:“皇上赏了奴婢一个玉如意。” 如意在晋代的时候就有了,它是搔痒杖演变而来的,因为自己用它骚痒时能恰如人意,故名“如意”。 胤禛赏凌风的这个玉如意柄微曲,前端曲起作灵芝形等,这样一个玉如意要好大一块玉才能雕琢而成,当然价值不菲,这东西一般都是皇上赏赐大臣时候用的,没想到胤禛一听到她怀孕了居然这么高兴,随手就把他自己一直把玩的玉如意赏赐给凌风了! ——本章完—— 第329章 仲秋夜宴 很快就到了八月十五,天上玉盘高挂,月明星稀。 保和殿里,丝竹声声不绝入耳,殿内汉白玉基石上摆着各种花草盆景,大殿内每隔不远处就安装有一个太阳能灯,这还是海澜跟弘昼、倾心她们一起去三遍年后买回来的,皇宫里只有几处地方安装了这种灯。太阳能灯发出耀眼的光亮,让第一次进到这大殿里的人内心惊诧不已。 殿内酒香四逸,众王公大臣和命妇女眷都恍惚觉得不饮亦醉,自从雍正帝登基之后,一向恪守节俭之道,这样豪华的夜宴,举办的次数着实不多,尤其今天更是规模宏大,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皇后娘娘有孕了,皇上此举也有庆贺之意,京城里所有的显贵人家恨不能都知道了…… 这些年来皇后娘娘独宠后宫,虽然有不少人非议,却也只敢在心里嘀咕,雍正皇帝可是少有的强势皇帝,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谁也不敢把这事儿放到桌面上来谈。更不敢幻想自己家的女儿能博得圣宠。尤其是在弘历、弘昼长大之后,众人已经把视线从皇上的身边移走了,毕竟现在的四阿哥、五阿哥,才是最大的潜力股,其中四阿哥尤甚,其余的几位阿哥则是属于冷灶了,朝臣们早就揣摩的差不多了。众人正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处相谈甚欢。这个时候可是结交的好时机,就听远处尖细着嗓子的太监从远及近喊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一。” 帝后二人一起到了,大家都急急忙忙站起身,齐声呼道:“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迎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这声音在保和殿回荡。 海澜身穿皇后服色,落后一步走在胤禛的身后,胤禛一身龙袍,他满面肃容,大踏步走上御阶。有心回首扶海澜一把。见她已经走上来了,便在龙椅前站定。他威严的目光扫了一眼大殿内的众人,冷声说道:“众位爱卿平身。 众人站起身行,看见面色冷峻身的高大身影,都神色一凛,赶紧把视线从皇上的身上转移,那与皇帝并肩而立的温婉女子便不自觉的映入眼帘,一身的雍容华贵,却面色淡然…… 认识海澜的人都暗暗纳罕,皇后娘娘的面貌怎么会还如双十年华一般?难道她真如传言般说的那样…… 海澜见胤禛落了坐。她才在旁边的凤座上坐下,面上带着温和疏离的笑容,胤禛低声说道:“朕知道你不耐烦这个,等一会儿朕陪你御花园赏月去,还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海澜不觉暗笑,自从她再次怀孕,胤禛不时的就有礼物送过来今天却不知道又闹什么玄虚,不过海澜的心中满是期待,例像是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胤禛讲了几句话,无非是劝勉众臣之意。紧接着晚宴也就开始了,这样的场合。懋嫔和宁摈自然也好来参加,其实谁都知道她们也不过是来撑个场面罢了!毕竟若说皇上的后宫就一个皇后,说出去也不太好听。齐嫔没有到场。自从弘时去世之后,她就一病不起,是以今天这样的场合没有她的影子。 海澜看着这满桌的肉食便没有胃口,她稍微用了几口饭食。便放下了筷子,胤禛问道:“怎么了?可是想吐?还是饭菜不可口?或者喜欢吃酸的?” 海澜笑道:“就是觉得油腻些,我喜欢清淡的……” 胤禛连忙吩咐身后的凌风说道:“赶紧让人给皇后按着平日的口味重新准备晚膳……” 海澜觉得现在的胤禛距离好丈夫的目标越来越近了,也许是年岁越大越会关心人了,不过她听着心中虽然开心,嘴上忙阻止道:“皇上,不要这样,等我回去再用也不迟……现在若是单独做了送来。被别人看见了不好。传出去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胤禛眉头微蹙,说道:“你顾虑的也太多了!有什么不好?你现在不是有了身子嘛。” 海澜说道:“便是拿来了我也不吃!为这么一点小事成为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不愿意……” 胤禛听了海澜的话。也就只得作罢,众目睽睽之下。海澜不知道做什么好,这样的宴会同后世的宴会一样无聊,她的目光向下看去。不少偷窥的人都赶忙避开她的视线。 海澜一眼看见了素馨,冲她微微笑了笑。素馨赶忙站起身,海澜点点头,她脸上的笑靥还没褪下。又看到香澜居然也来了,就坐在素馨的身侧,海澜不愿意看她,便把视线转到了不远的十三福晋兆佳氏身上,兆佳氏正在跟十二福晋富察氏说着话,大概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一抬头正好看见海澜的目光,兆佳氏便侧了侧身行福了福身子…… 胤禛说道:“你若是想跟她们叙叙旧,也未尝不可,下去同她们坐一会儿再回来。 海澜说道:“我才不去呢!她们心里肯定都笑话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要生孩子……” 桃模一听就不高兴了:“都这么多日子了你怎么还计较这个?四十多岁的产妇又不是没有,你才多大……” 反正海澜就是觉得不自在,不过也不跟胤禛争辩,只是问道:“十三王爷的身子还好吧?” 胤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想当初你陪着朕去养蜂夹道去看老十三。你那时候就怕他得湿痹之症,所以才让他学了无象养元功,是不是?其实你早就知道朕会做皇上。其实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海澜但笑不语,胤禛接着说道:“其实朕一直想不明白,你当时知道朕日后能做皇上,为什么还不愿意嫁给朕?嗯?”他说着,居然在桌下拉住了海澜的手“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给朕一个答案了吧?”海澜赶忙挣脱了他的手。她现在的名声已经够糟糕的了,可不想再增加一条,海澜微笑着说道:“皇上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在我的眼里,做一个皇上还不如平头百姓自由自在呢!我若是嫁给别人,哪能一辈子被禁锢在紫禁城和圆明园两处地方?像木偶一样傻乎乎的坐在这里……” 胤禛听了,两眼直冒寒光。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不知足的婆娘!这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看着眼馋呢!” 海澜“噗嗤”笑道:“可不是嘛!若是我也跟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你也一定弃我如敝履!人生就是这么矛盾和无奈!” 胤禛听了真是又气又笑,却不能不承认海澜说的很有道理。海澜笑道:“胤禛,你一会儿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胤禛却神秘的说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海澜还真是好奇起来,宴席还没有结束,胤禛便拉着海澜坐上了他的龙撵直奔御花园,御花园里早已经摆好了各色的水果,海澜拜了月亮。闭着眼睛一个劲儿的祈祷,愿老天保佑她能平安的生下孩子吧!海澜把燃着的檀香插好,一回身就见胤禛拿了一把洞萧递过来,这洞箫翠竹做成,透着一股子古朴典雅。上面刻着一只飞凤,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澜”宇…… 海澜心中一喜“胤禛,这是你亲自刻的?” “那当然!不是朕亲自刻的朕怎么拿得出手?” 海澜原本的那把洞萧,在弘历小时候玩耍时给棒坏了,这么多年来,海澜就再没有吹过萧,没想到胤禛居然百忙中又亲手给她做了一把,此刻的海澜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难道这把洞筹就是一直流传到现代、后来让她穿越到清朝来的那把洞萧吗? 一时间海澜神情有些恍惚,胤禛诧异道:“海澜你怎么了?难道不喜欢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洞萧虽有千百种,甚至很多洞萧都比皇上送给臣妾的这把洞萧名贵,不过臣妾还是最喜欢皇上亲手制作的这一把……”。 胤禛笑道“朕就知道你一准会喜欢!其实很早就想亲手做了给你。哪知道一拖就拖到了今天……给朕吹一首曲子听吧!” 萧声中最是能清楚辨识吹奏者的心了,无论丝丝细语还是慷慨激昂,海澜想了想,幽幽的吹奏起来,韵味悠长、意境浓远的萧音远远荡漾开来,吹奏的是那曲明月几时有,把酒问清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倚户。照无眠…… 胤禛听着这首曲子。心中的欣喜异常,皓月当空、孤高旷远夜色下,帝后二人两心相照,明月与共……其实就算纵然千里阻隔,也能同赏一轮明月,恍如咫尺相依。 ——本章完—— 第330章 入万字殿 万字殿位于圆明园中杏花春馆西面,是今年刚刚竣工的新殿,胤禛做主,这次入住圆明园就住在这里,海澜也无异议。 万字殿的主建筑位于湖中,外观为卍字形,造型很是独特,四时皆宜居住,殿宇共三十三间,东西南北室室相通,据说既通风又保暖,在采光方面也有独到之处,具有冬暖夏凉之妙。 海澜来到主殿,只见殿内摆着紫檀雕镂的桌椅,雕镂的花样有岁寒三友、花卉翎毛、山水人物,做工精巧,造型逼真。 椅子和床榻上铺着绣有五爪金龙的黄缎子椅披和垫褥,殿内房间的间隔,全是精雕细镂的紫檀壁板,御座两旁设有书架和存放卷册典藉的书柜,海澜随意看了看,这里应该是胤禛接待朝臣的地方。再往后走是一个精致的小花园。这个小花园却是一个封闭的花房。 这里奇石林立,翠竹掩映,还种有芭蕉。海棠等富有南国情趣的观赏花木。还有丹顶鹤在石间花丛中别翎摆翅。悠然自乐…… 海澜看着欣喜,她慢慢的边走边者。一育来到后殿。只见殿廊屋檐下的精致雀笼里,养着各种珍禽。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声……倾心问道:“皇额娘。这次女儿不住清淑斋好不好?” 海澜笑道:“那你想往在哪儿?记得你原先最志欢清淑斋的。”“皇额娘。女儿喜欢这万字殿。女儿想跟你住在一起。再说了。皇阿玛跟女儿说。您要生弟弟了。让女儿照看您。 “海澜说道:“你若是真的想照顾皇额娘。那就把管理圆明园的担子担起来吧!你四嫂比你还小一岁呢!你看看她处挥事情的时候有条不紊,你也应该跟着学学怎么管事儿。等将来出嫁了。真正管事儿的时候才不能被手下的人糊弄!“倾心忙说道:“好吧皇额娘!以后圆明园的事儿就有女儿来管着。保证不让皇额娘操一点心。是不是女儿就可以住在这万字殿了?”海澜一听越发的高兴了。她原本就不喜欢管这此琐碎。这下子紫禁城有弘历的福晋富察氏管理,圆明园有倾心管着。她就可以一身轻松了。再说这么一大片的宫殿。若是就自己和胤禛两个人住未免太空旷了些。倾心既然喜欢住,那就一起住吧海澜笑道:“那你自己选一间!” 倾心一听。乐颠颠的去选自己的住处了、海澜自然是住在后正殿,这里的摆设都是渍风头几天亲自来安排的。海澜从紫禁城折腾到圆明园。便觉得有些乏了。她送次有孕的反应跟以前截然不同,这次能吃能喝。只是嗜睡得很,她坐在摇椅上打盹。凌风赶紧拿了薄被搭在她的身上,屋外廊下的鸟叫声不觉入耳。煞是好听。海澜朦朦胧胧的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海澜隐约就听见小满的说话声“凌风姐姐。外面小福子传进来话。说是惠明师太想见皇后娘娘……” 凌风说道:“你就说现在皇后娘娘安心养胎,凡是不理,再说了。惠明师太身子骨一向不好,皇后娘娘为了胎儿着想也不便相见。”小满迟疑了一下,问道:“姐姐。惠明师大一向都跟主子交好。万一主子想见她呢?真的不用回主子一声吗?” “你这小蹄子!这事儿难道还用得着你提醒不成等主子醒了我自会跟主子说,难不成你让我现在去把主子喊醒不成,再说了。惠明一来我就知道她是什么事儿,这事儿主子也管不了。她来了也是白让主子为难。”海澜忙说道:“凌风、小满。你们进来” 凌风一看把主子吵醒了。瞪了小满一眼小满吓俱一缩脖儿。凌风看她那样,忍不住又笑了“两个人进了屋。海澜问道:“凌风。你说惠明一来你就知道她有什么事儿。她现在一个出家人。四大皆空的。她能有什么事儿,”这惠明就是佟可心出家后的法号。 凌风说道:“主子,隆科多大人被派往边境主持持同俄国的划界谈判。这事儿您知道吧?” 海澜点点头,隆科多头几年依仗自己是雍正潜抵的人。嚣张跋展。搞了什么“佟选“,后来年羹尧落马。他才警醒。却为时已晚。在胤禛心中没留下好印象。被胤禛申饬了好几次。 隆科多察觉事情不妙,就辞去了军统领一职。不过听说这次他在与俄国的谈判中恪尽职守,态度坚决地要求俄国归还侵占的大片蒙古土地。海澜还以为胤禛会对他的印象有所好转。难道有什么变故?海澜说道:“你接着说——” “奴婢听说皇上派人把隆科多大人暂押回京受审。” 海澜惊诧道:“受审?出了什么事儿了?” “听说是 隆科多大人的管家牛伦挟势索贱。事发后。在顺天府的严刑拷问之下,这牛伦竟然供出隆科多曾经接过受羹尧和总督赵世显满保。巡抚甘国壁、苏克济等大臣的贿赂……皇上一听就怒了……”海澜听了轻轻的叹了口气。这牛伦可真是够傻的。遇到这事儿就应该自己承担下来,咬出来他自己的主子。能由什么好处?莫不是胤禛不打算放过隆科多,才在隆科多家的下人身上做文章?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见了佟可心也不知道怎么说奸。毕竟这样的朝廷大事儿,胤禛是不会允许她干涉的。还真是不如不见。可是跟佟可心又相交多年…… 海澜想了想,说道:“凌风、你出去让小福子亲口跟惠明说。就说她来求本宫的事儿本宫知道了,让她先回去。小满你留下。” 凌风迟疑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说退了出去。小满站在海澜面前。海澜还记得她当初来到雍亲王府的时候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时光匆匆,一晃儿十几载过去。现在的小满却已经是个老姑娘了……见主子半天没有说话,小满心中者些忐忑。她问道。“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海澜回过神来,问道:“小满。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和仲夏都快满二十五岁了。将来有什么打算吗?你们侍候了本官这么多年。本宫也有义务给你们安排一个好归宿……” “主子。奴婢愿意侍候您一辈子……” 海澜笑道:“别说傻话了!都学村儿和凌风不好,你们是本宫身边出去的人,谁还敢欺负你们不成?几年前本宫就说过给你们找一个合适的人家。你们怎么也不肯。说是不能因为你们的皇后身功的人就坏了宫里的规矩,可是现在你们都这么大了。马上就到了可以出官的年纪了。谁也不会再说什么。况且再不找人家的话。就直的不好找了。总不能因为你们侍候本宫侍候的好,本宫反倒就把你们留在身动一辈子吧?那就不是对你们好而是害你们了!这几年闲着没事儿的时候本宫常常想。当初任由村儿和凌风不嫁人。到底对不对……” 小满“噗通”一声跪下了。说道:“主子……奴婢真的不愿意离开您啊,奴婢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出了宫又能投奔谁?再说了。奴婢在主子身边侍候这么多年,主子没有动过奴婢一指头。奴婢虽然只是主子身边的女官,可是这官里官外的人。哪个看见奴婢不是另眼相看的?说句僭越的话,奴婢觉得奴婢比官宦人家的格格还有体面。奴婢真的做的很开心啊,求主子不要打发奴婢走……” 海澜一听不由得苦笑了。小满说的倒也是实情。可是海澜看着侍候在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成了老姑娘。她也于心不忍呀,海澜正想再劝说她几句,却听见门外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小满赶忙站起来迎上去,门就开了。弘昼从外面进来了。大包小包的拎着好几个。小满给他见了礼。弘昼摆摆手。径直奔着海澜过来了。他笑呵呵给海澜行礼,然后问道:“皇额娘的身子可好?儿子没说错吧!这万字殿别具风格,您可满意?” 海澜笑了笑,“满意,皇额娘当然满意一大早就没见你的人影。跑到哪儿去了?这手里拿的是什么?” 弘昼笑道:“昨晚的夜宴上。儿臣看见皇额娘没吃几口东西因想着皇额娘也许会喜欢吃腌梅子、腌杏肉。还有榛子核桃什么的。都是一些零嘴,还顺路买了东来顺的糕点。想给皇额娘尝尝。” 海澜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跑来讨好皇额娘。你又有什么事儿啊?若是想离京去江南游玩。那还是免了,皇额娘可不淮!” “没有没有!这不是皇额娘要生弟弟了呜,儿臣这可全是一片孝心。皇额娘冤枉儿臣……” 海澜微笑不语,弘昼接着说道:“对了皇额娘。刚才儿子看见倾心和傅恒在一起谈笑,这是不是不太好啊?傅恒可是跟雪毓订过亲的……” 海澜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她忙问道:“傅恒怎么到圆明园来了?” ——本章完—— 第331章 少女情怀 弘昼走了之后,海澜越想越不放心女儿,赶紧派人去找倾心,半个时辰之后,倾心才赶来,她笑呵呵的问道:“皇额娘,您急急忙忙找女儿什么事儿?” 海澜一边喝橘子汁一边问道:“你选好了自己的房间了?” “选好了,女儿住的地方叫‘如意馆’,事事如意,女儿喜欢那个名字,所以打算住在那儿。” 事事如意?海澜思忖道,那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望罢了,天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海澜笑道:“万字殿的房间,就属如意馆距离皇额娘这里最远了,你是怕你皇阿玛吧?” 凌风又送过来一杯橘子汁给倾心,倾心接过来,微笑着谢过了凌风,这才笑呵呵的说道:“皇额娘,人家不是怕皇阿玛不准女儿住嘛!稍微远一点就不会打扰你和皇阿玛了,皇阿玛才不会生气……” 海澜瞪了她一眼,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刚才和傅恒在一起?”倾心一愣,随即笑道:“皇额娘,谁告诉您的?您不会是派人天天看着女儿吧?” “皇额娘若是天天派人看着你,还用问你做什么?” “那就是您以为女儿喜欢傅恒,是不是?”海澜不置可否,倾心忙解释道:“皇额娘,傅恒跟雪毓订了亲,明年春天就要成亲了,女儿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女儿的婚事儿自己又做不得主,怎么敢随便喜欢别人,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她嘴上这么说着,眼底却一黯。海澜心底叹息了一声,原本无忧无虑的倾心,现在也有了心事儿了,也是,都已经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平常人家的女孩,这今年纪都已经成亲了…… 中年心事浓如酒,少女情怀总是诗。倾心这个年龄,正是满心美好梦幻的年龄,现在脸上却有了轻愁,海游忽然觉得女儿很可怜,境遇其实还不如当时的自己…… 海澜拉住了倾心的手,说道:“倾心,你身为皇家公主、享受公主荣耀的同时,也要尽公主的义务。 其实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无奈,平民人家的女儿要为衣食操心,富贵人家的女儿要为家族联姻,皇家的女儿也不例外,你的婚事儿,皇额娘不是没为你争取,因为舍不得你远嫁,所以皇额娘想让你晚点成亲,你皇阿玛点了头的,前些时候,皇额娘还跟你皇阿玛提到,最好能把那些蒙古王孙召到京城来做公主的额驸,可是这都有些日子了,也不见什么动静,想象你皇阿玛也是为难,毕竟那些蒙古王也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子孙住到京城来…”” 海澜边说着边注意着倾心的神态,看见她无动于衷,便又接着说道:“倾心,如果你有了中意的人。也可以先跟皇额娘说说,说不定皇额娘能有别的法子……” “真的?皇额娘有什么法子?”倾心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显然心中还是有想法的。 海澜眉头微皱,问道:“你先告诉皇额娘你喜欢上了谁?” 倾心连忙摇头“哪有?没有的事儿,女儿没有喜欢谁……” 海澜看着这样的倾心,心中的忧虑又多了几分,就她那娇羞的模样,说她心中没有人海澜又怎么会相信?只不过。她什么时候喜欢上别人的?倾心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长大,她能接触到的男人除了弘历、弘昼、弘瞻、和福惠身边的伴读之外,再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海澜把这几个伴读都想了一遍,总共十多个男孩子,各个都是经过胤禛精挑细选的任务。样貌家庭都不错,倾心她到底喜欢谁呢? 海澜赶忙刺探了一下倾心的心思,她虽然有这样的能力能看穿别人的想法,可是海澜平时并不会动用,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海澜还是很尊重身边人的…… 此刻海澜探知倾心的意中人,不由得心不由得一沉,鼓启丰?这个名字可不是这几个伴读中的任何一个,这是一个汉人的名字,自己朦胧记得好像什么时候听说过!海澜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不动声色的说道:“女儿大了,心中有秘密了,有心事也不愿意对皇额娘说了。”倾心涨红着脸说道:“皇额娘,女儿真的没有喜欢谁嘛!整天呆在紫禁城里,女儿哪认识什么男人去?就算认识几个,也都是花白胡子的老头子……” 海澜点点头,知道倾心的脾气秉性还是像自己,若是不想说怎么问也是白搭,海澜便也不再追问,她只是笑道:“倾心说的是,陪皇额娘一起用膳吧!然后回去找来圆明园以往的账薄先看看,了解一下情况,也好帮皇额娘的忙,免得明天事到临头手忙脚乱的。” 倾心见皇额娘不问了,总算松了口气。 母女俩用了午膳,倾心这才向海澜告辞,等她走了,海澜使问道 .“凌风。你记得彭启丰吗?” 凌风笑道:“主子也听说了?皇上刚允了他南书房行走……”“南书房行走?”凌风这么一提,海澜顿时想来了,这个彭启丰是今年的状元郎!倾心怎么会认识他?海澜压下心中的惊骇,装作无意的问道“这个彭启丰今年多大年纪了?不会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吧?” 现在这个时代,四五十岁才中进士的人大有人在,能中状元更加不容易,所以海澜才有些一问。 凌风笑道:“不是不是!这个彭启丰是个翩翩佳公子呢!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唇红齿白的,相貌虽然比不上四阿哥、五阿哥,却也不差,不过听说命硬得很,先后订了两门亲,都是还没等女方过门,就把人家给克死了!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定亲。”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儿?”海澜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接着问道:“你怎么个这么清楚?” 凌风笑道:“听说是这位状元郎考上了状元之后,登门求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哪知道他就对人家实话实说了,告诉人家曾经有道士给他算过命,说他是个克妻命,总得有女方命比他才硬的,才可以定亲,就是因为他家里原本不信,曾经给他订了两门亲事了,结果竟然克死了两个未婚妻,他这么一说,那些去求亲的人家都熄了这个心思、弄得满城的人都知道了,现在都没有人敢上门提亲了。” 海澜不由得心念一动,不会是这小子也看中了倾心了吧?可也不至于……海澜嘴上说道:“听你这么一说,这彭启丰倒是个至诚君子。对了,皇上出了赐他南书房行走之外,还封了他什么官职?”“……好像是授了翰林院修撰吧?主子怎么忽然……主子,要不要奴婢仔细的查查他?” 海澜想了想,说道:“查一查也好,可惜他是一个汉人……你先查了再说吧!” 把凌风打发走了,自己赶紧来到空间镯子里,她找出电脑仔细查了一下这个彭启丰,这才知道彭启丰字翰文,号芝庭。江苏长洲人(今苏州)人。雍正五年状元,授翰袜院修撰吧,后充南书房行走,官至兵部尚书,卒于乾隆四十九年。祖父彭定求,康熙十五年状元,授翰林院修撰,历任国子监司业。 短短几行字,里面包括的信息却不少,从中可见这彭启丰也是出身官宦人家、书香门第,尤其是他能做到兵部尚书,显然还是很有些才干,并不是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况且还是个长寿的人,这一点也很重要……”,海澜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个人便是千好万好,只要胤禛不同意,她也没有办法呀!其实海澜也知道皇上有他的难处,她不信胤禛会不疼女儿,可是如果真的为倾心破了例、那些收养的女儿又怎么办?别人看着又会怎么说? 所以海澜思来想去,是不能开口求胤禛的,可是倾心……总不能让倾心诈死埋名吧?想到这几个宇,海澜忽的心念一动!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海澜从空间镯子里出来,天色己然不早了,屋子里灯光下,只见皇上正埋头批阅奏折,海澜问道:“胤禛,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胤禛放下手中的朱笔,笑道:“朕以为你在睡觉……今天感觉身体怎么样?孩子有没有动?” 海澜“噗嗤”一声笑“胤禛,现在孩子还小着呢!哪里会动啊?”看见胤禛的心情不错,海澜小心翼翼的问道:“听说隆科多被押送回来了?”胤禛的脸色一沉“以后这些事情你少管!” 海澜笑道:“谁管了?我不过是问一问,今天佟可心来了……”“哼!她一个出家人居然也跑起关系来了,干脆还俗得了!这么多年来你一直给她药吃,她这才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这时候还来烦你,可见是个无义之人,理她做甚!” 海澜忙说道:“行了胤禛!我今天可没见她!再说了,隆科多是她的亲阿玛,若是佟可心不闻不问的,我才觉得她无情呢!问了才是人之常情,皇上可不要苛求人家。” 胤禛“哼”了一声,不再说别的,而是问道:“对这万字殿可还满意?” 海澜微笑道:“满不满意的。总要住一阵子才知道。”说话的功夫,隐约听见门外传来凌风的说话声,可惜皇上在。海澜也不敢把凌风叫进来问…… ——本章完—— 第332章 赛过诸葛 天空鸥鹭飞舞,远处是一片绿水,近处接天连日的荷叶,身后老树枯藤,再远处就是牡丹台,海澜坐在种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个钓竿。她正在学姜太公钓鱼…… 村儿轻声说道:“主子,凌风把那位状元郎彭启丰带来了。”海澜点点头说道:“嗯,知道了。一会儿你不要说话。” 此刻的彭启丰心中忐忑不安,宠冠后宫的皇后娘娘居然要见他,难道她知道自己对固伦公主暗生情愫了?她会怎么对自己?这事儿为什么不由皇上出面? 彭启丰跟在凌风的身后,一颗心七上八下,一直来到湖畔,看着眼前的景物他不由得惊呆了,这么多鸥鹭怎么都围着皇后娘娘飞翔?难道它们都不怕人? 来到近前,只见皇后娘娘眼睛盯着浮标有节奏动着。看也不看他一眼,彭启丰知道这是鱼儿咬钩的关键时候,他可不敢此刻上前拜见皇后娘娘,万一惊跑了鱼儿,谁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发火? 海澜又等了片刻,眼看着浮标沉了下去,赶紧提起鱼竿,只见鱼钩上一条鲤鱼在水面上乱蹦,凌风一边上前帮忙一边笑道:“主子好手段。今晚让厨房做鱼给您吃。” 海澜笑了笑,她转头去看彭启丰,只见他一身冠顶朝服,脖子上挂着一串朝珠,略黑的脸庞,高挺的鼻子,浓眉下黑水晶一样深邃的双眸闪烁着,好似带着一点忧伤,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优雅,又空灵、俊秀,这样的男人,对女孩子还是很有杀伤力的,怪不得倾心会喜欢上了他…… 海澜审视的目光让彭启丰又是一阵紧张,他赶紧上前见礼:“臣彭启丰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海澜看着跪在地上的彭启丰,半晌才说道:“起来吧!” 彭启丰从她上爬起来,偷偷地拭了拭头上的汗水,他觉得当初殿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海澜看他那局促的样子,忍不住脸上现出笑容,她淡淡的说道:“你知道……本宫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彭启丰心中隐约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这样的事儿一个不好虽说不至于杀头,却也会丢官罢职……彭启车内心挣扎了许久,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可是他也知道今天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过了今天,以后就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再说了,总不能让公主一个女孩子家先开口吧? 想到这里,彭启丰“噗通”一声又跪倒在地,说道:“臣有话想单独回禀皇后娘娘……” 彭启丰的所思所想当然瞒不过海澜的眼睛,海澜获得他的想法,对这彭启丰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她说道:“彭爱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能在本宫身边的侍候的人,都是本宫的心腹。” “是……臣在四阿哥那里,见到了固伦公主几次。心生爱慕,恳请……恳请皇后娘娘开恩……” 海澜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应该知道,皇家的公主都要嫁到蒙古去的……” “臣斗胆……臣记得康熙期就有一位公主嫁给了汉臣……” “哦,你说的是和硕悫靖公主?她的母亲是一个汉人,嫁给汉人也不算太突兀,再说了,康熙爷的公主很多,嫁一个公主给汉臣也是应该的。可是皇上就不同了……” 彭启丰还不死心,忙说道:“还请皇后娘娘多为固伦公主考虑考虑。”海澜笑道:“本宫是她的亲额娘,当然会为她考虑。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是本科的状元郎,可是你若是娶了公主,对你的仕途不但无益,反而有害。你要知道,和硕悫靖公主的额驸。也不过只是一个散秩大臣,一等男爵。” 彭启丰毫不迟疑的说道:“这些臣都明白,臣不在意这些的。还请皇后娘娘开恩……”他说着,竟然冲着海澜磕起头来。 海澜难下跪磕头这一套很反威,她冲着凌风一努嘴,凌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见她双掌微微向上一虚托,这彭启丰竟然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他兀自还有些发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海澜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来,她说道:“彭爱卿,你也许不知道,固伦公主小时候很聪明,有一次本宫带她到这里钓鱼,正好看到了一只青蛙蹲在荷叶上,本宫便让她做一首诗,本宫至今还记得,她张口便吟道:。独坐地搪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做声。,彭爱卿,你觉得公主的诗做的好不好?” 彭启丰心中一阵惊惶,公主小时候就做过这样的诗?她的志向可不小,真不愧为是皇家公主……但是皇后娘娘今天对我说这个做什么?难道这是暗示我以后一切都要听公主的? 这公主娇俏可人,就算在府里听她的也无所谓……想到这些,彭启丰忙拱手说道:“公主做的诗当然是好的……” 海澜说道:“本宫钓鱼,得失利弊都无所谓,这次钓不着可以重新来过,但是人生就不行了,往往一步踏错,就会铸成千古遗恨……本宫觉得,你还是应该回去好好想想……” 彭启丰听见皇后娘娘这么说,赶紧告退,看着他的背影走远了,凌风说道:“这个状元郎的胆子倒不小,竟然敢打固伦公主的主意,也不知道他是年少莽撞还是心思单钝……” 海澜微微笑了笑,问道:“本宫见这位状元郎的事儿,你可跟皇上说过?”凌风笑道:“没经过皇后娘娘的恩淮,奴婢哪敢说呀?” 海澜说道:“哼!你惯会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 村儿见凌风吃瘪,在旁边呵呵的笑,她对凌风瞪过来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问海澜道:“主子,您真的打算把公主嫁给他吗?”海澜问道:“你们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村儿笑道:“奴婢觉得不错,凌风昨天不是都打听了吗?这个状元郎虽然满腹经纶,却又是一个酸腐的人,公主嫁给他当然比嫁到蒙古去好多了。”凌风叹了口气“就怕里上会不愿意,不知道主子想怎么办?”“哼!只要你不去告密,皇上才不会知道……对呀主子。公主的婚事儿没有皇上准许也不行啊!” 海澜也不理会他们二人的吵嘴,她从空间镯子里弄出粮食来喂这些鸥鹭,一边琢磨着这事儿应该怎么办?一个女人的婚姻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一个不好一辈子的幸福就算葬送了,海澜可不想让倾心的婚姻不幸福,前几天她又问了一次倾心,终于从她嘴里得了淮信,海澜这才决定见见这个彭启丰。 凌风问道:“主子,您是不是己经有了好主意了?不妨说出来听听,奴婢可是看着固伦公主长大的,只要是为了她好,奴婢做什么都愿意,便是不告诉皇上也没什么,奴婢也知道,皇上还是很宠爱公主的,将来就算皇上知道了真相,也应该不会惩罚奴婢。” 海澜笑道:“他当然不会惩罚你,难道本宫会看着他惩罚你不管吗?本宫的意思,倾心若是活着,想嫁给这个彭启丰那是千难万难,不过若是她‘死’了,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什么?”凌风和村儿都大吃一惊。还是凌风机灵些,她忙问道:“您说想让固伦公主假死?然后嫁给他?” 村儿忙摆手说道:“主子,这主意不好!公主没有了封号。她下半辈子多委屈呀!奴婢的意思,您还是好好求一求皇上吧!说不定皇上心一软就答应了。” 海澜说道:“你看见皇上什么时候心软过?再说了,本宫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求他了……” 村儿一听海澜这么说,也就不言语了,凌风说道:“主子,公主假死之后呢?还应该怎么办?” “当然走找一个汉大臣做她的父亲……” 凌风笑道:“就找张廷玉张大人怎么样?奴婢觉得张大人这个人嘴最严了,半个字都不会乱说。反正那时候公主已经‘不在’了,就算是张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把事情都告诉皇上了也不怕。您说是不是?”海澜笑着点点头,“凌风不错,都能举一反三了,村儿还得多跟着凌风学一学。” 村儿笑道:“主子,奴婢觉得您若是想办成这事儿,光是咱们主仆怕是不成吧?应该再找四阿哥、五阿哥帮忙,您想想,有了四阿哥、五阿哥在宫外的照应,就算固伦公主不再是公主了,谁还敢欺负她?是不是这个道理?” 海澜说道:“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咱们三个‘渔翁’,也可以赛过诸葛亮了。第一步应该先让倾心装病,凌风,要让御医把脉的时候看不出来倾心得了什么病,这个你最拿手了!另外要派人盯着那个彭启丰,本宫要看看他知道倾心病入膏育之后会怎么办……” 村儿大吃一惊“主子,这事儿您还打算瞒着那个状元郎!” 海澜笑道:“当然瞒着他啊!本宫还想着借机考验考验。看看他对倾心是不是真心……” 凌风和村儿对视一眼,心中都开始可怜那个彭启丰来。 ——本章完—— 第333章 朕不生气 是年的冬天,弘昼和吴扎库氏大婚了。 海澜花在弘昼身上的时间要比弘历多得多,一来是弘历小时候就有康熙皇上亲自抚养,呆在海澜身边的时候有限,二来海澜一直坚持教弘昼画画和一些杂学,以此来吸引弘昼的注意力,结果弘昼长大之后,总是有层出不穷的鬼点子,而且一次比一次新奇,闹得海澜头疼不已。 海澜常常想,也许是她在弘昼小时候,把外面的世界说得太精彩了,以至于弘昼长大后对政事毫无兴趣,一心想着周游世界、闯荡江湖……所以海澜是最盼望弘昼早点大婚的,就希望有一个女人能拴住他的心,让他变得成熟点…… 转眼就到了来年春天,海澜又喜得一子,能老来得子,胤禛高兴的合不拢嘴,给此子取名为弘谦,…… 他天天下了早朝都要去看海澜母子,可是胤禛高兴了没几天,病了半年多的女儿倾心就传来了噩耗。 尽管胤禛一向重男轻女,但是倾心到底是他的亲生骨肉,胤禛严禁谁也不准把此事透漏给皇后,他自己伤心了几日。 又给倾心举办了隆重的葬礼,海澜看见胤禛在她面前强颜欢笑,心中很是矛盾,也不知道应不应该马上告诉他事实的真相,不过一想到可能引发的胤禛的怒火,海澜不由得有些胆怯。 事情拖了一天又一天,这一日,弘谦终于满月了,海澜痛痛快快的到空间镯子的温泉里洗了一个澡,倾心服侍着皇额娘穿上衣裳,便问道:“皇额娘,我要在这里住多久啊?” 海澜笑道:“怎么?你这才自己住了十几天就腻歪了?” “皇额娘,女儿成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很寂寞的!” 海澜笑道:“既然寂寞,那就给彭启丰画几张像。” 倾心顿时红了脸“皇额娘,哪有您这样调侃女儿的……”海澜叹了。气说道:“倾心,你以为皇额娘不想早点把你的事情办清楚了?现在你皇阿玛正为你伤心呢!皇额娘若是这时候跟他说你没死,你说他会怎么样?” 倾心嘟着嘴巴说道:“……女儿不知道……” 说实话,皇额娘也不知道!皇额娘只知道这一次为了你惹下的祸事儿不小,也许你皇阿玛就此恼了额娘,再也不理额娘了。” 倾心一听顿时慌了“不会的不会的皇额娘。皇阿玛一定不会的…“” 海澜笑道:“好了!皇额娘也不过是那么一说!你皇阿玛恼是肯定会恼的,不过皇额娘跟他说几句软软话哄一哄他就没问题了。” 倾心一听,脸上顿时现出笑靥,海澜说道:“皇额娘这是在教你夫妻相处之道,你虽然出身尊贵些,在丈夫面前也不可太强势了。该软的时候要软,男人都喜欢温柔点的女人,但是总是一味的迁就男人也不行。一定要有原则…。“倾心羞涩的说道:“皇额娘,女儿知道……” 海澜点点头“好在彭启丰那小子表现的还不错,皇额娘便是冒点险也值得……哼!若是那小子表现不好,看皇额娘怎么收给他!” 倾心听了就吃吃地笑,海澜又安慰了倾心几句,这才出了空间镯子,她一出来就看见弘历和弘昼哥俩个都在,居然在逗养着弘谦玩,海澜笑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弘谦他还小呢!” 兄弟俩赶紧上前给海澜行礼,弘历说道:“皇额娘,儿臣小时候也像八弟这样小吗?” “那当然。”海澜笑道:“那时候你比弘谦还要小呢!你和弘昼、倾心是三胞胎,刚生下来简直就像是三只小猫,皇额娘那时候就担心你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好在你们都健康的长大了,一晃儿都快当阿玛了兄弟俩一听海澜捉到倾心的名字,相互对犯了一眼。都有些变色,海澜瞧在眼里,微微笑道:“皇额娘好久没看见倾心了。她的病怎么样了?有没有点起色?” 弘历忙道:“皇额娘,儿臣刚才还去者过妹妹,她的病好多了,过几天就能来看您了。” 海澜笑道:“弘谦现在已经满月了,皇额娘可以去看看她,反正如意馆又不远……” 弘昼吓得大声说道:“皇额娘,您不可以去看倾心……”他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解释道:“妹妹的病气若是传给皇额娘就糟了,皇额娘多为八弟想一想才好。” 海澜“哧”的一声笑,她对身边的宫女太监挥了样手,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本宫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海澜这才说道:“弘历、弘昼,其实倾心并没有死……” “什么?!”弘历、弘昼都大吃了一惊。 海澜便把事情的始末跟弘历、弘昼讲了一遍,弘历挠着头说道:“额娘,这事儿可闹得大了……皇阿玛他……” 弘昼笑道:“原来妹妹没有死!害得我白白哭了好几场!妹妹她在哪儿?” 海澜便把倾心从空间镯子里带出来,兄妹三个施见了,都很高兴,海澜说道:“所以为了让你皇阿玛不发火,我想这事儿最好能一直都瞒着他 …。张廷玉那边,就由弘历你去办吧!” 弘历苦着脸“皇额娘,难道就不能换一家吗?张廷玉那个人…儿臣没有把握说服他…” “别的人?那你说,朝堂上还有哪个汉大臣合适?” 弘历、弘昼苦思冥想,想了半天也找不出来一个合适的人选,弘历无奈的说道:“那儿臣就试一试吧!” 倾心来到弘历面前,她曲了曲膝,给弘历行了一礼。说道:“有劳四哥了,妹妹不敢或忘。” 弘历连忙把她搀扶起来,说道:“好了妹妹,咱们一奶同胞,你这么客气可就生分了。” 事情就这么订下来海澜又问了几句弘历他福晋的情况。现在的富察氏也有了身孕,在弘历大婚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已经有了两个侧福晋和三个格格,这还不包括海澜不知道的那些没有名分的女人,胤禛倒是巴不得儿子的女人多一些,也好替爱新觉罗家开枝散叶,弘历的女人,现在有孕的就有三个,海澜对此也很无奈,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嘱咐完了弘历又嘱咐了弘昼几句,就听见门外小福子喊道,“皇上驾到!” 海澜吓得赶紧把倾心送到空间镯子里去了。胤禛一进门看见弘历、弘昼居然在,他一皱眉说道:“怎么?你们俩很闲?” 海澜一听就不高兴了,她说道:“皇上这话是怎么说的?难道儿子都不能来看我这个皇额娘吗?” 胤禛解释道:“联昨天交给他们两个的差事,让他们到城外去看看百姓耕种的情况,哪知道他们……” 海澜忙说道:“皇上误会了,他们两个本来就是来向我辞行的……”她转而对弘历、弘备说道:“好好的办你皇阿玛交给你们的差事,再问问那些老农,现在都用的是什么种子?是他们自己留下的,还是咱们皇家种子店买的种子,再好好的算一算,用咱们皇家种子店出售的种子,亩产会高多少……” 海澜一通吩咐下来,胤禛来不及说什么,弘历、弘昼就起身告退了,胤禛焉能看不出来这是海澜在给两个儿子打掩护?他冷声说道:“慈母多败儿,你就护着他们吧!孩子都被你惯坏了!” 海澜笑道:“哪有?咱们的孩子难道不好吗?”她笑着搂住胤禛的脖子,胤禛顺势抱住了她的腰,似笑非笑的问道:“想要色诱联了?嗯?”他说着,嘴唇合住了海澜的耳垂,海澜浑身一哆嗦,胤禛觉察出来了,他吸允了两下,在海澜的耳边低声说造:“联为你已经熬了好几个月了,现在是不是能和你亲热了?” “不……不行。”海澜连忙摇头:“胤禛,你知道人家身体还没恢复好……怎么也要再过十天半月的。不过,我可以用别的法子帮你解决问题呀?”她一边说着,一边吃吃地笑。 胤禛一听热情高涨,抱着海澜就要往床上去。海澜忙说道:“儿子在呢,咱们就到罗汉床上吧。” 胤禛看了看拔步床上的弘谦,小家伙才刚一个多月,正是嗜睡的时候,刚刚跟两个哥哥玩了一会儿,此刻又呼呼地睡着了。 胤禛只得把海澜抱到了罗汉床上,此刻的海澜刚生产完,比原先胖了不少,完全可以用珠圆玉润来形容…… 胤禛久不近女色,现在抱着海澜就气息有些粗了,海澜强忍着笑解开他的裤带,一双娇小的柔夷握住他胯下的大家伙,轻轻抚弄起来……”。胤禛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怀里抱着海澜,顺势躺在罗汉床。 海澜忽然想到,若是此刻跟他说了倾心的事儿,会怎么样?既然早晚会有那一刻,还不如早点让他知道。 “胤禛,我最近瞒着你做了一件事儿……” 胤禛募地睁开眼睛,半晌笑道:“这个关键的时候跟联说这个,瞒着联的事儿一定不小,你说吧,联不生气就是…” “真的?无论海澜做了什么事儿皇上都不生气?” ——本章完—— 第334章 施行家法 海澜把倾心的事情说完,心中忐忑,胤禛却眼睛都不睁一下,只是低语道:“继续……” 海澜看胤禛那神态,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她不由得惊疑起来,转念一想,胤禛既然知道了而没有什么反应,那莫不是说自己过了这一关了?这可太好了! 海澜手上不停,握住他那巨大的家伙轻轻的摩挲着,一张吐气如兰的小嘴,轻轻的咬住胤禛的嘴唇,又慢慢的用香舌撬开了他的牙齿,给他一个法式湿吻…… 海澜这么上下夹击,只片刻功夫,只把胤禛弄得神魂颠倒,不一会儿被她握住的家伙就一泄如注了。 胤禛紧紧地抱住海澜,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个小妖精,朕一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 海澜听了“嗤嗤”的笑,她起来用水给胤禛的下身清洗干净,便在他的身边坐下了,轻轻的给他按摩,虽然刚才胤禛的表现让海澜心中疑惑,她却半句也不敢多问。 胤禛闭着眼睛,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不用给朕按摩了,你不是说身子还没恢复好吗,那就不要太用力,小心将来手疼……” 胤禛的身边躺下,轻轻的问道:“胤禛,倾心的事儿,我没有跟你商量,你真的没生气吗?” “哼!朕生气有什么用?你已经做下了……其实你坐月子的时候,朕看见你歉疚的眼神,就觉得很奇怪,特意调查了一下,又把凌风叫去问过了……” “啊?”海澜一惊,没想到胤禛竟然真是先知道了!而他竟然沉得住气!海澜忙问道:“胤禛,你没惩罚凌风吧?这事儿是我怕皇上不淮,求凌风不要告诉你的……胤禛.你不要罚她好不好?” “不可!”胤禛冷冷的说道!“朕一向赏罚分明,要不然你把朕的人都收买去了!以后朕还怎么能放心用人?” 海澜晃动着胤禛的胳膊,娇嗔道:“胤禛,不要这样嘛!夫妻本为一体,皇上的人和我的人还不是一样?你就饶了凌风这一回吧?好不好?我都跟凌风打了保票了,绝不让皇上惩罚她……这样吧,皇上想惩罚。就惩罚我好了,我来代替凌风接受惩罚,好不好?” 海澜看见胤禛眼皮都不撩一下,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忙说道:“胤禛,要不然我再给你生个儿子,怎么样?” 胤禛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冷冷的,他生怕眼睛泄漏了秘密,便闭着眼睛说道:“没想到像跟她倒是主仆情深得很,朕可吃醋了!你怎么就不关心一下,朕会怎么罪你呢?” “啊?胤禛,你还要罚我?你刚刚说过你不生气的!” 胤禛睁开眼睛,他满眼戏谑,捏住海澜的下巴说道:“朕没生气就不能惩罪你吗?做错了事儿就得接受惩罚!头几天你还在坐月子,朕没理会,并不代表朕就不罚你了!现在你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朕当然不能放过你!” 海澜气道:“胤禛!你不讲道理!” 胤禛“哈”的一声笑。说道“你跟朕讲道理?朕早就说过,朕的话就是道理!” 海澜嘟着嘴,她也知道自己做的过分,可是胤禛刚才也分明是强词夺理嘛!海澜看见他满脸严肃,知道现在不是跟他讲道理的时候,还是服软的好,海澜心虚的问道:“那……那皇上打算怎么罚我?”胤禛想了想。说道:“第一,就按着你说的办!再给朕生一个儿子。”海澜一听就放了心,她暗自道,我才不要再生孩子呢!哼!以后让你天天到温泉里去泡澡,看你能不能让我怀孕! 胤禛接着说道:“第二,朕要施行家法!” 海澜微笑道:“胤禛,你说家法?什么家法?咱们家哪来的家法?我都不知道!” 胤禛猛地从罗汉床上坐起来,“今天朕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家法!这么多年来,朕把你惯的无法无天了,今天就施行家法给你看看!”他说着,把海澜按在他的大腿上,举起巴掌就打在海澜的屁股上,只听“啪”的一声响,海澜疼的“哎哟”一声喊:“胤禛,你怎么打我?” “这就是家法!”胤禛一连打了十几巴掌,海澜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眼泪却是僻里啪啦的往下落…… 胤禛觉得自己的裤子被海澜的泪水打湿了,他慌忙把海澜翻过身子,嘴里说道:“不准哭!刚刚做完月子,小心眼睛哭坏了!”他说着。掏出帕子给海澜擦眼泪。 海澜气道:“你打的人家好疼!” 胤禛边给海澜擦眼泪边说道:“打的疼就对了!不疼你就记不住这个教训!你的屁股肉多,还能怎么疼!不准再哭了!” 海澜听着生气,一口咬住了胤禛手掌边缘的肉,胤禛皱眉道:“你是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他说着,腾出另一只手来接着给海澜擦眼泪,边擦边说道:“别闹了,明天朕带你去春游。好不好?”胤禛忽然说出这话,海澜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有点赶不上胤禛的跳跃性思维,咬在胤禛手上的牙齿也赶忙松开了,就见牙齿咬过的地方。现出两道深深的牙印。 胤禛毫不在意的接着说道:“让倾心也跟着去,张廷玉那里。朕也让他带着妻子儿女一起去……朕给你找了机会,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海澜的眼泪还没干呢,听见胤禛这么说,她忽的笑了“行!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肯定不用你再操一丁点心……对了胤禛.你觉得那个彭启丰怎么样?” 胤禛说道:“朕打算把彭启丰调到江南去,至于倾心……还是让他们到江南再成亲吧!京城里认识倾心的人那么多,万一有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海澜费尽心机的安排,还不就是想让倾心能呆在京城?不过一想到胤禛说的也有道理,再说了,总不能为这个再惹他生气…… 海澜便问道:“胤禛.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他再调回京?” “还没走呢!就想着调回来的事儿了!以后再说!还有,你以后不准再背着朕搞小动作,知道吗!再胡闹,朕还要家法侍候!”海澜不服气,她还要辩白几句,胤禛说道:“好了!那就这样!朕还有折子没批阅完呢!”他说着,站起来就要走。海澜忙问道:“胤禛,你到底打算怎么惩罚凌风?” 海澜觉得,毕竟她已经在凌风面前夺下海口了,若是真的让凌风被胤禛给罚了,海澜会觉得对不起凌风,再说也面上无光不是?胤禛说道:“朕让她去江南替朕办点事儿,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他来到床前看了看熟睡中的小儿子,脸上现出笑意,伸手摸了摸儿子那娇嫩的肌肤,这才走了。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么儿。可见这话也不尽然。 海澜看着胤禛的背影不见了。赶紧让人把凌风叫过来,凌风一进门就说道:“主子,奴婢正想跟您告辞,皇上给奴婢派了一个差事。”海澜歉疚的说道:“都是本宫连累了你……” 凌风笑道:“奴婢倒是觉得跑一趟江南没什么,正好可以看看沿途的风光,倒是没法侍候主子了。” 海澜笑道:“你不用担心本宫。既然你喜欢江南的山水,多玩些日子也没关系……对了。本宫送给你一匹千里马吧!路上也好节省些时间……皇上让你去江南,到底要做什么?他身边可用的人大前人在,为什么会派你去?” 凌风犹豫了片刻。轻轻的说道:“皇上让奴婢去暗查一下吕留良的案子……” 海澜一下子惊住了,吕留良案!这事儿海澜自然知道,这个吕留良,是清初的一个具有民族思想的学者,已经去世四十多年,后有曾静、张熙读到了吕留良的书,受其影响,竟然跑去策反岳钟棋,让他反清复明,这才酿成大案,后来吕留良被开棺戮尸,他的儿子、学生都被满门抄斩,株连人众。数以千计…… 怎么办?要不要去劝劝胤禛,不要杀戮太重?可是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立场,胤禛若是不杀他们,难道任由他们宣传反清复明?其实就算劝胤禛,海澜也根本没有把握。 沉思中海澜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被胤禛打肿了屁股一碰着椅子,海澜“哎哟”又站了起来,凌风诧异道:“主子,您怎么了?”海澜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总不能告诉凌风她屁股是被胤禛给打的吧?她急中生智说道:“没什么,这里长了一个疖子,本宫刚才忘了。”凌风忙说道:“主子,奴婢去给您找太医!” 海澜气道:“混说!你也不看看长在哪儿就去找太医!行了。我没事儿,过几天自己就好了,不用找太医。” ——本章完—— 第335章 天嫉(终)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说的就是胤禛这样的,他上完了早朝,便卸却一切俗务,携着海澜一起去郊野踏青。海澜圈在万字殿的方寸之地,已经整整休息了一个月了,现在她坐在马车上,看车窗外碧树白云,闻青草花香,听燕子呢喃,甭提心中多高兴了,更何况,一直困扰她好几年的倾心的婚姻大事儿,也即将解决。海澜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 比海澜更高兴的是倾心,她此刻穿着一身汉服,浅粉色的锦缎上绣了繁密的花纹,外罩金边琵琶襟小褂,下身穿着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她眼睛盯着车窗外,贪婪的看着眼中的景物,虽然海澜空间镯子里地方不小,景色也很美,但是倾心在那里呆了这么些天也玩腻了,此刻的她就像一只马上要飞出笼子的小鸟儿一样,既欢欣鼓舞,内心深处还有一分不舍,毕竟以后不能生活在父母身边了。 海澜身上穿着的也是浅粉色,只不过她穿的是一身旗装,那粉色极淡,甚至接近于白色,村儿怕她的身子虚,外面又让她搭了一件水红色菱缎的背心,头上挽了一个“燕尾”式的长扁髻,一直触到后脖领上,再没有多余的首饰,唯有簪在髻边的是两朵白色茶莉花,耳垂上两只东珠耳坠,不停的摆动,她浑身上下透露出那一份清雅、妩媚和高贵……眼看着马车停子,海澜却并不急着下去,她拿出一块方形的水银镜子来照了照,村儿笑道:“主子,您已经很漂亮了!” 倾心连忙点头“就是啊皇额娘,你很美!” 海澜笑道:“张廷玉的夫人也很美,当年她可是名满京城的美人。本宫可不能被她比下去了。” 村儿笑道:“主子,自古美人如英雄,不许人间见白头。饶她当年名满京城,也早就是昨日黄花了。 您的相貌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她拿什么跟您比呀?” 海澜笑道:“你的嘴越来越甜了,英雄居然如美人了!只不过张夫人虽然上了几岁年纪,那风韵气度,也非一般人可比……倾心日后做了人家的义女,可要多跟张夫人好好学学,别丢了皇家的脸面。”倾心忙说道:“皇额娘您放心吧!” 海澜心中轻叹了一声,自己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日后却只能偷偷摸摸的叫自己皇额娘了,她心中还是有一些失落,这叫什么事儿啊!都是皇家的这些破规矩闹的……海澜心中不停的抱怨。撩帘探出身子,就见胤禛已经迎了过来,静静地等在马车下,海澜踩着脚凳,看伸至面前的胤禛的手,便把手伸到了那双大手里,那温热的手掌让海澜的心一暖,不过想起昨天他还打了自己的屁股,海澜又瞪了他一眼,只不过这一眼在胤禛看来,却是向他调情的。 倾心也跟着皇额娘下了丰,被父亲冷冷的瞥了一眼,倾心头上虽然戴着帷帽,但是她透过帷帽的纱帘,她仍然能看到皇阿玛那冰冷的目光射来,倾心吓得赶紧躲到母亲身后。海澜见了,生怕胤禛对着倾心发火,赶忙笑着来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一起往前走。 胤禛皱眉道:“别拉拉扯扯的,让别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海澜知道他正气不顺,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只是笑着撒了手,依着规矩退后半步,胤禛却又停下脚步,满脸不喜的看着她。 海澜已经习惯了这个龟毛的丈夫,她无奈的又走上前,跟着他并肩行去,胤禛这才不说什么。夫妻俩沐浴春光里,倘佯在京郊乡间的小路上,海澜觉得这里的空气都要比圆明园清新了几分,阳光和煦的照在身上,万木吐翠,芳草茵茵,这里的景色也许不如圆明园好,却胜在一切都是自然风光…… 京城富贵人家的女眷来踏青的人也不少,但是胤禛和海澜故意低调行事,倒也没有人认出二人。 走出不远,就遇到了张廷玉和他的妻子,二人想要行大礼,皇上赶忙阻止道:“出门在外,就不必讲究那些繁文褥节了!” “是是……皇上!”张廷玉看见皇上一身便装,皇后娘娘也穿着朴素,他自从昨天得了皇上的口谕,就满头雾水,心中疑惑不解,不明白皇上这一出到底是为什么,就是此刻,也有些惶恐不安。 海澜对张廷玉的夫人还是很熟悉的,虽然没有深交,毕竟每年都要见上几次,不过有胤禛这个大冰块在,张夫人很是拘谨,海澜也不好多说什么…… 远处,溪水玉带一样流过,旁边就是一望无际的农田。田里有三五个老农正在忙活,胤禛看到了,便拈着不远处的一座飞翼八角亭对海澜说道:“皇后,你身子虚,在这里坐下来歇一歇,朕去那边看看……” 海澜点头答应了,带着张夫人往亭子里走,张廷玉则跟在皇上身后,没走出几步,皇上便停下了脚步,对张廷玉说道:“衡臣,你留下吧!皇后有话跟你说!” 张廷玉听了,心中越发糊涂起来,不过他也知道,今天怕是皇后娘娘的话才是此行的重点,只是皇后娘娘找他到底何事儿?为什么不能由皇上亲自说? 村儿拿了早就准备好的棉垫铺在石凳上,然后把身边侍候的人都打发走,海澜微笑着,开门见山的说道:“张爱卿,张夫人,请坐下吧!今天本宫有事儿求你们二位。” 张夫人忙说道:“皇后娘娘言重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何谈一个‘求’宇?臣妾可担当不起!” “本宫说担得起,那就担得起,咱们还是坐下说话吧!刚才皇上也说了,出门在外,不用讲究那些繁文褥节。” 听见海澜这么说,张廷玉夫妇才不安的在海澜的对面坐下了,不远处三三两两身着便衣的大内护卫来回睃巡,明眼人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不对,海澜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却也对这样煞风景的事儿很无奈,海澜又看了看胤禛的背影,此刻见他一直奔着那几个老农去了。 村儿递上茶来,海澜亲自端起来递到张廷玉夫妇面前,张廷玉惶恐的接过,说道:“皇后娘娘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就是,下官无不从命。” 海澜端起茶杯慢饮了一口,轻叹一声道:“本宫……听说张爱卿只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实不相瞒,我娘家有一个远亲,今年十七岁了,想请张爱卿夫妇收为义女,帮着代为照看……” 张廷玉夫妻对视一眼,张廷玉久经官场,什么样的事儿没经历过,虽然不明白此举是何意,但是还是示意夫人马上应承下来,多年的夫妻,张廷玉的一个眼神张夫人就知道是何意,她赶忙一脸惊喜的对海澜说道:“臣妾早就想能有一个女儿,一直未能如愿,现在蒙皇后娘娘成全,真是荣幸之至……” 海澜早就知道他们不敢推脱,她看了看身后的倾心,说道:“还不快上前拜见义父义母?” 张廷玉夫妇早就注意到皇后娘娘身边站着的这个汉装女孩,无奈此女戴着帷帽,他们也看不清面容,现在倾心得了皇额娘的吩咐要向义父义母行礼,显然不能戴着帷帽,那样也太不礼貌了,她一摘下帷帽,张廷玉夫妻大吃一掠,竟然是皇家的固伦公主!固伦公主他们还是认得的,只不过……公主不是死了吗?这这…… 倾心行了礼,张廷玉夫妇这才回过神来,张夫人赶忙把倾心扶起来,她有些惊慌失措,看了看海澜,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海澜看见张夫人几次欲言又止,大概是觉得固伦公主称呼他们义父义母让他们惶恐了,像张廷玉这样的读书人,对于皇家有着天生的敬畏,也是,谁愿意没事儿请个祖宗回去供着?这公主的脾气秉性他们又不清楚…… 海澜虽然知道这事儿让他们为难,却也无法可想,不过想一想,毕竟倾心已经十七岁了,这样的年龄,注定她在张家生活不了多少时间,应该没什么。 海澜对张廷玉夫妇的表情视而不见,她边喝茶边说道:“这女孩深得本宫的喜爱,本宫一直想给她找一个好一点的婆家,倒是相中了一个人,就是张爱卿熟识的今科状元彭启丰,无奈朝廷有满汉不能通婚的规矩,本宫求了皇上几次,皇上为这个也为难,所以便想了这么一个主意,不过,以后这孩子的婚姻大事儿,就有张爱卿夫妇给张罗吧。另外,张爱卿满腹径纶,也请你给她起一个汉名,至于姓氏,既然以后是张爱卿的爱女,还是姓张好了。” 张廷玉饶是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慌张起来,他擦了擦头上的薄汗,说道:“皇后娘娘,这这……姓张不太好吧?” 海澜笑道:“姓张怕什么?她一个女孩,又不用上你们张家的族谱,难道还得家族同意了才行?” 张廷玉连忙摇头“不不,臣不是这个意思……” 海澜笑道:“行了张爱卿,本宫不过是跟你开一个玩笑,你以后就拿她当女儿一样好了,如果她做错了什么事儿。你该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不用有什么忌讳,如果她不听话,你尽管来找本宫好了……”倾心忙说道:“还请义父赐名。” 张廷玉内心纠结,生怕侍候不好这位公主,再说了,万一被别人认出来固伦公主在他家“复活”了,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可是明明知道此事麻烦,却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拒绝啊,皇上显然也是知道这事儿的。 此刻倾心正盯着张廷玉,等着他拾自己起名字,张廷玉心情正乱,觉得此事棘手,哪有心思起什么名字,他瞥见亭外一妹长得繁茂的红色野蔷薇,觉得固伦公主就与这野蔷薇有得一拼了,看着虽然漂亮,但是那蔷薇上的尖刺也够人受的,张廷玉便说道:“不如就叫张红薇好了。”说完他又有些后悔,皇后娘娘会不会嫌自己太随意了?蔷薇花也太普通了,皇上的女儿怎么也得比作牡丹…… 海澜听了笑道:“红薇,这名字不错!‘根本似玫瑰,繁美刺外开。香高丛有架,红落地多苔。 去住闲人者,晴明远蝶来。牡丹先几日,销歇向尘埃。’红薇,陪着你的义父义母逛逛去吧!” “是!”倾心陪着张廷玉夫妇告退,海澜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走远,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村儿说道:“主子,等以后找了机会,就说她长得跟固伦公主像,您把她认作女儿,不就什么问题就解决了吗?那个时候啊,您连外别都有了……” 被村儿这么一打趣,海澜心情好了些,她看见远处的胤禛正在和老农谈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海澜不由得想,这是不是胤禛担心弘历、弘昼办不好差事,故意找了这个借口,自己亲自来调查来了?中午就在这野外吃了一顿午餐,海澜原本就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又因为护卫抓了两只野鸡,海澜便吩咐人做了两只叫花鸡,又有人到河里抓了鱼,便命人收拾了,打算烤着吃。 胤禛和老农交谈后心情不错,他对张廷玉夫妇说道:“坐下吧,咱们一起垫垫饥。”他说着,在石凳上坐下了,又拉着海澜坐到他身边,倾心因为害怕皇阿玛,她坐在海澜的身边,另一边是张夫人。叫化鸡就摆在石桌上,胤禛亲自动手,撕了一个鸡腿递到海澜面前,海澜一脸诧异,胤禛浓眉一挑,状似不解的问道:“怎么?还要朕拿着喂你吃?” 张廷玉夫妇心中惊骇无比,却是半点都不敢表现出来,就是倾心也很少看到这样的皇阿玛。 海澜回过神来,笑道:“谢谢你胤禛,我自己来吧!” 胤禛却说道:“往常都是你服侍朕用膳,今儿跟张爱卿夫妇一起,咱也学学普通百姓人家……” 海澜可不敢让他服侍,尤其还是当着朝中大臣的面。更主要的是:胤禛被人服侍惯了,他哪里会服侍人呀!让他服侍,一会儿还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呢! 海澜接过鸡腿来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她抢着给胤禛布了莱,又挑去烤鱼中的鱼刺递给他,然后还要忙着招呼张廷玉夫妇,一顿午膳倒也用的有趣。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一晃儿又是几年过去,胤禛继位日久,朝堂上一切也都理顺了,他便有了更多的时间陪着海澜,因为看见海澜对郊游乐此不疲,胤禛便在每年的春秋两季,选那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带着海澜到郊外来游玩,也顺便体察一下民情。 秋日的田野,到处是一片丰收的景象,就连秋风里都带着水果的清香,田野里的一切,都象是渡上了一层金色,天上天高云淡。北雁南飞。帝后二人带着弘谦和永璜、永涟。弘谦今年已经八岁了,永璜是弘历的长子,今年七岁,永涟是弘历的嫡福晋富察氏所生,今年五岁了,一直被胤禛所看重,是被当作未来的按班人重点培养的,他大概也想学着康熙帝抚养弘历那样,把永涟抚养成才。 一个巨大的蜈蚣风笋在天上飞着,弘谦握着风筝线,另两个小的在旁边嬉闹,海澜看着几个孩子,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胤禛说道:“海澜,吹一曲洞箫给朕听一听吧!” “好啊!”海澜从空鹏子里拿出洞箫,轻轻的吹奏起来,她吹奏的是一曲《凤凰台上忆吹萧》。“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任宝奁尘满,日上帘钩。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萧声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吹奏了一半儿,海澜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深觉不妥,她赶忙停止了吹奏,问道:“胤禛,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胤禛笑道:“朕怎么会不记得?不就是八月二十二吗?历史上记载,说朕是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驾崩!明天就到日子了,你看看朕的身子骨,是能驾崩的样子吗?”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怎么?觉得吹这首曲子不祥了?” 海澜想起下阙那几句“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她还真是觉得有些不祥,便把洞箫收了起来,再也不肯吹奏下去,不过海澜嘴上死活不承认,她笑道:“没……哪有的事儿,不过是一首曲子而已……” 胤禛的身体的确很好,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忘本,几乎弓马不断,更没得过什么病,相貌也很年轻,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说他现在会驾崩,海澜说怎么也不信的…… 海澜笑道:“人家说的可不是曲子怎么祥!我是想起来一件事儿,还记得皇上以前曾经答应过我,说是到了雍正十三年,你就退位,陪着我去江南隐居,不知道皇上现在说话算不算数?” 胤禛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说道:“怎么?你就这么急着想让弘历继位?朕现在的整个后宫,就你一个女人,而且朕闲着就陪你,难道你还不知足?” 海澜知道胤禛可能是眷恋皇帝的位置舍不得放手了,是啊,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可以对任何人生杀予夺,也算是人生的最高境界了!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喜欢平实的生活,男人喜欢风险刺激、喜欢挑战,大概所有的男人都对权利很恋栈吧? 海澜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说道:“我真是看不到当皇上有什么好!高处不胜寒不说,每天还要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做的比牛多,也就是吃的比猪好点……” 胤禛一听这话,气得直咬牙“海澜,你越来越放肆了!也就你敢这么说朕!” 海澜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便笑道:“难道人家说的不对!谁叫你一直做明君来着,若是做一个昏君嘛,倒是可以享享福……”海澜的笑靥让胤禛有些惊艳,他直盯盯的看着海澜,海澜嗔道:“胤禛,别这么不错眼珠的看着人家!儿子和孙子都在呢!还有那么多护卫,被他们看见像什么样子!” 胤禛说道:“你别找借口了,护卫才不敢盯着朕者。孩子嘛,小孩子家懂什么?你放心,朕心中有数,等弘历再大一些。朕就把皇位交给他!到时候不交也不行!看看你,总是二十岁的模样……” 海澜“扑哧”一声笑道:“怎么?又有人说我是妖精了?” “哼!这话早就有人说,不过,过几年你若还是这个模样,朕就必须得带着你走了!不然朝野议论纷纷,朕虽然知道你不是妖精,可以没法解释……” 海澜咬了咬牙,却笑吟吟的说道:“那还不好办,皇上若是不喜欢臣妾了,臣妾现在也可以离开呀?” 胤禛瞪了她一眼,吼道:“你敢!” 胤禛这一声大吼中夹杂着“啪”的一声清脆的枪响,海澜眼看着胤禛的胸都绽开一团血花,她的脸上也喷满了这鲜红的温热液体……“刺客!抓刺客!”一群护卫奔着蒙面人追去。 “救驾!快救驾!”另一群护卫围了过来…… 海澜慌乱的把倒在地上的胤禛抱在怀里,“胤禛!胤禛!”她伸出白皙的柔夷捂住胤禛的伤口,想让血流得慢一些,可是那鲜血依然汩汩的往外冒,她的手上瞬间便占满了胤禛的鲜血,手指上的摄魂戒指,隐隐泛着红光…… 海澜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模糊了视线,顺着腮边滚滚而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老天嫉妒他们夫妻太幸福了吗! 胤禛缓缓地睁开眼睛,沙哑的声音说道:“海澜,不……不准哭……朕……朕要你一辈子……一辈子都快快乐乐……” 海澜哽咽道:“胤禛,没有你在身边,我又怎么会快乐……” (全书完) 番外(未完的结局一) 一身龙袍的弘历坐在龙书案后,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龙书案上堆着高高的一摞奏折,弘历轻叹了一声,想当初看皇阿玛处理起政务来,举重若轻,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就觉得这么难?若是能再跟着皇阿玛历练几年就好了…… 弘历想起皇阿玛,又联想起皇额娘来,他扔下手中的朱笔,站起身行在地上转了几圈,就听见门外肖桂子说道:“启奏皇上,一品夫人彭张氏求见。” 弘历一听脸现喜色,他把手一挥说道:“快请进来!” 倾心身穿一身白色汉服,都说要想俏一身孝,倾心平素就不喜奢华,现在皇阿玛去世,她更是素衣淡容,一身白衫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 如今身份不同了,倾心想起丈夫昨晚的再三嘱咐,也不敢托大,她进来赶紧给弘历见礼,弘历拉起她来说道:“倾心,咱们一奶同胞 ,不用这么多礼,,哥还是你以前的四个,永远都不会变……” 倾心一听,泪水瞬间溢了出来,弘历说道:“看看你,无缘无故故的哭什么?多为你腹中的孩儿想一想吧! 倾心掏出帕子擦了擦泪水,说道:“四哥登基这才几日,怎么就瘦了了?为着皇额娘着想,你也别把身子累坏了!对了,现在皇额娘怎么样了?还是整天说皇阿玛就在她身边吗?” 弘历叹口气说道:“可不是嘛!总说皇阿玛还没有死……皇阿玛殡天,你一哭就昏死过去了,真是把四哥吓坏了,后来太医说你是有了身孕所致,联这才放了心,你现在怎么样?好点了没有?都大婚八年了才有孩子,幸好彰启丰是个至诚君子……’,倾心的脸不由得红了,却不忘辨解道:“四哥!皇额娘曾经说过,她也是嫁给皇阿玛七年之后才有了咱们兄妹,我这样很正常……我这就去看看皇额娘,你去不去?”弘历说道:“去!咱们一道去吧!联下了早朝还没有给皇额娘请 安呢!” 兄妹俩直奔着万字殿而来,路上倾心又问了一下皇额娘的饮食起居,半路上恰好遇到了皇后富察氏,倾心上前见过礼,富察氏哪敢实打实的受她的礼呀!她可是皇上唯一的一个亲妹妹,富察氏赶忙拉起倾心,说道:“妹妹,你来了就好了,本宫正盼着你来呢,刚才本宫去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也在念叨你,不知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这次能不能在圆明园住几天?” 倾心说道:“我倒是很像想来陪陪皇额娘,不过万一……”她想起最近的风言风语,说她是世祖皇帝的固伦公主的事儿,生怕再给皇上添麻颂。 弘历一皱眉,说道:“妹妹,你想的太多了,不要忘了,你是皇额娘的干女儿,在宫里住几天怎么了?谁敢说半个不字?” 倾心点点头,富察氏又陪着皇上和倾心转了回来,三个人来到万字殿的后殿,只见门口站在一溜的太监宫女,小福子正要通禀,被弘历摆了摆手阻止 了,他和倾心站在门前正要亲自敲门,就听见屋子里海澜的声音说道:“弘谦,你真的看不见你皇阿玛就站在皇额娘身边吗?”这些日子以来,海澜每天都看见胤禛陪着她,无论是吃饭、睡觉,甚至上厕所……很多人都以为她跟胤禛夫妻情深,以至于思念成疾,可是海澜自己知道,她并没有病,她真的看得见胤禛,他的喜怒哀乐,一举一动无不真实的呈现在眼前…… 弘谦拉住海澜的手说道:“皇额娘,皇阿玛已经殡天了!你不要总是这样,儿臣害怕。 海澜摸了摸弘谦的头,微笑道:“弘谦不怕,弘谦已经是大孩子了,去跟永璜、永琏玩一会儿吧!不用总陪着皇额娘。 “不!皇上哥哥说了,要儿臣多陪着皇额娘说话,这样皇额娘就不会总想着皇阿玛了。 海澜一听,忍不住泪珠又滚滚而下,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是走水做的人,居然这么多的眼泪,仿佛总也流不完似的…… 海澜赶紧掏出手帕来擦了擦,本来她一直听上了年纪的老人说:小孩子的眼睛最纯净,黑夜里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死人鬼魂,黑夜里她不敢问弘谦,生怕吓着儿子,但是白天的时候她也能感觉到胤禛的存在,她以为胤禛的鬼魂 舍不得离开她,便问一问弘谦,哪知道小儿子竟然看不见…… 弘谦也帮着海澜擦眼泪,边擦边说道:“皇额娘,你别哭了,皇阿玛临终说过的,他希望你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他说着,想起皇阿玛的音容笑貌和皇阿玛的宠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海澜又赶忙给弘谦 擦眼泪“好……好孩子,皇额娘一定快快乐乐的,弘谦也要快快乐乐的……” 凌风和村儿心中也不好受,不过她们还走赶忙上前来劝慰“主子,外面的天气正好,不如去园子里逛逛吧,总比闷在屋子里好……”海澜说道:“不行,本宫一出去就看不见胤禛了,他怕光……”弘历、倾心和富察氏推门进来,正看见海澜、弘谦母子哭作一团,娘两个相互擦着总也擦不完的泪水,富察氏和倾心也跟着抹眼泪,弘历说道:“皇额娘……” 海澜看见弘历和倾心都来了,便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都快坐吧!弘历你现在不忙吗?该看折子就去看吧!本宫好的很,不用担心。”她说着,又看了看富察氏,说真的,这些年来海澜真是看不懂这个女人,她居然左一个右一个的帮着弘历纳女人,也不知道她心里走怎么想的,难道她不爱弘历吗?可是她对自己倒是谦恭孝顺…… 倾心走到海澜身边坐下,拉着海澜的胳膊说道:“皇额娘,您整日闷在这里会闷出病来的,不如去女儿家住些日子散散心,好不好?正好可以陪陪女儿……” 弘历一听眼睛一亮忙说道:“是啊皇额娘,您去妹妹那里住些日子吧!妹妹现在正有了身子,她又不跟婆婆住一起,身边也没有个长辈照应,您正好可以教教教她 ,富察氏在旁边稍微碰了碰他,弘历这才注意到 倾心的脸涨得通红。海澜自然也注意到了女儿的窘态,她忙说道:“皇额娘也正好有一件事儿想跟你们说说……” 海澜话音刚落 ,就听见弘昼在门外嚷嚷道:“皇额娘,看看儿臣给您买了什么好东西了!”只听见门“砰”的一声开了,弘昼进来了。弘历眉头微皱了一下,却也不便发作,弘昼一进门发现皇上皇后和倾心都在,便有些窘迫,皇额娘从来不会说他失礼,但是哥哥就不同了,他赶紧先给母亲请安,又规规矩矩的给皇上和皇后请了安,这才对倾心说道:“妹妹什么时候来的?身子可大好了。 “谢谢五哥关心,妹妹好多了。”倾心看见他胸口处的衣裳鼓鼓着,便抿嘴笑道:“不知道五哥给皇额娘带来什么好玩的东西了?还揣在怀里。 弘昼乐颠颠从衣裳里掏出没有他巴掌大的一只小狗来“皇额娘,您看看这只小狗,您喜欢吗?” 海澜笑道:“原来走一只吉娃娃!你哪儿弄来的?” 弘昼笑道“儿臣知道皇额娘喜欢狗,听说广东那边有个红发碧眼的外国人,养了一只吉娃娃狗,臣就特意命人去买……这是刚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小狗惠……”他说着,把小狗递到了海澜的手里“皇额娘,您怎么知道这狗叫吉娃娃?” 海澜抱着小狗,笑道:“你皇额娘不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多……”弘历和倾心看 见皇额娘的脸上露出笑靥,心中都暗自舒了口气,海澜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让儿女们操心了,便对着这只吉娃娃作出一副欢喜像,这小狗也的确很讨人喜欢,只不过当初胤禛不喜欢狗,所以这么多年来,海澜一直都没养过。 弘历道:“五弟,这小狗也太小了点吧?万一养不话……” 海澜笑道:“说到玩乐的事儿,弘历就不清楚了,这只小狗天生就是小品种的狗,就算长大了,也不会得过五斤重。”弘谦也凑过来摸着小狗,他猛然发现皇额娘的手指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血红的扳指,弘谦忙问道:“皇额娘,你这扳指哪儿来的?’,因为海澜在给胤禛戴孝,全身缟素,所以这一个鲜红很是扎眼。 海澜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康然皇上赐给她的那枚扳指居然显现了出来,想当初她给板指滴血认主的时候,这枚扳指明明是渗入皮肤,别人根本看不见的,为什么这时候居然出现了? 海澜不由得联想到日日出现在她身边的胤禛,难道与这枚扳指有关,想到“摄魂”二宇,海澜顿时心神巨震。 兄妹几个看见母亲的脸色不对,只当是这枚扳指是皇阿玛送给皇额娘的礼物呢,他们只道皇额娘又想起了皇阿玛,心情不好,倾心便有意打岔,她惊讶的说道:“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小的狗狗呀!五哥,我也想要一只!正好跟皇额娘的那一只配成一对,好不好皇额娘?” 海澜神情恍惚间被倾心晃了一下胳膊,她长说道:“好好……”弘昼忙说道:“行!等我再派人去问一问,若是有的多,给皇后娘娘也来一只好了。 海澜对弘历 道:“弘历,你和皇后一个要处理朝政大事儿,一个要处理后宫大事儿,都很忙,就先走吧!另外你不要那么拼命,要多歇一歇,你脸色不好看呢!不用老挂着皇额娘,皇额娘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她说着,摸了摸手上的那枚扳指,不由得想到,人死了真的不能复生吗?胤禛他的魂魄明明还在,就在我身边…… 海澜看了看正注视着她的胤禛 的虚影,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你皇阿玛走的太突然了,皇额娘心里有些承受不住……以后慢慢的时间久了 ,皇额娘就没事儿,对了,刺客的事儿有眉目了吗?”弘历道:“皇额娘,儿臣查到应该是吕留良之子吕葆中的女儿一一吕四娘,在吕留良案中,她携母亲和一仆人逃走了 后来机缘巧合习得了一身武艺,她的师父是一僧人,原先还是皇阿玛曾经用过的剑客,所以对皇阿玛和您的习惯都很 熟悉,儿臣已经派了很多大内高手去抓捕他们,无奈他们的武功太高强,为人也机警,好几次都被他们逃脱了…,,海澜摆了摆手,说道:“当年你皇阿玛下旨杀了吕氏满门,本宫就说过杀戮太重,只要追究本人的罪过即可,可惜你皇阿玛从来听不进人的劝说 弘历 你若为你皇阿玛报仇,只要杀了刺客本人就好,那族灭九族的律法,能废还是废了吧皇额娘不赞成……今天就让弘昼和倾心陪着皇额娘呆一会儿好了,你和皇后都去忙你们的吧!。“是,皇额娘。”弘历和富察氏站起来告辞,刚走到门口,弘历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便对富察氏说道:“你先走吧!朕再跟皇额娘说几句话。 眼看着富察氏走远了,弘历这才转回来说道:“皇额娘,您刚刚说了一半儿就被五弟打断了,您到底有什么事儿想对儿臣说?”海澜想起来先前想说的话,她又考虑了一番,一边手里还无意识的抚摸着杯里的吉娃娃狗,半晌海澜说道:“弘历、弘昼、倾心,皇额娘现在的相貌,看起来比你们还年轻,是不是给你们带来了很多困扰?” 兄妹三人一齐呼道:“皇额娘!” 海澜笑道:“刚才你们提到让本宫出去散散心,本宫也想带着弘谦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弘昼道:“皇额娘你想带着弘谦去哪里?不会是三百年后吧?儿臣也要去……” ——本章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