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王妃》 作者:郡主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洞房花烛 彼蓼萧兮,零露湑兮。 既见君子,我心写兮。 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 蓼彼萧兮,零露瀼瀼。 既见君子,为龙为光。 其德不爽,寿考不忘。 …… 耳畔这幽幽的吟唱声竟如此断魂,穆雪睁开眼睛想看看他是谁,把这首诗念得如此肝肠寸断,并且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人而来,沁人心脾。 眼睛慢慢睁开了,房间里的色调有些耀眼,到处都是红色,红色的窗帷、红色的蜡烛、甚至连桌子上都铺上了红色镶边的布。 穆雪仔细看去,房正面纸门儿,镶的炕床,挂着四扇各样颜色绫缎剪贴的张生遇莺莺、蜂蝶花香的吊屏儿,桌上鉴柱镜架,地下插着棒儿香,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米襄阳《烟雨图》,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 头转向左边,看到了刚才吟诗的男人,穆雪眨巴了两下眼睛心中疑惑。 他长得圆脸深目,面部饱含威武神情,身穿翻领大衣.腰间束带,足登高筒皮靴,衣着上的挂饰足可以显现出他的高贵,就连挂在腰间的翡翠儿都应该不凡之物。 穆雪有些糊涂了,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传来的疼痛让她确定这不是在做梦,她努力的在回忆,在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眼睛又慢慢闭上了。 她想起来了,自己的职业是裸体模特,在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兼职做模特,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自己成为了一位知名画家笔下的裸体模特,那幅画竟然拍出了200万的高价,自此以后,她便成为了专职裸体模特。 她拥有着无以伦比的身体曲线,自然还有靓丽的容颜,被画家们誉为完美女神,她成为画家争相追捧的对象。于是受邀到美国去参加全世界举办的文艺展览,可是在高空却遇上了强气流,紧接着飞机向万里之外的地面迅速俯冲而去! 想起来了,她所乘坐的飞机失事了,而她最后的记忆便是人们的尖叫声! 此时,自己竟然没有死,好端端的坐在这个陌生之地,看这个屋里的陈设和那个男人的打扮,这应该是在古代。穆雪突然清醒过来:难道自己穿越了! 看过无数次的小说和电影,对这个词语并不陌生,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穿越,不过穆雪此时感到庆幸,死亡和穿越来对比,肯定后者更吸引她。 有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床上传了过来:“王爷。”声音里透着无限娇媚和柔情,穆雪睁开眼睛看去,这才发现床上斜靠着一个女人,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她又是谁?穆雪看到屋里的摆设应该是洞房华烛之夜,难道这个女子便是新娘吗?旁边的这个男子的衣着尽是红色,他应该就是新郎官了。可自己怎么会坐在房间里,自己又是谁? 那个男人脸上的忧愁渐渐逝去,他突然俯下身来,在穆雪的耳边轻轻到:“洞房花烛夜,一夜值千金那!” 穆雪没有吱声,她本想说:“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了”。可那个男人眼中的目光中却对她透着仇恨,她心中一凛,血液似乎加速了一般,竟然紧张起来,所以她没有说话,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下头来。 而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装扮,一袭红衣垂坠在地,衣着上娟秀的凤凰栩栩如生,上身是紫霞外护衣,腰间系着玉翠儿,细看下去,竟然是只卧睡的玉兔,身上的衣着透着华贵和雍容。 穆雪看看自己,又看看旁边的男人,她能感觉到,自己应该才是新娘才对,因为他们不管是从穿着还是在颜色上,都是如此搭配和协调。 可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又是何人? 她心里明白,在弄不懂情况下,最好紧闭自己的嘴巴,不要惹出祸端来,她只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言语。 那个男人似乎被激怒了,他的脸上变了颜色:“闵雪晴!你给我听好了,你来和亲,今日完婚,可是我要让你尝尽世间最羞辱之事,让你的洞房华烛变成全府的笑柄,这才方解我心头之恨,这才能平息你父闽南王带给我的羞辱!” 穆雪晴明白了,她现在的名字叫:闵雪晴,竟然和原来的名字有一字相同,不知道这是不是冥冥之中所注定的。自己的父亲是闽南王,不知有什么事情得罪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穆雪的脑袋嗡一声变大了,她心里一声叹息,人家穿越不是公主就是皇后,自己虽然九死一生,可不明就里的便有人恨上了,并且还是自己的夫君,自己在这举目无亲,这以后的日子可如何是好? 穆雪,不,现在应该叫闵雪晴,她低头思量,想着对策,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要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羞辱她。 “更衣!”男人怒气冲冲的喊了出来。闵雪晴这才注意到房子的格局,原来旁边还有一扇门,只是房门用布幔遮住,和这个大房间混为一体,如果不细看,是根本看不出还有另外一个房间。这时从旁边的侧门走进来两个丫鬟,一个身着粉红色衣服,上身穿着斜襟小上衣,长得娇小玲珑,倒也有几分精神;另外一位身着淡紫色上衣,细眉杏眼,倒三角脸,脸上竟然有得意之色,闵雪晴皱了一下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 穿粉上衣的丫鬟向闵雪晴投来一个堪忧的目光,眼睛里似乎有种怜惜,闵雪晴能感觉得到,她是在担忧自己。只看了一眼,她便轻轻走过自己的身旁,向那个男人走去。 “四王爷,奴婢给您更衣!”她们两个先拜了万福,这才走向前去。他是个王爷,排行老四,闵雪晴分析着,她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扑捉住最多的信息,只有这样,她才可以以不变应万变。 两个丫鬟一前一后配合的倒也是协调,只一会功夫,外边的红色罩衣褪去,只剩下贴身白色内衣。那个四王爷摆摆手示意两个人下去,她们两个先稍微后退两步,拜了万福,后退两步低头下去了。 “王爷”床上娇滴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四王爷看了闵雪晴一眼,快步走过去。 刚走到床边,那个身子便急不可耐的扑了过来,半靠在四王爷的前胸,而那双眼睛却看向了闵雪晴,眼睛里有一丝不屑,一丝挑衅,闵雪晴糊涂了,她和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过节? 四王爷的手滑了下去,摸在那个女人的腰间,那个女人娇喊一声,似乎在向闵雪晴示威似的,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闵雪晴仔细看着那个女人的身体,肌肤白皙,保养的应该还算不错,美中不足的就是身体缺乏一种紧致感,她知道,这是经常不运动的结果,肌肤要想达到完美的境界,除了先天因素,后天的饮食还有运动也zhan有很大比例,这样保养出来的肤质才是无懈可击,并且会闪着生命的光芒,而眼前的肌肤,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点,闵雪晴心想,肯定是养尊处优的结果。 四爷的衣服已经被女人褪下,闵雪晴看到了他的裸体,身体的结构的确不错,也许古代都有习武的习惯,每天都会练拳,所以他的身体看起来真是无懈可击,胸前的肌肉还有那宽阔的后背,都有一种安全感,Perfect!闵雪晴忍不住在内心赞叹。 四王爷的眼睛正好看了过来,他的眼中多了几分不解和迷惑,他心下纳闷,这个女人怎么会看得如此坦然,似乎是在欣赏,眼中竟然没有丝毫的羞怯和痛苦,在洞房花烛夜,她是新娘,看到此景,她应该痛哭流涕才对,或者应该从这个房间跑出去才合乎情理。 如果是第一种,他便会心中舒畅,心里会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如果是第二种结果,他更开心,他会以这个为缘由,新娘子在新婚之夜竟然跑出婚房,他便可以有理由责罚她,让她受点折磨。可此时,她的表现和他的想象完全不同,他有些纳闷,有些急躁,人便是如此,当事情的发展与自己的想象相差甚远时,便会心下不舒服,当四爷不舒服时,他的恨意更浓,他生气的将床上那个女人身上仅有的衣服撕去,粗暴的将身体倾向前去。 难道自己要看一场现实版的超级A片,闵雪晴思量着,由于以前从事的职业,所以她对各种各样的身体并不陌生,当然,面对这种真人秀,她还是第一次看,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只是脑海中闪过的一丝念头,因为强大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她只是想看看,这古代人当真如此开放,能在她的眼皮底下云雨一番吗? 她的确没有等到这个机会,当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在等待时,突然听到了一个粗暴的声音:“你出去吧!” 那个女人极不情愿:“王爷”当然那个爷字是拖着长音喊出的,似乎是在诱惑也似乎实在撒娇。 “让你走,没有听见吗?”声音里已经是寒冰如雪,这个家伙怎么会转变的如此之快,刚才还想和她那个,现在就翻脸不认人,果然不是好东西!闵雪晴心里气道。 那个女人不情愿的站了起来,“紫儿,更衣!”刚才那个穿紫色衣服的丫鬟应声走了进来,她也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对,手脚麻利的给那个女人穿好衣服,然后怯怯的问了一句:“主子,我们回去吗?” 这一句似乎惹恼了她,她呵斥到:“多嘴!”然后转过身看了四爷一眼,“王爷,臣妾走了。” 四王爷没有回头,也没有挽留,那个女人又执拗的说到:“王爷,臣妾真的要走了。”这回四王爷突然怒气冲冲的喊到:“滚,马上滚!” 声震屋瓦,那个女人楞了一下,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眼睛含泪恶毒的看了闵雪晴一眼,一转身出去了。 恼羞成怒,闵雪晴看着四王爷的脸突然想到了这四个字。 四王爷看到闵雪晴还看着自己,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身子,他气急败坏的把衣服拿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套在了身上,之后他飞奔过来,一把拉起闵雪晴的手,几乎是半拖着把他拉到床边,然后用力的向床上推去,随即他的身子便贴了上来。 这一切都来得有些突然,闵雪晴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他的身体压了过来,穿越之前,闵雪晴经常会受到男人的骚扰,于是她练了跆拳道,已经是黑带了,水平应该还可以,突然一个男人毫无征兆的袭了过来,闵雪晴条件反射般拳头便挥了过去! 四王爷没有想到闵雪晴会反抗,并且如此的迅速,他惊得一个身子翻到一边,然后试图扣住闵雪晴的手腕,闵雪晴刚想再次反抗,突然想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她就稍微迟疑的功夫,手腕便已经被四王爷扣在手中。   第二章 昏睡的新娘 四王爷的眼中透着惊讶和不解,他不明白,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儿家出手怎么会这么迅速,难道她练过武功?他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闵雪晴后悔刚才的那一拳没有考虑周全,如果被别人看出破绽,自己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此时她感觉到了四王爷的力道,也明白了他的心思,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看自己能否混过这一关了,想到这里,她假装非常疼痛,她想努力使自己挤出几滴眼泪,可是四王爷的手劲好像不足以让自己哭泣,楞了一会,竟然只是瘪瘪嘴,没有哭出来。 四王爷眼中的雾气更重了,闵雪晴心下着急,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想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他们了,本来说好从美国回后就回家的,现在却穿越到这个陌生之地,立刻悲从心中来,她终于哭了出来,由于是内心的悲伤,所以哭的梨花带雨,眼泪似断线的珠子般止不住的留下来。 四王爷愣住了,他抓闵雪晴的手不由自主的松了松,刚才他做了那么让她难堪的事情,她都没有哭泣,可此时,却如此的伤心和无助。四王爷的心中生出些许怜悯,甚至感觉他父亲的过错怎可以算在她的头上。 他俯下脸庞仔细看下去,她长的真得很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有种灵性,由于刚才的挣扎和扯动,她美丽的脖颈露了出来,肌肤如白玉般光洁无瑕,四王爷有些虚幻了,这是自己的新娘,是自己的王妃,虽然她是来和亲的,可新婚之夜却让她如此的哭泣,他感到了稍许不忍。 他抬起手臂轻拭她的眼泪,闵雪晴条件反射般将脸庞躲在一边,四王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刚才晴转多云的脸此时又开始乌云密布,他生气得将她的手摔在一边,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最爱的女人,想起了现在还下落不明的萧妃,这些都是拜闽南王所赐,想到这里,他眼中的仇恨又多了几分。 他生气得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闵雪晴就想起了闽南王,他心里不太舒服,虽然此时已是深夜,他却没有丝毫的困意。 闵雪晴知道逃过一劫,她的哭泣让那个男人暂时忘记了刚才那一拳,如果此时逼问她,还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在只有等到明天了,她想起了那个穿粉红衣服的丫鬟,能感觉到她的关心,明天就向她仔细问问所有的事情吧,明确了明天的目的和方向,闵雪晴感觉自己的眼皮直打架,也许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觉了,困意顿时袭来,眨眼间的功夫,她的眼睛便闭上了,并发出了轻微鼾声。 四王爷向床上看去,红色中包围着一个娇小的身躯,她此时已经睡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竟然都没有翻身,就那么脸朝下贴着床睡着了,睡的很沉很香,像一个婴儿般可爱。 四王爷一下就站了起来,他走到床边仔细观察,她果然睡着了,四王爷的肺都气炸了,没有服侍我更衣,没有耳边的温存暖语,竟然自己先睡着了!他来回在床边踱着步子,希望她惊醒过来,可惜闵雪晴没有丝毫反应,好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一般。 四王爷没辙了,坐在旁边喘着粗气,他的手突然伸了过去,想把她揪起来,可是行至半空,他又停住了,因为看到她嘴角有一丝笑,可能是做梦了,笑的很甜,也许是做了一个美梦吧,看着她安详的样子,他有些不忍,手慢慢的又拿了回来。 红烛已经燃尽,月亮照射进来了,月光正好洒在红色的新床上,四王爷坐在凳子上,眼睛也慢慢的合上了…… “王妃,王妃……”是谁在轻轻呼唤自己?闵雪晴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她看到了昨晚的那个丫鬟,那个很水灵很秀气的丫鬟,哦,原来是她,闵雪晴半闭着眼睛还是不想起来,她只看了一眼,眼睛竟又沉沉的闭上了。 耳边的声音再次想起:“王妃,王妃,您醒醒……” 咦?闵雪晴听明白了,她怎么喊自己是王妃,对,要赶紧问个明白才是,想到这里,她一下就坐了起来,旁边的丫鬟吓了一大跳,她后退了两步,惊讶的问道:“王妃,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闵雪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无紧,现在何时?” 闵雪晴楞了一下,她发现自己说出的话竟然和那个丫鬟的口气差不多,她一直担心自己的说话会被别人看出破绽,现在看来没必要担心了,因为自己的腔调和语气和她们别无二致,闵雪晴放下心来。 那个丫鬟摸摸自己的胸口,喘了一口气:“公主,您快吓死灵儿了,现在都已经是午时了。” 闵雪晴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因为她知道了这个丫鬟的名字,原来她叫灵儿,看古代电视的时候经常会听到午时,这应该就是中午了罢,自己怎么睡了这么久? 闵雪晴笑笑:“哦,竟然睡了如此之久。” 灵儿朝她做个鬼脸:“可不是嘛,四王爷守了您一晚上那,今早刚走,还嘱咐奴婢们,不要去打扰您,让您睡到自然醒,我看时间晚了,不得不喊醒您,未时要到大王爷那里去见礼,所以耽误不得。” 闵雪晴心里一动,心中生出一丝感激。 只是闵雪晴不知道未时是什么时候,应该不用担心,到时候灵儿肯定会告知她的,她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要问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有那个四王爷为何这么恨自己。 “灵儿” 灵儿穿衣的手停了下来:“王妃,您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 闵雪晴拉过灵儿的手,灵儿有些受宠若惊:“奴婢不敢,王妃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闵雪晴笑道:“灵儿,我父闽南王和四王爷之间的渊源,你知道几分那?” 没有想到灵儿突然跪了下来,她惊恐的说到:“王妃,奴婢不敢多嘴,这些子事情有些下人会聊起,可是灵儿从来都没有掺和进去,奴婢不是嚼舌根的人,王妃您一定要明鉴啊!” 闵雪晴故意沉起了脸:“灵儿,此事不可张扬,对我父,对四王爷都不太好,我们都是要面儿的人,是不是?”不管怎么说,先诈她一下再说,闵雪晴打定了主意。 灵儿已经吓得头点地了,她哆哆嗦嗦的说到:“是,是,王妃您说的对,府中早已经被告诫,如果谁敢再议论此事,乱棍打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哦,原来如此,闵雪晴感觉火候到了,弯腰扶她起来,和颜悦色的说到:“只是随便问问,你不必惊慌,你讲与我听,不算议论此事,所以你不必紧张,那些下人现在都知道些什么,你如实告诉我即可,这样我也好做到心里有数。” 灵儿看着闵雪晴,身体还在瑟瑟发抖,闵雪晴知道刚才吓到她了,她心里有些不忍,赶紧向前牵住她的手:“别怕,慢慢道来即可。” 灵儿感觉到了王妃手心里的温热,她慢慢松弛下来,小声说到:“好吧,我把一切都告诉您,只是千万能饶过灵儿的性命,王妃,求求您了!” 灵儿欲要跪下,闵雪晴赶紧拉住她,她有些疑惑,难道说几句话就要人命吗?这,这是什么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不过她依旧是不动声色:“那就全说出来吧,只要句句属实,不会怪罪与你。” 灵儿放下心来,她的一番话,却让闵雪晴如坠入了深渊,浑身发冷,她的穿越怎么会遭受如此命运,难道是天意?既然没死,就要遭受磨难吗?   第三章 12岁王妃 从灵儿断断续续的描述中,闵雪晴知道了大致情况,原来她所在的国家是大燕国,而自己嫁给的便是大燕国的四王爷,是大燕国皇帝的第四个儿子,皇帝共有4子,老大叫燕成天,依次下去是燕成地、燕成仁(人)、燕成和,取天地人和之意。 自己并不是大燕国的子民,是邻国小梁国的郡主,其父乃是闽南王,自己在7岁的时候便入宫做了皇帝的女儿,并尊为公主,自小一直在宫中长大,对自己的父母也不甚熟悉,闵雪晴心道,原来是没有感情啊,怪不得将自己送到大梁国来和亲。 当年的文成公主也不是唐太宗的亲女儿,而是宗室女,后来和亲到吐蕃嫁给了松赞干布,文成公主也因此而流芳百世,可怜见自己的命运就不太好了,当年的松赞干布对文成公主是何等的爱护和疼爱,可此时自己的夫君却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天壤之别啊! 从灵儿的口中,闵雪晴也知晓了真正的原因。 四王爷有个最宠爱的侧妃叫萧婉卿,在一年之前,这个萧妃说要出王府去散散心,顺便到玉顶山上去烧香为王爷祈福,王爷欣然应允了,但是这个萧妃自这次走后竟然再也没有回来。 四王爷找遍了整个大燕国都没有任何音讯,突然从小梁国传来了消息,萧妃此时正在小梁国的王府中,在闽南王的府中。当时四王爷吃惊不小,好好的去上香,怎么会到了小梁国。后传来的消息是,玉顶山是两国的分界之地,萧妃上香归来的路上,想要下来走走,没承想却在山中迷了路,后来被小梁国的官兵发现,以为是外来的探子,于是便抓到了王府之中进行审问。 闽南王问清情况之后,知道这是四王爷的妃子,于是连夜派人来给四王爷送信,而四王爷对这一说法并不认同。萧妃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会越到小梁国的境地,又怎么可能会迷路?这种说法显然不附和逻辑,不过等萧妃回来一切便真相大白,于是四王爷安排了人手去接萧妃。 可四王爷派出去的下人没有接到萧妃,而闽南王那边的说法便是萧妃已经安排人送过去了,家人也回来了,萧妃交到了四王爷手下人的手中,看到轿子离开自己才返回的。 这真是出鬼了,一个说人已经送出,并且看到了接萧妃的人,而现实情况是萧妃根本就没有再回到王爷府。到底是谁接走了萧妃,到现在为止还是一个迷,四王爷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皇帝也自然知晓了此事。由于连年的战乱,人们已经民不聊生,此时谁也不想再次发生战争,为了和平解决此事,小梁国的皇帝便让闵雪晴来和亲,闵南王的女儿嫁给四王爷,以安抚此事。 怪不得四王爷对自己充满了仇恨,感情是自己的老爹得罪了他啊,不过话又说过来,自己那没有见面的父亲也够冤枉的,明明萧妃已经送出去了,却怎么平白无故消失了呢?这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闵雪晴盯着灵儿:“那些下人可真是,是不是四王爷派出来的人怎地就不问清楚,平白无故把人给了他们?” 灵儿摇摇头,然后轻叹一声:“由于这件事情没有办好,王铁根已经被驱逐出王府了。” 闵雪晴一愣:“王铁根是谁?” “王妃您一直在宫中生活,对家里的情况不甚了解,王铁根是闵南王的贴身护卫,对王爷一直衷心耿耿,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个样子。” “当时王铁根把萧妃交给来人的时候没有验明身份吗?” “据王铁根描述,他当时交人的时候,那个人出示了王府里的令牌,并让萧妃确认,她点头称是的,所以才确信来人不假,将萧妃交于那人,却没承想,事情会落得如此。” 灵儿又继续说到:“萧妃是四王爷最为宠爱的妃子,对于这件事情他非常生气,当时竟然想领兵去闽南王那里讨要说法,队伍在玉顶山脚下的时候被皇帝派来的御林军拦住,皇帝对此也非常生气,怪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局,皇帝对四王爷非常器重,本来打算封他为太子的,就因为这件事情,太子的事情也暂时搁浅,这些后果,他便全都怪罪到了闽南王头上,王妃您来和亲,自然免不了遭受一番,一番……” 灵儿看了我两眼,没有再说下去。我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不明白既然四王爷这么恨我父,他为何要让自己当王妃,随便当个小妾不就得了吗? 闵雪晴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疑问,只是对灵儿问道:“那个萧妃怎么才是个侧妃呢,既然如此宠爱,封了王妃才是啊。” 灵儿摇摇头:“王妃的人选都是要经过皇帝钦点的,据说萧妃出身民家,身份卑微,她不可能当王妃的,能当四王爷的侧妃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您是小梁国闵南王之女,又是入宫的公主,嫁给四王爷,自然您是王妃了,这才叫门当户对。” 没有想到这个丫头还挺能讲,问一句她说好几句,不错不错,这样就能知道更多的信息了,闵雪晴心里舒展开来,只是不知道这个丫头怎么对自己这么好。 闵雪晴笑笑:“灵儿啊,你对本宫真好,谢谢。” 灵儿受宠若惊的跪了下去:“王妃,您对灵儿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就是做牛做马都报答不清,王妃怎可这样讲,折煞奴婢了。” 闵雪晴刚想旁敲侧击再问问别的情况,灵儿突然站了起来:“王妃,未时已经到了,我们该到大王爷那里去行礼了。” 自己的衣着在谈话间,已经被灵儿收拾妥当,闵雪晴从铜镜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嗯,长的还算可以,大眼细眉,樱桃小嘴,白里透红的脸蛋似乎不擦胭脂都透着红润,只是感觉年龄却是不大,闵雪晴故意轻叹一声:“哎吆,人都老咯!” 灵儿咯咯笑了起来:“王妃,您才12岁,哪里能说老啊。” 闵雪晴睁大了眼睛,她差点惊得站了起来,什么?自己才12岁?天啊,这么小就当新娘了,这在21世界,才是初中生呢,还属于儿童保护的范畴呢,这,这太过份了。 灵儿看闵雪晴的脸色不对劲,赶紧上前一步:“王妃,您是哪里不舒服?” 闵雪晴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走罢。”闵雪晴知道多说无益,只是走好现在的每一步吧。 推开房间门,闵雪晴站到门口,抬头向周围看去,这才发现院子里奇花异草、,满园的香气迎面扑来,两侧各有4间厢房,雕花的窗棂子,青色的瓦砾,雕梁画柱,古典中透着大气和尊贵。 第四章 眼神 闵雪晴微微一笑,不由赞道:“嗯,这地方倒是极好!” 灵儿笑道:“王妃,您昨个从进府到晚上一直盖着红头布,所以对这里不甚了解,右侧的偏房是您的书房,里边有纸墨笔砚,左侧的厢房是丫鬟们居住的地方。” 看到左侧那间厢房应该比较大,心想这古代丫鬟的待遇还不错,一个人住那么大一间屋子,于是笑道:“灵儿,那间房子挺大,你一个人应该也算舒适。” 没有想到灵儿的眼睛却低垂下来,闵雪晴疑惑的看着她,灵儿顿了顿叹道:“您是王妃,伺候您的丫鬟有4个,服侍您穿衣的、吃饭的、出去溜达的、陪你聊天的……”她说到这么却停住了,闵雪晴纳闷到:“那现在怎么只看到你一个,其她的丫鬟呢?” 灵儿吞吞吐吐起来:“那个,那些个丫鬟都不在。” “为何不在?她们到哪里去了?” 灵儿看了闵雪晴一眼:“早上的时候四王爷醒来,他过来吩咐我们,王妃还没有醒,也不要去喊她,让她去睡罢,你们几个暂且没什么事,到宁妃那里去伺候着,她们听到王爷的吩咐后,都走了,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本来王爷嘱咐不要喊醒您,可未时已到,大王爷那边要去见礼,如果不见礼,您可就属于大不敬,大王爷肯定会怪罪于您,所以这才冒着胆子喊醒了王妃。” 听到这里,闵雪晴心里那个气,好你个阴险的燕成和,早上我还有稍许感激你,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原因,你不让下人喊我,原来是故意让我犯了礼数,让我在这个王府中没有立足之地啊!还把我的下人都支配走了,让她们去服侍别人,哼,真是欺人太甚。 虽然心里有惊涛骇浪,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闵雪晴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个宁妃是谁啊?” “宁妃昨晚您是见过的,就是,就是……” 闵雪晴明白了,昨晚只见过一个女人,原来她是宁妃,继而笑笑问道:“她现在是王爷面前的红人吗?” 灵儿点点头:“四王爷自从萧妃不见了踪迹之后,宠极了宁妃,王府里边的人对她都忌惮三分,王妃以后得小心才是,听说她的心眼极小,不要得罪了她,以免惹出乱子。” 闵雪晴盯着灵儿的眼睛:“灵儿,你对本宫不错,为何呀?” 灵儿叹口气:“王妃您可能都忘记了,在您的眼睛里那是小事,可对于灵儿来说那是天大的大事,所以灵儿会记您一辈子,永远衷心于王妃。” 闵雪晴故意拍拍脑袋:“哎吆,你看这记性,还真的忘记了,你提醒一下吧。” 灵儿的眼睛中突然涌满泪水:“就在半个月前,您从宫中被接回了闽南王府,准备收拾妥当之后择吉日把您送过来,当时闽南王吩咐下人们张灯结彩,一是欢迎公主回府,二是您马上要出嫁了,里里外外的都要打扫干净才是。我当时在大厅里打扫架子上那些陶瓷和玉器,在半小时前有人捎信给我,说母亲病重,所以当时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竟然把王爷最喜欢的那件虎头玉失手掉落在地上。” 当时我便吓瘫倒在地上,大家都闻讯赶来,王爷看着满地的碎片,气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就吩咐家将拉我下去重打40板子。 灵儿顿了顿,眼泪滴滴答答流了下来:“40大板打下去非死即残,我哭喊着求王爷饶命,正在这个时候,公主您走了过来,您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开口说:玉碎了是小事,心碎了便是大事,父王暂且饶过她罢。王爷听公主都这么说了,便让家丁放开我,但是王爷再也不想看到我了,于是便安排我同您一起来到了大燕国。”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这个丫头对自己死心塌地,还好,身边还有个自己的人,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灵儿催促到:“王妃,我们快走罢,别误了时辰。” 闵雪晴点点头,她们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灵儿站住了,闵雪晴:“怎么不走了?” 灵儿焦急的声音:“真是奇怪了,王妃的轿子哪里去了?早上还有轿夫在此等候的,怎么现在却没有人在了?” 哼,也许又是燕成和捣的鬼,不管了,闵雪晴问灵儿:“大王爷住在什么地方,距离这里远吗?” “大王爷住在东边的院落,有些距离,不过您是千金之躯,怎么可以自己走过去呢?” 心里暗道,原来是在一个王府中,这还用坐轿子吗,这古代的女人真是不爱运动,早上空气多好啊,走走才舒服呢,在原来的时候,闵雪晴每天早上起来都要跑步呢。现在轿夫不在,倒是正和她意,笑着说到:“不必惊慌,我们走过去便是。” 灵儿看闵雪晴样子有些反常,她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闵雪晴自顾走到了前面,灵儿紧跑两步跟了上来。 出了院子眼前豁然开朗,前方不远处便是一个很大的荷花池,水里的鱼儿已经养的很大,悠闲的在水中休憩,荷花池上边有一个大拱桥,桥头的旁边是两个大狮子,刻画的栩栩如生,而桥身之上,也是雕梁画柱,呈现出一幅幅美丽的画面,感叹古人的心灵手巧,真是巧夺天工。 过了拱桥,这时便看到了一些丫鬟、仆人在道路两旁打扫卫生。她们看到闵雪晴和灵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从衣着上,她们早已猜到闵雪晴是谁。 固然她们议论的声音很小,但还是传进了闵雪晴的耳朵。 “这就是四王爷的王妃?” “这应该是到大王爷那里去,怎么走着啊?” “我看啊,肯定不得宠,你们知道吗,昨夜四王爷带了宁妃到新房中呢” “还有还有……” 灵儿听到这里,眼睛都气绿了,闵雪晴倒是没有大惊小怪,闵雪晴知道这些丫鬟、婆子都是势利眼,只有你强大了,她们才会乖乖的服从你,否则,她们也许把你嚼巴烂了都不解气。 闵雪晴斜视她们一眼,有几个知趣的赶紧闭了嘴巴,低头干活了。但是闵雪晴明显感觉到她们眼神中的轻视,闵雪晴心里恨到:等到哪天本宫得宠了,非得一个个整治你们!心里虽恨,表面却没有丝毫的显露,闵雪晴落落大方的从她们眼前走过,从气势上便让她们感觉到自己的高贵和不可侵犯,果然,她们终于立在两旁,恭恭敬敬的喊到:“王妃早安!” 闵雪晴眼睛都没眨一眼,手臂一挥,口中轻轻吐出:“免礼了,都干活去罢!” 那些个下人见此,果然乖乖的又忙活起来,只是少了那些议论,多了几分沉静,灵儿的眼中透出惊讶,她看着闵雪晴那娇小的身躯,疑惑起来,她不明白,刚才就瞬间的功夫,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怎么可以让这些肆无忌惮的下人安静下来,敬畏起来。   第五章 遭遇 灵儿欢快的跟在闵雪旁边,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妃,刚才那些下人为何突然对您敬畏起来?” 闵雪晴鼻子里哼出一声:“哼,她们现在是看我不得宠,所以才肆无忌惮,越在这个时候,气势越不能输于她们,此时就要体现我的高贵和气派,给她们的感觉就是,不管任何时候,我都是王妃,是公主,而她们只能打扫卫生,服侍与我,只要她们明白了这一点,便也会安分下来。” 闵雪晴望了灵儿一眼,继续说到:“虽然我只说了一句话,也重申了自己的身份,都干活去罢,却是点名了她们的身份,即使我现在不得宠,也是王妃,她们还是要掂量掂量,孰重孰轻她们还是拎得清楚。 灵儿心里一惊,她虽然只有12岁,却有如此驭人的想法和心机,真是不可小窥。以后还得小心伺候才是,灵儿能隐隐感觉到,这个王妃不会沉默于此,只是不知道她如何才能将对她恨之入骨的四王爷俘获心中。 而闵雪晴心里却暗道:在穿越之前,我可是周旋于各种人之间,有喜欢我的,有厌恶我的,有对我想入非非的,有对我敬而远之的……经历过太多,所以很多事情便会波澜不惊,并且由于自己的职业原因,很多时候还会遭受别人的白眼和不解,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她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抬的越高越好,当别人仰视自己的时候,他便会尊重你,便会敬畏你,看样子在古代,还是逃不出这个规律,人啊,永远是在驾驭与被驾驭之间徘徊。 大约一刻钟之后,闵雪晴和灵儿走到了大门口。闵雪晴正疑惑的时候,灵儿见机走了过来:“王妃,出了大门,再走一段路,便是大王爷的庭院了。” 出了院门,闵雪晴看到了门筵上挂着一块匾,上边有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北王府。 原来,这四个王爷分别居住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从上往下依次是:东王府(燕成天)、西王府(燕成地)、南王府(燕成仁)、北王府(燕成和)。 怪不得到大王爷那里去需要坐轿,的确是有些距离,灵儿此时走的已经气喘吁吁,而闵雪晴一点事情都没有,这真是不错,穿越之前的好体质竟然也带了过来,只是借用了闵雪晴的皮囊而已。 当看到东王府三个大字的时候,守卫之人穿着短衣襟小打扮,头发盘起,显得干净利落,他刚想开口询问,灵儿却先喊到:“去通告你们家大王爷,四王妃过来见礼了!” 那个人有些诧异,他看了看灵儿的满脸汗水,又仔细打量了身着红色喜服的闵雪晴,气定神闲,虽然有些瘦弱,有些娇小,却透着不容侵犯的高贵,只是心下纳闷,王妃一般都是前呼后拥好几个丫鬟服侍,而这位,却怎么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四王爷也没有过来,还是步行而来,真是奇怪? 不过从相貌和气势上应该是没错,他楞了一下,快步跑到里边去禀报。 家丁通报闵雪晴进府,灵儿搀着闵雪晴一同进了东王府,走过庭廊,便看到了一个豪华气派的大厅,里边的正座上端坐一人,大约有40多岁,脸上有一缕络腮胡须,身体宽大魁梧,这人长得和四王爷一点都不像,难道此人就是大王爷燕成天吗?闵雪晴暗自思量着。 进得屋子后,闵雪晴发现侧位子上也坐着一个人,身上的穿着透着贵气和奢华,头发上的簪子发出耀眼的光芒,发鬃上珠花闪耀,发出烁烁光芒,那这个人应该就是大王爷的夫人了。 闵雪晴跪拜下去,同时嘴里唱道:“晴儿给大王爷,王妃请安!”闵雪晴跪下去的同时,手臂伸开,十指自然的附在地上,这便是古典的见面仪式了,还好,这些本能的技能都存在,如果这些都不知道,今天可真是糗大了。 闵雪晴刚说完,便有一双手扶起了她:“起来罢,果然是名不虚传,小梁国的公主长得果真是貌若桃花,看得喜人那!” 闵雪晴抬起头来,看到了大王妃眼中的笑意。 “嗯,免礼罢,四王爷去哪里了?” 闵雪晴望向大王爷,朱唇轻启:“大王爷,四王爷公务繁忙,先让晴儿过来请安,他随后便来。” 闵雪晴心道,只好先掩饰过去了,如果说出实情,不但让大王爷小看了自己,说不定还惹出什么乱子来。 大王爷摇摇头:“不妥,新婚之妻本应同来才是,你刚进府中,有些实情还需要交代才好,回去告诉老四,以后不许如此。” 闵雪晴点头称是。 大王爷又缓缓说到:“我和老四是虽不是嫡亲,却也是兄弟情深,前段时间因为萧妃之事,闹得惊动了皇上,此事老四欠缺考虑啊,这小梁国让你来和亲,也说明了闽南王的诚意,既然来之,我们应该进了礼数才是,这才能彰显我们大燕国的气度和风范,不可小家子气,更不可意气用事啊!” 闵雪晴自然听明白了其中的深意,王府中果然藏不住事情,也许昨晚的事大王爷早已知晓,今天四王爷为何没有来,他也是心中有数,他虽没有明说,里边的意思却是指出了四王爷的不是,看来这位大王爷倒也非奸诈之人。 闵雪晴心下感激,赶紧点头称是。 原来大王爷燕成天是娘娘所生,在大燕国,只有皇后生的孩子才可以继承皇位,当今的皇后便是燕成和的母亲,燕成和与燕成地是亲兄弟,燕成仁和燕成天都是侧室所生,便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 不过从今天的谈话,闵雪晴能看出大王爷的忠厚和豁达,大王妃也是慈善之人,她一直拉着闵雪晴的手不放,欢喜的不得了。后来闵雪晴才知道,自己竟然和大王妃的女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怪不得王妃如此欢喜。 她的女儿也如当年的闵雪晴一样,现在还寄养在宫中,难得一见,所以见到闵雪晴竟似见到女儿一般,舍不得放手。闵雪晴心里突然想到了那未曾谋面的父母,他们不知道有没有这种相思之情呢? 在大王妃恋恋不舍的目光中,闵雪晴和灵儿走出了王府,当大王妃看到闵雪晴竟然是步行而来,立时嗔怪道:“这个老四怎地如此,竟然让公主自己走了过来,真是失礼,哪天见到他,我一定要告诫他一下才是。” 转了头喊到:“丁喜!” “王妃” “安排轿子送四王妃回府!” “是!” 闵雪晴感激的看了大王妃一眼,王妃眼中满是怜惜:“自小便在宫中长大,虽然贵为公主,却也是寄人篱下。刚回到家中没几日,便又来到异国和亲,在这里一个亲人都没有,如果烦闷了,便到这里来罢。” 闵雪晴心中又是一动,赶紧跪拜下去:“晴儿知道了,谢谢大王妃惦记,晴儿有空便来看您。” 王妃点点头,闵雪晴上了轿子,又原路返回。刚走进府中,却听到了嘈杂的声音,她掀开帘子一看,竟然看到了宁妃,而此时,宁妃也扭了头过来,四目相对,一个眼中有火,一个眼中似水……. 第六章 掌嘴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此时安静下来,由于前面有人堵住了去路,随即轿子也停下来,轿子落下,闵雪晴伸出一只手由灵儿搀扶着走了下来。 宁妃这才发现是大王妃的轿子,她竟然乘坐着大王妃的轿子回来了,这更加重了眼睛里的怒火,她杏眼倒立,恨不得把闵雪晴吞入肚中。 那些下人们看到闵雪晴下了轿子,不由自主的闪在两旁,闵雪晴这才看到中间坐着一个哭泣的丫鬟,很是娇小,应该在十几岁的样子,满脸泪痕的坐在地上,而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左脸颊上竟然肿的如馒头般大,一看便知是被人重重打了耳光,肯定是这个宁妃干的。 闵雪晴看到她飞扬跋扈的样子,心里突然怒气冲天,这个女人果真是心狠手辣,还真下得去手,不知道这个丫鬟犯了什么错误,竟然被打成这个样子。 灵儿在旁边赶紧说到:“公主,这个丫鬟看得眼熟啊,对了,她是原被安排来伺候您的丫鬟,今天早上被王爷全部喊走伺候宁妃去了。” 闵雪晴心里明白了几分,原来如此,看样子她是杀鸡儆猴啊,是做给自己看得,就是想借丫鬟来打击自己,闵雪晴心里哼了一声,但是脸上还是如冰霜般没有一丝表情。 闵雪晴慢慢到宁妃身旁:“你为何打她?” 宁妃冷笑一声:“这个丫鬟不懂规矩,刚才我说要喝水,她却给我端来滚烫的热水,我说身体热,她便使劲给我扇风,唯恐我不得风寒,所以我不得不惩戒于她!” 闵雪晴暗道,你果然是鸡蛋里挑骨头,她面无表情的又问了一句:“这是谁的丫鬟?” 宁妃愣住了,她没有想到闵雪晴会问这个。说是自己的吧,可这是王爷临时安排过来的,应该算闵雪晴的丫鬟,说不是自己的吧,可别人的丫鬟应该交与主人处理,她本没有权利来责难。 不过稍微楞了几秒后,她笑到:“丫鬟是王爷早上安排过来伺候我的,只要在这一天,我就有权利管教她,否则跟着没礼数的主子在一起,不一定生出什么乱子来。” 旁边的下人们都在旁边站着,大气不敢出,这是新来的王妃与宠妃之间的第一次过招,谁能占尽上风,也说不清楚,所以她们都侧立两旁,静静的在等待,而闵雪晴也知道这一战的厉害,如果此时甘拜下风,那以后真是毫无地位了。 闵雪晴冷冷的看了宁妃一眼:“哼,强词夺理,大胆!” 这一句话突然提高了八度,所有人都没有准备,大家吓了一大跳,有几个胆小的下人竟然已经跪了下去,闵雪晴先用声音摄人,然后又厉声到:“宁红柳(从灵儿那得知她的全名),你真是放肆!敢对本宫这么讲话,本宫的人岂是你随意处置的,那可是皇后娘娘钦选的,这就相当于你在处置皇后娘娘的人,连皇后娘娘的人你都敢随意处置,你还要不要命了?!” 闵雪晴早上从灵儿口中得知,凡事四个王爷确定了正式王妃,皇后都会选4个丫鬟配过来,虽然她们没有什么特殊的待遇并且和其她丫鬟无异,但毕竟是皇后娘娘钦选的,宁红柳也许忘记了这个茬,她只是想泻愤,本来她应该当王妃,却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昨晚要这个新娘出丑,也没有得逞,她心里不舒服,只有拿丫鬟出气,当然也是做给闵雪晴看,她自己知道有王爷撑腰她不怕,而王爷对闵雪晴恨之入骨,根本不会袒护与她。却没承想被闵雪晴抓住了把柄。 听到这里,宁红柳脸顿时变得惨白,手竟然也哆嗦起来。闵雪晴不管她,吩咐旁边的灵儿道:“把那个丫鬟扶起来罢,过几日要拜见皇后娘娘了,到时候我可带她一起去拜见,让皇后娘娘看看,伤情这么严重,我看没有一个月怕是好不了吧。” 听到这里,宁红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妃,公主,求求您,千万别将此事告诉皇后娘娘,如果真的如此,姐姐怕是没有性命了,您就饶过这一次吧。” 刚才还飞扬跋扈的宁妃,此时却跪倒在闵雪晴的脚下,令所有人对这个新来的王妃刮目相看,本以为她年龄不大,这里又没有亲人照顾,王爷对她又是恨之入骨,也许只得一个王妃的空名,几日便会被王爷打入偏房,自此以后枯灯、眼泪伴随一世,却没曾想,她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心机,真是不可小窥。 大家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看宁妃都跪下了,呼啦啦倒下一片,这下全都跪下了。 闵雪晴扫了众人一眼:“其她人都起来罢,一人做错一人当,这事情与他人无关。”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让宁妃一个人跪着,其她人都站起来,这可怎么使得,没有人敢站起来,还是在那里跪着。 闵雪晴又冷冷说到:“怎么?你们都是同谋吗?如果真是如此,我一同告知皇后娘娘便是。” 大家听到这里,不由得都站了起来,连宁妃的贴身丫鬟紫儿也站了起来,欺君啊!这个名头太大,她们下人谁也担不起。 闵雪晴嘴角闪过一丝微笑,而宁红柳的眼中却又多出了一分仇恨,此时,她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闵雪晴看了宁妃一眼:“如果这件事情,不告知皇后娘娘也行,但是也要稍加惩戒,以免以后乱了章法,否则还不知道生出什么乱子来!” 闵雪晴把刚才的话又还了回去,宁妃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震惊在那里,闵雪晴缓缓走到那个被打的丫鬟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怯怯的声音:“回王妃,我叫小玉。” “嗯,小玉你告诉本宫,刚才宁妃打了你几个巴掌?” 小玉吓得连连摆手,并且当即跪倒在地:“王妃,求求您了王妃,刚才都是我的不对,不关宁妃的事情,您就别,别追究了。” 闵雪晴脸色冷了下来:“你如果敢对本宫说假话,立即乱棍打死!” 闵雪晴只是想吓唬一下小玉,却没曾想旁边的人早已经吓得胆战心惊,这个新王妃怎地如此心狠手辣,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玉吓得身子似筛糠般抖了起来,闵雪晴不想再为难她,她缓缓走到宁红柳的身旁:“刚才你打了小玉,便相当于打了皇后娘娘的脸,现在我要替她老人家教训一下你这不懂规矩的小妾!”闵雪晴故意把她说成是妾,以警告宁红柳自己的身份。 话音刚落,闵雪晴的手便挥了出来,你想想啊,闵雪晴那可是跆拳道黑带啊,在现代搏击中,3个大男人都不能近她的身,何况现在是在气头上,她左右开弓闪电般打在了宁红柳的脸上!   第七章 静雪阁 谁也没有注意到闵雪晴如何出的手,也没有人注意到什么时候抽回的手,当听到清脆的两个巴掌响起后,大家全都呆在了那里,只见宁红柳左右两个脸颊上都肿了起来。 看着闵雪晴娇小的身躯,看着她还略显稚嫩的脸蛋,所有人的身上竟然起了一层寒意。 宁红柳忍不住疼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闵雪晴只斜着看了她一眼,便招呼小玉和灵儿:“走吧!” 留下了一群目瞪口呆的下人和哭泣的宁妃,大家见识到了闵雪晴的厉害,在没有看明情况之前谁也不想惹上是非,既不敢得罪闵雪晴,也不敢得罪宁妃,大家见势不妙,一会功夫都逃之夭夭,仅剩下了紫儿和宁妃站在原地。 紫儿刚把宁红柳扶起来,她的脸上随即挨了一巴掌:“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刚才连你也站了起来,你想找死了是吗?” 她全部的怒气都发泄到了紫儿身上,紫儿捂住头不停的哭泣:“主子,求您了,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宁妃打累了,她一下瘫倒在地上,在水中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两个脸颊肿起,自己引以为豪的容颜现在已经面目全非,刚才打紫儿太过用力,导致头发都披散了下来,看着有些恐怖骇人。 看到自己的样子,宁红柳又伤心的哭了起来:“我的天啊,自己像毁容了一般,这可如何见王爷啊!” 而紫儿眼睛转了两转计上心来:“主子,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宁红柳抬起头来:“我现在都不敢见王爷了,有什么好主意也是白搭,我只能靠王爷。” 紫儿咬牙到:“当然要靠王爷,你就现在这个样子去见王爷便是。” 宁红柳气得瞪了紫儿一眼:“现在这个样子我哪敢见王爷啊,王爷还以为见到鬼了呢?把王爷吓跑我可就什么都没拉!” “怎么会呢?就是要让王爷看到你的惨状,这些都是那个闵雪晴害得,所以到时候让王爷给你撑腰,至少也要把今天的仇报回来才可以。” 宁红柳思量片刻:“嗯,你所言极是,如果不让王爷看到我,他自然不会知道此事,只有让他看到了,才能让王爷去惩戒她!” 想到这里,宁妃一骨碌爬了起来:“紫儿,你去看看王爷从宫里回来没有,如果回来了,立即让他赶到我那里,就说我快要死了!” 看着紫儿远去的背影,宁妃顺了一下头发,顾自向回走去。 走到庭院里便看到了闵雪晴那边的另外2个丫鬟,她们此时正在院中说笑,从大门口便听到了她们咯咯的笑声,宁红柳气不打一处来,冲到院落里便拿起了墙角的一根粗棍子,刚想伦过去,却又想起刚才那个茬,如果再被闵雪晴逮住一个把柄就坏了,所以一时愣在那里。 那两个丫鬟看宁红柳拿着一根粗棍子站着旁边,脸颊肿起好高,披头散发,竟然被吓了一跳,两人尖叫着喊了出来,宁红柳更加生气,她大吼到:“笑,还敢笑!我让你们笑,你们就给我跪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站起来,罚你们三天不许吃饭!” 宁红柳气呼呼的进了房间,坐在铜镜面前更加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样子,眼睛里冒出了两团火,她在心里暗暗发誓:闵雪晴,我要你死,要你死!! 紫儿刚走出不远便迎面碰上了四王爷,四王爷看到急匆匆走过来的紫儿,又看到她的脸颊肿了起来,不由大惊:“紫儿,怎么回事?” 紫儿见到四王爷倒是先哭了起来:“王爷,您可要给我们主子做主啊,也要给奴婢做主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宁主子她,她快要不行了,让您快去那!” 四王爷着急起来:“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王爷在前面走,紫儿在后边跟着,边哭泣边说到:“这都是那个新来的王妃打的啊!” 四王爷似乎有些不信:“新来的王妃?” “是啊,今日下午,我和主子在池塘边赏鱼,后来就见到王妃坐着大王妃的轿子进了府中,当时她径直走到主子面前,便开始指责是我们主子要了她的丫鬟,然后还把她的轿夫赶走,害得她没有丫鬟,出门没有轿子,我们主子据理力争说根本没有此事,于是便争执起来,没曾想,那个王妃出手非常快,迅速便打了主子两个巴掌,我刚想上去阻挡,我的脸上也挨了几个巴掌,呜呜……” 四王爷气得肺都炸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四王爷忽然响起了昨晚闵雪晴的那一拳,出手速度之快,让自己都防不胜防,何况是她们,必定是她了! 说话间,他们便走到了宁妃的院落中,四王爷进得屋中,看到床上躺着的宁妃,这一看着实吓一跳,一天不见,怎变得如此,昨晚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瞬间变得面目全非,宁红柳见王爷进来,一声悲切的:“王爷”,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王爷走到床边仔细察看宁红柳的伤势,打得的确有些红肿,但也没有紫儿说的严重,但不管如何,她竟然敢出手打人,还把我放在眼里吗?即使她是王妃,也不能如此,何况她这个王妃,本王爷在心里根本就没承认! 紫儿和宁红柳一左一右,一前一后,连哭带喊,算是把王爷的火给供大了,他气得竟然捏碎了放在旁边的茶杯,脑袋上青筋暴露,眼睛里目露凶光,宁红柳和紫儿从未见王爷这么生气过,不禁有些害怕,哭泣的声音小了许多,而就在这时,王爷似风一般冲了出去。 四王爷越想越恨,越想越气,这才刚刚第二天,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打人,还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中吗?他想起刚才宁妃的一句话:“王爷,她这是打给您看呢,打我们其实就是在打您的脸那!” 闵雪晴和小玉、灵儿回到了“静雪阁”,据说这是皇上给钦赐的名字,寓意为:凡事要静,静以制动,静则安,安则定,这才是中心所在,第一个字主要是告诫四王爷,这个字也是送给四王爷的,第二个字取自闵雪晴中间的一个字,两人的结合,想是两人能合为一体的意思吧,当然,更深层的意思便是两国永修同好,从此不再有战乱,从这里也可看出这个皇上的胸襟和气魄。 第八章 证据 安排大王妃的轿夫回去,并且由灵儿赏了银两,轿夫们拿着银两开心离去。 闵雪晴三人回到屋内,闵雪晴俯下身子察看小玉的脸颊,小玉吓得赶紧跪下:“王妃,使不得,使不得!” 闵雪晴最受不了古代这一习俗,话没说两句,人便跪下了,还真有些不适应,闵雪晴赶紧到:“起来罢,只是看看你的伤口严重吗?” 小玉赶紧摇头:“不碍事,劳王妃挂念,小玉担当不起!” 看着小玉还在发抖的身子,闵雪晴心里叹口气,转头问灵儿:“这里还有治疗伤口的药物?” 灵儿回:“药房倒是有,不过取药要经过王爷才可。” 闵雪晴沉思片刻:“等不得他了,灵儿你先去取一盆冷水,然后用冷毛巾在小玉的脸上冷敷,待得一天过后,再煮个鸡蛋,还没有冷却下来的时候,在她的脸颊上滚动,应该很快就可以消除红肿。” 以前练跆拳道的时候闵雪晴接触过这类急救措施,可惜古代没有冰块,如果在24小时之内用冰块冷敷效果会更好。 灵儿似乎有些犹豫,好像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治疗方法,不知道管不管用,闵雪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目光,灵儿下去准备了。 灵儿刚走,房间门轰然打开,闵雪晴看到四王爷那俊美的脸变了形状,他站在门口,眼睛里似乎有火喷了过来! “你好大的胆子!”四王爷声色俱厉喊了出来。 闵雪晴早就料到宁红柳会恶人先告状,所以她并不惊慌,她只轻描淡写的看了王爷一眼,而站住旁边的小玉却扑通跪了下去:“王爷,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关王妃的事情,您就惩戒我吧!” 经过刚才的事情,小玉认定现在这个王妃不是坏人,她竟然敢为一个下人而得罪王爷,得罪宁妃,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委实难以相信,有这样的主子,即使自己粉身碎骨也值得了! 闵雪晴不知道,她的一个小小举动,竟然博取了一颗忠诚的心,而正是如此,才解除了她以后的多次危难! 四王爷根本不相信小玉说的话,他同时也看到了小玉脸上的伤痕,心下恨到:肯定是闵雪晴毒打的小玉,让她来承担所有的罪责,最毒不过女人心,这个女人果真是狠毒至极! 所以不管小玉说什么,怎么苦苦哀求,四王爷终究不为所动,他一步步走了过来,走到闵雪晴的面前! 在刹那间抓起她的右手,狠狠的说到:“是不是用这只手打的?是不是?小玉也是你打的,是你逼迫她承担所有的责任,你想的果真极好,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你以为我会被你骗过吗?啊!” 四王爷的手在逐步的加紧力道,甚至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关节声音,小玉哭喊着抱住四王爷的腿在求情,而此时灵儿正好端了盆子走进来,看到此情,吓得盆子掉落在地上,随着“哐当”的清脆响声,闵雪晴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轻,甚至还有些不屑。 四王爷愣住了,他有些疑惑,为何眼前的这个女子总会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她现在应该哭泣才对,难道不痛吗?她难道不知道害怕吗? 四王爷稍一愣神:“你,你笑什么?” 闵雪晴嘴角一撇:“我笑王爷被人利用了却浑然不觉啊!” “被人利用,谁敢利用本王爷” 闵雪晴撇撇嘴:“自然是你的爱妾了,她利用了你的爱,利用了你的脾气,当然还利用了你的眼睛!” 四王爷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他明白,他说的是宁妃,宁妃怎么可能会利用自己,这个女人想迷惑与我,我怎么可能会上当,他冷哼一声,在等待闵雪晴的下文。 闵雪晴收起笑容:“你的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你心里感受到的也未必是真,往往这些却会迷惑你的眼睛,真的会假,假的会真。” 说的像禅语,四王爷还是似懂非懂,闵雪晴转过头来:“灵儿,你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出来吧。” 灵儿机灵乖巧,立即明白了王妃的意思,由她的口中说出自然比王妃本人说出来更有力道,灵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把闵雪晴打宁妃那一环节一笔带过,说只是失手打了一下而已。 四王爷还是半信半疑,他看着闵雪晴:“这个丫鬟是跟着你过来的,她自然会为你说话,你们也许早就串通好了。” 这时候小玉在旁边插了嘴:“王爷,是真的,灵儿说的句句是真,决无虚言!” 可此时,王爷认定小玉早已被王妃打怕了,才不敢吐露实情,想到这里,他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闵雪晴有点吃不消了,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手腕非断掉不可。 “王爷,请看看臣妾的手指!” 闵雪晴突然冒出的一句话令王爷有些奇怪,你的手有何好看,可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只看到纤纤玉指,仿若凝脂,洁白的手臂似乎非凡间之物。 闵雪晴笑道:“王爷可看仔细我的手掌?” 王爷不知何意,哼了一声没有言语。 闵雪晴突然用另外一只手托起小玉的脸颊:“王爷看再仔细看看小玉的脸颊!” 小玉的脸上肿得很大,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见王爷不言语,闵雪晴继续说到:“我的手上没有戴任何饰物,而小玉的脸颊上却有多道伤痕,这明显是被刮伤的,试问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我猜的没错,宁妃的手上应该是戴有戒指等物吧,所以在打小玉的时候,才会出现了这样的划痕。” 四王爷仔细看去,果然如此,难道自己错怪了她不成?他当然也知道,宁妃的手上戴着自己送与她的金戒指和一个玉戒指。 他忽然想起了紫儿的脸上,她的脸上似乎也有斑斑血迹渗出,而宁妃的脸上只是肿起,并没有划痕和血迹,如果真是如此,那便是宁妃说了假话,错怪于她了。想到这里,他的手臂慢慢松弛下来,闵雪晴赶紧揉揉自己的手腕,这才发现手腕处已经被四王爷捏得青紫。 四王爷有些欠疚的看了闵雪晴一眼,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灵儿最先反应过来,收拾了地上的盆子扶着小玉,向王爷和王妃拜了万福退到偏堂。 内心虽然有些愧疚,可在古代,尤其是堂堂王爷,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妻妾承认错误,四王爷自顾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没有作声。当然,闵雪晴也并没有指望他能承认错误,这毕竟和自己生活的21世纪有着天壤之别,在这里,女人可以当作衣服般随意丢弃,根本谈不上什么地位可言。 燕成和内心的愧疚也只是一闪而过,继而他感到了一种不自在,一种羞辱,自己本是气势汹汹来降罪的,可到最后,却是如此结果,所以内心深处他是不满意的,尤其是看到闵雪晴的表情,不卑不亢,根本不似别的妃妾对自己是百般阿谀和殷勤,她如此表现更让燕成和难受,非常难受,他胸腔里似乎有一团火要喷射出来似的。 第九章 秦桑曲 闵雪晴是何人,她可是21世纪的高级知识分子,并且见识过各色各样的人群,所以当燕成和坐在椅子上,鼻翼中呼出的气息稍浓时,闵雪晴便知晓了燕成和的想法,的确,这件事情让燕成和感到了难堪,对宁妃那边也不好交代,尽管自己没有错,可这不是燕成和要的结果。 闵雪晴知道此时最聪明的做法便是紧闭自己的嘴巴,自己的任何一句话也许会成为燕成和爆发的导火索,闵雪晴的眼睛落在一片帐幔之后,轻纱薄帐,闵雪晴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她轻掀帐幔,才发现竟然是别有洞天。 在帐幔后边放着一架古筝,古筝后边摆着香案,穿越之前,她做裸体模特之时,当时有位很著名的画家曾经给她讲过一番话:裸体模特虽然是静止的,可是从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要迸发出生命的力量和气息,当然还有修养和高雅。所以气质和心境非常重要,我建议你学习一下古筝,它可以令你安静下来,心不会浮躁…… 自那次交谈之后,闵雪晴便学习了古筝,因原来会拉小提琴,所以对乐理不算陌生,古筝学习很顺利,短短大半年时间便过了业余十级。 她搭眼望去便知道这是架难得的珍品,古筝的制作材料是非常讲究的,其木质的优劣直接影响琴板的弹性和传声性能。做筝的面板,要求用一些纹理细密均匀、无节、无痕、无斜纹的红木;而这架古筝,一看便知是上好的紫檀木。 闵雪晴坐了下来,轻轻抚弄着琴的镶板,古筝的音色要求是:明亮、清脆、中音区圆润、柔美,低音区浑厚、结实、余音长,这么好的古筝摆在面前,闵雪晴来了兴致。 此时此刻,闵雪晴心中却多了一些忧伤,她的手指轻轻放在琴弦之上,《秦桑曲》那哀伤、幽怨、相思的情绪立即扩散开来。 这是李白写的寄情诗,主要描写一位新婚的女人,丈夫去了从军,生死未卜,而有的焦虑和相思之情。自己虽有夫君,可此人却对自己恨之入骨,心境也是悲凉和凄苦的,闵雪晴不由自主的弹奏起这首曲子。 燕成和被这种忧伤的旋律和音符深深震撼了,他不知道闵雪晴弹奏的是什么曲子,可是那种或高或低,或强或若的音律里感受到了一种悲伤,一种无助,他侧耳倾听,自己也被这从未听过的旋律所感染。 自己有5个侧妃,她们都会弹奏一些曲子来取悦自己,尤其是走失的萧妃,古筝也是弹得极好,可此时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以前只是消遣,现在这首曲子将自己也拉入进去,此时犹如站在孤寂的荒漠中,说不出的悲切和空灵。 一曲终了,燕成和却还没有转过神来,他隔着帐幔能隐隐约约看到闵雪晴的身影,娇小的曲线透过帐幔看去竟是如此美妙和虚幻,他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慢慢走到近前。 而闵雪晴轻轻吟唱出刚才弹奏的诗词: 燕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燕成和心里赞叹出一个妙字!这小梁国公主竟然还有如此文采,这首诗合辙押韵,即使自己也甘拜下风。 燕成和不由开口到:“不愧是小梁国的幽兰公主,果然是好文采!” 闵雪晴突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燕成和肯定以为刚才那诗是自己做得,心里暗道,我哪有这本事啊!看样子这个大燕国是在唐朝之前了,怪不得他连李白大诗人都不晓得。不过既然他不知道,我也就不揭破了吧,所以闵雪晴没有作声。 心下又嘀咕,他怎么喊自己是幽兰公主,难道幽兰也是自己的名字吗?闵雪晴想起来了,古代的名,一般是指姓名或单指名。幼年时由父母命名,供长辈呼唤。字,是男子20岁举行加冠礼时取字,女子15岁许嫁举行笄礼时取字,以表示对本人尊重或供朋友称呼。没错了,幽兰肯定是自己的字,在出嫁之前取得吧。 闵雪晴还是默不作声,她在等待,等待四王爷的下文,果然,他继续说到:“可惜啊!你是闽南王之女,我的一切都毁在他的手上,哼!” 闵雪晴知道他所说的一切是什么,首先是失去了当太子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现在便是大燕国的太子,以后就可以继承皇位,可是却因为一次莽撞的行为,而铸成大错。其次是自己的爱妾到现在生死不明,两件如此重大的事情纠结在一起,燕成和此时的心情肯定是灰暗的。 此时和燕成和谈什么都是枉费心机,他正在气头上,正在无时无刻找自己的茬,所以暂时还是少惹他为妙,想到这里,闵雪晴站了起来:“王爷,该安寝了。” 四王爷等了许久,却等来这么一句话,他自然是不满意的,他愤怒的揭开帐幔,他希望闵雪晴能够生气,能够不堪一击,能够在他的面前痛哭流涕,可这些都没有发生,闵雪晴轻轻从他身旁走过,缓步到了床沿之上,她便和衣躺下了,眼睛轻轻闭上。 燕成和再一次感到了愤怒,用力的打出一拳,却击在了棉花之上,没有任何的反应和回弹,他怎会甘心? 他俊美的脸被气得有些变形,他想拂袖而去,可又想起今天上午父王对自己的一番话:“和儿,幽兰公主现在已经是你的王妃,她来和亲,代表着小梁国的诚意,你一定要善待于她,朕不允许再出任何岔子。”而后父王又轻叹一口气:“现在西边的中蜀国国力在逐步增强,据称,正试图拉拢小梁国来共同对付我们,所以,做事情不可莽撞,要三思而行啊,切记切记!” 燕成和忍住怒气又坐回椅子之上,难道今晚又要枯坐一晚?燕成和本想到宁红柳那里去,可想到宁红柳的脸,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再说现在是新婚第二日,娶的又是王妃,必须要在婚房呆满三日才可。 没有想到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12岁的小女子弄得毫无章法,燕成和心里不服气,他几步便跨到了床榻旁边,床很大,闵雪晴侧卧着身子躺在里边,燕成和赌气般躺在床的外侧……   第十章 规矩 此时,闵雪晴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燕成和躺在床的外侧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他真的不能理解,不能理解此时躺在身旁的这个女子怎会睡的如此坦然,她的心思,她的行为,怎会如此的陌生,令人难以捉摸? 她和别的女子有很大不同,至于有什么不同,他又想不出,只是内心深处一种隐隐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的强烈,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敏感和疑惑,唉!他轻叹一口气,慢慢的闭上眼睛,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早上闵雪晴醒得特别早,她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头习惯性的转向外边,却发现了在旁边躺着的燕成和,这一次吃惊不小,她立即低头看自己的身体,还好,自己的衣服还在,说明昨晚没有发生什么。 随即她又自嘲的笑了一下,笨死,发生什么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她这个人的优点就是从小到大睡眠好,借用老妈的一句话:打雷都不带翻身的,被人抱走了都不晓得。她经常自嘲的说:这多好啊,全世界有几十亿患有失眠症的人,而自己却没有那个烦恼,这是好事啊! 燕成和此时闭着眼睛,也许昨日睡的晚了,他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闵雪晴这才看清楚,他的睫毛好长,浓浓密密的,再配上他经典的脸型,此时没有凶神恶煞,没有怒目圆睁,安静的像个孩子。 正在目不转睛看着的时候,燕成和突然睁开了眼睛,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时刻,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脸庞,精巧、细致的脸庞,可惜这个女人是自己不喜欢的,燕成和噌的一下便坐了起来,闵雪晴没有防备,竟然被他的肩膀拐到了旁边,闵雪晴的身体一下便倒在床上。 闵雪晴心里恨到,真是没有绅士风范,粗鲁!还什么王爷,我看比一般男人都不如,不懂礼貌的家伙!虽然心里生气,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又稳稳身子也坐了起来。 刚才闵雪晴身体倒在床上的时候,嘴里不由自主发出“啊”的一声,闵雪晴刚刚坐起,灵儿便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问道:“王妃,发生何事?”可当看到闵雪晴和燕成和双双坐在床上时,才发现自己误会了,她脸上一阵红,然后磕磕巴巴的说到:“奴婢该死,奴婢退下!”还没有等两个人反应过来,灵儿已经退出了房间。 闵雪晴知道今天上午要到二王爷那里去见礼,不知道燕成和陪同她一起去吗?于是开口道:“王爷早安!”四王爷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没再言语。 闵雪晴继续说到:“今个上午要到二王爷府中见礼,不知四王爷可陪同臣妾同去?”燕成和没有作声,依然在床上坐着,闵雪晴心下生气,好你个燕成和,你还真不给面子啊,不去拉到,本姑娘自己去! 心里生气,闵雪晴便准备起来,因外侧有燕成和挡着,闵雪晴便一步从他的腿上跨过,移到床边后,自己穿了鞋子。 燕成和看着闵雪晴的动作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天啊,这个女子怎么会从我的腿上自然的跨过去? 在这个年代,男人是极其威严并享有至高的权利,自己的妻妾不可以横跨自己而过,如遇到刚才那种情况,应该首先帮夫君穿好衣服,然后服侍夫君起床后,女人才可以起来。 若夫君没有醒,自己的身体应慢慢挪至床尾,然后顺着床的尾部轻轻移下床,这才符合规矩。这?难道她不懂男尊女卑吗?闵雪晴自然不知道这些规矩,她只继承了闵雪晴有关礼节和说话方面的,至于新婚之后对待夫君如何,原来的闵雪晴没有经历过,穿越之后的穆雪自然无从知晓。 “容嬷嬷!”燕成和突然发出一声大喊。闵雪晴穿好鞋准备到桌子旁喝口水,茶杯刚刚端起来,便听到了四王爷的喊声,声音太大令人没有防备,闵雪晴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随着清脆的茶杯碎裂声,房间里一下子涌进来好几个人。 其中两个她认识,一个是灵儿,还有一位是小玉,另外一个人大约50多岁的样子,脸上已经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身上穿着墨色的服饰,虽然不尽艳丽,却能感觉到衣质属上乘,她的眉毛微挑,嘴角上扬,似乎燕成和的呼唤对于她来讲,是一件极其荣耀之事。 令闵雪晴纳闷的是,自己从没有见过她,她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她没有像小玉和灵儿似的,头深深低下,为示自己的身份,她的头稍微扬起,声音铿将有力:“四王爷,您唤老奴?”四王爷点点头:“嗯,容嬷嬷,这位新来的王妃在礼节方面不甚明白,还需要你好好调教才是。” 听到这话,小玉和灵儿的身体竟然有些微微颤抖,而闵雪晴不明就里,还开心的想,自己正好有好多事情不懂,可以向她多多问问,于是开口一笑:“容嬷嬷,还需要多多指教才是。” 容嬷嬷稍微一愣神,她有点疑惑了,在这王府中呆了近30年,从她手上调教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妃子,如果王爷安排让她来调教,说明这个妃子并不受宠,受宠的妃子不会到她的手上,受宠嘛,什么事情都可以缓一步,只要不违背大的原则即可。因此,她一般也会无所顾忌,若要让她调教,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般的妃子当即会吓得哭泣起来,可这位真是奇怪,不但没生气,反而显得很高兴? 燕成和看到闵雪晴的表情心里纳闷,但事已至此也管不了太多,抛下一句话便出了屋子:“一个时辰之后去二王爷府!”也就是说,容嬷嬷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时候灵儿走了过来,怯怯的问道:“容嬷嬷,王妃今早还未进食,是否先?”容嬷嬷嘴角一撇:“礼节礼仪可是大事,不可乱了章程,是吃饭重要还是规矩重要呢?”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看着闵雪晴在说,闵雪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对着灵儿笑笑说:“稍晚些吃没事,先请容嬷嬷讲讲规矩吧。” 第十一章 阴谋 容嬷嬷先是在基本的礼仪、礼节方面讲了一些,然后又开始讲王府的规矩,这一通下来,闵雪晴的头都大了,她现在才知道,刚才灵儿和小玉为何表情不自然,原来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接下来容嬷嬷又要求闵雪晴在她面前走几步,闵雪晴走过之后,容嬷嬷竟然说太不符合规矩,要从最基本的练起。 走路的时候,后脚跟要微微抬起,重心在前脚掌之上,然后双臂自然摆动,胸要挺起,下颌要微微内敛,当女人碰到男人或者长者之时,头应微微下倾,不可直视,不可嬉笑、不可大笑、不可站自正前方的位置,应稍稍向右站一点,不可…… 天啊,还要不要人活了,说个话,走个路便这么多规矩,闵雪晴有些不耐烦了,有些不舒服了,可她知道,她现在需要忍着,她也知道,这些下人都是势利眼,如果自己得势,也便没有这许多规矩了。 灵儿和小玉在旁边看得着急,看到闵雪晴露出不欢之色,她们也心疼,闵雪晴一遍遍走着,一遍遍重复的屋内训练着,她们知道王妃曾是公主,是千金之躯,哪能如此常时间走路,她们焦急的看着容嬷嬷,希望她能稍微歇息一会,可容嬷嬷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样子,她在按章办事,严格的按章办事,不会讲任何情面。 幸好,闵雪晴穿越之前曾经练过跆拳道,这区区走个把小时路算得了什么?她们有时候进行常规训练,有一次还跑过一万米的马拉松,所以,这点点小事不算什么,就当每日清晨的跑步罢了,其实这样运动比跑步还来得更轻松一些。 想到此,闵雪晴安心下来,她一遍遍走着,似乎成了一种享受。当四王爷进来的时候,闵雪晴的脸上还带着微笑,四王爷纳闷的盯着闵雪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该去见礼了!”撂下一句话,他先出去了。 灵儿和小玉赶紧扶闵雪晴,看到她们两个紧张的样子,闵雪晴笑道:“无需紧张,没事。”而旁边的容嬷嬷只好说到:“王妃,老奴先告退!” 闵雪晴还是笑笑:“容嬷嬷慢走,若有时间再请教罢。” 容嬷嬷阴沉着脸走了,灵儿紧张的问道:“公主,您真的没事?” 闵雪晴噗嗤笑了起来:“自然是无恙,安心拉!” 闵雪晴先走出了房间,看到燕成和正在院中,闵雪晴紧走两步:“王爷先请!” 小玉在旁边插嘴到:“王爷,王妃她,她……” “何事吞吞吐吐?” “王妃的早膳还未用过。” 四王爷没有作声,继续向外走,闵雪晴当然知道燕成和的鬼心思,看自己不顺眼,想饿着自己呗,管他呢,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她对小玉笑笑表示感谢,自顾跟着燕成和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她们一行四人到了西王府,燕成地的府邸。 进得府中,就听到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四弟,你可终究来了,想死二哥拉!” 闵雪晴抬头望去,才发现此人和燕成和眉宇中果然有几分神似,果真是一母同胞。 四王爷也抱拳过去:“哈哈,这不来看二哥了嘛!” 燕成地的眼睛在闵雪晴身上扫了几眼,又笑道:“这便是四王妃吧。” 闵雪晴赶紧跪拜下去见礼,二王爷摆摆手不必多礼,大家便都进了屋子。 “三哥,你也在啊!” 闵雪晴抬头望去,这个人应该便是燕成仁了,他长的身材不是很高大,可脸上却有一股冷峻之色,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目光深邃,似乎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微微一笑:“这不,今个府中无事,过来看看二哥,真是巧极了。” “这是小梁国的幽兰公主吗?哎吆,果真是花容月貌啊,和你那萧妃不相上下!” 此言一出,大厅里顿时没了声音,谁都知道,萧妃是四王爷的心痛,现在任何人当着他的面都极少提这个茬,更别说当着如此众多之人,并且还有闵雪晴在场。 闵雪晴心中一惊,她暗暗的观察燕成仁,感觉他的嘴角似乎隐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怎么会这样?他在这种场合,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暗藏着惊涛骇浪,他有何目的? 果然,燕成和的脸上变了颜色,他的嘴角不经意的抽动一下,说明他此时正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大厅里鸦雀无声,燕成地说到:“四弟啊,别生气了,过来坐,坐吧,王妃丢了,以后咱再找个更貌美的,太子当不上了,咱……”说到这里,他自己都愣住了,燕成和的脸都变扭曲了,暴风雨马上要来了,闵雪晴暗道。 果然,燕成和的拳头捶在桌子之上,发出一声巨响,用刀子般的眼睛瞪了闵雪晴一眼,独自走出了大厅,然后出了院子,直到身影再也看不到。 燕成和的突然离去,这符合他的性格,众目睽睽之下,有人揭了他的伤疤,并且是如此的毫无顾忌,他肯定会离去。 闵雪晴看了二王爷一眼,心道,你和燕成和可是亲兄弟啊,你应该最了解他此时的处境,也应该最了解,你这是何意?还有燕成仁,你们也算半个兄弟,你为何要故意的挑头讲这件事情? 啊,闵雪晴突然有些隐隐明白了,难道这一切都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圈套吗?她是学中文的,知道历史上太多为了争夺皇位而弑君、兄弟相残的事情,难道?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燕成仁脸上的微笑,燕成地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天啊,如果这一切都是圈套,那自己岂不是就是一颗棋子?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这,这太可怕了,原以为自己嫁了错误的老公,却没有想到还有如此诸般事情。 闵雪晴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穆雪,你一定要稳住,越稳定越好,千万不要慌。 闵雪晴正想对策的时候,听到三王爷的声音:“老四果然不懂事,怪不得父王的决定,只是可惜了幽兰公主,竟然遭受如此待遇,若是被闽南王知晓,这可就拂了小梁国一翻诚意了!” 二王爷在旁边也帮腔:“是啊,是啊!” 闵雪晴看了他们一眼,心道,这戏唱得果然好听!看我如何回击你们。 想到这里,闵雪晴笑了起来,笑得百花齐开,笑得万紫千红,当然,也笑得那两位王爷有些莫名其妙…… 第十二章 残羹冷炙 闵雪晴不紧不慢的说到:“多谢两位王爷挂念,自来到王府之后,本公主感觉神清气爽,好不舒服,大燕国果真是养人的好去处。 看到闵雪晴并没有顺应他们的意思,三王爷先是尴尬的咳嗽两声,之后脸上带笑:“幽兰公主自己觉得舒适便是,只是不要强撑着,否则伤了身子却也不好,有什么委屈和难处自是讲出来,即使我们做不得主,这不上边还有皇上吗?是不是啊,哈哈!” 闵雪晴算是听明白了,这老三是唯恐天下不乱,看他这个架势,四王爷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到皇帝那儿,他才高兴呢。闵雪晴心下纳闷,即使四王爷当不上太子,也轮不到你老三啊,你可是侧妃所生,除非二王爷和四王爷都废掉,也许才能轮上你。 闵雪晴深知深宫中的厉害,尤其是争夺皇位,这几千年来就没停止过,什么样的方式没见过,什么恶毒的方式都有,就说那个女皇武则天吧,竟然都敢把自己的儿子活活毒死,可见这争权夺贵的残忍。 此时,从三王爷话里话外闵雪晴已经听出了苗头,当然这对四王爷来讲都是致命的,按道理讲,四王爷不待见自己,恨不得置自己死地而后快,可四王爷算起来又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他在,自己才能算是王妃,他若是死了,自己可就什么都没了,也许真会被人遗弃在无人之处。 闵雪晴自知再纠缠下去必然没什么好结果,不如赶紧撤吧,于是笑笑:“多谢二王爷、三王爷挂念,四王爷心情不顺,晴儿该去看看了,晴儿告退!” “幽兰公主请慢走!” 客套之语不再表述,话说四王爷冲出了西王府,感觉在众人面前出了丑,于是心情不顺,溜达着便倒了宁妃所住之处。 刚进院子,便听到了哭泣之声,此时正在烦闷,又听得哭泣,本欲打算先离开,却没承想早被宁妃看到眼中,他刚一转身,宁妃便跑了出来:“王爷,您怎么才来啊?” 四王爷只得止住脚步,宁妃看到四王爷,眼泪似断线的珠子般流了下来:“王爷,您昨个说是给臣妾去做主,却怎地一去不回头?今早我安排紫儿去找您,却发现您和那个王妃竟然双双去了西王府!” 宁红柳脚一跺继续哭诉:“王爷,您还给不给臣妾做主了,难道,难道昨日臣妾白白挨打了不成?” 四王爷本是心里烦闷,听宁妃这么一吵,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吼道:“你还好意思指责本王,你为何要对本王说谎?” 宁妃一愣:“王爷,您这是哪里话,臣妾怎敢欺瞒于您,我说的句句是真啊!” “你还敢狡辩!紫儿和小玉明明是被你所打,你怎地怨在她人身上?” 宁红柳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纳闷,这个王爷怎么就认定是自己打了紫儿和小玉,当时王爷并不在场,那些看到事情真相的也绝对不敢到王爷面前去诉说,除非他自己的小命不想要了。她现在可是王爷的红人,谁也不敢得罪于她啊。 想到这里,宁红柳又假装挤出几滴眼泪:“王爷啊,臣妾讲的句句属实,您......”话还没有说完,四王爷便把她的手腕抓了起来:“还敢欺瞒本王爷,你打过的脸颊都有被戒指划过的血印子,而闵雪晴打你的脸上却只是红肿,你这是怎么说?” 宁红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嘴结舌好几次终究没有再说出一句话,最后只得嘟噜一句:“她打臣妾的算是真吧,难道王爷坐视不理吗?” 四王爷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阴沉着脸没有说话,自顾走出了院子。 闵雪晴和小玉、灵儿回到静雪阁已是中午,闵雪晴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一上午没有进食了,顿觉腹中饥饿,于是招呼灵儿:“灵儿,今个累了,肚中饥饿,你去催问一下饭可否烧好,端到屋内吃吧。” 王府中的饮食都是统一在大厨房烧制的,并且级别不同,给出的饭菜也不同,妃子们之间的伙食也是一二三等级各有区别。 其实闵雪晴这两日来吃到的饭菜很是清淡,每天都是些米粥、青菜,极少看到荤腥,在穿越之前的21世纪,大家都讲求要多吃蔬菜和水果,这才是养生之道,少吃大鱼大肉,尤其是她的职业原因,必须要保持完美的体型,所以她对肉和蛋白质较高的物品尽量克制,时间久了,竟然也养成了一种习惯,对那些荤菜并不太感冒,所以这两天来的饭菜倒是很合乎她的胃口。 过了大约一刻钟,灵儿才满脸愤恨的走了进来,闵雪晴看她的脸色不对,于是关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灵儿却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王妃,这两天来一直有件事情瞒着您,现在不得不对您言明了,您,您千万别动怒!” 闵雪晴笑道:“你这丫头,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便是,天塌了还有地接着呢,你哭什么那!” 灵儿抽抽搭搭的说:“其实这两日来您吃的都是丫鬟们的饭菜。” 闵雪晴有些纳闷,她看着灵儿等她继续说下去。 “在王府中,王妃和侧妃们的饭菜都是不同的,王妃每天早上是3个碟子,有肉和蛋以及上好的点心,还有2个碗,一碗是红枣莲子羹,另外一碗是糯米小碗,还有各种什锦小菜,以及上好的饭后茶。 中午的时候也是荤素搭配,尚有鱼肚、鱼唇、干贝、对虾、野鸡崽子、凫脯、哈士蟆、猴头蘑、银耳共计9道菜,晚上有燕窝、鱼翅、海参等共计12道菜,每天的菜谱都会有所变化,随着季节的变化,天气的湿热程度,菜谱会有所调整,如果王爷和您一起吃饭,再各加4个菜,其她侧妃是在此基础上减半。 闵雪晴心道,古代人可真是能浪费,搞这么多菜,吃得还都是珍稀动物,这也太夸张了! “自您进府后,王爷便让你吃丫鬟们的饭菜,奴婢一直没敢直言,可感觉两日下来,您的千金之躯怎能受得了,本想到厨房去通融一下,给您加点营养,却没有想到遭到了厨房师父的白眼,竟然说出,有吃的便不错了这样的狠话,想您闽南王府的郡主,又是小梁国的公主,遭受这般待遇,灵儿心里实在难过。” 闵雪晴站了起来,心道,燕成和啊燕成和,你却不知道,你这样做,其实是在害你自己啊!你一直在泄一己之愤,却没有想到别人正是利用了你的弱点来打击你,而你自己却浑然不觉。 只是不知道这些主意是谁出给燕成和的,闵雪晴问道:“这是王爷的决定吗?”灵儿回:“听说这是虞妃出的主意。” “虞妃?” “也是王爷的侧妃,半年前刚进王府的。” 闵雪晴点点头,暗道,这王爷身边的妃子都不简单那,看来,本宫要会会她们了。   第十三章 出浴 灵儿和小玉只得端来了米粥和青菜,由于饿极了,闵雪晴倒也吃得香甜,只是灵儿和小玉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吃罢午饭,闵雪晴感觉身上总有些不舒服,想了很久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已经两日没有洗澡了,天啊,这可如何受得,记得以前可是每天都洗澡。 闵雪晴赶紧换来灵儿:“灵儿,身上不甚清爽,想洗一个热水澡。” 灵儿笑道:“公主,您以前都是三日一洗澡,今个才第二天,怎地想起来洗澡啊。”闵雪晴惊讶,什么?这大热天的,三天才洗一个澡,那人不得馊了呀,再看看,身上穿得这些衣服,里边一层,外边一层,裹在身体上难受死了,想起以前,这个时候就穿个超短裙,上身穿个吊带衫是多么舒适。 闵雪晴道:“以后本宫每天都要洗一个澡,记得准备便是。” 灵儿惊讶的睁大眼睛:“每天都洗一个澡,这?” 闵雪晴心中一动,难道这个地界缺水不成,于是问道:“这里水源不充足吗?” 灵儿摇摇头:“那倒不是,许多人几天洗一次澡,是为了避免伤寒,如果每天都洗,灵儿只是担心王妃的身体。” 哦,原来是这样啊,闵雪晴笑道:“灵儿多虑,去准备吧。” 灵儿疑惑的看了闵雪晴一眼,和小玉出去准备了。 闵雪晴暗道,这古代真是有意思,大热天几天才洗一次,他们忍耐力可真是强呢,谁说勤洗澡要得风寒啊,我看不经常洗澡,病菌才会趁机进入体内,才会生病呢。 晴儿大约出去许久才回来禀告说:“王妃,水已烧好,您过去吧。” 闵雪晴走出房间,小玉在前边带路,院子的左侧竟然隐藏着一间小屋,装修的极为别致,上边的琉璃瓦以及那红色砌砖都是闵雪晴所喜欢的,在屋子的外侧种着许多竹子,茂密的小竹林把这个小房子包围起来,闵雪晴刚开始以为是竹林风景,带得走过去才发现,竟然别有洞天,原来此间竟是沐浴房。 推开房门走进去里边古典古色,甚至能闻到几缕幽香,闵雪晴看到侧柜上方竟然挂着檀香,这种香气混合着屋里的水蒸气,竟似有人间仙境的感觉。 房子的中间摆着一个非常巨大的木桶,大到差不多占据了半个房间,闵雪晴惊诧,这个木桶如此巨大,3个人洗澡也没有问题啊,这得浪费多少水源啊! 闵雪晴对着木桶眼中透出惊异之色,小玉早就明白了王妃的意思,她向前一步:“王妃,您有所不知,这沐浴桶可供令2人同时沐浴,如果王爷高兴,可与您同浴。” 哦,原来如此,古代竟然也热衷于洗鸳鸯yu,不过本小姐对你那个什么王爷是千万个来气,想和他同时沐浴,想的倒是美,闵雪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小玉不知道王妃此时为何变了脸色,知趣的退了下去。 原来这个大木桶的底下并不是简单的木板,是林木中的极品,据称是紫杉木,这种木头耐水,驱虫,几十年下来不会变形。紫杉木的下面乃是一个巨大的水池子,池子里放着清水,而池子是和后屋的厨房所连接,也就是说,当外边的火烧起来,水烧沸之后蒸汽传入到木桶之中,然后火保持不变,以保证大木桶之中的水温。 怪不得洗个澡等这么久,原来这么麻烦,并且还这么多水,带得加热后,没有个午时三刻的确不能确保木桶中的温度。 木桶中竟然还放着各色花瓣,红的、黄的煞是好看,有的还发出阵阵幽香,闵雪晴叹道,在现代属于冲澡,古代这在真正叫洗澡吧。不想了,闵雪晴早已经按耐不住,三下五除二将衣服尽数褪去,身体便进入了木桶之中。 刚才灵儿本想服侍闵雪晴更衣的,不过闵雪晴很是受不了这么大人好要别人为自己宽衣解带,于是吩咐灵儿出去,自己来解决。 身体浸泡在水中果然舒适,水温不冷不热,闵雪晴惬意的闭上眼睛。 闵雪晴抬起手臂轻轻在身体上拍打,舒缓自己几日来的疲倦。自己的肌肤白里透红,似白玉般光洁无暇,只是年龄尚小,身体中还透有一丝青涩,似未成熟的苹果般,哎,这么小就当别人的妻子,真是过分,身体还未完全发育好啊。 想着想着,闵雪晴竟然在水中睡着了,她太累了,又是如此舒适,眼皮直打架,不一会便闭上了眼睛。 闵雪晴不知道,此时房间里进来一人,此人正是四王爷燕成和。 他从宁妃院中出来之后,心下烦闷,便带着他的护卫汪林去了野外打猎,燕成和之所以能得皇帝赏识,也自是有原因的。 他文韬武略无所不能,箭术也十分了得,有百步穿杨的本领,所以今日打猎,他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得狍子一只,兔子数只,还有山鸡等物,收获颇丰。 今日是大婚第三天,他必须还要到“静雪阁”,虽然心里百个不愿意,他还是过来了。进得房间后却没有发现闵雪晴,此时已是傍晚,她能去了哪里?他自是不在乎闵雪晴如何,身上已经被汗渍浸湿了全身,此时先泡个澡才是正事。 于是便自顾走到了竹林小屋,此时灵儿在后厨房看着火,本是小玉守在门口服侍王妃,恰在此时内急,去了不远处的茅厕,而正在这个时候,燕成和跨进了屋子。 进得屋子后,他发现烟雾缭绕,继而向木桶中望去,竟然看到了闵雪晴。 此时闵雪晴已然睡着,半截身子裸露在水面之上,四王爷一下竟怔住了,他没有想到,闵雪晴的身体竟是如此完美。 小巧的乳房半浸在水中,洁白而富有弹性,闪着耀眼的光芒,如藕般的手臂轻轻搭在木桶边沿之上,脸上滴落着几颗水珠,长长的睫毛似乎也被打湿了,显得更加浓密。 洗澡之前,闵雪晴将自己长长的头发随意盘了起来,然后在脑后打了一个简单的发结,是现代小女孩惯用的一种发式,但是四王爷却是不曾见过的,他惊奇于她的发式,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头上没有任何饰物,发丝乌黑亮丽,却是如此的清新和自然。 头发高高束在脑后,长长的脖颈便显露出来,这整个身体浑然一体,人间尤物,四王爷不禁感叹。   第十四章 陪聊 四王爷似乎看得呆了,不知道看了多久,闵雪晴还在睡着,丝毫没有觉察到外人的存在,四王爷此时竟也忘却了诸多恩爱情仇,他的眼中只剩下眼前的这具胴体,完美无瑕的玉体似是在轻轻召唤与他。 他蹲下身子,手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指尖滑过闵雪晴的胸前,温热柔软的肌肤给了燕成和最大的冲动,他情绪突然亢奋起来,心里有抑制不住的快乐和兴奋,他已然忘却了一切,当yu望无限存在时,也许便也无所顾忌吧。作者话:这就是为何有那么多强奸犯的原因,哈哈,题外话。 此时我们的四王爷俨然是兴奋中的动物,身体的反应随着他颤抖的手指便可见一斑,他的手继续下滑,正好滑落在小巧的乳房之上,半握在手中充盈着手掌,燕成和更加激动起来。 闵雪晴在睡梦之中感到了一丝撩动,缓慢的,轻微的撩动,太累了,这种撩动让自己的睡梦更加舒适起来,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所以潜意识里并不愿意睁开眼睛,可是当自己的乳房突然感觉到异样时,闵雪晴一下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燕成和,而后看到了燕成和放在身体上的手。 闵雪晴条件反射般喊道:“非礼啊,快来人啊!” 燕成和没有想到闵雪晴会突然醒来,更没有想到闵雪晴会喊非礼,由于没有心理准备,他竟然也给吓了一跳,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小玉听到王妃的尖叫,她冲了近来,却没有想到却是四王爷,小玉惊慌失措的拜了万福,而后又知趣的退了出去。闵雪晴眼睁睁看着小玉走了出去,她刚想说:“哎,你别走啊,这有人在非礼啊!” 可随机却明白过来,自己是谁?现在是四王爷的王妃啊,说白了就是他的妻子,别说是摸两下,即使发生点什么不也正常吗? 刚才燕成和还激潮澎湃,却被闵雪晴的喊声搞得兴致全无,竟然还被下人听到、看个正着,真是丢尽脸面,话说以前的男子最在意的便是面子问题,面子比命重要,比一切都重要,若是失了面子,那可是天大之事。 燕成和的手早已拿了回来,他看了闵雪晴一眼,转身出去了。 闵雪晴看着他的背影,诡秘一笑:“哼,想欺负本大小姐,你还嫩点,想占我的便宜,美得你!” 燕成和回了房间,闵雪晴穿好衣服也进了屋子,此时天已黑下来,屋里的蜡烛已然点着,房间里还到处都是红色,红烛也在默默留着眼泪。 燕成和回到房中,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看了起来,闵雪晴吩咐灵儿和小玉不必再伺候着,早点歇息去吧,她们都退下去了。 闵雪晴看到燕成和的样子,也不言语,她认不得上边的字体,所以也不知道燕成和看的什么书,只是感觉屋里比较沉闷,闵雪晴想找个话题和燕成和聊聊,她心道,这么僵持下去对自己可真没什么好处,当然对燕成和也毫无益处,别人倒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闵雪晴开了口:“王爷,今日可累啊?” 闵雪晴好言相问,言语中尽显温柔,燕成和不好佛了她的好意,便答道:“下午去打猎的,有些疲乏。” “哎呀,您去打猎啊,王爷您英武神骏,自然收获颇丰吧?”闵雪晴心道,先恭维你两句再说,男人都好这一口,喜欢女人对他们的崇拜和赏识。 果然,燕成和脸上松弛下来:“嗯,有些收获,但也不足挂齿。” “王爷您真是谦虚,打猎虽看起来靠运气,没有章法,但其实却大有文章。” 燕成和心里一动,怎么,你一个柔弱女子难道对打猎略知一二? 他侧耳倾听,闵雪晴知道他来了兴趣,于是继续讲下去:“打猎,虽看起来人人会之,却章法不同,收获也尽不相同,首先应该根据季节变化知晓猎物种类,还有草木的繁茂来断定猎物出现的方位,当然细致入微观察野兽的脚印,根据脚印能找到猎物的巢穴,才是真正的高手。” 燕成和心下佩服,没有想到小小女子,竟然有如此独到看法,实属少见。 闵雪晴心道,我原来可是中文系的,所以各种各样的事情知晓不少,陪你聊个几天几夜都没有问题。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穿越之前所学知识没有学以致用,改行做了裸体模特,到了古代,竟然会派上了用场,人生真是奇怪的很。 两人便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下去,从诗词到歌赋,从历史到现代,从战争到杀戮,无所不谈,越聊燕成和越佩服,越聊他便感到了惊奇!当然,闵雪晴在聊的过程中,避讳了很多事情,曾经发生过的历史,也被她稍加改正,而现代的故事,闵雪晴便已自己幻想未来的方式谈了出来,让燕成和感觉不出诧异。 燕成和今夜听了太多新奇之事,听了太多闻所未闻之事,他甚至佩服起了眼前这位女子,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如果她是男人,为将军都受之无愧! 闵雪晴也感觉到了四王爷的变化,心里想到,嗯,首先从气势上把你俘虏了才是。 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聊了一夜,红烛换了几次下来,当早上霞光万丈时,闵雪晴伸了一个懒腰:“有点困了。”而燕成和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灵儿进来了,端来王妃的早餐,四王爷见状:“本王爷今个也在这里吃吧。” 说着便坐了下来,当他刚准备拿起箸时,停在了半空,他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尽是青菜和米粥,这不是丫鬟们的饭菜吗?怎地给王妃拿来吃!” 灵儿听得王爷问起,赶紧跪拜下去:“王爷,在王妃进府的前一天您吩咐过,让她吃奴婢们的饭菜。” 四王爷似乎在回忆:“有这等事?这成何体统,通知了嬷嬷便是,让她安排厨子把伙食改过来。” 灵儿听到这里惊喜万分,道谢着便退了出去:“奴婢这就通知荣嬷嬷,谢王爷! 闵雪晴在旁边叹道:“其实青菜小粥极好,养胃,吃了还舒坦。”这本是闵雪晴心里之言,被王爷听到耳朵里却变成了讽刺。燕成和知道这是闵雪晴故意讲给自己听得,不管怎么说,自己堂堂王爷,怎可在自己的妃子面前低头,他放下箸,走了出去。 闵雪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道:这古代男人怎地都跟女人似的,如此敏感小心,估计是在王府里待得久了,阿谀奉承之多,让他们都没有了免疫力,所以说不得,心里不由叹道,这怎么可能成就大事! 对了,今天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该会会那些个妃子了,想到这里,闵雪晴心里骤然紧张起来,但随机又释然,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这21世纪的高材生还斗不过这些古代小女人吗? 第十五章 古代化妆 闵雪晴吃过罢饭,让小玉唤来了容嬷嬷,这次容嬷嬷一改上次的趾高气昂,竟然有些恭敬,她的头稍微一低,轻声唱道:“王妃早安!” 容嬷嬷是何等人,她在这个王府里呆了将尽30年,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所以她才是真正见风使舵的高手,当第一次和闵雪晴过招之后,她便感觉倒了这个丫头的厉害之处,虽然年纪尚小,忍耐力和意志竟然超出常人,唯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在王府中扎下脚跟。 有些妃子三天一哭,几天一闹,反而呆不长久,王爷几天就腻了,厌了,别看头几天得宠,等到哪天王爷心里不舒服,第一个不得宠得便是那些个妃子。 而今天又得到王爷传话,以后将恢复这个新王妃的伙食,容嬷嬷更感觉到了这个丫头不一般,在她未来之前,王爷提起闽南王的女儿恨不得剥了皮吃掉才解恨,可现在才短短三天功夫,王爷竟然在态度上有了如此转变,不能不佩服她,定有非常的手段,所以不可小窥,自己得小心伺候才是。 闵雪晴冰雪聪明自然也看穿了容嬷嬷的心思,她早就知道,这些个人最势力,最会见风使舵,都是会看人眼色行事的主。 但不管怎么说,闵雪晴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现在自己正是用人之际,管她是不是真心待自己呢,都是互相利用吧。 但闵雪晴也知道容嬷嬷在王府中的地位,她还是站了起来:“容嬷嬷免礼罢,进府有几日了,几个王爷那边都拜见过了,再过三日便要进皇宫去朝见皇上、皇后,本宫今日想召见一下那几位妃子,既然进得府中,总该见一面才合乎礼数吧。” 容嬷嬷忙道:“禀王妃,本来那几位妃子应该在您入府第二日之时,来拜见王妃的,可诸多琐事缠身,王爷也是一直忙宫中之事,没有空闲,便拖了下来。” 闵雪晴心道,果然又是针对自己,自己还纳闷呢,好歹自己是新来的王妃,那几位妃子说上天也只是王爷的小妾,焉有不来之理?竟然又是有人在作梗。 闵雪晴不动声色:“这是王爷的意思吗?” 容嬷嬷一下楞在那里,王爷自然不会管这些琐事,究其最后,还是侧妃们不愿意来拜见罢了,有几个人和王爷一提,王爷本来就想给闵雪晴一个下马威,自然也就应承下来,甚至还说:“我不会承认她这个王妃,你们不必理会便是。”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那些个妃子自然是肆无忌惮了,所以宁妃才在公开场合如此挑衅。 闵雪晴看到容嬷嬷吞吞吐吐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也就猜到了八九分,她没有再逼迫容嬷嬷,只是轻声说到:“去安排吧。” 容嬷嬷腰垂下去:“老奴告退,待得半个时辰之后,在“客香厅”拜见王妃。” 容嬷嬷退了下去,小玉走了过来:“王妃,奴婢给您梳洗打扮一下吧。” 闵雪晴点点头,她看到梳妆台上摆着胭脂、香盒之物,头饰也是极其众多,金光闪闪,非金即银,还有玉簪儿,看得好不耀眼。 小玉先是在她的脸上涂抹了一层乳霜,不知道是用什么制作的,闻起来清香扑鼻,闵雪晴开口问道:“此是何物制成?” 小玉笑到:“此乃是花香粉,用玫瑰花瓣、茉莉花瓣还有香檀料合制而成,所以闻起来会有稍许的清香。” 闵雪晴暗道:这应该算是纯天然吧,嗯,好东西,现代的东西里边不是加了防腐剂便是化学制品,对肌肤反而有所伤害。 闵雪晴的眼睛又落在一个白玉盒子之上,里边装着娇艳欲滴的膏状物体,这是口红吗?小玉见闵雪晴看那个盒子,又接着说到:“王妃,这可是上好的胭脂,名为“绵燕支”,只有王府中才有幸用到的。 闵雪晴有些好奇,“嗯,看起来极好,只是不知怎么制作而成?”小玉忙道:“是一种名叫“红蓝”的花朵,它的花瓣中含有红、黄两种色素,花开之时被整朵摘下,然后放在石钵中反复杵槌,淘去黄汁后,即成鲜艳的红色染料,然后即可以使用了。” 哦,原来是这样,应该也算纯天然吧,正在这个时候,小玉用细簪子挑上一点儿,抹在了闵雪晴唇上,顿时看起来生动不少,又挑了一些胭脂放入手中,用一点水化开,抹在手心里,拍在闵雪晴的脸颊之上,顿时腮部红润起来。 小玉看到铜镜中的闵雪晴忍不住赞道:“王妃好美,比萧妃还要美上百倍!” 其实小玉化完妆后,闵雪晴感觉有些怪怪的,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明白了,这古代人化妆太浓,竟然有些唱戏的感觉,红艳的嘴唇和腮部看起来极不自然,现代都实行裸装,很多韩国女孩最喜欢这种妆容,看起来极其自然,似没有化过妆一般,人却非常漂亮。 但是听到小玉拿自己和萧妃相比较,还是忍不住问道:“萧妃长得如何?” 小玉笑了一下:“王妃未来之前,萧妃是最美的,也是王爷最宠爱的妃子,但是您来之后,奴婢才感觉原来还有更美的。” 这个小玉真是会讲话,不知道是恭维自己还是真的如此,萧妃现在不知所踪,不知道以后能否见到她? 小玉又把闵雪晴的长头发盘了起来,在头上戴了诸多配饰,闵雪晴越看自己越像唱戏的,但又不好意思言明,于是便由着小玉摆弄。 头饰弄好,小玉给闵雪晴穿戴好之后,灵儿从屋外走了进来,惊呼道:“公主,您今日好美啊!” 闵雪晴从铜镜中看了一眼,见到怪怪的自己,心下纳闷,这还算美啊,拜托,你们什么欣赏眼光啊?看样子古代和现代真是区别极大,连审美观都大不相同。 算了,既然她们都说好看,那便这样吧,闵雪晴走在前面,小玉和灵儿跟在身后,三人同时向“客香厅”走去。 第十六章 过招 出了院子,远远便看到了那座荷花池,在左侧有一个蜿蜒小道,她们顺着那里走了下去,路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此时正值夏季,蝴蝶飞舞在花丛之中,相互衬映的更加美丽。 有两只蝴蝶竟然飞到了闵雪晴的脸庞,忽上忽下的煽动着翅膀,在旁边的灵儿笑到:“公主,您比那花儿好看,蝴蝶都被您吸引过来了。” 闵雪晴心道,脸上涂满了各种花香涂料,这蝴蝶是闻着香气过来的吧,但不管如何,这两只蝴蝶始终在闵雪晴的头部盘旋,挥之不去。 这奇观倒是吸引了很多路人,旁边的丫鬟婆子都纷纷驻足观看。灵儿和小玉跟在王妃身后,心里也止不住高兴,丫鬟便是如此,尤其是贴身的,主子荣耀了自己的身板才会挺直起来。 又走了约一刻钟,远远看到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客香厅” 闵雪晴没有想到此处建得如此气派,青砖琉璃瓦,透着凝重和大气,由灵儿搀着左臂,闵雪晴缓慢进入大厅之内。 客厅十分宽敞。南北两边是全套酸枝公座椅,当中摆着云石桌子、云石凳子。东面靠墙正中是一个檀木柜子,里面陈设着碧玉、玛瑙、珊瑚、怪石种种玩器;柜子两旁是书架,架上放着各类古书。西面靠窗子,是红木雕刻葵花明窗,上面嵌着红、黄、蓝、绿各色贴纸。 妃子们和容嬷嬷都已经到了,大家分坐两旁,闵雪晴只轻轻扫了一眼,便缓步走过,到正中间的白汉玉座椅坐定。 闵雪晴刚坐下,容嬷嬷便拜了万福,其她妃子有些惊诧,脸上尽是惊疑之色,不过看容嬷嬷都拜了下去,虽然脸上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拜了万福。 不过只有宁妃没有动,她脸上的肿竟然还没有消退下去,皮肤有些暗淡,当宁红柳看到小玉的脸上已经完好无缺时,心里更为生气,自己的脸上还没有完全消退,这个丫头竟然都已痊愈,这说明闵雪晴打自己那两巴掌用了多大力气! 其实宁红柳不知,小玉好的快,那是因为用了正确的方法治疗而已,连小玉自己都感到惊奇,红肿在第二天差不多便消退了,她也越发佩服起自己的主子来。 宁红柳似鹤立鸡群般站在那里,而闵雪晴自当没有看见,微笑着说到:“都免礼罢。” 容嬷嬷说到:“王妃,老奴给您一一见过。” 闵雪晴点点头,容嬷嬷指着旁边一位说到:“这是虞妃,是四王爷的第四房妃子。” 闵雪晴仔细去打量此人,只见唇红齿白,身形匀称,发髻盘于脑后,只插了一个簪子作为饰物,此人看起来谈不上惊艳,但是却有一种气质于身,如果事先不知她的身份,闵雪晴竟还以为是哪家的公主或者小姐。 来时路上,闵雪晴向小玉便打听了虞妃的情况,原来在一年之前,四王爷出去办事,在回来路上,看到有几个男人对一女子动手动脚,这个女子哭泣着百般求饶,却是无济于事。 四王爷看到此事,焉有不管之理,当时便下了白龙驹,和那几个男人理论起来,原来这个姑娘是逃难于此,家中父母双亡,流落到此。这几个人看到女孩有几分紫色,便欲行不轨,四王爷生气之极,当时便教训了那几个男子,他们看事情不妙,便逃之夭夭了,而这位姑娘便被王爷带回府中,做了他的第四房妃子。 可此时,闵雪晴从虞妃的脸上,却看不出和贫家女的丝毫关联,难道入王府一年多,彻底蜕变了? 想到这里,闵雪晴开口说到:“你便是虞妃啊,本宫早有耳闻呢,只是未曾见面,今日一见,却有些意外。” 大家都在仔细倾听,只是听到最后却不甚明白,她们不知道王妃口中的意外是什么意思,纵然有千万个不明白,此时谁也不会说出口,而虞妃更是如此,她的身子微微一欠:“王妃挂念,本该早日去拜见,却有劳王妃亲自过来。” 刚才闵雪晴说到意外两字之时,虞妃的身子似乎抖动了一下,这个动作来得过于细微,自然谁也不会发现,可是却逃不过闵雪晴的眼睛,这一切尽收眼底。 闵雪晴又笑道:“不必多礼,虞妃和本宫自不必见外。” 虞妃退到一边,闵雪晴心里盘算起了小九九,这个虞妃感觉有些特别,不卑不亢,有条有理,怎会是一般平民之女,即使进得王爷府一年多,但骨子里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人便是如此,从小生长的环境如何,便决定了此人的性格,这种性格会伴随人的一生,他的处世方式可以改变,但性格却是跟随一辈子的,此人虽然寥寥数语,但是从气质和谈吐中闵雪晴感到了不一般,还有一点便是女人的直觉。 然后容嬷嬷又介绍了李妃和戴妃,最后轮到了宁妃。至于为何最后介绍宁红柳,是容嬷嬷故意的,前几天发生了诸多事情,整个王府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自己当然也知晓此事,今日看到宁妃的脸上还未消肿,而宁妃刚才也未进礼,所以想缓和一下,最后介绍宁妃,本想一带而过便是,可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 听到容嬷嬷介绍自己,宁妃的眼睛连动都没动,似乎是没听见一般,根本就没有把闵雪晴看到眼里。 当然,宁妃如此,也自有她的理由,自己是皇后娘娘钦选给四王爷的妃子,其实自己的母亲和皇后娘娘是远房的表姐妹,虽然拐了几道弯,却也终究是亲戚,当初嫁过来时皇后娘娘曾许诺,先当侧妃,等到合适的机会让柳儿做四王爷的王妃。 可计划没有变化大,四王爷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竟然碰到了萧婉卿,而王爷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了她,后来正室的位置便迟迟未定,当时宁红柳心中那个恨别提了,后来萧妃突然失踪,这让宁红柳高兴了好几天,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几日,竟然说从小梁国过来一位公主和四王爷和亲,这是皇帝下得旨令,自然是无法抗拒的,自己的王妃梦破灭了,所以宁红柳心中不甘,但也仗着和皇后娘娘有点亲戚,王爷对自己的宠幸,所以才不把闵雪晴放在眼里。 闵雪晴看了宁红柳一眼,关切的问道:“宁妃伤势还好些了?” 闵雪晴的话一出口,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这可是宁红柳的伤疤,她这么问,无非就是在伤口再洒一把盐,还让自己丢尽脸面,宁红柳心中顿时燃起一团火,她恨恨的盯着闵雪晴,场面似乎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第十七章 爆发 闵雪晴似乎没有看到宁红柳眼中的愤怒,自顾自继续说到:“我这里有良方一个,可以尽快消肿,小玉便是如此,已然看不出伤痕,如果宁妃需要,我可差人告知。” 宁红柳心中那个气啊,好你个闵雪晴,你还越来越来劲了,今日你故意让我出丑,我也不让你好过,想到这里,宁红柳眉毛一挑,高声说到:“闵雪晴,你给我听好了,王爷不喜欢你,你打我的那两巴掌,我早晚会还回去!” 闵雪晴充耳不闻,仍然幽幽的说到:“女人家,最重要的是脸面,脸面如果好不了,那以后的日子便不会好过,建议你还是听本宫一言,治一治如何?” 闵雪晴这可是一语双关,她潜意思是宁红柳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和脸面,做出不好的事情来,以后可就麻烦了。 所有人自然也听出了闵雪晴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不禁捏了一把汗,宁红柳可不是一般的妃子,第一她也算皇亲国戚,第二自萧妃走后,王爷也是宠幸有加,谁人都不敢得罪与她,今日,虽然没有给闵雪晴见礼,可终究是在气头上,如果一般人,不见礼就算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闵雪晴却这么不依不饶,好像不闹起来誓不罢休的样子,这王妃心里打得什么主意? 而这个时候,宁红柳已然气得失去理智,她不顾三七二十一便冲了上来,嘴里骂着最难听的字眼,然后一把便抓住了闵雪晴的头发,这动作来得过于突然,谁也没有防备此事,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闵雪晴的头发已经被宁红柳拽得披散开来。 丫头们尖叫起来,容嬷嬷也赶紧冲了上来,场面似乎已经得不到控制,按道理讲,闵雪晴会武功,对付一个柔弱女子不在话下,可是她却任由宁红柳撕扯着头发。 宁红柳看到闵雪晴一动不动,心中大喜,以为是自己吓退了她,更加来劲了,她的一只手抓着头发,另外一只手挥拳打了下去。 此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奇痛无比,似被固定住一般动弹不得,她抬头看去,竟发现了四王爷那怒气冲冲的脸庞! 四王爷不知道何时进来了,当宁红柳的拳头欲挥下去的时候,及时阻止了。 宁红柳此时已红了眼,看到王爷来了,竟然更加放肆起来,她感觉有王爷在身边,正好可以教训一下这个闵雪晴。 她的另外一只手扯动得更加厉害,王爷见此,一下把她的手打在一边,宁红柳感觉疼痛,不由自主的松了手,而随着下来的,还有闵雪晴的一缕青丝,燕成和狠狠瞪了宁红柳一眼,把那缕发丝竟捡起来放入口袋。 宁红柳惊呆了,她不明白,王爷为何要护着这个女人,他不是恨极了吗? 再看闵雪晴,她的头发散落下来,眼睛里含着泪水,滴滴答答流下来,四王爷心中一动,更加怜惜起来,他想起昨傍晚在浴盆中那娇小的躯体,想起昨晚的侃侃而谈,想起闵雪晴聊天时那眉飞色舞的神情,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说到底,她现在只不过才12岁,自己整整比她大了一倍,她应该还算一个孩子吧,纵然他父亲再有错,可大丈夫做事,冤有头债有主,怎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怪罪在她的头上。 她堂堂一个王妃,在这么多人面前竟然受到如此待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如果不是自己的原因,其她妃子怎么会如此放肆,放肆到想打就打的地步? 闵雪晴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缩倦在那里,看起来如此的娇小,如此的柔弱,如此的令人怜惜,四王爷此时感到了后悔,他甚至有些自责,有些怨恨自己。 他轻轻的伸出自己的手臂,为闵雪晴拢了拢前额的头发,那泪水涟涟的脸儿露了出来,梨花带雨的样子,更加楚楚动人。 四王爷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容嬷嬷在庆幸自己,感叹自己的判断果然没有失误,而宁红柳脸上呈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虞妃的脸上却是沉静如水,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的变化,另外两个妃子已然低下头,四王爷对于自己来说便是天,天决定的事情自己只有去承受,即便是四王爷做出什么决定,对于自己来讲,也都只有听令的份。 王爷把闵雪晴稍稍扶起来,轻声问道:“哪里疼痛?” 闵雪晴只是哭泣,并没有回应,王爷心中又是一紧,他跨前一步,将闵雪晴抱了起来,娇小的身躯立时坠入他的怀中,四王爷不顾别人的眼光,顾自走了出去。 留下一群难以名状的目光,这,怎么会如此?这转变也太快了吧,闵雪晴具有什么样的魔力,怎么突然之间让王爷? 但不管如何,灵儿和小玉是最开心的,她们两个相视一笑,心中的欢愉荡漾开来,这真是老天开眼,四王爷终于不再排斥主子了,这可真是极好! 四王爷抱着闵雪晴回到“静雪阁”,把闵雪晴轻轻的放在床榻之上,然后又盖上了一层锦被。 闵雪晴此时闭着眼睛,她甚至能感觉到四王爷的呼吸,心里一阵窃喜,鱼儿上钩了! 原来,在闵雪晴上“客香厅”去的路上,便看到了在荷花池另外一侧的燕成和,自然,燕成和也发现了闵雪晴。 当时两只蝴蝶围绕着闵雪晴来回飞旋,王爷始终在后边观看,他也感到了惊奇,并被闵雪晴的美丽深深打动,这几日,他都不曾好好看过闵雪晴,今日才发现,她竟然是如此的美丽,那漂亮的蝴蝶在她的身边围绕,似乎都逊色不少。 闵雪晴知道四王爷一直在后边跟随,她却佯装不知,待进入“客香厅”之后,王爷并未进屋,而是进了隔壁的书房,只有一扇门相隔,王爷能清清楚楚听到这边的动静。 闵雪晴看到王爷自进院子之后没有再出去,她注意到隔壁还有屋子,知他肯定去了隔壁,所以,当宁红柳高声呼喊的时候,闵雪晴越是能沉得住气,她能感觉到,王爷并未走远,也许就在身旁。 宁红柳扑将上来之时,她也故意没有还手,果然,王爷出现了,并且动了他的恻隐之心,而这,正中闵雪晴下怀,她使劲的演戏,越逼真越好,越可怜越好……   第十八章 酷刑 燕成和看到依旧紧闭着眼睛的闵雪晴,心里一紧,难道刚才伤到哪里了,他慌忙向外喊到:“小玉,快,传大夫!” 闵雪晴的眼睛睁开来,柔声说到:“王爷,劳您费心,不碍事,莫喊大夫了。” 燕成和又问了一句:“真的无恙?” 闵雪晴从嘴角嘴角挤出一丝微笑:“真的无恙,许是刚才受了一点惊吓,等会缓缓神便好。” 燕成和突然怒道:“这个宁妃怎地如此不懂事,你好歹也是本王的王妃,她竟公然打你,真是无法无天,容嬷嬷!” 话音刚落,容嬷嬷便走了进来:“王爷,您唤老奴?” 燕成和阴沉着脸:“今日之事,宁妃做得有失分寸,如果按规矩来办,该怎么处罚啊?” 容嬷嬷看了闵雪晴一眼,犹豫了一下说到:“如果按照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这属于以下犯上,妾打王妃,以前就出现过一回,当时那个妃子打了20板子之后又被驱逐出府。” 燕成和的脸上稍微一紧,如果真按照规矩来办,他还真舍不得,虽然宁红柳有些骄横,可是最自己还算体贴,并且还是远房的姨表亲,这事情若是让母后知道了,也定不会同意。 闵雪晴看到燕成和的表情,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闵雪晴微微一笑,头转向容嬷嬷:“这20大板下去,一个柔弱女子怎地受得了啊!” “禀王妃,那个妃子被打之后,下身变成了残疾,不能走路了。” 听到这里,连闵雪晴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古代真是狠毒啊,把人活活打残废了,听起来真是恐怖骇人。 当然,燕成和此时感到了后悔,他刚才只一时冲动,把容嬷嬷喊了进来,现在却似乎有些收不了场,真是骑虎难下啊,如果就此作罢,自己堂堂一个王爷脸面何在?但如果按规矩办事,那宁妃可就完了,这,这可如何是好?他恨自己刚才鲁莽,又恨自己没有考虑周全,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人一着急,额头上竟然渗出细密汗珠。 闵雪晴看到燕成和狼狈的样子,内心感觉好笑,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她继续故意问道:“那宁妃这次的罪过真是不小哇,王爷可要为臣妾做主才是!” 燕成和:“这,这……” 看到燕成和张嘴结舌说不出一句话,闵雪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容嬷嬷心下纳闷,此事有这么好笑吗?燕成和也被弄得丈二摸不着头脑,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何总是这么捉摸不定。 闵雪晴笑道:“宁妃今日性子是急了些,但也不至于受如此刑法,如果王爷不追究此事,臣妾也不再计较。” 燕成和没有想到闵雪晴会这样说,心情立时舒畅起来,他长舒一口气借势说到:“幽兰公主果然大度,念宁妃是首犯,又是在情急之下,这次便免了吧。” “既然王爷都如此说,晴儿自不会计较,只是想请王爷允诺晴儿一件事情才好。” 不知道闵雪晴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燕成和心里嘀咕着,闵雪晴看了一眼燕成和幽幽说到:“臣妾进得府中,皇后娘娘曾经指派了3个丫头供我使唤,现在只有小玉一人在这,晴儿想让王爷做主,那两位丫鬟是否能过来?” 燕成和放下心来,原来是这件事情,他急忙应承到:“那是皇后娘娘安排过来的丫鬟,自然要在这边服侍才对,容嬷嬷,这事情你赶紧过去安排!” 容嬷嬷出去了,闵雪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为何一定要将那两个丫鬟叫过来,自是有原因的。宁红柳被打那天,回到家里之后,罚两个丫鬟站跪在院中不许吃饭,可怜两个女孩整整跪了一天一夜,并且滴水未进,当时有个丫头支撑不住昏倒在地上,而宁红柳却让下人将她拖到柴房关了起来。 另外一个丫头趁宁红柳不在,偷偷跑出来找到了小玉,把这里的情况全部告知了她,并央求她,一定要将此事转告给王妃,如再过得几日,两人恐有性命之忧! 闵雪晴当时心里难过,因为自己却连累了别人,但是无缘无故给王爷提起此事,他定不会同意,再说自己在他面前也没有发言的权利,正好今天发生这件事情,闵雪晴早看穿了王爷心思,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顺便把那两个丫头要了过来,以免宁红柳回去之后再次折磨她们。 燕成和见闵雪晴并无大恙,安抚几句之后便出了房间。 也就过了片刻功夫,容嬷嬷从房间进来了,旁边还跟着两个丫鬟。 其中一个丫鬟似乎是受到了惊吓,眼睛里闪着恐惧,另外一个丫鬟大眼睛,头发乌黑发亮,看起来清新可人。 见到王妃,她们两个同时跪拜下去:“给王妃请安!” 闵雪晴感到自己躺在床上很不礼貌,于是坐了起来,穿了鞋子,亲自过去扶她们起来,这令两个丫鬟受宠若惊,惊惧的直摇头:“奴婢不敢,不敢有劳王妃!” 唉,闵雪晴叹一口气,知道这是这个时代所特定的,丫鬟便是丫鬟,主子便是主子,主子过来扶丫鬟,她们哪里敢受用呢? 闵雪晴后退了两步,那两个丫鬟才敢起来,可是她们的脸上却流露出痛苦的表情,竟然是互相搀扶着才站了起来。 “你们哪里不舒服?”见到王妃发问,两个丫鬟竟又跪拜下去:“有劳王妃,奴婢没事!” 话没说一句,人又跪下了,此时闵雪晴真是无语,不过她却明白了几分,她轻声说到:“都免礼起来吧。” 两个丫鬟又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闵雪晴看向容嬷嬷:“把她们的衣服撩到膝盖的位置。” 两个丫鬟有些惊慌,容嬷嬷将衣服撩起,闵雪晴竞看得心惊肉跳! 她们的膝盖已经发紫并且红肿不堪,上边似还有未干的血迹,“怎会这样?”闵雪晴惊道。 那个大眼睛的丫鬟眼泪滴滴答答掉了下来:“禀王妃,我们这几日在宁妃那里,她每天给我们吃的是用来喂狗的食物,她罚我们跪在院子中间,底下铺的却是坚硬的石子,石子里洒上细沙子,当石头刺破皮肤后,沙子便黏在了膝盖之上,等血凝固了,沙子竟也埋在了肉里,疼痛难忍!并且中午时分太阳火辣辣的照在人身上,却不给我们喝一口水,就是因为如此,小兰才体力不支晕倒的。” 闵雪晴听得胆战心惊,又注意到,她们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最毒不过妇人心!”闵雪晴突然想到了这句话,她恨得牙痒痒,好你个宁红柳,你可真是歹毒至极! 第十九章 伤疤 闵雪晴知道一旦细小的异物嵌进皮肤里,千万不要用手指甲硬抠,因为指甲垢内藏有很多的细菌,这样容易引起伤口发炎。另外,还能细沙越抠越深。 闵雪晴仔细观察她们的膝盖之处,惊讶的问道:“你们用手指去抠里边的细沙了?” 她们点点头,表示她猜得没错。 闵雪晴着急起来,这要是伤口发炎可就难治了。她赶紧喊小玉过来,小玉进得屋内,看到这两个丫鬟,失声喊出:“小白,小兰,你们这是?”她们见到小玉,似是见了亲人般,哭得更加伤心了。 原来这三个丫鬟是同时买入府中的,皇后娘娘要到府中挑选伺候新王妃的丫鬟们,便选中了她们三个,丫鬟被买来后都要由主人重新取得名字,当时,皇后娘娘看到白玉兰花开得极其好看,于是便给三人分别取了小白、小玉、小兰。 闵雪晴吩咐小玉,拿一根新的缝衣针,把针尖放火上烧一下,再用白酒消毒损伤处皮肤,然后用针尖小心地将玻璃屑挑拨出来。最后在伤口及周围皮肤涂擦酒精。 小玉有些疑惑的问道:“酒精是何物?” 闵雪晴知道自己刚才说漏嘴了,这个年代哪里来得酒精,于是干咳连声,纠正了一下:“本宫说的是白酒,小玉快去准备吧。” 小玉走出屋子准备,闵雪晴让小白和小兰坐在凳子上休息,这两个丫鬟哪里敢坐,依然在厅堂之中站着。闵雪晴拗不过她们,只好吩咐到:“这几日暂且没事,你们好生修养着,现在回房间休息吧,等会我让小玉和灵儿到房间去帮你们把沙子挑出来。” 小白和小玉千恩万谢之后出了房间,容嬷嬷还没有走。 “容嬷嬷,这两个丫头的身体需要好生调养,这几日的伙食劳烦费心了。”闵雪晴的意思是让容嬷嬷给这两个丫头加点餐,毕竟是因自己而起连累的她们,心里的确很不好受。 可容嬷嬷却说到:“丫鬟们不比主子,她们的饭菜都是如此。” 容嬷嬷不想通融,闵雪晴心中来气,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轻声说到:“我进府前两日,都是吃得丫鬟们饭菜,感觉倒也甚好,吃得清淡些,不如这样罢,从明个开始,我的饭菜赏给小白和小玉,我吃她们的饭菜,你看如何?” 容嬷嬷没有想到闵雪晴会这么说,甚至没有想到闵雪晴对待下人竟如此好,她在府中呆了近三十年,这还是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为了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甚至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她看过太多人情世故,世态炎凉,此时的内心,却被闵雪晴触动了一下,她那颗早已经麻木的心,似乎有些活了。 因为她明白,自己即使有再高的地位,即使在这个府中干到死,也还是一个奴才,永远都是个奴才。所以在合适的机会,她才会折磨那些高高在上的妃子,以泻自己心中的怨气。 虽然心中波涛汹涌,脸上依然不动声色:“王妃怎地如此说,若是让王爷知晓,却不要了老奴性命吗,既然王妃有这番心意,我代刚才那两位丫鬟谢过,每天额外再给她们加两道菜罢。” 这还差不多,闵雪晴心中欢喜。 “王妃,有事您随时呼唤老奴,现在我便下去准备。” 闵雪晴点点头,容嬷嬷退了下去。 ———————————————————————————————— 燕成和从“静雪阁”出来后,还是去了宁红柳那里,还未进得院中,便又听到了哭声,旁边有紫儿在轻声安慰,看得王爷进来,宁红柳哭得更加伤心。 刚才还抽抽噎噎的哭泣,这会竟然变成放声痛苦:“王爷啊,臣妾可不活了,您怎地如此待臣妾啊,我竟然比不过你的仇人,竟然,竟然……哎吆,我的天啊!” 燕成和只得上前安慰:“宁妃,今日是你打了闵雪晴,自己怎地却委屈起来了。” 宁红柳怒道:“王爷竟差人将那两个小丫头回了静雪阁,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王爷不喜欢臣妾了?” “哪里的话嘛,如果紫儿照顾不过来,我再买个丫鬟给你便是,那本是母后安排给闵雪晴的丫鬟,总是安排在你这的确不合适,再说,若是让母后知道此事,说不定还会怪罪于你呢。” 宁红柳听王爷这么说,倒也不吱声了。 她撅着嘴道:“王爷,臣妾今日本想替你好好教训一下那个闵雪晴,可是你却将我的手打在一边,这是为何?” 听到这里,王爷的脸立时阴沉下来:“今日若不是我袒护你于,你早已经挨了板子,被逐出王府了,竟到现在还不知错,以后不得如此鲁莽!” 宁红柳愣住了,她呆呆的问道:“王爷,您此话怎讲?” 燕成和便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到来,最后补充一句:“幸得王妃不与你计较,这事便过去了,以后不许再犯。” 宁红柳心中那个气啊,好你个闵雪晴,你还真会卖人情,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你以为自己演的苦肉计,我看不出来吗?你还真会讨巧,一边假装可怜让王爷怜惜你,一边却又冲装好人,真可谓是一箭双雕啊! 想到这里,宁红柳气急败坏的说到:“王爷,您千万别被闵雪晴蒙蔽了呀,这是她的阴谋,您一定不能被蒙蔽了!” 燕成和应该算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他看到宁红柳不但不感激闵雪晴没有追究此事,竟然还来诋毁他,心中来气,所以对宁红柳的话便装作没听见。 宁红柳见此更加着急起来:“王爷,王爷,臣妾说的句句是真,王爷,她可是仇人的女儿啊,您的太子位置可全毁在他父亲之手啊!有其父必有其女,您看她今天的打扮,明显是来勾引您的,您千万不可上当……” 宁妃的话还没有说完,燕成和便发怒了:“够了!” 宁红柳这叫哪疼戳哪,这个节骨眼上,你提什么太子之事嘛,好了,燕成和心里不舒服,刚才惊天的一声呵斥,也终于让宁红柳的嘴巴停了下来。 宁红柳张嘴结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而燕成和此时已经走出了房间,走出了院子,只留下呆若木鸡的她愣在那里。   第二十章 尴尬的瑜伽 燕成和出得院子,本想回“静雪阁”,走到一半才想起来,今日已经是第四天,他可以到别的侧妃那里,新婚三天已过,他现在已经没了什么束缚。 但是想到今日闵雪晴身上有伤,许是要有人照顾,还是回去看看才好。嗯,他的脚步又不由自主向“静雪阁”走去。 闵雪晴一切都安排好了,她知道今日已经是第四天,那个燕成和今晚肯定不再回来了,心情立时舒畅起来。她安排灵儿和小玉去给小白、小兰挑膝盖中的沙子,弄好之后仔细照看着,这边不需要服侍。 所有人都不在房间,闵雪晴感觉房间里空荡荡的,自己似乎该干点什么才是,如果在现代,此时应该在看电视或者是上网,可这两样,这里都没有啊。这漫漫长夜可如何打发才是,此时才是傍晚,时间还早着那。 对了,很久没有活动一下身体了,在以前的时候,她每天晚上会拿出半小时的时间练练瑜伽,舒缓一下神经,并且还可以塑造体形,对了,此时无人,自己就活动活动吧。 身上穿得衣服极为累赘,外套被闵雪晴脱了下来,里边的衣服也是极其啰嗦,干脆都脱了吧,此时身上仅剩下了一个女人的红肚兜。 闵雪晴看看自己的身体,这样练习最好,可万一进得人,那就惨了。闵雪晴环顾四周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扯出床上盖在枕头底下的一段锦纱,然后当裙子裹在身体之上,在胸前打了一个蝴蝶结,锦纱有些透明,将闵雪晴的身体包裹在里边,那玲珑有致的曲线立即显现出来。 闵雪晴准备妥当,她在房子中间席地而坐,眼睛先是微微闭上,而后胳膊慢慢舒展开来 挺直上身坐在凳子上,腰部用力,头部、肩部和双臂全面的放松,先是通过颈部的肌肉有节奏的让头部前后晃动几次,然后用大概4-6秒的时间用鼻子深深的吸气,头部慢慢的倒向后方,她的身子整个弯了下去,看起来柔软轻盈。 燕成和走到“静雪阁”发现房门关着,屋里静悄悄的,他以为闵雪晴休息了,可发现屋内还有烛光,应该还没有就寝,他欲转的身子又折了回来。 房门没有关严,还留有一丝空隙,燕成和的眼睛望过去正好看到闵雪晴那玲珑有致的躯体,锦纱本就很薄,它紧紧的贴在闵雪晴肌肤之上,能隐隐约约看到闵雪晴的躯体。 燕成和看得呆住了,他有些恍惚,有些激动,闵雪晴穿的衣服自己从未见过,而她坐在地上,眼睛微闭,似乎是沉浸在一种享受之中。 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躯体,高耸的乳房,平坦的小腹,小臂如莲藕,大腿修长,身上没有任何瑕疵,连她的脚,似乎也透着完美,燕成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人间尤物,他再一次感叹。 而此时闵雪晴却浑然不觉,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瑜伽之中,她的思绪也回到了现代,那个生动而活泼,但有时却沉静如水的女孩。 有时候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真的不需要太多理由,也许一个微笑,也许一个动作,便会深深打动对方。而此时,闵雪晴打动燕成和的却是自己的身体,那蒙着锦纱的裸体,闵雪晴以前用自己完美的身体创作了许多经典美丽之作,只是没想到,穿越之后,她的裸体依然打动了一个男人。 这是因为闵雪晴从骨子里透出的一种职业气质,当她静坐的时候,当她的曲线毫无保留的展现时,她的心中便会变得宁静,她的身体随之也发生着变化,这种变化是潜在的,是来自内心深处的东西,犹如人的气质便是如此,谈不出具体的内容,但是却具有无形的杀伤力。 燕成和此时想推门而进,却又不想打扰于她,这种雕塑般的美丽深深打动了自己,而此时自己的贸然进去,怕是打扰了她,也怕是惊吓了她,他似守候一个美玉般,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看着,看着…… 直到听到一个声音:“王爷,您来了?” 燕成和突然吓得一激灵,竞有种做小偷的感觉,他赶紧站直了身子,干咳两声:“啊,是啊!”说话的是灵儿,她看天色已晚,小白和小兰膝盖上的沙子已挑出许多,想过来看看王妃安寝没有,却不曾想,看到王爷站在门外。 灵儿有些疑惑,王爷既然来了却为何不进房间呢? 闵雪晴听到外边有人讲话,吓得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迅速的跑到床上,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体之上,动作迅速的连自己都感到有些吃惊。 刚收拾好,灵儿和王爷便走进了房间。 “吆,王爷来了,臣妾都睡下了,无法给您见礼了。”闵雪晴故作镇静的说到。其实心里已经急得火上浇油了,这可怎么办?里边可就穿了一个红肚兜,外边裹着一层锦纱,如果被这个燕成和发现可就死翘翘了,万一他起了色心,哎呀,我的清白不保啊,呜呜……这可如何是好? 灵儿看王妃已经睡下,放下心来,拜了万福之后便退了下去。 闵雪晴本来不想让灵儿走,可还没有等她说话,灵儿便已经退了下去,灵儿是何等聪明,她看到王妃已经睡下,此时王爷又来了,自己要走的越快越好,可不许自己没眼力,惹得主子不高兴罪过便大了。 燕成和此时透过闵雪晴身上的红被,甚至都能感觉到包裹着的那诱人躯体,闵雪晴有些紧张,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燕成和眼中的热烈,这可怎么办?她不住的问自己。 燕成和轻轻走到床沿之上,而后坐了下来,闵雪晴趁机开口道:“王爷,今日是大婚第四天,难道您忘记了?”闵雪晴的意思是想提醒一下眼前的男人,今个您大可不必呆在这里,您有权利选择任何妃子的房间去就寝。 燕成和有些意外,这个小女子果然不一般,别的妃子想破脑袋也要争自己过去,她倒是好,竟然还想把本王爷向外推,这真是奇怪的很,难道本王爷配不上你不成?想到这里,燕成和突然有了主意。 他轻轻一笑:“今晚哪也不去,在这里就寝吧,虽然我们已完婚四日,却未曾有过肌肤之亲,若是讲了出去,岂不成为笑柄,我看今日该圆房才是。” 闵雪晴眉头一皱,MyGod,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十一章 挣扎 闵雪晴不由自主的将身上的被子又紧紧裹了一下,燕成和心里暗道,肯定是不好意思了,还未出阁的女儿家,这些子事情难免有些害羞,我该主动些才是,想到这里,他的右手轻轻抚弄着闵雪晴的头发然后至耳垂,来回的摩擦,这可是禁区,只要触及这里,闵雪晴便会感觉痒,她此时正忍着,特别想笑出来。 燕成和还是没有住手,闵雪晴实在忍不住了,她突然“咯咯……”笑了出来,甚至有些笑得肆无忌惮,闵雪晴身体在床上扭来扭去,笑得花枝乱颤。 燕成和倒是愣住了,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如此好笑?他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了。闵雪晴笑了好一阵子,终于抿着嘴停了下来,刚停下来,她便突然说到:“soryy,太痒了,我实在是忍不住。” 燕成和有些疑惑:“你,你刚才说什么?” 闵雪晴突然意识到刚才语言混乱了,咦,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想表达什么,都会变成古代的说话语气,可刚才怎么还说出英文来了,晕,难道自己不会说古话了,这可悲剧了。 想到这里,闵雪晴支支吾吾说到:“王爷,晴儿,晴儿有些口不择言,此乃小梁国的方言,乃对不起之意。” 说话又变回来了,闵雪晴放下心来,不过自己以后真得注意了,这个21世纪的语言竟然还能说的出来,如果哪天冒失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以后定得多加注意才是。 燕成和听闵雪晴这么讲,倒也没有再追究,只是被她这么一笑,刚才的激情如火减退不少。 屋里突然沉寂下来,闵雪晴说到:“王爷,晴儿能问您个问题吗?” “何事?” “在大燕国最小的妃子是谁?”燕成和没有想到闵雪晴会问如此问题,稍一沉吟答道:“嗯,应该是你。” 闵雪晴心里暗想,我现在的年龄才12岁,如果还有比我更小的,是不是属于残害儿童拉,她不动声色:“入府的妃子,年龄最底线是多少呢?” 按道理讲古代出嫁也都是有年龄限制的但各朝要求不尽一致。三国时吴主孙皓要求,“十五六岁简阅”;南北朝时北齐要求年14岁以上,20岁以下;明太祖朱元璋时则要求15岁以上,20岁以下,最小不能低于13岁。但也有把采选女孩的年龄下限定在11岁的,明世宗朱厚熜便干过这种事情。虽有朱元璋的“15岁以上”祖令限制,但是变态的朱厚熜根本不考虑,历史上没有记载大燕国,所以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规矩。 闵雪晴的问题有些意外,燕成和看了她一眼答道:“在大燕国,太上皇规定必须要满15周岁以上的女子。” 闵雪晴心里一阵窃喜,自己还未到年龄,还有拖延的余地,“晴儿今年才不过12岁,为何却被选来做了王爷的妃子?” 似乎又勾起了燕成和的往事,他眉头皱了两下,然后站了起来,面对着窗子,背对着闵雪晴轻叹一声说到:“这虽是祖上的规定,但两国和好乃大事,虽年龄相差一岁,但应以大局为重,再者说来,你们小梁国规定的年龄却是12岁以上,如果在小梁国,你倒也符合年龄了。” 什么?这个小梁国竟然允许12岁的女孩便可嫁人!真是昏君,昏君!闵雪晴心里骂着,但不管如何,今晚却有个燃眉之急,难道真的要和这个没有丝毫感情,甚至陌生的男人在一起吗?闵雪晴暗自思量着,她脑子飞转,只希望在最短的时间能够想出对策。 闵雪晴不敢坐起来,依然缩倦在被子里,燕成和转过身子又走到了床边,他在次轻轻坐下,他的手放在了红被之上,轻轻摩擦着,此时正值夏季,被子很薄,闵雪晴似乎都能感觉到燕成和那温热的掌心。 他的手在轻轻游动,从肩膀然后到腰部之后到突起的胯部,燕成和仔细探索着,他的身子俯下来,头贴在了闵雪晴的左脸颊,湿热的气息顿时吹了过来,闵雪晴的呼吸在加重,手紧张的抓着锦被。 燕成和腾出自己的左手,轻轻将闵雪晴抓住锦被的手握在掌心,闵雪晴顿时感觉到一股力量,她的手被紧紧握住,她本想挣脱开来,可是挣扎了两下,却终究没有成功,燕成和握的更紧了。 燕成和握住闵雪晴的手,开始向下慢慢滑去,锦被扯开了,闵雪晴的身体自然也露了出来,燕成和更加兴奋起来,他的头埋在闵雪晴的颈部,在探索,嘴唇轻轻落下,似在雕琢一块美玉,如此的小心翼翼,如此的温柔细致。 他慢慢下移,透过锦纱,燕成和真真切切看到了闵雪晴白里透红的胴体,似是一颗樱桃,让人忍不住去一亲芳泽。 燕成和的呼吸更加凝重,动作也快了起来,此时,闵雪晴胸前的蝴蝶结被燕成和轻轻拉开,锦纱瞬间散落在床上,闵雪晴胸前仅剩下了一个红肚兜,火红的颜色,更加刺激了燕成和的神经,他似乎再也忍耐不住,甚至是有些粗暴的将红肚兜一扯而下。 随着闵雪晴的一声惊呼,此时她的身上已经是一丝不挂。 闵雪晴记起了第一次做裸体模特的事情,第一次在许多男人面前把自己从来没有人见过的身体全部展露出来,她充满了羞耻、不安、孤独、自卑、屈辱、全身肌肉紧缩,她低下了头,甚至泪水盈眶…… 但是那些作画的人却是严肃的,他们见到面前是一具美丽的躯体,柔美的线条,润泽而有弹性的肌肉,他们忙着构图,忙着抓住灵感,忙着把眼前的美注入画中,这些人严肃的态度和善的眼光给了自己力量,所以才坚持下来。 但自己的职业却也遭到了很多人的不屑,甚至有人对着她说出粗俗和不堪的话语,越是这样,她越是要尊重自己,她的生活甚至略有些保守,这也许是和她的职业有关,一种强烈的对比和反差,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感到安慰和舒服。 而此时,自己的裸体展现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此时不是在工作,面对的也是一个充满yu望的人,所以闵雪晴感到了羞耻,对这个男人是如此陌生,也没有丝毫的喜欢,闵雪晴又感到了愤怒,她甚至有种被强奸的感觉。 但是容不得她多想,面对如此诱人的身体,燕成和哪里还把持得住,他突然抱住了闵雪晴,竟是如此的用力,闵雪晴有些喘不过气来,闵雪晴试图推开燕成和,可此时此刻,似乎都成了徒劳,闵雪晴有些绝望了,她眼睛看着屋顶那雕梁画柱,古色古香的房屋,立时悲从心来,眼泪不知不觉滑落下来……   第二十二章 相拥而眠 燕成和的嘴唇吻过那娇小的脸颊,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冰冷,他心下疑惑,低头看去,发现了闵雪晴脸上的泪珠,燕成和愣住了,她哭了,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似乎是在轻轻呜咽。 燕成和的动作缓慢下来,他轻轻为她拂去脸上的泪水:“怎地哭了?” 闵雪晴没有回答,其实她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说:我不爱你,你别碰我!或者说:“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这属于侵犯?”又或者说:“我本就不是闵雪晴,我们本就毫无瓜葛!” 可这些话如何说的出来,即使说出来,燕成和能信吗?即使信了,自己的小命是不是就保不住了。所以她没有言语,眼泪只是缓解了心中的伤心之情。 不过令闵雪晴意外的是,燕成和竟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他盯着闵雪晴的眼睛,眸子突然暗淡下来。 闵雪晴看到了燕成和的变化,难道因为自己的拒绝使他伤心了吗?或者是自己冲撞了他,这可不是好兆头,闵雪晴突然紧张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不过接下来燕成和更令闵雪晴感到疑惑了,燕成和轻轻的为闵雪晴拉过锦被盖在身体之上,然后将她的头抬起来,在她头底下垫了一个枕头,又把被角轻轻捏了捏,然后他侧身躺过来,目光温和的看着闵雪晴。 闵雪晴纳闷并且感到疑惑,这,这变化也太大了吧,燕成和这是怎么了? 还没有等闵雪晴开口,燕成和缓缓说到:“想我大燕国的四王爷,多少女人想进入我的怀抱,能进入北王府,这是何等荣耀,当然,能得到我的宠爱,这也是梦寐以求之事。所以,很多时候我便很自负,我本以为,天下女人,只要我想得到便会得到,只要我喜欢的女人,不会逃出我的掌心,也许是我太自负,今日终于让我品尝了被拒绝的滋味。” 闵雪晴听到这里,心里恨到,自恋狂! 燕成和似在自语又似在说给闵雪晴听:“也许你还小吧,甚至和我的女儿般大小,你我之间委实有些差距。” 进府没几天,没有听提起过他有女儿的事情,这倒是非常意外,于是开口问道:“王爷的女儿今年芳龄啊?” 燕成和叹了一口气,眼睛里突然有了悲伤之情:“如果她还尚在人世,今年也该12岁了。” 啊,原来是和自己同岁,这,这,闵雪晴感到了好笑,自己竟然和他的女儿同岁。不过想想也对,燕成和今年已经30多岁了,现在女儿真差不多要12岁了。不过刚才听他讲,若尚在人世,难道她的女儿? 闵雪晴心里一紧,刚想问个明白,燕成和自顾说了下去:“她叫明月,是我最宠爱的女儿,她活泼、爱动,甚至有时候很淘气,每当我有不顺心之事时,她便跑过来给我宽心,如此善解人意,如此惹人怜爱的女儿,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时至今日,我竟然还不知她是死是活!” “怎么会这个样子?”闵雪晴关切的问道。 燕成和的眼睛里竟然有了泪水,看起来很悲切,他缓缓而道:“在三年之前,明月和她的母亲李妃去玉顶山上香,当时我的护卫汪林跟着同去。在下山的路上,突然遇到了蒙面的劫匪,但他们却不是普通的劫匪,都有很高的武艺。当时汪林和几个护卫拼死保护她们母子两个,可惜,明月还是被他们捋了去。” “后来我一直没有放弃查找明月,这三年来,为了此事,我寝食难安。甚至安排了人到邻国小梁国和中蜀国分别去查找,可是却犹如大海捞针,至今还是杳无音讯。” 哦,原来是这样,闵雪晴心下纳闷,是谁有这么大胆子,竟敢劫持王爷的女儿,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劫匪,看燕成和的描述,他们好像根本就不是冲着钱来,就是冲着这母女两个有备而来,阴谋!闵雪晴突然想到了这个词,这里边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所以,当听说萧妃也是在玉顶山失踪的时候,我似乎已经疯了,我害怕,害怕三年之前的事情重新上演,听到萧妃在闽南王府的时候,我立即安排人过去接,可是,事情还是逃出了我的掌控,历史又重新上演,萧妃也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丝毫痕迹,这令我非常恼怒,上次没有线索,这次却因闽南王而起,所以我便带了人想去兴师问罪。当行至玉顶山之下时,被父皇拦了下来。” 燕成和轻轻叹了一口气,盯着闵雪晴的眼睛不再言语。闵雪晴心里暗道,又是玉顶山,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看样子如果有机会,我该去看看才是。 进府几日,燕成和不是对自己发威便是怒目圆睁,此时看到他目光哀切,竟然有些怜惜,闵雪晴拿出手指在他的鼻尖轻轻刮了一下,笑道:“别愁眉苦脸了,这样会显得你比我更老哦。” 闵雪晴不经意的动作,竟然令燕成和舒畅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的明月郡主,想起了她那顽皮的样子。燕成和忍不住一笑,闵雪晴看到他洁白的牙齿和富有男人味道的脸庞,心想,其实燕成和这个家伙还是有些魅力的。 夜已经深了,闵雪晴感到了疲乏,她的眼睛至打架,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燕成和侧身躺在她的身旁,看到她沉睡的样子,他的心里有了一丝温暖和惬意,几年来难得的幸福感袭满全身。 他心里在默默的想,这也许是上天给我的补偿,他轻轻抚弄着闵雪晴的秀发,那娇小的脸庞和浓浓的睫毛是如此的令自己陶醉。 燕成和轻轻的将那身体揽过抱在怀中,那温热的躯体给了自己足够的充实感,他又紧抱了两下,看了一眼那即将燃尽的红烛,终于睡着了。 次日清晨,闵雪晴先是醒了过来,她昨晚睡的很舒服,是入府几日来最舒适的一晚,当她睁开眼睛时,却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此时正躺在燕成和的怀中,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竟然是全裸的,而燕成和的身上也只穿了一件睡衣,自己的头还枕在燕成和的臂弯里,头贴在他的胸部,整个身子都偎依在他的怀中。 在一声尖叫中,燕成和被惊醒了!   第二十三章 怡心殿 燕成和刚适应了屋里的光亮,便看到了怒目圆睁的闵雪晴,他心里突然感到有些好笑,这个丫头怎地如此敏感? 而在这个时候,灵儿从外边跑了进来:“王妃,发生何事?” 可是冲进来后,她却看到床上闵雪晴和王爷正在相拥而眠,灵儿脸上一红,突然愣在了那里,而后惊慌失措的说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说着便退了出去。 闵雪晴脸更加红了,她欲想坐起来穿衣,燕成和却更加用力拥了一下她的身体,然后嘴角带笑,故意看着她。 闵雪晴能感觉到燕成和强壮的身体,还有那粗重的气息,她有些不好意思,头低了下来,不敢看燕成和。 燕成和看闵雪晴不再挣扎,终于放开了她,看着闵雪晴低垂的睫毛戏虐道:“以后和本王爷在一起,不可如此大呼小叫了,这可是不符合规矩哦!”说完这话,还伸出食指在闵雪晴的额头上亲昵的点了一下。 四王爷喊来了丫鬟伺候他们更衣,灵儿走了进来,先是给王爷收拾妥当,然后又给闵雪晴收拾利索,小玉端了铜盆过来,先是涮洗了牙齿,而后擦了脸,她们依次退下,这时候早饭端了进来。 燕成和今个心情不错,他坐了下来,而后说到:“今早就在这里吃吧,吩咐下去。” 闵雪晴看到今日的餐桌上又多了4碟小粥和各式点心4种,看上去比平日丰盛很多。 正吃饭之时,从院子里走进一人,此人身材匀称,浓眉大眼,腰间挎着佩刀,眼睛如电,脸上还带着严峻。 他进来后只扫了闵雪晴一眼,便看向王爷:“禀告王爷,刚才宫里来话,让您和王妃今日去见皇后。” 闵雪晴心里到,不是三天之后吗,怎地提前了。燕成和倒是没什么表情,他只是淡淡说到:“知道了,你去给宫里人回话,等用过早膳,我和王妃去拜见母后。” 那个人退下了,闵雪晴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这个人是谁啊?还没有等闵雪晴问,燕成和自己说到:“刚才乃我的护卫汪林,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这是我最信任的人。” 哦,原来此人便是汪林,那日丢失的明月郡主,便是他去护卫的吧,这个人武功不知道怎么样,怎么连几个劫匪都拦不下? 吃罢早餐,燕成和带着闵雪晴直奔宫中而去。 前边是汪林带着护卫开道,大约有20多人,后边是燕成和骑着那匹白龙驹,紧随其后是闵雪晴坐着的八抬大轿,旁边是4个丫鬟们,后边还有20多人护卫紧随其后。 场面很是壮观,路人见到是四王爷的队伍,自动退让到一边,所以行走起来相当顺利。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队伍停了下来,闵雪晴掀开帘子向外望去,发现到了一个朱红大门前面,大门的两侧是高深的院墙,建得气势磅礴,那红色的砖瓦似乎也透出一丝神秘,难道这是到了皇宫之外? 汪林递上腰牌,并唱道:“四王爷入宫!” 那些守卫的御林军验证了腰牌,而后随着吱呀呀的声音,大门打开了! 这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条宽阔之道,地上铺着青砖绿瓦,道路两旁站满了御林军,他们身着铠甲,腰间挂刀。 向前方看去,前方有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殿柱是圆形的,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实用与装饰完美地结合为一体,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宝顶周围有八条铁链各与力士相连。殿前两明柱各有金龙盘柱。闵雪晴不禁感叹,好气派啊! 待走进殿宇前30米之处,有个公公迎了出来,此时燕成和下马,闵雪晴也从轿子里被灵儿搀扶着走了出来。 “四王爷、王妃安好,奴才给您请安!”说着便跪拜下去,燕成和摆摆手:“免礼罢!” 那个公公站了起来,而后唱道:“皇后娘娘有旨,四王爷即刻去养心殿拜见皇上,王妃去拜见皇后娘娘!” 闵雪晴心道,怎么自己去见皇后娘娘啊,有燕成和在身边心里还稍微感觉宽松点,他现在也不再排斥自己,有他在身边照看,也许能好应付,可现在竟然让自己去见皇后,万一有什么岔子这可如何是好。 闵雪晴看燕成和的时候,燕成和向她这边也扫了一眼,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目光,而后来了另外两个宫女,带着闵雪晴向**走去。 闵雪晴看了一眼燕成和的背影,她感到了稍许不安,这也是女人的直觉,她心里突然不踏实起来,她脚步沉重的跟在宫女身后。 闵雪晴记不得什么道路了,只感觉宫女们七转八转的拐了好几道弯,走了大约20多分钟后,才进入了**。 **虽然比不得前殿气派,却充满了奢华之气,看得闵雪晴眼花缭乱,还有院子里那些奇花异草,此时正争鲜斗艳,开得好不热闹。 闵雪晴感到了满园香气,此时宫女还未停住步子,越过花圃,她们依次向后走去,待又行得五分钟左右,闵雪晴看到了三个大字:怡心殿! 殿外的两根金黄色的柱子闪着帝王之气,柱子上盘绕的是欲飞的凤凰还有孔雀,刻画的栩栩如生,真是巧夺天工,闵雪晴心中感叹,她曾经去过北京故宫,也去过沈阳故宫,因过去了几千年,里边虽然雄伟,但也多了一些沧桑和陈旧。 此时亲眼所见皇宫的气派和雄伟,自是目不暇接,闵雪晴被眼前的一切事物都震撼着,甚至迷恋起来,而后竟然盘算,这随便的一样东西,等到了现代,那也得价值连城哦,因为她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些凤凰和孔雀的眼睛竟然是蓝宝石镶嵌上去的,身体之上也是由玉片和金丝构建出来的,天啊,就单单这两根柱子的价值便无可估量啊! 闵雪晴的思绪还在被震撼着,便听里边的宫女唱道:“四王妃闵雪晴晋见皇后娘娘!” 闵雪晴进得“怡心殿”发现里边竟是非常空旷,但是古色古香的摆设让这座大殿充满沉重和压抑,闵雪晴知道自己此时不可乱看,她的头低着只看到眼前一寸见方之内的物体。 进得殿中,前面宫女停住,闵雪晴跪拜下去:“晴儿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沉默了大约三秒钟没有声音,闵雪晴正纳闷的时候,从前方传来一个庄严凝重的声音:“抬起头来!”   第二十四章 冷宫 闵雪晴看到上方端坐一人,她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躯略胖,粉面含春威不露,两道寒光直射闵雪晴。 闵雪晴心里一惊,第一次见面,可皇后娘娘却是恨极了自己一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和燕成和是同一个想法?不过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今日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都要硬着头皮上了! “你进府几日,哀家却是听到了几件事情,虽然你是遵皇上旨意过来和亲,但不管如何,你既已嫁入王府,便要遵循王府的规矩,这里可不是小梁国,乃是我们是堂堂大燕国!” 皇后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她意在提醒闵雪晴,你们小梁国可比不过大燕国,这里可不是由着你性子来的地方。 闵雪晴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她倒也并不惊慌,仍然镇静的说到:“承蒙皇后娘娘教诲,晴儿铭记于心!” 皇后娘娘鼻子里又哼出一声:“哼,听说你将宁妃打了,可有此事?” 闵雪晴知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王府中哪能藏得住事,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情,肯定宁妃早就过来和皇后娘娘通了气,将自己告了一状,这才令皇后娘娘如此动怒。 闵雪晴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幽幽说到:“皇后娘娘,此事说来话长,打宁妃是真,但却也不是为我,而是为了皇后娘娘的颜面!” 闵雪晴说到这里,皇后娘娘吃了一惊:“这话从何说起?” 闵雪晴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皇后娘娘沉思片刻:“此事宁妃的确有些鲁莽,但不管如何,她打的是丫鬟,丫鬟的命如草芥,宁妃是谁?她可是大燕国四王爷的侧妃,你因为一个丫鬟打了妃子,这委实还有些不妥。” 闵雪晴心道,好你个老太婆,说来说去还是向着宁妃呀,丫鬟的一条命还不如她的两个巴掌来得厉害,真真过份! 闵雪晴心里有千万个恨,表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只是丫头若因此没了性命,恐有外人说闲话呢,说我们北王府刻薄,竞生生逼死丫鬟,这若是传了出去,影响四王爷的威严啊!” 皇后娘娘张嘴结舌竟也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闵雪晴如此的巧言令色,在她未来之前,她只道是一个12岁的小丫头,不屑世故,见到自己本应吓得万死才是,没有想到她当着哀家的面侃侃而谈,最后那段话明明是对自己不服,甚至在潜意识教训自己,这真是反了天! 想到这里,皇后娘娘突然重重拍了一下左边的扶手,宫女们知道皇后娘娘动怒了,吓得赶紧跪下,而后齐声唱道:“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闵雪晴向周围看去,整个大殿里边呼啦啦跪下一大片,大家的眼神中闪着恐惧的目光,闵雪晴心下纳闷,自己没有什么冲撞的言语啊,就因为刚才那几句话吗?那这个皇后娘娘可真是太难伺候了,真是伴君如伴虎啊,连皇后也是如此! 其实闵雪晴有所不知,就在四王爷离开宁红柳的庭院之后,宁红柳便回了母亲的居所,然后痛哭流涕的向母亲诉说了闵雪晴的罪状,自己的母亲看到女儿竟受了如此委屈,哪里还坐得住,当即便拉着宁红柳的手到了**,找到了皇后娘娘。 宁红柳脸上的红肿还没有消退完毕,再加上宁红柳母女两个添油加醋的诉说,当时便气得暴跳如雷,这才在今个早上下了懿旨,让闵雪晴提前来见。她还听宁红柳说闵雪晴不知用了何种招数,竟然在短短几天将四王爷迷住,说她是妖精转世,定是来迷惑王爷的…… 这一通下来,闵雪晴在皇后娘娘眼中变成了一个万恶不赦的女人,勾引了自己儿子,还殴打侧妃,这若是不好好管教,以后定然将自己这个皇后也不放在眼中! 皇后娘娘越想越气,用手指着闵雪晴气道:“竟连哀家也不放在眼中,真是岂有此理!” 闵雪晴感到了冤枉,无比的冤枉,我怎么就不把你放在眼中了,心中不服并且感到了委屈,轻声说到:“皇后娘娘息怒,晴儿没有,您错怪于我了。” 闵雪晴不说这话倒好,此言一出,更是惊起了千层浪,皇后娘娘大吼一声:“竟敢和哀家顶嘴!” 人便是如此,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看不顺眼之时,这人不管做什么,干什么,总归是错的,而此时闵雪晴便是如此,不管她说什么,皇后娘娘都认为她是在狡辩,容不得闵雪晴半句说话的机会。 闵雪晴看皇后娘娘既然认定了自己,知道再说也徒然,干脆闭了嘴巴,一句话都不说了,这反而更加激怒了皇后娘娘,她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但是对面的人儿却是一声不吭,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还是把自己的话当作耳旁风? 皇后娘娘怒目圆睁的看着闵雪晴,闵雪晴还是当作没看见,既没有吓得跪地求饶,也没有吓得瑟瑟发抖,这个12岁的小丫头果然不简单,这是皇后娘娘最后的定论。 皇后娘娘沉吟片刻,接下来的一段话,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皇后娘娘冷笑一声:“闵雪晴,你今年不过才12岁,按照我们大燕国律例,凡满15周岁的女子才可以入得王府当妃子,这可是太上皇定下的规矩,谁也动不得,所以从今个开始,你和四王爷必须分开而住,待得三年之后才可以同一而居。” 皇后娘娘此言一出,大殿里顿时一片寂静,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已经把闵雪晴打入了冷宫,三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待得三年之后,也许四王爷早已把她忘记,也许还已经废了她的王妃另选她人。 当所有人都替这位新王妃捏了一把汉的时候,站在“怡心殿”中间的闵雪晴赶紧跪拜下去,嘴中唱道:“谢谢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言语中竟透着欣喜,似乎这样的决定正和她意似的。 不只大殿中的宫女们疑惑,连皇后娘娘也疑惑起来,没有看到她的悲伤,却看到了她欣喜若狂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闵雪晴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正不知道和燕成和如何相处时,皇后娘娘下了如此懿旨,这真是天助我也,三年中她有足够的时间来谋划自己的未来,当然,也有足够的时间思考以后何去何从,她就不信了,穿越到了古代,难道自己还饿死不成?   第二十五章 水清兮 濯我足 皇后娘娘看闵雪晴脸上欢喜,顿时恼羞成怒,她袖子一拂站了起来,“哀家累了,今个便到此吧!”她朝闵雪晴看了一眼,由两个宫女搀扶着走入后殿之中。 闵雪晴这才注意到,大殿两侧站着大王妃、二王妃还有三王妃,自然还跟着一群丫鬟婆子,此时她们像看怪兽似的看着闵雪晴,闵雪晴看到她们眼中惊异的目光,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起来。 三王妃走了过来:“哎呀,不愧是小梁国的公主,竟然连王爷都不放在眼中,得不到宠竟是如此开心,是不是另有隐情啊?” 闵雪晴上次去二王爷府的时候,当时三王妃也在,虽然彼此没有说话,可从目光的交流中,闵雪晴知道此人并非善类,她看闵雪晴的目光带着挑剔和挑衅。 对于三王妃的步步紧逼,闵雪晴紧闭嘴巴并不言语,这时候也许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三王妃看闵雪晴压根就没接自己的话茬,本想再说些恶毒的话讥讽闵雪晴,大王妃借机走了过来:“好了,妹妹不可得寸进尺。”声音中透着略许不满。 三王妃看大王妃如此说,脸上堆起笑容:“姐姐,本是想说她几句,让她懂些规矩罢了,你看看,把皇后娘娘气得如此,我自嫁入王府,还没有见皇后娘娘生这么大气呢。” 大王妃脸色一沉:“皇后娘娘已经做了如此决定,你就不要再落井下石了。” 听大王妃这么讲,三王妃嘴巴张了两张,终究没有再说话。 大王妃走向前来:“晴儿,今日皇后娘娘正在气头上,改日等她气消了,本宫再为你求求情吧。” 闵雪晴感激的看了大王妃一眼,嘴角露出微笑:“谢谢王妃,只是不劳费心了,晴儿自有主张。”大王妃眼中透着疑惑,本想再问,闵雪晴故意扯开了话题:“王妃,您今日进宫,是否可以见到小郡主了?” 大王妃脸上透出欣喜之色,然后点点头:“正是,吃罢饭后,我便去见星儿了。” “四王爷的女儿叫明月,您的女儿名字有个星字,还是同龄,是否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啊?”闵雪晴随口一问。 大王妃突然向左右一看,然后小声说到:“晴儿,此事在四王爷面前万万不可再提,星儿和明月的确是同年同月生,明月比星儿小20多天,两个小郡主自小一起长大,已经分不开彼此,四王爷对她们都是喜爱有加,可三年之前明月突然被劫走之后,四王爷从悲痛中一直没有解除出来,这是他的伤疤,为此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呆了近一个月时间。皇帝这才把星儿招进皇宫中,当了公主,四王爷和星儿见得少了,也就少了许多伤心之事。”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闵雪晴感激的看了大王妃一眼,正在此时,听到有宫女唱道:“大王妃、二王妃、三王妃近**用膳,四王妃自行回府!” 三王妃鼻子里哼出一声,甩一下手臂,斜看了闵雪晴一眼,顾自先走了。三王妃紧随其后,只有大王妃叹一口气,而后脸上带着凝重之气:“晴儿自当保重,万事皆小心才是!” 留下一个担忧的眼神,她们都进入后殿之中,闵雪晴环顾四周,刚才还热热闹闹,一大群人,此时却已是冷冷清清,倍显凄凉。 她慢慢挪动脚步向外走去,没有丫鬟给自己带路,不知道自己能否走出去呢,不过鼻子底下有个嘴,不知道问呗,正好还可以随意看看周围的景色,想到这里,闵雪晴兴奋起来,她以前的时候最喜欢一些古典文化,还喜欢旅游,看过中国大地所有能去的地方,此时真是天赐良机,自己一个现代人真真切切看到几千年之前的情景,这可不容错过。 闵雪晴的脚步轻盈起来,这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奇花异草,雕梁画柱,到处都有难以名状的欣喜和发现,闵雪晴不知不觉竟走了接近一个小时,此时已经满头大汗,腹中饥饿,闵雪晴环顾四周,这是到了哪里? 根本不是原来的道路,自己可能迷路了,她想找个人问一下,可此时四下无人,只有鸟儿的鸣叫和花的芬芳,闵雪晴看到不远处有个池塘,她寻着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池塘边上,直喘粗气。 池塘里开满了睡莲,还有金黄色的鱼儿在游泳,池水清澈,竟如山泉般纯净,闵雪晴心道,这么好的水可不能错过。又看四下无人,便弯腰俯下身子,先是洗了洗手,而后又洗了一把脸,水把前额的头发打湿了,脸上沾满水珠,闵雪晴用袖子擦了擦脸,这时又看到了自己的脚,心里喜到,嗯,趁四下无人,你也出来舒服一下吧。 她三下五除二便把鞋和袜子脱了下来放在旁边,如白藕般的小脚浸在水中,一阵凉意顿时袭满全身,闵雪晴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 “素足纤纤水中游,好不惬意啊!” 耳边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柔中带刚,但又如一股清泉般,潺潺而流,还未睁开眼睛,闵雪晴便已经被这个声音迷住,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恍惚中似看到了一个男人。 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眼睛闪着睿智和犀利,似乎和他的声音有些不符,但不得不承认,他的长相会令女人眼前一亮。 属于那种很有男人味,很有魅力的感觉,闵雪晴甚至想起了梁朝伟,对,就是那种感觉,男人味十足,原来古代也有这养眼之人,真是难得! 闵雪晴想起了燕成和,他的美带有一种粗狂,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如此的细腻和耐人寻味,让人忍不住去探寻。 闵雪晴自然也喜欢看帅哥,看此人特别,眼睛便一眨不眨的看了过去。那个男人对闵雪晴的眼神略感意外,此时她正赤裸着脚丫荡在水中,见陌生男子过来,应该惊慌失措才是,没有想到她却更加悠闲的欣赏起自己来。 在古代,女人的足部犹如第二隐私部位,除了自己的夫君,是不可以给别的男人看到,如果看到了,视为红杏出墙。可闵雪晴却不知道如此规矩,在现代,她穿着凉鞋,光着脚走在沙滩上,何时让自己的脚丫藏匿的如此之深,这个男子看见了自己的脚也并非什么大事,所以闵雪晴并未放在心上,她的脚依然在水中来回荡漾着。   第二十六章 戏王妃 这个男人更加惊奇,他向前走了一步,正好站在闵雪晴的左侧,能轻轻楚楚看到水中的玉足,眼前呈现出一副自己从未见过的画面,如人间仙子的人儿坐在石头之上,清荡在水中,美人面带笑意的看着他,莫不是虚幻了? “美人玉足,真是天下美图啊!”他又开口说话了。 闵雪晴笑道:“你难道没见过女人脚丫吗,为何总盯着我的脚看?” 闵雪晴这样一说,他倒是愣住了,稍微迟疑之后,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妙哉,妙哉!” 闵雪晴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为何事这么开心,不过帅哥也看了,该回家吃饭咯,她把脚从水中拿了出来,准备将袜子穿上。 可正在此时,一双闪电般的手袭了过来,没容得闵雪晴反应过来,他的足部便被轻轻按住了,闵雪晴这下着急了,感情今日碰到一色狼啊。想到这里,她的左拳迅速打了出去。 男人并没有想到闵雪晴会出手,并且如此迅速,还是自己陌生的招数,他的另外一只手从下而上,在一刹那之间便抓住了闵雪晴的手臂。闵雪晴稍微一挣扎,竟如钳子般紧紧扣住,原来此人有这么高的武功。 闵雪晴想到这里,她的右手从水中连着水花劈了过来,水立时溅在那人的脸上,没有想到男人却又笑了起来:“好好好,从出生至今,还没有和女人交过手,你算是第一个,今日果然特别!” 闵雪晴不管这些,趁他不妨之时,右手接连出拳打了出去,那个男人稍微一愣神,连接了三招,脸上显出惊讶之色,这时候闵雪晴的腿又踢了上来,那个男人稍微一侧身,躲过一脚,闵雪晴左右开弓,踢出几脚,男人左闪右避,闵雪晴刚想乘胜追击,却没承想,脚却如长在了那里一般,动弹不得半分,闵雪晴这才看清,那个男人已将闵雪晴的脚丫握在胸部,哪里还能动。 闵雪晴此时感觉有些羞愧,她使劲的向后拽去,却没有成功,那个男人有磁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能接我三招的便算是勇士了,你和我却拆了足有7招,我才制服于你,当真是女中豪杰,当然……”说到这里,他的鼻尖轻轻吻过闵雪晴的足部,而后笑道:“当然,这美足更是诱人!” 闵雪晴脸上一红,不禁担心起来,这若是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处境可就危险了,这毕竟是古代啊,一个陌生男人抱住了自己的足部,这可是有非常严重的后果! 可闵雪晴越挣扎,那个男人抓的越紧,闵雪晴感觉一切都成了徒劳,更加着急起来。 那个男人看到闵雪晴的脸颊绯红,笑得更加得意,似握住了一块美玉,舍不得放手。闵雪晴知道来硬的不行,嘴巴撅了起来,假装快要哭的样子:“哎呀,你抓我的脚好痛哦,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你还算是男人吗?” 闵雪晴想出了激将法,那个男人果然上当,不由自主的松了手,闵雪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了鞋子,身子站在池塘边上,而后高声喊到:“好你个毛贼,竟然敢欺负到本姑娘头上了,今日有你好看!” 那个男人没有料到闵雪晴如此变化,刚才还娇滴滴的梨花带雨,此时却翻脸不认人,中计了!不过他倒也不生气,仍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闵雪晴,闵雪晴看着他的样子生气,刚才戏弄我,现在要你好看,想到这里,一个扫荡腿欺了过来,说打就打,没有任何征兆,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沉着应战。 闵雪晴能感觉得出来,那个男人是在让着自己,自己拼劲了力气和他对弈也超不过十招,那个男人的武功十分了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那个人似乎在和闵雪晴玩,故意的拖延时间,这让闵雪晴很恼火。 正在打斗之时,突然传来一声断喝:“谁敢如此放肆!” 声音如洪钟,闵雪晴心里一惊向外看去,看到了两个五大三粗之人,长得高大威猛,满脸的络腮胡子,脸上露出凶光,看着不寒而栗。 闵雪晴刚一迟疑,她的手腕便被男人扣在手中。 那个粗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看我来教训她!” 刚说出一句话,闵雪晴看到那个男人摇了摇头,随后他们两个双手垂在一旁,竞再也没了声音,原来那二人是他的手下。 男人把头轻轻靠在闵雪晴的耳边,嘴里呼出的热气让闵雪晴感觉痒了起来,富有磁力的声音穿透耳膜:“等着我,你是我的女人!” 什么?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狗屁话,闵雪晴双目圆睁,似乎把那人吃了一般,可他并未生气,袖子一甩,招呼了两个下人,径直向外走去,在即将转弯之时又回过头来:“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闵雪晴投给他一个恨恨的目光,他却投给闵雪晴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走了,闵雪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这个人是谁?应该是宫里的,怎地会如此大胆和放肆,衣着能显示出每个人的身份,自己穿的是王妃的衣着,他应看得出来才是,却为何如此大胆,他不要性命了吗? 正在疑惑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四王妃,四王妃!” 闵雪晴向不远处看去,是灵儿和小玉、还有宫里的两名宫女,她们步履急促的走了过来,灵儿先开了口:“王妃,您怎地在这啊,奴婢们都急死了。” “哦,刚才从皇后那里出来,不想却迷了路,不知怎地绕道这里来了。” 旁边有个宫女说到:“中午时分,本是我两人带你出宫的,可不曾想,等我们出来后你却不见了踪迹,我们赶紧到处寻找,你可真是鲁莽,害得我们找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事若是被皇后娘娘知晓了,你又该罚了。” 上午宫女们自然看到了皇后娘娘对自己的态度,所以这些宫女也有恃无恐,说起话来倒也毫不客气,闵雪晴还在思量刚才之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招呼小玉和灵儿快走吧,因为她已经饥饿难忍了,想想现在已经到傍晚了,中午饭还没有吃,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第二十七章 湘妃泪 那两个宫女带她们到了辕门之外,闵雪晴上了轿子,没有见到燕成和,许是还在宫中吧,不管了,我们先回吧,大约行了半小时之后,回到“静雪阁”。 闵雪晴刚进得院中,便看到了燕成和,他正在院中来回踱着步子,看着甚是着急,当看到闵雪晴走了进来,他突然冲了过去,双手抓住她的胳膊:“你到哪里去了?” 看着燕成和焦急的脸庞,闵雪晴有些不知所措,而后结结巴巴的说到:“我,我在皇宫迷路了,所以,所以……” 燕成和恨得瞪了她一眼:“皇宫如此之大,怎可横冲乱撞,万一到了禁地,那罪过可就大了!我从父皇那里出来后,便到母后那里去寻你,却说午时已经离去,我以为你回到了王府,可到了辕门之外才发现轿子还在,丫鬟们都不见了,后来才得知,她们竟然是寻你去了。没有办法,我只得先回到府中,就怕你会出什么乱子!” 闵雪晴有些感动,眼角竟然湿润了,自穿越以来,这是第一次有这么个人如此关心自己,为自己牵肠挂肚,为自己坐立不安,她想起了爸爸和妈妈,每当回家晚些,他们两个也是如此。 闵雪晴眼中的感激只是一闪而过,她想起了今天皇后娘娘在大殿之上的言辞,自己此时万不可和燕成和走得太近,否则他这个王爷不好做,自己也是自寻麻烦,若是再有人告到皇后娘娘那里,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想到这里,闵雪晴冷冰冰说到:“谢谢王爷的关心,只是臣妾今日累了,想独自休息一会。” 闵雪晴在下逐客令,四王爷心里听来不是滋味,自己在院中焦急等待了多时,盼的回来后,竟是冷若冰霜,好比是热脸贴个冷屁股,燕成和心里有些堵的慌,却不知道如何发泄。 他强压住心里的怒气,依然说到:“今日母后说的话,我全知晓了,你可不必理会,改日我去劝说母后。” 原来他都知道了,可如果按照他的性子去和皇后娘娘提及此事,肯定是万万不妥,皇后娘娘还以为是自己唆使他去得,反而会弄巧成拙。 闵雪晴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王爷,这可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您让她自己收回这可怎么使得,依我看,皇后娘娘所言极是,说的很有道理,晴儿愿意遵从,只希望王爷不要去皇后娘娘那里去说服,以免晴儿难做。” 燕成和不相信似的看着闵雪晴,他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这是她的真心话吗?难道她不知道被冷落的妃子是何种状况吗?还是她根本对自己就毫无感觉,这样正和她的心意。 但不管如何,这番话令燕成和很受伤,不但是心灵上的还有面子上的,他的额头紧皱,青筋暴露,拳头紧握,似乎在强压自己的怒火。 自小到大,自己一直自负,备受父皇宠爱,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皇亲国戚,对自己都敬畏几分,如果这次封得太子之位,那以后便是大燕国的皇上,而你闵雪晴便是大燕国的皇后娘娘,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尊贵,可此时,却说出如此一番话,岂不是令自己寒心。 小玉在旁边干着急,她几次拿焦急的眼神看闵雪晴,意思是让她和四王爷好好说,闵雪晴自然看到了,可依然不为所动,小玉急得恨不得直跺脚。 闵雪晴自然不傻,如果此时和四王爷走到一起,那便是违背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即使四王爷百般求饶让皇后娘娘改了旨意,那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翻身之日了,皇后娘娘定然是恨极了自己,只要有机会说不定便会除掉自己。 再者,和四王爷走到一起,还会得罪一大批的人,先是燕成和的那几位侧妃,其次是二王妃,三王妃,不知道她们为何对自己有如此敌意,莫不是?闵雪晴不敢深想,如果真是那样,将会是无比的可怕。 所以说,最后仅剩下了四王爷一个人,所有人对自己都是虎视眈眈,如果哪天王爷再对自己?这真是没有丝毫的退路。但如果就是如此,大家看闵雪晴已经被打入冷宫,自然也便多了一些宽容,少了一些敌意,也不会思量着再去如何攻击她,皇后娘娘的气也会消掉一些,少了众多劲敌,多了几分安静,也许能换来自身的保全,闵雪晴孰重孰轻还是分得清楚,所以此时,不管燕成和说什么,如何动怒,闵雪晴依然是冷冰冰站在那里,无半分情意。 燕成和的心突然冷若冰霜,他看着闵雪晴还略显稚气的脸庞,想起她和自己畅谈古今的畅快,想起她娇羞和动怒的样子,可此时,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此时的她冷若冰霜,如一座雕塑,没有丝毫的情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燕成和轻摇着头出了庭院。 闵雪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怜惜有些自责,但终究没有喊住那渐去的背影。闵雪晴进得屋子,饭菜都已经摆好,虽然腹中饥饿,可此时却没有任何胃口,闵雪晴的身体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公主,公主,您哪里不舒服?”灵儿的声音,闵雪晴摇摇头,“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要休息一会。” 屋里安静下来,闵雪晴看着那流泪的红烛,轻叹一声,顾自走到帘子之后,待得坐下,她手指轻触琴弦,《塞上曲》中《湘妃泪》那哀伤幽怨的曲调随着琴弦的拨动飘散开来,闵雪晴轻轻吟唱: 蝉鸣空桑林,八月萧关道。 出塞入塞寒,处处黄芦草。 从来幽并客,皆共沙尘老。 莫学游侠儿,矜夸紫骝好。 燕成和并未走远,当那哀伤的旋律飘进耳膜时,他停了下来,竟然如此的令人黯然神伤,而此曲却正符合了他的心境,他仰望星空,暗自叹道:“本王喜欢的为何都不能如愿,老天,你可有失公允啊!” 燕成和所指的当然是明月郡主、萧妃和闵雪晴。 一曲终了,闵雪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有丝毫食欲,她走到床边和衣躺下,甚至还能感觉到燕成和那坚实的肩膀和温和的目光;燕成和看“静雪阁”的烛光已熄灭,古筝声已停止,他怅然若失的又看了几眼,终于转身离去。   第二十八章 挑衅 也许是昨日和那个陌生男子打斗太过激烈,并且走了很久的路,闵雪晴实在是累了,一直睡到巳时才醒来,阳光已经升的很高,照在了床沿之上。 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吵闹,人都到哪里去了,闵雪晴心下纳闷,她起了身子,穿了鞋,向外走去。 院中也是冷冷清清,丫鬟们呢?闵雪晴的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太阳的光亮,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她轻轻走入院中,花儿依然在开放,似少了一些耀眼,鸟儿依然在鸣叫,似多了一份哀鸣。 她的目光向四周扫去,诺大的院子空无一人,她感到了一丝寒意,难道新的生活就此拉开了帷幕?她苦笑着摇摇头,在院落之中散着步。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灵儿从外边走了进来,她看到闵雪晴在院中,过来后说道:“公主,您怎地出来了?”闵雪晴朝她一笑:“上午空气好,在院中走走。” 灵儿的眼中闪出一抹落寂,闵雪晴问道:“小玉她们几个呢?” “早上容嬷嬷来了一趟,她说皇后娘娘从宫中捎来了话,您这里不需要太多丫鬟,把当初安排伺候您的几位丫鬟又唤了回去” 闵雪晴倒也没什么意外,只道:“回去也好,这里本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灵儿看闵雪晴还是不急不慢,丝毫不在乎,忽然急道:“公主,我们在这里举目无亲,这几日我也看得出来,四王爷是真心喜欢您,昨个晚上之事您怎么就不允了四王爷,如此这样,我们也不会遭受这种待遇了。” 闵雪晴投给灵儿一个微笑:“这样也甚好,清静,你不喜欢吗?” 灵儿楞在那里,不再说话。 闵雪晴又走了大约一刻钟,灵儿去取了饭菜,闵雪晴看到灵儿端来的饭菜,便知道伙食又变回来了,闵雪晴看灵儿有些不开心,故意嗅了一下说到:“哎呀,青菜、小粥,我的最爱又回来了。” 灵儿听闵雪晴这样说,叹一口气:“荣华富贵您不享,却偏偏喜欢遭受如此待遇,公主啊,让我如何说您好呢。” 闵雪晴不管灵儿说什么,顾自大吃了起来,昨天午饭和晚饭都没吃,实在是饿极了,三下五除二便把碗中的饭菜解决完毕。吃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把灵儿的那份也吃掉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太饿了,竟然把你的饭菜也吃掉了。” 灵儿呼出一口气:“反正我也不饿,您吃了就吃了罢。” 灵儿收拾妥当之后,闵雪晴想出去溜达一会,便带着灵儿出了“静雪阁”。 走到外边的荷花池旁,欣赏起水中的鱼儿,那些鱼儿被养得已经很大,悠闲的在水中游憩,看着好不自在。旁边的白莲花在这池塘之中,显得格外耀眼,闵雪晴轻轻吟道: 沉泥玉骨净池塘,沐雨银苞染水香。 谁遣琼妃临浊世,深情总系爱莲郎。 灵儿刚想拍手叫好,旁边有个声音传过来:“好一句深情总系爱莲郎!”抬头向远处看去,竟是宁红柳走了过来,她此时脸上正露出得意的微笑,拿着一把锦布制作的小扇子,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闵雪晴看是她,将头又扭向了池塘,继续欣赏风景,此时宁红柳已经走来:“吆,都被打入冷宫了,竞还如此傲气,三年的时间不得近身王爷,你还在此吟诗作赋,有如此的雅兴,我倒是佩服的紧那!” 宁红柳话中带刺讥讽着闵雪晴,闵雪晴就装作没听见,还是没有作声。宁红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想和我斗?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说过,你打我的那两个巴掌我早晚会还回来,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闵雪晴还是不搭言,甚至想转动身子回“静雪阁”,宁红柳怎么说,闵雪晴尽是没反应,她的火气上来了,一把抓起旁边的一个丫鬟拖到闵雪晴的眼前:“你不是要救她吗?你不是为了她而打我吗?现在我可告诉你,她已经是我的丫鬟了,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懿旨,现在我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想打便打!” 闵雪晴细看下去竟然是小玉,宁红柳的话音未落,小玉的脸颊上便挨了一个巴掌,闵雪晴心里一惊,急忙喊到:“你住手!” 宁红柳示威似的冷笑到:“你让我住手我便住手啊,你以为自己是谁,还以为自己是四王爷的王妃吗?我现在告诉你,你连一个小妾都不如,你在这北王府已经没有了丝毫地位,你最好给我清醒清醒!” 闵雪晴冷笑一声:“王爷若一日没有废我这个王妃,你即便是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小妾,在我的面前你也就比下人好那一点点,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你有什么权利在我的面前大呼小叫。” 此时宁红柳已经气得浑身发抖,闵雪晴忽然笑了起来,讥讽的说到:“哦,我明白了,一般弱者会通过强大的外表来显示自己的强大,你是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肯定是见四王爷宠极了我,你是在吃醋吧?” 这可是戳到了宁红柳的痛处,她的确是不甘心,凭什么王爷对一个恨极了的女人,在短短几天内竟然得到宠爱,不但处处维护于她,甚至为了她而冷落自己,这是令自己无法容忍的事情。 宁红柳的确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拿下人出气的女人,她看闵雪晴如此讥讽自己,手猛然抬起来,又向小玉脸上甩了一巴掌,她是在泄愤,怒气无法释放,她只有向丫鬟们出气。 这个小玉自过来后,她问闵雪晴有关的情况,她只字不提,让小玉去诅咒闵雪晴,可惜小玉也不答应,宁红柳便吩咐紫儿用棍子打小玉,掀开袖子便会看到那紫色的青斑,即使如此,小玉还是紧咬牙关,有关闵雪晴的坏话只字不提,不停的说王妃是好人。 小玉越是如此说,宁红柳越是恨极,自己身边的丫鬟竟然还对闵雪晴如此的忠心耿耿,这令她更加的气急败坏,此时受到闵雪晴的奚落,所以她的泄愤方式便是殴打小玉。 不过当宁红柳的巴掌再想落下去的时候,闵雪晴闪电般抓住了她的手臂,眼睛里有了恨意:“你拿一个丫鬟洒什么气,如果有本事为何不敢打我?” 宁红柳眼睛一翻:“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话音未落,她的另一只手便挥了上来,闵雪晴那可是跆拳道黑带,对付一个弱女子还是绰绰有余,她只稍一抬手,便把她的手臂紧紧握住。 第二十九章 锦瑟 宁红柳使劲挣扎了两下,竟然纹丝不动,这时候小玉扑了上来:“王妃,我求求您了,您放开她吧。”此时的小玉并不是在担心自己,她是担心因为自己若伤了宁妃,王妃便被人抓住了把柄,不知道又会遭受什么待遇,自己是个丫头,本来就命贱,不值得王妃如此待自己。 当小玉伸着胳膊求饶的时候,闵雪晴看到了手臂的瘀伤,看得是胆战心惊,手臂比平时粗了一倍,上边到处都是青紫色,而有的地方竟然翻露着红色的血肉。闵雪晴眼睛似刀子般看向宁红柳,一字一顿的说到:“是你打的?” 宁红柳忽然感觉闵雪晴的眼神有些可怕,她把眼睛翻向一边:“教训下人,这你管不着!” 闵雪晴恨到:“你这个恶妇,今日这事我便管定了。”正说话间,闵雪晴抓着宁红柳的手加了力道,宁红柳顿时感觉一阵疼痛袭来,她不知道为何闵雪晴有如此大的力道,她的年龄比自己小,长得也比自己娇小,却没承想,怎么会这样,上次我打她的时候不是轻而易举吗? 宁红柳正不明白的时候,又感到了一阵剧痛,甚至都能听到骨骼的声音,她嘴里喊着:“要杀人拉,快来人啊!” 这时候旁边的丫鬟婆子们终于反应过来,一起扑了上来掰闵雪晴的手腕,可不管怎么用力,却是纹丝不动,只听得宁红柳的喊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 这时候整个荷花池边已经乱了套,喊救命的声音此起彼伏,尤其是宁红柳的哀鸣,更是响彻天空。 即在这紧急时刻,突然冲出一人,听得下人们齐声喊到:“王爷!” 所有人都退下,只是闵雪晴的手还抓着宁红柳的手腕,宁红柳此时已经痛得满脸泪痕,看王爷过来,似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呼到:“王爷,王爷,您快为臣妾做主啊,她要杀死我了,王爷……” 四王爷看了闵雪晴一眼:“放开她!” 闵雪晴看到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沉静似水,看不到任何的喜怒哀乐,闵雪晴不由自主的松了手,宁红柳瞬间倒在了地上,旁边的丫鬟们围了上来,此时才看到,宁红柳的手腕已经被攥得青紫,她的手臂垂落在腿上,竞抬不起来。 四王爷上前一步:“看你小小年纪,竟是如此狠毒! 闵雪晴看到四王爷不问青红皂白先向自己责难,顿时气从心底来,她故意说到:“我是狠毒,你和我才相处几日,你对我又了解几分?” 四王爷以为闵雪晴会向自己说个明白,或者是向自己求饶,没有想到却等来这么几句话,顿时气得牙齿打架,脸色暗青,他一把抓住了闵雪晴的手腕:“那好吧,我让你也尝尝被人抓住的滋味。”说话间,他的手里便加了力道。 宁红柳看到王爷在为自己出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个时候小玉扑了上来:“王爷,王爷求您饶了王妃,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您就惩罚我吧!” 这时候闵雪晴的另外一只手拉过小玉,迅速把她的袖子掳了上去:“这就是你们大燕国对待下人的方式?你们这里拿丫鬟不当人看,想打便打,想骂便骂,你身为一个王爷,竟然置若罔闻,你真是令晴儿寒心!” 四王爷看到小玉身上的伤痕,手不由自主的放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宁妃,厉声道:“是你打的吗? 宁妃不敢直视四王爷的目光,燕成和知道此事便是真了,他只冷冷的问了一句:“因何事打她?” 宁红柳突然站了起来,她娇慎的说到:“王爷,臣妾怎会平白无故打人呢?您还记得送给我的那对白玉耳环吗?这个丫头来得第二日之后便不见了踪迹,所以肯定是她偷的,我这是稍加惩戒,否则还不乱了规矩,丫鬟们随意拿东西,以后都骑到主子头上来了。” 小玉突然哭道:“主子,奴婢没有拿您的耳环,奴婢冤枉!” 闵雪晴自然知道这是宁妃的栽赃无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此时找不出证据,却如何说的明白,这可怎么办呢? 闵雪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王爷,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先前宁妃并没有说明情况。您看,这个丫鬟这几日跟着我,倒也熟悉了。既然不得宁妃心思,不如再到我这里来吧。” 小玉眼中闪亮,露出期待之色。 闵雪晴的声音极尽温柔,燕成和有些虚幻了,过了片刻,余音袅袅依然环绕耳边。 王爷缓过神来,先没有作声,良久后才说到道:“这是母后亲自安排的,这样恐怕不妥。” 闵雪晴听到此,心不由凉了半截,小玉也瘫软在地上。闵雪晴突然身子一歪向旁边倒去,四王爷距离她最近,自然是拦住了她的腰,这个动作来得过于突然,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等大家看清楚的时候,闵雪晴已经被四王爷揽在怀中。 闵雪晴的头发向下飘散着,眼睛里突然饱含泪水,四王爷此时距闵雪晴如此之近,看得如此真切,晶莹的泪珠似乎穿透了他的心,此时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闵雪晴轻轻说到:“王爷,臣妾7岁进宫,当年因身体不是很好,小梁国的皇帝便找了御医给自己调理,某一日下午,臣妾到宫外散心,当时曾遇见一个白衣道人,他突然留下几句话之后便在臣妾面前消失了。” “留下何话?”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这本是李商隐的《锦瑟》,本有四句,分别写了瑟的适、怨、清、和四种乐调,因这几句里有个玉字,闵雪晴便拿来用了。因为李商隐是唐朝人,燕成和肯定没有听过此诗。 果然燕成和疑道:“这是何意?” 闵雪晴稍一思索,叹了一口气:“那个道士只说了一二,只是告诫我说,如果日后遇见带玉名字的人儿,可是能与你有缘,可保你平安。” 燕成和有些不信:“果真如此?” 闵雪晴知道古代都迷信,对于这些事情很看重,看四王爷有些犹豫,便又挤落两滴眼泪:“王爷,您怎可不信臣妾的话,我和小玉非亲非故,为何刚见面便因为她将宁妃给打了,还不是因为如此嘛!” 四王爷想想也对,或许有这么个事,如果不是有缘由,她怎么会对小玉如此之好,丫鬟都是买来的。她怎么会因为一个丫鬟而打了宁妃,如她这样说来,那便是对了。 宁红柳在旁边看得生气,怒道:“王爷,您千万别听她胡说八道,肯定是编出了什么道士哄您的,您莫要上当!” 闵雪晴不管宁红柳说什么,自顾叹道:“如果王爷感觉臣妾的性命不重要,那让小玉走了便是,以后不管是死了活了,晴儿也不会怨恨于您的。”这时候哭声已经变得凄凄惨惨,悲悲切切。 燕成和本就对闵雪晴怜惜,自然是闵雪晴的身体重要,既然有此事,怎会不应了她,稍微一沉吟:“那让小玉跟了你便是,母后那边我去说。” 宁红柳气急败坏的喊到:“王爷,王爷!” 闵雪晴拉起小玉的手,投给宁红柳一个胜利的微笑自顾去了。 第三十章 无巧不成书 闵雪晴和小玉回到“静雪阁”,小玉刚到房间便跪在地上不起来,哽咽的说到:“王妃待自己的大恩大德小玉一辈子都没齿难忘,今生愿意做牛做马伺候主子。” 闵雪晴有些怜惜,把她拉了起来,轻叹一口气:“现在我被皇后娘娘恨极,今日又发生此事,不知道以后她会如何惩治于我,这些我倒是不怕,你跟着我,难免会遭受些委屈和白眼,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小玉见王妃竟如此说,更加感动,给闵雪晴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将头抬起来:“小玉此生愿意跟随主子,伺候主子,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闵雪晴将她赶紧拉了起来,嗔怪到:“你这丫头怎地如此讲话,我可不要你为我什么肝脑涂地,我还希望你以后能找个好人家嫁了,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呢。” 小玉脸突然一红:“王妃真会说笑,奴婢不敢。” 其实在以前,当丫鬟们年龄大了之后呢,会由管事的人去安排婚姻之事,但是所嫁之人一般也是奴才,所以在古代,如果给人当了奴婢,便世世代代的侍奉主子,所以地位卑贱,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闵雪晴此举,的确让小玉无比感动了。 闵雪晴从小玉的口中得知,小白去了大王妃那里,小兰去了虞妃那里侍奉。闵雪晴这才放下心来,大王妃她是知道的,待人和善,有着一颗宽厚仁慈的心,所以无需担心,只是不知道虞妃那里会怎么样? 听闵雪晴问起,小玉叹口气道:“我们三人属我命最苦,全府人都知道宁妃刻薄,待下人也甚严厉,并且是喜怒无常。我去了她那里,自然没得好,她还逼迫我诅咒王妃您去死,我誓死不答应,她便开始毒打我。” 闵雪晴心里暗道,这古代人真是没有科学常识,诅咒如果能令人死的话,这个世界死的人是否太多了,可怜小玉还因此受了这么多委屈,当即轻声道:“下次如果她让你诅咒我,你便使劲的诅咒,越厉害越好,这样你就不会挨打了。” 小玉瞪着那双大眼睛,不相信似的看着闵雪晴:“王妃,您,您这是何话?即便是小玉要死,也不想让王妃您去死。” 闵雪晴又没法和小玉去解释,唉,这个丫头还真死心眼,不过对自己这么好,以后不管遇到何事,要当亲姐们待她才是。想到这里,闵雪晴干脆不解释了,摸了摸小玉的头发说到:“本宫和你开玩笑呢,哪会有下次呢,以后只要有本宫在,我即便是拼了性命也不让你回到那个恶妇身边去。” 小玉的两个酒窝露了出来,其实这个丫头长得也挺俊俏的。 “小玉,虞妃怎么样一个人?” 闵雪晴自进府之后只见过虞妃一面,便是那天的事情了,总感觉这个女人不一般。 “禀王妃,虞妃在府中极少说话,大家对她的评价也甚好,她为人还算谦和,对下人们也算体贴。” 哦,这个人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闵雪晴刚想问,小玉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到:“王妃,我给您说个秘密,您千万不可透漏出去。” 闵雪晴看小玉神秘兮兮的,赶紧问道:“何事?” 小玉看看院中无人,这才说到:“我曾经在深夜碰到过虞妃。” “深夜碰到虞妃,这么晚她去哪里?” “刚开始我以为她是去书房找四王爷,可后来才发现她竟是出了府,然后到了,到了……” 闵雪晴急道:“到了哪里?” “她去了三王爷府中。” “燕成仁的府中?” 小玉点点头,闵雪晴百思不得其解,深更半夜到三王爷的府中,这是何意,难道她三王爷有一腿?闵雪晴想想又不对,虞妃并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再说又是兄弟的侧妃,燕成和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堂堂大燕国的三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偷腥,不对不对,闵雪晴顾自摇了摇头。 小玉看闵雪晴沉思良久未讲话,也不敢打扰,站在旁边候着,闵雪晴抬起头来:“小玉,你深更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其实闵雪晴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承想小玉想歪了,她以为王妃要治自己的罪,便扑通跪了下去:“王妃饶命啊,那是年后的时候,天气寒冷,小玉值班烧水的,是无意识看到的,并不是有意跟踪虞妃,王妃饶命!” 闵雪晴差点晕倒,怎么刚说一句话,人又跪下了,还喊着饶命,我哪里要你的命了,我只是随口一问嘛,扶了小玉起来,说明了缘由,小玉这才平静下来。 “平常之时,虞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小玉摇摇头:“没有,虞妃一直呆在府中。” 随即小玉又补充道:“不过虞妃倒是经常去玉顶山去烧香,说是为王爷祈福。” 闵雪晴心中一紧,又是玉顶山,明月郡主在玉顶山被劫持,萧妃在玉顶山迷失了道路误入小梁国,造成了诸般误会,随即也神秘消失,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呢?看样子,我也得到玉顶山去看看了。 随后又和小玉随便聊了几句,中午时分,灵儿端来了饭菜,闵雪晴招呼她们两个在一起吃吧,两人感觉不妥,闵雪晴笑道:“有何不妥,我说好便是好了,再说,这个地方现在也无人来,就我们三人,我一个人吃饭还略显寂寞呢,就当你们陪着本宫好了。” 听闵雪晴这么讲,她们两个便不再拘谨,三人一起在一个餐桌用饭。其实饭菜很简单,依然是青菜小粥,不过闵雪晴说了几个笑话逗她们开心,气氛一下活泼起来,小玉和灵儿也不再拘谨,这顿饭吃得异常轻松和欢快。 而宁红柳回到屋子之后,揉着自己红肿的手腕,气得把屋里能砸的,能摔的全部推到了地上,紫儿在旁边默默收拾着,突然她喜到:“主子,您的白玉耳环原来在这里呢!” 宁红柳气急败坏的把白玉耳环拿了起来,并生气的向窗外扔去,可巧的是,白玉耳环飞出窗外的同时,四王爷走了进来,他看屋内飘出一物,赶紧用手接住,握在手里才看清竟然是白玉耳环。 宁红柳看是燕成和,又看到他的手中正握着白玉耳环,顿时脸色苍白,急忙从屋内走了出来。   第三十一章 死罪 燕成和本意是来看看宁红柳的伤势,却没曾想看到了白玉耳环,自然明白了一切,他沉起脸:“这是怎么回事?” 宁红柳此时不知道该如何狡辩,所以张嘴结舌良久后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个,这,王爷,臣妾,臣妾……” “你果真是在陷害下人!” 宁红柳突然有了主意:“王爷,您误会了。” “误会?证据在此,你还狡辩,你不是说白玉耳环被小玉拿走了吗,哼!真是令本王爷失望!”燕成和撂下此话,转身出了庭院。 宁红柳瘫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她站了起来,朝紫儿的脸上甩了一巴掌:“早不拿晚不拿,却偏在王爷来的时候,你个死贱人,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啊?!”在紫儿的求饶声中,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燕成和出了宁妃的庭院,竟不知不觉走到了“静雪阁”,在院门之外便听到了3人的笑谈,尤其是闵雪晴的声音,如银铃般的笑声传进耳膜,燕成和心道,何事如此开心? 走进庭院之后才发现三人在共同吃饭,燕成和眉头微微一皱,心想怎没得主子的一点样儿,这成何体统。 灵儿最先发现了四王爷,惊得赶紧站起来,然后是小玉,闵雪晴看她们两个怎地突然站起来了,正纳闷的时候,燕成和走了进来。小玉和灵儿拜了万福,闵雪晴也只得站了起来:“王爷,您怎地过来了?” “我为何不能过来?” “皇后娘娘不是下旨,那个……”闵雪晴没有说下去,可燕成和却恼怒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就此不来才开心?” 闵雪晴看他的脸色不好看,知道他心情不好,今个可不能惹他,于是笑道:“哪里哦,臣妾也是为王爷着想呢。” 燕成和脸色暗淡下来:“今日发生之事,宁妃定然会到母后那里去说词,你要做好准备,母后向来严格,这样的事情已是第二次,这次恐怕她会动怒。”原来燕成和是在担心自己,闵雪晴心里升起一丝暖流:“谢王爷提醒,臣妾明白。” 闵雪晴突然想起一事:“王爷,臣妾求您件事情可否应允?” “何事”? “这几日事情繁多,臣妾想到玉顶山去烧香拜佛,为王爷祈福……”谁知话刚说到一半,四王爷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他一下站了起来,走到闵雪晴近前,一字一顿的说到:“不许你去玉顶山,以后也不许再提及此事!” 闵雪晴感到了委屈,虽说是嫁到了你北王府,可为何要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出去散散心都不可,这也太霸道了吧。 闵雪晴的嘴嘟了起来:“王爷,臣妾真的想去,您便答应了吧。” 四王爷的态度更加坚决起来:“我说过不可以,此事就此定了,决无通融之处!”说完此话,他竟然甩了一下袖子自行离去了。 闵雪晴恨得直跺脚,可燕成和头也不回便出了院子,闵雪晴在心里诅咒了他千百遍还是不解恨,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嘛,去了玉顶山,才能寻出一些蛛丝马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灵儿和小玉赶紧上来劝解闵雪晴,闵雪晴心里不顺畅,过了一会便早早睡下了。 次日清晨,闵雪晴迷迷糊糊中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随即便听到小玉惊慌失措的声音:“王妃快醒醒,快,皇后娘娘驾到!” 闵雪晴翻了两下身怪小玉打扰了自己的美梦,小玉急得汗珠都掉落下来了:“王妃,快醒醒,皇后娘娘驾到!” 什么?迷迷糊糊中听到皇后娘娘,闵雪晴突然惊醒过来,她刚坐起来,灵儿又冲了进来:“王妃,快,快迎接皇后娘娘!”话音刚落,院中的宫女便先进来数个,各自站立在左右,道路中间铺上了红色的毡毯,来不及收拾了,闵雪晴只简单套了一件外套,皇后娘娘便有两名宫女搀扶着慢步走了进来。 闵雪晴看到皇后娘娘进来了,赶紧跪拜在地,嘴中唱道:“皇后娘娘吉祥,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看了闵雪晴一眼,皱了一下眉头,头发蓬乱,衣着不整,似刚刚起床一般,皇后娘娘看了看时辰,慎到:“此时已经到了辰时,你怎地才起床?我们大燕国的妃子向来遵循的是早起晚睡,相夫教子,你可倒是好,悠然自得睡到现在,当真是舒适的很那!” 闵雪晴心道,你们还真会剥削人,晚睡早起,把我们当机器人啊!还相夫教子,我现在有夫吗?有子吗?不过这些话闵雪晴自然不敢说出来。 皇后娘娘品了一口茶,声色俱厉的问道:“哪个是小玉?”此时小玉已经吓得腿都发软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回到:“回皇后娘娘,奴婢便是小玉。” 皇后娘娘连看都没看一眼,红唇一启:“拖出去打80大板!”80大板下去意味着就是赐了小玉死罪,小玉吓得一下瘫软在地上,闵雪晴看情况紧急,此时顾不得许多了,她鼓足勇气喊了出来:“慢着!” 已经有嬷嬷在拉着小玉向下拖,听到闵雪晴这样一喊,大家不由得住了手。闵雪晴先是作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缓缓说到:“请问皇后娘娘,为何要赐小玉死罪?” 皇后娘娘冷笑一声:“哀家决定的事情,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即便您是皇后娘娘,也应该有个缘由,如果有失公允,会损害您的威严吧。”虽然是寥寥一句,却令皇后娘娘如火焰烧身,她心道,好你个闵雪晴,你小小年纪,竞敢来威胁哀家,你胆子不小哇,现在看来,宁红柳所言都是事实了,在哀家面前尚且如此,在那些妃子们面前岂不是上了天? “大胆,敢威胁哀家!”随着拍桌子的一声巨响,便可看出皇后娘娘的愤怒。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跪了下来,而闵雪晴心里虽然害怕,害怕躲不过这一劫,但脸上依然沉静如水,没有现出任何的波澜。 皇后看到闵雪晴的表情更是气急,闵雪晴此时又说到:“皇后娘娘不可动怒,晴儿只是问一下缘由,并无犯上之意!” 皇后娘娘用冰冷的眼光看了闵雪晴一眼:“好吧,哀家那便告知你,小玉以下犯上,罪无可恕,这可是大燕国的规矩!” “她怎么以下犯上了?” “宁妃” “在” “把事情经过诉说一遍。” 宁红柳得意的看了闵雪晴一眼,闵雪晴不懂,这个女人为何非要治小玉死地而后快。   第三十二章 诅咒 闵雪晴自然不知,昨日傍晚虞妃曾到了“紫竹苑”(宁红柳的居所)。因宁妃酷爱竹子,庭院中也种了许多,尤其是偏爱紫竹,这种竹子的叶子和正常竹子无异,只是茎部呈紫色,弯腰从底下看过,色彩斑斓甚是好看。宁妃的院中多了竹子少了花草,于是四王爷给封了“紫竹苑”。当然,紫儿的名字也是宁妃给取的,她自己偏爱紫色,丫鬟们也都随了她的意,平时多以紫色为主。 虞妃极少到宁红柳这厢来,虽然虞妃不及闵雪晴得宠,可也毕竟是四王爷的爱妾,自虞妃进府后,四王爷待之甚好,刚开始宁妃还略有生气,可后来看虞妃并无心争宠,再说自己又比虞妃美貌,所以后来才安下心来。 眼见虞妃走进庭院,宁妃以为是来看自己笑话,脸上略有不欢。虞妃脸上突然呈现怜惜之色,轻轻抓起宁妃手臂,嘴里叹道:“可怜这白玉般的手臂,竟是被掐得如此红肿,那个女子果然狠毒啊!” 宁妃气得一拍桌子:“才来得几天,便把我们所有人都不放在眼中,真是岂有此理,却不知她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王爷为何总向着她讲话?” 虞妃看了看宁妃脸色,故意叹道:“唉,妹妹呀,你看那闵雪晴长得貌美,王爷肯定是被她的漂亮脸蛋儿迷住了。” 其实这话是在刺激宁红柳,她一直自恃自己的美貌,在所有的妃子中,这是自己的骄傲,可谁知却杀出个闵雪晴,她的美的确令所有女人妒忌,何况是宁红柳,当她看到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还有那玉胝般的肌肤时,恨不得毁掉她。所以说,女人若妒忌起来是可怕的,尤其似宁红柳这样的女人。 连虞妃也这样讲,宁红柳更是气得牙痒痒:“哼,我看她就长了一张妖精脸,王爷被她暂时迷惑了,竟然连丢失太子这天大的事情也不追究了,真是可恨!” 虞妃看宁红柳的怒气已经上来,借机说到:“妹妹所言极是,我们看到她趾高气昂的样子也甚不舒服,我们也只是自哀自叹,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她来了之后,王爷从未到我那里去了。” 宁红柳眼睛里透出愤恨:“何况是你那,就连我这里,王爷也不曾来过。” 虞妃故作惊讶的呼到:“果真如此?” “那还有假!” “唉,我们果真是没活路了,照此下去,王爷的眼中只有闵雪晴一人,我们都要被打入冷宫了。” “哼,独霸王爷,她想得倒美!” “可事实已经如此,连皇后娘娘的懿旨四王爷都敢违背,这说明闵雪晴已经在王爷的心中扎了根,妹妹难道没看出来吗?” 宁妃恨恨地到:“那我们应该想想办法啊,看如何整治她,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虞妃稍一沉吟说到:“今日在荷花池边,我听下人讲,又是因为那个小玉,闵雪晴才弄伤了妹妹?” “可不是嘛,为了一个丫头来打我,这岂不是让我等同于丫鬟吗?这便是我最恨的地方。” “妹妹,我看这便是我们报仇的机会。” 宁红柳的脸上放光:“什么机会?” 虞妃缓缓说到:“她毕竟是皇上亲封的王妃,我们对她动不得,只有让皇后娘娘来动她了,通过皇后娘娘的手来惩治她。” “可她现在已经被皇后娘娘打入冷宫,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皇后娘娘如何管此事?” 虞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妹妹,你怎地不明白呢?她几次三番护着小玉,不管是不是真如她说带玉的人儿能保她平安,但几次下来,我们能感觉到她对小玉的关心和爱护,如果能找出小玉的不是,治了她的罪,闵雪晴自然出来干涉,到那个时候,皇后娘娘还能不管吗?” “可怎么治小玉的罪吗?” 虞妃凑到她的耳朵上,如此这般如此那般的说了一通,宁妃喜上眉梢,连声称赞:“此计极妙,妙哉,妙哉,这次闵雪晴看你还能不能躲得过。” 虞妃刚一离去,宁红柳便进了皇宫求见皇后娘娘,见到皇后娘娘宁妃跪着爬了进来,看到宁红柳的样子,皇后娘娘见状赶紧问:“这......,又发生何事?” 宁红柳还未言语,胳膊便伸了过来:“皇后娘娘您请看柳儿的胳膊。” 皇后娘娘看过后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宁红柳哭道:“这都是被闵雪晴打的呀,皇后娘娘一定要为柳儿做主啊,否则任由她在府中横行霸道,我们哪有活下去的理由啊。” 这时候皇后娘娘的肺都气炸了,上次的事情还未消气,今日又来此事,真是大胆包天,又打了宁红柳,真是可恨,这眼中还有没有哀家! 皇后娘娘命人扶起宁红柳,让她详细道来,那个闵雪晴为何又无故伤人。闵雪晴抽抽噎噎的说到:“您不是已经把她贬入冷宫了吗,然后把当时赐她的丫鬟又收了回来,小玉到了我的“紫竹苑”。可是这个丫鬟自来了之后,根本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中,我让她干什么都待搭不理,还放出狂言,我伺候的是王妃,可不是来伺候小妾的。 皇后娘娘听到此,怒火烧身:“好没规矩的丫鬟!” 宁红柳继续到:“是啊,这些都还不算,在她来得第二天我的白玉耳环不见了踪迹,当时我问了紫儿和小玉,她们都说没看见。既然没见,此事我也没多加追究。可后来却发现耳环在她的床铺之上,我当时明白了,这个耳环定是她拿的,然后藏在了被褥之下,我便喊了她过来,她却还是死不承认,柳儿心下着急,打了她几下,让她长了记性,并警告以后不许此事再发生。” 皇后娘娘点点头:“嗯,是该稍加惩戒,偷主子的东西,这可是心术不正。” 宁红柳叹了一口气:“本以为这事便过去了,却没承想,在小玉的房间里紫儿发现了小人。 皇后娘娘惊到:“什么小人?” 宁红柳哭得更加厉害起来:“那是扎的一个布人,上面写着宁红柳的名字,胸口上插满银针下了毒咒。这是在咒柳儿死啊!皇后娘娘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否则哪天我死了,都不知如何死去的。” 在古代,这种将布娃娃扎满银针下毒咒的巫术,名“蛊”,是一种害人把戏,但是古代人对此却深信不疑。 皇后娘娘突然拍了桌子:“好歹毒的丫鬟,罪不可赎,该死!”   第三十三章 责罚 宁红柳看皇后娘娘动了真怒,心中窃喜,又继续说到:“我便带了那个丫鬟出去找王爷,本想让王爷来发落。可行至荷花池,那个闵雪晴兀自过来挑衅,柳儿本不想理会,可她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手上这才有了瘀伤。而王爷,王爷竞不听臣妾说词,认为自己冤枉了小玉,还将小玉又还给闵雪晴,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什么?小玉又回了“静雪阁”! “是啊,那个闵雪晴说什么小时候算的命,今后若遇到带玉儿名字的人,如能跟随左右,便可保自己平安健康,四王爷一听此话,当即便把小玉又赐给了闵雪晴。” “和儿大胆,连哀家的懿旨也敢违抗!还为了一个女人,和儿你好糊涂啊!”皇后娘娘胸腔中积聚了火焰,她心道:难道你忘记太子之位是如何丢失的吗?难道你忘记是因为萧妃才让父皇对你失去信心的吗?女人啊,红颜祸水,你怎地就不明白!” 皇后娘娘想到这里,当即决定第二日清早便赶到“静雪阁”并且她要当着闵雪晴的面处置小玉,以下犯上,偷主子耳环,竟然还诅咒主子,就单单这几条便可以治其死罪了。如果闵雪晴敢阻止,哀家连她一起治罪,杀杀她的嚣张气焰! 听宁红柳把缘由说明白,闵雪晴心里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肯定是栽赃小玉的。 她稳稳心神问道:“宁妃,你既然说小玉诅咒你死,可有证据?” 宁红柳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娃娃,前胸还刺绣着宁红柳三个字。宁妃向桌子上一放,高声道:“这便是证据,从小玉房间里搜出的。” 闵雪晴嘴角一撇:“这便是证据啊,那谁发现的?” “是紫儿发现的。” “紫儿是你的丫鬟,你让她说什么做什么她怎敢违背,所以她不能算你的证人吧?” “绣有我名字的小人在这里,那还有假吗?”宁红柳双眼圆瞪,有些气急败坏。她自然清楚,这是自己连夜绣好后,偷偷放入了小玉睡过的床铺之上,然后又让紫儿去收拾房间,紫儿自然看到了这个布娃娃。 闵雪晴冷笑一声:“也许是有人栽赃陷害呢?” 宁红柳高声道:“谁?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栽赃陷害!” “那就不得而知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宁红柳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闵雪晴脸色一沉:“我什么意思你最明白了,难道还要我说出来不成?” 宁红柳突然伸出手指着闵雪晴:“难道你怀疑是我?” 闵雪晴冷笑一声没再作声。 宁红柳突然用手帕捂住眼睛哭了起来:“皇后娘娘,您可得为我做主啊,现在她竟然……” 皇后娘娘一拍桌子:“闵雪晴!你无需再为小玉辩解,证据确凿,容不得她抵赖。如果你再敢阻扰哀家处罚小玉,便连你一起处罚!” 闵雪晴看到皇后娘娘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处小玉死刑,焉能不管,她也算是看明白了,皇后娘娘对自己就是有恨意,任凭自己怎么说都无济于事,其实今个便是冲自己来的。 今天这关可怎么过啊?如果自己不管,小玉必将活活打死,如果自己来管,她们肯定在等着自己,然后借机惩戒。 一条人命啊,焉有不管之理,罢罢罢,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还是先救小玉吧,打定主意,闵雪晴的脸上露出一丝刚毅,她盯着皇后娘娘的眼睛幽幽说到:“如果皇后娘娘真的想治晴儿的罪,其实可以不必牵涉到底下的丫鬟,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晴儿便是。” 闵雪晴一下说中了皇后娘娘的心思,其实呢,小玉的那些子事,的确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再者说,治一个丫鬟的罪,可大可小,可如果自己不下点狠心,闵雪晴不会冲出来,便没有把柄治她的罪。闵雪晴说中了自己的心事,皇后娘娘楞了片刻,突然回过神来,厉声道:“闵雪晴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责难哀家吗?。” 闵雪晴不管皇后娘娘如何发怒,依然说:“晴儿不敢,小玉是我的丫鬟,她犯了什么事情都算在我头上吧,晴儿任由皇后娘娘处置!” “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皇后娘娘心道,就等你这句话呢。 而后她大声道:“四王妃指使自己的丫鬟小玉做出破规之事,而今意领所有的罪责,容嬷嬷,王嬷嬷把她拖到院中,责打二十大板!” 若依着皇后娘娘自己,恨不得打她个八十大板,可知道这一通下去,肯定会伤及人命,她毕竟是小梁国的公主,是来和亲的,如果人死了,这事情便闹大了。她自己还是分得清楚,打这些板子下去,让她修养一个多月,杀杀她的气焰,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这时候小玉哭喊着扑了过来,跪着爬到皇后娘娘的身旁:“皇后娘娘息怒啊,都是小玉的错,要打就打奴婢吧,千万不要打王妃啊,求求您了!” 皇后娘娘的腿一抬,小玉倒在一边,可是她还是不死心,依然哭着爬了过来:“皇后娘娘,求求您,王妃的千金之躯如何受得几十大板,求您打我吧,打我吧!” 宁妃看小玉还敢求情,在旁边说到:“这个小奴才不懂规矩,我看一并治了才对。” 皇后娘娘听此说,吩咐下去:“把小玉也拖下去,责打二十大板!” 闵雪晴在旁边怒道:“既然打我了,为何还要打小玉,你们放开她!” 小玉哭得更加悲切:“王妃啊,小玉是奴才,您不值得如此啊,皇后娘娘求求您了,打我40板吧,求求您了!” 看到这二人到这般地步,竟然还彼此牵挂,皇后娘娘冷笑道:“果然是主仆连心那,一并拖出去打!” 在小玉的哭喊中,她们被拖到了院中,此时院落里已经摆放好了刑具,人趴在上边即可,容嬷嬷和王嬷嬷各拿了一跟棍子,旁边还有四名宫女各站左右。 容嬷嬷看到闵雪晴被拖了出来,她稍一迟疑,便走到了她这一边,王嬷嬷站到了小玉那边,宫女唱道:“行刑!” 只见板子应声而落,随着重重一击,便听到了小玉的惨叫声。容嬷嬷自那次之后对闵雪晴略有好感,今天又看到了此景,认定闵雪晴不是坏人,所以她才故意站在这边,虽然举得高,可是落下之时,却没了力道,闵雪晴只感觉到一丝轻微疼痛,她心里知道是容嬷嬷手下留情了。 可这些事情却没能瞒得过皇后娘娘的眼睛,她自然看出了端倪,厉声喊到:“容嬷嬷你竟敢违抗哀家的旨意!” 第三十四章 求情 容嬷嬷吓得赶紧跪倒在地:“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瞒天过海,真是令哀家失望。” 容嬷嬷看到皇后娘娘已经识破,吓得胆战心惊,赶紧磕头求饶,皇后娘娘道:“念你在府中呆了近三十年,今日且绕了你吧,你和王嬷嬷换过来。” 她们换了过来,王嬷嬷是在皇后娘娘身边的,自然和闵雪晴无任何瓜葛,两个人的板子同时举起,同时落下,顿时两声惨叫响破天空。 闵雪晴这次知道板子下去是如此疼痛,皮开肉绽,她忽然想到了这个词,她紧咬牙龈,闭着眼睛承受着下一板子。 似乎已经到了近前,闵雪晴都能感觉到那呼呼的风声,突然一声大吼响彻四周:“住手!”板子停在了半空之中,闵雪晴呼出一口气,听声音她知道四王爷来了。 原来在刚才纷乱之时,灵儿偷偷跑了出去,她出去找燕成和了,她知道此时能救主子的只有燕成和一人。不巧,燕成和去了宫中,灵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即将绝望的时候,远远看到了四王爷的轿子。 灵儿飞奔着跑了过去,“扑通”跪在地上:“求求王爷,救救我们家公主吧!” 四王爷不知所为何事,赶紧下得轿来,让灵儿慢慢细说,灵儿哪还有功夫详细道来,只说了一句:“皇后娘娘在静雪阁,四王爷若去得晚些,幽兰公主恐有性命之忧!” 燕成和听到这里,心头突然一紧,还要坐什么轿子,听到此话,他跑着便到了大院中,刚到院中,便看到王嬷嬷手中的刑杖,燕成和心中一痛,先喊了住手,话到人到,他一步并作几步冲了过来,顺势夺下王嬷嬷手中的刑杖,眼睛一瞪:“你好大的胆子,连王妃也敢打!” 听四王爷如此说,王嬷嬷吓得跪倒在地:“求王爷赎罪,求王爷赎罪!” 皇后娘娘看得燕成和来了,还夺下了王嬷嬷手中的刑杖,一时气恼:“和儿!”语气中透着威严,燕成和狠狠瞪了王嬷嬷一眼:“等会找你算账!”王嬷嬷吓得如鸡戳米般直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旁边的容嬷嬷暗自吸了一口气,幸好刚才自己没冒失。 燕成和走了过去,先给母后行了礼,然后站起来急道:“母后你这是为何?” 皇后娘娘看到燕成和焦急的脸庞,更是来气,也更是认定闵雪晴把儿子迷住了心智,她气道:“和儿,为何阻止哀家?” 闵雪晴本来就未来得及更衣,散乱的头发,无精打采的眼神,刚才被挨了一板子,屁股火辣辣的疼,眼泪也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刚才燕成和看在眼里痛在心中,此时他又看了闵雪晴一眼,正好闵雪晴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闵雪晴的眼里尽是泪水,有着无限委屈,只看一眼,燕成和心中更是不忍。 他转过头来:“母后,晴儿她刚刚进得府来,即使有什么做得不对了,母后该多多宽容才是,怎么会行如此重责。” 皇后娘娘看燕成和自始至终都护着闵雪晴,眼中的关切之色溢于言表,心中来气:“今个可不是小事,如哀家不好好整治,这王府中还不得乱了套,以下犯上,主仆不分,这怎地是小事?” 燕成和脸上呈现出疑惑之色,皇后娘娘便把刚才的事情又叙述一遍,燕成和听完后也明白了所有事情,只是他不相信闵雪晴能指使丫鬟做出这些事情,他的目光扫向宁红柳:“你所言都是真的吗?” 宁红柳看到燕成和目露凶光,心中突然一凛,自己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磕磕巴巴的回到:“秉王爷,臣妾,臣妾不敢撒谎。”话说完,眼睛却不敢再看燕成和,头低垂了下去。 “母后,此事还需进一步核实,母后切不可如此草率啊。”皇后娘娘听此,心里自然是极其不舒服:“和儿,证据确凿,定是她无疑,你不要干涉哀家。” 燕成和岂能让母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责打闵雪晴,他轻叹一声,“母后,她年龄尚小,才12岁,您的20行杖下去,她定是承受不住的。” 皇后娘娘冷哼一声:“年龄尚小?那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她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心机?还把我儿哄得团团转,现在小小年纪不严加管教,以后还不得闹翻了天?我王府中便用永无宁日了!” 燕成和又道:“母后,她毕竟是小梁国的公主,无论如何,我们不能甚之啊。” “哼,小梁国的公主嫁得过来,便是大燕国的子民,便是北王府的人,就要懂得这里的规矩,在她们小梁国可以由着性子,在我们大燕国,可容不得她放肆。” 燕成和看母后是铁定了心要打她,气得把袖子一挥,大踏步走到闵雪晴身旁,蹲在她的身旁,向着皇后娘娘怒道:“如果母后真的要打,那打孩儿便是,剩下的刑杖我替她受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谁也没有想到四王爷有如此举动,谁也没有想到四王爷竟然这么护着闵雪晴,宁妃的眼中充满了妒忌,皇后娘娘的眼中有了震惊。她站了起来:“和儿,你真的要违抗哀家的懿旨?” 燕成和投来一个坚定的眼神:“如果您要行刑,孩儿愿受此罚!” 闵雪晴能感觉到燕成和那急促的呼吸,在古代,违背夫父母的命令,这是不是属于大逆不道,燕成和今日为了自己和他的母后翻了脸,这可如何是好,以后这所有的事情肯定还得怪罪到自己头上。 忍得现在20板子,换得以后的风平浪静,如果此时让她们翻了脸,说不定皇后娘娘还得找出更恶毒的方法来整治自己,算了,今日就忍着吧。 想到这里,闵雪晴忍痛说到:“谢谢四王爷,晴儿感激不尽,请不要为晴儿求情了,请皇后娘娘责罚!” 此话一出,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用疑惑的目光盯着闵雪晴,不知她为何如此说,但是皇后娘娘却冷笑一声,在心中暗道:好你个闵雪晴,看你年龄不大,心机竟是如此之深,你真是聪明的紧那! 第三十五章 杖打王爷 皇后娘娘听得闵雪晴如此讲,心中暗道:你看到四王爷如此维护于你,便故意讲出此话,想证明自己的宽大,反过来有意讥讽哀家啊,当着如此众多人之面羞辱哀家,我说出去的话也有人拦了回来,这以后还如何管理**? 人便是如此,有时候想事情会完全按照自己的行为习惯来,皇后娘娘此时对闵雪晴脑极,恨极,因此她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合乎自己的心意,都是在对立自己。 皇后娘娘怒火中烧,闵雪晴不明就里,而燕成和还在等着刑杖。皇后娘娘扫视了一圈之后,咬牙切齿道:“行刑!给我行刑!” 王嬷嬷此时还跪在地上,看到四王爷护着闵雪晴,哪里还敢拿刑杖,虽然听到皇后娘娘愤怒的喊声,终究不敢站起身来。皇后娘娘见此,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和儿,你闪开!” 燕成和头没有抬起,只低声说到:“如果要打,便打孩儿吧。” 皇后娘娘见此,知道今日燕成和是铁了心护着闵雪晴,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现代人婆婆和媳妇合不在一起,在古代更是如此吧,皇后看自己的孩子如此袒护一个女人,心中也是多了一份嫉恨和不舒服,自己似乎是被冷落了一般,有种酸涩和苦楚。 皇后本有三个孩子,燕成和、燕成地,还生有一个女儿,也已经招了驸马。当然,自小她打心里最喜欢的还是燕成和,他从小便乖巧懂事,并且熟读四书五经,五岁便可作诗,六岁时骑马和父皇出去狩猎。 她还记得,他第一次所得的猎物是一只小兔子,一只纯白色的小兔子。所以燕成和是自己一直以来的骄傲和期望。 燕成地不管是在哪个方面都比燕成和差一点,所以得不到皇上的赏识,本来和儿今年可以封得太子之位,那以后便是皇上了,自己也可以母凭子贵,却因为一个萧妃坏了大事,皇上一怒之下改变了主意,皇后娘娘心中自是万般痛惜,可又无可奈何。和儿什么都好,但太容易动情,女人犹如衣服,可随意丢弃,如果你成了大燕国皇帝,百万子民,何愁找不到天下美貌的妃子,和儿,你可真是令母后痛心啊! 想到此,突然怒火中烧,她弯腰捡起旁边的刑杖,高高举了起来,院中有了三秒钟的停顿,突然是齐刷刷的跪地声,然后高呼:“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皇后娘娘充耳不闻,眼看刑杖要打了下去,宁妃哭着扑了过来:“皇后娘娘请赎罪,四王爷千金之躯啊!”打闵雪晴她不管,可是打四王爷,宁妃自然是万万不让,这件事情怎地会闹得如此大,宁妃也感到了害怕。 皇后娘娘听得此言,拿刑杖的手抖了两下,终究没有落下,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刑杖“哐当”掉落在旁,旁边涌上来四五个丫鬟、婆子把摇摇欲坠的皇后娘娘扶住。 皇后的眼中多了一些晶莹,她向燕成和轻轻摇摇头:“和儿啊,为了一个仇家的女儿你竟然违抗哀家的命令,为了一个过门几天的女人,你竟然气得哀家如此,你,你好糊涂啊!” 燕成和看到母后如此,自是心痛不已,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燕成和此时的眼中也变得模糊起来,他声音哽咽的回到:“母后,恕孩儿不孝,恕孩儿不孝。” 皇后知道此时多说无益,燕成和是认定了此事,她狠狠看了闵雪晴一眼,而后轻轻说到:“今日可以免她刑杖,但和儿要答应母后一件事情,在三年内不得见闵雪晴!” “母后!” 皇后娘娘的口气有着不容商量的坚定:“此事不是母后说了算,是我们列祖列宗定下的规矩,女人需要15岁才可以入得府中,如果她怀了你的骨肉,孩子带入宫中抚养,记住,三年内不许你踏入静雪阁半步。” 闵雪晴听到此,心想什么骨肉啊,我们又没有同房,肯定是皇后误以为前几日她们已经圆了房。 燕成和的声音中已经充满了悲切:“母后,如果孩儿不踏入静雪阁,能否保晴儿平安?” 没有想到此时还惦记着闵雪晴,皇后娘娘恨到:“如果三年内你们没有任何瓜葛,我保证她毫发不损!” 燕成和从闵雪晴身边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三年内不会主动过来见她。” 闵雪晴此时对燕成和充满了感激,并且是无限感激,没有想到如此关键时刻,他还知道保护自己,现在皇后娘娘应允了此事,那自己在三年内起码是安全了,此事甚好,闵雪晴心中突然开朗起来。 闵雪晴正兀自思索之时,皇后娘娘回宫了,整座院子突然冷清下来。 自然,燕成和也走了,他甚至来不及再和闵雪晴说一句话,他是多么想再摸摸她柔嫩的脸颊,看看她调皮的笑容,听听她悦耳的声音,可惜,此时这都已成为幻想,他答应了母后,既然答应了,就要遵守。皇后娘娘在走的时候,自然带走了燕成和,她害怕他反悔,自然也害怕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 闵雪晴刚才低头思索,竟没有看到燕成和最后那深情一眸,感知不到那眼神中的怜惜和万般不舍。不过幸好闵雪晴没有抬头,因为当想到自己三年无恙时,她的脸上马上呈现出了笑意,如果此时被燕成和看到,那将会是多么的伤心和难过,燕成和的小心脏肯定要狠狠刺痛一下…… 灵儿赶紧把闵雪晴扶了起来,刚才那一板子打得着实有些重,闵雪晴揉着屁股嘟囔着:“Shit!这老太婆下手可真狠。”小玉从旁边走了过来:“王嬷嬷外号黑包公,她可是执法严厉呢,是皇后娘娘忠实的仆人。” 闵雪晴笑道:“黑包公?可别玷污咱们圣洁的包成相了,如果他老人家地下有知,估计要气晕掉了,哈哈” 小玉和灵儿突然愣住了,直愣愣的看着闵雪晴,刚被人打得如此之重,此时竟能笑得出来,还有,她的说话怎地感觉有些特别。 闵雪晴看她们的表情突然明白了,知道自己的现代语感又冒了出来,赶紧正色道:“本来打本宫20板子,现在只挨了1板子,难道不值得一笑嘛,既然如此,应该好好庆贺才是啊!” 她们两个听到此,惊讶的张大嘴巴:“啊?!”   第三十六章 意外 闵雪晴嘴角一扬,继而莞尔一笑:“别愣着了,快扶本宫进屋吧!” 现代女人的好处就是见过了诸多世面,经历了很多风雨,从小和男人一起读书,一起面临就业,甚至还面临着比男人更加残酷的环境和不公待遇。 现代社会,女人需要变得坚强,需要变得比男人强大,唯有如此,才能扎得住脚跟;唯有如此,才能在社会中立足;唯有如此,才可以和男人一样得到老板的赏识和重用,所以说是社会和环境练就了现代女人的坚强。 而在古代则尽不相同,女人是水,把水的柔弱方面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她完全依附于男人,没有自己的思想和行为,男人是自己的全部,只需全部服从即可。男人可以打可以骂,当然,如果你今生能碰到一个体贴自己的男人,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刚才经历的事情,对于闵雪晴来讲,不算什么,不管过程是什么,结局是好的,这就足够了。以现代人的承受能力来讲,还不算太致命。 只是灵儿和小玉有些迷惑,她们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这位主子。这天大的事情都发生了,她竟如没事人一般,依然谈笑风生,没有哀怨和悲切。 小玉清楚记得二王爷府中的一个侧妃被打入冷宫后,听说第二日便悬梁自尽,之后草草葬了,当时她便感叹人生无常,即使是王爷的人却又如何? 闵雪晴看二人没反应,还在旁边站着,又催促道:“为何愣着?扶本宫进屋啊!”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灵儿扶了闵雪晴,小玉一瘸一拐跟着进了房间,伤在隐隐作痛,不能坐下,也不能仰躺,闵雪晴只好脸朝下趴在了床上,闵雪晴招呼灵儿:“拿些白酒过来,涂抹在我和小玉的伤处,然后熬一些热醋,分每日三次涂抹,应该在三日内便会痊愈。” 小玉在心中暗暗佩服,这个王妃果然厉害,上次自己脸上的伤便多亏了她才好,没有想到她在深宫中长大,竟然还懂得用药。殊不知,这都是些小常识,以前练跆拳道的时候,老师时时提及的事情。 闵雪晴刚吩咐完毕,灵儿正要走出房间,便看到进来一人,灵儿和小玉赶紧俯身下跪:“奴婢拜见虞妃!” 闵雪晴心道她怎地来了,从自己嫁入府中,她可是从未到过“静雪阁”,闵雪晴抬头望去,看到虞妃身着荷花样儿的裳衣,下身着翠绿的丝质裙子,腰间挂着玉儿挂件,此时面带微笑正看着趴在床上的闵雪晴。 自己的狼狈和她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不过闵雪晴并未在意,她只是轻轻点点头:“姐姐来了,妹妹身上有伤,不能还礼,莫怪。” 虞妃看到闵雪晴气色还不错,略感意外,她原本以为此时正哭得不知所以呢,可看到的和想到的不太相同,她稍微一愣神,“哦,刚才王爷到了我那里,说是王妃受了些伤,他送给我这一瓶跌打药酒,具有祛瘀消肿,舒筋活血的功效,每日按时敷上,只需两日便可消肿,嘱咐我尽快送来,这不?我哪敢迟疑,王爷前脚走,我后脚便过来了。” 闵雪晴心中感动,这燕成和想得倒是周到,把虞妃让进屋,里边说话。 虞妃轻轻坐下,然后朱唇轻启:“妹妹啊,你可是四王爷的王妃啊,又是小梁国的公主,怎会受如此待遇?姐姐看到真是心疼哦”说着还起了身,走到闵雪晴的床榻之前,拂着闵雪晴的身子,似有万般怜惜。 闵雪晴心道:这是唱的哪一出?她怎地平白无故如此关心起自己来了,在此时,所有人估计都恨不得离自己越远越好,唯恐和自己沾了关系,自己和她无甚交情,记得当初她还向王爷提了几条建议如何整治自己,怎个今儿变了性子?以不变应万变吧,闵雪晴打定了主意。 “妹妹啊,如果闽南王知道你在这里的遭遇,定然也会愤慨啊!” 怎么又提起自己的父亲来了,闵雪晴不知虞妃何意,只听得她继续说到:“其实妹妹可将这里的状况告知闽南王,你在异国一个亲人都没有,若没个怜惜的人儿,以后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啊!” 闵雪晴心中突然一惊,她立即明白了虞妃的意思。她的目的是让自己把这里的情形告知闽南王,她为何要让父亲知道此事呢?可以肯定的是,她肯定不是在为我着想,难道她有什么目的? 虞妃看闵雪晴低头不语,继续缓缓说道:“妹妹怎地不言语啊,姐姐这可都是为你好啊,你年龄尚小,其实还需父母的庇护才是啊!” 闵雪晴心里冷笑一声,如果我是真的闵雪晴也许会让你当棋子使,或许真就写了信给父亲倾诉,可惜我不是,虽然现在不知你目的,但是我知道绝对不可以按你的想法行事,王府中真是深如潭水,在未弄明白对方身份之前,万事皆小心啊。 想到这里,闵雪晴笑颜如花:“谢谢姐姐关切,可区区小事,如何能惊动父亲大人呢?晴儿感觉皇后惩戒的甚是,自是心服口服,这哪里来的委屈之说?” 不但虞妃感到了吃惊,连旁边的灵儿和小玉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王妃总是语出惊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明明是皇后娘娘故意借小玉之事惩戒于她,可她不但不气恼,反而心甘情愿。 虞妃尴尬的笑了笑:“怪姐姐多嘴,妹妹好好养伤,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吧。”她未料到闵雪晴是如此反应,不禁略感狼狈,放下药瓶,起身欲告辞。 闵雪晴点点头,“姐姐慢走”!虞妃虽然比闵雪晴大,但她毕竟是王妃,所以行了礼节,退出房门。 虞妃刚才脸上还挂着笑容,转过身子,瞬时乌云密布,她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出“静雪阁”。 闵雪晴看着她的背影,暗自思索,虞妃,虞妃,你到底是谁?也许虞妃就是解开谜团之人吧,总感觉她不像是普通的妃子,她甚至想有意挑起这里的矛盾,闹得越大越好,这对于她来讲,有什么好处吗? 闵雪晴低头思量,灵儿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说到:“王妃,该上药了。” 闵雪晴回过神来,她和小玉都上好了药。吩咐小玉回了房间休息,然后把灵儿喊了过来,在她耳边这般那般交代一翻,灵儿脸上露为难之色,“公主,这样合适吗?奴婢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不是有本宫在吗,照我的话去做便是。” 灵儿只得点点头,闵雪晴安下心来,太累了,只一会功夫她便进入了梦乡。 第三十七章 变卖嫁妆 清晨,鸟儿鸣叫,阳光已经普照大地,睡足了觉,闵雪晴终于睁开了眼睛。 昨晚一直趴着睡,脸都被压变了形状,闵雪晴支撑着身子起来,感觉全身酸楚,屁股似乎不那么疼痛了,估计是燕成和给的药起了效用,闵雪晴又想起他那双哀伤的眼睛,心里一声叹息。 这个时候灵儿跑了进来:“公主,公主!” 闵雪晴慎笑到:“死丫头,你慌慌张张干什么呢?” 灵儿走到近前,然后又向院门之处看了一眼,凑到闵雪晴的耳朵之上,轻声说到:“果然不出您所料,昨晚虞妃去了三王爷的府中。” 闵雪晴点点头,这就对了。 灵儿这厢纳闷:“公主,您怎么会知道虞妃昨晚去三王爷府中?” 闵雪晴没理会灵儿的惊讶,继续问道:“何时去的,又是何时返回?” “戌时出发,亥时返回” 呆了这么许久,肯定不是请安这么简单了。 原来听小玉提起过虞妃曾经深夜到过三王爷府中,而闵雪晴又隐隐感觉到,虞妃和三王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昨日虞妃到此,说出那番话,而闵雪晴这里并没有应允,她的第六感觉,虞妃似乎要去找三王爷,所以昨日安排灵儿去偷偷监视虞妃,果然不出所料,虞妃深夜又去了燕成仁的府中。 她去那里做什么呢,通奸?肯定不是,这个想法连闵雪晴自己都不能信服,她轻轻摇了摇头。可是四王爷的妃子在深夜去三王爷的府中到底所为何事呢? 不一会小玉走了过来,她今天看起来精神大好,先给闵雪晴请了安,闵雪晴说到:“小玉,又连累你了!。”看到王妃如此说,小玉哪里承受的起,嘴里说着:“是小玉连累了王妃才是,王妃大恩大德小玉没齿难忘!” 说着欲将跪下,闵雪晴手疾眼快扶了起来,朗声说到:“以后这静雪阁来得人少了,我们也简化下,少了这些子繁杂礼节吧,你们有什么话直接说来便是,见到我也无需下跪。” 灵儿和小玉头摇得似拨浪鼓般:“这万万使不得!您贵为公主,又是四王爷的王妃,我们可不敢!” 闵雪晴脸一沉:“违抗本宫的命令你们就敢了吗?” 此言一出,两人“扑通”跪下了,闵雪晴就差仰天长叹了,唉!怎地话没说两句又跪下了,晕倒,彻底晕倒! 闵雪晴只得先将两人扶起,她们立即显得诚惶诚恐,闵雪晴知道她们的观念是无法改变了,算了,就随她们吧,自己也慢慢适应这种礼节吧。 “好了,吃饭吧!”闵雪晴突然感觉有些饥肠辘辘。 灵儿这才露出为难之色:“公主,我刚才去了厨房,可他们说,他们说……” 灵儿欲言又止,闵雪晴知道准没好事,开玩笑的说到:“难道不给我们饭吃了吗?” 灵儿眼睛睁得很大:“公主,您怎么什么都知道,被您言中了。” “啊,不会吧?”闵雪晴张大的嘴巴半天没合拢,心中叹道,真是乌鸦嘴,不过这也欺人太甚了,难道要将我们饿死吗? 这可怎么办,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可不像啊,她不是已经答应了四王爷三年内不伤害我的吗?为何又做出如此举动呢,闵雪晴在想着对策。 一直到中午了,三人早已经是前心贴后背,可除了喝水,却没有丝毫的食物。灵儿和小玉担忧的看着闵雪晴,担心她的身体是否能承受的起。 灵儿悄悄说到:“王妃,我们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王爷?” 闵雪晴摇摇头:“不可,一定不要告诉他!”灵儿张张嘴想问个为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而闵雪晴心中知道,这是有人在暗中逼迫自己,让自己主动去找四王爷,如果是这种结果,四王爷便被某些人握住了把柄,他将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皇后娘娘对燕成和肯定是失望之极! 再或者就是向自己的父亲求助,不管是何种情况,都像是被人设下的套子让自己钻,闵雪晴心中暗道,坚决不上当! 难道不可以自力更生吗?此时闵雪晴已经走到了院中,她的眼睛在院中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间屋子之上,那是左边的一间厢房,里面她进去过一次,诺大的房间中摆满了大箱子,后来得知那是自己的陪嫁。 闵雪晴不认得清单上写的什么,所以当时让灵儿念了出来,竟然有100多种陪嫁,有金凤五只,嵌五等东珠二十五颗,内无光七颗,碎小正珠一百二十颗,金手镯四对,玉笔筒一件,紫檀座、青玉杠头筒一件,汉玉鹅一件,雕紫檀长方匣六对、红填漆ju花式捧盒二对,夜明珠5颗…… 全都是珍宝,闵雪晴当时还感慨万千,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想到这里,她有了主意,进了那间屋子,灵儿和小玉不知闵雪晴何意,也跟着进来了。闵雪晴打开箱子,随手拿起一个锦盒,然后打开来看,竟然是颗夜明珠,闵雪晴拿着在灵儿的眼前晃了一晃:“这颗珠子如果拿去换吃饭,能吃几顿下来?” 灵儿惊道:“公主,这可是颗夜明珠,如果拿来吃饭,即使每天山珍海味,恐怕也要吃三年吧!” 闵雪晴笑道:“这就对了,我们守着这么一屋子珍宝,何愁没饭吃呢?从今以后,我们要吃香的喝辣的,让你们也跟着本宫享享福,哈哈!” 灵儿和小玉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公主,您?” “傻丫头,还不明白吗?我们随便找出一件物品拿出去变卖了,不就有饭吃了吗?” 她们两个终于反应过来,不过头摇得却像拨浪鼓:“王妃,万万不可!” 闵雪晴纳闷:“怎么了?” 小玉先回到:“这虽是您的陪嫁,可进得王府中,便是由王爷来支配,如需要使用,必须征得他的同意才可。” 闵雪晴心道,这什么规矩啊,人给了你,嫁妆也成你的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怪不得古代都不喜生女孩,果然是赔本啊。 不过她可不会为了这些子规矩而让自己没了饭吃,她眼珠一转:“王爷待我如何?” 灵儿回:“奴婢们能看出,王爷是真心待王妃!” “那就对了,既然他真心待我,那肯定不会让我活活饿死,我即便是告诉了他,他也会欣然同意的,不过皇后娘娘让我们三年不许见面,所以暂时无法征求他的同意,我们可以先为之,待得三年之后再禀告好了。” “这?” “什么这啊,那的,别想那么多了,现在肚子最重要!” “灵儿,你拿了这颗珠子去当铺换银子,之后买些吃得回来吧。” 可灵儿却面露难色:“公主,我们没有王爷的命令,是不可随意出府的。” 又是请示,这里和监狱真是没什么区别了,闵雪晴气得呼呼直喘气,不过瞬间功夫,她又计上心来,她此时想到了一个人! 第三十八章 心腹 这个人便是汪林,他是燕成和的护卫,当然也是他最信得过之人,她曾记得有一天清晨,燕成和亲口对自己讲过,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汪林。 在这个府中,只有燕成和待自己还不错,而今,这件事情也自然需要他的人去办才妥当。 闵雪晴拉过灵儿,轻声说道:“你现在去找汪林,让他来静雪阁找我。” 灵儿有些不解,不找王爷,找底下的护卫,不知道主子藏的是什么心思。不过既然她吩咐,也只有先去照办了。 过了一盏茶功夫,汪林来到“静雪阁”。今日也巧了,四王爷去了皇宫,平时都是汪林左右跟随的,可今个王爷独自去了,留汪林在府中。所以灵儿不费吹灰之力便在“北和苑”找到了汪林。 “北和苑”是燕成和平时处理内部事务的地方,里边有习武的院子,有书房,还有休憩的地方,如果他不到妃子那里去,也会在这里休憩。 灵儿进得院中,看到汪林正在宽大的院中习武,他先是打了一套“螳螂拳”,然后从兵器架子上拿出一柄大刀,双臂刚劲有力,舞起来虎虎生风,他的步伐稳健,又如行云流水般潇洒,似有种气吞山河的气势。 灵儿竟看得痴了,忽然听到一声断喝:“谁?”这才回过神来。灵儿尴尬一笑:“奴婢是王妃府中的丫鬟灵儿,拜过汪护卫。” 这时候汪林收了步子,将大刀放回架子,回转过身,两目如电:“何事?” 灵儿看到此时的汪林脸上布满汗珠,在阳光下甚是耀眼,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景象中回过神来,稍一愣神才回到道:“王妃请汪护卫过去一趟。” 汪林有些疑惑:“王妃?” “是的。” “那好吧。”话说完,汪林从架子上取过外衣,套在身上,然后整理好衣着,和灵儿出了“北和苑”。出门口之时,又嘱咐了守卫兵一些事宜,这才和灵儿直奔“静雪阁”。 闵雪晴看到汪林来了,赶紧从屋内迎了出来:“汪护卫来了,快请进。”汪林行了礼:“拜见王妃。” 闵雪晴笑到:“不必多礼。” 两人进了屋,闵雪晴让灵儿看了茶,之后便让灵儿和下玉退下了。闵雪晴不是不相信她们两个,只是感觉自己和汪护卫的谈话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妃唤在下来所为何事?” 闵雪晴看了一眼汪林,站了起来,镀步到房门口,确认外边无人,然后又慢慢走回,汪林有些纳闷的看着闵雪晴。 闵雪晴开门见山问道:“早上灵儿去厨房取吃食,可那边的人却通知不供应静雪阁的饭菜了,四王爷不知此事吧?” 汪林立时大惊:“怎么会有此事?谁有这么大胆子!” 闵雪晴摇摇头:“我只是知道厨师不会有此胆量,那些嬷嬷们不会如此,肯定有人在操纵她们。” “这还得了,王爷去皇宫了,待王爷回来,我亲自去禀告!” “汪护卫万万不可!” 汪林疑惑的看着闵雪晴:“王妃为何要阻止?此等事情肯定要让王爷知道才可。” 闵雪晴摇摇头:“这正是他们的诡计,她们是有意逼我去找王爷,如果王爷知道此事,焉能不管,王爷自然和我这边又有了联系,王爷昨日可是应允了皇后娘娘,并且发下誓言,三年内不许见我,难道你不知道吗?” “在下自然知晓,可……” “汪护卫,你跟了王爷多少年?” 汪林的眼中突然深沉起来:“我跟了王爷整整15年。” “15年?”闵雪晴没有想到是这么长久。 “我曾经是个孤儿,6岁的时候靠乞讨为生,在一个大雨天,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要到一颗米粒,即将被饿死的时候,是王爷救了我,他把我带入府中,从此我便跟随于他,我的命是王爷给的,所以我的一切都属于他。”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四王爷对汪林如此信任。既然如此,那就很好办了。 “汪护卫,有人在暗中进行着一个天大的阴谋!”闵雪晴的脸上挂满了忧郁,她眼望窗外,似乎有个无形的手在无时无刻掌控着她。 汪林大惊,他可是王府中的护卫,他必须要保障王府中每个人的安全,他惊得站了起来:“什么阴谋?” 闵雪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汪林心里一松,继而又感到略好笑,甚至感觉自己刚才的惊慌失措有失风范,并且有些小题大做了,他又看了一眼闵雪晴,心中暗道,她只不过才12岁而已,应该还算是一个孩童吧,再说她来府中才几日,怎地会知道这些,也许是胡乱猜测罢了,我竟然还信以为真。 心里这样想,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跟着王爷多年,自然知道王爷的心思,王爷对眼前这个王妃的感觉,他是最清楚的,昨日发生那事之后,王爷竟然一宿没睡,今天早饭也没吃,便独自进了宫里,既然王爷都如此待她,只是自己也不能慢待了才是。 尽管汪林没有表现出来,闵雪晴是很等聪明,他稍一愣神,闵雪晴便明白了其中之意,闵雪晴缓缓道:“也许汪护卫还不信此事,的确,现在还只是推测,少了一些真凭实据,可诸多迹象表明,这个事情的确是天大的事情。” 汪林没有作声,闵雪晴继续:“我一直在想,明月郡主的被劫,萧妃的神秘失踪,这难道都是巧合吗?也许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而最终目的就是王爷!” “王爷!?”一提到王爷,汪林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你想想,接二连三失踪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王爷心中自是悲愤难当,王爷的一时冲动丢掉了太子之位,这也许就是某些人想要的结果!” 汪林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这样做?” 闵雪晴的看着汪林:“王爷如此聪明,难道没有看出此事的端倪吗?” 汪林点点头:“王爷感觉此事的确有些蹊跷,但他是大燕国堂堂四王爷,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除非他不要命了。所以他怀疑是别国所做的事情,你父闽南王没有把萧妃送回来,王爷其实是认定了小梁国。” 闵雪晴摇摇头:“我父不傻,如果他真要做此事,肯定在暗中,干嘛还要冒出头呢?我倒是冥冥中感觉,此件事情中,我和父亲都成了别人手下的棋子,而真正的幕后凶手,也许就在大燕国。” “什么,在大燕国?” 第三十九章 赏银 “是啊,你想想,为何在即将封太子的关键时刻出了此事?王爷各个方面都极其优秀,皇帝也是看中了这些,却唯有性格有些暴躁,就因为这一个弱点,所以便被人利用了。” 汪林摇摇头:“我有点不信。皇帝共有四子,在大燕国,只有皇后娘娘所生的才会首先继承皇位,二王爷虽是皇后娘娘所生,可不管是在资质还是文韬武略,均在四王爷之下,这一点皇上怎能不知?” 闵雪晴紧盯着他的眼睛:“如果皇后娘娘所生的孩子均不成材,有没有可能立侧妃的皇子为皇帝?” “也有这种可能,在太祖帝的时候就出现过一回,皇后娘娘所生之子,沉迷于女色,最终太祖帝没有立他为皇上,封了侧妃的皇子。” 闵雪晴点点头:“那就是了,皇后娘娘所生的孩子只能说有优先权。”闵雪晴话锋一转:“三王爷如何?” 汪林有些意外:“三王爷?” “是的,三王爷和四王爷相比如何?” 汪林沉吟一下:“三王爷天资聪慧,在几个王爷中,是唯一能和四王爷在伯仲之间的。” 汪林突然反应过来:“你,你怀疑是三王爷?” 闵雪晴没有作声,而汪林则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闵雪晴稍一迟疑:“为何?” “不瞒王妃,自皇帝改了决定之后,现在朝中大臣分成两派,一派是支持四王爷封为太子,另外一派是支持二王爷封为太子,所以现在皇帝是悬而未决。而三王爷一直推崇二王爷封为太子之位。在朝中,也无人要求让三王爷当太子,所以说,这怎么可能呢?” 闵雪晴听的有些疑惑了:“真的如此?” “自然千真万确。” 闵雪晴暂时有些想不通了,难道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错误?此时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闵雪晴才想起更紧迫的一件事情,她拿出那颗夜明珠摆在了桌子之上:“汪护卫,你拿了这颗珠子去当了,换成银子之后,到集市上买了米,菜,对了,还有锅啊,碗啊,炉灶之类的,运到本宫这里来。” 汪林愣在那里:“王妃,这是何意?” 闵雪晴笑到:“有人阻止,那本宫也不强求,自己做饭,丰衣足食吧,以后的吃饭问题便在这里解决了。” “这,这可如何使得?” “这有何不可?这样还省了很多麻烦呢。” “这颗夜明珠?”汪林有些迟疑。 闵雪晴知道他想问夜明珠的来历,闵雪晴嫣然一笑:“汪护卫尽可放心,此夜明珠来路正大光明,可放心使用。” 既然王妃如此说,汪林便不再追问。 “对了,此事千万不可让王爷知晓!” 汪林点点头:“在下明白。” 闵雪晴又嘱咐汪林买些种子回来,如丝瓜、西红柿、黄瓜、茄子等等,汪林更加纳闷了,不知道这王妃到底何意,难道要开菜园不成? 其实汪林猜对了,闵雪晴正有此意,她已经看过了,这个院子超级大,差不多有两千多平方,就在那个沐浴房的后边,有块空地,正好可以种上这些蔬菜瓜果,待得一两个月之后,蔬菜便不用买了,这样也省得汪林总是往这边跑。 闵雪晴又嘱咐汪林不要让王爷知晓,汪林还是有些不解:“王妃,其实此事很简单,把那几个嬷嬷和厨师抓过来审讯便是,让她们说出到底是谁指使的,这样不就可以真相大白了吗?” 闵雪晴摇摇头:“汪护卫,你太低估对方的能力了,对方肯定大有来头,否则那些下人不会如此乖乖顺从,再说了,一些下人哪能问出最高一层的机密?这样反而会打扫惊蛇,他们不想提供食物,逼迫我去找王爷,我万万不去,然后我们静观其变。” “那如果王爷知晓了此事怎么办?” 闵雪晴笑到:“他们的目的是把我当了棋子,到四王爷那里去哭诉,然后引了王爷痛心,之后违背皇后娘娘懿旨。你回去之后,可如实向四王爷禀告这里的情况,说王妃那里今日来过,就说我身体欠佳,需要自己做些食物调理,于是购置了炉灶等物,让他不必挂心即可。” 汪林点点头:“这样说,王爷也必会放心下来。” 闵雪晴笑:“那就如此吧,有劳汪护卫。” 汪林出了“静雪阁”,然后出了王府,那颗夜明珠换了1千两银子,买那些物什绰绰有余了,全都购置齐备,大约在酉时送了回来。 汪林也是细心,知道闵雪晴自早上没有进食,顺便捎回许多熟食,有馒头、包子、牛肉、和一些炒好的蔬菜。闵雪晴看到此,甚是感动,她真想跑过去紧紧握一下他的手,表示感激之情。 不过这可是在古代,她只淡淡一笑,“有劳汪护卫。” 汪林把剩下的银子交给闵雪晴,闵雪晴随意拿了2锭银子放在汪林的手上:“汪护卫,回去喝几杯茶吧。” 汪林低头一看,这可是200两银子啊,顶得上自己一年的俸禄了,这个王妃怎地如此大方,赶紧连连摆手:“多谢王妃,在下不敢!” 闵雪晴笑:“此乃都是身外之物,今日之忙,这些银子嫌少吗?” “不是,不是,王妃误会在下的意思了。” “那便收起来吧”。 汪林不再推辞,接过银两,再次拜谢之后出了“静雪阁”。 闵雪晴看还剩下4锭银子,又招呼来灵儿和小玉,拿出其中两锭各放在小玉和灵儿的手中。 灵儿和小玉未曾得到过如此多的重赏,竞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赶紧跪下连连磕头谢过闵雪晴。 闵雪晴哪里知道,这100两银子足够买3个丫鬟,平常百姓家,够20年的穿衣吃饭。 不过这个行为倒是深深打动了灵儿和小玉,本来两个丫鬟对她就死心塌地,此时看到闵雪晴对自己竟是如此大方,更是打定了主意以后一辈子跟随于她。 闵雪晴把剩下的那2锭银子放入怀中,之后招呼二人吃饭,已经一天没有进食,这三个人饿得眼冒金星,看到桌子上的丰盛食物,哪里还顾得什么礼仪风范,顿时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汪林回到了“北和苑”找了一圈却未曾见到王爷。 此时在“静雪阁”的屋顶之上端坐一人,他看着屋里三人的吃相,先是轻轻摇摇头,而后又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第四十章 性格不同 此人正是燕成和,今日上朝,皇上就封太子之事在大殿征询大臣们的意见,一部分重臣力荐四王爷,然近一半的大臣则推崇二哥,燕成和甚感世态炎凉。 记得当初父皇对自己推崇备至时,臣子们都称赞皇上英明,此乃天遂人愿。可自从出了那事,遭受到父皇的质疑,现在有些臣子竟然见风使舵,有近一半倒向了二哥那边。 皇上也略感意外,话说三人成虎,何况其中也不乏有开国元勋的老臣,所以今日在殿上,父皇还是悬而未决,最终宣布日后再议。 父皇年事已高,此事已经耽误不得,不知日后到底有什么样的变数。 回到府里心中烦闷,问侍卫汪林去了哪里,他们回复今早被名丫鬟喊走了。燕成和心中纳闷,丫鬟?细问那个丫鬟的长相,感觉像闵雪晴身边的灵儿,所以过来看看,但又不得进屋,于是干脆上了房顶,偷偷观看。 其实还是放心不下闵雪,不知道经过昨日的那一番折腾,她的状况如何。 不过堂堂的大燕国王爷,竟然趴在房顶上偷看自己的妻子,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燕成和刚开始还有些紧张,看到闵雪晴她们的吃相时,终于松弛下来,一天来的隐晦心情也得到了改善。 在古代,女子从穿衣、吃饭、走路、甚至是出恭都有诸般要求,汉班昭《女诫》中说女子当“幽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女儿经》中说女子走路“如履冰”。 走路,应当保持双脚脚尖向前,不偏斜,肩膀放松,调整呼吸,笑不漏齿,行不摇头(不四处乱看,耳环绝对不能碰到两腮),站不倚门,坐不漏膝,行如风(小碎步),坐如钟,卧如弓(一手托腮,一手搭胯)……有诸多的要求和规范。 女子吃饭,这更是礼节上的大事,自小三岁的时候,便开始训练,如果稍有差错,旁边坐着的嬷嬷会毫不留情的拿筷子打手。有些愚笨点的女子,手通常被打的红肿起来。 而燕成和看到的闵雪晴却是没有丝毫的礼节和章法,狼吞虎咽,大嚼大咽,甚过男儿,因为角度的关系,能清楚看到桌子底下的情形,吃到得意之处,裙子竟然微微抖动,感情身体还在左摇右晃,嘴角满是油腻竞顾不得擦拭,吃得如此热烈。 天略炎热,额角渗出汗珠,闵雪晴竟然抬起手臂随意一擦,连旁边的锦帕都懒得拿,燕成和惊讶的睁大眼睛,似乎是看到怪物一般。 燕成和先是摇摇头,而后又忍俊不住想笑,他看多了女人规规矩矩的样子,看多了女人柔顺的样子,此时的闵雪晴在燕成和眼中是另类的,是活泼的,甚至是可爱的,那种悠然自得,不矫揉造作的举止深深感染了四王爷,他看得竟有些痴了。 闵雪晴吃了个肚大溜圆,吃得有些撑了,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站在旁边的灵儿在抿嘴偷笑,闵雪晴反应过来,慎到:“有甚好笑啊?” 灵儿看了看闵雪晴但却欲言又止,闵雪晴笑道:“虽说你是婢子,可我早已把你和小玉当作自己的姐妹,还有什么话不能讲的?” “第一次见公主如此吃饭,似乎和以往不同,并且吃得如此,难得!” “难道本宫以前吃饭不香吗?” 灵儿似乎在回忆:“以前在王府中,灵儿伺侯过公主吃饭,一般只吃几口便放下箸,似乎有万般心事。” 闵雪晴心里暗道,看样子这闵雪晴性格忧郁啊,不知道灵儿看没看出破绽,她故意说到:“是吗?” 灵儿点点头表示肯定,而后纳闷的盯了闵雪晴一眼,之后又若有所思的说:“感觉公主和以前略有不同,但是哪里不同,奴婢却想不通。” 闵雪晴接到:“是不是性格有些不同了。” 灵儿恍然大悟:“是的,是的,感觉公主比以前活泼一些,似乎也比以前坚强好多,总之,感觉变化甚大。” “那是以前好,还是现在好呢?” 灵儿不假思索的回到:“自然是现在好了,看到公主以前愁眉不展的样子,整个王府的气氛都变得沉闷起来。公主还经常暗自垂泪,甚至因为一点小事便伤心欲绝,奴婢还记得,您从皇宫回到王府之后,曾带过来一盆金鱼,一天早上,突然死了一条,就因为这件事情,您整整两天没吃饭,把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见。当时王爷吓坏了,自那次之后,王府上下都小心伺候,但您依然日日郁郁寡欢,几乎见不到一丝笑容。” 哦,原来那个闵雪晴是这么脆弱啊,甚至有点林黛玉的性格,可穆雪一向坚强,在男人面前也从不服输,没有想到穿越却把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整合在了一起。 闵雪晴笑了笑:“灵儿,自从嫁到大燕国之后,本宫便想开了,人啊,快乐也是一辈子,不快乐也是一辈子,何故要自寻烦恼呢?这样吧,给你们讲个故事,有一位老太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卖伞,二儿子晒盐。为两个儿子,老太太差不多天天愁。愁什么?每逢晴天,老太太念叨:这大晴天,伞可不好卖哟!于是,为大儿子愁。每逢阴天下雨,老太太又嘀咕:这阴天下雨的,盐可咋晒啊?!于是,又为二儿子愁。老太太愁来愁去,日渐憔悴,终于成疾。 两个儿子不知如何是好。幸一智者献策:“晴天好晒盐,您该为二儿子高兴;阴雨天好卖伞,您该为大儿子高兴。这么转个个儿一看,您就没愁可发喽。”果然,经智者这么一解释,老太太恍然大悟,从那以后,变愁为欢、心宽体健起来。你们看看,一件事情不同的想法,心境也大不相同。 灵儿和小玉听完后连连赞叹:“王妃讲得对极,却是如此啊,那以后不管发生何事,我们都看开点了。” 闵雪晴笑道:“正是如此,孺子可教也。” 闵雪晴突然一本正经起来,逗得灵儿和小玉哈哈大笑,连在房顶之上的燕成和似乎也被这银铃般的笑声感染了,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燕成和心里终于明白一点,正是闵雪晴这种性格吸引了自己,那种潇洒自若的神态和举止,还有不卑不亢的神情,这些都令燕成和着迷。 灵儿和小玉服侍闵雪晴更衣完毕退出了房间,燕成和看到屋里的灯光熄灭了,他有些怅然若失,再看了一眼那间熟悉的房子,他终于跳下墙头返回“北和苑”。 殊不知,在黑暗深处,有一双眼镜在紧紧盯着燕成和,他离去之后,那个身影一闪,也消失在了黑幕之中。 第四十一章 各怀心事 四王爷刚回到“北和苑”,汪林便走了过来,双手抱拳,头略微一低:“王爷!”燕成和摆摆手,汪林站立左侧,他看四王爷脸上带笑,知他心情不错,于是开口说到:“今日王妃安排丫鬟到府中来找属下。” “哦,所为何事?” “王妃说吃不惯厨房的伙食,让属下买了锅灶和柴米油盐回来,说以后就在庭院之中自己开灶,这样自己喜欢吃什么便可随意做些,较为方便。” 四王爷脸色微沉:“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去做便是,何故要自己开灶?” 汪林赶紧说到:“王妃考虑大厨房是全府人吃饭的地方,那里也是忙的紧,倒不如自己在庭院中做来,也随意些。” 四王爷点点头:“既然她坚持,那便随了她吧,只是日后你多去照看一下,需要什么物什,及时添置才是。” 汪林松了一口气,回应到:“属下明白!” 燕成和进了屋子,拿出一本书在灯下翻阅,可脑子里全是闵雪晴的影子,自己轻叹一口气,终究站起身来,他站在门口看天上的明月。继而想到了明月郡主,心中轻叹,明月啊明月,三年了,你离开为父整整三年了,你到底在哪里? 天上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而星星却躲在了云层之中,似乎在轻轻呜咽,燕成和那忧伤的眸子此时在夜色中倍显凄凉。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深深的眷恋,也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思念。 闵雪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并未睡着,她的思绪天马行空飘荡起来,这几日的事情犹如放电影般历历在目,当然,她也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她自知不是福尔摩斯,想不通的事情还太多,她需要静下心来,细细的琢磨一下。 但脑海深处,却总出现一个人的身影,便是在宫中遇到的那个男人,那嚣张、霸道的眼神,还有那强势的武功,自然忘记不了那张脸,能让女人反复品味的一张脸,只是没承想,短暂的相遇,竟然给闵雪晴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他最后的话语:“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看他的衣着,也尽显尊贵,应该不是普通的小人物,可为何对自己出言轻薄,难道他不知道我是王妃吗? 闵雪晴又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柄刀,一柄小巧而别致的刀,这是那个男人在即将离开自己的视线时,忽然投掷过来的,不偏不斜正好掷到掷到闵雪晴手中,因当时怕人多眼杂,所以根本来不及细看,赶紧藏在了衣袖之中。 今日又想起了那柄刀,她借着月光仔细观看。在清冷的月色下,只见这柄短刀闪着寒光,大约20厘米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中间的血槽犹如黑色的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闵雪晴发现在刀柄之处刻印着一个小字,她眼睛凑得更近一些,可惜是古代字,自己竟然不认得,闵雪晴看了一会,叹口气,把刀又藏在枕头底下,然后把那个字牢牢记在心中,她打定主意,待得天明之后,自己写出来,让灵儿或者小玉告诉自己吧。 天亮了,闵雪晴又是睡到了自然醒,灵儿和小玉也知晓了闵雪晴的睡眠习惯,并且王妃吩咐她们两个,以后不必伺候她更衣,所以只要屋里没有动静,她们便不去打扰,这时听到开门的声音,守候在门口的灵儿向闵雪晴拜了万福,道了早安。 闵雪晴微微点头表示回应,她信步向院子走去,以前的习惯是每天早上都要晨跑,可这是古代,一个王妃满院子跑,别人肯定拿自己当怪兽!可不运动一下浑身不舒服,于是闵雪晴改成了慢步走,一般起来后在院中行走半个时辰左右,才开始吃早饭。 她走到院子一角,发现小玉正在整理昨日汪林买来的物什,不过见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瓦罐,甚感奇怪,心道,不是让你买锅啊,炉灶什么的,你怎么给我买回来这么多鼎啊! 看着这些只有在博物馆里才见到的物什不禁有些疑惑,它们直口、立耳、垂腹,底略平,柱状足,双耳对应两足。鼎的口沿下方有六个扉棱,以三个扉棱为中心,各有一组以两个夔纹组成的饕餮纹。 闵雪晴实在看不明白,于是开口问道:“小玉,这是何物?” 没有想到小玉掩嘴一笑:“公主自小享受荣华富贵,自然不认得厨房里的物什,这乃是烹煮肉和盛贮肉类的器具。” 闵雪晴一下明白了,闹了半天,这就是现代的锅啊,晕,看着这许多厚重的家伙,她心下纳闷,这得多久才可以煮熟食物啊! 闵雪晴又看了几样,均是陌生之物,她不好意思再问,于是只看不说,灵儿见闵雪晴看得仔细,她是何等乖巧懂事,于是在旁边一一指点,然后仔细说明,闵雪晴终于明白了这些物什的作用。 其实这个院中有个屋子是专门烧火的,就是沐浴用水的地方,她们把这些厨房的家伙全都搬进了那间小屋,右侧是那个大的锅灶,左侧摆放了汪林买回来的小锅灶,把一切都安置妥当,已经是日上中天。 灵儿和小玉累得气喘吁吁,闵雪晴给她们端来了茶水,她们两个却哪里敢受用,赶紧跪倒谢过:“奴婢不敢,有劳王妃!” 闵雪晴再次无语,赶紧扶了起来:“你们上午辛苦,本宫倒杯茶来也是应该,快喝了吧,天气炎热,以免中暑。” 灵儿和小玉哪里受过如此待遇,似捧了琼浆玉液一般,小心翼翼的品茗着茶水。 闵雪晴四下打量着这个厨房,虽然有些简陋,倒也是一应俱全,锅碗瓢盆锅碗瓢盆样样俱全了,汪林买来的米、面摆放一边,足够半月食用。闵雪晴心里舒畅,暗道,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果然不假。 其实灵儿的出身略微好些,她的父亲乃是乡里的秀才,也算是能识文断字,小时灵儿上过几年私塾,再加上父亲的教导,她倒是写得一手好字,做得诗,写得文章。 没承想父亲得了风寒竟然撒手人寰,撇下灵儿和母亲两个孤儿寡母,父亲病重时,家里还欠下了大量债务,没有办法,灵儿只好卖身还债,所以这才做了闽南王府里的丫鬟。   第四十二章 身世 因惦记着昨晚刀柄上的刻字,闵雪晴这才问起了灵儿的身世,未曾想到却是如此,看到灵儿眼中带泪,心中不忍:“唉,没有想到你身世如此,如果不是父亲病重,欠下债务,也许你能找个好人家嫁了,也免得到府中做丫鬟。” 灵儿还在抽咽,闵雪晴继续说道:“灵儿,你且不必伤心,以后若有机会,本宫定要为你寻个好人家,然后把你母亲接到身边来,让你们母女团聚。” 灵儿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着感激:“真的吗?灵儿不求寻得好人家,只要能今生和母亲相依,能伺候她颐养天年,灵儿也算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闵雪晴笑道:“你还不相信本宫吗,既然我答应了你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替你办到。” 灵儿的头重重点了几下,眼中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下来,然后“扑通“跪倒在地:谢谢公主,谢谢公主! 闵雪晴赶紧扶了起来,心中暗道,以后看有什么合适的机会一定把她母亲接来才是。 而小玉自小就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是由叔叔一手养大,可婶婶却看小玉不顺眼,让小玉干了家里所有的活计,稍微不顺从,非打即骂。吃饭的时候,只要小玉多夹两筷子饭菜,婶婶的箸会立即打在她的手上。 有时候饿得紧了,小玉就会跑到河边去喝水,肚子喝得滴溜圆,可还是饿得咕咕叫,婶婶竟然还以为小玉偷吃了家里的食物,拿着棍子追着打。 直到听说北王府找丫鬟,婶婶得知后,高兴得几日未曾睡觉,那几日,她把家里最好的饭菜都给小玉吃,倒不是心中愧疚,只因小玉脸色蜡黄,这是长久营养不良的结果,婶婶怕王府里的人不收,这才赶紧给她吃点好的,补充些营养。 婶婶和叔叔带着小玉去北王府,碰到的是管事的容嬷嬷。她看到小玉年龄尚小,长得甚是瘦弱,本不同意收,可没想到,她的婶婶在旁边苦苦哀求,说是家中已经揭不开锅了,若是回到家中,非饿死不可,您老就算可怜可怜她吧,随便在王府中安排个事情,总比在家饿死的好。 其实进得王府中,就是给人当奴婢,这一辈子也就属于王府中人。说白了,就是卖给了王府中当丫鬟,除非家中万不得已,一般人家的孩子不会轻易送过来。 容嬷嬷看到小玉脸色蜡黄,以为家中果真贫困,心里一软,便收下了小玉。 殊不知,她的婶婶是看中了王府中给的那10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小财,婶婶接过容嬷嬷递过来的银子,双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脸上喜笑颜开,看都没看小玉一眼,捧着银子就离开了。 而叔叔也只留下一句话:“好生在王府中干活罢!”也随着婶婶相继离去了。 唉,听了小玉的描述,闵雪晴心中更是难过。她抚了一下小玉的头:“你今年多大?” 小玉有些受宠若惊:“回王妃,小玉今年13岁。” 闵雪晴眼中充满怜惜:“这么小便遭受如此折磨,以后本宫不会让你再受一丁点的委屈。” 小玉先是一愣,继而心中感动,眼中涌满泪水,自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关心过自己,母亲和父亲在她三岁的时候便相继离世,她只记得儿时的一些琐碎记忆,记得母亲为自己梳过小辫子,记得父亲曾经把自己抛得好高好高…… 此时看到闵雪晴眼中的关切,小玉似乎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当然,还有心中那无限的感动,王妃几次三番的维护自己,甚至不惜自己的千金之躯挨板子,她贵为公主,贵为王妃,对自己竟有如此的情意,小玉的心里装满了感激,装满了对闵雪晴的感恩之情。 闵雪晴看她们两个都在哭泣,因自己勾起了她们的伤心之事,不免有些自责:“唉,本宫令你们伤心了。” 她们两个有些不知所措的赶紧摆摆手,闵雪晴忽然笑道:“你看看,你们两个哭得梨花带雨,连本宫心情也受到感染了,你们还记得我讲过的那个故事吗?” “记得!” “既然如此,都不要哭了罢,事情都有两面性,我们都应该向前看才是。” 灵儿和小玉心下佩服,别看这个王妃仅12岁,言辞之间却透着睿智和周全,有这样的主子,也算是幸事了。 下午,灵儿和小玉在庭院的一角开采出一块菜地,种上了汪林买来的菜种。她们两个对这些活计甚是熟悉,尤其是小玉,干得又快又好,闵雪晴自小在城市中长大,只见过菜场里卖得,没见过地里长的,所以她也感到了好奇,吩咐小玉搬了一把椅子,就势坐在旁边仔细观看。 本来闵雪晴也想进去和她们一起侍弄,可刚进得里边,小玉和灵儿死活不让,她们称闵雪晴是千金之躯,如何能进得菜地,只在旁边观看即可,拗不过她们,闵雪晴便没了动手的份。 傍晚的时候,全部的活计都已经弄好了,她们三个长舒一口气。闵雪晴看着那片开垦的土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灵儿和小玉看到王妃满意的笑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晚上是灵儿做得饭菜,按闵雪晴的要求,荤素搭配,饭桌之上红绿相间,煞是好看。闵雪晴招呼她们两个一同用餐,二人推辞不过,便坐了下来。 三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刚开始灵儿和小玉略有拘谨,过得一时半刻,看闵雪晴态度谦和,两人终于松弛下来,闵雪晴说话,她们也偶尔搭讪,闵雪晴心里突然温暖起来,没有想到穿越到此,竟然还能如此休闲的吃饭,聊天,只是希望这样的日子长久些才是。 这样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半月之久,她们三人也似乎被王府忘记了一般,竞无一人来看看或者过问一下。其实她们不知,燕成和在空闲之时,会在夜深,偶尔到房顶上看看闵雪晴,看到她生活悠闲自得,每日谈笑风生,燕成和心里虽安慰,却也免不了一丝酸楚。自己牵肠挂肚的人儿难道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相思之苦吗? 第四十三章 书斋 闵雪晴惦记着自己对灵儿的承诺,在第二日的时候,便偷偷让小玉去找了汪林,然后把这个情况告知于他,让他尽快安排人手去小梁国接灵儿的母亲过来。 当时汪林略有难色,他坦言:“小梁国和大燕国毕竟是两个过度,人若去小梁国,首先得有通关文牒,说白了,就是需持有小梁国的通行证,然后还得有王爷的手谕,如果没有他的应允,谁敢私自到小梁国去?” 闵雪晴暗自思量,小梁国的通行证应该不难,汪林若以幽兰郡主安排回去,以探亲的名义进入小梁国,拿着自己的牌子应该会给他放行(在古代,每个人都有代表自己身份象征的腰牌,拿了此物,相当于自己亲临,闵雪晴,自然也有刻有幽兰二字的腰牌,闵雪晴刚开始不知是何物,她旁敲侧击问了灵儿,才知道那块牌子的用处),只是此事如何和燕成和讲呢? 闵雪晴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她凑近汪林小声说到:“你对王爷说,此人乃是本宫的奶娘,对自己恩重如山,如今来到大燕国,日益思念,夜不能寐,万请王爷应允,接奶娘到大燕国和自己同住。” 汪林一怔,“这样可以吗?”汪林知道此人必不是王妃的奶娘,若是对王爷撒了谎,以后查将起来,自己可担不起欺骗王爷的罪名。 闵雪晴自然看出了汪林得意思,她微微一笑:“汪护卫多虑了,此大燕国和小梁国相隔千山万水,据说来回都要走上一个月之久,至于她是不是我的奶娘,相信王爷不会因这等小事到小梁国去核实吧?” 汪林沉吟片刻,“那倒不会,我只是略有担心。” 此时最重要的是要打消汪林的疑虑,否则灵儿的母亲还真过不来,看了看窗外那开得娇艳的花朵,闵雪晴语调低沉下来:“我对汪护卫不必隐瞒此事,可实情告知,此人是丫鬟灵儿的母亲,现已经患了重病,在小梁国无依无靠,无人照料,若再不接来,细心料理,恐有性命之忧啊!” 汪林眼中闪着疑惑:“此人是丫鬟的母亲?” 闵雪晴点点头表示肯定。 汪林的心中突然一热,他在王府中当了15年的下人,虽然紧随王爷左右,王爷待自己恩重如山,可毕竟是王府中的护卫,每天还是需要接触王爷的那些妃妾,她们若有事,也可随时召唤汪林。 虽然她们待自己不会像那些丫鬟般,可眼中的不屑,却终究让自己觉得是个下人。而更重要的是,他从未看到过一个主子待自己的丫鬟如此之好,千里迢迢还要接丫鬟的母亲过来居住,这是何等的情意。 汪林心头一热,竟然有些激动:“王妃想得周全,在下佩服,如果以实情告知王爷,王爷必不会应允,他不会因为一个下人而费此周折,但若说是王妃的奶娘,也许他会应允,我立即去禀告王爷,若有回复,在下立时禀报!” 闵雪晴知道汪林已经应允,心中高兴,“谢谢汪护卫,等你的消息哦!”看到闵雪晴脸上露出调皮的微笑,汪林一怔,随即退了出去。待行至院外,正好碰上从外返回的灵儿。 灵儿看到汪护卫来了,眸子突然亮了起来,她向汪林行了万福,汪林只点点头,两人便擦肩而过。却没曾想,灵儿的心竟然“咚咚”跳个不停,汪林已经走出很远,出了院门,灵儿还站在原地眺望。 闵雪晴看灵儿呆愣着站在院子中间,心下纳闷,忙唤道:“灵儿,灵儿!”直到第二声才听到闵雪晴的呼唤,慌忙回过神来,“王妃,灵儿在!” 闵雪晴掩嘴一笑:“何事如此魂不守舍?” 灵儿脸一红,顾自低下头来:“无事,无事。” 闵雪晴惦记着那柄短刀上的字,也就没有仔细追究,“灵儿,随我到书房去罢。” 灵儿应了一声,随向前扶助闵雪晴的胳膊,两人一左一右沿着曲折小径向右边走去。 走到近前,发现石阶周围到处种上青翠的芸香草,正值旺盛,青葱郁然。旁边放洗砚池一个,更应设一盆池。靠近窗子的地方,养锦鲤五七条,观其自然的生机与活泼。 进得屋子,里边明朗,清净。窗外四壁,藤萝满墙,中间摆的四松柏盆景。书斋中设长桌一张,古砚一方,旧铜水注一只,旧窑笔格一架,斑竹笔筒一个,旧窑笔洗一个,糊斗一个,水中丞一个,铜(或石)镇纸一条。 左边放小木床一张,床下放脚凳一条,床头边放小几一张,上放古铜花尊一只,里边插着娇艳的花朵,眼目清爽。闵雪晴喜到:“这里未曾来过,竟是如此的清雅,花儿是你放置的吗?” 灵儿笑道:“这屋子奴婢和小玉日日打扫,每日都会采集鲜艳的花儿放置此处,奴婢深知公主喜爱读书,也喜芬香气味,故早早布置好,公主可随时来书斋静读。” 闵雪晴微微点头表示赞赏,灵儿站自一侧,闵雪晴继续看书斋的情形。 发现墙壁上还挂着古琴一把,侧面挂画一幅。竟是云霞之中的山水图,栩栩如生,极有意境。木几旁放置着鼎炉,宋瓷鹅颈瓶,匙箸瓶,香盒。旁边还有一把禅椅,旁边摆一拂尘、一棕帚、一竹铁如意。 书斋后边设一书架,书架上陈列《周易古占》、《诗经旁注》、《左传》,《史记》,《吕氏春秋》等书。 闵雪晴心中感叹:“mygod,这书房也太奢华了吧?” 看到闵雪晴脸上的喜色,灵儿在旁说到:“公主以后若有时间,置身于此,或对日吟诵,或秉烛夜读,这里倒也清静。” 闵雪晴点点头,心里暗道:可惜我大字不识一个,真是浪费了这么个好去处,看样子当务之急,得赶紧学习才是,听说闵雪晴可是位才女,如哪天露出了马脚,可就成悲剧了。 闵雪晴坐在案几旁边,这才发现能写字的只有毛笔,自己可不是书法家,毛笔字实在不敢恭维,所以她提起了笔,又缓缓放下了。灵儿刚想研墨,却发现公主把笔又放回远处,疑惑不解的看着闵雪晴。 闵雪晴故作镇静:“今日阳光甚好,我们出去走走罢,看看你们种下的菜可否长了出来?” 灵儿听到此处,掩嘴一笑:“公主,那菜只种下两日,怎会长的出来?” 闵雪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本宫和你逗笑呢,走罢!”说完此话,先行走了出去。走在前面,心里恨到:“闵雪晴,你今天真是晕了头,乱了阵脚。” 和灵儿走在院子之中,闵雪晴看到地下有个树枝,随手捡了起来,拿在手中把玩,然后笑着问灵儿:“灵儿,你也念过私塾,本宫考你个字如何?” “公主问得自然高深,灵儿怕答不出。” “无妨,我先写出来你看看嘛!” 说完此话,闵雪晴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出短刀上的那个字。 第四十四章 出府 灵儿看到闵雪晴写出的字体,脱口而出:“这字奴婢认得,乃是鹰字。” 闵雪晴心里念叨:鹰,鹰,难道那个人叫鹰吗? 暂且放下心中疑惑,闵雪晴向灵儿点点头:“嗯,灵儿天资聪慧,果然不错。”灵儿拜一万福:“蒙公主赞赏,灵儿受宠若惊。” 闵雪晴突然计上心来,她缓缓开口:“灵儿,最近本宫感觉眼睛酸涩,本想多看些书,可惜头也痛的厉害。” 灵儿脸上现出焦急之情:“公主,痛的可厉害,我去求王爷给您找大夫吧?” “不妨事,偶尔作痛,不必惊动王爷了。” 灵儿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忧的看着闵雪晴,闵雪晴莞尔一笑:“真的无妨,我甚爱看书,这几天因为此,便少看了许多,从今日开始,你便读给我听罢,这样也少了本宫许多精力。” 灵儿心中高兴,面上喜到:“蒙公主厚爱,灵儿谨遵公主之命!”能在书斋中和公主共同读书,这是何等的荣耀,灵儿自是万分欣喜。 闵雪晴大学里是中文系的,所以对文字方面还有一些灵性,现代字也是由古代字演变而来,若是没人点化,自己参透很费时间,现在由灵儿日日伴读,闵雪晴半月下来,竟然认识了许多繁体字,有些文章自己也能读一些了,闵雪晴心中高兴,再过几个月,自己再努力些,读这些古代的字体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了。 上午让灵儿伴读,下午的时候闵雪晴便让灵儿出去,她自己躲在房间里练毛笔字,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好的,半月下来,还是写得歪歪扭扭,闵雪晴心中叹道,灵儿写得都比自己好过百倍,暗自纳闷,闵雪晴的书法怎么没有传给自己呢? 话说汪林回到王府见到了燕成和,把闵雪晴所请之事说了出来。 四王爷听罢,低头思考,汪林站立旁边耐心等待,过得片刻,他抬起头来:“此人真的是王妃奶娘,并且患了重病?” 汪林心中一紧,但脸上波澜不惊:“属下不敢欺瞒,这是王妃亲口告诉属下的。” 四王爷的脸上平静如水,继而说到:“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却也是情深意重,还惦记着儿时的恩情,既然如此,不要拂了她的苦心才是,你安排人手去办理此事吧。” 得到王爷的应允,汪林心中一阵高兴,随向下一拜:“王爷!近日王府中事务不多,不如属下带几个人亲自跑一趟吧。” 看到汪林请命,四王爷微微一笑:“怎么?是否在府中待得烦闷了,想到外边走走?” 他们在一起了15年,汪林什么心思,自然被四王爷一下看穿。的确,近几个月,府中无事,汪林早已经闲得抓耳挠腮,正好有此机会出去,汪林赶紧便赶紧请命。 四王爷看汪林的神态便知被自己猜个正着,不由打趣道:“此等小事,何劳我的汪护卫啊,安排下人去即可。”汪林听到四王爷回复,心凉了一大半,叹口气道:“属下遵命!” 却又听得四王爷哈哈大笑的声音,汪林茫然的看着燕成和,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开心,四王爷止住笑声,“看看你失望的样子,本王是和你开玩笑呢,既然你想去,那便去罢,只是需要早些回来才是,父皇下个月要出去狩猎,到时候我们都要陪同前往,不可误了大事。” 汪林听此,立刻喜笑颜开:“谢王爷恩典,属下算了行程,去时快马加鞭,估计七日能到,回时有马车,大约半月,现在是月初,不到月底定能返回。” 四王爷点点头:“嗯,正因为不会耽误正事,才同意你前去,切不可在外逗留,接到人之后尽快返回。” 汪林双手抱拳:“属下遵命!” 汪林出了书房,立时吩咐下去:“李力,王玉,马庚和黄岗随我前去小梁国!” 四人立时到齐,并排而站,双手抱拳:“汪护卫!” 汪林点点头,从他们面前一一扫过,“未时出发,大家随同我去小梁国,大家先去准备,一柱香之后在院外集合!” “是!” 四人纷纷退下,汪林也进入屋子简单收拾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拿了几件衣服,在账房拿了盘缠。 然后又到了“静雪阁”告知闵雪晴此事,闵雪晴听后大喜,遂从屋内拿出了一颗夜明珠交给汪林:“此事有劳汪护卫了,这颗夜明珠就当作路上的盘缠吧。” 汪林连连摆手:“王妃,使不得!此等小事,谈何报酬!” 闵雪晴拿珠子的手没有缩回去,继续说到:“此去小梁国,路上舟车劳顿,汪护卫和你的手下自是辛苦,拿了这颗珠子,给兄弟们喝几杯茶,吃几杯酒还是应该的,不必客气,收下吧。” 汪林还是有些犹豫,他知道这颗珠子的价值,如此贵重的礼物,他有点不敢接受,可看到闵雪晴执拗的眼神,似乎不塞给他不罢休,他又有些犹豫。此去小梁国,如果那几个兄弟还能分得一些银两,自是两全其美之事。 在犹豫之时,闵雪晴已将那颗夜明珠塞到了汪林手上。 汪林知道推辞不过,只好收了起来,放入贴身口袋。 闵雪晴又说到:“到小梁国之后,接了奶娘可直接回来,不必去惊动我父闽南王。” 汪林有些诧异,他本以为,闵雪晴会让自己给闽南王捎封书信什么的,或者去给闽南王带个平安之类的,却没有想到,闵雪晴竟让自己悄悄去,悄悄回,这着实有些奇怪。 看到汪林疑惑的眼神,闵雪晴道:“父王公务繁忙,晴儿不想打搅于他,所以不必惊动他老人家了。” “王妃,我们入城之时,所持您的腰牌,如果守城人员将我们报告给闽南王,到时候恐怕不见也要见啊!” “从小梁国边界到国都,最少还要走几天的路程,守城人员应该无法立即通知父王,反正有我的腰牌,他们肯定会放行,等你们办完事情返回时,即使父王知晓也晚了,见你们已经离去,他也不会顾自追来吧。” 汪林还是有些不放心,闵雪晴又道:“即使见着父王也无妨,你便告诉他,我差遣你回去办点事情立时返回,由于时间紧迫,无法到府中问候,说我在大燕国一切尚好,吃住均习惯,请他不要挂心。” 临了,闵雪晴又嘱咐道:“千万不要将这里的实际情况告知父王,切记切记!” 汪林退出了“静雪阁”。 第四十五章 民谣 待到院外时,四人已经到齐,李力牵着一匹白马,只见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王玉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骑马。 马庚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外号马太岁。 那身穿水墨色衣、头戴一片毡巾的,生得风流韵致,自然是个才子,此人便是黄岗,号称“智囊先生”。 汪林看人已经到齐,点点头,大家纷纷上马,随着“啾啾”的喊声,骏马前蹄扬起,长啸一声,向远处奔去。此时已经到了下午,街道上人车稀少,他们便甩开了膀子向前冲。 几个人此时是兴奋的,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终日在府中习武,最近几个月竟然难得出来,马儿似乎也憋了很久似的,放开蹄子,健步如飞,如离弦之箭撒了欢向前奔。 行了两日便到了玉顶山下,汪林抬头望去,又想起了闵雪晴那一番话,此时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些堪忧,如果真的如此,王爷处境甚是不妙啊! 此时他们刚刚吃过午饭,任由马儿慢慢前行,黄岗见汪林默默不语,便凑上前来:“汪护卫,何事烦心那?” 汪林不好明言,只好打岔道:“我在计算何时能到小梁国。” 黄岗笑道:“现在已经到了玉顶山下,前面便是小梁国边界,过了关卡之后,大约走得四五日,便会到小梁国国都了。” 汪林心中有事,并未搭言,他心道:“是啊,即使到了小梁国边界,还要行至几日才可以到国都,那萧妃怎么会到了闽南王府之中呢,这其中难道真的有蹊跷?” 黄岗几位随从看汪林并不言语,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便没有再打扰,不知不觉间,到了关卡之处,守门的人员已经是小梁国士兵,把手中的长矛枪一挥,大喊一声:“此乃小梁国,你们是何人?” 汪林听得断喝,策马前行,然后在楼门外高喊:“我乃大燕国北王府汪林,受王妃差遣,到小梁国办事情!” 楼门之上的人稍微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幽兰公主差你们来的吗?” 汪林手一抱拳:“正是!”然后从怀中掏出了闵雪晴的腰牌,举在面前,城楼之上的士兵稍一凝神,看到腰牌上有幽兰二字,自知不假,于是放开城门,汪林一行五人进得小梁国。 这里距离小梁国国都还有一段距离,五人不敢松懈,策马前行,一路上倒也顺畅,虽然此国比不过大燕国的繁华,居民倒也是安居乐业,一派繁荣景象。 他们的坐骑均是上乘好马,日行千里,所以比预计的时间又早了一日,三天之后,他们远远看到了小梁国的国都“梁都城”。 只见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有挑担的,骑马的,坐轿的,还有举着手中的物什吆喝的,看着倒是热闹非凡。 汪林五人牵着马匹进入城中,此时正值清晨,朝霞的光辉映照着繁杂的人群,看着好不热闹,汪林眼里带笑,其他四人也皆是喜笑颜开。 汪林回头:“我们吃过早饭,然后根据提供的地址去找王妃所找之人吧?” 那四人点头应允,他们找了最近的一个饭馆停了下来,刚站住,便有小二走了过来:“吆,客官,看您是外地的,是住店还是吃饭?” 汪林回:“吃饭!” 小二笑道:“哎呀,您算是找对地方了,我们这家店里早上有包子,稀饭,油条,还有油炸的小丸子,应有尽有,您啊,想吃什么有什么!” 汪林点点头,这时有小二过来,把他们手中的马匹牵到了后院,马庚粗声粗气喊了一句:“马走累了,要好生看着点,多喂些好料!” 这一嗓子声音大,并且来得突然,小二没有防备,竞被吓一大跳,身子一抖,楞了一下回到:“客,客官,您放心,我们这里都是上好的饲料!” 马庚的声音他们早已经习惯,看到小二战战兢兢的样子,相识一笑,走入店中。现在正值吃饭时间,里边人声鼎沸,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选了张桌子坐下,汪林点了5碗稀饭,20个包子,一盘牛肉,外加一碟小菜,小二高喊一声:“好来,客官您稍等!” 店小二刚走,黄岗便说到:“没有想到这小梁国倒也是繁华的很那,我看这“梁都城”也不逊于我们大燕国啊。 旁边的王玉和李力也点头符合,汪林倒是饶有兴致的在听旁边一桌人的谈话。 只见邻座的一桌坐着三个人,看样子像是一些江湖人士,其中一人拎着大刀,另外一人手里拿着板斧,还有一人看着斯文,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拿折扇的那人先是叹道:“听说我国的幽兰公主,那生得犹如仙女下凡,堪比嫦娥啊!” 另外一人打趣到:“三弟,人家可早已经远嫁到别国了,难道你还有什么心思不成?” 拿折扇的人轻叹一口气:“即使她不远嫁别国,为弟也有自知知名,哪是我等能高攀的上得,只是为这个公主有些惋惜啊!” 旁边人接了话茬:“惋惜?怎么会惋惜,不是嫁给了大燕国的四王爷了吗?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那折扇那人疑惑的盯着旁边那人:“哥哥难道不知幽兰公主的近况?” 那人憨厚一笑:“弟弟当真会开玩笑,我哪里能知晓人家公主的近况?” 拿折扇那人继续说到:“哦,前几日你去了山上找师傅,现在整个小梁国都在流传着几句民谣。” 那人来了兴致:“民谣,什么民谣?” 拿折扇的人轻轻吟唱: 幽兰公主美若仙, 可惜寻错好儿郎, 远嫁到了大燕国, 打入冷宫日日饥, 枯灯面前泪洗面, 身在大燕心已死。 听他吟唱完毕,旁边那人惊到:“竟然有此等事情?闽南王知道了吗?” 拿折扇那人又说到:“现在整个小梁国是妇孺皆知,相信闽南王也已经知晓了吧。” 听完他们的对话,汪林惊出一身冷汗,他不知道为何王妃的事情怎么以民谣的形式传到了小梁国,并且还说得如此凄惨无比,只是不知道闽南王知晓之后,会有什么严重后果,但此刻的汪林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第四十六章 闽南王 “客官,饭菜到齐咯!”随着小二的一声吆喝,汪林回过神来。 这几日风餐露宿,没有正经八百吃过一次热饭,此时看到包子,牛肉,王玉几个甩开腮帮子吃起来,吃到一半看汪林还愣在一旁,黄岗推推汪林:“汪护卫,看你心神不宁,有甚事情?” 汪林的头转了过来,他表情变得凝重:“哥几个,咱们快些吃,之后赶紧去接人,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大燕国!” 本来难得出来一回,马庚几个在路上早就合计好了,本想在小梁国逗留几日,好好玩耍一下的,汪林当时也欣然应允,可此时,看似有什么紧急的状况发生似的。 王玉关切的问道:“汪护卫,发生什么事情了?” 汪林无需隐瞒,便把刚才所听到的讲于他们听,黄岗沉吟到:“这真是奇怪,王妃被皇后娘娘打入冷宫这才几日之事,即使有民谣传出,也不至于如此之快吧,并且还搞得小梁国妇孺皆知,这?” 汪林想起了那次和闵雪晴的对话,他的眉毛一皱:“这也许是有人在操作此事,故意散布谣言。” 李力点点头:“嗯,我看也是,如若不然,不可能短短几日便满城风雨。” “我现在在想这些人的用意,他们意欲何为?”汪林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黄岗号称“智囊先生”,他稍一沉吟:“难道是针对王爷?” 几个人惊呼:“针对王爷?” 黄岗点点头:“如果此事传播出去,首先不利的肯定是王爷,若闽南王兴师问罪,那第一个也是王爷。” 汪林:“可王爷不想如此啊,这都是太后的意思。” 黄岗:“不管是谁的意思,幽兰公主是王爷的王妃啊,这是最重要的。” “难道这些人就想让闽南王找王爷问罪?”马庚粗声粗气的说到。 黄岗摇摇头:“然也,肯定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汪林他们几个疑惑不解:“到底什么意思呢?” 黄岗突然惊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快点说啊!”他们几个催促道。 黄岗的表情凝重起来:“难道有人在故意散布谣言,挑拨两国关系?” 可汪林在旁摇摇头说:“中蜀国比我们大燕国小数倍,我国雄兵百万,若真是对抗起来,他们哪会是我国的对手呢?” 哥几个点点头,心道,果然是啊,这对他们国家无甚好处呢。 黄岗一时也参透不了,但汪林知道这不是个好兆头。 汪林叹道:“我皇仁慈,不忍将士横尸千里,民不聊生,不想再惹战乱,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现在竟有人故意挑起战争!”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马庚喝道:“怕他们作甚,若是打将起来,我国也必将凯旋!” 汪林想起了闵雪晴提起的阴谋,又想起闵雪晴临行前告诫的话,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王妃再三嘱咐不让闽南王知晓自己的近况,她可能早已预料到了什么吧。 想到这里,汪林不禁佩服起来,他只是没有想到,一个12岁的女孩儿家,怎么会预知到这一切? 但现实往往比人的预计还要可怕,闵雪晴不让自己透漏的事情,现在小梁国却已经是人尽皆知。 想到此,汪林再也坐不住,他站了起来,其他几位也随着起了身,店小二跑了过来:“客官,吃好拉?” 汪林从身上拿出2两碎银放在他手上,“不用找了!”边说着边大踏步走出饭店。店小二看到手上的银子,高兴的喜笑颜开:“客官,您慢走,下次再来啊!” 他们问着路人,一路寻了过去,直到中午时分,才找到灵儿母亲居住的地方,远远看到一间茅草屋,汪林喊了几声:“玉娘在吗?玉娘在吗?”(玉娘是灵儿母亲的绰号,年轻的时候,头上经常戴着一支好看的玉簪儿,人又长得漂亮,别人便给取了玉娘的绰号) 但喊了几声,屋里却没有丝毫动静。 ——————————————————————————―――― 在“梁都城”的正南方向,有一座气势磅礴的宅院,暗红色的大门,高大的围墙透出一种庄严和气派,门墩处有两尊巨大的狮子,张牙舞爪静卧于此,门前的街道行人稀少,即使有过往百姓也是快快走过不敢驻留,门口的守卫身着军士服装,腰挎大刀,分立两旁,抬头望去,“闵王府”三个大字印入眼帘。 进入宅院,此时在正厢房却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屋内站立两人,其中一人身着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风髻雾鬓斜插一个金簪子,看年龄约有40多岁,此时却用手掩面伤心痛哭。 旁边一人身材略胖,可举手投足却透着干练和利索,应该是习武之人,看着旁边哭泣的人儿,竟急得抓耳挠腮,不知所措,只是不停的在劝说:“夫人,夫人莫伤心。” 那个妇人转过脸来,抽抽噎噎的回道:“王爷,臣妾怎能不伤心,晴儿7岁入宫,5年来难得见面,我这做母亲的本就心中愧疚,在家只呆了半月,便去了大燕国和亲,本以为,本以为那个什么燕成和会善待晴儿,可谁曾想,谁曾想晴儿遭受这般苦楚,我那可怜的孩儿啊,为娘,为娘的对不起你啊……” 原来此人便是闵雪晴的母亲,也就是闽南王的夫人。 闽南王脸上透出痛苦之色:“果真让我女儿遭受这般折磨,我定然饶不了他!” 夫人满脸泪痕的诉说:“王爷,现在该如何是好,晴儿在那边被人百般折磨,而我们却在这里手足无措,到底该怎么办啊?” 闽南王在房间内来回踱着步子,而后又轻轻坐在太师椅之上:“夫人不必着急,晴儿现在是何种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个民谣是真是假,所以应该从长计议。” 夫人语气更加焦急:“我怎能不着急,无风不起浪,既然民谣都这般传,那肯定是千真万确了!” 闽南王:“如果是真的,那晴儿为何不给我们来封书信,告知那边的情况呢?这事情是否有些蹊跷?” 夫人怔在那里,心道,也是啊,不过她随即又反应过来:“王爷,难不成他们限制了晴儿的人身自由,她根本无法写信?” 闽南王眉头微皱,正暗自思索之时,门外有人来报:“王爷,边界处有信来报!” 第四十七章 玉娘 “何事?” 从院外走进来一位将官,他身着青色上衣,腰间佩着挂刀,两目炯炯有神,进来后双手抱拳道:“禀王爷,边界飞鸽传书来报,大燕国北王府的护卫汪林一行五人拿着郡主的腰牌到了小梁国。” “什么,他们来做什么?”王爷站起了身子。 “他们声称是幽兰郡主让他们来小梁国办点事情。” “可曾说何事?” 对方摇摇头,表示不知。 “那他们进入小梁国之后向哪个方向去了?” “信中称,向梁都城方向而来。” “梁都城,现还在城中?” “此时应该还在城中。” 闽南王一边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一边忖量。最后他面向那位军士:“传我军令,将东西南北门加派人手,严查过往人群,如果发现那五人,立即带入府中。” “得令!” 夫人走了过来:“王爷,只要那五人来到府中,我们便可详细问问晴儿的近况了。” 王爷点点头:“夫人,你先在此休息,待我出去亲自查看。” 夫人点点头,王爷出了正厢房。 “梁都城”的大街上突然多了很多军士,马嘶人叫,气氛徒然紧张起来。老百姓不知所为何事,都停下来驻足观望。这才发现东西南北门都有重兵把守,每一个过往人员都要严格盘查。 汪林他们哥几个叫了几声看没人应答,于是轻轻推开柴门走了进去。这才发现床上躺着一人,脸色蜡黄,眼睛微闭,怪不得叫了许久无人应答,原来此人正在沉睡。 屋内家徒四壁,床上铺着一些干草,干草上边有一床破烂的床单,但已经是污渍不堪,那老妇的头底下枕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双手搭在胸前,看起来干瘪瘦小。 汪林向前紧走一步,他心中一颤,难不成人已经?他赶紧将手指伸到鼻翼之下,随即呼了一口气,还好,人是活的。 马庚不相信的问道:“汪护卫,我们千里迢迢来接的便是她吗?” 汪林点点头,马庚似心里有话,嘴上便说了出来:“这人看着好像快要死去了!” 汪林眼睛一瞪:“不要胡说!”马庚吓得闭了嘴。 黄岗走向前来:“我来看看。”他走到老妇身边,把了一下脉:“还活着,不过气若游丝,的确是快要不行了。” 汪林这下着急了,王妃差遣自己来接人,若是接个死人回去,这可如何交代,他盯着黄岗:“兄弟,你不是也略懂医术吗,快帮她看看吧。” 黄岗点点头,他伸出食指摁在妇人的人中之上,过了一会,那人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等她看清楚了,她眼中露出了诧异,汪林赶紧凑向前去:“你是玉娘吗?” 可惜那妇人没有回答,她的嘴巴瘪了一瘪,咽了一口口水,似乎已经没有丝毫力气。坐在旁边的黄岗赶紧说到:“王玉,快拿水来!” 王玉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一滴热水,只好来到院外取来马上的牛皮袋子,黄岗拿在手里,凑到妇人的嘴边,妇人张开嘴巴喝了几口。 汪林大喜,黄岗继续吩咐:“再拿些食物过来!” 早上的包子没有吃完,被马庚随手拿了几个放在挎包里,此时派上了用场,拿出两个递给黄岗。 看到包子,那妇人眼睛里闪出亮光,她哆哆嗦嗦伸出自己的手,竟然一把抓住了包子,然后放在嘴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眨眼间的功夫,一个包子不见了踪迹。 众人呼出一口气,这才明白,原来她这是饿的,许是几天没吃饭了。 一个包子吃下,妇人的精神恢复了一些,她目光期盼的盯着马庚,马庚明白了意思,干脆把里边的包子都拿了出来,妇人也不说话,就低了头吃,等吃到第三个时候,黄岗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妇人愕然,黄岗轻轻说到:“你几日未进食,肠道弱,第一次不可吃得太多,等休息片刻再吃吧,以免撑坏了肠胃。” 妇人看到黄岗是好意,眸子闪了一下,咽了一下吐沫。 黄岗又给她喂了一些水,她这才稍微有些力气,靠在墙壁之上,缓缓扫过众人,眼里有了纳闷:“你,你们是何人?” 看到他们身上到带着佩刀,印象中和这些人从未有过谋面啊,刚才忙于吃饭,此时才感了稍许害怕。 汪林向前一步:“你可是玉娘?” 妇人愕然,继而点点头。 汪林大喜:“终于找到你了!灵儿你应该知道吧!” 妇人听到灵儿二字,终于反应过来,她突然扑将过来:“灵儿,灵儿,我的女儿啊,她在哪里,她在哪里?求求你们告诉我!” 黄岗4人这才知晓,原来他们要寻的人,竟是王妃丫鬟的母亲。 看到她如此激动,汪林慌忙劝道:“你别慌,她很好,跟随王妃在我们大燕国。” 玉娘惊讶:“你,你们是从大燕国来的?” 汪林点点头,玉娘突然哭将起来:“一个多月之前,我得了风寒,便四下托人告诉了在王府中的女儿,却没曾想,过得一个礼拜之后,有人捎信回来说,灵儿已经不在王府之中了。当时我便吓得没了魂,女儿怎么会不在王府之中了,于是赶到了闽南王府询问,最终门口的护卫告诉我,灵儿竟是跟着幽兰公主去大燕国和了亲。” 当时我便昏倒在王府门口,自知也许此生都见不到女儿了。后来步履蹒跚回到家中,积劳成疾,日日哭泣,不知道我那可怜的女儿此去是福是祸啊!幸得多年的老邻居照料才能活到今日,前几日邻居去外地谋生了,治病花去了所有积蓄,最后连一文钱都没有了,我,我已经三日滴水未进了。 汪林听到这里,心中庆幸,真是来得及时,若再晚些,这人恐怕就见不到了。 “玉娘,你且放心吧,幽兰公主宅心仁厚,待灵儿竟如亲姐妹一般,在大燕国有吃得,有穿的,一切都安好,此次前来,便是王妃差遣我们几个特地过来,接你到大燕国母女相见的。” 听到此番话,玉娘竞有些不信,连问了几遍:“果真如此吗,果真如此吗?” 汪林笑道:“句句是真!” 玉娘此时满脸泪痕,她突然跪倒在地,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双手扶在胸前:“谢谢老天爷,谢谢菩萨,谢谢公主啊!” 第四十八章 拦截 汪林又想起了那个民谣,自知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大燕国,及早告知王爷,此地不可久留,于是转头问黄岗:“兄弟,她身体怎样?” 黄岗:“多日未进食,所以导致身体虚弱,我们等会去买些调理的药物,然后饮食上稍加注意,应该无恙。” “那就好,那我们现在即可返回吧。” 玉娘此时知道了女儿的下落,并即将能见到她,这天大的喜事从天而降,心中欢喜,顿时精神上清爽很多,汪林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玉娘明白了汪林的意思,微微点头:“我没事,这就启程吧。” 汪林放下心来,让王玉扶着玉娘出了房门。这时才发现玉娘身体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并且多日未洗,已经有了馊味。 汪林止住脚步:“李力,你先到集市选一架马车,然后再购置一些食物和药物,最后再给玉娘买几件衣服回来。我们在此等你,快去快回!” 李力听到汪林的吩咐,跃上马背,眨眼睛就消失在了视线中。玉娘看着汪林,心里又生出一丝感激,这个小伙子想事情倒真周全,此时自己的衣着和面貌看起来和要饭的差不多。 汪林:“玉娘,等会我们便启程,你看有甚收拾的?” 玉娘凄惨一笑:“自丈夫过世之后,家里的房子,值钱的物什,早已经变卖光了,只剩下了这一间茅草屋,唉!” 叹口气,玉娘颤颤巍巍进了屋子,她在大缸里舀出了仅有的一点水,放在盆子中,细细的擦了一把脸,然后又拿出一把残缺不全的木梳,仔细的梳理了头发。 李力快马加鞭,不一会就到了闹市,只要有银子,这些物什购置也非常容易。 在来的时候,他只是扫了一眼玉娘的身材,衣服是约摸着买的,不知道合不合身。总共买了三套,路上来回换洗,倒也是够了。 他把衣物和食物暂且放在了马车里,知道玉娘身体弱,又买了一些厚毡子放在了座位之上,以免路上颠簸,都购置齐全了,他这才把马拴在马车之上,然后赶着车向回走。 正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城门之处人声鼎沸,官兵贸然多了许多,对每一个过往人员都在仔细盘查。李力心中纳闷,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跳下车子,然后走到路边,拉住一个过往的壮汉,双手抱拳:“请问这位大哥,前边城门处发生何事啊?” 那个人看了李力一眼,然后轻声道:“前面在盘查大燕国的探子。” “什么,大燕国的探子?”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有五个大燕国人进入了小梁国,王爷下令捉拿!” 李力心里一紧,道了谢,着马车快速返回。 远远看到汪林几个正在树底下聊天,他们看到一辆马车驶来,知道是李力回来了,向这边眺望。待到近处,汪林走前前去:“辛苦,都办好了吗?” 李力跳下车子:“都办好了,不过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黄岗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心中纳闷,不约而同的问了出来。 李力稍微喘口气说到:“刚才我经过城门处,发现增加了很多军士,对过往人员在严格盘查,我便拉住了一人仔细询问,他竟然说是王爷在抓大燕国的五个探子。” 马庚喊了起来:“大燕国的五个探子,不会是指我们吧?” 王玉气道:“自然是指我们了。” 马庚:“竟然拿我等当探子,当真可恶之极!” 汪林稍微一沉吟:“可能闽南王已经知道我们进城了,看样子躲是躲不过了,估计今天哥几个要到闽南王府中走一趟了,做好准备啊。” 马庚吆喝起来:“怕什么啊!我们又不是奸细,是奉王妃的差遣来办事的,就算不好酒好菜,难不成还扣留我们不成?” 黄岗在旁边插言:“来为王妃办事,闽南王自然不会干涉,我想他找我们,应该是因为那个民谣,许是找我们核实,或许是找我们兴师问罪,反正不管如何,还是小心为妙。” 汪林点点头,他走到玉娘身旁,在她耳边这般那般嘱咐一通,玉娘的眼里闪着惊慌:“这,这能行吗?”汪林点点头,玉娘不再言语,拿了李力买的衣服,在屋内换下,这又走了出来。 众人一看,和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李力眼光不错,衣服竟非常合体,似定做的一般。玉娘虽已不再年轻,但还是风韵犹存,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曾经也是个美人。看到众人的眼神,玉娘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头发,汪林招呼一声:“大家上马,出发。” 众人纷纷上马,李力驱赶马车,一行几人向“梁都城”走去。 行到城门之时,他们一行五人外加一辆马车,甚是惹眼,刚到城门口便被拦了下来:“你们要到哪里去?” 汪林向前一步:“要出城。” “你们出城做什么?” “那个……” 汪林稍微一犹豫,那个士兵早就起了疑心,“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 汪林再次的犹豫,那个人眼中的雾气更重了,此时看到他们一行虽是六人,但感觉从衣着和口音上非本地人,不由得更加警觉起来:“你们是大燕国的人?!” 听到那个军士直接问此话,汪林还想试图否认一下,可站在旁边的马庚憋不住了,看到那军士咄咄逼人,心中来气,粗声喝道:“行不更名,做不改姓,我乃大燕国北王府的马庚!” 马庚此话一出,城门处刷刷一下围上来几十人,其中一人还喊着:“大燕国的人在这里呢,汪林在这里呢!” 这时候飞来一匹快马,看到此处混乱,赶紧勒住缰绳训斥道:“何事惊慌!”军士报告已经找到大燕国的那五人,那人听后,跳下马鞍,走到汪林近前:“你就是汪林?我乃王爷手下的莫勇,王爷请各位府中一叙。” 汪林看此,知道已经隐瞒不住,双手抱拳:“我便是汪林,有劳将军,不知王爷找我们所为何事?” 莫勇嘴角上扬,口气略高:“去了自然明白,何需多问!” 看到莫勇口气不善,马庚哪里吃得了这个气,蛮横的说到:“王爷也不说个请字,却派了如此多官兵在此拦截,这可是待客之道,哼!” 看到马庚粗声粗气,莫勇心中恨到,在我小梁国境内胆敢如此放肆,太不把本将军放在眼中了,看我给你们好看! 第四十九章 厮杀 莫勇手扶在跨刀之上,眼睛盯着马庚:“闽南王在我们小梁国那可是功勋卓卓,声名赫赫,就你们几个,还想让王爷亲自来迎接不成?你倒是会异想天开啊!” 其实莫勇所言非虚,闽南王的祖父便是跟着皇上的祖父驰骋疆场,杀敌无数,而闽南王继续辅佐皇上,保得小梁国万事千秋。他们家并非皇亲国戚,可却凭着一颗赤胆之心,赢得了太上皇的信任,祖父被封为朝王,闵雪晴的父亲则被封为南王,从此世代享受俸禄,享有王爷待遇。 只是莫勇的语气中透着不屑和轻视,这可惹恼了马庚,他本来就属于那种暴烈脾气,武艺也高强,所以别人都敬畏三分,哪里受过这样的奚落? 马庚气得哇哇直叫:“哪里冒出来个不懂规矩的,敢当着我的面胡乱叫唤!” 这人怕激,更怕话伤人,马庚说话从来不考虑后果,此言一出,莫勇已经是气得胡子陡峭,脸部变了形状。随即大呵一声:“气煞我也,众将官听令,将他们给我拿下!” “得令!”震耳欲聋的喊声顿时惊醒了汪林,他急得直跺脚,心里恨到:马庚啊马庚,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现在可是在人家地盘之上,你怎能如此冲动,这样一来,更解释不清楚了。 汪林刚想向前一步说话,此时却见莫勇已经亮出了兵器,寒光一闪,当头向马庚砸去,原来他使得竟是一把铁锤!马庚此时却来了兴致,哈哈大笑:“本大爷好几个月不曾动手,真是痒痒了,你们放马过来吧!”随即他的头闪向一边,莫勇手里的铁锤正砸在城之上,随着“哐当”一声巨响,竟然硬生生砸进去一个大窟窿! 汪林一看,知道莫勇定有神力,马庚的力气在大燕国也是数一数二,此时碰到莫勇,也算是半斤八两,棋逢对手。 马庚使用的兵器乃是一个紫金捶,两个被铁链拴着的锤头重达百余斤,舞动起来金光闪闪,一般人拿都拿不起,他却拿在手中挥舞的虎虎生风,潇洒自如。 此时人群都散在一旁,看他们两个人打斗,突然莫勇挥舞着铁锥横腰砸了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马庚竟然头朝底下,双腿夹住马肚子,借势躲过一锤,莫勇心中着急,自己的部下都在观看,此时绝对不可以输,自己颜面是小,若是丢了小梁国的颜面,那罪过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他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拿出了看家本领欲与马庚决一死战! 马庚知道来者不善,他不敢轻敌,手握紫金捶沉着应战,其实他们武功不相上下,一时半会还真难以决出胜负,此时守门的将官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便召集军士一拥而上,顿时把马庚团团围在中间。 马庚长啸:“怎么,要一起上吗?” 就在这时,王玉和李力看到马庚困在圈中,来不及细想,径自跳入和马庚汇合在了一起。汪林想阻止,却哪里还来得及,此时三人已经手握兵器后背相依。 黄岗:“汪护卫,该赶紧制止才是,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啊!” 汪林点点头,他高声喊到:“莫将军,有话好说嘛,请息怒!” 莫勇本自恃武功高强,没曾想竞拿不下马庚,心中愤恨,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汪林的劝说,他手臂一挥:“不用尔等,看我如何将他擒住!” 马庚看莫勇口气狂妄,嘴角一撇笑道:“是看我如何将你擒住吧,哈哈!”这更惹恼了莫勇,大吼一声冲向前去,看到莫勇一人前来,李力和王玉便退到一旁。 此时的守城副官心道,你们五个一个都不能跑,莫将军和你单独斗,那剩下的便由我们来对付吧,他朝军士使了一个眼色,大家会意,突然将汪林几位包围在中间。 还没有等大家反应过来,几十个兵器便同时出手,此时不打也不行了,总不能伸着脖子等别人扎吧,汪林心一横,只好先招架一番了。 汪林四人对付他们几十人倒是绰绰有余,三下五除二地下已经倒了一大片。 南门发现了汪林,并且已经打斗起来,附近的官兵赶紧过来支援,汪林想松口气的时候,才发现不远处又来了黑压压一片军士,足有上千人。 汪林知道局面已经控制不住,现在是不打也要打了。 更多的军士将他们围在中间,长矛和长刀铺天盖地插了过来。汪林武功不弱,自小和王爷是同一个师傅所授,虽然比王爷略逊一筹,却也是身经百战,堪称高手。 其实里边最弱的当属黄岗,他的文采和头脑均在他人之上,但是武功平平,此时早已经是汗流浃背,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力。幸得汪林在旁边紧紧护卫,才解除了多次危机。 汪林心里忖度,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人多,纵是武功盖世却也架不住人多啊,再说这仗本就不该打,唉,这事情弄得,得赶紧想对策才是。 正在汪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断喝:“住手!” 声音中透着威严,看到一个身材略胖之人端坐马上,目光阴冷,让人不寒而栗。守门将士看到那人之后,齐声喊到:“王爷!” 原来此人便是闽南王。 刚才还喊杀震天,此时却已经是鸦雀无声,大家都收了兵器,听王爷发落。马庚提着自己的紫金捶,眼睛一横,心里道:你们这个甚王爷若是不来,我还要和你大战一千回合! 汪林走出圈外:“王爷,在下大燕国北王府护卫汪林!” 闽南王在马上并没有下来,他的眼角一挑,高声喝道:“你便是汪林!” “正是在下!” 闽南王的口气中透着威严和不满:“你的胆子可不小哇,这可是我们小梁国,不是大燕国!” 汪林笑道:“王爷,纯属误会,我那兄弟本就鲁莽,适才冲撞了莫将军,还希望王爷息怒。” 汪林语气缓和,不卑不亢,他希望此事不要越来越大才是。 可马庚听到汪林如此,还说是自己的不是,心中不满,口中喊到:“我说骑马的甚王爷,是你们不对啊,没有待客之道,上来便要拿我们,汪护卫,我们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听到马庚如此说,汪林气得狠狠瞪他一眼,马庚自知无趣,便闭了嘴。 闽南王听马庚如此说,冷笑一声:“哼,待客之道?你们大燕国若是懂得一些礼法,也不至于,不至于……”他看了看众人,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心中肚明,王爷指的的幽兰公主。 “给我绑了,违抗着格杀勿论!”闽南王突然恶狠狠的说出此话。 汪林心里一紧,众将官听到王爷军令,已经围了上来。 第五十章 玉虎殿 听到闽南王下此命令,汪林心中焦急,黄岗暗道情况不妙,只有马庚在旁边气得哇哇大叫:“你是个甚王爷,不问青红皂白便绑人,汪护卫,我们虽谈不上英雄豪杰,却哪里受过这等气,今日和他们拼了!” 汪林看到马庚青筋暴露,双目圆瞪,紫金锤挥舞的沙沙作响,旁边的军士看到此景,竟是不敢上前,汪林急道:“兄弟,不可造次,听从王爷安排!” 汪林看看四周,周围黑压压的小梁国军士,纵然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逃脱,干脆不如听了安排再从长计议,黄岗点点头,表示支持汪林的做法。看到他二人如此,李力和王玉把手放了下来,旁边的军士呼啦一下涌上来几百人,瞬时拿绳子把他们四个先绑了。 马庚看到四人已经被绑,急得直喊:“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被擒吗?毁我一世英明啊!” 李力在旁边喊到:“马兄弟,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别固执了。” 马庚瞪了李力一眼,“哼,贪生怕死!” 李力知道马庚执拗,转头看黄岗和汪林,知道只有此二人的劝说,才能说服于他。 此时汪林怒道:“马庚,放下紫金锤!” “汪护卫”!马庚有些委屈,声音里透着不甘。 汪林心中不忍,缓和了一下口气:“兄弟,闽南王只是请我们去府中喝茶叙旧而已,幽兰公主乃是四王爷的王妃,王爷怎么会为难我们呢,刚才纯属误会,兄弟把武器放下,我们叙旧一番,王爷自会放我们离开的。” 这本是劝慰马庚的言辞,虽然他生性鲁莽,可也不傻,听得汪林如此说,他一下便知这是劝慰之词,看了一眼闽南王,而后声音低了下来:“汪护卫,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那,我们千万入不得府,趁现在的机会还是杀出小梁国比较好”。 感情刚才的劝说白说了,汪林的火气蹭的一下窜了起来:“马庚,本护卫命令你放下紫金捶,否则按违抗军纪论处!” 马庚一看汪林真是生了气,如果按军纪论处,那可是死刑啊,马庚权衡再三,长叹一声,终于扔下了手中的紫金锤。随着百余斤铁锤的落地声音,旁边涌上来几十个军士,一下便把马庚围将起来,顷刻之间,便五花大绑给绑了起来。 马庚心中不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小梁国没有一个英雄好汉,你们不敢和我大战八百回合,你们都是孬熊,都是窝囊废!” 他的这番话直把莫勇气得哇哇大叫,正欲向前教训马庚,王爷命道:“莫将军,立刻带这六人回王府!”自然,玉娘也被带入了王府之中。 莫勇瞪了马庚一眼,走到前边指挥军士将汪林六人先送回闽南王府。 一刻钟之后到了闽南王府,王爷已经骑马先行返回,躯身进了“玉虎殿”。 王府中也有自己的殿堂,专门作为号召众将官,发布命令之地。王爷府中有将士千余人,并且闽南王还负责“梁都城”的安全职责,城中所有的将士也都归闽南王所管,所以闽南王若是不上朝,大部分时间都会在“玉虎殿”处理公务。 “玉虎殿”乃祖父所建,何出此名,还有一番故事。 当时祖父跟随太上皇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祖父被封了朝王之后,便着手建立王爷府,当时这个大殿建成,祖父开始题字。 这座大殿其上为重檐庑殿顶,檐角安放10个走兽,共有十二根楠木大柱支撑其全部重量,殿前边宽阔的平台之上陈设着日晷、嘉量各一,铜龟、铜鹤各一对,在右侧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玉虎矗立在旁,更是增加了这个大殿的气魄和威严。 提起这只虎,倒还是有些来历,当时朝王南征北战之时,路遇一座大山,众将士在穿越之时,碰到了一只斑斓猛虎,那只虎在苍苍莽莽的山林之中瞪着火焰似的眼睛怒视众人,嘴里发出一声长啸,顿时山林为之一颤! 前边的军士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那只猛虎扑倒一大片,脸上,身上顿时鲜血淋漓,顿时,哭声,喊声一片。 当时情况来得突然,待得几分钟之后,有的军士反应过来,便开始搭弓拿弩准备射杀,可那只老虎似乎看透了一般,随即转了方向,继而向那些拿弓箭的士兵扑去。弓箭散落在地,场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并且透着血腥。 士兵将情况报告给朝王之时,朝王大惊,没有想到行军路上竟然有猛虎挡道,他提起自己的宝刀冲到前锋部队,当他到的时候,已有几十人被猛虎扑倒,他使用的兵器乃是一柄上好的刀,寒光山闪,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光芒。 猛虎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它腾空而起便扑向了朝王,朝王沉着应战,两眼圆瞪,手拿宝剑高高举起,猛虎扑来之时,他并未躲避,只是挺直了身子站在原地,他此举,惹得旁边军士惊叫连连,不约而同发出:“啊!” 旁边众将士想过来救援,却哪里还来得及,那斑斓猛虎的速度是快如闪电,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那猛虎已经扑将下来。 随着众将官惊恐的喊叫:“将军!”话音还未落,猛虎已经落在了朝王身体之上,有胆小之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朝王脸不红心不跳,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猛虎快到发髻之时,他闪电般挥起手中的宝刀劈将过去。 随着猛虎的一声哀号,大家定睛去看,这才发现猛虎的肚皮上已经划开了一个大口子,血喷涌而出。朝王手拿带血宝剑,毫发未损。 楞了片刻,大家遂反应过来:“将军勇猛!” “将军真是武功盖世!” “将军神力啊!” …… 在一片赞叹声中,大家围将上来,齐声祝贺。 刚才一刀致命,正好插在猛虎的心脏之上,足可见刀法娴熟,胆量过人! 朝王一刀杀死斑斓猛虎,顿时传遍三军,士气大振,大家一路上津津乐道。过得三日后与敌军交战,竟然势如破竹大战敌军,消灭对方十万余人,取得了空前胜利。 朝王认为这一切都是那只猛虎之功,所以在建殿之时,便命工匠用大理石玉将猛虎的模样雕刻出来,放在月台的右侧。 此时朝王看到那只玉虎,遂想起了那场胜利,赐名为“玉虎殿。”   第五十一章 女扮男装 汪林几个人被推搡着进入殿中,王爷端坐上方开口说道:“本王问你们的话要据实道来,若有半点虚假,本王决不轻饶!” 黄岗看了看王爷,微微一笑:“王爷想知道什么,仔细问来便是,我等自会据实回答不敢有半句欺瞒,只是我等兵器已经被众军卸下,难不成到了闽南王府之中,还怕我们插翅逃了不成?”说完此话,看了看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 黄岗此人果然聪明,刚才一番话并没有要闽南王解除绳子,可言语之中却说明其意,已经到了你闽南王府,却还唯恐我们逃了出去,难道闽南王如此忌惮我们? 闽南王眉头微皱,心中感叹,此人言辞周全,却内藏犀利,大燕国果然是能人辈出,其实刚才在城门之时,闽南王已经远远看到了他们几个人的武功,均是武功高强,不可小窥。 王爷喝道:“你是何人?” 黄岗不急不慢,轻轻说到:“我乃大燕国北王府的黄岗。” 闽南王忖度:黄岗,好像没有听说过此人,不过他所言也有几分道理,既然都已来到我闽南王府,还怕你们插翅逃了不成?若不解开绳子,倒显本王小家子气了,想到这里,他招呼莫勇:“莫将军,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 虽然莫勇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却知道军令难违,只得吩咐军士解下捆绑的绳子。 汪林几个揉着青紫的手腕,尤其是马庚,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来,心里气道:把我们当猪捆那,那绳子嵌入肉皮足有一寸,勒得血流不畅,胸闷难当,若再不解开,恐怕呼吸都有困难。 汪林手一抱拳:“见过王爷。” 闽南王并没有还礼,也未客套,单刀直入:“汪林,本王问你,现在小梁国流传的那几句民谣,你可知晓?” “有所耳闻。” “可是实情?” “非也” 这是闵雪晴临来之时再三嘱咐的,所以他必须如此说。闽南王有些不信,他的眼中雾气重重,而后接着问道:“幽兰公主差你们到小梁国所为何事?” 汪林说到:“王妃最近食欲不佳,说是吃不惯大燕国厨子的饭菜,日渐消瘦,于是便差遣我等几人来小梁国寻个厨子回去。” 和汪林在一起的马车自然也被一起带了回来,玉娘被安排在殿外候着,等着召唤。 闽南王:“殿外之人便是你们寻得的厨子?” 汪林:“是的。” “将那位妇人带入殿中。” 玉娘被带了进来,她看到军士各立两侧,头也不敢抬,进来后便跪拜下去:“草民叩见王爷,叩见王爷。” 闽南王:“起来回话。” “谢王爷。” “你家住哪里?” “我家住在王家庄。” “哦,你叫什么名字?” “玉娘” “你会做什么菜?” “会做鞭蓉糕、虾籽冬笋、凤凰展翅、重阳花糕松子海**、猴头蘑扒鱼翅、五香鳜鱼、酸辣黄瓜、茶食刀切、杏仁佛手、香酥苹果、合意饼……”玉娘滔滔不绝说起了菜名,其实这都是闵雪晴和汪林合计好的,若真的遇见王爷,便教玉娘如此之说。 “好了,好了,本王知晓了。”闽南王打断玉娘的回话,看到玉娘虽略上些年纪,却也是干净利索,又听到她回答问题清清楚楚,如此看来应该不假。 闽南王转向汪林:“晴儿怎会认识此人?” 汪林:“此人是随身去的丫鬟灵儿介绍,说王家庄有一妇人,烧得一手好菜,王妃这才差遣属下过来。” “哦” 闽南王话锋一转:“幽兰郡主可有书信捎来?” 汪林心中一紧,他来时就曾问闵雪晴要过书信,见字如见人,闽南王见了书信自然是深信不疑,可王妃却说,无需写信,后来想了想将身上的玉兔儿拿下来,交到汪林手中:“此玉兔儿乃是本宫随身之物,父王见了此物如见本人,拿了这个即可。” 汪林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知道王妃为何不写书信,却让自己拿了随身之物。其实汪林不知,闵雪晴连字都不认得,怎么会书信写书信呢?再说,即使写得了字,笔迹也会露出破绽,所以这封信是万万写不得。 此时汪林将怀中的玉兔儿掏出放在掌心,然后说到:“王爷,此乃王妃的随身之物,我临行之前,她交付与我,让我见到王爷之后亲自呈上,见物即见人,望王爷勿挂。” 玉兔儿呈了上来,闽南王捧在手中,脑海中飘过闵雪晴那忧郁的眸子,女儿回府后一直郁郁寡欢,不知是为了这门亲事还是有其它原因,总之难见笑容,也许是和自己相隔多年,变得生疏了罢。 不过闽南王心中对女儿还是多了几许欠疚,他听宫内传来消息说,女儿可能对宫中一人感觉甚好,可晴儿和亲,这可是皇命啊,父亲也难以违抗,话说出来,此事皆因自己引起,那燕成和肯定会恨自己入骨,晴儿到那里和亲,不会称心如意,因自己却牵连到了女儿,真是难为了她。 他又想起了那日之事,犹如历历在目,似乎就在眼前。 那一日,他正在殿中议事,突然军卒来报:“王爷,我们在城中发现了几名探子。” 虽然现在天下太平,可在三国之中,当属小梁国气势最弱,也许那两国早已经是虎视眈眈,所以当闽南王听说有探子之时,立即警觉起来,慌忙问道:“那探子何在?” 军卒回答:“他们共有5人,在边界谎称是到小梁国来做生意的,可军士却在他们的身上搜出了刀剑等物,审问他们,却是一句话都不肯说,装聋作哑,这才押解到了梁都城,听候王爷发落。” “把他们带进来!” 当时那五人便被带入“玉虎殿。” “你们是何人?”闽南王高声喊到。 站在前边的那人身材高挑,脸庞清秀可人,两只大眼睛如明珠般闪亮,王爷心中纳闷:“此男子倒是生的清秀。” 这时候五人并未作声,那个人向前走了一步,手一挥揭去了头上帽子,这时候乌黑如缎子般的头发倾泻下来,顿时殿中发出一阵惊呼:“原来此人竟是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向前一步,“奴家是大燕国北王府四王爷的妃妾,竟然被掳到此地,你们可有缘由?”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静,第一,没有想到他是个女子,第二,没有想到她是大燕国四王爷的妻妾,第三,为何她要女扮男装?第四,为何到现在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闽南王思量片刻,说出心中疑问:“你为何要女扮男装?为何在边界之时不表明自己的身份?” 第五十二章 校军场 那名女子依然不急不躁的说道:“奴家是到玉顶山去上香的,上香之后就带着下人四处走走,未曾想迷了路,才发现走到了小梁国边界之处。 原来就听闻小梁国和玉顶山相连,自己从未到过异地,甚感新奇。既然走到了边界之处,便想过来看看,怕自己的衣着太惹眼,所以换上了这身衣服。 王爷听到这里略感蹊跷,大燕国妃子乔装改扮进入小梁国,难道目的真的如此简单吗? “那在边界之时,为何不表明自己的身份?” “若表明自己的身份,唯恐就进不了小梁国了,所以当时我们并未言语。” 虽然王爷有些半信半疑,却还是八百里加急,差遣下人去大燕国报了信,来回路程约有半月之久。 在这期间,萧妃倒也没什么异常举动,每天都出府去看看,逛逛,待到中午时分便回来吃午饭。闵南王怕出意外,当时派王铁根日日跟随,就怕节外生枝。 此时闵南王又想起了王铁根,他跟随自己十年之久,竟也因此事离开王府,至今想起他,心中还是难免一痛。 从大燕国回来的军士报告,这女子果真是大燕国北王府的萧妃,四王爷急得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听到侧妃在此,回话说让闵南王即刻派人送回,在玉顶山下接人。 当天闵南王便安排王铁根带着几百名军士护送萧妃回大燕国,三日之后,王铁根回到府中,说大燕国已经派人将萧妃接走了,闵南王放下心来。 未曾想又过三日之后传来消息,萧妃并没有回到大燕国,当时接人的并非大燕国军士,而此时,萧妃到底去了何处,再也无人知晓。 为平息此事,王铁根被驱逐出府,自己的晴儿被和亲到了大燕国,闵南王一直到现在对此事还耿耿于怀,他也曾加派人手查理此事,当时到底是谁接走了萧妃,却犹如大海捞针,毫无线索。 闵南王收回了思绪,把手中的玉兔紧紧握了一下,厉声问汪林:“若你有半句虚言,本王定不饶恕于你!” 汪林心中一紧,自己说的话可都是假的,万一被发现真相,自己也许走不出这“闵南王府”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莫勇向前一步:“王爷,我看他们的言语未必可信,我们何不派人到大燕国亲自查看?” 闵南王点点头:“嗯,也唯有如此了。” 汪林和黄岗四目一对,汪林心中明白,虽然四王爷极力维护王妃,但上边却有皇后娘娘的懿旨,若真的被闵南王知晓此事,也许又会生出什么乱子。 黄岗向前一步:“王爷若是派人到大燕国去看幽兰郡主,自是无可厚非,但却还是要讲究个章法礼节,应先派人去通禀一下为好,这样我国也可妥善接待。” 闵南王两道剑眉向上一挑,双手扶在案桌之上,呼出一口气:“你们拿我当三岁孩童不成?若是先行通报,岂不是让你们先行做好安排,这样也好掩人耳目!” 黄岗尴尬一笑,他的确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有想到被闵南王一眼看穿,不过他依然气定神闲的回道:“王爷误会了。” “那你是何意?”王爷的语气中透着挑衅和不满,自己明明将他阴谋看穿,他竟还在此狡辩,情殊可恨。 “我想王爷可能忘记了一件事情?” “何事?” “现在天下三足鼎立,各国之间除了商人持有的通行证之外,任何军士和王侯将相不可随意走动,若要到邻国拜访,那需要征得对方的同意,如若不然,则视为侵犯,难道王爷忘记了三国之约吗?” “这……”黄岗这一番说词,竟让闵南王张嘴结舌说不出半句话来,的确,各国之间有此约定,只是心情急躁,竟然忘记了此事。 闵南王心有不甘,暗道这黄岗好一张利口,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他们回去通风报信,然后再等他们的文书过来,待得几个月之后,自己的人才可前往,若民谣是真,女儿可又要遭受几个月之苦,这万万不行! 莫勇看王爷被黄岗问的张嘴结舌,说不上半句,心中气恼,遂向前一步:“各国都有各国的规矩,我们小梁国也有自己的章法,既然来得府中,那也不能白来一趟吧,如果你们够英雄就堂堂正正走出闵南王府,若是不够资格,那就等我们王爷发落!” 王爷听到莫勇此言,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别看他平时鲁莽,此时还真帮了大忙,想到此,王爷高声道:“适才城门打斗,也能看出你们武艺非凡,既然如此,大家就相互切磋一番,若是你们赢了,本王放你们先行离去,若是赢不了我们,那就只好委屈你们了,待查明幽兰郡主之事后,再请你们离开。” 汪林心中暗道,果然是老狐狸,如果我们胜不了他们,岂不是被他们软禁起来了,到时候查明了王妃近况,我们便成了他手中的棋子,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要挟王爷,看来此番较量必须要赢才可啊。 不过听到闵南王此话,马庚倒是在旁边乐得手舞足蹈:“哈哈,太好了,刚才就没打过瘾,正好补一下!” 闵南王趁机说到:“好,既然你们已然应允,那本王先行安排,待得一柱香之后,比武正式开始!” 黄岗心中那个气啊,他狠狠瞪了马庚一眼,本来还想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王爷,却没曾想,马庚这个愣头青竟然一口应允下来,这下子谁也无回天之力了,只有攒足了劲,好好把握这场比武吧。 虽然说哥几个武艺非凡,可毕竟是在小梁国,他们从千军万马中肯定要挑出最猛的将士来和我们对弈,这场较量,胜负还真难以说的清楚。 一盏茶之后,有人进来通报:“王爷,校军场已布置妥当,请王爷示下!” 闵南王站了起来:“好!”一个好字出口,他率先走出了“玉虎殿”。 出得王府,大家纷纷上马,马蹄过后尘土飞扬,不一会他们看到了三里之外的校军场,汪林心中不禁暗赞,从这里便可以看出闵南王治军有方,的确是个帅才。 第五十三章 九节鞭 此时日上中天,如此炎热之天依旧在苦练兵马,煞气腾腾的几千军兵高声吼叫,一千士卒手执长矛,一千士卒手执大刀,他们分立校军场左右,彼此呼喝拼杀,挥汗如雨. 另一侧军兵则在演练阵法,举青旗布直阵,举白旗布方阵,举赤旗布锥阵,举黑旗布疏阵,举黄旗布圆阵……。 见王爷来此,有一人从校军场中间策马而来,此人生得虎背熊腰,灯笼眼,朝天鼻,大咧嘴,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过身上一身肌肉被汗水淋湿后在阳光下闪着亮光,单手持枪,威风八面。 快马近前,他从鞍上一跃而下,李力看得清楚,他刚才那一跃,虽看似简单,武功却是高深莫测,心中思量,没有想到短短几年,小梁国竟然发展得如此兵强马壮。 “王爷,现三千军士正在操练阵法,请王爷示下!” 闵南王点点头,看到的情景很是满意,他的手臂一挥:“众将官暂且退作一旁,在中间位置搭起擂台,准备鸣鼓比武!” “是!” 那人退下,翻身上马,手拿旗子在中间摇摆,各将士看到军令,如潮水般离开,顷刻之间,几千军士合围成一个大圆圈,中间留出一块空地,这时候又有士卒在周围插上了旗帜,顿时,一种紧张的气息散布在校军场。 闵南王走到汪林近旁:“汪护卫,你们共有五人,我这里也会派出五名将士和你们对弈,若是你们胜了,本王自会放你们离去,若是输了,那就先暂且留在小梁国欣赏一下异国风景,如何?” 事已至此,不行也行了,汪林:“听从王爷安排!”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闵南王和汪林伸出右手,重重的击了一掌,随即校军场喊声震天:“小梁国必胜,小梁国必胜!” 黄岗知道这喊声会扰乱人心,在小梁国他们本就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若再被这喊声扰乱了心智,必输不可,他向前一步:“王爷,开始吧。” 王爷手一挥,那些军士的喊声停了下来,“你们是客人,先派谁出战呢?” 汪林刚想开口,黄岗赶紧说道:“王爷,非也,话说客随主便,还是王爷先安排人手吧。”黄岗先让闵南王选出战之人,自有用意,话说一盾一矛,人和人之间自有相克,先看看闵南王派出何人,然后再根据对方的情况安排这边的人手,这样才有必胜的把握。 闵南王点点头:“众军,谁愿意上来和大燕国军士比武争输赢?” 话音未落,旁边有人便走到圈中:“王爷,在下愿打这头一阵!” 汪林看到此人手拿一柄长剑,身材娇小,应该没有莾力,这类习武之人,定会剑法精湛,身体灵活,以剑术取剩。 看到对方已然派人上去,马庚在旁手拿紫金锤早已经是按耐不住:“汪护卫,派我上去吧,我定能胜他!” 汪林刚想应允,只见黄岗轻轻摇头:“不可,马庚兄弟力大惊人,而此人却身材娇小,擅长用剑,就怕有劲使不上啊!” “兄弟言之有理,依你看,该派何人才是?” “王玉兄弟吧,他的武器是九节软鞭,软鞭可击、可笞、可缚、可勾,善用者能胜刀剑。” 王玉的兵器乃纯钢所制,是由九节短鞭组成,故称其为九节鞭。其顶端,节为鞭头,形状为枪头形成圆锥形,其后有环,以铁环与下一节相连。最尾端一节为鞭把,多为圆柱形。每2节鞭中以铁环相连。一般每节鞭长与练者拳头相同或略长。九节鞭类的各种铁鞭,是一种"软硬兼施",可长可短的兵器,平时携带方便。 此时看到王玉从腰中一甩,近两米长的鞭子抽了出来,在太阳的光亮下烁烁生辉。汪林点点头:“王兄弟,你就去打前站吧!” “得令!” 王玉右手拿鞭进入场地,二人双手抱拳先打了照面,“比武开始,切磋为主,不可伤及人命,点到为止。”旁边有将官唱到。 两人都已经准备完毕,王玉将手中的九节鞭向地下猛甩两下,顿时火花四溅,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旁边的众军都为瘦猴捏了一把汗。 站在王玉对面的乃是小梁国的军士瘦猴,因为他体型瘦弱,所以取了这么个绰号。别看他身体瘦弱,却靠着精湛的剑术和灵活的身体,在三军中罕有对手。 此时看到王玉甩鞭,瘦猴知道今日遇到对手了,他双目凝视前方,慢慢抽出自己的长剑,剑刚出鞘,瘦猴便闪电般刺了过去! 瘦猴想来个先发制人,王玉看到他拔剑的速度缓慢,还未反应过来,竟然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不好!他嘴中大叫一声,头顺势躲在一旁,剑稍贴着头皮而过,好险!王玉惊出一身冷汗,对手看起来瘦弱,却没有想到剑法如此纯熟,速度如此之快,若不是我反应迅速,现在岂不是成了剑下之魂,想到此,他凝神吸气,准备大战瘦猴。 瘦猴抢得先机,三军发出一阵呼喊,闵南王的脸上也露出喜色,汪林在旁边看的焦急,黄岗慢悠悠扇着扇子,“汪护卫莫急,我看王玉的身手不在那人之下。” 此时王玉已和瘦猴斗在一起,只见刀光闪影,斗得难解难分。王玉手中的九节鞭挥舞的出神入化,一会忽左一会忽右,一会忽上一会忽下,看的人眼花缭乱。 虽然瘦猴剑术精湛,可手中挥舞的剑却时时受到王玉的控制,他内心焦急,脸上已然渗出滴滴汗水,在阳光下甚是耀眼。 看到王玉占尽上风,众军再也没有了呐喊助威声,倒是马庚来了精神,他一个劲的喊:“好,好,王兄弟的鞭术了得!” “好啊,这一招盘龙招凤使得绝妙啊,王兄加油,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 马庚在这边呐喊助威,小梁国军士眼中恨不能冒出火来,而这边的闵南王面沉似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怒哀乐,果然是大将之才,不管任何时候,心中的情感绝不在脸上显露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王玉的九节鞭呼呼作响,他一鞭快似一鞭,一鞭紧似一鞭,把瘦猴逼得连连后退。瘦猴此时已经没有了招架还手之力,正在此时,听到“啊”的一声,大家循声望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五十四章 暗算 众人这才看清,瘦猴已经被逼到擂台边角,而王玉的鞭子距离他的头部仅差数寸,若是这一鞭子下去,脑袋定会出个血窟窿,瘦猴不由自主发出惊叫的同时,王玉身子向后一撤,鞭稍突然转向右侧,瞬时间,旁边的小红旗被横劈为两半,鲜红的旗帜如血般飘落地下。 瘦猴浑身惊出一声冷汗,眼睛紧闭,内心叹道:“此命休矣!”听到鞭子落地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看到地下的小红旗,知道是王玉手下留情,尴尬的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兄弟手下留情,谢过!” 王玉憨厚一笑,施礼回到:“本就是切磋,承让承让。” “第一局,大燕国王玉胜出!”旁边的将官唱到,此时三军已经是骚动不安,看到瘦猴败下阵来,众军哪肯服气,都在跃跃欲试,蠢蠢欲动,欲与大燕国将士一决高下。 当将官唱到:“第二局比赛开始,谁上来挑战?” 话音未落,哗啦啦竟然冲上来好几位小梁国军士,大家你争我抢了一番,还是没有定论,最后以铜钱来决定。 铜钱抛向天空,两个人猜正面,一个人猜反面,结果是反面,那个人得意的向另外两人笑笑:“兄弟,谢过啦,这个机会留给哥哥,改天请你们吃酒啊。”那二人虽然有些不服气,终究还是双手抱拳:“祝哥哥马到成功!” “谢过啦!”话音刚落,他便跳入圈中。此人长的威风八面,手执长矛,一双豹子眼炯炯有神,两道剑眉,嘴巴宽阔,看起来英姿飒爽,气度不凡。 他在圈中站定,双手抱拳面向汪林:“汪护卫,不知道下面你们所派何人那?” 看到此人的气势和兵器,黄岗悄悄说到:“此人武功不弱啊,并且使用的是长矛,我看汪护卫亲自上去才可啊!” 汪林点点头表示同意,在旁边的马庚不干了,他早已经等的不耐烦,就想冲到擂台大战几百回合,却没承想,都第二局了还不让自己上,当即急道:“汪护卫,杀鸡焉用牛刀,你先歇歇吧,让我上去暂且教训他一番!” 汪林正欲说话,旁边的黄岗摇着扇子轻轻笑道:“马庚兄弟,稍安勿躁,有你上去的机会,你力大无穷,武功精湛,应该留在最有用处的地方才是啊!” 黄岗此人果然聪明,他摸准了马庚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并且还喜欢别人看重自己,刚才那番说词,既点名了此意,把他放在后边乃是更加重用自己,心中欢喜:“汪护卫,那你先上,等会兄弟再上!” 汪林向众兄弟一笑,提起单刀,进入圈中。 小梁国的这位军士名叫张英,他的祖上曾经跟着太上皇南征北战,驰骋疆场,杀敌无数,后来一直当任将军一职,也算是声名显赫。他的武艺自小跟父亲所学,虽然不及祖父勇猛,却也算一员猛将。 今日能得到这个机会,张英心中窃喜,现在没有战争,所以还真没有表现的机会,自己的祖父声名赫赫,而自己一直在营中担任副将,不显山不露水,王爷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今天真是天赐良机,大燕国来和众军比试武艺,王爷也亲临现场,这的确是表现的绝佳机会,也许今日一战,将会是自己飞黄腾达的一个契机,所以此战,许胜不许败! 汪林上来和张英互报名号之后,两个各向后退三尺,亮出兵刃。汪林手里的大刀重达几十斤,可拿在他的手中,却使得得心应手,一句:“得罪了!”汪林的单刀已经直插过去。 张英也非浪得虚名,看汪林的单刀过来,他身子一偏躲闪在旁,手腕一翻,长矛直指汪林咽喉!汪林心中一紧,此人上来便用夺命招数,不是说好只是切磋武艺吗?看来还得小心才是。 汪林一个猴子捞月躲过一矛,可张英却哪里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一下快似一下,似乎不把汪林扎死绝不罢休! 站在场外的黄岗几人看得着急,心道,此人怎么会如此恶毒,刚上来便招招致命,这哪是切磋武艺,这成拼命了。 半柱香之后,汪林已经被逼退到擂台边角之上。打擂台自然也有规矩,即使你没有被打败,但如果脚或者手超出了中间所围的圈子,那就视为失败。而张英的意思非常明显,他就是想利用最狠辣的招式,把汪林逼退到圈外,这样自己就是胜利者。 眼看汪林的一只脚即将迈出,黄岗几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此时,只看到汪林腾空而起,竟然刀尖着地,支撑起了自己整个身体,他的身体飞跃到空中,一个鲤鱼跳龙门,又跃回到了圈中。 张英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曾想汪林还有如此好的轻功,回转过身,心中气恼,长矛翻转几下,又向汪林刺去。 现在汪林已然反应过来,若不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今天也许就要命丧黄泉了,他招招致命,步步紧逼,我也只好以牙还牙了。 想到此,他的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在阳光的照射下,大刀发出耀眼的光芒,此时张英看到汪林忽然反击,手握长矛,不敢懈怠。 其实汪林和张英若是纯按武功,汪林应该略逊一筹,只因刚开始汪林没有想到张英的招式如此狠毒,所以被他占尽上风,此时汪林也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张英渐渐感觉有些招架不住。 他心中焦急,知道若是错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后在三军之中都无任何颜面,更别提在王爷面前了。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胜他,想到此,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的手偷偷伸入贴身口袋,从里边摸了一把,然后趁机在汪林的面前轻轻一挥,汪林就感觉眼前一晃,他的眼睛突然钻心般疼痛起来,随着“哎呀”一声痛吟,他手中的大刀掉落在地,双手捂眼,痛苦不堪! 其实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在刹那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当汪林手里的大刀落地,大家才反应过来,马庚第一个冲了上去! 第五十五章 失明 “汪护卫,汪护卫,你怎么了?”马庚扶住汪护卫的身体,焦急问道。 这时候黄岗走了过来:“我来看看!”马庚退在一旁,汪林的手此时从眼睛上已拿了下来,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声音里透着惊恐:“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们几人更加焦急,齐声问道:“眼睛怎样?” “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事物了!”话音刚落,他的手臂挥舞着试图想抓住一丝依靠,黄岗见此,伸出了自己的手臂,他摸索着抓住后,用力握紧。 黄岗心中难过,知道是刚才那比武之人使了暗器,只是不知道放出的是何物,竟然在瞬间会让人的眼睛失明。 他把汪林的眼睛扒开仔细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没有红肿,也没有充血,这真是奇怪的很,若汪林不说,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双失明的眼睛. 黄岗在此查看汪林的伤势,而站在旁边的马庚早已经按耐不住,他气得哇哇大叫,手中挥舞着紫金锤猛的向地下砸去,顷刻之间,擂台中间已经被他砸出几个大坑,小梁国的军士看得胆战心惊,此人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马庚手里砸着,嘴里还谩骂着:“擂台比武你们敢使阴招,老子不服!有本事真刀真枪的打,使阴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时候闵南王走了过来,他狠狠瞪了张英一眼,然后转向汪林查看伤势。 张英此时也感到了害怕,刚才求胜心切,所以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这种粉名叫:“迷粉。”他在前年结识了一位“西域毒王”此人专门练就一些邪门功夫,而这些粉便是他研制出来的。 他们二人交情甚好,所以“西域毒王”将这种粉赠送他一些,并告诫:“万分危急的时候才可以用此法,并且剂量千万不要多。撒出一点,能让对方的眼睛短暂失明,也就几秒钟的功夫,趁机制服对方。但千万不可用多,若是剂量增大,迷入眼睛过多,眼睛有可能会失明,切记切记!” 刚才在打斗之时,他本来只想撒一点出去的,没曾想过于焦急,忙中出错,竟将口袋里的整包“迷粉”都散向对方,当他看到汪林手中大刀落地,手捂眼睛时,便知道坏事了。因为若只散入一点点,对方是根本觉察不出的,并且没有疼痛感,过得几秒钟之后,眼睛和正常人无异,若撒入过多,眼睛恐就无救了。 这时候校军场内一片骚动,大家站的稍远,不知道所为何事,此时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闵南王查看了汪林的眼睛,也看不出什么,“眼睛看起来没有异样,怎么会看不见了呢?” 黄岗回到:“王爷,若想知道缘由,应该问问那位军士才是啊?” 一语提醒梦中人,闵南王转过身子,大声喝道:“张英,你可如实道来,若有半句虚言,本王军法从事!” 张英脸上呈现出惶恐之色,心里却在暗想计策,该如何能躲过这一关呢?此时听到王爷呼喊,身子突然一颤,回道:“王爷,属下不知啊,属下真的不知!” 闵南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敢欺瞒本王!”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的确不知道汪护卫的眼睛为何看不到了。” 站在旁边的王玉和李立都听不下去了,气得一把抓起张英的衣领吼道:“你还敢狡辩,汪护卫是和你在比武,他的眼睛看不到了,自然是你使用了阴招,你不但不思过,还妄图推卸责任,你真是无耻之徒!” 李立和王玉都不是张英的对手,可现在理亏,所以张英并未反抗,由于用力过度,只听得他的衣服领子发出撕裂的声音,竟然生生被他二人给扯烂了。 张英心里恨极:让自己在众军面前出丑,若是哪日落在我的手中,定有你们好看。 闵南王走了过来:“两位将军息怒,本王一定会查清此事,给汪护卫一个交代,请你们放心!” 王玉和李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放开了张英的衣服,张英这时跪倒在地:“王爷,真的不是属下之错,请王爷明察!”其实张英死不承认,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就是这种“迷粉”进入眼睛后,对眼睛没有任何的损失,即便是医生来了,也不会看出端倪,所以他有恃无恐,现在坚持咬定自己不知此事。 “莫将军!” “属下在!” “先将张英押入牢中,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处理!” “得令!” 莫勇带着两名士卒,将张英绑了,这时候黄岗走了过来:“你在汪护卫身上到底用了什么暗器?” 张英脖子一挺,眼角上挑:“我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用如此下三滥手段!” 黄岗知道此人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肯承认,自己无需再浪费口舌,还是赶紧看汪林的伤势重要,所以不再理他,张英被押了下去。 闵南王心生愧疚,走上前来:“汪护卫,你可放心,我马上安排最好的大夫来给你看眼疾,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的眼睛治好。” 汪林不愧有海阔心胸,听得王爷如此说,便开口道:“有劳王爷!” 闵南王欲言又止:“那,那比武还要进行吗?” 汪林斩钉截铁的回道:“我们已经击掌为誓,无论如何都要比试下去。” 闵南王心生佩服,果然是一条汉子,他看了一眼众军,高声说到:“刚才发生点小意外,现在继续比武,适才比武胜利者乃大燕国汪护卫,下面一战哪位将士愿上来!”因还没有查明原因,所以他还不能确定此事孰是孰非,也不便向众军公布。 大家听了王爷的一番话倒是大出意外,若不是张英使了手段,汪林必胜;可张英暗算于汪林,尽管他胜了,王爷还是宣布大燕国这一局胜出,此番话能看出闵南王乃正直之人,绝非肖小可比。 汪林脸上露出赞许的神情,尽管如此,马庚还是气得呼呼喘气,恨不得拿铁锤把那张英砸死! 大家看到张英莫名其妙被绑了下去,不明就里,不过有看的仔细的,发现张英使了阴招,有几人发出鄙夷的讥讽。 古代比武,把气节看的最为重要,如果在比武中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则被很多人所不齿,英雄豪杰、大丈夫是万万干不出此事的。 第五十六章 年少英雄 刚才异常火爆的情景,此时已然不见,一则,通过前两场比试之后,大家发现大燕国人才济济,个个武艺高强,所以有点忌惮;二则是刚才张英被莫勇押解着下了擂台,大家心生疑惑,所以不敢莫名上阵。 王爷连喊三遍,众军已然没有回应,王爷叹一口气:“若是无人上来迎战,本王便宣布大燕国将士获胜!”此言一出,引起稍许骚动。 就在这时,擂台上上来一人,此人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甚至还只能算个顽童,他目光晶莹,两目闪亮,手里拿着一杆红缨枪,看起来倒甚是可爱。 他刚跳上擂台,旁边的马庚便哈哈大笑:“小梁国难道无人了?派这么一个小娃娃上阵,真是笑煞我也!” 那个小孩站在擂台之上,并不胆怯,他听得马庚言辞,手里的红缨枪向前一指:“敢小看于我,若是你有能耐,敢上来与我比试一番?” 听到这番说词,马庚笑得更加厉害:“小娃娃,我若是上去,你的小命岂不休矣!” 那个小孩嘴巴一撅,“哼,你小瞧与我,等会要你好看!” 这时候王爷传过话来:“大燕国军士谁上阵?” 汪林这边你推我搡,竟然谁也不愿意上阵,马庚更是气呼呼的说到:“一个小娃娃能有多大本事,我若上去了,即使打败他,也毁了我的名头,说我欺负小孩,我不去,坚决不去!” 黄岗正在照看汪林,扫了一下李力开口说道:“李兄弟,那只有你去了。”李立嘴巴一歪,皱着眉头问道:“我去啊?” 黄岗缓慢说到:“马庚兄弟去的确大材小用了,想他一个小娃娃,应该比较好打败,我此时在看汪护卫伤势,只好有劳兄弟了。” 李力听黄岗如此说,心里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还是走上台去。其实大家想法都一样,这样的一个小娃娃,即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 李力走到台前,看到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孩说到:“小娃娃,这可是擂台比赛,刀剑无情,你可要小心了!” 小娃娃嘻嘻一笑:“这话我说才对呢,看枪!”话音刚落,小孩的红缨枪便刺了过去,只这一招,李力马上警觉起来,这个小孩不可小窥! 只见这杆红缨枪耍的虎虎生风,枪法纯熟,别看他年龄尚小,可力气却也惊人,李力的兵器和红缨枪磕在一起之时,随着一阵巨响过后,李立的虎口竟然隐隐作痛! 这下李力吃惊不小,没有想到这个娃娃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功,他顿时凝聚心神,专心迎战。 其实这个小娃娃也不是一般家的孩子,他是闵南王祖父的莫逆之交,现在被封为侯爵的肖宇之孙。 这个肖宇来历非凡,年轻的时候乃江湖人物,手里的一柄大刀杀遍东西南北,外号“鬼煞星”。取这个外号,乃是因肖宇长相吓人,别人见过他之后,仅从相貌上便会忌惮三分。 他的刀法似乎已到了炉火纯青之地,在当时,他的刀法号称“梁国第一”。后来机缘巧合,在一次征战之后,朝王兵败,被迫退到一座山崖之下,当时肖宇乃是绿林好汉,在那里霸山为王。 当时肖宇看这位将军全身是血,呼吸微弱,于是吩咐手下将他抬到山寨之中,包裹伤口,细心照料。 朝王醒过之后,拜了救命大恩,又得知肖宇武功精湛,于是说服他投靠皇上,总比在这里落草为寇好。 肖宇被朝王说动了心,于是带着他那一千多个弟兄,全都投靠了朝王。后来也立下赫赫战功,还多次救驾,天下太平之后便被封了侯爵之位。 肖宇的儿子肖远山,自小和闵南王一起长大,两个人关系甚好,于是拜了把子兄弟,这个小孩就是肖远山的儿子,名叫肖天。 今个肖天在府中无事,又听说校军场在比武,心中欢喜,骑了马过来。他到之时,正好听到闵南王在喊哪位将士敢上阵,他发现竟无一人前往,心里思量,他们大燕国区区几个人,我们可不能落了下风,正好上去一战,替叔父(闵南王)解围,想到这里,他才直接上了擂台。 闵南王知道自己这个侄儿虽然年龄较小,可是武功十分了得,现在“凉都城”也罕有对手,是个练武的奇才。所以他上去之后,闵南王并未阻止,而是在旁边静观其变。 顷刻之间,肖天与李力已经大战一百多回合,旁边众将看得目不暇接。连站在旁边的马庚也连连称奇:“这个小娃娃果然厉害,那红缨枪似的出神入化,李兄弟得小心才是啊。” 话音刚落,便听到李立的惊呼,大家细看之下,才发现李力的大刀已经被小娃娃挑落在地,李立满脸汗水,一头沮丧的站在那里。 “这一局小梁国肖天胜出!”旁边有人唱到。 小梁国顿时沸腾起来,马庚在下面急的直跺脚!小梁国又有一人上来挑战,马庚刚想上去,黄岗站了起来:“兄弟,你留在最后吧,那一局至关重要!” 马庚点点头,黄岗上去迎战。黄岗号称“智囊先生”文采极佳,可惜武功在这几人之中最弱。再说还惦记着汪林的伤势,只十几个回合,便被对方缴了兵器。这一局,小梁国胜出。 这时候小梁国的莫勇跳上擂台,马庚一看眼睛都红了,我就等着你呢,想到这里,拎着自己的“紫金锤”便上了擂台。 其实莫勇也在等马庚,在城门之处没有分出胜负,他也不甘心,他看到马庚一直没有上擂台,心中窃喜。看到最后只剩下了马庚未比试,莫勇跳上擂台,他的目标便是马庚。 两人都是力大无穷,这一战,真是天地都为之一颤,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擂台之上也被砸得凹凸不平,众军看得目不暇接,呼吸似乎也停止了一般,大气都不敢出。 这真是棋逢对手,直打得天昏地暗,时间也停滞了一般,等大家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是火把通天,夜幕已然降临了。 第五十七章 深夜进宫 此时,莫勇和马庚已经大战了近千回合,还是不分胜负,两人果然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汪林这边,眼睛还是没有好转,闵南王召唤来的大夫都已经来了三拨,仔细看过之后均摇头:“看瞳仁并没有丝毫的异样,怎会莫名看不见了呢?”他们均是束手无策。 气得闵南王在一旁大吼:“一群废物,废物!”那些大夫战战兢兢分散两旁,心里有说不出的诚惶诚恐,可是,的确看不出有任何异样啊。 看到闵南王震怒,有个医生站了出来:“王爷,老朽说上几句。” 闵南王以为他有治眼疾的法子,声音中透着惊喜:“快快道来。” 那个老大夫向前一步,缓缓说到:“在几十年前,听说我师父的师父曾经遇到过一列,当时那个人在山中砍柴,忙碌了一天,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棵紫杉树。这种树木品种极少,是难得的上好木材,虽然天色已暗,他依然奋力的想砍下那棵树木,运回村庄,然后卖个好价格。” 老大夫捋了一下自己的山羊胡继续说到:“可当树木砍到一半之时,那个人的眼睛却突然失明了。村里的人循着他喊救命的声音才找到他,之后把他背回村庄,回去请了无数大夫,最终他的眼疾仍未治好。” 王爷沉吟片刻:“有这等事?” 老大夫缓缓说到:“眼睛突然失明,这种情况很少出现,几十年我就听过这么一列,所以,我想汪护卫的眼疾是否和那个人相同。” 此言一出,站在旁边的王玉和李力最先喊了出来:“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明明是那张英小人使了阴招,你这老头竟然试图与他开脱!” 其实这老大夫并不知道先前他们比武之事,而他所说的事情也的确是真的,不过此时听到二人的喝喊,不禁吓了一跳:“两位将军息怒,老朽句句是真,不敢有半句虚言!” “你!”李力刚才被小娃胜了,心中本就有火,看到这个老儿竟如此说,一时怒从心中生,拿起拳头就想打将过去,被旁边的黄岗及时制止:“兄弟息怒,他只是一大夫,不可为难与他!” 李力硬生生收回自己的拳头,气得一下击在旁边的旗杆之上,旗杆被生生截断,轰然倒在地上。 王爷看汪林的病情耽误不得,而擂台之上莫勇和马庚一时半会又难以决出胜负,不如先就此停止,改日再比。于是命人吹响了暂停比武的号角,二人纳闷,各自收兵器,停了下来。 旁边的将官唱到:“王爷有令,今日比武到此为止,改日再择良辰比试。” 此时莫勇和马庚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谁也不服谁,各自拎了自己的兵器下了擂台。 闵南王走到汪林旁边:“汪护卫,治伤要紧,我们还是先回府中,待我连夜进宫,为你请来御医诊治,我便不信了,这小小眼疾竟真的没有人能医治得好?” 汪林听得此言,心中感激,双手抱拳:“有劳王爷!” 众军散去,闵南王带着汪林几人回到闵南王府,待回到府中,闵南王安排了人手好生照料,他骑着一匹快马,去了宫中。 待到宫中之时,已经是亥时,入夜已深,他不便打扰皇帝,找了宫中的总管太监。 深更半夜被人吵醒美梦,那个总管好不恼怒,拖着鞋子,身着睡衣便走了出来,刚想发怒,“是谁深更半夜吵醒咱家!” 可抬头一看,竟然是闵南王,他在朝中的地位可见一斑,自然是得罪不得,那个总管也是狗眼看人低,慌忙换了脸色说话,一张笑脸迎了上去:“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闵南王,不知王爷深夜到此,有失远迎啊!” 其实闵南王最不喜欢和这个总管打交道,他生得一副阿谀奉承的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势力的很,但是今个有求与他,所以还是强撑欢喜:“总管大人,深夜打扰,莫怪,只因有急事相求!” 这个闵南王平时对自己怠答不理,今日为何如此谦和?总管心中疑惑,于是开口问道:“王爷嫌让,有何事尽管吩咐奴才便是。” “那就有劳了,今日府中有将士得一急症,想请御医过去诊治,望总管大人准许。” 何叫御医,那自然是给皇宫里看病的大夫,他们平时都是呆在皇宫里边,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是不可以出宫的。 御医若要出宫,需征得皇上的同意才可。 此时听到闵南王提出如此要求,总管太监当即一愣:“闵南王,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您是知道宫中规矩的。” 闵南王笑笑:“宫中规矩本王自然知晓,只是皇帝现已就寝,不便去打扰,今日总管大人先应允了,待得明日上朝之时,本王自会禀告。” 总管太监还是露出为难之色:“王爷这是为难奴才啊,虽然那些个大夫平时归咱家管理,可若是出宫,还需得征求皇上同意才是,奴才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背皇上的旨意啊!” 闵南王的脸色一沉:“总管大人,这事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有本王顶着,你怕什么?” “这......” 这个总管太监的确很为难,若是依了闵南王,皇上那方怪罪下来,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没了;若是不依闵南王,他在朝中权高位重,今日得罪了他,日后自己也没好日子过了。 真是两难决断,他这时候直急的脸上冒汗。 闵南王见此,知道他也为难,这时又说到:“总管大人,你看这样如何?御医暂且让我带走,明日我定会将此事禀告皇上,若是他怪罪,一切罪责本王担着,绝对不让你受半点牵连。” “王爷,您真是在为难奴才啊!”他一脸苦相,现在已经是睡意全无,心里也没了主意。 闵南王脸色一沉:“总管大人,本王的为人难道你还不知?本王应允过的事情,何曾食言?难道你不相信本王!” 听到闵南王的声音变得粗重起来,还略带愠色,总管太监心一横,终于开口说到:“那好吧,今个奴才便顶着砍脑袋的危险,让王爷带走御医,只是明个一早,你一定要为奴才在皇上面前说清楚才是啊!” “总管大人放心,本王说到做到!”总管太监知道闵南王向来说一不二,既然如此,今日就先依了他吧...... 第五十八章 无药可救 总管太监换来了一个小太监,在他耳边说道:“速速让赵御医到咱家这里来!”小太监听了吩咐,赶紧下去,闵南王朝总管太监点头致谢。 一会功夫,小太监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此人手拿药盒,长相清瘦,约摸四十多岁,正跟着小太监快步走来。 走到近前赶紧施礼:“见过总管大人!” 总管太监眼角一瞟,嘴角上扬:“今日咱家深夜将你喊来,是因为闵南王府上有人患了急症,需要你去诊治,你且快去快回,听从王爷差遣。” 这时候赵御医才发现黑暗之中站立一人,此人身材魁梧,身着盔甲,举手投足之中透着刚毅和豪气,他早已听过闵南王的名号,此时亲眼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赶紧跪拜小去:“赵同叩见王爷!” 闵南王弯腰将赵御医扶起并说到:“有劳赵御医。” 赵同看到闵南王待人亲切,心中又有了一层好感。平时这位总管太监对他们是呼之即来,喝之即去,稍有差错,便免不了一顿责骂,若是给哪位宫里的人儿治好了病,得了赏钱,这位总管也定会生生夺取,落入他自己的腰包。所以宫中几十个御医,对这位总管是恨之入骨。 赵御医忙回道:“应该的,请王爷尽管吩咐。” 此时总管太监又谄媚的对闵南王说道:“王爷,赵御医乃是宫中医术最好的,他去了之后保证药到病除,但请王爷放心!” 闵南王点点头:“有劳总管大人,夜已深,本王不再打扰,我这就带着赵御医回府,总管大人请回吧。”说完此话,闵南王带着赵御医回了闵南王府。 闵南王走得看不到了身影,总管太监突然淬出一口痰:“哼,有什么了不起,王爷就了不起啊!” 发泄了心中怒气回了屋子,坐定之后,心中又是担忧又是害怕,哪里还能睡得着,干脆穿了衣服,在房中来回踱着步子,这才发现,黑夜漫漫,竟是如此之长。 最后终于打定主意,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闵南王头上,就说他拿着宝剑胁迫自己,自己没有办法才让赵御医出了皇宫。主意打定,他顿时感觉困意袭来,向窗外望去,已经是天露白肚,黎明快要来临了。 先打个盹吧,他靠在了椅子之上,只一会,便发出了一阵鼾声。 闵南王带着赵同一路快马加鞭返回闵南王府。 回到府中,问服侍的那些丫鬟,她们回,汪林几位已经用过晚饭,刚才房中灯光还亮着,应该还未入睡。 闵南王带着赵同到了厢房之中,轻轻叩门,里边传来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谁啊?” 闵南王听声音知道是马庚在回话,刚想回应,就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这才发现开门者是黄岗。 黄岗见是王爷,并不意外,双手抱拳说到:“王爷请进。”身子闪在一边,闵南王走了进来。 原来他们五人都在,闵南王开门见山的说到:“我适才去了宫中,现在把宫中最好的御医赵同请来了,让他给汪护卫看看眼睛。” 黄岗几人赶紧表示感谢,只有马庚在旁边气呼呼的直喘粗气,心中恨到,此时眼睛看不见了,却又来假惺惺,我看你个甚王爷也不是个好鸟,偏袒部下,还到这里来冲好人! 赵同让黄岗帮忙拿了蜡烛,凑到汪林的眼睛面前仔细查看,他看得仔细,一会皱眉,一会摇头,一会又沉默不语,直看得旁边的人云里雾里,不知何意。 大约一炷香之后,赵同终于站了起来,大家呼出一口气,赶紧问道:“如何?” 只见赵同走了几步,到了前边站定,而后神情凝重的说道:“此人的眼睛虽从外表看不出丝毫损伤,但是根据我的仔细观察,还有他眼中的情况来看,他的眼睛......” 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停住了,急的马庚大叫:“眼睛如何?你倒是快点道来啊!” 听到马庚大呼小叫,汪林在旁边慎道:“兄弟不可莽撞!” 马庚最听汪林的话,此时见他开口,终于闭了嘴巴站在旁边静听。 赵同刚才被马庚的声音吓了一跳,此时看看众人又继续说到:“根据我的观察,他的眼睛可能是中了西域之毒!” 几个人同时发出惊呼:“什么?西域之毒?” 赵同点点头:“嗯,普天之下,我知道有一种毒,这种毒无味无色,若是进入的少些会短暂失明,若是进入的多些,眼睛就会永远无法见得光明。” “啊”!众人听赵同如此说,不禁齐声惊呼。 “人的眼睛一般都是黑色的眼球,白色的眼底,但是也有稍许人的眼底呈浅蓝色,而这种毒进入眼睛后,会让人的眼底瞬时变为浅蓝色,只是这种变化很细微,若不是仔细分辨,是根本辨别不出的。” 说到这里,赵同盯着众人又说道:“我刚才观察他的眼睛,发现两只眼睛的眼底略有些不同,虽然都呈现淡蓝色,可是一个略浅,一个略重,这也许就是因为当时的毒性一个进入的较多,另外一只眼睛进入较少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因素便是这种蓝色不同于正常的蓝色,它的颜色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有稍许的暗红,只是这种暗红藏在眼角之中,需要用手扒开,仔细观察才能看的到。 赵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众人有些信了,而后燃起新的希望,马庚的语气也谦和很多:“既然如此,那快请医治吧!” 未曾想到,赵同轻轻摇了摇头,眸子也暗淡下来,众人的心徒然紧张起来,闵南王急道:“怎么,难道?” 赵同点点头:“据我所知,普天天下还没有解此毒药的法子。” “什么?!” 这个回答无异乎是晴天霹雳,大家一时怔在那里不知所措,而汪林的心中也紧了一下,若是眼睛看不到,自己岂不是成了废人!顿感心中悲愤,胸腔之中压抑着难受。 第五十九章 意外求情 沉默良久,屋内没有丝毫声音,这无异于给汪林判了死刑,此时他已是心如死灰。 站在旁边的王玉竟忍不住掉下眼泪,马庚的脸上青筋爆出,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黄岗的眉头微微皱起,而闵南王心中更是充满了无限歉疚。 闵南王颤声问道:“御医,难道真的无法医治了吗?” 赵御医摇摇头,李力带着哭腔说道:“你定要想法子医治大哥啊,若是没了眼睛,他以后还怎么跟随王爷左右,还怎么和我们一起去狩猎,还怎么,怎么......” 话到此处,已然说不下去,扭过身子,用手迅速的擦了一把眼睛。 这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碎裂的声音,大家循声望去,才发现马庚竟用手生生捏碎了桌上的茶杯,手略一用力,那些碎片瞬时变为粉末从指间缝隙中飘散下来。 大家惊骇之下,不知他想如何,只听得他一声怒吼:“冤有头债有主,我现在就去找那张英报仇,若不宰了他,难消我心头之恨那!” 说话间,他的手中多了“紫金锤”身子已行至房门之处! 惊得黄岗赶紧呼喊:“兄弟,不可造次!”这毕竟是在小梁国,一切事情闵南王还在看着,即使要处理张英,那应该由王爷说了算才是,若他判得有失公允,咱们再反对不迟,先看看他的意思才对啊。 马庚哪里听得进去黄岗的呼喊,他脚一抬,顺势把房门给踹开了。黄岗使了一个眼色,李力和王玉马上会意,两个人跑了上去,一左一右将马庚抱在中间。 可他二人哪里是马庚的对手,马庚膀子一甩,身体稍一用力,两个人竟被甩出去半米之多。 此时汪林虽然看不到,耳朵还能听得到屋内动静,他知道马庚又要造次,当听到有人摔倒之后,随着“扑通”落地的声音,汪林终于喝道:“马庚,哪里去?” 马庚平日最佩服汪林,也最听他的话,此时听到汪林呼喊,忽地想到他的眼睛以后将再也看不到这世间之物,禁不住悲从心来,哽咽的说道:“哥哥,今日兄弟要为你报仇!” 最后这个仇字是马庚咬牙切齿喊出的,直听得闵南王一阵寒意,因为当说最后一字时,马庚是面对着闵南王的目光喊出的。 汪林突然站了起来,随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放肆!这乃是小梁国,张英是闵南王的部下,王爷还没有发话,你怎能如此鲁莽!” 马庚别看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但也有他怕的东西,他就害怕汪林生气,还害怕汪林动怒,此时看到他真的气了,声音都略带些颤抖,不由得语气低了下来:“哥哥莫气,兄弟就是报仇心切......” 后边的话语越来越低,连自己都听不清楚了,汪林知道他性子耿直,对自己也是真好,心中虽有万分的感激,但做事情也要分个章节礼法,不可乱了规矩才可啊。 “兄弟,我们暂且先听听闵南王之意吧。” 马庚气得把手中的“紫金锤”掷在地上,一声巨响之后,只听得他嘟囔道:“听他的安排?他们还不是穿一条裤子,哪有不偏袒之理!” 暂且不管马庚,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闵南王身上,闵南王心中羞愧,没曾想自己的军营之中,竟然出现如此败类!比武本是光明正大之事,他却来此下三滥手段,更为可气的是,他竟然矢口否认,以为本王查不出来,还想妄图脱离罪责,真是罪该万死! 闵南王稳了稳心神,双手抱拳拜向汪林:“汪护卫,此人乃本王部下,本王自会严加惩戒!请众位放心,对于此事决不轻饶!” 旁边的马庚气道:“说得比唱得好听,你如何惩戒,为何不道来听听!” 其实闵南王的确有些为难,张英今日此举,按律当斩,可他也算是将门之后,祖上也曾跟着太上皇打过江山,立过战功,并且张府中他是独苗,若是斩了,这,这......闵南王竟一时愣住那里,不知道如何作答。 没曾想马庚却步步紧逼:“不敢说了吧?我便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怎么会按律处置呢,哼!倒不如我去一锤砸死他痛快!” 闵南王祖父朝王一直以治军严厉而威震四方,闵南王自小便受到祖父的教导:“严则旺,松则衰!”这是祖父的六字真言,他终身都铭记于心。 奖罚分明,部属才可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并且甘心为你卖命,如若不然,则会如一盘散沙,根本不会有忠心耿耿的将才。 这么多年来,祖父的教导他一直铭记于心,虽然心中悲痛,此时扫了一眼众人,终于吐出一字:“斩!”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连汪林都略感意外,没有想到闵南王做如此决定,马庚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闵南王,不知道他所言是真是假。 其实他们不知,朝王带兵一向是军纪严明,没有丝毫通融之处,而这种带兵之法,自然也传承到了闵南王这里。 黄岗有些不信:“此言当真!” 闵南王:“军中无戏言!” 听到此处,李力和王玉呼出一口气,心道,这个王爷倒真是执法严明,心下倒有些佩服,但旁边的汪林却有些坐立不住了,纵然王爷为自己出了口气,自己瞎了双眼,现在对方也要断了脑袋,这,似乎是两败俱伤之事。 其实汪林本性善良,张英也许只是一时意气用事,尽管弄瞎了自己的眼睛,虽然难逃其责,却也罪不至死。 想到此处,他站了起来,面向刚才王爷说话的方向,抱拳说道:“王爷为在下做主,自是感激不尽,但若是要了张英之命,还是甚感不安,还望王爷能绕过他的性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众人听了汪林之话,都惊讶的张大嘴巴,闵南王此番决定,最应该感到高兴的是汪林才对,谋害自己的人终于正法,他不开心吗?却为何还要为对方开脱! 自然,最为惊讶的当属闵南王,他听过之后,更加佩服汪林,世间若是有英雄豪杰,他当真算上一个,因为他有海阔的心胸,这种气魄无人能比。 “汪护卫果然是英雄,气量如此之大,令本王佩服啊!” 闵南王话还没说完,马庚便在旁边喊道:“哥哥,您怎地啦,眼睛坏了,脑子也坏了不成?倒替仇人求起情来!”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听得心中一紧,目光齐刷刷看向汪林。 第六十章 发配边疆 要说这马庚吧,真是不会察言观色,此时,汪林的眼睛已经失明,刚才那些话,岂不正说到他的伤心之处吗? 大家的心情都略有些紧张,不知汪林作何反应。 没有想到汪林微微一笑,说道:“兄弟,哥哥的眼睛虽坏,但是脑子并没有坏。”汪林自然知晓马庚的脾气,他属于那种说话、做事天不怕地不怕之人,言辞之间无甚讲究,所以不必与他计较。 马庚刚才说完那句话,看到大家异样和慎怪的目光,便知自己又说错话了,站立那边搓着双手不知所措,听汪林如此说,终于咧嘴一笑,放心下来。 汪林接着又缓缓而道:“王爷,刚才我的意思已然述说清楚,还望王爷绕过那人吧。” 闵南王心道,若是有此这样的朋友或者下属,当属幸事啊,他不禁羡慕起燕成和来。 闵南王向前一步:“承蒙汪护卫极力为那人求情,本王即使免了他的死罪,活罪却也难逃。待天明之后,本王立即将他发配到边疆之地,今生若没有本王的招唤,他不得返回!” 边疆远离小梁国,那里交通闭塞,并且是苦寒之地,若是一辈子呆在那里,虽然免了死刑,一辈子也将会遭受劳役之苦。 黄岗几人看到汪林为张英求情,心中不欢,此时听到闵南王的安排,倒也无甚话说。 汪林叹口气,心中暗道,既然性命留下了,至于以后就看那人的造化吧。 闵南王看了一眼众人,知道大家都无异议,于是喊来莫勇:“莫将军!” “属下在!” “明日一早,将张英押解到边疆,你安排人手下去。” “是!” 都安排妥当之后,天已经微亮,闵南王让他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自己要赶着去上早朝,暂时不能奉陪了。 互相道别后,闵南王带着侍卫随从去了小梁国皇宫。 张英一早便由两名军士押解着去了边疆,这里暂不细表,殊不知,汪林的一时心善,却是养虎为患,日后却招来一番杀身之祸。 闵南王骑着千里驹到了小梁国皇宫,整座宫殿虽比不上大燕国的气势磅礴,却也是雕梁画柱,别有一番风景,此时正值清晨,淡淡的云雾笼罩前方,时隐时现的皇宫此时如静卧的长龙,又如展翅的凤凰,端庄中透着古典和大气。 刚到了“静候轩”午门城楼上的鼓已然敲响,大臣们都已经排好了队伍,百官依次进入,过水桥在广场整队。 此时听到太监唱到:“皇后驾临太和殿,众百官进殿!” 百官行一跪三叩头礼,进入“太和殿。” “太和殿”乃皇上每日早朝之地,这里的建筑气势宏伟,大厅内能容纳近千人,此时百官朝见,大家齐唱:“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此时金殿上端坐一人,只见他棱角分明,朗目疏眉,神骨秀气飘萧,龙章凤姿,眸子刚中带柔深不见底,身着黄色龙袍,不怒自威。 众官起了身,总管太监又唱到:“有事呈报,无事退朝!” 待得三秒之后,闵南王向前跨了一步,拜道:“皇上,臣有事禀告!” “卿家何事?”皇上缓缓开了口。 “幽兰公主自到了大燕国之后,那里的饭食不合口味,日日消瘦,几日之前,她便差遣大燕国的护卫到我国来寻觅良厨,在返回的时候,被臣接到了王府之中。” 皇上微微点头:“幽兰自小便对饮食挑剔的很,在宫中之时,不管饭菜如何变换花样,她还是日日消瘦,如今去了大燕国,果然不适应那里的饮食。这样甚好,只是不知她选的厨子手艺如何?” 闵雪晴在宫中生活了五年,一直乖巧懂事,知书达理,并且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深得皇上和皇太后的喜爱。自闵雪晴嫁入大燕国之后,皇太后竟是日日挂念与她,想到深处,还不由得落下泪来,经常叹气:“想那可人的人儿,到了那地,可曾安好啊!” 皇上去探望母后的时候,也会当着皇上的面时时念叨此事,此时听闻有关幽兰之事,倒也关切。 闵南王说道:“谢皇上挂怀,厨子倒也清爽,应该无差。” “那便是了,大燕国来人招待几日,便让他们赶紧回了吧。” “皇上,臣有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闵南王向来直言不讳,今日为何如此扭捏啊,但说无妨!” “我们小梁国正在流传几句民谣 幽兰公主美若仙, 可惜寻错好儿郎, 远嫁到了大燕国, 打入冷宫日日饥, 枯灯面前泪洗面, 身在大燕心已死。 皇上的身子向前一倾,眉毛一皱:“此民谣是真是假?” “臣也不知,正在核实此事。” 皇上的手臂在龙椅之上拍了一下,怒道:“若民谣属实,大燕国竟如此不把我小梁国放在眼中,待我国的公主竟如丫鬟般,实在是可恶!” 看到皇上震怒,朝下臣子纷纷跪倒在地:“请皇上息怒!” 皇上看了闵南王一眼:“卿家,此等事情,关系我小梁国的颜面问题,若是真的属实,我们岂能让幽兰遭受如此待遇。” “皇上所言极是,臣正是听了此民谣,才把大燕国的人请到府中,可他们却矢口否认此事,看样子,若是需要弄个明白,定要我们亲自去看才知分晓啊。” 这时候旁边站出一人,他年龄不大,却有着一副俊美绝伦的面孔,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神情举止之间透着霸气。 他乃是小梁国的三殿下,今年15岁,皇上为了历练与他,故每日早朝都让他坐在一边旁听。 闵雪晴7岁入宫之时,他正好是10岁,两个人朝夕相处了五年之久,平时亦是玩伴,亦是学友,亦是兄妹,亦是...... 两人的快乐时光从闵雪晴和亲之日起,便烟消云散了,自闵雪晴走后,他日日郁郁寡欢,近日也消瘦不少,此时听到闵雪晴的讯息,他自然是焦急万分,恨不能自己生了翅膀,飞到她的近前! 第六十一章 返回大燕 小梁国皇帝共有五位皇子,而这位则排行老三,在几位皇子中,长相是最为出众,嘴巴灵巧,深得老太后喜欢。 但此子生性顽皮,日日游玩皇宫之中,皇帝怕他以后无所作为,这才让他每日清晨过来早朝,多听听天下之事,多了解一些民间疾苦,也算是一种历练。 皇上用心良苦,可三皇子并不领情,经常会跑到皇太后面前去抱怨,撒娇,老太太拿他没办法,后来就哄劝他,这是好事啊,别人都没这机会呢,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这说明你父皇器重与你那! 平日父皇训斥他最多,本以为对他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却没承想,父皇用意竟是如此之深,尽管每日起的很早,从舒适的被窝中被太监从丑时喊道寅时(他自己吩咐太监如此,若是不然,根本就起不来),心中虽有一万个不情愿,却还是坚持了一个月有余。 今日刚上早朝,就听闻闵南王谈起晴儿妹妹之事,怎能不心急如焚,他当时便从旁坐中站了起来,高声唱到:“父皇,若此民谣是真,幽兰公主岂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待儿臣去一趟大燕国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中一片寂静,大家都知三皇子的秉性,此等事情如何交付于他,说不定到大燕国之后还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大燕国比我们大出数倍,即使此事是真,也不能撕破了脸皮,他们兵强马壮,最起码到现在,我们还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众臣心中各有思量,三皇子倒是等得不耐烦了:“父皇,您就允了儿臣吧,此事我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在宝座之上沉吟片刻:“既然三皇子有此意,那朕就允了你,但是要切记,一定不可鲁莽,记得三思而后行。” 此言一出,倒令百官心生纳闷,这15岁的皇子若将此事弄巧成拙,和大燕国结了怨,那日后当真不好行事啊。 可皇上自有一番深意,他想趁这个机会,正好历练一下这位皇子,此去只是以探望的名义而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他们和大燕国也算是联姻,即使皇子过去,也应该以礼相待。 其实在皇帝内心深处,他始终还是不相信那个民谣是真,他以为定是有人在其中挑拨两国的关系。 这时候他想起了那个人,半月之前来面圣之人,那犀利的言辞和话语至今仍清晰的响在耳边...... “锦儿啊,你若一人过去朕还是略有些不放心,这样吧,让伊山陪你一同过去吧。” 当初皇帝给三皇子取名之时,想到了这天下的大好河山,三山五岳,大江大川,于是出世后便赐名为梁锦,意欲锦绣河山,永垂不朽之意。 而伊山则是宫中护卫,此人武艺高强,遇事冷静,让他陪伴左右,一则保证皇子安全,二则还可以出谋划策,凡事不可鲁莽。 听父皇如此安排,三皇子倒也欣然应允,他知道伊山武艺高强,有他陪伴左右,必然是万无一失。 此事已经商议完毕,由小梁国皇上亲自写了一封书信,内容大体是两国相交甚好,为表诚意,三皇子奉旨前往贵国交好。 小梁国皇帝又让总管太监安排了礼单,吩咐下去之后,一切收拾妥当,只等则吉日出发。 古时出行,都讲究良辰择日,相士看过之后说三日之后乃大吉,于是将日期定在了三日之后的卯时出发。 这样一来,三皇子去小梁国既不显得突兀,又能见到幽兰公主,可以借机了解真实情况,所以万无一失。 下朝之后,闵南王返回了王府,先去探望汪林,他的眼睛还是没有丝毫好转。 闵南王进得房间后,把今日在早朝之上皇帝的决定述说一番,汪林几位听后,心中一紧,知道此番三皇子前去,自不会顺顺利利,如闵南王所说,只是去贵国交好,并无他意,他们心中自然明白一切,只是如窗户纸一般,大家谁也无需点破。 黄岗笑笑说道:“承蒙小梁国皇帝如此有诚意,我们自是欢迎啊,只是不知何时动身?” “三日之后,三皇子将和诸位一起返回大燕国。” “哦,那倒是甚好,路上正好有个照应。”汪林在旁边无奈说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改变已不是自己所能左右,干脆顺坡下驴吧。 “汪护卫的眼疾,我国实在已无良医,正好可以返回大燕国,看贵国有没有可医治之人,你们地大物博,人才济济,也许还有希望啊。”闵南王语气沉重,沉吟片刻说到。 汪林自知希望渺茫,却也不忍拂了他的关怀,举手抱拳:“有劳王爷牵挂。” 汪林几人在屋内暂时整理行李,又把玉娘喊了过来,告知她三日之后动身,玉娘听到后满心欢喜,即将见到女儿了,此时的喜悦之情已难以形容,只是看到汪林眼睛失明,心下难过,暗道,如此好的人儿,怎么会遭此磨难? 昨日的总管太监担心一夜,今日在早朝之上,他一直心神不宁,不知道皇上知道此事后会不会怪罪下来。 即将散朝之时,闵南王在殿上将此事说出,并详细述说了昨日比武之事,皇帝听后感慨万千,大燕国王府中的几个护卫竟然都具备如此高的武功,他们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不过听到后来,知晓了11岁小将肖天大战李力之事,顿时满心欢喜,一直赞叹,这孩子果然有出息,日后若是多加磨练,必定是员大将,最后还嘱咐闵南王平日多多调教才是。 最后道出昨日深夜进宫请御医之事,担心若大燕国军士眼睛医治不好,恐引起对方的误会,事情紧急,没有征得皇上同意,望皇上赎罪,并且此事和总管大人毫无关系,是自己的的主意。 皇上倒无责难,只是询问病情如何,闵南王轻轻摇头叹息,皇上知道其意,不再询问,连宫中最好的御医都没有办法,那双眼睛恐就无希望了。 皇上心中只是有些隐隐担心,在这非常时刻,两国若是有了误会,倒真是担心有人趁机而入啊! 三日之后,一切都收拾妥当,三皇子带了八百名护卫,还备齐了礼单: 一车绫罗绸缎,一箱子金银珠宝,一尊玉佛,一颗罕见的东海夜明珠,装在了一个锦盒之中。这些物什全都装载上车,浩浩荡荡向大燕国方向而去。 一行人离去,只留下闵南王夫人那殷殷期待的目光...... 第六十二章 夜半哭声 汪林他们已走半月有余,怎么还未返回呢,闵雪晴掰着手指天天算日子。 这半月以来,“静雪阁”倒是相安无事,闵雪晴让灵儿日日陪她读书,字已然认识不少,并且半月下来,她的毛笔字写得也略有些入眼了。 闲来无事之时,便看小玉和灵儿侍弄土地,施肥,松土,浇水,半月下来,倒也增长不少农田知识,闵雪晴看得欢喜,大赞灵儿和小玉能干。 可今日清晨吃早饭之时,小玉突然问闵雪晴:“王妃,昨日您可听到院子之中有动静?” 闵雪晴睡眠向来极好,连续几日都睡得香甜,所以当小玉问起之时,不禁纳闷:“动静,什么动静啊?本宫未曾听见。” 旁边的灵儿却说:“公主,昨日奴婢也听到了,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凄凄惨惨的,好生吓人啊!我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承想小玉也听到了。” 闵雪晴纳闷的盯着她们两个,而后又摸摸她们的额头:“不烧哦,怎地说起胡话来了,这好端端的,哪里会来甚女人的哭声。” 小玉和灵儿看看闵雪晴,自己也有些疑惑了,因昨日那哭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难道真是你我二人听错了不成? 两人忧心忡忡的吃罢早饭,一天下来都在想着此事,闵雪晴看她二人魂不守舍的样子,慎道:“看你二人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何人哭泣,今晚再仔细听一下便是。” 二人听了此话,想想也对,时间很快到了傍晚,今日早早就吃了晚饭。 闵雪晴和小玉还有灵儿在屋内闲聊,这段日子下来,三人已经非常熟悉,闵雪晴没有丝毫架子,待她们甚好,两人也少了一些局促,多了一些随意。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相谈甚欢,尤其是闵雪晴,把几千年后的事情向她们娓娓道来,两个丫鬟似听天书一般,惊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两人惊异王妃的想象力怎会如此之丰富,故事说的有声有色,竟然有跑动的铁车,有随意走动的铁人,相隔万里却能通过一根线听到彼此的声音,还有自己听都没听过的新鲜词语,两人似乎被带入了奇幻世界之中,满脸兴奋。 今晚聊的太多,闵雪晴不禁感到有些疲乏,打了两个哈欠之后说道:“小玉,灵儿,本宫累了,想早点歇着,你们也去休息吧。” 小玉看了看黑乎乎的院子说到:“王妃,昨日我们听到的那个哭泣之声不知今夜还有没有,王妃今晚要警觉些才是啊。” 闵雪晴心里暗笑,肯定是这两个丫头的幻觉,大半夜的什么哭声啊,不过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嗯,本宫知道了,若是听到哭声,你们喊醒我便是了。” 这时候灵儿走上前来:“公主,今夜我们就在侧房睡吧,万一有什么动静也好照顾与您。” 看到灵儿害怕的样子,闵雪晴心里想,自己都吓得如此,还想照顾我呢,不过别拂了她一番好意才是:“嗯,你们今夜就在这里伺候本宫吧。” 本来房间里那个隔间是丫鬟们伺候主子暂时居住的地方,比如晚上服侍更衣,早上服侍起床,若是喝个水啊,出恭甚地,也好有个照应,可自从跟了这王妃之后,她便不要求下人服侍这些事情,所以那个侧房有段时间无人居住了。 小玉和灵儿进得房间,里边虽然陈设简单,却也有一张桌子,一张床,床是靠墙边而建,比较宽大,睡三个丫鬟绰绰有余。 闵雪晴看她们进入了侧房,她也熄灯躺下,屋里忽然多了两人,她就怎地也睡不着了,一直辗转反侧到了约12点钟的样子,才迷迷糊糊睡着。 不过她一旦睡着了,也就立即进入温柔梦乡,似乎还做了一个美梦,发出了均匀的细微鼾声。 灵儿和小玉因惦记着昨晚之事,两人小声的在聊着天,两人都毫无睡意,一直到了夜里,聊的口干舌燥,似乎话已聊尽,这才迷迷糊糊的想闭上眼睛。 在似睡非睡,朦朦胧胧之间,突然听到了那隐隐约约,时隐时现的哭泣声,两个人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黑暗之中,两人睁大了眼睛对望着,就一愣神的功夫,那哭声似又不见了,两人又松弛下来,可刚刚躺下,那个声音又飘入耳膜。 这次听得真真切切,果然是个女人在哭泣,那悲切的声音震撼着两人的心灵,她们的心跳已经到了极致,本就和衣躺下,此时下了床,穿了鞋子,开了门,掀开布幔,向外走去。 透过朦胧的月光,她们发现闵雪晴在床上躺着,睡着正香,丝毫没有察觉出外边的异样,走到闵雪晴的主室这边,那声音听得愈加真切,果然是有个女人在哭。 小玉胆子极小,吓得几乎要哭将出来,幸好灵儿及时扯了一下她的胳膊,她终于强忍着泪水和灵儿挪动着向前移动。 两人走到闵雪晴的床榻之前,似乎经历了有一万年,那鬼魅般的哭泣声似幽灵般缠绕着两人的耳膜,挥之不去,听的她们胆战心惊。 终于到了床边,灵儿最先弯下腰,轻轻呼喊着闵雪晴:“公主,公主,您醒醒,快点醒醒!” 此时闵雪晴睡得正香,灵儿的声音又极小,哪里会听的见,只见她翻了一个身子,继续做着美梦。 小玉急了,她几乎带着哭腔在小声喊:“王妃,王妃快醒醒!”看闵雪晴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情急之下,用力推了一下她的身子,闵雪晴朦朦胧胧之中似乎感觉有人在推动自己,难道是做梦吗?迷迷糊糊之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纵然闵雪晴胆子再大,可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刚想喊,凝神看去竟然是小玉和灵儿。 气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慎道:“深更半夜你二人不去睡觉,到我这里作甚?” 她们看闵雪晴醒了,慌忙说道:“王妃恕罪,王妃请恕罪!” 闵雪晴刚想再问,突然耳朵中传来了一阵悲惨的哭泣声,纳闷的问道:“深更半夜是谁在哭泣啊?” 她们见闵雪晴也听到了,小玉慌忙说道:“王妃,您也听到了,就是因为此事我们才来喊醒您呢,奴婢好害怕啊,深更半夜难道是女鬼不成啊?” 闵雪晴是从现代社会走过去的,哪里会相信有什么鬼怪之说,看到她们二人吓得如此,不禁笑道:“看把你们吓得,有甚害怕,出去看看是谁哭泣就是了。” “王妃,万万不可!” 闵雪晴纳闷:“为何不可?” 小玉颤抖着说道:“万一是女鬼,那可如何是好!” 闵雪晴此时来了兴致,故意说道:“要是女鬼更好,本宫正好看看鬼长什么样呢?” “啊!”两人不禁愣在那里,这个王妃总有出人意料的言辞和举动。 第六十三章 附体 闵雪晴不管目瞪口呆的小玉和灵儿,兀自掀开被子,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而后穿了鞋子,蹑手蹑脚向门口走去。 直看到闵雪晴快走到门边了,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她们两个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偎依在闵雪晴身后。 古代的窗子都是菱格子,是用麦子粉细细活了浆糊,在石头中捶打,待黏性很大的时候,拿出来涂在纸张上边,然后再细细贴于窗棂之上。 富贵人家的窗户月余便要休整一次,因为纸张容易上灰,并且无法擦洗,若是脏了或者破旧了,定然要重新换。但贫困人家,只等到过年之时,才会贴窗子,挂春联,把家里收拾一番。 现代社会早已经普及了玻璃,玻璃可以看透外边,闵雪晴本想在屋内先观察一下,探了头,才发现根本看不到外边。她却未曾想到,菱格子中间的纸是可以捻破,然后透过缝隙看到外边情况的。 灵儿刚想帮闵雪晴把纸捻破,手已经在嘴唇边沾湿润了,举到半空之时,闵雪晴却已经把门打开了,只听得“哐当”一声响,外边的境况已经一览无余。 闵雪晴的动作没有任何征兆,竟把灵儿和小玉吓一大跳,随着房门大开,她们不由自主的向外边看去。 而在此时,那凄惨的哭泣声也嘎然而止,似乎也被吓着了一般。 她们抬头向前看去,院中空空荡荡,冷冷清清,除了几分即将来临的秋色之外,并无异样。 而在这时,小玉颤抖的声音却响了起来:“王......王妃......” 闵雪晴回头,发现小玉的脸色在月光照射下已经变得惨白,她正纳闷之时,突然灵儿发出一声惊恐的呼叫:“鬼呀!” 此时看到灵儿眼睛发直,手指向前方,闵雪晴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对面的房顶之上,竟然站着一个人,距离有些遥远,看得不甚清楚。 可那身白衣在月光的照射下尤为耀眼,朦胧之中似乎是披头散发的一个女人,看不清那人的脸,无限长的头发到了腰际,并且遮住了脸庞。 闵雪晴心道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吓唬人,今天不是万圣节吧! 穿越之前,每年一次的万圣节她最喜欢了,喜欢那种稀奇古怪的面具,喜欢那种心跳的感觉,最喜欢的一个面具是吸血女鬼,那天之时,戴着面具对别人说:“trickortreat”若是不给她礼物,闵雪晴就发出怪叫的声音,直吓得别人惊叫连连。 小玉和灵儿直在旁边大呼小叫:“鬼呀,鬼呀,来人啊,来人啊!” 闵雪晴气得喝道:“别喊了,就是鬼,也被你们给吓跑了。” 两人一愣,闵雪晴顾自走出了屋子,来到院落之中,她在向那个屋顶之人走去。 谁也没有想到闵雪晴竟然做出如此举动,直吓得灵儿和小玉惊叫连连:“王妃,回来,王妃!” 闵雪晴知道世间本无鬼,她倒要过去看看,是谁在此故作玄虚,所以对于灵儿和小玉的喊叫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小玉似乎反应过来:“灵儿,灵儿,难不成王妃的魂被那女鬼招了去,否则她怎么会一直向前走啊!” 灵儿似乎也认同了此说法,哭腔都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小玉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闵雪晴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将她救回,想到这里,她冲进了院子,飞快的向闵雪晴跑去。 闵雪晴正向前走呢,距离那人也就有几米之遥了,这时候突然有人死死拉住了她,哑着嗓子哭喊着:“主子,您不能去啊,王妃,王妃!” 闵雪晴一时愣住那边,转过头才发现竟是小玉,没想到小玉哭得昏天抢地,灵儿也哭喊着扑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被她们两个抱的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这是怎么了?闵雪晴纳闷,自己又不是去送死,何故如此啊,一时愣那那边,不知所措。 闵雪晴此举,更让二人认定王妃定时被勾了魂魄,比刚才更加用力的抱住闵雪晴身体。 闵雪晴抬头看看屋顶之人,此时距离近了,她看得真切一些,那人的影子在月光之下摇摆不定,若是不明真相之人,定然会被吓个半死。哭泣之声,便是她发出的吧。 被两个人紧紧抱住,不得近期,闵雪晴只得高声呼唤:“是谁在那屋顶之上,还不快快下来,竟然敢在本宫面前装神弄鬼!” 闵雪晴这一嗓子来得突然,灵儿和小玉听闻此言,不禁松了手,听声音,王妃的魂魄应该还在啊,不似被勾魂了一般。而屋顶之人,似乎也没有防备,被闵雪晴一喊,竟然打了一个趔趄,可当小玉和灵儿再看时,屋顶那人已然消失不见。 看到屋顶那人逃走了,闵雪晴气得直跺脚:“你们为何死死拉住本宫啊,我想抓住那人看看是谁呢,哎,真是被你们误了大事!” 小玉呆住了:“王,王妃,您没有被勾走魂魄啊!” 闵雪晴此时哭笑不得:“我怎会被勾走魂魄,你想象力可真是丰富!” 灵儿愣住了:“公主,那你为何见了女鬼要跟着她走啊!” “Oh,mygod”闵雪晴终于喊出一句,恨恨的看了空荡荡的房顶一眼,顾自先回了屋子。 小玉愣住了:“灵儿,刚才王妃说甚,你听清楚了吗?” 灵儿摇摇头:“没有。” 看王妃已经走远,她们二又向房顶瞟了一眼,眼睛里闪出一丝恐惧,惊叫一声向屋子那边跑去。 待进得房间,闵雪晴坐在椅子之上气得呼呼直喘粗气,灵儿和小玉此时不敢多言,分立两旁站立着,小心翼翼的看着闵雪晴。 闵雪晴喝了一口茶,而后说到:“本宫现在告诉你们两个,刚才房顶之上站立的那是一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女鬼!” 小玉此时还是惊魂未定:“那,王妃,房顶如此之高,他怎能上得去呢。” 闵雪晴呼出一口气:“我说你们什么好呢,如果一个武功高强之人,会轻功,能爬得上去吗?” 小玉:“这?” “又比如说汪护卫吧,凭他的武功能上得房顶吗?” 小玉还未说话,站在旁边的灵儿抢先道:“汪护卫武功高强,他自然是可以了。” “这就是了,所以那人在房顶之上,根本就无任何稀奇。” 小玉又说出一个疑问,此时闵雪晴正将茶杯送至嘴边,听得此言,差点笑喷,哎呀,这古代人怎会如此愚昧,看来本宫还需给她们好好上一堂科学知识方可呀。 第六十四章 谣言四起 小玉心有余悸的回道:“那女鬼身着白衣,头发这么长,还发出如此悲切的哭声,指不定是哪家的冤鬼吧。”边说边用手比划着,直听得旁边的灵儿惊叫连连。 不过此言一出,竟看到王妃笑了起来,似那种开怀大笑,直笑得小玉和灵儿脊背发冷,两人更加惶恐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闵雪晴。 闵雪晴稍一愣神,知道自己失态,莫不是吓着她们了,想到此,赶紧敛了笑声,身子挺直做好,样子顿显威严:“那个小玉,灵儿啊,你们过来听本宫细细道来。” 两人看到王妃止住笑声,恢复正常,心里一阵惊喜,总是无恙,听得呼唤自己,紧迈碎步走了过去:“王妃,奴婢在!”说着还拜了万福。 闵雪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今晚那屋顶之人,本宫断定是人力所为,还有,本宫要明确告知你们两位,世界上根本就无任何鬼怪,这都是人类自己臆想出来的事情,你们今后不可妄信,凡事要讲究科学,不可相信毫无根据的东西......” 闵雪晴那厢讲的滔滔不绝,灵儿和小玉听得似懂非懂,闵雪晴突然停了下来,开口问道:“本宫所言,你们可都听懂了?” 没想到她二人竟然茫然的摇了一下头,闵雪晴睁大眼珠子半天没回过神来,感情自己白罗嗦那许多了,自己忙活的口干舌燥,别人却如听天书。 闵雪晴叹了一口气,心道,这相差几千年呢,想改变她们的思想谈何容易,若是要她们信服,除非要找到证据才可以呢。 她在想该如何抓到那人,到了深处,自己便低头思考起来,全然没顾及到旁边还站着两个丫鬟。 灵儿和小玉看刚才王妃滔滔不绝讲了很多,虽然有些话语不甚明白,但大体是懂的,王妃的大意是告知自己,鬼怪是不存在的,可从心里边,两人还是认定了鬼的存在,并且也相信投胎转世之说,所以对闵雪晴的言辞,在内心深处,她们是不认同的,只不过这种想法只能埋在内心深处,不敢表露出而已。 此刻看到闵雪晴又不言不语呆了许久,两人又担心起来,今晚王妃怎地如此不同寻常,莫不是?两个人不敢深想,试探着呼唤闵雪晴:“王妃,王妃......” 闵雪晴刚开始没有回过神来,后来听到灵儿的呼唤,顿时从思绪中走了出来:“哦,灵儿,唤我何事?” 她们二人看王妃无恙,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此时外边已经是月上中天,夜已经很深了,闵雪晴吩咐道:“今个都累了,你们去歇着吧,本宫也要睡觉了。”由于困极,闵雪晴说话有气无力的,她们二人忧心忡忡的看了闵雪晴一眼,终于走了。 闵雪晴和衣躺在床上,想了一会还是毫无头绪,今日太累了,先睡吧,明个再说,她安慰着自己,只一会功夫,她就进入了梦乡。 灵儿和小玉回了房间,两人却是辗转反侧,好一会不能入睡,待到眼睛发涩时,天已经微亮,两人干脆不睡了,穿衣起了床。 轻步走到外边,闵雪晴正好也睁开了眼睛,两人先是服侍着王妃穿了衣服,之后打了洗脸水,洗漱一番之后,闵雪晴开口说道:“小玉,灵儿,我们到院门之外走走吧。” 两人点头应允,三人缓步出了“静雪阁”,出了院门,闵雪晴在四周仔细观察,她慢慢走到墙角之下,蹲在地上看了起来。 灵儿和小玉对昨夜之事还心有余悸,此时竟然不敢向前,甚至想到昨夜之事就周身发冷。 闵雪晴蹲在地上才发现墙角之下有几个杂乱的脚印,那人肯定是从这里跃到屋顶之上的,然后开始站在上边发出悲惨,哀怨的哭声。 她抬头看了一眼围墙,足有两丈之高,若是没有高超的武功和轻功,根本无法跳跃上去,北王府真是卧虎藏龙,竟然还有如此武功的女子藏匿其中,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闵雪晴看着那几个杂乱的脚印在发愣,正在此时,几个丫鬟婆子从门前的道路通过,只上这边看了一眼,便露出惊惧之色,而后匆匆离去。 闵雪晴微一皱眉,这些人怎地如此奇怪? 回转过身,只看到了灵儿,小玉哪里去了,刚想询问,灵儿开口说道:“王妃,刚才小兰过来,喊灵儿到那边说话,等会便过来。” 闵雪晴向远处看去,花丛之中,两个身材娇小的丫鬟在窃窃私语,距离较远,听不清楚在说什么,可从她们的表情上看,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小玉满脸焦虑站在那里。 闵雪晴扭过头来,看房顶上的砖瓦,青砖碧瓦透着这里的尊贵,可如今,偌大的庭院却是冷冷清清,不禁凄凉,闵雪晴收回思绪,想着怎样抓女鬼的计策。 正在这时,小玉跑了回来,似乎脸上还带着泪痕,看到闵雪晴之后拜了万福:“奴婢刚才被小兰唤去有事,王妃莫怪。” 小玉似刚刚哭过,闵雪晴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适才哭泣了?” 小玉见王妃问起,顿时眼泪又流了出来,“王妃,刚才小兰过来告诉奴婢,说静雪阁闹鬼,我们这里定有不干净的东西,她还说,整座北王府都知道我们这里闹鬼之事了,现在所有人经过我们这里都要绕道而行,怕是沾了晦气。” 闵雪晴听来顿感有些好笑,不禁说道:“本宫早已言明,没有甚鬼怪,别人如何说暂且不要去管,听本宫的即可。” 小玉还在哭泣,闵雪晴心里叹道,毕竟是没长大的孩子,才13岁,就这点事情便吓得如此,于是劝慰道:“小玉,不要哭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听本宫的就是。” 小玉抽抽噎噎的说道:“可是小兰还说,还说......” 小玉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讲,闵雪晴见状,笑道:“有甚话还不好言明的,但说无妨。” “王府中都在盛传,说王妃是,是不祥的女人,许是沾了脏东西,这,这才招来了女鬼。”小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如蚊蝇,但闵雪晴还是听清楚了。 闵雪晴微微一皱眉,这些言辞她倒是不怕,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可是,这传言却完全针对于自己,难道有什么目的? 虽说世上无鬼,毕竟是在古代,古代的人都信奉此言,若是被认定了这些子事情,还真是百口莫辩呢。 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自己想过几天平静日子都不行,只是不知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看样子,只有抓住那只女鬼才能揭开真相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第六十五章 恐吓 闵雪晴心里有了主意,顿感顺畅,她向不远处看去,都道是烟暖杏园,花正发,雪飘香,江草绿,柳丝长,此时正值清晨,过眼之处,园中美色尽收眼底,好不惬意。 如此良辰美景,若不好好欣赏,岂不可惜?看天色还早,便在这附近溜达一会吧,想到这里,她便抬起了步子向前走去。 曲径幽深,鸟语花香,如入仙境呢,闵雪晴由衷的感叹。 自穿越以来,一直不得清闲,竟从未欣赏过此美景,以后每日应该出来走走才是。尽管院内的活动空间很大,也种有各种奇花异草,不过和外边的相比,却少了一份自然和清新。 闵雪晴在花丛中穿过,在树荫下流连,似忘记了时间和周围的一切,她未曾注意那匆匆走过之人看她的异样眼光,也未曾觉察灵儿和小玉紧张万分的表情。 直到前面有一人挡住了她的去路,才终于从美景中醒了过来。 一个妇人,身穿淡绿绸衫,约莫三十六七岁左右年纪,早上寒气重,她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看起来雍容华贵,只是尖尖的脸蛋上边长了一双三角眼,虽衣着甚好,可容貌却差些。 此人闵雪晴自然认识,这是燕成仁的三王妃。 上次拜见皇后娘娘之时,她便对自己冷嘲热讽,所以闵雪晴对她无甚好感,本想擦身而过,后来才想起这是在古代,不管你对她恨也好,爱也罢,按现在来讲,她是自己的嫂子,无论如何都要行礼的。 想到这里,闵雪晴心不甘情不愿的拜了下去:“晴儿给三王妃问安。” 三王妃嘴角一撇,“大清早的这么有雅兴啊,竟在此地游玩。” 闵雪晴心道,大清早的你不也在此吗,难道只许你来不许别人来吗? 但也只是心里想想却未曾表现出来,只是笑着说道:“清晨如此佳境,不欣赏岂不可惜吗?” 三王妃未曾料到闵雪晴会反问自己,稍一愣神,嘴角带笑回道:“你倒是极有雅兴,昨日未曾休息好,你应该补觉才是啊” 原来这闹鬼之事府中都知道了,连南王府也已然知晓,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三王妃真是关心晴儿,昨日北王府中的事情您都知晓了,莫不成昨个您在府中不成?” 三王妃张嘴结舌竟一时回答不出,没承想这个丫头如此伶牙俐齿,当真可恶!想了一下回道:“这事如此之大,估计连东王府和西王府也都知晓了吧。” 闵雪晴笑了起来,三王妃有些莫名,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闵雪晴止住笑声,正色道:“没有想到我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还令大家如此挂怀,晴儿怎能不开心呢?” “你!事情到了如此,你还开心,倒真是略感意外啊,也许你还不知道吧,若是沾染了污秽的女人会受到怎样的待遇”!三王妃刚开始气急,而后语风一转,带着一股寒气说出此话。 闵雪晴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隐隐感觉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三王妃看她愣住了,心里舒畅起来,“哼,你现在招来了女鬼,大家是唯恐躲你不及,纵然你是美若天仙,四弟也不会近你身了吧。” 闵雪晴最看不得这落井下石,没有同情心的女人,听到此言,心里有了主意,因为她想起了万圣节。 只见闵雪晴稍一愣神,突然怒目圆瞪,竟连声也变了,嘶哑着嗓子,似从地底下传出的声音一般:“我是女鬼,我是女鬼,你跑不掉了,你跑不掉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地变成如此,三王妃一时吓呆了,当反应过来之时,已尖叫着跑出去数步,嘴里大喊着:“鬼呀,鬼呀!” 两位王妃聊天,灵儿,小玉还有三王妃的那两个丫鬟都站在远处伺候着,她们二人的对话听的不甚清楚,当三王妃大叫着跑开时,四个丫鬟才反应过来,各自奔向自己的主子。 这时候三王妃早已经是吓得花容月色,脸上变得惨白,而闵雪晴这时候收了样子,收了声音,无辜的看着三王妃:“王妃,好端端的您这是怎地了,让晴儿看看吧。” 闵雪晴刚说到此处,三王妃就大喊:“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不让过去,闵雪晴更显无辜,声音更加温柔:“姐姐,就让晴儿看看吧,您可不要吓晴儿啊!” 几个丫鬟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是感觉闵雪晴声音好听,对三王妃是由衷的关心,可三王妃却似看到了鬼怪一般,吓得直往后退。 闵雪晴还要往前走,三王妃哪里会等她过来,眼见着由两名丫鬟扶着跌跌撞撞向相反方向逃去。 闵雪晴看她们已经走远,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直笑得肚子疼,扶着一棵大树笑弯了腰,把灵儿和小玉看得莫名其妙,王妃今日怎么了? 笑够了,闵雪晴站起了身子,哎呀,很久没有搞恶作剧了,今日真是舒心。招呼了灵儿和小玉赶紧回去,说是饿了,今个早上要多吃点,一路上嘴里哼着她们听不懂的曲子,顾自走到前面。 其实闵雪晴哼的是英文歌曲,她们自然是听不懂了。 本来她们两人对那些谣言还有所怀疑,可此时她们有些信了,王妃表现的太不正常,又想起刚才三王妃惊恐的表情,难道是她看到了什么? 两人战战兢兢跟在闵雪晴身后,虽然对王妃感激不尽,可真若是沾染了脏东西,招惹鬼魂过来,那真真是太可怕了。 闵雪晴心里舒畅,并未觉察出二人的异样,还是哼着歌曲走在前面。 回到“静雪阁”之后,两人的话语明显变少,也没了往日的随意和亲切,表现的呆板,僵硬,看闵雪晴的眼神甚至多了一丝恐惧。 闵雪晴这才觉出了异样,仔细追问,她们却是拼命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闵雪晴想着晚上捉鬼之事,于是开始着手准备,灵儿和小玉不知王妃何意,只是按她的吩咐行事,一直忙到中午时分,一切都已收拾妥当。 闵雪晴看她们二人累得满头大汗,吩咐她们赶紧去休息吧,二人如获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闵雪晴盯着她们的背影,有些纳闷的摇了摇头。 天已傍晚,暮云茫茫,乳白的炊烟和灰色的|暮霭交融在一起,使整座北王府变得若隐若现,飘飘荡荡,很有几分奇妙的气氛。似乎还听到了布谷鸟用哑了的嗓子呜叫着,又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动,拖着声音,朝远处飞去……而闵雪晴却在期待着,那午夜的深处。 第六十六章 捉鬼 傍晚时分,灵儿和小玉开始准备晚饭。 闵雪晴独自一人在桌上吃饭,她二人则站在旁边伺候着,闵雪晴本想让她们二人坐下来一起吃,她们却紧张的摇摇头。 一天下来,总感觉她们怪怪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怎会表现得如此? 闵雪晴将箸重重的扣在桌子之上,灵儿和小玉慌忙抬头,身体止不住的开始抖动。闵雪晴更是来气,何事将她们两人吓得如此? “灵儿,小玉,你们过来!”闵雪晴的声音中已经有了怒气。 王妃一向豁达,很少见到她动怒的,此时看闵雪晴脸上变了颜色,知道她是真得气极,两人更加惶恐,慢慢挪至近前:“王妃,奴婢在。”声音带着颤抖,细如蚊蝇。 “本宫问你们,到底发生何事?” “这.......”二人互看一眼,欲言又止。 闵雪晴站了起来,轻轻走到她们旁边:“本宫视你们为姐妹,有何话对本宫道来无妨。”闵雪晴走到她们身边本想是多一些亲切,却未曾想二人如见到鬼魅一般,身体如筛糠抖动起来。 闵雪晴微一皱眉,语气又重了几分:“小玉,你如实告诉本宫,到底发生何事?”闵雪晴由于急躁,声音又提高几个分贝。 未曾想,小玉已然瘫软在地,不停得磕头求饶:“王妃,王妃,奴婢知道您待我们恩重如山,奴婢就是做牛做马也来不及报答,可,可奴婢害怕,害怕鬼......” 小玉的话令闵雪晴有些莫名其妙,她环顾四周,纳闷的问道:“鬼,鬼在何处?” 小玉颤巍巍抬起头:“也许此时您的四周都是鬼魅,小玉委实不敢靠近,奴婢真的害怕,求王妃饶命啊!” 闵雪晴心里好笑,脸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为何本宫周围都是鬼魅啊?” “现在大家都说你能招来冤鬼,说您占了不干净的东西。”小玉眼中已含着泪水,这句话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两个丫头竟然信以为真,哎,闵雪晴知道无论说什么都不会令她们信服,唯有将那假鬼捉住,才可以真相大白。 不过此时闵雪晴倒是想逗她一下:“小玉,你说本宫四周都是鬼魅,你可曾看到?” 小玉茫然的摇摇头,闵雪晴又转向灵儿:“你呢?”灵儿也摇摇头。 闵雪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既然未曾看到,何故断定本宫周围都是鬼魅呢?” “这......”两人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今个早点休息,今晚本宫就捉一次鬼给你们看看。”撇下发愣的两个人,闵雪晴顾自睡去了。 二人哪里还敢睡,靠在桌子旁边,只等夜晚来临吧。 三更天之时,那女子悲切的哭泣声又传了进来。 闵雪晴睡的及早,因惦记着此事,一直辗转反侧睡不踏实,此时听到哭声,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而小玉和灵儿早已吓得不知所措,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闵雪晴,看她起来了,正向门口走去. 这次闵雪晴学乖了,她把手指沾湿了,于窗棂之上戳了一个洞,在屋里仔细观察。 果然又是昨夜那人,她身着白衣站在屋顶之上,发出悲切的哭声。 闵雪晴悄然打开了房门,然后拉着小玉和灵儿向外走去。她们二人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本不想出去,可闵雪晴手劲奇大,竟生生将二人拽到外边。 其实闵雪晴拉她们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她们看看,让她们亲眼看自己如何揭开那人的真面目。 她们向前走了约十米左右,但是和屋顶之人还隔着一段距离,闵雪晴向右方的石桌走去,待行到那里之后,她把昨日下午准备好的烟花爆竹拿了出来。 她吩咐灵儿点燃爆竹,灵儿吓得手指发抖,火石击打几次才将芯子点着。 只一会,突然鞭炮齐鸣,“砰啪,砰啪!”响了起来,这声音来得突然,在寂静的黑夜如惊雷般响彻天空。 连守在旁边的灵儿和小玉都吓了一大跳,何况那屋顶之人,她显然没有料到此声音,听到鞭炮响过,竟然吓得一下摔倒在屋顶之上。 闵雪晴看得仔细,此时看她摔倒,直乐得前仰后合,冲灵儿和小玉直喊:“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女鬼,竟被鞭炮吓得如此,当真是可笑,哈哈!” 灵儿和小玉眼见女鬼倒在屋顶之上,这时也略感疑惑,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闵雪晴大喊一声:“快随本宫过来,我们一起去捉鬼!” 闵雪晴飞快的向院门外跑去,灵儿和小玉稍一愣神,紧随其后。 适才还夹杂着两个二踢脚,这种鞭炮声音巨大,就是为了震慑那人。 今天上午,闵雪晴还吩咐灵儿搬来梯子,还在那瓦砾之上倒满了香油,此时那人跌倒之后,竟把持不住,身子瞬间滑下屋顶,掉落在院墙之外。 这时候闵雪晴已然跑到近前,只听得一人的惨叫声穿透耳膜,闵雪晴心里得意,陷阱起作用了! 院墙虽有几丈高,若是毫无防备跌落下来,普通人能摔个大趔趄,可若是练功之人,应该也会无恙,但闵雪晴却在那墙根之处,放置了尖利的石子,中间还插了一把刀子,将它们埋在土中,只露出那尖锐的顶端在外边,上边又放置了杂草,待得那人滚落下来之后,正好跌倒在墙根之处,定然扎她个满身窟窿! 随着一声惨叫,院门也应声而开,闵雪晴眼尖,看到不远处那个装神弄鬼之人在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来不及细想,便顾自跟了上去。 那个人轻功果然极好,纵是受了伤,却还是跑在前面,闵雪晴奋力追赶,终于距离那人只有几步之遥了。 她拼命紧跑几步,在后面抓住了那人的肩膀!那人身子回转过来,闵雪晴看到了那人的面目,这时候灵儿和小玉也已赶来,正好看到那人回过头来,顿时吓得尖叫起来:“鬼呀,鬼呀!” 只见此人脸色苍白,舌头竟有二尺之长,露出绿色的眼睛,在这阴冷的月光之下,看得好不吓人。 不过这鬼把戏怎能吓倒闵雪晴,她心里冷哼一声,看等会揭下你这难看的鬼面具! 所以她并未退缩,而是突然向那人脸上挥出一拳。那人没有想到闵雪晴不但不害怕,反而还打出一拳,甚感意外,脸条件反射般转向一边,闵雪晴刚才那一拳打空了。 第六十七章 忠心 虽然被她躲过一拳,闵雪晴并未松懈,左腿又踢出一脚,那人知道,若不尽快摆脱了此人,当真走不掉,那便误了大事。 想到这里,她突然扭转身子,忍着身上的剧痛,奋力招架起来。本来她比闵雪晴的武功高出数倍,若是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应该不费吹灰之力,可此时身体到处疼痛,尤其是肚子上的那个伤口,竟被一把刀子插进去数寸。 中了闵雪晴的陷阱,心中恼火,又急于脱身,手上便使出狠辣招式,并招招夺命,一次比一次凌厉,闵雪晴拆过十余招之后有些招架不住了。 闵雪晴心中急躁,偏又无计可施,稍微一不留神,那人丛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在闵雪晴肩膀上划了一刀,一阵痛楚直袭脑门,闵雪晴“哎呀”一声大叫,身子闪了一个趔趄。 那人见状,继续向前跑,闵雪晴哪会甘心,步履蹒跚的紧跟其后,灵儿和小玉看到刚才此景,早已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们不明白公主怎么还会武功,后来看到那人刺了闵雪晴一刀,这才回过神来,大声喊叫:“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闵雪晴奋力追赶那人,眼看着她出了王府,闵雪晴心里纳闷,北王府的守卫兵都到哪里去了,怎地一个人都没有呢? 但此时已经无暇顾得那许多,她捂着伤口也出了府门,继续追赶。 现在已然到了外边的大道之上,白天车水马龙,还算热闹,此时在一抹冷月的照射下倍显凄凉。还好,那人身穿白衣,在夜色下甚是显眼,闵雪晴捂着伤口,紧随她的身后。 大约又行进了半柱香的功夫,那个人到了一处宅院之后,竟然消失不见了,闵雪晴心中着急,赶紧追了过去,这时候她发现在前边不远处有个侧门,只是侧门已然紧紧关闭,可刚才那人呢? 闵雪晴站在清冷的大街之上左右寻找,可那人如长了翅膀一般,消失的得无影无踪,闵雪晴皱了一下眉头,心道,肯定是从这里进得院落之中了。 可这扇门紧紧关闭,她怎么进去的呢?她已受了伤,翻墙而入是不可能了,除非,除非里边有人接应! 闵雪晴暗自思量着,她又走回到前面去,看到了这座宅院的正门,上边三个大字写着:“南王府”,咦,这不是三王爷的府邸吗? 闵雪晴对着那几个朱红大字整理着思路,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手里都提着灯笼火把,把整条街道都照映的灯火通明,看样子足有几百人之多。 闵雪晴纳闷,深更半夜,是谁向这边走来? 刚一愣神,那些人已走至近前,闵雪晴适应了渐进的光亮,眼睛揉了一下,这才看清楚来人,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心里紧张起来。 竟然看到了皇后娘娘,闵雪晴心下纳闷,这皇太后怎地出宫了,在此深夜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心里不管如何惊异,该行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拜了万福下去。 可等了许久,皇后娘娘没有丝毫动静,闵雪晴心生纳闷,抬起头来,只见皇后娘娘正满脸怒容的看着自己。 闵雪晴不知她为何如此生气,正猜测间,她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几日不见,连基本的礼仪都懂了?!”最后一个字是拖着长音出来的,并且加重了语气,大家都知道,皇后娘娘动怒了。 闵雪晴这才发觉其中一只手正捂在伤口之上,由于此原因,她只是身子拜了下去,双手没有伏在头顶之上。 闵雪晴刚想解释,小玉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闵雪晴,此时发现地上已经是滴了一滩血迹,再也顾不得许多,脱口而出:“王妃,您流了好多血!”声音还带着哭腔,有万般的怜惜含在其中。 经小玉这么一喊,大家才注意到闵雪晴的身上,原来是她的胳膊受了伤,怪不得她一直扶着自己的左臂。 但几百人却没有一个人走上前来,问一下伤势,包扎一下伤口,她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闵雪晴站在那里,的确,有皇后娘娘在此,她若是不发话,谁敢向前? 灵儿虽然看着焦急,可终究没有敢过去,她怕皇后娘娘动怒,若是如此,处死自己如碾死一个蚂蚱,而自己最牵挂的母亲还未曾见到,她眼睛满含泪水,感觉对不起公主,心里有万般无奈,只是终究没有走过去。 小玉此时却再也看不下去,若任由胳膊流血不止,王妃那千金之躯怎能承受,自己的命是王妃给的,今个就是死了,也要上去救她。 想到这里,小玉突然冲出到了闵雪晴跟前,她一边用手帮闵雪晴捂着伤口,一边把自己裙边的衣服拽下一块,随着一阵撕裂的声音,几百人都为这个小丫头捏了一把汗,没有太后的懿旨,顾自冲了上去,小命难道不要了? 待得小玉将伤口包扎好了,闵雪晴心中生出无限感激,话说患难之时才能见真情,这小玉待自己如此,自己也当铭记于心。 皇后娘娘一声断喝打断了闵雪晴的思路:“哪里来的丫鬟如此大胆!竟然连哀家都不放在眼中!”大家见皇后动怒,唬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目光齐刷刷看向小玉。 小玉刚才是救人心切,此时才知道了后怕,赶紧跪拜在地:“求皇后娘娘恕罪,求皇后娘娘恕罪!” 这时候站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宁妃悄声说到:“皇后娘娘,这个丫鬟便是上次那个小玉。” “哦,小玉。”皇后娘娘眉头微皱想了起来,不是那偷主子耳环,还妄想用小人咒死主子的丫鬟吗,可恶,这丫鬟的胆子都上天了,竟然连本宫都不放在眼中。 “来人啊,掌嘴!”皇后娘娘的声音缓慢中透着威严。 此言一出,王嬷嬷立即走了过来,她号称“黑包公”,尤其是对待丫鬟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许是打的多了,出手又快又凌厉,只听得“啪啪”两声,王嬷嬷身子已经稳住,站立旁边,等候皇后娘娘新的命令。 小玉才13岁,本就体制羸弱,身材娇小,哪受得王嬷嬷这重重两巴掌,她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耳根嗡嗡作响,刚才本是跪着,此时体力不支,竟一下趴倒在地下。 闵雪晴身体受伤,哪里来得及阻止,待反应过来之时,小玉已然卧倒在地,闵雪晴顿感心中怒火中烧,慌忙伸手去扶小玉,未曾想胳膊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小玉未曾拉起,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第六十八章 反抗 眼见王妃倒地,小玉顾不得许多,欲挣扎着起来把闵雪晴扶住。 闵雪晴身上的伤口疼痛万分,此时借着火光看到小玉的左右脸颊清晰的印着五个手掌印,闵雪晴用手拂在她的脸上:“痛吗?”说完此话,声音里已经带着哽咽。 小玉泪流满面不停的摇着头:“奴婢不痛,奴婢真的不痛......” 闵雪晴的眼中有了恨意,她不知道是谁在苦苦相逼,难道非要置自己死地而后快吗?她咬紧牙关站了起来,而后又扶起了小玉,两道寒光看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一下有点懵了,今天真是反了天,没有自己的懿旨,她们竟然顾自站了起来,眼中还有没有哀家! 想到这里怒火中烧,“大胆,是谁让你起来的!” 闵雪晴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就算是死也不能如此的窝囊啊,不分青红皂白便殴打小玉,看到自己身体上的刀口也视而不见,难道她是铁石心肠不成? 闵雪晴稳稳心神回道:“皇后娘娘,晴儿并未做错任何事情,身体上受了刀伤,小玉包扎一下有何不可,您怎能如此狠心,责打小玉?”闵雪晴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缓不慢,但却是字字说得清楚,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啊,这小王妃今个不要性命了?!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胆敢如此说皇后娘娘,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 那些恨闵雪晴的,都在等着继续看好戏,还有些人,替这个闵雪晴捏了一把汗,尤其是大王妃,已经急得在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果然,闵雪晴此话一出,皇后娘娘的脸都气绿了,试想,谁敢对她这么说过话,即使是王爷,那也得小心伺候着,何况,你只是个妃子而已。 她掌管**几千余人,任谁见了她,不得俯首帖耳,服从备至,未曾想,今个被一12岁的小丫头质问,还说自己狠心,这真是大逆不道,罪不容赦啊! “大胆,放肆!”皇后娘娘震耳欲聋的声音里透着怒火,灯光的映照下,脸部都变了形状,恨不得把闵雪晴吞到肚子里一般。 皇后娘娘果然动怒了,那几百人当即吓得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啊!”所有人都跪下了,当然也包括小玉,虽然被闵雪晴拉了起来,可看到皇后娘娘怒气冲天,早已经吓得灵魂出窍,跪倒在地不停求饶。 只有闵雪晴还在那站着,她和皇后娘娘对峙着,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也是一种心里的反抗,也许这会招来杀身之祸,可闵雪晴不想再忍,与其委曲求全,还不如放开自己的心扉。 若是没有穿越,自己早已经葬身于天空,她也看出来了,这古代的王妃不好当,有人在不停的设计自己,陷害自己,心真的累了,今个若是丢了性命,也无甚遗憾,毕竟自己又多活了这一段时间,比起那些人,应该知足了。 当然,最根本的还是穆雪的性格,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屈服过,她有自己独立的性格和做事原则,虽然那是现代,这是古代,但是性格却挥之不去,也无从改变,面对皇后娘娘她不愿意屈服,不愿意跪着爬着去乞求自己的生命。 要说这皇后娘娘今个怎么会在府中呢,话说有果必有因,自然是有人在其中作梗。 今个下午未时,虞妃用两个时辰亲自做了膳汤:罐煨山鸡丝燕窝,然后又拿出珍藏的香茗茶:杨河春绿,入了宫中,去拜见皇后娘娘。 王爷的这些妃子,当属虞妃会做事情,她经常会做些可口的点心或者煲些汤带入宫中,奉献给皇后娘娘,讨得她的欢心。 虞妃本是王爷救下的落难女子,刚开始皇后娘娘并未睁眼看她,只是日子久了,她会来事,经常陪自己解解闷,还会亲自做些食物送过来,虽说宫中什么都有,倒也不缺这个,可这代表了她一片心意,日子久了,竟对燕成和的这个侧妃有了好感。 虞妃去时,皇后娘娘刚刚午睡起来,来得正是时候,虞妃施礼拜过,拿出自己煲得汤奉上:“请皇后娘娘品尝,这是上午吩咐下人出去打来的野山鸡,再配上好的燕窝,臣妾足足用了几个小时熬制出来的,对身体可是大有好处呢。” 皇后娘娘微微一笑:“还是你最会讨哀家欢心那,唉,和儿几天没来看哀家了,倒是你,还经常过来看看。” 虞妃听得此言,温顺的回道:“下个月皇上要出去狩猎,王爷不是先去布置了吗,几日便回了,皇后娘娘不用挂心。” 皇后点点头:“嗯,我算了日子,三日后差不多该回了。” 皇上要出去狩猎,自然要提前布置安排好,比如那里的地形,山势,都要勘察清楚。还要吩咐当地的官员,从现在就要开始严加防备,老百姓暂不能进山了,山的周围都要部署好御林军,以防不测,皇上出宫,那便是天大的事情,绝对要确保万无一失。 燕成和三日之前便带着官兵去料理此事,今日巧了,他正好不在府中。 这时只见虞妃手一抖,端至嘴巴的茶杯洒出稍许水来,皇后娘娘尽收眼底,她微一皱眉:“你怎地心神不宁?” 这时候虞妃露出惊恐之色,都差点掉下泪来,皇后娘娘不知所为何事,赶紧询问:“到底发生何事?” 虞妃这才说道:“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近几日北王府一到晚上便有女鬼哭泣的声音,臣妾已经几日未曾入睡了,日日吓得心神不宁。” 听得此言,皇后娘娘大惊,这在古代,可是天大的事情,她当即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虞妃慌忙站了起来:“皇后娘娘明察,臣妾说得句句是真,整个北王府都知晓了,大家都惶惶不可终日啊。” “竟有这事,如何不早早告诉哀家!”皇后娘娘的语气里已经带有不满。 虞妃赶紧跪了下去:“皇后娘娘赎罪,只因,只因......” “只因什么?速速道来,不必吞吞吐吐。” 虞妃抬眼看了皇后娘娘一眼,顺时说道:“只因那女鬼是在静雪阁哭泣,大家都在议论是王妃沾染了不干净东西所致,而王爷又对王妃宠爱有加,我们都,都不敢啊。” 虞妃一口气说完,只是声音说到最后低了下来,但皇后娘娘听得清楚,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又是那个小妖精,我早就看出她不是甚好东西!” 皇后娘娘动怒了,虞妃心里冷笑一声,闵雪晴,看你这次还能躲得过吗? 第六十九章 消失 皇后娘娘让虞妃详细道来此事,虞妃自是添油加醋说词一般,皇后娘娘听至最后,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在大燕国,有这样一个说法,女人若是沾染了污秽东西,如近了死人的尸体,或者被鬼附了身子,这些都能招来女鬼,如果是这样,那将被视为不祥的女人,若要解除身上的污秽,需要请法师前来做法才可。 而法师驱逐的法子却异常残酷,就是将女人绑在用木头撑起的架子之上,如耶稣般那样绑了起来,然后在她的周围燃起烈火进行烘烤,伴随着惨叫之声,法师在旁边驱逐女鬼。 有的女人竟也有被生生烤死的,即使不死的,也会皮肤脱落,身体上留下难看的疤痕。 所以那天清晨三王妃为何说那样的话,只是闵雪晴还不知晓此事,她只是想,把那假鬼捉住就一切OK了,可很多事情却事与愿违。 皇后娘娘听完虞妃所言,心里恨到,怪不得我儿封不了太子,原来是你这个女人在作祟,你沾染了污秽,所以我儿才失去了如此机会,这时候,皇后娘娘更加认定了闵雪晴是不祥的女人,是她阻碍了燕成和难登大位。 这才喊了宫中之人和虞妃一起到了北王府住下,此来的目的就是要清除闵雪晴,以免误了儿子大事。 燕成和登上皇位这才是最重要的,谁要是阻止了此事,谁就罪该万死,先是闵南王,后是他的女儿,此人不除,和儿难成大事!女人若是狠毒起来,堪比男人,皇后娘娘此时为了燕成和已然把闵雪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皇后娘娘恨极了闵雪晴,恨不得她立刻死去。所以当看到闵雪晴受伤时,她自是心中欢喜,哪里会有半点怜惜,自然,闵雪晴也看出了她的心思。 闵雪晴没有被皇后娘娘的声音吓倒,又缓缓说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更应该懂得礼法,若是要他人信服,为何不讲出理由?” 闵雪晴胆敢反问自己,皇后娘娘牙一咬,最终挤出几个字:“那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也别妄说我不讲道理!” 说到这里,她向前走了一步:“静雪阁闹鬼,都是因你沾染了污秽之物,你是个不祥的女人!” 哼,原来如此,不知道是谁在她的面前说了此事,怪不得深更半夜她会出现在北王府。 闵雪晴听得此言,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皇后娘娘微微一愣:“为何发笑?” 闵雪晴嘴角一撇:“我笑你人鬼不分!” “你!”皇后娘娘今晚已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她倒是想要听听闵雪晴如何说词:“你怎知是人不是鬼?” “今天晚上,我差点抓住了她,而我身上的刀伤也是拜她所赐。” “抓住与她?”皇后娘娘显然不相信闵雪晴所言。 闵雪晴便把今晚的情况一一道来,皇后娘娘还是半信半疑。闵雪晴看她不信,于是说道:“若不信你可以细问小玉和灵儿,她们二人可是亲眼所见。” 小玉和灵儿目睹了那人滑落到屋顶之上,后又清晰的听到女人惨叫之声,当时已经对闵雪晴的话有些信服,虽然后来看到真面目之后,吓了一跳,可细细一想,若是真的鬼魂,怎还需要打斗,手中还拿着匕首,现在想来,定是有人戴了面具装神弄鬼。 现在皇后娘娘要核实此事,二人赶紧磕头回道:“王妃所言极是,那人的确是女人所扮。” 看到此二人也如此说,皇后娘娘有些犹豫,这时候宁妃走了过来:“皇后娘娘,她们那边有证人,我们这边也有那。”此时看到闵雪晴受制,宁妃想这可是天赐良机,绝对要把握住才可。 所以这才上前说道:“因我们这边距离静雪阁较近,昨个晚上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哭泣,我便让紫儿出去查看,她回来惊恐的告诉我,在静雪阁的屋顶之上,竟是有个女鬼站于上边。” 宁妃刚说完,旁边又站出一人,此人是北王府里的一个护卫,他向前站了一步说道:“秉皇后娘娘,奴才也看到了,当时是我值夜,听到那边有动静走了过去,也发现了那个女鬼,当时吓得魂不附体。” 嗯,皇后娘娘点点头。 皇后娘娘看了一眼闵雪晴:“你说追逐她到了这里,人就不见了,如果是人,怎会突然不见呢?” 闵雪晴回道:“根据我的观察,此人应该进入了南王府。” “啊”此言一出,又引起一阵惊呼。 “当我追逐到这里,发现到了侧门之后,那人就消失了,根据我的断定,她必然是通过小门进入了王府之中。” 皇后娘娘忽然反应过来:“门没有开,她如何进入?” 闵雪晴低头不语,而后又抬起头:“皇后娘娘自知我的意思,晴儿就不言明了吧。” 这时候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敢问幽兰公主,你可是说本王窝藏了那人吗?” 大家抬头一看,原来是三王爷燕成仁走了过来。他先是走到皇后娘娘面前施了礼,皇后娘娘点点头,他站了起来:“母后驾到,孩儿未曾远迎,请母后赎罪!” 虽然燕成仁不是皇后娘娘亲生,但也是一个父亲,所以他也要尊称母后。 “不必多礼,哀家也是听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才被惊醒,然后循着声音大家找到这里的。” 原来闵雪晴刚才那一阵鞭炮把整个北王府都惊醒了,后又听到小玉和灵儿的呼救声,于是全部赶到了打斗地点,她们两人说,王妃和那人出府了,这才追了过来。 燕成仁听到府外有动静,出来查看究竟,发现皇后娘娘在此,过来之时正好听到闵雪晴那段话,这才接了一句。 闵雪晴看那燕成仁脸上沉静如水,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此时正盯着闵雪晴,让她给自己一个说法。 可闵雪晴心中知道,偌大一个王府,若是他有意所为,定然不会让自己找到,这,这可如何是好? 闵雪晴心道,还是先证明那人是人不是鬼吧,想到这里,她打定主意:“皇后娘娘,在静雪阁的墙角之下,晴儿放置了石头和尖刀,正是因为如此,那个人才中了陷阱,身负重伤,此刻派人前去查看,一看便知晴儿有没有说谎。” 皇后娘娘虽然半信半疑,却还是差了两人速去静雪阁查看,一盏茶功夫两人回来后回禀:“皇后娘娘,那墙角之下没有利石和尖刀,只看到一些杂草而已。” 听到此言,闵雪晴大惊失色,连旁边的灵儿和小玉也忍不住呼了出来。 第七十章 柴房 看到闵雪晴愣在那厢,皇后娘娘嘴角一扬:“哀家没有冤枉你吧!” “这......”闵雪晴已然说不出话来,这件事情太过突然,让她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她不得不凝住心神,仔细把整件事情再过滤一遍。 当有人在屋顶装神弄鬼之时,难道外边还有监视之人?待发生了意外,我追逐那人而去,监视之人并未跟来,他却以最快的速度销毁了证据。 也许那人没有意识到闵雪晴会武功,心想,就她一个弱女子,即使追上去也是枉然,这才不管那受伤之人。 想到这里,闵雪晴突然周身发冷,王府中的水太深了,纵然自己如何小心,却也是防不胜防,唉,事已至此,真的要听天由命了! 看到闵雪晴默默无语,皇后娘娘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闵雪晴,你对哀家说那是人不是鬼,还说你在墙角之下设置了陷阱,可却没有如你所言,还有什么话说吗?” 燕成仁在旁边不动声色的说道:“幽兰公主怀疑那鬼进入了我的府中,为了掩人口舌,孩儿愿意让母后带人进府中搜索,若是搜着了,本王无话可说,甘愿接受任何惩戒!” 从燕成仁的口中,闵雪晴已然知道那人是万万找不到了,许是早已经藏匿到隐秘之处,如何去寻?既然寻不到,何故又做这些虚张声势的事情。 见闵雪晴不再言语,皇后娘娘向前走了两步:“既然你不说话,那说明此事是真,你的身子沾染了污秽,现在进不得静雪阁了,王嬷嬷!” “老奴在!” “把闵雪晴暂且关到北王府的后院之中,待得明日请来法师做法。” “老奴遵命!”话说完,过来就开始拉闵雪晴,吓得旁边的小玉连连求饶:“皇后娘娘饶过王妃啊,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皇后娘娘本欲要走,却被哭喊着的小玉扯住了裙角,气得抬起一脚将她踢到一边:“大胆的奴才!” 小玉适才扑来的速度极快,丫鬟婆子们还未反应过来,小玉便已经扯住了裙角,这还了得,这乃是大不敬啊,纷纷上来把小玉推搡到一边。 皇后娘娘刚才没有防备,竟吓了一跳,此时气急败坏的说道:“这没规矩的丫鬟,把她们两个都给我关进柴房,明日一起给我施法!” 撇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走了。 这可急坏了大王妃,她总感觉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慌忙拦住皇后娘娘的去路:“皇后娘娘,臣妾有事容秉!” 此时皇后娘娘正在气头上,“何事,速速说来。” 大王妃小心翼翼的回道:“晴儿毕竟年幼,又贵为小梁国公主,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皇后娘娘的声音里带着愠怒。 “臣妾总感觉这样有些不妥,请求皇后娘娘暂且宽恕她一次吧。”皇后娘娘听得此言,更是怒火中烧,没有想到还有人给闵雪晴求情。 “今晚哀家已经知晓了所有事情,不必为她求情了,此事非同寻常,甚至关系到......”话说到一半,皇后娘娘不说了,其实她后半句想说关系到和儿登基大事,可此时怎能当众说出?所以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大王妃不知何意,而站在旁边的三王爷眼中却闪出一丝阴冷。 大王妃刚想再说,皇后娘娘突然一摆手:“此事无需再议,哀家主意已定,回府!” 话说完,大家拥簇着皇后娘娘暂且回了北王府。 在她的背后,燕成仁跪倒在地唱到:“恭送母后!” 待得皇后走远了,燕成仁站了起来,这时候王嬷嬷和两个丫鬟外加府中的三名卫兵正准备押送小玉和灵儿去后院之中。 燕成仁走过闵雪晴身旁,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闵雪晴看了他一眼:“三王爷好有天赋。” 三王爷微微一怔,不知何意,闵雪晴鼻子里哼出一声:“哼,难道三王爷没有演戏的天赋吗,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虽然燕成仁不知演员是指何物(以前都称戏子)却也明白了闵雪晴之意,听得此言,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他对着王嬷嬷小声说道:“能招来女鬼的女人,定然不善,王嬷嬷可要小心看管哦。” 王嬷嬷行了礼回道:“王爷放心,在我的手上,任她插了翅膀也难逃!” “那就好,那就好!”三王爷笑着回府,闵雪晴向前走,两人擦身而过,四目相对,个中缘由,只有二人知晓。 伤口还在疼痛,不过血已经止住了,小玉朗朗跄跄的跟在闵雪晴身边,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闵雪晴怜惜的说道:“又牵连与你了。” 小玉拼命的摇摇头,只是眼中饱含泪水,喉中哽咽,断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约走了半小时之久,行到了北王府的后院,推开院门进去,只见院中杂草丛生,许是几年没有清理过了。 此时已近黎明,院中透着破败和萧条,和闵雪晴的心情毫无二致,看得人满目凄凉。 门“吱呀呀”打开了,触摸上去,布满灰尘,房门打开,手上已然沾了厚厚一层灰,无人居住,里边有了霉味,几个人禁不住咳嗽几声。 王嬷嬷皱了一下眉头,使劲的把闵雪晴和小玉向房间里一推,随着踏踏的脚步声她撇下一句话:“好好看管着,若是跑了,要你们两个人的脑袋!” 留下了两个守卫,她带着两名丫鬟先行离去了。 闵雪晴和小玉被推了一个趔趄,两人倒在冰冷的地板之上。 此时环顾四周,只见屋檐之上布满蜘蛛网,房间里侧有一些稻草,还散落着一些破旧的桌椅,在右侧,墙上竟然挂着一幅画,只是画已经残缺不全,但依稀能辨别出昔日那如诗的景色,似乎和这个房间有些格格不入。 这时候灵儿惊恐的声音传来:“王妃,这里不会有鬼吧。” “哪里来的什么鬼啊,本宫早已说过,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神!”闵雪晴心情烦躁,不由得气道。 小玉的眼神在屋内又扫了几遍,然后向闵雪晴的身边又靠了靠,闵雪晴这才发现,她的身子正在止不住的颤抖。 闵雪晴后悔刚才的言辞,她毕竟才是13岁的孩子,今晚又经历了如此多事情,都是因为自己才牵连了她,我怎么可以用那种口气喝斥她。 心中一软,生出万般怜惜,把小玉的身子拥了过来:“若是害怕,就靠着本宫吧。” 小玉感激的点点头,终于把身子靠了过来,两个娇小的身体缩蜷在一起,有说不尽的凄凉和悲痛。 小玉靠在闵雪晴的身上心里安静了几分,不过她还是有些害怕,闵雪晴拍拍她的肩膀,努力的想让她安静下来。 但她的眼睛里还是充满着惊恐,闵雪晴纳闷,小玉环视四周,紧张的说道:“这座房子里,原来关着一个做错事情的丫鬟,最后上吊死了......” 第七十一章 勾引 闵雪晴倒未感觉害怕,只是略有些纳闷,她看着那副画思索起来,这丫鬟的欣赏水平还不低呢,在墙上挂如此有内涵的山水画,应该并非俗人吧。 想到这里,闵雪晴来了兴趣,赶紧问小玉:“那个丫鬟长什么样啊,到底是因何被关在此处呢?” 小玉听闵雪晴问起往事,眼睛里又多了一丝惊恐,唯恐被人听到一般,她凑到闵雪晴的耳朵边上,环顾四周,而后悄悄说道:“这些子事情奴婢也是听别人讲来,据说那个丫鬟是和虞妃一起来的。” 闵雪晴眉头一皱,又是虞妃。 小玉看了闵雪晴一眼,“那丫鬟名叫溪儿,当时跟着虞妃一起入府,后来虞妃被王爷封了侧妃,那个丫鬟自然也一起入得府内。听别人讲,那溪儿长得倒及其水灵,并且识文断字,深受大家的喜爱。 本来在府中倒也相安无事,可是过了一些日子之后,便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据说溪儿喜欢上了四王爷。 “喜欢上了四王爷?”闵雪晴感觉有些吃惊,虽然她对现在府中的礼法还不甚熟悉,不过看过很多历史剧,好像下人若是喜欢上了主子,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吧。 果然,小玉的语气也透着不屑:“那是啊,你想呢,堂堂大燕国四王爷,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高攀得上的。” 不过闵雪晴有些纳闷,溪儿喜欢四王爷,那应该是很隐秘之事,怎么会在整个北王府传的沸沸扬扬呢? 闵雪晴说出心中疑问,小玉赶紧回道:“王妃,您有所不知,这是虞妃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难道,难道她和四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闵雪晴越听越糊涂了。 “王妃,您所言不差,听别的下人说,在一个午后,王爷去找虞妃,正好她出去了。说进入房间后,发现有一人躺在床上,四王爷以为是虞妃,便兀自走了过去。这才发现床上躺着之人竟然是溪儿。” 不过最为惊奇的是,溪儿当时赤身裸体,半截酥胸全部裸露在外边,见得王爷进来,眼神中含有妖媚之色,还不知廉耻的扑上前来,搂住了王爷的脖颈。 面对如此艳图,王爷哪里能把持得住,当时便和溪儿抱在一起。 只是两人正在床上龙凤交合之时,虞妃正好返回,她的身后竟还跟着宁妃。原来刚才虞妃去找宁妃了,说是让她过来看看绣花图样,自己眼拙,让她过来帮忙挑个中意的。 两人推门进来,看得如此情景,自是羞得面红耳赤。大家都知宁妃心眼小,看到此景,自是怒火中烧,当即便骂了起来,说那个溪儿是妖精转世,这才入得府中几天,竟然勾引起王爷来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经过宁妃这么一哭一闹,立即传遍了整个北王府。 这事情最后闹得皇后娘娘都知晓了,命令嬷嬷们将溪儿关了起来,说到这里,晴儿环顾四周,又缩了缩身子。 闵雪晴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又如何了?” 溪儿这才回过神来,又向闵雪晴身上靠了一下:“听说那个溪儿一直在喊冤枉,当时虞妃气急,对皇后娘娘说都怪自己,恨自己没有管好下人,将溪儿交于她惩戒吧。” 皇后娘娘应允后,虞妃先是将溪儿关了起来,后来又传闻溪儿喊冤,还不停的责骂,最后,最后...... 小玉吞吞吐吐突然停住了,闵雪晴急道:“后来怎样?” “后来,后来听说把那溪儿的舌头割了下来。” “啊!”闵雪晴没有丝毫准备,听到此言,顿时周身发愣,汗毛倒立。 小玉看到闵雪晴惊异,小声回道:“王妃,虞妃表面看起来和善,实则狠毒,以后得小心才是啊。” 闵雪晴点点头,只是心中疑惑,既然溪儿一直跟随与她,难道她对溪儿没有丝毫感情吗?还是这人本就是铁石心肠! “溪儿被割下舌头,再也没了声音。过了半月之后,溪儿被关进了这个后院,据说被押来之时,她死死的抱住一副卷轴画。” 闵雪晴看了看墙上:“是不是这幅?” 小玉点点头:“应该是的。” 小玉看闵雪晴没有再问,她顾自又说了下去:“那溪儿在这里被关了约七日,在第八天的傍晚,突然就上吊自杀了。府中之人草草安葬了她,本来她就是犯了规矩的丫头,大家对于她的死倒也不感感意外。 闵雪晴听到这里已是气急,“那个燕成和跑到哪里去了?” 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把守在门口之人都惊了一跳,抬头看看屋里没有异样,这才又把头扭了过来,小玉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王妃啊,您可小点声啊!” 闵雪晴自知失言,声音虽低了下来,却似乎是在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个燕成和难道是个缩头乌龟吗?自己干的事情就这么躲起来了!” 小玉惊诧:“王妃,怎敢如此说王爷!” 闵雪晴冷哼一声:“不但说他,我还骂他呢,这个王八蛋,没人性,缩头乌龟,混账东西......”闵雪晴一口气骂了燕成和几十遍,倒是把旁边的小玉吓得惊叫连连,就差捂住她的嘴巴了。 最后急道:“王妃,公主,郡主!您可别这么喊那,若是被人听到了,你我都没性命了!” 看小玉吓得如此,闵雪晴终于停了下来,小玉这才适时说道:“其实那事之后四王爷也心生愧疚,他几次要见溪儿,都被皇后娘娘拦下了。” “自从那事之后他们就未曾见过面吗?” “是的,听说这是虞妃告知皇后娘娘的,此二人不可再见,若是见了面,自会毁了北王府的名誉,毁了王爷的声誉,让皇后娘娘也丢了颜面。所以皇后娘娘才下了懿旨,四王爷不得靠近溪儿,两人更不许相见,所以,溪儿至死,也未曾见到四王爷。” “唉,可怜啊,可恨,可悲啊!”闵雪晴不禁感叹道,可怜一个弱小女子,被人无情割了舌头,而那个惹祸的男人却未曾看过一眼,不知她在天有灵,是否也在哭泣? 不过闵雪晴纳闷,为何虞妃一定不让四王爷见溪儿,为何割了她的舌头,难道其中另有缘由吗?这时候她的眼睛又看到了那副画,那副很雅致,很有韵味的山水画。 第七十二章 卷轴之迷 闵雪晴站了起来,她轻迈步子走近画前,这幅画此时看起来落败不堪,上边拂满了灰尘。闵雪晴用手轻轻滑过,眼前扬起一道灰尘,小玉忍不住后退几步。 那幅画被人撕去了一个角,闵雪晴看了几眼,心里叹道,如此美景,是谁忍心毁掉这如诗画卷呢? 她用嘴巴将上边的灰尘轻轻吹落,画面看起来更加清晰,闵雪晴暗自思量,但就这幅古画,若是拿到古代应该是价值连城呢,只是被人撕了一角,可惜,可惜。 心里叹息着,手不由自主的摸了过去,撕毁之处正是此画卷轴的地方,闵雪晴便拿着那个卷轴把画从墙上揭了下来。 小玉大惊:“王妃,不可,不可!” 闵雪晴疑惑:“为何?” 小玉着急起来:“溪儿虽犯了错,却也非正常死亡,她应属于冤魂野鬼,所以她的东西不可擅动哦,否则,会被恶鬼缠身的。” 天啊,这哪跟哪啊!闵雪晴实在无语,自知无论怎样解释都无济于事,所以干脆闭了嘴,拿了画,顾自坐在了稻草之上,仔细观看。 小玉见闵雪晴毫不理会,心中害怕,只是远远躲在旁边观望。 闵雪晴抚弄了一下那撕裂之处,发现里边的轴都裸露了出来,心中好奇,于是顺着那撕裂之处便抽了出来。 拿出之后,才发现是一段檀木,闵雪晴心中疑惑,里边的卷轴为何要用这上等的好木呢,反正是封在里边的,古代人当真是浪费。 她拿着檀木在手中把玩,发现握在手中光滑如丝,似有人常常抚摸一般,表面已经变得异常光滑,闵雪晴心中纳闷,把那段檀木放在眼前仔细察看。 在这段木头的两端,闵雪晴细看之下,竟然发现其中一端是个活塞,无疑似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闵雪晴顿时激动起来,她轻轻的想将顶端的活塞拿下,有点结实,不过她稍一用力,还是拿了下来。 闵雪晴凑过眼睛仔细观看,发现里边好像有东西藏在卷轴之内,伸出指尖轻轻拿出,将那物伸展开来,原来是一封信,只是上边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并且写得龙飞凤舞,闵雪晴根本认不得几个字。 闵雪晴如看天书般研究了一会后,还是琢磨不出个理所当然,这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印章之上,那个字体怎地如此熟悉呢? 闵雪晴猛然想起,哦,对了,这个字是鹰,就是刻印在刀柄之上的那个字体。 这一下吃惊不小,她知道这封信肯定来历非凡,也许还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否则怎么会藏在如此隐蔽之处? 此时她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飘逸的男人,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神,还有他那两位身材高大的部下,他们到底是谁呢?难道和此信有什么关联吗? 心中的疑问太多,此时却是理也理不清,但闵雪晴突然从这幅画中探到了那溪儿的意思,她在临死之前,故意将此画摆在墙上,而后在卷轴部位又故意撕掉一角,为了就是引起他人的注意,然后取走墙上的字画,从而知道卷轴中的秘密。 这溪儿是为了引起谁的注意呢?闵雪晴思量着。虞妃?自然不是,若是虞妃,她何故如此呢,难道,难道是燕成和?闵雪晴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他。 溪儿在临死之前都未曾见到燕成和一眼,所以她把秘密藏在了卷轴画中,希望通过自己的死,燕成和能过来看一眼,若是看到了自己,自然会注意到墙上的这幅画,取走画,秘密也会告知于他了。 闵雪晴心道,这丫头好深的心机啊,可叹啊,她遇到了一个禽兽不如的负心汉,你死了,他却也未曾过来看你一眼。 你用死想告知他一个天大的秘密,可现在看来,真真不值,也许此生你爱错了人,闵雪晴越想越怜惜,自然越想也越恨燕成和。 闵雪晴心中有火,眼睛又环顾一周,看看这充满凄凉的屋子,不免悲从心中来,不知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正在此时,听到外边有一群杂乱的脚步向这边走来,闵雪晴赶紧把那个写有字的书信揣入怀中,将画又挂回原处,迅速挨着小玉坐下,刚收拾妥当,房门便应声而开。 ———————————————————————————————— 话分两头,昨夜那被闵雪晴追赶的女人跑到了南王府侧门之处,门是开着的,她稍一侧身,进了南王府,紧接着,房门又紧紧关闭。 这时,迎上来一人,看到她受了重伤,眉头微微一皱:“随我来!”撂下此话,他在前边带路率先走了,那人紧随其后。 他们七拐八拐到了一座假山之后,领路之人看看四下无人,把手伸进石缝之中,稍稍扭动手臂,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那座假山前面的一块巨石竟然移开了。 领路之人钻了进去,她也紧随其后,待两人进入之后,那块巨石又缓缓关上了。 石门关上之后,已看不到任何的月光透露进了,洞里变得漆黑无比,受伤之人那粗重的呼吸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之后,火石摩擦的响声,洞里亮了起来。 不过眼前所呈现的却是一个狭长的通道,领路之人手里已经多了一盏蜡烛,他端着蜡烛走在前面,受伤之人在后边小心翼翼跟随。 走了大约几十米之后,前面豁然开朗,里边放着一张床,一张桌,还有一盏灯。 简单,安静却透着沉闷。 领路之人把手中的蜡烛放在桌子之上,站直了身子。此人长得尖嘴猴腮,一双耗子眼闪着光芒,目不大却很犀利。他的眼睛稍稍一眯,受伤之人吓得赶紧恭下身子:“属下办事不利,险些坏了大事!” 领路之人向前走了几步,嘴里吐出怪声:“你可是咱家千挑万选出来的,却险些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你可真是令咱家失望啊!” 那浑厚的声音又想起:“请公公责罚!”原来领路之人竟是个太监,而在这时,那人顺手将头上的发套拿了下来,细看下去,哪里是甚女人,满脸的络腮胡子,鹰钩鼻,目大有神,活脱脱一大男人!   第七十三章 千面人 那个公公倒是未感惊讶,他尖细的嗓音又传了过来:“此事计划周全,为此计谋,足足谋划了三年之久,你今日险些误了大事,你若被擒,三年的精心策划毁于一旦,你可知这严重的后果!” 受伤之人更加惶恐:“请公公赎罪,属下知错了。” 公公话锋一转:“那个闵雪晴竟然会武功,倒是出乎咱家的意料之外!幸好咱家布置周全,让那水上漂去观察情况,果然出了乱子,把那丫头设计的陷阱全部平覆了,如若不然,我们将全盘皆输,一切毁于一旦啊。” 受伤之人心中一凛,原来公公竟是如此不相信自己,还暗中派人监视。 那水上漂也是江湖人士,武功不属一流,但那飞枝走叶的身形天下无敌,有甚者,更说他能靠着绝顶的武功在水中如履平地,不知此传言是真是假。 不过此人桀骜不驯,凭自己喜好行走于天下,没有加入任何帮派,今日也被他们收于麾下,只是不知,他们到底网罗了多少江湖好手。 心里如何思量,他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他抬起头,眼睛里透着疑惑:“不瞒公公,那女子的武功竟是不弱,并且她的招数和拳法我从未见过,尤其是她的腿,每一次踢出快而狠,若不是我武功还算可以,否则今日真会被她生生擒住。” “这就奇怪了,她自小在深宫长大,怎么会武功呢?” “不但如此,那个女子胆子奇大,面对我的装扮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第一天若不是被丫鬟拉住,她竟要上前来,口中还喊要揭开我的面具;在趁乱的时候,属下赶紧逃脱了。只是属下万万未曾料到,她第二日在那墙角之下设置了陷阱,瓦砾之上涂满了香油。” 鞭炮齐响,属下防不胜防,这才滑落在瓦砾之上,摔落到了墙角之下,中了她的陷阱。 那公公瞄了一眼那人的腹部,脸上没有半点怜惜,嘴角一撇竟然讥讽道:“此话若是传了出去,说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千面人栽到了一个丫头手上,谁信那?” 原来此人擅长模仿,能模仿鸟鸣的声音,狗儿,老虎,大象,风声,雨声,女人的哭声,婴孩的啼哭,沧桑的老人......近百种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并且武功高强,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善易容术,谁也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江湖人送他外号:“千面人”。 他的真名很多人都已慢慢淡忘了。 千面人被那公公说得面红耳赤,心中不服,的确,自己堂堂江湖人物,栽倒在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身上,当真是输的心不服口不服。 这时候公公那尖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千面人,今日之事先到此,你暂且在这里休息片刻,待我禀告将军之后,再来这里找你。” 千面人拱手相送:“有劳公公。” 那公公拿起桌子上的蜡烛,走出密室。 他看四下无人,赶紧到了大道之上,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快步向南王府的书房走去。 书房处在南王府的北边,旁边有一大片的草地,视野空阔,走过这片草地之后步入一段羊肠曲径,两旁全是奇花异草,此时虫子和蛐蛐在肆意鸣叫。 约百米之后,远远就看到一座青砖碧瓦的房子,宽大而气派,入得庭院,小院四周围有曲廊,挺立的石笋,青藤蔓绕,古木翠竹衬以名花,果真是清雅之地。公公拾阶而上,环顾四周,静悄悄的无任何人在此走动,他放下心来,快步走入书房之中。 厅里墙壁之上悬大理石挂屏;正中八仙桌,左右太师椅,桌上置棋盘,北墙嵌三个花窗,有如三幅图画。 公公再次四下瞧瞧,确认无人之后,他走进中间的那个花窗面前,手按在了 一朵梅花之上,若不仔细瞧见,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朵梅花便是开关。 手指按在梅花之上,只一会就听到吱呀呀的响声,此花窗竟然是一扇门,门口缓缓打开,公公看四下无人,进入密室。 人进去之后,花窗又缓缓关上。 里边燃着蜡烛,公公拐了几拐之后,进入密室。 里边站着一人,此人面向墙,背对着进来的公公。 公公紧走两步,向前施礼:“见过将军!” 那人早就听到了脚步之声,只是并未回头,此时听得声音,这才回转过来,不过他脸上戴着斗篷,看不清此人的真实面目。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声音里透着沧桑。 回禀将军:“此事虽然出点小差错,但俱已办好,只是千面人受了一些伤。” 然后那公公便将今晚所发生之事详细到来,虽然看不到他的面目表情,可从声音中来看,他对此事略有些不满,眉头微微皱起:“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千面人栽倒在了一个丫头手中,说出去岂不是成为笑柄!” 而后他的语风一转,语气中透着一股阴冷:“那千面人和丫头发生了激战,可曾留下把柄,或者被那丫头认出?” 公公看他语气不善,小心翼翼的回道:“应该没有吧,那丫头一直在深宫中长大,怎会认得江湖上的人士,再说了,千面人戴着面具,她如何认出?” 只见那戴斗篷之人略一沉吟:“那丫头虽然只有十二岁,胆识倒是过人,以后小心防范才是。” 公公低头:“将军所言极是,奴才定当嘱咐下去。” 戴斗篷之人似在思索,公公赶紧向前一步:“将军无需担心,区区一个十二岁孩童,还不是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再说了,今天皇后娘娘那一关,还不知道她能不能过去呢。”说完此话,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对了,梁都城情况如何?” “飞鸽来信说,一切照计划行事。” “嗯,对了,你找个机会把千面人......”话没有说完,他只是做了一个砍杀的动作。 公公一愣:“将军,既然未认出,何故?”最后一字拖着长音说出,心中有诸多疑惑。 那戴斗篷之人叹了一口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在打斗的过程中露出了破绽,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为了计划的万无一失,必须清除掉一切有碍的东西!” 说出最后一字时,眼露凶光,已是咬牙切齿,公公竟不敢直视与他,低头后诺诺的回道:“奴才知道了,立即去办理此事!” “等等!”那人转过身子,公公一愣,他向前一步:“不可留下任何马脚,一定要将此事办得干净利索!” 公公退出了密室,行至外边发现,天已经大亮。   第七十四章 作法 闵雪晴听到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赶紧挨着小玉坐下。而小玉此时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一双大眼睛盯着房门。 闵雪晴紧紧握住她的手以舒缓她紧张的情绪。 房间门砰然打开了,王嬷嬷和两个宫女走了进来。 她瞄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闵雪晴和小玉,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听守卫说,昨个你们还算规矩,没有在此喊冤哭泣,你们倒是沉得住气啊。” 听得王嬷嬷讥讽的话语,闵雪晴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裙摆处沾了几根稻草,她轻轻弹落到地上,头稍向上扬,接着伸了一个懒腰,继而懒洋洋的说:“哎呀,昨日睡得真是舒适,现在精神好多了!” 王嬷嬷一愣,“你倒是喜欢此地啊?”语气里多了疑惑,她没有想到闵雪晴是如此反应,不哭不闹,看似还很惬意。 “怎能不喜欢呢,有溪儿相伴,我们三人聊得好不热闹呢。”说完后,闵雪晴莞尔一笑。 “啊!”闵雪晴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倒是把王嬷嬷吓得倒退几步,溪儿的事情当时闹沸沸扬扬,皇后娘娘下了懿旨,当时还是自己亲自将她关押在此地的,后来溪儿上吊自杀了。 昨日她不想在这停留,正是这个原因,内心存有的一丝不安,让自己对这个屋子都充满了恐惧感。 现在听得闵雪晴如此说,不禁大惊。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环顾四周,而后急急的吩咐旁边之人:“快,快将此二人带到荷花池边上!” 说完这句话,再也不敢停留,哪里还有心情和闵雪晴斗嘴,紧迈碎步,逃也似的先行离开了。 闵雪晴看到王嬷嬷的狼狈样,心情顿时舒畅,在后边哈哈大笑,惊得旁边的守卫和宫女目瞪口呆,大家心里思量,莫不是这个王妃真的能招来鬼魅? 这样想来,心里也多了一份恐惧,虽说是押解,但也就是远远跟着闵雪晴。 闵雪晴知道此时已没有退路,走一步算一步吧,她顾自走在前面,小玉紧随其后。 穿过后院大门,过了一条蜿蜒小道,前面豁然开朗,向前望去,已然到了荷花池边上。 荷花池边上有一块很大的空地,此时却异常热闹,周围黑压压围满了人群,有丫鬟,有守卫,还有各府的妃子们,今个人都到齐了,闵雪晴暗自想道。 只见在人群之前,搭起了丈余高的台子,台上有一人头戴黄金面具,手蒙熊皮手套,身着黑色大襟衣,手拿拂尘,此时正盘腿坐在台子中间,嘴中念念有词。 闵雪晴心中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小玉却已经紧张的双腿发软,似迈步都有了困难,闵雪晴几乎是半托着她,两人这才走到驱鬼台之前。 闵雪晴向前一看,坐在正中间的正是皇后,身后四位宫女分立左右,她目光如炬,紧盯着闵雪晴向这边走来。 看人已经过来,皇后娘娘对着台子说道:“法师!” 那法师听到皇后娘娘召唤,赶紧奔下台来,跪倒在她的面前:“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娘娘缓缓吐出几字:“开始吧。” 那人磕了头,然后站了起来,走到闵雪晴和小玉的身旁。 拿了拂尘在她们身上左右各扫了三下,嘴里念念有词,而后又围着她们的身体转了三圈,嘴里突然大喊一声:“天灵灵地灵灵,此乃妖孽哪里跑,待我将你拿下!” 说完此话,他的身体突然抖动起来,而后跳到台上,双手举着拂尘微微颤抖,似乎在做激烈的争斗。 闵雪晴心中好笑,突然说出一句:“拜托,你不要再装神弄鬼了。” 那法师距离闵雪晴最近,听到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心竟然也咚咚跳了起来。皇后娘娘听闵雪晴说完此话,心中恨极,真是大胆妖女! 旁边所有人都为闵雪晴捏了一把汉,事已至此,她脸不变心不跳,当真是奇怪的很。 站在人群之中的灵儿,此时已经是焦急万分,她昨日不敢独自回府,于是去了北和苑想找四王爷,心道,只有四王爷能救公主了,可行至门口却被告知,王爷出城了,约三日后才能回府。 灵儿昨夜急得一宿没睡,坐在后院的台阶上一直偷偷观察,她本想溜进院中,却发现门口有护卫守着,想了无数种猜测,最后依然是丝毫没有头绪。 刚才远远看到公主和小玉被押了过来,她更加着急,焦虑不安的站在人群之中。 那法师先是一怔,而后突然将拂尘指向闵雪晴:“大胆妖孽,事已至此,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他又围着台子转了三圈,口中念道:“恶鬼缠身,恶鬼缠身,要用火,要用火啊!” 听到此言,旁边守候的王嬷嬷招呼几名护卫拥了过来,她们抓住了闵雪晴和小玉的胳膊,向旁边拖去。 闵雪晴极力反抗,口中恨道:“哪里来的妖言惑众妖道,快把本宫放了,否则日后定不饶你!” 可闵雪晴哪里是她们的对手,手腕被紧紧抓住,被她们硬生生拖到了架子旁边,这时候闵雪晴知道再不反抗可就成烤乳猪了,心急之下,顿时双臂用力,闵雪晴毕竟会武功,那些嬷嬷们被甩出了几米之后全都趴在了地上。 这动作来得太快,随着大家的一阵惊呼,皇后娘娘也站了起来:“府中护卫,快,快一起上,将那妖女抓住!” 此时皇后娘娘更是认定了闵雪晴已经被鬼附了身子,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那几个护卫心中也害怕,犹豫着不敢向前,这时候皇后娘娘急道:“给我上,谁敢后退,格杀勿论!” 若是不上就要杀头啊,那几个护卫虽然害怕,还是犹豫着向闵雪晴靠近。 闵雪晴暗自运功,准备迎战,怎么着也不能束手待毙吧! 正想着呢,那十几人扑了上来。 而小玉早被两个嬷嬷绑在了架子之上,看到公主正极力反抗,脸上泪水滑落下来:“公主,认命吧,公主!” 闵雪晴无暇顾及小玉,袖子一捋和那些人混战在一起。   第七十五章 欲哭无泪 跆拳道最讲究的腿法,快而准,不拖泥带水。不过此时闵雪晴身着王妃服饰,虽然红衣早已褪下,但下身依然是裙子装扮,虽不似旗袍那样紧致,却也阻碍了自己的行动。 有了裙子的束缚,踢出的每一脚总是差那么一些,情急之下,她把裙摆向上一捋,斜着系在了左跨之上。 此举动作,顿时引来一阵惊呼:“啊!”连那些想抓闵雪晴的护卫也愣住了,盯着闵雪晴的下身不知所措。 闵雪晴先是一愣,低头一看,原来裙子撩起之后,露出了白玉般的小腿。 在古代,女子虽然外边穿着裙子,里边还有一条长裤,根据季节的变化,里边长裤的质地和薄厚也会跟着变化。 现在夏天炎热,里边所衬的是一条绣着荷花的丝质裤子,本来裙角撩起也无事,可闵雪晴感觉天气太过炎热,里边还穿着一条裤子,于是自作主张把里边的长裤改成了短裤,心道,反正是隔着裙子,任谁也看不见。 闵雪晴胆敢反抗,这已经让皇后娘娘震怒了,此时又看到闵雪晴在大厅广众之下裸露着小腿,直气得脸色发绿,怒目圆睁,连语气都走了样儿:“给我抓住她,快点抓住她!真是有伤风化,这,这成何体统!和儿啊,你这是娶的什么王妃,小梁国,你们的公主竟是如此的不知廉耻!丢尽我大燕国颜面啊,丢尽颜面啊!” 听到皇后娘娘震怒,旁边人都惊出一身冷汗,不过闵雪晴已经顾不得许多,那些护卫又冲了上来,自己已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和退路。 裙角撩了上去,打斗便顺畅很多,只一会功夫,便倒下了三个护卫。旁边之人心里都暗自纳闷,这小梁国公主竟是如此好身手。 其实闵雪晴胜出,一则是因为武功尚可,最重要的则是那些护卫还是有所顾忌,尤其是闵雪晴腿部露出来之后,眼睛总是不由自主的瞄了过去,心神一分,闵雪晴又撂倒两个。 皇后娘娘已经气极,在旁边直喊:“十几个人连个女子都拿不下,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我来也!”刚才的声音明明距离甚远,可眨眼之间,那人已经到了闵雪晴近前。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此人从何而来,速度怎么如此之快,难道会飞不成? 话说此人正是水上漂,他的身形果然是够快,话到人到,连闵雪晴也愣住了那里。 “你是何人?”闵雪晴不由自主的问道。 “人送外号水上漂,至于真名倒是有些淡忘了,呵呵。”此人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甚是洒脱。 虽然你相貌不俗,可此时不是犯花痴的时候,闵雪晴收回目光,冷冷说道:“你要如何?” “助他们一臂之力!”他说话简练,话完身形动,闵雪晴还未反应过来,只感觉眼前一道白影飘过,就一愣神的功夫,那人已到了她的背后,从背后伸过手来,将闵雪晴的手腕紧紧扣住。 闵雪晴再想挣扎,却哪里能动得了半分,只拿一双愠怒的眼睛狠狠瞪他一眼,那人却并未生气,嘴角上扬,笑道:“得罪了!” 闵雪晴被水上漂制服,一下拥上来好几个护卫,他们不敢懈怠,用最快的速度把闵雪晴绑在了架子之上。 闵雪晴心中纵然有无限的恨和委屈,却也无法释放了,因为在绑上之后,她的嘴里便塞了一团破布,那团布直抵喉咙,让她难受的要死,脸顿时憋得通红。 所有人都退到了一边,那法师走了过来,将水含在嘴里向闵雪晴和小玉喷洒,闵雪晴的头发,脸上全都是水珠,有几缕头发黏在了鬓角之上,看起来凄凉而悲切。 喷洒之后,那个法师又念起了咒语,然后拂尘向天空一指:“天灵灵地灵灵,驱魔剑在此,还不赶快现出原形......” 念了一柱香左右,他的拂尘指向旁边堆砌起来的干柴喊道:“点火!” 王嬷嬷点着了干柴,闵雪晴和小玉被吊在了架子之上,那堆火就在闵雪晴的脚底下燃烧,距离也就20公分,天气本就炎热,此时还有火在底下烘烤,这哪里受得了! 闵雪晴的脚试图要逃离那炙热的感觉,可无论怎么样努力,都无济于事。 脚部越来越难受,身上有汗珠不停滴落到火里,那火苗似越烧越旺,身体和内心的炙热让闵雪晴难受到极致。 她转头看小玉,小玉也在做着挣扎,小玉的嘴巴没有被封住,此时凄惨的哭喊声响彻在整个北王府上空。 小玉不停的在求饶,在喊救命,可那近千人却充耳不闻,个个神情黯然的看着她们两个。闵雪晴自幼好强,此时此景,她心中一声哀叹,想我穆雪竟是被烧死的,真是可悲啊! 皇后娘娘见闵雪晴终于被制服住,而后又看到被绑了上去,这才放下心来,终于坐在了椅子之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仔细观看。 此时只有大王妃在苦苦哀求:“求皇后娘娘绕过晴儿吧,她才不过12岁,只是一个孩童啊,即使犯错,也罪不至死啊,求求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 但大王妃的求饶此时看起来如此的苍白无力,皇后娘娘置若罔闻,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而站在旁边的宁妃和虞妃,虽然脸上平静如水,但内心深处,早已经有了按捺不住的兴奋。 灵儿纵然是急得落下泪来,却终究没有敢过去求情,连大王妃的求饶都无济于事,自己过去无异于飞蛾扑火,她犹豫着,心疼着...... 刚才闵雪晴那一个恨极的眼神,让水上漂心中一凛,将闵雪晴交于嬷嬷后他独自站在一边,此时看到闵雪晴被大火烘烤,白嫩的小腿似乎要挣脱绳子的束缚,极力做着挣扎,眼中涌满泪水,那哀怨眼神无助的看着眼前站立的人们,竟是如此的楚楚可怜,如任人宰割的羔羊般,透着无奈和凄凉。 水上漂心中一颤,眼中闪出一丝怜惜和愧疚。 而小梁国三皇子和汪林这时候进了北王府,有了小梁国皇帝的文牒,大燕国边界处没有再阻拦,因为两国和好是正常交往,只要持有皇帝的文牒,大可进入。 但小梁国那几百名带刀武士不可以进入大燕国城内,于是驻扎在了城外,三皇子只带着伊山先行到了北王府。 远远看到荷花池这边围了几百人,并且还夹杂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汪林眼睛已经失明,只能听到声音,疑惑的问道:“前面发生何事?” 哥几个摇摇头,黄岗回道:“不知道呢,前方荷花池边聚集了很多人,不知所为何事,我们过去一看便知。” 三皇子着急想见到闵雪晴,前面发生何事,于自己有甚关系,此时早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于是说道:“晴儿妹妹住在何处,我这就过去看看吧。” 黄岗略一沉吟,回道:“三皇子若去看王妃,也不急于这一时,且看看前方发生何事,等安排好一切之后去看也不迟。” 黄岗说的有道理,三皇子不再坚持,随着他们到了前方。殊不知,眼前的一切令这些风尘仆仆的人全都大吃一惊!   第七十六章 舍命救人 听到他们几人惊讶的呼声,汪林赶紧询问道:“发生何事?” 黄岗来不及细说,只急急的回道:“四王妃和一个丫鬟此时正被绑在架子上,法师正在作法!”黄岗一说,汪林便明白了其中之意,若是此景,法师肯定是在驱魔,可自己才走半月,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还未反应过来,早已经有人冲了进去,原来是小梁国的三皇子梁锦,从远至近,他便感觉架子之上的人略有眼熟,近了细看下去,哎呀!这不是晴儿妹妹吗?这一惊非同小可,顾不得许多,他先冲了进去。 他刚进入到驱魔台边上,皇后娘娘便发现了异样,她口中喊道:“是谁乱闯此地?” 此时,大家的目光全都放在了梁锦身上,只见此人年纪不大,却生得眉清目秀,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竟如画中人一般俊美。 如此俊男犹如天降,周遭的那些妃子,郡主,丫鬟婆子竟都看得痴了,未曾想,世间的男子也会生得如此美貌。 三皇子并不理会皇后娘娘的呼喊,而是径直跑到了闵雪晴的架子之下,高声喊道:“晴儿妹妹,晴儿妹妹!” 闵雪晴本已闭上了眼睛,身上的伤痛已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豆大的汗珠滴落在火中,意识似乎在慢慢消退,此时听到有人在呼喊,她努力的睁开了双眼。 在阳光的照映下,竟然有一美少年在看着自己,眼睛里满含焦虑。他是谁?闵雪晴努力在回忆,可惜,大脑中一片空白,这个人真的没有丝毫印象,那闵雪晴并未把此人的记忆带给自己。 三皇子看到闵雪晴脸上挂满了汗珠和泪水,眼睛没有丝毫光彩,似乎已经被折磨的仅剩下半条命,梁锦心中一阵悲愤,他想起了那银铃般的笑声,又想起了如诗如画般的容颜,此时自己万里迢迢来看她,未曾想是这个结局,想那晴儿妹妹,这段日子你受了多少苦楚啊! 梁锦越想越气,他抽出自己的宝剑,欲上前把闵雪晴身上的绳子砍断。 皇后娘娘看那人没有理会自己的问话,已是十分生气,一声断喝:“谁在此扰乱,府中护卫给我拿下!” 皇后娘娘一喊,哗啦啦围上了几十个府中护卫。梁锦头一回,对着皇后娘娘骂道:“哪里来的恶妇,敢如此对待我的晴儿妹妹,今日我定不饶你!” 梁锦一看坐在中间之人,断定就是折磨闵雪晴之人,哪里还会顾忌什么,脱口就骂了出来。想那三皇子在小梁国仗着祖母的娇宠,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所以不管是性子还是胆子,当真是火爆至极,天不怕地不怕。 此时皇后娘娘听到梁锦竟敢骂自己是恶妇!当着如此众多之人辱骂哀家,这还得了!皇后娘娘哪里曾受过这等气,已经是气得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给我拿下,拿下,将那人给我捆绑起来,放在火中给我烧!” 这皇后娘娘当真是气昏了头,她也没有细想来人到底是谁,便下了懿旨。 汪林虽然看不见,却听得见声音,此时听皇后娘娘如此说,当真是吓了一大跳,赶紧由黄岗扶着,向前一步说话:“皇后娘娘息怒,此人乃是小梁国的三皇子,切不可大动干戈。” 汪林此言一出,大家又是一阵惊呼,原来此人是从小梁国而来,还是三皇子,怪不得身上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霸气。 皇后娘娘听得此言,先是微微一怔,而后皱着眉头问道:“你怎知?” 汪林知道此去小梁国之事隐瞒不住,于是据实回答:“四王爷派我等去小梁国有事去办,回来时小梁国皇上让三皇子来面圣,祈祝两国永修和好。” 皇后娘娘眉头一皱,硬生生咽下一口气,转头对梁锦说道“你代表皇上来修好,但无需管我**之事,你且闪开!”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喝道。 三皇子哪会吃她这一套,他眉角一挑:“你是谁,凭什么对本王呼来喝去,今个这人我是救定了。” 话音落,他的宝剑先砍断了一条绳索,欲想再砍下去之时,旁边的护卫冲将上来,一下把三皇子团团围住! 皇后娘娘的声音应声而落:“给我拿下!”心里恨到,敬酒不吃吃罚酒,将你暂且先拿下,看你还是否嚣张! 三皇子平时疏于练习武功,这些护卫也算是府中猛将,过了一时片刻竟有些招架不住。 稍微一个没注意,旁边一人举着大刀砍将过来,眼看就要落在头顶之上,三皇子眼睛一闭,心道不好,却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待再抬头之时,那大刀早已飞出去数米,拿刀的护卫虎口竟被震裂,流着殷红的鲜血,此时左手扶腕,疼痛万分。 自然是伊山及时出手,他本在旁边观看,看三皇子危机,适时出手相救,三皇子给了伊山一个微笑,大吼一声:“伊山,速速将这些人拿下!” “得令!” 伊山乃宫中护卫,武功高强,兵器都未拿出,赤手空拳对抗那几十人,他舞出的每一拳都虎虎生风,眨眼功夫,地上已然倒了一大片,全都是哭爹喊娘的趴到在地。 皇后娘娘这时再也坐不住了,她看得出来,此人武功极高,一般的护卫根本无法将其拿下,她扫了一眼汪林:“汪护卫,哀家命你将那两人给我拿下。” 汪护卫心中本就想让三皇子暂且救下王妃再说,所以根本无上前迎战的意思,此时听得皇后娘娘懿旨,缓缓而道:“秉皇后娘娘,属下眼睛已经失明,恐难从命。” “什么?你的眼睛,眼睛看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但此时不宜细说,皇后娘娘心想,待将那二人拿下再问缘由吧。 汪林失明,倒令府中之人大感意外,谁都知道,汪林武功属一流,他的眼睛怎么会失明,大家目光不由得投向汪林,有几个关系好的,眼里露出怜惜之色。 尤其是站在人群中的灵儿,更是惊诧万分,自那次清晨见过汪林习武后,灵儿的心扉就此打开,她对汪林有了一份欢喜和期待,最近一直看不到他,心中一直疑惑不解,再见时,他的眼睛竟已失明,心中有说不出的难过和伤心。 只是灵儿还未看到玉娘,因为汪林吩咐她坐在马车之上,暂时先不要出来。   第七十七章 忌生恨 皇后娘娘看汪林不能上阵,于是将头转向黄岗,马庚等人,可这些人均跟随汪林左右,大哥既然没有要上去的意思,定有深意,所以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此时看皇后娘娘望向自己,有的低头,有的眺望远处,根本就没理会皇后娘娘殷切的眼神。 皇后娘娘气急,她心里也恨极,连府中的护卫都敢违抗哀家的命令,今个当真是颜面尽失。此时恼羞成怒,向着马庚喝道:“马庚,哀家命你将那二人拿下!” 马庚看了黄岗一眼,黄岗小声回道:“许败不许胜。” 马庚口中回道:“得令!”手拿紫金锤上去,可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伊山看马庚上来,早就听说此人厉害,连莫将军都拿他不下,所以当小心才是,伊山做好准备。 只见马庚上来后也不言语,当头就是一锤,伊山吃惊不小,赶紧用兵器去抵挡,就听到砰的一声,没承想那紫金锤竟飞出去几米之远。 伊山运好力气猛烈还击,未料到马庚根本就没使劲,他只是作势砸了下来而已。 不过这输的也太明显了,连皇后娘娘都看出了端倪,直气得跺脚暴怒。 黄岗在旁直摇头,心道,这马庚兄弟当真是直肠子,我说让你输,你好歹要招架几招啊,这突然就败下阵来,傻子也知道你是故意的,唉! 马庚弯腰捡起自己的紫金锤,推头丧气的走到皇后娘娘前面:“秉皇后娘娘,属下无能,斗不过他。” 皇后娘娘这个气啊,恨不得打他几十板子才解恨,“嗯......”强制压下心头的一团怒火,马庚见此,赶紧站立一旁。 有了伊山出马,三皇子赶紧借机砍断了闵雪晴的绑绳,把她从架子之上扶了下来,又拿下她嘴中的那块破布。 闵雪晴猛烈的咳嗽几声,手臂抬起指向小玉,气息微弱的说道:“把小玉,快,快......” 三皇子向伊山喊道:“伊山,把那女子也解救下来。”伊山听得呼喊,瞬时砍断绳索,小玉被伊山抱了下来。 闵雪晴看小玉也救下来,口中输出一口气,但遂即又猛烈的咳嗽起来,嘴唇苍白,额头依然有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三皇子心中有万般怜惜,他搂着这娇小的身体,痛得几乎落下泪来,五年,他们有过太多的欢喜和回忆,她来和亲,也有万般的不舍和无奈,万里之外,只希望她能生活得幸福,可看着这弱小的身躯躺在自己怀中,心里恨不得撞墙而死,怪自己无能,又怪自己来迟了,总之,他把一切都推到了自己头上。 人群之中,有一人的眼睛里似乎冒出火来,此人年龄不大,脸上略显稚气,这少女约十四五岁年纪,一张瓜子脸儿,薄薄的嘴唇,眉目灵动,颇有秀气,不过此时却是怒目圆睁,眼睛里有了怒气。 此人是三王爷燕成仁的掌上明珠,盈盈郡主,她也是听了信儿过来看热闹的,刚才看一美少年突现眼前,顿感眼睛一亮,心怦怦直跳,那种罕有的俊美把盈盈的心瞬时勾走了一半,又听得他是小梁国的三皇子,身份也可,心中更是欢喜。 自梁锦出现后,盈盈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他的身体,他的一举手一投足,盈盈都看得如痴如醉。 她真希望梁锦也能向她这边看一眼,哪怕扫一眼也可,可惜梁锦的目光始终盯着被绑在架子之上的闵雪晴,嘴中口口声声喊着晴儿妹妹。 盈盈心中似打翻了一个醋坛子般,心中极为不舒服,此时又看到他将闵雪晴抱在怀中,眼睛里已然冒出火来,过份,真是过份! 心中气恼,对闵雪晴更是恨极,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之下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这成何体统,看那样子,便长得一副妖媚样...... 不光盈盈郡主气恼,皇后娘娘也是气得怒火中烧,正欲再次发作之时,旁边有护卫喊道:“四王爷回府!” 四王爷捎回的讯息是三日后返回,可那边事情办得顺利,于是提前两天回来了,刚到府中,便听到这里嘈杂,顾不得更衣,便率领部下赶了过来。 先是看到了气恼的皇后娘娘,燕成和施礼下去:“给母后请安,您老人家怎地到府中来了?” 皇后娘娘正急得没法,此时看燕成和过来犹如见到救兵,语气中还带着幽怨:“和儿啊,母后都是为你着想啊,可你看看,你这娶的什么王妃,还有你那些手下,胆子都上天了,连哀家的懿旨都敢违抗,和儿,和儿啊!” 话说完,还拿巾帕沾了一下眼睛,心中似有万般委屈,燕成和见此,赶紧劝慰:“母后息怒,到底发生何事?” 皇后娘娘并未言语,只是用手指指他的身后。 燕成和回过身子,此时看到闵雪晴竟躺在一个美少年的怀中,这一惊非同小可,燕成和本就性子急,情急之下,顿时喝道:“你是谁?!” 梁锦刚才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断定此人便是燕成和,他满脸怒容,咬牙切齿的回道:“你便是燕成和?” 燕成和没有回应,梁锦知道自己所料不错,他把闵雪晴又向怀中搂了搂,又万般怜惜的低头看了她一眼,这才又说道:“将晴儿折磨得如此,你可忍心?” 对于三皇子刚才那一动作,燕成和心里刺痛了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人抱着自己的王妃,这是何等的屈辱。不但如此,还胆敢质问于我,想我四王爷的颜面何在?真是岂有此理! “你,你放开她!”由于气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刚才把闵雪晴救下之时,顺时将她的腿部盖住,此时三皇子猛然掀开了裙角,细看之下,闵雪晴的脚和小腿都已被烤得得通红,再看她的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之上,此时紧闭着双眼,似难以睁开。 燕成和大惊,他有些懵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由于心痛,声音里带着哽咽:“发生何事?我若是晚救下一步,今个晴儿便会命丧于此了,你们好狠的心那!她,她毕竟才十二岁而已,你们,你们这帮,这帮人怎地能下得了手啊!”梁锦本想说禽兽不如,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又咽下去了。   第七十八章 昏厥 三皇子心痛欲裂,话说到这里,泪水已打湿衣襟,连旁边的伊山也为之动容,他知道,三皇子向来玩世不恭,整天嘻嘻哈哈,原以为只知道玩耍,此时看到他用情如此之深,也略感意外。 而燕成和却是恼羞成怒,那闵雪晴毕竟是自己的王妃,不管她遭受了什么,也轮不到一个外人在此说三到四,还紧紧搂抱于她,让我以后有何颜面立于北王府? 但闵雪晴身上的伤痕也的确让自己大吃一惊,几日不在府中,到底发生何事?还有,此人到底是谁? 他正欲再问,黄岗走了过来:“四王爷!”燕成和一看,原来汪林他们都已经返回了。 “你们何时回来的?”四王爷看了一眼他们问道。 “刚刚回府。” 四王爷点点头,黄岗接着说道:“王爷,此人是小梁国的三皇子,是梁国皇帝派来亲好的。” 燕成和没有作声,心里有股醋意蹭的一下窜了上来,原来是小梁国的三皇子,闵雪晴曾在宫中待了五年,如此看来,他们的感情果然很深那。 燕成和向后退了一步,走至皇后面前:“母后,到底所为何事?” 皇后娘娘看燕成和问起,便把这几天之事娓娓道来,燕成和黑着脸,听得却仔细。 待皇后娘娘述说完毕了,燕成和内心深处并不信闵雪晴沾染了什么污秽,就因为这个缘由,把她差点活活烤死,当真是有些过了。 燕成和气道:“母后,这事情应该从长计议,切不可听一些人妖言惑众,母后三思啊!” 皇后娘娘叙述完毕之后,本以为燕成和会赞赏她的做法,最起码不会有何异议,此时却听到燕成和反驳自己,脸上便有些不悦,“和儿,此事千真万确,母后都是为你着想啊!” 燕成和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闵雪晴,自己临行之前日日到房顶偷偷观看,她开朗,活泼,爱笑,如精灵般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可现如今,现如今只剩下了半条命,燕成和越想越气,心中恼怒,脱口而出:“母后失言,说只要儿臣三年内不再见她,你便保得她安全,这些话母后难道忘记了吗?” 皇后娘娘顿时愕然,在她的印象之中,燕成和从未顶撞过自己,可今天,却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说出如此咄咄逼人的问话,皇后娘娘顿感心被剜走了一般,有种撕裂的疼痛。 “你,你,和儿,你竟然......”皇后娘娘满脸悲切,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燕成和,哆哆嗦嗦说不出半句话。 皇后娘娘强忍下眼中的泪水,哽咽说道:“你说哀家不遵守诺言,那你呢?你日日到静雪阁的房顶之上偷偷观看,你是否遵守了约定!”皇后娘娘从牙缝中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燕成和登时愣在那里,他不相信似的看着皇后娘娘,眼中有了愤怒,一字一顿回道:“没有想到母后竟然跟踪孩儿!” 皇后娘娘看到燕成和眼中的怒气,心中一凛,和儿从未在自己面前发过怒,他事事顺从自己,今个是怎么了? 其实燕成和日日到静雪阁偷看,倒不是皇后娘娘跟踪与他,那是虞妃告诉她的。 就在那事之后,待得三日,虞妃拿着烧好的食物进宫看望皇后娘娘,一阵叹气之后,向皇后娘娘说出了这个秘密。 说自己的丫鬟偶然路过静雪阁,发现屋顶之上竟然有一人,她当时以为是窃贼,刚想喊出之时,却发现那人跳了下来,走近才看清楚,原来是四王爷。 丫鬟回庭院之后禀明了自己,自己甚感纳闷,以为那丫鬟看走了眼,在后边几日又安排她仔细观察,果然是四王爷,他每日都在静雪阁的屋顶之上待一个多时辰才悄悄离去。 虞妃最后叹道:“这闵雪晴当真把王爷的魂都勾走了,现在王爷为了她,屡屡违抗您的懿旨,以后我们这些妃子真是没活路了。 当时皇后气得脸都绿了,本想找燕成和核实此事,却被虞妃死死拦住:“皇后娘娘,此事万万不可让王爷知道啊,若是说了出来,他定然恨极自己,以后臣妾的日子如何过啊,您自己心中有数罢了。” 皇后娘娘呼出一口气,缓缓心神说:“哀家不说出你便是,不必担心。” 可虞妃还是劝慰道:“皇后娘娘,您想啊,这事王爷本以为很隐秘,无人知晓,您若是去揭了出来,他岂不是没了颜面,心中肯定难过,所以,此事还是不说为好啊。” 皇后娘娘听了此话,认为也有几分道理,唉,算了,这件事权当自己不知道吧,只要他们不明目张胆的在一起,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不过在内心深处,对闵雪晴的恨意又增加了几分,把我儿的魂都勾走了,当真是可恶之极! 燕成和看皇后娘娘怔在那里,不再言语,又看了看四周那黑压压的人群,顿感脸上无光,堂堂一个王爷日日到房顶之上去偷看一个女人,以后传将出去,这...... 心中气恼,转过身子,不再看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见此,心被扎了一般,这次真的流下几滴眼泪,声音里带着悲切:“和儿,你怎能如此对待母后,这可都是为你好啊!” 燕成和再也不想听,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伤害,他只想尽快逃离此地。他顾自走到了闵雪晴身旁,怜惜得看了她一眼,弯腰下去欲将她抱起。 此时三皇子正抱着闵雪晴,看到四王爷走过来,下意识的又抱紧一分,看到三皇子的动作,燕成和更加气恼,他目光如炬,眼睛里似乎能喷出火来:“放下她,这是我的王妃,现在还轮不到你来怜惜她! 可三皇子甚是执拗,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闵雪晴不松手,他担心,自己一旦放手,晴儿妹妹的生命就真的消失了。 而皇后娘娘见燕成和不理自己,顾自去抱闵雪晴,动了真气。 她又幽怨的喊了一声:“和儿,和儿......” 此时燕成和气急,哪里顾得上皇后娘娘的呼唤,待听到丫鬟嬷嬷们焦急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醒醒,皇后娘娘......” 燕成和心中一紧,回过头去,母后眼睛微闭,双手下垂,竟是气急攻心昏厥过去!   第七十九章 药方 这时整个荷花池边上已经乱成一团,喊叫声此起彼伏:“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王爷,王爷” ...... 燕成和见母后昏倒,恼恨得看了三皇子一眼,又看看脸色苍白的闵雪晴,心一横,转过身快步向母后走去,走至近前,伤心欲绝,自小到大,自己从未违背过母后的意思,可今个怎么了?竟如此顶撞与她,让她伤心,这,这可如何是好?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府中的大夫已经赶来,先是按了人中,之后又把了脉,让嬷嬷们将她扶起来,轻拍后背,过了片刻之后,皇后娘娘这才慢悠悠睁开了眼睛。 见她醒来,众人舒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看到近前的四王爷,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下来,声音微弱但那却透着无限哀怨:“和儿啊,今日哀家当真是心痛,当真是心痛啊,你,你竟然为了,为了一个妖女屡屡违抗哀家懿旨,你......”话到这里,喘了一口气,又将眼睛闭上,眼泪顺着眼角缓缓留下。 四王爷自是心痛万分,看母后如此,催然泪下:“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 大夫赶紧向四王爷回道:“王爷,皇后娘娘是气急攻心导致的暂时昏迷,现在虽然醒了,但体制虚弱,应赶紧送回宫中,请御医诊治,好生调养才是。” “快伺候皇后娘娘回宫”燕成和哽咽着嗓子说出此话。大家一阵手忙脚乱过后,皇后娘娘上了八抬大轿,两个丫鬟服侍左右,燕成和紧紧跟随,顷刻只见,荷花池边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诺大地方仅剩下了一个站立的丫鬟,这就是灵儿,看到人都走了,她这才冲了过来:“公主,公主,您醒醒,公主,我是灵儿!” 看到闵雪晴没有丝毫反应,她又去摇小玉:“小玉,小玉,快醒醒啊!” 灵儿看两人无任何反应,急得大哭起来:“公主,公主......” 不远处的轿内之人听到了灵儿的喊声,心中一颤,此声音怎么如此熟悉?莫不是,莫不是我的女儿,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兀自下了轿子。 轿中之人当然是玉娘,刚才被汪林嘱咐过,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出来,她倒是也听话,听到外边又是哭又是吵的,愣是没敢露头。可此时听到女儿的声音,她实在憋不住了,下了轿子直奔灵儿跑去。 走到近前,看到哭泣的灵儿,哪里还顾得上说话,瞬时一把将她紧紧抱住,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把灵儿吓一大跳,待回过头来,看清是母亲之时,竟以为是虚幻:“娘,娘,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嘴中喃喃吐出这几句话,眼神中透着难以置信的喜悦感,玉娘此时捧着灵儿的脸,哪里还说得出半句,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下来,只是拼命的点头。 没错了,真的是自己母亲,这来得太过突然,灵儿又是哭又是笑,牢牢的抱住玉娘,两人最后哭成一团。 这时候黄岗走了过来:“玉娘,灵儿,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再说,王妃受了伤,我们要立即赶回静雪阁医治才是啊。” 她们二人这才回过神来,玉娘先是站了起来,指着闵雪晴问道:“这位是?” “这位就是幽兰公主。”灵儿赶紧回道。 “啊,这便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那,公主这是怎么了?”玉娘的眼中带着疑惑。 “娘,现在来不及细说,我们先回静雪阁吧。”玉娘点点头,这时候三皇子抱着闵雪晴也站了起来。 “三皇子,这边走。”黄岗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向静雪阁方向走去。 回到屋中,将闵雪晴和小玉一起放在床榻之上,三皇子急道:“得赶紧请大夫过来!” 他话音刚落,李力便走了进来:“汪护卫,府中大夫一个跟着皇后娘娘去了皇宫,另外两人今日出府了,这可如何是好?” “啊!”三皇子顿时急得在房间中来回踱步,而后又轻轻坐在床沿之上,怜惜的看着闵雪晴。 这时候灵儿打来了一盆水,玉娘拿湿毛巾轻轻的在脸上擦着,等那些汗渍和污渍全抹干净了,玉娘盯着闵雪晴叹了一口气:“这可人儿,这娇嫩嫩的脸,那些人可真狠得下心那!” 躺在床榻之上,脸上又沾了凉水,闵雪晴神志恢复了一些,她缓缓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屋内之人,又看到玉娘,心中明白了几分,这定是灵儿的母亲了。 看闵雪晴清醒了,三皇子大喜,赶紧蹲下来:“晴儿妹妹,我是梁锦,我是你的锦皇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来看你了!” 这时候黄岗走了过来:“三皇子,先让王妃暂且休息,我们先找出疗伤的法子才是。” 三皇子站了起来,忙不迭失的点头:“对对,你快点想法子,如何将晴儿妹妹治好,快!” 黄岗低头看了腿部看之下,只见皮肤已经被烤得微微泛红,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未曾接触过烧伤,这类病情真不知该如何治疗。” “咳,你!”三皇子气得说不出话来,继而又转向汪林:“汪护卫,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李力在旁边说道:“要不要用凉水浸泡一下,这样是否能缓解疼痛呢?” 此言一出,立即得到大家的响应,“嗯,此法甚好。” “快快,拿凉水来” 灵儿拿着铜盆正欲出去,闵雪晴眉头一皱,挣扎得说道:“且慢!” 声音虽弱,但大家听的清楚,赶紧围了过来。 三皇子声音里透着惊喜:“晴儿妹妹,现在是不是很痛啊,先忍着点啊。” 闵雪晴知道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费力的吐出几字:“不可用水浸泡。” 闵雪晴如此说,倒是令大家甚感意外,屋内之人互相看看,带着疑惑的眼神又看向闵雪晴。 闵雪晴顿了顿,断断续续说道:“破损的情况下,在未愈合前,不要接触水,否则,否则伤口会发炎,化脓。” 闵雪晴说完,大家心中疑惑,没有想到这个王妃还懂得医术。 闵雪晴喘口气:“先将一层油纱布铺盖创面,之后取胆草、马齿苋、大黄、白蔹、大蓟、苦参、黄连这七味中药用水煎煮后湿敷伤口,再,再加厚一些吸收性棉垫,然后自远而近以绷带包扎,露出肢端,包扎之时手部力道均匀,切勿包扎过紧,待得,待得三日之后再重新敷药包扎,这样就会减少疼痛,并且还不会留下疤痕。” 这段话闵雪晴断断续续说出,待全部交代明白,她重重吐出一口气,再也没了一丝力气。 众人听完闵雪晴的用药之法,顿感惊奇,说的如此详尽,难道她以前曾经学过医术吗?就连三皇子也纳闷不已,心中疑惑,晴儿这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第八十章 迷茫 这些疑惑暂且放置一边,既然幽兰郡主能说出此法,那必然有效,黄岗吩咐李力赶紧去药房取药,灵儿负责煎熬草药。 其实这说出来倒也不足为奇,闵雪晴本就生在中医世家,她的父亲,祖父,都是老中医,因医术不错,深受当地人信赖,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 闵雪晴在小的时候,父亲便有意识的教她认识一些中草药,闵雪晴天生聪慧,在四岁之时,便记了不下百种,父亲当时引以为傲,以后女儿长大了,可以子承父业了。 可计划没有变化大,随着闵雪晴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对中医反感,尤其是熬药的那种味道,让自己浑身上下不舒服。 渐渐的,排斥变成了彻底远离,直到考大学的前夕,父亲还曾语重心长的找她谈话,希望她能把家族的医术继承下去,可闵雪晴坚决回了爸爸的请求,她说,让我一辈子和中草药打交道,还不如死了算拉! 父亲当时摇摇头,甚感惋惜,但是女儿主意已定,他也没有强求。因为闵雪晴对中国古代文化充满了好奇,所以她选报了历史学专业。 未曾想到,穿越古代后,耳闻目染的一些医术,竟然派上了用场,幸亏自己知道此法,否则留下难看的疤痕,以后就没法穿超短裙了。 随即闵雪晴又暗自苦笑一下,即使有一双洁白无瑕的腿又有何用,在古代虽身着裙子,可里边永远要穿着一条裤子,裙子还是拖在地上的,再美丽的腿也被掩盖了起来。 煎好了草药,由玉娘和灵儿负责给王妃和小玉进行敷治,而后精心包扎,由于衣服要尽数褪下,男人们都自觉退到院外。 刚到院外,三皇子便猛然抓住了汪林的脖领:“你当初在小梁国是怎么说的?你说晴儿妹妹一切安好,你说大燕国对待幽兰公主视如己出,你还说她在这里每天都很幸福......可现在,现在你还有何话说!你说啊,你说啊!” 三皇子抓住汪林的脖领,疯狂发泄着心中的怨恨,汪林虽未看到今日情景,但能感受到王妃所受的折磨,心中也甚是难过,此时三皇子责难自己,他并未反驳,任由他一泄怨恨。 可旁边哥几个不干了,一起拥上来掰三皇子的手臂,硬生生的将他拉将开来,黄岗走了过来:“三皇子暂且息怒,我们也是刚刚回府,一切缘由都不甚清楚,还希望三皇子三思而行啊。” 梁锦此时正在气头上,他恨恨的说道:“你们大燕国有甚了不起,竟然不把我国的公主放在眼中,待我回去禀明父皇,就是你们大燕国的皇帝也要给个说法吧!” 此话一出,汪林几个登时愣在那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伊山也沉不住气了,他赶紧上来打圆场:“各位将军,三皇子正在气头上,大家还请谅解。” 伊山心道,三皇子啊,你怎可如此冲动呢,此时正在两国和好的紧要关头,若是将这事捅大了,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两国兵戈相见,这并非我们想要的结果啊。再说了,事情的真相我们也不甚了解,此时应少安毋躁才是。 看到伊山说出此话,黄岗赶紧接道:“在下十分理解三皇子的心情,只是,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我们等王妃的伤势好些,再问明详情吧。” 黄岗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三皇子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怒气,在院中来回踱着步子,并不时的向屋内看几眼。 过了约一个时辰,灵儿和玉娘终于走了出来,他们几人赶紧围了上去:“情况如何?” 玉娘轻叹一口气:“唉,腰部以上还好,就是腿部烤伤的厉害,此时药已经敷上,疼痛缓解一些了,王妃和小玉的状态略有好转。” 众人听得此言,放下心来,三皇子第一个冲进房间之内,看到闵雪晴正斜靠在床上,看似状态好了许多,只是腿部缠满了绷带,看着令人心痛。 “晴儿妹妹,可好些了。”话说完,人以至近前。 闵雪晴纳闷的盯着此人,脑海中的确没有任何的意识,不过她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喊他三皇子,他又称呼自己是晴儿妹妹,那他定是从小梁国而来了。 只见此人眉清目秀,虽然年龄尚小,可却有说不出的俊美,此时焦急的脸庞正看着自己,闵雪晴心中暗道,这人也太帅了吧,不过就是年龄小点,自己还要喊他哥哥,哎呀,这也太说不出口了。 见闵雪晴并未言语,只是盯着自己看,三皇子一愣,旁边的黄岗说道:“三皇子,还是让王妃好好休息吧,我们改日再来看她。” 梁锦看闵雪晴身体虚弱,脸色苍白,此时的确不是谈话的时候,于是点点头,和他们预向外走。闵雪晴急于想知道汪林此去的情况,于是开口说道:“汪护卫,且慢!” 汪林听王妃呼唤自己,停了下来,只是眼睛已看不到,转过身子,由黄岗扶着到了床前:“王妃,您身体虚弱,改日再细细详谈吧。” 闵雪晴惊讶,这,汪林的眼睛怎么了,怎么还要黄岗扶着过来,她努力抬起手臂在汪林的面前晃了晃,却发现他的眼睛没有丝毫反应。 闵雪晴不相信似的摇摇头,这,这到底发生了何事?在小梁国经历了什么,他的眼睛怎么会失明? 带着诸多疑问,她看向旁边的黄岗,只听他轻叹一口气,将这半月之内发生的事情简单道来,闵雪晴听闻,心里倒吸一口凉气,阴谋,她又想到了这个词。 她看着汪林的眼睛,心痛到了极点,若不是自己安排汪林过去,他的眼睛怎么会失明,都怪自己!可又一想,汪林若不过去,灵儿的母亲也就不在人世了,这,命运怎会如此捉弄与人啊! 看看汪林,又看看满身是伤的小玉,皆因自己而起,心突然被挖空了一般,难受的要死,眼泪不知不觉的滑落下来。 只是有一点,她真的难以明白,为何汪林到来的时间怎会如此之巧,好像被人掐准了日子一般,不差毫厘。而那装神弄鬼之人,还在府中吗,他到底是谁呢?还有怀中那封信,为何要放在卷轴之中,这到底隐藏了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闵雪晴感觉周身发冷,自己似被围在了一张巨大的网中,任凭怎么挣扎都无力挣脱,而身边之人,竟都成了网中之鱼,这种无形的压力有些透不过气来,这力量来得过于强大,自己突然感到了无助和迷茫...... [以下部分由AITXT会员手打,感谢会员的支持] 手打章节:81-270 第八十一章 夺命擂台 闵雪晴知道这张网不管有多么严密和巨大,她都要去面对,自只已经被卷入漩涡之中,退缩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的确是太累了,周身疼痛难忍,应该先休息一下,这样想着,不知不觉闭上了眼晴,房内之人知道王妃要休息了,都自觉出了屋子。 汪林几人出得房间,黄岗对玉娘和灵儿说道:“今日你们母女得以相见,全是王妃的心意,现在她受了伤,你们理当好生看护,不得有半点差错。” 玉娘赶紧向前一步施了礼:“请将军放心,我母女二人会好生看着王妃,若出半点差错,任凭各位将军处置!” 见玉娘如此说,黄岗几人点点头,放下心来,而站在旁边的三皇子说道:“我看睛儿妹妹受伤严重,我暂且在这里陪几日吧,这样也好放心。” 此话一出,几个人均是一怔,汪林接道:“三皇子,此举不妥啊,现在幽兰郡主毕竟是四王妃,您若是在此,恐会落下口舌,再说,今日四王爷已经动怒,若是再加深误会,恐有些不妥。” 汪林委婉提出自己的想法,伊山在旁边也悄悄说道:“三皇子,我们暂且回驿馆,等明日再来看也不迟啊。” 三皇子看大家都如此说,便没再执拗,一步三回头跟着汪林几位出了庭院o汪林和手下副将暂回“北和苑”,黄岗安排了一名府中护卫送三皇子回驿馆休息,待四王爷禀明皇帝之后,等待皇帝的召唤。 三皇子和伊山出了北王府,此时正值下午时分,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过往人群,伊山倒是蛮有兴致的欣赏异国景色,但三皇子心中有事,只低头走路想着心事。 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嘈杂的声音,三皇子这才抬头看去。约百米之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人,不知道在观看什么。 这时候伊山跑了过来:“三皇子,前方在打擂比武,要不要过去看看热闹啊。” 本来没有心情观看甚擂台比武,可看到伊山迫切的眼神,终究点头下来,习武之人自然对此十分感兴起,若是平日,三皇子也会第一个冲过去,可个日心中烦闷,便没了心情。 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人群,刚站定,就听到一个银铃般的笑声传进耳膜:“哈哈,打得好,使劲打啊,打得热烈些,赏银翻一倍,哈哈……” 抬头望去,只见擂台之上有两人在比武,可看着却有些触目惊心,二人身上全都是血迹,有个人脸上竟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流下来,看着好不吓人。 这两人打斗的似乎已经没了什么章法,用的都是拼命的招数,招招都置人于死地,三皇子眉头微皱,心中惊骇,这哪是什么擂台比武,钝粹是拼命啊,不明就里,赶紧问旁边看热闹之人:“请问这是什么擂台比武啊?” 那人看三皇子气宇轩昂,衣着不凡,不过听口音似是外她的,把头贴到三皇子耳边悄悄说道:“你是外地的吧,这根本不是什么擂台比武,这是为了取悦郡主设得擂台。” “取悦郡主?”三皇子还是有些不明白。 那人又悄悄说道:“凡是上这擂台比武的,首先耍签下生死状,两人上去对打,直至把其中一个人打死为止,胜出者,可得到郡主的一干两赏银!” “怎么会有如此事情,拿生命做赌,谁敢上去啊!” 那人又扫了三皇子一眼:“看你衣着华丽,自然不知道民间疾苦了,别说一千两,即便是一百两,也有人为了它而舍弃性命的,你看看,上边打斗的其中一人,便是我们村的一个猎户,家里大大小小近八口人,若是能赢得了这一千两,许是能过一辈乎,若是不上去打擂,也许明个家里就要饿死几口人了,你说他是上,还是不上呢?” 那人投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再也不理会三皇子,而是专心看擂台比赛。 三皇子自小在深宫中长大,雪然不知道这民间疾苦,此时着到竟然有人为了一千两银子而赔上自己的性命,当真是吃惊不小。 他看到擂台之上的那个猎户已经处于下风,被另外一人紧紧抱住了脊背,拳头如雨点般打了下来,眼看着鼻孔中,嘴中冉冉流出鲜红的血液o这时候又传来那笑声:“打得好,快啊,快啊,再加把劲,一千两银子就是你的拉!”三皇子抬头望去,发现在右侧有个高高的台子,台子之上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身着一袭红裙,上身穿着一件斜襟丝绸褂,上边绣满了腊梅花,看着甚是惹眼。 眼看擂台之上的人即将被打死,可这个女娃却看得如此开心,三皇子眉头一皱,拉住一人问道:“坐在上方的女子是谁?” 那人不相信似的看他一眼,“她你都不认得,那便是南王府三王爷的掌上明珠盈盈郡主啊。” 盈盈郡主,三皇子心中气道,好狠毒的女人! 这时听到台上有人发出一声惨叫,三皇子抬头望去,发现那个猎户已然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再也没了一丝力气,而另外那人,欲抬起脚向他的头部端去,台下发出一阵惊呼,大家知道,这一脚下去,那人的性命也就完桔了。 盈盈郡主看到最后时刻,兴奋的开始手足舞蹈:“快啊,哈哈……” “住手!”三皇子一声断喝打断了盈盈的笑声,当然,也阻止了那即将落下的一脚,听到有人呼喊,他的脚停在了半空之中。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原来是一俊美少年在呼喝,不过看他衣着华丽,很多人便开始纷纷猜测,此人到底是谁呢? 正看到兴头之时,竟然有人胆敢阻止,谁这么大胆子,她向下一看,原来是他! 从见第一面开始,盈盈的心便被他牵走了一般,上午皇后娘娘忽然晕倒,她也跟着众人离去了,只是回到府中,顿感郁闷,尤其脑海中全是那俊美少年楼抱闵雪晴的情景,便再也安不下心来。 感觉心中烦闷,这才括呼了府中护卫还有丫鬟,出了府,命他们又搭起了擂台,寻找点乐子。 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就喜欢看那种不要命的场景,尤其是那最后一击,一个生命的离去,似乎能刺激自已的神经,能让自己突然变得兴奋起来,而在这最后时到,是她最开心的时候,未曾想,今日竟被他扰乱了。 不过看到是梁锦,她倒是略感意外,赶紧用手抿抿耳垂边的头发,那笑声也嘎然而止,而后语调低了下来:“哦,原来是你啊,今日上午我见过你,你可曾看到我了?” 盈盈眼中充满期待,她等待一个喜欢的答案。 今日上午,梁锦所有的心思都在闵雪睛身上,她又站在人群之中,哪里会着到她,见她如此问,冷冷回道:“未管看到。” 盈盈见他语气冰冷,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心中突然极不舒服,从小到大,没有一人敢违背她的意思,即使是父王,也要时时哄让与她,未曾想,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丢尽了颜面。 心中恼恨,嘴上就气道:“这里正在比武,你为何多管闲事!” 三皇子看她小小年纪,竟如此霸道,口气中带着愤怒:“你视人命为草芥,当真是狠毒之极。” 盈盈郡主哪里受过这样的教训,立时憋得脸通红:“你,你竟然敢说我狠毒,你好大的胆子!” 三皇子不屑的一笑:“哼,今日之事我倒还管定了!” 三皇子一个眼神,伊山朋白,顾自上了擂台,将那猎户抱将下来,轻轻放在一边,检查那人份势。 看着他们的举动,盈盈自是不甘,她一双秀目恨恨的盯着三皇子,似要把他吞下一般。 第八十二章 受辱 旁边的护卫们看到突然杀出一人,扰乱了比武秩序,这还了得!平时跟着郡主都是横冲直撞,见此情况,正是表现的绝佳机会啊,将袖子一掳便纷纷拥上前去。 “怎么着,你想找死不成?” “是啊,也不看看这是谁的旗号,这可是盈盈郡主,你眼晴长后脑勺拉!” “看你小子一副小白脸样,还爱管个闲事啊!” “就是,就是,教训他!” 这些随从们边说边蜂拥而上,伸出拳头就朝三皇子挥了过来,盈盈本想阻止,却哪里能够来得及,气得直在旁边跺脚。 围观人群当真为这年轻人捏了一把汗,谁不知道盈盈郡主霸道,她手下的随从更是狗仗人势,并且如狼似虎,今日落到他们的手中,哪里会有好果子吃。 那些护卫伸出拳头的同时,只见伊山的身形快如闪电般欺了过来。随着骨骼关节的“喀吧”声,众人这才发现,光前冲上来的两名护卫已经被伊山抓住了手腕,那二人立时痛得龇牙咧嘴,连声求饶。 后边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知道是遇上了硬茬,两人缓绥从腰间拔出了大刀,嘴里大叫着便一起冲将过去,人未至近前,却又听到了两声惨叫。 刚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待人们回过神来,发现地上已然又多了两个哭爹喊娘之人,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捂着大腿“哎呦,哎呦……” 的声音不绝于耳。 “呵,好俊的功夫” “这人是谁啊?” “没见过啊,好像不似我们大燕国人呢” 伊山在瞬间轻描淡写的便打得四人东倒西歪,旁边的围观者心中解恨,平时就横行霸道,今天也让你们尝尝被打的滋味,虽然脸上不敢表露出来,心里却直呼大快人心! 三皇子看着脚底下这几个奴才,鼻子里哼出一声:“就你们几个,还想来抓本王,真是自不量力!” “啪啪啪……”突然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传进耳膜,大家扭头望去,原来是盈盈郡主拍着手向这边走来。 大家心里立时捏了一把汗,这盈盈郡主可并非善类,如个这年轻人打了她的手下,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看到那年轻人脸不变色心不跳,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和畏惧,大家心里又多了几许一伙,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儿?难道他会不怕这个盈盈郡主吗? 盈盈一路拍着手走过来,旁边那捂着肚子的护卫勉强站了赵来,“郡主,此人武功好不厉害,我到府中多叫一些人手出来吧!” 燕盈盈闻听此话,拍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柳眉一扬,抬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嘴里骂道:“没用的奴才,给我滚一边去!” 那人甚感委屈,捂着腮帮子小心的站立一旁,他知道这盈盈郡主喜怒无常,心道,还是闭上自已这臭嘴为妙。 燕盈盈走到三皇子面前,说道:“妙啊,你手下之人就有如此俊的武功,我太佩服了。”此时燕盈盈笑靥如花,嗲嗲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崇拜和仰慕,甚至还带着一丝娇羞,说完此话,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嘴笑了起来。 这一情景倒是今围观之人都看傻了眼,这凶蛮的郡主今天怎地转了性了,有人打了她的下人,她不但不气恼,反而还对人如此客气,真是奇哉怪也。就连那些倒地的下人都看得云里雾里,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虽三皇子顽劣,心地还算善良。目睹小郡主拿别人的生命来哄自己开心。令他对燕盈盈充满了厌恶,此时可不管她是甚郡主,更不会去在意她的表情,眼望远处,声音里透着冰冷:“此人家里有八口人等着他吃饭,我今日带他走了。” 听到这里,燕盈盈非但没生气,反而开心的说:“好啊,你若是高兴,怎样都可以啊。” 听得此言,三皇乎子不手管燕盈盈,他转过身乎低头问道:“你的伤势如何?” 刚才伊山已经在他的伤口之处涂了跌打药物,此时见三皇子问话,挣扎着站了起来:“承蒙这位公子相救,在下感激不尽,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话说完,他便跪倒下去,磕了几个响头。 三皇手赶紧将他扶起:“不必多礼!” 然后向伊山一点头,伊山明白此意,从怀中拍出了两锭银子递给了梁锦。 黎锦将银两放入那猎户手中,温言说道:“拿着银子回家吧,以后这类以生命为代价的比武切不可再来。” 那猎户看着手中的银子,突然落下泪来,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嘴巴张了几张就吐出一句话:“请思公留下名宇,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您的恩情!” 梁锦摇摇头:“不必,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赶紧回家去吧。” 梁锦执意不肯留下姓名,那猎户不再坚持,又叩拜几次,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攥着两锭银子离开了。 此时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这人出手真大方啊,那可是二百两耶!” “是啊,此人到底是谁呢?” “是不是哪家王府中的公子哥啊” “不对啊,看起来很是陌生啊” “……” 大家都在旁边议论纷纷,梁锦看那猎户离开,招呼伊山:“我们也走吧。”伊山点点头,两人正欲向前走,燕盈盈眉头一皱,突然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而后又笑嘻嘻说道:“怎么,这样就走了啊,我给你们一个做好人的机会,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一番吗?”。三皇子原本已经和缓的面色一下变得阴沉冰冷,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两道冰冷的目光从盈盈郡主的脸上扫过,令人不寒而栗。 “闪开!”三皇子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宇。 刚才梁锦对那猎户说话和颜悦色,此时对自己恶语相加,燕盈盈心中有气,嘴巴一撅:“怎么,你不感谢我?那也没必耍出苦伤人吧。” 梁锦可不管那些,用肩膀一顶,将燕盈盈挂倒在一边,看也未看一眼,便带着一干人等扬长而去。 燕盈盈没有防备,一下摔倒在地上,盯着梁锦的后背,带着哭腔气道:“你,你敢欺负我,我回家告诉父王去,呜呜……” 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等羞辱,王府上下哪个不对她毕恭毕敬,此时受到如此奚落。哪里有不哭泣的道理。 这可把那些丫鬟、护卫吓坏了,赶紫把燕盈盈从地上扶了起来: “郡主,您没事吧?” 燕盈盈正在气头上,朝他们大吼:“都怪你们这些狗奴才,谁要你们管,都给我滚,滚得越越远越好!” 她这一喊,谁还敢再向前,那些个看热闹的早就知趣离开了。 燕盈盈哭泣着回了南王府,刚进屋便把那屋里摆设的镜子、铜器、玉器、挂画……凡是能看到的,能拿到的,全部都推到了地上! 屋里僻里啪啦直响,那些个丫鬟婆子吓得谁也不敢进屋,只站在门向向里眺望,因她们都知这盈盈郡主的脾气,此时进去,保不准连自己的命都能搭进去。 远远看到三王妃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大家这才围了过去:“王妃,郡主又发脾气了,您快去看看吧。” 三王妃眉头一皱:“哦,这孩子,又哪根神经不对了o”嘴里嘀咕着,脚步就迈进了屋子。 此时燕盈盈正在发泄心中怨恨,听到有脚步声走了进来,头也没回就喊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快给我滚出去!” 三王妃听得此言,脸上带着愠怒:“谁这么大胆子,敢惹盈盈生气啊,看把娘的小宝贝气成什么样了!”燕盈盈原以为是下人进来了,一没想到竟是母亲。停了手里的动作,赶紧跑了过来,梨花带雨的回道:“母亲。母亲!” 三王妃从未见自己的女儿哭的如此伤心,不禁大惊道:“好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说出来,为娘络你做主。” 没有想到,那燕盈盈从嘴中吐出一个名宇:“闵雪晴!” 三王妃愕然,这闵雪晴不是被烧伤了吗,此时应该卧床才对。怎么还能欺负到我的女儿? 第八十三章 意中人 三王妃端坐椅子之上,带着疑惑的眼神盯着女儿,燕盈盈扫了母亲一眼,自己也甚感奇怪,今日下午的确没才闵雪睛的任何事精,为何脱口而出的却是她的名字? 但随即也就明白了,还是对三皇子上午之事耿耿于怀,认为是闵雪睛抓住了三皇子的心,所以他才对自己都不正眼看一眼,尤其是三皇子那冷峻的口吻和不屑的眼神,她顿感受到了莫大侮辱。 三皇子对闵雪晴那种怜惜,疼爱,痛心的感觉如针扎般刺痛着燕盈盈的心,每至想起,心中就忍不住怒气满天,尤其想到闵雪睛那张堪比明月的脸庞,顿时嫉妒的发狂。[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盈盈想到恨处,终于开口道:“那闵雪睛都已是我叔父的王妃,本应守点规矩,懂得礼法才对,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如此多的众人被一男子紧紧拥抱,这,这成何体统吗?” 因上午三王妃出府,故未曾看到荷花池边之事,这时候听女儿突然提起,有些茫然问道:“是谁把那四王妃紧紧相拥啊?” 一想到三皇子那俊美的脸庞,燕盈盈不觉得脸又红了,她低下头,满面含羞,半天才吞吞吐吐道:“就是小梁国的三皇子啊,母亲,您是未曾见到,那少年长得好不英俊。” 三王妃看到燕盈盈含羞带笑,脸颊徘红,声音柔弱,顿时开怀大笑起来:“哎呀,本宫糊涂,竟还把我们的小郡主当孩子看呢,原来是长大了,懂得儿女之情了。” 被母亲一语说破,燕盈盈更加娇羞,赶紧从三王妃的膝盖之上站了起来,跑到一旁,背对着身子,偷偷抿嘴一笑,“女亲勿取笑女儿嘛!” 这时候三王妃也站了起来,她慢步走到燕盈盈背后,轻轻抱住她的肩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的小盈盈算起来也15岁了,嗯,到了出阁的年龄咯。” 燕盈盈猛地回过头来,一下扑进三王妃怀中,更加娇嗔说道:“母亲,哎呀,您羞死女儿啦……” 三王妃点了一下燕盈盈的额头,轻轻拉过她的手腕,脸含微笑,和她一起在床头坐下,眼晴环顾燕盈盈的闺房,而后轻叹一口气:“女儿大了,总是要离开母亲的,我的小盈盈也不列外啊!” 燕盈盈看母亲的话音中透着伤感,赶紧回道:“母亲。那女儿不嫁人便是,陪母亲一辈子好不好啊?” 三王妃“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说的倒是好听,那个甚三皇子,此时不正在让你牵肠挂肚吗?” 被母亲说中了心事,燕盈盈顿觉脸上徘红,低头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好啦,好啦,母亲给你开玩笑呢,母亲自是希望盈盈能找个如意郎君才是。”说完此话,三王妃话题一转:“今日母亲未曾见到那三皇子,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听母亲问起,燕盈盈一下来了精神,她站了起来,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似在回忆又似在思念:“那人长得堪比明月,貌比潘安,他的皮肤比较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分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晴,看起来既聪明又骄概……” “哎呀,那俏人儿难不成是画上之人不成?”听到女儿如此夸赞一个人,三王妃有些忍俊不住的插嘴说道。 燕盈盈看母亲不信,嘴巴一撅:“女儿没有半句虚言,要我说啊,他比那画上之人更加俊美呢。” “难得,难得我们的小郡主如此赞美一个人,惹得母亲都想立刻看看了,哈哈……” “母亲……”燕盈盈施着长音娇嗔道。 “何事如此开心那!”一个声音从屋外飘了进来,两边的丫鬟们齐声唱到:“给王爷请按安!” 燕盈盈抬头一看,原来是父王过来了。 见王爷进来,三王妃先是施了礼,“臣妾给王爷请安。” “王妃免礼。”三王爷快步向前,赶紧把夫人扶了起来。 要说这三王妃长的不甚俊美,为何这三王爷对她毕恭毕敬,那自是有缘由的。三王妃的父亲乃是朝中重臣,手握兵权,在整个大燕国,谁人都要竟让三分,虽然三王爷贵为皇子,却是侧室所生,朝中地位便明显逊于燕成和。 正是仰仗了这位岳父大人,燕成仁在朝中才慢慢显露出来,并且他的心机极深,凡事做到不显山不露水,对三王妃更是如此,待她甚过自己,不管春夏秋冬,嘘寒问暖,好不体贴,而三王妃,也自然是燕成仁的得力好手,帮助他完成了不少大事。 此时看父王问起,燕盈盈羞得赶紧躲到一边,对自己的母亲还好,若是父亲也知晓此事,岂不是羞煞自己。 燕成仁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尤其是着到地上一片狼藉,碎裂的花瓶,倒着的桌椅,撕碎的巾帕,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燕成仁发愣,三王妃赶紧把他拉到一旁,将事情从头到尾慢慢道来。 听到最后,燕成仁忍不住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啊,盈盈啊,这有甚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乃人之常情嘛!” 父王也如此说,燕盈盈假意气道:“父王,母亲,你们都取笑与我,哼!” 看女儿撅着嘴巴,燕成仁走过来轻拍她的肩膀:“盈盈啊,那三皇子为父也未见过,若是你真的有意,哪天把他邀到府中做客如何?” 没有想到此事如此顺利,燕盈盈脸上顿时笑颜如花:“谢过父王和母亲大人!” “你啊,哈哈……”看燕盈盈答应的如此爽快,燕成仁不禁指着她的鼻子,哈哈大笑起来,燕盈盈不禁娇羞,她欢快的跑出了房间。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三王妃眉头微皱,燕成仁看到王妃脸上不悦,赶紧向前一步:“夫人,何事烦扰?” “听说今日在荷花池边上,那三皇子死死抱着着闵雪晴不松手,老四动怒,两人还差点打起来,后来皇后娘娘晕倒,老四这才离去。” 燕成仁点点头:“嗯,我已知晓此此事。” 三王妃恨到:“盈盈喜欢之人竟然钟情于四王妃,这,这可如何是好。” 原来夫人是在担心此事,燕成仁不禁呵呵一笑:“夫人何故挂心,那闵雪睛早已经是四弟的妻妾,纵然那三皇子有甚想法,也不可能去改变这个现实啊。” “可我心中总感觉他们的感情不一般,尤其是那闵雪晴长了一副妖精脸,就连那四弟,短短几日就被她勾走了魂,若是这三皇子对她用情极深,恐我盈盈受到伤害啊。” “应该不会吧,盈盈和那三皇子年龄相仿,再说盈盈天资聪慧,现如个出落的亭亭玉立,如人间仙子,她又是本王的女儿,哪个诸侯将相。哪位朝臣贵子。不想与我们攀亲的,那人虽然是三皇子,却是小梁国的皇子,比起我们大燕国来,他应该算高攀才是啊。” “你啊,把女儿竟都夸上了天,怪不得盆盈现在变得是无法无天。” 燕成仁看了夫人一眼,嘴角带笑:“我们的盈盈乖巧懂事,若是谁娶了她,当真是个今之福啊。” 话说人都爱听奉承恭雄之语,听得燕成仁如此夸赞女儿,三王妃心中舒畅,脸上也漾满了笑容。 虽说三王爷纳妾不多,却也才三房侧室,王爷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盈盈,当真是呵护备至,相当用心,这倒也甚感欣慰了。 又闲聊一会,燕成仁走出房间。 步出庭院之后,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手一招,旁边的护卫赶紧向前:“王爷有何吩咐?” “你派三个人去驿馆,日日监视那小黎国三皇子,有什么动静,立刻回禀于我。” “得令!” 此时,天已是傍晚,西边的太阳即将落山,随着夜晚的来临,白天的燥热也略有缓解。清风拂面,好不惬意,燕成仁出了府,上了八抬大轿。向宫中行去。 第八十四章 丫鬟心机 今日入宫自然有要紧之事,皇后娘娘晕倒,作为臣子必须前去探望,几日未曾拜见母亲了,也理应前去请安。 约半个时辰,燕成仁的轿子到了皇宫之外,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达官贵人,凡是到了辕门之外,必要下轿,徒步走入宫中,燕成和也不例外。 门口的管事太监见三王爷过来,请了安,开了厚重的城门之后,燕成仁步入宫中。 此时太阳已经悄悄下山,月亮升了起来,按这时间推算,皇后娘娘也该用过晚膳,此时正好是拜见的最佳时间,正低头思索,听得宫女呼唤:“奴婢给三王爷请安!” 三王爷抬头一看,已经到了怡心殿之外,请安之人乃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丫鬟春秀,只见她脸色晶莹,肤色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腼腆,甚是清秀绝丽,身上穿着翠绿色的连衣长裙,在这月光之下甚是显眼。 三王爷点点头表示回应,随即问道:“皇后娘娘可曾安寝?” 春秀拜了万福,起身后回应:“皇后娘娘自回到宫中,身体一直不适,下午未曾进食,这不,到晚上了,说是腹中饥饿,奴才们赶紧安排御膳房给唯备吃的,这刚刚端进屋,此时皇后娘娘正在用膳呢。” “哦”三王爷低头沉思,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进去,春秀倒是机灵,她看此景,开口说道:“奴婢去通禀皇后娘娘一声吧,王爷要稍等片刻。” 三王爷点点头:“如此甚好,本王便在此等候吧。” 春秀进了怡心殿,也就片刻功夫转了身子出来:“三王爷请进,皇后娘娘召见。” 三王爷赶紧迈了步子进入怡心殿,然后跟着春秀进入后边的寝宫,进得屋乎,三王爷跪拜下去:“儿臣给母后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桌子前面传来皇后娘娘有气无力的声音。 燕成仁这才站了起来,走至近前:“母后,儿臣听说您今日晕倒了,心中是焦急万分,这不,回府后听说了此事,连夜便赶了过来。” “唉!”皇后娘娘放下手中的箸,轻叹一口气。 只见桌子上摆着鞭蓉糕,豆沙糕、椰子盏、鸳鸯卷,还有四样热炒,山珍蕨菜、盐煎肉、香烹孢脊、湖米茭白,外加膳汤,蛤什蟆。 看起来是色香味俱佳,不过那些食物似乎都未曾动过,完整的摆放在桌子之上。 “母后,您要多吃点食物才能恢复的比较快啊。 ”燕成仁在旁劝道。 “哪里吃得下半口饭菜,想起今日之事,哀家便心痛不已啊。” 皇后娘娘的声音中带着哀怨和悲切。 燕成仁见此,有劝道:“四弟今日也许有些糊徐了,明个说不定就转过弯来了,母后不必担心,四弟孰重孰轻还是能分得请楚。” 只见皇后娘娘拿起旁边的茶杯敲在了桌子之上:“气煞哀家啊,这个逆子,逆子!” 燕成仁心中一惊,旁边的春秀等人也吓得赶紧跪倒在地上,皇后娘娘依然愤道:“为了一个狐狸精,屡屡违抗哀家的旨意,真是枉费我的一片苦心那,和儿。你怎地就如此糊涤。”。 话到伤心之处,皇后娘娘也是催然泪下,燕成仁见此,慌忙问道:“后何出此言那,四弟向来孝顺,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震恕。” 皇后娘娘先是摇摇头,而后脸上现出悲切之色,这才缓缓而道: “今日和儿将哀家送回宫中,我将闲杂人等都退下,问他今日之事可感到了羞辱?” 他不言语,袁家又问:“那男子大庭广众之下搂抱你的王妃,难道,难递你能如此容忍? 他还是不言语,哀家继续问道:”那闵雪晴真的比你母后都重要!“今天哀家心痛的便是和儿的态度,不管我如何询问,如何的责难与他,他一句话都未曾说。最后我恨道:”既然如此,那闵雪晴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搂抱,她这是犯了不贞之罪,哀家要废除这个王妃!“这时候和儿才抬起头说了第一句话:”母后不可!“真真切切听到和儿如此回答,心中真是悲痛万分,只是难以明白的是,那闵雪睛到底是用了何种手段,让我的和儿如此对她? 说到这里,皇后娘娘轻轻摇头,心中百思不得其意。 原来是这么回事,听到这里,燕成仁赶紧插嘴道:”女后切勿着急,我想四弟只是一时糊涂,也许几日之后想明白了,许就无事了。“”红颜祸水,此话当真是不假,和儿哪都好,就是对女人,对女人太过执着,唉!“皇后娘娘轻叹一口气o”母后暂且息怒,明日我到北王府去看着四弟,顺便去劝劝他,您老人家安心休息才是,身子最重要啊!“皇后娘娘摸摸燕成仁的手,感叹道:”还是你体贴哀家啊,虽不是亲生,却总是想得如此周到,若是和儿能像你一样,哀家定会少操不少心那。“”母后严重了,四弟天生聪慧,我哪里能抵得过半分呢。“说完此话,燕成仁悄悄观察皇后娘娘的脸色。 果然,皇后娘娘听闻此言,顿时脸上带笑:”是啊,和儿自小便聪明,这也是袁哀家慰之处。 燕成和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儿乎,生气归生气,可若是真算起来,还是燕成和最亲那,有人夸赞与他,自是满心欢喜。 那燕成仁在皇后娘娘面前巧嘴如簧,直把皇后娘娘逗得哈哈大笑,屋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春秀心道,还是这三王爷最有办法,每次他一来,皇后娘娘的心境都好不少。 又聊了一些琐碎之事,燕成仁起身告辞,“母后早点休息,儿臣暂且先告退,明日再来请安。” 皇后娘娘点点头,而后呼唤春秀:“把柜子之上那锦盒拿过来。” 春秀迈着碎步过去,取下柜子之上的锦盒,这盒子包装甚是精美,外边用上好的丝绸布包裹,在侧面,还系着一朵含苞怒放的百合花,细看之下才发现,乃是人工所编制的,不过如此的栩栩如生,倒是今人惊奇。 皇后娘娘点头示意春秀将锦盒打开,打开之后发现里边放置着四块月饼。 不过这四块月饼形状奇异,一块似月亮,一块似星星,一块似凤凰,一块似孔雀,刻画得惟妙惟肖,当真是巧夺天工。 燕成仁纳闷:“母后,这是何意?” 皇后娘娘微微一笑:“这八月十五快到了,底下臣子供奉了很多食盒,这乃是临江巡抚供奉来得,袁家也吃不下这么多,这盒带给你的母亲吃吧。”。 燕成仁见此,赶紧跪倒在她:“儿臣谢过母后,多谢女后赏赐!” 行了礼,拿了食盒,燕成仁直奔自已母亲的寝宫而去。 燕成仁的母亲说起来倒也有几分本事,其实她本是伺候皇太后的一位婢女,出身卑贱。不过却生得花容月貌,有几分姿色。 当今皇帝原来还是太子之时,便经常去寝宫给母后请安,每次太子过去,燕成仁的母亲便寻遍一切机会和太子搭讪,时间久了,太子对她也略有好感。 当时太子正值青春年少,有着太多的萌动和激情,一次皇太后出宫到玉顶山烧香,太子闹来无事过来玩耍,两人竟然就发生了不轨之事。 不过两人隐瞒极深,等皇太后知晓此事,那婢女早就怀了太子骨肉,既然如此,怎样也要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了,由此生下了燕成仁。 燕成仁刚出生,太子便顺利做了皇帝,皇太后感觉这也算吉兆,本来想赐她母亲死罪,这样一来,终究还是赦免了她,这才名正言顺的做了皇上的侧妃,只不过地位比较卑贱,在其她侧妃面前,始终有些抬不起头来。 第八十五章 诉苦 不过燕成仁慢慢长大之后,她终干有了优越感,燕成仁聪明沉稳,皇上一直对他赞誉有加,这才使得苗玉兰多了一些宽慰和舒心。 自从太子当了皇帝之后,三千佳丽粉黛,还有每年源源不断的选秀,当真是美女如云,这后宫俨然是威开的牡丹之地,置身于花粉之中。处处透着香气和诱惑。 再说苗玉兰出身卑微,当初只不过是一个宫女,还犯了宫中大忌,勾引太子,按律该是千刀万剐,可却因为有了儿子,不但免除了死刑。有时候皇帝还偶尔过来临幸,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所以苗玉兰对于她这个儿子,当真看得比天大比地宽,而他,就是自己的全部。 燕成仁几日未来,她早已经是寝食难安,日日思念,心里有了万般猜测,这到底是去办公事了还是有别的缘由,怎地也不给捎个话来。 今夜也是如此,虽然夜已深,但是没有丝毫睡意,吃了晚膳,她心情烦躁,在庭院之中散步。 庭院之中,月上正明,院落中间的鸭嘴小香炉铜铸镀金曲颈昂首向天,鸭咏中轻吐着缕缕名贵沉香的淡烟,由玻璃珠串成的珠帘半放半卷,迎接着庭院中雨一般随风飘荡的落花。芭蕉在抽叶——春去夏来了,而夏即将过去,秋天也快来临了……苗妃正在院中感叹,就听闻宫女的呼唤,声音中透着惊喜:“主子,主子您看谁来了?苗玉兰惊醒过来,抬头向门口看去,只见燕成仁手拎着一个锦盒,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苗玉兰赶紧起了身子,亲自迎了过去:”仁儿,你怎地几日未来,母后甚是担心和想念啊。“燕成仁扶了苗玉兰的身子,慢慢向屋内走去,嘴里说道:”现在已经立秋,不宜在庭院之中久坐,母后可别伤了身,。进屋再说吧。“听得燕成仁如此说,苗玉兰心里宽慰,不再言语,由燕成仁扶着,先进了正厅。 燕成仁将母亲扶到了座椅之上,苗玉兰指着旁边的侧座:”快快坐下,别累着了。“。 嘴角撇出一抹微笑,心道:母亲对自己总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但还是及其听话的坐在了椅子之上。 两人坐定,燕成仁向苗亚兰缓缓道来这几日之事,虽然都是公务,苗玉兰听不明白,可燕成仁还是要讲出来,知道母亲只是喜欢听他讲述的过程,至于内容是什么,那倒无甚重要了。 苗玉兰也听得仔细,唯恐落下其中的每一个字,脸上带着微笑慢慢聆听。 自己之事叙述完毕之后,燕成仁又问了母亲的身体,还有一些琐碎之事,不过谈至最后,苗玉兰却是轻叹一口气:”唉!“”母后何故叹气?“燕成仁慌忙问道。 苗玉兰看了燕成仁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宫女,那宫女会意,拜了万福回道:”主子,奴婢先退下了。“这个宫女名叫香菱,虽然跟随自己时间不长,却是乖巧伶俐,极会察言观色,深得苗亚兰喜欢。 刚才只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苗玉兰有话要和三王爷谈,所以赶紧先行退下了。 香菱走出厅堂之后,苗玉兰眼中竟落下泪来,燕戍仁一看大惊,不知道母亲所为何事哭泣,苗亚兰用巾帕擦拭了眼泪,这才缓缓道来。 原来在三日之前,听说御花园中荷搪里的睡莲开放甚好,很多妃子都前去观看,自己也忍不住过去一观。 待走到荷搪边约百米之处,有一座木制的独木桥,都快行至桥头了,只见迎面走来一人,那人生的是纤巧削细,面如凝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的裙子,在这池搪边上与那睡莲相称,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就是自己也看呆了,心道,这是哪里冒出的绝妙女子,正愣神功夫,却听到那女子怒喝:”谁挡了了我的去路,还不快快退后!“当时自己眉头一皱,心情极为不爽。她小小年纪却是如此不懂礼数,这时候香菱在我身边悄悄回道:”主子,那是皇帝新招的贵妃,极为受宠。“其实苗玉兰知道自己出身卑微,所以很多时候都会显得底气不足,虽然心里恨了她们千百遍,却也无法。现在知道对面的人是皇上的贵妃,自己只是一个侧妃,本就想退下,让她先行通过,可身子还未扭转,就听到那人肆无忌惮的笑声:”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勾引太子的宫女啊!“这句话深深刺痛了苗玉兰,她最恨的便是别人提起往事,尤其今日还当着如此众多人,她的心似被人划了一刀,难受至极。 她抬起头,看到旁边有个嬷嬷还在和那位贵妃窃窃私语,二人肆无忌惮的笑声,令自己的颜面扫地,所以欲转的身子又回过来,继续向前走,本来她就已经快到桥头了,而那贵妃正站在桥头边上,她身子一偏,顾自上了岸边。 那贵妃气急,在后边就开始冷嘲热讽:”一个卑贱的婢女,还敢和本贵妃抢道,当真是上了天拉,哼,哪天在皇上面前给你美言几句,看你是否还如此神气!“那贵妃感觉面上过不去,兀自带着一堆丫鬟,宫女光行走了。 而自己也甚感无趣,再也无心观赏什么睡莲,带着香菱回了庭院。 听到这里,燕成仁眉头微皱,缓缓而道:”母后,那日您该让了那个贵妃才是。“听得此言,苗玉兰惊呼一声:”什么?你也要母后让了她!“燕成仁如此说,比那个贵妃还要令苗玉兰伤心,此时她拿巾帕掩面,哭的更加难过。燕成仁轻轻起身,走到母亲近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母亲不必如此,我们现在需要忍,一切事物都要忍!“最后那个忍字乃是从牙缝中挤出,苗玉兰抬头看去,只见燕成仁目光冷峻,脸上沉静似水,但冥冥之中,却能感觉到一丝杀气,苗玉兰身子一颤,突然感到了稍许害怕。 燕成仁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他又缓缓而道:”母后,若是那贵妃真的要到皇后那边去说词,也会把儿臣陷入到被动之中,所以,所以。儿臣希望母后去给那位贵妃道歉。 “你!”苗玉兰大惊,那贵妃当众羞辱于我,你不但不给我说些宽慰的话儿,此时还要我去给她赔礼道歉,这,儿子这是怎么了? 苗玉兰越想越伤心,忍不住伤心痛哭起来,但燕成仁此时丝毫不为所动,他弯下腰凑到苗玉兰耳边:“母后,儿臣答应您,有朝一日。 定让您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苗玉兰泪眼婆娑的看着燕成仁:“现在母亲也不缺吃不缺穿,难道不算锦衣玉食吗?” 燕成仁摇摇头:“儿臣要让您过上比现在还要好百倍,千倍的日子,受万人敬仰,再也无一人敢当众羞辱于您,母后,您一定要相信孩儿!” 听着燕成仁坚定的语气,苗玉兰变得满心欢喜,她知道儿子一向说一不二,既然他如此做,定然有深意,自已何故多想,依照他的意思便是。 想到这里,站了起来:“仁儿,你怎么说母亲就怎么办,全听你的。” 燕成仁脸上露出微笑,怜惜的看着苗玉兰:“母后,忍得一时,海阔天空,儿臣说到做到,这样的子子不会太久了。” 苗玉兰点点头:“母亲相信,相信!” 这时候燕成仁把旁边的锦盒拿过来,苗玉兰眼晴里立即放出光芒: “这是甚物,怎么会包装的如此精美啊!” “这是皇后娘娘赐给母亲的。” 苗玉兰惊喜万分,皇后娘娘还是第一次如此待自己呢,收略有些颤抖,刚想去拆锦盒之上的丝带,燕成仁又说道:“明日道歉之时,将这盒月饼送于那贵妃吧。” 苗玉兰愕然,手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半空之中。 第八十六章各怀鬼胎 燕成仁看母亲略有些失落的眼神,缓缓而道:“母亲不必难过,这盒月饼算什么?日后儿臣定会补偿母后比这强出百倍的月饼。”说完此话,燕成仁眼望窗外,眼神中似有一谭泓水,有些捉摸不定的感觉。 苗玉兰脸上漾出笑容,年轻时的姣好容颜已一去不复返,此时眼角处已然多了细微皱褶,“母亲相信,母亲相信……”似说给燕成仁又似在喃喃自语。 夜已深,半轮明月已上树梢,两人又聊了片刻,燕成仁起身告辞。 燕成仁行至院外,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触到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燕成仁叹一口气,仰望星空,被这种无边的月色所吸引,而心中的那个信念却更加的坚定,他再次眺望一眼母亲的庭院,终于消失在月色之中。 一夜无话,第二日醒来,苗玉兰让香菱给自己收拾妥当,穿好了衣服,盘好了头发,脸上施了肥脂,上了腮红,沾了口红,香菱在旁笑道:“主子,您现在看起来似年轻了十岁,漂亮了十倍呢。” 有人夸赞自己,苗玉兰喜不自胜,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待到巳时。苗玉兰括呼香菱,并吩竹拿了锦盒,两人出了庭院。 皇宫里的布局敢分成了两大块,前边乃议事之殿,后边的裙妆是后宫。 而后宫之内又有诸多说法,皇后娘娘的怡心殿在最前边,而后是贵妃的居所,再向后便是侧妃们的居所。侧妃之中也才等级,等级越低.房子便越靠后,无疑,苗玉兰在侧妃之中等级是最低的,所以她居住在最后边的庭院之中。 两人走了约半个时辰,这才到了贵妃所居之地。 只见前方有座比自己居住她大出一倍的庭院,亭宇楼阁,看着好不奢华,进得院子,香气扑鼻再来,细看之下,原来是院落一边的牡丹花开得正旺,旁边还有百合花,红的,粉的,白的,竞相争辉,好不热闹。 苗玉兰站住步子,轻声唤道:“苗玉兰拜见杨贵人。” 闻得声音,从里边走出一人,苗玉兰细看之下,此人正是那日讥笑自己的嬷嬷,心里压抑着万般怒火,但嘴角上扬,脸上含笑,轻声询问:“杨贵人可在,姐姐来给她赔礼道歉了。” 那嬷嬷一看是苗玉兰,心里有了半分轻蔑,哼,想当初也就是一丫鬟,比我的地位还低,竟然勾引了太子生下龙子,现在也成了侧妃。 心中不平,脸上便显了出来:“你来做甚?” 看那嬷嬷对自己冷眼相观,语气透着不善,苗玉兰脸上依然带笑:“姐姐来给杨贵人陪个不是,烦劳嬷嬷通禀一下吧。” 那嬷嬷还是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苗玉兰给香菱使个眼色,她立时会意,从贴身口袋中摸出了几两银子放在嬷嬷手上,苗玉兰赶紧说道: “烦劳嬷嬷了,这是点小意恩,还望笑纳。”。 那嬷嬷见到手中的银子,脸上的冰雪立时散去,还带了稍许笑容:“哦,是苗妃来看杨贵人啊,稍等吧,我进去通禀。” 苗玉兰看着嬷嬷的背影。心中愤恨,心道,若是哪天落入我的手中,定把你的手斩去,再把你的眼睛挖去,看你是否还狗眼看人低! 心里波涛汹涌,但脸上未曾表现出来,依然是面带微笑站在原地。 片刻功夫,里边出来一人,似刚刚睡醒一般,脸上还带着倦意,她打了一个给欠,抬头向院外着来,待适应了院落之中的亮光之后,看清了来人。 她嘴角扬出一栋鄙夷的微笑。心道:“她来作甚?” 还未等杨天荷言语,苗玉兰就赶紧向前施礼:“拜见杨贵人。” 话说,不打笑脸之人,此时看到苗亚兰面带微笑,赶紧施礼,杨天荷摆摆手:“免了罢。” 苗玉兰起了身子,又回道:“自妹妹招为贵妃之后,姐姐汗未曾过来拜见,当真是失礼了,那日在御花园,姐姐不知是妹妹驾到,真是得罪了,还请妹妹恕罪呢。” 杨天荷扫了一眼,看到她说得诚恳,这才懒洋洋回道:“那就进屋再聊吧。” 苗玉兰这才进了屋子,进去之后发现里边不管是摆设还是质她,与自己的住处简直是天攘之别,看着豪华而气派,只那一些摆在架子之上的小玩意,一看便知是上品中的珍品,苗玉兰心中感叹,皇帝啊,你可真真是偏心那。 “坐吧。”杨天荷这就赐了座位。 苗玉兰侧身坐下,看着杨天荷说道:“妹妹果然生得是明眸皓齿,相貌绝美,堪称仙子下凡,怪不得皇帝如此喜欢那!”说完后,还掩嘴一笑。 女人自然爱听赞美之词,听得苗玉兰如此夸赞,杨天荷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不再僵硬,换了一副笑容道:“姐姐真是会讨人喜欢,哪里者哦。” 苗玉兰听她喊自己姐姐,知道这恭维之词起了作用,她从前便是宫女出身,恭维之词自然知晓,这厢更加吹捧起来:“姐姐说的句句是真啊,可无半句虚言。妹妹生得国色天香,估计这普天之下,在美貌方面,妹妹当属第一,无人能及啊!你瞅瞅,这堪比明月的眼晴,还者那能掐出水来的肌肤,哎呀,还有这一头乌黑的秀发,当真是出水芙蓉,赛比西施啊……” 话说到最后,直听得杨天荷花枝乱颤,笑得毫无章法。 不过苗玉兰此番话一出,倒是令杨天荷对她倍加好感,姐姐长,姐姐短的便喊了起来,两人聊的热火朝天,连旁边的嬷嬷和宫女都感到惊呆了,暗道,这苗妃怪不得能勾引走太子,果然有几分本事,这才片刻功夫,就把主子哄成这样了。 苗玉兰拿过香菱手上的锦盒,放在桌子之上,脸含笑意:“马上中秋要到了,这盒月饼送与妹妹吃吧,也算姐姐对于那天之事赔个不是。” 杨天苛看到精致的包装,顿时来了兴起,尤其是那栩栩如生的百合花,堪称叫绝,她本就酷爱百合,如此逼真的花儿,看得眼晴都直了。 嘴里直道:“姐姐怎地如此客气,这锦盒好精致呢。” “这本是皇后娘娘托成仁送与我吃的,可看到如此精致的包装和里边的物什,我哪里能享受如此的物品,想来便送与妹妹吧。” “姐姐严重了,妹妹收下便是。”杨天荷命嬷嬷们收了锦盒,看苗玉兰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亲切。尤其是刚才提到这盒什锦乃皇后娘娘所赐,心道,原来皇后娘娘还挺看重她,自然也不能得罪了才是。 想到这里,她语气中又多了几分谦和:“姐姐如果没事1经常来坐坐就是,哪日得闲,我会过去着望姐姐的。” 苗玉兰看看外边的天色,起了身子:“这已经是中午时分,妹妹该吃饭了,姐姐不打扰了,改日再来吧。” 杨天荷赶紧也站了起来:“姐姐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苗玉兰甚感意外,还是摇头道:“谢谢妹妹盛情,姐姐今个就回了,改日再来啊。” 说着话,就开始向外走,杨天荷悄悄在她耳边道:“若是皇上过来了,妹妹定当劝他多去姐姐那边才是。” 苗玉兰听了不禁脸红,甚笑道:“妹妹当真是想得周全,姐姐真是无以为报了,呵呵。” 两人会意,对望一眼,抿嘴一笑。 出了杨贵人的院子,苗玉兰立立时冷了脸,不声不响的走到前边,香菱看得纳闷,刚才聊的如此热火朝天,此时怎就不高兴了呢,上前问道:“主子,您身体不舒服吗?” 苗玉兰叹扣扣:“不是身体不适,乃是心不顺啊1,陪笑的滋味还真是难受。” 香菱愕然,感情刚才那欢声笑语都是装出来的啊! 第八十七章奏禀 【本书由柒乜()为您制作字数:2454】 过了两日,闵雪晴身上的伤痛好转很多,今个一大早,三皇子便过来探望。 只是闵雪睛对他的信息丝毫不了解,怕自己说错话露出破锭,于是听他讲的多,自己说的少。 三皇子也并未在意,只当是她身上伤痛,不愿意开口罢了。 不过从断断续续的闲聊中,闵雪睛知道了一个重要信息。原来在小粱国之时,曾轻有一位授业之师东方一先生,他现在出了宫中,竟然当了和尚,去云游四海了。 闵雪睛心中感到奇怪,为何要提起这位东方一,又为何出家当了和尚呢?看着闵雪晴疑惑的眼神,三皇子叹了一口气:“睛儿妹妹,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一直对东方先生甚有好感,但你知不知道,这师徒之间怎能产生感情,这可有恃伦理,失了礼节啊。” 不过他的话语随即一转:“现在说这些话也无用了,睛儿妹妹已经当了大燕国四王妃,而东方一已去云游四海,也许此生都不会相见了。” 那位东方一自己未管见过,也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所以听到此处,闵雪睛倒也没有任何悲切之色。 原以为闵雪睛听过有关东方一的讯息后,会痛哭或者是难过不已,看到她依然神情自若的表情,三皇子心中纳闷,难道月余过去,都已经忘记了吗? 他看了闵雪晴一眼,继续说道:“还记得东方光生送你的那盆锦鲤吗?” 锦鲤?闵雪睛脑中飞速旋转,她想起来了,记得灵儿曾经捉到过从宫中带回一盆金鱼之事,难道便是那东方一送给自己的吗? 闵雪睛看了三皇子一眼:“那鱼刚回府没多久就死了一条,我伤心不已。” 三皇子看闲雪睛还记得此事,眸子暗了下来:“是啊,听说锦鲤死了一条,你几日未曾进食,我在皇宫之中甚并担心,当时想去看你的。可父皇才事情让我火速办理,实在没法,终究没有过去,却未曾想到,待我从外地回来,你已经到了大燕国。”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闵雪睛对一盆锦鲤那么看重,自己还以为她是疼借小动物,却原来是心上人所赠,只是不知道这东方一到底有甚本事,能令这闵雪睛对他如此痴情。 两人又聊了一些琐碎之事,均是三皇手在谈,闵雪睛仔细聆听,他大多说的是一些儿时趣事,两人在一起有五年的时光,的确应该有很多美好回忆吧。 能看得出来,这三皇子对闵雪睛绝非单纯的兄妹情,从他看她的眼神中那份热切便能感觉出来,早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亲情。 再说了,他们本就不是亲生兄妹,那三皇子对她有意倒也正常。 闵雪晴心道,这人长得倒是极好看,可惜小点了,当我弟弟还差不多。 聊到最后,闵雪晴的话题也多了起来,她本就善谈,这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真是聊得热火朝天。 话分两边,那天燕成和把皇后娘娘送入宫中之后,赶紧请了御医过来诊治,御医说只是气急攻心,并无大恙,吃点药调理一下即可。 燕成仁放下心来,皇后娘娘清醒过来之后,命所有宫女们尽数退下,母后勉强坐了起来,说出的话令自己是百般为难,她要命自己将闵雪晴的王妃废了,另立王妃。 当时燕成和并未应允,尽管今日闵雪晴被那男子搂抱,可在内心深处,他还是不忍心,他知道被废掉的王妃是什么下场,估计要青灯常伴了,他想起那还略显稚嫩的脸庞和银铃般的笑声,却总是狠不下心来。 自己没有应允,母后当真是动了真气,对着自己高声喊道: “滚,滚,你这个不孝之子!”当时母后正在气头上,多说反而无益,燕成和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暂且退出了怡心殿。 出了怡心殿,心情烦躁,本想直接回府,想到大燕国的三皇子之事还没才禀告父皇,这才直奔养心殿而去。 当时管事太监看燕成和走了过去,现出一脸媚笑:“四王爷您过来了,皇上正在小憩,您在殿外稍等片刻。” 燕成和点点头,看着天上那炙热的太阳发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为何近日来连连惹母后动怒,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 又想起了闵雪晴今日上午被那俊美少年搂抱的景象,眼中顿时能冒出火来,他眉头微皱,心里似打翻了一个五味瓶,怎么感觉都不是滋味o正想着心事呢,管事太监走了过来:“三王爷,皇上醒了,刚才奴才已经禀报过了,皇上唤您进去呢。” “嗯”燕成和闷着声音应了一声,便顾自进入养心殿。 那总管太监盯着燕成和的背影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也跟着入了殿中。 细着下去,这总管太监此人长得尖嘴猴腮,一双耗子眼闪着光芒,目不大却很犀利,这人原来就是那日接应千面人的公公。 此人名叫荣越,已经跟随皇帝五年之久,他察言观色,办事谨慎小心,深得老皇帝的器重,所以在一年之前晋升为总管太监。 他们一前一后进入殿中,这养心殿乃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明间、西次间接卷棚抱厦,看起来气派而雄伟。 当时大殿落成,太上皇想起孟子的‘存其心养其性以事天’故名为“养心殿”,意思就是涵养天性之意。 皇帝的宝座设在明间正中,上悬太上皇御笔“中正仁和”匾。 只见宝座之上端坐一人,此人身着龙袍,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眼睛如炬,目光中透着一股王者霸气,但毕竟年事已高,双鬓已经有了几缕白发,而精神看起来似乎也欠佳,见燕成和入得殿中,眼睛中这才有了一抹光亮。 燕成和赶紧叩拜在地:“儿臣拜见父皇,祝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声音平和但不失威严。 燕成和起了身子,随即又说道:“父皇,下个月狩猎之事儿臣已经安排妥当,方圆十里老百姓不得进入,现在御林军已经封锁起来,只等父皇御驾亲临。” “嗯”皇帝点点头,并未多言。 燕成和继续说道:“儿臣还有一事禀奏,小梁国皇帝派来他的三皇子前来亲好,并带来礼单一份,请父皇过目。” 这时候皇上才缓缓开了口:“那小梁国皇帝倒是想得周全,呈上来吧。” 燕成和将礼单递给荣公公,他双手捧着快步走到近前,然后翻开了折子,皇帝只扫了一眼,便淡淡说道:“既然是亲好,那便收下吧,由和儿再安排一份回送的礼单即可。” “儿臣遵命!” “只是近日朕身体略感不适,需要批的奏折繁多,没有时间召见那三皇子,让他且在大燕国多呆一段时间,正好在京都玩耍几日,待得朕有时间了,再召见与他。” “儿臣领旨。” 虽说是父子,但在古代那就是君臣,事情已经汇报完毕,燕成和刚想退下,皇帝的话题突然一转:“和儿,朕有一事要问o”说这话时,已经似刚才那般温善,声音略有提高,并且有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燕成和自然了解父皇,此时见他语气一变,不知何意,赶紧回道:“父皇,儿臣谨听教诲。”他的声音里也多了一份小心翼翼。 “听说你母后晕倒了?”声音缓缓从上面飘来。 燕成和心里一紧,赶紧回道:“今日母后……”燕成和竟不知该如何说起,话开了头就停在那里了。 皇帝眉头一皱,声音里带着不满:“何需吞吞吐吐,且细细道来。” 燕成和看躲是躲不过了,纳闷的是,父皇的消息怎么会如此灵通,这才几时功夫,就传到他老人家的耳朵了,唉。 心里轻叹一口气,他只好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事情细细道来。 那皇帝听到最后,眉头微微一皱,燕成和心中一紧,不知道父皇何意。 第八十八章震怒 “近几日以来,朕倒是听了一此传闻,只是身体欠佳,所以未曾理会,再说从太上皇开始,便改了规矩,皇上勿要过问后宫之事,清官难断家务事,一则怕分了心神,二则怕越管越乱,所以后宫之事朕并不了解,全部由你母后管辖。”说到这里,皇上下了龙椅,迈下台阶,走了下来。 旁边的荣公公赶紧过去搀扶,而燕成和则上去一步,继续聆听教诲。皇帝走至他的身边,饱含深意扫他一眼,而后又缓缓向前,待走到大殿门口,看了一眼殿外气势雄伟的裙楼,背对着燕成和开了口: “古人有云,男儿当胸杯大志,志在四方,不可沉迷于女色,不可迷失心智。” 燕成和听得此言,顿时跪倒在地:“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嗯”皇上点点头,又继续道:“这段时间身体欠佳,所以未曾召见你和幽兰公主过来请安,三日之后,你们一同入宫吧。” “三日之后?”燕成和有些紧张,他担心闵雪睛的伤势,三日后能否走路。 “嗯?”皇上见燕成和支吾,有些不悦。 “儿臣领旨!”古代皇帝的话那叫金口玉言,说出来便是圣旨,谁敢违抗!走不了路,就是抬也要抬过来啊。 皇帝不再言语,燕成和这才上前关切的问道:“父皇,您的身体可有些好转了?”皇帝眼晴露出和善的目光:“朕许是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啊!” 燕成和赶紧弯腰回道:“父皇这是哪里话,儿臣祝您万寿无疆,寿比南山!” 皇帝呵呵笑了起来:“无需宽慰于我,人都难免一死啊,只是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保住先皇留下的基业才对啊。” 燕成和心中一惊:“父皇,何出此言?想我大燕国百万雄兵,地广粮多,谁敢小窥!” 皇帝轻轻摇头:“和儿啊,如个中蜀国虎视眈眈,小梁国日益繁荣,而我国却还在依靠先皇留下的基业,居安思危啊,咳咳!” 听得皇帝咳嗽,容公公赶紧拿了帕子接住,燕成和慌忙问道:“父皇,要不要传唤御医?” “近段时间甚感疲乏,偶尔咳嗽,倒也无恙,不必担心,”皇帝这时候已经坐到了龙椅之上。 皇帝又翻开了奏折开始批阅,而咳嗽声却一声紧似一声,燕成和心中难过,父皇为国日益操劳,还耍烦心我等之事,当真是不肖子孙。 正暗自思量之时,皇帝抬头:“和儿,你且退下吧,你母后那边该多去探望才是。” “儿臣遵旨!” 燕成和出了养心殿,但父皇最后那句恬却还响在耳边:“是非终日者,不听自然无,切记切记!” 燕成和细细琢磨父皇之意,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北和苑,这时候天色已晚,但他顾不得休息,径直去了汪林的住处。 早上母后突然晕倒,还未曾来得及细问汪林在小梁国的诸多事宜,尤其是三皇子,怎地会突然来到大燕国? 刚入得庭院,正好看到马庚、李力、黄岗、王玉等人都在这里,见到王爷进来,他们赶紧起身施礼:“王爷!” 燕成和看到约一米之外,汪林正独自一人站在角落之上,听到他们呼唤王爷,这才转了身子,竟然伸开手臂试探着向前走,黄岗眼快,迅速走过去伸出自己的手,汪林抓住之后走了过来:“王爷您来了。” 声音里略有些悲痛和沉闷。 这一惊非同小可,燕成和几步便跨了过去:“汪林,你,你的眼晴?”带着疑问,燕成和将手放在他的面前来回摇了一下,眼晴丝毫没才反应,直直的看着前方。 汪林听王爷问起,突感喉咙哽咽,竟半天说不出话来,而站在旁边的马庚粗声粗气的回道:“就是那个小儿张英给害得!” “张英是谁?”四王爷不明就里,言语中已经充满了焦急。 “王爷,听我慢慢道来。”黄岗怕马庚口不择言,赶紧插嘴道。 他这才把在小梁国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来。燕成和不听则以,听到最后顿感气血攻心,双拳紧握:“好你个闵南王,事事均和你有关,这次本王定不饶你!” 王爷此言一出,倒是把汪林吓个半死,他知道王爷的脾气,上次因为萧妃之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皇上震恕,此时若再作出什么冲动之事,那可如何是好。 还未等汪林说话,闵南王已经将拳头重重击在了石桌之上:“屡屡不把本王放在眼中,本王焉能咽下这口气!听我令,明日我倒想亲自去问个明白!” “王爷,不可鲁莽再!”黄岗和汪林几乎同时喊出此话。 而站在旁边的马庚却兴奋的手舞足蹈:“如此甚好,和那个莫勇还未分出高下,此去正好再大战一场!”此言一出,气得黄岗直拿眼晴剜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此添乱。 汪林向前一步,摸索着过来,王爷悲痛万分,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汪林紧紧抓住,声音哽咽:“王爷,您待属下恩重如山,这条命都是您给的,失去这双眼晴我不怕,但却怕让王爷陷入两难境地啊!再说了,那闵南王也算刚正不阿,本要将张英刺死,是属下再三求情才发送的边疆,王爷啊,要三思而后行啊!” 汪林匀句真言,黄岗随即说道:“王爷,汪护卫所言极是,若是您带着兵将去了小梁国,这可属于侵犯啊,这样一来,无疑就会挑起两国的战争,而这种境地,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王爷,此事慎重啊!” 这时站在旁边的李力和王玉也在旁边劝慰:“王爷三思,请王爷三思!” 燕成和重重呼出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极力压下去,他紧握拳头,指关节“咔嚓咔嚓”直响,而后竟一下击在了石桌之上,只听得一声闷响,再细看下去,王爷的手掌外侧已然流出血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拈尖流到石桌之上,而后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大家一时愕然,从未见过王爷如此震怒,待反应过来之时,已经乱成一团:“快,快,请大夫!” “快去屋里拿药!” “先包扎一下,快啊!” 大家四散开来手忙脚乱的分头行动,汪林眼晴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急在旁呼唤:“王爷,王爷息怒,王爷!” 人暂时散去,此时在月色之下看到汪林那双黯淡的眸子,燕成和心中似割了一刀,心都被掏空了。 他声音哽咽:“汪林,你跟随本王15年,这15年来本王拿你当兄弟看待,你对本王也是尽心尽力,你我早已经超越了主仆,似比亲兄弟还近三分,本想让你以后跟着本王享尽荣华富贵,可,可未曾想,此趟一去,意是毁了你的双眼,不杀那张英难解我心头之恨,那张英是闵南王部下,他也难辞其咎!” 汪林刚想说话,四周已经是一片杂乱,听声音似来了几个丫鬟婆子,她们在给王爷上药,然后包扎伤口。 一切收拾完毕,王爷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汪林缓缓而道: “王爷,您且听我说,您刚才也问道为何三皇子来到大燕,说是亲和,其实另有隐情啊,现在小梁国正在流传一段民谣,已经是妇孺皆知,他此来,正是要以探虚实!” 四王爷愕然:“什么民谣?” 幽兰公主美若仙,可惜寻错好儿郎,远嫁到了大燕国,打入冷宫日日饥,枯灯面前泪洗面,身在大燕心已死。 第八十九章吃醋 四王爷眉头一皱,忍不住惊道:“这是何人传出的?” 他们几人均茫然的摇摇头,而在旁边的黄岗说道:“王爷,三皇子本是来一探虚实,未曾想刚入王府便看到这惊人一幕,四王妃竟然正架在火上烘烤,世上真有如此巧的事情吗?” “这?”王爷沉吟,那哥几个也均是凝眉思索。 汪林见大家均不言语,这才又开了口:“就现在种种迹象看来,这肯定不是巧合,属下换衣,换衣?”汪林欲言又止。 “怀疑什么?”四王爷追问。 “整件事情的不同寻常,让属下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光是我们刚到小梁国便惊闻民语,之后又被闵南王请进王府,再后来便是三皇子来到大燕,而恰在此时,王府闹鬼,四王妃遭法师驱鬼,这时间是算计的如此精确,似被人牵着鼻子走一般,属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那!” “这?”四王爷又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夜色加浓,苍空中的“明灯”越来越多了,与院内的气死风灯交相辉映,随着微风晃动着,闪烁着,像一串流动着的珍珠,和那一片片密布在苍穹里的星斗互相辉映,煞是好看,但天幕之下燕成和几人却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思考之中……夜更加深沉,却还是毫无头绪,不过燕成和心中的怒气已经慢慢平缓下来,他说了一句:“时辰不早了,你们歇着罢!”带着随从这就走出了汪林他们的庭院。 待走走至门口,他回过头来:“对了,明日一早去静雪阁看看,你们都去吧。” 转了身子,离去了o马庚这时略感纳闷:“王爷真是奇怪,他去看自己的王妃,为何要叫上我们哥几个啊。” 黄岗对着夜空缓缓而道:“这还不明白吗?皇后娘娘已经下了懿旨,三年内不许王爷踏进静雪阁半步,带上我们过去,一则可以掩人耳目,二则嘛……” 黄岗话说到一半停住了,马庚着急:“二则是什么啊,干嘛不痛痛快快说出来!” 汪林在旁边插嘴道:“二则恐怕就是兴师问罪了。” “兴师问罪?”李力和王玉同时惊呼,他们不明白,王爷为何要过去兴师问罪。 “这还不简单吗,汪兄弟的眼睛皆是因闵南王而起,虽被我们劝住了,去不得小梁国,心中焉能咽得下这口气,唯一的发泄办法便是去找四王妃了。再说了,这次去小梁国也是为四王妃办事,事情弄得如此,她也是源头啊。” “哦”马庚几人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只是不知道明日一早,又会发生何种事情。 黄岗向前一步:“汪护卫,我扶你进屋休息吧。” “唉!”汪林叹口气,伸出自己的右手。 黄岗搀着汪林,缓缓向屋内走去,并轻轻说道:“刚才王爷不是说过了吗,明日一早就安排人入宫,请最好的御医过来络你诊治眼睛,你放心好了,应该无恙。” 黄岗在旁劝慰,可汪林却感觉不到一丝希望,张了张嘴才挤出一句话:“谢谢兄弟宽心,走一步算一步吧。” 两人进了屋,马庚几个也各自入了房间休息,一夜无话。 吃过早饭,约辰时,四王爷带着汪林几位便到了静雪阁。 刚进入院门,便听到屋内传来“咯咯”的笑声,还件随着一个男子的讲话声音,四王爷眉头一皱:谁在屋内谈话? 那人自然是三皇子,他一大早便来到静雪阁看闵雪晴,刚开始闵雪晴听得多说的少,后来两人越聊越熟悉,闵雪晴的话题也多了起来,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似乎都忘记了时辰。 此时,闵雪晴正在给三皇子讲一则笑话,某君再婚,新婚之夜,灯下看新娘,粉迹深处,皱纹如织,不禁帐然问道: “娘子芳龄几何?” “四十少二。” “不止吧” “你眼力不错,四十有五了。”“你我既然结为夫妻,何必撒谎呢?” “实不相瞒,实足年龄已五十四了。” 上床后,新郎突然想起盐罐没盖,“我得到厨房把盐罐盖上,免得老鼠价吃。” 新娘不禁笑了起来:“傻瓜,我活了六十八年,还没有听说老鼠偷吃食盐呢!” “哈哈。哈哈……晴儿妹妹你可笑死我了,新婚之夜娶个奶奶回去拉,哈哈!”三皇子毕竟才15岁,听到尽兴之处,早也是笑得忘乎所以。 两人谁也没注意燕成和阴沉着脸已经站在了门口,待到闵雪晴看到时,他眼中已然能喷出火来。 闵雪睛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赶紧敛了笑容,三皇子也案觉到了异样,回头这才看到门口的燕成和。他倒没有尴尬,只扫他一眼并未言语。 燕成和把袖子使劲向身后一甩,极力压下一口气,踱着步子走进屋内,来到厅堂之中,走到太师椅边上,安稳的生在椅子之上。 这才侧过脸来,略带讽刺的说道:“接着聊啊,怎么没声了?” 三皇子立时气恼,他站了起来:“我和晴儿妹妹聊会天,难道触犯了王法不成?还要你在这冷嘲热讽!” 从小梁国一路走来,黄岗太熟悉这三皇子的脾气了,骄横霸道,几乎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若两人争执起来,这可不是好兆头。 黄岗赶紧上来打圆场:“三皇子,四王爷今个过来看看王妃的伤势。” 刚才三皇子那番话,立时把四王爷的肺都气炸了,他一下从太师椅上又站了起来:“这里可是我北王府,哪里容得你在此蛮横,来人啊,给我将他拖出去!” 四王爷刚说出此话,伊山已经把三皇子紧紧护在右侧,“有伊山在此,谁敢动我小梁国三皇子!” 这事情弄得,只两句话,便已经是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而这时候听到王爷令,马庚已经冲了过来,正好和伊山打个照面,四目相对,已经没了丝毫情谊,有的便是对主子的效忠。 闵雪睛见此,心中气愤,我这一身份,都是拜你母亲所赐,若不是三皇子将我救下,许就被活活烧死了,你不但不感激人家,反而还恶语相加,当真是耳恶。 想到这里,闵雪睛面带怒容,眉毛微挑,对着燕成和说道:“皇后娘娘不是三年内不许你踏静雪阁半步吗,王爷怎地不听懿旨。” 声音虽不大,在此时紧张时刻,掉根针都能听见动静的时刻,闵雪睛这句话无疑是天上炸雷,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尤其是燕成和,眼中除了愤恨,又多了几许哀怨,他不明白,自己为了她屡屡遭母后斥责,为了她,几次三番违抗她的懿旨,为了她,第一次和母后撕破脸皮,就是为留住她王妃的位置。 可,可现在却又如何,他看到的是一张毫无生机,冰冷无霜的脸,看到得是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漠然的眼种,听到的是今人心碎的话语。 燕成和一下懵了,他真的不知,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啊! 燕成和眼中悲伤,闵雪睛毫无察觉,只因她的脸对着三皇子,在看他是否刚才收到了惊吓,三皇子会意,赶紧俯下身:“睛儿妹妹勿要担心,本王无碍。” 看到此时此景,四王爷心一下被收紧,不管如何,你现在还是我的王妃,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如此含情脉脉,真是今本王颜面扫地! 他又想起昨日搂抱之事,又想起刚才两人那欢快的神情,顿感心中不畅,他心里恨到:我如此待你,你却丝毫不领情,枉我对你的一片真意啊,罢罢罢,你既然如此无情,我何必又如此多情! 第九十章伤心欲绝 燕成和心底涌起一股悲伤,淡淡的,也是浓浓的,感觉充满了委屈,充满了一些描述不清楚的东西,如果世界上有情网,此时的燕成和已经在里边拼死挣扎,只可惜被刺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你,你真的对本王没有一丝情感?”燕成和沉寂最后,终于挤出这话。 似想要一种结果,又似想要一个了断,他盯着闵雪睛那如山泉般清澈的眸子,心里在等待,在期盼这个答案。若她也在乎自己,那一切倒也值了。 燕戒成的心情有些紧张,有种被宣判的感觉,而屋内之人,都甚感意外,时日不多,原来四王爷果真对王妃已经是用情至深。 大家都在盯着自己,闵雪睛略感觉有些紧张,她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陷入了两难之地。若是回了燕成和心中想要的答案,那势必就和皇后娘娘真的反目,以后自己不会有一天安宁日子,若是说没感情,看着他哀伤的眼种,竟感到了一丝不忍。 闵雪睛能感觉出,他是真心待白己,面对一个爱着自己的人,闵雪睛不忍伤害,再说,还有个更重要的缘由,那便是若失去了燕成和庇护,自己真的犹如大海里的孤船,沙漠里的小草,也许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时候,闵雪晴的确是自私的想到了自己。 正在闵雪晴左右为难,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呀,来得巧极,今个这里怎会如此热闹啊!” 沉闷的气氛被打破,大家愕然,向门口望去,只见一女子略施粉黛。身着施地长裙,上边数朵梅花栩栩如生,衬托出她白暂的肌肤,更显妩媚,此时正含笑眺望屋内。 不是别人,来人是三王爷的掌上明珠盈盈郡主,黄岗几位看郡主驾到,赶紧施礼:“在下拜见盈盈郡主。” 燕盈盈并不作答,只是随意摆摆手便进了屋子,几乎是小跑着到了三皇子身旁:“我说你一大早去哪里了呢,原来在这啊!到了驿馆去找你,他们说你早就出来了,这早饭都没吃,就围着北王府寻你了,哎呀,可累死我了。 大家闻得此言,眼珠子都掉下来了,这盈盈自小被三王爷宠得没个样子,喜怒无常,是人尽皆知,未曾想,她竟然喜欢三皇子,不过这表露的也太过直白了,再说,你一个堂堂郡主,大清早竟跑到驿馆去寻一陌生男子,这要是传将出去,岂不是有损你的清白哦。 燕盈盈可不管这些,她就是喜欢三皇子,自看到他第一眼,心思便全都给了他,昨夜一晚未曾睡着,辗转反侧都是他的音容笑貌,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赶紧带着仆人去了驿馆。 那里未寻到三皇子,她以为是去了北和苑,却发现那里只有守卫,连熟妇都不在,这才寻到了静雪阁。 刚才本来气恼,怪三皇子大请早就来着闵雪睛,可真的看到他的身影时,却再也发不出脾气,赶紧讨好似的跑了去。 不过三皇子可不领情,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眼晴里只盯着闵雪晴。 自己讨个无趣,燕盈盈心中难过:”她都是我叔父的王妃了,你再看又才何用?“这句话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谁都知道的事,自然,这也是三皇子的痛楚。三皇子忽然转过脸来,目露凶光:”你说什么?“话已经说出,反正也收不回来了,燕盈盈心中气恼,嘴上便口无遮掩:”我说她已经是叔父的王妃,你再怎样也无济于事了,再者说,她才什么好的,你看她那一幅狐狸精样,有了叔父不算,还来勾引你……“啊!当着众人讲出此番话,旁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样说,岂不是责难闵雪睛不忠于四王爷?这在古代,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哎呀,这个郡主当真不懂事,如此言辞怎可当众讲出! 只是大家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啪!“一声请脆的响声,而那些话语也随着响声戛然而止! 待再次细看,那盈盈郡主正捂着左脸颊,吃惊得盯着三皇子,泪突然奔涌而出:”自小到大,连父王都未曾动过我一个手指头,个日,今日你竟敢出手打我,你!“旁边的下人看盈盈挨打,早已想冲将上来,可看到伊山之时,又止住了脚步,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实在不敢妄动。 盈盈此时挨打,心里气急,嘴上说出的话却更加恶毒起来:”她大庭广众之下被男人搂抱,这就是有伤风化,应该浸猪笼,挖去双眼,砍断双手双脚,然后再浸泡在盐水之中……“!闵雪晴心中惊呼,看她年龄不大,怎么会如此恶毒,再说了,自己都未曾见过她,好像没有什么过节吧,怎会如此仇恨自己! 闵雪睛自然不知,那是因为她喜欢上了三皇子,而三皇子却钟情于闵雪睛,燕盈盈自然对她是百般恼恨。 燕盈盈一下说出近几十种恶毒折磨的法子,连燕成和都听不下去了,赶紧喝道:”盈盈,休得无礼!“口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燕盈盈泪眼婆娑的看了叔父一眼,恨道:”叔父,我为你出气,你却还斥责我!“被人戳到痛处,燕成和冷着脸不再说话,三皇子看着闵雪睛震惊的眼神,以为吓到她了,赶紧说道:”晴儿妹妹,有皇哥哥在此,谁也不能拿你怎样,若是哪个恶毒女人想对你不利,皇哥哥第一个先拿宝夕劈了他!“三皇子话到最后,已经带着阴冷和恨意,俊美的脸庞变得如雕塑般没有血色,尤其是听了刚才燕盈盈那些恶毒的法子,直听得脊背发凉,一股冷气直冒头顶,甚至他在想象,若是自己不在,晴儿妹妹会不会被他们折磨至死? 不过三皇子这句话比刚才那一巴掌还来得痛楚,为了这个女人,他竟然可以杀了我?!刚才的啜泣已经变成嚎啕大哭,”你,你这个狼心狗肺之人,你不识好歹,你今日伤我的心,日后我定要百倍奉还!“三皇子不管燕盈盈说什么,如何哭泣,始终不再正眼看她,燕盈盈最后着他一眼,终于带着悲愤跑出静雪阁。 燕盈盈走了,屋里顿时安静下来,伊山赶紧凑了过来:”三皇子,我们暂且回驿馆吧。“刚才闹那么一场,心中烦闷,正好出去走走,想到这里,他弯下腰:”睛儿妹妹,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吧。“闵雪睛点点头,三皇子看了四王爷一眼,带着伊山走出庭院。 刚才还吵吵嚷嚷,此时只剩下了四王爷和汪林他们几个,燕成和也感到了烦累,此时已经无心再要一个结果,预想转身离去,突然看到了汪林,他将汪林带至她的面前:”汪林的眼睛都是拜你父王所赐,这笔账本王会记着的!“声音里没了哀怨,没了愤怒,仅剩下了可怕的平静和冷漠,闵雪睛心里一惊,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此时他的眼平静如水,找不出任何喜怒哀乐,闵雪晴身体向后一靠,心中叹道:看来他打算放弃我了。 爱得越深,恨得越深,如果哪日平静了,离去,断了思念,最后的希望已会飞湮灭,心已疲倦,痛吗?闵雪晴暗自思量。 从蛹破茧而出的瞬间,是撕掉一层皮的痛苦彻心彻肺,很多蝴蝶都是在破茧而出的那一刻被痛得死掉了,这也许就是个过程吧,前世的尘,今世的风,无穷无尽的哀伤,我只是山崖上的那株忘忧草吗? 燕成和即将走出房间时那瞬间的回头,让闵雪晴胡乱猜想着。 又记起一首英文歌曲,里边那句话记忆犹深:不耍因为结束而哭泣,微笑吧,为你的曾轻拥有! 看着渐行远去的背影,继而又苦笑,我们拥有过吗? 第九十一章 自杀 三皇子和伊山出了静雪阁,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三皇子却无任何饥饿感,低头看着脚下,一声不响的走在前面。 伊山先是叹口气,而后紧走两步追了过去:“三皇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看伊山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三皇子眉头微皱:“有话尽管道来便是。” 伊山比三皇子大五岁,现在算起来也有20有余,性格沉稳,武功高强,皇帝派他过来自有深意。他和三皇子自来到大燕,便接二连三的遭遇各种事情,今日又和四王爷反目,他心中隐隐感觉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若再继续下去,恐难收场啊! 想到这里,他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虽然,虽然那盈盈郡主说话恶毒,但也是实情,现在幽兰公主已经是大燕国的四王妃,我们还是不要闹僵,应避些嫌疑为好,若真和四王爷闹僵起来,恐有伤两国和气啊。” 尽管伊山小心翼翼,委婉的说出此番话,可三皇子听来却直窜脑门,他立时怒道:“伊山,你这是甚话,我和晴儿妹妹情同手足,如今她在燕国无依无靠,饱受痛苦,难道还让我置若罔闻吗?” 伊山听三皇子动怒,诺诺的回道:“可您在这里能呆多久?我们走后,幽兰公主不还是要在燕国吗?咱就是管得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啊,再说了,我看那四王爷对幽兰公主还算有情,有他庇护,应该无恙吧。” “你!”三皇子拿手指着伊山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而后将袖子用力一拂,转身先走了,并抛下一句话:“他若是真的有情,晴儿妹妹就不会遭此厄运了!” 伊山摇摇头,知道这三皇子倔强,一时半会肯定说服不了,且日后慢慢劝说吧,想到这里,他摇摇头,紧走两步去追赶三皇子。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前方一片嘈杂的声音:“快救人啊,来人啊!” “有人落水了,有人落水拉!” 前方乃北王府的荷花池,这座荷花池深约五米,人若是掉下去,足可以致命了。三皇子和伊山听得喊声,顾不得许多,两人飞奔而去。 只见荷花池边上站着两个丫鬟,脸上满含泪水,正急得在荷花池边直跺脚,三皇子走到前面,所以先到了荷花池。 见有人跑了过来,那丫鬟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求求您,快去。” 只一句话下来,泪水已经夺眶而出,身体还在瑟瑟发抖,似乎已经稳不住身子。三皇子顾不得很多,救人要紧,此时荷花池里边已经没了挣扎的痕迹,估计人已经沉了下去。 他只褪去了鞋子,连衣服都未来得及脱,便跳入荷花池。 随着跳入池中巨大冲击力所荡起的波浪,伊山的话也被淹没下去:“三皇子,小心那!” 三皇子潜入水底,荷花池里种满了睡莲和杂草,所以池子底部有些浑浊,他只能依稀辨认着水底之人,寻了一会,终于在正前方的几米之外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顾不得许多,他游过去猛的抓住她的手臂,用另外一只手向上划,费力的将那人拖出水面。 岸上之人看到人已经救出,忙不迭失去接应他们。三皇子奋力游到他们的身旁,众人七手八脚将他二人拖到岸上。 原来落水的是一女子,此时眼睛紧闭,双唇发白,似乎没了一点气息,三皇子知道落水之人救上来后,要及时对着她的嘴呼气,这样才能救醒过来,虽然她是女子,但现在顾不得那许多,救人要紧,他来不及擦拭身上的水滴,便低头下去给那女子呼气。 —奇—旁边不明事理的丫头着到那三皇子俯下身去,口为是要非礼,且在旁边惊叫连连,伊山自然懂得三皇子之意,他用手指掩嘴,轻轻说道:“勿要惊慌,这是在救人。” —书—她们眼神中生出纳闷,如此亲嘴,竟也能救人? —网—三皇子吸一口气轻轻掰开她的嘴巴输送进去,而后又吸一口气,如此四次之后,地上那人竟咳嗽了两声,嘴角流出一些湖水。 三皇子心中大喜,知道有救了,然后用力挤压她的腹部,直到从嘴中吐出大量湖水,那人顿时猛烈咳嗽起来。 落水之人慢慢睁开眼晴,待眼前慢慢清楚了,看到近在咫尺的三皇子,突然手臂用力一挥:“你既然如此恨我,为何又来救我!” 三皇子愕然,这次低头仔细看去,原来此人并非别人,却是盈盈郡主。 看三皇子愣在那里,盈盈的眼泪顺着眼角流落下来:“你,你为何要救我,今个让我死了算了,呜呜……” 三皇子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和这位盈盈郡主并不熟悉,今早也是气在心头才失手打了她一巴掌,未曾想她会轻生,但不管如何,此事皆因自己而起,如今还是先把她送入府中吧。 旁边的丫鬟看郡主醒来,终于放心下来。若是郡主今个救不过来,三王爷还不把我们两个给剥了皮抽了筋,此时看她无恙,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原来燕盈盈哭着跑出静雪阁之后,越想心中越气,自己从小到大未曾受过这等羞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了脸颊,以后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尤其是三皇子对自己根本就无半点情谊,枉费自己的一往情深,于是越想越难过,一屁股坐在了荷花池的边沿之上。 看到那水中游动的鱼儿和盛开的睡莲,心中万念俱灰,她吩咐下人先回府,自己在这里暂且休息一会。 两个护卫先行离开了,燕盈盈看丫鬟们还站在跟前,顿时来气:“不是让你们离去吗,滚,都给我滚!” 两丫鬟知道她的脾气,不敢违背,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刚走到王府门口,其中一个丫鬟说道:“我还是不太放心郡主一人在那,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们都担不起啊,还是再回去看看吧。”另外一个丫鬟点头称是,两人这又折了回来。 也就距离十几米远的时候,便看到燕盈盈已站到了池搪边沿之上,两人顿时吓得是灵魂出窍,刚喊出:“郡主小心那!”声音还未落,便听到了落水的“扑通”之声。 两人几乎是发疯般跑到了池搪边上,这才奋力的呼喊救人,而恰在此时,三皇子正好从静雪阁出来,听到呼救,他便及时跑了过来。 燕盈盈身体湿透,还在瑟瑟发抖,得赶紧回到王府喝口热汤,请大夫过来医治才是,想到这里,三皇子不再犹豫,稍微一用力,将燕盈盈抱在怀中,朝府外走去。 两个丫鬟在前边带路,刚才北王府围观之人也尽数散去,他们行五人向南王府走去。 突然被三皇子拥在怀中,抱着行走,燕盈盈感到了一丝羞怯和喜悦,上午的心灰意冷此时已然变成春暖花开,她脸颊上微微泛红,心也“咚咚咚”跳个不停,尤其是刚才三皇子那嘴唇的温热似依然还在,她轻抿嘴唇,似在回味。 她的身子又向里偎依一下,面若桃花,正陶醉在这芬芳之上,突然一声断喝打断了她的思路:“你是何人,快快放下我的女儿!” 三皇子和燕盈盈均是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对面十几人正快速走来,最前面那人衣衫的扣子都未曾系好,鞋子也未来得及更换,但长得甚是英武,尤其是那双眼晴,眼睛里略含怒气,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深邃。 此人乃是燕成仁,刚才府内下人跑着过来通禀,说盈盈郡主在北王府掉入荷花池,当时便感觉天旋地转,三王妃早已吓得不知所措,两人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整理,便冲出了南王府。 刚走至一半之时,看到一男子抱着女儿正向这个方向而来,情急之下才大喊一声。 第九十二章 入府 三皇子抱着燕盈盈一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旁动有个丫鬟赶紧迎了过去:“秉三王爷,是那年轻男子将郡主救起的。” 听得此言,燕成仁和三王妃脸上的表情缓和过来,三王妃回过头吩咐旁边的两个嬷嬷把郡主接过来,嬷嬷们听令,把盈盈从三皇子手上接了过来。 燕成仁和三王妃来不及道谢,先围到燕盈盈身旁询问情况,被嬷嬷们背着,燕盈盈心中来气,脸色立即拉了下来,任谁和她说话,就是一声不吭。 三皇子看人已经被接了过去,便举手抱拳道:“既然郡主无恙,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燕盈盈闻得此言,知道三皇子要走,这才冒出一句话:“既然把人救起,便这么不声不响的走拉!”言语中透着不满和娇嗔。 燕成仁和三王妃均是一愣,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子,虽然衣着浸湿,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珠,但眉目如画,生得当真是貌比潘安,玉树临风,好一俊俏少年那,看得那三王妃连连点头。 这时旁边一护卫悄悄说道:“王爷,王妃,此人便是小梁国的三皇子。” 哦,原来他就是盈盈提起的三皇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怪不得把女儿的魂都勾走了,今日又救了盈盈一命,正好可以到府中一坐,好好感谢一番那。 三王妃脸上含笑朝三王爷点点头,燕成仁会意,走上前来:“原来是梁国的三皇子啊,昨日还听盈盈提起过,今日竟又救得女儿性命,理应好好拜谢才是,请三皇子到府中一坐,正好表示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 三皇子本不想去,但听那燕成仁语气诚恳,还有三王妃期盼的目光,的确不忍拂了他们的好意,犹豫不决的时候,燕盈盈又开了口:“难道是不敢吗?” 燕盈盈挑衅的语气说出此话,自然是指早上被打的那一巴掌,是不是你三皇子怕父王知道此事,害怕拉?Qī.shū.ωǎng. 未曾想燕盈盈这么一激将,三皇子倒是下了决心,“有甚好怕,去坐坐也无妨。”话说完,便给燕成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燕成仁和三王妃大喜,顿时在前边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南王府走去。 片刻之后,到了府内,三皇子换下干爽衣物,大夫也给燕盈盈看过,腹中积水均已压出,又熬了些姜汤服下,说是休息几日便好,幸得救得及时,所以并无大碍。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赐座,看茶,犹如把三皇子当成了座上宾。 燕成仁陪着三皇子聊天,三王妃在厢房陪着女儿,想问问她怎这么不小心,如何掉入了荷花池里边。 燕盈盈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若是说因为三皇子那一巴掌才想不开投的池搪,那父王和母亲必然怪罪三皇子,也许会因为此,便不允许两人在一起了,想到这里,心道,这是万万不能说的。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开口回道:“女儿本来在荷花池边上欣赏睡莲,谁知道那池边甚滑,女儿一不小心便掉进入了。” 三王妃有些疑惑:“当真?” 燕盈盈顿时撒起娇来:“那还有假,难不成我还骗母亲不成?” 三王妃知道那荷花池边上,足有两尺多宽,她这么个大人,怎么会失足掉入呢?暂且放下心中疑惑,哄燕盈盈先睡一会,燕盈盈听话的点点头。 三王妃出了厢房,带上房门,走到院子之中。 找到了上午陪着燕盈盈出去的丫鬟小梅,小梅以为三王妃要责问与她,为何没有看护好郡主,身体吓得如筛糠般瑟瑟发抖。 三王妃见此,柔声说道:“本宫不责难与你,你要把今天所有的实情细细道来,若是有半句虚言,本宫割了你的舌头!”刚开始语气还算平和,说至最后,已经是寒风凛例。 小梅自然知晓三王妃的脾气.在府中连三王爷都忌惮三分,皆因仗着她父亲手握兵权,乃护国大将军,不管对下人还是对府中护卫,都甚为严厉。 听得三王妃言语,小梅更加害怕,但还是哆哆嗦嗦把今天之事一一道来。从早上盈盈郡主出府到择馆找三皇子,直到后来三皇子当众羞辱,愤怒之下打了郡主一巴掌,而后吩咐下人离去,盈盈郡主这才跳得荷花池。 听至最后那三王妃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尤其当听到那三皇子因闵雪睛责打盈盈之时,顿时火气直窜脑门,心道,好你个梁锦,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女儿都敢打,现在竟还把你奉为座上宾,哎呀呀,真是气死我也! 三王妃气得眉毛倒立,一双不大的眼睛眯成缝,脸上的肌肉都堆在了一起,良久之后才挤出一句话:“好好好,你逼得我女儿跳了荷花池,今日我就让你出不了这个南王府!” 话说完毕,扭过身子,迈着碎步去往前厅。 燕盈盈本来要睡觉,迷迷糊糊之间听得外边有人讲话,她挣扎着下了床,从窗户向外看去,发现是母亲和小玉正在谈话。 距离甚远,听的不甚清楚,但从母亲那满脸怒容来看,已然猜到八九分。女亲前脚走,她便在门口喊:“小梅,小梅!” 小梅正欲转身离去,听得郡主呼喊自己,她推门进了屋子,发现郡主正赤着脚站在地上,慌忙说道:“郡主,您怎地下地来了,这样恐又伤了身子,快回床上去吧。” 燕盈盈将身体靠在门框之上,费力的问道:“刚才你和母亲讲了什么?” 小梅身乎微微一怔,头低了下来,而后轻轻说道:“三王妃问起今日之事,小梅不敢隐瞒,便都讲了出来。” 燕盈盈抬起手臂想打过去,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竟倒在一旁,小梅赶紧跑过去:“郡主,郡主您没事吧?” 燕盈盈猛地把她推到一边:“谁要你多嘴的,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快,先扶我去前厅。” 小梅知道这个郡主喜怒无常,对待下人也极其狠毒,刚才那句话说出来小梅早就吓得灵魂出窍,直在旁边喊:“郡主,饶命啊,盈盈郡主饶命啊!” 燕盈盈心中烦躁,看她只顾哭,更加气恼:“别嚎了,快扶我去前厅,若是误了大事,等会饶不了你!” 小梅终于将哭泣硬生生压下去,扶起了燕盈盈,推开房门,两人向前厅走去。 要说这小梅怎么如此害怕,那自然是有缘由的。 在小梅之前还有一个丫鬟,那个丫头是被府中的嬷嬷买进王府的。虽然是丫头,但却生得花容月貌,丝毫不逊于盈盈郡主。 燕盈盈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将自己打扮成丫鬟的样子,然后偷偷溜出王府之外去闲逛。 在去年的一个下午,燕盈盈又扮作丫鬟样子,带着那个丫头海棠出了王府。到了街道之上,两人便四处看看,到处玩耍。 先是到了一个衣料铺子,那老板看进来两个小丫头,都生得俊俏,便赶紧过来兜揽生意,只见左边那个丫头生得眉清目秀,虽然身着普通,却难掩俏丽姿色,店老板便趁机奉承几句:“看看您这身段,再配上我这铺子里的衣料做身衣服,就是走遍这京都,估计都没第二人能赶得上啊。” 店老板这也是奉承之话,但燕盈盈听来却是刺耳,这番话那店老板是对着海棠说得,自己未被称赞,还冷落一旁,心中气恼,当时把衣料向柜台上一扔:“不买了!”自个先走了。 燕盈盈一走,海棠赶紧跟了出去。那店老板还在后边纳闷呢,原来那位是主子啊,怎么穿着丫鬟衣服呢,摇摇头,便收拾布料。 第九十三章 毁容 出了铺子,燕盈盈心中不爽,本想先回王府,却看到旁边有卖珠花的,顿时被那五颜六色吸引过去。 海棠也感觉出在衣料铺郡主出生了,这次还哪敢向前,站在了约半米之外小心伺候着,燕盈盈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看看,一会还问问海棠哪个好看。 那个卖珠花的老板也是好意,他看到海棠头上无甚装饰物,便开口说道:“女士们小姐生得美貌,若是再配上一朵珠花,定然会锦上添花啊,你也买一支吧。” 当时吓得海棠连连摆手,燕盈盈气得把珠花一摔,扭头又走了,这次无心再逛,直接回了南王府。 回到府中越想越气,心中甚是不爽,燕盈盈自我感觉一直甚好,可自从来了这个海棠之后,便事事不顺,尤其走到大街之上,大家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太可恨了,她不就是一个丫鬟嘛! 燕盈盈心中气恼,满脑子却也尽是恶毒招数,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她找了府中两名护卫,带了两名嬷嬷,而后带上海棠,到了距离王府约五里之外的小树林。 到小树林之后,燕盈盈便吩咐下人把海棠绑在了树上,从怀中取出一柄尖刀,在海棠面前来回晃着。 海棠当时吓得便失了魂魄,忙问郡主这是何意?燕盈盈冷笑一声:“怪就怪你这脸长得太完美,我看着不舒服,就想毁了它。”一字一顿,话到最后,透着阴冷。 海棠当时便明白何意,用力在挣扎绳索,拼命的求饶:“求求郡主放过我吧,奴婢未做错什么事情,求求您饶了我吧。” 但不管海棠如何挣扎,如何求饶,燕盈盈的刀子还是划了下来,冰冷的刀尖划过海棠的脸颊,伴随着海棠凄惨的哭声,鲜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慢慢滴落到树林中的枯叶之上。 燕盈盈听得海棠哭泣,并未生怜悯之心,而在旁边乐得哈哈大笑,哭声,笑声,畸形的交错于小树林上空。 海棠的左脸颊被划了一个十字,鲜血瞬间流出,昔日的倩丽不复存在,待得月余之后,结了伤疤,留下一个恐怖骇人的十字花。 海棠再也不敢上街,别人见到她便赶紧躲到一旁,这种落差来得太过突然,海棠甚至想到了死。 后来三王妃知晓此事之后,也只是点点女儿的额头:“尽给我添乱!”最后由三王妃出面,说脸被毁了容,无法在府中伺候了,给了海棠100两银子,让她出府自谋生路吧。 海棠纵然有千万般的恨却有何用?自己力单势薄,人家是堂堂南王府的郡主,别说脸上划了口子,即使要了性命,那又能如何? 海棠咽下心中那颗仇恨的种子,带着那100两银子,出了王府。 家已经回不去了,父母早已双亡,自己这幅面容到哪里都不能谋生,一日来到了一座大山之下,看到那潺潺而流的溪水,心如死灰,感觉活在世上也无甚意思,不如了结了吧。 这样想着,便慢慢向溪水中走去,水越来越深,当快淹没头部的时候,被人扯住了衣角,回头一看,原来是个道姑,那人硬生生将她拽到岸边。 海棠泪如雨下:“为何不让我死,为何不让我死,如今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活在世上又有何用!” 那道姑这才注意到海棠脸上的划痕,此时的疤痕丑陋不堪,像蚯蚓般盘在左脸颊,但她并未吃惊,只是双手合十,缓缓而道:“人生来是一副皮囊,死后也是一副空囊,何必在意那须有的外表呢,同样的瓶子,你为何要装毒药,同样的心里,你为何要充满着烦恼?” 见那道姑如此说,海棠恨道:“我若是天生如此倒也罢了,这就是被人用刀子生生划成这样的,那种肌肉撕裂的疼痛,那世人异样的目光,我受不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道姑不管海棠的哭泣和悲伤,只对着那潺潺溪流缓缓而道:“你永远要宽恕众生,不论他有多坏,甚至他伤害过你,你一定要放下,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说完此话,那道姑欲将离去,海棠沉思片刻,突然追赶上去:“请收下我吧,我愿与这青山为伴,愿意日日聆听师傅教诲。” 那道姑点点头,这就带着海棠入了道观,法号为:宁静。 三王妃到了前厅,看王爷正和三皇子在品茶聊天,见三王妃进来,王爷笑道:“夫人哪里去了,怎地这时才来,该准备饭菜了,今日本王要和三皇子多饮几杯才是啊。” 三王妃冷着脸并未作答,燕成仁见此,不知所为何事,赶紧起了身子走至三王妃近道:“夫人所为何事,怎么满脸怒容?” “哼!到我府中来做好人,本宫却不领这个情!”三王妃突然变脸,燕成仁甚感诧异,三皇子也眉头一皱,并未作答。 燕成仁看三王妃是在针对三皇子,当下便着急起来,忙劝道:“夫人,你这是作甚,这不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吗?何况,何况……”他本想说,何况女儿还喜欢这三皇子,怎能如此无视呢? 三王妃打断燕成仁的话语,两步并作三步走了过去:“王爷,你若是想知道缘由,细细问他便是,让这三皇子来告诉你,盈盈为何要轻生!” 三皇子知道王妃已经知晓此事,这才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回道:“今个早上,在静雪阁,盈盈郡主出口伤人,本王在盛怒之下,打了她一巴掌,未曾想到她会轻生,的确是我的不是,现在给二位赔礼了。” “啊!”燕成仁嘴里发出一声惊呼,心里还感到奇怪呢,为何女儿无缘无故掉入荷花池,原来是受了刺激,盈盈啊,盈盈,你怎地能如此脆弱,唉,都怪为父把你宠坏了,事事顺从与你,今日稍微遇点挫折,便作出如此鲁莽行为。 不管如何,三皇子打盈盈,这委实不对,本王还未曾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怎么着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她吧? 但心中气恼,脸上倒未曾表现出来,他轻轻拍三王妃后背:“夫人息怒,许是误会呢,快到这边坐下,消消气。” 三王妃瞪了燕成仁一眼:“这哪里是什么误会,今日若是盈盈救不过来,那,那后果不堪设想啊,王爷,臣妾现在想起来心还咚咚直跳啊!” 燕成仁在轻声劝慰三王妃,梁锦见此,说道:“今日之事,当时我在气头上,才失手打了郡主,现在郡主已经无恙,那我就先走了。” 三王妃抬起头来,语气中透着不善:“差点把我女儿逼死,你就这样走了,想得倒是极美!” 听得此言,梁锦眉头微皱,语气也僵硬起来:“又不是本王逼迫她投得池塘,不这样走,你还想扣住我不成?”这三皇子本就天不怕地不怕,说话也就无甚讲究,尤其对那燕盈盈无好感,虽然投了池塘,但总感觉那是自作孽,和自己有甚关系!出于面子,刚才如此说,没有想到她们却出言不逊,那也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三王妃本以为梁锦会好言相劝,最起码诚恳说出缘由,这样心里还能宽慰些,未曾想他的话语咄咄逼人,盛气凌人,真是太狂妄了,这可是在大燕国,可容不得你放肆! 三王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两步缓缓而道:“你虽是梁国三皇子,但你无缘无故打我国郡主,若是本宫气恼,将你扣在大燕,不知应不应该那?!” 三王妃说出此言,三皇子冷哼一声:“有本事你尽管使出便是。” 燕成仁看此情景,心中焦急,刚想劝慰夫人俄文,不可鲁莽行事,就听得门外一个声音传了进来:“谁也不许伤害他!” 第九十四章 撮合姻缘 大家循声望去,才发现燕盈盈由小梅扶着走了过来,三王妃说道:“盈盈,你怎地来了,身体如此虚弱,应该卧床休息才是!” 燕盈盈不管母亲问话,顾自走到三皇子面前,强撑着身体说道:“我说了,今日谁也不许伤害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许你们忘恩负义!” 什么,弄到最后倒成我忘恩负义了?三王妃眉毛五拧,快步走至燕盈盈身旁:“盈盈,母亲这是为你好,难道你忘记,是谁将你当众羞辱了吗?” 燕盈盈嘴巴一撅:“母亲,谁告诉你的啊,没有这事情,女儿不是说过字吗?那是女儿失足掉入池塘的,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三王妃听得燕盈盈如此说,顿感纳闷:“那小梅怎么说……” 燕盈盈一下打断三王妃的话,不急不慢得回道:“小梅说什么了,没有啊,不信您再问问!” 在来时路上,燕盈盈早就嘱咐过小梅,到了厅堂之后必须要改口,并无此事,小梅刚一犹豫,燕盈盈便恶狠狠说道:“若是不改口,看我如何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小梅知道这位郡主说得出做得到,当即吓得如捣蒜般直点头:“奴婢知道,奴婢知道!” 而后燕盈盈又让小梅通知那其余几人,待得口供统一了,她们两人便来到正厅,刚到厅外,就听到里边吵了起来,又听得母亲的气话,身在门外,话语先飘了进来。 三王妃看小梅,小梅慌忙跪倒在地:“王妃请恕罪,刚才那些话都是奴婢乱说的,求王妃责罚!”话说完,便开始在地上磕起头来。 三王妃自然不糊涂,她稍微一想,便知道女儿动了心思,这些下人们肯定被盈盈告诉过了,唉!这孩子,怎么里外不分呢。 燕成仁看小梅如此说,还有女儿得意洋洋的眼神,便知道了其中原委,但他却不说破,此时打着哈哈笑了起来:“我就说嘛,这是误会,纯属误会,三皇子乃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夫人哪,快去准备饭食吧,今晚本王要和三皇子痛饮几杯。” 梁锦倒是感到愕然,心道,这王爷真是奇怪,他明明已经知晓事情原委,也看出燕盈盈是在故意为自己掩饰,却为何表面上无事人一般,当真令人费解。 三王妃听燕成仁如此说,疑惑的看他一眼,燕成仁悄悄使个眼色:“夫人愣着干什么啊,快去准备吧!” 虽然不明白王爷何意,但知道他足智多谋,也许另有深意,罢了,先按他的意思来吧,待得晚上再细细相问。 这才起了身子向门口走去,走至门口又转过身来:“盈盈,你再回房休息一会吧?” 燕盈盈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嘛,女儿就在这厅堂坐一会吧,正好透透气。” 看女儿执拗,三王妃看了燕成仁一眼,燕成仁对她点头示意,意思不要管她了,三王妃这才带着满肚子狐疑出了前厅。 剩下了三王爷和梁锦以及燕盈盈三人,三皇子突然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那燕盈盈,一会就向这边瞟一眼,眼角余光能清楚看到燕盈盈的神情,立时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燕成仁感觉到三皇子异样,站起身子说道:“三皇子第一次到南王府,要不要四处走走啊?” 三皇子眉毛舒展开来,如获大赦:“好好,请王爷带路。” 燕盈盈刚想跟着前去,燕成仁说道:“小梅,扶郡主回房休息吧。” 燕盈盈眉头一皱:“父王!”声音里含着娇嗔。 燕成仁微微一笑:“盈盈啊,父王和三皇子有话要谈,再说你身体还未恢复,暂且回房休息,听话,啊!” 虽然燕成仁平时骄纵燕盈盈,可关键时刻,她还是听父王的话,此时见父王一本正经,许是真的有事要谈,这才点点头,又看了三皇子一眼,回了屋子。 燕成仁和三皇子在府中慢步,看到王府里边的景色,倒是大加赞赏:“南王府建得如此气派,雄伟中不乏精细,瞧瞧这有山有水有景,当真是相映成趣,巧夺天工哪。” 燕成仁微微一笑:“三皇子过奖了,若是喜欢这里,不妨多住几日啊,父皇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可能还需几日才可召见你哪。” 对于燕成仁如此盛情,三皇后连连摆手:“谢谢王爷盛情,驿馆倒也清雅,就不叨扰了。” 三皇子推辞,燕成仁未再勉强,继续说道:“本王的女儿盈盈,自小娇惯了些,所以性格比较急躁,但她心地善良,待人真诚,长得嘛,不算天姿国色,但在这京都也算数一数二啊。” 当着三皇子的面,燕成仁称赞起了燕盈盈,梁锦心道,庄稼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棒,就你那女儿,相貌暂且不谈,若说是心地善良,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就冲她摆生死擂台,以看别人死为乐,那心肠就堪比蛇蝎了。 心里这样想,脸上倒也未曾表现出来,三皇子尴尬一笑:“呵呵,王爷所言极是。” 梁锦说出此话,跟在身后的伊山倒是乐开了花,心道,三皇子啥时候也会顺手推舟了,不错不错,看样子出来历练一番许是有长进了。 见三皇子如此说,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足令燕成仁感到兴奋,“三皇子果然如此认为?那倒是极好,我看三皇子长得英俊潇洒,相貌堪称人上之人,就我们燕国找遍整个京都,也无人有此相貌啊,唉,这也怪不得我那盈盈如此钟情。” 话到这里,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你看,这样算来,你们两个人的容貌当真是很般配哪,哈哈。” 燕成仁爽朗的笑了起来,梁锦隐隐约约明白了三王爷之意,感情在给自己和燕盈盈牵红线呢,自己对那燕盈盈可是万般厌恶,这,这可如何是好!三皇子刚想推辞,就听得远处有丫鬟唤道:“王爷,三王妃说晚膳已经准备完毕。” 这正好解了三皇子的尴尬,三王爷不再继续追问,而是亲热的拉起他的手向回走去:“走走,我们边吃边聊,哎呀!三皇子,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一定要痛饮一番!” 话分两头,早上还嘈杂的静雪阁,随着燕成和的离开,顿时恢复了平静。 上午睡了一会,待吃过午饭,闵雪晴的心情有些乱,她吩咐灵儿和玉娘暂且出去,她在房间在安静一会。所有人都走了,屋里安静的令人窒息,闵雪晴半闭着眼睛百无聊赖的看着屋顶那攀枝绕凤的图案发呆。 对了,闵雪晴的脑袋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件极其重大之事,她支撑着身体慢慢坐了起来,而后从怀中把那封书信掏了出来。 字是写在一块巾帕之上,现在完整无缺的摆在闵雪晴面前,闵雪晴摸摸自己的胸口,喘出一口气:“谢天谢地,幸好书信还在!” 将那封信拿在手中,仔细揣摩,可字迹写得潦草,龙飞凤舞,虽然已经认识一些古代字体,但巾帕上的字却一个都辩认不出,不知不觉过去约一个时辰,闵雪晴还是毫无头绪。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向窗外看去,现在已是傍晚,夜幕就要降临了。 “咚咚咚”听到有人敲门,闵雪晴应了一声,房间门打开了,是玉娘走了进来。 只见她青衫布褂,脸上虽未施粉黛,却也清爽利索,看起来很是舒服。 闵雪晴欠了欠身子,玉娘紧走两步过来,先是把被子向上拉了拉,而后又把闵雪晴的后背轻轻扶起,塞了一个枕头靠在后背,这样感觉舒服不少,闵雪晴笑笑表示感谢。 第九十五章 解谜书信 玉娘并未搭讪,她走到桌子旁边,用火石将蜡烛点燃,屋里登时亮了起来,这才到了闵雪晴近旁:“以为公主在睡觉,我便没敢进来打扰,主要是看天色晚了,中午您吃的又少,想必肚子饿了,这才唤醒您,吃点东西吧。” 话说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碗粥,端至闵雪晴面前。 闵雪晴本无食欲,待看到那粥时,顿时来了兴趣,只见那碗粥晶莹剔透,上边还散落着几颗核桃仁,看着甚是诱人。 闵雪晴笑道:“有劳玉娘了,这粥看着甚有食欲,本宫便吃一些吧。” 听闵雪晴夸赞,玉娘微微一笑:“多谢公主称赞,这乃是雪花粥。” 闵雪晴一愣:“雪花粥,未曾听说过呢。” “此粥乃玉娘母亲所传,虽然制作稍微麻烦,但却清爽可口,营养极好。” “那里边都有什么原料呢?”闵雪晴听着名字甚好,不禁来了兴致。 “里边主要是用了白米、鸡肉片、蛋清、淀粉和鸡汤等原料做成的。这道粥呢,最重要的便是鸡汤,需选用老母鸡熬汤,熬制三个时辰左右,把上边厚重的油撇掉,用底下的清汤开始煮白米。再约一个时辰之后,待得白米黏稠散出香味之时,放入鸡肉片,而鸡肉片则选用小公鸡的鸡脯肉,这里的肉细嫩爽滑,入口即化。再过一柱香左右,加入淀粉,打入蛋清,汤大开的时候,粥便煮好了。” 闵雪晴睁大眼睛,“煮粥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啊!” 玉娘点点头,闵雪晴有些感动,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禁又有些伤感,玉娘见状,用汤匙舀了一勺放至她的嘴边:“尝尝是否可口?” 闵雪晴忍住眼泪,从鼻子里嗯出一声。粥入口,那种香甜,清爽的味道顿时令精神为之一振,闵雪晴诧异:“这粥怎么还略带些酸甜呢?” 玉娘笑笑:“看公主食欲不佳,吃饭没有胃口,我便在粥中加了核桃和柠檬,这样吃起来便清爽可口了。” 暗想,你太有才了! 闵雪晴看了一眼那晶莹剔透的粥:“有劳玉娘了。” 玉娘怜惜的看着闵雪晴,缓缓说道:“我的命都是公主救的,这碗粥算什么,就只恨自己不能替公主减轻痛楚啊!”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闵雪晴安慰着玉娘。 玉娘不再说话,专心喂闵雪晴吃饭,一会功夫,那碗粥便见了底,闵雪晴眨眨眼睛:“这是本宫有史以来感觉最好吃的粥了,还有吗?” 看着闵雪晴俏皮的样子,玉娘被逗乐了,她赶紧起了身子,嘴里忙不迭地回道:“有有有,公主稍等片刻,我再去盛一碗过来。” 闵雪晴足足吃了两大碗,直吃得肚大溜圆,似乎都到了嗓子眼,玉娘看闵雪晴如此喜欢吃,高兴得眼角都含着笑意。 吃罢晚饭,已经到了戌时。 闵雪晴问道:“小玉那边情况怎样了?” 玉娘回道:“请公主放心,小玉的药物已经换过,那边由灵儿看着,伤痛已减轻不少。” “哦。”闵雪晴放下心来。 对呀,灵儿,闵雪晴一拍后脑勺有了主意。她想到了那封信,一直认为里边隐藏着天大秘密,任谁都不能透露,可灵儿对自己忠心耿耿,应该无差啊,她又识文断字,这封信到底写了什么内容,找她念出不就可以了吗! “玉娘,让灵儿到本宫房间来一下。” 听公主差谴,玉娘回道:“我这就让她过来,公主稍等片刻。” 玉娘出了房间,片刻功夫,灵儿进了屋子。 只是灵儿的眼睛里含着胆怯,似不敢向前,只是远远的施了万福,便低头站在那里,两只手还紧张的绕着巾帕。 闵雪晴纳闷:“灵儿,你怎么了?” 灵儿这才小声说道:“奴婢该死,罪该万死,请公主责罚!”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闵雪晴有些弄糊涂了,纳闷的看着灵儿,只见她“扑通”跪倒在地,不停的磕着头:“公主受罪,奴婢却未挺身而出,灵儿愿意受任何责罚!只求,只求千万别把我娘赶出府,如果那样,定要饿死街头了,求求公主了。” 哦,原来是此事啊,闵雪晴笑道:“我当是什么一呢,原来如此,你过来!”听闵雪晴呼唤自己,灵儿满脸泪痕不敢近前。 闵雪晴摆摆手:“我让你过来嘛!”灵儿这才站了起来,轻迈步子走至近前。 闵雪晴拉过她的手,手被汗水浸湿了,并且紧张的握着,闵雪晴脸色一凛,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听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吗?”灵儿茫然。 闵雪晴又道:“听说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吗?”灵儿愕然,闵雪晴终于忍不住 ,“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灵儿更加不知所措,闵雪晴这才说道:“灵儿,本宫的意思就是:你没有错,你做得很对,懂了吗?” “啊”灵儿轻轻惊呼。闵雪晴未管她惊讶的眼睛,继续说道:“在那种情况下,你即使站出来也是飞蛾扑火,所以你的决策是对的,本宫不会怪你。” “真的?”灵儿的声音里透着惊喜,她以为王妃即使不把她逐出府也要责罚与她,未曾想是这样的结果,有些意外有些惊喜。 闵雪晴这才切入正题:“灵儿,本宫现在有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和你商量,你切不可外传,对谁都不要提起,也包括你的母亲,你能做得到吗?” 王妃如此待自己,还有什么做不到的,灵儿当即举手发誓:“灵儿愿对天起誓,绝不将公主所言传与外人,若是违背誓言,定遭天谴!” 闵雪晴知道古代人对誓言很看重,看灵儿发下毒誓,闵雪晴这才把那封书信拿了出来。 灵儿惊讶:“公主,这是什么?” 闵雪晴把被关进后院的情形向灵儿一一道来,灵儿纳闷:“那溪儿将这封信藏于卷轴之中,必然是极其重要的物件,不知道上边写些什么。” “是啊,自被烘烤之后,眼睛便有些不好使,这上边的字竟看不清楚了,你念给本宫听吧。”闵雪晴故意掩饰。 灵儿大惊:“公主,您的眼睛无碍吧?” 闵雪晴忙道:“许过几天就好了,此事关系重大,你且先看看上边写的什么?” 灵儿看一眼闵雪晴,这才拿起了巾帕,她将上边的内容断断续续读了出来。 纳兰容若: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容若自当谨记。大事所成,务须小心行事,吾妹纳兰慕青三月之后到达,行至玉顶山接应。 若计划成功,你姐妹二人当属首功,吾自当铭记。只盼行事小心,勿草率! 灵儿停住了,闵雪晴纳闷:“还有吗?”灵儿摇摇头,有些疑惑的问道:“公主,信上所说的纳兰容若和纳兰慕青是谁啊?” 闵雪晴也在暗自思索,是啊,这二人到底是谁呢?也许知道了此二人,就能了解事情真相了吧。 对了,信中再次提到玉顶山,那里到底藏了什么玄机?明月郡主和萧妃都是在玉顶山消失的,看样子,如果想距真相更近一步,必须想办法到玉顶山一探究竟才可啊。 “公主,您看看这里有个鹰字!”只见灵儿指着那个落款提醒到。 闵雪晴自然知道那是个鹰字,并且和自己刀柄上的字体一模一样,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这封书信是他写的? 可自上次之后,便未曾见过那人,闵雪晴试着将那人相貌描述出来,曾经问过小玉,小玉也不知晓。闵雪晴心道,那人在宫中出现,难道是宫里的人吗? 不过自己若是没有召唤,是不能随便入宫的,这可如何是好! 第九十六章 躲过一劫 闵雪晴把那封信又反复看了几遍,还是有些琢磨不透,纳兰姐妹两个,到底是谁?里边所提到的大事和计划,又是什么呢? 闵雪晴百思不得其意,一直到深夜,还无任何头绪,灵儿劝闵雪晴暂且休息吧,明日早上再说,否则身体会支撑不住的,闵雪晴叹道,也唯有如此了。 灵儿扶闵雪晴慢慢躺下,拉过锦被给她盖在身上,转过身子,熄了灯,房门带上,出了房间。 只是闵雪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夜,已经很深了。浓墨一样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丝星光都不曾出现。风,是子夜时分刮起来的,带着几分温柔,丝丝缕缕的,漫动着柳梢、树叶…… 距南王府五里之外的小树木,此时在树叶沙沙的响声中,有三个黑影,正慢慢行走。 已经入秋,风吹在脸上带着稍许的凉意,走在前面之人,用手拂了一下自己的脸庞,那宽阔并带着稍许络腮的脸,带着一丝冷意。 而他的身后,跟着两人,腰间一人佩刀,一人佩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之人,唯恐他是鸟儿,似怕他飞走般,神情中带着紧张。 “兄弟,公公怎么选择这个地方见我啊?”前面之人转头问道。 寂静的深夜突然冒出此话,后边两人吃了一惊,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千面人,公公身份特殊,这里距离皇宫、王府甚远,不容易被发现呗。” “哦。”前面这人不再言语,继续向树木深处走。 看着千面人的背景,后边两人对看一眼,互相点点头,这就慢慢拔出了佩刀。 在这寂静的深夜,拔刀的声音是如此清晰,千面人猛地一回头,那两人刀已经拔出,迎面劈了过来! 千面人面门顿感寒光一闪,大叫一声,躲至一旁,嘴里发出断喝:“你们这是何意?” 其中一人嘴里回道:“千面人,今个怪不得我兄弟二人,这乃是公公的吩咐,你已经露了踪迹,所以下令斩杀,若是你要寻仇,就找他去吧!”嘴里说着,手上的招式却是步步紧逼,一招紧似一招! 原来这兄弟二人乃江湖上的双煞星,他们两个是双胞胎,但是自小便练就了两种不同的武功,一人用刀,另外一人用剑,一软一硬,一强一弱,取长补短,配合的当真是天衣无缝。 千面人虽然擅长模仿,若是和他们之间一人打斗,许是能胜,但两人联手,现在已经被逼得节节后退,只是心中恨到,自己立了无数功绩,未曾想却因意外一次失败,便要斩杀自己,怪只怪当时自己投错了门头,如今悔之晚矣啊! 千面人稍一愣神,那剑尖便从自己的左肩斜着削了下去,千面人大叫一声,也顾不得那鲜血直流,只得用另外一个手臂奋力征战。 一个肩膀受了伤,打斗起来更是力不从心,稍一失神,肚子之上又被插了一刀,千面人知道今日难逃一劫,但仍奋力抵抗。 他们边打边退,这就到了一个悬崖边上。眼看着那两道寒光在前面一闪,千面人大喊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未曾想一脚踏空,身子便斜着摔下山崖。 随着一声惨叫,兄弟两人稍一愣神,对看一眼:“是不是摔死了?” “我看也差不多,他身受重伤,即使摔不死,也活不过今晚。” 另一个人摇摇头:“我看还是绕到崖下去看看吧,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公公责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旁边之人点点头,两人刚想离开,却听得崖下一阵阵狼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午夜甚是刺耳,那人身子一震:“哥哥,我们还是别去了,你听听这声音,最起码有几十条野狼啊,若是被狼群攻击,我们可就倒霉了。” 那人眉头一皱,沉吟着不讲话。 “千面人被哥哥刺了一剑,肚子之上也中我一刀,又摔下这么高的山崖,底下还有狼群,任他有三头六臂也活不了啊,哥哥,我看还是回去给公公复命吧。” 那人终于被说动了,再次望望那深不见底的悬崖,点点头,将还在滴血的剑在靴子底上抹了一下,缓缓放入剑鞘,转身离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趁着月色,这就离开了小树木,而那狼群的嚎叫之声,也渐渐变得遥远,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悬崖底下,一人正用手死死抓住一棵藤蔓,身体还在左摇右晃,在努力保持身体平衡的同时,他嘴里还在模仿着狼群的嚎叫之声。 此人当然是千面人,被那双煞星逼退到悬崖边上,一失足掉落下来之后,慌乱之中,抓住了一棵藤条,这才没有被活活摔死。 能隐隐约约听到崖上的声音,若是被他们寻了下来发现自己没死,定然活不过今晚,急中生智,想出了对敌之策,模仿是他的绝技,而此刻却救了自己的性命,当听到群狼嚎叫时,那兄弟二人果然没有再下来。 估计他们已经走远,千面人用力支撑着身体,顺着藤条,慢慢滑下山崖,待得离地面两米的时候,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从空中掉落到谷底。 千面人的头部磕在一块石头之上,额角肿起一个大包,可他顾不得那里,身体的刀伤才是致命的,他将衣角撒下两大块,先草草将伤口包扎一下,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色,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里,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还是想办法先行离开。 想到这里,他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步履蹒跚的向前方走去。 此时已经将近黎明,黎明前的黑暗,谷底更是漆黑一片,千面人辩不得方向,只是凭着感觉在向前行走,伤口实在太重,千面人感觉有些支撑不住,但要活下来的信念还在支撑着他,一步步的向前挪动。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已经微微泛白,他费力的抬眼望去,发现前方约百来米之处有一座道观,心中顿时大喜,虽几步之遥,走过去竟又用了约半个时辰,行至最后,几乎是爬过去的。他费力的叩了几下大门,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这座道观不大,却也透着清雅和闲适,秋天快要来了,地上落叶纷飞,院子中间有一道姑此时正在打扫庭院,她扫得仔细,不落下任何一片微小的落叶。 “咚咚咚”好似敲门的声音,她侧耳倾听,回过头来,却又没了声音,这道姑甚感纳闷,还是将手中的扫著放至墙角,走到大门之处。 随着“吱呀呀”的开门声,一阵初秋的寒意袭了过来,她抬头向远处望去,天肚泛白,太阳就要升起了,就在这时,自己的脚脖突然被猛地抓住了,她惊叫一声赶紧低头看去。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此时正抓着她的脚脖子,她再次惊叫起来,而那全身是血之人看了她一眼,头一歪,便昏倒过去,再也没了声音,手也慢慢松开了。 道姑摸摸自己的脸颊,暗道,难不成我的容貌把他吓晕了。只见那道姑的左脸颊如蚯蚓般爬着一个十字,肉皮翻露,看着甚是骇人,此人并非别人,正是海棠,现在法号宁静。 “宁静,发生何事?”院内传来一个声音。 宁静赶紧回道:“师傅,有一个人受伤了,正在门口。” 那日救起海棠的道姑走了过来,一看之下大惊失色,知道此人因失血过多,才昏迷过去,若是不尽早医治,恐有性命之忧。不过看他的身上应该是刀伤,也许是江湖人物,若是惹来祸事,这小小道观却如何能承受得起。 而就在这时,宁静却发现了系在他身上的腰牌,细看之下,却是南王府之人,这一次,当真吃惊不小。 第九十七章 冒充 “怎么,你认识此人?”那道姑看着宁静惊讶的表情问道。 “此人的腰牌乃是南王府的,难道他是府中之人?”宁静皱着眉头回道,不过随即又补充道:“但我在府中从未见过此人啊。” “南王府如此大,没见过倒也正常,也是先救人吧。”道姑看那人来自南王府,便打消了疑虑,她和宁静弯腰将千面人拖进了道观。 千面人少则也有130多斤,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弄到房间里边。道姑吩咐宁静打来了一盆温水,将他上衣尽数褪下,此时是救人,也顾不得许多了,那道姑年纪大些,经历的事情较多,倒也习以为常。 而宁静却还是未出阁的丫头,此时看到男人裸露的上身,竟羞红了脸,站在那边不知所措。 “快,将温水递给我!”听到道姑呼喊,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将水盆放至近前。 又拿来一块干净的毛巾,沾湿了,在他的伤口这处轻轻擦拭,待得血迹全部抹干净了,那盆子中的清水已经变成浑浊的血水。 血迹清洗干净,应该涂抹上治疗刀伤的药物才可,但是道观之中没有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物,这可如何是好,不过灵光一现,计上心来:“徒儿,在山门之外,有几株三板刀,你速速拔了过来。” 宁静一听便知道师傅其意,三板刀的别名乃刀伤草,对治疗刀伤有奇效,这种草的边缘是锯齿状,花径也比较小,幸好观门之外有几株,师傅一提,她便立即想了起来。 将三板刀清洗干净了,而后用杵细细捣碎,这才端到了师傅近前。师傅拿起那糊状的草汁抹在伤口之处,而后又拿了布条将伤口包裹,待得这一切全部弄完,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宁静也和师傅轻轻掩上房门,暂且退出屋子。 过了片刻,千面人悠悠醒来,房间内静悄悄没有一丝声音,努力睁开眼睛向四周看去,里边空荡荡的无甚家具,但却透着清雅和肃静,此时天早已大亮,阳光射进屋内,正好照在床铺之上,千面人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自己爬到了一座道观门前,然后看到一个长相怪异之人,而后便昏死过去,肯定是她救了自己。低头看去,伤口已经包扎好,血也不流了,痛楚也减少很多。 千面人靠在后边的墙壁之上,慢慢闭上眼睛,但脑子却在飞速的旋转。 想到了几月之前的某个下午,他的好友来到家中,显得异常神秘,刚进屋便把房门都掩了起来,而后告诉他:“兄弟,现在有个大买卖,你做不做?” 当时千面人甚感纳闷,忙问什么大买卖,朋友再次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低声说道:“是宫里的人找你做事,你感兴趣吗?” 千面人属于江湖人物,朝廷那边从未有任何交涉,当朋友提起之时,他当时便否决了:“我从未和朝廷有任何瓜葛,不想去。” 朋友嘿嘿一笑:“不想去,那是你还不知道有什么好处,若是你去了,等事情办完了,他们的酬金是两根金条!” 千面人愣住了:“什么,两根金条!” “看看那,动心了吧,我就说嘛,谁和钱过不去啊!” “别神神秘秘的,快点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千面人有些不耐烦了。 朋友慎道:“你急什么,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需要宫里的人找你谈,如果你感兴趣,待得午夜之后到玉顶山下去等,自然有人和你接应,我就是过来捎个话。” “原来你也不知道所为何事啊?” “付这么一笔钱,那肯定是极其重大之事,怎么可能随便透露出来呢,说啊,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千面人的确被那两根金条吸引住了,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想到这里,他的心一横:“去就去了,若是不能做的事情回掉即可。” 千面人应承下来,朋友去给那边回话。 午夜,玉顶山之下凉风习习,乍暖还寒,山风吹在身上感到一阵凉意。 千面人在指定的位置耐心等待,约到了亥时,黑暗之中传来一个声音:“你就是千面人?” 千面人心头一惊,那人的嗓音尖细,说男不男,说女不女,在这千夜,显得极其突兀。转过头来,才发现是宫中的太监。 千面人回过神来,点点头:“正是在下!” “咱家听说你擅长口技,并且会易容,可有此事?” 千面人又点点头,那公公看了看那高耸入云的大山,“既然如此,你便给咱家模仿一下猫头鹰的叫声吧。” 千面人一愣,心道,这人真是奇怪,一般人都会让自己模仿鸟啊,狗叫啊,虎啸啊之类的,这位竟让模仿猫头鹰的声音。 不过对于千面人来说,这自然不在话下,他稍一凝视,长耳猫头鹰那种拉长、音节短促的“欧欧欧”的叫声顿时响在四周。 那公公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好好,咱家自小听猫头鹰的声音长大,对这类声音最为熟悉,你刚才的模仿真的足可以假乱真了。” 千面人未曾言语,等公公言说下文,果然,停了片刻之后,他缓缓而道:“后天,咱家要让你装扮成某个人在这玉顶山之下接人,你可愿意?” 千面人原以为给那么高的酬金,许是让自己杀人或者是别的,未曾想就为接一个人,可为何要给两根金条呢,千面人有些疑惑。 那公公的鼠眼中放出一道冷光:“此事关系重大,绝对不可失手,你明白咱家的意思吗?” 千面人点点头,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根金条扔了过来:“这根金条是订金,待得完事之后付另外一根,要求便是绝对保密,对谁都不可提起此事。” “江湖规矩在下懂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公公请放心。” “嗯,那就好。”那公公点点头,之后凑到千面人的耳边这般那般嘱咐一遍,千面人听后却有些犹豫,“公公,这合适吗?” 那公公嘴角一撇,眼角挑了起来:“你只需照我的吩咐去做即可,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问合不合适,懂了吗?” 千面人看了看手中的一根金条,点点头,便把这事应了下来。 后天的申时,只见玉顶山南边缓缓走来一支队伍,为首之人长得英武潇洒,腰配大刀,坐在白马之上,后边还跟着几百名军士。待行到山脚之下,那人手臂一挥,队伍停了下来。 约半个时辰之后,从小梁国方向也行来一支队伍,中间还有一顶红色的轿子,看着甚为显眼。 这边的人赶紧向前迎过去:“来者何人?” 那边马上之人回道:“我乃梁国王铁跟,护送萧妃回国,请问阁下是谁?” “我乃燕国北王府的汪林,有劳将军护送萧妃回国。” 王铁跟点点头,两人均下了马,向前紧走几步,王铁跟双手抱拳:“将军,能否将令牌一看?” 王铁跟行事谨慎,还是要验明来人身份的好,汪林笑笑,从腰间将停牌拿出,此乃王爷之令,当真不假。 王铁根这才走到轿子跟前,掀开帘子:“萧妃,北王府的人来接您了。” 萧妃缓缓走下轿子,只见此人生得津是闭月羞花,说不尽的妩媚,道不明的万般柔情,她刚一走来,竟把对面那些军士看直眼了,都狠狠咽下一口吐沫。 “汪护卫,原来是你来接本宫啊,王爷最后可好啊?”一股甜甜柔柔的声音飘至耳边。 “回禀王妃,王爷一切尚好,只是关键您的去向,几日茶饭不思了。”汪林稳稳心神回道。 “咯咯咯……王爷怎地一日都离不开臣妾啊,这不就回了吗!”萧婉卿笑了起来,那清脆的声音飘荡在玉顶山下。 王铁跟看此人果然是汪林,既然人已送到,自己也该回去了,互相道别之后,王银跟带着那些卫士回到了梁国。 第九十八章 翠香楼 待得王铁跟走远了,那萧突然妩媚一笑:“汪护卫,我去玉顶山先去烧柱香,你且回府禀告王爷,说我已然安全到达,让他不必挂心。” 汪林手一抱拳:“属下遵命。”带着来人,他们便回去了。 眼看着萧妃上了玉顶山,而汪林则拐入旁边树木之中,到了隐蔽之处,他吩咐军士将外套脱下,原来此人正是千面人。 而公公要求他办的事情便是化妆成汪林去接应萧妃,待得王铁跟交了他,他就无需再管,到达前方的小树林,将衣服换下,到指定的地方去待命。 千面人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几百随从竟都是些江湖人物,戎装褪下,千姿百态,尽显出来。 不过从他们所拿的兵器和举手投足来看,应该都是顶尖人物,把衣服都埋在地下,一切整理妥当,那几百人瞬间便离去了,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讯息,千面人有些纳闷,这些人从进入小树林一直到离开,均未讲一句话,难不成都是哑巴吗? 午夜,千面人深夜到了南王府的侧门,人刚到,门便应声而开。 有一人在前面引路,将他带到了假山之后,而后进入秘道,在里边又看到了公公,他对千面人此次完成的任务非常满意,当即支付了另外一根金条。 对于他的守信,千面人十分感激,公公这才说道:“你身怀特别技艺,以后可愿意跟着咱家啊?” 千面人稍一愣神,那公公向前踱了几步,转过身子:“现在咱家正在网络天下英雄,凡是有才之士均投入门下,若是你千面人有意,也可加入进来,咱家保你一辈子吃穿不愁,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千面人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还不知道这位公公到底所为何意,是替皇上办事,还是有其他目的,所以不敢贸然应承下来。 那公公倒也不急,干笑两声开了口:“咱家器重你,你反倒还犹豫起来了,若是你能跟着中农,保你有享不尽的美女和金银,可要好好考虑考虑哦。” 话说完,那公公送给千面人一个香囊,而后告知他,将此物挂在身上,在城南方向有一个翠香楼,若是你感兴趣,可以先去玩两日。 出于好奇,第二日千面人便带着香囊到了那里。去了之后,才发现是个香粉之地。千面人有些尴尬,正在犹豫之时,出来一个老鸨,千面人也不言语,那老鸨向他身上瞄了一眼,看到香囊之后,脸上立即笑开了花。 拉着他便亲热的向里边拽,嘴里还喊着:“春香,秋月,翠花,来客人拉,快来接客哪!”她话音刚落,从楼上便走下三个女人,她们衣着鲜艳,一个身着红色,一个身着绿色,另一位身着粉色,眼里含着笑意,迈着小碎步快步走来。 千面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几人簇拥着到了房间之内。 房间甚大,尤其是中间那张床,真是大得出奇,差不多能同时睡下几人。床的四周用的薄纱遮住,随着窗子透进来的微风而慢慢摇摆,更是添加了迷乱的气息。 千面人对女人自不陌生,他抬眼看去,这三人倒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尤其是身着绿衣的女子,大眼睛,睫毛很长,似乎还有点异国风情的味道。 有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千面人自然也不客气,掐这个一把,捏那个一下,心早已迷乱起来。而怀中的人儿更是体贴。一会给他斟酒,一会给他夹菜,一会又故意扑倒在他的怀中,心中似有个小猫在挠痒痒,有团火在燃烧。 有美人拥怀,美酒畅饮,千面人便管不得许多了,直至喝得酩酊大醉,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你,你们这些个小妖精,今个把,把大爷都给灌醉了。” 那个着粉色衣服的掩嘴一笑:“大爷,您是好酒量哦,您看看,奴婢的脸都红了,您摸摸看嘛。”最后一字拖着长音出来,似是一种诱惑,又似一种挑逗,千面人哪里能把持的住:“大爷这就摸摸,摸摸啊!” 手瞬间摸了过去,从脸蛋一直到脖颈,细看下去,更是春心荡漾,那女子上衣的扣子开了一个,此时正裸露着半截酥胸,看着甚是妖媚。 千面人的手慢慢向下划去,从脖颈一直到高耸的山丘,握在掌心,使劲一捏,那女子“哎吆”一声顺势倒在他的大腿之上。 “大爷,奴婢的脸也红了,您也摸摸看哪!”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女子趁机也说道,千面人轻唱:“好啊,好啊,等着大爷啊。” 千面人左拥右抱,场面好不香艳,他突然将左右的人儿一下抱起,两人娇喝着假意挣扎,随意向床上一摔,两人目光含笑,葱茏般的胳膊伸了过来:“大爷,来啊,来啊,哈哈哈。” 这时候另外一个女子走到千面人的身后,将身体使劲贴了过去,千面人一回头,春光乍泄,那女子身子上的衣服已经尽数退去,只留了一个红色的肚兜盖住胸部。 千面人喉咙里使劲咽了一下吐沫,待得反应过来,两人早已经滚落到大床之上,那两个女子看到,也顾自贴了过来,四人瞬时滚做一团…… 待到天明之时,千面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在床上躺着,那三个女子横七竖八也躺在床上,看着她们玉脂般的裸体,不禁有些脸红,这才穿了衣服走到门外。 刚出房间门,那老鸨面带笑容迎了过来:“大爷,昨日休息还好啊,对她们三个满意吗?” 千面人尴尬一笑,并无作答,老鸨轻轻掩嘴一笑:“大爷,来了就是寻乐子的,只要您玩得高兴就行。” 这才想起自己应该拿银子出来的,刚想问价格,那老鸨已经看出他的意思,赶紧抢着说道:“大爷来玩啊,不要钱,以后有时间随便来啊。” 千面人愕然,刚想追问,那老鸨看一眼他身上的香囊,顾自走开了。 他这才注意观察周围之人,他们的身体之上都挂着一个香囊,似乎还有很多江湖之士。这下终于明白了,原来拥有此物,这里就可以随便来,并且不需要任何费用。 千面人又过去几次,均是左拥右抱,享尽天下极乐之事。 最后,千面人还是折服在了那些美女和身外之物上,跟随公公做事。 而最后一次要他办的事情便是,假冒冤鬼在静雪阁屋顶之上日日哭泣,后来被闵雪晴发现,并发生了激烈争斗,乃至公公怀疑自己暴露了行踪,所以才派双煞星来灭口。 当日千面人的队伍走了约一个小时之后,真正的汪林也来到了玉顶山之下,可不管如何寻觅,哪里还有萧妃的半点影子。只是他甚感疑惑的是,那萧妃不是去玉顶山烧香了吗,她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想到这里,千面人微微叹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而就在此时,听到屋外传来碎碎的脚步声,他侧头一看,原来是一道姑走了进来,不过此人相貌甚是吓人,左脸颊似乎被人用刀子划过,但千面人并未感到惊奇,在他眼中,这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双手抱拳,费力的说道:“多谢道姑救命之恩。” 进来之人是宁静,看他醒来,他略有顾忌,以为他见着自己的面容定然吓一跳,后来发现他并无惊讶之色,言辞之中也非常诚恳。 宁静有些意外,“你醒了。”她紧走两步,赶紧问道。 “嗯,有劳道姑,敢问您的法号是?” “宁静。” “哦,多谢宁静道姑。” “你是南王府之人?”宁静开口问道。 这一次吃惊不小,千面人突然身子一震,紧张的盯着眼前的这位道姑。 第九十九章 心动 看到那人紧张的样子,宁静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我看到了你身上的腰牌,乃南王府的,这才有此一问。” 那个腰牌也是公公给的,是为了进出王府方便。 “我不是南王府的人。”千面人冷冷的否决了。 宁静略有些纳闷,稍一迟疑,就听得那人继续问道:“你怎么会认识南王府的腰牌?” “唉,此话真是一言难尽啊。”宁静先叹了一口气,这才把自己的遭遇向他细细道来。讲完后,她也感觉有些奇怪,自己和这个人初次见面,为何就把这些事情讲给他听,难道就因为当他看到自己的模样时,并未感到惊讶吗? 但不管如何,宁静从这人身上感到一种踏实,而她也就不由自主的全盘说了出来。 待得海棠叙述完毕,千面人突然恨道:“那南王府之中,没有一个好东西!” 看千面人恶狠狠讲出此话,海棠略有些纳闷。但那人也不过多解释,许是累了,又闭上了眼睛。海棠将粥端至他的面前,“吃点饭再睡吧。”千面人这才感觉自己饥肠辘辘,看到眼前的一碗清粥,似看到了美味一般,三两口就吞下肚子。 吃了一些东西,有了稍许精神,千面人看着她的脸庞说道:“你想不想去报仇?” 海棠稍一愣神,语气中带着幽怨:“想报仇又有何用?自己势小力单,哪里能敌得过南王府。” 这段时间跟随公公以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计划是什么,但一切接头地点均在南王府,并且府中地下错综复杂,似乎修筑了很多工事,而那三王爷却自始至终从未露过面,难道他不知道吗? 决然不可能,他隐隐感觉那三王爷便是幕后的主使,他和宫中的公公勾结在一起,到底所为何事呢,还有他们笼络的那些天下豪杰,不惜出重金让他们为自己卖命,到底又是在进行什么样的计划呢? 千面人百思不得其意,但是有一点,既然你们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能让你们好过。哼,千面人冷哼一声,有了主意。 “宁静道姑,现在有一报仇的机会,你愿意去吗?” 千面人如此说,海棠犹豫片刻:“师傅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让我不要再去想念此事。” “你的脸被毁容,只得躲在这大山之中,与青灯为伴,你真的甘心吗?” “我!”海棠欲言又止。 “从右脸颊便能看出,你以前是多么的美貌,可如今呢,人人唯恐躲而不及,还要遭受世人异样的目光,这口气,你真的能咽下去吗?” “这……”海棠似被说中了痛楚,想到了这段时间的煎熬,虽然被自己极力压制,可每当从小溪边,从古镜中看到自己的容颜之时,还是痛不欲生。 “那有什么法子呢,我们哪能斗得过南王府。”海棠说出此话,千面人笑了起来:“你若是想报仇,此时我倒有个绝好的法子。” 说到这里,千面人凑到海棠的耳朵边上,如此这般那般细细道来,海棠一愣:“这,能行吗?” “放心好了,反正由我陪着你,不必害怕。” 海棠还是有些犹豫:“待我考虑几天,你的伤也要修养,等你的伤好了,我再给你答复。” 千面人并不勉强:“我等你的消息。” 海棠退出房间,千面人终于闭上眼睛睡了起来。只是不远处,那道姑却叹息一声,轻轻摇头,又扫起了地上的落叶。 闵雪晴早上醒来,感觉疼痛缓解很多,玉娘扶着自己,竟能下地了,闵雪晴大喜,让她将自己扶到院子之中,搬了一把椅子,在庭院之中晒晒太阳。 秋天来得真快啊,几日不见,已是落叶纷飞,闵雪晴触景生情,轻声念道: 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 秋风入庭树,孤客最先闻。 玉娘正拿了簿毯走了出来,正好听得此诗,不禁笑道:“天王嫂果然好文采,这首诗做得妙啊!只是多了稍许伤感。” 闵雪晴笑笑并未作秴,也懒得解释出自何处,只是眯着眼睛看太阳。玉娘将毯子盖住她的身体:“入秋了,早上寒气重,公主不要久坐啊。” 闵雪晴点点头表示感谢,阳光照得还有些刺眼,闵雪晴不禁揉了两下。突然想起汪林的眼睛,心中又是一阵伤感。 对了,虽然自己不如父亲那般精通医术,但也略知一二,何不把汪林喊来,我带他看看呢,想到这里,便兴奋起来,将身子稍微撑起,喊灵儿过来。 灵儿此时正在给那些蔬菜浇水,听得王妃呼喊,赶紧放下手中水桶,快步走了过来,先施了万福:“王妃,您找我。” “灵儿,你去北和苑把汪护卫喊来,本宫有事找他。”听说去找汪林,灵儿的心立时颤抖起来,自己对他百般思念,虽然近在咫尺,却犹如远隔天涯,没有王妃的吩咐,她如何敢过去看他? 此时听得公主差遣,她有些激动:“好好好,奴婢这就去,立刻就去!”头也没回,一溜小跑出了院子,玉娘在身后慎到:“这丫头,干什么急三火四的。” 可闵雪晴却感觉出一些什么,掩着嘴角在那里笑,玉娘纳闷,闵雪晴却不道明,心里还盘算着,这两人倒是般配的很哪。 灵儿一溜烟到了北和苑,守门的护卫见一丫鬟慌慌张张跑来,顿时喝道:“你是何人?” 灵儿停下步子:“我是静雪阁的丫鬟,受王妃差遣过来找汪护卫。” “哦。”那人看她一眼,将灵儿带入院中。 此次过来,再也没有上次那挥舞刀剑的场面,院子里很安静,走在路上,甚至能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 行到一个偏房之前,那人站住:“汪护卫,静雪阁的丫鬟找您。” “让她进来吧。”里边有个声音有气无力的回道。 “你进去吧,不过汪护卫最近心情不好,时常发脾气,你要小心说话才是。”那人压低声音说道。 灵儿感激的点点头,这才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之中倒也整洁,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只是床铺之上有些凌乱,散落着几件衣服,而汪林此时正端坐在桌子旁边,听得有人开门,又听见细碎的脚步声,这才问道:“你是灵儿?” 灵儿心中大喜,他眼睛虽然看不到了,却能猜出是自己,真是令人意外。其实这也没什么,静雪阁就两个丫鬟,小玉被烧伤,此时来人找他,除了灵儿自然没有他人了。 灵儿努力压制住怦怦直跳的心,尽量平缓的回道:“奴婢是灵儿,王妃差我过来喊汪护卫过去。” 汪林不知道王妃找自己何事,但还是起了身子:“那现在就走吧。”说着话,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灵儿稍一愣神,便明白其意,这是让自己牵着他的他啊,小心翼翼将手伸了过去,汪林紧紧握住,灵儿这才向外走。 灵儿在前,只感觉手心发热,手心里尽是汗水,她有些尴尬,但内心深处却透着幸福,静雪阁和北和苑有段距离,可灵儿却希望这段距离越远越好,自己能多牵他一会,这种眩晕的感觉一直伴随着灵儿走入静雪阁。 看灵儿领着汪林进来,闵雪晴又是一阵内疚,此时的汪林胡子拉碴,脸上没有光泽,衣服看着也甚不清爽,当日那英姿飒爽的汪护卫已然不见,人失去双眼,唉,这种痛楚也许旁人无法理解。 听说宫中的御医都看过了,均无办法,只希望自己能看出端倪,找出原因,看能否为汪林治疗眼疾。 第一百章 馒头 “玉娘,搬一把凳子放在旁边,让汪护卫坐下。”玉娘进了屋子,汪林跟着灵儿走过来,听得说话,他双手抱拳:“谢过王妃。” 闵雪晴微微一欠身:“汪护卫,前几日本宫未曾细问详情,今日把你找来,便想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汪林头略微一低:“王妃,我这眼疾恐是没有希望了,就,就别费心了。”汪林的声音有些低沉,闵雪晴心里一阵酸涩。 “那张英使用的真是西域之毒?”闵雪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汪林点点头,闵雪晴探过身子,手扶住他的头,欲将眼皮扒开看看,这倒把汪林吓坏了,想她贵为王妃,况且又男女有别,怎能,怎能如此呢? 汪林身子一缩,闵雪晴知道其意,笑笑说道:“你无需紧张,把本宫当作大夫便是,本宫要看看你眼角的颜色。” “王妃,恐有不妥啊?”汪林还在固执。 闵雪晴心道,难道还怕我非礼你不成?这古代人真是的,这算什么啊,不就看看眼睛嘛! 心里这么想,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唤了旁边的玉娘:“玉娘你将汪护卫的眼睛扒开。” 玉娘的年龄和自己母亲差不多,身份也对等,看王妃如此吩咐,汪林不再执拗,任玉娘扒开眼睛,闵雪晴仔细察看。 看那眼角之处有些略微红肿,但不是很严重,若不仔细察看,根本不宜察觉。闵雪晴在小的时候,曾经听父亲讲过眼睛中若有淤血,能导致眼睛失明。 闵雪晴又仔细端详起来,若是对方的手段高明,眼球的表面看不到淤血,实则内在已经充满淤血的话,那样的后果便会直接导致失明。可惜现在是古代,没有仪器可以观察,若是能看到眼球内部,那便一目了然了。 眼球充血,闵雪晴倒是知道一个治疗的法子,那还是在小时候,村里有个大婶被马靴子甩了一下,眼睛里有了淤血,用冷敷热敷,打针吃药,也去省城大医院治疗过,一直没好,后来寻到了父亲。 当时父亲到山上采了一种藤蔓类的草药,叫苗方草,是一种治疗眼睛淤血的草药,父亲把功方草锤火间土,加了一点盐巴,绑在大婶的右手腕脉搏上,因伤的是右眼。第二天,眼睛里的淤血就一点点的消失了。三天之后,眼睛里的淤血全部消失了。 闵雪晴想到此处,登时兴奋起来,她赶紧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一咱苗方草的草药?”汪林有些纳闷,不过还是回道:“那种草很普通,但没人拿它当草药,燕国的山上到处都是。” 啊,原来古代人还不知道它的神奇之处啊,真是白白浪费了。闵雪晴大喜:“真的吗?” 汪林点点头,不过随即说道:“只是现在已经立秋,那种草这时候就开始枯萎了,不知道还能否寻得到。” “灵儿你认得此草吗?”见王妃问自己,灵儿赶紧点点头。 “很好,你明日一早你就出府,到最近的山上去采集这类草药,越快越好!” “是。”灵儿应了下来。 汪林疑惑的问道:“王妃,这是何意?” “汪护卫,你就等本宫的好消息吧,若是所料不错,你的眼疾许是有希望了。” “真的?”汪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等到草药采来,给你敷上这后,便知分晓了。” 此刻汪林的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声音中已经难掩喜色:“有劳王妃了。” 已经中午时分,汪林本想回北和苑吃饭,被闵雪晴留了下来,她笑道:“汪护卫从未在静雪阁用过饭,今日就在这里吃吧,我吩咐玉娘多炒几样菜。” “这……”汪林有些犹豫。 “什么这啊那的,我说在这吃就在这吃!”闵雪晴一着急,现代人的说话口吻就带了出来,旁边的汪林、玉娘和灵儿疑惑的看着她,感觉这王妃怎地变样了。 闵雪晴察觉自己失言,尴尬笑道:“本宫心急了,不过却是真心想留汪护卫吃饭。自从回到燕国,本宫未曾好好表示一下呢。” 汪林看王妃是诚心相让,这才应道:“在下听王妃安排!”旁边的灵儿早已乐得心花怒放,听得此言,赶紧跑了出去:“王妃,灵儿先去准备食物了。” 闵雪晴知道灵儿心思,抿嘴一笑算是应了,玉娘心里怪道:这丫头怎地越来越没规矩了,都是公主给宠坏了,改日,我可得好好说说她才是。这样想着,也随着灵儿走了出去,准备午饭。 小玉现在身上有伤痛,自是什么都干不了,坐在凳子之上干着急:“王妃,奴婢现在不能伺候您了。” 闵雪晴心中感动,都啥时候了,还想着伺候主子,这小玉真是忠心啊。 不过脸上却面露慎色:“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伺候我,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你看看啊,这几天折磨下来,比原来更瘦了。” 这时候汪林在旁边搭腔:“是啊,王妃所言极是,先把身体养好再想别的吧。” 小玉脸上这才露出笑容,闵雪晴借机说道:“小玉啊,你告诉本宫,你今个最想吃什么?只要不是天上的龙肉,本宫都能满足你。” 小玉惊讶的睁大眼睛:“真的吗?” “那还有假!你多次奋不顾身救本宫,理应好好感谢你才是。” “王妃这是哪里话,救王妃,这是奴婢应该做的,真是奴婢的本份,王妃日日挂在嘴边,倒是令小玉感到不好意思了。” “呵,小玉真是长大了,连话儿都讲得这么爱听,那好啊,说说吧,今个你想吃什么?”小玉眨巴着眼睛想了片刻,这才说道:“奴婢,奴婢想吃白面馒头。” “啊,不会吧。”闵雪晴惊讶的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心想,以为这丫鬟要吃什么贵重食物,未曾想却是馒头,真是令人意外。 闵雪晴还未来得及发问,小玉接着回道:“原来跟着婶婶一起过时,若是地里有了好收成,她都会给自己做白面馒头吃,可我吃的永远却是黑窝窝头,当时好想上去吃一口,可只要我多瞧一眼,婶婶就拿箸打我的手,一直到现在,奴婢还是把馒头看作是最好的食物。” “原来如此,既然你想吃馒头,为何不告诉本宫呢,买些就是了,干吗憋在心里呢?”闵雪晴说这话时,已经有些哽咽,小玉以前受了很多罪,而现在,跟着自己又让她受罪,真是该死。 “王妃,奴婢们想吃什么,哪有道理去跟主子提的,有口饭吃就很好了,小玉已经很知足了,王妃待自己恩重如山,小玉感激还来不及呢。” 闵雪晴穿越前生于南方,自小吃米饭长大,她对馒头并不感冒,所以才把米饭作为主食,都没有问问她们想吃什么,想到这里,她赶紧招呼:“灵儿,灵儿!” “王妃,您找奴婢。”灵儿许正在烧火,头发上还沾了稍许灰尘。 “嗯,你现在出府,去买些馒头回来,记住,要多买一些。” 王妃突然吩咐自己去买馒头,灵儿有些纳闷,闵雪晴赶紧说道:“小玉喜欢吃馒头啊,本宫都不知道,今个啊全部给她补上。” 灵儿会意,可脸上现出焦虑:“我身为丫鬟,没有王府的通行证,是不可以随便出府的。” 在旁边坐着的汪林从身上拿出腰牌:“拿着我的腰牌即可。”灵儿兴奋的点点头,“公主,灵儿这就去了,还需要买些别的吗?” 闵雪晴稍一沉吟:“今个高兴,你再买些酒回来吧。”灵儿应着,这就出了庭院。 待得灵儿返回,玉娘的饭菜也已经做好,摆上桌子,看着甚是诱人,玉笋蕨菜、糖醋荷藕、泡绿菜花、辣白菜卷、鲜蘑菜心、杏仁豆腐,虽然谈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却也是绿绿葱葱,看着极有食欲。 大家刚刚坐下,便听到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吆,今个什么日子啊,这么热闹,怎么也不喊我啊!” 第一百零一章 恶作剧 话说完,人已至近前,此人生得是玉树临风,堪比明月,嘴角微微带笑,似笑非笑的神情正看着众人,并非别人,自然是三皇子梁锦。 看三皇子过来,闵雪晴赶紧站起来施礼:“晴儿拜见三哥。”其他人依次施礼:“拜见三皇子。” 三皇子摆摆手,快步走到闵雪睛身旁:“你怎地下地了,腿还痛吗?” “已经不痛了,多谢三哥挂怀。”嘴上这么说,心中实感别扭,就他一个小P孩,我还一口一个哥称呼着。 三皇子扶闵雪晴坐下:“快快坐下,现在虽然站了,却还是小心点好。”闵雪晴顺从的坐在凳子之上,玉娘早已经在闵雪晴身旁添了一把椅子,三皇子坐了下来。 要说这三皇子今个怎么中午才过来,那也是有原因的。昨日在南王府和燕成仁喝酒,竟然喝到月挂树梢,两人都有些醉了,别看两人年龄有差距,却也有聊不完的话题,尤其是燕成仁,对三皇子是极佳赞赏,惹得自己有些飘飘然。 喝着聊着,夜已经深了,燕成仁这才劝道:“今个就不回了,在南王府休息吧,天色已晚,你回去本王也不放心那。” 三皇子脚下轻飘飘的,走路左右摇晃,伊山知道他醉了,的确不能回驿馆了,忙在旁边说道:“那就有劳三王爷了。” 燕成仁安排府中的丫鬟给他们丙人安排了客房,由伊山扶着,这才去休息。 酒实在喝得太多,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还没有醒来,那燕盈盈老早就跑到父王书房之中:“父王,你们昨日喝了好多酒啊,他怎么样了?” 燕成仁此时正在忙公事,哪里能顾得上谈论此事,随意说道:“他在客房休息,你若是担心,过去看看便是。” 燕盈盈听得此言,正和自己心意,燕成仁的话还没落地,人已经跑出去了,燕成仁望着她的背景摇摇头,“唉,这孩子。”又埋头忙公事。 燕盈盈悄悄走至门口,将门拉开一道缝隙,发现里边静悄悄的,心里一紧,难道他已经离去了? 想到这里,她身子一侧进入房间。 这才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衣服都没脱,斜着躺在床上,睡的正酣。燕盈盈刚想喊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她悄悄走至近前,仔细观察,发现三皇子的睡相也是极美,长长的睫毛翘在外边,眉毛如墨,又添加了一份英气,燕盈盈坐在床头,看得仔细,竟不知不学看痴了,心道,你长得如此俊美,不知道多少女子倾心于你,唉! 看看自己又看看三皇子,又想起了闵雪晴,若是单纯论相貌,他们二人果然是很般配。 “呸呸呸!”燕盈盈赶紧啐了几口,心道,我喜欢的男人可不能让那小妖精给抢了去。 好刚才发出的声音,让染锦眉毛一皱,燕盈盈当即吓坏了,以为他要醒来,可翻了一个身子,又睡着了。 又看了一会,突然甚感无趣,他怎么还不醒啊,燕盈盈等得有些烦躁,站起身子,走到旁边的书桌之上,却看到了放置的毛笔,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 她将毛笔轻轻拿起,蹲在床边,对着三皇子的脸开始画了起来。一会功夫,一个小猫猫便印在脸上,燕盈盈感到兴奋又好玩,捂着嘴在那偷偷乐。 冥顽发现三皇子眼睛挤了几下,似乎要醒来,燕盈盈心道,不好,赶紧扔下毛笔,一溜烟出了客房。 睁开眼睛才发现阳光刺眼,向四周看去,好陌生的地方,努力的摇摇脑袋,这才想起,昨日和三王爷喝多了,感情就住在南王府了。 穿了鞋,伸了两下懒腰,听得外边鸟儿呼叫,不由得推了房门走出去。 顺着小道散步,正环顾四周之时,迎面过来两个丫鬟,她们看了三皇子一眼,先是一愣,继而又掩嘴笑了起来,两人不知道在悄悄议论什么,渐渐走远了。 三皇子心道,怎么了,本王有这么好笑吗?正想着,迎面又起来一个嬷嬷,也似刚才那种表情,只是她强忍着笑意,从三皇子身旁擦肩而过。 三皇子有些沉不住气了,心道,有什么事情如此好笑,难道本王脸上长了花不成,就在这时,身后有一人呼唤:“三皇子,三皇子。” 是伊山在喊他,转过身子,刚想应答,就看伊山惊讶的目光,而后他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皇子更加纳闷,快步走到近前:“伊山,到底发生何事,你们因何发笑啊?” 伊山此时已经笑弯了腰,话都说不出来,指指旁边的水边:“您,您自己看看就明白了,哈哈......” 伊山终于憋不住,放声大笑,三皇子疑惑的走到水边,细看之下才发现,脸上竟被人画一只小猫猫,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尴尬,哪里还有闲情逛,赶紧回了屋子,准备将脸上的污渍洗掉。他刚进屋,燕盈盈就跑了进来:“你醒啦?” 三皇子一回头,燕盈盈看脸上的那只小猫还在,顿时咯咯笑了起来:“一夜不见,你脸上怎地长了一只小猫猫,好可爱那,哈哈。” 染锦被人戏弄,有些羞愧,先将脸上洗净,这才盯着燕盈盈问道:“刚才是你给我画的吗?” 这种恶作剧,在南王府也只有这个郡主敢做,所以三皇子认定是她干的。被人一下说中,燕盈盈突然气道:“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你都没有猜猜是谁,便直接说我,哼。” 她生气,三皇子更加生气,他一把将燕盈盈的手臂抓起:“你以为这很好玩吗?本王现在告诉你,这不好玩,本王很气愤,你懂吗?” 三皇子突然动怒,燕盈盈倒是甚感委屈:“有什么在不了的嘛,不就画一只小猫猫吗,你看看我画的多像啊,栩栩如生呢。” 燕盈盈坦然承认,让三皇子更加气恼,手臂加了力道,燕盈盈直喊:“快放开我,疼啊,快点放开我!”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三皇子,发生何事?” 原来是燕成仁和王妃走了进来,三王妃一看女儿被梁锦抓住,赶紧喝道:“快快放开我的女儿!” 梁锦松手,燕盈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三王妃心疼的握着她的手腕,气道:“我们以礼待你,可你却不知好歹,真是枉费王爷对你的一番感情!” 三皇子未曾言语,燕盈盈在旁边慎道:“母亲,此事不要责怪他啊,都是女儿的不是!” 三王妃睁大眼睛:“盈盈,他给你喝什么迷魂汤了,你怎么事事顺从于他?” 燕盈盈这才把刚才之事细细道来,三王妃听罢狠狠瞪好一眼,燕成仁干咳一声:“三皇子啊,盈盈淘气,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啊。” 话锋一转,厉声说道:“盈盈,过来给三皇子赔不是。” 燕盈盈磨磨蹭蹭走过来:“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啦。” 但梁锦未看燕盈盈一眼,向燕成仁抱拳道:“王爷,昨日叨扰,不好意思,我先回驿馆了。” 这次燕成仁未再挽留,也抱拳回道:“三皇子若是有时间,欢迎过来坐坐。”三皇子走远,只留下燕盈盈望眼欲穿的眼神,三王妃扯扯她的衣袖:“别看了,都走远啦。” 被母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快步走开了。燕成仁看着她的背影缓缓而道:“夫人那,盈盈长大了,我们的确不能再骄纵她的,否则以后吃亏的是她啊。” “何出此言?”三王妃有些纳闷,在以前,王爷比自己还要宠盈盈,难道是因为今日之事吗? 第一百零二章 天下搜寻 燕成仁叹口气:“若是盈盈真的能和三皇子在一起,那可要远嫁梁国,若还是这般任性,身在异国,吃亏的不是自己吗?” “王爷,您真的忍心将盈盈嫁到梁国?”三王妃声音里透着哽咽。 “盈盈远嫁梁国,自有深意,否则我怎么会对那三皇子百般迁就,故意说些奉承之词,哄他开心呢,那还不是为了盈盈,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日后夫人便知晓了。” 三皇子和伊山出了南王府,并未回驿馆,而是去了静雪看闵雪晴。刚进庭院,就听得院内嘻嘻哈哈的笑声,这才说了那句话。 有了伊山和三皇子,这顿饭吃得热火朝天,闵雪晴感觉这是自穿越以来,最热闹的一次聚会。 而小玉,早已经吃得撑不下,还有更令人高兴的事,刚才王妃说了,以后日日都给自己买馒头吃,想吃多少有多少。 最遥远的一个梦想瞬间实现了,小玉兴奋的脸发红,看着妩媚起来。其实小玉长得并不丑,只是平时疏于打扮自己,不像灵儿,偶尔还涂点胭脂啊什么的,可小玉整天素面朝天。 她胚子好,大眼睛,瓜子脸,若是收拾起来,绝对是个大美人。想到这里,闵雪晴有了主意,等过几天闲了下来,给她画画妆,让她也知道打扮自己。 “汪护卫,您知道皇帝为何到现在还未召见我们吗?”伊山怕在燕国呆久了,出什么事情,心道,还是办完了事情,早走为妙。 只见汪林放下手中的箸,缓缓而道:“听说皇上龙体欠佳,今日竟然昏厥在金銮殿上,王爷一大早就带着黄岗几位兄弟入府了,现在还未传来消息,不知道怎么样了。” “啊”众人惊呼一声,这可是大事啊。 闵雪晴接道:“是不是为国事操劳,累病了。” 汪林摇摇头:“皇上的龙体一直很好,若是不然,怎么会在上个月还要定下狩猎之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这个月起,皇帝的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唉。” “这就奇怪了,身体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也许是为国操劳吧。”汪林叹息一声。 闵雪晴心道,管他呢,反正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虽说是自己的老公公,可到现在连面都没见着呢,他又是皇帝,这等于形同虚设。 汪林又说道:“不过现在宫内局势紧张,连大将军都从边疆返回了。”大家疑惑的盯汪林,且听他的下文。 汪林“其实很简单,皇帝龙体欠安,就要涉及封太子之事,此乃当务之急,耽误不得,所以皇宫内现在看似平常,实则已经是惊涛骇浪,暗流涌动啊。” 闵雪晴学过历史,深知宫中争斗的厉害,子弑父,兄弟之间的残杀更是数不胜数。不知道燕成和能否取得太子这位,闵雪晴此时又想到了他。 自那日之后,燕成和再也未曾来过,许是忙,许是把自己忘记了吧...... 这顿饭吃吃停停已经到了下午时分,三皇子和伊山回了驿馆,汪林由灵儿领着回了北和苑。 院内顿时冷清下来,玉娘收拾了残羹冷炙,小玉回房间休息,闵雪晴也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鼾声。 午夜又来临了,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夜空的黑幕下,有两个鬼魅般的影子闪进南王府。 行至假山之后,左右看看四下无人,巨石缓缓而开,两人侧身而入。 “那千面人可解决了?”公公的声音。 只见前面站立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若不仔细分辨,断然会以为这是一个人,这两位便是双煞星,解决了千面人,今晚过来给公公复命。 哥哥向前一步:“那千面人中了我一剑,肚子上被弟弟扎了一刀,然后掉下了悬崖。” 仅仅眉头一皱,“可曾到崖下寻得尸体?” “这,想那千面人定不能活,身负重伤,摔落山崖,底下还有狼群,所以,所以未曾下去察看。” “什么?”公公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两人见此,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公公在房间内踱着脚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两个怎地如此大意啊!” 弟弟向前一步:“公公,那崖底之下有狼群嚎叫,我兄弟二人下去都脱不了身,何况那爱了伤的千面人。” 公公的鼠眼眯成一条缝,缓缓而道:“那崖下有狼群?” “是的,最少有几十条饿狼,我兄弟二人才未敢下去。” 这时候只见那公公扬起手臂,“啪啪”两下打在他的脸上,旁边的哥哥见状,顿时大惊:“公公,你这是何意?” 公公揉了揉自己发痛的手腕,恨恨的说道:“那千面人给你们使了瞒天过海之术,你们竟然上当了。” “什么?”两人均有些不相信。 此时那尖细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千面人擅长歇宿和口技,那狼群嚎叫恐就是他模仿出来的。” 听得此言,两人大惊:“这怎么可能,模仿一条狼叫倒也罢了,那可是几十条同时嚎叫啊。” “不是小看他,别说几十条,也许几百条都能模仿的出。再说了,那日在崖边打斗之时,你们可曾听到狼嚎的声音?” 两人对看一眼,轻轻的摇摇头。 公公的手臂突然击在墙壁之上:“坏我大事啊,定是让千面人逃脱了。” 两人愕然,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公公转过身子,眼睛里露出凶光:“传我的命令,让天下豪杰全力搜索千面人,找到后,格杀勿论!” “是!” 公公话峰一转,走至二人近前:“若是杀不了千面人,咱家先要了你们的命,快去吧。” 两兄弟心中一凛,齐声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三人出了地道,两人向左,一人向右。 向左之人看四下无人,向书房走去,过了蜿蜒小道,进入书房之中,按了中间的梅花开关之后,暗道门缓缓而开。 进得暗道,拐了几道弯之后,前面豁然开朗,公公弯腰,小心翼翼回道:“将军。” 那人转过身子,身上穿着斗篷,看不到他的真实样子,但声音却甚是威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双煞星把千面人逗退到悬崖边上,掉落悬崖之后,听到崖底有狼群的嚎叫,未敢下去,便回来复命了。” “蠢货!那狼群定是千面人模仿出来的声音。”这个人倒是极其聪明,直接便断定此事。 听将军震怒,公公的声音有些微颤:“将军所言杞极是,咱家已经安排双煞星去号召天下英雄,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千面人找出来,而后斩杀!” 那带斗篷之人不再说话,转头又问道:“皇宫情况如何?” “宫里现在正乱作一团,皇上今个在殿上晕倒了,将军,果然起效用了。”公公奸诈一笑。 带斗篷之人冷笑一声:“任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我的局。” “是是是,将军心思缜密,英武神勇,天下之人无人能及啊。”公公开始在旁边吹捧。 “好啦,好啦,恭维之词暂且收起,待得事成之后,才算大事已定。”虽然嘴上如此说,但言语之间已然缓和下来。 公公心中笑道,看样子,任谁也逃不过这个马屁功,咱家区区几句话,便把你说得心花怒放。 心里这样想着,脸上未曾表现,恭恭敬敬的又问道:“将军还有何吩咐?” “一切按计划行事,记住,千面人知道的事情甚多,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 追杀 话至最后,已经是带着丝丝冷意,公公神情一凛,立时弯腰应道:“请将军放心,就凭我们招揽的那些天下英豪,我就不信找不出那千面人。” “凡事不可大意,那千面人擅长伪装,若是找到他,还是需要费点心思的。” “嗯,将军放心!” “暂无它事,你且退下吧。”听得此言,公公弯着身子退出密室,带斗篷之人从鼻翼重重呼出一口气息,“嗯......” “将军,区区那千面人何需如此挂心。”话落人到,竟然从墙壁的一侧又出来一人。 原来这座密室修建得极为庞大,这乃是正室,而在它的左右方向,又各开四个小室,里边皆有人住。 公公离去,此人便从左边室走了过来。只是这人也带着一个大斗篷,他和那位将军的半分别无二致。 见那人出来,这位将军回道:“虽然现在事情进展顺利,但不到成功那一刻,谁也不敢断言啊。” 那人轻轻一笑:“将军真是多虑,现在失不皇上病危,也许过得几日便会归西,待到那日之事,全盘还不尽在掌握之中。” 将军点点头:“嗯,但愿如此吧。对了,这边的进展情况,可回禀了?” “将军放心,我们在燕国的一举一动,鹰王是了如指掌。” “那就好,现在府中有什么动静吗?” “北王府没有什么动静,燕成和入宫去探望皇上,只留下一个瞎子汪林。不过他今日倒是去了静雪阁。” 他眉头一皱:“却了静雪阁?” “他在静雪阁呆了足有半天时间,午饭也是在那边用的,里边嘻嘻哈哈,看似热闹的很。” “哦,那个小王妃果然有些手段,竟然把汪林笼络过去。这次去梁国为她办事,却失去一双眼睛,那汪林也不记恨于她,当真奇怪。” “将军,属下一直在观察那个四王妃,感觉她的言行、举止皆不像12岁的少女,很沉着冷静,有时候对事物的看法连我都感觉吃惊,比如闹鬼那事,她的举动可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若不是她,计划肯定比现在进行的更加顺利。” 将军从鼻翼中呼出一口气:“我也有同感,此人现在可以利用,暂时先不要动,她可是核心人物。” “属下明白,所以并未轻举妄动,但一直派人严密监视。” 将军点点头,不再言语,那人又说道:“昨日南王府将三皇子留在府中吃饭,喝得酩酊大醉,而膈在府中住了一晚,今日一早才走。” “哦,燕成仁这是何意?” “燕盈盈喜欢三皇子,而燕成仁在有意撮合。” 将军点点头,微微一笑:“果然是老谋深算,若是在这非常时刻,和梁国联姻,无疑是雪中送炭那。” “不过......” “不过那三皇子对燕盈盈没有一丝好感,甚至还比较厌恶,这可如何是好?” 那将军轻蔑一笑:“小小三皇子,哪里能轮到他做主,我自有办法让他就范。此事先不要去管,立即把我们的人也投入进去,全力寻找千面人,见到此人,立即斩杀!” “得令!”那人也出了密室,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灵儿此时却已经醒来。 昨日王妃嘱咐自己去寻苗方草为汪从诊治眼疾,昨晚竟迷迷糊糊未曾入睡,天还未大亮,她便坐了起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带了一些干粮和水便出了静雪阁。 拿着汪林的腰牌,很顺利便出了王府。 此时大街上冷冷清清,还没有人行走,灵儿衣服裹了一下,迈着碎步向前走。 待行到街头之时,灵儿停了下来,虽说此山距离王府不远,可若是步行去,还要费此时间,应该雇一辆马车比较快。 好走到一家店铺之前,轻叩房门,里边有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大清早的,谁啊?” “老板,雇车。”灵儿赶紧应道。 店老板开了门,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之人,只见是一俏生生的小女子,此时拿个包袱正瞪眼看着自己。 “吆,这大清早的,何事啊?” “老板,雇车到五里外的小树林。” “没问题,今个您来得早,这车啊,都在,您是要好占的不是差点的?” “差不我就行啊。” “好勒,您稍等啊,”话说完,转过头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李福,李福,备车!” 从里边走出一个伙计,衣服扣子都还没来得及系,看是个小女子租车,顿时来了精神:“好勒,我马上去准备,这就走啊。” 灵儿付了银子,马车也已经备好。那伙计扶着她坐进去,随着“驾驾驾”的吆喝声,向五里之外的小树林行去。 马车行进的速度很快,约半个时辰之后到过了小树林。灵儿先下了马车,嘱咐那伙计在此我等候,她要去寻找草药,等寻到了再回到这里。 此时天已经大亮,那伙计说道:“姑娘您放心好了,你尽管去,即使天上下刀子我也不会离开。”伙计在讨好自己,灵儿丢给他一个笑容,进了小树林。 那伙计看着灵儿的背影心道,这丫头生得当真好看,比我那老婆好看多了,不过也就饱饱眼神,唉,别想了,还是先睡个回笼觉吧。想到这里,他爬上马车,倒头便睡了起来。 灵儿在林中细细寻找,倒是发现了几株苗方草,可正如汪林所说,现在已经入秋,那苗方草均已经枯萎,王妃特地嘱咐过,枯萎的苗方草就没有效用了,灵儿只得看着那些草叹口气,继续寻找。 空中没有一丝云,头顶上一轮烈日,没有一点风,一切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虽然已经入秋,但天气还是炎热,已经找寻了一上午,还是没有丝毫收获,灵儿已经累得双腿发软,一下坐到地上。 她喝口水,吃了一点干粮,抬头看看天上那火辣辣的太阳,又抹了一把汗水,强撑着身体又站起来。 又走了约一个时辰,灵儿抬眼望云,隐隐约约看到一座道观。灵儿心道,向道观的方向走走看看吧,若是老天能开眼,说不定能保佑我找到苗方草,救得汪护卫眼疾。 灵儿低头仔细寻找苗方草,缓慢的向道观方向而来。而在道观门口,却站立一人,此人身材不是很魁梧,但却一脸愁容,此时看到远处隐隐约约有个人影,仔细凝神看云,大吃一惊,竟然是静雪阁的灵儿。 原来此人是千面人,他曾经在静雪阁装神弄鬼,自然认得里边的丫鬟。 今日上午,宁静慌慌张张跑到他的房间:“你,你快些走吧,有人要抓你!”宁静突然冒出此话,千面人不知她何出此言,宁静赶紧说道:“今个早上,我去市集之上买米,迎面走来一个人,腰里还别着刀剑,看着倒像是江湖人物,他拿出你的头像,问我是否见过此人。” 当时我害怕极了,赶紧回道:“未曾看到,这米都买,便跑回来给你报信,你快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吧,这里恐怕不安全那。” 千面人知道他们肯定会来,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让自己没有丝毫准备,上次的计划看样子来不及实行了,现在可如何是好,他这才站到道观门口观察情况。 第一百零四章 易容术 看远处的灵儿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难道有什么遗落在他们之中了?但随即又遥头否认,北王府距这将近八里地,她们平时根本不可能过来啊。 千面人将身子侧在一旁,仔细察看。 灵儿越来越近了,千面人将门轻轻掩上,进了庭院。 “你,你怎地还没才走?”海棠走了过来。 看到海棠走过来,千面人突然有了主意,他拉着海棠进了屋子,将房门轻轻掩上,海棠不知道何意,正想发问,千面人突然掩住她的唇,并轻轻的“嘘”。海棠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千面人身上的男子气息深深打动了自己,虽然人入道观,但心中那少女萌动还在跳跃,此时被千面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给撩拨开来。 千面人扳过海棠的身体:“你想不想报仇,现在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海棠一愣:“什么机会?” “在山门之外来了一个丫鬟,她乃是北王府静雪阁四王妃的贴身丫鬟,我们可让她带着我们先进入王府,这样就能时刻观察南王府的动静,你我二人便可寻得机会报仇了。” “这,可行吗?”海棠有些犹豫。“再说我的,我的相貌……”海棠欲言又止,千面人顿时明白其意,微微一笑:“这有何难,你到这边来。” 将海棠拉至床边,让她坐在床上。千面人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些未曾见过的一团东西,他在手中左右拣捏,最后竟然形成了一张形似人脸的东西,千面人轻轻贴在海棠的脸上,然后又上下前后左右整理一下,这才叹出一口气:“大功告成!” 海棠不知何意,突然就感觉脸上多了一样清凉的东西,听得千面人如此说不禁感到有些纳闷。千面人从旁边将铜镜递给她:“你一看便知。” 海棠犹豫着将镜子放至脸前,手还有些微微颤抖,自从容貌变得如此,她已轻很久未曾照镜子了。 可出现在铜镜中的人儿却是如此陌生,大眼晴,细白的皮肤,瓜子脸,说不尽的妩媚和倩丽。海棠愣住了,“这,这是谁?” 千面人笑道:“这自然是你拉?” “可我怎么会是如此摸样?” “我给你贴在脸上的乃是人皮面具,它把你本来的面目遮盖起来,这样别人就认不出你了。” 天啊,世界上真的有人皮面具,竟还如此的惟妙惟肖,当真是不可思议,女人都是爱美的,看着铜镜中的那人,海棠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镜子再也舍不得放下,一直在那里左古端详。 千面人者看外边的天色,“怎么样?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去报仇,你以后每天都是这个样子。” 说实在话,海棠真的喜欢这个样子,再说又可以回去报仇,师缚说过的那些话,被眼前的一切都冲走了,尤其看到千面人那热切的眸子之后,便不由自主的应了下来。 千面人大喜,嘴里说道:“你稍等片刻。”径自转过身子,低头不知在弄着什么,待得他再转过来,海棠顿时大吃一惊,啊,刚才那猛汉此时竟变成了一个妇人! 只见那如人双眸含笑,脸上尽显慈祥,正看着自己,海棠突然后退一步,颤抖着手问:“你,你是谁?” “你说我是谁啊?”说出的话也变成了女人的样子,把海棠吓得一个激灵。 那人这才哈哈大笑起来:“莫不是吓着你了,我便是刚才那人啊!” 声音恢复正常,海棠迟疑着向前“,太令人惊叹了,你竟有如此的易容之术,而且声音还变了,”说着,伸过手去,在他脸上摸了一下,竟然和人的肉皮别无二致,海棠惊讶的合不起嘴。 要说这千面人怎么会有如此高的技艺,自然也是有理由的。千面人自小孤儿,一直在深山中长大,他日日与猴子为伴,野鸡为伍,听惯了各种飞禽走兽的叫声,后来便试探着模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下来,各种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足可以假乱真。 在山中寻食的时候,若是遇到猛兽的攻击,他也会发出同类的声音,那些猛兽便不再攻击他,这样更激发了他学习的积极和兴起,一直到十八岁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长得仙风道骨,从山林中路过,当时正值深夜,却遇到了狼群的攻击,那些发着绿光的眼晴将他包围起来,欲食之,情况已径是万分危及。 当时千面人正好路过此地,在距离百米之远的地方,他学起了虎啸的声音,老虎阵阵吼叫声响物山谷,山林为之一颤,将狼群吓得四散逃去。 那人以为是真的老虎来了,眼晴一闭,心道,此命休矣!可等了一会却无任何动静,这才慢慢睁开眼晴,发现前方站着一位少年,对着他憨厚一笑。 那人顿时奇道:“刚才,刚才那虎啸的声音乃是你发出的?” 千面人点点头,那人连连赞叹:“像极,像极啊!” 这时候夜已轻深,千面人打来了野兔,山鸡,在火上烘烤,之后撕下大腿给那人吃,那人盯着眼中的食物说道:“许是我们有缘,罢罢罢,今日你救我性命,又给我鸡腿吃,我便收下你这个徒弟了。” 千面人当时一愣,不知他何意,那人微微一笑:“天下之人,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可我都没有答应,今日我们有缘啊,所以便收了你这个徒弟吧。” 看这人素衣素帽,打粉平常,身体单薄,难道会什么绝世武功吗?千面人提出自己的疑问,没才想到那人哈哈大笑起来:“绝世武功和我这绝技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你且看看!” 那人话说着,便转了身子,待再次回头,竟是个俏生生的小媳妇,柳叶眉,樱桃嘴,眼晴含情看着千面人。 千面人揉揉自己的眼晴“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小媳妇微微一笑,又转了身子,这回令千面人更为惊讶,又变成了小丫头,约有十几岁,脸上稚气未脱,双眼透着无邪和纯真,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千面人。 这次更加惊异,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扰嘴。 待得那人再次转身,却又成了一个老妇人,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浑浊,足有七十多岁了。 千面人眼晴一眨不眨的看着如此变化,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他终于知道此人是谁了,江湖上传言一人,此人善长易容术,别人称他为鬼魅! 就是因为他才一张千变万化的脸,惟也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所以送了这个绰号,也才很步人想找到他,希望能拜他为师,可此人从不收徒弟,并且身形飘忽不定,对于他的很多流传,却是只听声,未见人! 今日他要收自己为徒,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千面人哪里还会等,赶紧跪倒在地,连碰了三个响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那人也不理会,专心啃起了自己的鸡腿。 易容之木最重要的是制作人皮面具,而制作人皮面需要掌握粘度,要恰到好处才可;薄度,自然是越薄越好,这样贴在脸上才能和皮肤融为一体。 学习过程漫长而辛苦,他们在山林中整整呆了三年,千面人学有所成。一日早上,师傅看起来和平日有些不同,衣服穿的整整齐齐,手里还步了一个包袱。 千面人惊道:“师傅,这是何意?” “徒儿啊,三年时间已过,你学有所成,为师也要离去了,你呢,也该到江湖中去闯荡一番了。” “师傅,您要走?”千面人言语中有万般不舍。 第一百零五章 巧入王府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聚人散,有缘还会再聚的。师傅看着远处茫茫的大山对自说道。 “可,可徒儿还未曾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呢。”千面人喃喃自语。 “徒儿无需自责,三年之中、你也带给为师不少欢笑,每日伺候我穿衣,吃饭,也算尽了孝心,为师只求你以后能在江湖之上顶天立地,有一番作为,不要辱没为师的名号即可。” 说完此话,师傅的身影惭渐远去,只是不知何日再见了。 此时,忆起往事,千面人又想起师傅那最后的叮咛,心中叹道,师傅啊师缚,徒儿辱没了您的名号,{奇}在金银面前折腰,{书}在美色面前把持不住,{网}虽然没有杀人,却不知道前段时间做得那些事情到底对不对,为了您的教诲,徒儿也要查清事情真相,若真的是奸谋,徒儿自当全力阻止。 当然,此时千面人进入王府之中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之地,任谁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我千面人又回到王府之中,反而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的耳目分布天下,任自己躲在哪里许都能被他们挖出来,那干脆就去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罢。 “你师傅去了哪里?”千面人打定主意,他问海棠。 “师傅去了山下,去探望一位老友,应该下午回来。” “那好,你速速写张字条留给她,让她勿挂。”海棠会意,拿起旁边的纸墨笔观开始书写,千面人在一旁整理衣服,海棠将写好的字条夹在了石头缝中,这地方只才自己和师傅知晓,这才和千面人出了屋子。 到了庭院,千面人对着海棠耳语一番,海棠会意,两人走出道观。只是海棠又回望一眼,心中暗道:师傅,徒弟对不起您的谆谆教诲,若是能报得毁容之仇,定回来请罪! 千面人拉着海棠到了外边,此时看灵儿已轻向这边走来,千面人这就坐在了地上,开始嚎哭起来:“夫君啊,你去得这么快,丢下我们孤儿寡女的,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悲切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灵儿心中一惊,抬起头来,这是谁在哭泣啊,怎么会如此哀伤,想到这里,她快走两步,上了台阶。 拐一个弯发现在道观的台阶之上,坐着一妇人,此时哭的正伤心,旁边还蹲着一个丫头,看起来约十七八岁,应该是她的女儿,也在旁边正抹眼泪。 “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灵儿向前轻轻询问。 那妇人看有人询问,拿袖子揩了揩眼泪,抬头一看,原来是个小丫鬟,继而叹口气:“我那夫君啊,得重病去世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好不凄凉那,这,这也活不下去了,带着女儿来到这山上,就寻了死算拉,呜呜……” 灵儿心头一颤,当年也是因父亲去世,她被卖到府中当得丫鬟,她了解这其中的悲苦,此刻竟如当年的自己别无二致,慌忙劝道:“老人家,天无绝人之路,切不可轻生啊,三思啊!” “不死那能如何?丈夫死去借了很多外债,若是还不上银子,他们就要把女儿卖到窑子中去,还不如我们娘俩一起死了,黄泉路上还有个伴,也保全了女儿的清白之身那!” “这,这可如何是好?”灵儿顿时急得在旁边直跺脚。 那妇人用余光瞄她一眼,趁机说道:“看小姐的衣着,应该算富贵人家的,要不,要不我们娘俩跟了您去吧,只要有口剩饭吃就行,我们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这 …… ”看灵儿有豫,妇人拉着丫头赶紧跪下磕头:“求求您了,救救我们吧,否则今个我们只有去跳山崖了。” 灵儿慌忙将他们扶了起来:“老人家快快请起,我只是府中的丫鬟,这事我做不了主,需要我们王妃应允才可。” 妇人的眼中闪出光亮:“那麻烦小姐带我们去府中,若是王好肯收留我们,那自是感激,若不肯收留,我们再离开如何?” “这 …… ”灵儿突然感觉左右为难,怕王妃责怪下来。 看灵儿没有应允,那妇人拉起女孩的手便说道:“女儿啊,今日无人救我们娘俩,我们就跳崖去吧,找你那死去的爹,我可怜的女儿啊!” 她这一唱,欲要向前走,灵儿急得一跺脚:“唉,我就带你们进府吧,希望王妃不要责怪于我。” “救命恩人那,丫头,快给小姐磕头!”两人刚想跪下,被灵儿拉了起来:“我可不是什么小姐,只是北王府中的丫慧,就喊我灵儿吧。” “灵儿姑娘的大恩大穗德,我们娘俩一辈子都会铭记于心,做牛做马报答姑娘。”灵儿被说得不好意思:“还是要看王妃的意思,我只负责把你们带过去。不过,现在还不能走,我要寻一株草药,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刮,等到寻到了,我们一起回去。” 那妇人问道:“灵儿姑娘要寻什么草药?” “苗方草,可惜那草儿现在大部分已径枯萎,我找寻了一个上午,还是毫无所获。” 海棠记得在道观房后的墙角有几株苗方草,因为背靠阳光,前几日还看到长得生机盎然,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里,她开口说道:“灵儿,我们帮你一起寻找吧。” 灵儿感激的点点头,三人这才四处搜寻。 海棠跑到道观后面,发现那几株苗方草果然还在,碧绿的叶子甚是喜人,赶紧拔了起来,一溜烟跑到灵儿面前:“可是这种苗方草!” 灵儿不相信的看看苗方草又看看海棠,大喜道:“哎呀,就是这种草啊,你怎么一下就找到了,当真帮了大忙!” 当即拉了海棠的手:“好妹妹,太感谢你了,暂且跟我回府,公主心地善良,肯定会收留你们的。”找到苗方草,灵儿的声音都轻快起来。 千面人和海棠对望两眼,心中会意,这才跟着灵儿下山。 刚到半山腰之时,却发现了几个江湖人物。他们手里拿着一张画像,看到才三人向山下走去,赶紧过来问道:“姑娘,可见过此人?” 见画上正是千面人,他们的速度好快啊,竟然已经轻寻到这里,暗道,幸亏我足智多谋。 灵儿摇摇头:“未曾见过。” 那几人疑感的看看他们三人,知道千面人善长易容,要找出来当真不容易,所以不能放过一丝的蛛丝马迹。 其实他们寻到这里,是因为海棠,早上海棠去集市上买米,见到有人问起千面人,当时眼神有些不自然,之后米也没买,就回了道观,那人看她才些可疑,于是就告诉了负责之人。 后来猜测许是这道姑知道点什么,这才带了几人,亲自过来察看。 “你们是何人?”那头目语气有些不善,灵儿气恼,从腰中拿出王府的令牌:“汪护卫让我们几个出来办事,难道有问题吗?” 汪林的名头江湖上的人知道不少,原来这三人是北王府的,那人尴尬一笑:“呵呵,误会,误会,姑娘您请!” 灵儿白他一眼,招呼千面人和海棠向山下走去。 “大哥,要不要到道观中去看看?” “嗯”。 两人走上山顶,到了道观,地方不大,片刻功夫就找个遍,结果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随从说道:“大哥,也许早上我看错了罢。” 大哥哼出一声:“千面人极其狡猾,不管是猜对猜错,他现在肯定不在这里了,招呼兄弟们,仔细搜寻,或许他还走不远。” “是!”两人出了道观,向市集方向走去。 灵儿三人来到了小树林,此时天已轻蒙蒙黑了,那伙计早已轻等的不耐烦,此时正围着马车来回踱着步子,看远处走来三人,赶紧迎了过去。 第一百零六章 同居一室 “哎呦,我的姑奶奶,您怎地才回来啊,这把我给急得,一等等不见人影啊。”那伙计看灵儿过来,老远就开始喊。 灵儿抿嘴一笑:“没办好事情,哪能回来啊,咱们这就回吧。” 伙计这有注意到灵儿背后还跟着两人,后边的姑娘生得比雇车这位还要俊美,哎呀,那个美啊,莫不是仙子下凡了?伙计揉揉眼晴,不住的赞叹。 好久未被人如此赞美了,海棠顿时心花怒放,不过想到自己脸上乃是易容之后的效果,不禁感到有些脸红,低了头不讲话。 灵儿嗔到:“伙计真是多嘴,把人家姑娘都吓到了,好了,赶紧回吧。” “好勒,家里的那糟糠之妻肯定都等急咯,驾驾驾!”三人上了车,伙计驾着马车向前方行去。只是听得他最后一句话,灵儿和海棠倒是笑出了声,心道,这伙计的嘴当真贫的很。 灵儿坐在一侧,千面人和海棠现在是母女,他们两人坐在一边,马车有些颠簸,海棠的身子有时候会碰到千面人的身体之上,顿感心中一阵羞涩,心咚咚直跳。 千面人倒未曾觉察出海棠的变化,只是在心中思量养进入王府后如何行事。灵儿则想象着汪林眼晴好了之后的样子,那日清晨舞剑的样子在自己脑海中总是挥之不去,想了千遍万遍还是感觉不够。 马车行得很快,约半个时辰之后,到了北王府,三人下了马车,伙计拿了银子回店铺,三人进了府门快步向静雪阁走去。 还未进静雪阁,就听到院内谈话的声音,灵儿一愣,随即走了进去,这才发现院子之中亮着气死风灯,王妃、小业,母亲、汪林还有黄岗此时都在院中。 见得灵儿进来,玉娘光是扑了过去:“你这个死丫头,不声不响的便出了门,你到哪里去了,连王妃都在为你担心。”话虽这样说,手却去拉了灵儿的手,唯恐再也看不到。 闵雪睛也走了过去:“灵儿,你是不是给汪护卫采苗方草去了?” 灵儿刚才听母亲如此说,赶紧跪了下来:“奴婢该死,早上走得早,怕叨扰王妃,所以未曾等得您起来,便先出了府,请公主责罚。” 闵雪睛怜惜的将她扶起:“今日本宫是要你寻找草药,可未曾让你独自一人去啊,本想今个一早去北和苑找护卫陪同你一起的,你怎她一人就走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还不把玉娘给急死那。” “是,以后灵儿再也不鲁莽了。” 闵雪睛这有发现灵儿身后站着两人,忙问道:“这二位是?” 灵儿想起身后二人,赶紧扯了他们过来,低声嘱咐:“这位是王妃,你们有事就说出来吧。” 此时千面人当作未见过世面的样子,正在左看右看,听得灵儿说话,赶紧回过神来,跪倒在地:“草民叩见王妃,草民给王妃磕头。 话说着,三个响头磕了下去。 闵雪睛看她年纪大了,亲自向前一步:“老人家,快起来吧。” 那妇人这有抽抽搭搭哭了起来,将今日之事详细道来,如何到的崖顶,如何遇到的灵儿姑娘,最后说道,请王妃收留,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服侍王妃。 千面人讲得铬声绘色,直把院内之人讲得泪水涟涟,那小玉竟哭出了声音。闵雪晴听到最后也是直抹眼泪,“以后你们就跟随本宫吧,本宫收留你们了。” 千面人未曾想如此顺利,稍一楞神,这有忙不迭的道谢。 闵雪睛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宇那?” “我夫家姓王,人家都喊我王婆婆,女儿名叫元香。” 这是千面人和海棠合计好的,此时正好说出。 闵雪睛转了头:“玉娘,给王婆婆和元香弄点吃得,等会安排元香和小函在一起睡,王婆婆和你住在一起吧,有什么话明日再细聊。” “王妃,这个……” 千面人欲言又止,闵雪晴问道,“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这样的,女儿自小没离开我的身,这又是刚入得府,这闺女啊,胆子小,见不得陌生人,得我这个娘陪着,否则肯定一夜无眠那。” 哦,原来是这样,闵雪睛心道:反正房子多的是,干脆就安排他们娘俩在一个房间吧,以后也互相有个照应。 “玉娘,那就把东厢房打扫一下,让他们娘俩住到里边去吧。” 可玉娘看着王妃没动地方,闵雪睛一惯:“怎么了?” 玉娘这有磨磨蹭蹭说道:“那厢房之中放子公主的嫁妆,合适吗?” 哦,她原来是在担心这个,闵雪睛咯咯一笑:“那些身外之物管它作甚,就住在里边吧。” 汪林和黄岗惊讶于王妃的坦然,那些嫁妆随便拿走一样,也足有上干两银子那,这王妃,有时候真的很今人费解。 可闵雪晴自有想法,知道走不出这王府,那些身外之物要了何用?看她们身世凄苦,怎么就能拿东西出去。再说了,北王府戒备森严,没有腰牌,她们根本就出不去,所以闵雪睛有如此坦然和放心。 玉娘将房子收拾出来,领着千面人和海棠进入房间。要说千面人为何想和海棠一个房间,那自是有缘由的,在睡觉的时候,如果没有特殊恃况,人皮面具最好要揭下来,这样好让皮肤透透气,待到天明之后,再粘上。 若是两人分开,操作起来就会很麻烦,做什么事情也不方便,他本来是抱着拭试看的想法求一下,若是不允,再想别的法子,未曾想,这王妃例是爽快,直接便应承下来。 进入屋子,玉娘指着那些箱子说道:“这都是公主的嫁妆,绝对不可擅动。”千面人赶紧点点头:“王妃待我们母女恩重如山,又是如此信任,我们怎会行那小人行为!” 玉娘听得此言,点点头,出了屋子。 进屋后,海棠发现屋内摆设极为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还有简单的桌椅和凳子,靠墙边放置一张大床,到是足够两人睡觉了。 不过看到这里,她脸上一红,心道,这夜里如何睡觉啊? 她这边想着心事,千面人在那边疑感的说道:“瞅瞅,这箱子里装着的可都是珍宝啊,这王妃还真放心我们住进来。 海棠回过神来:“是啊,你说公主怎么待我们这么好啊?不但收留我们,也不拿我们当下人看,当真奇怪的很。还有,我看她和灵儿讲话,语气平和,根本不似那盈盈郡主,喜怒无常,目中无人,拿我们下人当奴隶。” 千面人眉头一皱:“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我们再观察几天,主要在这里避避风头,先睡觉吧,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千面人说完此话,看海常站着不动:“怎么了?睡觉吧。” 海棠看看千面人欲言又止,脸色通红,正站在床边不知所措。千面人向床上一看明白其意,他从上边拉下一床被子,放在地上,叹口气道:“只能委屈你的母亲睡地上了!” 海棠被这句话逗乐了,掩嘴一笑,上了床铺。千面人走过来,先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海棠知递自已又变丑了,低着头不敢看千面人。 千面人倒无甚惊奇,他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也揭下来,之后放入旁边的柜子之上,这有打了一个呵欠:“好了现在可以睡觉了。” “对了房间门可插上了?”若是此时有人椎门而入,那当真是出大事了,海棠的声音中透着紧张。 千面人嘴角上扬:“自然是插的死死的,估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今夜啊,只有我们二人,放心好了。” 第一百零七章 倒戈相向 听得此话,海棠有些不好意恩,正不知所措之时,却见他已把蜡烛熄灭,已轻躺在了地铺之上。 海棠心中竟然有一丝失落,黑暗中,无人看到自己丑陋的面孔,海棠吸了一口气,关心的问道:“你的伤口还痛吗?” 千面人翻了一个身子:“还痛,但已轻好多了,只是胳膊还不能太用力。” “哦,那若是府中有什么活,你可要注意点,尽量让我干吧。” “有个闺女真不错,知道帮母亲干活了。”千面人故意打趣说道,海棠黑暗中轻轻淬出一口,小声回道:“有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不但不感激我,还要我喊你娘!” 千面人赶紧打圆场:“哎呀,恩人可别动怒啊,我这不是开玩笑吗?不过话又说过来,明个早上开始,该喊什么喊什么,我是你母亲,你是元香,千万不可露出马脚,否则你我二人性命不保!” “这个你放心,我自当谨记。”海棠附和着。 海棠刚想再说话,却发现千面人已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她嘴巴一噘,身子转到里边,肚子里却思绪万干,如何能立时入睡? 这二人进房间睡觉,闲雪睛又安排小玉和玉娘赶紧回屋休息,本想让灵儿也去睡党的,可灵儿一定要在旁边伺候着,不想去休息,闵雪睛看她执拗,知道她的心思在汪林身上,也就由了她。 灵儿把苗方草从包袱内小心翼翼拿出来,轻轻放在外边的方桌之上,动作之谨慎视如珍宝。 闵雪睛点点头:“嗯,不错,此草的确是本宫所指的苗方草。”她吩咐灵儿将草洗净,然后放在容器中,加了盐巴开始捣碎,待得糊状样子的时候,将那药汁抹在汪林的手腕动脉之上,并且用布包裹。 一切弄完,夜已深,黄岗从未见过此这种治疗之法,不禁问道:“不知此法可管用啊?” 闵雪睛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本宫也无十足把握,姑且一试吧。”黄岗闻言,不再言语。 汪林弯腰拜到:“不管能不能治好眼疾,在下都十分感激王妃,汪林谢过!” 见汪林如此说,闵雪睛更加不好意思,这才喃喃说道:“此去梁国是本宫的意思,而弄伤汪护卫眼晴的,又是本宫父王的手下,从因到果,本宫都脱不了干系,尽管如此,汪护卫一句责怨的话都没有,这令本宫更加内疚,若汪护卫的眼疾治不好,真是无颜相见那。 闵雪睛说出此话,今旁边的汪林和黄岗深感意外,看她年龄不大,心恩却是缜密,言辞之中透着歉意,尤其是汪林,深为感动,他声音略有些颤抖:“王爷和王妃吩咐之事,汪林在所不辞,这是应尽的责任,而事精至此,也并非王妃心意,所以无需自责。” 闵雪睛点点头:“汪护卫此番话,今本宫感动,若日后有机会,本宫自当补偿这次之过。” 汪林动容:“王妃严重,在下不敢!” “王妃,衣已深,在下不再叨扰,这就先行告退了。”汪林和黄岗拜过王妃,两人回了北和苑。 灵儿和闵雪睛也各自回了房间,只是夜漫长长,各怀心事,辗转反侧,对月长叹,不能入睡。 汪林和黄岗刚回到北和苑,就者到王爷在院中来回鞭步,黄岗赶紧施礼:“王爷,夜已深,您怎地还未入睡?” 王爷看到黄岗和汪林回来,向前紧走两步:“你们去哪里了,怎地现在才回?” “去静雪阁了。”汪林小声回道,他知道王爷此时正在气头上,不知道去静雪阁王爷会不会生气。 王爷的眉头一皱:“去静雪阁何事?” 黄岗在旁回道:“王爷,昨个王妃召汪护卫去静雪阁,看了看他的眼疾,后来说有治疗的法子,用苗方草捣碎了加入盐巴即开治疗,今个一大早灵儿便出王府:“寻找苗方草,返回之时夜已深,等给汪护卫敷上草药,这有如此晚。” 蔗成和一愣:“苗方草能冶眼疾,那不是普通的草吗?”见王爷提出疑问,黄岗附和道:“是啊,并且此治疗法子,属下都未曾听说过,但不管如何,死马当活马医吧。” “嗯,也是,不过本王看希望渺茫,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他一小小女子,又怎会医治。”话说到这,又怕汪林伤心,赶紧又改口道:“话说偏方能治病,我们好且看看,汪护卫别灰心。” 汪林知道王爷这是在劝慰自己,施礼回道:“多讲王爷宽心。对了,您何时从宫中返回的?” 燕成和叹口气:“本王戌时返回的。” “那,那皇上的疟疾如何?” 燕成和摇摇头:“恐帕,恐怕 ”王爷欲言又止,汪林和黄岗心中一紧”,怎么,难道皇上他?” “皇上此时气血虚弱,宫中所有的御医都已巳轻看过,均无办法,并且说,并且说来日不多了。” “什么?”这个消息来得过于突然,谁也没有任何准备。 黄岗眉头一皱:“王爷,皇上在前个月还要号召朝中诸侯王子前去狩猎,当时身体自是尚可,为何短短月余,竟病入膏盲,这,这岂不是太突然了?” 燕成和叹息一声:“是啊,那些庸医竟说父皇许是得了什么急性风寒,所以病疾来得快,又由于皇上日日操劳,所以耽误了休息和医治,导致了现在这种状况。” “那,皇上的遗诏可曾拟好?”黄岗是指继位之事,燕成和摇摇头:“此时手不能握笔,脑子有时清醒有时浑浊,哪里能拟得了遗诏。” 汪林急道:“如此,那宫中岂不是大乱那?” “表面尚可,但其后暗波涌动,大家都在蠢蠢欲动,尤其是支持二哥的那些大臣,已轻表现得按耐不住,到处拉拢人心。” “王爷这边如何?” “朝中左丞相魏言倒是极力支持本王,已轻约好明日上午在府中详谈。” “魏大人刚正不阿,若是能赢得他的支持,此事便好办多了”。黄岗在旁说道。 “不过,支持二哥的大臣竟是占了大半,有文官也有武官,局势不妙啊,并且有越来越多的大臣倒戈相向,原来真是小看二哥了,短短几日,他原来是首势待发,具备了如此大的能量。” “谁都知道二王爷平庸,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支持他啊?”汪林有些纳闷。 燕成和轻叹一声:“这也正是我不解之处啊,难道二哥有什么驭人之术,是本王所不知道的?” 三人一直聊到深夜,这才回房睡觉。 西王府内,书房之中还车光亮,此时里边端坐两人,正在小心密谈。 细看之下,乃是燕成地和燕成仁。 此时燕成地脸上桂着微笑:“三弟果然好手段,竟然帮助哥哥笼络了这么多拥护之人,当真功不可没啊,若日后当了皇上,哥哥定当好好封赏!” 燕成仁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帮助哥哥,这乃是应尽的本分啊,自小,我们便被老四一直压着,他受尽了父皇恩典,听尽了恭维之词,这下啊,也该哥哥扬眉吐气了。” 燕成地重重哼出一声:“哼,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凭什么事事比我强,连母后也这样认为,事事顺着他,宠着他,而我,受到的却是不断的呵斥和训诫。” “就因为那个闵雪睛之事,母后已径对那老四有了满腹怨恨,你们可是一个母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平日里,哥哥还得多多哄哄母后,让她在父皇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才是。“燕成仁不动声色的说道。 第一百零八章 春心荡漾 “三弟所言极是,哥哥知道了。” “对了,以后老四再也不会骑在我们脖颈之上了,等哥哥登基大位,好好收拾一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四。”燕成仁似笑非笑说道。 “哈哈。”燕成地顿时开怀大笑,燕成仁赶紧将手指放在唇边:“嘘,小心隔墙有耳。” 燕成地用手指指燕成仁:“三弟就是谨慎,我早巳径嘱咐府中护卫,严密把守,别说人,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小心使得万年船那。”燕成仁拉长声音捉醒道。 “三弟放心,放心。” 两人压低声音,在书房中密谋,天不知不觉已轻大亮,而燕成仁也在寅时回到南王府。 天已经亮了,小窗上流进来清泉一般的晨光,枝头上,小鸟儿在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而躺在床上的汪林,却还是不想睁开眼晴,在内心知道,不管是睁开还是未睁开,眼前都是一片黑暗,索牲就闭了眼晴躺在床上。 不过听到院外有人说话的声音,尽管声音很小,却还是传进了耳膜,自从眼晴失明后,耳朵倒是进化不少,多了几分灵敏。 他摸索着坐了起来,而后睁开眼晴,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出现了,眼前一片红色的光芒,这应该是太阳的光芒,眼前的黑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红色的光芒,他顿时激动起来,站起来就想往外跑。 却被凳子绊倒在地,随着身体重重的倒地声,从屋外冲进来两个人。 正是马庚和黄岗,看汪林倒地,忙不迭失的跑过去:“汪护卫,汪护卫!” “快快,扶起来。” 两人七手八脚将汪林扶了起来,却见他满脸的兴奋,竟高兴的有些手舞足蹈,马庚和黄岗对看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 尤其是马庚不假思索的喊了出来:“坏了,坏了,哥哥这下脑子也摔坏了,感觉到不疼,还一个劲的傻笑!” “你这乌鸦嘴,给我一边去!”黄岗气得赶紧喝道。转过头来轻声问道:“汪护卫,怎么了,发生何事?” 汪林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的眼前有了光亮,我眼晴里不再是一片黑暗了!” 这个消息来得过于突然,黄岗和马庚一时未曾反应过来,待得片刻,两人这有高兴的欢呼起来:“真的!汪护卫的眼晴真的有起色了。” “那四王妃真是神医啊,早上黄岗告诉我治病之事,我还踹之以鼻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马庚在旁边眉飞色舞的说道。 黄岗招呼马庚:“快快,扶汪护卫到院中,让他再感受一下阳光。“扶着汪林到了院外,他的头微微扬起,面对着刺眼的阳光,脸上充满笑意,最终悄悄自语:“老天保佑啊,我真的再次能感受到阳光了。” 黄岗向汪林身边靠了靠:“汪护卫,除了眼前不是一片黑暗,能看到我的轮廓吗?” 汪林摇摇头:“眼前虽然有了光亮的感觉,但还是看不清人的轮廓和任何事物,不过这已轻很令我高兴了,这也就是一晚上的时间,真是太神奇了。 黄岗呵呵一笑:“是啊,这样吧,我们立即赶到静雪阁,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妃,顺便再把药物续一下。” 汪林点头应允,马庚在旁粗声说道:“带上兄弟我吧!” 黄岗笑笑:“马庚兄弟就想到处凑热闹,不过到了静雪切不可胡言乱语,若是冲撞了王妃拿你是问。” 马庚摸摸自己的脑袋,嘿嘿笑了起来:“那四王妃不就是一个小姑娘嘛,看把黄兄弟给敬畏的。” 黄岗眼晴一瞪:“又是胡言乱语,不管她年龄多大,都是我们王爷的王妃,我们都要敬重。再说了,她年龄不大,行事却老成稳重,不可小窥。” 汪林在旁边点点头:“若是这双眼晴真能恢复光明,我汪林念王妃一辈子,你们也是!” “大哥说话,我们自知,放心吧,我就是去看看嘛。”马庚语气软了下来。 汪林拇摇头:“拿你没法,想去就罚你个差事。 马庚一怡:“何事啊?” 汪林大笑起来:“哈哈,扶我过去啊!” 马庚反应过来,摸摸后脑勺赶紧向前一步:“嘿嘿,这活我能干,能干!直惹得黄岗在旁边偷偷直乐。 三人心情大好,一路说说笑笑就到了静雪阁。此时天气尚早,闵雪睛正准备吃早饭,刚刚落座就看到汪林三人走了进来。 玉娘,灵儿,小玉,再加上元香和王婆婆,赶紧站了起来,弯腰施礼:“拜见汪护卫。” 汪护卫摆摆手,众人都侧立两旁,那马庚的眼晴倒是直往众人身上瞄,心想,这几日未来,怎么多了这么多人,尤其是站在左侧那个丫头,哎呀,当真是出水芙蓉,俏丽无比,马庚眼晴都看直了。 黄岗赶紧扯扯马庚衣袖,侯个眼色,他这有回过神来,扶着汪林继续向前走。约走到闵雪晴前方三米处站住,汪林紧施礼:“汪林叩见王妃。” 闵雪睛眼合笑意:“汪护卫,个个来得真早啊,大清早的本宫便听到那喜鹊喳喳叫,莫不是有喜事?” 汪林刚想回言,闵雪晴抡道:“莫不是汪护卫的眼疾有了起色?” 这三人闻听此言,均是一愣,心中由衷感叹:“这王妃果然是不一般。 汪林的语气中透着喜色:“王妃的药乃良方,果然是起了作用,现在能感受到阳光的光亮了,所以赶紧过来拜谢王妃。只是,只是在下疑感,王妃怎知?” 闵雪睛心中大喜,“那苗方草果果具有神效,真是太好了,如果不出本宫所料,三日后应该康复。” 看了一眼汪林,用巾帕遮嘴微微一笑:“这还不简单那,昨日你在本宫这里敷药回去,今个一大早来肯定是有喜讯那,依照汪护卫的性格,不可能来兴师问罪那,本宫猜的对不对啊?” “对极,对极,王妃果然睿智,在下当真佩服。” 闵雪睛被人称赞有些不好意思:“哪里,这些都是常理罢了,不足为提,对了,你们早饭未曾吃过吧,那就一起吧。” 汪林还未曾讲话,马庚在旁边手舞足蹈起来:“这样好极,昨晚跟着王爷没吃饱,现在正饿着呢。” 马庚说出此话,汪林讪讪笑道:“兄弟有些鲁莽,王妃莫怪。” 闵雪睛倒盯着马庚笑了起来,顺势说道:“这马兄弟为人耿直,说话也痛快,本宫喜欢那,来来来,上菜,让他敞开肚皮吃,管够!” 闵雪睛如此说,马庚倒有些不好意恩了,向汪林这边靠了靠,黄岗见状,笑了起来:“让我们马庚兄弟感到难为情,当真不容易那,哈哈”。 屋中的丫鬟、婆子都笑了起来,马庚更加不好意思,脸红到了脖子根。 屋里里笑得开心,这顿饭吃得也热闹,尤其是马庚,饭量大得惊人,一会就喊:“加碗粥吧。”一会又喊:“再来个馒头吧。”一会功夫,三大碗粥外加五个馒头下肚了。 黄岗和汪林心中直纳闷,虽然马庚能吃,但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啊,今个这是怎么了?难道静雪闹的饭菜这么好吃吗? 马庚今个为何如此,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因为他发现,每次他喊一声,元香便赶紧过来帮他添粥或者送个馒头,手指间的不轻意碰触,还有身上那阵阵香味,内心都会止不住的颤抖,尤其当看到她那娇艳的脸庞,更是把持不住自己。一直吃到嗓予眼,再也塞不下一口的时候,这才停住。 不过人却生在凳子之上,起不来了,稍一站起,喉咙间的食物便向外涌,黄岗见状,摇摇头,趁别人没注意,赶紧将他扶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陪葬 吃罢早饭,将汪护卫手腕之处的草药换下,三人这有离开。 刚到静雪阁大门外,黄岗忍不住大笑起来,汪林一愣,忙问怎么了? 黄岗抓起汪林的手去摸马庚的肚子:“先摸摸马兄弟的肚皮是不是撑破了? “汪林会意,也笑了赵来:“马庚,你今日怎如此能吃啊,莫不是这里的饭菜比北和苑好吃?” 马庚张嘴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黄岗捋了捋额下的胡须,摇头晃脑道:“依我看,不是饭菜可口,乃秀色可餐也!” 被黄岗一语说中,马庚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不语,黄岗这有凑到汪林耳朵旁边,轻声说道:“汪护卫,刚有马庚吃得从凳子上站不起来,乃是我将他及时拉起,那眼晴还盯着人家那小丫头看那,哈哈。。。” 汪林听得此言,也”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哈哈。。。黄兄弟说得对,果然是秀色可餐,马兄弟今个真是来对了。” 看他二人取笑自己,马庚不干了,嘴里嘟嘟囔囔道:“哼,就你这个黄鼠狼会取笑人家,等会着我怎么收拾你。”黄鼠根自然是指黄岗,若是急了,他便如此称呼黄岗。 黄岗也不急,拿出扇子顾自扇着风,慢悠悠回道:“唉,有人不知本人其意,可惜可惜啊!” 马庚疑惑:“可惜什么啊?” 黄岗微微一笑,故意卖着关子:“心中思量啊,若是王妃治好了汪护卫眼疾,我呢,也可顺应某些人的意思,趁着王妃,汪护卫高兴,去提个亲啊什么的,唉,好心没好报,有人好坏不分,咱这心那就不操咯。” 马庚不傻,听黄岗说出此话,立即想起元香那俏丽的脸蛋,哪里还把待的住,一步就跨到黄岗身旁,把汪林都挤到一边,急促的说道:“兄弟啊,你此话当真?” 黄岗将脸扭到一边,故意说道:“都骂咱是黄鼠狼了,黄鼠狼给鸡拜年,说不定没安好心那,何苦趟那个浑水哦。” 马庚这下急了,赶紧又是作揖又是忙着给他扇风,嘴里说道:“好哥哥,亲哥哥唉,刚有啊,都怪兄弟急,没明白您的意思那,现在明白了,俺给您道歉还不行吗?俺从来没有对哪位姑娘这么动心过,真的,这是第一回!” 看到马庚又是发誓又是计好黄岗,汪林在旁边早就乐得不行,这有说道:“黄兄弟啊,别让他着急了,你若是有这份心思,待我眼疾好了之后,和王妃说说,这也算双喜临门啊!” “对对对,还是哥哥待俺好。”马庚忙不迭失的说道。 黄岗将扇子呼啦合上:“难道我就不好吗?” “好好好,黄哥哥更好,更好!”这马庚都不知道如何表达了。 “哈哈。。。 “汪林和黄岗顿时开怀大笑,汪林:“兄弟别急,你这门亲事,有两个哥哥给你做主,你啊,就把心放肚子里,待得哥哥眼疾好了,我还要亲自看看,什么样的姑娘把咱兄弟的魂都勾走了,待提过亲之后,到时候哥哥亲自给你主婚,到时候把王爷也邀来,让你这婚礼啊,办得风风光光。” “好极,好极,这样好极!”三人心精尚好,谈芙着便回了北和苑。 宫中,养心殿。 寝宫龙床之上此时正躺卧一人,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生息,而那美妙绝伦的龙床却更显它的富丽堂皇,三面有护栏,皆用蓝色珠宝镶嵌,正面有布帘,乃是上好的紫萝锦纱,是由专门的人采集蚕丝,而后织成上好的丝绸,然后又经过近三十道工序,制作成美轮美奂的锦纱,从江南运到京都,供皇宫内使用。 但龙床上的人却与这锦纱形成鲜明对比,那花纹,那挑出的一点红色却衬映出他脸色的苍白,眼睛微闭,呼吸却不紧促,但身体无力,静卧于此,若不细看,以为死人一般。 从锦纱外传进一个细微的声音:“皇上,皇上,皇上。”连喊了三声,床之上的人未有丝毫反应,那人嘴巴一撇,眼睛里透出匀不屑,心中暗道,这距离死期不远了吧? 此人鼠眼,尖嘴,乃宫中的大总管荣越。 那容越刚想近前仔细察看,屋外有了纷杂的声音,他眉头一皱,走至门边,向旁边伺候着的太监、宫女吩咐道:“好生照料着皇上啊,出了差错要你们脑袋!”那几人纷纷点头,他这才走出寝宫。 只见房门之外,竟是聚集了很多嫔妃,有贵妃,有侧妃,呼啦啦十几位,此时见公公出来,赶紧向前询问:“荣公公,皇上的龙体如何?” 虽然是皇帝的妃子,但他是总管大太监,平时这些妃子见到他都要敬畏三分,此时说话倒也不客气:“咱家说你们什么好那,皇帝龙体欠安,需要修养,你们怎能擅闯养心殿,皇上正在休息,你们若是冲撞了龙安,该当何罪啊?”拖着长音说出此话,那些妃子不禁低了头。 这时候杨贵妃开了口:“荣公公,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是担心皇上龙体,这才过来探望,还望公公通禀。” 荣越知道这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见她出来说话,语气缓和一些:“杨贵妃,不是咱家不通禀,乃是皇帝真的在休息,咱家不敢惊扰啊。” 杨贵妃眉毛一皱,荣越赶紧拉过旁边的小太监:“你给杨贵妃说,是不是在休息?” 那太监慌忙点头:“是是是,皇上正在休息,此时还未醒。”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杨贵妃看那小太监也如此说,虽然很想见皇上,但也知道不能硬闯,正思量着如何应对之时,远处又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大宗侧头一看,是皇后娘娘过来了。 这时候众嫁妃有了希望,心道,皇后娘娘许是能进去一探吧,远远施了礼,都在翘首期盼。 皇后娘娘前几日被燕成和气得晕倒过去,此时脸色不太好,看到聚集了这么多人,眉头一皱问道:“都来做什么啊?” 皇后娘娘发问,却是无人敢应答,都低了头不再讲话。杨贵妃心中气道,刚有在我庭院之中,你们一个个比谁都能说,此时却都当了哑巴,看样子,若是本宫不提,你们都想装傻吧,罢了,回去找你们算账! 杨贵妃向前一步,拜了万福:“叩见皇后娘娘。是这样的,听说皇上龙体欠安,我们便想过来看看,日夜担心皇上龙体,我这几日啊,都是恶梦连连,心中牵桂皇上,放心不下那!”话说完,还用巾帕掩目,作伤心状。 平日里,皇后娘娘最看不惯这杨贵妃,她入宫没多久,把皇帝的魂都勾走了,三天两头向她那里跑,一点不顾及皇上的龙体,现在病倒了,却到这里来假惺惺。 皇后娘娘语气冰冷,不动声色:“不要说的这么好听,你们那些个心思啊,哀家都懂,今个啊,都回吧,待会把你们的心意带到就行了。” “皇后娘娘”杨贵妃欲言又止。 “怎么,连哀家的懿旨都要违背吗?” “臣妾不敢,臣妾告退!”那些人听此话不善,哪里还敢停留,都借坡下驴,一会功夫全溜了。 杨贵妃刚想争辩,回过头来,却发现大家都走光了,顿时心中气恼,把她们诅咒了有千万遍,这有讪讪回道:“那个,那个,臣妾也回了,也回了。” 虽有万般不情愿,还是拜了万福,先回贵妃府。 要说,这些嫔妃为何要在此时急于见皇上,那自是有缘由的。她们听闻到风声,说皇帝怕是不行了,这下她们也着急起来。若是在驾崩之前见一面,皇上念及旧情,就算不封赏什么名号,最起码不会跟着陪葬吧。 古时皇帝驾崩,会选接近百人进行活人陪葬,而这些嫔妃,就怕这事落在自己头上,这有慌忙过来,趁皇上临死之前见一面。 第一百一十章 齐尔珍 看着嫔妃们远去,皇后娘娘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平时使使手段勾引皇上,现如今,皇上不行了,就想着为自己安排了,这些个小狐狸精,皇上今个如此,全都是你们给害得。 心中气恼,脸上也没有好颜色,荣越见此,也是低了头不说话。 “荣公公,带哀家去见皇上。” “这。。。。。。”荣越有些犹豫。 皇后娘娘眉头一皱,声音提高三度:”怎么,连哀家也不允许进去吗?嗯!”见皇后娘娘动怒,荣越赶紧施礼:”皇后娘娘驾到,我一个奴才哪敢阻拦,只是御医说皇上要静卧休息,奴才,奴才怕惊扰了圣驾。” “无妨,哀家只是进去看看,在旁边陪着皇上坐一会。”说完此话,不等荣越说话,她稍微一点头,旁边的宫女轻轻开了寝宫之门。 荣越不敢,他知道这位皇后的厉害,只得跟在身后小心伺候着。 要说这皇后的来历,自然也有段故事。 在太上皇打江山的时候,手下有一员猛将,攻城池拔山寨,好不英武,为祖上立下了赫赫战功。当年还救驾三次,救太上皇于危难之中。 当时天下大定,太上皇设庆功筵,当时端着酒杯至这位大将军面前,感慨万千说道:”若不是大将军救朕,哪有如今的大燕国,哪有这太平盛世?其功之卓越,其忠心之憾动天地,今日朕敬你一杯,为了那救命之恩,也为了如今的大燕国!” 皇上如此说,大将军自感激涕零,两人痛饮三杯过后,皇上问大将军有何要求,尽管提出,只要不是摘星弄月,他都能办得到。 当时大将军沉吟片刻:“我跟随皇上征战南北,约几十年,九死一生,现在身上大小刀伤不下百处,而今天下太平,唯有一个心愿未了啊。” 皇上闻听此言,凝耳倾听:”何事尽管道来,朕定为你办妥。” “臣总共娶了三房妻妾已经年方二十,我这当爹的,常年在外征战,未曾关心女儿大事,这才导致女儿的婚事耽搁下来,为父愧对于她,今日,今日就想皇上成全此事。” 皇上听闻,脸上喜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天经地义,不知道卿家看上了哪位皇亲贵族家的孩子,朕即当这大媒。” 那大将军欲言又止不再说话,皇上纳闷,询问之下,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原来在月余之前,皇帝宴请所有朝野中的臣子聚会于皇宫之内,并各自带了自己的家眷,大将军的女儿齐尔珍也来到了皇宫。当时巧的很,在她赏花观菊之时,碰到了当时的太子,两人不期而遇,竟在那园中相谈甚欢。 “回到家中屡屡向母亲提起此事,可臣子知道后,未敢奏秉,怕是我们高攀不起,个日皇上问起,臣子才斗胆说出此事。” 当时皇上听完便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何事,此乃天大的喜事啊,卿家何故捏捏捏捏,朕今个当众宣布,这门亲事准奏,择日选良辰吉日完婚!” 皇上说出的话那可就是圣旨,当时这位大将军激动万分,拜倒在地:”老臣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年的太子是十八岁,而大将军的女儿已经二十,在古代,这种姐弟恋比较少见,一般都是男的比女的大出许多。这不但嫁出去了!还风风光光的嫁给了太子,这是何等的荣耀,所以将军府内张灯结彩,大摆宴席,庆祝了足足一个多月。 当时皇上在花园内偶然和大将军女儿相遇,的确谈了一些诗词!那是因为感到她穿的衣着,说话。音韵和宫中不同,所以感到新奇,这才聊了几句。 但几日之后就忘却了,当时父皇向自己提起此事之后,心中有些不情愿,虽然那女子长得还算可以,但也谈不上倾国倾城,美妙绝伦。 皇上脸色一沉:”此乃朕的旨意,一个月之后完婚,无商量的余地,一切以国家大事为重。” 父皇的命今谁敢违背,只得应下了。 过来之后,太子才知那女子比自己还要大两岁,心里更加不情愿,所以和齐尔珍的关系一直比较冷淡。 但人算不如天算,不管如何,齐尔珍当真争气,第一年生下了燕成地,第二年又生下燕成和,连续生了两个儿子,这让太子大喜,对她的态度也改变不少。 后来边疆战乱,为报答皇上的恩典,大将军年方六旬还要带兵征战,最后战死沙场,皇上痛心不已,举国节哀,之后让太子登基大位,为了补偿老将军舍命为国,将他的女儿齐尔珍封了皇后,这便是现在的皇后娘娘。 当时皇上总共娶了十几房妻妾,其中害比齐尔珍更加受宠的妃子,看她做了皇后,心中自是不服,于是日日在枕边哭泣,诉苦。皇上刚刚登基大位,事情繁多,每日国家大事都处理不清,还要管这后宫之事,顿感身心疲惫,不堪重负。 后来和太上皇去诉苦,当时老皇帝年近七旬,已经是卧床不起,听得皇上如此说,竟然是微微一笑,顾自说道:”征战十余年,后宫之事一直由你的母后把持,朕管得甚少,却一直相安无事,为何?那是因为朕谨遵一句真言:是非终日有,不听自然无,孩儿,切记切记啊!” 从父皇那里出来,皇上一直琢磨此话的意思,后来豁然开朗,于是颁布了圣旨,从今个开始,后宫之事均归皇后管理,并且后宫不可参政。 从那次之后,真的平静狠多,那些嫔妃再也不在他的面前絮絮叨叨,因为皇上只需回一句:此事找皇后即可,事情便迎刃而解。 撇去后宫之事,皇上安心管理朝政,这才使得大燕国蒸蒸日上,国富民强。 皇上脱开了身子,使大家的注意力都其中在了齐尔珍身上,她的性格者些急躁,而燕成和正是继承了母亲这一特性。 自小的时候,母亲和父王都宠爱自己,待自己犹如掌上明珠,到了皇宫之后,又顺利册封为皇后,这一切来得极其顺利,她一直在宗人的庇护中长大,所以性子高傲,为人处世方面便多了几分咸盛气凌人,少了几分周旋。 尤其是自己的父亲,战死疆场,你大燕国欠我们齐家一个情分,虽然未曾说出,但齐尔珍内心深处一直有这么个想法,甚至有时候想,自己这个皇后乃是用父亲的生命换来的。每每想到此,她的心便止不住的疼痛。 父王疼爱自己一辈子,临死了,还把自已推到了皇后位置,做女儿的真是对不住他,所以在每年祭日之时,她都会跑到父王的灵位前痛哭一场。 皇后的位子是父王用生命换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还好,皇上给了她管理后宫的权利,所以这十几年下来,用自己的暴烈和心狠手辣,让后宫三千佳丽敬畏自己,终于巩固了地位!眼看和儿登了大位,自己也算是功德圆满。 可偏偏事情不尽如意,和儿令自己伤心,都是那闵雪晴惹的祸端,和儿处处庇护于她,难道连皇位都不想争了吗? 她今日来,便是想探探皇上的口风,这遗诏到底是想立谁为皇上。她也知道朝中之事,现在追捧二皇子的居多,可她总是对那个儿子有些不放心,不管是在智商和武功韬略上均差和儿十万八千里,若是他当了皇上,葬送了祖上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就是父王在天有灵,也不会饶过她,所以她今个这才过来。 第一一一章 口谕 皇后行到那拐角之处,便听到这里人声鼎沸,嘈杂的很,看到那些娇艳的嫔妃,便气不打一处来,皇后娘娘自然明白,她们为何敬畏自己,若是哪天自己失了势力,许是把自己活剥吃了,骨头渣都不剩。 暂且不管那些子事情,此时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她轻轻走进皇上寝宫,看到他躺在床上,眼晴微闭,果然是在睡觉。 她使了一个眼色,那些宫女都不再向前,侧立左右小心伺候着。 皇后娘娘走至龙床之前,见到皇上双目紧闭,看起来是如此虚弱,当年那英姿飒爽的身形再也不见,老了,两鬓都已经出了稍许青丝,脸上的皮肤看起来没有了光泽,而手臂也不再似壮年,此时垂在床边,皇后想起了一个词:风烛残年。 不过随即又叹口气,心道,他老了,自已何尝不老啊,我比他还大两岁,应该比他看着还老吧。年华已逝,日日勾心斗角,十几年来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这是何苦呢? 口中轻叹一口气,她就轻轻坐在了床榻之上,静静的想等皇上醒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在她站起身,刚想离去的时候,皇上的嘴唇突然动了一下,皇后大喜,赶紧凑过身子:“皇上,皇上!” 这轻轻的呼唤终于唤醒了沉睡的皇上,他的眼晴正努力的想要睁开,眨巴几下之后,眯着眼晴终于看请眼前之人,皇后娘娘心中有了一些伤痛,此时又想起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 “皇上,您龙体可好些了?”皇后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倒不是装出来的,她对皇帝是真心喜爱,尤其这么多年,皇上未曾让自己受过委屈,后宫之事交于自己掌管,这份信任,也让皇后充满了感激之情。 “皇,皇后,朕恐怕是不行了。”张了张嘴,终于吐出此话。声音没了那种帝王的霸气,却多了几分苍老和沉重。 皇后赶紧拿巾帕将眼角的泪沾去,强颜欢笑:“皇上这是哪里话,您能活一万年,一万年那,臣妾祝您万寿无疆!” 皇上轻轻摇摇头:“皇后不要再安慰朕了,这次自知天命已到,朕,朕许是该找父皇去了。” 齐尔珍突然痛哭起来,她拼命的摇着头:“臣妾不许皇上这么说,不许!臣妾求您好好活下去,管理这万里江山。” 皇帝的手颤颤巍巍想抬起来,试了很久却未曾拿起,齐尔珍见状,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皇上使劲全身的力气举到她的额头边上,喘着粗气说道:“皇后,皇后也老了,看看,鬓角都有白发了。”说完这话,还用手去轻轻抚弄一下,这才无力的将手臂垂下。 此举,竟让齐尔珍感动不已,多少年了,她和皇上少了很多交流,尤其是皇上身边的妃子越来越多,他更是很少过去临幸,更别说这种温柔的举动了,这小小的抚弄,让齐尔珍如少女般充满了羞涩,她的心咚咚直跳,但眼泪却如泉涌般流了下来。 “皇后为朕生了两个儿子,可朕,朕却如此忽略皇后,朕……”皇上断断续续说出此话,皇后再也把持不住,这十几年的清冷等待似乎在这一刹那,得到了补偿,够了,足够了,原来他心中还是有我的,这就足够了,她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 皇后娘娘的眼角挂着泪珠,“皇上,臣妾不许您讲这些子不吉利的话,和儿刚刚完婚,有了王妃,您还记得当日,说要等着子孙慢慢长大的吗,可如今,如今才过去月余,您怎地就说这些丧气话。 说完此话,齐尔珍突然愣住了,心道,这事情怎么如此之巧,那四王妃入府,和儿便丢失了太子之位,如今,连皇上也病入膏肓,难道,难道那闵雪晴果然是沾染了晦气的女人,这才导致接连不断的发生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中暗道,这次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那闵雪晴再次逃脱。 她稍一愣神,皇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又飘进耳膜:“对了,前几日朕与和儿说让他带着幽兰公主过来请安,这人还未曾来,我却忽然躺下了。和儿娶了王妃,朕还未曾见过,若是去了,当真遗憾,等会传朕旨意,宣幽兰公主和和儿晋见。” 皇后娘娘顿感大惊,“皇上,那幽兰公主见不得啊!” 皇上疑惑,眼睛里有了疑问。齐尔珍刚想说出,怕又担心皇上着急,加重病情,换了言辞说道:“皇上,您龙体欠安,要不还是等病好了再召见吧。” 皇帝摇摇头:“就今个吧,也许朕没有好的时候了。” 既然皇上心意已定,齐尔珍不好再次劝说,只是心中着急,担心那闵雪晴来了之后皇帝去得更快了。 她刚想提太子之事,皇帝眼睛微微一闭:“真是不行了,说了几句话,便气息不畅,朕要再休息一会,皇后娘娘去安排吧。” 齐尔珍欲言又止,终于将话生生咽下:“臣妾遵命。” 带着宫女出了养心殿,这时候御医手拿药箱过来,皇后娘娘拦住他的去路:“皇上,皇上这病情还有希望吗?”齐尔珍压低声音问出。 那御医看看左右无人,这才小声回道:“不瞒皇后娘娘,皇上的病情已经到了最后期限,恐怕,恐怕……”话到这里,已经明了,无需言明,皇后娘娘看了一眼寝宫,眸子中充满忧伤。 转过头来,招呼远处的荣越:“荣公公!” “奴才在!”荣越嘱咐那御医在旁边先候着,他紧走两步到了皇后近前。 “传皇上口谕,宣四王爷和四王妃面见圣上。” “奴才遵命!” 皇后娘娘带着宫女们回了怡心殿,荣越安排好御医看病之事,又嘱咐了宫女和太监好生照看,这就去了北王府颁旨。 先是到了北和苑,门口守卫看荣公公到来,赶紧施礼:“拜见公公。” “嗯”荣越别看在皇上面前像只狗,在下人面前那可是盛气凌人,极其霸道,此时守卫见礼,他眼晴都不瞟一下,眼睛望天,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四王爷在吗?”尖细的声音伴着傲慢从荣越嘴里传了出来。 那守卫弯腰拜到:“王爷在里边,在下这就带你过去。” “不用拉!”说完话,头也没回,顾自进了北和苑。 那几个守卫在后边气得牙痒痒,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气道,你神气什么啊,架子比王爷都大,不就是一个得宠的太监吗,尾巴都翘天上了。 荣越刚到院中,便看到门厅出来两人,一位自是燕成和,而另一位年龄稍大,穿着一品官服,原来是朝中左丞相魏言。 荣越见此,立即换了另外一副脸色:“奴才拜见四王爷,哎呀,真是巧了,原来魏丞相也在啊!” 燕成和见是荣越,点点头算是回了礼,但那魏丞相却不正眼看他,依然和四王爷谈笑风生。荣越心里气得牙痒痒,心道,若是哪天咱家得了势,看我不整死你这糟老头子。 魏言在朝中权高位重,但却刚正不阿,最瞧不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奴才,他了解这荣越的禀性,仗着皇上对他的信赖,经常对皇帝进些谗言,有一位朝中大臣因得罪了他,便借机报复,现如今已经告老还乡,魏言对他自然是恨极,气极,此时是故意在冷落荣越。 荣越被晾在一边,脸上还强颜欢笑,而那魏言却和王爷似有道不完的离别之语,就是不肯离去。 荣越心中冷哼一声,脸上不动声色的唱道:“皇上口谕,四王爷接旨!”魏言和燕成和均是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走下台阶,“扑通”跪在了庭院之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入宫 “儿臣接旨!”燕成和跪在地上唱道,看着跪在地方的她,荣越嘴角上扬,唱道:“皇上口谕,召见四王爷,四王妃即刻入宫面圣!”拖着长音唱出圣旨,魏言、燕成和磕了响头这才站起身子。 他们两人对砍一眼,不知道皇上此举何意,但是心里清楚,此时面圣,定是个好兆头,魏言脸上带笑,看一眼燕成和,微微点头,这是丞相让自己把握住的机会,他又点头回应。 荣越看他两人点头示意,心里这回也着急起来,不知道皇上此举何意,难道是要封立太子吗?若是那样,这事情可就棘手了。想到这里,他不在停留,举手抱拳:“王爷,皇上口谕传到,咱家还要回宫中陪着皇上,暂不打扰,先行告退。” 他马上要走,燕成和心中高兴,正好在和丞相商量一下此时,边举手抱拳回到:“有劳公公了,恕不远送。” 荣越出了北王府,步子变得急促起来,他瞅瞅四下无人,侧身进了南王府的边门。他步履急促,想南王府的书房走去。 这南王府的书房修剪的极为偏僻,他又左右环顾一周,看到无人来回走动,进入书房,按下了梅花机关。 刚刚进入密室,便传来一个浑厚的喝问之声:“心中大白天的,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声音中透着愤怒和威严。 荣越身子一抖,小跑着步子走到近前:“将军,十万火急啊,如此这才冒险过来,地区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禀!” “何事?”那人虽然声音愤怒,但并不着急,此时看荣越慌慌张张,倒是皱了一下眉头。 “将军,今日皇后娘娘去寝宫看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地,他恰好醒来了。然后传出口谕,让四王妃和四王爷立即去面圣。 “恩?”那带着斗篷之人鼻息里发出一声疑问。 荣越苦着脸回道:“将军吩咐,奴才一直照办,尽量不让皇上接触外部的人,可是那皇后娘娘你是不知道,她领来霸道,对待后宫之人不择手段,今天个上午,奴才拦不住啊,若是把她惹急了,那,说不准脑袋不保啊。” “混蛋,愚蠢的家伙!你是何人,你乃皇宫里的总管大太监,那皇后再厉害,她掌管后宫,怎么会管到你?不让后宫参政,你是皇上的人,她能耐你何?” 荣越一拍脑瓜:“哎呀,我当时吓懵了,怎么没想到这个茬呢,唉!”随机荣越又讨好的说:“将军请放心,这几日那些想觐见的大臣诸侯,王爷妃子,都被杂家挡在门外了,这皇上犹如失去了耳朵和嘴巴,这对我们大大有理啊,将军果然高明明!”此时,他还不忘恭维几句。 将军点点头:“恩如果不出所料,约三日后,那老皇帝该命归西天了,今日突然醒来,许是回光返照。他一命归西,便是成大事之时,我也将会走出这黑暗的地下,想尽人间富贵,坐拥天下美女,哈哈……” “将军,若是今日下午皇帝写了遗诏怎么办啊?咱家就担心燕成和此去,那皇帝是不是有话要说?” 那将军眉头一皱:“这有悖常理啊?” “将军何意?” “若是有遗诏,那皇帝应该会召见朝中重臣以及各个诸侯王子,此时除了他二人之外,并无他人,从这里看,应该不是遗诏,许是有其他的目的?“ “对呀,咱家怎么就未曾想到这一点呢,将军果然智力过人,咱家佩服佩服!” 带斗篷之人脸色一凛:“事已至此,万事不可大意,你赶紧回到宫中,观察宫中情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什么情况及时返回,咱们以不变应万变!” “奴才谨遵将军教诲!” 那人看了荣越一眼:“这三天尤为重要,尽量不要再让臣子接近皇上,捱过三天之后,待得他一命归西,马上发动政变,一 我们掌握之中,这三年大计终于得以完成。。。。。” 荣越呼出一口气,他这才告诉了那身着斗篷之人,出了秘室。 见荣越走远,魏言从鼻翼中哼出一口气:“狗奴才!:燕成和笑笑,随声附和:“这人实在圆滑,才得到父皇的信任,丞相位极人臣怎能与他一般见识。 魏言眼望苍穹叹道:“还不是为了我那故友生气啊,国家栋梁之才此时却 告老还乡,与青山绿水为伴,他倒是逍遥了,可皇上病倒,大燕国岌岌可危,这苍天无眼啊!“ 燕成和劝道:“今日和丞相聊了一个上午,也茅塞顿开,能获得丞相支持, 本王自是感激不尽。 魏言眼中多了几份迷茫:“四王爷啊,现在力挺你继承大位的,越来越少,据说有些重臣得了许诺和金银美女,想我魏言一生坦荡,自不会被财色迷住心智,但终究人单势薄。老臣,老臣在为大燕担心那,祖上好不容易创下的基业,我们这些老臣得替太上皇给守住啊!”说道 这里,他双手抱拳面向苍天。 燕成和为之动容,“丞相所言极是,本王谨记在心,可眼下该如何?” 魏言回过头来:“近几日,不管是谁过去探望皇上,都被那该死的荣越以龙体欠安,挡在了养心殿之外,今日不知为何,皇上竟传出口谕,面见王爷和四王妃,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王爷一定要把握住此次机会,切记切记啊!” 燕成和点点头,魏言看看天色,“天色不早了,王爷赶紧召唤了王妃速速入宫,此事耽误不得,老臣这就先行告退,有什么消息王爷可及时通知老臣。” 魏言离去,燕成和凝定心神,重重呼出一口气,这才喝道:“护卫何在? “王爷” “速速准备马车去静雪阁接四王妃过来,喊上黄岗、李力、王玉 再带两百名护卫随本王进宫!“ “得令!” 四次静雪阁里正欢歌笑语,原来汪林的研究略有好转,此时能看到人的大体轮廓了,大家都围着闵雪晴周围,称赞王妃医术高超。 正在此时,从院内进来两名护卫,他们传达王爷之令,让四王妃立即赶到此北和苑跟随王爷进宫面圣。 这个消息来的太过于突然,闵雪晴一下呆在那边,去面见皇上?汪林也有些惊诧,赶紧问军士具体的情况,那人也不知道缘由,只是说车马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门外,请速速赶到北和苑。 耽误不得,闵雪晴叫了灵儿和元香跟随自己入宫,汪林此时也招呼马庚:“兄弟,快扶着我回北和苑。 马庚还在那嘟嘟嚷嚷:“王护卫,黄岗他们都去了,王爷为何不让我也入宫呢?” 汪林慎到:“你生性鲁莽,王爷急着入宫定有大事,你去不合适。” 马庚瘪瘪嘴,不再言语,伏了汪林赶回北和苑。 刚走到荷花池的时候,就看到前方尘土飞扬,王爷座机高头大马行在前面,后便跟随者一顶轿子,旁边还有两个丫鬟,身后则是两百名护卫,正在跑步前进。 “汪护卫,王爷他们走了!”汪林此时能默默呵呵看到队伍的影子,他站住脚步,“不知道往哪工业此时急匆匆入宫到底所为何事?” 此时烈日当头,虽然已经入秋,蛋天气还是比较炎热,一路之上快马加鞭,马上也行的飞快,直把闵雪晴晃的七晕八素,心中气道,把马上赶得这么快,这人都散架了,见皇上还真是赶时间! 闵雪晴不舒服,灵儿和元香更是苦不堪言,一溜小跑都赶不上轿子,待等队伍行到辕门之外时,两人早已经汗流浃背,累的腿脚发软,上气不接下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 面圣 自个人还未喘口气,四王爷已经从马上跃了下来,向身边的轿子看了一眼,“将王妃扶下来,随本王进宫。”语气不急不慢,不急不燥,感觉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闵雪晴从轿子里听得声音,还未等丫鬟们过来,她就顾自掀了帘子起来,主要是一路颠簸过来,实在难受,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 灵儿和小玉稍缓缓心神,看王妃已经将帘子掀开,慌忙过去将她扶下来,闵雪晴此时却猛地推开她们的手臀,跑到路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过后,嘴巴“哇”一下将今个吃的饭全吐了出来。 她们二人帐了神,轻拍后背,不住的问王妃哪里不舒服,闵雪晴低着头,摆摆手,表示无事,她们向不远处的王爷看去,希望他能过来看一下王妃。 可四王爷脸上沉静如水,就站住几米之处冷眼相观,没有向前来的意思,灵儿嘴巴一瘪,咬了一下嘴唇,轻轻拍闵雪晴的后背。 持得胃里的东西吐得差不多了,闵雪晴这才站起身子:“哎呀,刚才颠簸的难受,这回好多了。”虽然故作轻松,可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燕成和眉毛一皱:“扶王妃进宫。”说完此话,都没有看闵雪晴一眼,顾自转了身子离去。 元香初来这里没有多久,就两天的时间下来,便感觉这位王妃对待下人犹如亲人般,说话,做事没有架子,平易近人,心中感动,还曾暗暗想,若原来跟的是这位主子,我便不会遭至毁容,更不会人不人鬼不鬼的。 看王妃身体不适,那王爷竟似一点都不关心,这人的良心哪里去了。心中气恼,脸上就表现出来,狠狠盯了燕成和的背影一眼。 闵雪晴却叹口气,知道这是燕成和在有意冷落,在自己和他的母亲中间,他终于作出了决择,而那次的最后一鑖,也成了永久。 闵雪晴此时感到稍许的伤感,她本无意卷入这场纷争,本无意要他人伤心难过,可不经意间,她还是伤害了一个人,世间万物之事,人间之情,真的是难以把控和琢磨。 闵雪晴思绪万千,跟在燕成和的身后。 燕成和表面寒冰如雪,内心却早已经是惊涛骇浪,在刚才那一刹那,他真想过去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温存的问上一句:“现在可好些了?”可话至嘴边又生生咽下。 他想起了父王对自己的告诫,不可陷于儿女之情上;又想起母后因自己而昏厥的场景,还有那伤痛欲绝的眼神,当然,还有三皇子搂抱时的情形,总是挥之不去。 所以他克制住了,克制了自己欲向前的脚多,并生生咽下欲脱口而出的话语。 伤痛,如蚂蚁般吞噬着自己的肌肤,燕成和呼出一口气,他尽量让自己平静,再平静,此去面见父皇,乃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他不可以失去,自然,他要凝定心神,准备着。 门口的御林军见王爷一行人过来,赶紧施礼,大开宫门。 “带刀护卫不可进宫,辕门之外候着,四王爷、四王妃晋旦皇上!”向前走了约百米之后,有太监唱道。 上次行至这里之后,闵雪晴跟随宫女去了怡心殿,燕成和去见皇上,而今个,却已经物是人非。 闵雪晴想起燕成和因自己回去晚些而焦急的眼神,现在,近在咫尺,一前一后,却犹如远隔天涯。 知道进入皇宫后不可随便到处观看,尽管那古代帝王之所以让闵雪晴充满了新奇,但此时不是时候,她低着头,紧紧跟在燕成和身后,慢慢向养心殿走去。 约一柱香之后,走到了寝宫之外,那荣越快多走到王爷近前:“王爷,您来了。” “嗯,父王可好?” “刚才吃了药,这会刚睡,可能要等会才会醒,有劳四王爷在此等候片刻。” 燕成和点点头,荣越走到寝宫之外伺候着,这时候从远处跑来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找荣越,走至近前耳语一番,荣越脸芭一变,但随即恢复正常,对着燕成和说道:“王爷,咱家有事去处理一下,王爷在这稍等片刻,若是皇上醒了,自会宣王爷进殿。” 燕成和点点头:“多谢。” 荣越跟着小太监走了,燕成和、闵雪晴在殿外候着,等待皇帝醒来。 此时烈日当空,阳光有些刺眼,而放眼望去,大殿之前,放置了一些盘龙支柱,还有麒麟等物,根本就没有一棵树可以遮遮太阳,闵雪晴心道,这皇宫,还不如静雪阁的花草多,空荡荡的,怎么什么都没有。 殊不知,皇帝的寝宫之前如此摆设自然有道理,前方摆有盘龙,象征帝王之气,而麒麟乃是避邪之物,能驱途邪魔,保得平安,至于为何没有种植花草,也是有缘由的,寝宫,乃皇帝睡觉的地方,若是在门前种植茂密的花草,这样就遮挡了视线,很容易藏匿夜袭的不轨之徒,所以视野要开阔,就算是过只蚂蚁,也能一目了然。 站得有些久了,闵雪晴口干舌燥,不停的用衣袖扇着风,双腿还来回踱着步子,以减少酸麻感。 燕成和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一柔弱女子,站这么长时间,真是难为她了,看到她的嘴唇发干,知道她需要水,可此时等父皇醒来,断然不能离开去饮水,暂且忍耐吧,燕成和思量着。 只是灵儿看着有些心疼,她拿出巾帕不停的给闵雪晴擦汗,而元香也在身后,用衣袖当扇子,给闵雪晴消暑。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闵雪晴的身体似乎摇摇欲坠,眼前发虚,正站立不稳之时,听到前面有人唱道:“宣四王爷、四王妃晋见!” 闵雪晴听了此话,犹如见到曙光,稳稳心神,整理一下衣服,强打精神跟着燕成和入了皇帝寝宫,只留下元香和灵儿那担忧的眼神。 刚进屋里,顿感一阵凉意袭来,从热突然变冷,闵雪晴抖了一下身子,心中思量,这屋中怎么会如此凉快,难道皇宫内有安调不成。不敢四处观看,只用眼睛的余光瞄了过去。 屋内有些暗,有些沉闷,并且没有一丝的声音,耳朵里听到的,便是自己衣服摩擦的声音,虽然宫丽壹皇,尽显贵气,但不免有些凝重,闵雪晴心道,若是让我住在这里,打死都不敢!静,实在是太静了,为何外边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呢? “儿臣叩见父皇!”闵雪晴还在思量,燕成和已经跪倒在地,闵雪晴慌忙跟着跪下:“晴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咳咳,平身吧。”有气无力的一个声音从龙床之上传了过来。 燕成和这才赶紧起了身子,几乎是跪爬着到了近前:“父皇,是孩儿啊,您身体如何。” 见燕成和凑到近前,皇帝的眼睛中有了一丝光亮:“和儿,你怎地这么,这么久不来看父皇啊?”声音断断续续,透着沉闷。 燕成和心中纳闷,心道,我来了几次,都被容公公挡在门外,说皇上在休息,已经下了旨意,不得随意惊扰,这才未能进来。 但此时管不了这么多,看到父皇虚弱不堪,说话都费力气,燕成和心中悲伤,声音顿时哽咽起来:“父皇,这才短短月余,身体怎么会变得如此,儿臣不孝啊,没有照顾好父皇!” 燕成和悲伤,此时像个真正的儿子,龙床之上的也不再是皇帝,而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看到眼前的一切,闵雪晴也为之动容,心道,帝王也罢,侯门将相也好,在死亡面前,终究都是一样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中毒 雨人在轻轻诉说,皇上还末提到闵雪晴,所以她依然跪着,静悄悄的寝宫内,只有他们二人的谈话,清晰而沉闷。 趁他们说话,闵雪晴这才敢抬了头,四处看看,她发现龙床比较高,自己跪在地上,那皇帝根本就看不到自己,胆子便愈发大了起来。 她偷偷观察皇帝的长相,其实也无甚特别,鬓角已经有了银丝,却也谈不土老态龙钟,倒和四王爷有几分神似。 因为隔着锦纱,看着也不甚清楚。但随即,闵雪晴就被那美轮美奂的锦纱所吸引住了,尤其是前方还传来阵阵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闵雪晴细细看那锦纱,这才发现其中的玄妙。原来在锦纱垂到地面的底部,包裹着一些干色的花瓣,怪不得屋中发出阵阵幽香。 从香味中分辨,那包裹的干色的花瓣,应该是依兰花。依兰花分为两种,一种是直立茎的,并按照家族的不同而分别配有金、银、黑、绿四种玫瑰。直立茎依兰会自动生长在主人生活的地方,不需特意种植。而缠绕茎依兰则需要主人用血液来召唤。 从鼻翼中进入的那些气息,闵雪晴能闻出来,此乃缠绕茎依兰,并非直立茎依兰。而为何能分辨的如此清晰,那自然是父亲的教导。 小时候家中养着直立茎依兰,父亲曾经让闵雪晴仔细辨认两者气味,并意味深长的说道,直立茎依兰的根是极好的解毒剂,但若是缠绕茎依兰,虽然都散发香气,但后者却具有毒性,切记。 这一下吃惊不小,差点栽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一阵寒气袭来。心道,难道是宫中的失误吗?误将缠绕茎依兰错当成直立茎依兰,将这些干花置于寝宫,皇帝日日吸食,时间久了,毒性进入脾脏,自然也就病入病入膏肓。 天啊,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谋害皇上,是失误还是故意。闵雪晴为这个发现而更加惶恐不安,原以为皇宫内院,龙者天子,谁敢擅动。未曾想这里也不是清净之地,这可如何是好。闵雪晴急得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不停的想着对策。 她又抬头向四周看去,发现寝宫内的窗子和房门之处均被一些布幔盖住,这样就听不到外边一丝的声音,怪不得那些大臣和王爷日日来求见,皇帝总是不召见,他在屋内听不到外边的一丝生息,如何得知? 闵雪晴的眼睛又被左侧桌子之上摆置的香炉吸了过去,在王府中也有此类摆设,静雪阁屏障之后也摆着香炉,本无稀奇。 可闪雪晴知道,这种香炉烟气混合那缠绕茎依兰的香气之后,会促使毒性迅速发展,怪不得皇帝仅仅月余,便倒在床上起不来,原来如此啊! 看似一切的一切都似常规,可这一招偷梁换柱却要了皇帝的性命! “晴儿,晴儿……”燕成和喊了几声闵雪晴在那无动于衷,顿时气得大恼,在如此关键时刻,竟然还会分神,“闵雪晴!”他大喊一声,直呼其名。 闵雪晴一下反应过来,慌忙应道:“啊,王爷,臣妾在。” 燕成和慎怪的看她一眼,闵雪晴回过神来,发现皇帝正在喊自己名字,这次吃惊不小,赶紧又跪拜下去:“晴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喘着粗气说道:“平身吧。” 闵雪晴欲想站起来,未曾想跪得久了,身体有些麻木,一时半会竟站不起来,燕成和恼恨的看了闵雪晴一眼,闵雪晴心里更加着急,终于站立起来,却身体不稳,又摔到了地上。 闵雪晴心里那个气,那个恨啊,慌忙爬了起来谢罪,皇帝此时倒也淡然,并未质问,而是缓缓说道:“晴儿,自你来到燕国,联一直未曾召见,今日,今日召你二人过来,就是想告诫于你们,千秋万世,民安则强,不可再引战乱啊。” 此时任有些佩服起这个老皇帝,命都不保,还想着国家千秋万世,闵雪晴心道,如此心系民生,得想办法一救啊,再说,陷害皇上的肯定和陷害自己的是一伙人,万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施救之法说出来倒也极其简单,就是将那直立茎依兰的根部捣碎了,用水服下,即可药到病除,可,可现在让怎么说呢。若是说了实话,那些人耳目众多,估计今天走出这皇宫,晚上就得一命呜呼了,这既要极人,又要不动声色,当真有些难办。 就在闵雪晴犹豫之时,皇帝又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闵雪晴全然没听见,这可把那燕成和气坏了,心道,今个这闵雪晴礼数尽失,怪不得母后对她不满意,果然是令人失望。 现在父皇重病在身,不与计较,若平常如此,那可是大不敬,按律当斩呐! 燕成和在这边焦急万分,闵雪晴想着对策,全然没注意那冒出火的眼睛。 对了,闵雪晴灵光一现,有了主意,暂且不能让他服下直立茎依兰的根部,但是若能找来此花放置在寝宫之内,这香味和那缠绕茎依兰的香味相克在一起,便会减少毒性,虽然好得慢些,但暂时会保得性命啊。 想到这里,她抬头向皇帝看去,此时他眼睛微闭,喘着粗气,试图在聚集一些气力,闵雪晴正好趁机说道:“皇上,晴儿从粱国而来,曾经带来一盆依兰花,此花香气四溢,闻到之后神情气爽,乃人间珍品,晴儿愿意将此花奉献给皇上。” 皇上将眼睛慢慢睁开:“难得晴儿一片孝心……” 闵雪晴欢喜道:“那晴儿明个一早给皇上送过来,摆在屋内供您欣赏。” 燕成和听了此话倒是纳闷不巳,心道,何时见你静雪阁有甚依兰花,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若是父皇追究起来,那可是欺君之罪啊,所以在旁边直给闵雪晴使眼色,闵雪晴全当没看见,燕成和气得直翻白眼。 闵雪晴对着皇上又说道:“晴儿自小练了一手好琴,那声音堪比清泉的流水,又比明月的清雅,若是皇上有心境,晴儿明日愿意为皇上抚琴,为您消除心中那些烦闷。” 什么?听到这里,燕成和脸都绿了,不知羞臊,哪有如此赞美自己的,四王妃跑到皇宫给父皇抚琴,这于理不合那!再说了,父皇现在病危,哪还有心境听什么琴声,刚想用话语遮掩过去,皇上开了金口:“许久未曾听到琴声,联的耳朵都钝了,也好,在临死之前再倾听一下这世间美乐,此生也无憾了。” “这……”燕成和欲言又止。 皇上的声音更加微弱:“和儿,去召集文武大臣,明日晌年时分,联要立遗诏,全都在养心殿候旨!” “儿臣遵旨。”皇帝喘口气不再说话,眼睛慢慢闭上了,燕成和知道父皇需要休息,赴紧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儿臣告退!” 这才带着闵雪晴出了皇帝寝宫。 闵雪晴为何要为皇帝抚琴,自然才缘由,她想到那香炉的气息能促进毒性的发作,静雪阁中的古筝乃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作,紫檀木所散出的气味正好可以促进解毒的进程,你们让他快点中毒,本宫就让他快点解毒! 如此一来,即使不吃直立茎依兰,有了花和自己的古筝,一样能挽救皇帝性命。 可燕成和不知闵雪晴心思,看她在皇帝面前百般献媚,竟误会了其中意思,以为她要另觅高枝!心中气恼,脸上表现出来,脚步沙沙作响,闵雪晴在后边小跑着都追不上。 干脆不追了,在后边恼道:“王爷,您何故走这么快,臣妾都跟不上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误会 燕成和转过身子气道:“哼,怪不得母后说你是狐狸转世,妖精出身,说迷住了我的眼睛,连汪林等四大护卫都被你迷惑,听你的话甚过皇后的懿旨,你,你当真好本事,现在竟然,竟然……”燕成和说到这里,袖子一甩,拂袖而去! 这,这,闵雪晴听明白燕成和其中之意,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心里诅咒了他有几十遍,这才凝了神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你!你不识好人心,什么狗屁王爷,我看废柴一个,不知道就别胡乱说话!” 闵雪晴一着急,这现代说话方式就冒出来了,王爷被骂,哪里还会继续往前走,他猛地转过身子,几步跨到近前,眼睛里能冒出火来:“你竟敢骂本王!”咬牙切齿的声音。 闵雪晴眉毛一挑:“有何不敢,你如此诋毁我,为何就不能骂你!” 看到闵雪晴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字字回击,燕成和更加气恼:“好好好,本王当真娶了一个好王妃,本王百般庇护,换来你的恶语相加,悔悔悔,悔不听母后之言!” “现在听还来得及!”闵雪晴没好气的说道。 燕成和用手指着闵雪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然是我说的了”闵雪晴也不示弱。 燕成和点点头,眸子闪过一丝寒意,袖子一甩顾自先走了。 正等得焦急之时,远远看到四王爷和王妃在不远处争少,灵几和元香赶紧跑了过来,刚走到近前,王爷已经拂袖而去。 “公主,发生何事。”灵儿小心问道。 闵雪晴看燕成和离去,心中甚感委屈,心道,还不是为了你父皇,一切都是为他解毒啊,你不识好人心,竟然如此诬赖成,还以为我去勾引皇上。我呸!你也不看看那皇上有多大岁数,足够当我爷爷了,又是快死的人了,我干吗去勾引他啊,真是猪脑子,猪肚子!!! 闵雪晴嘴里嘟嘟嚷嚷说个不停,灵儿和元香也听不明白,就感觉主子是在生气,所以两人也低了头专心走路,怕话多失言,主子向自己身上发火。 到了辕门之外,只有一辆马车孤零零站在原地等候,来时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消失了踪迹。 元香纳闷的问道:“这人都哪去了。” 灵儿叹口气回道:“生气,都回了呗!” 闵雪晴双手一摊:“回了更好,清净。”元香愕然,灵儿倒觉正常,王妃经常语出惊人,习惯便好。 一辆马车,两个丫鬟,孤零零返回静雪阁。 来时着急,回去之时行得慢,待得回府,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看到她们回来,王婆婆和玉娘赶紧迎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哎吆,咋这个时候才回啊,这可担心死了,出去一天了。” “饭还没吃吧,公主这边请,先吃点东西吧。” 闵雪晴点点头,但嘴里说着不饿,这就进了厅堂。 待得坐下,丫鬟、婆子们分立两侧,闵雪晴开了口:“在这燕国有没有依兰花?” 大家愕然,饭不吃,问这花何意?灵儿和玉娘从梁国而来,自然不知,轻轻摇头。小玉皱着眉头仔细回想。 看大家都不作声,千面人(王婆婆)向前一步:“公主,您问此花啊,我老婆子倒是知道一些,这种花一般被养殖在大户人家,因能散发出奇香,所以备受喜欢。” 闵雪晴大喜:“北王府可有?” 千面人摇摇头:“那我就不知了。” 小玉突然拍了一下脑袋:“我知道了,此花我见过,北王府有此花。” 闵雪晴大喜:“哪里,是在北和苑吗?” 小玉摇摇头:“不是,乃种植在宁妃的紫竹院。” 闵雪晴一听泄了气,若是别处还好,宁妃对自己恨之入骨,到她那里去索要花,定然不会那么容易,这可如何是舟,闵雪晴急得直搓手。 千面人不知道闵雪晴要花何意,心想,她收留了我,救我一条性命,那就帮她出个招吧,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想到这里,王婆婆开了口:“王妃啊,这有何难,既然明着不能要,就悄悄去悄悄回呗。” 旁边的小玉惊讶的张大嘴巴:“啊,去偷啊!” 千面人慎怪得说道:“这丫头说话难听哦,这怎么能是偷呢?”小玉吐吐舌头,但心中不服,心道,这明明就是偷嘛! 闵雪晴倒笑了起来:“何谈偷呢,君子取之有道,此乃借用,日后有机会,再归还给她便是。” 转了头看着王婆婆:“主意甚好,唯有如此了。” 可又来一个新的问题,谁去紫竹苑偷花呢?闵雪晴此话一出,大家都低了头,谁也不敢应承。对于这事,千面人自是手到擒来,可若是那样,岂不是暴露了自己身份,所以他也权当没听见,低了头站在那里。 闵雪晴叹口气:“难道本宫要亲自前往?” “王妃,不可!”此话一出,倒是惹来她们的惊呼,闵雪晴莞尔一笑:“本宫说笑呢,我又不会轻功,不会爬梁翻墙,如何能入得紫竹苑。” “对了,找北和苑的汪护卫不就得了。”旁边的玉娘提醒道。 “娘,汪护卫眼疾还未恢复,怎能去啊?”灵儿担心汪林,慌忙提醒此事。 “为娘并不是要汪护卫亲自去,让他派个人去不就行了。” 其实闵雪晴也想到了此法,可今个下午听王爷说出那些话后,便感觉到事情不妙,以后需和汪林等人走得远些才是,若是再被王爷误会,汪林以后肯定遭王爷质疑,不好跟随左右。 听到她母女二人说话,闵雪晴似在自语:“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应该越少越好,以免节外生枝,若是被宁妃知晓了,许会又闹出什么天大的动静来。” “那就让元香去请马庚将军,他对元香有意,也并正乐得此事呢?”灵儿捂嘴说完此话,在旁边直乐。 大家会意,都轻轻笑出了声,那日吃饭时的情景浮现眼前,让人忍俊不住,倒是元香,已经恼得红了脸,慎道:“灵儿该死,怎拿我作笑!”扑上去欲要打她,被灵儿躲闪在一旁:“莫不成元香还看不上那马将军?” 元香更恼,看了千面人一眼,羞得躲在一旁。 闵雪晴敛了笑容,正色道:“此事关系重大,今晚必须要拿到一盆依兰花,现在时间紧迫,也唯有此法了,元香,劳烦你跑一趟吧。” 元香欲言又止:“这……” 闵雪晴疑惑:“有什么不适吗?” 元香刚想回话,千面人从旁边说道:“女儿啊,王妃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区区小事,何故推辞,快快去罢!” 见千面人如此说,元香这才转了身子,向外走,闵雪晴在身后嘱咐:“告诉那马将军,一定要保守秘密,切不可外传那!” 元香点头称是,出了静雪阁。旁边的玉娘笑道:“还是元香丫头懂事,知道听娘的话,哪像灵儿这丫头,从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娘”灵儿拖着长音喊出,似不乐意了。 玉娘轻点她额头:“你啊!” 闵雪晴看她们母女亲热,又想起自己的父母,叹息一声,不再言语。大家见状,不知王妃为何事发愁。闵雪晴略感不好意思,继莞尔一笑:“不知那马将军见到元香过去会不会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那!” “定然,定然!”玉娘笑着回应,大家会意,笑出了声,屋里气氛又缓和起来。 惦记着依兰花之事,闵雪晴晚饭吃得很少,坐在凳子之上闲来无事,想起了自己的那架古筝,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古筝啊古筝,明个就要给你换新家了,真舍不得你啊。闵雪晴抚着琴在自言自语。 看王妃生在古筝前面,灵儿乖巧的燃起香炉,烟雾缭绕,似仙气一般,闵雪晴端坐琴前,双手抚筝,那似山泉般清澈,似深谷般悠扬的琴声响在静雪阁上空。 第一百一十六章 潜入 天色已经暗下来,幸好天上繁星点点,道路两旁早已经点燃气死风灯,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看着好不惬意。 原来在道观之时,元香夜晚无事,喜欢数天上的星星来打发时间,但今日,她无暇顾及,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她紧迈碎步约半个时辰后到了北和苑。 还未走至近前,门口的护卫便喝道:“谁?” 元香身子一抖,定定心神赶紧回道:“奴婢是静雪阁的丫头,过来找,我……”一个丫头深夜来找人,感觉有些不合适,元香犹豫起来。 那两名护卫发现几米之外,站着一个俏丽的丫鬟,这生得太美了,大眼睛,瓜子脸,俏生生的站在近前,这两名护卫顿时来了精神:“吆,是位姑娘啊,来找谁啊?” 元香深吸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来找马将军。” 两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其中一人笑着回道:“在在在,姑娘稍等啊,我这就给你去叫。”那人进了北和苑,另外一名护卫的眼睛还未从元香身上挪开,直看得元香不好意思,眼睛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正在忸怩不安时,从院内传出一个粗大的嗓门:“谁啊,谁找我啊?” 那名军士回道:“马将军走桃花运了,那丫头长得别提多好看了,惹得我们兄弟二人直流口水啊,你艳福不浅那,哈哈……” 两人边聊着边向外走,行至门口时,马庚看到不远处的那位俏丽姑娘,哎呀,莫不是自己眼花了,这不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元香姑娘吗? 马庚眼睛都直了,那两名护卫顿时大笑起来,马庚回过神来,瞪他们一眼:“好仔给我干活,不许看!”那二人噤了声,马庚这才快步走过去。 “嘿嘿,元香,是你找俺吗?”这么大一个人,在元香面前突然扭捏起来,抓耳挠腮,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两名护卫憋住嘴巴使劲的笑。 “那个,马将军,奴婢找您有点事,能否借一步谈话?”元香也不抬头,声音如蚊蝇,轻轻说出。 “好啊,你想到哪便到哪,俺跟着你走。”听完这话,元香的脸顿时红到脖子根,旁边那俩护卫再也忍不住,一下笑得前仰后合。元香哪里还敢说话,转过身子,几乎是一溜小跑着向前走。 马庚回头瞪他们俩人一眼:“回来给你们算账!”这就跟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元香,你等等俺那!” “哈哈,哈哈,”那俩人笑得更厉害了。 马庚再也无暇顾及,提了身子去追元香。 听不到他们的笑声,元香的脚步慢了下来,她回头看去,马庚巳经到了近前。元香四处观看,看前面有一片小竹林,稍一思索,便转了进去。 马庚一愣,直搔脑门:这深更半夜的,去里边作甚?心中疑惑,但还是跟了进去。 走到竹林深处,元香终于停下来。 “元香,你……”马庚话未曾说完,元香便打断了他的话语,急急的说道:“马将军,奴婢有要事相求,不知将军能否应允?” “能,不管你说什么,俺都答应,你尽管说!”没想到马庚答应的这么爽快,倒是令元香有些意外,愣了一下回道:“奴婢还未说什么事情,马将军等会不可反悔哦。” “姑娘所托之事不管上刀山,下火海,俺都会去照办,你只管道来。”元香心中感动,点点头表示感激之情。 这才道出:“将军,我的救命恩人喜欢依兰花,我,我想送她一盆。” 马庚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与自己何干,哦,明白了,莫不是她没钱买花,向白己借钱?想到这里,马庚爽朗的笑了起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俺这里有几十两银子,姑娘拿去买花吧,若是不够,俺再向汪护卫借些。” “哦,不是,不是。”马庚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惹得元香连连摆手。 “依兰花只有南方才有,而燕都这个地方根本就买不到,若是到南方去买,来回将近数月,而奴婢的恩人,却又急等着用。” 马庚听明白了,搔搔头:“这可如何是好?” 元香看时机成熟,赶紧向前一步,小声说道:“将军,宁妃的紫竹苑养有一盆,奴婢,奴婢想请将军暂且拿来,送与我那恩人,月余后从南方运来,再还她一盆。” “什么,去偷花啊!”马庚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嗓子喊出,整个竹林都颤抖起来,可把元香吓坏了,赶紧向前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急得嘴里直喊:“小声点,小声点。” 马庚突然感觉一只软软,香香的小手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之上,心跳开始加速,眼睛直愣愣看着元香那俏丽的脸庞,似雕塑般僵化在那里。 元香这才感到自己的失态,嘴忙将手拿了下来,施礼回道:“奴婢,奴婢刚才性急,将军莫怪。” 马庚还沉浸在刚才的甜蜜中,半晌才反应过来,嘿嘿笑了起来:“俺不怪,不怪,你的手和你的名字一样。” 元香愕然:“嗯?” “都很香呗。”元香听闻,犹如被雷电击倒,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情绪压制下去,心道,我可没时间再给你周旋了,想到这里,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将军不应允就算了,此话就算奴婢没说,告辞了。”说到这里,转身欲走。 看元香生气,马庚急了:“元香,你,你别生气啊,俺答应你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元香的声音中透着兴奋。 马庚点点头:“嗯,此事俺替你去办,只要你不生气就成。” “我不生气,若事情办好了,奴婢感激还来不及呢。”元香说完此话,拉着马庚就出了小竹林。 两人快速的向紫竹苑走去,前方百米之处就是了,他们二人找到了一个隐秘之处先藏了身子。元香从旁边的挎包中掏出了夜行衣,还有遮脸巾。 马庚看着这些物什,叹道:“你准备的可真齐整,这都齐全了。” 元香笑笑没有言语,心道,我哪有这份心机,还不都是王妃交代好的。 而闵雪晴,也是古代电视剧看多了,知道这是必备的物什。 元香催促马庚将衣服快快套上,速去紫竹苑。并嘱咐道:“那盆依兰花,放在宁妃正室中的窗台之上,距离床铺较近,一定要小心行事。”这花儿的位置,是小玉说的,她原来在紫竹苑呆过几天,对这里的摆设自然非常清楚。 马庚点点头,换上了夜行衣,欲向外走,又被元香拉住衣角:“我在此等候将军,拿到花儿亡后速速交给我,将军返回北和苑,切记,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否则元香性命不保!” “姑娘放心,马庚就是死也不会说出此事。”说完此话,那黑色身形已飘出去数丈之外,别看马庚块头大,行动起来倒是敏捷得很。 借着月色,元香眼看着马庚到了墙角之下,只见他稍一提气,身体便上了墙头,刹那之间,墙上身形不见,已经跃入紫竹苑。 元香心中在默默祈祷,身体缩在黑暗之处紧张的看着前方动静。 马庚翻身入了院内,此时月上中天,一片银色洒满大地,马庚小心翼翼的向正房走去。 走至近前,他稍一用力,发现里边用拴插着,这倒难不住他,从腰中掏出一柄短刀,将刀尖插入门缝,稍微用力一拨,那门闩便应声而开。 进行的顺利,但马庚不敢怠慢,他轻轻推开房门,迈着猫步进入房间。 屋里有轻微的呼吸声,借着月光他看到床上躺着一人,此人应该就是宁红柳,而距离床铺不远的地方便是窗台,上边的确挂着一盆花,密密匝匝的叶子在月光下显得尤为惹眼。 第一百一十七章 缠绵 马庚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唯恐发出一丝声音,怕什么来什么,心里这么想着,脚下稍不留神,腿部碰到桌子腿上,顿时发出‘砰’的一声,把马庚给吓得魂飞魄散,立即蹲了下来。 床上躺着的人似乎被扰了美梦,翻了一个身子,又继续睡了。马庚的心脏‘咚咚’直跳,缓了好大一会功夫才回过神来。 心里叹道,想我一世英名,竟干如此偷鸡摸拘之事,还在北王府中行窃,万一传了出去,真是丢煞人也。但不管如何,人都进来了,想那么多也无用,还是赶紧拿了那盆花逃离此地吧。 脑海中又浮现出元香俏丽的脸庞,和刚才那柔弱无骨的小手,脸上漾出笑容,为了美人高兴,顾不得许多了,宁妃啊,得罪了! 想到这里,他猫着腰到了床的边沿之下,凝注心神先听听动静,发现宁妃呼吸均匀,看样子刚才并未将她吵醒,心中一阵窃喜,小心翼翼站起身子,慢步走到几多之遥的窗台上,将那盆依兰花棒在手中。 刚拿起花盆,就听宁妃突然喊道:“看你这小妖精哪里跑!”在这寂静的黑夜突然冒出此话,马庚的魂魄都飞走了,手中的花盆把持不住,差点就跌落在地上。 他抱着花盆迅速蹲在床沿之下,仔细聆听,又听到宇妃磨了几下牙,嘴里嘟嚷着:“王爷,王爷。” 哦,原来刚才是在说梦话,马庚放心下来。 花盆已经到手,不再停留,他快速出了房间,将房门轻轻带上,来到院外,终于舒了一口长气。 翻身上墙,眼前一个身形掠过,元香眼睛一亮,知道是马庚回来了。 “马将军,花儿拿到了?”早已经看到他手中的花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马庚点点头,用手朝头上抹了一把汗:“拿到了,这就是窗台上那一盆。” 元香棒在手心,犹如珍宝,边道谢边转了身子回静雪阁,猛一回头,发现马庚还跟着她,这才又说道:“马将军,奴婢回静雪阁,你就回北和苑吧,出来这么久,别了起他人的怀疑,切记,此事万万不可让外人知道。” 马庚停住步子点点头:“哦,俺知道了,姑娘路上小心。”正欲走,元香又在后边急道:“哎呀,大事都忘记了,衣服,快,衣服!” 马庚向身上一看,明白其意,将衣服从身土脱下来,塞到元香手中,元香将衣服放到包袱内,抱着那盆花,这才离去。 直到元香走远了,拐了弯,再也看不到了,马庚这才挠挠后脑勺,帐然若失的回了北和苑。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门口的护卫换了岗,不是刚才那二人了,马庚心道,幸好换人了,否则又要被取笑。 看到马庚这么晚从外边走回,两名护卫搭讪道:“马将军怎地还未睡觉啊?”马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嗯了一声,赶紧从他们身旁走过,那俩人纳闷的看他一眼,不再言语。 入得屋子,马庚衣服都未脱,便倒在了床上。对于刚才那事,还心有余悸,心里怦怦直跳,心道,若是今个王爷在宁妃那里,可就大势不妙了,老天保佑,幸好无事。 他胡思乱想,不能入睡,一直辗转反侧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晚上没有看到马庚,汪林听说他和一个丫鬟出去了,黄岗几位心知肚明,就再也没追问此事。 其实今个晚土,燕成和也不在北和苑。从皇宫内出来,越想越气,心中烦闷,吃过饭,没有叫随从,自己去丁虞妃那里。 王爷已经月余未曾来过,今日怎地来了,虞妃满脸带笑,迎了出去,施礼回道:“王爷来了,臣妾给您请安。” “起来吧。”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完这话,也不作声,就入了正厅。 虞妃脸上沉静似水,心中掀起万丈巨浪。 今个这是怎么了?脚步跟着进了屋子,慌忙吩咐丫鬟泡了茶,虞妃亲自端至近前:“王爷,这是您最喜欢喝的龙井茶。” 王爷点点头:“嗯,还是虞妃了解本王的心思。”将茶端过来,在唇边抿了一口,而后竟眉头一皱,将头靠在椅子后背,闭上了眼睛。 “王爷,何事如此烦躁啊?”虞妃将他手中的茶接过,轻轻放在桌子边上,人又走到他的身后,伸出纤纤十指,为他轻轻按摩。 燕成和感觉一阵惬意袭上心头,干脆闭了眼睛享受。要说这几个妃妾,就是数虞妃对自己贴心,从不骄横、霸道,对自己体贴入微,想得甚为周到。唉,最近月余未来,倒是有些辜负她了。 想到这里,燕成和伸手将她的手指握住:“本王最近冷落你了。” 虞妃向旁边伺候的丫鬟使个眼色,她们拜了万福,就悄然退下了。虞妃这才缓缓走到王爷近前,双手坏抱他的脖子,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之上,声音里多了几分妩媚和娇嗔:“王爷,您这段时日未来,臣妄想得是吃不下饭,寝食难安那!” 虞妃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再加上她在大腿上扭来扭去的腰身,燕成和心中的欲火就燃了起来。他将手搭在虞妃腰肢之上:“真的假的,可不许哄骗本王哦!” 虞妃一愣,笑得更加放荡:“王爷,您试试不就知道真假了嘛。”拖着长音说出此话,燕成和身子发酥,手开始游动起来。 从腰肢到腿部,然后又游离到全身,燕成和犹如在探索又如在撩拨,虞妃哪里能保持的住,呼吸开始加速,身子贴的更紧,双手搂抱住他的头,而那娇艳欲淌的红唇也适时落了下来。 这正是燕成和满意的地方,虞妃总是能知道男人想什么,要什么,而她就会适时的递过来,这种节拍恰到好处,令燕成和着迷。而不像别的妃妾,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俩人顺势拥抱在一起,燕成和气息加重,将虞妃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而燕成和身上衣物,也飘落在地上,红的,蓝的,绿的,汇集在一起,看起来有些耀眼。 虞妃此时赤身裸体的坐在燕成和身体之上,那透亮的肌肤立显无余,在月光的照映下,更显美妙。 燕成和浑身燥热,身子用力一起,将虞妃抱至床边。男人,女人,当衣服尽数褪下,此时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如鱼儿般在海中畅游,又如雄鹰般在天空翱翔,此时他们的身心全部打开,燕成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需要和热烈。 俩人滚落到床上,虞妃的娇慎,虞妃的荡笑,虞妃的走动,燕成和再也把持不住,长驱直入,俩人交合在一起。 随着虞妃发出‘啊’的一声呻吟,燕成和更加兴奋起来。 虞妃的头发已经披散开来,只露出半张脸庞,她将食指咬在嘴巴,似笑非笑的看着燕成和,眼神中含着迷离和勾引,燕成和再决癫狂起来。 此时他不是王爷,而是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而身子底下的女人便是自己的征服者,吟叫连连的喘息声刺激着燕成和的神经。 眼前慢慢的虚幻了,底下之人竟然变成了闵雪晴,那深邃的眸子,那小巧的嘴唇,还有那完美的玉体,真的是晴儿吗? 这更加刺激了燕成和,他几乎变得疯狂,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晴儿,晴儿……”虞妃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极力忍受着燕成和的冲击,他嘴里的晴儿让虞妃的眼睛里有了恨意。 “王爷未曾近过闵雪晴的身子?”忽然冒出的一句话,让燕成和看清了眼前之人,并非闵雪晴,而是虞妃,他一下愣住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愤怒 燕成和一下就泄了气,身子一倒,瘫软在床上,虞妃自知失言,身子蛇一般贴了过去:“王爷,您别生气嘛,臣妾随口一说。” 虞妃心中恨极,刚才真是昏了头,怎就莫名其妙冒出那样的话儿,难道就是因为燕成和一直喊着闵雪晴的名字,让自己失去了理智?自己也说不清楚了,突然就想到了那个问题,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 戳到燕成和的痛楚,他铁青着脸躺在床上不再言语,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挽回是不可能了,虞妃看着他的脸色轻轻问道:“王爷生臣妾的气了吗?” 燕成和摇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虞妃刚想再问,燕成和来了一句:“本王累了,休息吧。”翻了身子,躺在一旁。 虞妃心中有了失落感,伸手拉过锦被将身子盖住,脸上看不出是哀是悲。而燕成和虽然装着闭上眼睛,但心中却犹如掀起了千层浪,波涛汹涌。 是啊,闵雪晴虽是自己的王妃,可的确没有近过她的身子,不知道是本王太失败还是无能,刚开始对她有仇恨,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喜欢,再后来又是牵扯不清的渊源,直到昨日的四目相对,再也无言。 想到那三皇子亲切的搂抱楼,心里就刀刺般的难受,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在嫉恨,本以为只有女人才会有的嫉恨,堂堂一个王爷也有。 唉,今夜无眠,只是心系何处啊?燕成和叹息一声。 虞妃轻轻抚弄着他的头发,本想问问他今日入宫的情形,可话还未曾说出口,燕成和却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只得弯了身子躺下,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脑中在飞速旋转,眉头微皱,想着心事。 元香和马庚相背而行,半个时辰之后回到静雪阁。 夜已深,本来玉娘极力劝王妃先休息,可闵雪晴哪里放心得下,要在厅堂中等候元香归来,蜡烛换了一根又一根,待到第三根的时候,无香这才回来。闵雪晴坐在椅子上用手撑头,似睡非睡乏间,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门此时打开,只见元香怀抱一盆花儿走了进来。闵雪晴赶紧站了起来,向前迎了过去:“元香,你终于回来了!” 刚才走得急,元香抹抹额头上的汗水,声音里带着喜色:“回禀王妃,依兰花拿到了。” 闵雪晴接过花盆,小心的放到桌子之上,吩咐玉娘先给元香弄点吃的,然后拉了她的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累了吧,快些休息一会。” 元香有些受宠若惊,犹豫着不敢坐,闵雪晴硬让她坐下:“今个累了,又无旁人,没有那么多礼数,你坐了便是,好好休息一下。” 元香感激的看了闵雪晴一眼,坐在了凳子之上。 花儿放在桌子上,此时发出了阵阵幽香,元香不禁叹道:“此花真是妙极,果然有香味发出。” 闵雪晴笑笑,仔细去检查花的根部。细看之下,果然是直立茎依兰,终于放下心来,转头问今晚的详细情况。 元香一点不漏,细细道来,尤其是听到马庚的憨样,俩人忍不住掩嘴而笑。闵雪晴悄声问道:“元香,那马将竿对你是真心喜欢,不知道你对他?” 王妃问起此话,元香顿时羞红了脸,如此直白的问自己,羞得就差双手捂脸了。闵雪晴纳闷道:“这有何不好意思,男欢女爱,很正常嘛!” “啊”元香惊讶的张大嘴巴,这几日以来,也听灵儿和小玉经常说起这个王妃,人是好极,但说话有时候会出人意料,自己还不太相信,今个终于验证了此话。 闵雪晴看元香羞红了脸,微微一笑:“那马将军虽然粗鲁,但本宫能看得出来,人是好极,若是你也有意,改日和汪护卫提一下,你们……” 元香立即想到了自己丑陋的脸庞,惊恐的回道:“王妃别,奴婢生得丑陋!”话刚到这里,自知失言,赶紧闭了嘴巴。 闵雪晴左看右看笑了起来:“元香,你若是生得丑陋,这世界上恐怕没有好看的人儿了,看看这眉眼,本宫看到都忍不住赞叹呢。” 元香心中惊诧,虽然这个主子比那盈盈郡主好看百倍,当时第一眼看到,心中惊叹,直以上天偏心,为何将这个王妃生得毫无瑕疵,若是不知,当真以为是仙子下凡,犹如人间幽灵。 平日里王妃极少施粉黛,却难掩她那倾城国色,就是因为自叹不如,所以这几日才刻意打扮一下,女人都有爱美之心,而元香也是如此。 自己容貌被引起注意,元香立即想到了盈盈郡主,当即吓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下跪倒在地:“王妃,奴婢不是有意打扮,从明个开始,奴婢一切素淡,求主子不要责罚。” 晕,这是哪跟哪啊,闵雪晴有些莫名其妙,先将元香扶了起来,让她坐到凳子之上,闵雪晴疑惑道:“女人打扮是天经地义的啊,谁不希望自己变得漂亮些,这有什么错?” 元香懦弱:“奴婢毕竟是下人,主子都不爱打扮,我们做下人的这样恐招主子反感。” 闵雪晴听闻,终于明白其意,顿时笑了起来:“元香啊,你可真有意思,现在本宫就告诉你,从明个开始啊,你愿意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人家说,啧啧,连四王妃的丫鬟都这么美,那本宫才有面子啊!” “啊”元香再次惊愕,这,这个王妃语出惊人,果然非同一般。 正在这是,玉娘走了进来:“王妃,饭食弄好了。” 闻雪晴这才收敛了笑容:“元香,忙碌了一晚上,辛苦了,先去吃饭吧,明儿一早还得入宫。” 元香对刚才的话儿还未反应过来,愣在那里不知所措,闵雪晴向她眨了一下眼睛,元香有些虚幻了。 玉娘及时过来,拉了元香出去吃饭,这才回过神来。 她们二人离去,屋里安静下来。闵雪晴盯着那株依兰花陷入沉思。 晚上详细向下人们了解依兰花形貌,而自己又将那缠绕茎依兰花的外形描述出来。她们均是摇头,并确定的说,燕国的依兰花只有前面那一种,未曾看到过后边那种。 元香带回的也是直立茎依兰,闵雪晴就纳闷了,既然燕国没有缠绕茎依兰,那有毒的干花是如何进入皇帝寝宫呢? 闵雪晴百思不得其意,而此时已经到了寅时,还是先睡觉吧,养足了精神,明个还要入宫,这样想着,合衣躺在了床上。 元香吃过饭,回了房间。 地上躺着一人,此时还未入睡,看元香进来,赶紧站了起来,原来是千面人。 屋里没有掌灯,只见月光透了进来照在元香脸上,千面人小声问道:“怎到现在才回。”元香也未上床,干脆就坐在了地土”,你以为在王府偷东西这么容易啊。”元香故意说道。 千面人没有接话,而是将手伸了过来:“先把人皮面具揭下来,否则不舒服。”元香点点头,面具揭下,元香那难看的脸庞又显露出来。元香有些尴尬,赶紧起了身子躺在床上,这才将今夜之事细细道来。 千面人听罢,偷偷笑道:“那马将军倒是痴心的很,难得难得!” 连他也这么说,元香心中恼火,难道我的心思他看不出来吗?用被子捂着脸不再说话,千面人又说道:“和马庚在一赶断然是不可能的。” 元香心中一喜,赶紧掀开被子,千面人缓缓而道:“你脸上的秘密若是败露了,你我二人性命不保啊!” 啊,原来他是担心这个,气得将枕头摔向千面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步步清风 千面人头稍微一偏,躲过枕头,嬉笑道:“莫不是生气啦,好了好了,母亲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还竟敢自称母亲,元香更加气恼,用被子捂住头再也不肯说话。 千面人看元香回来了,也放心下来,夜深困急,不一会友出了细微的鼾声,待得元香将被子拿开,千面人已经睡着了。 元香虽然根累,但毫无睡意,思绪万千,辗转反侧。尤其想到自己那丑陋无比的容貌,便开始伤心叹气,虽然心中喜欢千面人,可他如何能看土自己。若是那马庚知道了自己本来的面目,岂不是也被吓跑? 自己什么都失去了,仅仅靠一张人皮赢得目光和尊严,元香心痛的几乎死掉,她又想起了黄盈盈。 想起毁容的那个小树林,在道观的时候,和世人接触较少,这种仇恨在师傅的潜移默化中消失不少,而今又回到王府,尤其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心爱之人,仇恨如同有了土壤和水分,迅速的蔓延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元香对燕盈盈又多了几分恨意,眸子中闪过一道寒光。 今夜注定是一个特殊的夜晚,月亮成月牙形,挂在天空,可丝毫不影响它的明亮和清冷,只有它在默默注视着,注视这人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人间百态。 入夜,南王府书房。 戴斗篷之人又鬼魅般的出现了,而站在他前面之人乃是宫中的荣越。 荣越在极力为自己辩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慌忙用袖子抹了一把:“将军,本来今个下午奴才一直盯着寝宫,可燕成和刚来不久,有人通禀说皇后娘娘传我过去,这才离开了养心殿到了怡心殿。” “如此关键时刻怎可懈怠!那老皇帝和燕成和说了什么,讲了什么,我们竟都无从得知,这会误了大事啊!”声音里透着沉闷和不满。 荣越又擦擦汗水:“这个,但是那皇后娘娘传咱家过去,奴才不敢违背啊!” 原来今日下午,荣越匆匆离开,乃皇后娘娘唤他过去。知道燕成和、闵雪晴今个上午过来面见皇上,皇后娘娘想从荣越口中了解一些情况。 只是这个时间巧极,皇后娘娘以为已经面过圣,未曾想皇上熟睡还未召见。待得荣越赶到怡心殿,皇后娘娘也没问出个理所当然。 荣越想着赶紧回去,皇后娘娘却想起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她安排荣越到西王府跑一趟,让二王爷立即赶到怡心殿。 荣越不敢推辞,这才出了宫,在西王府通禀完皇后娘娘的口谕,慌忙赶回宫中,可哪里还有燕成和的影子,早已经是冷冷清清,走得一干二净。 晚上偷偷溜出皇宫,到将军这里说明详情。 戴斗篷之人眉头一皱:“明儿那药性该到了最后时候,按道理应该再也不会醒来,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岔子,那老皇帝醒不过来,就颁不了旨意,等他一断气就好办了。” 荣越附和着:“将军英明神武,定会所料不错,就在这里静候佳音。” “嗯,这两天到了关键时刻,万不可松懈,有情况及时回禀。” “是” “对了,那千面人可有线索?” 荣越摇摇头:“那人似乎就凭空消失了,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加紧去办理此事,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荣越小心回道:“听令。” “对了将军,还有一事……” “何事?” “听传言,那汪林的眼疾竟然快好了,现在能看到少许东西了。” 戴斗篷之人当即一愣:“不是那双眼睛废掉了吗?燕成和请的御医都无计可施,难道是华陀开世?” 荣越的声音里也透着疑惑:“非也,听说是闵雪晴用偏方治好的眼疾。” “闵雪晴,偏方?”那人有些不信,语气里透着疑惑。 荣越点点头:“的确如此,听说是什么苗方草治好的,咱家也感觉奇怪。苗方草并非药物,它怎能治好眼疾呢?” 将军在密室来回踱着步子,语气中透着担忧:“那闵雪晴事事阻碍我们的计划,汪林是燕成和的得力助手,武功高强,他的眼睛失明,为我们除掉一个大患,正顺应我意,此时却又被那闵雪晴医好,这个人不简单,不简单那!” “将军,那丫头不过12岁,在深宫中呆了五年,从未离开过,她怎能会医术,还会武功呢,这岂不是匪夷所思?” “荣越,要时刻注意静雪阁的动向,而闵雪晴若再对我们的计划有碍……”那人又做了一个砍杀的动作。 荣越大惊:“将军,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 “北王府戒备森严,若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说的是万不得已,现在自然还不到时候,她还是我们手中的一粒棋子,我要用她把北王府搅得鸡犬不宁,让那燕成和失去心智,当然,也要让那皇后娘娘发狂,后宫也乱作一团,再加上一个快死的皇上,我们的计划就要大成了!” “将军果然深思熟虑,考虑周全,咱家真是佩服!” “好了,你且回去吧。” 荣越施了礼,退出密室。 秋天带着落叶的声音来了,早晨像露珠一样新鲜。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使人想听见一阵高飞的云雀的歌唱,正如望着碧海想着见一片白帆。 闵雪晴一大早就已经醒来,此时她站在院中,看着满园的落叶纷飞,感慨万千。中秋节应该快到了吧,月园之夜,家人团聚,而今年,非但远隔天涯,甚至还隔着一个时空,想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眼前的一景一物,又不得不信。 下人们依次问过早安,闵雪晴吩咐灵儿和元香将屋中的古筝搬了出来,大家虽有些纳闷,并未过问,按照王妃的意思做了。 古筝放在一片片的落叶之上,闵雪晴坐在前面,手轻轻抚筝,感慨万千。 如此良辰美景,再加上这上好的古筝,闵雪晴有了为大家抚琴一曲的愿望,感谢她们对白己的照顾,当然,也寄托一下自己的心绪。 双手浮动,《步步清风》那充满清扬淡雅的音质,透着一片悠然禅意,从指尖飘散开来。 犹如青山、净水、寺塔、钟声组成的画卷;再细听此曲,优雅从容敲扣在心灵深处,一如溪水洗涤,一如泉水滋润,空灵的合成器音色相随,有种飘然如云的韵味,山峦、森林、湖泊相邀聚会,所有的精灵都在翩翩起舞。 “水作琴中听,山疑画里看。 掬水和琴云雾间,怎样的柔情无限!心释然、人沉醉!”有人说话,大家抬头看去,竟然是四王爷吟唱着进来了。 闵雪晴一曲终了,双手轻轻扶住琴弦,过去拜见王爷。 今日要和闵雪晴进宫,黄成和早就收拾妥当,看天色还早,便在府中随便逛逛,不知不觉却被这清雅的古筝声吸引,来到了静雪阁。 燕成和忍不住赞叹,当走进院内,看到晨雾中如仙子般的闰雪晴,有些虚幻,也不知为何,不管对她百般气恼,只要看到她那清雅的身影,便再也没了怒气。 王爷可是极少踏足静雪阁,下人们赶紧搬了凳子到院中,燕成和并未坐下,抬头看看天气:“不早了,进宫吧了”说完此话,便出了庭院。 大家有些莫名其妙,看看燕成和又看看王妃,不知发生何事,闵雪晴心中知晓,燕成和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也罢,少了纠葛便少了烦恼。 想到这里,她让下人搬了古筝放在静雪阁外边的马车上,自己小心翼翼捧了那盆依兰花,上了马车,直奔宫中而去 第一百二十章 偷食 不知是因为时间尚早,还是燕成和怜惜闵雪晴,整个队伍行进的很慢,而闵雪晴再也没有了上次的不适感。 她偷偷将头伸出帘外,细细观察。大街之上车水马龙,虽然比不过现代都市,但那些吆喝的声音此起彼伏,看着倒是热闹非凡。自己从穿越过来至今,被各种事情盘绕,竟未踏出过王府一步,若是以后有了机会,出来逛逛才是,闵雪晴心中思量着。 “包子啦,包子,刚出炉的大包子咯!”这吆喝声突然冲进耳膜,闵雪晴的视线被吆喝声吸引过去。侧脸一看,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刚出炉,看着极为诱人,闵雪晴咽了一下口水,顿感有些饥肠辘辘。 这才想起,昨晚担心元香,基本没怎么进食。而今个早上抚琴之后,燕成和过来说要进宫,这早饭就没吃,此时看到诱人的包子,闰雪晴感觉更饿了。 她想起了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喜欢睡懒觉,尤其是冬天,过周末的时候,寝室中的女生谁也不愿意起来,每次便采取剪子、包袱、锤的方式,谁若是输了,就赶紧起床负责给大家买早点,而那时的早点便是大大的肉包子,买回来后,一人一个窝在被窝中吃,特香的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恍若如梦,闵雪晴在轿中轻轻叹口气。这次马车行进速度不快,灵儿就跟在身旁,听得里边有叹气的声音,慌忙贴过来问道:“公主,身体不适吗?” 这丫头真是机灵,主子一点点事情都尽收眼底:闵雪晴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她将帘子抓开一个角,凑到灵儿的耳边细细道来。 灵儿先是一愣,之后又莞尔一笑:“公主,那您稍等片刻,奴婢尽快赶来。”闵雪晴掩嘴一笑,小声嘱咐:“保密哦。” “公主放心”说完话,灵儿的身子向左边一侧,故意装出整理衣服的样子。后边跟着的护卫也未曾在意,从她身边缓缓而过。 看队伍走远了,灵儿一溜小跑到了包子铺,人未到便喊了出来:“掌管的,来三个包子!” 伙计看跑来一个俏丽丫鬟,急三火四的,不禁笑道:“好咯,姑娘稍等,马上给您包好!”那伙计嘴上说着,手中的动作倒也麻利,片刻功夫,便用牛皮纸将三个包子装好,灵儿扔了几个铜板,转身就跑。 急得那伙计在后头直喊:“姑娘,包子钱给多了,姑娘!”灵儿哪还顾得了这个,看着队伍走远,她着急起来。 紧赶慢赶终于看到前面浩浩荡荡的队伍,灵儿心中高兴,脚下跑得更快,到了轿子旁边之时,已经是气喘吁吁。 灵儿将包子藏在前面,用衣袖遮住,小声喊道:“公主,公主。”闵雪晴掀开帘子一角:“如何?” 灵儿眉毛一挑,嘴角带笑,闵雪晴会意,从帘子里将手伸出来,灵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包子递到轿子之内。 吆,这包子还热着呢,摸着还有些烫手,闵雪晴张嘴就咬了一大口。这古代奸商就是少,看看这肉包子,皮薄馅多,咬一口出一嘴油,货真价实的肉包子。 闵雪晴许是饿了,眨眼功夫就吃下去一个,正得意呢,未曾想桥子停了下来。她慌忙将剩下的半个包子塞到嘴里,使劲的咽下去,这时候从桥外听到一个声音:“哎呀,是魏丞相!” “四王爷,安好!” 刚听到动静,帘子就掀开了,由灵儿和元香扶着闵雪晴走至四王爷近前。 “这是不是梁国的幽兰郡主啊?”旁边有个略苍老的声音问道。 闵雪晴抬头看去,那人约有五十多岁,身着官服,一半的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料擞,看着异常神气,说话如洪钟,底气十足。 “这是我们大燕国的巍丞相,过来见礼吧。”燕成和在旁边说道。 哦,原来这人便是鼎鼎大名的左丞相魏言。 闵雪晴虽然足不出户,倒也听闻不少宫中之事,而魏言,乃是为大家津津乐道的人物,都说他刚正不阿,执法严明,生性耿直,不过也得罪了不少朝中的奸诈小人。 闵雪晴赶紧施了万福:“拜见魏丞相。” 魏言哈哈一笑:“免礼,免礼,上次你们大婚,老臣过去参加,盖着红喜布拜天地,未曾看到新娘真容,今日一见,果然是国色天香,都盛传梁国的幽兰郡主貌美,如今看来,此言不虚,此言不虚啊,哈哈……” 不过笑到一半,魏言忽然就停住了,闵雪晴纳闷,燕成和也纳闷。只见魂言正盯着自己的脸庞忍俊不住的想笑,闵雪晴左右看看,不知道脸上有何物。 她这一回头,大家倒是都看明白了,原来闵雪晴的嘴巴之上满是油腻,唇边还带着稍许包子渣,刚才桥子下得急,未来得及擦拭嘴边,闰雪晴一抬头,被魏言看个正着。 “你!”燕成和看到此景,气得说不出话来。闵雪晴瘪瘪嘴赶紧解释:“早上走得急,未曾吃早饭,刚才便让灵儿去买了几个包子,在桥中吃下,却忘记擦嘴了。 而这个时候,元香早就过来将闵雪晴的嘴边擦拭干净。 魏言笑得更加开心起来,嘴里还喊着:“好,好啊!”燕成和纳闷:“丞相,何以为好?” “腹中饥饿,便想办法觅食,这乃人之天性啊,所以说幽兰公主没有错,老夫认为做得对啊,呵呵……” “丞相,这有失礼节,见笑见笑。” “王爷,非也,人就应该活得坦荡,肚子饿了就要吃,心里有话呢就要说,若在乎得多,反而束缚了自己啊!”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闵雪晴还是燕成和,四王爷听后,细细品味,不再言语。 闵雪晴倒是对这位这丞相刮目相看,看样子传言非虚,他的确是个怪人。外人送与魏言的绰号就是:“左怪人。”因他是左丞相,所以如此称呼,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谐音为:做怪人! 据说他也不在乎,说我是怪人,那就当怪人好了,做个怪人有何不好? 大家各想着心中之事,入了辕门,这就到了养心殿。 闵雪晴抬头望去,今天倒是热闹非凡,聚集了众多文武百官在此等候。皇帝说要今天立遗诏,此乃大事,自然该来的都来了。 除了那些朝中重臣,还有几位王爷,大王爷、二王爷还有三王爷此时都到了,正在那边候着。 整个大殿之前,清一色的燕国官服,而这个国家的官服级别则体观在扣子之上,各种形状的扣子代表了不同的级别。 闵雪晴偷偷瞄去,发现官越大,那扣子便越大,并且形状也不同,里边定然有很多说法,以后要好好问个明白才是。 闵雪晴身着王妃的服饰,跟在燕成和身旁,大家的目光都被这位王妃所吸引,只见她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 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筒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 众人目光中含了太多复杂的思想,有羡幕的,有不屑的,有欣赏的,有妒忌的……大家虽未曾直视,闵雪晴还是感觉到了不舒服,些许的难受,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其他三个王爷一起走了过来。 “四弟,今个怎么把王妃也带过来了,真是出人意料之举啊?”老二燕成地的声音。 “是啊,这可够招眼啊。”老三燕成仁不动声色的附和着。 燕成和忍住恕气,这才回道:“此乃父皇之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驾崩 燕成仁为了掩饰尴尬,故意咳嗽两声:“咳咳,那个,听说昨个父皇醒来,曾经召见四弟了,不知父皇身体还好啊?” 燕成和脸色缓和下来,语气低沉:“父皇身体,身体唯恐……”,话虽未说完,但大家都明白其意,不禁焦急起来。 大王爷走了过来,拍拍燕成和的肩膀:“老四啊,父皇连日昏迷,昨个正好醒来,你们还见个面,聊了几句话,我们不孝啊,到现在还未曾见到父皇的龙颜。” 燕成地附和道:“是啊,眼瞅着时辰也不早了,父皇还是未醒来,若是就这么,就这么……” “老二!”大王爷一声断喝截断了他后边的话,燕成地自知失言,赶紧退到一边,半天再也不敢多言。 可闵雪晴心中焦急啊,她自知,若不赶紧把依兰花和古筝送到房间解毒,恐怕这老皇帝真就醒不过来了,还说什么遗诏,人都一命呜呼了。这可如何是好? 可现在皇帝未醒,还没有召唤大家进去,便只能在殿前候着,谁也不敢入内啊! 她向前方看去,只见荣越和十几个太监守在大殿之前,旁边还伺候着八个御医,此时手拿药箱,战战兢兢,不停的在抹额头上的汗水。 这时候魏言走了过去,问其中的一个御医:“皇帝的龙体到底如何?” 那御医颤颤抖抖的回道:“回禀丞相,恐怕,恐怕不妙啊!” “什么?!”魏言怒目圆睁,此时声音提高了八倍,“今个若是皇上醒不过来,老大让你们通通入大牢!” 魏丞相发怒,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劝慰,有人冷眼相观,有人静看下文,而魏言已经气得胡须发抖,差点站立不稳,一会仰天长叹:“老天啊,皇上圣明,乃是一代明君啊,求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台阶之下众臣为之动容,这时才上来一人,轻轻在他耳边说道:“魏丞相,身体要紧啊,我们暂且等候片刻,少安毋躁啊。” 魏言被那人扶下了台阶,坐在旁边休息。这会功夫,又过去了约一个时辰,皇上还是未醒来。 闵雪晴急得无法,燕成和几位王爷在不远之处谈论着皇上病情,闵雪晴也不好过去打扰,干脆直接找那荣越。心里打定主意,闵雪晴迈着碎步走了过去。 还未到近前,荣越那尖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御医正在给皇上诊治病情,没有圣旨,谁也不能进入寝宫!” 闵雪晴的脚步停在那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不知这四王妃为何顾自走过去。 这一嗓子,当然也惊扰了几位王爷,他们扭头向寝宫这么看过来,尤其是燕成和,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闵雪晴稳稳心神,向前又走了一步,轻声说道:“昨个面见皇上,晴儿说要送他一盆花,今个带过来了,劳烦公公搬进去吧。” 荣越一听,脸色一冷:“御医正在为皇上诊治,此时还昏迷不醒,哪里还会看什么花,还是等皇上醒来再说吧。” 众臣这才听清楚了,原来这王妃是要送皇上一盆花,有人心中就气恼,小小年纪,果然不懂规矩,怎也不看个时候,送礼物也要讲究时间,地点和人的心情而定,此时御医在抢救皇上,里边忙得不可开交,哪里会顾及到这些。 燕成和虽然站得较远,但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感尴尬,尤其是其他几位王爷那耐人寻味的眼神,更令自己颜面扫地,他大步流星走到寝宫之前,喝道:“你到这里来作甚,还不快快退下!” 燕成和呵斥自己,闵雪晴倒也不惊慌,慢慢悠悠说道:“王爷,您为何如此动怒啊,臣妾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将送给皇上的礼物拿过来而已。” 闵雪晴还在此强词夺理,燕成和气道:“本王的话你也不听了吗!”而后又压低声音说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父皇正在抢救,你就不要添乱了。” 燕成和声音弱了下来,就是有意要提示闵雪晴,可闵雪晴并未解其中之意,脸不变,心不跳,声音平缓回道:“王爷,难道您忘记了,臣妾今日因何而来?” 闵雪晴未等燕成和说话,又继续说道:“昨个臣妾给皇上说要送来一盆花,还要为皇上抚琴一曲,这都是皇上答应下来的。” “什么,为皇上抚琴一曲?” “这,这倒是少见啊。” “难道,难道……” “四王爷的王妃果然不一般。” 众臣听闻此言,大吃一惊,就开始在那窃窃私语,燕成和感觉今日颜面扫地,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得把那闵雪晴给揪下来,扔到一边去。 可当着文武百官,如此做定然贻笑大方,落下话柄。切不可如此冲动,燕成和耐着性子继续说道:“待得父皇醒来,再送也不迟,暂且退下安心等候吧。” 闵雪晴心道,这花若是送不进去,恐怕今个就醒不过来咯。想到这里,心一横:“容公公,难道你敢违背皇上圣旨吗?” 她还是没理会燕成和的话茬,而是直接呵斥荣越。荣越那也是宫内大总管,皇上的那些妻妾对他都要礼让三分,此时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敢对着自己大呼小叫,这还得了! 荣越的脸色冷了下来,声音提高了几度:“四王妃此话如何说得?” 闵雪晴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回道:“昨个皇上召见晴儿,说今早将花送到宫内,然后为皇上抚琴一曲,晴儿这才一大早到了皇宫,虽然皇帝未醒,但是花和琴也应该搬进寝宫,待得皇上醒来,看到了,这也说明晴儿没有欺君。” “这……”荣越开始犹豫,闵雪晴知道此话有效,来了精神,继续说道:“若是皇上醒来问起此事,那臣妾到时候就回,花儿和古筝倒是都带来了,可惜荣公公不让放进去,你感觉这样说可以吗?” “这,”荣越脸色一变,也没了主意。 心道,若是真怪罪下来,咱家可是吃罪不起啊,算了,不就一盆花和古筝吗,抬进去就是,反正将军的命令是,只要不让他们靠近皇上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推起笑容:“那个,皇上的旨意谁敢违背,来人啊,将四王妃的花儿和古筝暂且搬进寝宫。” 闵雪晴心中大喜,又补充道:“皇上昨个说了,花儿放在床头的柜子边上,而古筝则要放在香炉的下面。” 荣越心道,怎么放个东西还这么麻烦,不耐烦的指挥那些小太监:“就按四王妃的要求去放吧。” 燕成和心中纳闷,昨个父皇未曾讲过此话吧,这闵雪晴胆子越来越大,意然敢假传圣旨!今个回去,让嬷嬷好好教导一下,如此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事情终于办完,闵雪晴心中一阵舒畅,脚步轻快的走下台阶,来到人群之后,耐心等待皇上醒来。 那几个小太监抬了古筝,拿了花儿放在闵雪晴指定的位置,而正在此时,却有个御医带着哭腔跑了出来:“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他气息微弱,恐怕,恐怕……”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前算是乱了套,哭声喊声一片,而魏言冲上前去,双膝下跪,仰望苍天,悲叹而出:“老天无眼,老天无眼那!” 四个王爷也均跪在地土痛哭,这时候皇后娘娘跌跌撞撞走了过来,几个王爷见状,跪拜着爬过去:“母后,母后!” 皇后娘娘眼含泪水:“皇上,皇上那!” 这里乱作一团,突然远处来了一顶轿子,八抬大轿,各放四对灯笼,龙凤环绕,十几个宫女,四五个嬷嬷。几百名带刀护卫一起围着轿子向这方走来。进入宫中,任何人都要下轿步行,而此人是谁? 第一百二十二章 老祖宗 大家一愣,顿时齐刷刷跪倒在地,就连皇后娘娘办跪在一旁,闵雪晴不知来者何人,竟有这么大的架势,悄然跟随众人拜倒磕头。 “臣等(臣妾)叩见老祖宗!”大齐声唱道,闵雪晴心中纳闷,老祖宗? 此人并非旁人,而是当今皇后的祖母,虽然年事已高,现如今已八十有余,精神却是尚好。夏天天气炎热,两个月前,皇帝安排她到青山绿水之处避暑,所以在宫中未曾见到过她。 皇上病危,老祖宗并不知晓,想她八十有余,若是听得此噩耗,恐伤心过度,大家都有些担心。但一个礼拜之前,她身边的宫女稍不留神,说露了嘴,老祖宗逼问之下,这才知晓孙儿病危! 哪里还有什么心情避暑,当即召集护卫、宫女即刻回宫,刚进入皇宫,未返回自己的宫殿,直接风尘仆仆来到了养心殿。 随着叩拜之声,宫女从轿上搀下一人,只见此人凤冠霞帔,头戴金光闪闪的攒珠髻,脸上薄施脂粉,双目湛湛有神却又凛然生威,此时被宫女扶着,将手中的拐杖用力在地上杵了杵:“别嚎了!” 声音洪亮而苍老,顿时将众人惊醒,那些哭泣之人也停止了哽咽。老祖宗颤颤巍巍向前走两步:“想我堂堂大燕,自从祖上打下江山开始,是何等不易,看看啊,看看今个的你们,哪有臣子的模样,哪还有王侯将相的样子!” 那老祖宗将手中拐杖举起,向众人指指点点。皇后娘娘这才扑了过来,抱着她的大腿哭诉:“老祖宗,您可回来了,皇上,皇上他不,不……”后边的话被哭泣声淹没。 老祖宗脸色一凛:“别哭了,人自有天命,活到几时,此乃人生的造化,若要真的离去,就是哭断了肠子,该走的还得走。”语气平淡,令闵雪晴大惊失色,心道,孙儿都快死了,这老祖宗还真沉得住气。 其实闵雪晴不知,这老祖宗当年跟着太太上皇征战南北,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哭喊、饥饿,悲伤,贫困,无路可走,万念俱灰,荣华富贵……经历的越多,也就看透了这世间事,人间悲。 这时候魏言跪爬着过来,连磕三个响头:“老祖宗啊,您终于来了,本不该让您劳神,但国家大事,一天也耽误不得,希望老祖宗做主那!” 老祖宗眯着眼睛细看下去,原来是魏丞相,她语气平缓,不急不躁:“老丞相为国分忧,其精神可嘉,若皇上真得离去,待得三日之后,由丞相主持大典,确立明君。” 寥寥几句话,便为这件事情做了一个安排,魏言感慨万千,再次磕头直呼:“老祖宗英明,老祖宗圣明啊!” 这样一来,倒令某些人心中不爽,当然也包括荣越。谁也未曾料到,她从外边回了皇宫,更没想到,她几十年不理朝政,却在送关键时刻,下了懿旨。 这时老祖宗看着众臣,缓缓而道:“你们当中,有开国元勋的重臣,也有万夫莫敌的将才,有才高八斗的文人,也有胸杯大志的臣子,都乃国家栋梁之才啊,越到关键时刻,越不可乱了方寸啊!” 大家都在仔细聆听,老祖宗长叹一口气:“扶我入寝宫,哀家这就去看看。” 老祖宗懿旨,谁敢违背?荣越赶紧侧立两旁,恭迎老祖宗入了寝宫。各位王爷,臣子还有皇后娘娘也依次进入。 此时皇上正闭着眼睛躺在龙塌之上,呼吸微弱,老祖宗看到此景,却也把持不住,由宫女扶着,坐在龙塌一侧,顿时老泪纵横:“孙儿那,你可睁开眼睛看看,大燕国几百万子民,祖上打下的这江山,你怎可不管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老祖宗坐在床边喃喃自语。 而其他人,则跪在地上,低声啜泣。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被旁边的御医看到,惊喜的跪在旁边,又重新给皇上把脉,放下手臀,声音里有了颤抖:“老,老祖宗,皇上的脉象趋于平稳,似乎,似乎快要醒过来了。” 他这一嗓子,犹如晴天中的炸雷,大家一时半会未曾反应过来,待得请醒过来,脸上又充满了希望,而闵雪晴知道,这是那盆依兰花的功效,毒已经开始消退了。 又过了约一柱香的功夫,皇帝的眉头皱了几皱,而后努力的睁开眼睛,真是奇迹出现,尤其是老祖宗,此时已经是喜极而泣,颤声问道:“孙儿,孙儿,你可看清哀家是谁?” 皇帝慢慢睁开眼睛,未曾想入眼帘的是八十多的老祖宗,吃力的说道:“孙儿,孙儿”,老祖宗抹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颤声回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休息,暂且休息。” 这下令跪在地土的群臣心生纳闷,心道,莫不是老天爷显灵了,刚才明明已经?怎么这会又还阳了。此时,忠臣窍喜,而那奸恶臣子,心中除了疑惑,就是丧气。 荣越刚开始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待真真切切听到皇帝说话,心中才确定此事,心想不对啊,将军说今日断然不会醒来,可怎么突然醒了,还能说出话来,难道是回光返照吗? 荣越脸上渗出密密汗珠,也来不及擦拭,若是真得醒过来,将军责问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又等了约一个时辰之后,大家均眼巴巴的看着皇上,虽然已经跪得膝盖生疼,但还是在等待。尤其是闵雪晴,第一次跪这么长的时间,身子真是有些支撑不住,将手伸入到裙摆之下,小心揉着膝盖,幸好大家都在盯着皇上,并未注意到自己。 一直等到下午申时十分,皇帝这才慢悠悠再次醒来,这次睁开眼睛,不似刚才那般费力,精神似乎又好了许多,魏言等人大喜,燕成和心中也甚为高兴,而燕成仁脸上沉静如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怒哀乐。 “老祖宗,孙儿饿了。”皇帝费力的说出此话。 “好好好,知道饿了就好咯。”老祖宗拍着锦被,眼角合泪,慌忙转过头吩咐:“快,给皇上弄吃的去!” 皇后娘娘喜极,擦拭眼睛站了起来:“老祖宗,臣妾亲自去!“老祖宗点点头,皇后娘娘一阵风似的出了寝宫。 “哎哟,感情皇上这病是好了。” “是啊是啊,真是老天有眼啊。”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臣子们在小声议论,闵雪晴吐出一口气,心里暗道,老皇帝,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啊! 也就半柱香的功夫,宫女们如行云流水般端来了食物,闵雪晴瞄了一眼,乖乖,这小会功夫,咋整来这么多食物啊。 饭食摆在桌子之上,细看之下翠绿的蔬菜,晶莹剔透的粥,香喷喷的点心,还有各种各色干果,足足摆了一桌子。 皇后娘娘端起旁边的一碗粥,两名太监将皇上轻轻扶起,皇后娘娘仔细的吹了一下,用唇边试试温度,这才缓缓将粥送至嘴边。 皇上微微张嘴,粥入口,喉咙动了一下,吃进肚子,皇后娘娘和老祖宗对看一眼,脸上带着喜色,赶紧又盛了一勺,皇帝也不作声,就这么口接一口的吃,直到整碗粥下了肚。 皇后娘娘刚想再盛,老祖宗轻轻的摆摆手:“估计最近未曾进食,肠胃弱,歇息一会再吃罢。”皇后娘娘点点头,喜孜孜的将碗放到宫女手上。 直把跪着的臣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心道,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啊!唯有那荣越,脸上佯装微笑,内心惊讶,只是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皇帝怎么说好就好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解毒 皇帝一碗粥下肚,身上有了力气,看到老祖宗老泪纵横,不想她伤心难过哭坏了身子,赶紧说道:“老祖宗,孙儿这会好多了,您暂且回宫中休息吧。” 毕竟是八十有余,途中舟山劳顿,赶得又急,刚才经历了这大喜大悲,看到孙儿好些了,心中输出一口气,这会才感到身子疲乏,的确有些支撑不住。皇帝这么说,便由宫女扶了起来,嘴里还说着:“孙儿好好养病,过几日啊,哀家再来看你。” 皇帝眼睛湿润,声音有些哽咽:“孙儿不孝,这么大了还劳老祖宗惦记,若是病好了,孙儿一定去给您请安。” 老祖宗点点头,由宫女扶着,颤颤巍巍回了寿阳宫。 身后群臣磕头相送:“恭送老祖宗,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祖宗走了,皇帝咳嗽两声,大家转过头来,魏言跪爬了一步,关切的问道:“皇上,急煞老臣了,您终于醒过来了!” 皇上气息还是微弱,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无妨,阎王爷不收联那,这不又送回来了。” 见皇上如此说,众臣也轻轻一笑,随声附和。 “今日召集众臣进宫,就是为了立遗诏之事,想请名位前来商议。” 众臣仔细聆听,皇上喘口粗气继续说道:“立太子已经是迫在眉睫之事,等我驾崩之后,太子便直接登基大位,你们众位臣子一定要好好辅佐,确保我大燕万世千秋。” “臣等遵命!” 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四位王爷说道:“你们暂且退下,殿外候旨。” “儿臣遵命!” 四个王爷依次退下,当然也包括闵雪晴,一起退到殿外。皇上自有深意,若王爷们在场,臣子们不敢直言不违,此时离开,才能更好的听取真言。 由于跪得太久,闵雪晴站了几次之后才歪歪斜斜的起来,顿感膝盖发麻,口中‘哎哟’一声惊呼,显得尤为突兀。 她赶紧噤了声,但皇上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你是幽兰公主?”昨日的情形依稀记起,皇上不由得一问。 闵雪晴摇摇欲坠的身子终于把持住,歪歪斜斜施了万福:“回禀皇上,正是。” 皇上眉眼舒展开来:“对了,昨日你说要送络联一盆花,还有为我抚琴一曲。”被皇帝问起,闵雪晴轻声四道:“皇上,花儿已经放在柜桌之上,琴挂在了香炉之下,若是皇上哪天有雅致,晴儿随时为您抚琴。” “好啊,昨日随口应了,你倒是想得周到,今个全都搬来了,难得你一片孝心那。” 闵雪晴低头不语,皇帝似说给闵雪晴,又似在喃喃自语:“若是联能活到八月十五之日,定当大宴群臣,到时候赏月抚琴,人生佳境那。” “皇上,您肯定年年能享受如此佳境,晴儿祝您万寿无疆!” 皇上笑了起来:“这幽兰公主倒真会说话,来人啊,赏上好的桂花酒一瓶外加一盒上等的月饼!” “谢皇上隆恩。”闵雪晴赶紧拜谢。 “好了,暂且都退下吧。”四王爷和闵雪晴这才出了寝宫,在殿外候旨。 只见皇上话锋一转:“祖上立下的规矩,立太子,皇后娘娘所生子嗣择优,所以,需在成地,成和两位王爷中选出,不知道各位臣子认为哪个更适合继承皇位?” 皇上直接切入主题,沉静了大约几分钟之后,才人高声喊道:“启禀皇上,二王爷燕成地与人为善,行事稳重,能担当大任啊!” 魏言一听,心中来气,那人语音刚落,魏言向前一步:“皇上,四王爷燕成和自小聪慧,文韬武略,无所不能,这才是贤君那!” 那人也不甘示弱,“四王爷意气用事,儿女情长,此乃大忌啊,请皇上三思!” “皇上,二皇子资质平庸,不可堪当大任那!” “皇上,此言差矣,皇上是以仁爱治理天下,只要有其心志,勤奋苦学,便成保住大燕千秋万世!” “但是资质平庸,若是边疆战乱,皇帝决择之时,没有武功韬略,岂不是会一败涂地,哪能保住这千秋万世!” “我们辅佐皇上,便是为陛下分忧,难道我们不能出谋划策吗?” “好啦,好啦,别争了!”皇帝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此时刚刚恢复体力,但身体还是非常虚弱,听到臣子争论不休,顿感脑中轰轰作响,轻轻闭了眼睛。 臣子们看皇上如此,都噤了声,寝宫内顿时安静下来。 其实这个事情在皇帝心中也有一杆称,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偏爱燕成和,但三人成虎,越来越多的臣子拥护老二燕成地,这让自己的信念也动摇起来,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皇上用手轻轻一指:“愿意让燕成地奉为太子的站在右侧,拥护燕成和的臣子站在左侧。” 底下一阵骚动,待得片刻之后,脚步声,衣服的摩擦声消失,皇帝缓慢睁开眼睛。 看下去,吃惊不小,右侧呼啦啦站了一大片,而左侧,只有三个人,其中便有魏言左丞相。 魏言左右看看,见身后只有自己的两个学生,顿感世态炎凉,心中悲恨,脸上也有了怒色,心道,你们故意闭着眼睛做事情,可对得起列祖列宗! 若是两边势均力敌,皇帝也许就下了狠心,封燕成和当太子,如此的情景,自己也未曾想到,叹了一口气,心中也少了主意。 燕成地是自己的皇子,他自然了解,他资质平庸,并且贪恋女色,若是当了皇帝,后宫三千佳丽,岂不是耽误了国事,可为何,为何臣子们如此拥护呢? 皇帝百思不得其意,想了约一柱香功夫,此事终宪还是未定,此时也甚感疲乏,便开口缓缓而道:“等联的身体好些了,再议吧。” 群臣知道皇上的意思,他想封燕成和为太子,但事情所迫,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啊!只是这其中隐情,日后自会一一道来。 “皇上有旨,众臣子、王爷暂且回府!”荣越站在台阶上唱道。 此时四个王爷已知今日情形,脸上平静,心中各怀心事,出了辕门,坐上各自的轿子,马车都回了王府。 燕成和原要走,被左丞相拉住衣襟,“王爷,借一步说话。”燕成和点点头,俩人到了偏僻之处,魏言这才压低声音说道:“王爷,老臣感觉此事不妙啊!” “丞相何意?” “今日在寝宫之中,老臣能看出皇上的意思,他是想立你为太子,可支持你的臣子却寥寥无几,除了老臣的两个学生,便再也无他人,而全部去拥护二王爷,老臣仔细想了此事,总感觉事有跷蹊啊!” 燕成和不解,忙问:“丞相但说无妨!” 魏言叹出一口气:“你们之间的差距,一看便知,为何那些个臣子还如此决择,老臣认为绝对不会那么筒单啊!” “本王也一直纳闷,老二在短短数月,笼络了这么多人,也是参透不了其中玄机。” “若是王爷有心,应该暗查此事。”魏言语气有些深沉,并且压低了嗓音小声说出,燕成和会意,“多谢丞相提醒。” “好啊,王爷,就此别过,我们改日再聊,改日再聊。”看旁边有太监路过,魏言高声提示道。 燕成和回礼:“谢过魏丞相!” 两人对看一眼,自知其意,分别上了马,打道回府。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太阳很快就落进了西山。天空的云彩,绮丽多姿:有的如春花怒放;有的似猛善奔扑;有的更若彩禽飞腾,景色很美,今日办了一件大事,闵雪晴心中舒畅,不禁在轿中哼起了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争锋相对 灵儿和元香对看一眼,甚感纳闷,王爷铁青着脸坐于马上,而王妃却在桥内轻轻吟唱,怎么反差如此之大?但奴婢们管不了主子的事情,虽有千般疑惑,却终究未敢问出嘴。 进入王府之后,天已经黑了来,燕成和自顾回了北和苑,那些队伍浩浩荡荡也跟着走了,轿大摆在那里不知道所措,不知道是跟着进北和苑还是回静雪阁。 正愣神的功夫,闵雪晴探头出来,发现王爷的队伍已经远去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思量,救了你父王的性命,不但不说个谢字,反而恩将仇报,气死我了! 最终呼出一口气,向轿夫喊道:“愣着做什么,回静雪阁。” 轿夫和丫鬟们反应过来,这才慌慌张张转了头向静雪阁走去。 刚行到荷花池的时候,便听到前方人声鼎沸,热闹的很,还夹杂着怒骂声。闵雪晴一愣,心道,又发生了何事,让轿夫停下轿子,自己走了下来。 待到近前,发现有十几个人围在荷花池边上争吵,而宁妃那尖细的怒骂声顿时传了过来:“你这个护卫是怎么当的?啊,光天化日之下,我室中的花儿被人偷走,你竟然不知!” 宁妃此时气急败坏的在指责汪林,而汪林自知理亏,任宁红柳百般责难,也未张口还击。闵雪晴心中羞傀,这花儿本是自己安排人去拿的,却让汪林挨此责骂,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想到这里,快步走了过去。 还未走到近前,宁红柳正好抬头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宁红柳的火气更大。她侧过汪林的身子,巾帕一甩,走了过来,眉角上扬,嘴巴一瘪,从鼻翼里哼出一声:“哼,都被打入冷宫了,倒也闲不住那。” 本来闵雪晴想过来劝慰一下,可还未出声,宁红柳讥讽的声音便传进耳膜,闵雪晴顿时按耐不住,立即反唇相讥:“哎呀,可把本宫累坏了,刚和王爷从皇宫里面见完皇上,他老人家还赐了本宫上好的桂花酒以及月饼,今个真是心情大好啊!” 闵雪晴也是女人,她自知女人的弱点,哪句话是最致命的,她当然知晓,看似不轻意的寥寥几句,实则已经把宁红柳彻底击倒。 皇上召见,这是何等的荣耀,自嫁入王府,皇上还未曾召见过,更别提赐奉什么礼物了,竟然和王爷一起去的,这打击来得过于激烈,宁红柳的脚步向后一撤,身子一歪,有些把持不住,幸好紫儿及时扶住。 宁红柳在心中悲叹,王爷啊王爷,臣妾待您情深意重,别无二心,可您却为了这个女子三番五次的伤臣妾之心,这么重大的事情,我竟没有听到一丝风声,难道这北王府没我这个人了吗? 宁红柳稳稳心神,强打精神:“那有何炫耀的,我紫竹苑的月饼都吃不完,还有那桂花酒,估计到明年都喝不完。” 闵雪晴叹口气:“此物非彼物啊,同是桂花酒,一个如水,一个如琼浆玉液;同是月饼,一个如蜡烛,一个却乃世间美味,这两者怎可同日而语呢。” “你!”宁红柳眼睛都气绿了,闵雪晴快速提道:“你什么你,难道本宫说的不对吗?你的物什怎能和皇上的相提并论,难不成你想说,皇帝的赏赐还不及你紫竹苑的好吗?” “我……”宁红柳愣在那里,顿时当了哑巴,诈敢说这话,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闵雪晴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轻轻凑到她的近前:“记住,以后千万不可和我斗嘴,因为我曾经得过辩论赛的第一名。” 宁红柳愕然,她不明白什么是辩论赛,还以为是粱园的一种东西,但又不得不承认,每次她都是甘败下风,心中似有一股无名之火,烧得难受,却又发不出来。 她骤然转了身子,劈头盖脸的又骂起了汪林:“今日你必须将那盆花给我找回来,否则我到王爷那里告你个护卫失职,让你滚出这北和苑!” 这话说得有些大,也有些伤人,汪林眼睛里有了怒气,心道,即使王爷也不会赶我走,因为理亏,才忍你半天,未曾想你却咄咄逼人,真是欺人太甚。 在闵雪晴这边碰了钉子,转身将怒气报到了汪林身土,闵雪晴心中气愤,向前迈了一步:“宁妃你刚才说什么,和王爷说让汪护卫离开王府?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汪林跟随王爷十五年之久,自小一起长大,他们情同手足,你才进得王府几日,胆敢如此挑拨!若这句话传到王爷的耳朵,轻则将你也打入冷宫,重则……” 闵雪晴说到这里停顿片刻,语气一变:“重则,依本宫看,驱逐出王府的人是你吧!反正女人如衣服,丢弄一件再穿一件呗,天下美女多得是,王爷有权有势,长得也讨人喜欢,何愁没有女人那,你说是不是啊?倒是你,被驱逐出府,想想都可怜哦。”闵雪晴还故作怜惜状。 “你!好你个闵雪晴,今个真是气死我也,我,我和你拼啦!”话说着,身子靠向前,手臂也挥了起来,闵雪晴并不惧怕,反而笑道:“你可是知道我的手段,若你冲上来,稍不留神,将你弄伤了,可是你自找的。” 宁妃愕然,将手愤然垂下,随即号啕大哭,而后拿巾帕掩面,向北和苑走去:“王爷啊,王爷,有人如此欺负臣妾,你可得为我做主啊,这,这活不下去了……” 看宁红柳句北和苑走去,汪林急道:“王妃,若是王爷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看汪林一眼焦急,闵雪晴‘噗哧’一声笑道:“无妨,无妨。” 汪林愕然,闵雪晴接着说:“今个王爷心情坏透了,宁妃此去定然无好脸色,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哈哈……” 啊,汪林一下明白了,怪不得王妃有持无恐,原来她心中早预料到了结果,心中更加佩服,当下弯腰谢过:“汪林谢过王妃。” 闵雪晴这才注意到汪林的眼睛,不禁惊道:“汪护卫,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好了吗?” 汪林点点头:“是的,在下的眼疾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估计再过几日,应该和正常人无异,本来是要到静雪阁通禀王妃,未曾想您还没有返回,不巧在荷花池碰到了宁妃,她这才说在下失职,她屋中的花儿莫名失窃,都是我监管不力。” 汪林摇摇头,纳闷的又补充一句:“谁吃了雄心咽了豹子胆,敢到北王府行窃,不过这贼子也奇怪,金银珠宝一样没少,唯独少了一盆花,你说,他费这么大力气,为何只偷一盆花呢?奇怪,当真跷蹊。” 闵雪晴打断汪林的思路,笑着说道:“别管她的什么花儿了,今日真是大喜,正好皇上赐了美酒和月饼,快快,回到静雪闹,我们赏月嚼酒,来个一醉方休了。” “这介……”,汪林有些扰豫,心道,王爷心情不好,我应该回去劝慰才是,哪有在这喝酒消遣的道理。 “此时宁妃已经去了北和苑,说不定正在哭诉,难道汪护卫想回去当电灯泡不成?”闵雪晴看出汪林的意思,在旁边提示。 汪林一愣,电灯泡是什么物什?闵雪晴自知失言,赶紧解释:“他们两人在一起,你此时回去不方便呢。 一语提醒梦中人,汪林想想也是,这就跟着闵雪晴回了静雪阁了 只是汪林心中纳闷,王爷心情不爽,为何王妃这般高兴?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她看了闵雪晴一眼,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位王妃了,想她小小年纪,既会武功又会医术,她在深宫中长大,到底是跟何人所学?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古今联欢 心中疑惑,终于将话儿问了出来。 没想到汪林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闵雪晴没有丝毫准备,一下愣在那里。但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她想起几日前和三皇子的对话,当然,也想起那个未曾谋面的东方一。 “本宫在梁国之时,曾有一位授业恩师,他能文能武,无所不能,所以这些拳脚和医术都是跟他学的。 汪林听罢,不由得赞叹:“这位东方先生真是奇才,你们梁国有此能人,乃幸事啊。” “可惜他现在已经离开皇宫了。” “什么,离开皇宫,去了哪里?”汪林有些惊讶。 “听说云游四海去了。” “可惜,可惜,若是此人能为王爷效力,收于麾下,肯定如虎添翼。”汪林直叹可惜,闵雪晴不由得笑道:“汪护卫果然忠诚,此刻还在为王爷着想。” 两人边聊边走这就到了静雪阁。 小玉、玉娘、王婆婆看王妃回来,哗啦啦全迎了上来:“怎么到现在才回,这把我们担心的。” 玉娘将王妃身上的披风拿下,王婆婆端来了洗脸盆,小玉将毛中拧干了,闵雪晴自己拿过毛中,先擦了一把脸,洗了手,等一切收拾完毕,这才吩咐玉娘,将饭食搬到院外,今个我们要把酒明月,畅饮一番。 看王妃好兴致,大家的步子也欢快起来,饭菜上齐,然后将皇上御赐的桂花酒拿了出来,每人都斟上一杯,汪林见此,笑道:“北王府现在有一奇景那。” 大家诧异,汪林接道:“只有静雪阁主子和丫鬟不分,齐上桌那!” 下人们有些尴尬,不知道此时该不该站起来,闵雪晴赶紧挥挥手:“坐好,都给我坐好啊。”清清嗓子说道:“本官一个人吃饭闷的慌,这样才热闹嘛,这就是我静雪阁的规矩,以后成们就这样定下来,吃饭时不分什么丫鬟主子,都坐在一起吃,这样吃饭才香嘛。” 这王妃语出惊人,做事也有些与众不同,大家习惯了,笑了笑,不再坚持。 闵雪晴又开口提议:“这样吧,为了庆新今日汪护卫眼睛治好,大家每人唱一首歌为他祝福好吗?” “好”王妃的提议,得到大家的认可,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闵雪晴心道,大学聚会的时候,经常来个唱歌拉力比赛,气氛马上就活跃起来,在古代,这招也好用呢。 只是这第一首谁先来呢?闵雪晴望望大家,可下人们又低了头,感觉不好意思。 闵雪晴看向灵儿:“灵儿,你先来吧。” 灵儿连连摆手:“王妃,我唱的不好。” “不好无妨,只是热闹一下嘛。”闵雪晴坚持,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灵儿终于点点头。 只见她轻轻站了起来,走到庭院之中,清清嗓子,那悠扬委婉的声音便流淌出来: 俏冤家, 在天涯, 偏那里绿杨堪系马 困坐南窗下, 数对清风忽念他 峨眉淡了教谁画 走宕岩羞带石榴花…… 而在这个时候,王婆婆也站起来,手里当了一个长箫,放在唇边,伴着灵儿的歌声,当起了伴奏。 歌声和箫的伴奏令人痴迷,仿佛月下那斜风里的新叶,枝上纤细出许多的心事。那些久远细碎的在事乃至伤感和思古的幽情,盘结成忧郁,若有意无意地撞击着人的心灵。 一曲终了,大家仍沉浸那无边的回味中,直到闵雪晴鼓起了掌,大家才纷纷回过神来:“好,好”赞叹声连绵不绝。 元香看千面人和灵儿配合的如此默契,心中不服,也站了起来:“王妃,元香也献上一首。”话说完,也献上一曲,只是此曲略有些伤感,再配上箫的伴奏,竟忍不住让人垂泪: 西风黄叶稀, 南棋北雁飞。 提妾灯前泪, 缝君身上衣。 约归期, 清明相会, 难还人未 大家沉迷在它夜半檐滳、欲说还休的意境中,一切的一切,都在这箫声和歌声里恬淡成一匹陈放多年的白绢,千载前的秋声也在刹那间袭来,还有金戈铁马从街市轰然滚过,烟尘散尽时,风已住,箫已咽,天地都在经历一种痛苦……” 哀伤,止不住的哀伤袭满全身,大家不知道元香为何选择此曲,待得一曲终了,元香却已经是满脸泪痕,泣不成声。 千面人愕然,赶紧向前拉过元香:“你这丫头,好好的干吗选这个曲字,惹得自己伤心,令王妃扫兴,还不快过去陪个不是。”说完,拉着元香到了闵雪晴近前。 闵雪晴怜惜的拉过元香,轻拍她后背:“也许你心中有万般苦楚,这歌声正好映照了你的心思,若是想哭,就哭个痛快吧,今个啊,大家都随心所欲,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元香听了这话,倒是不哭了,赶紧抹了眼泪,施了礼:“谢王妃不怪之恩,刚才元香失礼了。” 闵雪晴嘴里说着:“无妨,无妨,”这就站了起来。 看到王妃站了起来,大家预要站起,闵雪晴慌忙说道:“你们在那里坐好就是,今个,高兴,本宫为你们来个节目。” 刚才的桂花酒喝了不少,闵雪晴脸颊绯红,此时站在月色之下,竟然宛如仙子,将大家看得直愣愣的。 尤其是千面人,心道,怪不得那四王爷如此眷顾,当真是好容貌,翠香楼的女子和眼前这位王妃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蛤蟆和嫦娥的比较啊! 只见闵雪晴清清嗓子,大家以为她要唱歌,没想到她却吟诵起来: 醒着的对候,只能幻想 而梦却在睡着的时候来访 或许是童年的青梅竹马 或许是有朋友来自远方 匮乏时的赠予 富足时的失窃 不是一场虚惊 就是若有所失 闵雪晴吟唱完毕,大家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这首诗是没有见过的音律,欢快,明亮,简单却不泛充满韵味,再加上闵雪晴那清亮的嗓音,有时高有时低,有时紧凑,有时缓慢,节奏一张一弛,如身临其境般,说不出的舒畅和倾心。 大索齐声喊出:“好好好!”而正在这时,从院外进来一人,却令大家的声音嘎然而止。 下人们忙不迭失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夹杂着施礼之声:“奴婢们给王爷请安!” 燕成和没有多言语,只是将手轻轻一摆:“都暂且退下。”声音不怒自威,大家见状,哪里还敢停留,眨眼间功夫,院中只剩下还在发愣的闵雪晴。 他们距离数米之远,燕成和拍起手来:“好啊,吟诵的如此之妙,为何不继续啊?” 好端端一个聚会,被你给搞砸了,观在还来说什么风凉话,心中气恼,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燕成和又向前走了两步,距闵雪晴一尺之遥:“你堂堂一个王妃,站在院中为下人们取乐,你真是好有雅兴那!”最后一字一顿说出,闵雪晴身上一阵寒意。 “你!”闵雪晴张嘴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才冒出一句:“与你何干!” 燕咸和此时怒火中烧,一步跨到近前:“你是我的王妃,你说,如此丢人的作法,是否于我何干?”说到这里,将闵雪晴的身体扳住,左摇古晃起来,闵雪晴感觉身体发紧,被摇得难受,情急之下又冒出一句:“你摇够了没有!” 燕成和愕然,竟敢对自己大呼小叫,莫不是自己太软弱了!突然想起昨夜虞妃的那句话:难道还未近闵雪晴的身体吗?这句话突然刺激着燕成和的神经,他猛地把闵雪晴抱了起来,顾自向正室走去。 院中只留下闵雪晴的一声尖叫:“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猜忌 燕成和毫无征兆的将人抱起,向室内走去,扳扳脚趾头也明白他想干什么。这算什么。虽说是你的王妃,想要亲欢,那也得本姑娘准备了,心甘情愿才是。 闵雪晴毕竟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现代人男女平等,尤其是在这方面,更讲求氛围和心情,虽说古代没有萨克斯伴奏,没有红酒相陪,却也不能如这般,这岂不成了强人所难! 想到这里,自是奋力挣扎,可燕成和知道闵雪晴会武功,手里不敢松懈,早就牢牢扣住她的腰,动弹不得半分。 闵雪晴无法,只得大喊:“救命啊,救命!”这一嗓子喊出,倒令院内一人急得没法,此人便是汪林,刚才王爷让他们都退下去,汪林刚走到院外就听见闵雪晴的惊叫,这不由得又转了身子,回到院中。 看王爷不顾闵雪晴反抗,兀自进入房间,本来这些事情,不需要他这个下人去管,可王妃治疗自己的眼睛,对自己恩重如山,此时此刻,汪林在犹豫着。 而这个时候,闵雪晴已经看到汪林又返回院中,不假思索便喊了出来:“汪林,汪林救命啊!” 燕成和身子一怔,欲迈进房内的步子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怒目圆睁的看着汪林,将闵雪晴缓缓放下。 汪林不敢直视王爷眼睛,低了头站在那里,燕成和松了手,闵雪晴条件反射般跑向了汪林。 燕成和轻轻摇头,一步步走到汪林近前:“抬起眼睛看着本王。”汪林还是不抬头,四王爷怒道:“抬起脸来!” 汪林抬头起,颤声叫道:“王爷!” 燕成和声音发颤,不相信的盯着汪林:“汪林啊汪林,当年你流落街头,差点在寒风中死去,是本王,本王将你带入王府,风风雨雨,已经约有十五载。本王教你武功韬略,你不但不念及本王的恩情,却,却窥探于王妃,你对得起本王吗?” 什么?燕成和说出此话,闵雪晴和汪林如遭了雷击一般,怔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汪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天发誓:“王爷,头上三尺有青天,汪林对您忠心耿耿,别无二心,幽兰公生贵为王妃,岂是我等窥探,求王爷明察,若是汪林真得有对不住王爷的地方,愿意自刎谢罪!” 汪林一口气说出此话,倒令燕成和犹豫超来,难道自己又错了? 要说燕成和何出此言,那自有缘由。 话说三人成虎,就因为那次驱鬼之时,汪林未曾执行皇后娘娘的命令,她便经常在燕成和面前提起此事,说汪林倒是对闵雪晴忠心的很,连哀家的懿旨都不放在眼中。 后来便是虞妃,昨个晚上也有意无意提到汪林,最近经常到静雪阁,走得甚为亲近,倒不像王府的护卫,成了她静雪阁的护卫了。 再就是今个晚上,宁妃哭诉着跑到北和苑,将前因后果叙述一遍,因为宫中之事心情烦躁,根本无意听她哭泣诉苦,可听到最后,宁妃说汪林和闵雪晴回静雪阁喝酒赏月去了,此时心里才有了怒气。 他沉着脸让宁红柳先回紫竹苑,自己却偷偷来了静雪阁,刚到院外,就听见里边笑声不断,然后又听到闵雪晴的吟诵之声,心中更加气恼,心道,来到王府这么久,一点规矩都不懂,成天和这些下人混在一起,当时心中便来火。 燕成和和汪林四目相对,十几年的情谊难道真得敌不过几句流言蜚语吗?汪林心中哀叹。 闵雪晴知道燕成和误会了俩人,她转了身子,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缓缓而道:“有一对年轻人结婚,婚后生育,他的太太因难产而死,遗下一孩子。他忙生活,又忙于看家,因没有人帮忙看孩子,就训练一只狗,那狗聪明听话,能照顾小孩,咬著奶瓶喂奶给孩子喝,抚养孩子。 有一天,主人出门去了,叫它照顾孩子。 山上的乡村,因遇大雪,当日不能回来。第二天才赶回来,狗立即闻声出来迎接主人。他把房门开一看,到处是血,抬头一望,床上也是血,孩子不见了,狗在身边,满口也是血,主人发现这种情形,以为狗性发作,把孩子吃掉了,大怒之下,拿起刀来向着狗头一劈,把狗杀死了。 之后,忽然听到孩子的声音,又见他从床下爬了出来,于是抱起孩子;虽然身上有血,但并未受伤。 他很奇怪,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看看狗身,腿上的肉没有了,旁边有一只狼,口里还咬著狗的肉;狗救了小主人,却被主人误会吃掉了孩子。 闵雪晴说到这里停住了,燕成和为之一愣:“那人怎地不核查一下,如此的鲁莽。” 闵雪晴这才转了身子,盯着他的眸子反问道:“那人鲁莽,王爷何尝不是呢?” 燕成和张嘴结舌说不出半句话,闵雪晴又道:“人对无知的动物小狗发生误会,尚且会有如此可怕严重的后果,这样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则其后果更是难以想像。” “这……”燕成和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呆在那里。 此时闵雪晴又想起一事,她向前一步,轻启朱唇:“王爷可曾记得溪儿?” “什么,溪儿!”燕成和听到这个名字,身体骤然一震。 “是的,溪儿,那个入府未曾多久便被关到后院,还被割了舌头,最后凄惨而死的溪儿。” 燕成和步子不稳,后退一多,眼睛里也布满了哀伤:“那溪儿死得是惨,直到最后,本王也未曾见上一面。” “溪儿将身子给了你,可你身为一个王爷,至死都没有过去再看他一眼,你良心可安那!” “当时母后下了懿旨,本王不敢违背啊,再说了,王府中有规定,若是丫鬟故意勾引主子,此乃死罪。” 闵雪晴摇摇头,着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溪儿真的是勾引你吗?还是另有隐情,所有人都以为是溪儿勾引了王爷,最后死得其所,连你也这样认为,可悲啊,真是可悲。” 燕成和自然也是聪明之人,他眉头一皱:“难道另有隐情。” 闵雪晴缓缓而道:“你知道溪儿有一幅画吗?” 燕成和凝头思索,终于想了起来:“嗯,本王知晓有一幅山水画,当时她随着虞妃进入王府,有一日虞妃出去,她在屋中正在欣赏此画,当时本王正好进屋。看到那副画及其雅致,便赞叹几句,未曾想,那溪儿倒是通晓很多古今诗词,我们二人闲来无事,便畅怀的聊了一个上午。 后来,虞妃还是未回,本王便要离去,那溪儿送出门外:“王爷若是喜欢那幅画,日后溪儿愿意相送。” 当时本王笑道:“君子不夺人之美,你好好收着罢。 可隔了几天,本王再去,溪儿却脱光了衣服勾引本王,欲罢不能之下犯了大忌。这便是事情的原委。” 闵雪晴终于明白了,原来燕成和也喜欢那副画,溪儿这才把秘密藏入画中,燕成和看到后自然会取回,也就间接了解了其中玄机,可惜啊,这个负心人,到最后竟未曾过去探望。 燕成和见闵雪晴不语,纳闷的问道:“你怎知画的事情,那幅画现在何处?” 闵雪晴叹口气:“画依然在后院之中,早已经布满了灰尘。” 燕成和愕然,而在这个时候,汪林突然大喝一声:“院外何人?” 说完此话,身形已经飘出去数丈,闵雪晴心中一凛,这静雪阁还有人在监视!燕成和此时也跟着出了静雪阁,到底是何人在此偷听,闵雪晴怅然若失的看看空荡荡的庭院,突然想起一事,这才转了身子快速进屋,将房门牢牢闩上。 第一百二十七章 来晚一步 将房门闩上,闵雪晴快步走到床铺之下,拿出一个包裹,左边有两样极其重要的东西,一柄短刀,还有那封书信。闵雪晴放在胸前,呼出一口气:“谢天谢地,幸好还在。” 可藏在哪里才是安全之所呢,闵雪晴在房间内环绕一圈,床底下,抽屉里,柜子里,均被闵雪晴摇摇头否决了,一般人藏东西都会在这些地方,若是有贼人进来,反而成了最危险的地方,到底哪里才最安全呢。闵雪晴皱着眉头仔细思索。 拿着那个包袱在屋中转了几圈,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主意。她注意到上床的地方有个木屐,共两个台阶,方便人踩着上下床,她蹲下身子,敲了敲,发现里边是空心的,长度近两尺,装这些东西,足够了。 闵雪晴心中大喜,将那个木展拿在手中,小心除去侧面的钉子,然后将那柄刀和书信藏到里边,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钉子放土,然后把踩踏的木展放回原处。 闵雪晴满意的拍拍手,任谁也想不到本姑娘会把如此重要的物什放在这里吧,此时已经夜深,睏意袭来,闵雪晴踩着木屐上了床,眼皮直打架,可闭着眼睛怎么都无法入睡。 一直在思量今晚到底是何人,也不知道汪林和燕成和有没有将那人抓住。 夜幕之下,汪林身形如飞,在奋力追赶前面之人。可那人的轻功极好,纵是汪林拼尽了全力,却总是距离几丈之遥。眼看着那人身子飞跃,跃过墙头,出了北王府。 正在此时,王爷也赶了过来:“那人呢?” “在前面!” “快追!” “嗯”汪林点点头,二人从大门向外追赶,这时候府中护卫也闻讯而来,来不及细问发生何事,也跟着王爷冲出府外。 到了大街之上,哪还有那人的影子,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轮明月映照下来,代表着此时的宁静。 汪林一跺脚:“嘿,让他给逃了。” 燕成和呼出一口气:“那人的轻工极高,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此人到底是谁呢,他为何要在静雪阁偷听?” 汪林先是纳闷地摇摇头,而后突然反应过来:“王爷,是那幅画,当王妃提赶溪儿的画之时,那人发出了声音,莫不是?” “快,去后院!”燕成和打断汪林的话语,突然反应过来。 前面是汪林和燕成和,身后跟着几百名护卫,灯笼火把照映着道路,一行人向后院而去。 此时的后院冷冷清清,风儿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说不尽的冷清,道不尽的凄凉之感随风袭来,燕成和想起屈死的溪儿,身子一紧,心中发虚,只顾低头走路,竟不敢左右环顾。 “王爷,后院的门是开着的!”跑在前面的护卫通禀。 “什么?”燕成和随即进了房间,屋里破败不堪,一片凄凉之感。 就这这时,汪林说道:“王爷,画在地上!” 燕成和走过去,将那幅画轻轻拿起,仔细观察,这才惊讶的发现,画的卷轴之处已经破裂,将画拿在手中,仔细观看,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汪林在旁边提示:“王爷,好像此画的卷轴被人取走了。” 燕成和点点头:“果然如此,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汪林疑惑:“难道那卷轴之中藏了什么私密?” “应该是的,并且是一个极其重大的秘密,可惜啊,溪儿死了这么久,本王都未曾到屋中来看看,若是来了,看到这墙上的山水画,自然会取回府中,而那藏着的秘密也就知晓了。可惜啊,是本王辜负了她。” “王爷,现在该如何?” “汪护卫,从今天开始,加强府中戒备,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王府,若是看到可疑之人,立时抓捕!” “得令!” 燕成和一行人回了北和苑,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已经是寅时,大家名自先回房休息,只是燕成和仔细想着今晚之事,公鸡破晓之时,他才迷迷糊糊睡着。 藏在静雪阁院外之人,听到里边的对话,尤其是闵雪晴提到的那幅画,心中一动,未曾想在溜下墙角之时,弄出了声响,正好被汪林听见。 其实声音很微弱,平常之人根本无法辨别,可汪林仔自从眼睛失明之后,耳朵变得异常灵敏,所以被汪林听个正着,这才大喝一声,追了出去。 那人身子如鬼魅般飘在前面,任凭汪林如何努力,却也追赶不上。其实翻过墙体之后,他并未离去,而是藏在了路边一棵参天大树之上,待得燕成和追赶出来,见大街上悄无声息,以为那人已经走远,在他们返回府中之后,那人又悄悄溜进了王府。 他施展轻功,对王府内轻车熟路,只一会功夫便来到北王府的后院。 他迅速进入房间,火石燃亮的片刻,一眼便看到墙上那幅山水画。他将画儿取下来,发现卷轴之处有些破损,细看之下,那个卷轴两旁竟有活塞。 稍一沉吟,取下卷轴,将画儿丢弃到地下,一转身出了后院,他刚刚离开,燕成和、汪林也赶了过来。 那个嘴上露出一丝微笑,身形飘动,出了北王府,上了大道。而后身子一闪,进入南王府的侧门,到了那巨石旁边,轻按机关,石门徐徐打开。 刚进入石门,却徒然一愣,以为在里边的是容公公,未曾想站着三个身穿斗篷之人,看不清这些人的面目和表情,可从身形上来看,长得甚为高大,尤其是中间之人,身体略胖,手臂粗壮有力。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中间那人应声问道:“你可是水上漂?” 将脸上的黑布拿下,一脸愕然,“正是,你是谁,又怎么知道我是水上漂?” 那个低沉的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要管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是将军即可。” “啊,将军!”水上漂忍不住惊呼,自从被容公公收于帐下,在他的口中,经常提及一位将军,说我们所有人都是为将军在服务,至于将军姓什名谁,长得何许模样,荣越并没有透露过,在心目中,将军乃是一个神秘人物。 今日约好公公在此相见,没有见到容公公,未曾想见到了将军,这实则令人感到意外。 见水上漂疑惑,那人缓缓开口:“今日公公在宫中脱不开身,而计划又到了关键时刻,所以在此等候,今日北王府动静挺大啊,到底发生何事?” 千面人向前走了两步,细细道来:“回禀将军,这几日在静雪阁盯着闵雪晴,倒也未曾发现异常,可今个晚上,汪林到了那里,唱曲吟诵,好不热闹,就在这时,燕成和也来到了静雪闹,里边还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我细听之下,发现那闵雪晴突然谈到了溪儿,从公公的口中得知,溪儿的身上藏有一个秘密,所以这个时候,在下便凝神倾听,而后隐隐约约提到后院之中的一幅画,当时我灵光一现,心道,自从那溪儿死后,我们百般查找,都未曾找到那个秘密,难道秘密就藏在了画儿之中? 想列这里,在下便下了墙头,不想发出轻微的响声,被那汪林听到,他大喝一声之后,黄成和、汪林二人随后追来。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使了一个障眼法,翻墙之后并未离去,而是藏在了一棵大树之上,待得他们进入王府,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返回到北王府的后院之中。 “可有发现?”戴斗篷之人立时问道。 水上漂从怀中掏出那个卷轴,“这个卷轴内藏有玄机。”旁边一人将卷轴拿起,递到将军的眼前。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眼中钉 将军拿至近前,将卷轴放在眼前仔细察看,然后把两边的活塞拿掉,凑到烛光之前,细看之下大惊失色:“里边是空的!” 水上漂也惊讶道:“难道里边的物什已经被人取走了?” 站在旁边的那个跟随说道:“将军,我们把溪儿住过的房间翻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那封书信,未曾想这个丫头藏在了卷轴之中,真是万万没有料到啊,真是狡猾!” 将军从鼻翼里哼出一声:“不是她狡猾,而是我们太大意了。搜遍了所有的地方,唯独没有想到过,她将如此秘密的书信藏于画中啊。” 千面人这才知道那重要的物件是一封书信,他在旁边插嘴道:“将军,那封书信现在被谁拿走了呢?” “如果有人将此信拿走了,除了她还会有谁?” “您是指四王妃?”千面人疑道。 “那日,她在后院关了一个晚上,也许就发现了其中秘密。今日提到了溪儿,又提到了墙上这幅山水画,自然是有用意,话说无风不起浪,只是希望这封书信依然在她的手中。 将军在房内来回踱着步子:“此信非常重要,若是真得落入她的手中,再转交给了燕成和,那此事便非常麻烦,非常棘手,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那封信,知道了吗?” “属下明白!”旁边那两位跟随应道。 将军转向水上漂:“这几日,若是有机会,你深夜进入闵雪晴的房间,一定要找到那封书信,这对我们至关重要,懂吗?”水上漂点点头,将军手一挥:“你暂且下去吧。” 水上漂退出了密室。 左边的人这才说道:“将军,宫中不妙啊,荣越传来的消息,皇帝已经醒来,他在宫中需要侍候,所以无法脱身那。” 将军眉头一皱:“若是按时间推算,那个老皇帝今日不应该会醒来,捱不到明日便会上西天,怎么会这样?” “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宫内传来消息说,皇帝现在气色正慢慢恢复,还喝了一大碗粥,身体恢复很多啊。” “嗯……这便奇怪了,今日宫中有什么不寻常之事发生吗?” 那人摇摇头:“未曾听说啊,今日宫中聚集了文武百官,王侯将相,等着皇帝醒来颁布遗诏,一直到快到晌午的时候,皇帝还是昏睡不醒,御医们束手无策,最后呼吸微弱,感觉快要不行了,对了,正在此时,老祖宗回来了,进屋后没多大会,皇上即醒过来了。” “不对,不对,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除了老祖宗进入寝宫,先前还有没有人接触过皇帝?” “听荣越传回的消息,未曾有人进去过,他一直在严密监视,连只苍蝇都未曾飞进去。” “那就奇了,看这个情况,那老皇帝的毒有所缓解啊!” “哦,对了,属下想起来了,还有一事……” 那将军打断他的话:“何事,速速道来!” “听宫内的人说,在清晨大家等候的时候,那四王妃兀自到了寝宫之前,说昨个答应了皇上,送来一盆花,还要为皇帝抚琴一曲,所以把古筝也搬了过来。说要送进去,荣越刚开始未曾应允,后来闵雪晴说他敢抗旨吗。心中害怕,这才让闵雪晴将物什都搬了进去,不过人未曾进去。” “什么!那闵雪晴搬入的可曾是依兰花?”将军声音都略有些变了。 那人愕然,但随即点点头:“嗯,只是将军如何得知?那花儿其香无比,闵雪晴特意嘱咐放在龙床旁边的桌子上。” “这个蠢货啊!”将军突然怒道,随即又问道:“那古筝是不是用紫檀木所制?” 那人又点点头:“据说是的,并且是上好的紫檀木。” “哎呀,坏我大事啊!”话说完,拳头硬生生捶在旁边的墙体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人大惊失色,不禁喊道:“将军!” 将军这才转了头,长叹一口气:“你知道给皇上下的什么毒吗?” “属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请将军指点。” 他这才缓缓而道:“每年的中旬,皇帝寝宫中的锦纱便会更换一回,蚕丝和制作工艺均在南方进行,而南方有一种花,叫做依兰花,这种花其香无比,所以锦纱的最后一道工序便是将晒干的依兰花塞入锦纱底部,这样寝宫中便会充满淡淡的幽香。 “其实依兰花分为两种,江南所种植的是直立茎依兰,这种花的香气对人体有益,也是花中药材,所以皇帝甚为喜欢,每年都要置换一次,其实很多人不知,此类花还有另外一个品种,叫做缠绕茎依兰,这种花也散发着香气,不但对身体无益,吸食久了,人就会咳嗽,虚弱,萎靡不振,到最后,人就会陷入一种昏迷状态,时醒时睡,直至再也醒不过来。” “啊,原来如此。” “嗯,本来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在江南地区种植的全是直立茎依兰,只有在西域之地,才有缠绕茎依兰,并且香味不差毫厘,一般人根本就难以分辨。本王安排人手,千里迢迢将缠绕茎依兰的干花运到江南。 在他们将锦纱制作完毕之后,只差最后一道工序之时,深夜我安排人潜入府中,偷偷将依兰花换下,第二日谁也没有看出异常,将那有毒的缠绕茎依兰缝入锦纱,运进皇宫。” 那人点点头,不禁佩服这周密的计划,若是将军不说,到现在也不知道皇上身中何毒,可闵雪晴怎么知道解毒之法呢? 将心中疑问说出:“难道那闵雪晴正好误打误撞吗?” 将军摇摇头:“绝非偶然,再说了,她还特地嘱咐摆放位置,那地方正是皇帝呼吸距离最近的地方,而直立茎依兰正好消除了缠绕茎依兰的毒性啊,至于那驾古筝,更是缓解了毒性的进展。 本来香炉里的烟气会加速毒性扩散,可底下有了紫檀木,两者正好相克,那香炉不但起不到催进的作用,反而会缓解中毒症状。” “好深的心机啊!”旁边那人叹道。 将军点点头:“原想利用这个幽兰公走进行我们的计划,未曾想她三番五次的破坏,当真坏了大事,本王真是小看她了!” “其实从刚开始,属下也感觉这个闵雪晴不简单。先前断了她的口粮,以为她会到燕成和那里去闹,打死属下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变卖嫁妆,自己在院中丰衣足食。再就是后来,她在这边的境况一字也不许汪林吐露给闵南王,刚开始以为她是怕闵南王担心,后来才知晓,她根本就是另有打算。” 那将军也点点头:“是啊,幸亏我们布置周密,她不想让闵南王知道的事情,我们编成民谣的形式传送与梁国,妇孺皆知了,她想瞒也瞒不住了。” “可属下有一点不明,她自小在深宫长大,怎会懂得用药和拳术呢?” 将军摇摇头:“这些本王也百思不得其意,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便是将溪儿的书信拿到手,若是落入燕成和的手中,我们真会全盘皆输啊!” “属下明白,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那封书信找到。” “但有一点,切忌不可打草惊蛇,一切小心行事!水上漂的轻功好,可以先让他去探探,而后再从长计议。” “得令!” 天空像一块洗净了的蓝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这块粗布上闪光的碎金。 而大地已经沉睡了,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只有三个戴斗篷之人在这清冷的大街之上,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帝王梦 次日清晨,阳光沾满大地,一切看起来又恢复往昔,平静安宁,殊不知,人类心灵深处那善与恶,美与丑,此时此刻却一览无余。 南王府的书房,此时端坐俩人,其中一人眸子沉静,深邃而凝重,另外一人则满脸焦急,一脸期待的看着那人。 过了片刻终于开了口:“三弟,这事弄得,你说皇上咋这么偏心那,这么多臣子支持立我为太子,为何父皇就是不松口,难道本王不是他亲生的不成?”说话之人,正是二王爷燕成地。 “二哥,无需焦急,我们应该从长计议才是。”对面的燕成仁不急不慢的回道。 “我能不着急吗,眼看着群臣支持,马上就可以封立太子,可父皇却死不开口。”喘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你说也奇怪啊,父皇的病怎地说好就好了,这来得快去得也快啊!” 燕成仁沉吟,未曾言语。燕成地更加着急起来:“三弟,你足智多谋,二哥知道,这些臣子都是你招揽来拥护二哥的,这份恩情就是再过一万年,二哥也不会忘记,可眼下,你得继续帮助二哥啊,如何才能取得太子之位。” 燕成仁看了燕成地一眼:“二哥,凡是要讲究策略,此事急不得,现在父皇醒来,我们也陷入被动,原以为,若是父皇醒不过来,皇上驾鹤西去,到时候大臣们都推举二哥,只剩下一个魏言何足畏惧,可计划不如变化大,未曾想父皇又醒了过来,此事当真有些棘手啊。” “三弟,二哥大清早跑过来,就是心中没了主意,想听听三弟的意见,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二哥莫急,我们以静制动,先观察几日再作定论。” “一切者劳三弟了。”燕成地举手抱拳谢过,燕成仁呵呵一笑:“这是甚话,助二哥完成大事,此乃小弟的本分那,到时候也让我们扬眉吐气一番。” “嗯,二哥所言极是,别说是父皇,就是连母后也事事向着老四,真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偏心。”燕成地一脸的沮丧。 燕成仁眉头一皱:“母后怎么了?” 黄成地叹了一口气:“唉,别提了,前天约中午时分,母后吩咐荣越到府中找我,让我立即进宫,当时以为是什么要紧之事,听到懿旨,饭也没吃就去了宫中。” 燕成地向窗外看了一眼,而后又转向燕成仁:“你猜怎么着,母后竟然劝我不要和老四争皇位,还说我资质平庸,不要毁了这祖上好不容易创下的基业! 这把我给气得,又不好当面反驳,但心中实在恼恨之极,现在这么多臣子推举本王,说明我的才能也不在老四之下,没有想到母后如此偏心,事事偏心老四!”话到这里,燕成地眼露凶光,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燕成仁适时站了起来,拍拍燕成地的肩膀:“二哥,这有何烦扰啊,待得哪天坐上帝位,就是皇后娘娘不也对你刮目相看那,你就暂且放下心来,全听我的安排便是。” 燕成地转怒为喜:“那是甚好,有劳三弟了。” 燕成地也站了起来,看看窗外升起的太阳,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喜色:“最近真是忙得很,竟未曾去个好地方,今个得闲,哥哥要去消遣一下了。” 燕成仁眼角露笑:“什么好的地方让哥哥这么牵挂啊?” 燕成地神秘一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城南有个翠香楼,哎哟,那里边的姑娘啊,个个能捏出水来,有好几个竟然长得黄头发,蓝眼珠,看起来迷人的很那,不过若是那个来,哈哈,倒真是销魂蚀骨啊。” 燕成仁微微一笑:“哎哟,那真是个好去处啊,有美人相伴,人生倒也没虚度。” “今个哥哥带你一起过去吧?”燕成地悄悄一问。 燕成仁连连摆手:“多谢二哥,最近公务繁多,还真没有时间,我就不去了。” 燕成地诡秘一笑:“是不是担心三王妃?” 燕成仁笑了一下,并未解释,燕成地顿时大笑起来:“哈哈……我便知道是这个原因,我们哥几个当中,数三弟纳妾最少,难得难得,那哥哥就先告辞了。” “二哥慢走,恕不远送。”燕成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待得燕成地走远,燕成仁向四周看看,确认无人之后,将书房门关了起来,而后按动梅花按钮,也进了密室。 “三王爷!”里边那戴着斗篷之人似正在等候。 “将军。”燕成仁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平缓而沉闷。 “二王爷呢?” “刚走。” “贪恋女色,成不了大事!” “若他不贪恋女色,哪能成为我们手中的翘板呢?”燕成仁微微一笑。 “那倒是。” 此时燕成仁的声音突然一变:“记得将军在数月前说过,此次计划,万无一失,可如今父皇却又醒了过来,作何解释?” 戴斗篷之人向前移动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头略微向上抬,继而呼出一口气:“未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坏我大事!” 燕成仁眉毛一皱,语气不善:“将军,那四王妃阻碍计划进行,为何不除掉她?” 将军摇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本想利用她扰乱燕成和的思路,皇后娘娘那边也不得安心,可现在看来,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将皇上救醒,汪林的眼睛治好,本来散出谣言,想离间汪林和燕成和之间的关系,听水上漂说,闵雪晴却用一个故事巧妙化解了这些流言蜚语。” 燕成仁若有所思:“当初我们的确是小看她了,不过事已至此,我们不应该犹豫,最好的办法是立即将她除掉,然后嫁祸给燕成和,从而让粱国和燕国之间发生误会,只要梁国和蜀国联手,那就可以实施我们第二个计划了。只是将军刚才为何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昨日水上漂告知,闵雪晴的手中可能拿了溪儿的那封书信,所以当务之急,是将书信先找出,只有找到了书信,我们便可以除掉闵雪晴。既然第一个方案失败,现在就开始执行第二套方案,利用闵雪晴的死,彻底决裂梁国和燕国之间的关系。” 燕成仁点点头:“嗯,唯有如此了。如若不然,纳兰姐妹暴露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戴斗篷之人点点头,燕成仁这才出了密室。 刚走出书房,却见燕盈盈跑了过来:“父王,找了您一上午,原来您在这里啊,可刚才过来怎么没看到您那。” 燕成仁不动声色:“为父过来看一些资料,也是刚刚才到,对了,你找我何事?” 燕盈盈晃着身子开始撒娇:“父王,那三皇子总是躲着我,去了几次他都不在驿馆,这可怎么办啊?” 燕成仁呵呵笑了起来:“盈盈啊,你如此穷追不舍,恐怕是把人家给吓跑了不成?” 燕盈盈羞得捂住脸颊,顺势一跺脚:“父王说什么那,羞死啦,谁对谁穷追不舍啊?” “好啦,好啦,改日为父再约三皇子到府中畅饮如何啊?”燕成仁点点燕盈盈的额头,笑着说道。 “那自然是舟好,多谢父王。”燕盈盈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燕成仁却将脸色一沉:“若三皇子再过来,不可造次,上次之事也要好好给人家赔个不是,懂了吗?” “知道啦”燕盈盘娇羞一笑。 而燕成仁自有打算,为何他不排斥这个三皇子,反而极力撮合,那自有缘由。若是能让三皇子和盈盈联姻,此时便是亲家,再行事,自然又多了几分便利。 只是三皇子不喜欢燕盈盈,这点他也看出,女儿到了那边是否幸福,此时的燕成仁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心中想的,乃是那帝王之梦…… 第一百三十章 要人 闵雪晴睁开第一眼,便猛地起了身子,向床边看去,嗯,那个木屐还在,她长长舒出一口气,并且伸了一个懒腰。 心中思量,这封信是否该转交给燕成和呢?溪儿的本意是将此书信交于四王爷,可这个负心汉至死都没看她一眼。想到这里,闵雪晴气道,就冲这点,真不该把书信给他。可转念一想,溪儿布置的如此周全,也许里边有极其重要之事,所以还是交给燕成和罢。 嗯,待得晚上天黑之后,让丫鬟叫燕成和过来,然后将书信交予他,也许他能知晓书信中的意思。主意已定,闵雪晴起了身子。 这时候元香轻轻推门走了进来:“王妃,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尽管穿越过来已近三个月,可让外人如此服侍自己,还是有些不习惯,闵雪晴笑了笑说道:“不必了,本宫自己来罢。” 元香愕然,继而释然:“怪不得灵儿她们知道王妃醒来,也不赶着过来服侍穿衣,原来如此。” 闵雪晴这时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并起了身子:“这些小事情还是自己来罢,就不麻烦你们了。” 元香施了礼,声音里透着紧张:“王妃,万万不可如此说,这怎会是小事呢,您认为是小事,在主子们的眼睛里便是大事。” 闵雪晴走到元香近前:“在静雪阁,没有那么多讲究,不必太拘于礼数,过几日你便习惯了。” 元香纳闷得看着闵雪晴,她还是没有听明白,曾经服侍过燕盈盈,让她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主子。就单说早上穿衣这事吧,一会嫌这个衣服不好看,嫌那个衣服素淡,总之有千般万般的理由,穿个衣服最少要折腾半个时辰。 再就是洗脸,水不能太烫,不能太凉,若是惹急了她,燕盈盈会猛地将脸盆拿起来扣到丫鬟们的头上,不管是春夏秋冬,都是如此。 夏天还好,但是在滴水成冰的冬日,有一次,燕盈盈嫌水太凉,猛地将脸盆拿起,一下扣在了元香的头上,水刚开始是温热的,衣服湿透了,寒意顿时袭来,冷得元香直打颤,燕盈盈看到她的样子,非但没有怜惜,反而在旁边拍手叫好,乐得哈哈大笑。 那次元香得了风寒,一病不起,幸得府中一位嬷嬷怜惜,偷偷抓了药给她服下,这才保得性命。 但自此以后,元香更是谨小慎微,怕一个小事情,惹得郡主不高兴,那段日子,当真是如履薄冰,每日生活得胆战心惊。 可现在的王妃却绝然不同,没有故意刁难,没有恶语相加,待人如清风拂面,说不尽的温柔与贴心。元香愣在那里,一时是感慨万千。 闵雪晴看她发愣,拍拍她的肩膀:“你这丫头,怎么了?” 元香惊醒过来,慌忙施礼:“奴婢走神了,求王妃责罚。” 闵雪晴拉了她的手向外走去:“责什么罚啊,院外的桂花树开花了,我们去看看罢。” 元香甚感错愕,手不知道是该任由王妃牵着,还是缩了回来,待得反应过来之时,早被闵雪晴拉入院中。 站在那棵高大的桂花树下,闵雪晴用鼻子使劲嗅了一下:“嗯” 看闵雪晴夸张的样子,元香忍不住掩嘴一笑,闵雪晴回过头来嫣然一笑:“怎么,你没有感觉吗?” 元香赶紧点头:“嗯,果然好香呢。” 闵雪晴看着那繁茂的枝椏,轻声吟诵: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妙哉,好诗,好诗!”元香忍不住在旁边赞叹道。 “自然是绝句,可惜不是本宫作的。” 元香愕然:“那是谁写的此诗?” “王维” “王维是何许人也?”元香一脸纳闷。 闵雪晴知道也解释不清楚,干脆指着那芬香的花朵说道:“今日我们吃桂花糕如何?” 元香顿时笑了起来:“回王妃,做桂花糕是奴婢的拿手好戏。” 闵雪晴惊讶的回过头:“真的啊,元香你好有才哦。” 闵雪晴一激动,这现代话儿又冒了出来,元香纳闷的盯着她,心道,她们都说王妃经常语出惊人,今日果然见识到了。 就在愣神的功夫,听到远处灵儿呼喊:“公主,吃饭了。” 俩人又看了一眼那棵枝叶繁茂,香花四溢的桂花树,这才回了屋中。 今日早上,有熬得软软的白米粥,外加几样惹眼的小菜,其中还有翠绿的黄瓜,闵雪晴惊讶:“这黄瓜看着好细嫩,好新鲜啊!” 灵儿在旁笑道:“那是自然,这黄瓜是我们亲手所种,刚刚采摘下来的。” 闵雪晴惊讶的抬起头:“那菜地里长出蔬菜啦?” 灵儿点点头,闵雪晴兴奋起来,饭也顾不得吃,又走到院中去,远远看到一片翠绿的叶子,近了,才发现那红的西红柿,翠绿的黄瓜挂在藤蔓之上,看着好不惹人。 闵雪晴出去了,大家自然也跟着走出厅堂,来到院中,看到闵雪睛兴奋的表情,千面人心道,当真是深宫中长大的,这普通的蔬菜便如此惊奇,若是让你日日劳作,你便知道这其中辛苦了。 闵雪晴不停的赞叹,直夸灵儿和小玉能干,俩人甚为不好意思,旁边的玉娘和王婆婆也随声附和。 正在这时,从不远处飘来一个声音:“吆,这静雪阁成莱园子了?”大家惊讶,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燕盈盈。 只见她身着浅绿色裙子,手拿巾帕,脸上含着不屑,正慢步走来。 闵雪晴心道:她来作甚? 不过倒是把其中一人吓得不轻,此人便是元香,也就是原来服侍燕盘盈的海棠。看到她走了过来,身体竟然瑟瑟发抖,千面人眼疾手快,赶紧靠在她的身旁,用力抓着她的双手,并重重摇了一下,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摇摇头。 元香知道千面人的意思,这是让她不要紧张,从而露出马脚,燕盈盈根本辨别不出她,无需担心。 元香这才稳了心神,低了头,站立一旁。 闵雪晴从菜园子中走了出来,头微微一抬,声音平缓的问道:“原来是盈盈郡主,请问今日到静雪阁何事啊?” 闵雪晴单刀直入,燕盈盘稍一愣神,这才又说道:“对于你,本郡主可没有兴趣,我是来找三皇子的,他是否在这里?” 闵雪晴听了这话,也不恼,只是两个字:“不在。” 回答得干脆利索,燕盈盈眉头一皱,心中有了不满,语气不善:“不在。那我要进屋去看看。” 闵雪晴冷哼一声:“按辈分,本宫可是你的长辈,见了长辈不行礼,不问安,却在此大肆喊叫,还要核查本宫的居室,这是从哪里冒出的不知礼数的丫头啊!” “你!”燕盈盈看着比自己还娇小的闵雪晴,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反过来想,闵雪晴说得也有道理,她是三伯父的王妃,的确是自己的长辈,这一问,倒是把燕盈盈说得没了词,心中恨道,这个女人伶牙俐齿,怪不得母亲说她不好对付。 燕盈盈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懒得理你,我要找三皇子,你快把他交出来!” 闵雪晴依然不急不恼,冷冰冰说出:“不在,请你马上离开。你伯母要开始吃饭了,不希望有人打扰。” 听见闵雪晴自称伯母,身形却比燕盈盈小了一号,也对,燕盘盘比她大好几岁,不管是个头还是容貌,的确略显稚嫩,此时这话从闵雪晴嘴中说出,大家感觉到了稍许不协调,忍不住偷偷一乐。 燕盈盈见此,眼睛都红了,她一个箭步句前,走到千面人跟前:“刚才是你在耻笑我吗,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本郡主要你好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女人争斗 其实下人们刚才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别人都是抿着嘴,偏着头,而王婆婆却面向前方,嘴巴还咧得很开,因他骨子里还是男人的原因吧。 这一笑,正好被燕盈盈抓个正着,她胸中有火,正无处发泄呢,此时一下找到了地方,她一个箭步冲到王婆婆面前,千面人才知道自己刚才大意了,赶紧施礼道:“求郡主饶过老奴,刚才我没有笑啊。” 虽然如此,王婆婆还是赶紧为自己辩解一番,可他并不知道盈盈的脾气,若是她认准的事情,谁也不能辩解,若是辩解,她的怒气更盛。 此时元香可急坏了,她自知燕盈盈秉性,刚想阻止千面人,却哪里还来得及。燕盈盈的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好啊,胆大的狗奴才,竟然还敢顶嘴!” 语音未落,燕盈盈便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从里边抽出一条小鞭子,有两尺多长,可上边金光闪闪,细看之下,竟都是些冒出尖头的绣花针。 看到这里,元香倒吸一口凉气,急得抓住千面人的身体,眼含泪水,止不住的摇头。此时她不敢言语,怕自己的声音被燕盈盈听出,不停的摇头祈求燕盈盈的原谅。 而元香又想到先前的一个丫鬟,有一次被燕盈盈鸡蛋里挑骨头,在屋中罚站。后来燕盈盈不知道从哪里寻出一条鞭子,笑着说道:“自从这个物什被工匠打造之后,还未曾用过,今个就试试吧。” 大家惊讶的发现,上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绣花针,阳光照映下,不寒而栗。后来燕盈盈拿着那条小鞭子,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那丫鬟在地上打着滚求饶。燕盈盈反而哈哈大笑,嘴里恨道:“以后你们不听话,这便是下场!” 到了深夜,大家帮她把衣服揭下来,身体上布满针眼,血迹斑斑,足足过了三个多月,身体才慢慢恢复。 此时元香止不住浑身发抖,并死死抱住千面人。 现在千面人是王婆婆,乃元香的母亲,此举动作倒不招疑,可当看到燕盈盈手中的鞭子时,均倒吸一口凉气。 眼看着闪亮亮的鞭子即将挥下,大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但鞭子未曾落下,细看之下,闵雪晴早已将她的手腕牢牢抓住:“你想干什么?” 被人用力抓住,燕盈盈气恼,恨道:“你快松开,若是不松开,本郡主连你也打!” 闵雪晴冷哼一声:“好你个不懂规矩的丫头,本宫今个倒看看,你如何连本宫也打!”话至这里,将她的手腕狠狠一拽,燕盈盈把持不住,身子扑向前去,后边的两个丫鬟惊呼:“郡主!” 却哪里还来得及,狗啃屎趴在了地上。 “啊!”燕盈盈大叫一声,猛地站起来,气得到处挥舞着鞭子。想想也是,燕盈盈自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鞭子到处挥舞,旁边之人吓得连连后退,闵雪晴心中气愤,心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也没有招惹你,未曾想你竟跑到此处来撒野,实在可恨! 身子倾到前方,左脚踢出一腿,正好踢在燕盈盈的手腕之上,随着一声惊叫,鞭子脱了手,随即燕盈盈倒在了黄瓜秧之上。 黄盈盈此时眼睛里有了泪水,从未有过的屈辱让她心中充满了仇恨,她突然将旁边的一棵黄瓜连根拔起,扔到一边。 那是几个月以来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闵雪晴看到此景,慌忙制止:“住手!”燕盈盈看闵雪晴眼中有了焦急之色,心中得意,手上又使了劲拔上来几棵:“今个我都给你拔光!” 那些刚刚才结出果实的翠绿枝叶,瞬间之下,已经被燕盈盈弄得七零八落。闵雪晴的眼中有了火,她预要冲将过去,却被元香死死拉住,在耳边小声求道:“王妃,别过去,您千万别过去。” 能感觉出元香发抖的身子,她怎么会如此害怕,还在为刚才她母亲担心吗?但此时被元香拉住身子,动弹不得半分,闵雪晴知她是好意,又不敢强用力,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燕盈盈将那些植物全都拔了起来,扔到一边。 看差不多了,燕盈盈这才站了起来,她拍拍手上的泥土,轻蔑的看了闵雪晴一眼:“你喜欢什么我便毁掉什么,今日你记住,日后定要你加倍偿还!” 闵雪晴不甘示弱:“本宫拭目以待!” 燕盈盈从鼻翼中呼出一口气,那两个丫鬟赶紧上前来,给她整理衣服,拍去身上的泥土,旁边的丫鬟在弄她头上沾的一点杂草时,燕盈盈皱了一下眉头,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该死的奴才,弄疼我了!”那个丫鬟用手抚着脸颊,低声哭了起来。 看到这里,闵雪晴愕然,没想到这个燕盈盈对下人如此歹毒,甚过宁红柳,心中气恼,正欲向前,便听到了一个声音:“晴儿妹妹!” 不远处正快速走来一人,今日身着白衣,腰际配有玉翠,头上束发,齐眉一抹龙珠,如画儿中的人物般,在这清晨的早上,看起来是如此的耀眼和闪亮。 闵雪晴刚想回话,燕盈盈先扑了上去:“三皇子,你刚才去哪里了?” 梁锦未曾睁明看她,径直从她身旁走过,看到满地的狼藉,脸上有了惊讶之情:“晴儿妹妹,发生何事?” “你问她便是。”闵雪晴指着燕盈盈回道。 梁锦转过身子面向燕盈盈,她心中一阵欢喜,脸上溢出笑容:“刚才我到处找你,听门口的守卫说,你向静雪阁方向而来,这才找了过来。” 三皇子脸色沉了下来:“我是问这地下怎么回事?” 燕盈盈突然委屈起来:“都是她,我以为她将你藏在屋中,想进屋一看,她不但不让,下人还耻笑我,本想教训她一下,没曾想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动弹不得半分,你看那,现在还有瘀伤呢。”燕盈盈倒对着三皇子诉起苦来。 三皇子打断她的话,“我是问你地下是怎么回事?” 燕盈盈这才发觉梁锦的脸色不对,小声回道:“找不到你,心中气恼,才将她们种的蔬菜都拔掉了。” “你!”听到这里,梁锦气得说不出话来。袖子一甩,顾自走到闵雪晴近前:“晴儿妹妹,刚才是否吓到你了?” 梁稀柔声细语,闵雪晴也是故意气那燕盈盈,突然用手捂在心脏之处:“锦哥哥,刚才可把晴儿妹妹吓坏了,这心那,现在还在咚咚跳呢。” 听得此言,梁锦转过头恨恨瞪了燕盈盈一眼,这才扶住闵雪晴的身体,惯性向屋内走去:“晴儿妹妹暂且到屋中休息片刻,有哥哥在此,谁也不能欺负你!” 转身的功夫,闵雪晴还做了一个鬼脸,燕盈盈看个正着,心中那个气啊,尤其是看到他们俩人柔情蜜意,梁锦那温存的样子,还把自己冷落一旁,哪里受过这窝囊气,眼泪扑簌簌掉落下来。 旁边的丫鬟惊道:“郡主,盈盈郡主。” 燕盈盈大喊一声:“不要你们这些狗奴才管!”眼泪都顾不得擦拭,冲出了静雪阁。 听燕盈盈离去,梁锦想起上次她自杀的事情,怕她再次想不开,虽然放心不下闵雪晴,但又担心燕盈盈。 闵雪晴自然看出,轻笑一声:“哥哥有事就去罢,妹妹无恙。” 三皇子这才赶紧说道:“晴儿妹妹,我去去就回,等我啊。”话说着,便和伊山也出了静雪阁。 梁锦出了院子,四下寻找,哪里还有燕盈盈的影子,他心中一沉,向荷花池方向跑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强逼 梁锦跑到荷花池边上,只见里边莲花开得正旺,鱼儿优哉游哉,一切都平静的很,哪有燕盈盈的影子,三皇子眺望几眼,又向四周看去。 正在此时,却听到背后‘吃吃’的笑声,三皇子猛地一个转身,此时看到了捂嘴偷笑的燕盈盈。 三皇子那个气哇,感情她是故意躲了起来,看她无恙,立时脸就冷了下来,也不说话,转身就想回静雪阁。 “哎,你别走啊!”燕盈盈在后边跺脚喊道。 三皇子当作没听见,继续向前走,燕盈盈气得猛一跺脚,紧跑两步绕到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明明在担心我,为何现在又不理人家?” 三皇子愤恨的看她一眼,还是未作声,燕盈盈气恼的脸色转瞬又春花荡漾:“我刚才在想,若是你追出来,便原谅你;若是你不追出来,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现在我原谅你了,你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三皇子心中一阵好笑,我出来是怕你寻了短见,你父王找我的麻烦,你这样的女人,我一辈子不要见到才好! 见三皇子沉默不语,燕盈盈高呼起来:“好啦,你不作声,便是原谅我了,走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话说完,便伸手拉梁锦的衣服。 三皇子条件反射般甩开了,燕盈盈稍微一愣,眼里有了恨意:“我如此求你,你却还不理我,也罢,今个死了算啦,反正活着也是伤心。”说到做到,还未等梁锦反应过来,燕盈盈便扑到池塘边土,吓得旁边那两个丫鬟惊叫连连。 梁锦没有想到这个郡主如此难缠,原想抬腿离去,可又怕她真就跳了荷花池,心中虽然愤怒,但还转身向前走了两步:“你下来罢。” 声音虽轻,燕盈盈却是听得请清楚楚,一下从台阶上跳了下来,碰地冲到梁锦身旁:“你原谅我啦,那我就不跳了,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这个燕盈盈怎么如此善变,刚才还要死要活,此时又如往昔,把三皇子弄得哭笑不得,看样子,今个若是不依了她,恐怕会纠缠到底了,罢了,随她去吧。 眺望了一眼静雪阁,被那燕盈盈托拽着,向府外走去。 要说今个燕盈盈为何认准梁锦就在静雪阁,自然是有缘由的。梁锦前两日去城外看望带来的那几百名将士,看大家吃住均可,又呆了两日,这才回到城中。 几日未来静雪阁,梁锦心中牵挂,今个一早便来到北王府。门口的护卫认出是梁国的三皇子,打了招呼之后,梁锦直奔静雪阁。 可到了拐弯之处,汪林突然拦住了去路,请三皇子到北和苑一坐,有事情告知,三皇子见汪林的眼睛重见光明,当下甚感惊奇,想细问缘由,便随着汪林入了北和苑。 三皇子刚进去,燕盈盈便进了北王府,问门口的护卫三皇子去了哪里,那护卫向前一指:“回禀郡生,入了静雪阁。” 燕盈盈听护卫如此说,这才追到了闵雪晴之处,看不到三皇子,以为是闵雪晴将他藏在屋内,故意不让自己相见,这才妒火中烧,大闹静雪阁。 汪林将三皇子请入北和苑,进屋坐定,奉上茶水,三皇子迫不及待的问道:“汪护卫,你的眼睛冶好了?” 汪林点点头,三皇子叹道:“我梁国的御医束手无策,没有想到燕国果然人才济济,竟让你的眼睛恢复了光明。” 汪林摇摇头,轻轻回道:“三皇子,治疗在下眼疾的并非燕国人,而是你们粱国之人。” 三皇子纳闷不已,惊诧道:“何人有如此高的医术?” “幽兰公主。” “是晴儿妹妹!”三皇子甚为吃惊。 汪林看三皇子的表情,甚感意外:“难道三皇子不知幽兰公主会医术吗?” 三皇子点点头,汪林纳闷起来:“王妃亲口告诉在下,她的医术和拳脚是梁国一先生所授。 三皇子惊道:“原来晴儿妹妹跟着东方一先生学了这么厉害的医术。” 汪林有些纳闷,三皇子随即解释:“东方一先生熟读经书,并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通晓医术,但平时只教给他们一些文理知识,并未传授其它。”而后语气低沉下来:“看样子是东方一私下又教了晴儿妹妹些许本事。” 汪林听梁锦的语气黯淡下来,不知其意,刚想询问,三皇子却打断了这个话题,开口询问:“汪护卫今日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皇帝龙体已经恢复很多,三日之后是中秋节,皇帝打算大宴群臣,皇上又下口谕,让三皇子也入宫赏月。” 梁锦一愣,这两日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皇帝恐怕不行了,正打算和伊山商量,要不先回梁国再作打算之时,这今又好起来了,当真有些奇怪。 心中纳闷,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抱拳回道:“谢皇上隆恩,三日后定如时到达。” 汪林以礼回应,三皇子出了北和苑向静雪阁走去,才有了先前一幕。 燕盈盈和梁锦先后离去,闵雪晴坐在那里,心里暗道,这燕盈盈倒是对梁锦穷追不舍的,可惜这丫太狠毒了,若不然,说不定我还可以撮合一番。 外边是满眼狼藉,灵儿和小玉伤心的看着破败之色,顿感悲凉,辛辛苦苦几个月,瞬间毁于一旦。 玉娘看俩人伤心,赶紧走上前来:“别光顾着这些个了,王妃正伤心,还不进去劝慰一下。”俩人顿时惊醒,跑进屋中。 闵雪晴见俩人进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她们近前:“那些个蔬菜秧都不行了,你们也别太伤心了,等到明年啊,春暖花开的时候,咱再种啊。” 灵儿和小玉对看一眼,心道,我们想着劝慰您呢,倒是被王妃安慰起来了,一阵慌乱:“奴婢们没事,怕王妃想不开,所以进来劝劝。” 闵雪晴这才笑了起来:“你们无事就好啊,本宫也没事,不就几棵蔬菜吗,咱们有银子,还怕买不到新鲜的,是不是啊?” 闵雪晴如此说,俩人终于放下心来,倒是把旁边的元香惊得不轻,感情这公主心胸得有多大啊,发生这么大事,她竟跟无事人似的,依然在此谈笑风生。 见元香愕然,闵雪晴走向前去:“你怎么了,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不用担心,只要有本宫在,绝不让别人伤害你一丝毫毛。” 听得此言,元香是悲喜交集,想不到世界上还有如此好的主子,想到自己的容貌,顿时悲从心中来,眼泪无声的掉落下来。 闵雪晴看她伤心,倒是慌了神:“这话说得,这是怎么了?” 千面人走了过来:“这丫头,从小胆子小,恐怕是吓着了,公主别误会啊。” “无妨,只要她无事就好。” 话音木落,发现元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猛然给闵雪晴磕了一个响头:“以后奴婢愿意誓死效忠主子,绝不离弃!” 闵雪晴慌忙扶起:“这说到哪里去了,快快起来吧。” 随即眼珠一转,微笑道:“你倒是还欠本宫一样东西呢,现在晌午时分了,该还了吧?” 元香愕然,看看灵儿和小玉,又看看千面人,不知道王妃索要何物,闵雪晴顿时咯咯笑了起来:“桂花糕啊,哈哈……” “奴婢这就去做,做好多好多!”原来指的是这个,元香破涕为笑,忙不迭的回道。 大家出了房间,到树下摘了香飘四溢的桂花,中午由元香做了好多桂花糕,闵雪晴不禁叹道,好香的桂花糕哦! 正愁没有合适的机会将书信交于燕成和,此时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说破心事 闵雪晴大家赞赏,并且询问如何做得此物,元香此时正捡拾热气热腾腾的桂花糕,听到闵雪晴发问,这才抬起头来,“公主,这倒也简单,先将鲜桂花收集起来,挤去苦水,用蜜糖浸清,并与蒸熟米粉、糯米粉、熟油、提糖拌合,装盒成型即可。” 闵雪晴心道,这还简单那,光那些配料都记不清楚,看样子老妈说的没错,只会动嘴不会动手,天生爱吃不会弄。 闵雪晴看了半天,这才招呼灵儿过来,脸上透着笑意,“灵儿,这几日你可思念一人那?”灵儿纳闷得盯着闵雪晴,不知此话何意。 “这汪护卫可是几日未来了。”闵雪晴提醒道。 灵儿顿时羞红了脸,慎笑着低了头:“公主又取消奴婢。” “为何要害羞啊,今个元香做了桂花糕,你难道不想给汪护卫送几块 过去吗?”闵雪晴低了头,故意小声说道。 灵儿惊道:“公主,真的可以吗?” 闵雪晴故意摇头晃脑起来:“嗯,此话不假。” 灵儿被闵雪晴逗乐了,这就想端了盘子过去,闵雪晴慎道:“这丫头,就想着你那汪护卫,本宫还有重要事情未曾嘱咐呢。” 灵儿迈着的步子停了下来,闵雪晴向前一步,在她耳边轻轻说道:“顺便转告四王爷,让他今晚来静雪阁,本宫邀他一起赏月吃桂花糕。” 灵儿惊讶的睁大眼睛,在记忆中,这是公主第一次主动邀请王爷过来吧,今个怎么变性子了。预想再问,闵雪晴在旁催促道,“还不快给你的汪护卫送去,这桂花糕眼看要凉咯。” 欲说出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灵儿端着糕点,向北和苑走去。 来过几次,北和苑的护卫对灵儿略有熟悉,远远看到一俏生生的丫鬟走来,打趣道:“灵儿姑娘,今个找谁啊?” “汪护卫可在府中?” “在啊,姑娘自己进去吧。”灵儿端着盘子进院子。 “这静雪阁出来的丫鬟咋都这么水灵啊?” 旁边一人嬉笑道:“那还用说嘛,你看看她们那主子,长得堪比嫦娥啊,实在太美了。” 另外一人小声提醒道:“你小声点,那可是四王妃,若是被王爷听见......” 那人伸了伸脖子,吓得不敢言语。 “汪护卫在吗?”灵儿小声问道。 “进来吧”汪林的声音。 灵儿端着盘子入了房间,发现汪林正坐在案桌旁边挥毫写字,龙飞凤舞,倒有几分神韵,灵儿看到甚是欢喜,放下盘子,走至近前:“汪护卫武功好,未曾想字也如其人,刚劲有力,丝毫不拖泥带水,堪称绝妙啊!” 汪林将手中的笔放在桌上,这才回转身子,“多谢夸赞,不值一提,眼睛失明,很久未曾写字,都有些生疏了。” “汪护卫过谦了。” “何事?”汪林单刀直入问道。灵儿先是一愣,而后指着桌上的桂花糕说道:“王妃让元香做了很多新鲜的桂花糕,特地让奴婢带了几个过来,送与汪护卫吃。” 汪林这才注意到桌子之上摆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盘子,脸上憨厚一笑:“王妃怎想得如此周到,带我谢过王妃。” “奴婢知道。”灵儿施了万福又继续说道,“不知王爷可在?” 汪林抬头,不知道灵儿何意,她赶紧解释,“王妃带过话来,让四王爷晚上到静雪阁去赏月吃桂花糕。” “此话当真?”汪林脸上露出喜色。 灵儿点点头,汪林顿时倍感舒畅,王妃总算对王爷有所亲近了。王爷对幽蓝公主那是真心喜欢,可总感觉四王妃似在有意无意的回避此事,几次三番俩人产生误会,此时王妃主动要王爷过去,那是俩人畅谈的绝佳时机啊,焉有不欢喜的道理。 “你放心吧,回去转告王妃,王爷晚上定然会到静雪阁。”汪林这算回了话,灵儿放心下来,准备出屋子,回静雪阁。 “灵儿姑娘慢走!”汪林的声音。 灵儿一愣,转了头,只见汪林双手抱拳施礼道,“多谢灵儿姑娘采集了苗芳草,这才治好我的眼疾,一直未曾道谢,今日汪林谢过!” 灵儿哪里能受得起如此大礼,慌忙还礼道,“这都是奴婢愿意......该做得,汪护卫不必如此。”本来脱口而出的是愿意做得,话至嘴边,甚感不妥,改成了应该做得。 可哪能逃过汪林的耳朵,听明白灵儿话中之意,顿时脸红到脖子根,双手使劲揉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灵儿明白汪林已知其意,顿时双手掩面,身子一拧,出了房间门,不巧正撞在一人身上,那人大喝一声:“谁啊?”吓得灵儿一溜烟出了北和苑。 此人乃是马庚,正想进屋看看汪林,却不想被人撞个满怀,刚想开口怒骂,发现是一小妞,这才看清楚是静雪阁的灵儿,也未说个致歉之词,瞬间便跑出了庭院。 马庚狐疑得进了房间,“哥哥,刚才那不是灵儿姑娘吗,她这是怎么了?” 汪林也略感尴尬,正不知如何回答之时,马庚看到桌子上的桂花糕,顿时兴奋起来:“吆,是不是新鲜桂花所制啊,我最喜欢吃这个了,来一块。”话说着,用手指夹起一个放入嘴边。 嘴里不停的赞叹着:“嗯,不错,好吃,好吃。” 汪林看他的吃相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尽管吃便是,这可是元香姑娘亲手做得。” 马庚一下停止了咀嚼,声音里透着喜色:“是元香姑娘做得,莫不是她不好意思来,托灵儿姑娘送给我的?” 看马庚眼中的热烈,汪林不忍拂了他的喜悦,干咳两声说道:“嗯,那个,是啊,的确是元香托付灵儿送过来给兄弟吃得。” “哎哟,那可太好了,多谢哥哥啊!”话说完,端着盘子如获珍宝般拿走了。 汪林笑着摇摇头,看了时辰。 王爷让汪林和黄岗到书房议事,时间差不多了,便穿了外套直奔书房而去。 进得房间,王爷已经在屋内等候,汪林施了礼,王爷轻轻点头,这时候黄岗也走了进来。 王爷脸色凝重,比平时多了几分忧虑之色,黄岗和汪林对看一眼,心中不解,汪林向前一步:“王爷,何事烦扰?” “皇上的身体不是已经好了大半吗?” “随着父皇的醒来,虽表面平静,却是暗流涌动,形式有些不妙啊。” 黄岗向前一步:“王爷,这几日属下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黄岗沉吟片刻开了口:“依属下来看,二王爷在朝中的地位骤然猛增,事情必有缘由啊。王爷想想,二王爷整日沉迷女色,不理政事,稍微有些见地的臣子便不会推举他做皇帝,现如今,形势逆转。大家都倒戈相向,所以,所以臣猜测,定是有人相助。” 燕成和眉头一皱:“有人相助?谁!” 黄岗犹豫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燕成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黄岗这才开了口:“属下猜三王爷。” “什么?”汪林和四王爷同时惊呼。 看他们二人现出惊讶之色,黄岗向前走了一步,移至窗前,看着那落叶纷飞幽幽而道:“如果说朝中有实力和四王爷抗衡的人,那也只有三王爷了,他不管在武功韬略还是谋略上边,均不在王爷之下,而最近,有人看到他和二王爷走得极为亲密,所以属下断定那幕后之人乃是三王爷。” “可他推荐二王爷做皇上,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汪林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丫鬟被俘 黄岗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移至汪林近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汪护卫,你说三王爷和四王爷两人谁做了皇上,更加好控制?” 汪林一愣,不知道此话何意,燕成和在旁边也不解其意,黄岗的眸子深邃起来,眯着眼睛说道:“人人尽知二王爷胸无城府,沉迷女色,现在连皇上安排的差事便屡屡出错,像他这般,怎能堪得大任啊!” 二人盯着黄岗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黄岗轻轻摇头道:“其实这便是关键所在,既然他的禀性如此,为何却能得到大家的拥护,若没有人推波助澜,施以援手,他一人根本无力可及。” 燕成和纳闷:“难道二哥许诺那背后之人了好处?” “非也,花费如此大的心血处理此事,绝对不会是好处这么简单,若是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在窥探这.....皇权之位。” 黄岗说完,俩人皆是一惊。 汪林纳闷得问道:“既然二王爷都登上了皇位,那个人还有什么机会?” “这便是我说的谁更好控制的缘由,若他只是一个傀儡,登上皇位也只是一个幌子,待等时机成熟之后,定要逼迫此人放下皇权。” “谁敢对皇上如此?”汪林纳闷。 没有想到黄岗笑了起来:“汪护卫,历史上这样的事情还少吗?当年的楚国,不就是因为其兄难堪大任,朝中重臣全力推举他的皇弟,再说兵权在握,这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吗?” 汪林和燕成和愕然,虽然心中早有警觉,但这个事情委实不敢相信,现在黄岗一语点破,想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黄岗语风一转:“王爷,我们还忽略了一事,三王爷的岳父,现在乃是边疆大将军,手里掌握着几十万精兵强将,那可是我们燕国的精锐啊,若是他们早有预谋,当真不妙!”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汪林在旁边惊道。 燕成和眉头一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若是说老三收买人心,朝中这么多重臣,他哪有这么多银两去贿赂他们呢?” 黄岗点点头:“这便是属下的不解之处,依靠三王爷的实力,他独自是不可能完成此事的,这其中肯定有蹊跷,有人暗助三王爷。” “谁会有这么大的实力呢?”汪林纳闷。 黄岗的眼睛迷茫起来:“现在是个迷啊,若是谜底能揭开,我们便知道这其中原委了。” “那三王爷为何不直接让臣子推举自己做皇帝呢?”汪林依然纳闷。 黄岗笑道:“这还不简单嘛,祖上的规矩谁敢违抗,这乃大逆不道啊,那些臣子定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如此,二皇子则不然,他是皇后娘娘所生,本来就具备这个资格。” “原来如此”。汪林又说道:“王爷,属下数月前去梁国,当时便感觉情况不妙,似有人想离间梁国和燕国之间的关系,从那民谣便可以看得出来。所以在这非常时刻,王爷和四王妃之间最好......” 燕成和明白其意,点点头:“本王现在也已知晓,若不是晴儿的那个故事,本王甚至还要怀疑你,都是本王的不好,事情没有考虑周全,也许某些人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王爷想明白了,汪林心中甚感安慰,对闵雪晴又敬重几分。 黄岗在旁边插嘴道:“王爷,自然还有已重要人物需要你去说服。” “谁?” “皇后娘娘”。 “.......” 黄岗点点头:“是啊,皇后娘娘几次三番听信谣言,差点让四王妃死于非命,所以,皇后娘娘是关键,需要四王爷亲自说服,让她以后对四王妃多些宽容,不要再有事情发生。” 燕成和略有些犹豫:“自小母后的性格便很强势,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对我们兄弟二人也要求甚严,容不得有反驳余地,我怕过去说,反而会增加母亲的愤恨啊。” “嗯,说得也有道理,这可如何是好?”汪林低了头想对策。黄岗在旁边接道:“这倒简单。” 燕成和惊“简单?” 汪林微微一笑:“这不是老祖宗回来了吗?让四王妃去见见老祖宗,若是老祖宗喜欢上了,有她老人家的庇护,谁敢违抗?到时候让老祖宗去说说皇后娘娘,此事不就成了。” “嘿,汪护卫此法甚好。”黄岗不由得赞叹。 燕成和点点头,“嗯,明儿本王就去面见老祖宗。” 汪林此时想起一事:“王爷,刚才静雪阁的丫头过来,四王妃晚上喊您去赏月吃桂花糕。” 燕成和有些意外:“真的?” 汪林笑了起来:“那还有假!” 黄岗在旁边打趣道:“王爷,可要把握机会哦,四王妃可是第一次主动约您那!” 燕成和虽然脸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经是惊涛骇浪,此时声音中也透着欢喜:“既然是四王妃主动要求,本王定然过去。” 就在这时,院外有护卫喊道:“王爷!”【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燕成和一愣,开了书房门,那人向前一步,施礼回道:“王爷,刚才三王爷来信,他邀请了大王爷、二王爷还有您,今晚到府中赏月。” “嗯?”燕成和眉头一皱,心道,老三这是耍的什么把戏。 “王爷,依我看还是不要去了,今晚四王妃有情,去静雪阁吧。”黄岗在旁劝道。 燕成和摇摇头:“兄弟四人到齐,不知道老三有什么事情,本王定要过去看看。静雪阁那边去不了了,改日吧。” “这......唉!汪林在后边轻轻叹口气。 话说灵儿从北和苑跑了出来,羞得心跳加速,路上一路疾走,恨不得插了翅膀。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拖住她的身体,她刚想喊出来,便被那人捂住了嘴唇,随即后颈被人一击,灵儿失去了知觉。 待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置身于昏暗的房间中,空间狭小,还透着一股潮湿的味道,难道这是在地下吗,我死了吗? 灵儿挣扎着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体捆绑,根本动弹不得半分,这才知晓,原来是被人掳到这里。 灵儿吓得灵魂出窍,嘴里大声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四周空荡荡的,无人应答,灵儿正欲再喊,此时却从侧门进来一人。 那人身穿斗篷,根本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灵儿呼吸急促起来:“你,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现在你一切得听我的,懂了吗?” 灵儿拼命的摇头:“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何将我绑到这里,我是一个奴婢,没有钱财的,求您放了我吧。” 那人阴冷一笑:“若是求财哪会打劫到你的身上,是有一事请您帮忙。” 灵儿极力忍住身体的抖动,颤声问道:“何,何事?” “闵雪晴在后院找到一封书信,对吗?”声音一字一顿,令人不寒而栗。 灵儿心中惊异,如此秘密之事他怎么知晓的,自己对王妃发过毒誓,万不可将此事说出,想到这里,她假装镇定:“奴婢不知啊,主子的事我们不知啊。” 那人听了倒也不怒,慢慢踱到灵儿的身旁:“不说是嘛,看你能否撑得住。”话音未落,灵儿的胳膊内侧便被那人死命掐住,一阵疼痛直串脑门,灵儿大喊一声:“哎呀,痛啊,痛死我了。” 那人这才松了手:“有没有那封书信?” 灵儿眼含泪水,拼命摇头:“没有啊,没有啊,真的没有啊.....” “来人”话音未落,又冲进来两个戴斗篷之人,那人稍微一点头,俩人会意,猛地将灵儿从地上拖了起来。 灵儿惊恐得大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啊,救命啊!” “喊吧,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那人冷冷打断了灵儿的叫声。 其中一人拿出一根针,此时正在蜡烛上烧烤,灵儿拼命的摇着头:“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放开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来人将烧红的锈花针在她眼前一晃,声音里透着寒气:“这是什么? 你一会便知。” 灵儿已经吓得不知所措,拼命得摇着头,其中一人将她身上得绳子解开,灵儿顿时双手乱抓乱挠,可哪里能够得了半分,被另外俩人推到案桌之上,灵儿嘴吧贴在冰冷的桌子上,呼吸也紧促起来。 这时其中一人开始解灵儿的衣衫,灵儿的眼中有了恼羞,声音里透着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碰我!” 那个也不说话,顾自解了灵儿的衣衫,并将衣服粗鲁的扔在一边灵儿已经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惊恐得瞪着那人。 那人稍微示意,灵儿洁白无暇的后背被板了过来,手拿烧红的绣花针,那人又阴冷的问了一句:“你说不说,书信是不是在闵雪睛的手中?” 灵儿连哭带喊,声音里透着凄凉:“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 那人发出阴森的声音:“不让你吃点苦头,看来你不说实话啊。” 话说完,那绣花针猛地刺进灵儿的后背,夹杂着“滋斑”的声音,灵儿惨叫一声:“啊!” 那人将针拔了出来,吹吹上边的烟雾:“嗯,这绣花针若是烧烫了,插进人的肌肤,连个血腥都看不到,为何呀,都给烧焦了,吆,这细皮嫩肉的,可惜,可惜啊。” 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灵儿脸色骤然变得蜡白,嘴里恨道“你们这群畜生,畜生!” “说还是不说?”也不多言,只问这一句话。 灵儿依然拼命摇头,那人将烧红的绣花针又刺入后背,灵儿头一扬:“ 啊!”又是一声惨叫,泪水伴随着汗珠滴滴答答流在桌子上。 “你若是不说,我就这么一直扎下去,说还是不说?”那人又问道。 此时皮肤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中,灵儿痛得几乎昏厥过去,实在忍受不了了,她在心中凄苦的喊着:王妃,您原谅奴婢吧,奴婢受不了了! 那人欲再插进去的时候,灵儿嘶哑着嗓子喊道:“是有一封书信!” ”嗯,这才听话嘛!”那人将针放在桌手上,拍了一下灵儿的脸颊,灵儿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下我谈走了吗?”灵儿气喘吁吁的问道。 “等会就放你走,可现在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助我们完成。 灵儿不语,那人顾自说道:“ 你现在告诉我们,那封书信她藏在了哪里?” 灵儿死命的摇头:“ 这个我真得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真得不知道啊!” “不说实话是吗?”那人的针又刺了下去,灵儿哭喊着:“我真得不知道啊,真得不知道!”听得此言,二人对看一眼,其中一人说道:“那好,你回去后找出闵雪晴藏信的地址,然后将信偷偷拿出来交到我们的手上。” 灵儿知道那封信至关重要,若是被这此人拿了去,公主肯定会陷于险境,主子待自己恩重如山,自己不能害主子啊,心道,就算是今个死了,也不能应了此事,灵儿打定主意,头费力一抬:“我办不到,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那人依然不急,拿着绣花针在火上烧烤,慢悠悠说道:“我不急,不过这次可不是扎后背了,若是插在你这俏生生的脸儿上,不知会不会影响你的容貌啊?” “什么?”灵儿大呼起来:“不要啊,不要啊,千万不要!”说着话,身子试图躲闪,可依然动弹不了半分。 “汪林若是看到你毁容的形象,不知道还会不会倾心于你那!”那人冷森森说道。 汪林的事情他们也知晓,灵儿费力说出:“你们到底是谁?” 那人也不应答,针慢慢移至脸颊:“ 应还是不应?若是应了,你和汪林结为连理,你一个丫头也算是有了终身幸辐,若是不应,现在就毁了你。到时候汪林见到你躲而不及那,哈哈……” “不要,不要啊……”灵儿的脑袋左躲右闪,拼命的躲避着,那人却不为所动,绣花针在慢慢靠近,眼看着接近左脸颊之时,灵儿的眼泪扑簌簌落下,闭上眼睛,终于喊出一句:“应了你们,求你们饶过我吧,饶过我吧!” 三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随耶将灵儿的身体松开,灵儿顿时瘫倒在地上,旁边一人给她穿好衣服,又从衣袖中掏出巾帕替她擦了汗水和泪水,将她扶了起来:“ 等会送你出去,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若是有半点违抗,将你毁容,让汪林也死无葬身之地!” 灵儿还未反应过来,后脖颈被人用力一击,待再次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斜靠在一棵大树旁边。 自己的脊背火辣辣的疼,灵儿顾不得许多,挣扎着站了起来,现在天色已暗,没有一个人,灵儿紧紧身上的衣服,步履蹒跚的回了静雪阁。 刚入院子,玉娘便迎了上来 :“你这死丫头,跑到哪里去了,害得大家担心。” 闵雪睛听得声音,也走了过来:“ 灵儿,你怎么现在才回啊,王爷今个过来吗?” “啊,过来,过来。”灵儿赶紧应道。 闵雪睛看她脸色苍白,身体在瑟瑟发抖,上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灵儿慌卡摇,头闵雪晴纳闷看她一眼,这才吩咐玉娘:“ 扶灵儿去房间休息吧。”玉娘点点头 ,扶了灵儿暂且先回房间。 闵雪晴向大上一看,乌云密布,今个晚上还真没有月亮,但赏月是假,送信才是真,不过既然说要过来,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呢?叹口气,先回了屋子等待。 “将军,已经安排妥当,由灵儿帮助我们找出信的位置,并让她偷偷送出来。” 将军点点头:“ 辛苦你们了,只是不知那丫头是否执行啊?” “应谈会吧,她知道不执行命令会有什么后果。” 将军眉头一皱:“这样吧,以防夜长梦多,今晚就让水上漂去夜探静雪阁,最好将那封书信找到,若是找不到,明个再警告一下那个丫鬟,让她想办法助我们找到那封书信!” “将军英明,属下这就去办。”那三人随即出了密室。 夜已深,元香过来换了几次蜡烛,可燕成和还是没有来。闵雪睛的眼睛直打架,昏昏欲睡,有些坚持不住了,实在困得不行,心道还是先睡吧,这样想着,人就朝床上走去,和衣趴在床上,真是累了,一会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等到巳时,闵雪睛还在房间坐着不去睡觉,可把墙上趴着的水上漂给急杯了,一直又等了半个时辰,才发现闵雪睛房间内的烛光熄灭,水上漂来了精神,又耐心等待了约一个时辰,确认里边之人已经熟睡,这才轻飘飘下了围墙。 寅时,夜静悄悄的,只有蛛蜘的声音还响在耳边,水上漂悄无声息的向正室靠近。 从身上拿出一柄尖刀,插入门缝,稍微一用力,房门便打开了。他转过身子,将房门轻轻虚掩上,这就进了闵雪睛的房间。 床上躺着一人,应该是闵雪晴,他扫了一眼,向床边摸去,幸好闵雪晴横卧在床上,水上漂先摸了摸枕头底下,没有,又走白旁边的柜子,查询一遍,还是没有,然后又到了梳妆台,最后连桌子底下,床底下,都看过了,均没有发现书信。 水上漂急得额头直冒汗,心道,这该找的都找了,她把信藏哪儿了呢? 莫不是藏在她自己身上了?水上漂灵光一现,突然想到这里。 他轻轻靠近闵雪晴,近了,近了,能清晰得听到那均匀的呼吸声。 第一百三十六章 水上漂此时感到了稍许的紧张,虽然在房间内搜寻了一枝香功夫,闵雪睛都未曾醒来,可此时要摸她的身上,心中多了一份担心。. 闵雪睛今个睡得晚,平时睡觉就死,所以水上漂刚才摸索那么久,闵雪睛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温柔梦乡。 此时正在做着一个春梦,梦到了那日皇宫之内抓她脚丫的那个男人,在梦中他还是透着迷人微笑,欺至近前,试图想抓住闵雪睛,闵雪晴“咯咯”的笑着逃跑。 可一转身子的功夫,却被他抓个正着,俩人一下倒在蓝天白云之下,滚落在草丛之中,而这个时候,那人性感而温润的嘴唇贴了过来,手也在四处游动。 闵雪晴似乎在享受,嘴角露出微笑,水上漂一怔,略微放心下来,里里外外摸了一个遍,哪里有什么信的影子。水上漂有些丧气,这就准备离去,脚却踢在了那个木屐之上,顿时发出了响声。 声音在黑暗的屋子中显得有些突兀,闵雪睛一下被惊醒了,黑暗之中她看到前方站立一人,吃惊不小,刚才那不是在做梦?闵雪睛一下羞愧难当,心道,敢吃本始娘的豆腐,看我不把你这色魔抓住! 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水上漂预要走,刚转过身子,闵雪睛大喝一声:“哪里走?!”话音刚落,一抬腿便踢了过来。 水上漂一惊,赶紧回头抬手抵抗,闵雪晴一下抓住他的手腕,恨道:“你这个大色魔,休想走!”水上漂也不应答,手腕一翻,挣脱开来,他不想恋战,向房门旁边奔去。 闵雪晴哪里能这么轻易让他逃出屋子,奋不顾身的前扑过去,水上漂没有料到她的奋力一扑,只得身子一侧,躲到一旁,闵雪睛迅速站了起来,此时俩人相隔不到数寸,那人的眼晴闪着光亮,闵雪睛突然感觉好熟悉的一双眼睛。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喊道:“王妃发生何事?” 闵雪睛刚一愣神的功夫,水上漂破门而出,瞬时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之声:“啊,谁啊!”待得闵雪睛追出房间,才发现小玉正颤抖的趴在地上。 看闵雪睛出来,慌忙站起:“ 王妃刚才,刚才是谁?” “一个采花贼!” “采花贼!”元香惊呼。 这时候王婆婆和玉娘都走了过来,闵雪睛这才说道:“都回去睡吧,没有什么事情,可惜让那人逃掉了。” 大家虽有些狐疑,但还是都回了房间,屋里亮了起来,闵雪晴才发现有被人翻过的痕迹,心中一惊,此人不是采花贼,而是冲那个而来? 闵雪睛快速跑到床榻边上,发现那木屐还在,心中输出一口气。 可这如何入睡,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想着心事。只是心中纳闷,怎么无缘无故梦中会出现那个人呢。 水上漂回去复命,将军不动声色:“那闵雪睛果然好心机,书信难道不在屋内吗?” 水上漂回道:“屋里被属下翻了个遍,她的身上也拨过了,均没有发现。就在此时,那闵雪睛醒来,她武功不弱,属下不敢纠缠,片刻之间逃离了静雪闹。” “嗯,你做得很对,凡事不可留下马脚,看样子还得依靠那个丫鬟啊。”将竿叹出一口气,吩咐水上漂下去休息。 南王府内,巨大的会客厅之内端坐四人,许久没有这样聚会了,大家显得有此生疏,先是由燕成仁打着哈哈说了两句俏皮话:“ 想我们小的时候,每到八月十五,便把自己能搜集到的月饼拿出来比花纹,比谁的大,却不想,这又过去了几十年啊。” 燕成地在旁边附和:“ 是啊,小时候数四弟最淘气,时常招惹父皇生气,可就是大资聪慧,不管犯了什么错误,父皇还是喜欢那。” 燕成仁感觉味不对,慌忙拦住话头:“ 那个,四弟聪慧,这是人尽皆知,今个这些都不谈,谈的便是我们的兄弟之情,聊聊这虚度的几年,三天后父皇大宴群臣,我们今个就先来个小聚会,不醉不归啊!” 老大缓缓开了:“还是三弟想得周到,早就想聚一下,可苦于没有时间,今个终于聚在一起,我们就敞开了聊,敞开了喝酒,不醉不归!” “哎,还是哥哥最了解我的心思。”见燕成和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燕成仁倒满了一杯酒,高高举起:“四弟,今个哥哥敬你一杯啊!” 燕成和这才举起酒杯,客套起来:“我敬三哥才对。” 俩人客套一翻,干掉了杯中酒。 气氛热烈起来,燕成仁一招手,进来五六个歌女,手拿琵琶,在旁边轻轻配唱,老二燕成地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乐呵呵看着那几个娇艳的女子,嘴里吃了一口菜,笑道:“想不到哥哥这南王府藏了这么多娇艳女子啊,嗯,这琵琶弹得也好,好啊!” 燕成仁一笑: “唱个小曲,消遣一下,人生难得如此啊。” 四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喝着,不知不觉已经喝下去半坛子米酒,大家都略有些醉了。 毕竟是亲兄弟,到了最后,大家的话儿也多了起来,小时候那些子趣事会被翻了出来,不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夜已深,燕成和歪歪斜斜回了北和苑,跟在身后的汪林和黄岗纳闷,一直到最后,也不知道三王爷为何招呼大家过去,莫不是自己多心了,真得只是喝酒赏月? 抬头看去,大上阴沉沉的,月亮早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这日子选的。 几个王爷送走,刚才还醉熏熏的燕成仁顿时清醒过来,他看一眼满桌子的残羹剩饭,心里冷哼一声,转身入了书房。 “他们都已经离去,不知道将军这里耳有收获?”燕成仁的声音。 戴斗篷之人摇摇头:“虽然王爷拖住了燕成和,可水上漂进入静雪阁之后没有丝毫发现。” “什么?”燕成仁有些恼怒。 “王爷莫急,待得天明之后,让那丫头帮我们拿出此信!” “唯有如此了。”燕成仁点点头,俩人又密语一番,燕成仁这才出了密室,待到了外边,才发现大肚露白,太阳也快要升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燕成仁做了一个深呼吸,忍不住叹道。 早上灵儿从噩梦中惊醒,玉娘摸摸她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啊,莫不是昨个得了风寒。”而后看到灵儿未脱衣服就躺在床上,慎到:“ 怪不得感冒,衣服怎地也不脱下来。” 小玉在旁边说道:“昨个晚上,她总说梦话,我劝她把衣服脱了,她怎么都不肯,看看,估计是冷着了。” “这丫头,唉!”玉娘摸摸灵儿的脸颊,走出屋子,先去找些热水,准备给她擦把脸。 玉娘刚走,灵儿就挣扎着起来,后背钻心般疼痛,但依然强忍着下了地,小玉在后边紧喊着:“ 你去哪里啊?” 灵儿也不言语,出了房门,到了闵雪晴的房间。 此时闵雪晴也刚刚醒来,看到灵儿走了过来。 灵儿向前一步,施了万福,闵雪睛纳闷:“灵儿,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莫不是生病了?”说着用手轻拍她后背,关切的问道。 正好拍在灵儿针扎之地,顿时疼得呲牙咧嘴,闵雪睛更加纳闷,灵儿这一痛,想起昨日那些人的话儿,似下了决心,便慌忙说:“ 没事没事。”强忍着疼痛给闵雪睛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嘴里说着: “许是得了风寒,无碍,公主加件衣服,要保重身体那。” 闵雪睛点点头,灵儿这才小心翼翼开了:“公主,听小玉说昨个进来刺客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偷窃 闵雪晴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刚开始本宫以为那人是普通贼,后来看到屋里被他翻了个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这才明白了他的所图。” 灵儿此时心虚,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那人是什么意图啊?” “如果本宫所料不错,他应该是冲着那封树心而来。” “书信?”灵儿假装惊讶。 闵雪晴点点头:“是啊,在前几日曾经和四王爷提起溪儿之事,后来汪护卫发现隔墙有耳,两人追了出去,最后又来到后院,发现溪儿的画被随意掷在地上,而其中的卷轴却不翼而飞。” 闵雪晴停顿一下,盯着灵儿的眼睛:“由此看来,那些人是想找那封书信,发现卷轴之中空无一物,他们自然就想到了我,无风不起浪,我不可能随意提起溪儿,又随意提起那幅画,所以昨日才安排人过来查我,未曾想被我醒来撞见。” 灵儿不敢直视闵雪晴的眼睛,目光闪烁,停顿一下,这才又问道:“难道那封信被他们拿走了?” 闵雪晴抿嘴一笑:“傻丫头,哪有这么容易,本宫藏匿的地方怎能随意被他翻到。”闵雪晴洋洋自得,灵儿试探着问道,“不知道公主将那封书信藏在何处了?” “不告诉你!”闵雪晴点了一下灵儿的额头嬉笑道。灵儿倍感失落,忍不住低下头来,闵雪晴见状,呵呵笑了起来,“傻丫头,刚才和你开玩笑呢,你,本宫还信不过嘛,来来,我告诉你。” 灵儿惊喜得抬起头来,闵雪晴向床边的木屐扫去,耳语道,“那封信就藏在木屐之中,没有想到吧?” 灵儿得到讯息,心中激动起来,此时慌忙回道,“公主果然高明,被人踩在脚下的木屐,谁会放在眼里,怪不得那人寻不到呢。” “就是,这个藏东西啊,学问可大呢,往往最不起眼的地方却是最安全之地。”正说着,就听到院外元香在说话,“奴婢叩见四王爷。” 王爷怎么来了,闵雪晴整理一下衣服准备出去,刚走两步又对着身后跟随的灵儿悄悄耳语:“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灵儿慌忙点头,回头看一眼那木屐,跟随闵雪晴出了屋子。 “臣妾拜见四王爷。”闵雪晴上前施了礼。 燕成和紧走两步:“四王妃请起。”闵雪晴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燕成和第一次对自己如此彬彬有礼,今个太阳从西边出来吗? 见闵雪晴东张西望,燕成和纳闷,闵雪晴忽地笑了起来,“臣妾看看今个太阳是不是从西方而出啊。”燕成和会意,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莫名其妙的大笑,倒是把旁边的下人们看得一愣,心道,今个怎么这么开心啊,刚才还想呢,昨王爷没来,王妃一直等到深夜,今见了面,怎么着也要吵上几句吧,未曾想开怀大笑起来,两人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燕成和见此,慌忙解释:“昨晚三王爷府中小聚,所以本王去了他那里,有劳王妃久等,真是该打。”这样说着,还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闵雪晴头一次看到他俏皮的样子,在清晨的阳光下甚是惹眼,心道,这燕成和倒有几分俊朗呢。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闵雪晴掩嘴一笑,燕成和不知何意,有些不知所措。这时候元香走了过来:“王爷,王妃,该吃早饭了。” 燕成和摆摆手:“不必了,今天王妃随本王出府。” 闵雪晴一愣,还未明白什么意思,燕成和顾自先走了。闵雪晴无法,只得跟了出去。 出门后才发现有轿子停在外边。燕成和吩咐,“扶王妃上轿。”闵雪晴被北和苑的嬷嬷扶上轿子,这就出了北王府。 此时正值清晨,卖早点的,刷把式的,唱戏的,均是粉墨登场,整条大街看起来好不热闹。 远远看到北王府一行人缓慢而行,人们都自觉让出一条道路,闵雪晴掀开帘子,看着这古代风情。 过来约半条街道,轿子突然停了下来,闵雪晴正纳闷的时候,燕成和从马上一跃而下,走至近前:“就是这里了。” 闵雪晴下了轿子,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家包子铺,细想之下,终于记起,上次入宫之时,闵雪晴也是未曾吃早餐,便让 灵儿买了三个包子,自己在轿中偷偷吃。未曾想满嘴油污,出尽洋相。 今个不知燕成和何意,正纳闷的时候,燕成和手上捧了几个包子过来:“你是不是喜欢吃这里的包子,本王也买了几个,今天就心平气和的吃罢。” 没想到燕成和如此细心,还记得此事。闵雪晴忍不住笑意。看着他手上的包子问道:“难不成四王爷带臣妾出府,就是为了买几个包子吧.” “自然不是,今天随本王进宫,我们去见一个人。” 闵雪晴有些纳闷:“何人?” “老祖宗。” 那日进宫便看到过这位老祖宗,别看年近八十,却有海阔的胸襟和气魄,当真是女中豪杰,令闵雪晴好生佩服,只是自己去见她,不知道燕成和什么意思。 看到闵雪晴眼中的疑惑,燕成和开了口:“母后最听老祖宗的话,若是今日能讨得老祖宗欢心,日后晴儿可在王府立下脚跟。”聪明人无需多讲,一点即透,闵雪晴明白其意。 闵雪晴点点头:“如此甚好,可惜臣妾出来匆忙,未曾备得礼物啊。” 燕成和笑笑:“老祖宗什么也不缺,就看晴儿有没有一颗灵透之心,哄老祖宗开心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辕门之外。闵雪晴下了轿子,燕成和下了高头大马,俩人向宫中而去。 “寿阳宫”乃老祖宗居住之地,这所殿宇建的甚为气派,雕梁画栋,数不尽的珠宝镶嵌,道不明的玉石、翡翠陪衬,直看得闵雪晴目瞪口呆。 宫女进入通禀,俩人在殿外侯旨。过了一炷香功夫,那宫女唱道:“四王爷和幽兰公主进殿。” 俩人这就进了“寿阳宫”。 闵雪晴出来静雪阁,元香和小玉在院中侍弄 那些花草,母亲和王婆婆在聊天,兴致盎然,聊的好不热烈,灵儿看着无人注意到她,这才拿了一块抹布,蹭到闵雪晴的房间之内。 她一会擦擦桌子,一会擦擦凳子,一会整理床铺,慢慢就蹲在地上,眼睛盯着那个木屐,心跳加速,手欲将伸了过去。 “灵儿,你在干吗呢?”母亲的声音。 “哦,娘,您怎地进来了,我在帮公主打扫房间。” “你这丫头,不是生病了嘛,快歇着,娘帮你打扫。”话说完,就要夺了灵儿手中的抹布,灵儿怕王妃回来下不了手,急得直把玉娘向外推:“娘,这是女儿份内的事,哪能让您代劳,我现在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你快出去吧,别耽误我干活。” 玉娘叹口气,出了屋子。 灵儿知道再也耽误不得,她快速蹲在地上,将那个木屐拿起,把旁边的钉子用力抠下来,手向里边一掏,摸到了一个包袱,灵儿大喜,赶紧抱了出来。 打开包袱,她看到了一柄短刀和一封书信,灵儿左右环顾,四下无人,这才慌忙将书信塞入杯中,那柄短刀又放回原处,钉子也没来得及上,这就匆匆忙忙出了屋子。 “灵儿,灵儿......”元香突然叫住了她。灵儿心神一颤,转过身子,“何事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看到灵儿惊慌失措的样子,元香纳闷道:“早饭还未吃完就出去吗?”灵儿僵硬的脸颊挤出一丝笑容:“哦,出去走走,荷花池的睡莲开了,好看着呢。” 元香脸上带着喜色:“我和你一起去吧。” 灵儿慌忙摇头:“不,不用,你还是赶紧吃饭吧,饿了肚子,你娘要担心了。”说完这话,再也不管元香,顾自出了院子。 元香纳闷道:“灵儿今个好生奇怪哦。”这时候看小玉走了过了,跑到她的近前:“灵儿说荷花池的睡莲开得好看,我们一起去看吧?” 荷花池那边给小玉留下过噩梦般的经历,此时又听元香提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我不去。”元香嘴巴一撅,拉起小玉的胳膊:“去嘛,反正公主也不在,我们正好出去走走。” 看着元香热切的眼神,小玉终于点点头,元香这才欢快的说道: “我们快点吃吧,说不定能赶上灵儿呢。” 小玉默不作声,只是轻轻点点头。 灵儿出了院子,向北和苑方向走去,在拐弯的地方,突然有人用力的将她拉至一旁,灵儿吓得魂飞魄散,正欲叫喊,那人已经将她的嘴巴捂住。 “不许回头!”低声喝道。灵儿吓得瑟瑟发抖,手从她的嘴上拿了下来,未等灵儿发问,那人便恶狠狠说道:“信可拿来了?” 灵儿一怔,声音发颤:“你,你是谁?” 背后之人嘿嘿笑了起来:“我是谁?你的记性真是不好啊,昨个你脊背上的伤痛难道已经不痛了吗?” “啊”灵儿惊呼一声,那人又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喊,信有没有到手?” 灵儿扰豫着不知该不该说,那人从后面一下将灵儿的脖子掐住: “快点说,否则今个要了你的命,汪林也让他命归西天,你们两个做阴间鸳鸯吧!”恶狠狠的声音,不寒而栗。 灵儿的眼泪扑簌簌掉落下来,这才悲戚着说道:“求你们放过汪护卫,我,我给你们。” 话音落地,那人的手从她脖颈之上拿开,灵儿忍不住咳嗽起来,从怀中掏出的信也被身后之人抢了过去。 “求你们不要伤害汪护卫……”话未曾说完,便感觉脖颈一痛,灵儿失去了知觉。 “灵儿,灵儿……”似有人在轻轻呼唤,灵儿努力睁开紧闭的双眼,摇了一下脑袋,好像是元香的声音,距离自己不是很远,能隐隐约约听到。 一下回过神来,手中已是空无一物,那信早已被人拿了去,脖颈一阵疼痛,灵儿忍不住摇了几下,这才费力的站了起来,寻着声音出了那片枝叶繁茂的小林子。 不远处是元香和小玉在呼喊自己,看到灵儿从小林处走了出来,俩人惊讶的跑过去:“你到哪里去了,不是在荷花池赏睡莲的吗?” “哦,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灵儿张嘴结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小玉关切得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脸色白的像纸一样 我们还是回去吧,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灵儿呼出一口气,费力的点点头,三人向静雪阁方向走去。 “哎哟,快抬起头,来让老租宗看看。”寿阳宫内,老祖宗喜笑颜开的说道。 闵雪晴和燕成和抬起了头,老租宗顿时啧啧称赞:“看看,看看这两个可心的人儿,长的这个好看,这个般配哦。” 听老租宗如此说,闵雪晴甚感不好意思,燕成和跪在老祖宗身旁撒娇:“ 老祖宗,您这才出去这么久,孙儿早就想您拉,您怎地才回来啊?” 老祖宗抚弄着燕成和的头发,“老祖宗啊,这次去了一个好地方,那个山清水清哦,老祖宗舍不得离开啊。” 这时候老祖宗向闵雪睛招手:“ 睛儿也过来,让老祖宗好好看看。”闵雪晴站了起来,走至近前,老祖宗拉着她的手,脸含笑意,左看右看,眉眼中满是慈祥,这让闵雪睛的心情松弛下来,她赶紧施礼:“晴儿拜见老祖宗” “嗯,好好。”老祖宗慈眉善目的看着闵雪晴,闵雪睛脸上带笑,朱唇轻起:“老祖宗看起来好显年轻,您今年有六十了吗?” 闵雪睛问出此话,把那老祖宗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差不多流了出来,过了好夫一会,才回道:“这可心的人儿,真会拣好听的问,衰家今年都快八十岁咯。” 其实闵雪晴知道老祖宗的年龄,听别人提起过,她刚才是故意这么问得,谁不希望自己年轻呢,老租宗更是。 闵雪睛故作惊讶状:“真是看不出来呢,睛儿还以为您顶多六十岁呢。” 老祖宗的心情顿时舒畅起来,她吩咐宫女们搬了两把凳子,分别放在左右,让燕成和,闵雪睛分做两旁,并且拉了他们的手儿,这才娓娓道来。 能坐在老祖宗近旁,这也算是天大的恩赐,燕成和不禁朝闵雪晴看了一眼,未曾想她这不经意一问,让老祖宗如此开心。殊不知,女人最了解女人,尤其是闵雪睛在现代生活中,女人的生话更是研究得无比深入。 “这个饮食啊,一定要清淡些,还有呢,多吃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都会让自己的心情舒畅,还要多出去走动走动,这样也有利于身心健康,再就是,要少动怒,心宽才能保得健康……” 闵雪睛惊讶,古代的老太太也有这么深的见地,不由得连声赞叹,老祖宗呵呵一笑,又接着说道:“人啊,不可以经常动怒。”她将头转向燕成和:“比如你的母后,她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就不可,看看她,也不过才三十多岁,却是日渐苍老。” 老祖宗主动提起,燕成和赶紧接了上去:“是啊,母后操心的事情太多,是该学学老祖宗的心胸。” 老祖宗亲呢的点他一下:“此话若是被你母后听到,又会大发雷霆。”不过随即又叹出一口气:“我们燕国欠她们家一个人情啊,这也是你祖父的憾事,她的父亲年近六旬挂帅出征,却战死边疆,可惜啊,征战十几年,还曾有过三次救驾,未享得一天福,便这么去了,唉,若是我们对他唯一的女儿不多些宽容,老将军在天也不会安息啊。” 闵雪睛终于明白皇上为何对皇后娘娘如此纵容。老祖宗的话儿比较多,也比较善谈,可能这是老年人的通病。闵雪晴穿越之前经常到敬老院做义工,深知老年人需要什么。 他们最需要的便是倾诉,你也不需要说话,只需要静静聆听即可,他们讲年轻的事情,讲当年的趣事,是一种回忆,也是一种寄托,所以此时的闵雪睛也不多言,细细的听,偶尔会附和一句。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晌午,老祖宗这才惊道:“今个聊了这么久,中午都不要回去了,就在寿阳宫吃饭吧。” 中午宫女们依次将饭食摆上,闵雪睛一看,好不丰盛那。有金丝酥雀、如意卷、龙须面、祥虎双飞、豆面镆、凤尾鱼翅、红梅珠香、红豆膳粥.山珍刺龙芽、莲蓬豆腐、草菇西兰花……宫女们边上菜边唱,顷刻之间摆了满满一桌子。 老祖宗高居上位,闵雪睛和燕成和在侧座坐下,分别有宫女在旁边服侍,想吃哪个,只需要用箸轻轻一指,宫女便夹了过来,放在前面的小碟之中。 菜还在陆陆续续的上,闵雪晴叹道,看着好看,吃着好吃,不过就是有些浪费了,三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啊。 老祖宗谈笑风生,心情甚好,这顿饭吃了约一个时辰才结束。 饭毕,宫女们端了漱口水,之后又奉上香茗点燃,然后端上上好的新茶,大家各自品茗。燕成和看时机已到,这才缓缓开了口。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老祖宗,自晴儿入府之后和母后发生了诸多误会,今个恳请老祖宗能在母后面前劝慰一下,对晴儿多些宽容。” 老祖宗眉毛一挑:“你那母后啊,就是性子急,遇事不冷静,看看这么可心的人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过话头一转:“但毕竟她操持着后宫几千人,每天的烦心事也多,你们有时候啊,也多多体谅一下才是。” “谨遵老祖宗的救诲。”闵雪晴和燕成和赶紧跪倒拜谢。 “今个这事啊,衰家知道了,改天抽空我说说她,凡事以和为贵嘛,再说了,睛儿还是粱国的公主,若是这个关系处理不好,那岂不影响两国的亲和嘛。”没想到老租宗虽然年龄大了,却是这般的明事理,寡寡几句便说到了点子上,闵雪睛心中顿感佩服。 老祖宗要午休了,这二人就退出了寿阳宫,不过临走前,老祖宗还拉着闵雪晴的手,舍不得放开:“晴儿没事过来看看老祖宗啊,这寿阳宫啊,看着气派,就是略显冷清。” 闵雪睛重重的点点头:“晴儿遵命。” “不过心中倒有些酸楚,老年人,即便在古代,还是逃不过寂寞二字。 出了宫,燕成和兴奋起来:“晴儿今日把老祖宗哄得好不开心,当真了得啊。” 闵雪晴摇摇头:“王爷,你们把她当成高高在上的老祖宗,却没有想到,她最终还是一个老人,一个需要排解寂寞的老人。” 燕成和纳闷,他没听明白这话的意思,皇上连老祖宗都敬畏三分,她说出的话,比圣旨还要抖三抖,并且寿阳宫气派、雄伟,每天的饮食均是精雕细琢,宫中有上百名麽麽和宫女伺候着,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闵雪睛也不过多解释,只是轻声说道:“有空多陪陪老祖宗吧,她需要一个说话的人儿。”燕成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王爷,昨个臣妾邀您赏月,实则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情。”闵雪晴的声音平稳,并且透着凝重。 燕成和一愣:“何事啊?” “晴儿被关进后院之时,看到落儿的那幅画,之后从那卷轴中找到了一封书信。想来是重要的物件,否则不会藏得如此之深。” “书信?”燕成和纳闷。 “是的,只是书信上的言辞臣妾也看不明白,所以还是呈交给王爷,许在里边能发现什么秘密。” 燕成和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晚的刺客将卷轴拿走了,原来,里藏有秘密。那现在信在何处?” “在静雪阁,昨晚有人潜入房间,想搜寻此信,差点被睛儿抓住那人,所以我们现在立即赶回去,臣妾将那封书信交于王爷。” “什么?有人夜入静雪阁!”燕成和的声音提高八度,闵雪晴赶紧将手指放在唇边:“嘘,王爷莫急,那封信被臣妾藏到了绝妙之地,旁人自然不会寻到,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话说完,燕成和上了白龙驹,闵雪晴坐上轿子,回去多了一些急促,只用了半个时辰,便回到静雪阁。 下人们看王爷和王妃急匆匆返回,施礼之后,闵雪晴转身对着燕成和小声道:“王爷在书房等候,臣妾去取了书信过来。” 燕成和点点头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你们都下去吧”闵雪晴吩咐,大家各自回了房间。 看到木屐还在,闵雪晴输出一口气,赶紧蹲了身子,拿起来才发现旁边的钉子掉落下来,闵雪晴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果然,手伸进去,只摸到了那柄短刀,哪里还有书信的影子! 这一下吃惊不小,闵雪晴站起来向四周看去,完好无损,没有被翻过的痕迹,脑海中立即就想到了灵儿,今早上才告诉她,怎么中午书信就没了。 但自知此时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她将木屐放回去,加紧迈步子到了书房。 燕成和此时正在房间中来回跺步,看到闵雪晴走了进来,慌忙迎上去:“晴儿,书信拿来了?” 闵雪晴摇摇头:“早上还在现在消失了。” “什么,不在了?”燕成和惊讶的声音。 “除了你知道藏匿的地方,还有外人知晓吗?”燕成和焦急的问道。 “还有……”刚想说出灵儿,声音却嘎然而止,改成了“唔,没有啊,只有臣妾一人知晓。” 现在事情还未了解清楚,若此时把灵儿说了出来,万一冤枉了她,这事情便不好办了,还是等王爷走后,先由自己细细问她吧。 燕成和焦急得在屋中来回走动,猛然想起一事,面对闵雪睛: “晴儿那封书信写了什么内容,你可记得?” 闵雪睛点点头:“臣妾记得。” “快速速道来。” 闵雪睛想了一下,这才缓缓说出:“上方写着纳兰容若;其下是: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容若自当谨记。大事所成,务须小心行事,吾妹纳兰慕青三月之后到达,行至玉顶山接应。 若计划成功,你姐妹二人当属首功,吾自当铭记。只盼行事小,心,勿草率! 燕成和嘴中令叨着,纳兰,玉顶山,容若,玉顶山……闵雪睛在旁边疑道:“明月郡主在玉顶山失踪,而后是萧妃,再后来便是信中所提及,这个玉顶小到底隐藏了什么玄机呢?” 燕成和不说话,还在冥思苦想,突然惊醒过来,此番举动,吓了闵雪晴一大跳,这时候见燕成和轻轻摇头,似又不相信般,嘴边的话儿又生生咽了下去。 “王爷,有什么话尽管说来,臣妾也好帮您分析一下啊。” 只见燕成和眼中多了一层朦胧和雾气:“记得有一次和落儿聊天,看到床辅底下压了一个巾帕,心中好奇,便拉了出来,但感觉那巾帕绣的精致无比,尤其是上边的那个红字,栩栩如生,堪称绝妙,当时本王忍不住赞叹。 “上边何字?” “乃是一个兰字”。燕成和继续说道:“当时便问落儿为何绣这个兰字,落儿告知本王,虞妃的闺名便叫兰啊,所以绣在上边。” 闵雪睛知道燕成和其意,在旁边说道:“王爷在猜测纳兰和兰是不是同一个人?”燕成和点点头,闵雪睛又道:“可叫兰的甚多,怎能就断定是纳兰呢?” “若这封书信真是落儿留下的,必然是跟自己亲近的人有所联系,而她的主子虞妃,是唯一亲密之人,本王这才想到了她。” 闵雪睛叹了一口气:“只是书信已经被人窃走,否则在信中也许能看出些许端倪。” “晴儿,不管如何,此事重大,依照信中所说,他们应该进行一个很大的计划,而有些人也许就隐藏在王府之中,不管如何,本王都要将虞妃叫过来,细细审问,本王过去一问,若有消息,再通知于你吧。” 闵雪睛点点头,燕成和步履急促的出了静雪阁,而闵雪睛这才喊道:“灵儿,灵儿你过来一下。” 燕成和去了虞妃的住处,此时虞妃正在午休,丫鬟看王爷来了,声音里透着惊喜,慌忙进屋通禀,虞妃起了身子,出来迎接:“王爷万福。” 燕成和脸色阴冷,也不说话,顾自进了屋子。虞妃一愣,让那丫鬟退下,随即也进了房间。 “你是不是叫纳兰容若?”燕成和没有给虞妃丝毫思想准备,头一句话便直切主题。 虞妃一愣,脸色僵硬一下,却莞尔一笑:“王爷,您说什么那?臣妾听不明白啊 !” 第一百四十章 燕成和脸色凝重,此时似变了个人似的,住常的那些温柔荡然无存,虞妃当下一愣,似有千万般的委屈,将手中的巾帕掩面,欲要哭了出来:“王爷这是发的什么无名之火嘛,你刚才提到的什么纳兰,臣妾不知,当真不知啊!” 燕成和此时不为所,动步步紧逼:“你的闺名叫什么?”虞妃疑惑,不知王爷何意,燕成和此时向前一步:“记得落儿有一天曾经告诉过本王,你的闺名乃叫个兰。” 虞妃先是一愣,继而痛哭起来:“王爷,臣妾的小名的确是兰,可,可这世间叫兰的不计其数,您怎么就断定我是那甚纳兰啊,冤枉啊,求王爷明察。” “可世间的事情怎么会如此巧合,你丫鬟千方百计藏匿的书信,而其中提到的名字却和你有一字相同呢?” “许是巧合,王爷切不可冤枉臣妾啊。”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虞妃,才叹出一口气: “王爷,臣妾对您忠心耿耿,未曾想您如此不相信臣妾,既然如此,臣妾在这世界上也是多余,今个就以死明志吧!”话音刚落,虞妃的身子突然冲将出去,向墙上拉去。 这来得过于突然,燕成和没有丝毫准备,待伸手去拉时,只听得“咚”一声沉闷的响声,虞妃的身体软软滑落在地上,而额头上,正渗出鲜红的血液。 “虞妃,虞妃……”燕成和慌忙跑过去拉住她的身体,使劲摇晃着。自虞妃入府后,一直比较低调,深得母后和自己的喜爱,不惹事生非,不胡乱攀比,即使自己月余未来,也从不说些衰怨之词,难道难道自己真得冤枉了她? 此时燕成和心中生出一丝悔意,刚才真不该如此的咄咄逼人,若是虞妃就此不再醒来,自己当真是,唉!听得呼叫,丫鬟们也都跑了进来,此时看到虞妃满脸是血,吓得惊叫连连。 “快去叫大夫,快去”燕成和暴怒。 “哎,哎,奴婢这就去,就去。”那丫鬟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燕成和声音突然梗咽起来:“ 虞妃,虞妃你醒醒啊”过了片刻,虞妃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眼角的泪水应声而落:“王爷,若是得不到王爷的信任,臣妾愿意去死。” “都怪本王,虞妃你一定要活着啊。”燕成和看到此景,心中后悔万分。 虞妃喘着气,努力吐出一句话:“王爷,是您救得臣妾回来,臣妾的命都是您给得,怎能对您不忠啊! ” 正在此时,府中大夫提着药箱快步走来:“王爷!” “快,快看看伤势如何?”燕成和慌忙让到一旁。 大夫蹲下身子,察看了伤口,将血迹擦拭,而后涂上药物,最后将硼带系在头上,才吩咐丫鬟将虞妃扶到床上。 “王爷,施救及时,应该无恙,休息几日便好。”王爷点点头,大夫又开了几副药方递给旁边的丫鬟,让她每日煎服,按时喂药。 此时虞妃躺在床上,微闭眼睛,眼角之处的泪水缓缓而流,燕成和伸出手臂,将那晶莹的泪水轻轻拭去,此时虞妃费力抬起手臂抓住了他的手:“王爷,若是您不相信臣妾,臣妾就是死了也不瞑目,不知道是谁编造出什么信件,嫁祸到臣妾身上,还望王爷明察啊。” 燕成和心中一动,是啊,信自己未曾见到,里边写得什么,也无从知晓,至于信的真伪更是无从辨别,适才真是有些鲁莽了。 心中多了一些悔恨,又安慰虞妃片刻,交代好丫鬟好生看着虞妃,这才起了身子暂且先回北和苑。 静雪阁,正厅。 闵雪晴端坐上方,此时地下跪着一人,正是灵儿。 “灵儿,那封书信被人偷走了。”闵雪晴声音不急不慢,稳稳说出。 灵儿猛地抬头:“公主,书信不见了?” “嗯”闵雪睛点点头。 灵儿似感觉突然反应过来,顿时哭位起来:“莫不是公主怀疑是灵儿所为?” 闵雪睛叹了一口气:“这个秘密本宫只告诉了你,早上告知,中午书信丢失,本宫如何不怀疑啊!” 灵儿虽然极度害怕,但心中还存着一丝饶幸,又没有当场抓住我,这事至死都不能认。 “灵儿冤枉啊,今个上午出去赏了睡莲,元香和小玉都去的,灵儿真得不知啊!”灵儿此话的意思便是,上午人都出去了,至于家里进了什么人,也许就不得而知了。 听灵儿这么一说,闵雪晴心中也犯起了嘀咕,难道上次那人又重新来了,而这次却注意到了木屐吗?毕竟没有十足的把握,若是冤枉了灵儿,那自己的罪过便大了。 灵儿聪慧,又会察言观色,看到公主扰豫,偷偷瞄了一眼,哭泣之声更大了:“公主,求您明察,奴婢真得冤枉那!奴婢不是第一天伺候主子,这府中的规矩奴婢懂得,若是偷了主子的东西,那要被驱逐出府的,主子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怎能作那猪狗不如之事啊。” 这人啊,便是如此,那是没到份上,比如这灵儿,假话说到这般地步,竟然越来越顺嘴了,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 闵雪睛真得有些扰豫了,现在信已经丢失,只得从长记忆了,若是再冤枉了好人,这更乱了。 想到这里,冲灵儿说:“你先起来吧。”灵儿大喜,未曾想这么容易就过了,本以为闵雪睛会给自己上些家法什么的,逼自己招认,就这么问了几句,这关过得当真轻松。 心里轻松下来,脸上不敢露出马脚,依然在小声苦泣。闵雪晴叹口气:“看你脸色不好,许是病了,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灵儿一愣,未曾想,此时公主还惦记着她,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有些羞愧,次是真得掉下眼泪,“谢过公主,娘已经拿了药正在煎服。” “那就好,你且下去吧。”闵雪睛吩咐,灵儿顾不得擦拭眼泪,缓慢得出了正厅。 “唉!”闵雪睛叹口气,闭上眼晴,缓缓靠在椅子背上,想着心事。 入夜,月亮似圆盘一样挂在天空,两日后便是八月十五,此时月色正明,微风吹拂,却也有了深秋的寒意。 月色之下有一人身着黑色紧身衣,健步如飞,一个跳跌上了房顶,身子轻盈,看似身手不凡。此人轻功极好,刹那功夫,消失在大街的尽头。 南王府,密室。 “你终于来了”身着斗篷的将军缓缓而道。 “来了,许久不见,将军可好?”新进来的黑影问道。 “好,一切照计划行事,虽然出点小差错,但没有影响大局。” “那就好”。 那人将头上的黑布揭掉,一头乌黑的头发一泄而下,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泽,嘴唇红润,却也有千娇百媚的容颜。 “纳兰容若的相貌几年未曾改变那?”将军看着那娇艳的身形不禁赞道。 “身在异乡,寄人篱下,几年的光阴一晃而过,此时终于要结束了,心中百感交集,却也有说不出的味道。”那女子幽幽而道。 “难道你对那人产生了感情?”将军眉头一皱。 “将军多虑了,溪儿的死,我记忆忧新,自然不会步其后尘。” 女人的声音变得冰冷。 “嗯,你的额头怎么回事?”将军眸子一闪,声音提高一度。 “无妨,我的苦肉计接来一颗信任的心,值得。”说完这话,这人将头转了过来,她那平静,雅致的脸庞呈现在眼前。 原来此人正是虞妃,不,或者应该叫:纳兰容若。 第一百四十一章 蓝色妖姬 将军微微一笑:“当年鹰王选你过来.当真独具慧眼.你的隐忍和计谋真是功不可没啊!” 纳兰容若淡然一笑:“我十岁被鹰王选入宫中.在我幼年之时,便教我琴棋书画,文稻武略,甚至还有男女之事,当年幼小的我对他尊崇备至,过了若干年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因有果,一场预谋十年的计策.鹰王的心机才是深如泓水啊。” 身着斗篷的将军沉思片刻.缓缓而道:“他意想一玩天下,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他的宏伟目标而做得铺垫。” 不过那人话锋一鞍,脸上透着冷峻:“可惜跟随你的丫鬟选错了人,那溪儿竟然对燕成和产生了感精,险些误了大事。” 纳兰容若眼中似蒙了一层雾水,目光深远而迷茫:“有几次我出去办事.溪儿和燕成和相谈甚欢,后来竟生出感精,而鹰王写给我的那封信,也被她偷偷藏匿起来.她也许想挽救燕成和,想将我的身份说破。” “可惜啊.那丫头稚嫩的很,被你发现异常之后,然后掐准燕成和过来的时间.在茶水中放置了春药,那丫头便轻而易举被你带入彀中,哈哈??????” 纳兰容若的眼晴里闪出一道寒光:“后来溪儿想见燕成和,诉说此事,我哪里会给她机会,当机立断.把她的舌头割了下来。然后在她每日的饮食中放入了“幻神散”这是一种能导致人心智失常的药物,本想在她神经错乱之时.将那封重要的书信拿了过来,可惜啊,那溪儿似是预感到了什么,竟然自已上吊自杀了。” “哈哈??????溪儿本以为自己死后燕成和会过去看望她.从而取走墙上的山水画,可惜啊,燕成和自始至终未曾过去,那幅画其中的玄机也未曾发现.没才想到,竟然被那闵雪睛偶尔获得。” “那到书信可曾到手?”纳兰容若冰冷的声音。 将军从怀中掏出一物.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这这里呢。”纳兰脸上现出般笑:“当年我一个小小失误,差点落下把柄,以后绝对不可以犯相同的错误。” 那将军的脸色冷了下来:“功过分明,待得完成大事,你亲自向鹰王请罪吧。” “恩。”纳兰点点头,想起当年之事。在玉顶山得到鹰王的秘密书信一封.按规定.看过之后她应该立即焚毁.可上边有鹰王的笔迹和印章.她留恋那苍劲有力的字体.迷恋那墨迹的气息,这才留了下来,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她便拿出来看上几眼,每每此时.眼煎便会出现那迷一样的微笑,还有那深邃而令人不敢直视的眼晴。 “我错了,不会再错。”想到这里,纳兰拿过将军手上那封书信,放在了烛光之上.火苗突然旺了起来.一会又黯淡下去,只留下一抹的灰烬。 将军哈哈大笑.纳兰容若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那老皇帝命大,被他逃过一劫,下面的计划是什么?” “斩杀闵雪睛.彻底决裂粱国和燕国的关系!”声音不寒而粟,透着阴沿。 “何时动手?” “她会武功,我们需要找合适的机合,等我消息。” “是” 一个黑影出了密室,又谐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北和苑,书房口燕成和将今日之事详细说出,旁边的汪林和黄岗均是一愣,大家都在冥思苦想,这信中所述到底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柱香功夫,黄岗抬起头来:”王爷,信中提到了纳兰姐妹,这二人应该都潜伏在燕国,信中又提到了玉顶山,难道那里是他们联络之地吗?” 燕成和猛然惊醒:“对啊,玉顶山接二连三怪事连连,那里也许藏匿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本王的确应该过去一探了。” 燕成和叹了一口气:“明个晚上是月圆之夜,老祖宗的诞辰是在后天,皇上下了圣旨.今年中秋节和老祖宗的诞辰一起过,图个双喜临门。” 汪林在旁边附和:“那王爷明儿是不是要进宫啊?” 燕成和点点头,黄岗说道:”那只才等到八月十五之后,我们一探玉顶山了。” 三人在此密谋,夜不知不觉深了下来。 次日凌晨,皇宫中的圣旨颁了下来,今日申时时分,朝中王侯将相携家眷入皇宫参加寿宴。 静雪阁的院子之中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正在议论此事:“皇帝前几日病重,本来宫中没心思搞这些事情,这忽而就好了,所以啊,这才来个双喜临门!” “是啊,我也听说了,今年的排场啊,比往年任何一次都大.这次龙颜大悦啊!” “对了,王妃也要去的啊.不知道她带谁入宫啊?” “呵呵,就你想得多。“旁边的元香指着千面人嬉笑道。 千面人瞪她一眼,元香吐吐舌头不再言语。 正在这时.闵雪睛走了过来.大家施万福请安.闵雪睛点点头,大宗依次侧立两旁。 王婆婆轻轻说道:”王妃.此次进宫,又是老祖宗的寿宴,今个得好好谁备礼物才是啊。” 闵雪睛叹口气:“本宫正为这些事烦心呢,现在也没有想好该送什么。” 亚娘向前一步:“主子,梁国陪送您的那些嫁妆,里边不是有好多金银珠宝吗,可以送给老祖宗啊。” 闵雪睛还未讲话,旁边的千面人呵呵笑了起来:“老祖宗是什么人啊,什么样的珍宝没有见过,就连那屋里摆设的,说不定都是金银珠宝砌成的,哪会看上这些子东西呢。” 闵雪睛点点头:“是啊,上次去老祖宗的寿阳宫,里边什么夜明珠,金银珠宝随处可见,这些东西,在她眼中平凡的很,不新颖,没创意.她不会在乎的。” “那倒是难了。”玉娘在旁边附和着。 闵雪睛在院中来回踱步,大家也不打扰.眼晴随着她的脚步慢慢移动,不一会闵雪睛许是累了.坐在了石凳之上,看到菜园之处满目荒凉.那些蔬茅被燕盈盈拔过之后全都死光了,闵雪睛叹一口气,不忍再看,眼晴向远处看去。 在前方不远处她看到了一簇簇一丛丛的玖瑰花,此时花儿开得正娇艳.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生机盎然,闵雪睛眼晴一亮,有了主意。 她快速跑到花儿的近前.蹲在那里,这时候元香他们也走了过来.小玉惊讶得问道:“公主.您不会想送这花儿过去吧?” 闵雪睛点点头.千面人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公主啊,不是我老太婆说您.就这花儿啊.燕国到处都有,皇宫中更是不缺,您就送了几朵花过去,礼物又轻,老祖宗肯定会不高兴的。” 闵雪睛抬赵头来嫣然一笑:”这红色.白色的花儿是普通,所以本宫想让它变得非同寻常起来。” “啊,这如何变得?”大家站在一旁百思不得其意。 闵雪睛笑道:“你们见过蓝色妖姬吗?” 他们均是茫然的摇摇头,王婆婆纳闷说道:“我活了大半辈子.这个名宇连听都没有听过,什么是蓝色,蓝色妖精啊?” 这倒是把闵雪睛逗乐了,她咯咯笑了起来:”王婆婆,不是妖精,是妖姬!” 闵雪睛娓娓道来:“等白玫瑰快到花期时,开始用染料浇灌花卉.让花像吸水一样,将色剂吸入进行染色.待到花儿开放,便会成了蓝色的花儿,叫做蓝色妖姬,这是来自荷兰的加工之法。” 大家虽然不知道荷兰是哪里,但有一点明白了,就是把白色的花儿染成蓝色的花,这便是蓝色妖姬。 第一百四十二章 借花献佛 用什么能将花儿染成蓝色呢?大家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闵雪睛环顾院内,均没有看到蓝色的花儿,这才问道:“在王府中有没有蓝色的花儿?” “公主,在南王府有蓝色的花儿,就在盈盈公主的厢房前面,叫蓝雪花。”元香在旁边插嘴说道。 闵雪睛高兴起来:“元香,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蓝色的花儿啊?” 元香即是海掌,曾轻服侍过燕盈盈,里边的花儿她自然知晓,此时看公主问起,脱口而出,倒没想这么多,话儿说完,才知道自己失言,千面人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闵雪睛一问,元香张嘴站舌说不出语来。 元香没有回应,闵雪睛倒未再追问,她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别的地方还好,南王府燕盈盈那里,她怎么会将花儿给我们呢。” 大家前几日都见识到了燕盈盈对公主的恨意,此时也唏嘘起来,对啊,她绝对不会将花儿送给公主的。 “吆,怎么都在院中站着啊!”一个声音传了进来,闵雪睛一看,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要说谁来了,那自然是梁国的三皇子。 闵雪睛赶紧走了过去:“睛儿拜见皇哥哥。” 梁锦向前一步将她扶起:“睛儿妹妹怎么愁眉不展,发生何事啊?” 闵雪睛故意叹了一口气:“唉!” 梁锦顿时紧张起来:“睛儿妹妹,到底发生何事啊?” “今个中秋节又赶上老祖宗的诞辰,晴儿想到送她一件礼物,此时却缺少一样东西。” 梁锦纳闷:“何物啊?” “蓝雪花,” “哪里有这种花,哥哥帮你去采?” 正等这句话呢,闵雪睛嫣然一笑,俏皮的说道:“皇哥哥,这花儿啊,南王府有,就在盈盈郡主的厢房前面。” “啊”梁锦一听头都大了,心道,怕什么来什么,就是长在悬崖峭壁上也比长在南王府强得多。 看到梁锦迟疑,闵雪睛撅起嘴巴:“难道哥哥不想去吗?刚才还说要帮睛儿采集的,原来只是些客套之饲呢。” 梁锦看晴儿生气,又被将了一军,这才叹出一口气:“好吧,好吧,哥哥帮你采集就是,你等着啊。”秸说完,粱锦慢吞吞出了院子,向南王府走去。 梁锦刚出院子,伊山便呵呵笑了起来,大家纳闷,伊山这才说出前日之事,燕盈盈大闹静雪阁,之后又跑到荷花池以自杀威胁,非逼着三皇子陪她出去玩。 燕盈盈将他带到了燕都诚,四处游逛,直把三皇子累得腿脚乏木,而那燕盈盈却兴致盎然,最后三皇子直喊脚疼,燕盈盈这才停住步子。 选了最大的一个酒楼,进了雅座,然后点了接近五十道菜,又要了两坛子好酒,三皇子刚开始推辞,燕盈盈非要和他一起喝,本以为她一个小女手有什么酒量,喝就喝吧! 未曾想燕盈盈喝酒如饮水,到了最后,三皇子醉得趴到桌子上了,燕盈盈还是脸不红心不跳。 三皇手最后是被我背回驿棺的,那燕盈盈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自那天醒了之后,三皇子一提起此事,便脸红心跳,失了威风,被一个小女子灌倒了。 “真得啊,哈哈???????”闵雪晴听完,也是笑得前仰后合。伊山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这事莫要让三皇子知晓了,否则他可不高兴呢。” “本王巳径不高兴了!”原来三皇子已轻回来了,手上还棒着一大束的蓝雪花。吆,这回来的真快哦,闵雪睛赶紧迎上前去,伊山瘪瘪嘴,慌忙噤了声。 原来三皇子出了静雪阁之后,出府奔南王府而去,未曾想在半道却遇上了燕盈盈,俩人不期而遇,燕盈盈眼中透着惊喜:“你是去找我吗” 现在有求人家,不能冷脸相见,筹措半天才回:“是啊” 燕盈盈顿时高兴得手足舞蹈:“你主动来找我的.我.我今个好开心。” “那走吧,我今天再带你去个好拖方口。”燕盈盈这就来拉三皇子的手。 三皇子触电般缩了回来:“到你府中先取一物。” 燕盈盈纳闷:“什么?” “蓝雪花” 燕盈盈笑了起来:“你真是细心,我厢房之前种得蓝雪花也被你注意到了.好啊,既然你喜欢,要多少都可以。” 三皇子也不点破,燕盈盈领路,又返回列南王府。到了府中,燕盈盈采集了一大束.先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而后放到三皇子的手中:“拿去吧!” 三皇子接过花儿,顿时开心起来,拿着花欲走,燕盈盈拦住了去路:“你到哪里去啊?” 梁锦尴尬:“那个,那个你先在府中等我.今晚你们的老祖宗寿宴.我得先回去淮备了礼物才是。” 燕盈盈听梁锦如此说,倒也未再阻拦:“嗯,你快去快回,戒在府中等你。” 粱锦尴尬的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闵雪睛接过花儿,让元香谁备了杵,将那些花瓣都摘下来,然后细细的捣碎,直至将那些蓝色的汁液挤压出来.闵雪晴这才采集了许多白玫瑰花,将花骨朵浸泡在蓝色得汁液中,过一柱香的功夫,再拿出来。 干爽片刻之后,拿一盆干净得请水,轻轻得洒在花朵之上,那些汁液有的便流了下来,颜色浅了一些,如此三次之后,原先那白色的玫瑰花竟然变得妖艳无比,蓝色得玫瑰花出奇漂亮,第一次见这种作法和花儿,大家禁不住高声赞赏。 千面人疑道:“公主.为何要连续浸泡三次啊?” 闵雪晴笑道:“这样花儿的颜色便会更加持久,不容易褪色啊!” 粱锦也在旁边赞道:“晴儿妹妹你何时会如此作法啊,当真奇妙无比。” 闵雪睛嫣然一笑:“雕虫小校.不足为奇.就是哄老祖宗开心呗。” 粱锦笑笑不再言语,只是感觉闵雪睛变化不少,而这种变化又说不清道不明。 “我的花儿!”一声惊呼,打断了大家的思路,纷纷抬头,却发现是燕盈盈正站在几米开外,眼中能喷出火来。 三皇子回到静雪阁便忘了时辰,自然也忘记了对燕盈盈说过的话,本来就是推诿之辞,他压根也没放在心上。 燕盈盈在府中坐立不安,左等右等,三皇子就是不来,心中突然有了疑惑.这才到了静雪阁查看.原来他竟然把花送给了闵雪睛.还把自己的花儿都松了下来捣碎,刚才还娇艳无比的花.此时哪还有原来的模样,早已经变成汁泥,燕盈盈伤心之下这才喊了出来。 棠锦尴尬.闵雪晴愕然,下人们甚感不安,本以为枉风骤雨似要来临,心中极为紧张,可燕盈盈却再也没了第二句话,怔在那里,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而后身子一拧,哭着跑出静雪阁。 都是因自己而起,闵雪晴甚感歉疚,轻轻说道:“哥哥去劝慰一下吧。”三皇子点点头.也跟着出去了。 那些花儿都巳轻变戍了蓝色妖姬,看着好不妖艳,千面人忍不住赞叹:“怪不得称为蓝色妖姬,当真是花如其名。” 闵雪睛笑笑不言语,让小玉扯来一块大大的布料,裁成圆形,然后将那些花儿缝制在上边,根据闵雪睛描绘的位置,待得大功告成之后.大家赫然发现,原来是个“寿”字。 惊叹闵雪晴的聪慧,心道,如此新颖礼物,老祖宗看了定然喜欢。 等一切都忙活完,到了申时.王爷的轿子已经等在外边,时间到了,该入宫了。 闵雪睛喊了元香和小玉随着自己入宫,灵儿心中一阵失落,看着远去的轿子,心中哀叹,公主对自已已经不信任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意外请求 到了辕门之外才发现人声鼎沸,各种官轿络绎不绝,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当然,那挑着礼物的护卫也是随处可见。从未见如此热闹,前几次入宫,总有一种森严之感,今日却不同往昔,空气中都透着一种轻松。闵雪睛下了轿子左顾右盼,燕成和适时走了过来:“睛儿,你第一次参加皇宫中的盛宴,等会不可鲁莽,座次早已经安排妥当,睛儿跟随本王就是。我们先在殿外侯旨,等待召见,待得拜过老祖宗和皇上,才可以依次入座。”闵雪睛点点头,感激得看燕成和一眼,跟着他进入皇宫。凡是带来的护卫均被安排到别处,今个也跟着主子沾点光,自然是山珍海味,比平常待遇高出几倍。入得皇宫,才发现面貌焕然一新,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门帘之处也尽是红幔相遮,看着一派喜气。此时殿外侯旨的王侯大臣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闵雪晴的眼睛目不暇接,正在此时,听得太监唱道:“大将军越王晋见老祖宗、皇上!”人们分立两旁,只见不远处快步走来一人,此人身着皑甲,头戴盔帽,上边还飘着三根翎毛状之物,随着刚劲有力的迈步,随风摇摆。年龄应该不小了,鬓角有了些许白发,但精种尚好,目光如鹰,脸上没才丝毫表情,此时将帽盔拿下,捧在右手臀弯之中,向大殿之内走去。闵雪睛疑感,此人是谁啊?燕成和在旁悄悄告知:”此人乃是三王妃的父亲,是燕国的大将军,手握兵权,跟随祖父打下江山,乃朝中重臣。”哦,原来他就是三王妃的父王。 “老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老祖宗,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岁千岁干千岁!”越王进得殿中,赶紧俯身而拜,声音洪亮,透着沧桑。“老将军快快请起!”皇上身子微欠,双手示意。“老臣谢皇上隆恩!”“爱卿啊,可是刚刚回到燕都?”此时越王已经站了起来,他向前一步,沉声回道:”回禀皇上,老臣快马加鞭,昼夜星驰,累死了三匹战马,终于赶回燕都,为老祖宗祝贺八十大寿!” “越王之情,真是令哀家感动啊!”老祖宗朗声说道,皇上在旁边点头赞赏。”“月余前听到皇上病危,老臣本想回来探视,可边疆战事吃紧!不敢松懈,所以未曾返回,现在看到皇上精神尚好,总算放下心来。”皇上微微一笑:“有劳老将军,朕前段时间许是得了风寒,病入膏盲,可现在已经完全康复,阎王爷不收啊,哈哈。。。” 皇上一笑,重臣子在旁边随声附和,殿内一片祥和之气。“老祖宗,老臣来得匆忙,未曾带得什么礼物,这张虎皮乃是老臣打猎之时俘获,差人做成冬季御寒衣物,祝愿老祖宗寿比南山。” 两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将那件衣服伸展开来,外边乃是用上好的丝绸缝制,上边刺绣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花,者着雅致而高贵,里边便是那老虎皮,黄白之间的花纹衬托着牡丹花,倒是相得益彰,看起来奇特而舒适。 老祖宗笑得合不拢嘴:“好啊,好啊,难得,这件衣物下雪时穿,定然好极!”皇上也笑道:“老将军威风不减当年那,老虎生性威猛,力气和智慧缺一不可那!”“谢皇上赞誉。”老祖宗也甚开心,越王露出一抹微笑,站立一旁。“宣皇后娘娘晋见!”太监又唱道。只见皇后娘娘手捧衣物进入殿中。皇后娘娘施了礼,嘴角带笑:“老祖宗,此件衣服是臣妾从三个月之前开始缝制,上边总共娟秀了999个寿字,昨日刚刚完成,今日送与老祖宗,祝愿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好啊,这礼物哀家看着开心,有寓意,又吉祥,呵呵一一一一一一”依次下去是东王府、西王府、南王府,送得礼物也没什么新奇,无非就是珠宝玉器,字画绸缎之类,老祖宗对这些东西早已经习以为常,脸上少了惊喜之色。”宣北王府四王爷、四王妃晋见!”燕成和、闵雪晴跪拜下去,老祖宗看到闵雪晴来了,甚感高兴,只是看她手捧一物,被锦布盖着,不知何物,闵雪晴起了身子,笑盈盈将那个寿字捧了出来。 大殿内顿时发出一些疑感之声,“这是什么花儿啊?”“看形状像玫瑰花,可怎么会是蓝色的呢?”“你可曾见过?”“没有,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得见此花”大家一阵惊讶,闵雪情朱唇轻起:“晴儿送上这蓝色妖姬制作的寿字,祝福老祖宗吉星高照,多福多寿!”老祖宗在上边啧啧称赞:“瞧瞧,这是什么花儿啊,竟是如此娇艳和迷人。”“回禀老祖宗,这乃是蓝色妖姬。”闵雪睛说完,大家开始交头接耳: “什么,蓝色妖姬”“没听说过啊” 大殿内又是一片议论之声,老祖宗也称奇:“这名字倒也奇怪,老祖宗活了八十有余,也未曾听说啊,晴儿这是从哪里采摘来的,咱们大燕有此种花吗?”闵雪睛一怔,若说是上了颜色的花儿,总是感觉有些不妥,想了想这才说道:“这花儿乃是从西域运来,知道老祖宗的寿辰,早早安排人去弄了此花,制作成寿字特献给老祖宗。”“哦,原来如此,睛儿煞费苦心,想得周到,老祖宗甚感欣慰啊,甚感欣慰。”皇上在旁边插嘴说道:“记得睛儿第一次见朕之时,说你抚筝水平甚是高超,今个老祖宗寿辰,要不要为老祖宗献上一曲那。”闵雪睛点点头:“理所应当,晴儿这就献丑了。”古筝已经摆在殿上,闵雪睛稍一思索,有了主意,双手抚筝叉《渔舟唱晚》那轻快,明亮,喜悦心情的旋律顿时响在殿内。而渔民那种悠悠自得,片片白帆随波逐流,渔舟满载而归的情景也跃然而出。从未有人听过这首曲子,顿感新奇,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老祖宗也是连连赞叹:“欢快而悠扬,晴儿的双手真是灵动啊。”老祖宗面带微笑看着闵雪晴:”晴儿今天带给哀家这么多惊喜,哀家都不知如何封赏于你了,现在你说出一个愿望,哀家愿意满足你如何?”此言一出,殿内一阵唏嘘,这封赏也太大了,若是闵雪晴说出一个天大的话儿来,那老祖宗岂不是也要应承? 有嫉妒的目光,也有拭目以待看结果的,自然,更多的还是羡慕的眼种,心道,今个老祖宗开心,这闵雪晴真是撞大运了,不知她提什么样的要求呢? 闵雪晴心中一阵惊喜,脸上不露声色:“睛儿谢谢老祖宗封赏,只是在府中衣食无忧,生活自在,倒也无甚要求,如果,如果真得说一个愿望,那,请允许晴儿到亚顶山为老祖宗和皇上析福,求得燕目的万事千秋,老祖宗寿比甫山,福如东海!”未曾想闵雪睛会捉出这样一个请求,倒令老祖宗和皇上甚感意外,不过心中宽慰很多,这幽兰公主真是难得,难得啊! 龙颜大悦,老祖宗也很开心,当时便应承下来,并封赏了夜明珠一颗,美酒一壶,月饼一封。燕成和心中纳闷,脸上才不解神情,但此时不是说话之地,只得先退到殿旁,稍事再问。 陆陆续续有人不断参拜,待得唱到:“梁国三皇子晋见”,闵雪晴这才集中精神,看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盛宴 三皇子今个穿了一件白色衣服,和他的皮肤衬起来,煞是好看,尤其是他的那双眼晴,炯炯有神,直把老祖宗看得离不了眼儿。”这便是梁国的三皇子啊,这生得真是俊俏,哀家还以为是从那画中走来一人呢!”老祖宗眉开眼笑的赞道。粱锦施礼拜了,然后又说些贺寿之词,皇上这才缓缓开了口:“三皇子,前几日朕病重,未曾召见与你,朕心中甚感不安,朕感谢你父王的亲和之意,也祝愿我们两国永修同好,不再发生战乱,导致黎明百姓受苦。”“皇上英明,回去我定然禀告父皇。”“嗯”皇上点点头,让太监将三皇子的礼单收下,又准备好回赠之物,粱锦拜谢,正欲走下殿,旁边三王爷站了出来:“皇上,孩儿有一事相求?”“何事啊?”“孩儿想将盈盈许配给三皇子。”此言一出,大殿内又是一阵唏嘘之声,而三皇子正欲回转的身子又停了下来,他诧异的看着三王爷,未曾想,他会捉出这样的请求。他应该看得出来,我对你的女儿无甚好感,为何要将她许配给我,三皇子心中疑感,但顾不得许多,那燕盈盈如何要得,要立即回了才是,他正欲回绝,皇上倒是先开了口。 皇上喜笑颜开,此时又细细打量三皇子几眼,这才开口说道:“要说三皇子长得英俊不凡,盈盈郡主年方十八了吧,俩人倒也相配,如此美事一桩,今天是不是三喜临门啊,哈哈。。。” “皇上如此说来,便是准了这事,燕成仁向前一步,跪倒在地:“谢皇上隆恩,盈盈和三皇子不论在相貌还是在年龄上都极为般配,此时又是两国亲和,幽兰公主过来和亲,若是盈盈再去了小粱国,那是亲上加亲啊。”见三王爷如此说,又站出来几位重臣,跪倒在地:“祝贺皇上啊,此乃两目幸事啊。”“对啊,皇上英明,皇上英明!”见才人附和,殿内顿时齐声高喊:“皇上英明,皇上英明啊!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闵雪晴心道,终于见识了什么叫马屁精,这一个个的,全是看脸色行事的主儿。她注意观察了一下,只有魏言站立一旁,脸上无甚表情,不知道此时在想什么。皇上见此,笑逐颜开,而就在这时,三皇子那清晰而坚定得声音传了过来:“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声音清楚而洪亮,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大家狐疑的看了过去,此时看到三皇子冷若冰霜,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大家鄂然,而燕成仁脸上的肌肉抖动几下,似在极力隐忍自己的怒气。皇上脸上的笑意也僵硬起来,心道,将我大燕国的郡主许配给你做王妃,这该是多大的恩惠,你不但不感恩,却如此蛮横无理,如此不将我大燕放在眼中,真是岂才此理! 想到这里,皇帝脸上的笑容拂去,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三皇子,想来大燕国的郡主配不上你吗?”三皇子施礼回道:“皇上识解了我的意思,不是配不上,而是高攀不起啊。”皇上转怒为喜:“三皇子这是哪里的话,郎才女貌,只要俩人般配,哪有什么高攀不高攀。”这皇上话里话外还是透着优越,三皇子内心一阵不舒服。“皇上,我真得不能娶盈盈郡主。。。”“为呵呀?” “我。。。”三皇子一时竟然说不出,难道说那女子太刻薄,太刁横,太霸道,所以自己才不允吗?这些话,大庭广众之下如何能说得出口?再说了,若是如此说,岂不是毁了燕盈盈的名声,那她以后真就不好嫁人了。 三皇子张嘴结舌说不出原因,皇上这才呵呵一笑:“是不是你担心盈盈郡主的长相啊,既然如此,宣盈盈进殿,好让三皇子放心下来,哈哈。。。” 皇上如此诙谐,殿内众臣又是附和的笑声,大监宣旨完毕,燕盈盈身着长裙迈入殿中。今天她刻意打扮了自己,只见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脸蛋微圆,加貌甚甜,一双大大的眼晴漆黑光亮。嘴角也正自带着笑意:“盈盈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见此,喜笑颜开,细细打量一翻,这才开口:“几日未见,盈盈真是长大了啊,容貌也更加俊俏,哈哈,依朕看,你们俩人站在一起真是般配那。”燕盈盈一笑,脸颊徘红,低头不语,先前之话,她刚才在殿外已经听见,当听到三皇子拒绝之时,身体犹如坠入了万丈深渊,后来又听得他说,是因为自己配不上,所以才。。。 燕盈盈心中窃喜,你这傻瓜,本郡主倾心与你,哪里有甚配不上之说。不过此时的三皇子骑虎难下,真得不知该如何拒绝,若是今日话说重了,不但伤了两国和气,燕盈盈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也还是要顾及的,想到这里,他低头不语。“三皇子,如何啊?”皇上在等待他的回复。梁锦脑中灵光一现才了主意,他向前一步:“皇上,婚姻大事我自己无权决定,需要争得父皇的同意才可,待得回到梁国,奏明父皇之后,再从长计议如何?”此话一出,皇上微微点点头:“也是,婚姻不能儿戏,哪有父母不知的道理,那这样吧,明日三皇子即可返回粱国,待有讯息之后!可让信使回禀此事。”回了粱国再说吧,反正是个缓兵之计,粱锦心中有自己的打算,此时听到皇上也同意了,赶紧叩谢隆恩。 燕盈盈虽然有些不满意,但三皇子说得不无道理,只有等待几日了。朝中大臣都已经拜寿完毕,紧接着依次入席,盛大得宴会正式开始。闵雪睛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这种皇家的感觉,气派、庄严,万物统于脚下的感觉,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 宫女、太监们如流水般上菜,斟酒,几千人同时举杯,恭祝皇上万岁,老祖宗万寿无疆,声音响彻天空,那种豪迈和气派,足可以震撼在场的每一个人。 每上一道菜,旁边便才太监唱道: 膳汤一品:罐闷鱼唇;饽饽二品:慈禧小窝头 金丝烧麦;御菜三品:白扒鱼唇 红烧鱼骨葱烧鲨鱼皮 乾果四品:怪味核桃 水晶软糖 五香腰果 花生粘 蜜栈四品:蜜饯枯子 蜜栈海棠 蜜栈香蕉 蜜栈李子 绑莱五品:白扒广肚 菊花里脊 山珍刺五 加清炸鹌鹑 红烧赤贝 直看得闵雪睛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心道,这菜上得这么快,得有多少厨子同时工作啊! 闵雪睛自然不知,为了此次盛宴,宫中共有117个大厨同时工作,300百个打下手,同时开了80口大锅,平常的厨房摆不下,有一部分挪至外边的院子之中。那里才真是热火朝天,喧闹腾腾臣子们挨个给皇上、老祖宗敬酒,说得全都是吉祥话,每个人的脸上都露着笑容。中秋之夜,这世间繁华,天上却依然是一轮清月,此时的闵雪睛感叹,不知那异世的父女是否也在赏这中秋之月? 闵雪睛正愣神的功夫,燕成和拉了一下她的衣角,闵雪睛转过头,有些愕然,发现燕成和眼中有了怒气,刚才的温润已经荡然无存,他低声喝道:“为何要去玉顶山!”闵雪睛欢快一笑:”去为皇上和老祖宗析福啊!”“本王不是警告过你吗,那个地方你不能去!”声音里透着焦急,闵雪睛释然,原来燕成和是在担心自己。 第一百四十五章 风雨前夕 闵雪睛心中掠讨一丝感动.语气也变得和善起来:“王印甲烘雾担心. 臣妾只是过去烧香,并无他意。 这些劝慰之词哪里能瞒得住燕成和,他的眼晴里似乎含了一层雾水 :“三年之靠的噩梦犹在眼前,那里成了本王不敢触及之地,而如今, 你竟然,唉!”燕成和深深叹口气。 “王爷无需多虑,若是担心臣妾,多派几个护卫过去便是啊。”闵 雪晴话锋一转,似出了一个主意。 “若是别人有预谋而来,再多得护卫也恐保得安全那。”燕成和忧心仲忡。 闵雪晴自知此去也许是戈壁险滩,但若不去探个究竟,心中那些疑 惑如何能打开?再说了,自己过去也许是引蛇出动之法,若是他们按耐 不住了,自然会寻了过来,到时候再来个一网打尽,最起码能知道他们 的整个计划和阴谋吧。 闵雪睛已经打定主意,燕成和自然劝慰不住,最后只得说道:“别 人本王都放心不过,正好明日本王也要前赴五顶山,我们就一起去吧。 ” “王爷也去?”闵雪睛有些不太相信。 燕成和不再言语,只是点点头,此时有人来找燕成和敬酒,他离开 了座位。闵雪睛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能挪开.难道他真得对自己动了 真精?由恨转爱,世间这一个情字,真是难以解释之事。 这个威大的宴会一直持续到亥时才结束,老租宗早已经回了寿阳宫 ,皇上也走了,最后只剩下大臣们,再到后来,人全走了,只留下满目 苍凉的残羹剩饭,在月色之下.倍感清净。 闰雪睛也回到了静雪阁.明日要到玉顶山.她需要养足了精神.所 以回来后没多久,她就睡着了.在梦中,她依稀看到了燕成和.那双闪 着焦虑的眼神。 南王府,密室。 “将军1明日闰雪晴和燕成和耍到玉顶山。”,“我巳知晓,都布置妥当了吗?” “全都巳轻安排好.她只要出了那北王府.保唯她死无葬身之地。 ” “好,一切依照计划行事,确保万无一失!”.“得令!” 俩人阴冷一芙.那冀斗篷的将军过得片刻.缓缓而道:“纳兰容若 已轻引起燕成和的杯疑.可仔细监视,若是到了万不得巳之时,我们可 先行下手。”阴冷的声音.没嗜一丝暖意。 那人一怔:“将军,纳兰容若可是鹰王培植十几年的亲信.又和鹰 王有···。 这样做恐怕不妥吧?”那人欲言又止.似乎者干般顾虑 。 将军阴冷一笑:“鹰王早巳轻下令,若是谁暴露了行踪,杀无赦, 纳兰容若私留信件.本就是死罪.现在她还有些用处,也是暂时留得她 的牲命而巳.若是暴露了.必须将她除掉,懂了吗?” “得今!” 密室又恢复了平静。 北王府,北和苑。 燕成和在院中政着步予.似乎在想着心事。而府中的几名护卫.汪 林、黄岗、李力、王玉、马庚均在旁边静候。 “王爷,明日王妃也去玉顶山吗?”黄岗的声音o燕成和点点头:“今个在宫中,她亲自向老租宗请来的,说要去上 香析辐。” “恐怕王妃是另有心意吧。” 燕成和点点头,眸子深沉起来:“是啊,本王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 .心咚咚直跳,怕是有事情发生啊。 这时候马庚在旁边喝道:“王爷,有何可怕?明个我们全部都出府 ,有我们几个保护,还怕出什么意外吗?” 汪林摇拇头:”马兄弟,此事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三年之前我 曾轻和他们交过手,他们形如猿猴,刀法伶俐,并且不曾留下丝毫痕迹 ,受伤之人,自己要么自杀而亡,要么服毒自尽,未曹留下丝毫的破绽 和残索,虽然过去三年,每每想起此事.还是心有余悸。”.李力纳闷道:“汪护卫,那些人怎么会对自己的主子这么忠心.至 死郁不让被得获。” 汪林幽幽而道:“几年以来.我和王爷曾经想干方百计找到他们的 踪迹,可还是没有丝毫残索,但是有一点可以看出,那些人都是有训练 有素的忍者。” 马庚大惊:“忍者?” “是的.忍者技艺超人,擅长使用剑,钩等各种兵器与飞镖等暗呆 ;他们能飞檐走壁,在沙地上飞跑不发出一点声响;在水中屏息可长达 五分钟,如用特珠器具可在水底持上一天一夜;他们善于在山林和水底 搏斗,甚至能潜到船底,愉听船上人的对话.......。” 马庚惊异:“有这么厉害啊?” 黄岗接着说道:“我也听说过忍术,他们这种超人的本领是从小经 过艰苦的特殊训练获得的。不论男女,一般从五岁开始就接受训练。训 练的种类有五种,既平衡、灵嵌、力量、持久及特殊技巧。” 比如将双手挂在树上,支持全身,下面放满暗器,不容你松手跳下 ,以恐惧来激发体内的潜能作长久的支持。长跑更是忍者的基本功,要 求连续跑上五十公里路而不停下来休息,日行百里是家常便饭。 王玉和李力在旁边惊呼:“着时恐帕.可这种残酷的训练,谁家的 小孩子舍得送去啊。” 汪林接道:“很多小孩都是孤儿,被人专门收养后,进行这种残酷 的训练.对于忍者,无情是他们最基本的要求,若是动了精,其他忍者 可以进行斩杀!” 燕成和叹了一口气:“明日,我们谁都不可以懈怠,汪扩卫,你带 上府中两千名护卫同随,一定要保证王妃的安全。还有马庚、黄岗、王 业、李力,也都随行左右,不得者娱!” “得今!” 燕成和吩附完毕,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夜终于平静下来.银色的月 光洒满大她,而明日,又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精,恐怕永远是个谜。 当天泛白肚之时,闵雪睛睁开了眼睛。 早早吃了饭,她召集下人们聚到正厅,只是说今天个要去玉顶山为 皇上析福,随从她就不带了,估计要三、五日之后才可以回来。 玉顶山?千面人当即一愣。当日和公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那玉顶山 之下,想来如此看来,我也应该过去一探究竟。 想到这里,他向前一步:“王妃,您金贵之躯,身旁哪能没个服侍 的丫鬟呢,我去得了,给公主端个茶水啊,递个衣服什么的,还是可以 的。” 闵雪睛看看王婆婆沧桑的样乎,感激的回道:“有劳王婆婆想得周 到,但玉顶山距离甚远,昼夜星驰也有三天功夫,您年纪大了,就别去 了。” 王婆婆听到这话不高兴了,脸上显出苦色:“莫不是王妃嫌弄我老 太婆不中用啊?”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口。”闵雪睛慌忙解释。 “不是这个意思就让我老太婆一起去吧。”千面人步步紧跟。 “这 ··”闵雪睛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千面人突然痛哭起来,哭得悲悲切切,凄凄惨惨:“我 这把老骨头是公主救得,现在想报答一下,未管想公主却如此嫌弃,我 ,我莫不是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若真的如此,我便去死了吧!” “这,这说得哪里话,王婆婆您识会了。”闵雪晴有些着急了,心 道,我这也是好意,您怎地如此执拗呢? 元香知晓千面人的意思,这时向前一步:“公主,您就允了母亲吧 ,否则她一辈子都不安心的,您放心好了,母亲体制一向很好,不妨事 的。元香也跟着一起去,到时候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闵雪睛脑袋“嗡”一下就大了,得,这个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难 不成以为去游山玩水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提亲 他们俩人执意要去,闵雪晴怎么都劝不住,最后只得妥协了,但顾及到王婆婆年龄大了,走这么长的路恐有不妥,所以闵雪睛又另外安排一顶轿子,让王婆婆坐轿而去。 千面人甚是感激,谢过王妃恩惠。 这边整理妥当,护卫们已经在门外等候,小玉帮闵雪睛穿好披衣,而后又在旁再三叮咛:“公主此去一定要小心啊,这长途趾涉,当心自己的身子。” 闵雪睛感激得笑笑:“当谢小玉,无妨,反正元香也跟着过去,路上她会照顾的。” 小玉点点头:“嗯,有她去,小玉倒也是放心了。” 灵儿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自从昨日之后,灵儿就极少说话,少了往日的那些活泼和精灵古怪。闵雪睛叹口气,慢慢走至她的身旁:“灵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微笑,懂吗?若是烦闷了,就想想我曾经给你们讲过的那个故事。” 灵儿听后,动容,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她真想将那事说出来,公主待自己恩重如山,却背叛了她,可她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此去凶多吉少啊,那些人心狠手辣,公主,公主,灵儿对不起你啊! 灵儿心中万分纠结,正想全盆托出之时,汪林在院外喊道:“王妃,该启程了。” “公主,灵儿有话要说。。。 ”筹措再三,灵儿终于鼓足勇气说道。 看汪林在外边等候,闵雪睛笑笑:“灵儿,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本宫要先走了。”说完这恬,闵雪睛预要迈动步子。 “公主,公主 。。。。”灵儿将身子椅在门框之上,声音里带着悲切。 闵雪睛转了身子,盯着她的眸子:“灵儿,记住,我永远都相信你!” 说完这话,闵雪睛跟着汪林走出院子。 “公主,王妃!”灵儿哭喊着跑了出来,到了门外有发现马车已轻远去,灵儿见此,一下瘫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玉娘纳闷的跟了出来:“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公主不就是去上个香吗,几日就回,看这,像生死离别似的。” “娘,娘啊!”灵儿转了身子,扑在玉娘的肩膀之上,放声痛哭! 玉娘愣在原地,无论如何也不知到底发生何事。 燕成和挑选了府中两千名精兵强将,带着汪林几位,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玉顶山而去。 前面王玉和李力开路,中间是王爷和王妃她们,身后紧随两干名护卫。 很久没有过战事,燕都城内的老百姓看到北王府的队伍,心中纳闷,到底发生了何事? 燕成和骑坐白龙驹,目不斜视,前方路茫茫而远兮,看了身后的轿子一眼,心中却升起一股豪迈之气,睛儿都无所畏惧,Qī.shū.ωǎng.自己岂能如此退缩! 路上无话,约行了半日、闵雪晴从马车中探出头来,看到元香紧紧跟随,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见王妃探出头来,元香送给她一个微笑。 闵雪睛见状,赶紧招呼元香:“元香,你也到马车上来吧,你也不是军士,若是几天走下去,哪能受得了。” 元香一怔,继而连连摇头:“公主,这万万使不得,主婢有别,还是不要乱了礼仪,我不觉得累。” “还不累,看你满脸的汗水,听我的,快些上来罢。”闵雪晴慎道。 元香还想椎辞,闵雪晴朝前面的马夫喊道:“先停一下。” 马车应声而停,闵雪睛笑道:“马车都停了,快些上来罢!” 元香推辞不过,而自己的确走得口干舌燥,见公主如此,犹豫片刻异,终于上了马车。 车内空间挟小,闵雪晴向左侧靠了一下:“就坐这边吧。” 元香感激得看了闵雪睛一眼,侧着身子坐了下来。 闵雪晴侧头看着元香:“元香啊,本宫有件事情还未来得及告诉你呢。” “公主,您请讲。”元香略有些纳闷。 闵雪睛这有说道:“就前两日的时候吧,黄岗到了静雪阁,他给本宫说了两件喜事那。” “喜事?”元香听得一头雾水。 “嗯,若是成了,便是两件喜事。” 闵雪睛停顿一下,掀起帘子向外边看去,正好看到马庚那健壮的身体,将头缩回来,这有笑道:“是这样的,汪护卫和马庚同时看上了我们静雪阁的丫鬟,所口拜托黄岗过来说和此事。” 元香心中一紧,怕什么来什么,感情那马将军当真了。 闵雪晴未注意到元香的表情,缓缓而道:“汪护卫自然是看上灵儿了,那丫头古灵古怪,对汪护卫早已倾心,又为汪护卫寻来苗方草,汪护卫对她也是感激不尽,俩人心意相通,自不必说了。倒是你,不知道对马庚。。。。。。” 闵雪睛故意停在这里,等待元香的话茬,元香却低着头,使劲搅着自己的手指,不知该如何是好。 闵雪睛笑笑:“本宫知道,这古代啊,女孩儿都脸皮薄,你不说话是不是就算应允啦,那好啊,待得从玉顶山回来之后,本宫请王爷安排此事,你们两对新人同时拜堂成亲,把这婚事啊,搞得热热闹闹的。虽说你们是我的丫鬟,但也不能亏待了不是。” 闵雪睛这厢说得滔滔不绝,却把元香给急坏了,心道,若是马庚看到我本来的面目,还不得吓死啊!再说了,我早就心有所属,千面人便是自己的意中人。但这话如何说得出口,此时干面人可是自己的母亲呢。 元香懦弱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最后终于下了决心:“公主,这门亲事恕,恕奴婢不能答应。” 闵雪睛愕然:“怎么了,难道马庚将军配不上你吗?” 元香不语,闵雪晴纳闷道:,,若说按相貌吧,马庚的确比你差一些,但他好歹是个副将啊,在北王府的执位你知道,王爷也是极其器重。来到燕国日子不短,本宫也看出一些端倪,丫鬟的地位啊,唉,不提了,元香你是聪明人,自然无需本宫点破。““公主,我不是那个意思。“元香有些着急了。 看她很是紧张,闲雪睛拍拍她的手:“日后若是嫁给马庚将军,好歹是个夫人,这一辈子啊,就会摆脱了丫鬟的命运,这是好事啊。听黄岗说,汪护卫他们娶府中的丫鬟做夫人,还唯恐王爷不同意呢,到时候还需要本宫去说和,说是,说是地位有些悬殊,按照王爷的标准,他们最少也要找个小姐什么的。所以,元香,这的确是个机会,你若是聪明人,绝对不可以错过那。“闵雪睛越说越远,元香急得没法,最后只得说道:“公主,奴婢知道您的好意,我们做丫鬟的若是嫁给将军,那也是上辈子修来的辐气,可惜元香没这个命,我,我有难言的苦衷啊。“闵雪睛略感惊讶:“莫不是你有了意中人?“元香脸一红,低头不语,闲雪睛明白了:“哦,既然如此,倒也不能强人所难,等回到北王府之后,马庚那边本宫就替你回了。“元香抬起头:“公主,您真得肯帮奴婢回掉?” 元香反应如此激烈,闵雪晴有些纳闷:“既然不喜欢,你又有了意中人,当然要回掉了,难不成还、要强迫你嫁给马庚啊!” 没有想得公主如此待自己,在古代,主子的话那就是圣旨,今个公主给自己提了亲,那和父女说得话没什么两样,作为丫鬟,哪有反驳的余地,何况这门亲事,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不知道要羡幕死多少丫鬟呢!而自己却如此的不知好歹,元香轻叹一口气,心中掀起万丈波涛。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夜袭 自己容貌从毁掉的那一刻,心已死。本来这辈子打算和青灯、微风而伴,可千面人的出现让自己有了心动的感觉,也许配不上他,但秘密只他知道,而此生,也只想让他一人知道,所以,闵雪晴的好意,她只能心领了,但闵雪睛如此的通融,倒是令元香甚感意外。 元香想着心事,闵雪睛也有些累了,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一直等到马车停了下来,闵雪睛这才被忽然惊醒:“玉顶山到了?” 元香慌忙回话:“京告王妃,不是。现在已经到了酉时,军士们正在安营扎寨,今晚要在这荒郊野外度过一晚了。” “哦,本宫还想,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俩人说着话,这就下了马车。 千面人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元香迎了过去,轻轻喊了一声:“娘,您身体还行吧。” 千面人轻步走来:“无妨啊,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王妃想得周到,马车之内铺了垫子,这又软和又舒服,呵呵。” 闵雪睛听王婆婆如此说,笑笑说道:“我们到前方等待片刻吧。” 赶了一天路,闵雪睛腿脚都有些发酸,自己做些轻微的瑜伽动作,舒展一下筋骨。元香和千面人在两旁伺候着。 就在这时,王爷走了过来,说了一些关心的话语,让她们过去吃饭。荒郊野外,饭莱比较简单,但大家许是饿了,几口便将馒头啃下肚,倒也吃得香甜。 吃罢饭,帐篷已经搭好了。为了方便照硕闵雪晴,并且确保她的安全,燕成和吩咐元香和王婆婆陪在王妃左右,不得有半点差池,并且在帐篷之外,调集了百余名护卫进行看守。 闵雪睛笑谈,这成铜墙铁壁了,估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燕成和脾气深沉,只抛下一句话:“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闵雪睛瘪瘪嘴,心道,有这么夸张吗? 夜已深,除了执岗的护卫,其他人均以睡下,此时在座大山的脚下,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敲打在帐篷之上,而这些细微的声音,谁也未曾注意,赶了一天的路,实在疲乏,大家倒头便睡,闵雪睛也是如此。 千面人和元香还有闲雪睛同时躺在一个帐篷里边,两个女人在身旁,还是感到一些不自在,干面人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些轻微的声音,这种声音很细小,若不仔细听,以为是风声,可若是仔细辨别,便能分出端倪。 因这种声音带着一股血腥气,似脖子扭断的“咔咔”声,也似血液喷溅而出的“嗤嗤”声,待得干面人反应过来,他大喊一声:“不好!” 话音未落,便听到帐篷撕裂的声音,随即,差不多四把利刀从四个方向同时插了进来。 闵雪睛被这一嗓子给惊醒,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了头顶的丝丝凉意,这是剑稍带过的风声,闵雪睛来不及细想,身子一侧,滚落一旁,那几柄刀尖落在一起,顿时火星四溅。 但那些人的速度奇快,还未等闵雪睛起身,寒冷的兵器又刺了过来,此时万分紧急,闵雪晴眼晴一闭,心道,此命休矣! 但紧随着几声怪叫,闵雪睛这有发现,王婆婆手里突然洒出来一些物什,正好撒入那些人的眼镜之内,原来是她救了自己。 他们失去先机,闵雪晴精神大振,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听到外边已经乱成一片:“有刺客,抓刺客啊!” “那边,那边有刺客!” “快妆快!” 那些黑衣人听到动静,知道已经失去先机,不再恋战,手拿兵器,欲转身逃去,闵雪睛大喝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抬起一脚踢到左侧那人身上,他身子一转躲了过去,那人回手就是一剑,闵雪睛将头偏至一旁,剑稍擦着耳垂而过,那金银之物瞬时掉落在地上。 千面人心道,闵雪睛一人恐难将他制服,还需我出手才是。想到这里,她大喝一声:“我来啦!” 这一嗓子,把闵雪睛吓个半死,心道,此时此刻,你一老太婆怎不跑得远远的,尽给我添乱,容不得自己思考,只喊出一句:“小心那!”王婆婆已经扑到近前了。 人扑了过来,但也巧极,手正好撞在了那人臂弯之处,千面人暗暗用力,使劲一翻,那人的剑应声而落。黑衣之人,此时才知道大意失锦州,原来以为是不堪一击的老太婆,未曾想却是绝顶高手。 旁边那黑衣人见状,也不管同伴了,顾自提了剑离去。而此时,燕成和几人冲进帐篷之内。 “晴儿,你如何,有没有受伤?”燕成和快速奔了过来。 闵雪睛此时才知道后怕,刚才若不是王婆婆喊出那一嗓子,自己早已经命丧黄泉,真是好险! 闵雪睛摇摇头,而这时候,汪林喜道:“王爷,王妃她们抓了一个活口!” 低头看去,那人的剑掉落身旁,身体巳经被王婆婆紧紧制服,闵雪睛惊道:“您竟然也会武功?” 王婆婆呵呵一笑:“不值得一提,原先曾跟着丈夫学过几手,这也是巧了,刚有那一扑正好把他的剑撞掉了,否则,还真是棘手。” 闵雪睛没有深思,上前一把将那人的脸罩抓了下来,那人身子一震,眼神中透着阴冷,一居话也不说。 燕成和开了口:“说,谁指使你们的?” 黑衣人只看了一眼,依旧不出声。 等了半晌,还是没有回话,闵雪睛急道:“若是不说,就让你在这山中喂狼!”那人这才阴冷一笑,突然嘴中咀嚼起了东西,汪林在旁边大喊:“不好!” 话音还未落,黑衣人已经栽倒在地,他的嘴角溜出一抹污血,汪林伸出食指在鼻翼底下:“回王爷,他巳轻死了。” “死了!”大家同时惊呼。 “他在嘴中的舌下早就含了剧毒,若是被俘,便咬破皮囊,毒液进入体内,片刻即亡,好狠毒啊。”黄岗在旁边说道。 “王爷,刚才那些黑衣人,死了两个,正放在帐外。”有护卫进来禀报。 “出去看看。” 出得帐篷,眼前的景色却令大家不寒而栗,地上躺着两个黑衣人,但北王府的军士却横七竖八约有上百个,均是守卫在闵雪睛帐篷之外的护卫。 燕成和眉头一皱,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怎么,刚有一刹那的功夫,我们的护卫,护卫。。。。。。” 燕成和没有说下去,但声音中的颤栗,已轻说明了一切。 黄岗倒吸一口凉气:“刚才守候王妃帐篷的护卫仅剩下几个,而那些黑永人不到十人,这些人武功高超,行踪诡秘,王爷啊,此去玉顶山情况不妙啊!” 燕成和此刻却轻轻摇头:“既然他们如此做,那说明的确有玄机所在,本王这趟还真是来对了,只是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加强戒备,不得有误,在一里之内便设置巡逻岗哨,有任何异状,及时发回讯息。” “得令!” 那三具黑衣人的尸体并排而放,千面人仔细端详,总感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这时闵雪睛问燕成和:“王爷,玉顶山何时到啊?” “若是我们快马加鞭,快点行进,也许明日晚上就能到达玉顶山脚下。”闵雪睛附和:“既然如此,我们就快些吧,夜长梦多啊。” 王爷点点头:“嗯,正合我意,只是本王担心睛儿的身体?” 闵雪睛笑笑:“无妨,王爷尽管加速前进。” 王爷吩咐将护卫的尸体就近埋葬,又让人搜索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可惜未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而千面人却猛然想起一事,天啊,怪不得这些人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杀机四伏 千面人记起那次假冒汪林,掳走萧妃之时,公公曾安排人假扮成自己的护卫,而这三人,正是那其中之人。 原来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忍者啊,千面人暗自思量,这些人到底是谁培植的亲信,而那荣越口中所谓的将军到底是谁呢? 就在这时,闵雪睛走了过来,她盈盈一拜:,,诽过王婆婆救命之恩!”千面人哪里承受得起如此一拜,慌忙将闵雪睛扶了起来:“公主待我们母女恩重如山,这是老妇理应做得。” “对了,王婆婆,你的功夫好厉害哦,竟然能制服一个黑衣人,那可是以一敌十的绝顶高手啊!闵雪睛不由得赞叹。 王婆婆尴尬一笑:“都是巧合,巧合,不足为题。” 闵雪晴预想再说,千面人打断她的话:“公主,夜已经深了,折腾了大半个晚上,身子重要,该休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嗯”闵雪睛点点头,扶着千面人的胳膊进了帐篷,千面人身子一僵,明白其意,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任由闵雪晴扶进帐篷之内。 而在里边,却发现了瑟瑟发抖的元香。 千面人见状,赶紧跑了过去:“哎哟,丫头你没事吧。”元香这才起了身子,猛地扑到千面人怀中:“我害怕,我好怕啊!”千面人轻轻拍她后背:“不怕啊,有娘在呢。” 元香感觉到一丝温暖和依靠,刚才惊魂未定,此时平静下来,闵雪睛走至前面:“元香,刚才吓着你了吧,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元香眼中含泪点点头,闵雪晴劝慰几句,嘱咐她们娘俩也快点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三人依序躺下,千面人和闵雪睛刚才折腾累了,不一会就进入梦乡,唯有元香,此时眼晴微闭,心中却是波涛泌涌,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想起刚才投入千面人怀抱的那一刹那,心中竟然有了深深的眷恋,在这段时间,他的确像个真正的目亲般,照顾自己,呵护自己,有了一种被照顾的温暖,这些足以令元香感动,刚才看到千面人扑向那人,眼睛在一瞬间闭上,甚至脑海中回旋着一个问题,若是千面人离去,自己该怎么办? 总算有惊无险,但自己还是心才余悸,一直到天肚泛白,元香才迷迷糊糊睡着。 听到嘈杂的声音,闵雪睛睁开眼晴。 原来大家都已经起床,准备吃早饭。只是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闷,昨个晚上一下死了百余名弟兄,大家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重,那些人的武功极高,又是防不胜防,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吃罢早饭,燕成和嘱咐护卫全速前进,马在前方奔跑,后边跟随护卫跑步前进,一片尘土飞杨过后,刹那间又恢复平静。 马车行进速度太快,闵雪睛有些吃不消了,她几次想吐,被自己狠狠压了下去。元香看闵雪睛难爱,在旁边急得直给她拍背,声音中含着焦急:“公主,您怎么样了,要不要通知王爷?” 闵雪晴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轻轻摆摆手,摇摇头,元香叹口气,只恨自己不能减少公主的状况。 一路无话,待到达玉顶山之时,已经累得人仰马翻,可当看到那雾气蒙蒙的玉顶山之后,大家重重呼出一口气。 远望玉顶山,布满了树林,出现一片苍黑。山路拾阶而上,盘盘曲曲,铺满了落叶,而且不时遇到浸流的山泉,湿漉漉的,脚底下直打滑。 此时傍晚,山体弥谩着浓雾、白茫茫的,像海一样。透过漠漠的烟雾,朝前望去,一片缭乱的云山,厮缠在一起:浓云重得像山,远山又淡得像云,是云是山,分辨不清。风吹云散,满山满岭的松杉、毛竹和千百种杂树便起伏摇摆,卷起一阵滚滚滔滔的黑浪,拍击着断崖绝壁。 “好雄伟 ,好壮观。”闵雪睛不禁叹道。 此时燕成和走了过来:“睛儿,玉顶山是燕国最大的山峦,当然也是天然屏障,若有外敌来侵,但这座大山便难以通过。 在崖顶之上设置好滚木雷石,纵有干军万马,也让他们葬身黄泉,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的寺庙一直是皇宫祭拜之她,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哦,原来如此。““好了,我们上山吧。”燕成和吩咐。 燕成和吩咐一干名侍卫留在山顶,由汪林带领守卫在此。剩下的约九百人跟着上玉顶山,由黄岗和李力跟随。 爬这座山着实费力,约走了三个时辰,才到达山顶。寺庙中的和尚已轻得到讯息,说今日四王爷到此,早早做好了迎接准备。 到达山顶,闵雪睛累得气喘吁吁,奇怪的是王婆婆却气不喘,心不跳,闵雪睛暗道,怪不得那黑衣人被她制服,果然是好身体。 闵雪睛抬头望去,只见那映在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沫浴在沉郁的暮色之中“阿弥陀佛,老衲迎接来迟,恕罪。”这个应该是寺里的主持。那人衣着红色袈裟,双手合十,正在向燕成和施礼。 “方丈免礼,今日过来,是为皇帝和老租宗祈福,一切依照往昔。” “是,王爷请进。”王爷先行入内,只带了闵雪睛和几个随身护卫,其他众护卫留在山门之外。 进得里边,闵雪睛才发现这座寺庙修建得好不气派,尤其是院中的几棵菩提树硕大无比。虽然已是深秋了,但它们还是那么挺拔苍翠,而这座古老的寺庙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 寺院中早就淮备好了斋饭,闵雪睛跟着燕成和先进入偏堂之中!只见桌子上摆着干姬菇、草菇、金针菇、蓉油麦莱、清炒南瓜藤、手撕包菜、腐乳空心莱、椒盐培根夹土豆、番茄炒土豆片。。。。。。 虽然都是蔬菜,但却是姹紫嫣红,看着甚是惹眼,闵雪睛立即来了食欲。 燕成和、闵雪睛刚刚入座拿起箸,黄岗在旁边忽然说道:“王爷且慢。”话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插入菜中挨个试过,这才说道:“可以了。” 闵雪睛知道他刚才是在检验菜里有没有毒,燕成和笑道:“黄岗,你倒是谨慎。” “王爷,一路走来,怪事甚多,我们要小心为妙啊,尤其是晚上,须得谨慎再谨慎。”燕成和点点头,这才拿起箸吃饭。 旁边站着两个小和尚伺候着、对于黄岗此举,他们也无甚反应,似乎没有看到般,依然站在那里,闵雪晴心道,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和尚,溶入不惊啊。 而千面人却盯着那两个和尚左看古看,离不了眼,闵雪睛嗔道:“王婆婆,和尚有甚好看,快吃饭吧。” “咳咳,哦,是是。”王婆婆尴尬咳嗽两声,这才低头吃饭。 吃罢饭,方丈在正厅之中做着法事,寺中约百十名和尚席地而坐,跟着那老方丈诵经。燕成和于圣像前顶礼三拜、长跪、合掌,甚是庄严。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利哆。。。。。 ”大殿之内响起诵经的声音,闵雪睛一句也听不懂,呆得无聊,只好四处偷偷打量。 而就在这时和千面人四目相对,闵雪晴小声道:“王婆婆,你是否第一次来寺庙啊,怎地如此新奇?” 只见王婆婆神情冷峻,似乎连声音都变了样儿:“公主,老妇感觉这寺中杀机四伏,得小心那!”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假僧侣 闵雪晴感激得点点头,只不过心生纳闷,这寺庙中看着外面正常,不知道王婆婆为何有此想法? 殊不知,千面人环视下来,却发现本很多模模糊糊熟悉的面孔,细细想来,似隐隐看到了那次假冒汪林之时,那些冒充护卫的影子。 这令千面人倒吸一口凉气,此时他们又乔装改扮,变成了寺庙中的和尚模样,他们浴血、冷酷而无情,落入他们的手中,那后果只有一个字,那便是:死! 千面人提醒完闵雪晴,也在暗暗想着办法,这些人均是绝世高手,就王府中这些护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汪林还有其他几位大将均在山下,这就更加棘手。 若没有那次的经历,任谁也想不到他们早已经混入了寺庙之中,也许就等着晚上伺机而动。不行,得赶紧将山下护卫调集上来有是。 可现在自己的角色是王婆婆,若是对王爷如此说,他定然会以为自己没有婢主之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王妃去通融王爷了。 那些和尚还在诵经,此时千面人轻轻拉了一下闵雪晴的衣袖,闵雪晴会意,站起身来,走出殿外。 “王婆婆,何事啊?”出了殿门,闵雪晴问道。 千面人的声音有些紧张:“王妃,老妇认为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山下的汪护卫等人聚集到寺中,以防万一啊!” 看王婆婆如此说,闵雪晴纳闷:“王爷在山下安置好护卫,他自有深意,若是真者人来袭,可直校挡在山脚之下,若是打将起来,山上之人再及时去救援,便来个里应外合,量他们也跑不掉。” 哎呀呀,这人都已经在寺中了,那山下便形同虚设,这些人快而狠,待得山下之人赶到,我们早已经尸骨无存那。 “公主,此事关系重大,若是您信得过我老太婆,就立即让王爷吩咐山下之人速速来到寺庙,否则,会出大事啊!”王婆婆的声音更显焦急。 闵雪晴不禁有些纳闷:“王婆婆,莫非您发现了什么?” 千面人此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若是不说明白,王爷也不肯轻易更改决策,千面人急得满头大汗,最后终于回道:“王妃,老妇看其中有的和尚不同寻常。” 此言一出,闵雪晴惊呼:“您是说,那些人混入了寺中?” “嘘”千面人赶紧出声制止:“小点声那。” 闵雪晴会意,压低声音问道:“您如何看出的?” “哎呀,公主啊,此时紧急万分,实在无法解释,您还是速速劝王爷发令吧。” 闵雪晴还是有些扰豫,毕竟王婆婆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想到昨晚她救过自己的牲性命,此时又看到她焦灼的目光,心一横,终于说道:“好,本宫立剩去说。” 千面人一听,顿感大喜,催促道:“快去啊!” \奇\屋内的法事巳经桔束,燕成和正好走了出来,脸色不悦:“晴儿,你怎可擅自离开,这里你不熟悉,万一有事,如何是好?” \书\看到站在燕成和身后的老方丈,闵雪晴的眸子闪了即闪,定定心神回道:“王爷,能否借一步说话?” 燕成和有些纳闷,但还是随着闵雪晴走远一些,到了偏僻之地,闵雪晴这才说出:“王爷,晴儿总感觉今夜不同寻常,汪林和马庚他们武功高强,现在应该速速调到山上,来保护王爷。” 燕成和听得此言,呵护笑了起来:“晴儿,莫不是诽晚将你吓坏了,无妨,昨晚我们没有谁备,所以遭了谋算,今晚我令护卫们谁也不许睡觉,严密监视,你多虑了,有本王在,你个晚可以睡个好觉。” “不不,王爷,此事万不可大意啊,臣妾感觉寺中有些和尚神色异常,所以有些担心。” 燕成和眉头一皱:“你怀疑他们已经藏在寺中?” 闵雪晴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点头。燕成和又问道:“可有凭据?” 闵雪晴只得摇摇头,燕成和眸子看向远处:“晴儿,无凭无据,你便如此断定,若有失误,他们深夜来袭,从山下而来,没有一点生息,直接进入寺中行刺,我们可就没有了一点屏障啊!此举甚是冒险。” 燕成和否定了自己的建议,闵雪晴叹一口气,心道,也是,无凭无据妄加判定,若是一朝失误,定然全盘皆输。 闵雪晴想着劝慰之法,响起刚有那位方丈闪烁的目光,似乎眼中多了一丝惊恐,少了一些淡然,闵雪晴穿越前,游遍大江南北,寺庙也去过不少,而目光都是略带慈祥,如山泉、清水般淡然。而现在,的确有些异常。 闵雪晴低头不语,燕成和这才说道:“晴儿,此事本王已定,你无需多说了。” 燕成和预要离去,闵雪晴突然喊道:“王爷!” “想”?欲走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此时闵雪晴脸色释然,终于开口说道:“王爷臣妾已经有了辨别之法!” 燕成和纳闷:“辨别之法?” 闵雪晴点点头:“是的,若他是真得和尚,日日敲击木鱼,常年握持,那大拇指和食指肯定有茧子出现,若他是刺客,平常拿的不是木鱼,而是刀剑,他的茧子应该在手掌之上,所以,要知真伪,只要一看便知。” 燕成和喜道:“晴儿,你当真冰雪聪明,但还有一个问题,若是一一看来,那些人岂不是知道我们已经起了疑心,恐会打草惊蛇啊。” “这个?”闵雪晴一时怔住,对啊,若是一一看过,肯定就败露了心迹,这可如何是好。 闵雪晴灵光一现,声音中透着惊喜:“有了,王爷此次来,他们如此厚待,难道王爷不赐些封赏吗?” 无需解释,燕成和一听便明白闵雪晴之意,赐封赏之时,为了表示恭敬,往往双手摊开,手掌向上,来接受馈赠之物,而如此的话,那些人手内情况一览无余,当真是绝妙的主意。 燕成和点点头,和闵雪晴回到方丈等候之地,燕成和站定,缓缓开了口:“方丈,今日本王到此,甚感欣慰,这寺中倒也是井井有条,皇上天恩浩荡,昨日老祖宗又刚刚过了八十寿辰,喜事连连那,寺中僧人在此清修,理应封赏。” 王爷说话之际,闲雪晴将刚才之事偷偷告诉黄岗,黄岗听后心中一阵寒意升起,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这边话说完毕,王爷这有喊道:“黄岗,你代表本王封赏寺中的僧侣吧。” 那老方丈双手合十,微唱道:“阿弥陀佛,王爷之心,老袖不胜感激。” 王爷和闵雪晴回了已经谁备好的房间,由黄岗安排此事。 约一柱香之后,黄岗走了进来,他神色略微慌张,走近王爷,低语道:“王爷,大事不好,那些人果然已经混到了僧侣之中,现在已经发现约三十多人。” “什么?”燕戒和一惊而起。 他沉蜂片刻,小声吩咐:“立即传我令,命汪护卫和马庚等人速速上山,带着八百名护卫,只留两百人在山下等候。” “得令!”黄岗出了房间门,速去安排。 这一切,千面人尽收眼底,心道,这王妃果然有心计,刚才我怎没有想到如此之法呢。 大家分头行动,空气中俨然透着紧张的气息,此时已经到了丑时,但大家毫无睡意,院中僧人们也已回房休息,一切恢复了平静。 屋内的烛光已经熄灭,但大家却睁着眼,竖起耳朵听着外边那轻风吹拂的细微之声。 第一百五十章 死亡 午夜中得寂静是最好的催眠术,已经等了约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丝毫动静,大家有些坚持不住了,眼皮开始打架,甚至连闵雪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就在大家昏昏欲睡之时,旁边的王婆婆突然低喝一声:“他们果然来了!”声音沉闷,倒是把大家吓了一跳,目光齐刷刷看过去之时,千面人自知失言,赶紧哄了嘴,用手指指外边。 燕成和眉头一皱,他也贴在窗子之上侧耳倾听,而就在这时,突然从窗户之处伸进来一根细长的管子,一股白烟冒了进来。千面人大喝一声:“屏住呼吸!” 话音未落,他飞起一脚,将那根细管子踢翻在地,屋内之人早有准备,令偷袭之人始料不及,约三秒钟之后,房间门轰然而开。 还未等大家反应过来,便看到近十个黑衣蒙面人冲了进来。危及万分,此时是最好的形容。 幸好屋内早已经布置妥当,待得他们冲进房间之后,藏匿在屋内的那几百名护具也纷纷现身,亮出大刀。 那些黑衣人略微一楞神的功夫,便混战在一起。闵雪晴只从电影上看到得血腥场景,此时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刺入喉咙喷溅而出的血液,那哭泣的哀鸣,足令自已吓傻了眼。 黄岗等人分立王爷和闵雪晴左右,誓死保卫。但这些抵抗哪能阻止黑衣人的攻势,眼看着护卫一个个倒在脚下,元香已经吓得喊不出声音,眼睛瞪得圆圆的,透着无限的惊恐。 而此时真正迎战的只有三人,那便是四王爷、千面人和黄岗。只是心中纳闷,王婆婆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功夫,竟在华黄岗之上,真人不露相啊,未曾想自己身旁还隐藏着如此高手。 府中护卫瞬间倒下一大片,而山门之外的护卫也源源不断涌了进来,但实在是不堪一击,那些黑衣人剑法纯熟,刀刀致命,如切莱削瓜般,瞬间又倒下一大片。 燕成和感觉恃况不妙,这时候大喊:“黄岗,汪林何时能到?” “王爷,坚持啊,应该快了!”黄岗边应付着黑衣人,边努力挤出这句话,就在瞬间分神的动夫,左侧黑衣人袭了过来,黄岗来不及招架,那剑稍瞬时插入左肩,黄岗痛得大叫一声:“啊!” 身子趔趄两步,差点倒在地上口燕成和听得惊叫,赶紧回头,那黑衣人见黄岗受伤,一个腾跃而起,那柄剑就斜着刺了过来,黄岗已无回天之力,只待等死,此时却听得“哐啷”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睁开眼睛有发现是王爷用佩刀挡住剑稍,救了自己一命。 来不及说感激之话,黄岗受伤,无暇顾及,燕成和这方又弱了一分,那些黑衣人见此,进招更加凌厉,直逼得燕成和连连后退。 就在这万分紧急之时,突然院外又涌来无数将士,并且听到马庚的声音:“王爷,我也来!” 马庚手提紫金锤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汪林等人。 这一下,燕成和精神大振,顿时喝道:“把这些贼子都给我拿下,保护王妃!” 燕成和此时发现那些人的目标其实是闵雪晴,自己凭着刚勇之力,一直庇护在左右,幸得无事。 马庚使得紫金锤哗哗作响,张牙舞爪便扑了过来,那些人看到过来一员猛将,紫金锤撞在身上不死既伤,所以只得纷纷躲避。 马庚轻而易举杀进重围,冲到燕成和、闲雪晴的身旁。此时王爷、马庚在前,汪林、李力、王玉在后,把那些黑衣人夹在中间。 那些人许是见情形不妙,其中一人将手指放在嘴中,刺耳的呼哨声顿时响起,燕成和以为他们要跑,刚想发令,却又见他们手提刀剑,杀了上来。 “真是不要命了!”燕成和大刀一挥,大声呼喝:“众将给我杀,斩杀一个黑衣人,白银一千两!” 要说这世间啊,横得怕楞的,楞得怕不要命的,所以说,人要是拼了牲命,那着实可怕,王爷喊出此话,刚才还有些退缩的护卫顿时又拥了上来。 一杀而起,血溅四方,此时的杀戮是如此的血腥和残酷,人头滚落在地,刀剑上得血液来不及擦拭便又插入身体,地上瞬间又堆积了几十具尸体。 此时,风声已停,月亮已躲入云层,似不忍看这无边的杀戮。 但毕竟是人手众多,又得到汪林的支援,那些黑衣人渐渐招架不住,他们也已经倒下了七八个,此时只剩了了两人,还在奋力挣扎。 本来胜利在望,但此时,那黑暗之中却又冒出了近百个黑衣人,他们步履如猫,向这方扑了过来。 这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此时府中护卫已经倒下近三百人,黄岗受伤,而他们今个,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但无暇顾及,现在已经无路可逃,而心中也许仅剩下唯一的念头,那便是:杀! 现在闵雪晴才弄明白,刚才那呼哨的意思,原来是在呼叫援手,他们本想凭借这十几人便让我人头落拖,未曾想,我们早就做好了唯备,他们没有得手,但还有第二步计划,外边又埋伏着黑衣人,那就是倾尽全力也要达到目的。 “啊!”一声惊叫打断了自己的思路,闵雪晴向左侧看去,发现元香正被一个黑衣人逼在墙角,闲雪晴晴叫一声:“不好!” 预想过去施以援手,可眼看那剑稍即将落下,哪里来得及!正在此时,只见得千面人横穿过来,一下用脚踢飞那柄剑,元香呼喊着扑了过去。 可容不得喘口气,另外一个黑衣人也袭了上来,此时千面人顾及元香,未曾防备,那人的剑稍顺着脸颊而过,剑锋而过,王婆婆脸上的人皮面具掉落下来。 “啊!”闵雪晴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王婆婆怎么个变成了一男子?而那些从未言语过的黑衣人终于冷冷吐出一句:“千面人在这里!” 听得此言,其中竟然有近二十人涌到那边,有人冷冷一笑:“你隐藏的好深啊,万万没有想到你又回到王府,今日得知是你,你必须要死!” 千面人脸色也变了模样,知道行踪已经暴露,今个就是鱼死网破了,也不说话,手中刀剑刷刷作响,身子一拧,又冲到前面。 闵雪晴此时顾不得问其缘由,只得奋力冲出重围,到了元香身旁。 而闵雪晴正欲到达之时,却发现元香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紧接着听到“噗嗤”的声音,待得闵雪晴再看时,元香的胸膛之中已经插了一把刀剑,那黑衣人眸子一闪,奋力拔出。 血喷溅开来,元香的身子却软软倒下。千面人转过身子,眼中合泪:“元香,元香,你为何如此,为何帮我挡那一剑?” 刚有十几人同时出剑,千面人哪里能应付得过来,稍不留意,一个黑衣人窜到身后,举起剑便刺了过来,元香看在眼中,奋不顾身为千面人挡了一剑。 元香倒地,马庚气得哇哇大叫,他呼啸着便杀向这方,顿时把剩下那十几人吓得连连后退。 而此时,千面人死死抱起元香,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声音苍凉而悲切:“元香,元香,你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闵雪晴此时也冲了过来,她眼中含泪,一声声喊着:“元香,元香,你醒醒啊!” 元香气若游丝,她援缓睁开眼晴,盯着千面人的辉眸子:“我,我喜欢你。”费力说出此话,千面人听后,已经是泣不成声:“我知道,我知道。”似在回复,又似在自言自语。 元香宽慰一笑,费力想举起手臂,但在半空却徒然落下,眼晴流出最后的一滴泪珠,永远沉睡过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决战 “元香,元香。 ”千面人悲伤得摇着她的身体,眼泪一滴滴落下,但无论如何悲伤与哀切,终究救不回元香的性命,她紧闭双眼,不再醒来。 千面人将元香冰冷得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之上,轻轻摩娑两下,而后愤然起了身,抓起旁边的一柄大刀,嘶哑着嗓子便冲了过去:“我和你们拼了!” 千面人变得勇猛无比,瞬间,黑衣人便倒下几个,一柄紫金锤,一把大刀,俩人合作得天衣无徒,哗啦啦作响,把那些人逼得连连后退。 黑衣人见状,从不知道畏惧的他们,此时拿剑的手似乎也在微微颤抖。 喊杀震天,护卫们又倒下几百个,燕成和的眼晴中第一次有了恐慌,而汪林拿刀的手似乎也少了几分力气。 黑衣人在慢慢逼近,死亡,似乎一下来到近前,而面前之人,却才刚刚意识到。 元香死去,千面人心中有万分的悲痛,也似乎杀红了眼,他的衣服上己经布满血迹,不知是黑衣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但那些黑衣人知晓了他的身份之后,便死死缠住他不放,千面人也危在旦夕。 千面人的周围已轻聚集了约五个黑衣人,他们伺机而动,而千面人睁着血红的眼晴,势与他们展开最后的决战! 如果说冷兵器时代,最残酷的是什么,那便是人的生命,鲜活的生命慢慢躺在你的脚下,这已轻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人若是杀红了眼,这种血液将会变成一剂毒药,刺激人类那颗嗜血的心灵。 当黑衣人再次围上来时,千面人仅剩下了一丝力气,手中的大刀也在微微颤抖,此刻似乎成了一种负担。 刀起,刀落,瞬间便决定了一人的性命。 闵雪晴从嗓子眼中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可这些都无济于事,当冰沿的剑梢刺破喉咙之时,这一切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眼看着千面人慢慢倒下,眼晴睁得大大的,嘴角颤动,身躯砰然倒地。 此时正是黎明之前的黑暗,而在这夜色当中,早已经领略了什么是杀戮,什么是切肤之痛。 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心中那悲伤已轻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王婆婆昨日救了自己,而今日,她却倒在了血泊之中。 已是深秋,栋风吹柿,周身一阵寒给,可闵雪晴顽不得许步,当自己的救命恩人倒下,她唯一要做得,就是必需要过去,扶起那残缺之体。 闵雪晴不顾一切冲了过去,旁边有黑衣人试图过来,都被马庚挡在外边。 “王婆婆,王婆婆 。”眼前的人如此陌生,但闵雪晴还是眼含泪水,轻轻呼唤着。 千面人费力睁开了双眼:“公主,我,就是那装鬼之人。”闵雪晴一愣,终于明白其意,眼中透着不解,千面人断断续续又说道:“荣越,荣越背叛,虞妃,虞妃是,是纳兰,纳兰 …… ” 千面人说到这里,眼晴缓缓闭上,闵雪晴大喊:“王婆婆,王婆婆你醒醒啊!” 此时千面人已轻没有了一丝力气,憋着最后一口气,吐出一旬话:“我,我们葬在一起。”眼睛看向元香,而他,终于闭上了眼晴,扶在脖子之上的那只手,突然掉落下来,只是满手的鲜血,看得触目惊心。 “王婆婆,王婆婆,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闵雪晴抱着千面人的身体,止不住悲痛万分。 就在这时,只听得头顶土“眶当”一声,闵雪晴猛然抬头,这才发现一个黑衣人手拿宝剑刺了下来,被燕成和硬生生给磕在一起。 此时燕成和浑身是汗,衣服布满血迹,正急得大喊:“晴儿,快走啊,走啊!” 闵雪晴这才发现,地上已轻有了无数具尸体,而天泛白肚,朝霞如血,奋战了一夜,此时大家都已轻疲惫不堪,那些黑衣人仅剩下十几人,护卫却只剩下百余人,黄岗和王玉身负重伤,马庚和李力也是耗尽了真力,只剩下仅有的一丝力气。 听到燕成和让自己快跑,闵雪晴有些迷茫,这些人既然要杀自己,纵然是跑到天涯海角,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吗? 闵雪晴感觉周身发冷,腿像灌了铅般,移动不了半步。也就几秒喘息的机会,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寒冰似的利刀又杀了过来。 而这次,来得更为凶猛,他们也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而目的只有一个:杀死闵雪晴。 燕成和几人极力护住闵雪晴,可刀光剑影,一朝照顾不到,闵雪晴突感左侧寒光一闪,这一剑来得过于突然,谁也没有意识到,待得燕成和转过脸来,大喝一声,情急之下,身手向前一挺,竟然用身体抵住了那柄利刃! “王爷!” “王爷,王爷!” 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家同时喊道,此时燕成和极力忍住剧痛,从牙缝之中挤出一句话:“保护王妃”,便倒在一旁。 闵雪晴突然感觉大脑肚一片空白,她哭喊着扑了过去:“王爷,王爷!” 轻轻扶起他的脸颊,闵雪晴的眼泪似断线的珠子般滴落下来,燕成和感觉到丝丝凉意,故意挤出一丝笑容:“晴儿莫哭,莫哭,本王顶,顶得住!” 就在这时,只听得山门之外喊杀震天,原来是御林军到了。那些黑衣人一怔,再也不敢恋战,身手一飘,终于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汪林赶紧俯身查看王爷的伤势,幸好没有触及心脏,应该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冲进来一员大将:“王爷,御林军一万人马已经到齐!”话音刚落,这才发现屋内横尸遍地,燕成和身受重伤,当下声音都变了样儿:“王爷,王爷!” 原来昨日查出异状之后,先是让黄岗通知汪林等人进入寺庙,而后又快马加鞭,向宫中求助,宫中接到讯息,瞬时调动一万精兵强将,一路快马加鞭,这才刚刚到达。 汪林站了起来,走到那将军面前:“王爷受伤,五千人马速速护送王爷、王妃回燕都,剩下五千人马将整个玉顶山包围起来,给我细细搜查。” “得令!” 众军听令,燕成和被轻轻扶了起来。闵雪晴这才说道:“本宫要把元香和王婆婆的尸体带走,他们俩人要合葬在一起。” 汪林叹息一声,吩咐道:“按照王妃的意思行事。” 两具尸体也运上了马车,第一批人马先回了燕都。 剩下之人仔细搜遍寺中每一个角落,却在一尊大佛之下,发现了一个密室。而此时密室之中捆绑着众多和尚,经过仔细辨认,那些和尚均是寺中原有人员,一天之前,被人打晕后,关到这里的。 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并排放在一起,汪林嘱咐御林军仔细搜索,过得片刻之后,却听到那位将军惊呼:“汪护卫,快来!” 汪林心中一紧,凑向前去,发现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一个腰牌,而腰牌上边却赫然剩才一个“梁”字。 那将军愕然:“汪护卫,难道,难道这些刺客都是梁国之人?” 汪林眉头紧皱,这的确出乎自己的意料,他未曾想到竟然会发现梁国的腰牌,可梁国人为何要刺杀王妃,这完全没有道理啊?汪林心中一紧,赶紧吩咐:“将这些尸体,全都运回燕都!” 那位将军得令,就在这时,寺中那老方丈颤颤抖抖走了出来,汪林眼晴喷火,向前一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方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汪林气急,一把将他的领子拎了起来:“告诉我,那些黑衣人到底是谁?”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癫一死 瞅见汪林凶神恶煞,那老方丈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此刻,颤巍巍诉说道:“前天傍晚,寺中突然冲进来众多黑衣人,他们将整个寺庙包围起来,并且捆绑了其中几十名和尚。” “当时老衲也是惊恐万分,他们要假粉寺中和尚行刺王爷,老衲哪能应允,可,可他们却逼迫老衲服下,服下了剧毒,说若是不从,”正说到这里,那老和尚却轰然到底,七窍流血而死。 汪林惊诧,黄岗在旁说道:“到了时辰,没有按时服月解药,他已轻气绝身亡了。” 汪林恨得咬牙切齿,本想从方丈。中得到一些讯息,此时却又断了线索。 整个玉顶山都搜遍了,没有再发现任何异状,汪林安排一千人留守此地继续搜索,他快马加鞭先回燕都,不知道王爷的伤势如何了? 闵雪晴和四王爷同时坐在一辆马车之上,燕成和胸部的伤。已轻包扎完毕,幸好扎得不深,此时他的脸色也略才好转,闵雪晴看了大喜。 闵雪晴此时心乱如麻,未曾想到王婆婆是千面人,而更没想到的是,他竟是那装种弄鬼之人,那些黑衣人的目的也是将他斩杀,难道起了内讧? 还有,千面人临死之前断断续续说出的那些话:荣越背叛,虞妃是纳兰……” 虽然没有说得太完整,但其中之意已经知晓,虞妃和荣越越定然有问题。 闵雪晴看燕成和伤势好转,这才把临终之言详细告知,燕成和眉毛一挑,脸色透着惊讶:“什么,荣越有问题?那,我父皇岂不是处在危险之拖?” 荣越可是宫中的总管太监,日夜和皇上在一起,若是他也出了问题,那事情简直难以想象,燕成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闵雪晴也终于明白,为何纳兰能进入皇宫之中,原来里边有内应。 “王爷,此事万分紧急,雷要立即告知皇上啊!” 燕成和点点头,立刻吩咐护卫快马加鞭,速速找到丞相胡魏言,将情况告知之后,由他具体安排。 一匹快马绝尘而去,闵雪晴纳闷道:“王爷,那虞妃应该就是纳兰容若无疑了。” 燕成和眉头紧皱,深深叹息一扣气:“此事都怪本王啊,上次本王怀疑她,可却被她的苦肉计所迷惑,而后轻信妖言,对晴儿甚至都产生了动摇,本王真是该死!” “王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应该速速回到王府,待得虞妃没有察觉之前,将她神不知鬼不觉拿下,然后再细细审问,定然能知晓内幕的情况。” “嗯,晴儿此言极是。”说道这里,他吩咐护卫快马加鞭,速速回王府。 此时,闵雪晴看着燕成和伤口,忍不住多了几许伤感,尤其是他挺身而出之时,那种豪迈和决绝,令闵雪晴动容,以前只是对他心存感激的恬,此时此刻,她多了一分钦佩和依恋。 “王爷,晴儿多谢,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燕成和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晴儿何故如此,本王这是心甘情愿。”闵雪晴猛然抬头,却已是饱含泪水:“王爷,王爷 ” 嘴中喃喃自语,泪水不由得轻轻落下,燕成和抬起手臂,为她拭去眼角泪水,闵雪晴心中一动,随即靠在在了他的右肩之上,燕成和微微一怔,拍拍她的头发:“晴儿,今个怎地泪水涟涟,若是哭红了眼睛,那便不美了。” 闵雪晴含羞一笑,借机贴在了他的胸脯之上,从未才过的亲热,让二人心绪万千,而闵雪晴,此时却感到周身的疲惫和困意,靠在燕成和宽阔得肩膀之上,似乎得到了一丝安慰和惬意。 燕成和嘴角露笑,似乎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一路无话,第二日下午到达了北王府。 皇后娘娘早就听到讯息,此时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听到外边马车响动的声音,顾不得半点礼仪,悲戚着便跑了出来:“和儿,和儿,你哪里伤到了,给母后着看!” 走到近前,猛地把闵雪晴推到一边,皇后娘娘便扶住了燕成和。 燕成和急道:“母后,身体无恙,你尽管放心,现在有重要之事,需要马上处理,母后在此等候。” 也容不得皇后娘娘说话,燕成和叫了府中护卫,直奔虞妃的住宅而去。 在路上早有安排,远远便看到府中护卫将庭院围了起来,一岗一哨,布置严密,燕成和微微点头,走至近前:“人可在里边。” 护卫道:“在。” 而就在这时,却听到院内传来嘻嘻得笑声,像极虞妃的声音,此时她还能笑得出来,燕成和眉头一皱。刚一回神,却又听到庭院之人哭了起来,燕成和纳闷:“怎么回事?” 那护卫这才回道:“王爷,我们快马加鞭回到北王府,然后立即将这所庭院围了起来,丫鬟们倒也正常,但是这虞妃,虞妃 ” “虞妃怎么了?” “她疯了。” 什么?未曾想到是这种结果,燕成和大吃一惊,快速走进院内。这时才发现,虞妃披头散发,此时正坐在地上,又哭又笑,长长的指甲中塞满黑色的油污,衣衫不整。 虞妃向来干净,此时全身污秽不堪,燕成和眉头一皱,向身后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来到之后便发现她已轻疯疯癫癫,问什么话语都茫然不知,丫鬟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说早上起来,虞妃就变成这样了。” “王爷,难道虞妃受了什么刺激?”,闵雪晴在旁边问道。 “定然,我们来晚了一步啊!定是有人早先我们一步,然后故意将她弄疯,不让说出那些绝顶秘密。” “不知道荣越怎么样了?”闲雪睛忧心仲仲问道。 “王爷,你回来了,伤势如何?”大家回头,原来是魏言走了进来。 “魏丞相,那荣越可曾抓住?”燕成和顾不得回应,赶紧询问。 没曾想魏言却叹口气,摇摇头,燕成和心顿时沉了下去:“莫不是,莫不是也疯了?” “倒是没有疯,他死了。” “什么,死了?!”大家顿时惊呼。 “怎么死得?” “中毒而亡。” 这一切来得过于突然,仅有的一点残索又没了,闵雪晴心道,他们得速度好快啊!不觉心中升起阵阵寒意。 “王爷,还有一事不妙啊?” 燕成和心中一紧:“何事?” “皇上的龙体又陷入危及,恐怕,又发生了和前段时间相同的症状,莫不是复发了?” 闵雪晴一惊:“晴儿送给皇上的那盆依兰花还在吗?” 大家均是一愣,皇上病危,不知闵雪晴问这话何意,此时,已轻顾不得许多,看样子只得和盘托出了:“王爷,皇上的寝宫内含有剧毒!“此话一出,举座皆惊,大家惊讶的看着闵雪晴,不知她此话何意,闵雪晴这才详细道来。 原来如此,魏言听完之后,忍不住惊呼:“怪不得啊,怪不得皇上这病倒的快,好得也快,原来是中了毒,那些人好狠得心计啊!” 闵雪晴道:“这些人本想在玉顶山将我杀死,他们的心思本宫也早已轻猜到,就是为了离间黎国和燕国的关系,然后再把皇上毒死,导致宫中大乱,他们正好作势,进行周密的计划。” “可惜,我们在玉顶山便发现了他们的诡计,早有准备,这才险象环生,而他们,却听到了千面人的临别遗言,比我们先快一步解决了虞妃和荣越,这样一来,我们的线索又断了。” 闵雪晴看着魏言:“魏丞相、劳您速速入宫,将皇上龙床之前的锦帐扯落下来,而后焚烧。然后再找到直立茎依兰花的根部,捣碎之后熬成汤药,给皇上服下,不消三日即可痊愈。” 第一百五十三章 揭开面具 魏言点点头,向燕成和说道:”四王爷,你现在受了伤,且在府中休息,老臣速速入宫,先将皇上的毒解了,而后再彻查荣越之事。” “劳烦丞相。”燕成和说完此话,魏言带领护卫匆匆而去。 “晴儿,你暂且先回静雪阁,看你,满脸的灰尘,一身的血污,先回去休息,所有的事情由本王来处理。 从现在开始,静雪阁加派人手看守,定保晴儿无恙。”燕成和的眼中闪出怜惜之色,看闵雪晴的狼狈状,心中才些不忍。 闵雪晴感激得点点头,转了身子出庭院,当然,身后还有一辆马车,上面是元香和千面人的尸体,闵雪晴将他们运了回来,待得明日,设置灵堂,将他们安葬在一起,死者安息。 刚进入庭院,便看到灵儿和小玉跑了出来,看到闵雪晴,她们大吃一惊:“公主,公主,这是怎么了?” 闵雪晴无力回答,看到她们,眼角的泪水忍不住又涌了上来,哽咽的回道:“将元香和千面人。” 话到这里,闵雪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趴在墙壁之上嚎啕大哭,灵儿愕然,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却发现里边有两具尸体,早已径变得冰冷而僵硬。 灵儿惊得连连后退几步,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这,这,公主,元香她,她怎么了?” 小玉也看到了此景,她本就胆小,惊讶之余,眼泪也是奔涌而出,元香善良,和小玉很是谈的来,似乎有种惺惺相惜的默契,可这才几天功夫,再见时,却已是冰冷的尸体。 犹如失去亲人般,那种彻骨的疼痛,令小玉和闵雪晴哭成泪人儿,灵儿也止不住抹眼泪。 听得外边突然传来阵阵哭泣声,三皇子一怔,这才走出房间,后边跟着燕盈盈。 本来老祖宗大寿之后,梁锦本想返四梁国,来向晴儿告别之时,才得知她去了玉顶山。这一走,又不知何时能相见,梁锦终究放心不下,所以便在燕国逗留了几日,想闵雪晴从玉顶山回来之后,告个别,他再返回。 而燕盈盈自从父王在宫殿之上,为她求过亲事,皇上也答应下来之后,她便把梁锦当成了心目中真正的夫君,染锦走到哪,她跟到哪里,真是寸步不离。 不管是梁锦如何的恼羞,燕盈盈就是粘着他,如此做法,令三皇子好不烦恼,却又无计可施。 算着时间该回来了,今个三皇子一大早便在此等候,燕盈盈随后也到了。俩人也无话,任凭在屋内干坐。 燕盈盈本想逗梁锦开心,可三皇子却总是绷着个脸,此时燕盈盈已轻是满脸不高兴。 出了门,看到闵雪晴头发蓬乱,正在大哭之时,燕盈盈光是一怔,而后嘴角上扬,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心道,你平时骄傲的很,没想到还有哭的一天。 而对车上的尸体,她早已轻是见怪不怪,心中慎到,人既然都死了,就在外边随便埋了算了,一个丫鬟,难道还要厚葬不成? 梁锦看得此景,已是焦急万分,连忙跑了过去,扶住闵雪晴的胳膊:“晴儿,发生何事,你,你这是怎么了?” 燕盈盈刚才还微笑的脸,此时又是冷若冰霖,便是因为三皇子对闵雪睛的关切,这令燕盈盈的眼中几子喷出火来。 闵雪晴泪眼婆娑,看到眼前之人是三皇子,声音更加悲切,这才断断续续将前后始末诉说一遍,梁锦气得大叫:“谁吃子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谋杀晴儿!” 三皇子心中气恼,倒是把旁边的燕盈盈乐开了花,心道,原来有人谋杀闵雪晴,可惜啊,她怎么又活着回来了!哼,她的命可真大。 梁锦扶了闵雪晴,声音里才千万倍的关心和呵护,而对自己却冷若冰霜,此时燕盈盈心中似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都有。 她实在不想看他们亲亲我我的样子,心里气得牙痒痒,头便别过一边,正好看到车子上的两具尸体。 发现元香尸体旁边躺着一个男子,不禁纳闷,心道,此人是谁呢? 不光燕盈盈发现了此事,连灵儿和小玉此时也看到了,三人纳闷得看着闵雪晴,她这才止住哭泣说道:“这个男子就是王婆婆。” “什么?”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得不知所措。 闵雪晴这才说道:“他数月前可能遭人追杀,而后为了躲避,才假冒王婆婆到了静雪阁。” 灵儿瞬时惊道:“那他即是男子,元香应该早就知道吧。” 闵雪晴点点头:“嗯,他们还互相倾慕,这才将他们的尸体运回,就是装硷在一起,将他们共同葬在一起,这也是他们临终前的遗愿。“燕盈盈心中冷哼一声:哼,果然这静雪阁都不是什么好女人,就说这丫鬟吧,长得也是狐狸模样,未出阁便和一男子在同房休息,这成何体统? 这样想着,她的目光便落到了元香的脸上,发现她的下颚之处,似子粘了一层白白的东西,心下疑感,这便走了过去,伸手将那白色的翘边揭了开来。 与此同时,梁锦以为她又要搞什么恶作剧,大喝一声:“你想干什么。” 但剩下的话,似再也说不出,此时全都慑住了,元香那原有的容颜没有了,却露出一张恐怖的脸庞,左脸似被人划了一个十宇,如蚯蚓般歪歪曲曲布满脸颊,肌肉扭在一起,甚至有的地方,还泛着红白相间的肉皮,啊! 大家一阵惊呼,自然也包括闵雪睛和小聂还有灵儿。 当然,最为惊讶的还是燕盈盈,当人皮面具被她揭下之后,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颊,天啊,怎么,怎么会是她! 三皇子察觉到燕盈盈的异状,看到她眼中透出惊异,手拈颤抖的指着那具尸体,纳闷道:“难道你认识此人?” 大家这才愕然回头,发现燕盈盈的脸上渗出细密汗珠,脸色惨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良久之后,燕盈盈终于费力吐出一句话:“她,她不是元香,乃是我府中的丫鬟,名字叫海掌。” “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接二连三,一波紧似一波,大家的承受能力几子到了极限。 “你确定?”梁锦追问。 “我确定。” “她脸上的伤痕怎么回事?”从右脸颊可以看出,这个女孩被毁容前,肯定也是美貌之人,可不知为何变得如此,既然她曾轻是燕盈盈的丫鬟,梁锦便忍不住一问。 燕盈盈欲言又止,突然周身不舒服超来,看着那具静悄悄的尸体,她心中有了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惊惧,此时梁锦问话,她竟然张口结舌,一时难以回答。 梁锦知道燕盈盈的禀性,杀人都可当玩乐,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见此,目光如电,厉色问道:“莫不成是你将她毁容?” 被梁锦一语说破,燕盈盈浑身一震,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她猛地大喊道:“你为何要这么说,你有什么凭据?你诬陷我,这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干的,你如意了吧!” 听得此言,梁锦才些后悔。刚才的确才些鲁莽,虽然当过她的丫鬟,可未必就是被她毁容,此时见燕盈盈生气,心道,自己没有详查,就随便说出此话,也委实不对。 刚想再说话,燕盈盈却身子一扭,出了静雪阁,身后抛下一句话:“我恨你,我恨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染锦叹出一口气,现在也无暇顾及她了,还是先扶晴儿回房休息,而后再从长计议。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内讧 兵分两头,魏言回到宫中,到了养心殿,来到皇上的龙帐一前,只见皇上气若游丝,旁边的御医们均束手无策,呆立一旁。 魏言心中来气,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幽兰公主都能看出端倪,他们却被蒙在鼓里。 其实魏言倒也错怪那些御医了,当时在燕国境内,缠绕茎依兰花是没有的,只有在西域可见,所以也不怪他们孤陋寡闻。只是到了现代,这几乎毫无差别的两种花才被人们所熟悉。 “快,快将那锦纱扯下束,放入火中焚烧!”魏言进得寝宫,便立即安排太监办理此事。 旁边的小太监欲言右止:“这个,魏丞相,这可是皇上最喜欢的锦纱,若是焚烧,恐龙颜不悦啊!” 魏言脸色一凛,朗声道:“速速撤下,按本承相说得去做,若是皇上怪罪下来,由我承担!” 那些小太监不再坚待,迅速将锦纱扯下,按照丞相吩咐行事。 与此同时,魏言又命人将闵雪晴送来的那盆依兰花连根拔起,将根部熬成汤药,扳开皇上的嘴巴,一点一点灌了下去。 要说那盆花去哪了,自然是荣越干的好事。 皇上身体好了,龙颜大悦,总感觉是老祖宗回来得及时,感动天地,这才转危为安。所以一直在恩量,该送什么给老祖宗好呢? 荣越在旁边小声进言:“皇上,老祖宗的寿阳宫什么都不缺啊,陵罗绸缎,金银财宝,翡翠玉石,要什么有什么,即使再送她罕至珍宝,老祖宗也未必喜欢那。” “是啊,所以朕为此事犯愁呢。” 荣越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皇上,上次幽兰公主给您送来一盆花,那花儿开得娇艳,并且散出阵阵幽香,老祖宗又是爱极了花,若是送过去,呵呵,她定然高兴。” 当时皇上一拍脑袋:“对啊,朕怎么没想起此事呢,荣越啊,还是你了解朕和老祖宗啊,哈哈。”之后吩咐人搬了花儿,送到了寿阳宫。 这花送去了,老祖宗果然是看得喜欢,还发出阵阵幽香,闻着好不惬意。 可惜,皇上第二天就开始出现了症状,然后愈加的厉害,一直到闵雪晴从玉顶山回来,又陷入了危机之中。 适才,魏言亲自赶到了寿阳宫,此时老祖宗正急得吃斋念佛,保佑孙儿早日龙体康复。 看到魏言进来,心中一凉,以为皇上才了意外,身子一起起,险些摔倒,魏言及时扶住她的身体:“老祖宗!” 老祖宗此时老泪纵横,叹息一声:“莫不是,莫不是皇上他,他驾崩了?”颤颤巍巍说出此话,已是声音哑咽。 魏言这才明白,原来是老祖宗识会了他来得目的,误以为他是来报丧的,这才赶紧回道:“老祖宗啊,皇上有救了,有救了!” 老祖宗声音里透着喜色:“魏丞相,此话怎讲?” 魏言赶紧回道:“老祖宗,您屋中摆放的那盆花儿,便是医冶皇上的良药啊,让臣速速拿了去罢。” 老祖宗有些惊讶,魏言来不及细说,只得简略说了此事:“皇上乃是中了剧毒,只才这花儿的根部才能解了毒性。” 老祖宗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还犹豫什么,赶紧拿了去罢!”老祖宗在旁边催促魏言。 魏言领了恩旨,不敢怠慢,这就回到寝宫,然后将花儿的根部拔出熬了药汤。 皇帝被灌下药,但眼晴还是紧紧闭着,过得约一个时辰之后,气息顺畅,眼晴才终于微微睁开。 南王府,密宅燕成仁脸色铁青,站在那位将军的对面,声音略含怒气:“将军,记得你曾轻说过一句话,本王记忆犹新那,说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可如今…… ” 话至最后,声音已然透着冰冷,那将军见此,声音里也略带不满:“王爷此言差矣,这计划一部分,王爷均是知晓,到今天这种结果,我都不知如何向南王交代!” “那是你们的事精,和本王无关,你们只需要记住自己的承诺即可。”燕成仁依然冷若冰霜。 将军眉头一皱:“王爷,此次玉顶山一战,你可知损失了我们多少亲信?”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派出去的忍者,几乎全军覆没,这可是鹰王在十年前就培植的亲信,而这些忍者,也是千挑万选出来,又磨练了十年才培植出来,可如个,却毁于一旦啊!” 燕成仁未曾言语,那将军继续说道:“本来此次计划万无一失。忍者化妆成寺庙中的和尚,在夜深人静之时,偷偷潜入到闵雪晴的房间,而后行刺,可曾想到,他们却看破了其中玄机,个都是因为那个千面人,被他认出,有些僧人是当初化成卫兵之人,着实可恶!” 燕成仁听罢,冷冷一笑:“此事难道不该怪将军吗?” 那将军眉毛一挑:“你这是何意?” “千面人隐藏在王府之中,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却能瞒天过海数日,难道将军,没有责任吗?” “你!”那将军袖子一甩,气得扭过身予,面对着墙璧,过得片刻,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唉,这任何一个角落都想到了,唯独没想到他又跑回到王府之中,他这真是一着险棋啊。” “可这步棋他真是走对了,将军不是没有发现他的藏匿之她吗?最危险的地她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千面人果然高明。” 那将军嘴角一挑:“不管如何,他终归没才逃脱过一个死字,还是死在了我们的手里。” “人是死了,可最后却也暴露了重大机密。” 将军长叹一声:“可惜啊,可惜,在荣越身上花费了许多心血,将他由一个小太监扶待到总管大太监的地位,总算和皇上日日接近,又成功放置了缠绕茎依兰花,可惜啊,身份暴露了,他就必须要死。” “是啊,还有那虞妃,现在也疯了,燕成和府中的情况,也相当于失去了一只眼晴。” 将军沉默不语,燕成仁恨道:“都是那闵雪晴惹出事端,今个又替皇上解了毒,此事,老祖宗也已轻知晓,给皇上下毒,这可是弑君啊,诛灭九族之事,待得皇上清醒过来,肯定安排大理寺彻查此事,本王还隐隐有些担心那。” “荣越已死,没有人知道此事,那些大理寺的总管都是酒囊饭袋,到最后也就成了一宗迷案,不了了之。 燕成仁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向前一步:“将军反应倒是迅速,得知千面人临死前道出荣越的名宇之后,立即进行了斩杀,一下切断他们的思路,棋高一着啊。” 那将军一声冷笑,又想起前天之事。 得到从玉顶山传来的消息,荣越已经暴露,将军立即将讯息传到宫中,里边接应之人办理了此事,而且办得不留痕迹。 傍晚十分,宫中,总管太监房内。 荣越此时正坐在椅子之上闭目养神,这时一个小太监端来一杯茶水:“荣公公,喝杯茶吧,这可是今年的新茶。” 荣越瞄了那小太监一眼,怪声说道:“你来得不久,倒也知晓一些子事情,以后啊,好好跟着咱家干,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小太监献媚笑道:“公公所言极是,以后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也愿意跟随公公左右。” 荣越听得此言,飘飘然道:“这就对咯!” 说着话儿,从小太监手上端过那杯茶,抿了一口可喝过之后,荣越突然感觉身体不适,眼皮直打架,似乎很想睡觉。 小太监见状,慌忙将他扶至床边,荣越困急,倒头便睡。 第一百五十五章 问罪 将门关上,小太监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夜,是如此幽寂。 他蹑手蹑脚走到荣越床首,看到此时他睡得正香,这才缓缓从衣服内掏出一物,竟然是足有两寸长的银针。 他侧坐在床上,将那根银针在眼前划过,而后手指轻轻摩擦那锋利的针尖,眸子一闪,手放在荣越的头顶之上。 他先找到百会穴的位置,这是位于头顶部中央的穴位。 那小太监将左右两耳向前折曲,从其最上端往头顶上升的线与左右眉间中央往上升之线的交叉点,可正确我到头顶的中央,他手法娴熟的拿着银针比量。 找好位置,他拿着银针慢慢的刺入百会穴,只片刻功夫,那根银针便不见了踪迹。而荣越却未曾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刚开始是发出均匀的鼾声,后来便再也没了任何生命迹象。 那人这才站了起来,拍拍手、嘴角露出一丝阴狠,心道,放入茶水中的幻神散果然好用,睡着了犹如死去一般,现在他死得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动静,这正是想要的效果。 他拿着水盘,推开房门,瞅瞅四下无人,将门又轻轻掩上,这才悄然离去。 待得魏言带领御林军来到荣越房间之外,听屋中没有动静,以为他还在睡觉,命人蹦开房间,冲了进去。 可走近床前,却发现那荣越早已轻是尸身冰冷,死去多时。 但是脸上却没才任何痛苦之状,令人感到甚为奇怪,魏言知道晚来一步,命人将荣越的尸体交给仵作,让他检查死因。 而后又喊来御林军琉领,告知他宫中有可能混入了刺客,让他严加防备,尤其是皇帝的寝宫,谁也不可以随便踏入。 皇宫霎时多了众多御林军巡逻,有些不明就里的丫鬟和太监,均感到奇怪,空气猛然紧张许多。 那将军收回思绪,在密室之中缓缓踱步,燕成仁此时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将军,宫中守卫十分严密,而静雪阁也被老四加强了成备,下面该如何办?” 依然是冰冷而沉着的声音:“王爷莫急,现在想置你父皇于死她是不可能了,两次大好机会都被闵雪晴破坏,荣越也死了,没有近身之人,谁也伤害不了他。唯今之际,恐怕……” 燕成仁听罢,声音里少了情感,多了冷漠:“父皇事事向着老四,他若是不死,恐怕本王难以继承大位啊。” “所以当时鹰王英明,我们不是有两个计划吗,现在就要彻底决裂燕国和梁国之间的关系,待得成功之后,蜀国和梁国凑齐百万雄兵,征讨燕国,实在不行,就要刀戈相见了。” 而后那人才露露出一抹微笑:“帮助王爷登上皇位之后,我们再将梁国瓜分,到时候天下一分为二,哈哈。” 那将军语风一转,又捉醒道:“我们帮王爷完成大计,希望你也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燕成仁冷冷一笑:“本王一言既出,自然能做得到,若是登基大位,一切按我们预先说好的照办。” “那就好,虽然燕成和加强了护卫,可我手中还有将近两百名忍者,那些护卫对于他们来说,倒也不足为惧。” “那就好。”燕成仁在旁边附和。 “当然,我们现在又多了一颗棋子。 燕成仁纳闷:“谁?” “ ” 燕成仁似没有听明白,那将军凑到他的耳朵旁边细细道来,燕成仁禁不住喜笑颜开,不住赞叹:“高明,将军果然高明,这下梁国皇帝该松口了吧,哈哈…… ” 俩人大笑的声音回响在密室,透着一股阴冷和无情。 燕成仁出了密室,片刻之后,乘坐轿子离开了南王府。 静雪阁,正厅。 闵雪晴将这两日之事详细道来,三皇子听后啼嘘不已,只是心中纳闷,到底谁有这么大胆子。 三皇子眼晴中合着焦急:“晴儿妹妹,有人想行刺于你,这燕国的确是太不安全了,要不你回梁国吧。” 闵雪晴摇摇头,凄苦一笑:“皇哥哥,现在晴儿是北王府的四王妃,怎么可以独自回梁国呢?” 三皇子一愣,重重叹出一口气,他此时也没了主意,看着她憔悴的脸庞,恨不得这痛苦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伊山在旁边说道:“三皇子,燕国皇帝也看过了,我们来此时日很久了,该回去了吧,否则皇上该担心了。” 三皇子气道:“你看看晴儿妹妹处于险境,我怎么能丢下她不管呢?” 伊山刚想再说,被三皇子粗鲁的打断了:“别说了!” 伊山摇摇头,用求助的目光看着闵雪晴。 闵雪晴明白其意,叹口气,轻轻劝慰道:“皇哥哥,伊山说的对,你还是先回梁国吧,否则皇上和老太后该担心了,出来这么长日子,也该先回去看看,晴儿这边无事,你放心好了。” “这,晴儿,哥哥怎能丢下你不管呢。” 闵雪晴看到他眼中的怜惜,心中一动,声音多了一些哽咽:“皇哥哥,你还是走吧,你来得这段日子,晴儿很是感激,但也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让四王爷对臣妾产生了误解,所以,还是走吧。” “晴儿,你也这样说 。 ”三皇子那清澈的眸子黯淡下来,语气也弱了下来。 闵雪晴看着有些不忍,又解释说:“不管怎么说,晴儿都已轻是四王妃了,王爷待臣妄还好,皇哥哥就放心吧。” “既然晴儿都这么说,那,那我就回去吧。”三皇子脸色一下没有了往日那种耀眼和气场,此时似个受委屈的孩子般,喃喃自语。 三皇子似给自己说,又似给伊山在说:“那我就走吧,走吧,不打扰晴儿的生活了。” 眼见三皇子起了身子,向庭院走去,闵雪晴在后边喊了一句:“皇哥哥!” 三皇子猛然间回头,脸上透着惊喜:“晴儿妹妹!” “一路保重!”闵雪晴轻轻说道。 脸上那仅有的喜色顿时消逝,三皇子木然点点头:“晴儿也保重!” 说完此话,三皇子大步流星走出了静雪阁,而此时,却早已是泪流满面。那七年的点点滴滴,此时个都涌上心头,说不上的酸甜苦辣,道不明的惆帐万千。 “公主保重,伊山也告辞了。”闵雪晴点点头,在旁边又嘱咐道:“在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劝说三皇子,回到梁国回禀皇上之时,要说这里一切尽好,尤其是燕国皇帝,对梁国没有才二心,他愿衣修同好,切记啊。” 伊山怔了一下,立耶明白闵雪晴之意,他双手抱拳:“多谢公主提醒,伊山记住了,两国修好此乃大事,公主取大舍小,今伊山动容,这便告辞了,公主保重!” “保重!”伊山走远了,闵雪晴喃喃自语。 闵雪睛回了屋子,颓然跌倒在床上,灵儿走了过来,小声回道:“公主,元香和千面人的灵位都已轻楞好。” 闵雪晴起了身子:“在静雪阁吊唁三天,三日后入葬。” “灵儿知道了。”灵儿退出了房间,闵雪晴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顿感周身发冷,往日那热火朝天的场面,似乎如潮水般褪去了。 正在这时,听到院外一个声音:“你们主子可回来了。” “回来了”小玉的声音。 “你让我进去!”霸道而蛮横的声音又传进耳膜。 “不行,主子在休息,容奴婢进去通禀。”小玉声音发颤,试图阻止。 “谁啊,胆敢硬闯静雪阁?”闵雪晴走了出来,站在门边不冷不热的问道。 “在北王府当了贼子,还敢这么理直气壮那.”只见那人巾帕一甩,恶声说道。只见她眉毛倒立,脸上怒气满面,闵雪睛心中一紧,原来是宁妃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巧遇 要说这宁妃怎地过来了,自然是缘由。 前几日在府中呆着甚是憋闷,正好四王爷和闵雪晴去了玉顶山,心中更是气恼,现在什么事情都轮不到自己了,王爷也极少过来,有气没处撒,心中火光,又实在无聊,这才回了娘家一趟。 宁妃家也算是皇亲国戚,如果按照推算,其实燕成和应该算宁妃的远房表哥了。她的母亲是燕成和母亲娘家,姨表亲的妹妹。 有了这层关系,宁妃在府中才一直比较骄纵,但自从来了闵雪晴,似乎一切都变了,甚至所有人都围饶着她转来转去,先是王爷,后来竟然连府中的护卫都喜欢到静雪阁。 还有那静雪阁的丫鬟们,一个个长着一副妖精样,把北和苑护卫们的魂魄都勾走了,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下人。 比如汪林、马庚啊,季力啊,看到他们宁妃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心爱的花儿丢了,到现在也没个着落,现如个,那闵雪晴啊,就是王爷手中的掌上明珠,而自己,和那路边野草差不多。 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可以肆无忌惮的说说,聊聊,把心中的菩闷一一道来。 未曾想,母亲却慎道:“你这孩子,我看啊,的确不如那闵雪晴会办事。” 宁妃当然不乐意了,撇嘴说道:“母亲,您那胳膊肘咋往外拐呢,怎向着闵雪晴说起好话来了。” 她母亲这才娓娓道来:“老祖宗从外边避暑回来,你可曾过去着望那?” 宁妃一愣,随即摇摇头:“未曾去过。” 她母亲嘴巴一撇,慎道:“听皇后娘娘说,那闵雪晴倒先去探望了,老祖宗还把那闵雪晴棒上了天,临走啊,还恩赐了东西,你看看,你咋就没想想过去看看老祖宗那。” “唉,最近烦闷,女儿倒真是没想起来。”宁妃感觉母亲所言极是,不禁有些后悔。 “还听皇后娘娘说啊,那闵雪晴不知道给老祖宗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把她哄得团团转,对了,听说她去得那天啊,寿阳宫里都是老祖宗的笑声。” 听母亲如此说,宁妃顿时气道:“都说她是狐狸精转世了,什么人都给她给迷惑了。” 母亲点点宁红柳的额头:“柳儿啊,不是母亲说你,有些个时候啊,还是要多学着点,都已轻嫁为人妇了,可不许如此的任性和刁蛮。王爷对你还算体贴,平日里啊,还是要多多关心他,不可总是使小性子。” “母亲,哪有啊?”宁妃才些不乐意了。 “唉,母亲是过来人,所以能和你说些知心的话,若是不然,谁会告诉你这些子事情。 比如那些个侧妃和丫鬟们,巴不得你在王爷面前失了势,她们好趁机而入呢。” 看宁红柳不再言语,她继续说道:“还听皇后娘娘说,闵雪晴从寿阳宫走了之后,老祖宗竟然找到了怡心殿,亲自去和皇后娘娘述说一事。” 宁妃纳闷:“老祖宗怎么亲自到了怡心殿啊?” “是啊,若是有什么事情,老祖宗一个招呼,皇后娘娘还不赶紧到寿阳宫伺候着,但老祖宗却亲自前去,而为的却是闵雪晴啊。” “什么,为了闵雪晴?”宁妃越听越糊涂了。 母亲看了宁妃一眼,嘴中啧啧称赞:“你瞧瞧啊,就闵雪晴在寿阳宫呆了一个上午,那老祖宗竟亲自去找了皇后娘娘,看看这手段有多高明!听说,老祖宗劝解皇后娘娘啊,日后要对闵雪晴步些宽容,还说什么要以国家为重……” 听到这里,宁妃气道:“难道就是因为她是梁国的公主便了不起啊,既然嫁到了燕国,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别因为是这个身份,而为所欲为!” 宁妃女亲叹口气:“女儿,看看,母亲话还没说完,你便气上了,你这脾气咯。” 宁妃吐吐舌头,不再言语,她母亲继续说道:“自然老祖宗讲了一大通的道理,说到底,就是要皇后娘娘对闵雪晴日后好些,不可再次刁难。” “那皇后娘娘什么态度啊?”宁妃忍不住问道。 “皇后娘娘还能怎么样啊,连皇上都听老祖宗的,何况是她,自然是满口应承下来呗。” 宁妃有些愕然:“不会吧,皇后娘娘就这么容易应承下来啊。” 宁妃母亲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女儿,说你聪明吧,你反而不如为娘想得周到,你说说,不应承下来,难道还要顶挂老祖宗不成?那不是自讨苦吃嘛,要是我,也也赶紧应承下来,至于具体怎么去傲,老祖宗也不天天看着,她能管得了吗,再说了,她八十有余了,精力有限,还能再活几年啊?” “母亲,你的心计果然比女儿的深啊。”宁妃在旁边赞叹。 “姜还是老的辣嘛,多跟母亲学学没错。”听得女儿赞美,宁妃母亲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情。 俩人又聊了一些琐碎之事,宁妃吃罢饭,回到王府中。 而手中也多了几样东西,有老祖宗喜欢吃得,还有母亲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块翡翠玉石,上边雕刻着一只相栩如生的孔雀,看着好不惹眼。 临来时给了宁妃这几样东西,并且千叮呻万嘱竹,一定要在晚上去趟寿阳宫,看看老祖宗,步亲近亲近,送几样东西,计得她老人家的欢心才是。 宁妃会意,在府中刻意打扮一番,拿着物什带着丫鬟进宫面见老祖宗。 老祖宗刚刚吃罢晚膳,见宁妃来了,倒是满脸欢喜,笑着说道:“老祖宗可是许久都没见到柳儿了。” 宁红柳赶紧跪倒在地:“柳儿给老祖宗磕头,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祖宗点头示意,宁红柳站了起来,连忙将那些物什拿了出来,说是孝敬老祖宗的,老祖宗脸上笑笑,让宫女收到一旁。 宁红柳心道,真是什么宝物都见怪不怪了,那裴翠玉石竟只扫了一眼,目光便再也没落在上边。 宁红柳总感觉老祖宗甚是威严,每次过来,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也不说恬,就站在一旁,伺候着。 老祖宗随便问了两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宁妃这才赶紧扶着她的胳膊。 老祖宗颤颤巍巍走到一盆花儿的旁边,凑到近前光是嗅嗅,而后忍不住的赞道:“这花儿开得真是娇艳那,这味儿啊,也好闻。 宁红柳这就愣住了,她惊讶的发现,这不就是自己遗失的那盆依兰花吗?天啊,怎么会出现在寿阳宫?怪不得刚才,自己总感觉有种熟悉的香味飘荡。 忍住内心的万般疑惑,她小心翼翼开了:“老祖宗,这花儿闻着香,开得花儿也好看,好像没怎么见过此花吧?” 老祖宗乐呵呵开了:“那是啊,听说啊,这叫依兰花,只有南方才有,并且不太适应燕国的环境,往往过不了几个月便悄然死去,不过这盆花儿真是特殊,你看看,这活得好好的嘛。” “哎哟,这该浇流水了。”说着话,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小喷壶,慢慢向花儿的绿叶上洒着。宁妃见状,赶紧道:“老祖宗,我来吧?” “不用,不用,人啊,要经常活动下筋骨才行啊,呵呵。” 宁红柳试探着问道:“老祖宗,这花儿是怎么运到梁都的啊?” 老祖宗此时将喷壶放下,这才说道:“这倒也不知,这盆花,乃是皇上送给哀家的。” “什么,皇上送的?”宁红柳不禁惊呼。 老祖宗纳闷的看了她一眼,她自知失言,赶紧扶了老祖宗的胳膊,掩饰说道:“我是想说,啊,皇上日理万机,没有想到,倒也有雅兴啊。”宁红柳百思[奇]不得其意,她想棵探[书]探口风,这花儿怎么[网]就到了皇上那,又怎么来到了寿阳宫!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出言不逊 老祖宗呵呵一笑:“他也不懂这些什么花花草革,这盆花儿阿,倒也有些来历,据说是晴儿托人从南方运到燕都,特地献给皇上的。 皇上说自己无暇打理,这花儿散发其香,知道哀家必定喜欢,这才命人送到了寿阳宫。” “什么,闵雪晴?”宁红柳又是惊呼。 老祖宗慎道:“为何如此大惊小怪啊,晴儿乖巧,皇上对她也是极其赏识,哎呀,她几日未来,连哀家都有些想她了。” 宁红柳听到这里,又看一眼那盆如此熟悉的花儿,杀了闵雪晴的心都有,心中那个恨那,好你个闵雪晴,原来府中的贼子就是你啊,你倒是会借花献佛!还有那汪林,怪不得你查不出此事,原来是有意包庇此人! 宁红柳再也无心在寿阳宫闲坐,随便附和几句,就别了老祖宗回到北王府。 回到王府之后,哪里还有片刻停留,直接带了丫鬟赶到静雪阁兴师问罪! 闵雪靖看宁红柳怒气冲冲,已明白其意,毕竟那花儿是自己让马庚偷偷拿的,的确理亏,想到这里,她满脸歉然:“宁妃,那花儿是本宫命人取走的,待得日后才机会,定会归还与你!” 宁红析看闵雪晴就这么承认了,倒也才些愕然,停顿片刻说道:“你倒也不隐瞒,本以为你会狡辩几句呢。” 宁红柳嘴台一撇,眉角上扬:“这样也好哇,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我再到北和苑当着王爷的面去说个明白呀,就说你勾结汪林监守自盗,如何呀?” 闵雪晴此时心乱如麻,再说元香和千面人刚刚离去,还有为她们守灵三天,现在哪有时间去理会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闵雪晴轻轻说道:“宁妃,那花儿的确是本宫拿的,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和汪林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诬赖于他,王爷还有重大事情雷要处理,现在也不会理会这等小事,所以等过得几天,事情都处理完毕了,本宫再和你到王爷那里去说,任凭他的发落,如何?” 宁红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过得几日就不好说咯,你若到时不承认了,再要什么花样,岂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吗?” 宁红柳咄咄逼人,闵雪晴此时真得不想再和她争辩下去,口气变得强硬起来:“宁妃,你还是暂且回去吧,本宫心情真的很不好,想静一静。” 听得此言,宁红柳心中怒火蹭就蹿了上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至近前:“你心情烦躁?你好生会装哦,你偷了我的花儿去贡献给皇上,老祖宗,讨得她们的欢喜,你可真会借花献佛,如今,你成了他们眼中的大红人,你倒心情烦躁起来了,哈哈,你说出这样的话儿,谁信那?” 小玉看到闵雪晴脸色苍白,公主又总感觉元香他们二人的死和自己多少有些联系,所以一直暗自垂泪,郁郁寡欢,此时看到闵雪晴被逼得呆立一旁,也不知道哪里来得胆子,上前大声说道:“宁妃,求您不要再逼公主了!” 宁妃转过脸者是小玉,眼晴瞪得灯笼般大小,眼晴一瞪:“主子们说话,哪轮到你这丫鬟插嘴的份,给我滚一边去!” 小玉听了此话,眼泪忽地就涌满了眼眶,闵雪晴那麻木的心此时便被触动了,她从门边走到宁妃近前:“本宫现在告诉你,请你立即给我离开静雪阁,马上走!” 音至之后,竟才些微微发颤,眼中含泪,灵儿见状,也赶紧走到宁妃身旁,小声说道:“宁妃,元香去世了,公主心中难爱,有什么事情过几日再说吧。” 宁妃先是愕然,而后竟然冷笑一声:“吆,不就死个丫鬟吗,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啊!” 闵雪晴愕然,她脸色一震,步步逼近:“难道丫鬟们就不人吗,难道身为丫鬟就天生该死吗?” 宁妃听得那咄咄逼人的话语,不禁也有些意外,她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回道:“丫鬟们天生就是命贱,尤其那元香,这王府中都传遍了,说有人深夜看他和马庚入了竹林,就这种勾引男人,不知廉耻的丫鬟,死不足惜。 ” “你,你再说一遍!”闵雪晴咬牙功齿的声音。 宁妃当时只呈一时口快,此时环硕四周,才发现有好几双怒气冲冲的眼睛盯着自己,似乎将她吞下一般,禁不住脊背发凉,一阵颤抖。 “我,我说什么了,我不就实话卖说嘛,宁妃脖子一梗,故作镇静。 要说宁妃怎么知道元香和马庚到边小树林,就是在那天晚上,元香被安排到北和苑去找马庚,出来后,俩人进入小树林。可巧的是,当时正好被路过的紫儿发现。 她瞅了一眼,确定正是静雪阁的丫鬟和北和苑的马庚时,回到紫竹苑,将这事精向宁妃一一道来,宁妃当时嘴角一撇:“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丫鬟。哼,闵雪晴那妖精也带不出本分的丫鬟!” 紫儿在旁边插嘴:“就是,主子,您看看府中那些护卫,魂都丢在静雪阁了。灵儿勾引汪林,马庚被那元香迷得神魂颠倒,瞅瞅,这好歹都是将军,却喜欢上了丫鬟,哼,真是鸟鸦变凤凰了。” 紫儿也是丫鬟,这话里话外,逢着无限嫉妒和醋意。 不过此番话倒正和宁红柳的心思,她回道:“嗯,现在个府里啊,都知道他们那些个丑事,就只把王爷蒙在鼓里,哪天若是王爷知晓了,看不治治那些个狐狸精。” 当时俩人越聊越欢,不知不觉已到深夜,所以那晚宁妃睡得特别沉,马庚入得房间后,才很容易取走了依兰花。 待得天亮后,宁妃习惯性闭着眼晴嗅那清雅之香,可空气中却消失了那种熟悉的味道。猛地睁开眼晴后,本发现那盆依兰花已轻不知所踪。 当时宁妃便大发雷霆,命丫鬟们里里外外的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她找来,可惜事与愿违,一直到中午,那盆花依然不见踪迹。 待得晚上,她才找到了汪林,可汪林矢口否认此事,当时竟然还跟着闵雪晴回了静雪阁,喝酒赏月去了……” 闵雪晴此时已轻近到宁妃的身旁:“我现在警告你,你立即给我滚出静雪闹,滚!”咆哮的声音,惊得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从未见公主发过这么大的火,今个真是动了真气。 灵儿和小玉在旁边干着急,宁妃此时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妙,她边后退边向外走,嘴中嘟嚷:“好啊,你敢这么对我,以后我,我让你好看,你和汪林合伙行窃,我一定要告诉王爷,让你们看好!” 说着话儿,正转身欲走,正好挂到了一人身上,宁妃怒气冲冲抬头看去,却发现正是汪林! 汪林阴沉着脸,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宁妃愕然,有些不知所措,许是刚才那些话儿都被他听了去,他和王爷亲如兄弟,若是,哎呀,事情不妙。 宁妃正想着对策之时,汪林缓提开了。:“公主拿走那盆依兰花,乃是为了救皇上的性命,这有何不可吗?” “皇上的性命?”宁妃愕然,忍不住惊呼。 “皇上中了毒,需要依兰花的根部来解,所以公主才拿了此花过去,难道你不愿意吗?” “我……”宁妃张嘴结舌说不上半句恬。 “这整个大燕国都是皇帝的,难道那那盆花不该贡献出去吗?”汪林冷言说出此话,而宁妃早已轻吓得浑身颤抖。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刀起刀落 “我,我,自然不是,若是皇上需要,拿什么去都可以,哪有不应允的道理?”宁妃张嘴结舌,半天才说出此话。 皇帝在古代那便是天,别说一盆花,就是你的性命,他若是想要,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宁妃哪里敢说半个不宇。 汪林把宁妃问得张嘴结舌,宁红柳怀了足有片刻之后,才恼羞成怒的招呼紫儿出了静雪阁。 宁妃刚走,闵雪晴开口说道:“汪护卫,你都知道了。” 汪林向前一步,双手抱拳拜道:“汪林叫见王妃。” “无需多礼。” “玉顶山留有一千御林军,在下便马不停蹄的回了燕都,刚回来就听王爷述说了此事,后来心中一动,想起宁妃曾轻丢过一盆依兰花,正在此时,又发现马庚神色不对,将他细细问来,才知事情的原委。” 汪林说到这里,深深叹口气:“公主救了皇上性命,王爷上次还误会与您,今天,宁妃却也跑到这里兴师问罪,公主,公主受委屈了。” “无碍,汪护卫严重了,不知道在玉顶山可有新的发现?” “恐怕有一事不妙啊?”汪林眉头紧锁,声音里透着担心。 “何事。 ” “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体里,查找出来的令是梁国的腰牌。” “梁国腰牌?”闵雪晴惊讶,但随即接摇头:“怎么可能呢?梁国怎么会派人来刺杀我?” “是啊,这便是蹊跷之处,刚才王爷说,皇上身体略见恢复,明日便早朝,这事情肯定要禀告上去,若是皇帝听了,肯定会龙颜震恕啊。”汪林不无担心的说道。 “可事精在没有查请之前,怎么会意气用事呢,皇上不会如此糊涂的。” “问题就在于事情没有查清楚,皇上才会有所动作。” “何意?”闵雪晴越听越糊涂了。 汪林这才解释道:“在祖上打下江山之后,天下一分为三,虽然表面看似和谐友好,实则大家都是互胡提防,唯恐被他人侵略。但此事甚为严重,刺杀王爷和王妃,这可非小事,所以在没有查清事情之前,皇上肯定提前有所动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会有什么动柞?”闵雪晴有些不解。 汪林摇摇头:“目前还不知晓圣意,待得明日早朝之时便清楚了。” 汪林和闵雪晴在旁诉说事情,灵儿的眼晴就没离开过汪林的身体,几日不见,他又变黑了,脸上胡(奇)子拉碴,都未来得(书)及修理。可能是刚(网)刚回府,衣服上还才很多尘土和血渍,看起来有些苍桑,有些疲倦。 看到此处,灵儿不禁有些心疼,心道,若是有了机会,应该帮他整理一下衣服才是。 汪林转身告辞了,灵儿才终于回过神来,汪林临出门时,终于看了灵儿一眼,灵儿立即报以微笑,可汪林的眸子深如谭水,睫毛动了一下,转瞬消失在门外。 灵儿才些帐然若失,小玉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心中也不是滋味,只得默默站在旁边,不知该如何是好。 已轻让府中护卫给元香和千面人定做了一个大棺材,此时俩人静静的躺卧里边,终于可以不再分开了,闵雪晴到了灵堂之前,坐在地上,烧着纸钱。 烟飞湮灭,那些黄表纸特有的气味飘荡在空中,闵雪晴心中唉叹一声,只愿他们下辈子能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闵雪晴低头烧纸,未曾留意,此时屋内进来一人,听到那压抑的哭声,闵雪晴这才抬起头来,却发现是马庚站在旁边。 马庚七尺男儿此时却是泣不成声,脸上泪水滚滚而下。他扑通跪倒在灵堂之前,喊着元香的名宇:“元香,元香,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你,我,我真是无用啊,本想一生一世保护你,可,可现在都没这机会了,你死得好惨。 ” 马庚哭得好不伤心,闵雪晴在旁劝慰道:“马将军节哀顺变吧。” 马庚这时抹了眼泪,才又说道:“公主,让俺再看元香一眼吧。” 闵雪晴一下愣住了,元香脸上那人皮面具已轻被揭了下来,此时的容颜已是今非昔比。 本来按照闵雪晴之意,那人皮面具就戴着罢,未曾想人皮面具过了两日之后便失去了水分,而人死后的尸体也干涸,所以不能贴附在脸上,这才不得不揭了下来。 马庚又哽咽道:“临死都没看她最后一眼,心中难过,三天后要埋葬了,再看她一眼吧。” 闵雪晴不知若是马庚者了元香的真面目,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有一点是明了的,元香不想让别人看到她丑陋的容颜,若是她活着,也不会允许的。所以不管怎样,马庚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看元香了,既然人已死,就留个美好印象吧。 想到这其,闵雪晴站了超来:“马将军,还是别看了,让死者安息吧,你若是心中不忍啊,便当烧些纸我吧。” 马庚停住哽咽:“公主,您就让我看她最后一眼吧,若是不看啊,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在玉顶山没才保护好她,俺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马将军,你对元香的一份情谊,本宫懂得,可死者安息,现在已轻装入棺材,我们就不要打扰了,让她们娘俩清净一会吧,这就是最好的方式了。”闵雪晴在旁边轻轻劝慰。 “可,公主,俺真的…… ” “好了,好了,马将军你不要再说了,听本宫的便是,这是元香临终前告诉本宫的,和她娘葬在一起,谁也不要打扰她们。”闵雪晴只得随便诌了几句。 不过这话儿倒起了作用,马庚低头看看那灵位,这才又抬起头:“既然这是元香的心意,那就不勉强了,让她们安息吧。”说完话,又烧了一些纸钱,一步三回头,这才离去。 灵儿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公主,幸亏马将军没有看,若是看了,估计要吓坏了。” 闵雪晴脸色一凛,正色递:“元香的私密谁也不许对外提起,就当她是元香好了,让别人对她有个美好的留念吧。” “奴婢知道了。”。小玉和灵儿同时答道。 夜深了,现在已是初秋,风吹在身上,有了阵阵寒意。闵雪晴晚饭也没吃,就倒在了床上,小玉连着喊了三遍,闵雪晴才冒出一句:“本宫累了,你们吃罢,不必管我。” 小玉端着盘子退下,到了院子之中朝灵儿摇摇头,俩人对望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间。 闵雪晴躺在床上,脑中却是一片空白,事情似乎已轻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一种隐隐的不安全感袭满全身,一直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夜,沉静,天上没才一颗星星,微风吹拂,只听得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而黑衣人却在此时悄然而入,他们弯着腰,脚步轻轻落下抬起,唯恐发出一丝的声音,但速度却是奇快,刚刚跳下墙头,过捍片刻,却已轻到了庭院之中。 明晃晃的刀尖伸了出来,稍一拨动,里边的门栓便应声而开。 三个黑衣人鱼贯而入,悄然来至床前,只见那硕大的床上此时正躺着一人,并发出均匀的呼声,三人点点头,明晃晃的利刃骤然举起,没有丝毫的停留和迟疑,十几年如地狱般的训炼,让他们都失去了人本来的样子,冷血,命今,无情,这才是他们生活的准则。 而此时床上之人,不是一个生命,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目标而已,而杀死此人,便是最终目的。 刀起刀落,床上之人,此时还在酣睡。 第一百五十九章 诛灭九族 此时夜深人静,但明晃晃的刀却闪着鬼魁般的光芒,黑衣人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这一刀下去,闵雪晴定死无疑,将军那里,终于可以交差了。 可世间万物变化莫测,就连行刺也是如此,明明是计划周全之事,但有时也才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随着尖刀的刺下,床上那人却一个侧身翻到一侧,尖刀落在了被褥之上,这一变化,令那些黑衣人有些错愕,还未反应过来,屋内却是灯光大亮,他们一阵惊愕,向四周看去,汪林和闵雪晴站在一旁。 而床上之人此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超来,随即飞起一腿扫了过来,黑衣人急速闪过,那人稳稳站在地上,高个,身材不算魁梧,却是英姿讽爽,好不威风,此时正是王玉。 “你们果然来了”,闵雪晴的声音。 “公主神机妙算,在下真是佩服。”汪林在旁边说道。 原来今日下午汪林临走之时,闵雪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他们在玉顶山没有得手,晚上必定还要来行刺,所以要商议一个万全之策。 这才定出瓮中捉鳖之计,让王玉假粉闵雪晴躺在床上,而后闵雪晴和汪林偷偷藏在内侧的丫鬟房间之内,当然,在庭院的各个角落,也布满了府中护卫。 看得屋中燃起亮光,外边隐藏的护卫见到讯息,此时已轻将静雪阁围得水泄不通,外边灯笼火把,人头涌动,燕成和将府中所有的精锐都调动了过来。 那黑衣人弄清状况,倒是冷静下来,他从鼻翼里哼出一声:“就凭你们,怕是留不住我们。” 汪林自然知道这些黑衣人的厉害,在玉顶山就较量过了,可毕竟他们只有三人,难道还能逃出这铜墙铁壁? 想到这里,他刚想招呼大家一拥而上,就听到外边才了嘈杂的声音,还未反应过来,房间门便被撞开了,随着门框倒地的声音,从外边又冲进来七八个黑衣人。 这些人速度甚快,来势凶猛,外边的那些护卫怎能挡得住?抬头向外看去,刚才刹那间,已轻倒下了几十个。 而屋内,王玉、李力看形势不妙,早已径揣着家伙和他们打了起来。 但那些黑衣人倒也精明,无心恋战,只是虚晃几括,趁机一个个又跃回庭院。 闵雪晴看出端倪,知道他们要逃走,大喝一声:“不好,他们想逃!” 就说话的功夫,十几个黑衣人早已轻跃过众护卫,一个个飞跃墙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王玉见此景,顿时急道:“汪护卫,快吩咐护卫追啊!” 汪林拇拇头:“这些人的轻功,均在你我之上,府中的护卫如何能追得上,还是看好王妃,别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是,快,将庭院严密看守起来,睁大眼晴给我看着,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王玉在旁边指挥军士,做好准备。 闵雪晴向前一步:“多谢汪护卫,若今日没有你,本宫就成了那刀下冤魂了。 “公主哪里话,若不是您提前想到他们要来行刺,我们做好了防备,今日,唉,想想都后怕啊!”汪林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想置我于死地,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啊。”闵雪晴似说给汪林听,又似在自言自语。 汪林一愣:“公主,这是何意?” 闵雪晴的眼中略显疲惫:“汪护卫,几日都未曾睡得好觉了,今晚他们不会再来,你也回府中休息吧。” 汪林点点头:“嗯,王妃休息吧,汪林不打扰了,我会在静雪阁严密布置好岗哨。” 汪林和王玉等人出了房间,闵雪晴忽地倒在床上,心中起了万丈波澜,这是什么事情嘛,无缘无故就遭人追杀,似乎还有点誓不罢休的味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就这样死了,真是太冤枉了。 看得出来,那些人武艺高强,即使今日没有得手,日后也得另寻机会,自己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啊,这惶惶不可终日,提心吊胆的日子怎么过啊! 闵雪晴将枕头捂在自己的脸上,想着对敌之策。唉,难道自己要死第二回吗?这次若是死了,那估计真的就悄无声息了。 对了,第二回?闵雪晴灵光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她为这个计划兴奋不已,严密的想了各个情节,最后感觉定然万无一失,这才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天光放亮,又是一天清晨来临,闵雪晴有了心中的计划,她忽地一下就坐了起来,伸伸懒腰着着庭院之外,仿佛能看到众护卫的影子,闵雪晴站了起来,招呼小玉。 小玉应声进入房间,闵雪晴拉她进入侧室,轻轻耳语,小玉听罢,声音都变了调儿:“公主,公主,这,这行,能行吗?”结结巴巴说出此话,小玉早已轻是吓得腿肚子发软。 闵雪晴缓缓而道:“若想活命,唯有如此,破釜沉舟,在此一搏了。 “你愿不愿跟着本宫。” 闵雪晴没有听到回话,一愣神,回忘过去,这才发现小玉已轻吓得瘫倒在地上,身子发软,胸脯起伏,目光中透着惊恐,嘴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闵雪晴急道:“唉,你这丫头,胆子可真小。”说着,将小玉拖了起来。 小玉半天才回过神来:“公主 ,”声音细如蚊蝇。 闵雪晴叹道,也难怪她如此害怕,这天大的事件若是发生,敢要震惊朝野了。 金銮殿之上,皇帝正坐在龙椅之上,听燕成和将玉顶山之事细细道来。 待听到那些黑衣人身上被翻出梁国腰牌之后,眉头微微一皱,这才缓开开。:“朕被那荣越下了剧毒,三番两次昏迷,那荣越背后定然有指使之人,如若不然,他不会有这么大胆子!” 说完此恬,重重拍了一下龙椅,皇帝震怒,所有臣子齐刷刷跪倒在地:“皇上息怒,皇上息恕啊!” 皇上这才又缓缓说道:“荣越之事,着大理寺严加审理,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臣领旨。” “荣越弑君,忤逆之罪,罪不容诛啊,将他给我碎尸万段,然后挫骨扬灰!还有他的家人,诛夹九族!” “臣领旨。” 御林军领旨出动,郊外,荣府。 风萧萧,秋雨寒,那哭泣之声响彻天空,但刹那间又消失在云际。最后仅剩下两个多月的婴孩,此时还躺在包裹之中,奋力疾哭,而旁边则是他的母亲,早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刽子手的刀扬起,又无力落下。对这两个月的婴孩似下不了杀手,总管大人走了过来,他抬眼看看刽子手,而后又看看那哭泣的婴孩,蹲下了身子,轻语道:“找你的母亲去罢。” 说道这里,用手捂在那孩子嘴上,不稍片刻,嘴唇发紫,手和脚停止了挣扎,再也没才了生命迹象……” 荣越至死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九族,他的父母、爷爷,以及叔叔、伯伯,兄弟姐妹,大到八十岁老翁,小到几个月的婴弦,无一幸免,总共三百八十余。,一日之间,都成了刀下冤魂。 因他在宫中是总管大太监,平日里巴结的不在少数,此时无人再敢向前。家破人亡,诺大的院予成了停尸之地,然后就地挖坑,将三百多人埋在院子之中,这里也成了禁地。 这便是皇权的残酷,透着血腥和杀截,真得要开始了,当这一消息传到闵雪晴耳朵之中时,她震惊之余,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个计划,这里,不是自己要呆的地方。 第一百六十章 亦喜亦悲 “还有那三皇子,现在何处?” “禀皇上,现在已轻返回梁国。”魏言的声音。 “返回梁国?玉顶山之事还没有查清,憨怕他还不能回到梁国。”皇上的声音里透着寒气。 众臣一愣,皇上欲下圣旨:“速速派御林军前去拦截,若还在我燕国之内,定将他请了回来,待得事情完结之后,他再回梁国。” 魏言听闻此言,赶紧向前一步:“皇上三思啊,若是将三皇子扣在燕国,那必定引起他们的误会,恐怕,恐怕会不利于两国之交啊。” 燕成仁听魏言如此说话,他在旁边接道:“父皇英明啊,玉顶山那些黑衣人持有梁国腰牌,说不定就是他们派来的奸细,也许还能从那三皇子嘴中掏出点实情。” “皇上请三思啊,皇上!”魏言没管燕成仁,极力劝解皇上。 这时候从旁边又站出几位重臣,都开口说道:“皇上英明,事情未曾明了,怎能随便放他回国?” 燕成仁嘴角露出一丝讽笑,本来皇上正有此意,听得几位大臣支待自己的想法,不禁说道:“魏丞相,朕心意已决,不要再说了。” 魏言暗自叹口气:“唉,局势不妙啊。” 就在这时,皇上又缓缓开。:“传朕旨意,在玉顶山加强防备,调集五万精兵在那防卫,布置好滚木雷石,弓弩手,一切待命。” 魏言惊得抬起头来:“皇上,如此一来,那我们就有了备战之态,三皇手回不了梁国,梁国见此,定然也会有所动作,如此一来,战事一触即发啊,皇上三思啊!” 燕成仁在旁边又回道:“魏丞相,你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凤,想我燕国百万雄兵,何足畏惧?” 燕成仁说完此言,旁边立即有几位大臣站了出来,纷纷说道:“皇上,三王爷所言极是啊,想我堂堂大燕,怎么会惧怕小梁国?岂不是被人贻笑大方?” “是啊,老臣也认为如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真是梁国刺客,若到时候再来准备,岂不是被耽误了先机啊!” “请皇上三思,皇上三思啊!” 大臣们七嘴八舌的进言,直把魏言气得胡子抖翘:“皇上,三思啊,牵一发而动全身,若真得如此,恐怕到时候误会加深,悔之晚矣啊。” 燕成和感觉此事有待商榷,这时候也上前一步:“父皇,儿臣认为魏丞相所言极是,若是现在将三皇子扣在燕国,实在不妥,请父皇三思。” 大臣们各说其言,皇上也犹豫起来,连遭两次陷害,此时在那些黑衣人身上又搜出梁国腰牌,的确不能大意,但若真如魏丞相所言,万一是误会,到时候恐怕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他沉吟片刻,凝神回道:“那三皇子就随他去吧,但玉顶山的工事,不可松懈,朕现在传旨,从即刻开始,立即在玉顶山修筑工事,以防有变。” “皇上” “皇上!” 大臣们还想进言,皇上摆摆手:“朕有些累了,今个就到此吧。 大臣们看到皇上额角之处已轻渗出细密汗珠,知违他大病动愈,不宜久坐,欲到嘴边的话都纷纷咽了下去。 退朝,众大臣纷纷离开金銮殿。 两日后,元香和千面人出殡的日子。 棺材被抬出静雪阁,闵雪晴和灵儿还有小玉双眼含泪在后边紧紧相随。 坟墓违在了距离王府五里之外的小树林,然后向后再走十里地的那个山脚下。 坟墓正对着山顶的道观,这也是当初灵儿偶遇元香和千面人之地。 哭声一片,闵雪晴眼看着棺材被土一点点掩埋,心情止不住的忧伤和难过。而在山顶之上,有一道姑在凝神观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元香的师傅。 那日回到道观,发现二人离去,又看到元香藏在石缝之中的纸条,当时她便轻叹一声:“宁静徒儿,你还是眷恋红尘啊,徒儿这一去,不知何时能见了。” 眼见山顶之下起了一座新坟,此时人均已离去,看到那墓碑上铸刻着:“宁静、千面人之墓。” 道姑手中的拂尘应声而落,又是一声长叹,站在墓碑前呆立良久,最终喃喃自语!“宁静徒儿,你是回来看为师了,可回来的却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墓,你……” 原来元香在临死之首曾径告诉过闵雪晴,将她葬在道观之下的山脚下,靠面不远是条小河,在那里,是师傅救下了自己的性命,自己答应过师缚,定要回去看她。 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便是师缚,自己的不辞而别不知师傅不知师傅有多伤心,最后挤出两个宇,师傅给我取得名宇叫:宁静……“以后师傅每天都会到山下来看你的,宁静徒儿,你安息吧 ”道姑又看了一眼坟篡,终于也离开了。 又过了两日,闵雪晴到了北和苑,正好汪林和王爷都在,看到闵雪睛的到来,很是吃惊,闵雪晴不慌不忙施了礼,这才援缓开。:“王爷,臣妾有一事相求,不知道王爷能否应允?” 闵雪晴如此说道,燕成和顿时一愣:“王妃有事尽管直说,何需如此客气。” “王爷,灵儿和汪护卫两情扫悦,臣妄,臣妾希望她们两人能结为连理。” “灵儿和汪护卫?”燕成和不禁有些纳闷,听宁妃曾经提起过,但有些不信,此时从闵雪晴的嘴里车说出,原来那些传言是真得。 燕成和眉头一皱:“晴畸儿,汪护卫在北和苑的位置你是知道的,他的夫人最起码也要生得尊贵,大家闺秀,灵儿一个丫鬟,哪能配得上?” 闵雪晴料到王爷如此说,此时早就傲好了准备,不急不恨说道:“王爷,这婚姻大事啊,晴儿感觉还是应该由两人说了算才是。灵儿自是同意,你可以再问问汪护卫,若是他也同意,王爷难道要干涉吗?” “这 ”燕成和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答,在古代,都讲究门当户对,燕成和自然也是这样理解的。 未曾想闵雪晴此次登门是为了这件事情,汪林才些旭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此时看王爷望了过来,倒是乱了分寸,一个七尺男儿,脸红到脖子根。 闵雪晴见此,也不多话,只问一句:“汪护卫,灵儿做你的妻子,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见汪林不言语,又补充一句:“你若是不说话,那必是默认了。” 汪林还是不言语,倒是把王爷急得要死:“你倒是说话啊?” 汪林这才点点头,闵雪晴如释重负:“王爷,您看汪护卫也同意了,您应该没什么异议了吧。” 本人同意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替汪林有些惋惜,但还是点头应允。 闵雪晴:“那好吧,既然如此,三日后举行婚礼吧。” “什么,三日后!”这次是汪林和燕成和同时惊呼。 闵雪晴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会如此惊讶,缓缓而道:“嗯,最近事情太多,正好啊,有个喜事冲冲晦气,再说,汪护卫和灵儿年龄都不小了,早点成亲,倒也是美事一桩。” “可什么都没才准备呢?”燕成和疑惑。 闵雪晴这才笑了起来:“还准备什么啊,都是现成的,只要有银子,还怕没东西嘛!” “这说得也是。”既然闵雪晴心意已决,汪林又同意,那便依了他们吧。 三日转瞬即过,灵儿今天终于要当新娘了,周身红得耀眼,闵雪晴将自己随身戴得首饰送给灵儿几副,又取出自己的一部分嫁妆,算是陪送,直把玉娘惊得连连磕头:“这辈子遇到这样的主子,真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那!” 那边吹吹打打过来迎亲,倒也办得气派,新娘子上了花轿,闵雪睛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而偌大的庭院,只剩下了小玉和自己。 北和苑请了足足十桌,大家开怀畅饮,好不惬意,说着吉祥的话儿,一派祥和,可就在这当儿,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不好了,着火拉,着火拉!” 这才发现静雪阁方向火光冲天,大家的酒顿时醒了一半,婚礼乱作一团,所有人连忙提水救火,可那火势借着风势,越烧越大,哪里能救得过来! 眼睁睁看着静雪阁化为一片灰烬,此时天已径微亮,大家这才从火中发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 第一百六十一章 静雪阁足有十几间厢房,此时放眼望去,哪还有昔日的繁荣,一片灰烬,满目苍凉,看得触目惊心。 而灵儿身着红衣,此时早已经哭成泪人儿,她哭喊着要向火里冲,救出闵雪晴,被汪林在后边死死拉住。 待得静雪阁那通天大火弱了下来,天已微泛白肚,而此时的燕成和,却刚刚从魏言丞相的府中返回。 昨日魏丞相找自己到府中商议大事,本想赶着回来参加汪林婚礼,可俩人不知不觉竟聊了一宿,眼看着天光放亮,燕成和眼睛发涩,这才站了起来,告别丞相,回到府中。 刚入得王府大院,却感觉一丝不寻常,门口的护卫们都不在,秋风吹拂,微风掠过脸颊,说不出的清冷和孤寂。 燕成和眉头一皱,带着贴身护卫,快步走到北和苑,可依然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生息,是怎么回事,人都到哪里去了?燕成和顿时纳闷不已。 就在这时,突然耳边传来隐隐的哭声,若隐若现,但不甚真切,燕成和刚想问,旁边那护卫说道:“王爷,声音好像来自静雪阁。” 听得此言,燕成和的心便猛地向下沉,心中一紧,难道静雪阁出什么事情了,来不及多想,他奔跑着便去了静雪阁方向。 越来越近,女人的哭泣之声已经响彻耳膜,燕成和的心徒然紧张起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左眼皮一直在跳,感觉不是一个好兆头。 近了,越来越近了,眼前的景象令燕成和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了?哪里还有什么静雪阁的影子?现在一片废墟摆在面前,昔日的风景荡然无存,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燕成和的脚步停在那里,似无力再向前边一步,汪林看到王爷奔了过来,将灵儿交给玉娘,赶紧迎了上前:“王爷,王爷!”声音里透着沙哑和哽咽。 此时,燕成和突然反应过来,他紧紧抓住汪林的胳膊:“王妃呢,晴儿呢,晴儿那!”声音里含着颤抖和咆哮,汪林此时不知如何回答,低了头,眼泪悄然滑下。 燕成和身子一趔趄,险些摔倒,汪林及时将他扶住: “王爷!” 而燕成和却死命甩开汪林的手,疯子般冲了进去,嘴里喊着:“晴儿,晴儿!”可奔至近前,他却不由得停住了,地上两具烧焦的尸体映入眼帘,燕成和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猛然抓住旁边的马庚问道:“说,这是谁,这是谁!” 马庚从未见王爷如此,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燕成和又大喝一声:“快说,这是谁!” “这应该是公主和小玉。”马庚懦弱的开了口。 “本王不信,本王不信!晴儿她不会死,绝对不会死,这,这不是晴儿……”燕成和的眼泪顺着眼角滚滚而下,黄岗、李力、王玉赶紧向前:“王爷,王爷节衰顺变啊。” 燕成和猛地抓住黄岗的衣角,似祈求般说道:“你,你快说,这不是晴儿,不是晴儿,你快说啊!” 黄岗不忍,脸别到一边,燕成和死命扳过他的头,几乎在怒吼: 你告诉我,这不是晴儿!” “王爷,是王妃,真得是王妃,手上还有她戴的镯子,还有手上的戒指,这正是公主啊!”黄岗心一横,喊了出来。 当两具尸体找出之后,玉娘和灵儿一下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首饰,顿时断定这就是公主和小玉,汪林这才知道,果然是她们主扑二人。 燕成和听闻此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对苍天吼了出来: “老天啊,你有失公允,有失公允啊!明月、萧妃、现在是晴儿,为何都一一离我而去啊,苍天啊,你有失公允!” 汪林几位听到此言,皆动容,慌忙去扶燕成和:“王爷,王爷,您快起来,身子重要,身子重要啊!” 燕成和被他们生生拖了起来,此时急然反应过来,才问道:“是谁,是谁放的火?静雪阁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起火,到底是谁?”声音至最后,透着丝丝寒意。 汪林在旁边回道:“昨日婚礼,有人发现静雪阁火光冲天,待得我们赶过来,已经烧起熊熊大火。抢救了一夜,可终究火势太大,实在属下无能,求王爷责罚!” 汪林此时心中也充满了歉意,昨日让闵雪睛过来,可她称头疼,不舒服,想在静雪阁休息片刻,汪林就没再执意邀请,要是早知如此,那说什么也要让王妃过来了。 “不是静雪阁有护卫嘛,他们人那,人都到哪里去了?”燕成和怒道。 此时那几十人早已经跪倒在,地声音里透着颤抖:“王爷,昨个晚上,我们都在执勤,王妃就走了出来,说前几日贼人已经来过,今日不会再过来了,让我们到北和苑喝汪护卫的喜酒。” “什么!”燕成和一阵恼怒,顿时喝道:“擅离岗位,给我每人责罚五十大板!”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那些人在低声祈求。 汪林脸上现出焦急之色,都怪自己,昨日大婚这才耽误了大事,此时突然跪倒在地上:“王爷,都怪属下,如果要责罚,连我一起吧!” “你!”燕成和看看汪林,婚服未来得及脱,上边已经沾满灰烬,看起来破赃不堪,哪有什么新郎官的样子。 燕成和环顾四周,满目苍凉,又看看眼前的两具尸体,声音里充满悲痛,吩咐道:“灵上好的楠木棺材,这小玉也算忠心,晴儿路上正好有个伴,俩人合葬在一起吧。” “ 是” “汪林,本王命你速速查明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得令!” 燕成和又叹口气:“本王累了,好想休息一会,你们暂且退下吧。” “王爷,这……” 燕成和摆摆手,汪林不再言语,大家纷纷退下,燕成和坐在了那堆废墟旁边,嘴里在喃喃自语:“晴儿,你怎地就走了,本王昨日不在,都没有道别,晴儿,你好狠的心那……” 走出数步,汪林急道:“黄兄弟,王爷他没事吧?” 黄岗叹口气:“唉,这事啊,对王爷的打击太大了,也好,让他静一下吧,我们暂且回去,也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汪林疑惑,黄岗轻轻摇头:“那些人要置王妃于死地,就是想决裂两国之间的关系,如今他们做到了,若是我猜的不错,几日后,粱国境内便会如孺皆知!” “什么?”汪林惊讶。 黄岗点点头,眸子中蒙了一层雾水:“ 难道你忘记那首民谣了吗?” 汪林忱然大悟,这才急道:“那现在该如何?” “现在去找魏丞相,商量对策吧。” “也唯有如此了,那你先去,王爷心神不宁,我安排护卫在暗处小心看护着。” “嗯”俩人商量完毕,分头行动。 粱都的大街上,此时正走着两个青年男子,青小帽、束腰、手拿折扇,身形度弱,但脸上却透着一股精神劲儿。 应该是一主一扑,俩人一前一后,走在大街之上,只是步履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 约又走了一柱香之后,前面之人开了口:“饿了吗?”后边之人也没言语,就是点点头。那人指着前方一个酒接,这才说道:“先去吃饭吧。” 话说着,就向前走。 可就在这时,却有一男子飞速而来,一下撞在这人的身上,俩人同时倒地,那人挺了起来,刚想发怒,却发现冒失之人也不言语,飞速离开了,顿时心中气道:“撞倒人,也不说句sorry,真是不懂礼貌!” 原来此人,正是闵雪晴。 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时闵雪晴和小玉乔装改扮,正向那酒接方向走去。 小玉的眼睛左顾右盼,闵雪晴拍拍她的脑门,笑道:“这小书童装得大方些才是嘛,为何如此啊。” 小玉这才抬了头,颤颤巍巍说道:“公主,现在奴婢的心还扑腾扑腾跳呢,您说,咱们一把火烧了静雪阁,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北王府现在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小玉忧心仲忡,有些担心。 闵雪晴听得此言,正色道:“以后你便是我的书童,再也不要提什么公主之事,尤其是北王府,万万不可再提,懂了吗?” 小玉慌忙点点头:“知道了,公,啊,公子。” 闵雪晴折扇一摇,立即笑道:“这就对了嘛!” 闵雪晴贴着小玉的耳朵轻声说道:“北王府越乱越好,样才显得更加真实。” 小玉愣然,静听下音,闵雪晴微微一笑:“你想啊,若是不乱,那些黑衣人肯定起疑心,他们乱作一团,黑衣人看在眼中,自然以为我是真得死了。” “那公主……公子为何将首饰戴在元香手上呢?”小玉自知失言,赶紧改口。 闵雪晴笑笑:“这你就不懂了,前几日元香出殡,只是埋得衣冠冢。将元香和千面人的尸体留在了静雪阁,就是为了昨晚那把火。尸体烧焦了,也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是那些翡翠啊,镯子啊,是烧不坏的,所以戴在了元香的手上,假扮成我,这样他们定然深信不疑。” “可,元香他们的尸体?”小玉疑惑。 闵雪睛笑了起来:“如果王爷把她当成我,自然是按照王妃的级别厚葬了,这自然不必担心。” “公子,真是好深的心计啊。”小玉不由得赞叹。 “呵呵,这也没什么,都是跟电现上学的。” “电现?”小玉纳闷。 闵雪睛呵呵笑笑,并未过多解释,此时俩人已经进了酒接。 看到一位眉清目清的秀才走了进来,店小二赶紧向前:“公子,您想吃点什么?” 闵雪晴心中暗笑,还不错,没有被认出来。轻轻嗓子回道:“来一盘牛肉,三个馒头,再炒四个小菜,你们看着安排吧。” “好勒,公子请坐,稍候就到。”店小二熟练的斟上茶水,将桌子抹干净,小玉和闵雪睛坐了下来。 刚坐定,外边又进来几人,这几人衣着甚是华丽,材质乃丝绸缝制,前面一人也是手拿折扇,年龄约20多岁,长得倒也清爽,眉目如画,生得英俊。 旁边跟着三个下人,赶紧拿袖子擦擦凳子,等收拾利索了,那人才将衣角一甩坐了下来。 闵雪晴看在眼中,心道,这人的杂子比我这公主都大。 正想着,店小二走了过去,脸上含笑:“客官先喝杯茶。”正欲倒水,旁边的下人手一摆:“不用,我们公子自带茶具。”说着话儿,从包里掏出一套上好的紫砂壶。 又拿了茶叶放在旁边一起交到小二手中:先用热水将茶壶内外冲洗,然后将茶叶放入冲水。” 店小二可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失的回道:“好勒,客官稍等啊。” 过了一会,店小二提着茶水走了过来,旁边的下人这才给那公子斟上一杯,他端起后,细细品了一口,赞道:“嗯,入口醇香,还是新茶好喝。” “那,公子,您看看点什么菜呢?”看到此人的架势如此大,店小二的声音里也多了几许尊敬。 “那先来一盅燕窝漱漱口吧。”那人不紧不慢的回道。 “啊”小二惊讶喊出一句,这才苦了脸回道:“燕窝,小店没有啊。” 那公子眉头微微一皱,开了口:“鱼翅有吗?” “没有” “凫脯呢” “没有” “黄唇胶” “没有” “你问我答,约过了片刻。上菜之后,店小二还是不停的摇头,那公子脸上现恼怒,旁边的下人气道:”这店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小二陪着笑:“这已是郊区,咱这店小,行人来得也少,所以啊,公子刚才点的确实没有。” “算了,有什么上什么吧”那公子听罢,摆摆折扇,有些泄气的回道。 “好勒,公子稍等,马上就来。” 闵雪晴看到最后,心中叹道,这人好大的架子,就是在王府中,也未必日日吃这些个山珍海味,还要拿燕窝漱漱口,好大的排场啊。 闵雪睛心中思量,饭菜此时端了上来。俩人赶了一夜的路,此时已经饿极,也顾不得许多了,抓起馒头就大口吃了起来。 风卷残云,一会功夫,桌上那饭菜被他们一扫而光,这时候小二适时走了过来:“客官,可吃好了?” “嗯” “烦劳,一两银子” 闵雪睛会意,到衣袖中掏银子。可却摸了一个空,这下吃惊不小,那可是自己会都的家当。 弟一次汪林变卖了夜明珠,总共拿回来五百两银,子闵雪晴自己留下两锭,次出门,自然带了出来,可此时袖中空空如也,哪里有半分银两。 闵雪睛额头冒汗,店小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刚才还笑脸相迎,此时已经冷若冰霜:“莫不是没银子了?” 闵雪晴猛然想起,刚才把自己撞倒的那人,莫非是个小偷,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小玉这时也在旁边惊呼:“公,公子,我的银两也不见了。” “可恶的小偷!”闵雪晴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闵雪睛只得笑着对店小二说:“小哥,我们身上的银子被人偷了,今天实在付不了账,样好吗,待得日后一定加倍偿还。” 店小二立即变了脸色,声音提高了八度:“吆喝,胆敢到这里来吃霸王餐啊,你也不睁眼看看,是谁开得店!” 他这一吆喝,把闵雪晴臊得脸通红,慌忙争辩:“不是,身上的银两被贼子偷走了,所以才……” 不容她解释完,那店小二粗鲁得打断她的话:“行拉,行拉,你不要啰嗦了,像你这种人,我可是见得多了,若是有钱就赶紧拿出来,没钱啊,拉你去见大老爷,哼!” 小二狗眼看人低,闵雪晴心中那个气啊,可又无计可施,吃了饭不给银子,说到天上去,的确是自己的不对。可若是见了官,自己的身份暴露了,这可就坏了大事啊。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着急,额头上已经现出细密汗珠,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何事争吵啊?” 闵雪睛抬头一看,一个约四十多岁,身体略胖之人走了过来,那小二见此,赶紧哈了腰:“掌柜的,今个碰到个吃白食的。” 那掌柜的也不言语,向桌子上一看,顿时脸上露出怔色:“你没钱吃饭,还点这么多好菜,若是一碗面之类的还好说,我们也是小本生意,你可倒好,连牛肉都点上了。” 闵雪晴此时没法,只得小声讨好似的说道:“掌柜的,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您看看,我们也不像那种人啊,真得是跟子丢了,您若是今日开恩,日后我定当加倍奉还,好吗?” 那掌柜的沉冷片刻,闵雪晴以为有戏,刚想道谢,没想到那店老板说道:“这样吧,你们拿不出跟子,就在我店中干三天的活计吧,就当你们的饭钱了。” “什么,可不行!”闵雪晴条件反射回绝到,自己还有大事没有解决,哪里能在这停留三日呢。 那掌柜的眉头一皱,声音里透着不耐烦:“那好吧,你们吃了白食,又不想干活,小二啊,拉他们去见官吧。” “哦,掌柜的,别啊,您听我解释啊,听我解释啊!”闵雪晴在后边喊,掌柜的却头也没回走掉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掌柜刚走,店小二就过来拉闵雪晴的衣角,不耐烦的催促道:“快走,跟我去见官!”小玉见此,堂堂北王府的四王妃,哪能由你店小二随便拉扯,顿时喝道:“放开,快放开我们家公,公子!” 其实闵雪晴会拳脚,店小二拉扯她,她完会可以一下甩开,可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还是希望能让过他们这一回。 此时小玉呼喝,那小二眉毛一拧,眼睛瞪圆:“干嘛,吃饭不给钱,你倒还如此理直气壮,走走,快走!” 就在三人争执之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就为了一两银子,至于嘛!”说话之人,正是坐在旁边一桌的那位公子。 此时他已经站了起来,走至近前,指指店小二的手:“放开,放开。”店小二不由自主的松了手。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之上:“够吗?” 小二脸色立即晴转多云,满脸喜色,声音都略显颤抖:“够了,够了,这可是一百两啊,两桌饭菜都绰绰有余了,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对闵雪睛又讨好似的说:“啊,误会,都是误会,公子您慢用,慢用,若是还想吃点什,么随时招呼,随时招呼啊!”说着话儿,又把闵雪晴的凳子擦了擦,让她坐下。 闵雪睛白了他一眼,心道,狗眼看人低,店小二拿了银子,知趣的离开了。 “这世间啊,最不值钱的是银子,而最离不开的也是银子,哈哈……”这话说得,最不值钱的是银子,闵雪晴似乎没听明白,预想再问,那公子倒是先开了口:“看公子衣着打扮,不似穷困潦倒之人啊,怎么会?” 闵雪晴叹口气,这耳把早上之事详细道来,那人听罢,才说道: “怪不得呢,看仁兄谈吐和气质非同一般,想来不是吃白食的,原来如此。” “呵呵,还要多谢兄台相助,若非如此,我们主仆二人今日都走不出这店门了。”闵雪晴尴尬一笑,慌忙道谢。 “哪里,哪里,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敢问仁兄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闵雪晴环面四周,心中还是有些谨慎,只是笑了一下,未曾言语。 那人明白其意,倒也不再追问。 他们一行五人出了酒楼,闵雪晴才发现外边放着十几辆大车,装着满满登登的全圣是东西,闵雪晴愣然,不禁问道:“难道公子是商人吗?” 旁边随从微微一笑:“这位小哥,真是孤陋寡闻,您看看那旗号不就明白了吗?” 闵雪睛抬头望去,只看到了一个庄字,但还是不明白其意,依然纳闷的盯着那人,那人看闵雪睛还不知晓,瞪大了眼睛:“庄字号,天下第一首富啊,可是我们庄家大公子,庄少爷啊!” “天下弟一首富?“闵雪晴喃喃自语,怪不得排场如此之大。 闵雪晴顿时来了兴趣:“敢问庄公子这是去哪里啊?” “去粱国。”那庄公子回道。 粱国!闵雪睛一阵惊喜,现在关卡之处,肯定盘查非常严格,自己正愁怎么过去呢,这感情好了,跟着这位庄公子的商队不就可以顺利通过了嘛闵雪睛眼珠一转来了主意,声音黯淡下来,轻叹一声:“唉!” 那庄公子纳闷道:“兄台何事烦扰啊?” 闵雪睛娓娓道来:“刚才,未曾和公子说实话,小弟实在有难言之隐,其实,其实小弟也正要去粱国。” “你也去粱国?” “是啊,我的母亲在三年前离开燕都,当时我和父亲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未曾寻到,几天前,一个商队告诉我父亲,说在粱国曾经看到过母亲,实不相瞒,此去就是为寻找母亲的。” “哦,原来如此啊,可怜仁兄身世悲苦,若是如此,正好顺道,我们就一起同行吧。” “这样好极,多谢兄台。”闵雪睛赶紧道谢,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商队行进较慢,行了约七日才到达玉顶山下,此时闵雪晴已经和庄公子混得极为熟悉。 “秦公子,过了这玉顶山便是粱国境内了。”庄公子在旁边说道。 闵雪睛点点头:“多谢公子一路照顾,小弟真是感数不,尽若是日后再次相见,定当回报!” 庄公子呵呵一笑:“兄弟真是客气,你我一路相谈甚欢,人生遇一知己,乃人生快事啊!” 闵雪晴没有言语,低头一笑,那公子这才又说道:“秦兄,若你在粱国遇到什么困难,可随时去找我,定当鼎力相助。” 闵雪睛纳闷:“只是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庄公子呢?” 旁边那跟随又呵呵一笑:“庄字钱庄遍布天下,你随便到了哪一家,便能知道公子的讯息了。” 哦,原来如此,只是没想到,庄公子的家业做得如此之大,难道富可故国?若是在现代,可是小女生的抢手货哦,闵雪晴在心中胡思乱想。 正想着,那公子又递过来一物:“诺,给你这个带着,随便走到哪个钱庄,都可以兑换到一万两以下的银子。” 闵雪晴惊得没说话,小小之物竟可以兑那么多银两?旁边那个随从扯扯公子的衣角:“公子,又随便给别人通兑招牌,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又免不了挨骂。” 那个公子不以为然,声音提高了几度:“这又不是陌生人,乃是我结识的好兄弟,就这点银子,有什么大惊小怪啊,再说了,他的钱包被人偷走了,没有银子寸步难行啊!” 那随从听他如此说,噤了声。闵雪晴赶紧谢过:“兄台如此慷慨,倒是令秦某不好意思了,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奉还。” “哈哈,这是哪里的话,我庄公子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这说着话儿,就到了关卡之处,可能经常来往,那些守卫的军士老远就看到大队马车走了过来,脸上早就乐开了花儿。闵雪晴心生纳闷,这些人怎么见了庄公子如此开心啊。 不过谜底很快就揭开了,又是旁边的那随从先走了过去,对着守卫的军士说道:“啊,众位军爷辛苦拉,辛苦拉,是我们公子的一点小意思。”说着话,每人的手上塞了一个大元宝,那些人也不推辞,笑嘻嘻拿在手中。 “庄公子,次回来的慢些哦,我们哥几个都想你拉”旁边的一军士笑着喊道。 庄公子说话也不客气:“有事耽误了,估计各位军爷想银子比想我多一点吧,哈哈……” “庄公子说话还是这么直爽,痛快!哈哈,我们哥几个没白想。”旁边那几个人打着哈哈,一派祥和之气。 庄公子这才正色说道:“各位军爷,这马车上的货物验验吧。” “庄公子的车辆哪需要查验啊,放行,放行!” 大门大开,十几辆马车轻而易举进了粱国,而闵雪晴自然也混在人群之中,随着一起进入,只是没有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闵雪晴在心中暗暗窃喜。 进了粱国,又约走了两天功夫,就到了粱都城。 进得粱都城,闵雪晴感觉是时候该道别了,上前抱拳:“庄公子这段时间以来,多亏兄台照顾,这大恩大德,秦某会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兄弟严重了,你速速去找你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到附近的钱庄找我,咱们啊,后会有期!”庄公子感觉和秦公子相谈甚欢,竟然有些恋恋不舍。 但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虽有留恋,但还是握手分别,只是前途茫茫,不知日后能否再次相见。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眼看着庄公子走远了,小玉这才呼出一口气:“唉,憋气难受死了。” 闵雪晴笑道:“你说话啊,容易露馅,所以才命你最好保持缄默,这段时间未曾言语,没事吧。” 小玉摇摇头:“这点事情算什么,只要别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就行。 公子,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闵雪晴看看这繁华的粱都城,心中突然有了希望,不管自己受了多大苦,这里,或许还有自己的亲人,虽然那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到了晚上,我们该去闵南王府了。”闵雪晴沉声说道。 小玉点点头,跟在闵雪晴身后,看看这异国风情,倒是和大燕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在服侍方面还有有些差异。 走走停停,这就到了一座酒楼旁边,闵雪晴抬头看看天上,此时太阳正中,这时去闵南王府还早了点,正好在这里歇歇脚,先吃点东西。 俩人进入店中,店中伙计赶紧出来招呼。这间酒楼开得挺大,还有二楼,闵雪晴稍一思索,到了楼上。 捡一靠窗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点了几样菜,要了一壶茶,两人也不着急,边吃边聊,不过声音较小,唯恐别人听出她们的口音。 她们说话声音小,旁边那一桌倒无甚顾及,此时相谈甚欢。 其中一人说道:“你们知道吗,幽兰公主死了。” “什么,死了”旁边那人惊呼。 有人提到自己,闵雪晴和小玉对看眼,噤了声,仔细听下文。 “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幽兰公主在燕国被烧死了,听说啊,好可怜啊,那尸体啊,都面目全非了。” “啧啧,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难道是有人故意放火吗?” “自然是故意放火了,你想想啊,听说十几间房子同时着火,那定然是人为的。” “可恨,那燕国如此对待我国的公主,闵南王知不知道此事?” “连咱们都知道了, 闵南王能不知道吗?” “哎呀,可惜,可惜……” 闵雪睛听得仔细,心中暗道,那些人果然又用了同样的方式,不过这次,可能不会让你们那么顺利了,自己的突然现身就是最好的征明,不过这事情要想得周全才是,若是露出马脚,就不好办了。 俩人在酒楼一直捱到下午时分,那店小二都已经打瞌睡了,整座酒楼静悄悄的,食客全都走光了。 嗯,这时候差不多了,闵雪晴这才结了账, 和小玉走出酒楼。 此时已经接近初冬,天暗得也快,夕阳西下,一片清冷之色。那街边上摆摊的,耍把式的,手都揣在了衣袖中。 闵雪晴也感觉到了丝丝寒意,不禁缩了一下脖子。 从这里,走到闵南王府还有一段距离,俩人边打听边走,约过了两个时辰才到。而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今夜,天上没有月亮和星星,一片漆黑,大街上也没了行人,两个孤单的影子慢慢行走,多了一份凄凉和孤寂。 远远看到一座气派的宅院,虽然已是深夜,可两边都挂满了气死风灯,所以看得仔细,不过奇怪的是,此时那风灯全都是白色的。 府中死人了,才会把红色的气死风灯换成白色的,莫不是府中出事了?不过旋即又恍然大悟,也许闵南王府中祭莫的正是自己罢。 两人慢慢挪了过去,门口的守卫看到一个书生走了过来,不耐烦的挥舞着手中的军刀:“这里是闵南王府,闹杂人等不得靠近!” 闵雪晴向前一步:“麻烦您通禀一下,我们要见王爷。” 那守卫眼珠子惊得差点掉下来,声音里透着不屑:“哦,你想见我们王爷就让你见啊,你是什么人啊,口气倒是大得很,警告你啊,别在此地捣乱,给我速速离去!” 闵雪睛知道这些护卫都是察言观色的主,没有点好处,许是不会让步的。幸好,临走的时候庄公子又给了自己二百两银子,此时闵雪晴拿出了一百两,放在他的手上:“军爷,麻烦通融,真得有急事!” 那人看到银子,脸上立即乐开了花,看他一介书生,未曾想出手这么大方,不过随即脸上又面露难色:“公子,不是我不通融,现在王爷心情烦躁,早已经嘱咐过我们,谁也不见” 闵雪晴晃晃手中的银子:“这可是一百两哦” 那人又看看银子,咽下一口口水,偷偷凑到闵雪晴耳朵旁边: “不瞒公子,府中在筹办丧事,若是我贸然去通禀,王爷历来严厉,说不定这小命啊,就保不住了。” 闵雪晴莞尔一笑,从衣服上解下一物:“诺,你拿这个进去给王爷看,他肯定不会要你的性命。” 那人摇摇头,还是在扰豫,闵雪晴气得把银子塞回衣袖中:“给你银子,你都不想要,既然如此,那我就收回来了。” 眼看着那银子又放了回去,军爷似下了决心,猛地一跺脚,“嘿,看在这银子的份上,我就进去通禀,就算捱五十大板,倒也值了。” 闵雪睛把银子又掏出来放在他的手上:“这就对了嘛。” 那护卫将银子揣到怀中,拿了闵雪晴递过来的玉免儿,就进了王府。 此时闵南王正在正室,哄劝着夫人,那夫人哭得泪人儿似的:“可怜的晴儿啊,13岁还不到,就,就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王爷,王爷你一定要给我们娘俩做主啊!” 闵南王声音哽咽:“夫人,夫人节哀啊!若是哭坏了身子,这可如何是好啊!那粱国如此待我们的女儿,明日早朝,皇上便会商议此事,我们不会轻饶他们的,夫人放心……” 这正劝着,门口那护卫走了过来:“王爷,门口有人求见。” “混账,不是说过,谁也不见嘛!你耳朵聋拉!”闵南王此时正烦闷,突然咆哮起来。 那护卫听得此言,顿时吓得跪倒在地:“求王爷饶命,那人说若是您看到这个,定然会让他进来的。”说着话儿,那手掌中的玉免儿摊了开来。 这不是晴儿随身携带的玉免嘛,怎么,怎么会到了这里。尤其是夫人,几乎是扑了过去 :”晴儿,晴儿!” 而王爷则着急的问道:“此人长的什么摸样,现在何处?” “正在府门等待,是一个年轻书生。” “速速带我过去!”王爷说出此话,率先走了出去,而那护卫,心头的石头落了地,平白无故得了一百两银子,心中窃喜。 “王爷,我也去!”夫人在后边呼喊。 闵南王又转了身子,扶住她的肩膀:“夫人你在此安心等候,先让本王出去看个明白,到底是谁拿了晴儿的信物,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见王爷如此说,夫人只得点点头。 闵雪晴和小玉在此等候,过了约一柱香功夫,远远看到一人步履匆忙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刚才门口那个护卫,看样子,前面这人应该是闵南王了。 闵南王走到门口,一眼便看到了闵雪晴,虽然是男儿打扮,但那模样扰在,此时看到,竟然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揉眼睛,又看了过去,才真切的看清眼前之人。 正欲喊出,闵雪睛微微摇摇头,闵南王何等睿智,明白其意,抑制住心中的惊喜,才说道:“公子,里边寂话。”说出的话都有些微微颤抖,眼睛却一刻未曾离开闵雪晴。 闵雪睛会意,也不说话,就跟在闵南王身后进了王府,来到正室。 推门而入,只见里边有一夫人正在哭泣,手中还捧着自己的玉兔儿。见到有人进来,慌忙抬了头,先是惊讶,而后惊诧,继而止不住的双手颤抖,盯着闵雪晴,眼睛一眨不眨全身看了个遍。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你是……”那夫人指着闵雪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闵雪晴也不言语,只是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拿掉,乌黑般的头发倾泻而下,此时那如人再也不迟疑,她悲喜交集的喊了出来:“是晴儿,是我的睛儿吗?” 嘴中喃喃自语,愣了片刻,终于哭喊着抱住了闵雪晴。心中思量,面前之人应该就是自己的母亲。 面对陌生的一个女人如此拥抱,闵雪晴有些不适应,毕竟自己和她没有任何感情可说,但一个母亲思女的那种心情倒是深深体会到了。 想到自己穿越以来,遭受到的种种,不禁悲从心中,来眼泪也应声而落。俩人哭着抱作一团,闵南王的眼角也湿润了,忍不住擦了一下。 待得哭够了,那夫人这才拉了闵雪晴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起来,嘴中还在喃喃自语:“瘦了,也高了些,我的女儿没死,我的女儿没死。” 这时候王爷走了过来:“晴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燕国传来的消息说你已经……” 闵雪晴定定心神,这才开口说道:“父王,此事说来话长,晴儿慢慢向你们道来。” 闵南王和夫人点点头,急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闵雪晴坐定,把这前因后果叙述一遍,约过去了一个时辰,直听得那夫人惊叫连连,看女儿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怜惜。 “哦,原来如此。”闵南王恍然大悟。 闵雪晴笑道:“正是如此,趁府中汪护卫大婚之时,女儿将十几个厢房全都点燃,而后躲在暗处,趁府中救火,一片混乱之时,我和小玉这才逃了出来。” 听到这里,闵南王倒是连连赞叹:“没想到啊,没想到晴儿竟然如此足智多谋,若不是诈死,也许那些黑衣人到现在还纠缠不休那!即使有府中护卫保护,但依然是日日提心吊胆,稍不留神,后果不堪没想啊!” “所以,需要父王和母亲将这个秘密暂时保守,待得知道真相之后,再从长计议。” 闵南王点点头:“嗯,为了晴儿的安全,我们定当守口如瓶。” 夫人见此,在旁边也连连赞叹:“没想到那大燕国如此凶险,幸好晴儿足智多谋,才死里逃生,今后啊,晴儿哪也不许去了,就跟在母亲的身旁,让娘啊,日日保护你,再也不让你遭受半点委屈。” 闵雪晴听得夫人如此说,心中有了一丝感动,是母亲对孩子一份来自心底的关心和呵护,这份真城让闵雪晴动容。 不过她还是微微摇头,夫人当即愣在那里:“晴儿你这是?” “母亲,女儿过几日就要离开粱国,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什么,你要离开粱国?”夫人惊诧的声音,随即便紧紧抓住闵雪晴的双手,眼里的泪水又踊了出来:“我不允许!从今个开始,你那也不许去,就要陪在为娘的身边,好不好?”话至最后,甚至有了一丝祈求,闵雪睛心中一软,不禁也伤感起来。 这时王爷在旁边插嘴道:“晴儿,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给父王细细道来,也好我们为你出谋划策,省得你母亲担心。” 闵雪晴点点头,这才说道:“父王,母亲,晴儿隐隐感觉,这幕后定然有一个强大的团体在操纵此事,而这源头,晴儿隐隐感觉应该在蜀国。” “什么,蜀国?”闵南王和夫人同时惊呼。 闵雪睛点点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根据这种种迹象来看,对方费劲千辛万苦来离间粱国和燕国之间的关系,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这鹬蚌相争,应该是渔翁得利啊!” 闵雪晴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天下就只有粱、蜀、燕三国,若是这两个国家反目,那最终得益的必定是蜀国。” 闵南王点点头,“嗯,其实此事为父早已心存疑虑,尤其是那萧妃进入宫后我们和燕国产生了种种误会,冥冥中,总感觉有人在操纵此事。而后来,你又在燕国遇到的这些怪异之事,细细想来,的确令人深思啊。” “是啊,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竟然搜出了粱国腰牌,明显是有人设计陷害。” 闵南王的眸子深沉起来:“可惜,燕国的皇上未能沉得住气,已经派了重兵在玉顶山严阵以待,我们粱国明日早朝之上,就是想商议此事的对策。” 闵雪晴惊道:“父王,燕国皇帝两次遭人毒杀,可能心中有气,但粱国不可再有什么动作,千万要劝解皇帝,不可草率啊,此事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若是沉不住气,恐怕又要战事连连啊!” 闵南王叹口气,“本来,明日早朝之上,本王定要奏明皇上,让那燕国为晴儿讨还个公道,即使为你出征,也在所不惜,不过你既然已经安全返回,又说出了其中缘由和厉害,此事真得要从长计议了,免得被别人利用。” 听得此言,闵雪晴笑了起来:“父王果然是帅才,有自己独特的见地。” 夫人听得此言,在旁边抵嘴笑:“晴儿几日不见,倒会说起话来,父王没有白疼你。” “难道以前晴儿不乖吗?”闵雪晴笑着反问。 “还不是因为那东方一,他是你的恩师,怎么能有那男女之情,这是违背伦理之事啊,晴儿为了此事,还对你父王耿耿于怀,一连月余不说话,殊不知,父王都是为了你好啊,在粱国,我们也是有地位之人,若是做了这有伤风化之事,让你的父王在朝中如何能抬起头来……” 夫人开了头就收不住,在那喋喋不休说了起来,倒是让闵南王打断了话头:“夫人,你看你,晴儿刚刚回来,你又提及此事,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那东方一在闵雪晴心目中地位很重要呢,不过现在的闵雪晴可今非昔比,还不知道那东方一长什么样呢,所以也就没了一丝感情。想到这她微微一笑:“母亲多虑了,东方一现在云游四海,女儿那是年轻不懂事,早就忘记了。” 夫人惊喜得抬起头:“当真?” “当真”闵雪晴回道。 “哎哟,我的好女儿,当真是懂事了,不让母亲和父王操心了。”夫人声音里透着惊喜,有点不相信似的看着闵雪晴。当日为了那东方一,竟然茶饭不思,现如今,她终于想明白了,这就对咯。 “父王,蜀国,女儿一定要去,感觉只有在那里,才能揭开谜底。”闵雪晴又说出了心中想法。 夫人刚想阻止,闵南王开了口:“晴儿,你年龄尚小,这些事情为父会安排人过去,你就在王府中修养即可。” “正是,正是,晴儿这次要听你父王的。”夫人在旁边附和。 没想到闵雪晴轻轻摇摇头:“父王,此事非女儿去不可,别人去了,许是根本查不出什么珠丝马迹。”为何闵雪晴如此说,因为她想起了那个在宫中戏弄他的神秘男人,现在最好的解释,就是那人也来自蜀国。 那人送给自己短刀上的刻字,还有落儿留下书信上的落款乃同一个字,所以必须要找到那个人,若是能找到他,也许事情就明了了。 而这些事情,别人是无法去代办的。 闵南王不明其意,还想劝解,闵雪晴撒娇说道:“父王,您就别为女儿担心了,在燕国女儿都能逃得出来,便说明了女儿的能力,所以此去蜀国,定然无事,您放心好了。” “不行,不行,为娘不同意你去!”闵南王还未说话,夫人在旁边先喊了出来。 第一六六章 反目 “母亲……”闵雪晴摇着夫人的胳膊,声音里透着娇嗔。 王爷见状,这才说道:“好了,好了,现在夜已深,先让晴儿休息,待得明日之后再从长计议。” “王爷说得极是,现在已经到了三更天,想必晴儿早就累了,快些去休息吧,你的房间母亲命丫鬟日日打扫,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闵雪晴感激的点点头,正欲出去,这时王爷在身后又嘱咐道:“晴儿的身份不可以让府中人知晓,所以,平日里还要扮作男儿身才是,以免被人看出破绽。” “父王想得极是,女儿知晓了。”说着话儿,由夫人亲自带着闵雪晴到了闺房之中。 房间中果然是一尘不染,那床铺和桌凳摆放的整整齐齐,在桌边之上,还摆着一盆怒放的百合花,看着甚是束缚和温馨。 那粉红的帐幔,还有那紫檀木的床榻,显示了这里得主人以前的尊贵。还有那随意摆放的小雕饰,也均是透着不俗,闵雪晴暗道,原来的闵雪晴果然是一清雅之人。 正想着,夫人走了过来,拂了一下闵雪晴的头发,声音里透着怜惜:“这几日要委屈女儿了,你父王说了,暂时还不能离府,万一被别人认出,就身处险境了。反正府中什么也不缺,你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和母亲道来,定然会安排下人为你购置。” 见夫人如此细心,声音里透着母性的柔情,闵雪晴心中一动,忍不住回道:“多谢母亲,这是我随身带来的丫鬟小玉,她是服饰我的,母亲尽管放心好了。” 夫人早就注意到了旁边这个小书童,此时听闵雪晴提起,这才问道:“她是燕国人吗?” 闵雪晴点点头:“嗯,是王府中服饰女儿的丫鬟,但母亲尽管放心,她对我绝对没有二心。” 反而恩放下心来,又怜惜的看了一眼闵雪晴,这才走出了屋子。 清晨,阳光洒满大地,许久未曾睡个好觉,闵雪晴此时才悠悠醒来。看到太阳高照,一个激灵做了起来,倒是把旁边的小玉吓了一大跳:“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闵雪晴看看这陌生的房间,这才反应过来:“哦,我们现在到梁国了,刚才看到如此陌生,竟然吓我一大跳。” 小玉抿嘴一笑:“公主,这都回到您自个的家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夫人已经来过好几趟了,看看您有没有醒来呢。” “哦,是嘛,还要劳烦母亲挂念。”说着话儿,起了身子,穿上鞋,慢慢走到窗前。 只见院外花儿开得正旺,鸟儿鸣叫,难道此时真得安全了?闵雪晴忍不住问自己。 就在这时,听到敲门声,闵雪晴慌乱穿戴好,开了门,见夫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手中拿着托盘,上边摆着翡翠粥,金灿灿的饼子,还有好几样小菜。 “晴,啊,今天天气真好啊,难得晴天,公子待会可以到院中赏花了。”夫人自知嘴误,慌忙掩饰的说道。 闵雪晴笑笑:“多谢夫人款待,秦某不胜感激。” “那就别客气了,趁热吃吧。”说这话,将丫鬟托盘里的那些物什拿下来放在桌子之上,而后手一挥:“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得进来。” “是,夫人”那丫鬟拿着托盘除了屋子。 她刚走,夫人立即含笑看着闵雪晴,而后指着那几样小菜说道:“晴儿,这是你最喜欢吃得饼子,今天早上啊,特地嘱咐下人们做得,快趁热吃吧。” 闵雪晴点点头,这时候小玉已经帮她擦好了手,闵雪晴拿起一个饼子,夸张的咬了一口,大声赞道:“嗯,味道好极,果然好极,多谢母亲。”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倒学会客气了。”夫人在旁边慎道。 闵雪晴笑笑,不再言语。 “你父王啊,去上早朝了。临走之前,他已经把府中熟知你面孔的下人派往了别处,你就安心在府中呆着,谁也不知道你就是晴儿的。” “多谢父王,只是不知梁国的皇帝有什么想法。还有,也不知那三皇子是否回到了宫中。”闵雪晴喃喃自语说道,夫人一怔,知道女儿有心事,也忍不住叹口气回道:“希望一切顺利吧。” 梁国,此时金銮殿之上正争论不休,而皇上眉头紧缩,似也在犹豫之中。 “皇上请三思啊,若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后果不堪设想啊,征战连连,受苦的又是百姓,到时候赋税加重,民不聊生,家破人亡,那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果啊!”闵南王跪在金銮殿之上,苦苦哀求。 此时旁边站出一人,那人不屑的看了闵南王一眼,郎朗说道:“皇上圣明,那燕国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中,还害死了幽兰公主,这一切难道就算了吗?还有你,闵南王,你配做一个父亲嘛!”这人声色俱厉,在斥责闵南王,而此人乃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拜把兄弟,是肖天的父亲肖远山。 晴儿可是自小看着她长大,那孩儿不善言语,但心地善良,是如此的乖巧懂事,前几日,闻言她竟然被活活烧死,当即便气血攻心,身子一个趔趄,大喊一声:“气煞我也!”这就来到了闵南王府。 当时闵南王也是悲伤欲绝,俩人当时决定,此事绝对不可以就这么算了,再说那燕国又在玉顶山布置了重兵,焉有不反击的道理。 俩人愿意挂帅出征,亲自到玉顶山附近埋伏兵马,向那燕国讨要个说法,当时俩人商议已定,决定今日在殿上述说此事,却没承想,闵南王忽然改了口分,倒戈相向,这把肖远山气得,语气也生硬了起来,说话毫不客气。 “皇上,若是有人贪生怕死,我也不勉强,请给我十万精兵,臣愿意带兵前赴玉顶山!”肖远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肖王,不可妄动啊!”闵南王惊道。 “我们不可妄动?可是那燕国却肆无忌惮,难道让他们捏扁了不成!我们梁国虽小,但也不能随便被人欺凌,难道,难道晴儿就白白死掉不成?”说道最后,声音有些哽咽,连皇帝也忍不住动容。 见俩人争论不休,皇上这才缓缓开了口:“两位卿家,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应该从长计议啊。”说到这里,皇上竟然起了身子,走下龙椅,来到他们近前,亲自把闵南王给扶起来:“晴儿的离去,朕也很悲痛,若是朕没有记错,下个月应该是晴儿的13生日啊。” 顿了顿,又缓缓说道:“太后还记得呢,前几日还和我念叨此事,却未曾想听到如此噩耗,中年丧子,卿家还如此沉得住气,倒是令朕感到动容。”闵南王听到此言,不禁有些尴尬,未曾言语。 “卿家一切为国事而重,朕深感欣慰,肖卿家的心情,朕也十分理解,但此事关系重大,的确不可鲁莽,若是真刀倒戈相见,那又是一场劫难啊。”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在前几个月,蜀国倒是来了一个说客,让我们国家和他们联手,共同来讨伐燕国,说是年年给燕国上贡,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若是蜀、梁联手,定能击败燕国。” “什么。蜀国有说客来谈此事?”闵南王惊讶道。 闵南王不由得惊道,而他心中想起了昨晚晴儿说过的一番话,看来女儿的想法是对的,若是要揭开谜底,只有到蜀国才可以…… 第一六七章 不告而别 想到这里,他突然说道:“皇上,臣有一计,不知可否?” “哦,速速说来。”皇上脸上现出喜色。 “燕国在玉顶山布置了五万精兵,我们的确不可以坐以待毙。但是,在情况未明之前,我们也不可随意攻击,若是其中有圈套,到时候悔之晚矣。” “嗯”皇上点点头,闵南王继续说下去:“刚才您提到蜀国的说客,据臣所知,那蜀国皇帝野心很大,若是和他们联手击败燕国,到时候他再倒戈对付我们,那,那可就国破家亡啊!” “啊!”皇上听得此言,脸上都变了颜色。 闵南王见此,继续说道:“皇上,您认为,如果没有我们相助,蜀国能否胜得了燕国?” 皇上摇摇头:“燕国百万雄兵,虽然蜀国这两年发展迅速,但若是胜燕,还是少了几分胜算。” “那蜀国能否胜我们?” “这……”皇上一时怔在那里。闵南王接道:“若是蜀国和我们对弈,我们胜算的把握就不大了,毕竟在天下,三国当中,我们是最弱的。” 闵南王说得有道理,皇上忍不住点点头,闵南王见此,缓缓而道:“燕国皇上还算仁慈,并且不想发生战乱,所以,这三个国家才能相安无事几十年。但若是蜀国强大起来,据说那皇上可是有吞天下的心那!” “这……”此时皇上陷入乱沉思。 闵南王趁热打铁:“燕国皇帝崇尚和平,心地仁慈,如果把他比作羊,那蜀国的皇上就只能比作狼了,他有感一种贪婪的欲望,试问皇上,您感觉我们和一只羊在一起安全,还是和一只狼一起安全呢?” “这……”皇上又发出一声惊异之声。 旁边的肖远山似乎也听明白一些,这时候插嘴说道:“闵南王,那你到底有什么计策,倒是说出来啊!” “皇上,臣以为,现在应该到蜀国查明真相,而不是到燕国兴师问罪,查处事情的真相,将这些情况禀告给燕国皇上,当然,最好要找出那谋害之人,这更有说服力,只要我们两国和好,相信那蜀国也不会轻举妄动。” “那,任由他们安置重兵在玉顶山吗?”肖远山有些纳闷。 “如果皇上能信得过老臣,老臣建议,我们不可以派重兵到玉顶山附近,这样的话,也许能打消燕国皇帝的一些顾虑。战事不容易起来,若是也安排重兵,恐怕一触即发,到时候想挽回也来不及了。” “但是那蜀国说客谈到,其实燕国皇帝早已经对我们虎视眈眈,他想一并天下,说若是我们现在不反抗,到最后终究都会成为亡国奴。” “皇上,给老臣三个月的时间,臣定查明此事,若时间到了还未明了,到时候我们再做决定。虽然玉顶山附近不埋伏重兵,但国内却也加紧训练,以防万一。” 皇上点点头:“嗯,卿家言之有理,就照此办吧,但只有三个月时间,若到时候还没有任何音讯,朕就要另作决策了。” 众臣退出金銮殿,闵南王步履匆匆回了王府。 闵南王府,书房。 此时房门禁关,闵南王向闵雪晴说了今日殿上之事。 闵雪晴听罢,安慰父王:“三个月时间的确紧迫,女儿三日后就启程吧。” 闵南王心中一紧:“晴儿,你当真执意要去?” 闵雪晴知道若是不说出实情,父亲恐不放她走,把那柄刀剑拿了出来,而后将溪儿留下的书信有述说一遍,这才回道:“父王,这个人关键,女儿一定想办法寻到,若是能找到他,也许将会一切大白于天下。” “可如此凶险之事,父亲怎么能同意你去!” 闵雪晴叹口气:“父王,您今个在皇上面前也立下了军令状,而那个男子,只有女儿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其他人无从知晓,所以,此事只有女儿亲自去才可,若是为了大局考虑,父王应该应允才是。” “这……”闵南王陷入了两难境地,若是应允了,那晴儿定会陷入巨大的漩涡之中,能从蜀国黯然返回吗?可细细一想,晴儿说得也有道理,只有她见过那神秘之人,也只有她在燕国经历了种种,也许只有她,才能找出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里,她嫣然一笑:“父王,今个累了,要不明日再说吧。” “好好好。晴儿也早点去休息吧。” 闵雪晴出了书房,回到房间之中,小玉正在屋中等候。 “小玉,你收拾一下,今晚三更天,我们离开王府。” “什么?”小玉惊得喊了出来。 闵雪晴赶紧捂住她的嘴:“姑奶奶,你可小声点。”小玉紧张的点点头,闵雪晴这才低语道:“父王在皇上面前离了军令状,要在三个月内查清此事,所以时间紧迫,我们不可以再在这里浪费时间,要尽快离开才是。” “可,难道不和王爷。夫人告别吗?” “如果告别了,咱们可就走不成了。”闵雪晴小声回道。 见小玉还早愣着,赶紧催促道:“别愣着了,该收拾的收拾一下,待得天黑后,我们就偷偷离开。” 小玉对闵雪晴自然是言听计从,也不多想,把那些衣物都整理好,放在一旁。 晚上,三更天,今个月月亮爬了出来,映照出清冷之影,府中两条黑影,慢慢向外移动。 闵雪晴拉着小玉的受,左转右转,到了一座棚子之前,只见旁边停着几辆大车,发出一阵阵馊臭味道,小玉赶紧掩了鼻子,闵雪晴拉他一把:“我们藏到车里去。” “什么?”小玉摇头,皱着眉头看看那垃圾车,胃里的东西直往上翻。 “快。快。没那时间了。”闵雪晴听到远处传来脚步之声,手上一用力,拉着小玉就到了车上,也顾不得脏了,那人的脚步已经慢慢走到近前,俩人慌忙噤了声,皱着眉头忍受那呛人的气味。 “王二,我那车也装满了,该走了。” “哎,好咯,马上走。”说着话,车子缓缓移动起来。 走到门口,护卫微微皱一下眉。赶紧摆摆手:“快走,快走吧。” 两辆垃圾车这就出了闵南王府,向郊外走去。 走到半路,拉车之人突然超前喊道:“你等我一下哦,我去方便一下。” “嗯,快点吧,懒驴上莫屎尿多,老婆还在家等我那!” “知道了,知道了。”这人不耐烦的说着,就到了几米之外的地方。 闵雪晴小声说道:“趁他不在,快走。”说着话儿,连拉带拽,将小玉扯下马车。 前面之人听到一些动静,待回过头来,发现两个黑影窜进了旁边的树林之中,吓得“妈呀”一声,惊叫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人也赶了过来。 “看到,看到有个黑影。”他颤抖的说道。 那人揉揉眼睛,仔细看了看,疑惑的回道:“哪有什么人影啊,你莫不是看错了?” 但不管如何,刚才的的确有人影一晃而过,莫不是鬼啊!想到这里,哪里还有半刻停留?拉了车子,飞也似的逃走了。 听的马车声音走远,小玉呼出一口气:“哎呦,可把我吓坏了。” 闵雪晴这才感觉到俩人身上奇臭无比,顿时喊道:“哎哟,要命了,这脏死了,快点找个地方先换衣服吧。” 小玉一愣,吃吃笑出声来:“奴婢以为公主闻不到那气味呢。” 闵雪晴假装生气:“死丫头,敢取笑我……”正欲说话,却听得树林中一阵细碎的声音,俩人不禁一愣,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六八章 识破 闵雪晴将手放在嘴唇边:“嘘”小玉会意,俩人轻轻地走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过来一个黑影,朝她们慢慢走来,闵雪晴以为被发现了,大喝一声:“谁!”这话儿倒是把那个男人吓了一跳,他声音略带些紧张:“你,你们是谁?” 原来他也发现了闵雪晴二人,闵雪晴这就拉着小玉站了起来,随意掩饰道:“我们是过路的,你是谁?” 可那人听闻此言后,竟然怔了片刻,而后又顾自摇摇头,闵雪晴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说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深更半夜在这里作甚?” 那人更加疑惑,但这时候,闵雪晴和小玉身上的臭味被他闻到了,他皱了一下眉头,用手在面前扇了一下:“哎呀,怎么这么臭啊。” 闵雪晴有些不好意思,略微后退了一下,撒谎到:“那个,我们刚才不小心掉到臭水沟了,所以才。只是衣服还未来得及更换。” “哦,那这样吧,两位公子到我那里将衣服换下吧,就在旁边,夜深寒气重,别生病了。” 他盛情邀请,闵雪晴倒是有些犹豫起来,那人憨厚的笑了一下:“莫不是怕我吃了你们。都是男人,怕什么?” 闵雪晴想想也是,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被他戳破,就去他的家中换个衣服即可,再说自己又会武功,也不怕他,这样想着,嘴上说道:“有劳兄台。” 其实那个人的家距离这里很近,说是家,也就是一个窝棚,远远看到一个微弱的烛光,闵雪晴暗道。莫不是这人是拾荒的? 走至近前,那人说道:“屋内狭小,两位兄弟早里边换衣服,在下房间外等候。” 说着。他便坐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闵雪晴点点头,和小玉进了房间,站在里边,人刚好能直起腰来,里边杂乱无章的摆着一副碗筷,旁边有个床铺,摆着一床被子,却也已满是油渍,乌黑发亮。 看着如此寒酸之地,小玉低声问道:“莫不是那人是要饭的?” 闵雪晴瞪她一眼:“少说话,快点换衣服吧。” 小玉点点头,俩人赶紧将身上的衣服换下,都收拾利落了,这才喊道:“兄台,已经换好了,你快点进来吧。” 那人弯腰进了房间,闵雪晴微微抱拳:“有劳。” 可就在这时,男人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闵雪晴,借着微弱的烛光,能感觉到那人惊诧的眼神。 闵雪晴愕然,刚想问话,那人却惊呼道:“公主,您是幽兰公主!” 被人一下揭穿身份,闵雪晴有些吃惊,有些意外,但还是强作镇定:“哦,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公主,更不是幽兰公主。” 那人此时却情绪激动,甚至眼睛里涌满了泪水:“我没有认错,公主,我是王铁根啊,是王铁根!” 什么。王铁根!闵雪晴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曾经是闵南王府中的护卫,后来因为萧妃之事,被逐出了王府,后来就消失了踪迹,未曾想在这里竟然能碰到他。 他对自己甚是熟悉,隐瞒不过,再说了,正好可以向王铁根了解一下当日的情形,想到这里,闵雪晴将帽子摘了下来,乌黑头发倾泻而下:“王铁根,正是本宫。” 王铁根顿时愕然:“公主,您是人是鬼?不是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吗?府中正在为您举办丧事呢!” 话已经说破,闵雪晴倒也坦然起来:“那是本宫的一计,乃是瞒天过海,前几日女扮男装回了闵南王府,今天才刚刚离开。” 王铁根顿感诧异:“公主,您深夜偷偷离府,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蜀国。” “蜀国!”王铁根又是一阵惊呼。 闵雪晴这时候笑了起来:“王铁根,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倒是你,很让本宫吃惊啊,你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外,还有,父王当时也是气急,后来也后悔了自己的决策,将你驱逐出府,曾经派人偷偷查找过你的踪迹,你却为何避而不见?” 王铁根深深叹口气,环顾了一下屋内,声音透着哀伤:“公主应该也看到了,我在这里活的连只狗都不如,我何尝不想回到王府,可是,可是当时因为我没有办好差事,让王爷遭受如此大的屈辱,我如何,如何有脸面再回到王府!” 说道这里,王铁根竟然掩面哭了起来,一个七尺男儿,竟然是声泪俱下,看着好不心痛,闵雪晴看到此景,赶紧劝道:“当日之事,的确不是你所能及的,那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事情的真相,本宫已经知道一些,你无需自责。” “真的?”王铁根有些不相信,闵雪晴这才把千面人假冒汪护卫之事详细道来,王铁根猛地砸出地面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咬牙切齿说道:“若是日后遇到这个千面人定让他碎尸万段!” “不用了。”闵雪晴不由自主叹口气。 “为何?”王铁根纳闷。 “他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那倒是便宜了他!”王铁根对千面人恨之入骨,此时听到这话,竟然还是不解恨。 小玉在旁边有些生气的说道:“哼,说话这么难听,难怪闵南王将你赶出王府。”因小玉和千面人生活了一段时间,自然有极深的感情,而对王铁根就没有一丝好感了,此时听到他的咒骂,心中极为不舒服,忍不住冒出一句话。 “你!”这可是王铁根的痛楚,此时听到小玉揭他的伤疤,气得正想发作,闵雪晴在旁边阻止道:“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就不要互相攻击了。” 王铁根硬生生咽下一口气,小玉也白他一眼,便再也不看对方。 “王铁根,这样吧,我们要去蜀国,你若是愿意,便跟着我们一同去蜀国吧,早日查明真相,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回到王府之中。” 王铁根声音突然颤抖起来,他看了闵雪晴一眼:“公主和王爷之思,属下不胜感激。若是需要,我王铁根自是万死不辞!” “那就好,收拾一下,我们需要尽快离开此地,最好在明天之前,离开梁国,若是被父王察觉此事,估计要走不成了。” 王铁根听得此言,欲言又止,闵雪晴顶着他的眼睛:“有话细细道来,何必吞吞吐吐。” “公主,想您金贵之躯,而那蜀国又距离梁国较远,若是中途有个闪失,王爷和夫人,那,哎,属下是担心……” 闵雪晴微微一笑,安慰道:“无妨,在燕国经历了种种,这些事情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闵雪晴声音暗淡,无需过多言表,王铁根已知其意,心中一声叹息,终归底还是怪自己当时马虎啊,害的公主在异国遭受如此折磨,心中悔恨,眼泪不知不觉又流落下来。 闵雪晴在旁边看在眼里,嘴上打趣说道:“你堂堂七尺男儿,有甚可哭的,好了好了,快点收拾一下吧,我们马上启程,唯恐夜长梦多啊。” 王铁根抹了一下眼睛,尴尬的笑了两声:“公主见笑了,你看看这里,和要饭的没什么区别,哪有什么好收拾的,这拿了衣服直接走就可以了。” 闵雪晴点点头,王铁根将随身衣物带好,转身将蜡烛吹灭,三人这就出了那个小窝棚,顺着小道向城外走去。 清冷的月色之下,三个模糊的影子在慢慢移动,前途路漫漫而远兮,有将会有什么样的凶险等着她们,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六九章 说破 王铁根的心中却有了一股豪迈之情,一直不敢去见王爷,今天上天给他这么一个机会,让他遇到了幽兰公主,那便是报答王爷的时候到了,今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幽兰公主遭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有我王铁根在,便会保得公主平安,王爷,请您静候佳音吧……王铁根想着心中心事,而小玉却对他无甚好感,紧随着闵雪晴,看都不看他一眼,王铁根倒也没注意到小玉那敌视的目光。 又走了约两个时辰,眼看着天泛白肚,闵雪晴皱起了眉头,王铁根见状,赶紧问道:“公主,怎么了?” 闵雪晴看看不远处的城门,有些担忧的说道:“你看看,前方都有军士保守,而我们又没有出城的腰牌,若是盘查起来,我们该如何应答啊。” “这倒是啊,最近盘查的非常严格,若是没有腰牌,恐怕出不了这梁都城啊。”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俩人焦急之时,不远处就听到了那马车响动的声音,三人心中一惊,赶紧藏到了一颗大叔后边,闵雪晴探头望去,却忽然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在仔细辨认,却发现那旗帜上隐隐约约写着一个庄字,“不会这么有缘吧!”闵雪晴惊呼。 王铁根忙问何事,闵雪晴嘴角上扬,脸上漾出笑容,我们碰到老熟人了,所以这次出城有希望了。 还未等王铁根反应过来,小玉在旁边说道:“公主,那好像是庄公子的马车。” 闵雪晴微笑的点点头,小玉会意,脸上也有了喜色。 这就把在回燕都之时,那所遇之事粗略述说一遍,王铁根点头称是:“属下明白了,见了那人之后,您便是秦公子,而小玉是书童,那我呢?” 闵雪晴呵呵一笑:“那你就叫王铁吧,是我母亲的干儿子,母亲现在已经去了蜀国,所以我们要去寻找。” “这样好极,好极。” 三人商量好对策,那马车已经越来越近了,即将到达这棵大树之时,她们三人走了出来。 有人拦住去路,那庄公子的随从便下了马车,刚想让她们别拦着道路,却发现这人怎么那么熟悉啊,还未说话,闵雪晴先开了口:“可知庄公子还在啊,今天又是偶遇啊,实在是有缘那!” 未等下人回话,庄公子从马车内弯腰走了出来,看看站在面前的乃是秦公子,当即大喜:“秦公子,原来是你啊,可巧啊,今个又遇到您了,你母亲可找到了?” 闵雪晴故意叹了一口气:“唉!” 庄公子惊讶:“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按照那商人提供的地址,我便寻了过去,却只找到了我母亲收的义子,他说,母亲现在去了蜀国。” “去了蜀国!”庄公子惊讶。 “是啊,说是母亲跟着一个男人去了蜀国,所以,所以兄弟现在打算也要到蜀国,一定要找母亲当面问个明白,还要不要我们父子两个了。” “唉”庄公子一声叹息,想这秦公子当真可怜,十年未曾见到母亲,寻到了地方,却发现自己的母亲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这打击真是太大了,可怜啊。 不过转而又说道:“秦公子,真是太巧了,我这正要向蜀国去呢,若是你不嫌弃,我们一起同行吧,正好路上还有个伴儿。” 没有想到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情,闵雪晴自然是满心欢喜,但还故作推辞:“庄公子,这恐怕不合适吧,多次叨扰,秦某不好意思啊!” 没想到那庄公子却哈哈大笑起来:“秦兄如怎地如此客气,和你结伴而行,乃人生一大快事啊,秦兄讲过那些千奇百怪的事物,为兄那才叫佩服那,结伴而行,乃是求之不得啊!” 闵雪晴心中暗道,在路上和这位庄公子谈了一些现代的事情,未曾想到他倒是听得上瘾了,这样有了他一路照顾最起码吃喝不愁了。 想到这里,闵雪晴不再推辞,招呼小玉和王铁根上了马车,这商队就到了城门近前。 这是老规矩,守卫的军士一人一锭银子,大家喜笑颜开,目光送出去很远,才收回来,嘴中还念叨着:“公子慢走,尽快返回啊!” 听到那声音,庄公子叹道:“唉,这人活一世,难道真就是为了一个钱字吗?” 闵雪晴笑道:“庄兄,钱乃身外之物,可若是没有钱,却也是寸步难行的。就说这城中守卫吧,不就是收了您的银子,对这车中货物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放行了吗,这便是钱的威力,关键时刻,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庄公子挺好的此言,拍手笑道:“精辟,精辟,和秦兄聊天就是痛快,哈哈……” 闵雪晴笑笑,而后没话找话:“庄兄的生意真是偏不天下啊,这梁国、蜀国和燕国都有您的产业,真是了不起啊!” “其实也没什么,都是我爹爹创下的产业,可惜出了我这个不孝之子,他现在就整天祈求,莫要我把家败掉就可以了。” “所以他老人家才安排您出来打理生意,以增长你的磨练和经验吧。” 庄公子听得此言,立时惊讶的问道:“公子真乃神人也,连这您都知道。” “呵呵,这乃人之常情嘛,不难理解你父的苦心。”其实闵雪晴如此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在现代社会,越是真正大富翁的孩子,越要从小就开始磨练,比如零花钱啊之类的都是有控制的,想拿钱,好啊,那自己打工出去铮! 企业做得大,自然夜壶希望自己的子孙能传承一区,若是养出来个败家子,即使金山也得给败光,所以刚才听那庄公子稍一露话头,闵雪晴便知其意。 这说着聊着,就离那梁都城越来越远了,眼看着城墙消失在尽头,闵雪晴竟然有些不舍,虽然那不是自己的母亲,可这几日的细心呵护,让自己感到了温暖和感动,不知,在今日清晨,看到自己悄然离去,她是否会伤心欲绝。 闵南王府,正室。 夫人正坐在椅子之上掩面哭泣,而闵南王也在房间中踱着步子,似在想着对策。 “王爷,你说这晴儿不辞而别,她到底去了哪里啊?”夫人抽抽噎噎的问道。 “应该是去了蜀国。” “什么,去了蜀国!刚从虎穴九死一生跑了出来,她怎地又去那蜀国啊!她,他心中到底有没有娘啊,日日为她提心吊胆,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她为何要离我而去啊,王爷啊,臣妾这连死的心都有了……” “夫人莫急,也许此时晴儿还未曾出城,我已经安排护卫加盘查,若是发现她们俩人的踪迹,直接带回闵南王府。” “可这都日上中天了,还依然没有消息,恐怕……”说到这里,那夫人又痛苦起来。 “唉,本王已经派人出去追赶了,看是否能追得到她们。” “对了夫人,你稍安勿躁,本王需要立即入宫,向皇上禀告此事,然后商议对策,在府中等本王的消息吧。” “嗯,王爷快去,快去吧,速速回来啊!”夫人千叮咛万嘱咐,闵南王这就出了王府。 宫中,皇帝寝宫。 宣闵南王入殿,入得殿中才发现三皇子已经从燕国返回,此时正在和皇上议事。 三皇子见闵南王入得殿中,声音已经哽咽起来:“都怪本王,晴儿她,是我没保护好她啊,您要怪就怪我罢!” 皇上也在旁边嘘唏不已,闵南王这才缓缓说道:“晴儿没死。” “什么,没死!”三皇子和皇上顿时大吃一惊。 第一七零章 土匪 ,这个消息来得过于突然,皇上和三皇子没有防备,瞬时愣在那里,而这似乎在闵南王的预料之内,他这才缓缓将闵雪晴之事详细禀告出来。 “哦,原来如此。”她们二人齐声叹道。 不过三皇子随即又反应过来,如果晴儿去了蜀国,那岂不是陷入危险的境地,这可如何是好。 闵南王回答:“臣就是担心这个问题,所以才赶紧来到宫中,请求圣意。” “晴儿为国着想,让朕动容啊,不过她既然已经离去,故意躲着我们,估计一时半会也找寻不到,倒不如这样,朕马上安排人也到蜀国,乔装改扮成商人模样,边找寻晴儿,边打探消息。” “皇上圣明,只是不知派何人前往呢?”闵南问道。 还未等皇上说话,旁边的三皇子便急道:“父王,儿臣愿意前往!” 皇上稍一迟疑,这次三皇子去燕国也是陷象环生,而那蜀国可不比燕国,,若是被拆穿了身份,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父皇,求您就让孩儿去吧,再说了,这次燕国之行,儿臣也算圆满完成,希望父皇再给儿臣一个历练的机会。”其实三皇子虽然嘴上这么说,实则心中另有打算。 一来,的确是担心晴儿,二则呢,就是为了躲避那燕盈盈。 燕盈盈一直跟到梁锦玉顶山下,惹得他不厌其烦,可是她就像那黏黏糖,怎么甩都不掉。到了梁国关卡之处,梁锦这才说道,没有皇上的旨意,她不可以进入梁国,燕盈盈登时气得脸色发白,眼看着梁锦远去。 不过那燕盈盈诡计多端,也许会追到梁都城,所以干脆还是先到蜀国去,然后再说吧,而提亲之事,父皇也在犹豫之中,还没有给燕国讯息,这样正和自己心意,三皇子主意打定,这蜀国还真就非去不可了。 看到三皇子执拗,皇上还是有些犹豫不决,闵南王在旁边回道:“皇上,三皇子此去燕国,得到了不少历练,蜀国之行虽然凶险,但如果我们安排大量武功高强之人随身保护,应该无恙。” 皇上点点头:“嗯,既然锦儿有这份心,为父倒深感欣慰。这样吧,就化妆成商人进入蜀国,随身携带五十顶尖高手,伊山陪伴左右。” “多谢父皇!”三皇子梁锦赶紧跪倒在地。 这边安排就绪,梁锦立即召集人马,这就出发直奔蜀国。 话说庄家旗号的车队行了约一日,这就到了一座大山之前,这时候随从小声说道:“公子,听说这一带啊,经常有霸山为王的草寇,我们得小心那!” 庄公子点点头,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这队车马行进速度也快了起来,想尽快通过此地前方去打尖。 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一片残阳照映着那些苍天古树,闵雪晴竟然看得有些痴了,那红的枫叶,还有那微黄卷曲说不出名字的大叶子,此时在黄昏的照映下,竟然是如此的妩媚和妖娆。 闵雪晴不禁叹道:“此地好美啊!” 闵雪晴侧着头看那山体景色,而庄公子也正好看了过去,侧面的秦公子竟然如此之美,和这秋末的恍惚您映照在一起,分不出是人中画,还是画中人,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闵雪晴发觉后,不自觉的回了头,却发现有双火辣辣的眼睛看着自己,有些脸红,故意大声说话掩饰道:“喂,你看什么那!” 庄公子尴尬笑了两声,赶紧回过头来。而就子啊此时,却听得前方一阵摇旗呐喊之声,还夹杂着男人的狂笑之声,闵雪晴惊道:“这,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公子的随从此时已经跑到马车近前:“不好了,不好了,果然碰到草寇了。” 大家听闻此言,慌忙下了马车,才发现前方站着约十几个人,他们手拿大刀呐喊:“此山是爷开,此树是爷栽,若想过此路。留下银子和女人!” 庄公子走向前去,弯腰一拜:“各位英雄好汉,麻烦通融一下,三啊,给他每人五百两纹银。”原来那随从叫李三,此时他从车上让人把银子搬了过来,摆在面前。 那土匪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这时候旁边有个小斯在那头目的耳朵前耳语一番,那人凝神屏气听完后,不禁哈哈大笑:“哈哈,今个真是发大财了,竟然截获的是天下第一庄子号。” 而后语气一变:“也许别人拿出几千两银子我们就让他们过去了,可是碰到庄大公子,就没那么便宜了。” “那你们想怎么样?” “你要是想过嘛,需要拿出10万两纹银,否则,哼哼……” “什么,十万两!”旁边的李三惊呼。庄公子也冷笑一声:“你们也太小看我们庄子号了,给你们五百两纹银是看得起你们,既然你们不懂规矩,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话,他的手一挥,那些赶车的,那些骑马的,纷纷从腰中掏出了大刀,明晃晃闪在一起。 也是,没有人保护着,这庄家一字号,哪敢上路啊!闵雪晴看到眼中,心中一松,知道应该无恙了,对付这几个毛贼,应该是绰绰有余。 说着话儿,也不言语,两队人马就干在了一起。 顿时喊声震天,刚从还寂静的山谷,此时为之一变,鲜血,头颅,和那血红的枫叶混合在一起,风不清是血还是落叶……毕竟是现代穿越过去的,对于这种冷兵器时代的杀戳还是有些不适应,她皱着眉头,紧张的看着一切,唯有此时,才深深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庄公子随身携带的这些人也算是一流高手,只片刻功夫,刚才那些小蟊贼,已经是尸横遍野,而活下命的,早已是跪地求饶:“求爷爷饶命,饶命啊!” 正在大家送了一口气,准备顺利过得大山时,突然听到远方转来一阵阵马蹄之声,尘土飞扬,扬起片片落叶,而这些,似一把尖刀,震撼着人的神经。 正想着,快马已至近前,领头一人,络腮胡须,看着英勇凶悍,一双灯笼眼,凶神恶煞的看着闵雪晴一行人。 转了头,发现地上的尸体,那马儿围着尸体打了几个转之后,他挤出一句话:“你们杀的?” 无言,事实摆在眼前,也无需过多言明,他眉头一皱,眼角抖动几下,又吐出一个字:“杀!” 闵雪晴一下感觉坏事了,这人才是那土匪的大头目,刚才的也是只是探路的,而他们的兵器也是奇形怪状,也许搜是江湖顶尖高手。 但不容得细细思量,他一个杀字出口,旁边的人群便呼啸着冲了过来:“为二当家报仇啊,报仇啊!” 一切都明了,劫难就在眼前。 “快保护公子!”李三刚喊出此话,旁边已经窜上来近十个人将庄公子团团围住,而那些贴身护卫倒也不是吃干饭的,早已经有五六人将庄公子围在中间。 也许大家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庄公子身上,对于她这个莫名之人少了一些防范警戒,这真是天赐良机,闵雪晴看准机会,凌厉的飞起双腿,立即撂倒俩个。 “啊!”闵雪晴来得过于突然,大家忍不住一声惊呼,谁也没有想到这瘦弱的书生竟然会武功,不但如此,这招数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好凌厉的腿法啊。 大家在惊呼的同时,所有人都看向了闵雪晴,虽然庄公子的危机暂时缓解一些,可是自己却因为刚才那一脚,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第一七一章 东方一 眼见闵雪晴突然踢出的一脚,连王铁根都感到了稍许纳闷,这公主何时学会的武功,莫不是在燕国所学?可容不得自己思考,片刻之后,闵雪晴已经被那些土匪包围起来,王铁根哪能坐以待毙,喊杀着就冲了过去。 手中得大刀挥舞的呼呼作响,毕竟在闵南王府呆了十几年,也非浪得虚名,精通娴熟,那些贼子这才惊觉,今个出师不顺,遇到高人了。 王铁根似乎有了万夫莫当之勇,刹那间,地上便倒了七八具尸体。那土匪头子冷言观看,眉头拧在一起,脸上突现杀机。 只听得一声大喝:“都闪开他!”那人这就飞身下马,跃到王铁根近前。 他手中所持兵刃乃是一副大锤,此时两个重达百斤的锤磕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听得声音,大家忍不住想掩住耳朵,脸上都现出痛苦之色。 那人大笑几声,山谷为之一颤,这才说道:“本王自占山为王以来,还从未碰到过敌手,今天你算是第一个,敢问你的高姓大名,本王可不杀无名之鬼!” 王铁根听他竟然自称本王,当即冷哼一声:“想你一个肖小,竟然也胆敢自称本王,你好大的胆子!” “呜呀呀!”那人听得此言,直气得脸色发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再也不多说话,挥舞着大锤便冲了过来。 王铁根知道这种人是力大无穷,当然不可以硬磕,只有找准他的软肋,才能伺机下手。 那山大王看王铁根不接他的招式,更加气急,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头上、腰上,脚下,刹那间被他用铁锤一一扫过。 王铁根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暗暗运足气力,他手持单刀,眼见那铁锤再次从上而下砸下来的时候,他用力向上一顶,兵器磕在了一起。 这一次着实吃惊不小,王铁根就感觉那虎口发麻,痛彻心肺,低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溢出鲜血,而那柄大刀,早已经磕出十几个口子,飞出了几丈之外。 “王铁!”闵雪晴不由自主的喊道,而那小玉早就吓得没了魂儿,此时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王铁根手中的鲜血,身体如筛糠般抖动着,这种最原始的搏杀和残酷,让小玉充满了惊恐和无助! 眼见王铁根受伤,闵雪晴顾不得许多,一下冲到他的近前,那土匪看到又过来一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怎么,想一起上吗?” 闵雪晴头一扬,毫不客气地回道:“对付你这种山贼,无需讲究任何礼法和规则!”话音刚落地,闵雪晴已经欺身向前,王铁根急得大喊:“公,公子,小心那!” 俩人大战那土匪头目,可俩人其上,也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眼看着落入下风,那铁锤又砸了下来,而这次,却是从闵雪晴的头顶直上而下砸过,若是这一锤下去,非得砸个脑浆迸裂! “公子!” “秦公子!” 大家忍不住齐声喝道,正欲上前帮忙,可哪里又能来得及,眼看着那铁锤即将接近头顶,大家忍不住闭了眼,而闵雪晴自知也难逃此劫。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哐啷”一声巨响,大家惊醒过来,抬眼望去,却发现眼前突然冒出一人,是那人将那土匪头目的兵器磕开,而更令人称奇的是,那人手中拿着并非刀剑, 也并非利器,乃是随手折起的一截树枝! 不光众人惊讶,连那土匪头目都惊慌失措的喊了出来:“这,这不可能,你是人是鬼?” 那人,身穿白衣,年龄应该不到三十岁,但相貌甚佳,看起来清新脱俗。 闵雪晴的身子此时正慢慢向后仰去,眼看就要落在地上,被那人轻轻扶住腰肢,俩人的脸颊不由自主贴在了一起,闵雪晴心中一动,在内心深处,突然有了奇妙的变化,而这个人的影子也清晰的浮现出来:东方一。 闵雪晴深爱之人,却还依然被埋在深处,此时这种潜意识又传达给了穆雪,原来她的记忆中只存留了一个人,那便是东方一,可见她当时的爱有多深。 这个男人在看着自己,目光中充满了怜惜,还有那深深的眷恋,似乎还有那千言万语的话儿,就在那刚才一瞥中,有了更深的记忆。 他俊美的五官透着刚毅,但那如清泉般的眸子却让人忍不住去探寻,穆雪此时终于明白,闵雪晴为何如此迷恋他的恩师,他果然有非同凡响之处。 就在这时,庄公子赶紧跑了过来:”秦公子,你没事吧!“说着话,顺时将东方一挤到一边,赶紧将闵雪晴扶了起来。 东方一听到那人喊晴儿为秦公子,而此时她又是男儿装扮,虽然事感蹊跷,但终究没有说出疑问,只是淡淡一笑。 闵雪晴也故作不认识,双手抱拳:”有劳,多谢救命之恩!” 那东方一环顾四周,看到那些贼子早已经四散而去,这才转了身子回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而就在这时,旁边有人从地上捡起一物,惊讶的说道:“果然是树枝啊,果然是树枝!”原来此物就是刚才东方一御敌的兵器。 那庄公子还是有些不信,顺手将树枝拿了过来,稍微一用力,顿时折为两段。 闵雪晴这才大惊道:“据说最上乘的武功,便是任何一物都可以成为杀人的兵器,也许它只是一根树枝,或者是一张薄薄的卡片,最上乘,已不在乎使用的是何种兵器,而是潜在的那种无边的力量。” 闵雪晴说完,众人惊叹,那东方一面对这歌颂赞扬,并不感到惊奇,只是盯着闵雪晴的眼睛问道:“秦公子,是否要到蜀国?” “你怎么知道?”闵雪晴有些惊讶。 “这乃是去蜀国的必经之路嘛。”他不紧不慢的回道。 闵雪晴有些尴尬:“啊,是啊。” “巧极,我也正要前往蜀国,不妨同行吧。”东方一说出此话,闵雪晴自然是十分欢喜,不只是因为不排斥他,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那高超的武功,若是能跟他学个一招半式,那也是不得了啊。 闵雪晴面露喜色,而那庄公子却有些不高兴:“唉,可真是巧啊,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呢?” “东方一” “东方先生果然好武功,在下十分佩服,佩服!”此时,王铁根也走了过来。 王铁根没有到过宫中,自然没有见过东方一的本来面目。只知道原来有个授业恩师也叫东方一,心中还纳闷呢,真是巧极,竟然和公主的师傅同名同姓。 “请问你是?” “哦,我叫王铁。”王铁,王铁根,东方一,稍一思量,便知道面前之人是谁,被王爷驱逐出府的王铁根怎么会和公主到了一起?但见他们故意隐瞒身份,自然有难言的苦衷,待得日后找了机会再问吧。 庄公子身旁的随从死了六个,尸体无法运回,只有就地安葬。然后庄公子又嘱咐李三,回去后,给他们的家属,每人一千两银子,以抚恤亲人。 李三点点头,从怀中掏出本子,记下了那几人的名字。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东方一这才说道:“越过这座大山,再走得约三里路,那里有客栈,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大家点头称是,十几辆大车“吱呀呀”哼着那低沉的调子,继续前行,而东方一心中却再也不平静如水,自看到闵雪晴的那一刻,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半年之前…… 第一七二章 有悖伦理 一年之前的某个下午,皇上亲自召见于他,先是感叹他的战略,乃是国家栋梁,而后说道,若是只当一个授业之师,有些大材小用,边疆吃紧,想让他到前方去领兵守关,担任将军一职。 东方一听到一半,已知其意,他和幽兰公主已生爱慕之情,并且在皇宫中传着一些风言风语,也许皇上已经知晓,所以才将他支往边疆。 他轻叹一声,知道和晴儿之间的命运不会有什么结果,犹如那水中月,镜中花,遥不可及啊! 在古代,师如父母,如果俩人结合,那便是犯了大不敬之罪,何况晴儿又是堂堂王爷的女儿,更是要懂得礼法和礼节。 东方一苦笑一声,知道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于是他向皇上请辞,离开皇宫,要到外边云游四海,皇上虽然有些惋惜,却也是无可奈何,既然俩人已生爱慕之情,那必须要分开,否则自己也将会落下骂名。 东方一离开了皇宫,犹如那闲云野鹤,到处游山玩水,倒也是惬意,只是在月高人清之时,脑海中便闪现出闵雪晴那柔情似水的双眸,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那种朦朦胧胧的爱意,让自己欲罢不能。 在东方一走后的第三个月,闵雪晴就到了燕国,当得知这一消息后,东方一仰天长叹一声,而后爬上了一座大山,在山顶之上,任凭风吹雨淋,整整坐了三日。 三日后,他的衣服破败,嘴唇发干,腿脚僵硬,但心中已经释然,既然现实已无法改变,那唯有送给晴儿最好的祝福,只希望她能幸福。 但事情总是天不遂人愿,闵雪晴到了燕国之后,他自然也听到了一些传言,先是那首民谣,而后传出闵雪晴在大燕已经被活活烧死,东方一当时便心痛的吐血,身体支撑不住,他扶住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仰望苍天,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从懂事开始,他已经不知道眼泪为何物,眼泪是懦夫的表现,他一直这样认为i,他跟着自己的恩师学习文韬武略,苦练十年之久,待得下山之时,他满脸泪痕,师傅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而道:“这世间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实力,徒儿啊,收起你的泪水,以后也莫要再流,这分别之痛不算什么,以后还会有比这更为艰难的事情,但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再轻易流出你的眼泪,好了,下山去吧……” 自那以后,东方一行走江湖,他武功高强,到现在也从未遇到过对手,他潇洒、飘逸,无拘无束,一直到闵南王发现了他这个人,举荐给了皇上,而此时皇宫中正好缺少一位教太子们文韬武略的先生,于是暂且留在了宫中。 世间如流水,命运无常,未曾想那次分别之后,竟然成了永别,晴儿死在了大燕,竟是活活烧死,他心痛,难以抑制的伤痛让自己无处发泄,他曾经连续击断了几十棵树木,用拳头砸开了几十块巨石,当鲜血冉冉流出之时,他瘫倒在地上,而嘴中喃喃自语:“晴儿,晴儿,晴儿……” 世间万物离不开一个情字,东方一却也逃脱不了,等他终于平息下心境之后,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为闵雪晴报仇! 是谁害得她如此惨死,我就是拼极性命,也要为晴儿报仇雪恨!后来看到边界吃紧,燕国和梁国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刻,燕国布置了重兵放在玉顶山,随时有来犯的危机,而梁国,也是调集兵马,即时待命。 东方一冥思苦想,又将天下的局势分析一番,原来梁国和燕国两国修好,祖上曾经击掌为盟 ,永修同好,绝不再起争乱让黎明百姓受苦。 可现在局势发生了逆转,短短半年时间,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这里边肯定大有文章,再说了,自从离开皇宫之后,在江湖上,他也听到了一些传言,说燕国在笼络天下英豪,不惜用重金贿赂,让他们为其卖命。 这里边究竟藏了什么玄机呢?东方一百思不得其解,但就在前几日,突然茅塞顿开。 在出关卡之时,他看到了大批的商队前往蜀国,说那里现在经济繁荣,老百姓安居乐业,并且兵强马壮,在那里,能得到更多的实惠。 东方一恍然大悟,若是这两国打起来,而其中的受益者必定是蜀国,据说蜀国的大王野心极大,难道他要……想到这里,东方一大吃一惊,若是真得如此,的确是太可怕了,那时间又将会民不聊生,战乱再起,横尸千里啊! 如果想揭开其中玄机,看样子需要去趟蜀国了,于是在前日收拾了行囊,独自一人前往蜀国,揭开这个迷局,然后找出杀死晴儿的凶手。 未曾想天下还有如此巧合之事,正漫步在山间之时,突然听到前方兵器乒乓作响的声音,对于这些,他早已经习以为常,每天都有弱肉强食,他也管不了许多,只是低头走路。 可不经意的一瞥,却发现其中一人的铁锤就要砸了下来,而下面的一个书生惊慌失措的在躲避,眼看就要命丧黄泉,东方一心一软,顺手折起一段树枝,飞身过去,将那人的兵器磕开,那书生身子一斜,即将倒地,被东方一及时拉住。 四目相对,这次吃惊不小,眼前的人儿竟然是自己的朝思暮想的晴儿,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又会女扮男装?她不是已经被活活烧死了吗?但千言万语却没有说出口,见晴儿也未喊出自己的名字,便认为她有难言的苦衷,所以东方一这才假装俩人不认识,但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万般的疑问藏在心中。 东方一又想起了那盆锦鲤,临行之前他送给晴儿的离别之物,晴儿捧着鱼缸,眼泪一滴滴落在那水中,泛起点点的涟漪,东方一心都碎了,再也不敢看她一眼,转身离去……东方一思绪万千,闵雪晴一直在偷偷注视他,看他一直低头不语,似乎在想着心事,而脸上那俊美的容颜,倒是很令自己陶醉。 她细细打量着,端详着,虽然三皇子俊美,却少了一份沧桑和成熟,而东方一却绝然不同,他的脸上透着刚毅,棱角分明,眼睛带着稍许雾气,但在这黄昏中,却透着光亮。 若是在现代,单就他这副长相,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女生唉,闵雪晴胡乱想着,何况他的武功又这么高强,怪不得那闵雪晴如此痴迷呢。 庄公子看闵雪晴一直盯着东方一看,心中忽然有了不舒服的感觉,他紧走两步赶了上去:“秦公子,可否累了,休息一下吗?” 闵雪晴笑着摇摇头:“多谢庄公子,我们还是赶路吧,到了客栈就安全了,若是再冒出一些个土匪出来就麻烦了。” 庄公子没再言语,跟在闵雪晴身旁,默默走路。 听不到人的说话声,气氛突然沉闷起来。只听到大家沙沙走路的声音,还有那马车辗地的声音,偶尔有几个夜猫子发出几声嘶鸣,夜,是如此的安静,而脚下的步子却并不轻松。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李三在前面呼喊:“公子,前面有家客栈!” 透着喜悦的呼喊,让这沉闷的气氛突然活跃起来,大家的脸上溢出笑容,目光发亮:“到客栈了!” “是啊,终于看到客栈了。” 这些人,犹如在沙漠中遇到了水,在茫茫的大海中看到了岸边,就差手舞足蹈了。只是东方一依然沉静,不但如此,还轻轻叹出一口气,闵雪晴纳闷,转过头去,看到了那如水的眸子。 第一百七十三章 午夜 这时,东方一正好也转了头过来,四目相对,二人心脏突然一震,尤其是闵雪晴,竟然有了心跳的感觉,咦?这是怎么了,难道那东方一还能控制自己的心智吗? 但不管如何,的确有了那种少女的萌动,一种羞怯的,脸红的,跳跃的感觉,闵雪晴有些虚幻,她盯着俊美的脸庞,就差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了。 无需多言,刚才那一眼,便已经说明一切,她的确是自己的晴儿,那个喜欢自己的晴儿,她也没有忘记自己,还记得自己,这便足够了,自己就算是死了,也足够了,值得了…… “东方先生,前面便是你说的那家客栈吧?”王铁根走了过来。 “恩”东方一点点头,继而说道:“出了这个山口,再走五百米就会到达那家客栈,我们快些过去吧。” 庄公子也走了过来,“东方先生对这里倒甚是熟悉啊。” 东方一淡然一笑,:“以前曾经去过蜀国,所以熟悉。” “那先生是做什么的?”庄公子似乎很想了解一下东方一,忍不住又问道。 东方一转过身子,嘴角上扬:“云游四海。” “和尚啊!”旁边的李三脱口而出。 闵雪晴娇嗔道:“什么和尚啊,普通人也可以云游四海的,观五岳那!” 听到闵雪晴为东方一辩解,庄公子的脸上暗淡下来,也不说话,径直走了过去,那李三挠挠后脑勺,继而嘟囔道,我说错话了吗?而后又慌忙道:“哎,公子等等,等等啊!” 他们走远了,王铁根也走到了前面,这时东方一凑到闵雪晴的耳朵面前小声的说道:“晴儿,今夜三更,客栈后面的树林见。” 闵雪晴愕然,刚想抬头回话,却发现东方一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小玉正好走了过来,小声问道:“公子,你们认识吗?” 闵雪晴慌忙摇摇头:“不认识,不认识。”小玉听得此言,心中纳闷,公主看那东方先生的眼神都不一样呢,真是奇怪。 转眼到了客栈,只见客栈两旁挂着气死风灯,微风吹过,左右忽闪,但这微弱的亮光,却带给大家信心和希望。 在这荒郊野外,这微弱的灯光犹如一盏明灯,大家的脸颊绯红,脸上透着喜悦。 李三赶紧去叩门,片刻之后,出来一个伙计,他向门外扫了一眼,打了两个哈欠,这才说道:“怎么怎么晚才来啊。” 缘何如此说,是因为熟悉这里地形的人都知道,翻越这座大山需要一天的功夫,若是在天黑之前出不了大山,即使没有土匪出现,山中的那些野兽也是难以对付的,所以大家都会早早出门 但是庄公子也是第一次到蜀国,并不是很了解这里的地形,所以清晨的时候出发晚些,路上又遇到土匪,此时夜已经深了,这才到达客栈。 “好了,都进来吧。”那伙计招呼大家进入客栈。 客栈里面倒也宽敞,尤其是中间的大院子,十几辆大车拉进来停下,也是绰绰有余。李三招呼小儿把牲口喂好,又嘱咐开了三间上房,12床通铺,顺势把银子递了过去,此时店小二完全清醒了,看到银子喜笑颜开,慌忙回到:“客官稍等啊,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一溜小跑去上边安排房间,又招呼来了一个伙计赶紧给他们倒水,好酒好菜先上着,大家坐定,腹中饥饿,此时看到一杯热茶,都捧起来了,小心品着。 不一会功夫,伙计便跑了过来,说是房间已经准备妥当,客官随时可以去休息,李三撇撇眼睛,庄公子扇子在桌边轻轻一敲:“这银子啊,能使鬼推磨,有了银子,不管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百般伺候啊。” 李三献上一脸媚笑:“那是,庄家富可敌国,钱庄遍布天下,谁见了您,都得哈腰啊。” 庄公子心中受用,脸上却正经回答道:“那都是父亲创下的基业,和我倒也没甚关系,说到底,都是为了一个钱字啊。” 看他们两人咋那说话,闵雪晴忍不住插嘴:“庄公子,现在家中是否有子嗣啊,这么大的一番事业,肯定要子承父业啊!” 闵雪晴也是随口一问,未曾想李三先是变了脸色,庄公子尴尬一笑:“那个,在下还未娶妻。” 闵雪晴毕竟是从现代过去的,这晚婚晚育见的过了,倒也不足为奇,只是不明白为何他们回答之时,遮遮掩掩,脸上露出极不自然的表情,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他们表情尴尬,闵雪晴自知说错了话,再也不便插嘴,此时饭菜正好上桌,大家闷头吃饭。 吃罢晚饭,各自回房休息。 小玉和闵雪晴一间房,东方一单独一间,庄公子和李三一间房。 房间里倒也干净整洁,茶盘里已经蓄满了水,洗脸盆里也倒好了热水,毛巾就搭在旁边,床铺也已经铺好,随时可以上床睡觉。里边总共有两个床铺,闵雪晴和小玉各睡一边。 今天遭遇土匪之事,已经把小玉给吓坏了,此时夜已深,上了床,安静下来之后,不一会儿,小玉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但闵雪晴毫无睡意,她睁着大眼睛在等时间,东方一约她三更天在后面的树林见面,自己本不该去,现在的闵雪晴并非真正的闵雪晴,他们也许经历了生死与共的爱情,但那些都不关自己的事,若是不去,合乎常理,若是去了,反而不知该如何相处。 再说了,若是东方一看出来端倪,对自己也实属不利。 但内心深处,闵雪晴却又抑制不住的兴奋,甚至有种迫切想见到他,嗅嗅他身上那特有的气味,或者摸摸他的手臂,再或者将脸颊凑到他的近前,也许是件很美妙的事情。 闵雪晴幻想着,她甚至想象他们见面之时,东方一会不会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雨点般的吻包围过来,若是那样,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但不管如何,东方一透着神秘,那令人着迷的脸庞让闵雪晴欲罢不能,她内心深处想见到他,想接近她,这便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只是有一点不是很明白,和他初次见面,难道就是因为他有着难以捉摸的武功和俊美的外形,所以才将自己迷惑吗?自己在电视上也见过无数的帅哥,竟然对一个古代人着迷起来,如此没有免疫力,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再或者,自己内心深处,实则还在呗那个闵雪晴控制?在遇到她最深爱的人时,便迸发了出来…… 闵雪晴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三更天。 她慢慢起了身子,侧头向小玉看去,此时睡得正香。她放心下来,穿了鞋子,蹑手蹑脚向门外走去。 出了房间,厅外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闵雪晴探头观望一会,房间之外,只看到一丝月光散落进来,增加了这晚秋的清冷之色,闵雪晴忍不住将衣服裹了一下,似下了决心般,出了房间。 慢慢走到院外,开了院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闵雪晴吓得赶紧扶住门柱,紧张的四处张望,还好,没有任何异常。闵雪晴捂住胸口,这才吐出一口气。 出了大门,闵雪晴借着月光,向客栈后边跑去,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闵雪晴的心咚咚直跳,似乎已经跳出了胸膛一般。 此时,她甚至有偷情的感觉,那种胆怯的,甜蜜的,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紧紧包围着闵雪晴。 终于跑到了小树林,此时山风吹过,发出了沙沙的树叶声,闵雪晴东张西望一番,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突然一双宽大的手握住了自己。闵雪晴正欲惊叫,已经看清面前之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激情幽会 清冷的月色之下,东方一那深邃的眸子盯着闵雪晴,闵雪晴冰冷的小手被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捉住,浑身上下一阵电流通过,身体略微有些颤抖,竟然有些不知所猎。 这种感觉已经很遥远了,曾经在大学时期,她和第一个男友约会,当时那个大男孩也是握着自己的小手,如此熟悉的感觉令闵雪晴感到诧异。后来又谈了几次恋爱,均以失败告终,那种初恋的青涩再也不曾出现了。 当时和燕成和在一起,也没有这样的感觉,这是怎么了,曾经的闵雪晴在控制自己的情感吗? 容不得多想,自己娇小的身躯已经被东方一紧紧拥入怀中,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之上,甚至能感觉到他心灵的震颤。 闵雪晴知道东方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她虽然有些紧张,但内心深处还有一些的期待,和燕成和虽为夫妻,可几个月来,并没有行过男女之欢,闵雪晴的寂寞,此时被东方嗖的一下点燃起来。 她的身躯发烫,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他的腰,这倒今东方一感到稍许意外,但容不得多想,晴儿那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自己胸腔内似乎燃烧着一堆火焰,身体憋得难受,欲罢不能,东方一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抬起手臂,经经抚弄了一下闵雪晴前额的发丝:"晴儿,我们虽然两情相悦,却从未牵过对方的手,今日相拥,我有真正懂得,你在我心中的分量。"闵雪晴内心一阵惊诧,想他们俩人爱得极深,竟然连手都未曾拉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古代都是以目传情吗? 现代社会,也许第一天谈恋爱,有可能第二天夜里就上床,不,也许当晚就会有故事,一夜情更是数不胜数,这古代人当真可爱的很。 闵雪晴抬头望去,这东方一长得的确是帅气,他的皮肤呈褐色,但很细腻,一双明亮清澈、有着淡淡柔情的眼晴,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鼻梁挺直,带着好看的弧度,高大修长的身躯,在月光的烘托下,显得更加清秀挺拔;他的脸庞是最完美、最柔和的那种,长长的、密密的睫毛,乌黑明亮、温柔带笑的眼晴,竟有种让人沉迷的魅力;他的头发又黑又亮,轻轻地飞扬着,有种柔和清雅的美,,,,,,闵雪晴不禁看得痴了,也许这是自穿越以来,见过最完美的男人。 闵雪晴的心为之一动,她此时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柔情,她甚至将眼晴微微闭起,等待那人一亲芳泽。 可良久之后,没有任何动静,闵雪晴纳闷的睁开了眼晴,只见东方一的正紧紧盯着自己在看,眼神中透出万般的怜惜和爱护,闵雪晴纳闷:"干嘛这么看着我?""晴儿受苦了。"东方一的脸低了下来,经经吐出这句话。 你喜欢盐智?k谜?动作?还是女生"游戏?,B日刀酬有最斩最好玩的"游戏!来挑战吧! 在这寂静的深夜,本已经寂寞了很久,此时一个帅哥呈现眼前,而自己对他又是如此的心怡,这令闵雪晴有些急不可待,她希望故事有近一步的发展,而不是轻轻点水似的聊天。 闵雪晴将手从腰部拿了下来,胳膊微微抬起,轻轻的勾住了东方一的脖颈。东方稍一愣神,还未明白何意,闵雪晴那柔软的,小巧的,甚至还带着香气的薄唇便凑了上去。 用舌头将他的嘴巴轻轻撬开,小巧的舌在他嘴中肆意游走。久违的激情和快感令闵雪晴忍不住轻轻低吟。 而东方一从刚开始的懵懵懂懂,而后变成用力的拥抱和热切的回应。俩人顿时纠缠在一起,闵雪晴此时再也无所顾忌,她的手从东方的脖颈之上慢慢滑落下来,小巧的手指轻轻触碰着他的后背。 随着东方一身体的辙辙颤栗,闵雪晴知道他此时的情绪,闵雪晴更加肆意的游走,从上至下,从左到古,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被她轻轻捏过。 东方一被闵雪晴撩拨的浑身臊热,扰如那倾泻而下的瀑布被堵住了去路一般,在漩涡中无力的挣扎。 他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手再也不僵硬的搂住闵雪晴的腰肢,而是腾出一只手放在了闵雪晴的胸部。轻解衣衫,闵雪晴的香肩露出了半个,在这月色之下,显得尤为耀眼。 东方稍一愣神,他猛地反应过来,嘴巴亲了过去,是那种细微的,轻轻的,似乎把她当成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忍不住碰触般,如琢玉般细细品味着。 他用嘴巴将衣服轻咬到一侧,闵雪晴那娇小的ru房露了出来,如此的细腻,如此的完美,令东方一的身体颤栗起来,他轻轻握在手中,柔软无骨,饱满而充实,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那红红的小乳头含在嘴中,细细品味着。 "啊。。。"闵雪晴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身体的欲望已经到了极致,闵雪晴再也把持不住,她的手滑下他的身体下侧,那里,早已径是山峰凸起,坚硬如铁 。。。 被触及到了敏感之地,东方一的身体为之一颤,他猛地将闵雪晴的上衣拉至一旁,她的上半个身乎个都裸露出来。 他将头埋在她的酥胸中间,如雨点般的亲吻落了下来,闵雪晴忍不住低声呻吟,此时她的身子斜靠在东方一的身体之上,似已径把持不住。 东方一此时也全然忘记了一切,只知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深爱的人儿,她的每一根发丝,她的唇,她的ru房,都是如此的完美,今天,我绝对不可以再次错过。 东方一将闵雪晴提了起来,继而忽然倒地,地上落满了干枯的树叶,此时已经是深秋,晚上有些寒意,可对于这俩人来说,身体已经是燥热难忍。 这松软的树叶犹如一张宽阔的大床,东方一和闵雪晴滚落在地,而东方一的吻已经顺着乳房到了下边,吻过肚脐,吻过平坦的腹部。他将头埋在了闵雪晴的两腿之间。 舌头塞了进去,闵雪晴忍不住发出一阵呻吟:"啊,哦 。。。"伴随着一声声低沉的呻吟,东方一加快了动作,他的牙齿轻咬着闵雪晴最敏感之处,嘴中呼出的热气令闵雪晴再也把持不住,她双手扶住他的头部,嘴中口齿不请的叫喊着,而东方一,似乎在品尝一种琼浆玉液浆般,不忍松口,直把闵雪晴惹得惊叫连连。 "快进来好吗,快点,我要,我要。" 闵雪晴再也忍不住,她不停的低吟着。 东方一此时已经是蓄势待发,他身子一挺,便压在了闵雪晴的身体之上,闵雪晴呻吟着,迫切的想让他填空自己空白的身躯,而东方一也已经是按耐不住,他猛地抓住闵雪晴的肩膀,下身便趋了过来。 能感觉到他下体的坚硬,闵雪晴已经在胡言乱语了,她此时被情欲早己经冲洗了头脑,此时,再也不是什么王妃,什么闵雪晴,她只是一个单钝的女人,需要男人滋润的女人。 女人是寂寞的,这种寂寞过于持久,此时一旦点燃,便一发不可牧收拾,闵雪晴期持着那一刻,那种空虚的填满,那种蚀骨的疼痛和快乐。。。。。。 闵雪晴如此的大胆,如此的放肆,如此的肆无忌惮,今东方一感到稍许的意外,今夜,似乎有个不同的晴儿,今夜,似乎她多了几分妩媚和女人的味道,难道这是为人妻的结果吗? 被四王爷滋润过的身体早已经少了少女的羞涩,多了妇人的成熟?但此时他也少了几分理智,闵雪晴的风情万种,令自己欲罢不能,他现在最需要的,也是最迫切的,便是俩人乳水交融,鱼水之欢,俩人的心,此时终于紧紧贴在了一起。。。。。。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个男人 此时此刻,一秒钟都显得如此漫长,而东方一却不合时宜的停住了,这今闵雪睛感到了诧异,还未反应过来,东方一便随手将旁边的衣物拉了过来,先是轻轻盖在闵雪睛的身体之上,而后他也披了衣服,这才又将她紧紧抱住。 "你,你怎么了?"犹如被人当头洒了一盆冷水,闵雪睛身上的火全没了,剩下只声音里的惧怒。 东方一有些怜惜的抱住她,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份哽咽,他轻轻低语道:"睛儿,你现在已经是燕国四王妃,我,我不可以作出这种仟逆之事啊,若是传了出去,那会害死睛儿的,我不能为了逞一时之欢,而害了你一生,东方不能如此的自私。"听到东方如此说,闵雪晴是一愣,而后明白过来,不过随之而来的便是对这个男人的佩服,心道,你还真能忍,都到了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把持得住,这个男人的忍耐力真是非凡。 不过又想想,也倒是,这是古代,如果他们今日偷了情,日后永远会被扣上奸夫淫妇的帽子,若是被别人知晓,女方要被浸猪笼,而后扔到河水里,慢慢淹死,这可不是现代,也难怪东方如此的理智。 说到底,他还是为了闵雪睛、可见,他爱得极深,用情之深,想到这里,闵雪睛不禁动容,想想现代杜会,那些不负责任的男人,嘴上哄的你开开心心,若是弄得女方怀了孕,最后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相比之下,这东方倒是负责任的多。 不过自己的欲火被撩了起来,又被生生熄灭,闵雪睛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任由东方一抱着,嘴上不由得打趣道:"这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都摸了,若是被传了出去,岂不是也要毁了名声啊。"东方一身子一僵,犹豫片刻,他站了起来,眸子中似乎闪着光亮,俊美的脸庞多了几份愁容,声音里似乎还有稍许的哽咽:"睛儿,今天都怪我,本不该约你出来,可是我的确忍不住,下不为例了,睛儿,我心中一直都有你,今生也不会再才第二个女人。"东方一用情至深,令闵雪睛动容,还未言语,东方一接着说道:"再说了,你我名义上还是师徒,若是俩人在一起,会遭世人唾骂的,我倒是无妨,到时候就怕苦了睛儿,如果那样,我将一辈子寝食难安。今夜之事,我已经知足,再别无他求,只希望睛儿能平安。"这,这也太那个了吧,既然深爱着一个女人,就这么放弃了,你东方一也太没点进取精神了吧,闵雪睛心中不舒服,嘴上便说了出来: "既然喜欢,为何不大胆去追求,放弃了,便是懦夫的表现。 东方愕然,他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那伤痛欲绝的眼神令闵雪睛为之一颤,只见他轻轻回道:"睛儿,为了你,我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为了你,我也可以粉身碎骨,毫无怨言!可,可不能让你为了我,受一丁点的委屈,哪怕是世人那不屑的眼神,我都不能容忍,我的到来只希望带给你欢乐,而不是伤痛。""今生,我们注定没有缘分,若是有来世,我愿意和睛儿厮守一生一世。""你。。。。。。"话说道一半,闵雪睛自己也愣住了,她此时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见过了太多的负心汉,见过不计其数的花花公子,只是,这用情至深的,用情如此之专的却是极少极少,东方的这番话,让自己的心中起了涟漪,而心中那个情节,此时又加重一分。 闵雪睛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那个男友,他曾经背着自己找过女人,曾经背着自己找过小姐,自已一次次的发怒,换来他一次次像狗似的的祈求,而后又是一次次的背叛,穆雪的心很累很累,她感觉,这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所有的人关注的只是她的身体,只是她做裸模时,那雕塑般完美的身体,而他们眼中的欲望,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有那个燕成和,虽然他对自己极好,但是,在自己未来之前,他难道不对青妃用情至深吗?对宁妃也是宠爱有加,这也许就是症结所在,她还是希望自己的男人对自己一心一意,而不是左搂右抱,这种瓜分的爱,她无力承受。 犹如她穿越前的男友般,和几个女人同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巳已经很累,再也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睛儿,你怎么了?"看闵雪睛愣神,东方忍不住在旁边问道。 闵雪晴抬起眸子,眼晴里含满了泪水,她哽咽回道:"夜深了,回去休息吧。"说完这话,她再也无力站在此地,扭转身子,跑回客栈。 看到睛儿哭泣,东方的心似乎被人扎了一下,忍不住一阵疼痛,他不知道睛儿为何哭泣,也不知道刚才哪句话让她伤心,但不管如何,皆因自己而起,东方长叹一口气,看了一眼那天上的明月,心中又多了几分惆怅。 闵雪睛进了客栈,幸好无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她蹑手蹑脚走回房间,将房门轻轻掩上,身乎立耶瘫倒在床上。 眼泪却就如泉水般涌了出来,她感叹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与人,穿越前,她想找一个好男人,可惜个个都是花心大萝卜,直至她死了心,确认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好男人。 穿越后,这个男人令自已动容,可却因为礼法,俩人无法在一起,不知道是命运弄人还是自己太背,为何世间总有这么多的不如意。 闵雪睛慢慢想着,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她做了一个梦,还似乎是春梦,梦中出现了三个男人,一个是东方,还有一个是燕成和,还才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那人似熟悉似陌生,许久之后,她才想起,那人便是神秘的男人,送给自己短刀的男人。 这是怎么了,他们一会牵着手,一会又打了起来,正在这时,那个种秘的男人突然将送给自己的那柄短刀拿了出来,眼看着就要刺穿东方一的喉咙,闵雪睛不由得惊叫:"啊!""公主,公主,您怎么了,怎么了?"闵雪睛听到有人摇着自已的身体,不由得惊醒过来,睁开眼晴,印入眼帘的首先是睛儿那惊慌失措的脸庞,闵雪睛知道是做了一个噩梦,用袖子将额头的汗珠抹去,呼出一口气。 "公主,您可吓死奴婢了,刚才看您手到处乱抓,嗓子里还发出莫名的声音,您身体不舒服吗?"闵雪睛看到她着急的样子,此时已经缓过神来,慌忙安慰道:"无妨,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话说完,心中还是多了几分思量,明明是个春梦,到后来却变成了一个噩梦,为何在梦中屡屡梦到那神秘之人,隐隐约约之中,闵雪晴突然有了一丝不详的感觉。 起了身子,昨晚和东方一的事情便闪现在脑海中,不由得红了脸,刚想在小玉面前掩饰过去,这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小玉顺时看了过去,脸上立即显出了慌乱之色。 原来俩人现在刚刚起床,身上的男儿服装还未来得及更换,现在身着内衣,听到敲门声,闵雪睛赶紧示意小玉换好衣服,她故意将声音变得深沉一些:"谁啊?""泰公子可否起床了?"听声音便知道是庄公子,闵雪睛赶紧回道:"庄公子请稍等片刻。"说完这话,闵雪睛麻利的穿好衣着,这才开了房门,未曾想开门之后,倒是大吃一惊! 第一百七十六章 金字牌 只见庄公子的手上捧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在这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耀眼,闵雪晴纳闷,刚想问话,只见旁边的李三适时说道:"秦公子,这可是庄家银号的金字牌啊!""什么,金牌?"闵雪晴些不甚明白。 李三看闵雪晴露出疑问的表情,眼晴瞪得灯笼般大小,摇着脑袋说道:"您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闵雪晴茫然的摇摇头,那李三脸上依然是惊诧万分,这才说道:"庄家金字牌天下人皆知啊,泰公子真是孤陋寡闻了。"闵雪晴心道,我可不属于你那天下人的范畴,才穿越到你们这里半年有余,何况一直在王府呆着,我哪里知晓什么金牌不金牌的。 看闵雪晴茫然,李三不再卖关子,这才说道:"庄字钱庄共有三块金字牌,老爷手中一个,公子手中一个,还有一个被收藏了起来,若是拿了这个金字牌,不管到天下的任何钱庄,就会立即提出10万两白银啊!""什么,凭借着这个,就可以支取10万两!"闵雪晴看着庄公子那手中之物,忍不住惊呼道。 看到闵雪晴露出惊讶之色,庄公子微微一笑:"李三所言不虚,今日,我就将这金字牌送与泰公子。""什么!"不光闵雪晴惊呼,甚至连李三都喊了出来,随即他赶紧说道:"公子,这万万不可啊,若是老爷知道了,定然会勃然大怒的,这可是庄家的宝贝啊,若是拿了此物,随时可以支取白银啊!"李三本以为公子拿出此物是想在秦公子面前炫耀一番,未曾想竟然是送给他,这可怎么使得,若是被老爷知道了,他们这些下人吃不了就得兜着走! 见李三阻止,庄公子脸色冷了下来,声音透着不耐烦:"我自己的东西,想送给谁送给谁,你一个下人怎么敢管主子的事?!"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李三心中虽然气恼,但的确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毕竟人家是庄家大公子,而自己只是个跑腿的,的确管不着这事,可,可这是天大的事情啊,自己跟了老爷十几年,熟知老爷的脾气,虽然宗业做得极大,却也是视财如命,哪像公子这般,出手如此阔绰,若是送点银子倒也罢了,今个竟然拿出了金字牌送与他人,老爷肯定会怪罪下来啊! 想到这里,李三不顾庄公子的冷脸相待,依然极力劝解:"公子,若是老爷知道了,唯恐。。。。。。"话刚说到这里,被庄公子一下给打断了:"别提我的父亲,今天是我做得决定,和他人无关,若是他老人家怪罪下来,有我顶着,你怕什么!"说完这话,也不管闵雪晴应不应,直接将那金灿灿之物塞到了她的手中。 闵雪晴哪里敢接,吓得连连摆手:"庄公子实在客气,如此贵重之物,兄弟哪里敢收?你快些收起来罢,我是万万不能要的。"见闵雪晴推辞,庄公子脸上显出不悦:"公子,你我相见如故,区区这身外之物何足挂齿,若是你今个不收,那我肯定会寝食难安啊。""这 。。。。。。"闵雪晴左古为难起来,她只是不明白,这庄公子待自己为何如此之好?难道他已经看出自己是个女人吗?应该不会啊,真是奇怪。 庄公子要送那金字牌,急得李三团团转,闵雪晴说什么也不收,后来那庄公子急道:"若是今日公子不收这礼物,那便是看不起我庄某,那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你,我们永不再见,我便没有你这个朋友!""啊!"不会吧,闵雪晴惊诧,这庄公子说话够绝的,没想到自己不要礼物,反倒成了不是,庄家字号富可敌国,也许日后还有用得上的拖方,若是因为此事,得罪了他,以后再也不见面了,也许损失就大了呢,阂雪晴在心中暗自盘算着。 最后心一横,反正给了这招牌就好好保存着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真心相送,若是我不收,他不高兴,反而扫兴,管他呢,先收了再说! 想到这里,闵雪晴赶紧回道:"既然公子执意要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兄弟收下便是。"听得此言,那庄公子竟然乐得手舞足蹈,直把旁边的李三气得直跺脚。 闵雪晴手拿那金灿灿之物,细看之下才发现,此物乃是黄金打造,上边刻着一个庄字,而底部,乃是一座莲花宝座,均是用夜明株镶嵌而成,但就此物,应该也价值不菲吧,闵雪晴看罢,小心翼翼塞入怀中。 就在这时,东方一走了过来,他依然是俊美如常,只是脸色多了一分忧郁,闵雪晴心中一颤,低下头来。 "东方先生早啊。"庄公子先开了口。 东方未曾言语,只是点头致谢。 眼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闵雪晴心中一动,而东方,则是感慨万千,说不出的惆怅万千。 "吃过早饭,我们便赶路吧,此地不宜久留,若要再达蜀国,还有10天功夫呢。"说完这话,东方便顾自去了。 庄公子看着东方的后背嘟囔一句:"真是怪人。"而后讨好似的看着闵雪晴:"泰公子,我们去吃饭吧,等会好赶路。"被人如此关怀,闵雪晴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赶紧从他面前走过,小玉紧随其后。 吃罢早饭,一行人急着赶路,一路无话,只是东方一沉默寡言,再也未曾深夜约过闵雪晴,这令闵雪晴心中有了一丝失落。 约过了九天之后,他们到达了蜀国边境。 有钱能使鬼推磨,此话当真不假,他们一行人跟着庄公子,很轻松便过了关卡,进入了蜀国之地。 又走了约三日,到达了蜀国的国都。此时已近黄昏,只见大街上依然是灯火通明,行人络绎不绝,小商小贩还在做着买卖,行人们来回穿梭,一派繁荣景象。 不过吸引小玉和闵雪晴眼球的却是蜀国女人的服饰,她们不似燕国和梁国那般把身体包裹起来,她们的衣领开得很低,甚至有得女子的酥胸都若隐若现,闵雪晴诧异,心道,这里的人倒是开放的很。 不光是她们俩人,尤其是那些随从,就压根没从那蜀国女人的身上挪开过眼晴,倒是庄公子和东方,俩人目不斜视,对那些女人毫不在意。 闵雪晴知道东方一的心思,只是不明白,为何那庄公子也坐杯不乱,心道,富家公子,许是女子见多了,见怪不怪吧。 到了城中,又是该道别之时了,闵雪晴站定,向庄公子辞行,并感谢他这段日子以来的照料,今日无以为报,待得日后寻得机会,定然报答这知遇之恩。 庄公子的眼晴里透着万般不舍,嘴张了几张才吐出一句话:"后会有期。"闵雪晴愕然,明明看到了庄公子眼神中那股柔情和依恋,心中一动,有些纳闷,但又不明白其意,暂且不管这些,她也举手告别:"兄台一路保重,我们后会有期。"庄公子一步三回头,终于走远了,小玉又是长长呼出一口气,凑到闵雪晴的耳边小声说道:"公子,那庄公子看着有些奇怪哦。"闵雪晴一拍她的脑袋,慎到:"憋不住拉,少说话。"说完这话,她警觉的向四周看看。 小玉吐了一下舌头,知道此行的目的,也许会深陷险滩,需要步步谨慎,一句话就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之地,小玉会意,再也不多言语,跟在闵雪晴身旁。 第一七七章 老鸨 这时候东方一走了过来:“我们还是先找家客栈住下来才是。” 闵雪晴点点头,表示赞同,旁边的王铁根走了过来:“公,公子,我看前方不远处有一家客栈,我们这就过去吧。”王铁根差点喊成公主,脸色一变,赶紧看向旁边的东方一。 闵雪晴见庄公子他们都已经走远,这才小声说道:“这位乃是我的授业恩师,无需避讳。” “哦,原来宫中的东方一真得是您!”王铁根惊呼。对于那件事情,他们在王府中早有耳闻,此时间如此之巧,感觉甚是惊讶。 “嘘……”闵雪晴将手指放在唇边,慌忙制止。 王铁根声音小了下来:“东方一先生,您怎么也会到蜀国?” “这说来话场了。”东方一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王铁根见他无意再说,并未细问。 闵雪晴这才将身旁两人向东方一做了介绍,东方一点点头,未曾言语。 小玉倒是左看右看,感觉甚是新奇,心道,怪不得感觉公主看东方先生的眼神不一样,原来他就是宫中的那个授业恩师啊,这些事情,她倒是从灵儿的嘴中知晓一些,此时再细细打量过去,才发现东方先生英气逼人,潇洒自如,怪不得公主如此倾心呢。 三人慢慢在路上行走,向前边那个客栈走去。低声聊着话语,但眼睛却在私下打量,就在这时,却听到一个女子的惊呼。 他们四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才发现路旁站着几个人。 其中有个年轻的女子,此时正在哭泣,身形瘦小,似抵挡不住这晚秋的凉意,此时她的双肩微微颤抖,脸上布满泪痕。 尽管如此,却是难掩她的艳丽容颜,大大的眼睛犹如明珠般亮丽,虽然被蒙了一层水雾,却又是说不出的俊美。 看到这个女子,闵雪晴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甚至感到了一丝亲切,她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感觉,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奇怪,但是难以言表。 就在这时,旁边出来一个胖胖的女人,她用手指狠狠得戳在那个女子的头上,恶狠狠的说道:“养了你三年,该是报道我的时候了,快进去选衣服,若是耽误了明个大事,我剥了你的皮!” 闵雪晴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心道,这又是谁,怎么对这个女子如此恶语相加,看那个女人的打扮倒是妖艳的很,上衣身着红色小夹袄,只是领口开得极低,稍一倾身,那硕大的ru房一览无余。 再看脸上,岁月已经在脸上刻印了痕迹,最少有四十有余,却是涂着鲜艳的红嘴唇,脸上的脂粉因为刚才的猛然用,竟然抖落下一些,看着甚为不舒服。 虽然这个女人恶语相加,但那女子似乎是铁了心不进去,手扒住一棵大树,身子紧紧靠在上边,似乎那就是最终的依靠,也不言语,只是在低声哭泣。 “将这个小蹄子的手给我掰开!”那个女人喊出一句话,这时候从旁边过来两人五大三粗的男人,脸上凶神恶煞,一看便知道是打手或者是护院的,他们可是毫不怜惜,用力的去拉那女子的手,随着一声惨叫,那女子的手背拽了过来,由于过度用力,其中的一个男子竟然摔到了地上。 这个男人气急败坏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就踹出一脚,结结实实踢在了女子的身上,那女子长得瘦小,此时又弱不禁风,哪里经得起如此一脚,顺时倒在地上。 那个男子还是不解气,又要再向前,被那女子拦住:“罢了,别毁了容,明个就不值钱了。” 男子见此,伸出的脚这才收了回来。 闵雪晴那个气哇,一个大男人去欺辱一个弱小女子,还还有王法吗,又听那个女子说,若是毁了容,明个就不值钱了,难道他们打算把这个可怜的女子卖掉吗? 若是真得如此,哪有不管的道理,再说了,当她看到那个女孩之时,就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看着极为亲切,见到她这样,就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公子,勿要过去啊!”王铁根着急的在后边喊道。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情况,若是露出马脚,岂不是陷入困境啊。 可此时已经晚了,王铁根的话音刚落,闵雪晴早已经冲到那个女子近前,先将她小心扶了起来,而后对着那个胖女人怒道:“你为何要殴打她!” 地上趴着的女子见伸过来一只白嫩的手,先是一愣,继而抬头看去,却发现时一个书生,只不过这个书生长的太过完美,那眉眼,那嘴唇,那鼻梁,说不出的俊美和小巧,她心中暗自感叹,原来这世间还有如此的美男子。 男女有别,她不好意思将手伸过去,闵雪晴也不管这么多,她弯下腰,拉起她的手,先将她扶了起来。 那女子之感觉自己冰冷的手被人紧紧握住,那书生的手心里还透着温热,此时一颗冰冷似乎被打开,心中一动,又侧头看去,眼泪便又流了下来。 闵雪晴拿出巾帕,为她揩去眼泪,然后对着那胖女人又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这么对待她!” 闵雪晴为那女子擦 眼泪,那女子心中一颤,脸突然就红岛了脖子根,有些不值所措,心中小鹿乱撞,那少女的心扉轰然打开,衣服不可收拾,再看闵雪晴之时,脸上便多了几许柔情和依恋。 那胖女人先是一愣,继而回过神来,看闵雪晴在怒斥她,她哪里受过这等气,顿时气得哇哇大叫:“这是从哪里跑出个不懂规矩的,连老娘都不认识,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手腕这话,眼神一瞟,那两个打手走了过来,之时还未到近前,早已经那个被王铁根握住手腕,其中一个顿时疼得哇哇大叫,想拿王铁根原来也是闽南王的护卫,对付这些宵小,倒也是绰绰有余。 另外一个打手看今个遇到硬茬了,便照死不敢向前了,此时那个胖女人才稍微变了脸色,脸上的肥肉哆嗦几下,眼神中多了些敬畏。 “我,我乃是她的妈妈”。那个胖女人哆哆嗦嗦说了出来。 “妈妈?”闵雪晴明显不信,若是她的妈妈,怎么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脸一黑,又气道:“你不说实话是把,等会要你好看!” 那女人急了:“我真是她的妈妈,这是为她出来挑选衣物的,没有半句虚言。” “你好狠毒的心那,虎毒还不食子呢,既然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你还有没有一点良知,你这种人……” 闵雪晴这在那大骂着,这时候王铁根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公子,妈妈不是母亲,这胖女人肯定是哪家妓院的老鸨。” 闵雪晴一下楞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古代人喊自己的亲生母亲叫娘或者母亲,妓院里的才叫妈妈,晕啊,现代社会课全是叫妈妈的。 闵雪晴的脸一红,语气低了下来:“哦,你是妓院的老鸨啊,难道她,她……” 那老鸨此时见闵雪晴弱了下去,她的声音倒是高了起来,顿时提高了几倍:“那是自然,我可是这都城最有名的妈妈,她是我花银子买来的,所以啊,我们自家的事情,你们外人 最好少管。” 那女子此时眼睛里的泪水滴滴答答掉落下来,似乎是在祈求,也似乎是在哀鸣,看得闵雪晴心都碎了,她不忍再看,别开眼睛,感叹这古代女人的悲惨。 第一七八章 起价一千 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子忽然紧紧抓住闵雪晴的手:“求公子救救我,求公子救救我!” 那老鸨闻听此言,再也不便停留,向那两个打手使了眼色,两人又向前来啦那个女子。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公子救救我啊,求求您……”断断续续的呼喊声犹如一把刀子戳在心头,闵雪晴心中一颤,又看到了那女子的眼神。 此时的闵雪晴似乎变成了她最后的稻草,眼神中的哀伤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示,那女子即将消失在眼前之时,闵雪晴突然大喊一声:“且慢!” 那女子似乎看到了希望,悲喜交集,哭得更加伤心,老鸨看到闵雪晴再次呼喊,显得有些不耐烦,喝道:“我可是有耐心的,正经事还没办呢,有什么话快点说!” 闵雪晴这才咬牙齿说道:“你说这个女子是你买来的,今个我想买个回去,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闻听此言,那老鸨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似乎脸前摆着一个个的大元宝,任由她拿似的,她紧走两步到了近前,脸上笑颜如花,把闵雪晴上下打量一番。 闵雪晴有些不自然,被人这么盯着看,着实不适应,她身子扭了一下,显出厌恶的样子,只是不明白那老鸨为何脸色变化这么快。 那老鸨打量片刻,这才说道:“公子啊,这个女子可不普通,今个啊,你出多少银子都不卖。” “为何?” 老鸨笑道:“我看你衣着华丽,这长相,啧啧,也是堪称上品啊,这样吧,若是你真心想要她,那明个吧,明个是她开苞的日子,若是你感兴趣,只要有银子带来即可。” 闵雪晴终于明白了,明日晚上这女子就要被破身了,谁出的价格高,谁就可以将她买走。也许那人是老叟,也许是莽夫,但这些均不重要,重要的是手中的银子谁的银子多,她就是谁的。 那女子似乎在等着宣判,她紧紧盯着闵雪晴的眼睛,在看她的反应,闵雪晴终于下了决心:“好,明日我去!” “哈哈,明日戌时,花香楼。”说完这话,那一行人终于离开,只留下那女子深望的眼神,带着稍许的眷恋和期盼。 “公子,明日你真的要去?”小玉凑上来说道。 “嗯,难不成见死不救?” “可,公子,我们此时,还不熟悉这里的情况,还是小心为妙啊。”王铁根劝道。 这时候闵雪晴回过头来,看到王铁根和小玉眼中的担忧,她莞尔一下,看向东方一,这才说道:“东方先生以为如何?” 东方一脸上倒是没有担忧之色,他扬起嘴角好看的弧度,给了闵雪晴一个微笑:“你认为要做,便去做,不必有什么顾虑。” 东方一也赞同自己的想法,这让闵雪晴很是开心,心道,他就是与众不同,倒是把小玉和王铁根看的傻了眼,心中暗道,果然是师徒,这事都毫无异义。 经过这一折腾,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人快步走到前方的客栈,先安顿下来。里边倒也干净整洁,赶了近二十天的路,今夜,睡得最为香甜。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他们四人在客栈吃过早饭,聚到房间之内商量行事的计划和步骤。 只见东方一说道,若是想打听一些事情,还是需要从江湖人的口中得知才是。 也许他们知道的,有我们想要的。 “但不知哪里能找到这些江湖人士呢?” “我在蜀国有一个故友,当年曾经是同门师兄,明日,我便先去找他,然后探听一些消息。” “这真是太好了,他在蜀国什么地方,距离这里远吗?” “听人说,他好像是开了一家武馆,应该就在这都城之内,若是有心,定然能找到。” 他们边说边聊,这就到了中午,吃罢饭,他们四人在蜀国的都城到处走走,先熟悉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而后天色就暗了下来,闵雪晴挂念着昨晚的那个女子,他们便打听着向花香楼走去。 这花香楼倒是极好找,闵雪晴这才知道,它乃是蜀国最大的妓院,里边的姑娘近百人,而昨天的那个胖女人就是里边的老鸨。 还未走至近前,便发现花香楼前边人声鼎沸,看着热闹非凡,只是清一色的男子,各种打扮的都有,不乏看出,都是有身份之人,均为衣着华丽,旁边带着随从。 只是这些男子的年龄参差不齐,上有八十余岁的老叟,竟然是拄着拐杖,被人扶着走了过来的,还有十几岁的稚嫩男童,当真是五颜六色,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旁边之人小声议论:“八十有余了,都娶了三十房了,还想要,这老头有这么大精力吗?” “嘿嘿,这个还用你操心,说不定便宜了哪个男人呢?” “哈哈,所言极是,你我兄弟改天也去偷偷腥,如何?” “你别痴人说梦了,他是谁啊,他是蜀国皇帝的表叔,人家是皇亲国戚,你还想去偷腥?你不要命拉!” 那人吐吐舌头,不再言语。 闵雪晴眉头一皱,站在那里,看周围的环境。 不过他们几人的到来,倒是引起了一些小骚动,为何呀,这四人长得太好看了,尤其是中间那位公子,眉目如画,这脸面,真是貌比潘安,玉树临风,仙人下界啊。 就连他身旁的那几人,也均是毫不逊色。除了王铁柱之外,闵雪晴三人被众多目光包围着,那眼神中有妒忌,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不屑。 “哼,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在这个地方,需要的是银子。” “那是,今个这姑娘,本大爷就是要定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鸨走到前面,站在了台子之上,她清清嗓子,摆弄了一下那肥厚的腰肢,这才开了口:“哎呦,各位爷啊,都到齐啦。” “那姑娘怎么还不出来啊!”有人忍不住喊道。 “就是啊,你们从月余前就散出风来,说是蜀国第一美女,怎么还不见人影啊!” 那老鸨也不生气,笑着献媚道:“爷啊,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稍安勿躁,我啊,先把这规矩讲讲啊。” 清清嗓子,她开了口:“这姑娘啊,起价,一千两银子,谁出得多,她就跟着谁走,她可是未开苞的黄花大闺女,又是蜀国第一美女,爷啊,你们可不要吝啬手中的银两哦。” 这话音还未落呢,底下人就喊道:“别的姑娘底价100两,她低价千两,到底是什么绝世美女啊,快出来见见啊!” “是啊,是啊,快出来啊!” 看到底下人已经按捺不住,老鸨这才拍了两下手掌,声音过后,只见从台子的后边缓缓升起一个座椅,上边做着一个女子,身着红衣,只是脸上遮盖着锦纱,看不到全貌。 但那双水灵的大眼睛,如明月般亮丽,早已经让底下的男人惊叫起来:“好啊,好啊,快把锦纱打开!” “啧啧,这小腰身。”底下人在窃窃私语,直到看到那台子升起了两丈多高,这才停在了半空中。 而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那脸上的锦纱随风飘落,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惊叹,那女子犹如是仙女下凡般,静静坐在上边。 那罕有的气质,那清新脱俗的容颜,令人不敢仰视,不敢碰触。 随着几秒钟的沉寂之后,底下人犹如炸开了锅,喊声也跌宕起伏。 “我出一千二百两!” 第一七九章 一万两 “一千五。” “一千八。” “两千。” “两千一。” “三千!”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喊了出来,大家循声望去,才发现时那个八十有余的老翁。 “天啊,三千!” “三千买一个女人,这本下得够大的!” “他可是皇上的叔叔,有的是实力,我们没办法和他抗衡啊,还是别掺和,纵然是个天仙,我们也吃不上啊。” 有的人得不到,就开始嘴里冒酸水。 说什么的都有,大家都在议论纷纷,而端坐上方的那个女子,此时的眼睛却在四处搜寻,她在找昨日的那个公子,看他是否过来了。 闵雪晴四人着实惹眼,那女子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四人,心中一阵窃喜,知道他没有失信于自己。 可自从开始起价之后,那公子却从曾言语,一直在旁边冷眼相观,那女子的心便开始向下沉,一直沉到了那深深的谷底,到最后变成了无边的绝望。 底价就一千两白银,也许他没有这么多钱吧,忍不住悲从中来,人端坐上方,可眼泪早已经扑簌簌滴落下来,打湿了衣襟。 这个矮子养得值,竟然拍到了三千两白银,这是老鸨始料未及之事,此时她环顾四周,声音都发了颤:“还有没有人起价?”见无人应答,她再次喊道:“三千两一次,三千两二次,三千两……” 正说到这里,被一个声音突然打断:“四千两!” 这来得过于突然,无异于晴空中的炸雷,把大家耳根震得嗡嗡直响,循着声音望了过去,才发现时那个俊美的书生。 这花香楼勉强按顿时炸开了锅,大家纷纷猜测这个少年的来历,他到底是谁,好像还比较眼生,怎么会出手如此阔绰,看衣着,应该不似本地人,他到底来自哪里? 大家心中带着千般疑问,随即目光看向那八旬老翁,此时他也转了头过来,看到一年轻书生和自己争,早已经气得胡子都翘起来,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也许你还不知道老夫是谁吧,敢喝我争?” 闵雪晴看到那犀利的眼神,并不胆怯,反而笑了起来:“此言差矣,在今夜,只是在比谁的银子多,不存在你是谁,或者我是谁。” 被人将了一军,那老翁有些气急败坏,从牙缝中狠狠挤出一句话:“老夫出五千两白银!” 这次叫价又加了一千两,今个真是开了眼界,气氛徒然变得紧张起来,而大家也屏住呼吸,在等待那年轻公子的反应。 倒是把上边的这个女子急得不轻,刚才终于听到那公子叫价,心情顿时轻松下来,看到他气定神闲,此时才知道,他并非一般家的公子哥,也许是哪家的王侯将相的后代,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倾慕之色。 不过还是在为自己隐隐担心,她太熟悉那八旬老翁了,但就这花香楼,曾经就有十几位姑娘均被他收了做下房,像她这样般,都是未开苞的黄花大姑娘,听别人说,这老头就喜欢老牛吃嫩草,姑娘玩几天腻歪了,他便再寻找新欢。 若是今个被他带走,那还不如死了算了,那女子心中打定主意,若是被他拍下,她 就自刎而死,此时,她的手中,则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也许今天就是自己的祭日吧,她轻叹一口气,又看向下边。 见那老翁毫不罢休,闵雪晴自然也不甘示弱,她缓缓而道:“六千两!” “六千两!” “天啊,六千两啊!” “他到底是谁?” ……大家议论的声音传进耳膜,但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管不了那么多了,闵雪晴打定主意,既然今个来了,就一定要把那女子带走。 老翁听到闵雪晴报价,他心中一抖,但还是咬牙报道:“七千两!” “一万两!” 紧随其后,缓缓而出,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也犹如那还上的巨浪,掀起了狂风暴雨般,顿时整个花香楼沸腾起来。 说什么的都有,但更多的是惊讶,惊异,甚至还有怀疑的目光。 当听到一万两的时候,连老鸨也楞了一下,这是始料未及之事,就是敲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今日会拍到一万两。 短暂的惊喜之后,她的脸却沉了下来,面对着闵雪晴说道:“这位公子,我们这里可是要现银,请问你有一万两银子在身边吗?” “是啊,你有一万两银子吗?” “拿不出来,可是要吃板子的!” “拿出来看看啊!” 刚才是惊诧,转瞬间人们又变了心态,此时最多的人想看闵雪晴的笑话。 这时候那老翁也开了口:“如果你今晚真能拿出一万两,人,你带走。”顿了顿,声音里已经透着寒气:“若是拿不出,休怪老夫无情!” 如的此言,大家又为这年轻公子捏了一把汗,谁都知道这老翁的家底,也知道他心狠手辣,若是今天这书生真是来凑热闹的,银子根本就没有,恐怕有性命之忧啊! 大家这样想着,王铁根和小玉何尝不是,心里早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不知道改如何是好,心道,公主,在这场合,您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大话!这一万两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是堆在一起,足有一大箱子啊,这,今天这话可说得打了,这可怎么办那? 他们两人干着急,又是使眼色,又是摸衣角,但闵雪晴浑然不觉,故意不理这个茬,倒是东方一,在旁边悠然自得,静观其变。 见那老翁开口,闵雪晴这才回道:“好,既然你话已出口,那我也不卖关子,今个这个女子便是我的了,半个时辰之内将银子送到花香楼。” “什么,半个时辰。” “这书生是不是有些痴狂了,他到哪里去筹集这么多现银啊!” “得,咱可甭管这么多,等着看好戏咯。” ……闵雪晴不管这些,从怀中掏出一物交到东方一的手中,小声说道:“烦劳东方先生和王护卫跑一趟庄子号钱庄吧,拿着这个金字牌,提取一万两白银过来。” 东方一早知闵雪晴的心思,并未感到惊讶,接过金字牌,放入怀中,倒是王铁根和小玉此时才恍若大悟,两人对望一眼,即时松了一口气。 二人离去,闵雪晴将手中的折扇一甩,这才说道:“这一万两白银一会就到,先让那位佳人下来吧。” 老鸨见他不像在开玩笑,脸上早已经笑得变了形状,脸上的脂粉扑簌簌掉下来不少,屈着身子走了过来,声音都走了调儿:“我说,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啊,哎呦,可都怪我眼拙,今个啊,竟然是没看出来,失礼之处啊,别怪啊。” 闵雪晴只拿眼角扫她一眼,便懒得再看,只是让她把那女子先放下来。 老鸨闻言,哪里还有半句二话,立即对着旁边的人喊道:“没听见这位公子说话嘛,把我那宝贝女儿放下来,快些放下来,到这位公子身旁伺候着。” 那女子终于下来了,心中有万千话语,此时却说不出口,眼睛含泪,轻轻走了过来,先是向闵雪晴拜了万福,而后欲妖下跪,被闵雪晴眼疾手快扶了起来。 两人的手碰触在一起,那女子的心又是一颤,此时脸颊绯红,说不出的羞涩和俊美。 见二人如此,那老板赶紧献媚道:“啧啧,瞧瞧,瞧瞧这两人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英雄配美女,女儿啊,以后你可要好省伺候公子啊,这有才有貌又有钱,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那!” 第一八零章 失忆 平日里对这个老鸨是恨之入骨,但今个,听到这句话,那女子心中倒是有了几分欢喜,心道,这公子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无需多言,定然一辈子真心相待。 闵雪晴看到那女子的眼神,心中一阵尴尬,暗自祈祷,天啊,你千万别用情过深爱上我啊,到时候可要穿帮了。 那老鸨很会察言观色,看闵雪晴出手阔绰,来历不凡,早就嘱咐了下人,赶紧搬出了桌椅,摆在庭院之中,上了好茶,自己倒了一杯,亲自端到闵雪晴近前,声音谦逊的说道:“公子,请先喝杯茶水。” 闵雪晴倒也不客气,结果茶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口,那种潇洒和大气,还有那悠然自得的神态倒是把众人给看呆了,心中都暗自惭愧,要说这世上有千万种,参差不齐呢,你瞧瞧这位,咋就长得这么俊呢! 一位英俊潇洒的公子,旁边站着一位宛如天仙的女子,这一景一画,说不出的唯美和惬意,众人看得痴了,只是那老翁心中能冒出火来,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今个又杀出个程咬金,真是气煞我也! 他在这厢暗自生气的档口,东方一和王铁根已经那个返回了花香楼,而手中却多了一个巨大的箱子。 众人伸长了脖子望过去,里边难道真是拿真金白银?尤其是老鸨眼珠子都掉下来了,小跑着迎了上去:“哟,两位爷,这回来的真快啊,快来,快来歇歇脚。”话这么说着,眼睛却直往箱子上瞟。 俩人也不言语,将箱子摆在台子之上,王铁根稍一用力,箱子打开,顿时闪出一片耀眼的光芒,一百两一锭,整整是100锭,看得人眼花缭乱,羡慕不已,并且啧啧称赞。 “乖乖,果然是一万两啊,这公子到底是谁?” 清点过后,毫厘不差,闵雪晴也不在此耽误,拉起那女子的手欲要向外走,老鸨边吩咐赶紧收起银子,边笑脸相送,剩下的那些个男子,均是目瞪口呆,这来得快去得快,这个人真是有说不出的神秘。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声音传了过来:“就这么走了?”闵雪晴心中一震,转过头来,发现了那老翁怒气满容的脸,但此时无疑纠缠,她步子站定,微微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早有约定,若是我能拿来一万两,这个女子我带走,难道你反悔不成?” 那老翁嘴角一撇,语气中透着不屑:“我乃蜀国堂堂的侯爷,怎么会言而无信,你真是小看老夫了,只是想让你留下姓名,日后若是再见,也好有个称呼啊。” 闵雪晴心中暗道:老狐狸,让我留姓名,肯定是想明日派人搜查我的住处,他心里那鬼算盘焉能不知? 想到这里,她将折扇一甩,笑着回到:“侯爷礼让,我乃无名之辈的小人物,哪敢当众报出自己的拙号,再说了,我们以后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这就告辞了。” 说完这话,闵雪晴再无留恋,拉着那女子快步走出了花香楼。 看那公子一行人畜了花香楼,而今夜,自己竟然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那侯爷气得将茶杯狠狠摔到地上,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吓得那老鸨赶紧上来相劝。 “侯爷,咱这花香楼的姑娘多着呢,又不止那一个,这样吧,立即给您安排几个过来如何啊,您消消气,消消气。” 听老鸨如此说,那侯爷并不领情,他语气冰冷:“敢和本王抢女人,他许是活的不耐烦了!” 声音之中,已经透着阵阵寒意,那老鸨索缩脖子,不敢再言,悄声退了下去,而今夜那些看热闹的,早已经那个鸟状般散去,今个虽然开了眼界,但每个人心中都知道,暴风雨的前夕来临了。 那侯爷招呼一个护卫到了近前,然后再他耳边低语几句,他会意,快步出了花香楼。而这个侯爷,也由人搀扶着,出了花香楼,暂且打道回府。 闵雪晴紧紧拉着那女子的手快步离开,一直到了安全之处,她才松开,那女子一路之上被这陌生公子牵着手走,早已经是步履轻飘,身子如置在云中雾里,脸颊发烫,胸脯微微起伏,少女的情怀一览无余。 闵雪晴走得急,倒是未曾注意到这些细微变化,一直回到了客栈,进入房间,关上房门之后,大家坐定,闵雪晴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子,脸上红彤彤的,只当是她走路走得急,所以也不曾细问。 “你叫什么名字?”闵雪晴开口问道。 “我的名字是老鸨起得,叫忆翠。”那女子低着头,小声回道。 “忆翠,忆翠,那你的父母在哪里?” 那女子茫然的摇摇头,闵雪晴见此,感觉纳闷,又继续追问:“那你的家在哪里?”只见那女子依然摇头。 这就奇怪了,不知道自己的身生父母,不知道自己的家在何方,难不成她在花香楼长大的? 闵雪晴不死心,继续追尾:“那你是怎么到的花香楼?” 女子还是茫然的摇摇头,这一次,不但是闵雪晴,连小玉和王铁根都着急起来,这真是奇了怪了。 闵雪晴又换了另外一种方式,她又问道:“那你能把自己的事情讲与我听听吗?” 这时候才见那女子轻轻点点头,并且小声回道:“从今以后,我认都是公子的,自然这所有的事情都要让公子知晓。”闻得此言,闵雪晴尴尬的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情绪,倒是王铁根和小玉努力在憋着忍不住的笑。 这才见那女子抬起头来,缓缓而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因为当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身在花香楼了,而我以前一切,脑袋中却一片空白,全都记不起来了。” 闵雪晴暗道,哦,原来这个女子是失忆了。 只见她又说道:“当时自己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那里的妈妈,她说,我的名字叫忆翠,以后就在这花香楼了,但现在年龄还小,尚不能出去接活,后来她还叹口气,说还要白养我三年,三年之后,不知道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对以前的事情,我丝毫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所以就任由她们摆布了。花香楼里的杂活全交给我来做,洗衣,做饭,还要帮那些姑娘们洗内衣,我刚开始对这些活计不是很懂,那妈妈就总说我笨,让一个老妈子来调教我。她让我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晚上到深夜才睡觉,不管是春夏秋冬,日日如此,我的手被河水冻烂了,血水和脓水一起流,即时这样,我也不能耽误了活计。 有一次,我稍起得晚了些,耽误了做饭,那老妈妈就一顿毒打,手中的棍子都打折了,受过太多的折磨,有时候我就想到了死,总感觉若是死了,就不会有无休无止的毒打,不会永远有干不完的活计了。 听到这里,闵雪晴的泪水陡然涌了上来,看着那单薄的身躯,怎么能承受这样的劳作和不分昼夜的活计,她们好狠的心那! 闵雪晴的声音有些哽咽,忍不住问道:“你知道自己多大了嘛?” “我这是听妈妈告诉我的,刚来的时候,她说我正好九岁,三年之后就12岁了,就到了该赚钱的年龄了。” “12岁,12岁,三年之前?失忆,忆翠……”闵雪晴小声嘟囔着,她又仔细看着眼前的姑娘,好熟悉的感觉啊。 对了,她的眉宇之间像谁呢,像谁呢?闵雪晴努力回忆着,突然她的脑海中闪出一个人影,天啊,难道真是他! 第一八一章 包围 闵雪晴脑海中闪现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燕成和! 这时她又朝着忆翠左看右看,没错,她再一次确定自己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女子和燕成和有说不出来的像,越看越像,难道她便是三年前消失的明月君主? 可是她怎么会失忆了,以前的事情丝毫记不起来,这可如何是好,怎么能证明她的身份呢? 这犹如一个巨大的谜团,让闵雪晴深深思索,不能自拔。 刚才闵雪晴对那忆翠左看右看,此时又低头不语,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得一盏茶之后,闵雪晴还在思索,小玉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道:“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闵雪晴终于回过神来,她知道此时重大,如果真是燕成和的女儿,她无论如何都要带她回到燕国,只要能回去,燕成和一看便知。 王铁根和东方一都没有见过燕成和,只有小玉见过,这时候闵雪晴突然拉了小玉起来,小声说道:“那边说话。” 见公子神神秘秘,小玉有些不知所措,跟着闵雪晴就站了起来,走到房间的另外一侧,闵雪晴这才问道:“小玉,明月郡主你见过吗?” 小玉不知道公主为何此时提起明月,她茫然的摇摇头:“公主,我今年年初才来到府中,所以也未曾见过。” 这时候闵雪晴的手向忆翠指了一下,小声问道:“你感觉那个女子长得像水?” “长得像谁?”小玉有些纳闷。 闵雪晴点点头,提示到:“嗯,你看看她长得像我们周围的哪个人?” 小玉眉头微皱,思索起来:“第一次见那个女子奴婢也感觉有种熟悉,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她像谁?”小玉摇摇头,还是不明就里。 闵雪晴小声提示道:“四王爷。” 只见小玉猛然抬起头,看看闵雪晴,又看看不远处的忆翠,突然恍然大悟,忙不迭失的点头:“啊,对对对,公主,真得很像四王爷,太像了!” “难道,难道她就是明月郡主?”小玉惊呼。 闵雪晴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小声点!此事关系重大,若真得是明月,那我们必须要将她带回燕国,往王爷去辨认,是不是他的女儿,一看便知。” 小玉点点头,闵雪晴又嘱咐道:“这件事情暂且不要让那个忆翠知晓,以免她情绪激动,许会露出马脚。” “知道了。”小玉点点头。 两人都有这样的感觉,这令闵雪晴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只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凑巧,竟然无意中就下了明月郡主,那一万两花得值啊,若真是明月,别说一万两,即使一百万两也值得! 她们坐回位子,大家又聊了一些闲话,闵雪晴忽然想起一事:“哦,对了,东方先生,你们去庄子号钱庄,有没有看到庄公子啊?” 东方一摇摇头:“没有。” 闵雪晴嘴角上扬:“其实在花香楼我也是故作镇定,还担心你们拿不来银子呢,若是那样,今个可真就麻烦了。” 王铁根接了话茬:“公子,你还别说,那东西还真管用,递了过去,他们仔细验证过之后,立即从帐房取了一万两银子装好,让我们带了出来。 这时候,东方一从怀中讲那个金字牌又掏了出来,还给了闵雪晴。闵雪晴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放入贴身的口袋,心道,这可真是聚宝盆啊,可得仔细收好咯。 已是夜深,小玉先打了一个呵欠,闵雪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三更天。 赶紧让大家回去睡觉,这时候就看到忆翠坐在一旁,心道,若是单独安排她一个人睡,恐有不妥,还是和我们一个房间吧,万一有什么状况,好有人照看着。 想到这里,便让东方和王铁根回了房间,她和小玉,忆翠留了下了。 看到小玉也是一个男子。闵雪晴的样子并未让他也离开,忆翠不免有些尴尬。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闵雪晴已将床铺收拾妥当,适时说道:”忆翠,今晚睡我的床铺吧,我和书童挤一晚上。“忆翠明白了闵雪晴的意思之后,眼睛里突然闪出了几抹落寂,她的眸子暗淡下来,闵雪晴尽收眼底,但又不能言明真相,只当没有看到。 “莫不是公子嫌弃于我?”忆翠终于问了出来。 忆翠在花香楼呆了三年,自然早已经知晓这男女之事,再说了,他花了一万两银子,难道连她的身子都不近? 那唯一的解释是公子根本就没有看上自己,也许是嫌弃自己花街柳巷出来的,所以根本不屑和自己在一起。 但,自己的身子是清白的,忆翠感到了稍许委屈,甚至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三年以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没有人说过一句贴心的话语,没有人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吃的是残茶剩饭,喝得是河里冰冷的凉水,而这位公子的出现,却给了自己无限的温柔,自己是心甘情愿跟随着他,希望能伴他一生一世...... “别想太多了,今夜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闵雪晴小声劝慰着。 见公子如此说,忆翠的脸上又溢满了笑容,原来他是在关系自己,关心自己的身体,并不是嫌弃自己,她露出一个微笑,安心躺在了床上,闵雪晴给她轻轻盖好被子,也留给她一个微笑。 忆翠突然有些恍惚了,她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生疼生疼,哦,原来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想到这里,那种苦尽甘来的幸福又环绕着全身,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流到嘴角之处,咸咸的,这一发不可收拾,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打湿枕头。 她在这边低声啜泣,闵雪晴和小玉和衣躺在床上,小玉忍不住小声说道:“她哭了。” 闵雪晴轻叹一声:“让她哭吧,这三年来她受了太多委屈和折磨,也许早已经没了眼泪,今天能哭出来,说明她的心在慢慢融化......” 一夜无话,他们一行人是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闵雪晴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大亮,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叩门的声音,闵雪晴快步过去将房门打开,只见东方一正站在门口,只是眉头微皱,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何事?”闵雪晴问道。 “公子,有护卫把整个客栈给围了起来,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是冲我们来的。” “难道是昨晚的那个侯爷?” “正是。” “哼,这个老混蛋!”闵雪晴跺脚气道。 忆翠此时也醒了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惊慌失措的问道:“公子,这该怎么办?怎么办?” “别慌,有我呢!”闵雪晴轻声安慰道。 她突然将东方先生拉到一旁,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东方,这个女子我感觉像三年之前燕成和失踪的女儿明月郡主。” “什么?”此言一出,连东方一都感到了震惊。 闵雪晴急道:“事情紧急,不能过多解释了,不知道那老混蛋带来多少护卫,等会一定要记住,不管如何,都要保证她的安全,我知道师傅的武功高强,定然能保她无恙。” “可是,晴儿,你呢?”东方一的声音里透着担心。 闵雪晴故意露给他一个微笑:“无妨,我会武功啊,能自己保住自己,无需担心。” 就在这时,王铁根冲了进来,大喊道:“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大家心头一紧,赶紧看了过去,之间王铁根气喘吁吁,此时脸上出现焦急之色,正记得不知所措。 第一八二章 中箭 “莫急,慢慢道来!”闵雪晴安慰道。 “公子,外边来了好多护卫,说是来找四个混入蜀国的奸细,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这可如何是好?” 闵雪晴眉头一皱:“大约有多少人?” “最少一千人。” “啊。”小玉和忆翠同时惊呼。 只见忆翠脸上溢满了泪水,滴滴答答向下淌,哑着嗓子喊道:“公子,那侯爷定是认为你抢了他的女人,所以来找茬的,绝对不能因为我,而让公子受了牵连,您,您还是将我送出去吧,这样,你们就可以保得平安了。” 闵雪晴听得此言,怒道:“这是什么话,只要有我在,就能保得你平安,无须害怕,暂时让我们出去会会那个老混蛋!” 闵雪晴说那侯爷是老混蛋,忆翠顿时一愣,倒是小玉,早已经习惯了闵雪晴的语出惊人,无甚惊诧之处。 闵雪晴在前,忆翠和小玉紧随其后,东方和王铁根左右跟随,这一行人就走出了客栈。 抬头望去,果然是那个侯爷,大街之上摆了一把太师椅,此时他端坐上方,正面含微笑看着他们。而在周围,则是黑压压的护卫,并且在前方百米之处,弓箭手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听从命令。 气氛紧张,那侯爷在静观其变,见他们出来,抿嘴乐了起来:“终于肯出来。” 闵雪晴冷冷回道:“侯爷,这是何意?” “何意?你们心知肚明!” 闵雪晴微微抬头,口气中带着凌厉:“我自然是不知侯爷何意,难道是因为昨日之事?” 被人戳了痛楚,那侯爷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用力拍了一下太师椅的把手,狠狠说出:“侯爷说一不二,昨日之事无需再提,而近日,是为了捉拿奸细而来。” “奸细?我还是不明白你所言何意?” “你不要在本王面前耍花招了,你们根本就不是蜀国人,一行四人来到蜀国,究竟有何所为?本王需要请你们回去好好盘查一番。” “哼,谢谢侯爷还加了一个请字,我实在不敢受用,你那侯爷府本人也不想去,我们也不是什么奸细,你不要在这里捕风捉影,以权压人。” 闵雪晴说完此话,直把那个侯爷气得哇哇直叫,再也不愿多言,手一挥,气急败坏的喝道:“给我拿下,拿下这几个别国奸细!” 话音刚落,那些护卫就冲了上来。 东方一保护着忆翠,王铁根护住小玉,而闵雪晴的武功倒也不弱,自己也能应付,所以片刻之后,那些护卫倒下一大片,而他们几人,连毫发都未曾损伤。 见将士横卧地上,鲜血直流,惨不忍睹,那侯爷这才警觉,知道这几人果真是非一般人物,看样子,果然是几条大鱼。 要说,这侯爷怎么会突然杀到了客栈,那自然是有缘由的。昨个,闵雪晴刚刚离开,他便吩咐下人紧紧跟随,打探到他们所住的客栈,然后回去禀告了侯爷。 侯爷当即安排人手,去仔细查看,问过掌柜才知道,这几人好象不是蜀国人,前日才住进客栈。 侯爷一听就来了精神,只要是无根无底,那他就不怕了,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自己可是皇亲国戚,跺跺脚,这蜀国都城都要震颤一下,被几个外来人给唬住了,这说出去都会被人耻笑。 再说了,他委实咽不下可口气,眼睁睁看着那粉嫩嫩的人儿被别人领了去,心中那个气啊,那个恨啊,若是不把他们几个抓了过来,难解心头之恨啊! 想到这里,他连夜调集兵马,筹集了千余人,天刚擦亮,他便亲自带队赶到了客栈。 但这几人,此时看来却没这么简单,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尤其是那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竟然袖子一挥,就会倒下一大片,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暗器,着实可恨! 殊不知,东方一的武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地步,根本不需要任何暗器,每一掌发出的力道,足可以置人于死地。 本来侯爷还惦念着那忆翠,若是动了弓箭,唯恐伤了她,若是最后剩了一具尸体,那就无甚意义了。此时见地上倒了一大片的军士,他的眉毛陡立,胡子都翘了起来,心一狠,知道绝对不可以手下留情! 他的手一挥,众军退到一旁,弓弩手上前来。 东方一见此,知道事情不妙,他身子急转,一下护到闵雪晴近前,说时迟那时快,就眨眼的功夫,那些带着挂钩的利剑便射了过来。 闵雪晴没有经历过,更不知道该如何躲避,眼看着利剑直射而来,却没有丝毫办法,眼睛一闭,知道大事不好,等了片刻,却听到羽箭落地的声音,这才又睁开了眼睛,发现东方一早已经将那些利剑拨在地上。 身边多了闵雪晴,东方一既要保护忆翠,又要护住闵雪晴,突然感觉有些忙不过来。尤其是那些羽箭,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不一会儿,东方一的额头之上,已经渗出点点细密的汗珠。 闵雪晴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她知道,若是此时下去,定然不是办法,他们人多势众,就算现在不射死我们,等过得一时片刻,自己的力气耗尽,照样被乱箭射死。 这时候她突然喊道:“东方,先带忆翠离开此地!” 东方一听得此言,顿感愕然,他怎么能在此时离开晴儿?要死一块死,决计没有离开的道理。 见东方一还在专心拨箭,根本无意离开,闵雪晴急得大喊:“带着她,快快离开,记住,一定要将她交到四王爷的手上!” “我不能走,也不会走,今生今世我再也不能抛下你不管!”东方一的声音已经带有稍许的哀鸣。 闵雪晴心头一颤,哑着嗓子说道:“难道都要死在这里不成?” “死在一起,我无怨无悔!” “可,我欠四王爷一条命,他曾经救过我,所以,我要还给他,此生再无相欠,若是有来生,我愿跟随你行走天涯。” 忆翠在旁边,听的他们莫名其妙的对话,但也来不及细想,只知道公子要让自己先走,这怎么能行,即使要走,那也应该公子先走,自己再也不能拖累了公子,想要这里,她预要闯了出去,被东方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可就在东方一拉忆翠的空档,突然一只遇见射了过来,而方向正是闵雪晴的面门之处,闵雪晴根本不知道如何拨掉那根羽箭,眼睁睁看着越来越近,而自己的瞳孔也在慢慢放大,真正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可就在刹那之间,眼前突然一片白光飞过,闵雪晴的身子突然被人包裹起来,稍一愣神,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一声沉闷的低吼声,闵雪晴愕然,再次抬头之时,看到了东方一那双深邃的眸子,而更加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前的那根羽箭,已经深深刺入胸膛,鲜血直流! “啊!不要啊!”闵雪晴见此,差不多带着哭腔喊出此话,眼泪如喷泉般涌了出来,身体如筛糠般瑟瑟发抖,吓得不知所措。 之间东方一忍住剧痛,费力吐出一句话,:“公,公子,莫哭,莫哭。” 闵雪晴听闻此言,更是伤心欲绝,不住的摇头喊道:“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是我的不对,是我的不对!” 东方一摇摇头,艰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我无怨无悔,无怨无悔啊......” 看到那身着白衣的男子中了羽箭,侯爷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他的手轻轻一挥,军士们停止了放箭。 第一八三章 被俘 “怎么样,知道我侯爷的厉害了吧?”那侯爷此时由人挑眉,已经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东方一身负重伤,不知道能支撑多久,再也不能这么下去了,而那些军士已经又涌了上来,闵雪晴扶住东方一的身体,哑着嗓子问道:“你现在能带着她,带她冲出重围吗?” 东方一此时已经封住了穴道,血暂时止住了,他忍着疼痛开口回道:“虽然我身受重伤,但凭着一股力道,对付这些护卫,冲出重围,也应该不难。” 闵雪晴大喜:“那就好,你带着她,速速离开,先找个地方疗伤,然后将她交到四王爷的手上,此事事关重大,别再迟疑了。” “可,你,你怎么办?”东方一还是不忍丢下闵雪晴不管。 此时,闵雪晴是真得着急起来,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不由得喝道:“你现在身负重伤,自己都难保,怎么顾得了我,留下了反而是累赘,快快离去吧!” 东方一知道这是闵雪晴使得激将法,虽然心有不忍,但衡量再三,感觉她说的也有道理,自己留下,也许会增加他们的负担,再说了,这个忆翠真是四王爷的明月郡主,那也是天大的事情,的确不能有半点闪失,也许,她就是能解开谜局之人吧,罢罢罢,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离开吧。 “我一定回来救你们!”东方一大喊一声,用左臂突然抱住忆翠,这就要杀出重围。 顿时有几百个护卫拦住了东方一的去路,虽然他身负重伤,但也不是东方一的对手,他的手一抖,瞬时又倒下一大片,有些军士看到他如此厉害,愣是再也不敢向前,碰到他不死即伤,谁也不会拿性命开玩笑。 东方一凭着最后的一口气,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抱着忆翠离开了此地。 见那白色的身影远去,气得那侯爷直跺脚:“一群废物,一群废物,他身负重伤,都拦他不住!”当然,他最生气的便是那人带走了忆翠,佳人离去,他全部的怒火发到了闵雪晴身上,眼露凶光,此时再也无所无忌,大喊一声:“把这些贼子,给我拿下,格杀勿论!” 闵雪晴看东方一离去,终于呼出一口气,忆翠安全离开了,她心头放下一块巨石,相信东方一,他肯定会坚守自己的承诺,讲忆翠交到四王爷的手中。 闵雪晴大喊一声:“王铁根,你怎么样了?” “公子,我无恙,今个和他们拼了!”王铁根看出局势不妙,心中知道,这也许是一次生死决战。 护卫们蜂拥而上,大家又混战在一起,只是少了东方一,闵雪晴这方的确弱了很多,尤其是小玉根本不懂武功,王铁根还要时时保护于他,手上就多了诸多牵绊,而闵雪晴,此时,也已经是应接不暇,只有了招架之力,无还手之力。 刚将面前之人解决,忽然又拥上来几十人,闵雪晴此时已经是身疲力竭,拿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今日,难道真得命丧与此吗?闵雪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和哀伤。 就在此时,头顶之上突然飞来一柄大刀,闵雪晴头猛然底下,试图躲过这一刀,好险,那柄大刀紧贴着头皮削了过去。 可就在此时,那些护卫却发出一声惊呼,大家抬头望去,却发现闵雪晴的帽子已经散落在地,一头乌黑的青丝倾泻而下,闵雪晴的头向上一扬,头发散落在肩头,而那美丽的脖颈也赫然露了出来。 “他是个女的!”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而站在不远处的侯爷却是看直了眼,他看到此时的闵雪晴,脸上闪着稍许汗珠,披散的头发到了腰际,而那白皙的脖颈,还有那芊芊玉手,真是一名副其实的大美人啊,此时看到,比那忆翠更是充满柔美风情。 哎呀,老天爷真是厚待老夫,忆翠没得到,这出来个更漂亮的,昨个我真是老眼昏花,怎就没发现他是个女子?想想也对,哪有如此俊俏的男子啊! 他在这方感叹,愣了片刻,终于回过神来,赶紧呵斥众军:“莫要伤了那个女子,一定要抓活的,抓活的!” 闵雪晴听闻此言,知道此时已经败露了踪迹,也知道那老混蛋心中想得何事,心中真是又羞又恼,拧了身子又去大战众军。 闵雪晴没有学过刀剑,此时,手中也捡起来一把,拿在手中,任意挥舞,虽然没有什么章法,却也吓退了部分军士,尤其是侯爷下令,抓活的,所以,大家都有所忌惮,这会倒是便宜了闵雪晴,手中的大刀呼呼作响,刀刻功夫,又倒下了三具尸体。 眼看着就要冲出重围,闵雪晴心中大喜,刚想呼喊王铁根速速离去,这时候就发现不远处,来了马蹄的踏踏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这一看,顿时吓掉了半颗魂魄,竟然又来了约五百骑兵,都是身着铠甲,似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见援兵已到,那侯爷捻着胡须笑道:“纵然你们今天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过我这铜墙铁壁,若是知趣的,快速速放下武器,先跟我回侯爷府吧。”这句话是对着闵雪晴说出的,闵雪晴此时已经无暇顾及,但猛然一抬头,给了他一个仇恨的目光。 那侯爷非但不生气,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好,老夫就喜欢这倔强的,有味道,真是有味道!” 那五百骑兵蜂拥而至,闵雪晴和王铁根顿时处于下风,先是小玉被人用刀剑逼近,王铁根刚想过去救护,却被人蜂拥而上,刀架在了脖子之上。 闵雪晴还在奋力挣扎,此时却听到了一个声音:“若还不放下兵器,我让你这两个朋友人头落地!” 闵雪晴惊诧的抬起头,却发现,小玉和王铁根俩人已经被俘,此时,小玉早已经哭得似个泪人:“公主,不要管我们,快快离开吧!” 王铁根也在旁边直喊,让闵雪晴速速离开,可闵雪晴怎能丢下他们不管,再说了,凭自己的力量,想要冲出这重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闵雪晴哀叹一声,手中的大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兵器刚刚落地,便拥上来几十位士兵,讲闵雪晴牢牢抓住,唯恐她再次反抗。 那侯爷由人扶着走至近前,他奸笑着说道:“昨个你坏了老夫的好事,今个,就那你来补偿吧,我的小乖乖,回到侯府后,让嬷嬷们好好给你收拾一番,定然比那忆翠还鲜亮!” 眼前之人,头发和胡须都白了,脸上还布满褶皱,外加一张猥琐的脸,闵雪晴看着要多恶心,有多恶心,此时,她眉头一皱,嘴上也不甘示弱:“你公然强抢民女,难道没有王法吗?” 没想到那侯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王法,我就是王法,少废话,将他们几人压入侯府。” 闵雪晴和王铁根被押走了,此时客栈前面恢复了平静,但不远处,却现出一张悲痛欲绝的脸,此人不是别人,而是庄公子。 只见他正在奋力挣扎,而他的周身,则被李三等人死死拉住,眼见那些军士走远,这才将公子的身体松开。 “公子,刚才您若上去,定然死路一条啊,瞧瞧那些个官兵,您去了是肉包子大狗一去不回......”李三有种庆幸的感觉。 而庄公子的脸却现悲痛之色,嘴上在喃喃自语:“原来她是女子,她竟然是个女子......” 李三明白公子的心思,一跺脚,心道,这真是作孽啊。 第一八四章 逼迫成亲 原来这庄公子喜龙阳之好,这说白了,现代人都称为同性恋。 当第一次见到闵雪晴之时,心中便有了那种萌动,后来又再次相遇,他竟然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他,但并非真正的闵雪晴,而是那个秦公子。 所以,为何当闵雪晴问及他有没有子嗣的时候,他和李三露出尴尬之色的缘由,也正是因为此事,庄家老太爷差点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这才忍痛,让他出来历练一番,希望经历过一些事情,能让他有所改变。 但在路途之上,他却遇到了女扮男装的闵雪晴,他的一举手一投足,竟然是深深吸引了庄公子,李三感觉到了事情不妙,尤其是公子将家里如此贵重的金字牌都送与了那人,心中已经猜出了七八分,所以在路途之上,他对闵雪晴室不冷不热,总是冷眼相观。 他们来到蜀国之后,先去打理了钱庄,而后到繁华的杜城看上一看,这就遇到了闵雪晴大战那些护卫的场面。 此时道路已经被封锁起来,隐隐约约能看到秦公子打斗的影子,当时庄公子急得就要向前,幸好被李三死死拉住,后来他一使眼色,又围上了几个人,愣是将他拖住,动弹不得半分。 眼睁睁看着秦公子打斗,自己不能接他危机,庄公子急得冷汗直流,一直到闵雪晴头上的帽子掉落在地,显出女儿的身形后,庄公子这才愣住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过去,确认那秦公子的确是一个女子所扮,他心中有说不出来得滋味,又感叹这世间无常,竟然没有自己所爱之人,顿时心灰意冷。 看他们离去,他不知是为闵雪晴的伤痛,还是为自己伤痛,竟然变得有些痴狂起来,李三见此,知道此地再也不可久留,还是先把公子送回梁国才是大事,这就驾着庄公子,一行人大点行装,急匆匆准备离开。 闵雪晴一行人被带到了侯爷府,只是她被单独关在了一间房间内,王铁根和小玉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闵雪晴四下看去,发现房间里张灯结彩,到处透着喜气,还贴着大红的喜字,看样子,应该是婚房。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看看,这昨个准备的婚房,老夫以为用不上了,正准备让人都撤下去呢,今日却迎来了你,真是天意啊!” “你这个老色魔,快点放开姑奶奶!”闵雪晴见此,再也顾不得任何礼仪,大骂起来。 那侯爷倒是不急,他轻轻坐在了椅子之上,抿了一口茶水:“好好跟着我,保管要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就乖乖听话啊,今夜好好服侍老夫才是。” “我呸!你这个老混蛋,不知道天高地厚,快点放开我,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闵雪晴怒斥。 “吆喝,你好大的口气,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谁?”那侯爷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闵雪晴却说不下去了,也是,若是说出自己的身份,也许死得更快,他们正愁找不到我呢,所以,这万万不能说。 看闵雪晴犹豫,侯爷站了起来,伸手在闵雪晴的脸颊之上摸了一把,淫笑起来:“说不出来了吧,说不出来就好好伺候本王。” 闵雪晴猛然别过脸去,那侯爷淫笑两声:“晚上你就老实了。”说完这话,他又转了头向着旁边的嬷嬷说道:“给她好好梳洗一番,待得两个时辰之后,老夫喝过喜酒,再来新房。” “是”那些嬷嬷们赶紧应道。 那侯爷出了房间,闵雪晴身上还被五花大绑的绑着,就在这时,只见那些嬷嬷们七手八脚忙活了起来,先是拿了毛巾擦了脸,然后又涂上粉脂,抹上胭脂,打上口红,头发盘了起来,上边插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花朵。 大约折腾了半个时辰,她们才左右端详着说:“嗯,这真是个尖锐女子,稍一收拾,就赛果那仙女了。” 面前就放着铜镜,闵雪晴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顿时气得七窍生烟,那镜中的女子,被涂抹的像个唱戏的,还有头上那些花饰,简直和傻瓜无异,气死我了! 嬷嬷们忙活完了,这时候近来两个军士,这才给闵雪晴松了绑。 闵雪晴心中窃喜,脸上不露声色,以为有逃生的机会,待得那些人都下去了,她忽地就跑到房门边上,沾湿手指捅破窗户纸,向外看去。 心一下凉了半截,院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军士,都是身着铠甲,手拿钢刀,估计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既然不能从正门走,看看是否有窗户什么的吧,闵雪晴在整个房间转了起来,可一圈之后,她更加失望,这个房子造得真是奇怪,除了那个房门之外,竟然没有一扇窗户。 闵雪晴自然不知,这是那侯爷故意建造的此间屋子。很多女子大多是逼迫过来的,所以刚开始都试图想逃跑,为了防止她们逃去,他便安排工匠专门构建了这座宅院,院中有重兵把手,而房间,则根本没有任何出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闵雪晴彻底绝望了,她一下瘫倒在凳子之上,知道今夜难逃厄运。 但又转念一想,我还怕他个糟老头子不成?待得他感进入房间,我先发制人,给他一刀,彻底结果了他,此时,她的手向怀中摸去,那个陌生男人送给的短刀,也许今夜派上了用场。 真是度日如年,有种被人宰割似的等待,闵雪晴的心,一直紧紧揪着,似乎有一万年那么长,有似乎有几秒钟那么快。 正在闵雪晴胡思乱想之时,房间门轰然而开,只见那侯爷醉醺醺走了进来。闵雪晴以为机会来了,可却又傻了眼,只见那侯爷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强力壮之人,看似武功都应该不弱。 还未等闵雪晴回过神来,其中一人竟然健步如飞,刹那间近到闵雪晴身旁,手指用力,顿感肩部一阵麻痛,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被另外一人恰巧扶住。 这时候那侯爷开了口:“吆,这打扮一下,真是堪比嫦娥啊,我的心肝,老夫来了。”嘴中透着酒气,却又抑制不住的迫切感。 此时,闵雪晴除了嘴巴能动,全身却动弹不得,惊恐的睁大眼睛喊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小美人,你说想干什么,新婚之夜,男欢女爱,等会让老夫好好教教你啊。” “不要啊,不要啊......”闵雪晴急得大喊,此时身子却被提了起来,被那个男子扔到了床上,随着闵雪晴更大一声的惊呼,那侯爷摆摆手说道:“你们退下吧。” 两个男子退下,房间关上,此时只剩下了闵雪晴和那个侯爷,但自己却动弹不得半分,惊恐的看着那侯爷慢慢走了过来。 那侯爷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猛然就扑到了床上,声音都发了颤:“小美人,你是我见过得最漂亮的,若是你以后好好待我,那些个妃子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好不好啊?” “我呸,你这个混蛋,王八蛋,老色魔,老色鬼......”闵雪晴一口气骂了出来,那侯爷眼中有了愠怒:“这时候了,还嘴硬,我看你还嘴硬吗?” 话音未落,闵雪晴的衣服便被他掀了开来,白色的肌肤此时在烛光的照映下,甚为显眼,但也许,会更加触动人性那埋葬在心底的兽欲。 闵雪晴眼睛以闭,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而那张苍老的脸,此时却凑了上来...... 第一八五章 短刀主人 闵雪晴此时心如死灰,守身如玉至今,没有想到便宜了这个死老头,天啊,这还不如死掉算了! 正想着,那侯爷的嘴就迫不及待得亲了下来,闵雪晴闭着眼睛,眼泪泉涌般流了下来,事已至此,自己就任由天命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不见动静,闵雪晴纳闷的睁开眼睛,却发现那侯爷此时正在观看一物,并非别的,正在自己的那柄短刀。 原来他身子倾下之时,发现手臂之处有个硬物,侯爷就将它拿了出来,却发现是一柄短刀。 闵雪晴有些纳闷,此时这个老头对着那炳短刀左右端详,似乎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她眉头微皱,心道,难道此物另含玄妙? 就在这时,那侯爷突然如触电般起了身子,将那炳短刀紧紧握在手中,声音里竟然多了一丝恐惧:“这,这柄刀你是从何而来?” 闵雪晴虽然不知道此物的主人是谁,但这老头见到此物后,神色慌张,知道定然是不凡之物,她冰雪聪明,自然看出了端倪,嘴角上扬,瞬时说道:“乃是一男子赠送之物。” “男子,那人长得什么模样?”老头更加焦急起来。 闵雪晴却故意停在那里,不再言语。侯爷顿时着急起来,催促道:“快点说,那男子长的什么模样?” 闵雪晴卖起了关子:“你问我,我就说啊,再说了,你把我的穴道封住,我哪有力气讲话。”看他焦急,闵雪晴故意要挟道。 那侯爷重重呼出一口气,将衣服搭在她的身上,这才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适才那两个男子又走了进来,侯爷朝他们点点头,俩人会意,走到近前,将闵雪晴的穴道解开。 侯爷又说道:“这下可以说了吧?” 闵雪晴先将衣服收拾妥当,这才从容的站起身子,慢声回道:“这还差不多。” “说!”侯爷有些着急起来。 闵雪晴揉揉酸痛的肩膀,这才道来:“那个男子自然比你好看千倍,万倍,他身材高大,并且样子俊美,尤其是那双眼睛,说不出的深邃和迷人,还有哦,他......” 听到最后,先前,侯爷脸上一身红一阵白,但说到最后,侯爷竟然稍一趔趄,身子险些把持不住,旁边那两个护卫赶紧将他扶住,他这才又说出一句话:“你,你和那个男什么关系?” 闵雪晴此时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但是能感觉得出来,那个男子绝对是个极其重要的人物,想到这里,她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缓缓而道:“我是那个男子的女人。” 那个男子留给闵雪晴最深的印象,也就是这句话,他凑到闵雪晴的耳边之上说道:“记住,那是我的女人。”既然他这么说,今个我就顺了他的意吧,然后诈一下这个老头。 没有想到听到闵雪晴的回话后,那老头竟然身子把持不稳,趴到了地上,身子如筛糠般抖动起来,倒是把闵雪晴和另外两个护卫弄得一愣神,这到底究竟发生了何事? 正在闵雪晴不知所措的时候,那老头跪趴着近到闵雪晴身旁,颤声说道:“求鹰王饶命,求大王饶命啊!” “鹰王,大王......”闵雪晴有些被弄糊涂了。 这时候那个老头突然爬了起来,给闵雪晴又是坐骑又是鞠躬,八十余岁的人作出如此动作,闵雪晴心中又气又恨,看局势急转而下,暂且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想办法脱身才是正办。 闵雪晴清清嗓子:“哦,那个,鹰王的女人你也敢碰,你不要命了!” “老夫糊涂啊,老夫不知啊,求您绕怒我吧,这个事情万万不可让鹰王知晓啊。” 闵雪晴点点头:“嗯,可以不告诉他,那我的两位随从在哪?” 那老头和啄米般点起了头,赶紧回道:“快,速速将那俩人从大牢中请过来,快去!” “是” 不一会功夫。 小玉和王铁根走了进来,见两人倒是未伤毫厘,闵雪晴放心心来。 二人不知道发生何事,但还是赶紧凑到了闵雪晴身旁。 这是那个侯爷赶紧吩咐道:“快去备轿,去皇宫。” 什么,去皇宫?! 这一次,着实吃惊不小,但不好细问,闵雪晴假装镇定。 看这个老头对那柄短刀如此忌惮,而他本就是皇叔,应该天不怕地不怕才对,今个如此,除非那人在万人之上,莫不是,某不是那个男人是蜀国的皇帝?! 啊,若真得如此,溪儿留下书信上边的那个人,也就是送自己短刀的,若两个是同一个人,那这场阴谋便是蜀国皇帝所为了。 而自己破坏了他们整个计划,自己一火烧静雪阁,假死之后才逃脱了他们的追杀,此时进入皇宫,这就是羊入虎口,人入险滩啊,我怎么就这么背啊,刚刚摆脱了这个死老头,没有想到还有更凶险的等着自己。 这一次,估计真是在劫难逃了。 闵雪晴刚想阻拦,下人进来禀告:“侯爷,轿子已经备好。” “王妃,请跟我走吧。”侯爷连语气都变了。 “这......侯爷啊,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明个再去吧。”闵雪晴故意拖延时间。 未曾想那侯爷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王妃手里的短刀即是鹰王的随身之物,见物如见人,此若不及时将王妃送入宫中,恐怕老夫人头不保啊。” “快些走吧。”那侯爷又在催促。 闵雪晴还想拖延,但掉脑袋的事情最大,侯爷怎会再次拖延时间,就差驾着他们入轿了。 罢罢罢,看着局势,不走也不行,算了,吉人自有天相,走一步算一步吧。 闵雪晴狠狠心,上了轿子,一路疾驰,约半个时辰之后,到了蜀国的皇宫内院。 蜀国,皇宫,巳时。 闵雪晴下了轿子,在殿外候旨,这才仔细观察周围情况。之间琼楼玉宇,好不气派,丝毫不逊于燕国的皇宫。 此时,夜已深,路上挂着红色的灯笼,而宫女,太监们不时走过,尤其是那宫中的御林军,个个身着盔甲,看似神勇异常。 侯爷进去通禀,此时皇帝已经安寝,听到皇叔要见自己,说送来了自己的妃子。 他顿时心生纳闷,起了身子,看了一眼床上侍寝的两个妃子,眉头微皱,这就穿好衣服,走到正殿召见皇叔。 侯爷颤颤巍巍走了进来,先是奉上了鹰王的那柄刀剑,而后小心翼翼的回道:“启禀皇上,老臣近日发现一女子携带着这柄短刀,认出是皇上随身之物,细问之下,她说出,这乃是皇上所赐,是皇上的人,老臣不敢怠慢,这就送入宫中。” 鹰王眼睛一斜,看到了那柄短刀,这熟悉的短刀令自己浑身一颤,难道是她?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蜀国! 他立即宣旨,让他们近殿见君。 闵雪晴进入殿中,看到了一个身着龙袍之人,此人,端坐在金銮殿之上,身上透着一股迷人的气息,但是那眼神,却似刀子般,能杀死人。 此时,四目相对,那皇上终于挤出一句话:“你,没有死。” “没有死。”闵雪晴木然回答。 “很好,很好......”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时候只见他摆摆手:“此事有劳王叔,你立了大功一件,赏白银一万两。” “老臣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侯爷下了金銮殿,摸摸额头之上,才发现早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但事情的结果比想象中的好,又得了一万两白银......他边想着,边回了侯府,暗自庆幸今日的英明决策,但心中,又有一丝丝的后怕,若是那柄短刀发现的晚些,哎呀,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第一八六章 破身 大殿之内此时鸦雀无声,而站在旁边侍候的太监,第一次发现皇上生这么大的气,眼中露出的凶光令人不寒而栗。 他袖子一挥,起了身子,并且下了金銮殿,太监们赶紧过来扶他的手,却被他一手摔到旁边,总管太监愕然,慌忙垂手站在一侧,再也不敢妄动。 他一步步走到闵雪晴的近前,双目如鹰,闵雪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惊恐,任何时候都未曾出现的惊恐,让自己的脊背发凉,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要如何处置自己,但能感觉到,她,今夜,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你那招瞒天过海真是高明,竟然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线,北王府还在声势浩大的为你举办隆重的葬礼,而你,却逃出了燕国,当初,朕真是小看你了!” 闵雪晴此时到不感觉害怕了,既来之则安之,就是死,也要做个明白人吧,想到这里,她冷笑一声:“我千想,万想,敲破脑袋也没想到你就是蜀国的皇帝,你,才是令我刮目相看那。” 蜀国皇帝从鼻翼里哼出一声:“那日,朕到燕国去进贡,其实早已知道你的身份,看你尚幼小,若是当了亡国奴的王妃,岂不是可惜!因为,朕知道,早晚有一天,天下是我的,全是我的,而我,看中的女人,自然也会臣服在我的脚下!” “你好大的野心那,可你想过没有,就因为你这个野心,将会害死多少无辜百姓,征战连连,你能心安吗?” “这关我何事?朕要的是天下,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在所不惜!”那皇上突然咆哮起来,昔日那迷人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了踪迹,取之而来的,是震怒,无边的震怒让整座大殿都颤抖起来。 闵雪晴缓缓而道:“你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谁若是露了行踪,就杀人灭口,那总管太监,死得好惨啊,他的家人,可是三百多口连几个月的娃娃都未曾绕过,全都成了亡魂,这都是因你而起!” “哼,这笔帐你找燕国的皇帝去算。” “若是没有你的阴谋和野心,演过皇帝能震怒吗?还有,你屡屡设计欲将置他于死地,所以,这一切的一切你都难辞其咎。” 没有想到,那皇帝冷笑一笑:“这算什么,既然你插翅难飞,告诉你也无妨,真正操作此事的是燕国的三王爷燕成仁,他想弑君,夺取燕国宝座,而我,只是助他一臂之力而已。” 听得此言,闵雪晴不住的摇头,露出不相信的眼神:“我不信,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怎么能,怎么能?” “这算得了什么,杀死父皇,夺取皇位,这是他明智的选择。” 闵雪晴还是有些不明白:“是不是你在暗中相助?” “哼,若是没有朕暗中相助,他怎么有那么大财力收买人心,现在燕国的臣子都受用于他,没有金银财宝和美色,能到到吗?” 他反问自己,闵雪晴愕然:“那你又能拿到什么好处?” 此时,却见他哈哈大笑起来:“告诉你也无妨,这个计划,朕设计了十年之久,在十年之前,朕就着手这个计划,先是从全国搜集了近千名无父无母的婴孩,然后将他们集中起来,进行忍者的训练。” “待得三年之后,将这些人派到了燕国和梁国,各自观察这两国的动态,后来先是收买了燕成地,并且和他达成协议,朕助他登上皇帝宝座,而他,则分三分之一的江山给我。” 闵雪晴冷笑:“何止三分之一,你窥探的而是整个大燕国!” “那是自然,待得我国兵强马壮,那燕成仁也是囊中之物,他的江山亦是我的江山!而在皇宫和各王府中,朕也安排了自己的人手,甚至连他们的妃子也是朕的人。” “虞妃?” 皇帝倒是一怔,这才说道:“她是我的妃子,朕对她也是非常宠爱,可惜啊,暴露了行踪。” “什么,虞妃是你的妃子?”闵雪晴惊讶的睁大眼睛。 那皇上的眼中又露出凶光,而后语气低沉的说道:“她暴露了行踪,朕却还是下不了手,只好命人给她喝了药物,变成了呆傻之人。” “什么?” 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为何虞妃突然癫狂起来,原来是有人逼迫她喝下药物。 “你真是太狠毒了,既然是你的妃子,却把她变成痴呆之人,你,你真是狼心狗肺!”过于愤怒,闵雪晴的声音,都走了样儿。 而那个皇帝却将袖子一拂,闪电般掐住了闵雪晴的脖子,这来得过于迅速,闵雪晴防不胜防,待得清醒过来之时,脖子已经被牢牢掐住,脸顿时憋得通红。 闵雪晴的整个身体竟然被他提了起来,他的声音冷得如寒冰:“我的计划毁于一旦,都是拜你所赐,今日,我要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话音刚落,闵雪晴的身子突然飞了出去,轰然倒在了地上。 由于是头部着地,额头碰到坚硬的底面,血冉冉流了出来,闵雪晴下意识的去移动身子,却发现全身似散了架般,动弹不得半分。 而那个人又走了过来,恶狠狠得抓住她的头发,这才恨道:“那燕成和占了我两个爱妃,今夜,我要让他百倍的偿还。” 两个爱妃?但闵雪晴还未反应过来,闵雪晴已经被他一把抓起,连拖带拽进入了寝宫。 此时,两个侍寝的妃子都已经醒来,看到皇帝震怒,正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进来,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闵雪晴此时身上疼痛难忍,没有半点怜惜的拖拽,令自己头痛欲裂,身体如着了火般,难受的要死。 就在这时,身子突然飘了起来,而后就发现自己轰然倒在了龙床之上,旁边还有两个侍寝的妃子,此时更是吓得连滚带爬,滚到一边,而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们不明白,这个女子是谁,为何惹得皇帝如此生气。 容不得闵雪晴反应过来,那皇帝就将闵雪晴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刹那间的功夫,闵雪晴身上已经没有一丝遮羞之舞。 此时,她完全清醒了过来,又看到旁边的两个女人,更是惊惧万分,身子在慢慢向后退去,不停摇着头:“你,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此时,多日的怨恨随之而来,自从听得燕国的变故,这心中,便充满了愤怒,恨不得千刀万剐那闵雪晴,此时,坏自己大计的人正在眼前,绝对不能放过她! 闵雪晴此时,犹如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身体瑟瑟发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而此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没有任何的征兆和前奏,闵雪晴被强行压在了那高大的身躯之下,腿被用力的分开,而后用膝盖死死抵住。 “不要啊,不要啊......”闵雪晴略带凄惨的喊叫,响彻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可无人能应,燕成和在哪?东方一在哪?所有的人都去了哪里?此时,谁能知道,在这迷茫的夜色之下,还有这悲惨喊叫的声音... 被羞辱、欲望、报复膨胀的身体,此时已经控制不住,他不管身下哭泣的人儿,嘴角甚至闪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是的,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闵雪晴越悲伤越绝,他越感觉到了报复的快感。 身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强行进入了,随着闵雪晴:“啊!”一声惊惧的喊叫,他停顿住了。这是怎么了?似乎有什么不对劲,难道,她还是处女之身? 第一八七章 仇恨 他能感觉出这身体的紧致,能感觉到那种被挤压的感觉,或者说,能感觉到那处女的气息......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结婚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鱼水之欢? 在愣神的功夫,他的身子又挺进前去,闵雪晴突然感觉到下体难以名状的痛楚,如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让自己昏厥过去。 自己穿越前也有过男欢女爱,可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此时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痛,无边的疼痛令自己消失了各种意识和信念。 而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此时的身体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应该还属于青涩的苹果,面对如同强暴般的侵略,闵雪晴的心中除了恨,还是恨! 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她已经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眼睛睁得极大,甚至有点空的看着这绚丽的天花板,她脑中没有了一丝思绪,仅剩下那远方的父母,那善意的微笑,还有东方一最后那流血的身躯...... 我这是到了哪里,而又将去哪里?闵雪晴不住的在问自己,一遍又一遍,也许是真得累了,疲乏了,闭上自己的眼睛吧,不愿意再看这世间一眼,就这么睡过去吧,也许,等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自己又穿越回去了,那母亲温柔的微笑,父亲宽阔的大手,哦,对了,爸爸,女儿再也不让您伤心了,我愿意跟着您学医,再也不愿违背你的意愿,愿意一生一世围绕在你们的身边,再也不要分来,再也不要分开...... 蜀国的皇帝,字苍鹰,别号鹰王。 为了自己的愤怒,为了自己的仇恨,他努力驱动着身体,而不管身下之人的任何痛楚和哭泣,一直听到旁边两个侧妃惊讶的呼声,他才停了下来,这才猛然发现,身下之人,双手无力的垂在一旁,而眼睛,此时紧紧闭着。 他猛然清醒,看清了身下之人,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刚才的头部在大殿上摔破之后,还在流着鲜血,而脸上,也已经沾满斑斑血迹,头发披散在床上,看着有些哀怨,有些恐怖。 他突然惊醒,身子翻在一边,这才看到,闵雪晴的下体,流出了鲜红的血迹,而身子,此时却一动不动。 “啊!”那两个侧妃见此,顿时尖叫起来,他们以为闵雪晴死了,真得死了。 那鹰王看着眼前这较小的身躯,皱了一下眉头,他是想让闵雪晴死去,但不希望用这种方式,这是否太便宜了她?可有一件事却令自己百思不得其意,她怎么竟然是处女之身,她和燕成和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 他身上披了一件衣服,突然喝到:“别喊了,去叫御医过来。” “是,是”那两个妃子此时早已经穿好了衣服,听到鹰王吩咐,忙不跌失的爬了出去。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了鹰王和闵雪晴。 他看到那具沾满血迹的身体,忽然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感,而思绪,又回到了半年之前。 那日,他去燕国进贡,然后闲来无事,随便走走,未曾想遇到迷了路的闵雪晴。 只见她将脚丫放在水中嬉戏,见到他的到来,竟然没有一丝的惊慌,他先是感到了惊奇,继而又来了兴致,甚至对眼前这个娇小的女人产生了兴趣。 的确,在那一刻,是闵雪晴打动了他,他感到闵雪晴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那种散漫,不拘谨,甚至略带点霸道的眼神,都令自己非常着迷,尽管她是燕成和的王妃。 但他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将拿下整个天下,到时候,这个女人也将属于自己,所以他才说了那句话,并且送了自己的贴身短刀,作为留念。 未曾想,世事难料,不断从燕国传来各种各样的消息,他的计划,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破坏了,他愤怒,从而下了斩杀。 他在女人和江山之间,他选择的自然是江山,而女人,都是随时可丢弃的衣服,对自己没有任何的价值,只是在自己寂寞之时,派遣的工具。 正想着,御医已经走了进来,看到床上躺着之人,竟然没有任何衣物,不禁愣住了,慌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鹰王收回了思绪,这才说道:“你看她,是否死了?” “可......”御医知道,那床上的女子连衣物都未曾穿,感到了稍许的尴尬。 “无妨。”鹰王说此话的时候,眼睛里依然透着恨意,对闵雪晴最大的羞辱,也许能弥补回内心的愤怒。 那御医这才站了起来,身体略微有些颤抖,而后试了鼻翼的气息,把了脉,这才回道:“她只是暂时昏迷,应该无碍。” “将她救星。”御医听罢,也不多言,掐了人中之后,闵雪晴这才幽幽醒来,又开了几副药,嘱咐要安心调养身体,这就慌忙退下,只是额头之上早已经冷汗直流,他知道鹰王脾气古怪,担心今日看到了他妃子的全貌,许是日后有什么祸端惹在身上。 闵雪晴幽幽醒来,印如眼帘的是鹰王那双眼睛,她微微叹口气,试图挣扎着做起来,可手却没有丝毫的力气,终于硬撑着起了身子,才发现自己光洁无瑕的身体上有斑斑血迹,而身下,早已经是留了一片鲜红的血,龙床之上,弥漫着略带腥味的气息。 此时,闵雪晴的心中有了恨意,我要报仇,我要活下去,我要让这个男人不得好死! 她先拉了衣服盖在自己的身体之上,无论如何,再也不能让他羞辱自己,自己的身体被他生生糟蹋,而这个仇,却一定要报! 闵雪晴木然的穿好衣服,下了床,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稍不留神一下跌倒在地上,而自己,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身子。 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朝霞照映着大地,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昨夜终于过去了,而自己,这千疮百孔的身躯,到底该去往哪里呢? 就在这时,听到太监在外边禀告:“启禀皇上,大将军求见?” “让他到殿中候旨。”刚说完此话,他忽然又说道:“不,宣他到寝宫中晋见。” “是” 自己又军情禀告,却被告知到寝宫晋见,大将军有些吃惊,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进入寝宫,他先是行了大礼,拜见过皇上,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地上有一具娇小的身躯。 他一怔,眼睛就看了过去,只是面目朝下,看不到具体的模样。 但他不敢多言,这才说道:“启禀皇上,我们已经选拔了五万精兵强将,从今天开始严加训练,估计三个月之后,都是以一顶百的将士。” “嗯,好记,将军辛苦了,为了犒赏那些英勇的将士们,将这个女人作为他们业余的消遣吧。” “这......”将军感到有些愕然。 “嗯?”鹰王眉头一皱。 “得令!”将军说完这话,抱起地上的那个女人,这就离开了寝宫。 在回去的路上,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夜深出现在寝宫之中,应该是鹰王的妃子才是,怎么就赏了将士呢? 此时,这个女人的脸面被头发盖住了,自始至终没有讲过一句话,但是能感觉到身体的温热,这真是奇怪。 但在皇宫之内无法查看,只得先将她放入轿中,既然鹰王由此安排,那就将她安置在校军场附近吧,以随时伺候那些想欢愉的军士。 可刚刚把闵雪晴放入轿中,那将军却发出一声惊呼:“啊!怎么会是她?” 第一八八章 再遇张英 “幽兰公主!”他忍不住又再次惊呼。 之间此人长得脸颊宽阔,还带有稍许的络腮胡须,肌肤黝黑,正值壮年,看年龄约三十来岁。 被人喊出自己的名字,闵雪晴也吃了一惊,仔细看过去,却发现根本不认识此人,脑海中没有丝毫的印象。 “你,你是谁?”闵雪晴有些迟疑的问道。 那将军慌忙的看看四周,见无人注意,才小声回道:“公主,先回去再详谈。” 这就吩咐了轿子快速离开,而他,也上了高头大马,紧随其后,身后带着三名贴身护卫。 而这次,却没有向校军场的方向而去,出了皇宫,转了弯,这就到了他自己的府邸。 将闵雪晴从轿子之上扶了下来,嘱咐府中护卫,若是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大门关紧,这才和闵雪晴进了正室,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好。 “你,你到底是谁?”闵雪晴此时确认,的确不认识眼前之人,忍不住再次问道。 那人这才叹了一口气回道:“也许公主不认识在下,但我却认识您。因为,我曾经在你父王的帐下听命。” “什么,他竟然是父亲的军士?”闵雪晴更加纳闷起来,可父王的军士,怎么就到了蜀国。 “你叫什么名字?” “张英。” “啊,张英!”闵雪晴猛然想起此人,难道眼前之人,就是暗伤汪林眼睛的那个护卫吗?此人也是个小人啊,哎呀呀,落在他的手中,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了。 闵雪晴直叹自己命苦,自己的父王将他发配边疆,他肯定恨自己入骨,这次真是才劫难逃啊。 “公主,您怎么到了蜀国?”张英问道。 “一言难尽”闵雪晴有气无力的回道,并且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想说话。 张英见此,知道她不肯说,也没有强迫,筹措了半天,才纳纳回道:“那个,刚才鹰王,鹰王的话,公主都听到了。” 将自己赏给众军,那鹰王想无限制的羞辱自己,直至将自己折磨而死,这个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唉,若是贞德如此,自己干脆自杀而死算了,还倒是留个清白给自己。 闵雪晴低头不语,片刻之后才回道:“若是真得如此,那我就死了吧,这样也好干净些。” “不,公主万万不可!”张英这时急道。 闵雪晴愕然,这才看到张英的表情,难道他生了恻隐之心,难道他念及了和父王之间的关系,但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丝希望,自己大仇未报,就这么死去,实在是心有不甘,心有不甘那! 张英这才又说道:“公主,当日,我按律当斩,闵南王一直是执法如山,但是他却留了我一条性命,发配到边疆,所以,对于你父王,我算是欠着一份人情,今日,公主落难,我焉有不管之理。” 见他如此说,闵雪晴立即看到一丝曙光,脸上露出喜色:“你愿意放我走吗?” 但张英却摇摇头,闵雪晴心又凉了半截,刚才燃气的希望又熄灭下去,心沉到了谷底。 见此,张英这才说道:“说到底,我也是两国人,让,让蜀国人这么糟蹋我国的公主,我心中也是难受,所以,我一定想出办法,让公主避免这个磨难。” 闵雪晴露出感激的眼神,他虽然心术不正,有些狡诈,但终究还是帮了自己,所以,闵雪晴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张英在房间内踱着步子,想着对策,但是片刻之后,他抓耳挠腮,依然没有丝毫头绪。 闵雪晴问道:“那校军场距离宫中远吗?” 张英不知何意,回道:“有些距离,约三个时辰才能到达。” “那鹰王会过去吗?”白天偶尔会去,但晚上不会过去。 “那里,现在有没有女人?” “有十几个吧,都聚集在军营的帐中,白天洗洗衣服,晚上的时候供将士们玩乐。” 闵雪晴缓缓点头:“哦。”而张英此时却有了主意,他一拍脑门说道:“干脆,我们就来个瞒天过海,反正鹰王平时根本就不会到那里去,即使过去,皇帝出宫,几日之前就会得到讯息,到时候公主再过去暂时呆个片刻,等他走了之后,再回来便是。” “公主无需客气,在下感谢闵南王当初的不杀之恩,今日,算是还了了人情罢。” “可你怎么到了蜀国呢?”闵雪晴有些纳闷。 “这说来就话长了。”顿了顿,张英这才接着说道:“当日,我被发配到边疆,可是在半路之上,却遇到了沙尘暴,顿时将所有人都吹得飞了起来,而我,手不能动,任由飘出去好远。” 等沙尘停下之后,我被高高挂在了树枝之上,而就在这时,听到有人在树下经过,是他们救下了自己,刚开始以为是武林人士,后来才知,那都是鹰王培植的亲信,分布在天下各处。 他们听了我的遭遇,此时,鹰王正是需要天下豪杰之时,而鹰王一直对闵南王操练的军马佩服有加,英勇凶猛,擅长攻击,我在闵南王的帐下,也知晓了很多布阵之法,他们便将我推荐给了蜀国皇帝,这才来到了蜀国,封任大将军一职,,替他们操练军马。 哦,原来如此,闵雪晴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 这时候张英发现闵雪晴身上布满血迹,衣服上斑斑点点,脸色苍白,不由得说道:“公主,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 “无妨,人多嘴杂,我修养一下即可。” “那好吧,我暂时告退,公主先稍事休息,我吩咐下人准备饭菜,等过一会之后,您可以随时喊我。” “有劳将军”闵雪晴说完此话,张英刚想离去,闵雪晴突然叫住了他:“将军,还有一事有劳张将军。” “张英停住步子“何事?” “我身边有两个跟随之人,昨日,我进入大殿,而他们留在外边,我想让将军帮着打听一下,他们去了哪里?是生是死,想知道他们的讯息。” 张英点点头:“知道了,我会托人去办理此事。” 张英退了出去,闵雪晴的眼睛又闭上了,再也无力睁开,她最需要的是休息一会,好好的睡一觉。 想到这里,她爬上旁边的床铺,脑袋中再也没有任何思维,这一觉睡得甚是深沉,一直到近黄昏时分,闵雪晴这才睁开了眼睛。 屋中静悄悄的,还有些昏暗,闵雪晴感觉到了稍许不适应,心竟然抖了一下,慌忙坐了起来,一摸额头,已经惊出一身冷汗,昨日的噩梦过去了,但留在心底的阴影,还依然残存着。 就在这时,听到了轻轻的叩门之声,闵雪晴凝了一下心神,应了一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屋里闪进来一人,身着铠甲,而手上端了一盏蜡烛,此时看到闵雪晴坐了起来,才说道:“公主醒了。” “张将军。” 闵雪晴下了床,走到桌子旁边,这才发现已经摆了几样食物,但她感觉不到一丝饥饿,赶紧问道:“那两人的消息可探听到了?” 张英放下蜡烛,叹出一口气:“我是从总管太监那里得来的消息,说那两个人被放置在了矿山之上。” “矿山?” 张英点点头:“嗯,那里都是最苦最累的活,为皇帝修建皇宫,陵墓,所采集的石头,都是从那里一块块搬运出去的,那里的人群,都是犯了重大过错之后,发配过去的。” 啊...... 第一八九章 交易 闵雪晴忍不住惊呼,王铁根毕竟是男子,身体能支撑得住,可那小玉是瘦弱的女儿身啊,若是如此劳作,这,这如何能承担重负啊。 但从这种种迹象看来,他们还未曾发现小玉的女儿身,这倒也是幸事,若是被他们看出小玉的真实容貌,后果也许比现在更为悲剧。 但这样下去肯定不是长久之计,闵雪晴急道:“张将军,能否设法将那两人救出呢?” 张英听得此言,为难起来,筹措半天回道:“把公主藏匿起来,我这已经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了,望请宽谅,实在是无能无力啊。” 闵雪晴听得此言,知道张英根本就不想帮忙,既然如此,她怎能去极力勉强,尤其这个事情,他已经帮了大忙,于情于理,自己都没有理由再让人家去冒险了。 闵雪晴思量片刻,这才问道:“那,我的事情,不知道将军如何安排的?” “这个事情,我已经办妥,在城中的青楼当中,选了一位身形相似的女子,暂时送到了军营之处,还希望不要被察觉出来才是啊。”张英的口中,有着隐隐的担心,对于这件事情,他心中甚是惶恐,唯恐被那鹰王知道,到时候自己肯定是人头不保。 但不管如何,幽兰毕竟是我梁国的公主,被这些蜀国军士随意糟蹋,这传了出去,梁国还有何颜面啊,归根结底,自己也是梁国人,现在到了蜀国的旗下,本来就已是叛国,若此事再袖手旁观,唯恐落下那千古骂名啊。 说到底,这张英的内心深处还残存着一些良知,属于那种有小聪名,但在大义之事上,还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和底线。 闵雪晴担心小玉,此时眉头不展,想着心事,张颖只得又安慰道:“公主,从明日开始,唯恐要委屈您了,绝对不可以迈出这府邸半步,若是露了行踪,你我二人恐有杀身之祸啊。” 闵雪晴点点头:“这是自然,将军请放心。” 两人又聊了一些往事,张英退了出去。 张英离去,闵雪晴努力在想着对敌之策,若是一辈子就这个样子,那和坐牢也没甚区别,再说了,那个鹰王如此待自己,难道就这么算了? 可是,如果要报仇,必须要近到他的身边才有机会,自己现在已经暗天无日,别说报仇,连人都见他不到,这仇怎么报? 心中有了千万般思绪,一时又毫无头绪,闵雪晴叹口气,走到窗口,仰望那天空中的明月,月色清冷,倍感凄凉。 她想起了东方一,为了自己,他用身体挡住一箭,又想起了燕成和,为了自己,他也挡过一刀,这两个男人,此时,却已是相隔天涯,不知道东方一有没有逃出蜀国?不知道自己的诈死,有没有令燕成和伤心欲绝? 此时月色正明,她想起了那个晚上,在玉顶山之上的激战,那次,她是死里逃生,而今,却又陷入囚牢,人生为何如此无常? 她甚至想起了千面人,临死之际,她才知晓了他的身世,可惜啊,可惜,他的死,说到底,还是和自己有关,我对不起他们,千面人,王婆婆,海棠,你们在天堂可好啊? 闵雪晴思绪万千,此时如驰聘的战马般,肆无忌惮的回忆,思想,有时伤心,有时难过,有时又回忆起在静雪阁种菜,做饭,欢笑的日子,时间如梭,眨眼之间,有的天堂永隔,有的生死不明,有的遭受劳役,而自己,也是自身难保,明日的路不知道在何方...... 闵雪晴盯着那月亮又望了良久,心道,既然让我穿越到这莫名的世界,为何就不能给我一双翅膀,为何不能让我拥有盖世的武功,却仅有这美丽的容颜!这又有何用?自己如今,就毁在了这张脸上,若自己是个丑八怪,估计那鹰王也不会对自己感兴趣吧。 唉,可惜自己不会易容之术,要是知晓此法,也不会这么轻易被鹰王认出。若是有千面人的本事就好了,他在我身边潜伏几个月,自己竟然未察觉出他是个男子。 对呀!闵雪晴想到这里,突然灵光一现,脑海中有了想法,千面人临死之前,曾经断断续续的告诉自己,他的师傅叫鬼魅,自己对他不起,若是有朝一日,见到了他的师傅,定要带他赔礼,以绕怒他这不孝的徒儿。 鬼魅,鬼魅...... 闵雪晴低声嘀咕着,此时,她突然计上心头,若是能找到鬼魅,也许自己能报仇,便不会囚禁在这寸地之处了。 但是,现如今都走不出这府邸,如何去寻找他呢?看样子,只有依靠张英了。而如何让张英替自己办理此事,还需要找一个适合而恰当的理由才可以。 闵雪晴一夜无眠,次日清晨,阳光撒入屋内,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闵雪晴无意食用,昨夜,她已经想出了一计,而这个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无线的兴奋和希望。 “将你们的将军请来。”闵雪晴告知旁边一个送饭的嬷嬷 。 听闻闵雪晴的话,她倒是不言语,只是点点头,走了出去。 闵雪晴有些纳闷,后来才知晓,此人乃是个哑巴,在三岁的时候,遭遇了一场大病,嗓子里便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但是,却可以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 而张英,故意招来这样的人伺候闵雪晴,为的就是避免泄漏出一丁点的风声,张英办事如此谨慎,倒是令闵雪晴暗生佩服。 片刻之后,张英走了进来。 闵雪晴也不多言,而是单刀直入:“张将军,这世间有一种易容之术,可以将人的脸变成两外一个人,你可知晓?” 没有想到闵雪晴问这个问题,张英有点愕然,继而点头回道:“嗯,我也有所听说,江湖上传的甚是传神,只是我也未曾真眼见过,对于此事,仍是有些怀疑。” 闵雪晴忽然笑了一下:“张将军不信,可我却信。” 张英露出惊讶之色,闵雪晴盯着他的眼睛回道:“江湖上善于易容的便是鬼魅,他有一个徒弟,我知道。” “是吗,他现在哪里呢?”张英顿时来了兴趣。 “死了” “死了?”张英纳闷,他不明白,幽兰公主提这个死人是何用意。 “但这个人是被奸人所害,而凶手,我已经知晓是谁。” 张英还是有点不明白,闵雪晴不再卖关子,侃侃而谈:“江湖之上,所有人窥探这鬼魅的易容之术,可惜啊,很多人竟然连他的真面目都未曾见过,更谈不上拜师学艺的话儿了。” 张英点点头:“嗯,据说那人真得犹如鬼魅般,他的真面目,谁也未曾见过。” “所以,我们就可以利用他的徒弟做做文章,他的徒弟死于非命,师傅肯定要为其报仇,更谈不上拜师学艺的话了。” 张英点点头:“嗯,据说那人真得犹如鬼魅般,他的真面目,谁也未曾见过。” “所以,我们就可以利用他的徒弟做做文章,他的徒弟死于非命,师傅肯定要为其报仇,而仇家是谁,他不知晓,我却知道,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张英忽然明白了一点,不住的点头:“哦,我明白公主的意思了,你是想用这个事情,来引出他的师傅,从而......” “从而用他徒弟背后真正的凶手来和他交换易容之术。”闵雪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英有些担心:“不知道他能否交换吗?” 闵雪晴嫣然一笑:“我只能要来,我定然让他交换。因为,我不但告诉他事情的真想,还有为他的徒儿报仇,相信他也不会拒绝。” 张英眼珠子转了几转,这时试探着问道:“若是他教了公主易容之术,不知能否......” “那是自然,张将军无需担忧,我用真相来换他的易容术,然后再转授给将军,而将军,需要付出的,则是找出鬼魅。” 第一百九零章 罂粟花 张英心中一阵惊喜,若是学了这易容之术,那就犹如孙悟空有了七十二般变化,自己多了一项强大的技能,这可是美事一桩,当即便心动了。可随即,他的脸色又暗淡下来:“公主,这人海茫茫,如何寻那鬼魅啊?” 闵雪晴嘴角上扬,胸有成竹的回道:“将军,千面人的突然死去,也许他的师傅正在江湖上寻找有关他徒弟的一切讯息,若是你暗暗放出风去,说他徒弟的坟墓就在燕都十里之外,小树林后边,道观的山脚之下,在那里可以寻到千面人的坟墓,相信,他听到这个讯息,肯定会来的。” 张英听得闵雪晴此言,顿时喜笑颜开:“而我,只需要安排心腹,等候在坟墓之前即可。” “将军此言正是我心中所想。” 张英再无犹豫:“公主,此事,我立即安排人着手去办理,待得那鬼魅在坟墓前出现时,便让自己的心腹,带他到蜀国来见您,然后我们再交换他的易容之术。” “嗯”闵雪晴点点头,继而又嘱咐道:“这次去燕国的人,必须是将军的心腹,事关重大,确保万无一失啊!” “那是自然,事关项上人头之事,在下哪敢大意,公主请放心吧。” 张英离去,闵雪晴心中有了主意,现在,就是静等那鬼魅到来,然后跟他学得易容之术,而后再进入蜀国皇宫,伺机报仇。 可如何进入皇宫,又如何能近得鹰王的身边,这的确是头痛的事情,即使学会了易容之术,去也要找一个适合的由头和方式才对。 闵雪晴走到房门之前,才发现这是个单独的庭院,应该是府邸的后院。 院中种着一些花花草草,此时秋天来临,树上掉落一些枯黄的树叶,而闵雪晴的心情,也犹如这秋风瑟瑟,多了一分惆怅和秋思。 眼睛到处流露,随机,闵雪晴被墙角的几束花吸引过去,它们叶互生,灰绿色,无柄,抱茎,长椭圆形。 花大而美丽,白色、粉红色或紫色,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罂粟花。 闵雪晴的心情一下激动起来,她不知道,这种花儿为何在蜀国也有,现代社会早已经拒绝栽种,而它的美丽和邪恶并存,它似乎是一个不可触及之地,人类,对这种花儿甚至是敬而远之,它有着无以伦比的邪恶,但却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颜色和容颜。 美丽,能带来无比的愉悦,但也许是一剂毒药,此时,闵雪晴又看到了它的果实,果长椭圆形或壶状,约半个拳头大小,黄褐色或淡褐色,平滑,具纵纹。很像死不了的种子,很小,肾形,这眼前所有的一切,令闵雪晴激动起来。 19世纪中后期,英法殖民者才在缅甸和老坳境内以毒品的名誉播下罂粟种子,犹如打开的潘多拉之魔盒,从此毒云笼罩着金三角,让金三角不得安宁。公元一六二四年,即使朝天启年间,荷兰人把鸦片和烟草混合吸食的方法传入中国内地,鸦片就传播开来。中华民族就开始遭受毒害。 这小小的鸦片差点毁掉整个民族,而我,今天要用它,毁掉一个人,无论他有多么的强大,无论他有多么的邪恶,最终将臣服在我的脚下,让他如狗般的生活...... 申日被鹰王侵害的疼痛还未曾消失,也许永远都不会消失,此时,闵雪晴的眼中有了恨,有了复仇的欲望,他,就是闵雪晴的最终目标,毁掉他,彻底毁掉他! 闵雪晴曾经在树上看到过有关制作鸦片的简单程序,那就是待得罂粟花脱落10余天后,一片片罂粟地里满是摇曳的果实,椭圆型的罂粟花其大小和形状与鸡蛋相似。 长成的蒴果中有一种乳白色的汁,将刀片磨刀很薄,用刀片在饱满的果实上熟练地划上两三下,乳白色的罂粟浆液便流出来,四五个小时后,罂粟浆逐渐发酵,再用半月形的小镰刀轻轻刮下半凝固状态的烟膏,这就是生鸦片,而每个果只能刮下小指甲盖那么大一点生鸦片。 取自罂粟的生鸦片以圆快状、饼状或砖状出售,以后再粉碎或进一步加工。鸦片的有效成分为生物碱,最主要的是吗啡。生鸦片加工后得到的吗啡,在经过复杂的转化过程之后,就变成了海洛因。 闵雪晴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可以用的工具,于是转到房间之内,发现在墙上挂着一柄弓箭,闵雪晴将它拿了下来,走入院中,她用利剑当作刀子,做那果实之上划了三下,顿时流出乳白色的汁液。 闵雪晴眉头舒展,知道大功告成了。 只是这园中的果实不是很多,若需要让一个人上瘾,这些显然不够,看样子,还得有求于张英了。 让下人喊来了张英,张英有些纳闷,闵雪晴这才嫣然一笑,指着院中的话儿说道:“那话儿甚是好看,叫什么名字啊?” 张英看到墙角的那几珠花,不知道闵雪晴何意,但还是回答道:“这种花甚是美丽,在蜀国有很多,都是供观赏用的,名字叫虞美人。” “将军,是这样的,我甚是喜欢这些花儿和果实,在这府中又出不去,能否烦劳将军,多多采集一些过来,看着这些美丽的话儿,也许我的心情会舒畅些。” 张英知道这寂寞的滋味,公主落魄到此,唉,她这小小要求怎能不满足,当即说道:“这甚是好办,我立即叫人去办理此事,若是公主喜欢,满园都给你种上这样的花儿吧。” “有劳将军”。闵雪晴点头致谢。 张英果然不曾失言,待得两天之后,闵雪晴所住的宅院之中,已经种植了无数的罂粟花,那些花儿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美丽而妖艳。 而此时,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安全。张英又送给闵雪晴一柄短刀,以备不时之需,有了这些,足够了。 闵雪晴开始着手准备,每天早上起来,她便去制作那种最原始的鸦片,待得晚上黄昏之时,才停止劳作,虽然很累,但是心中那复仇的种子在燃烧,竟然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厌倦,在等待鬼魅到来的日子里,她的床铺之下,已经装了满满一袋子生鸦片。 东方一凭着最后一口真气,终于逃出了那些军士的追击,呐喊的声音越来越远,但自己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眼前的景物在不断的变换,所看到的都变成了两个甚至是三个。 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久多久,隐隐约约看到面前有片丛林,他费力的拉着忆翠,蹒跚走了进去,藏匿起来。 后边的追兵没有发现东方一和忆翠,那些人的声音终于远去了,东方一叹出一口气。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忆翠哭泣的声音。 东方一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一句话:“待得夜黑之时,你到都城里去寻找我的徒弟,他叫,他叫黎风,在城中开,开武馆。” 东方一费力的吐出这句话之后,终于坚持不住,头一歪,栽倒在地。 吓得忆翠赶紧呼喊:“先生、先生您快醒醒,别吓我啊,快醒醒啊!” 摇着他的身子,低声呼喊,可东方一犹如死去一般,没有半点应答。忆翠抬头看看这茫茫夜色,此时山风吹来,自己吓得不禁缩起了身子。 不能再这么等了,必须要找到先生的徒弟过来救他才是,忆翠突然站了起来,她在旁边拔了很多杂草和树叶,先轻轻盖在了东方一的身体之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 黎明之风 东方一的身体被枯枝败叶掩盖起来,再也着不出一丝痕迹,忆翠放下心来,这就迈着蹒跚的步子,向城中走去。 逃亡了一天,此时身土没有一丝力气 ,但想到东方一危在旦夕,又咬牙坚持前行,等到了城中之时,天色已轻完全暗了下来,街道上也略显冷清。 虽然她在蜀国呆了年,可全部的生活只在河边洗衣或者是花香楼的厨房做饭,两点一线,枯燥而艰辛,大街土从未来过,所以进入城中之后,东南西北她都分不清楚,此时站在街道之上,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可好。 她环顾四周,着到旁边还有一家未曾关门的饭馆,忆翠小心翼翼走了过去,眼看着门口还摆着一笼笼的包子,忆翠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自己一天下来滴水未进,早已经是饿得头昏眼花,不能自己。 门口站着一个活计,见忆翠直住包子上看,以为她是个要饭的赶紧做轰走状:“走走走,别在这门口站着。” 忆翠的眼种收了过来,小心翼翼蹭了过去,声问道:“小哥我不是要饭的。” “那你想干什么?”见忆翠衣衫上都是泥土,有些破败,那活计有此不耐烦。 “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谁啊?”一听是个问路的,那活计应了一声。 “您知道有个叫黎风的吗?” 谁知那伙计却摇摇头:“不知道,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那。” 忆翠赶紧又补充道:“他是开武馆的。” “没有,真得不清楚,你到别处再问问吧。” 忆翠心生失落,现在已经夜深,在大街之上,几乎看不到有人行走,这到哪里去问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王二,怎么还不收铺子啊?”话说着,就从房问里走出来一个人,看穿着,应该是掌柜的。 那伙计顿时微笑道:“掌柜的,正准备收呢,碰到个打听人的。” 眼见门前站着一个女子,略显单薄,身子还在瑟瑟发抖,掌柜的有了一丝同情,这才说道:“你打听谁啊?” "黎风,是个开武馆的。”似乎有了希望,忆翠赶紧应道。 “你是他什么人那?” “我,我是他的表妹,过来投亲的,可是却找不到地址,这人生地不熟的,这可怎么办?,”说到这儿,忆翠倒是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为了那位救自己的公予,也为了东方一的伤势。 见忆翠哭泣,那掌柜的慌忙劝道:“莫哭啊,让我想想,黎风,黎风……” “哦,我想起来了,是开武馆的,就在城南方向,你顺着大道直走,然后再转一个弯,就应该看到他武棺的招牌了。” “真得吗?谢谢掌柜的,谢谢掌柜的!”忆翠破涕为笑,连连作揖,再也不停留片刻,一溜小跑就顺着那个方向而去。 “唉,等等啊……”掌柜的在后边招呼,可忆翠早已经跑出去好远,掌柜的摇摇头,心道,着你似饿了很久的样子,准备送你个包子呢,这倒是性急的很,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转过弯之后,忆翠放慢了步子,这条街道之上,布满了招牌,她在努力查找。忆翠虽然失忆了,但却识文断字,尤其对花香楼里边的那架古筝,她竟然有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在冥冥中,她总觉得,自己最少是生在官宦之家,否则怎么可能懂得那些,只是这些,她在花香楼从未表现出过,她甚至半个月都不说一句话,只知道干活,再干活,无休无止的干活,可以让自己少一些毒打,这一点,她甚是明白。 前面的一个招牌吸引了她,名字叫:黎明之风武馆。没错了,应该就是这里。 她向前叩门,此时已至深夜,这叩门之声显得尤为突兀,连忆翠都吓了一跳,慌忙左右观看。 良久之后。里边传出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谁啊?” “请开一下门,我找黎风师傅。” 听说有人找自己的师傅,里边的小徒弟将大门打开,发现在大街之上,站立着一位娇小的女子,而自己并不认识,他有些诧异,刚想再问,忆翠的口气却焦急起来:“请问,这里可是黎风师傅的武馆?” 那门徒弟点点头,有些莫名其妙,这深更半夜的,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女子? “快带我去见他,快去,有紧急的事情。”忆翠确队之后,再次催促道。 “你,你是谁?”小徒弟更加诧异。 “我,求您别管了,人命关天啊,求您让我立即去见他。”忆翠几乎在祈求。 那小徒弟见此,只得说道:“师傅已经睡下了,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请他。” “嗯,谢谢,谢谢……” 喃喃自语喃喃的声音,让忆翠忍不住悲喜交集,终于找到了,东方先生,您一定要坚持住啊! 小徒弟到里边去通禀,黎风听闻,这就起了身子,他也感到稍许纳闷,但还是走出庭院探个究竟。 忆翠眼见出来一人,身着白色睡衣,外边披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正步履匆匆的赶来,一看便知,此人应该就是东方一的师弟黎风。 “黎师傅”,忆翠一声悲切的呼喊,并且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 但见眼前之人,脸色苍白,衣着不整,甚至沾着草屑和泥土,此人是谁?黎风不禁有些纳闷。 忆翠看到旁边还跟着那个小徒弟,欲说出口的话儿又憋了回去,犹豫片刻小心说道:“黎师傅,能否借一步说话。”言辞闪烁,似乎有难言之隐。 黎风顿时明白其意,回了头朝着那徒弟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小徒弟会意,转了身子,回了房问。 “姑娘,到底何事?”黎风问道。 “师傅,您的师哥东方先生,他,他……”由于着急,那忆翠竟然有些张嘴结舌,说不出一句话。 “啊,我的师哥,他,他怎么了?”他们足足有三年未见,这是第一次听到有关师哥的讯息,黎风也着急起来。 “他现在身受重伤,正在城边的树林之中,求黎师傅快快去救他啊”忆翠一口气说了出来,声音里透着焦急和期待。 “什么!师哥武功高强,谁能伤得了他!”黎风竟然有些不信,他知道师哥的武功,习武放面,他极具慧根,当年师傅便称赞他是练武的奇才,怕这天下之下,无人是他的对手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傅,一言难尽啊,现在东方先生危在旦夕,我们快些去吧。” “好,你在前方带路,现在就过去看看。””忆翠点点头,带着黎风,两人向城外赶去。 黎风前面赶着马车,忆翠坐在后边,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地方,又找到了那堆杂草,她心中呼出一口气,还好,人还在。 她慌忙跑了过去,几下就将那杂草拨到一边,此时,东方一仍是紧闭双眼,不知是死是活。 “啊!”黎风打开火钳,看到此人,的确就是自己的师哥东方一,顿时大叫一声,扑了过去:“师哥,师哥,你快醒醒啊,师哥!” 声泪俱下,十年的同师学艺,他们早已经是情同手足,此时见东方一如此,不禁悲从心中来,忍不住嚎啕大哭。 片刻之后,回过神来,赶紧将手指放在鼻翼之下,还好,尚有一丝气息。这时候他发现了东方一胸前的羽箭,原来师哥是被这羽箭所伤,幸好,箭没有被拔出,所以暂时有一息尚在。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赶紧先赶回家中,为师哥疗伤才是重大之事。 他和忆翠两人慢慢将东方一扶了起来,扶到马车之上,由忆翠紧紧扶住,黎风将马车赶回城南的武馆。 第一百九十二章 相逢 半小时之后,到达武馆,不知道师哥是因为何事受伤,此事不宜张扬,所以他谁也未曾惊动,和忆翠两人将东方一扶到了偏房之中,轻轻放在床上。 “黎师傅,东方先生他,他还能活过来吗?”忆翠满脸汗水,有些担忧的问道。 “现在最关键的,便是先得他胸口的羽箭拔下来,然后敷上药物,至于能不能醒,那要看师哥的造化了” 说到这里,黎风不再迟疑,他先到正房取了跌打损伤的止血药物,手中还多了一卷长长的绷带。 走到忆翠的近前,将这些东西交到她的手上,然后又取了一盆热水,放在旁边,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用剪刀将东方一的上衣剪开,而后小心翼翼的将衣服剥了下来。 此时,已经能清晰得看到所伤之处,箭没入胸腔之内,周遭已经布满了血迹。他先是吸了一口气,而后看看忆翠说道:“我马土替师哥拔箭,你,你扶着他的身体。” 忆翠真真切切着到眼前的伤势,顿时感觉有些触目惊心,心中更加惶恐,听得黎风如此说,只是紧张的点点头,然后紧紧抓住了东方一的身体。 “嗯,准备好了吗?”黎风再次问道。 “好了”忆翠再次回道。 黎风将手放在了那羽箭的中部,手部紧紧握住,而此时,眼晴一闭,内心默默说道:“师哥,你忍着点啊,师弟这就为你拔箭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手用力向上提起,血突然四溅而开,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低吼,东方一由于剧痛,此时已经醒了过来。 而忆翠着到那羽箭之时,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只见那箭首之处,竟然拖拽着一块血淋淋的肉,此时正滴着鲜血,触目惊心,让人不敢正视。 “快去,将伤口擦洗干净。”黎风见忆翠愣神,忍不住捉醒到,忆翠忙不迭失的跑到盆子旁边,慌忙得那毛巾拿了过来,仔细擦洗上边的血迹。 片刻之后,伤口清理完毕,黎风将药物倒在伤口之处,这才又裹上了绷带。 在古代,羽箭的箭头都是带着倒弯的的,扎入人的皮肤之后,若是想拔下来,必然要扯下一块筋皮,若是平常之人,但这一下,就会立刻让人昏厥而死,但东方一有着超常的耐力,羽箭拔下之时,由于痛楚他酸了过来,并且着清了眼前之人。 “师弟,是,是你……”断断续续的声音,无比虚弱。 “师哥,你不要说话,安心修养。”黎风见东方一伤得如此之重,声音里道着哽咽。 而东方一的意识此时却又模糊起来,黎风刚说完此话,再看师哥之时,他竟又昏撅过去。 顿时把忆翠和黎风吓得够呛,千呼万唤之后,东方一又悠悠醒来,就这么折腾下来之后,天已经大亮,而黎风和忆翠宽不解带,整整守候了一夜。 天光放亮,黎风暂时出了房间,嘱咐了自己的徒弟,今个暂时闭馆,关闭大门,不见客。 然后又走到内室,将自己的夫人喊到侧房,那妇人进来,看到床上躺着一人,甚感惊奇,不由得看向黎风。 黎风这才说了东方一的身份,妇人恍然大悟:“哦,原来他就是您口中时时今叨的师兄啊,他,他这是怎么了?” 看到他似乎受了伤,妇人脸上现出惊慌之色。 “夫人,师兄还未醒来,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你先去厨房亲自给师兄做一些饭菜过来罢。” “哎,哎,我这就去。”那夫人忙不迭失的出了房间。 又过了约两个时辰之后,东方一的眼晴才慢慢睁开,忆翠顿时喜形于色,赶紧凑到他的近前,小声说道:“东方先生,东方先生……” 东方一似乎听到一个 遥远的声音在呼喊自己,慢慢悠悠的的看清了面前之人,见忆翠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不小心到稍许欣慰,她没事就好,这是晴儿所托之事,即使自己死了,也要将她送回燕国。 东方一放下心来,长长呼出一口气。就在这时,那夫人端着一碗粥走进偏房,忆翠慌忙接了过来,小心吹过之后,给东方一喂食。 许是饿了,东方一起动嘴唇,连喝了几口,有些食物下肚,又过了约一个时辰,东方一的脸色不似那么苍白了,黎风看了大喜,心道,幸亏师兄武艺高强,这才躲过一劫啊。 就这样,东方一在武馆修养了足足半月,身体才完全复原过来,这期间,他让自己的师弟试图打探闵雪晴的消息,可却石入大海,没有一丝音讯。 他惦记着对闵雪晴的承诺,这也许是晴儿用命换来的事情,他不敢耽误,看到自己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就打算带着忆翠离开此地,先亲自将她送回燕国,然后再返回寻找晴儿。 忆翠的身世,东方一连自己的师弟也未曾透露半句,黎风看到忆翠对东方一看护有加,以为是他未婚的妻子,便以弟妹看待。 而为何被官兵追杀,导致自己受伤,东方一也是一笔带过,他倒不是防备师弟,只感觉这个事情,还是不要让师弟惹上麻烦为好,而尽快的想离开此地,就是为了避免让师弟受到牵连。 他又详细问了一些江湖传闻,在师弟这里,他倒是得到一些有价值的讯息,知道蜀国的皇帝,在招募天下英豪,而宫中,也在筹备兵强马壮的军士,其野心,昭然若揭啊。 见师哥执意要走,黎风不便再强挽留,只是十年的师兄情谊,岂是这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 备好了盘缠,打点了行囊,东方一带着忆翠经于在黎风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去了。只带走了黎风师弟最后的一句话:“师哥,记得再来啊,记得去看师傅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东方一此时的眼角湿润,只是不忍回头,怕这别离之情,身后我出一句话:“师弟保重,我,我这便走了。” 两人洒泪言别,说不尽的千愁万绪,不舍之情……东方一带着忆翠不敢停留,他亲自驾着马车,日夜奔驰,就希望尽早将忆翠交到四王爷的手上,好赶着回来救自己的晴儿。 这日,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见前方有一家客栈,东方一心道,该去打尖了,这就走了过去,可刚到店门之前店,二却走了出来告知:“客官,今夜人满了,您到别处去吧。” 东方一眉头微皱,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到哪里去落脚啊。 “小二,能否通融一下,你看,这前方的客栈路途遥远,恐帕赶不过去啊。” 小二面默难色:“客官,我们是开店的,哪有不接客的道理,可是今个啊,真的满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麻烦您再通融通融吧”东方一试图在说服店小二,再想想办法,只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成。 可店小二几句话下来,早已经失去了耐心,这时候话就有些狠了: “你这位客官,怎地如此难缠,我不是说过了嘛,今个啊,店里都满了,你不要再纠缠了!” “你……”东方一有惧怒,刚想反驳,就听到门口有人说话: “ 店小二,你到哪里去了,快点沏茶啊!” 听到这声音,东方一突然一愣,好熟悉的声音,他们这是到哪里去?正思量的时候,从里边走出一人,看到店小二站在门口,没有动弹,略带些温怒:“ 喂,喊你那。” 而就在这时,那人也发出一声惊呼:“啊,是你!”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回到燕国 继而激动得喊道:“是东方先生!” “伊山!”东方一也略感意外。 “快快,快进来,皇子也在里边呢。”这意外的相遇,令伊山有些兴奋,记得当时在宫中之时,他是宫中护卫,东方先生是授业之师,但他的武功却胜过自己数倍,在闲暇之时,他时常讨教一二,所以他对东方一也充满了敬佩之情。 见他们两人认识,小二不再阻拦,任由东方一进了庭院,而东方一先将忆翠扶了下来,两人跟着伊山进入房间之内。 推门而入,三皇子粱锦正在喝茶,此时看到进来一人,突然一怔,但陡即反应过来,慌忙将茶杯放在桌子之上,赶紧站起来迎了上去,声音有些略微颤抖:“东方先生!” “三皇子。”东方一声音里也带着稍许激动。 三皇子亲自拉着东方一的手,两人坐在了椅子之土,三皇子迫不及待得问道:“东方先生,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不是蜀国的境地吗,您何时来到的蜀国?” 东方一感觉有些话不宜当着忆翠的面去说,这才转了头,看向伊山:“伊山,这女子事关重要,是我救下的,路途劳累,你安排她先去休息吧。” “好的”,伊山招呼忆翠走出房间,安排她到别屋暂且睡下。 看忆翠走了,东方一这才将如何巧遇闵雪晴,又如何买下这个女子,又如何死里逃生,详细的向粱锦一道来,直听得粱锦冷汗连连,尤其是听到闵雪晴此时,下落不明,顿时急得站了起来,忍不住惊呼道:“晴儿妹妹,现在生死未卜?” 东方一的眸子黯淡下来,伤心得点点头,粱锦一屁股又生到位子之上,悲切的喊了一声:“晴儿妹妹……”【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无言以对,约一刻钟之后,东方一这才开口问道:“三皇子,看您的打扮似乎是扮作了商人,何故要去蜀国?” “不瞒先生,晴儿妹妹从燕国诈死之后,回了一赶粱国,也见到了闵南王,可是她为了要寻找真相,竟然偷偷在半夜离开了粱国,此事我父皇也已经知晓,所以便安徘人过来寻找她,以防有什么不测,所以此次来蜀国,主要是为了晴儿而来。” 顿了顿,他又伤心得说道:“这刚刚到蜀国边境,竟然遇到了东方先生,又得知这一事情,这可如何是好啊,那晴儿到底身在何处啊?” “三皇子莫急,定然能想出办法,我在疗伤的时候,也曾经托师弟到侯爷府帮忙打听过,可府中的下人说,府里根本就没这么个人,所以没有丝毫的头绪,也许晴儿已经不在候爷府了,至于去了哪里,等三皇子到了蜀国之后,再详细追寻吧,我客应过晴儿,要将忆翠送到四王爷的手上,待得完成此事,我立即会返回蜀国,去寻找晴儿。” 三皇子听到这里,又纳闷道:“晴儿怀疑,刚才那个女子,便是四王爷丢失的明月郡主?” 东方一点点头:“嗯,据她说,此人在时间和相貌上,都比较吻合,可惜这个女孩现在失忆了,从她自己的嘴中,无法获悉一些有用的信息,唯一的办法是将她送到燕成和的手上,一看便知。 粱锦点点头:“嗯,若真得如此,也许能揭开其中之谜,明月郡主在蜀国找到了,若是推理来算,那萧妃也应该在蜀国才对,若是都在蜀国,那也可以洗了闵南王的不白之冤。” “是啊,”东方一点头称是。 两人又聊了一些话题,得知皇上龙体不错,东方一甚感欣慰,眼看着皇子言行举止多了一份成熟,少了一分稚嫩,他心中也甚感欣慰。 夜已深,话题聊尽,各自睡下,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大家吃过早饭,这就握手言别。东方一盯着三皇子的眸子,眼中多了一分期望:“三皇子,寻找晴儿的事情就靠您了,待我再回蜀国后,我定然去找您。” “东方先生请放心,晴儿的事情,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先生速速去燕国吧。” “嗯”东方一点点头,驱赶马车,出了客栈,他知道三皇子喜爱晴儿,也知道他能尽力寻找,此时的心中,多了一分宽慰,手上多了力道,马车飞驰而去。 三皇子见东方一走远,这就嘱咐伊山,以最快的速鹿到达蜀国,一定要找到幽兰公主。 东方一驾着马车,一路奔驰,约半个月之后,他到达了燕国境地,此时他的心中放下一口气,希望就在眼前,幸好一路无恙,总算将这女子送了回来。 燕国,都城。 此时正值清晨,车水马龙,好不繁华,这燕国果真是国家昌盛,行人,络绎不绝,小买小贩,吆喝声,喊叫声,此起彼伏,当真是热闹非凡。 行走了约月余,见东方先生将她拉到了一个陌生之地,忆翠不禁有些惶恐和担忧,她小心翼翼的着着东方一,忍不住问道:“东方先生,这是哪里啊?” 东方一现在还不确定她的身份,也不好以实相告,这时遮掩说道:“这是那位公子的家乡。” “哦,那位公子的家乡!”忆翠突然兴奋起来,自己倾慕的公子从小小生活的地方,这令忆翠感到了新奇,她的眼晴透着惊喜,左看右着。 燕成和的府邸很好找,过了这条大街,转弯就看到了。 北王府,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印入眼帘。 门口有护卫把手,身着铠甲,手执大刀,透着英武和神骏。 东方一领着忆翠走上前去,还未到近前,护卫便喝道:“这是北王府,平常百姓不得随意靠近。” 东方不但没有停住脚步,而是更向前走了一步,这才说道:“请麻烦通禀一下王爷,说有人要求见。” 那护卫看东方一身着百姓衣服,眼中多了一份不屑。东方一一路风尘仆仆赶来,衣物都未来得及更换,此时上边已经布满灰尘,看起来得破旧,很落败。 那护卫眉头一皱,不耐烦的回道:“不行,王爷哪是说见便见的,快走,快走。” 这一路走来,未曾想这小鬼难缠,任凭东方一磨破了嘴皮子,那护卫就是不松口,无论如何都不让他进去,正急得无法之时,就听到了一个声音:“何事喧扰?” 只见旁边走来一人,浓眉大眼,看着好不威武,护卫慌忙举手抱拳,低头回道:“汪护卫,这有一寻常百姓,非要见王爷。” “哦?”汪林转头看了过来。 发现面前站着一位男子,虽然衣服有些破败,但脸土却神采奕奕,尤其是那双眼晴,说不出的深邃,还有那俊美的脸庞,看着不禁让人心中为之一动,这个男子生得真是潇洒,汪林不禁赞道。 汪林的眼神又游离到旁边一女子身上,她身着普通衣物,头上没有任何配饰,此时,似乎有些胆怯,头沉得经低,看不到她的容颜。 “这位仁兄,请问高姓大名,见玉爷何事?” 东方一知道眼前之人乃府中护卫,抱拳回道:“此乃有重要的事情拜见王爷,将这一女子带来见他。” 什么?东方先生将自己带到此地,是要见一个什么王爷,这令忆翠惊诧万分,忍不住抬起头来,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那女子着东方一,汪林此时着清她的容貌,这下却大吃一惊,他惊讶万分得指着那个女子:“明月,明月郡主,明月郡主!” 忆翠莫名其妙,旁边这个男子怎么喊自己明月郡主,而东方一此时心中已经明了,此人果然是明月郡主。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失而复得 汪林得声音里透着太多惊奇和疑问,此时他的眼晴目不转睛的看着明月,她的容颜,汪林再熟悉不过了,明月,是他着着长大的,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做梦吗? 可明晃晃的太阳此时已经升了起来,照映在人的头上,身上,发出一圈圈的圆晕,没错,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从天而降的喜讯,让汪林不知所措,惊讶了半天之后,才想起,他们依然站在王府的大门口汪林拉着忆翠的手,兴奋得向府中走去,而心中,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当年李妃带着明月去上香,眼睁睁看着明月被劫走,自己却没有将她救回,虽然王爷从未怪罪过自己,可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无限的歉疚。 为此事,他寝食难安,经常梦中有明月的影子,那活泼的笑容,那亮丽的容颜,挥之不去,多少次从梦中惊醒,而后深深自责。 此时,她突然到来,这里边又究竟发生了何事,而旁边这个男子是谁,这一切暂且都是个迷,汪林先将他们带到了北和苑。 而后大喊道:“李力,李力,王玉,王玉!” 两人听刻汪护卫大喊,以为发生何事,赶紧跑了进来:“汪护卫,发生何事?” “快,快马加鞭,速速到宫中,请王爷和李妃回府!” “汪护卫,何事如此着急?”李力纳闷。 汪林来不及细话,又催促道:“你就告知,是天大的事情,他朝思暮想的人回来了。” 李力和王玉见汪护卫慌此,再也不敢怠慢,快马加鞭到了宫中。 此时,王爷正在和李妃在宫中陪老祖宗说话,此时老祖宗躺在床上,看着有些虚弱,原来老祖宗前几日得了风寒,此时卧床不起,所以王爷带着李妃过来探望。 老祖宗眼泪纵横,正在低声啜泣:“这是造得什么孽啊,晴儿竟然被活活烧死,这可心的人儿啊,还有哀家那明月重孙儿,到现在也是杳无音讯,我可快的孩子那,老祖宗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在死之前难道就再也无缘相见了!” 见此,燕成和的眼中早就豁满了泪花,一个七尺男儿此时也失声痛哭:“老祖宗,老祖宗保佑身体啊。”李妃见此,泪水就如次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就在三人失声痛哭之时,殿外传来宫女的声音:“北王府的护卫有紧急军情求见。” 老祖宗听闻此言,倒是先劝道:“你公务繁忙,这就回吧,老祖宗啊,暂时死不了,等到过几天啊,你再来。” 燕成和抹抹眼泪,替老祖宗捏了被角,这就和李妃出了寿阳宫。 看到李力和王玉奔得满头大汗,忙问发生何事,王玉说,汪护卫让王爷和王妃速速回宫,说他们朝思幕想的人儿正在府中。 他们朝思幕想的人,难道是明月?他们两人同时惊呼。 但继而又感觉哪有可能,明月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可不管如何,两人心中有了希望,心急如焚的坐上马车,立刻就回了王府。 到了北和苑,李妃和王爷步履匆匆进了正厅,刚一抬头,就发现厅里坐着一个小人儿,那熟悉的眼晴,嘴巴,鼻子,这不是明月是谁! 李妃先是愣住,而后眼泪似短线的珠子微流了下来,继而几乎是疯狂着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忆翠的身子,大声呼喊起来:“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啊!” 眼泪奔洒而泄,着着不禁让人动容,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思念,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这是失而复得的心情,此时,全都用泪水表现出来。 而燕成和,此时的眼角也湿润了,明月啊,明月,你经于回来了,为父三年的思念,如那瑟瑟的秋风,凄苦而悲凉,孩儿啊,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嘴中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得也走了过去。边泪眼朦胧之中,他又看到了自己的明月郡主。 李妃抱着明月郡主哭泣了良久,这才放开她,仔细看着眼前的明月,她瘦了,高了,脸黑了,但眼神中却有了一丝恐惧,李妃正愣神间,明月突然挣脱了她的怀抱,跑到东方一的近前,贴在他的旁边,目光闪炼的回道:“东方先生,他们是谁,我好害怕。” 明月说出此言,令李妃和燕成和均为一震,他们睁大了眼晴,慌忙说道:“明月,我是你的母亲,他,他就是你的父王啊,明月,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了?”李妃由于惊慌,声音里透着悲切。 明月依然摇摇头,又紧紧靠在东方的身旁,依然茫然的说道:“我,我不认识你们。” “什么,明月!”李妃悲戚的喊道。 “明月,到底发生何事?”燕成和也忍不住问道。 这时候东方一从旁边说道:“王爷,王妃,明月郡主可是失忆了。” “失忆?”对于这个词,他们感到了意外和吃惊。 “说来话长啊”东方一这才将事情的始末,详细道来,只是他暂时没有透露那位公子就是闵雪晴。 “原来是这样,我可快的孩子啊,可怜的孩子!” 李妃又扑了上来,紧紧抓住明月那双略有些粗糙的手,泪水滴滴答答流了下来。 东方一转过头,对着明月:“忆翠,你的真名叫明月,乃是这燕国北王府的郡主,三年之前被人劫走,而这里,才是生你养你的家啊。” “什么?”忆翠感到了吃惊,无论如何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郡主,无论如何也想到不到自己是王爷的女儿,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可自己对眼前的这两个人,脑海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明月感到了迟疑。 但见他们真情流露,那妇人眼中的哀伤令人动容,难道她真得是我的母亲? 待得大家的情绪都平息下来,东方一缓缓说道:“王妃,您先带玉翠下去休息,她受了一些惊吓,又连日奔波,许是很劳累,待得明天你们再请来医生,为她论诊治忆的病疾。” “东方先生所言及时,夫人先和明月下去吧,我再和东方先生聊一会。”燕成和又着了一眼明月,这才说道。 “嗯,臣妾知道了。”说完这话,李妃拉了明月的手,紧紧握着,怕自己一旦松开,女儿又离开自己似的。 明月被李妃暂时带下去休息,而王爷,此时却深深弯腰下去: “谢东方先生救得小女回来,此大恩,燕成和没齿难忘,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本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爷严重,这也是份内之事,也是受人之托,若是真得要感谢,还是谢谢那位公子吧,到现在,他依然下落不明。” “嗯,那位公子生死未卜,本王心生歉疚啊,这就派出人到蜀国去寻找那位公子。” “王爷,让我去吧!” 汪林在旁边请命。 他继续说道:“三年之前,在下无能,没有保得明月郡主安全,今日,有人将明月送回了燕国,在下就是赴汤蹈火,也要报此大恩那,求王爷,让我跟着东方先生,一起去吧!” 王爷思量片刻,终于同意下来,汪林眼中闪着喜色,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四个护卫也站了出来,他们异口同声说道:“王爷,让我们也跟着汪护卫去吧!” “这人多眼杂,你们暂且留在府中。”燕成和没有应允,他们几个难免有些失落,挠挠头又退了回去。 汪林却走到黄岗的近前:“黄兄弟,现在皇宫内吃紧,你们还要帮助王爷,完成大事啊,切记切记 !” 第一百九十五章 无言婚姻 由于惦记着寻找闵雪晴,东方一稍作休息,连一夜都不想留,只草草吃顿饭,这就要急着返回蜀国。 汪林先回到自己的庭院之中,自从和灵儿结婚后,王爷便单独给汪林了一处宅院,里边有灵儿,还有玉娘,他们一起生活。 此时,灵儿正在侍弄庭院之中的花草,秋天来了,很多花儿都谢了,灵儿见此,忍不住有些伤感,想起自己的诸多事情,她忍不住伤心起来,正在暗自垂泪。 要说灵儿嫁给汪林,本是欢喜之事,何故灵儿愁眉不展呢,那自是有缘由的,当日在他们大婚之时,静雪阁失火,王妃和小玉被大火活活烧死,这一噩壮一直笼罩着静雪阁上空。 王爷在废墟之地,整整坐了一天一夜,待得第二天清晨,才被汪林几个硬拉着回了北和苑,很长一段时间,王爷都少言寡语,郁郁不欢 。 而那次婚礼之后,一直忙了约一个衣拜,汪林才消停下来,按道理说,俩人也该算夫妻了,却也未行过一天夫妻之实,灵儿不免有些伤心,以为汪林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约十天之后,汪林喝了些酒回到自己住的庭院,此时灵儿已经脱衣睡下,听得院中动静,她便披了一件衣服迎了出去,当时在月光之下,灵儿裸露出半个胸部,汪林眼晴一下看直了,心道,这是自己的新娘啊。 借着酒劲,将灵儿猛然抱起,到了房间之内。俩人顿时陷入无边的情欲之中,灵儿娇喘连连,不能自拔,而汪林那厚实的舌尖却扫过灵儿的每一寸肌肤。 将头埋在灵儿的后背之上,正在亲吻着如雪的肌肤之时,突然几个扭曲的伤疤令汪林顿时清醒过来。 他疑惑的将手伸过去,慢慢抚摸着那个伤痛,虽然有些愈合,但皮肉翻在外边,印在这光活无暇的皮肤上,看着甚是扎眼。 灵儿也感觉到了汪林不对劲,她猛然想起背叛公主的事情,心中的欲火一下消退下去,额头上冷汗直流,汪林阅人无数,此时看到灵儿的表情,便知道这伤疤大有来历。 他赶紧问灵儿,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被何人所伤? 灵儿先是不住得摇头,请汪林不要追问了,可灵儿越是如此,汪林越感蹊跷,非要刨根问底不可。而此事,像一块巨大的石头般,早已将灵儿压得喘不过气来,这个时刻,她再也憋不住,哭泣着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啊,你,你背饭了王妃!”汪林一屁股坐在床上,摇着头,不相信似的看着灵儿。 灵儿见此,感觉事情不妙,慌忙扑了过去:“汪林,我是迫不得已啊,那些人将烧红的绣花针扎在我的后背,我,我实在是忍不住啊!” 但汪林却一把将灵儿的手臂甩开,愤怒的喊道:“你知不知道,若是那封书信还在公主的手中,那些人会有所顾忌,在未拿到书信前,绝对不敢妥动,可书信到手,公主又知道得太多,这才促使那些人一定要杀死王妃啊 !” “我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出卖了公主,是你出卖了公主!” 汪林咆些起来,声音里带着哽咽:“公主若不是将你的母亲接到燕国,她也许就病死,饿死了,公主若不是收留你,你也许早就流落街头,公主若不是诊好了我的眼疾,恐怕此时我早已经成了废人!你,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啊,你怎么可以出卖自己的主子!” 平时温文尔雅的汪林,此时却愤怒的发狂,灵儿感到了万分紧张和害怕,她带着哭腔喊道:“原谅我这一回吧,我对不起公主,我对不起公主!”灵儿试图抓住汪林的手臂,却被他一下甩到一边,大喝一声:“晚了,公主她已经死了,已经被大火烧死了。” “啊,晚了,晚了……”灵儿顿时瘫倒在地上,眼晴里的泪水如断线般的珍珠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公主,知道自己罪该万死,是自己害死了公主,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自己啊! 灵儿伤心欲绝,而汪林却已是摔门而去,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踏进过这个庭院,今天,他的突然来到,令灵儿的眼晴一亮,她几乎是跌跌撞撞跑了过去:“你,你怎么来了?” 小心翼翼的问候声,细如蚊蝇,但口气中,却有着讨好的语气。 看她这样,汪林有些不忍,这才说道:“我要去蜀国,不知道能否活着回来,也许我该过来告个别。” “什么,你要去蜀国!”灵儿顿时愣住了,呆住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总是一桩接着一桩。 “在王府中衣食无忧,好好照顾你娘,我,我走了。”说完此话,汪林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突然一个悲戚的声音响在身后:“汪林!” 汪林回头,却发现灵儿已经哭得似个泪人儿,此时心中升起一阵怜惜,虽然她出卖了公主,可让一个弱小的女予承受如此刑法,她焉能承受得住?但是,君子之恩,当涌泉相报,公主待我们一家,扰如再造之恩,我们,我们却害死了她,所以,汪林的心中还是有一个结,有种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汪林看了灵儿一眼,未说一句话,狠狠心扭转身子,出了庭院。 灵儿趔趄着跟了出来:“汪林,汪林,你一定要回来,灵儿等你,一直等你……”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弱,汪林此时的眼角也湿润了,不知能否再见,灵儿,我走了。 他们本来相爱,他们本来应该是天造地没的一对,是谁,是谁让这世间有了诸多无奈,是谁让这本是鸳鸯的情侣,天各一方,苍天不应,前途一片茫茫,留下的,也许是一颗支离破碎的心,而走得越远,心情越沉重。 汪林和东方一走了,踏土了去蜀国的路,燕成和亲自送他们到了玉顶山下,这一别离,不知道能分别多久,尤其是汪林,跟随自己十几年,唉! 轻轻一口叹息,道不尽的千愁万绪。东方一此时开了口:“王爷,请回吧,我们这就走了,若是有什么消息,会及时回送过来的。” 燕成和点点头:“嗯,东方先生和汪护卫,你们一路保重啊!” 东方一看看这苍茫的大山,也许此时藏着千军万马,正蓄势待发,他担忧得说道:“王爷,战争一触即发,而其中缘由,还不尽明朗,一定要规劝您的父皇,莫要中了别人的奸计,不要草率发兵啊!” 燕成和点点头:“先生教诲,本王铭记于心,请放心吧。” “嗯”东方一点点头,这就和汪林骑上那千里马,一声声:“ 嗽嗽”之后,马蹄一腾而起,身后扬起了两道灰尘,留下东方一最后的声音:“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王爷,我们走拉!” “保重,一路保重!”燕成和在后边喊道,只是不知道他们能否听得见。 看着俩人远去,燕成和一行人又回到了北王府。 先去了明月郡主的房间,虽然她失踪了三年,但屋中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每天都有下人打扫房间,使得这里一尘不染。 “夫人,明月恢复记忆了吗?”燕成和问道。 那李妃此时正着着明月吃东西,见王爷进来,赶紧失礼,但却失望得摇摇头:“宫中御医也来看过了,均束手无策。” 燕成和叹口气,宽慰着李妃:“虽然她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但她毕竟是完好无缺得又回来了,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明月,不要让她再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李妃点头,但眼中却涌满泪水。 第一百九十六章 鬼魅 忆翠从未吃过如此好的食物,五颜六色,精雕细琢,器具看着讲究,她看得眼晴都花了,燕成和说什么,她全然没听到,只知道拼命向嘴里塞着食物。 三年来,她几乎天天饥寒交迫,此时坐在明亮的屋子中,吃着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明月的脸土忍不住流出些许笑容,就这一刹那,被李妃及时捕捉到了。 她喜极而泣,赶紧走了过去,轻轻拍明月的后背,声音里透着关心:“明月,慢些吃,小心噎着,这些食物啊,府中多得是,你想吃什么,有什么。”说到最后,李妃的声音里又透着哽咽,看女儿的样子,便知道她在外边受了多少苦。 燕成和轻叹一口气,嘱咐李妃好好照顾明月,他走出了房间。 明月终于回来了,燕成和的心情突然舒畅起来,是啊,几年来魂牵梦绕的女儿啊,你终于回来了,感叹人生无常,此时燕成和心中,有了无比的舒畅之感。 只是不知那位舍身救明月的公子是何许人也,肝胆相照,不惜以性命相拼,可感,可叹啊,希望汪林能找到那位公子,并且接回大燕,今生今世,他便是我燕成和的恩人。 心里想着,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静雪阁。 此时,依然还是一片废墟,甚至有几只乌鸦落在烧黑的缘本之上,分不清彼此。人生无常啊,明月回来了,晴儿却被活活烧死了,唉。 想到伤心之处,燕成和不忍再在此处停留,他踱着步子又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不远处,听到了一个小又哭又喊的声音,燕成和知道,是虞妃的声音。很多日子未过来了,去看看吧,燕成和突然生了恻隐之心,这就走到了她曾经居住的庭院。 门口有两个小护卫看守,看到王爷过来,赶紧拱手抱拳:“拜见王爷!” 燕成和脸色深沉,进入庭院之中。 不过眼前的情景令人大吃一惊,庭院中破败不堪,杂草丛生,随处扔着一些撕成柳絮状的衣物,花花绿绿,好不惹眼,而在那些衣物之下有个蠕动的物体。 燕成和还未看清状况,突然有人一跃而起,头顶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对着燕成和傻笑。 燕成和眉头一皱,只见那人鼻涕几乎流到了嘴边,脸土沾着一些泥巴,衣衫不整,甚至露着半个乳房,可惜却是乌黑不堪。 “哈哈,呵呵,嘻嘻……”不住的傻笑声,令燕成和毛骨悚然。 这是昔日的虞妃吗?这是那个知书达理,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娇贵的虞妃吗?燕成和不住的问自己,如此的反差,如此的境况,让他感觉这世间无常啊。 虞妃傻笑着走了过来,嘴里嘟囔着:“你,你真好看,你,你是谁啊,嘻嘻……” 眼着就要近到身旁,燕成和吓得闪到一旁,而虞妃却又哭了起来,昏天抢地的哭泣,嘴里还嘟囔着:“你不和我玩,你不和我玩……” 燕成和哀叹一声,只得出了庭院,向外边走去,他深吸一口气,天色依然很蓝,花儿依然开放 ,只是已经物是人非燕都,城外郊区后山,那座道观的山脚之下。 山脚之下立着一个墓碑,似乎还有人经常过来烧烧纸钱,泥土中依经能看到焚烧的痕迹。 不远处走来一个小人,步子轻轻飘飘,身着白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有了一丝黯淡和灰暗。 他缓步走到那座墓碑之前,眼晴里就有了悲伤之色,嘴中念叨着: “徒弟啊徒弟,你我师徒一别数年,再次相见之时,却已是阴阳之隔啊,徒儿不孝啊,不孝!你怎么就不跟师傅打声招呼呢,师傅,师傅都没见你最后一面……” 继而他的声音突然凌厉起来:“徒弟啊,若是你在天有灵,一定要告知为师,到底是谁害死了你,师傅要替你报仇啊!” “我知道是谁害死了千面人。”一个声音从坟头后边传了过来。 那人突然一凛,眉头一皱,立时喝道:“是谁,是谁在此装神弄鬼,速速出来!” 话音未落,眼见从坟墓的后边走出一人,此人生得虎背熊腰,眉目如电,一双大眼瞪了过来,充满一股煞气。 “鬼魅先生,我等你很久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来?”他甚感惊异。 “因为是我散布的消息,否则你怎么会这么容易找到千面人的下落。” “你到底是谁?” “不要问我是谁,你只要跟着我走,便能知道你徒弟的全部事情,当然还有害死你徒弟的仇人。” “我如何信你?” “此时,那人手中闪出一物,应该是个玉翠,那是千面人的随身之物,鬼魅一眼就看出来了。” “徒儿的随身之物,怎么会在你的手上?”鬼魅惊讶。 “我早已经说过,我知道你徒儿的全部事情,若想报仇,就跟我走罢。” 鬼魅沉思片刻,此时不再迟疑,跟着那人离开了坟地。 此人是谁,自然是张英的亲信,名字叫张欲。因为和张英同名,应该算本家,所以多了一分亲切感,他对张英倒是极为佩服,时间久了,鞍前马后,成为张英的亲信。 要说那玉翠如何得来,那是闵雪晴逃离静雪阁之时,眼看着这里的一切化为灰烬,着到千面人和海棠,当时眼中含泪,忍不住的悲伤。 于是从他们二人身上各取下随身之物,以待得将来,她好借物思人,只是没有想到,此时却派上了用场。 张英即将派王铁出来之时,心中还是多了一些顾虑,怕鬼魅不肯跟来,无凭无据的,江湖险诈,若是他执意不肯来,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闵雪晴当时灵机一动,从身上取出一个玉翠交到张英手中,说这乃是千面人随身之物,若是那鬼魅见了此物,定然深信不疑,一定会跟着张铁来到蜀国。 果然不出闵雪晴所料,张轶拿了千面人的随身之物,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鬼魅带到了蜀国。 蜀国,张英府邸。 鬼魅跟着那张铁走了月余,才发现来到了蜀国,既来之则安之,看越走越远,他心中倒也淡定下来,闯第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被鹰啄过眼晴,所以他不怕。 此时,夜已经黑了下来,已值初冬季节,夜幕下透着一股冷气,到了蜀国,到了张府,张欲长长舒出一口气,总算不辱使命,将鬼魅带了回来。 张英正在厅房喝茶,听得下人禀告张铁回府,还带着一个人,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他亲自迎了出去。 张铁后边跟着一位白衣先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就是眼晴闪着明亮,否则真与常人无异。 还未等张铁介绍,他倒是先迎了过去:“这位可曾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魅先生啊?” 见有人问话,鬼魁这才抬了眼晴仔细看去,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人站在眼前,此时身着便服,看着随意,可眼晴中却透着狡诈之气,鬼魅擅长模仿,自然也擅长看人,只搭了一眼,他便对张英没有任何好感。 口气不由得僵硬起来:“是你知道我徒儿之事吗?”语气毫不客气,令张英随即一怔,但他却不生气,打了个哈哈说道:“啊,先生这边请,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她曾经和你徒弟共同生活过几个月,而千面人临死之时,她就在身旁,死后也是她亲自埋葬的。” 听到这里,鬼魅一怔:“当真,此人现在何处?” 张英也不言语,前面带路,将张英带到了后院闵雪晴的住处。 第一百九十七章 歌姬 闵雪晴还没有入睡,此时匹在侍弄那些生鸦片,她将那写薄薄的黑色生鸦片,都碾成了细细的粉末,小心翼翼装入袋子之中。 听到院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闵雪晴赶紧将鸦片和袋子收拾起来,藏在了隐藏之处,刚刚收抬妥当,便听到了敲门之声,闵雪晴清清嗓子说道:“请进。” 俩人推门而入,鬼魅发现房间内有一女子,看年龄倒是不大,但那双眼晴却清澈亮丽,尤其是身上那特有的气质,竟然让自己肃然起敬,不敢轻视。 他还未曾讲话,闵雪晴只扫了一眼,便开口问道:“先生可是鬼魅啊?” 她如此问,别说鬼魅,就连张英也忍不住吃了一惊,心道,我还没介绍呢,公主怎就知晓了。他们俩人惊讶,其实这也不难推断,闵雪晴藏匿之处,除了张英无人知晓,而他突然带进来一人,除了鬼魅别无他人,因为鬼魅,便是他们要找之人。 鬼魅心中惊讶,但还是微微点点头,口气不缓不慢,不骄不躁““请问您是?"张英这才向前走了一步,给鬼魅介绍:“先生,这乃是粱国的公主,和亲到燕国北王府的四王妃啊。” “哦?”鬼魅忍不住一声惊呼,此人得身份的确令人感到意外和吃惊。 闵雪晴笑笑,向前走了两步,竟然对着鬼魅施了一礼,飘飘万福令鬼魅不知所措,毕竟她是公主,己是平民百姓,哪有让她施礼的可能,正局促之间,闵雪晴莞尔一笑:“徒弟给师傅拜礼,理所当然之事。” 鬼魅愕然,皱起眉头:“谁是你的师傅?” “何需如此一问,先生心中已然知晓啊。” “我还没有答应此事,你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吧。”鬼魅有些生气。此生他只收了一个小徒弟,那就是千面人,皆因他救了自己一命,眼前这个女子,不分青红皂白便喊自己师傅,着实令自己恼怒。 “先生无需动怒,待我说完此事,您自然会收我为徒。”闵雪晴并不惊慌,胸有成竹的说道。 鬼魅的袖子一拂:“我洗耳恭听!” 闵千雪晴给鬼魅让了上座,这就把千面人之事一一道来,并且讲了他的临终遗言,自己对不起师傅,希望他老人家日后能原谅他。 千面人本是燕国人,后来被公公拉拢进去,干了一些有损自己国家的事情,所以,他的心中一直心在内疚,尤其是对不住自己的师傅。 但闵雪晴却丝毫不透露千面人是被金银和美色所吸引,而是被蜀国人所利用,后来,她又谈到了千面人被追杀之事,而后才逃到了王府中避难,但终究没有逃过死亡的厄运,在玉顶山上,千面人被那些忍者斩杀。 此时,闵雪晴的眼晴中露出凶光,一字一顿得说道:“鬼魅先生,您知道那些忍者是谁培植的亲信吗?” 鬼魅摇摇头,茫然不知,闵雪晴缓缓而道:“是蜀国的鹰王,十年之前他便筹划着自己的计划,培植了上千名忍者,然后将这些人散布到了粱国和燕国,随时关注着两国的动静。待得时机成熟之后,他想夺取天下啊。” “什么?”张英和鬼魅同时惊呼。 张英不由得纳闷道:“虽然蜀国近年来发展迅速,但若是比起燕国那百万雄兵,还是相距甚远,那根本就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如何夺取天下?” 闵雪晴冷哼一声:“可是他却拉拢了燕国的三王爷,投入了众多财力物力,也许还有美色的吸引,或者通迫,致使燕国百分之八十的朝臣都倒戈相向到二王爷,让皇上封他为太子。” 张英更显纳闷:“不对啊,二王爷若是到了太子,那以后就是皇上啊和王爷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们都忘记了,三王爷燕成仁不是皇后娘娘所生,所以没有直接到为太子的权利,虽然那些朝臣支持的是燕成地 ,但实权则在燕成仁手中,他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待得日后,皇上驾崩,朝臣倒戈相向,二皇子无能,被逼迫退位之后,那皇上的位子岂不就是燕成仁的了。 “好阴险的心那!”鬼魅也忍不住惊道。 “何止这些,待得燕成仁当了皇上,他们私下的交易便是分给蜀国三分之一的江山啊。” “啊”鬼魅和张英顿感惊讶。 闵雪晴继续说道:“其实他们俩人是各怀鬼胎,燕成仁自然不会拱手相送江山,他借助鹰王,待得自己坐了皇上,哪会还有什么奉送三分之一天下的事情。而鹰王,早已经也做好了打算,他在燕国布置了众多眼线和兵马,就是想在燕成仁未立足脚跟之时,先发制人,而后将其控制,收复燕国。” 闵雪晴看了鬼魅和张英一眼:“我感觉,也许鹰王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他和燕成仁之间的交易,即使他坐了皇上也不怕,将他们之间的交易公布于众,燕成仁将会风雨飘摇啊。 “而现在,鹰王想极力拉拢粱国,就是为了增加自己,必胜的筹码,待得燕国拿下,小小蜀国岂不是囊中之物啊。”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鬼魅小声念叨着。 闵雪晴适时说道:“所以,如果想阻止这什事情,如果你们不想当亡国奴,如果先生想为你的徒弟报仇,那只能教会我易容之术,我再次潜入宫中,伺机寻找机会。” “你?你一弱小的女子,听说那鹰王文武双全,你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啊。” 闵雪晴笑了笑:”先生多虑了,既然本宫敢去,那自然有了御敌之策,只要能近得他的身,我自然有法子。” “此话当真?”鬼魅依然有些质疑。 “当真,绝无半句虚言。” 听得闵雪晴此言,张英心中也是思绪万千,虽然他现在鹰王手下,但毕竟自己是粱国人,若是粱国灭亡,自己也成了亡国奴,而最重要的,那便会遭受世人的唾骂啊,这,这可是千古的罪名,自己在蜀国只是暂避风头,无心灭粱啊!所以听了闵雪晴的话语之后,他心中的天平其实已经倾向到了粱国。 欢凹你沁旧泪喜中交网.糊聊D口毗本站提世宿默在鳞寸说酥垂服务让你冒得开心但是他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公主 皇宫内的情况我比较熟悉戒备森严别说你一个弱女子就是我进去也要层层盘查啊若是要进去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啊。” 这几天我也思量过若想进去就得光明正大的进去让鹰王主动亲近我而取得他的信任。 “光明正大的进去,还让鹰王主动亲近你?”张英和鬼魁听得一头雾水,这话儿越来越不明白了。 闵雪晴见此,这才解释道:“跟鬼魅师傅学习了易容之后,我便以另外一人的面貌出现,他自然认不出我,所以自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 “至于说如何让鹰王主动亲近我,那是我的事情,本宫自然有办法。” 张英点点头,越来越佩服起闵雪晴,想她十几岁的丫头,竟然有如此的计谋,真是难得啊。 “对了,宫内有什么选秀之类的吗?”着多了古装剧,对于这些并不陌生,闵雪晴认为这也许是进入皇宫的最佳时机。 未曾想张英却摇摇头:“每年的选秀会集中在春季,现在早已经过去了。” 听到这里,闵雪晴不禁有些失望,未曾想转瞬之间,张英脸上却现出喜色,突然说道:“但是每年秋季蜀国去举办舞技赛事,这最佳的歌姬入皇宫,为鹰王表演。”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个女人 “歌姬?”闵雪晴忍不住问道。 只听张英又解释道:“在每年的秋末季节,蜀国会举办盛大的歌舞比赛,经过层层筛选进入宫中,前一百名在经过几轻比赛之后,最终会选出前十名进入皇宫之内。最后获胜的十名才有资格在鹰王面前表演,当然,这千万人当中,还会选出一位集相貌和舞技为一身的女子作为最重要的核心人物,而这个歌姬,每年都备受鹰王的关注。” “哦,这倒是一个极好的机会。”闵雪晴暗自思量着,自己会伦巴,曾经为了使曲线更完美,还学会了肚皮舞,只是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能不能脱颖而出。 “那舞蹈种类和歌曲有没有限制?”闵雪晴问道。 张英摇摇头:“那倒是没有,只要赏心悦目即可,毕竟是为了给鹰王取乐的。” “好的,那我去参加。” 闵雪晴突然下了决心。 而旁边的鬼魅却说道:“堂堂一个粱国公主去参加欢舞比赛,成为一名歌姬,岂不是太,太委屈了。” 知道鬼魁的心意,闵雪晴报以一个微笑:“多谢先生,这是我们唯一能接近鹰王的机会,所以,我不能错过,还希望先生能以大计为重,先教会我易容的本事,然后月余后我便去参加比赛。” 三人不知不觉聊到了深夜,而闵雪晴的话语深深打动了鬼魅,想她一个弱小女子,都有如此的心思,何况自己这堂堂七尺男儿,这易容之术无需再隐瞒,必将它全部传授给公主。 鬼魅答应下来,闵雪晴和张英大喜,天色已晚,张英领着鬼魅暂且回房休息,大事已定,闵雪晴感到甚是疲乏,躺在床上,不一会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声。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张英府邸后院刚刚吃过早饭,鬼魅便如约而至,他的守时守信,令闵雪晴大为赞赏,问过早安之后,鬼魅便让闵雪晴来到院落之中。 他指着那天上的飞鸟问道:“公主,你请看那飞鸟,有何不同?” 闵雪晴不知何意,茫然的摇摇头,鬼魅向前踱了两步:“飞鸟的生活习性和人的有所不同,而声音也分为千种万种,从今天开始,公主要仔细聆听鸟儿的鸣叫,辨别它们的声音,待得十天之后,我再来检查,若是能学得像了,算是公主有几分慧根,若是学得不像,恐怕这易容之术也难有成就啊。” 没有想到鬼魅说出这样一番话,什么都没教呢,让自己先学习鸟叫,当真是天下奇闻,闵雪晴纳闷,不禁问道:“师傅,这是何意,难道学习鸟儿的鸣叫和易容之术有关系吗?” 鬼魅淡然的看了闵雪晴一眼,目光深沉起来:“当日,我能收得千面人为徒,一方面是因为他救了我,第二个缘由便是他从小在森林中长大,熟知各种飞禽走兽的声音,并且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而这,就是学习易容术最基本的条件。” 闵雪晴还是不明白其中之意,鬼魅接着说道:“分辨人的行为需要从容貌、声音、言行、举止上综合而定,若是你只改变了容貌,但你的声音还有你的举止没有丝毫的变换,也许能遮掩几天,若是长时间伪装肯定会露出马脚。” 闵雪晴点点头,暗中赞叹,果然有几分道理。怪不得那千面人在自己府中几个月,任谁都未曾发现他的异常,他不管是从言行举止还是说话口气和老妇人毫无二致,所以便深信不疑啊。 听那鬼魅继续说道:“所以,首先要学会模仿,先是动物,而后是人,动物的鸣叫,动物的声音,然后是各种各样人的形态,都要了然于胸,其实,易容之术并不是很难学,但要做到你伪装出来的人和你的言行举止都融给起来,这却要费上百倍的功夫啊。” “再说了,那鹰王又不是普通人物,他又和你接触讨,若是露出一点的马脚,公主恐怕有性命之忧,所以为师甚为担心。” “原来如此,但此事已经被逼上粱山,现在绝不是退缩的时候,不管怎样,那都要继续下去,闵雪晴眼中露出坚定之色,鬼魁点点头,再也不多言,这就缓缓走出后院。 但这院中难得飞来几只鸟儿,即使来了,也是落落脚,一会又飞掉了,闵雪晴正愁得没法的时候,下午时分,这庭院之中却运来好多小动物,有兔子,小狗,小鸟,羊,马甚至还有一只猴子。 看着这些动物,闵雪晴心道,这地成动物园了,真是热闹非凡。 鬼魅笑道:“张将军办事果然麻利,我上午说公主需要一些动物来配合练习,他下去就弄来这么多,现在有了模仿的对象,公主可要下功夫了。” 闵雪晴施礼回道:“有劳师傅。” 庭院之中一下热闹起来,闵雪晴却疑住心神,认真辨别那些动物的叫声,有的嘶哑,有的欢快,有的低沉,有的明亮,原来从未注意过得叫声,此时才惊觉,发现动物们也是有感情的,它可以通过叫声完全表达出来。 三天之后,闵雪晴一直听得耳熟能详,她才开始试着模仿,先从那只小猫开始,闵雪晴将它抱到房间之内,“喵喵”的声音传进耳膜。 闵雪晴仔细揣摩每一种动物的叫声,而后凭着自己的感觉模仿出来,她想起了现代社会,那些会口技的演员,心道,若是自己有那本事就好了,现在可好,还要从头开始。 时间一晃而过,十天之后,鬼魅又走入了庭院之中。 他也不多言,随意指着一种动物让闵雪晴模仿,闵雪晴试着模仿之后,鬼魅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闵雪晴有些纳闷,这是何意,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鬼魅让闵雪晴将剩下的动物一一模仿之后,这才缓缓而道:“时间短暂,公主的模仿只能说有三分像而已。” 闵雪晴顿时泄了气:“什么,只有三分像?” 这时候只听得鬼魅学起了拘叫的声音:“汪汪汪”几声之后,那只小拘竟然真以为是同类来了,它的身子突然转了过来,一下就冲到鬼魅的身旁。 闵雪晴惊讶““师傅你太厉害了,足可以以假乱真了,好像啊。” “这需要时间的磨练啊!”鬼魅话锋一转:“时间短暂,模仿到此种情况倒也不宜,所以说公主还是具有学习易容术的慧根。” 闵雪晴顿时喜形于色:“真得!” 鬼魅点点头:“嗯,从今天开始,公主要模仿一个人。” “一个人”?闵雪晴愕然。 “对,一个人,你想让自己变成一个什么样人,便着重模仿那人的言行举止,人在心中,所以需公主自己揣摩,这需要十天的功夫,待得十天之后我再来。” 鬼魅说完此话,又信步走出了院子,只是下午的时候,那些动物们全都撤走了,庭院中又变得冷清而落寂。 但这种气氛倒很适合闵雪晴思考,她脑海中不停的翻转着各种各样的人物,是啊,我到底该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定位,而这个人,便是我在鹰王面前展现的那个人,和闵雪晴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闵雪晴知道,若是一个女人能吸引鹰王的目光,那她应具备绝世的容颜,柔轻的身体,如火的激情甚至还有稍许的性感,对,稍许的性感……古代的女人过于保守,过于拘谨,并没有将女人的魁力完全展现出来,而我需要展现的,将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一个抓人眼球的女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 梦露 想到这里,闵雪晴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身影,她是那么的迷人,她是那么的美丽而高贵,那就是:玛丽莲梦露。 闵雪晴看过她的好几部作品,对于这个美国20世纪最著名的电影女演员,有着狂热的喜爱,当然,还有那魔鬼般的身材和脸蛋令自己着迷,也许,在男人的心目中,她便是最完美的代表。 闵雪晴打定主意,她安静得坐了下来,想象着她的音容相貌,想象着自己此时便是她,想象着那举手投足之间,所透出的迷人和性感。 依然是天后,闵雪晴在房间内一遍遍走着,一遍遍对着镜子微笑,对着镜子作出各种各样的表情,脸上的肌肉甚至都变得僵硬起来,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倦怠,她努力的回忆着,模仿着,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十天。 鬼魅又来到后院,闵雪晴赶紧迎了上去:“师傅,我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了。” 鬼魅点点头:“嗯,那现在便将你心中的女人展现出来吧。” 闵雪晴会意,突然她的神态有了变化,她的嘴角上扬,眼中透着笑意和迷离,而手却轻盈的放在了发譬之处,偶尔捏一下自己的耳垂,偶尔掩嘴一笑,娇柔但不做作,轻盈而不放荡,令人的心魂一震,内心起了无比的波动和涟漪。 此时的闵雪晴再也不是燕国的王妃,不是粱国的公主,她的眼神,她的表情,果然似换了一个人般,透着一种别样的风情,甚至鬼魅都看得有些痴了,一种另类的美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便是你心中的女子?”鬼魅终于问道。 闵雪晴点点头:“师傅,您是否感觉这女子很陌生,但却充满了魅力。” 被闵雪晴一语说中,鬼魅尴尬的笑了一下:“我也算阅人无数,这女子的言行举止,神态,似乎,似乎有些与众不同,但却有说不出的美感。” 闵雪晴吃吃一笑:“师父自然不晓得了,这女子是美国人。” “美国人是住在哪里,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国家?”鬼魅更加惊讶。 闵雪晴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鬼魅也有窘迫的时候,不由得回道:“师父,这是一个很遥远的国度,嗯,怎么说呢,估计要过几千年之后,也许才能看到他们吧。” 闵雪晴说得莫名其妙,鬼魅还是纳闷不已,但还是有些不死心: “那这女子叫什么?” “玛丽莲 梦露” “什么,马,什么路?”鬼魅听着这名字甚是古怪,更加迷惑不已。 闵雪晴知道解释也说不清楚,干脆扯开话题:“师父,若是现在也通过,刻下的十天是否可以传授易容之术了?” 鬼魅不再想什么马之类的,回过神来,郑重的点点头。 只见鬼魅从身后拿出来一个袋子,里边装了一些似白面的东西,还有一些树脂之类的物什,足足一大盒子,闵雪晴看得有些纳闷。 鬼魅细细向闵雪晴道来:“这学习易容之术,最重要的便是制作人皮面具,然后将面具粘在人脸之上,可以坚持两天之久,但是,最好是每天揭下来,而后换成新的,这样能更好的和皮肤融合在一起,切记。” 闵雪晴点头称是,鬼魅便将制作人皮面具的详细法子传授给闵雪晴,先是将面粉柔和,然后加入树脂,其次再根据人的脸型打出底层的模子,而最重要的是要将人皮面具弄得越薄越好,这样和皮肤合在一起,天衣无缝,没有任何暇疵,也看不出破绽。 就说话的功夫,千面人已经制作出一个人皮面具,然后贴在了自己的脸上,闵雪晴顿时惊诧不已,刚才还是一副男人脸,此时却是千娇百媚的女儿身,只见她轻启采唇,弯腰下去拜了万福,那弱弱的声音传了过来:“给公主请安!” 闵雪晴不禁惊讶得喊了出来,这活脱脱的一个女子站在面前,若事先不知道情况,哪里会相信乃是一男子所扮,尤其是那个声音,像极了女人,不对,简直就是女人的声音,太像了,太神奇了。 闵雪晴赞叹的同时,千面人将人皮面具揭了下来,又恢复了正常,闵雪晴眼晴眨巴两眨,再次愣神。 “公主,时间紧迫,只刻下了十天时间,所以现在我们就开始制作心中那个女人的面皮,之后,你便日夜练习,只待得熟练之后,就可以了。” “嗯,闵雪晴点点头,而后在鬼魅的身旁,将梦露的音容相貌描述出来,不一会儿,面皮又制作出来,闵雪晴贴在自己的脸上,拿过铜镜一照,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虽然和梦露不尽相同,却也有几分神韵,尤其是那双眼晴,说不出的清澈和妩媚。 闵雪晴点点头,脸上透着笑意:“师父,您果然厉害,这就是我心中所想之人。” 鬼魅点点头,这才手把手将制作过程教给了闵雪晴,然后让闵雪晴日夜练习,他又离开了。 这看似容易,可操作起来很有难度,尤其是前三天,自己弄得东西根本就粘不到脸上,后来倒是沾上了,可看起来却很假,一琢磨原来是人皮弄得太厚了。 闵雪晴废寝忘食,甚至沉醉到了里边,一直到了第九天的晚上,她制作的面具还算有了一些成就感。 第十天早上,鬼魅又来到后院,检查情况。 闵雪晴当时便制作出了个面具,虽然所费时间略长,但还算能通过,鬼魅点点头,又指点了二,闵雪晴茅塞顿开,人皮面具有了更大的进步。 就在这时,张英走了进来,见到鬼魅身旁站着另外一个女人,很陌生,但却有说不出的风情和美丽,顿时呆住了,而后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你是幽兰公主?” 看到张英惊诧,闵雪晴顿时喜形于色,开心的说道:“张将军,这个女人的长相不知能否吸引鹰王啊?” 张英只刻下点头的份,嘴中不由得赞叹:“能,能,这太神奇了,公主已经学有所成了。” 闵雪晴听此,将面具拿了下来,这才讶道:“将军,何事啊?” “哦,两日后,选歌姬将正式开始,公主可以去了,先去皇宫三里之处去报名,然后经过初步的筛选之后,就会有第一轮的比赛。” 闵雪晴点点头,知道她的机会来了,鹰王,鹰王,我要让你偿还百倍的代价,闵雪晴心中突然有了仇根的感觉,如蛇般吞噬着自己的肌肤,想起那晚的彻骨心痛,想起那晚的不堪回首,想起那晚绝望的眼神和无助的凄凉,她的心,似乎已成冰,那砌骨的寒冷让自己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时间一眨而过,两日后,皇宫三里之外的报名之处。 张英指点了她道路如何走,便悄然离开。闵雪晴此时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副容颜,她终于可以走出这座庭院,来到了大道之上。 此时,街道上络绎不绝得穿梭着各类年轻的女子,她们或者相伴而行,或者独自一人,闵雪晴知道,这些都是想选拔成为宫中歌姬的女子,在她们心目中,这也许是一次命运的转机,但宫中,真得只有那荣华富贵吗? 闵雪晴轻叹之时,已经远远着到那皇宫大院,朱漆的大门透着神秘和严肃,而在不远之处,却到处是花技招展的女子。 但凡闵雪晴所到之处,都会引起一阵唏嘘之声,这个女子,略有些不同,尤其是那双眼晴,深邃而迷茫,但却透着无以伦比的美丽和高贵,甚至闵雪晴走过之时,人群竟然份纷让出了一条道路。 第二百章 竞争对手 既然如此,闵雪晴倒也不矫揉造作,她目不斜视,脚下轻盈,这就到了报名之处。 两个小太监在此登记花册,着到从不远处过来一个女子,俩人的眼珠子差点就掉落下来,还未回过神来,闵雪晴已经走至近前。 旁边一个太监终于反应过来:“姑娘,报名吗?” 闵雪晴露出一抹微笑,盈盈一拜:“正是。” “叫什么名字?” “易梦”这是闵雪晴早点想好的名字,此时回答的干净利索。 “哦,易梦,今年多大了?” “15岁。”听张英说,歌姬对年龄也有所要求,最小是15岁,所以闵雪晴修改了自己的年龄,此时已经快入冬了,闵雪晴是腊月里的生日,若是按虚岁也应该14岁了,此时说自己15岁,倒也不显得唐突。 简单的问答结束之后,那太监向旁边一指:“进去吧。” 闵雪晴一愣:“ 进去?” “里边有麼麼,你进去便知 ” 闵雪晴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屋子因,为不知道何事,她的脚步踌躇,磨磨蹭蹭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一个宽阔的房间,房间内站着几十个女子,此时都在等待着,再向前看去,有两个麼麼正在挨个查看。 从前面开始,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其中一个麼麼长得脸色甚黑,一双眼晴却是炯炯有神,目光如电,看过之后,声音里也不带有任何感情:“你,到这边,你,到那边……” 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闵雪晴这可看出端倪,站在左边的长相和身材都略微逊色,站在右边的女子,都有娇好的容颜,闵雪晴看到此处,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 不一会儿,走到闵雪晴的身旁,那麼麼倒是愣了一下,疑视了足有片刻,这才指着右边说道:“你到那边去。” 闵雪晴步子轻盈走了过去,而旁边的很多女子的眼神中多了一分嫉妒和羡慕。 这时候另外一个麼麼大声宣布:“左侧的女子没有选拔的资格,右边的女子待得三日后进入皇宫,先进行首轮的筛选。” 闵雪晴听到此言,知道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有感到惊讶,但左侧的女子却发出一声声的叹息之声,均垂头丧气出了这间房子。 闵雪晴回到了张英府邸,此时容颜已改,无需担忧,大大方方走了进去,而她现在的身份是张英远房表妹,借宿在表哥家中。 张英看到闵雪晴回到府中,赶紧进入书房,探听情况,闵雪晴告知一切正常。张英点点头:“嗯,这就放心了。” 闵雪晴这又问道:“府中可有能歌善舞的丫鬟?” 张英纳闷:“这是何意?” 其实闵雪晴有自己的想法,她对这古代的舞技一点都不会,这是很头痛的事情。现代舞蹈比如伦巴,肚皮舞之类的,也许古代人一下接受不了这样的形式,而最好的办法便是将现代和古代相融合,既要让他们有新鲜感,又不至于太唐突。 三天的时间足矣,她本就有舞蹈的基础,但需要借鉴一下古代的舞姿和形式才可。 闵雪晴不好如此说,只是掩饰说道:“哦,是这样,粱国和蜀国的舞姿肯定有所不同,所以我想学习一下,不要露出马脚才是。” 张英点点头:“嗯,公主的意思我明白了,府中倒是有一个丫鬟能歌善舞,现在立即将她叫过来,为公主展示一番。” 闵雪晴点点头,张英不一会领来一个丫头,看着年龄不大,倒是生得乖巧伶俐,闵雪晴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兰”那丫鬟回道。 “嗯,现在我为你抚筝,你给我跳一个舞蹈吧。”闵雪晴问道。 那女予听得此言,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点头应允,闵雪晴大喜坐了下来。 指尖触及筝面,一首欢快,明亮的调子倾散而来,那女予随着这如山泉般的筝声翩翩起舞,身子如扬柳,如泉水般柔轻灵巧,袖子也随着身体的舞动而来回摆动,脚下的步子轻盈,脸土带笑,一会掩面而舞,一会顾盼若兮,说不尽的美妙和俏丽。 闵雪晴不住点头,并暗暗记下了几个重点的脚步和路数,然后又让那小兰舞了几次,这才了然于胸,做到了心中有数。 小兰退下,闵雪晴揣摩着她的步伐,将现代舞融入进去,试了几次之后,慢慢有了感觉,闵雪晴心中欢喜,心道,若是再练个三日,肯定就会极其熟练了。 三日后,闵雪晴出了张英府邸,来到了皇宫之外。 此时,大约聚集了三千余人,大家的脸上都是略施粉黛,年龄在15-18岁之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此时,还没有到时间,大家都依次排好队位,耐心等待。 时辰一到,只听得前面有个麼麼喊道:“每年一度的歌姬选拔今天正式开始,你们是所选出的三千人,等会进入皇宫之后,不得到处观望,不得停留脚步,不得大声喧哗,不得……” 说了无数个不得之后,那麼麼终于喊道:“歌姬进宫……” 拉着长音得喊声一过,闵雪晴这才舒了一口气,心道,这弄得比自己高考都紧张万倍。 进入皇宫之后,每一百人又分成了一组,然后分组进行歌舞比赛,而每一组,只选拔前三名出来。 闵雪晴看看周围的女子,大家脸色凝重,有的透着担忧之色,有的透着不屑的眼神,而有的,则胸有成竹。 正在思量之时,有麼麼喊道:“易梦,易梦!” 闵雪晴猛然惊醒,赶紧走向前去,先是拜了万福,而后报上自己的名字。站在自己前面的共有五个人,四个麼麼还有一个宫女。 “开始吧”其中一个麼麼说道。 闵雪晴站到中间的位置,她的袖子猛然甩起,随着袖子的舞动,她的整个身子也轻盈起来,耸肩,扭腰,活泼而轻快,柔软而动人,那几个麼麼此时睁大眼珠子看得仔细,心道,这舞蹈倒是新奇的很那。 一曲终了,那几个人才回过神来,闵雪晴面含微笑看着她们,她们几个互相点点头,在花名册土打了一个勾。 这场初试整整进行了一天,一直到傍晚时分,才落下帷幕。 从三千人选出了九十人,未选中的女子立即出宫,而闵雪晴等人却都留在了宫中。 麼麼们先将她们安置到了统一房间,然后被告知,明天开始正式的训练,待得一个礼拜之后再进行选拔,然后再选出三十人,这十人还要经过一个月的训练,然后再次淘汰,最后仅剩下十人。 这十人便有了向鹰王献舞的资格,而在这十人当中,还必顶要有一个领舞的,这是最最中心的人物,也是最最关键的人物,每年,鹰王都会注意到这个领舞者,大部分都收了作为自己的嫔妃。 而这,便是闵雪晴等待的机会,做了鹰王的嫔妃之后,她便会想尽办法让他食用自己制作的鸦片,待得那时,自己便掌控了鹰王,掌控了自己的命运,而王铁根和小玉也可以尽早脱离苦海了。 经过月余,此时天气已经略显寒冷,初冬的凉气也随之而来。 闵雪晴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杀出了重围,现在仅刻下了十人,而三天之后,便会确定领舞之人,在这些人当中,闵雪晴感到了一个具有威胁的人物。 她有绝世的容颜,也有轻盈的舞姿,甚至有百灵鸟般的歌喉,和闵雪晴在怕仲之间,连那些麼麼们都感到了为难,不知道该选谁为好。 第二百零一章 诡计 这个人的名字叫怀蝶,据说她若是走在花丛之中,会有众多的蝴蝶蜂拥而至,这才由此得名。 闵雪晴感觉到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三天之后,谁是宫中的领舞,尚不明朗,她的心中甚是着急,自己输给了怀蝶,只是作为一个伴舞的舞者,那丝毫不会引起鹰王的注意,若是如此,大计岂不是毁于一旦。 她在思量着,到底该如何是好,这三日一来,她冥冥苦想,内心做着不断的挣扎,最后,她终于下了决心。 到了第三天,决胜的时刻来临,闵雪晴早早做好的准备,而怀蝶,也是如此。 而今天的监考官,似乎多了几人,除了几个嬷嬷之外,又来了几位宫中的妃子,她们表情严肃,目光呆着挑剔,在仔细审核着眼前的歌姬。 闵雪晴虽然经历了诸多风浪,可此时还是感到了稍许紧张,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似乎在接受命运的审核,而内心深处,却又一个声音在呐喊,只许胜不许败,只许胜不许败! 已经有八人表演过,现在轮到了闵雪晴。 闵雪晴款款而入,脸上带着微笑,施了万福,伴随着古筝得瑟瑟之音,闵雪晴开始了自己的舞蹈,时而欢快,时而紧凑,时而松弛,时而内敛,舞得如痴如醉,舞得风情万种,连上边的妃子都看呆了,悄声问旁边的嬷嬷:“她叫什么名字?” 嬷嬷赶紧俯首回道:“回娘娘,她叫易梦。” “易梦,易梦……”嘴中念叨着,但心中却知道,也许鹰王的后宫之中,以后会多一个叫易梦的歌姬。 闵雪晴舞罢,轮到了怀蝶,她的出现,也是充满了绚丽之色,不管是在容颜还是气质,均不在闵雪晴之下,那些妃子暗自商量,今年的歌姬真是非同凡响。 随着伴奏翩翩起舞,那怀蝶不一会就进入了角色之中,她的身子俯卧在地上,等会就会有一个腾起的动作,而这个动作,也是最绚丽的一跃,足可以让任何人感到为之一颤。 闵雪晴在等待着,等待的心情有些紧张,手心里也冒出了稍许的汗水,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怀蝶,看着怀蝶的每一个动作和变化。 她终于跃了起来,跃得如此之高,如此令人着迷,可惜,她并没有稳稳得站在地上,随着身子猛地一个趔趄,她轰然倒在地上。 伴随着落地和尖叫的声音,闵雪晴知道,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她做了一回小人,做了一件非君子所为之事,全部的人都跑了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可只有闵雪晴知道缘由,她的心此时有些冰冷。仇恨,果然是如此可怕,它可以毁掉一个女人的善良,毁掉一个女人的热情,甚至是心智……原来,在昨晚深夜,大家都已经睡下,而闵雪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在想着对策,她的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怀蝶,月光之下,她的五官如雕塑般美丽。 闵雪晴的眼光慢慢向下移。向下移,看到了搁在床边的那双鞋子,她知道,明天,怀蝶会穿着这双鞋子去跳舞,突然,一个念头闪现在自己的脑海,也许,这双鞋子能帮助自己。 她偷偷的拿出鬼魅给自己的那个袋子,里边装有一些油脂,是混合在人皮面具里面的,这样能让皮肤看起来有光亮,并且有鲜活的感觉,此时,它倒是派上了用场。 闵雪晴猫着身子过去,偷偷将一些油脂涂抹在了鞋底之处,涂抹的并不多,闵雪晴知道怀蝶的舞蹈有一个跳跃的动作,只待她跃起之后,脚底打滑,待到那时,第一便非自己莫属。 果然,今天的一切完全按照闵雪晴的预想进行,怀蝶摔倒在地上,大家围了过去,御医也过来检查了伤势,说是扭了脚脖子,需要过一段时间才可以。 宫中为鹰王的比赛在三天之后,哪能等待怀蝶好起来,嬷嬷们当众宣布,由闵雪晴来领舞,闵雪晴听闻,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此时怀蝶听到宣布的声音,她的眼中突然涌满了泪水,她不知道,在如此关键时刻,她怎么扭伤了脚脖子,更不明白,这个动作练习了足有千百遍,她怎么会摔倒? 她自然看到了闵雪晴的表情,看到了那个叫易梦的女子,她知道,从一开始,她便是自己的对手,自己最强有力的对手,此时,她果然赢了,自己输了。 易梦脸上沉静如水,而怀蝶却感觉到了一丝什么,她怎么会如此的平静,怎么没有一丝的欣喜,难道他知道,今天,这第一肯定是他的,难道她知道,今天她定能赢我吗? 易梦心中起了疑团,她恼恨得脱下自己的鞋子,而就在这时候,她发现了秘密,发现在鞋跟之处,有些闪亮的东西,她用手拈起一点,放到眼前,这才辨别清楚,这乃是油脂,怪不得,怪不得会突然摔倒,她找到了答案。 但现在已经晚矣,嬷嬷们都已经离去,整个屋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人,即使说出来也已无用,三天后就为鹰王表演,自己的脚步手上,已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心中,闪现出易梦那冰冷的眼神,心中,有了无穷无尽的仇恨,当然,这是针对闵雪晴,这个女子毁了自己的一切,自此以后,她心中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闵雪晴有恨,她也有恨,也许,这就是人生……怀蝶脚步扭伤,连参加舞蹈的机会都没有了,而嬷嬷们又从备选的歌姬当众,选出了一个女子,顶替进来。 三天,转瞬即过。 蜀国,后宫,未时。 鹰王处理完国家大事,他的心情终于松弛下来,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便能看到新的歌姬,为自己献舞,她们是从蜀国选拔出来的上上品,有着非凡的舞姿和容貌,而这些,都令鹰王倾心。 他是一个皇帝,但也是一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他的后宫何止三千佳丽,多得不计其数,他喜爱美女,喜爱征服女人的感觉,但是,他却又不沉迷于女色,女人,在他的心目中,只是自己消遣的工具,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甚至在心中,妃子的地位赶不上宫中的大臣。 这便是鹰王,他有着无穷的魅力,却不完全以女人为中心,也许她的冷血,也许他的不在意,却激发了女人的争斗之心,她们变换着花样,变化着言行,变化着舞姿,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讨得鹰王欢心,能做为他宠爱的妃子,这也许是种荣幸,甚至是炫耀的资本。 虞妃也是他的妃子,为了能多看一眼他的笔迹,而冒死留下书信,从而陷入被动之中,也许被强行灌下药物的那一刻,她才终于觉醒,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爱自己,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却换来如此的结局。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失望,她流泪,她悔恨,她的心中,有万般的不解,爱上鹰王,也许便是此生的悲哀……只是在一刻钟之后,她的所有思想都化为乌有,心中如净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虽然她还活着,但却活的疯疯癫癫,没有任何尊也可言。 女人,也许只有在最后一刻才能知晓情为何物,女人,也许经历过风雨和飘摇,才更懂得男人的心,而此时的闵雪晴,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感情,她的面目是假的,而心也是冰冷的。 或许,男人若是得罪了女人,男人若是让女人恨之入骨,这也是可怕的事情,女人柔弱,但若是狠毒起来,也许会有岩石班的坚硬…… 第二百零二章 肚皮舞 此时鹰王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左右陪伴着两个嫔,她们的目光中透着挑剔,甚至还有一丝仇视,也许,后宫多一人,她们就会多了一分危机吧。 大殿金碧辉煌,高耸的柱子乃黄金镶嵌,闪闪发光,地面上铺着红色的地毯,而左右两边却又无数的伴奏,约有几百人,他们都已经准备稳妥,只等得歌姬到来。 随着一声声敲击的声音:“当当当……”这是入殿的信号,这是召唤歌姬的双手。 此时,闵雪晴的脸面之上蒙着一块棉纱,只露出两只深邃的眼睛,而她的服装,是如此的大胆和夺目,这是她自己设计的服装,跳肚皮舞的那类服装,底下是一个摆群,而边上是一个红色的小衫,胳膊和脖颈均露了出来,柔嫩的肌肤此时显得更是洁白无瑕。 本来歌姬的服装宫中都有所准备,但闵雪晴看过之后,却有些不满意,于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说给嬷嬷们挺,说自己的衣服适合跳肚皮舞,也定然能引起鹰王的兴趣。 嬷嬷们动了心,着手让宫中裁缝做了出来,这套衣服虽然看着古怪,但穿在人的身体之上,却又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嬷嬷们顿时感到眼前一亮,这才和宫中的管事太监商议此事。 那人看过衣服之后,不禁大喜道:“每年歌姬的衣服虽然变换,却终究不太合心意,这套衣服好哇,别出心裁,是哪个裁缝想出来的?” 听说是歌姬自己提出的想法,他顿时连连点头:“嗯,这个女子倒是有几分心思,这样吧,领舞的衣着就用这个吧,剩下的女子还是按原来的穿着,我们今年要给皇上带来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这事定了下来,闵雪晴又提出自己的想法,讲面目暂用棉纱遮起来,以增加自己的神秘感。 闵雪晴说完自己的想法,那些嬷嬷们此时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人,想她小小年纪,却又这层出不穷的花样,再看看那副脸蛋,整个一妖精模样哦,这小女子不可小窥,嬷嬷们此时倒是也谦逊了几分,若是日后易梦得了势,还真要掂量掂量。 其实怀蝶突然摔倒,嬷嬷们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随即也明白了,肯定有人故意从中使梗,而这个人,也只有易梦一人,因为她们是最后真正的对手,此时怀蝶突然受伤,领舞之人自然而然便是易梦了。 只是这真相心中知道,大家都没有说破,宫中订的日子迫在眉睫,而此时,怀蝶受伤,正式用人之际,所以,不管如何,此事还需要暂缓。 但从这件事情以后,大家都看出了闵雪晴的心机和不择手段,心中多了一分忌惮,此事,闵雪晴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们倒是没有直接否决,而是委婉的说道:“这样吧,我们还是要禀告总管太监,由他定夺吧。” 闵雪晴点点头,嬷嬷们出去了,不一会儿传来消息,总管太监认为这想法新奇,值得一试。 闵雪晴听了大喜,让嬷嬷们准备了一块红色的面纱,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人的容颜,她遮在了自己的脸上。 伴奏的声音响起,只见从那帐幔之中,飘来一群女子,她们是如此的婀娜,是如此的艳丽,是如此的令人夺目,鹰王的眼睛一眨不眨,看得目瞪口呆。 当然,最重要的便是因为前面那个女子,她的衣着甚是奇怪,上衣紧紧裹住胸部,手臂和完美的脖颈都露了出来,而下边,却将那腹部也露了出来,裙子卡在腰上,随着臀部的摆动,那裙子似烈火版抖动起来。 随着音乐,她的真个身子也动了起来,先是手臂,而后是脖颈,其次是腰部,身体此时似乎变成了波浪,又似乎是柔软的杨柳,那种热烈的扭动,那挑逗性的媚眼,令鹰王热血沸腾,心中的烈焰腾得一下子燃烧起来。 只可惜,她的面部裹着棉纱,看不到她的全貌,但就是因为如此,更激发了鹰王探索的热情,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看了过去,这个女子是谁,她如此的神秘,如此的柔情,如此的妖媚,她是上天赐给朕得礼物吗? 虽然鹰王如此,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充满了喜悦之感,旁边那两个妃子眼睛里就闪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虽然脸上带笑,但心中,已经将这个女子咒骂了千遍万遍。 心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妖精,还有这衣着,这打扮,鹰王看她的眼睛都直了,若是被招了妃子,这后宫恐怕就没我们的地位了。 大家心怀各事,闵雪晴看到仇人就在眼前,但脸上却是微笑再微笑,舞蹈跳的更加热烈起来,她也许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也许只有这样,那伤痛才会慢慢消退……一曲终了,鹰王立即鼓掌叫好:“好啊,好啊,朕今天真是开了眼界!” 伴随着鹰王的叫喊之声,配乐又慢慢想起,此时,殿内的配舞者尽数退去,只剩下了闵雪晴一人。 随着紧凑而热烈的音乐,闵雪晴扭动腰肢又舞了起来,这次更加热烈和奔放,时而扭臀时而摆腰,眼睛中似笑非笑,手臂如蛇般的抖动起来,直看得鹰王热血沸腾。 而在此时,闵雪晴突然一个转身,而后在回转的那刹那,面纱掉落在地上,此时的闵雪晴,全貌终于显露出来。 鹰王拿茶杯的手,忽然抖动了一下,眼前的人儿竟是如此的艳丽,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当真非尘世中人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容色绝丽,不可逼视。美目流盼,一眸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 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鹰王看得痴了,不禁呆住了,直到旁边的妃子小声说道:“皇上,皇上……” 连叫了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尴尬一笑,这才问道:“你叫什么米女子?” “易梦” “易梦,梦儿,梦儿,如今朕就犹如在梦中啊,哈哈……名字好极好极!” “今夜,陪朕侍寝,并封为贵人。” 鹰王突然说出此话,倒是令闵雪晴感到稍许意外,果然是超乎寻常的顺利,她心中一阵窃喜,但皇上旁边的那两位妃子,虽然脸上含笑,但心中能喷出火来。 一个小小的歌姬,上来便封为贵人,这还真是头一列,这个女子果然有些手段,我们以后还得小心行事才是,那两个人四目相望,各自明白心中之意。 就在这时,鹰王走下龙椅,到了闵雪晴近旁,他此时那迷人的微笑又露了出来,闵雪晴有些恍惚,此时,似乎看到了在燕国的那个男人,当时并不知道他就是鹰王,只感觉他的微笑透着某种力量,会让一个女人欲罢不能。 此时,这种微笑又出现了,只是面对的易梦,闵雪晴心中一阵冷笑,你想将天下的女子都受为己有,你想拥有天下,可是,我就要让你毁在女人的手中,让你尝尝代价的滋味。 见鹰王目不转睛的看自己,闵雪晴却没有任何羞怯,她眼角一挑,故意抛出一个媚眼,鹰王会意,当即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女子正和朕意,正和朕意啊!” 鹰王大笑着离去,而今夜,闵雪晴知道,会以贵人的身份和鹰王同床共枕,想到此处,心中感到一阵疼痛,可若是报仇,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闵雪晴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自己已经不是处女,今夜如何瞒天过海,这才是最最重大的事情。 第二零三章 伪装处女 很容易就到来了。 今夜皇上招了一个新贵人,宫中摆了筵席。闵雪晴此时已经坐在了床榻之上,屋里到处透着喜气,一片红色海洋,她甚至想起了刚穿越来的时候,也是如血的红色,如此相似的场景,闵雪晴似乎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重复的梦,莫不是自己又穿越了,她在默默低语。 那晚,她和燕成和之间终究没有发生什么,这是闵雪晴感激的地方,这也是闵雪晴为何帮助燕成和的地方,不管如何,他从未强迫自己,不管如何,在关键时刻,他曾经为自己挡过一刀,如果说亏欠,她对燕成和有着一分难以名状的愧疚。 如果上天有重来的机会,她宁愿将自己的纯洁的身体献给燕成和或者是东方一,哦,对了,东方一,那个神秘而英俊的男人,那个武功高强的男人,那个在关键时刻,还能控制信自己欲望的男人,那个深爱着闵雪晴的男人...... 但现实总是残酷而悲凉,自己的初夜,竟然给了一个恶魔,还是被他强奸,那种撕裂的痛楚,令闵雪晴至今都周身发冷,但今夜,依然要强颜欢笑,让他开心了,等到他满足了,等到他鸦片上瘾了,便是我报仇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听到敲门的声音,闵雪晴警觉的喊了一声,“谁啊?” “是我,张将军手下。” 听到这里,闵雪晴赶紧跑过去开了房门,发现屋外站着一个宫中护卫,他将一物快速塞到闵雪晴的手上:“刚把守卫支开,这是张将军让我交于乐的,我走了。” 说完此话,他便快速离开,刚刚转到拐角之处便过来几个御林军,其中有两个正向这边起来,闵雪晴眼疾手快,慌忙关了房门,坐回到凳子之上。 打开手中之物,乃是一个铁盒,闵雪晴看到眼前之物,放心下来,该为自己办的,张英都做到了。 想起了月余之前,闵雪晴即将进入宫中,在临行之时,她向鬼魅鞠躬致谢,而后又将张英拉到一旁,说了自己的事情,她无需隐瞒,那天清晨,其实张英已经尽收眼底,此时闵雪晴说出来,他倒是未感觉意外,只是为闵雪晴担心。 “公主,皇上临幸的女子必定是姑娘之身,您现在,可,可如何是好啊?” “将军,今日临行,为您说起此事,到时还需要你的帮忙才是。”闵雪晴幽幽说出。 “什么,我的帮忙?”张英睁大了眼珠子不相信似的看着闵雪晴,心道,新婚之夜,我能帮上什么忙。 而闵雪晴波澜不惊,张让张英专门去找一种鲫鱼,而且要小母鱼,然后把鱼膘掏出来洗干带回来,给那个鱼泡灌满鸡血......闵雪晴说到这里,张英已经明白其意。 这种方式第一次听说,张英心中对眼前的这个公主又多了几分仰视,心道,我本诡计多端,没有想到公主小小年纪,也有如此的心思啊。 只是这些事情,她是如何得知的呢? 这样的方法,闵雪晴也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得来的,这是她最好最好的一个朋友,她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一个诗人,诗人迷蒙着眼睛给朋友朗诵他的诗,诗里有雨中的碧荷,还有什么沙丘下的泉水,总之朋友醉了...... 朋友最后一路奔波,成都、北京、大同、终于找到了在地图上找也找不到的小镇。 他们走到了一起,但是风花雪月之后,在困难的面前,诗人低着头:“我,实在是,你看,我负责不了这么多,你还是回去吧......”话没说完,他长发一甩,转向而去。 这是朋友最凄苦的初恋,而后很多一段时间,他都难以自拔,一直到许久之后,再次遇到生命中的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却有着最传统的思想,在最后的时候,朋友的母亲想到了这个法子,母亲说,女孩子初次流的血是很像一个鸡心形,鱼漂里加满血流出来的才像。 当朋友新婚之后,她跑来告知了一切,而闵雪晴也牢牢记住了她的一句话,这是我的悲哀吗? 闵雪晴知道朋友的意思,如果爱得极深,何必去在乎自己是不是处女,本来她还在奢望自己的丈夫能有此胸怀,她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那样做,最后,她听了母亲的劝,用了这个法子。 在次日清晨,当她轻声呼唤丈夫名字的时候,却听不到回应,她轻轻走进洗手间,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审核那带着血迹的毛巾,很尖锐的疼痛袭满全身,很冰冷的感觉,原来那层膜真的能左右情感...... 现代男人都是如此,何况是古代皇帝,若是女子不是处女,会立即赐白凌,玷污了皇上的龙体,死有余辜。闵雪晴想到这宫中的法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想到这里,闵雪晴将床中间那洁白的锦纱揭了起来,听听房间之外没有任何动静,她铺在桌子之上,拿过锦盒中的鱼漂,她猛力一挤,血缓缓流出,弥漫开来,果然似个心形,那母亲说的没错。 将这带血的锦纱藏在袖子之中,然后又人怀中掏出一段洁白的锦纱,铺在了床铺之上,刚做完这些,房间外传来太监高唱的声音:“皇上回到!” 闵雪晴赶紧起了身子,跪在房间之内迎接鹰王一,房间门应声而开,闵雪晴矫慎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臣妾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夜收了新贵人,鹰王自是喝了一些酒,他歪歪斜斜走了进来,口中喊道:“免礼,免礼,联今天高兴,感谢上天赐给朕如此尤物啊。” 说着话儿,亲自弯腰,将闵雪晴扶了起来,随即摆摆手,那些太监宫女全都退出了房间。 闵雪晴故作含羞一笑,低下头去,鹰王捧起她的脸颊仔细端详,闵雪晴怕他看出破绽,赶紧娇慎的说道:“皇上,哪有这样看臣妾的,好不害羞哦。” 说完这话,故意躲了出去,并且咯咯笑了起来,鹰王顿时哈哈大笑,而就在这时,闵雪晴却突然将烛光熄灭了。 鹰王心中突然一惊,刚想发问,未曾想闵雪晴如蛇般的身躯却倾了过来,将头贴在他的胸脯之上,嘴中嘻嘻说道,“在寂静的黑夜/聆听你心脏跳动的声音/感知你脉搏跃动的欢快/此时此刻,让我们忘记一切/这世间的宁静/只剩下我们粗重的深沉的呼吸......” 闵雪晴略带低沉的声音,还有那莫名的词调,突然就令鹰王全身热血沸腾起来,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只剩下我们粗重而深沉的呼吸...... 他脸上带着笑意,他的手上在四处游走,声音里带着调侃,“梦儿,梦儿,果然是如做梦般,和你在一起,总有不真实的感觉,而你的言行,你的出现,你的话语,却总是那么的出其不意,今夜,朕将会被你俘虏。” 说到这里,他的头低了下来,轻轻吻在闵雪晴的额头,而后是脖颈,然后是娇嫩的嘴唇,闵雪晴也张开了嘴巴迎合着,虽然有一万个不开心,可此时,她必须要坚持下去。 就在这时,鹰王突然将闵雪晴抱了起来,速度之快,令自己防不胜防,而后俩人滚落大床之上。 天上没有月亮,夜色正浓,而眼前的男人,早已经被闵雪晴那完美的躯体所迷惑,他的舌尖吻过每一寸肌肤,衣服早已经散落在一旁,只是在脱掉衣服的刹那,闵雪晴将那块鲜红的锦纱拿了出来,轻轻塞入到枕头底下。 第二零四章 缠绵 舌头轻吻而下,是如此的温柔和细腻,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鹰王吗?闵雪晴感到了虚幻,甚至有种梦境般的感觉。 和那晚的截然不同,此时,眼前的男人判若两人,他的手也在四处游走,触在闵雪晴的敏感之处,又麻又痒,闵雪晴在努力绷着自己的神经,身体在震颤,可头脑清醒,她不希望沉沦在这温柔之乡。 但不管如何,闵雪晴表面之上还要伪装出快乐的神情,那种欲罢不能,那种娇柔和妩媚,此时尽收眼底,鹰王今日喝了很多酒,他醉了,而此时看佳人,他的醉意更浓...... 这是个完美的女人,又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天生尤物,矫慎中却透着无限风情,鹰王也被易梦虚幻了,此时,他再也把持不住,他长驱直入,俩人合二为一。 闵雪晴自然记得自己的第一次,此时,她在回忆着,伪装着,而鹰王,看到了闵雪晴脸上的痛苦之色,他的动作也轻柔起来,他的手抚摸着易梦的全身,希望她能放松下来,而这种放松,过后也许就是快乐的巅峰。 今夜,是怎样的一个夜晚啊,面前的男人是自己最恨的,却在此时此刻如此交融,还要强颜欢笑,闵雪晴此时的心中也在挣扎,忽然又有种悲戚的感觉,突然就有了想器的欲望。 而女人,如果已经有了这种感觉,那不管是身在何方,也许都会无所顾忌,把持不住。所以闵雪晴终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伴随着黑夜苍茫,伴随着男人强有力的喘息,闵雪晴却哭了,泪珠滚滚而落,带着一丝咸咸的味道,泪,本就是水和盐的结合体。 鹰王的吻落了下来,自然嗅到了那咸湿的眼泪,他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弄疼你了吗?” 如此温柔的问话,贴着闵雪晴的耳朵说出,闵雪晴感觉脸部一阵炽热,她的确承认,鹰王在床上,他的确是个高手,自己若不是有仇恨埋在心中,也话,她早就沦陷在此了。 闵雪晴并没有言语,但鹰王的动作却慢了下来,轻柔的,缓慢的,带着一丝丝的怜惜和爱护。 紧接着,他用自己的唇去轻轻拭擦那咸湿的眼泪,一点一点摩擦干净,黑暗中,他似乎又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在床上,只让女人快乐,而不需要眼泪。” 闵雪晴愕然,的确,在床上,他的确是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帝王,直到此时,闵雪晴才终于明白,为何虞妃对他忠心耿耿,为何他拥有那么多妃子,却都没有二心,全都心系鹰王身上,此时她懂了。 当然,闵雪晴还挂念着一个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偷梁换柱,此时,她的手慢慢伸到了枕头底下,当手中紧握着的锦纱时,她猛地翻过身子,将鹰王压在了身下。 鹰王愕然,继而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女人在床的柔情最令男人关迷,朕喜欢,喜欢!” 还未等鹰王说完,闵雪晴的嘴唇便主动贴了过去,舌头搅在一起,闵雪晴的左手也在慢慢移动,她摸摸着鹰王的了耳垂,脸颊,还有宽阔的背部。一寸寸的用手指走过,鹰王顿时激动起来,他的身子更加卖力,而闵雪晴躯体有了冲击的感觉,一下下,一次次,冲往欲望的巅峰。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终于将锦纱换了下来,此时鹰王在闵雪晴的身下,并未察觉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而闵雪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颊,他的眼睛...... 鹰王被这个狂野的女人激发起来,他突然又坐直了身子,而后抓住闵雪晴的肩膀,身子用力倾了进去,伴随着闵雪晴“啊”的一声,好的身子猛地向后仰去,而鹰王,又恰到好处得扶住了她的腰部。 那柔软的唇又吻了过来,从颈到胸部而后到肚脐,鹰王似乎在品琼浆玉液,如此的认真和仔细。 此时,也许过去了很久,闵雪晴的身体突然燃烧起来,她有了一种狂热的迫切感,鹰王将自己的欲火完全挑逗了起来,闵雪晴内心感到一阵羞耻,可身体却由不得自己,她的身子慢慢迎合起来,鹰王见些,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在现代的时候,她清晰的记得一件事情,有关闺蜜的,她曾经被强奸过,她们无所不谈,当她把所有的事情描述出来时,令闵雪晴感到吃惊,感到难以置信,但事实却真得不容置疑。 有一天深夜,闺蜜正在睡觉,却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他猛然将闺蜜的脖子死死卡住,并低声吼道:“快把所有的钱拿出来,否则我就弄死你!” 闺蜜吓得魂都没了,她哆哆嗦嗦将三千元拿了出来,而后交到那劫匪手中,就在递钱的时候,闺蜜睡衣的吊带滑落下来,那劫匪突然怔了一下,而后猛然将闺蜜压在了身子底下。 起先,她在死命挣扎,可那劫匪却慢慢的轻柔起来,闺蜜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奇感觉甚至是快乐,慢慢的,她的身体迎合起来,一直到最后,她竟然达到的高潮,而这是和丈夫之间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将这种感觉说给了穆雪,穆雪嗤之以鼻,被人强奸了还有那种感觉,你白痴啊! 可现在,闵雪晴也有了这种感觉,秀迫切的感觉,她甚至希望鹰王能快速的冲击自己,闵雪晴感到了羞耻和无奈,可的确,此时,自己却左右不了自己。 鹰王察觉到了闵雪晴的变化,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便是自己最得意的事情,让所有的女人臣服在自己的身子底下,让她们欲罢不能,让她们癫狂起来,这便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感到了闵雪晴的迫切,便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细腻和温柔,他突然变得强而有力,他的身体驱动着,一下下冲击着身体之下的女人,这种难言的快感,不由得令自己发出低沉的吼叫,而向下女人的呻吟声,却也是如此的动人。 闵雪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和舒适,此时,她也忘记了一切,甚至是忘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心中,早已经达到了欲望的巅峰...... 一直到鹰王汗流浃背,闵雪晴娇喘连连,终于停息了下来,动作缓慢了,也许人的大脑也恢复了正常,一阵阵羞耻感和悔恨突然就袭满了全身。 此时的闵雪晴,似乎还有些痛恨自己,而鹰王,已经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当闵雪晴醒来之时,鹰王已经去了,走得不留痕迹,走得悄无声息,闵雪晴不禁有些愕然,自己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嬷嬷们来收拾床铺,她们的动作,闵雪晴尽收眼底,自然,那血红的锦纱,也被嬷嬷们看到了,她们左看右看,继而互相点点头,这才笑着对闵雪晴说道:“易贵人,皇上去上早朝了,他吩咐过,说昨个您累了,让您好好休息,您想吃什么,可以随时吩咐老奴。” 闵雪晴点点头,这才回道:“我想出去走走。” 嬷嬷们点点头,招呼了旁边一个小丫头,只见她年龄不大,头发挽了一个发鬓,面含微笑正看着闵雪晴,这时她赶紧施礼回道:“易贵人,奴婢叫初夏,以后便伺候您的饮食起居。” 闵雪晴点点头,旁边的嬷嬷对着初夏说道:“快给贵人拿件衣服,外边冷,别凉了身子。” 初夏倒也利索,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件貂皮大衣,披在了闵雪晴的身体之上。 第二零五章 敌意 步入庭院之中,才发现初冬已经来临,怪不得初夏为闵雪晴披了貂皮大衣,毛软软的,柔柔的,透着温暖和舒适。 闵雪晴深吸一口气,新鲜空气吸进肺里,清清凉凉的,如冰水般沁人心脾,由于还没入冬的缘故,花草树木还呈现出笑料末的景象,完全没有冬天给人的破败敝的感觉,地上的小草还挺精神地长着一分绿意,在这如茵的绿色中,还有几朵不怕冷的不花在零星地开着,向即将来临的冬季释放出最后活力。 冬天过去了,是不是春天就不远了,闵雪晴低着头,暗自思量着。 而就在这时,却听到了一个声音,这声音来得过于突然,闵雪晴没有丝毫防备,待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了一张俏丽的脸蛋,只见她十八九岁年纪,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 看衣着应该也是宫中的妃子,眨巴着眼睛望了闵雪晴几眼,不由得问道:“你是新来的易贵人吗?”不知道此人是谁,闵雪晴愣了一下,只是点点头。 那人的声音顿时欢快起来,紧走两步到了闵雪晴近旁,这才笑着回道:“我也是鹰王的侧妃,不过他已经一年多未曾看过我了,所以每天没事的时候,我便出来四处走走,省得自己闷出病来。” 哦,原来是被鹰王冷落的妃子,不过她的心态倒是极好,没有衷怨,没有忧伤,自然而然的活着,这种感觉也不错,闵雪晴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一个微笑:“早上出来散步对人的身体非常好,这是很好的养生之法。” 得到闵雪晴的肯定,那女子的脸上顿时漾起微笑:“真得吗?今个真是太高兴了,遇到了一个好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闵雪晴忍不信问道。 “我叫如萱。” “嗯,好听的名字。” “哈哈,真得吗?” “是啊,有点像琼瑶的风格。” “琼瑶是谁?” “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说出来你也不知道。” “真得吗?” ...... 不知不觉间,闵雪晴和如萱聊了起来,并且是越来越投机,甚至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这初冬季节的某一个清晨,就这么在聊天中不经意溜走了。 闵雪晴和初夏回到房间之内,早饭已经摆了上来,看着还算可口,最起码有闵雪晴喜欢吃的清粥和小菜。许是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了,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此时,闵雪晴倒是吃得香甜。 而就是这时候,房间之内却进来一人,闵雪晴稍一愣神,看了过去,才发现又来了一个女人。 而这个人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她先是环顾了四周,而后眼神冰冷的看了闵雪晴一眼,继而从鼻翼中哼出一声,“想你一个小小的歌姬却当了贵人,这是皇上对你的恩赐,但是她不能仗着皇上的宠爱而肆无忌惮,宫中的规矩还是要懂的,等会,嬷嬷们要好好教教你才是。” 闵雪晴正愣神的功夫,旁边的初夏慌忙跪了下去,“奴婢叩见皇后娘娘。” 闵雪晴终于明白了,原来此是皇后娘娘,心中一阵好笑,在燕国,皇后娘娘咄咄逼人,而来到蜀国,照样如此,也许,在她们的心中,总有一种不安全之感吧。 但必要的礼节还是要施的,她弯腰拜了下去,可刚到一半,那皇后娘娘却突然呵斥道:“是这样施礼的吗?” 闵雪晴一时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错了哪里,而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却气道“左右手要重叠在一起,看看你,根本就没把本宫放在眼中,待得明日后,需 要嬷嬷们好好调教才是。” 闵雪晴此时终于明白了,这皇后娘娘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来找茬的吧?但此时在她发怒的时候,还是要忍气吞声,她强忍着咽下一口气。 “嗯,”皇后娘娘见到闵雪晴还算听话,这才哼出一声,出了房间。 这是第一天,也算热闹非凡,见到了两个鹰王身边的女人,神情各异,也许还各怀心事,闵雪晴知道,以后需更加谨慎才可。 她一直想着报仇,想找机会下手,生鸦片最好放入食物当中,每天给鹰王信用,这样效果才好,可惜啊,自从那夜之后,一直半月有余,鹰王竟然再也没有来过自己的住处,更别说实施什么计划了。 闵雪晴有些懊恼,有些猜测,甚至是胡思乱想起来,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破绽?难道他喜新厌旧了? 呆在房间之内无所事事,闵雪晴披了衣服和初夏走到庭院之中,然后出了大门,心道,这皇宫之内,还滑有好好细看呢,今个无事,就到处走走吧,正好还可以熟悉一下环境。 带着初夏,俩人便走了出去,闵雪晴在前,丫鬟在后,闵雪晴自然不知道哪里是哪里,所以凭着感觉一路走了下去。 正漫步行走的时候,却发现前面走来几人,头面的应该是个孕妇,腹部挺起了好高,走路蹒跚,正在缓慢散步。 而在她的身旁,闵雪晴也看到了一人,那人正是鹰王,身后跟着御林军和宫女,闵雪晴一时愣住了,心道,这是走到哪里来了? 这退后也不是,前进也不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在愣社的功夫,鹰王已经发现了她,脸上忽然闪出那迷人的微笑,“梦儿,你怎地出来了?” 闵雪晴见此,赶紧跪拜下去:“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鹰王一步跨到闵雪晴的前,亲自将她扶起,而后柔声说道,“这几日纳兰身子不舒服,许是快临盆了,所以朕每天要去看看......” 而闵雪晴根本没听清楚鹰王后边说的什么话儿,耳畔中只不断响起了纳兰两字,她对这个姓太过熟悉了,纳兰容若,纳兰容若,信中提到的纳兰姐妹,到底是谁? 闵雪晴只知道纳兰容若是虞妃,而那个慕青呢?难道眼前的女人便是?想到这里,闵雪晴不由得打量起来,俩人的眉眼中,的确有几分神韵相似,但,但这和相貌好像也不是完全相同,她们是姐妹吗? 闵雪晴正在思量的时候,那女人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挑衅,“你便是新来的易梦?” 闵雪晴点点头,表示回应,但她却有些生气,“本宫问你话,你需 要仔细回答,莫不是哑巴,连话都不会说了。” 见她的话语中充满敌意,闵雪晴只得忍气吞声的回道,“易梦。”简单明了到没有一个多余的字,那妃子的眉头皱了几皱,忽然撒娇的对鹰王说道,“皇上,御医说臣妾咫尺天涯 的可是龙子,这不,他又在踢我了,好痛哦。” “是吗,是吗,爱妃可是受苦了。”鹰王说完此话,那女子随即身子倾,似要摔倒似的,鹰王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扶,顺势将她搂在怀中:“爱妃小心啊,咱们这就先回吧。” 皇上拥着爱妃远去了,只剩下闵雪晴和初夏孤零零站在原地,而留下的,是那女子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闵雪晴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非但不简单,也许是个要命的主,以后需小心行事才可。 当然,最能引起闵雪晴兴趣的,便是鹰王喊她为纳兰,现在最需要搞懂的便是她的全名,她到底是不是纳兰慕青,到底是不是萧妃? 若真得是萧妃,那她知道虞姬妃的事情吗?知道她已经变成了痴傻之人吗? 这到底该向谁询问呢,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人,那便是如萱。 第二百零六章 翻牌 蜀国,后宫,下午时分。 闵雪晴带着初夏来到了庭院之外,初冬的季节天黑的快,刚才还有些耀眼的亮,转瞬间,便感觉昏暗下来,略带着一些寒气,风儿也吹过来,人的脸上,脖颈之上,顿时感觉到一丝凉意。闵雪晴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闵雪晴站在早上呆过的地方,等如萱,不知道她下午是否过来,天色即更加昏暗,闵雪晴以为她不会来了,叹口气,正想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俏丽的容颜,身着蓝色的长裙,上衣一件红色小夹袄。 此时正对着闵雪晴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闵雪晴高兴起来,慌忙招招手:“如萱,你来了。” “嗯,今个天气有些冷,妹妹怎么在这里站着啊?”如萱赶紧问道。 “想着姐姐下午是否还会出来呢,所以在此等候。” 如萱立即笑颜如花,咯咯笑了起来:“真是难为妹妹了,莫不是有什么事情呢?” 见如萱问自己,闵雪晴这才说道:“早上,皇后娘娘到妹妹这里来了,上午又碰到了纳兰贵人,妹妹有些惶恐呢,这才刚刚到了皇上身边,也不知道个底细,总感觉心中不踏实,所以想让姐姐指点一二。” 听闵雪晴这么说,如萱当即点点头:“妹妹所言极是,当初就是因为姐姐的不小心,才失了宠,一直到现在,皇帝便再也未曾过来,也许啊,这辈子要与孤灯为伴了。” 闵雪晴当即有些惊讶:“这是为何啊?” 如萱叹口气,看看左右无人,这才把事情悄悄说了出来,并且再三嘱咐,不可以告诉别人,闵雪晴郑重的点点头,如萱低语道:“妹妹,那个纳兰,你要注意啊。” 如萱自己提起了纳兰,闵雪晴顿感惊讶,慌忙问道:“怎么了?” 如萱小声说道:“纳兰姐妹从十一岁便跟着鹰王,她们姐妹同侍皇上,鹰王对待她们两个也是百般宠爱。若是有新的妃子进来,稍微威胁到她们,便会不择手段,当初姐姐就是因为防不胜防,才被鹰王冷落下来的。” 啊,果然纳兰是姐妹,此时闵雪晴已经确定了纳兰的身份,应该就是萧妃,八九不离十了。 如萱继续说道:“刚刚进宫之时,皇上对姐姐也是宠爱有加,可是有一天,纳兰贵人来到了我的住处,她先是亲热的和我聊了几句,然后就告辞了,可是在下台阶的时候,她的身子一歪,竟然摔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刚好来到。此时,纳兰却哭诉说,是我将她推到地上的。” 皇上听闻勃然大怒,不容得我有丝毫的解释,拂袖而去。皇上安排御医为纳兰诊治,而对我,却再也没了信任,自那以后,又是纳兰在其中屡屡作梗,皇上对我失去了信心,所以,所以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未曾来过。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个女子倒是阴险的很,闵雪晴暗自思量。 “对了,纳兰贵人的全名叫什么?”闵雪晴问道。 “好像是叫纳兰慕青。” “果然是她。” “什么?”如萱有些不明白。 闵雪晴慌忙掩饰说道:“哦,没什么,多谢姐姐的告知,以后我便明白了,行事需小心才可。刚才姐姐提到姐妹二人,那是她的姐姐吗?” 如萱点点头:“嗯,纳兰容若是她的姐姐,不过在前年的时候,她好像犯了什么错误,被贬出宫了,现在不知道身在何方。” 原来纳兰容若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闵雪晴心中有了眉目。如萱又接着说道:“后来纳兰慕青争得皇上的同意,出宫寻找自己的姐姐,大约近一年才返回,好像没什么结果,似乎是未曾寻到。” 一切都明白了,慕青表面出宫是为了建筑寻找姐姐,实则是秘密去了燕国。 后偶遇燕成和,成和北王府的宠妃,待得几个月之后,又假借上香之名,去了玉顶山,然后故意乔装改扮去梁国,被拦截下之后,送到了闵南王府。 待得闵南王府知道了她的身份,由王铁根护送她回到玉顶山之时,接应的汪林等人实则是千面人和忍者所扮,任务完成,她又秘密回到了蜀国。 但留下的,却是多了无穷无尽的误会和挣扎。 一切都已经明了,闵雪晴心道,纳兰姐妹当初是鹰王的宠妃,但为了江山,却将自己的女人奉献出去,而纳兰姐妹却甘心为他卖命,这不知是悲是哀? 又和如萱聊了几句,俩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并且约好,明日清晨,在此处再见。 闵雪晴回到了庭院之中,发现饭菜已经由宫女摆了上来。感觉腹肌饿,这就坐下来准备吃饭,发现初夏还在旁边伺候着,闵雪晴笑着说道:“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未曾想,闵雪晴这么一句话,倒是把初夏吓得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打死奴婢也不敢主次不分,万万使不得。” 闵雪晴看到她如此紧张,这才说道:“无妨,坐下来一起吃吧。” 初夏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奴婢不敢,多谢易贵人,但真得不敢,若是被嬷嬷们知道了,许是要砍掉奴婢的双手了。” “啊”闵雪晴睁得眼珠子惊讶道,这才想起,自己是在蜀国皇宫,这里可不是王爷府,也许有着诸多严厉的措施,闵雪晴看到初夏如此说,不再勉强,自己吃了起来。 呼罢晚饭,闵雪晴让初夏到了自己身旁,问她一些子事情,比如平时的饭菜是在哪里做得,庭院中可不可以设置炉灶等等。 可初夏的回答令闵雪晴的心凉了半截,蜀国皇宫之中,在饮食方面有着严格的控制,尤其是皇上吃得食物,需要经过几十道检查,而其中还有三个品尝师,饭菜做出来后,他们需要亲自品尝过后,才可以端到皇上的身边。 而各后宫的庭院中,根本就不给炉灶,如果需要什么饭食,必须要到御膳房去做。 闵雪晴顿时焦急起来,心道,这可如何是好,鸦片若是不放入食物中,那应该放在哪里才能被鹰王吸食呢? 她这边冥思苦想,天色就暗了下来,让初夏先去休息,闵雪晴却毫无睡意,正在迷迷糊糊之中,就听到太监的喊声:“易贵人接旨,沐浴更衣后,到皇上寝宫侍寝!” 原来,若皇上不到妃子那里去,便会在寝宫等待,将妃子们的牌子奉上,由皇上选择,而今夜,他看到了易梦的名字,便拿起了她的牌子,太监知道圣意,退下来,赶紧过来通禀。 相当于皇上的圣旨驾到,嬷嬷们和丫鬟们忙了起来,准备好热水,然后伺候闵雪晴沐浴,水里边还飘着许花瓣,房间里透出丝丝的热气,而闵雪晴的衣服尽数褪下,躺在了木桶之中。 实在有些不愿意过去,所以闵雪晴洗澡的时间有些长,故意磨磨蹭蹭,嬷嬷们和丫鬟们急得催促了几次,就差给她下跪了,她这才走出浴盆,嬷嬷们七手八脚给她套上了一件莫名的衣服。 闵雪晴低头一看,谈不上衣服,类似于现代人的浴巾,只是极大,大到可以将整个人包裹起来。 然后外边又加了一个斗篷,这下闵雪晴什么都看不到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在这时,却听到嬷嬷喊道:“易贵人沐浴完毕。” 这时候听到了脚步之声,还未等闵雪晴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身子一倾斜,竟然被人扛了起来。 “啊!”闵雪晴忍不住一阵惊呼。 第二百零七章 侍寝 她的双手被束缚起来,身子似绑蜡般包裹着,身体随着轿夫的步子而来回抖动,走得很急,但能清晰得听到步履的声音,应该是一群人,闵雪晴纳闷,这难道是绑架了,不会吧,这可是在皇宫内院啊! 就在莫名的时候,闵雪晴的身子突然掉落下来,斗篷被人轻轻拿掉,她睁大眼珠子差点喊了出来,才发现前面站着一个宫女,闵雪晴愤怒的话儿顿时憋了回去,惊讶的问道:“这,这是何处?” 那宫女见闵雪晴如此问,倒是比她还吃惊,却不言语,轻柔的将她身上的斗篷拿到一边,然后又去剥那间浴巾,闵雪晴顿时反应过来,紧紧抓住,而后焦急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那宫女掩嘴一笑,小声说道:“易贵人,奴婢为您更衣啊。” 闵雪晴纳闷,向旁边看了一眼,这哪里有什么衣服,更什么衣?正愣神的功夫,包裹的浴巾被宫女拿了下来,闵雪晴顿时春光乍泄,虽然都是女人,但终究是陌生人,不禁有些害羞,就差喊出来了。 而那个宫女却再也不言语,将旁边的锦被拉了过去,轻轻盖在闵雪晴身上,然后将浴巾叠了起来,放入怀中,这就施了万福:“易贵人,皇上一会就到,奴婢先退下了。” 宫女退下,闵雪晴这才抬头仔细观看,发现此处是如此的熟悉,那金碧辉煌的金柱,还有那绚丽的帐幔,透着暖昧的红色,啊,这便是自己第一次来过的那个地方,被鹰王羞辱的地方。 对,对,这里便是鹰王的寝宫,他的寝宫,今日自己又来到了此地,不过是以易梦的身份出现。 就在这时,闵雪晴听到了脚步的声音,紧张的抬头望去,是鹰王走了进来,龙袍已经换下,身着贴身衣物,他轻轻走了过来。 看到闵雪晴的刹那,他感到一丝意外,易梦的表现似乎和别的嫔妃有些不同,此时她的脸上透着惊诧,眼神中甚至还有一丝冷漠,鹰王眉头微微一皱,走了过来。 闵雪晴自然捕捉到了鹰王的表情,她心中惊出一身冷汗,知道此时绝对不可以露出马脚,见鹰王走到近前,闵雪晴露出笑容,柔声说道:“皇上,奴婢光着身子,无法给您见礼了。” 声音里有着千妖百媚,鹰王心中一松,嘴角上扬,也露出一抹微笑:“在寝宫之中,爱妃不必多礼,等会好好伺候朕算是补偿了。” 说着话儿,鹰王伸出自己的手掌,在闵雪晴的脸上摩擦着。 刚刚洗完澡,易梦的身上还有着余香,而那妖嫩的脸庞更是完美无瑕,尤其是那双眼睛,此时眼神中又透出挑逗的神情,她竟然将舌尖伸了出来,细细的舔着自己的嘴唇,鹰王突然就兴奋起来。 此时他也坐了下来,捏住易梦的下巴,含笑说道:“半月不见,想朕了吗?” 闵雪晴眼角一挑,故意慎到:“皇上莫不是把臣妾给忘记了,半月都未曾到过臣妾那里,臣妾的心那,都伤心死了。”话说着,故意撅起了小嘴。 鹰王见此,忍不住在上边啄了一口,大笑道:“最近国事繁忙,朕哪能只顾儿女之情啊,哈哈......” 见鹰王如此说,闵雪晴故意矫慎的回道:“皇上英勇神武,天下无人能及啊,何事还哪些挂心那?” 鹰王听到这里,脸上顿时阴沉起来,叹口气说道:“哎,本王十年的计划,毁于一旦啊,都是因为那个闵雪晴,若不是她,本王说不定现在都可以坐拥天下了!” “哦,闵雪晴是何许人也啊,敢惹鹰王如此生气?”闵雪晴故意问道。 鹰王不耐烦的挥挥手:“不提她也罢,现在被发配到军营之中,供将士们享用,这也算是本王赠她的!” “哼,本王该去看看她才是。” 鹰王紧接着说道,闵雪晴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心中顿时焦急起来。 而就在这时,鹰王的手摩擦起易梦的脸颊:“梦儿,今晚夜色正浓,我们彼此不谈别的,只谈儿女私情,如何?” “皇上,你好坏哦”,闵雪晴说完此话,故意躲开了身子,未曾想锦被却滑落下来,她的香肩顿时裸露出来。 闵雪晴的头发只是简单的盘了起来,在后边扎了一个发髻,本来应该由嬷嬷们打扮一番的,可闵雪晴洗澡占用了很长时间,时间紧迫,嬷嬷们也顾不上了,所以,此时的闵雪晴原法原味,没有一丝粉饰和头饰,倒显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 鹰王看得痴了,许是感到了新鲜感,不禁赞道:“梦儿天生丽质,即便没有粉黛,却也是倾国倾城。” “皇上赞誉,梦儿哪里能承受得起。” 闵雪晴刚说完这句话,鹰王就突然将她搂入怀抱之中,嘴唇便贴了下来,从额头到耳垂了直到脖颈,吻得如此细腻和轻柔。 闵雪晴虽然想着心事,但还是假装享受,她将美丽的脖颈轻轻扬起,脸上露出迷惑之色,鹰王忍不住啄了下去,细细的,柔柔得闵雪晴麻麻痒痒的。 伴随着闵雪晴鼻翼里发出的轻微呼吸声,鹰王一把将她身上的锦被扯到一边,女人的胴体完美无瑕的露了出来,鹰王不禁看得痴了。 上次是在黑暗中,而这次,红烛轻燃,灯下的美人是如此的完美。 鹰王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双手在到处游走,乳房握在手心中是如此的饱满和充实,鹰王身子一个震颤,他低头吸了起来,闵雪晴不禁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鹰王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闵雪晴缓缓躺下,而鹰王的身体则倾了下去,他埋在闵雪晴的双腿之中,在探寻那最美丽的神秘之地。 他的手指轻轻伸了进去,舌尖触动着最敏感之地,闵雪晴虽然极力忍耐,可此时,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呻吟,内心怒骂着,但身体的确不由自主。 身体突然震颤起来,犹如被过电了一般,闵雪晴竟然有了一个小高潮,这更令自己感到羞愧,她甚至想推开鹰王,但欲罢不能的感觉,却令自己的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头部。 鹰王知道眼前的女人动情了,而今夜,她已经不是初夜,所以,便多了几分勇猛和力道,此时,她突然将闵雪晴的双腿提了起来,而后用力向后推去,闵雪晴的头几乎夹在了双腿之中,就在惊呼的同时,突然感到鹰王的进入。 是那种突然的,没有丝毫征兆的,还透着一股强势,闵雪晴伴随着“啊”的一声,身子前后移动起来,鹰王能感到易梦身体的紧致,而这种被包围的感觉,令自己热血沸腾。 紧接着,他又变化了姿势,将闵雪晴扶在自己的身体之上,将她扶在自己的身体之上,将她吊了起来,鹰王有力拔千斤的力道,此时一个女子根本就不在话下,闵雪晴以坐着的姿势,被他抱着,而他的身体却长驱直入,更加凶猛起来。 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有种蚀骨销魂的感觉,有种犹在云端的快感一阵阵袭来,闵雪晴的身体后倾,身体一次次接受着这种冲击,而她,此时,也已经启动了一切。 嘴中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鹰王的速度 越来越快,伴随着鹰王大叫的声音,闵雪晴也达到了快乐的顶端,她的全身没了一丝力气,头软软得靠在鹰王的身体之上,而鹰王,则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全身,一阵温暖和柔弱的感觉袭感全身,闵雪晴又有些虚幻了。 第二百零八章 裸妆 直到身子软绵绵的躺在床上,闵雪晴又一阵悔恨和自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屡屡葬送在他的温柔怀抱之中? 闵雪晴闭着眼睛,想着心事,鹰王以为她累了,竟然为她轻轻抿了一下前额垂落的发丝,闵雪晴透过微弱的烛光,看到了一张英俊的脸颊,眼神正细细看着自己,似乎把她当作珍宝一般。。 天啊,上天怎么可以造就出这样的男人,他可以温柔到极限,也可以冷酷到极限,他可以毫不吝啬的献出自己的女人,当然,也可以把女人看作是世间最好的尤物...... 这个男人也许是个迷,令闵雪晴感到了迷茫和疑惑,自己千万不要被沦陷啊,闵雪晴此时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要再犯发痴般的眼神。 闵雪晴将身子缩在锦被之中,鹰王也躺下了,他伸出自己的臂弯,将闵雪晴的头紧紧贴在自己的胸部,呼吸声越来越凝重,他沉沉睡去了。 闵雪晴半睁着眼睛在想心事,她又看到了那个天花板,自己曾经绝望的凝视,此时,它似乎在嘲笑自己,身上一股寒气袭来,闵雪晴身上的欲望早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又是刻骨的仇恨。 她稍微移动自己的身子,又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顿时,那仇恨如蛇般缠绕过来,让她透不过气,侧过脸去,鹰王此时正在酣睡。 闵雪晴看着那张脸,自从穿越过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自己差点因此而死掉,今夜,难道不是一个绝妙的机会吗? 闵雪晴皱皱眉头,她恨不得立即将鹰王掐死,但是她知道胜算不大,鹰王武功高强,即使他在睡梦中,可自己依然不是他的对手,而自己的鸦片,此时还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这样下去,恐非长久之计啊。 “唉!”闵雪晴轻叹一声。 “怎么了?”鹰王的声音。 闵雪晴身子一个激灵,侧脸看去,发现鹰王正盯着自己看,闵雪晴顿时愕然,不禁惊道:“皇,皇上还没睡着吗?” 鹰王笑笑:“嗯,刚才睡着了,可听到爱妾的叹息之声,朕又醒了。” 闵雪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感叹刚才自己没有妄动,闵雪晴尴尬的掩饰道:“突然在皇上的寝宫中休息,臣妾,臣妾有些不适应。” 鹰王迷人的微笑漾了起来:“那以后朕,多召见爱妾几次如何呀?” 闵雪晴故作娇羞状扶下头,鹰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闵雪晴起了身子,由宫女们收拾妥当,这就回自己的庭院。 闵雪晴正低头走路,却发现有个身影挡住了去路,闵雪晴抬起头来,清晨的阳光之下,那人正仰着头看自己。 她身着一身肥大的衣服,身材略有些臃肿,但尽管如此,依然难掩那天姿国色,樱桃小嘴,眉目如画,鹅蛋脸,很有江南女人的韵味,闵雪晴心道,谁说怀孕的女子不美,这个女子就美上百倍。 她并非别人,而是纳兰慕青。 见到闵雪晴,纳兰倒是先笑了起来,她扶着自己臃肿的腰部,含笑而问:“妹妹昨个是不是在皇上寝宫啊?” 她竟然也知道此事,闵雪晴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纳兰突然神秘的说道:“鹰王驭人的技术了得,尤其是女人,妹妹昨个是不是销魂蚀骨啊?” 被人赤裸裸的追问此事,闵雪晴再也不好意思说话,低着头,静听下文。可纳兰却不言语了,她盯着闵雪晴看,似乎让她给自己一个答复。 闵雪晴心道,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我就说呗,本来想刺激她一下,可转念一想,想起如萱的话儿,这个女人甚是狡诈,别让她恨上自己才是。 想到这里,闵雪晴道:“多谢姐姐关心,可梦儿似乎不合鹰王的胃口,他不怎么感兴趣呢,姐姐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日后还需要请姐姐美言几句那。” 纳兰听到闵雪晴如此说,脸上笑得更加热烈起来,继而回道:“那也谈不上,以后啊,咱们就情同姐妹啊,我们共同服侍皇上,只要他高兴了,我们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宝贵。” 闵雪晴点点头,俩人终于各自转了身子回去。 但纳兰慕青转过身子,脸上面露冰霜,心中恨道,好你个易梦,在我面前耍花招,什么皇帝对你不感兴趣,哼,你想瞒我,莫不是拿我当三岁顽童不成? 纳兰想着心事打道回府,而闵雪晴也回到了自己的庭院之中。 对了,闵雪晴想起鹰王昨晚的话儿,说今天要去军中看看闵雪晴,这倒是不急,在临来宫中的时候,一切都安排好了,每天,鬼魅都到校军场,然后为那青楼女子更换脸面。 说白了,就是贴上和闵雪晴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由她来假扮自己。但那女子毕竟是青楼的,言行举止之间,就怕露出什么破绽来,所以,整个一天下来,闵雪晴都在想着此事,精神处于紧张之中。 一直捱到卯时,突然太监又传来圣旨,命闵雪晴到寝宫侍驾。 接到圣旨,嬷嬷们慌忙过来为闵雪晴更衣,初夏为闵雪晴盘头,并细细的为她化妆。 但闵雪晴太知道这古代的化妆之术了,把人弄得和唱戏的差不多,于是吩咐初夏退下,自己亲自来弄。 闵雪晴穿越之来,最喜欢的便是裸妆,裸妆要让皮肤妆容看起来很轻薄,做到有妆似无妆的境界,而不像这种古代人化妆,简直和唱戏的没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专来的手法,是比较难的,所以,闵雪晴曾经虚心请教过一个裸妆美女,自己倒是有些心得,想到这里,她不禁来了兴趣,让初夏在旁边看着,闵雪晴自己动手画了起来。 将脸面洗净,闵雪晴轻轻拍在皮肤上一些泉水,主要是让皮肤喝饱水分,才能水灵灵的。不过初夏看得有些纳闷,见贵人向脸上拍水,甚是吃惊,但张了几张嘴,终究没有问出来。 在这之后,最后用一层隔离霜,古代没有,那只有直接上粉了。闵雪晴用手沾着粉底拍在自己的脸颊之上。初夏更是惊讶,这易贵人真是奇怪,怎么不用粉扑呢? 这自然是有缘由的,因为用手拍打上粉底,最后妆容会比较自然轻薄。 但丫鬟们管不了主子的事情,初夏依然是盯着看,闵雪晴的作法自己从未见过,感到了很多惊奇之处。 上完粉之后便用遮瑕膏,古代也没有,闵雪晴叹口气,也得省略这道工序了。然后从盒子捻出一点点的腮红,当作了眼影,均匀涂抹在眼角之处,其实这眼影用蓝色的最好,也是闵雪晴最喜欢的颜色,可现在依然没有,只好拿腮红充之了。 但只是薄薄的,细细的一层,让眼睛明亮起来,并且极有层次感。 又沾了一点口红,放在水中稀释一下,轻轻抹在自己的嘴唇上,似有似无,本来上一层唇彩更佳,会呈现出嘟嘟唇,古代没有啊,闵雪晴眼睛一转,有了主意,让初夏拿来一些香油,用手指沾了一点,轻轻抹在了嘴唇之上。 闵雪晴这一系列下来,都把初夏看愣了,竟然把油涂在自己的嘴唇上,自己可是头一回见那! 就在这时,闵雪晴将头发散了下来,长发倾泻而下,闵雪晴将上边的头发打了一个发髻,用绳扎住,下面的头发分成两股,散在肩头,将那些簪子之类的首饰通通扔到一边。 第二零九章 拉拢人心 一切收拾妥当,闵雪晴穿好了衣服,一个清爽佳人呈现在眼前,看着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美丽,但脸上却似乎未施粉黛,初夏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一声惊呼:“易贵人,您,您好美啊!” 闵雪晴嘴角上扬,笑着说道:“这是最流行的裸妆,人看起来非常美,可又看不出有化妆的痕迹,这便是最上乘的化妆之术了,韩国人最喜欢。” 初夏听了这些,却感觉一个雾水,嘴中念叨着:“裸妆,韩国……这些,奴婢都听不明白呢?”初夏摇摇头,有些纳闷的问道。 就在这时,听到嬷嬷们在旁边催促:“易贵人,我们这就过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闵雪晴点点头,而后抛给初夏一句话:“有时间教教你哦。” 初夏顿感受宠若惊,慌忙致谢,然后又搀了闵雪晴的胳膊,轻迈步子,走出房间。 出了房间,走到大厅之外,闵雪晴头脑飞速转了起来,昨晚刚见过面,今个又召见自己,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管如何,以不变应万变吧,闵雪晴暗自思量着,不知不觉到了皇上寝宫。 如那红色的帐幔,从房顶之上倾泻而下,在左侧,甚至还能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水石从一座龙的雕塑中喷涌而出,缓缓流入到一个大的浴池,而这个池子,奇大无比,也许几十人都能容纳得下。 在池子的周围,布满了鲜花,顿感香气逼人,在池塘的边沿,还摆放着美酒和各色水果点心,伸手便可以拿到。 闵雪晴感叹这里的奢华,有些目不暇接。 正在闵雪晴左右观看,愣神的功夫,突然有人从后背抱住了她,田间反射般,闵雪晴将身子躲到一边,并翻出一声惊叫,而后回头,才发现是鹰王。 闵雪晴顿感尴尬,慌忙低头施礼:“臣妾叩见鹰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鹰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未曾想梦儿还有如此快的身法。” 闵雪晴心中一惊,怕刚才那一躲露出马脚,于是掩饰回道:“有人莫名其妙搂抱自己,臣妾这是条件反射拉。” “条件反射?哈哈,梦儿说出的话果然与众不同!”鹰王大笑着过来再次拥抱闵雪晴,这次她没有躲避,任由他抱在怀中。 “你们都退下吧!”鹰王手一挥,大约十几个宫女,太监退出了寝宫。 闵雪晴故意低头抿嘴一笑,鹰王此时却将她的脸颊捧了起来,仔细观看:“昨日和门儿甚是销魂,朕都等不及召见了,今个下午便将你喊来。” “皇上宠幸臣妾,这是梦儿的福分。” 鹰王对这句话很是受用,他的手突然用力一抱,便将闵雪晴抱了起来,随着闵雪晴“啊”的一声,鹰王却哈哈大笑起来。 鹰王将闵雪晴抱到桌子旁边,随手拿起一杯美酒递了过来,闵雪晴笑着接过,和鹰王同时干杯,喝完这杯酒,鹰王脸上依然是喜形于色。 闵雪晴故意低头抿嘴一笑,鹰王此时却将她的脸颊捧了起来,仔细观看:“昨日和梦儿甚是销魂,朕都等不及晚上召见了,今个下午便将你喊来。” “皇上宠幸臣妾,这是梦儿的福分。” 鹰王对这句话很是受用,他的手突然用力一抱,便将闵雪晴抱了起来,随着闵雪晴“啊”的一声,鹰王却哈哈大笑起来。 鹰王将闵雪晴抱到桌子旁边,随手拿起一杯美酒递了过来,闵雪晴笑着接过,和鹰王同时干杯,喝完这杯酒,鹰王脸上依然是喜形于色。 闵雪晴这才试探着问道:“皇上,看您今天高兴,何事如此那?” 鹰王这才说道:“今日上午,朕去了军中。” “啊”闵雪晴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而后又撒娇说道:“皇上去军中莫不是去看那闵雪晴。” 鹰王转过脸来,疑惑道:“梦儿怎么知道?” 闵雪晴故意点点他的鼻子,而后撒娇回道:“还不是昨晚您告诉臣妾的,说今天要去看什么闵雪晴。” 鹰王点点头:“嗯,朕今个去了,是看到了她,就是因为见到她,朕才高兴那!” “怎么才?” “那闵雪晴被我安排在了军中供将士们消遣,她说起来也是梁国的公主,燕国的王妃,受到这样的侮辱,以为她会自寻短见呢,朕心中还隐隐担心,若是久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了她,可朕今个去,倒是大开眼界。” 闵雪晴心中一惊,慌忙问道:“皇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闵雪晴许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竟然没有寻死觅活的摸样,听说在军中甚是安分,哈哈,让一个公主成了万人可寻觅的女人,这岂不是开心之事吗?” 听到这里,闵雪晴的心突然怦怦跳了起来,有种抑制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她强颜欢笑,奉承说道:“皇上果然好手段,这女子不识好歹,皇上的惩戒的极是啊。” “哈哈,还是朕的梦儿最会说话!”说道这里,又给闵雪晴递过来一杯美酒,闵雪晴本不想再喝,可鹰王却亲自放在她的唇边:“喝下去,这杯酒可是朕亲自为你端的。” 闵雪晴没办法,只得将一整杯酒喝入肚中,过了片刻,就感觉身子发飘,有些吃不住了,鹰王见此,更加开心,他笑着说道:“原来梦儿如此没有酒量啊,在朕的这些妃子当中,也许是如萱的酒量最大了,甚至连朕,都有些喝不过她,哈哈!” 突然听到如萱的名字,闵雪晴顿时清醒几分,她突然扑到鹰王的怀抱之中,撒娇说道:“皇上,既然如此,让如萱过来就是了,我们三人痛饮,岂不是畅快!” 鹰王当即一愣,突然捏住闵雪晴的下巴,眼睛中透着笑意:“如萱过来,梦儿没有醋意吗?” 闵雪晴心道,你还以为我真爱上你拉,我呸!但脸上却笑颜如花,含羞说道:“皇上,臣妾哪里会生气,只要您高兴,怎么都行嘛。” 鹰王叹口气,缓缓而道:“在这些妃子当中,纳兰姐妹最得朕心,现在又多了一个梦儿,真乃幸事啊。”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又有些不悦:“不过那如萱朕倒是很久未召见了。” 闵雪晴俯鹰王的胸膛之上,柔声说道:“皇上,如萱即使这样做了,也是想博得您的宠爱,本质是没错的,再说了,过去这么久,她肯定也知道错了,求皇上给她一个机会吧。”其实闵雪晴这样做,也有自己的道理,在这宫中,谁也不认识,纳兰和皇后又对自己虎视眈眈,做什么事情连个帮手都没有,为今之计,便是先拉拢一些人吧。 而如萱被打入冷宫,若是通过闵雪晴让皇上重新对其宠幸,肯定对自己感激不尽,她会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闵雪晴极力在劝解皇上。 鹰王见闵雪晴极力劝解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朕还是头一次看到不吃错的妃子,莫不是本王没有吸引力?” 闵雪晴听闻,故意撒娇道:“皇上,您怎么能误会臣妾的心思呢,臣妾不胜酒力,不能喝酒,而您说如萱可以,那就把她召来一起吗。这样皇上也喝得尽兴,皇上高兴了,臣妾自然也开心,哪里会什么吃错的说法。” 闵雪晴说此番话,情深意重,鹰王感到了一丝温暖,这就宣旨,让如萱速到寝宫。 当太监去颁圣旨的时候,如萱正百无聊赖的看那些落叶,心中思绪万千,有些忧郁,有些难以名状的伤感。 “皇上有旨,宣如萱立即去寝宫待驾。”太监尖细的嗓音传了过来,如萱顿时楞在哪里,片刻之后,才赶紧跪地谢恩。 而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公,皇上召见于我,不知道……” 那公公笑了一下,这才说道:“娘娘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快去吧,皇帝寝宫,那自然是好事啊,说不定啊。皇上又要重新宠幸您拉。” 听那公公如此说,如萱顿时激动起来,但随即脸色却又黯淡下来,心中想着,这没有道理啊,怎么说宠幸了,没有任何征兆,莫不是……如萱心中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虽然心中如此,但却一直忙乎着,洗脸,擦粉,上胭脂,涂抹红唇,忙得不亦乐乎,约一盏茶的时光,这才收拾完毕。 紧迈步子,这就急急忙忙向寝宫赶去。 “臣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如萱怯怯的声音传了进来。 如萱进入殿中,头一直低沉着,未敢左右观看,此时跪在地上,等着皇上宣旨。闵雪晴见此,这就起了身子,走过去,轻轻将如萱扶了起来。 如萱感觉有一双白嫩的手臂伸了过来,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姐姐快起来罢。” 如萱猛然抬头,却发现时易梦!这一次更是吃惊,脸上布满疑惑之色,闵雪晴也不言语,只是向如萱眨眨眼睛,在她耳朵旁边轻轻说道:“等会好好伺候皇上便是。” 第二一零章 凤戏龙 如萱此时终于明白过来,也知晓了易梦之意,她投过去,感激的眼神。 闵雪晴拉着如萱的手,故意将她推倒鹰王的身旁,咯咯笑了起来:“姐姐,妹妹实在不胜酒力,今个就劳姐姐和皇上多饮几杯吧。” 如萱此时才敢转了脸,看旁边的皇上,只见他还是那么的英俊,神武,想起那段日子的缠绵,如萱的脸颊不禁绯红,鹰王都是形态自然,他将酒杯放在唇边,细细品着。 如萱见此,赶紧为皇上上再酙一杯,而后自己也倒了一杯,轻轻说道:“臣妾敬皇上一杯。”说完这话,自己便一饮而尽,但脸颊之上,已经有泪痕滴落,皇上只是轻轻啜饮了一口,许是对以往的事情,还是心存芥蒂。 闵雪晴见此,这才说道:“皇上,臣妾为您舞一曲吧?” 皇上的脸上露出笑容:“梦儿的舞姿天下无人能及,朕还真是想看了。” 闵雪晴会意,她让皇上稍等片刻,换好了衣服,这就走了出来,欢快的音乐,慢慢响起,闵雪晴的身姿如蛇般抖动起来。 今天,她依然是跳的肚皮舞,她的身子,她的腿,她的腰肢,甚至是她的手指都在动,也许这样的舞蹈,才会令男人着迷,才会令男人热血沸腾。 闵雪晴伴随着步子的走动,一会就舞蹈了鹰王近前。她的腰肢在不停的扭动,在鹰王的眼前晃动,鹰王顿感热血沸腾,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过去。 一曲终了,闵雪晴并未停止,也许是因为有些醉了,闵雪晴竟然来了兴致,此时在她的面前,突然多了一把凳子。 闵雪晴手扶凳子,臀部伴随着腰肢的扭动,手臂的伸张,以及那冷酷的表情,令皇上和如萱感到了新奇和震颤。 闵雪晴的眼神透着迷茫,透着诱惑,甚至透着一丝挑逗……鹰王的心早已经燃烧起来,他和如萱在频频喝酒,而手,自然再也把持不住,他先是搂住了如萱的腰肢,如萱心灵一颤,顺势跌倒在他的怀中。 此时,仰在鹰王的怀抱之中,如萱的眼泪又滚滚而下,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委屈,此时似乎得到了发泄,而鹰王,却轻轻为她拂去泪珠,轻柔的在抚摸她的脸颊,如萱的身子一阵战栗,鹰王的手顺势而下。 鹰王,这便是鹰王,他是一个永远让女人痴迷的男人,在现代,也许能称得上调情高手。 如萱近半年未曾接近过男人的身体,此时早就撩拨的难以自拔,她的手也懂了起来,将皇上身上的衣衫尽数剥去,而如萱,此时也已经是一丝不挂。 闵雪晴此时,倒有些愣住了,这次真的看到了现实版的A片,还是古代的,这,这到底是看还是应该把眼睛闭上。 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鹰王却将如萱拖了起来,两人进入了浴池之中,而后将楞神的闵雪晴一拉,闵雪晴防不胜防,顿时跌如水中,衣服也尽数湿透,闵雪晴有些惊慌失措。 鹰王放开如萱,把闵雪晴抱了起来,将她身上的衣服尽数退去,眼睛含笑:“陪朕共浴,还需要衣服吗?” 闵雪晴自知无法阻挡,便任由鹰王而去。 就在这时,如萱早已经按耐不住,她蛇一般倾过了身子,游到鹰王的身旁,抱住他的头,伸出舌尖,将他裸露在水面的肌肤,吻了一个编。 鹰王发出舒服的低吟声,而闵雪晴,却被鹰王一把拉入怀抱之中,手握住那抖翘的山峰,肆无忌惮的抚摸。 天啊,这时怎么样的一种情形,如萱在吻着鹰王,而鹰王在抚摸着闵雪晴,闵雪晴被这现实版,严重冲击着大脑,而刚才的酒,似乎也起了作用,脑子中呈现出一种渴望,一种被欲望冲击的感觉。 闵雪晴先是有些被动,但鹰王的手,唇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再次把持不住,身子似乎在慢慢贴近鹰王,而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却在抚摸自己的最隐私的部位,闵雪晴低头一看,竟然是如萱。 她羞愧的不知所措,但如萱却是摆弄的如此仔细,她知道女人哪里最敏感,也知道哪种姿势最舒服,上边是鹰王,底下是如萱,闵雪晴顿时跌入欲望的顶峰,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鹰王见此,他扳住闵雪晴的身体用力进入,而如萱,却用那柔软的手,在前面刺激着。 这种快感来得过于激烈,伴随着如萱的呻吟之声,闵雪晴似乎也达到了顶峰。 鹰王对着如萱猛力攻击,如萱早已经是花枝乱颤,发出巨大的喊声和娇嗔之声,而后又突然将闵雪晴拉了过来,将如萱的手放到闵雪晴的身体之上,伴随着女人的抚摸,那种从未有过的快感,令自己不能自拔。 如萱的手在慢慢游动,一会如泉水般细腻,一会如波浪般凌厉,有时重有时轻,有时缓有时急,直把闵雪晴弄得惊叫连连。 皇上又贴到了闵雪晴的身体之上,闵雪晴跪在床上,而身后,却发来一阵阵的冲击,闵雪晴的头发低垂,眼睛里露出迷茫之色,此时,也许是淫乱的……如萱趴在了闵雪晴的身体之下,她在用嘴唇轻轻咬着这无以伦比的躯体,也似乎在品着美酒般,舍不得放弃,闵雪晴虚幻了,这一切的一切令自己迷茫起来,此时,在这宫中,一副现实版的春宫图正在上演,而在其中,自己却成了主角。 待德次日清晨,闵雪晴这才悠悠醒来,睁开朦胧的眼睛,左右环顾,并没有发现鹰王,却看到了熟睡的如萱。 闵雪晴顿时大惊,身子一下坐了起来,发出一声轻微的呼声,如萱此时也被惊醒,看到闵雪晴的样子,不禁掩嘴笑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说着话儿,眼神直往闵雪晴身上瞅。 闵雪晴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正赤裸着身体,不禁脸颊绯红,慌忙拉过锦被盖在自己的身体之上。 “这个,那个……”闵雪晴欲说还羞,支支吾吾之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想起昨晚的情景,那叫一个脸红心跳。 看到闵雪晴的窘样,如萱不禁掩嘴笑了起来:“妹妹,这有什么啊,皇上后宫拥有几千粉黛,同时和几个妃子同床共枕,这是经常之事啊。” “啊”闵雪晴不禁惊呼,心中这才恨道,怪不得男人都喜欢当皇帝,这左拥右抱的,当真是艳福不浅那。 如萱看闵雪晴不言语,又继续说道:“原来的纳兰姐妹,就经常和鹰王同床共枕,她们姐妹把皇上栓得牢牢的,别的妃子都没有任何机会。” 说到这里,她的眸子黯淡下里,继而又抬起头来对着闵雪晴一笑:“不过现在不同了,慕青的姐姐不在宫中,她自己又怀了孕,根本不能满足皇上,而妹妹又生得如此天姿国色,还会讨得皇上欢心,也许,以后妹妹便是鹰王身旁的宠妃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妹妹一定要牢牢抓住皇上的心思,也许,有朝一日能封为皇后呢。” 闵雪晴顿感纳闷:“现在不是有皇后吗,我还见过她呢。” 如萱笑笑:“她虽然是皇后,但却名不副实,皇上早就对她厌倦了,不就的将来,也许会将她废掉另立皇后。” 闵雪晴感到稍许的吃惊:“为何呀?” 如萱冷笑一声:“她是机不逢时,为皇上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公主,你想想啊,皇后能有好日子吗?” 哦,原来如此,闵雪晴终于明白了。 “对了,妹妹,慕青现在怀孕了,若是能生下皇子,也许皇上会封她为后,到时候我们就要被她踩在脚底下了,所以啊,姐姐真希望她能生个丫头,这样一来,也许妹妹就有机会了。”如萱恨恨的说道。 “但生男生女,到现在谁也不知道啊。”闵雪晴道。这又不是现代,照个B超就会看得一清二楚。 如萱的脸上此时也现出疑惑之色:“这说来吧,也甚是奇怪,御医替慕青把了脉,据说一定是个龙子,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皇上对慕青是百般呵护和宽容,前几日她说不舒服,皇上竟然在她那里呆了十几天。” 闵雪晴心中也犯了嘀咕,把脉难道能看出男女?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哦,现在如此肯定是皇子,若生下之后,是个女孩,岂不是很难堪,而皇上也会很失望,慕青就会陷入被动的局面,看那慕青也是聪明之人,不会不懂得这点吧,先哄皇上开心?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慕青难道就没有考虑后果吗? 第二一一章 三个女人 闵雪晴摇摇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个时候,如萱面对着闵雪晴郑重说道:“姐姐是个知恩图报之人,这次能再次得宠,全靠妹妹了,待得日后,姐姐一定会鼎力相报。” 看她说得如此郑重,闵雪晴倒是咯咯笑了起来:“姐姐,这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俩人又聊了一些闲话,才唤来宫女,为她们二人更衣。本来闵雪晴还有点不好意思,但那些宫女似乎是见怪不怪,轻手轻脚为她们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然后扶她们二人到厅中用膳。 闵雪晴坐定,这才发现食物当真是非常丰盛,大清早的,山珍海味全上了,闵雪晴早上的习惯就是喝点清粥,如萱看了,只是抿嘴一笑,也不言语。 “对了姐姐,皇上这会在哪呢?” 如萱惊讶的回道:“自然是在金銮殿上议事啊,天不亮就要早朝,皇上勤勉,春夏秋冬,从不缺席。” 哦,闵雪晴心道,他对这江山,倒是精心的很,女人的温柔梦乡,都留他不住,这个人的毅力应该是超乎非凡,不知道我带来的那些鸦片是否让他上瘾。 想到这个茬,闵雪晴又是一声叹息,如萱赶紧抬起头望她,不知道何故叹气,闵雪晴灵机一动,这才说到:“姐姐不知道,我做得一手好菜,很想贡献给皇上,可庭院之中,却没有锅灶。” “哦,原来是这事啊。”如萱笑道:“这宫中的御厨是从全国甄选而来的,不管妹妹说出什么样的菜,他们都能做得出,所以啊,只要妹妹开口通知嬷嬷们,然后吩咐御膳房做,做好后呢,由妹妹再端给皇上便是,这也算是为皇上尽了一份心思了。” 听完如萱的话儿,闵雪晴更是心灰意冷,原来是这样,生鸦片若是有效果,必须煮沸了才可,再说了,融入食物当中,也许是最安全的,可如今,如今连锅灶都接触不了,这无从下手啊! 算了,暂时先不想了,闵雪晴低头吃饭,不再言语。 吃罢早饭,闵雪晴和如萱笑谈着离开了皇上寝宫。 “吆,这聊什么那,这么开心?”正走到半路,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闵雪晴和如萱同时抬头看去,却发现慕青正站在前方,如萱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赶紧拜了万福,刚才的笑容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惶恐和惊慌。 闵雪晴心道,你倒是烦不烦那,天天在这道路上等候,昨个如此,今天又是如此,你既然怀孕了,就要安心养胎,都这身子了,还想着这么多子事情,你小心动了胎气。 虽然心中气恼,脸上倒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含笑说道:“姐姐真是好雅兴,每天在此欣赏风景。” 听到这话,知道闵雪晴这话儿当中所藏的深意,慕青的脸上变了颜色,但却一转而逝,取而代之的依然是笑脸,如桃花般的笑脸,伴随着温柔而亲切的声音:“这怀了龙子,自然要小心看护,听御医说啊,经常出来走走对身体有好处。” “嗯,那倒是,御医说得极是,姐姐好生保胎吧。”说完这话,闵雪晴就想离开。 “慢着。”身后传来慕青的声音。 如萱身子一抖,登时愣住了,闵雪晴却微笑着回头:“姐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纳兰蹒跚着走过来,轻轻抚弄下闵雪晴头上的一丝乱发,这才说道:“嗯,头发乱了,姐姐为你整理一下。” 闵雪晴一怔,嘴中回道:“多谢姐姐。” 闵雪晴和如萱终于离去,而慕青,脸上却透出一股杀气,她能看得出来,这个易梦,以后将是自己最大的对手,她比自己年轻,她还有着一副妖精般的脸儿,尤其是她那魅惑皇上的舞蹈,想到这里,慕青恨得牙直痒痒。 但不管如何,她还是要暂且压下心头怒火,她太了解皇上的脾气,也太清楚宫中的规则,杀人不见血,而不是意气用事。 慕青暗中思量,拖着沉重的身躯先回了房间,但心中,却有另外一番打算。 已经走出很远,如萱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闵雪晴不禁纳闷:“姐姐,何故如此,我看慕青倒是和善的很。” 如萱此时惊恐的抬起头来:“妹妹,你有所不知,她若是对哪个妃子如此亲切,也许,也许厄运就真得要来临了。” 闵雪晴纳闷,不禁问道:“这是为何?” 如萱的声音里透着颤抖:“她不屑一顾的人,便会冷眼相待,若是哪个妃子威胁到她,那她便会热脸相迎,殊不知,也许在某一时刻,趁你不防备的时候,猛然咬你几口,而你自己还蒙自鼓里,以为她真得待自己视如姐妹呢。” 顿了顿,如萱心有余悸的说道:“当初,姐姐刚到宫中的时候,深受皇上的宠爱,慕青竟然还过来看过几次,嘘寒问暖,看着好不亲切,但是我还真以为是待我好,把掏心窝的话儿都说给她听,谁知,有一段时间,皇上过了好久也不见于我,刚开始还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后来才终于明白,原来是纳兰姐妹使得坏。” 此时,如萱已经在暗自垂泪,声音里有了哽咽:“自从那以后,皇上便再也没有临幸我,而我,自然而然也就被打入冷宫,若不是这次因为妹妹,也许姐姐这辈子真得要与那青灯、月光为伴了。” 哦,原来这慕青是如此狡诈,以后还需得谨慎才是,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不信咱这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斗不过她这古代小女人,闵雪晴打定主意,轻声安慰着如萱,这俩人就回到庭院之中。 嬷嬷们看贵人回来了,忙不迭失的为闵雪晴沏茶、拿点心,打洗脸水,换衣服,忙得不亦乐乎,如萱看在心中,暗自伤神,自己那庭院只有一个丫鬟伺候着,看看妹妹这里,有嬷嬷、有丫鬟,伺候的如此周全,这皇上宠着的和没受宠的,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俩人又聊了一会天,这就眼看着到了中午时分,闵雪晴便留如萱在这里吃饭,如萱推辞两下,终究坐了下来,可刚坐下,似乎又想起来一件事情,说自己先回去拿样东西,让闵雪晴稍等片刻。 还未等闵雪晴回应,如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庭院尽头。闵雪晴狐疑的看了两眼,不知如萱回去拿何物。 约一刻钟之后,如萱欢快的走到闵雪晴近前,闵雪晴仔细一看,才发现她手上捧着一个坛子,正纳闷的时候,如萱笑道:“妹妹,今个高兴,姐姐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来了,我们痛饮几杯如何?” 闵雪晴不禁笑道:“姐姐果然好雅兴,自己还喝酒消遣呢。” 未曾想,如萱的眸子却暗淡下来,良久之后才回道:“我的酒量极大,原来受宠的时候,便经常与皇上豪饮,就是因为如此,皇上才对我百般宠爱,而他经常说,后宫几千妃子,如萱是唯一能与他豪饮的。所以,在自己的庭院之中,姐姐自备了很多美酒,若是皇上来了,姐姐便取出一坛共享,可皇上却很久未来了,所以这酒啊,倒是都保留着,今个姐姐也是突然想起,否则还真把它们给忘记了!” 闵雪晴听到这里,故意说道:“也许啊,以后这酒又派上用场拉!” 如萱先是一愣,继而又含羞一笑,闵雪晴见此,不再多言。 可就在此时,又个想法一闪而过,闵雪晴愣住了,盯着那坛酒想着心事。如萱愕然:“妹妹,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而此时,心中有了思量,闵雪晴此时兴奋起来,她突然想到,若是将生鸦片放入坛子的酒中,鹰王若经常饮用,岂不是也会上瘾? 若是真得如此,那自己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忍住内心的颤栗,闵雪晴望着如萱:“姐姐,能否将你储藏的酒送我几坛?” 如萱听此言,顿时笑道:“妹妹这是哪里话,别说是几坛,就是将美酒全都送与妹妹,姐姐也愿意啊。” 闵雪晴大喜,于是让如萱先送三坛子酒过来,嬷嬷们去取酒,而闵雪晴心头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和如萱高谈阔论,聊得好不投机。 吃罢午饭,如萱先回了自己的屋子,闵雪晴命嬷嬷们将酒搬到自己的房间,然后让她们先行退下,并嘱咐,没有她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嬷嬷们和丫鬟点点头,轻轻退出了房间。 闵雪晴这才从床铺底下的木屐里,将那一袋子生鸦片取了出来,美坛酒当中,大约放了三十余片,一切收拾妥当,闵雪晴将酒放在了墙角之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闵雪晴此时的心中透着一股舒畅和惬意,机会终于来了,鹰王,你将为自己所做得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此时的闵雪晴是冷酷的,内心被仇恨折磨得寝食难安,而那心中的伤痛,在此时,才得以慰寂。 第二百一十二章 震怒 话分两头,在蜀国的一个山峦之上,突然一个娇小的身躯倒在地上,还未来得及起身,只听得“啪啪啪”一阵鞭子抽在那人的身体之上,那人痛得四处打滚,而那军爷,嘴角却带着一丝冷酷。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臂:“你为何要打他!”“为何打他?这话儿是你该问的吗?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到这里,没有任何理由,鞭子又抽在了这个人的身体之上。他皱着眉头极力忍受着,而身子底下,却在护着那个娇小的身躯。 这二人并非别人,正是小玉和王铁根。 自那晚之后,公主进了大殿,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光是围上来一群御林军,而后将他们两人一起捆绑,送到了大牢之中,再到后来,便是这座山峦,数不尽的石头,数不尽的苦工,数不尽的辛酸之泪。 王铁根还好,自己是个男人,有几分力气,所以挨打的机会较少,但小玉就不同了,搬石头,运石料,她均不行,于是被那些军爷经常殴打,但不管如何,她都要忍住,忍住这皮鞭之痛。 因为,直到现在,那些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身,若是被他们知道了,小玉想想都不寒而栗,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也许比现在更为悲惨,所以她在忍耐着,咬牙忍耐着,她相信自己的公主,会来救他们的,她在等着那一天。 当然,这些天来,王铁根一直在保护自己,在关心着自己,所以,才使得那支离破碎的身躯,得到了少许安慰。若是没有王铁根,也许,也许自己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小玉此时又感激得看了王铁根一眼,而王铁根回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小玉点点头,一瘸一拐的又去干活。 见到此,王钦根的心针扎似的难受,他也是一个男人,却保护不了一个弱小的女子,看着那越来越瘦小的身躯,看着那苍白的脸庞,看着那疲惫不堪的背影,王铁根的眼中,慢慢涌上了泪水。 公主,您在哪里,公主,公主…… 王铁根默默念叨着,他也坚信公主能来,之后他们便可以脱离苦海了,而今,他最为担心的便是小玉的身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若是被他们发现是女儿之身,想想都令人害怕。 正在愣神的功夫,突然传来一阵呵斥:“快去干活!”紧接着,脊背上被扣了一鞭子,火辣辣的疼,王铁根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慢慢向前走去。 王铁根和小玉在这里受着千般磨难,眼看着这茫茫的大山,和数以千计的苦工,心中的希望顿时又沉入谷底,在这里,每天都有饿死、打死之人,尸体就会随意丢弄在山崖之下,而那里,成了野狗经常光顾之地。 眼看着严冬即将到来,而他们的身体之上,却还穿着单薄的衣服,也许,再过月余,还有被冻死之人吧。 王铁根叹了一口气,小玉回过头来,投给他一个艰难的微笑,那里边,有辛酸,有苦涩,有信任,有依靠,令人不敢正视,王铁根也回笑一个,可却比哭还难看,心中的万千滋味,尽在其中…… 东方一和汪林告别了四王爷、灵儿,自然,还有忆翠,离开了大燕,重返蜀国。 只是忆翠听说东方一要离开了,脸上露出恋恋不舍的神情,继而将其拉至一旁,再三嘱咐东方一,希望他一定要找到公子,忆翠此生定然报答于他。 东方一听明白忆翠的话语,心中不禁有些尴尬,若是她知道了秦公子是晴儿,又是她父王的王妃,不知道,不知道她心中会不会……但此时想这些还为时过早,自己都不知道晴儿此时,身在何方啊!但看到忆翠眼中的迫切,东方一只得先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听到明月的话儿,李妃和燕成和知道,自己的女儿对那救命恩人动了真情,但不管如何,那人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回自己的女儿,此等情分,世间难寻啊! 所以早就商议好,不管那公子是什么出身,东方先生和汪林若能找到他,一定要将他带回大燕,到时候好和明月完婚。 在王府只有短暂的几天,忆翠却感受到王府中少有的亲情和宠爱,她虽然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两人的印象,但直觉告诉自己,也许自己正就是他们的女儿。 所以,对于李妃和燕成和,忆翠终于少了一分警戒,而多了一分自然和亲切,燕成和、李妃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然后,又带着明月来叩见皇上,看望老祖宗。 皇上见明月终于找回,自然是喜出望外,听了燕成和所述之后,不禁凝聚心气,仔细想着那东方一的话语。 燕成和趁机说道:“父王,东方先生原来乃是梁国的先生,而这次去蜀国,也是为了寻找真相,巧极,碰到了差点被卖掉的明月,然后东方先生和那位秦公子将明月买下,但后来,又遭到蜀国侯爷的追杀,东方护着明月,自己受伤,而那秦公子和两位下人,现在还不知所踪啊。” 皇上听闻,点点头:“只是不知道那泰公子是何许人也,为何不惜用性命将明月护下。” 燕成和深有同感,也在旁边点头凝思。随即,皇上缓缓的话语又传了过来:“和儿,不管如何,现在这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蜀国,而明月也是在蜀国发现的,联在想,你那萧妃是不是也在蜀国呢?” “皇上圣明,儿臣也正是此意。” 皇上点点头,沉思说道:“现在看来,这种种事情似乎和梁国没有关系,而他们和我们之间的矛盾,许是有人从中挑拨,若是如此分析,那应该是蜀国无疑啊。” 燕成和接道:“东方先生临行之时,留下话语,让儿臣劝解皇上,切勿妾动啊,尤其是玉顶山埋伏的重兵,两国若是打了起来,恐有别人坐收渔翁之利那。” 皇上点点头,这就颁下圣旨:“暂将玉顶山的军士退后一百里,而后待命。” 皇上下了旨意,玉顶山顿时人声鼎沸,一阵尘土飞扬,马踏前蹄之后,玉顶山霎时又恢复了平静,依然是山峦依旧,景色如画,似乎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 梁国早有人将这一讯息报告给了闵南王,王爷这段时间真是寝食难安,晴儿不知所踪,三皇子也未传回任何讯息,这可如何是好? 玉顶山埋了重兵,他还要加紧操练军士,以防不测。 而就在这紧要关头,听得军士回报,玉顶山的将士皆已撤去,一切又恢复了往昔,看不到一兵一卒。 闵南王甚感纳闷,这燕国皇帝缘何突然撤兵,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缘由吗?但不管如何,他们撤兵倒是让闵南王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闵南王深深呼出一口气,这就赶紧进宫,和皇上去商量对策。 蜀国,金銮殿之上,皇上正在勃然大怒。 他俊美的脸庞,此时变了形状,大臣们说不出的惶恐和颤抖,从未见皇上如此的动怒,此时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中齐声喊道:“皇上息怒,请皇上息怒!” “啪!”皇上将手掌重重拍在龙椅之上,此时声音中透着阴冷:”嗯来,这个计划策划了如此之久,如今竟然毁于一旦,从燕国传来的消息,皇上已经从玉顶山退兵,他们一触即发的形势已经改变,也许今后,他们的苗头会指向我们蜀国!” 殿下发出一声声的惊呼,此时有个大臣壮着胆子回道:“奏秉皇上,那燕国大半以上的臣子均被我们收买,而那二王爷又是吃喝嫖赌,无所不能,若是扶持他当了皇上,对付他们岂不是易如反掌?” 鹰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个燕成地是好对付,可燕成仁就不好对付了。他的心思,联早就明了,说分三分之一的江山给联,实则,是另怀鬼胎那。” “还有,就是那燕国皇帝,几次都不能置他于死地,真是气煞我也,有他在一天,底下人谁敢造反?再说了,他可不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就算大半以上的臣子都推崇二王爷,可他却依然不为所动,所以啊,此事,当真是棘手的很。” 鹰王叹口气,有一些沮丧袭上心头,此时,他又想到了那个闵雪晴,就因为她,全盘皆输,功亏一篑,大风大浪都过去了,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自己败在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子身上,想到这里,鹰王又是重重一击。 大臣们看皇上震怒,再也不敢进言,均在底下吓得瑟瑟发抖,鹰王见此,更是生气,顾自迈了步子,不管身后的大臣们,拂袖而去。 总管太监刚说了一句:“退朝!”便慌忙跟了出去。 大臣们良久才敢站起来,均抹抹额头的汗水,呼出一口气,大家都知道鹰王的脾气,他虽然足智多谋,却也生性暴烈,若此时不小心谨慎,也许会招来大祸呀! 第二百一十三章 美人计 秋天已经过去,在户外能清晰的感觉到初冬的寒冷,风毫无忌惮的吹进脖领,鹰王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而身后的太监,及时将一件挂衣披在了鹰王身上。 鹰王走在前面,慢慢想着对策,绝对不可以就此认输,心中承载着太多的报复和雄心,他希望天下能统一,而这统治者便是自己,他希望所有的人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而自己便是那最高的统治者…… 他在思量,他在思考,随着夜色越来越浓,而鹰王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跟着的太监却不敢进言、只是这么紧紧跟随,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皇上就这么不停的在走,在思考,身后的太监你看我,我看你,提着灯笼跟随,只是,夜是如此的静,听不到一丝声音,只有大家沙沙的脚步之声…… 而就在这个时候,鹰王突然喊出一声:“好啊!”把身后的太监吓一大跳,随即愣愣的看着皇上,不知道发生何事,借着烛光,倒是看到他满脸喜色,随即,他的步子快了起来,太监和宫中护卫紧紧跟随,一直走到前面的尽头,他却转了弯,向后宫的方向而去。 到了近前,大家才发现,这是易贵人的宅院,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皇上若是开心,他便会到妃子的住处,若是心情不好,后宫有时候几天都不过来,皇上,还是爱江山更多一点啊! 闵雪晴此时正打算睡下,便听到了太监的喊声:“皇上驾到,易贵人接迎圣驾!”闵雪晴心中一惊,心道,这深更半夜的,他怎么来了? 慌忙下了床,衣服都未来得及更换,便迎接鹰王。 鹰王入得房间,将闵雪晴扶起,太监和护卫悉数退下,鹰王脸上含笑看着闵雪晴。闵雪晴这才抬起头来,一脸纳闷的说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开心?” 鹰王笑而不答,然后问道:“爱妃这里可否有美酒,联今个要与你畅饮几杯!” 他自己主动提起,闵雪晴心中一喜,忽然想到了那已经放入生鸦片的酒坛,顿时掩嘴笑道:“皇上酷爱美酒,臣妾早已经听说,这不,特地为您准备好了。”说着话儿,将墙边之处的一坛酒搬了过来。 鹰王大喜:“还是爱妾最知联心那,今天就来个不醉不归!” 闵雪晴盈盈一笑,赶紧将鹰王手中的酒杯斟满,鹰王也不犹豫,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闵雪晴偷偷瞄过去,看他的表情,他先是抿了一下嘴唇,而后赞叹道:“好酒,好酒啊!”闵雪晴长长舒出一口气,知道他没有喝出异样的感觉,终于放下心来。 但随即他的眉头又一皱,闵雪晴的心顿时沉下来,只见他说道:“这酒似乎有种特别的味道。”闵雪晴掩饰地笑了两声,眼珠一转来了主意,她慌忙回道:“皇上,这里边臣妾加了补阳之物,预祝皇上永远英勇神武。” “哦,原来如此,哈哈,爱妾竟然想得如此周到,等会要好好伺候联哦。”鹰王扬起嘴角一笑,而后又干了一杯。 闵雪晴杯中的酒,她只是沾了一下嘴唇,根本就没喝一口,鹰王此时兴奋,倒是未曾在意。 皇宫中的御厨好像是随时伺候着,哪怕现在已经到了深夜,顷刻间,便由宫女们端上来很多菜青、面前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这令闵雪晴感到新奇。 鹰王一直是脸上含笑,一会细细打量着闵雪晴,一会又顾自豪饮,闵雪晴隐隐感觉,今晚,也许有事发生。 若说起来,酒也是个好东西,它可以消愁,可以让人热血沸腾,也可以有短暂的欢乐,甚至可以让人暂且忘掉一切。 几杯酒下肚,鹰王的手又不安分起来,而今夜的闵雪晴是清醒的,她能感觉到鹰王手指的动作,能感觉到脊背那细细的抚摸。 闵雪晴故意低下头,以掩饰自己的不安。但鹰王的头却贴了过来,他紧紧贴在闵雪晴的耳朵边上,嘴里似乎在喃喃自语:“梦儿,梦儿,联舍不得离开你,真得舍不得。” 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闵雪晴愣住了,为何有这样的言辞,舍不得离开自己,难道他看穿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闵雪晴的心情一阵颤栗,若是真得如此,那个夜的自己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随着闵雪晴身子的微微颤抖,鹰王竟然是以为她动了情,他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微笑,头贴的更近一些。 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那宽阔有力的手臀,此时把自己紧紧拥抱,似乎有着不舍之情,闵雪晴又有些纳闷了,不会的,他应该没有看出来,可今夜的鹰王是如此令人费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未等闵雪晴反应过来,鹰王的手便伸入到她的衣衫之中,今夜,他是如此的温柔,细细的,柔柔的,每一次的抚摸都令闵雪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 但今夜,闵雪晴并没有再次沦陷,她大脑保持着清醒,身子虽然在配合着,但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猜测鹰王的深意。 就在这时,鹰王突然将闵雪晴一把抱起,慢慢走向床边,闵雪晴发出一声轻微的呼声,鹰王的嘴唇却及时的压了下来,将她的嘴细细撬开,如蛇般的舌卷了进去,闵雪晴无法再言语,任由他热烈的吻了下来。 身子忽然变得平稳,原来自己已经被鹰王轻轻放在床榻之上,鹰王的手在慢慢移动,他将闵雪晴的衣衫尽数褪去,可此时,他却没有往日着急,他的眼睛看过闵雪晴的每一寸肌肤。 眼神中透着思量,透着不舍,闵雪晴正欲再问,鹰王的嘴唇又贴了下来,他紧紧压住闵雪晴的胸脯,手肆无忌惮的游动起来。 刚才的温柔刹那间变成了狂凤暴雨,闵雪晴似乎有些不适应,但鹰王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手更加用力起来,那高耸的山丘此时在变换着形状,似乎还有一点点的小疼痛,闵雪晴不禁皱了眉,微微惊呼。 鹰王见此,却没有丝毫的停留和怜惜,他的手更加用力,不顾闵雪晴有些疼痛的感觉。 这种身体的疼痛刺激着闵雪晴,浑身有种不适感袭来,而她却喊不出,因为,她的嘴巴已经被鹰王紧紧堵住。 就在这个时候,鹰王的手从她得胸部上拿了下来,闵雪晴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在此时,鹰王却将她的鼻子紧紧捏住,闵雪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睁大眼睛看着鹰王。 此时,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闵雪晴略带些惊恐的摇摇头,鹰王却不管这些,他看到闵雪晴的样子,身体突然变得膨胀,那种想征服的欲望,袭满自己的全身。 鹰王再也把持不住,他的身子长驱直入,进入闵雪晴的身体之中,人也似乎变得癫狂,他疯狂地驱动自己的身体,闵雪晴的嘴巴被吻着,鼻子被他紧紧捏住,而身体,却在被一个强有力的躯体在攻击着。 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啊!那种即将窒息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而鹰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此时的闵雪晴,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她的身子如触电般抖动起来,鹰王更加用力的冲击,终于让自己达到欲望的顶峰。 随即,鹰王的手拿开,闵雪晴咳嗽两声,长长舒出一口气,身子瘫软在床上,而鹰王,却依然用舌头在细细品味。 “梦儿,你拥有着无以伦比的身体和亮丽的容颜,甚至还有那诱惑的眼神,这些都令联感到着迷。”鹰王喃喃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闵雪晴没有一丝力气,她在等着下文,果然,鹰王继续说道:“联在想,像你这样的人间尤物,任何男人都想得之吧。”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若是将梦儿送给燕国的皇上,不知道他是否感兴趣呢?” 说完这话,鹰王的动作停了下来,而闵雪晴却惊讶的发出一阵惊呼,不相信的看着鹰王:“皇上,这,这是何意?” 闵雪晴的反应,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鹰王扬起一抹微笑,瞬时将她搂在怀中,这才又说道:“燕国,联窥探很久了,上一个计划毁于一旦,而今,联又想出了一个美人计,只是要牺牲梦儿了,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那个老皇帝。” 闵雪晴的内心波涛汹涌,她在想着对策,而鹰王的决策,是令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将自己贡献给燕国的皇帝!可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刚刚有了一点点眉目,这就要走了? 再说了,小玉和王铁根还未曾救出来,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话,若是自己就这么离开蜀国,把他们丢弃在这里,自己的良心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不管心中如何想,闵雪晴的表面上依然是惊讶的神情,继而眼睛中含满了泪水,哭得悲悲切切,嘴中带着幽怨的声音问道:“臣妾可是得罪皇上了,要将臣妾推到别人怀抱,还远到燕国,难道是皇上不喜欢臣妾了,若是这样,臣妾倒是死了算啦,呜呜……” 第二百一十四章 顺水推舟 鹰王听闻,慌忙将她脸上的泪水抹掉,眸子闪了一下,口气带一丝沉重,这才说道:“爱妾,在这后宫之中,联对你最为倾心,何来嫌弃之说!送你到燕国,联也是不忍那,但为了江山杜稷,爱妾只得忍耐一时,当联攻下燕都之时,便是爱妾重获光明的日子,到时候,你便是受万人景仰的皇后娘娘!” 闵雪晴依然泪眼朦胧:“这是为何嘛,既然喜欢臣妾,为何要将……” 鹰王搂过闵雪晴,眼睛里也透着万般不舍之情:“梦儿,既然联有此决定,就可以将一些事情透露于你了。” 闵雪晴愕然,不知道鹰王要说些什么,只见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脸部上扬,似乎在回忆,声音中,此时透着一股沧桑:“梦儿应该知道纳兰姐妹吧?” 闵雪晴点点头:”嗯,听别人提起过,好像纳兰慕青还有一个姐姐,不过据说被皇上贬出宫中了。”其中缘由,闵雪晴比谁都清楚,但面上不表露出来,故作不知状。 鹰王叹口气:“慕青的姐姐纳兰容若,并不是被联贬出宫中,而是为了到燕国完成一个计划。” “完成计划?”闵雪晴故作惊讶。 鹰王点点头:“嗯,那是联策划了十年之久的计划,在十年之前,联便安排人到天下之中去搜寻那些孤儿,足足有几千人,然后对他们进行训练,在这过程当中,有些孩子忍受不了训练,或者没有毅力的,都被淘汰下来,而剩下的约一千人,便是联训练的忍者。” “忍者?”闵雪晴惊呼。 “嗯,忍者,他们具有非凡的剑术,当然也有非同寻常的忍耐之力,然后将这些人散布在燕国和蜀国,统一归将军统管,然后实施我们的计划。” “将军是谁?”对于在燕国那个幕后之人,一直未能明了,此时听到鹰王提起,闵雪晴故意问道。 “他是燕国的统帅,若是这次梦儿过去,自然能见到他。 闵雪晴点点头,不再追问。 鹰王继续说道:“而纳兰姐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们在五岁的时候,母亲被杀,父亲自尽,被人接到宫中来,先是接受忍者的训练,后来偶然的机会,联发现她们容貌倾城,这才将她们纳入后宫之中,服侍于我。” “然后,当计划开始实施之时,联将纳兰姐妹送到燕国,容若光是偶遇燕成和,当了他的王妃,当然,这只是一个引子,待得燕成和遇到慕青之时,好戏才刚刚开始,他对慕青宠爱之极,而慕青,使劲美色,让那燕成和欲罢不能。” “燕成和沉沦在此之后,联便安排慕青到玉顶山上香,实则那里早就埋伏好了忍者,于是慕青借故又到了梁国,闵南王送慕青回大燕的时候,慕青实则回到了蜀国,而这样,就造成了他们两国的猜忌和隔阂。” “本来,联想通过此事,让梁国倒戈相向,和蜀国联盟,而燕国的燕成仁和我们也已达成协议,这个计策应该是天衣无缝,可惜啊可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便是闵雪晴,将这个计划破坏,一切毁于一旦那!” 顿了顿,鹰王继续说道:“唯今之计,那只有再派人过去,去迷惑那燕国老皇帝,只要他乱了阵法,让他封了燕成地为皇上,我们便有机可乘了。” 哦,原来是这样,这些话从鹰王的口中说出,闵雪晴终于确定了一切,自己的猜想和设想都是对的,其实,回燕国也行,最起码能找出那将军的藏匿之处,若是能抓住那人,鹰王犹如少了一个臂膀啊。 可蜀国的事情怎么办呢,这计划还是要进行的。闵雪晴眉头紧皱,想着对策,鹰王以为她还在犹豫,也不催促,只是说道:“爱妾尽管放心,若是计谋能成,你便是这天下的皇后,联说到做到!” 听鹰王如此说,闵雪晴有了计较,脸上含笑,望着鹰王:“皇上,臣妾能为您办这事,说明这是对臣妾的信任,哪里有不去的道理,只是有一事放心不下那。” 鹰王听易梦如此说,顿时大喜,慌忙说道:“只要爱妾愿意过去,即使你提千万个要求,联全部应允。” “那倒不是,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臣妾进得皇宫,身受如萱姐姐的关心和爱护,心中甚是感激、还未曾报答于她,这就要离开了,所以,所以,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何事,爱妾不必吞吞吐吐。” “臣妾只希望皇上能经常到如萱姐姐那,不要再冷落她,经常与她喝喝酒,赏赏月,臣妾这就心满意足了。” 鹰王不相信似的盯着闵雪晴,声音都有些颤抖:“爱妾,爱妾提的要求便是这个吗?” 闵雪晴点点头,鹰王顿时大喜,将闵雪晴紧紧拥入怀中,一连声的说道:“联答应你,联答应你,梦儿你对联真好……” 听鹰王如此说,闵雪晴心中冷笑一声,因为,她刚才已经想到了对策,虽然自己不能下手,可以假借如萱之手啊,待得明天,将她储备的美酒之中全部放入生鸦片,鹰王经常过去饮用,哪有不上瘾的道理? 待得美酒喝尽,再无鸦片炮制的美酒之时,鹰王忍受不住,必定招自己返回,而那时候大事已经办成,再回来逼迫鹰王放出小玉和王铁根,顺便让他拟下圣旨,百年之内,不得有侵犯燕国和梁国之心,永久和睦相处,永不再犯! 想到这里,闵雪晴为自己的计划洋洋得意,她含笑看着鹰王,轻声燕语说道:“皇上应下此事,臣妾别无他求了,但是,既然要走了,臣妾要准备一下才是,还要去看望一下表哥才可。” 鹰王慌忙点头:“爱妾尽管准备,这几日,你可以随便出入皇宫,待得准备妥当了,告知联,联立即安排爱妾去燕国。” 闵雪晴暗中思量,也不知道鬼魅和张英那边如何了,正好可以回去打探一番,正愁出不了宫呢,这倒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鹰王见易梦不再言语,他忽然扳过她的身子,轻声耳语道:“梦儿,遇到你真如做梦一般,你的美,你的身体,已经深深印在联的脑海之中,联永远都不会忘记与你,在联的心中,你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最好最好的女人……” 听着鹰王情意绵绵的话语,闵雪晴心中冷笑一声,也许这番话,你对谁都说过吧,你心中根本就没有爱,女人在你的心目中,只是消遣和利用的工具而已,你对谁动过真情? 纳兰容若,如今被你害得痴痴呆呆,而慕青,还竟然奢望于你的宠爱,也许并不知道姐姐的踪迹到底在哪里? 若说天下好男人数谁最薄情寡义,当属你啊,你啊! 闵雪晴想通了这一点,鹰王那伸过来的手,就已经讨厌到极致,但脸上却强颜欢笑,主动配合着鹰王,也许,这样的日子真得快要结束了,也许,不久以后,自己就可以不用再戴这人皮面具了,闵雪晴心中哀叹。 自穿越以来,刚醒来的第一夜,便是由梁国和亲到了大燕,而为了计划,自己却又被一个男人拱手送给燕国的皇帝,却是燕成和的父皇,这是何等离奇之事,若是燕成和知道了其中缘由,他会作何想法? 哦,对了,还有东方一,那不借舍弃性命保护自己的男人,不忍伤害自己的男人,在内心深处,依然对他存留着一份眷恋的闵雪晴,此刻想起他,闵雪晴的眼泪忍不住缓缓而下…… 只是,此时灯已经熄灭,而夜色,又是如此的深沉,鹰王也未曾注意到闵雪晴的眼泪,而她自己,只是任由它们缓缓而落,未曾发出一丁点的生息,这眼泪犹如那茫茫夜色般,沉静而凄凉…… 一夜无话,第二日话晨,闵雪晴醒来之时,发现鹰王已经早早去上朝。而闵雪晴则收拾了那剩下的半袋鸦片,到了如萱的庭院之中。 如萱住的地方距离闵雪晴有些距离,她也没有大张旗鼓,只是悄无声息的将初夏带在身边,等到了大门之处,她吩咐初夏在外边等候,她独自走了进去。 庭院之中略显冷清,就看到一个丫鬟在侍弄那些花草,有的花儿随着季节的来临,早已经枯萎,但那种四季青,依然茁壮的生长,在这初冬的季节,那绿色的枝叶显得尤为耀眼。 看到闵雪晴走了进来,那宫女放下手中的喷壶,慌忙过来施礼:“奴婢叩见易贵人。” 闵雪晴点点头,开口问道:“如萱姐姐在吗?” 那宫女还未回话,如萱倒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满脸笑意,步子轻盈而快捷,她一阵风般到了闵雪晴近前,脸上露出惊讶的喜色:“是妹妹来了,稀客稀客,快进屋吧,外边冷!”说着话儿,不由分将闵雪晴拉到房间之内。 进屋后,先摸一下闵雪晴的手,惊讶的呼道:“哎呀,这手好冰哦。” 第二百一十五章 借刀杀人 继而又说道:“这天啊,变化就是快,上个月还阳光明媚,这不,才过几天那,就冷成这个样子,瞧瞧,这手都成冰块了,快快,过来暖和一下。” 如萱自顾在那说,容不得闵雪晴插上一句话,她将一件挂衣拿了过来,披在闵雪晴的身上,然后又将一个手暖放在她的膝盖之上,这才消停下来。 被人这么关心和爱护,闵雪晴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慌忙说道:“有劳姐姐了。” 如萱笑答:“妹妹能来看姐姐,那便是多大的恩惠啊,姐姐谢你还来不及呢,这庭院啊,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闵雪晴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伤心之事,笑着掩饰说道:“姐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提它作甚,以后啊,就不同了,皇上会经常过来的。” 如萱以为是闵雪晴在安慰自己,叹口气回道:“自那次之后,皇上依旧没有来过,也许啊,他真得把我给忘记了。”脸上透出伤心之色,眼睛看着院外那萧条景象,一阵悲苦从心中而来。 闵雪晴这才起了身子,轻轻走到如萱近前,低头在她耳边说道:“姐姐,你知道皇上为何频频到我那里去,并且对妹妹如此宠幸吗?” 如萱惊讶的抬起头:“莫不是有什么私密?” 闵雪晴神秘的点点头,如萱大喜,看了看旁边伺候的宫女,让她先行退下,这才着急的说道:“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定要告知姐姐啊,莫不是妹妹真得有什么法宝?” 闵雪晴点点头,如萱更加焦急起来,她催促闵雪晴快些告诉她,只要皇上能回到她的身旁,今生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她。 闵雪晴嫣然一笑:“姐姐,你这是甚话,倒是严重了,你我姐妹情深,哪里还分什么彼此,妹妹将这个私密告诉你,你可不许再转告别人哦。” 如萱赶紧摇摇头,指天发誓:“妹妹,若是你能告诉姐姐这个法子,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说出去,否则就遭天打雷轰……” 闵雪晴赶紧阻止:“好拉,好啦,姐姐不必下此毒誓,妹妹相信你的。”继而又莞尔一笑:“姐姐也是聪明人,若是将此法告诉了别人,岂不是多了一人与姐姐抢皇上的宠爱,所以啊,妹妹不担心。” 被闵雪晴说中心事,如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闵雪晴从怀中掏出一物,放在如萱的面前,只见是一个袋子,里边装着一些黑黑的片状物体,如萱看明白之后,不禁皱眉:“妹妹,这,这就是你说的神奇之物啊?” “姐姐,你可不要小瞧这些物什,它可是具有神奇的功力,绝对能让皇上天天到姐姐这里来。” “妹妹所言是真?”如萱不相信似的问道。 闵雪晴点点头,如萱这才问道:“难道要给皇上吃这个吗?”闵雪晴摇摇头,笑着向旁边一瞅,如萱看了过去,只发现了几坛酒,并无它物啊。 闵雪晴再也不卖关子,这才说道:“将这这些物体全部放在姐姐储藏的美酒之中,若是经常给鹰王饮用,他会精力旺盛,并且对姐姐也会宠爱备至,以后姐姐的日子,哎呀,那真是不言而喻啊。” 这番话倒是对如萱有了很大震动作用,她赶紧问,这到底是何物,闵雪晴稍一思量回道:“这乃是从西域传来的,叫福寿膏,是男人最佳的饮品啊。” 如萱大喜:“哦,听这个名字就吉祥,福寿膏,果然好极,好极,真是太谢谢妹妹了。” 只是闵雪晴暗自流汗,心想,福寿膏害死多少人那,这名字倒成吉祥的了,幸好,他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鸦片,什么是海洛因,不知道那罂粟花的果实还有这样的功效。 自己用几千年后的东西来害古代人,闵雪晴还是感到了少许不安,但心中又叹道,谁让鹰王害得自己居无定所,几次差点死在他的手上,再说了,若不制止这场阴谋,也许黎明百姓又将是血流成河,冷兵器时代,人就是最大的牺牲者。而你鹰王,现在还不到统治天下的时候,那应该是秦始皇的事情吧,闵雪晴乱七八糟的想着心事,忽然愣神了。 “妹妹,妹妹……”听到如萱呼唤自己,闵雪晴突然回过神来。 “妹妹这是怎么了?”如萱纳闷的问道。 闵雪晴摇摇头,这就让如萱带着自己,来到她的酒窖之中。酒窖在庭院的左侧,里边摆了几十坛子酒,足够喝好几年了吧,闵雪晴看到这么多酒,不禁叹道。 她拿出手中的袋子,将那些生鸦片依次放进酒坛之中,但却剩下了五坛酒,并没有放置那福寿膏。 如萱纳闷的问道:“妹妹,这怎么不放了?” 闵雪晴这才说道:“姐姐,这福寿膏只能男人饮用,若是女人喝了,就会变丑变老,因为这乃是阳刚之物,女人属阴,所以享受不了,姐姐切记啊,到时候只能给皇上喝,而你,却需要喝这些没有福寿膏的。” “哦,原来如此啊”。如萱叹道。 而闵雪晴自知这东西的厉害,到时候别让如萱也喝得上了瘾,那就把她给害了。 不过闵雪晴这样说,如萱是打死都不会再喝了,变老变丑,这句话就是对女人最大的杀伤力。 闵雪晴又和如萱随意聊了几句,这就起了身子回去,任凭如萱如何劝,闵雪晴也没在她那里吃饭。 和初夏回到自己的住处,闵雪晴顿时放下心来,完成了一件大事,她心中轻松不少,这下来的,便是要去张英那里了,过去了两个多月,不知道外边什么情况了? 正想歇息的时候,却听到宫女进来禀报:“易贵人,纳兰贵人让您到她那里去一趟。” “纳兰慕青。”闵雪晴眉头一皱,心道,此时,到她那里去做什么?莫不是又有了什么阴谋,但不管如何,这趟是躲不过的,事已至此,先去瞧瞧再说吧。 想到这里,闵雪晴穿了衣服,这就出了庭院,向纳兰慕青所居住所而去。 纳兰慕青住在最前面的一所宅院,紧紧挨着皇娘娘的居所,但就这点,便可以看出纳兰慕青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但个人目的不同,不管鹰王对纳兰慕青是多么宠爱,对于闵雪晴来说,这些都是浮云,想到这个不择手段的男人,闵雪晴的心中就会冒出一股无名之火。 闵雪晴到纳兰这里来,带了初夏和几个嬷嬷,看起来热闹一些,不至于显得自己过于单薄。 远远就看到一座宅院,金砖碧瓦镶嵌,苍天古树陪衬,还有那雕龙攀凤的柱子,大气中透着奢华,闵雪晴一愣,心道,她的宅院果然不比皇后娘娘的差,好气派的房子。 正愣神的功夫,门口的丫鬟看到她们一行人的到来,先是给闵雪晴拜了万福施礼,而后又进屋通禀纳兰贵人。 通禀完之后,也不见纳兰出来,那个宫女出来招呼一声:“贵人请你们进屋说话。” 也许是纳兰给自己摆架子,故意不出来迎接,闵雪晴心中有些不自在,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这就带着嬷嬷们和丫鬟进了房间。 进屋后,才发现里边的摆设更为讲究,檀木的桌椅,红木的家具,天然的玉雕翡翠,陈列在格架上,透着一种贵气。 纳兰慕青此时坐在椅子之上,她手扶腰部,脸上含笑,正看着闵雪晴。 闵雪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愣神的功夫,纳兰慕青笑着说道:“哎呀,是妹妹来了,你看姐姐这身子重,也无法去迎按,别客气,快坐吧。” 听着这温柔贴切的话儿,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恶意,闵雪晴报以微笑,点点头,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之上。慕青又吩咐看茶,不一会儿,宫女端上一杯上好的新茶。 就在这个时候,纳兰突然向下人们招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和妹妹说几句话。”纳兰慕青的下人们依次退下,只是初夏和嬷嬷们不知道该不该走,侧头看闵雪晴的脸色。 闵雪晴也向她们点点头:“你们也下去吧,在院中等候即可。” “是”初夏和嬷嬷们也退了出去。 房间门关上,顿时显得沉寂起来,而此时,纳兰脸上依然含笑,嘴角上扬,似说给闵雪晴,又似在自言自语:“御医说,下个月便可以临盆了。” “那就恭喜姐姐。” “妹妹马上要走了呀,可惜看不到我胎中的孩儿了。”纳兰慕青漫不经心的说道。 闵雪晴心中一惊,心道,难道此事,皇上已经告诉她了?顿时惊讶的抬起头,纳闷的看着慕青。而此时,慕青的笑荡漾开来,笑得如桃花般绚丽,微微隆起的肚子,随着她咯咯的笑声,也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开心,闵雪晴感觉到了一丝纳闷和疑惑。 她正欲要问,慕青突然止住了笑声,声音里透着寒冷:“你既然都要走了,那我便让你明白一下,将你贡献给燕国的皇上,这是我给鹰王提出的建议。”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冷酷的心 “什么,是你提出的?”闵雪晴身上闪过一丝冰冷,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让人有种发冷的感觉。 慕青的笑此时已经变成讥笑,她缓缓站定身子,踱到闵雪晴近前,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自从我感觉受到了威胁,便想着办法如何将你弄走,合适的机会终于来了,鹰王的计划被破坏,而又没有新的进展,于是我向他提出了一条美人计。” “啊”闵雪晴更感纳闷。 慕青继续说道:“未曾想,你在鹰王的心中果然占有几分地位,刚开始他竟然未曾同意,也不舍得,一直到前几天,大殿之中,他发了怒火,自己整整思考了几个时辰,这才终于下了决心,也许,这是鹰王唯一胜出的机会吧。” “你,你为何要这么做,就是为了要我离开皇宫吗?”尽管闵雪晴已经布置好了后退之路,还是忍不住要问个明白。 慕青从鼻翼里哼出一声:“这还需要问吗,你在宫中一天,鹰王便会被你迷恋一天,你出去了,鹰王的心思自然又放在我的身上,若是月余后,我再为他生个龙子,那以后的皇后便是我,等待你完成计划之时,也许我早就成为皇后了,哈哈……” 听到这番话,把闵雪晴气得七窍生烟,好恶毒的女人,她也不甘示弱,便想故意刺激一下慕青,这就回道:“鹰王说过了,若是我能完成计划,我便是以后的皇后娘娘。” 本以为慕青会生气,会动怒,未曾想她竟然冷笑起来,声音不寒而栗:“这种话,你也相信,也许,也许你能否活着回来,还是个问题呢。” “你!”闵雪晴感觉到周身的冰冷,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生得如此冷酷。 就在这时,慕青又低头问道:“想必你知道我有个姐姐吧。” 闵雪晴点点头:“知道,听鹰王提起过,说是和你共同执行过任务。”闵雪晴不知道慕青提她姐姐是什么意思,至于她姐姐现在的情况,也许她并不知晓,否则,她应该对鹰王恨之入骨吧。 但接下来的话令闪雪睛更是大吃一惊,她缓缓而道:“她疯了,现在还囚禁在燕国北王府之中。” “啊!”闵雪晴惊讶的呼出一声,这种惊讶并不是因为她的姐姐疯了,因为这早已经知晓。而是慕青的态度,知道自己的亲生姐姐疯了,{奇}她还如此的坦然,{书}知道自己姐姐的现状,{网}她竟然还对鹰王如此,这是否不合于情理? “你姐姐疯了,你早就知道了,可鹰王却说下落不明。”闵雪晴带着疑问回道。 幕青冷笑一声:“哼,姐姐疯的事情,我早就知晓了,并且还知道是将军派人所为,定是逼迫姐姐喝下了丢魂魄的药物,才导致如此。” “既然如此,你还如此忠心耿耿对待鹰王?”闵雪晴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难道她对自己的姐姐就没有半分情谊? 此时,慕青在房间内轻轻踱了两步,而后眼睛看着窗外,也许正想着此时大燕国的姐姐吧,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份思绪:“在五岁的时候,我和姐姐的父母,双双死亡,我们成了孤儿,从此以后,我们相依为命,一直到长大,我和姐姐的深情,无人能及。” 听她这么说,闵雪晴更加不明白了,以为慕青还会说些她和姐姐之间的事情,未曾想她的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恶毒:“但是,自从见到鹰王之后,我们同时爱上了他。” 听到这里,闵雪晴不知道这姐妹俩是不是悲剧,而眼前的慕青,她的眼中又藏了什么呢? “可是,可是我在内心深处,却在时时嫉妒着姐姐,鹰王对她,比对我好,鹰王对她,总比对我好那么一点点,这种嫉妒令自己抓狂,而这种嫉妒,却又只能深藏在内心,不敢表露出来。” 继而又听到慕青哈哈大笑的声音,她俯下身子,盯着闵雪晴的眼睛:“你知道吗?自从知道姐姐疯癫了之后,我的心中很庆幸,终于没有人和我争鹰王了,他终于属于我自己的,我内心不但不伤心,反而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快乐,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说到最后,慕青的声音中透着一种颤抖和癫狂,令闵雪晴大吃一惊,她错愕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眼睛中能冒出火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的姐姐疯了,你非但不伤心,反而如此的开心,若是你姐姐知道了,也许会后悔,今生竟然有你这样的妹妹!” 慕青并没有生气,直起身子、气定神闲的回道:“她不会知道了,她疯癫了,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思想,也许,见到我,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吧,你说,我还有必要为一个疯子去烦恼吗?”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闵雪晴终于忍不住,她怒喊了出来。 自穿越以来,闵雪晴才知道亲情是何等的重要,她日日思念自己在异世的父女,想念自己的朋友,思念,那种蚀骨的思念,常常令自己暗自垂泪。当然,虽然自己在梁国的时间短暂,但闵南王和夫人那眼中深深的慈爱和关切也令自己动容。 血缘,无论身在何方,阻不断的只有血缘…… 试问,天下什么是最永久不变的,那便是亲情,血浓于水的亲情,才是最永久最永恒之物。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为了一个男人,甚至是不爱自己的男人,却在苦苦跟随,在伤害着自己仅有的亲情,哪怕,哪怕这个男人拥有无数粉黛,而她,只是其中一人,也在所不惜…… 闵雪晴紧紧盯着慕青的眼睛,声音也没了任何生机,她一字一顿的回道:“你今天对我说这些,难道不怕我告诉鹰王吗?” “哈哈……”狂妄之极的声音顿时响起,顿了顿,她的眸子一闪,声音令人不寒而栗:“既然能告诉你,就自然不怕你告知鹰王,可能你还不知道鹰王的脾气吧,他最恨的便是有人去他的耳朵边去搬弄是非。” “再说了,你若是对鹰王说出这些话语,那便是故意不想去燕国,若鹰王有此怀疑的话,估计,估计你的命也活不长久了,那倒是更省心,绝了后患!” “你的心真是堪比蛇蝎啊!”闪雪晴恨恨的回道。 +奇+而慕青并不生气,她又笨重的俯下身子,凑到闵雪晴耳朵旁边,咯咯笑了起来:“梦儿,你听姐姐的,那大燕国比蜀国还要大,若是你到了那里,安心服侍那个老皇上,你就不要回来了罢,你的容貌倾城,你的舞姿倾城,定然能把那老皇帝迷惑住,若是讨得他的欢心了,让他废掉齐尔珍,你便是燕国的皇后啊,这是多美的事情啊。” +书+哦,终于明白了,说来说去,原来慕青是这个意思,她希望自己一去不复返,她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自己,而只有这样,宫中便再也没有人与她争鹰王了,她以后,也许就是这蜀国的皇后,主宰着后宫的女主人。 +网+她疯了,真是疯了,也许疯狂的是慕青,而不是她的姐姐吧,除掉自己道路上的一切绊脚石,而不留一丝痕迹,也许,闵雪晴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而如萱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不知道这个游戏是否还要继续…… 闵雪晴看看这奢华的房子,看看那得意洋洋的脸庞,她叹息一声,知道自己该走了,呆在这空洞的房间之中,她感到周身发冷,甚至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都令自己感到胆寒。 闵雪晴这就站了起来,如萱挑衅的问道:“这就回了吗?” 闵雪晴没有作声,她低头向门外走去,如萱看她没有作声,又提醒道:“今天的一切,若是你告诉了鹰王,也许会有可怕的后果。” 闵雪晴终于站住了身子,她扭转过头来:“不劳你费心,也无需你的牵挂,今天说的话儿,我半个字都不会向鹰王透露,只是你要好自为之了,最后不要自食恶果才是。” 听到眼前的女人这样说自己、慕青的脸瞬间变了颜色,而眼睛中似能冒出火来,她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强压下去,继而又现出她那如桃花般的笑容:“妹妹真是关心姐姐,以后要常来哦。” 说这话的时候,房间门已经被慕青推开了,庭院中的下人们自然也听到了声音,都上前来伺候着。 看着慕青瞬间就起了变化的脸,闵雪晴心中恨道,你不到二十一世纪去演戏,真是浪费了一个人才。 但下人们都在近前,自己也不能太过表露,只得强颜欢笑回道:“多谢姐姐,我这就回了,有空再来看您。” “妹妹好走哦,姐姐身子重,恕不远送了。”慕青依着门框,朗声说道。 看到主子们如此,下人还以为她们果然聊得甚欢,心中暗道,这纳兰贵人就是和善,自从易贵人来到宫中之后,皇上几乎天天去临幸,而纳兰贵人,对这新来的贵人没有一点的怨恨和不悦,反而以平礼相待,顿时对幕青又多了几分好感。 第二百一十七章 偶遇 闵雪睛出了宅院,身后还传来纳兰那虚情假意的声音,脸色立时冷了下来,她心中气到极致,无处发泄,只是加紧了步子回去,下人们不知何事,暗暗纳闷,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就变了脸色,莫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内,将自己关了起来,她在思量着自己的计划,还惦记着王铁根和小玉,不知道张英有没有得到他们的讯息。 嗯,趁今晚,还是要赶紧回张英那里一探究竟才是,而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闵雪晴心中有了主意,待到天漆黑之时,她便出发。反正鹰王已经有了口谕,自己这几日可以随时出入宫中,正好是天赐良机。 话分两头,三皇子告别了东方先生,也知道了晴儿的一些事情,更加焦急起来,在第二日清晨,便招呼伊山等人速速到蜀国。 又走了两日,这就到了蜀国都城的城门之处,而就在这时,却听到前方有嘈杂的声音,三皇子一愣,看了过去。 却发现有一个书生和城门前的军士在理论。 原来她想进城,但却不是商人,也未曾持有蜀国的腰牌,自然不允许她进入,而那个书生似乎不死心,还在软磨硬泡,直到那守卫的官兵发了狠:“若是再纠缠,便把你当探子抓起来,送入大牢!” 那书生听闻,终于有了胆怯之心,这才退到一边。 本来这不关自己的事情,可三皇子在看过去的时候,那书生正好转了头过来,惊讶的发现那书生的脸庞甚是熟悉,仔细看下,是燕盈盈! 这一下吃惊不小,她怎么会到了蜀国,竟然还女扮男装! 吃惊之下,他慌忙去扯燕盈盈的衣袖,见一男子扯自己,燕盈盈慌忙将袖子甩开,正要发怒的时候,发现这个商人打扮的男人是三皇子! 四目相对,她同样是吃惊万分,自己寻觅了如此之久,从三皇子离开燕国,她便紧紧跟随,而后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闵南王府,听闻他可能到了蜀国,不顾一切便追了过来,可来到蜀国之后,这里盘查的甚为严格,她竟然连城中都进不去。 此时,见到三皇子她是悲喜交集,一路之上所受的苦终于宣泄出来,她不顾一切,顿时趴在三皇子的肩头,嘤嘤哭了起来。 被燕盈盈紧紧搂住,三皇子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安慰于她还是该如何,弄得尴尬万分,而路过之人,发现有两个男子搂抱在一起,顿时频频回头,似形成了一道风景线。 三皇子慌忙将燕盈盈扶住,这才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人家来找你嘛!”燕盈盈抽抽嗒嗒的回道。 三皇子急得直跺脚:“哎呀,这里很危险,知不知道啊!”他警觉的看看四周,而后拉了燕盈盈的手向一旁走去。 伊山等人见此,赶紧跟了过去,不过心中叹道,这个郡主怎么来了?唉,这下有好戏看了。 走到偏僻之处,三皇子终于停了下来,又狠狠将燕盈盈的手甩开,生气得说道:“你怎么会来到的蜀国,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见了面,也没有个温存的话语,劈头盖脸就冲自己喊起来,燕盈盈顿时感到异常的气恼,她眼中合泪,声音颤料:“我,我来还不都是为了寻你!你,你竟然还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在路上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亏!你知不知道?” 此时,燕盈盈的眼泪喷涌而出,从小锦衣玉食的她,哪里受过这等颠簸,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此时,眼泪奔涌而出,心中委屈万分,不能自拔,兀自痛哭起来。 三皇子见此,深深叹口气,心中有些不忍,她毕竟是来寻自己的,此地远离大燕,而她千里迢迢过来,必定受了诸多委屈,而自己还不善待她,哪里有不伤心的道理。 想到这里,三皇子从怀中掏出巾帕,递到她的面前,燕盈盈见状,瞬间就不哭了,拿起巾帕擦着眼泪,竟然又破涕为笑。 三皇子见此,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乔装改扮来到蜀国,是为了寻找晴儿而来,而这个燕盈盈生性固执,别到时候惹出什么乱子来。 从燕盈盈的口中,三皇子知道了燕盈盈来此的前因后果,看着她略有些憔悴的脸颊和风尘仆仆的身影,三皇子的内心突然涌出一丝怜惜,慌忙问道:“你可曾吃过饭了?” 只见燕盈盈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哽咽说道:“本来带够了盘缠,未曾想路上不知道节省,这,这银子在几天前就花光了。” 三皇子顿感惊讶:“几天前就没了,那你这几天如何度日啊?” 燕盈盈这才说道:“那天,我吃过饭没有银子付,掌柜的非常生气,后来便将我扣在店中当伙计、刷了近一天的碗,才算补足了饭钱,后来我主动又在那里多干了两日,临走的时候,掌柜的见我可怜,便赏了几两碎银,这才捱到今日。” “哎呀,你呀你呀!”三皇子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想她一个燕国郡主,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唉,这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啊,三皇子对燕盈盈此时充满了一些好感,慌忙拉着她的手,先去了一家饭馆。 要了诸多好酒好菜,燕盈盈见此,便不顾一切的吃起来,狼吞虎咽,看着甚为心疼,等待她吃饱了,直到再也吃不下一口的时候,她才打了一个饱嗝开口说道:“这次出来,才知道银子的重要那,若是没银子,真是寸步难行!” 三皇子心中暗道,也许这次对燕盈盈还是一个不小的历练,只是不知道她的父王是否知道此事? 未曾想燕盈盈的回答却令自己大吃一惊,她抹抹嘴唇说道:“这事哪里能让父王知道,我只是在房中留下一封书信,说出去走走,过段日子便回,让他们放心好了。” 三皇子听闻,气道:“你如此说,又这么久没回府,还不得把王爷和王妃急死啊,我看啊,你还是先回去吧,我给你带着足够的盘缠,再派个人护送你回大燕。” 没想到燕盈盈听闻此言,头摇得像拨浪鼓般:“我不回去,不回去!我出来便是为了寻你,现在你都找到了,我更没有理由回去了。” 三皇子还在试图劝解她,可任凭磨破了嘴皮子,她就是不回去。最后,三皇子轻叹一声,也没了办法。他知道这个郡主的脾气,自小宠溺惯了,性子就比较偏执,罢罢罢,就暂且如此吧,只是再三嘱咐了燕盈盈,跟在自己的身边可以,但不许胡搅蛮缠,必须要听从自己的安排。 燕盈盈慌忙点头应允,含笑说道:“你说什么都可以,只要别让我离开你就行。”一脸含羞之状,令三皇子不敢正视。 三皇子这才将伊山喊过来:“伊山啊,你安排一人快马加鞭去通知燕国的三王爷,让他放心好了,盈盈郡主现在和我在一起。” 伊山会意,赶紧出去安排,一阵快马加鞭之声,一匹快马绝尘而去。 待得吃罢饭,天已经有些漆黑了,需尽快进入蜀国都城才是,然后找家客栈安顿下来。 又到了城门之处,不过燕盈盈此时已经换了衣着,恢复了女儿之身,有三皇子在旁边,自己无需再女扮男装了。 而这次进城,却异常顺利,为何,因为三皇子是以商人的身份而来,这在梁目之时已经安排妥当、看是商人的队伍,还拉着两辆大车的货物,检查过之后,都是些布匹之类的丝绸,守卫的士兵放了同行,三皇子顺利进入都城之内。 三皇子进入城中,而宫中的闵雪晴此时也正想出发,去张英的府邸,一切收拾妥当,她带着嬷嬷和初夏,还有一些护卫的御林军,这就出了皇宫。 闵雪晴虽然坐在轿子之中,却不能安静下来,她掀开旁边的帘子,左右观着,只见已近黄昏,大街上略显冷清,小商小贩正在收摊,而冬天即将来临,寒冷的风吹进人的脖领之中,大家都是缩着脖子,努力抵挡着寒气。 闵雪晴叹息一口气,正想把帘子放下之时,却发现了一个商队,当然,其中有一个女子引起了她的注意,细看之下,竟然是燕盈盈! 这一次吃惊不小,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过去,而就在这时,三皇子和燕盈盈也发现了这顶轿子,轿子旁边跟着几个嬷嬷和宫女,还有几十人的御林军护卫,心中暗道,这人应该是从宫里出来的,排场倒是不小。 未曾想到,那轿中的女子此时也盯着自己看,四目相对,三皇子的眼神一颤,如此熟悉的感觉,但细看之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此人,这个女子长得甚是妖媚,尤其是那双眼睛,令人不能忘怀。 就在三皇子愣神的功夫,旁边的燕盈盈拍拍肩膀:“你看那个女人干什么!是不是看见漂亮的眼睛就离不了身了。”燕盈盈噘嘴说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望乡客栈 三皇子回过神来,气得拂袖说道:“你不要胡乱猜疑,这个女子我根本就不认识。” 燕盈盈嘴上不服输:“不认识还看得如此热切,若是认识了,是不是要过去叙旧一番那。” 听得此言,三皇子再也不想理燕盈盈,快步离去。而轿中的闵雪晴也将帘子放了下来,俩人擦肩而过。 闵雪晴不停的搅着手指,心道,三皇子怎么也到了蜀国,还打扮成商人的样子,难道是因我而来? 这可如何是好,旁边有众多耳目,也不好过去相认那,这可怎么办?若是错过了,以后也许就杳无音讯了。 正急得没法的时候,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慌忙对着轿外喊道:“停一下。” 嬷嬷轿外俯首应道:“易贵人。” “多日未见表哥,我应该带些礼物才是,这样吧,这条街道的另外一边,有一些表哥喜欢吃的点心,我们过去买些再去张府。” 嬷嬷会意,慌忙让轿子转了方向,向三皇子的那个方向而去。 闵雪晴撩开一点点的缝隙,仔细观看,他们此时已经略微走远,但依然能看到那两辆马车,闵雪晴促催,时间紧了,速度快些。 轿夫加快了脚步,不一会便赶上了三皇子他们,而此时,他们正好停在一家客栈旁边,闵雪晴抬头望去:望乡客栈四个大字映入眼帘,闵雪晴暗暗记在心中,轿子继续前行,直到再也看不到三皇子的踪迹。 闵雪晴想着心事,就在这时,嬷嬷在轿外说道:“易贵人,是这家店铺吗?” 闵雪晴抬头向外看去,果然发现了一家杂货铺,里边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她这就点点头:“正是这家。” 其实,闵雪晴并不知道街道的另外半边有店铺,不过说开了,这也正常,因为这是蜀国的都城,而这又是最繁华的街道,整个一条街下来全是各类商铺,刚才闵雪晴也是随口一说,但她确认,肯定这边也有店铺之类的。 果然,嬷嬷们看到前方有一个辅子,便赶紧问下,而闵雪晴则顺水推舟点点头。闵雪晴下了轿子,在铺中随意选了几样东西,旁边的嬷嬷赶紧又付过银子,这就又上了轿子,向回走。 这一番折腾下来,等到达张英府邸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之时。贵人出宫,在宫中早就来了讯息,张英吩咐府中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易贵人。 虽说面上闵雪晴装作自己的表妹,可现在她已经被皇上封了贵人,所以,那便只有君臣之分,张英见了闵雪晴,也要行礼跪拜。 见宫中的轿子远远而来,张英慌忙迎了出去,参拜道:“张英迎接易贵人入府!”闵雪晴听到张英的声音,把帘子撩开,由嬷嬷们扶着下了轿子。 脚步轻盈走到张英近前,慌忙将他扶起:“表哥,你我之间何来如此礼数,快快免礼。” 张英这才站起身子,他在前面引路,步入厅堂之中。 饭食早已经准备妥当,只等闵雪晴到来,张英的夫人也在旁边陪侍。不过她心中甚是纳闷,没听说夫君有这么一个表妹啊,现在竟然还是皇上的贵人,这真是奇怪的很。 但又不敢多问,尤其是看到闵雪晴之后,才发现她眉目如画,眼睛勾人心魄,心中叹道,这女子倒是生得美丽,怪不得把那皇上迷得团团转,但不管如何,她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可不能得罪咯,心中打着小九九,于是便对闵雪晴百般殷勤,夹菜、倒酒奉若上宾。 这一行人吃过饭,闵雪晴这才开了口:“表哥,多日不见,甚是想念,表妹想与您叙叙旧那。”闵雪晴说出此言,张英立即明白何意。 他们之间的秘密,无人知晓、即使自己的夫人也不知道此事,人多眼杂,闵雪晴想让张英将闲杂人等退出房间之外,才好说话。 张英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那些下人依次退下,只剩下夫人还在那边。张英对着她也摆摆手:“夫人,劳累一天了,你也下去吧。” 夫人当即一愣,心道,还有什么话儿要避讳着我的,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看到张英眼中威严,不敢有半句言辞,也退出了房间。 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闵雪晴和张英,看房门关上,闵雪晴这才着急的说道:“张将军,现在情况有变啊!” 张英忙问:“公主,您怎么可以随意出宫了,这是怎么回事?” 闵雪晴这才把鹰王的决定向张英细细道来,张英听罢,不由得:“啊”惊呼一声,他在房间中踱着步子,皱眉说道:“鹰王想将您贡献给燕国皇上,然后来魅惑他,可燕国皇上是燕成和的父皇,这,这有违伦理啊!” 闵雪晴看张英着急,缓缓而道:“将军无需担忧,既然我同意去,自然有法子解决此事,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此时,有一个重大的事情需要张将军去办。” 张英疑惑的问道:“何事?” 闵雪晴向前一步,凑到张英的近前,小声说道:“我看到梁国的三皇子也来到了蜀国。” “什么,三皇子!”张英忍不住惊呼。 闵雪晴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嘴边:“嘘”,张英会意,低声又问道:“公主,您怎么知道的?” 闵雪晴就把刚才在大街之上,如何偶遇三皇子的事情一一道来,张英明白了其中原委,沉思片刻说道:“也许三皇子是来寻公主的罢。” 闵雪晴点点头:“应该是的,可我过几天就要暂时离开蜀国了,三皇子若是不知晓此事,他还在此苦苦追寻,这定然不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今夜,想办法让三皇子到这里来一趟。” “到这里来?”张英愕然。 闵雪晴点点头:“嗯,此事还需有劳将军跑一趟,您认识三皇子,他就住在望乡客栈,到那里您偷偷将三皇子引到此处即可,我们见过面,一切便都明白了。” 张英点点头:“嗯,也只有如此了。事不宜迟,那我现在就过去。” 闵雪晴点点头:“嗯,将军需小心谨慎,速去速回,三皇子是扮作了商人来到的蜀国。” 张英会意,这就收拾一番,穿上了夜行衣,偷偷出了张府。 此时,夜已深,街道上略显冷清,张英在房顶之上疾行。其实张英功夫不弱,否则也不会受到鹰王如此重用,他飞檐走壁,不一会便到了望乡客栈。 此时,夜深人静,但客栈的院内,还来回走着几个伙计,有烧水添柴的,有给马儿喂草料的,但客人们估计均已睡下,院内除了这几个伙计,显得冷冷清清。 张英思量着,该如何找到三皇子,他肯定是改了姓名来此,而客房又多,自己又不能挨个查看,这可如何是好,张英思量片刻,正想着对策之时,院内走出来一人。 那人走到一个伙计的近前,似子说了一些什么话儿,但距离太远,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容貌却看清楚了,那人好像是伊山手下的副将,原来他也来了。 张英突然有了主意,他随手拎起一块瓦片,从高空中便抛了下去,正好掷到那人近前。凡是习武之人,对外界都有超乎寻常的反应,只听得清脆的一个声音落地,那人猛然抬起头来,竟然发现房顶之上有一个黑衣人! 这一下吃惊不小,他顿时大喝一声:“谁?”但随着他的话音落地,黑衣人也不见了踪迹,他不假思索便追了出去,只留下几个伙计纳闷的眼神,几人不住的向墙头看去,不禁摇摇头:没有什么人那? 此人名叫王大,是伊山手下的得力干将,他飞起身子便追了出去,内心还在思量,莫不是有人发现了三皇子的踪迹,哎哟,若是如此,定然要追上此人,斩草除根! 这样想着,他便倾动了全身的力气去追逐,眼看着越来越近,他舒出一口气,脚下又增加了几成功力,速度又快了几分,眼看着就要到了那人身后,而前面之人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令自己始料未及的,他慌忙停下来,刚想发问,那人却先说道:“你们可是来寻找幽兰公主的?” “啊,你,你是谁?!”王大不禁大吃一惊,如此机密重大的事情,在这蜀国怎么会有人得知,他到底是谁! 吃惊之余,忍不住大声喝道:“快快道来,你是谁?” 黑衣人也不言语,慢慢转过身子,他脖子向上一扬,缓缓而道:“我知道幽兰公主在哪里,若是想找到她,必须让你们的三皇子亲自跟着我去,并且,只能他一个人。” 竟然连三皇子都知道,这次更为吃惊,但不容得自己再问,那人却说道:“你速去速回,我只在这里停留一盏茶的功夫,若到时候三皇子还未曾来到,那我就自行离去。” “可否告知您的尊姓大名?”王大还是想多了解一下此人的底细,若是蜀国的奸细,三皇子岂不是陷入了危险境地。 但那人却容不得王大再次相问,只是冷冷回道:“你刚才这句话都耽误了一些时辰,想要知道真相,还是速去速回吧。” 第二百一十九章 哀伤 “你……”但话到此处,却说不下去了,他们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要寻找郡主,而如今有了她的线索,应该感激眼前之人才对,虽然他的要求有些苛刻,但毕竟是帮了我们大忙,应该算是恩人了,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向黑衣人抱拳说道:“请大侠稍等片刻。” 身形迅速离开,身后只传来黑衣人依稀的嘱咐之声:“只能让三皇子一人前来……” 话音随着风儿瞬间飘逝,王大已经出去数丈之远。 情况紧急,他没有一刻停留,只一会便回到望乡客我,只见三皇子房间之中还亮着灯光,知道他应该没有入睡,这就走过去轻叩门框:“少爷,少爷?” 在蜀国,他们乔装改扮成商人,而三皇子自然也不能直接称呼,属下都暂时称他为少爷。 听到有人叫门,好像是王大的声音,三皇子赶紧放下书卷,起了身子走过来,将房门轻轻打开,便看到满脸焦急的王大站在门外。三皇子有些纳闷:“发生何事?” 王大向四周望望,确认无人后,赶紧将房门掩了起来,快步走到房间之中,对着三皇子耳朵小声说道:“三皇子,有郡主的消息了。” “什么?”这个消息来得过于突然,三皇子声音中透着惊喜,慌忙问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王大将前因后果诉说一遍,三皇子不假思索便要向外走,却被王大一把拉住:“三皇子,您真的要去?” 三皇子点点头:“既然有人提供晴儿的消息,本王一定要过去探个究竟。” “可,可那人我们丝毫不知道底细,他要求只能您一个人过去,这万一有危险,可如何是好?”王大还是有些担心。 三皇子将王大的手臀轻轻拿开,报以他一个微笑:“王将军不必过虑,本王也会武功,应该能保护自己,再说了,那人既然能提供线索,应该不会有恶意,你放心好了。” 王大还是不放心:“这样好了,我和伊山在暗中保护三皇子,以防不测。” 未曾想,三皇子却摇摇头:“不可,那人指明要本王一人前往,若是被他发现了踪迹,也许就得不到晴儿的消息了,这样做绝对不可以。你们放心好了,本王去去就回。”说道这里,三皇子不再犹豫,他一推门,便快步走了出去。 现在已经是子时时分,今夜没有月光,漆黑的衣透着刺骨的寒风吹到脸上,让三皇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他用手将衣服用力裹了一下,施展轻功,这便出了望乡客栈,向三里之外的小树林奔去。 路程并不算远,他一路疾驰,不一会便到了地方。他稳稳身子,四处打量,却没有发现任何身影,正在失望之际,却从头顶大树之上跃下一人,那人身着夜行衣,脸上戴着面罩,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见到黑衣人,三皇子举手抱拳说道:“这位大侠,听说您知道幽兰公主的消息?”三皇子没有一句废话,单刀直入。 那人见三皇子说话,也不言语,只是微微点点头,随后又大喝一声:“要想知道幽兰公主在哪,随我来!”话音未落地,人已经跃出去几丈之远,那人的轻功倒是了得,武功应该属于上乘。 三皇子见此,不再犹豫,紧随其后,这就跟了过去,三皇子平时疏于练功,走了没多久,就有些力不从心,慢慢的和前面的黑衣人落下一些距离,正急得额头冒汗之时,却发现那人驻足停了下来。 三皇子大喜,赶紧又追了上去,那人看三皇子赶上来,又驱动身形继续前行。三皇子这才明了,原来那人是故意在等待自己。 就这样,走走停停,约一顿饭的功大,那人便到了一座宅院跟前,他也不走正门,身子一拧,便上了房顶。事已至此,也唯有紧紧跟随于他了,三皇子稍一犹豫,也随着上了房顶。 俩人轻轻跃入庭院之中,而那黑衣人似乎对此处甚为熟悉,他领着三皇子七拐八拐,便到了一间厢房之前,而屋内还闪着灯光,里边应该有人。三皇子心中一惊,难遗晴儿在里面?但随即又摇摇头,心道,绝对不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正想着的时候,那黑衣人轻轻叩了三下房门,房间应声而开,就在三皇子愣神的功夫,那黑衣人紧紧抓住他的手臀,将他一下拖到房间之内。 屋里亮着烛光,三皇子从黑暗之中突然感受到光亮,似乎有些不适应,他用手遮掩一下,待再抬头之时,终看清屋中所站之人。 而看过去之后,却大吃一惊,怎么会是她?眼前的女人打扮的雍容华贵,尤其是那双眼睛,最人心魂,对,那双眼睛,自己下午的时候,曾经和她擦肩而过,对视过一眼,那种熟悉的感觉,但脸庞却是陌生的,深深刻印在三皇子的脑海之中。 三皇子纳闷的盯着眼前这陌生的女子,有些不知其意,他又看看左边的黑衣人,刚想问眼前的女子是谁,而就在这时,那黑衣人却将脸上的黑布拿下来,待得三皇子看请他的脸庞之时,惊讶的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嘴。 怎么会是他?张英! 这一切来得过于突然,三皇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又仔细看了过去,没错,是张英,他乃是闵南王手下的副将,可,可是因为施诡计导致汪林眼睛受伤,被闵南王发配到边疆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三皇子武探着问道:“你真的是张英?” 那黑衣人将身上的黑衣尽数褪去,这才说道:“三皇子,属下是张英啊。” “你,你怎么会在蜀国,你不是被闵南王友配到边疆去了吗?”三皇子依然纳闷的问道。 事到如个,想瞒也瞒不住了,这才把路途之上的事情一一道来,后来又如何到的蜀国,但三皇子听到最后,脸上已经是布满寒霜,他冷冷回道:“原来你卖国求荣了,果然是个小人!” 三皇子说出此话,张英听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而站在旁边的闵雪晴适时说道:“张将军将功赎过,皇哥哥就原谅他吧。” “啊,你!”似乎是晴儿的声音,三皇子猛然抬起头来,指着面前之人哑声说道:“你,你说话声音好熟悉。” “那是自然,我是你的晴儿妹妹啊。”闵雪晴说完,向前一步,三皇子看着这个妖艳的女子,不停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晴儿妹妹不是这样的容貌。” 闵雪晴哑然失笑,手向脸上一摸,稍一用力,扯下一张人皮面具,那闵雪晴的模样完完全全露了出来。 “你真的是晴儿!”看到闵雪晴的模样,三皇子一时愣在那里,惊讶万分。而后又指指她手上的人皮面具:“这,这是怎么回事?” 闵雪晴这才把自己的遭遇徐徐道来,直听得三皇子胆战心惊,尤其是知道她现在竟然成了鹰王的贵人,脸上的肌肉抖动几下,手掌握在一起,发出“咔咔”作响的声音。 闵雪晴轻叹一口气,缓缓而道:“皇哥哥,今天在路上偶遇,所以便让张将军去通知您过来,但人多嘴杂,怕暴露了行踪,这才只让您一人过来。” 三皇子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声音有些悲伤:“晴儿妹妹,未曾想你受了这么多苦,在我临来之时,你父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找到你,然后把你安全送回梁国,你母亲说,一辈子都不要分开,再也不要让晴儿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闵雪晴动容,她声音哽咽说道:“嗯,晴儿知道了,等完成大事,一定回去服侍父王和母亲。” 三皇子突然又急急说道:“晴儿妹妹,既然那鹰王让你离开蜀国,去燕国,这是天赐良机啊,等到半路之后,我安排人进行劫杀,把那些御林军统统杀死,然后救走晴儿,这样晴儿就可以回到梁国了。” 未曾想闵雪晴却摇摇头,兀自说道:“多谢皇哥哥,但燕国是必须要过去的,燕国的皇帝也是必须要见的,晴儿自有主见,皇哥哥不必为晴儿担心。” 闵雪晴说完这话,三皇子顿时气道:“什么,你真的要去燕国,还要见那皇上,你可知道,他是燕成和的父皇,若是,若是,那岂不是有违伦理之事,梁国的颜面何在,闵南王府的颜面何在?” 闵雪晴听闻此言,惊诧万分,她猛然抬起头,眼中合泪,哀伤的问道:“莫不是皇哥哥嫌弃了晴儿,莫不是皇哥哥以为晴儿是那水性杨花的女人,莫不是皇哥哥真得以为这是晴儿愿意要的结果?”闵雪晴摇摇头,泪水似短线的珠子般流了下来。 她泪眼朦胧的看了三皇子一眼,哀伤已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若连皇哥哥都不理解晴儿这所有的难处,那请您离开吧,走得越远越好,省得我这肮脏的身子玷污了梁国,玷污了您的脸面!” 第二百二十章 齐聚张府 看到闵雪晴哭得似个泪人儿,三皇子一阵钻心般的疼痛,晴儿妹妹,他在梦中不知呼唤了多少遍、如果上天能给他一个机会,他愿意用无数美女只换晴儿,愿意用江山去换晴儿的回眸一笑…… 可,可他不能容忍男人对晴儿的随意糟蹋,被当作礼物般送来送去,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这不是晴儿应该有的归宿,她是那么的美丽,她是那么的善良,她在自己的心目中,便犹如那仙女般的清新脱俗,可如今,如今那?! 三皇子哀叹一声,晴儿先是和亲到了燕国,受到了各种各样的牵绊和暗算,而后又被迫逃亡,然后又成了鹰王的贵人,却如今,堂堂一个梁国公主,竟然要被人以歌姬的身份送给燕国的皇帝! 这远比身体上受到的痛楚来得更为激烈,三皇子的心,一阵阵的颤抖着,他有些无奈,他也有着无比的哀伤和痛楚,丝毫不逊于哭泣的闵雪晴。 他突然大叫一声,眼泪也缓缓流下,七尺男儿,连江山都不放在心上的梁锦,此时,心,犹如被挖去一般,有着彻骨的疼痛。 而就在这时,随着三皇子的一声喊叫,房门之外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声音,张英立时警觉的喊道:“谁?” 话音未落,他便征猛将房门打开,而就在这时,却看到了一张惊恐万分的脸,却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夫人。 张英一把将她拉到房间之内,恶狠狠的看着她:“不是告诫过你,在房间之内好好睡觉吗,为何要到后院来?” 那夫人早已经吓得胆战心惊,她惶惶回道:“我,我就是随便过来看看,屋内亮着光,所以感觉有些奇怪,又听到了有说话的声音,所以,所以……” 张英的声音中透着寒气:“你听到了什么?” 夫人吓得赶紧摇头:“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没听见。” 张英猛然将她的手腕紧紧攥住,喝道:“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我不喜欢多事的女人。”眼睛里露出凶光,吓得那夫人直打寒战。 而张英的左手却慢慢举了起来,猛然将夫人的脖颈掐住,恶狠狠说道:“多事的女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死字刚出口,他的手上突然向左用力一掰,随着脖子扭断的“喀吧”声,那夫人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盯着张英,眼睛里有哀怨,有疑惑,甚至透着一股难言的莫名…… 张英的速度极快,待得闵雪晴喊出手下留情之时,那夫人的脖子已经被生生扭断,身子瘫软在地上,头颅,软软的搭在一边。 “啊!”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死掉,闵雪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随即指着张英颤抖的问道:“她,他可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杀了她!” 张英看看地下之人,声音里没有半分情意:“她知道了我们的私密,所以必须要死,而她若是不死,走漏了风声,那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可,可以警告她,不让她说出去就是啊,没有必要杀人吧。”看到张英心狠手辣,闵雪晴还是有些气恼。 张英冷哼一声:“她可是蜀国人,在自己国家面前,她若是稍微透露出一丁点的风声,我们全都死定了。” 唉,哀叹一声,闵雪晴不再言语,只是喃喃的说道:“她死得也够冤枉的,把她好安葬吧。” 张英未曾言语,只是默默的点点头,此时的脸上才稍微现出一丝伤心之色,毕竟是夫妻一场,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之外又传来轻微的敲门之声,闵雪晴和三皇子均为一震,今夜真是无法平静,这又是谁呢?俩人惊魂未定,但张英却是神态自若,他淡淡说了一句:“是张铁。” 原来,敲门之声,他们均有约定,雨长一短便是自己人,所以,张英一听,便知道是张铁来了。 张英打开房门,张铁立时进入房间之内,看到屋内的张英,这才迫不及待的说道:“张将军,大事不好了!”口气异常惊慌,张英眉头一皱,慎到:“何事如此惊慌,慢慢道来!” 那人喘了一口气,赶紧回道:“那军营中的闵雪晴不见了。” “什么?”张英顿时感到大吃一惊,而闵雪晴内心一颤,心道,她怎么会莫名不见了! “是啊,真得不见了,上午时分还在呢,可下午的时候便不见了踪迹。” “鬼魅呢?”张英慌忙问道。自从闵雪晴走后鬼魅一直负责那个女子的易容之事,为了出入军营方便,张英安排鬼魅做了军中的一个管事,专门管一些闲杂事物,其实这都是掩人耳目,真正的原因是便于每日清晨,为她更换人皮面具。 只见张铁抹抹头上的汗珠,颤声说道:“那,那鬼魅也不见了踪迹。” “鬼魅也不见了!”这下张英和闵雪晴同时呼出,这可如何是好,他们到底是到了哪里?难道被鹰王发现了行踪?继而,俩人又摇摇头,这不可能啊,这事做得天衣无缝,鹰王根本就无从知晓。 正在几人急得没法,商量下一步的对策之时,突然又听到了敲门之声,很熟悉的声音,两长一短,闵雪晴和张英互看一眼,脸上露出惊异之色,这,今夜真是怪事连连,这会是谁呢? 因为对上了自己的暗号,张英犹豫着开了房间门,随即,一个人瞬时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自己竟然没有丝毫反手之力,正欲惊叫的同时,却听到闵雪晴的一声惊呼:“东方一!” 那握住张英手腕之人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猛然抬头,发现竟然是闵雪晴,这下,真是有些愣住了,慢慢松开了张英的手腕,快步走到闵雪晴近前。 “晴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东方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闵雪晴,若此时不是虚幻,那定然是上苍可怜自己,所以,让自己找到了晴儿,终于找到了晴儿! 几人均已进屋,大家才惊讶的发现,跟随着东方一的还有汪林。 汪林也来了,尤其是见到张英之后,也是大吃一惊,心道,他不是发配到边疆去了吗,怎么会在蜀国遇到? 闵雪晴这连日来受到的委屈和屈辱,随着东方一的到来,犹如那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她突然趴在东方一的肩头之上,嘤嘤的哭了起来,那种女人天生的柔弱刹那间涌现出来。 东方一轻轻拍着闵雪晴的肩头,小声安慰着,晴儿竟然找到了,这比自己的生命都尤为重要的晴儿,活生生站在自己的眼前,这便足够了,足够了…… 当然,更为惊讶的便是汪林,此时,他看到公主和东方先生抱在一起,惊奇的说不出话来,王妃不是被火烧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眼前,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揉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过去,确认无误,的确是幽兰公主。 而旁边的三皇子心中却有了忍不住的酸楚之味,晴儿妹妹见到自己,都没有扑上来,可见到东方先生之后,情之所至,竟然扑了上来,看样子,在内心深处,她还是深深爱着东方先生啊,愁绪万千,忍不住哀叹一声。 忍不住的欣喜,忍不住的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东方一激动的心情,但看到大家都注视着自己和晴儿,还是将她轻轻推开,慢慢劝慰几句,这才问晴儿为何出现在此处。 闵雪晴未回答他的问题,抽抽嗒嗒却问他,是怎么寻到此处的? 东方一这才说道:“我和汪护卫从燕国一路赶来,路上没丝毫耽误,到了蜀国之后,便寻到了我的师兄,偷偷将晴儿的画像给他,让他帮忙打听着此人的下落。” “事有凑巧,他夫人的一个远房表弟在蜀国的军营中,听过描述之后,他这才说道,此人好像在军营之中,乃是供将士们享乐的女子。当时听到此言,我,我顿时大吃一惊,但还是忍着悲痛等到了今日,然后找准机会,假扮军士,随着他的表弟到军营中一探究竟。” 当时,入得房间,看到那女子的面容和晴儿的一模一样,我,我差点昏厥过去,颤声喊道:“晴儿!”而那个女子只瞄了我一眼,根本不认识我是谁,笑着朝我走来,嘴中还说道:“这位哥哥长得俊俏,怎么是第一次见那。” “听声音,我当时便楞住了,这根本就不是晴儿的声音,可她怎么却长了晴儿一模一样的脸颊,后来我把那个表弟支开,然后给她点了穴道,仔细问她其中缘由。刚开始她不肯说,就说自己是闵雪晴,后来我手上有了力道,威胁于她,若是再不说实话,便要了她的性命。” 直到这时,她才低声求饶,而后将事情原委告知于我,并且说,自己是拿了别人的钱财来冒充的,她就图个银子,千万别要了她的性命,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百二十一章 计划 东方一的眼神中露出迷茫之色,他看了看闵雪晴,继续说道:“后来,从那个女子的口中,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当时,我便询问真正的闵雪晴在哪里,她却指天发誓,这的确不知了,只是在每天上午或者下午的时候,有个军中的管事负责给她更换人皮面具,之后那人便迅速离开,和他之间没有什么交流,她甚至不知道此人叫何名字。 听到这里,我慌忙问她那人长得什么模样,今天大约什么时候过来,她说今天上午没来,可能下午会过来,当时我便会意,先行退出了她的房间,并再三警告,不许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否则她会招来杀身之祸,这才出了房间。 下午的时候,我再次乔装改扮混入蜀国军营,行到那女子的住处,在四周暗暗观察,约一盏茶之后,看到有个管事走进了她的房间,根据上午那女子的描述,知道此人便是给她易容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了房间,控制了那人。 挟持着管事,又给那女子套上了护卫的服装,这就逼迫他们离开了军营,然后偷偷到了师兄的武馆。 到武馆之后,经过我细细盘查,终于真相大白,原来他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魅先生,而从先生的口中,也得知了晴儿的下落,未曾想,事有凑巧,正好晴儿回到张府,这真是上天之意啊,东方一感叹道。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张铁告知鬼魅和那女人突然失踪,原来是东方一劫走了他们,此时,事情已经大白,大家都呼出一口气。 既然是为了晴儿而来,现在她安全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真是天赐良机啊,这时候,汪林忍不住在旁边插嘴道:“王妃,既然您已经出了蜀国皇宫,那干脆就不要回去了,趁着夜色,我们速速回大燕见王爷吧,您不知道,自从静雪阁失火之后,王爷寝食难安,终日唉声叹气,对王妃心存愧疚啊!” 说出此话,闵雪晴却摇摇头,这才将为何自己能离开皇宫,连同蜀国皇帝的心思,详细道来,听到这里,汪林和东方一甚至是鬼魅都发出一声惊叹,这可怎么使得? 刚才已经见识了三皇子的震惊,此时,闵雪晴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缓缓而道:“若是想彻底解决此事,逃离并不是最好的办法,而我在蜀国皇宫之中,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此次燕国,是必须行之,而燕国的皇上,也是必须要见的。” “王妃!若是,若是日后四王爷得知此事,那,那可如何是好?”汪标在旁边急道。 闵雪晴悲戚一笑:“多谢汪护卫好意,本宫自有主张。” “唉!”汪林哀叹一声,不再言语。 此时,闵雪晴抬起眸子,看着东方一的眼睛,她似乎想知道他的想法,他也会鄙夷自己吗,是不是会瞧不起自己,闵雪晴看着他,眼睛中有着期盼和问询。 东方一此时也正看着闵雪晴,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他的声调参透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此时他向前一步,轻轻走到闵雪晴近前,缓缓而道:“晴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而我希望的,只希望你能平安,平平安安……” 东方一的话语令闵雪晴充满了希望,心中有股暖流缓缓流过,她喜极而泣,此时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对于东方一的理解和宽容,她心中突然燃起了新的希望,也许,有一天晴儿会跟着你远走天涯,这是闵雪晴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也许,就为此时,刹那间的感动…… 事情已经完全明了,既然公主作出了自己的决定,大家也不再阻拦,这就商量着下一步的行事计划。 公主以歌姬的身份贡献给燕国皇帝,到时候鹰王肯定会派御林军护送,也许,还有忍者的暗中监视,所以,这一路上,公主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而下面要做的,也是闵雪晴最焦急的事情,那便是如何把王铁根和小玉救出来。 王铁根和小玉情况也很危及,眼看着就要进入寒冬,而每年的冬天,山上会冻死无以计数的劳作者,他们的生命如草芥,根本就无人问津。 此时,张英这才说道:“小玉和王铁根关押的地方,戒备森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而我,努力了几次,终究没有能联络上里边之人。”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闵雪晴不禁着急起来,自己离开了,也许几个月之后才能回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绝对不可以把小玉和王铁根留在此处,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一辈子都会寝食难安。 正在大家冥思苦想,毫无办法之时,鬼魅在旁边突然说道:“公主,虽然那里戒备森严,但依老夫看,也并不是无懈可击。” “师傅有什么办法,请速速道来!”闵雪晴顿时喜形于色。 只见鬼魅轻轻抚弄一下头发,先是笑而不语,而后才缓缓说道:“若是救出小玉等人也许不难,但需要张将军的帮忙才是。” 张英顿感惊讶,抬头向鬼魁望去:“我,我能帮上什么忙,就那个地方,我也不能进去啊。” 鬼魅微微一笑:“难道你们忘记了我的易容之术吗,若是将脸面换成里边人的样子,进去,岂不是易如反掌。而张将军,只需要在暗中指引我,哪个是负责那里的守官即可。” 听得此言,闵雪晴顿时喜形于色:“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既然我能乔装改扮进入蜀国皇宫,当然也可以乔装改扮进入小玉他们那里啊。” 事情有了眉目,大家喜形于色,一番商议之后,待得明日,他们几人偷偷行到大山之处藏匿起来,等守官出来后,鬼魅根据他的样子制作出人皮面具,然后由东方一和汪林乔装改扮混到里边,偷偷将他们带出来。 今夜,真是个不平凡的夜晚,发生了太多事情,待得商议完毕,已经是天肚泛白,而张英赶紧吩咐张铁将夫人厚葬,张铁眼中含有一丝震惊,但还是默默将夫人抬了出去。 三皇子则先回客栈通知伊山等人,然后借机再返回张府,到时候好去接应东方一和汪林。 一切安排妥当,一夜无眠,闵雪晴困得哈欠连连,人都各自散去,闵雪晴也倒在床上,暂时先睡一觉。 等到下午时分,张英突然回府,他通知闵雪晴和鬼魅,那守官可能会晚上出来,因为他打听到,每逢单日,他必定出山,而后到都城之中去消遣一番。听到这里,闵雪晴大喜,大家早已经准备妥当,这就跟着张英慌忙出府,前往那劳役之地。 今天早上三皇子才返回客栈,早已经把伊山和王大急得团团转,而此时,伊山正在大声斥责王大,怎能让三皇子独自一人前往,这一夜未归,若是有个闪失,我们俩人的项上人头难保啊! 此时,王大也是后悔万分,直怪自己草率,没有考虑周全,昨个三皇子走后,王大便后悔了,赶紧去找伊山商量对策,伊山大吃一惊,这就和王大又重返小树林,可是,只有午夜的秋风瑟瑟,哪里有三皇子和黑衣人的半个影子? 他们顺着小树林找了几遍,均没有发现三皇子的踪迹,这才着急起来,无奈之下,只得先回客栈,却是一宿未眠,只见早上三皇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才惊诧的走向前去,声音中透着惊喜:“三皇子,您回来了,可把我急死了。” 伊山忍不住说道,三皇子笑笑:“无碍,昨晚我已经见到公主了。” “真的?”伊山有些意外,这事情来得过于突然,而昨夜怎么就突然见到了公主,他带着疑问的目光又看向了三皇子。 三皇子这才把昨日之事一一道来,一夜之间,竟然发生如此多得事情,不禁把伊山和王大听得目瞪口呆。 而后,三皇子这又说道:“晚上的时候,东方先生和汪林要去救小玉和王铁根,我们负责接应他们,你们此时好好修养一番,待得晚上我们便过去相助。” 眼见三皇子回来,伊山等人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此时又听到幽兰郡主也有了消息,更是喜上加喜,顿时欢快的回道:“谨听军令!”众人纷纷退下,而三皇子也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只是脑海之中,一直翻腾着晴儿和东方一相拥的场景,心中甚是不畅,又感觉晴儿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懊恼,他患得患失,想了很久,这才沉沉睡去。 睡梦之中,突然感觉到一双温柔的小手在抚摸自己,把自己撩拨得春心荡漾,他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因为他终于看到了那人的脸庞,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晴儿妹妹。 心中想着,嘴中便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晴儿妹妹,晴儿妹妹,别走,别走啊……”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脸颊一阵疼痛,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庞。 第二百二十二章 重病 美好的面容被涨的绯红,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由于气恼,眼泪在眼眶内直打转转,并非别人,正是燕盈盈。 刚才她偷偷溜到梁锦的房间之内,本想过来看他一眼,找他聊会话儿,可进得房间,却见他正睡着。想起上次自己的恶作剧,燕盈盈顿时脸上徘红,又见三皇子闭着眼睛,弯曲的睫毛长长的,甚是好看,这就不由自主将手伸了过去。 可就在此时,却听到三皇子含混不清在说梦话,燕盈盈慌忙蹲下身子,仔细聆听,却听到他在喊着晴儿妹妹,顿感心中气恼,不由分说,抚摸的小手变成蛮力,用力拧了下去。 三皇子在梦中惊醒,看到是燕盈盈,一下便坐了起来,恼恨的说道:“你怎么进来了,没看到我在睡觉吗?”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睡觉!”燕盈盈没好气的回道。 昨个的事情断然不能告诉她,三皇子懒得理她,将被子蒙在头上,准备继续美梦,未曾想却被燕盈盈一把掀开:“别睡了!” 三皇子本来就心中烦躁,此时见燕盈盈胡搅蛮缠,不禁恼羞成怒:“本王让你出去,立即出去!” 三皇子愤怒喊出此话,燕盈盈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刚才的委屈在刹那间爆发,她顿时哭泣起来,眼泪似断线的珠子般流下来,哽咽说道:“你为何如此不识好人心,你为何就不明白我的心意,你为何永远对我冷言相加,你为何总是想着你的晴儿妹妹!” 喊道最后,已经是声嘶力竭,三皇子听闻,气急败坏的回道:“你说够没有,现在请你出去!” “不,我偏要说,偏要说,你的晴儿妹妹已经是我叔父的王妃了,你的晴儿妹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你不要妄想了,你死了这条……”话到这里,突然一个清脆的巴掌响了起来,声音顿时嘎然而止,燕盈盈一脸愕然的看着三皇子。 她捂着左脸颊,不停地摇着头,声音沙哑,似有万般的委屈要倾诉:“你,你又打我了,为了你的晴儿妹妹,这是你第二次打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哪一点比不过闵雪晴!” 三皇子能感觉到自己手掌的疼痛,他心中也有委屈,他心中也有难言的苦衷,即使自己对晴儿妹妹如此,那又如何,她和东方一紧紧相拥的身影,又上心头,她在意的并不是她的皇哥哥,而是东方先生,是她的先生…… 三皇子眼含悲伤,堪比燕盈盈,此时,燕盈盈倒是愣住了,也许是自己错了,也许他的心情真的不好,也许他真的想睡一党,的确是自己胡搅蛮缠了,的确是自己不对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扑了过去,将头深深埋在三皇子的怀中,轻轻摩擦着,喃喃低语:“你不要生气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不对,你不要生气了。” 听着这温柔的话语,看着怀中这历尽千辛万苦追随而来的郡主,三皇子的心,此时有了震颤,这种最温柔的震颤,令自己的心顿时融化起来,他也忍不住抱住了燕盈盈。 燕盈盈能感觉到三皇子那有力的臀膀,此时,她的心,是欢快的,此时,她的心,开始飞扬,舒畅的,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幸福感觉,也许在此时,俩人的心,在彼此之间,贴的最近…… 时间如流水,转瞬间,夜色茫茫,黑夜已经悄然来临。 东方一、汪林、鬼魅和张英埋伏在山脚之下,此时,他们在等待着守官的到来。 约一盏茶之后,从山上下来一支队伍,约几十人,前面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后边的护卫腰配大刀,紧紧跟随。 那行人由远及近,慢慢行来,待得近了,张英忽然说道:“坐在马上之人,乃是他们的守官,而跟随左古的,便是他们的左右副将。” 千面人会意,他暗暗记住这三人的容貌,深深刻印在脑海之中,鬼魅的记忆力超群,这也是为何能模仿千万人的特殊之处,只见过一面,有过一面之缘,便能将对方的音容笑貌全部刻印在脑海之中。 慢慢的,他们越走越近,而此时,他们四人已经潜伏在了一个参天大树之上,待那支队伍经过之时,听到了他们几人正在谈笑风生。 只见那守官此时哈哈大笑的声音传来:“又有新姑娘了,好极好极!” “将军请放心,我早已经嘱咐过老鸨,一定要将那最好的姑娘给将军留着。” “嗯,哈哈……”笑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这四人终于下了大树。 “先生,可记下刚才那几人的音容笑貌”东方一问道,鬼魅轻轻一笑:“早已经刻印在脑海之中,稍等啊。” 说着话儿,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袋子,背对着他们三人悄然制作人皮面具,东方一和汪林自觉的转过头去,只有张英不停地向那边看去,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端倪,公主答应教自己易容之术,可却时间紧迫啊,到现在还没有学到一招半式,张英不免有些心急。 片刻功夫,突然传来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他们三人均为一惊,这个声音乃是刚才那守官的声音啊,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慌忙向前看去,却发现鬼魅已经转过头来,而他的面容,已变成了那守官。 东方一和汪林不禁翘起大摇指,忍不住赞道:“先生果然高明,不只容颜像极,即使声音,也是毫无二致啊。” 这样的赞赏听得大多,鬼魅倒也不扭扭捏捏,微微一笑:“雕虫小技,东方先生的武功才是独步天下,令老夫佩服那。” 张英在旁边轻声催促,怕那将军返回,便没有时间了,鬼魅这才把那两位副将的人皮面具也制作出来,贴在东方一和汪林的脸庞之上。 均以准备妥当,这行人便向山上行去,而张英在原地待命,若是有什么事情,他好及时通禀埋伏在二里之外的三皇子,做好应急准备。 三人向山上走去,鬼魁在旁边轻声嘱咐:“等到了山上,你们二人不可以开口讲话,只需看我眼色行事。”二人会意,均点点头。 夜色深沉,他们三人行到了大门之处,门口的守兵抬头望去,远远看到行来三人,正欲高声呵斥,借着灯光,却看到前面之人乃是守官大人,顿时将刚要说出去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 鬼魅见此,也不言语,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守兵自然不敢阻拦,只是心中纳闷,刚才一行人出去了,怎就这三人又回来了? 守官突然又折了回来,这里的副将赶紧跑上来迎按:“将军,您刚才不是下山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鬼魅不慌不忙,他眼睛也不看那人一眼,只是说道:“刚才得到鹰王口谕,前段时间被押解来的那两个犯人,今夜要送到皇宫亲审,在他们的身上,有着重大的秘密。” “不知那俩人叫什么名字?”副将小心翼翼的问道。 “其中一个是王铁根……”鬼魅不知道小玉此时叫什么名字,故意慢了下来,那副将倒是机灵,慌忙接道:“哦,另外一个叫李福,和王铁根整日形影不离,我们啊,都说他们二人有龙阳之好,哈哈…… “别笑了,快速速将他们带来!”鬼魅喝道,那人慌忙噤了声:“将军稍等!” “吩咐旁边的军士立即将王铁根和李福带过来,而他们一行人才知道,此时小玉已经化名苏李辐,估计是女儿身还没有败露。 没想到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鬼魅内心一阵窃喜,约半柱香时辰,远远看到走过来俩人。 行至近前,才发现两人脚上都带着脚镣,脸上晒得黝黑,尤其是那个子稍微矮些的李福,走起路来一摇三晃,似乎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 而就在这时,旁边有个军士说道:“报告将军,那个李福得了重兵,已经两天没干活了,本来想等到明日,将他摔到山崖之下的。” 得了重病?!汪林心中一阵吃惊,尤其是看到小玉的样子之时,一阵辛酸涌上心头,他和小玉同在北王府,昔日快乐的丫头早已经不见了踪迹,此时,她的脸上,手上全都是污垢,似乎几个月以来从未洗过,而她的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由王铁根扶着,身子早已经摔倒,而眼睛,却显出呆滞之色,没有一丝希望和期盼。 心中酸痛无比,但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而东方一,则警觉的观察着周围情况,做好以防不测的准备。 “好了,跟着本将军走吧。”鬼魅说出一声,这就转了身子向外走。 看到守官将自己和小玉带走,王铁根不知道发生何事,但不管如何,自己此时,已经没有决策的权利,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跟着走了。 但这些却不是最重要的,小玉得了风寒,已经两天滴水未进,此时,她的身子烧得似火炭,若不是自己在强力支撑着,小玉的身子早已轻滑落在地上。也许,她捱不过今晚了,王铁根的眼泪缓缓而下,低头又看了一眼小玉,看了一眼这个苦命的女子…… 第二百二十三章 劫狱 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的王铁根,心中是悲伤得,难以掩饰的心碎,令自己恨不得立时死掉,不知道守官要带他们到哪里去,莫不是?他不敢再想,只低头扶着小玉,默默走了过去。 看他们已经走到近前,鬼魅向东方一和汪林稍一使眼色,嘴中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大声呵斥道:“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磨磨蹭蹭这么半天才过来,若是耽误了正事,休怪我手下无情!” 东方一和汪林顿时明白鬼魅之意,两人各走向前去,东方一扶住了王铁根,汪林夹架住了小玉,拉着他们就向外走。王扶根看他们如此蛮横,不禁心中恼怒万分,尤其是担心小玉身子受不了这么拉扯,立时嘴中骂骂咧咧,气愤难当。 他们此时也不讲话,只管拽着二人向外走,而站在旁边的副将却看不过眼了,将鞭子挥舞起来,一下就甩了下来,嘴中骂道:“你这不知道死活的东西!!”不过鞭子未曾落下,倒是被东方一抓在了手中。 不但那副将甚感意外,就连王铁根也是稍一愣神,这个家伙平时最心狠手辣,今个这是怎么了,那副将脸色一凛,随即问道:“你怎么了,为何要护着他?” 东方一根本模仿不出那副将的言语,所以就是紧闭嘴巴不说话,旁边的鬼魅看到,这才厉声喝道:“大胆,他现在是皇上要的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的起吗?莫不成要抬个死尸到皇宫,嗯?” 声音至最后,令人不寒而栗,那副将吓得慌忙把鞭子摔在地上,赶紧抽自己的嘴巴子,边抽边说:“我这哪敢那,求守官大人不要误会啊。”鬼魅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懒得和他罗嗦,又喝道:“今日暂且饶过你一回。” 说完这话,鬼魅快步向门外走去,他们几人刚刚走到大门之处,鬼魅就听到有马蹄“嗒嗒”的声音,他心中猛然一惊,心道,不好,这就大喊一声:“快走啊!” 话音未落,就发现不远处来了一队人马,正是刚才下山的那个队伍,这怎么又回来了,可容不得多想,此时,那些军士看到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守官,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却千真万确啊! 这下着急起来,大声喊道:“谁是真正的守官?”那行队伍已经近至眼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守官看到大门之处有一人,竟然和自己丝毫不差,不禁大惊失色,慌忙喝道:“谁在此地,冒充本将?” 而在这个时候,这些副将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三人是假冒的,慌忙拿了兵器,将他们团团围住,刚才那副将顿时恼羞成怒,近上前来,大声喝道:“哪里来得大胆贼子,胆敢冒充守官大人,还不快快送死!” 他本来想立个头功,又想报刚才那羞辱之仇,说着话儿,喊杀着就冲了过来,但是,还未到近前,他却已经倒在了地下,而他的额头之上,却插着一片树叶,已经进去数寸,鲜血冉冉流出,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众人。 “啊!”他如此死状,令刚才围上来的军士呼啦啦又都散了出去,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是谁出的手,而速度怎么会如此之快,当然,更令人震惊的是,杀死那人的,竟然只是一片树叶,薄薄的树叶就可以切断坚硬的头骨,他是人还是鬼? 自然,刚才出手的必然是东方一,普天之下无人能及,手中任何一物都可以变成削铁如泥的利器,这是何等的功力和修为,而他这一出手,王铁根也看出些端倪,他惊喜地小声喊出:“您,您是东方先生!” 东方一目不斜视,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回答。王铁根顿时热血沸腾起来,这下有救了,东方先生武功盖世,天下无敌,他竟然来救自己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身上顿时多了几分力道。 那守官眉头一皱,知道今夜遇上强敌了,顿时大喝一声:“快招呼众军,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掉!!”随着他的军令下达,从大山之中,又涌出无数的护卫,汪林眉头一皱:“东方先生,他们人会越来越多,我们需要赶紧脱身啊!” 东方点点头:“擒贼先擒王,待我过去将那守官擒住,逼迫他们放我们下山。” 鬼魅在旁边点点头:“也唯有如此了。” 话音未落,只见东方一将王铁根交到鬼魅的手上,他的身子突然飞起丈余高,而后身子一点,这就又出去十几米,还未待大家反应过来,此时,已经听到一声惊呼,大家抬头望去,原来是守官的惊叫之声,而此时,东方一已经坐在了他的身后。 俩人同在一匹马上,那马儿似乎受了惊吓,不停得摇摆着身体,俩人在上边左摇右晃,而东方则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脖颈之处,厉声喝道:“让所有的军士都退下,否则现在便要了你的性命!” 那人听闻,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尤其是刚才亲眼见了东方一那出神入化的武功,更是胆战心惊,他颤声回道:“大,大侠饶命,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说到这里,他猛地向众军呵斥道:“你们都退下,统统退下!”众军见守官被挟持,有些不知所措,此时正在犹豫着,而此时,东方一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那人顿时痛得哇哇大叫,气急败坏地又吼道:“听见没有,让你们统统退下!” 直到这时,那些护卫才慢慢退回到里边去,而东方一从高眼望下去,黑压压的军士,似乎有几万人,若是都扑将上来,自己也难以御敌啊!眼着着众军缓缓退下,东方一又逼迫他们牵来两匹好马,待得鬼魅和王铁根,小玉和汪林上了马儿之后,东方一这才拨转马头,一阵“驾驾驾”之声,三匹快马绝尘而去。 守官被那人抓走了,此时,众军终于反应过来,随着副将的一声呼喝,大家也纷纷上马,向山下追去。 眼看着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之声,三皇子和张英知谎应该是回来了,这就备好快马,准备接应。 马至人前,大家无需多言,迅速换上三皇子带来的马匹,然后将那守官甩到草丛之内,一行人急速离去,当那副将带着护卫到了近前,只着到了被摔得嗷嗷直叫的守官躺在草丛之中。 大家将他扶起,他气急败坏地打了副将一个大嘴巴,而后气道:“给我追,一定要追上他们,遇见他们,格杀勿论!” “得令!”众军再次上马,可哪里还有那伙人的影子,追出去近百里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只得懊恼的返回山上,而发生如此重大之事,守官不敢隐瞒,连夜禀告给了鹰王。 鹰王拍案而起:“谁有此大胆,竟敢公然抢朝廷命犯!”问清缘由之后,他的眼睛中露出凶光,随着手臂一起一落,那守官的人头滚落在大殿之上,众臣惊恐地发出一阵惊呼,而鹰王却阴冷的说道:“胆小如鼠,鹰王不需要这样的手下!” 血溅三尺,那守官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众人,心中也许恨道,自己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上,却死在了主子的手里…… 众臣只看一眼,便不敢多看,大家浑身颤抖,全都跪倒在地,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守官的尸体被殿前卫士抬下,鹰王这才低沉的说道:“将他厚葬,世代永享厚禄。” 闻得此言,众臣又是心中一惊,鹰王总是这么令人出其不意,他杀死了守官,却要厚葬他,他的家人也要享受厚禄,死者也该安息了。再者说,放走重犯,眼睁睁着着他们被劫走,却没有丝毫办法,守官的确有失职之说,这样想来,倒是对鹰王又敬畏几分,他执法甚严,从没有丝毫的通融之处,但是,对待那些有功之臣,他却毫不吝啬自己的金银,甚至是女人,这便是鹰王,蜀国的皇帝,一个想称霸天下的男人。 随即,鹰王立即下了口谕,蜀国各地,通缉那劫狱之人,告示张贴在蜀国各个角落,提供线索的子民,到时候可以领到一万两白银。 刹那间,蜀国都城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护卫挨家挨户的查询,查找可疑之人,不过那些军士也委实头疼的很,因为根本不知道他们长得什么样子,当时他们都是易容,扮作守官的样子去劫狱,这可真是大海里捞针,毫无目的啊。 但不管如何,皇上震怒,守官赐死,全都城之内的护卫都严阵以待,尤其是关卡之处,只许进不许出,盘查的极为严格。 而此时,有些商人因为出不了城,正在焦急的聚集在此处,但大家都不敢多言,看到城中的气氛尤为紧张,尤其是看到那张贴的告示,心中都暗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劫持蜀国重犯,哎呀,这把我们都牵连了,暂时不让出城,这可如何是好? 第二百二十四章 通缉 不远之处,有一双眼睛正在严密监视着城门之处,看到盘查如此严格,不禁眉头微微一皱,他将头上的帽子向下拉了一下,警觉地向四周看看,确认无人注意到他,这才悄然离去,此人并非别人,而是张铁。 原来,东方一和汪林等人换乘上三皇子带来的快马,一行人迅速离去,怕招人耳目,行到茂密森林之处,众人纷纷将衣服护换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来,而后又换上张英带来的军中护卫的衣服,将那些衣物埋在地下,上边铺好树叶,直到看不出一丝痕迹。等一切收拾妥当,张英这才带着他们大摇大摆进了蜀国都城。 悄然进入张府之中,将府门紧闭,吩咐丫鬟和嬷嬷们全部退下,张英带着这些人便来到了后院之中,而此时,闵雪晴正焦急得在房间中踱着步子,不时向院外看去。 而就在百爪挠心,坐立不安之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之声,闵雪晴探头望去,发现了一干军士进入院中,心中先是一惊,而后又看到东方一那英俊的脸庞,接着是小玉和王铁根,顿时惊喜万分,这就冲了出去。 大家也不言语,先进了房间,尤其是小玉,经过这一通颠簸,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光将她放置在床榻之上,只见她身形更加瘦小,脸颊上布满污渍,看不出丝毫女儿身形,更加触目惊心的便是露在外边的半截手臂,上边伤痕累累,不敢直视。 见此,闵雪晴眼睛中早就涌上了泪水,还未说话,这泪便犹如断线的珠子般,滴滴答答掉落下来,嘴中喃喃喊道:“小玉,小玉,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王铁根见此,慌忙走向前来,悲伤地说道:“小玉在三天前就得了风寒,在那里,根本就得不到医治,甚至还因为她不能再干活,而活活多挨了很多鞭子,到最后的时候,那皮鞭扣到她的身上,都没有丝毫反应,本来在今天早上,那些卫兵就想将她扔到悬崖之下的,是我奋力阻拦,他们这才没有得逞。” “啊,这群畜生!”闵雪晴心中恨道,她此时止住哭泣,赶紧挨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烫啊,闵雪晴吓得慌忙将手缩了回来。 而拨开小玉的眼睛,瞳孔略有些放大,闵雪晴知道情形不妙,现在最紧要的事情,便是先要医治小玉。 张英见此,慌忙说道:“公主,府中就有大夫,可若是过来,恐怕会走漏风声啊。”他知道闵雪晴肯定会救眼前的女子,忍不住在旁边提醒道,不管如何,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为了安全,他宁愿不惜杀死自己的夫人,何况眼前这不相干的女子。 闵雪晴知道张英的意思,头也没抬,便低声说道:“我和东方先生都懂得医术,张将军无需多虑。”被人猜透了心思,张英讪讪一笑,躲在一旁。 闵雪晴说完这话儿,她蹲下身子,替小玉把脉。 从小耳闻目染,多少和父亲学了一些医术,但也谈不上有多高明,把过脉之后,又让东方一确诊,俩人的结论一致,应该是得了风寒,这才导致的体质虚弱,身体脱水,进而高烧不退。 知道了病因便好下药,闵雪晴让张英去准备:荆芥、防风、前胡、紫苏、聚梗、生姜、柴胡、独活、川芎、茯苓、枳壳、杏仁、陈皮,将这些药物各取两钱,然后放在一起熬煮,待得半个时辰之后,端过来让小玉服用。 闵雪晴张口即来,倒令屋内之人甚感意外,这公主当真了得,何时对药理如此精通?张英下去准备,而张轶此时又遵照闵雪晴的吩咐,拿来了一块毛巾和一盆清水。 闵雪晴将毛巾浸在水中,然后又拧干了,之后在小玉的额头、手腕之处轻轻擦拭,以让她的高烧尽快退下来。 等一切收拾妥当,张英也将汤药端了进来,闵雪晴亲自扛起小玉的头,让汪林扶着,她用勺子撬开小玉的嘴巴,慢慢将汤药灌了下去,待得一碗汤药都喂下去,闵雪晴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为小玉轻轻拉上锦被,她站起身子,大家都到齐了,而张轶这才说了城门之处的情况,听完他的一番话,大家顿时焦急起来,这人是救下了,可如何出城啊,若是留在城中,早晚会被鹰王察觉的。 大家冥思苦想,想着对策,情况万分紧急,已经容不得有诸多考虑,闵雪晴眉头紧皱,突然计上心来,她抬头望着大家,这才说道:“今晚我就要回到皇宫之中,三日后去燕国。待得那时,张将军乃是我的表哥,送我一程理所当然,那么,你们全都扮作他的军士,跟在左右,等距离都城远了,张将军返回之时,你们偷偷离开便是。 “哎呀,这例是个好主意!”三皇子忍不住在旁边赞道。 东方一也点点头:“嗯,也唯有如此了。” 大家拿眼睛看着张英,此时他叹口气:“事已至此,也不得不如此了,若是被鹰王知道是我藏匿了你们,我就是百十个脑袋也保不住啊。” 张英说得倒是实话,鹰王手段凌厉,而他,最恨背叛自己的人! 就在这时,王铁根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悲愤交加,恨不得撞墙而死,他眼睛合泪,缓缓而道:“当初,都是因为我眼拙,才让公主受了牵连,被送到了大燕,而如今,却又要遭此厄运,我,我王铁根无脸再见王爷啊!” 说到这儿,他竟然毫无征兆地拨出了汪林身上的佩剑,这就顶在了自己脖子之上,眼泪缓缓流出,有着无限的哀伤,这下,令大家大吃一惊,闵雪晴慌忙喊道:“王铁根,你不要做傻事!” 可话音未落,即看到王铁根的手腕一抖,那锋利的刀刃就陷入了皮肤之中,就在刹那之间,突然有个人快如闪电,只听得“哐当”一声,刀剑跌落在地上,大家抬头望去,原来是东方先生出手,及时制止了王铁根。 闵雪晴猛然冲了过去,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相信似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你这是为何?你知不知道,若是你今日如此,我会因此而后悔一辈子,你和小玉受的这些苦,我已经愧疚万分了,可如今,你却要如此,难道你要让我一辈子寝食难安吗?” 句句凌厉,王铁根顿时楞在那里,支吾道:“公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若说对不起,而是我王铁根,是我害了公主一辈子。” 闵雪晴摇摇头:“王铁根,你怎么还没有明白呢,整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都被鹰王的野心利用了,你、我甚至还有我的父王和那燕国的皇帝,我们当初都被利用了,成了鹰王手下的棋子,所以,你明白了没有,今天,我所作出的这个决定,也是为了报仇雪恨,也是为了给所有人讨还个公道,当然,也为了不引起一场没有必要的杀戮,你懂了吗?!” 王铁根愕然,不再言语,闵雪晴的声音缓和下来:“这次九死一生,所以你要珍惜自己的生命,干万不要再做傻事,等出了蜀国,你先回闵南王府,一定要去见我的父王,他早已经后悔了,后悔当动不该将你驱逐出府。” “王爷,王爷真得这么想吗?”王铁根不相信似的问道。 闵雪晴抿嘴一笑:“我哪里会骗你,真的,你回去吧,父王会善待你的。” 王铁根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有这句话就足够了,王爷,王爷,都是属下办事不力,待得回到梁国,属下给您去负荆请罪。 初冬的季节,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闵雪晴又和大家商量了出城的各种细节,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小玉一眼,嘱咐汪林等人,出城后,一定要好好看护与她,千万不要再受了风寒,大家点头应允,闵雪晴放下心来。 天色已暗,真的该回去了,闵雪晴长长舒出一口气,眼睛看着众人,东方一还是那么沉寂,他的言语不多,但四目相对的时刻,却总是给人温暖的感觉,对了,还会有一些莫名的力量,有他在身边,闵雪晴总感觉到是安全的,甚至是欢快的,只是分不请,这是穆雪的感受还是那闵雪晴的感受? 三皇子眼睛里有些恋恋不舍、甚至还有少许的哀怨,他这两日憔悴不少,许是那天伤了他的心,闵雪晴心道,待得日后再好好解释吧。 哦,对了,还有汪林,几个月未见,他变化很大,而脸上又多了几许沧桑,多了几条皱纹,问了灵儿的近况,他只说一切都好,便不再多言,难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为何不告诉自己呢,闵雪晴有些纳闷,但在此时,已经来不及细问。 旁边站着自己的师傅,鬼魅,今天,应该是他本来的样子,他已经是迟暮之年,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闵雪晴动容,弯腰下去,给鬼魅施了一礼,鬼魅慌忙将她扶起,颤声说道:“好徒儿,好徒儿……” 第二百二十五章 击掌为盟 “师傅,您……”闵雪晴说出此话,只是声音哽咽,鬼魅刚开始教自己易容之术,从未喊过自己是他的徒儿,今日,他终于正大光明的收下了自己,闵雪晴喜极而泣,颤声回道:“时间短暂,徒儿无以为报,待得日后,让徒儿好好孝敬与您。” “嗯……”鬼魅颤声回道,脸别在了一边,相聚时光短暂,但闵雪晴的善良和坚韧倒是给鬼魅留下深刻印象,这便是为何终于承认她这个徒儿的原意。 闵雪晴走到张英的身旁:“张将军,一切都已成往事,汪护卫的眼睛也已治好,而如今,是不是该握手言和了。”说这番话,闵雪晴自有深意,她知道张英禀性,又是极爱记仇,当时他和汪林结下仇怨,此时,汪林在蜀国,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张铁若是心术不正,汪林哪里有回燕国的机会? 所以,在临走之时,需要让他们不计前嫌才是。 张英是何等聪明,自然知晓了闵雪晴之意,在心中,他的确还有些嫉恨汪林,不只是因为他的功夫高出自己数倍,而是因为此事,他落下了小人的名头,并且还远配边疆,他心中的恨,也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消逝。 若说人吧,真得很奇怪,明明是你张英下的黑手,让汪林的眼睛失明,若说因果关系,那也是你张英先小人,而后闵南王的处决,这是罪有应得,是你应该受到的惩罚,所以,若说怪,那也应该是汪林嫉恨他才是,而不是他嫉恨汪林。 但世间的人有千万种,张英之类的小人也委实不少。若是闵雪晴不主动提起,他内心果然有了几分小九九,他本来趁在蜀国之际,让汪林好好受点惩罚,以报当时之仇,可闵雪晴此时提起,他委实一愣。 不由得张英回应,闵雪晴向汪林眨眨眼睛,然后将他的手拉了过来,把他们二人的手放在一起,这才说道:“男人即应该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这都过去的事情了,千万不要再计较,若是谁还提那些事情,本公主便和他翻脸!”这句话虽然对着他们两人说,但实际是说给张英听的。 汪林憨厚,也许不计前嫌,但张英,还是提防着好,顺便给他打一下预防针。 闵雪晴说完此话,张英顿感尴尬,干笑两声说道:“啊,公主多虑了,既然已经都过去了,谁会再提,再说了,这事情啊,我已经原谅汪护卫了。” 他说这话,倒是把汪林气得半死,心道,当初是你使小人手段,如今,却说你原谅于我,当真是可恨! 此时不是口舌之争的时候,再说,在蜀国之地,便犹如被张英捏住了喉咙,虽然已经拉他下水,但他若是有歪心思,委实防不胜防。闵雪晴赶紧给汪林使眼色,汪林会意,将胸腔内的怒气生生压回肚中。 闵雪晴看着张英笑道:“既然都没事了,那便击掌为盟吧,若是日后谁还记在心中,定然不得好死,出门被雷劈,外出被车辗,骑马被摔死……”闵雪晴说出了诸多恶毒的话语,令众人大跌眼镜,这,这公主…… 暂不管大家如何汗颜,能保下汪林的性命就行,古代人最信奉这个,若是发过毒誓之后,便有所忌惮。 张英有些犹豫,被闵雪晴硬拉了手过来,和汪林击掌,张英见此,知道无路可退,这才勉强和汪林击掌为盟,殊不知,就因此事,本来该遭受性命之忧的汪林,却终究躲过一劫。 全都收拾妥当,闵雪晴这就出了庭院,宫中的护卫和嬷嬷、丫鬟们被闵雪晴安排到了别院暂时休息,此时,已经被召唤回来,原地待命。 东方一、三皇子等人此时万万不能露面,闵雪晴又向身后的院子看了一眼,这就恋恋不舍上了轿子,嬷嬷们喊三声:“易贵人回宫,起轿!”一行人簇拥着,这就又回到宫廷之中。 到宫中之时,天色已经完个黑了下来,闵雪晴被嬷嬷扶着下了轿子,而就在这时,突然从黑暗中冲过来一人,闵雪晴吓得一个激灵,刚想喊,却听见黑暗中有人正在咯咯笑,闵雪晴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谁,顿时哑然失笑。 这就佯装生气状,站在那里慎道:“这是谁啊,深更半夜不睡觉?” 正在这时,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笑着跑到闵雪晴近前,欢快的说道:“妹妹倒是健忘啊,这才出宫几日,竟然把姐姐都忘记了。” 闵雪晴嘴角一扬:“若是忘记啊,早把你当刺客了,哈哈……” 那人会意,赶紧过来杜闵雪晴的手,俩人亲热地进了房。 而此人,正是如萱。 几天没有见到闵雪晴,她有些想了,打听旁人,这才知道易贵人出宫了,当时便感到甚是惊讶,皇上对易贵人真是宠爱到了极致,在宫中当妃子,基本上一辈子都要呆在宫中,很难得有出去的机会,除非,这个人皇帝非常宠爱,可以特赦,比如说纳兰姐妹。 羡慕之余,她倒也有些庆幸,不管如何,自己和妹妹走得近些,终究没有错,鹰王宠爱她,到时候她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自己的日子便会好过了。 所以,得知闵雪晴今日回宫,她早早就到府中探望,却未曾想,一直到深夜,闵雪晴才回到宫中。闵雪晴握着那冰冷的手,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估计已经等了很久吧,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嬷嬷们和初夏赶紧升起了火炉,而后又给她们每人的手上拿了一个热水袋捂着,膝盖之上,又搭上兽皮制作的毯子,等一切都收拾妥当,如萱那有些苍白的脸,才终于缓过劲来,捧着一杯上好的新茶,如萱打量一番,这才说道:“还是妹妹这里好,什么都有,就连这摆设都透着不同。” 闵雪晴知道如萱之意,她原来被打入冷宫,而现在,和皇上的关系也是刚刚缓和,所以,那院中,便少了几分冷清,而在皇宫之中,皇上越宠幸的妃子越受到最高的待遇,若是被冷落,也许那饭菜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再说了,严冬已经来临,就连那炉灶,说不定都是冷的。 想到这里,闵雪晴有些怜惜,她年龄也不是很大,若是在现代,应该在读书吧,可在古代,却要在深宫中勾心斗角,苦苦挣扎,为的就是让自己有一席之地,但争到最后,能有几分那,闵雪晴微微叹息一声。 如萱见此,不禁纳闷说道:“妹妹这是何故,莫不是姐姐说错话了?” 闵雪晴轻轻摇摇头,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寂静的夜,此时没有一丝生机,这古代之夜竟然和现代有如此大的差别,若是在现代,也许,华灯初上,霓虹灯下,狂欢才刚刚开始吧。 发现自己走神了,闵雪晴不好意思的笑笑,故意说道:“若是感觉这里好,今夜就别回去了,在这里睡吧,床很大,正好我们可以聊些话儿。” 如萱惊讶地盯着闵雪晴:“这,姐姐真得可以在这睡觉吗?” 闵雪晴纳闷,继而莞尔一笑:“这有何不可?” 如萱的脸上顿时漾起笑容,声音也欢快起来:“那今夜姐姐就不走了,你几日不在宫中,姐姐都闷死了,好无趣,今夜,正好和妹妹好好聊聊。” “好啊”闵雪晴笑道。 俩人倒也有聊不尽的话题,如萱给自己讲了她的身世,原来她的父亲也是当朝的命官,只是官职较小,本来还指望女儿能得皇上宠爱,自己也飞黄腾达,可未曾想,后来却被打入了冷宫,自身都难保,知道此事后,他那父亲竟然再也没来看过如萱。 唉,亲情如此淡泊,今闵雪晴深感动容,为逗她开心,便给如萱讲几千年之后的事情,那些很普通的事,在如萱听起来,犹如是在说天书,一直是惊讶连连,她以为,闵雪晴在给她讲故事,只是这些子事情听起来甚是新奇,如萱感叹闵雪晴的想象力竟是如此的丰富。 俩人就这么聊着,聊着,夜已深,不知道聊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寅时,鹰王批改完最后一个奏折,揉揉发涩的眼睛,他站起身子,活动一下臀膀,打了个给欠,这才惊觉,时间已经很晚了。 见皇上今晚的工作终于完成,太监忙不迭失的过来,奉上一杯茶,鹰王手臀一摆,太监退到一旁。 “易贵人可回到宫中?”鹰王开口询问。 “回禀皇上,回了,今傍晚时分回到的宫中。” 鹰王点点头:“嗯,联现在过去。” 太监明白其意,安置轿子,御林军保护左右,这就到了闵雪晴之处,太监刚想进去通禀,鹰王手一摆:“你们暂且都退下罢!” 众人会意,纷纷退下,鹰王推了房间门,闪身而入。 屋里很暗,也很安静,似乎能感受到轻微的呼吸声,屋里的火盆已经熄灭,但暖流却在,和院外的冷形成鲜明对比,有一丝温暖的感觉袭至全身。 此时,鹰王的身体突然燥热起来,他轻手轻脚到了床榻前,手轻轻摸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暴露身份 先是触到那柔软的发丝,带着丝丝香气沁人心脾,鹰王偷偷一笑,他轻轻坐到旁边,尽量不打扰那睡梦中的人儿。 寂静的夜,沉重的呼吸,手下划过那柔嫩的肌肤,这一切,只是凭感觉,面前一片漆黑,但心中那震颤的感觉却更加剧烈起来。 床上的人儿睡得好沉,几日未见,他的确有些想念了,也许几日之后,她便永远离开自己,这靓丽的容颜,这柔软的身躯,此时,似乎已经距离自己遥远起来。 鹰王心中思量,而他手上的动作却急促起来,想到不久之后,她便成为别国的爱妾,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醋意,有些不舍。 他得手慢慢抚摸过去,透着无尽的眷恋和惬意,心中顿时热血沸腾起来,从上而下,从发丝一直到腹部,平坦的小腹此时一起一伏,能感觉到那种温热和舒适。 此时,她似乎也有了反应,身子慢慢倾斜一下,似乎在享受,鹰王会意,他身子俯下来,嘴巴轻轻吻过她得每一寸肌肤,顿时,那轻微的鼾声变成了低声的呻吟。 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鹰王有些意外,甚至有点兴奋,此时,他的身躯半躺下来,把那娇小的人儿抱在怀中,那佳人还是沉睡不醒,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栗,鹰王的手向下滑,向下滑,一直滑落到最敏感之处,而此时,她的双腿已经微微分开,似乎是在等待,也似乎是在期盼……” 虽然在睡梦中,却有着极其默契的配合,这令鹰王感到满意,他将手放在人儿的两腿之之间,用力揉捏起来,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和呵扩,有点霸道的意味,但她却似乎极其享受,呻吟的声音越来越粗重。 继而,鹰王的手又缓慢下来,如流水,如潺潺的流水般在游离,这种若即若离,若有若无的感觉令那人儿不能自拔,她的腿分得很开,似乎在等待,却总是等不到般,她的呼吸更加急促,甚至有种迫切感。 就在这时,人儿终于被撩拨得激情难耐,她将手儿伸了过来,似乎在寻觅,鹰王却趁机抓住了她的小手,将那柔软的小手放在她的两腿之间,片刻停顿之后,由鹰王把持着,她自己抚摸起来。 全身的激情被即倒点燃,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而鹰王则腾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那陡峭的山峰,紧紧握在掌中,用力揉搓。 上边和下边同时刺激,令那人儿顿时癫狂起来,她的呻吟再也抑制不住,终于哼出了几声,那压抑的声音,在此时的夜色中,听起来是如此低沉。 此时,她的身子却倾了过来、试图在贴近鹰王,鹰王知道,她已经被情欲深深所包围,顿时,鹰王的身子一翻,立时骑到那娇小人儿的身上…… 刚开始那人儿是压抑着,发出低沉的声音,但随着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痴狂,她已经陷入了无尽欢偷之中,最后,再也把持不住,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而鹰王,则发出了低声的吼叫。 就在这时,睡在角落中的闵雪晴突然被惊醒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传进耳膜,让自己一下惊醒过来,她今晚睡得较晚,再说本来睡觉就沉,所以到此时,她才被这动静惊醒。 睁眼醒来,便发现床上有个黑影,第一反应便是刺客,她想也不想便挥出一拳,鹰王武功高强,虽然此时在情欲之中,但也感受到了这种来自外边的危险,未曾想床上会突然坐起一人,更没有想到,那人竟然向自己挥出一拳。 这一切均在刹那之间,身子下的人儿还在呻吟,上边已经过了两三招,闵雪晴一个鲤鱼打挺滚落一边,她随即又踢出一脚,可惜,却被黑暗中的人牢牢抓住,闵雪晴情不自禁发出“啊”一声惊叫。 外边的御林军在随时守卫皇上安全,此时听到房间内异常,随即一声惊叫,顿时全都涌了进来。 屋内涌来了御林军,而房间之内瞬间大亮起来,这一看之下,令人大吃一惊,那些御林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均尴尬站在那里。 而鹰王,则发现自己握住了一只脚,向前看去,大为吃惊,竟然是易梦,又向身子底下看去,发现了一张惊恐万分的脸,却是如萱。 鹰王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看看另梦,又缓缓从如萱的身子上起来,如萱看到此时冲进来这么多人,而自己还光着身子,慌忙将锦被拉了过来,盖在身体之上,吓得直打哆嗦。 其实,如萱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今夜,闵雪晴让她留在这里住宿,如萱当然是求之不得,她知道鹰王儿宠爱易贵人,而这几日都不在宫中,今夜定然会过来,而到时候…… 所以,她和闵雪晴一直在聊天,希望鹰王早些过来,可一直等到很晚,皇上也没有来,易梦迷迷糊糊睡着了,而如萱本来就睡到外边,此时,她将自己的身子又向外靠了一些,和闵雪晴拉开了很大距离,她希望鹰王能过来…… 果然,鹰王来了,如萱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如此熟悉的感觉,也许他把自己当成了易梦,但如萱不想打破这种缠锦,于是,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在享受着这个男人的爱抚。 但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她似乎忘记了一切,似乎忘记了旁边还躺着闵雪晴,而闵雪晴的突然醒来,哪里会知道黑暗中发出古怪之声的乃是鹰王,她本来就学过台拳道,所以,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挥拳打了过去。 此时,鹰王的眼睛深如潭水,他冷静地盯着闵雪晴,此时,她穿着一个小肚兜,身子是如此的完美,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是如此的洁白,她是谁? 鹰王握着那个脚丫,一只手慢慢有了力道,闵雪晴感觉到了疼痛,禁不住痛得叫了起来,旁边的御林军不知道发生何事,你看我,我看你,愣在那里,而此时,鹰王的手臀一挥:“你们统统退下!” “是!”众人全都退下,屋内,只剩下鹰王、闵雪晴和如萱。 鹰王的眼睛中再也没有了柔情蜜意,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如此寒冷的目光令闵雪晴心中一紧,而如萱,也呆住了,她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看着易梦。 鹰王终于开口了,没有任何语调的声音缓缓道来:“你是谁?”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几个字,闵雪晴的身子一震,她知道,他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你既然知道了,何需再问。”闵雪晴知道,事已至此,己无法抵赖,是自己的条件反射出卖了自己。 当时在燕国皇宫偶遇鹰王之时,她便用了这几招,而今夜,她不知道是鹰王,自然是同样的拳脚,鹰王,也看出了端倪。 鹰王见她承认,眼中顿时杀气腾腾,他猛地放开闵雪晴的脚丫,一下掐住了她的喉咙,声音令人不寒而栗:“说,你是怎么混入宫中的,而那个女子,又是谁!” 闵雪晴冷哼一笑:“我不会告诉你的。是杀是剐,随你的便!” 鹰王脸色一凛:“是张英背叛了我!”闵雪晴听了此言,不禁心中焦急起来,若是张英暴露了,那可就不好办了,情急之下,闵雪晴有了主意了。 顿时,她沿笑一声:“哼,那个张英差点被父王杀掉,而后又发配到边疆,他恨我还来不及,哪会助我一臀之力!” 鹰王疑惑:“那到底是谁?若你不说出此人,今夜便是你的死期!”说着话儿,他的手上又加了力道,此时,如萱焦急起来,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怎么,怎么会掐住易梦的脖子,眼看着她的脸色发紫,喘不过气来,如萱顿时扑了上去,紧紧抓着鹰王的手臀,颤声说道:“皇上,请皇上息怒啊,这是为何,她是易贵人啊,她可是易贵人啊!” 鹰王冷笑一声:“哼,你看看她可是易贵人!”说到此处,他的手缓缓放在了闵雪晴下巴之处,而后猛地向左侧一扯,随着一个撕裂的声音,一个陌生的人儿呈现在眼前。 “啊!”如萱发出一阵惊呼,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如此的陌生,她和易梦有着完全不同的容颜,但那精巧的五官和相貌也堪称举世无双,好美的女子,她是谁?如萱内心纳闷,她为何要易容来到皇宫之中? “你,你是谁,你……”如萱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鹰王在旁边恶狠狠的说道:“她,就是梁国的公主,燕国的四王妃闵雪晴。就是因为她,才令联陷入了被动之中。”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闵雪晴,阴冷的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还敢返回皇宫,说,到底是谁,谁救走了你,又是谁偷梁换柱!” 闵雪晴冷哼一声:“哼,告诉你也无妨,省得你糊里糊涂。难道你忘记了,劫狱之人吗?” “什么,你们是一伙的?”鹰王忍不住惊道,那些人据说武艺高强,他们是怎么混入蜀国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流产 闵雪晴心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撇开张英,否则,张英他肯定会为了保全自己,将所有人出卖。 暂且将这个话头抛出来,才能更有力的说服鹰王,并使他信服。想到这里,她点点头:“嗯,我便是他们救下的。当日,张英这小贼将我送到军营之中,而他们则给一个青楼女子易容之后,待得深夜,将我替换下来,后来我们听闻,每年一度的歌姬大赛即将开始,而张英的表妹,也不远千里过来参加,于是,我们劫杀了他的表妹,然后将我易容成她的模样,混入了张府,直到参加了歌姬比赛。” “原来如此!”鹰王一字一顿的说出,他的眉毛拧成一团,在极力抑制心中的怒火,此时,他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恶狠狠问道:“你说,那些人长什么模样,联要将你们千刀万剐!” 闵雪晴被他掐住喉咙,此时,呼吸都略显困难,她睁大眼睛,努力挤出一句话:“你都要把我们千刀万剐了,我,我自然不会说出的,你不要做梦了。” 听了此言,鹰王顿时恼羞成怒,他手猛然松开,而后重重打出一巴掌,力道之大,闵雪晴根本就无力抵抗,她的身子飞出去数丈之远,竟然从床榻之上翻滚下来,而后掉落在地上,头正好磕在了火盆之上,顿时,那额头鲜血直流,而她白暂的身上,则没有了刚才的光亮,此时已经是污秽不堪。 闵雪晴的头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窜,感觉到鼻孔中似子流出了粘稠之物,用手抹了一下,才发现是鲜血,而嘴角之处,也带着腥味的血腥,此时正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也许,自己活不过今晚了,闵雪晴哀伤的想着,此时,已经没有眼泪,身体疼痛到极致,惊恐到极致,反而让闵雪晴平静下来,既然已经是难逃一死,既然这死躲不过去,怕又有何用? 闵雪晴想到这里,她想努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可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刚离开地面一点点的距离,又“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如萱早已经吓得灵魂出窍,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成为这个样子,虽然和闵雪晴相处时间不久,但心中总有种温暖的感觉,虽然眼前她的样子变得陌生,但不管如何,她的确是帮了自己,真心待自己,可如今呢,因为自己,却让她遭此厄运,如萱恨不得立刻死掉,她内心深深歉疚着,今晚,如果自己不在,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吧。 闵雪晴在地上努力挣扎,但就是起不来,如萱好想过去扶她一把,好想好想过去,可是不能,万万不能,她偷偷看向鹰王,那低沉的目光,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令如萱望而却步,若是自己过去,今夜,或许也是自己的死期吧,如萱犹豫中,终究,她还是缩在了角落之中,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鹰王慢慢踱到了闵雪晴的近旁,他又缓缓而道:“说,那些人现在何处?”说着话儿,他的脚已经放在了闵雪晴的手指上边,闵雪晴冷笑一声:“他们早就出了蜀国,莫不成还等你去抓吗!” 闵雪晴故意这样说,是想让鹰王放松警惕,而鹰王听了此言,更加愤怒,他的脚用力辗向闵雪晴娇嫩的手指,他力拔千斤,常年习武,而闵雪晴却是个娇小柔弱的女子,此时,哪里能受得了如此折磨,闵雪晴只感觉手指间传来钻心的疼痛,嘴中不由自主大喊一声:“啊!” 凄惨的声音划破蜀国皇宫,眼泪顿时奔涌而下,疼痛,彻骨的疼痛,让闵雪晴差点昏厥过去,而此时,鹰王的脚上还在用力踩着,他左右辗了几下,又一字一顿问道:“他们到底在哪里,你说是不说?” 闵雪晴此时已经哭喊起来,她再也坚持不住,似乎立刻死去一般,十指连心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楚让闵雪晴差点昏厥过去,此时,她用仅有的一点意识,又摇摇头:“我,我不是说过了吗,他们早已经逃出了蜀国,你,你这个恶魔,听到没有,他们早就走了!” 鹰王此时已经是气急败坏,未曾想她还如此嘴硬,他脸上的肌肉因为生气,微微颤抖,他猛地用脚揣向闵雪晴的肚子,伴随着闵雪晴:“啊!”一声惊叫,她的身子飞起一丈之高,而后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而这次下去,闵雪晴似乎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息,她的头发披散开来,她的鼻孔中,嘴中流出了鲜血,而最为触目惊心的便是她的下体,涌出来很多血水,鲜血流在那地毯之上,似一朵巨大的牡丹花,鲜艳的红,耀眼的血红,让鹰王一下愣住了。 紧接着,如萱再也忍不住,她发出一声惊天动静的惊叫之声:“啊,啊,她,她死了!”身子如筛糠般抖动起来,看着那血人似的易梦,她已经是惊恐万分,眼睛紧紧闭着,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莫不是她已经死了?鹰王眉头一皱,他走到闵雪晴的身旁。而就在这时,听到屋内凄惨的尖叫,那些护卫以为又发生了何事,全都冲进了房间之中。 不过,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倒在血泊之中,众人顿时愕然,小太监颤抖的问道:“皇上,皇上……” 鹰王又扫了闵雪晴一眼,这才吩咐道:“传御医过来,看看这个女人是死是活。” “是”小太监跌跌撞撞出了房间,而鹰王,他的脸上也是毫无表情,心中,忽然有种抑制不住的难受,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鹰王纳闷,这个女人死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啊,为何如此,心中有说不出来的难过之情。 易梦,闵雪晴,这个女人为何又回到宫中,鹰王眉头紧皱,他在思量着。 想起那些花前月下,想起那彻夜的缠绵,又看看眼前的女子,鹰王的眸子黯淡下来,他甚至有些虚幻了,这眼前的女子若不和自己作对,也许,她将会是自己最宠爱的妃子,可,为何你总要和联作对,为何呀! 就在这时,御医进了房间,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也是大吃一惊,怎么,还是上次那个女子?而这次,她又是赤身裸体。御医心中一紧,他赶紧蹲了下来。 他先是把把脉,而后撑开闵雪晴的眼睛仔细查看,他叹口气,这才站了起来。 鹰王眉头微皱,他漫不经心的问道:“莫不是死了?” 御医摇摇头,弯腰说道:“回禀皇上,还有一息尚存,只是暂时昏迷,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鹰王见他吞吞吐吐,眉宇间透着不悦。 “不过她怀了身孕。” “怀了身孕?”鹰王不相信的看着御医,若是她标了身孕,那定然是自己的孩子。 御医又叹口气说道:“可惜啊,孩子现在已经没有了,皇上请看,这孩子都已经从肚子中滑落出来了。” 鹰王的身子猛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他不相信地看着地上的闵雪晴,继而又摇摇头,内心突然抽搐般难受,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可,可怎么会这样啊! 此时,御医又蹲在闵雪晴的身旁仔细查看,此时又发出一声惊叫,鹰王紧紧盯着他,那御医颤颤抖抖回道:“回禀皇上,这,这是个龙子。” “什么!”听到此话,鹰王似被电了一般,登时愣在那里,到现在已经生了十几个公主,却没有一个龙子,自己朝思暮想的龙子”现在有了,却让自己亲手杀死了。 “哈哈,哈哈……造孽啊,苍天啊,为何对联如此不公!”鹰王大吼一声,气急攻心,身子险些摔倒。 “皇上,皇上!”见此,身旁的太监和护卫赶紧扶住鹰王的身体,而鹰王则将他们全部推开,他独自出了房间,一会是大笑的声音,一会又指天发咒,众人愕然,均紧紧跟随,怕皇上出了什么意外。 众人散去,只剩下瑟瑟发抖的如萱和御医,她慌忙跑到御医的近前,扯着他的衣服哀求:“求先生,先生一定要救救她,救救她啊!” 御医点点头,也不言语,开了一幅药方递给如萱,嘱咐了用药之法,他便转身离去,再也不停留片刻。 如萱慌忙给闵雪晴先套上了衣物,用力将她拖到床上,刚想招呼下人过来帮忙,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嬷嬷和丫鬟的影子,这些势利小人,遇到这种事,唯恐躲闪不及,没有半刻停留,均都出了庭院,求管事嬷嬷另寻主子去了。 如萱没法,只好打来了一盆热水,为闵雪晴清理身上的血污,她擦了一遍又一遍,刚开始的水似鲜血般红,看着融目惊心,足足用了六盆水,才将闵雪晴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净。 看着闵雪晴那苍白的脸颊,紧闭的双眼,因踩踏而变得黑紫的手指,如萱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赐死 就在这时,冰冷的手指轻轻触到了她的脸颊,如萱大惊,慌忙低头看去,才发现是闵雪晴慢慢睁开了眼睛。 “妹妹,妹妹,你醒了,你醒了?”如萱的声音里透着惊喜。 闵雪晴刚才似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茫然的看看四周,此时,天肚泛白,窗户外边已经有了光亮,闵雪晴费力的说道:“我是死是活?” 如萱的眼泪又流下来,她紧紧握住闵雪晴的手儿,颤声回道:“妹妹,你活着,你还活着。” 闵雪晴听完此话,她点点头,颤抖说道:“那鹰王怎么没有把我杀死,怎么会放过我?”知道自己没有死,闵雪晴还是感到少许的纳闷。 如萱犹豫片刻,终于才说道:“妹妹,昨个晚上,鹰王最后的那一脚踢在了你肚子之上,孩子,孩子没了。” 闵雪晴眉头紧皱,喘息问道:“孩子?” 如萱点点头:“嗯,是孩子,还是个龙子,可惜没了,鹰王大笑着离开,后来便未曾来过。” 龙子,龙子,鹰王的龙子,被他自己给杀死了,想想有些悲哀,有些好笑,这也许是他自食恶果吧,闵雪晴恨恨的想着,她脸上竟然费力得挤出一抹微笑。 如萱见此,反倒害怕起来,她慌忙摇摇闵雪晴,带着哭腔说道:“妹妹,你莫要吓唬姐姐啊,千万别想不开啊,你,你可要好好活着啊……” “姐姐,我无事。”闵雪晴摇摇头,让如萱不要再哭,可如萱哪里能止得住泪水,她哽咽说道:“都是姐姐害了你,若是,若是昨晚我不在这里,也许妹妹就没事了,你打我吧,你骂我吧,都是姐姐害了你啊!” 闵雪晴轻轻摇摇头,她脸上透出迷茫之色,缓缓而道:“这不怨姐姐,若是要怨,也应该算在鹰王的头上。”声音至最后,透着冰冷和寒意,如萱盯着这陌生的脸庞,尽管内心有着无数疑惑,但见她体质虚弱,终究没有问出口,就嘱咐她好好休息才是。 说这几句话,闵雪晴已经是气喘吁吁,她此时,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又沉沉睡去,等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屋里燃着微弱的烛光,如萱此时正坐在床榻之前看着闵雪晴,见她醒来,慌忙把熬好的汤药端了过去,将闵雪晴地身子扶起来,后边塞了一个厚厚的枕头,而后将汤药端至前面,用汤匙一口一口喂她喝下。 此时,心中的仇恨又加重了几分,不知道鹰王会如何处置自己,但闵雪晴知道,他绝对不合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她在等待着,等待着那最后时刻,不管是死是活,自己都认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闵雪晴将汤药全部喝下,如萱替她擦了擦嘴角,闵雪晴报以一个微笑,如萱见此,甚感辛酸,她慌忙别过脸去,将悄悄滑落下的泪珠抹去。 这才回过头来,问闵雪晴要不要吃些东西,闵雪晴点点头,如萱顿时高兴起来,过了一会,将她亲自熬制的粥端到近前,闵雪晴感觉腹中饥饿,全都吃下去,如萱见此,脸上终于欢快起来。 只是身子周身疼痛,尤其是下身,一阵阵痛楚钻心而来,闵雪晴紧皱眉头极力忍受着。 如萱知道,闵雪晴还未恢复过来,这就扶着她,又躺了下去,也不说话,就在旁边默欺看着。 而闵雪晴,喝过了汤药,又吃了一点饭,身子舒适一些,她又昏昏沉沉得睡去。 闵雪晴就这样,一直昏昏沉沉躺了三天,一直到第三天清晨,她才能颤颤巍巍下床,如萱大喜,为她披了一件厚厚的衣服,扶着她到了门口。 冬天真的已经来临,当更迭的季节定格在冬天的时候,最后一片落叶挣扎着飘荡在空中,被抽干了血脉的叶子,犹如一位老人在风中唱着最后的挽歌,然后随风飘散而去。也许,冬天,是落叶归根的最后期限。 当生命在一个地方遭遇四面楚歌的时候,不妨试着去走那条预备的后路。闵雪晴想起了这句话,而自己,是否已经是这样的境地。闵雪睛呼出一口气,又吸进一口气,试图再次感受一下这冬日的清晨…… 想到这里,闵雪晴慢慢吟出: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此去你不要担心遇不到知己,天下哪个不知道你董庭兰啊!是的,董大是幸运的,可,自己却是如此孤独,在这冬日的清晨,倍显凄凉…… 在这蜀国,自己举目无亲,也许今日,也许明日便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再也看不到这靓丽的景色,再也听不到鸟儿的鸣叫,今年的雪还未曾见到,闵雪晴喜欢那种白雪皑皑的样子,打雪杖,或者堆个雪人,那是如此得令人向往…… 如萱听到闵雪晴吟诵,细细听来,却是如此的合辙押韵,听这词句,倒也不显哀伤,可是闵雪晴的嘴中说出,倒是多了几分哀怨,尤其是最后那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这本是大气、很激昂的诗句,此时,从闵雪晴的嘴中吟出,却多了几分哀怨和愁思。 好诗好句,却景不逢时,人到尽处,唉,如萱轻叹一声。 如萱此时已经知道,她便是鹰王口中那最恨的人,是破坏他大计的人,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女人,今天第三日了,她的生命,又能躲过今日吗?如萱的心中有了千万般的愁思和迷茫,她又看了一眼闵雪晴,小巧而精致的脸庞,即使不施粉黛,却也是如此的完美绝伦,自己有些自惭形秽,但,真的便是红颜薄命吗? 俩人各想着心事,殊不知,那庭院之外,却将那景、那人尽收眼底,尤其是听到闵雪晴的吟唱,他心中倒也生出了几许愁思,他喜欢貌美的女子,更喜欢有才气的女子,若是两者兼有,必得自己的宠幸,而纳兰姐妹便是如此。 闵雪晴,幽兰公主,她生有一副绝世容颜,她的才情在纳兰之上,却,却终究不能成为自己的女人,虽然,他夺去了她的第一次,虽然,她以易梦的身份潜伏在自己身边,虽然,他们也有过无比的欢愉…… 但是,女人和天下比,他更喜欢独霸天下,女人,如衣服,这便是自己在心中的定位。 虽然过去三日,但他心中还是有些隐隐作痛,最重要的,最惋借的,便是那失去的孩子,那是自己的龙子,也许可以传承皇位的龙子,就这么被自己亲手杀死了,想到这里,他的心便开始绞痛,人也莫名烦躁起来。 不愿再想,他进了庭院,如萱和闵雪晴自然也看到了他,没有带任何随从,他独自来了。 闵雪晴知道,这一刻终究会来,或早或晚,但此时已经不重要,早些晚些对自己失去了意义,既然要死,还在乎早一天晚一天吗? 四目相对,眼神中那千万惆怅,只有二人心中明了,如萱赶紧跪拜下去:“臣妾给皇上请安。”鹰王没有言语,没有任何动作,他在盯着闵雪晴,而她,也在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有恨,但知道,该到结束的时候了。 鹰王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药丸,递到闵雪晴近前,声音冰冷的说道:“吃下去。” 来了,这一刻终于来了,闵雪晴有些坦然,没有一丝的惊慌和害怕,只是心中在思量,若是死了,能否再回到现代,能否再看一眼自己的亲生父母。 闵雪晴沉静如水,如萱却跪爬着扑到鹰王身上,扯着他的袖子哀求着:“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过妹妹吧,求求您了!”悲戚的声音响彻在庭院上空,但眼前的男人不为所动。 都要死了,何必再要别人为自己苦苦哀求,闵雪晴凄楚一笑:“姐姐,谢谢你,起来罢。” 如萱死命的摇着头:“不,妹妹,妹妹你千万别吃,姐姐求皇上饶过你,饶过你。”说着话儿,又在祈求,而鹰王的眼睛,此时却缓缓闭上。 如萱顿时跌坐在冰冷的台阶之上,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哑着嗓子又喊了出来:“求皇上饶命啊!”说着话儿,她的头猛然向台阶上磕去,一下又一下,终于,那额头之上慢慢渗出血来,而她还在哀求着。 闵雪晴动容,颤声喊道:“姐姐,姐姐……”而鹰王,终于睁开了眼睛,如萱见此,以为有了希望,她眼中带着祈求:“皇上,看在妹妹曾经是您的妃子上,看在妹妹曾经,曾经也有过您孩子的份上,就饶过她吧,饶过她吧!” 如萱如此哀求,鹰王依然不动声色,他盯着闵雪晴,而闵雪晴此时,巳经不需要鹰王的施舍和怜悯,她将那红色药丸放在了唇边,猛然间,头向后仰去,药丸顺着喉咙吞咽而下。 如萱大声喊道:“妹妹,妹妹……“ 闵雪晴凄惨一笑,她知道自己该走了,不应该再留恋,世间的繁华已经不属于自己,也许,放不下的,应该是那人吧,他的英俊,他的善解人意,他的呵护,他的关爱,远去了,远去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百日余命 世间,多了几分停滞和悲情,此时,闵雪晴得表情变的平静起来,等待死亡,也许是最残忍的一刻。 过去了良久,没有等来腹痛或者突然摔倒,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闵雪晴有些疑惑,难道那红色药丸不是毒药?但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鹰王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而跪在地上的如萱,也在凝神等待,片刻之后,发现闵雪晴依然完好如初,没有丝毫不适感,此时,她确定,刚才吃下去的不是毒药,妹妹没有死!她终于回过神来,慌忙又给鹰王磕头,而就在这个时候,鹰王冷冰冰的声音却传了过来:“这是百命丸。” 如萱的动作顿时停滞下来,身子猛然僵住,这种药丸,她自然知晓,这种药丸吃下去,虽然暂时能保住性命,但过了一百天之后,若还没有解药,会七窍流血而死,其状惨不忍睹。 这时,鹰王的声音又缓缓而来:“留下你一百天的性命,联自有打算。已经给燕国皇帝发去旨意,要送他歌姬十名,金银珠宝,陵罗绸缎无数,而你,闵雪晴,哦,不对,应该是易梦,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联留你百天性命,待得你完成使命,会将解药给你,若是不依联意,有半点违背,便会流血至死。” 鹰王说完此话,闵雪晴身子一震,哦,原来如此。他还是想通过自己的身体,为他谋定天下,他想得倒是美,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阶下囚,而东方一等人还未曾出城,若是他不杀自己,照样去燕国,那他们出城的计划了就可以实施了。 即使自己百天死去,但能保得这么多人平安,这倒值得了,想到这里,闵雪晴应道:“本来我恨你入骨,不会应你这事,但人都有求生的欲望,在生命面前,我选择生。” 闵雪晴说话没有拖泥带水,鹰王倒是赏识起来,他便喜欢这样的,可惜却是自己的敌人! 鹰王看看闵雪晴,又向庭院之外瞅了一眼,这就说道:“马车已经备好,两个时辰之后出发。” 闵雪晴点点头,不再言语,本来就是三日后出发,虽然经过了诸多周折,但时间未变,张英等人应该早已准备妥当。 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两个时辰,还不如安静的坐一会,闵雪晴此时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之上,看着昏暗的天空,想着心事,鹰王交代了让闵雪晴必须要办到的几件事情,再也未曾看她一眼,径直离去。 只是,临走之时,如萱也跟着离去了,诺大个庭院,仅剩下了自己。而此时,闵雪晴又变成了易梦,那个妖艳的女人。 如萱跟着皇上离去,耳畔中依然想着闵雪晴最后的话语:“姐姐,记住那壮阳之酒,一定要按时喝,到时候姐姐就会永远俘获鹰王。 鹰王的心情有些不好,他没有坐轿,几百名军士紧紧跟随,而如萱,也是小心谨慎伺候着。就在这时,鹰王转过脸来:“今日不醉不休。” 说着话儿,向如萱所住之地而去。 两个时辰,转瞬即过,这时过来御林军走到闵雪晴近前,双手抱拳:“贵人,该启程了。” 闵雪晴会意,轻叹口气,起了身子,又看看这诺大的宅院和飘零的树叶,慢慢向外边走去。走到庭院之外,正准备上轿,便看到不远处过来一人,身材略显臃肿,但衣着鲜亮,一身红衣,在这寒冬料峭的冬季,显得尤为扎眼。 对面过来之人,自然是纳兰慕青。她在皇宫中有自己的眼线,而闵雪晴的事情,她早已是了如指掌,只是有一点她甚感疑惑,既然逃走了,为何又回到宫中,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不管如何,此时,她是庆幸的,尤其是听说,她竟然怀了龙子,却在鹰王不知的情况下打落,听到这个消息,她欣喜若狂,她知道,若让鹰王早知道她怀孕之事,肯定会先保个她的性命,而后生下小皇子,若等待那时,自己便陷入了无限被动之中。 可惜啊,真是老天有眼,她的孩子被鹰王亲手给毁了,对于这,慕青感到由衷的高兴,鹰王在她那里呆了三天,借酒消愁,虽然她脸上现出哀伤之色,实则心中,早已经是心花怒放。 待得鹰王走后,她不禁狂笑起来,那个婴儿死得好,死得其所,这是慕青心中的想法,若继承王位,只有自己肚子中的才有这个资格,而别人,永远不能得到这个机会。 得知今日闵雪晴要走,她故意走来,表面送行,实则是来炫耀,或者是想羞辱闵雪晴一番。她走向前来,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贴着闵雪晴的耳朵说道:“只有一百天,记住,一百天……” 闵雪晴脸色一凛,她自然知道慕青言语中的意思,她默不作声,也不打算去回应,顾自掀了轿子,这就要离开,慕青此时才笑盈盈大声回道:“早些回来啊,姐姐可是想你那,哈哈……” 笑声远去,能感觉到那种嚣张和狂妄,甚至还有胜利的喜悦感。闵雪晴愕然,这便是人性吗?在利益面前,人性果然可以泯灭。不会顾及自己的亲人,更不会顾及那些毫不相干的人,而自己的目的,才是最终的追求,路上的绊脚石,将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掉。 她想起了如萱,还算一个单纯的女孩,在这样的皇宫之中,她无依无靠,今日为了自己,她挺身而出,不知道,自己走后,她会如何? 轿子一直行到辕门之处,听到一阵曹杂的声音,闵雪晴向外看去,才发现前面不远,放置了几辆大车,许是装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吧,而马车周围,近一千名御林军左右守护。 此时,队伍看起来显得比较庞大,那些歌姬均已经上了马车,闵雪晴在最前面的一辆马车,约几十辆马车,一千多名御林军和一千多名护卫,这行人,浩浩荡荡向城外行去。 出了城,又行了约三里路程,队伍突然停了下来,闵雪晴掀开帘子向外看去,看到前方一支队伍挡住了去路,仔细看去,却是张英。 此时,他已经下马,似乎在和带队的守官讲话,而后看到那守官点点头,张英向这方走来。 走至近前,施礼拜倒:“表妹今日远去燕国,表哥送您一程吧。”闵雪晴此时也下了轿子,张英向她微微点头,闵雪晴会意,知道他已经安排妥当。 柔声回道:“多谢表哥。”而后,张英又将她扶上轿子,队伍又缓缓而行。 张英陪伴左右,而他的随从也在旁边护卫着,闵雪晴悄悄向外望去,在队伍之中,发现了熟悉的面孔,东方一、汪林、三皇子、王铁根、小玉……嗯,人都到齐了。 闵雪晴偷偷观察,其他人不敢向这边看,唯恐引起别人的怀疑,但小玉正好行在左侧,身子紧邻轿子,她知道,轿中之人,便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公主,眼睛不禁瞄了过来。 此时,闵雪晴也在看着小玉,想知道她的伤势,她的病情好些没有,四目相对,道不尽的万千愁思,若不是人多,小玉肯定要扑上前去了,虽然主子的脸是陌生的,但那眼神,她能看懂,这就是自己的主子。 原来,那日闵雪晴没有等到小玉醒来,便回到了宫中。小玉昏昏沉沉睡了两天两夜,才悠然醒来。 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之上,眼睛环顾四周,这里是如此的陌生,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莫不是自己已经死了? 正在这时,王铁根走了过来,他看到小玉醒了,顿时喜极而泣。小玉见此,才知道自己还活着,可为何离开了那个魔鬼之地,她真的记不起来了。 王铁根见此,把这几日的事情详细到来,原来如此,小玉听闻公主来过,她慌忙拉住王铁根的衣袖:“王大哥,公主,公主现在哪里去了?” 王铁根眼中合着泪花,哽咽回道:“给你看好病之后,公主又回到了宫中。 “啊”小玉一下瘫软在床上,想到苦命的主子,她心中一阵哀叹。后来,东方一等人又进房间,告知她明日便可以看到公主,因为她马上要返回燕国,又把详细的计划说给她听,并嘱咐到时不可妄动,千万别露了马脚,否则大家性命堪忧。 如此重大之事,怎能马虎,小玉慌忙点头应允。 但此时,亲眼见到了公主,她还是忍不住,眼泪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而闵雪晴在轿中,也哭成了泪人儿。 站在旁边的王铁根偷偷向小玉看过来,竟然发现她脸上尽是泪痕,立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慌忙扯扯她的衣袖,使了一个眼色,小玉知晓,再也不敢看闵雪晴,慌忙低了头,泪水滴落在衣襟之上。 而闵雪晴,也将帘子放下,在马车之中,眼泪滚落在脸上,身上,甚至渗入嘴角之中,咸咸的,湿湿的,任由它们肆无忌惮的奔涌而出。 第二百三十章 惊艳 今天一别,不知道何日再见了……闵雪晴叹出一口气,默默地念着,他们早已商议好,待得安全出蜀国之后,三皇子带着王铁根和小玉回梁国,将这边所有的情况告知他的父皇,而王铁根和小玉暂到闵南王府休养。 东方一和汪林则跟着闵雪晴的歌姬队伍,暗暗保护着她,去燕国。只是,闵雪晴此时已经吃下了百命丸,仅剩下了一百天生命,他们现在均不知晓,而闵雪晴,也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也许在百天之后,自己会默默的倒在地上死去。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这也许是自己的归宿吧。 闵雪晴眼睛中合泪,坐在轿子中思绪万千,不知不觉,队伍已经出了蜀国,又行了二十余里,马车停了下来,身旁的嬷嬷掀开帘子,而闵雪晴也轻轻走下马车。 她的眼睛红肿,很明显有哭过的痕迹,大家看在眼中,不禁心中悲切,尤其是小玉,站在不远之处,只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抬头望去口。 张英下了快马,走向前来:“表妹,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表哥就送到这里吧,望表妹一路保重,平安归来。” 闵雪晴点点头,向张英施了一礼:“多谢表哥相送,这就别过吧,珍重!”说着话儿,向他的身后看去,此时,大家都在注视着闵雪晴,她心中又是一阵难过,怕再耽误下去,恐露出马脚,这就转了身子,向马车旁走去。 最后那一眼,留给了东方一,眼中那万般惆怅和哀伤,一切尽收眼底。东方一的眸子之中闪着光亮,不知是不是泪花,但那紧皱的双眸和期盼的眼神,闵雪晴能感觉得到,那份深深的眷恋和关切。 再也不敢看一眼,闵雪晴上了马车,张英和守官拱手抱拳别过,马车发出“吱呀呀”的响声,大队人马向燕国而去。 张英看队伍走远,又谨慎的看看四周,这才带着护卫军快速离去。途径一个树林之时,他这才将东方一等人支走,让他带着几人,到附近的山上打几只猎物回来,东方一得令,带着三皇子等人迅速离开,而张英则带着剩下的护卫,回到蜀国。 东方一等人骑着快马,足足跑出了几十里之外,这才停了下来,赶紧将衣物等全部换下,蜀国的着装埋入土中,一切准备就绪,又向前走了约几十里路,就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通往梁国之路,右边是通住燕国之路,站在交叉口之地,大家举手抱拳告别。 小玉此时又哭了起来,她哀切的看着汪林:“汪护卫,若是有机会再能见到公主,一定告诉她,小玉想念她……” 汪林会意,点点头。而三皇子却说不出一句话,神情黯淡,只是内心默念着,希望晴儿妹妹一切保重。 看到燕盈盈依然站在三皇子身旁,汪林赶紧说道:“郡主,您跟着我们暂回燕国吧,你父王都急坏了。” 没想到燕盈盈却摇摇头:“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三皇子去梁国。” 汪林露出为难之色,看看三皇子,又看看燕盈盈,不禁焦急的说道:“郡主,您可以暂回燕国,等见到三王爷报了平安,再回到梁国也不迟啊。” 可燕盈盈执拗,她嘴巴一撅、生气说道:“汪护卫真是多嘴,本郡主决定的事情,你也阻拦!再说了,你可不是南王府的护卫,你管得着我吗?” 汪林本是好意,却被燕盈盈好一顿抢白,不禁心中有火,但还是耐着性子回道:“在下也是好意,怕王爷担心。” 燕盈盈可不领这个情,脸色一凛回道:“这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告诉父王,我现在平安即可。”说完这话,再也不理汪林,顾自向三皇子那里走去。 汪林知道这个郡主性子暴烈,执拗,连王爷都拿她没办法,自己又能如何?轻叹一声,他和东方用力拍了一下马背,随着“驾驾驾”的呼喝声,马儿撒着欢儿跑去,只留下两道扬起的尘土。 看他们俩人离去,三皇子等人调转马头,向梁国方向而去。只是这一次分别,又不知何时能见? 一路无话,闵雪晴的歌姬队伍二十多天之后,到达了燕国。 又重回旧地,闵雪晴的心情有些激动,看些惆怅,只是自己来日不多,仅剩下了七十多天的日子,这种倒计时,此时变得异常残酷,每一天黑夜的到来,都令闵雪晴感觉到害怕和无助,她需要一个坚定的目光,也需要一个厚实的臀膀,多么的想靠一靠,可此时,这些都已成了妄想,等会就要进入燕国皇宫,在那里,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唯有自己苦苦挣扎…… 队伍浩浩荡荡到了燕国皇宫,这里依然气派,这里依然金碧辉煌,如此的熟悉和陌生,物是人非,只是光景依在。 燕国早就得到了消息,而蜀国的使臣,此时站在大殿之上,向燕国皇帝行了跪拜之礼,而后唱道:“我皇陛下为表永修同好之心,带来歌姬十名,布匹和金银十车,贡献给贵国。” 燕国皇帝对蜀国早怀有芥蒂,此时,在这非常时刻,他们又送来美女和金银,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管如何,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燕国皇帝点头微笑,而下的文武百官,均不动声色,且看皇帝是拒绝还是收下。只听皇上说道:“燕国地大物博,几百万子民,这区区之物倒也不足挂齿,但念你皇心意即好,这便收下吧。” 皇上之意,大家均以明了,虽然是收下了,但也提点了使者,你这区区之物,我们根本就不看在眼中,但看到你们诚心修好,这才收下,这话里话外,透着优越之感,顿时把蜀国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那使者倒是老练,他脸上依然微笑,并没有半点不悦,笑笑回道:“皇上,金银之物恐帕是不缺,但异国的女子,这就倍显稀缺了。” 燕国皇上不知何意,那使者赶紧应道:“我国每年都会举办歌姬比赛,从全国选出能歌善舞的十人,而今年也是如此,不过,我皇却将这些女子,全都贡献给了贵国,希望我皇的这份心意,贵国能明了。” “什么,歌姬”? “给皇上送来这些女子,不知道他们这是何意?” …… 底下臣子议论纷纷,当然,燕成和也在其中,他的眉头微皱,不知道这蜀国皇上卖的什么药,难道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四王爷和魏丞相对视一眼,每人目光中都闪着狐疑,但大殿之上,无法商议,俩人默不作声,静观其变。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那使者轻轻拍了几下巴掌,随即,从殿外,缓缓进来十位女子。 她们踏着那悠扬而深沉的节奏而来,脚步轻盈,似仙子,款款而来,大殿之中顿时鸦雀无声。 她们的衣着华丽,头发一泄而下,右鬓角插着一朵艳丽的花儿,而手腕之上均带着七彩摇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赤脚,光浩无暇的脚丫踩在大殿之上,踩踏着夕阳之下的余光,发出一阵阵的圆晕,若不仔细看来,当真以为是仙子下凡。 尤其是领头的舞者,她的衣着更是奇怪,上衣身着红色的小红色紧身衣,脖颈和臂膀全都露了出来,如白藕般的臂膀,刺激着众人的神经,而更令人惊诧的,则是下衣,一袭长裙直至脚下,那裙子是卡在胯部之上,那白暂而柔嫩的腰肢,此时尽览无余。 “啊”见到此,大殿中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而那使者,似乎要的便是这种效果,他微微一笑,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领舞女子的身体是柔弱的,她的腰身随着伴奏而缓缓移动,似蛇一般扭动着,时而又如那秋风,如泉水,如山峰,或柔弱,或刚强,透着一股神秘而诱惑。 看她的脸颊,却被那黑色的面纱遮住,看不到她的容貌,只露出了那深邃的双眸,但就这双眼睛,便足可以摄人心魂,她的眼睛透着一股冷酷,但却透着无尽诱惑,她盯着坐在大殿之上的皇上,身躯缓缓移动。 伴奏变得激昂起来,而她的身躯,也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力量,她的脖子,她的臀膀,小到一个指间,都动了起来,随着身子的抖动,下摆的裙子发出一阵哗哗的响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眼前这个女子,这个妖媚的女子。 她究竟长得什么样,此时,暂且是个谜,但这舞姿和勾魂的双眼,却已经把燕国皇上看得心情澎湃,目不转睛。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个跳跃的动作,这个歌姬一跃而起,紧接着,她的身子从高空跃到地下,待得再次抬头之时,脸上的锦纱已经飘落在地。 “啊”又是一阵惊呼,而这次,是为了她的容貌,那双眼睛,再配上无以伦比的脸颊,令大殿之内的臣子均为一震。 皇上也愣住了,自己后宫佳丽三千,但没有一人能与眼前的女子相比,她的身上,似乎散发着无穷魅力,令自己欲罢不能,那眼神,每看自己一眼,心跳便不由自主的加快。 已经到了迟暮之年,很久没有这样的触动了,而今天,今天的确是个例外…… 第二百三十一章 誓死劝谏 男人都是天生猎艳者,不管他的身份和背景,这只是本能,天生对女人充满着敏感的搜寻者。 燕国皇帝,虽然已经年近六旬,但是,当一个惊艳的女人置身在旁时,他的眼睛中便有了那种神韵,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目光,此时,他不是一个帝王,不是一位迟暮的老者,而是一个男人。 当然,这种变化瞒不过魏言,在皇上身边跟随多年,一点点的细微变化,便尽收眼底,他此时知道,皇上动心了。 但这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这些妖艳的歌姬,鹰王为何千里迢迢送过来,红颜祸水,多少英雄好汉敌不过那倾城一笑,多少帝王又都毁在了女人手里?皇上啊,此事可一定要三思啊! 正思量的时候,歌姬们已经舞完一曲,皇上见此,顿时微微一笑,而眼睛,又看了那惊艳的女人一眼。 使者见此,脸上微微一笑,面对皇上说道:“这名歌姬叫易梦,不但容貌倾城,歌舞也是堪称绝世啊,皇上可否满意?” 还未等皇上说话,旁边的魏言向前一步,弯腰回道:“皇上,老臣有一事奏秉!” 看魏言站出来,皇上点点头:“魏丞相何事?” “皇上,这蜀国贡献来的歌姬,万万留不得!”此言一出,大殿又是一片喧哗,而那使者,则斜着眼睛看过来,看到是燕国的丞相,脸上有了不悦之色。 “这是我皇进贡的礼物,你们如此怠慢,恐有不妥吧?” 魏言走到这使者近前,眉毛向上一挑:“哼,将这些妖艳的女子放到我燕国后宫,岂不会霍乱朝纲,你们皇上的心思,我们心领了,这些女子原物奉还!” 那使者是何等样的人物,听魏丞相如此说,他并不生气,嘴角上扬,抬眼望着皇上,缓缓而道:“皇上,魏丞相可曾代表您的意思,若真的如此,这些仙子般的歌姬,我可要带回蜀国了?” 听那人如此说,大家均抬头望去,紧张的看着皇上,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决策,尤其是魏言,他的眼睛中现出期盼,真希望皇上的心思能和自己一样,将这些女子原封退回。 皇上先是看看使者,而后又看看众臣,最后,眼睛落在了闵雪晴的脸上,此时,闵雪晴正好抬头着了过来,抛给他一个媚眼,那眼神中无尽的温柔和魅惑,使得皇上身子一震,他,的确是动心了,这眼前的女人让人过目不忘,尤其是那眼神,令人欲罢不能。 知道魏言是为国家考虑,但若平白无故将这些靓丽女子送回去,委实也有些舍不得,再说了,燕国祖训,后宫不可参与到朝政中来,这是不可违背的,她一个小小女子,能掀起风浪不成? 皇上这样想着,便下了决心,他看向魏言:“魏丞相忧国之心,联自是明了,但蜀国皇上心意尚诚,若将这些女子退了回去,岂不是有损两国的关系,既来之则安之,依联看,暂且留下吧。” 闻听皇帝此言,魏言大吃一惊,他慌忙又奏道:“皇上,皇上三思啊,历代皇帝,有多少是毁在女子的手中?江山重要啊,燕国的杜稷重要啊,皇上,皇上三思啊!”话到最后,魏言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金銮殿之上,在苦苦哀求。 虽然知道魏言是为国考虑,但却当着众臣如此相逼,皇上心中还是感到了几分不自在,他脸上有了愠色,声音里略带怒气:“魏丞相,何出此言,区区几个女子,难不成会要了朕的江山不成?” 众人见此,知道皇上动了气,纷纷跪倒在地,高呼:“请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就在这时,又站出来一人,也是朝中重臣,官居右丞相,名叫江遇,不过此人阿谀奉承,无所不能,在皇上面前极尽谗言,此时,见皇上动怒,他便兀自走了出来。 高声唱道:“想我大燕几百万子民,皇上英勇神武,千秋万代,区区几个歌姬,魏丞相竟然会如此担忧,当真有些可笑之极。” 魏丞相听闻此言,气得喝呼道:“你,你给我住口!” 那人脸色微变,却依然说道:“皇上,蜀国皇上求好之心,天日可见,这些女子也是最好的礼物,若是送了回去,定然会影响两国的关系,依臣看,皇上理应收下才是。” 有人为自己出来解围,皇帝脸上露出微笑之色,这才缓缓而道:“右丞相所言极是,魏丞相不必再多言,此事就这样定下了。” “皇上,皇上三思”魏言跪倒在地上,不住的再次恳求,但皇上不为所动,他心中早已经有了主意,这几个女子,想留下来。 魏言见此,不禁老泪纵横,他哀唱道:“想我大燕百年基业,如此一来,会毁于一旦那,毁于一旦那,这些个,都是祸国殃民的妖精,想那纣王,这便是最好的例证啊,皇上,皇上!!” 皇上听闻,脸上不禁变了颜色,他自知魏言耿直,但大殿之上,说出此类话,的确有些大逆不道,他的脸上有了怒气,但在极力忍耐着,此时,他袖子一挥,脸色一凛,打断了魏言的语话:“魏丞相不必多言,此事已定,暂且退下吧。” 看到皇上震怒,四王爷心中着急,他偷偷向魏丞相使眼色,希望他暂且退下,但他性子耿直,今日之事,魏言一定要让皇上更改了圣意,想那鹰王居心叵测,我们不可不妨啊,今日,即使是搭上自己的老命,也不可让这些妖精进入皇宫之内! 想到这里,魏言突然站了起来,他眼神透着哀伤,此时又向皇上拜了几拜,而后缓援而道:“皇上,老臣希望您能退回这些女子,若是不允,老臣,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柱子之上!” “啊” “魏丞相!”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顿哗然,尤其是四王爷燕成和,此时也是急得如火焚身,他顾不得许多,向前一步启奏皇上:“父皇,魏丞相这也是为了国事,请父皇息怒!” 说出这样的话,这便是在要挟皇上,此时皇帝的脸上,已经是满脸怒容,气得浑身发抖,手腕放在龙椅之上,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怒气。暗中恨道,知道你魏言耿直,若是别的臣子,立即拉出去午门斩首!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压住震怒说道:“魏丞相,想你德高望重,不要再纠缠,此事已经定下,无需多言。” 但魏言似乎是铁定了心,他轻轻摇摇头,叹道:“皇上,想我魏言,终劳一生,便是为了大燕,我的祖上如此,臣也是如此,若是看不到希望,若是大燕毁在我们的手中,老臣,老臣有何脸面去见那列祖列宗啊!” 刚说到这里,旁边的江遇猛然喝道:“魏言,你一口一个大燕毁在我们手上,这是对皇上的诬蔑,这是大不敬之罪,你懂不懂?皇上,魏言妖言惑众,侮辱皇上,目无君王,理应当斩首示众!” 平时对魏言恨极,今日之机,江遇怎肯错过?魏言不管是撞柱而死,还是被皇上赐死,这都是天大的喜事! “江遇小儿,你阿谀奉承,大燕即便是毁,也会毁到你等的手中!” “魏言,你!”江遇听闻此言,气急,用手指指他:“好,柱子就在那边,你怎不去啊?” 魏言不再看江遇,而是转头看皇上:“皇上,臣最后一次请求,这些女子,能否退回蜀国?” 皇上此时尴尬万分,见魏言紧紧相逼,脸上早就有了不悦,但魏丞相乃是忠臣,才高八斗,他,若因为如此而生生撞死,自己也对不起先皇啊,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左右为难,陷入万难境地,而魏言,看皇上默不作声,心中突然一阵哀叹,罢罢罢,若是我这把老骨头,能换来皇上的回心转意,倒也值了,想到这里,他猛然冲向了旁边的柱子,大殿之中顿时一阵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的燕成和眼疾手快,他的身形一转,迅速拉住了魏言,急忙劝道:“魏丞相,不可啊,干万不可啊!” 魏言见四王爷拉住了自己,不由得老泪纵横:“四王爷,这些妖精若是进入后宫,非要亡我大燕啊,老臣,老臣愿意用生命换皇上回心转意!” “魏丞相,我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四王爷紧紧拉住他,哪里肯放手。 就在僵持不下之时,突然传过来一个声音,轻柔的如沫浴春风,又如那暖阳照耀着大地,说不出清脆、悦耳,大家纷纷转过脸去,竟然是那歌姬在说话。 这次吃惊不小,只见她盈盈一拜,面对着皇上说道:“皇上,易梦有几句话和丞相说,不知道可否?” 皇上也是微微一怔,但随即点点头,那女子见此,这就起了身子,步履轻盈地走到魏言身旁,四目相对,闵雪晴心中叹道,丞相啊丞相,你为何如此,我可是晴儿,晴儿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另一个女人 闵雪晴知道,魏言耿直,今日不依了他,也许真能在大殿上撞柱而死,若真的如此,自己岂不是成了万恶之人,所以,唯有自己亲自说服他才是,待得日后,他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也就想通了。 见到那歌姬款款而来,魏言稍一愣神,但随即,脸上现出轻蔑之色,狠狠咽下心头一口气,而那目光.刀子般射过去,似想把闵雪睛十刀万剐而快点。 闰雪睛也不生气,她走至近前,依然是盈盈一拜,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女子拜见丞相。 但魏言并不领情,他从鼻翼之中哼出一声,脸侧向一边。此时燕成和正抓着魏言胳膊,那个女子见魏言别过脸去,便向燕成和这边看过来,眼神中似才别样的意味,燕成和的心中忍不住一颤。 刚才四目相对,燕成和的内心忽然震颤一下,他不知道为何有这种感觉,仔细者那女子,果然生得别样风情,尤其是那双眼晴,柔情之中带着稍许魅惑,燕成和心道,怪不得魏丞相担心,这个女子,的确有不同寻常之处,若是父皇被迷惑,这? 就在这时,那女子轻启朱唇,先是轻轻叹口气,而后幽幽说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小女子本无意来到燕园,千里迢迢来此,能得到贵国皇上赏识,这便是小女予莫大的安慰,若因为如此,丞相便认为我是狐狸精,红颜祸水,这未免有些奉强。” 听得此言,魏言才把头转了过来,抬起于臂,指着闵雪晴说道: “自古红颜祸水,这是血的教训,不能因为你,把祖上创下的江山给毁掉!” 闰雪睛也不生气,盯着魏丞相的眼睛,笑着回道:“丞相,您认为本国的皇上如何何?” 这个女子竟然出口反问,魏言稍微一怔,但随即他双手抱拳面向皇上,而后大声回道:“我皇英明果断,乃是真龙天子,你问这个何意?” 闷雪睛抿嘴回道:“既然如此,魏丞相何必担心呢?皇上英明,自然不会干有损贵园的傻事,而您,又何让杞人忧天呢?” “你!”未曾想这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儿,魏言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回应。 而在座的朝臣,却忍不住对这女子刮目相看,虽然寥寥几句,但却句句珠玑,连那魏言都张嘴结舌,这女子不可小窥啊。 而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也是点头称道。暗想。这女子不但长得俊美,心恩也甚是灵巧,嗯,……闵雪晴用丞相自己的话儿去堵丞相的嘴,见他愣在那里,这才又回道:“丞相,我乃一介女子,若是真得做了有损国家之事,人人均可诛之,而观在,说此话可否为时过早。” 魏言见这个女子伶牙俐齿,心中恨极,他挣脱了燕成和的胳膊,踱到她的身旁,声说道:“有老臣一天在,便不会让你得逞!”这语儿是说给闵雪睛听得,声音小,殿上之人谁也没听到。 闵雪睛听到,微微一笑,她的身子前倾,细语道:“若是如此,丞相干嘛求死,应该好好活着才是,若是你死了,岂不是让人趁虚而入。” 闰雪睛说完此话,魏言突然愣在了那里,话说一语惊破梦中人,刚才闵雪睛这一话,便让魏言有了触动,心道,是啊,若是自己成了死人,发生天大的事情也无力挽回了,只有活着,活着才可以辅佐皇上,才可以对得起先皇,才可以紧紧盯着这个女人。 想到这里,他豁然开朗,突然面向皇上,向皇上拜了三拜,这才说道:“皇上英明,老臣刚才才失纲常,求皇土恕罪。” 皇帝听闻,顿时大喜,将双手伸开,大声宣道:“魏丞相请起,快快请起!”魏言起身,站在一旁。 而所有的朝臣都感到了新奇和纳闷,不知道这个女予和魏言说了什么话儿,他怎么就突然不死了,也不胁迫皇上了,这个女子果然非同一般。 皇上大喜,当殿宣布,易梦为易贵妃,又将回赠给蜀园的礼物备好,并书表一封信,带与蜀国皇帝,当然,都是此泛泛陈词,大意为,礼物均以收下,祁祝两国永修同好之意。 使者完成使命,带着回赠礼物返回蜀国复命,而闵雪睛和那些歌姬均留在了燕国。 三日之后,燕园皇宫,贵妃府。 闵雪睛身着一袭红衣,身子生在椅子之上,屋中到处都是红色,红色的地毯,红色的蜡烛,床土,窗户,椅子上……全都贴满了大红喜宇。闵雪睛一一看过去,竟然又有些虚幻了,这又是洞洞房花烛夜,今夜的情形,第几次了? 哦,应该是第三次,第一次是和燕成和,第二次是和鹰王,而第三次却是燕国的皇上,燕成和的父皇成亲,这说出来有些匪夷所恩,但眼前的一切都在刺激着自己的神经,闵雪睛知道,这是真实的。 闵雪睛有些紧张,她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不知道燕园皇帝会是怎样惊讶的表情,但这些均不重要,今天,是吞下百命丸的第三十天,整整一个月了,闵雪睛每天掐着手指过日子,这种滋味并不好受,有苦却不能倾诉,这才是最会人感到无助的事情。 就在闵雪晴恩绪纷乱之时,房间的门打开了,继而是太监高唱的声音:“皇上驾到” 闵雪晴慌忙从椅子之上站了起来,向前紧走两步,弯腰拜下去: “梦儿叫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罢。”说这话儿,皇七亲自向前一步,拉着闵雪晴的手,扶她起了身子,他挥挥手臂,那些太监宫女们会意,均出了房间,房间门应声关上,此刻,仅剩下了寂静,难以捉摸的寂静,令俩人到感到稍许的紧张。 那皇上见此,尴尬一笑,这才说道:“梦儿年方几龄?” “15” 闵雪睛回答完毕,皇上才感到自己真是愚钝,怎可问这个问题,自己再过几天便是六十大寿,而她才十五岁,和自己的明月孙儿差不多大,这,这有些,有些……他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慢步走到闵雪睛身旁:“虽然你我年龄相差甚远,但,但自见到你的那一刻,联的心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几岁,砰砰直跳,梦儿,也许,你是上又给朕送来的最好礼物。” 不管如何,后宫佳丽无数,皇帝虽老,但这花前月下,却也没少经历过,此时见到闵雪睛,嘴上这羞人的话儿,倒也说了出来。 闵雪晴内心一阵尴尬,她有些不知所措,手指搅在一起,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而燕园皇帝,竟然以为她是过于羞涩,拉过她的手指,扶她坐到床榻之上,这才小声说道:“梦儿不必害怕,虽然你是蜀国歌姬,但今日,做了朕的贵人之后,朕让会好好待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用不完的绫罗绸缎。在这里,朕要让你做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直到此时,闵雪晴终于鼓足勇气,她抬起头来,小声说道:“皇上,梦儿有一事相告,不知道该不该说。” 见闵雪睛开口讲话,皇帝脸上顿时泛起笑容,他呵呵一笑:“今日是洞房花烛之夜,什么话儿可以等到明日再说,朕今天就应了,不管什么事情,都答应你,这行了吧。” 说着话儿,皇上便开始来解闵雪睛的衣衫,闵雪睛大急,慌忙用双手紧紧护住,此时,那皇帝一怔,继而以为是闵雪晴不好意恩,他又起了身子,将房间内的烛光悉数熄灭,而后又坐到床榻之上。 “梦儿是否有些害羞,灯光全都熄灭了,这样可否感觉好些。” 说着,他的手臂又伸了过来来。 闵雪晴知道皇上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急急的回道:“皇上,这个.事情今夜必须要说,不可等到明日。” 皇上顿时一怔:“什么事情如此焦急?” 闵雪晴喘口气,这才回道:“等会,不管梦儿述说了什么,皇上都要饶我不死,只有这样,我才敢说。” 皇上听闻,黑暗中传来他的笑声:“梦儿多虑,你且讲来,不管是什么事情,朕都饶你不死。” 闵雪睛听到这里,放心下来,心道,等会若治自己一个欺君罔上之罪,这命就没了,而诗多事情还未完成,怎能甘心就这么死掉。 见燕国皇帝应承下来,闵雪晴将手放在了下巴之处,她摸在了那张人皮面具之上,手猛地向上扬起,随着一阵撕裂之声,闵雪晴恢复了本来面目。 此时烛无已经尽数熄灭,燕园皇上看不清黑暗之中闵雪睛的模样,但那奇怪的声音穿透耳膜,他心中一紧,不知道发生何事。 此时,闵雪睛的声音变了过来:“皇上,请将蜡烛点燃。”说话之声突然变了一个人,皇上心中一惊,立时站了起来,声音略有些颤抖的说道:“梦儿,你,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闵雪睛在黑暗之中回道:“我不是梦儿。” “啊!” 燕国皇帝一声惊呼,登时愣在那里。 第二百三十三章 彻夜未眠 闵雪阁大火,晴儿不是被活活烧死了吗?眼前之人怎么会是晴儿,莫不是女鬼?但这念头只是闪而过,他毕竟是燕国皇帝,历经过厮杀和征战,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事情虽然突然,但片刻之后他便回过神来。 皇上虽然年迈,身形还是敏捷,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火钳将蜡烛点燃,屋中顿时有了光亮,皇上立时望了过去。 此时心中一惊,床上的女子果然变了模样,那弯弯的眉毛,小巧的嘴巴,眉目如画的眼晴,似一潭洪水般安静,这,这不是晴儿是谁? 见真得是晴儿,皇上心中还是生出了几许畏惧,古代,很多人会信奉鬼神之类的话,而皇上,也不例外。 他的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手臂抬起,手指略有些微微颤抖,指着闵雪晴,紧张地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闵雪晴见此,知道皇上误会了,她慌忙起了身子,向前走了两步: “皇上,皇上,我真得是晴儿。” “你,你别过来,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眼见着自己的贵人变成了已经死去的闵雪晴,这种惊恐可想而知,再说了,夜深人静,这变化来得太快,也太令人意外,皇上地身体微微颤抖。所以,当闵雪晴向前走了两步,而皇上,则吓得后远了几步。 过了片刻,他终于缓过神来,刚想呼喊恃卫,闵雪晴慌忙说道: “皇上,我是晴儿,千真万确,此事另有隐情千万莫让别人进来待我细细讲与您听。” 看眼前的女子说得情真意切,皇上感到稍许迟疑,闵雪睛又慌忙说道:“都说鬼是没有影子的,您先瞧瞧地下,我可是有影子的,这说明我不是鬼。” 皇上低头望去,果然如此,他筹措片刻,迟疑地说道:“你,你果真是睛儿?” “嗯”闵雪晴坚定地点点头。 此时,闵雪晴的话,皇上终于信服,他快步走了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好好打量几番,这才确认无误,的确是晴儿,救过自己性命的晴儿。 “晴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你这段时间,又去了哪里? 怎么,怎么会成了蜀国歌姬,而你原来的样子,是,是怎么回事?”皇上将心中的疑问,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刚才皇上受了点惊吓,毕竟年龄大了,此时,呼吸都透着急促。 闵雪晴慌忙扶他坐在椅子之上,而后又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的手中,皇上接过来,正好碰到闵雪晴的手指,手指是温热的,的确是活生生的晴儿,心中,终于安静下来。 喝了几口茶,他的情绪稍许平静,闵雪晴才将这段时间的事情缓缓道来,只是被鹰王强奸和纳妻之事,被她隐瞒了下来。她知道古代的礼法,若是被皇上获悉,此事,会使整个大燕国蒙羞,而自己和四王爷,也会陷入无比的尴尬境地。 “哦,原来如此。”皇上点点头,微微叹息一声,随即又说道“晴儿都是被我们牵连啊,所以才遭受如此劫难,朕,朕真是有些于心不忍。” 而后他的话种一转,声音中透着凌厉:“没才想到那鹰王如此野心,派歌姬前来,果然是没安好心那,幸与是晴儿冒充而来,否则否侧一着不慎,也许真被魏丞相给言中了。” 闵雪睛点点头:“皇上,那鹰王想称霸天下,而第一次计划被晴儿给破坏了,所以,又心生一计,想用美人计谋害与您,当时,晴儿也是将计就计,这才又回到了燕国,顺便,将整件事情告知与您。,然后再谋划大什。” 皇上点点头:“想我堂堂大燕,联倒是不信,那鹰王真得敢来侵犯? 闵雪晴摇摇头:“明目张胆他还是有些胆怯,所以,才想出了这等计策,待得宫中大乱之时,他便可以乘机而入了。” 皇上眉头微皱:“晴儿,你刚才说,在我朝臣子中,有和他们勾结的朝臣,此事可有真凭实据?” 闵雪晴摇摇头:“真凭实据晴儿没有,但晴儿从鹰王那里听到了一些口风,燕国朝臣中有一都分已经彼他收买,而当务之急,便是暗暗将这些臣子找出来。若是有心悔改,则让他们倒戈相向,若是无心悔改,到时候皇上可以按律清查。” 皇上眼中目露杀机,他的拳头捶在椅子背上:“若是真得如此,这些人理应千刀万剐!” 闵雪晴听闻,慌忙制止:“皇上,不可如此啊。” 皇上眉头一皱,回过头来问道:“晴儿,这是何意?” 闵雪睛站了起来,思量片刻,这才轻声回道:“皇上,若是如此,那些臣子定无悔改之意,到时候来个鱼死网破,恐怕还是燕国的损失啊,人,难免会犯错为,何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呢?若今个皇上如此待他们,想日后,他们肯定会肝脑涂地报答皇上的恩情。” 闵雪晴说出这番话,倒令皇上感到一惊,想她一介女子,竟也懂得一些驭人之术,他微微一笑:“晴儿,你心中计谋,比那些臣子不逊丝毫啊,哈哈……” 闵雪晴听得皇上赞美,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这才又回道:“皇上,在一切未查明之前,晴儿的身份不可以暴露,我还是您的贵人,这戏,我们还要演下去,最起码在表面之上,要迷惑住那个鹰王,等一切收抬妥当,鹰王再采取措施便来不及了。” “好极,好极!”皇上听闻,顿时龙心大悦,不禁连声称赞。 而这时候,闵雪睛的眸子却黯淡下,来皇上见此,不由得一愣,慌忙问道:“晴儿,莫不是还有什么话儿?” 此时,闵雪晴抬起头来,眼晴中已经饱含泪水,皇上见此,更是惊讶,何故如此?他眼中满是探寻之色。 闵雪晴这才回道:“那鹰王为了迫使晴儿为他效命,所以,所以在临来之时,已经逼迫晴儿服下了百命丸,如今,如今已经过去了月余,晴儿仅剩下两个月的生命,这一路走来,甚感悲伤,今日,大事已定,晴儿心中终于放心下来。” “什么,服下了百命丸 !”这一惊非同小可,皇上慌忙走到闵雪晴身旁,眼中有了关切之色,继而又摇摇头,神情悲伤:“晴儿怎地如此命苦,那鹰王甚是可恶,他如此做,难道要让朕发兵不成?” 闵雪晴听此,慌忙回道:“皇上,皇上请息怒啊,若是您发兵,那将是一均浩劫,生灵涂炭,多少生命会死在这均战争之中,而晴儿,晴儿只是一条性命,若能用这生命换回天下太平,倒也是值得了。” “唉!”皇上一声哀叹,跌倒在座椅之上,想想自己,一个堂堂燕国皇上,竟然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皇上,万人之上的皇上,可此时,他也感到了无助,是啊,生灵涂炭,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战争,战争必定会血流成河,百姓居无定所,可,晴儿,莫不成眼睁睁看晴儿死去?她救过自己的性命,可她的性命,朕真得就无能无力了吗? 想到这里,他又站了起来,走到闵雪晴近前,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晴儿,你且放心,从明日开始,朕便搜寻天下名医,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百命丸的解药,朕一定帮你把毒解了。” 闵雪晴感激地看了皇上一眼,微微摇摇头:“皇上,不用费心机了,百命丸天下无人能解,因为这种药,都是自己配置而成,有解药的只有鹰王,而别人无从下手,因它是一百九十九种草药混会而成,其中又夹杂了蛇血和蜈蚣血,还有千年冰蚕,而解法,若是配错了一种草药,便会毒发攻心,七窍流血,即时死去。” “啊,真得如此厉害!”皇上有些惊异。闵雪晴点点头:“嗯,皇上不必堪忧,至于晴儿以后的生命,那就要看造化了,皇上,此时当务之急,便是要将内党清除,而后才能安天下啊。” 皇上听闻,不禁动容,想她小小女子,舍身而为天下,其神可叹那。殊不知,闵雪晴也不是如此大义凛然,这样做,是报恩,也是报仇,看着身边的人慢慢死去,回想着自己受到的屈导,而这一切,都是因鹰王而起,这一切,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自己的朋友,自己欠他们的,现如今,也是还清了。 俩人聊着聊着,竟然是一宿未睡,待得天光放亮,他们已经有了一个万全之策。而闵雪晴终于长长舒出一口气,皇上累了,真得有些累,他此时,躺在了床榻之上,慢慢睡着了。 闵雪晴坐在椅子之上,看着这苍老的面容,心道,他若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了皇位,而要置他于死地,他会有怎样的反应,父杀子,子弑父?哎,轻叹一声,闵雪睛也是累及,她靠在椅背之上,也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听到门外有太监轻声呼唤:“皇上,皇上,该上朝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皇宫早膳 闵雪晴起了身子,将房门打开,出了房间,那些太监见到,慌忙弓腰唱道:“易贵妃吉祥。”闵雪晴点点头,缓缓说道:“皇上累了,今个不早朝了。” “啊”太监闻听此言,不禁低声惊呼,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皇上勤勉,每日必早朝,昨个有了新贵妃,今个便不早朝了,莫不成真被魏丞相给言中了? 但自己只是个奴才,哪里敢管皇上的事情,听到闵雪晴如此说,那太监便转了身子,到金銮殿去宣旨,让那些等待奏秉的大臣暂且回去,皇上今个不早朝了。 待到那里之时,大臣们正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都日过三杆了,皇上怎么还没过来?尤其是魏言,脸色阴冷,一阵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果不其然,待得片刻之后,总管太监过来宣皇上口谕,今个不早朝,臣子们暂且退下罢。此言一出,大家顿时认论纷纷,这,这可如何是好? 燕成和心中也甚是一惊,莫不是真被丞相言中了,昨个入婚房,今天便不早朝,这可是近十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啊。即便是杨贵妃得宠之时,皇上也是以国事为重,并没有因此而耽误过啊。 他们将目光看向了魏言,而此,时魏言脸上却现出悲哀之色,燕成和知道他心中悲伤,这就上前来劝解几句。魏言先看了他一眼,而后语气低沉:“王爷,待得今日之后,我们可要事事小心了。”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魏言转身离去。只是步履蹒跚。也许人老了,走路有些迟缓。燕成和轻叹一声,出了午门,回到王府之中,但府中俩人,却令自己百感交集,原来是汪林和东方先生已经返回。 燕成和起紧迎了上去,紧紧抓住汪林的胳膊左看右看,欣喜万分,待得片刻之后,这才询问可否找到那位公子? 汪林和东方先生对看一眼,眸子黯淡下来,均摇摇头,燕成和见此,心顿时凉了半截,轻叹一声,将他们拉入房间之内,汪林将蜀国之事一一道来,当然,其中有真有假,闵雪晴的事情,他们没有吐露半句。 这也是早就商议好的事情,幽兰公主之事,需要暂时瞒着四王爷,若是让他知道皇宫之内的易贵人便是闵雪晴,依照他的性格,指不定会怒发冲冠,作出什么出阁之事,为了顾全大局,他们商议,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四王爷,待得一切完成之后,再委婉说出。 知道东方先生回来了,明月郡主也慌忙跑到正厅,她眼晴中满是期盼急急的问道:“东方先生,那位秦公子可有下落了?看到她迫切的眼神,东方先生有些不忍,但还是摇摇头,轻叹一声:“恐怕,恐怕那公子已经寻不回来了。” 听闻此言,明月郡主顿时发出一声惊叫,继而身子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身子靠在旁边的椅子之上,脸上的泪水便缓缓而出,燕成和见此,赶紧过来安慰于她,可明月却听不下半句话,她悲戚着走出房间,摇摇晃晃向院外走去。 “明月,明月……”燕成和在后边赶紧呼喊,可明月的身形已经走远,正好李妃过来,燕成和便让她快快去寻自己的女儿,李妃和麽麽们追了出去,燕成和放心下来,这才又坐在椅子之上。 坐下之后,燕成和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汪林跟随王爷十几年,这微妙得变化自然瞒不过他的眼晴,慌忙问何事烦心?王爷这才把蜀国赠送歌姬的事情缓缓道来。 汪林和东方一自然知道那歌姬是幽兰公主,而此事,又不可言明,只得劝道:“王爷莫急,蜀国之心,我们防范好即可,就那几个女子翻不了天,何足挂齿。” 王爷摇摇头:“你们不知,父皇勤勉,近十年从未无故不早朝,而今日,今日竟然没有上早朝,这岂不是已经被那妖精迷惑住了。”魏言称那女子为妖精,此时燕成和恨极,也忍不住说道。 “啊”汪林和东方一心中一紧。那歌姬既然是公主,为何拖住皇上不来早朝,再说了,一切以国事为重啊,莫不是公主没有将此事说出?继而又摇摇头,这万万不可能,皇上此时应该知晓了公主身份,可这,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俩人也百思不得其解,三人聊着聊着便到了中午时分。为迎接东方先生和汪林,府中自是上了满满一桌好菜,李力,马庚等人也已过来,众人好久不见,开怀畅饮,好不热闹。 而在汪林庭院中,灵儿和玉娘也在吃着午饭,此时灵儿将碗筷一推,暗自垂泪。玉娘探头看去,灵儿碗中的饭菜丝毫未动,她有些伶惜地摸摸灵儿的头发,小声说道:“灵儿啊,你给为娘说实话,你,你和汪林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怕母亲伤心,这些子事情灵儿从未向玉娘透露过,此时眼见汪林回府,却不曾过来看望自己一眼,知道他还记恨着那事,心中顿感悲伤,此时玉娘问起,灵儿顿时号淘大哭,一下扑倒在她的怀中,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玉娘不听便罢,听到最后,眼晴睁得灯笼般大小,她不相信似的问道:“你,你现在还是女儿身?汪林和你之间狠本没有行过夫妻之实?” 将这些羞人的话儿说出,灵儿已经是脸颊绯红,此时,却也顾不得很多,见母亲追问,哭得更加伤心,这才重重点点头,玉娘看到灵儿的表情,已经明白了一切,她手中的碗筷应声而落,老泪纵横,猛然抱住灵儿,也痛哭起来:“孩儿啊,这是为何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灵儿不再隐瞒,将她背叛闵雪晴的事情说了出来,就是因为此,汪林才恨自己,但碍于颜面,他们表面是夫妻,实则,在内心之中,他早已不拿她当妻子看待了,他认为自己忘恩负义 , 为了一己私利出卖主子,这样的人,他看不起。 想到这里,灵儿更加伤心,她痛哭流涕地说道:“母亲,母亲这可如何是好啊?公主已经死了,女儿即便是拿命去偿还,却也是来不及了呀” 听着女儿断断续续的哭声,玉娘心如刀割,原来,原来公主的死和自己的女儿有直接的关系,但转念一想,在那种情况下,被人用刑,她怎能不妥协啊,哎,造孽啊,造孽啊! 俩人抱头痛哭,而玉娘心中,多了几分慌张和担忧,以后灵儿的路到底该何去何从? 燕国,皇宫,易贵妃院落。 约日上三杆之时,皇上才悠悠醒来,闵雪晴见此,慌忙走了过去笑着问道:“皇上您醒了。” 皇上点点头,看着闵雪晴微微一笑,又舒展了一个懒腰,这才说道:“哎呀,十几年未曾睡过懒觉,今个,真是破天荒地头一回。” 闵雪晴抿嘴一笑:“皇上为国事操劳,理应体息几日,这发条绷紧了,会使人脑子不灵光的。” 皇上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还未才人和朕如此说话那,晴儿这话儿倒是听得新鲜,新鲜!” 闵雪睛吐吐舌头,暗道,晕死,怎么忘记了他是皇上,在他面前稍一不留神,治个以下犯上的罪过,那便会人头落地啊。 看到闵雪晴稍许紧张,皇上又微微笑道:“不过晴儿无妨,你立下大功,朕就准你口无遮拦吧,哈哈 ……”皇上如此幽默,闵雪晴高兴起来,她慌忙回道:“多谢皇上,多谢多谢。” 见此,皇上笑得更欢,俩人又聊了一会,这才准备用早膳。 此时,大均十几个宫女,麽麽走了进来,给皇上更衣,为闵雪晴换衣服,洗脸,弄头发,妆容,忙得不亦乐乎。 闵雪晴暗道,果真是皇帝气派,这场面可真是够大的,一屋子下人就为了两个人忙乎,自己仅有的动作便是伸伸胳膊,或者将脖子扬起让她们系扣子之类的。 一柱香之后,穿戴完毕,皇上和闵雪晴一前一后,这就出了厅房来到用膳之地。 这里边甚是宽阔,设计得金碧辉煌,那柱子都是金光闪闪,透着华丽之气,尤其是那张巨大的桌子,长约十米宽约三米,巨大无比,令闵雪晴甚是吃惊,这张桌子,几十人一起用膳也绰绰有余吧!闵雪晴惊讶的张大嘴巴,皇上见此,招呼闵雪晴坐下罢。 闵雪睛会意,坐到旁边的椅子之上,这时候,就见宫女们来回穿梭,旁边有太监抱着菜名:“御菜三品:祥龙双飞,爆妙田鸡,芜螺仔鸽,馍馍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盐水芥皮,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 一直上了近百道菜,那太监才打住,穿梭的宫女站立一旁,直看得闵雪晴目膛口呆,以为还有他人,可等了片刻,依然是皇上和自己两个人。 第二百三十五章 红颜祸水 闵雪晴不禁纳闷问道:“还有其她人吗?” 皇上先是愕然,而后笑道:“哈哈,难道还要朕招呼几十人来陪你不成?”闵雪晴听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道,这也太派费了,罪过啊,罪过。 很多菜名闵雪晴压狠就没听过,试着尝一口,发现色香味俱全,绝对是美味中的美味,闵雪晴不禁连连感叹:“好吃,好吃!”嘴上说着,便敞开了肚皮吃,直看得皇上目膛口呆。 闵雪晴嘴里吃着,还说着词:“这么多菜啊,不吃派费,派费是很不道德的,所以呢,要多吃多吃。” 皇上听闻,更是哈哈大笑,看着她的吃相说道:“朕许久都没这么开心了,看到你吃得这么香甜,朕还真来了食欲。”说着,他指指这个菜,又指指那个菜,伺候的太监慌忙夹过来几筷子,皇上也吃得兴趣盎然。 俩人吃了个肚皮溜圆,闵雪睛起身子都觉得有些用难,不好意思地朝皇上笑笑,皇上会意,继而又大笑起来,也不知为何,和闵雪晴在一起,皇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心和畅快。 她的言辞,她的行为,有些与众不同,却有时又令人忍俊不住的想笑,莫不是得了一个忘年之交?但细细想来,又有些好笑,他是和儿的王妃,是起来应该是自己的皇媳才对,而现在的身份,却是自己的爱妃,哎呀,这可真是乱套了。 皇上胡乱想了一通,这就站了起来。伺候的太监见此,便吩咐撤席。而有些菜压根都没有动筷,眼看着又原封不动的端了下去。闵雪晴纳闷地问道:“这些菜如何处置啊?好多都没有吃过呢。” 这个问题让皇上稍一愣神,片刻之后才回道:“哦,这个,皇宫之内,从不吃剩饭,这应该便倒掉了吧。” 闵雪晴眼晴瞪得灯笼般大小,低声嘟囔着:“在深宫中,真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每天这么浪费,够养活一群人了。” 声音虽低,但还是被皇上听了个正着,旁边的太监,宫女们脸都吓白了,心道,这新来的易贵人怎可如此讲话,龙颜震怒,她岂不是性命都保不住了。 就在大家都为闵雪晴捏了一把汗的时候,皇上突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梦儿所言极是啊,既然是皇上,就要为天下苍生而想,如此奢华,的确是有些派费,这样好了,从明日开始,每天的饮食递减到三十道菜。” 皇上口谕,总管太监慌忙应道:“奴才遵旨。” 皇上如此安排,闵雪晴心中甚是安慰,想这燕国皇上果然是个明君,心中倒是又佩服了几分。 不过,闵雪晴转念一想,又说道:“皇上,依梦儿,看这三十道菜还会剩下。” 听闻此言,皇上眉头微皱,纳闷说道:“梦儿,皇上自有威严,饮食肯定和平常百姓不同,难道?” 闵雪晴嘻嘻一笑:“皇上误会了,您英明果断,乃是一代明君啊,晴儿自是佩服万分,不过既然吃不下也别浪费了,每次您用膳之后,这些子饭菜就赏给下人吧,让她们吃了总比扔掉的好。” 听闻此言,皇上呵呵一笑:“梦儿倒是想得周到,那便如此吧,从今天之后,朕所剩下的饭菜,均赏给当值的宫女或者太监们吃。” “谢皇上恩典,奴才遵旨。”旁边的总管太监及时说道。 这样一来,旁边那些下人们心中一阵高兴,皇上吃得饭菜,那可是精雕细琢,山珍海味啊,若是能吃上一口,也不枉活了一辈子,这下好了,有口福咯。从这件事情上,那些宫女麽麽对闵雪晴瞬时充满了好感,不管如何,她刚刚到来,便给我们带来了实惠,这才是最重要的。 哪像其她的贵妃们,眼晴都不睁眼看下人一眼,更别提想念这些子事情了。尤其是那个杨贵妃,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对宫女百般挑剔,稍不如意,便会大发雷霆,想到此,她们都恨得牙痒痒。 看得出来,皇上对这个易贵妃极其宠爱,今个,她说什么,皇上听什么,这位主子,可得好好伺候着,将来啊,兴许能指望上呢。 这些宫中的人,都是看人说话的主,此时看闵雪晴在皇上身边的位置,哪里敢怠慢,闵雪晴刚刚站起来,便过来两个宫女搀扶,而后另外一人拿过衣服,给她披在身上,还有两个麽麽一个前面引路,另外一个后边跟着,全都小心翼翼伺候着。 出了膳房,皇上回过头来:“今个早上啊,朕食欲大振,吃得有些多了,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吧。” 闵雪睛点点头:“遵旨。” 二到御花园,闵雪睛远远便闻到一阵其香,待得走进了,突然发现花团锦簇,各种花儿开得争奇斗艳,看得好不热闹,闵雪睛有些纳闷,此时已经到了冬季,怎能开如此娇艳的花儿? 正纳闷的时候,便走到近前,果然是一朵朵的花儿,红的,蓝的,黄的,开得好不欢快,闵雪晴盯着那些花儿有些纳闷,又看看远处的大树之上,冬季已经来临,树叶都掉没了,自己脸上被凌厉的风儿吹着,这明明是冬季啊。 闵雪晴脸上露出疑惑神情,总管太监早就看出了端倪,他向前一步,讨好地说道:“易贵妃,您可是想询问这些花儿?” 被人猜中了心思,闵雪晴有些意外,她慌忙点点头,总管太监这才回道:“到了冬季,这御花园没了娇艳的花儿,便少了几分生机,于是便安排宫中的宫女,用五颜六色的丝绸,亲手缝制了这些五颜六色的花儿,然后用菜根制作成细细的绳子,将这些丝绸制作的花儿绑在了茎杆之上,这样一来,便就如春天般,冬日里也能看到花儿了。” “最后呢,再喷上西域运来的香科,丝绸花散发着其香,比那真花还香那!不过,这花儿半月就要更换一次,因为风吹日晒之后,颜色容易流失,为了保持鲜艳,必须要时日换新的丝绸花。” 哦,原来如此,闵雪晴蹲下身予仔细看去,用手摸了一下,果然是丝绸的,不禁暗暗称奇,这手可真巧,缝制的花儿和真得别无二致。 不过看着这一望无际的花海,心中又叹道,这得需要多少丝绸,又得需要多少人工啊,就为了博皇上一笑,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上呢,这无上的待遇,也只有皇上能有吧。 正愣神的功夫,皇上在前方说道:“梦儿,看看朕的御花园如何?” 闵雪睛深深呼出一口气:“气派,估计这气场,只有皇宫中能有吧。” 听闵雪晴如此说,皇上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梦儿的话,朕总是如此意外。” 闵雪晴抿嘴一笑:“应该是另类吧。” 皇上微微一怔,重复了一句:“另类,另类好啊,哈哈,这个词闻所未闻,用的倒是妙极。” 正在这时,总管太监急匆匆过来通禀:“启奏皇上,魏丞相前来见驾。” 皇上听闻,没有任何思索,只是回道:“朕今日要赏花看月,没有时间让他先回吧。” “奴才领旨。”太监迟疑片刻,退了出去。 走到外边,魏丞相正在风中等候,发白的胡须在风中扬起,显得有些落寂,此时太监走了出来,魏言赶紧迎了上去:“如何,皇上是否宣老臣进去?” 那太监一脸无奈,向丞相摇摇头:“回禀丞相,皇上说他今日赏花看月,没有时间,让您先回去。” “什么,赏花看月!” 魏言不相信似的盯着那个总管太监,那人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顿时,魏言的胡须气得在风中陡立起来,脸上充满怒容,嘴中恨道:“留下那女子,果然是埋下了祸根,皇上连老臣都不见,这真是岂有此理。” 此时,魏言向前一步:“总管大人,麻烦再次通禀一下,如果皇上今日不见老臣,老臣便不走了,直至见到为止。” 总管太监面露为难之色:“魏丞相,此时皇上正在御花园和易贵妃在一起,他已经说过不见,莫让奴才为难啊。” 魏言听闻,顿时喝道:“皇上和那妖精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这事情迫在眉睫,今日老臣定要见到皇上,若是他不肯见,老臣,老臣便在此处长跪不起!”说完这话,不由分说,跪倒在地。 总管太监见此,想扶他起来,可魏言哪里肯听劝,今天是铁定了心,不见到皇上誓不罢体,总管太监无法,只得又返回御花园,向皇上通禀。 “皇上,魏丞相跪在御花园之外,请求见皇上,还说,还说若今个不见,他便长跪不起。” 听闻此言,皇上眉头微皱,语气中有了不悦:“怎么,竟然威胁朕,不是早就说过不见嘛,他愿意跪,便让他跪着罢。” 听闻此言,总管太监面露为难之色:“这,皇上,这……” 皇上怒道:“朕的话也不听了吗?” 总管太监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求皇上恕罪,奴才领旨。” 皇上不再言语,而是冲着闵雪晴说道:“梦儿,我们去那边观鱼。”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失宠 说完这话,和闵雪晴说笑着高开了。总管太监一时愣在边上,良久之后才站起来,心中哀叹,果然是红颜祸水,这个妖精般的女人把皇上的魂儿都勾走了。 总管太监叹口气,慢慢走到御花园之外,在凛冽的寒风之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依然在那里跪拜着,总管太监心中一阵哀叹,到了近前。 他轻轻走到魏言身旁,想扶他起来,魏言见此,袖子一甩,气道: “若是今个皇上不见老臣,我便永跪不起。” 总管太监见此,缓缓说道:“魏丞相这是何苦啊,刚才咱家又进去通禀,皇上还是不见,现已经和易贵妃去赏鱼了。” 听闻此言,魏言显得有些落寂,他将头低下来,面对着上地,似乎在想着心事,待得再次抬头之时,脸上却已经是老泪纵横,他抑天长叹:“难道大燕国要毁到我等手中吗?” 这话说出,倒是把那太监吓得半死,他慌忙蹲下来,差点就捂住魏言的嘴了,惊慌失措地说道:“魏丞相,这等话可是大不敬啊,若是被皇上听到了,你我都……”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做了一个林脖子的姿势。 魏言见此,他的声音更大:“哈哈,若是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若是大燕就此毁掉,那真是死不瞑目啊!” 就在总管太监不知所措的时候,燕成和走了过来,他似乎是看到了救星,慌忙跑过来 :“王爷,您可来了,魏丞相要见皇上,这不,进去通禀两回了,皇上不见,丞相便在此处长跪不起,哎,您过来劝劝罢。” 看到总管太监一脸焦急之色,燕成和向前方看过,果然,魏言还跪在地上,一个苍凉的老者,又是忠心耿耿的大臣,为了大燕呕心沥血的功臣,此时在寒风中老泪纵横,伤心欲绝,这是何等的场景,令燕成和动容,他三步并作两步便走了过去。 扶住魏言的胳膊,慌忙说道:“魏丞相还是先起来说话。”魏言抬头看去,原来是燕成和,他摇摇头:“若是皇上不召见老臣,今个便永跪不起。” 燕成和见此,赶紧劝道:“魏丞相这是何苦呢,还是先起来,我们回府从长计议。”说着话儿,愣是将魏言拉了起来,由于跪得时间有些久,他的膝盖有些麻本,刚起来,身子便打了一个趔趄,燕成和慌忙扶住。 又吩咐身旁的护卫,搀扶着魏丞相,先回王爷府。 魏言哀叹一声,心道,这苦肉计皇上不领情,也只有另觅他法了,还是和四王爷先商量一下才是,这样想着,他便由护卫扶着,暂时离开了御花园。 御花园内,此时闵雪晴正和皇上在吟诗对唱,闵雪睛跟本不懂得论词歌赋,但从小学到大学倒也是掌了不少名句,此时派上了用场,古代那些个才子的诗词都被自己借用了。 但皇上不知底细,却以为这些诗词歌赋都是闵雪晴自己所创,嘴中是赞叹连连,不停的喊着:“绝妙,绝妙!” “哎呀,这普天之下,梦儿的诗词真是无人能及,连朕都自叹不如,自叹不如!”说着话儿,皇上还连连摇头,从皇上的口中说出如此谦逊话语,倒是极其难得,闵雪晴笑笑,也不解释了。 皇上不停地称赞闵雪晴是才女,不但如此,还是奇才,嘴中赞叹中,眼晴中就多了几分欣赏,令皇上如此看重。旁边那些随从不由得对闵雪晴刮目相看,未曾想这蜀国的歌姬,竟是有如此才华,真是难得,怪不得皇上对她如此宠幸。 就在这时,闵雪晴发现不远处又走来十几个人,为首的,身穿红色斜襟上衣,领口处乃是柔轻的上等毛皮,头发盘了起来,上边摇了一个金簪子,下面是几个翡翠吊坠,走起路来,吊坠随着人形摆动,看着煞是耀眼。 而此人,闵雪晴再熟悉不过,正是皇后娘娘齐尔珍。 她怎么来了?闵雪晴看到她,心中忍不住抖动一下,以前她认为自己妨碍了四王爷登基做太子之事,被她多次陷害,差点死掉,而如今自己表面又成了皇上的宠妃,也许,她不会放过自己吧。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且看她如何说词,自己再暗暗对付吧。 “臣委叫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尔珍弯腰拜到。 “皇后,你怎么也来了?”皇上见是齐尔珍,不由得问道。 皇后先看了一眼闵雪睛,而后才回道:“皇上,清晨御花园中空气好啊,臣妻过来走走,不曾想见到了皇上,今天怎么有此雅兴啊,臣妻知道皇上公务繁忙。及少来御花园的。” 皇后娘娘含沙射影地问道,皇上不免有些尴尬,缓缓心神说道: “这几日朕甚感劳累,所以过来散散步。” 皇后娘娘此时已经走到了闵雪晴近旁,她鼻子里哼出一声:“皇上,这便是蜀国来得歌姬吧?” 不等皇上说话,皇后娘娘对着闵雪晴说道:“果然是一名歌姬,难登大雅之堂,没有半点礼数,见了本宫不会施礼吗?” 闵雪睛听闻这话,才知道自己失了礼数,慌忙拜下去:“梦儿叫见皇后娘娘,祝娘娘吉祥。” 皇后娘娘也不睁眼看她,而是转头看着皇上:“皇上,刚才臣委碰到了魏丞相以及和儿,您今个没才去早朝,臣子们的奏折都没有批复啊。” 听皇后娘娘说出此话,皇上的脸立时冷下来,他语气中带着恼怒: “皇后,这祖上的规矩,后宫不可干预政事,难道你忘记了吗?” 皇后娘娘心中一紧,慌忙低头回道:“皇上,臣委也是关心,才有此一问,因为,因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等事情,可自从来了这蜀国歌姬……” “够了!朕的事情是轮不到你来管,朕自有分寸,你且退下吧。” “皇七……”齐尔珍感觉有些委屈,她又叫了一声,但皇上也不应,顾自带着闵雪晴离去,齐尔珍地眼泪缓缓流出,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王,为了大燕国,年近七旬还征战沙场,最后为国捐躯,今大的大燕,那都是用将士们的血换来的啊,皇上! 以前的那个皇上哪里去了,勤勉,为了国事操劳,可如今,如今竟然置臣子于不顾,置子民而不顾,在此和这个妖精赏花观月,这……但此时,皇上没有管齐尔珍,他带着那个女子已经走远了,不远处,还传来她们哈哈大笑的声音,这声音如锥子般敲打着齐尔珍,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由内而外,一直蔓延到全身,她用力裹了一下衣服,然后转过身子,向御花园外边走去。 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劝得了皇上,那也只有老祖宗,唯今之计,只有去求救老祖宗了,希望通过老祖宗,能让皇上回心转意,能让他放弃了那个女人。 她步履匆匆,从未有过的紧迫感,让自己变得紧张起来,正走到半路,却碰上了杨天荷。 深冬了,她穿着甚是单薄,修长的脖子和手腕依然露在外边,有些地方已经冻得发红,但她似乎感觉不到寒冷,并没有要遮盖的意思,皇后娘娘心道,哼一个个的狐狸精,把皇上的魂都勾没了。 杨天椅的这身打扮,自然是给皇上看得,她已经几日未见到皇上了,心中有些揣揣不安,这才将自己打扮一番,出来探探情况,听宫女们说,现在那个蜀国歌姬把皇上的魂魄都勾走了,似乎连早朝都不上了,这令杨天荷大吃一惊,她倒是要看看,蜀国歌姬到底什条样的人,她倒是要看看,她长得哪点比自己美? 所以,她今个特地打扮一番出来,不巧,正碰上从御花园回来的皇后娘娘。 “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杨天荷拜了下去,皇后娘娘看着她的装扮有些生气,正好又想起刚才闵雪晴之事,便故意刺激她。 “哈,杨贵妃打扮这么好干什么去啊,皇上现在可没那个雅兴了,他正跟蜀国的那个易贵妃赏花呢,要多亲热有多亲热,失宠的滋味不好受吧。”最后这句话,皇后娘娘贴着杨天椅的耳朵说出来,之后,便略略笑了起来。 杨天荷的眼晴中能冒出火来,还从未受过这等奚落呢,顿时七窍生烟,但她毕竟是皇后娘娘,又发作不出,愣在那里,极力忍受着。 皇后娘娘心中暗道,本宫还有正事去办,你若是想争宠,那去找蜀国歌姬吧,正好本宫还看出好戏。这样想着,不管呆若木鸡的杨天荷,带着宫女们自顾离去。 皇后娘娘走远了,杨天荷才反应过来,她缩缩冷得发抖的身子,忽然冲旁边的麽麽们,喊道:“你们没长眼晴啊,我都快冻死了,不知道拿个衣服。” 麽麽们一愣,顿时甚感委屈,刚才问你要不要穿,你说不需要,这会又怪到我们头上,但不管如何,她是贵妃,可吃罪不起,忍住怨言,慌忙拿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第二百三十七章 高血压 杨天荷将披风紧紧裹了一下,顿时感觉身上暖和一些。冲着皇后娘娘而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瘪瘪嘴,有些不服与地呼申一口俟,心道,不就仗着你是忠良之后,老祖宗的庇护,所以皇上才礼让分,若不是因为如此,指不定那,这皇后便是我的了。 心中气恼,步子便缓了下来,刚才那份见皇上的心气早就没了,杨天荷在路中间慢慢走着,心中纷乱如麻,想着御敌之策,此时,闵雪晴缓然成了杨天荷最大的的敌人,这时,她又想起刚才皇后娘娘的话语,顿时心中更加气恼,边走边思量,不知不论竟然碰到一人身上。 杨天荷猛然抬起头来,却发现一张从没有见讨的陌生面庞,尤其是那双眼晴,说不出的魅惑,眼窝深陷,而那长长的睫毛似乎像把小蒲扇,来回忽闪着,还有那高挺的鼻梁,略有些性感的嘴唇,她的脸上没有过于涂抹什么胭脂水粉,却看着无比娇嫩,那脸蛋,和燕国人有所不同,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俊美,可以说是妖艳的,在她面前,杨天荷似乎感觉矮了半截,有点底气不足。 就在愣神的功夫,那女子旁边的麽麽赶紧问道:“易贵妃,您没事吧?” 这时候,杨天荷才确定了眼前之人,原来此人便是那蜀国的歌姬,怪不得皇上如此迷恋,果然有几分姿色,并且还有些与众不同的感觉,四目相对,闵雪晴有些纳闷,这女子怎么总盯着自己看,那杨天荷在瞬间之后,回过神来,脸上顿时换了另外一刻脸面,此时她笑颜如花地看着闵雪晴。 闵雪晴正欲张口,那女子倒先开了口:“呀,可真喜巧极,是新来的易贵妃吧。” 被人一下说出身份,闵雪晴更加疑惑,就在这时,旁功的麽麽赶紧回道:“秉主子,这位是杨贵妃了。” 哦,原来是杨贵妃,闵雪晴早有耳闻,她好像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不过这些不关自己的事,自己并不是皇上真正的爱妃,所以也不会有什么争风吃醋之说,闵雪晴对她点头微笑,而后便想离去。 杨天荷却拉住了闵雪晴的衣袖,笑着说道:“妹妹,我们今个第一次见面,不如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妹妹刚来,有很多事情还不甚清楚呢,正好姐姐给你说说。” 被她拉了衣袖,闵雪睛回过身子,将她的手臂轻轻拿开,笑着回道:“多谢姐姐,不过梦儿今日有事,改日吧,待得哪天空了,妹妹自会找你。”这自然是闵雪晴的推脱之词,杨天荷的心意,她尽收眼底,这争风吃酷的事情,自己还是少惹为妙。闵雪晴就想急着离开。 杨天荷听了这话,脸上立即垂了颜色,但却稍纵即逝,她正想再说道一下,却见闵雪晴已经领着下人们离去。看着闵雪睛的背影,杨天荷肺都气炸了,心道,给你脸面不要脸,哼,你这么不给面子,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朝着闵雪睛的背影发狠,今天真是出门不顺,先是被皇后娘娘抢白,而后又遭到闵雪晴冷落,她哪里受过这等气,想到这伤心事,她的眼泪竟然不知不觉流了下来,麽麽们见此慌了神,又是哎劝又是擦眼泪,扶着她,暂且回到贵妃府中。 话分两头,皇后娘娘步履匆匆至了寿阳宫,此时,正看到宫女从屋中走出来,她刚想问问情况,那宫女身子拜了下去:“叩见皇后娘娘。” “免礼,老祖宗怎么样了?”知道她最近身体欠恙,皇后娘娘忍不住问道。 那宫女摇摇头:“回禀娘娘,老祖宗最近食欲不佳,时常昏睡不醒,饭食吃得也少。” 皇后娘娘甚感惊讶:“啊,那御医怎么说?” “御医说,老祖宗,老祖宗的身体已经到了蜡烛将近之际。也许,也许,披不过这个冬天了。” “什么?”皇后娘娘大惊,而后厉声喝道:“这是哪个御医胆敢散布谣言,把他给我抓过来,本宫要好好问他 ” 听了这话,那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慌忙说道:“奴婢不敢撒谎,御医看过之后,连声叹气,正好老祖宗醒来,于是逼迫御医说出真实病情,她说,她说自己也是英明一世,不愿意稀里糊涂的突然死去。 就这样,御医们才敢把会诊的结果告知老祖宗。 老祖宗听到后,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八十多拉,也够了,够了……而后便睡着了,一直至现在还没醒呢。” 听到这里,皇后的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麽麽们赶紧扶住她的身子,眼看着那泪水便涌了上来,心中哀叹,老祖宗啊老祖宗,若是您真得离去了,还有谁会爱惜着珍儿那。 老祖宗宽容,尤其是对齐尔珍。 皇上偶尔到老祖宗那里发些牢骚,都被老祖宗顶了回去,你安心做好天下事就好,这些后宫之事啊,就交给皇后,男人啊,只会越管越乱。 正是因为如此,后宫那几千妃子,再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嚼舌根,其实这都是因为老祖宗的庇护。 当然老祖宗对齐尔珍这么好,最重要的方面还是来自她的父王。 齐尔珍的父亲为国操劳一辈子,驰聘疆场几十年,老年了,却未曾享受一天的荣华富贵,最后战死边疆,老祖宗对他身怀歉疚,自然,这种歉疚转移到齐尔珍的身上,便成了宽容和善待。 这些子事情,齐尔珍自然懂得,如若不然,后宫那么多得宠的妃子,若是没有老祖宗看着,兴许自己这皇后,早就被别人取而代之了。 在心中她是感激的,有老祖宗在,谁也撼动不了皇后的位置,有老祖宗在,她是自己最大的靠山了可惜这座墙倒了,齐尔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孤独感,这种不适感越来越强烈。她浑浑噩噩回了自己的住处,此时正面对镜子,看着自己略显苍老的面容。 自己容颜已逝,那易梦,那杨天荷,比自己漂亮上万倍,还有她们那颗不安分的心,这些都令皇后娘娘有些揣揣不安。她感到了一丝紧张,一丝那难以名状的伤心之情……闵雪晴回到自己的住处,刚想坐下,便想到了一件极其重要之事,上午御花园,皇上告诉自己,近几年身体越来越不如意了,经常出现出现疲劳,气喘,心悸,咳嗽,活动量不大,但呼吸困难。偶尔在睡梦中惊醒。 而后皇上又哈哈一笑:“许是老了,年轻时能力披千斤,打老虎都没有问题,现如今,狩猎之事却是一拖再拖啊。” 闵雪晴当时心中便想到了高血压,如果猜侧没错,皇上应该患有此症,古代没有侧量血压的仪器,只能从症状土去分辨,而闵雪晴认为最好的治疗方式,也是最简单奏效的,便是在鹅卵石铺设的地面上每日行走半个小时。 若是能连续行走4个月,高血压会显著降低,而且身体平衡能力和协调性也都有明显提高。 所以,想起这个事情,闵雪晴便赶紧安排麽麽们去办理,先找到一些大小不等的鹅卵石,闵雪晴选了院中左侧的位置,开辟出一条蜿蜒小道,约三米长,然后铺设成一条道路。 半天功夫,便备齐了鹅卵石,闵雪晴在旁功指挥着,宫中的工匠依照闵雪睛的吩咐,不一会儿就铺设出了一条小道。 闵雪晴看到,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吩咐麽麽们和工匠下去体息。 傍晚时分,皇后来到了闵雪睛的住处。 闵雪晴看到皇上来了,一脸兴奋,先是施了万福,而后带着皇上来到了那条小道旁边,皇上甚感惊讶,闵雪晴抿嘴一笑:“皇上,您早上给梦儿说的那些症状,若是我没有猜错,您应该是得了高血压,所以啊,从今个开始,您每天都从这上边走一盏茶功夫,四个月之后,保证您这些不适全都消失,龙体健壮,估计打死一只老虎肯定没问题。 听闵雪晴如此说,皇上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而后指着那石子路说道:“这小小道路,难道真得有这么神奇?” 闵雪晴点点头:“那是自然,若是不管用,梦儿用项上人头做担保。” 闵雪晴说得如此认真,皇上有了几分信服,刚想上去,闵雪晴这又说道:“若想效果好,最好将鞋子脱掉,只穿着袜子,这样会更好。” 她说出这句话,把旁边的总管太监吓一大跳,慌忙回道:“这万万不可,皇上龙体,金贵之躯,哪能脱了鞋子在院外走动。” 闵雪晴倒真没想到这点,脱个鞋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正在这时,听皇上说道:“无妨,既然梦儿如此说,必然也有道理,试试也无妨。” 说着话儿,将脚抬了起来,小太监慌忙跪在地上,将皇上的鞋子脱掉,抱在怀中。 而皇上,则走到了换卵石上面,刚上去,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哎呀。”那些护卫和太监听闻皇上惊叫,呼啦一下围了上来,异口同声说道:“皇上!” 第二百三十八章 妖精迷惑 这动静倒是把闵雪晴吓一大跳,紧张地看着皇上,只见皇上手臂一挥:“无妨,这些鹅卵石有烙脚。” 闵雪晴这才反应过来,嘻嘻一笑:“皇上,这是刚开始,您还不太适应,待得时间久了就习愣了。” 皇上点点头,心翼翼走了一个来回,那总管太监见状,刚想上去扶住皇上,被他轻轻摇头制止,而后自己又慢慢走了十余个来回,这才停了下来。 小太监慌忙给他穿上鞋子,而皇上则长长舒出一口气:“嗯,现在感觉好多了,脚下也不感觉那么疼痛了。” 闵雪晴点点头:“中医理论记载,人有”四根“——耳根、鼻根、乳根和脚根,其中以脚根为四根之本。人老脚先衰,木枯根先竭,可见脚对人体的重要性。脚底还是人体器官脏腑各部位在脚底都有反射区,用按摩刺激反射区,通过血液循环,道神经传导,能调节机能平衡,恢复器官功能,收到去病健身之效。” 闵雪晴滔滔不绝讲了一通,有些话儿皇上也不甚明白,但道理甚好,直叹闵雪晴博学,继而说道:“梦儿这些医术乃是跟谁所学?” 闵雪睛刚想回答,忽然又看看身旁的那些护卫,哄了声。皇上会意挥挥手臂:“你们通通退下吧。” 太监,宫女、麽麽们约十几人,大家尽数退下,院中只剩下闵雪睛和皇上,此时,闵雪晴反而轻松起来,她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给皇上做了一个鬼脸:“这院外冷,我扶您先进屋吧。”皇上点点头,闵雪晴扶着他的胳膊进了房间。皇上的年龄和自己父亲差不多,此时,闵雪晴倒是把他看成了一个长辈,甚至是自己的父亲。虽然他是皇上,虽然他掌握着生杀之权。但这几日来的相处,闵雪晴感觉到他并没有想来中的可怕,甚至还比较和蔼可亲,他博学多才,懂得甚多,闵雪睛和他的交流中,也知晓了很多事情。 此时,她扶着皇上进入房间,先扶他坐在椅子之上。而后又亲自为他泡了一杯茶,端至近前。皇上独自品茗,闵雪晴坐在旁边默默陪着。 “晴儿,你还未曾回答朕的问题呢。”皇上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这一会功夫,她又想到了现代的父亲,偶尔的时候,自己也会帮他切壶茶水,爸爸每次都夸张地品着茶水,而后赞道:“女儿冲的茶水就是不一样,哎呀,好喝好喝啊。”每到这个时候,闵雪晴就哈哈大笑:“爸喜,以后我天天给您冲茶。” 此时此景,让她想到了以前,只是物是人非,自己再也回不到现代,而在古代的生命,也已进入了倒计时,闵雪晴有些伤感,就在这时皇上的话语将她拉了回来。 闵雪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对不起,刚才走神了。”继而又说道:“哦,晴儿这所有的本事,都是我的先生所赐,他的武功天下无敌,而医术也甚是高明。” “哦,有这等奇才?”听闵雪晴如此说,皇上顿时来了兴趣,他是一国之君,自然知道将才难寻,若是真有如此奇人,收到朝中委以重任,定然能兴国安邦。 闵雪睛见皇上有点不太相信,这就站了起来,顿时眉飞色舞地描述起来:“皇上,您都难以想来他的功夫有多厉害,就在睛儿去蜀国的途中,遇到了一伙山贼,其中有个头目拿着一柄大刀即将落在我的头上之时,突然飞来一人,他仅用一片树叶,便将那人手中的大刀磕飞了,您说,这功夫是不是已经出神入化?” 听到世间竟有这样的盖世高手,皇上的眼晴中顿时现出光亮,他急忙问道:“晴儿所言是真?” 闵雪睛点点头:“那是自然,万马军中,他能取主将的项上人头。若是有半句假话,我的项上人头,您拿去。”说道这,闵雪晴指指自己的脖子,倒是把皇上乐得哈哈大笑:“晴儿的人头怎可轻易拿走,若是真有这等奇才,朕倒真想见见他。” 哦,闵雪睛立即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他知道东方一对朝政不是很感兴趣,不知道他是否应允,而最重要的,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返回,哎呀,在这宫中,哪都去不了,谁也见不着,也不知道宫外的情形如何,若是皇上真能把东方一找来,那倒也是好事,最起码能问问情况。 想到这里,闵雪晴有了主意,她这才说道:“皇上,我们离开蜀国之时,北王府的汪护卫和东方先生在一起,若是您真得想见他,问问汪护卫,就知道东方先生的行踪了。” 皇上顿时大喜:“好哇,明日清晨,朕便召见东方一。” 闵雪晴筹措片刻,这才说道:“皇上,晴儿和师傅很久未见了,自分别之后,也不知这一路之上的情况,能否待得明日,让我们见个面。” 听闻此言,皇上微微一笑:“东方先生帮助你逃过劫难,又是你的师傅,理应好好相待,既然来到宫中,哪有不见之礼,若是传了出去,恐怕说你幽兰公主不懂得礼法了。” 没想到皇上这么爽快答应了下来,闵雪晴大喜。 俩人又聊了一些事情,夜已深,闵雪晴伺候皇上先行睡下,而闵雪晴则将被褥拖到了地上,临时搭了一个睡觉之地,也躺了下来。 但辗转反侧,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入睡,思前想后,又想着明日见到东方一的场景,心中砰砰直跳,那种迫切的心情,早已经是按耐不住。 一直到后半夜,闵雪睛才迷迷糊糊睡着。待得清晨醒来,已经是阳光普照大地,日上三杆。 皇上今个醒得早,此时,他刚才院外走进来,闵雪晴这才发现,原来他是走那鹅卵石道路去了,见闵雪晴醒了,皇上伸展了一下臂膀说道:“晴儿,今天走上去,感觉又舒服很多。” 闵雪晴慌忙起来:“ 皇上只要坚持每日走走,定然能活到百岁。” 皇上先是一愣,继而又哈哈大笑:“晴儿直白,所有人都说朕能活一万岁,只有睛儿说我活到百岁。” 闵雪晴一听,顿时惊道:“ 难道皇上要治晴儿的大不敬之罪么?” 皇上走了过来,悄悄对着闵雪晴说道:“晴儿,朕虽然是皇上,但也分得清楚,只有你,说了实话,哈哈……” 闵雪晴哑然失笑,心道,皇上果然不是般人。就在这时,闵雪晴将地上的铺盖收抬妥当之后,才唤来了服侍的麽麽们。 宫女,麽麽们一进来,这屋子立即显得热闹起来,闵雪晴,也自然收敛了身子,言行甚微,恐露出什么破绽。 吃罢早膳,皇上便出去了。而闵雪晴则百无聊赖的在庭院之中坐着,想着东方一的神情和模样。 皇上已经连续三日没有上早朝,今日,大臣们又是空等一场,顿时金銮殿之上显得有些纷乱。 总管太监见此,让大家先行离去,但众人哪里肯听,还在殿上等候,希望皇上能过来。 可一直到了日上三竿,皇上依然没有来,大家都失望之极,尤其是魏言,已经气得胡子,身体颤抖,幸得他的学生扶住,这才没有摔倒。 他的两个学生一个是兵部侍郎池合,一位是上大夫于洪,也是是身居要职,此时见恩师如此,俩人是百感交集,他们知道魏丞相和四王爷相交甚好,此时披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其实,父皇连续三日未曾上朝,燕成和心中甚感焦急,奏折也是几日均未曾批复,在朝中,很多大臣都在议论纷纷,都说现在的皇上被那蜀国歌姬迷惑了心智。更有传言说,那歌姬许是那狐狸妖精变身,过来迷惑皇上的,这大燕啊……大家各怀心中事,燕成和几次进宫求见父皇,均被告知,皇上身体欠佳,谁也不见,这,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而在不远之处,正有一人冷眼观看,此人并非别人,而是三王爷燕成仁。 见到父皇果然被歌姬迷惑,他心中甚是开心,而今夜,自己该去见见将军了,将这里的情况一告知,看下一步的计划如何进行。 于洪,施合俩人拉着自己的恩师,暂行离去,而四王爷,此时却接到皇上密旨,总管太监在他耳朵旁边小声说道:“皇上口谕,让汪林和东方一速速到宫中见驾了” 听闻此言,四王爷甚感惊奇,汪林倒也罢了,可东方先生,这父皇怎么会知晓此人?这可真奇怪了,但不容多想,那总管太监又吩咐道:“速去速回,此事,谁也不可告知。” 四王爷点点头,当然,东方先生的身份特殊,父皇也许是有所顾忌,这才不让张扬,皇上圣旨,哪里敢耽误,这就速速回府,喊了汪林和东方先生去面圣。 汪林和东方一听后,倒也不感觉奇怪,他们知道歌姬就是幽兰公主,许是她和皇上说了一些什么,想到这里,这俩人收抬妥当,便跟着四王爷进皇宫。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宫斗 父皇召见他们二人,他们均不感到意外,令燕成和甚感纳闷,这俩人,倒是比自己沉得住气,想到这里,不由得也心平气和下来。 将他们送到宫门之外,总管太监过来接应,但皇上并没有召见燕成和,所以,他只能在此等候,给了汪林一个眼神,俩人会意,这就进入皇宫之中。 其实汪林的心中还是有稍许紧张,那可是皇上啊,虽然跟随王爷左右,但自己却从未近距离接触过皇上,此时,马上即将见到龙颜,他心中有些忐忑,抬头看去,发现东方先生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紧张之感,汪林不禁暗自佩服。 汪林低声说道:“东方先生,不知道皇上找我们来所为何事啊?” 东方一看着这深宫大院,此地,他并不陌生,在梁国的皇宫之中,他呆了数些日子,这燕国皇宫,虽然比梁国宫殿建得更为气派和雄伟,但这些都不足以吸弓自己,那心中的人儿,才是自己心中的牵挂。 这几日以来,他食不甘味,一直惦记着宫中的晴儿,不知道她在里边是否受到了委屈,尤其是现在,皇上几日不理政事,朝野之中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晴儿,大家对她的谩骂和责问已经如那烈火般燃烧起来,不知道有没有人贡难她,不知道她生活的好不好,不知道她每天如何度过……太多的牵挂和不安困扰着东方一,所以,他心中不断思量,直到汪林问出此话,他才回过神来,东方一对着汪林微微一笑:“若是猜得不错,应该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汪林思量着东方一的话语,一路以来,他对这位先生是极为佩服,现在听他如此说,终于放心下来,步履轻松跟着总管太监向御书房而去。 约一盏茶之后,三人到了皇上的御书房,了进入殿中,皇上正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屋内环视一周,无不透着古朴和大气,尤其是秋山重叠的藏书,还有琳很满目的字画和那些百载千年的史记,当真是藏书万卷。 “汪林(东方一)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俩人均施了礼节,跪地拜倒。 皇上声音不缓不急,声音中透着威严:“平身。” 俩人这才站起,东方一和汪林抬起头来,看到了龙椅之上天子的尊容,年龄约六十多岁,两翼和头发已经花白,脸上有了皱纹,但精神极佳,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英气和凌厉,东方一暗自赞叹,燕国皇帝果然不凡。 见下面站立俩人,其中一人引起了皇上的兴趣,只见那男子眉目如画,年龄约三十来岁,白袍,脸上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眼晴,竟如明月般闪耀,又如潭水般闲适,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此时正看着自己。 皇上不禁叹道,此人真是好相貌,怎会有生得如此俊美之人,淡雅而不俗,清新而自然,似那深谷幽兰,又似那牡丹般耀眼,哎呀,莫非此人便是东方一? 听晴儿说此人是她的先生,又是身怀绝技,才高八斗,本以为是一中年男子,略有些粗壮之人,可想象之中和现实差别很大,不由得让皇上甚感意外。 “你便是东方一?”皇土开口问道。 东方一弯腰一拜:“正是在下。” “听闻先生才高八斗,武功盖世,原来曾在梁国皇宫之内,为何因故离开?” 东方一听皇上问及此事,他微微一笑:“在下生性有些散漫,不太适合宫中差事,又想看看这大好河山,所以才辞了职位,云游四海,看遍这三山五岳。” 听闻此言,皇上哈哈一笑:“先生倒是好雅兴呀,但现在之天下一分为三,而蜀国又是虎视眈眈,天下难以太平啊,天下不太平,先生何以能安心,游遍山五岳?” 被皇上反问,东方稍微一愣,随即说道:“现在我只是一介草民,这天下之事,自己的力量也是微不足道啊了” “先生此言差矣,天下人,天下事,若都是先生这等想法,这天下便不是天下,也就没有这黎民百姓安居之所。” “这……”皇上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东方一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皇上又说道:“先生身怀绝技,若是不为天下人效力,岂不是又辜负了这天下之人?” “这……”东方一再次愣住,见此,皇上趁机说道:“东方先生,自古以来,将遇良才,君觅良臣,而有才之人,也不可埋没在山野之中,你可知朕意啊?”说着话儿,皇上竟然亲自走下龙座,到了东方一近前。 汪林见此,慌忙将头低了下去,不敢抬头。而东方先生则紧紧盯着皇上的眼睛,寥寥几句。他自然知道皇上何意。只是心中疑惑。这是晴儿的意思吗? 自己身在燕国。并且和汪林在一起。只有晴儿有机会向皇上说出。 而此时。皇上有意将自己留在宫中。这是否是晴儿的意思。若是她的心意。莫不是想让自己在宫中保护于她? 脑中在飞速思索。任多大的官职。都对东方一没有任何吸引力。但晴儿的安危。却是比自己生命都重要的事情。若是真得如此。自己便要应下来。也许自己在宫中。便能知道晴儿的动向。也能及时保护于她。 想到这里。东方一有些犹豫。见此。皇上适时说道:“东方先生。有才之人必要施展出来。若是就此埋没。这乃君之哀。百姓之苦啊。请先生考虑考虑。若是愿意辅佐朕。朕定委以重任。” 东方一思量片刻,为了晴儿,先暂且应下来,最起码能随时进入宫中,也许还能偶尔看到晴儿,这便是最重要的。想到这里,东方一笑道:“多谢皇上恩典,如此厚待,东方哪能不识好歹?” 听东方一如此说,皇上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好哇,好哇,今天得一良才,朕之幸事啊!” 说道这里,他开口宣道:“从即日起,封东方一为皇宫统领,皇宫之中的御林军都由他来调遣。”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臣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东方一领旨谢恩。 站在旁边的汪林真为皇土高兴,想东方先生一身本事,天下无敌,若是在宫中任职,皇上的安危肯定没有问题。 东方一任宫中统领,皇土龙颜大悦,又转向汪林说道:“汪护卫听封,从即日起官升两级,每月俸禄增至一千两,修建汪林府邱。” 啊,这令汪林大感意外,皇上怎么会突然加封自己,还为自己修建府邸,这,这从天而降的好事,汪林有些受宠若惊,略有些不知所措,待得片刻之后,终于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谢恩: “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罢。” “汪林先行退下罢。”汪林拜过皇上,低头退出殿外,而此时皇上手臂一挥,那些伺候的太监会意,都悄无声息退出殿外了。 东方一不知皇上何意,眼神中透着纳闷,而皇上已经走到近前: “东方先生,晴儿便是蜀国歌姬,想必你早已知晓。” 东方没有吃惊之色,缓缓回道:“臣知晓,这个计策,便是我等在蜀国商议之出的了” 皇上点点头:“嗯,这些事情,晴儿都已经告诉了朕,所以,朕才极力让东方先生留在宫中,也许过一段时日,会有一场血腥之战啊。”皇上说完此话,眼神中透着迷茫之色,东方一心中一紧,纳闷问:“血腥?” 皇上叹了一口气:“嗯,也许应该是是场杀戳,但是,这是避免不了的,宫中的争斗,到最后,也许便是血流成河。” 皇上的眸子黯淡下来,东方一本想再问,但皇上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而是转了头说道,:“晴儿想见你,现在就去贵妃府吧。” 东方一点点头,将心中的疑问压在心头,出了御书房,由总管太监领着,这就到闵雪晴之处而去。 闵雪睛坐在庭院之中,百无聊赖,她一会想到了燕成和,一会又前到了东方一,这心情是忽上忽下,揣揣不安,就在此时,听到了脚步之声,闵雪晴以为是东方一来了,兴奋地站了起来,这就冲了出去,可行至大门之处,却停住了脚步,没想到来人却是皇后娘娘。 不知道她为何而来,闵雪晴立时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皇后娘娘依然是霸气十足,从闵雪晴身旁擦身而过,到了前方站定。 闵雪睛弯腰施礼:“梦儿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似乎没打算让闵雪晴起来,她也不言语,就那么冷冰冰看着易梦,过了良久,她才缓缓而道:“燕国祖上有训诫,后宫不管朝政,而后宫之人,更不可以牵伴皇上,若是有此违背,定然会受到极其严厉的刑法。” 闵雪晴知道,此时自己的身份已然成了焦点,成了那些忠臣的眼中钉肉中刺,成了皇后娘娘眼中那祸国殃民的妖精,但若是大计得以实施,这是闵雪晴让须要付出的,所以,此时她要极力忍耐,但,只是这眼前的皇后能饶过自己吗? 第二百四十章 他是谁 闵雪晴听闻此言,缓缓心神回道:“皇后娘娘,梦儿无意争宠也无意霍乱朝纲,您误会了了” 皇后娘娘听了此话,从鼻翼中冷哼一声:“哼,自你来到宫中之后,皇上日日不早朝,并且整天呆在你这贵妇府,更为甚者,连大臣们都一概不见,你说,把皇上迷恋到如此程度,你还胆敢为自己辩解!” 皇后娘娘越说越生气,至最后,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连日以来,她寝食难安,尤其是老祖宗身体每况愈下,尤其又听到朝野中传出的风言风语,说大燕气数已尽,皇上迷恋女色,被妖精迷惑,将不久远矣……这些话像锥子般刺痛着皇后娘娘的心,大燕国是祖上打下的江山,大燕国是父王用生命换来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败在这个妖精手中,她今日来此,有些孤注一掷的味道。 她知道皇上宠幸易梦,此事惹恼了皇上,皇后也许会被废掉,甚者会失去生命,但此时,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她心急如焚,为了大燕,父亲可以战死沙场,虽然自己是一介女子,又有何不可? 闵雪晴看皇后娘娘脸色深沉,她知道,此时的任何辩解都会显得无力而苍白。也许,还会更加激怒她,所以,紧闭自己的嘴巴,这也许是最安全之法。 见易梦不做声,皇后娘娘再次喝道:“你祸国殃民,今日,我要替皇上解了这纷扰。要替皇上除了你这妖精。”听到这里。闵雪晴心中一紧。她知道皇后娘娘的脾气。今日。,道她要自己的性命? 可自己现在是贵妃,虽然她是皇后娘娘,但也不能无张无故要贵妃的性命,闵雪睛心中在着一丝侥幸,但接下来的话儿,却令闵雪睛大吃一惊。皇后娘娘命麽麽们突然抓住她的胳膊,闵雪晴无法动弹,疑惑地朝皇后娘娘看去。 皇后娘娘慢慢踱到她的身旁,看着她的脸,而后手臂轻轻抬起,用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手指冰冷。但此时,闵雪晴的心更冷,她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情。果然,皇后娘娘冷笑一声,呼唤旁边的麽麽:“准备好了吗?” “ 准备好了。”闵雪晴侧头一看,原来是王麽麽,她是皇后娘娘的忠心奴仆。而此时,她的手上,却拿着一柄明晃晃的尖刀,这,令闵雪晴大惊失色。 她努力挣扎着胳膊,大声喊道:“皇后娘娘,您这是何为?” 皇后娘娘退后几步,冷笑一声:“你长了一幅妖精脸,今个,本宫要毁了它,省得再祸国殃民!” 闵雪晴听闻大吃一惊,容宛被毁,自己的真实面容也就露了出来。而她和皇上的整个计划也就功亏一篑。闵雪晴试图阻止,但皇后娘娘哪里肯听,王麽麽已经走至近前,闵雪晴顿时吓得大声尖叫。 闵雪晴大声喊道:“皇后娘娘,你毁了我的容貌,不怕皇上怪罪于你吗?你没有权利这么干”一着急,这现代话儿就冒了出来。 皇后娘娘一愣,抬眼看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而后眯了一下眼睛。 这才盯着闵雪晴的眼晴说道:“告诉你,我的父王是为了大燕而死,我们齐氏都是为了效忠大燕而活。今日若是铲除你这妖精,为燕国除了大患,而,死又何惧?”话至最后,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了。 闵雪晴听闻,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者是死的打算。皇上又不在身边,今个真是在劫难逃,但绝对不可以这么束手就擒,闵雪晴努力挣扎,极力想挣脱他们的束缚。但皇后娘娘早有准备,她手一挥,过来几名御林军,顿时围了上来,将闵雪晴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半分。 闵雪睛顿时心如死灰,自己本就来日不多,死倒是不怕,早一天晚一天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但苦心设计的局,就此给毁了,有些心痛,大仇也未报。自己就这么,唉,想到此,闵雪晴的眼泪缓缓流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了。 闵雪晴不再挣扎,王麽麽拿着刀走至近前,她将明晃晃的刀子举起来,那冰冷的刀尖触到了肌肤,闵雪晴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她顿时睁开了眼睛。最后一刻,她努力在扭动着脖颈,但这些均是徒劳,头已经被人死死按住,再也没有转动的余地。 当那刀尖正待用力划下之时,突然,王麽麽手中的短剑应声而落,发出清跪的声音,而后,她捂着自己的手腕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这来得过于突然,大家发出一声惊呼,惊讶的向四周看去。 而皇后娘娘,心中也是一惊,是谁阻止了此事?就在这时,她发现不远处过来几人,而走在前面之人,自己从未见过。正纳闷的功夫,那人已经走至近前。 他身着白衣,五官俊美,尤其是那双眸子,如山泉,又如一洪潭水,透着深邃,皇后娘娘愕然。这男予是从何而来,又是何人,难道刚才是他?但见此人手中没有任何兵器,可刚才怎么阻止的王麽麽了。 想到这里,皇后娘娘冷冷的问道:“刚才是你发出的暗器?” 东方一已经走至近前,他先者了一眼闵雪晴,而后缓缓而道:“正是。” 他回答的如此痛快,皇后娘娘略有些迟疑。此时,王麽麽捂着手腕站了起来,只见她手中拿着一片树叶,举到皇后娘娘的近前:“娘娘,刚才就是这片树叶伤的老奴。” 说着话儿,她将手腕举了起来,皇后娘娘看后,着实吃惊。只见王麽麽手腕之处划着一道口子,血冉冉流出,滴落在肯色的道路之上,显得有些耀眼。 但随即她又摇摇头,跟随父亲多年。她也略懂一些武功,刚才这人距离王麽麽甚远,他怎么可以用树叶伤人?这实在太匪夷所思。 而旁边的那些御林军,却早已惊讶得合不拢嘴。这人手轻轻一挥树叶均可以伤人。那此人的武功。岂不是到了炉火纯青地步。古代人爱习武。对那些罕见高手,更是仰望。此时,看东方一的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敬佩。 闵雪睛看到王麽麽倒地,又看到东方一走了过来,心中大喜,知道是他救下了自己,心中有了抑制不住的快乐。东方一,他总是能及时赶来,救自己于危难之中。而他的武功,更是独步天下,看到大家惊讶的目光,闵雪晴心中一笑,女人都崇尚英雄。而闵雪睛也脱离不了,更何况他,又是绝世的美男。 东方一承认此事,皇后娘娘气急,又看到闵雪睛嘴角露出的微笑,有些气急败坏:“哪里来得莫名男子,竟然阻止本宫做事,你不要命了吗!”说到这里,她手臂一挥,便想将东方一拿下,总管太监见情形不妙,赶紧走向前来。 对着皇后娘娘弯腰一拜:“启禀娘娘,此人是东方先生,皇上旨意,从今天开始,他便是这皇宫之中的统领。所有的御林军都归东方一统管。” 听得此言,御林军摇着刀剑的手瞬时停住了,原来是自己的头领。 哪里敢妥动,看看皇后娘娘,手悄悄都收了回去。 而皇后娘娘脸色一僵,心道,这御林军统领可是要职,担着保卫皇上的重任。皇宫中的安危是大大的事情,可此人看着眼生,从没有见过啊,莫不是从下面提披上来的。可如此重大之事,皇上怎么没有一点风声透露出来呢? 虽然你是统领,但自己居于后宫,也不归你统领管吧,想到这里。 皇后娘娘说道:“你虽是统领,但本宫行事,你还是不干涉冷为好。” 虽然心中气急,但声音已经缓和下来,皇后娘娘在对待本朝重臣,还是有几分尊重和礼让。毕竟,燕国的繁荣,需要有才能的将士和大臣们。 东方一刚才那不显山不露水的身手,齐尔珍已经看出端倪,此人身怀绝技,武功堪称上流,也许这正是皇上重用的原因了。 东方一不卑不亢,看着皇后娘娘,而后回道:“皇后娘娘,我自不会管后宫之事,但对着贵妃用刑,这是否应该让皇上知晓?” 东方一反问自己,皇后娘娘一下愕然。“这……” 见她筹措,东方一微微一笑:“既然皇上并未应允,皇后娘娘何故一意孤行,如此一来,还为自己惹上一身麻烦,而皇上那边,皇后娘娘又如何交代?” 连续几个反问,令皇后娘娘张嘴结舌,她自然知道后果严重,但为了燕国,她有些舍身住死的气场。如今见此人提起,心中,的确有了一些退意,刚才那豪情万丈,此时犹如那奔腾的川流,被人阻住了去路。 只见东方一的眸子变得深沉起来:“皇后娘娘三思而行,齐氏忠烈,举国皆知,皇后娘娘既然是忠烈之后,那更应该遵守宫中礼法,凡事三思而行啊。” 东方一的话语中透着劝解,这令皇后娘娘心中一愣,她又看看东方一,此人的言行和举止,透着大气和洒脱,他,是谁? 第二百四十一章 密切监视 此时,皇后娘娘冷静下来,又听到东方一的话语,所以她心念一转,恨恨看了闵雪晴两眼,带着汪王嬷嬷等人,离去了。只是在临走之时,留下一句话:“易梦,若是你再迷惑皇上,即使本宫今日饶过你,大燕的几百万子民也不会饶恕与你,好自为之,若是你作出什么不轨之事,本宫绝不轻饶!” 闵雪晴的胳膊被众人松开,她揉揉发酸的臂膀,投给东方先生一抹微笑,虽然这笑容有些勉强,有些惨淡,甚至有些凄凉,但闵雪晴还是笑了,眼含泪花的笑容,令东方一有些不知所措。 东方一对总管太监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和易贵妃有要事相谈。”众人纷纷离去,东方一和闵雪晴进入房间之内。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而心中千头万绪却不知如何说起,日夜思念的人儿就在眼前,但心中那千语万言此时却没有半个音符。 闵雪晴终于抬起头:“你……”未曾想东方一也正好喊:“晴儿……”俩人的语言撞在一起,闵雪晴不禁脸颊绯红,东方一稳稳心神,眼神又看过来,只是那心中的话儿仅剩下一句:“晴儿受苦了。” 听闻此言,闵雪晴的眼泪顿时倾泻而下,哭得梨花带雨,不能自已,东方一也不劝慰,就这么仔细的看着,听着,待到闵雪晴哭够了,这才又抬起头,不好意思的抹抹眼睛:“不好意思,我,我心里有点难受。” 闵雪晴说话口气有些奇怪,东方略一愣神,眼中随即又含满关切:“晴儿在这宫中受到非议,想必日子不好过,今日皇上封了我为宫中统领,有我在,定保护晴儿左右,不会让你受到半丝伤害。” 闵雪晴心中感动,抬头问道:“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应了这差事?” 东方一也不言语,只是重重点点头,话不多,但心中皆明了,东方一的那种关切和怜惜尽收眼底,闵雪晴想说出自己服下百命丸之事,可随即又摇摇头,既然来日不多,何必又增加一个人的痛苦,想到这里,她将说出的话儿又生生咽了下去。 东方一见此,刚想细问,却发现闵雪晴正带着泪珠朝自己微笑:“有你在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害怕了,谢谢你。” 东方一抬头凝视着闵雪晴,不管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她便是自己的生命,自己唯一的寄托,若是她能平安、快乐,这便是自己最大的心愿,她知道自己今生无法和晴儿在一起,但,只要她快乐,自己又有什么遗憾呢?待得事情平息之后,自己浪迹天涯,也许只在梦中,俩人能再次相聚吧…… 东方一暗自思量,闵雪晴也不打扰,就这么静静得看着他,看得如此入神,如此着迷,他果然很英俊,现代社会那些当红小生都不及他万分,若是此生能跟着他浪迹天涯,这是何等的幸事,但随即,她又想到了仅剩七十天的生命,不禁又是一声哀叹。 两个各想着心事,良久之后,才将宫中之事又交流一番,东方一知道了皇上的计划,点点头:“燕国皇上果然心计颇深,只是苦了晴儿,要遭受这段时间的恶名。” 闵雪晴苦笑一声,轻轻摇头。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东方站起来:“晴儿,我暂且先回,若时间久了,恐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闵雪晴随即起了身子,眼睛中透着不舍:“嗯,那你先去吧。” 东方一点点头,正欲转身,闵雪晴忽然问道:“灵儿和玉娘怎么样了,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们,挺想的。” 东方一稍一愣神,便反应过来,他在北王府呆了数日,自然知道灵儿是汪林的妻子,只是汪林回到王府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府邸,而是和李力他们居住在一起,后来他忍不住一问,才知道了其中原委。 此时,闵雪晴问起,东方轻叹一声,便全盘说了出来,闵雪晴听闻,惊讶地睁大眼睛:“什么,他们并没有在一起?!”这个消息来得过于突然,并却他们结婚都这么久了,竟然,竟然因为自己…… 闵雪晴知道这其中滋味,不知道灵儿是如何度过的,唉,汪林啊汪林,你怎么能如此执拗,如此糊涂!想到这里,闵雪晴拉住东方的衣袖:“请转告汪林,让他一定到宫中来一趟,我有话对他说。” 东方一点点头,闵雪晴恋恋不舍松开了他的衣袖,他转过身子,再次离去,眼见出了房间,出了庭院,闵雪晴靠在门框之上,手紧紧扣进木头里边,眼睛中有着万般不舍,若是不极力控制,那眼泪早就下来了。 东方一看到闵雪晴的眼神,只回头一覕,便再也不敢正视,转了身子,毅然出了庭院,而闵雪晴眼前,只留下了那个白色的影子…… 入夜,南王府,密室。 三王爷燕成仁缓缓步入秘道,此时,那披着斗篷的将军沉声说道:“三王爷。” 燕成仁脸上带着微笑,走到他近前说道:“将军,鹰王果然高明,现在宫中来了一个蜀国歌姬,名叫易梦,此人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已经好几日未曾早朝了,这段时日,皇宫中人怨沸腾,尤其是那魏言,气得差点吐血啊,哈哈……” 那将军冷冷说道:“王爷,上次计划功亏一篑,这次,绝对不可以再出现任何差错。易梦迷惑皇上,正好我们可以伺机而动。” 三王爷听闻,止住笑声:“那是,原来支持本王的那些臣子们已经全部说妥,只待得父皇服用了易梦的百消散之后,他武功尽失,神志慢慢消失,到时候就可以封二王爷做天子,待得他当了皇上,随便找个理由,将四王爷燕成和贬到边疆,除了这个大患,就可以将二哥的丑事昭告天下,而后再将他这个皇帝废掉,到时候本王便可以荣登皇上宝座了。” 将军听闻,从鼻翼中哼出一声:“无毒不丈夫,三王爷果然好心机,不过这全是鹰王的功劳,到时候定要遵守诺言。” 三王爷点点头:“那是自然。” 原来,在闵雪晴临来之时,鹰王递给她一包东西,并告诉闵雪晴,每次放指甲般大小的粉末,倒入茶水之中,待得月余之后,武功就会慢慢消退,而后人变得略显呆滞,最严重的,便是没有任何意识,形如一具僵尸走肉,已经没有任何生存的价值。 闵雪晴当时答应下来,只是心中冷笑,鹰王啊鹰王,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以为,用我的生命,便可以逼迫做任何事情,殊不知,人若是无情,以危害身边的亲人和朋友而苟且偷生,这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当时闵雪晴已经没有打算要活,没了生的欲望,鹰王的计划,她全都告诉了燕国皇上,自然而然,那些药粉早就被闵雪晴丢弃,皇上,更不可能每日吞服。 穿斗篷之人和燕成仁又谈了详细的计划,而后那人叹出一口气:“我们不能小窥了易梦,所以,宫中要派人监视,密切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燕成仁点点头:“嗯,这早有安排。” 随即,燕成仁又说道:“不过,今日有奇怪之事,皇上突然见了汪林和一个叫东方的人,而后又封他为皇宫中的统领。” 将军眉头一皱:“此人什么来历?” “暂时还不太清楚,不知皇上怎会如此重用?” 燕成仁百思不得其解,那将军略有所思地说道:“你父皇作出这个决定,也许另有深意,对那个东方的一举一动也要监视起来,有任何动向,随时向我禀告。” 三王爷点点头,而后俩人又密语一番,燕成仁出了密室,回到正厅之中。 就在这时,府中总管过来禀告:“北王府汪护卫求见。” 燕成仁心中一愣,汪林?他来干什么。不过脚步并未停止,这就到了会客厅,汪林见王爷过来,赶紧拱手相拜,燕成仁快步走到近前,慌忙将他扶起:“哎呀,汪护卫客气,今日皇上加封,天大的喜事啊,恭喜恭喜。” 汪林憨厚一笑,兴举手抱拳:“皇上皇恩浩荡,汪林真是受之有愧啊。” “哪里,哪里,汪护卫跟随老四十几年,文武兼备,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啊!”说到这里,他热情地拉汪林坐到椅子之上,而后吩咐管家:“泡壶上好的龙井。” 汪林有些受宠若惊,他搓搓手,略有些紧张,燕成仁见此,笑着说道:“汪护卫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汪林缓过神来,慌忙说道:“这几日回府之后,公事甚多,竟然忘记了一件重大之事。” 燕成仁听闻,脸上现出疑惑之色:“怎么了?” 汪林赶紧说道:“明月郡主回府之后,四王爷安排改正去寻找救下公主的那位公子,可在蜀国,属下发现了盈盈郡主。” “什么,盈盈!”听到此言,燕成仁惊得站了起来。 第二四二章 释然 盈盈留下一封简短的快,便离家出走,自己倾尽全力查找,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此时,听到了盈盈的消息,燕成仁自然是惊喜万分。 他猛地站志来,而后激动地问道:“盈盈,盈盈她现在何处?” 看到三王爷着急的样子,汪林有些歉意,自己并没有将燕盈盈带到他的身边,犹豫片刻,这才将蜀国之事详细道来,听到最后,燕成仁跌坐在椅子之上:“盈盈跟随三皇子去了染国?” 汪林见此,慌忙劝道:“王爷不必着急,有三皇子在,盈盈郡主不会出什么事情,您且放心好了。” 知道燕盈盈平安无事,燕成仁总算桦了一口气,良久之后才缓缓而道:“唉,都怪本王啊,从小过于溺爱好,导致了这么无法无天,这几日,把她母亲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学,这孩子啊,真是,唉!” 但见汪林还在旁边,燕成仁赶紧又掩了情绪,转过头感激地说说道:“多谢汪护卫,知道盈盈安全,我们也就放下心来。” 汪林又和三王爷寒暄几名,这就出了南王府。 刚回到府中,远远便听到有人喊自己,汪林抬头望去,发现是东方先生,此时,他已经换上宫中统领的衣服,腰间配刀,足登平底靴,身上穿着外翻领的紧身护衣,看起来英姿飒爽,甚是洒脱。 汪林慌忙走向前去,弯腰一拜:“属下拜见统领大人。” 汪林如此行礼,东方先是一愣,继而又摇头轻笑,“汪护卫,你我兄弟之间,还需要如此多礼吗?” 汪林一愣,继而憨厚一笑:“属下见到统领,理应行礼。”东方淡淡一笑,这才说道:“晴儿让你到宫中与她见一面,许是有事情告知。” 清楚一愣:“公主还好吧,不知道所为何事?” “见面之后便知晓了。”东方一不想说,汪林也不好意思追问。片刻之后,神情有些黯淡:“可现在公主是皇宫内的贵妃,我不能随便去见那,除非有皇上的旨意,这可如何是好?”东方一上点点头:“嗯,在临来之时,公主秘密告知,待得明白傍晚,让你化装成宫中的御林军,然后由我带着你,进入到贵妃府,寥寥几句说完我们便迅速离开。” 汪林听闻,点点头:“嗯,这倒是个好办法,有东方先生在宫中当统领,这倒方便许多。” 俩人又说了明日进宫的细节问题,东方一返回宫中,而汪林回到自己的庭院。 燕国,皇宫。 已经是夜晚时分,皇上又到了闵雪晴的住处。刚进入房间,便看到晴儿正暗自伤神,脸上似乎还挂着些许泪痕,皇上甚感诧异:“晴儿,你这是怎么了?” 闵雪晴摇摇头,不想将今日这事说出,虽然皇后娘娘对自己不好,但她也是为了燕国,其心忠贞,若说出此事,怕皇上迁怒于她。 但闵雪晴越不说,看不起 更是要问个明白,去无奈之下,只得全盘说出,皇上的脸色立即拉了下来:“胡闹!”说着话,他站起身子,在房间中急促踱着步子。闵雪晴见此,赶紧起了身子劝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此作法,也是为了燕国着想,您切不可动怒。” 皇上停住步子,声音透着不悦:“瞒着朕竟敢暗算贵妃,这可是死罪啊,皇后的胆子也太大了,若如此下去,还不翻了天?” 闵雪晴听闻,笑着说道:“皇上,您怎未曾想明白呢,咱们就是想能过此计,知道哪些是燕国的叛徒,若他真的是忠臣,此时应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只有那些居心不良者才会暗自窃喜。而皇后娘娘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为燕国除奸,您想想,这是何等的忠心啊,若是依晴儿,这不但不降罪,待得这事情过去之后,还要加封那。” “啊”皇上惊愕地看着闵雪晴,眼前的这个女子心胸是如此宽广,这真是难得,别人待她如此,她反倒为那人说话,这样的女子,甚是难得,难得啊! 皇上听了甚是安慰,但随即又轻叹一口气,闵雪晴正欲相问皇上缓缓说道:“朕找了不下百名名医,想为你研制出百命丸的解药,可如今,云阳 毫无进展,朕真是担心那。” 闵雪晴摇摇对:“皇上,晴儿多谢,但,但不用多费心了,听天由命吧。” 皇上摇摇头:“不管如何,我们的计划要加速进行,如果形制不出解药,晴儿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后返回蜀国,寻找解药,朕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燕国。” 闵雪晴听了有些动容,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皇上继续说道:“晴儿救过朕数次,而朕怎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死去,若是如此,朕一辈子都寝食难安。” 屋里很静,闵雪晴又泡了一壶茶水,递到皇上的手中,他品茗着,想着心事,夜慢慢沉了,俩人依次躺下,又过去一天,闵雪晴在心中默默算着日子。 第二日清晨,皇上让总管太监宣旨,三天后,所有宫中大臣去林中狩猎。 而那些大臣听闻,又是一阵叹息,连日不上早朝,奏折已经堆积如山,现如今,还要出去狩猎,唉,皇上啊皇一...... 心中虽有怨言,但那是皇上,谁敢违背,只得各司其职,将皇上出行前的一切事务准备妥当。这次狩猎,和以往不同,宫中那些受宠的妃子和皇后娘娘都一同前往,人数之多,排场之大,真是史无前例,而安全工作,又是首当其冲,东方一严阵列以待,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保护每一个人的安全,尤其是皇上,这绝对不可以有半点差错。 贵妃府,傍晚时分。 闵雪晴此时正焦急等待在院中,昨日和东方一约好,今日带汪从来见她,不知道安排的如何,闵雪晴有些着急,望眼欲穿地看着庭院之外。 又过了约一盏茶功夫,终于听见了脚步之声,闵雪晴慌忙走了出去,发现东方一带着几名御林军走了过来,走到近处,东方一朝另外几人挥挥手:“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 那几人听到统领吩咐,纷纷转了头,向相反方向而去,他只带着其中一人走至近前。 闵雪晴一眼看出,那就中汪林,正欲张口说话,东方使了一个眼色,闵雪晴会意,带着他们先到了庭院之中,东方退到一旁,汪林这才赶紧拜倒:“王妃,我是汪林。” 闵雪晴点点头,她看看四周,确认无人,这才缓缓说道,“汪护卫,今日冒险找你过来,是为了灵儿之事。” 闵雪晴点点头,慎道:“汪护卫,你糊涂啊!” 王妃如此说,汪林惊得抬起头,闵雪晴继续说道,“当初,灵儿为了帮你寻治疗眼疾的草药,她一个弱女子跑遍了整座大山,汪护卫,难道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汪林踌躇:“在下没有忘记。” “灵儿对你情深意重,而本宫,当初也是看到你们情投意合,才会促成此事,可如今,如今你们却是形如陌路,汪林啊,你如此待灵儿,她方该有多伤心啊。” 汪护卫此时的声音中略有些哽咽:“王妃,灵儿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每每想到这些,在下便心痛不已,您救过汪林,救过玉娘,这些,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汪林不是背信弃义的人,所以,汪林即便是独身,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闵雪晴听闻,顿时反问道:“灵儿何事背叛了本宫?” 汪要这才将详细事情一一道来,这也是灵儿在新婚之夜亲口承认的,说完之后,汪林忍不住贵阳市息一声,闵雪晴却摇摇头,“汪护卫,你理解错了。” 汪林猛然抬起头:“理解错了?”他不知道王妃此话何意,声音中透着询问。 闵雪晴盯着汪林的眼睛:“若是灵儿卖主求荣,她那样做,也许本宫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可那种情况下不同啊,灵儿被人用以酷刑,试想,让一个弱小女子承受那样的痛苦,谁能挺得过来?若是本宫,也会坚持不住,也会照那些人说得去做!所以,这不怪灵儿,若是要怪,应该是那些使用酷刑的人,汪林,所以本宫说你糊涂,这些事情,你怎可以莫名怪到灵儿的头上?!” 闵雪晴说了这些话,汪林顿时哑然,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公主会这么说,他以为,王妃知道后,也会恨灵儿,奴才背叛主子,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当然,闵雪晴接下来的话儿,更令汪林感到了吃惊,只听她缓缓而道:“其实,当时书信被人偷走,我已经知道是灵儿了。” “什么,当时您就知道?”汪林感觉此事有些不可思议。 闵雪晴点点头:“嗯,当时本宫要到皇宫,而临走之时,只把藏信地址告诉了灵儿,回府之后,书信便不翼而飞,除了灵儿,还能有谁,但她这样做,也许有难言的苦衷,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是她受到了酷刑,唉,可怜的灵儿。” 第二四三章 鹬蚌相争 闵雪晴如此宽宏大量,汪林心中,似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样样俱全,这样的主子,今生遇到,真乃幸事。 闵雪晴停顿片刻:“汪护卫,今夜回到发儿那里去吧,将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忘却,本宫都不在乎,你何必再挂怀,再说了,我也没有死,这便是最好的证明,别再怨恨灵儿了,人,应该向前看,不是吗?” 汪林不禁动容,他抬起头来,看着那陌生的脸庞,心中感叹万千,近一年来,府中发生了无数事情,而整个过程中,王妃所受到的劫难最多,如今,她以歌姬的身份来到皇上身边,待得日后四王爷知道此事,也许又是一番风波,王妃身处险境,即使如此,她还要设身处地为别人考虑,这,心中感慨万千...... 就是这时,东方一在旁边催促道:“晴儿,似乎有脚步声过来,我们该走了。”听闻此言,闵雪晴慌忙对着汪林说道:“你且回去,记住,一定要回到灵儿身旁。” 汪林点点头,又看了闵雪晴一眼,匆匆忙忙跟着东方一离去。 他们刚走片刻,闵雪晴心中纳闷,这个时辰了,谁会到这里来,莫不是皇上回来了?正思量之时,就发现远处走来几人,闵雪晴凝视望去,却发现是杨天荷。 唉,心中轻叹一声,知道她的到来必定没有好事,刚想转身子进房间,杨天荷嬉笑地声音从不处传来:“妹妹,姐姐来看你了。” 闵雪晴努力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子,笑颜如花地看着杨天荷:“吆,是姐姐来了,真是稀客。” 杨天荷看闵雪晴倒也客气,脸上又堆满了笑容,“这不,一直说要过来看看妹妹,可这时间啊,总是抽不出来,今个,终于有了空闲,赶紧过来看看。” “姐姐客气,屋里请罢。”闵雪晴倒过身子,让杨天荷进了房间。 闵雪晴吩咐嬷嬷们上了茶,杨天荷环顾四周,笑着说道:“妹妹这里的摆设倒是考察,果然是皇上的宠妃,哎呀,要说这后宫啊,当属妹妹这里最为奢华,估计边皇后娘娘那里都比不过呢。” 杨天荷如此说,闵雪晴没有丝毫喜悦之感,只是回道,“妹妹也只是皇上的侧妃,哪里敢跟皇后娘娘相提并论呢。”说着话儿,顺手将桌上的茶水端了起来,轻轻抿了一口,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杨天荷自然会察言观色,此时见此,顿时嘻嘻笑道,“哎呀,不谈不谈,咱姐妹今个啊,就聊聊感情,这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这感情那,似泉水般,细水长流,哈哈......” 闵雪晴听杨天荷说话,似乎有意无意向皇后娘娘身上扯,不知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个女子心机颇深,得小心言行才是。 闵雪晴想着心事,杨天荷止住笑声:“妹妹啊,要说这宫中,你不管从容貌还是那气质,绝对算得上这个。”说到家里她竖了一下大拇指。闵雪晴笑笑,并不言语,等待她的正文。 果不其然,她继续说道:“你说说,就妹妹这天姿国色,才仅仅是贵妃若是依姐姐来看啊,那皇后的位置......”杨天荷没有说完,到这里嘎然而止,她偷偷看闵雪晴的脸色。 终于明白,闵雪晴心中暗自冷笑,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原来是想怂恿我争皇后之位,如果真的如此,必然和皇后娘娘成了对立之人,而皇后娘娘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到时候两败俱伤,你再坐收渔人之利。 闵雪晴打断杨天荷的说词,故意回道:“姐姐想多了,妹妹出身卑微,哪里能窥探皇后之们,再说了,皇后娘娘是忠烈之后,她的位置,谁也取代不了,妹妹更是不心存妄想。” 听闵雪晴这么说,杨天荷脸色顿时僵硬下来,她尴尬地笑了两败俱伤声,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其实,她这次过来,的确早有预谋,最近这段时间,皇上再也没有临幸过自己,一打听,才知道皇上日日到易贵妃那里去,顿时气得牙痒痒,她便想着办法,如何将此人铲除。 今日过来,其实想探探闵雪晴的口风,故意抛出皇后娘娘的位置,若是她感兴趣,或者附和几句,这正应了自己的心恩,待得明日,她再到皇后娘娘那里去挑拨离间,说易贵妃窥探她的位置,她太了解皇后娘娘的脾气,将门之后,脾气也有些暴烈,并且最容不得眼中有沙子,到时候由皇后娘娘来对付易梦,自己可以静观其变。 未曾想眼前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城府,她根本不按照自己的话茬说下去,心中恨极,但脸上不能再现出来,极力在忍耐着,脸上含笑,心中则藏着一把刀子。 “哦,对了,一日之后,皇上要出去狩猎,这次会将后宫的妃子们都带上,到时候,妹妹定然也去吧。” 闵雪晴未曾言语,只是点点头,她知道言多必失,在这个女人面前,她还是少说为妙,免得落下什么话柄,被她握在手中。 杨天荷顿时现出一副关心之状:“姐姐曾经跟皇上出去过一次,不过那是夏季,天气甚是炎热,姐姐的身上,都晒出了红色丘疹,谁让姐姐的皮肤细腻呢,唉。”说着话儿,还不忘夸赞自己一番,闵雪晴心中一阵作呕状,但脸上含笑,继续认真聆听。 只见她抚弄一下自己的手指,抬头说道,“妹妹啊,现在可是冬季,到时候一定要注意保暖哦,并且要注意安全,那深山之中啊,野兽可是随时会出现,打猎的场景,倒是可怕的很,当时吓得姐姐啊,眼睛藏在皇上的肩膀之上,都不敢抬头观看。” 明白了杨天荷此番话的意思,说到底,还是在炫耀自己如何得皇上宠幸,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皇上真正的妃子,所以,这些话对闵雪晴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她依然笑着,看着杨天荷。 杨天荷说了这么多,闵雪晴没有丝毫反应,更可恨的是,皇上对自己的受宠,她好像也并不在意。此番话,她意在提醒闵雪晴,我也是皇上的宠妃,所以你最好不要太嚣张,这皇宫之中,并非仅有你一个妃子。 但是,如果一个人不停的说话,而对方却没有丝毫回应,这是索然无味的,此时,杨天荷便是,她说了那么多,但眼前之人却没有丝毫反应,令自己心中甚是恼火,但又无从发泄,她脸上依然停留着僵硬的笑容,但明显,已经有了一些不自然。 她又尴尬笑了几声,这就站起身子:“妹妹啊,姐姐坐得久了,也该回了。” “姐姐慢走,妹妹不送。”闵雪晴起了身子,送到门口。 杨天荷和宫女们离支,闵雪晴挑挑眉毛,耸了一下肩,刚才那场战役,自己赢了,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抹微笑。 宫中待久了,她终于明白这是杀人不见血的后宫生活,处处暗藏杀机,一句话,一个眼神,也许就能如来杀身之祸,她此来的目的,被闵雪晴尽收眼底,但又在不经意之间,轻轻带过,今夜,杨天荷空手而归。 杨天荷在前边走着,袖子狠狠甩了一下,她心中恼恨之极,本计划好的事情,却没有一件如意的,这个女人,果然有几分手段,以后真得小心才是。 刚进入庭院,就发现了一个身影,此人已经略显老态,但脸上却涂抹了厚厚脂粉,看着令人极不舒服,并非别人,正是燕成仁的母亲苗玉兰。 自那次之后,杨天荷倒是把苗玉兰看作了知心的人儿,当然她也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了几句,所以苗玉兰那里,皇上偶尔也过去,这令苗玉兰大喜,对杨天荷是言听计从。 这几日,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苗玉兰早有耳闻,说杨天荷已经不是皇上宠妃了,新过来的蜀国歌姬成了新贵人,皇上夜夜去临幸,所以,她今日过来,便是要探探杨天荷的口风。 心中气恼,正无处诉说,此时看苗玉兰过来,杨天荷顿时拉了她的手道:“姐姐啊,以后我们都没有活路了,这宫中可出了妖精呢。” 苗玉兰见此,抚了她的胳膊,慌忙说道“妹妹何出此言那?” 杨天荷似乎找到了知音,这就把连日来有关易多的事情,向苗玉兰细细道来,苗玉兰嘴上不由得说道:“这个女子真的把皇上给魅惑住了?” 杨天荷重重地点点头:“那还有假,皇上连早朝都不去了,宫中啊,这都传疯了,姐姐是没有见地那个歌姬,那张脸,哎呀,真是狐狸精转世啊,若长此以往,燕国都要毁在她手中了,我们这些妃子,更是没活路啦......” 杨天荷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诉说,但苗玉兰心中却打起了小九九,今日成仁到了自己住处,让她尽量接近易梦,以了解她的一举一动,正愁没机会呢,此时听到杨天荷的说词,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第二四四章 新的开始 巳时,北王府。 汪林回到府中,一路之上,他仔细揣摩王妃的话语,不知不觉已经回到王府之中。 向左边拐便是自己的府邸,汪林站在岔路口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回去? 处从蜀国回来之后,他还没有看到过灵儿和玉娘,只从李力的口中得知,她们一切都好,而自己,却从未踏进过庭院半步,但今个从皇宫中出来,他思绪万千,尤其是王妃那些话,深深刺激着汪林的神经,想到此,他不再犹豫,转了身子,向自己的庭院而去。 冬天已经来临,尤其是夜晚,风儿吹进脖领,浑身上下透满寒意,汪林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他的脚步加快,继续向前走去。 轻轻进入入院,原以为她们早该睡下了,却发现厅堂之中还有着光亮,汪林犹豫一下,推门而入。 此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偎在火炉旁边仔细缝制着衣物,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来,却发现是汪林,一下便愣住了,手停在半空,动作如雕塑般停滞在那里,对于汪林的突然回府,灵儿眼中有惊喜,有意外,但更多的是疑惑,怎么突然来了,莫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到此,灵儿的心突突跳了起来。 汪林见此,努力向灵儿投了一个微笑,嘴中说道:“回家看看。” 听闻,灵儿顿时明白过来,虽然寥寥几字,但他却说回家看看,那他,是否已经承认我是他的妻子,这里是他的家?想到此,灵儿悲喜交加,眼泪似断线的珠子般掉落下来,半响,她又用针尖在手指上扎了一下,钻心的疼痛传来,此时,她确认,这不是梦。 反应过来以后,灵儿终于哽咽说出:“你,你回家了。” 汪林见灵儿如此,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声音略带些沙哑,“嗯,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啊”灵儿轻轻呼出一口气,此时,难以言表的思绪在包裹着自己,酸甜苦辣一泄而来,这一切来得过于突然,幸福来得毫无征兆,她以为,这辈子汪林都不会原谅自己,她以为,这辈子自己要守着枯灯明月作伴,可今晚,他来了,又亲口说出:再也不走了。 这是怎样的时刻,又是怎样的心情,对于灵儿来说,是惊喜之后的悲情,是苦尽甘来的喜悦,此时,她哭得更加厉害,甚至将头埋在了臂膀之中,任凭眼泪缓缓而落,任凭那泪水打湿衣襟,任凭自己肆无忌惮地发泄着情绪。 汪林有些心痛,他轻轻走到灵儿身旁,伸出坚实的臂膀,将灵儿娇小的身子紧紧包裹,灵儿感受了一份依靠,一份来自心灵的震颤,此时,她再也无所顾忌,她终于嚎啕着扑进汪林的怀中,声音抽咽着,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聆听那强有力的心跳...... 汪林也不言语,就那么抱着,安静地听灵儿的哭泣,待得灵儿哭够了,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伸出自己的手臂,细细摩擦着汪林的脸庞,不相信似的再次问道:“你真的不走了?” 汪林点点头,并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灵儿的眼泪又簌簌而下,再次问道:“告诉我,为何突然,突然如此?”女人永远是好奇的,而灵儿也是如此,她想知道,汪林怎么会突然回到府中,这样的转变,到底是因为什么? 灵儿问此,汪林先是一怔,但又不好将王妃的事情说出,沉吟片刻,便对灵儿撒了一个谎:“今天,今天今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王妃了,她在梦中告诉我,让我不要再记恨于你,让我和你好好过日子,否则,她在天之灵会感到不安,并且,并且她说,早已经不怪你了,对于你的当初所为,也是迫不得已,她原谅你。” 汪林以托梦的形式将闵雪晴的话儿说了出来,但灵儿却信以为真,她低下头,透着掩饰不住的悲伤:“是我对不起公主,是我害死了她,若是有来生,灵儿做牛做马再报答公主,再偿还今生亏欠她的一切。” 灵儿再度伤心难过,汪林有些不忍,又将灵儿拥入怀中,感受着这份温暖和早就应该有的关怀,灵儿有种恍若如梦的感觉,她在心中默默念道:“公主,谢谢您,谢谢您......” 待得两人情绪平列下来,灵儿将手上的衣服捧到汪林眼前,“冬天到了,天气越来越寒冷,这是我给做御寒衣物,看看合适吗?” 汪林拿在手中,能感觉到那份温暖和精细,他看了灵儿一眼,目光中透着感激: “谢谢你,想得如此周到。”灵儿见此,害羞得低下头,“谢什么,咱们都是夫妻了,这是我该做的,何必这么客气。” 此时灵儿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此时含羞低笑,倒是说不尽的臭千娇百媚,汪林见此,不由得痴了。 。 他轻轻握住灵儿的手,似喃喃自语又似说给灵儿,“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灵儿听得动情,她一下子扑到汪林怀中,而汪林,则顺势抱住了灵儿,轻轻弯腰,将她整个人儿都抱在怀中。 灵儿嘴中不由自主发出轻微的惊呼,却又抿嘴一笑,伸出双臂,紧紧缠绕着汪林的脖颈,怕稍不留神,汪林再次溜走似的,汪林抱着灵儿到了床榻之前。 将灵儿轻轻放在床上,汪林的嘴唇便吻了下来,灵儿虽有些羞涩,但还是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只是她略显笨拙,虽然结婚已久,但今夜,也许才是真正的新婚之夜。 汪林的舌在灵儿香甜的嘴中肆无忌惮游走,只片刻,灵儿便娇喘连连,她有些不知所措,呼吸紧促起来。 汪林将手臂伸出,手掌漫游在她身体之上,时而轻缓,时而紧凑,时而如潺潺流水,时而又如那波涛汹涌,灵儿被汪林撩拨的不能自己,脸颊绯红,她在等待,等待那最后一刻。 汪林见状,他终于将灵儿身上的衣物尽数裉去,此时,女人完美的肌体展现在眼前,那肌肤很白,透着细腻和光泽,汪林只有一眼,心中便激朝澎湃,他将头深深埋在灵儿的双峰之中,温热的嘴唇一路吻了下去。 灵儿的娇喘已经变成了呻吟,她眉头微皱,在极力享受着女人此时该有的兴奋。汪林温热的嘴唇缓缓而下,顺着平坦的小腹,汪林停留下来,她的舌头慢慢深入到肚脐之中,细细撩拨着。 灵儿此时已经按耐不住,她伸出手臂,紧紧抓住汪林的臂膀,指尖嵌入半分,在极力忍受着这种难以抵制的欢乐。 汪林并不着急,他又向下吻去,一直到了灵儿那最神秘之地,透着诱惑之地,汪林此时的情绪,也调动起来,他先是用手轻轻扒开那双唇,而后舌尖凑了过去,紧接着便听到灵儿一声巨大的呻吟,“啊......” 汪林并没有停止,他的手指摸索到最敏感之处,慢慢揉搓起来,此时的他,似在慢慢雕琢一件美玉,透着细心,每一寸肌肤,都成了自己艺术品的一部分。 灵儿此时的叫喊更加肆无忌惮,深夜,窗外是无比的黑夜,而屋内,在充满诱惑的烛光之下,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汪林的手指试探性地深入,灵儿感觉到一丝饱满,她的声音变得满足起来,汪林加快了动作,灵儿则又是惊叫连连。 此时,汪林终于起了身子,他骑在灵儿的身体之上,此时他的身体,已经犹如那迅速膨胀的气球,需 要发泄,需 要女人那紧致的身体得以缓解。 随着汪林的进入,灵儿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并伴随着她的轻叫:“痛,痛,好痛......” 汪要的动作舒缓下来,那坚硬如铁的下身在探索,在慢慢进入,而灵儿也需要那种饱胀感,但此时,每一次深入,却有着一种痛楚,伴随着快乐的痛楚让人冲向欲望的顶端,汪林的一进一出,一缓一快,让灵儿不能自己。 终于,汪林全身挺进,随着灵儿痛苦的一声喊叫,汪林终于进去了,顿时,全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觉,身体被人紧紧包裹的舒适之感,刚才那种不适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女人最原始的需求,姑娘,此时终于成了女人,汪林再也无所顾忌,他的速度快了起来,而灵儿,刚开始极力忍受着这种冲击,但至最后,已经有了难以抵制的欢乐和享受。 他们终于交融在一起,所有的恩怨都抛之脑后,经有中,只有那晃动的躯体,而心中,只有那灵与肉的结合,灵儿和汪要都到了欲望顶端,而灵儿的躯体之下,一滩血红如梅花般肆意开来,今夜,今夜,也许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二四五章 貂皮大衣 清晨,灵儿睁开了眼睛,看到旁边熟睡的汪林,灵儿睁开了眼睛,看到旁边熟睡的汪林,灵儿娇羞一笑,想起昨夜的种种,她脸颊绯红,将被子紧紧裹了一下,但见汪林还在熟睡,脸颊黝黑,透着一股刚毅之色,尤其是那双眼睛,此时紧紧闭着,灵儿侧面看过去,竟舍不得离开,她甚至有些迷恋般看着汪林。 片刻之后,汪林还没有醒,灵儿轻轻起了身子,而后穿好衣服,打开房间门,顿时,一股冷风吹了时来,灵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鼻腔中,口腔里都被灌满了冬天独特的清凉。 昨夜竟然下雪了,此时,白茫茫一片,看着甚是耀眼,松树的清香,白雪的冰香,给人一种凉莹莹的抚慰。一切都在过滤,一切都在升华,心灵也在净化,变得纯洁而又美好。树上披上了一件白色的纱衣,地上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被,大地变成了粉装玉砌的世界。啊!真美啊!灵儿陶醉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 灵儿着迷了,为这短暂的时光所创造出来的幻境,是的,此时眼前就是一个幻境,一个容易破碎的幻境。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又或者只是一声鸟的鸣叫,都足以把这个迷人的幻境打碎。 灵儿回过头去,发现汪林还没有醒,还在沉睡中,灵儿心满意足地笑了,这不是虚幻,自己得到了幸福,和喜欢的人儿在一起,这是自己夜思梦想的事情。 正暗自遐想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肩膀之上多一件披衣,灵儿回过头去,发现是汪林,他已经醒来,走到她的身旁,并且为她披了一件衣服,灵儿感激地看着汪林,眼中透着无限喜悦,两人相依而靠,在门台之前,细细欣赏着冬日中的第一场雪。 就是这时,厢房的门打开了,两人侧头看去,发现是玉娘走了出来。玉娘先是发出一声惊讶的呼声:“哟,下雪啦。”而后向这边看过来,却发现灵儿和汪林此时正偎依在一起,玉娘不禁呆住了,她竟以为自己眼花了,慌忙擦擦眼睛,又仔细看来,是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汪林回来了,并且,此时正在和女儿在一起。 玉娘带着惊喜走了过来,灵儿见此,慌忙迎了上去,玉娘的眼睛中透着询问之色,灵儿只是朝玉良重重点点头,灵儿母亲会意,一切心在不言中,玉娘悲喜交集,慌忙用衣袖擦擦眼角的泪水,为灵儿高兴,为眼前的一切感到高兴! 就在这时,汪林走了过去,轻声说道,“母亲,以后让我和灵儿好好照顾您。”自结婚之后,汪林不再承认灵儿是自己的妻子,对于她,还是玉娘的称呼,而今日,第一次称自己为母亲,玉娘感动得无以言表,她一遍遍擦着眼睛,喃喃说道:“好,好啊,好......” 见母亲如此,灵儿也忍不住有些哽咽,她们母女两个,苦尽甘来,这一切都值了,灵儿的心中,也有了无限幸福之感,她看看汪林,又看看母亲,此时此刻,应该是自己一辈子中最难以忘怀的时刻。 片刻之后,玉娘的情绪终于平覆下来,她对着汪林一笑,慌忙说道:“今个啊,我多做几个好菜,我们一家人啊,在一起吃个饭,然后再祭拜一下灵儿的父亲,他若是在天有灵,该安心了,该放下心来了......”说完这话,玉娘便赶紧去准备。 灵儿和汪林对看一眼,在这洁白无暇的世界中,只这一眸,便代表了千言万语。 燕国,皇宫,贵妃府。 闵雪晴清晨起来,却发现地上、房顶上、树梢上已经挂满了白雪,一片银装素裹,看起来真得好美,闵雪晴深深呼吸一口气,暗自叹道,自己还能看到这场初雪,真是难得。 吃罢早饭,她倒是来了兴致,看到嬷嬷们和宫女正在清扫院中的积雪,闵雪晴亲自将那些雪铲在一起,而后做了一个大大的雪人,然后,她又拿了一个胡萝卜当雪人的鼻子,用墨汁画了两个大眼睛,嘴巴好弄,用一片红色的锦纱巾在上边,这个雪人立即变得栩栩如生。 闵雪晴堆雪人,下人们恐怕累坏了她的身子,可闵雪晴执意要此,下人们不便阻拦,此时雪人大功告成,大家不禁连声叫好,一是奉承,二则,这雪人做得的确有声有色。 院中充满了欢笑之声,闵雪晴看着这些陌生的脸庞,似乎有些虚幻,她想起了静雪阁,想起了和小玉、灵儿、千面人、元得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永远充满了欢笑,似乎有无尽的欢乐,对了,还有那一夜的今古联欢,那份欢乐,至今难以忘怀。 正在虎时,从院门之处传来一个声音:“吆,这雪人做得当真是出神入化,这模样,我这远了看,许以为是个真人那。”听了这话儿,闵雪晴心道,谁这么会说话啊,这雪人再怎么看也不似真人哪。 纳闷中,回头看去,发现一少女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她今个应该是房间打扮过的,脸上涂了不少胭脂粉,只见她上衣身着红色夹袄,身下着绿色裙子,这两个颜色都是甚是耀眼,此时和雪地交相辉映,看着甚是鲜亮,但不管如何打扮,难掩脸上的皱纹,此时她脸带微笑,鱼尾纹已经悄悄爬了上来。 不知道这是何人,闵雪晴正愣神之时,旁边有忍嬷嬷悄悄回道:“秉贵人,这是苗贵人,她就是三王爷燕成仁的母亲。”哦,原来她就是燕成仁的母亲,闵雪晴回过神来。 苗玉兰曾经是皇宫中的宫女,在皇上还是太子之时,例找了机会在一起,宫女勾引太子,本是死罪,却因为有了燕成仁而留下性命,还封了贵人,现在,燕成仁长大成人,又是如此勤勉,在臣子中备受追捧,这都是苗玉兰的骄傲,自然也是无数宫女妒忌之事,鸡变成凤凰, 一下攀了高枝,她的命太好,以至于受到很多人的非议,但究其背后,却有着很多难言之隐。 关于苗玉兰,闵雪晴自然听过许多有关她的故事,只是从未谋面,今日,她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正想着之时,苗玉兰已经走至身旁,先是拉了闵雪晴的手儿,笑着说道:“姐姐来看看妹妹。” 而后又惊呼道:“看看这手儿冷的,都似块冰了,说着话儿,慌忙将自己手中的暧宝塞到闵雪晴的手中。”闵雪晴慌忙推辞,苗玉兰哪里肯让,硬是塞到闵雪晴手中。 那些下人见此,心中倒是来了气,心道,哼,你一来就说贵人的手冷,这便是我们这些下人不懂规矩,照顾不周呗,若是日后贵人怪罪下来,哪会给好脸色?不愧能勾引皇上,果然是见风使舵,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主......这些下人们恨得牙痒痒,但见苗玉兰却将手中的包裹一拦又拿出一物。 闵雪晴稍一愣神,却发现她手中拿着一件貂皮大衣,苗玉兰笑盈盈地说道:“这件貂皮大衣啊,是成仁孝敬给我的,听说,这可是上好的貂皮制成,若是卖啊,但这一件衣服,就要值几千两呢。所以,穿在姐姐身上啊,这真是浪费了,瞧瞧妹妹这身板,这容貌,配这伯衣服再合适不过了,来正好今介冷,快穿上给姐姐看看。”说着话儿,她便将衣服举起,欲披到闵雪晴身上。 这么贵重的礼物,闵雪晴吓得连连摆手,“姐姐,使不得,多谢姐姐好意,工贸儿心领了,但衣服请您一定收回。”见闵雪晴推辞,苗玉兰脸上露出不悦,“妹妹这是哪里话,我们亲如姐妹,再说了,明个皇上就要出去狩猎了,到时候妹妹指定要去,那山中可是冷呢,正好穿上它,既保暖又挡风。” 闵雪晴面露难色:“可这衣服这么贵重,妹妹哪里敢收,姐姐快拿回去罢,这冬天冷,您正好自己穿,反正是三王爷孝敬您的,别拂了他一番心意才是。” 听罢这话,苗玉兰的脸色顿时黯淡焉,轻叹一口气,“这宫中都知道,姐姐出卑贱,莫不是妹妹因此而嫌弃姐姐,所以才不收。”苗玉兰这么说,闵雪晴连连摆手:“姐姐误会了,不是啊,哪里会瞧不起姐姐。” “只要妹妹收下此物便是瞧得起,若是不收下,那就是瞧不起姐姐,姐姐这就回去,又少不了以泪洗面。”苗玉兰的声音透着哽咽,似乎触及了她的伤心之事,闵雪晴见此,真是左右为难,立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苗玉兰见此,心中偷偷一笑,顺势将衣服披在了闵雪晴身上,笑着赞道:“啧啧,妹妹长得俊美,再配上这止等的貂皮大衣,妹妹当真是仙女下凡,犹如那人间精灵呢......” 苗玉兰这么夸赞,闵雪晴心中是一阵汗颜,心道,这女人可真够会说话的,不知道她此次前来有什么目的,难道就是为送一件貂皮大衣吗? 第二百四十六章 剽窃 就在闵雪晴纳闷之时,苗玉兰突然凑到她的耳朵边上,小心翼翼说道:“妹妹,听说所个杨贵人来过了,你可要小心那,那个女人不简单,听说你现在受宠,她恨得牙痒痒。” 苗玉兰突然向自己说这些话儿,闵雪晴有些疑惑,她仔细揣摩苗玉兰的心思,是真心来送貂皮大衣,还是来通风报信,再或者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奇?此时,自己已经是四面楚歌,稍不留神,说不定便会遭人暗算。闵雪晴需要步步谨慎,一切小心才是。而最重要的,她是三王爷燕成仁的母亲,他的事情,闵雪晴早就心知肚明,但苦于没有真凭实据,所以,她在等待,等待最后的那一刻,而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怀了什么心思呢? 书?此时的闵雪晴经过了这么多磨难,早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个闵雪晴,她有着冷静的头脑,当然,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一点很重要。若是想活下去,很好的控制情绪,这是最好的办法,如若不然,情绪也许是一种自杀的武器。 网?闵雪晴听闻此言,她并没有言语,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和紧张。只是浅浅一笑:“多谢姐姐,杨姐姐人不错,昨个的确到过这里,也是来看妹妹的。” 听了这话,苗玉兰愕然,她本来想通过这一突破口,能和她达成同盟,站到闵雪晴这边,为了以后能更好的接近闵雪晴。由此,也让她产生一种误解,自己是和她一伙的。 女人很多时候,会因为这种联盟而变得亲密无间,或者说刀枪不入,但并不是坚不可摧,适当的时间,也许会倒戈相向,暂时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这个想法似乎并未奏效,闵雪晴不但没有接自己的话茬,反而还夸赞了杨天荷,苗玉兰大感意外,他们两个女人,此时应该是最大的对手,怎么会相谈甚欢? 但不管如何,苗玉兰还是略微尴尬,她讪讪笑了两声,这才又说道:“那个,妹妹,以后姐姐会经常来看你的,这宫中的事情啊,都是内藏杀机,这表面呢,是看不出来的。”留下这句话,苗玉兰笑笑,转身离去。 闵雪晴思量着她刚才的话语,知道她是故意在接近自己,是为了自己宫中的位置,还是为了燕成仁?现在还不甚明白。 闵雪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响,终于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那件貂皮大衣还披在自己身上,心中想着,这衣服无论如何都不能收,以后有机会还给她吧。 眼睛又落在了那个雪人之上,却发现它的嘴巴(那块锦纱)不知道何时被风吹走了,没了嘴巴,立即就少了几分生机,闵雪晴叹口气,下人们见此,慌忙四处去找,闵雪晴摆摆手,“不必了,这雪人终究要化成水,即使找来了嘴巴,也就是几日光景。”下人们愣住,贵人的神情暗淡下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她们自然不知,这又过去了数十日,自己的生命越来越短暂。现在的自己,实则和那个雪人无异啊。 闵雪晴进了房间,再也没了任何兴致,坐在炉火旁边暗自发呆。她忽然想起了蜀园,又想起了鹰王,想起了纳兰,对了,还有如萱,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鹰王有没有对那酒上瘾?若是按时间推算,应该差不多了,闵雪晴掰着手指算日子。 想起鹰王,又想起了那个孩子,那一夜之间的血红,这些回忆令闵雪晴痛不欲生,她其实蛮喜欢孩子,在现代之时,若是不当模特,她也许早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的笑声,孩子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睛...... 可此时只要一想起孩子,便会想到那晚,那不堪回首的夜晚,鹰王亲手毁掉了自己的龙子,而闵雪晴,也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时刻。不要想了,不要想了......闵雪晴摇摇头,努力想忘掉这一切,唯有忘记,才是最好的止痛之法。 哦,对了,她想起了明月,明月失忆了,甚至忘记了只记得父母姓氏名谁,现在她的脑海中,只存留着一个秦公子,也许,她此时是哀伤的,但无论如何,她心中至少有一份甜蜜的回忆,秦公子,已成为她心中难以磨灭的印记,所以,她依然是幸福的...... 唉,闵雪晴再次叹口气,正在这时,听到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闵雪晴收回思绪,慌忙起了身子,赶紧迎至门口,弯腰拜了下去:“臣妾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晴儿免礼。”说着话儿,皇上手一挥,太监、宫女们会意,纷纷推出房间。 闵雪晴起了身子,走上前去,将他身上的黄色披衣拿下来,挂在一旁,皇上将袖子卷起,也坐了下来,先是在火炉上烤了下手,而后笑道:“瑞雪兆丰年那,明个狩猎,定能有个好收获。” 闵雪晴惊讶:“这下雪了,以为会将计划取消呢。” 皇上用手指点了一下:“晴儿这便不懂了吧。狩猎,下雪之后乃最佳时机,大雪封住了食物,所以,有些动物会出来觅食,而这个时候,最容易满载而归。” 闵雪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原来如此。不知道会有什么猎物出现呢。” 听闵雪晴这么问话,皇上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自然是什么都有啊,野鸡、孢子、兔子,当然,也许还有老虎啊,野猪什么的。” “什么,还有老虎,那岂不是很危险!”闵雪晴惊呼。 皇上却站了起来,慢慢踱了几步,而后盯住闵雪晴的眼睛,“也许不止这些,还有一些未知的因素,而这个,才是朕最感兴趣的。一切就看明日了。”说完后,他长长舒出一口气,似乎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 闵雪晴刚想追问,但皇上似乎无意提起。闵雪晴只好作罢,但隐隐感觉,明日,也许有什么不平凡的事情发生,也许不只是狩猎这么简单...... 时间过得很快,当公鸡报晓,阳光晒满大地之时,大军都已经准备妥当,准备出发了。这次出行,阵容相当庞大,单后宫的妃子和嬷嬷,再加上宫女们,大约就有几百人,而御林军,则调集了一万,前方五千人马,后方五千,保护左右。 当然,这期间,最忙的当属东方一,这是首次和皇上出宫,又是这么大动静,安全保卫工作自然是重头戏。东方一不敢懈怠,除了安排好跟随的护卫之外,他又指挥手下副将,悄悄带着五千精兵,跟随在五里之外,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可以迅速调遣过来,而自己,则紧紧守护在皇上左右。 皇上的马车被改装成龙的式样,前方有龙头,而龙身则是马车中心位置,里面宽敞明亮,铺着厚厚的毛皮,车内放着檀香,一股幽雅之气缓缓而升。里边那宽大的椅坐可躺可睡,若是累了,可以稍作休憩,当然在前方,还摆置了一架古筝,这自然是给皇上准备的,若是旅途需要消遣,随时可以抚筝为皇上解闷。 皇后娘娘留守宫中,此次出来的,均是皇上的爱妃。有闵雪晴、杨天荷,也带上了苗玉兰,这倒是出乎她的意外,脸上一直透着欣喜之色,时不时向外边瞭望。 上次出行,杨天荷陪伴皇上左右,而这次,则换成了闵雪晴。杨天荷坐在后边的马车之中,直气得牙痒痒,脸上一直乌云密布,一脸怒火无处发泄。 闵雪晴掀开帘子偷偷向外观看,正好看到东方一骑着高头大马陪护左右,她心中突然“咚咚咚”跳了起来。有些莫名的幸福感瞬时袭来,一路之上,他就在身边,这让自己欣慰不少。 皇上以为闵雪晴是看风景,笑着说道:“大雪之后,风景甚是好看,晴儿有些流连忘返啊。” 闵雪晴为了掩饰心中之事,慌忙回道:“是啊,看着好不壮观。此时,晴儿倒是想起了一首诗词,很适合吟诵出来。” 皇上脸上显出喜悦之色:“哦,不妨吟来听听。” 闵雪晴轻轻嗓子有声有色念了出来:“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时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闵雪晴删减了毛泽东诗词的部分内容,顾自念了出来。 没想到她吟诵完之后,皇上大声叫好:“好啊,好啊,晴儿当属女中豪杰,如此气壮山河的诗词,信手拈来,朕都自愧不如啊,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妙哉,妙哉啊......” 剽窃他人作品,这是不道德的,闵雪晴暗自汗颜,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干脆,也就不说话,认由皇上夸赞。 皇上仔细回味着刚才的诗词,继而心念一转。让太监研墨,在马车之上,他龙飞凤舞,将刚才闵雪晴吟诵的诗词写了出来,而后又吩咐将其装裱起来,挂在金銮殿之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战台风 闵雪晴没有想到皇上如此爱这首诗词,心中叹道,男人啊,果然都一个心思,咱那现代伟人和古代的皇上真是毫无二致。 不过一路之上,倒是相谈甚欢,尤其是皇上,对闵雪晴说出那些现代事情甚是惊奇,闵雪晴掩饰说道,这是心中对以后的遐想,但那奇思妙想,充满了无限绚丽的色彩,很多都是闻所未闻之事,这些都令皇上感到惊讶和新奇,闵雪晴说得好,而皇上,则做了一个忠实的听众。 不知不觉,大队人马已经进入了山林之中,军士们安营扎寨,今夜,要在这荒郊野外度过,闵雪晴看看这茫茫的雪山和忙碌的人群,眼中有了担忧之色,这里不会有野兽出没吧? 她最害怕的便是狼群,以前她有一个朋友去探险,曾经遭遇过狼群,左耳朵被咬掉一半,每每提及此事,她总是胆战心惊,似乎那些事情,犹如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继而,自己又哑然失笑,她看到了东方一的身影,心道,这么多御林军,狼群哪里去进得了身,早就被吓跑了吧,刚才的想法未免有些幼稚,摇摇头,向远处看去。 古代的山林没有被破坏过,树木繁多,而山中野兽也是数不胜数,隐隐约约,似乎能听到野兽的怪叫之声,闵雪晴又缩缩脖子,希望今夜,能平安度过。 一切都收拾妥当,已经是下午时分,而出宫的第一场狩猎正式开始,妃子们都感到惊奇,不住得向那方眺望,而皇上也已经整装待发,一切准备妥当,此时看起来倒是显得英姿勃发,英雄气概十足。 说是皇上出来狩猎,实则不然,闵雪晴此时才明白,原来皇上只是观阵,而真正的狩猎者,是他的四个皇子。 大王爷燕成天。二王爷燕成地,三王爷燕成仁和四王爷燕成和,他们四个王爷,各带领自己的亲随,而后围着大山捕猎,待得晚上时分,再回到这里,看谁不活的猎物最多,当然,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又增了几分。 所以,捕猎之事有些微妙,至少在他们中间显得尤为重要,闵雪晴侧头看过去,她看到了燕成和,还有汪林等人。 好久没有看到李力,王玉和马庚了,此时再次相见,他们依然英姿勃发,只是闵雪晴,成了他们眼中的易贵妃,所以,眼神都不能直视过来,当然,皇上纳了贵妃对于他们来说,本无关系,但最近皇上日日不上朝,整日泡在贵妃府,这早有耳闻,所以,对于不远处的易梦,他们心中有恨,若是皇上让除奸,第一个先把那妖精给斩了! 燕成仁的脸上永远是那么波澜不惊,今日,他调集了无数江湖高手,化装成自己的随从,而目的只有一个,在皇上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去年的狩猎,老四得了头牌,而今年,他是卯足了劲,意欲在皇上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 燕成和经过这诸多事情之后,性格收敛很多,很多时候,已经能淡然对待,他虽知道此次狩猎仍是父皇对他们的考验,但脸上却没有焦躁之色,他看着身旁的汪林,马庚等人,心中依然底气十足,有这几员虎将在此,今年依然胸有成竹。 大王爷本就无争功夺利之心,此时他的脸上露出笑容,眼睛四处观看,难得出来狩猎,今天,应该好好放松一回。 二王爷燕成地整日沉迷女色,身体状况日益下降,此时坐在马背上,手握刀叉,竟然有些把持不住,不知道是寒风刺骨,还是身体虚弱,竟然有些摇摇欲坠,身子前倾,没有一丝大丈夫气息。 这一切,皇上尽收眼底,但情绪转瞬即逝,此时,他高声说道:“每年,朕都要出来狩猎,一是为了让自己出宫走走,而则是为了你们,看着你们是否有长进,狩猎之后便见分晓,规则和去年一样,在天黑之前,谁获取的猎物最多,将是今年的胜利者。” 皇上的这番话,很是鼓舞士气,大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皇上一声令下,四个王爷如离弦之箭奔了出去,呼啸的风声带着人的吆喝声,刹时间响彻在山谷,马儿扬起的雪花四散开来,竟是如此耀眼,皇上见状,微微一笑,他坐在了零时搭建的龙椅之上。 闵雪晴和妃子们伺候在左右,此时应该是申时时分,太阳还在半山腰中,但山中神气了一层青色的雾气,在青色的雾气中,大山的倒影投向山脚下的山野,但白茫茫一片,若不仔细分辨,便分不出哪里是山中的影子……景色真是好美,闵雪晴四处瞭望,沉醉其中,她偷偷看皇上,此时他背靠着龙椅,眼睛微闭,似乎已经睡着,闵雪晴不免有点担心,在深山之中,此时冬天的风儿甚是凌厉,若是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所幸,身旁伺候的太监早已经将一件披风拿了过来,欲披到他的身上,但就在刹那间,皇上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似乎是毫无预兆,又似乎是突然醒来,总之,这个动作,令正欲向前的总管太监停住了脚步,闵雪晴有些纳闷,原来,刚才皇上根本就没有睡着。 正在纳闷之时,皇上的声音传了过来:“梦儿,如此佳境,为朕抚上一曲吧。”闵雪晴一愣,皇上突然说出这话,倒是令自己感到意外,但不容多想,她款款施礼:“梦儿这就为皇上抚筝。” 一问一答之间,那架古筝已经放到了雪地之中,就在皇上龙椅面前越三米之远,闵雪晴走了过去,古筝透着古朴之色,这依然是静雪阁中的那架筝,当时为了给皇上解毒,送到了宫中,自然,当皇上知道一切之后,特地将这架古筝搬了过来,又放在了贵妃府。 闵雪晴轻轻坐下,她暗自思量,此时此景,应该抚什么曲最为合适。此时,她耳膜中隐隐约约传来喊杀之声,他们此时在围捕猎物,闵雪晴信念一动,来了灵感。 她想起了《战古筝风》,这是浙江流派的继承者之一王昌元创作的。创造性地设计了扣摇、扫弦、轮抹等技法,淋漓尽致地表现了码头工人英勇战台风的生动情景,而此时,王爷们狩猎,不正是异曲同工之处吗? 闵雪晴双手放在了筝面之上,瞬时,情绪激昂的筝面之上,瞬时,情绪激昂的筝曲四散开来,时而缓慢,时而紧凑,在这寂静的大山之中,顿时将情绪调动起来,皇上先是微微一怔,继而又慢慢合上了眼睛,他似乎在聆听,又似乎……就在此时,却听到“嗖嗖嗖”的声音,闵雪晴猛然抬头,发现前面不远之处,竟有近百个黑衣人,他们身着夜行衣,脸面被黑布蒙着,只剩下两个寒光四射的眼睛,闵雪晴吓得一个激灵,抚筝的芊芊素手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而皇上并未睁眼,只是缓缓说道:“怎么停下来了,继续……”闵雪晴顿时愕然,刺客近在眼前,他难道不知道吗?闵雪晴的手指有些颤抖,但那是皇上,哪里敢违背,她只得重新抚筝,只是这曲子不再是欢快而跳跃,此时,如那号角之声,又如那山中瀑布,变得急促而颤栗……与此同时,东方一依然站在皇上身边,他并没有惊慌,而是手臂挥了一下,嘴中又同时喊道:“保护皇上!”皇上周围,瞬间围了几十名大内高手,而那些黑衣人,竟被御林军统统包围起来。 但那些黑衣人动作甚是迅速,只几个回合,御林军倒下一大片,他们又前进了几米,正在朝皇上步步紧逼,而皇上,他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似乎还在享受着古筝之声。 此时,雪已经被染成红色,那些红色雪花又被人带了起来,重新飘落到地上,而那些妃子们,对于这突来的惊变,早已经吓得惊叫练练,只是筝声继续,杀戮才刚刚开始……那些黑衣人越来越近,东方一的身子突然飞起数丈,在刹那之间,到了黑衣人近前,而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多了几十片树叶,随着身形一动,不远处瞬间倒下十几名黑衣人,那些人换换倒在地上,而未死之人,却看清了他的杀人武器,刺破喉咙的乃是一片树叶,树叶也可杀人?他们的身子微微一颤,感到了一丝丝冷意。 而在他们愣神之间,东方一已经欺至身旁,只能看到他的身形抖动和倒下的黑衣人,众军都已经退下,这个新来的统领是人是鬼?他们惊呆了,那些黑衣人均是江湖一流高手,可是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的武功,他们是在是难望其项背! 黑衣人又前进了几米,到了闵雪晴的古筝之前,却仅剩了五人,但是他们却连越过闵雪晴的机会都没有,东方一身子突然飘至半空,手轻轻一挥,他们五人,已经是横卧面前,血,飞溅在筝面上,身躯,则慢慢倒在雪地之中……一曲终了,杀戮结束,此时,皇上终于缓缓睁开了眼镜…… 第二百四十八章 越王剑 待得闵雪晴抬头之时,只看到了横七竖八的黑衣人,而最近的那一人,近在咫尺,只是他的眼睛还未曾闭上,残喘着最后一口气息,用近乎残酷的眼神盯着闵雪晴,盯着那架染血的古筝。 闵雪晴吓得一个激灵,她慌忙站了起来,而那个人,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洁白的雪花之上。 紧接着,贵妃和宫女们均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瑟瑟发抖,似乎连喊叫都没了力气,但在这时,却听到一人在哈哈大笑,那笑声穿破大山,直上云霄,众人愕然,抬头望去,却发现是皇上! 只见他将双手扶在龙椅之上,仰天大笑,片刻之后,用手召唤东方一:“统领前来!”声音如雷鸣,响彻山林。 东方一看看皇上,又看看那架带血的古筝,心中戚然,轻叹一口气,他本不想杀人,本不想进行这样的杀戮。可今天,今天自己又出手了,这百十人成了自己的刀下之魂,所以,东方一有些伤感,名没有胜利后的喜悦。 就在东方一愣神的功夫,突见远方急速飞来几匹快马,大家定睛瞧去,原来是几个王爷回来了,隐隐约约听到这边有喊叫之声,不敢停留,他们慌忙赶了回来,但眼前的情景,却令他们大吃一惊,所有人几乎同时喝出:“有刺客!” 但见不远之处,父皇安然无恙,他们均放下了心,立即下马问了父皇平安,而后仔细查看,却发现地上之人死得略有蹊跷,喉咙之处被一片薄薄的树叶插入,这看起来有些匪夷所思,若是树叶能杀人,那这人的武功到了何种程度? 他们把目光看向了东方一,这个新来的统领,难道是他?但此时看他神情淡然,没有一丝杀气和凶悍,若仅从外表看,说他是个书生倒委实很像。 东方一见皇上召唤,愣神之下,还是走了过去,“皇上,臣在。” 皇上袖子一挥,他突然站了起来:“万人之中能取首将向上人头,飞枝走叶,当属天下第一啊,东方一,东方一,果然不愧是东方一!”皇上毫不吝啬,大加赞赏,这令那些王爷们更加确认,刚才那些黑衣人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大家各怀心事,目光中透着复杂,尤其是三王爷燕成仁,他的眉毛微微一皱,心中突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不祥的预感,而后终于明白过来,现在这个人是父皇的人,以后,也许会是自己的绊脚石……经过刚才一役,众军对东方一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新来的统领果然厉害,刚开始有些了心中不服,而今天,看得眼睛都直了。 此时,皇上站了起来,从身上拿下一柄剑,捧在手心中,他细细摩擦了几下,而后缓缓说道:“这是一把青铜剑,就是史上最有名的越王勾践用过的兵刃,所以也可以成为:越王剑!当年越往英勇天下,靠着这柄剑魏震八方,而这把剑,也是太上皇传下来粉的。”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而后将剑高高举起。 然后,他手臂一挥,拔剑出鞘,顿时寒光耀目,刃薄锋利,剑身满是黑色菱形几何暗花纹,剑格正面和反面分别用蓝色琉璃和绿松石镶嵌成美丽的纹饰,剑柄似丝绳缠缚,剑首向外翻转作圆箍,內铸有及其精细的十一道同心圆圈,此时,在雪的映照下,发出一阵阵寒光。 皇上将此剑拿出,顿时引起一阵惊呼,越王勾践,越王剑!大家只闻其名,并未亲眼见过,此时看到,不禁甚是惊奇,尤其是亲眼看到这柄宝剑,果然乃当世奇物! 而闵雪晴则更是惊讶无比,她记得《战国策.赵策》记载,吴、越之剑“肉试则断马牛,金试则断盘匜”;《越绝书.宝剑篇》也记有名剑鉴赏家薛烛对越往勾践的“纯钧”宝剑评论说:“手振拂,扬其华,淬如芙蓉始出。观其钣,烂如列星之行;观其光,浑浑如水之溢于塘。观其断,岩岩如琐石;观其才,焕焕职冰释。……虽复倾城量金,珠玉竭河,犹不能得一物。” 这文明与世的宝剑,今日得以一观,也算是三生有幸了,闵雪晴暗自叹道,只是不知道皇上拿出此物寓意何在? 正在众人纳闷之时,皇上已经走下龙座,到了东方一身旁,他将宝剑一挥,而后入鞘,这才缓缓抬手:“宝剑赠英雄,这柄越王剑算是今日你救驾有功,赏赠于你!” “啊!” 众人惊呼,大家都知道越王剑的来历,也自然知道这是太上皇传下来的,而今,却赠送给一个新任的统领,虽然嘴上不敢说出,内心还是有些不服,尤其是二皇子,心中恨道:父皇就是偏心,这柄剑,平时都不让我们一观,今日可好,无缘无故送给一个外人,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父皇越老越糊涂了。 东方稍一愣神,随即又摇头说道:“皇上,臣既然是宫中统领,而保护皇上安全,也是臣的职责,这乃分内之事。” 见东方一拒绝,皇上微微一笑:“东方一,朕的话还没有说完,朕赠与你这把越王剑,不但是宝剑配英雄,你可知道它的另一个用途?” 听到此言,东方一纳闷地摇摇头,皇上转了身子面向众军,“这把越王剑乃先皇传下,而从今日开始,拥有这把剑的主人,上可打君王,下可斩杀臣子,而无需奏秉!” “什么!” 皇上此言一出,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莫不是疯了,这比那尚方宝剑还厉害!君王都可以打,这,这怎么可以! 有几个大臣们互相看了一眼,正欲劝谏,却听到皇上又语出惊人:“此事不容再议,朕心意已决,若是谁敢违背,斩!”最后一个字说出,皇上语气中透着冰冷,并且有丝丝杀机,尤其是燕成仁,他身体突然一震,内心顿感不安。 而那些臣子,早已经吓得噤了声,脖子缩了回去。 皇上再次将越王剑抵到东方一的面前,缓缓说道:“这是君令,若是违抗者,斩!”皇上的眸子动了一下,眼神汇总透着一些莫名的东西,东方一本想再次拒绝,但四目相对之后,东方一改变了主意,因为皇上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而这种信任,让东方一再次动容,是的,将这么一柄具有无限力量的宝剑赐给自己,那今后,自己只在皇上之下,而在万人之上……见东方一接了宝剑,皇上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重新坐会龙座,而后面向四个王爷:“你们今天狩猎情况如何?” 四个王爷见此,纷纷报了上来,除了二王爷,只打了几只野兔和一只野猪之外,其他三个王爷收获颇丰,尤其是三王爷燕成仁,更是大丰收,竟然打了几十只野兔,九只孢子,还有三只野猪,除此之外,还有三只獐子,短短时间,打了如此多猎物,龙颜大悦,对燕成仁点头微笑,很是满意,当即又打了封赏。 此时,太阳已经悄悄溜下了山,残阳如雨,映照着整座山林,当然,尸体早已经被抬走,地面上的血迹也已经打扫干净,风儿吹了起来,太阳的余晖依然美丽,刚才那场杀戮,活着的人们,又记住了几分……龙颜大悦,臣子们最会察言观色,此时,处处充斥了阿谀奉承之声,大赞皇上英勇神武,武功盖世,唯有东方一,他静静站在旁边,身上,斜挂着一柄越王剑,人剑合一,倒是更显英俊神武。 闵雪晴的眼睛不由得偷偷瞄了过去,心中欣喜万分,美女爱英雄,千百年来一直未曾改变,而穿越的穆雪,也是不能免俗。 此时,不远处已经喧腾起来,将那些新鲜的野兽捆绑起来,而军士,也已经架好了烈火干柴,今夜,野味,便是最主要的晚餐。 太阳完全退了下去,山风吹到脸上,已经入刀子般深入骨髓,皇上也感觉到了寒意,所有人今日大帐之中,这个中心帐篷极大,里面能容纳下百余人。 四个王爷,皇上的妃子们,还有重要的臣子们都入了帐篷,中间是燃烧的熊熊烈火,皇子位居上位,妃子们和众臣子分立两旁,相隔数丈之远,而真正巧极的,应该是闵雪晴和东方一。 两人均坐在皇上左右两侧,闵雪晴在左,东方一在右,两人的眼神,不经意间便碰到一起,闵雪晴心灵一颤,慌忙低下头。 皇上端起了酒杯:“今夜,朕尤为高兴,你们就敞开了吃肉,敞开了喝酒,哈哈……”皇上如此豪爽,还透着豪迈之气,大家的气氛顿时被调动起来,慌忙酒杯同庆。 闵雪晴身旁坐着杨天荷,此时她心中极不是滋味,上半年自己还是宠妃,未曾想短短几个月,便易了主,看到闵雪晴坐在前方,杨天荷恨得牙痒痒,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脸上含笑,心中思量着,怎么捉弄下闵雪晴。最好让她当众出丑,若是如此,不仅解了自己心头之恨,也许还能令她颜面扫地。 第二百四十九章 眉目传情 当然,闵雪晴和东方一的眼神没有逃脱过杨天荷的眼睛,看到他们二人不经意间的眼神,杨天荷心中暗暗冷笑:哼,每个人都有弱点,而你易梦看不上皇上的老态龙钟,心里面竟然和这位统领勾勾搭搭,若是这把柄落在我的手中,定然交你吃不了兜着走,什么贵妃,皇上到时候不赐你一条白绫才怪! 杨天荷想到此处,她稳稳心神,侧过脸来对着闵雪晴盈盈一笑:“妹妹,皇上今个高兴,我们一起敬杯酒吧。” 见杨天荷主动邀请自己,并已经举着酒杯过来,闵雪晴不好推脱,她也拿了手中杯子,笑着回道:“姐姐先请。” 杨天荷点点头,面对皇上开口说道:“皇上,臣妾和妹妹敬您一杯,祝您万寿无疆,永远英俊神武!”杨天荷说此话之时,眼睛含情脉脉盯着皇上,最后又冒出一句什么英俊神武,闵雪晴不禁暗自偷笑,心道:说他是个老头还差不多,这奉承之词,说出来都不带脸红的。 但面上并未表示出来,她也站了起来,并举起了杯中酒,皇上见此,自然是龙颜大悦,他哈哈大笑:“好啊,好啊,这杯酒朕喝,非喝不可!”说完这话,皇上便举杯干了一杯。 杨天荷盈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闵雪晴却愣在那里,杯子中的酒只喝下去一小半,这古代酿制的虽然是米酒,但闵雪晴就是喝不习惯,并且不胜酒力,稍微喝点下去,便会头昏脑胀。 闵雪晴没有将杯中酒喝光,杨天荷自然看到眼中,她笑盈盈问道:“妹妹啊,这可是敬皇上的酒,皇上都干了,你怎么还留了一半呐?”听完此言,闵雪晴有些尴尬,她刚想解释,皇上在上边却说:“天荷说得有道理,梦儿啊,干掉,必须喝光。” 皇上都这么说,闵雪晴实在没有办法,只得一仰脖子,一饮而尽。杨天荷笑盈盈望着闵雪晴,也不说话,顾自从旁边的桌上拿过来一个酒壶,也不管闵雪晴同不同意,又给她斟满了一杯酒。 接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又说道:“皇上,我和妹妹同饮一杯,不管任何时候,我们都相亲相爱,没有任何纷争,如何?” 听闻此言,皇上笑得更加开心,后宫相安无事,这是自己梦寐以求之事,这怎能不允。未等闵雪晴开口,皇上便笑道:“梦儿啊,天荷难得有如此诚意,你可不要拂了她的心思哦。” 闵雪晴端着酒杯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看皇上,又看看杨天荷,有些为难的说道:“姐姐,妹妹真的不胜酒力,这样吧,我少喝点,您多喝一些行吗?”听了这话,杨天荷的脸色立即拉了一下来,不悦地回道:“妹妹莫不是瞧不起姐姐?” 被杨天荷反问,闵雪晴慌忙否认,正局促之间,皇上在上方说道:“梦儿,这杯酒不必推辞,喝了吧。”唉,事已至此,只有舍命陪君子了,闵雪晴一咬牙,硬撑着喝下去第二杯酒。 这次出来狩猎,所带出来的杯子都比寻常要大,说是杯,实则和小碗差不多大,这两小碗酒下肚,杨天荷一点事情没有,闵雪晴就感觉略有些晕乎乎的了。 闵雪晴愕然,杨天荷却不紧不慢说道:“妹妹,这杯酒,我们祈祝寿阳宫的老祖宗早日康复,祝福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提到老祖宗,闵雪晴心中升起一丝温暖,虽然短短接触过几次,但老祖宗给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是老祖宗眼中的慈祥和关爱,终身难忘。其实,早已经得知她病的不轻,但现在是易梦的身份,踌躇再三,没敢去看她,她肯定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若是见到自己,许能将她气出病来,所以,闵雪晴衡量一二,终究没有踏入寿阳宫。 杨天荷的第三杯酒敬老祖宗,这次,闵雪晴没有任何犹豫,她豪爽的举起酒杯:“祝老祖宗早日康复,祝她长命百岁!”说道这里,她倒是先一饮而尽,杨天荷先是愕然,慢慢将杯中酒喝尽,和闵雪晴坐回到位子之上。 皇帝在上边哈哈大笑,连说了几个好字,大帐之内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大家开怀畅饮,好不热闹。 三小碗酒下肚,闵雪晴顿时感觉昏昏沉沉,头重脚轻,若是刚才没人扶着,许是自己都找不回位子了。 杨天荷心中冷笑:刚才吓我一跳,喝得那么快,以为你有多大酒量呢,真是没用,三杯酒就灌倒,等会该看好戏了……果然,闵雪晴不胜酒力,刚坐到位子之上,便发现眼前的景物都重叠起来,她一抬头,便看到了东方一,此时,他也正好看了过来,闵雪晴竟然对着他傻呵呵一笑,没有一丝顾忌。 这令东方一大吃一惊,皇上和大臣们都在此,晴儿啊,千万不可露出什么马脚。但闵雪晴此时,大脑已经失去了控制,心道,自己喜欢的人儿就在眼前,看两眼又何妨? 再至后来,闵雪晴干脆托了腮帮,就那么直愣愣看着东方一,东方心中一惊,知道晴儿喝醉了,若是不离开此地,等会被别人看出异常,这麻烦就大了。 旁人正在给皇上敬酒,一时之间未曾察觉,但这一切,杨天荷尽收眼底,果然这贱人和统领有一腿,这会儿竟然还在眉目传情,哼! 正在杨天荷思量之时,东方一站起来禀告:“皇上,易贵妃好像醉了,让臣送她回去吧!”听到此言,皇上才转了头注意到闵雪晴,果然,她脸上带着笑意,手中拿着筷子,将那些菜肴都拨弄到了桌子之上,皇上摇摇头,心道,梦儿的酒力怎么会如此差,这这三杯酒,便醉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他微微挥袖:“贵妃醉了,先送她回去休息吧。”东方一会意,这就过来扶着闵雪晴,两人出了大帐。 走出大帐,东方一挥挥手臂,随着身旁的嬷嬷们和宫女说道:“你们暂且退下,我送贵妃回房间。”下人们听了命令,纷纷退下。 闵雪晴被东方一驾着,急速离开此地,躲到无人之处,东方一赶紧摇动闵雪晴:“快醒醒,晴儿,快醒醒!” 闵雪晴抬起眼睛,似笑非笑看着东方一:“你喊我晴儿,哈哈,我还是原来的晴儿吗?”闵雪晴的声音极大,把东方一吓得赶紧四周查看,稍一用力,硬拖着闵雪晴到了一个帐篷。 刚入帐篷,东方一使劲摇着闵雪晴的身子:“晴儿,你快醒醒啊,快醒醒!”此时,房间之内还未点燃蜡烛,天上挂着一轮明月,透着缝隙正好撒到东方一的脸颊上,闵雪晴忍不住抬起了手臂,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擦着:“你既然喜欢我,当初为何不带着我一起走?” 闵雪晴突然问出此话,东方一有些局促,声音里有着一丝哀伤:“晴儿,你贵为梁国公主,而我,又是你的先生,若是我们两个私奔,你父皇的颜面何在?我们既然是师徒,就要恪守本分,不可做出出格之事。” 闵雪晴遥遥头,突然,她苦笑一声:“不,我不懂,为何师父就不能和我在一起,从今夜开始,我再也不要你做我的师父,再也不要。”说着话儿,闵雪晴的身子向前贴了一下,东方一忍不住向后考去,但身后是帐篷,他的身子已经动不了半分。 闵雪晴见此,她盯着东方一的双眸:“怎么,你害怕了?” 东方一摇摇头,缓缓的声音传来:“从小到大,我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但晴儿,你却令我担心,我不希望你遭到世人唾骂,也不希望你背上骂名,若是如此,比杀了我还难受。” 闵雪晴点点头:“既然如此,带我走吧,也许,我们还有五十天的快乐时光。”听了这话,东方一有些愕然,怎么只有五十天的快乐时光?但容不得细细考虑,东方一使劲摇着闵雪晴的肩膀:“晴儿,我们唯今之计,是要先完成大事,我们,我们千万不可被儿女之情绊住啊。” 见东方一如此一说,闵雪晴顿时冰冷下来,她的手臂慢慢划下他的脸颊,声音充满哀伤:“你不愿意带我走?” 东方一摇摇头,闵雪晴又道:“你并不喜欢我?”东方一还是摇头,闵雪晴又紧紧盯着他的眸子:“你是个懦夫!” 东方一愕然,闵雪晴恨恨说道:“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你只会逃避,而不敢勇敢去面对,说到底,你就是个懦夫!” “晴儿,不要误解我!”东方嘴张了张,终于说出此话。 闵雪晴眉毛一挑,她挑衅似的反问:“既然不是,那就带我走,立刻就走!也许,我们已经没有五十天快乐时光了,又少去了五分多。” 第二百五十章 捉奸 古代人算时间,还精算不到分秒,所以,当听到这个话的时候,东方有些愕然,稍一愣神,他轻叹一口气:“晴儿,若是我们就这么走了,燕国皇帝也不会放过我们,难道,难道我们要过一辈子担惊受怕的日子吗,我无所谓,但我不希望晴儿如此!” 闵雪晴的眼泪再次缓缓而下,她的声音充满了哽咽:“今夜,错过了今夜,也许,再也没有以后了,再也没有了……”闵雪晴喃喃自语,东方一怜惜地蹲下身子,今夜的晴儿,为何说了这么多怪异的话。 只是,东方一在蹲下身子的刹那,心中早有思量:晴儿,若等这件事情完成之后,我一定带你走遍天涯,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闵雪晴此时的哀伤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尤其是东方一那宽阔的大手扶起她时,心中突然生出无限眷恋之情,她再也顾不得许多,猛地扑到东方的怀抱之中。 黑暗之中,晴儿的娇躯显得柔软而充实,心中突然“咚咚咚”跳了起来,寂静的黑夜,漫无边际的山林,此时是如此的寂静,似乎仅能听到那心跳的声音。 此时自然不是安全之所,这个帐篷,是上半夜负责巡逻的御林军所用,他们此时还没有回来,但贵妃若不及时回到自己大帐之中,若是被他人看到,恐怕会节外生枝。 但闵雪晴不管不顾,紧紧环扣着他的腰,嘴中喃喃自语:“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吗……”东方一被闵雪晴来自鼻翼的气息,吹得有些神魂颠倒,虽然脑海中还存留着意识,但心中的底线似乎在慢慢崩溃。 闵雪晴的手也在缓缓而动,她抬起手臂猛然捧住了东方的脸颊,眼睛微闭,轻轻靠了上去,那柔软的舌似乎在寻找,也似乎在探寻,东方的手垂了下来,面对如此的晴儿,面对如此的缠绵,他似乎无法抵抗,似乎也无力抵抗……清冷的月色之下,有一双猫一样的眼睛正在紧紧盯着此处,她的身体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但脸上,却藏着止不住的笑意,她紧抱双臂,用力将身上的衣服裹了一下,又耐心等待了片刻功夫,她露出满意的微笑,这才转了身子,悄然离去。 而此人,正是杨天荷。 刚才宫中统领东方扶着闵雪晴出来,杨天荷便感觉会有故事发生,她借故出来透透气,实则在紧紧跟着他们,又看到东方一将护卫们差遣到别处,心中顿时一阵惊喜,莫不是,他们要背着皇上干什么不齿勾当? 想到这里,杨天荷顿时心花怒放,她远远的慢慢跟着,一直眼看着东方一和闵雪晴进入帐篷之内,帐篷内没有灯光,但两人进去多时,却未曾看到出来,掰着脚趾头想想,便知道他们在里边干什么,过了一会儿,还不见出来,杨天荷终于放心离去。 而目的,则是来个瓮中捉鳖,当场抓个现行。 她急匆匆回了大帐,今个皇上高兴,喝了不少酒,此时正在高谈阔论,大臣们都点头称是,杨天荷轻轻走了进来。 刚刚坐定,皇上便转过头问道:“天荷,刚才怎么一直未见你啊,去哪里了?” 杨天荷暗自思量着如何让述说此事,皇上见她不语,又接着问道:“怎么不回朕的话?” 杨天荷这才慌忙站了起来,又“噗通”跪倒在皇上面前,大声回道:“皇上,臣妾若是说出此事,您一定不要怪罪于我,刚才,刚才也是不经意看到。” 皇上见此,不禁纳闷问道:“何事啊,起来回话。” 杨天荷摇摇头:“不,您若是不先赦免臣妾,我无论如何都不起来!” 皇上摇摇头:“好了,朕就答应你,别卖关子了,快点速速道来。” 杨天荷看看皇上,又看看众人,这才断断续续回道:“刚才臣妾想到外边去方便,却发现,发现东方统领和易贵妃进了帐篷。”后边的声音细弱蚊蝇,但皇上还是听在耳中。 但皇上纳闷说道:“刚才是朕差遣统领护送贵妃回去,进入帐篷也不足为奇啊。” 见皇上如此说,杨天荷顿时着急地回道:“皇上,不是的,不是回了易贵妃的大帐,他们两人而是,而是进入了一个小帐篷,里边都没有光亮,两人在里边……” 听到这里,皇上终于反应过来,他眉头一皱,顿时喝到:“你此话当真?” 杨天荷慌忙摆摆手:“皇上,臣妾哪敢有半句欺瞒,此时他们二人还在那帐篷之中呢。” 闵雪晴虽然不是自己真正的妃子,但那也是燕成和的王妃,若是她真的干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岂不是丢尽了燕国脸面,想到这里,脸上的肌肉抖动起来,手掌用力拍在了龙椅之上,发出一阵巨响! 大家见皇上动怒,心中均是窃喜,心道,这个易梦果然是个狐狸精,定是嫌弃皇上年迈,看来了一个新的统领相貌英俊,故意勾引于他,但不管如何,若是能除掉这个祸害,倒也是大快人心! 但只有燕成仁不动声色,静立在旁。 只见皇上将袖子一挥:“前边带路,朕要亲自去看看!”空气骤然紧张起来,大家脸上表情各异,杨天荷嘴角忍不住有了一丝上扬,心道:“今夜,定让你易梦死无葬身之地!” 皇上吩咐,杨天荷慌忙起了身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向不远处走去,距离那个帐篷越来越近,而皇上,他的心也一点点往下沉,若是晴儿真的干出这不耻勾当,做了有失风化之事,到底该如何处置? 她对自己有恩,对燕国有恩,朕自十分感激,但毕竟,毕竟你是和儿的王妃,怎么可以忘旧情而某新欢呐,若是真的人赃俱获,这是要被砍掉手脚,浸猪笼的啊……正思索间,已经走到了近前,皇上的脸变得铁青,他稍微挥挥手臂,旁边的管事太监拿来了火把,御林军一个箭步向前,猛然将帘子拉开! 此时,时间似乎已经凝滞,大家心情各异,带着复杂的心态望了过去,但整个帐篷之内空空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杨天荷惊呆了,众大臣更是疑惑,而皇上,则在心中长长舒出一口气,晴儿不在,她并没有背叛和儿。 转过身子,皇上声色俱厉盯着杨天荷:“你不是说晴儿和统领在这个帐篷之内吗,人呐?” 杨天荷看到眼前一幕,早已经是目瞪口呆,不知道如何应答,明明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怎么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迹,杨天荷张嘴结舌半天,才喃喃回道:“皇上,请相信臣妾,真的,真的,刚才他们在这里……” “你给我住口!”皇上大声打断了她的话语:“在朕的面前搬弄是非,试图毁了梦儿的清白,你可知道,这是死罪!” 听闻此言,杨天荷早已经吓得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臣妾绝对没有看错,他们的确是进了这个帐篷,臣妾没有半句虚言!”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过来一队人马,领头之人竟然是东方一,之间他衣衫归整,没有半分凌乱之处,身后带着几名随从,正朝皇上走来。 走至近前,他弯腰一拜:“皇上,发生何事,属下听到这里有争吵之声,特地过来看看。” 东方一就在眼前,一切都已明白,但皇上还是问道:“统领,可将贵妃送回帐篷?” 东方一沉着应答:“已经送回,送回之后,属下便去巡逻了,怎么,发生了何事?” 没有人赃俱获,杨天荷就是长了一百个嘴也说不清,而皇上则是龙颜震怒,晴儿乃是和儿的王妃,东方是自己的统领,不久将来,便要委以重任,这可是非同小可之事,此时看来,原来是虚惊一场。 但对于杨天荷,他还是心中生恨:“妖言惑众,回宫之后再好好处置你!”说完这话,皇上拂袖而去,众臣均愣在那里,总感觉事有蹊跷。 皇上回了自己大帐,而闵雪晴此时早已经在帐中等待,见到皇上回来,嫣然一笑迎了上去:“皇上,您回来了?”皇上见一切正常,刚才对杨天荷的话儿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看到闵雪晴之后,他似乎打消了疑虑。 皇上呵呵一笑:“啊,没事,刚才啊,就是杨贵妃告诉朕一件事情,说是你和统领……”皇上故意没有说下去,他想看看闵雪晴的反应,之间闵雪晴纳闷地抬起头,有些疑惑地问道:“我和统领怎么了?” 皇上故意掩饰的咳嗽两声,将手在炉火之上烤了一下,而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啊,也没什么,对了晴儿,没有和东方先生去走走啊。” 听了这话,闵雪晴故意耸耸肩,而后笑道:“皇上,您今个怎么了?东方统领将晴儿送回大帐便离去了,再说了,这深更半夜的,到哪里去闲逛啊,这里到处有狼嚎之声,吓都吓死啦。”说到这里,闵雪晴忍不住又缩缩脖子。 看到她的俏皮样儿,皇上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有些意味深长……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宫变 【本章由 lengyue 爱家手打为您制作 字数:2738 字】 皇上自然不傻,他也知道无风不起浪,对于杨天荷,他再了解不过,这个女人妒忌心强,但胆子却极小,这欺君之事恐怕她还不敢! 但见闵雪晴沉着应对,而两人又没有抓住现行,所以,此事还真是些不好说,感觉气氛有些尴尬,皇上呵呵一笑,“今夜累了,早点歇着吧。”闵雪晴笑着点点头,两人各自睡下。 只是,躺在床上的闵雪晴却没有丝毫睡意,今晚的险象环生令自己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的执拗和自私,差点害死了东方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依然在抨抨直跳,只是,那个人是谁?闵雪晴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闵雪晴勾住东方一的脖颈,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情,正待有进一步动作之时,突然一个声音从帐篷外传了讲来,“速速离开,危险。” 听到这话,闵雪晴的动作僵持下来,而东方一则迅速走出帐外,四目所到之处,空无一人!东方一和闵雪晴对望一眼,自然一切尽在不言中,东方一扶着闵雪晴速速回了大账。 刚回去没多久,便听到大批脚步之声,而刚才他们所处的大帐,皇上和诸位大臣都已经到达。 要说那通风报信人是谁,其实还要感谢三王爷燕成仁,他注意到闵雪晴刚走,杨天荷便跟了出去,怕事情有变,于是稍使眼色,他的目亲苗玉兰也出了大账o苗玉兰远远跟着杨天荷和闵雪晴,眼看着易梦和东方一进了大帐不出来,又看到杨天荷急匆匆朝皇上那儿返回,便立即醒悟过来,成仁曾经告诉过自己,现在的易梦对自己有极大的用场,所以,一定不让她出任何意外.只是,她没有想到易梦和新来的统领勾搭上了,心中虽恨,但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皇上发现那,若是那样,易梦和东方一都要被斩首,而成仁的大计岂不是要毁于一旦,想到这里,她才慌忙向前提醒二人,只是说过之后!她迅速离开。 但闵雪晴不知,一直揣摩到天亮,也没理出个头绪。 太阳照耀着大地,一切显得如此清新和自然,而皇上还没有醒来,闵雪晴轻轻走上前去,却看到皇上脸色蜡黄,似平是生病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慌忙去摇皇上的胳膊,“皇上,皇上,您快醒醒啊!”但没有丝毫回应,闵雪晴倒退着退到帐外,大声喊道,“快来人,快来人!” 听到呼喊!大账之内顿时涌满了人群,大家都焦急的看着皇上和御医,等到御医慢慢从床榻旁边站起,这才叹口气说道,“这山中风大,皇上许是感染了风寒,而昨夜又喝了太多酒,所以,情况有些不妙。” 众大臣听闻,顿时大吃一惊,这情况来的过于突然,昨晚还好好地,今天早上便不省人事,这可如何是好,而御医说道,“唯今之计,应该是速速回宫,而后会诊。” 听到这话,哪里还敢停留,迅速收拾行礼,这就匆匆忙忙赶回宫中,这次狩猎,便仓促结束,而皇上,却一病不起,在回时的路上,一直躺在床塌之上!没有一点精神。 三日之后!燕园皇宫o众大臣纷纷聚在金銮殿之上,大家都在焦心等待,看看皇上到底得的什么疾病,前几日还好好的,这出去狩猎几天,怎么就病入膏肓了。 尤其是魏言,急得在大殿之上不停踱着步子,他已经知道了此次狞猎的详细精况,又听闻皇上赐给了东方一越王剑,心中有些不解,此人刚来,皇上怎么会如此委以重任。 而整个朝廷都已轻传开,新来的易贵妃嫌皇上老迈,竟然勾引东方统领,差点被皇上抓住现行,魏言听闻,不禁深淡叹口气,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就在大家焦急等待之时,总管太监走了过来,大家顿时围了上去,太监眼中含泪,声音里透着哽咽:“刚才御医们说,皇上这次病情甚是严重,恐怕,恐怕。。。。。。” 还未等他说完,大家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尤其是魏言,竟然是老泪纵横,不能自己!他颤颤巍巍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总管太监筹措半天,这又说道:“御医们说,热怕捱不了几日了o” “什么!” “皇上,皇上啊!” “哪个胆敢妖言惑众!” 。。。。。。 说什么的都有,大殿之内顿时乱成一团。 而就在这时,右丞相在旁边高声说道:“诸位臣子,燕国不可一日无君啊,皇上危在旦夕,而今之计,便是要赶紧立新主啊。”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停顿片刻,魏言气的胡子发抖,瞬时问道,“右丞相,皇上还有一息尚存,你便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是何居心?” 右丞相此时没有计较魏言的言辞,只是盯着他的眸子缓缓说道:左丞相!若是皇上驾崩,而最要紧之事,便甚要立下新主,这乃是千百年来不变的事实,国不可一日无君那,这乃是孝道,何来大逆不道!“右丞相此言,魏言一时语塞,他自然知道此事的重要,但每当这时,也许会发生很多意外之事,导致宫变,这才是最可怕的,而今,继承的人选要么是燕成和!要不就是二王爷,可皇上的遗诏还没有写,这可如何是好。。。。。。 魏言想着对策,右丞相则继续说道:“按照祖宗规矩,继承皇位者,应该是皇后娘娘的嗣子优先。” 说道这里!他停顿一下!加重了语气:“但是,若皇后娘娘所生之子不适合做皇帝,也可以另立他人!,,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阵喧哗,尤其是魏言,他大声喝道:“右丞相,你此话何意? 只见右丞相看看魏言,又大声说道:“所谓居皇位者,应该德能兼备,不好女色,沉着稳定,但二王爷,贪恋女色,更有传闻,他竟然天天去光顾燕都城内有名的妓院,这样的王爷,怎可堪当大任?” 二王爷就在旁边,听到这话,早已经气的怒目圆睁,就在前几天,右丞相还到自己府邸之中,说待得皇上归之后,便保举自己当皇上,可刚过了几天!怎么就变了脸色。 心中气恼,二王爷顿时上前一步,抢白道,“你个老杂毛,竟然敢出尔反尔,你不是亲口答应过本王。。。。。。” 刚说到这里,却被右丞相一口气打断:“二王爷,老臣说的乃句句属实,若大家不信,可以到城中的宜春院去调查,估计二王爷在那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当然,若是要提起言二,估计那里的姑娘都会喜笑颜开。” 言二是燕成地的化名,这个事情被右丞相当众说出,他已经是气恼万分,刚想上前,却被身旁的护卫拦住去路三:“王爷,大殿之上,不可动武!” 右丞相冷笑一声,似根本没有把二王爷放在眼中,他继续说道:“二王爷沉迷女色,自然无法堪当大任,但四王爷。。。。。。”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燕成和一眼,燕成和知道此人心术不正,不知耍什么花样,他冷言旁观o只听右丞相继续说道:“四王爷的家务事都理不清, 并且让蜀国的探子混入王府,那个虞妃还甚是得宠,如此没有心智,自然也难堪大任!” 此话说出!众臣哗然,而就在这时,总管太监又过来禀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皇上又昏厥过去了!” 啊“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父皇!”二王爷似乎找到了救星,不停的呼、喊着。 总管太监回道:“现在皇上危在旦夕,正在抢救,谁也不可进去干扰救驾!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谁能担当的起?” 魏言忍住悲伤!向前一步:“皇上可曾立下遗诏?” 总管太监摇摇头,魏言身子一趔趄,险些摔倒。 他终于明白右丞相为何如此说,似乎他早就胸有成竹 此时,他们两人对看一眼,魏言眼角含恨,而右丞相,则面含微笑,皇上今个如此,早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该摊牌了,今天,就是今天,,,,,右丞相继续说道,虽然声音里有着哽咽,却难掩其中的喜悦:“众臣子,燕园不可一日无君那,而三王爷则文韬武略样样俱全,他才有资格继承皇位啊!” 此言一出!大殿鸦雀无声,但过了片刻,却有几十位臣子走了出来,站到右丞相旁边,高声喝道:“右丞相英明,英明!” “支持三王爷!” 蔗成仁从人群之中缓缓而出,终于等到了今天!今天,便是更改史册的日子,原来的日夜等待,自己的苦心经营,终于等到了最后的时刻。 只是他面含悲伤,光是叹口气,而后才说道,“本王不才,何德何能,劳大宗追捧,但不管如何,这燕园江山,本王就是拼尽力气,也要誓死保卫o” 最先冲上来的是二王爷!只见他颤颤抖抖指着燕成仁说道,“好啊,老三啊老三,你实则捧我,其实是暗度陈仓啊,你好高明的招数,我真是瞎了眼!瞎了眼听信你的谗言!” 第二百五十二章 血流成河 【本章由 lengyue 爱家手打为您制作 字数:2810字】 面对燕成地的指责,燕成仁不慌不忙回道:“二弄,你这是什么话,我哪里对你承诺过什么,又哪里向你进过谗言?”燕成仁一下将话儿拨了回去,照死不承认,燕成地气得无法,欲上前打他,却被旁边的右丞相死死拉住。 他脸色一凛,突然喝道:“二王爷,休对当今天子无礼!” 右丞相说出此话,当即大殿中一阵寂静,什么,当今天子?尤其是魏言,最先站了出来,脸上没有哀伤之色,而是满脸恕容:“你说什么,谁是当今天子!” 右丞相不慌不忙,他嘴角上扬,轻轻笑道:“魏丞相,何需多言,看看这大殿之中便知分晓,这三分之二的臣子都拥戴三王爷,难道你看不到吗?” 魏言放眼望去,众多臣子都已经站到了右丞相一方,而自己这边,则多数是自己的学生,还有一些老臣,一般都是跟随太上祖打过江山的老臣,巍言此时终于明白,他们早就有预谋,皇上会突然病倒,而他们趁此夺权,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不到最后时刻,魏言怎肯轻言放弃,他缓缓而道:“右丞相,皇上未曾立下遗诏,所以,到底谁继承皇位,现在还不是时候吧。” 听魏言如此说,燕成仁微微一笑,似乎早就胸有成竹,而旁边的右丞相则冷笑一声:“魏丞相,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没有看清形式吗,拥护三王爷的居多,而今日,乃是定局,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大胆!”魏言突然喝道,继而恨恨回言:“你们这是胁迫,这是趁皇上病危,而谋取皇位,御林军何在,御林军何在?”魏言高声呼喝。 大殿之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魏言连续喊了三声,均见不到御林军的身影,正疑感之时,突然从大殿之外又走来一人,魏言顿时愣住了,此人,正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乃是燕成仁王妃的父王。 “越王” 魏言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会突然回到宫中,而自己竟丝毫不知。越王似没有看到魏言惊讶的眼神,他快步走到殿前,虽然身着皑甲,但步伐有力,英篓不减当年,只见他几步跨到燕成仁的面前,竟然弯腰拜了下去:“老臣叩见皇上!” “啊” 大家又是一阵惊呼,尤其是魏言,他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越王:“你,你竟然帮助燕成仁谋取皇位!你好大的胆子!” 越王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他摸摸胯部的挂刀,目光中透着凌厉:“今天,便是新皇上登基之日,若是有谁胆敢阻拦,杀无赦!” 这事情来得突然,而燕成和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是三哥和越王早就策划了此事,今日,他们就是冲着皇位而来,不管如何,绝对不可以让他们得逞。 燕成和走了出来:“越王,你可知道,父皇还没有下遗诏,若是你现在拥三哥做了皇上,这可有谋反之嫌。” 越王对燕成仁的问话并不感到吃惊,他缓缓回道:“刚才,本王早就说过,若是谁胆敢违抗今日的决定,杀无赦!”透着寒气说出此话,越王已轻是满脸杀气。 而就在这时,总管太监突然出来禀告:“大事不好拉,皇上,皇上驾崩了!” “啊” 众人惊呼,大殿之内顿时乱作一团,而有些臣子,已经是脸上含泪,魏言一下跌坐在台阶之上,皇上驾崩,皇上驾崩了! 燕成和也一下没了主意,而越王和燕成仁相视一笑,右丞相趁此机会,再次宣布:“燕园不可一日无君,拥戴三王爷即刻登基!” 魏言、蔗成和等人刚想反杭,却被越王带来的众将士团团围住,他们早就是狼子野心,魏言一看,大势去矣! 但哪里能就此罢休,李力在旁边喊道:“王爷,我们跟他们拼了,等我冲出皇宫,将府中护卫召集过来!” 却听得越王在上方哈哈大笑:“区区府中护卫也胆敢阻挠,来啊,将这些叛臣逆子通通拿下,给我押入大牢!” 形式急转而下,魏言等人怎能甘心,尤其是府中的护卫,汪林,李力和王玉誓死护在王爷身旁,欲与他们决一死战! 战事仅在刹那之间,血腥之气已经弥谩到整座大殿,汪林脸上的青筋直暴,手握大刀,今日,也许是生死一战。 “杀” 一声令下,已经是刀戈相见,顿时喊杀震天,此时,大殿内又涌进来几百名越王护卫,将魏言等人团团围住。 燕成仁脸上带着笑意,他知道,过了今天,自己便是真命天子,而眼前这些人是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正好趁此机会,全都斩杀,只要过了这关,谁也不能阻拦自已成为燕园的皇上。 想到这里,他已经坐到了龙椅之上,静静看着眼前的战事,燕成和培植的亲信,倒有几分手段,刚一交手,那些护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瞬间倒下一大片。 燕成仁见此,心中一惊,但越王身经百战,哪会将汪林等人看在眼中,他手臂一辉,大殿之外又涌进无数将士,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团团围住。 老大燕成天看到四弟和三弟之间打了起来,这父皇又刚刚驾崩,这可如何是好,在旁边急得没有章法,不知道该帮哪个,但见四弟被紧紧围住,知道凶多吉少,这就慌忙走上前去求情。 “三弟啊,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么打下去,可真要老四性命了,不可以兄弟相残那,若是父皇在天有灵,也不会同意啊!” 燕成仁此时哪里肯听,他扫了大哥一眼,声音中透着阴冷:“谁胆敢阻止今日之事,今日,便是他的祭日!” 燕成天心中一凛,知道三弟心中早就失了人性,为了皇上,他不惜手段,甚至要杀死自己的手足,心中顿时哀叹,可自己又不敢贸然上去帮忙,只得在一旁干着急。 此时老二倒没了嚣张气焰,他看到朝中大部分都顺了三弟,自己不应也没办法了,所以,他早就偷偷溜到了右丞相那个行列。 燕成和等人浴血奋战,但形势,已经越来越危及,尤其还要照顽到魏言等人,更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稍不留神,左边飞来一柄大刀,直直砍了过去,李力眼疾手快,他慌忙用刀去磕,但身后,稍不留神,被斜着砍了一刀,顿时痛得倒在地上,鲜血直流。 汪林见此,慌忙去扶李力,未曾想这瞬间之中,他手中的大刀也被碰飞,接着是王玉,再就是燕成和。。。。。。 不肖一柱香的功夫,他们均已经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燕成仁、越王和右丞相见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 “胆敢违抗圣令,来人啊,将这些人推到午门之外斩首!”燕成仁高声唱道。 大王爷浑身一震,慌忙跪倒在地:“三弟啊,三弟啊,兄弟情深,你纵是要当皇上,也不可以杀死老四啊,不可以啊!” “大胆,这可是当今皇上,岂容你在此乱说。”右丞相在旁边喝道。 大王爷稍一愣神,咽下心中火气,只得又忍气吞声回道:“皇上,请饶恕四弟,请求开恩!” “哈哈。。。。。。”燕成仁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唯我独尊,万人之上的感觉果然好啊,果然好啊!但是,今日,我决对不可以有宽容之心,若是饶恕了老四,日后便是个祸害,所以,他今天,是非死不可。 但转念一想,那些臣子,倒不需要人人诛杀,若是有愿意顺从我者,也可以饶其死罪,想到这里,他高声说道:“若是想归顺于我,归顺联的,便站到右永相这边来,若是不想,那只有死路一条。” 听了这话,魏言这边有人开始左顾右盼,权衡再三之后,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慢慢走到了右丞相那边,至最后,这边仅剩下了燕成和,汪林,李力,王业和魏言。 魏言气得大吼:“贪生怕死之徒,都是贪生怕死之徒!” “哼,老骨头,今个就让你去见了阎王。”右丞相平日最恨魏言,此时终于有了机会,恨不得将魏言千刀万剐。 由越王的护卫军押送,燕成和几人即将押解到午门之外,一路之上,他们才惊觉,宫中早就成了越王的天下,到处都是他的将士,唉,此时此刻,也唯有一声叹息! 只是金銮殿之上,血流成河,尸体重重叠叠,看不好不凄惨。 不过,由宫女们和太监打扫之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大殿之上,又传出那高呼万岁之声,不管是情愿也罢,不情愿也罢,此时的燕成仁终于登上了皇帝宝座,而在午门之外,却是正在等待斩首的燕成和等人。 成者王,败者寇,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今天,燕成和即将被自己的亲兄弟活活斩首,心中免不了一丝哀叹,他终于明白这一切,只是,这来得有些迟,自己的父皇死了,身为儿子,竟然不能送送父皇。 但转念一想,不禁又一声苦笑,何需送,自己不是即将要走吗,正好和父皇搭个伴,在去阴间的路上,自己陪着父皇,他应该不会孤单了吧。 此时,他又想起了谁,哦,也许是母后,也许还有闵雪晴,那浅浅的笑,似子总是挥之不去,可是,她却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 第二百五十三章 造化弄人 【本章由 lengyue 爱家手打为您制作 字数:2705字】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在呼喊:"准备行刑!"鬼头刀已经被高高举起,燕成和满脸凄凉之色,今天,竟然死在亲兄弟的手中,这的确是一种悲哀,他心中有些歉疚,尤其是对汪林,听说灵儿怀孕了,也许再过段时间,他也能做父亲了,可惜,却看不到未曾出世的孩子。 对了,还有魏丞相,想他一生为国事操劳,至最后,非但设有享上半天福,却也要随着自己驾鹤西去,唉,人生无常啊。 几人均是各杯心事,没有死的畏惧,倒是多了几分牵挂和不舍,这世间,的确,还有很多舍弃不了的东西,临到最后,才知道弥足珍贵。 "行刑!"执令官一声令下,那鬼头刀即将砍下之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刀下留人!"众人愕然,鬼头刀停滞在半空,大家侧头望去,不禁都惊呆了。 竟然是老祖宗,只见她颤颤巍巍站在不远处,正含怒看着此景,见到老祖宗,大家深感意外,听说老祖宗已经病得不行,早已经下不了床,可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午门外。 但面前可是老祖宗,皇上见了也要避让三分的人,众人慌忙弯腰拜过:"见过老祖宗,祝万寿无疆!" 老祖宗阴沉着脸,颤颤巍巍走到近前,她举起手中的拐杖,一下敲在那执法官的身上:"混账的奴才,这可是堂堂大燕国的四王爷,你也敢杀!" 见到老祖宗,那执法官早已经吓得跪倒在地,身体颤抖着回道:"启禀老祖宗,这可是皇上下得命令啊!" 老祖宗听闻此言,气得将拐杖在地上敲击了几下,恨道:"孽障,孽障!"而后稍微平息一下,这才缓缓说道:"将四王爷等人的绳子解开。" 那执法官抬起头,面露为难之色:"老祖宗,这可是皇上下得命令那。" "皇上不也得听我的,哀家让你放,立即就放,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有哀家去说!"那执法官还在犹豫,老祖宗的声音顿时阴沉起来,口气中透着不满:"难道你想违抗哀家的懿旨?" 执法官头点地,如捣蒜般磕起头来:"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既然如此,就将人放了,如若不然,现在哀家就要你的狗命!"执法官心中一凛,他自然知道老祖宗的手段,也自然知道她的权利有多么大,看来,如果不放了王爷等人,今是过不了关那,罢罢罢,那就先放了,反正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有她顶着,她的懿旨,谁敢违背啊,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 他站起身子,手一挥,旁边的护卫将他们几人的绳子解开,燕成和刚想跪下谢恩,被老祖宗一把搀住,沉声说道:"速速离开此地!"燕成和稍一愣神,但随即及应过来,扶着老祖宗,带着魏言等人急匆匆出了皇宫。 那执法官感觉有些纳闷,以为老祖宗带着燕成和等人会回到金銮殿为他们求情,可眼瞅着出了皇官,步履匆匆,这就甚感纳闷,心中一沉,慌忙回到金銮殿去禀告情况。 燕成和扶着老祖宗,几人出了皇宫,直奔四王爷府。 一路之上,燕成和都没有来得及细问,只是感觉老祖宗身体好了不好,脚步轻盈,和年轻人儿无恙,心中感觉甚是惊奇,前段时间都下不了床,这才几日,怎么变得如此硬朗,莫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一行人刚回到府中,就发现李妃,戴妃等人早已经在厅堂中等待,见到王爷平安归来,顿时痛哭,说已经听闻了宫中消息,宫变之后,四王爷被处死,这正急得没法,却发现王爷已经安然返回,不禁感觉甚是惊喜和意外。 后来看到老祖宗也来了,大家都依次拜下去,只听得老祖宗急匆匆说道:"现在宫中已经被燕成仁占领,你们应该速速出燕都,来日方长,千万不要做那刀下冤魂。"燕成和点头称是,可就在这时,却从外边冲进来几名护卫,大声喊道:"王爷,不好了,王府已经被越王的护卫军团团围住!""什么,来得好快啊!"大家不禁惊呼。 汪林在旁边恨道:"王爷,三王爷赶尽杀绝,我们跟他们拼了!""对,拼了!""我们杀出去!"。。。。。。 正在此时,老祖宗摇摇头:"被困在府中,越王的军队都是沙场将士,以一敌十,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看看能不能智取,这样吧,我们先出去会会。"原来,执法官回来禀告刑场上老祖宗突然出现,救走了燕成和等人,大殿之上燕成仁顿感惊讶,慌忙派人去查看,才发现老祖宗已经奄奄一息,此时还躺在床塌之上,怎么会去法场救人! 一定是有人冒名顶替,燕成仁恨得牙痒痒,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冒充老祖宗,这就让越王调兵遣将,直奔北王府。 他们是骑兵,速度快,所以,燕成和刚回到王府,越王的护卫军也到了。 稍一思量,闵雪晴带着燕成和等人出了王府,来到大门之处。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越王军队已经将北王府团团围住,铜墙铁壁,纵然是才三头六臂,也飞不出去了。 老祖宗稍一凝视,气道:"是谁啊,老祖宗在此,胆敢造次!"右丞相走了过来,他嘿嘿一笑:"你胆子不小啊,敢冒充老祖宗!"此言一出,大家均是一愣,连燕成和都感到稍许纳闷,这人不是老祖宗,那又是惟? 被人揭破了身份,那人倒也不慌张,刚想再辩驳,却被右丞相一下打断:"别给我演戏了,老祖宗此刻正躺在寿阳宫,而你,也该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吧。"一切都隐瞒不住,本想欺下燕成和,没有想到却只救下一时,终归没有逃脱越王的追杀,那假冒之人深深叹口气,变回了年轻女人的声音:"嗯,我不是老祖宗。""啊"燕成和等人大吃一惊,可此人和老祖宗长得一模一样,这会,怎么声音都变了,她真得不是老祖宗! 右丞相阴险一笑:"既然你不是,那就自己揭下人皮面具吧,让我们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惟?"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也扭转不了局面,那人微微一声叹息,将白皙的手放在下颚之处,猛然将面上的人皮面具揭开,随即,大家全都愣住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呈现在眼前。 "睛儿!""秦公子!"先是燕成和喊了出来,而后是明月郡主。 他们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之人,闵雪晴,幽兰公主,原来她没有死,尤其是明月郡主,几度相思情,日日夜夜以泪洗面,而今,秦公子竟然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再也把持不住,急忙扑了过去,一下扑到她的杯中,声音中透着埂咽:"秦公子,秦公子,你没有死,你没有死。"李妃、燕成和终于明白,原来明月嘴中的秦公子便是闵雪晴,那就是说,闲雪睛不但没有死,还去了蜀国,并且救下了当时即将卖掉的明月。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并且令人难以置信,燕成和、魏言等人愣在那里。 右丞相看到闵雪晴先是一愣,继而又看到明月扑了过来,嘴中喊着秦公子,他嘴角上扬,忍不住拍手说道:"好啊,好啊,幽兰公主果然好本事,把他们父女两给迷得团团转那。"听闻此言,明月慌忙抬头,她有些不相信似的看着闵雪晴:"他说什么,他说你是幽兰公主?"被当面问及,闵雪睛不好意思的对明月笑笑,只得说道:"他说得没错,我是幽兰公主,非但如此,我还是你父王的王妃。""什么,不,你在骗我,你在骗我!"这个消息对于明月无疑是致命打击,日日盼来的竟然是如此结果,这岂不是很滑稽,她的眼泪缓缓而下,慢慢从闵雪睛的怀抱中抬起头,而后惊恐的后退两步,不相信似的看着眼前一切。 李妃见此,怕女儿出意外,早就将她慌忙抱住,嘴中喃喃自语:"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女儿。。。。。。"秦公子便是闵雪睛,李妃也甚是意外,在这件事情上,女儿受到的伤害应该最大,她紧紧抱着明月,抱住那具浑身颤抖,即将倒下的身躯。 闵雪睛环视一周:"是的,我没有死,非但没才死,还好好活着""你不但好好活着,还以歌姬的身份混到燕国,成了易梦,成了燕国皇上的宠妃,哈哈,可笑,可笑啊!"这个声音远远传来,不过此话一出,大家又是一阵惊呼,什么,她就是易梦,她就是迷惑皇上的狐狸精! 所有人的眼晴中充满了仇恨和错愕,当然,此时的燕成和已经是痛不欲生,尤其,当知道她便是易梦!如果,刚才看到闵雪睛的那一刹那,他是欣喜的,睛儿并没有死,她没有死,无数次的忏悔和思念终于化成了一种喜悦之情。 可现在,她怎么又成了易梦,真是世间弄人,她竟然是易梦! "给给。。。。。。"连燕成和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有些凄惨,透着无限哀伤之情。 第二百五十四章 颜面扫地 他不知道真情也罢,但此刻真相大白,而观实又是如状况,燕成和心中自然是悲痛万分,人间最悲情之事也许就是,当血淋淋的真相摆在面前,但已经无法挽回一切。 世事无常,事情的真相远比想象中来的残酷,闵雪晴便是易梦,易梦便是闵雪晴,闵雪晴是自己的王妃,而易梦又是父皇的宠妃,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哈哈,哈哈。 想到此处,燕成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之声,燕成和如此,倒是把李妃吓坏了,这边是悲伤欲绝的女儿,旁边又是几近疯狂的丈夫,这种境遇,这辈子何曾遇到?李妃哭得泪流满面,搂着女儿,又含泪着着燕成和,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一切。 闵雪晴本想隐瞒自己是易梦的身份,可突然出来的这个声音把一切都打乱了,他是谁?又有何居心?在燕国,知道自己身份的应该只有汪林和东方一,而刚才那人显然不是他们二人,这令闵雪睛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最令人尴尬和颜面扫地的应该是眼前的场景,自己既是燕成和的王妃,又是他父皇的宠妃,虽然自已并没有和皇上发生任何关系,但自己进宫以来,皇上日日到贵妃府,事实似乎摆在面前,现在自己是百口莫辩。 面对燕成和绝望的眼神,闵雪晴心中才一丝内疚和亏欠,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却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片刻之后,缓缓而道: “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样子,我…… ” 但说到此处,闵雪晴自己都愣住了,下来该怎么说,难道把一切事情告知他?这不行,万万不可以!此时此刮说出,也许并不是明智的想法,闵雪晴犹豫片刻,终于噤了嘴,默默的着着燕成和。 两人四目相对,说不出的千愁百怨,恩怨情仇,任谁都没有想到两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相见,燕成和眼中的伤痛无以言表,但闵雪晴也是千言万语,化作那无声之言。 右丞相在旁边看着,这富有戏剧性效果的场面,令自己感到了新奇,并且有着着戏般的心态,看到燕成和悲痛欲绝,他心中是畅快淋漓,不能自己,好啊,你也有今天那! 你和那个老不死的魏言整日在皇上面前参奏老夫,若不是老夫察言观色,深得皇上心,也许今日,早己经是尸骨无存了,心中恨意极浓,脸上也肆无忌惮的表现出来,最终哼了以声开口说道:“好啦,都死到临头了,有什么恩怨去阴间再叔吧。” 见方永相如此说话,早已经把北王府的几个护卫气得哇哇大叫: “你说什么!” 右丞相听闻,他也不生气,又是呵呵一笑:“我说你们,你们统统都死到临头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哈哈……”一阵狂妄的笑声响彻天空,汪林等人的眼睛中早已经能冒出火来! “王爷,我们绝对不可以束手待毙,跟他们拼了!” “拼也是死,我们绝对不可以等死,我们冲上去!”大家喊叫着,气氛骤然紧张赶来,一触即发,也许,下一刻,便会横尸遍野,北王府便会成了死亡之地。 正在这时,右丞相的眼中有了怒意,心道,你们不束手就擒,可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想到这里,他的手一挥,越王的军队顿时涌了上来。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倒面飞来几个黑影,这突来的变故,令所有人大吃一惊,正待反击,却发现那几个人武功奇高,并且轻功了得。飞到近前,直奔中心之地,他们脸上均蒙着面罩,根本着不到人的面容。 大家还未反应过来,那壮黑衣人已经欺至近前,似乎是冲着燕成和而来,汪林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身子一拧,冲到王爷近前,以防不测。 但大家都错了,情形急转而下,任谁也没想到,那几人是冲着闵雪晴而来,因为她站的离燕成和最近,所以,大家均以为是冲着王爷,实则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是闵雪晴。 闵雪晴虽然会武功,在这些黑衣人面前,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尤其是那几人的速度极快,闵雪晴刚转了头,那几人已经到了近前,其中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了闵雪晴的后脖颈之处,闵雪晴应声而倒,旁边一人便已经将她抗在身上。 虽然只有区区五人,但速度极快,并且来势凶猛,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当闵雪晴被打昏,那人抗在肩头,大家才终于反应过来,顿时将他们团团围住。 右丞相大喊:“哪里来的贼子,胆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截人!”闵雪晴对于我们是有用的,并且非常有用,皇上突然暴毙,这件事恃需要有个替死鬼,而闵雪晴便是这个人。 易梦迷惑皇上,导致皇上暴毙,她若是承担了全部罪责,这一切都可以掩饰过去,再说了,朝野之中均对闵雪晴恨之入骨,所以,她是最好的替罪羊,而这条后路,他们早就想好了。 此时,易梦突然被黑衣人劫走,这是万万不能的,右丞相心中焦急,暂时没有顾及燕成和,而是手一挥,朝那此黑衣人而去。 但这些人似乎没那么简单,只见他们从腰中缓缓抽出了利刀,却不是正常人使用的大刀,只见此物和剑差不多长,但却是柔软无比,平时不用的时候,就会别在腰中,只见那兵刃还在微舰颤扑,薄如蝉翼,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 右丞相见此,顿时哈哈大笑:“尔等毛贼,竟然拿这种刀出来和老夫对抗,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但话到一半,剩下的话语便被生生噎回肚子之中,此时,杀戳已经开始,而瞬间,自己的越王护卫已经倒下几十人,那软软的利刀之上,己经在流着滴滴答答的鲜血,这红色的血液,刺激着每一个人,不知道这些人的来路,他们是来解王爷之围,还是为了闵雪晴而来,这一切不得而知。 最焦急的莫过于汪林,不管如何,绝对不可以让这些人带走公主,不知道他们的目的,若是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如何向东方先生交代,又如何能对得起公主对自己的大恩大德。 想到这里,他没有等燕成和吩咐,顾自提着兵刃过来了,但汪林似乎来晚了一步,他刚走到近前,那此黑衣人已经无心恋战,只见领头之人的手臂猛然一挥,大家的面前突然起了很多烟雾,众人以为发生了何事,随着一声声惊叫,大家顿时纷纷后退。 但随着烟雾的消退,大家再看时,却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右丞相、燕成和还有汪林等人均看的目瞪口呆。 不过,此时汪林终于反应过来,看这些人使用兵器的手法,如所料不错,这些人应该是蜀国来的忍者,而刚才的烟雾,也是他们特有的手段。 只是不知公主被缚到了何处。汪林猛然一跺脚。气得将手中大刀狠狠一甩,而右丞相也是急得青筋暴露,刚才跑了一个,现在这个燕成和不能再出意外,他面无表情,手一挥,大家顿时又围过来。 恶战避免不了,大家都已经做好唯备,闵雪晴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去,燕成和的心中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酸甜苦辣五味俱全,他看着身边的明月和李妃,女儿此时已经不再哭泣,看着闵雪晴被掳的方向,眼中有了担忧之色。 燕成和环顾一周,他终于止住心中伤痛,似乎下了决心一般,眸子中已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心已死,似乎一切也就该随风而去了,看到王爷做好了准备,府中护卫料神为之一振,即便奋战到死,也绝对不可以束手待毙。 杀戳即将开始。 闵雪晴缓缓睁开眼晴,这里的灯光有些昏暗,这是在哪里,自己莫不是死了?闵雪晴慢慢向四周着去,发现一切都是陌生的,而周围的人,也自然是陌生的,闵雪晴摇摇头昏欲裂的头,努力地想站起来。 试了几次,她终于缓缓起了身子,再次向四周看去,感觉有一阵阴风袭来,浑身上下瑟瑟发抖,她不禁用双手捂住双臂,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舒缓了自己紧张的感觉,闵雪晴再次向四周望去,这里好像是一个地下室,里边比较低矮,尤其是头顶,不是房屋的样子,而是有人工凿过的痕迹,确认无疑,这里应该是地下室。 确队了这点,闵雪晴转过身子,缓缓而道:“你们是谁?” 那领头之人看到闵雪晴说话,他本来面对着墙壁,此时,慢慢转过身子,声音有些沉闷,瓮声瓮气,却透着一股威气凌人的感觉:“别人都喊我将军。” 没心情冷哼一声:“将军?好像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此时,黑衣已经换成了斗篷,那人透着锦纱看着闵雪晴:“来到此处,你役有丝毫的畏惧和害怕,这倒是令本王深感意外。” 第二百五十五章 将军面目 他说完此话,闵雪晴竟然笑了起来,现实轻轻的笑,而后是肆无忌惮障的大笑,这本来就是密室,此时这大笑之声嗡嗡作响,那些戴斗篷之人均疑惑地盯着闵雪晴、“你,你笑什么?”那将军还是忍不住问道。 闵雪晴终于止住笑声,向他走进一步:“也并你还不知道,我都是快死的人了,所以,现在什么事情都吓不倒我,哪怕是死!”话到最后,闵雪晴在咬牙切齿狠狠说出,那人先是一愣,而后盯着闵雪晴,不知道她此话何意。 但不管如何,救下闵雪晴,并将他带回蜀国,这是鹰王给自己的命令。 不知这个女人为何说出这样的话语,他心中有些不解,缓缓开口: “将你送回蜀国,这是命令。” 闵雪晴一愣,终于知道面前之人是谁,他就是在燕国潜伏之人,可鹰王为何要将自己带回去,自己死的越快,他岂不是开心才是? 闵雪晴嘴角带笑,似乎有一抹讥讽:“你们在燕国的任务完成了,所以要走了?” 那人声音里透着得意之色:“燕成仁当上了皇上,而燕国疆土的三分之一也要属于蜀国了,到时候鹰王强大赶来,哼,这燕国扣粱国岂不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看他口气这么大,闵雪晴故意说道:“你们也太小看燕成仁了,他目的已经达到,岂能给你们疆土,不要做梦了!” 未曾想那将军却哈哈大笑赶来:“这早就在鹰王的意料之中,但我们手中握看杀手锏,定让他乖乖遵守诺言!” 闵雪晴惊讶:“杀手锏?” 将军冷哼一声:“ 这几年以来,燕成仁和鹰王书信频繁,虽然两人没见面,但全仰仗书信来往沟通,而燕成仁的亲笔书信,这必然是宝贝,鹰王都好好收着,若是他不遵守诺言,将这此书信公布天下,你们燕国子民都不会放过他吧?里通外合,勾结别国,谋害自己的父皇,谋杠篡位,这样的皇帝,你说还能做的住吗?” 闵雪晴心中一惊,这鹰王果然是老谋深算,老三被人抓住了小辫子,燕成仁看样子也不碍不依了。再说了,就单单这谋害皇上一罪,就要千刀万剐啊。 闵雪晴想到这里,又看着那戴斗篷也人:“ 既然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再说我又是将死之人,你何不把斗篷拿下来,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呢?” 那人沉思片刻,笑了起来,不过这会的声音似平变了,声普嗡嗡作响,竟有种熟悉的感觉,闵雪晴一愣,就在这时,那人将斗蓬拿了下来,闵雪晴看过去,不禁大吃一惊:“啊,怎么会是你!” 面前之人是如此熟悉,令闵雪晴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潜伏在燕国大名鼎鼎的将军,竟然是眼前之人,但更没有想至的是,这个人竟然和自己朝夕相处,那宽阔的后背,灯笼眼,朝天望的鼻子,虽然身材威武,但看着有些丑陋。 闵雪晴的眼晴一眨不眨看了过去,嘴巴张成O型,她的手颤颤抖抖指了过去:“啊,你,你竟然是将军,你竟然是将军……”只是话到最后,已经变戒喃喃自语。 那人阴险一笑,从嘴角哼出一声:“不但是你,估计任何人都想不到吧。”他向前走了几步,而这次,已经将身上的斗篷全部拿了下来,继而转过身子看着闵雪晴:“愿不愿意听小故事。” 闵雪晴有些愕然的点点头,那人脸土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之情,他似乎在回忆:“三年之前,我被鹰王指派,目的就是要混入燕国的内部,以能及时了解这方的动态,而我刚至蜀国,便极到了一个绝妙之计。” 他停顿一下,继禁说道:“那时候,三王爷已经和鹰王达成协议,只是具体的步骤刚刚实施,而我,则负责在燕国的所有事务。当时三王爷命人秘密挖了这个隧道,这便是我们的接头地点” 闵雪晴听到这里,她眉头紧皱,不禁问到:“当时,十面人冒充女鬼干扰我的视战,而当我追出来之时,到了南王府之后那人便莫名失踪了,当时百思不得其解,今天,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如此啊,当时千面人的确是跑进了南王府,不但进了南王府,还进了你们的密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事情应该是这个样子吧。” 那人点点头:“你果然聪明,可惜明白的有些晚了,当时人已经进入密道之中,所以三王爷才会放出豪言,让你随便讲府搜人,即使你有机会进入府中,人也自然寻不到。当时,皇后娘娘就在,估计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事实正好如此,完全按照我们的预计进行。 那人说完,又露出一丝微笑,闵雪晴看着此人,不禁眉头一皱,此人的心机果然是深,在北王府中找出了纳兰姐妹,可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潜伏着,估计这件事情,汪株和王爷至今还蒙在鼓里吧。 闵雪晴咬咬嘴唇:“哦,观在我全都明白了,你们从粱国回来之后,汪林向我描述了所有事情经过,当时我就甚感纳闷,你也算身经百战,可为何在粱国的城门之处,你却按耐不住,似平是故意惹出事端,只是你平日性子就急,此事,大家均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你当时早已经预谋好了,这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哈哈……幽兰郡主果然是冰雪聪明,有你这样的对手,也倒是一件幸事啊。” 看他狂妄之极,闵雪晴继续说道:“也怀不得你们回来的路程会掐算的如此准确,似才人在其中监视一般,原来是你当时在路途之中留下了诸多信息,他们根据你留下的讯息,在燕国早早布署妥当,所以你们回来之时才会分毫不差。” “对极,对极!猜的一点不错,可借啊,现在事情已成定局,这些话,为时己晚啦,虽然因为你的介入,我们才了诸多波折,但最终完成大计,所以,我圆满完成任务,本王暂时要回到粱国去了。” 闵雪晴冷哼一声:“事情至此,我想问伪最后一个问题。” 那人稍一愣神,闵雪晴随即说道:“当时你喜欢我的丫头元香,是你真的动情,还是另有目的?”女人总甚很在意这些,看到他当时的情真意切,闵雪晴曾经为此动容,而今日,知道了他的真面目,闵雪晴还是忍不住一问。 那人盯着闵雪晴的眸子:“当时我们怀疑那个老妇人和元香来的有些突兀,但找不出任何证据,所以,接近元香,这也许是计划的一部分。” 闵雪晴的眸子暗淡下来:“明白了。” 但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当时让你到宁妃那里去偷依兰花,你为何要去?” 没有想到那人反问道:“若是我执意不去,你们岂不是会怀疑我,再说了,当时本王并不知道依兰花能解毒,事情过去之后,感觉有些蹊跷,才请教了西域高人,之后恍然大悟,明白了你寻找依兰花的目的。原来那盆依兰花便是解药,于是,通知总管太监,不许任何人进入皇上寝宫,可惜啊,你还是进去了,依兰花解了皇帝的毒性,这的确是你聪明之处。” 一切真相大白,虽然来的有些残酷,有些意外,闵雪晴深深呼吸一口气:“你们的确高明,可是,马庚,你们是否得意的太早了。” 原来,这个将军并非别人,正是汪林的副将马庚,三年之前,王府中招护卫,他凭着力拔千斤之力,入了王府,并改名为马庚,而他的真实身份,则是蜀园的一员大将,并且还号是鹰王的得力干将。 为了这个计划,鹰王的确是煞费苦心,他派出了纳兰姐妹,而后又派出了一员大将卧藏在王府中,而这所有的一切,便是要迷惑燕成和,并且监观他的一举一动,所以,这几年以来,燕成和一直处于被动地位,虽然皇帝对他宠爱有加,但却接连发生一些事情,导致燕成和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急剧下降,所以,太子之事一直悬而未决,而这些,便是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 马庚原名蓝剑,因在蜀国都称他为蓝将军,为了掩人耳目,他至燕国之后,直接以将军称呼,而他的真实姓名和面目,谁也没有见过,包括王爷燕成仁。 当然,他也无分身之术,所以,在某此时候,他若不在隧道之时,便会让一个替身在此,若燕成仁来到隧道。那人便假冒自己,因为做的天衣无缝,时至今天,燕成仁都不知道将军便是马庚,马更便是蓝剑。 蓝剑历经沙场,在燕国历时三年,各种风吹草动,自然是极其敏感,此时听到闵雪晴莫名冒出此话,虽然不明就里,但他心里忽然一惊,此时,他的目光直直盯着闵雪晴。 一字一顿问出:“你此话何意?” 闵雪晴又笑了起来,笑得很轻松,很惬意,似平这正是自己等待的结果,只见她美丽的脖颈微微扬起,嘴角上扬,走到马庚近前,轻轻说道:“你们都钻入了燕国皇帝设计的口袋之中,你还蒙在鼓里,还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结果,这岂不是很搞笑的事情吗?” 第二五六章 弑君 听了这话,蓝剑心中突然一惊,他猛地冲到闵雪晴身旁,“这是何意,你快说,快说!” 闵雪晴笑而不语,就在这时,密道的大门砰然打开,带着一股冷风,冲进来一个黑衣人,只见他满脸惊慌,喘着粗气喊道,“将军,不好了,不好啦!” 看到那人狼狈不堪,蓝剑立刻怒道:“何事惊慌,细细道来。” 只见那人扶住墙壁,额头上布满汗水,正滴滴答答掉落在地上,他稍微喘口气,这才慌忙回道:“回禀将军,那、那燕国的皇帝又复活了!” “什么!”这一惊非同小可,蓝剑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将那人的衣领抓住,死命摇着问道:“快说、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军,我们都上了那燕国老皇帝的当了,他、他根本就没死,就在刚才,他突然出现在金銮殿之上,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刚开始以为是鬼魂,可那人声色俱厉,步步逼近,大家这才看清,果然是燕国皇上。发现皇上没死,燕成仁想反抗,可被冲进来的东方一给制服,所以,他们都被抓住了,将军,我们快逃吧。” 事情急转而下,蓝剑听闻此言,他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怎么会,怎么会这个样子?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精心设计的局,被一次次破坏,而今天,自己却被别人算计了,进入*中,但这一次就够了,这一次便是致命的失败,因为此时,这里,也许马上会冲进来燕国御林军,为今之计,便是速速离去,暂且回到蜀国才是。 但是,蓝剑自然是心有不甘,他的眼睛微微闭上,用力呼出一口气,握紧拳头捶在了墙壁之上……其实,这便是燕国皇上和闵雪晴的计划,而现在,这个计划终于落下帷幕。 闵雪晴被封为贵妃的那晚,她揭下了人皮面具,酱所有事情向皇上缓缓道出,而后,她和燕国皇帝便设计了这个周全之计。 首先,闵雪晴继续党她的贵妃,不但如此,皇上还要做出极其宠幸的样子,并且日日不上早朝,国事也懒得搭理,而这所有的一切,便是要迷惑敌人,然他们尽快露出狐狸尾巴。 当朝野上下,一片议论纷纷,燕国皇上实则在进行着一场更大的计划。 谋反,这是大事,其实在内心深处,他还存留着一丝侥幸他实在不敢相信,跟着自己祖上打江山的越王会谋反,更不敢相信,自己亲生的儿子燕成仁会谋害自己,所以,这段时间,便是他最痛苦的挣扎。 果然,皇上被易贵妃迷惑,朝野上下无人不晓。就在这时,燕成仁等人便等待最好的下手机会,机会终于来了,皇上要出去狩猎,自己听鹰王说过,皇上吃下的那种药物,若是遭遇风寒,毒性便会攻心,所以,皇上在野外昏迷不醒,他们以为是药物起了作用。实则,那是皇上假装如此,只是宫中御医和皇上眼演了一出戏而已。 至于在狩猎只是那些刺杀皇上的黑衣人,则是皇上亲手安排的,而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要测试东方一,一是他的考验武功,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闵雪晴说的这么传神,二则试试他的忠心,是不是誓死保卫自己。 结果,东方一不负厚望,果然将自己安排的黑衣人全部绞杀,而武功,也堪称上上乘,皇上这才赐了越王剑。 而这把剑,其主要目的便是要制服越往的军队。越王要谋反,将大军驻扎在城外,带领一万人带入皇宫之内,城外护军等待他的信号,若是有变,大军直接攻入皇宫之内,来个里应外合。 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甚至,燕成仁已经坐在了龙椅之上,他们开始洋洋得意,没有想到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入皇宫。 可燕国皇上突然出现,令他们措手不及,后来便想一不做二不休,事已至此,也只有破釜沉舟,绝对没了后路,燕成仁眼露凶光,坐在龙椅之上,狠狠说出:“父皇,别怪儿臣不孝,从小到大,您一直偏袒老四,我有哪一点比他差,我到底哪一点比不过她,为何就不能把皇上的位置传给儿臣。” 面对亲生儿子的质问,燕国皇上的心如撕裂般难受,他一步步走到龙椅近前:“成仁,你今日还敢叫朕一声父皇,你竟然还敢说出此话吗,你有资格吗?沟通外国,谋害自己的父皇,你人心泯灭,你,有资格做这燕国皇帝吗?啊!” 话到最后,燕国皇上已经是声色俱历,那燕成仁猛然站了起来,他紧握拳头,大声喊道:“这都是你得,你逼得!若是你立我维太子,若是你让我当皇上,我不会杀你!” “好好好,听你亲口说出此话,朕,朕倒是下了决心,为了皇权,父子相残,没有想到,竟然会被朕遇到,哈哈,也许是天意啊,天意啊!” 见到燕国皇帝哈哈大笑,燕成仁先是一愣,而后看了越王一眼,越王会意,他缓缓拔出刀剑,走到皇上近前,燕国皇帝脸上毫无惧色,目光如炬,盯着越王,轻轻说道:“你跟随祖上打下江山,并且给了你无限权力和荣耀,朕不明白,你还缺什么,为何也要谋反?” 越王提剑的手停了下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随即而逝,只是还有些无法面对燕国皇上,他将连别在一边,这才回道:“皇上,老臣背叛皇上,也是身不由己,成仁是我的乘龙快婿,而他的智谋均在几个皇兄之上,再说了,如是他当了皇上,而我便是国父,岂是和大臣相提并论。” 燕国皇帝点点头:“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人呐,还是离不开名利两字,若是你今日杀了朕,便会落下千古罪名,你敢吗?” 听皇上如此说,越王的手停了下来,拿剑的手握在刀柄上,有些微微颤抖,而皇上则眼睛微闭:“你下手吧。” 皇上在等着自己,越王反而犹豫起来,想起了以前的种种,想起了过往的一幕幕,这些都刺激着自己的大脑,他的确有些下不去手,亲手杀了皇上,这的确需要勇气。 见自己的岳父有些迟疑,燕成仁心中焦急,看看下面的臣子,他们都低头跪在下面,若是失了今天这个机会,也许以后就永远没有机会了,想到这里,他心一横,把越王手中剑突然拔了出来! 剑出鞘,发出巨大响声,他将剑高高举起,皇上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竟然笑了起来:“好啊,好啊,弑父,你真下得了手!” 皇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刀剑落下来似的。燕成仁心一横,手腕一抖,刀带着风声,猛然劈了下来,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个声音大喊:“你这个逆子!” 燕成仁抬头,登时目瞪口呆,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人,只见他手拿一柄寒光闪闪的越王剑,脸上带着愠怒,正朝自己飞过来,他心中一惊,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越王剑已经劈了下来,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他自然知道东方一的本事,在狩猎之时,便已经见识过,不免有些心惊,他嘴中边喊:“快来人!”然后举刀迎战! “哐!” 两个兵器磕在一起,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但就这一下,燕成仁的刀已经脱离了手腕,虎口被震得发麻,再低头看去,却发现虎口之处,已经渗出了滴滴鲜血。 越王见此,他也慌忙过来迎战,却发现自己的护卫军并没有进来,正纳闷之时,东方一身子一抖,手腕一扭,他的越王剑已经架在了燕成仁的脖颈之上。 而就在这时,突然从殿外冲进来一个人,浑身是血,看着好不狼狈,此人正是右丞相,他刚脱口说出:“启禀皇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刚抬头,却发现了殿上的情况,他一下便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一下瘫倒在地上,知道一切都完了。 原来,东方一早就拿着越王剑,并且带领着御林军,将城外的军队控制住,而后又赶到宫中,酱宫中越王军全部斩杀。此时看整个皇宫,已经是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当然,还有一部分余党,誓死效忠越王的护卫,也发起了奋起反抗,均被东方全部斩杀。右丞相遭遇了严惩和,正在激战中,而后却被东方一赶来的御林军前后夹击,实在抵挡不住,他拼死才逃回宫中,可宫中景象更是触目惊心,面前的情景,已将他吓得屁滚尿流,一下瘫软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东方一制住了燕成仁,未曾想到事情急转而下,演变成这个样子,真是始料未及!他们眼中有千万个疑问,但此时,刀架在了脖颈之上,又不得不相信眼前之事。 金銮殿的大门轰然打开,放眼过去,横尸遍野,看着触目惊心,而他们的衣服上,均有一个越字,越王的军队已经被东方一牢牢控制。 第二五七章 人头落地 大势已去,燕成仁和越王对望一眼,到现在也不明白事情缘何如此? 皇上已经做回到金銮殿之上,而燕成仁和越王瞬间成了阶下囚。朝中的大臣均齐聚殿中,刚才拥护燕成仁做皇帝的臣子们已经吓得面如死灰,而另外一些大臣,看到皇上并没有死,早已经心花怒放。 瞬间便可以改变历史,这句话放在这里,再恰当不过。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面对着众臣,今天,他是胜利者,却没有一丝喜悦之感,一个是自己最倚重的老臣,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孩儿,可为了皇权,不惜三番五次加害自己,而今天,自己的亲身儿子试图拿着宝剑,将自己斩杀,这也是人间最痛,皇上似乎老了几分,他的额头陡然多了几许白发……皇上先在龙椅之上缓缓神,这才说道:“今天,朕就当着众臣之面,将整件事情述说清楚,你们各位都听好了。” 说道这里,他便将整件事情详细道来,尤其是燕成仁和蜀国鹰王达成的协议,也均没有一丝遗漏,大家听后,惊诧万分,尤其当听到他三番五次弑君之后,更是心中恼恨之极。 但皇上的语气平淡,没有波澜,没有起伏似乎在诉说别人之事,待得一切都讲清楚,他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扫过众臣:“你们说说,朕该如何处置燕成仁?” 听闻此言,大家不由得胆战心惊,当然,燕成仁此时也已经吓得人魂分离,他突然跪倒在地,猛地向地上磕头,力气之大,整座大殿似乎都震荡起来,只三下,额头之处已经布满血迹。 然后他才抬起头来,哭诉说道:“求求父皇,求求父皇,绕过儿臣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父皇!” 皇上就这么看着,听着,脸上依然没有丝毫表情。 没有一人为燕成仁求情,所有人的心中都在瑟瑟发抖,尤其是以前跟随燕成仁的臣子,有胆小之人,竟然吓得尿了裤子,滴落在金銮殿之上。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女子哭喊着奔了进来,总管太监根本拦不住,她如疯子般扑了进来,进来后也不言语,先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皇上,皇上求您绕过仁儿,他只是一时糊涂啊,一时糊涂啊,若是没了他,臣妾也活不成。” 来着并非别人,而是燕成仁的母亲苗玉兰,她自然知道了宫中变,而后听闻了燕成仁消息,这才奋不顾身奔了进来,由于跑的匆忙,鞋子都散落在路上,赤着双脚,披头散发,眼中含泪,脸上带着无限祈求看着皇上。 见皇上未曾言语,那女人更加哭泣起来:“皇上,他毕竟是您的亲身皇儿,求求皇上开恩那,皇上开恩那!” 皇上终于缓缓开口:“若是今日绕了他,天理难容!” “啊”苗玉兰和燕成仁听闻,两人同时跌坐在台阶之上。 苗玉兰发疯般哭了起来,燕成仁见此,慌忙将母亲紧紧抱住:“都是孩儿不好,孩儿不好,连累了母亲,孩儿不孝,孩儿不孝……”越是如此说,苗玉兰哭得欲伤心,她恨不得替自己的孩子去死。 对啊,想到这里,她跪着想前爬去:“求求皇上,千刀万剐就由我来吧,臣妾愿意承担,臣妾教子无方,臣妾也有责任,杀了我吧,皇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母爱的声声泣血求情,令燕成仁动容,此时,他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都是自己害了母亲,都是自己害了母亲啊! 皇上静静看着眼前一切,似乎经历了此事之后,他的心坚硬许多,看到这人间悲痛,他只是冷艳相关,没有一丝怜悯和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尤其是燕成仁举着那劈下的刀剑,对着自己的脑袋之时,似乎,此时此刻,正砍在了自己头上!若不是早有准备,自己已经变成了刀下冤魂,此等逆子,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 他不再迟疑,吩咐道:“御林军,拖到午门之外,斩立决!” “啊” 大殿又是一阵惊呼,燕成仁瘫软在地上,一切都完了,此时,他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怖。 苗玉兰发出一阵惊呼之后,身子直直向后挺去,竟然昏倒在金銮殿之上。 当苗玉兰悠悠醒来之时,燕成仁已经被拖到了午门之外。 苗玉兰疯了般冲出去,喊着燕成仁的名字,这是一个母亲泣血的呼喊,这是生死离别的悲伤和哀情,但是,弑父,杀君,这是多大的罪名,谋权篡位,这可是要遭受千到万剐的,此时,大殿之中寂静无声,谁也没有敢站出来为燕成仁求情,只是低头,心中忐忑不安,也许,下一个就是自己。 右丞相的身体早已吓得如筛糠般瑟瑟发抖,他几乎实在祈求,又几乎是在喃喃自语:“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燕成仁已经拖到了午门之外,而自己,更是难逃罪责。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环顾一周:“事情有因有果,当初谁背叛了朕,今天,朕决不轻饶!” 话说完,他的手在龙椅上重重一拍,殿下的臣子又是浑身一颤,气氛骤然又紧张万倍。 紧接着,皇上一声令下,右丞相魏言被拖了出去,刚才的喃喃自语变成了嘶哑的呼喊:“救命啊,皇上救命啊!救命啊……”殿上鸦雀无声,声音渐渐远去,午门之外,一颗人头落地,再也没了声息。 皇上缓缓转头,看到了越王,四目相对,个中滋味只有两人知晓,越王眉毛一挑,说道:“今天谋反,有我的一份,是刀是剐,悉听尊便!” 皇上没有言语,他眼神中透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再次问道:“越王,你们世代享受恩禄,朝中对你们不薄,今天,你为何谋反?你手握重兵,朕是如此信任你,可是啊,朕万万没想到,你越王竟然也谋反,你,你太令朕伤心了,你太令朕伤心了!” 皇上如此,越王的眸子暗淡下来,刚才想死的心,此时,心中生出一丝愧疚:“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 只见皇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越王身旁:“今日,朕不杀你!” 此言一出,大殿中顿时一阵惊异之声,谁不知道,谋反,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谁不知道,即使有十个脑袋,也要人头落地,他亲生儿子都已经被斩杀!可今天,今天怎么会网开一面? 皇上缓缓向前走了两步,盯着越王的眼睛:“今日饶你不死,那是因为刚才,刚才你面对朕时,并没有举下你手中的刀剑,至此看来,你还有一慈善之心,你的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你还记得往日我们的恩情,所以,所以今天朕绕你不死。” “皇上,皇上啊!”越王听言,突然跪倒在地,大声哭喊起来,如果说刚才他视死如归,可此刻,他被感动了,皇上的这番话,突然令自己悔恨交加,想想越家世代忠良,世代为国!可今日,全都毁在了自己手上,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啊,悔不该当初的鬼迷心窍,鬼迷心窍啊! 越王站了起来,再看时,他的额头之上已经渗出点点血迹,在大理石的地板之上,留下了越王的鲜血!此时,已经是日下黄昏,日光的余晖照过来,正好照在那摊血迹上边,看起来是如此的耀眼和醒目。 紧接着,随着越王一声大喊:“皇上,老臣去也!”话音刚落,他突然从地上捡起刚才自己的宝剑,抹在了脖子之上,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流下,苍白的脸上,越王瞪着那双凸出的眼睛看着皇上,挤劲力气,费力吐出最后一句话:“皇上,老臣,先走,先走了……” 随着身躯的砰然倒地,越王闭上了眼睛,没有人去阻止,只有惊异的目光和倒地的巨大响声,而皇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身子,没有说过一句话语,越王倒地,他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轻轻叹一口气:“厚葬了罢。” 人被抬了下去,地上留下一滩血迹,但是,很快又被太监和宫女们清理干净了,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昔,可惜,寂静之下是更大的杀戳,那些平时参与过此事的臣子们全都被拖拽了出来。 “杀,杀,杀……”声音不绝于耳,几十颗人头落地,大殿之中已经被点上蜡烛,气死风灯纷纷挂了起来,罩面是红色,似乎还红的有些耀眼,将整座大厅映照的无比明亮。明亮的红,使得这空气似乎又活跃起来,大殿中一片高歌颂扬之声,一切平静了,终于平静下来……燕国,南王府。 东方一领着宫中护卫冲了进来,王爷已经斩首,府中之人自然也不能拉下,全府上下,总共近千余口,除主要人物桔地正法之外,剩余之人,被发配边疆若寒之地,去受劳役之苦,王府中哭喊声不绝于耳。 第二五八章 悬梁自尽 得知父王自尽身亡,王爷也已经在午门之外斩首,燕盈盈的母亲差点昏厥过去,待得缓过神来,御林军已经带来了手铐脚镣,皇命难违,即便你是王妃,也要驱逐出府,立即赶往边疆之地。 王妃凄惨一笑,她投给首领一个微笑:“临走了,我想再梳下头。”那首领点点头,大家全都退出房门之外。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王妃轻轻叹口气,此时,她想起了盈盈,对了,她还在梁国,当初恨她不听母亲的话,竟偷偷去了梁国,此时此刻,她感到一丝幸运,是啊,女儿躲过了一劫,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啊,现在想来,女儿走的好,走的好哇! 王妃感叹着,坐在椅子上,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凄惨一笑,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她轻轻站了起来,喃喃说道:“该走了,该走了,真的该走了……” 房梁之上,被挂上了几丈白绫,她使劲打了一个结,头伸到了里边,猛地将凳子踢到在地……当御林军闻讯进来,她的舌头已经伸出好长,人早去了。 东方一带着御林军,根据她们提供的信息,找到了那个地下隧道,等赶到之时,里边的人已经全都跑光了,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踪迹全无。 东方一知道事情不妙,顿时跺脚说道:“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大家跟着东方一迅速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了燕都之外,便看到前方有几个黑色的身影,东方一凝神,身形闪动,这就迅速追了过去。 他的轻功自然了得,就几个身形落地,便站到了那几个人前方,继而他大喊一声:“站住!” 前方突然冒出一个人,那几个人终于站定,东方一这才看到,为首之人竟然是马庚,而他手中拉着晴儿,怪不得能追上他们,原来是晴儿拖了他们后腿。 看到晴儿,东方一的眸子一闪,不知道她们为何要拉着晴儿走,领头之人怎么成了马庚,他不是王府中的护卫吗? 这时候,就听到闵雪晴在大喊:“我是晴儿,我是晴儿。” 东方一听到闵雪晴的呼喊,心中顿时针扎一般疼痛,他忍住悲伤,声音沉稳,透着一丝担忧回道:“晴儿莫怕,有我在,觉得不会让他们损害你一根毫毛。” 说完此话,他转过头来,对着马庚问道:“原来,你就是隐藏在燕国的将军,你隐藏的好深啊,不到最后,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吧。” 马庚见是东方一,心中突然一惊,他的武功出神入化,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正在思量着对策之时,跟着东方一追随而来的汪林等人也赶了过来。 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禁也大吃一惊,这,这将军竟然是马庚,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那马庚冷哼一声:“是的,我就是将军,本王的真名叫蓝剑,你们都没想到吧,哈哈哈……” 汪林,李立以及黄岗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无比神秘的将军便是马庚,他,怎么会是他?! 这一切来的过于突然,甚至都没有考虑和缓冲的余地,眨眼之间,一切都变了,他是代号叫将军的那个蜀国人,并且还和自己朝夕相处,若是今天不亲眼看到,任谁都不会想到是这种结局,出人意料的结果总是令人震惊和纳闷,此时,她们几人嘴巴张得鹅蛋般大小,半天合不拢嘴。 良久之后,汪林终于反应过来,他恨恨的向前冲了一步,吼道:“好啊,好啊,原来马庚便是蓝剑,你隐藏的真深啊,怪不得北王府中的事情都被别人尽收眼底,怪不得我们和王爷商议的事情,总是受到阻挠,原来都是你在捣鬼,怪不得宫变之后,看不到你的人影,原来你压根就不需要在隐藏自己了,你这个奸细,你这个叛徒!” 也许是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愚弄,汪林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打他几巴掌,但就在这时,东方一向前,盯着蓝剑的眸子说道:“你放下晴儿。”声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蓝剑将他们一一扫过:“今天,这个女人不能给你们,我要带着她走,这是命令。” 东方一冷冷一笑:“你以为自己能安全离开吗?” 蓝剑没有丝毫畏惧,他似乎早就做好了打算,猛地将手掌放在了闵雪晴的脖颈之处,恶狠狠地说道:“今天,若是不让本王安全离开,那我们就一起死!”阴冷的话语一字一顿说出,令人不寒而栗。 “你!” 大家发出一声惊呼,正欲向前,东方一眉头一皱,摆摆手让大家暂且先后退。 众人会意,推出数步。 东方一又先前走了一步:“你放开她,如若不然,我定然要你性命。”没有想到蓝剑哈哈大笑起来:“哼,你当我是三岁顽童吗?她今天就是本王的护身符,若是没了她,说不定本王才会立时死去!” 两人在对峙,东方一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他想出手救下晴儿,相信在片刻之内,便可以击中他的头部,但是,蓝剑也可以在片刻之内,要了晴儿的命!绝对不可以,不可以,自己不能拿晴儿的生命做赌注。 东方一的额头渗下细密汗珠,内心在做着争斗,而汪林等人之好眼睁睁看着蓝剑一步步向头退,正急得无法之时,突然从远处跑来几匹快马,飞尘扬起,顷刻之时,到了近旁。 大家仔细看去,是燕成和骑着快马追赶过来,原来,他和右丞相的队伍打散之后,迅速赶到宫中,看到父皇安然无恙,心中顿时放下心来。而这时候,父皇让自己赶快去寻找晴儿。 并将全部情况告知与他,晴儿的身份父皇早已知晓,易梦迷惑皇上,父皇病重致死,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策,目的就是设一张大网,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燕成和知道自己冤枉了晴儿,心中悲愤,这就追了出来,看到这里聚集着一干人马,快马加鞭赶过来! 不过,万万没想到马庚在绑架着晴儿,不需解释,一切都已经明了,燕成和顿时怒道:“马庚,你放下晴儿,否则,本王让你碎尸万段!” 马庚看到东方一没有动手,正悄悄向后慢慢退去,却发现燕成和赶了过来,此时又听到他的呵斥,从鼻翼中哼出一声:“告诉你,本王可是堂堂蜀国将军,真名叫蓝剑,在你手下藏匿这么久,忍气吞声,可今天,你若是胆敢对本王不客气,我让你的王妃人头落地!” 见到他拿晴儿做要挟,燕成和心中一紧,此时蓝剑穷凶极恶,此时他们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一定冷静,冷静,再说了,父皇再三嘱咐,晴儿是燕国的功臣,一定要将她带回去! 想到这里,燕成和也犹豫起来,蓝剑察言观色,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哼一声,对这个女人在乎,今天,我就有命了! 想到这里,他的声音又提高几个分贝,高声喝到:“现在开始,我数三个数,若你们都不退去,我立即要她的性命!” “一、二、三……”当三字出口,蓝剑的手预砍下去。这时就听得一声大喝:“慢着!”大家看去,原来是东方一喊出此话,只见他目光沉静如水,死死盯着闵雪晴,随即,他的手又轻轻一挥,众人愕然,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燕成和见此,知道不可硬来,也随即挥挥手,大家纷纷又向后退了数步。 蓝剑又恶狠狠说道:“你们也退去,速速退到百米之外,否则立时要她的性命!” 东方一和燕成和互相对望一眼,两人也均退到百米之外,蓝剑见此,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他手臂一挥,随从的两人会意,上了快马,而蓝剑抱着闵雪晴也翻身上马,三人绝尘而去。 只是,蓝剑在离去之时,大喊一声:“这个女人乃是蜀国的军妓,拱众多男人享乐,你们还当宝贝那,哈哈哈哈……”大笑之声随风而去,眨眼之间不见了踪迹。 闵雪晴到了蜀国,被鹰王发现,并且冲配到军营之中,这一切,蓝剑自然了如指掌,临走之时,说出这些话,是想刺激眼前的这两个男人。说完此话,蓝剑感到了莫大快感,他骑在马儿之上,似乎都能想象到燕成和那扭曲的脸庞,将这句话回敬给他,也为自己三年来当孙子般鞍前马后出口恶气! 马庚留下此话,他是出了恶气,但听到这话儿的人似傻子般站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来,尤其是燕成和,简直难以置信,他真希望刚才那贼子的话是胡乱编造的,他的目光看向东方一和汪林,他们两个去过蜀国,燕成和想从他们那里得到证实。 东方一目光沉沉,看着马庚离去的位置沉思良久,片刻之后,他猛然牵过马儿一跃而上,马蹄扬起,身后扬起一阵灰尘,顺着风儿,飘来他最后一句话:“我去找晴儿,请告知皇上!” “统领,统领……”身后传来无数喊叫之声。 第二五九章 毒品上瘾 众军刚想骑马追逐而去,燕成和摆摆手:“东方武艺高强,他追过去蓝剑未必能察觉,若是我们都去,恐怕会伤了晴儿,有东方统领在,他应该能救下晴儿,我们暂且先回吧。”听燕成和如此说,众军无法,只得眼睁睁看着东方一绝尘而去。 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深望几眼,燕成和终于转过身子,翻身上马:“回宫!” 御林军回到燕国皇宫,而此时,已经是月上中稍,一轮明月挂在天上,显得清冷而孤寂,本来是月圆之夜,却因为这场杀戮而变得残缺不全,月亮也在哭泣。在皇宫上空,也许还漂浮众多未曾散去的灵魂……燕成和回来复明,皇上深深叹息一口气,晴儿被他们虾池而去,恐怕凶多吉少啊,晴儿的性命现在也就剩下月余,若是在这时间内,还是找不到解药,恐怕再也无回天之力了。 皇上沉吟片刻,缓缓神,叫过燕成和:“和儿,幽兰公主虽为梁国郡主,但自从来到大燕,几次缓解之危难,若是没有她,也许朕早就去见先皇了,若是没有她,燕成仁那不孝子也许就登上了皇位,这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感谢晴儿!她是你的王妃,所以,你必须要把她找回来。” 皇上看了燕成和一眼,目光露出担忧之色:“只是晴儿的生命仅剩下月余,恐怕我们没有时间了,现在,时间就是晴儿的命啊!” 燕成和不知此事,听父皇如此说,不禁大吃一惊,慌忙问道:“父皇,晴儿怎么就剩下了月余生命?” 燕国皇上这才将所有事情细细道来,燕成和脱口而出:“原来如此,那晴儿果然曾经被送到军营。” 听燕成和如此说,燕国皇上顿时勃然大怒,他指点着燕成和:“你,你啊……” 话说到一半打住了,良久之后,他才叹口气:“和儿,朕现在便告知你,朕已经决定,月余后进行宫中大典,而你则是皇位继承人。” 燕成和有些意外,自己做错了这么多的事情,惹父皇伤心,他怎么还将皇位传给自己?心中不禁纳闷。 燕成和的表情,皇上尽收眼底,盯着燕成和的眼睛缓缓说道:“你的确有些浮躁,但经历了这么多,父皇觉得你应该有所改变。皇位继承给你,最终的原因,便是你有一颗仁慈的心,做皇上的若是没有一颗仁慈之心,怎么能管好他的子民?” 皇上的话锋一转:“你是燕国皇帝,晴儿便是大燕国的王妃,不管她经历过什么,她都是大燕国的王妃,大燕王妃……”皇上喃喃自语,虽然闵雪晴没有详尽告知他,自己在蜀国经历过什么,但是,他隐隐感觉还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今天他要把这些话儿说出来,打消燕成和的疑虑,幽兰公主,她有资格做这燕国王妃! 两人商议完毕,燕成和这就整装待发去蜀国寻找闵雪晴,而时间只有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一定要将闵雪晴带回来,参见燕国的宫中大典,燕成和是皇上,而闵雪晴则是燕国王妃。 话分两头,蓝剑挟持着闵雪晴快速离去,一路之上,并没有发现追兵过来,,心中高兴,待得进了蜀国边境,就不怕他们了,日夜星驰,约五日后便到了蜀国,又行了约七日,一行人回到蜀国国都。 蜀国,皇宫。 蓝剑跪倒在地,不敢起来,他知道鹰王的脾气,这次并没有凯旋而归,所以,他心中忐忑,也许今日自己会人头落地,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是,鹰王的眼睛却根本就没有看他,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闵雪晴的身上,蓝剑有些纳闷,这才敢抬起头来,却发现鹰王脸色有些苍白,手虽然扶在龙椅之上,却似在微微颤抖,蓝剑纳闷,这是曾经的鹰王吗? 原来的鹰王是如此的刚劲威猛,带着一股豪气,带着一股霸气,可眼前之人怎么变了,变得有些弱不禁风,蓝剑纳闷,他不知道这三年中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昔日那豪情万丈的鹰王到哪里去了? 正欲说话,却发现鹰王从龙椅上慢慢走了下来,步履蹒跚,并且还直打哈欠,莫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蓝剑纳闷。 这一切闵雪晴尽收眼底,她知道,这是那生鸦片起了作用,也许他已经断粮几日了,所以才会有如此症状,不觉心中一喜,好哇,你只要上瘾了便好,心中有了底,闵雪晴沉着应付。 鹰王一步步走到闵雪晴近前,他的眼睛中透着不解,透着千万个疑问,他步步紧逼,一把将她的肩膀抓住,拼劲最大的力气说道:“你告诉朕,你快告诉朕,你放在如萱酒坛中的福寿膏到底是何物?你快说!” 虽然他拚劲力气,但比起以前来,显然弱了不少,闵雪晴毫无畏惧,她将凌乱的头发向后抿了抿,嘴角上扬,甚至是有些得意的看着鹰王,嘴中多了一丝戏谑:“怎么,好不好喝啊?哦,对了,我忘告诉你了,那福寿膏你要是一旦吃上啊,就会欲罢不能。这可是上瘾的物品,不可以多吃哦。” 说完此话,闵雪晴还朝着鹰王眨眨眼睛,胜利后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而鹰王,却早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此时,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滴落下来,他在极力忍受着毒品的折磨,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此情此景。最愕然的莫过于蓝剑,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日夜思念的鹰王吗?是那个力拔千斤的鹰王吗?是那雄心万丈的鹰王吗?! 蓝剑摇着头,喃喃自语:不是,绝对不是,这不是自己的鹰王,而是一个脆弱的男人,你看看他的眼神,你看看他苍白的脸庞,你再看看那发抖的身体,这是谁,这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猛然站了起来,一下冲到鹰王的身前,大声喊道:“鹰王,臣是蓝剑,蓝剑啊,我回来了,回来了!”任凭蓝剑如何呼喊,鹰王没有丝毫反应,他的目光,只是在死死盯着闵雪晴。 然后,他伸出颤抖的双手,猛然卡住了闵雪晴的脖颈,嘶哑着叫喊:“还有没有福寿膏,还有没有,你,你快给我,快给我!”他的手上没有丝毫威力,闵雪晴也没有丝毫惧怕,而是头一扬,挑衅的看着他:“想要福寿膏可以,先把我身上的毒解了。” 听闻这话,鹰王似乎反应过来,他猛然将手松开,颤抖着身体指着闵雪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敢要解药,今天,朕将你千刀万剐方可解心头之恨!” 闵雪晴冷哼一声:“哼,你有胆量变试试,实话告诉你,那个福寿膏若是没有我的解药,你就等死吧,而这世上,关于福寿膏的事情唯有我一人知晓,所以,你杀了我,等同杀了你。”不紧不慢说出此话,鹰王的身子顿时一个趔趄,自己英明一世啊,没有想到会落到如此下场。 原来,自从闵雪晴走了之后,鹰王时时回想起被自己踢死的儿子,心中不免悲愤,便经常到如萱那里去借酒消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了一段时日之后,喝什么酒都提不起精神来,唯有如萱那里的酒喝过之后才有精神。 经过几次之后,心中纳闷,于是追问如萱这到底是什么酒?如萱这才如实告知,这酒被易梦妹妹加入了福寿膏,这种东西,强身壮体,可是大补之物。 当时听如萱说完,鹰王便感觉到事情不妙,以为这酒被易梦下了慢性毒药,请来了御医,请来了制毒高手,但是谁也不知道这酒中乃是何物,拿出来之后,黑乎乎的,一片片,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鹰王想下定决心,再也不喝那酒。可过两天之后,身上便浑身乏力,没有一点精神,哈欠连天,竟如同病了一般,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到最后,鼻涕口水一起流,吃什么药都不见好,唯有喝过如萱那里的酒,精神便立即好起来,一切不适症状消失,甚至比正常人还精神百倍。 不知道易梦酒中放了何物,所以这才飞鸽传书,无论如何都要将闵雪晴待会蜀国,他要亲自问问,这福寿膏到底是何物? 就在这当口,鹰王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哈气直打,鼻涕口水一起流,手指在微微颤抖,他在极力忍耐着,可惜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蓝剑见此,吓坏了,他高声喊道:“传御医,快传御医!” 几个御医慌慌张张跑来,看到鹰王又犯了这种病症,均对着蓝剑摇摇头,蓝剑情急之下,抓起其中一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那些御医低头不语,鹰王的症状他们谁也没有见过,更不知道该如何下药。 蓝剑气得将他掷在地上,又过来抓住闵雪晴:“你告诉我,到底怎恶魔回事,你快说!” 第二六零章 龙子 闵雪晴头一扬,眼中有了一丝不屑:“马庚,你不要着急,只要鹰王将解药给我,我立即让他暂时恢复正常。” 蓝剑气道:“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女人,解药?你做梦!本王恨不得立时让你死去!”说着这话,他的手中加了力道,闵雪晴的脖子被他死死掐住,登时,一股窒息弥漫开来,但闵雪晴并不惊慌,瞪着眼睛看着蓝剑。 而就在这时,一双颤抖的手抓住了蓝剑的手腕:“朕让你放开她!”说话的人正是鹰王。 蓝剑愕然,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鹰王,而他则咳嗽两声,这才急促说道:“她在朕的手中跑不掉,先给她解药,然后解了朕的,朕的痛苦。” “皇上!”蓝剑急得喊道,但还没有下文,却被鹰王一口打断:“违令者,斩!” 蓝剑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但眼中的愤怒却无以言表,闵雪晴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将芊芊玉手向前一伸:“我的解药拿来吧。” 鹰王愤恨的盯了闵雪晴一眼,而后从怀中缓缓掏出一粒药丸,颤颤巍巍递到闵雪晴近前:“这颗药丸可以让你再多活百日,你暂且服下。” 闵雪晴笑着吞下药丸,这才拿眼睛看着鹰王,向前一步,走到鹰王近前:“这滋味不好受吧!” 此时,鹰王已经撑不住了,他急需福寿膏,眼见着闵雪晴吞下解药,他的声音甚至透着祈求:“解药暂时给你了,朕的福寿膏呢,朕的福寿膏呢?” 见时机差不多了,闵雪晴这才慢慢说道:“还有一坛酒放在原来屋中的角落之处……” 话还没说完,鹰王便立时喊道:“来人那,快去取酒!” 太监们迅速搬来了酒坛,鹰王忙不迭失地打开酒坛,甚至都没有用杯子,就这么仰头灌了下去,这个场景,看得殿中之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蓝剑,眼中的疑惑越来越多,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喝过酒,约片段之后,鹰王终于平静下来,整个人又恢复了常态,而眼神,又多了几分英气,若不是亲眼所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乃是一个人,片刻之间,判若两人,这究竟是中魔了,还是灵魂出窍?【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当然,这种情景闵雪晴再熟悉不过,那电视上,吸食毒品的案例多了去了,鹰王中毒并不深,所以症状还只是初步,若是中毒深,那现状才是惨不忍睹,什么尊严,什么威武,什么人格,统统都会抛到脑后,有的,只是那眼中的毒品。 鹰王恢复了常态,此时,似乎才看到了蓝剑,简短问了一下情况,整个来龙去脉也已经知晓,燕成仁和越王都死了,从内部瓦解燕国的计划已经泡汤,而自己,竟然又让这个女人给下了怪药,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何原因,鹰王不禁有些泄气,头一次,他有了无助的感觉,第一次,他有了迷茫之感……而就在这时,突然殿外有人禀奏:“启禀皇上,启禀皇上,大喜啊,纳兰贵妃生了一个龙子!”从殿外慌慌张张跑来一人,还未到近前,便已经喊了出来,都知道皇上要子心切,这个喜讯,无疑是天大的喜事,也怪不得那小太监如此兴奋和紧张。 果然,当听到这个讯息,鹰王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大喊一声:“果然是龙子?!”声音里透着惊喜和疑问。 那个太监忙不迭失的点点头,鹰王大喊一声:“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哈哈,哈哈……” 大笑几声之后,他快步离开了金銮殿,小跑着出去看自己刚出生的龙子,点殿中之人瞬间都走光了,蓝剑也跟着离去,皇上有了龙子,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这也是皇上盼了十几年的事情,身为皇上,没有传承之人,这岂不是件憾事! 今天,终于自己也有了龙子,真是老天开了眼啊,鹰王的步履匆匆,片刻之后,便来到了纳兰贵妃的住处。 接生婆已经从屋中退了出来,而宫女们也依次站在门旁边耐心等候,见到皇上过来,纷纷施了万福,并大声报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喜皇上喜得龙子!” 此时,鹰王的喜悦无以言表,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所有的不快瞬间消失,有了传承之人,这便是最大的喜悦,鹰王一个健步冲到房间里边,却发现四周静悄悄的,这时候有个年长的嬷嬷走了过来,小声回道:“皇上,纳兰贵人刚刚生产完,需要静养。” 鹰王的脚步顿时轻下来,他慢慢踱到那张大床之前,探头看去,此时纳兰已经悠悠醒来,看到是鹰王,她费力的挤出一抹微笑,吃力说道:“皇上,臣妾不能下跪了,请恕罪。” 皇上慌忙将锦被向前拉了一下,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爱妾好好休息,待得你身体好了,朕再来看你。”纳兰点点头,鹰王又走到一旁,看向那张小床。 小床之上,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粉嫩嫩的,看着甚是喜人,鹰王忍不住将他小小的锦被掀开,男孩特有的象征正对着自己,鹰王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又为他轻轻盖上,这才心满意足退出了房间之外。 大殿之中的人全都匆匆而去,仅剩下了几个御林军在看着闵雪晴,鹰王没有吩咐该如何处置此人,大家只得暂且先看着。 看到他们都离去了,闵雪晴也慢慢向外走去,那些护卫也不阻拦,就这么跟在后边,皇宫之内,谅她也跑不出去,大家就任由闵雪晴四处游走。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冬天已经来临,她踏着坚硬的土地,低着头,看着那残阳如血,慢慢想着心事,接下来该如何,自己虽暂时延缓了百日性命,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看着阳光拖长的影子,有些落寂,有些萧条。不知不觉之间,发现眼前的景色有些熟悉,这才猛然想起,这个地方是和如萱第一次相见之地,不知道她怎么样了,闵雪晴心中思量着。 正低头看着那狭长的影子,又看到太阳慢慢落下山头,闵雪晴正欲转身之时,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易梦妹妹!” 猛然转头,却发现了一个俏丽的身影,只见她身着红色皮毛大衣,脸颊有些绯红,许是被风吹得,尤其是鼻头,通红的一点抹在上方,犹如一点胭脂般,看着煞是好看。 “如萱!”闵雪晴的声音了透着惊喜。 多日不见,两人自然是高兴万分,久别后的重逢,令两人立时拥抱在一起,尤其是如萱,她以为,今生再也看不到易梦妹妹了,没有想到却喜从天降,她竟然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不是去了燕国吗,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心中有千万般的疑问,却只化作了一声轻轻问候:“你,好吗?” 闵雪晴点点头,眼睛里忍不住冒出几许泪花,是啊,虽然她们在一起短暂,却有了很深的情感,而这种情感,并没有随着分离而消失,此时此刻,闵雪晴又想起那晚,又想起了那日被迫服下百命丸之时,如萱那泣血的哭泣和求饶,这些,都历历在目,也许,今生再也不会忘记。 如萱拉了闵雪晴手儿:“妹妹,今天就到我那里去吧,我们好好聊聊。”闵雪晴点点头,跟着如萱离去,那些护卫和忍者看到贵妃带走了闵雪晴,并没有阻拦,只是跟在后边,紧紧看护,等待鹰王的进一步命令。 两人回到如萱的庭院,进得房间之内,刚刚坐下,如萱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妹妹,你快点告诉姐姐,那酒中的福寿膏到底是什么东西?自从服用了那酒之后,鹰王的确日日过来,可一直到后来,却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如果间隔两日未曾饮用那酒,鹰王便如病重一般,待得喝了酒,又如常人无异,妹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闵雪晴看着如萱焦急的样子,却轻轻笑了起来:“姐姐,这不是好事吗,鹰王日日到你这里来,不正求之不得吗?” 听了此言,如萱更加焦急起来,她慌忙回道:“妹妹,别这样,千万别这样,虽然鹰王曾经冷落过姐姐,但这段时间以来,鹰王日日过来,并且对臣妾也是倍加关心,以前那些子事情啊,姐姐早就忘记了,再说了,再说……” 如萱说到这里停下了,闵雪晴有些纳闷,不禁问道:“再说怎么了?” 之间如萱脸颊娇红,忍不住将头低了下去,良久之后才轻轻吐出一句话:“再说了,姐姐已经怀了鹰王的孩子。” 听了这话,闵雪晴顿时高兴起来,她兴奋的说道:“原来姐姐怀孕了,鹰王知道这件事情吗?” 如萱摇摇头,低语道:“没有告诉鹰王,怕自己到时候生个女儿,扫了鹰王的兴。” 闵雪晴轻叹一声,心道,这古代拿儿子就是天,现代人却很多都喜欢女儿,差别真是大啊。看看鹰王在大殿之中的样子,都有些好笑。纳兰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便高兴成这更额样子,心道,哼,生个儿子至于吗! 第二六一章 虎毒食子 想到这里,闵雪晴侧头看着如萱:“姐姐,纳兰生了一个儿子,这下皇后的位置是不是就是她的了?” 如萱点点头:“纳兰深得皇上宠爱,这次又生了龙子,皇后娘娘的位置肯定非她莫属。哎,到时候姐姐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看到如萱愁眉不展,闵雪晴有些纳闷:“纳兰做了皇后,姐姐怎么会如此担忧啊?” 如萱盯着闵雪晴的眸子,轻叹一声:“哎。妹妹你有所不知,自从你走后,鹰王日日到姐姐这里来,纳兰怀着身孕,心中恨极,听别的妃子说,纳兰已经对我恨之入骨,认为这段时间,姐姐用妖术迷惑住了鹰王。” 捉到这里,如萱眼睛已经涌满泪水:“妹妹,你说,若是她真的当了皇后娘娘,她岂能放过我啊,这后宫都归皇后娘娘管,就是连皇上都不会过问后宫之事,到时候纳兰随便这个理由,也许姐姐的性命就没了。” 看到如萱担忧的样子,闵雪晴不禁低声安慰道:“也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糟糕,别想太多了。” 正在这时,只见如萱的眉头紧皱,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闵雪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戏谑道:“想什么那,都入神了?” 如萱回过神来,自己又顾自遥遥头,闵雪晴见此,疑惑的盯着她,不知她怎么了,良久之后,如萱才缓缓说道:“妹妹,今天,姐姐偶然撞见了一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 闵雪晴疑惑的看着如萱,希望她继续说下去,如萱这才说道:“这几日,姐姐的身子因为妊娠反应,所以吐的厉害,约三更天了,还是睡意全无,床上躺着睡不着,便起了身子,披了一件衣服,于是到院中走走。” 停顿片刻,她继续说道:“姐姐第一次怀孕,不知道反应会这么大,折磨的姐姐寝食难安,到院中透透气,这种症状便会缓解一番,今天也是如此,可是,姐姐却偶然发现了一件事情,很是纳闷。” “何事?” 如萱似乎在回忆,她慢慢说道:“在院中坐了片刻,夜深人静,月亮正圆,感觉身上舒服一些,正想回屋睡觉,却听到了婴孩的一声啼哭。” 闵雪晴惊诧:”婴孩的啼哭? 如萱疑惑地说道:“是啊,第一次以为是听错了,可是又清晰的听到了第二声,于是,我赶紧向院外走去,从大门的缝隙中向外偷偷看去,却发现一个人影匆匆离弃,只是那个婴孩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皇宫之中竟然有婴孩的哭泣之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真的如此,那个孩子是谁的?一连串的问号在闵雪晴的脑海中翻腾,但实在也理不出什么头绪,如萱看到她眉头紧皱,这才慌忙又解释:“或许是姐姐听错了,咱不说那个了,还有个重要的事情姐姐没问呢。” “啊”闵雪晴终于回过神来。 “妹妹,你既然已经回来了,鹰王可将解药给你服下?”声音里透着担忧。 原来这这个事情,闵雪晴轻笑道:“这个姐姐无需担心,。鹰王今天给我服下了一颗药丸,也许生命还能再支持一百天。” “这……”如萱听闻,不知道说什么好,仅仅一百天而已,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百天之后,妹妹还要离去吗?哎,心中哀叹,竟没了话语,低头不语,不免有些悲伤。 见如萱这样,闵雪晴倒是笑得开怀:“姐姐,这事情不用劳烦,妹妹总会想办法要出解药,你放心吧。” “真的?”如萱还是有些担忧。 闵雪晴没有言语,只是重重点点头。 两人无语,炉火正旺,将这冬日的寒冷驱逐的一干二净,此时此刻,多了一分宁静,少了一分飘摇,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想着一点点心事,空间,似乎又回到了现代,那个坐在飘窗上喝咖啡的现代女孩穆雪。 夜慢慢沉沉下来,两人都已经睡下,今夜,是如此的安静,有人沉静在喜悦中,有人已经在做着美梦,而有的人,此时正寝食难安。 纳兰贵妃府,厅堂之中,纳兰此时正斜靠在床铺之上,脸上略有些苍白,看着有些虚弱,刚刚生产完,脸上又充满了怒气,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森和恐怖。 她目光没有任何温情,声音如冬天的风儿般凛冽,眉头微皱,几乎从牙缝中挤出话语:“你说,今天早上那个婴孩哭过两声?” 对面之人乃是一个嬷嬷,此时早已经吓得筛糠般抖动起来:“贵妃饶命啊,饶命啊!本来是喂那个孩儿服下安睡药物,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是风吹着了,就忽然地醒了,然后哭了两声,奴才都吓死了,慌忙将娃儿的嘴巴捂住,匆匆忙忙抱了过来。” “废物,真是废物!”纳兰有些气急败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慢慢问道:“那个,那个女娃埋,埋了吗?” 嬷嬷点点头:“埋了,主子放心,谁也没看到,埋到荒郊野外去了。” 此时,纳兰紧闭双眼,缓缓留下两行眼泪,心中默默念道:“女儿啊女儿,原谅母亲的狠心那,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若是留下你,娘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但人性的残忍有时候令人发指,贪婪的欲望,令人类丧失了本来面目,为了名利,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千方百计害自己的父皇,人性,当丧失之后,之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孩儿,纳兰心中免不了伤痛,她任由眼泪缓缓而下,良久之后,终于慢慢睁开眼睛,刚才的哀伤,此时荡然无存,只是眼中露出一抹凶光:“按照你说的方位,当时孩子哭泣之时,应该是在如萱的庭院附近,若是有人听到,也应该是他们那里,所以从今天开始,给我加派人手,仔细监视他们,若是有什么异状,及时告诉我,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斩草除根!” 那嬷嬷听从命令,慌忙出去安排,此时,纳兰缓缓起了身子,走到那小人旁边,轻轻俯下身子,凝视着这个陌生的孩子,不知道他的父母姓氏名谁,当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纳兰的儿子,也许以后,你还要继承蜀国的皇位,而我纳兰,便是这蜀国的皇太后,一切都靠你了,我的孩子,我的儿子……纳兰兰了良久良久,看够了,终于回到床上,但心中,依然放不下心的,便是孩子的那两声啼哭,谁也不能阻碍自己的道路,若是谁挡住去路,唯有死路一条,她的眸子闪了一闪,心中忽然有了一条计策。 第二日,天光放亮,纳兰府中早已经是热闹非凡,后宫为孩子准备的那些格式花样的衣服和鞋子,足足堆了一整间屋子,若是寻常百姓家,这些衣服,一辈子穿的都有了。 如萱也已经早早起来,昨个纳兰生了儿子,今天定然要去道喜,礼物早就备好了,她为孩子准备了一对翡翠手镯,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 一切首饰妥当,闵雪晴这才醒来,闵雪晴的左眼皮就突突跳了起来,这就慌忙起身,走到如萱近前:“姐姐,这左眼皮跳得厉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兆头。” 如萱笑笑。顺手刮了闵雪晴的鼻子:“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姐姐就出去给纳兰贵妃道喜,等会啊就回来了,你在这里等着姐姐啊,等姐姐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说完这话,拿着备好的礼物,这就出了庭院之门。 闵雪晴刚想跟出去,未曾想却被宫中护卫拦住:“皇上有令,从今天开始,你不可以踏出这庭院一步!” 闵雪晴止住脚步,原来自己被皇上软禁起来了,不知道他耍什么花样,但心中明了,福寿膏的事情弄不清楚,自己是不会死的,所以无需担心,既然不让出去,那就不出去呗。闵雪晴慢慢又回了屋子,心道,不管如何,还有如萱做伴,这样倒也不错。 闵雪晴回了房间,仰头躺在床上,将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又细细琢磨一遍,燕国的皇宫已经是风平浪静,而鹰王再也没了可乘之机,当然,这也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若是鹰王自己放弃侵越,如果他能写下诏书,敬告天下,从今以后,永不侵犯别国,天下一分为三,各自守住疆土,从此以后和睦相处!若是这样,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闵雪晴正想着心事,心道,他怎么来了,正思量之时,鹰王已经步入房间之内。 闵雪晴不属于他的妃子,也不属于他的臣子,而是被他劫持来的人质,所以,闵雪晴无需跪下,也根本就没那个意思,见到鹰王,闵雪晴还故意将脸侧过去,看窗外的风景,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鹰王的到来。 第二六二章 圈套 蓝剑跟随左右,看到闵雪晴如此,大声呵斥道:“见到皇上不下跪,大胆!” 闵雪晴转过脸庞,盯着蓝剑的眼睛,声音中透着讥笑:“马庚,你跪得不少哇,在北王府见到王爷都要下跪,真是委屈你了。”闵雪晴故意戳到蓝剑的痛楚,这几年以来,忍气吞声,的确吃了不少苦头,闵雪晴如此说,蓝剑顿时怒容满面。 正欲发作,鹰王摆摆手,缓缓走到她的身旁:“闵雪晴,今天留下你的性命,那是因为朕仁慈,若你知道好歹,最好将福寿膏的事情讲清楚,若是不说出实情,今日,朕对你不客气!” 听鹰王如此说,闵雪晴并未生气,她将头转了过来,看着鹰王:“那现在我便告诉你,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福寿膏的秘密,若是你对我……或者说我死了,估计你的性命也不久远矣。” 闵雪晴说出这些子话,鹰王心中自由思量,他知道闵雪晴所言非虚,自从喝了那酒上瘾之后,自己头一次听到了福寿膏这个名字,而他搜尽天下名医,竟然谁也看不出端倪,那酒中到底为何物? 虽然她的话令鹰王气恼,但自己的确离不开闵雪晴,至少是现在不可以,她说的对,若是她死了,自己也许真的就无可救药了。 只是,心中虽那么想,脸上却未曾表现出来,一代帝王竟然被一个女子要挟,竟然惨败到她的手上,这是何等的耻辱,鹰王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算了,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一股杀气,猛然出手,瞬间便卡住了闵雪晴的脖颈。 闵雪晴也不反抗,任由他这么抓着,嘴角含笑,费力的挤出一句话:“有,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鹰王闻听此言,恶狠狠说道:“你以为朕不敢吗?嗯!” “那你就试试吧。”闵雪晴故意刺激鹰王,鹰王的眸子闪了一下,嘴角抽动起来,随即,手臂猛然松开,刹那之间,耳膜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随着倒地的“扑通”之声,闵雪晴的身子摔在了桌椅旁边。 感觉嘴角有一丝丝咸,闵雪晴费力伸出手臂,用力的揩去血清,而后双手扶在桌子上,缓缓起了身子,她颤颤巍巍站起来,又慢慢走到鹰王身旁,只是这次,笑得更加灿烂,甚至有些讥讽的味道:“怎么,你忍不住了,那好啊,如果你有种,今天就将我打死,过几天你去地狱陪我好不好啊,哈哈……” 鹰王的身子忍不住后退几步,忽然感觉,他已经彻底被眼前的女人击败了,自己的英明一世,没有想到却毁在她的手中!自己拿女人当作武器和衣服,未曾想,这件衣服却毁了自己的一切!这是何等可笑之事,鹰王有些想不通,甚至有些迷茫,而这种担心,蔓延至全身,忽然身体冰冷起来。 此时,他明白了这种滋味,懂得了被人要挟的滋味,终于体会了生命在他人手中的惶恐和惊慌,尽管,他也是一代帝王……鹰王是担心的,还有稍许的绝望,他再一次在闵雪晴之时,眼睛中少了一些霸气,多了几抹落寂,甚至自己那曾有的骄傲,也荡然无存,鹰王的声音软了下来:“你要朕怎么样,才可以将福寿膏发治疗方法说出?” 听到他终于自己说了出来,他妥协了,终于妥协了,败在了毒品的手上,没有想到这祸国殃民的东西,竟然能解了自己燃眉之急,竟也成了一种武器和法宝,闵雪晴心中顿时舒畅起来,她的眉毛一挑,盯着鹰王的眸子,一字一顿回道:“第一,给我解药,第二,诏告天下,从今以后鹰王绝对没有侵犯之心,天下一分为三,和睦相处,绝对不再起战乱!” “痴人说梦!”听到闵雪晴如此说,鹰王顿时勃然大怒。 闵雪晴不急不恼:“好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待,我还剩下一百天的生命,而你,则只有三天的考虑时间,那罐酒若是没有了,恐怕你的病又要发作了,你就再品尝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吧。” “你!朕生不如死,定然也会让你生不如死!”鹰王恶狠狠说出此话,闵雪晴朱唇轻启,笑着回道:“生不如死的是你吧,待得酒没了,到时候,我可是你的救星,给我磕头下跪的份儿都有,哪会舍得让我生不如死,哈哈……” 这番对话,蓝剑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看到闵雪晴如此猖狂,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猛然抓住闵雪晴的脖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今日,本王先让你生不如死!” 闵雪晴看着这熟悉的面庞,脸上现出一丝不屑:“那好啊,看着你们皇上如何应允那?” 蓝剑回过头,看着鹰王,脸上甚至有悲切之声:“皇上,您是何等的英武,您可是这天下的主宰,而如今,却被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这个女人绝对不可以轻饶,请将她交给臣,我对她严刑拷打,就不信她能听说去!” 鹰王听了此话,沉默不语,正在此时,慌慌张张从院外进来一个嬷嬷,都没有来得及行礼,便大声喊道:“皇上,出事了,出大事了!” 听闻此言,众人回头,才发现这是纳兰贵妃的嬷嬷,鹰王眉头一皱:“何时慌张,细细道来。” 那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此时,扶住门框,稍稍缓缓心神,这才喘着粗气说道:“皇上,启禀皇上,十六皇子,十六皇子昏过去了。”因为纳兰的这个孩子是鹰王的滴十六个孩子,所以被称为十六皇子。 “什么!”这一惊非同小可,鹰王等人哪里还顾得上闵雪晴,匆匆忙忙这就出了庭院,直奔纳兰贵妃的住处而去。 刚到庭院之中,就发现里边已经乱了套,哭声,喊声不绝于耳,鹰王到来,大家顿时跪倒在地,施以君臣之礼,但鹰王哪里还会管这些,踉跄着跑入了房间之内,进去时,御医正在旁边候着,鹰王疯子般冲到那张小床旁边,声音都有些瑟瑟发抖:“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御医在旁边小心伺候着说话:“鹰王,没有什么大碍,十六皇子的手背上插入了一根银针,剧痛之后,顿时昏迷。现在,已经在皇子的手背上覆了药物,没什么大碍了。 鹰王的眼睛中含泪,顿时大喊:“谁,到底是谁干出如此恶毒之事?竟然狠心对这刚出生的婴儿下手!” 蓝剑在旁皱眉说道:“十六皇子被穿透了手掌,怎么没有哭喊呢?” 御医慢慢回道:“兰将军,那恶人用银针刺穿婴孩的手掌之时,用另一只手用力捂住了孩子的嘴巴,您过来看看,他的嘴巴明显有压过的痕迹,所以,当时皇子没有发出声音,孩子因为剧痛昏厥过去,他才将手放开。” “定将此人给朕找出来,让他碎尸万段!”鹰王顿时大吼,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怒气,真是反了天了,胆敢对自己的皇子动手,真是不要命了。 就在此时,之间纳兰哭哭啼啼走了过来,声音里有万分的悲痛,轻轻喊了一句:“皇上……”只这一句,再也没有了下文。 鹰王见纳兰的脸色苍白,眼泪似断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见到鹰王,顿时更加委屈,施了万福,便只顾低头哭泣。 鹰王是无限怜惜,他慌张将纳兰搂入怀中,轻声安慰着:“爱妃莫要伤心,此事有朕做主,谁做了这等恶毒之事,朕定然将她碎尸万段。” 纳兰将头埋在皇上的胸口之上,听了此话,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是,她脸上的喜色稍纵即逝,转眼间,又变成了哀痛万分。 鹰王将纳兰紧紧抱在怀中,又想起今个上午之事,不禁心中更加气恼。他轻轻放开纳兰,低头问道:“爱妾,你现在将上午的情形向朕一一道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纳兰这才抬起了头,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只见她 抽抽噎噎回道:“皇上,今天一大早,这后宫便来了众多妃子道喜,臣妾心中高兴,并且皇子一直是安然无恙,他一直在睡觉,臣妾心中甚是安慰。 可是,可是……”说到这里,她停住了,并且低头不语。 鹰王顿感纳闷,慌忙问道:“怎么了,可是什么?” 纳兰这才又慢慢回道:“可是如萱来了之后,臣妾当时出去了一小会,她说自己也喜欢孩子,要再看皇子两眼,臣妾当时也未曾在意,于是招呼嬷嬷,扶着臣妾转身进了偏房。等臣妾和嬷嬷返回之时,却发现孩子已经昏厥,手掌上插着一根银针,当时便吓蒙了,大喊着叫人。” 鹰王听到这里,恨道:“如萱,如萱,将如萱给朕带来!” 如萱此时不在庭院之中,刚才为孩子道喜之后,她挂念着闵雪晴,这就回了府中,前几日知道假山处的腊梅花开了,看着甚是喜人,她便绕了道,去采摘几朵,送给易梦妹妹。所以,她回来之时没有碰到去纳兰府的皇上,因为,两人走的是不同的道路。 第二六三章 五马分尸 如萱摘了腊梅花,而后步履轻盈回到庭院,刚进入院中,便举着手中的花儿朝闵雪晴笑道:“妹妹,你可看看,这花儿开得多娇艳。”皇上刚走,闵雪晴正忐忑之时,发现如萱已经返回,手中还拿着一束花朵,红红的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尤为耀眼,看着好不惬意。 闵雪晴倚在门框之上,就这么笑着,看着,刚想迈步子过去,脸上的笑意却荡然无存,一脸僵硬的站在那里,如萱甚是纳闷,她有些疑惑的盯着闵雪晴,顺着她的目光向自己身后看去,却发现是带刀护卫冲了进来,他们一下将如萱拉住,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如萱便被他抿额拖着出了庭院。 这一切来的过于突然,闵雪晴没有反应过来,如萱更是如此,嘴中只喊出了:“妹妹!”便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阳光有些刺眼,明晃晃地照在人的眼睛之上,地上那娇艳的花儿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看着令人心疼,多好的花儿啊,闵雪晴哀叹一声,她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数着,一朵,两朵,三朵……数完了,她起了身子,拿着花向庭外看去,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有如门神般的守卫依然站在那里。 凶多吉少啊,怪不得左眼皮一直在跳,真的出事了,她已经冥冥感觉到了什么,夜半婴孩的哭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和如萱的突然带走,有关系吗? 如萱被宫中护卫拖拽着到了纳兰贵妃的府中,此时,她的头发蓬乱不堪,衣服也被他们拉扯坏了,看着略显狼狈。 被人拽进厅堂,才发现皇上也在里边,如萱不知道发生何事,慌忙跪倒在地:“臣妾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鹰王沉着脸不说话,如萱看看四周,大家的目光中透着仇视,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的眸子低下来,静听皇上的话音。 只见皇上猛然将如萱提了起来,他的目光中透着不相信:“今天,你是否曾给十六皇子过来道喜?” 不知道皇上问这个何意,如萱有点懵,但还是赶紧点点头,“嗯”。 “你到了这里之后,是不是说皇子看着甚是可爱,你呀多看一会?” 如萱又是点点头,心道,这有什么不对吗,自己腹中也怀了孩子,当看到这刚出生的婴儿时,心中突然充满了幸福感,眼睛就舍不得离开,于是告诉纳兰贵人,自己多看孩子两眼,纳兰贵人当时欣然应允,看一会之后,如萱便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怎么了? 鹰王见如萱全部承认,他的声音如寒冰般僵硬:“等纳兰贵人出去之后,你便想害死皇子,于是在他的手上插了银针,害怕他哭出来,还用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是与不是?” “啊” 鹰王说出这番话,倒是把如萱吓了一大跳,这么散尽天良的事情,自己可没有干那,她此时才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宫中护卫对自己如此粗暴,为何这里的气氛看起来如此怪异,原来是发生了这天大之事。 此时,如萱急得顿时哭了起来,她哭喊着爬向鹰王,“皇上,您一定要明察啊,一定要明察啊,这不是臣妾干的,真的不是臣妾干的。” 这时,纳兰哭泣的声音又传过来:“如萱啊如萱,平时我拿你当姐妹,待你好过自己,可是,可是你眼见我生了皇子,竟然干出这等事情,你真的下得去手哇,她可是感更那个出生的婴儿那,他还没有百天啊,你狠的心那!” 听了这话,如萱更是懵了,她盯着纳兰,支支吾吾说着:“纳兰贵人,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当时我看完皇子之后,便出去了,我们还聊了一会话,是你将我送到门口的,你,你不要冤枉我啊!” 见如萱辩解,纳兰的声音顿时变成哀嚎:“皇上,皇上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当时她走后,孩子变成了这个样子,难不成臣妾会害死自己的亲生孩儿吗?啊!如萱,你做了恶事还不承认,你的心好狠那,皇上,请为臣妾做主,否则,今天臣妾就死在这里,自己生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这母亲要了何用那……” 而后,如萱将身旁的嬷嬷拉了过来:“臣妾句句是真,嬷嬷可以做主那,皇上!” 那嬷嬷站在一旁,对着皇上慌忙说道:“启禀皇上,贵妃句句是真,没有半句虚言,老奴可以用生命担保。” 鹰王本来就对如萱有气,虽闵雪晴放入福寿膏,如萱也不知道那是什物,但不管如何,也是通过如萱那里的酒放入的,心中都是气恼,当时便暴打过如萱。尤其是自己上瘾之后,他更是恨极了如萱和闵雪晴。 他不糊涂,知道如萱也是被闵雪晴利用,她自己毫不知情,也不能枉怪与她。正因为如此,所以才留了如萱的性命。 但是,今日之事绝对不可以轻饶,若今天饶过她,不但纳兰爱妃不答应,即便是自己,也难解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鹰王喝道:“恶毒之心,天理难容,来人那,将如萱拉了下去,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是古代的一种酷刑,用五匹马或牛拉扯裂人的头和四肢,而后生生撕裂人的身体,故,又称车裂。这是次千刀万剐之后最严厉的刑法。 如萱听到皇令猛然感觉头就大了,她一下瘫软在地上,不知所措。直到有护卫过来托她的身体,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泪如雨下,大声哭诉道:“皇上明察啊,皇上明察那,真的不是臣妾,真的不是哇,臣妾是冤枉,冤枉的!” 嘶哑的声音在天空中飘荡,透着无限凄凉之声,这泣血的哭喊,在场人为之动容,如萱进宫以来,也算安份,怎么会做出如此事情?大家不禁有些纳闷,也几分怀疑,但看到纳兰言辞凿凿,由不得不信。 当时,就她们两人在屋中,而后十六皇子便出事了,除了如萱便是纳兰贵妃,而纳兰贵妃是皇子的亲娘,万万做不出此事,那就只有如萱了,这,哎,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隔肚皮,内里怎么样还真是看不出来。 众人叹息,如萱将手死命趴在地上,指尖透入到泥土,而后又抓在那坚硬的石板之上,纤弱无骨的指节被生生刮破,血渗入泥土里,而后又被尘土掩埋,片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体被宫中护卫拖着向外走,如萱满脸泪痕,至最后,已经是嘶哑着嗓子再也喊不出半句话,只用那绝望的眼神盯着鹰王,盯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虽然他是皇上,虽然她只是众多妃子中的一位,但是,在如萱的心目中,这就是自己的男人,这就是自己的丈夫,她曾经为鹰王那迷人的微笑痴迷,曾经被鹰王那细腻的抚摸而神魂颠倒,曾经为床上的无限缠绵而娇羞不已……但,此时,所有的都化为乌有,如萱的心在滴血,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痛楚,唯有那心中之痛才是如此痛彻心扉,此时,如萱就那么看着,凝视着,一直待要被拖出庭院之时,如萱才拚劲最后的力气喊道:“皇上,臣妾有了您的骨肉,有了我们的孩子,有了我们的孩子……” 世界,在这一刹那似乎停滞了,所有人呆住了,鹰王也呆住了,事情如此的巧合,令大家措手不及。甚至连那些宫中护卫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时间凝固下来,大家的眼神都盯着鹰王,看着鹰王,且看皇上如何决策。 鹰王此时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如萱怀了自己的孩子,如萱从未对自己提起过,这件事情来的过于突然,甚至有些始料未及,鹰王停顿片刻,他的声音缓缓响起:“传御医。” 御医就在近旁,无需多问,御医走到如萱身旁,这也许就是决定生命的一刻,若是如萱真的怀了身孕,应该暂时会免除一死吧,大家心中思量。 御医蹲下身子,轻轻拿过如萱的手臂,由于刚才的手指一直抓在泥土中,此刻看起来有些脏,还布满血渍,御医叹口气,手轻轻搭到脉搏之上,片刻之后,将手拿下来,站起身子。 而这一刻,最紧张的莫过于纳兰,若是如萱真的怀了身孕,自己的计划又要泡汤了,如萱听到了那晚婴儿的啼哭,若此时追查起来,自己便是死路一条,没想到事情急转而下,突然节外生枝,纳兰气得牙痒痒,她紧张的盯着御医,希望如萱的话儿是假的。 可惜,并没有如愿,御医站起身子,面对皇上施了礼节,这才面带喜色说道:“启禀皇上,贵妃的确怀了身孕,并且已经五个月有余。” 这句话,对如萱,无疑是大赦天下,最起码暂时死不掉。在场之人均明白,若如萱怀了身孕,鹰王是不可能再将其五马分尸,若是真的如此,那可是一尸两命那,所以,万万不会。 第二六四章 偷梁换柱 但这句话,对于纳兰,却犹如抛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晴天霹雳!她的身子一歪斜。差点摔倒下去。幸得旁边的嬷嬷慌忙扶住,这才稳住了身子。 果然,鹰王缓缓开口:“既然你已经怀了朕的孩子,那暂且留下你的性命,待得孩儿生下,立即处死。只是,从今天开始,不许你踏出庭院一步。” 鹰王说完,这就向外走去,总管太监赶紧高声宣道:“皇上摆架回宫!”一干人等纷纷退去,纳兰贵妃府登时冷清下来,如萱则被人驾着,回到了自己的庭院之中。 只见如萱被拖走,自己又无计可施,闵雪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不停的在院落中来回走动,正望眼欲穿之时,却见如萱被驾了回来。 只是,她的衣衫不满尘土,脸上的泪水和汗水聚集在一切,成了一个大花脸,而真正让人心疼的、应该是她的眼神,那种绝望的眼神,只看一眼,便再也不敢正视。 那些护卫放下如萱便退了出去,闵雪晴慌忙跑了过去,“姐姐,姐姐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但无论闵雪晴如何摇动如萱的身体,她只呆滞的看着眼前一切,似乎如雕像般,闵雪晴更加着急起来,不停用力摇动着她的身体,“姐姐,姐姐,你不要吓妹妹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说啊!” 良久之后,如萱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扑到闵雪晴的怀抱之中,立刻大声哭泣起来:“妹妹,妹妹,我没有想害死小皇子,没有想害死他啊。”这句话令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闵雪晴纳闷的盯着如萱,如萱这才断断续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但随即,她的身子却不止颤抖,并紧紧盯着闵雪晴的眼睛,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眼泪又如短线般的珠子流下来:“妹妹,姐姐只剩下五个月的生命了,生下孩子的那刻,便是姐姐的死期那,妹妹,姐姐不想死,不想在生下孩子后死去,姐姐还要看着他长大,还要看着他长大啊!” 闵雪晴眉头一皱,知道定然有事情发生,低声说道:“姐姐,妹妹相信你不会做出那种事情,你暂且起来,我们回到房中从长计议。” 听到此事有希望,如萱顿时来了精神,她慌忙爬了起来,将闵雪晴看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闵雪晴搀扶着她,这就先回到厅堂之中。 闵雪晴慢慢将如萱扶到床上,又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而后又替她盖上锦被。随后打了一盆热水,将毛巾在里边拧干了,轻轻帮如萱擦洗身上的污渍。 待得全部收拾妥当,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闵雪晴终于静下心来,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 原来,如萱早上去给纳兰贵妃道喜,刚进入房间,便看到贵妃正躺在床上。纳兰刚生产完,本不应该下床,但看到如萱进来,竟然让嬷嬷扶了自己,亲自下来迎接。 如萱自然是受宠若惊,慌忙搀住纳兰的胳膊,“纳兰贵妃不必下床,快去躺着吧。” 纳兰笑笑,仔细看了如萱一眼,这才说道:“妹妹客气了,要说这后宫三千那,我和妹妹最为投缘,你啊,也最得皇上心,看看,这段时间,皇上天天到妹妹那里去临幸,倒是把其她个妃子羡慕的要死,就是姐姐,也自愧不如了。”纳兰说完这话,抿嘴一笑。 听了此言,如萱顿时惶恐,她自己知道,皇上为何来此的原因,全是因皇上似乎为那些酒,皇上似乎已经上瘾,只要不喝那酒,就似生了病一般,但这些话儿,自然不会告诉纳兰贵妃,所以,她勉强笑笑,站立一旁,小声回道:“贵妃哪里话,皇上对贵妃的宠幸,我们绝对不敢攀比。” 如萱知道纳兰不简单,自然是不敢得罪,所以就不再提这个话茬,她四处看看,发现屋里并无杂乱人等,显得极其安静,安静的似乎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纳兰刚生产完,许是怕担忧了产妇,所以偌大的房间之中没有他人,只有纳兰和那个嬷嬷,屋里安静的很,如萱略有些紧张,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于是就顾自走到小床的旁边,看了一会小皇子。 自己也已经有了身孕,又看到这刚出生的婴儿,如萱甚是喜爱,看着就离不了眼。纳兰将这一切都经受眼底。她的嘴角一扬,笑着对如萱说道:“孩子可爱吧?” 如萱忙不迭失地点点头:“嗯,还可爱的孩子,睡着的样子太好看了。他似乎一直在睡觉,也不啼哭那。” 她自己说出此话,纳兰眼珠子一转,缓缓说道:“昨个三更时分,许是姐姐的耳朵有问题了,怎么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她并没有说奇怪的声音是什么,这是想试探一下,如萱到底有没有听到那婴孩的哭泣之声。 但如萱不明就里,听纳兰这么说,她自己也慌忙说道:“姐姐,您也听到了,妹妹隐隐约约听到孩子的哭声,只是甚感纳闷,深更半夜怎么会有婴孩的啼哭之声呢?” 如萱不打自招,纳兰顿时心中一惊,果然被她听到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于是,刚刚送走如萱,她便拿出了一根银针,许是这不是自己的孩子,倒也下得去手,左手紧紧捂住孩子的嘴巴,右手将那银针竟然从孩子手掌处穿了过去。 孩子痛的大哭,眼泪滴滴答答往下落,眉毛眼睛都皱在了一起,小腿乱蹬乱踢,许是疼得厉害,等她将左手松开时,发现孩子昏了过去,她这才哭天喊地叫了起来,顿时,纳兰府乱了套,而后皇上又来到,这就是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纳兰本来想得周到,想趁这件事情,彻底置如萱死地,未曾像她却怀了身孕,无异于打破了整个计划。 如萱将事情经过详细道来,闵雪晴在旁边听得甚是仔细,之后她盯着如萱:“你对纳兰说听到了婴孩的啼哭?” 如萱点点头:“嗯,我以为她也听到了,因为她说有奇怪的声音,所以,我以为她指的是这件事情。” 闵雪晴摇摇头,盯着如萱的眼睛:“如果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信不信?” 如萱有些纳闷,急道:“妹妹,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卖关子,快点说吧。” 闵雪晴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回道:“如萱姐姐,你曾经记得纳兰为生产之前说过的话儿吗?” 如萱遥遥头,不知所云,闵雪晴不紧不慢的说道:“在她未生孩子之前,说是请医生看过,她怀的定然是龙子,当时我就纳闷,医生治病救人,怎么能看到肚中是南是女呢,他的眼睛又不是超能力。” 如萱疑惑:“超能力?” 闵雪晴知道这现代的词儿又冒了出来,慌忙解释说:“超能力,就是超出了本身的能力,而医生,则不具备这种能力。” 不知道这种解释如萱能否听得懂,只见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闵雪晴继续说下去。 “当时纳兰说出这样的话儿,鹰王欣喜万分,所以,纳兰怀孕了,他是百般恩宠,天天过去探望,而其原因,则是因为他肚中的龙子。而这个恰恰就是症结所在。记得当时我曾说过,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若纳兰生下的是女儿,到时候鹰王岂不是会气急败坏,所以,如果聪明人在未知的面前,她不会如此说,最起码不能给鹰王这么大的期望,除非,除非……” 闵雪晴突然停住了,如萱慌忙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她保证能生儿子,所以才会放出豪言!” 听到这里,如萱不见笑了:“妹妹,你说的许是越来越离奇了,那肚中的事情,谁也看不见,怎么能保证呢?” 闵雪晴站了起来,不慌不忙在屋中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凑到如萱的耳朵旁边说道:“有一个办法可以保证。” “啊”如萱愕然。 “如果能生龙子,自然是好事,如果生了女儿,那就来个偷梁换柱。” “偷梁换柱?”如萱更加愕然。 闵雪晴看到如萱这么惊讶,若有所思的说道:“纳兰的心如石头般坚硬,她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她的亲姐姐都可以不管不顾,也许,她为了自己的前途,连刚出生的女儿也可牺牲掉。” 这些话儿太匪夷所思了,听着有些胆战心惊,如萱不禁问道,“你,你是说,纳兰贵妃换了自己的孩子?” 闵雪晴点点头:“嗯,如果按照藏歌分析,你听到的那婴孩之声,正是来掉包的男孩,只是没想到孩子突然啼哭,被你听个正着,皇子手掌银针之事,定然是纳兰嫁祸给你,其目的,就是将知情人斩草除根!” 事情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复杂,如萱不禁呆住了,如果事情真是这个样子,那简直就太可怕了,纳兰的龙子不是鹰王的,而这个男孩以后有可能还会继承王位,那这蜀国,岂不是落入了别姓之手,这,这若是被鹰王知晓,纳兰纵有几百条性命也难逃其罪啊! 第二六五章 亲子鉴定 如萱猛然坐了起来:“妹妹,不知道你的猜测是否正确,现在,我们没有人证物证,只是这么凭空猜测,鹰王怎么会相信,到时候恐怕我们死的更快了。” 闵雪晴摇摇头:“姐姐错了,要证据非常简单。” “啊?” 闵雪晴的话儿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如萱不禁是惊叫连连,怎么会非常简单,难道她有什么绝妙之法,如萱纳闷的看着闵雪晴。 闵雪晴盯着如萱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如果想辨别此事,只需要取那孩子的一滴血,而后再取鹰王的一滴血,将它们同时放入水中,若是两滴血最终融入到一起,便说明他们是父子关系,当然,如果血互相排斥,则就是另外的结果。” “姐姐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法子,真的能管用吗?” 闵雪晴叹口气:“这又不是DNA,所以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有效,但事到如今,我们只有赌这一局,这是生还的最后机会,若是不那样做,姐姐唯有等死了。” “不要不要,姐姐不要死,姐姐还要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呢。”如萱慌忙回道,继而又纳闷的盯着闵雪晴:“妹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什么弟,是何意思?”闵雪晴听了此言,掩嘴一笑,说了她也不明白,干脆不再解释,只是告诉她,DNA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你还不懂。 如萱更是疑惑,心道,很遥远的事情,这是何意,但不容多想,眼前之事都解决不了,哪还能顾及到很遥远的事情? 闵雪晴沉吟片刻:“姐姐,如果我所料不错,三天后,鹰王定然会来到这里,我们静候他的到来,到时候我再周旋。” 闵雪晴肯定鹰王三天之后能来到,自然是有缘由的。她估摸着那些酒,仅能支撑三天,若是他沉得住气,三天之后定来;若是沉不住气,说不定明日就应该过来。 扭头一看,见如萱还是有些紧张,闵雪晴轻声安慰,天慢慢暗了下来。而此时,整座庭院中,却静得有些可怕,人都走了,宫女、嬷嬷们全都被驱逐出去,也是,一个是待杀的妃子,另一个是恨之入骨的人质,怎么还会享受到别人的照顾。 闵雪晴本来就不习惯每天有人伺候,这人都走了,倒是清净。晚上,只有两个人,他们倚在炉火旁边,仔细的聊着,谈着,这真是很奇怪的事情,两人都知道自己死亡的日子,不知道是惺惺相惜,还是心中眷恋这红尘,竟然有说不完的话语,道不尽的千愁万绪……蜀国,都城,荒郊野外。 东方一尾随而至,但也不敢近前,就这么远远跟着,他怕蓝剑恼羞成怒,来个鱼死网破,殃及了晴儿性命。他一路追随,蓝剑并未察觉。路途之上,他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可惜,蓝剑将晴儿看得死死的,自己根本无从下手。 只得眼睁睁看着蓝剑押着闵雪晴进入蜀国,而在城门之外,护卫在严加盘查,自己有没有正常的身份混入蜀国,所以不敢贸然进入,这就被挡在了蜀国城外。 在城外一直呆了两天,东方一准备明日化作寻常百姓进城之时,却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 在第二日的子时时分,突然从城门处缓缓出来一辆马车,东方一就守在城门口附近,以便及时观察城里的动向,此时夜深人静,城门处根本无任何人出入,这辆马车似乎有些突兀,东方一不禁起了疑心。 马车出了守城口,变向东边疾驰而去,东方稍一思量,便施展身法追了过去,随着一声声“驾驾驾”的吆喝声,马车的速度极快,似乎有什么重要之事。 但东方一的轻功独步天下,自然是非同一般,马车疾驰,他在后边紧紧跟随。 马车行出去约十多里地,便到了一座山脚之下,这辆马车才缓缓停下。而此时,已经到了丑时。 马车停下,只见车内先走出来一个老妇,而后又跟着一个黑衣人,那人从下车的姿势来看,武功应该不弱,而后又注意到他腰中的佩剑,东方一恍然大悟,这个人乃是蜀国的忍者,不知道深夜到此,他们所谓何事? 正纳闷之时,却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在这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响亮,似乎将那两人吓了一跳,借着月光,看到他们四处张望,而后,其中一人便弯下身子,拔下身上的佩刀,用力的凿了一个坑。 看到这里,东方一终于明白他们所谓何事,只是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偷偷埋在此处,听声音还活着,怎么就生生给埋了,真是让人费解,但真正令人感到窒息的,便是这些人的行径,如此的没有道德之心,东方一眉头紧皱,静观其变。 此时,那孩子又哭了一声,许是把那两人吓着了,看坑的深度差不多,于是慌慌张张将那个孩子放入里边,又赶紧盖上一些土,两人鬼鬼祟祟终于离去。 已经听不到孩子的哭声,东方一心中甚是着急,估摸着他们应该走远了,这就慌忙跑了过去,迅速将那个孩子挖了出来,所幸,孩子身上包裹着衣服,被埋入土中的时间短暂,并无大碍。东方一在她的鼻翼上试了一下,还有呼吸,他松了一口气。 孩子抱在怀中,东方一又将那个坑填满,怀抱婴儿,他飞身离去。 这个婴孩倒也奇怪,东方一抱在怀中,竟没有发出一声哭响,着时令人称奇。 东方一怀抱着婴孩,躲到一个偏远之处,此时,天肚已经微微泛白。东方一这才将那个婴孩的包裹打开,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只见那包裹是用上好的丝绸所制,看着甚是精致,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在看看里边,很可惜,没有留下有关孩子的任何消息。 奔波了一夜,孩子许是饿了,此时,突然。哭起来,东方一抱在怀中,不知所措,他能应付千军万马,可此时对这个孩子却毫无办法,急得不知所云。 正焦急之时,不远处传来一个桑声音:“这孩子可是饿了?” 东方一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老妇,只见她头上裹着围巾,腰背的厉害,身子挺不直,天光放亮,能看到她脸上的细密的汗珠,正纳闷之时,发现她脚下放着一堆木柴,许是贫困人家,天不亮就出来砍柴,这回功夫,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回去,听到了婴孩的哭声,这才走过来看看。 东方抱着孩子愣住那里,那老妇就走了过来,从他的怀中将孩子抱过去,轻轻颠了两下,孩子还是止不住哭泣,那老妇这才说道:“这孩子刚出生几天吧,看看这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呢,她娘哪里去了?” 东方不知该如何回答,正想着说词,没想到那老妇轻叹一声:“哎,看这个样子,孩子他娘是不是难产去了,留下你们爷俩。可怜哦。” “这……”东方一支支唔唔,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该否认,这个孩子姓氏名谁,这个孩子的娘是不是真的难产去了,他一概不知啊。 那老妇人边走边说:“看你啊,也是刚刚做爹,孩子都不知道怎么抱,这样吧,我抱着孩子,你帮我拿着干柴,先到我家中,家里有头母羊,正好刚下了崽,等到家里,我给他端碗羊奶先喝着吧。” 哎呀,这感情真是好了,东方一喜上眉梢,慌忙将那捆干柴提了起来,毫不费力的抗在肩头,这就跟着老妇人向山外走去。 远远便看到一座茅草屋,座落在山脚之下,走进院内,一辆车,一堆干柴,还有一边放着一个石桌和石凳,再向右看去,果然有一头母羊和三只小羊羔。 那老妇将孩子抱在怀中,这时从屋内又出来一个老头,只见他咳嗽两声,轻声问道:“谁来了?” “是个客人,还有一个孩子,刚出生没几天娘去了,正饿的哭,你快取些羊奶过来。” 那老头听了这话,也不多问,这就又进了屋,待得再出来,手中多了一个黑瓷碗。只见他摸索着到了羊圈那边,而后又蹲下,慢慢挤着羊奶,东方一是何等眼神,他只看一眼,便轻声问道:“老者的眼睛?” 那老妇听东方一如此说,点点头:“他的眼睛从十多年前便失明了,虽看不到东西,但在家中行走自如,还可以拉着柴火去都城卖钱呢。” 东方一愕然:“去都城卖柴?” 老妇笑笑,并指指大门口的那头毛驴:“这个啊。也跟了我们十几年,它就是我们老头的另一双眼睛。” 哦,原来如此,东方一哑然失笑。 羊奶端过来,老者步履轻松走过来,碗中的奶没有洒出半滴,而后他又准确无误送到老妇的手中,东方一不禁感叹,这和有眼睛的毫无二致,当真有些佩服。 那老妇断过羊奶,刚刚挤出来,甚至还带着温热,她拿过一个勺子,就这么一点点喂到那娃儿的口中,说来也奇怪,刚才还大声啼哭,此时却闭着眼睛吃了起来,一口接一口,看着甚是香甜。 第二百六十六章 巧入蜀国 东方一嘴角带笑,终于不哭了。他慌忙抹抹头上的汗珠。 孩子喂饱了,东方一感激不尽,慌忙从怀中掏出几两碎银,放在了石桌之上,那老夫见到,脸上有些羞恼,嘴中气道:“你这是哪里话儿,喝了一碗羊奶,我们还要你这些银子, 倒是显得我们恋财了,快些收回去罢。” 洞房之意要给,那老妇人无论如何都不收,就在这时,看到那老头去牵门口的毛驴,东方一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慌忙问道,“这可是到都城去?” 老者依然不言语,只是点点头,东方一顿时喜道:“可否带我们一程?” 依然没言语,只是微微点点头,东方一帮他们买好车,毛驴似乎听到了招呼,这就玩开前蹄子,骨子向外走去。 告别老夫,东方一随着驴车,慢慢的向都城走去,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他欲言又止:“老人家,若是到了城门之外,有人问起,您就说我是进城给孩子看病。” 老者的话儿就是少,也不多问,依然点点头。 到了城门之外,守城官兵看到他们走进,还未到近前,便嬉笑说道:“老瞎头进城又买药去啦!”老人也不言语,只是憨厚一笑,这是胖妞一个官兵说道:“咦?这位是谁?” “这是远房的侄子,进城去给孩子看病、” 那个官兵凑近一看,果然怀中是个孩子,再也没有疑心,这就放他们进入城中,进到里边,东方找了一条繁华街道下了车,道谢过老人家,正欲转身,这又折回来,从衣袖中拿出 了一锭银子塞入老者的手中。 老头愕然,刚想呼唤,但那人却转瞬即逝,再也听不到他的脚步之声,他紧紧将银子攥了两下,放入怀中,毛驴载着老头继续前行。 在蜀园都城,认识的人只有张英和自己的师弟,为今之计,应该先找到自己的师弟,而后将这个女婴安顿下来,然后自己再去寻找晴儿的下落。 师弟就住在这都城之内,东方一轻车熟路,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师弟的武馆。轻轻叩门,约片刻之后,随着大门的枝丫丫之声,从里边出来一个人,东方一仔细看去,不禁脸上布 满了笑容。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千面人的师傅鬼魅。 鬼魅笨就孤身一人,再说了,经过这场面故,更加显得苍老。所以,当东方一等人逃出蜀园之时,他经不起再次颠簸,于是便留在蜀园,暂时居住东方一是定黎远山的家中。 在这里居住了一段时间,倒也生活安逸,不过他心中甚是挂念自己的徒弟,这道了燕园之后,便了无音讯,他日日日期盼,希望能听到一些讯息来;可日日等待,换来的却是无边 失望,这几日,他愈加担心,正想着,若实在不行,自己也去燕园探探情况。 今日,眼前竟然出现了东方一,这令鬼魅大喜,慌忙将他拉进房间内,身子还未坐下,他便着急地问道:“晴儿呢,情人怎么样了?” 听到外边动静,他的师弟黎远山和夫人均赶紧过来,看到师哥从天而降,顿时面带微笑,东方一正欲说话,这时怀中的婴儿却啼哭起来,这几人顿时大惊:“这时谁的孩子?” 东方一来不及解释,只是对着师弟说道:“说来话长,先喂养一下这个孩子,我再慢慢道来。”黎远山向夫人点点头,夫人会意,慌忙过来抱着孩子,放在怀中轻轻摇晃着,如获 至宝。 黎远山自和夫人结婚后,一直没有生育,这么多年以来,他们未曾生下一个子嗣,此时,夫人看到这小小的人儿,自是心中欢喜,抱在手中,便再也舍不得放开。 知道孩子饿了,夫人慌忙将孩子抱到偏房,而后吩咐吓人去寻找些新鲜的牛奶盒羊奶回来,等一切安排妥当,那婴孩吃下这些物件,终于心满意足的睡去。 夫人守在一旁,寸步不离,她看着那粉红的连带,又看看这娇小的人儿,说不出的喜欢和疼爱,看着,看着,脸上便荡漾起了无限笑容。 厅堂,黎远山和鬼魅细细听着东方一叙述,东方一从头说起,未曾落下任何细节,大家脸上时而高兴,时而紧张。时而又是皱眉不已,待得讲完,已经是日上三竿。 只是未曾想到,徒弟又回到了蜀园,鬼魅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的徒弟被挟持到了蜀园皇宫,那岂不是凶多吉少,我们素素想办法,快去救她!” 东方一点点头:“显示莫急,皇宫中戒备森严,再说了,晴儿此处是在大牢中,还是在皇宫中,我们均不知晓,所以不可贸然行动。” 黎远山点点他,不过又皱眉说道:“皇宫之中的消息,我们均探听不到,若是想了解详情,恐怕还是找张英才是。” 听到张英的名字,鬼魅的脸顿时阴沉起来。原来,当初闵雪晴曾经承诺教张英易容之术,但后来,徒弟走的匆忙。未曾将这手法交给张英,于是,他便怀恨在心,不但恨闵雪晴, 还记恨鬼魅,所以,此时若是去找他,定然会碰一鼻子灰。 鬼魅担心的不无道理,但是,暂时又无其他的办法,大家顿时沉默不语。 黎远山思量片刻,迟疑说出:“先生,既然那张英愿意学易容之术,那我们就拿这个交换,他告诉我们宫中的讯息,您将易容术传给他不就可以了吗?” 听黎远山如此说,鬼魅立刻打断道:“我这易容之术,可不是随便听徒弟的,再说了,其中一条,便是不收奸诈小人,而张英心术不正,所以,断然不能收他为徒!” 见鬼魅如此说,黎远山不再多言,他看看东方一,在旁边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只看到东方一沉声说道:“先生,晴儿的生命危在旦夕,若我们不及时去施救,她恐有性命之忧,依在下看,先救青儿要紧。” 见东方一也这样说,鬼魅顿时勃然大怒哦,他大声吼道:“不可以,不可以,老夫绝对不收那个张英做徒弟!” 毕竟是有些强人所难,东方一和黎远山均不再说话,坐在那里,低头不语。 见两人都没了下文,鬼魅左右看看,不禁叹道:“哎,为了我那徒儿,这,这先倒暂且放在一边吧,救人要紧啊!” 两人听闻均是大喜,尤其是东方一,忙不迭是的向鬼魅道谢,鬼魅大手一挥,气道:“有什么好谢的,那可是我的徒儿,我啊,比你更担心那!” 黎远山和东方相视一笑,气愤顿时轻松起来。 三人在厅中又商议了具体细节,夫人这将饭菜端了上来,他们边吃边聊,将整个计划有斟酌一遍,福热坐在旁边,她好像有什么话儿要说,几次欲言又止。 黎远山看出苗头,忙问夫人何事,她这次支支吾吾的说道:“远山啊,东方是你的师哥,而鬼魅先生也不是外人,所以,我想,我想说件事情。” 看他欲言又止,黎远山嗅到:“何故吞吞吐吐,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夫人看了大家一眼,这才小心翼翼说道:“东方师要捡回的婴孩吧,现在已经睡着,我就看着那眉眼喜人,越看越喜欢,我们这么多年又没有孩子,你看,我们能不能将那个孩子 收养起来,若是真是如此,我定然拿他当亲生女儿对待。” 夫人忽然说,黎远山甚是意外,蛋想想也是,他们两人一直没有孩子,夫人见到邻家的娃都会喜笑颜和,如今,一个小人儿从天而降,她自然是有意留下,但是孩子来历不明,又 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再说了,为何忍着深夜将她埋在山脚之下,这都是一个谜。 看到黎远山有些犹豫,夫人的眸子暗淡下来,东方一沉吟片刻,“弟妹可先将孩子抚养,若是寻到他的亲生娘亲,我们再还给人家。若是寻不到,你暂且当自己的亲生女儿抚养吧 。” 其实,若是想寻到孩子的亲生父母,可能如大海捞针,没有留下四号的蛛丝马迹,这大还忙吗,到哪里去寻觅? 听东方一如此说,夫人心道,也唯有如此了,如果有朝一日找到了她的娘亲,自己怎么能夺人家的孩儿?终究说到最后,这夫人还是善良之人。 几人聊至深夜,约子时时分,东方一和鬼魅出了武馆,两人直奔张府而去。 两人到了张府之后,并没有走正门,这深墙大院难不倒东方一,只见他握住鬼魅的腰,而后身子一凝,口中深吸一口气,猛然跃上了房顶,脚尖着地,刹那间又跃到了庭院之中。 这一切做的悄无声息,从起身一直到落地,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鬼魅不禁暗暗赞叹,东方一不但武功高强,轻功也堪称天下无双了。 他们曾经在这里呆过,当然是轻车熟路,眨眼间,他们到了厅堂那厢,不过里边黑乎乎的没有灯光,许是屋中没人。这时候,鬼魅指指旁边的厢房,东方侧有看去,原来书房还有光亮。 第二百六十七章 绝妙之法 东方一大喜,他和鬼魅轻手轻脚到了书房的门口。东方一手指在唇边沾湿,凑过眼睛看去,巧极,里边坐着的正式张英。东方一对着鬼魅点点有,他顿时会意,鬼魅轻轻抬起手臂,在房门之上敲了几下,这个窍门之声曾是原来的暗号。 此时,张英坐在房间之内,正看着一卷书文,夜深人静,他聚精会神,似乎未曾感到深夜的来临。知道敲门之声响起,张英这才猛然抬头,他惊得历史站起来,警觉的看着房门之外。 这是,熟悉的敲门之声有轻轻响起,再次得到确认。张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近前,猛然拉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两人是如此的熟悉。张英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待得回过神来,他慌忙四处张望一下,然后伸出手,一把将东方一和鬼魅拉入房间内。 三人站在房间里,尤其是张英,脸色微变,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你,你们是怎么来的?怎么会到我这里来了?” 东方一看到张英如此吃惊,嘴角扬起,薇薇一笑:“张将军别来无恙啊,我们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而是为了你的目的而来的。” 听他这么说,张英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和你们并不认识,却说什么我的目的?不许你在我的腹中胡言乱语,趁现在无人发现,你们速速离去吧!”张英故作不认识,当然有他的意图。 当时,东方一他们大闹蜀国,耳后又通过自己逃回燕国,这一切自己都参与了,心中甚是害怕。鹰王在数过掘地三尺也未曾找到他们,那段时间,是自己活得最胆战心惊的时候,此时提起,还是惊惧无比。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和他们车上任何关系了。此事若是被鹰王知道了,自己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要人头落地的。再说了,上次闵雪晴竟然哄骗自己,知道现在还是恨得要样样,她走的匆忙,未曾将那提榕树交给自己,真是可恨,着实可恨!当时自己完全是吃了一个哑巴亏,可是他们都走了,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这会儿,他们竟然又找上门来,真是欺人太甚! 张英脸上没有欢喜之色,东方一和鬼魅自然是看在眼里,东方一向后踱了几步,耳后又转过身子:“张将军,你不是要学易容之术嘛?今天将军你的师傅带过来了。” 听到这话,张英神威纳闷,他侧头看看旁边的鬼魅,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国美这才说道:“若是你同意,今日,老夫便收你为徒。"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听到这里,张英的脸上不禁满是喜色,但随即,有黯淡下来,他不相信似的说:”你们不会那么好心,是不是因为闵雪晴而来?” 张英自己主动说出,东方一和鬼魅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东方一缓缓道来:“张将军果然聪明,正式如此,这就是我们的交换条件。” 张英目光有些迟疑,他看看鬼魅又看看东方一,这才说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本将军不杀,你们还是退去罢了。” 东方一也不着脑,只是缓缓而道:“张将军,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晴儿在宫中的情况即可,当然,还需要你将我带入宫中,而我深入虎穴定要酱晴儿带出来。” 听东方一如此一说,张英摇摇头:“我知道你武功天下第一,但那数过皇宫可不是你随时出入之地,里边高收入林,在各处有埋伏着众多忍着,而这些人均是鹰王的死士,又是一等一的高手,纵然你是铜铁之身,估计也是难以逃脱。” 东方一知道此去定然凶多吉少,但是晴儿危在旦夕,他怎么能置之不理?唯一的办法就是一身返现,江青而从皇宫中解救出来,哪怕是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吧……想到这里,他转过身子,盯着张英的眸子,“张将军,此时天知地知你是我自,待得我们安全出去,谁也不会怀疑到你,你若是同意,我们便开始谋划此事,并且从明日开始,鬼魅先生便受你为徒,传授你易容之术,这可是天下绝学,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易容之术对于张英,的确有很大的诱惑力,但是,着……张英还是有些犹豫。 鬼魅见此,向前一步:“若是老夫收你为徒,你和晴儿便是同门师兄弟,你能眼见你的师姐命丧蜀国皇宫嘛?” 这……张英听了这话,又是一阵思索。 东方一见此,他拉了拉鬼魅的胳膊:“先生,送上门的绝学张将军都不感兴趣,那我们还是另觅他人吧。” 鬼魅点点头,两人正欲离去,张英突然又将他们喊住:“两位且慢!” 两人这就回过身子,东方一盯着张英的眼睛:“怎么,你同意了?” 张英的眸子闪了闪,沉声说到:“好吧,你们留下,今夜我们便谋划就出师姐的计划。”他称呼闵雪晴为师姐,只在同意了此事。鬼魅和东方一相视一笑,两人就折回身子,张府书房内的灯光彻夜未息,一直到卯时时分,三人终于商议出一个万全之策。 ---------------------------------------------------------蜀国,皇宫之内。 果然未出闵雪晴所料,天刚刚蒙蒙亮,鹰王便到了如萱这里。 那些酒最多撑到明日,若是没了福禄膏,自己又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此时的时间,显得尤为珍贵,鹰王想起此事便寝食难安,大清早便赶了过来。 不过,这次跟随鹰王而来的似乎多了一些嬷嬷。他们均五大三粗,长得凶神恶煞的,殊不知,这些嬷嬷都是宫中最为心狠手辣之辈,而惩罚人的手段,则是令人发指。她们可以将犯过错的宫女或者妃子们折磨的死去活来,让他们痛不欲生,如活在人间地狱。 今天,鹰王将它们带过来,自然是有目的的。今日闵雪晴若是不招,就别怪朕对你不客气了!他带着一股怨气而来,而闵雪晴则是笑着看着鹰王。这令鹰王更是气急败坏,他发狠道:“都死到临头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闵雪晴轻轻笑着走过来,耳后凑到鹰王的身边,这才小声说道:“我是笑你啊,怎么就没有儿子命。”这句话小声的说出,但鹰王的贴身侍卫听个正着,她们顿时吓得面如死灰。心到,这个女人真是不知道死活了,竟然敢对鹰王说出这样的话! 鹰王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强忍着怒气,这才喝到:“这些话儿你刺激不了朕,朕已经得了石榴王子,哼,你这重伤的话语只能令你死得更快!”恶狠狠的说出此话,在场之人已经不寒而栗了。 大家君之道,若不是鹰王有求于闵雪晴,她早已经被五马分尸或者千刀万剐了,师道如今,她不但不祈求,反而还除此恶言,这个女人着实反常!尤其是蓝剑,眼睛中能冒出火来,若是鹰王不在,很他不得一刀刺穿她的喉咙,她破坏了所有的事情,未有杀之而后快! 闵雪晴并不着急,她清清嗓子,朗声说道:“十六皇子真的是龙子吗?哈哈……” “啊” 这句话又如晴空霹雳,顿时将所有人震在那里,这,这是何意?在场之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均愣在那里,尤其是鹰王,先是愣住,耳后突然反应过来,他再也忍不住,飞过手腕,猛然掐住闵雪晴的脖颈:“你,你说什么?!” 喉咙被人死死掐住,闵雪晴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努力挤出一句话:“他也许就不是你的儿子!” 鹰王盛怒无比,从未有过的震怒,从未有过的羞辱,从未有过的怒气从里向外眼神,今天,这个女人妖言惑众,即使自己明日死掉,也要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鹰王想到此处,他的手腕又加重了力道。 闵雪晴的脸色发紫,在最后时刻,终于挤出一句话:“我,我有证据。” 鹰王的手缓缓放开,所有人都凝固了下来,而鹰王的眼中已经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他盯着闵雪晴的眸子,沉声说道:“什么证据?” 蓝剑在旁边突然喊道:“皇上,切勿在上这个女人的当了!杀了她,省的她再次妖言惑众!诋毁纳兰贵妃的名声!”蓝剑和纳兰姐妹还算有些交情,此时这种情况,他赶紧出来为他们辩解。 但鹰王的手臂一挥,制止了蓝剑的话语,他眼中只剩下了闵雪晴,闵雪晴那双本应该如明月般的眼睛:“什么证据?” 闵雪晴避开那噬血的双眸,这才回话道:“很简单,你和孩子各取一滴血放入水中,若能交融在一起,则是亲生父子,若是两者分离,则不是你的孩子。” 鹰王从未听过这样的法子,自然有些不信,闵雪晴这才说到:“若是你不相信,可以先找几个人做个试验,一看便知道分晓。” 这非常简单,立刻,鹰王安排下去,不一会儿,三对父子来到贵妃府上。 三个盆子,白哉面前,每人收手上取下一滴血缓缓流入盆中,血果然慢慢交融到了一起。大家看着不禁称奇。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三个条件 蓝剑在旁边说道:“我就不信,莫非所有的人的血都会交融。”他割破自己的手指,又命人取来一个新的盆子,拉过一个军中护卫,让他的血和自己的血同时流入到盆中,可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两滴血各在远处,果然无法交融。 蓝剑登时有些傻眼,他依然不信,又连续拉了三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几对人,血液滴入盆中,都没有交融,此时,大家终于信服,原来,这就是辨别是否亲生父子的绝妙方法。 鹰王从胸腔中呼出一口气,缓缓而道:“让纳兰贵妃和十六皇子到这里来。” 总管太监下去传令,眨眼功夫,从庭院外进来几人,其中一个嬷嬷怀中抱着十六皇子,纳兰本来脸上带笑看着皇上,正欲施礼,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妙,她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如雕塑般凝固起来。 鹰王慢慢踱到纳兰的面前,他的眸子闪了两下,沉声问道:“这个孩子是朕的吗?” 这句话问出,稍许的平静之后,便是纳兰痛哭的悲戚,她嘶哑着声音喊道:“皇上啊,这可是您的孩子,千真万确啊,是谁在这里无中生有,请您相信臣妾,一定要相信我......” 纳兰在那里哭诉,而鹰王的面前已经摆上了一盆清水,此时,他紧闭着双眼,从身上取出一柄短刀,只见他用力一割,血顺着指尖滴入盆中。 而后他的手臂一挥,那个婴孩被蓝剑抱了过来,他也从身上缓缓抽出一把匕首,纳兰见此,吓着魂飞魄散,失声喊道:“蓝将军,你这是何事?” 话脱口而出,便听到了那婴孩的哭泣之声,鲜红的血液顺着小手指滴落在盆中,此时,时间静止在那一刻,天空中,只有那婴孩的哭泣之声,甚至连纳兰都止住了哭泣,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纳兰冰雪聪明,但万万没有算到鹰王会检验孩子的真伪,她一下瘫倒在地上,死亡的气息似乎弥漫开来...... 此时此刻,鹰王多么希望那两滴血能融合在一起,能交织在一起,面前这小小的人儿,是自己的十六皇子,是自己的儿子!但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当鹰王睁开眼睛,那水中的血滴却犹如两个彼此陌生之人,谁也未曾看谁一眼。 一切都明白了,只是这个打击有些大,鹰王有些承受不住,他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旁边的一群人赶紧围了上来,鹰王费力的摆摆手,他走到纳兰的近前,而后又蹲了下来,声音中透着阴冷:“这是谁的孩子?” 纳兰摇摇头,鹰王的声音又低沉几分:“我们的女儿呢?” 这时,纳兰才缓缓抬起头,泣声喊道:“皇上,求您原谅臣妾这一回吧,臣妾知道您爱子心切,这才想出了这下下之策。” 鹰王不容纳兰辩驳,只是沉声问道:“朕的亲生孩儿去哪里了?” “埋了,许是死了......”纳兰知道再也隐瞒不住,喃喃自语说出,鹰王听了此言,他整个人蹲到地上,两行眼泪顺着眼角缓缓而下。 但片刻之后,他似乎变得有些癫狂,竟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可笑,真是可笑啊,亲生母亲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让一个莫名的婴孩来冒充龙子,此事朕若是不知晓,若干年后,这蜀国便改了别姓人家,好哇,真是好哇!” 好字刚出口,鹰王已经死死掐住了纳兰的脖颈,他目露凶光,心中的怨气一泄而出,只见他眉毛一皱,手臂用力一甩,纳兰的身体便飞了出去,之后听到“扑通”一声巨响,纳兰的身躯重重撞在了墙壁之上。 她的身子翻滚下来,众人再看时,她已经没了一丝气息,只是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愣愣的还在看着众人,大家的眉头一皱,再也不敢去看一眼。 闵雪晴不禁唏嘘,好残忍!此时,她隐约有些后悔,她本无意让纳兰去死,她从小身世悲苦,此时竟然感觉她也非常可怜,继而又想起了她的姐姐,纳兰慕青,此时还被囚禁在北王府,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疯婆子。 一死一癫,这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那个婴孩还在哭泣,此时,似乎显得尤为刺耳,鹰王缓缓走到蓝剑的身旁,他看了那男婴一眼,手缓缓举起,前几日,他还看得喜笑颜开,此时,已经是视若仇人。 只见他的手臂轻轻一扬,只听凄惨的“哇哇”两声,再去看时,那孩子已经被狠狠摔倒到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息。 “你好狠!!”闵雪晴再也忍不住,终于恶狠狠说出此话,但一切都晚了,一切两个人,难道自己就没有责任吗?闵雪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经历了痛苦和癫狂,鹰王突然跪倒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在颤抖,众人惊诧,慌忙围了上来,御医也赶了过来,但均是无计可施,只见鹰王的身体在瑟瑟颤抖,刚才的狠辣和英勇此时再也不见,他的眼神中透着些许的绝望,他知道,自己的病又犯了,只是未曾想这时间变得越来越短。 他奋力拨开众人,趔趄着靠近闵雪晴,猛然抓住她的肩膀,大声喊着:“酒,还有没有酒,快给我酒!” 面对毒瘾发作的鹰王,此时闵雪晴终于缓下心神,她知道,已经到了最后时刻,生鸦片没有了,酒也没有了,该到了结的时候了,她环顾四周,看了看那黑压压的护卫军,心中哀叹一声,不知道自己能否逃脱出去。 闵雪晴思量的片刻,只见鹰王的鼻涕、口水一起往下流,刚才还蛮横的怒容,此时又变成了祈求:“快,快,酒,快给朕酒喝。” 闵雪晴缓缓而道:“今日,我可以解你身上的毒性,从此以后再也不复发,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听说可以永久解除身上的毒性,鹰王忍着蚀骨的难受,赶紧应道:“好,朕答应你,你速速道来!” “第一,免除如萱的死刑,她是受纳兰陷害的,再说又怀了你的孩子......”话还没说完,鹰王便迫切的说道:“好,朕答应你!”既然那孩子都被自己摔死了,如萱还有什么罪过?即使闵雪晴不说,他也会大赦如萱。 第二,将解药给我服下后,我才能为你解毒。这,鹰王有稍许的犹豫,闵雪晴冷笑一声:“你也身中剧毒,以我的命换你鹰王的命,这笔买卖是我吃亏了才是吧?”鹰王听罢,心道,暂且给你解药,等自己身体恢复了,再抓住千刀万剐也不不迟,想到这里,他再次点点头。 闵雪晴看他一眼,又缓缓而道:“这最后一个条件,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你即刻拟旨,昭告天下,从此以后,愿意和燕国,梁国永修同好,再也无侵越之心!” 闵雪晴说出这个条件,鹰王还未反应,蓝剑在一旁喝道:“皇上,切勿上了这个女人的诡计,万万不可发诏书啊,若是那样,您还如何一霸天下啊,皇上三思啊!” 蓝剑在一旁劝阻,闵雪晴顿时转过脸来,冷冷对着蓝剑说道:“蓝剑,你好大的胆子,是鹰王的生命重要,还是争天下重要?人都没了,这天下要了何用?” 被闵雪晴这么一抢白,蓝剑顿时没了反应,也是,到现在也不知道鹰王中了什么剧毒,现在除了这个女人,谁也没办法解毒,若是鹰王真得就此死了,那争霸天下的话儿,还真就成了黄梁一梦,再说了,皇上危在旦夕,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定然他的性命是第一位的。 听了闵雪晴的话,鹰王的眼中能冒出火来,此刻,他终于感到了无助和悲哀,自己远大的抱负和理想,竟然毁在一个女人手上,这难道是报应?鹰王哀叹一声,身上的不适应感越来越强烈,此时,他急需要福寿膏,可是若不答应这几个条件,自己继续遭受这地狱般的磨难,甚至还会死去!罢罢罢,鹰王强忍着难受,继继续续说道:“好,这三个条件朕都答应你,快,快拿解药,朕受不了,受不了啦!” 说到这里,鹰王的身子竟然缩卷起来,恨不得在地上打滚,众人见此,惊得倒退数步,而鹰王的身上,脸上都布满了泥土,双目再也没有一丝光彩,只是看着有些骇人。 闵雪晴环顾四周,“从现在开始,我便为鹰王解毒,你们谁也不许进来,若是进来了,鹰王的命就会立刻死去!” 蓝剑在旁边怒道:“鹰王放在你的手中,我们怎么能放心,若是你心存不轨怎么办?” 闵雪晴从鼻翼中哼出一句:“这样吧,让如萱陪在左右,然后再让五名护卫跟着进来。” 蓝剑沉思片刻,心道,进去这么多人,不怕这女人耍花招,这就安排了几名得力干将跟着闵雪晴进了房间。 进入房间,闵雪晴先让鹰王拿出解药为自己服下,而后这才说道:“现在,你先兑现第三个承诺,昭告天下,然后才可以帮你解毒。” 第二百六十九章 巧计脱身 鹰王此时已经是欲哭无泪,被折磨的死去活来,哪还有一丝犹豫,纸砚摆在面前,刷刷几下便将诏书写好,盖上了蜀国国印,而后交给闵雪晴,闵雪晴揣入怀中,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 闵雪晴对着鹰王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要听从我的话语,否则,你的毒永远也解不开。” 鹰王点点头,而后又对着如萱和那几个护卫说道:“听她的安排罢。” 众人点点头,而鹰王已经被毒瘾折磨的不知所以,眼神期盼的看着闵雪晴,希望她快点给自己解药,而闵雪晴则将如萱拉到一旁,在她耳边轻轻低语,将戒毒的法子细细道来,如萱听罢,不禁大吃一惊。 她感激闵雪晴解救了自己的生命,但对于她刚才说的话儿,如萱还是有些犹豫,闵雪晴看出了端倪,在旁边沉声说道:“如萱,鹰王是中了毒瘾,而唯一彻底治疗的法子,便是让他忍过这难捱的三天,待得三天之后,他的毒瘾慢慢消退,以后,他再也不接触福寿膏,病自然就会好了,这就是戒毒,这个过程很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如萱心有余悸的说道:“妹妹,你说要将皇上绑了起来,这可是在逆不道啊,我可不敢,若是皇上病好了,你我都没命了!” 而就在这时,鹰王在那方又喊道:“朕已经答应了你三个条件,怎么还不动手为朕戒毒,朕好难受啊,快来人啊!”闵雪晴见此,再也不能迟疑,她一个箭步冲到鹰王的身旁,然后从墙角处拿出准备好的绳子,就想将鹰王捆了起来。 如萱吓得不知所措,那五名护卫瞬时将刀拔了出来对着闵雪晴:“你想对皇上怎么样?”闵雪晴知道此事不能明说,只得敷衍说道:“快,快将皇上先固定在椅子之上,这样乱喊乱叫,只会加剧毒性的发作,支撑写法了片刻就会死去的,我马上去开药方,你们快来帮忙!” 几人正犹豫的时候,如萱赶紧过来,冲他们点点头:“听她的吩咐吧。”那几人终于收回了刀剑,这才犹豫着想绑住鹰王。 鹰王见此,气得大吼:“你们反天了,敢捆绑朕!”那几人听闻,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再也不敢向前。 闵雪晴凑到鹰王的身旁,大声吼道:“你现在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这样的后果就是毒性攻心,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所以你最好听我的安排,否则你要是死了,我可不负责任!”鹰王的毅力过人,此时,他还残存着一些理智,听到闵雪晴这么说,终于艰难的点点头:“你们,你们暂且听,听她的安排!” 听到皇上的命令,那几人不再迟疑,终于开始动手捆绑鹰王,但鹰王此时又挣扎起来,被闵雪晴极力按住,那几名护卫还是有些犹豫,闵雪晴大喊一声:“快来帮忙!”终于有一人迟疑着过去,帮着闵雪晴按住鹰王,其他几人,手忙脚乱将鹰王捆了起来。 然后众人又将鹰王抬到床上,此时他的毒瘾已经发作起来,鼻子、口水一起流,难受得直在床上打滚,闵雪晴为了掩人耳目,她让如萱执笔,迅速开了几味草药,如马钱子、决明子、川楝子、土茯苓、天南星、石菖蒲等,然后让如萱去抓药,而后给鹰王服下。 如萱出了紧锁的房门,此时,院外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御林军,怕以防万一,蓝剑早在院中布置妥当,此时,听到房屋中似乎有桌椅倒地的声音,他心中甚是着急,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如萱走了出来。 蓝剑慌忙迎了上去,如萱将药早一递:“这是药方。” 蓝剑拿过来,狐疑的看了几眼,都是普通的药材,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但还是交给旁边的嬷嬷,让她迅速去抓药,熬药,而后这才问如萱:“里边情况如何?” 如萱的目光闪烁,速速回道:“蓝将军放心,皇上安好。”这就匆匆忙忙又返回屋中,房间又“哐当”关上了,蓝剑气得在后边直跺脚! 如萱进得屋子,眼见鹰王折磨的满床打滚,看着甚是心疼,她慌忙拧了毛巾,试图给他擦擦脸上的汗水,人还未到近前,鹰王那双红色的眼睛先印入眼帘,如萱心中一酸,慌忙扶住鹰王的头,细心为他擦试汗珠。 忙碌了一天,闵雪晴浑身酸痛,她知道,鹰王最少要折腾三少,才能慢慢缓解症状,反正解药已经服下,诏书也拿到了手中,有关细节已经告知了如萱,而自己,已经无需在此地留恋,应该速速离去才是。 想着,闵雪晴故意踱到了房门之前,透着缝隙向外看,发现满院的御林军,而蓝剑就在旁边守着,不禁心中一紧,虽然命暂时保住了,可能否出得去这皇宫呢? 闵雪晴心中焦急,而这个时候,嬷嬷将汤药端了进来,闵雪晴心中灵光一闪,来了主意。她让嬷嬷进入房间,而后又将房门掩上。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闵雪晴看看鹰王,许是折腾累了,他稍微平息一下,而如萱则泪水涟涟在一旁守候,那五名护卫,也是目光寸步不离的看着鹰王。 看到嬷嬷端来了汤药,那护卫赶紧说道:“解药来了,快速给皇上服下!”那嬷嬷正欲端过去,闵雪晴慌忙在旁边制止道:“这毒性非常厉害,草药配合我的独家制药丸才可以,你跟我进到侧房。” 那嬷嬷听闵雪晴的招呼,跟着闵雪晴进入内房,这内房其实是丫鬟们居住的房间,后来如萱被纳兰陷害,丫鬟们自然都被换到别处,而闵雪晴,则将自己的易容之物藏匿到了丫鬟的床铺之下。 听闵雪晴这么说,那五名护卫并未阻拦,继续看着皇上。 嬷嬷跟着闵雪晴进入内房,闵雪晴顺手将房门轻轻掩上,而后手一伸:“将碗给我吧。”嬷嬷把碗递给闵雪晴,她伸手接过,随即轻轻放到桌子之上。 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掌击在了那嬷嬷的脖颈之上。 嬷嬷发出一声闷哼,闵雪晴慌忙将她的身子缓缓扶住,屋外的护卫听到了动静,问道:“何事?” 闵雪晴学着嬷嬷的声音回道:“啊,军爷,刚才老奴碰到桌椅了,无妨。”易容之术需先学会模仿声音,这才能达到人声合一,也算闵雪晴没白练,嬷嬷进屋只说了几句话,此时她的声音,已经被闵雪晴模仿的惟妙惟肖。 护卫听到嬷嬷回话,放下心来,又仔细看着皇上。 闵雪晴吓得惊出一身冷汗,赶紧将嬷嬷扶到床上,而后将她的衣服脱下来穿到自己身上,而后又将自己的衣服为她换上,让她躺在丫鬟的床上,为她盖上一床被子,闵雪晴拿出易容之物,化装成嬷嬷的样子,一切收拾妥当,闵雪晴端着汤药,慢慢走出内房。 看到嬷嬷出来,其中一个护卫不耐烦的说道:“怎地才出来,皇上都忍不住了,速速将药为皇上服下!” 闵雪晴也不言语,端着汤药,她和如萱两个人,一个端碗,一个喂药,费了好大劲,才将汤药全部送入鹰王的嘴中,如萱心知肚明,这都是掩饰之术,而真正想战胜毒瘾,还需要鹰王坚强的意志,这是妹妹告知自己的。想到这里,她四下观望看看,没有发现闵雪晴,这才疑惑的问嬷嬷:“妹妹去哪里了?” 嬷嬷沉声回道:“回秉贵妃,她说自己累了,想休息一会,希望不要有人去打扰她,等她醒后,再为鹰王开第二副药方。” “哦”如萱心道,许是累了,折腾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会儿了,但那些护卫还是有些不放心,其中一人使个眼色,那人地意,轻轻走到内门之旁,向里探头看去,果然看到闵雪晴正在睡觉,他放下心来,走出屋外,向其他人点点头。 珠不知,闵雪晴为自己做了一幅人皮面具,自然也为那嬷嬷制作了一幅,只不过那是自己的容颜,嬷嬷成了闵雪晴,而闵雪晴则成了嬷嬷,这便是易容之术的神奇之处,怪不得张英不惜杀头的危险,也要学会这个绝技。 待得喂完药物,嬷嬷端着空碗退出房间门,谁也没有起疑心,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眼,闵雪晴心中大喜,她慢慢挪出了房间,来到院外。 此时,沉沉的夜已经降临,院中灯笼火把,众军都在此处守着,整座宅院无疑是铜墙铁壁,闵雪晴倒吸一口凉气,若不是自己足智多谋,纵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逃脱此地啊。 刚进入院中,便传来一个声音:“皇上怎样了?” 是蓝剑的声音,闵雪晴心中一紧,但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她稳稳心神回道:“回禀将军,皇上已经服下药物,似乎安排了一些。 ” 蓝剑听闻,顿时大喜,他手臂一挥:“你先退下!” “是”闵雪晴低着头,拿着空碗向院外走去,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也没有人阻拦自己,一切进行的如此顺利,连闵雪晴都感到了意外。 第二百七十章 大结局 此时,宫中只对如萱的贵妃府在意,谁也未曾注意到这个寻常的嬷嬷有何不同之处,闵雪晴轻而易举出了庭院,而后步履急促向宫外走去。 但皇宫深院,哪有这么容易就出宫,闵雪晴又不能走得过于匆忙,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此时的皇宫,如迷宫般摆在闵雪晴面前,又是夜色苍茫,闵雪晴竟然分辨不了方位,她站在原地,看到周围几乎是相同的亭宇楼阁,直急得额头冒汗,心咚咚直跳,如一棵草原上孤零零的枯树,没了方向和生命。 那嬷嬷被击昏,良久之后,终于慢悠悠醒来,她摸摸自己的头部,惹不住皱一下眉头,而后缓慢起了身子,竟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她甚是意外,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这是在哪里?她一时未曾反应过来。 但随即的一声大呼,却让自己回过神来,她慌忙起床,开了房门,向外边走去。来到外厅,她竟然看到了捆绑的皇上,还有那几个护卫,此时皇上正在挣扎,被他们紧紧按住,动弹不得半分,万分无奈之下,终于大喊一声。 嬷嬷突然跑了出来,站在厅堂之中,其中一个护卫快速走到她的近前,猛然揪住她的衣领,恶狠狠说道:“喝过你配制的汤为何不起作用,嗯!为何没有一丝效果,皇上还是如此痛苦,你说啊!” 原来,护卫几次想冲进来质问闵雪晴,均被如萱拦住了,一则她早就知道了实情,二则也是怜惜闵雪晴,知道她定然困急,累及,想让她多休息一会,于是便几次阻拦说道:“现在皇上的命在她手中,还是让她养好精神吧,最好别惹恼了她,否则......” 不必言明,那些护卫均知道何意,这才忍着没有冲进去将闵雪晴揪起来,眼见她睡醒了,走出来,其中一护卫再也忍不住,这才冲进来将那闵雪晴抓住。 可这是嬷嬷,只是被闵雪晴敷上了人皮面具,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何事,所以她当即一惊,就差点跪下了,哭丧着嗓子说:“将军,老妈什么也不知道啊,什么也不知道啊!” “啊” 她一张口,大家均是一愣,这声音怎么变得如此沧桑,这,这是怎么回事?就连如萱也惊得站了起来。 此时,皇上还残存着一些意识,他也不愧是鹰王,忍着身上如万只蚂蚁咬般蚀骨痛苦,皱着眉头断续说出一句:“她,她不是闵雪晴。” “啊”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其中一个护卫最先反应过来,他向那嬷嬷脸上摸去,而后猛地一拽,那人皮面具随着一声惊叫被扯落下来,嬷嬷的脸庞呈现在大家面前,众人惊得倒退数步,都知道江湖上有易容之术,但均是第一次见,刚才那如画的容颜瞬间变成一个老妇,这等变化,还是让大家吃了一惊。 但随即,大家反应过来,那些护卫军慌忙冲出房间,迅速禀报蓝剑:“将军,大事不好,刚才出去的那个嬷嬷是闵雪晴,她跑了,逃脱了!” 蓝剑听得此言,气得一顿足:“啊,怎会如此!皇上如何?” 那护卫还未回答,只听得屋内鹰王声嘶力竭的一声吼叫:“闵雪晴,杀,杀,杀!” 蓝剑听闻,再也不迟疑,只回复一句:“领旨!” 他的手臂一挥,众军退出院内,蓝剑立在院外,发号施令:“搜遍宫中的每一个角落,一定要找到那个嬷嬷,见到后,格杀勿论!” “得令!”众军散去,所有的御林军都倾动起来,宫中,立时变得紧张万分。 闵雪晴听到动静,她慌忙躲到一座假山之后,步履齐整的御林军迅速通过,但接二连三又来了好几批,大家嘴中喊着:“那边有没有?” “没有!” “仔细搜,搜遍皇宫每一个角落!” ...... 闵雪晴心中一紧,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逃脱之事,哎呀,这可怎么办?闵雪晴急得仰望天空,难道九死一生,今个,真得命丧这里吗? 东方一和张英等人商量好了计策,今夜行动,东方一乔装改扮成张英的护卫,然后混入宫中。 巳时十分,他们二人收拾妥当,张英带着东方一进入蜀国皇宫。 在皇宫门口,张英发现和往常不同,宫门紧闭,只留了一个侧门,他甚感纳闷,慌忙向前询问,才知道了今日之事,而闵雪晴化妆成了嬷嬷,此时正藏匿在宫中,这令东方一吃惊不小,晴儿危在旦夕,他心中更是着急,向张英使了眼色,几人这就匆匆忙忙进入皇宫。 但进入宫中之后,张英为了避人耳目,待到一僻静之处,对东方一说道:“我们的约定只是让我将你带入宫中,现在,我做到了,至于你能不能救出幽兰公主,能否逃出这皇宫,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我要先行离去了。 东方一点点头,他能进入宫中就好,也并不指望张英能帮上什么忙,他向张英点点头,这就施展身子,飞身向宫内移去。 张英看东方一走远,心中有思量,他不想惹这个麻烦,这就赶紧又带着其他几名护卫出宫,也许,今夜,是最后一次和东方告别吧,他知道,蜀国皇宫戒备森严,他想带出闵雪晴,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他心中已经将东方一看成了一个死人。 闵雪晴躲在假山之后,那些御林军已经慢慢搜索过来,闵雪晴急得额头冒汗,再也不敢在此地久留,她慌忙向左边走去,可刚刚走出几步,前方又过来一批人马,眼看着前方有一人,那些人顿时喝道:“谁!站住!” 闵雪晴只得回头,看到是宫中嬷嬷,那些人顿时警觉真情为,拿出手中的画像和闵雪晴对照起来,细看之下,竟然是同一个人,那领头之人顿时大喊一声:“她在这里!” 闵雪晴心中一惊,再也顾不得许多,拔腿就跑,那些御林军一边大喊一边追逐过去,此时已经惊动了大批军中护卫,闵雪晴站在原地,这才绝望的发现,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涌来了众多御林军。 闵雪晴站在原地再也不逃,羊入狼群,闵雪晴苦笑一声,终究没逃过被杀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好巧妙的易容之术,连本王都上了你的当!”闵雪晴抬眼看去,此人正是蓝剑,他脸上含笑,正不阴孙阳的看着闵雪晴。 闵雪晴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心不由得凉了一大截。她无需再掩饰,手向脸上一摸 ,那张人皮面具掉落在地上,一个俏丽无比的人儿呈现在大家面前,众军不禁愕然,第一次亲眼看到这易容之术,果然是神乎其神! “闵雪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皇上下令,斩!” 蓝剑恶狠狠说出这句话,似乎是对闵雪晴破坏他所有计划最好的发泄方式。 闵雪晴仰望星空,轻轻叹出一口气,继而看着蓝剑:“也许你不知道,其实我是一个死过的人,这段时间,又到你们这个朝代活了这么久,也该知足了,死就死吧,也许死了就能回到现代了。”闵雪晴不着边际说了这么一通,蓝剑一个字都没有听懂,什么叫死过一回?什么叫你们这个朝代?什么叫现代? 但转念一想,管她说得什么话儿,也许是死到临头有些失心疯了罢,他不再犹豫,大手一挥,众军渐渐围了上来。 面对如此多的护卫,反抗也是徒劳,闵雪晴只得默默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似乎,耳边有风的声音,似乎在下一刻,身体便能感觉到冰冷的器具和死亡的冷感,闵雪晴的身子抖了一下,忍不住睁开双眼,眼前明晃晃的刀剑已经袭到近前,闵雪晴大喊一声,瞬时又将眼睛闭上。 下一秒,应该是也剑穿透自己皮肤的声音,闵雪晴在等待,可是,她却听到了纷纷倒地的声音,而自己的身体则安然无恙,她猛然睁开眼睛,月光下,摇摆的烛光中,看到了一人,永远身穿白衣,永远的潇洒飘逸,此人,正是东方一。 他来得果然及时,不差分毫,在刀剑即将贴上来之时,他俯冲下来,用一片片树叶将众军击倒在地。 闵雪晴无法掩饰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怎么来了?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到宫中来救自己,他对自己实在是太好太好...... 女人的思维永远太感性,即使在这危及万分的时刻,闵雪晴还不忘记畅想一下,随即,她被蓝剑的声音猛然惊醒,只见他怒目圆睁看着东方一,恶狠狠说出:“东方一,好哇,你竟敢闯到蜀国皇宫,今天,纵然你有三头六臂,也甭想逃出去!” 闵雪晴终于反应过来,是啊,这可是蜀国皇宫,里边是机关重重,东方一来了岂不是送死,哎呀,自己死了还要牵连于他,心中焦急,慌忙对着东方一喊道:“你快些走,不要管我!” 东方一此时已经和众军混战在一起,他嘴不动,而声音则传了过来:“晴儿,什么也不要想,紧紧在我身边跟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舍你而去。” 听了此话,闵雪晴动容,她心中明白,东方一既然能来,就不会抛下自己离去,这些话儿无需再说,还是先沉着应战,对付眼前的危机。 闵雪晴是跆拳道黑带,自然也会一些拳术,虽然不及上乘武功,但对付一般的护卫倒也是绰绰有余,而东方一的武功则甚是了得,每当闵雪晴抵挡不住之时,他都会及时施以援手,将闵雪晴化险为夷。 这场争斗是惨烈的,宫内喊杀震天,尤其是蓝剑,已经杀红了眼,他在旁边亲自督战,宫中护卫一拔拔向前,又一拔拔倒下,他知道东方一武功高强,在狩猎的那次,曾经见识过,只是没有想到,他的武功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可怕!而此时,这场恶战,他的武功才真正显现出来。 他手中拿着燕国皇上赐予的越王剑,力道之猛,劲道之大,无人能及,碰着非死即伤,只片刻功夫,宫中的护卫又倒下一大片,她上的血,缓缓而流,尸体横七竖八堆积在一起,看着更是触目惊心。 蓝剑心中焦急,这样下去,恐也不不是办法,但转瞬间,他忽然有了主意,只听他大喝一声:“弓箭手准备!” 东方心中一惊,救明月郡主那次,自己曾经身中羽箭,若不是师弟得以救助,也许早就命归西天,今天,断不能和晴儿死在这里! 想到此处,他再也不敢恋战,猛然拉起闵雪晴的身子,一个蜻蜓点水,踩着众军的头部,上了房梁,弓箭手的羽箭“啪啪”射了过来,都顺着房檐落在地上。 闵雪晴感觉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向后一看,吓出一身冷汗,那些羽箭仅差毫厘便射在自己身上,好险啊! 东方一的轻功自然不弱,他带着闵雪晴飞檐走壁,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蓝剑急得大喝:“速速将城门冯闭,不要让这两个贼子逃脱!” “人在那边,快,快去追!” ...... 吆喝声不绝于耳,大家朝着两人逃脱的方向追逐而去。 闵雪晴心道,这可如何是好,两人的目标实在太大,哪里还有藏身之所?灵光一现,有了主意,他让东方一带着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如萱的贵妃府,这个地方,任谁都想不到吧。 此时,贵妃府只有几十人把手,东方一轻而易举将那些护卫击倒在地,这就进入房间。 如萱见闵雪晴进来,一声惊呼,闵雪晴来不及细说,只是说出一句:“姐姐,借这个鹰王一用。” 说到这里,她朝东方一点点头,东方一会意,一个箭步向前将鹰王牢牢抓在手中。 鹰王此时被毒品折磨的仅剩下半条命,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只得任由东方一挟持。 就在这时,听到外边喊杀震天,他们进了贵妃府,快快! 当蓝剑冲进来之时,闵雪晴正含笑看着他,而蓝剑则面如死灰,因为,东方一此时正挟持着鹰缓缓而出。 “放我们出宫,否则杀了这个皇帝!”闵雪晴的话令人不寒而栗。 蓝剑心中焦急,嘴上还甚是强硬:“本王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你们逃不出去了,最好乖乖就擒吧!” “蓝剑,东方一的武功你应该知晓,你若是敢有所动作,立时让你们的皇上去见阎王爷,现在立即放我们出宫,否则我们死了,便拉着皇上做垫背的!” 没想到他们劫持了皇上,蓝剑心中虽恨,但也毫无办法,他只得让出一条道路,让闵雪晴和东方一慢慢向外移动。 东方一挟持着鹰王,他和闵雪晴两人终于缓缓出了蜀国皇宫,而蓝剑和众军,则近在咫尺,紧紧跟随。 出了皇宫,又挟持着鹰王出了蜀国都城,此时,天光放亮,闵雪晴向后看去,才发现蜀国护卫军黑压压一片,看都看不到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蓝剑按照闵雪晴的吩咐,备了两匹快马,东方一和闵雪晴翻身上马,于此同时,终于将鹰王摔倒在地上,两人绝尘而去。 但是,前方之处,蓝剑却藏了埋伏,就在他们劫持鹰王之时,蓝剑便命令另外一丛军队埋伏在都城之外,待得他们放下鹰王之时,也就是他们最后的死朝。 绊马索将他们二人放倒在此,闵雪晴还未曾反应过来,杀戮又开始了,东方一的身形移动,刹那间,又倒下了数片,可寡不敌众,护卫军越来越多,闵雪晴的心不禁凉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突然从远处过来一队骑兵,闵雪晴定晴看去,领头之人竟然是燕成和,原来,他奉皇上之命来到蜀国救闵雪晴,此时刚刚赶到。 燕成和带来了几千军士,立即投入到战斗之中,总算解了被困之围。蓝剑气得在旁边大吼,他将刀剑拔出,欲亲自上阵。 燕成和见此,呼啸着飞奔而来,他举着大刀喝道:“马庚,你骗本王好苦,今日便让你偿还!” 两人瞬时打斗在一起,蓝剑武功不弱,燕成和也非浪得虚名,两人顿时混战在一起,打了近三十个回合,东方一喊道:“王爷,速速离去,蜀国的军队越来越多了!” 燕成和这才看到,从城中源源不断又涌出众多军士,这乃是蜀国地盘,自然不可恋战,燕成和将马背一夹,招呼众人速战速决,而后向前奔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蓝剑大喝一声,紧紧追随。 燕成和带来的均是一等一的高手,又都是骑兵,所以,他们迅速离去,倒是把蜀国的大军拉下一大片,只有少数的骑兵追了过来。 三天之后,一直追到了三岔口之地,两拨军队又混战在一起,而就在这时,从蜀国又起来一批黑衣人支援,东方一知道,那全都是忍者,他们的武功高强,一般军士绝非他们的对手,正着急的时候,梁国方向,飞尘扬起,吆喝,喊杀声不绝于耳,待得再看时,约有一万御林军正向这边赶来,而领头之人,则是梁国的三皇子。 蓝剑一看情形不对,正欲招呼众人先行返回,东方一知道此人定然留不得,他拿起手中的越王剑,猛然插了过去,正中他的背心之处,蓝剑应声倒地,众人一看,大惊失色,剩下残余部队仓皇而逃。 待得三皇子赶到之时,所有的蜀国军队均已经退去。三皇子这才言明,原来是蜀国的皇上让三皇子带着众军过来救晴儿。 战事清尽,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白花花的雪掉落在地上,刚才地上的鲜血和尸体都被掩埋起来,当然,也包括蓝剑的尸体,一切都变得如此纯洁和令人向往。 闵雪晴拿出怀中的诏书递给燕成和,有了鹰王的诏书,他以后再也不会侵犯别国缰土,否则,他有违自己的誓言,天下人也不会听他的号令。 燕成和点点头:“晴儿,下个月燕国登基大典,你便是燕国的王妃,跟我回去吧。” 闵雪晴看着远处茫茫的雪山,头转向了东方一:“记得吗,原来我们的约定,若是我能活下来,愿意跟着你去浪迹天涯,你愿意带我走吗?” 东方一那英俊的脸庞没有丝毫变换,只是眸子闪了一下,四目相对,沉声回道:“我愿意。” “我们走吧。”闵雪晴的声音透着轻松。 “晴儿,你......”燕成和和三皇子同时喊道。 闵雪晴回头,回眸一笑:“这是我最后一次选择,记住,是最后一次......” 说完这话,闵雪晴和东方一飞身上马,两人跳雪而去。 燕成和和三皇子站在原地凝望,就这么走了,心中的她,终于有了归宿,是应该高兴还是悲伤?此时的心情,似那飘舞的雪花,落地之后,已经变成了水;燕成和眼中透着迷茫,而三皇子,则眼中含泪,顾着两腮缓缓而下,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晴儿,也许,也许......无尽的猜测,都只消逝在那漫天的大雪之中...... 闵雪晴响起一首歌词:寒风萧萧,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跳歌而行,回首望星辰,往事如烟云,犹记别离时,徒留雪中情,雪中情雪中情...... 合着歌声的调子,闵雪晴和东方相视一笑,两匹快马,消失在天际之外...... 三年后,老祖宗驾鹤西云,燕成和勘任燕国皇帝,但燕国皇后的位置一直空缺;自燕成仁斩首,夫人上吊,家破人亡之后,燕盈盈性情大变,三皇子陪伴左右,两人日久生情,她终于成了三皇子的王妃;如萱为鹰王生下了一位龙子,而她,则成了蜀国皇后娘娘。 黎远山和夫人怀抱纳兰的女儿趁混乱之际,逃出了蜀国;鬼魅遵守约定,教张英学会了易容之术,便云寻找夫妇二人,这老少同堂,找了一个僻静之所,终于安顿下来,倒也欢声笑语,好不惬意。 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只是在江湖某处,经常有人看到一对神仙眷侣,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行侠仗义,被天下津津乐道......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