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情总裁》 作者:血红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卷 第1章 楔子  楔子 “皇族”自古以来便被世人视为显赫权贵的象徵。 放眼古今中外,凡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贵、豪门财阀,个个皆具备着高贵的身份。 因此人们便把当今在这世界上叱吒风云、呼风唤雨的那个皇朝豪门誉为“皇族世家”,对他们崇拜有加、钦羨不已。 这个被世人钦慕的‘皇族世家’财阀挟着雄厚的财势称霸世界经济舞台,而且在黑道更是屈指可数的龙头老大,所以影响力更是无远弗届。 举凡各国政府、跨国企业、银行财团莫不仰赖他们的鼻息,因而都对这个举足轻重的皇族世家敬畏三分、争相讨好。 如果说各国政府是以政治和军事力量统治它们的国家,那么皇族世家便是以强势的经济力量征服全世界。 若说他们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地下支配者、地下皇帝之流也实不为过.金碧辉煌的皇朝贵族加上富可敌国的豪门世族,自然会谱出一股气势磅礴、璀灿绚烂的绮丽乐章。 ‘皇族世家’姓单,以石油起家,逐渐强大,虽如今已有了征服世界的财力。 只是…… 单家人脉一向单薄,多年前单家夫妇相继被人害死,唯一的继承人遗落在外,直到现在都没有寻到。 单家老爷虽丧气无奈,却也依然将家族企业打理的妥妥当当,一方面收养了三个年龄相仿的孤儿,一方面不忘派人四处寻找遗失在外的孙子。 只可惜,孙子找了近二十多年依然未有下落,倒是那三个收养来的孙子出落的皆为人中之龙,个个意气风发、唯我独尊。他们凭藉着显赫的家世、出众的相貌、过人的才华而傲视群伦、叱吒风云,并成为各式名媛、豪门淑女、平民女子们梦寐以求的乘龙快婿。 更是皇族世家的顶梁支柱,单家老爷放心的将名下所有资产分配给三个养孙,任由他们自由发挥自己的专长与才智。 三个傲视群雄的贵族皇子自小接受严格训练,褪去了平常人所有的怯气武断变得狂妄霸性。 各自在各自的领域皆有不小的作为,令旁人羡煞了红眼。 于是一段段脍炙人口的浪漫传奇便在万众瞩目下,轰轰烈烈的展开…… 第1卷 第2章 夜魅   夜魅 豪华的硕大房间内,几样简单黑白分明的家具随意摆设着,却仍然彰显出屋主的不凡格调。 白色的窗帘拉上,掩去了室外的光怪陆离。 屋里一片黑暗。 硕大的床上纠缠着的两个身影却依稀可见。 一室恢复宁静。 男人全身赤裸毫不留恋的走入浴室。 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和谁,不管在哪里,情欲之事后他都习惯清洗全身。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的脏物留在自己身体上。 裹上浴巾走出来,室内还是黑暗一片,他不习惯开灯。 甩了甩微卷的发丝,拿过干净的毛巾拭擦着。 简单的动作,却依旧性感魅惑。 “你跟了我几年了?”男人回身看床上的女人一眼,淡淡的问着。 “两年零一个月。”女人干脆的回答,显然这个日子她记得很清楚。心底觉得诧异,不懂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两年了吗?我想我们关系快结束了。”男人的绝情的话里听不出一丝留恋。 “怎么了,魅?我做错什么了吗?”她记得两年来他们一直相处很愉快,他不习惯有多个情人,而她凡事都知进退。 “你知道老爷子最近逼婚逼得紧,我要结婚了,但新娘不可能是你!”男人站起身来,若王者一般宣布。虽然新娘还没个确定人选,可是却绝不可能是眼前这样的女人。 “魅要结婚了?…结婚?”女人轻轻喃喃着,突然开始打心眼里羡慕那个女孩。 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虏获他的心呢? 她一定很漂亮很可爱吧! “当然,如果你表现很好,或者我将娶的那女人没你表现好,那么我们就可以继续保持现在的关系。” 冷淡的一句话,便决定她去留的条件。 她该祈祷她妻子表现不佳吗?再不计结果的呆在他身边会不会把自己推入无底深渊呢? * “魅,这是你要的资料。”单晋宇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倚靠在窗边的他。 他伸手接过厚厚的资料细细的看着。 从来都知道打仗不能打无准备的仗,他也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眯眼看着手中一摞摞的照片。 所有的照片主角都是一男一女。 照片中温文尔雅的男生温柔宠溺的笑着,目光紧锁着女生,有的担忧,有的纵容,有的无奈……. 女生则是一脸灿烂无害的笑,面上两个浅浅的酒窝,随着笑意若隐若现,灵动的时候像个精灵,沉静的时候似个天使。 他不得不承认这组照片拍得很好,将两个人的神韵都一一抓牢。 私家侦探大概也可以转行做职业摄影师了。 “宇,给我这女人的资料。我想我要娶她!”说着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什么?娶她?你都还没见过呢!你不是为了打击那小子吧?”宇像看怪物般睇着他,这般不理智轻易做决定的他不是他所认识的。 “那又如何?老爷子不是让我们要不娶个女人回家,要不继承家业?你觉得你宁愿选哪个?”他抬眼看一眼单晋宇,只见他面上也尽是为难的神色,显然他也在为这该死的难题纠缠着。 娶她,把握适当也许是一箭双雕的好棋。 这无疑是个很好的方案。 邪魅的浮起一抹笑。 他预计得到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玩。 姓叶的,你就等着接招吧!等着看我如何将你一点一点撕裂。 第1卷 第3章 婚礼 天空一碧如洗。 教堂内众人都已经就坐,一群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秩序井然的站着,谨慎的将出口和入口一一封得密不透风。 整个教堂内内都由法国空运而来的香百合铺洒布置而成, 这是婚姻素洁,淡雅,神圣的象征。 所有参加婚礼之人的请柬都是他们“单”氏家族送出的足足10克拉钻石一枚,所有到会之人便也是凭它入场。 这是皇族世家隆重,典雅,高贵的象征。 单夜魅不耐的冷着脸,紧蹙眉站在神父台下。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结个婚也要这么麻烦? 伴随着《婚姻进行曲》,她在万众期待下终于缓缓出现。 挽着父亲噙着浅笑踏上铺满百合的红毯,素白汲地的婚纱,与纯白的百合浑然天成。精巧的面庞清丽绝俗,冰清玉洁,有如画中天仙。 一瞬间艳惊四座。 她的美让男人屏息,让女人嫉妒。 无奈的是,屏息的男人中并不包括他——单夜魅。 苏父抬手拭去眼角微微溢出的泪水,紧紧握了握女儿细嫩的手,不舍的将它交到了他的手心。 “好好照顾我女儿!”这是庄严郑重的托付。 “会的!”单夜魅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嘲讽淡淡颔首。 这个婚礼对于他,没有任何意义。 这不过是他人生中众多秀的一场,一场不得不完成的秀,一场最华丽完美的秀。 如果不是爷爷让他们三兄弟在继承家业和婚姻中选择一个,他不会有这个荒诞的婚礼。 如果不是叶睿文对她死心塌地,他更不会有这个荒诞的婚礼。 &&&&&&& “单夜魅,你理解并愿意接受这份责任吗?你愿意在未来美好生活的每一天里都营造出一个充满爱、健康、欢乐的幸福婚姻吗?”神父低沉庄严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他笑着,突起的玩心让他沉默了片刻。 侧身瞟一眼爷爷端坐的方向,果真如他所料,老头子正急得边跳脚边给他打手势。 嗯!看来这个他随意找来的孙媳妇另他老人家非常满意。 “我愿意!”感受到众人的沸腾,收起玩心,沉沉的回答。 单夜魅没注意,在他回答的一瞬间,身边的可人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明媚的笑回复过来。 原来,她真的很在意他会半途废了这个婚礼。 回过神来,只听到她柔柔的一句“我愿意”,如宣誓般庄严,没有片刻的犹豫。 “好了,下面举行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仪式。交换戒指前请双方跟我一起宣誓!”神父专业而职业化的声音响起。 “单夜魅(苏蕊蕊),我给予你的这枚戒指象征着我们的誓约,我的身与心,我所拥有的全部,我对你的尊重。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以这戒指为凭,你我结为夫妇。”一对新人低头闭眼宣誓着。 这段话,昨天她已经背诵了千遍,牢牢的刻在了心里。 魅,从此,我的身与心,我所拥有的全部,都交予你! 他美眸紧闭,掩去了此刻浮在他眼底的讥诮。 她的身心?他不屑。 他的尊重?她不配。 怨不得他,只怨“他”的宠溺,只怨她活得如天使。 他的任务不就是为天使折断飞翔的翅膀吗? &&&&&&&&& 蕊蕊低头敛眉看着他利落的将戒指戴上她纤细的手指。 恬静一笑,接过神父递过来的戒指轻颤的将它套上他的无名指。 戒指上没有繁复的花纹,也没有华丽的点缀。反而简单,纯净。 他们在一起的生活也会如此吗?简简单单,细水长流。 一颗雀跃的心不禁开始小小的期盼。 &&&&&&&&&&& 据说左手的无名指有一根血管直接与心脏联系,所以新人一定要把结婚戒指亲手戴在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 她不敢想象,这小小的东西就这么紧紧的将他们的一生捆在一起。 那么,从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是不是也代表她和他的心靠在一起了呢? 第1卷 第4章 回忆 回忆 叶睿文浅笑,站在人群的末端凝望她。 这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今天彻底退出他生命的舞台。 犹记得她结婚前一晚,缠着自己背诵婚礼宣誓文。 一个字一个字,他清晰的映在脑子里。 那句毫不迟疑的我愿意,让他心瑟缩着疼。 十岁那年,她五岁,唯一的惊喜便是遇上她。 “睿哥哥,妈咪让你陪我去发廊修理头发哩!”五岁的她,没有现在的风姿,纯净的美丽却是若隐若现。 后来,牵着她回来,一顶柔顺的秀发被修得如狗啃一般。 他抬手恶意的揉乱它们,然后再仔仔细细用手将它们重新理顺。 从此,发廊里只要有她的身影,便会有他的出现。 纵然两人都将头发剪得如狗啃,也怡然自得,从不觉得丑陋。 十五岁那年,她十岁。 他开始学会社交,学会交女朋友。 她躲在家里生了整整一个月的闷气,纵然他万般讨好就是没肯理他。 “叶睿文,你再敢给我交女朋友试试,看我怎么对付你!”她从不对外人如此叫嚣,却唯独排除他。 从此,他便不再交女朋友。 十六岁那年,她十一岁。 开始上国中。 从此他的生活再没一刻安静。 “睿哥哥,家里没水了,我正洗澡,泡泡都还留在身上呢,管家也不在,你再不来救蕊蕊,蕊蕊要冻死了。快来救命啊!”听她委屈到哭的声音,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她在浴室急得跳脚的模样。 “睿哥哥,我今天收的情书,你好好的给我收着,被我妈咪发现就悲惨了。”她缩了缩脑袋,做出畏惧状,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将情书一把递过去。 “睿哥哥,别小气,床借我睡一晚嘛,你床这么大,两个人睡又不挤。妈咪在生我气,我才不要回家了。” ……. 十八岁那年,她十三岁。 “睿哥哥,死了死了!!蕊蕊要死了!!”她风风火火的直朝他怀中扑来。 “蕊蕊说什么傻话呢?我都还好好的活着,蕊蕊怎么舍得死。”他一早就习惯了她的一惊一乍,不急不缓的安慰她。 “我也不想死啊!可是,可是,…人家流了好多血啊!!”她抽噎的声音断断续续,直疼到他心坎里。 “啊?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哪里流血,鼻子?手臂?还是腿啊?你快说啊!”他焦急的边问边将她浑身细细打量着,结果没发现任何外伤。 “那里…流血了!” “什么?什么那里?到底是哪里,你快说啊!”那里??什么那里?这谁懂? 等等,那里!!??不会是……. MC!! 天啦!!~~她长大了!!!???从此刻起,她是真正的女人了! 高兴之余,鼻头却有微微的泛酸。 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间就这么不经意的长大了。 很用心很用心的翻阅了所有生理书籍,给她通俗了上了一堂MC课程,好不容易说服她坦然接受它。 红着脸,忍受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去卖场给她买卫生棉,却不知道什么样的才是好的,于是几乎将整个卖场的卫生棉搬回家。 直至现在好像慢慢的成了习惯。 习惯了提前在那个日子给她买卫生棉。 习惯给她准备暖水带。 习惯了她腹痛时搂着他呻吟。 习惯了无论在哪里给她预备巧克力。 …… 很早很早便发现,她对他的那些习惯,仅仅只是依赖,却无关于爱情。 他却依旧越陷越深,深到逐渐将自己埋葬,深到直到无数年后的今天也无法忘记。 ¥¥¥ 原来所有有关她的记忆,他都记得如此深刻,甚至滴水不漏。 角落里的他酸涩一笑。 从此,她撒娇、耍赖、孩子气以及甜美的各种风貌,都深藏在记忆里,今后,将由另一个男人收藏。 在婚礼接吻仪式中,他转身漠然离开。 你的任务便是狠狠的幸福。而我,既是习惯了守护,便会一直坚持。 第1卷 第5章 棋局 004棋局 目送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单夜魅眼里扬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很显然,这一回合,他是胜者。 只要有她这颗棋子,他便不会输。 ☆☆☆☆☆☆☆☆☆☆☆☆☆☆☆☆☆☆☆☆☆☆☆☆ 所有的仪式宣告结束,一对新人被众人簇拥出了教堂。 “没想到你就真嫁了,不过还好你嫁的是自己最爱的人。哎...你都是有夫之妇了,以后我们能一起玩的机会就少了。”文靖怡亲昵的挽着苏蕊蕊的手被众人拥着往教堂外走,一脸遗憾的哀叹着。 有夫之妇?她是他的妻子了吗?就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内,便完成了她的梦想?从此她和他会是彼此最亲最爱的人吧! 她觉得自己幸福得有点恍然,可是这种感觉却毋庸置疑真的美好! 好看的唇角忍不住上扬,笑意覆上她精致的脸庞。 都说新娘是该为离开娘家而哀伤哭泣的,可是为什么她却只觉得满满的幸福呢? “哪会啊?以后我们还不是照样一起嘛!你别显得这么哀怨啦!”不经意发现文靖怡眼里闪过的微微泪花,握紧她的手,柔柔的出声安慰。 “人家是舍不得!还说好我们要一起环游世界的,现在都泡汤了。”靖怡撅起嘴唇,显得很委屈,也难怪她如此,自己唯一的好友一转眼就出嫁了,心里还真的很不好受。 “要不花球不丢了,直接给你吧!他们说能拿到新娘花球的人会马上结婚的,你若是也结婚了那就心里平衡啦,我也就不用担心你没人照顾了。好不好?”蕊蕊说着便立马将手上的花球朝对方递过去,显然她不只是开玩笑说说,她是非常相信这些传说的。 被塞个满怀的人忍不住白她一眼。 这女人还是那么单纯,连个传说也坚信不逾。 现在的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又该上哪里去找个老公来结婚呢? “不要了,给的不算,要接的才算数。”靖怡说着又将花球送回了她手上。 “蕊蕊,你觉得你们还能回到从前那样吗?”文靖怡朝不远处正与一群莺莺燕燕周旋的男人努努嘴,隐约替好友有些担忧。 对众多女人来说,单夜魅无疑是完美的。 无可挑剔的外表,不可比拟的学历,无法攀越的家世。 可是,这些完美对于单纯的她却是致命的。 早劝过她对这桩婚姻该慎重考虑,可是往常柔柔弱弱的她,对于此次的决定却异常的坚定。 她的壮志豪言犹言在耳,[认定了,便要勇往直前]。 “也许真的很艰难吧!我们到现在说过的话都屈指可数。”苏蕊蕊跨下肩膀来,提到他们的感情她便有点泄气。 他们说过的话真的可以用一个手便全部数出来。 除却3年前,他们说过的话大概没超过10个句子吧? 他们却在这么怪异的情况下成了永随相伴的夫妻。 “好了好了,以后你自己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了,凡事顺其自然吧。”靖怡看着她暗淡下来的神色,不想在这当口扫了她的兴,忙转移话题:“走吧,不想这些了,大家等着丢花球呢!” “嗯!走咯!你站我正后方,我一定丢给你!”说到这个她兴奋劲又起,提起长长的裙摆拉着她直往外跑。 ☆☆☆☆☆☆☆☆☆☆☆☆☆☆☆☆☆☆☆☆☆☆☆ 不远处一群女人嬉闹着,忙着抢接花球,大家都想争取到这朵代表着幸福的花吧! 一旁三个气质不一的男人兴味的打量着那噙着浅笑,恬静的立在众人中的尤物。 “魅,这朵小百合似乎不太适合你呃。”其中一个气质甚佳的男人轻轻启唇,一抹张扬兴味的笑袭上唇角。 “怎么?不适合我,难道就适合你了?”单夜魅邪恶的眸子瞥他一眼,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谁不知道他这小子爱女人爱得要命。 “呵呵!到底是好兄弟,我的爱好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单轻扬张扬的笑着,对他略带讽刺的话丝毫不在意。 “魅,你觉得你的游戏真的适合她吗?”沉沉的声音与单名扬明快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单夜魅偏头直直的盯着眼前斯文雅致的男人,微启薄唇。 “她适合不适合不是我关心的,我只关心这场战争我是不是胜利者。”冷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正如我之前说的,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要因为一着走错,满盘皆输。”单晋宇抬眼看了眼远因好友接到了花球而笑得正欢的女人,淡淡的出声,满是警告的意味。 他不希望有朝一日看到自己的兄弟太过失意。 “你们的游戏,却让她做了第一个牺牲品。哎!我们苦情的小百合啊!”单名扬摇摇头夸张的哀叹一声。 第1卷 第6章 交锋 (大家将就看一下,前面有好几章被我删除了!所以前后有点连不上,颜颜有时间一定要这里补齐,不好意思……鞠躬道歉……) ☆☆☆☆☆☆☆☆☆☆☆☆☆☆☆☆☆☆☆☆☆☆ 宴会终于在众人一片祝贺声中完美华丽的落下帷幕。 苏蕊蕊惶恐的站在卧室内,一双小手紧紧揪在一起。 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心里一阵颤抖,微微忐忑。 “谁准许你在这里发呆,这是我的房间,你不知道?”随着阴鹜的声音陡然响起,她的身子瞬间紧绷。 旋过身,只见他紧锁着英挺的眉,昂首如冥王一般狂傲的眼神睥睨着她。上衣随兴的敞开,露出性感的胸肌,晕黄的灯光下显得无比蛊惑诱人。 “呃,这不是我们的房间吗?”他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房间?”如同听到一个笑话般,他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眸子里却是写满了轻蔑。“这是我单夜魅的房间,但是不属于你,你不用奢望!” 一句句绝情的话如一把把刀一般直插入她心里。 不要痛,苏蕊蕊,不要觉得痛!苏蕊蕊,既然选择爱了就要勇敢。 一遍一遍在心里安慰自己,鼓励自己。 强忍住退缩的欲望,依旧杵在原地。 “魅,你是很讨厌我吗?”她紧咬住下唇,声音无法掩盖的低落,轻到有如蚊呐。 如果不是太讨厌,她实在想不出他为何总对她这么不屑。 “谁允许你叫我‘魅’?我叫单夜魅,最好给我好好记住,‘魅’不是你可以叫的。”语气里浓浓的警告意味,夹杂些些许怒气。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关系密切到她能叫他‘魅’? 苏蕊蕊低头,眼里一片朦胧,不知何时已染上一层淡淡的薄雾。 魅!魅!!魅!!! 三年了,三年了,在心底足足唤了三年的魅。 那么熟悉,那么深刻! 熟悉到似乎这是情人间最甜蜜亲密的呢喃。 深刻到恍若用刀一笔一划般刻在心底。 “喂!你叫什么名字?”实际上宇给他的资料很完整,只是她的名字他从未在意过。 他只需要记住她这张脸,只需要记住她是叶睿文爱的女人! 苏蕊蕊被他的问题震到后退一步,面上挂着难堪之色。 曾经在求婚的某一刻,还自以为他也许还是有一点爱她的,哪怕如灰尘帮大小的点,她也心满意足! 可是,现实是如何?现在她还能这么自以为吗? 这个男人,曾经的恋人,现在的丈夫,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已经完全忘记了啊! 自我嘲讽的轻摇头,“我叫苏蕊蕊,苏蕊蕊。” 鼓起勇气昂起头坚毅的眸子迎上他的目光,有意提高音量将她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她要让他记住她,记住她苏蕊蕊! “苏蕊蕊?但愿你不要像花蕊一般脆弱,要不…我的游戏还真就不好玩了!”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随手从桌上拿过一叠文件来。 “将它签了!签上苏蕊蕊。”将文件递给她,干脆冷淡的命令。 翻开文件,苏蕊蕊心脏紧缩,一颗心狠狠的抽搐,她知道那是她的心在流泪,那是她的心在呼痛。 颤抖着红唇欲开口却找不回任何声音。 晶莹的泪水沿着光洁的香腮静静的滑落,再也止不住。 单夜魅抬头,她含泪的眸子完整的落入他视线里,轻颤的身子愈加显得楚楚可怜。 她在博取同情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他不得不说她太过愚蠢。 他单夜魅是何许人? 是皇室家族的无情太子,是女人的煞面阎罗,如此的他又怎会轻易因为她一滴廉价的泪水而心软? “签下它,我不想以后若要离婚的话还要来解决麻烦!”见她杵在原地没任何动作,好看的剑眉拢成一个死结,不耐的催促道。 只要她签下离婚协议书,那么以后他只要再签下自己的名字便随时都可以离婚。 只要他完成复仇,她便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那么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 他并不希望复仇以后还得忍受她的纠缠。 苏蕊蕊黯下眼眸,默默承受着剧痛,她并不想忤逆他的意思,实在没必要第一天就与他交恶,虽然她们之间似乎已经是“恶”了。 紧腰牙关,终于下定决心般顺从的提笔在姓名栏上一笔一划的刻下了“苏蕊蕊”三个娟秀的字。 这就是他问自己名字的原因吗?精明的他是担心她耍诈乱写自己名字吧? 第1卷 第7章 交锋 交锋2 单夜魅满意的将文件收好,回身见她依旧杵在原地,正欲出声赶人。 “大少爷,我可以进来吗?”林管家轻敲门,侯在门外等候命令。 “进来吧!”单夜魅双手抱胸,在沙发上坐下来,慵懒的微眯双眼。 今日过多的应酬让他微微有些累意。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门被轻推开。 管家步进门,身后跟着一个佣人,着着统一的女佣服,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黄金盒。 两人一一朝房内的两位主人恭敬有礼的微微鞠躬。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斜倚着沙发,有昏昏欲睡之势。 “少爷,老爷离开前特意有交代要您将这枚家族戒指‘海洋之泪’取出来送给少奶奶。”管家说着,从身后女佣手中接过黄金盒,恭敬的送到他面前。 说话间谁都没注意到,角落里的苏蕊蕊身子微微震动了下。 ‘海洋之泪’?它还在吗?还没有找到真正属于它的主人吗? “他老爷子是不是没事做了?都这么老了还管这么多,烦不烦啊?”单夜魅皱眉低声数落,不耐的接过盒子,随手丢在一旁。 显然他没有要将它送人的意思。 这枚‘海洋之泪’与他手上的‘海洋之心’刚好是完整的一对。 对于他们家族来说这枚戒指有着特别的意义,这是他们单氏家族用为他们四个专门打造的四对男女对戒之一,打造它们的特质金属本是全球稀有,更是价值连城。 也就是说,他们的家族对戒全天下也只能找出这四对来,再无其他。 戒指打造好交给他们时,老爷子曾有特别交代,遇到真爱时才可以将女款交给对方来保管,否则不可轻易交出。 显然,现在苏蕊蕊根本不适合这个条件,也就是她根本没资格带上它。 “没事了吧?没事了就出去吧!”单夜魅不耐的催促他们,不经意的瞟一眼,发现某个身影依旧在他房内。 这女人,听不懂话是不是? “等等,”出声阻止正欲出门的管家,“给她整出一个客房来,让她睡过去,还有,这些她的行李马上给我搬走。” “呃,大少爷,今天可是新婚之夜,这怕是不妥吧?”瞥一眼角落里瘦小的身影,此刻的她已是一脸的煞白。 林管家心底闪过一阵不舍,为难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怎么就不妥了?让你去你就赶快去,两分钟给我搞定。”他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这…老爷子要是知道了,怕….”实在没办法只能拿老爷子来压他大少爷了! “老爷子?这事我不说,你不说,大家都不说,老爷子怎么会知道?你倒给我说说看!”冷冷的一句话将林管家的话驳回。 既表示了他分房的决心,又顺便警告了下人统统给他大少爷好好缝紧自己那张嘴。 “管家,你就不用为难了,麻烦你帮我整个房间出来吧,我马上搬过去。”不想因为自己为难了别人,既然他决定要做得这么彻底,那么现在的她又如何来与他抗衡呢? “好的,少奶奶,我这就吩咐人给您整理个大房间出来。”同情的看她一眼,心底感叹一声,可惜了个好女孩啊! “还有,给我立马将这些俗气的东西给我搬走。他老爷子的眼光我实在不敢恭维。”看着满屋子红艳艳的家具,单夜魅只觉得头疼。 起身将绯红床单“唰”的拉下,带下一堆鲜艳的枣子稀稀拉拉的滚落上地毯。 对着四处洒落的枣子,向来有洁癖的他眼里微微带有怒意。 “可恶!以后谁敢给我在这里摆上红色的东西,我定饶不了他!”他气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这些碍眼的东西,现在他早该入眠了。 “少爷,我马上派人来清理。”林管家说着已退了出去。 谁都知道这大少爷的脾气如狮子一般火爆,自己能不惹还是不要惹的好。 “你还不走?迫不及待想要留下来给我暖床?!”无情鄙夷的话张嘴便说了出来,现在他只要一想到叶睿文便想不遗余力的羞辱她。 苏蕊蕊被他赤裸的话染红了面颊,又羞又气,双手不安的搅弄着衣角,呼吸略微显得急促起来,不再吭声,抬眸重重的看他一眼。 什么时候他竟变得如此无情?还是他一直都是如此? 她旋身正欲离开,倏地,一抹刺眼的银白光芒从她眼前闪过,某个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银弧线,准确无误的落入了门口的垃圾桶。 那是....那是...戒指!!! 婚礼上那个她为他带上的戒指。 婚礼上那个简单素洁的戒指。 婚礼上那个她试图用来贴近他内心的戒指。苏蕊蕊怔楞的看着垃圾桶中那个细小的金环,无法相信那个代表着他们誓言的戒指他就如此如弃草芥般将它毫不留情的抛弃了。 他真的这么不在乎这段婚姻?真的这么排斥、讨厌她? 如果是这样,为何又残忍的给她婚姻,给她希望呢? 蹲下身来,颤抖着双手自垃圾筒中拾起戒指,如握住自己的心一般小心,紧惴在手心,泪水再控制不住,一滴一滴落下,掉入垃圾桶内,再看不出任何痕迹。而房内的他,依旧一脸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第1卷 第8章 曾经 曾经 管家果真很尽责的为她整理出了一套最大的房间来,整个套间大概足足有几百坪米。 苏蕊蕊自嘲的笑笑,越大的房间,越显得空洞,只会越让她觉得寂寞。 伸手关上室内太耀眼的灯光,这种光晕太过华丽,也许并不适合她。 房内陷入一片黑暗。 摸索着将行李一件件挂进硕大的更衣室。 更衣室太大,她的衣服即算不算少,也填不满那明显的空洞。 苏蕊蕊呆愣的看着那一抹空洞。 她的世界里没有他的任何痕迹,包括衣橱,她的还是她的,他的也还是他的。 缓步踱至落地窗前,白玉纤指挑起白色窗帘。 无垠的月色,隐约的星光映入她抬起的星眸内。 华美的月光下,她全身焕发着迷人的银晕光华。 单薄的身子,立在窗前一动不动。 冰冷的手指抚上脖颈间的红痕。 依旧痛着,可是这却是唯一一个属于他的印记。 三年前他们之间的悸动在她眼前闪过。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如此深爱一个男人。 睿哥哥曾说,“我们蕊蕊还是小孩子呢,不会懂什么是真爱!” 在遇上他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睿哥哥说的话并不是每一句都正确,至少这一次他说错了! 见到魅的那一刹那,她只觉得心口轰然一声如同被硕大石头砸中一般,热得发闷,有种急欲爆炸的趋势。 这一定就是大家常说的‘一见钟情’! 她知道那一刻的她一定显得很傻。 魅后来还说过那一刻的她真的呆得很像个小白痴! 她从来没有如此感谢过上苍。 她更没想到的是如他一般优秀的男人有一天也会爱上呆呆的她。 他喜欢像个大孩子在她面前任性妄为,耍小性子,却只是单纯的想要她过去抱抱他,宠宠他。 她喜欢他傻傻的为她吃醋,他却只会狠狠的威胁她:“苏蕊蕊,你再敢给我提另外一个男人,我就绝对饶不了你。” 他还会忙碌一上午,将家里厨房弄到一片狼藉,给她做出一道色、香、味都不具全的菜,再扬着恶意的笑霸道的逼她苦着脸吃下。 第一次牵手,他比她看起来更紧张,带着薄汗的手指微微颤抖,俊逸的脸上竟泛着淡淡的红晕,而她也早已羞得面目通红,还不敢轻举妄动,呆呆的任他牵着,也不敢回握。 第一次接吻,是在漆黑的电影院,现在想起来她依旧觉得那次的约会一定是他早有预谋。黑暗中不经意的偏头,樱唇擦过他的唇角,如触电般,瞬间,似乎全世界都为他们寂静下来,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心脏麻木到无法动弹,待回过神来,再退开早已来不及,红唇早已被他霸道的掠去。 事后他责怪她:“苏蕊蕊,你还真是笨蛋吗?接吻不会闭上眼睛吗?”这句话让她一直很佩服他,在那种伸手都不见五指的地方,他依旧能清楚的看见她睁着大眼。而她就完全看不到他泛红的面颊。 第一次相拥而眠。 “苏蕊蕊,你不准碰我,不准跟我说话,不准用这种好欺负的眼神看我,最好你也不要呼吸。”躺在她一旁的他很不安的扭动着身躯,两个人之间明明隔着一巴掌的距离,他却如忍受酷刑一般难受。 而她也并没比他好过到哪里去,甚至根本不敢正面直视他,紧咬着唇,水灵的眸子在房内不安的来回穿梭,就是不敢凝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压抑,她甚至紧张的以为下一瞬她就会窒息。 最后两人却都是被彼此的不安折腾的到整夜未眠。 她依旧清晰的记得他们最后一次在一起。 他在她面前如孩子一般炫耀的摆摆修长的手指,一道道好看的银光划过她的眼际。 “怎么样?好不好看?”修长的手指上多了个新奇粗犷的戒指,很是漂亮。 他说,那叫‘海洋之心’,还有一个与之配对的叫‘海洋之泪’。 他唇角带着邪魅迷人的笑,诱惑她:“是不是很想要?爷爷说只能给最爱的人,你一定很想要吧?只要你吻我一下我就送给你。”说完还很自觉的将脸凑过去。 最后,依旧仍是他妥协。 她终究没有主动吻他,她羞怯、胆颤,但是却不知道从此她会再没机会吻他。 他说他会在‘海洋之泪’上刻下属于她的‘R’送给她。 可是,他却食言了。 那天,她站在海边等他,第一次等他,曾经一直都是他在等她。 可是,这一等,却让她整整等了三年。 他曾说过,“苏蕊蕊,哪天我不见了,你一定要在原地等我,我担心你走了我会找不到你。” 她蹲在海边,从太阳升起一直蹲到太阳落下海平面,整整蹲了8个小时,一步都不敢离开,她担心他回来会看不到她。 直到蹲到脚麻木,全身麻木,心也麻木。 刺骨的寒冬,冷冽的海风,淅沥的大雨,终于再坚持不住,在海潮来袭时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睿哥哥说,因为淋雨太久,加上海潮,她患上了胃炎,差点不治。 不治!那是说失去心跳吗? 如果真的不治,会不会更好? 没想到还会再遇上他,在那不久以后的某天。 只是… 他的身边已经另有他人,他的怀抱不再属于她。 他的眼里也不再有她,所有的温柔,宠溺都不再属于她。 他们终究擦肩而过…… 他的视线却未曾在她身上驻留,哪怕是多余的一秒也没有。 他们终究如射线一般,从一点出发,却朝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远到也许连回头都会再看不到对方。 ☆☆☆☆☆☆☆☆☆☆☆☆☆☆☆☆☆☆☆☆☆☆ 明明是盛夏,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凉,甚至连心都止不住透着寒意。泛白的双手在身子两侧紧握成拳。 站立了许久,久到大宅内完全没了声响,如腐烂一般沉寂。 终于,敛去面颊上太过明显的哀伤,面上显得轻松了许多,恢复了往日那抹熟悉恬静的笑意。 苏蕊蕊,你可以胆小,但是你绝对不可以怯懦! 为了她心底那份无法磨灭的爱,她必须振作,勇敢,让自己更加坚强。 ☆☆☆☆☆☆☆☆☆☆☆☆☆☆☆☆☆☆☆☆☆☆ 魅,不需要你来爱我,只要我爱你就好。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让我给你幸福就好! 魅,从今以后不会再让你一次一次妥协,从今以后换我主动来靠近你就好。   第1卷 第9章 新婚   早上7点苏蕊蕊从更衣室取出衣服在身上一一比了比。 今天是新婚第一天,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呢? 黑色,太过沉重,不行。 白色,太过消沉,不行。 红色,太过艳丽,不行。 最终摇摇头,将它们一一重新挂了回去,挑了件很久未穿过的鹅黄小洋装着在身上。 昨夜的浅眠,让她看上去略显憔悴,穿上这身衣服倒掩去了些许颓废,看起来依旧清丽脱俗,恍若误入红尘的天使。 步出房间,沿着扶梯移步到楼下,今天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管家正指挥着一群佣人在大厅里忙碌着打扫卫生,见她下来,忙迎了上去:“少奶奶,您怎么就起床了?不多睡会儿吗?” “嗯,也许认床吧,睡眠很浅,也就起床了。”其实她自小并没有认床的习惯。睡眠不好也是因为某人的缘故吧! “哦,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去饭厅,我马上叫人端出来。”管家说着朝她恭敬的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往饭厅走。 苏蕊蕊跟着他朝饭厅走去,眼光不自觉的四处搜寻,失落的发现饭厅中并没有某个期待的身影,忍不住开口询问:“大少爷呢?他不用吃早餐吗?” 记得他似乎是不常吃早餐的,以前她还为这事烦恼过好一阵子。 “少爷已经吃过了,现在已经到公司了。”管家自佣人手中接过早餐恭恭敬敬的送至桌上,边回答她的问题。 “这么早就去公司了?公司很忙吗?”她微皱起眉,抬眼关切的问道。 现在不是才7点吗? “少爷也是睡眠不太好的缘故,所以起床比较早,无事可做就去公司了。” 苏蕊蕊勾起唇角苦笑一下,面上带着淡淡的哀伤,抬手轻轻拾起刀叉优雅的开始吃早餐,可是再好吃的食物,现在的她也是食不知味。 无事可做? 他们不是新婚吗?新婚的丈夫都是无事可做的吗? 新婚第一夜,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普天下大概就她一人吧? 新婚第一天,却看不到丈夫的大概她也是第一人吧! “少奶奶,刚老爷来过电话了,让您和少爷今天回老宅吃晚餐。” 管家的话拉回她了飘远的思绪。 “爷爷?知道有什么事吗?”单老爷子,她仅仅见过两次,一次求婚,一次结婚。 也许因为是魅的爷爷,在她的印象中他很有亲和力,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并没有上流人士的大架子。 “只是吃顿便饭罢了,少奶奶不用太担心。老爷约了晚上七点的晚餐,你和少爷早一点到就好。” “嗯!那好的。管家,家里哪位厨师是专门负责少爷的餐点的?”放下手中的餐具,接过管家递来的餐巾,轻擦嘴唇。 “是言嫂,少爷的胃一向不太好,所以老爷专给少爷指派了言嫂过来,她是国际上有名的营养大师。”林管家边指挥着下人收餐具,边为她详尽的做解释。 “哦,我想找她教我做沙拉,会不会太麻烦了她?”这便是她今天要做的最重要的事。 “不会,不会,她会很乐意教的。您去大厅坐会,我马上叫言嫂过来。”管家说着退了下去,剩下一室忙碌的女佣和她。 抬头静静打量着大宅。 欧式建筑,占地颇大。 她家的规模已经不算小了,这个宅子该比她家还大两倍吧! 紫色琉璃灯,米色落地帘,手工限量沙发,意大利原装地毯,每一个都是价值不菲。 各层楼间都是别出心裁的装潢设计,更显出屋主的格调。 苏蕊蕊静静的看着,心里一阵悲凉。 越是豪华,她越觉得寂寞。越是宽敞,她越觉得空旷。 也许是因为完全缺失了家的气息吧!    ☆☆☆☆☆☆☆☆☆☆☆☆☆☆☆☆☆☆☆☆☆☆☆☆ 她在厨房中努力的忙碌着,只剩下学制作沙拉的最后一道程序, 放在案几上的手提电话响了,她连忙放下食具,腾出个手来接起电话。 “蕊蕊。”还是那样温柔淡雅的声音。 “睿哥哥。我在学着做沙拉哦!”蕊蕊朝他炫耀着,一副邀功的模样。 “是吗?我们蕊蕊这么厉害了?”叶睿文笑着,脑中蕊蕊开心的样子浮现出来,于是笑得更灿烂了。 “嗯!我知道魅喜欢吃,所以我就学着做了。” 她无心的话让叶睿文觉得有点窒息,咽喉堵塞着,难以开口。 许久没听到回话,蕊蕊不耐的催促了声。 “睿哥哥,没听我说话吗?” “啊..哦,当然有听啊!”叶睿文回过神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点,安抚着她不耐的情绪。 “蕊蕊,今天不去上舞蹈课了吧?” 舞蹈课!哇,糟了,不是他提醒,她都忘记了。9点了耶,死了死了,马上要来不及了。 “坏家伙,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啊?当然要去上课了,你快点来接我啦,我马上换衣服。”不顾对方还在说话,慌忙挂上了电话。蕊蕊急得直跳脚,急急忙忙扯下围裙,丢下一片狼藉的厨房往卧室冲去。 不怪她这么着急,实在是那个“人妖”舞蹈老师太恐怖。 叶睿文呆呆的握着电话,电话里已是一片忙音。 今天不是她结婚的第一天吗?正常的新婚夫妻是该要好好腻在家里吧? 呵呵,看起来她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过,也许这样也好吧!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期望的吗? 叶睿文淡淡摇头莞尔一笑。拿上车钥匙冲出了门。 他再晚点,怕是蕊蕊又该要打他手心了! 每次迟到,“人妖”都罚她踮脚站立半个小时,直到她红着眼眶拖着脚蹒跚的走出来。她就会打他手心十次来泄愤,嘴里还碎碎数落他:“都怪睿哥哥,睿哥哥开车像乌龟爬!” 而事实上每次都是她这个懒猪贪睡,赖着床不肯爬起来。 第1卷 第10章 新婚 叶睿文双手兜在裤兜内,斜身倚车站着。夏风拂过,头发轻轻扬起,风度偏偏,神清气爽,甚是好看。 昨夜他那一票死党硬是要拉着他喝酒,说是助他解愁。小公主嫁做他人,他从此便可以华丽的退出舞台。 可是,他终究没去解愁。 他记得今天她的舞蹈课,习惯了每次的接送。他不想让自己在她眼前看起来很是颓废,这只会凭添她的担心罢了。 “睿哥哥,我们得赶快走了。”苏蕊蕊扬着甜美的声音奔至他面前,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今天的她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活力。 叶睿文启动油门,偏头将一旁的她从上至下细细打量了一遍,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犹豫半天终于艰涩的开口:“你…身体没什么事吧?” 女生的第一次都免不了要经历些痛楚的,他很担心纤弱的她是不是能忍受。 “啊?身体?”她纳闷的回问,一时间完全没办法想到那里去。 “嗯!是。。是啊!”轻点头,若有所指的在她全身从上至下瞟一眼。 被他古怪的眼神穿梭过全身,苏蕊蕊立马醒悟过来他所谓身体是何意思,苍白的脸染上一丝红晕,一双杏目瞪着他,眼里满是嗔怪。 “睿哥哥怎么可以问得这么直接,也不管我是不是好意思?”换作是别人问她这问题她一定羞得不敢吭声。 对于她的指控,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他自认为这是最含蓄的问法了,“你真是傻丫头,还这么害羞!”勾起唇角,淡笑,一股清淡之采溢于眉间,抬手轻揉乱她乌黑的发丝,“身体呢?没事吧?” 苏蕊蕊顺手理了理被他恶意揉乱的发丝,泄气的耸耸肩,长叹口气,“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所以。。。睿哥哥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了!” 不想他太担心,艰难的扯出一抹牵强的笑,但是浓浓的失落终究掩盖不住。 “什么叫什么都没发生过?”叶睿文不可置信的盯着一旁她那张没有血色的女性脸庞,胸口浮现一股淡淡的烦闷。 “就是你能想到的意思。”扬唇勾起淡淡的苦笑,声音如小兽呜咽一般,可怜兮兮,“睿哥哥,你说为什么明明彼此深爱过的两个人现在却可以将对方忘记得一干二净?”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单夜魅那冷到如冰的声音一直盘旋在她耳际。 新婚之夜,他居然问她教什么名字。。。。 他怎么可以如此绝情、残忍?当她心心念念的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心里最重要的某个位置时,他却已残忍的将她忘记,似乎他们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不记得你了?”她的痛苦让他心也跟着闷闷的痛。 “嗯!他完全忘记我了。不过这也没关系,以前他能爱上我,那么现在我也有机会让他爱上我,不是吗?”迅速掩去太过浓厚的哀愁,重新扬起甜腻的笑容,本是暗淡的眸子又重新染上了星辉。她需要给自己不断的鼓劲,安慰自己来让自己勇敢的坚持。 “妳心里真正渴望的是什么,妳自己最清楚,若是想得到幸福,有时候,自己必须多一点勇气。”三年前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她曾为了单夜魅患上胃炎而差点不治,所以当他们宣布结婚时,他便知道从此他该退出,只要看着她幸福,守护着她的幸福便好。 “嗯!~知道啦,所以我会勇敢的。”苏蕊蕊点点头,闭眼窝进了柔软的车椅内小憩。 昨夜思绪太杂,想得太繁复,现在放下心绪,疲乏也就猛然袭来。 “还是1点下课吧?还需要我接吗?”叶睿文试探的问着,毕竟正如他死党说的那般,他的小公主的护花使者已换作他人,也许不再需要他。 “不用了,我下午约了怡儿去百货商场,到时候怡儿会开车来接我的。” “嗯!那你们两个小心点,不要又撞车了。”他清楚的记得曾经她们两就撞过一次,那次他一颗心悬在胸口,直到看到她都没办法安定下来。 “知道啦,睿哥哥越来越啰嗦了呃!~”苏蕊蕊旋身拿起她一直丢在他车内的洋娃娃,紧紧的抱在怀里,不再理会他的叮咛,缩着娇躯闭眼小睡。 叶睿文溢满宠溺的眸子时而瞥她一眼,扬着笑无奈的摇摇头。 但愿这小女人永远都不要长大才好。 第1卷 第11章 琐碎   站在琳琅满目的生活家用区,苏蕊蕊看花了眼,东瞧瞧西摸摸,似乎对每套家具都爱不释手。“怡儿,你觉得是米色系的床单的比较好,还是紫黑色?” 她知道单夜魅一向喜欢黑白色系,但是那在她看来只会让他太过死气沉沉,她也就不顾他的喜好,直接忽略了那两种颜色。 一直以来生活上的琐碎事情都有佣人一一打点好,第一次来逛这些生活用品区,倒觉得很是新奇,像个好奇宝宝一般到处张望。 文靖怡拿过她手里的床单细细摩挲着,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瞄瞄那个,都是上好的质地,颜色也都恰到好处,一时也觉得难以抉择。 “既然都喜欢,那就两种都买了吧!”最后她利落的下决定。 “都买了吗?那好吧!”迟疑了下,叫服务员将两款都打包收好。 这也好,打点好他的卧室,也可以顺便打理下自己的。 “怎么皇族的少奶奶还得亲自出来买这些东西?单夜魅虐待你,把你当管家用?”文靖怡看她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忍不住取笑她。 “坏怡儿,只会取笑我,等哪天你结婚了,看我怎么取笑你!”苏蕊蕊笑着伸手在文靖怡白嫩的脸颊上轻捏了一记,以示警告。“其实是我自己想出来给他挑床单的,哎…总想为他做点什么事吧,即算是很小很微弱的事也好啊!” 只要能为他做点事情,哪怕微弱到他没法察觉的事情那也好,这样至少还能证明她的存在,能证明她与他已经联成一体。 文靖怡被她语气中的无奈怔吓到,怜惜的瞟她一眼,总感觉一股浓郁的阴翳气息在她周身缠绕着。 “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看你好像一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新婚有你这么悲切的吗?”文靖怡关切的问她,她这种感伤又无奈的模样让她微微有些心疼。毕竟在她眼里,苏蕊蕊从小就是个人人宠着疼着捧在手心的宝贝,从来没有人让她伤切过,也没人敢让她伤切,但是只除却3年前那次例外。 那个男人——单夜魅,拐夺她的心后彻底失踪,甚至差点连同她的生命一起夺了过去。 听她一问,苏蕊蕊无奈的摇摇头,在她面前她是无需去掩饰的。 “好像他不止全然忘记了我,甚至现在似乎对我很不满,总是一脸嫌恶的样子。” “什么?忘记?你们3年前不是爱过吗?虽然算不得轰轰烈烈,可也不至于让他说忘记就忘记了吧?”文靖怡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朝她大呼,单夜魅要忘记谁都有可能,但是要将她——苏蕊蕊忘得一干二净绝对是个艰难无比的事,除非是失忆。 “你别这么大声嚷嚷啦!”苏蕊蕊被她不顾形象的大叫吓得一楞一楞,周围的人群纷纷给她们行注目礼。苏蕊蕊窘得面目通红,慌忙举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适时的制止了她的叫喊。 幸好自己没跟她提离婚协议书的事,要不她非得气到直接将单夜魅的家给掀了! “我是在为你抱不平,好不好?你为他都差点死了,他倒好,忘记得还真彻底。”文靖怡嘲讽的勾起唇角,一脸不屑。越想越为她的曾经觉得不值。 “好怡儿,不气了,知道怡儿最疼我了!”苏蕊蕊看她生气的样子,慌忙朝她凑过去,撒娇安抚她,“不过以前的事真的不能怪他嘛,是我自己傻呼呼的在那里一直等他罢了。” “算了,到现在你还在维护他,你就真这么喜欢他?”文靖怡向来拿她的撒娇没辄,看她一副“不争气”的模样,只能兀自低叹。 再怎么样,婚都结了她也没辙。 “嗯,很喜欢,喜欢到觉得——如果这辈子能得到这个人的爱,让他眼中看得见我,那么我这辈子的爱情就没有遗憾了。”苏蕊蕊牵着她在商场一旁的休息区坐下来,对于她的问题她回答得毫不犹豫,似乎这个答案已经在她心里刻了几千年一般熟悉。 闻言,文靖怡偏头凝视她,只见她一双透彻的水雾明眸里铺闪着无尽的星辉,看起来煞是动人。这大概就是爱情给她带来的光彩吧! “蕊蕊,怎么突然间觉得你长大了一般?”长大了也许是该欣喜的一件事,可是两人却都是一阵没来由的哀伤。 不是说,人要经历了风雨才能成长吗? 那么,她也是经历了风雨吗? “对啊!成长的过程也许会艰辛了一点,可是却也是很甜蜜的过程。”像是想到某人一般,苏蕊蕊莞尔一笑。 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也许真的很幸福吧!! 所以她应该用最坚定的意志去化解他们之间的距离。 抬手看看手腕上的表,已是下午五点。 “怡儿,送我去魅的公司吧,我们约好七点跟爷爷一起吃饭的。”本书由潇 第1卷 第12章 艳景   目送着文靖怡的宾士车消失在车流中,旋身踏进气宇轩昂的【皇族单氏集团】大楼内。 大厅里来来往往忙碌的人都对她投来惊艳的一瞥。 她依旧适应不了这种太过热情的注目礼,低着头,不自在的往里走。 “您是总裁夫人吧?”还未待她开口,接待处的总机小姐已经主动开口询问她。 苏蕊蕊被她问得一愣,总裁夫人?好陌生的头衔。 但是…毋庸置疑,相较于‘苏小姐’来说,这个头衔她更喜欢。 含笑,淡淡的颔首,以示肯定。 “还真如报纸上看到的一般漂亮,总裁和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总机小姐热情的絮絮叨叨。 “谢谢夸奖,我现在可以上去找魅吗?会不会不方便?”被她夸得有点难为情,淡然一笑。 “方便、方便,您从一旁上去到二十五楼楼就好!”总机小姐热情的给她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往左边方向走。 礼貌的道声谢,便转身奔进直达二十五楼的电梯。 心,飞快的跳着。 紧张,不安,夹杂着浓浓的期盼,十指纠缠捏紧。 待会再见他会不会又是昨夜一般的场景? 心,惴惴不安。 她讨厌那种令她窒息的气氛。 电梯在二十五楼停下来。 电梯里的人儿深吸一口气,轻轻拍拍自己稍稍有点苍白的面颊,扯出一抹醉人的微笑,如同即将奔赴战场一般紧张的踏出电梯。 整个楼层是专属于单夜魅,没有重要事物鲜少有人走动。 楼层内寂静一片,也许是冷气太足,明明是盛夏,她却觉得浑身清冷。 微曲手指欲叩门,她没忘记魅曾经对她不礼貌行为的指责,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惹他不开心。 倏地,一连串羞人的轻吟从工作室传出直朝她耳膜攻击。 猛然顿住叩门的手,低头敛眉,一双明眸迅速暗淡下去,写满了痛楚,紧捏的手指泛白,毫无遗漏的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虽是未经世事,但是她不是三岁孩童,不会白目到不知道此刻工作室内正在上演什么戏码。 下一瞬,她慌忙抬手捂住耳朵,旋身抬步往电梯移去。 这样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吧?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能坦然面对这样的现实,她也不敢想象自己该如何去接受这样的现实。 现在离开,她可以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以告诉自己一切都未曾发生过,这些所有都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她依旧是她,那个乖乖的等着他的爱的她,那个顺从的等着他记起她的她。 踏进电梯,光洁的电梯将她的苍白照映出来。 看着无力的自己,她不禁迷惘了! 苏蕊蕊,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勇气和意志? 睿哥哥的话迅速闪过脑际。 [妳心里真正渴望的是什么,妳自己最清楚,若是想得到幸福,有时候,自己必须多一点勇气。] 对啊!既然想要得到幸福,又怎么能一味的逃避? 既然决定好了要勇敢的面对一切,那么这些终究是要面对的,何不一个个好好的解决呢? 下一瞬,抬手坚毅的抹去泪痕,艰难的扯出一抹笑,直朝他的工作室奔去。 依旧礼貌性的敲门,推门而进。 室内,男人斜倚在办公桌上,露出光洁的胸膛和性,感的腹肌。也未推拒,深邃的黑瞳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眼里没有一丝情、欲。 男人冷静的眸光让女人微微有些怒意。 他从不会为她失控。 羞人的场面,已让一旁某位羞涩的观众面上潮红一片。 紧紧合上蝶翼般的眼睑,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她该不该庆幸房内的他们现在还是弦上未发的箭? 也就是说真正羞人的事情还没开始。 “咳——咳——咳——!”暗哑的咳嗽声猛然响起,音量一声高过一声,显然旨在提醒室内太过投入的两人。 单夜魅抬头,眸光冷然的瞟向立在门旁战战兢兢、紧闭着双眼的女人一眼。 事实上自她踏进室内开始他就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身躯,紧合的眼睑,握拳的双手,无不显露出她的紧张情绪,还带着微微的恼羞成怒。 他不禁好奇,这女人也是有脾气的吗? 记得新婚夜里他毫不留情的羞辱都惹不恼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淡然顺从的接受。 现在,他看到的是微微的怒意吗? 第1卷 第13章 对峙   紧蹙眉头,顿时玩心大起,他倒想来挑战挑战这女人的底线。 “怎么?还站在这里,想看活chun宫?”冷冷的眸子扫过她毫无血色的面颊,唇角噙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苏蕊蕊依旧闭眼,忍住急欲夺门而出的脚步,低头沉默的站着,一动不动。 怀里的骄人儿被他冷冷的话惊醒,眸中的欲望褪却了几分,抬首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一个娇俏的可人儿羞怯而又紧张的立在门口。 易紫苑温婉的眼神细细的打量她,心底暗自惊叹,好一个尤物! 那张清纯如天使的脸蛋想必要迷煞一大片男人吧! 鼻头微微泛起酸涩,这样的女人才足以配的上完美如斯的魅吧! 抬手欲整理好纷乱的衣裳,她一向实大体,懂得不会在正主面前示威。 一双大掌蓦地覆上她的手,止住了她整理衣裳的举动。 “不要急着穿好衣服,我们要做的还没开始,不过是多了个可有可无的观众罢了,你难道就怯场了?”扬眉朝一旁已自他身上滑落的女人邪魅一笑,伸出长臂将她捞至身前。 “魅,别这样,她是单夫人!”易紫苑稍稍的推拒,知道此刻他的反常只是为了做给某个女人看罢了,心里酸涩,反常的推拒他。 “单夫人?”放开怀里的女人,哼笑出声,溢满不屑的眸子睥睨着门旁颤抖的女人。 “苏蕊蕊,你是叫苏蕊蕊吧?”稍稍提高点音量,不确定的问。 确定再听不到骄声,苏蕊蕊才敢缓缓抬起眼睑,眯着一条细缝似乎在仔细观察他们的举动,做好了下一瞬随时闭眼的准备。 听他一问,苍白透着不自然红潮的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她顺从的点头。 她的名字真的那么难以记住吗?他怎么可以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一次又一次的将她忘记?就算真的忘记了,也可以不用问得如此直白啊,恍若急欲让她知道他从未有哪颗将她放在心上一般。 心仿佛被千根针扎着,她黯下眼眸,承受着剧痛。 “紫苑,她的名字你记住了?她还配不上‘单夫人’一名,这次原谅你的过错,下次绝不容再犯。”瞥一眼易紫苑,出声淡淡的警告,显然他很在意那个称谓。 苏蕊蕊默默的听着,接受到来自于另一女人同情的神采,心里觉得甚是悲屈。 “嫂子”、“单夫人”……这些只要与他有关的称号他通通强烈的拒绝。 那么,想必“总裁夫人”从此也与自己再无缘吧! “苏蕊蕊,你是哑巴吗?”从进门一直到现在这女人除了咳嗽三声,就再没吭过声,单夜魅锁着眉头,不耐的瞪着她。 “没话说,就给我滚出去,看着你就烦!”无奈,只要一看到她便会毫不犹豫的想到叶家,压在心底那浓郁的仇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该走的不是我!”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调整了许久,依旧还是带着浓厚的鼻音,略显沙哑,听起来楚楚可怜,有如刚刚沉痛的哭过一般。 “你说什么?”没料到一向顺从的她会反驳他的话,不可置信般狠狠的瞪着她。 “该——该走的不是我,是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一旁的易紫苑,怯懦的开口,溢满伤痛泛红的眼眸却坚定的与他锐利的眼神对视。 “苏蕊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眯起危险的双眸,站起身迈开侵略的步伐直朝苏蕊蕊步去。 “我不以为我有说错。”随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身躯她喋喋向后退,尽量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直到退至墙角。 这样魅惑无情而又极具侵略性的魅,不是她曾经熟悉的魅。 单夜魅一步步将她逼至墙角,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将她细小的身躯紧密的锁在怀内,精壮的身躯贴近她,浓眉紧蹙,无情的黑瞳冷冷的紧锁住她。 往常邪魅如妖的他,现在近距离细细看去竟让人觉得凌厉得有点骇然,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苏蕊蕊全身每个细胞立即警戒的竖起,泛白的手指紧抠着冰冷的墙壁,撑着如宝石般的双瞳警戒的盯着对方。 第1卷 第14章 对峙   “该出去的是她,不是你?”单夜魅邪魅得近乎温柔的重新再向她确定一次,较刚才,神色似乎缓和了许多,淡然一笑,低头更加凑近她,恶意的将他火热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嫩白的面颊上。 周身的空气如同顿时被抽空一般,她的心紧缩着。被他惹得浑身不自在,涨红着脸,微微挣扎着。 “我再不堪,但至少还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最基本的尊重你至少该给我。”她说着心虚的低下头去,知道这番话说也是白说。 他若真懂得尊重,又怎么会这样待她? 单夜魅神色一凛,沉下黑眸,唇边的浅笑已不复见。 倏地,抬手大掌袭上她温滑的香颈,扣紧锁住,强势的逼着她与他对视。 这该死的女人太过自不量力,居然敢妄想改变他的生活? 他该给她一个教训,让她明白她的位置! “苏蕊蕊,你给我记住,不要自以为你是我妻子。有我的首肯你才是,没有我点头,你以为还有谁会承认你?你便是连个下人都不如。”她突然的反抗让他心底的怒意陡然升起,开口吐出的话字字残忍。 说话间扼住她颈项的大掌收得越来越紧,有种急欲掐断她细小脖颈的趋势。 苏蕊蕊被他眼底的骇然怔吓住,感受到扣押着她脖颈的大掌完全没有松懈的打算,直压得她透不过气,完全没法呼吸,更别提开口说话。 瞬间,巴掌大的小脸被呛得通红,胸口闷闷的发疼。 心,却远远比身体来得更痛。 他无情的话,如大石一般狠狠的砸在她心上,生生的痛意自心底泛滥开来,瞬间袭上她墨黑的双瞳。 一滴晶莹的清泪,缓缓至她憋红的香腮滴落,滑至他紧扣住她脖颈的冰冷的手腕。 布满水雾的清眸坚定的紧紧盯住他,似在无声的控诉着他的恶行。 她岔气而涨红的香腮,盈满晶泪控诉他的眸子一一落入他眼底,凝着她的森冷眸光一闪。 为什么他会觉得她坚定而又楚楚可怜的眸光会如此熟悉而透彻,似乎曾经安稳的藏在他的记忆深处? 她的泪让他心莫名的微微缩紧,心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头开始隐隐作痛,移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心底暗自低咒一声,缓缓松开扣住她玉,颈的大掌。 白xi的脖颈上泛着触目惊心的指印红痕,微微有些红肿,依旧火辣辣的疼,这足以可见他的力道之大。 被放开的她立马深呼吸着,贪婪的汲取新的空气。 本以为下一瞬她就会丧命在他手中,可是他最终还是放过了她。 自他眼底闪过的那是一丝不舍吗?她可以这么贪婪的以为吗? 是她的幻觉吧?如地狱冥王一般的他会同情她吗? “擦干你的眼泪,不要让我更厌恶你!”阴森冷冽的话淡然响起,听不出任何情绪。 该死的,她此刻的眼泪居然会让一向冷血的自己莫名的心生不舍! 他何时曾对手中的棋子,甚至是敌人心软过? 显然,今天的他似乎有点失常。 旋身,放开对她的控制。 扫一眼端坐在沙发上正以怜悯的眼神看着某女人的易紫苑,漠然开口,“你先走吧!” “嗯!再联络。”易紫苑听话的站起身来,朝苏蕊蕊微微颔首,仰首推门离去。 曾无数次幻想成为“单夫人”,即算她知道这种几率几乎为零。 她不奢望,可是依旧期盼。 这男人狂妄不羁,飘忽不定,并非她足够掌控的。 垂眼,泪眼迷蒙,可是她不允许自己哭泣。 这样笑着利落的离开,至少她还是骄傲的吧? 不可否认,她是个尽职听话的情人,这也是他能留她至今的原因吧! 没再瞟一眼离开的背影,单夜魅抬手优雅的整理好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裳,埋首在电脑前,不再抬眼。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慢慢的流逝。 苏蕊蕊局促不安的立在角落,不敢趋步上前。 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他有开口的打算。 呼呼!他不会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了吧?这可是极有可能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抬手看看时间,再不走又该迟到了,终于掀唇微启檀口,“那个…我…” 真是不争气,半天夜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蕊蕊懊恼的拍拍她苍白的面颊。 “你今天最好给我个来打扰我的好理由,不然我绝对不放过你。”单夜魅出声淡然的警告。自文件中抬起头来,双手抱于胸前,悠然的等着她开口。 “打扰了你很抱歉,是爷爷让我们七点去老宅陪他吃晚餐,他老人家不喜欢迟到,现在已经6点了,所以...”苏蕊蕊高修养的朝他微鞠躬道歉。 单夜魅蹙眉,吃晚餐?莫非是‘鸿门宴’?难道老爷子知道他们分房睡的事了? “嗯!老爷子的爱好你倒摸得够清楚,哼!”想讨好了老爷子来压他?这也不是不可能!“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上来,说不定一不小心又撞上今天同样的事。”他淡然的说,充满戏谑的眸子扫过她泛红的面颊。 这女人,还真不是那么一点点的害羞。 心如针扎过。 他所谓的同样的事她不会不知道是什么,纵然她心有千万的不甘,可是她能阻止得了吗?她有那资格吗? 默然垂眸,不再吭声,心淡淡的痛着。   第1卷 第15章 心悸   豪华的房车内,单夜魅单手托着头颅支在车窗上,眉心依旧隐隐痛着,这种痛不蚀骨,却是难以忽略。 苏蕊蕊——苏蕊蕊—— 脑中萦绕着她痛彻心扉而又坚决的神情。 奇怪而反常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自认为参不透。 有些东西想不通就不用再费心思去细想,尤其她本与自己无关。 抬手抚上眉心,闭眼凝神,不屑一旁火热的眼神。 他脆弱的神情让一旁的苏蕊蕊心没来由的痛着,很想伸手为他抚平那纠结的眉头,可最终踟蹰不再前进,她的靠近大概只会惊扰到他好不容易得来片刻的安宁吧。 焦着的眼神注视着他,想将他看透,他曾经的开怀,曾经的不悦,曾经的一切的一切一一从心底疯狂的往上涌,似要提醒她他已全然忘记她的难堪事实。 痛苦袭上心头。 为什么你就要这般残忍的忘记了呢? 如今她又在做什么呢?明明知道曾经那份特别的存在已全然被他忘记,却依旧为了那份爱坚持。 这算是飞蛾扑火吗?这也算是赌博吧? 赌他会再爱上她! 人生要赌的太多,而这次她押付了她的一生。也许错,那就让它一直这么错下去吧!谁让她依旧爱他? 闭眼依旧能感受到那抹凝聚在他脸上的视线,蹙眉,睁眼,一抹讥诮渗入眼眸。 “怎么?光看着就爱上我了?”阴翳的眸子瞥她一眼,发现似乎有股淡淡的伤盛在她眼底。他搞不懂,为何光看着他也能让她看出痛意来。 直直的盯着他,他突然的睁眼使她毫无防备的生生迎上他谑然的眼神,被惊吓到大脑慢了半拍,就这么呆愣的盯着他,脸乍然变红。 他在问什么?她又该怎么回答? 转头垂首,纠结。 单夜魅冰冷的眸子扫过她羞红的柔嫩面颊,她的纠结落在他眼底。 她是在思索他的问题吗? 这一刻他却有种莫名的期待她的答案。 他和叶睿文之间她到底会爱谁? 他不允许自己输,尤其对方是叶睿文! 就算这女人并非他所爱,他也不允许。 “回答我的问题。”见她不答话,他不耐的命令。 如同下定决心一般,苏蕊蕊抬首,淡然一笑,虔诚的道,“我爱你,不是看着你才会爱你,而是看不到你我也爱你。” 既然爱了,又何必畏惧? 如泉的星眸中除了真挚再无杂质,纯粹而澄澈。 这不禁让他迷炫,身子微微一顿,心没来由的跳跃。 这答案是他期盼的吧? 可是却真诚的出乎他的意料,甚至他会觉得有微微的动人。 表白,他听得太多,可是真正能震撼他的,又有多少呢? “女人就是这般肤浅,要爱上一个人还真容易。”想到叶睿文,虽然耳中听到的是他想要的答案,可是却依旧只能道出恶毒的话,“不要希冀我会爱上你,永远都不可能。” 苏蕊蕊却笑了,释然的笑了。 她终于学会了在他面前敞开心扉。就算她的心他从不在乎,就算也许会被他伤得血淋淋,至少她不会再逃避。 “也许爱一个人真的很容易,不光是女人,所有的人都一样吧!爱情来了,谁又能掌握得了呢?”苏蕊蕊噙着淡淡笑,悠然的开口。闭眼不再看他,恍若自言自语一般。 爱情就是这样的吧!曾经没来由的爱上他,从此整颗心溶在他身上,一直至今,连片刻的走失都不曾有过,而他的心却不知去了何方。 心又痛了,一想到这些,心还是会痛的。 忽的,车戛然而止,止住了她正欲泛滥开的思绪。 “大少爷,到了!”司机的声音透过传声机传过来。 车门被人有礼的打开,苏蕊蕊优雅的走出来,映入眼底的是层层阶梯连缀着一幢雅致的建筑,如同宫殿一般豪华,却泛着古意。 这便是老宅吧! 她和魅住的宅子已经够大,老宅却是比那还大过几倍。 “大少爷好,大少奶奶好!”层层阶梯两旁有序的立着几十个女佣,有礼的问好。 苏蕊蕊纵然出自名门,也被这阵仗吓一跳。 也许,他的丈夫不是一般的富有吧! 礼貌性的朝她们一一颔首,小跑着追逐着前面他飞快的脚步。 这里的一切不是她熟悉的,强烈的不安全感笼罩着她,只有不让他离开她的视线她才会觉得安心吧! 苏蕊蕊只顾着奔跑紧跟着他,却没来得及注意他突然顿住的脚步。 一颗小头颅撞上他坚硬的胸膛,挺秀的鼻子第一个遭殃,酸涩袭上鼻头,泛红了眼眶。微撅着小嘴,柔嫩的小手揉捏着小巧的鼻头。 单夜魅看着她委屈的模样,面上乍然浮上一抹笑意。 略去叶家,这样的一个小女人,其实也挺可爱。 遗憾的是,她的生命里略不去叶家。 “见到爷爷不可以乱说话。”重又回复冰冷,出声警告。 老爷子有多难缠他不是不知道,单单知道‘离婚协议书’抑或是‘分房’其中一事都足以让天下大乱。 “好。”依旧顺从的点头,她自然知道他所谓的‘乱说’是何意。 单夜魅伸手拉下她依旧揉着鼻头的小手握在手里,明明是夏天,掌心里的一双手却微微泛着寒意。 苏蕊蕊抬手,惊愕的看着他。 这举动———— 让她难以理解。 心止不住雀跃。 手止不住颤抖。 错愕——惊喜——紧张——期待—— 他此刻的主动靠近到底又代表什么呢?   第1卷 第16章 演戏 单夜魅好笑的看着眼前瞬息万变的女人,不知道原来自己一个这么小小的举动也能让她如此雀跃。 “魅?”苏蕊蕊睁着溢满欣喜的眸子迷惑的看着他。 脖颈上依旧清晰可见的指痕让她不敢奢望他的温柔。 可是这突来的举动却实在让她看不透。 冷然的眸子看着她流露出来的欣喜之色,本是燃起的心陡然下沉。 他不是该让她痛苦的吗,如今为何却走了样? 握住的小手渗出的微微薄汗染湿了他的手心,稍稍挣扎,却没料到手心的小手迅速的滑脱,离开了他的掌控。 不是他有意放开,而是她主动逃开。速度快到他来不及挽回。 俊逸的眉蹙成死结,不悦的眸子怒瞪着她。 他是有毒吗?否则她为何如此急着放开他? 苏蕊蕊快速的抽回手,他的挣扎让敏感的她误以为是要挣脱。 她怯懦了,害怕他会将她带到天堂,再将她堕入深渊。 纵然再多的不舍,可是她害怕那种极端的感觉。正如他们的婚姻一般,越觉得幸福,最后摔得却越疼。 所以,她选择在他放手前早一步放开。 原谅她又一次的怯懦,又一次逃避。 她要的不多,仅仅只要这样就已经足够,至少她已经觉得很幸福,即使这一刻的幸福很短暂。 “干嘛急着逃开?”单夜魅怒声质问她,阴鸷的眸子眯起。 被挣开的感觉真的很不爽,眉心又开始隐约发疼,胸口憋着一股莫名的怨气,难受无比。 “你不喜欢我牵着,我就偏要牵着。”他决计不能让她好受,像个耍赖的孩子般任性起来。 狠狠的扣住她垂在身侧的皓腕,力气大到近乎蛮横,显然他丝毫都不懂何谓怜香惜玉。 手上传来阵阵痛意,她却已是毫无感觉。 怔怔的凝着他露着不悦的面颊。 现在他是在生气吗? “你在生气吗?”她却是弄不懂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而让他又生气。 单夜魅身躯顿住。 他在生气吗?他看起来像生气吗? 他为什么要生气?为她居然挣开他的手? 还是为她大胆的违抗而生气? 这女人居然敢违抗他的意思,而擅自挣开了他的控制。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因为她违抗了自己的意思,所以自己才生气了! 对的,一定是这样! “哼!你安分点,在爷爷面前演好这出戏,我就不跟你计较。”牵住她本是不想让爷爷看出任何端倪来,却没想到牵个百转千回出来。 “演戏?”苏蕊蕊牵强的扯出一抹苦笑,心闷闷的难过。 连牵手也是演戏吗?她曾经还傻傻的期待着这是单纯的属于情人之间的互动呢! 在他的戏里,他是主角儿,而她是永远只要配合的配角。 “不然,你以为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屑的道出这句话,他戏谑的笑了。 回首间,在她眼底捕捉到一丝期待。 她还在期待什么?期待他的爱? 凛然一笑,这女人就是如此自不量力。 收回视线,举步,拉着她一步步踏上绵延着老宅的阶梯。 “等等!”想到什么一般,苏蕊蕊伸手拉住他停下来。既然是演戏就不要留下什么破绽才好。 “又怎么了?”单夜魅顿住脚步,不耐的看着她埋首在随身小包包里似乎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OK了,幸好我都随身带着!”苏蕊蕊带点小兴奋的取出一个精致的复古首饰盒,轻轻揭开,一个银白的戒指安然的躺在绒布中心。 在如血的残阳渲染下,本是银白的戒指却泛着尖锐的红光,诡异且暧昧。 “带上它吧!免得爷爷看出什么来。”拿出昨晚被他遗弃的婚戒小心翼翼的递给他,现在她不敢擅自做主的再为他带上。 单夜魅暗自庆幸她的细心,否则精明的老爷子一定会看出其中的端倪来。 伸手,没接过戒指,反而张开五指向着她。 这是婚礼上互换戒指的最好姿势。 “帮我带上。”还是冷然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啊?”苏蕊蕊有一瞬间的呆愣,抬眼遇上他依旧清冽的眼神。 她还在幻想他的要求,他的姿势之于他有任何不一样的含义吗? 自嘲的浮起一抹笑,顺从的为他戴上它,那个之于他不再有任何意义的戒指。 她总一味的为他小小不经意的举动而悸动不已,而他却从不屑将这些纳入眼底,甚至于嘲讽讥诮着她的在乎。   第1卷 第17章 爷爷 苏蕊蕊水灵的眼不安的穿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自吃过晚餐他便随着晋宇和轻扬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她不敢跟,也不敢问。只是一双眸子隐约追寻着。 单老爷子拄着拐杖立在楼上,她细小的表情一一落入他的眼底。想到今天自管家那得来的消息,火气直往上腾。 “管家,去楼下把少奶奶叫上来,说我在书房等她。”说完转身进了书房。 苏蕊蕊不安的踏进书房。 书房内依旧是古色古香的摆设,时不时传来阵阵书香味,不清爽,却也沁人心脾。 墙壁上悬挂的都是出自于名家的画作。 米色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摆放着几只巨大的古董花瓶,纵然她是外行也能看出它的价值不菲。 书架上各式小古董多得更是数不清。 曾听魅说过,爷爷爱古董爱得要命,现在由此看来他说的一点也不夸张。 “来,过来坐下吧!”单老爷子热情的拉着她在藤椅上坐下。这孩子让他打心里莫名的喜欢。他确信总有一天魅也会喜欢上她。 “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澄澈的眸子透着些许不安。 “怎么?老爷子我一定要有事才能找孙媳妇了?”看出她的紧张,老爷子爽朗的笑了。一头银发在水晶灯的渲染下,闪闪生辉,更显得他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来已是将近八十的高龄。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意思。”担心他误会,苏蕊蕊慌忙摆手以作解释。 他慈蔼的笑容渗入她的心里,扫去了留存的不安,顿觉放松了许多。 “早听说爷爷是个好相处的人,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假。”苏蕊蕊收起紧张,放松的和他聊起来。 “是吗?不要被假象迷惑了,我可是很严格的,挑孙媳妇也一定要你这样的才入得了我的眼。”老爷子眯着眼笑起来,好笑的打趣她,也间接表达他对她的满意度。 许是被他灿烂的笑容感染到,苏蕊蕊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俏皮的眨眨眼,“我好想要夸夸爷爷的眼光很棒哦!” 言下之意她是承认自己真的如爷爷说的那样,很棒啦! “我的眼光一向很好,能娶到你,证明魅的眼光也很不错!”老爷子赞赏的看着她,俏皮的她,看起来更有生气。 这样才是真正适合她的吧? 听他一说,她眼底的眸光迅速暗淡下去。 “蕊蕊,实话告诉爷爷,魅对你是不是不好?”自进门就没忽略掉她脖子上刺眼的紫痕,任谁都看得出是手掌留下的印痕。 看着爷爷眼底的不舍,鼻头泛起淡淡的酸涩。 连爷爷都会心疼她,为什么他却是毫无感觉? 她没要他全心全意的爱,没要他掌上明珠的宠,更没要他的任何承诺。 只要他对她有淡淡的心疼,淡淡的怜悯,淡淡的不舍,甚至是淡淡的同情她都会满足。 “傻丫头,你不要怕,有爷爷给你做主。”若有所思的盯着她薤白的脖颈,一抹怜惜之情涌上心头。 也许,沦为一颗复仇的棋子,对于纯净的她来说太残忍了些。 “没有啦,爷爷,魅对我很好的,有爷爷在他也不敢欺负我!”扬起淡然的笑,牵强的朝他扮了个鬼脸,想让他安下心来。 记得魅的警告,她只能努力不让爷爷看出任何端倪来。 “好了好了,爷爷我也不逼问了,免得你下回都不敢来看我老头子咯!”被她的鬼脸逗笑,看出她的为难,便也不再逼问,实际上事实是如何他们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书房爽朗的笑声传入偏厅三个男人的耳中。 “老爷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看来你的[小百合]还挺会逗人开心。”单轻扬斜身靠在窗沿,摇晃着高脚杯里琥珀色液体,玩味的看着沙发里一脸冷然的男子。 “扬,我不想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断我们的谈话。”单夜魅清冷面颊泛着不悦。 怎么就从未见过这女人在自己面前能笑的这么开心? “OK!提起我们小嫂子,某人就反常。”无视他的不爽单轻扬继续不怕死的碎碎念。 泛着怒意的黑眸狠狠瞪住他。 他怎么会因为这个女人反常?这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再敢给我乱说,我拍花你的脸,我正乐得为天下女人除了一大祸害。” “好了,不说这些了。”看着单夜魅眸中隐约腾起的怒火,单晋宇好心掺进来做个和事老。 “魅,最近叶清泠似乎要回国了,而且叶家现在似乎正陷入了经济危机里。”一直都在为单夜魅打探叶家的消息,哪怕是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也逃不过他单晋宇的眼里。 “叶清泠?她不是一直都在美国念书?现在回国来做什么?”本还想着去主动去找她,却没想到她会主动送上门来。 “订婚,叶家与黄氏集团联姻,叶嘉清大概是想借黄氏之力走出经济危机。”黄氏集团也算是企业里的龙头,虽没法与他们[皇族]相比较,但是要救叶氏踏出危机也不是不无可能。 听至此,单夜魅邪魅一笑,一口饮尽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已在心里成型。 第1卷 第18章 受伤 “怎么?看起来一副心有成竹的模样,有了复仇计划了?”单轻扬走过来至他身边坐下。 “嗯!~好不容易叶家陷入经济危机,我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了此次契机。” “魅,凡事不要太过火,也许叶家是对不起你,但是我不得不说,蕊蕊是无辜的。”单晋宇想不通透那个娇俏可人的女人他怎么就忍心来一再的伤害。 她如履薄冰的表情,战战兢兢的动作,甚至于脖颈上已溶成紫黑的指痕,都了然的显示出她的处境。 知道魅的残酷,他也只能无限同情她,能做的也只是帮她时不时的劝劝他,但愿他能手下留情。 “怎么?扬喜欢她就算了,那我可以理解,你怎么也被她收买了?”紧锁住眉头,不悦的瞟他一眼。明明是有带个女人回来,还打那女人的主意做什么? 单晋宇好笑的看着他一副不爽的模样,摇摇头。 所谓当局者迷,怕是魅自己都不知道也许他的心里已住进了某位佳人吧! 伸手托着下巴,冥想着。以后怕是更好玩了。 ☆ “大少爷,老爷让您过去一趟。”女佣轻敲门立在门外传达命令。 单夜魅蹙眉,一种不详预兆拢上心头。 另外两个局外的男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 “去吧!去吧!路上走好,我就不送了!”单轻扬笑着打开门将毫不甘愿的他推了出去。 被丢出门外的男人,暗自低咒一声,无奈的等着一场暴风雨的降临。 在书房外与她擦肩而过。 嫌恶的瞥一眼她,清冽的眼神并未在她身上有片刻多余的逗留。 如果不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老爷子又怎么会找上他。 没预料会迎上他嫌恶的眼神,娇小的身子如瞬间被丢入冰窟一般,微微顿住,呆呆的看着他与她擦身而过。 抬手,有一刻很想拉住他。 最终依然没有任何行动。 她不敢,害怕她的靠近换来他的排斥和厌恶。 合上门,便见老爷子寒着一张脸立在窗前。 “爷爷!”纵然是再狂妄不羁的单夜魅对上他也是恭恭敬敬。 “哼,还知道叫我一声爷爷,你说说,这么多年爷爷我是怎么教你的?”一想到今天管家带回来的话,再加上蕊蕊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印记,老爷子就气得拐杖戳在地板“噔、噔”直响。 “爷爷教我在商场上要不择手段。”单夜魅丝毫不将他飙升的怒意放在眼里,声音依旧清冷。 老爷子被他的答话堵得顿时说不出话来,也对,自己是教过他不则手段。 可是,这不择手段也得看人吧? “对,我是教你不择手段,可是我不也教你报仇不能惹上女人吗?” “爷爷,你不觉得这两点是矛盾的吗?我只能做到其中一点。”在他的思维里,完全没有报仇不可以从女人下手的这一概念。他要的只是达到目的,而不在乎过程。 “可是你也得懂得怜香惜玉吧?蕊蕊可是个好女孩,你不要到时候后悔了!”单老爷子挥舞着手里的拐杖,直想朝对方头上敲去。 “她跟你说什么了?”一抹阴翳乍然涌上他黯然的眼眸。 “你这小子,还好意思问她跟我说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今天你在办公室做什么好事了?”单老爷子厉声质问他,这是管家今天拿回来的最新情报,他们这对小夫妻他可天天关注着。 “哼!看来是我判断失误。”他原以为那女人至少会是个听话的女人。 “你不用为她来教训我,你说得再多,对她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单夜魅毫不犹豫的道出他的想法。 原以为她至少是个听话,可以任由他摆布的木偶,可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心里原本残存的一丝不舍已被一扫而空。 “你….你做错事还敢给我这么理直气壮!!!”单老爷子看着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顿时怒火中烧,举起拐杖就朝他头上挥去。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却听到“啊“的一声不属于自己的吃痛的娇呼。 单夜魅抬眼看去,那记拐杖被苏蕊蕊硬生生的挡了下来,正好落在她光洁清秀的额头上。 “蕊蕊,你没事吧?”单老爷子也没料到她会突然闯进他们之间,那本是教训单夜魅的拐杖他挥得可毫不含糊。 “爷爷,我没事!”苏蕊蕊单手捂着额头摇了摇,苍白的脸颊扯出淡淡的笑意。 魅曾经跟她说过爷爷最厉害的便是拐杖,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 还好,她及时为他挡住了。 “还真会演戏。”一旁单夜魅冷哼出声,这种无聊的戏码看起来还真没意思。 单老爷子狠狠瞪他一眼,没吭声,视线落在被苏蕊蕊捂住的额头上。 “来,给爷爷看看。”怜惜的拉下盖住额头的小手,仔细瞧过去,额上已是红肿一片,还渗出些许清红的血丝。 “这傻孩子,都怪爷爷下手太重!”单老爷子懊恼、愧疚的数落着自己,下定决心下次绝不再乱挥拐杖。 单夜魅朝她额前看去,带着嘲讽的唇角顿时僵住。 看来爷爷那一拐杖着实不轻。 她额上清红的血丝如同黏上他的心底,一种奇怪的感情突的涌上心头,让他心炙热、焦灼的疼着。 细微,却真实存在着。 暗自低咒一声,这不是她自找的吗?这种时刻他该是幸灾乐祸才是,谁让她不安安分分封住嘴? 自动略去心底那抹奇异的感觉,怔愕的面颊重又回复恶意的笑意。 “你们忙,我先出去。”没再看他们一眼,说着便欲往外走。 单老爷子眼明手快的擒住他,“你这小子,闯了祸还想跑?去给我把药箱提过来。”   第1卷 第19章 暧昧 苏蕊蕊不安的眸子在房内穿梭,独独不敢落在他身上。 今晚歇在老宅里,被爷爷所迫,所以必须得跟他同房。 虽然只是迫于无奈,心里却依旧觉得暖和。 单夜魅光,裸着上身自浴室出来,在闪亮的白色灯光下,小麦色的胸膛上有力的腹肌清晰可见,更显得诱人。 苏蕊蕊红着脸,视线不敢再胡乱穿梭,生怕一不小心便凝在他身上再挪不开。 单夜魅拾起毛巾胡乱的擦拭着一头卷发,好笑的瞟一眼她,额上红肿的伤口破坏了那丝光顺的完美,显得异常突兀。 倏地敛去唇角的笑意,眸子里覆上稍许怒意。 谁让这女人自作主张不怕死的去受了爷爷那记拐杖? “喂,站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单夜魅朝那瑟缩的小女人低吼,脚下略带侵略的步伐朝她迈去。 她那远远躲着他的模样让他很是受伤。他既不是才狼,也不是虎豹,相反还算得上是人见人爱一型的美男,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就怕他(那么粗暴,不怕你才有鬼——!)。 被突来的颀长身躯挡住了视线,苏蕊蕊游移的眼神被迫落在他赤裸身上,面上突地飞来一团红云。 “那个…那个…我该去洗澡了!”只听到自己一颗心嘭嘭嘭的跳着,心里又不争气的想落逃了。对于她来说,这样暧昧的气氛还太陌生,也太危险。 她那急欲落跑的想法全写在脸上,单夜魅顿觉得挫败。暗自咒骂自己愚蠢的行为,他居然愚蠢的在质问一个女人为何避开他? 一向自负狂傲的他,何时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现在却为了她做出这种愚不可及的行为来。 一定是看在她为自己挡了爷爷那一棍子而心存感激,对!一定是的!要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在乎起她来了? 躺在浴池内,满池的泡沫盖住了她的身子。 额上的伤口遇上水,瞬间一股尖锐的痛意划过全身。 欧式皇族风的镜子中射出脖颈上的紫痕,确是触目惊心。 为何才与他成婚两天却已是伤痕累累? 这样的处境她还可以坚持吧? 一定可以的! 苏蕊蕊深深呼出一口气,为自己打气鼓劲。 她要坚持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不管路的尽头在哪里。 擦拭好全身,拿起他找个她的宽大的衬衫套上,抬手将衣袖凑到鼻下,贪婪的嗅着,欲汲取更多属于他的味道。 依旧清晰的记得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这种味道让她时时怀念着,贪恋着,甚至于梦里也清晰的记着。 刚刚那刻突来的靠近,没让她遗漏了他的气息,还是三年前一般淡雅,清馨,让她安心。 听到浴室门开的轻响,斜倚在床头的单夜魅朝她抬眼看去,深邃的眸子袭上一抹愕然,更多的却是惊艳。 平日里的她本已是娇媚可人,艳丽脱俗。 此刻,刚出浴的她脂粉未施,微湿的发自然的垂顺着,散发一股诱人的香气,这样的她竟诡异的集纯真和性,感于一身,确是如同误坠凡尘的天使一般。 喉头哽咽了下,只一瞬间他便清晰的感受到了身体诚实的反应。 只怪这女人此刻看起来是该死的诱人!心里暗自咒骂自己给她挑了件单薄衬衫的不智之举。 感受到他炙热的眼神紧盯着自己,苏蕊蕊怯怯的顿住脚步,不敢往前挪动。 “怎么了?我看起来很奇怪吗?”不然他怎么会这样紧迫的盯着自己? 温言软语配上她一双闪着无辜的清眸,这让她看起来更甜,更诱人。 “没有。”迫使自己移开凝在她身上的视线,艰涩的开口。 “没有吗?”她狐疑的看他一眼,她怎么会觉得穿得太过清凉了。 “嗯!关上灯来睡下!”单夜魅收回凝在她身上的视线,淡淡的回应一句,“哗啦”一声扯开被子躺下。 拧关灯,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隐约的照进卧室内,为室内描上一圈绚丽的白环,煞是好看。 躺在床上,顺着月光,紧盯着他光洁的后背。 只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她便已经很满足。  至少,这样的他们,心是离得最近。 (已删) 首次感受到这种奇异的感觉,这对于他来说却是种艰难的折磨! 超强的自制力一向让他自豪,可是今天却让他失望了。 低咒一声,朝外挪开一寸,欲躲开它的气息,心底暗自决定以后裸睡的习惯该彻底改改。 “不要,不要离开!”身后传来的嘤,咛的娇声瞬时让他全身僵住,精壮的腰上覆上一双轻颤的小手。 “不要走好不好?我保证不说话,不看你,甚至不呼吸都可以,好不好?”依旧记得三年前他有力的警告,她急切的保证,语气里却是低落的央求。 以为他要离开,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让她紧搂住他。 她向往这样贴近他,靠近他,哪怕是她乞求而来。 她要的真的不多,只要这样简简单单的依赖就好。 只有这样,她才有一直坚持走下去的动力。 只有这样,她才有一直坚持等下去的勇气。 第1卷 第20章 暧昧 全身僵住,本欲伸手拉下缠在他腰际的小手,柔弱破碎的呢喃却让他悬在空中的大掌蓦地顿住,终究没落下来,任由她紧抱着自己。 柔软的娇躯蜷缩着紧挨他的后背,香甜的气息毫无遗落的喷洒在他敏感的颈项处,微启唇,想说些话,可终究败给这暧昧的氛围,抿唇沉默不语。 “魅,你为什么娶我?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娶我呢?”这问题缠绕她已久,只怪自己太愚笨,实在想不通透。 “为什么这么问?”他不答反问,黑暗里墨黑的眸子闪着幽光。 “因为想知道在你的心底我是个什么位置。”在他的心底还有她的位置吗?她不敢确定。 “位置?”男人轻哼一声,这女人,给她一点甜头,她便又开始自不量力了? “我以为聪明的女人不该问太多问题。”作为一个手中的棋子又何须知道得太多,棋子,只要乖乖听话便好。 “那魅是喜欢聪明的女人吗?”听出他的不悦,慌忙转移了话题,瘦小的身子微微朝他靠去,更加贴近他。 单夜魅没睬她,今晚的她似乎有点反常,举止大胆了许多不说,话也多了很多。 也许是习惯了他的冷漠,她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继续呢喃着:“我是个很笨的女人呢,魅曾经也常常骂我是蠢女人,笨丫头呢!” 忆起从前,一抹淡淡的笑意悬上嘴角。 却没料被他接下来的话生生截断。 “你口中的‘魅’是谁?”毫不犹豫的问出他心底的疑惑,自动略去了心底那一闪即过的酸意。 他居然很在乎那与她亲昵的男人是谁,而且还该死的是很在乎。 身后的人儿身子微微一僵,顿了许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魅,你真的——真的忘记我了吗?”身后传来断断续续伴着抽噎的轻,吟,如同柔絮轻缓摇曳一般,伴着她的清泪在脊梁上划过的丝丝湿意让他整颗心紧缩动荡。 她的问题却让他陡然蹙眉,这女人又是想玩什么把戏? “你是谁?我单夜魅该记得你吗?”他清冷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沉寂的夜里更加显得冷冽。 苏蕊蕊心里一突,覆在他腰际的手依旧执拗的紧缠着,没有丝毫的松懈。 粉蝶般的眼睫轻颤,一串清泪滑落下来,濡湿了身下乳白的枕巾。 再做最后一次唤醒他记忆的努力吧! “三年前的我们你都忘记了吗?我们的承诺,我们的誓言,我们….” “到此为止!”倏地旋过身,狠狠盯住她,微夹着怒意的话硬生生的掐断了她柔柔的声音。 他深邃如夜幕的眸子伴着隐约的原始欲望,在月光微拂下,散着危险的气息,顺着光看起来更是窘迫逼人。 “我不记得我曾有认识过你,苏蕊蕊,这种把戏我看太多了,我不傻,你以为随便编个故事来就能糊弄我?”怒意染上黑眸,掩去了存留的欲望。 “我承认曾经有段时间我是丢失了记忆,可惜的是现在我已经复原了,如果真如你说的一般,你该知道我的IQ是200多以上,要记起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所以,停止你这种无聊的把戏,不要让我更讨厌你!” 一连串的羞辱不可遏止的冒出来,这女人跟他玩心计?在爷爷面前乱嚼舌根也就罢了,还妄想在他眼前玩这种愚蠢的把戏? 苏蕊蕊怔楞的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的误解,他的怒意,甚至于他的羞辱,她都可以默默承受,可是这种心底最真挚深切的情感被他残忍的践踏的心碎感让她何以来的勇气承受? 其实早该懂得从前的那些风花雪月皆已逝去,奈何她却顽固的不愿接受现实,懦弱的不敢面对现实。 现在,该清醒了吧? 再同他提起过去,只是白白折了心中那份最初的悸动,白白糟蹋了心底那丝残存的自尊。 那么,过往的事就到此结束吧! 因为他突地转手,缠着他的白皙小手已松懈了许多,却是依旧不愿离开他。 那丝来自于他的体温是她贪恋的。 “你生气了吗?”柔软的声线夹杂着些许暗哑,语气里是浓浓的歉意。她并没想到那番话会招来他如此激烈的不满,她开始暗自后悔自己无端挑起那番话来。 他心底本是腾起的一团怒火被她一声软语的询问霎时浇灭,一时竟找不到可以发泄的端口,再多的话也被压了回去。 暗黑的夜里,她的泪,蓄满歉意的眸子却是依旧清晰可见,一股异样的熟悉感袭上心头,闭眼凝神,却再想不起。 眉心如烈火烧灼般疼痛。 一向厌恶在他面前耍手段的女人,更别提是她,此刻对上她的柔情却再吐不出一句恶意的羞辱。 心绪重新安宁下来,卧室内即刻陷入一片沉静中。 急促的呼吸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显得异常的突兀,清晰的传入对方耳里。 甚至于依稀还能听到对方“咚”“咚”的心跳声。 “那个——我——”她不安分的挪了挪娇躯,心绪突然宁下来,刚刚那突来的勇气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暗黑的夜里,看不出她姣好的面容已是绯红一片。 “你闭嘴,不要乱动。”单夜魅轻而易举便压下了她欲别转的娇,躯,强健有力的手臂蛮横的横在她胸前,让她动弹不得。 “若是不想发生什么事,就安分点,不要再说话。”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撂下一句警告,她甜腻的气息甚至是软黏的嗓音都能轻而易举的挑起他原始的感觉。  暧昧的夜里,暗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诱惑。闭上迫人的双眼,强制平稳了呼吸,抿紧薄唇不再吭声,紧蹙的眉缓缓舒开。 往常空洞的心,如今却莫名的觉得充实,不再空虚。 因为身边多了个这样的女人吧? 可是仅仅是因为这样吗?还是因为心里也开始多了个这样的女人?  第1卷 第21章 胃痛 胃痛 房内传来阵阵均匀的呼吸声,如黑幕般的夜里苏蕊蕊一颗小头颅静静的倚在他宽阔的肩上,几缕柔顺的青丝微撩着他俊逸的面颊,惹得他微颦起眉来。 她噙着满足的笑意凝着他,从没想过能再有机会如此贴近他,甚至于他们的额与额之间仅仅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就连他吐纳的呼吸都能被她完整的收纳汲取。 如若不是他已酣睡,此刻的她大概会羞得躲在被子中不敢抬起头来,哪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仔细研究他。 暧昧而又充满魔力的深夜里———— “唔…”本是熟睡中的单夜魅隐约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声,立马惊醒了一旁昏昏欲睡的女人。 单夜魅紧颦英眉,虽是盛夏,但室内的冷气开得甚是足,该不至于热到流汗才是,可他的额上却渗出豆大如雨的汗珠,俊逸的面颊上写满了痛楚。 “唔….”伴随着挪动的身躯,又是一声更为深沉痛楚的哼吟。 黑暗中,苏蕊蕊慌忙坐起身,手飞快的探到他额上,手到之处传来一阵湿意,让她慌神。 “魅,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痛了??”原本横摆在她胸前的大掌此刻已用力的捂上了胃部,更是加深了她的判断。 没有得到回答,只是阵阵夹着痛意的哼吟断断续续的回应她,低低的吟声如同孩子呜咽一般惹人怜惜,可以听得出来他的痛楚。 颀长的身子佝偻着,蜷缩成一团,额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立刻濡湿了白枕。 苏蕊蕊忍不住心疼,如此脆弱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即算是三年前她也没见过这样的他。 这样的他敛去了往日的浓厚的压迫感和侵略感,添了份毫无防备的清澈,却更像个未成年的孩子一般,脆弱无助。 “魅!是不是胃痛了?”凑在他耳边,又轻轻的问了一遍。她还记得他的老毛病。 “嗯!”被痛意袭醒的他自被中低应着。 这胃病缠着他好些年了,也算个老毛病了,时日拖得越久,痛意便更深一分。 因为从前从未放在心上,也未做过任何治疗,抱着一副随它去的心态,以至于现在老爷子想尽办法给他理疗也没再有多少效果。 “一定很痛吧?糟了,这么晚了理疗师都睡了。”秀眉拧成一团,心底飞快的思索着办法来解决他的痛苦,紧张得如同现在痛的是她一般。 倏地,心底闪过一个人,问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黑暗中在床头摸索着手机,忙不停歇的播了串号码。 这号码只要她打,便随时都是通的,也会在电话拨出的第一刻被接起。所以她从不用担心晚上会没人听电话。 “唔,小丫头,这么晚了还不睡?”温柔的嗓音里夹杂着浓浓的睡意,显然是清梦被扰,语气中却听不出任何责备,反而是一番浓腻的宠溺。 “睿哥哥,胃痛怎么办?”因为太过担忧,苏蕊蕊没头没脑的问他。 “胃痛?你怎么又胃痛了?不是说了不要吃生冷食物吗?”什么也不管,第一时间便开始数落起来。 “你不要急着数落嘛,不是我胃痛啦,是魅胃痛,怎么办?睿哥哥!”求救似的询问他,瞥一眼黑暗中蜷缩的一团,更是忧心忡忡。 “你上次给我买的胃药很有效的,是什么药?我现在去买。”苏蕊蕊边说着边在黑暗里摸索着下床。 “你去哪?”意识到她的举动,柔软的绒被中伸出一只大掌霸道的擒住她纤细的手腕。 “呃!”苏蕊蕊被他突来的举动惊得回头,心疼的看着他脆弱的模样,顾不上电话那头等待的人,倾下身子靠近他,柔声安抚他,“你先忍忍,我去去就回了。” 看着他重新合上了眼眸,不舍的自他大掌内抽出手来,手腕瞬间便失了那份独属于他的温暖,心莫名的变得空荡。 握着电话,她失神的在黑暗里摸索到更衣室。 “啊!”苏蕊蕊尽量压低声音轻吟出声,因为心底太过慌乱,加上她并不是太熟悉卧室的摆设,黑暗中如只无头苍蝇一般撞上了衣橱,而且还是撞在了额上那依旧红肿凸显的地方。 差点被额上钻心的痛意逼出眼泪来,抬手轻触伤处,又是一阵更剧烈的疼痛。 想必又该发炎了才是! “怎么了?没事吧?”叶睿文关切的询问,被她那痛苦的一声呻吟吓得他已完全清醒,没了起初那份睡意。 “没事,没事,睿哥哥,我现在出门买药,待会给你电话,你再告诉我那药吧!”直接忽略了那声关切的询问,如若让对方知道了她额上的伤,她非得被骂死不可。 “这么晚了,你还怎么出去?你现在在哪里?”叶睿文对她永远都是放心不下,从前的她也是经常胃痛,这些买药的事自是由他一手包揽,不管是多晚都绝对送货到家,而且还一定是包君满意。 现在却是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买药,纵然他再大度心里也免不了难受,如同自己一直握在手心里的宝贝突然被人窃取了一般心痛。 “我们在爷爷家里,现在大家都睡了,只能我出去了。”她可不能睁眼看着那床上的人这么难受,如果可以替他痛,她倒是很甘愿。 “单家老宅?”叶睿文忍不住蹙眉,心底盘算着,那里离他住的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如果送药的话怕是某女人等不及。 “嗯!好了,睿哥哥,我先挂断了。”不管对方的劝阻,苏蕊蕊结束了通话。 换好出行的衣裳,立马奔出门。 ————————————————————————————   留言+PP,亲们请继续支持我!谢谢大家。 第1卷 第22章 逗弄 单家老宅落在半山上,漆黑的夜里,来来往往间没人烟、没路灯不说,整个人更是如同穿越在一座座山林中一般恐怖。 盛夏的夜里,迷离的月色,散落在树梢,印出树枝斑驳的身影。 一个娇小的身子出现在夜色里,穿过那一层层如波浪般的树影,脚下的步子却是愈加的急躁。 那私人诊所虽没设在山脚下,离老宅却也是有一段距离。 苏蕊蕊一路小跑着,整颗心都惦记着某人,在这黯黑的夜里,独身的她却依旧觉得害怕,尽量放轻脚步,她担心自己的步子太重而招来些莫名的神神鬼鬼。 周围万籁俱寂,她因为跑动而略微有点粗重的呼吸声和因为紧张而‘嘭嘭’的心跳声却是异常清晰而突兀。 不用怕,不用怕! 这个社会哪还会有什么神神鬼鬼? 苏蕊蕊努力的安慰自己,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勇敢的一步步朝前走。 即使再怕,但是魅的痛容不得她打退堂鼓。 好不容易安抚自己静下心来,放缓了脚步,平顺了呼吸,冷不防的,寂静的夜里却窜出一串诡异的脚步声来。 突兀的脚步声,粗重沉稳,不紧不慢的跟着前方异常紧张的人儿。 该不会是打劫的看上了她吧?劫财倒是没什么,若是遇上劫色的就完了。 突想到电视新闻里今天都还有播报不法匪徒先奸后杀的骇人案件,苏蕊蕊脸顿时变得煞白,吓得一双小手热汗直流,紧揣在胸口上,瞬间便濡湿了胸前一大片单薄的衣襟。 脚下的步子却是丝毫不敢停歇,一步比一步加快速度,一步比一步迈得更加用力,似乎想要踏破了这寂静的黑幕,为她招来一片光明,带她走出这窘迫的环境。 无奈的却是不管她如何加快速度,身后的步子却是一直紧跟着她不放,依旧不急不缓,似乎她的慌张和急躁都影响不到他的步伐。 她本是个胆小的人,这种黑暗的环境更是她惧怕的,这会儿她只觉得浑身没了力气,脚下的步子却机械的加快速度。 正当她欲在夜中狂奔时,倏地,黑暗中伸出一只大掌利落的攫住了她晃荡的身躯,将她用力抵靠在一旁的大树树干上,力气大到让处在控制下的她根本无力动弹。 瘦小的身躯在凉风中颤抖的很是厉害,蝶翼般的双睫夹着无限的恐惧颤栗着绝望的合上。 一滴冷汗沿着香额穿过眼角滑落下来,染红了眼眶。 一生无坎的她终于也遇到了凶残的歹徒,她是不是该好心劝劝他手下留情? “我给你钱,我有多少——都给你,你给我——留下——买药的钱就好!”斗着胆,她颤栗的启唇,祈祷着她这会儿遇到的会是稍微有点良知的匪徒。 她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还能找得到声音。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黑夜里却是恢复一片沉静—— 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急促的心跳声在夜里微微回响着。 对方却是毫无声响….. 紧闭眼,得不到回答的她不敢再开口,更是不敢兀自去张望,身子却如同破布娃娃一般颤抖得愈加厉害。 “钱?可是我不喜欢钱,你说该怎么办?”属于男人的低沉嗓音响起,划破了那一片诡异的安宁。 那甚有压迫感的身躯愈加欺近她,热烫的唇似有若无的擦过她白,皙的耳际,染红了她嫩白的面颊。 “那——那你喜欢——喜欢什么?”微微偏头,试图躲开那撩人的气息,苏蕊蕊斗着胆,颤栗的开口,努力几次才将话说得完整。 “嗯….让我想想。”男人顿了顿,似乎在认真冥想一般,身子贴上了她的娇,躯,低头,灼,热的气息全数吐纳在她的颈窝处。 “恩!你想,可是——那个——能不能麻烦你稍稍挪开一点。”伸手推了推覆在她身上的男性身躯,对方却丝毫未动弹。 “我好像——好像喜欢这里。”伸手抚上她湿,软的红唇,手上的触感甚是好。苏蕊蕊努力偏头,却未能躲开那恼人的手指,反而它往下游移,碰到她的颈项,与她缠得更紧。 泪,不期然的掉落。娇弱的身躯在风中抖得愈加厉害。 “不要,不要——”紧闭眼,摇晃着小脑袋,破碎的嗓音绝望的恳求着。 她不能丢了那最珍贵的东西,那一切她只能留给魅一个人。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小!”终于,一抹狂妄的嘲笑声划破了那恐怖的气氛,也打破了她的警戒。 “这么没胆还敢一个人朝外头跑?”没有恶意的讥讽声再次传来。 这抹熟悉的嘲讽终于让她蜷缩的身躯微微舒开,缓缓的睁开眼睑来,见到对方,整颗心终于卸下防备,委屈的泪流泻下来,划亮了她整个面颊。 “还好——还好是你!”断断续续的抽噎着,紧绷的心突然放松下来,让她忘记了一切,伸手紧搂住他的脖子,窝在他怀里放肆的哭起来。 这个温暖的胸膛让她怀念,这个宽阔的怀抱让她安心。 只要有他在,她就不再害怕。只要有他在,她就觉得安全。 单夜魅无奈的让她紧抱着,在她后背抬起的手又放下,终于忍住没再将她更深的搂进自己的怀里。 自她出门那一刻起,他便不在状态内,胃是很痛,但是心却更加慌乱,身子更是不受控制一般莫名的跟着她出了老宅,起初只是想逗逗她罢了,没想到随意起的玩心却把她吓出眼泪来。 “喂!别哭了,那个——”实在不懂得安慰的他一时词穷,看着怀里楚楚可怜的她没辙。 眉头团起,心底被她的哭声惹得莫名的更加慌乱起来。 “喂!再哭我直接丢下你不管了!哭得我胃更痛了!”狂妄的语气,透着微微的不爽,顺利的止住了她的哭声。 既然不会安慰,威胁他还是会的。 “我——我不哭了!你还好吧?”苏蕊蕊听他一说,才记起他的胃疾来,立马抹干眼泪,退离他的怀抱,关切的眸子盯着他,在黑幕般的夜里闪闪发光。 “不好,一点都不好。你眼泪这么廉价吗?”单夜魅耍起脾气来,朝她一顿吼。她的眼泪,和她的退离让他心底没来由微微泛起一阵失落,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心底慌乱,所以心情更是不悦,火气不受控制般往上冒。 第1卷 第23章 深吻 “你怎么了?又生气了吗?”倚在树干上,逆着月光,看不清楚对方脸上的神情。可是,却可以清晰的听出来他语气里透着的浓浓的不悦。 刚刚明明还好好的,为何此刻却又生气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让她略微有些害怕,担心一不小心便犯了他的忌讳。 “我有生气吗?我有说我在生气吗?”他怎么会生气?无缘无故为她生什么闷气。 “没有吗?”苏蕊蕊小声的问他,语气里尽是狐疑。 如果不是生气,为何又这么吼她? “说了没有就没有,你很啰嗦呃!”黑夜如星般的眸子闪过阵阵的不耐,皱眉,不再看她一眼,放开对她的控制,旋身便走。 “我胃很痛,不是要买药吗,还啰嗦这么多做什么?”他记得刚刚这女人还求他给她留下买药钱来的。 单夜魅迈开阔步,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完全不顾及身后正艰难的追寻着他的那个娇小身影。 这女人总会让他失控,让他失常。 这种陌生的感觉他不喜欢,更是排斥。 单夜魅蹙眉沉思着,听到身后细碎而匆忙的轻浅脚步声和略微粗喘的呼吸声,无意识的缩小了步伐的距离。 蓦地,黑暗中白色衬衫的左衣袖突被一双小手紧紧拽住,露出深深的褶皱来。 伟岸的身躯一顿,脚下的步伐速度愈加放慢,被拽住的手腕不适应的微微挣扎了下,没挣出那双小手的控制。 抬眼。 顺着月光对上一双清明的黑眸,沉澈的眼底透着浓浓的恳求和深深的惶恐。 “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好吗?”透着央求的眸子紧紧注释着他,他的步子太过阔大,想要紧跟着他,纵然她再努力奔跑却依旧觉得吃力。 对这黑暗的环境她害怕。 在没见到他之前那稍许的勇气也被他消磨得殆尽。 许是被她如受惊小鹿一般的眼神震慑到,单夜魅终于没忍心抽回他那被她紧拽住的衣袖来。任她紧捏着,捏到满是皱痕,捏到逐渐泛着稍许的湿意,捏到她的小手终究没再颤抖。 其实,这种感觉也不赖。一种被人依赖,被人需要的感觉。 至少,这样的他知道自己有存在的价值。至少,这样的他不会如从前那般被人无端的抛弃。 沉稳的步伐,尽量压得更慢。 细碎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跟着。 深沉的夜里,却是如天籁一般。 “魅,胃还会痛吗?” “……” “魅,你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了?” “……” “你——你会不会是因为担心我?” “……” 战战兢兢问出的话,得到的却依旧是无声的回答。 她自嘲一笑,笑自己的自不量力,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低头沉思,跟着他机械的踏着步子,倏地,前方的身子顿下来,止住了前进的步伐。 苏蕊蕊抬头,一张帅到令人窒息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容不得她细想,下一秒,他湿热的唇覆上她的红唇。 毫无预警的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绝妙的触感却让她忘记了退却,忘记了挣扎,整个世界只记得他和她。 心底的欣喜远多余那抹惊愕。 这是她在做梦吗?如果是梦就容许她继续沉醉吧,哪怕只是多余的一秒,多余的一刻也罢。 单夜魅惊艳于他唇上的完美触感,这让他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柔软,甜腻,滑嫩,如新生婴儿一般。 远比自己想象的来得美好。 忍不住偏离了自己的思想轨道,粗鲁的将她扣进怀里,使她的唇更加靠近自己,加深了这个濡湿的吻。 这个吻,没有温柔,没有珍惜,反而充满了霸道与粗鲁,却依然是异常的甜美。 他想,也许他会上瘾,也许是男人都会为这吻失神。 想到这,身躯微微有些僵硬。 男人?其他男人?她的吻会属于其他男人吗? 蹙眉,放开怀里的柔软,藏着敌意的眸光瞟一眼黑暗中角落里立着的男人。 夜幕里,月色都如同忘记了他一般,使他全身上下披散着无尽的黑暗。 黑暗的尽头却满是浓浓的忧郁。 他的公主走了,那么这个世界就都遗弃了他吗? 黯然弯下身躯,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一袋满满的胃药,深切的瞥一眼相拥而立的两人。 月色下,她笑得那么甜蜜,笑容如同铺洒着一层光辉一般耀眼醒目,那么幸福。 他也会开心吧? 他的公主,终于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学会了照顾,即使是照顾别人,也是好的吧! 月色下的他们紧紧贴,合,如同两个半弧,终于找到另一半,而凑成了圆满。 他们之间没有他再插足的余地。他不该,更不会。 他的公主,只要幸福就好,只要某一刻无助的时候依旧会想到他,他便满足。 “我们走吧!”单夜魅放开落在她纤腰上的大掌,看着黑暗中黯然离去的背影,薄唇上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来,那是属于胜利的微笑。 显然,这一局,他又是胜者! 被突然放开的她,依旧回不了神来,脸上一片霞红。 细碎的脚步又开始吃力的小跑,这会儿前方的男人却没再等她。 加深了那个吻,便已偏出了他预计的轨道,这会儿,因为那个吻惹出来的一身燥,热,更是容不得他再接近她。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又何必再做多余的纠缠? 第1卷 第24章 心动 “胃是不是还很痛?我先去给你倒杯水,你马上吃药。”刚一进房间,苏蕊蕊见他脸上仍然还是一副痛苦的表情,便急急忙忙往房间外奔去。 单夜魅将自己丢进沙发,胃部还是如被针戳一般疼着。 瞥一眼她慌张离去的背影,想到黑暗里的那个人影,一抹讽刺的笑浮上唇角。 即算在那样黑的夜里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那哀怨的气息,甚至连他周身的空气都如同受到感染一般,透着厚重而浓浊的忧郁。 这就是他的目的吧?他吻她的目的? 可是,他似乎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那个脱离了轨道的吻甜美得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甚至直至现在他依旧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水来了,来了!”伴着微微带着点雀跃的甜腻嗓音轻轻的响起,娇俏的人儿捧着一杯水走进来。 只要一想到刚刚那个吻她就抑制不住心跳,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吻,依旧如当初一般令她心悸。 她可以想当然的以为那是属于爱的吻吗?一定是的吧! “赶快吃药吧!这是睿哥哥推荐的药,绝对会有效的。”苏蕊蕊将水递给他,边说着边转身在药袋中仔细翻找着,完全没顾及到一旁的男人此刻瞬间黑下来的脸。 “睿哥哥?你就知道那药对我一定有效?”单夜魅不悦的冷哼一声,为什么他只要听到她提起那个男人的名字心底就会没来由的觉得不畅快?而且还是非常不爽,极其不爽! 这是因为仇恨的关系?一定是这样吧!要不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如此。 “嗯!睿哥哥说的一定不会错的,真的很有效。你试试就知道了!”拿出药来,仔细为他剥开倒出来递给他。 “不要!”单夜魅看着她眼底闪着的光芒,不耐的推开伸在他眼前的一双小手,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她。 好笑!他为什么要吃他推荐的药? “怎么了?为什么不吃?”被他推开的人儿,微微颦起秀眉,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怕苦吗? “怕苦吗?怕苦所以不吃药吗?”撑起一双无辜的清眸凝着他。 “不想吃就不吃!你很啰嗦呃!”忍不住扬起声调低吼,对上的那双清眸让他心微微有些莫名的动荡,这让他禁不住恼火,胃愈加觉得疼痛。 “胃又痛了吗?赶快吃了吧!” “……” “吃吧,吃吧!” “……” “拜托吃药好不好?” “……” 语气一句比一句更加柔软,一句比一句更加耐心。 在她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某人禁不住她的甜蜜攻击,心不甘情不愿的吃了药。 她傻傻的笑了。 原来狂傲的他也会有拿她没办法的一天。 坐在梳妆镜前,拿出伤药抬手在额上的伤口处小心翼翼的轻敷着,微一不小心用力太大,便会夹杂着些许轻微的抽气声,痛得涌出眼泪来。 才几十秒钟,眼眶便已完全湿红。 亮堂的灯光下,单夜魅很不适应的紧眯双眼盯着她的动作。 灯光下的他,邪魅而妖娆。 再次听到她呼痛的抽气声,终于再看不下去,冷冷的出声。 “喂!你坐过来。”伸手指了指一旁,示意她坐过去。 “咦?有事吗?”不解的她顺从的移步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充满不解的眸子睇着他。 无论何时看,从何处看,他都如此魅惑人心。 “给我!”一点也不温柔的伸手拿过她手中紧捏的药膏,抬眼瞄上她的额头。 “你是白痴吗?那么大的柜子也能撞上去,还能刚好撞在伤口上?”红肿的伤处让他蹙起的剑眉打成死结,抬手将药膏在她伤口处轻抚着。 “很黑暗嘛,所以难免会……”处于惊愕状态下的她对于他的指责弱弱的辩解着。 “知道很暗,还那么急躁?你是傻子吗?”这女人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吗? 微微有些恼怒,手上本是极度轻柔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 “啊——!”她痛苦的轻吟自她唇中溢出来。 单夜魅手上的动作一僵,没敢再动,生怕一不小心又加重了力道。 “那个…你是在生气吗?看起来气呼呼的样子。”明明撞的是她,他为何如此生气? “我有生气吗?”他生个什么气?有什么值得他生气的? “没生气吗?”没生气的话为何还一直凶她? “没有,没有!听不懂吗?我只是烦你无故给我添麻烦。撞的虽然是你,敷药的可是我!你说你是不是很麻烦?”单夜魅不耐的低吼,如手中拿着的是毒药一般,伸手将药粗鲁的塞回到她手上。 苏蕊蕊一双无辜的清眸不明所以的瞪着他,泄气的撅着小嘴。刚刚明明还好好的,现在关系却又恶化了,只怪自己太笨,只会无故惹他生气。 但是明明不是他自己主动代劳的吗?这会她怎么又成了罪魁祸首呢! “那个——其实我只是因为太担心你,所以急躁了点。下次不会给你乱添麻烦了!”她懊恼的向他保证,她不喜欢看他生气的模样。 听到她懊恼的话,单夜魅偏头瞥她一眼,果真如他所料那般对上她一脸的真诚。 不悦的脸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来。 她会担心他,会因为他的痛而慌神,还会因为他而变得急躁。 他足够左右她的感受吧? 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似乎还不错,而且真的很好呢! 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蜜自心底泛滥开来,渐渐蔓延至全身。 “还是我来吧!”再次夺过她手上的药膏,扬起一抹魅惑的笑,集中精神尽量放轻手上的力道,以免再弄疼了她,眼里闪着丝丝柔情,显得异常清澈闪亮。 苏蕊蕊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窥见他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温柔和淡笑。 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感动。 那抹柔情毫不掩饰,她知道这绝不会再是自己的错觉。 恍然间如同回到三年前一般,这样柔情而又温暖的他让她觉得熟悉,觉得贴心,觉得安全。 如果这只是梦,她希望她可以如这般沉睡一辈子,再不清醒。 如果这只是谎言,她希望她可以被这般欺骗一辈子,纵然是失去了全世界,她也甘愿。 第1卷 第25章 回门 日子淡淡的过着,回到属于他们的家,他终究没再用那种极其厌恶的神情看她。 他们之间不再是剑拔弩张的氛围,但是两人也仅仅只是点头之交。 每天总是忙着上课,一回到家眼神便忙着在大宅里来回不停穿梭,找寻某人。 但能见到他的时刻终究是太少。她醒来他已经离开,他回来她却已安睡。 他们之间没再有太多的交集,甚至连一顿饭也未曾一起吃过。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们结婚回门的日子,爷爷的思想依旧是个古董,这些老式的习俗他偏执的遵守着,所以他们回门是绝对少不了的程序。 苏蕊蕊若有所思的偏头凝着他,心底暗自庆幸爷爷固执的坚持,如果不是爷爷坚决的要求,她大概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找到好的理由来接近他。 心底忍不住泛过一丝酸涩,他们明明是夫妻,可是作为妻子的她想接近丈夫却还得千方百计的找个完美理由,这是不是太讽刺? 可是,她却没办法改变这一切。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两个人的故事里,终究只是她一个人行走。 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坚持这段孤独的旅程,一点一点的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也许,她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在他身边她便已经很满足。 苏氏大宅内…… “蕊蕊,来,这里坐着,让妈咪仔细瞧瞧我们宝贝女儿,结婚后有什么不一样了?”妇人着一袭淡紫色居家服,一头青丝高高的绾起,简洁利落,却依旧不失高贵,看到门口出现的一双璧人,光滑的面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来,伸出双臂,打开了怀抱。 “妈咪!”苏蕊蕊奔进她为她敞开的怀抱,伸手紧拥住她。 “看来我们宝贝女儿还是我的女儿,这爱撒娇的性子可没变。”唐珍茹将她稍稍推离点自己的怀抱,噙着笑细细瞧着。 “这爱情的力量啦就是比亲情的力量要来得伟大,这才嫁给魅没几天呢,脸色就好了这么多。”唐珍茹看一眼她一旁的男人,一脸宠爱的刮刮她挺翘的鼻梁,打趣她。 “妈咪——哪有你说的那样?你就会取笑我。”苏蕊蕊被她逗得脸上微微红了红,偷觑身旁的他一眼,还好他面上除了那抹礼貌性的微笑以外就没有太多的表情。 “好了好了,妈咪不逗你玩了,把你交给魅我怎么都放心。”唐珍茹开心的牵起他们两人的手,朝大厅走着,完全没顾及到此刻身旁的两人尴尬的神色。 “来,你们先坐着,我先去吩咐厨房今晚的菜色。”唐珍茹边说着,边执起左手里的大掌覆上她右手手心的细滑柔荑,而后,抽出身站起来,径自朝厨房走去,完全没注意到另外两个当事人的脸色。 绝妙的触感让欲抽回的大掌顿住,那种如绸缎一般柔滑细腻的肌肤,似乎让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也许是室内温度太高的缘故,掌内的小手立马有渗出些许滴滴的汗水来,却将两掌粘得更加紧密。 “那个……你别太介意,我妈咪就是这样的。”苏蕊蕊抬眉轻觑他一眼,而后迅速的挪开了视线,不敢再落在他身上。 不知道妈咪这无意识的举动会不会又惹恼他。 “嗯!那个妈咪——你妈咪很热情,我可以理解。”单夜魅冷然的微点头,撇开头,压根不看她。 “妈咪”的一声称呼让他微蹙起眉,很是别扭。 她的妈咪=他的妈咪?? 这种等式看起来是挺怪异,但是为什么他并不觉得很难接受? 如果这个等式成立的话,那么他和她之间又算什么关系? 夫妻?还是亲人? 这些似乎都曾是他不愿意接受的,现在却...... 这种感觉让他惧怕,毫无预警的猛抽回大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俊逸的脸上乍然变得阴鸷. 被他突然的放开,小手微微停顿了下,而后自由落体般沮丧的垂下来,落在身侧,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孤独,而又小心翼翼。 墨黑的眸子失了原先的颜色,大眼怅然若失的盯着地板上某一细缝。 沉静许久,只能听到周身佣人忙碌的细碎脚步声,还有两人都略微显得粗重尴尬的呼吸声。 诡异的气流萦绕着两人,闷得双方都有点透不过气来。 “喂!你干嘛突然不说话了?”单夜魅清了清嗓子低吼她。实在不是他沉不住气,只怪这气氛太过古怪。 “我……”“我”了半天再没下文,社会经验浅薄的她实在不知道这种时刻她该说些什么来活跃气氛。 瞥一眼端着餐点从她身旁经过的女佣,突而如同想到什么一般,不顾一旁冷着脸的男人,举步朝厨房奔去。 第1卷 第26章 双雄 “小姐好!”厨房里本是忙碌的身影见到来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儿一字排开朝她行礼。 苏蕊蕊礼貌的朝她们点头,眼神搜寻着某个熟悉的身影。 “白姨,今天晚餐我们吃什么呢?”苏蕊蕊一颗小脑袋好奇的朝正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子凑去。 白姨是从小将她带到大,烹饪手艺好得实在是无可挑剔。 “我们小姐终于回来了?几天没看到,怎么瘦了这么多?”白姨扯着她的手全身上下打量着,一脸的心疼。 这孩子,从出生便如同对自己亲女儿一般待着,现在出嫁了心里也难免有点不好受。 “因为好久没有吃到白姨做的菜了,所以瘦了嘛!”苏蕊蕊软软的对她撒娇。 “嗯!今天做的全都是你爱吃的菜,有苏格兰焗羊芋、皇冠烧子排、鸭肉铁力路、奶油沙拉……”白姨如数家珍般将今晚的菜色全数了一遍,一旁的小女人绕有兴致的听着。 “白姨,今晚不能做沙拉了!”似乎某个男人只要看到沙拉就停不住口。 “怎么了?沙拉不吃了?” “嗯!沙拉是生冷食物,睿哥哥说胃痛的人是不能吃的。”魅的胃已经禁不住那些食物的折腾了。 “你又胃痛了?这睿少爷交代的准是对的,那白姨给你换个食物。”全家上下都知道叶睿文对她的宠爱,本以为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现在却是佳人已嫁做她人妇。 “没有,是魅的胃总是不太好,麻烦白姨给他做个汤吧!” “嗯!!我们蕊蕊还真长大了,这么疼姑爷,这世上谁若能得到你的爱啊,那人一定会是最幸福的人。呵呵!”白姨赞赏的拍拍她的小手,一脸欣慰的样子。 “白姨真会夸人,我都不好意思了!”被她夸得有点难为情,从小自大她听过的赞赏各式各样,却依旧还未习惯这些。 “来,你先出去,这厨房油烟味儿太重了,再待下去把你衣服弄脏了。”白姨边说着边将她往厨房外头推去。 “等等,等等,白姨!等等嘛!”小巧的人儿挣扎的顿住身躯,怎么也不踏出厨房一步。 “怎么了?放心了,白姨会做到你满意的,给姑爷做个荔枝大会汤。白姨最拿手的汤。” “不是啦!白姨做的我肯定放心了,只是——只是我想在旁边看着,学学白姨的手艺。”以后她就可以亲手做个他吃了。 只要想到这个她就会觉得很开心。 “哎!……你那双手又哪是学这些东西的。你能对姑爷这么好,但愿他也能这么对你才好。” “嗯!不用担心啦,大家都对我很好的。”她故意泛指了大家,只是不想让白姨知道这大家却独独不包括他——单夜魅。 “也对!你这么可爱,善良谁都不忍心不疼你!” 两人一边唠嗑着,一边忙碌着煲汤,苏蕊蕊从旁仔细观摩,学了煲汤精辟。 做好汤,苏蕊蕊从厨房出来,到大厅。 “上次婚礼上人实在太多,我还没来得恭喜你,现在补上不会太晚吧!”一个清致优雅的声音响起。 “叶先生,真是久仰大名!单某能得到叶先生的祝福倒真是万分荣幸。”单夜魅一语双关的说着,高深莫测的眼神瞥对方一眼。 叶睿文不解的看他一眼,为何总能感受到一股来自于他的莫名敌意,仔细瞧去,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只要单先生能让蕊蕊幸福,我的祝福便永远都在。”略去心中那抹怪异的感觉,说话间无不透着淡雅的风度。 “是吗?那——如果我没办法让她幸福呢,你能如何?”略带挑衅的话从他薄唇溢出,他倒想看看他能拿他如何。 “不要让她掉一滴眼泪,要不然我们便是敌人。”听得出他的挑衅,叶睿文掩去那文雅的风度,眼神犀利的盯着对方。 “呵!可笑!”完全不顾对方的面子,冷冷的讽刺声响起。“看来我们注定只能成为敌人了。”他早让她掉了不知道多少眼泪了,若如他所说一般,他们早是敌人了。 更何况,没有她,他们之间本也就是敌人。 “你是什么意思?”被他恶劣的态度气得咬牙,什么叫只能成为敌人?他的意思是他并不准备让她幸福?意识到这一点,叶睿文紧迫的眼神狠狠的瞪着他,如同要灼穿他一般。 “睿哥哥,你也来了!”甜腻的嗓音插入他们的气氛中,瞬时化解了那份紧张。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寻常,她便立马钻了进来。 “嗯!”叶睿文淡淡点头,前一刻的尖锐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便自动敛去,被满眼的柔情代替。 若是能见到她他又怎么会不来? 苏蕊蕊高兴的朝叶睿文身边靠去,双手自动自发的缠上了他有力的双臂,这些细小的动作在他们的生活里早成了习惯。 被她挽着的他,低头朝她笑得愈加柔情。 原来他的公主并没有改变,还是如从前那般喜欢腻着他。 她还是她,他也还是他。 只是她不再属于他。 他们也不再是他们。 第1卷 第27章 冲突 单夜魅阴翳的眼扫过立在他对面的两人。 淡雅的他配上脱俗的她也是一副绝美的画面,但在他眼里却是如何看如何让不顺眼。 尤其见到叶睿文那抹笑后,脸上更如当场被扬了一巴掌般,更是森冷。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忙着打破眼前那唯美的画面,来不及细想便伸手将对面的女人拖进了怀里。 “嗯?怎么了,魅?”被他粗鲁的动作弄得踉跄了一步,幸好是倒在了他怀里。 娇俏鼻翼里迅速充斥着属于男人的狂野的气息,这让她微微有些闪神。 只是她实在搞不懂他为何又一副生气的模样了,她又惹到他了吗? “想在我面前表演如何勾引男人的伎俩吗?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做这种愚蠢的事。”单夜魅忍不住朝她低吼,美瞳里显着愤然的光芒。 她越显得无辜,他就越是气愤。 “我——我没有!”对上他甚是森冷气愤的双眼,苏蕊蕊弱弱的辩解着。 “没有吗?那你们那么——那么亲密又算什么?”单夜魅拿眼怒瞪着她,不悦的微扫对面的男人一眼。 “睿哥哥是哥哥,你想太多了!”难为情的看一眼一旁的叶睿文,再瞧瞧那阴晴不定的男人暗黑的脸色,慌忙解释。 听她如是说,叶睿文身子瞬时僵住。 虽是早就知道的事实,现在从她口中再听到心却依然如刀割一般痛着,性感的喉头滚动了下,哽在胸口,闷得他窒息。 单夜魅仔细注意着他脸上的神色,眼角扫到他哀怨而甚是无奈的神情,心情顿时变得大好。 看来这女人呆得完全看不出来叶睿文对她的感情。 世上最悲凉的事也不过是自己爱的人却白目的把自己当作家人。 他该同情叶睿文悲凉的遇上了这样白目的人! “咦,睿来了吗?那可以开饭咯!”唐珍茹的声音将各有所思的他们拉回了现实。 “嗯!苏爸爸不是还没回来吗?”叶睿文熟识的回应着,从小便在这里混到大,这个家就如同自己家一般来去自如。 “别提他了,女儿回门居然敢给我出差,看他回来我怎么整他。”唐珍茹说着作势咬咬牙,一副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苏父的样子。 “妈咪,你就爱欺负爸爸!”蕊蕊亲昵的挽住苏母的手,摇摇头,一副拿她没辙的模样。 苏母四十多岁的人了,却依旧如同孩子一般,性格火爆的她,总狐疑苏蕊蕊绝不是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 ——————————————————————— 已是晚上十点,佣人们皆已睡去,一屋子安静了下来。 大厅里。 叶睿文伸手撩开苏蕊蕊散落在额前的发丝,额上的伤口微微还有些疤痕。 “额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记得再上点药,家里还有伤药能祛疤的,一个人自己也注意点。”说话间略有点无奈和哀伤,没办法在身边照顾她,一颗心便总是放心不下。 “伤?”顺着他的手抚上额上已痊愈的伤口,才记起这伤来,甜腻的笑笑,“我都用头发挡住了睿哥哥还能看出来,真行!” “嗯!以后小心点,不要莽莽撞撞的,都这么大人了。”从小到大总会出点事情来让他操心,也许也是习惯了为她操这份心,现在虽是已不能再呆在她身边,但那份心却依旧如往常一般保持着。 “知道了,睿哥哥真是越来越啰嗦了!”调皮的皱皱鼻头,伸出小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我看你才是越来越调皮了,居然敢嫌我啰嗦了!”宠溺的拉下落在他面颊上的小手,握在掌心内,带笑的双眼凝着她。 “不可以吗?睿哥哥是小老头了,小老头就爱啰嗦。”苏蕊蕊开心的笑着,早已习惯了被他宠着的感觉。 “再调皮试试,看我怎么罚你!”叶睿文收紧大掌里的小手,佯装凶恶的瞪她,狠狠的威胁她。 “你还敢威胁我?睿哥哥就是老头,老头老头!!”小孩子心性起来,苏蕊蕊不怕死的继续刺激他。 叶睿文欣然的看着她,看来她还是那么开朗,这样他会放心很多。 “看我怎么罚你!”他说着便伸手朝她腰上撩去,她最怕的便是被人挠痒痒,每次只要他伸手她便会识相的弃械投降。 这也是他们之间从小玩到大的小游戏,每次都能起到好的功效,达到他要的目的。。 “我投降投降,睿哥哥坏死了!只会欺负我!”双手紧紧挡住他逼迫而来的大掌,立马竖白旗,嘴微撅起,满眼的控诉。 阵阵清新的欢笑声某人听着却觉得甚是刺耳。 俊眉紧皱成团,单夜魅满脸的不悦踏进大厅。 该死的,这女人是故意在刺激他吗? 何时听过她这么爽朗开怀的笑容?更气人的是,对方居然还是他——叶睿文。 “你们在做什么?”如同质问一般的话脱口而出,却毫不知那口吻就如同吃醋的丈夫质问妻子一般。 突兀的一句话便打断了满是和谐的两人。 本是沉溺于打闹的两人皆停下动作来。 苏蕊蕊被他略显恐怖的神情吓到,微张张嘴,终究没吭声,低头沉默。 “我说——你们在做什么?”阴鸷的眼神紧盯住他们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脸上阴翳到吓人,吐出的话更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他们居然敢那么亲密?她的纤腰连他碰的机会都很少,这男人却能轻而易举的就染指? 第1卷 第28章 再吻 “你吓着她了!”感受到手心里紧握着的小手微微有点沁出点汗水,叶睿文忍不住蹙眉厉声紧告他。 这男人平时就是这么对待她的吗?那么,以后她生活的幸福度就值得怀疑了。 “哼!我吓着她?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有资格说这话吗?”单夜魅阴狠的眸子不屑的睨他一眼,谁都可以插手,但唯独叶家人除外。 “只要蕊蕊不开心,我就有资格说。” 单夜魅冷哼一声,冷毅的薄唇紧抿,视线依旧专注在那两双刺眼的手上。一黑一白,一大一小,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别扭。 愤然的伸出长臂,略嫌粗鲁的轻易将她拎起来,顺利的使她自那大掌中扯离。 被拎着的她,还来不及站稳,便被一双长臂紧捆在了怀里,熟悉的男性气息萦绕着她,让她莫名的安心。 见到此举,叶睿文微微有些恼怒起来,正欲发作,却见她眼里闪过的没有丝毫不甘与恼怒,反而还有些期待与欣然。 心如同被细针一次一次戳过一般,唇角勾出一抹自嘲的淡笑。 连她自己都不在乎,那他又在乎什么呢?没有她,他的在乎又何来的意义? 单夜魅埋首,如狂狮一般愤怒的眸子紧迫着她,对方却只是一贯的无辜,完全体会不到他的恼怒。 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触感,柔黑发丝传来的阵阵幽香,如同情蛊一般诱惑着他的欺近。 透着无辜的绝美容颜,欲语还休的滟滟红唇,如墨般流转的美眸,一点点的蛊惑着他,让他决定允许自己在这里沦陷。 因为,这里有他需要的观众。 伸出食指抬起怀中怯怯的脸庞,未多作思考埋头攫住了她的红唇。 这是第二次,虽是刻意,却依旧如同第一次那般让他心动,那种诱人的香甜和淡雅的幽香让他难以自持,心底的某种情愫如火如荼般撩烧着。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让所有男人疯狂的本钱。 一向对于自制力相当自豪的他,此刻却觉得身子的每个细胞都在为她疯狂。 (删减版) 冷气透过掀起的空间直朝她袭来,身子一凉,伴着来自于他的些许触痛感,使她略微回复了点意识。 突地记起一旁的某位男人,精致的面上瞬时染上一团红霞,懊恼的闭眼,纤细的身躯微微挣扎着,不敢偏头看一眼他的表情。 挣扎着撇开头去,不舍的躲开了覆在她唇上的薄唇,慌忙伸手拉下他的大手。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无辜的眸子透着惊恐,更多的却是娇羞。 天啦!她这是在做什么?她居然好不知羞的在睿哥哥的面前与他——与他—— 如果有个洞可以让她钻进去该多好! 在关键时刻,被她莫名的躲开,单夜魅神色甚是不悦。他向来容不得任何人拒绝他,更何况现在还是个女人。 瞥见她面上娇羞的神采,和一旁呆愣着的男人,一股莫名的怒意袭上心头。 这该死的女人就为了那男人拒绝了他? “不可以吗?为什么?因为他吗?”唇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意,纤长的手指指着一旁的男人,绝色的男性容颜在白炽灯光下显得魅惑异常,男性声线却冰冷得让她如同顿时掉入了冰窟一般。 苏蕊蕊从他怀里微微退出来,顺着他突出的手指下意识的抬眼看去。 只见叶睿文那俊逸的脸庞此刻全数覆上了凄凉,手指关节泛白的紧握成拳,在灯光下依旧能看出那凸显的青筋来。 苏蕊蕊心底一震,在她眼里他一直都是那个儒雅含笑,宠溺着她的哥哥,这么多年来却是从没见过如此哀戚的他。 心里闪过一阵慌乱,虽不知道他为何会显得如此苍凉,但她却能肯定这原因一定出自于她。 单夜魅看出她的挣扎,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倒想挑战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长臂一捞,刚刚稍退离了她的女人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 “你担心他看见我们温存的样子?怎么?怕他伤心?”低头凑近她耳边呢喃着,性感的薄唇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精巧的耳垂,惹得她一阵闪神。 “没,没有,这是在客厅。”她说着微微挣扎着,试图躲开他暧昧的气息。 客厅本是个佣人来往的地方,更何况此刻还有睿哥哥一直在,她情何以堪。 第1卷 第29章 为难 “我偏不如了你们的愿,警告你,最好不要妄想逃离!”低沉的嗓音如撒旦般蛊惑着她,狂野的气息将她紧紧笼罩住,呼吸都变得异常压抑。 衣襟被他忽的撩起,纤细雪白的腰肢瞬间暴露在莹白的灯光下,看起来更是妖冶惑人。 小手颤抖的覆上大掌,清澈的眸子满是委屈。 她实在弄不懂他为何一定要让她如此难堪。从没碰过她的他为何一定要选在此刻做这种羞人的事,。 “魅,我——”脆弱如翼般的长睫轻扇着,头埋入他粗犷的胸膛,不敢抬起头来。 “怎么了?不喜欢我这样?”勾起一抹迷炫的诡异笑容,话虽是对她说,眼神却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男人眼底赤裸的伤痛刺激着他,一股浓烈的复仇快感涌上心头,幽黑的眼底笑意更浓,看来这一招对付他确是很管用。 苏蕊蕊就是他的死穴。 小手欲拉下那被他掀起的衣摆,却冷不防的被他狠狠扣住,下一瞬便被反剪在了背后。 “够了!”终于再忍不住,叶睿文伸手拉下他正欲继续肆虐的大掌,薄唇抖了抖,才道:“吓着她了!” 他面上森冷得吓人,一对美眸被染得通红,隐约透着盛怒的火焰,迫人的眼神狠狠盯着他,如同要把他全身上下灼伤一般。 单夜魅唇角浮上一缕胜利的微笑,大手顿住,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也无需再继续做折磨自己的行径。 与她做这种亲热的暧昧行为,无疑就是在为自己点火,还点了一把腾腾燃烧的欲火。 “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唇角的笑意被嘲讽代替,看着对方由黑转青的脸色,心情大好,才继续道:“她都不介意我这么对她,你倒担心她被吓着了?你问问你有什么资格?” 听他如是说,叶睿文如被雷击一般,挺拔的身躯僵住,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显露出来。 单夜魅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嘲弄的轻摇头,微挑眉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哥哥——哥哥罢了!”故意在“哥哥”上加重了语气,看着对方的黑眸瞬时阴暗下来,继续道:“我呢?我是他丈夫,对妻子这么做,该是不过分的吧?” 说完,他停顿了会,狠狠盯着对方,带着满意的神情欣赏着他铁青的脸上无尽的悲哀。笑着凑近他,覆在他耳旁低声继续道:“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有些事不是你够资格插手的。” “对!我是她哥哥,所以你若伤害她我绝对不允许!”声音低哑黯沉,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叶睿文黯然的脸,染上一丝不正常的苍白,手紧握成拳,似有爆发之势。 要自己承认是她哥哥试问有多难? “你们是在吵架吗?”苏蕊蕊皱眉茫然的看着他们,为何她觉得他们之间有股浓烈的硝烟味? “你以为呢?”单夜魅偏头,不屑的看着她,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呆。 “我不喜欢你们吵架。”她的声音坚定而又有力。 两个男人都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她直觉不喜欢这种局面。 “你们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许你们吵架。”侧身挡住双方紧迫对方的视线,缓了缓他们之间那股腾起的怒火。 你们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你们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两个男人都被她的话一时镇住,她的语气坚毅而又固执。 单夜魅墨黑的双瞳紧锁住她。 这样的她,身上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多了那股坚毅和执着。 因为她想守护他们——在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吗? 他——单夜魅也是她最重要的人吗?是她想守护的人吗? 叶睿文看一眼为难的她,她一定不希望他们之间对峙吧?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最爱的人,这样站在中间的她的确是很为难,他不需要来为难她做出任何选择。 紧握的手,终于平顺了垂下来,面上终于回复一抹淡笑。 很苦,很涩,可嘴角终究有了幅度。 这样做是不是能让她安心一点? 无力的抬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发丝,清冷清冷,直沁入他心底。 “我们蕊蕊不喜欢,睿哥哥就不吵了,好不好?”温柔的嗓音,和煦的笑容似乎将一切掩饰得很完美,看不出伤痛,看不出心酸。 可是,眼神终究是骗不了人。 那么无神,那么空洞,那么无奈。 却又是心甘情愿。 转身,一步一步,踏出了苏家大宅,就如同踏出了她的生命一般沉重而无奈。 落寞的背影闪痛了她的眼,她的心。 明明是笑得那么温暖,可是却让她莫名的发冷。 “睿哥哥——”低呼一声,似乎想叫住那远离的他。 这样的他,是她不认识的。 这样的他陌生而又遥远。 未作多余的思考,举步,追随着他孤寂的背影而去。 第1卷 第30章 守护 月色苍凉,男子失意的身影更凭添了一抹荒凉的寂寥。 将头垂在跑车的方向盘上,长长的刘海撒下来,散在了黑夜里。 头脑停止了运作,杂乱得已经无力再思考任何东西。 她的身形毫无意识的在他眼前萦绕。 嘴轻轻一瞥,自嘲的笑意袭上唇角。 曾经她说,要让他守护她一辈子! 如果他能在她身边守护她一辈子,就算是受尽磨难,那他也是甘愿的,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连个守护的位子都没有了。 还能如他说想的那般,站在她身旁,远远的观望她的幸福吗? 泛红的眼眶在黑暗的夜里被掩埋,散着腐朽悲凉的哀伤。 一滴泪幽静的划落,暗夜里却是那么清晰。 我不想使你悲哀,所以必须暂时停止我对你的爱吗?可是无论何时,我的心永远不变。 他突然觉得异常的卑微,深深的挫败,在爱的面前除了无力,除了放手,他还能为她做些什么? 这种感觉,疼,从未有过的疼,侵心蚀骨的疼。 原来,爱她不容易,可是要不再爱她,却是更难。 “睿哥哥。”伴着轻柔的一声轻颤的低唤,一抹纤弱的身子如暗夜精灵般开门闪进了车内。 灵黠的眸子透着浓浓的关切,轻柔的女声压得愈加低,似乎担心她的声音惊扰了那趴覆着的男子。 闻声,唇角自嘲的笑意逐渐褪去,轻声吸了吸将近崩溃的鼻头,性,感的喉头滚动了下,艰难的掩去那丝脆弱的哽咽声。 稍犹豫了下,终于昂起头来。 眸子又是一丝宽慰的笑意,又回复了那个和煦的他。 薄唇轻启,嗓音却依旧低沉暗哑,张嘴却是无声。 “我以为你走了!”看到他,心里的某根弦松了下来,从来没有哪一刻的他让她如此心慌。 “你知道我会等你的,还没跟你说再见我又怎么会走?”坐直身子,旋身含笑看着她,习惯性的伸手想触摸她那柔黑的青丝,在即将满足那份欲,念时,手轻颤顿住,悬在了空中,没再往下。 很多习惯该改改了。 “今天的睿哥哥很奇怪,我以为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她嘟起嘴,一脸的委屈。 他们曾约定过不管何时,不管何地他们之间没有彼此道再见是不可以分离的。 “我很奇怪吗?”今天他是有点失常吧!平时的他从没在她面前如此透彻的显露过他的感情。 今天,似乎想压都压抑不住,那种腾起的感觉喷薄而出,无法控制。 “嗯!今天的你让蕊蕊心痛了。”他从来只会让她开心的。 她也会为他心痛吗? 就因为她这样一句话,苦涩的心里突地泛起淡淡的甜蜜。 他对她也是有影响力的吧?至少她还会为他心痛。 这样不就够了吗?他何时对她要求太多,只要她的心底有他微弱的位置,他便该知足了。 “你——你会一直一直这样爱单夜魅,丝毫不动摇吗?”噙着淡笑,他默默的问她。 这个答案他是知晓的,可是他却突然的想对自己残忍一点。 这样可以让他稍稍清醒点吧?这样他可以知足,可以不再做过多的妄想吧? “魅?嗯!会一直一直爱,光他的名字便足以让我爱一辈子。”重重的点头,语气里透着坚定,确是不容置喙。 这个问题显然是不需要作任何思考的,答案早刻在了她的心底。 “可是,太爱一个人你会幸福吗?”她幸福吗?常常说爱是一种感受,即使是痛苦也会让人觉得幸福,可是,她真的有幸福吗? 而他自己呢?如此深爱她,那他也幸福吗? 现在的他,深深的质疑这种幸福。 提起这个,苏蕊蕊沉默了下去,剩下轻浅的呼吸,白xi的小手紧抓住衣角晃着。 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忘记了她。 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不再爱她。 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莫名的厌恶她。 这样算幸福吗? 可是,喝水的时候会想他,起床睁开眼也会想他,逛街会想他。 某一天才发现,做任何事时都会有意无意的想起他。 这样却觉得很幸福。 这是幸福吧! “蕊蕊,答应睿哥哥,伤了痛了,就回头看看好不好?我会一直守在你背后。”他眼眶微红,温言絮语如同宣誓一般撒在封闭的车内,震撼着两颗跳动的心。 他深红的眼眶刺痛了她的心,今日的他为何如此反常,遥远而又陌生。 这样的他让她恐慌。 噙着泪,紧紧拥住他,哽咽着:“为什么我会觉得今天睿哥哥离我越来越遥远了??” 温热的大掌温柔的覆上她纤瘦的背脊,轻拍着,帮她顺气。另一手忙着帮她揩去那近乎泛滥的眼泪。 为什么会遥远了呢?因为此后他要站在她背后默默的守护她,不会再与她平行了。 “傻丫头,不要哭了!我会看着你幸福快乐,分担你的伤痛——陪着你,直到有一天你继续你的开心和幸福,呵呵——所以——为了爱你的这么多人你要乖哦,好好幸福的过哦。”男声带着些许哽咽,如同破碎的低吟,却是声声入耳。 “睿哥哥,你宠坏了我,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生活?” 牵强的扯起笑意,一丝牵强无力的苦笑。 蕊蕊,其实你不知,我故意宠着你,惯着你,就是想让你哪天没有了我便没办法生活。 可是,现在你没有我,依然可以生活,没有我,依然可以幸福。 只要你完整,我乐于破碎,我只求你开心。 第1卷 第31章 轻扬 简单黑白摆设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形成一种另类却独具个性的风格。 利落却不显得单调。潇洒又不觉得拖沓。 完全是他“皇族太子”的风格。 “单总,三少爷来电话说待会会来一趟。”秘书着着正统的套装,脸上也是职业的淡笑,就算是面对他单夜魅也完全没有任何异常的行为。 不是单夜魅魅力不足,而是她偏偏天生排斥帅哥,尤其像他这类迷死人不偿命的类型,更是她不敢染指的。 幸好她具备这一特质,才被单老爷子挖掘出来做了他的秘书。 “嗯?扬来做什么?”随意的放下手中的文件,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昨夜在家里忙公事忙得太晚,以至于现在一大早便有点累。 “三少爷只说给您送份资料,具体的他也没说。”秘书恭敬的立在一旁,尽职的报告着。 单夜魅微闭眼,靠上沙发,扬了扬手示意着秘书出去。 抬首无意瞟上了墙上悬着的壁钟,九点了?最近自己来公司的时间似乎比往常来得有点晚了。 为什么? 因为每天被某人缠着紧盯着吃早餐! 对于她的坚持他甚是无奈,最后只能投降,每天在她监控下安安分分的。 “我来咯!”一声轻扬的男声打碎了沉寂的因子,似乎为室内注入了一股生鲜的活力。 单夜魅闻声,依旧埋首于文件中未抬起头来看来人一眼,只是微微挑起逸眉,兴味的启唇道:“怎么今天有时间来看我?莫非是因为长久泡在花堆中终于得了花粉症?” “怎么可能?弟弟想哥哥了,来看看大哥也有错?你可真会伤我的心。”单轻扬直接忽略他的讽刺,单手捂住心脏,做心碎状,模样甚是可爱。 “哼!少来,不是花粉症,也一定是被蜜蜂蛰了个大包。总之不会有什么好事。”好笑的看着他的表演,完全不买他的账。 “这回你可真猜错了,我可是来做好心人的。”说着纤长的长腿迈至他的办公桌前,慵懒的倚了上去,伸手将手中的资料朝他递了过去。“喏!自己看吧,宇让我给你的资料。” 单夜魅将文件接下,一页一页仔细的翻看着,惯常冷着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 “我可是好心来给你送叶清泠的资料,宇还真有办法,连叶清泠的爱好都一清二楚。”单轻扬边歌颂着自己伟大行为,还不望“膜拜”单晋宇的侦探手段。 “嗯!我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单夜魅淡然的点头,终于抬起头来扫他一眼,但是从他那毫无诚意的脸上看起来这话的可信度似乎为零。 “啧啧,得了吧!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你明明有了个那么可爱,善良,温柔,贤惠的美女老婆干嘛还来要叶清泠的资料?”单轻扬迷魅的眸子探究的凝着对方,不理他不悦的脸色,狐疑的猜测道:“难道你真正喜欢的是她?所以对我家嫂子才弃之如敝屐?” 单夜魅紧紧皱眉,弃之如敝屐?这是什么形容? 他直觉不喜欢这句话,那女人的境遇有这么糟糕吗?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什么叫弃之如敝屐?” “本来就是嘛!~都结婚一个多月了,听说还分房睡,也不知是真是假。”甩了甩额前落下的发丝,动作优雅至极。 “你说什么?分房?你怎么知道?”单夜魅俊逸的脸乍然冷下来,如星辉般的眸子警戒的紧锁住对方。 “那就是说是事实了?不过也对,老爷子得到的消息没什么错的。”说话间还理所当然的自顾自的点头。 “老爷子?你是说老爷子知道这事了?”翻着文件的手蓦地一顿,唇边的浅笑,已不复见,俊逸的脸孔脸罩着一层冰霜,又恢复一贯的冷漠神态。 是那看似单纯的女人泄露了这事?还是管家? 管家一向守口如瓶,该不至于才是。 那么….就是她?是无意还是故意? 这事被老爷子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阵风云,要摆平他还真是难。 “先别这么绝望,还有更绝望的事等着你!”看他一副头疼的模样,单轻扬不单不同情,反倒是一副落井下石般笑得正欢,倾身,贴上他的耳畔,“老爷子已经给你和我亲爱的小嫂子精心安排了个浪漫温馨的蜜月之旅,他还说了你若拒绝不去,就让你好看,估计着你这半个头会被他敲个粉碎。” 单轻扬不怕死的笑的很大声,边说着还可惜的摸了摸单夜魅那光洁的额头。似乎马上会被老爷子那拐杖给敲碎一般。 听他这么一说,单夜魅倒释然了,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来。 这就是老爷子惩治他的方法?度蜜月?如果一个简单的蜜月之行能解去老爷子那烦人的纠缠他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若是一个简单的度蜜月便能让他们僵持已久的关系和睦起来,那倒是稀奇。 他不得不说老爷子是真的老了,这次显然是又打错了算盘。 “看你笑的这么奸诈,难不成你打算接受老爷子的安排?” “不接受又能如何?换作你,你能不接受?”老爷子那拐杖可不是忽悠人的。 “算了吧!你别咒我。我可不想摊上这些事,不过我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轻易答应了他,老爷子既然做了,就一定会想尽办法达到他的目的。”跟了他这么多年,老爷子的行事作风倒是摸得一清二楚。 “我以为,我也不是太好对付!”他自信一笑,却忘了老爷子是个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 第1卷 第32章 曾经 苏蕊蕊先是不可置信,而后转成惊喜不已,看得出来他对她莫名的厌恶,从不奢望他们之间还会有蜜月之行,一听说这消息心里早溢满了期待和欣喜。 能和他一起再创造一些属于他们私有的回忆,她以为对于她来说已经遥远到几近奢求。 即将完成他们蜜月之行的国家是三年前他们之间曾经谈及过的国家。 那是一个属于雪的国度。 他说好,要在那冰封的雪地里带她看那璨然的日出。 他说好,要在那冰封的雪地里教会笨笨的她滑雪。 他说好…. 他说好,很多很多! 可是,这些,现在的他还能为她实现吗? 幸好提前将所有的资料查了个遍,带足了衣服。 她向来是寒体,整个人瑟缩在厚重的棉衣里,活动起来显得微微有些笨拙。 精巧别致的别墅内,虽是一室的寒意,却浇不灭她心底的暖意。 裹得略嫌臃肿的她笑得很璀璨。 据说这座别墅,是当年爷爷带着奶奶来这里渡假请名家设计的房子。 很小,小到刚好能容纳两人居住。 白绒地毯,欧式壁炉,琉璃墙壁。 窗外,一片湛蓝的大海,已被冰雪覆盖。 倚窗闭眼凝神,还能清晰的嗅到那股来自海上特有的海风味儿,夹杂着微微的咸涩,就如同她曾为他落下的眼泪那般。 那抹熟悉感与三年前的记忆又不期而遇。 [海边,夕阳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更加颀长,海风吹过,飘荡着破碎在海面上。 扬着张狂的笑,映在血红的夕阳里更加帅气。 略带点嫌弃的神色看着一旁站在水里战战兢兢的女人。 “苏蕊蕊,你怎么就这么笨?” “咦?我这哪是笨,只是稍微怕点水而已嘛!”完全无视他的嫌弃,辩驳的理直气壮。 “你不是笨吗?开车不会,骑脚踏车不会,滑雪不会,你个笨蛋就连游泳也不会,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会的?” “我…那个我会舞芭蕾,超赞的吧!”纠结了半天终于想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一脸等着夸奖的表情看着他。 “对了,我都忘记你还会舞蹈了呃,难得难得。”站在水里的他,单手托腮,撑着大眼,猛点头,一副突然变得很膜拜她的样子。 “那当然,这会不能说我还是笨蛋了吧?”被他夸张的表情熏得有点飘飘然起来。 “NO!NO!NO!”单夜魅噙着兴味的笑意,伸出食指摇了摇,连说了三个NO,直接否定了她的答案,“你还是笨——蛋。” 被他直接否定的人,一脸不悦的嘟唇,刚刚还得意着能得到他的肯定,以为他会改变对她的宣判,这会却又毫不留情的被他重新判在笨蛋的行列,那心情落差是可想而知。 “我警告你,你再说,我——我要生气了!”朝水里的他更加踏进一步,光着滑嫩的脚丫气呼呼的直接踩上他的大脚掌,惩罚性的轻踩他,力气却小得可怜,生怕真踩痛了他,自己心疼。 哼!谁叫他爱说她是笨蛋,说得她都有点自卑了。 “O(∩_∩)O哈哈~,你生气?怎么个生法?来,生个给大爷我瞧瞧。”她那弱小的力道对他来说确是毫无影响,一手擒住她纤细的手臂,一手抬起她精致的下颔,笑得爽朗,眼神尽是调戏的神采。 他可从没见过她生气,若能见识一次也不赖。 “你——我不跟你说话了!生气了,而且是很气很气!”轻晃头让香颔摆脱了他的控制,挣扎下急欲转身踏上岸上去。 可是,手上的力道太大,阻止了她离去的步伐。 “喂!真生气了?” “…….”不语! “喂,你是笨蛋啊?这也生气?” “……”到底谁才是笨蛋啊!这狂妄的男人,居然还敢说……. “喂!再不说话我揍你啊!真揍!” “……”忍心就揍吧! “笨蛋,那个——虽然你是笨蛋,可是,我就是笨笨的只喜欢笨蛋。”也许是夕阳的渲染,他微红着脸,语气里是无尽的温柔,完全没了刚刚扬言要揍她的蛮横。 “你——你说什么?”终于开口,欣喜的凝着他,要知道要他开口说喜欢她那有多难。 “怎么?终于舍得开口了,你这女人真是欠揍!”被她欣喜的眸子惹得尴尬不已,他居然跟这笨女人在表白?这是什么世道? 忙低下头去,撩起一股纯净的海水直往她泼去。 “你是在说——喜欢我吗?”是这个意思吧?要不,他干嘛脸红啊? “喂!你还问?”又是一阵水影朝她掠去。 被一再撩拨的她自是不甘示弱,刚刚的不悦被他那绕着圈的表白一扫而空,弯身奋力的与他对泼起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水战就此拉开序幕。 直至太阳彻底的隐去光辉,那些爽朗开怀的笑声依旧飘荡在空中,久久不散去。] 第1卷 第33章 暴君 自停车库回来的他进门便被窗边那丝清寂娇俏的身影震住,大迈的脚步立时定住,僵在门口遥遥的看着。 峰眉紧蹙,一贯没有表情的面部愈加显得森冷。 窗边的那抹丽影,裹得很多很厚实,远远看去微微有些臃肿,一双小手藏在衣袖里也不见踪迹,纯静中依旧显得那么可爱。 可是——可爱里却渗着鲜明的凄凉。 一股与她格格不入的凄凉。一股让旁人都不禁生痛意的凄凉。 单夜魅转身合上门,外面如刀一般的冷风吹得他全身泛着通透的凉意。 该死的! 就刚刚那随意的一眼,居然会让他打心底觉得些许的心疼。 那疼,轻微到不易察觉,却是真实存在。 肌理分明的大掌拿起桌上黑色的微小遥控,不耐的按下,下一瞬落地窗的窗帘紧跟着缓缓阖上,完全掩住了室外那一片惨白,室内染上了淡淡的昏暗。 突来的改变让窗前的丽人回过神来,调转视线,泛着流波的大眼凝住他。 那没有温度的表情让她全身一凛,更觉得冰凉。 不过,这样的他似乎已经让她慢慢习惯。 很多东西总是要去慢慢适应的。 他的冷然,他的绝情,他的一切一切… “怎么了?”苏蕊蕊柔声问他,那些属于他们的记忆侵袭而来,在他面前她还能如从前那般调皮吗?他还会像从前那般宠着她疼着她吗? “有原因吗?窗帘罢了,想关便关了。”随意将手中的遥控一扔,慵懒的椅上沙发,不耐的回答她。 事实上是她那透过窗户凝着窗外的寂寥神色让他不悦。 不过,这些不是他需要解释的。 “外面的景色很好,不是吗?纯白的雪,湛蓝的天,晶莹的海都能轻易的勾起许多回忆。”她的话很轻很轻,神色飘渺得让他觉得虚幻,如同下一瞬便不在这个世界存在一般。 事实上她是在试探,试探他沉睡的记忆到底有多么深沉,多么坚硬。 “回忆?原来刚刚你是在还念某人。”单夜魅接过她的话,如恍然大悟般点头,嘲讽的笑意浮上深黑的眼底,“想叶睿文吗?怀念你们从前度过的美好时光?” “睿哥哥?也许我是该想想他才对。”想他,至少不会有太多悲戚的东西涌上来。 她勾起唇角,笑得凄凉。 “你还真在想他?”犀利的眼神嘲讽般的睨她一眼,冰冷的面上变得更加寒冷。 起身,带着侵略的步子朝窗边的她贴近,坚毅的薄唇微启,吐出的话掷地有声。 “不允许想他,你乖乖的记好,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苏蕊蕊轻退了一步,他的压迫让她微微有些无所适从。 “为什么不可以?”水灵的眸子迎上他阴翳但依旧邪魅的面颊,如此贴近的看,还是令她那般怦然心动。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所以——不要再让我重复。”低沉性感的男性嗓音荡在她的耳畔,却莫名的有着如王者般的气势,似乎容不得她反驳和忽视。 苏蕊蕊挫败的垂下头来,呆呆的盯着地面,对于他的霸道,她永远都没辙。 “专制——暴君——”低头,用微弱而又模糊的声音低喃出声,却又刚好能让他听得清楚真切,语气里尽是委屈。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似乎对我很有意见?”昏暗中,邪魅的眸子闪着幽光,嗓音低沉得骇人。 “是不满。连我的思想你都要操控了,当然是——”……专制。 在他紧迫逼人的眼神下,柔软的女性嗓音愈加微弱,最后如蚊蚋的声音也消失得无踪影。 “当然是——是什么?怎么不继续了?”眸子盛着淡淡的怒意,藏在了深不见底的眼里。 这女人,还真的一直在想叶睿文吗?虽然她是跟自己在一起,但心一直在开小差? 所以,才会控诉他是暴君,指责他专制,钳制了她的思想? 苏蕊蕊如水的黑瞳专注的凝着眼前一脸阴翳的男人,突地,朱唇弯起,忍不住扑哧笑了。 那冷傲如寒冰的面上有着她熟悉的神情。 似嫉妒,又似吃醋。 这是不是他在意她的表现? 单夜魅被她突来的笑意弄得莫名其妙,面上的神情却因她绽开的笑颜顿时缓和了许多,被她细微的举动而牵制着情绪他却不自知。 “笑什么?”低沉的男声,称不上温柔,却没了初始的戾气。 微昏的狭小空间里,莫名的升起阵阵暖意。 仅仅只是因为她那如花般绽放的笑颜。 “……”她晃晃头,依旧沉浸在那份她自以为的喜悦里,含笑的眸子盯着他,微有弧度的唇角紧闭,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要挑战我的耐性吗?”整个人溶在她浓郁的笑意里,倾身更加贴近她,那份独属于她的幽香弥散进他的鼻息,心晃动了下,如同被蛊惑般,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她清幽的发丝。 第1卷 第34章 心动 那丝滑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一时竟舍不得放开。 闭眼,凝神,不顾对方的退避,性感削尖的下巴艰难的剥开那裹在她颈上的一层层厚重,窝进了她白皙的颈项间,贪婪的汲取着那抹清幽,忍不住满足的喟叹一声。 “你——在做什么?”虽然这些亲昵对于他们的曾经来说,她早该习惯,可是,现在的他们却已经不再一样。 这样突来的亲昵让她微微不适应。 “你——好香!”男性的味道喷洒在她脖颈间,低沉带着蛊惑的声音,低叹却是透着一股全然的放松。 她的那份纯淡让他蠢蠢欲动,只觉得那么熟悉,熟悉到近乎曾经的每一刻都萦绕着他。又觉得那么遥远,遥远到飘渺虚无,捕捉不到踪影。 可是,无论如何,却真实的让他觉得轻松,前所未有的释然。 “呃…!”苏蕊蕊被他的话弄得愕然,忘记了羞涩,一双灵黠的眸子怔怔的直盯着他。 今天的他似乎有点不一样。 “今天的你,似乎很不一样。” “是吗?”单夜魅自她香颈间抬起头来,慵懒的扫一眼她透着羞涩的淡红面颊,颈间那雪白的锁骨已被他弄得清晰可见,更添了一层撩人的暧昧,惹得他忍不住心绪簸动起来。“那你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苏蕊蕊后退一步,避开他恶意的撩人气息,那种暧昧的氛围能轻易扰乱她的思绪,让她无从思考。 偏头,细细想了会,才开口道:“今天的你,似乎比往常平和了许多,虽然还是很冷,但至少不再如从前那般像个刺猬。 “刺猬?”单夜魅颦眉,低低重复了一遍,才又重新想到刚刚的事情来。 该死的,到底是谁让他变成了刺猬? 谁让这女人不怕死的居然敢在他的地头上想另一个男人?更何况还是叶睿文,这更犯了他的禁忌。 他一思及此,心里愤愤然,难得转好的情绪又重新跌落,郁黑的眉头立刻纠成死结。 “不提起这个我倒忘了,你倒还敢不怕死的来刺激我,刚刚的事还没跟你算清楚账。”刚刚一时沉醉在她的温柔里,一下子他也忘了那件事。 苏蕊蕊一脸的迷惑,完全忘了刚刚的“暴君”事件,“刚刚?刚刚有发生什么事吗?” “行,这个忘记了没关系,但是接下来我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我只说一次。”他稍稍点头,似乎在显示他的大度,能容忍她的忘记。微顿了下,深邃如泉的眸子眯成一条细缝,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很满意在她面上看到认真的神色,下一刻才继续缓缓的启唇:“从这一刻以后,严禁你想叶睿文,再敢想叶睿——” 来不及说完下面的话,一双小手轻缓的覆上了他冷薄的唇,唇上那没有温度的小手透着的蚀骨凉意,让他全身顿住,这女人不会多穿点衣服吗? “从始至终我想的一直都只有你。”他警告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她生生打断。 她说的每个字都溢满柔情,那股柔情里却都漾着让人无法漠视的决然,洒在空气里,铿锵有力,震撼着眼前的男人。 清澈的眸子进驻他墨黑的眼。 泛着凉意的空气里,呼吸涌动,心急促的跳跃,一浪高过一浪。 那股澄澈里透着太过明显的爱意,那浓情的注视让他难以忽视。 冰冷的心在这一刻有丝恍然,似乎缓缓的在边缘游走,促动了他那冰凉的心绪。 低咒一声,摇摇头,想晃去那些沉醉。 见鬼,这样的她竟然让他又一次觉得熟悉起来。难道他们真的曾经相识相知吗?如果真相识,为何在他找回的记忆里,他却着实不记得曾有她的出现。 如果不从不相识,又为何这样的她居然会莫名的让他摇摇心动? 许是心底的思绪太过纠结,眉心紧崩着发疼,面上的神情自是好不到哪里去。 晃头,散开些太过集中的心绪,伸手轻按压着两旁的太阳穴,试图化去一些痛意。 …… 疼意微微散去后,心神才缓缓重新凝集起来,蓦地,一个词突兀的窜进了他的思维里。 他刚刚在想什么? 心动?眼前的这女人让他心动了? 他怎么可以为她心动?这不是最不该发生的事情吗? 即算是那么细微的一点点也是他绝对不允许的,对于她,他绝对不可以软下心防来。 真正的游戏还没开始,他怎么可以就如此临阵倒戈? 思及此,单夜魅那刚被她激起的心绪平静下来,刚稍稍有平缓的表情又变得森冷阴暗,较之刚才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浑身散发着阴翳暴戾的气息,甚至连那呼吸也开始变得愈加危险,夹带着厚重的压迫,直压得对面那不明所以的女人悠悠的不敢太过用力的喘气。 第1卷 第35章 告白 他从来就是个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人,三年后的他更是让她难以摸清楚想法。 从再来到他身边开始,她也就变得愈加敏感。 才这么一瞬间,她便能清晰的感受到身边人的变化。 那近乎将她置入寒窖的冷漠,让她无所适从。 “有什么不对吗?”她黑白分明的双眸不解的睇着眼前冰削俊脸,那俊逸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该有感动,反而是怒气,是的,很分明的怒气。 巴掌大的小脸顿时变得苍白,白皙的银牙紧紧咬上粉嫩的下唇,心如被生生剥开一般痛着。 这样的处境,她该怎么样来安慰自己? 她鼓起勇气的告白换来的不过又是一场他莫名的怨气罢了。 她的这份真心,真的就如此不堪吗? 单夜魅扬起头来,撇开视线不看她,唇角嘲弄的一撇,优雅的后退一步,尽量与她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你说的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你要知道,我并不在乎你想的是谁!”他略嫌无聊的一圈一圈转着手指上戴着的“海洋之心”,厌恶的神色显露在脸上,启唇继续道:“除却叶睿文,其余的男人,我并不在乎。” 他的话,明明是轻缓低沉,可是,听在了她的耳里,却成了最为尖锐的一根刺,毫不怜惜的直接刺进了她心底最柔软处。 呵,真可笑!他心里压根就没在乎过她,她却还傻傻的高兴着他的霸道。 现在她还能自以为是的想,他是在为她吃醋吗? 吃醋——也许现在的这个男人压根就不懂得什么是吃醋。 她抬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椅进沙发的男人,她很是怀疑自己是否患有被虐症?不然为何她会如此深爱眼前这个男人。 “不管你在乎不在乎,我都是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爱你,一如既往的想你,直到|——生命停歇的那一刻为止。”柔软的声线稍带着哽咽,不顾自己心底的那份难堪,不顾他面上那抹嫌恶,她执拗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她已经不祈求能挽回他那逝去的感情,但是至少她要让他懂得她的这份心。 沙发里的他,背脊一僵,神色怔忡,震慑于她坚决的话语。 他曾经以为的那个懦弱胆小的女人似乎顷刻间已经不存在,现在的她坚决刚毅,浑身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漠视的坚毅。 他旋身,厉眼扫向她,只见她微红的双眼,如小兔子一般睁圆,倔强的瞪着他,一瞬也不眨。 那双明晃晃的眼里,明明写满了受伤和无尽的控诉,却倔强得不肯低头。 单夜魅艰难的动了动薄唇,却找不到任何声音,终于没吭声。 沉默的旋回身,闭眼,不再看她。 明明是那么的不屈,为何却让他忍不住心痛。 心,痛,那股痛意顷刻间蔓延全身。 静下心来,一股懊恼夹带着些微的悔意冲上脑门。 是他的话太残忍了吗? 她那倔强得让人心疼的样子居然会让他不舍,会让他莫名的愧疚。 * 空气里一阵静谧。 双方对峙的沉默…… 沙发上的男人依旧眉头紧蹙的闭眼,窗边的女人也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依不饶的瞪着他。 尴尬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蓦地,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门锁“咔哒”一声被扭开,下一瞬,门立马被打开来。 “啊!”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苏蕊蕊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到,心提得老高,一时没控制住轻叫出声,双眼继而从沙发上的男人身上挪开,惊恐万分的直睇着那进来的陌生人。 听到她的叫声,单夜魅未来得及做任何思考,立时从沙发上弹跳而起。 “怎么了?”双眼紧盯着一脸惶恐的她,俊朗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关切。 却只见她紧盯着门的方向不语。 顺着她惊恐的眼光看去,他才发现门口立着一个低眉顺眼的中年女人。 原来,她只是被这陌生人吓到而已。 心,顿时莫名的松口气。 “喂,只是一个人而已,有必要这么夸张吗?”他好笑的睨她一眼,取笑她,事实上却更像安抚。 看着她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定下心神来,才旋身瞄了一眼门口那罪魁祸首。 “喂,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没头没脑的闯进来。”不知为何,他对这陌生女人就突生了一肚子怨气,神色不悦的朝她吼去。 “少爷,少奶奶好!我叫阿桑,是老爷派来的钟点工,专门负责二位蜜月期间的饮食起居。”门口的女人有礼的朝他们鞠躬,欠身进了屋里。 “钟点工?”单夜魅狐疑的瞪着她,钟点工什么地方没有,他老爷子还偏得从他那里调一个专职过来? “是的,少爷!” “你走,我不要什么钟点工。”老爷子莫非当他是白痴吗?从这么远派个眼线来看着他。 “对不起,少爷,老爷说了,不管少爷如何赶,我都是不可以离开的。做完事,我就会走,不会叨扰了少爷的任何事。”阿桑职业化的说了一大串,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让你走就走,我管他老爷子怎么交代的。”他不耐的稍提高了音量朝小桑吼去,誓死不让这老爷子的眼线潜伏在身边。 “魅,就让她留下吧!我们才住几天而已,再找个钟点工也比较麻烦,再说,她回去了也不好交代。”苏蕊蕊不忍让阿桑的为难,出声劝他。 第1卷 第36章 前奏 闻声,单夜魅回首瞅一眼苏蕊蕊,又睇睇阿桑。兀自埋头思索了阵,刚刚沉重的神色似乎缓和了许多,许是觉得她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继而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不耐的朝阿桑挥了挥大掌:“随便你吧!留下,留下!” “谢谢少爷,谢谢少奶奶!”阿桑敛眉有礼的道谢。接着马上开始张罗着忙开了。 点燃壁炉,铺好毛毯,张罗晚餐…… 室内,开始变得温馨暖和。 * 苏蕊蕊这才知道所谓的蜜月原来就是这样,很幸福,很单纯的两个人的相处。 暖气开得很足,壁炉内的热气渐渐也开始往外溢,室内完全没了一丝寒冬之气,一阵暖意在她身上不停流窜着。 她像猫儿一般裹着绒毯蜷缩躺在壁炉旁的白色裘皮上,褪下一身臃肿的装束,只着了件单薄的白色真丝连身睡衣, “少奶奶,您小心感冒了!虽然现在室内温度还比较高,但地还是很凉。”阿桑端着一杯茶从厨房出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她,关切的叮嘱。 “嗯!谢谢你。你这茶是要送去给魅吗?”苏蕊蕊掀开身上的绒毯,站起身来,伸手将一旁宽大厚实的睡袍裹在了身上,掩去了那撩人的性感。 “嗯!是准备给少爷的,少爷有浴后喝茶的习惯。”阿桑神色微微紧了下,手有些颤抖,这老爷交给她的任务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谁不知道大少爷的脾气有多么恐怖。 “哦,那你给我吧,我去送给魅好了!” 听她这么说,阿桑小眼瞬时亮了起来,连客套推迟的话也忘了说,连忙伸手将茶稳稳的递了过去,“那就麻烦少奶奶了!” 嘘!她狠狠吐口气,烫手山芋终于出了手,与她无关了! 她的神色让苏蕊蕊略微感到奇怪,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过茶,旋身朝卧室走去。 …… * 单夜魅额头渗出几颗晶莹的汗滴,明明是寒冬,纵然室内燃起了壁炉,可是也不至于让人如他这般热不可耐。 心底闪过一股莫名的急躁,浑身开始燥热不已。 瘙痒难耐迅速在某处集结,在他的脑海中奔腾着。 shit! 这一切都脱离了理智的轨道,燥热的细胞全部直飙出他的控制范围内。 他阴郁的颦起双眉,脑子飞快的运转着,这种不寻常的现象在他身上是从未有过的。 是因为他很久没碰女人的缘故?还是他当真受了苏蕊蕊那女人的诱惑,忍不住想要她? 苏蕊蕊? 他怎么没想到她? 刚刚的那杯茶,就是他失常的起源。 亏他对她软下了心防,亏他没跟她计较她在爷爷跟前嚼舌根的事,亏他差点被她诱,惑…… 他好奇,是谁借给她胆子,居然敢把他玩弄在鼓掌之上。但是,他会让她知道,不管是谁借她胆子,这决定也绝对是大错特错。 “哼!”他冷哼一声,眸子幽光四散,他一定会让她尝尝胆敢玩弄他的下场。 野性的双眸瞬间混杂上浓浓的嘲弄,让他此刻看起来更加狂,野妖魅。 烦乱的伸手挠了挠青黑的发丝,他讨厌这种被人操控玩弄的感觉。 不耐的扯开黑色睡袍的衣襟,精巧的黑色纽扣随着他略微粗犷的动作“撕啦”一声被扯落,下一刻立马露出他性感健康的肌肤,此时,强而有力的胸肌已被染成一片深红,那抹深红,深沉诡异,瑰丽得如那野兽的泣血一般。 “该死的!苏蕊蕊,我一定饶不了你!”他那几乎能喷出口的双目怒瞪着一旁浴室微透明的玻璃门,暴躁的吼出声来,表情已难受得趋近扭曲。 此刻的他已被药效折磨得目光涣散,被揉乱的发丝零乱的散开,全身紧绷着,散发着妖冶的气息。   该死的,这女人到底给他下了多少药? —————————————————————— 下一章起,蕊蕊就踏上了她的艰难历程!希望看文的亲们能多多投票+留言,更重要的是,亲们一定要顶住!~~~ 第1卷 第37章 初夜 浴后,白色厚重的浴袍将她曼妙的身段裹紧。 刚一踏出浴室门,还来不及瞧个仔细,只觉得手臂上蓦地一紧,身子顿时不稳,一个踉跄,下一瞬便生生的撞进了一个精壮的胸怀。 “啊!”突来的动作吓得她惊叫出声,抬眼撞上单夜魅浑浊的魅眼。 单夜魅那邪魅的双眸死死的锁住她,额上的汗水不断往外冒。 在看到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她时,他的理智便正式宣布下岗。 “魅,你怎么了?发烧了吗?”看着他不断往外冒的汗水,她关切的问他,细嫩的手立刻探上了他的额头。 “咦!没有啊!怎么会流这么多汗?” 他依旧不吭声,眼神直勾勾的瞅着她,眸子里带着些许怒意,双眼浑浊迷离。苏蕊蕊惊恐的瞪着他,他的双眼被灼得赤红,俊眉紧蹙,眼里全是不耐和厌恶。 “魅,到底怎么了?”她小手用力的抵住他即将压下来的男性身躯,他突来的亲昵让她心里忍不住一阵惶恐。 他不该是这样的才对。 “你给我闭嘴!”终于开口说话,声线被那无尽的欲,望折磨得沙哑而低沉,在暗夜里竟如同灵妖一般极尽惑人。他微一使力,轻易的抓开了抵在他胸前不安分的小手,那力道瞬间烙红了她的手腕。 这样粗暴的力道和他莫名参杂恨意的眼神让她心底一阵恐惧。 “魅,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莫名的颤抖,娇躯拱起不断的挣扎摇摆着,欲摆脱他的禁锢。这样失常的他是她打心底恐惧的。 “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今天我就成全你,让你知道惹恼我的下场!”  (由于网站规定,已删)突地,他俯首狂肆的掠夺她的唇,直到口腔里渐渐泛起阵阵血腥味,他才慢慢退离了它。 苏蕊蕊一阵冷战,一股寒意直钻入心底,唇上渗着点点殷红的血珠,彰显出他的粗暴和蛮横。 “魅,不要,不要这样。”她眼眶氤氲,抖着声恳求他,用力的挣扎抵抗。他那丝毫不留余地、残忍狂暴的吻让她心底窜起一阵惧意。 这能算吻吗?有谁会把对方吻到流血为止的地步?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不会不知道,虽然他们是夫妻,有些事情的发生是必然的,可是,可是她要的不是这样啊,她要的至少是温存,而不是现在近乎强暴一般的亲热啊! “哼!不要?既然敢点了火,就该有勇气承受这后果。”他自她胸前抬起头来看她,眸子没有任何爱意,却是无尽的怒意、嘲讽、还有即将淹没她的厌恶。 不顾她的惶恐,他站起身不耐的扯下自己身上碍事的睡袍,伸手随意的将它抛至了一边。动作间狂野不羁,却不可思议的充满了男性阳刚魅力。 此刻的苏蕊蕊却无心欣赏这些,她如同那刀俎上的鱼肉一般,满脸的绝望,趁着他脱衣之时,起身便欲逃,却无奈被大掌生生的拖住。 “怎么了?怕了吗?”他魅惑的嗓音欺进她的耳畔,此刻却全然蛊惑不了她,反而让她浑身一阵颤,栗。 他的话,没有爱意,没有温柔,却是满满的报复和仇恨。 这让她深深的不解,也让她更是惧怕,她含着凄沧的双眸恳求的凝着他。 “魅,我是很愿意将自己交给你,但是……为什么是这样,让我如此地难堪?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吗?”她哀怨的问他,此刻的她除了尖锐的痛,便是刺骨的疼。可是,心里却远比身体来得痛。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拿去吧。”她的语调充满绝望的凄然,话语轻淡而无任何的起伏。说完,一滴清泪滑落,却无声息。 删除无数。。。。。。。。 (大家想象吧!55555俺文被删到不行了,乱七八糟了!) 第1卷 第38章 凄凉 痛! 痛! 这是此刻她唯一的感觉,一种如同被活生生撕裂的痛。 原来,初夜就是这样的吗?为何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初夜是这般的残暴、痛苦。 身子痛,心却更痛! 全身的痛意让她睡得极不安稳,在睡梦里,秀眉依旧紧蹙着,狠狠的纠结在一起,似乎充满了那浓到化不开的愁思。 迷人的眼角依旧挂着几滴清泪,落在如蝶翼般偶尔抖动的的睫羽上,滑落下来,水晶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幽光。 雪白如凝脂般的娇躯随着她不安分的扭动,渐渐暴露在空气里,欢爱过后的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比往常更加粉嫩诱人。 齐腰的如瀑青丝恬静如仙的随意散在身子的两侧,更为她平添了一股神秘之感。 隔着近近的距离,依然能闻到她那有如处子般的幽香。 单夜魅怔怔的看着,微微失神。 心底一阵懊恼窜起,昨夜,他居然婚内强。?他居然会不顾她的任何抗拒禽兽般的强暴了她?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样无助凄凉的她居然让他莫名的有种不舍? 这样的结局不是自己赐予她的吗?这样的结局不是他想要的吗? 为何,现在一切却都走了样? 伸手,轻轻摩挲过她滑嫩的香腮,白皙的脖颈,那力道温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一般,面上冷硬的线条霎时缓和了许多。 该死! 某个地方又开始有了反应—— 这一回,他近乎是落荒而逃的奔出了房间。 这样的局面,包括他自己的思维都已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范围。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 苏蕊蕊眨眨迷糊的双眼,终于艰难的撑开。 当下,下身蚀骨的痛意瞬间蔓延开来,彻底惊醒了她。 全身如散架了一般无力。 昨夜的事顷刻间涌进尚未完全清醒的脑海中。 昨夜—— 昨夜她与他似乎——成了真正的夫妻。 可是,那些就是她曾经期盼过的吗? 那如同强暴一般的无情欢爱是她想要的吗? 想到此,绒被下光裸的身子忍不住一阵战栗,寒意刷过全身。 伸出小手期待般的朝身旁探去,身边的位置却空荡荡的早已冷却,看得出来昨夜的男人早已决然的离去。 杂乱纯白色的被单上点点触目惊心的血迹似乎显示着她的悲凉。 纯净的身子上每一处都无一幸免,被他恶意的印上了淡淡青斑。那些泛紫的青斑似乎在不断的控诉着他粗鲁的行径。 没有任何甜蜜,只有粗暴和绝情。 她无神的瞪着天花板,噙着泪水的眸子一片空洞。 她不敢相信, 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居然在粗暴的与她欢爱后决然的离开,将她一人留在了这无尽的寒窖里。 绒被下雪白匀称的大腿缓缓盘起,虽是尽量不触痛下身那伤处,却依旧让她痛到咬牙。 不敢再轻举妄动,紧拥住自己颤抖的身躯闭眼躺着。 魅,这三年来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 可是,为什么你再无情,我却还是这么爱你? 到底,你要做到什么地步才会让我彻底死心,不再有任何想念? * 昏睡了整个上午,终于恢复了些许元气,那些痛意已不再那么集中。 拉过一旁的睡袍紧紧裹住自己那惨不忍睹的全身,眼神触及到那些伤痕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下,如细针戳过一般。 出来卧室门,大厅里依旧没有她熟悉的身影。 一阵难掩的失落袭上心头。 天知道她曾有多少次幻想能看到他慵懒的椅在沙发里,看着当日的财经报纸,淡淡的啜着咖啡,凝着温暖朝她一笑。 只要这样,她不会再觉得痛吧? 只要这样,她就会满足了吧! 无论他如何待她,她要的也就只有这些罢了! 可是,这些遥远得似乎却比天还难以企及! * 没了他在的地方,纵然点上再多的火,开上再多的暖气也是徒然,依旧温暖不了她,反而只让她浑身冰凉。 别墅内,那丝如霜的清冷让她瑟瑟发抖。 终于,抵不住寒冷,她离了那屋子。 与其一个人在屋里孤独的想着太多让自己伤心的记忆,何不出去感受感受异国的风情,享受那种他乡的温暖呢? 也许,除却悲惨,生命里还会让她遇到不一样的惊喜。 想到这里,她兀自的扯唇一笑,苍白的面颊瞬间生辉了许多。 ———————————————————————————— 面面的话: 今天就更这么多了!明天将会有新的角色出现。 帅帅,美美,还很温暖的人咯! 第1卷 第39章 陆炎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匆忙的走着,拥堵但总算还是有序的街道上,突的无端窜出一辆拉风的银色跑车来,瞬间击溃了那井然的交通秩序。 银色跑车似乎加足了马力,完全不顾马路上吓得尖叫的人群,如风的速度疯狂的奔驰着,嚣张的四处晃荡,红灯依旧照样闯,人群里依旧照样冲。 “哪个不怕死的这么嚣张?”街道上马上就有人大大咧咧的骂开了。 “警察呢?警察怎么不管管?” “陆大少谁能管?” …… 在一片哀怨的骂声里,跑车瞬间便融进了车流中,往隐蔽的小巷闪去。 车内的男人单手撑住头,随意的椅上车的窗沿,飘逸的发丝被风吹得略微凌乱,挡住了光洁的额,纯白的衬衫襟口不羁的敞开,露出点点性感的小麦色胸膛,外罩一件纯黑休闲西服,更像那从童话里走出的白马王子一般迷人。 一抹张扬却纯净温暖的笑挂在唇边。 迷人的丹凤眼饶有兴致的时不时瞟瞟后视镜,终于甩脱了那些紧粘着他车尾的跟屁虫,轻松的吹一声口哨,立直的身子朝后慵懒一躺,放慢了车速,稳稳的架起车来。 这时,被他丢弃在一旁的手提电话突地响起。 他执起电话看了看,眼底的笑意更浓。 “炎宝贝,你又跑去哪里了?爷爷正在发火呢!”电话那端传来轻细柔到化骨的女性嗓音。 “妈咪,你去给爷爷说,让他换一群手下,每天被我甩很没意思呃~”一到相亲之日那群黑衣人就屁颠屁颠跟着他的车尾了。 “你这孩子,当心你爷爷迟早给你装个追踪器。今天的相亲会又不来了?”实在是她太宠自己的宝贝儿子,现在连她也拿他没辙了。 “不去了,让爷爷吹胡子瞪眼去吧!爷爷就爱跟单老爷子比,看着魅结婚了,他就不爽了。”陆炎在这边做了一副极端鄙视爷爷的鬼脸,幸好陆老爷子看不到,不然不被气疯了才怪。 “你这孩子,怎么说爷爷的?都怪我给宠坏了,爷爷还不是希望你早成家吗?”陆母在那端佯装生气的数落他。 陆炎淡淡的笑着,视线集中在前端,忽的,一个清丽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底。 那个丽影,那么澄澈、空灵,点点雨后阳光印在仙灵的身子上,竟如同那纤尘不染的天使。 寒风里却是单薄的碎花长裙轻舞着,他的车经过溅起一身污泥,她也毫不闪躲,只是一脸木然的杵着。 木然得像那没了心的幽魂。 跑车,一瞬间与她擦身而过。 他执着电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不能别开眼。 心似乎就在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不再梦游,顿下,发狂的在他身体里冲撞着。 这种奇妙的感觉,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宝贝,宝贝,怎么不说话了?每次说到这个你都这样。”半天不见他吭声,陆母在那端急急催促起来,显得有点生气。 “妈咪,我挂电话了,让爷爷不用给我找老婆了,我要找天使做老婆!”顾不上陆母不解的询问他迅速收了线,眼底的笑意越聚越浓。 精美的丹凤眼炯炯的凝着后视镜,一刻也不眨,车逐渐的朝后退去。 苏蕊蕊怔忡的看着自己狼狈的一身。 银色的跑车自她身旁如闪电般划过,激起地上一层水波,她无处可躲,也不想躲,以至于污浊的水洒过她的全身。 她低头,一动不动。 空洞的眼神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自己白色公主鞋上染到的污渍。 抬手紧抱自己瑟缩了下,这种寒风刺骨的天,被淋个透湿的长裙紧贴着身子,全身瞬间冻到麻木。 为什么明明身体麻木了,心却还这么痛呢? 因为自己的心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吗? 因为那颗心早抛弃了自己去了他方? 银色的车在她面前稳稳的停下来,她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 眼眶又红了,心又痛了。 原本还想感受一下异国的温暖,可是,现在她总算知道,原来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只会让她更孤单罢了! 摇下车窗,陆炎慵懒的椅在车内,薄唇紧抿,只是沉默,探究的眼神直盯着她。 近距离看她还是让他的心跳动得难以自持,可是,却让他的心莫名的一阵绞痛。 似乎,在她的身上存在着一种本不该属于她的彻骨的凄凉和哀怨。 看着她轻颤的拥住自己,才注意到她全身已被湿透。 眼底闪过一种难掩的疼惜,神色复杂的盯着她。 “喂,上车来!”敛去凝重的神色,换上他惯常和煦的笑容,优雅的曲身打开了另一边的车门。 突来的男性嗓音让苏蕊蕊从幽怨的记忆里折回神来,如星般轻灵的眸子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不记得她有认识一个如此漂亮的男人,比女人还漂亮。 用漂亮形容他是毫不为过的,金发闭眼高鼻梁,却是参杂着一份柔和,柔美里不失刚毅,如芭比娃娃一般可爱而又温和,不像魅那样线条冷峻。 魅?又是他—— “哎!”她轻叹一声,摇摇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会想他,无时无刻她的眼底也只有他。 “喂,小小年纪干嘛学大人叹气啊?”见她不搭理人,陆炎也不生气,这样反而更让他觉得有趣。 他陆大少的魅力向来男女老少通杀,可谓是风靡全球,还没见过像她这样正眼也不瞧他的女人。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她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嗯!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吗?”陆炎被她可爱的反应逗的咧开嘴笑起来,洁白的牙齿露出来,可爱至极。 “哦!”苏蕊蕊轻应一声,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让她炫目的灿烂笑容,许是被他的笑容感染,心底莫名的泛过一丝暖意,未作思考,她脱口而出便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突来的话,让陆炎先是一愣,而后朗朗的笑出声来,:“哈哈~~是吗?” “我说的是真的!”以为他不相信,她又信誓旦旦的外加点头认真的肯定了一遍。 颜颜的话: 最近私人生活上出了点小事,心情比较低落 如果没能及时更新,希望亲们多谅解 我只能尽量了! 如果亲们真喜欢这本书的,可以投票留言收藏,你们就是我的动力。 有什么疑问或者建议也可以给颜颜留言。 鞠躬~~~~感谢~~~~~~ 第1卷 第40章 怜惜 “我信!我信!”陆炎看她很一副认真的模样,也很认真的笑着点头。 “来,上车吧!”他朝她招招手,似乎他们认识了许久一般,外人看着绝对看不出他们其实还是陌生人两个而已。 “啊?跟我说吗?”苏蕊蕊诧异的眸子慎是不解的看他一眼,而后摇摇头,依旧没有动。 虽然,他看起来不仅不像坏人,而且,笑起来更让她觉得好温暖,好幸福,可是,她毕竟还清醒的知道他们只是陌生人而已。 “不然呢?你很爱问这个问题吗?”他不答反问,看她怔楞的样子,似乎完全不在状态内,脸被冻得苍白,身子在寒风里瑟缩着发抖。 他自顾自的摇摇头,打开车门,修长的身子从车里钻出来,大步走到她面前,拽住她纤细的手臂,趁着她还没回过神之际将她塞进了车内。 “给你,把身子水渍都擦干。”他朝后倾身掏出一条大毛巾来递给她,随后将身上的外套几乎是用拽的脱了下来,不由分说的罩在了她身上。 看着被冻得紫青的唇,心还是微揪了下。 伸手将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 “我们要去哪里?不——是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根本不认识你!”她诧异于他友好的举动,虽然第一次见面,还被他强拽上车,可她心底却没有一丝惶恐。 “怎么?怕我把你拉去卖了?现在怕也晚了!”陆炎调皮的朝她眨眨眼。 “你是好人!”她笃定目光的瞪着他。 “为什么我是好人?”很多女人都说他是坏人,不是吗?她怎么就认定他是好人? “因为——你会笑,不像他——”后面的话终究没说完。 还是会随时想起他。 如果—— 他也能这么温暖的对她笑 …… 如果 他也能这么温柔的跟她说话 …… 那么—— 这个世界,是不是不会这么冷? 那么—— 她的心,是不是不会这么痛? 可是—— 现实永远都是那么残酷的。 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 爱的世界里总是要有人牺牲, 她乐意为他牺牲。 即算这样的牺牲,于他毫无价值。 即算这样的牺牲,也终究触碰不到他的心。 “傻丫头,你想什么呢?”那暗淡的目光让他跟着黯然。 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没有!”牵强的笑,淡然的摇头。 她并不想让人看出来她的凄凉。 别人的同情,她,承受不起。 一眼便看透她的逃避,陆炎别过头,装作认真的看着前方的路况,不再继续询问。 车里,顿时一阵沉默。 她不说话——她向来不爱说话。 他也不吭声——这与他素来的风格不合, 可是,今天从遇到她开始他就反常,也不在乎这一点。 …… 许久 …… “你——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的开口,太沉默的气息果真不适合他。 “苏蕊蕊。”淡然的声音。 将披在自己身上的西服稍稍裹紧了几分。 “苏蕊蕊!”他默默的念着,将这三个字刻在了心底。 担忧的看着她细微的动作。 心微拧! “我叫陆炎!” 她浅笑,淡然。 …… “为什么不多穿点,不知道外面很冷吗?”怜惜的声音,很轻,很柔。 她心底又是一股暖意窜起,有点感动。 是不是每个人脆弱的时候都特别容易感动? 连个陌生人都会疼惜她,为什么他却不会? “忘记了!”她是逃似的从那冷冽的屋子跑了出来,怎么又会还记得该多套几件大衣? “真是迷糊!”似是轻叹,却又是无奈。 油门轰到顶,跑车急速奔了起来。 “抓稳了!我们要飙车了……”一道爽朗的声音扬起,银色的跑车如同闪电般划过每一个大街。 “这是违章!”紧张、慌乱…… “没关系,不会有人来抓我们的……”自信的笑,随着飞快的车速,冲破寒风,透着温暖…… * “我们是要去哪?”下车,苏蕊蕊睁眼瞪着眼前的大宅。 “不要怕,我不会害你的。走吧!”牵住她的手,感觉到她在他的手心颤抖。 她试着挣脱,却无果,更紧了几分。 “少爷?”管家一眼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还有他一旁的她,豆大的眼不可置信的瞪得老大,头也不回,愣愣的瞪着,嘴里却发疯般狂叫:“老爷,老爷,少爷回来了!” 陆炎冲上去,手忙脚乱的立刻捂住他正叫嚣的嘴。 “管家大叔,不要叫啦!爷爷知道我回来非宰了我不可!”他声音压得很低,覆在管家的耳边。 管家大叔也不是白混的,三两下便扒开他的手。 “你也怕老爷了?老爷说了你回来要揪了你一层皮。”说着点点他脑袋,目光满是威胁。 苏蕊蕊掩嘴笑起来,这样的感觉好温馨! 陆炎回头,难得看到她的一丝笑意。 “好了啦!大叔你就不能小点声威胁我吗?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会掉你的肉?”莫名的他也跟着她笑起来,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许多。 “少爷,你不要介绍介绍这位?”管家暧昧的眼神睨她一眼。 苏蕊蕊脸一片潮红,朝他直摆手。 “真是八卦老头!”陆炎鄙视的瞥他一眼,“不要八卦了,去熬碗姜汤吧,大叔!” 说完,拉着她朝楼上卧室里走去。 * 总算拦住了一群来看热闹的八卦人。 一会陆母过来敲敲门,“宝贝,炎宝贝,让妈咪进来看看!” 一会老爷子过来戳几拐杖顺带威胁:“死小子,你再不出来打断你的腿!” 一会管家大叔过来暧昧几声:“少爷,这总要见公婆的,就别那么吝啬,带出来给老爷和夫人瞧瞧吧!” 所有的攻势他一概置之不理。 这会,总算安宁了下来。 千挑万选在姐姐房里挑了套合适的衣服。 纯白—— 淡雅,安宁—— 真的很适合她。 他笑,很开心。 “你进去好好洗洗,待会我就带你溜出去,保证你毫发无伤!”看她惊恐的样子,看来刚刚定然被他家人吓得不轻。 她接过衣服,进浴室,洗净了那一身污渍,换上了他给她的厚厚的衣服。 * 颜颜的话: 话说今天心情很不好~~ 收藏没怎么涨,也没留言鼓励,5555 没动力—— 传完扑倒睡觉~~~ 第1卷 第41章 礼物 穿上了厚实的衣服,身子又开始变回臃肿,清丽的脸上回复了些许潮红,显得精神了许多。 两人逃似的从宅里出来。 “你现在想去哪?”他问她。 “你要做我导游吗?” “嗯!看在你这么漂亮可人的份上,我陆大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她笑了,很淡很浅。 两人就这么在街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苏蕊蕊将手机紧紧揣在手里,揣到手心出汗,也不松手。 一颗心期盼了很久,它终究没响起过。 “等电话?”缓缓的走在她身旁,一眼便洞悉了她的想法。 “没——没有,他不会给我打电话的——”神情透着哀怨。 明明知道等不到,却还傻傻的一直等,一直等。 任凭着一颗充满期待的心渐渐的沉落,摔到深深的谷底。 何时才会死心,不再等待…… 这份等待又何时是个尽头? 是到心停止跳动? 还是到希望燃尽? 抑或是到心彻底粉碎死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陆炎看她一眼,她似乎又纠结在痛苦的思绪里。 “喂,傻丫头,别想那么多了!走吧,我带你去吃冰淇淋。”他拍拍她的肩膀,将她从远游的思绪里拉回来。 “冰淇淋?”她一阵错愕。 现在不是冬天吗? “冬天吃才够爽嘛,不是你们女人都喜欢这些玩意儿吗?” 据说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希望是真的。 他打心底不喜欢她哀伤的样子。 也许,这些不该属于她。 两人一路走着,穿过大街小巷,忽的,苏蕊蕊站在百货公司橱窗前不动了。 “怎么了?”陆炎循着她的眼神看去,橱窗里挂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服。 样式简单,却是风雅高贵。 “陆炎,那件衣服好看吗?”穿在魅的身上一定很不一样吧! 以前,似乎是很久很久的从前了,他总是爱要挟她给他送礼物,被要挟得最多的便是送衣服。 他说,这样就代表,他们永远贴在一起,永不分离。 可是,真的永不分离了吗? 为什么。她却觉得是越离越远了呢? “好是挺好的,不过——” “不过什么?” 陆炎噙着笑,戏谑的眸子将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才道:“我以为你不是男人!” “是给我老公买的。” 没有被他的话逗笑,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淡然。 老公—— 多么温馨的字眼—— 可是, 为什么她却只觉得心揪着痛? “老公?”他不可置信的重复一遍,脸抽搐了下,灿烂的笑凝在脸上,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老公是什么意思? “嗯!”她淡然点头,朝百货公司里走,一心只想着,这件衣服魅到底会不会喜欢,完全没发现对方瞬间暗淡的笑容。 陆炎只觉得心瞬间失去了活力。 她浑身透着掩不住的哀怨和凄凉也都是因为她老公? 他机械的步子紧紧跟着她。 “你——你结婚了?”不可置信!他的初恋就这么被夭折了? “陆炎,好看吗?”她没答反问他,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橱柜里的衣服上。 “好看,真的很好看。”他说的不是她手里的衣服,而是她。 让服务员包好衣服,离开。 她有点雀跃—— 也有点期待—— 更多的却是担心—— 不知道魅会不会喜欢。 “怎么了?买了衣服了还不高兴,干嘛不笑笑?”调整情绪重新拾起笑容。 苦涩,带点牵强。 却依旧灿烂—— “其实,笑起来好累——”心那么痛,又用什么来说服自己笑? 好累—— 她纯净的眸子侧过来,看他:“陆炎,你的笑,我好喜欢!可是,一直这么笑,你会累吗?” 他的笑僵在脸上。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觉得笑是个负担, 可是,今天,这一刻,他才知道, 原来有时候,笑也可以牵强,原来,笑也需要力量。 最终,他还是笑了,只因为她说,陆炎,你的笑,我好喜欢…… 依旧灿烂,和煦,足够渲染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件件细致的挑了很多礼物。 水晶手链——送给怡儿。 她记得她曾说过,她喜欢澄澈无暇的东西。 其实,怡儿的性子很适合水晶。 直白,一眼能看透。 领带夹——送给睿哥哥。 白金镶着小碎钻,很适合他。 风雅,却不张扬。 想到他们,她轻笑,心里有点温暖—— 其实,睿哥哥和怡儿的气质真的很像。 她曾经还期盼过他们能在一起。 也许,那也会是一副幸福的画面。 “喂,傻丫头,发什么呆?”他说话总是那么温煦,总让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给别人的礼物都买好了,也该给自己买个礼物吧?” 衣服,首饰,领带夹—— 都不属于自己。 她何不想给自己一份礼物,可是,没那份心。 她摇头,“自己给自己礼物,太凄凉!” “走吧!那我送你个礼物,你肯定喜欢!”他总是扬着最自信而又无害的笑。 那份自信,直接感染着她。 让她也莫名的信任—— 他带她到柜台前,递给她一个大大的公仔。 然后,转身直接离开。 他说,那公仔是他设计的,所以不用付账。 然后,她神色微顿,看着眼前只比她小一点的公仔,随后,伸手紧搂住它,丝毫不松手。 笑了—— 一滴泪却滴落在公仔墨黑如泉的眼里。 如百合清露一般,晶莹而纯洁。 “那个——你别哭啊!你不喜欢,我们不要了就是,你可别哭——” 一旁的他,无措,像个孩子般急得跳脚…… 只能看着,连伸手为她拭泪,这样微小的举动都不敢做。 他以为她会喜欢,至少前一刻还有看到她的笑容。 见鬼!到底是谁说女人都喜欢洋娃娃的?什么谣言不好传,偏偏散播这种!!!! 被他揪出来,他非得好好的使力将这人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我很喜欢,哭是因为太喜欢——”她怎么会不喜欢?哭,仅仅只是因为这娃娃纯粹是个单夜魅魅的缩小版。 魅眼,薄唇,高鼻梁。 只能远远观望他的她,可以与手里的“他”靠近,来汲取一丝温暖和安慰吗? “陆炎——”她的声音破碎,哽咽。 “嗯?”有股莫名的压抑。 “你陪我去洛菲帕狄滑雪场,好吗?”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魅说要教她滑雪,就在洛菲帕狄滑雪场。 今天,她突然很想去。 她害怕,也许,这辈子她的生命里再也等不到他来教了—— 。。。。 果真号召还是有用啊!谢谢亲们!~ 第1卷 第42章 滑雪 洛菲帕狄滑雪场 两人相携买了两套专业的滑雪装,苏蕊蕊有些无措的看着那些工具。 “你不会滑雪?”看她呆呆的模样,不像个熟悉器具的人。 “嗯,不会。”她点头,抬首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你可以教我吗?” “干嘛想学这个,照理说你不是那种爱冒险的孩子才对!” 他的问题让她沉静了好一会,迷离的眼神飘忽在苍穹之外,许久,才微启唇轻轻的道:“为了完成他的承诺,那个也许他再也不可能完成的承诺,那个他早已忘记的承诺。” 虽然他忘记了,可是她永远都记得。 ………… 曾经的他们,那么幸福的约好一起滑雪。 ………… 曾经的他们,那么开心的说好一起看樱花雪。 ………… 太多的曾经,她都深深的记住, 他舒开的眉宇…… 他微弯的唇角…… 他含笑的深眸…… 可是,他还记得她吗? 是不是他那些曾经的温柔、体贴都是虚假的? 还是,那些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南柯一梦,梦里所有人都已清醒,独独留着她不愿醒来? “喂喂喂!丫头,跟我说话你很爱出神呃!”终于受不了她的忽视,陆炎撅起薄唇不满的控诉她,大掌在她迷离的眼前晃了两晃。 “啊,对不起,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回过神来有礼的道歉。 “算了,算了,习惯了!”落落大方的摆摆手,其实,心却没那么大方,酸味直往外涌。 “真羡慕那个能被你这么想的人!”似开玩笑般说着,含笑的丹凤眼微弯,迷人而性感。 其实,他何止是羡慕,大概连嫉妒都有吧! 毕竟以前从来没有谁如此无视过他的魅力?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心中的天使。 “羡慕?为什么?”她充满疑惑的眸子不解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在想你——”他不答反问她,神色复杂紧凝着她,顿了下,才开口,语气中带点难以察觉的涩意:“想你老公?” “嗯!”轻点头,垂眸,清澈的眸子依旧暗淡无神。 “能被你想的人大概很幸福吧,所以,我就很羡慕了!”他将双手朝后脑枕了枕,深吸口气轻笑,一副毫不在意的轻松模样。 幸福? 他的话让她迷惑…… 魅,他幸福吗?为何她却从不如此觉得? 她记得,如果幸福,他会傻傻的笑,像可爱的孩子那般,性感的唇角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她记得,如果幸福,他会紧紧的抱住她,附在她耳边霸道的威胁她一遍一遍说爱他。 ………… 那个他,那么温暖…… 那才是幸福吧? 可是—— 现在的他,如此冷冽…… 冷到冻伤人。 难道这也算幸福吗? “如果,你不是已经结婚了的话,我一定追你到底。”似开玩笑般笑说着,清澈的眸子里闪着点点光芒。 “我?”看着他调皮的笑眼,她也跟着笑了,轻摇头。 原来笑容的感染力真的很大。 至少,能让她消退一点无力感。 “不说这些不现实的事了,我不会没结婚,你也不会追我,所以,现在我们该摈弃这些不现实的东西,做做现实的事了。” 她幽叹一声,深呼了口气,拍拍脸颊,让苍白的脸恢复点生气。 “教我滑雪,我很笨的,你做好准备。”她边说着边笨拙的将专业防雪服往身上套。 “能看出来你很笨!”他扫过她笨拙的模样,无奈的叹口气,连个衣服都穿不好,还能学滑雪,这点让他很是怀疑。 伸手帮她将厚重的衣服从头到脚穿好,而后仔仔细细的将每颗扣子稳稳扣上,拉链拉紧,仍旧不放心的将她再从头至尾的检查了一遍。 “待会滑雪自己要小心,不要让风雪灌进了衣服里。知不知道?”亲手穿好衣服又耐心的叮嘱了一遍才安心。 “嗯嗯嗯!我一定不给师傅你丢脸,一定做个聪明伶俐的好徒弟。”搂着滑雪板和滑雪杖,小脑袋飞快的点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你啊!不要摔到鼻青脸肿就好了!”他探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牵着她往雪场走去。 她轻点头,紧紧跟着身后。 到了雪场里,脸上的笑有点僵硬。 其实,她很怕,很怕…… 怕这些危险的游戏,她更怕痛…… 心一直在身体里疯狂的冲撞着, 如果不是魅曾经提过滑雪,她大概这辈子也不会来玩这种危险的运动吧? “是不是怕?”他依旧温柔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有一点,但是我一定能坚持!”这话似乎跟他说,又似乎在告诉自己。 她眼底的坚定让陆炎有些错愕。 也许,她的内心并不像她的外表那般弱不禁风。 随后的时光里…… 他蹙眉看着她在雪地里磕磕碰碰…… 结果真如他所说一般被磕得鼻青脸肿。 她纤弱的身子一次一次滚落在雪地里,触痛了昨夜的伤,却也只是紧咬牙根,决不放弃。 倔强的拒绝他的好心,坚持一次次自己艰难的爬起来。 他颦眉,略微心痛的看着那个在雪地里打滚的女人,心底不免好奇,到底是什么信念能让她如此坚持? 到底是什么能让她克服畏惧,勇往直前? * 只有爱,才会有如此大的魔力!~ —————— 颜颜的话: 好想要长评哇!(自己先—_—|||一个) 希望大家踊跃留言,(*^__^*)嘻嘻……,那是我的动力啊!~~ 今天就更得比较少了,谢谢大家的喜欢和肯定,名改了下,改成了《掠情总裁》 没有收藏的朋友,下次看的话,就用这个名可以搜到了! 第1卷 第43章 道别 有些人一出现,命运里就注定了他的身份。 如他,陆炎,在那一刻遇上苏蕊蕊,就注定了充当她的护花使者的角色。 * 将鼻青脸肿的她送到别墅门口。 今天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已经将它完整的刻在了心里。 很深刻,深刻到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来,赶快下车!”他身子掠过她,殷勤的帮她打开车门,一副急着想赶她下车的模样。 “怎么了?才一天就烦我了?”他急切的模样让她心难免伤了下。 难道她真的就这么让人讨厌? 不只是魅,还有陆炎? “呵呵,怎么了?你会担心我烦你?”他性感的丹凤眼凝着她。 其实他又怎么舍得真的赶她下车? 可是,该留的不会走,该走的不能留,再恋恋不舍只会更凭添了他一份寂寥罢了。 “担心!因为我喜欢跟你做朋友……”她定定的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全是诚恳。 朋友? 他的心微拧…… 而后笑了,却是自嘲的笑……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爱开玩笑的吧! 如果早点遇到她,这个世界会不会就完全不一样? “傻丫头,下车吧!我也喜欢跟你——做朋友!”他轻抚她漾着幽香的发丝,眼里竟有几许宠溺。 她弓身从车里钻出来,从跑车前端绕到他坐的那边,不待她敲窗,车窗已被他放下。 “陆炎,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轻笑,暗夜里有丝黯然。 “谢谢你慷慨的给我你的笑容——也谢谢你在我——最伤心的时候能给我难得的温暖。”她顿了两次才将话说完整,某处地方似乎被堵住,喉头有些发紧。 她伤心永远都是因为他——单夜魅。 而陪在她身边的,却从来都不是她。 甚至,一整天她的电话也从未响起过。 魅,难道你真的忘记了我的存在吗? 还是,我的离开,之于你根本是——无所谓? 转身,想要赶在在他眼前落泪的前一刻离开。 她氤氲的眼眶在黑夜里泛着清冷的光,让他难以忽视。 在她旋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有力的长臂从窗内伸出紧紧的拉住了她。 她回头,对上他神情里那抹清晰的疼惜…… “不要同情我……我不想那么卑微……”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又回到了那个脆弱的她…… 他的心剧烈的痛…… 还有一丝无措。 一向最会哄女人的他,遇上她彻底没辙。 “我不是同情你!”他想对她笑,因为她说,陆炎,我喜欢你的笑。 努力牵动着唇角,却发现异常的艰难。 原来,笑也需要努力,这是真的…… 放开手,看着她离去…… “傻丫头……你要坚强……你也可以幸福的……”两手窝成喇叭状,在她背后吼着,最后他还是笑了…… 纵然要努力,纵然很累,可依旧在笑…… 因为这是他唯一可以给她的…… “谢谢你……陆炎……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她有模有样的学起他,朝他吼了回来。 有一种发泄的快感。 人生就是需要发泄的…… * 黑夜里,银色跑车如闪电般在路上穿梭着。 他颓丧的倚在车内,全身无力。 脑子里只有那个浅笑轻颦的女子,苍白的面颊,可爱的梨涡,无力的笑容—— 怔忡的模样,无措的模样,倔强的模样—— 所有的身影都印在了他的心底。 刚分开,就已经开始想念…… 这算什么? 正纠结中,车内的手提电话尖锐的铃声扰乱了车内的那一丝清寂。 “臭小子,你在哪?”电话那端传来一个魅惑的男性嗓音,声音里却透着难以掩饰的颓废。 “魅?你怎么在这边?”陆炎语气里全是惊讶,完全没料到是他。 “见面在说,你是不是又在泡小妹妹?今天你家老爷子跟我念叨了一天!” “你别听他胡说,人老了都那样。对了,你在哪,我去找你!”正好今天的他急需找个朋友来发泄一下,遇上单夜魅也算他倒霉。 “嗯!在lovin酒吧,你直接过来!” “嗯!”结束了通话,利落的调转车头,暗夜里又是一阵银色闪电划过,直朝lovin奔去。 * 苏蕊蕊站在门外,心里有一丝忐忑。 待会见到他,是要跟他好好谈谈,还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如果谈,又该怎么开口?昨夜的事她也难以启齿。 纤细的手指按上电铃,竟然有丝颤抖。 自嘲一笑,在他眼前她何时要生活得如此小心翼翼了? 门铃响了好几声,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终于,颓丧的放下了按着门铃的手。 他大概还没回来吧。 将手里沉重的包裹放在一边。 她蹲下身来,双臂紧拥住自己,寒风有些刺骨。 晕黄的路灯,披洒在她纤细的身子上,映射出她孤寂的身影。 静谧的夜里,万物悄无声息,这让她不禁有些胆颤。 无神的双眼紧凝着台阶上她暗黑的影子—— 那么孤单,无助—— 还有更多的是——凄凉。 想起三年前那次在海边的等待,整整等了八个小时,不敢妄动离开,生怕前脚离开,后脚他就出现。 很苦的等待,没有答案,没有希望,甚至是没有尽头的等待。 可是—— 再苦,这些她都心甘情愿。 只要能给她一点希望,她想她可以花上一辈子来等他。 想到这些,她淡笑,眉宇变得愈加的温柔,眼角却轻轻的落下一滴泪。 抬手倔强的拭去,哀叹一声。 他何时,才会看到她的努力,看到她的等待? 她的等待,又何时才是个尽头? 魅,现在我又在原地等你了,你知道吗? 我会不会依旧等不到你? 可是,你知道吗?等待也是需要勇气的,所以,在我勇气消散之前,请回来,好吗? PP+留言+收藏——多的话过阵子就两更,(*^__^*)嘻嘻…… 第1卷 第44章 朋友 * Lovin是全城最有名最高档的夜间活动场所,也就是夜店。 一般出现在这里的,不是红人明星,就是政府高官,或者经济巨头。 当然,单夜魅的出现,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他尊贵的气质,慵懒的神情,修长的身姿,敌国的财富,深邃的眼神,其中随意一点对女性都是致命的吸引,更遑论他集齐全部。 他刚一现身,便引来吧内无数大胆女人的尖叫,还有更大胆的女人居然直接对他公然挑逗。 他眼也不抬,满脸的不耐,在他眼里,那些也许就是跳梁小丑的角色,更或者她们只是空气。 无意间抬眼,在那堆胭脂俗粉里,居然看到个清纯无暇的女人。 虽然那女人也像其他人一般盯着他,可他却并不觉得有多么讨厌。 那清澈的眼神竟与他记忆里的某人重叠。 他朝她轻点头,淡然却有礼。 一口饮尽厚底杯中的橙黄液体。 火辣辣的液体,伴着冰块的凉意划过喉咙,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却钟爱。 最近—— 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反常。 喜欢对着清丽的背影多看几眼,喜欢盯着澄澈的眸子一看再看…… 还有许多许多反常的反应—— 记忆里,他不是一向喜欢性感成熟的女人吗?为何现在却对清洁纯澈的女人情有独钟? 何时口味变得不一样了? 他烦闷的挠挠发丝,有些失落,又有些颓丧。 莫名其妙—— 突地,又是一阵尖叫,将他的思绪折回来。 他弯唇,终于露出一抹淡笑。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能引来这吧内又一次高潮。 “魅,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明快的声音响起,单夜魅回头,张开双臂紧拥着身后那等着他热情拥抱的男人。 “臭小子,还记得我?以为你泡女人泡到忘记我了,连我的婚礼都不参加。” “你可别冤枉我,不知道是谁忘记了谁,还婚礼呢,如果不是事后单老爷子打电话给我家老爷子,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事。”他陆炎是从来不看那些所谓的八卦新闻,单夜魅不通知,对于他的婚礼他也就不可能知道了。 “我没有通知你?” “喂,你这小子是不是结个婚结傻了?你当初不是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吗?现在你倒来问我?”陆炎无奈的翻翻白眼,一副鄙视他的欠揍模样。 这男人莫不是真傻了。 “你说那只是个你不得不做的秀而已,所以没必要劳师动众。“看他依旧一脸迷惑的样子,他好心的解释。 他的话让单夜魅一怔,才忆起之前他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他们的婚礼——就只是一场完美的作秀罢了。 可是,为何现在—— 他的想法却完全变了样,甚至还希望能让最好的朋友见见她? 那个曾经陪着他作秀的她。 他摇头,不可能! 那个看似清纯,却心计重重的女人,还不配—— “给我一瓶givi!”陆炎挥手招来服务员,今夜的他一定要不醉不归。 醉了就该忘记了她吧? 醉了就会不记得她身上的那份忧伤了吧? “怎么?要一瓶?心情不好?”单夜魅探究的眸子扫向他。 “烦——”一个简单的字便吐露了他的全部心思。 “为女人?”又是一口,将所有的酒饮尽。 “喂!看你这模样,似乎心情也不大好,你不是为了你家那见不得人的老婆吧?”陆炎接过服务员的酒,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如果他真是为女人,那他陆炎算是大开眼界了,要能看到如冰山一样的单夜魅为了个女人反常,那他有多荣幸。 “老婆?哼!她也配我为她心情不好?”说话间虽是无尽的嘲讽,脑中却无端的浮现出昨夜躺在她身下脆弱无助的她。 颤抖的身子,绝望的祈求,氤氲的眼眶,无声的控诉…… 还有那句——我是很愿意将自己交给你,但是……为什么是这样,让我如此地难堪? 昨夜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都让他忍不住心颤—— 双手握拳重重捶向吧台,瞬间溅出血来。 Shit!明明是自己落入了她的圈套,为何她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着他? 他的大幅度动作在噪杂的人群里并未引起多大骚动,{奇}一旁的陆炎看着他,{书}完全没有担心他的伤势,{网}反倒眼底戏谑的笑意更加浓了几分。 看来,他猜得不错,有些人也踏进了某个爱情的圈圈里,拔不出脚来。 “哎——好兄弟果然是好兄弟,有难同当说得是一点都不错,我的感情不顺你居然也这么好心陪着我一起。兄弟我心底感动啊!”陆炎一边饮酒一边拍着他的肩膀,戏谑他。 “喂,你少给我胡说,我没有爱上那女人,也不会爱上她!”为了让这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他说话间提高了些许音量。 “OK!你别激动,你别激动!”陆炎一脸讪笑的摆手安抚他。 可是,他信他才怪,那女人,那女人,谁有提过那女人吗?完全是他自己在瞎紧张,明显的不打自招。 “喂,说说你,怎么了?”单夜魅推推陆炎,却发现他居然在傻傻的盯着一个女人瞧。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那个女人竟是他刚刚打过招呼的在这里难得有的那个清纯女人。 “你不会就是没搞定她吧?” “不是。”陆炎回过神来,笑凝在脸上,轻叹,仰头饮尽。 “真可笑,我今天居然爱上了一个已婚女人。你说我的初恋怎么就这么悲惨?”他低咒一声,一脸的无奈。 单夜魅垂头轻笑,同情的眼神扫过陆炎,却明显的带着幸灾乐祸。 “想不到你终于也有栽跟头的一天。” “你不要幸灾乐祸,这一天你也总会有的,我看啦,等不了多久了!” 两人笑着,闹着,互相嘲讽着,可他们却不知道,有一天他们居然栽在了同一个人的手里。 ———— 颜颜的话: 最近的留言好像都是说不要太虐蕊蕊, 我之前提醒过大家要顶住,(*^__^*)嘻嘻…… 所以,亲们不要觉得烦,和不耐, 慢慢的看,蕊蕊总会有好日子的来的。 虽然那天来得也许比较晚,但是总会看到希望的。 最后说一句,希望亲们能继续支持!~ 第1卷 第45章 等候 他修长的身子从车内钻出来,寒风吹来,一阵凉意袭过他的全身 颀长的身子随意的椅上车身。 抬首深邃的眸子看着如黑幕般的天,今晚他一定是喝得太多,醉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回来了?不是早打定主意不管那女人吗? 而且,脑子里还会一直涌现着她的影子,甚至还在一直担心那个骄弱的女人现在的状况。 她—— 有没有按时吃饭,身子有没有好一点…… 现在的她是已经酣然入睡,还是也许在等他? 他烦躁的撩撩发丝,冷不防地,双手狠狠砸上车身。 疯了,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他居然莫名其妙的期待那女人等自己—— 车子突兀的鸣笛声的在压抑的空气里响着,惹得他更是不耐。 关掉鸣笛,步子没再犹豫,直朝别墅走去。 眼前蜷缩成一团的小黑点让单夜魅平稳的阔步顿了下来,心底划过一丝不舍。 路灯下,她纤弱的身子战栗着,蹲着身子,双手紧抱着腿,头垂得很低,如同小猫一般将头埋进了腿内,虽然看不到脸,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凄沧。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哽咽了下,喉咙竟有点粗噶,胸口如同被堵塞了一般难受。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微妙。 让他费解,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可是,他并不喜欢,甚至排斥—— 这样的感觉不止心闷着难受,身体也微微发疼。 听到他的声音,苏蕊蕊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朵如百合一般的笑容。 晕黄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依旧让她晕眩。 只要看到他,她有种安心的感觉。 终于—— 她终于等到他了——? 这是不是又是梦?如果是梦,她可以选择再也不醒来吗? “苏蕊蕊,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等不到她的答案,他难得的耐着性子重问了一遍。 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心底竟无端窜起一股火来。 这么冷的天,这女人蹲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我在等你!”轻柔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生气,甚至还有些颤抖。 “等我?你是白痴吗?如果我今晚不回来了,你是不是准备等一晚?”等他?她的答案让他一顿,有丝震惊。 可是,她等他做什么?莫名其妙—— 会不会又是她的诡计? “还是,你现在根本就是在博取我的同情?”眸子一眯,低下头来,靠近她的脸,似乎想看透她的想法。 “不是?我没有要博取你的同情!”不想再被他厌恶,她慌忙站起身来急着解释,可是,由于蹲的时间太长的缘故,双腿已经麻木,起身时脚崴了下,本以为会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时,身子被一双温暖的大掌稳稳的接住。 很温暖,很幸福的感觉—— “谢谢!”含羞道谢,努力站直了身子,离开他的范围。 不知道他会不会又以为她是故意如此。 单夜魅凌厉的眼神扫过她的全身,心底无端升起一团火来。 该死的,这女人,到底在这冷死人的风了蹲了多久? “既然不是博取我的同情,为什么不进门?”语气还是那样冷冽,这让本是有点暖意的苏蕊蕊立马觉得清冷了几分。 “我出门没带钥匙,所以进不了门。”她弱弱的声音回答他,语气里满是委屈。 “蹲了多久了?” “不知道——”她轻轻的摇头,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下午七点一直到现在,现在是几点?” 应该没多久吧?她只是小睡了一会,再醒来,他就已经回来了。 这让她有种莫名的开心,不管等了多久,他最终还是有回来,没有真正丢下她。 单夜魅怔忪的看着眼前的一脸笑意的女人,想要开口朝她发顿大火,可薄唇动了动,终于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这女人是白痴吗?居然在这里一等就等了六个小时。 最可恨的是,她怎么可以像这样毫无脾气,怎么可以还傻傻的对他笑的那么满足? 她至少该对他发发牢骚,至少该耍耍小姐脾气啊! 那样他至少可以更加狠心一点,绝情一点,暴戾一点啊! 这样的她,只会让他更加乱了心房罢了! 终于,他开口打破了这片诡异的沉默——。 “进去吧!”略去心底那些惊颤,拿出钥匙旋开锁,他率先进了门。 身后的她慌忙拾起地上的包裹,想要跟上去,却只觉得全身虚软无力,一阵晕眩,脚下的步子如踩在云端一般,一重一轻。 “魅——”轻柔的一声低唤,空出的小手下意识的抓住单夜魅的衣摆,寻求支柱。 单夜魅回过头来,在她即将倒向地面的前一霎那,大脑还来不及做任何思考,双手已接住她瘦小的身子。 他浓眉紧蹙,面上的神色变得更加清冷,阴翳的眸子紧锁住她,一副风雨欲来的趋势。 抿唇不语,只是将她打横抱进了屋内,而后略嫌粗鲁的把她放在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将她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清冷的眼神扫过她青肿的面颊,依旧没吭声。 冷冽平静的脸,让她猜不透他的情绪。 “——对不起,我只会给你添麻烦——”看他一脸不悦的表情,她有些内疚。想必他一定很不爽她吧,想到这,心底微微有些自卑。 他那么优秀,永远高高在上,而她,永远都需要人照顾着,不会独立,不够坚强。 她似乎真的配不上他—— “你给我闭嘴,最好马上停止你的胡思乱想。”看着她脸上瞬间暗淡下去的光芒,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语气却极度不佳。 没再看她,起身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爷爷的混沌的声音在那端响起,显然他前一刻还在昏昏欲睡。 “爷爷,别墅里的医药箱在哪?”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晚打我的专线?”老爷子听他一说医药箱,慌忙坐起身来,担忧的问他。 “您别担心,就是找点感冒药,这些钟点工都有准备吧?”单夜魅连忙出声安抚他。 “感冒,蕊蕊感冒了吗?你这孩子怎么不好好照顾她?不是——” “好了,爷爷,别数落了,你还是先说在哪里吧!”单夜魅干净利落的截断了他的数落,谁知道他的数落得数到什么时候去。 “在厨房的壁橱里,你仔细找找——” “壁橱?嗯,那我先挂了!晚安!”说完不等爷爷说完,“啪嗒”一声挂了电话。 也不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她,似乎房内压根没她存在一般,优雅的旋身朝厨房走去。 ————华丽丽的分割线———— 本来准备今天两更,结果—— 收藏一直不停的掉,让我伤心欲绝。 555555!丧失了点动力。 所以两更的决定只能押后了! 希望亲们能继续给我动力, 颜颜在这里鞠躬感谢!!!! 第1卷 第46章 伤害 也许感冒有些轻微的发烧,躺在床上的苏蕊蕊全身发热,被捂着本该很是不舒服,可是她却完全没感觉,心底胀满了浓浓的甜蜜。 原来生病有这么好的待遇? 他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会为她细心的盖上绒被,还会为她找感冒药,甚至不惜打电话惊扰爷爷。 这算是他的关心吧?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得很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从心底的扬起的笑。 单夜魅轻推门进来,她小脸上那抹甜腻的笑印入他眼底,他心一颤,一种奇异的感觉划过他全身。 那抹笑纯真得竟如同初生的婴儿的笑,无邪到让他近乎感到有些罪恶感。 昨夜给她的伤,她全都不记得了吗? 还是,她只是故意忽视了它们? 充满侵略的步子朝躺在床上的她迈去,在床沿边坐下。 苏蕊蕊慌忙坐起身来,用枕头枕着后背,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了几分。 “先吃了药,再去洗个澡,去去寒吧!”将药和水递给她,还是清冷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任何关切。 却还是让她感到阵阵甜蜜。 她早不期待他对她能有太多的关切,只要这样淡淡的接触,她就已经很满足。 “谢谢!”她接过药,仰头喝下。 许是发烧的缘故,巴掌大的小脸上燃着些许不寻常的红润。 单夜魅抬手,想要探探她的体温,可是,大掌在空中顿了下,终究还是忍住了。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她是遭人打劫了还是怎么?怎么全是鼻青脸肿的? “嗯?”她不解的伸手触触自己的脸颊,蓦地阵阵痛意顷刻间传来,让她忍不住抽气出声。 单夜魅冷冽的眼神扫过她吃痛的面颊,脸上的线条更加冷硬了几分。 “痛就不要碰,我找过了,这里没有伤药!”他不耐的瞟她一眼,看着她乖乖的放下小手,脸色也好了许多,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以后不要在这冷死人的天气里像白痴一样等门!”他神色复杂的看她一眼,脸色凝重,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啊?那个——我进不了门。”苏蕊蕊无辜的眸子偷偷瞄他,委屈的反驳。 “你是白痴吗?出门不会随身带钥匙?我要是没回来,你是不是准备冻死在街头啊?”看她还一副不知错的模样,他突地朝她一顿怒吼。 他只要一想到她在那风里瑟瑟发抖,脸色乌青的模样,心底便会莫名的腾起隐忍了许久的怒火。 被他突来的一吼,苏蕊蕊有点发怔。 他是在关心自己吗?这算不算他的关心? “你——你是在担心我吗?” 听到她的问题,单夜魅楞了下,许久,一抹近乎嘲讽的的笑意袭上唇角,剑眉一挑,冷冷的道:“苏蕊蕊,永远不要太高估了自己。下次你再这么白痴,我绝对不会照顾你,我会让你自生自灭,懂吗?麻烦的女人!” 说完他撇开头不再看她,一副似乎对她很厌恶的模样,起身朝门外步去。 苏蕊蕊怔怔的看着他颀长的背影,被他的冷意微微有些冻到。 虽然她有在努力慢慢去习惯,可是,却还是冷到让她没办法适应。 她怎么会傻傻的以为他会关心她? 她从来都只是他的麻烦那而已。 自生自灭——自生自灭—— 如果一早就让她自生自灭,那她会不会少受一点伤?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将自己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好累—— 生活,真的很累! 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把它吃了!”一会后,单夜魅重新折回了房间,魅惑的男性嗓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伸手将手里白色的药片递给她。 苏蕊蕊楞楞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仔细的端详着。 突地,一滴泪不预期的落下来,滴在他的手心,那温度高到似乎要灼伤了他。 原来,她的眼泪是这样的,如火一般灼热。 是不是她的心也如她的眼泪一般火热而纯澈? “为什么?你真的——就这么厌恶我吗?”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不想在他面前掉眼泪的,不想让自己的眼泪如他说的那般廉价,所以,她一直,一直都有在忍啊! 可是——可是—— 为什么他总可以做些事情来让她崩溃? 为什么他总可以倾尽所能来让她难堪? “是厌恶,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单夜魅不想要你苏蕊蕊的孩子,所以,现在只是防范于未然。”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起伏,冰冷冰冷,冷到似乎他只是个局外人。 “如果真这么厌恶我的话,昨夜——昨夜的事又何必发生?”她氤氲的眸子仿若控诉一般盯着他,透着绝望,破碎哽咽的声音里却是无尽的凄凉。 单夜魅一震,身子僵硬,看着她落雨梨花般的面颊,心底猛然划过丝丝不舍,心,居然有些细微的疼。 这是她第一次用控诉的眼神咄咄的看他。 从前从未有过,就连昨夜也没有。 可是,纵然如此,也依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无论是他们的关系,还是他对她的厌恶。 他决定了,从昨夜起,他要厌恶她一辈子。 “不要给我提昨夜的事,苏蕊蕊,昨夜的事我没给你算,你最好就乖乖的给我闭嘴。”哼!昨夜?如果没有昨夜她的算计,也许现在他会对她仁慈一点。 “你不会不知道我单夜魅一向讨厌被别人玩弄,所以昨夜的事,不是你来博取同情的资本,你懂吗?这样,我只会更加厌恶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至少该给我个理由。”打入地狱都有罪状,那她呢?她是犯了那条罪? “自己做的事心里有数就好,昨夜不是让你达到了目的吗?不要得了便宜还在我面前卖乖。我单夜魅容不得你玩弄。”轻哼一声,移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起身,旋开门锁想要离开。 看不见她,就不会看到她的痛!心里就不会有那些莫名其妙泛滥的同情心了吧? “魅——” 她绝望的一声轻唤,抬首就着水将那白色的药丸吞了下午。 事后避孕药——防范于未然—— 噙着眼泪,她苦笑…… 她还可以坚强,还可以很勇敢,还可以努力—— 因为—— 现在她至少还没有粉身碎骨—— 单夜魅回头,复杂的眼神紧凝着她。 许久,他才淡淡的开口。 “苏蕊蕊,以后——我不会再碰你,不要再试图玩我。” ———— 谢谢亲的PP和留言。 有留言颜颜更开心,因为那样才知道这本书的反响怎么样。 (*^__^*)嘻嘻……所以亲们有什么意见和感谢都可①积极留言。 颜颜会仔细阅读,一一回复的。 第1卷 第47章 睡梦 沐浴后,头痛减轻了不少,已经不再觉得那么沉重。 昨夜的旧伤加上今天滑雪的新伤也在沐浴中那温热的水里消退了许多。 可是,心里的郁结却只是越堆越多,完全没有消弭的迹象。 掀开绒被躺进大床,其实床很大,容纳两个大人绝对是绰绰有余,但是她小小的身子还是刻意的往一边靠,在另一边留下了一块大大的空白。 她紧紧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里似有探究,又似期待。 最终她沮丧的缩进了被子里。 暖气开得很大,却还是让她全身泛着冷意。 想起睿哥哥曾说,蕊蕊,伤了痛了,你就回头。 陆炎说,傻丫头,你一定也可以幸福! 她苦笑,才干的眼角又开始变得湿润。 其实,她一直是幸福的,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爹爹,妈咪,睿哥哥,怡儿…… 哪个不是把她疼入骨头里? 后来,生命里,遇到他—— 很幸福,幸福到常常眼眶湿润,幸福到不真实,甚至于提心吊胆。 是不是这么多年来她透支了一辈子的幸福? 上帝是公平的,所以,她的幸福就到此完结了,是吗? 她翻身,平躺在床上,眼怔怔的瞪着天花板。 不想掉眼泪…… 所以不敢闭眼,一直让眼眶紧绷着.。 可是, 泪,终究还是顺着她的眼角一滴一滴滑上紫褐色的枕,一片透湿。 如果用一辈子的幸福换得与他的相遇,她真的很甘心。 如果遇上他,注定要透支她一辈子的快乐,她绝不后悔。 …… 许久,也许是想得太累,睡意渐渐的袭来,噙着泪,缓缓的睡去。 梦里,有自己,有他。 还有许多许多,属于他们的幸福。 如果,现实里不可以再幸福,那么就让她沉醉在梦里吧! * 撩开窗帘,他立在窗边,目光飘忽在室外的一片忽明忽暗的世界里。 冷清的月光描摹出他身躯的完美线条,投射出一抹神秘的性感。 他一手环抱在胸前,一手撑住削尖的下颔,静静的立着,清眸里平静无波。 抬手看看时间,已是凌晨4点。 她现在该睡了吧? 旋身,修长的身姿往卧室走去。 心底有股莫名的烦躁,让他无法安心。 她发烧泛红的面颊,颊上一块块青紫的伤,还有那欲滴还挂的清泪…… 都奇异般的深深的攫住了他的心。 心,稍稍有些莫名的痛意。 没有多么的强烈,却也难以忽视。 至少,这种感觉,他很少有过。 他是怎么了?再泛滥的同情心也该有个限度,更何况他单夜魅从来都不是会同情别人的人。 尤其对方还是她——苏蕊蕊。 撇开叶睿文的关系不算,昨夜玩弄他的事便足以将她从此拉入黑名单。 是自己做得太过分导致心底有些许的愧疚? 一定是这样吧! 如果不是,他实在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自己心底那份莫名的感觉。 进门,平静的眼神掠过床上。 她像猫儿一般安分的窝在一侧,似乎担心越界一般,紧崩着小小娇躯。 月光下,眼角未干的清泪微微有些刺眼。 单夜魅举步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原本毫无波澜的眼底竟升起了点点光芒,还有几许不易察觉的怜惜。 无意识的伸手撩开她额前扰人的发丝,大掌朝她额头探去。 满意的勾起唇角。 没在发烧了,感冒大概已经好得差不多! 大掌下滑,触到她颊上柔嫩的白肤,细致温暖,竟让他有丝爱不释手,轻轻的缓缓的摩挲着。 抚平她两簇秀眉间纠结的褶皱。 真是他伤她太深吗? 连梦里她也噙着泪水,连梦里也纠结着眉头。 她的梦里是否有他? 还是,她的梦属于别人? “魅——”轻柔的声音,如那暗夜里天使的沉吟,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怔楞着不动,清冷的眼紧紧锁住她。 她居然梦里也在低唤他? “……魅……魅……”那声音变成了低叹,透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哀怨和凄凉。 他身子一顿,缩回手来。 睡梦里的她不安分的翻身,面上的触感好暖好暖,居然有他的味道。 呵呵,幸福的味道。 淡淡的古龙香,清幽,淡雅。 还有,他特有的男人的味道。 可是—— 为何消散得这么快?可不可以在她梦里多停留一会,就一小会就好! 舒开的眉,重又笼起。 “……魅……我冷……好冷……” 她轻柔甜腻的声音自她香甜的檀口里溢出,却有些微微的颤抖,如那风拂过一般。 她蜷缩起身子,无意识的紧紧拥住自己的双肩,来汲取一些温暖。 单夜魅蹙眉,明明暖气开得很足,室内温度并不低,感冒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为何她还一直喊冷? 伸手探进被中,试了试温度,很暖和,并不冷。 眸子陡然变得阴沉。 这女人在玩他吗?冷?这种温度能冷才见鬼! Shit!一次一次使用手段来博取他的同情,她还真高明! 但是,他单夜魅容不得她一再的挑战。 “苏蕊蕊,你装睡吧!冷是吗?是不是以为你冷了,我就会抱着你,靠近你?”单夜魅冷冽的眼神睨着她,黑暗里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魅……”回答他的又是一声低唤。 他心晃动了下,似乎平静的湖面被柳枝轻轻的撩起了淡淡的波痕。 但是—— 那丝波动,转瞬即逝…… 又是平静无澜。 他一副厌恶的样子移开落在她身上视线,起身不再看她,任由着她在那里一次一次的低唤。 为何,明明耍尽心机,却还能显得那么纯净无暇…… 甚至,让他……忍不住,为她——心动。 * 谢谢亲这两天的留言,很感动! 第1卷 第48章 送礼 * 消失了一天的阿桑又重新回了来。 苏蕊蕊和单夜魅面对面的坐着吃早餐。 她偷偷瞄一眼前的人,发现他正专心着自己手上的早餐,无论是喝牛奶,或是吃蛋饼,动作间无不透着几分高雅。 再看看自己,喝个牛奶也可以喝得满嘴都是,连外衣上都洒了好几点。 她脸色黯然,心底幽幽的低叹一声,满脸的沮丧。 他们的差别真的很大—— 难怪他要不喜欢自己,难怪他要这么厌恶自己,这样笨笨的连个早餐都吃不好的她有谁会喜欢呢? 好自卑,好自卑—— 头垂得越来越低,一口一口机械的嚼着蛋饼,却是完全食不知味。 昨夜—— 她又是一个人。 他说:苏蕊蕊,我不会再碰你。 所以,连共处一个房间都不可以了吗? 被他厌恶的感觉,好讨厌,酸酸的,涩涩的,甚至有些哽咽。 可是——不可以哭! 她要勇敢的…… “阿桑,让人把飞机备好,你也可以回去了!”还是一如继往冷冷的声音。 “咦?少爷要回去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依旧埋头悠悠的吃着早餐,眼也不抬。 “可是,这蜜月才两天,老爷交代过,至少要呆一个星期的。”阿桑低垂着头,一脸的为难。 “怎么?他还能让人把我绑在这里不成?你去准备吧,爷爷那边我担着就好,与你无关。”终于抬眼,睨了阿桑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就这么决定了!”他放下餐具,看一眼对面的苏蕊蕊。 苏蕊蕊定定的看着他,机械化的点头。 他是她的天,他的决定她从来不会不顺从。 其实,回去也好吧,回到熟悉的地方至少不会让她这么冷吧! 这里,好冷,好孤寂……! * 苏蕊蕊进房简单的整理行李,昨日挑的礼物每一件都要带上。 想到家人,想到睿哥哥,想到怡儿…… 她眉眼一弯,甜美的笑了…… 拿出为他买的那件衣服,大眼定定的盯着它。 心底一阵挣扎……. 到底该不该给他? 他会不会喜欢?如果不喜欢怎么办? 她低叹一声, 哎!算了算了,还是不要送了吧! 可是…… 既然都买了,又何来不送之理? 好歹是她的心意,就算不喜欢他也会接受吧? 心里一阵人神交战,最后,她决定了! 单夜魅进门便看到她一个人搂着一大包东西坐在沙发上纠结,眉头时紧时舒,模样娇嗔可爱。 他不禁很是好奇,难得看到一个人可以跟一堆毫无生命的东西纠结,还纠结得这么认真,连他的侵入都毫无察觉。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毕竟与她无关,她的事他单夜魅不关心,更不想去关心。 拉开抽屉,拿出要找的东西,正想要旋身离开。 “魅一一”听到抽屉的声响才注意到房内多出个人。 单夜魅回头,深邃的眸子睨着她,薄唇紧抿不语。 “那个一一我一一”她紧张的抓着衣角,看他一脸的冰冷,刚刚的坚持又打了退堂鼓。 “你到底要说什么?”他回首淡淡的问她,紧张的样子一一落入他的眼底。 浓眉紧蹙,这女人到底在紧张什么? “我一一我一一”又挣扎了。 一抹不耐袭上单夜魅的眉梢,旋回身,大掌搭上门把,打开门正欲出去。 他不再期待她接下来的话,更加没耐心跟她耗! “等等一一”她小小的身子奔过去,压关了门,挡住了他的身躯。 “干嘛?你有完没完?”他一脸的不悦。 “我是想说,我想送你件礼物。”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她害怕他清冷的表情会吓退她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 “给你!”将手里精装的纸袋朝他递了过去,不安的面上却是一脸的期待。 希望一一他会喜欢才好! “不要一一”简短的两个字毫不留情的直接粉碎了她的期待。 苏蕊蕊闻言,提着纸袋的手沮丧的垂下,全身的力气似乎一瞬间消散。 载满失望的澄澈清眸凝着他,似乎在找他要个好的理由,又似乎在指责他。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他心底居然见鬼的升起了一抹淡淡的愧疚感。 “不是我喜欢的东西!”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因为,这话怎么听怎么都该死的像解释。 他不要就不要,还要解释个什么鬼东西啊! “可是——可是你还没看它一眼,怎么就知道不喜欢呢?” 这么蹩脚的解释根本是在敷衍她嘛!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嘛还要看啦!”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好意给她个解释她还敢反驳他? 苏蕊蕊打开纸袋,从里面掏出那件衣服来,满脸期待的展开在他眼前。 “你看看,很好看是不是?你不是喜欢黑色吗?” 垂眸扫她一眼,她眸子里那股期待的光芒闪得他微微有些晕眩,心震动了下,却只是轻微到不可察觉。 再看看她手上的衣服,嗯!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眼光很好,只是一一 既然决定了要讨厌她,那他干嘛要接受她的“好意”? “说了不要就不要,拿开一一”不耐的挥开举在她眼前的双手,侧转身子避开她。 “麻烦你让让,你挡了我的路一一” 他生疏的话,让她猛一怔,眼眶一阵潮湿。 慌忙低头,紧揣着手里的衣服,侧身,让路。 每一个动作都毫无意识,每一个动作都是机械的完成。 她是不是真的很傻很笨,无论何时,她的心都被他小小的举动牵绊着。 这一刻可以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举动笑得很开怀,下一瞬也可以因为他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而伤怀痛哭。 将衣服紧搂在怀里,靠着苍白的墙壁缓缓无力的蹲下身来。 他说,穿上她送的衣服,那样可以当作我们在一起一辈子。 可是,现在他不要了一一不要她送了一一 他会不会打算再也不要她了?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她早该知道,早该知道一一 单夜魅合上门,步子顿住,隔着厚厚的门,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来自于她的哀愁。 面色变得稍微凝重,回头,神色复杂的看一眼,似乎想透过门板看出点什么来。 *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谢谢各位亲的留言和PP! 第1卷 第49章 回国 回国 私人机场里笔直有序的立着几十个黑色西服的挺拔男人,无论是谁一眼便能看出来个个都是训练有素之人。 “欢迎大少爷和少奶奶回国。”出舱口甫一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便有礼的鞠躬,声音整齐划一。 苏蕊蕊被这排场微微有些吓到,做了这么久的“单”家人,对于这种“大”排场她依旧没有适应过来。 单夜魅犀利的眼一一扫过他们。 长指取下鼻梁上的大框墨镜,露出他毫无瑕疵的五官。 伸手将墨镜随意的朝他们中的一人递过去, 在整齐的队伍中间顿住脚步,许久才慵懒的开口:“怎么?老爷子有事?” 他回国可从不会有这么大的排场,顶多也是管家派个司机再加几名保镖罢了,看这阵势除了老爷子安排,没别的可能。 “是的,大少爷!”又是一道整齐而有力的声音。 “回去跟老爷子说他孙子我累了,今天不去了!”谁不知道老爷子最八卦,找他估计是没什么好事。 “对不起,少爷,老爷交代我们的事,我们必须完成。”队伍里一个似领头的人物站出来,恭敬有礼的回答他。 语气平静而专业,听不出任何感情。 “那你回去说,他孙媳妇不舒服,不去了!”他想也不想说完便拖着身后的苏蕊蕊就要离开。 老爷子不是一向疼她吗?搬她出来能搞定吧? 苏蕊蕊一楞,怎么扯到她头上了? 不过一一下一瞬她开怀笑了。 笑得很甜,很灿烂。 仅仅因为他的一句“孙媳妇”,还有一一 他们紧紧相扣的十指。 盯着黑白分明合在一起的两个手掌。 她轻轻的弯曲五指,让十个大小不一的长指紧紧相依。 力道很轻,很柔,她害怕这只是梦,害怕太重的力道惊扰了他,害怕粉碎了这一切的美好。 傻傻的盯着眼前他让人安心的阔背,她想到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感动。 眼角,竟开始有些湿润。 “少爷,请不要与我们为难。”那为头的男人一个阔步挡在了他身子前。 “滚开!说了不去就不去!”单夜魅侧身避开那男人,径自朝前走。 “那我们只能得罪了!”说完,那领头男人一挥手,众人集体拥了上来,团团围住了他们。 “魅,算了,我们乖乖听话吧!是爷爷又不是别人,正好我还得送礼物过去给他老人家!”看这架势,苏蕊蕊慌忙劝阻,她有些担心动起手来会伤了他,虽然知道他是跆拳道黑段的高手,可是,这些魁梧的人,想必也不是吃素的,再说他们人手众多,更是没有把握。 “怎么?你想去吗?” “嗯!去吧!很久没看到爷爷了,想他了!”她浅笑点头,很开心他至少懂得了征求她的意见。 单夜魅垂眸扫她一眼,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许久才重新举步朝停在一旁等着他们的车上走去,大掌却依旧紧拽着她的小手,终究没有放开。 他能感受到手心里的她的紧张、不安,甚至是小心翼翼。 但是,就这一刻,他并不想放开。 也许是孤单得太久,牵着她的那一刻他居然会觉得有丝难得的满足。 * 老爷子一身明黄唐装,拄着拐杖精神奕奕的立在大堂中央,却是一脸的严肃。 这死小子,好不容易让他们的好事成了,居然这么不争气,才两天就敢给他跑回来。 “爷爷,我们回来了!” 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先到了,听到这一声甜甜的“爷爷”,老爷子严肃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看着携手走进来的他们,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事实也许并不像他想的那么不乐观。 “你们这两孩子,怎么就回来了?”暧昧的眼神扫过他们紧紧相粘的一双的手,而后视线右转上移,转为凌厉,狠狠的瞪着那大掌的主人。 单夜魅只觉得被他暧昧加凌厉的眼神瞪得全身发毛,沿着他暧昧的眼神瞟去,似乎才意识到什么一般,如被火烙的慌忙缩回手。 心,居然莫名的怅然若失。 “臭小子,我问你话!”得不到答案的老爷子,不耐的用拐杖重重的一下一下点着地面,试图发出铿将有力的声音来拉回他的注意力。 “那里没意思,蜜月什么地方不好去,干嘛非得去个冰国?冰天雪地的,冻死人。”他喃喃嘴,一副极度厌恶那里的样子。 老爷子眉梢一斜不悦的瞟他一眼,而后偏转头,马上换上一副和蔼的笑意,牵起一旁的小女人在沙发上坐下。 “坐飞机辛苦了吧?你先休息会,我好好教训教训他再说。”柔声跟她说完后,立马偏转矛头,气势汹汹直朝一旁的单夜魅涌去。 “你这小子,你懂什么?那叫浪漫,想当年你爷爷我跟你奶奶去度蜜月的时候……喂喂喂,谁说准你坐下的?你好好给我立在那听着。”他利索的站起身来,挥舞着拐杖,往单夜魅正欲坐下的臀部挥去,看那矫健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已是八十的高龄。 “很痛,爷爷!你就不能轻点吗?”单夜魅疼得脸上一阵抽搐,那一拐杖挥过来,没用了他老人家十层力道也用了八层力道吧,不痛才怪。 苏蕊蕊被那拐杖“啪”的一声,惊得立马站了起来,看到那正叫嚣的人疼得呲牙咧嘴的可爱模样,心底既心痛又觉得好笑。 “做错事,挨打是正常的!你给我好好站在那!” 苏蕊蕊难得看到单夜魅如此可爱的模样,至少三年没看到过了,一瞬间心底只觉得万分的熟悉,掩嘴偷笑起来。 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呢! 他可以不那么像刺猬,他们可以永远和谐相处! 她那抹清澈的笑忽的撞人他的眼底,心,莫名的一阵悸动。 可是,这——却改变不了一切。 他还是他,她既没资格改变他,他也不会为她改变,哪怕一丝也不会。 “喂!苏蕊蕊,我怎么看你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挨打你很爽是不是?” “没有,没有!”像偷腥的小猫偷吃当场被擒一般,她慌忙屏住笑,放下手来。 “你还好吧?”好笑归好笑,可是终究还是心痛他的。 他那哀嚎声里,虽然多半有作假的成分,可是爷爷的拐杖也不是吃素的。至少她就亲自尝到过了! “你觉得呢?我能好到哪里去,爷爷的拐杖你又不是没试过。”他只能站在一旁,不敢坐下去,狭长的双目虎视眈眈的看着一旁老爷子手中的危险“武器”。 “哼!居然敢给我两天就回来,没揍你就是我老头子手下留情了!”提起这个老爷子就是一肚子的火,懒得再理他,转身拉着苏蕊蕊就往书房走。 “你就给我乖乖站在这,待会回来了我再教训你!”走远的老爷子还不忘掉回头来威胁他一句。 身后的单夜魅暗自低咒一声,看着他们进了书房,他立马懒懒的朝沙发上一躺。 昨夜本是一夜未眠,再机上长时间飞行,浓浓的乏意直涌上来,管不了爷爷的威胁,如扇的长睫扇了扇,闭眼睡了过去。 ———————————————— 谢谢亲们的留言和PP! 最近颜颜身体不好,但是还是会努力的 希望亲们喜欢,留言+pp,继续支持颜颜。 第1卷 第50章 偷吻 苏蕊蕊从书房出来,远远的看着躺在大厅沙发里的他。 睡着的他,紧闭眼睫,掩去了平时过多的冷酷,多了分难得的柔和,那满足的神态像个孩子般,毫无防备。 老爷子噙着笑,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伸手招来管家。 “老爷,有何吩咐?”老管家尽量压低声音,生怕吵醒了此刻正酣睡的大少爷。 “派两个人把少爷抬上车,不要让他醒了,再派个司机将少奶奶和少爷送回去。” “是,老爷!”管家躬身,退了出去。 * 高贵的房车在公路上平滑的行驶,感受不到丝毫波动。 酣睡的他平躺在车内,黑颅枕在她腿上,泛着幽香的发丝凌乱的散在她纤细的大腿上。 苏蕊蕊浅笑,宠溺的凝着他熟睡的俊颊。 无意识的伸手,覆上他俊逸的前额。 满足的一次又一次上下摩挲。 调皮的数数他纤长如蒲扇的睫毛,轻柔的点点他高挺的鼻梁…… 往下——触碰到他柔软微湿的薄唇。 她一阵心悸,心底被狠狠的撞击着,这样多好,这样的他没有丝毫危险性,也没有任何压迫感。 勾唇,很浓很深的笑意覆上唇角。 幽黑的瞳仁闪着点点光芒,像个做坏事的孩子一般,紧紧盯着他看了许久。 他似乎真的睡得很沉呢,那—— 偷偷吻吻他,应该不会被他发觉吧? 有了这层意识,她毫不犹豫倾身,那速度极快,显然不准备给自己任何退缩的余地。 她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这么魂飞魄散。 心一横,眼一闭,低头,湿软的红唇便印上了他的薄唇。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沓。 她如蝶翼般的美睫在颊上轻颤,看得出来她此刻极端的紧张。 顷刻间额上透出了几滴香汗来,酷暑的夏季,那滴汗却是冰凉,顺着她如玉的前额,滑上了他的面颊。 一股熟悉的清馨香味忽的窜入他的鼻息中,还没有来的及探究,下一瞬唇上突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微微蹙眉。 轻轻努了努嘴,嗯,软软的,滑滑的,温温的,尝起来一定很甜吧? 他向来是个行动派的人,就算连在睡梦中也抹掉不了他的天性,朦朦胧胧地暗忖到这,下一瞬他便舔上了唇上那抹柔柔如海绵般的湿软。 梦里的他勾唇,笑了。 俊逸的颊上全是满足。 果真如他所想一般,甜甜的,香香的。 他虽满足了,却苦了“偷吃”的她了。 红唇被他那一舔,身子吓得立刻顿住,本就紧闭的眼这会更是蹙成一团,不敢睁开来,生怕抬眼会遇上他那如炬般指责的目光。 她如此大胆的行为被他知道了说不定他又要生气了,又该以为她在勾引他了。他狂野的男性气息,霎时弥漫她的口腔,让她微微有些闪神,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着,有些发热。 身子缓缓的放松,逐渐的不再那么紧绷,沉浸在了那股令她心悸的纠缠里。 这样的吻,霸道里却不失温柔,狂野不羁,却充满了怜惜。 此刻的他,是清醒的吗? 或者,他还是毫无意识? 只有毫无意识的他,才会如此没有防备,如此温柔懂得怜惜吧! “少奶奶,到了。可以下车了!”司机平板的口吻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更打断了这个让她难舍的吻。 心神一闪,不再留恋,撇去心底那抹难以忽视的怅然若失,迅速抬起头来。 抬手,心神不宁的整了整略微凌乱的发丝,泛着羞涩的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回神细细端详着腿上的男人,只见他浓眉紧蹙,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显然梦里他还在意犹未尽。 不过,幸好,他还没醒,要不然,被他当场逮住,她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要做人了。 她拍拍脸颊,暗中放心的舒口气,才打开车门。 彻底想不通自己何时会变得如此大胆,也许是受了他的蛊惑。 他有这么大的魅力,确是毋庸置疑的。 * 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 两人之间除却尴尬便是淡然。 他几乎不同她独处,不知道是逃避她还是逃避自己心底的那份悸动。 她逐渐变得消瘦,脸色更多的是黯然,浑身似乎被浓浓的哀愁笼罩着,失去了往日的生鲜和活力。 经过蜜月中那夜的插曲,现实却并未像老爷子希望的那样从此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反而公子和王子却如同从同一点出发的射线一般,越行越远。 苏蕊蕊对着穿衣镜捏了捏自己苍白的面颊,却依旧找不到任何血色。 不喜爱化妆的她,很无奈的在面上刷了薄薄的一层粉,才敢出门。 今天要去见睿哥哥和怡儿,不精神点难免不会吓着他们。 看着门外背着她而立的男子,一抹灿烂的笑袭上唇角,心底的压抑似乎空了许多。 隐隐透着苍白的面颊上终于能窥见一些难得的生气。 轻轻的惦足潜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潜伏到他身后。 踮起脚尖,小手从后绕过那颀长的身子,蒙上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她仰首,金色的阳光洒在她充满孩子气的颊上。 “小妹妹,你是谁?我跟你很熟吗?”淡雅的声音逗她,俊庞上挂着一贯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坏蛋!”她不满的嘟喃一声,放下酸涩的胳膊,“噔噔“几步窜到他跟前。 “小家伙,只有你这么大了还会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他溺爱的刮刮她小巧的鼻梁,也许自己就是爱她这种小孩子天性吧,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一点都不幼稚好不好,睿哥哥还不是很配合?”她一边不依的反驳他,一边打开车门往车内钻去。 “好!你说不幼稚就不幼稚,你最大!”叶睿文无奈的摇头,噙着淡笑跟着她进了车内。 “开去朝阳道吧!”叶睿文对司机淡淡的吩咐,旋身回头含笑的眸子睇着她。 车子开始缓缓前行,苏蕊蕊亲昵的挽着他,笑得很甜,很腻,甚至无懈可击。 笑着,是不是就可以显得快乐一点? 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笑起来好艰难?为何她没有觉得快乐,反而更觉得凄凉了? “离开的几天过得还好吗?”隔着衣裳在她手腕处轻轻捏了捏,那微微有些嗑人的凸起,让他一阵心痛。 “你都不吃饭的吗?最近不见的几天瘦了很多!”看得出来她的忧伤和寂寥,即算在他眼前露出最甜美的笑,他也能一眼看破她的伪装,眼底那抹抹不平的伤痛早就出卖了她。 ————华丽的分割线———— 颜颜回来了,继续更新! 8点半更新文文,在看新文《欲诱宠妾》的亲们8点半可以看咯! 谢谢亲们的关注,留言+pp+收藏,继续支持颜颜。 你们就是我的动力!(*^__^*)嘻嘻…… 第1卷 第51章 疼惜 五十三疼惜 * “哪有,我一向都这么瘦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意避开他犀利的眼神,侧身将一旁随身带的小包包挪至腿上。 “我给你带礼物了,你看看喜欢不喜欢。”她掏出蜜月时替他精心挑选的领带夹,躲开这些敏感的话题。 难得出来一次,看到他,她并不想让自己的消沉坏了他的好心情。 他看着她闪避的目光,心微微有些拧痛。 何时,在他面前她都开始学会伪装? 他以为他们从来都是无话不谈,做不得恋人,至少还是最好的——朋友,或者还是说——兄妹,更好? 她喜欢何种关系就是何种关系吧!只要她开心就好,又何必太作计较! 可是,不管何种关系,他也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隔膜。 接过她递过来的领带夹,看了看,轻笑。 难得这小妮子度蜜月还能这么有心,没有忘了他。原以为—— 她跟最爱的人在一起,早会记不得他的影子。 “只要是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不过——”他自礼物上收回视线,挪至她身上,话锋一转,道:“瘦了就是瘦了,这是逃避不了的现实!” “哎呀——”她没辙的哀叹一声,眉梢一斜,不悦的睨他一眼,“服你了,我本来就这么瘦啦,那是你的错觉,错觉!” “你至少瘦了五斤了!小丫头!”一边说着,他还一边煞有介事的拿手惦了掂她的手臂,似乎在称量着她的重量。 曾经,许久许久以前的曾经,只要他出差回来,她就会像孩子一般掂量他手臂的重量,来查看他的胖与瘦。 现在,他开始怀念那个曾经那么孩子气的她。 “嗯!是五斤不会错!”他兀自点头,笃定的眸子凝着她,眼底满是责怪。 他却不知道该责怪谁。 该责怪单夜魅没照顾好她?还是要责怪她自己不懂得疼惜自己?或者—— 是在责怪自己没有办法照顾她? “我真要叫你一声睿大爷,这你都能惦出来?”其实,她真的瘦了将近五斤了,接收到他略带指责的目光,浑身却觉得暖和了许多。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像春风拂过一般,暖意能划过全身,一直暖到心底。 “傻丫头,你不会对自己好一点吗?这样子生活,你要我怎么放心?”如果允许,他真想将她绑在身边天天看着。 可是,现实永远里没有那么多可以实现的如果,更何况,真将她绑在身边,也不见得她就会比现在幸福多少。 “其实——我也想对自己好一点,再好一点。可是——为什么,却好难!”她别转头,将目光飘忽在窗外,眼眶有些酸涩。 不想将太多的忧伤落入他的眼底。 那样只会让他更加心疼,更加担心罢了! “傻丫头!”他伸手,心痛的将她纳入怀里。 如果可以,他多么想给她一个毫无风浪的海港,可是,他只终究会是她暂时停驻的码头,等到外面世界风浪平息了,她就会渐渐走远。 但是,只要她喜欢,他会愿意做一辈子她停靠的码头。 “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的,只要努力,就会有奇迹存在,会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努力了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爱了吗?其实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可以轻易否决掉,可是,他想借这句说服不了自己的话来说服她。 “答应睿哥哥,不管为了谁,努力对自己好一点,至少我放心一点,好不好?你要的总会到的!” “嗯!我会努力的,一定!”她保证似的窝在他怀里喋喋点头,从怀里溢出来的声音有些模糊。 她会努力的对自己好,会努力让自己更加开心点,会努力的让某人爱上她。 本来,她就该好好的对自己才对!这个世界本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她要用足够的坚强,去打动一颗冰冷的心。 “可是,睿哥哥也要对自己好,你也瘦了很多,不要以为我不说,就是我不知道!”似乎终于找到了他的把柄,她从他怀里钻出来,伸出食指孩子气的得意的轻戳着他硬实的胸肌。 看得出来她的情绪逐渐转好,叶睿文默不吭声,只是宠溺的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面颊,这样的她,真的好可爱。 “调皮!”他轻声数落她,“出去玩几天有没有——偶尔也想起过睿哥哥?”其实他明确的知道答案,但是,他贪婪的想听听她的说法。 “当然有啊!但是——不是偶尔,是经常!要不然,我干嘛要给你带礼物?” 叶睿文看着她眼底的诚恳,扯唇笑出声来。 听她说常常想他,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 她说:不是偶尔,是经常! 其实,有这句话就已足够!他要的并不多,偶尔他便也很满足! “少爷!到朝阳道了!”司机平板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和谐,缓缓前行的车逐渐的停了下来。 “咦,这么快就到了吗?”苏蕊蕊刚从车内伸出小脑袋四下瞧了瞧,就被身后一只大掌扣住脖子将她拎了回来。 “小丫头,你怎么老这么大意?车来车往的,将脑袋伸出窗外很危险,你不知道吗?这种事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 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得缩缩脖子,缓缓回头,迎上他略微有些生气的目光,小脸上立刻挤出一堆讨好的笑容 “不要生气嘛,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的!” “下次,下次,很多个下次了!再下次我真的生气了!”他佯装生气的威胁她,其实他再怎么生气都只是几分钟撇转头不理她罢了,但是,她其实还蛮吃他这套。 “下次我绝对不会了,下次我要伸头出去时,就想想睿哥哥生气的脸,那样我就不会敢钻出去了!” “你啊!我有你说的这么恐怖吗?”他轻笑,永远都拿她没辙。 “很恐怖!不过,现在我不光要钻脑袋了,还得钻出去整个身子了。”她说着倏地将手臂微微抬起,伸直小掌,手指尖有力的直直顶上太阳穴,调皮的朝他行了个军礼:“还请睿大爷批准蕊蕊下车!” 被她调皮的样子逗笑,优雅的颔首才道:“嗯!自己小心点,睿哥哥去上班了,就不送你过去了!” “知道了,你们也走好,睿哥哥再见,司机大叔再见!”她笑着下车同他们一一道别,旋身朝大道边一个百货公司走去。 第1卷 第52章 靖怡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儿,文靖怡微带歉意的朝眼前的顾客笑着点头,将手上的活儿交给了一旁的店员。 她家境虽不算贫寒,但也只是小康之家,父亲是一家大型公司的部门主管,母亲则是一家银行的普通职员。 刚毕业的她,就在本市最大的百货公司租了间小小的门面,做起小老板来,生活倒也过得去,她向来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喝什么?” “前两天刚回,你看起来很忙,不会打扰你吧?”跟着文靖怡在一旁坐下来。 “没有的事!”隔着饮水机摆摆手,倒了两杯水过来。 “你还是喝开水吧,一向身体不好,即溶咖啡不适合你!” “嗯!”苏蕊蕊乖乖点头,接过杯子轻轻啜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莫名带着些许暖意。 浅笑,生命里不是爱情才可以让人幸福的! “回来这几天你有看到睿吧?”端杯浅啜,顺着杯沿看她,装作不经意的问。 “睿哥哥?有啊!刚刚还是他送我过来的,不过他赶着时间上班,也就没过来了。” “是吗?”文靖怡不自觉的回首看一眼门外,他刚走…… “你还看什么呀?他早走了!”苏蕊蕊怪异的扫她一眼,眼里全是暧昧,调皮的朝她挤挤眼:“喂,老实交代,从来不问睿哥哥的你干嘛今天突然问起来了?” 虽然两个人都是她生命里很重要的人,但是他们两的关系似乎只是淡如止水,点头之交罢了,按理还没到要问起他的地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她放下水杯,隔着小玻璃桌朝苏蕊蕊靠过去。 “那也就是说,你们……”苏蕊蕊也十分默契的朝她欺近,伸出两根食指作势比了比。 “得了吧,没有的事!”文靖怡斜睨她一眼,拍开眼前的两根食指,继续道:“只是前两天我被小流氓欺负的时候,他恰好路过伸了把援手。” 她故意轻描淡写。 但是,不可否认,那日出手救下她的叶睿文真的很帅很帅,至少在她的心底,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他。 “就只有这么简单?”狐疑的睨她一眼,显然不全然相信。 “是啦!我以为你该担心的是,我被小流氓欺负的事!”心底有股淡淡的失落划过,其实,有些东西只要放在心里就好,慢慢的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加的美好。 更何况,有些事情是永远不可能,又何必多作宵想? 他的心,除了眼前这个幸福的小女人,谁也不可能得到。 “才不担心这个,你现在好好的在我面前。”她双手托腮,一脸的失望。 如果怡儿和睿哥哥在一起,那画面一定很美! 文靖怡好笑的看着一脸失望的小女人,她自己都不失望了,她还失望什么丫? “好了,你那颗小脑袋就不要想了,你等我,我过去招呼一下。”伸手在她出神的眼前晃了晃,站起身来,笑着往一旁试好服装的顾客走去。 文靖怡正埋头细心的帮顾客打领带。 苏蕊蕊无聊的看着,那和谐的画面让她忍不住一阵心悸。 她一直都幻想着,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当然天气不好也没关系,可以亲手为他系好领带,然后……他俯首,灿烂的对她笑,说句谢谢老婆…… 这样的要求,似乎有点贪心了…… 回过神来,心怅然若失,又丢了魂…… * “总裁,三少爷的电话,要切进来吗?”内线电话里传来秘书平板的声音。 “嗯!切进来吧!”将电话切成免提状态后,依旧埋首在文件中,眼也不抬。 扬打电话来,料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事,一向八卦的他估计是被老爷子派来套话的,也不需花太多力气与他周旋。 “大哥!这么久没联系,有没有想你亲爱的弟弟我啊?”电话里传来单轻扬那一贯欢快的声音。 这么久,其实才不到一个星期而已。 “有什么事赶紧说,没事我挂电话了!”对方的声音还是让他一直纠结的眉宇,稍稍有些松开。 “真是无情,度个美美的蜜月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很啰嗦!切正题!”蜜月、蜜月,见鬼的蜜月,他怎么就不觉得有一点美?反而,还让他现在如此反常—— 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在蜜月回来后他脑子里居然总会时不时蹦出个清丽的人来,浅笑的,垂泪的,落寞的,空灵的…… 最可恨的是,那女人,居然还是他明明该讨厌的——苏蕊蕊。 一定是太讨厌她,才能让他如此失常,对!只能是这个理由了!除此外他已经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那边单轻扬提高音量嚷了几句,怎么?他刚说的话对他没影响吗?怎么声都没吭了? 单夜魅被他拉回思绪来,眉宇黯然,刚刚他居然又失神了! “你刚刚说什么?重复一遍!” “我说——你家老婆,苏蕊蕊,刚刚还在车上和你最恨的人——叶睿文搂搂抱抱!这次能听清楚了吧?”这会声音响了好几拍,直冲向单夜魅的耳膜。他就不信,他会毫无反应!他可还等着看好戏,光想想他吃鳖的表情就觉得有趣。 翻着文件的手陡然一顿,眸子稍抬,紧凝着还在沙沙作响的电话,眼底倏然袭上一层阴翳。 许久,低头垂眸,冷冷的道:“那又如何?她的事与我无关!” 语气里波澜不兴,似乎真如他所说的那般,此刻他们只是在谈一件与他彻底无关的事。 不等电话那端的回应,抬手狠狠的切断了电话。 他说的不错,她爱跟谁搂搂抱抱是她的事,本就与自己无关。 可是—— 为什么他心底某个地方却极度不寻常?愤怒?生气? “该死的!”许久,他暗自低咒,“砰”的一声,一拳重重的砸上楠木桌,关节有丝清血渗出,他却毫不自知。 阴兀的神色挪至文件上,怒瞪了许久,似乎那文件此刻就是他的仇敌一般。 那女人居然敢——居然敢跟别人搂搂抱抱?! 俊逸的面颊倏地变得冷硬,大掌紧紧握拳,手臂上凸显的青筋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气,很气很气! 气她,更气自己似乎阻止不了为她熊熊腾起的怒火。 一定是因为对方是叶睿文,所以他才会遏制不住怒火! 对的,他绝对不会为了那女人这么生气,绝对不会的! 看到他昂扬的出现在宅内时,佣人们皆抬首朝室外看去,这莫非天要降红雨了吗?大少爷居然破天荒的提早下班了! “苏蕊蕊呢?”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开口询问。 该死的,居然敢公然搂搂抱抱,那他算什么? “少奶奶一早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一旁的小佣人慌忙迎上去,看他一脸的不悦,战战兢兢不敢有所怠慢。 “一早出门?打她电话,让她马上回来。”那佣人得令退了出去。 过了几十秒不到,悦耳的《化蝶》铃声在大厅内响了起来,这分明就是手机的铃声。 单夜魅踱步过去,拿起电话扫了一眼,这女人,出门敢不带手机? “大少爷,少奶奶她……”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话,瞬间,手机在地上碎裂开来,化成了无数的小块。 佣人们集体噤若寒蝉,生怕被暴风雨席卷了。大少爷的脾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能避则避的好。 “让她回来马上来见我!” ————华丽的分割线———— 昨天没更,所以今天两更,待会还有一更! 第1卷 第53章 醋意 其实出去晃悠一趟回来,人也精神了许多,至少,没了之前那种彻骨的压抑,心也舒坦了很多。 管家见她回来赶紧迎了上去,恭敬的微鞠躬,接过她手里的包包,才一脸担忧的道:“少奶奶,大少爷在他的卧室里等您呢,您赶紧去吧!!” “魅?他回来了吗?”提起他,颊上瞬间多了两个梨涡,眉梢弯如月牙,笑得很甜。 她微讶,今天才不过下午五点钟罢了,他一般不是至少得零点后才回吗? “是的,少奶奶!”管家微愣,怔忡于她和煦的笑容,面上的担忧神色更浓了几分,紧走了几步跟在她身后,才继续道:“少奶奶,看少爷那模样似乎今天心情不是太好,您就多担待点。” “心情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他本是从不主动找她一次,这次找她难道又是她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您也知道,这大少爷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这些事情我们外人也就不好过问了!” “嗯!我知道了,我会尽量不惹他的!”她优雅的点头,提起心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一路上心绪纠结,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找她,心底自然无比高兴,可是,目前照管家提供的情报来看,怕是凶多吉少。 卧室的门,紧闭着,如同他的心房一般,紧闭到照不进任何光线。 卧室的门可以轻易的打开,可是他的心呢?这一辈子都不预备向她敞开了吗?她永远都不得其门而入吗? 想到这,心又情不自禁的低沉了几分。 抬手,轻柔的敲门。 这是必须要过的程序,他曾说他不喜欢没教养的人。 “进来!”一如既往冷淡的男声,淡得她压根听不出话底下的任何波澜。 她推门而入。 闭合的紫黑色窗帘生生的拦下窗外缕缕苍白的光线,室内一片昏暗。 她杏目眯了眯,才稍稍适应了室内的黑暗。 他一向不喜欢开灯,喜欢黑暗! 在那紫黑色窗帘前,他背身而立,漠然的神色溶进黑暗里,眼眸里隐隐有些怒意。 今天的他有些许的失常,心有一瞬间的大幅度波动。 她才进门,他便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入侵,那股她独有的馨香,居然能让他第一时刻感受到她的存在。 他简直无法想象,他对一个女人能光就凭一种抽象的味道来准确的识别她,甚至不用凭借其它任何的东西做辅助。 这是种诡异的感受——不管何时,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曾有过这种现象。 虽然无法接受,但他却不得不承认。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一步步靠近他,脚步轻浅。 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他发声,她只能主动问他。 沉默了许久,他嗤笑一声,转过身来面对她,黑暗里她看不真切他此刻的表情,但却能明显的感受到他的一丝嘲讽。 “是不是我只能有事才能找你?”语气还是一贯的冰冷和淡然,却隐隐有些不寻常。 “当然不是,只是我想,你一定是有事才会找我吧?”从蜜月回来以后,他不是一直避她如蛇蝎吗? 对于他们之间她还能做何奢望呢? “苏蕊蕊,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交待你的什么话了?”他俯下身来,黑潭一般的深眸如铁索一般死死捆住她,目光如炬,似乎能凝出火来一般。 “你有交待我什么事吗?”一脸迷惑的抬眼承接他的目光。 “果真是忘记了,那好,那我提醒你!”看着她无辜的神色,他微有些恼意。 很好!这女人居然把他的话当耳边风?看来今天她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他长腿迈开,在一旁的沙发上懒懒的坐下,深邃的眸子好整以暇的看住她。 “我记得,我有跟你说过我不喜欢你跟叶睿文有太多的接触吧?” 他的目光紧迫逼人,四目对峙里让她稍稍有些压抑。 可是,她却莫名的觉得在眼前股深不可测的清潭中,竟隐隐藏着些许落寞和寂寥。 这种认知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不敢相信,但更多的却是心隐隐作痛,如芒如刺。 他不是一直高高在上,一直都骄傲不羁吗? “苏蕊蕊,你不要给我走神!”显然她的出神触怒了易暴的他,话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拍。 被耳边突起的吼声陡然惊醒,偏头仔细思索了半天他的问题,在他几欲杀人的目光下,才呐呐出声,“那个——我记得好像你没说过你不喜欢我跟睿哥哥有太多的接触啊!” 无辜的眸子,在昏暗里一闪一闪,直勾勾的盯住他。 他只说过不准想他而已啊! “我没有吗?”表情极度不爽,这女人居然还不怕死的叫得那么亲密,睿哥哥——睿哥哥! “有吗?” “没有吗?”眼底隐隐有些急欲喷出的火焰。 “明明就是没有!”很笃定的语气,无辜的眸子与他阴兀的眸子对峙。 “苏蕊蕊,你有胆再问我一遍试试!”已经完全没了耐心跟她玩反问句游戏,音量陡然提高好几拍,冷淡全数化作了威胁。 被他一吼,苏蕊蕊一阵错愕,“呃!你很赖皮呃——好吧好吧!你说有说过就有说过吧!” 见到他脸上危险的气息,她马上毫无骨气的临阵倒戈! 算了,她从来都是妥协的那方,这种妥协也不是不可,只要他不那么生气。 “好!既然我有交待,那你为什么——”他陡然顿住,怒气直往上涌。 “为什么,还跟叶睿文在外面搂搂抱抱?” “我没有!”搂搂抱抱?没有吧? 她想也不想断然的否定了他的问题。 “没有?那车里跟叶睿文搂在一起的你敢说不是你?”他迫人的目光紧逼着她,心底居然有一丝窃喜她否定他的断然。 “车上?”苏蕊蕊这会踟蹰了下,偏头想了会,好像在车上是有那么一段。 “怎么?这会就不否认了?”否认啊!说那个女人不是你啊! “是有这么一段,可是那是——”她的话还未说完,立马便被气急的他倏地打断,接了过去。 “你刚刚还不承认?怎么?那么喜欢勾引叶睿文?是不是嫁给我后我太冷落了你,让你耐不住寂寞了?”刚刚还在窃喜,这会她的坦然承认似乎就是给了他生生的一巴掌,这该死的女人,连个谎言也不会扯吗?一定要承认得这么坦然,这么不在乎吗? 只要一想到她和别人搂搂抱抱,他心底就会无端涌起一股难以平息的怒火,说话自是口不择言。 他羞辱的话,扯着她的心肺痛,自然忽略了他眼底忽隐忽现的痛意,他的每一句话就如一根根锋利无比的针一般,生生的一根一根插进她的胸口。 原来,她付出的所有都入不得他的眼,只要有一丝瑕疵,他就可以如此断然的全盘否定吗?还是,他在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对他的爱到底有多深? 要做到何种地步,她才会舍得收回自己对他的心? “我说过了,睿哥哥是哥哥,我跟他不可能!”收回心神,陈述一个事实,其实是解释,无力而苍白的解释。 她讨厌被他误会的感觉。 “哥哥?哥哥会搂搂抱抱?是不是哥哥还会卿卿我我?是不是哥哥还会指不定哪天滚到床上去?” 这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怔。 她受伤的神色纳入他的眼底,本是冷然的心竟又是一阵簸动,该死的,都该怪老爷子那见鬼的蜜月,至从那次蜜月回来后,他整个人就完全反常。 是因为要了她的身体,自己对她就开始逐渐迷恋了? “原来,魅是这样想我的吗?”听到他羞辱的话,她不怒,反倒轻笑了,那笑里却是无尽的苍凉,脸却更是苍白了几分。 心碎也不过如此吧?她的心,现在可是满目疮痍?或者还是伤痕累累? “不喜欢被魅误会,所以蕊蕊竭尽所能的解释,可是魅却不愿意相信蕊蕊!因为先入为主吗?在魅的思维里,蕊蕊就是这种人,是吗?如果是的话,那么解释是不是多余的?”如果,不愿意相信,解释在不信任面前只是苍白无力,更何况,他对她从来就谈不上任何信任。 再多说似乎只会给她更多的伤痕了。 心底只觉得,她最纯洁的爱,被他诋毁了…… ————华丽丽的分割线———— 终于两更了!要表扬,要PP! 将近更了快6000字丫! 第1卷 第54章 昏倒 她累了,真的很累! 怔忡的旋身,正想要离开,手臂上却陡然一紧,热烫的温度几乎要灼烧了她的全身。 她还做不得任何反应,下一瞬,炙热野性的吻便铺天盖地朝她涌来,他温软却霸道的唇袭上了她的。 被他突然其来的吻给震慑住了,柔软却狂性的贴触教她心慌意乱。 可是,那种霸道的狂野却让她忍不住心颤。 他的吻里,是发泄又是惩罚………绝谈不上温柔…… “不要……”小手抵上她铁铸般的胸膛,微微挣扎着。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他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懂。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只会继续拨乱她的心怀吗? 感受到她的抵触,心底的怒气更加深了一层,不顾她的挣扎,旋身,下一瞬将她钳在胸膛与沙发之间。 唇却一瞬也没撤离它的肆虐,反倒更加深了许多。 她记得她是挣扎过的,但是,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的浑身无力,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再后来,她逐渐没了意识,只记得在她清醒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他悠远的双眸里参杂的纠结和落寞。 他在纠结什么?又为何落寞? 沉浸在吻里的他,渐渐的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似乎停止了挣扎。 有一瞬间,他满意的勾唇。 可是,下一秒,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臂弯里的娇躯越来越虚弱,在他失神间缓缓滑下了沙发…… 她毫无血色的面颊印在他眼底,心的某个角落似乎被狠狠的撞击着,有些疼痛。 “管家!陈嫂!人呢?”急忙将虚软的她打横抱起,一边朝外头嘶吼着。 Shit!这女人都不吃饭的吗?体重简直与一根羽毛没差别。 单夜魅拦腰抱起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柔软的水床上,一边细心的拉上绒被将她掩得扎扎实实。 偌大的床,将瘦弱的她衬得愈加娇小玲珑。 他的床,第一次容纳一个女人,不过,这种感觉似乎还不赖。 一向平静无波的水眸里难得的袭上了些许急躁,担忧的目光审视着她,带着点淡淡的责备,这女人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怎么了?怎么了?大少爷?”管家还来不及调匀气息,气喘吁吁的问着,显然因为跑得太急。 难得听到少爷如此失神的吼叫,他可是一刻也敢怠慢。 “你看不到吗?叫林医生过来!给他一分钟的时间!”林医生是专属于他大少爷这个大宅里的私家医生,随叫随到,方便使用。 “少奶奶没事吧?!”管家担忧的看一眼床上的人儿,再偷偷觑着床边上脸色极其不好的男人,一脸的纳闷。 刚进来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功夫就昏倒了?莫不是少爷虐待? “还看什么看?赶紧去啊!是不是嫌日子太闲了?”他回头,见到还杵在原地的管家,忍不住咆哮,伸手迫不及待的将他往门外推。 奇怪!什么时候少爷对少奶奶这么关心了?看来老爷子的蜜月安排效果还是甚好! 管家埋头贼笑,掏了掏双耳,确定听力还在,才慌忙往楼下跑去,生怕再待下去会被少爷生吞活剥了去。 床上的人儿,紧颦着眉,轻柔的嘤咛着,面上的表情有丝扭曲,看得出来无意识的她正陷在痛苦里。 他坐在床沿,手轻抚着她的面颊,柔柔的摩挲着,拂开她纠成一团的秀眉。 本是小巧圆圆的脸蛋上现在颧骨却微微有些凸了。 最近每日几乎都是早出晚归,根本没有见过她。 何时,她瘦成这个模样了? 心的某个地方似乎变得脆弱了几分,似有怜惜,又似有不舍。 该死的,好好照顾自己她都不会吗? “苏蕊蕊!你要敢给我有事,我单夜魅绝对饶不了你!” 他单夜魅的女人,绝对容不得出任何差错!他的女人,心口不禁莫名的一暖。不过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这突来的感受,一颗心全系在了眼前这女人身上。 * “林医生,她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什么时候会醒来,要不要住院去观察?还是就呆在家里就好?或者………”林医生刚收了听筒,一个个问题就急切的朝他砸来。 “好了!少爷,您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你要我怎么答啊?”转身收好医疗器具,眼底有丝戏谑的笑容。 “那好,那我不问这么多,你就告诉我,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感受到他眼底的戏谑,他也懒得多做计较,忍住脾气,耐心的再问了一遍,视线却依旧专注在病人身上,有丝难得的柔和。 “少奶奶大问题是没有!” “没有?没有大问题为什么会昏倒,庸医,你糊弄谁啊?”脾气又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一个外行都看得出来这女人毫无生气,他居然说没什么大问题!!这是他们单家上哪请来的庸医啊?! 思绪一时混乱,完全忘记他心里口中的“庸医”不知将他们受伤的三兄弟从鬼门关捞回来过几次。 “少爷,你急什么?我说大事没有,可是小事没说没有吧?您要觉得我是庸医,那我不诊了也成!”林医生丝毫不理会他的坏脾气,说话间不疾不徐,悠哉得狠,难得看大少爷为女人抓狂的一天,自然要好好欣赏欣赏。 一听他说不诊,刚欲发作的单夜魅硬生生的将脾气吞了下去,一时语塞,凌厉的双眼只是一个劲的瞪着他。 这小子是玩他吗?明知道他急着要知道病情,还给他悠哉悠哉,待会非得宰了他! 感受到周身不顺的气场,一旁的管家慌忙出来点头哈腰,笑着打圆场。 “哈哈,林医生,您别见怪,别见怪,我们家少爷这是太关心少奶奶了,一时心急!您就体会体会他的苦心。” “喂,你说什么呢?我哪有太关心?”一旁别扭的男人听到这话又不依的狂叫起来。 关心?苦心?好笑!!他像那种关心她的神经病吗? “好了,好了,还是少奶奶的病情要紧。”林医生懒懒的一摆手,也不再继续逗他,接过了话头,伸手递给管家一个药方,才道“喏!这是给少奶奶的中药,记得配好,一日三次。” 单夜魅扯过药方细细瞅了两眼,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字也看不懂! 递回给他,又仔细听林医生说话。 “少奶奶是严重营养缺失,以至于昏倒!多吃点,补补身子,就没什么大碍了!” “你说什么?营养缺失?”单夜魅不可置信的瞪着医生,这个理由要他怎么接受?他单夜魅的老婆居然因为营养缺失昏倒?他没虐待她吧? 视线落在昏睡的人儿身上,兀自低咒一声。 该死的,难怪这女人毫无生气,难怪这女人体重比不过一根羽毛…… “管家,送林医生下去,让陈嫂上来!” 得到命令管家退了出去,陈嫂立马就跑了上来。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少奶奶没什么事吧?” “你是负责少奶奶餐点的,为什么会出现营养缺失的情况,给我个好的理由!”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视线却不曾离开床上的人。 冷冷的声音,目光却有丝不协调的柔和。 虽然习惯了他的冷冽,但陈嫂还是有些战战兢兢,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把话说完整。“那个——最近少奶奶她几乎不进食!” 移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阴兀。 “什么叫几乎不进食?最近是多久?” “少奶奶最近两天都没吃东西了,怎么劝也不肯听。” 单夜魅倚在沙发上的拳头紧了紧,关节发白,极力忍耐着他此刻想扁人的冲动。 要不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现在他一定会将她掀起来痛打一顿。 ————华丽丽的分割线———— 恋恋,你留言在那里我没法回复,所以就留在这里咯!群号是15783737. 又更新了2000+, 终于没虐了吧?大家这会高兴了吧! 要PP!颜颜打劫来了! 第1卷 第55章 苏醒 “你先下去,去厨房准备准备,对了!这么久没进食,醒来要吃些什么东西好?” 她毫无血色的面颊和纤细的身姿让他忍不住担心不已。 他真怀疑,这女人在路上怎么可能没被一阵风给刮走。 “少奶奶这情况得先喝粥让胃适应适应,慢慢的再接收营养。” “粥?嗯!那你先煮好!”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陈嫂关上门退了出去。 将沙发挪到床边,撑着脑袋,静静的看着。 心里居然会有丝莫名的满足感。 满足? 他勾唇想笑,当然是嘲笑自己,他单夜魅何时这么容易满足了? 守着一个病人也能让他满足?他一定是中邪了! 她蝶翼般的羽睫轻颤着,一双小手在被中不安分的挪动着。 被掩得无法呼吸了…… 天啦!夏天呃,冷气再足也不用掩得这么结实啊,根本连她呼吸的空气都被剥夺了! 伸手,掀开绒被的一角,梦中的她,模模糊糊的大呼口气,纠着眉头重又睡了。 单夜魅眉头一蹙,嘟喃一声,又将那被角死死掩住。 这女人,睡个觉都不安分! 苏蕊蕊在被子里迷迷糊糊挣扎了几下,却是白费力气。 那绒被被他用大掌死死的压住,不要说她现在是病人,就算是清醒的她也根本掀动不了分毫。 很烦呃! 谁来救救她啊!再这样下去非得被憋死! “魅……蕊蕊不舒服……”再忍耐不住,痛苦的嘤咛出声。 他会来救她吧? 被她突来的嘤咛声吓到,他慌忙蹲下身来凑近她,按住被子的手松了松,又被她掀开来,重重的喘息着。 “怎么了?怎么了?”他扳过她那张通红的小脸仔细端详着,探了探温度。 明明很正常…… 被中的人儿挣扎了下,将被子掀得更开,半个身子露在了空气里。 单夜魅颦起俊逸的峰眉,这女人是在挑战他的耐心是不是? 好!念着是病人的份上,再好心的帮你盖一次。 伸手正想要重新将被子拉好,却被床上的人儿侧过身挣扎了下,迷迷糊糊间伸手一挡,紧紧的抱住了被子。 白皙的圆肩自被中流泻出来。 深邃的眼眸里明显有丝惊艳,泛着褐色的琉璃光,如被下了蛊一般直直的盯着她。 不是没见过女人,更加不是没见过如她一般性感的女人,但是,能真正蛊惑到他的心的女人,她却是第一个。 明明早看过她的身体,却依旧对她保持着那股新意,着了魔一般被她牵着思绪走。 容不得他细细探究,下一瞬双手撑住沉重的身躯,俯身,直朝她的唇进攻。 扑鼻的馨香直朝他涌来,蛊惑着他完成刚刚那个没完成的吻。 床上的人儿只觉得一瞬间被沉重的东西压住了身子,还来不及细想便被夺去了呼吸,一阵胸闷,狂野的气息迷糊间却让她有丝心悸。 是做梦吗?是他吗? 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充斥在她整个鼻腔里。 这种感觉太过真实,唇是软的,味是甜的,气息是充满野性的…… 真实到不像做梦…… 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仅仅为他这个温柔有丝珍惜的吻…… 可以睁开眼看看吗?她突然很想亲眼记录下这一刻…… 眼,眨动了下,艰难的撑开。 印在眸子里的是他沉醉并且无限放大的俊逸的面颊。 刚硬的线条,此刻柔和了许多,气息紊乱不堪…… 她恬静一笑,幸福原来真的这么简单。 她不需要再费太大力气,只要稍稍抬手便可以触碰到他。 处在上面的他不由一怔,清晰的感受到身下的女人的变化。 醒了? 心底突地一慌! 见鬼!他在做什么?居然趁她睡着偷吻她?最可恨的是,他居然还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这……这叫什么事? 瞬间潇洒的撑起修长的身躯,离开了她那香甜的红唇,心里不由的划过点点失落。 眼神游移了阵,怎么也不落在她身上。 已经清醒的她挪了挪床上的靠枕,撑起身子坐起来。 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环境。 身下宽大的水床,加上一层不变的黑白、黑白…… 是魅的房间! 甚至被子上还散发着专属于他的男人气息。 好幸福……好甜蜜…… 刚刚的感觉,是他在吻她吗?她记得在她尚存意识的时刻,他是在吻她的。 她记得非常清晰。 抬首,疑惑的视线转向他,呃!他居然在脸红? “魅,你——”纤细的长指不可置信的指了指他泛红的面颊。 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样的他,好可爱,好熟悉…… 真的,真的很像那个她曾熟悉的他。 “干嘛,你什么你?苏蕊蕊,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不吃饭,你是白痴是不是?”尴尬的打断了她的话,迅速的接过了话头。 提起这个心底又窜起一团无名火,刚刚的尴尬一扫而空。 “最近胃口不是太好,所以吃得比较少!”被他盛满怒意的眼神盯得有丝发怵。 “比较少?比较少会无缘无故晕倒?” “我——”多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咕隆”一声,打断了她。 斜眼偷觑一眼他,此刻的她真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她居然饿到肚子咕隆咕隆叫了,好丢人啊!尤其是在他面前。 单夜魅不禁无奈的摇头,看她一副可怜的模样,语气顿时软了许多:“你先躺下吧,我让陈嫂端点粥上来。” 旋身,出了房间。 斜倚上墙壁,邪魅的眸子迅速暗淡了下来,有那么一刻,他发现他的心似乎在完全走了样。 他开始会担心她,甚至有些逐渐被她吸引。 那两个欲罢不能的吻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的心逐渐在脱轨。 这些都不是他要的局面。 双手捏成拳,关节有些发白。 他要做的事还未完,她并不适合他,只是适合他的游戏…… 他们之间也许该到此为止…… 趁着所有的一切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内,好好的结束…… ————华丽丽的分割线———— 希望支持颜颜! 鞠躬——感谢! 第1卷 第56章 脆弱 神秘的夜在暗夜里显得愈加的深沉。 沉寂的男子,落寞的背影,颀长却孤单的影子在隐约的银白月光里印上略显苍白的墙壁。 深邃的美眸中,竟有一瞬间的游离和空洞。 太过静谧的夜让他的心忍不住一阵紧缩。 黑夜,是跋扈不羁的他,脆弱的最好的保护色。 孤独……无尽的孤独…… 仇恨一寸寸的啃噬着他的整个灵魂…… \奇\孤单……彻底的孤单…… \书\何时,才会化解心底这所有的空虚?又有谁能,或者,又有谁会愿意将他从这地狱的深渊里救赎? 是她吗? 那看似天使一般纯净的她? 清澈的眼眸,甜腻的笑容,浅淡的梨涡,温柔的细语…… 一点一滴的侵入他的思维里。 倏地,浓郁的嘲讽袭上墨黑的瞳仁…… 嘲讽着自己的天真。 他到底还在期盼什么呢? 期盼她来救赎自己吗? 她太纯净,又如何与撒旦做斗争? “少爷,很晚了,也该休息了!”陈嫂刚从他的卧房内出来,他倚在墙上的身影让她微微有些心痛。 从到来单家开始,一直看着从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即算他在单家过着最优越的生活,但他心底埋藏得最深的忧郁是骗不了她的眼的。 “粥喝完了吗?”刚刚还饿到肚子叫的她,该有教训了吧! “嗯,都喝完了,起色也好了很多了!” “是吗?”提起的心微微放下,转头淡淡的吩咐:“嗯!找人帮我整理一间客房出来吧!”床还是让给她吧! 至少他还不是太反感,用他的床来接纳她。 陈嫂微楞片刻,原以为少爷和少奶奶关系开始慢慢变得融洽了才是,毕竟从少爷眼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对少奶奶的关心是骗不了任何人的。 也许,任何人并不包括他自己吧! “是,少爷,我马上去准备!”轻叹一声,是惋惜也是疼惜。 明明相爱的两人,却要彼此折磨! 房内 搭上门把的纤手顿住。 原以为他会慢慢的接纳她,可是,现实还是在被他一寸寸的推拒。 含笑,深吸气。 她越来越贪心了呢!其实她又还在怨什么呢?现在的局面不是逐渐在变得和谐吗? 旋开门把,抬首撞进他幽深的瞳孔里。 没防备的一瞬,眼中散落的那抹难掩的忧郁让她心揪。 “你干什么去?”又回复到了他一贯的那种冷硬。 细碎的发丝落在前额,微微掩去了眼底那股彻底的落寞和脆弱,一如既往的漠然。 他的漠然让她习惯,但是依旧没办法接受他转变的速度。微微一愣,才道:“这么晚了,不用麻烦陈嫂重新整理了,我回去睡就可以了!” 健硕的身躯慵懒的靠上门沿,冷眸淡淡的扫过依旧毫无血色女性脸庞。“去床上躺好,这种时候不用你出来当好人。” 抬手撩开落在前额的发丝,眼底的脆弱已消散无踪。 “真的不用麻烦了!”虽然真的很贪恋他的味道,可是这种贪恋能让她维持多久呢? 明天?还是明天的明天? 如此,只会让她贪恋得越多,陷得越深…… 越来越贪心,不知满足了! 细腕倏地被紧扣住,灼热的大掌霸道的拉着她朝卧室里走。 “苏蕊蕊,别试着挑战我的耐心!”立在床前四目对峙,冷魅的眼眸里不耐彰显无遗。 她与之对峙的目光里有丝不解,更多的却是甜腻,对面镜子里的她,噙着笑盯着他。 被他威胁着躺上他的床,她竟也会觉得甜蜜,爱真的是个难解的东西。 眉梢微弯浅笑,可爱的梨涡淡淡的显露。 许是被那抹纯澈的笑感染,对面的男子冷硬的心有片刻的松动,纠结的眉眼恍惚间变得柔和。 “不要笑得像个白痴,乖乖睡吧!”大掌掀开绒被,拉着她蛮横的将她一股脑塞了进去。 “开心,所以笑,如果有谁可以笑得像白痴,那她一定很幸福!”至少现在她很幸福…… 立在床边的男子,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薄唇紧抿不语。 俊逸的面上一贯的毫无表情。 甜腻的小脸在他眼前轻笑。 “魅——为什么现在的你从来都不会笑?生活里真的就没有任何可以让你开心的事吗?”想也不想便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底的疑问。 一直一直很想去探究他的内心,今日却是第一次真正试图去努力。 该是被他难得的柔和蛊惑了吧! 一瞬间很怀念那个曾经暖暖的他。 床边挺拔的身子蓦然僵住,眼里乍然涌现些许恼意,却生生迎上眼前那纯净甜腻的笑。 危险的气息涌入悠远的眼底,竟有些许的恨意夹带着难堪的脆弱。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苏蕊蕊,不要试着来探究我,更不要对我好奇,因为你走不进这里!”伸出长指重重的一下一下戳着自己左边的胸口,那里仍然还残留着些许的痛意。 不再理会她顷刻间消失的笑意,旋身踏出了房间,重新溶进了冰冷的暗夜里。 他昏暗的生活,如天使一般的她又怎么会懂? 上天从来就是不公平的,既然有了一个如她一般的天使,又何必再做一个如他一般的撒旦? 难道上帝不知道,撒旦也是有心的吗?他忘了,撒旦也会寂寞,撒旦也会嫉妒吗? 还是,他早被上帝遗忘在了某个角落。 靠着墙,无力的滑下挺拔的身子,俊逸的面颊埋进大掌内…… 黑夜的寂寥,洒落了他全身。 * 缓缓盖上眼睑,他眼底的恨意和脆弱却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那股恨意浓到她根本无法忽视。 那丝脆弱虽淡,却依旧能被她捕捉到。 习惯在他眼底看到漠然,不屑,嘲讽,鄙夷…… 仇恨和脆弱却狠狠的攫住她的心。 那些冰冷都是他为自己的脆弱戴上的面具吗? 心疼,更多的却是懊恼。 不是一直自诩爱他吗?为何知道现在才看清楚他的脆弱和恨意呢?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需要爱吧? ————华丽丽的分割线———— 颜颜的话:大家都想虐魅,但是虐他颜颜的心痛! 第1卷 第57章 清晨 昨夜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环绕在她周围的属于他的气息让她觉得有股莫名的安心。 抱着小公仔,留恋的在绒被里轻嗅,不舍的钻了出来。 呀!一觉睡醒就早上九点了? 哎,还想说赶个早跟他一起吃早餐,不过看样子,他应该早去了公司了。 小脸垮下来,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脸颊。 都怪自己不早起…… 拥着公仔,一脸沮丧的踱到大厅。 “少奶奶,早餐想吃点什么?”一看到她的身影管家就跟了上来。 少爷可是再三交代要照顾好少奶奶,万一又有什么闪失,他的命运就悲惨了。 伸长脖子环顾四周,双肩不自觉的垮了下来,他果真走了…… 哎!不自觉的轻叹一声,完全不在状态内。 “少奶奶,少奶奶……”看她一副出神的模样,管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才拉回她的思绪。 侧身,抱歉一笑。 “吃什么都好!”她向来不挑食。 “嗯,那少奶奶请随我来!”领着她往饭厅走去。 机械的啃着早餐,思绪却飘得很远。 想着昨晚昏倒前他爆发的怨气,还有那个随之而来充满惩罚的吻,再接着,那个难得温柔甜腻的吻…… 虽然,那时的她还处在昏迷中,但是那种心悸的感觉,却让她无法从心里抹去。 “对了,少奶奶,少爷在游泳馆那边,他交代过,让您早餐后去找他。” 管家在一旁笑得一脸的暧昧,看她放下餐具,才传达了少爷留下的命令。他可记得少爷说了,让他一定得在一旁看着少奶奶把早餐全吃光了,才可以让她去找少爷。 看来,这少爷还是很关心少奶奶的吧! 回过神来正准备将自己的想法阐述给一旁的少奶奶听,回过头来却只见一个雀然远去的娇小身影。 * 苏蕊蕊搂着公仔立在泳池边。 水的那抹湛蓝映上四周的水晶墙面,照得整个空间里如梦似幻。 水蓝的睡衣印上水蓝的湖面,从清明如镜的水面上,她看到自己流转的眼波里是散不尽的雀跃和期待。 今天,他居然这么晚还没去公司! 他失常的举动,会不会有一点点是因为她? 笑意,凝上眼角。 水面上倒映的她,是个幸福的小女人…… 目光逡巡着清澈见底的泳池,不自觉的找寻某个身影。 水底翱翔的他,裸露着性感的上身,健硕的身子在水里一览无余,强而有力的长臂有节奏的撩拨着,在水里舞出一圈又一圈以他为中心的完美的涟漪。 水里的他小麦色的肌肤,有力的胸肌,精壮的腰肢,完美得没有一丝赘肉。 眼前这个完美俊逸的男人,是属于她,苏蕊蕊。 她忍不住浅笑,这个认知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也许上帝真的很关照她。 倚在池的另一边,远远观望着对面一直矜持浅笑的女人。 忍不住唇角微扬,嗯!淡蓝色似乎挺适合她。起床还带个洋娃娃,还真是她的作风。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她,真的挺可爱! “喂!你过来!”倚在池边慵懒的朝对面一挥手,低沉的声音隔着水面传过去,在空旷的泳池里回荡! (未完待续) ————华丽丽的分割线———— 颜颜的话:抱歉,颜颜今天才回来,因为生病,从昨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没睡觉,所以现在实在坚持不住了。 两天没更又深觉得对不起大家,所以写了一千多字,虽然很少,但是颜颜有尽力哦! 在这里跟等文的亲鞠躬道歉。 身体好了就能更得多的。对不起大家了! 第1卷 第58章 转变 漾起甜腻的笑,拖着毛绒绒的粉色拖鞋踱到泳池另一头,俯身看着眼前一脸慵懒的男人。 荡漾的水印透过水晶墙壁印上他修长的身躯,梦幻而又显得神秘。 凌乱的发丝,轻莹的水滴顺着柔顺的发尖滑落,滚过性感的喉头,有力的胸膛,落至强劲的腰肢,整个人显得更加狂野魅惑。 她神色怔忡,姣好的面上没来由的飞上一抹红霞。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他,明明他们相识已有好几年,她却还是忍不住被他蛊惑,为他心跳加速,一不留神就丢了魂。 感受到她赤裸裸带着惊艳的目光,他也不抬首,挑眉眯眼,兀自拿起一旁的浴巾抚着发丝,静等着她回神。 其实,这样被人用惊艳的目光盯住的情形他遇到得多了,按理说他早该习惯了才是,不过,此刻的他竟莫名其妙有丝得意。 是因为对方是她的缘故吗? 摇头,立刻否决了这个答案,唇角有丝淡淡的冷冽。 他单夜魅何时能让一个女人轻易的影响?这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隔了许久,苏蕊蕊才晃过神来,瞥眼看他,幸好他没发现自己的失态,要不定会被他鄙夷一番,那样就真的糗大了。 暗自松口气,才开口问他:“管家说你找我?” 闻言,他缓缓抬首,饶有兴致的睨她一眼,池水的湖蓝映满他墨黑的瞳仁,帅气的面颊更是熠熠生辉。 被他极具压迫性的目光紧凝着,她微微有些眩晕。 这样的男人,足可以把整个世界的眼球都吸引住,也可以让整个世界瞬间失去光彩。 “我是帅得没天理吗?即算是,你也不用一直盯着我看吧!”戏谑的声音传来。 她折回思绪,微讶,最近开始逐渐有些习惯他的冷冽,突来的调皮竟让她一时目瞪口呆。 “我……哪有一直盯着你看?”被他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眸子紧紧盯住,说话间超级没底气,埋首不再看他,一个劲儿整着手里的公仔。 看着她,单夜魅不禁觉得好笑,这女人明明是说了句狡辩的话,听起来却明显是在承认一般。 “你坐下吧,我这么看着你很累!”收起那浅得根本看不到的笑容,淡淡的下令。 埋首,脖颈有些酸意,下一瞬感受到一股淡然的馨香冲入鼻息。 她安分的在他身侧盘腿坐下,尽量不让池水沾湿了双脚。 “时间很晚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侧头问他,她记得今天不是周末啊! “早餐吃了多少?”直接忽略她的问话,不答反问她。 随意的甩甩滴水的发丝,水滴顺着发丝轻舞的弧度,撒得她一脸。 “啊!……”她惊叫出声,慌忙伸手拂了拂脸上低落的水滴,一脸的狼狈,嗔怪的瞪她一眼,她怎么觉得这男人是故意的? 看她又急又恼的狼狈模样,他忍不住咧嘴一笑。 难得看到她会生气,想不到也会很可爱,这样的她凭添了些许活力,没了以往的苍白无力。 嗯!她的人生就该是这样的吗? “你故意的是不是?”看他笑得邪恶的样子,她只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能因他的笑而明朗起来。 “你管我是故意还是无意,我问你早餐吃了多少!”尽量维持自己骨子里的那股冷冽,不过现在听起来还是柔和了许多。 “都吃光了!”她看他一眼,想也不想便拿过了他手里的浴巾拂过脸颊,这种感觉让她不禁有些贪恋,浴巾上也还是属于他的古龙水的味道。 今天的她似乎不像以前那般觉得离他遥远,也许是因为昨天那两个让她心悸的吻,或者是因为这样的他越来越贴近曾经的他了吧,那个会宠她,爱她,珍惜她的他。 单夜魅瞥一眼正忙着处理一身水渍的她,再回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大掌,心的某个地方渐渐有些松懈。 看来这小女人越来越胆大了! “叶睿文的事给你个机会解释清楚吧!”他一副宽容的模样睇着她,但是提到叶睿文心底还是微微有些恼意。 眼底那抹一晃而过的恨意让一旁的苏蕊蕊心底一震,迟疑了会,才开口说:“你为什么一直拘泥于这事?因为对方是睿哥哥吗?你不喜欢睿哥哥?或者说,是讨厌?” 她的话让他愣住,眸光黯沉了下来。 因为对方是叶睿文所以他拘泥了这事吗?还是因为——主角是她苏蕊蕊,他才会过于拘泥? 他记得,扬告诉他这事时,他的脑子里除了“搂搂抱抱”这四个字外,心底早忽略了对方是叶睿文…… 那这又代表什么?他不懂,更不想懂。 “苏蕊蕊,我记得有告诉过你,不要试图探究我这里吧?”长指指了指他性感光裸的左胸,眼里透着危险的气息。 “是啊,你有说过!”她点点头,大方的承认,继而又道:“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解释了,反正解释了很多遍了,某些人也不愿意相信。” 看着眼前的男人乍青乍白的脸,心底万恶的竟有点觉得很爽。 难得看他在她面前占了下风去,这样的感觉原来这么舒服,难怪他老爱欺负她。 单夜魅脸上一阵抽搐,微带怒意的白她一眼,从池边站起身来。 他好意给她机会,她居然还不懂得珍惜?还敢拿他的话来堵他? “好,苏蕊蕊你越来越胆大了,不解释,是吧?很好!那你就永远都别再解释了!”愤愤的丢下一句话,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喂!怎么又生气啊!?”她也立马站起身来,对着他的背影,喊他。 她平时老被他欺负,都从不生气,怎么她才堵他一句,他就生气? 小气的男人!! 不过,她早知道他是个小气的男人,不是吗? 单夜魅顿住脚步,突地像想到什么一般,回头,极具侵略的步子踱到她面前站定,也不看她一眼,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怀里的那家伙。 “这是什么?”为什么他竟觉得很眼熟? “这个?”她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再低头看看怀里,脸迅速飘红,要是被他发现这公仔是他的翻版,她天天这么搂着抱着的行为又该被他狠狠的嘲笑了。 “这……这只是个小公仔而已。”她说话间一阵结结巴巴,还不忘将那公仔朝身后挪了挪。 “给我看看!”大掌在她眼前摊开,等着她主动把公仔交出来。 等到他耐心耗尽,手掌里还是空空如也,伸出大掌毫不客气的将那公仔从她背后擒了出来。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整个人都濒临崩溃了! 脸上瞬间铁青一骗,比刚刚更吓人,更冷冽。 “你是从冰国带回来的?”森冷的语气,字字铿锵有力。 “嗯!”她诚实的点头,“有什么问题吗?”她不解。不过就是这公仔做得太像他了点罢了,他干嘛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啊? “shit!”他暗自低咒一声,阴暗的眸光自眼底划过,将手里的娃娃丢还给她,不顾身后一脸不解的她,转身直朝门外走去。 陆炎,你死定了!居然敢把他做成玩物!!! 去年陆炎就有找他谈过,说是帮他提高知名度,要照他的模子设计一个公仔,他记得当时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 知名度?他以为他的知名度已够高了,不用靠这种白痴的事情来提高了! 那不知死活的陆炎,居然真敢把他做成公仔!!! 还不知被多少女人像苏蕊蕊这般把他做玩物一般搂着抱着。 这男人,死定了,千万别再让他给遇上! 第1卷 第59章 结束 时间匆匆而过,最近几日身体养好了许多,还有变化很大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在家里仍旧很少有机会能看到他,但是至少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没再刻意的躲着她,逼着她。现在这种局面她已经很满足,早就不再奢望他们之间还能如曾经那般,即算心底还是存在着那一抹期盼。 今天又是没课的日子,除了上课以外她的生活就是悠闲的。 盘腿坐在地板上,一颗小脑袋趴伏在床沿,静静的想,认真的思考,眉头纠成一团。 许久,倏地,她清澈的眸子一亮,笈上毛茸茸的拖鞋,提步直朝楼下奔去。 “少奶奶,您来厨房做什么?”她的身子刚一出现,就吓坏了一屋子的下人。 陈嫂见状慌忙奔过来,先是恭敬的一鞠躬,继而才道:“少奶奶有事要吩咐吗?让下人们来一躺就好了,这油烟重地的不适合您。” 苏蕊蕊一看众人紧张的这架势,啼笑皆非,忙摆摆手,安慰他们:“你们别这么紧张,我是想来借厨房用用,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少奶奶,您借厨房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东西吗?我们来就可以了!”陈嫂挥手示意一旁恭敬站立的佣人们继续忙活。 “我想煲个汤给魅送去公司,所以想借厨房用用,对于这些我也不太熟,还希望陈嫂能在一旁提点。”她浅笑,客气的说。 陈嫂闻此,咧嘴笑了,稍有皱纹的脸上绽出一朵花来。 “少爷有少奶奶这份心照顾着,一定很幸福!” 闻此,苏蕊蕊漾起甜甜的一抹笑来,她也希望,她能给他足够的幸福才好。 接着她们便在厨房里忙开了。 * 健硕的身躯背身站在落地窗边,悠远的目光飘忽在苍穹以外,似在俯视窗外楼下穿梭的人群,又是在眺望远处的荒凉。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优雅的光芒。 身后的女子怔怔的看着,这一刻,她居然莫名的觉得一贯冷硬的他,竟浑身散发着某种温暖,虽然很淡很浅,浅到可以让人忽略。 但是,她不是别人,她是跟了他整整两年的女人,她是——易紫苑。 可是,这份温暖不属于她,他改变得越多,就代表着离她越远…… “你走吧,以后也不用再来了!”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丝丝冷冽。 她习惯了他的这份冷然。 勾唇,牵强一笑,一瞬间却红了眼眶。其实这也是她早料到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还会觉得伤心,为什么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呢? “这么久不来找我,好不容易忍到今天,主动来找你了,你却让我走!”她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淡淡的语气里却满是哀伤。 阳光下的男子侧回身子来,神色复杂的凝她一眼,眼底却是没有任何情意,除却冷然就是冷然。 眼前是给了他两年青春的女子,他却挪不出半点心给她。 而那个女人,他却会有莫名的同情,莫名的心悸,甚至莫名的疼惜。 唇角若有似无的覆上一抹淡笑,眸光却是极不协调的冷冽,“支票需要吗?以后有什么难处尽量找我吧,只要我单夜魅能帮到的。” “支票?”她喃喃的问,凄凉一笑,摇首,何必再拿钱来侮辱了自己?更侮辱了心底那份最纯真的爱情。“天下还有你单夜魅帮不到的事吗?给我你的爱,你能帮我吗?” 她红着眼眶直视他,眼底有丝责怪,还有丝淡淡的——祈求。 男子薄唇紧抿,不语,冷眸睇着她,眼底微微有些不耐。 沉默了许久,“叩叩”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静谧。 “进来吧!”淡淡的说,在沙发上随意的坐下。 秘书推门走了进来,看一眼男人,再转眼看一眼一旁的易紫苑。 “什么事?”他看一眼神色怪异的秘书,不解的问道。 “那个……少奶奶在楼下等了您好久了,看您有事一直没上来,刚说要走了!所以……”秘书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把事情交代完整,说完还不忘瞟一眼易紫苑。 “苏蕊蕊?她来做什么?”他暗自低喃,唇角却忍不住微微有些上扬。 “去让她上来。”睨一眼秘书,看着她出去,回头瞥着还留在这里的女人,俊眉一挑,冷冷的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易紫苑讪笑一声,正牌夫人到了,她还留着做什么?自取其辱吗? 抹去眼泪,甜甜一笑,转身离开,留下最后的尊严给自己! ———华丽丽的分割线——— 今天极度伤心,明天能不能更是未知数。晚了就别等了! 第1卷 第60章 两女 她提着汤,站在公司楼下,这是第二次来这里了,还没见着他人,心底居然就开始打鼓了。 哎,真是没出息!暗自鄙视自己,举步踏了进去。 “你好,我是来找你们总裁的,请问现在方便吗?”她一袭淡紫色的洋装,许是太阳炙热的缘故,精致的小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没有张扬娇媚,全是小女人姿态。 立在前台,噙着淡笑。 正埋头忙着的前台人员,闻声抬头看她,眼前微一亮,她认得她,上次来公司,刚好也是遇上她值班,这么漂亮的人儿,连同身为女人的她都被折服。 “您是总裁夫人,我记得您!”漾起一抹灿烂的笑来,满是殷勤,边说着边低头拿起电话来:“您等等,我马上给总裁的秘书打个电话。” 苏蕊蕊见状,也笑开了,油然而生一种亲切感。 点点头,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她记得上次他有交代说,让她在楼下等他…… 难道要等他下班? 正想着,前台人员已挂上了电话,转过头来,一脸歉意看着她,“夫人,您先坐坐,总裁上面有位客人,秘书说了,马上就处理完了。” 她边说着,边从前台绕出来,将苏蕊蕊往大厅休息区领去。 “您先坐着,我让人给您倒杯水过来,待会秘书打电话来了,就马上通知您。” “嗯,谢谢你了!”她含笑轻颔首,将手里的汤杯放在一旁,临窗坐下,略嫌无聊的左顾右盼起来。 这里就是他的工作环境! 上次没仔细看,现在可以看个够了。 嗯,宽敞,明朗,却还是稍稍有些冷硬,真是他的作风。 * 当易紫苑下楼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个精致小巧的女人,双手撑着一颗小脑袋,绝美的脸蛋上挂着甜腻而满足的笑,像个孩子般四处张望,一会看偏头看看时间,一会又瞟瞟前台。 在她眼底,这些却是无尽的刺眼和讽刺…… 心底,一瞬间如同被细针一根根刺过一般。 是因为他吗?所以她可以笑得这么天真无暇,让人嫉妒? 羡慕,更多的却是嫉妒…… 明明都是女人,为什么就有差别待遇?是她自己做得不够好,还是苏蕊蕊做得太好? “你好!”同样绝美却娇媚的脸蛋上挂上一抹无懈可击的笑容,友好的朝正一脸不解看着她的女人伸出手。 苏蕊蕊怔愣了一瞬间,也仅是一瞬间,回过神来,伸手接住对方的友好。 水波流转的眸子凝着眼前娇滴滴的大美女,她记得她,上次来这里时在办公室遇到过。 她是魅的——情人吗? 她还会在这里出现,那是不是代表…… 他们—— 上次办公室内香艳暧昧的画面在她脑子里清晰的回转…… 他们——刚刚是不是…… 胸口有些发疼—— “我叫易紫苑,你这么看着我,想必是对我很好奇了?”她轻笑,朝她眨眨眼,微微有些戏谑。 被她一说,苏蕊蕊才惊觉出自己的失态,脸一红,慌忙垂下眼眸,不再看她,细软的声音轻柔的道歉,“对不起,刚刚失态了!我叫苏蕊蕊,你好!” “久仰大名了,都是魅的人,怎么可以彼此不认识?”纤指拨弄着趴伏在肩头的蓬松卷发,狂野的媚眼直迫着眼前的小女人,有丝凌厉,更有些挑衅。 苏蕊蕊自然听的出来她的话中话,心里一窒,胸口痛得有些难以呼吸。 但是,她怎么可以在她面前低头?眼前这挑衅的话虽能成功刺到她的心底,但是却并表示她就一定要去在乎。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某个她们都在乎的男人的心。 她要听的,要在乎的,是他亲口说的,而不是眼前这个与她毫无任何关系的人。 “易小姐有事吗?”自动忽略对方的挑衅,现在她竟有种冲动去找楼上某个男人问清楚关于眼前这女人的事。 “我们随便找个地方谈谈好吗?这里似乎不太方便。”她环眼看了一下,秘书貌似马上就要下来了。 苏蕊蕊狐疑的看她一眼,眸子里有丝警惕。 弯身提起汤杯,双手覆上外壁试了试温度,才缓缓的道:“我们有什么要谈的吗?” 还好汤的热度依然保持着。 看出对方眼底的防备信息,易紫苑笑了,原来这女人大脑也还没到脑残的地步。 “放心,我说的自然是关于魅的事情,保证你会不虚此行。”她眸光甚笃,少了些许逼迫,多了分柔和,漾起一抹自信的笑。 苏蕊蕊有些踌躇,思考了片刻,毅然决然的点头。 她愿意听听她的说法,即算不相信。 更多是,她想要更多的了解最近三年她缺失的属于魅的生活。 ————华丽丽的分割线———— 颜颜的话:感谢亲们长久以来的支持。 今天总PP突破3000了,颜颜鞠躬感谢!! 当然,我不嫌多的,(*^__^*)嘻嘻…… 第1卷 第61章 谈话 找了处幽静的咖啡屋,刚一坐下,易紫苑好奇的目光落在苏蕊蕊当宝贝般握在手里的大杯子。“这是什么?” 随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唇角勾起,有些淡淡的幸福。 “这是汤,带给魅的!”无意的一句话,却不知在对方听在耳里却像宣战一般。 易紫苑扯唇嗤笑一声,不屑般的转移了视线。 似是鄙夷,又似嘲讽。 顿了一会,却还是淡淡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亲手炖的?” 显然是不可置信。 这种千金大小姐,谁还会懂这些厨房之道? “是啊,自己亲手做的,才有诚意。”她友好的笑着,耐心的回答她。 她居然莫名其妙的觉得眼前这女人也不是太讨厌。 “你不是要跟我谈魅吗?”赶快拉入正题,她还赶着趁热将汤送给他呢。 “嗯,我刚刚是从魅的办公室出来的!”她边说,还不忘瞟一眼对方的脸色。 嗯!还不错,虽然反应没太强烈,但也让她挺满意。 得意的从桌面上凑过头去,靠近苏蕊蕊此刻有些苍白的面颊,“那你好奇不好奇……我们在里面……有做什么?” 撅起娇艳的红唇,咬字极轻,极缓,却字字说得暧昧。 苏蕊蕊秀眉紧锁,深埋头不语,紧抱着汤杯,源源不断的热气,让她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此刻的她有些无措,与对方在处理这种事上的游刃有余,她显然是个生手,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她一方面不太敢去打探他们在办公室的事,她害怕那个让她崩溃的答案。 可是,另一方面,她却又想知道得一清二楚…… 别扭的心理…… 易紫苑紧睇着她,不愿意放过她面上任何一丝变化的表情。 看她纠结着眉头,有些挣扎,她弯唇,笑得更欢了,似乎带着莫大的兴趣在欣赏眼前她的痛苦。 “我们可是——很——火——热——”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力求字字冲击她的耳膜。 正埋着头的人,面上闪过一丝痛楚,双手在汤杯上紧紧拽在一起,关节有些发白,沉默了许久,深深吸了口气,似在调整心绪,才道:“你说的我就要相信吗?这件事我会找魅证实,如果是真的,我想他会给我道歉的!” 虽然嘴上说不相信,可是心底却还是拧着痛。。。 一想到上次那画面,心更是揪成一团。 “喂,你很爱单夜魅?”看她眼眶通红,痛苦不堪还强装坚强的模样,终于不打算再逗她,敛起笑来,神色里多了份正经。 苏蕊蕊抬眼,迎上她带着询问的目光,想也不想立即点头。 “爱,很爱!”眸光里透着一股执着的坚定。 可是,下一刻在对方戏谑的目光下,却红了脸颊。 她如此直白的宣誓自己的感情。 “爱?多爱?能有我爱?我爱了两年,你呢?两天还是两个月?”问到此,她的眸光逐渐地暗淡了下去,全身似乎一瞬间没了力气,无力的朝后倚着。 即算自己比她爱得再久又如何?在他眼里根本没有她的影子,即算再过两年,甚至二十年也许都是一样。 苏蕊蕊缓缓摇首,喃喃的道:“不是两天,也不止是两个月,而是更遥远的曾经。还有以后,不管多少天,或者多少年,我也会一直一直爱下去!” 被她眼底的坚定震住,看得出来眼前这小女人对单夜魅的那颗心绝对不如外界许多缠着他的女人一般。 曾经?再多的曾经她也不管。但是她可以感受出来,她对他的心,至少是纯洁,那么,她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吧! 爱一个人,主要对方幸福就好,何必要求太多! 低叹一声,迷茫的视线掠过她,瞄向窗外,兀自的轻说,声音有着些许飘渺。 “这辈子能遇到他也许是我生命里一道最亮丽的风景,不知道为什么,从遇上他开始直至现在,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冷得出奇,冷得让人心痛,很多次我都想不顾一切的去接近他,看看他的心,给他一点温暖,可是,他从来都不要,反而愈加排斥。 有时候我会想,到底是他根本不需要温暖,还是他害怕这些温暖带给他伤害?”说到这,她自外头收回视线,落在苏蕊蕊身上,眼底有些哀戚。 苏蕊蕊依旧静默,等着她把话说完。 “最近,我才知道,原来他也是需要温暖的,只是他想要汲取温暖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苏蕊蕊,我不知道是该嫉妒你,还是该羡慕,或者更多的是感谢。我对他的爱不一定能胜过你对他的爱,但是至少胜过爱我自己,可是他并不稀罕,所以,拜托你,用胜于爱自己的心来爱他!” 苏蕊蕊怔忡的听她把话说完,莫名的有些同情她。 “谢谢你一直这么深爱他,至于以后,如果可以,请你将他交给我!”虽然不忍她的悲戚,可是并不代表她愿意跟她分享。 易紫苑看她一副如同宝贝被人抢了的模样,苍凉一笑,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却突地被一阵铃声打断。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唯一的铃声,她心底的唯一。 “你没带电话?”不该打她的才是,按理她找的是眼前那小女人。 “嗯,被摔坏了,还来不及买新的。”老老实实的回答,却弄不懂她干嘛有此一问。 易紫苑了然点头,纤指按下绿键,还没吭声,便听到对面的急切的声音。 她讽刺一笑,一向沉稳的他,原来也会有如此毛躁的时刻。 第1卷 第62章 退出 “紫苑,你把她带哪里去了?我现在在公司楼下,给你五分钟,我要看到她人!”清冷得让人发颤的男性嗓音,自手机里穿透而出,酷热的夏天里竟让她觉得浑身冰凉。 “怎么?这么紧张?是不是怕我说什么话刺激了她,还是怕我会吃了她?”细软的声音刻意压低,语气里极尽狂媚诱惑。 “你跟她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你自求多福吧!”说完这话,饱满的玫唇撅起,凑近话筒,重重的朝他“啵”了一声,不顾对方的恶言警告,威胁的话,想也不想便扣上了电话。 回身,扫一眼正怔怔瞪着她的苏蕊蕊,柔柔一笑。 “走吧,回去吧!你的汤不是要冷了吗?你再不回去,他要杀过来了。”她率先站起身来,有丝羡慕的看着眼前一脸不解的女人。 “是魅吗?他才不会杀过来,他根本不在乎我去还是不去,说不定他还希望我不去呢。”她自我嘲讽般一笑,无法忽视刚刚易紫苑那大胆的动作,心里有一丝憋屈。 难道,真如她说的,他们在办公室里打得火热吗? 那她又算什么?来这里不是刚好破坏了他的兴致? 明明警告自己,不要相信她的话,可是,即算不相信,那些话,那些属于他们之间的互动却依旧让她心狠狠的揪着,难以释怀。 看出她心底的纠结,易紫苑只觉得好笑,也许这女人还不知道单夜魅爱上了她吧? 即算是他付出一点点的爱,也足够让一个女人幸福一辈子。 “单夜魅爱的是你,所以我退出了!”想骄傲的露出最后一抹笑来,却发现异常的艰难。 心里痛着,笑久了也会无力。 不再挣扎,脸上露出一抹痛楚的苍凉。 “他怎么可能会爱我?讨厌我还来不及。”苏蕊蕊低喃着,虽然最近他们的关系有所好转了,可是,要他彻底改变对她的厌恶,再爱上他是件不容易的事吧! “我先走了,至于他爱的是不是你,你自己去探索吧,我想,能被他爱着,你一定会很幸福。”他是个极爱极恨的人,爱上了便永不罢手,恨上了,也会恨入骨髓。 所以,多少人费尽心思来夺取他的爱…… 而真正得到的人,却不自知。 世界就是这么可笑…… 忽略苏蕊蕊一脸的不解,朝外走,走出两步,似想到什么一般,拨了拨蓬松的卷发,回头。 “忘了告诉你,今天是我主动找单夜魅,然后,他说要跟我分手,两年来的第一次。”说到这,她顿了顿,看到对方有些飞扬又不解的神色,抬手,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才继续道:“不明白为什么的话,你可以用这里去想想。” 说完,不再回首,扬头,修长的身子出了咖啡屋。 留下满心疑惑的苏蕊蕊。 她实在有太多的不解。 魅为什么会和易紫苑分手呢?为什么她又会说,他爱的是自己? 想到这,唇角仍然忍不住上扬,精致的面颊上显出两弯小梨涡,眼底闪着淡淡的光晕。 会不会真如她说的那般,他有一点点爱她? 他质问她和睿哥哥的怒气,她昏倒时的担忧,还有,那天,那个不一样的偷吻和他染红的面颊…… 这些是否能代表,他对她真的有一丝心动? * “苏蕊蕊,你是白痴是不是?什么陌生人你都跟着跑,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她的身影刚在公司楼下出现,还没见到人,一阵暴怒的吼声就直冲入她的耳膜。 慌忙伸手捂住耳朵,感受到大厅里所有人好奇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了。 巴掌大的小脸上霎时被染成粉红一片,抬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满眼委屈的看着他,食指抵上微撅的樱唇,小声喃喃:“嘘!小声一点啦!易小姐又不是陌生人!” 更何况,她觉得易紫苑性子爽朗,看似坚强,却惹人怜惜不已。 单夜魅冷眸扫她一眼,看她一副委屈的模样,只是无奈的摇头,终究没再数落她。 心底有丝捉摸不透,明明这模样就像个白痴,可是—— 他居然发现他心底并不排斥,更甚者他还会不忍朝她发火。 莫名其妙…… 兀自思忖,大掌无意识的扣上她光洁的细腕,拉着她直朝电梯奔去。 专属于两人的电梯里,空气却莫名的有些稀薄。 身子紧靠在电梯壁上,由于跑动得太快,她气息微喘,淡紫色的裙衫下,如凝脂的肌肤透着些许淡粉,前胸随着喘息,暧昧的起伏着。 眼神装作不经意般逡巡过,被他紧紧扣住的手腕,心紧张得阵阵发颤,心里泛起浓浓的甜蜜。 他终于不再排斥她了,这种感觉真好,就像飞在云端一样的感觉,有点小幸福,更多的却是不真实。 单夜魅紧挨着她站着,紧握着她手腕的大掌处有些灼热,他却似乎并不打算放开。 这种感觉,他莫名的觉得很好,心底竟然不再觉得空荡荡,空虚的心有些许的满足。 很奇怪的感觉,仅仅就因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触感…… 沁人的馨香钻入他的鼻息,这个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似乎闻过不止这么几个月,而是遥远的从前就一直萦绕着他的梦。 他记得,很多次,那抹幽香带着他走出过噩梦的绝境。 也许,所有的一切冥冥中上帝都自有安排。 抬眼,刚好与她的眸光相撞…… 有丝尴尬,看着她脸红埋着头去,他扯唇,冷硬的面颊上染了一层柔和的光。 真是个爱脸红的女人,不过,他似乎有在逐渐被她蛊惑的趋势。 他愿意对她放宽心, 可是,仇一定要报,即算牺牲她。 或者,牺牲她对他的感情。 思及此,星辰般的美眸,迅速暗淡了几分。 一丝痛楚染过面颊。 是不是,一切仇恨化解时,他就可以得到彻底的解脱? ————华丽丽的分割线———— 看文要投票票哦! 不许看了就跑,收藏,PP,留言有啥留啥,最好一条龙到家。 在这里推荐一下,颜颜的新文《欲诱宠妾》喜欢架空文的亲们可以去逛逛,关照关照,(*^__^*)嘻嘻…… 第1卷 第63章 动情 两人各有所思,一路都保持着缄默,有些尴尬,粗喘的气息,却也又带着些许暧昧。 电梯的楼层数字,似乎就在他们一个盼顾间从一,一层层飞快的跳至了二十五。 “叮”一声突兀的响过时,电梯门打开。 苏蕊蕊暗自松口气,终于有她顺畅呼吸的空间了。 在狭小的电梯里,他修长的身子对于她来说太具压迫性,也许是因为过于紧张,似乎被他夺走了所有的空气一般,胸口有些发胀。 她率先步出了电梯,心里一松,毫不掩饰的大口呼吸起来,再憋着她担心自己要憋出心脏病来。 单夜魅扫她一眼,心底窜起一股不悦。 薄唇轻撇,浓眉紧蹙,完美得无懈可击的面颊上又多了几分冷峻。 这女人,跑这么快,她真的就这么讨厌跟他呆在一起吗? 从不在意他人感受的他,这一刻微微有些不悦,不是一点的在乎,而是非常在乎…… “怎么?很不爽跟我呆在一起吗?”他邪魅勾唇,修长的腿往前迈去,直接超越了她。 也不管她是不是跟得上,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什么?问我吗?”被他突来的问话弄得一头雾水,看他突然加快的速度,她赶紧加紧跟了上去。 听得出来,他似乎又在生气了! 真是易怒的性格,和从前一样小气。 不过,她倒真不知道哪里又惹他了,明明是他和别人被自己撞见了,现在该生气的是她才对吧? “不是你,难道还有鬼吗?”他懒得回头看她一眼,冷冷的声音回答她。 听到她急碎的脚步紧跟着自己,他心底突地幼稚般燃起一股淡淡的满足感。 以前最讨厌的便是被女人缠着,现在看来,被她追着跑的感觉,似乎还不赖。 “我哪有……讨厌啊?”她跑得逐渐喘息气来,还好,办公室离电梯的距离不是太远,话还未说完就到了。 眉梢一斜,睨她一眼,倾身在真皮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左腿随意的搭上右腿,抬首,星眸微眯,径自审视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 一个个简单的动作里,却是无尽的优雅,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你过来!”良久,见她还杵在原地,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过去。 打心眼里,不喜欢她刻意离他太远。 只要是他单夜魅想要的,不管是谁,都不允许刻意疏离! 她提着汤,乖乖的走过去,才想起今天此行的目的。 被易紫苑一搅,差点忘了个遍。 “这个汤……” “好了!这个待会再说!”刚开口,便被他蓦地出声打断,大掌霸道的从她手里抢过汤杯,随意的搁在一旁,而后继续道:“以后不要跟紫苑接触,或者和她有任何来往。” 虽然他了解易紫苑,能保证她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出来,但是此刻他却莫名的不希望她们之间有任何接触。 她会因为易紫苑而想得太多吗?莫名的有些担忧。 提起易紫苑,她心一沉。 脸上的眸光迅速暗淡了下去。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探索,却又不敢……矛盾的心理…… “为什么?我觉得她人很好啊,大方,有礼,成熟,漂亮而且还……” “够了!”一声暴喝,低沉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了她源源不断的赞美之词。 冷眸直视着她,她看得出来,那双邪魅的眼里有股熊熊的怒火正燃烧着。 单夜魅轻“哼”一声,看来是他多心了,他还担心这女人会多想,原来她完全不会,更见鬼的是,这女人居然还在赞美她? 这该死的女人是没脑子吗?居然在自己的男人面前赞美她的情敌? “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无辜而细软的声音,垂下眼帘偷偷觑他一眼。 实在不解,赞美人也能赞美错吗? 虽然很嫉妒她,嫉妒她拥有了他整整两年,嫉妒她在自己无法照顾他的两年里可以呆在他身边…… 嫉妒她很多很多……可是,这些赞美对她,并不算太过分,只是恰到好处罢了! “好啊!既然她如你说的,大方,有礼,还成熟,那么优秀的话,那我就去娶她得了,还要你干什么?”说到这,怒意更提升几分,音量也不自觉提高了好几拍,逐渐转变成了怒吼。 说着无意,听着却有心。 他无意的话,让苏蕊蕊一震,怔忡的盯着他,似在探究他这话里有几分真伪。 心,如被狠狠碾压过一般…… “我夸她是夸她,可是——我并不想要你娶她。她大方,我也不小家子气,她是有礼,可是我家教也不错,她成熟……”说到这,她顿住,埋头瞄了自己一眼,直直的发丝,齐齐的刘海,连淡紫色的洋装都是公主群,高跟鞋也是可爱的公主鞋,这怎么看都与成熟搭不上边。 “怎么不继续说了?”他慵懒的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急急反驳的样子虽然有些傻气,但是,给他的感觉却还不错。 这让他原本低沉下去的心,又飞扬了起来。 看来这女人,还不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她成熟,可是——可是我也很可爱啊!”担心他真会将那话付诸行动,她慌忙绞尽脑子寻着自己的优点来说服他改变主意,虽然优点厚脸皮,可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对,你很可爱,你还很傻,很天真!”看着她急得团团转的模样,他终于忍不住朗朗的笑出声来,抬手,大掌无意识的捏了捏她柔嫩的面颊,眸光里闪着淡淡的柔和。 这不经意的动作,却让两人皆是一怔,愣住。 大掌顿在她粉肤上,这动作里,有些宠溺,还带着些许暧昧,明明是第一次,他却莫名的觉得有股异常熟悉的感觉。 他向来不喜和女人有过多的接触,这种幼稚的举动更是不可能,可是在她面前,却出现得极其自然和顺手。 苏蕊蕊怔怔的看着他,眼眶又是不争气的有些氤氲。 轻轻扇动着长长的羽睫,硬生生的压下了眼中的那股热潮。 漾起温婉的笑,恍惚间回到了那个人人称羡的曾经,那时候的她,总是如现在这般,甜甜的笑着的…… —————— 这几章应该够温馨了吧??? 第1卷 第64章 默契 视线落在顿住的手上,尴尬的干咳一声,装作不经意的放下手来。 抬眼,对上她漾着感动,晶亮璀璨的星眸。 俊脸侧开,避开她赤裸裸闪着幸福的目光。 心底有丝悸动,却也无故升起不忍,她就傻傻的如此轻易便能得到满足,一个不经意的,小小的亲昵举动,便让她感动得几乎落泪。 太知足的她,反而让他觉得心痛,那种感觉,只是埋在心底隐隐的疼,不强烈,却很尖锐。 也许,是个定时炸弹,埋在心底深处,终有一天累积起来爆发。 “看什么?我真的有那么好看吗?”忍不住勾唇,开口逗她,完美无暇的俊脸,微抬凑近她,满眼的戏谑。 果不其然看到她立马染红的面颊,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 眼前陡然放大的俊颜,让她紧张得不知所措,身子慌忙退后了好几步。 见此,单夜魅面上的笑容乍然一凛,她居然敢躲开他? 凝神,瞄她一眼,缄默了片刻,压下心底莫名的不爽,才缓缓启唇:“不管易紫苑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冷然而又简单的话。 他突来的话让她抬起臻首来,偏头想了会,脑中迅速的将易紫苑对她说过的话全部整理一遍。 “她说,刚刚——刚刚你们在办公室……”微顿,偷觑他一眼,发现他迫人的视线正紧盯着自己,似乎有些不耐烦。 “说什么?” “说——你们打得火热!”她探究的目光直直盯着他,视乎再找他证实这话的真假。 他安闲的倚在沙发里,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看出她的意图,却有意不吭声。 “嗯,然后,还有呢?”轻缓而闲淡的问她,浓眉轻挑,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还说,你跟她分手……”又是探寻的眼神看着他。 分手?很好笑的词语,他和易紫苑之间何时能用得上这词了? “嗯!还有吗?”慵懒的点点头,继续发问。 “没了,就这些!”她摆摆手,以示保证,期盼的目光直觑着他,半饷,见他依旧毫无动静,颓丧的胯下肩来,认命的问他:“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如果真照他刚刚说的,她的话都不可信的话,那就是他们并没有打得火热,那么…… 他们也并没有分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因为前一个否认的答案刚刚飞扬的心,顿时又跌落了下去。 “有……”拉长尾音,他站起身来,点头,看着她乍然发亮的眸子,勾唇,笑得魅惑。 “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在她期盼的目光下,他成功的让她万般失望的继续发问。 苏蕊蕊失望的垂着头,踱到他一旁,弯身提起那早被他忘得一干二净的汤来,递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神里隐约还有些责怪。 “来给你送这个的!”说话间,撅着粉嫩的樱唇,脸色微微有些不悦。 “这是什么?”接过热乎乎的杯子,淡然的瞟一眼,好奇的目光重又挪至她身上。 “汤……” “汤?”狐疑的眼神打量过她的全身,“怎么突然给我送这个?” 旋开杯盖,嫌弃的皱眉,他向来很讨厌喝汤,这女人不知道吗? 不是营养师说他要常喝汤养胃的话,他绝对是滴汤不沾。 “怎么了?不想喝也喝点吧,养胃的……”看出他浓浓的排斥,也知晓他对汤的抵触,暂且抛开那个话题,伴着他在他身侧坐下。 “你知道我不喜欢喝汤?”紧蹙眉侧头瞟她一眼,接过汤勺,沿着杯沿挣扎了许久,不敢下手。 “嗯,但是你要多喝汤,你胃不是太好。”柔柔的眼光,透着浓郁的期盼和关切。 定定的注释着她,单夜魅沉寂的心,在这一刻,有丝心悸。 唇角勾起,眼底终于衬出些许笑意来, 而手上的汤,却也只是双眼怔怔的看着,并不动口,他可没准备好心委屈自己的味觉。 “那个……你跟易小姐,真的分手了吗?”身旁响起她细软的声音来。 “这是谁做的汤?不像陈嫂的手艺。”这么糊糊的一杯,怎么看都出自新手才是。 恶作剧般,故意忽略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问话,转移了话题,喜欢看她为了他急切的小女人模样。 “啊?”被他突转移话题,有些稍稍晃不过神来,顿了半晌,才无奈而又老实的回答他。“这个是我做的。” “这是你做的?”不可置信的扫过她,她亲手做的?做完后再亲自来送给他? “嗯……”感受到他紧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灼热,颊上一阵发烫,垂下头去。 看着眼前略带羞涩的她,再扫过手里的汤,挑眉弯眼,眸子里闪过些许难见的欢欣,一向阴暗的心底竟腾升起些许暖意。 嗯,被她放在心底的感觉还算不错。 他很满足,还算有点喜欢吧…… 不再吭声,埋头,开始小口啜起来,皱眉,不是很好喝! 一向抵触汤的他,居然会委屈自己喝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过,似乎也不不是太难喝…… 一旁的她微微侧目,静静的看着,爱就是这么奇怪。 只这么一旁看着,心里都会觉得满足,都会升起浓浓的幸福。 看着他美美的喝完汤,眼底有些小小的甜蜜。 再坐了一会,瞄一眼腕上的手表,慌忙站起身来。 上课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告别一声,拉开办公室的门,正准备离开。 单夜魅坐在办公桌前,托首,静看着她的背影。 在门拉开的一刹那,才不急不缓的出声,叫住她: “喂,易紫苑的话,一句是真,一句是假,你要不要分辨一下?” 低沉好听的男性嗓音里听得出来有些飞扬的情绪。 闻此,她顿住脚步,回头,露出一抹醉人的甜笑,有些飘然,心,阵阵悸动…… 她就知道…… “我始终都相信,自己心底坚信的不会错……”精致的面上,秀眉飞舞,露齿一笑,似乎整个世界都为之飞扬。 对面的他淡淡的笑,很享受他们之间这种默契。 “聪明的女孩,再不走,怕是要迟到了!” ————华丽丽的分割线———— 颜颜的话:现在改了首页,会员登陆在会员中心可以登陆。。 大家别忘了留言,PP! PP多颜颜就少虐,(*^__^*)嘻嘻…… 第1卷 第65章 脆弱 时间太瘦,指缝太宽,相处几个月的日子仿佛就在他们彼此间一个转身,一个顾盼,便已飞快流逝。 夏天早已过去,秋天在不经意间也变得遥远。 渐渐的他会相对比较早的回家,心情好时,也不吝啬给她一个淡淡的笑。 而她,则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有课时乖乖的上课,没课时可以窝在家里等他。 * 渐渐趋冷的冬日,璀璨的阳光本该让人心绪活跃许多,可是,此刻的他却毫无这种感觉。 仿佛,那些温暖的东西都不属于他的世界,一切与他无关,他不过就是一个上帝遗弃了的孩子罢了。 此刻,也许再灿烂的阳光也照不进他的心里。 阳光下,颀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有丝难掩的孤寂…… 单夜魅优雅的蹲下身来,与眼前坐在轮椅上的妇人平视。 面颊上没有一贯的冷硬,反倒是难得的柔和了许多,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着疼惜,又夹着深深的痛楚。 这样的他是脆弱的,更是无助的…… “昨天没有来看您,有没有很想我?”他像个孩子般,带着和煦的笑容。 有些讨好,还带着些许撒娇。 大掌盖上妇人有些苍老的手,轻轻的拽进手心里。 不敢太用力,生怕捏痛了她。 不敢太小力,生怕一不留神便会失去她。 妇人不答,空洞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远方某处,目光却找不到任何焦点。 满眼无神…… 她早没了思考能力,更不会懂眼前的男人说的话。 “您不想我吗?我可是很想您呢,昨天不是没时间来看您哦,偷偷告诉你,其实魅可是故意的,这样您看不到魅,就会想魅了是不是?”轻轻的声音,有些粗噶,带点哽塞。 依旧得不到对方任何回答,甚至连一个淡淡的眼神也没有,胸口胀得有些发疼。 每天带着几乎没有的希望而来,总幻想着某一天可以突然听到她那温婉柔和的声音,可以笑着说,魅,是男子汉了…… 原来越大的希望,才会换来越大的失望…… 可是,他不想绝望…… 即算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也不会甘心就这么绝望。。。 不是说,上帝是公平的吗? 他要求得并不多,只要他能大方的这么一次,实现他的愿望,他便会带着感激的心情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现在这般,被无尽的仇恨包围着。 他也并不想如此啊,整天整夜被悬在仇恨的包袱上,心早累了,倦了…… 这一刻,他竟觉得自己如此可怜…… 将头埋进妇人的掌心,您知道吗?只要这样,靠近您,魅就会觉得温暖了,还会觉得好幸福呢! 一行清泪,顺着无暇的面颊缓缓流下,染湿了妇人的手心,而她却依旧毫无感觉…… 突来的手机铃声,震醒了沉浸在悲伤里的他。 抬首,眼眶红润…… 侧头,不敢直视她,即使知道现在的她根本不会看到他,可是,他还是不想让她为他有任何可能的担心。 站起身来,那抹无尽的悲伤迅速被化解在了空气里,消散无踪。 “宇,有什么事吗?”扫一眼电话,沉静了心绪,才接了起来。 “你在哪?”电话里传来单晋宇低沉的声音。 “医院里,怎么了?”说话间,眼神一直停驻在一旁的妇人身上,一刻也不挪动。 “阿姨还好吗?”许是感受到他的那抹哀伤,对方的声音也不禁低沉了几分。 “还好,你现在怎么找我?” “嗯,叶清冷回国了,刚刚老爷子接到请柬,叶家与黄家联姻订婚,希望我们谁抽出时间去一趟,我想……” 对方的话还未说完,单夜魅便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 “当然是我去,即算是再忙,我也会去。”沉重而复杂的目光凝在妇人身上,有痛楚,有怜惜,还有更多的不甘心…… 转身,如钻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翳之色,所有的感情瞬时被浓浓的恨意取代。 其实,他早该去会会他们了,绝对不可错过了这个好机会,他等着上演一幕幕好戏给他们欣赏。 * 今天的她满心雀跃不已,第一次和他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当然,婚礼上那次不算。 一个人在更衣室里左挑右选了半天,都找不到合适的礼服。 挑了件淡粉色短短的礼服,着在她身上,活力四射,粉嫩可爱,恰到好处。 可是,单夜魅却眉头一皱,非得让她给换了。 无奈只得再挑了套黑色低胸、及地礼服,她穿着也大方,成熟,清纯里还透着些许娇嫩的妖娆。 可是,他却只是一径的摇头,又否决了她的选择。 最后……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乖乖穿了件保守的曳地鹅黄礼服。 这样,他才总算满意的点头,她也暗自舒了口气。 * 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宴会上时,还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们便立刻成功的吸引了会厅里所有人的眼球。 沉静如兰的女子,轻挽着身旁同她一样出色的男子,噙着夺人眼球的甜腻的笑,粉嫩的颊上露出点点梨涡,清澈的眸子温婉的轻扫会场,目光里微微夹带着些许涩然。 一身鹅黄绸缎覆上她玲珑的娇躯,纤细的腰肢如柳枝般轻拂,带动着全身的绸缎飘飞…… 有些虚幻,又带着些许飘渺…… 一眼看去,那抹不真实的沉澈,却也让人挪不开眼。 她的身边,剪裁合体,高档黑色燕尾服,紧覆着男子颀长的身躯。 高雅的映衬下,精腰,窄臀,一一展露着极尽诱惑的性感。 完美到无懈可击的面颊上,如星辰般闪烁的黑眸,不带一丝感情的睥睨着前方,有些傲然。 高耸的鼻梁,自然而然间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桀骜。 紧抿的薄唇,却似有意又无意的带着一抹笑尽世人的嘲讽。 “哇!那是皇族的大少爷吧?”他的身影刚一出现,一旁就有女人开始激动的打探起来。 “是啊!是啊!比杂志上还帅呢!”又是一个激动的声音接过话头。 “那是,哎,可惜人家有老婆了,我们想也想不到了!”一个沮丧的声音。 “是啊,这老婆还这么漂亮,一看就是惹人疼的主,不光男人,就我看着都能把她疼到心坎上了。” 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会场逐渐有些沸腾的趋势。 ————华丽丽的分割线———— PPPPPPPP,强烈要求。。 没动力噻! 话说,最近在为魅拉印象分,大家多爱他一点哈!! 第1卷 第66章 转变 一对璧人的出现立马引起了会场的高潮。 叶嘉清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眼神穿透一层层的人群,落在中央一个伟岸男子身上。 笔挺的身子一瞬间僵住,似有些佝偻了起来。 笑容凝在他载着皱纹的脸上,有些涣散的眸光里溢出一抹古怪的光芒。 似乎带着惊喜,惊喜之余又噙着苍凉…… 落在远处的目光渐渐迷离起来,似乎沉浸在了遥远的回忆里…… “叶先生,怎么了?”一旁正与他谈着某项目合作案的男人注意到他突来的变化,状似关心的问了句。 叶嘉清忽的恍过神来,苍白的面上有些慌神。 他这是怎么了?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他,居然会仅仅因为一个注视而失态。 挪回倾注在远方的视线,脸上堆起一抹商业化的笑容,抱歉的对眼前的男人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了位熟人,一时晃神。” 那男人闻此,旋身朝人群中看去,入眼的即是那一对耀眼的璧人,他们即算被众人团团拥住,也掩盖不了那浑身散发出的浑然天成迫人的光芒,此刻,周围的众人不过成了他们的陪衬物罢了。 “皇族的人?” “嗯!您请先自行方便,叶某该过去招呼一声,恕我招待不周。”不待对方回答,叶嘉清旋身便溶进了人群,朝那人群中心走去。 蹲下身子,敛去眼底那些迷离之色,才走上前去。 “单先生,您能抽出时间来光临寒舍,实在是叶某的荣幸。”和煦的笑堆满了脸颊,不似寒暄,不似商业化的讨好,反倒有一抹真诚。 单夜魅闻身,抬眼看去,蹙起的浓眉一瞬间揪得更紧,黯沉的眸中乍然袭上一抹浓浓的嘲讽…… 俊脸冷到没有一丝表情,冰唇紧抿,唇角有些淡淡的鄙夷。 迫人的眼神紧逼着眼前的叶嘉清,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 “叶爸爸……”还来不及出声,身边甜软的嗓音拉回他的思绪。 “蕊蕊,可好久不见了,结婚了就是不一样了,生得可是越来越娇俏咯!” 耳畔传来叶嘉清慈祥而又温柔的声音,映入自己眸光里的是他慈眉善目的笑容。 他冷硬的心居然忍不住一窒,生疼生疼…… 面上却依旧只是惯常的冷硬,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以为他早已麻木了,原来还是有感觉的,还是会疼的。 他以为他的心早已死了,原来它还生生的活着。 叶爸爸? 叶……? 爸爸……? 多么好笑的称呼…… 眼前两个本是暖暖而真诚的笑意,到他眼底却是万分的刺眼。 心底乍然腾起一股粉碎的欲望。 他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笑得如此幸福!?笑得如此让人嫉妒!? 一旁的苏蕊蕊正忙着回应叶嘉清,没察觉到身旁人的异常。 一径笑得灿烂如花,待再侧目看他时,狭长深瞳里那丝陈旧的痛楚已然深藏,再看不出任何痕迹。 “对了,叶爸爸,这是……魅。”说到这凝脂般的粉颊上有丝淡淡的羞涩,顷刻间染红了面颊,迎上叶嘉清戏谑的笑容,声音小了半扎:“魅,这位是叶爸爸,也是睿哥哥的爸爸。” “您好,久仰!”掩去复杂的神色,依旧是清冷的表情,却明显淡然了许多。 优雅的礼貌性与对方握手。 唇角却依旧有些不悦,叶爸爸?睿哥哥的爸爸? 叫得如此亲密,仅仅是因为叶睿文? 心底妒意更深…… 他发誓过,会一点一点粉碎了他们的幸福,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他们的笑容。 “你好……”叶嘉清复杂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有些挪不开眼。 回过神来,单夜魅掀了掀冰唇,刚准备说些什么,另一侧主持台上却突地传来司仪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今天是我们黄氏集团黄阅然先生与叶氏集团叶清冷小姐的订婚喜宴,感谢各位抽空光临,接下来,我们将带着最真诚的祝福和最响亮的掌声欢迎他们出场。”司仪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一对璧人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款款而出。 男子一身素白礼服,女子则是曳地婚纱,微薄头纱遮住整个面颊,恍恍惚惚间,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 道道绚丽的灯光聚集在他们身上,随着他们一步步踏上主持台。 苏蕊蕊看得有些出神,澄亮的眸光里在莹白的灯光下,闪着点点清光。 心底泛起浓浓的感动,让她眼眶有些氤氲。 她喜欢这种让人幸福的场面…… 享受着别人的幸福,感动着别人的幸福,也许这样,自己也可以幸福了…… 冷冷的眸光也如她一般紧紧锁住台上笑颜如花的女子,细细打量着。 还好,虽然长得怎么也不如身旁的她耐看,不过还算入得眼,要不,他可还真得重新考虑自己的计划。 不知不觉间,渐渐的习惯看到任何一个女人都想到身边的她。 只是这些他并不自知。 魅惑生辉的面颊上染上一抹自信的笑意,今晚他的狩猎目标已出现,那么他这个猎人便要开始一步步行动…… “魅……你说,他们会幸福吗?”耳旁传来她一贯轻柔的声音。 她希望,他们可以幸福…… 听到她的问话,他轻笑,难得出现的笑容里却有些诡异而阴沉。 侧首俯身,靠近她精巧白皙的耳廓。 “我保证,他们——一定不会幸福!因为,我——不——允——许!”一字一字,轻缓无比,却是铿将有力,如铁锤一般重重的击打着她的耳膜。 如撒旦一般的笑颜弥散了她整个眼球。 邪魅而诡异,阴鸷而惑人…… 心底一慌,这一刻,似乎有些东西莫名的在渐渐消散。 这样的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曾经她根本无法接近的他。 她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不可以幸福,为什么是他不允许? 可是,她却如着了魔一样,只能喃喃唇角,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曾经的话,猛然飘进她的耳畔,荡荡的回响着…… 他说:苏蕊蕊,不要试图探究我的心。 他的心里到底有藏了多少事,多少伤? 而她,终究还是没能走得进他的心里吗? 以为幸福明明唾手可得,可是梦醒,才发现,那一切只不过是眼底飘过的海市蜃楼。 她怀疑,错过了这次,她还会再有机会进到他的心里吗? 挽住他的手,陡然锁紧。 这一刻,她真的害怕失去…… 第1卷 第67章 心痛 挂在手臂上陡然缩紧的小手,那一刻似乎也扣住了他的心。 了解她小女人的羞涩,这种淡淡的举动,对于别人来说,也许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需要一番好好的心理斗争的。 闪过一丝淡到难以察觉的不忍,她也开始贪心起来了吗?她也渐渐的也开始学会占有了吗? 心底,有些复杂,挣扎,矛盾…… 最后,终究没再正眼看她,也许是不敢,也许是不忍…… 接近她,从来都只是把她作为伤害叶睿文的一颗棋子,怎么可以再任由着自己偏离了轨道。 之前,也许是被那愈靠愈近的细小曙光迷花了双眼,可是,如今他们的战争才正要开始,他又怎么容许自己继续泛滥那些所谓的情感? 爷爷说,战场上,谁心软,谁便是输家! 复仇在他的生命里,永远都是第一位,纵然遇是她,他也不允许改变任何东西。 如果真的要牺牲她,他也别无选择…… 他从来就是个自私的人,既然自己从未幸福过,又何须太牵挂别人的幸福? * 所有的仪式已宣告结束,厅内悠扬的乐声开始飘荡,洒满每一个角落。 一个个飘然的身子滑进舞池,跟着音乐,谱出最华丽的舞蹈。 她安静的立在他身旁,仰首看他,眸子里噙着几许期盼。 他太高,而娇小的她,只及他肩处而已,如若他不俯下身来,她便只能这么一直一直仰望。 其实——仰望久了也会累,可是,只要他一个俯身,她便会觉得一切都值…… 但是,何时他会俯身靠近他? 如果有那一天,她希望是在她累了以前…… 因为,足够累了,她也会学会放弃。 * 第一曲舞蹈,她想献给他。 传说,王子和公主为对方留下了第一次的舞蹈,就为自己舞出了一辈子的幸福。 她也想做一回公主,和自己的王子,舞出属于自己的最幸福的篇章…… 他阴鸷的眸子只是一径的注视着某个地方的某个身影,似乎有了舞池中那个一身素白的身影,他的眼底就再也容不下眼前的人。 他追随着别人的目光里,再也看不到她的影子…… 不管是有意,或是无意,她知道这一刻她的心又开始痛了。 幸福,原来脆弱得如此不堪一击。 粉嫩的面颊渐渐失去红润,她想笑,这种幸福的场合,她怎么可以不笑着祝福他们呢? 可是,真的很难! “魅,你喜欢——清冷姐姐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想知道答案,却深深的害怕,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她该如何自处? 他说他不允许他们幸福,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她努力的找着能安慰自己,说服自己的理由,可是,她发现除此意外她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在悠扬的乐声,她轻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依旧让他捕捉到。 她那委屈而又小心翼翼的问话让他心里有丝不忍,侧身目光撞上她氤氲模糊的双眸,心底一沉,有些黯然。 “为什么这么问?”冷然的声音,回应她。 “从清冷姐姐出现到现在,你就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状态,所以,我想,一定是她吸引了你吧!”她傻傻的笑,很苦很涩,顿了下,继续道:“不过清冷姐姐真的很漂亮哦,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被她迷住的,我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所以说,他迷上她,只是一时的吧,不是爱,不是倾慕,只是单纯的欣赏吧? 她试图一次次说服自己,安慰自己。 “你的意思就是,我被她迷住是应该的?”心底莫名的有丝恼意,刚刚还以为这女人变得贪心了,懂得如何占有了,原来比从前更大方了。 哼,可以理解? “苏蕊蕊,你还真大方!”轻哼一声,带着浓浓的不悦眸光又锁上了不远处的素白身影。 她不用顺着他的眼光,也能探知他的目光追随着谁。 那墨黑的瞳仁里,只看得到一抹纯净的素白,似乎再容不下其它。 可是—— 再如何,她的舞蹈,要献给她的王子…… 因为,她想要自己幸福…… 思索到此,心有些涩涩的痛,沉淀了许久,紧了紧依旧扣住他手臂的双手,试图拉回他的目光。 “魅,我们可以一起跳一支舞蹈吗?” 鼓起勇气好不容易说出了心底的期望,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答应她的只是,掌心的长臂倏地抽离,速度快到让她措手不及…… “你就在这里等我!”没有任何解释,简单而干脆的一句话,傲人的身躯便滑入了舞池…… 但是,邀舞的对象却不是她…… 好好笑…… 明明笑得这么开心,为什么心却像撕裂一般痛? 她淡笑,有些牵强,却一直一直笑…… 笑着,就可以幸福了…… 潋滟的眸子,紧紧跟随他。 看着他越来越接近人群中那抹素白,眼底有些绝望。 他怎么可以如此自私……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曾经,仅仅因为他一句:“苏蕊蕊,哪天我不见了,你一定要待在原地等我,我担心你走了我会找不到你。”而让她整整等了三年。 现在,一句,你在这里等我,她又需要耗费多少的时间来等待? ————华丽丽的分割线———— 颜颜的话: 亲爱的们,本文文将踏上既虐又甜的路程了,所以捏,亲们耐心点慢慢看。 若是不喜欢看虐的,那。。。。(都明白哈) 第1卷 第68章 契合 “叶小姐,赏脸一起跳支舞吗?”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洒落在叶清冷耳畔。 她回首,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俊逸的面孔。 不管从何种角度看,都找不出任何瑕疵来。 迫人而又温情脉脉的眸子噙着淡笑紧紧注释着她,弓下的身躯,优雅有礼。 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根本挪不开眼。 粉脂浓抹,却依旧精致的面颊瞬时染成团团淡粉,眼底闪过一抹不可置信,抬手捂住胸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而出。 眼前的男人,她虽从未亲眼见过,但是在国际舆论中,以及各大报刊、杂志上都是时时可见。 皇族的男人。 单氏的太子。 单夜魅—— 一个让人侧目的名字…… 只可惜,几个月前他却成了有妇之夫,而且,这个“妇”还是她“妹妹”。 “怎么了?不愿意吗?”俯下身靠近她,轻柔的问着,那抹柔和竟柔到似乎怕吓坏了她。 惯常冷淡的他,对这柔和的举动万般不适,却也无法。 记得扬和炎都曾告诉过他,女人喜欢温柔一点的男人。 “没有,没有,能和单先生共舞是清冷的荣幸。”笑得妩媚,纤纤素手柔柔的落进他的大掌。 不是说单氏太子一向以冷漠著称吗? 为什么她却觉得他温文尔雅,和煦随和? 可能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让他失常? 如果不是这样,他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妻子丢在一旁不管,而单单在众女子中间独挑她一人? 想到这个可能,心莫名的兴奋起来。 女人的虚荣心,永远都不会下岗。 大掌扣住她的腰身,将她越加贴近自己,优雅的一个旋身,两人双双滑进了舞池。 “清冷?真是好名字,很符合你的清丽。”一向不善多语的他,继续做着他不擅长的事——搭讪。 “嗯,能被单先生认识,真是荣幸!” “嘘!”他微撅唇,朝她魅惑的笑着。 看似无意,却似有意的动作间,薄唇欺近她的饱满的红唇。 只那么一指的距离,他退开,笑容里带着一抹邪恶,侧首,贴近她的耳畔,狂野的气息洒进她的颈窝。 “记得,叫我魅,我喜欢你这么叫!” 赤裸裸的调情,众目睽睽之下…… 她却万分享受这种被优质男追捧的感觉,人群里,她笑得最甜蜜。 要知道,这种殊荣不是每个人都有。 他们的配合那么协调,那么和谐…… 似乎,从原始的最初开始他们就是一个整体。 苏蕊蕊静坐在一边,视线随着池中的亦高亦低的身子,一起一落。 紧贴在一起的两具身子,在人群中舞出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圆弧。 据说,在这个世界上,上帝为每一个人都制造了一个与之契合的另一半。 亚当的另一半是夏娃…… 王子的另一半是公主…… 魅的另一半也许是清冷姐姐吗?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呢,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和别人也可以如此契合…… 在他的生命里,不是只可以拥有她才会完美。 甚至,也许没有她才会变得完美。 这样,他可以跟他爱的人在一起? 易紫苑,叶清泠…… 两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女人。 眼见着,他们笑得如此灿烂,互动得如此大胆。 心底竟有些嫉妒,淡笑,她变坏了是吗? 她也会嫉妒了?看来爱情真的让她变坏了…… 现在的他从来不会对她笑得这么温柔,也从未在她面前露出过这么温和的笑意。 这样,她能不嫉妒吗? 她不是圣人她也是有心的,心也是活生生的,也会痛,也会有七情六欲…… * 她没听他的话,在原地等他,现在的他也许不会来找她了吧! 迫使自己转过身,不再看他们,独自找了个远远的角落坐下。 这样的距离,即算眼光不经意瞟到,也至少是模糊的吧! 看不见,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仁慈,既然别人不懂得怜惜她,她又何需和自己过不去? 这么遥遥的看着,心真的好痛,痛到无法呼吸,痛到逐渐麻木。 她担心再这么看下去,她会忍不住去质问他,质问他,在他的心底可曾有过自己的位置。 可是,那个未知的答案,却让她深深的恐惧。 现在她还可以安慰自己,可是如果答案明显了,她又该怎么自处?如何自处? 她很想将他从清冷姐姐的手上要回来,可是,那样,他只会更讨厌自己吧? * 舞池中的男子,勾唇浅浅的笑,状似认真的听着眼前的女人说着那些所谓的“趣事”。 噙笑的眸子却不经意的淡扫全场,似在搜寻着什么…… 环视一周,一抹阴翳深藏进眼底。 不是说让她等他吗? 她不是一向听话吗?为什么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会是叶睿文带走了她?一想到这种可能,心底更是阴兀了几分,面上却依旧是和煦的笑容。 “怎么了?”叶清冷的声音拉回他的心绪。 折回心绪,垂首俯身,看似火热的眸光紧紧锁住她。 唇角飞扬,缓缓摇首:“没事,我们继续!” “魅?”一道飞扬不羁的男性嗓音,突兀的插进悠扬的乐声内。 第1卷 第69章 邂逅 单夜魅顿下继续舞动的身子,顺着声源看去,眼底袭上一抹暖暖而真诚的笑意。 放开手中的人,笑着站定。 张开双臂迎上来人,笑着道:“我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晚了一会就想我了?”永远都是戏谑的语气。 探究的目光扫过单夜魅身旁含笑的女子,一抹了然的笑浮起。 重锤了一记单夜魅结实的胸膛,热情的探出手握住叶清冷。 “你好,你好,第一次见到嫂子,果真是传闻中那么漂亮,看来这一趟是没有白来。” 嫂子? 一刹那的疑问闪过,叶清冷心底立刻明白眼前的这男子毫无疑问是误会了她和单夜魅之间的关系。 不过,这种误会,这种称呼,她心底似乎没有一点不爽,反倒是高兴异常。 还不待一旁的单夜魅出声解释,她已理所当然的接过了话头。 “你好,你一定是魅的好朋友吧?很高兴认识你。” “咦?这小子没跟你提过我吗?美丽的嫂子,我叫陆炎,今天刚到你们国家,以后还得靠你们多多照顾了!” 陆炎殷勤的和她聊着,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注意到身旁那团着眉正欲的男人。 边聊着,眼光边扫过全场,他心底莫名的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他自己也弄不懂这种奇怪的感觉。 按理说,他向来不是个好奇的人,如今却鬼使神差般,似有什么莫名的力量牵引着他,在寻找着什么。 忽的,眼前窜出一个鹅黄飘逸的身影。 还是惯常的清丽,还是以往的飘渺……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独自,垂头静静的坐在黯沉的角落里,浑身散落着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寂寥。 远远看去,竟如同一朵那风中瑟瑟飘摇的清香百合。 那么孤寂,孤寂到让人无法不心疼…… 那么寂寥,寂寥到让人无法漠视…… 她天生就是这样让人牵挂着疼惜的吗?第一次见她便让他忍不住为她心痛,再次见到她,那抹清冷又让他心生浓浓的怜惜。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相见,她又一次成功的夺去了他的心神。 这就是冥冥中他要找的人吗? 心底有些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看看她一直缠绕着他的清素容颜,迫不及待听听她那细软的声音,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此刻的她好不好…… “魅,嫂子,待会再来找你们,我去会个很重要的朋友。”随意交代一句,不管对方的反应,大步朝那幽暗的角落里走去。 单夜魅黯沉的目光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在角落里终于找到自己正寻着的人,那角落里孤独的影子,让他的心微微一窒,胸口压抑到他顿时觉得难以呼吸。 可是,下一瞬,眼底的那抹疼惜便被压抑的阴鸷代替。 他不知道,何时她和炎也熟悉到可搂可抱的地步了…… * 陆炎伟岸的身姿站定在她面前,她却是毫无察觉。 浓眉紧蹙,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近的站在她面前她居然会毫无察觉? 眼见她依旧毫无反应,轻步绕到她的身后,俯身大掌盖上她的面颊,掩住她充满忧郁而空洞的双眸。 “小美女,我是色狼哦!”原本充满磁性的嗓音,在他刻意之下,变得有些尖细。 纵然如此,语气却依旧存有一份独属于他的飞扬。 面上突来的触感让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苏蕊蕊浑身一颤,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身后那恶作剧的声音让她整个人瞬时轻松了下来,提起的心重又稳稳的落下,唇角勾起,粉嫩的面颊上溢出淡淡的笑来。 不管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现在他的出现,之于她是一份难得的惊喜。 这个声音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声音,即算是他们在那次邂逅以后,再已无缘相见,她也会永远的记在心底…… “陆炎,你好吗?”没有动手拉下盖在她眼上的大掌,他宽厚掌心中那种淡淡的温暖让她贪恋。 、奇、是因为自己冷得太久了吗?竟连这一丝淡淡的温度都不想放弃最后汲取的机会。 、书、“傻女孩,谢谢你还记得我。”放下双手,踱到她面前,热切的眸光紧紧注释着她。 、网、梦里想过千百回的面容,终于再一次相见。 真的很想——很想——你,我的傻女孩。心底一遍又一遍的轻轻低呼着。 眉眼弯弯,露出帅气好看的笑脸,理所当然的张开双臂。 “给我一个拥抱吧,庆祝我们的再次相遇。” 苏蕊蕊噙着一贯甜腻的笑,站起身来,没做任何思考,大方的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喜欢这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他们见面不过两次,还得算上这一次,相处不过一天,可是,他们之间却似朋友,却似知己,更似他们早已相识在几百年以前。 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隔阂,在他面前她可以毫不掩饰自己的悲伤,可以尽量露出最真实的自己,轻松,安逸…… ———华丽丽的分割线——— 颜颜的话: 接下来,便是苏蕊蕊和单夜魅之间感情催化剂的出现。 五个人的对峙。。 正面冲突,吃醋……等等剧情出现。 接下来两人的感情将会有很大的突破(这话大家都懂滴,O(∩_∩)O~) 希望亲们继续支持。。。 请大家去看看颜颜的V公告,在“红颜乱语”卷中  【作者的话。故删,没缺章】 第1卷 第71章 醋意横生 “谢谢你还记得我!”轻若叹息的话,响在她耳畔。 她听到他语气里浓浓的满足。 “你怎么会来这里?”本以为他们再也没机会再见了,没想到与他再度相见,又会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你要不要猜猜?”调皮的朝她眨眨眼,希望自己的活泼能稍稍带动她,给她注入一点生鲜的活力。 “猜?”这么多理由从何猜起? “嗯!猜中有奖,大胆的去猜!”双臂抱胸,倚上白墙,噙笑看着她。 “好啊,那你先告诉我有什么奖。”也许真是被他感染,巴掌大的小脸上终于绽开属于她的甜甜的笑颜来,杏目中闪着点点耀人的亮光。 “怎么?这么想要奖品?”他笑,他喜欢眼前这个像孩子一般的她,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奖品也能让她雀跃起来。 他托腮,静静想了想。 “这样吧!猜中了,那我大方一点,请你吃——冰淇淋!”吃冰淇淋可以让人心情变得更好,他希望她可以快乐那么一点。 “你可真小气,不过,看在冰淇淋的份上不就和你计较了。”她大方的“原谅”了他的小气,为了那冰淇淋,她偏着头,认真冥思苦想起来。 陆炎则立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欣赏起来。 她噙着思索的潋滟秋瞳,泛着流光,引人入胜。 思索了一会儿后,她朝他凑过头去,笑得天真。“陆炎,你该不会是因为太想我所以来找我了吧?” 一向面皮薄的她,在他面前却不会觉得有任何羞涩之感。 看着她天真的模样,他扯唇欢笑起来,露出莹白的牙齿。 伸出右手食指,刮了刮她凑过来的鼻梁,让她吃痛缩了回去。 “想不到,才几个月不见,你就知道臭美了。” 戏谑的眸光捕捉到她面上渐渐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羞涩红润。 看来这傻丫头,还是像以前那样。 “好了!不逗你了,待会带你去吃冰淇淋,因为——你猜对了!”他就是为她而来,只知道她是这个国家的人,只知道她叫苏蕊蕊,来到这个国家,只是想来碰碰运气,只是在想,也许他们真的有缘的话,会再一次相见。 看来上帝是真的足够眷顾他,或者可以说,他们真的足够有缘。 第一次参加公众的应酬便会遇上她,却是他始料未及的惊喜。 “我猜对了?逗我玩,我才不要被你骗。”淡笑着,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当真。 才一次见面罢了,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而来这里,更何况他压根不知道她任何底细。 “好吧,你真聪明,这样逗你都能被你发现了。”他撇撇唇,一脸被揭穿谎言的委屈模样,接过她的话头来。 既然她不信,那他也不需要做太多的解释。 这种理由事实上听起来就是很荒谬,更重要的是,他怕若一直强调反而会达到反的效果,吓跑了她。 现在这样淡淡的相处,做很好很好的朋友,不也很好吗? 只要她没有忘记他,就值得让他为她牵挂,目前的这种趋势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你还真坏,一来就要骗我!”扁扁唇,佯装生气笑着的别过头去,不理他。 这一别,脸上的笑容顷刻间被粉碎。 视线又情不自禁的停驻在了舞池中最闪耀的一个男人身上。 呵呵,她苦涩的轻笑。 悠扬的曲子换了又换,而他们却依旧跳得很酣。 他们就不会累吗? 因为是相爱的人在一起,所以能忘却所有的疲乏? 以为离得遥远,看着他的影子就可以模糊一点,可是,为什么没有模糊,反倒越来越清楚了? 似乎就印在她的眼前,刻在她的心上。 心一阵一阵抽痛,胸口胀得发疼,空气如同被抽离了一般,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她瞬间的改变,全部落进了陆炎的眼里。 关切的眸子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单夜魅紧紧大掌困着叶清冷舞动着,笑得魅惑,却冰冷。 “怎么了?你认识魅和他妻子吗?”温柔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啊?”被他突来的话震住,她愣愣的回头,看着他,一脸的不解。 甚么意思?魅?妻子? “那个最帅的男人,就是皇族的太子,单夜魅,我最好的朋友。旁边那漂亮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至于叫什么,我倒是忘记了!”他伸手指了指人群中央那出色的男子。 说完挪回落在那两人身上的视线,注意到旁边脸色越来越欠佳的她,担忧而更是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是魅的朋友?那个——他的妻子,是他这么跟你介绍的吗?” 旁边那个漂亮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旁边那个漂亮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他是这么介绍的吗? 那,她苏蕊蕊呢?算什么? “嗯,好像是这么介绍的。有什么问题吗?”他点头,以示肯定。 他印象中,魅虽没承认,但是好像他也没反驳,那不就是默认吗? 听到他的肯定,她只觉得血管里流淌的液体在一瞬间被冻结住,僵住的身子顿时一片冰凉。 现在是冬天呢,难怪她会这么冷…… 好想要点温暖…… 抬手抱住自己哆嗦嘚厉害的瘦小身子,无力的喋喋后退,靠上更加冰凉的墙壁。 妻子—— 旁边那个漂亮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多么讽刺的话。。 心,在淌血吧…… 因为血液流失得太快,所以她才会觉得这么冷吧! “丫头,怎么了?”她的反应太异常。 “陆炎,我好冷——真的好冷——”单薄的身子,靠上墙壁,缓缓滑下。 她想去质问他了,但是,现在的她却无力了。 决堤的泪,滑上脸庞。 还是没有忍住…… 都说不可以哭泣(颜颜:读者说的,不是俺说的),可是,撕心裂肺的痛要如何来发泄? 看着她无助的模样,陆炎一阵心疼,眼眶有些酸涩。 又是如此,为什么总要让他看到她痛彻心扉的模样? 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痛。 蹲下身子,与她齐平,缓缓的靠近她,长臂一伸,将她小脑袋轻靠在肩上。 “傻丫头,虽然弄不懂你这一身忧愁是从何而来,可是,我陆炎——愿意和你分担所有的一切,你不要觉得孤单,也不要觉得无助,因为一切都有我。”声音里竟有些莫名的沙哑。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为了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女人,他却心痛到几乎要落泪。 可是,这种用心疼惜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幸福,很满足。 可是,回答他的只是更深切的哭泣,抖着唇,她已再无力回答,冰冷的小手紧拽着他的外衣,颤抖着。 大掌袭上他的小手,触手处一片冰凉。 “现在,有没有觉得温暖一点?”不敢深搂住她,只敢轻轻的触到她。 太深刻的接触,对于纯洁如雪的她来说,似乎就是一种亵渎。 * 当叶睿文走下楼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诡异的一幕。 单夜魅搂着今日的主角,没心没肺的说笑着,举止动作间皆是令人发指的亲密。 眼神不自觉的搜寻着某个纤细的身子。 角落里的她,蹲在地上,被人轻轻拥着…… 看不到表情,却深切的感受到来自于她身上的那股郁结。 他太了解她…… 这傻丫头只会这样无声的承受自己的委屈吗? 不,他不允许。 再瞟一眼池中那一脸欢笑的两人,温雅的俊颜上陡然腾起一股怒气。 大步直朝角落里走去,在蹲在地上拥在一起的两人面前停下。 静默了一会,看着她委屈得直哭的模样,心痛到窒息,恨不能将单夜魅拖出来好好揍一顿。 他记得早警告过他,绝对不可以让蕊蕊掉下一滴眼泪。 可是,现在是第几回了?第几回让她伤心得痛哭了? 他真的开始怀疑,那个男人真的能带给她幸福吗? 她一味如此执着换回来的又是什么? 如果可以,他多想带她离开了这里,快乐,无忧无虑才是属于他的天使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凄凉…… 思及此,心底陡然腾起一股深深自责。 是他没有好好守护好她。 他食言了,他承诺过要好好保护她的,可是,现在他食言了…… 转头,目光挪至轻搂着她的男人身上。 淡雅的眉,轻轻蹙起,这个男人是谁?为何他从不认识? 不过,很明显看得出来他对她的疼惜,温和,至少不带刺。 “蕊蕊,起来吧!再蹲着让人看笑话了!”淡雅的轻笑,掩去眼底那丝痛意,化作了满腔的柔情。 听到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放开陆炎的怀抱,她立刻抬起头来。 泪眼朦胧,欲滴还挂的模样,楚楚动人,却让他心如撕扯着裂开一般痛。 “睿哥哥!”朝他伸出手来,柔柔的嗓音此时却透着沙哑,语气里有些撒娇,更多的却是依赖。 伸出大掌,轻轻的将她拉扯起来,拢在胸前。 含笑看一眼一旁似乎有些吃味的男人,这样就算是个礼貌的打招呼了。 现在实在是没精力再来应酬任何事情。 她的眼泪,足够让他空出所有的精力和时间来对付。 “丑死了!”抬手擦干她的眼泪,凝重的神色里又带着安慰的笑意。 陆炎一旁看着,似乎插不进手。 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太唯美,让他不敢随意插足。 这个男人,就是她老公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心,痛得让他有些涩然发抖,满腔泛着浓浓的酸意。 “告诉我为什么会哭成这样!”眸子紧紧锁住她,不给她逃避的空间。 她垂首紧咬住下唇,缄默不语,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又该如何说。 “那跟我来吧!”不管她做何反应,大掌牵住她,直往另外两人走去。 看出他们的矛头直指着他的好友单夜魅的方向,陆炎赶紧举步紧跟着过去。 * 单夜魅的眼神不停的在会场里穿梭着,似乎在找寻某个身影。 心底有些焦灼,却不能太明显。 眼前的这女人是他今夜的猎物,决不可错过了这个机会。 努力掠过挡住他视线的人群寻找间,忽的,三个熟悉的身影就直直撞进了他的视线。 陆炎——苏蕊蕊——叶睿文。 哈哈,唇角袭上一抹嘲讽的笑,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 “单夜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刚一接近他们,叶睿文便毫不犹豫的拉开一脸正愉悦的叶清冷,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往一边退去。 单夜魅含着怒意的眼神直直的瞪着被叶睿文牵在手里的素白小手。 怎么看怎么刺眼。 这女人是学不乖吗? 只要和叶家扯上关系,就让他莫名的抑制不住心底的怨气。 终究没理会叶睿文,过了半晌,眼神逐渐缓缓的往上挪,右转,定在那泪眼摩挲的小女人的脸颊上。 心底升起一种奇怪的情愫,竟让他的心有些闷疼。 “放——开!”言简意赅,仿佛不屑多说任何话。 苏蕊蕊模糊的双眼凝在他泛着怒气的面上,接受着他着火的眸子的洗礼。 眼神里有丝不屈,还有些许的怒气。 她也是有心的,她也是会生气的。 明明该生气的是她才对,他干嘛一副是她做错事的表情? 第1卷 第72章 醋意泛滥 【073】醋意泛滥 “苏蕊蕊,我说放开你的手,听不见吗?”似乎是第一次她没有乖乖的听话。 心底划过一丝不悦,那紧叩着的双手越发刺眼。 “我可以选择不听吗?”咬住下唇,迎着他的目光,语气里尽是委屈,又带着些许不甘。 虽是问句,手却被握着,依旧不动。 “好,很好,那你就永远牵着,千万别放手,一辈子都别放手。”点头,有些咬牙切齿。 冷笑的容颜里,邪恶的像个恶魔一般。 充斥着怒意的目光,死死的瞪住她,点点烈焰腾升起来,似乎恨不能要焚化了她。 “哥,你们做什么?我跟魅跳得好好的,你来打扰我们做什么?”立在叶睿文身后的叶清冷被突然出现的他们搅得有些不悦,带着责怪的目光一会瞅瞅叶睿文,一会瞟瞟苏蕊蕊。 管不好自己的老公,还出来搅什么局? “清冷,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吗?”回头,眸子乍然变得凌厉起来。 她居然还一点不知悔改? 单夜魅一向狂妄不羁,她怎么也跟着他一起疯? 作为订婚的一方,在公共场合之下,跟另外一个男人上演卿卿我我戏码,这算什么意思? 叶家的声誉不用在乎,可是自己的清誉也不要了吗? “我有做错什么吗?对!我是今天订婚,可是那又怎么样,那能代表什么?我不喜欢黄阅然,你看不出来吗?我只是政治的牺牲品而已,我并不爱他!”说到这,她有些不可抑制,声音陡然大了好几拍,周围的众人皆停了下来,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们这两女三男。 此时在一旁一直未发声的陆炎却是一头雾水。 这女人是叶清冷?不是魅的老婆? 那蕊蕊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和魅的关系绝不简单,是错觉吗? 他希望是错觉…… “那个——她不是你妻子?”凑到单夜魅耳边小声的问一句。 回给他的却是他的不耐的白眼,和冷冷的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她?对了,公仔一事,以后我会慢慢跟你算清楚。” 他们在一旁小声嘀咕着,陆炎还想继续问问他和苏蕊蕊的关系,却被一旁叶睿文的话给震住,似乎一瞬间,忘记了怎么呼吸…… “清冷,你不爱他,可以选择不结婚,这种选择权终究在你手上。可是,你不可以和单夜魅接触得太亲密、频繁,这个你不会不清楚。他是蕊蕊的丈夫,蕊蕊是你妹妹。”有些心痛她的无奈,身在这种家庭,就要做好随时为了政治而牺牲的准备。 可是,有些原则终究不可以破坏。 虽然还未真正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但是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可以选择?你以为我可以选择吗?为什么不可以爱他?就因为苏蕊蕊?”语气里有些质问,鄙夷的眸光扫过一旁的苏蕊蕊。 此时的陆炎却是一脸的震惊,不可置信般呆愣在一旁。 叶睿文说,魅是蕊蕊的丈夫?? 他记得她提起老公时眼底闪过的特别的光芒,那抹颜色是谁也代替不了的。 他记得她提起丈夫时眼底泛着的浓郁的哀伤,那股荒凉是谁也化解不了的。 原来,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单夜魅? 真的很嫉妒他的幸福,可是这就意味着从此他要退出,是吗? 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叶睿文和叶清泠的身上,谁也没注意到陆炎此刻的异常。 “清泠,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偏袒任何人,你们都是我——妹妹。”好听的声音里有些涩然,要承认蕊蕊是妹妹还是有些艰难。 “妹妹?你骗得了谁,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向她表白,为什么不趁着她伤心时带她走?”如果真如此的话,她不是就有机会了吗? 此话一出,其余的四人全愣住。 叶睿文瞪着她的眸子隐隐间怒意腾升,她的话不仅亵渎了他对蕊蕊的爱,也许还会将蕊蕊陷入为难中。 苏蕊蕊则是毫无意识的自大掌内缩回手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争锋相对的二人。 睿哥哥明明将自己当作妹妹,为何清泠姐姐还要说这种令人费解的话? 抬眼,偷觑着一旁此时脸色冷到极致的男人。 他会不会相信了她的话,而误会自己? “清冷姐姐,你别误会,睿哥哥真的只是把我当作妹妹而已。”她看似在跟叶清泠说话,一双清眸却时不时瞟着一旁拉长着脸的男人。 是陈述,其实更是解释。 陆炎,包括叶睿文在内都看得出来,她此举的含义,有些心痛她纯粹的爱,可是又深深觉得挫败。 她的眼里永远都是只有他,单夜魅,是吗? 她的心,完全不会给任何人一点存在的空间。 单纯,却是最残忍的侩子手! 单夜魅沉着脸睇着叶睿文和叶清泠二人,对于她近乎解释的话,心情有些稍稍好转,不过依旧是一脸的不悦。 该死的,这女人居然敢唆使叶睿文拐走他老婆? 看来,计划越快结束对他才越有利。 要不,指不定哪天她真的就他被拐跑了。 “你们吵够了没?没吵够就继续,恕单某不奉陪,先走一步。”说完他理所当然的牵起苏蕊蕊的手,就欲转身离开。 长腿刚迈出一步,被牵住的身后人还来不及动,他就立刻重又回过头来。 面上覆上一抹深沉惑人的笑意,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的对一旁正一脸不悦的看着他的叶清泠说道:“记得给我电话,我等你!” 他的话,让苏蕊蕊浑身僵住,看着叶清泠有些雀然的表情,心底是难以言表的苦涩。 咬住下唇,使力,奋力将自己的小手从他手上挣脱开来。 唇角笑得凄凉…… 他怎么可以做得如此理所当然,怎么可以说得如此心安理得。 他真的看不到她吗?看不到她的心,看不到她的伤吗? 那她,为他如此,又何来的意义。 很好笑,她还忙着解释呢!也许他心理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他管谁喜欢她,爱她呢? 挣开他,她不要再做个任他摆布的洋娃娃,她要告诉他,她有思想,有灵魂,还有心…… “单夜魅,蕊蕊才是你妻子,你不要弄错对象!清泠也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叶睿文转过身来,眼底腾起熊熊怒火。 大掌紧握成拳,拳头似乎随时呼之欲出。 看着一旁委屈到让人心痛的苏蕊蕊,和一旁雀跃不已,明显已被他蛊惑的傻妹妹,他的忍耐已经濒临极限…… 蕊蕊不容亵渎,清泠也不容侵犯…… 叶清泠,离他越远,才是越安全。 “叶睿文,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交代,所以,到此打住。”他清淡的话,冷到可以将人冻僵,眼底是一贯对他的浓浓的嘲讽。 就算全天下人都有资格教训他,但是就是唯独叶家人不允许。 不再管任何人的反应,欲再伸手牵住刚刚逃开的小手,触手之处,却明显的感觉到它的节节后退。 阴翳顿时袭上俊朗的面颊,这女人是在躲他吗? “我要走了!”言简意赅,不多言,盯住她的眼神却分明在征询着她的意见。 该死的,这女人是不要跟他一起离开吗?居然敢躲他? “你先走吧,我——我有话要跟陆炎谈谈。”心太痛,不想这么快面对他,既然不面对,那就选择逃避吧! 想也不想便搬出了一旁默不出声的人来做挡箭牌。 反正,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空气凝固,四目相对中,足可以冻死人的冷意四处流窜。 大掌紧握成拳,颤了颤。 凝重的眸子睨一眼陆炎,沉默了片刻,不再看一眼苏蕊蕊,转身举步离开。 没再回头。 第一次,她选择了别人,这种感觉,很苦,很涩,莫名其妙的压抑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害怕接近,所以他选择逃避…… 转身,傲然的背影,却透着无尽的寂寥。 这就是她的选择,为什么,他会觉得很痛…… 遥遥看着的她却有些后悔了,也许她真的该跟他一起走的,那样的话,至少此刻他不会像现在这般孤寂得让人心疼。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可以那么桀骜,却又那么孤寂。 他到底存有一颗什么样的心?可以霸道,可以温柔,可以桀骜,可以可爱…… * …… 直到单夜魅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人群里,她还是一径呆愣的看着。 许久,眼神都不曾挪开。 矛盾,挣扎,后悔,自责…… 所有的情绪都毫无遗漏的展露在眸子里。 如果有自己陪着他,他会不会不这么孤单…… 这样的她让陆炎心疼不已,她明明应该心痛的是她自己才对,可是,现在的她却还在为他自责。 不要求她分太多的心给别人,可是给自己一点点疼爱她都不舍得吗? 需要倾其全部都落在他身上吗? 何必如此残忍的对自己? “蕊蕊……”轻轻的声音响在她身后,尽可能的温柔,似乎怕惊扰了她一般。 她缓缓回首,迎上陆炎担忧的目光。 “你们真是莫名其妙!!”叶清泠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震醒了所有的人。 她一把推开叶睿文,眼神里是太过明显的责怪。 不再管他们,旋身就准备离开会场。 “清泠,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在吵什么?像个什么样子?”一道清冷严厉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叶嘉清健朗的身子顺着阶梯一步步走下楼来,瞪着他们几人的眼里有些责难。 “爹地,是哥哥他凶我。”见到来人,叶清泠忙跑过去,带点撒娇的挽起他的手。 “出什么事了?”凌厉的视线掠过众人落在叶睿文身上。 叶睿文紧抿唇,不开口,只是与叶清泠对峙着。 “好了,你们上来,给我把事情解释清楚。”话里透着威严,对他们俨然就是一个主人的模样。 说完,又转身朝楼上走去。 “蕊蕊,你……”叶睿文一脸为难的看着苏蕊蕊,又转头看看父亲,显然很不放心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睿,还在做什么?”父亲的声音又严厉了几分。 “睿哥哥,你赶快上去吧,叶爸爸要生气了。”感觉得出来叶嘉清话语里隐隐间有些生气,苏蕊蕊担忧的看他一眼,急忙边催促着他,边伸手推着他朝楼上走去。 “蕊蕊,你记得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去去就下来。”被她推着一步步上楼,还不忘叮嘱他。 “你好啰嗦呃,我让陆炎送我就好了,你先做自己的事。放心我吧!”正好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找陆炎! “陆炎?”叶睿文的身子猝然顿下,大掌环到身后,拉下覆在他后背上的小手,转过身来,狐疑而担忧的眼神往站在她一旁笑的灿烂的男子看去。 “放心交给我吧!不会把她拐了去的。”他笑着保证,看得出来,这个叫叶睿文的男人也是一个真正对她好的男人。 心里对他增加了些许好感,这个男人对她这么好,难怪魅要忍不住失控。 一向自傲的他也会担忧自己会胜不过别人吗?担心失去吗? 其实,这些也许是他太过多虑,连他都看得出来,她的心里根本容不下任何除了单夜魅以外的任何人,甚至还包括她自己。 第一次,深切的了解,痴情,纯情,也是一种致命的伤,对自己,也对别人。 叶睿文报以礼貌的笑回应他。 将蕊蕊交给他,他是比较放心的,毕竟陆炎看起来是毫无危险性的,他看人一向很准。 “嗯!那你们早点回去,回去后记得给我电话,不要让我担心。”宠溺的淡笑,大掌温柔的摩挲着她直直的发丝,继续叮咛她:“还有,不要想太多,先回去好好睡一觉。” “嗯!知道了,啰嗦的大叔。”她掀唇,艰难的扯出一抹安慰的笑来。 不能总让睿哥哥为自己担心才是。 “傻丫头,不用勉强自己。”这样隐忍的她,让他更觉得心痛。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不会是自己,这么累了,还何必要一直勉强自己? 此刻的她,若是落下一滴泪水,他想,也许他不会觉得这么痛,她越是如此勉强自己,就越让他难受。 “睿哥哥,你赶快走吧!”被他的话刺激到,眼眶又红了,低垂着头,不让他发现,催促的声音更急了几分。 他真的太了解她,以至于,太多的哀愁在他面前想藏都藏不住。 复杂的神色凝在她身上,看得出来她有意的隐藏,也就不再出声点破她,只是礼貌的对一旁的陆炎道:“蕊蕊就交给你了,麻烦你了!” 陆炎闻此,摇首以示回答。 麻烦他? 他笑,这种麻烦,他还真是求之不得。 * 二人在公园长凳上坐下来。 寒冬里深夜的风,吹得整个人彻骨的冷。 她哆嗦着身子,抱住自己,唇逐渐有些乌青。 在这样冷的天里,仅仅只是一袭长裙的她,可以想见是多么的突兀。 “这么冷,坐在车上不好吗?非得跑到公园来吹冷风。”拗不过她的执拗,只能带她来公园一趟。 但是再一看她,此刻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此举多么的不明智。 脱下外套,覆在她颤抖不已的身子上,再动手将外套紧了紧,将她瘦小的身子完好的包裹住。 “不用了……”她边说着,边把衣服拿了下来,重又递给他。 “穿上吧,我可是个有风度的男人,怎么可以看着一个女人在我旁边受冻?”寒风中的他轻笑着,衣服重又落在了她肩上。 不再推辞,只是一味静静的坐着。 刺骨的凉风刮过面颊,冻得她生疼,却让她清醒了好几分。 迷茫的时候来吹吹风果真是有效果的。 只是,心,还是那样涩涩的疼。 “陆炎,我想吃冰淇淋。”她纤指指着公园里依旧亮堂的小卖部,瘪着唇向他要求。 是他说,吃冰淇淋可以让人心情变好的,不是吗? 虽然也许,这并不一定是个事实,可是,只要有这份信念,它便可以存在的吧! “什么?现在?”陆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缓缓的点头,出声试着说服她。 “现在可是大冬天,这么冷,你身体受得了吗?” “可是,是你说的,冬天吃才够刺激。”侧过头,定定的看着他,语气平淡,眸子里却明显的写着此刻若不吃到绝不罢休的。 居然拿他的话来堵他,他没辙的哀叹一声,举步朝小卖部走去。 视线却一直紧紧注视着灯光下的她,从未挪开。 似乎,担心她在他离开的这一刻里会凭空消失一般。 轻轻咬上冰淇淋,满口的冰冷瞬间带动全身的细胞颤抖起来。 可是…… 她还是坚持的一口一口咬下去。 她想让自己心情好一点,再好一点…… “陆炎,吃冰淇淋真的能让我心情变好呢!”她笑,如星辰的水眸里闪着点点亮光,耀眼而纯真。 “那还用说,这可是我的独家秘诀,绝不外传,你算是殊荣。”他一脸骄傲的笑起来。 终于再看到她的笑容,心情不自觉的飞扬了许多。 她淡笑,看着他。 缄默一会,才缓缓开口,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却让他莫名的觉得飘渺而遥远。 “你跟魅是最好的朋友吗?”她记得三年前魅有说过他最好的朋友,有说过要介绍给她认识,可是…… 自那以后,直至现在,她也没有那个机会,或者说是——殊荣? “嗯!怎么了?” “那——他这三年内的事情你都知道吗?”她想知道三年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孤傲的撒旦,让他变成脆弱的恶魔,又是什么让他将她彻底成记忆里移除。 “三年内?为什么这么问?”他实在不懂,为什么她提到的只是三年,而不是更久远的时间。 “三年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三年前的他,离我很近,很近,近到可以看到他的心。三年后的他,离我很远,很远,远到遥不可及。”没有起伏的话,却透着无尽凄凉。 墨黑的瞳仁里找不到焦点,视线只是直直的飘在前方,似沉浸在陈旧的回忆里,又似陷在一片空洞中。 “你们三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看着她缓缓点头,他有些讶异。 “你们三年前还是恋人?” 回答他的又是无声的点头。 他艰难一笑,心底有些了然,曾经还想着,如果让他再早一点遇上她,他们之间会不会谱出一段不一样的故事,现在才知道,他迟了整整三年。 而眼前这个傻女人,也如此执着了三年。 抑制住泛滥的心绪,顿了许久,才回答她。 “魅的童年也许是个不堪回首的故事吧!他从不愿意多提,但是从我们认识开始他就是个内敛而阴沉的人,直到后来……”说到这,他顿了顿,复杂的眸子看一眼身旁的女人,才继续说起来。 “直到后来,好像也就是三年前,他告诉我说,他找到自己心里一直想要的东西了,从此,他整个人似乎开始逐渐的变化,虽然在我面前的表现很淡,可是,依旧看得出来,他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化,当然,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自是替他开心。可是,好景不长,没有多久,他——他生命里一个最重要的人出现,也许,真的是受伤太深,太多,从那以后,他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他,而且相较之前,更阴沉,更难懂了。似乎,从那以后,不管是谁都再走不进他的生命了,不止是你,也包括我。” 说到这,为他叹息一声,三年的事情交代完毕,很多东西都隐晦起来,他太了解单夜魅,有些东西,是他深藏在心底的,所以,即算对方是蕊蕊,他也不能说。 “我不知道,原来他有这么长、这么心痛的故事。”她幽幽的叹息,对他有种难以压抑的心痛。 谁想成天活得那么累,那么阴沉? 他有自己的痛,也有自己的无奈。 忽的,想到,那日他说:苏蕊蕊,不要试图来探究我的心。 那种逃避她的神色,有些痛楚,有些脆弱,更有些无奈…… 是害怕吗?害怕在她面前显出自己的脆弱,所以选择推离,选择逃避吗? 想到这,她突然有些埋怨自己。 是自己太傻,太天真。 他不让自己探究,她就真的在他门前止步? 害怕他不喜欢,所以自己也跟他一样选择逃避吗? 她才知道,她该做的不是这些,而是该努力的帮助他打开心扉,让太阳照进他的心,让他回到从前的他,不是吗? “看来,是我错得太离谱,难怪他要不喜欢自己。”她笑,懊恼的拍了拍自己面颊。 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蹙眉,偏头问他道:“他最重要的人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她想,也许那才是他的症结所在吧! 她想要帮助他…… 用自己的力量,一点一点带着他走出阴霾。 “怎么?想帮他走出来?” “对啊!是我浪费了太多时间,浪费了太多机会。当他离我那么近时,我却没有好好抓住机会,现在反思了,也该不晚吧?” 也许她的爱感染不了他,改变不了他,可是,她会一直一直努力,直到他说,不再需要她。 “谢谢你,魅有你真的很幸福!”清澈的笑容里,有些羡慕,哀伤之余还是替朋友感到开心。 “至于那个之于他最重要的人,也许还是靠你去自己发掘才是最好的,有时间可以去一趟‘永和’医院,也许你会有所发现。” 他的话,让她浑身震住,无意识的呐呐重复着,问他:“‘永和’?是在本市的那个医院?” 他点头,肯定了她的疑问。 永和…… 本市最大的精神病医院…… 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为何和会与精神病医院有关联? 心,莫名的抽痛起来,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炎,送我回家好吗?” 此刻的她,只想看到他,近乎疯狂的想着他。 “现在?刚刚不是还说不要回家吗?” “我现在才知道,不管他需不需要我,只要他没说让我离开,我就一辈子都不可以放开他。不舍得,也绝对不可以!”坚定的眸光忽闪,这样的她,让陆炎看得呆愣。 原来,她,也会有如此坚定的一面。 如同那飞蛾扑火一般,勇往直前,却不顾后果…… 有此一爱,此生何求? 第1卷 第73章 爱的初始 深夜里,候门的佣人打开门,将她迎进宅内,而后下去睡了。 大宅内一片压抑的黑暗,他不喜欢太耀眼的光线,所以很多时候宅内都是灰暗的一片。 诡异而清冷…… 倒不像是个家。 刚听侯门的人说他已经回来睡下了。 他没有等自己,不知道是不是也没有担心自己。 还来不及换下礼服,便朝他的卧室走去。 现在的她真的很想很想他了…… 只要看他一眼,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就好。 大着胆子闯进他的房间。 也许,只有趁着他睡着时,她才敢这么做吧! 敢去借着夜色偷偷描摹他的五官,偷偷抚平他眉宇间深陷的褶皱…… 如果被他发现,他是不是会误会自己的行为,或者鄙夷自己的行为? 不过,这些她都已经管不了,心底一心想的都是,此刻一定要见到他…… 告诉他,有人想他,爱他,陪着他…… 这样他就不会再这么寂寞、孤独了吧? 即算他也许完全听不到,或者他完全不在乎…… 惦着脚,小心翼翼的走到卧室前。她惊讶的发现,卧室的门居然没上锁。 他的防备心不是一向很重吗?怎么今天居然没锁门…… 轻推门进去,身子还来不及站稳,黑暗里就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有力铁臂紧紧擒住。 纤细的身子踉跄了一下,下一瞬便生生撞进一个强劲结实的胸膛里。 一阵浓浓的酒精气味扑鼻而来。 “魅,你喝酒了吗?”忘记了担忧自己的行为暴露在他的眼里,只是一味关心着黑暗里的他。 没有声音,回答她的是一个铺天盖地,紧密的深吻。被他紧密的深吻惹得一愣一愣,随着越来越深,越来越火热的吻。 脑子里混沌一片,纤弱的身子随着他火热的吻,逐渐瘫软在他有力的臂弯里。 散在她鼻息里狂野的气息,诱惑着她,让她逐渐忘记了自己。 无助的紧拽着他宽松的睡衣的小手,显示着她此刻的紧张,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经历,可是之于她却依旧陌生得狠。 (由于严打H,此处已删除2000字) “魅,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她小手擒住肆虐的大掌,有些颤抖而低哑。 与空气的接触让她一瞬间清醒了好几分,理智回笼,小手颤抖着紧握着他的大掌。 只要他要,她愿意将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他。 可是,她也希望这些都是在他清醒的时刻发生,至少这样,他可以好好的记住她。 大掌顿住,任由她握着,不抽离,也不再继续肆虐。 她的话让他似乎从云端一瞬间跌落谷底。 空气似乎就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凝固,分开的两个身体之间,冷意又开始迅速流窜起来,纵然有足够的暖气包围着,却依旧让她涩涩发抖。 静默了许久,月色下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却能真真的感受到他身上莫名的有份哀戚。 “苏蕊蕊……”他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带着情念的低唤出声,男性嗓音里依旧透着几许难掩的暗哑。 “嗯?”握着他的小手渗出点汗来,有些紧张,只是喃喃的回应他。 离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罅隙的距离,他带着些醉人的狂野气息,全一丝不落的喷洒在她的脸上。 “是不是我真的很让人厌恶?”此刻酒意微醺的他,有些失常。 刚刚离开宴会时,她那一瞬间的挣脱,让他无法晃过神来,心底失落得竟如同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般。 他又被抛弃了?这是他心底第一刻做出的反应…… 真的是自己太让人厌恶,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抛弃吧! 包括她…… “为什么会这么问?”气息依旧有些紊乱,暗夜里,颦起秀眉,很不悦他对自己的贬低,心底有些疼惜和不舍。 她不懂他怎么舍得如此贬低自己,连她都不忍心不是吗? 又是一段静默…… 除了彼此粗喘的呼吸,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单夜魅挫败的垂头,心底涌起阵阵的挫败感让他甚觉无力…… 缓缓自她手中抽出大掌来,手心里瞬间淡去的温暖让他心底又是一阵莫名的怅然若失。 手绕到身后,将那些盘口又仔细仔细重新扣上,某些深沉的东西冲击着他,此刻脑子有些模糊的他却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怀里的她有些哆嗦。 不知是情念所致,还是冷意所使。 幸好室内是没有灯光,这让他享受不到另一种视觉刺激,否则他实在无法保证今夜的她还能安好的走出这间卧室。 垂下手来,放开她,掀唇说道:“你走吧!” 带着醉意,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说得有些模糊。 未等她回答,转身室内走去。 即使是在黑夜里,即使是背着她而立,却依旧能感受到身后那一直凝着自己的火热目光,沉澈。 矛盾的结合体,更让他无法抗拒。 这白痴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完全可以把这当作勾引,再理所当然的要了她。 苏蕊蕊有些茫然…… 月色里他的背影依稀可见,还是那么孤寂,甚至有些脆弱…… 今天的他,失常了。 好想好想帮他走出他黑暗的世界…… 怎么可以让他在自己的身边感到孤单? 没有踌躇,没有犹豫,抛开所有的羞怯,上前一步,探手从他身后紧紧拥上了他性感的窄腰。 “我没有厌恶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所以,永远都不用再这样问我,我只会告诉你,我的答案一辈子都不会变。”轻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他僵住。 颀长的身子一顿,心里悸动莫名。 冰唇掀了掀,咽喉却被忽的从胸腔里升腾起来的一股浓浓的感动哽塞住,终于没发出任何声音。 冰冷的身子逐渐有些回暖。 这种温暖,有些神奇,如同带着魔力一般,似乎逐渐要将他那冻结了千年的寒心缓缓融化。 身后的她,屏息凝神,小头颅小心翼翼的轻倚着他颀长而强劲的后背,气息微喘…… 似担心惊扰到他,又似含着点点惑人的羞涩。 许久,听不到他开口…… 心开始逐渐雀跃起来。 她原以为她的主动一定会换来他的推离,她原以为她的靠近一定会换来他的拒绝…… 可是,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对于他来说,默然就足以代表——接受…… 这样的他让她更大胆了几分,松开手放开他的腰肢,绕到他前方,眼神紧紧注视着月色下的他。 “魅……我爱你……真的很爱,我愿意倾尽我的整个生命来爱你……如果可以,也请你试着……爱上我……”说到最后,细柔的声音逐渐轻如蚊呐。 她轻细的话语,却如同那天堂仙乐一般,狠狠地,直直地撞进他的心底。 心,悸动非常…… 魅惑的眸,逐渐染上一层异样的光彩,流光晃动,深沉而迷人。 身子顿了下,下一瞬大掌紧扣住身前的女人,想也不想便往怀里带去。 有些迫不及待,有些难以抑制…… 冰冷的薄唇压上她温软的樱红,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又是一记长吻。 (省略无数,大家体谅哈……要不要被删文了) 今夜的他,绝对不会让她逃走…… “苏蕊蕊,你听好,这话我只说一次,不管如何,你不仅要记住,而且还要相信……”说到这,他顿住,抬手搬起她的小脸,让她的目光迎上自己。 眸光紧紧的注视着她含羞的小脸,喉间有些哽咽,调整了下心绪,硬生生压下身体内正逐渐往上涌的奇怪情愫。 “叶清泠不是我单夜魅喜欢的类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有着一抹让人不容忽视的真诚。 这算是解释吗? 她心底忍不住雀跃起来,仅仅因为他这么一句简单的话。 不用去探知话里的真假,只要他有这句话便已足够。 他是在乎她的感受,所以才会解释吧? “那你喜欢……”她想知道他会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她希望是自己…… 她的话来不及问出口,便已被他生生打断,“笨女人,现在不是个一直问这问那的好时刻!”沙哑的男性嗓音骤然想起,热唇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已经压抑得太久,现在,他就想要她,想到心发疼…… 一种奇异的满足感陡然升起,没有上次的痛楚,麻木,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奇妙的感觉。 欢愉过后,一室旖旎。 …… 冬日泛着黄晕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晕开房内一室的春光…… 有力的长臂枕在她小脑袋下,酣睡中将她紧紧拥在胸前,只留下彼此呼吸的空间。 短长不齐的乌青发丝,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紧紧纠缠着,凌乱的散在乳白的枕上。 男子迷人的脸部线条较往日柔和了几分,个性的薄唇微弯,带点满足,闪着魅惑的光彩,酣睡中的他,竟像个餍足的孩子一般,敛去了往日浑身的尖刺儿,清澈得毫无防备。 第一次,睡得这么沉稳…… 在她的馨香和温柔里,梦着属于自己的美好。 梦里,他是个幸福的孩子,有爱他的爹地,有疼他的妈咪…… 他终于不再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了吧?他这么可爱,这么聪明,怎么会没人要呢? 梦中,常常有个甜甜的身影和他纠缠着…… 浅浅的梨涡,弯如新月的眉眼,细软甜甜的嗓音…… 一颦一笑间,却总让他觉得好暖好暖。 探眼,细看,却永远是看不真切…… 轻轻蹙眉,眼前熟悉的身影逐渐消失,幻化做空气,失落和疑问涌上心头,是谁让他心底总这么挂念着? 许是太耀眼的阳光,让一向喜暗的他有些不适起来,长而浓密的羽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来。 太亮的光有些刺眼,眯眼,片刻才适应了屋内的亮堂。 垂眸,怀里的柔软让他一时半会未晃过神来。 怀里满满的感觉,多了个人儿…… 第一次,有个女人被他紧圈着,安睡在他怀里,陪着他度过整夜…… 安睡的她,小小粉嫩的脸蛋深深的埋进他厚实的胸膛里,汲取着独属于他的狂野气息。 单夜魅呆楞的看着她,那如婴儿般的面颊上让阳光渡上了一层金晕,噙笑的睡颜,纯得跟那天使一般。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娇嫩的脸蹭了蹭他光裸的胸膛,又朝他靠近了几分。 他咧唇轻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这种被一个人依赖着,需要着的感觉真的很好,至少,这让他可以知道,他是有人在乎而存在的。 大掌缓缓摩挲着她柔顺的发丝,细细的梳理着。 羽被下,她的身体上该又是红红点点吧,昨夜是自己太热情,更多的却是自己的私心,私心里想在她纯净的娇躯上刻下属于自己的印痕,让它永不淡去。 昨夜的他,莫名的害怕失去…… 许是心底灰暗的记忆纠缠得他太深,又或许是因为昨夜她的主动抽离,真真正正的刺激到了他。 刚触动的心灵,却开始害怕又一次被抛弃…… 动手,撩开散在她额前干扰着她睡眠的发丝,希望,昨夜的他,留给她的是最美好的回忆…… 一想到昨夜她的热情,还有她那迫人心扉的告白,身体又开始有些失控。 第一次,有个女人有如此的魔力。 不过,这让他不并觉得反感,反倒觉得很是享受。 能为一个人失控,也是一种幸福吧? 这种幸福,他期待了许久…… 昨夜,他们彼此都太过热情,到底要了她多少次,浑浑噩噩中他已记不太清楚,只知道最后竟是彼此搂着对方深深的沉睡。 让他想不到的是,一向羞涩的小女人也会有那么可爱而热情的反应。 柔和如水的眼神静静的注视着她甜美的睡颜,似要将她的身影刻在心底一般,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她精致雪白的耳垂,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倾身,温软的唇啄上她的娇嫩,在唇上流连着,却不深入。 只是这样淡淡的吻就好,还不想因为他的吻而扰了她香甜的梦…… 唇上传来的瘙痒,惊动了她。 向来她就是个浅眠的人,若不是因为昨夜实在太累了,现在的她也许早就清醒。 唇上是什么灼热的温软骚动着,搅了她香甜的睡眠? 挣扎了几分,缓缓睁开眼帘,印入眼底的是男人微闭双眸的迷人面庞,垂下的如扇般的浓密睫毛,在帅气的面颊上落下一层暗淡的阴影。 原来,早晨的他,依旧致命的帅气迷人,还更添了份清馨和柔和。 浅浅梨涡,显露出来。 怕惊扰了他,只敢偷着在心底笑着。 原来,扰她清梦的是他的吻,他的唇…… 意识到这点,昨夜的点点滴滴全部涌上心头,昨夜他的火热,自己的热情,他的温柔,自己的期盼…… 还有,他说,“叶清冷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句话时,眼里涌现的不容反驳的坚定和真诚。 淡淡而简洁的解释,是他的风格……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要去相信他。 感到唇上的触感挪开了一分,她急忙羞涩的重新合上眼睑,心底有些心虚,幸好没被他发现自己的清醒,现在的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温柔到不像他的男人,更不知与他那么亲密的接触以后,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 虽然这些事情之于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可是上一次那种痛苦的记忆可以忽略不计吧,只有真正心与身的契合,才可以算作真正意义上的交融吧! 自她唇上抬起头来,细看了她两眼,依旧是她甜甜的睡颜,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还好,自己的举动并未扰醒她! …… 突兀的铃声乍然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和谐。 他挑眉,看一眼怀中毫无反应的人儿,才放心的抽回长臂,放开她,轻轻翻了翻身,避免扰醒了她。 大掌往一边探去,摸索到手机。 瞟一眼手机屏上显示的号码,目光一凛,原是柔和的眸中寒光乍现,浑身的刺顷刻间又直直的竖了起来。 按下手机上的静音键,离开大床,踱到窗边,片刻后才接起电话。 “清泠!?”冷笑一声,他倒是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快自动送上门来,看来可以少花费他很多时间。 “嗯!我知道了,你等我,待会去找你。”反常的柔和,摄魂的星眸里散发出来的却是与之不协调的浓浓的恨意,那锐利的眼神似乎想要摧毁了这整个世界。 苏蕊蕊心一颤,即算他有尽量压低声音,即算他是离得遥远,可是,他的话依然不差毫分的落入她的耳里。 脸上甜甜的笑敛去,那种刻意的柔和,她是能听得出来的。 她以为,他的温柔只会对他真正在意的人表现出来吧? 那么…… 清泠姐姐,也是他真正在意的人吗? 他说,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那,他们之间是什么呢? 思绪越飘越远,有点好笑,明明说了要相信他,却仍旧在这里妄自猜疑着。。 太多的甜蜜真的让她变得有点坏了,不单单学会了嫉妒,甚至还学会了占有,学会了猜疑。 她不再是曾经那个她了吗?心底暗自低叹一声,都是爱情惹的祸…… 立在窗边的他半天没有响动,只是回身,遥遥的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小女人。 寒光敛去,覆上了些许温暖。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慢慢的接受她。 是因为她浑身散发着让他觉得温暖的光,还是真的是逐渐的习惯,抑或是,真的,逐渐为她心动? 摇摇头,心底的悸动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说,为了报仇连爱都可以牺牲吗? 她说,很爱很爱他,是被她那义无反顾的表白所感化吗?他可以试着爱上她吗?现在的他还有爱人的能力吗? 也许,试试也不错…… 阔步踱到窗边,凝笑,倾身,冰唇啄上她娇嫩的侧脸。 现在似乎迷上了这种蜻蜓点水的游戏,不用深入,不带情欲,只是这么淡淡的便也觉得满足。 曾经以为这些都是小孩子逗女孩的把戏,却不料原来自己也会如此…… 停驻了会,转身进了洗漱间,再踱到更衣室。 担心惊扰了她,动作间尽量轻缓,不弄出噪杂的声响。 一会后,换下了睡衣,在衣柜中挑了件黑色夹克穿上,下身再搭了条同色系皮裤,有型而紧致的装扮衬得他性感的腿更加修长,最后在众多式样繁杂,数量繁多的鞋柜中,挑了双英气的马靴穿上。 换下死气沉沉的套装,依旧是沉稳如常,冷酷中扬着致命的迷人,却比平时多了分生气和活力。 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很多事情还等着他继续完成…… 出了更衣室,床上的人儿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看来昨夜真的是累坏了她吧,多睡睡也是好的,养点精神,把身体养得好好的…… 不再留恋(再留恋怕又扰了她),开门,正欲出去。 “魅……”身后突来的细细嗓音,让他顿住脚步。 回首,硕大的床上,她纤细的身躯更显得娇小,小手慵懒的揉着着迷糊的双眼,坐直的身子让胸前一片薄被散落下来,倾泻了她一片大好春光,她却依旧不自知。 “我吵醒你了?”折回身,在床沿坐下,想拉下她揉着双眼的小手,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似乎…… 还没办法习惯在她面前毫不避讳的表现什么…… “没有!”她摇头,放下手来,轻搂上他健硕的腰。 今天的他,真的好帅好帅,帅到足可以让整个世界失去光彩…… 因为羞于面对他,今早,本想做个鸵鸟,可是,因为那个电话,她却开始担心了。 很想很想留住他,纵然也许无法做到永久,可是,至少这一刻她想试着努力。 “怎么了?”看着眼前的她,那如凝脂般的肌肤,全落在他眼底。 瞳孔陡然紧缩,声音开始变得沙哑。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点火? “你……你要出去吗?”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任由她搂着,喜欢这种被她依赖着的感觉,却不敢动手拥住她。 大掌,抬起,重又放下。 那接触只会焚化了他,他可不是柳下惠。 “嗯!” “那……你可以不去吗?”软软的嗓音,挽留着他。 似乎怕他这一去,便不会回来…… 心,总是无法安定。。 有些狐疑的看着她,一向羞涩的她何时变得如此大胆了?这让他费解。 抬眼,看看时间,离约定的十点,已差不了多久。 “工作总是要做的,你……是有事吗?”强迫自己掠过她那央求的眼神,淡淡的回应她。 苏蕊蕊心里有些挫败…… 连工作都已经搬出来了,那她能说有事吗?即算说,她以什么理由挽留他?难道说,因为自己舍不得,因为自己心里莫名的担忧? 那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心胸狭隘之人吧? 窝在他怀里,轻轻摇首,没吭声。 看出她的失落,心底又有些不忍,可是,该做的还是要做。 蹭进他怀里的她,刺激着他。 他强制的定了定神,“苏蕊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压抑的声音里有些冷硬。 “啊?什么?”自他怀里,抬首不解的看着他。 “你这是赤裸裸的勾引!”淡淡的警告,火热的眸子凝上她的雪白前胸。 “啊?”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娇嫩的颊上薄红一片,愣在那里,一时忘了做何反应。 看着她呆愣羞怯的模样,他有些无奈,长指一挑,将垂下的绒被拉上,盖住她流泻出来的春光。 “谢……谢!”倏地放开他,紧张得有些手足无措,咬住下唇,懊恼得不敢抬起头来。 他不会真以为她在勾引他吧?天啦!真想找个洞把自己塞进去。 “再好好睡一会吧!”看着她重新窝进了被子里,帮她裹了裹绒被,不发一语的出了门。 苏蕊蕊失落的瞪着合上的门扉,他……他就这么走了?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门倏地又被打开,他伟岸的身躯又出现在了她眼底。 ———— 喜欢就记得给颜颜票票(⊙o⊙)… 单夜 第1卷 第74章 撞破秘密 “这个放在旁边,待会你起床的时候穿上。”边叮嘱着她,边将手里多出来的东西放在床头。 看着他手里自己的睡衣,心底涌起一份浓浓的感动。 不知道原来他也有这么体贴细心的一面。 她能得此殊荣该满足了吧?一个人不能总那么不知餍足的…… 带着那份原始的羞涩,笑的甜蜜。 “对了,你和——炎认识?”不知道为什么,提起他,心底就会有些刺痛。 昨夜她的话,她抽离的举动,依旧让他心拧着痛,竟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太了解炎,那眼神,那表情,即算再压抑控制,又如何逃得过他的眼? 那股深深的爱,是无法让他忽视,装作不知道的…… 他忽冷下去的眸光,让她有些不安,想了片刻才诚实的回答他。“我们很早就认识了,那个娃娃——就是他送我的。”那时候是想逗她开心,却不料让她哭得更厉害。 他闭唇不语,垂首似在沉思着。 他能说什么呢?她也许只当他是朋友,纵然又太多的不安,他难道就能限制她交朋友?这显然是不合理。 好笑,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纠结…… “今晚……我会早点回来。”话语间有丝柔和,有意无意的话,似乎在说服她让她安心。 没再等她做任何反应,转身真正踏出了那张门。 他担心,若再待下去,又不知是何时…… 门轻轻的阖上,她才敢从羽被中探出一片绯红的面颊来。 定定的看了许久,心里甜腻得如同喝了蜜糖一般,收回视线,侧首,将视线挪至一旁水蓝的睡袍上。 对他的急于离去,虽有些失落,可是,却还是被他这些小小的举动感动着。 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傻,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举动,一句淡淡的话语,都能牵动着她的心绪,让她跟着跌落,又跟着飞扬。 拿过衣服套上,直往自己房内更衣室奔去,今天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陆炎说,她去永和医院也许会有所发现,她自然立马行动。 可是,永和那么大,要从何找起?又找谁? 医生?护士?病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先去了再说,今天找不到,明天再找,后天还可以找。若是再没办法,就只好再去麻烦陆炎了。 最多,她大方点送他一个冰淇淋好了…… “少奶奶,您起来了?”刚下了楼,管家就迎了上来,一脸暧昧的笑意看着她。 看来少爷和少奶奶总算是修成了正果,少爷那人,大概也只有少奶奶这种如水的女人才能牵制得住。 得马上向老爷报告这好消息才是,估计着老爷也会笑得合不拢嘴咯! 苏蕊蕊迎上他暧昧的目光,娇嫩的面上迅速袭上一片绯红,慌忙羞涩的别开眼去。 “嗯,少爷走了吗?”眼神装作搜寻着某人,忽略他戏谑的目光。 “少爷刚走了,少奶奶也要出门吗?”看她这一身打扮,似乎要出去的样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少奶奶该是没课。 “嗯!有哪个司机现在有空的?可以送我一下吗?”她对佣人永远都是这么客气有礼,也许这就是大家都比较喜欢她的理由吧! “大家都有空的,不过,少奶奶您还是先用了早餐再出门的好,少爷出门前有交代让您起床了多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浅浅的笑,很听话的去吃了早餐。 他交待的事情,她都会好好的完成,更何况还是这种最贴心的叮嘱。 她是不是逐渐有往他心里走去的趋势? 他会开始关心她,疼惜她了…… 离那个曾经的他,真的越来越近了…… 不自觉,眼底升起淡淡的水汽,似乎离希望和幸福越来越近了。 * 纤细的身子在永和逛着,她并不急于去寻找,只是围着整个医院走了一圈。 静到可以闻到风声,雅到可以听到鸟啼声,真的是一处幽静的养病场所。 来到这里,竟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毫无目的的信步闲逛着,踱到了医院公园里,这里有着人声,笑声,哭声,吼声,说话声…… 她失神的看着他们,那些老的少的病人们,都是失常的人吗? 可是,从他们那甜美的面颊上看起来,她却莫名的觉得他们好幸福。 如同那最纯洁的孩子一般,笑的沉澈无暇…… “咦,你是新来的义工吗?”突来一个女性嗓音传来,让她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粉白长袍的护士端着一个托盘立在她身后,正噙着和蔼的笑凝着她。 “跟我来吧!‘永和’比较大,迷路是常有的事,加上你又是新人,下次注意点。”那护士边说着,边腾出一手来拉着她就走。 苏蕊蕊也不解释,任由她拉着走。 做义工是个有意义的事,她早就想来了体验体验了,只是苦于被身份限制住。 再说,现在她也着实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先做做义工,熟悉熟悉环境,说不定还能探出点消息来。 从上午十一点开始忙到下午整整四点,她累得近乎有些瘫痪,不过心里却觉得很满足,看着那些病人对自己像恩人一般说着谢谢,享受着那种帮助人的乐趣,和病人们幸福的笑容,她竟也觉得幸福了。 正所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就是说的这种感觉吧! “小苏,把这些药送去给一零六六号特等病房。”护士长说着将一个药物托盘交给她,一边还不忘继续叮嘱着:“要记得小心一点,千万别有什么闪失,那病人可是个宝贝。” 一零六六号病房内,不出意外每天下午四点以后都会有一个伟岸俊逸的身影出现。 冷峻的面颊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医院里已经有众多少女和少妇们因他阵亡,不过他倒是有个性到了极点,从不多说一句话,对他们说过最多的就是一句冷冷的却依旧恭谦有礼的谢谢,某些时候对一零六六的病人有何闪失时,会很不爽的送他们一个“滚”字,然后将杵了一屋子的医生护士毫不客气的赶出去。 素日里虽冷得冻死人,可是私下里众人都传闻,实际上他是个温情的好男人,只要是不涉及一零六六号房的病人,他是不会胡乱说滚的,再者,面对一零六六号病人时那种温柔是被很多人看在眼里的。 那种浓浓的感情,是做不得任何掩饰和伪装的,深切而柔情。 苏蕊蕊将护士长的话牢牢记着,一点也不敢疏忽。 “一零六六!是这里了。”站在门前,手旋上门把,轻推门欲进去。 抬眼,身子僵住,一时间不会动弹。 浑身的血液似乎就在见到他的这一瞬间凝固…… 即算是这一抹背影,她也可以清晰的认出他来。 这背影和那一夜他独自转身的身影在她脑中重叠。 还是一样的孤寂,甚至一样的脆弱…… 他蹲在地上,大掌轻握着轮椅上那妇人粗糙带些苍老的手。 那双手,写满了沧桑,一看便是经历了无限的风霜。 “妈咪,今天护士姐姐说你又没乖乖吃药了,是不是?”听起来尽量飞扬的声音,她却听出来嗓音里的压抑。 妈咪?!很不可思议的称呼,从三年前认识他,了解他,甚至爱上他,再到现在嫁给他,为何她却从不知道他有一个妈咪? 是因为…… 她还不配介绍给他妈咪认识吗? 会是因为这样吗?这个意识,让她心拧痛, 可是,妈咪为什么又会住在永和?到底是什么样的遭遇使然? 心底的疑问更深,心却更痛…… 不知是心痛他,还是心痛他的妈咪,现在也算自己的妈咪吧? “我——我哪有——不乖!明明就是——那药药不好吃!”隔了许久才听到妇人的回答,显然有些吃力,语句却还算比较完整。 她的回应让单夜魅有些狂喜,眼框忍不住泛红,有些氤氲的水汽。 前几日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妈咪终于会说简短的话了,现在终于是一天天在进步了,他不要求她的精神恢复正常,可是,他却很期盼她能开口跟他说说话,哪怕每天就那么一句也好。 也许不能说上帝是公平的,但是至少也是有眼睛的! “妈咪——,妈咪——”抖着唇叫了两声,才将话说完整,足以显示此刻的他有多么的激动。 “可是不吃药药身体又怎么会好呢?不吃药药就要一直呆着这里,都没人陪了!”如同哄小孩子一般,耐心的轻哄着她。 “不要——我不要——吃药药。”那妇人一听吃药,立马一副委屈的样子,直摇头,极不配合。 “妈咪乖好不好?魅喂你吃,好不好?只有乖乖的吃药了,才能把身体养得好好的,护士阿姨才能让妈咪出医院啊!”柔和的嗓音,是苏蕊蕊从未听过的。 原来,他对生命里最在乎的那个人是如此的,如此温暖,如此柔和…… “我——不喜欢你了,就——知道让我吃——吃吃,都不陪我玩——”妇人边数落着,边从他手里抽回手来,轻推着他,似乎想要将他推开一般。 单夜魅的身子却似乎定在那一般,任她推着,只是一动不动。 抓下她乱舞的手,紧紧握在怀里。 趴在她腿上,有些无奈,顿了许久,才继续听到他模糊的声音传来。 “妈咪,别这样好不好,把身体养好了,医生就能让您出院了,我们就可以团圆了。”语气里带着哽咽,还充满了无限的感伤。 团圆…… 多么幸福的字眼,可是他却觉得离他好遥远。 这些幸福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属于他?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亲人相聚,上帝竟也满足不了他吗? 还是他真的太贪心? 又是一段长长的缄默。 妇人似乎有些被吓着,不敢再胡乱动弹,手任他这么握着。 感觉到手心染上一滴灼人的泪水,粗糙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起来。 这会儿却被他弄得玩也没了心情。 苏蕊蕊靠在门沿立着,他的感伤都一一落入她的眼底。 原来,他的寂寥,他的脆弱并不是她眼花,而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心,从来没有这样痛过,比任何一刻都要疼。压抑着,窒息着,无法呼吸。 听得出他的啜泣,她突然觉得自己多么失职。 成天嚷着爱他,却连他真正的内心都没真正的了解过。何时真正了解过他的痛楚,他的脆弱。 好笑,这样失职的自己昨夜竟然还好意思说,让他试着爱上她…… 原来,她真的没这资格央求他爱上她,她也不配…… “妈咪,你知道吗?魅……现在真的很……寂寞,很孤单,每天都……很想……很想妈咪。只有妈咪才可以让魅不那么寂寞吧?妈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魅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只有有了妈咪在身边魅才会觉得不那么痛了,才会觉得幸福了,妈知道吗?……所以……妈咪要为了魅好好的,乖乖的听话,……好不好?”哽咽,压抑到让人窒息的声音。已经很多天没吃药的她,已经让他心力憔悴,他担心,有一天,他会再失去她,而且是永远永远,远到一个未知的时间。 他已为她担心得太疲乏,可是这份倦意和无力感却永远只能伪装在他的面具下,在外人面前是从不敢轻易显露出来的。 他曾发过誓,他单夜魅这辈子也不会再让人看不起,也不会再别人面前再显出任何脆弱来,除了眼前的人,任何人也不允许…… 妇人一脸纳闷的垂头看着他,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 他的话却让门外的她愣住,一个字一个字敲进她的心底。 他刚刚说,只有妈咪才可以让他幸福,只有妈咪才可让他不再觉得孤单,只有妈咪才可以平和他心底的痛。 他是这样说的吧? 那自己的存在也没办法让他幸福,没办法化解他的孤单,没办法抚平他的痛?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知道此刻不是拘泥于这种事的时机,可是,心却还是会揪着痛…… 她的存在,真的就带给他不了任何幸福吗?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是要他幸福的…… 无力感划过全身,手中的药盘,“砰”一声落下,金属撞上地面的声音,突兀而尖锐。 各色药丸散落了一地,她怔怔的看着,却不敢抬首。 即算不去看,她也能感受到,病房内,有双犀利而悠远的深眸紧紧的瞪着她…… 突来的声响,让他回过神来。 “苏蕊蕊……”敛去一脸的悲切,面上又是那副人前的面具。 也许是心里还太压抑,让他根本透不过气来,习惯了这份人前的冰冷…… 闻声,她至怔楞中折回神来,慌忙蹲下身来拾掇着地上凌乱的一堆药丸,明明没有做坏事,她居然莫名有些心虚。 也许是因为撞破了他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秘密,生生感受到了来自于他的脆弱。 他带给她的,不是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是这次却第一次让她真真切切如此感受。 他哀切的话,哽咽的声音,有些颤栗的伟岸背影,一切的一切无不显露出他那不为他人所知的一面。 一向桀骜,自负的男人,又怎么容得下别人来撞破他的真相?又怎么容得下自己的面具在人前被生生剥下? “你不要再捡了,我叫你,你没听到吗?”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她只知道那冰冷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英气的马靴在她低垂的眼下顿住,她拾掇的手,收了回来。 “起来离开吧,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没有起伏的声音,冰冷一片,丝毫没有了面对妇人的柔情。 也许,他还是不太习惯在她面前放下面具。 此刻的他不想去追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向她透漏了这里。 他只知道,现在他并不想去面对她,也许是逃避,也许又是不习惯…… 现在的他,心总是闭塞的,突然知道有一个人了解了他心底的秘密,似乎顷刻间就戳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那种感觉让他无法面对到只想逃。 他的话让她怔住,沉默了片刻,终于抬眸迎上他,眸光里闪着点点期盼。 “我可以等你一起回家……”她希望他会说,让她留下来,这样孤单让人心疼的他,让她舍不得独自离开。 她更希望他会把自己介绍出来。 那么,至少她会觉得,在他的心里她有一定的存在。 “你先回去,这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大掌伸出,轻轻一捞,便将蹲在地上的她拎了起来,还是一句浅浅淡淡的话,清眸里已找不到那丝哀戚,只剩下更多的傲然。 原来,面对她时,他有这么深的防备…… 心,泛起浓浓的苦涩。 “咦,好漂亮的——洋娃娃!”正当他推着她离开时,病房内传出一个飞扬的声音。 “妈咪?”他急忙回身,探寻的眼神定定的看着那笑颜如花的妇人。 只见她兴奋的拍着手掌,惊艳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门口挣扎着的小女人。 “我——喜欢,我要她——陪我玩儿。” “她?” “我?”两人对视一眼,重又将视线挪至了那宝贝病号身上。 漂亮的洋娃娃原来是说她,其实这样的她倒真的很个洋娃娃。 顺垂的发丝,大大的圆眼,可爱而又小巧的面颊…… “陪——我玩——”妇人央求的眼神掠过单夜魅,直接睇着苏蕊蕊,那眸光里的沉澈如那初生婴儿一般毫无杂质,不要说她本就是万分的想要留下,即算没有这层心思,对上她,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 “好啊,蕊蕊留下来陪阿——妈咪!”妈咪!甜甜的而又让人觉得很幸福的称呼,虽然第一次有些羞涩,却让她的心塞得满满的。 她和他,是共同存在的。。。。 是爱人,是亲人,拥有同样的家人,同样在乎的人。。。。 她希望,他们也会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挣开他,将他甩在一边,进了病房,学着他那模样,蹲在她脚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前一脸祥和妇人。 这样的女人,一定是温婉和蔼的吧?呵呵,不知道为什么却会生个恶魔一般的儿子。 这样和善的女人,是经历了何种痛苦和沧桑让她沦落至此,丧失了意识、丢了心绪?就连同她最亲最爱的人,一起忘记。 这一点跟儿子倒是很相似,他不也忘记了她了?而且还忘记得那么彻底,那么毫不保留。 以前那么多的承诺,誓言,都成了虚幻。。。。 “妈咪——喜欢她吗?”踱步进来,却不看一眼蹲着的她,关切的视线只是一径的落在妇人的身上。 “喜欢,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娃娃呢!”她兴奋的说着,边伸手在苏蕊蕊娇嫩面颊上轻轻点了点,似乎在试探着是真是假。 小脸上顺着她的指尖,迅速凹下去的一块,她一惊,似乎有些被吓到。 “怎么了,妈咪?”站在身后帮她轻轻按摩着的单夜魅也跟着紧张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玩,真正的娃娃,真正的娃娃!”对这一“新奇”的发现,她显得异常的兴奋,在轮椅上手舞足蹈起来,指着她笑的万分的开颜。 “是啊,妈咪,我是真正的洋娃娃,不止脸蛋是真的,身体也是真的,还有啊,我也懂得按摩呢!”跟着妇人轻笑着,她也显得很开心,能被她喜欢也是一种荣幸吧,能得到那种清澈无比的笑颜,这一刻,让她觉得很幸福。 小手,在妇人腿上轻轻捏着,不轻不重,力道确实是刚刚好。 一家三口。。。。 让人很感动的画面。。。。 妇人总是噙着平和的笑,苏蕊蕊总带着浅浅的梨涡,而立在妇人身后的他,却从未露出任何笑容。 深沉而凝重的神色,轻轻的落在某处。 陪着妈咪聊着,玩着,笑闹着,时间似乎一眨眼就过去。 单夜魅不得不承认有她在的时刻,是轻松了许多,他原以为经过昨夜后,他可以顺着心去接受她了。。。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心里太过沉重的他,要真正试着去接受她溶入他的生活,却是万分的艰难。 习惯了孤独的恶魔,可以容得下天使吗?如果努力,天使与恶魔,会不会可以共存? 他竟有些想知道。。。 ———————— 夜已渐渐深了,车窗外一片霓虹忽闪过。 跑车在如同鬼魅的夜中穿梭着,速度快到惊人,似有着些许发泄。。。 个性的薄唇紧抿,一路保持缄默。 她径自低头,亦是不语。 他那浓到化不开的压抑,让她也觉得阵阵胸闷。 想要出声安慰,却不知从何而起。。。 掠过幽静的山,很快在大宅前停下了车。 “今天,很谢谢你!”谢谢她费心费力的逗妈咪开心,谢谢她不厌其烦的哄她吃药,还要谢谢她可以带给她那么多欢笑。。。 长腿迈开,正欲朝宅内走去,踏出不过一步的距离,重又回头,“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张扬出去。我不想有什么媒体或者记着来骚扰。”费尽心思向外封锁了一切的消息,他不想再让妈咪受任何刺激。 尤其是某个人绝对不可以出现在她眼前。 “嗯,我懂的!”她轻点头,紧紧跟上他的脚步。 她有太多的疑惑要问他。。。 至少,她以为,他们该好好的谈谈了,关于他们之间,关于妈咪,关于他的过去,关于他们的曾经。。。。 进了宅子,他颀长的身子,直接闪到了楼上,进来卧室,她听到“咔哒”一声,他的门,被落上了锁。 如同他的心一样吗?仅仅因为今天的事,所以。。。 所以他又开始防备她了吗? 好不容易变好的局势,又成了这样,只有她才会这么笨。 不过,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即算对她合上心扉,她也一定要让他重新为她打开。 在一楼大厅,沙发上盘腿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动手编起短消息。 【我们谈谈好吗?】 没有回应。。。 【逃避是不可以解决问题的,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一起面对的吗?】 片刻后,依旧没有回应。。。。 忍不住有些失落,看来自己又被他彻底忽视了。 不过,她仍然耐心的继续着。 【我爱你……也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所以请你有遇到任何事时,第一个想起我!】 发完这条,杵在沙发上没动,估计又会直接被无视吧! “哎。。。”屈肘托腮,轻轻低叹一声,真想打个电话扰扰他,可是,他若真不想理会她,就他那性子,一定会直接关了电话。 大眼瞪着墙壁上那欧洲雕花石英钟,又过了五分钟了! 又是一声更长更沉的叹息,心跌落到了谷底,看来有什么事现在也没办法谈了。 楼上他的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颀长的身子突现,凌乱的发丝,还带着点点水滴,显然刚刚是在沐浴中。 健硕的身子裹着睡袍,古铜色的性感胸肌若隐若现,他双臂撑开,托在镀金的扶廊上,俯视着她。 “喂!” 第1卷 第75章 关系突变强烈要求 “喂!白痴女人,我累了,要先睡了!” 看着她本是失落的眸子,仅仅因为他的出现而闪着灼灼的光华,沉闷的心,有些飞扬。 “啊?”他突来的出现,让她一时晃不过神来,刚刚还正失落着呢,这一会出现又把她的心捧上了云端! “刚刚在洗澡,而且——我讨厌发消息。” 说完不再等待她的回答,华丽的转身,重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抬起的头,直到他,门“咔哒”一声,重新锁上,她也依旧昂着。 刚刚那句,又是一句淡淡的解释? 心,还是有些甜腻的,即算他没办法全部接受她,对她完整的敞开心扉来,可是,她看得出来,至少他真的有在努力。 突然觉得这条爱的路不再那么寂寞,不再是一个人行走…… 他们的爱情,没有被拉得越来越远,而是逐渐的在一步步靠近…… 她可以等,可以等他完全的,彻底的接受她。 她也会努力,努力的打开他的心扉,洒进温暖的阳光,让自己完全的溶进他的内心。 * “蕊蕊,你在哪?”电话那端传来怡儿有些急切的声音,背景的声音更是噪杂。 “我马上到门口了,刚刚路上被堵着了,你先等等。”她软软的声音抚下她的急躁,怡儿本就是没什么耐心的人,这活动马上就要开始进场,她肯定更是焦急。 断了电话,不出一会便到了会场门口。 大门外的坪内竖立着有足足几十平米的广告大牌,写着:预祝camil服装发布会举办成功。 Camil是由享誉国际盛名的camil大师自创的属于自己的品牌,今日是在此举办新品发布会,吸引众多上流社会的公子和名媛。 苏蕊蕊本对这些是毫无任何兴趣,她的服装向来是有管家替她准备,所以她也从未对这些生活小事在意过。 因为怡儿是经营服装,所以今天就是陪怡儿一起来了解市场动向。 “怡儿,这边……”娇小的身子立在人群里,朝不远处一个正四处张望的女子挥动着手臂。 怡儿慌忙奔过来,拉着她就直往队伍里边钻。 “幸好你及时赶来了,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赶紧走。” 苏蕊蕊被她拉着一路小跑着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挤进了会场,交了门票,严格的做了身份检查才终于进了会场。 一路下来,兴致跌落了一半,淡然的她,一向就不喜这种人太多的场合。 “来,坐这儿,这个位置虽然没中间那位置棒,不过也还很不错了!”浑浑噩噩间被怡儿拉着坐下,终于不用再像陀螺一般打转。 静静的坐好,主持人在T台上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后,众多模特儿开始频频上场。 很快,就连一向对这些事情比较淡然的苏蕊蕊也对那些简单而又高雅的装饰吸引了眼球,兴致越提越高,怡儿在一旁时而抬头张望着,时而埋头记录着,忙得不亦乐乎。 “接下来,出现的是我们本次发表会上的压轴之作,也是camil大师呕心沥血之作,在此次会上,我们将以500万元作为服装的低价拍卖,最低起价50万元。请以热烈的掌声欢迎camil大师的【梦幻云端】出场!” 主持人刻意拔尖的声音刚落,会场热烈的掌声开始此起彼伏,迎出了那期待极高的【梦幻云端】。 “哇!那条裙子好漂亮,真的很不一般!”随着最后一款服装的出展,会场逐渐开始沸腾起来,一瞬间赞叹声四起。 一时间,苏蕊蕊和文靖怡也在台下看呆了眼。 那通体的流线,恍若浑然天成,却全无人工之感。色调与材质的搭配,也是恰到好处,可谓,巧夺天工。 “蕊蕊,把这裙子拍下来吧,你穿这可正合适!”文靖怡伸肘推了推正看得一愣一愣的她。 “嗯!是啊,不知道有没有两件。”她心底正也在琢磨着要不要拍下来。 “怎么可能会有两件,独此一件,再无其它。不过你要两件干嘛?” “可以送一件给你啊,适合我的,肯定也适合怡儿!”她收回视线,眉弯如月。 她喜欢的东西,总想找一个人一起与之分享,当然,怡儿是她的最想分享的一个。 “好了!接下来我们的拍卖活动开始,有喜欢的可以开始报价!”主持人的声音在台上响起,制止了台下一片喧哗。 * “魅,这件礼服我很喜欢,你不是要讨我欢心吗?那你为我把它拍下来好不好?”坐在观众席上,叶清泠亲昵的挽着身旁俊逸的男子,软着嗓子央求着。 据说【梦幻云端】全球仅此一件,限量发行,正所谓,物易稀为贵,女人的虚荣心作祟,不管是不是真的适合自己也想将它据为己有。 如果为她拍下的还是全球女性皆艳羡的对象皇族的男子,那就更加能满足她膨胀的虚荣心了。 男子眼底闪过一抹淡到不可察觉的厌恶,对这女人,也对她厌恶的举动。 似乎所有的女人都是如此,除了物质能讨好她们意外,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博得她们的青睐了。 不过…… 所有的女人中,也许并不包括某一个女人。 那个永远都清淡如水的女人…… “魅,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看着他顷刻间的怔愣出神,她显然很是不悦,挂在他手臂上的手,轻轻摇了摇,拉回了他的思绪。 只见她有些撒娇,带点委屈的撅起唇看着他,这些却博不到他心底任何异样的感觉,只觉得矫揉造作,更厌恶了几分。 神色上却不显露出来,“嗯,只要你喜欢,我能不拍下来吗?” 说话间,抬眸朝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礼服上看去,他对这些从来都是没有任何兴趣,在这一刻,心底却有些悸动…… 因为,中央那洁白的群衫让他脑子中立刻浮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浅笑轻颦,一抬手,一投足间,都透着这【梦幻云端】的纯净气质。 “一千五百万,好,这边一千五百万,还有比一千五百万更高的价位吗?”主持人的声音又响起,台上的拍卖在他思忖间已进行得如火如荼。 身边的女人越来越焦躁,收起刚刚泛滥的思绪,抬手扬起手中的举牌来。 “五千万。”冷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情绪里没有任何的簸动。似乎这一声报价与他从未有任何关系。 这一声,让台上所有的视线集中投注过去。 当然…… 众人里也包括处在他们对面的苏蕊蕊和文靖怡。 苏蕊蕊顺着声源看去,却不料会看到让她如此痛心的一幕…… 他身边的女子,笑靥如花,抬首凑上他的面颊,淡淡的轻啄。 而他,笑得魅惑,那眸中是致命的摄魂夺魄。 这就是他所谓的,清泠姐姐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吗? 那么现在,他可是在为清泠姐姐拍下这群衫? 她忘记了,即算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是,总有一天喜好是会变的。 如他,就早已没再继续爱上她!可是,为什么,她的喜好就这么难变化呢?为什么永远都沉溺于他? 是她傻傻的相信得太过彻底,所以才会有这种从梦幻云端掉下来的感觉吧! 看来,【梦幻云端】终究属于不了她,再喜欢又如何?不是她的终究永远也不会是…… “蕊蕊,蕊蕊……你可不要哭,别哭,你这一哭,我心里可是揪着疼。”文靖怡一见那串晶莹,慌忙先收起心底那些愤怒之意,埋头在包包了翻找着纸巾。 “八千万……”又是那个声音,她的心又是一凸。生生的疼,她却不敢再让自己挪眼去看他们一眼。 这一叫价,让本是浑身能喷出火来的文靖怡再也坐不住了,纸巾往她手中一塞,激动得站起身来。 “一亿……”想也不想账户上有没有这巨额数字,便报了价。 “哇!……”众人一片哗然,仅仅是五百万的一件礼服,居然被上流社会的人炒到一亿的高价。 单夜魅抬眼,那站起的女人,居然是——居然是文靖怡……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目光微侧,果然如他所料,那个小女人居然也在! 该死的,她不是一向不喜热闹人多吗?怎么就今天偏偏给她撞上? 深眸遥遥的瞪着他,她会相信自己那晚的那句话吗?一向不喜欢解释的他,已经在她面前做个两次解释,她也算是让他开了先河,创下了历史记录。 不过,看她那委屈而愤怒的样子,似乎相信他的可能比较小。 叶清泠也顺着那声源看去,一眼就看到一旁的苏蕊蕊。 唇角勾笑,更加贴近身边的男人,早就看她不顺眼,常常一副弱弱的需要人保护的模样,明明自己不比她差,却从小便被她抢足了所有的风头,心里记恨莫名。 现在长大了,她居然还这么好运找了个皇族男人做丈夫。难道遇上这种她占了上风的机会,更是要好好利用。 “魅……一亿了!”刻意娇柔的声音,凑近他耳畔,眼神却是带着挑衅的瞪着苏蕊蕊。 “再加一亿!”他独特的嗓音乍然响起,却对造成的轰动视若罔闻,只是垂头,似乎陷在沉思里,不知是不忍再看对面的女人,抑或是无法面对…… 再往上报价,是必然的事,即算那件群衫只适合她。有些东西不是因为担心她的误会就可以让他放弃。 他想,将来总有某一天,她会和她好好的解释这一切…… “我……”文靖怡刚准备毫不客气的直接开骂,这臭男人,居然明明看到她们,还可以如此装作若无其事,理所当然? “怡儿,你在这等我!”她忽的滕然起身,在怡儿担忧和叶清泠挑衅的视线下,缓缓朝对面走去。 眸中,有些不同往日的坚定。 她不想再做个被他一直玩弄的洋娃娃,她有怨言,有不甘,有心痛,这一次,她并不打算就这么将它们埋藏。 站到他们面前,颊上的泪已被她揩去,杏目里只剩下淡淡的水雾。 “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本以为会愤怒异常,本以为会是气愤的质问,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全数化作了软软的询问。 她心底还是期盼着他告诉她,说这一切都只是误会,如果他说这是误会,她是不是也会真的相信。 不愿意相信自己亲眼所见,只去相信他说的话。。。 “苏蕊蕊,这个你不是看不懂吧?这还需要解释吗?”单夜魅还来不及开口,叶清泠的声音已抢先回应她。 头亲昵的靠在男子的肩上,仰首,幸灾乐祸的神情显露无疑。 “魅……”轻轻低唤一声,没有理会她赤裸裸的挑衅,眼神只是一径的看着单夜魅。 只要他一句话,她就会相信的。。。 薄唇紧抿,俊眉蹙起,男子的眸中有些清冷。 他并无意开口,那日的话,显然这女人是完全没有听进耳去,既然不相信了,再解释还是不相信。 更何况。。。。 现在的局面根本容不得他做任何解释,如若说出了真相,他筹划的计划不是要全盘崩溃? “没有需要解释的,是吗?”轻如飘渺的声音。 被妻子撞破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他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慌神,他真的就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吗? 甚至于连一个解释,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都吝啬于给她。她以为她作为他的妻子,她要求并不显得过分。 他终究还是没有抬眼看他。。。。 转身出了会场,失神的她,带着无尽的黯然和失落离开。 灼灼的眼神盯着那逐渐消失的身影,心里一凸,如被针刺过一般。 站起身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此刻的他竟莫名的有些害怕失去。。 “魅,舍不得了?”一见他站起身,叶清泠便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急忙伸手拖住他。 被她牵制住,他眸光一凛,这女人是太高看自己了?给了她几分好的颜色便不知餍足了? “刚刚我们在公告场合已是过于亲密,因为这会场里是封闭场所,才不至于被媒体抓到把柄,若是抓到了,你们叶家的集团似乎也该到头了。” 叶清泠被他突来的冷然弄得一愣一愣,有些无法接受的瞪着他。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一片祥和,怎么这一会整个人都变了? “单先生,您已拍下了【梦幻云端】,请您去后台签收!”一旁的工作人员完全看不出来他此刻不悦的神情,凑过头来插嘴。 他懒得理会,那礼服对于他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让叶小姐去吧,支票过两天我会派人送到。” “那叶小姐请跟我来吧!” 叶清泠一听到【梦幻云端】,眼乍然一亮,“魅,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出来了,可不许去追苏蕊蕊!”她撒娇般的笑着,直接忽略掉了他猝然变得清冷的神情,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后台。 长腿迈开,朝门外紧走了几步,开始小跑起来。 那小女人发红朦胧的眼眶总在他心底回荡着,有意无意的刺激着他。 * 刚把怡儿丢在会场,她一个人失神的在街上晃着,冬日里的阳光还算温和,她却只是觉得一身凉意。 叶清泠在他唇上那淡淡的吻又钻进她的脑中,如果真的如他所说,清泠姐姐不是他喜欢的人,那为什么他没有躲开她的吻?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他却不试图解释?怕她不相信吗?还是,她苏蕊蕊在他心底占得分量还不足以得到他单夜魅的解释的那份荣幸? 所有的一切,浮在脑中,为什么怎么擦都擦不去?总迫使着自己不要去想,不想想,不敢想。。。 想得太多,她就会越孤寂,心就会越发的疼。 正纠结得出神的她,忽的腰肢被一个大掌扣住,强制的往后退一步,落入一个强势的怀抱里,又一个甩身加完美的回旋,才算停了下来。 整个人已晕眩到意识模糊。 “大白天的寻死啊?找死也别找上我啊!”喧嚣的嚷嚷声才稍微让苏蕊蕊缓过神来。 她正站在大马路边,马路上的车停了一打,前方一出租车司机正骂骂咧咧的伸出头来,那挨骂的对象怎么是她?她寻死? “对不起,对不起。”那正忙着道歉的身影很是熟悉,陆炎? 他怎么会在这?是他救了自己? 她心底发笑,为什么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遇见的总是陆炎。 这就是上帝的安排吗?她多么希望现在出现的会是另外一个男人。 会凶凶的对她说,苏蕊蕊,你是白痴吗?可是,这一切似乎离她太遥远。 “你没事吧?小丫头!”长长的车龙已被疏散,刚刚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让他依然是心有余悸。 为什么每次见到她,总是那么不让人省心? “你怎么会在这?”她笑,却是牵强。 一提起,他就想到刚刚那画面,他就忍不住板着脸教训起她来。“刚好路过,就让我见到这么危险的一幕,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如果不是我刚好路过,你说你……” 他的教训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低沉而略带些焦急的男性嗓音打断。 “苏蕊蕊,你是白痴,是不是?”极具侵略的长腿几步就迈到了她面前,刚刚他一出现上演的便是一幕“英雄救美”,若不是炎刚好路过,她会成什么样,他简直都不敢想象,现在想想仍然是胆颤心惊。 担心之余,陆炎那“英雄救美”的举动又让他的心微微泛着些许酸涩,现在的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种吗?一向自信的他,心里居然会升起担忧。 苏蕊蕊一怔,他真的出现了。。。。 抬眼看他,那深不见底的墨黑瞳仁里隐隐闪着些许的怒意,更多是深沉的担忧和关切。 他是追随自己出来的吗? “魅!?原来你们是一起来的!”陆炎噙着一贯的笑容,站在一旁。 心底闪过苦涩,从魅的身影出现,小丫头的眼神便没再在自己身上驻留片刻,她的眼里永远都只容得下这个男人。 有魅的地方,就永远不会有他的位置,一丝丝细小的狭缝也不会为他留下。 她既然安全了,护花使者也有了,也就没了他留下的空间和必要了。 其实他早该想到,这小丫头,能这么失神,除了因为魅以外,还会因为谁呢?怕是没有谁再能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了吧? “既然王子到了,小公主就交给你了,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事,就先闪人!”面上扬着炫丽的笑,大掌握拳重重的锤了锤单夜魅的胸口。“你这小子,把自己的老婆好好看着,出了什么事,非得让你后悔莫及!”明明是个这么好的女人,而且,看他这来势汹汹的样子,心底肯定爱她爱得惨兮兮,还莫名其妙老惹她伤心。 真是看不过去,虽然他真心爱她,可是,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强求的,更何况,她还是魅的妻子,他更是无法插足,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 “知道了,我怎么不知道你陆大少爷什么时候是这么啰嗦的人了??”看得出来他笑里那份牵强,突然想起那日在冰国酒吧里的情景。 他说,他爱上了一个结了婚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她——苏蕊蕊? “晚上我call你,很久没一起喝酒了,那公仔的账该好好跟你算算了!”冷然的声音,浇得陆炎更是冰冷。 就知道一定会被抓到,估计今晚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那好吧,那我——”走了两字还未说出口,却被一道突来的娇媚声音生生打断。 “魅,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吗?” 陆炎和苏蕊蕊均齐刷刷的别过头去,看着那正朝他们,不,是正朝单夜魅款款而来女人。 和他们相比之下,真正的主人公却显得冷静许多,也不抬眼去看她,一双鹰眸只是紧紧锁住眼前的小女人。 “怎么又是她?”陆炎淡淡的扫一眼叶清泠,收回目光来,小声的凑到苏蕊蕊耳边问她,不过这声音倒也不小,至少单夜魅也能听到。 对这女人莫名其妙的就没什么好感。 “我也不知道,你问他吧,他也许知道!”看一眼单夜魅,刚好遇上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慌忙又别过头去,故意不看他。 刚刚还在为他的出现而兴奋莫名,这会看到来人心又彻底的低落了回去。 “魅?怎么?看这情形是你带着来的?你倒是艳福从不少,一下子……啊……”话还未说完,胸口上急急涌来一拳,力道不大,他却装作吃痛一般,往后退了一步。 “炎,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单夜魅瞪他一眼,这小子就爱给他添乱。 “魅,你怎么动手打人了??”带着点嗔怪的看着单夜魅,本来陆炎说的就是事实,清泠姐姐不就是他带来的吗?既然做了,还不允许说了,霸道的男人。 想到这,心又开始拧着痛了。 晃晃头,逼迫自己不再去想,别过头,才看到陆炎“吃痛”的弯下腰去,似乎很痛的样子,她慌忙关切的跟着弯身细心查看起来。 “陆炎,你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没事。”脸上装出一副痛到扭曲的表情,看着这小女人为了他而数落魅的样子,心里还真有些甜。 单夜魅看着他们心一凛,这女人居然为了炎在数落他?何时炎在她心中占这么大的分量了?还是说,他单夜魅的分量在她的心中正一点点缩小?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心里一股躁意悠然而生。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确切点来说,是讨厌…… “魅不是说要讨我欢心吗?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来追自己的妻子了?”带着鄙夷的目光扫过正弯身安慰着陆炎的小女人,语气里有些酸涩,俨然一副丈夫出轨被当场抓包的模样。 她似乎忘记了苏蕊蕊才是正牌单太太,丝毫都不觉得有任何愧疚,挑衅的眸子睨着苏蕊蕊,双手又亲昵的挽上了男子的长臂。 魅说过,第一眼见到她时,就爱上了她,此后常常见面,对她也是体贴有加,来自于他的那份独有的魅惑和贵族高雅,很快的就虏获了她的芳心。 她的话让苏蕊蕊愣住,讨她的欢心!?魅说了这话吗?说要讨清泠姐姐的欢心? 呵呵,她苦笑,心如碎裂一般痛着。 魅居然没反驳,没反驳那就算是默认了?也就是说,这话他真的是有说过了? 现在她还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出声质疑那句“讨我欢心”的话吗? 她居然还可耻的在期待。 没想到,一向傲然、桀骜如斯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单家大少爷也会说出这种煽情的话,这些情话三年前的她就开始期盼,直至现在,三年后了,她也从未有机会听到过。 原来,这些话,不是他单夜魅不会说,而是她苏蕊蕊还不够资格听到而已。 “喂,这是什么情况?”一见叶清泠这喧宾夺主的架势,陆炎立马就恢复了正常,如临大敌一般,直起腰杆来,狠狠的眼神瞪着叶清泠。 第1卷 第76章 拒当玩偶 “魅会说要讨你欢心?我有没有听错?还是你耳朵有问题?”就算打死他陆炎也不相信像根木头的单夜魅会对叶清泠说出这话来。 姑且不论他单夜魅不是说这话的性子,就叶清泠那样子,也不是他单夜魅会表白的类型才是。 “怎么,是不是不可以啊?”她回应着陆炎,却是朝苏蕊蕊挑衅一笑,有些炫耀的意味。 看出她眼底的那层意识,想也不想的,便往苏蕊蕊身前一站,将她纤细的身子护在身后,挡去了叶清泠那让人恼火的视线。 单夜魅只是一径的看着,看得出来,苏蕊蕊凝着他的那份责怪和眼底那始终闪动着的期盼。 她还在期盼他解释吗?是不是他的一句解释,她又可以将一切当作没发生,随着风消逝? 这样太容易满足的她,总是让他有些不舍,也许就是因为她对他倾入的太多的感情,才会让他回报她一丝心动。 可是,他对她的感情,终究及不上她对自己的感情的一半,或者十分之一都没有。 在他的心底,连复仇都依旧胜过这份感情,所以,即算隐隐有些心痛,他却依旧无意开口,现在的他,是无法做出任何解释的。 “可是可以,不过,他一定是那天被晒昏了头才会说这话,哦,不,脑子摔坏了才会对——你——说这话!”陆炎故意在“你”上加重了语气,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难怪刚刚小丫头一副失神的模样,原来有个妖怪一直作怪,像她这么纯的天使,定然只有被欺负的份。 “你……”叶清泠被他的话气得直跺脚,脸红一阵白一阵,不依的朝单夜魅撒起娇来,“魅,你看啦,他欺负人家。” “好了,炎……” “好了,陆炎……” 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同时叫住他。 一冷,一柔。一粗,一细。 两人对视一眼,苏蕊蕊飞快的别开,心里狠狠的痛着。 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会出声阻止陆炎再说下去,她看得出来陆炎是在为自己出头,她有理由阻止,他又为何阻止? 对清泠姐姐不客气了两句,他就心疼了吗? 那清泠姐姐的对她的那种挑衅,炫耀,鄙夷眼神,他是不是就完全看不到?那些可是都如一把把刀一般直直的在往她心上割。 她的痛,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就从没放在眼里过,如果他看得到,她就不会一再落得这么狼狈。如果他看得到,她的心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狠狠的痛。如果她看得到,她就不会这么绝望? 前不久才觉得那么开心,可是为什么一转间所以的一切都开始起了变化? 既然要让她绝望,为什么又还要给她希望?这就是他残忍的地方,如若一开始不给她希望,她想,她不会这么难过的…… 陆炎不明所以的觑觑单夜魅,又看看苏蕊蕊,还不忘瞟瞟那叶清泠。 总感觉有些诡异莫名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流窜着…… “喂,单夜魅,你在搞什么鬼?这女人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隐隐间有些生气,看魅那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替我送她回去,晚点我call你。”没有多做任何解释,只是一双眸子坚定的看着陆炎,把苏蕊蕊交给炎,他是放心的。 陆炎接收到他的眼神,他太了解单夜魅是个什么样人,看这认真的神情,也许这件事情里真的会有什么隐情。 他的话让苏蕊蕊有些闪神,她再如何也没料到他居然会出声赶她走,她的存在对于他来说碍眼了? “这是不是在赶我走?我碍着你们什么了,是吗?” 平静无澜的语气,却有太多的情绪流窜着。带着责怪的眼神凝着他,似乎想从他眼底探出一点点真相,或者说是一份愧疚,她也满足。 还是不甘心,更不愿意去相信他的残忍…… 他明明已经在努力着要接受她,容纳她,为什么现在又完全不一样了? 迎上她有些责怪的目光,第一次,第一次她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曾经,带给她一次次的伤害,她留给他的是无尽的包容,带给他的是软软的要求。 可是,这一刻不一样了!是因为在爱情的路上,走得太辛苦了吗? 被她的眼神震住,他一时怔忡,心底拧痛得有些颤栗,动动唇,却没出声。 这一刻,似乎无论说什么对于她都是一种残忍,因为她要的,现在的他是没法给的。 “既然没话说,那就是默认了是不是?”最后一次,给他一次机会,更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回答她的依旧是无声,还有叶清泠那得意而幸灾乐祸的眼神。 “陆炎,我们走吧,似乎我的存在打扰到他们了!”她干笑一声,哀怨的眸子看一眼那让他离开的男人,素手故意亲昵的挽上陆炎的臂弯,眼神却还是落在单夜魅的身上,在最后关头,她居然还在期盼,期盼他能为这一小小的举动,露出点不一样的神情来,哪怕轻微的变化她也可以满足啊。 牵强的扬起笑容,傻得有点让人心疼。 单夜魅并未看她一眼,也许是害怕心底太多的不忍让他彻底改变心意。 却看到她那故意的亲昵举动,那份故意太明显,明显到让他一眼就看穿,明显到让他忍不住心痛。 叶清泠则是一脸不得了的神情,正牌夫人被赶走,她的心里可是万分的爽快着。 “好,今天我替你做护花使者,晚上我们再见。”敛去面上那份笑意,换上一抹凝重担忧,心疼。 为他们的感情担忧,更为蕊蕊这份傻气而心疼…… 两人转身,离开…… 又开始冷了,抬眼,才发现原来太阳已经渐渐西落了。 心里那份保持已久的希望便如同这夕阳一般,渐渐的散去,太阳会在明日重又升起,那她心底残存的那份希望,会不会还有出现的一天? 这个世界,好像失去了他就失去了光辉! 手自陆炎的臂弯中抽出来,有些无趣,更多的是失落。 他竟毫不在乎,她却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唱着独角戏…… * 深沉的夜里,【海市蜃楼】的酒吧里夜生活依旧在继续,极尽妖冶的人群,在这里演绎着每一个独属于她们的故事。 单夜魅坐在吧台边紧紧注视着那晶莹的玻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 执起的杯子重又放下,曾经被仇恨塞得满满的生活,现在想起来竟有些空虚。 “喂,今天的事好好解释一下,你单大少爷会喜欢那样的女人我可不相信!”点了酒在他一旁坐下,酒吧里有些噪杂,让陆炎不得不将嗓音稍稍提高几拍。 “我不会喜欢她!”想也不想他便接口应到。 叶清冷?想到她,心底一片冷然。早说过,叶清泠不是他要的类型,且不说那种物质化的女人他单夜魅看不上眼,即算看上了,他们也绝不可能的。不知何时开始,他渐渐喜欢那种透明的沉澈。也许是习惯了某个女人的那份纯净,对叶清泠那种成熟的女人反而是不再感兴趣。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放任她欺负小丫头?小丫头是个好女孩,你也知道小丫头对你的那份感情,为什么还这么对她?”他实在看不懂他是在玩什么把戏,只要一想到苏蕊蕊那因为痛苦而纠结着的眉心就隐隐作痛。 永远都记得她仰首问他,陆炎,总是这么笑,你不累吗?? 她眼里那份哀戚,那份无助,还有对爱情的执着,也许让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小丫头? 单夜魅心里一凸,他对苏蕊蕊都还没有昵称,眼前这男人居然后来居上,给他叫得这么亲昵?厉眼剜陆炎一眼,勾唇有些酸酸的道:“你倒是叫的挺亲密,你们很熟?” “怎么?我还以为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懂得吃醋了?”噙笑,戏谑的睨他一眼,直接忽略掉他略带责怪的眼神,“一个女人对你这么好,这么执着你就一点也感受不到?非得去伤害她,等到哪天原本可以触手可及的幸福远去的时候,你再后悔,你会发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挽回。” 劝着最好的朋友给最爱的女人带去幸福,心底酸涩近乎泛滥,却还是一径努力的笑着,绚丽璀璨,这一刻又发现,正如小丫头说的,笑有时候也真的会很累。 如果可以,他倒想给她足够的幸福,可惜,她要的幸福,不是他陆炎可以给得起的。 他的话让单夜魅一震,在他脑子里一直萦绕着。 等到哪天原本可以触手可及的幸福远去的时候,你再后悔,你会发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挽回。 。。。。。。 幸福!?何谓幸福? 幸福是,无论身在何方,天涯海角里都有那么一个人为自己牵肠挂肚。 幸福是,无论做错什么,总有一个人可以用最宽容的心来容纳接受自己。 所以。。。。。。 他的生命里有她苏蕊蕊的出现和存在就是一种幸福? 那份对他的执着,带给他的感动,牵制着他的哀愁…… 从来都以为他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拥有幸福,可是这一次他却莫名的觉得,原来,他的生命里还是有幸福存在的,只是一直被他忽视。 可是,在他的思维里,他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些属于他的幸福会远去,也许是太习惯,所以理所当然的接受着并坦然的享受着这一切。 “喂!你发什么呆?你和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给解释清楚!”陆炎曲肘顶了他胸口一记,让他吃痛折回思绪来。 “你知道叶黄为何联姻吗?”单夜魅不答反问,执起酒杯,一口饮尽。 “不就是单纯的政治联姻吗?叶嘉清为了拯救集团,招女儿叶清泠回来联姻。”政治联姻是最常见的,早见怪不怪了。 “是这样不错,那么我的目的就是,摧——毁——叶——氏——。”最后四字,说得缓慢,咬字却是极重,眸中有些恨意忽闪着,语气里透着浓浓的诡异。 “叶嘉清就是你多年一直放不开的仇人?” “不止,叶家所有的人都是我单夜魅的仇人。” 当时会娶苏蕊蕊意在报复叶睿文,他太幸福,幸福到让他单夜魅不得不嫉妒,那么,他单夜魅一定要带给足够的不幸,才可以让自己的心得到一些些安慰。 所以,得不到自己最爱的女人,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披上嫁衣,嫁的却是别人的这种感受,可以在叶睿文太幸福的生活上留下一笔不幸吧? 至于叶家其它的人,他会一个一个报复到底,一个也不会放过,直至让叶氏集团彻底在商业圈内消失。 “那你是想怎么做?让叶清冷爱上你,不与黄阅然结婚,让叶氏完蛋?” “她叶清泠不会这么笨,不会任由爱情将自己家族事业弃之不顾,而且在她的生命里,物质远远高于爱情,所以更是不可能。”他晃了晃酒杯,眸子被映成诡异的殷红。“我想,黄阅然应该不会接受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才是,所以,我该为新闻媒体制造些限制级的绯闻来才是,所以我打算无私的将我上半身贡献出来,让娱乐做个头条。” 提唇,俊逸的面颊上袭上浓浓的嘲讽和一抹毫不留情的阴狠。 这次的计划,他需要万无一失,直接击溃叶氏…… “魅,你要复仇,我无话可说,不过我也希望你好好拿捏爱情和仇恨孰重孰轻,照片曝光,我不知道小丫头会不会接受得了。”现在就开始隐隐有些担忧了,其实,她是绝对接受不了的,根本想都不用想,她的心将他单夜魅塞得太满,所以注定要为他一再的痛彻心扉。 “哼,你关心的倒挺多。”冷哼一声,睨他一眼,陆炎对苏蕊蕊的感情他不是感受不出来,只是都默契的不刻意去提及,两人却是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单夜魅埋首,思忖着陆炎的话。 爱情和仇恨孰轻孰重?!到底什么是爱情他单夜魅似乎都还不得而知,苏蕊蕊带给他的就是爱情吗? 既然还不确定,那么它又怎么能和仇恨相提并论,他不以为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什么能让他放弃这么多年来的执着! “你必须得考虑到这个问题!”敛去了他那花花公子的笑容,话里有一抹难得的坚定。 每次和小丫头见面看到的都是那抹怎么也掩不去的忧郁,就算是再多的冰欺凌也治不好她的心情吧? 那些伤心,他不想再在她身上看到,不想看到她的哀愁,不想看到她的绝望,不想看到她的无助…… “好了,不用你担心了,这些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如钻一般闪亮的眸子黯沉下来,心底不自觉涌上一抹烦闷,单单叶清泠的一个吻就足可以让她崩溃,那么太私密的照片曝光,即算事实上是不存在的,带给她的打击也是不容小觑的吧? “希望你懂得珍惜,不要享受得这么理所当然。小丫头和我说过一句话,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有没有兴趣听听?” 单夜魅厉眸睨他一眼,等着他继续开口。 “她和我说,‘如果我知道如何才可以放弃单夜魅,那该多好!’。你能体会她这句话里的绝望和无助吗?本来这些都是属于你的感情,我陆炎没有立场插手,但是如果你不懂得珍惜,我想后悔的会是你。” 如果我知道如何才可以放弃单夜魅,那该多好! 如果我知道如何才可以放弃单夜魅,那该多好! 他脸蓦地沉下,眉宇间隐隐有些怒气。该死的,这女人居然在想着怎么才可以放弃他? 在他试着接受她的时候,她居然开始想着做逃兵?如果在他没有想要努力前,她要放弃,他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可是现在,他单夜魅是绝对不会允许,更不会让这事发生。 “喂!你又发什么呆?怎么你也害怕她会真的放弃你了?”兴味的美眸睇一眼那一脸黯沉的男子,有些幸灾乐祸。 “我先走了,公仔的帐下次再好好跟你算。”放下酒杯,他蓦地站起身来,还等不到陆炎做出任何反应,那高大俊逸的身子就已融进了人群,飞快的消失。 此刻的他,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家,属于他和她的家。 那个一向柔弱单纯,有着一刻最宽容的心的女人,居然敢说出要放弃他的话。 心底居然真的有些担忧,陆炎的话不错,这一刻他真的在担心苏蕊蕊那女人会放弃了他。 那绝望的神色,噙着责怪的眸子一一不落闪进他的脑子里,油门拉到最大,车速在如同鬼魅的夜里飚得更快。 * 小小的身子侧着,斜倚在窗边,蹲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光裸着的莹白小脚冻得有些发红,清眸瞪着怀里紧紧拥着那只可爱的公仔。 双眼依旧朦胧散着点点雾气,还好在刚刚的对峙中没有掉下一滴泪来,不然自己的爱又卑微了几分。 虽然,在她的爱情里,她一直都那么卑微,可是,那一刻,她却不想再在他面前委曲求全。 “你是个坏蛋,讨厌你,讨厌你……”小手揪住那公仔的耳朵,有些孩子气的扭起来,晶莹的泪顺着精致莹白的面颊滑下,落进那洋娃娃的胸膛。 用那么多的爱来讨好他,趋近他,换来的却是再一次的痛彻心扉。 她真是个白痴…… * “少爷,您可回来了!”高大的身子刚闪进宅内,管家立马就迎了上来,一脸的担忧。 “怎么了?”将车钥匙塞给管家,眸光在宅内穿梭着,寻着某个身影。 “少奶奶顶着个兔子眼回来,连晚饭都没吃,就上楼了,谁叫都不应。” “没吃晚餐?你让陈嫂做几道她喜欢吃的菜,准备好,我先上去看看。”他说着,健步迈开,往楼上走去。 这女人,又不吃饭?上次晕倒的教训她又忘记了是不是? 旋了旋她卧室的门,不费丝毫力气就开了。 她依旧静坐着,思绪千回百转,三年前,三年后,一个个或幸福或温馨或感动或痛彻心扉的画面在她脑子里流转着,心底涌着太多的苦涩和郁结,让她胸口闷得有些发疼。 想得出神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门被旋开的动静。 不用逡巡,他一眼就看到那倚在窗前的瘦小身子,一瞬间看去,竟又觉得纤瘦了许多,似乎轻飘得有些出尘。 暖暖的灯光下,他却觉得丝丝清冷萦绕着她,让她看起来浑身更添寂寥。 蹙眉,心底泛起浓浓的不舍,隐隐闪着点点的愧疚。 眼神再往下,眸光陡然一沉,该死的,这女人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这么冷的天,她居然敢光着脚杵在那? 隐隐间有些怒气,更多的却是怜惜。 阔步直朝窗边走去,没作多想,长臂一捞,将那蹲在地上的小女人打横抱了起来,怀里一片冰凉,让他直蹙眉。 他怀疑他再不出现,这女人是不是打算放任自己冻成冰棍? 陡然腾起的身子,吓得她惊喘,怀里的娃娃掉落在地,滚了一个圈在他脚边停下。 冰冷到麻木的身子落入一个暖暖的怀抱,居然很有安心的感觉,可是…… 这种感觉,她已经不敢再去沉迷或者眷恋了,她真的学乖了,这些让她沉沦的温暖带给她的却是一次次撕心裂肺的痛,她若还学不乖,她就真的是白痴了。 “你是在虐待自己吗?白痴!”低沉的嗓音里有些淡淡的嗔怪,抱着她,将她轻放在床上。 手里的重量简直比羽毛还轻。 苏蕊蕊刚被放到床上,便开始轻轻的挣扎,装作无意,往床中心连连退了些距离,逃开他的气息。 单夜魅深眸一沉,这女人居然在躲他? 即算装作无意,太单纯的她,却把一切都显示在眼里。 “你在躲我?”明明是问句,却带着十足肯定的语气。 感受到他紧迫的目光直逼着她,她别过头去,带点哀愁的眼神,隔着那落地窗飘忽在形如鬼魅的苍穹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依旧抿唇不语,有些累了,爱情的路上她付出得太累,一直一直的努力,得到的却是伤害,她也乏了。 “苏蕊蕊,我在问你话!”显然受不了她对自己的漠视,音量陡然提高了好几拍,气的有些咬牙切齿,眸光里怒意忽闪着,这女人居然敢不搭理她? 长臂一伸,毫不费力的就将她与自己的距离缩短了一半,没有贴得太近,但至少那抹让他安心的馨香他可以闻到。 “我听到了!”淡淡的回应他,依然没有看他一眼,茫然眼光收回,挪至冻得发红的小脚上,怔怔的看着,显然不在状态内。 现在,仅仅只是看着他,就让她的心发疼…… 以前付出得太多,受得伤也太多,可是,却从没有这么无力过,也许,错就错在他不该在这之前给她那些希望,希望越大,失望才会越大。 “既然有听到,就回答我的话,不要再继续挑战我的耐性!” 顺着她的目光,眼神定在她精致的足上,一抹怜惜闪入眼底。 “我没有虐待自己!”轻轻的声音反驳他,飘忽的目光游移着,以至于没看到他眼底一闪即逝的疼惜。 “这也叫没有?是不是我要是不出现,你就等着变冰棍?”语气有些霸道,还带着些许的责怪,他边数落着,大掌边拉过一旁的羽被,覆上她光裸的脚,还不忘紧紧裹了裹,“白痴!” 苏蕊蕊一时被他的举动震住,心一颤,回首对上他眼底掩不住的关切。 莹白的贝齿紧咬住下唇,他的举动到底代表着什么?难道他也会关心她,担心她吗?还是又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空想? 她有些无力,为什么当她建起所有防线的时候,他却又回来招惹她?他难道不知只要是他一个随意的表情,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可以撩拨她的心绪? 重又垂下眸子来,不敢再直视那抹深潭,她修炼终究还不够,仅仅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举动,一个淡淡的眼神,也能让她好不容易建起的心防顷刻间崩溃。 她不要这样,不要再继续做他的玩偶,也不想再任他牵着…… “今天的事……”看出她的闪躲和眼底的挣扎,心有些心拧疼,不是看不出她在为何而挣扎,是害怕再一次沦陷在爱情的漩涡里拔不出来吗? “我累了,要休息了,所以,可以请你离开吗?”淡淡的话,打断了他的继续。她抬眼,双眸紧紧凝住她,目光里有丝不容反驳的坚定。 掀开薄被,侧身,整个身子缩进了被子里,不再理会他,任由他在一旁恼火。 被她突来的打断,单夜魅晃了会神,他……他居然被她如此断然的拒绝?这是什么情况? 从不愿意花任何精力来讨好一个女人的他——单夜魅,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如此断然的拒绝解释? 浓浓的挫败和失落感瞬时交杂着涌上心头,让他有些抓狂,这女人,是天借给了她胆子是不是? “苏蕊蕊,今天的事,我单夜魅非得跟你说清楚不可!”这种被拒之千里的感觉简直糟透了,心底有些烦闷。 大掌倏地掀开绒被,长臂扣上她光裸的手腕,轻易的就将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第1卷 第77章 热情拥吻夜诉衷肠 苏蕊蕊被他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拽了起来,纤瘦的下颔,被他温热的大掌扣住,迫使她抬起眼来与他对视。 她看到他那如钻耀眼的眸子里闪着浓浓的焰火,毫无血色的唇角涌上淡淡的嘲讽,真的很好笑,该生气的明明是自己不是吗?为什么倒像是她做错了事? “你可不可以不这么霸道和自私?”她听到她依旧显得弱势的声音如是说,明明错的是他,迎上他的怒意,她竟莫名的心虚。 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在乎他的感受呢?如此在乎一个从不在乎自己的感受的人,这条路走得有些艰辛。 “苏蕊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单夜魅好意要跟她说清楚,她居然敢反过来说他霸道。 “难道不是吗?你做事只会凭自己的想法去做是不是?我渴望着你给我说清楚的所有事情的时候,你却从来都不说,为什么?因为你单夜魅不屑,不爽,还是不想?现在,我不想听了,我学乖了,不期待了,你就想说清楚了,为什么?因为你单先生发善心了,不忍心看着我再为你伤心了,是不是?”将所有的话一股脑儿倾泄而出,质问的语气里没有怨恨,却有着浓浓的责怪。 如果她不说,也许他就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痛。 爱了这么久,爱得这么累,她却从来不会觉得不值得,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值得她爱,但是至少,她还想继续爱,她爱的从不后悔。 单夜魅被她发泄的话震住,紧扣住她的手忍不住又紧了几分,恼意在他眼底忽闪着,“你学乖了?不期待了?是什么意思?” 她质问的话都直接被他忽略,仅仅这么一句被他牢牢的刻在心底。 “如果我知道如何可以放弃魅,那该有多好!”陆炎的话闪进他的脑子里,与这句话重叠。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期待他的解释?也就是说,她已经不在乎他和叶清泠是何种关系了,还是因为她不想再在乎他? “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蹙眉,被他握在他手心里的下颔有些灼烧的疼痛,她的质问换来的还是他的怒气,却换不来他一丝丝的怜惜。 有些委屈的敛下双眸,眼眶氤氲,泪划上了面颊。 她以为她学会坚强了,可是再面对他,她才发现,她还是脆弱得可耻…… “我爱你爱得太累,一个人走的这条路上太艰辛,从我决定孤独的开始这趟旅程时,你就不曾看见过我,我痛,我伤,我哭,甚至痛到心碎,这一切都来自于你,可是一切似乎又与你无关,因为你可以做到毫不在乎,甚至忽视。可是,纵然如此,我却无法回头,爱就是爱了,再怎么努力也收不回来,只是,太累了,有一天我也会试着去放弃,即算放弃不了,我也会试着停下脚步,因为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我也需要休息。”噙着泪,却向他做着最勇敢的告白。 一串一串的泪珠儿划过苍白的唇,灯光下,闪着耀眼的荧光。 他怔忡的看着,眼底竟渐渐有些灼热,一定是被她面颊上那抹太过强劲的荧光闪疼了眼吧? 整个房间里,连呼吸声也变得沉重,冰唇抖了抖,喉间似被噎住,发不出声音来。 他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在用一颗什么样的赤子之心爱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又是如何,是真的对她从不在乎,还是有些东西被他藏在了心底。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不想让她走得这么累,让她看起来这么心疼,更不想让她说放弃…… 她的泪似乎淌进了他的心底,某些地方被这抹温柔融化着。 轻抬手,倾身,冰冷的薄唇,和苍白的樱唇,在这一刻相聚。 没有深入,只是淡淡浅啄的吻,带着怜惜,和无尽的温柔。 她纤细的身子僵住,盈满水雾的潋滟秋瞳直直的瞪住他,似在探究他吻里的这份难得的温柔。 又想借着这份温柔和疼惜,让她再一次沉醉吗? 撇开头,微微有些挣扎,却被他的大掌早一步牵制住。 冰唇离开一寸,紧迫的眸光锁住她,“苏蕊蕊,这条路上,我绝不允许你放弃,就连休息,我单夜魅也不允许。” 一字一句,敲进她的心底。 那深沉的瞳仁里,有着不容人拒绝的坚定,却带着致命的吸引。 她知道,她又会再一次沉沦在他的诱惑里。 所以——她苏蕊蕊,注定逃不开他,爱就爱了,永远都回不了头。 唇吻过她的面颊,轻柔的吮去了她的每一滴泪。 “苏蕊蕊,如果可以解释,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受伤,因为现在的我无法做出任何解释,所以,请你用那份爱我的赤子之心,保持对我的信任。”轻轻的话落在她耳畔,没有任何解释,却带着承诺。 退开他的吻,不语,此刻的她理不清自己的想法,曾经她只要因为他一句简单的解释,她便可以深深的相信他,从不会质疑。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变坏了,学会了猜疑,学会了贪心,在叶清泠那淡淡的吻后,彻底将她的心绪混乱了。 很多事情不是一句说要她相信她就可以不去想,不去做任何思考。 这一夜,两个人彼此不再说话。 他终究没有再做仔细的解释,而她,对他的那份信任却不知是否还存在,只是心,有些闪神,似乎又在说服着自己去试图相信她。 盯着她将晚餐吃了下去,才微微有些安心,大掌又抓了抓她纤细的手腕,数落了两句,才离开了她的卧室。 她爬下床,将那掉落在地上的公仔拎回来,重又锁在自己怀里,钻进暖暖的绒被里。 闭眼,却是无法入睡,他那清淡如蜻蜓点水的吻,又落进了她的心里。 不允许她放弃,连休息也不允许,那话里的霸道和凝重是代表着他的一丝丝在乎吗? 如若真的在乎,为何却不解释?他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什么时候自己才会真的开始学会慢慢的放弃他,都说爱一个人就是要放他幸福,她也很想放他幸福,可是,她却发现真要放弃他,却是多么的艰难,如果可以,她多么想自己带给他幸福,看着自己爱的人在自己身边好好的幸福,又何曾不是完美。 那么,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最后一次,给他更是给自己…… 噙着苦涩的眼泪,渐渐睡去…… * 两人不冷不热的相处着,似乎都很有默契,谁也不再主动提及叶清泠。 他每天会回来的很早,然后盯着她将饭吃得饱饱的,才放心。 许是适应不了她突来的冷淡,有时候,心情好时,他会主动去讨好她,或者做些很白痴的事去引起她的注意,时而抢枪被她死死抱在怀里的小公仔,还会装作不经意的和她抢抢餐桌上的食物,也会趁着她不注意,偷偷就着她那可爱的熊熊杯子喝水,若被发现,还抵死不认。 两个人在一起做得最多的则是去“永和”医院探望妈咪,哄她吃药,逗她开心,病房里的笑声越来越多,而那冷酷的男人似乎也逐渐慢慢的被融化…… * 苏蕊蕊盘腿窝在大厅的沙发里,电视里正上演着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她感动的眼泪哗啦啦直流。 单夜魅在一旁看得愣住,不是被剧情,而是被这身边的白痴女人,不是吧?这么低俗狗血的剧情还能让她哭得梨花落雨一般。 “喂,苏蕊蕊,你是白痴是不是?这些电视上演的都是假的,你不会当真了吧?”一副实在受不了她的模样觑她一眼,伸手抽了张面纸递给她。 “假的也是现实的反应,这种爱情就是因为现实里是存在的,才会这么感人。”她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边擦着眼泪,边抽噎着反驳他,眼神却从电视上丝毫不挪开。 泪又流得更凶了,完全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单夜魅无奈的低叹一声,站起身,长臂一伸,自一旁拿过遥控,想也不想便“啪”的一声按下了关机键。 电视的荧屏霎时黑暗了下去。 苏蕊蕊不得不将视线转移到他这来,委屈的大眼瞪着他,有丝疑惑。干嘛无缘无故关她的电视。 “不要再看了,再看明天你这双眼要肿成两颗核桃了。”放下遥控扯过纸巾,伸手有些粗鲁又带着些许霸道,将她脸上的泪痕抹个干干净净。 本就郁结比较深的她,再看这种悲情的东西,不仅心里不好受,身体也会被拖垮。 “可是,我想看!”她委屈而又可怜的眸子紧紧睇着他,似乎在央求着他松口。 “不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直接灭绝了她的希望,边说着还不忘将搁在一旁的遥控甩得更远。 “霸道的男人!”她指控一句,身子越过她,往那遥控的方向掠去。 “苏蕊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见此,他阔步一跃,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拽进了怀里,铁臂紧紧箍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被锁进有力的臂弯内的她,霎时顿住,他诱人的男性气息直冲进她的鼻息里,似在蛊惑着她。 安分的倚在他的臂弯里,她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他搂着,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着。 她柔软的娇躯紧靠着他,(已删)如鹰深眸紧紧锁住她那一湾清泉,那抹迷人的清泉里闪着点点羞涩,将那精致的娇颜染上了些许绯红。 “最近是不是还在生气?”轻柔的男性嗓音落在她的耳畔,惹得她白皙的耳廓迅速袭上一抹薄红,男性气息冲击着她,心底莫名有些发痒。 倚在他的怀抱里,身子依旧有些僵硬,一下子似乎还适应不了他的柔情,她低垂头,直直的刘海挡去了她略带羞涩的眸光。 “没——有。”她抿抿唇,在他灼人的眼神下,许久才羞涩的开口。 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最近他白痴想引她注意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虽然逼迫着自己不要去被他蛊惑,可是,心却还是一点点在被他软化,真要生气,怕也气不出来了。 缓缓摇头,不敢直视他,这样的气氛尴尬无比、 他轻笑,探手撩开挡住她的刘海,顺手将她的脸抬起来,让她对上他的目光。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敢看我?”埋首凑近她精致的脸蛋,看出她的羞涩,有意逗她,故意将自己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惹来她的频频闪躲。 “我哪有不敢看你?”在他怀里喃喃的回应他,虽然这种亲密的接触早不是第一次,可是次次却都惹得她娇羞不已。 (已删) 无视她的羞涩,笑得如恶魔一般,蛊惑的双眸闪着耀人的光彩定定的注视着她。  * 感受到她的闪躲,单夜魅也不恼,大掌钳制住她不安分的身子。 本是只想随意逗逗她,这一举动却无疑是为自己点了一把大火。 她怔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更是不敢看他,“你……你可不可以放开我一点点的距离?” 她傻傻的发问,尴尬之色在她翦水秋瞳里流转着。 单夜魅轻笑,不理会她的要求,薄唇直接压上她的濡湿的粉瓣。 因为她控诉他的霸道和自私,所以再那以后也不再有什么越矩的举动,可是,现在他觉得他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要遇上她,所有自傲的自制力都下了岗,能忍这么久已是奇迹。 将她的呼吸全数纳进自己呼吸里。 两个人皆沉醉在对方带着自己的享受里,没有太多繁杂的思绪,仅仅因为心的使然而贴近对方。 忽的,很不合适宜的,一阵略嫌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一屋子的和谐和情欲。 苏蕊蕊有些回过神来,缓缓朝后略退一步,躲开他的唇“那个……好像你的电话在响……” “不要管它……”沙哑的声音沉沉的回应她,又含住了她的朱唇。 热吻,再一次如火如荼的展开。 噪杂的电话铃音响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不断开,看那形势似乎要响个昏天暗地。 “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自他唇上挪开一寸的距离,溢着情欲有些软软的的嗓音撩拨着他的心。 浓眉紧蹙,抬起头来,眸子里透着的是浓到化不开的情欲,不悦的神情里更多的不满。 “该死的,谁这么不怕死,响个没完没了!”暗自低咒一声,不得不放开怀里的人儿,一脸郁闷的踱至一边,拿起了还在响着的手提电话。 他到要好好看看是谁撞在了这关键的时刻找死。 瞄一眼电话屏幕,心陡然一沉,眸子里的情欲一扫而空。 这号码……是永和医院的号码…… 医院从来不会主动和他通电话,今天这么晚,还响的这么急,一定是妈咪出了什么事,该死的,他居然还失责的让它响了这么久。 慌忙按下接听键,心有些颤然。 “喂!你好!” “喂,是单先生吗?这里是永和医院,一零六六号病房的病人出了点新的情况,可以请您立刻到医院来一趟吗?” “出了什么新的情况?”语气里的焦急显露无疑,心里有些急躁不安。 “具体的请您来医院再说好吗?” “好,我马上到!”阖上电话,心底越来越不安起来。“管家,管家……” 急躁的唤了两声,老管家裹着个睡袍就慌忙跑了出来。 “来了来了,少爷,怎么了?” “钥匙,车钥匙!赶快去。”言简意赅的命令,管家应一声不敢怠慢,慌忙去找了车钥匙递给他。 拿了钥匙他直朝门外冲去,要马上见到她才安心。 现在,他真的不能再一次失去她了,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和母爱的他,好不容易重新拾回的母爱,他单夜魅是决不允许就这么远离他的。 “魅……”直到他的身影即将要消失,她才出声低唤,他似乎焦急到忘了自己的存在。 是什么让他如此失常? 她的声音成功的让他顿住了脚步,该死的,他居然因为太担忧而一时忘记了她。 回首,几个阔步就到了她的面前,也不多说什么,泛着担忧的目光看她一眼,大掌拽住她纤细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不管是什么不好的消息,或者好的消息,他都想让她陪着自己。 * 黑色的敞篷跑车在风里疾驰着,冬日的夜风是蚀骨的冷,苏蕊蕊瑟缩里下,没吭声。 有些担忧的看着身旁的男人,那一向让人安心的眸子里隐隐有些忧郁渗透出来,让她担心之余更多的心痛。 手覆上他古铜色的大掌,却是一片冰凉。 他侧首,对上她担忧的神色。 按下键来,阖上了天顶盖,车内的气温随着暖气逐渐回升。 “蕊蕊……”低唤她一声,视线投注在前方,有些飘渺和忧郁。 苏蕊蕊心一震,有些晃不过神来,眼灼灼的盯着他俊逸的侧脸,第一次这么柔和而无助的唤她,蕊蕊。 “嗯?怎么了?”心有些感动,有些发胀,他终于愿意在她的面前显出那一抹淡淡的脆弱了?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他正一步步的在接受她? “没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她细软轻柔的声音总能让他安心。 他失去的幸福太多,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笑在她美颜上晕开,小手紧紧扣住他的大掌,给他一点温暖,也给他力量。 “不会有事的……”她安慰的轻笑,想让他放宽心,她不知如何安慰他,现在的她,只想给他一点温暖。 其实,她的心底也是有些焦灼的,这么晚,如果不是有事,医院不会如此来打扰病人的家属。 看得出来他对妈咪的那份在乎,是谁都不可以代替的。 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对她的那份心疼。 她有些不敢去想,如果妈咪真的有什么事,他会如何! * 牵着她,直往一零六六奔去。 病床上妇人的面色有些苍白,冷汗涔涔往外透着,眉蹙得很深,饱经风霜的脸因痛苦而微微有些扭曲。 “医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蹲在床边,紧握着妇人那略显粗糙的手。 “一零六六号病人今日出现了心绞痛的症状,还有着逐渐加重的趋势。”医生淡然的声音公事化的回答他。 “心绞痛?是如何引起的?会不会很严重?”他尽量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放心,暂时还不算严重,我们会尽量用药物控制,只是发作时比较痛苦。至于引起的原因是患者的情绪《奇》太过激动所致,患者本身是精神《书》上有些问题,极小的事情也能引《网》起她的情绪簸动,加上她的心绪郁结比较深,所以才导致了心绞痛的症状。”医生边耐心的回答,边检查着床上病人现在的情况。 “那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的心一直在空中悬着落不下来。 “很抱歉,现在我只能回答你,暂时还不会有生命危险。” “什么叫暂时不会?暂时?我要你立马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放开大掌里的手,滕然站起身来,眼底闪着怒气的火焰。 什么叫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他要听的答案是永远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我只是照实说罢了!”那医生大概还没见过这种病患的家属,这么胡搅蛮缠的。 “你们不是最好的医院吗?连个心绞痛都治不好?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来拆了它?”大掌撂住他的白衫领口,怒眸狠狠的瞪着他。 被他暴戾的一声恐吓,那医生连连吓退数步,看着帅气到不行的脸,居然这么恐怖。 “魅,别这样,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苏蕊蕊一见势头不对,急忙上前掰开他紧拽住对方的手臂,柔声安抚他。“妈咪现在身体不好,小点声,以免吵到她就不好了。” 她的话,让单夜魅渐渐平息下来,大掌放了下来,还医生一个顺畅的呼吸空间。 “真是莫名奇妙……”那医生贪婪的吸取着新鲜的空气,不满的嘀咕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苏蕊蕊抱歉的躬身道歉,那医生一脸不爽的出了门去。 静呆了会,怒气渐渐平息,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妇人的脸色已逐渐转好,很快没有了那丝痛楚。 均匀的呼吸逐渐传来,显然她已安睡了过去。 悬起的心,终于稍稍有些落下,却始终安不了心,病床上的她太脆弱,脆弱到仿佛一时之间就会消失不见。 * 回家的路上,车速显然缓慢了许多。 “你困不困?”他撇过头问她,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还好,怎么了?”疑惑的看他一眼,对他突来的问题有些不解。 “如果不困,那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车头调转方向,朝一个苏蕊蕊未知的地方进发。 下来车,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大冬天跑来山顶真不是个好的选择。 厚重的大衣覆上了她纤弱的肩,一阵暖意袭来,回首,对上他略微关切的双眸。 “你不冷吗?还是你穿上吧!”说着便要伸手将外衣给拿下来。 “你穿上吧,白痴,我是男人,这点冷还受不住吗?”给她一个受不了的眼神,牵着她在一旁的绿丛中坐下。 现在似乎习惯了,也恋上了牵着她的举动。 两人静坐了一会,他抿唇不语,只是垂头,自山顶上看着山脚下那些霓虹四起的光芒。 墨黑的瞳仁里隐隐透着几许凄冷,灵魂似乎是荒凉的。 她纤弱的身子靠近她,想要用那如涓涓细流的柔情来熨帖他一片寒冷的心。 “苏蕊蕊……”他幽幽的一声低唤,“你会不会有时候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天底下那么多的灯火阑珊,却没有一处是属于你的,这个世界仿佛只有你一个人是独立存在的。” “是孤单、寂寞吗?”她呐呐的回应他,那双水雾明眸里是显得明晰的似水怜惜。 “嗯,就是孤单,寂寞……那种感觉,凉得彻骨,比冬日的水还要冻人,比山头的风还要彻骨,足以压得让你窒息,就像被关在墨黑的房子里,无论你怎么逃,无论如何挣扎,前方等待着你的都是无尽的黑暗。你有过这种感觉吗?”他幽幽说完,侧身看着她,迎上她眼里深沉而浓郁的疼惜,心底一震,有些暖意。 他的黑色房子的光线就是来自于她吗? 他恍惚的眼神扯痛了她的心,“你不会是孤单的,因为你还有我,还有妈咪,只要我在,我就不会再让你孤单……”轻轻的话响在他的耳畔,带着最深切的怜惜。 只要有她苏蕊蕊存在的一天,那么她就不会让他再孤单,因为她不舍的…… 他轻笑,最近似乎越来越依赖她了,这些话第一次在人前敞开来说,心底没有料想的那般别扭,反倒是舒畅了许多。 “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理所当然的在她腿上躺下来,睁大眼瞪着黑幕上点点繁星。 寒风吹得他逐渐清醒。 她柔柔的温暖包围着他,终于不再觉得那么寒冷。 苏蕊蕊没说话,只是静待着,心阵阵不规则的跳跃着,等待着他将话题继续下去。 今天的他,反常到让她心扯着痛,脆弱而无助。 就像那日在医院里被她撞见的场景那般,只是今天他心底的痛楚似乎埋得比那日来得深。 “从五岁那年,我就没有了父亲,真的很可笑,我那所谓的父亲为了他所谓的事业,他所谓的前途,在我五岁那年,彻底的将我和妈咪抛弃,妈咪是个单纯的人,她以为的爱情就是从一而终,她傻傻的以为每一个人都如她一般。 我记得那个男人离开的那日,下着暴雨,妈咪就跪在那雨中,卑微的求着他。第一次,我发现,母亲的爱不止单纯,还是卑微的,卑微得让人心痛。 那次,我哭得很伤心,那我原以为的父亲,曾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骄傲,还是我的整个世界,可是,那一日他却离我而去,从此在别人的眼里我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而妈咪成了一个被人抛弃的怨妇。 我们的日子,不,是妈咪的日子过得艰辛无比,妈咪是个女人,又带着一个五岁大的孩子,不管任何打工的地方都不要她,就连看个公共厕所,都嫌她麻烦,她常常背着我哭,眼睛每天都是肿着的,在我面前却是从来不掉一滴泪,她还会对我说,魅是大男人了,大男人是不可以哭泣的。这句话我深深的记着心底,从不敢在她面前哭。可是,我知道男人是要保护女人的,而我,却没办法保护她。 生活不管再如何的艰难,我们终究还是要继续,妈咪找遍了所有的工作,大家都劝着她把我放弃,可是,她说,就算她死也不再一次将我抛弃。工作依然未果,实在没办法的她只能沿着条条街道去拾垃圾,遇上谁丢弃的剩饭剩菜,她会捡起来好好存着,稍稍有营养的会留给我,一些残渣再剩下给自己。 后来,我渐渐长大,六岁了,这么艰辛的条件下,我却被她养得白白胖胖,而她,刚过三十的人却是瘦骨伶仃,鬓角逐渐发白,脸上的皱纹一天比一天深,整个人看起来整整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本来,我们两的生活在我们的世界里继续着,辛苦,却依旧有着属于我们的幸福,可是,某一天,一个男人的出现彻底销毁了我们仅存的这一点点幸福。” 说到这里,他顿住,撑着的双眸紧闭,成串的泪划过面颊,溶进看不见的黑夜里,却烫伤了苏蕊蕊的心。 眼底早已是潮湿一片,怔愣的听着他的故事,她不知道,原来他的童年是如此,而妈咪又是如此过来的。 抬手,一点一点仔细的为他擦去眼泪,唇蠕了蠕,胸口却被哽咽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知道心疼到窒息。 大掌自脸上拉下她的小手,紧捏在手心,贴上面颊,贪婪的汲取着那丝温暖。 顿了许久,他才继续,声音破碎而哽咽,“那个男人我并不认识,妈咪也从不认识,可是,他却活生生的改变了我们的一生。他是个禽兽,他——强奸了妈咪,我却被他死死的绑在了墙角,睁着眼看着,却施不了援手,在那一事后,妈咪彻底的精神失常,失手杀了他。从此,妈咪的身影在我的生命里彻底的消失,从我七岁那年,我最引以为傲的母亲离我而去,父爱,母爱,离我越来越遥远。 你会了解我心底那种痛吗?我最爱的人,最爱我的人,我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任由着让人一次一次的欺负……” 到这,他顿住,没打算继续开口。 沉浸在悲伤的回忆里,似有些拔不出来。 她灼热的泪落下,洒上他的面颊,和他的泪,溶在一起。 难怪他浑身总是那么寂寥,难怪他在妈咪面前哭得那么孩子气,难怪他这么脆弱…… 因为受伤得太深,所以,才会有这一切的一切。 心,为他而疼…… 他睁眼,怔怔的看着她,抬首,薄唇点上她的红唇。 “我的故事你哭什么?”他淡笑,装作不在乎一般敛去了眼底的伤,心底郁结的所有,倾泄出来,心底似乎轻松了许多。 “谢谢你,让我分享属于你的故事……”泪越聚越多,曾经那种得不到他的爱的那种感受远远不及这个来得痛。 自己最爱的人,却受着这么重的伤,太凄冷,太悲苦。 小小的身子拥住他,迫切的想给他一丝温暖。“魅,谢谢你,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这么苦,这么累,我会好好的,小心的守护着你,不让你再受伤……” 他依旧是淡淡的笑,得到她的安慰,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大掌捏了捏她素白的脸,牵着她一起站起身来,“我们该回去了,很晚了,再不回去要感冒了。” 声音里轻快了几分,却不知是发自内心,还是强装坚强。 * 回了家,他送她至卧房门前。 “晚安!”放开手,旋开门,心底有些淡淡的不舍。 “喂!”叫住他,笑得有些魅惑。 “嗯?”回首,灯光下的他,眸光里闪着醉人的光芒,蛊惑着她。 “今晚……要不要陪我?”顿了下,才将话说完整。 最近似乎渴望着拥着她的感觉,不是性,只是那种感觉,就让他满足。 有过一次,似乎就上瘾了。 —————— 今天应广大亲们的要求更了9000字,哼哼,不留下PP和留言太对不起颜颜这么努力了! 俺就哭给你们看。。 第1卷 第78章 两人情迷 回了家,他送她至卧房门前。 “晚安!”放开手,旋开门,心底有些淡淡的不舍。 “喂!”叫住他,笑得有些魅惑。 “嗯?”回首,灯光下的他,眸光里闪着醉人的光芒,蛊惑着她。 “今晚……要不要陪我?”顿了下,才将话说完整。 最近似乎渴望着拥着她的感觉,不是性,只是那种感觉,就让他满足。 有过一次,似乎就上瘾了。 “啊?”显然被他这么直接邀请的话吓住,愣了会,有些晃不过神来。 单夜魅也一时愣住,怔了半会。 她不愿意吗?心有些失落,真的很想很想拥着她睡,那种踏实和满足,是什么也代替不了的。 可是…… 还记得那日她的控诉,霸道,自私。 他轻笑,“逗你玩的,去睡吧,这么晚了,我也困了,晚安!”一口气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担心,再待下去,他又要强迫她了。 可是,心底却觉得空空如也,阵阵失落直涌上心头。 坐在床沿边上,大掌撑住头,有些烦闷。 他何时这么在乎一个女人的想法,仅仅因为她的一句“霸道和自私”的指控,就生生压下自己心底的那份渴望,任由着自己在这边一个人熬着。 看来,这个小女人,在他心底的分量越来越不容小觑了,勾唇,有丝来自心底的笑意在他迷人的面颊上绽开。 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为一个人挂念,在乎的感觉,幸福到欲罢不能。 苏蕊蕊呆在门前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浓浓的怅然若失涌进心底。 在他问出那一刹那,她是带着无限期盼的,心底有些欣喜,有些雀然,那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她等他的这句话已经很久,最近的她似乎真的有在变坏了,她居然会期待和他…… 哎!轻叹一声,眼底是掩不住的失落,转身,进了房间,阖上了门扉。 他都说了是逗她了,难道她还开口主动要求?这样,他一定会厌恶自己的,好不容易好一点的感情,她可不想因为这样的事又恶劣了。 可是,虽然如此说,今晚,她还是很希望自己可以陪在他身边。 今夜的他,让她太心痛,她希望这种时刻,可以好好的陪在他的身边。 抱起小公仔,缩进被子里。 紧拥着它,似乎如同将他纳在了怀里。 两个人各怀心思,在各自的卧室里挣扎着。 * 静谧的夜,沐浴后的他立在窗边,已是临晨四点,他却依旧清醒,毫无睡意。 近来似乎常常有失眠,脑子里有个身影窜来窜去,扰得他静不了心。 这么晚了,那小女人也该睡了吧? 既然睡了,那过去看看她,应该不至于会被发现才是。 不自觉的打开卧室的门,晃过神来,步子已在她的门前顿下。 看来他真的有点走火入魔了,居然这么晚不睡觉,跑来偷看一个女人。 如果,门没上锁,那么他就进去,如果上锁了,他就调头,不去找别的方法进门。 他如此对自己说。 其实,心底隐隐在期盼着,希望那小女人没上锁。 现在真的很想她。 轻旋门把,他心一喜,门居然被旋开了。 毫不犹豫推门,高大的身影闪进了卧室内。 一片蚀骨的清冷蜂拥而至,包裹住他。 暗夜里,硕大的床上,隐隐可见,那小女人娇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阔步迈到床边,大掌伸进被子里,仔细的探了探温度,触手处依然是一片冰凉。 单夜魅紧蹙眉,有些担忧,这女人睡觉不知道开暖气吗?为什么会这么清冷? 旋开床头小灯,尽量调的最暗,避免扰了她的清梦。 在床头找到暖气的遥控,按了好几次,机器却也不见工作。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一脸不耐的将那遥控甩得老远,就着被子,长臂探出,一把将那女人捞起来。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暖气坏了也不知道,心底暗自庆幸自己今天走火入魔,要不然这一向身体不好的小女人要冻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非得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不可。 冰冷的身子遇上他温暖的怀抱,她朝里蹭了蹭,和他贴得更近了几分。 这样的感觉好让人安心,身体不再觉得凄冷,连心都觉得暖暖的。 有力的长臂抱着她,将她纤瘦的娇躯纳进自己的怀里,勾唇,有抹淡淡的笑浮现,很满足这种被她依赖着的感觉。 抱着她放在自己黑白相见的大床上,这个房间比她的卧室要温暖了好几倍,暖暖的气流萦绕着他们。 不知道是因为身边有了彼此的存在而变得不再清冷,还是真的因为房间里暖暖的气温,但是,不可否认,因为有了对方,心才会觉得温暖。 黑暗里,掀开一直裹着她身子的薄被,她娇小的身子暴露在空气里。 大掌触到一个柔软之物,他顿住,忍不住轻笑,这小女人还真的很孩子气,连睡个觉也不忘紧紧搂着那公仔,不过,让他真正觉得欣喜还是,她那怀里的公仔是他,单夜魅的模型。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层意义在,说不定他还不一定会允许她天天从早到晚的搂着个别人送的娃娃。 大掌稍用力,将那公仔抽离了她的怀抱,梦里的她微蹙眉,樱唇微嘟起,呻吟一声,显然对他的举动有些不满。 他宠溺轻笑着,探手轻柔的捏了捏她香软的红腮,掀起一旁带着独属于他的气息的黑色绒被覆住她娇弱的身子,下一瞬,他高大的身子也钻了进去。 贴近她,似乎心也靠得更近了一步。 将她仍然还有些凉意的小手被他紧紧扣在温暖的大掌里,长臂理所当然的搭上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拉近自己。 削尖的下颔在她小脑袋上轻轻摩挲着,有些贪恋这种亲昵的感觉。 性的欲望这一刻被深深的忽视,更多的却是来自于心底里最深沉的渴望…… 渴望心的彼此接受,渴望爱的彼此容纳。 她冰冷的身子本能的趋近热源,一颗小脑袋直往他怀里钻去。带着些许凉意的脸,贴上他光洁性感的胸膛。 肌肤熨帖着肌肤的极致触感让他微微一颤,星眸锁住眼前这毫无意识的女人。难得平静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不过,看她睡得很沉的样子,他决定今晚好心放过她。 大掌往上,扣住她的后脑勺,紧搂住她,似乎要将她揉进体内一般。 女性独有的幽香的气息伴着他狂野的味道萦绕着床上紧拥的一双璧人,他唇角凝笑,缓缓睡去…… 这个夜,很甜,很香,也很圆满。 。。。。。。 揉揉惺忪的睡眼,昨夜似乎睡得很安心,梦里似乎总有种独属于他的让人安心的气息环绕着她。 狂野而温暖。 她淡笑,摇摇头,最近与他的相处真是越来越依赖他了,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就像明明是上一秒才分开,下一秒就开始想念。 以至于,梦里都有他的身影萦绕着。 睡眼还未彻底睁开,依旧是朦胧一片,下意识自被中伸出细臂来,想要伸个小小的懒腰。 可是,等等…… 她彻底睁开水瞳,被眼前的所见给震住,半天未晃过神来。 魅!?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自己还正很舒适、很享受的赖在他怀里呢! 心底闪过一丝惊讶,这样看起来,那么,昨夜的梦就是真的吗,那模糊间他温软的目光,那隐约中他带着明显占有欲的紧扣住她的大掌,还有他那包围着她,让她安心的气息…… 她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早晨清醒第一眼就能看到他,真是件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如果,每天都能如此,那该有多好! 晃晃头,她又贪心了,上帝说贪心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是得不到幸福的。所以,她不可以要求太多。 思绪有些飘远,心底的疑惑却更深。 他们怎么会睡到一张床上来,她明明记得昨夜,他们不是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吗? 她带着满心的疑惑,从他怀里钻出半个脑袋来,清明的双眸略微扫一眼周围的环境。 不看还好,这一看彻底傻眼。 刚刚还以为一定是他昨晚脑袋昏昏,把她的房间错当成自己的卧室,以至于才会发生现在的这一幕,可是…… 可是现在这理由完全解释不通啊!这明明就不是自己的房间,而且还是他的卧室里。 这样看起来反到是自己才更像那误进之人。 忖思到这,她心底升起一股担忧,昨夜还想着说要陪在他身边,现在就真的到了他房间。 不会是因为太想念,所以梦游将自己梦到这来了吧? 天啦!这要是被他给知道了,那不是糗大了,说不定他还会真以为自己要勾引他来的。真那样他又该生气,讨厌自己了。 想到这,有些难过,心底不自觉有些慌乱起来。 偏过头,看他。 浓密如扇的长睫,安分的贴在无懈可击的面颊上,微微翘起,泛着致命的吸引还带着点点的可爱。 薄唇勾起一个醉人的弧度,带着淡定而满足的笑意,似在引诱着她的贴近。 这样的他,真的好祥和,敛去那浑身竖起的刺,没有那满眼弥漫的阴暗,有着的只是如常人一般醉人的平静。 不知昨夜的他是否也如她一般睡得香甜,那梦里是否也有她的存在呢? 深切的眸光紧凝着他,有些不舍得挪不开眼。这样一个男人,永远永远都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和她的一生溶在一起,这样的感受不是仅仅一句简简单单的幸福足以描绘的。 她轻掀开绒被,带点不舍的挪开扣着腰际的有力长臂。 腰上一松,心底泛起点点的失落,很怪异莫名的感觉。 不过,现在可不是管那么多的时候,趁着他还未醒,她的“恶行”还未被发觉之前,她得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赶紧溜回自己的房间里去。 素白光洁的裸足悄悄滑上地面,身后的男人不安分的呻吟一声,引得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不敢回头去看,只是讷讷的站着,她几乎能听到胸腔内自己那颗紧张的心狂跳的声响。 千万不要醒来,千万不要醒来!她在心里暗暗祈求着。 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静立了许久(她觉得时间很久),身后除了那一声轻吟外却再没有任何动静。 大概又睡着了吧? 调皮的轻吐了吐小舌,悬起的心终又放下。 踮起足尖在地毯上轻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来。 终于,胜利在望了…… “苏蕊蕊,你在干什么?”早就清醒过来的他,单手撑住脑袋,斜倚在床上睨着那已闪到门边的娇小身影。 他实在是弄不懂她一大清早的干嘛像个小偷一般挪下床。 “那个……我……”身子猛然顿住,她心虚的回应他,心陡然一沉,还是被他发现了! 缓缓别过头来,脸上已是薄红一片。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你什么?”他探究的眸子扫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掀开身上的薄被,健硕的身子滑下床,几阔步便闪到了她的面前。 “苏蕊蕊,你是白痴是不是?”没好气的吼她一句,这女人真是很厉害,一大清早就可以惹他发脾气。 “你不要这么大声吼我,我错了!”被他一声吼,她委屈的嘟起唇,小手无措的翻搅着睡衣的下摆,自动自发的承认错误。走错了房间,不,是睡错了床,还真是大错特错! 她这一委屈的抗议,让单夜魅突来的脾气彻底的一扫而空,心顿时软了下来,无奈的瞥她一眼。 “不是警告过你,冬天不要光着脚到处跑吗?你怎么老像个孩子,这样子很容易感冒的!”边说着边将她打横抱起,这女人,有绒绒拖鞋不要,偏得让双巧足挨伤受冻。 自己不心疼,他还心疼呢! 他心疼?想到这他有点哑然失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他单夜魅关心一个女人居然关心到连她的脚都不放过。这话要说出去,料谁也不会相信。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不觉得反感,心反倒觉得被甜蜜胀得满满的。 仅仅因为她的一句话也能让他软下心来,这世界上除了妈咪以外,大概也只有眼前的这小女人有这能力了。 “呃?就因为我裸着脚,所以吼我?”她躺在他有力的臂弯里,下一瞬被他又重新塞进了暖暖的被子里。 “嗯,不然你以为呢?”轻点头,看她一眼,总觉得今天早上的她有丝古怪。 这脸蛋儿比纸还薄的小女人肯定是又在害羞了! 他暗忖,颀长的男性身躯也跟着她钻进了暖和的被子里,长臂一伸,又理所当然的将她拉进了怀里,最近对她的占有欲好像越来越强烈了,照这情形看下去,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苏蕊蕊,你看起来很怪呃,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吗?”他侧躺深眸锁住她,扳过她的小脸正对着他,不让她有处可逃。 “没有……”逼着与他对视,那幽深的瞳仁泛着醉人的光彩,让她有些晃神,深深的沉在那一弯清泉里。 “没有就最好。对了!刚刚骂你白痴是没冤枉你!” “啊?我才不是白痴。”她声音轻如蚊呐,不依的抗议着,气势却明显比他弱一倍。 以前就爱骂她是笨蛋,现在又骂她是白痴…… “你难道不是吗?卧室里的暖气不工作了,你也不知道?我要是没去你房间,你现在指不定还发着高烧呢!”提到着他脸色乍然冷了下来,眉宇间隐隐有些生气,音量陡然提高了好几拍。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女人一顿,要不她永远都不会记得怎么好好照顾自己。 “啊?我卧室的暖气坏了?昨晚你去我房间了?有事找我吗?”瞪着水眸,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一定要有事才可以去吗?”眼里忽闪着点点不悦,明明在说暖气的事,却被纠缠到了另一个尴尬的问题上。 “如果没事的话,那么晚了,你不应该会去才是。”这点实在很让她想不通透呃![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喂,苏蕊蕊,这是我家,我想去就去,你管我去做什么!”他没好气的朝她吼过去,试图用那明显的怒气来掩饰面上的尴尬。 这女人怎么老在这问题上纠缠,难道要他说因为他实在太想她,所以大半夜连大觉都不睡,变态的跑去她房间看她吧? “可是……我怎么会到你房间里来呢?”直接忽略掉他的尴尬,继续纠缠着。 “难道我看着你在房间里冻死?白痴!” “可是……” 话还未问出口,粉唇便被他狂肆的掠夺了过去,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更吻去了她更多的问题。 不是说堵住女人的嘴的最好方法就是吻吗?不过即算是没有这个理由,他也会顺应自己心意做这件事。 温热的吻逐渐升温,相拥的两人为彼此点燃了逐渐沸腾的火焰。 黑白相容的房内,满室旖旎…… * “那个……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轻靠在他怀里,微喘着气息,喃喃的问他,脸上依旧是一片薄红。 “很晚了吗?”贪婪的呼吸着带着独属于她的幽香空气,有些贪恋这片刻的安宁。 有她在身边,有些心底最阴冷的角落都会觉得慢慢暖和起来,这就是她的魔力吧! “嗯,应该是吧!我也要起床了,昨天打电话约了怡儿。”她从他怀里爬出来,一直低垂着头不好意思看他。 刚准备下床,身子又被他的长臂给拽了回去,撞进他如铁的胸膛里。 “怎么了?”不解的眸子觑他一眼,对上他微带着宠爱的光。 心有些悸动,但愿自己没有看错,那丝宠爱她期盼已久,即算只是一点点,她也会觉得很幸福,很幸福。 “今天让管家将你的房间整理一下,把你的日常用品挪到我房间里来。” “为什么?”今天的她好像问了个很多为什么了,都要成了好奇宝宝了。 “苏蕊蕊,你怎么就这么多为什么?我让你把东西拿过来就拿过来,你怎么这么啰嗦!”翻身压住他,有些不耐的朝她低吼。 他最近才发现这女人越来越有潜质惹毛他了。 “可是,东西都拿你这来了,我会很会不方便……”在他凌厉的眸光下,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细,翦水清瞳含着满满的委屈瞪着他,似乎在指控着他的霸道。 对上她泛着责怪的双眸,他心里一软,对于刚刚的凌厉有些愧疚,看来他还是摆脱不了这霸道一词。 他有些烦闷的挠挠头。 “我发现你真的很笨,一定要我明确的说,是不是?我单夜魅想要你苏蕊蕊从今天以后每一个晚上都陪在我身边,因为我喜欢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苏蕊蕊的这种感觉,白痴女人!你懂了没有?”虽然音量提高了好几拍,但是却柔和了几分,至少没有再冲着她大吼了。 说完,他忍不住垂首白她一眼,眼底写着的全是尴尬。 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笨,都让她把东西全搬过来了,当然连她人也一起搬过来,还存在什么方便不方便的问题啊? 如果不是因为太了解这女人,他实在会忍不住要怀疑这女人是在有意整他,想看他出糗的模样。 苏蕊蕊被他响彻在耳边话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完全忘了羞涩,一双清眸直直的瞪住他。 他刚刚说,想要她以后都陪着她?喜欢第一眼就能看到她的感觉? 心底泛起浓浓的感动,记得结婚当天被赶出房门的那一刹那,她是绝望的,心碎的,可是,现在她终于等到了,至少这证明着所有经历的一切都很值,伤过,痛过,悲过,只要有这一刹那的甜蜜,那么所有不堪的过去都可以从此自她记忆里抹除。 眼有些潮湿,为这一刻的幸福而感动。 唇掀起,柔软的声线有些沙哑,“谢谢你,谢谢你接受我!”小手环过他精瘦的腰际,泪带着热气划过面颊洒上了黑色床单。 “喂,苏蕊蕊,你——哭什么?”居然会被她的眼泪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间他竟不知做什么来止住她的泪水,只是讷讷的看着。 他的话却换来她更多的眼泪,脸埋在他怀里隐隐啜泣起来。有种来自于心底最深沉的发泄,压抑得太久,第一次的爆发。 “好了,不要哭了,越来越孩子气了!”他轻笑,带点宠溺,将她锁进怀里。心,为她这种时候洒下的眼泪,拧着痛。 一个普通夫妻之间最简单的事情,却能让她感动至此,为何她总是这么让他忍不住心疼? 两人一起甜蜜的吃了早餐,约好一起出门,该去公司的去公司,该赴约的赴约。 苏蕊蕊换好衣服在楼下等她,一会儿后他健硕的身子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黑色的休闲开襟西服,白色的衬衫敞开覆在西服外,隐隐间露出他性感的小麦色胸肌。 苏蕊蕊看得有些呆住,那自他身上发出来的一种极致的诱惑让她根本挪不开眼,最让她呆愣的是那西服。 “你……你不是不喜欢它吗?”上一次在冰国要送给他的礼物,被他一句不喜欢,看也不看便给拒绝了。 现在想想心还依旧有些发疼. “对啊,以前我是不喜欢,不过上次帮你拿睡衣的时候我又仔细看了看它,虽然不是太好看,不过整体上来说还算不错,毕竟……”说着,俊逸的身影已闪到了她面前,他话顿了顿,笑意盈满整个深瞳,垂头覆在她耳边。 “毕竟也是我老婆送给我的,就算再不怎么好看,我穿着,也甘之如饴!”魅惑的嗓音极轻、极柔,响在她的耳畔,蛊惑着她,似乎吸去了她的整个灵魂。 心,暖到有些沸腾。 终于在他的眼里能清楚的看得到自己,没有厌恶,没有鄙夷,还透着浓浓的宠溺。 仅仅因为他的“老婆”两个字,心晃动得更加厉害,终于他的心开始一点一点的接受她。 属于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娇颜上,她浅笑。 抬手,踮脚,双手才搭上他的肩头,在他的怔忡下,微使力,让他颀长的身躯微弯,红唇主动吻上那湿软的薄唇。 今天的他,总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感动失常。 心因着他狠狠的悸动着,悸动到早忘记了羞涩,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对他的最真诚,深切的爱。 她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他心底忍不住一阵狂喜,感受到她下一瞬的退缩,大掌扣住她的后脑,控制住她,霸道的夺回主动权,将这让他极不满足的淡淡的吻加深,加热,直到逐渐沸腾…… 暧昧的气息微喘,彼此间都没了呼吸的空气,他才不舍的放开她,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 如火的眸光扫过她一片绯红的娇腮,“这样热情的你,我也很喜欢。” 看着她羞涩的垂下头去,他恶作剧一般笑得更是悦然,他发现,没事逗逗她原来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第1卷 第79章 情人节的幸福 百货大楼内,一片淡粉的色彩。各个楼层都悬着许愿树,树丫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愿望小卡片。 距离情人节的时间还有几天,情人节的色彩却愈渐愈浓了。 苏蕊蕊轻笑,看来幸福的情侣还是很多的。希望天下的情侣都能和她一样摘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果实。她暗自心忖着…… “蕊蕊,你不会是想拉我出来选情人节礼物吧?”看她一脸笑得傻傻的模样,文靖怡心底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不知道要选什么礼物才比较有新意。” “你送给单夜魅?”文靖怡瞟她一眼,这女人居然还一副幸福到让人嫉妒的模样,上次的事情显然她是给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嗯,怡儿的问题还真奇怪,除了他我还有别人可以送吗?”提起他,心底更有些甜蜜。 早晨的事情又跃入眼底,噙着笑,眉眼弯如新月,精致的梨涡凸显,幸福溢满了整个眸子。 “上次的事情你们有解释清楚吗?最近你们的发展有进展吗?你自己当心点,别让自己陷得太深,只要你觉得会让你幸福的事,你可以一直坚持,可是,如果觉得痛了,就试着学会放弃吧。”上次的事情让文靖怡忍不住为她悲愤,可是悲愤之余更多的却是心痛。 可是,她太了解她,单纯到没有任何心眼,认定了便是一辈子,爱得死心塌地,不是谁的劝说就可以改变那份心,只有真正的有一天彻底的死心,她才会试着去放弃吧。 可是,那一天,文靖怡宁愿它从来都不会来。 这样坚持的她,总有着属于她的幸福,如果她的心死了,那么就彻底失去了那份属于她的活力和感动。 “怡儿,你不用担心我,上次的事情只是个误会而已。”她笑着安慰她,虽然他从未真正的解释过,可是,现在她愿意再一次相信他。 “我现在过得可幸福了,所以我绝对不会放弃,不光现在不会放弃,以后,永远都不会。” 文靖怡有些怔愣的看着她,真的很羡慕她的这份坚持,不管前方是明,是暗,她也会忠于自己的思想,一个人跌跌撞撞,伤痕累累,只要看到一丝希望她也可以勇敢的坚持。 如果自己也可以如她一般勇敢,那么也就不会在真爱面前踟蹰不前吧? 有个淡雅的身影晃进她的思绪里。 让她总为他悸动不已,就那一次的相助,却一直狠狠的留在记忆里,想抹也抹不去,却只有加深的迹象。 可惜,再多的爱,也换不来他为她的片刻驻足。 因为那双清澈无痕的双眸里只看得到一个身影,只有蕊蕊的身影,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人足够资格进得了他视线里。 也许就因为他那种眼神,那份爱,太纯粹,纯粹到她根本没有任何罅隙可以介入,所以她才会踟蹰着不再前进。 “怡儿,你来看,这个好可爱哦!”苏蕊蕊瞪着橱窗里的可爱情侣杯眼都不眨。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对由两个可爱的情侣组成的心型情侣杯立在橱窗里,两个杯子的合口处,则是那一对情侣的唇与唇的接触。 “杯子,辈子。”苏蕊蕊头抵着橱窗,喃喃的嘀咕着。 杯子,一辈子的谐音,好希望她和魅可以一辈子都不分离。 永永远远和杯子上这一对情侣一般,幸福一辈子。 “就是它了,就要它做我的礼物了。”她笑的灿烂,走进店里,毫不犹豫就买下了它们,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揣着怀里,似揣着自己满生的幸福。 杯子——一辈子—— 看着她,文靖怡也轻笑,心底有些空荡荡的感觉。她也好想如她一般,可以高高兴兴的捧着一对情侣杯送给某人,然后告诉他,杯子代表一辈子。 可是这些终究只是妄想。 * 终于算是把情人节给盼来了,苏蕊蕊欣喜非常,今天她一定要带给他一个惊喜。 最近几天他总是回来得很晚,往往回来也是一脸疲劳的样子,这总让担心之余更多的心痛。 “魅,今天晚上你会不会有时间?”送他出门时,装作不经意间问他一句,他似乎都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完全没有要过的迹象。 “嗯?怎么了?也许要晚一点。”今天是什么节日,他不是不知道,眼前的小女人是什么心思,他也不是看不出来,不过,他却是刻意未提起,因为今晚也许不一定可以和她过,他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在今天结束。 “嗯,那好吧!我等你好不好?”带着期盼看着他,心底有些失落涌起,情人节只希望可以跟他一起好好的度过。 看出她眼底的期盼和失落,隐隐间有丝愧疚,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那好!我等你。”见他点头,她笑得更加灿烂,心里雀跃不已,还不忘带着羞涩送了他一个香香的goodbyekiss。 * 一手握住方向盘,娴熟的驾驶着车,一手拿起电话拨了串号码。 眼底又是一片黯沉,完全没了在她面前的那份阳光与活力。 “喂,今天我们在‘皇族’酒店碰面,3107号房,我等你!” “安心,‘皇族’的酒店不是记者可以进去的,好不容易等到情人节了,我连老婆都不陪,陪着你,你能失约吗?”他魅惑的嗓音轻哄着对方,眼底却是浓浓的不耐。 如果不是为了复仇,让他耐着性子去讨好一个这样的女人,下辈子也别抱这种想法。 一会后,一脸烦闷的结束了这通电话,重又拨了个号码出去。 “今夜‘皇族’酒店3107号房,带好你们的摄像机,准备好娱乐头版,明日这消息我就要见报,若是看不到,你们就等着倒闭吧!”语气里有些阴沉,平视前方的视线一抹阴翳乍现,利落的说完,阖上了电话,没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将电话不耐的甩到了一边。 明明复仇就要开始,心底却是怎么也安不了心。 眼皮总是隐隐跳跃着,是在暗示他有什么事即将发生吗? 眼里忍不住闪过那小女人期盼的眼神,心底莫名的涌起几许愧疚,两个人相处的第一个情人节他却没办法给她一个好的回忆。 明天的事情曝光以后,她又会有多难过,会做何种反应? 这一次会不会就会想着要放手了? 眉宇间不禁升起些许担忧,暗自思忖了会却又自我安慰般摇了摇头,甩去了那些折磨人的忧愁。 唇勾起,涌现出一个完美无暇的弧度,他该相信她的誓言和承诺的。 她怎么会舍得放手呢,那小女人说了,只要有她在的一天,便永远都不会放他一个人生活的。 她会兑现自己的诺言,即算明天的事情发生,她也不会舍得放弃自己的,放弃这份爱的。 他自我安慰的思忖着,跑车奔驰在车辆川流不息的大道上,即算如此安慰了自己,心却依然没有得到片刻的安心。 * 苏蕊蕊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忙了一整天,出了厨房整个人已是灰头土脸,一旁陈嫂是看得心惊肉跳,一会听她痛呼一声,葱葱玉指上便被割了条血淋淋的伤口。一会又听她痛吟一声,藕白小手便被红油烧红了一大片。 一干等下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也施不得援手,顶多从旁指点指点。 可是,这少奶奶伤成这样,少爷回来还不把他们全开了才怪。一想到这,众人又是长吁短叹起来,视线全集中在陈嫂身上。 “我说,少奶奶,要不您先去包扎好伤口,这些余下的事情交给我们下人来做就好了。”接到众人的目光,陈嫂出声劝起她来,再这样伤下去,不光少爷要心疼了,就是他们下人们看着她这份心也会觉得疼啊。 “没关系的,今天是情人节,当然这顿晚餐得由我来做,我看沙拉还是不要了,他胃不好,嗯,陈嫂,这个汤是这么做的没错吧?”她手上忙得紧,一会看看汤,一会瞄瞄菜谱,还得腾出时间来应着陈嫂。完全没注意到一旁佣人怪异的脸色。 “是这样没错,少奶奶您还是去包扎一下吧,让医生过来看看的好,这手要肿起来就不好看了。”陈嫂围着她团团转,看着那被烫伤的手背,心底是干着急。 “啊?手吗?”沉心于食物上的她,听陈嫂一提起,才记起手上的伤来,看了看,抬眼对上陈嫂关切的目光,安慰的轻轻一笑,“没事,马上就要完成了,做完后再去包扎也一样。” 一开始不提起倒也不觉得痛,现在提起了,痛意就上来了,不过,这些痛苦还难不了她,忍着痛,又开始了噼里啪啦的工作。 终于在万众期待下,十道丰盛的餐点总算是忙了出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她又将早准备好的蜡烛拿出来,预备在晚一点就给点上。 忙好了一切,她会心一笑,大有满足感,他要是回来看到她的这份心意应该会很开心吧? * 已是凌晨零点时分,‘皇族’酒店3107号总统套间内,玫瑰色的心大型床显得格外刺眼,大床上洒满了淡粉、娇红的玫瑰小花瓣,各种颜色交相辉映着,衬得整个房间温馨淡雅,掩不住的浪漫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床头是酒店体贴的为客人准备的安全套,更显得暧昧至极,极具情人节的气息。 单夜魅紧蹙着眉,端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优雅的叠起,房间内高雅上流的摆设完全没吸引到他半点的目光,反而更是一脸的不耐。 长臂托起头,阴翳之色凸显在深不见底的美目里,闪着点点清冷的光芒,这让他此刻看起来更觉得深不可测。 抬起手腕,冷然的目光淡扫一眼,绝美的俊眉纠结成一团,都这么晚了,叶清泠这女人莫非是想放他鸽子吗? 静等了一会,耐心逐渐要被磨光,家里还有个可爱的小女人在等着他,这女人居然敢如此浪费他的时间,若不是今夜的事必须成功,他早拂袖离去。 滕然站起身来,不耐的在房内踱了几步,今夜的他还是有些轻微的反常。平时虽然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刻,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浮躁。 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某个小女人的那句“我等你”心底就烦得发慌。 “shit!叶清泠,你今天要敢放了我鸽子我非杀了你不可!”低咒一声,提起“叶清泠”三个字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为了今天的事,牺牲了这么多,就只许成功,不可出现任何意外。 “怎么了?等我等得心急了?”他低咒的话刚说完,一个娇媚的女声就插了进来。 他闻声回首,眸光又换上了一片祥和,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悦的情绪。 “怎么这么晚才来?你不知道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吗?”边说着,长臂一伸,微使力,便将她带至了怀里,惑人的面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蛊惑着她的心智。 低头,低沉轻邪的嗓音落在她的耳旁,狂野诱人的气息撩拨着她。 叶清泠显然被他突来的亲昵动作有些惊到,心底狂喜不已。 他们自相识到此,相处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热情。以前虽然她怎么做他都尽量应着,讨好着,配合着,可是也仅仅只是限于她的主动,他的被动。 “你好坏啊,人家一来就要欺负人。”沉醉在他带给自己的柔情里,嘟唇,柔柔的撒娇,小手轻垂着他,娇媚的贴进他怀里,红唇有意无意的磨蹭着他胸前裸出来的小麦色肌肤。 “怎么了?你不喜欢?”忍住怀里扑面而来的刺鼻的那股香水味道,看来还是他的小女人身上散发的那股自然的幽香闻起来舒服。 垂头,细碎的发丝落下挡住了他的双眸,嫌恶的目光透过发丝的细缝,睨一眼怀里正忙着矫揉造作的女人,他不禁很佩服自己居然能耐得下性子很她做着所谓“调情”的事。 “你欺负我,我当然不会喜欢了。”在他怀里轻蹭着。 哼,欲拒还迎的把戏他可没兴趣。 “你不喜欢也得喜欢。”他轻笑,冰唇微弯,抬起她的手,放至自己胸前,眸光妖惑生辉,蛊惑着她。 “今天情人节,决定把自己送给你,可好?” 一句话让叶清泠羞红了面颊,虽然他有过几次约她到酒店,但是她却不敢答应,毕竟她是黄阅然的未婚妻,为了拯救叶氏而联姻,她不可因为这些花边新闻而断了以后的物质生活,所以好几次都被她拒绝了,不过,心却被他一次一次撩拨着,所以今晚没再拒绝,别过了黄阅然就赶来赴约了,对这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是满心的期待。 “那当然是好。”她娇笑着倒在他的怀里,小手开始不安分的在他胸前圈弄着,被他的眼神蛊惑着,开始动手解着胸前的白扣,才一会他性感的上身便裸露了出来。 他嘲讽一笑,这女人动作倒不是一般的快,一看就是娴熟得狠。 抬眼,某处正幽光四散。 “魅,你说‘皇族’里不会有记者出现吧?”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但是身体却灼热得不受控制,边说着,还不忘嘟起红唇朝眼前的男人的薄唇袭击过去。 看着在他眼前顿时无限放大的脸,冷眸里一抹无尽的嫌恶陡然闪过,下意识的侧首,成功的避开了她的吻。 暗叹着,幸好闪得快,要不就被她给轻薄了去。 “怎么了?魅……”叶清泠睁着不解的眸子看着他,更多是不悦。 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躲她的唇像躲瘟疫一般,料谁也不会爽到哪里去。 “你不是说,担心会有记者吗?”不再看她一眼,面上毫无表情,只有着一股让对方不敢靠近的冷然气势。 将被她解开的衬衫白扣又不急不缓的一一扣上,完全无视眼前的女人急得直跺脚的举动,再优雅的转身,阖上外套。 “可是……我只是担心,并没说人家不愿意啊!”看着他的动作,叶清泠一下子急了,以前连个法式吻都没试过,今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还想着要和他水到渠成的。 可是,看现在这情形,怕是希望渺茫了…… “对不起,我们的游戏到此结束,我该回去陪我妻子了,再见!”他冲她邪恶一笑,拂开她紧拽住他的手,思忖了片刻,又无情的补充了一句,“不,我希望是永不再见,因为我老婆看起来很不喜欢你!” 不理会对方错愕的模样,无情的转身,开门,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怔愣的看着,又气又不解……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被一男人莫名其妙的甩在了酒店? 他所说的游戏又是什么意思?永不再见?他们之间彻底完蛋了吗? 回过神来,正欲追着他出去,可是,他的身影却早已消失。 * “哎……”窝在沙发里,她轻轻的低叹一声,室内只要稍稍有响动,她便会坐直身子查看一番,生怕是他回来了,而失神的她来不及迎接。 一见又是管家穿着睡衣踱了出来,忍不住轻叹一声,粉嫩的小脸上透着浓浓的失望。 零点都已过了好几十分钟了,情人节都已经过去,他却还是没有回来。 情人节,一直想和他一起过的节日,总是幻想着,可是,零点已经过去很久,却依旧没有他的身影,虽然尽量安慰自己说他是有正事要忙,可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要失落的。 “少奶奶,您还是先吃晚餐吧,我让厨房给您热热,这都快凌晨一点了,等少爷也得先吃了晚餐再等啊!”管家穿着个睡袍,出来劝着她。 这少奶奶不吃饭,不光他看着心疼,这少爷回来若是知道了,那更会生气了。 “不用了,你先去睡吧,我等魅回来一起吃。”说完又在沙发上躺了下去,情绪掩不住有些低落。 “您若不吃饭,这少爷要知道了,又该生气了。” “没事的,没事的!你就去睡吧,睡吧,我再等一会就好。”她站起身来,推着管家,催促着他睡了去。 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冷清。 餐桌上的红烛已快燃尽,不太香,不太美,却是下了一整天的功夫做出来的道道菜已逐渐泛着凉意。 拿起电话拨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那端传来的却依旧是平板,机械的声音:对不起,你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稍后转至语音信箱,请您在“嘟”一声后留言。 她并未急着挂断电话,而是静等到嘟声后,她微张唇,启声道:“魅,情人节已经过了,刚刚凌晨前有给你在电话里道过快乐了,不过好像你没有跟我说哦,所以是不是要惩罚你,那就惩罚你,赶快回来好不好?” 敛去那浓浓的失落,让声音听起来尽量轻扬一点。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一向早眠的她,渐渐有了睡意。 抱着娃娃,窝进了沙发里,眼皮渐渐有些加重,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 出了酒店,找过记者,看了看照片,他不得不承认这记者果真很有狗仔的风范,连拍个照片也刚好找了个最暧昧的角度。 这样看起来就更像那么回事了。他勾唇,显然很是满意。 打开车门,被他随意扔上驾驶座的手提电话,幽暗的绿灯在暗夜里正忽闪着。 启动车,拿出电话听着语音留言。 “魅,你在哪?今天是情人节哦,你应该是不知道吧?虽然你不知道,但是我还是要祝你情人节快乐,还有,我在家里等你!” “魅,零点了,可是你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在应酬吗?很忙吗?千万别累坏了身体。最后还有,我会在家等你!” “魅,情人节已经过了,刚刚凌晨前有给你在电话里道过快乐了,不过好像你还没有跟我说哦,所以是不是要惩罚你,那就惩罚你,赶快回来好不好?再不回来我就真的不等你了!” 三条语音留言充冲击着他的耳膜,电话里她的声音依旧还是细软动听,依然还是能撼动他的心。 阖上电话,唇角有些笑意,一想到家里有个小女人正在等着他,心底就忍不住泛起层层幸福的涟漪。 现在,大宅终于算是个家了,有了她,就不再觉得冷清,心也跟着暖和了,大宅就更有了家的味道了,有了她,才给那里赋予了这种独特的感觉吧! 车如闪电一般在静谧的夜里疾驰着,有愈加愈快的趋势,心里被某个空灵的身影塞得满满的,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家,回那个属于他和她的家。 * 进门,燃尽的蜡烛,冰冷的饭菜似在控诉着他的晚归。 沙发上窝着一个娇小的身子,公仔被她紧搂在怀里有些变形,精致的脸上有些酡红,羽睫轻颤,像雨中抖动的蝴蝶一般。 单夜魅看得有些呆愣,眼底不自觉的凝上笑意,仅仅这么看着她都让他觉得好幸福。这种奇妙的感觉就是所谓的怦然心动吗? 心动!思忖到这,他笑得愈加的璀璨。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她在他的生命里出现,是如此美好的事情, 这样看来他是不是该感谢感谢上帝给他们这一次相遇? 柔软的指腹不自觉的带着最深切的怜惜抚上她柔嫩的唇瓣,拂过她粉嫩的娇颜,这种感觉,真的让他很满足。 单夜魅垂头,含笑,噙着浓浓的宠爱,还带着些许情欲,静静的注视着她,她无意识的低吟,酡红可爱的双颊更是蛊惑着他,心有些蠢蠢欲动。 毫不犹豫顺应着自己的想法,吻上了她糥软的红唇,开始迫不及待的攻城略地。 今天想了她一整天,终于可以好好享受有她在身边的时光,他自是不会任由着白白浪费了。 “魅……”她低呼一声,有些雀然。 他终于回来了,可以和她一起共度情人节了,虽然有些晚,可是,只要有他,她便满足。 “嗯?”(已被删除) 第1卷 第80章 甜蜜之夜照片曝光 *…………(省略无数字,嘿嘿,自己发挥想象) 带着最深沉的爱,两颗最真沉的心在这一刻紧紧的依靠在一起。 温暖的卧室里,缠绵悱恻,谱奏着属于他们的幸福乐曲。 满室旖旎,惹人遐思。 …… * “为什么又不吃饭?”动手帮她穿好睡衣,将她裹得紧紧的,小脚上套上她的毛茸茸小拖鞋,抱起她往大厅里走。 看那一桌已是一片冰凉的菜也能猜出这小女人铁定又是没吃晚餐。腾出右手来,有些心疼的握了握她纤瘦的手腕。 看来真的得好好的帮她补补身子了。 “在等你回来。”小手搂住他的脖子,紧紧赖在他的怀抱里。 喜欢这种安心的感觉,越来越依赖,也越来越贪恋这片独属于她的领地。 “小白痴,以后这么晚就不要等了。饭要按时吃,还要好好吃,再瘦下去当心我不要你了。”将她圈在怀里,爱怜的轻刮了刮她小巧的琼鼻,心忍不住有些悸动,从前回宅子,等待他的总是一群佣人,和一室的清冷,总是让他空虚不已,现在有了她,终于改变了这里所有的一切。 迎接他的是她软软的娇躯,甜腻的笑容,细软的关切…… 这一切的一切都聚集在他心底,渐渐发酵,有种膨胀的趋势,真真正正的恋上了这种美妙的感觉。 如此一辈子,他一定会是最幸福的。 一辈子,他笑,带着浓浓的宠溺,第一次,有这种念头,跟一个女人过一辈子。 如果不是因为她一次一次的执着,一次一次勇敢,趋近他,温暖他,也许他就会任这种感觉从指缝里溜走了吧。 心动。虽然是陌生的感觉,可是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了接受。至少,现在他没有后悔这个决定,相反倒是很庆幸自己终于敞开心来接受她。 “可是我说好要等你的!”自她怀里探出头来,无辜的眸子看着他,似在指控着他的晚归。 “今天我回来晚了,谢谢你一直在等我。”唇温柔的吻上她的额头,看着她无辜的眼神,心底莫名的升起些许愧疚,想道歉,可是道歉的话终究说不出来,全数化作了感谢。 如果不是因为叶清泠,也许昨天的情人节他们可以手拉手去看看电影,像老夫老妻一般去公园里散散步,好好享受着拥有彼此的瞬间。 想到这个,心又有些不安起来,天再亮,这个世界是不是还会这么平静,他的幸福是不是还会存在。 “就算你今晚不回来,我也会一直一直等下去。” 如誓言一般郑重,欣喜于他的柔情,他的宠溺,这一切更是让她沉醉,越陷越深。 满心占满着对他浓到化不开的爱,她总是再想,这个世界如果没有遇上他,她的这一辈子是不是就是一片灰暗。 是他,渲染了她平静如水的生活,带给了她精彩纷呈的日子。 心底不可抑止的有些感动,很自私的希望她会一直等他。 在餐桌前将她放下,扫一眼桌上一片冰凉的食物,做出来的模样实在不是太好看,应该不会是陈嫂的手艺吧? “好像都不能吃了!”看着那些都夭折的餐点,苏蕊蕊微撅起嘴,忍不住哀叹一声,语气里浓浓的遗憾和失落彰显无疑。 本来花尽心思还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却弄成了这样。 在她一旁坐下,注意到她眼底的失落,直觉很不喜欢,“如果你觉得浪费很可惜的话,加热了还是可以吃的。” “是啊,但是总是没有新鲜的好。”她跨下双肩,双手撑着小脑袋覆在餐桌上,手上传来的痛意让她吃痛的忍不住轻吟一声。 “怎么了?”看她痛得紧皱着眉的模样,他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揪了起来,急忙拿起她的小手捧在手心里仔细查看起来。 他急切的担忧让她笑开了,“没事,小问题。”她笑着安慰他,虽然手依然还是有些小痛,可是,心里却是万分的甜蜜。 原来受伤还有这种殊荣,那么常常受受这种小伤倒也无所谓。 “还说是小问题,这明明是烫伤的,医生有没有来过?”疼惜的看着她那有些微肿的手背,凑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心底暗咒一声,他居然这么大意,现在才发现她的伤。 放下手,也没等她回答就飞快的转身上了楼,进了卧室。 一转眼,他的身影又回到餐厅,手上多了个药箱,他埋头,在药箱里不耐烦的翻捡了许久,有些急切的掏出伤药和纱布来。 “你别这么急,没事的!”感受到他过分的焦急,她噙笑在一旁柔声安慰他,“只是小伤而已,不用这么担心的。” 虽然很享受这种被他关心在乎的感觉,可是,她也并不想自己太让他担心。 单夜魅只是紧抿着唇,保持缄默,显然很是不悦。这女人,从来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而他更是该死,从来都没有好好保护她。 蹲下身子,将纱布切下一小段,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小手,以免碰到了她的伤处。再看那红肿的地方,心还是忍不住揪着。 “你在生气吗?”偏头看着他突然冷下来的绝俊侧脸,不禁有些担忧,她不想惹他生气的。 “没有!”只是轻应一句,似乎有些敷衍的意味。事实上他是在生闷气,不知道是该气她不好好爱惜自己,还是该气自己。 “还说没有,明明就有生气!……啊……!”药物对伤口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痛呼一声,抽一口气,下意识的将手缩了缩。 “怎么了?是不是很痛?”她一声痛吟,将他的闷气一瞬间化个烟消云散。 她泛红的眼眶拧痛了他的心,实在没办法再跟她继续生气。 “嗯!”她乖乖点头。 “知道痛了,下次看你还注不注意,总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你这伤是怎么来的?”虽是没再跟她生闷气,但依旧是板着个脸,埋首仔细的为她伤药,动作间轻柔了许多,生怕一不小心又弄疼了她。 “我下次会注意的,你别凶我了。”语气里尽是委屈。 药已经上好,一双精致的小手被他神奇的包扎成了一个大白包子,他抬起头来,依旧蹲着身子看着一脸委屈的她。 这女人当真是将他吃得死死的。 “下次?不允许再有下次了。”他可以板着脸对她,语气里却柔和了不少,“你伤到底是哪里来的?无缘无故把手给烫伤,家里的佣人都是干什么用的?” “我说了你不可以生气!”她水雾的明眸带着些许讨好的央求看着他。 这一眼,让他再多的气也无处可发了,心顿时软了下来。 “嗯,你说,我不生气。”轻颔首以示保证。 “我……做菜时不小心烫伤的。”视线巡视过那一桌已被遗忘的菜,心底还是忍不住哀叹。 “你做菜?”他不解的问一句,又似想到什么一般,试探的问了一句,“是给我做的?” “嗯!”她点头,验证了他的想法。 如钻的深瞳在灯光下忽闪着醉人的光芒,半晌未开口说话,只是一径用复杂的神色深深的注视着她。 “你说好不生气……”委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长臂一拉,狠狠的拥进了怀里。 这样让他如何能生得了气?因为为他做一顿饭所以才会弄伤了手,他却还在和她生着闷气。 费尽心思做出来的一桌菜,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任她等得发凉,等到失落。 从来没有谁对他如此花费心思,生命里有一个人如此用心为你忙碌着,心甘情愿一直等待着,原来是如此的幸福。 心被浓浓的感动占满,忍不住阵阵心悸,是他该死,没有早一点回来,而且更可恨的是,他还是为了去见另外一个女人。 感动却又深深自责,还有些担忧,明天过了,她还会一如既往这么对他吗? 想到这,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似要将她揉进骨子里才安心。 “魅,怎么了?”被他搂得几乎要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对我永远都不要变,只许你一辈子都这样对我好,不可以不爱我,不可以放弃我,更加不可以离开我。”霸道的要她一辈子,完全不给她拒绝的空间,当然他从没打算给。 既然她主动撩拨了他,让他动了心,那么就算死,他也不会再让她离开。 一辈子…… 她笑得眼眶有些氤氲,听他说一辈子,真的好幸福。 身子滑下高椅,更加埋进他的怀里。 幸福的泪浸湿了他的衬衫,落进了他的心里。 “只要你还要我,我就永远不离开。”靠进怀里,郑重的承诺他。 两颗心贴得更近,紧紧相偎,却是不知明天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说好不离开,就真的不离开了吗?说好不放手,就真的不会放手吗? * 苏蕊蕊不可置信的瞪着报纸上的特大号照片。 本是粉嫩的面颊上一瞬间苍白如纸,甜美的笑凝结在她脸上,她紧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照片里的两个人她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到她无法欺骗自己,无法安慰自己,说这照片上的两人与她无关。 一个是她生命里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从小就认识的姐姐。 照片的他,上身是半裸的,动作是迎合的,表情是暧昧的。 而背景还是——酒店。 这所有的所有都是直指一个让她极度难堪的事实。 泪不受控制的滑下莹白的面颊,好不容易缝合的心,却再一次被无情的生生粉碎,也许这一次,再也缝合不了了吧?摔得这么重,又摔得这么痛,要拿什么来愈合?还有什么足够愈合? 站得越高,摔下来就越疼,过得太幸福,所以,当幸福粉碎时,才会更绝望。 一瞬间,她茫然了,她的幸福在于他,可是他的幸福到底是在哪里? 曾经以为他的幸福她可以给予,可是,眼前的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代表着他的幸福根本不在她的手里。 总想着,绝不放手离开他,可是现在,她还能不离开吗?原来她的坚持没有给他任何的幸福,反倒让两个人都变得不幸。 一想到离开,心便如被生生撕扯着疼,爱了这么久,却爱得这么累。 一直都不舍得放弃,不舍得放弃这份执着的爱,更加不舍得放弃他单夜魅,可是现在真的要放弃了,心却空了。 左胸的心脏应该是在淌着殷红的鲜血吧?要不然胸口怎么会痛到难以呼吸? 会不会就这样痛着痛着,死去…… 电话的铃音拉回她的思绪,是妈咪的电话。 所有的人都看到这个新闻了,妈咪,爹地,睿哥哥,怡儿,还有两个主角。 不知道,他看到了又是做何反应,可有一点点想到过她,可还会为她担忧? 她自嘲一笑,还在幻想什么呢?现在,她居然还在幻想着他会为她担忧? 看来,她是永远都学不乖。 电话终究没有接起,按下关机键,拔下电板,泪洒满了整个脸颊。 不敢接电话,她担心那些太多的关切会让她更止不住心伤。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她出了大宅,像一缕没了心的孤魂一般在街上毫无目的的飘荡着,天下如此之大,她却无处可去。 昨夜他霸道的向她索要了她一辈子,她乐于慷慨的交予他。可是,她却不知道等待她的是这无尽的难堪。 他说,要她一辈子对他不离不弃,她答应了,可是,现在她却要食言了。 真的真的决定,离开他了。 这份爱,坚守得实在太累。 到头来,原来他爱的根本不是她。一直卑微的爱着他,现在才知道,爱是祈求不来的。 “蕊蕊,所有人都找你找了大半天了。”熟悉的声音让她抬起头来,模糊的泪眼看着来人。 挤出一抹笑来,柔柔的唤他,“睿哥哥……”泪,浸湿了她牵强的笑容,更划开了他的心。 “傻丫头,为什么不接电话,大家都很担心你。” 大家,大家里也包括他单夜魅吗?如果有他,现在找到她的就不会是睿哥哥了。 叶睿文含着焦急的双眸深深的看着像个流浪猫一般蜷缩着的她。 终于找到她,在某个公园的角落里,她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蹲在角落里。 心,紧抽着痛,一个如此透明纯真的女孩,爱情到底要伤她多深? 温柔的抱起她,放进车内,暖气提到最高,她一向很怕冷。 心痛异常,想给她最好的幸福,可是,他却给不了,她的心,也许谁也改变不了。 想好好的保护她,守护她一辈子,却只能看着她一次一次跌得伤痕累累。 这样的她,他到底该拿她如何? * “该死的,我不是吩咐了让你们都看好少奶奶,等我回来吗?”一声怒吼,大厅内仿佛一阵狂风暴雨袭过,杵了一屋子下人,个个噤若寒蝉,深埋着头不敢吭声,生怕一不小心便被卷入了台风中心。 “少爷……那个少奶奶不会有事的……”管家提着心,冒死的站出来劝他一句。 大家都知道最近少爷粘少奶奶粘得紧,一大早就把所有人集在一起交代过要注意少奶奶的动向,他们一向好得不的了,谁知道会发生离家出走的事,自是各在忙各的事,也就疏忽了她。 “不会有事,你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吗?”自沙发上滕然站起身来,眼里怒火似要焚烧了眼前所有的人。 锐利的深眸冷然的逡巡过每一个,眉头死锁,幽深的瞳仁除却怒意再看不到其它的情绪。 一干人缄默了许久,压抑的静谧。 似乎在等待着下一波的狂风袭击,果不其然,又是一声暴喝,打破宅内这片刻诡异的安宁。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都想回家吃自己的了?都出去给我找。” 他话刚完,众人一下子从大厅内消失,那速度之快可比那流星划过天际之速,大家都正愁着出不了这风暴中心。 大宅一瞬间变得异常的安静,又是一片冷清。 他蹲下身子,无力的靠上身后的绒软沙发。 苏蕊蕊,那些照片还是让你受伤了吗? 料得到照片曝光后所有人的反应,同样,她的反应也是在他的预料中的,可是他却选择忽视,选择自我安慰。 因为他相信,这个用赤子之心爱着他的女人,会一直一直相信他,会一直守护着他,就如她所说,只要他还要她,她便永不离开。 现在,她只是发小脾气了是吗?所以,还是会回来的吧! 心,在这一刻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拿起车钥匙,飞奔出门…… 苏蕊蕊,请你最后一次相信我。他狂奔着,在心里呐喊着…… * 坐在车内,某个身影又跳进了他的思绪里。 此刻,他的小女人在做什么?是安全的吗?是不是又哭了?会不会依然在想他? 想到这些,心底有些不悦,刚刚接到电话说她居然被叶睿文带回家了。 为什么又是他? 他真的很佩服自己,这种时刻他居然还有心情去跟叶睿文吃醋。 吃醋?!是的,他该死的就是在吃醋!! 车速越来越快,回过神来,他已到了叶宅前。 眸光陡然沉下,揉出一抹森冷的光,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是绝对不会踏上这里一步的。 颀长的身子优雅的从车内钻出来,一阵寒风拂过,有些刺骨的冷。 身子靠在车上,有些难掩的寂寥。 见到她,该如何说呢?解释吗? 可是如果告诉她所有的事情,一切只会变得更加棘手,牵绊得太多,而处在叶家和他中间的她,更是难以抉择。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将她牵扯进来。 长腿迈开,朝叶家大宅走去。 今夜不管如何都要将她从叶家带走。 * 也许是逃避家里的那份关心,也许是依赖叶睿文的温暖港湾,今夜没有回苏宅,而是留在了叶家。 叶睿文拿了套前几天为自己新买的睡袍递给她。 “先洗个澡,安心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她那失神的模样让他疼到了心底,如果她可以像现在这样呆在他身边一辈子,那该有多好!可是,这一切不过都是他的妄想罢了,是的,就是妄想。 “清泠姐姐在吗?她要是看到我,会不会……”微肿的眼眶依旧是一片刺目的殷红,提起叶清泠,泪不由自主又流了下来。 “那丫头闯了个大祸到现在还没回来,爹地派人正到处找她,你别太担心她,安心休息。”他柔柔安慰一声,心疼的揩去她的泪水,带着宠溺拂乱了她的发丝。 不愿在看她如此让他心碎的样子,转身进了浴室,细心的将她帮水放好。 她轻点头机械的应着他,却依旧坐在床沿上发愣。 明天她要去哪,该去哪? 从现在开始她和魅真的就各自天涯了吗?明明说好要放弃了,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真的很难接受,刚刚还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笑脸,下一瞬便要成为陌路人。刚刚还带给自己的柔情,下一瞬便要幻化做泡影。 “蕊蕊,水放好了,洗完澡乖乖睡觉!”出来见她一阵怔忡,轻轻的唤她一声,拉回她的思绪。 “少爷,有客人来访!”苏蕊蕊还来不及应答,门外佣人轻敲门,插进话来。 苏蕊蕊和叶睿文对视一眼,这么晚了,会是他吗? “嗯,知道了,我马上就下去。”轻应一声,担忧的神色扫一眼面色苍白的她,“我先下去,待会再来看你。” 不放心的交代几句,下了楼去。 * “单先生,这么晚有什么事吗?”叶睿文忍住脾气,客气的问他一句,果真没料错,这么晚来拜访的,只有他单夜魅。 如果不是估计蕊蕊的感受,他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这需要我明说吗?我接到消息,说我单夜魅的老婆被你叶睿文给带走了,我自然是来要人的。”想比之下,单夜魅的态度就差了许多,也不客气什么,单刀直入,找他讨人。 现在他就要见到她。 “单夜魅,你和我妹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外面哪里不是娱乐记者,你还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进我们叶家大门?” 一想到那张照片隐隐间有些怒气滕然升起,一个是妹妹,一个是最爱最想守护的人,两个人却都和眼前的这男人扯上了关系,这让他从何抉择? “我单夜魅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蕊蕊呢?”冷然的眸子带着略扫他一眼,将视线挪至了楼上。 “她是在我这,不过,我想你和清泠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她不一定会来见你。”他诚实的回答他,端过一旁的安神茶轻啜了一口。 奇?“我去找她,她不会不见我。”语气里甚是笃定,说着长腿迈开便往楼上冲去。 书?叶睿文并不阻拦他,任由着他去。 网?很多东西,是如何挡也挡不住的,就像自己对蕊蕊的爱,也像蕊蕊对单夜魅的爱。 很多东西,是他无法插手的,只要她开心,他愿意付出所有,他又何必去阻挠他们?他们之间有属于他们的太多东西,他只是个外人,顶多不过是从旁提醒,却不可插手。 单夜魅前脚刚踏上楼梯,后脚苏蕊蕊就打开门从房内出来。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有很多东西要说清楚,她不再等他解释了,因为这一切已经让解释失去了任何意义。可是,既然下定决心要离开了,就该让自己断了退路吧。 “蕊蕊……”她的出现,让大厅中两个男人的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两人很有默契的低声轻唤她。 她扯唇,牵强一笑,却没看那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一眼,飘渺的目光含笑与叶睿文对视一眼。 ———— 下集预告:蕊蕊会原谅魅吗?他们之间所有的误解又该如何化解?他们之间又生出何种故事来?(这几个字是不收钱的,嘿嘿) 第1卷 第81章 哭着说分手强力推荐此章节 叶睿文回她一个笑脸,心底泛着浓浓的苦涩。 她的出现,就代表着心底对单夜魅的期盼,即算再伤心,再难过,心底对他的感觉确是骗不了她自己的。 “需要我回避,让你们好好谈谈吗?”明明是他的家,可是这一刻,他在这里,却是万分的刺目。 连自己都开始同情自己了。 “不用麻烦了!”她轻摇首,沿着楼梯缓缓走下来,一道深切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即算不去探究,也知道那是属于谁。 浑身有些无力,她以为她要窒息而亡,心,痛到窒息而亡。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把自己爱到死的。 只是一个身影,一个余光,就轻易的牵扯着她的情绪。这让她如何学得会放弃,放弃了他,她又该怎么生活? “白痴女人,你居然敢给我一个人偷偷溜出来,还敢晚归。”健步迈开,长臂一伸,上前拽住她细裸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门外走。 强烈的怒火似要灼烧了她。 叶睿文看着她的身影在他眼底消失,黯沉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无奈。曾经保证过绝对不让她掉一滴泪,可是,他还是没做到,也做不到,甚至连她的掬泪人也不是他。 因为,她的伤,她的喜,都由不得他来掌控。 这是叶家,原本他可以理所当然的让单夜魅从这里出去,可以用这个特权来阻止他接近苏蕊蕊。 可是,他做不到…… 她对单夜魅的那份期盼太明显,明显到让他根本无法漠视。 蕊蕊,你的痛,就是在折磨我。何时,这种折磨才是尽头? * 手腕处有些痛,却敌不过她此时的心痛。 任由他牵着,泪,直直的坠下,每一滴泪都清清楚楚的刻着他的名字,也许直到某一天泪落尽了,那么对他的爱,是不是也要尽了? 可是…… 她会舍不得,舍不得不再爱他。 ………… “痛……”出了叶宅,她低呼一声,顿住脚步。 痛!真的很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痛。 痛是要叫出声的,现在她在痛,他知道吗?看得到吗?感受得到吗? “没事吧?”一听她呼痛,他慌忙放开擒住她的大掌,就着夜灯查看起来。 “如果有事,你会在乎吗?”她怔忡的看着他,不答反问,苍白的唇有些发抖。 她真的好傻,都说好要放弃了,却还在执着着他的答案。 疼惜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她,心底窜起些许不安。这样羸弱的她,让他觉得飘渺而遥远,心痛异常。 紧拥住她,大掌宠爱的摩挲着她垂在身后的柔顺发丝,动作间温柔而宠溺。 完美无暇的俊脸上浮现出懊恼和自责的神色。 害怕失去她…… 第一次,涌出这种无尽的恐慌…… 是他忽略了她的感受,是他没有好好的保护她,可是,他也只是太自信她对自己的那份爱。他以为,她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她不会舍得的…… “白痴,如果我不在乎,今夜就不会在这里出现。”低沉性感的声音有些沙哑,充满着疼惜洒在她的耳畔。 她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悸。 仅仅为他的这一句话…… 怔怔的任他抱着,不是忘记了挣扎,而是不想去挣扎。 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心,这一次也许是最后的一次,那么就容许她最后一次贪恋、沉溺吧! 滴滴热泪滑下,落上他的肩,如果可以这样一辈子她会是这个时间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 一辈子太遥远,她的勇气终于耗尽…… 她留给他,也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已经用完,所以,再容不得她继续沉沦了。 “如果真的在乎,请最后……给我一次……解释好吗?”再控制不住泛滥的伤情,细软的声线有些颤然,抽噎,断断续续才将整句话说完整。 最终,她还是没能忍住,没能忍住卑微的祈求他的解释。 怀里的人儿颤抖得更加厉害,抽噎声带着压抑自他怀里溢出来,手臂捆得更紧,似担心稍稍松开就会失去了她一般。 蹙眉,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动了动唇,却开不了口,神色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解释?他要如何解释?解释说他一开始娶她就是为了报复叶睿文?解释说他接近叶清泠就是为了摧毁叶家? 如果真的解释了,那么站在中间的她该如何自处?是劝他不再报仇,还是睁眼看着他将叶家摧毁? 一个是他单夜魅,一个是他叶睿文。 这所有的一切,让他如何解释,既然会让她为难,更不如让她一切都不知情,不卷入这场属于他们男人的战争里。 既然,他可以将她霸道的扯进了这场战争里,那么他也就可以霸道的将她带离。 思忖到这,彼此缄默了许久,只是紧紧相依,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结。 如果可以就此凝结,她不会出声打破。 她害怕,害怕张嘴,他们便真的各自天涯…… 片刻后,他微启唇,“给我最后一次你的信任好不好?什么也不用问,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闭眼,享受着怀里这淡然的馨香,他要留住她在他怀里一辈子。 他的话,让她心底紧绷的那根弦终于“砰”一声断裂了开来。 她听到了清脆的碎裂声,和心碎一般的声音…… 趴在他怀里,抽噎声里透着无边的绝望。 泪濡湿了他的前胸,灼烧着他的皮肤。 她不知道这一刻,她还能做什么,说什么。 浑身,除了痛,就是痛! 尖锐刺骨的痛,撕扯碎裂的痛,集中蚀骨的痛…… 一波高过一波,无情的袭击着她。 报纸上的照片又窜进她的眼底,她不过是最后一次想听听他的解释而已,可是,留给她的却依旧是一片空白。 残忍的事实…… “为什么我要……一直都相信你,一直以来,我要找那么多理由来相信你,来坚持爱你,我也是会累的,你公平……一点好不好?现在只是一次要你……帮我想个理由,你都不愿意吗?”控诉夹着绝望的话,断断续续传来,破碎的声音,扯着他的心。 将她轻推离自己,深切的眼神紧凝住她,抬手疼惜的为她拭泪,那剔透的泪却因着他充满爱怜的碰触滚落得更凶。 “我们一起努力最后一次好不好?相信我和她什么也没有,也相信自己。”性感的声音轻柔无比,似在轻哄。 这一次照片风波对于单纯如此的她来说,冲击也许是太大了一点。 是他考虑得不周详,但是,起初谁又料得到有一天他会爱惨了眼前这小女人? 如果知道会如此在乎她的感受,一开始他就会换一种方式来报仇吧! “魅,我们到此结束吧!”退开他的怀抱,真的很不舍。 倔强的擦去眼泪,逼迫着自己不再流泪,扯开一抹甜腻的笑,似在掩藏着那份属于她的哀戚,可是,她太纯,太透明,那浓郁的伤愁又岂是她可以藏住的? “苏蕊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忍不住捏紧拳头,尽量抑制住眼底的怒火,不让他们爆发出来。 这女人,居然敢,居然敢说到此结束的话? 很好,看来,现在的她,真的是把他吃得死死的,料定了他会不舍得,是不是? “我说,我们——分手吧!”顿了下,才将话说完整,呼吸微喘,身子瑟缩着发冷。 分手的话刚出口,身体内所有的神经都开始呼痛。胸口胀得发疼,发闷。 他不说话,紧抿唇,怔怔的看着她,却有些发抖。 是心在颤抖…… 她开始有放弃他的勇气了…… 放开他,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石凳上一片彻骨的凉,直浸到她的心里,蔓延至全身。 身子瑟缩了下,泪,不受控制又掉了下来。 “爱你,真的太累,原以为我可以一直坚持,一直努力。你不会温柔,所以,我等你温柔。你不会体贴,所以,我等你体贴。你不会为我驻足,所以,我等你为我驻足。 就在昨天,昨天的昨天,我笑得灿烂开心,因为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可是,今天才知道一切只是上帝给我开了个玩笑,不,也许是我自己给自己开的玩笑。” 话到这,她停下,苍白到吓人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来,却是牵强而刺眼。 “苏蕊蕊……”他轻唤,这样的她,让他有些害怕。 害怕下一瞬就会消失。 她不应他,只是停了很久,未发声。 他在她旁边坐下,贴得她很近,闻到她的发香,还有那让他安心的馨香。 她心一颤,有些想躲,可是身子却顷刻间泛起暖意。 没再动,还是贪恋这丝温暖。 隔了许久,她才幽幽的启唇。 “还记得,你向我求婚的那天,我兴奋到彻夜未眠。……因为我爱你,因为我以为终于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可是,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你说,你从来都不曾认识过我,我伤心难过,以为是你忘记了我。”她抬首,轻笑,眼底却是一片迷离之色,有些望不到边的痛,泛滥开来…… 看了他许久,他讶然的表情,他错愕的神情……仿佛看了一个世纪一般,那么清晰,那么刻骨。 今夜,她决定要把他再一次狠狠的刻进脑子里,一点点,一滴滴,永远都不忘记。 再开口,也许,一切都因为这个而改变……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你忘记了我,而是我,认错了人。从一开始,我爱的就不是你——单夜魅,……我一直坚持要爱的不是你,一直努力守护着的也不是你,是上天给我开了玩笑……也是我自己给自己狠狠的开了个玩笑。……所以,我决定不再盲目的去牵住你,守护你了,……所以,今晚,我们在彼此的生命里划个完整的句号。” 她深吸一口气,话终于说完整,整个心却空了。 泪,潸然而下…… 他睁大眼瞪着她,沉下的眸光,如渗血一般透着一股妖冶的红。 手微微一颤,指尖发白到让人骇然。 “苏蕊蕊……你这话是说……”抖抖唇,胸口弥漫出足够淹没他的痛来,顿了许久才找回自己有些颤然的声音,“是说……你爱的不是我单夜魅?” 有些害怕问出口,一句话,却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还记得她曾提过,他们三年前便已相识,曾经他曾未将这话放进过心里,可是,他现在才知,原来那个三年前,真有其人,只是可惜不是他。 “不是你,你们……只是很相似而已。”三年前,她认识的魅,眼底是只有她的身影存在的。现在的魅,她看不清了,理不清了…… 复杂了……模糊了…… “苏蕊蕊,你把我当傻瓜,是不是?这世界上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吗?相似到让你认错?想要结束,你也不用找这种理由!”他站起身来,朝她怒吼,眼底的怒意彰显无疑。 她难道不知道,这个理由足可以让他崩溃吗? 要找什么理由都好,可是,说她不爱他,这个理由他无法接受,更不想接受。 “是我傻,我傻到认错了人。”轻柔细语,站起身来,笃定的眼神直直的接受着他眼底的怒火。 她的笃定,如同一把把尖刀一般刻上他的心。 很久没这么痛过了,早以为除了妈咪,他的心不会再为任何人痛,可是,今天,却痛到让他几近崩溃。 他深呼吸,一次两次,他不能让自己就这么窒息而死…… 抑制住心底冲天的怒火,他不想再冲她发火,胃痉挛着疼,冷汗涔涔。 和她在一起久了,胃不疼了,可是现在,连它都在闹腾了,因为它也和他习惯了她的呵护吗,还是它也爱上了她? “既然爱的不是我,为什么要主动来撩拨我?是你强行的介入了我的生活,改变了我的一切,现在,你却仅仅一句不负责任的认错人而硬生生的嚷着要退出我的生活,苏蕊蕊,你问问你自己,是谁霸道,是谁自私?”大掌擒住她的手臂,禁锢得愈来愈紧,发白的关节颤抖着显示着他的愤怒,更凸显了他的心痛。 一股让人绝望而空洞的痛散到四肢百骸里。 他带着怒意的话里,全是指责。 心扯得生疼…… 她不想让他指责她的,更不想让他这么伤心的。 艰难的动了动唇,想说些安慰的话来安抚他,可是,她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说着与之相悖的话…… “放开我,好不好?以后,你的生命里,我不会再出现。” 他霸道了那么多次,最后,请允许她也霸道一次…… 他放开她…… 喋喋后退了几步…… 狼狈,第一次如此狼狈…… 心呐喊着,想挽留她,可是,这一刻他却不知从何挽留,又找什么理由来挽留。 他可以说:苏蕊蕊,你爱我,所以你不可以离开我。 抑或还是说:苏蕊蕊,你保证过,一辈子要对我不离不弃,所以你绝对不可以离开。 他蹲下身子,像孩子一般无助的看着她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光线的另一头。 她带给他的光芒,随着她,在这一刻消失…… 她走进了阳光,却给他留了一室的黑暗。 无穷无尽得让他惶恐…… 可是,他只能这么沉默着看着她一点点消失。 留不下,也抓不牢…… 因为,他已没有任何理由来挽留…… 她说爱的不是他,那么,这所有的理由就全部都不成立。 也就是说,他,留不下她了…… * 苏蕊蕊神情恍惚,一步一步踏进叶宅,脚步却异常的沉重。 好想好想,再回一次头,只要再看他一眼,哪怕是最后一眼…… 可是,她不敢…… 再回头,她不一定有把握可以放任着自己就这么离开。 所以,还是乖乖的忍住这蚀心的痛吧! 痛着,痛着,就会习惯了…… 她纤弱的身子出现在大厅里。 叶睿文一阵错愕,她还是回来了。 该喜还是该悲? 她回来了,在他的身边,可是,这里却没有她想要的幸福。 “蕊蕊……”他一声轻唤,长腿一迈,迎上去,眼前毫无血色的面颊让他胸口一阵闷疼。 为什么只要遇上单夜魅,她就没有好的一天? “睿哥哥,你说的收留我一晚,那可以……借你的肩膀让蕊蕊靠一靠吗?”迷离的眼神轻落在他身上,她身子一软,力气已全部流失。 大掌安好的接住她,她破碎的轻笑,泪,染湿了面颊。 她知道,睿哥哥一定会在她倒下的最后一刻,安稳的接住她的,所以,她不用担心。 头,埋进他的怀里,闭眼,将他所有的担忧和关切,隔离在了视线之外。 叶睿文动手将她抱上了床,她身体的温度低得可怕。 医生看过,保证的说,她只是心里压力太过沉重,以至于昏睡了过去。 他,心一松…… 暖气开得很足,让他额头渗出了点点汗水。 可是,被子里的她,却依旧是一片冰凉。 颤抖着手,为她灌上热水袋,他能为她做的事情实在太少,所以,这些他不想假手于人。 将热水袋放进被子里,贴紧她。 这样靠近热源,是不是可以让她温暖一点,顺便暖暖她的心? 她依旧安静的紧闭眼,唇有些发白,长睫微微的抖动着,似他抽痛的心。 暖暖的大掌,紧握住她的小手。 她需要力量来撑起那伤透的心,而他,也需要力量来守住自己心上的满目疮痍。 紧握的手,彼此温暖着,支撑着。 他静静的看着她,心,一点点抽痛。 他忆起,她坚定的话。 睿哥哥,我爱他,愿意用我的生命去爱他。 ………… 就“单夜魅“三个字,就足以让我爱一辈子。 ………… 我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来等待他的停驻。 ………… 即算,他与那个男人,从来不识,可是,单夜魅,这三个字却成了他生命里最熟悉的三个字。 也成了他生命里,最痛的三个字。 所以,他的狱炼注定了要从那三个字开始…… 所以,他无法留住她,他没有资格,没有立场…… * 单夜魅呆愣的坐在车里。 从此,他要孤单了…… 像只无头苍蝇一般跌跌撞撞出了叶宅,坐上车,才发现,原来,现在的他,无处可去。 没有一个地方是可以容纳他的地方。 家,不,那里现在不能再唤作家了,那里只是他单夜魅停驻的大宅,那里,他也不敢回了。 那里有太多属于她的身影,属于她的温暖,属于她的音容笑貌,可是,现在,她却离开了,所以留给他的是所有只属于他的清冷。 他,从此孑然一身…… 甜腻的笑容,香软的娇躯,纯淡的馨香…… 这一切,都抛弃了他。 他再一次,被这个世界狠狠的遗弃。 他是个不讨喜的孩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许还是…… 记忆里,她的一切还是那么清晰。 她鼓起勇气抱住他的腰杆,说: 魅,我爱你,愿意倾尽生命来爱你,所以,请你也试着爱我,好吗? 苏蕊蕊,你可有听到,我的心一直在说,好? 我说,好,我试着爱上你。 那一刻,他答应了,所以,就真的爱上了。 甚至,不遗余力…… 还记得, 她拥住他,说,魅,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不会离开。 苏蕊蕊,这话你可还记得?你可还有放在心上? 我还要你,一直要你,永远都要你,如果你还记得,为什么你就离开了? 那一句如同誓言的话,让他刻进了心里,死死的记着,可是,她却食言了。 …… “我爱的不是你……”一句话,反反复复的想在他的耳际。 他倾身,让耳廓靠近自己心脏一点,明明那么远的距离,他却清晰的听到了心,碎裂的轻响。 呵呵,静谧的夜里,他诡异的轻笑…… 苏蕊蕊,我心碎的声音,是不是若天籁一般好听?不然为何,你会让它碎得这么彻底,碎得这么清脆? ………… 泪,没有流下,却染红了眼眶。 他不知道,原来,心是可以这样子痛的。 比仇恨的痛,来得更汹涌,来得更猛烈,也来得更蚀骨。 成堆的烟头,洒满了整个车。 呛人的味道,弥漫了整个车厢,熏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可是,他执拗的不开窗,任难闻的味道弥散进胸腔里,刺得胃生疼。 他突然恋上了这种自虐的感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是活着的。 从不轻易抽烟的他,任烟呛到眼泪直流。 * 一张照片,让整个娱乐界风起云涌。 叶清泠为了避开风头,失踪了好几天。 从不带保镖的单夜魅,自那日起,成天数十个黑衣人跟着。 据传,是因为他重病了一场,单家老爷子担心他的安全,所以派人成天盯着。 叶清泠还是没有回来,苏蕊蕊还在叶家。 她想,如果叶清泠回来了,她就会离开吧! 她们见面,终究太尴尬…… 妈咪和爹地打过很多个电话,她只是回复说,这一切只是误会,她和魅,很好…… 很好,好到她的泪,永远止不住。 她不再看报纸,一眼都不敢看。 也许是叶睿文有交代,叶家所有的报纸和杂志,一夜间,全清了个空。 黄叶两家联姻,就此罢休,黄氏的资金迅速的撤离了叶氏集团。 叶家卷进了前所未有的困境里,外人不知,苏蕊蕊亦不知,但是单夜魅却知晓得一清二楚。 苏蕊蕊,精神低落了许多。 叶睿文,精神也跟着低落了很多。 叶睿文没问她,那一夜,她和单夜魅谈过什么,也没问,他们之间已是如何。 苏蕊蕊,也从不提起。 她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对着每一个人,可是,那笑的伤里却刺痛了他。 可是,除了借给她肩膀,除了给她一时的温暖,他对她无能为力。 自责,懊恼,全数涌上心头,他却没办法,让她忘记伤痛。 想带她出去透透气,终日不见阳光的她,已变得更加的苍白。 可是,她永远只是笑着摇头拒绝。 他不勉强,因为他知道,她还没有勇气出去见外人。 她想做个逃避的人了。 其实,他很想告诉她,带着她出去,便会好好的带着她回来,不会让她受伤。 可是,这话他却说不出来了。 他食言过,从前,说过要好好守护她,但是,现在却放任着她在忍受着彻骨的痛。 所以,现在他不敢妄自留下任何承诺。 在她面前,一次食言就足够。 * 明明那日和单夜魅说好要分手,可是,她却没有要离婚。 不是不记得,只是不去想。 因为她舍不得离婚。 离婚…… 多么痛的两个字!!! 还是会想他,狠狠的想,想他泛红的眼眶,想他颤抖的薄唇,想他拥着她说,请你给我你的最后一次信任。 既然,让她信任,为何不愿意给她一个理由呢? 其实,她只要一个理由就足够,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她就会乖乖的回去,乖乖的守在他的身边,永远不离不弃…… * 叶家陷入了危机,单夜魅却无法找到一丝丝的欣慰。 他以为他会开心,至少一点点喜悦应该是会有的,可是,让他失望的是,他一点都没有。 陆炎打过电话来,他没反驳,任他在那边狠狠的骂着。 这样的他,让陆炎有些心痛。 明明是误会,却是个不可以解开的误会,团团的死结扣在了一起。 他们,都不知道,苏蕊蕊,要的不是真相,要的只是个理由。 说服自己的理由…… 她不在,他的灵魂似乎也不在了。 整天坐在卧室里,看看,她常常拥在怀里的公仔,看看,现在还纠结在一起的属于他们的牙刷,看看,她的淡粉绒绒拖鞋…… 静谧的夜里,一辆黑色的跑车长久的出现在叶家宅下。 他坐在车内,遥遥的看着。 那宅子的光芒,是他渴望却不可及的…… 他的温暖,就在那里…… —————— 亲们,心痛了的话,记得给我丢下PP,PP多俺就加更!哈哈 第1卷 第82章 误会解除上 早早的起床,收拾好一切,下楼来。 叶嘉清不在,最近似乎常常不在,女儿要找,公司要忙,一切一切的事情似乎累坏了他。 叶睿文陪着他忙着公司的事,不过,不管如何,他也会等苏蕊蕊醒来,看着她吃过早餐才会离开。 他每天会宠溺的抚着她的头,笑得温暖,“傻丫头,午饭睿哥哥就不陪你,记得乖乖的吃。” 于是,她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吃饭,把自己的气色尽量养好,她不想让他为她再担心。 客厅,站着,坐着,一屋子的人。 苏蕊蕊退一步,有些害怕接近他们,最近,真的害怕见到外人。 那些即将淹没她的安慰和同情,总是让她忍不住要失了心防的。 她不想在别人面前狼狈的哭…… “蕊蕊,怎么?抛弃了那臭小子,连爷爷也舍得不要了?”身边一个黑衣保镖搀扶着单老爷子站起身来,他笑着,遥遥看着那正准备逃开的她。 她扯唇,小梨涡露出个好看的旋。 淡笑,却很牵强,最近习惯了牵强的笑。 爷爷说,是她抛弃了魅,呵呵,明明是她要不起他了,她不过是先他一步说而已。 又如何说得上抛弃?如果可以,她这一辈子也不会舍得抛弃他的。 可是,现实就是由不得她做主…… 叶睿文投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鼓励着她来接受人群。 她回笑,乖乖的走上去,很是乖巧,“爷爷,您怎么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老爷子的神情有些似乎有些心痛。 苏蕊蕊弄不懂他在心痛什么。 爷爷的腿一向不是很好,不宜长久站立,她扶着他坐下,自己坐在他身边。 “其实,爷爷不用太担心,这些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的。”提到这个,眼泪又止不住了。 心似乎被狠狠的一下一下揪着疼…… 叶睿文递过纸巾来,关切的眸子看她。 “你们处理?离婚就是你们的处理方式?” 离婚!? 两个字,让她的脸色一瞬间煞白一片,瞳孔陡然撑大,她从没说过离婚的…… “为了叶……”老爷子说到这顿住,似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叶宅,笑着看一眼一旁的叶睿文,意思再明显不过。 叶睿文有礼的笑着,站起身来。 “你们先谈,我还有点事要忙,就先不招待了。”有礼的鞠躬,关切的眼神对上苏蕊蕊无助的眼神。 他张嘴,给她一个“加油”的口型。 他给她力量,让她试着接受这一切。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上,单老爷子才继续开口。 “为了一个叶清泠,为了一张照片,你们就决定要离婚?都不要问我老爷子的意见?”他可是好不容易盼到了孙子带回个让他这么满意的孙媳妇,怎么舍得就这么给放弃了。 她什么也没听到,耳中只塞得进两个字,“离婚”。 脸色苍白如纸,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有些颤抖,雪白的纸巾在她手里捏皱成了团。 咬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离婚……是他说的吗?他说我们……离婚……了吗?”离婚,和分手是不一样的。 离婚更让她绝望,离婚就意味着,他们真的再无任何关系了…… 老爷子看出她的失常,祥和一笑,看来事情不是没有转机,明明是这么相爱的人,却只是在一味的彼此折磨。 他们,何其忍心? 爱情里的人,再成熟,也只是小孩子。 “不是他说的,那死小子,到现在就见过他一次,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公司都没去过了,死在里面怕是都没人知道。”说到这,他无奈的哀叹,眼神偷觑着一旁脸色突然变得更难看的她。 其实,他说的都是事实,没有任何夸张。 她还是松一口气,“离婚”不是他说的,可是,下一瞬,心却又被爷爷的话提了起来。 什么叫“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 “那……那他不会……有事吧?”小手紧张的拉了拉老爷子的衣角,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似在寻求着从他这里得到一个安慰的答案。 她不要他有事,不要他有一点闪失,如果他有事,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是她,没照顾好他,所以他才会…… 她摇头,不要,不要…… 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也不回答。 她的眼里越发聚集了更多的焦急,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死在里面怕是都没人知道?! 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就没有人懂得疼惜他了吗?怎么会任由着他闷在房间里,甚至说……死……这么可怕的字眼。 她有些不敢想,心,撕扯了下。 “蕊蕊,既然这么担心他,为什么就要因为一张照片而不要他了?”他知道他要报仇,他也知道瞒着她的那份心。 本来,孩子们的这些事,他不插手,也不干涉。 可是,危及他们的幸福,他却不得不管。 他的问题,让她难过的心绪如绝了堤一般,瞬间泛滥开来,淹没了她。 紧咬唇,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她只是一径的摇头,不说话。 此刻的她,让伤痛纠缠得找不到声音。 老爷子重重叹气一声,“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何必这样彼此伤害?” “他……不爱我……”抖着唇,艰难的说出这话,只觉得浑身的力量一瞬间被抽空。 这么绝望的话,她不想说的,真的不想。 这话,对她来说,太残忍…… 可是,她却不能不说,因为,这是事实。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记得,他爱的不是她,苏蕊蕊。 如果爱,是不会这样的…… “哎……真是弄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你在这边哭着说他不爱你,他在那边嚷着说你不爱她!!这又岂有这理,我看着,你们明明是相爱。” “他说,我不爱他?”她呐呐的问,胸口闷痛。 “嗯!” ………… 她,心,一窒,这是不是可以代表,他有一丝丝在乎她对他的感受。 她的不爱,会不会引起他一点点的伤心,不,不用伤心,只要一点点不悦就好,因为,他伤心,她不舍得…… “那些照片是说明不得什么的,如果他真不爱你,用得着把自己整天关在房间里,嚷着你的名字?整天看着你那些娃娃啊,衣服啊,之类的东西?这就叫睹物思人……” 他的话,又一次让她心颤动,狠狠的颤抖。 他真的会这么做吗? 无法确定真假,心却还是忍不住雀跃不已。 她不想去探知真或假,只要这样就好,让她心底还残存一些幸福。 “我……很……爱他……”脸上薄红一片,第一次有胆量在旁人面前承认对他的感情。 承认的如此赤裸裸。 “请爷爷帮我把话带给他,我……真的很爱他。”敛眉低眼,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前不久才和他说过,她爱的不是他单夜魅,现在却忍不住想要让他知道,她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他。 “这话爷爷就不帮你带了,还是自己去说吧!”老爷子轻笑,“其实有些东西不是看外表就一定是真实的,需要自己用这里去体会。” 他意味深长的看她,手点住自己的左胸。 “要用‘心’去体会,不是一张照片就代表他爱的不是你,也不能代表你就不能给他幸福,也许,真正能给他幸福的只有你!” ………… 要用心去体会…… 体会他对她的爱吗? 她也想,她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在体会他对自己的爱,可是…… 所有的一切,却在见到照片的那一刻,瞬时间坍塌。 …… 爷爷说了很多,她答应爷爷对于“分手”会好好考虑。 爷爷走了,她的心,却放不下了。 蹲下身,再忍耐不住,哭了…… 泪,淋湿了鹅黄地毯。 心,颤抖得厉害…… 没有她在身边,他还好吗?早餐有没有按时吃?胃是不是又痛了? 为什么,爷爷要提到……“死”……这个字! 她不要“死”和他搭上边! ………… 叶睿文蹲下身子怜惜的将她搂进怀里。 “不要太担心,不会有事的……”除此以外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来安慰她。这样的她,让他心疼到不知所措…… 小手紧紧拽住他的外衫,捏出汗水来。 “睿哥哥,他不会有事的,是不是?一定不会有事的!”破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她的心,太纯,太敏感,仅仅因为老爷子随意的一句话,就如此担心。 “嗯,不会有事的!”顺着她的话,他轻应她。 语气尽量笃定,好让她稍稍安心。 大掌环到她的后背上,温柔的轻拍着,如同哄小孩子一般,帮她顺气,哭得太久,对呼吸不好。 心伤得有些累了,叶睿文让她进房再睡下。 躺在床上,累了,却不困,眼直直的盯着纯白天花板。 狠狠的想他…… 三年前……三年后…… 想他,笑她笨蛋,骂她白痴。 直到楼下传来一阵响动,她才回过神来。 “我没有闯祸,我说了我没有……”很是噪杂的尖叫声透过门扉直窜进她的耳膜。 她心,一颤…… 是——清泠姐姐!! 她急忙起床,穿好衣裳,心,莫名其妙的紧张,还有无尽的恐慌。 明明自己才是被伤害的人,她却像个心虚的第三者一般,害怕见到叶清泠。 她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叶清泠,这些事,对于单纯的她来说,永远都应付不及。 楼下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她听到是叶爸爸恼羞成怒的吼声在骂她“孽女”。 闹出一样一个大的绯闻,近乎可以归纳成“丑闻”,她想,好面子的叶爸爸是怎么也不会消火的。 她打开门,紧张的靠在门边,手搅动着衣角,她不敢下楼。 其实,她有点害怕清泠姐姐的眼神和措辞…… 现在,那些只会更成为一把把毫不留情的割上她心的刀。 * “你自己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事!你睁大眼看,不要说黄家要毁婚约,我都没脸把你再嫁给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敢给我玩失踪。”叶嘉清坐在大厅单人沙发上,将报纸摔得“哗啦啦”的响,怒目圆睁,瞪着一旁一脸不知悔改的叶清泠。 叶睿文只是站在一旁并未吭声。 毕竟,叶清泠总是做错了事,追求爱,没关系,可是,爱的是一个有妇之夫,却是大错特错。 “我说了,我和单夜魅真的没什么,你们就偏不信,说了这么多遍,要怎么才相信。”叶清泠涨红了脸,费力的解释着,已经有些气急败坏。 苏蕊蕊站在楼上怔怔的看着。“单夜魅”三个字划过她的耳际,泪又淌了下来。 她的话,让她怔愣住…… 清泠姐姐说,她和魅真的没有什么。 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话,她好想去相信…… “照片都在这,还能怎么解释?”显然叶嘉清是怎么也无法相信,他紧团没,头有些隐隐作痛。 也许这就是报应…… 她和谁不好,偏偏要和单夜魅…… “我最后一遍做解释,我跟他连个吻都没有过,那男人莫名其妙得狠!在酒店的这天,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他光了个身子,是不是光身子就证明什么都做了?”叶清泠显然被搅得有些不耐。 说了什么也没发生,却偏偏没人信。 “没有做,他光着个身子做什么?”叶嘉清厉眼剜她一眼,心底有些希望腾起,他们要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才谢天谢地。 “呃……”被他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她顿了片刻。 苏蕊蕊心却一紧。 她多么希望,叶清泠能毫不犹豫的道出事实。 奇~!纵然所有人都不相信,但是,她会相信的…… 书~!大厅,沉默了许久…… 网~!苏蕊蕊能听到自己紊乱不堪的心跳声。 叶睿文抬首,看到她,安慰的冲她笑。 其实,打心眼里,他也希望,单夜魅和叶清泠最好什么也没发生…… 一个错误,掠夺了两个人的幸福,是不值得的。 厅内一声长叹,叶清泠才开口说话,语气却低了好几分,没了刚刚的气势。 “是,我承认,我是有那想法,衣服也是我脱的,可是,就是那么遗憾,关键时刻,我们什么也没做。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从来就没发生过什么,连吻都没有,那男人不知道搞什么鬼,只要贴近他一点就喊‘咔’,就去酒店的那天,莫名其妙热情了一分钟不到,也立刻喊了停。”她耸耸肩,眼里是一片诚恳,话说到这份上要人不相信,很难。 楼上的苏蕊蕊,再也立不住脚。 她不想去在乎,叶清泠为什么会和单夜魅在酒店里出现,她也不想追究,两个人为什么会有那么惹火的照片。 所有的一切她都不想去追究…… 她突然想到,那晚,单夜魅抱住自己说,请你给我最后一次你的信任,相信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她蹲下身,忍不住抽噎的哭了。 她不得不承认,就在刚刚那一刻,她的心,相信了叶清泠。 可是,那晚,她却没有相信他…… 自责,愧疚,集体涌上心头,凌迟着她。 总是把爱挂在嘴边,说着如何如何爱他,可是,关键的时刻,她却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他。 这能叫爱吗?她没资格对他说爱,真的没资格…… 给了他几次的信任,为什么却不能继续相信他? “苏蕊蕊,你怎么在我家?”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女人,叶清泠的脸色莫名的不好起来。 “我来借住几天……”细软的声音,低头,不看她。 她没有问她,刚刚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实话,因为,没了必要。 即算她的话并不可信,可是,现在她却想相信那晚的他…… “清泠,你刚刚话是不是真的?”叶睿文将苏蕊蕊纳入身后,开口问自己的妹妹。 他来替苏蕊蕊验证这些话,他也宁愿相信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所有的视线聚集在叶清泠身上,她淡淡的点头,叶睿文,心一松,叶嘉清,心也一松。 苏蕊蕊,释然一笑…… 心,雀跃不已,现在她要回家,她要见他。 她有满腔的话要说,有好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要重新郑重的告诉他,她爱他,而且很爱很爱…… 她要郑重的向他保证,以后,她愿意相信他…… 她还要郑重的向他道歉,她不该不信任她,却相信了别人…… …… 躬身,有礼的道别,直往家里奔。 心,轻了,身子也轻了…… * 叶睿文看着司机将她送走,知道车身拐个弯,在视线了消失。 刚刚道别时,他是想笑的,像往常那样…… 温和,淡雅的笑,笑着送她。 可是…… 那一刻,他才发现,他的唇角是僵硬的…… 她甜甜的笑了,她,总是这么容易满足。 她的幸福,总是这么简单。 她去寻找她的幸福了,可是自己的幸福又在哪里呢? “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别的男人身边,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叶清泠的声音响起,眼神里有些同情和疼惜。 “既然是爱,只要她幸福不就好了吗?很多事情是强求不来的。”收回视线,阖上门,将所有的冷风隔离在了室外。 可是,却没有觉得暖和多少,是因为,她不在了吗? “哥,你去追苏蕊蕊吧!” 叶睿文侧头,怔忡的看着叶清泠,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去追她,我去搞定单夜魅,不是刚好吗?”说到这,她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 有了单夜魅,叶家也不用有什么危机了。 叶睿文扫她一眼,眼光里有些凌厉。 “清泠,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为了自己的爱,去伤害拆散一个家庭,这不是他叶睿文会做的事,更何况,蕊蕊的心,永远都不会改变,这是不争的事实。 “还有,单夜魅,以后你离他远一点。”他淡淡的警告,不知为何,心底总有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他的接近似乎是不怀好意。 既不想再看着苏蕊蕊受伤,也不想让叶清泠有什么闪失。 “不要说离他远一点,以后你要是再让我看到跟单夜魅有什么交集,我非得把你软禁起来不可。”叶嘉清威严的声音硬生生的插了进来。 照片的事,没有发生是再好不过,所以,现在他该做的就是杜绝这类事再发生。 “为什么?这结婚了不是还可以离婚的吗?再说,如果单夜魅愿意为我们叶家投入资金,经济危机不是立马可以解除了吗?”叶清泠立马有些不依的反驳他,她着实没想过就因为这事放弃单夜魅,以前因为有一个黄阅然,她不能光明正大,现在没了那层障碍,攀上单夜魅反到更成了她的目标。 “叶清泠,你是什么脑子,‘皇族’的酒店是记着进不去的,为什么还能拍下这照片,你就没去想过?单夜魅是那种任人拍下照片不去处理的人?你以为他是白痴?”叶嘉清对她的话明显有些气急败坏,怪责的眼神白她一眼,打定了注意绝对不会让他们再接触。 “爹地,你这话是说,这组照片是单夜魅找人拍出来的?”叶睿文问出心底的疑惑。 其实这层意思,早在他心底盘旋过,只是,他实在想不通透单夜魅这样做的理由。 “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叶嘉清点头以示肯定。 “怎么可能,他耍我?他有什么理由做这事?”叶清泠摇头,显然不相信,她,叶清泠居然被人莫名其妙的玩了?这让她无论成心里,面子上怎么都过不去。 “不,他有理由!”叶嘉清复杂的神色一一扫过他们,眸光里似乎有几许伤情。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他的目的就是要毁了我们叶氏。我们集团的危机外人不知道,但是凭他‘皇族’的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就算是这样,可是他有理由要毁了我们叶氏吗?”叶睿文实在弄不懂,叶氏与他之间是有什么仇恨吗? 单夜魅对他似乎总是有着莫名的敌意,他原以为是因为蕊蕊,可是,其中还有更深沉的原因吗? “有些事情看来我也不得不说了,清泠,我不让你接近单夜魅,是因为,事实上,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往常凌厉的双眼里覆上了一层似乎不属于他的巨大的哀愁,眼神透过窗户飘忽在室外,也不理会另外两人的反应,似陷入了痛苦不堪的记忆里一般,眉蹙得很紧。 是他,太对不起他们母子,难怪他要回来复仇!! 同父异母的哥哥?这是什么答案?? 怎么可能会凭空冒出来一个哥哥?二十多年都没听任何人提起过,他们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在,怎么突然就冒了这么一个人出来,这事实让他们如何接受? 对这无端端冒出的一个哥哥,两人皆是错愕不已,视线通通集中在了父亲身上,似乎寻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爹地,你说的……是真的?”她不可置信的瞪着父亲,心底一阵发麻。照他这么说,她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而且还差一点擦枪走火,做出…… 这样她如何能接受? “千真万确……”窗边的男子淡然的点头,肯定了她的问题。 “可是,即算如此,他为何要毁了我们叶氏集团?”叶睿文整了整自己的心绪,试着接受这个事实,问出自己心底的疑惑。 突然出现一个哥哥,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太多的问题盘旋在心底,单夜魅是父亲什么时候生下的孩子,又为何会成了‘皇族’之人? “是我年轻时犯下的错……”他带着无尽的哀愁将年少抛妻弃子之事搬了出来,也管不得在孩子跟前毁了什么形象。 最近几年老了,少年的事常常盘旋在心底,暴雨中那两双祈求的双目总是出现在他的噩梦里,一夜一夜凌迟着他的心。 现在说出来,忏悔了,反倒心里轻松了。 * 深冬里,天黑得很快。 海边,凛冽的寒风疯狂的刮着,重重的划过他刚毅的面颊,有些痛楚横生。 浪轻拍着海滩,似在拍打着他的心,一阵阵颤抖。 躺在海边,冷到钻心的海水淹没了他的长腿。 他一动不动,身子已经冷到麻木…… 冻到苍白的唇上覆上一抹让人生疼的笑意。 他喜欢这种刺骨蚀心的凉意,至少现在他偏爱。 因为,这样,可以让他更加清醒。 以为会爱他一辈子的女人,那天,却告诉他,她爱错了对象。 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如此自私? 在霸道的要了他的心后,却潇洒的离开。 而他,居然无能为力…… 也许,清醒后,他会把这女人抓过来暴打一顿,也或许,他会以彼之道还至彼人之身,要了她的心,再抛开她。 可是,他实在不确定,夺了她的心后,他是不是还会舍得放弃她。 他再一次被抛弃,五岁那年,父亲离去的背影,和前两天她离开的背影重叠…… 泪,划了下来,不知是为了爱情,抑或是因为亲情…… 总之,他的生命里,再次写满了黑白…… 他再一次,被人无情的丢进了无尽的黑洞里。 “魅……你是要冻死自己吗?”细软的声音,遥遥传来。 他眼皮抖了抖,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娇甜嗓音,即算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依旧听得真切…… 可是,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在做梦。 很多次都是这样的画面,所以,他懒得动了,懒得抱希望了,希望越大,失望才会越大。 ———— (俺文被编辑要求删了个乱七八糟,本来今天想多更的,今天的票票多,但是时间全耗在了删文上,所以挪至下次!sorry!) 第1卷 第83章 误会解除下 不远的地方,站了好几个保镖,却是都不敢出声劝他。 单少爷的狠话,放在了那里,“说话者,死!”故此,无人敢上前。 可是,老爷子说要保证少爷的安全,这样下去,能安全才怪。 直到她娇弱的身子出现,大家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欣然。 苏蕊蕊站定,远远的看着他。 心脏紧缩了下,有些痉挛。 居然不敢再移步靠近,细细看他,那样的他太让她心疼。 蹲下身子,紧抱住自己,哭了,疯狂的哭…… 无法想象,她再不来阻止他,他打算把要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 她不是要让他变成这样的……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魅…… 揩去泪,扯了扯自己僵硬的唇,她要笑着见他。 要以最漂亮的一面见到他。 然后,跟他说,对不起,我没有相信你。 一步步朝他走去。 每走一步,心痛一分。 每走一步,心急一分。 “……魅……”张嘴,轻细而哽咽的声音。 她蹲下身子,捂住嘴,再一次疯狂的哭了。 他不冷吗?不痛吗? 他不知道,这么冷的天,双腿任海水这么泡着,也许会……会残疾……吗? “魅……”她含泪,轻笑。 她说了,要笑着见他…… 单夜魅抬了抬眼皮,耳边的轻响,让他有些想睁眼了。 那声音,他认得。 那声音,就是抱住他说,‘魅,我爱你,很爱很爱。’的那个甜腻的嗓音,所以,他想睁眼了。 那声音,很暖和。。。。。。 让他的心,也跟着暖暖的。 那声音,有魔力。。。。。。 让他的世界,开始充满了阳光。 所以,现在,他想睁眼了,想睁眼看看,是不是属于他的阳光又重新回来了。 她灿烂却泛着泪的笑,靠近他的脸,印在他幽深的瞳仁里。 “……苏蕊蕊……”低嘎的嗓音有些难听,胸口像被什么堵塞了一般。 “你是不是……要让自己死在这里?”泪掉进他的眼里,他眨了下,划过唇瓣,很苦很苦…… 和他的心,一样苦。 为什么,要个爱,就这么艰难? 亲情,渴望至极,换来的却是被抛弃。 爱情,刚刚到身边,却已远去。 所以,他注定了是个要被抛弃的悲剧。 他以为,这是在梦里…… “我不会死,要死,五岁那年我就已经死了!”眸光是无尽的寒冷。 他早是百毒不侵,会伤心,会难过,会痛苦,可是,经历得太多,他却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这种方式只是发泄而已,而且还是,最平常的发泄…… “单夜魅,你……你还要不要起来了?你不冷……可是,我冷……”泪,终于决堤。 她拽住他的手,拖动了下,胸口有些怒火,这男人怎么可以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迷散的眸光闪了一下,在她脸上顿住,逐渐聚焦…… 抬手,碰了碰她的脸。 “苏蕊蕊,是……你吗?”他突然有些不确定,这是梦,抑或是现实。 不睬他,她站起身来。 双脚毫不犹豫的踏进蚀骨的海水里。 一阵刺骨的冰凉泛过全身,一想到他也正这么经受着炼狱,心痛到无以复加,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对自己。 他偏头,怔忡的看着她。 蹙眉,这女人,又想做什么? 她弯身,抬起他一条长腿,艰难的往一边移动一步,她才刚刚浸入水里,腿就冻到有些麻木了。 却不知,他已坚持了多久。 她不想去想象…… 将他一条腿从水里抬了上来,他的身子随着她的移动,斜摆了下。 她不看他,又毅然的迈进了水里。 刚要沾上海水,手臂一阵紧缩,被大掌拽住,一片冰凉,如海水一般凉。 “苏蕊蕊,你是白痴吗?”带着恼怒的话,朝她吼。 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这么冷的天,这女人居然敢往水里钻? 回首看他,通红的双眸,苍白的面颊,凌乱的发丝,新生的胡茬…… 一片狼狈。 她笑,眼红一片,“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冷……” 离开了他,离开了家,她就再也没有温暖过了,她……想家了,好想,好想。 想有他在的家。 他一震。 家…… 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字眼。 “苏蕊蕊,你又想做什么?不是爱的人不是我吗?还来找我做什么?”将腿从水里缩了回来,真的有些麻木了。 他嘴硬,该死的嘴硬。 事实上,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将她拥进怀里,享受那一片温暖。 他发现, 将她暴打一顿,他做不到。 夺了她的心,再抛弃她,他更做不到。 真的,就这样,被她吃得死死的。 小手环住他的脖子,额抵上他的,终于有丝温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原谅我,对你的不信任,原谅我骗你,说我爱的不是你,原谅我,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你……” 泪,落进了他的掌心。 大掌靠近她,踌躇了两秒钟,将她死死的捆进了怀里。 那种力量,似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苏蕊蕊……我接受你的道歉,我接受!”声音低哑而粗噶。 胸口还是胀得发疼,近乎窒息。 轻扯着她的发丝,贪婪得闻取着属于她的淡雅馨香。 也许,这一辈子,他都要贪恋属于她的这股淡然的幽香。 中毒太深,深到可怕…… “可是,你要记得,下不为例……不能再有下次!不可以说……爱的不是我,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下次,我绝对不原谅你!” 他不知道,原来他单夜魅竟然能忍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可是,那人,仅限于她,苏蕊蕊。 “不会……再有下一次!”尖细的下颔顶在他的头顶,摇首保证着,泪浸湿了他凌乱的发丝。 “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她再一次保证,她的心受不了这种太过沉重的负荷了,只要看不到他,心,就无法安定。 所以,只要他还要她,她就不离不弃。 * 回家的途中,两人一路无语。 只是紧紧相拥,彼此浑身都是湿凉,心却不再觉得凄冷。 彷徨的心,在见到彼此的那一刻,终于有了依靠。 两人都不主动开口说话,只是珍惜着彼此相处的每一刻,每一时。 她贴近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紊乱的心跳。 自己的心,也开始不规律起来。 其实,只要见到他,不管是哪一刻,她的心就从来不会正常。 她曾经,怀疑,她的心,就只是在为他跳动。 不为自己,却为他。 所以,她注定永远离不开他。 一个小时后,才到了家。 老爷子在大厅里等得有些焦急。 医生也已在宅里等候多时,知道这么冷的天两人往海边跑了去,早早的做好了准备,谁也丝毫不敢怠慢。 苏蕊蕊换下一身湿透的衣裳,洗了个澡,直往他的房间里奔去。 刚刚他似乎有些发烧了。 医生查了查温度,只是有些轻微的发烧,幸好他本身体质不错。 在他再三要求下,让医生也给她彻底检查了一番,不过她情况比他好,只是轻微的感冒,没到发烧的地步。 爷爷疼惜的数落了他们两句,吩咐下人不要轻易来打扰他们,而后带着医生一起走了,给他们两个留下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室内,四目相对。 他安静的躺在床上,睁眼,对上她深切而怜惜的目光。 他脆弱、苍白的模样让她心痛而且深深的自责。 如果不是她任性的说要离开,他还是如往常一样生龙活虎的。 “喂,你过来!”霸道的声音,也许是因为感冒,还是有些低哑。 艰难的抬手,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他。 她笑,走到床沿,跪下来,小手落进他的掌心。 温度还是有些高。 “苏蕊蕊……”他低唤,有些迷离的目光紧锁住她已经恢复红润的面颊。 “嗯?”细软的声音回他,心,在他的低唤里,漏了一拍。 不管何时,总被他牵着心绪,她这一辈子,似乎都在迷恋他。 对他,一辈子——情难自禁。 “再跟我道歉一次,顺便,再跟我好好保证一次!”他霸道的要求,心,似乎还是无法安定。 他不想,再付出一次真心,再被放弃。 他的心,他再也输不起。 五岁那年,心被伤了个通透,他早就不再是个输得起的人。 如果,有一天真的要被放弃,他会选择一开始就不付出,或者再也不付出。 她微笑,看出他心底的不安。 点头,再一次保证。 她决定,放纵他的霸道。 因为,她永远都拿他没辙,只要对方是他,她永远都不可能处于上风。 她不追究这次事情的起源,但是,她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如此轻易就说放手。 让他温热的大掌贴上自己小小的脸蛋,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说一千次对不起……你不要生气,还有……”她细细呢喃着,说到这,她顿住,有些羞涩,却带着坚毅的目光看住他。 “还有,请你不要放弃,试着爱上我!” 她不要他放弃,不许他放弃,因为,她心底已经说好,他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没有他,也许她会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甚至忘记整个世界。 ………… 她的话,让他怔住。 她再一次坦诚、直白的像他求爱,理直气壮却又小心翼翼。 心,悸动不已,飞快的跳动着。 其实,他喜欢这样坦诚的她。 “给我个理由!”他眉头轻蹙,不得不承认,心底在和她闹着别扭。 初见她,毫不犹豫便接受了她的道歉,那是因为,他的心不允许他有一刻的踌躇。 可是,现在缓过神来,心底还是有些不满。 不满她的残忍,可以说爱的不是他。 不满她的失信,可以一边说着永远不离不弃,一边却说着分手吧! 不满她的霸道,可以生生的进驻了他的生活,却又生生的抽离。 …… 不满的实在太多,多到他的心,猛抽着痛…… 她淡淡的笑,眼泪流了出来,烙上了他的大掌。 只要生命里有他,她就忍不住感动…… 没有理由的眼角潮湿,没有理由的感动落泪。 仅仅因为,生命里有个叫“单夜魅”的人出现。 她带着最深沉,最浓郁的感动,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理由就是,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值得,你,单夜魅爱的女人,而且,是深爱、深爱……” 话里是无尽的期盼,带着淡淡的羞涩,目光敛下,没敢看他。 心,有些忐忑不安。 他,会不会笑她的自不量力? 可是,就算被他嘲笑,这话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来。 她的目标,就是用满满的心,狠狠的爱他,然后,努力的让他也爱上自己。 他眼眶一红。 伸出大掌将她狠狠的搂进怀里。 贴近他心脏的她,一定能听到他紊乱不堪的心跳声,也能听到他粗喘的呼吸声。 他的心,在为她奔腾,在为她跳跃,在为她悸动。 “好!苏蕊蕊,我现在答应你,试着努力去爱你!” 他愿意继续爱她,想要继续爱她,因为她,苏蕊蕊,是一个值得他用心爱,用心去好好待她的女人。 心,止不住的雀然。 紧拥在一起的身体,颤抖不已。 突然间,她觉得那天嚷着说分手的自己,真的很傻。 幸福不在时,她苦着求着要得到幸福,可是,幸福到了身边时,她却亲手将它们推开。 ………… 她是个不知珍惜的坏女人…… 幸好…… 幸好,上帝没有要惩罚她。 不知是他主动贴近了她,还是她主动靠近了他。 四唇相接的那一刹那,听到彼此混乱的呼吸,闻到彼此心底最深沉的呼唤。 他们,被对方,彼此需要着,渴望着。也许,这一辈子谁也离不开谁。 铁臂扣住她的纤腰,将她带上了床。 (其中动作就省略了,丫的,最近删H,连个吻都不能写) 冰凉的薄唇往下,烙上她的。。,这里,离心脏,是最近的距离。 张嘴,微使力,她,蹙眉,迷离的眸中泛着淡淡的痛意。 幽深的眸,印出琉璃之色,笑得魅惑。 牙齿倾轧过的地方,留下一排深深的齿痕。 深入而刻骨,似在彰显着他的占有。 “痛吗?”抬首,覆在她耳边呢喃一声。 她下意识的摇头否认,他在她身上留下独独属于他的印痕,她怎么会觉得痛? 可是,清眸里泛着的点点泪光却是与她的答案背道而驰。 其实,还是有些痛的…… 这女人,真不诚实。 他满眼疼惜的看她,淡淡的笑,虽然不舍,却很满足。 “苏蕊蕊,这个印痕代表,我将自己烙在了你的心上,所以,这一辈子都不允许你再忘记我!”长指点着她白皙的肌肤上那抹艳丽的齿痕。 性感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她的心底。 她听到“噗通”、“噗通”混乱不堪的心跳声,自己的,还有他的交杂在一起。 眼角潮湿,泪,落上床单,划进了彼此的心里,狠狠的悸动着。 他们,带着最原始的感动,身体,灵魂,合二为一,同奏着最美妙的乐曲…… (让我死了吧!改了两天的文,编辑说了,这样的H才能算勉强过关。大家将就将就的看吧!) * 他们之间,一切又恢复如常。 谁也不会去刻意提起某些事情,每每午夜梦回,那些事情似乎早已被深埋。 原来,他们是很相似的两个人。 他们都那么容易满足。 一起吃饭,可以笑得很灿烂。 相拥而眠,可以觉得很满足。 谈论琐事,可以觉得很幸福。 ………… 苏蕊蕊,你早晨起来原来这么丑,丑巴巴的难看。 苏蕊蕊,你是白痴啊?早警告过你,不要再给我抱着它睡,这样很碍事。 苏蕊蕊,下次再敢光着脚,到处跑,你看我不揍你。 苏蕊蕊,粉色是我的牙刷,蓝色是你的牙刷,可是,我喜欢蓝色,所以,以后我们换过来用。 苏蕊蕊,我听说,杯子是代表一辈子,你送我杯子,是不是这意思? 苏蕊蕊,再做错事,罚你……罚你下辈子也待在我身边让我狠狠的折磨。 ………… * 他趴伏在办公桌上,小小的日历躺在他长臂一边。 上面写满了行程记录,虽然每日的行程有秘书负责报告,但是他还是习惯了自己清楚的记下。 寒冬已过,春天才到。 今天,三月十八。 还有十天的时间,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可以算作……情人节的补偿吧! 一想到情人节,本是泛着暖意的眸光又有了几许清冷。 他倒是没料到叶嘉清那老狐狸,走了一个女儿的政治联姻,居然又让儿子继续? 他笑,竟笑出了眼泪。 幸好…… 幸好他不再姓叶,不再叫叶魅。 他姓单,叫单“夜”魅。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会让“叶”——“夜”这个泛着耻辱的字留在姓名里。 他记得,爷爷带走他,问他名字时,他依然毫不犹豫的说,我叫叶魅。 他想,一定是因为,他不能忘记了“叶”这个姓,要用“单夜魅”这三个字,来好好的记住他心底那浓浓的仇恨。 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所以,即算叶睿文联姻成功,他也迟早要让叶氏灭亡。 他不会用任何光明正大的商业手段,因为,他叶嘉清还不配他单夜魅来光明正大的对待。 对付小人,就该用贱招。 “秦秘书,你进来。”按下内线,简短的一声命令。 办公室的门立刻被叩响。 “总裁,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秘书依旧是一副专业化的语气。 “你们女人一般都喜欢什么?”他自桌前抬首,冲她一笑。 “啊?”被他突来的问题明显有些吓到,眼前这……对着她笑的是……是‘皇族’那冷到根本无法接近的大少爷? 不过,最近的他,似乎一直都这么反常。 总是笑得腻歪腻歪,她该习惯才是。 “怎么?这问题有那么奇怪吗?好好回答我刚刚的问题。”看着对方的反应他有些哑然,其实也难怪,他何时对女人上过心。 现在却为了苏蕊蕊,一次一次打破常规。 想到她,眸子又柔和了几分。 即算为她打破再多的常规,他想,他也不会在乎吧! “那个,一般的女人应该都喜欢精致一点的首饰吧,不过,不知道总裁是要送给什么人。”秘书顿下偷觑了对方一眼。 从来也没听说要送礼物给哪个女人过,这突然听到,心底难免也会有些好奇。 “当然是……是送给我老婆!”在对方暧昧和好奇的眼神下,他答得心不甘情不愿。 “哦,送给总裁夫人,我觉得她挺适合水晶,不用太名贵,却一定要高雅。紫色水晶就一定适合她。”同作为女人,她的眼光一向不会看错。 紫色水晶? 他托首,缄默了一会。 紫色水晶适合她? 沉澈而透明,一眼就能看透。 没有钻石那么绚丽,但是却如水晶一般有着能穿透阳光的魔力。 他肯定似的,微点头。 “让珠宝公司那边多派几个最顶级的设计师过来,还有,明天,不,现在,立刻找人在这里挪一间珠宝工作室出来,我有急用。” 他一边吩咐着,一边翻着日历。“还有,最近几天晚上的应酬帮我推了,能挪到白天尽量挪过来,不能挪的延后处理,但是,十天以后,也就是二十八那天,记得别给我安排任何事,从早上一直都晚上都sayno!” 所有的事情交代完,秦秘书退了出去。 他埋头继续工作,脑子里有个娇俏的身影飞窜着。 提唇,淡淡的微笑,似乎已经习惯了想她。 不到二十秒,门再度被敲响。 “怎么?还有事吗?”他依旧埋头。 “要有事才可以找你吗?”独属于某个人的声音。 他不自觉的轻笑,却依旧不抬首。 “你老公我很忙的,闲杂人等一律不见。”笑意渐渐浓了几分,袭上了眼底。 苏蕊蕊也笑,两步并作一步小跑着靠近他,将手里的东西搁在桌上。 “那么,我也是闲杂人咯?” “你以为呢?”瞟一眼桌上的汤,眸子凝笑。 抬首,故意敛住笑,又想逗她了。 “那个……你很忙?”她好像有打扰到他工作了! 有些懊恼,早知道应该打电话问过他的。 看着她傻傻的有些自责的模样,他笑着点头。 似乎,真的很喜欢逗她。 当然不能怪他欺负她,要怪就只能怪她一看就是好欺负的样子。 “那你记得把汤喝了,我……先走了!”她垂头,沮丧得很,本是带着雀跃的眸光黯沉了许多。 真的很想陪陪他,不用和他说话,只是坐在一旁等他也可以。 他唇紧抿,不说话。 她更挫败了几分,还以为他会开口留下她。 叹气一声,撅唇,转身就要往外走。 其实,心底隐隐有些小生气的。 就算再忙,她也不会碍着他呀! 她说走,不是真的就想走,他看不出来,其实她只是在耍小性子而已,只是想要他哄哄她而已。 这些,他都不懂吗? 刚踏出一步,手却被困住,身子腾空,下一瞬便被他紧紧拥在了怀里。 贴近他的胸膛,依然可以听到他让人安心的心跳声。 她目光不解的看着他。 脸上微微有些羞赧之色。 无论靠近多少次,她依旧还是这么害羞。 伸出大掌摸了摸她粉嫩的面颊,触手处一片火热。 他笑,笑得酣畅淋漓。 她瞪他,也伸手碰碰自己的面颊,脸上有什么让他笑的这么开心? “苏蕊蕊,你脸很红呃,你知道很像什么吗?”他笑得如同恶魔。 呃…… 呆呆的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她探手,下意识的捂住脸。 她一向皮薄。 看着他的笑容,她也跟着傻傻的笑,可是他的问题好像有点诡异。 “像什么?”明明知道最近他喜欢整她,她却还是呐呐的跟着他的话问。 “像……猴子的小红屁股!”说完,他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猴子的小红屁股!? 真的像吗? 她似乎是个永远都没有脾气的苏蕊蕊,她没有生气,反而甜甜的笑了。 只因为,他在笑; 只因为,他幸福而沉澈的笑; 只因为,他眉眼的弧度弯得很温暖。 双眼凝笑,沉醉在他爽朗的笑容里,最近她似乎真的很爱玩这种幼稚的小把戏了。 虽然被他整,一次又一次,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幸福。 因为…… 因为这样的他,与三年前的他,真的好接近,好接近…… 她希望,她有足够的力量带给了他足够的阳光,能够让他的心,彻底活起来。 让他知道,就算到了世界末日,他的身边,依旧有她的存在。 小手环上他的脖子,紧紧搂住。 “魅,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最近幸福得让她有些心虚了。 总是隐隐泛着不安。 因她的话,心颤然。 他还是一贯的笑,笑得很温暖。 “好,苏蕊蕊,以后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 平淡却浓郁的幸福,在两颗贴近的心里流转。 永远…… 代表,一辈子…… 在这一天,他们说好,一辈子,不分开…… 第1卷 第84章 生个孩子 怡儿给她打了个电话,劈头就问她,睿哥哥是不是要结婚了。 她有丝错愕,至少在这之前她还没有听说。 怡儿说,报纸上已经登了婚讯,但是,她是从来不看报纸的,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可是,不知道也很不正常。 因为,睿哥哥居然没有告诉她。 她听得出电话里的怡儿声音有些哽咽,她没敢问太多,太了解怡儿的性子,她从来就不会轻易为谁哭。 现在,哭了,代表她痛了。 初听到婚讯,她听到自己心“咯噔”的一声轻响,很清脆。 政治联姻!! 对方还是……彦离,一个高傲自大的富家千金。 她不知道叶家为什么不断的联姻,她只知道,彦离,给不了睿哥哥要的幸福。 睿哥哥,什么样子的女孩,你才会喜欢呢? 喜欢,纯纯的,淡淡的,像百合一样的女孩。 喜欢,笑得很甜,声音很轻,像天使一样的女孩。 喜欢,有颗善良、纯真的心,像精灵一样的女孩。 …… 儿时的话,窜进心底,她记得,那时候他的眼神里,闪着无尽的期盼。 他期盼着,可以遇上一个这样的女孩,然后,好好的相守一辈子。 那样,他就可以幸福了。 可是…… 他所有的条件,都不符合彦离。 所以,睿哥哥不会幸福。 这个结论让她无法接受。 她无法想象, 那个,会满脸通红,去大卖场给她买卫生棉的他,怎么可以不幸福? 那个,会为她准备很多很多巧克力的他,怎么可以不幸福? 心,有些痛,睿哥哥,是她最亲最亲的人,是她心底最深沉的牵挂。 她幸福了,所以,他不可以不幸福。 还记得,他说,我会看着你幸福,分担你的的伤痛,陪着你,直到有一天,你继续你的开心和幸福。 睿哥哥,现在蕊蕊幸福了,不用你分担痛苦了,那么你也该幸福了,是不是? 一瞬间,有些伤感,泪划红了眼眶。 她起身,换衣服,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 眼前的男人还是那样淡雅俊逸,纤尘不染。 他宠溺的笑,笑容却有些苍白。 点了单,满桌却全是苏蕊蕊喜欢的菜。 “睿哥哥,不要再点了,吃不完的。”他们的口味是不一样的,她是素类,可是,他属于肉食。 现在满桌却全是素菜。 他依旧只是笑,“吃不完也得吃完,不能给我浪费了。你太瘦了!” 其实,这些进补的事,已经是属于某个人的责任。 她,早不再归他负责。可是,心,却忍不住要为她牵挂。 “你才是真的瘦了,最近,魅把我养胖了很多。”无心的话说完,越过桌面,抬手扯了扯他的面颊。 “瘦了十斤不止。”她煞有介事的下结论,其实,真的瘦了十斤不止。 他扯唇,想笑,唇角却僵硬着。 原来……一个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这么难,这么累。 只因为,她的一句无心的话,魅把我养胖了很多。 就让他,笑不出来。 …… 这话里,透着散不尽的幸福,那他还在纠结着什么呢? 只要她幸福,他不是也该开心吗? 可是,…… 心,却为什么这么痛,这么涩。 连…… 眼睛都不禁有些,发紧了。 因为,心痛连带着双眼也开始痛了吗? 因为痛了,所以想流泪了吗? “睿哥哥,你要,结婚了,是不是?”试探的问他,心,提起,有些拧痛。 她希望能听到他否认的答案。 叶睿文,身子一僵,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从没告诉过她,自己要结婚的事,第一次,在她面前刻意隐瞒一件私事。 因为,他竟不知如何启齿。 他想摸摸她的脑袋,然后笑着对她说,蕊蕊,睿哥哥要结婚了,要记得准备一个最大的红包哦。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真到了那一刻,他是笑不出来的,表情一定不会比哭好看多少。 不想再徒增了她的烦恼。 也或者,他会有某种冲动告诉她,蕊蕊,其实睿哥哥不想结婚,因为,我心中的天使,只有你,谁也无法代替。 可是,他知道,这话他只会永远的藏在心底。 男人和女人之间,可以有最纯粹的感情,友情抑或是亲情,但是,参杂上爱情,就会开始变质。 他不希望,他们之间这份最原始,最纯粹的感情,就此破灭。 所以,他决定,将一切好好的隐藏。 大爱,就是看着她幸福,只要默默的看着她幸福就好。 因为爱她,所以,为了她的幸福,足够让他放弃一切,当然也包括——放弃她。 “睿哥哥?”看出来他的走神,她低唤他一声。他眼底闪出一抹无尽的苍凉,让她觉得陌生而疏离。 “嗯!婚期是你生日的前一天。”淡淡的声音,却有丝凄凉。 其实,他想将婚期延后,哪怕两天都好,想好好的给她过最后一次生日。 可是,某天睁眼,他才突然想到…… 她的生日,不再是非他出现不可。 有个男人,已经代替了他的位置,所以,他的坚持,开始变得毫无意义。 真的,毫无意义…… “睿哥哥爱她吗?”放下食物,不再继续吃,因为,味同嚼蜡。 心,莫名的低落。 只有她一人幸福,她会觉得心虚。 “这个世界,不是爱,就可以在一起,也不是说,不爱,就不能在一起。”目光有些荒凉,飘荡着,刻意躲开她直坦的视线。 似乎,有些怕被她看穿。 “是这样吗?”清澈的明眸,有些迷惑的看着对方,汤匙在汤里轻搅着,泛着圈圈涟漪。 如同他的心,被她搅动着。 “如果不是因为爱,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和一个人共渡一生?”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 那是一种看不到希冀的煎熬,也是一种让人会绝望的炼狱。 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 “你还小,不会懂!”话里是无尽的宠溺,他轻抚她垂顺的发丝,眸光越发的黯沉,如他的心,暗淡到无光。 他掀唇,终于找到一丝笑的力量。 其实,他还是该欣慰的。 就算,他在背着他的幸福越行越远,就算他的心日渐荒凉,可是…… 至少,她还是她,从来没变。 还是那个,纯粹到透明的天使,即算在爱的路上一路跌跌撞撞,可是,直至现在,依然未被外界的任何尘埃污染。 他该庆幸,她还保存着这份赤子之心,即算那份心,与他毫无任何关联。 …… “如果,和彦离结婚,睿哥哥不会幸福,是不是?”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和她无法幸福?” “因为,睿哥哥说过,喜欢如天使,精灵一样的女孩。” “是,以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还是会喜欢。” “那为什么睿哥哥要和彦离结婚?” “因为……天使和精灵,已经,离我遥远,所以,和谁结婚结局都一样。” 和谁都无法幸福,那么又何必拘泥于对方是谁? 无论是谁,都,毫无意义。 【傻女孩,以后要记得好好的对自己,因为,从此,我也许不再只属于你,虽然心,永远不会从你这里移开,可是,身份让我们彼此有了缝隙。】 【以后,如果,第一时间照顾你的不是我,请你别介意,不是我不愿意,是因为距离也许会让我来不及。】 【以后要乖乖的,好好的幸福,不可以再任性的关机,不可以一个人蹲在角落默默的哭泣,最重要的是,不可以不幸福。】 * 回家,心总有些沉甸甸。 似乎因为叶睿文的婚讯,她的心一直在无端的纠结。 那透着……荒凉,显着……寂寥……的笑,印在她心底。 很……沉重,很……苍白,很……无力。 “少奶奶,老爷的电话,让您听。”管家的声音拉回了她游神的思绪。 她拖着小拖鞋奔过去,接了电话。 自上次分手事件后,爷爷总是会打电话来“查岗”,探探他们的情况。 还不忘记,找她八卦、八卦。 “蕊蕊,最近和我那乖孙子,关系和比较和谐吧?”一贯和蔼的声音,还伴着朗朗的笑声。 “嗯,挺好的。”惯常的回答,不是敷衍,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甜蜜小夫妻,是管家对他们的用词。 “这样啊,那,你们有没有好好考虑过什么时候给我生个乖宝宝?”提到这个,爷爷的声音里有些飞扬。 呃…… 她张嘴,哑然。 粉嫩的脸上一片薄红,直蔓延到耳根处。 宝宝,她和魅的宝宝。 想到这,甜甜的笑了,他们的宝宝一定会很可爱吧,她希望宝宝可以有她的眼睛,魅的鼻子,她的眉毛,魅的嘴唇。 如果,真的有了,她想给属于他们的宝宝,全世界最好的幸福。 可是…… 她还记得,他冷然的话。 “因为,我单夜魅不想要你苏蕊蕊的孩子!” 苦笑,心有些涩然,眸光黯沉,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发颤。 时隔了这么久,虽然,早不如从前那般,左胸口狠狠的痛,可是,再想起,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在乎。 现在的他,想要属于她的孩子吗?她不确定。 “蕊蕊,怎么了?你这孩子又在发呆了吧?”隔了半晌没听到她的声音,老爷子在那头催促了下。 “没有……那个……我会和魅好好商量的。”幸好是电话里,爷爷看不到她羞红脸的窘迫。 “嗯,那好,那爷爷就挂电话了,你可别忘记了啊!”健朗的声音,笑得愈加的开怀了。 只要是她答应了,魅那小子,不会不同意的。 两人各有所思的挂了电话。 * 趴在他的胸前,小脸深埋,淡淡的红润,微微混乱的气息,显示出刚刚一室的爱意浓浓。 “苏蕊蕊……”男人低唤她,嗓音里还带着些许情欲的性感。 “嗯?”她轻应一声,思绪却在走神。 宝宝…… 该要还是不该要? 捏捏衣角,有些矛盾。 “你今天好像一直心不在焉,出什么事了吗?”长指挑起她精致的下颔,一双明眸对上他有些担忧的目光。 这女人,一向都是把所以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的,今天为何总是如此反常? 吃饭时,没给他夹菜,只是一个人埋头慢慢的吃。 刷牙时,没给他矫正牙刷,纵容着他用蓝色的牙刷。 睡觉时,没主动伸手抱他,只是任他在那边恶作剧的搅乱她的一头秀发。 …… 总之,所有的事情都透着古怪。 “没……没有。”她慌忙摆手,不想让他看出她的慌乱。 可是,她不懂得掩饰。 小小的一个举动,就足以将一切不寻常显示出来。 单夜魅深切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心底有些怅然若失。 他不喜欢,她有任何事情瞒着他。 “还说没有,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来。 可是,这似乎也不成立。 她不是一向都没脾气的吗?她可是没脾气的苏蕊蕊。 “不,不是,我真没事。”眼神显得有些慌乱,感受到他紧迫的目光,她心虚的垂头,不敢直视他。 “苏蕊蕊,你这是在心虚吗?”再一次抬起她的头来,逼着她迎上他的目光,他打算用最多的耐心来挖掘出她心底的秘密。 她这样子想让他不怀疑都难。 “没有,我先去洗手间。”侧首避开他的视线,不由分说掀开床单,直往洗手间奔去。 似乎是在逃避他的问题。 男人一脸错愕的坐在床中央。 眉微挑,不解夹杂着些许怨气,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呆愣的坐在浴池边缘,手里紧捏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瓶子。 瓶身上,郝然印着三个大字:避孕药。 这瓶药是怡儿陪她一起去药店买的,她记得,那时候的她,埋着头进去,低着头出来。 像个做坏事的小偷一样蹑手蹑脚,捏着药的手还隐隐间有些颤抖,当时,她的脸一定红得像个大辣椒。 怡儿倒是在一边大大方方,进去便问,这里有避孕药吗?当时确实是吓傻了她,但是,心底却有些羡慕怡儿的那份坦然。 买了药,怡儿还不忘把魅狠狠的数落了一番,大致是说不懂得珍惜她之类的话吧。 她只是笑,不说话,那些损他的话,不管是谁说的,她总是放不进心底,当然,她也不想放进心底。 折回思绪,白色的小瓶,染上了点点汗水。 心底一阵纠结。 她真的好想要宝宝…… 可是,如果真的不吃药,他会不会生气? 毕竟,自那日后,他从未有说过,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心,有些忐忑不安。 犹豫挣扎了许久,小手终于还是颤抖的覆上了瓶盖,努力了许久,瓶盖才稍稍有些松动,浑身无力。 其实,她希望,她扭不开这瓶盖。 她怔怔的看着白色的小药片,心底有些挣扎。 还是和他谈谈吧?也许他会改变初衷。 可是,她害怕,害怕他的答案,依然如初始。 她知道,现在的她,不一定有勇气再接受一次那样的残忍。 那种痛,一次就已彻底,一次就已足够灼烧心肺…… 她,不想再尝试一次。 药倒在手心,洗手间的门却突然开了。 一阵慌乱。 白色的药丸,滚落了一地。 药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她脚边旋转几圈,终于停顿下来。 她揪着衣角不敢抬首,莫名的心虚。 单夜魅垂眸,视线紧凝住散落在她脚边的白色药丸,扫过滚动的药瓶,模模糊糊间,看到“避孕”两个字。 心一紧,深眸陡然缩紧。 杵在原地的女人,一脸苍白,看得出,很是局促不安。 在他面前,她还是这么小心翼翼。 心底莫名的有些失落,其实,他们之间的事情,每一件都是可以商量的。 她难道还不知道吗? “苏蕊蕊,你上洗手间不锁门吗?”压下心底的失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飞扬一点。 其实,心里是有些生气的,气她在自己面前的慌乱,气她对自己的隐瞒。 可是,他却理解,毕竟,曾经的他,不遗余力的伤害过她。 所以,气自己更多一点。 “啊?”抬起头来,对上他和煦的笑。 “白痴,赶快出来吧!”笑着说完,转身,轻阖上门。【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将她的不安隐藏在了门内,刻意不去提药的事,既然她有意隐瞒,那他就视若不见。 门已阖上,苏蕊蕊还是怔忡,瞪着门扉。 这些药,他大概也知道是用来避孕的吧? 不知道,他心底会不会夸她听话,愚笨的顺从。 轻叹一声,蹲下身来,收拾着散落一地的药丸,心,其实有丝欣喜。 药都被弄脏了,所以,今天她不用吃药了。 出了洗手间,心有些踌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好好和他谈谈。 “在想什么呢?”侧身,撑住头,笑着看她,声音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 绚丽的灯光,照得她晃神,心底,狠狠的悸动,被他深深的蛊惑。 他的笑,让她觉得好安心。 似乎,整个世界,天塌地陷,都会有他陪伴着她。 忽然间,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忧是不是有些可笑。 其实,在爱的路上他们都已经逐渐成长,他已不再是那个浑身是刺的他,不会再来无端的刺伤她,反而,现在的他,给了她最幸福的怀抱。 暗忖着,反倒是她显得小气了,还在不断的与往事纠结不清。 心一下子松了,摇首,甜腻的冲他笑,钻进暖暖的被窝。 冰冷的手,调皮的贴上他灼热的脖颈,看着他可爱的缩了缩脖子,似乎有些被冻到。 有些心疼,想要收回手来,小手却被大掌擒住,没有撩开,而是将她拉近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泛着凉意的小手,被拽进被子里,紧紧的裹在了他的掌心。 “你得再继续好好的补身子,就因为身体差,才会这么畏冷。”随意的一句话里透着浓郁的关切。 一瞬间,暖意乍生。 从手心,一直暖到心底。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低应一声,更加欺近他的怀里。 他微笑,埋首,湿软的唇凑近她,带着深沉的怜惜与她纠缠着。 “苏蕊蕊,我们生个可爱的小baby,好不好?”低沉魅惑的嗓音,让她心停摆了下。 他看到了那些药,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吗? 何时,他竟变得如此心细? “好……”回答的声音有些哽咽,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感动到,好想……好想……哭。 “那只能生男孩,不能生女孩!”双唇自她唇上退开一寸,在她唇边呢喃。 “嗯……”只要你喜欢,生男孩,生女孩,都好。 “听说生出的男孩会长得像爹地,女孩会长得像妈咪,我们家只要一个像你这样丑的女人就足够了,不能再有第二个,严重破坏基因。”灯光洒在墨染的深眸里,揉着幸福的喜悦。 其实,他在撒谎。 他更多的希望,可以生个女孩,因为,女孩会长得像她。 甜美,可爱,像个天使…… 期待…… 无尽的期待,有个属于她和他之间的爱情结晶。 用“她(他)”来证明他们彼此间,最深沉的爱。 * 晚上十点。 苏蕊蕊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百无聊赖。 她有些挫败,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可是他提都不曾提起,似乎,根本忘记了这个日子。 最近每天都是她去永和看妈咪,而他回得都比较晚,不,是很晚,最早回来的一天也是临晨两点,早上最迟八点就到了公司。 常常回来,总是一脸的疲惫,不是应酬,因为闻不到酒的气味。 工作怎么会这么累,这让她很是心疼,只是几天,似乎就消瘦了很多。 叹口气,却是没辙,只能盯着他每晚回来吃点东西再睡。 起身,踱到更衣室换了套出行的衣服,现在,一心就只想看到他,工作上她帮不了他,可是,有她陪在他身边也是好的吧。 至少,可以告诉他,还有她在默默的支持着他。 司机开车将她送至公司楼下,她抬首,暗夜里,二十八楼还闪着蹭亮的光。 那束晕黄的光里,透着浓浓的暖意。 他…… 就在那里…… 大厅里还有公司的保安在值班。 她走上去,打个招呼,最近她来公司来得比较勤,保安也就都认识了,没有拦她,直接让她上了二十八楼。 晚上,楼层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一向胆小,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听到自己混乱的呼吸。 视线紧紧盯着电梯里那一下一下跳跃的数字,脑子里却全是他的影子。 最近真的做什么事都会想他。 喝水会想他,睡觉会想他,逛街会想他,就连…… 就连待在他身边也会想他。 唇上染上淡淡的笑,精致的梨涡幻化成美丽的小旋,闪着幸福的光。 只要一想到他,心,就会觉得很安定。 这就是爱情,他给她的爱情。 真的该好好的感谢他…… “总裁,这个要怎么做?”工作室内,设计师拿了张图纸递到单夜魅面前。 单夜魅趴在桌上,有些犯困。 最近睡眠严重不足,白天忙着公事和应酬,一到晚上开始赶工做设计。 看看时间,离她的生日只剩下五天的时间,再不赶工,实在是来不及。 秘书说,一般的女人都喜欢首饰,可是,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是他单夜魅的老婆。 所以,她的礼物,一定是要用心做出来的礼物,至少,他送给她的,不想独独用金钱去敷衍。 “做一个小天使吧!天使,嗯,挺适合我妻子的。”他抚抚额际,让自己尽量打起精神来。 从设计,到制作,他要全部都亲力亲为,即算是牺牲他的睡眠,然后,在那天,再带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喜欢看她那种淡然而感动的笑,所以,他要亲手带给她一个不一样的感动。 只要一想到,她看到这份礼物时的雀跃与感动,他的胸口就会觉得被胀得满满的,唇角也会跟着飞扬,似乎,只要为了她的那份感动,纵然牺牲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种感觉很莫名,却很幸福…… “总裁,您要累了就去休息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那设计师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劝他一句。 最近,他的忙碌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不用了,我精神还不错,再过五天就是我老婆的生日,再不做就来不及了,我的惊喜可得一定要那天送到,你们大家都辛苦一点,别给我在那天开天窗。”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站起身来,对工作室里几个设计师和制作师,号召了几句,让他们都打气精神来。 最近他们也都陪着他通宵达旦,没有人比他轻松。 他要的东西,自然要最好。 * 苏蕊蕊呆站在门外,泪,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原来,他把自己弄得那么疲惫不堪,憔悴不已,只是为了她,为了在生日那天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心底有些懊恼,刚刚在家她还在小心眼的责怪着,他把她的生日忘记了。 事实上,他没有忘,还牢牢刻在了心底。 魅亲手为她做的礼物…… 她只要想想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傻瓜,傻瓜…… 大傻瓜…… 怎么可以为了他,把自己弄得这么疲倦?难道他不知道,她会很心疼,会很担心吗? 笨男人…… 十足的笨男人…… 含笑,眼泪滴下,他是个笨男人,可是…… 她就是只爱…… 这个笨男人,而且,很爱,很爱,甚至,用生命去爱,用呼吸去爱…… 第1卷 第85章 酒店迷情 在任何人都没有发现她时,她又重新奔进了电梯,按下一楼键,悄无声息的下楼。 二十八楼的楼道,除了她落下的泪痕,没有留下一丝印记,似乎从未有人出现过。 既然,他花这么多的精力,要给自己一个惊喜,那么,她的撞破不是白费了他所有的气力吗? 他会失望吧? 说不定,还会另找惊喜来给她,那样,又得让他更忙。 她不忍心,也不舍得。 所以,今日的事,她装作从来都不知道就好,依然维持着他带给她的那份感动和惊喜。 她不想,也不能让他失望。 其实,仅仅因为他的那份心意,就足以让她感动一辈子。 从电梯出来,初春,夜风还是有些凉意,她却只觉得温暖,暖到心头。 从外套的小兜内,掏出电话,拨了个熟悉的号码。 手机的彩光,照在她脸上,印出一片光鲜的绯红,秋瞳璀璨而晶莹,闪着醉人的光华。 才一声,电话就被接起,显然,那边动作很急切。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对方的声音依旧有些疲惫。 “魅,我在公司楼下,等你一分钟,你还不下来,我就自己回家了。”藏住心底最深沉的感动,尽量不让声音听起来反常。 对方没再说话,反而是以飞快的速度挂了电话。 她笑,将电话满意的放回上衣的小兜兜里。 视线紧凝着电梯,十秒的时间,她看到电梯开始往上升。 从他的工作室到电梯,十秒…… 显然,他是用最快的速度。 这傻男人,难道真的以为她只会等他一分钟吗? 八个小时都愿意等,三年都愿意等,还差这么几分钟吗? 就算…… 一辈子,她也愿意等。 “叮……”,电梯开了。 俊雅非凡的男人双臂撑在长腿上,微弯着身子,站在电梯内,粗喘着气息,有些急促。 看来,他这几天的睡眠缺失,让他体力有些透支了。 充满疼惜的含笑看他,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进电梯,张开双臂,小手迫不及待的紧紧拥住他。 听到他的心跳还是紊乱,却让她异常的安心。 “怎么了?”大掌回拥住她,今晚的她好像有些反常。 “我困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埋在他胸前的声音有些模糊。 刚好掩盖住了她的哽咽。 “白痴,困了干嘛还往这边跑?”数落的语气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因为,我想你,比起困,我更想见到你。” 想他,想到她胸口发紧,想到她身体发疼,想到她就快要忘记了呼吸。 她坦诚、直白的话,让他心忍不住颤动不已。 在他面前,她永远都如水一般透明,勇敢而赤裸裸的爱,让他心悸。 这白痴女人,难道不知道在爱的面前,这样清澈,是最容易受伤的吗? 不过…… 他不会让她受伤,因为,他不会舍得。 搂着她,出了电梯,看来今夜的任务是完不成了。 寒风呼啸而过,她瘦小的身子被他紧紧裹在他的外衣里。 “外面风这么大,刚刚来时,有没有冻着?”寒风里,他性感的嗓音被风刮得有些零散。 “没有,我觉得一点都不冷。”躲进他的怀里,笑得很甜腻。 只要有他在,她永远都不会再觉得冷…… 大掌绕到身后,拉下她的小手,一片清冷,怜惜的一一裹进了他温厚的大掌里。 “白痴,明明被冻得这么冷!”白她一眼,脚下的步子移动得更快,最后,干脆一把打横抱起她,直朝跑车走去。 “苏蕊蕊,你要是敢给我感冒了,你看我会不会好好揍你一顿!”警告的话飘在她的耳畔,她“咯咯”直笑,惹得他更是不悦。 看来,是他太宠这女人了,最近她胆子越来越大,现在直接就不把他放在眼底了。 * 月色苍白而荒凉,喧嚣的城市里,处处是霓虹四散,璀璨的生活,他却似乎与之格格不入。 月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孤寂的身子愈加的凄冷而寂寥。 正如…… 他的心一般。 空洞……凄苦…… 明天,是他的婚礼。 政治联姻!!! 作为叶家的儿子,这是应该做的。 他无心去经营公司,如果仅仅因为政治联姻就可以挽救叶氏,他倒不在乎这一点点牺牲。 因为,婚姻,对于他,真的,毫无意义。 在苏蕊蕊结婚的那一刻起,他的婚姻,就注定不会被赋予神圣的涵义,不会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和承诺。 只是,利益…… 回过神来,他已置身于一片喧嚣里。 苦笑…… 明日是婚礼,今夜却想要好好放纵自己。 一个人…… 坐上吧台,点了杯透明的液体,那液体,如同她的心一般透明,也如同自己的心一般沉澈。 调酒师手里忽明忽暗的火焰,闪得他眼生疼,淡雅的面容上巨大的落寞层生。 眼,真的痛了,所以,想要流泪了…… 他笑,喧嚣的人群里,吧台上的男人,笑里透着无尽的苦涩…… 直到,终于…… 笑出了眼泪。 他探手,狠狠的捂上胸口左边。 这里,狠狠的痛。 似乎,没有了跳跃的活力…… 也是,这里本来就只会为她跳动,现在,若是停止了活动,也是正常的。 太正常不过的事! 早已不记得哪一年开始为她心动,只记得十五岁那年交个小女朋友,结果,她一个月的疏离,让他彻底慌神,第一次,那么慌乱。 如同,世界要塌陷了一般。 那一刻,他知道,那个娇羞,带着小酒窝的小女孩,开始深深的进驻了他的心底。 …… 也不记得是何时,他的心开始只为她跳动。 他只知道,某一天,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却如同被凌迟一般痛。 她的幸福,成了他的幸福;她的痛苦,亦成了他的痛苦。 …… 不知道是哪一天真正开始心碎。 一直等待着她的长大,某一天,可以笑着成为他的新娘,可是,那一天还未到时,她却甜腻的笑着,告诉他,“睿哥哥,我爱上了一个人。” 那一刻,他才知道,那种清脆的声音就是心碎的声音。 那一刻,他才知道,他手心里的女孩已经成长,而且,再也不属于他。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她的笑容,不会仅仅因为他。 …… 睿哥哥,只是哥哥…… 睿哥哥,只是哥哥…… 好可笑的一句话! 苦涩的液体,滴进酒杯,溶为一体,仰头喝下。 苦到,心,麻木…… “睿?”他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模模糊糊间还听到有个声音在唤他。 不是太熟悉的声音,可是也并不陌生。 他回头,顺着声源看过去,有些晃神,霓虹四散的光线下,那身影看不真切。 也许是喝酒太多的缘故,头胀得发疼,目光有些迷散。 雅眉紧锁,艰难的眨了眨眼,长睫抖了抖,在他眼下洒上一层暗淡的阴影。他摇摇头,似乎想要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好认清眼前的人。 “怎么喝这么多酒?”看到他颓废的样子,文靖怡唇角的笑敛下来,一脸的疼惜。 闪烁的霓虹下,眸光闪着点点莹白的光,如同清泪一般。 “怡儿?”眼睛看累了,才终于认出她来。 似乎,真的醉了…… 其实,醉了,多好。醉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管它明天是婚礼,还是末日。 他别回目光,仰头,继续喝着那苦涩的液体,因为,他发现,他的意识还是那么清醒。 他还清醒的记得,明天是他的婚礼。 他还清醒的记得,后天是她的生日。 甚至,他更清醒的记得,她说,睿哥哥,只是哥哥…… “别再喝了……”文靖怡伸手夺下酒杯,“明天是你的……婚礼,不能把自己灌醉了!”声音有些哽咽,其实,如果因为他的醉倒,可以让明天的婚礼取消,她想,她绝对不会阻止他喝酒。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没办法阻止得了。 “婚礼?”任凭她抢过手中的酒杯,他呐呐回过神来,抬眼,对上她泛着浓到化不开的关切与担心的眼神,他蹙眉,眼底有丝不解,“你……你在关心我吗?” “是,是在关心,很关心……不想结婚,可以不用结,不要这样逼自己。”眼神坚定的对上他浑浊的目光。 眼眶有些氤氲,她生生咽下心底划过的那抹痛楚,不允许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眶。 她要花时间,好好的看看他,并把他深深刻进心的某个地方,永远记下他的名字。 这个曾经救过她的男人,这个她放在心底最深处的男人,这个,永远不会属于她的男人…… 叶——睿——文…… 她,文靖怡爱的男人…… 一个用着全心爱着苏蕊蕊的男人…… “不想结婚,可以不用结?”他轻笑,笑得落寞而诡异。 “何来的不想结婚?我想结婚,很想很想……”目光飘忽着,找不到焦点。 好可笑,他怎么会不想结婚? 他,想结婚,很想,很想…… 想到,连做梦都在想,因为,想和一个人厮守一辈子…… 可是,那个人…… 仅仅局限于,她——苏蕊蕊。 他的话,文靖怡能听懂…… 可是,如果可以,她倒宁愿不懂。 就是因为太懂,所以心,才会有这么痛。 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最绵长、最蚀骨的痛,就是爱…… 她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他身边,要了和他一样的酒。 她不是太会喝酒的人,苦涩冰凉的液体,划过她的喉咙,她只觉得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泪,就这么轻易的流了下来。 “你……也伤心吗?”叶睿文偏头问她,意识已彻底模糊,只依稀记得她说,是,是在关心,很关心。 那一刻,他的心,有些回暖…… 所以,这句话,他记在了心底。 “嗯……伤心,很伤心!”她迷醉的眸子看他,和他这样的距离,可以清晰的闻到属于他的古龙水味道,还伴着浓浓的酒香。 这些,都足以让她为他沉醉,为他沦陷。 “那……为什么伤心?”他笑的像个稚嫩的孩子,越来越凑近她,终究全身无力,沉重的头椅上了她纤瘦的肩膀。 骨头磕得他有些疼,可是…… 却很安心,也很温暖。 似乎,这样,他就不再是,一个人。 其实,男人,很多有时候,都需要一个肩膀可以依靠…… “我爱的人要结婚了,这个理由,够让人伤心吗?”她埋首,心里划过阵阵酸楚,却是含笑的看着肩上俊逸的男人。 她知道,他醉了…… 她却感谢,他醉了。 一向温文有礼的他,只有在意识模糊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来。 所以,她,心存感激…… “爱的人要……结婚了?哈哈……”趴在她肩头,他笑得干涩。 “我爱的人,已经结婚了……这样,会不会比你更伤心、绝望一点?所以,你不用太伤心,至少,还有我这个可怜虫陪着你……” 所以,你不用太伤心,至少,还有我这个可怜虫陪着你…… 她哭了,也笑了…… 心狠狠的悸动着。 再也忍不住,伸手紧搂住他,泪洒进了他的脖颈,让他一阵瑟缩…… 白痴叶睿文,让她心疼的叶睿文…… …… * 再过两天就是苏蕊蕊的生日,明天是叶睿文的婚礼,他单夜魅必须出席,所以今夜她的生日礼物就要看到成品。 他扯唇,笑得灿烂而温柔。 忽然,一个身影的出现,让他猝然停下车来,唇角的笑容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寒光。 叶睿文!? 他将车停至一旁,视线随着紧拥的两人滑动,唇上的笑越来越浓,越来越诡异…… 叶睿文,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只怪你拥有了我单夜魅没有的父爱。 * 文靖怡将醉到不省人事的叶睿文轻放到床上,她则坐在床沿,粗喘着气息。 喝醉了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扶着他走了这一段距离,浑身的体力都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稍平歇了气息,还来不及好好审视一下酒店的环境,她拧开房间内的通风机,好驱散一点房内太过浓郁的酒气。 来不及休息,又慌忙转身,进了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出来。 毛巾轻拂过他的面颊,他不安的紧蹙眉头,表情似乎极其痛苦,如同那受困的小兽一般。 大掌拨了拨,似要撩开面上的阵阵瘙痒。 此刻,有些消瘦的面颊上,因喝酒而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衬得一贯儒雅的他看起来更添了些许可爱。 文靖怡贪恋的看着,有些挪不开眼。 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他,也是,第一次,可以这么安静的享受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也许,这一切,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所以…… 这一切都忍不住让她贪恋。 她坐在床沿,垂眸,深切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睡梦里的男子。 微笑,带点小幸福。 今夜这事,着实让她始料未及。 从不去酒吧的她,今夜却撞上他,她不得不说,这是个最美丽的邂逅。 这两人独处的时刻,更是她从没想到的,仅仅是这样,近近的看着他,她也觉得很满足,纵然明天过后,她只能远远的守望。 可是,至少,这样,比他们之间从来不曾有任何交点要来得好。 哎…… 她满足又带着哀婉的一声轻叹,小手调皮的拨了拨他散在额角的发丝,欲抽回手时,梦中的他却偏头,贪恋的朝她的手掌心蹭了蹭。 她唇上的凄绝的笑,越发的璀璨迷人…… 至少,他不讨厌她的触碰。 “唔……”他不安的轻吟一声,额上沁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大掌抬起,动手略嫌粗鲁的扯了扯系在颈间的领带。 再不松懈,他担心自己要窒息而亡…… 接收到他的不适,小手搬开他不安分的大掌,取代它解开了他颈间的束缚,还不忘顺便将那衬衫上的第一粒纽扣一齐解了开来,这样,他才比较好呼吸。 小小的动作,却让她脸上一片绯红…… 动作间,紧张到有些颤抖。 原以为自己是豁达的,没想到,遇上他,她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小女人罢了。 不过,做小女人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对方是他,她愿意做一辈子的小女人…… (已删) 大掌微使力,娇小的身子便直直的撞进了他厚实的胸膛。 他撑开眼眸,目光里有些迷离,还透着最深沉的脆弱和无助…… 他,就这么直直的,深深的紧睇着她,一眼也不眨。 一瞬间,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躺在他怀里,她忘记了该挣扎,忘记了该反抗,甚至忘记了呼吸。 (已删) 缩在他怀里,她只觉得紧张到快要窒息。 紊乱不堪的心跳声,他的,自己的,交杂在一起…… 这样的感觉, 好温馨,好甜蜜。 原来,这就是爱,这就是幸福…… 虽痛,却甜…… 唇上突来的湿软触感让她折回心绪来,一时慌神,撑眼直瞪着他。 身下的他,那双泛着脆弱的双眸紧闭,如扇的长睫,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睿……”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忍不住想问,她想让他记住她。 刚一开口,却被他霸道的紧堵住。 那吻是激狂的,如同在宣泄着什么一般。 那吻也是温柔而怜惜的,如同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因他动作里无尽的温柔,她心一阵颤然,泪,不可抑止的划了下来。 她不是他的宝贝,她是文靖怡,她不是,苏蕊蕊。 …… 灵魂荒凉,一身的凄冷,太苦,他本能地靠向那束她带给他的温暖,汲取着那柔情抚慰,熨贴寒凉的身心。 这个,她懂。 她成了他的慰藉。 她不是苏蕊蕊,不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可是,她甘愿。 甘愿为他沦陷,为他沉沦…… 房间的温度陡然腾升,逐渐沸腾,晕黄的灯光泛着暧昧的光彩。 属于男人的衬衫有些凌乱的散落,女人的可爱外衫紧覆在上面,显出一室的暧昧。这个冰凉如水的夜,他们彼此,不再凄冷…… * 头枕在他的臂弯下,紧靠在他怀里。 昨夜的事,实在发生得太突然,让她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 可是…… 她绝对不会后悔。 哪怕今日,是他的婚期。哪怕,昨夜的他也许并不清醒。 一想到昨夜的激情,心又开始悸动不已,娇羞让她不禁面红耳赤。 可是,她不想离开,不想趁着他还没苏醒离开。 即算是羞涩,即算是不知如何面对,她也要等他醒来,让他看到她,让他知道,昨夜的存在,是她,文靖怡,而不是其它的任何人。 她要他,把她,那一刻,放在心底。 就一刻,她也满足。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好七点整…… 她是不是该唤醒他,才好? 唤醒他去参加属于他,却是不属于她的婚礼。 可是…… 心,真的很不舍。 幽幽的一声轻叹,再过十分钟吧,再容许她贪恋十分钟。 十分钟,就好…… 小手无意识的划过他如同雕刻的五官,悠远深邃的双眸,高耸俊逸的鼻尖,还有那一贯上扬的唇角。 这些,以后她都要永远埋藏在心底了。 她柔柔的轻笑,杏目里却是雾气腾升,不知道,若干年后,他会不会还记得曾经有个她的存在。 是不是,还会记得,某一夜,有个叫文靖怡的女孩,曾经借给她一个肩膀依靠。 墨染的瞳仁突然睁开,对上她氤氲的双目。 心一阵闪神。 “怡儿?”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不显得那么震惊,可是眼神里太明显的错愕还是出卖了他。 她含泪,苦笑…… 原来,昨夜,他真的不曾清醒。 清醒,不该是这样的表情的。 心,绞痛异常,比昨夜还来得痛,来得蚀心。 泪滑下来,落上了他光裸的胸膛,她希望,那滴泪,可以就此,落进他的心里。 让他,一辈子都记得她。 “对……对不起!!”他满脸的愧意,呐呐的开口,枕在她头下的长臂却没想收回。 眉蹙了又松,松了又紧,似在艰难的回忆。 昨夜…… 霓虹四起的酒吧,暧昧煽情的房间…… 点点滴滴袭上心头,心,有些阵痛。 为怀里的她,而痛,因为,他不值得。 他刻意忽视突然涌上心头的某个如同精灵般的身影,他不想,也不能在怡儿面前想到她。 这样只会让怀里的小女人更加的难堪、更加的委屈。 “不用说……对不起,真的。”她摇头,泪一滴滴直直坠了下来。 坐起身,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也管不得所谓的害羞,此刻,她只想逃。 原来,她不是她想的那么坚强的。 他的忘记,还是彻底伤害了她,没有后悔,可是有着不可磨灭的伤害。 “对不起,我道歉,昨夜的事是我的错,我道歉,你别哭……”大掌拉过她,紧锁在怀里,跌跌道歉。 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来安慰她。 他不爱她,甚至根本不熟悉她,昨夜却,要了她的身体。 她的好心安慰,却换来了他这样的对待…… 愧疚……懊恼……齐齐涌上心头,胸口一阵憋闷。 胸前被她的泪灼得有些淡淡的痛楚,可是,这些远远比不上她心来得痛吧? “不,不是你的错,我……你没有强迫我做任何事,完全不用觉得愧疚。还有……不要再继续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听!”埋在他胸前的声音,有些模糊,却清晰的听到哽咽声。 她想要的不是他的一句对不起,她要的他给不了,也不会给,所以,她不奢望。 他的怀抱,好安心,好温暖,让她好贪恋…… 他张嘴,哑然。他怕再说话,又是一句对不起。 室内一阵缄默,只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他温热的大掌温柔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脊,许久,他才缓缓启唇,“你……身体还好吧?” 他不确定昨夜不太清醒的他,是否有伤到她。 怀里的她,僵硬了片刻,而后只轻轻的点头,不敢自他胸前抬起头来,对于他太直白的问题,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 “哦……那就好!”他轻应一句,气氛一时又陷入了尴尬。 “那个……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今天,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就不耽误你了。”不舍的挣开他的怀抱,坐起身来,有些倔强而坚定的擦干眼泪。 “嗯?什么事?”刚清醒,这突来的状况已经让他头大,不知是实在有些转不过弯来,还是刻意去忽视。 他不解的眸光看她一眼,印进眼帘的却是一片雪白的春光,直接忽视心底那抹震动,他飞速的别开眼,似担心侵犯了她一般。 “今天……是你的婚礼……”她回首,含笑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雀跃一点,她不想让他对她的愧疚成为他的负担…… 可是,眼中的太清楚的落寞却毫不遮掩的出卖了她。 她承认…… 其实,她很在乎,很在乎他…… 第1卷 第86章 我会娶你睿的章节 “婚礼?对……今天是我的婚礼……”他自嘲一笑,自己的婚礼他都要忘记了。 “是啊……你的婚礼……”文靖怡笑着,喃喃重复着他的话,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不再贪恋,她滑下床开始把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将自己浑身上下属于他的印痕都一一遮掩住,似乎这样就可以遮住她满心的疮痍了。 “谢谢……你提醒!”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或者该做什么,只是保持着一贯淡雅的笑,想借此来化解在彼此间流转的尴尬。 从她身上散发的那份落寞,实在是他无法忽视的,因为,那些之于他,太熟悉。 他不用去深究,也能明白她的那份心意,因为,他也曾如此落寞而荒凉。 “你赶紧起床吧!要不马上要迟到了!”她体贴得像个小妻子,像个最普通的妻子在唤着深爱的丈夫起床去公司上班。 可是…… 她不是他的妻子,他也不会是她的丈夫。 她不是在唤他去上班,而是…… 催促他去……结婚…… 从他踏进教堂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再不会有任何交点。 叶睿文怔怔的看着她进了洗手间,哗啦啦的流水声源源不断的传来,他却依旧能听到从那水声里流泻出来的抽泣声。 隐隐透着绝望和哀戚,隐忍和不舍…… 这实在,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苦笑,上帝就是爱这么捉弄人,明明他们才刚刚…… 他却马上要去举行婚礼,携着别人的手,踏进婚姻的教堂。 这种窝囊、不负责任的事,实在不是他叶睿文会做的事,可是…… 如果仅仅因为责任,和怡儿结婚,她是不可能接受的吧?也许,这样的理由还会伤了她孤傲的心。 她的爱,根本不懂得掩饰,太直白,也太坦诚,让他根本不敢去靠近,更不敢去接受,因为,他知道,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无论是幸福,还是其它。 他的心,永远只会属于一个人,也永远只会为一个人跳动。 可是,那个人,不是她文静怡。 “怡儿,怡儿,你是不是在里面?怡儿……”房间的门被敲得砰砰响,叶睿文回过神来,一时间洗手间里的水声立马停歇了下来,文靖怡一脸慌张的奔了出来。 看一眼叶睿文,眼中有着明显的焦急,“我妈……怎么办,她怎么会来?她怎么知道……”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急躁,文靖怡也是乱成了一团,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睿文则是起身整理着服装,套上衬衫,披上西服,门外的急躁似乎丝毫影响不了他,每一个不紧不慢的动作里都透着无尽的高雅。 回首,她的不安一一收进他的眼里,冲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别这么慌张,先开门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这话告诉她,也告诉自己。 * “妈……你,你怎么会来?”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要面对母亲还是有些慌乱和尴尬,她深埋着头,不敢去看母亲那责怪的目光。 刚开门,文母毫不避讳的进门来,来势汹汹,一脸的不悦,看得出是怒气冲冲,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她和叶睿文,探究的目光定在叶睿文身上。 “我怎么会来?要不是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我还不知道我女儿背着我在做什么事呢!” 冷笑一声,今早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到酒店来,她一开始还怎么也不相信她的女儿会和男人跑到酒店来开房,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想不相信都不难。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女儿的眼光看起来还着实不错。 若是添个这样的女婿,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一想到这,心底的怒气也就平息了几分, “打电话?谁给你打的电话说我在这?”文靖怡看一眼叶睿文,他也是一脸的不解。 昨天,有谁看到他们在一起了吗? “哼,你还有心管这个,一开始我倒还是不信,你倒是还真的给我……”厉眼剜一眼一脸尴尬的站在一旁的女儿,说到这,她猝然顿下,气一下子又涌了上来,伸手作势就要揍她。 文靖怡惶恐的缩了缩脖子,紧闭着眼,做足了准备。 紧张了半天,却迟迟未见有什么动静。 “怎么?我教训女儿你也要管了?”母亲愤怒的声音传进她耳里,她眯起眼,微微睁开一条细缝来,偷觑着。 只见母亲要照着她扬下的手,被他的大掌牵制在了半空中。 “对不起,阿姨,您别就怪怡儿了,要怪就怪我,要打也打我吧!”他边说着,边放下手来,满脸的愧疚,悄悄看一眼文靖怡,只见她呆在一旁,委屈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一时间,有些难以理清的疼惜涌上心头。 这些……都是他的错,如果没有昨夜……没有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好,既然你都是这么说了,那你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女儿?”文母放下手来,犀利的眼神直逼着他。 “妈……你乱说什么呀?”叶睿文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文靖怡慌忙将母亲轻轻扯到一边,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有些难掩的尴尬。 “怎么了?我乱说什么了?难道他还不打算娶你了?”一想到这可能,文母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拍,怒气又涌了上来。 “可是……”刚想弱弱的辩解一句,却立马被母亲又接了话头去。 “可是什么?难道叶先生不打算娶我家女儿吗?”她偏首,咄咄逼人的眼神转到叶睿文身上,似乎只要他敢开口说个不字,她就要用眼神凌迟了他。 “妈。你就别问了,人家今天……”文靖怡插到母亲眼前,企图挡住她凌厉的视线,她不想让他太为难。 “好了,怡儿,别再说了。”她的话被他淡雅的声音缓缓打断,她抬眼,对上他一贯温柔的眸光。 他给她一个安慰的浅笑,真诚到让她安心,可是,她却看出了一抹巨大的牵强。 “我会娶怡儿的,如果她愿意,随时都可以!” 他是要负责的,对于昨夜的事,可是,这些仅仅局限了婚姻,不会包括爱情。 他的爱,注定给不了她。 …… 我会娶你,但是,这不是爱。 好,我会让它变成爱! (稍后还有一章) 第1卷 第87章 海边溢情 三月二十七日 叶睿文在神的面前撒了个大谎,对神说,我愿意。 也许,有一天,会受到惩罚。 但是,二十七的那一天,他看到了她的笑容,她信誓旦旦的说,睿哥哥一定会幸福的,怡儿一定可以给睿哥哥幸福的。 他笑着点头,然后,走上红地毯,毫不犹豫的在神的面前撒了谎。 也许真的会有惩罚,可是,他却别无选择…… 父亲和彦家的恼羞成怒,他已无心去在意。 其它人的不解,他也无力再去解释。 他只是在机械的做着,他该做的事,无论对与错。 * 三月二十八日 苏蕊蕊的生日。 早上六点,单夜魅有些迷糊的睁开眼,天色还没有亮起来。 看一眼怀里睡得香甜的女人,唇角忍不住提起,每天,只要一睁眼就可以看到她的存在,不用花费太多的力气,只需要一个抬眼,就可以看到属于他的幸福曙光。 大掌有些恶作剧的拍了拍她柔嫩的脸,她轻喃一声,巴掌大的小脸更朝他怀里贴近了几分,有些撒娇的轻蹭了蹭。 “哈哈……”他爽朗的笑开了,喜欢这这样被她依赖着、需要着的感觉。 “小白痴,赶紧给我醒来。”伸出纤长的食指和拇指紧合在一起,捏起她的娇小琼鼻,力道不敢太大,却也不轻。 鼻子被忽的堵塞住,她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轻轻嘤咛一声,不适感让她立马了睁开眼来。 “你好吵,我还想再睡一会!”撩开他的手,迷迷糊糊间看到他恶作剧的璀璨笑容,她细软的声音央求他。 昨夜因为那突来的婚礼,着实忙到很晚,有些累,不过,她却是打心眼里开心,为睿哥哥,也为怡儿。 她不确定,睿哥哥和怡儿会不会从此就真的幸福了,可是,她却记下了,昨夜怡儿的眼泪。 所以,她确定,至少,怡儿会努力的给睿哥哥幸福…… “赶紧给我起床,不准再睡了!”硬着心肠,不理会她的细软要求,笑容敛下,立马换上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拉长着脸恐吓她。 “不要……再睡一会,就一会,好不好?”小手撒娇的拽了拽他睡衣的前襟,模糊的双眼又轻闭了起来,蹭开他的睡衣,小脸直接埋上了他的胸膛,轻浅的呼吸灼烧着他。 他无力的看一眼,这女人,居然又给他睡着了,不仅如此,她竟然还敢公然勾引他。 要不是时间真的来不及,她一定要让这女人后悔如此。 “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再不起来,我……”皱皱眉,思索着该用什么来威胁她,眼瞟到她身子另一边,胀鼓鼓的一团,“还继续睡,我马上把你公仔给扔垃圾站去。” 正好,老早就看那玩意儿不爽,要不是她不许,要把它给废了。 “不要……我起来,起来了……”他的这个威胁还真的很凑效,只见她不情愿的嘤咛一声,立马就从暖和的被子里钻了脑袋出来,睁着朦胧的双眼偷觑他。 她相信,她再不起来,这男人一定会说到做到,将她的公仔给丢到几十里外去。 “不要傻傻的看着我,啧啧,我人见人爱的单夜魅怎么就娶了个你这样的丑老婆,你看看,好好睡一晚,居然还能流这么多口水,脏死了……”他摇晃着脑袋,噙着笑定定的看她,没有恶意的鄙夷目光里还透着浓浓的宠溺。 长臂一抬,倏地掀开覆在他们身上的绒被,一把将还陷于迷糊的她打横抱了起来,长腿直往洗漱间走去。 “单夜魅是大坏人,大烂人,只会欺负我……”窝在他怀里,小手握拳,不依的轻锤着他的胸膛。 “我哪有丑,大家都说我是最美,最漂亮的。”浴室里传来她又轻又弱的反驳的声音。 他伸手若无其事的夺过她手里蓝色的牙刷,挤了条长长的牙膏,在她紧迫的眼神下将牙刷怡然自得的塞进了口腔内,听到她的话,他敞着嗓子笑了起来。 抬头,戏谑的眼神透过镜子睨着她自恋的小女人模样,塞着牙刷,模模糊糊的开口。 “是吗?大家是谁?难道别人的眼光都这么差?”他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还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天啦!居然有人会说苏蕊蕊是美女,让人简直不敢相信。” “你可真坏,抢人家牙刷不说,还一直破坏人家甜美又可爱的形象。”她娇嗔一声,委屈的撅唇睇着他,眼神里还夹着假意的责怪。“还说人家流口水,明明连个水印都没有……” …… 清晨六点半,他们出门。 出门前,他刻意带了件厚厚的大衣,裹在自己身上,他也刻意不去提醒她带上外套,这小迷糊一定不知道,这么早,外面的风有多大,气温有多低,更何况他们还是去足可以冻死人的海边。 他带她赶到到海边时,太阳还未冒头…… 一脸不悦的看着她被冰冷的海风吹得直发抖,这女人可真有够不自觉。 “苏蕊蕊,你不冷吗?”他白她一眼,海风里他的声音有些破碎。 “当然冷了,这么大的海风,你干嘛……带我来海边啊?来之前也不提醒我带衣服……”有些瑟缩的紧搂住自己,嗔怪的看着他丝毫不受冷风折磨的模样。 这男人自己穿那么厚,居然看着她穿这么单薄出来,肯定又是不安好心…… “白痴!冷的话,要记得往你老公怀里钻,你老公的怀抱永远是温暖的,也永远是为你敞开的!”拉下大衣的拉链,一把扯过她娇小的身子,紧紧拥进怀里,大衣紧锁住她,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一片冰凉的小手。 本想等着她自觉的缩到他怀里来,没想到这女人就是有这么笨,笨到把自己冻得连他都不忍心了,还理会不了他的意思。 窝进他怀里,耳廓可以清晰的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他的话,让她暖到了心里,小小的心,泛着浓浓的甜蜜,却永远都不会腻。 【冷的话,要记得往你老公怀里钻,你老公的怀抱永远是温暖的,也永远是为你敞开的。】 眉眼稍斜,笑出一个很好看,很甜蜜的弧度。 真的很感动于他的体贴和心细。 清澈的眸,定定的看着他,被他紧握的手指动了动,张开,插进他五指的细缝中,微使力,扣紧。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喂,你别这么感动的看着我,我是看你冻得挺可怜的……”他侧首躲开她火热的视线,脸上很是不自在的表情。 他一向不是很会和女人说话,更不会说好听的情话,不过,直到遇上她,爱上她,很多他曾经不会说的话,都会在一瞬间脱口而出。 仿佛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呵呵……”她低头,埋进他的脖子间,灿烂的笑溢开。 这孤傲不羁的男人,居然也会害羞…… 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太幸福,幸福到有些不真实,如同那海市蜃楼一般,转眼即逝。 “苏蕊蕊,出来了,出来了……”他如同孩子一般雀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什么?”她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红日缓缓的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殷红的日光流洒在海面上,泛着流光溢彩,遥遥的看着,简直是奇观奇景。 “怎么样,没白来吧?”她惊艳的神色让他更是欣喜,竟像个讨糖吃的稚嫩孩子一般。 “怎么会突然想到带我来看日出?”自前方别回视线,侧首,目光定在他身上。 沉澈的眸子里浓浓的感动流转着,终于,他实现了他一个诺言。 他曾说,苏蕊蕊,有机会我带你去看我最爱的日出…… “你知道吗?小时候,在我看不到希望的时候,我就会奔到海边来看日出,每一次都如此,我总会想,太阳可以冲破云层绽放出耀眼的光来,那么,我,单夜魅也总有一天可以冲破黑暗,看到希望。”男性嗓音里透着坚定,却有些难掩的沧桑。 他腰际的小手紧了紧,“以后,不会再有黑暗的时候了,有我,所以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陷进黑暗里,不管何时,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看出她的担忧,他朝她安慰的笑,眼底那抹荒凉转瞬即逝。 “不需要担心,现在来看日出,是因为,它成了我的最爱,所以,想要跟你一起分享。” 因为,你,苏蕊蕊,也是我的最爱…… 阳光下的他们,被红日踱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那是充满希望的光芒…… 那是属于他们幸福的光芒。 低头,情难自禁,薄唇贴上她的。 贪恋的流连,热烈的长吻后,他微微退开,额抵着她的额。 幽深的瞳仁里,有着莫名的情愫流转。 唇微启,他听到自己在用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苏蕊蕊,生日快乐,还有,我爱你!” 感受到怀里的她,阵阵轻颤。 …… 她的泪,闪过他的眼,划了下来,落上了海滩,溶进了沙里。 …… 我爱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她心,一阵疯狂的悸动。 三个字,她等了三年,在这一刻,印进了她的生命。 她知道,她会在心底,刻上一辈子…… (前面还有一章睿的章节,因为不想浪费那些不想看睿的故事的亲们的点,所以俺就特意分开了,喜欢睿的还是可以去逛逛的,嘿嘿……) 第1卷 第88章 贴近心脏的距离 他探手自口袋中摸出一个绚丽精致的锦盒来。 “咦?这是送我的礼物吗?”她尽量装出一副新奇的样子,不让他看出任何端倪。 绝对不可以让他失望…… “怎么?要礼物你就这么自觉了?”他假意嗔怪一声。 “那当然,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打开锦盒,一个精致的紫色水晶吊坠闪着耀人的光华,用一条长长的细巧白色金链穿着,躺在盒内。 虽然早知道这个惊喜,可是,真正见到,她还是真的又惊又喜,这种感觉不用装,依旧存在。 拿出它,将它悬上她光裸的脖颈,吊坠垂下来,隔着厚重的衣服,直垂到了胸前。 “怎么用这么长的链子?这样漂亮的天使就全被衣服给挡住了。”一般吊坠不是都只到锁骨的吗?怎么他亲手做的就这么特别? “漂亮的小天使,代表你苏蕊蕊,小天使手中捧的心,代表我单夜魅,你看,上面有刻我的名字。”他执起吊坠,对着澄亮的阳光,纤指点了点那颗心的正中央,一个龙飞凤舞的“魅”字郝然呈现。 “至于链子为什么要吊这么长,那是因为,这样,我的心,就可以更加靠近你的心。” 边说着,边一把揽过眼前傻呆的她,他覆在她的耳边,继续他的解说,浑厚的嗓音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白痴,这是单夜魅亲手为苏蕊蕊打造的礼物,全世界独一无二,所以,你要记得永远都不可以将它取下来,那样我们的心,就可以永远都贴这么近。” 她笑…… 想到前几个晚上他疲倦不堪的模样,想到他累到趴在桌上轻抚额际却依旧坚持的模样,眼,感动得有些潮湿。 谁说他无情?谁说他冷血? 原来,他的爱,只是曾经被掩藏得太深,一旦爆发,竟是这么的动人。 无怪乎她要一路跌跌撞撞,无怪乎她要一路满目疮痍,因为,他的爱,太浓郁,太浑厚…… 如若不受创伤,也许不会懂得这份爱的可贵。 上帝安排她一路艰辛、一路坎坷才能真正靠近他,是有理由的。 因为…… 上帝也心疼他。 上帝要让她学会,用心去珍惜他,珍惜这个用情至深的男人。 抬手,执起吊坠,将它藏进衣服里,紧紧贴着肌肤,一阵清凉划过胸膛,却依旧温热。 这样,他的心,与她的心,就贴得更近,近到毫无距离…… * 天渐渐亮了起来。 “苏蕊蕊,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你想去哪我单夜魅就陪你去哪。” “嗯,那我们就去游乐园吧!我很久没去过了。”她偏头想了很久,别人常说,游乐园是情侣最好拍拖的地方,所以,她想和他去…… “你这女人,是白痴是不是?那是小屁孩子去的地方,我是谁,我是单夜魅,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想也不想,直接否决了她。 “可是,我是寿星啊!”眼底闪过期盼。 “不去……”精简的两个字,似乎毫无商量的余地。 “可是,你说要陪我。”有些委屈。 “没商量……” “可是……人家很想去嘛……”小脸垮了下来,眼底有些央求。 “哎呀,白痴还真是很难缠呃……好吧好吧!下不为例……” 很快,不到二十分钟,游乐园就到了眼前,才十点不到,这里已是人声鼎沸,喧嚣一片。 噪杂,却是热闹。 ……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她拖着往游乐园大门内走,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和她在一起,再多的不情愿也化作了甜蜜。 …… “苏蕊蕊,那个你要不要玩?”他指着正在半空中晃荡得厉害的海盗船,看起来兴致颇高,完全忘了他刚刚的豪言壮语,自己也成了小屁孩子。 “不要,很恐怖呃……”她胆小的缩了缩脖子,她一向惧高。 然后…… 是一阵惨烈的狂叫声。 她被他直接架了上去。 再启动,机器晃动中,更疯狂的尖叫声里,她清晰的听到他说,“白痴,你以为,有我在,会让你有危险吗?” 他会在第一时间,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她…… …… 出了游乐园,再去了永和医院,陪妈咪玩了几个小时。 再回来,已是晚上十点。 她锤锤腰杆,已是精疲力竭。 也不休息,直接往浴室奔去,洗个澡澡,好好睡觉。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坐在沙发上搬过电脑开始忙着看今天累积了一天的文件。 在外面玩了一天,倒还没有在公司工作一天那么累。 不远处的桌上,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震动声传来。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爷爷,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爷爷?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给你说个事,你得听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凝重。 “什么事,您说吧!” “过不了两天,RITA那丫头要到我们这来,那小丫头可是冲着你来的,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你结婚了。” “什么?RITA?她什么时候清醒的?”RITA两年前为了救爷爷而被枪击中,两年以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何时能清醒都是个未知数,现在总算是清醒了,爷爷的心,也算是能舒服点了。 “听说刚刚清醒,一醒来就嚷着要见你,说非得要和你结婚,你也知道,爷爷的命是她给救回来的。你结婚了,也幸福了,当然就不用娶她了,不过,她说要来我们国家找你,我当然得依她,你说是不是?” “爷爷你的意思是什么?让我好好陪着她?”他紧蹙眉心,深刻的五官上覆上了一层清冷,提起RITA心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本来她能苏醒倒是个好事,可是…… 却偏偏要来找他。 侧首,扫过浴室一眼,隐隐有些担忧。 那女人,可不是太好对付…… “这个……她早交代过了,过几天来非要和你住一起,你知道,爷爷欠她一条命,她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当然不该拒绝她,是不是?” “不好拒绝?我有老婆了,她的出现很不方便,您就不能和她说?小小的要求不能拒绝,她要是胡搅蛮缠,非得要和我结婚,那您是不是也打算就这么答应了?”他无力的拂拂眉心,有些气急败坏,天啦,那女人出现就是个头大的问题,这要是跑来和他住一起,那不鸡飞狗跳了才怪。 两年前,没有爷爷一事的时候,她就占着父亲是全球黑手党头目的身份,我行我素惯了,现在有了爷爷这一后盾,她怕是更不得了了。 “我可没那么老糊涂,不过就借你屋子住住,你让蕊蕊那孩子多生几个心眼,其实你也别太头疼,RITA那孩子也是真心喜欢你……” “好了,爷爷,这话我不想听。”他出声打断老爷子的话,关于RITA那份心,他怕是比谁都知道得清楚。 “那好,你不想听,我也就不费那口舌多说了,你自己知道就好,就这样了,让管家整个最大的房间来好好款待她,别给我出什么纰漏,我会亲自来检查的。” 这边的单夜魅还来不及说话,那头“啪”的一声,电话利落的给断了。 看来爷爷是没打算给拒绝的机会给他,不过,事实上,他也是无力拒绝。 毕竟,那女人是爷爷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苏蕊蕊一出浴室门,就只见他深锁着眉,颓丧的窝在沙发里,似在思索着什么一般,看得出很是纠结。 一向沉稳的他,鲜少看到会这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穿着浴袍,在他身侧坐下来,锁住他的眸子里有些担忧。 “没有太多的事,只是刚刚爷爷给我打了个电话。”他摇摇头,目光忍不住柔和了好几分,敛去不悦,扯唇笑开。 长臂一伸,稳稳的将她抱至大腿上坐好。 “爷爷?这么晚有什么事吗?不会……不会又是催我们生孩子吧?”说到这,她声音已是轻如蚊蚋,垂首,长发垂顺下来,成功的挡住了她脸蛋上又是一片的娇红。 生孩子的事,爷爷似乎比谁都急。 “孩子的事他催着也没用,还得我们自己努力。”朝她暧昧一笑,在她一片薄红的脸上偷了个香,一手接过她手中的毛巾,一手撩起她微湿的发丝轻拂着,动作间满是宠溺。 “那爷爷还会有什么让你烦心的事?公司的事?”小手环上他的脖子,赖进他怀里。 “嗯!爷爷说过几天我们家要来客人了。”说到这,唇忍不住撇了撇,看起来很是不悦。 客人……一个很让人头疼的客人。 “客人?来客人很好啊,你干嘛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不欢迎他吗?” “是啊,很不欢迎,她来了以后,你得记得能闪她多远就闪她多远,尽量避着她点。”话语间有些担忧,他只能祈祷RITA那女人知道他结婚以后,能有所收敛,或者直接知难而退,要不然,眼前的这小女人绝对不是她对手。 “为什么要避着她?”难道对方是毒蛇猛兽? 单夜魅扫她一眼,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那种感觉没有太强烈,可是却真实存在。 还是实话说了,让这单纯的小女人好提防一点。 “是要来个女人,那个,三年前好像我们有交往过,我记忆里的初恋好像是她,不过很奇怪,我对她又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跟她具体交往了多久,她那性子让我很难以接受,所以没多久我们分手了。”说到这他顿下擦拭发丝的大掌,眼神偷觑着她的反应。 “你的初恋??”他的话让她怔住,双眸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心,隐隐有些作痛。 她以为,他的初恋一直都是她。 “怎么了?吃醋了?”捏捏她的鼻子,戏谑的瞥她一眼,继续低头把玩起来她的湿发。 “三年前的事情……你都记得吗?”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可是,她真的笑不出来…… 所有的事情他都记得,为什么却要独独忘记她? “嗯,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他狐疑的睇她一眼,怎么又是三年前? 忽的,他如同想到什么一般,眼底霎时袭上一丝不悦,有些抓狂的轻扯了扯她的发丝,“苏蕊蕊,你不是真的爱错了人吧?又是三年前?三年前的那男人绝对不是我单夜魅,你可得看清楚了,再敢说爱错了人,我揍扁你。” 上次分手她说的那话蹦进他的脑子的里,心里一阵酸涩,话语间醋意十足,也危险十足。 他充满威胁的话,让她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其实,现状已经弥补了他对她所有的伤害,所以,她该开心才是,曾经的事他既已忘记,又何必再强求,只要…… 现在他还一如既往的爱着她,就已足够。 “不会爱错人了,我爱的男人,叫单夜魅,皇族最帅的男人。”不再和那记忆的事做纠结,她愉悦笑开了,伸手调皮的刮了刮他高耸的鼻梁。 “这还差不多。”听到她夸奖的话,他眉眼一弯,笑得更加得意。 拉下她不安分的小手,触手处有些冰凉,蹙眉,疼惜的将它塞进胸前暖着。 “可是,你……你怎么可以有这么多女人?”忽的意识到什么一般,她心里一阵涩然,撅唇,怪责的娇嗔一声,挣扎着站起身来,想要自他怀里退开。 三年里,她一直死死的守着这份爱,无论是身体,抑或是心,一刻都不敢背离了它。 可是,眼前这男人,不光身体背离了,心背离了,就连……就连记忆都背离了…… 这对她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一点? 其实真的不想计较的,可是…… 她真的越来越小气了,爱让她心胸变得愈加的狭窄。 感受到她的不悦和退离,他紧紧拽住她,大掌微使力,纤瘦的身子重新又跌进了他的怀抱。 将手中的毛巾朝一旁随意的一甩,空出大掌来,霸道的揽过她的腰肢,将她禁锢在怀里。 “生气了?”带着浓浓的笑意,欣赏着她为他吃醋的模样,嗯!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嗯,很气……”她点头,加重语气,诚实以对,别过视线,故意不看他。 “原来,我老婆也会有生气的时候吗?”他戏谑轻笑,长指轻挑起她的下颔,让她抬起头来。 “我心又不是铁打的,不是怎么摔都摔不疼,疼了当然要生气。”她鼓起香腮,怒意昭然若揭。 这男人,做错了事,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哈哈……”他紧抱住她,爽朗的笑开了。“傻女人,以后不会再让你疼了,也不让你生气了,好不好?”贴在她耳际,性感的嗓音,柔声轻哄着她。 她不说话,喉间仿佛被梗塞住,有些哽咽。 真的,会如他所说一般,不会再让她疼了吗? * 今天,是他的女孩,二十三岁的生日。 站在露天的阳台上,任风吹乱了发丝,抬眼看着天际。 白天明明是晴朗的天,可是,为什么到了夜里竟会连颗星星也没有? 因为,真的,要给他一片黑暗吗?真的要让他看不到希望吗? “你不睡吗?很晚了。”柔软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他才记得,原来,就在昨天,他已成人夫! 他是别人的丈夫了…… 回首,笑着看她。 那笑容是礼貌的,是可掬的,可是,绝对不是丈夫和妻子之间该有的。 “你先睡吧,我还不困。”结婚的那天起,他们便分房而居。 他的生活,除了多了一个人,多了些女性用品以外,其余,再无其它改变。 “那好……我……先睡了,晚安……”他的疏离,让她无言以对。 手里刚想要给他披上的大衣让她尴尬的收回,好像,做这些对于他都没有太多的意义。 他知道,她的丈夫,此刻的心,在想着另外一个人。 一个让他爱到疯狂的女人。 她离开,还给他一室安静。 掏出手机,时间刚好零点整。 手机的彩光印上他淡雅的五官,却是一片荒凉。 “蕊蕊,生日快乐!不要怪睿哥哥是最后一个和你道快乐的人,还有,永远幸福,那么,我也会幸福。”这条信息,他早已编好存进了手机里,等着三月二十八日的最后一刻发给她。 做不了第一个祝福她的人,那么就做最后一个祝福她的人,不要唯一,只要特别…… 特别到,她不可忘记。 * 私人机场 长长一队黑衣人保镖已整齐的站成两排,老爷子端坐在中央,时而有些焦急的觑觑手腕,时而抬眼看看天际。 人群里,一对异常打眼的璧人,手牵着手,正亲密的咬着耳朵,两人简简单单的一颦一笑间,都透着让人无法企及的浓郁而甜蜜的幸福。 “为什么连爷爷都亲自来接机?她是什么身份啊?”她轻声嘀咕着,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要知道要爷爷亲自出马,就是总统级人物也不一定有这能耐。 “爷爷的救命恩人,当然得亲自接,她可是差点为爷爷丢了命,一直昏迷不醒,才刚苏醒不久!”他将手笼在喇叭状,尽量压低声音趴在她耳边为她解惑。 “呃……爷爷的救命恩人,那就是单家的救命恩人了,难怪这么大排场了。” “来了!来了!”老爷子雀跃的声音伴着飞机螺旋桨呼啸的声音,乍然响起,苏蕊蕊踮起脚尖,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舱门缓缓放下,十个保镖模样的男子率先出了舱门,而后,一黑衣女子才款款而出…… 那女子有着堪称黄金比例的身材,微曲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一身纯黑皮衣皮裤紧贴着身子,衬得身姿更是玲珑有致。 见到机下等待的众人,她轻扯润泽的红唇,报以灿烂的微笑,那笑虽浅,虽淡,却散发着无尽的野性诱惑。 苏蕊蕊看看她,再瞟瞟自己,这样的女人,让她有些自惭形秽。 一旁的单夜魅就初始时瞟了那女人一眼,便别开了视线,专注的看着他身侧目不转睛的小女人。 看着她脸上忽然黯淡下去的笑颜,一时间她的想法,他便全数了然于心。 这女人,真的太过诚实,不管何时,心底任何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 揽在她腰肢上的大掌更紧了几分,埋头,魅惑的男性嗓音,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白痴,那女人没你可爱,我喜欢可爱型的女人。” 因他的话,她别过头来,诧异他把自己看得如此清楚。 “魅,好久不见,真的很想你。”苏蕊蕊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觉得腰上的大掌猛然间一松,偏头,只见刚刚出现的那黑衣女子已万分自觉的钻进了单夜魅的怀里。 单夜魅冷眸淡淡的扫一眼怀里突来的女人,相对于她的热情,他就显得冷淡生疏了许多。 “欢迎你来。”薄唇轻启,说着不带任何情绪的话,虽是说着欢迎,但是无论是从他淡漠的话里间还是他冷硬的表情上都绝对看不到“欢迎”二字。 余光不自觉的扫过一旁的苏蕊蕊,大掌不着痕迹的将怀里的女人推离自己胸膛几寸,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两年不见了,你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帅,这么让人砰然心动。”性感的嗓音妖媚而狂野,她充满欣赏和蛊惑的眼神在他身上毫不掩饰的上下逡巡起来,浓浓的爱意在美目里流转,手情难自禁的袭上他绝美的脸。 十年前的宴会上,她第一次见到他,从那一刻起,她的视线便追紧紧随着他,一刻也不曾挪开。 这段爱,一爱就爱了整整十年。 十年里,她将自己对他的爱全部赤裸裸的敞开来给他看,她要的就是,得到他,心和人,都要。 可是,十年,她却还是没能靠得进他的心,哪怕三年前,她不惜耍手段,将他最深沉的记忆对换。 想到这,爱意流转的瞳仁里一抹夹着些许恨意的寒光转瞬即逝。 不过…… 她RITA是谁?是个绝对不认输的女人。 既然敢付出十年的青春来爱他,就不会允许他辜负了她。 纵然是十年无果,最终,她也不会输…… 他微偏头,躲开了她的碰触。 发丝垂下,挡住了他墨染的瞳仁里那丝嫌厌,不知为何,记忆里的她明明曾是自己的最爱,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可是,自从那一次清醒,对她就是用不了好的态度。 他的闪躲,是那么迅速,那么刻意,好像她的碰触污浊得会玷污了他一般。 看着自己尴尬的悬在半空中的手,在众人面前,他居然丝毫不给自己一点面子,RITA想到这心里不禁一阵窝火,却也无从发泄,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对了,忘记跟你介绍,这是我妻子,苏蕊蕊。”提到“苏蕊蕊”三个字,他初始清冷的眸光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转头,含笑凝着那小女人,“蕊蕊,这是RITA。”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苏蕊蕊有礼的躬身道好,也许是因为眼前狂野的女人看起来太具侵略性,以至于,她在她面前总是有种手足无措的畏惧感。 “你结婚了?你居然结婚了?”不看一旁的苏蕊蕊一眼,复杂的视线紧迫着单夜魅,他居然结婚了?居然趁着她昏睡两年就结婚了? 这叫她如何接受?又如何不愤怒,又如何甘心??? 她耗费了十年的时间,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一醒来就奔来找他换来的居然是他一句,他已结婚?? “是,半年前就结婚了!”他坦诚的点头,将苏蕊蕊有些紧张的小手拽进手心里,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这会,RITA将紧迫逼人的视线转移,挪到了苏蕊蕊身上,眸光里带着怒意的火焰燃烧着,紧凝住她,似要就此把她化作灰烬一般。 仔细凝着苏蕊蕊片刻,RITA心陡然一惊…… 眼前那含笑的双目,精致的琼鼻,可爱的梨涡…… 这所有的一切落在她眼底,都万分的刺眼,却也是异常的熟悉。 “苏蕊蕊?”她不可置信的瞪着她,怎么又是这女人?他曾经的记忆被找了回来吗?可是,若是找了回来,他不会对她这么仁慈才是。 若是没找回来,为何又会和这女人搅在了一起? “怎么?你认识?”单夜魅狐疑的看她一眼,他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她的神色失常自当被他不遗落的收进了眼底。 “哼……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她?”被他狐疑的眼神扫到,她敛了敛心神,神色自若的轻哼一声,眼神里毫不掩饰自己对苏蕊蕊的厌恶。 她向来是我行我素,何时把谁放进过眼里? 感受到她极不友好的视线,苏蕊蕊心一凸,浑身有些颤然。下一瞬,一只温热的大掌带着保护的欲望,将她紧紧圈进了怀里,为她隔挡了外来的那紧迫的视线。 他有力的心跳让她安下心来,抬首,凝笑看他。 “白痴……”轻喃一句,泛着浓浓的宠爱。 这一细心的举动,RITA的脸色更是雪上加霜,泛着怒意的双眸,一抹浓浓的恨意抖生。 他的那抹温柔,那抹宠溺,那动人的微笑,那安心的怀抱,本该全部都属于她。 …… 都属于她…… 她笑,一抹诡谲在眼里闪烁,她RITA一定要得到单夜魅,这是她曾许下的诺言。 今天她再承诺,如若是她得不到,任何人也别想得到他,纵然他已结婚,也改变不了她的初衷。 她会亲手毁了他…… 第1卷 第89章 爱收不回 每一个人的生命里都是幸福与伤痛交叠的。 如同爱,甜蜜却痛苦着。 * 文靖怡记得,半年前她在苏蕊蕊的婚礼上接下了花球,谁也不会想到,半年后,她就真的结婚了。 她记得,苏蕊蕊曾跟她说,爱,就要勇往直前。 她曾经不甚明白,可是,现在她才懂,爱,原来是勇敢者的游戏。 不知,她的勇敢是否足够将这段历程走下去,她会不会有足够的勇气一直往前。 厨房里,她忙碌着,其实她并不太会下厨,可是,她想做,每天让自己忙得不亦乐乎。 她想和最平常的夫妻一般,做一般夫妻都会做的事。 那样,她就可以清楚的知道, 她和他,真的是夫妻了。 不是假象,不是幻想…… 一切是那么真实。 这样她就可以不用那么痛了,她可以安慰自己,他们至少…… 是夫妻了!!…… 食指上被菜刀划了道长长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凝上了刀把。 她皱眉,忍痛,继续忙碌,不去理会。 很快,一桌不算太秀色可餐的菜端上了桌,她像个小妻子一般,去书房唤了他出来,食指上的伤口还是隐隐作痛,她依旧不理,将那道很明显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 “……睿……”叫得有些生涩,不如结婚前那么顺口。 结婚这么久,第一次唤他。 “嗯?”他自碗中抬首,淡睇她一眼,依旧波澜不兴的目光。 “多吃点这个,最近你瘦了很多。……”筷子压住伤口,让她手痛得有些颤抖。 挑了块肉最多的鸡块送到他碗里,她淡笑,笑容有些苍白。 结婚以后,他瘦得更厉害了,她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 “谢谢……!”依旧是礼貌而疏远的道谢。 “不用……”她挫败的垂首、敛眉,胸口某个地方狠狠的痛。 真的不用,不用说谢谢…… 不要再说……谢谢……来伤害我。 我们是夫妻,睿,我们是夫妻,所以,请不要再这么客气的跟我说,谢谢,好吗? “伤口虽小,但一不小心也能患破伤风,好好处理下吧!”他突然出声打破一片诡异的沉静,语气里不急不缓,眸子里也依旧如常。 故意暴露在空气下的伤口终于还是有被他看到吗?可是,对她,他连半点假意的关切都不愿意给。 这一份毫不掩饰的淡漠,真的彻底灼伤了她。 “是不是……我无论怎么样做,无论多么努力,都引不起你半点的失神,半点的注意?”尽量平缓的语气,却微微有些颤抖。 她已经尽量在压抑,尽量压抑心底那股猛然腾升的想哭的冲动。 他依旧埋首扒着饭,细嚼慢咽。 也许是感受到对方太过固执的目光,他缓缓开口,“我给不了你爱,所以,不想让你陷太深。” “不想让我陷太深?可是你已经让我深深的陷进去了,来不及了……”泪,还是忍不住落下,她放下筷子,食指伤口的血又开始汩汩而出。 她却感觉不到痛,因为,心比手更痛…… “我道歉,对不起……”他赶紧道歉,她的泪,让他有些手足无措,放下碗,只在对面呆愣的看着。 平静无波的眼里是浓浓的歉疚,淡淡的怜惜…… 再无其他…… 这不是丈夫该有的表现,这只是他绅士的表现,再平常不过的表现。 他太吝啬,吝啬到她心碎。 “叶睿文,难道……你的心就只能给……苏蕊蕊……吗?哪怕……就那么一个小小的角落……也没有属于我的位置吗?”声音高了两拍,却破碎不堪。 她要的真的不多,就那么一个可以容纳她一颗心那么大小的位置。 有了那个位置,至少,她的心,不会这么快退缩…… “对不起,我只有一颗心,而且,我的心,很小……”他沉默了一会,残忍的陈述事实。 他已经欺骗了上帝,所以,他不想再骗人。 他说过,结婚,可是那不是爱,仅仅只是责任而已。 他诚实以对,他的心,太窄小,只容得下一个人,那就是苏蕊蕊。 他的诚实,让她无所适从…… 她不再是静静的流泪,她逐渐开始哇哇大哭,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一般,事实上,她也足够委屈。 发泄…… 疯狂的发泄…… 他张嘴,哑然,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只能沉默以对。 许久,哭声愈渐愈小,她倔强的抹去泪水,咬住下唇,尽量压抑住心底涌上来的失落,扯出一抹笑来,牵强,却灿烂。 他沉默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哭得像个独耍的小丑。 她的眼泪,除了可以换来他的歉疚,他的疏远,还能得到什么呢? 爱吗?她嗤笑一声,贪心…… “叶睿文,你个混蛋!连个慌也不会撒吗?”似乎很满意看到他怔愣的表情,笑得更欢了,心却更沉了,“我不管你心有多么小,但是将来的某一天,我一定要把你的心扩大。” 既然忘不了苏蕊蕊,那么就不要忘。 只需要把心扩大,扩大到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的存在。 她不介意,真的不介意…… 他张嘴,刚想说什么,口袋的手机开始疯狂的震动。 他打开电话,沉默了一分钟,还未开口说话,他已匆忙挂断了电话。 那一刻,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慌乱,看到了失措,看到了担忧…… 可惜,这一切都不会是因为她。 …… * 单家大宅内 “爷爷,我不喜欢这房间!”RITA撅起唇,撒娇。 “怎么不喜欢了?这房间这么大,足够放你那满箱子的衣服了。”老爷子依旧笑意盈盈,陪着她在大宅各个房间一路看来。 单夜魅和苏蕊蕊,自当也要紧随其后。RITA俨然成了一女王。 “爷爷,您就不知道了吧,这房间通风效果差,也不当阳,住久了人很闷的!”其实,什么理由都不是,只是因为,这房间离单夜魅的房间实在太远。 单夜魅蹙眉,心极度不悦,住久?这女人还想住多久? “那成,RITA不喜欢,爷爷就帮你换。”对她的要求,只要不过分,老爷子是会全数答应的。 “爷爷真好。”RITA亲昵的挽住老爷的手臂,眉开眼笑起来,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苏蕊蕊。 “就那间吧,那间我喜欢。”她指着二楼的一间房。 那是大宅内,除了单夜魅的卧室外,最大的一间房,也就是,苏蕊蕊曾经的卧房。 “不行……”老爷子还未开口,单夜魅出声果断的拒绝了她,表情依旧是一片清冷。 “为什么?”RITA状似委屈的看他,寒意藏得很深,连挑个房间也被他拒绝,她又如何能甘心? “那是我妻子的卧室,你另选一间吧!”也许是意识到刚刚的语气有点过分了点,他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不要,爷爷,我就要那间。”她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苏蕊蕊的房间?她在心底冷笑。 他越是把苏蕊蕊当宝贝,她RITA越是要全力毁了她。 别说抢了她房间,就是她老公,她RITA也是照抢不误。 “怎么,那间房就那么好?”老爷子笑着问她,眼神微瞄一眼一直没开口的苏蕊蕊。 “爷爷还不了解我吗?我RITA一向就觉得,不管什么东西都要抢来的才够意思,所以,我当然喜欢这间房间了。”她诚实得让人咬牙,令人发指。 弥漫的浓郁硝烟味每个人都能轻易的感受到。 苏蕊蕊不是傻瓜,她的挑衅意味太过明显,就算她想忽视都难。 老爷子有些为难,一边是最疼的孙媳妇,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手心手背可都是肉。 “既然如此,那间房就暂时借给RITA住吧,反正我也用不着。”她甜笑,平淡的话却隐隐间也透着硝烟。 是的,那房间她用不着了,可是,她RITA也永远拿不过去。 只是“暂时”“借”给她而已。 听出她的回击,RITA脸色乍然冷了下来。 “你要当心了,说不定你这是引狼入室了,我住进去了,也许就永远不搬出来了。”她嗤笑一声,一脸骄傲,有些势在必得的意味。 “好了,好了。不管这是暂住也好,还是长久的住也罢,就先这么住着。”老爷子祥和的笑着,适时插进嘴来,消了这一室的火药味。“管家,把RITA小姐的行李拿进房间去,RITA,来,跟爷爷下楼去,爷爷还有事情要问问你呢!” 老爷子也不管RITA是否愿意,拉着她就往楼下走,看来,以后没有他在的这宅子,怕是要硝烟四起了。 一瞬间又安静了下来,楼上就剩下苏蕊蕊和单夜魅四目相对。 “呵呵……”他莫名愉悦的笑起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想不到这小女人也会有生气的时候。 “笑什么?”她不解的问他。 也许是被他的笑感染到,刚刚不悦的心情似乎也有些好转。 “没什么!”他笑着摇头,提议道:“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怎么了,突然想去外面吃?” “因为今天餐桌上会多了个很倒胃口的人,所以,我决定,我们自行解决。”他微笑,揽过她,扣进他的怀里。 她肩垮了下来,想到RITA刚刚的话,心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都怪你,到处找女人,现在让我遇到个狠角色了。”她生气的轻锤着他,异常的委屈。 找个好男人真不容易,结了婚,和她抢老公的人却还有这么多,而且一个比一个狠。 真是苦了她。 “冤枉,我可没到处找女人,是女人到处在找我。”他笑得很是得意。 “单夜魅,你还得意了!”她怒目瞪着他,气的直跺脚,挣扎着,却脱不出他的桎梏。 “我说错了,所以请你吃饭当赔礼。”他虽是嘴里说着错,可是那表情却丝毫没有认错之意,依旧笑得魅惑无比。 苏蕊蕊一向心软,对他更是如此。所以她大方的不再和他计较,真要和他生气,她早就被气死,再说,她是永远都没有脾气的苏蕊蕊。 “爷爷肯定会让你留下来陪客人。”她又是一副委屈状,心有些失落。 看爷爷对RITA那疼惜的样子,估计是她求一个爷爷就应一个了。 “那我们不让爷爷知道不就成了,现在就溜出去吧!”刚提议完,还等不及她做出任何反应,单夜魅已拉着她朝楼下跑去。 结果…… 两个要溜出去吃饭的人,如同做贼一般,蹑手蹑脚的穿到厨房,从窗户跳了出去。 刺激让两人愉悦,兴奋。也一时忘记了周围某个危险因子的存在。 …… Lovis餐厅里,一对异常打眼的璧人牵着手进了门内,那甜蜜劲儿,让人晃眼。 “先生,今日我们餐厅特别推出三文鱼沙拉,您要尝尝吗?” “不用了,我妻子不让我吃。”他觑一眼苏蕊蕊,才摆摆手拒绝,明显不甘不愿。 “那请问二位还需要什么吗?” “汤,鸡汤,鸭汤杂烩汤,大补汤……”一连串的汤名,报得苏蕊蕊猛拿眼瞪他。 “是,先生。” …… “喂,点这么多汤干嘛?”而且都是荤腥,她一向不喜。 “养自己的心。”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匙汤放进小碗里,端到她面前。 “养心?”她纳闷,什么意思? “你太瘦了,要多补补!别叽歪了,喝吧!”他催促她,自己舀了口,喝下。 “可是,这和你养心有什么关系?”她眨着明亮的眼好奇的看他,显然一定要问到底。 “白痴!”他无力的白她一眼,被她打败,“你那么瘦,我每个晚上,抱着你都心疼。你说我是不是要补补心?” 他脸上有丝别捏的神情,声音陡然提高了几拍。 好像,承认得有些不情不愿呃…… “扑哧……”实在没能忍住,她像个孩子一般,掩嘴偷笑起来,接收到他紧迫的目光,她慌忙心虚的埋下头去,装作很专心的在喝汤。 “笑什么?” “没笑……”她一个劲的摇头,唇角却怎么忍也拉不下来。 “还笑!”他狠狠的瞪着她,以示威胁。 “真没笑!”她抬头,眼神尽量诚恳,唇角尽量下撇。 可是…… 一看到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你都跟我表白过很多次了,想不到说句这样的话,也会脸红……”他真的有在脸红。 她将脸凑近他,不怕死的撩拨他,笑得很是无辜。 “苏蕊蕊,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大掌捧住她凑上来的面颊,搓了几下,力道却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俊逸的脸更红了几分,好像……有些发紫了。 绝对,绝对,是气的…… “不要,我不敢了,下次看到你脸红也绝对不说了……”她高举双手投降,可是,这话说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还敢说……”他继续用大掌凌虐她。 她正想着换句话来求饶,包内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单夜魅这才放开她,她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显示“怡儿”。 她接起电话,“怡儿!”她甜甜轻唤一声,有些撒娇。 “蕊蕊,你在哪?”怡儿的声音里明显有些焦急。 “我在LOVIS餐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怡儿焦急,她也跟着急。 “睿的爸爸进医院了……” “叶爸爸?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叶爸爸?听到三个字,单夜魅忍不住挑眉,那个男人…… “魅,你送我去‘仁爱’医院吧!”她将手机塞进包内,拿起包就起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尽量不显出急切来,漫不经心的问她,明明不该关心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却总有些不安。 “叶爸爸进医院了,具体怎么回事,现在还在观察中,不过,听说不太理想。”她据实以告。 “叶嘉清?”他听到自己白痴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还在确认什么。 “嗯……”她点头回应他,心里太焦急,以至于没发现他有些失常的神情。 她的回答,莫名的让他的心,沉了下去,一点一点往下。 眼神变得阴沉,心也逐渐阴沉…… …… 送她到医院楼下,在她再三邀约下,他终究还是没进去。 还是无法接受,更多的也许是不能去接受。 他不能背离了母亲…… 因为那个男人,母亲曾经那么辛苦,那么痛苦,那么绝望…… 既然做了错事,他就该负责,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就被原谅? 他的错误轻易被原谅,那无辜的母亲遭受的那些伤又让谁来抚平? 所以,不可以原谅…… 这个世界,绝对不可以这么不公平…… …… * 仁爱医院 叶嘉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无比,一夜之间似乎苍老了许多,鬓角微微有些发白,连额上的皱纹也多了好几条。 “蕊蕊,我们出去谈谈,好吗?”文靖怡有些无力的唤她,这样的她真的不像当初那风风火火的她了。 苏蕊蕊心有些沉闷,也许是因为在医院的缘故,又也许是因为怡儿的缘故。 两人在医院花园的长凳上坐下。 “睿哥哥怎么不在?”苏蕊蕊率先开口。 “嗯,他回家整理点日常用品,爸爸也许要在医院久住一阵吧!”她有气无力的回应她。 “叶爸爸是什么病,现在还不知道吗?”话题依旧在叶嘉清身上转。 “嗯,过几天才能出结果。不过,似乎不会太理想。”说到这,她更加无力了几分。 自从叶嘉清住院以来,叶睿文就越来越瘦了,眼窝深陷了,唇色苍白了…… 他在承受着三种苦,又如何不会瘦…… 一苦,来自于苏蕊蕊;一苦,来自于父亲,一苦,来自于她文靖怡。 是的,她的爱,她的婚姻,束缚了他的心…… “蕊蕊……”文靖怡偏头,唤她一声,语气里有些迟疑。 “嗯?” “你说我和睿的婚姻是正确的吗?” 她总是这么问自己,一遍又一遍,她记得结婚的那个早上,她很有魄力的说,好,我会让它变成爱。 可是,才不过隔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而已,仅仅半个月,她已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和魄力。 这样的婚姻,又该如何继续? “如果怡儿觉得睿哥哥值得你为她付出,那么,你们的婚姻就是正确的。”她忘不了那日怡儿问她睿哥哥的婚讯时,她沙哑的声音,还有那压抑的暗泣。 “是吗?”文靖怡轻笑,笑得荒凉,“我觉得,我再怎么付出,他好像都不会在乎。” 她是文靖怡,不是苏蕊蕊…… 叶睿文在乎的,永远都只有她,苏蕊蕊…… “因为他在乎才付出,他不在乎所以就不付出,那不是爱。怡儿如果觉得痛了,可以停止你的爱。”她握住文靖怡有些轻颤的手,一片寒意。 “呵……爱了又如何能收回,就像他对你一般,蕊蕊,睿对你……”说到这,她顿下。 那天,他的话那么坦诚,那么坚决。 我的心太小,小到只可以容纳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苏蕊蕊。 “对不起,怡儿。”苏蕊蕊垂头,道歉。 “不用跟我道歉。”文靖怡摇头,眼角有些潮湿。 不用道歉,因为,他爱你,不是你的错…… 正如我爱他,也不是他的错…… 这一切都是上帝的错,上帝在发疯的玩弄着我们。 “他……爱你,这个其实你早知道吗?”简单的一个问题,心却狠狠的抽着痛。 叶睿文爱苏蕊蕊…… 叶睿文爱的是苏蕊蕊,不是文靖怡…… 一次又一次,她如此告诉自己,提醒自己…… “嗯……只是,我不敢去面对,他……只能是哥哥,我的心,只能为一个人跳动……” 她忘记了从哪一年开始,是睿哥哥淡笑着亲吻她额头的那一刻,还是睿哥哥深深的注视里永藏着浓浓的宠溺的那一刻,她开始学会了逃避…… 可耻的逃避着,那份她受不起,回应不了的爱。 装作不知道,就永远都不会发生了吧! 那种纯淡的感情,她不想化为乌有,所以…… 请原谅她一次又一次伪装,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 “你真残忍……” “是,在爱和亲情面前,我学会了残忍……” * 单夜魅和苏蕊蕊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女人,一个无孔不入,对他们却是可有可无的女人。 “魅,这个杯子好可爱。”RITA捧着苏蕊蕊送给单夜魅的茶杯,奔至书房。 他蹙眉抬首,脸色阴沉,视线投向她手里的杯子。 那杯子明明是放在卧室的,“你进了我房间?”他不喜欢除了苏蕊蕊以外的人闯入,尤其是她。 “怎么?不可以吗?”她笑得更深,走近他,“这杯子我要了,送给我吧!” “还给我。”他懒得答应她,站起身来,长臂往杯子捞去。 这女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敢贪心到什么都想要。 那杯子可溶入了苏蕊蕊对他一辈子的誓言,他就算死也不会给别人。 “不还……”她娇笑,捧着杯子闪躲。 这男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吗?他越是在乎的东西,她越想要毁掉。 “RITA,别挑战我的耐性!”眉眼上如同染上一层冰霜,眼底一片阴沉。 苏蕊蕊送给他的东西,他讨厌任何人去碰。 “算了,小气,还给你吧!”她依旧笑着,眼底有丝精光闪过,“给你。” 她很“好心”的将杯子递给他,而后,杯沿很刻意的从他大掌边缘处划过…… 立刻,“啪”一声,杯子撞击地面的声音,彩色的瓷片飞舞四溢,完整的杯子,顷刻间已破碎不堪。 “呃,好像碎了……”没有任何歉意,满满的幸灾乐祸。 碎得好。 她RITA得不到的,就要毁了,这是她的宗旨,永不改变…… 单夜魅拳头举到了头顶,熊熊怒火在眸中狂烧着。 这女人居然敢,苏蕊蕊送给他的东西,他成天都当宝贝守护着,她…… 她居然敢给他打碎了…… “怎么?要打我?你单夜魅何时学会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她迎上他的怒意,没有一丝惧意。 “你带种,别以为我赶不走你……”压抑压抑,深呼吸几次,才生生压下了要揍人的冲动。 他从不打女人,她不想为这样一个女人破了他的例。 “我向来很带种,我也就赌你单夜魅,赶不走我,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爷爷的救命恩人。”她仰头,笑得更欢了。 是啊,她要的就是这样,只要她不幸福,那么所有的人,也都别想得到幸福。 “该死的,你这女人,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夹着巨大的怒意,一声疯狂的咆哮声自书房传出来。 * 此类的事常常发生,也是层出不穷。 比如,RITA常常脸不红、气不喘的指责苏蕊蕊。 “第三者,可耻的第三者,趁着我昏睡两年,来跟我抢男人。” 又或者,她哪天一不爽了,就会夺过苏蕊蕊手里的公仔狠狠踹,狠狠捏,疯狂的发泄。 更多的是,她常常想要帮苏蕊蕊洗脑,虽然效果不慎良好,但她却依旧乐此不疲。 “苏蕊蕊,魅爱的是我,三年前,我们在床上的事,你有没有兴趣听?那时候,他可疯狂了,怎么样?现在他的功力有没有退步?” 她做的所有的事,都无法真正刺激到苏蕊蕊。 可是,就是最后那一句,让她心里堵得慌,明明知道她说的不一定是事实,明明知道一旦生气就中了对方的圈套,可是,心,却还是莫名的被伤。 第1卷 第90章 爱的裂痕 医院长廊里。 昏暗的灯光下,叶睿文的身影拉得越加颀长,却是越加寂寥,越加落寞。 握住化验单的手一直在不停的颤抖,似乎那重量足有几千金重,飘在不远处的眼神空洞得可怕。 整整坐了一下午,眼有些发肿,可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谁也改变不了现实。 站起身来,如赴死的战士一般,进了病房。 化验单…… 脑癌…… 晚期…… “报应,这就是报应,……死了好,死了好,死了就不受折磨了……” “依依……依依……对不起,依依……” “魅,我的儿子,儿子,爹地好想你……” 拿到化验单后叶嘉清就一直这样模模糊糊的呢喃着,化验单出来了,所有的人开始颓废了,忙碌了,忧心了…… 而他自己,却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唇角总是噙着淡淡的笑,心,一下子就松了。 死了,他就可以不再愧疚,不再懊恼了。 每每午夜梦回,都忘记不了依依和儿子那双带着责备却没有恨意的眼神…… 种种都让他心,绞痛不已。 * “总裁,楼下有位叶先生找你。” 他抬首,叶?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是出事了吗? 心,有些淡淡的不安。 “让他上来吧!”他淡淡的回应,手紧按住胸口,这里疯狂的在跳动…… 他知道,这是紧张的表现,他居然紧张到心脏失常。 “单先生!”叶睿文推门而入,今日的他依旧儒雅,却苍白得一脸病态。 “怎么?有事找我?”一见到对方,那抹失常全数被他收了起来,重新挂上他的面具。 一片清冷…… 心,却还是在不安的跳动…… 叶睿文自动自发的在他办公桌前落座,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们是兄弟?!”问句,却也是肯定句。 他已没时间再拐弯抹角…… …… 魅,我的儿子,儿子,爹地好想你…… …… 今天,他要带父亲的儿子去见他。 “叶先生,我想我没太多时间听你说笑话。”他暗自冷哼一声,兄弟?真的很可笑! “去看看爹地吧,他很想你。”不顾对方的冷淡,他继续着他的话题。 “叶睿文,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不是?你爹地,关我单夜魅屁事!”相对于对方的冷静,单夜魅显得激动很多,高素质教育让他一向很有教养,可是现在的情绪让他忍不住要暴粗口发泄。 是的,他现在急欲发泄…… “他……脑癌,晚期!”叶睿文依旧冷静,声音却有些黯沉得发哑。 他的话让单夜魅陡然一僵,脸色有些发白。 叶睿文将他的反应一一收尽了眼底,看来今天的任务,完成是不难了。 可是,单夜魅仅仅失常了那么几秒钟,下一瞬他开始疯狂的咆哮起来,“滚啊……我恨你们,癌症晚期?好啊,很好,这就是报应……” 桌上文件,台历,相片,一瞬间“噼里啪啦”全洒在了地上…… 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几近崩裂。 “去看看吧,最后一次也好!”叶睿文依旧冷静的任他发狂,文件一不小心甩上他脸,他也依旧端坐着,不去理会。 他累了,很累,所以无心去理会了…… “我为什么要去?给我个理由!”发泄完毕,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想你,还有,他也许会……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如此。 残忍,却是无可奈何的事实…… “他想我,我就要去?他不要我和妈咪的时候怎么就没替我们想过一点?”想到母亲遭受过的万千磨难,他终于彻底崩溃,发狂的咆哮着,心底涌上的复杂情愫让他开始口不择言,“我想他去死啊,你知不知道,我要他死!” 从被父亲抛弃,母亲消失的那一年,他开始变成了刺猬,一旦有人伤害他,他一定会竖起全身的刺,不遗余力的伤害别人。 “对不起……我替爹地道歉,你……去见见他……”相对于对方的疯狂,他依旧保持这绅士风度。 这是父亲的心愿,也许会成为遗愿…… 所以,他不得不完成。 “哈哈……”单夜魅仰头狂笑,笑声干涩而苍白,“你以为一句道歉可以解决?叶睿文,我恨叶嘉清,我也恨你,嫉妒你,你知不知道!都是他的儿子,凭什么你就可以有父爱,我就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深邃的眸子里闪着嫉妒的光,赤裸裸的嫉妒,情绪失控到让他已学不会掩饰。 “你不是要报复吗?叶氏现在已经扶不起了,不是你要的结果吗?”叶睿文尽量顺着他的话说。 眼前这个男人,和他是兄弟,只是像个孩子一般,嫉妒自己拥有他没有的父爱…… 只是一个疯狂渴望父爱的孩子,这个意识,让他有些轻微的心疼。 “是,你知道吗?叶清泠的照片是我故意的,文母那电话也是我打的,甚至娶苏蕊蕊,也是我单夜魅对你叶睿文的报复……”他笑得像个恶魔,一个足以摧毁一切的恶魔。 “够了,我当作没听过。”叶睿文尽量压抑着,让自己平静,身侧的拳头却是越捏越紧。 “哈哈……心痛了?我恨你们叶家每一个人,是你们夺了我的天,我的崇拜,所以,我不会让你们好过,我费尽心思让叶家走投无路,费尽心思夺了你的挚爱,最爱的人被人抢了,这种感受如何??” 对方越来越苍白、失常的脸,让他更是不遗余力的刺激起来,“我不爱苏蕊蕊,可是,我却娶了她。我让她伤心,让她难过,因为,我知道,这样痛的不止她,还有你这个白痴大傻瓜……” “单夜魅,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终于所有的冷静正式宣布下岗,他愤怒的站起身来,紧捏的拳头一点一点发白,白到让人骇然。 他转身离开,一切争吵宣告结束。 门外,一个卷发黑衣女子,含笑看着他,那笑里,有些参不透的诡异。 “很好!今天来这里算是不虚此行!”说完,那女子头也不回的奔进了电梯。离开得迫不及待,仿佛有着精彩的节目等待着她。 * 她坐在客厅,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这会儿正播放着她最喜欢的韩剧。 忽的,屏幕一闪,黑了。 她回首,RITA将遥控随意一甩,在她面前像女王一般端坐着。 苏蕊蕊不理会她,魅说过,对付RITA这样的女孩子只要冷静就可以急得她直跳脚。 苏蕊蕊什么都很差,就是冷静,她多得可以气到让人上吊。 于是,她站起身来,准备回房,大厅里看不了,去卧室看也一样。 “站住,苏蕊蕊,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RITA跳起来直接截住她。果然,苏蕊蕊的不理会可以轻易挑起她的怒火。 她的怒火让苏蕊蕊不得不顿住脚步,她知道,不听RITA说,她不知道又会闹出多少事情来。 “苏蕊蕊,我早就说了,魅绝对不会爱上你这种幼稚的女人,原来他真的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RITA双手环胸,睇着她的眼神里有些幸灾乐祸。 “什么意思?”最后一句话,终于让她有了点兴趣,她倒不是相信她的话,其实,她真的很佩服RITA这么强悍的想象力,以至于她有兴趣听听她接下来又要如何发挥想象。 “来,给你听一段我刚刚的录音,一定会让你惊喜不已,说不定,还会高兴得直接从这二楼蹦下去。”看到对方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兴奋的掏出手机,“啪”一声板在玻璃桌上。 …… 手机里,两个属于男人的嗓音,一个狂野,一个儒雅。 两种声音,她都是那么……熟悉,因为,他们都是她的……生命……。 笑,逐渐在她脸上凝固,……冷却,化作了千年寒冰,直涌上了她的心底…… 在RITA奚落的笑容里,她夺门而出,泪模糊了眼眶,抬手拭去,又是一片模糊。 她急速奔跑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她在逃跑,逃开那无尽的难堪。 * 公园长椅上,她就一直呆坐在那,她麻木了,心痛到麻木了…… 在这里坐了多久了?三个小时?四个小时?她自己都忘记了。 手机一直一直在响,不停的响…… 可是,她不想去理会,因为,她还找不到勇气去面对。 空洞的眼神看向不远处,一眨也不眨。 她不敢眨动眼睛,因为她知道,只要一个细微的眨眼的动作,也足可以让她的泪泛滥。 她不想再流泪了…… …… 叶清泠的照片是我故意的,文母那电话也是我打的,甚至娶苏蕊蕊,也是我单夜魅对你叶睿文的报复…… 我不爱苏蕊蕊,可是,我却娶了她。我让她伤心,让她难过,因为,我知道,这样痛的不止她,还有你这个白痴大傻瓜……” …… 手机里的录音,清晰得可怕,清晰得让她实在无法安慰自己,说那是电脑效果,那只是RITA的诡计,不可以去相信…… 这些理由在录音里显得那么撇脚,那么矫情,完全没办法成立。 她无力的从长椅上滑下来,靠着长椅,紧拥住自己,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每一次难过,每一次伤心,每一次无助,她都会如此,因为,她需要自己给自己足够的力量。 原来,他真的不爱她吗?可是,曾经那么多的温柔,那么多的宠溺作何解释? …… 苏蕊蕊,我爱你。 这是单夜魅亲手为苏蕊蕊打造的礼物,全世界独一无二,所以,你要记得永远都不可以将它取下来,那样我们的心,就可以永远都贴这么近。 …… 一个一向不会说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用心的表白,如果,这不是爱,她不知道这会是什么。 是利用吗?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吗? 泪又淌了下来,纵然她把眼睁得再大,纵然她小心翼翼不去眨眼…… 电话还在不依不饶的响着,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来,接起。 “苏蕊蕊,你想死,是不是?你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单夜魅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显然刚刚响了几个小时的电话都是来自于他。 “你来接我吧!”不顾对方气到爆炸的怒气,她一径幽幽的说,有些无力。 其实,最近被他宠到渐渐不怕他,渐渐可以学会忽视他的怒火了。 “你在哪?”也许是听出她的失常,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城南公园。” “等我,马上到,别乱跑。”他忽的有些紧张和不安,收线前还不忘叮嘱她不要乱跑。 其实,她怎么会乱跑?因为他的一句话,她可以整整等上三年,她的心,已经丢在他那了,就是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 熟悉的黑色跑车停在她面前,城南公园是不可以让车驶进来的,但是,他不是别人,他是单夜魅。 所以,他的车不管去哪都是畅通无助。 她坐上车,视线微侧,眼光飘在没有焦点的地方。一直不看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接电话?”车子启动,两个问题就抛了出来。 …… 回答他的是无声。 苏蕊蕊看着窗外,抿唇不语,好不容易稍稍干涩的眼眶又开始变得有些潮湿。 她不敢开口说话,她怕一说话,情绪便失控。 她垂头,忙着整理纷乱的思绪,忙着咽下心底那丝痛楚…… “苏蕊蕊,回答我的话,别挑战我的耐心。”担心她有事,他一路飞奔过来,果真如他所料那般。 她泛红的眼眶让他的心阵阵紧缩,不安。 …… 她依旧是沉默,泪却洒了下来,落上车窗。 轻轻“呲呲”的声音响起,车窗已被他收了起来。 他分神,扣住她的下颔,逼迫她对上自己。 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彻骨的凄凉,让他不安到了极点,紧张得心要爆炸。 这女人到底在跟他玩什么? “你爱我吗?”侧目,对上他夹着担忧和怒意的深眸,这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爱她吗? 她曾经以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昭然若揭,他的心,透明如一湾清泉,不用他昭示得太明显,她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现在,她茫然了,分不清了…… 那些,会是爱吗?还是一种……利用…… “为什么突然问这种傻问题?”也许是担心吓着了她,语气和缓了许多。 “傻吗?那你回答我。”她笑,却笑得很涩、很苦。 她不得不承认,今天那通录音,真的真的,伤了她。 利用……!? 她不敢去深究这个词…… “我回答你,你能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他语气里竟有些请求,一向自负的他何时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探究一个女人的心? 可是,这一次他急欲想知道,因为,这样的她,让他突然觉得那么遥远,遥远到难以接近…… 她点头,视线凝着他。 他深深看她一眼,放下扣住她下颔的手,将目光投向路况,“爱……,很爱,很爱,用……生命在爱,用呼吸在爱……” 用生命在爱,用呼吸在爱…… 这句话,她把它死死的刻在了心底。 眼前一片模糊,模糊到她看不清楚他的侧脸。 “既然爱我,为什么却要利用我?利用我来伤害睿哥哥?”她说得很轻很缓,仿佛浑身的力气在逐渐流失。 “什么意思?”他警惕的睇她一眼,她知道什么了? “因为睿哥哥爱我,宠我,所以,你才娶我,是吗?如果没有睿哥哥的爱,你……就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想到这,心发堵,堵得几近窒息。 原来,她的幸福,是建立在他对睿哥哥的恨上…… 仅此而已…… “我们的事,你……知道多少,从何而知?叶睿文?”他有些慌乱,却没有解释,只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清泠姐姐的照片原来你不解释,是因为担心我知道你要复仇,让你计划失败,是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靠窗,径自说着,满目的荒凉,“我们的爱,比你的仇恨来得重要,是不是?宁愿让我误会,让我离开,也不愿意松口做个解释,这就是你说的爱吗?” “苏蕊蕊,你是这样想的吗?我单夜魅对你的爱,你都看不到,是不是?”他被她气到咬牙,她怎么可以仅仅因为照片就否决了他对她的爱? 他做的一切,她都看不到吗? 照片!?去他的鬼照片,若不是不想将她扯进来,他又怎么会不解释?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帮帮叶氏吧!我不想再因为睿哥哥的爱而沦成你的武器……我不想再被你利用了……” 利用…… 即算她不想去面对,可是,事实却真是如此。 很伤人,很伤人的现实…… “苏蕊蕊,我说我爱你,没有利用你,你听不懂吗?”车戛然而止,对于她对自己的误会,他陡然间咆哮起来。 “我听得懂,可是……我的心,不知道还会不会懂……每一次无条件的相信你,换来的都是更进一寸的伤害……。这样的我还拿要什么去相信你?” …… 她平静的阐述着,平静得让他害怕。 说完,她不再等他的反应,她闭眼,疲乏的靠上了椅背。 她好困,真的好困…… 她的心,不是铁的,不是怎么摔都不会碎。更加也不是钻石的,不是怎么割都割不痛。 她的心,是玻璃的…… 易碎,轻轻一碰,就碎了……!! 苏蕊蕊任他在一旁疯狂的叫嚷,也没再开口,似乎睡着了一般,眼角的泪,却从未断过。 跑车在路上狂奔起来,那速度快到让人浑身发麻、发颤,仿佛是一种临近世界末日的发泄。 * 晚上九点…… 卧室里,单夜魅坐在床沿,看着苏蕊蕊在卧室里忙碌。 “你在做什么?”自苏蕊蕊动手取走蓝色牙刷后,他终于开始忍不住。 …… 她依旧不吭声…… 是的,她在生气,很气!!! “喂!你疯了!拿毛巾做什么?”她的手接近毛巾时,他抢先一把夺了过去。 “我们……暂时分开睡吧!”她现在很生气很生气,气到不想面对他。 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她最爱最爱的男人,她原以为也是最爱最爱自己男人,原来,只是…… 利用……她…… 她有些想笑,笑自己的白痴…… 可是,她却更想哭…… 因为,心痛得想哭…… “你说什么?我说了那是误会,你要怎么才肯信?”男性嗓音陡然提高了好几度,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误会?”她淡笑,笑得干涩而疲倦,“你知道吗?我总是在不断的相信你,你和清泠姐姐,你说是误会,我相信你。看到照片,我也相信你,因为你说那只是……误会,可是,现在我不愿意相信了,因为,……你和睿哥哥说的话,让我这里很痛很痛……” 她泣不成声的蹲下身来,手紧紧护住胸口,这里从听到录音的那一刻开始就在狠狠的痛着,如被锋利的尖针狠狠的戳着一般。 …… 她终究出了卧室门,水眸一片红肿,轻阖上门,身后卧室内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 卧室内,精致的台灯,可爱的闹钟……在那一刻,通通宣布寿终就寝…… 霸道,野蛮,可恶的男人…… * 昨夜在客房睡得很不佳,不知是因为心太痛的缘故,还是因为…… 昨夜,没有他的存在…… 再醒来,眼还是肿得异常的糟糕。 刚刚洗漱完毕,桌上的手机蓦地响起,屏幕上显示“睿哥哥”。 她心一怔,竟心虚得有些不敢面对。 因为他的溺爱,她却成了单夜魅伤害叶睿文的武器。 这样的事实,让她无尽的……难堪……和……愧疚……。 最终还是接过电话,“睿哥哥!”她甜甜的低唤,如同往常任何时刻一样。 “蕊蕊,睿哥哥有点事情找你!你方便吗?”他一如往常任何时刻一样的温柔。 “方便,需要见面吗?” “嗯,我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习惯了去哪都充当她的司机,可是,这种习惯早在试着改变。 “我过去吧,你在哪等我?”他语气的转换,她听得很明了。 “我在医院,你让司机送你过来,自己路上注意安全。”他不放心的叮嘱着。 “嗯,我知道了,挂了。” 阖上电话,门边的身影让她怔住。 “不准去……”单夜魅想也不想霸道的开口。 他的状况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满目的血丝,满脸的胡渣,一看便知昨夜的睡眠他比她更糟糕。 “我们约好了!”这样颓废的他,让她心疼。 “我不管,叶睿文的约会,你绝对不可以去。”他擒住她的手腕,有点赖皮。 “我和睿哥哥的约会就不许去,和别人的约会你就可以不管,是吗?单夜魅,我不是你伤害别人的武器!”她有些激动,第一次说话这么犀利,几乎是在用喊的。 从未发过脾气的她,第一次在她面前叫得这么大声,而且还如此理直气壮。 她真该高兴的为自己喝彩,或者摇旗呐喊,可是,现在…… 她的心,只如死灰…… “苏蕊蕊,我最后说一次,我没把你当武器……”他的耐心已经被磨光。 “是吗?你敢说,从来就没有过吗?”她问得异常的哀伤,被他紧扣住的手腕有些生疼,让她努力挣扎了几下。 “……”他一时哑然,无话好说,事实上,他会和她结婚的初衷就是如她所说那般。 他的沉默,再一次让她受伤,很伤,很伤…… 她也不再吭声,趁他闪神之际,抽出手来,侧身,从他身边穿过,离开…… 没再回头。 他看着她的身影,在他身侧闪过,然后…… 他们……擦肩而过…… 大掌抬起,却抓了个空。 这个早晨,她,毫不眷恋的,从他身边……离开了…… 如同,踏出他的生命一般,坚决……而……绝望…… 那一刻,他再一次,狠狠的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如同,鲜血……划过口腔一般的味道…… * 医院长椅上,男的看起来有些虚弱,女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傻丫头,眼睛这么肿,真难看!”叶睿文宠溺的揉着她的头顶,让语气听起来尽量开心一点,希望可以稍稍带动她的情绪。 她的失落,他一眼就可以轻易的看穿,仅仅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已足够。 “呵呵……”她淡淡的傻笑,除了笑,她不知还能做什么。 “以后,睡觉前,不要喝这么多水了!”他不去探究她的内心,她的事情不想让他知道,那么他就装作不懂。 有时候,不安慰,也许就是一种最好的安慰…… “嗯!以后一定注意。”她含笑点头,眼底却依旧是浓到化不开的哀愁,“睿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单夜魅和我是……” “是兄弟,是吗?”还未等他说完,她就接了过去。 “你知道?” “嗯!”她淡淡点头,她知道,可是却不是从单夜魅那里所知。 他对她,永远都有秘密吗? 她一再的受伤,一再的对他敞开心扉,都等不到,他的……坦白…… “听说,他的母亲……还在,是吗?”根据情报,她还存活,却是不知去向。 见不到魅,能见到他母亲,对父亲也是一种慰藉吧! “你知道?”她讶然。 因为魅过渡的保护,妈咪的消息一向封锁得紧。 “你知道她的下落吗?” “嗯!是不是叶爸爸想见她?”刚刚在病房,躺在床上的叶嘉清一直在叫着“依依”,看得出来,满心的悔意和歉意。 “嗯!你可以帮帮爹地吗,带我去见见阿姨。”他边说着,边轻抚额际。 头有些发晕,连眼前的她,都开始有些模糊…… “我……考虑考虑,好吗?”她迟疑了下,魅说,外人是不可以随便见阿姨的,可是…… 叶爸爸的情况也是特殊情况,更何况,他不是外人…… “好!”他淡雅轻笑,不为难她。 晃了晃头,那股不适,逐渐轻缓了几分。 也许是最近太累了吧…… 第1卷 第91章 我想吻你 终究还是不忍心病床上日渐消瘦的叶嘉清那丝牵挂,终于决定把单夜魅的警告丢在一边,带着叶睿文到“永和医院”。 一零六六病房里,苏蕊蕊刚现身,单母就高兴得直鼓掌。 “娃娃,你怎么才来呢?”相处这么久,单母总说她像个洋娃娃,所以,一直都叫她娃娃,听起来也很亲昵。 “是啊,最近有点小忙,妈咪是不是想我了?”把叶睿文领了进来,她蹲下身,趴在单母腿上,尽量让自己笑得开心一点。 “想啊!想啊!”单母笑得异常的天真,抬眼才看到叶睿文,“咦?他是谁啊?” “阿姨好……”叶睿文一直怔怔的打量着轮椅上的单母,显然看出了她的不寻常。 不能行动…… 甚至意识也……失常…… 被父亲狠心离开后,她到底经受了多少苦难? 他兀自苦笑,难怪单夜魅要那么恨父亲,恨他,恨叶家每一个人。 如果,换作是自己,也一定会如此吧! “他是娃娃的哥哥,专程来陪您玩的。”苏蕊蕊拉着叶睿文靠近她,笑着介绍。 “好啊,那我不是又多了一个玩伴了!”听苏蕊蕊一说,轮椅上的她笑得更欢畅了。 “妈咪,有我陪你就足够了,闲杂人就不要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窜了进来,和谐的气氛似乎一下子被生生的掐断。 三人齐齐将视线聚集在门口那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男子身上,墨染的黑瞳里弥散着一抹让人窒息的阴翳。 “你也来了……好啊,又多了一个……一,二,三,有三个人了!”单母兴奋的数着人头,完全没有看出气氛的诡异来。 单夜魅阴兀的视线扫过叶睿文,定格了不到一秒,挪开,投向苏蕊蕊,“苏蕊蕊,你忘记我交代过你的事情了吗?”语气里隐隐有些怒气在跳跃。 该死的,这女人,居然不顾他的交代,将叶家的人带到了母亲面前…… 不可原谅…… 绝对不可原谅…… 苏蕊蕊没料到在这个时刻会遇上单夜魅,他不是一向都四点半后才来吗?现在不过是下午两点而已。 “对……对不起……”她除了道歉,不知该说什么。记得她答应过他不泄露妈咪的地址,可是…… 在他的瞪视下,她慌乱、心虚,胆怯,不安。 本能的往叶睿文身边靠了靠,单夜魅的怒火,她独自承受不起。 温热的大掌牵住她的小手,让她安心了几分。 叶睿文朝她安慰的一笑,抬起头来,还是那样冷静无波,“你不要怪蕊蕊,是我让她带我来的。” 单夜魅脸色陡然间苍白了几分,视线如火一般紧紧凝住那双交叠在一起的手掌。 身侧的拳头,越捏越紧,紧到沁出了点点汗水。 “叶睿文,立刻……马上……给我滚!”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的说着,脸色阴沉得有些骇然。 “他只是来看看妈咪,没恶意的。”苏蕊蕊顾不得害怕,急忙解释。 有些误会不宜加深。 “你闭嘴!”他烦闷的吼她一句,怒火势头继续调向叶睿文,“给我滚,再来我单夜魅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是代替父亲来看阿姨的,即算今天走了,下次我也会再来。”完全不把对方的怒火放在眼底。 “你们……怎么了?”一道轻快、完全不在状态内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单母。 单夜魅似想到什么一般,急忙垂眼,敛去满眼的阴沉,换上满目的柔和,“妈咪,没事,你先一个人玩会,我们三个出去几分钟,马上回来。” “那得快哦!一个人很无聊的……”单母撅撅唇,很是失落。 单夜魅轻笑,站起身来,下一瞬,眼底又是一片阴翳。 他向来如此变化无常…… “我们出去谈,我不想吵到妈咪。”淡淡的交代一句,率先出了门,眸光扫过那紧扣的大小手,眼底又黯沉了几分。 她看到,那双冰冷的眼里,似乎还夹着着淡淡的伤…… 三人前前后后出了门,单夜魅回身,体贴的将病房门轻阖上。 “今天我当你没来过,以后不要再踏进这里。”语气里是浓浓的警告。 “我只是来看看,不会怎么样。如果不想我来看阿姨,那你去医院见见爸爸,至少该完成他一个心愿。” “叶睿文,你不要在这里提那混蛋,他不是我爸爸,更不要来这猫哭耗子,我妈咪不稀罕你们任何人看……”他吼着,一想到母亲,情绪有点接近歇斯底里。 爸爸?看阿姨?? 他配吗?他们配来看她吗? 如果不是叶嘉清那混蛋,妈咪会沦成这样吗? “单夜魅,你口中的混蛋是你父亲,而且还是个脑癌晚期的父亲,这个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叶睿文一径阐述着事实。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提他,尤其是我妈咪面前……” 手指关节的响动,预示着某人此刻怒火腾升,跳跃…… 终于,在叶睿文话落的那一刻,爆发…… 单夜魅握紧的拳头,毫不犹豫击出,使出的是全身的力气。 “啊……”一声痛吟,出乎意料,飞出一米的身子不是叶睿文,却是娇弱的苏蕊蕊。 单夜魅浑身一僵,怒火一瞬间消散,全数化作了深深的懊恼。 呆呆的盯着依旧紧握成拳的右手,全是懊悔。 此刻的他真恨不能剁了自己这只乱来的手,他……他居然失手打了她…… 往日,连声吼都担心会吓着了她,今天,他居然动手打了她…… “蕊蕊,你没事吧?”叶睿文慌忙一个箭步上前心疼的拥住她。 “没……没事……”她瘫软在他怀里,虚弱的摇头。 脸色苍白的吓人,左脸不正常的微凸,唇角沁出了点点血丝。 单夜魅心一拧,她唇上的点点血丝,沁痛了他的心,他捂住胸口,那里,仿佛被生生的溶出了一个洞…… 上前,想也不想,一把推开了叶睿文,将受伤的她揽进怀里,那力道仿佛用着全身的力气,却又轻柔得生怕弄疼了她。 削尖的下巴顶上她的头顶,轻柔的摩挲着,宠溺的轻轻呢喃,“对不起……对不起……”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怀里的她只是一径的摇头,脸上火辣辣的痛让她忍不住落泪。 她不想让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反目成仇…… 她反手抱住他,“不要再这样了……你们始终是兄弟,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好不好?” 他被仇恨埋掩得太深,深到自己无法控制,深到将自己也推入了深渊。 仇恨的滋味,是蚀心的痛楚…… 她不忍看到他如此。 “这些我们待会说,你痛不痛?”将她至怀里推离一寸,大掌颤抖着想要触碰她受伤的脸,却又担心碰痛了她,中途生生的顿了下来,悬在空中,“一定很痛,很痛是不是?” “不是……不是很痛!”她努力挤出一抹笑来,安慰他。可是,唇掀起,抽搐了下,微肿的脸痛得愈加的厉害。 “我……我去叫医生,我去叫医生……”他居然紧张到忘了这里是医院,忘了她该上药。 忽的,一只大掌压下了他刚想站起的身子。 “不用了,我去吧!我去叫医生……”叶睿文淡淡的开口,神色复杂的深深看一眼苏蕊蕊。 傻丫头,为什么用自己来挡那拳头呢,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痛吗? 打在她脸上,却比打在自己脸上难受一百倍!! 不再深思,他转身离开,这里没有属于他存在的角落。 他们相拥的画面,那么和谐,那么完美,而他…… 呆呆的站在一旁,……什么也不是…… 就连……第三者……也入不了他们彼此的眼。 只要她幸福就好,他不要那么多,只要她幸福,他就退守在哥哥的位置,好好的,守护一辈子。 医生来过,检查了下,上好药,走了。 叶睿文却再也没有回到病房。 在永和一直呆到七点,陪着妈咪吃了晚餐,才离开。 坐上他的跑车,他越过她,俯身,帮她扣好安全带。 “今天怎么这么殷勤?真让我受宠若惊!是不是,打了我的赔偿?”平时的他虽然细心,倒也还不至于细心到每次都为她扣安全带。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打到你!”他很诚心的道歉,满心的懊恼让他脸色郁卒到一个地步。 “别道歉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她不忍看他自责,“不过,谁让你这么野蛮?下次不许了!”她淡淡的笑,现在脸上已经没先前的那种痛楚了。 “来,让我看看脸,还会不会痛?”他小心的扳过她的脸,只敢碰碰右边,左边肿起的脸半个手指头都不敢碰。 “我真该死!”他暗自低咒一句,“不是上药这么久了吗?怎么还没消肿?”撅唇吐出气息,吹拂着她的脸,想借此来消减一点她的痛楚。 他清馨却又带着狂野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如同带着魔力一般,脸上的痛意在缓缓的减轻,暧昧的热气荡漾,她的脸更红了几分。 “真的不痛了,你别自责了!”她有些羞涩,垂着眼不敢直视他。 其实,真的还是很痛!! “骗我,怎么可能不疼。”满脸的疼惜,他心都痛死了,更何况她还是直接受痛者,不痛才怪。 “带我去吃饭,好不好,我饿了!”她撒娇,不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她笑,笑得很纯,很真,发自内心的笑。 这一刻,她真的能体会到他对她心底那份最深沉的爱,她好傻,因为一瞬间的震惊,因为一时的错愕,因为一时的气恼,就忘记了他做过一切。 上一次她的离开,让他痛彻心扉。 他牺牲那么多的睡眠,就为了带给她一个不一样的惊喜。 他将心刻上自己的名字,郑重的交予她,就想告诉她,他们的心,要永远都贴得那么近。 …… 仅仅因为那通录音,这些他的好都被她都忘记了,居然怀疑他对自己的爱,甚至否认他的爱。 该道歉,该自责的是她才对。 “医院的东西不好吃吗?最近你胃口一直都不怎么样,有想吃的东西吗?或者你想去哪里吃?”急忙启动车子,一连串的问题丢了过来。 她笑得甜蜜,侧头,想了下。“我们回家吧,好不好?我想回家了!” 想,回那个有他的家了…… 冷战了这么久,心也孤单了好久…… 同在一个屋檐下,两个人明明在一起,心却还是止不住的想念。 “好!我们回家!”他笑起来,从那日吵架后,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朗,完全没有了任何阴郁的气息。 “那天和叶睿文的话,都是气话!”许久,他才突然蹦出一句。 虽然早解释过很多遍,但是还是想再说一次。 “我知道!”她点头,很享受他这种淡淡的解释。 “你知道,还那么生气?”俊脸拉长,垮了下来,眸子里却还是满满的温柔。 他很怀疑她完全是有意要折磨他!! “知道是一回事,可是生气是另一回事,听你那么说,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当然就要发脾气了!”她说得理所当然,毫无愧疚之心。 “下次发脾气,不可以再嚷着搬出卧室了,我也会很生气很生气的!”他说得很严肃很认真。 “还会有下一次吗?下一次我可直接翘家了!”她撅唇,很是委屈。 那种不爱她的宣言一次就足够把她伤个彻底,再来一次…… 他抿唇,不语,许久,车停了下来。 他侧身,深深的凝住她。 凑近她,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属于她的…… “我想吻你!”他毫不掩饰自己心底最原始的想法。 “啊?”她瞪大眼,他突来的话让她思维一下子转不过来。 刚刚明明是在说生气的事吧? “接吻,脸会不会痛?”他探手将她的头更拉近自己几分,满目担忧的仔细瞧了瞧伤处。 “……”呃……!!她脸一片绯红,彻底无语,不知如何回答!!又没试,这她哪里知道?? “不管了!谁让你最近给我闹别扭,痛也得忍忍。”他独自喃喃着,再不吻她怕把自己给憋死。 因为,真的真的,好想,好想她!想到整个心,不停的颤抖。 第1卷 第92章 再生隔阂 他痴迷的印上她的唇,狂野而热情,力道却极尽的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一般。 粗喘,急促的呼吸声让车内封闭的气息陡然升温,彼此纠缠了许久,久到两人都抽离了彼此的空气,他才不舍的退开她的唇。 “好想你!”他一向沉稳清冷的声音此刻有些不稳,还带着性感的沙哑。 “我也是!”她的脸潮红一片,埋进他的胸膛里,他的心跳,让她好安心…… 这一刻,沉寂的心又鲜活了起来。 原来,只有,在他的身边,心,才会是活的。 他们…… 彼此,谁也离不开谁…… …… 单夜魅牵着她进门,大厅电视噪杂的响着。 “魅,回来了?”玄关一响,RITA就从大厅迎了出来。 一见紧粘在一起的他们,脸上的笑,缓缓凝结,迅速的冷了下去。 她以为,他们这次冷战的时间不会这么短才是,那样她才更方便她得到单夜魅。 “去把你的日常用品马上乖乖的搬回卧室,要不然我可不客气……!”单夜魅牵着苏蕊蕊进门,笑着威胁她。 两人侧身掠过RITA,他们完全将她彻底忽略,如同空气一般。 “嗯。马上就去!”苏蕊蕊像个小媳妇一般乖乖的点头,进了房间去。 大厅内仅剩下单夜魅和RITA。 单夜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瞥她一眼,脸一瞬间寒冷起来,眸中闪着诡谲的光芒。 “RITA,很多事不要以为我不吭声就是纵然,就是默许,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录音的事我不会计较,但是希望你就此罢手,我不想真正翻脸。”他语气清冷得吓人,和刚刚真是天壤之别。 要是真翻脸,对谁都不好,爷爷也很为难。 他的话让RITA脸色更彻底的冷了下去,拉长脸,眼底带着赤裸裸的恨意,她RITA又岂是能被他两句威胁到的人物。 “录音?那些话可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要是你不说我从哪录?”她完全不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毫不愧疚的把责任直接推向了他。 “很好,算你说得对!”他似认同般优雅的点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句话。 “但是,下次,你尽管试试,看我会如何对你!”他站起身来,狠厉的目光死死盯住她,眼底的怒意带着嗜血的气息。 他忍,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不想跟她太作计较。 “等等,你不要走!”看着他站起身,她有些急了,手伸出,扣住了他的长臂,顿时语气也软了几分。 被外来的压力拽住,他不得不止住了脚步,目光下移,凝在那双覆在他长臂上的手,深深的嫌恶毫不避讳的涌上了眼底。 “放、手!”厌恶的从牙缝吐出简单、利落的两个字,心里的烦闷越积越深,他实在懒得跟她耗下去。 “我们三年前不是很好吗?既然你不爱她,为什么不干脆离婚?我愿意等。”她依旧死拽着他,不愿放过这次机会。 哼!好一个愿意等,脸皮厚得无人能比! 他心底冷哼一声,淡淡的开口,“我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 他就喜欢苏蕊蕊那种小女人,不,准确一点说,他就喜欢苏蕊蕊。 “我可以为你改,再说,我们三年前不是关系很好吗?”她越来越急切。 “我真爱一个人是不需要她为我改变的,还有,请你记住,三年前关系好,并不代表现在也好,以后这种肢体接触我们还是避免比较好。”他淡淡的开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稍使力,将被她拽住的手毫不留情的抽了出来。 再没看她一眼,甚至余光都没有扫她一眼,长腿迈开,朝苏蕊蕊的房间走去。 是的!若真是他单夜魅爱的女人,又怎么舍得她为自己改变? …… 仁爱医院 病床上的人再也没了往日的勃发气质,往常充满威严的明目已凹陷了许多,目光空洞如死灰。 原本容光焕发的脸失去了应有的光彩,一片病态的惨白,不过几日而已,代表岁月的皱纹亦是愈见愈多。 “……依依……原谅我,依依……”不安稳的睡眠中,他还在低唤着。 自责,惭愧,让他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这些日子里,心得不到救赎。 “爹地的病,医生怎么说?还会有好转吗?”文靖怡将病床一旁花瓶里昨日的花抽出来,换了束新鲜的花插上。 她抬手,揉揉眼睛,有些疲倦。至从叶父住院以来,她就一直守在医院,没有哪一刻放松过。 她想要为叶睿文分担压力,既然公司的事帮不了他,生活上的事她就必须竭尽全力了。 “会好的!”叶睿文语气坚定,目光却有些心虚,其实,医生早下了最后的通牒,他不过是在自我挣扎罢了。 “哦……”她理理发丝,将从家里带来的热粥倒出来,递给他。 “喝点吧,你也守了一夜了,回去歇歇吧!”公司、病房两头跑的他已越来越失去了生气了,看得出来日渐虚弱了,这样的他,让她心如刀割,却是如何劝也劝不动。 “谢谢!”他感激的看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热粥,啜了一口,很香,很甜。 “你也累了,还是你先回去休息吧。”她疲倦的样子,让他有些疼惜。 都说患难见真情,从叶氏出现危机,父亲病倒以来,她不但没有选择离开他,反而一直在帮助他,宽慰他,以至于把自己累得更瘦了几分。 他心底对她的感激越积越多,也越积越重…… 他担心她的这份恩情,有一天会多到他无法回报,重到他无法负荷。 可是…… 他知道,她要的,不只是他的感激…… “不用了,回去了也休息不好,待会爹地醒来,还要陪他做治疗。”她淡淡一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依依……”病床上沙哑的声音传来。 叶睿文慌忙起身,握住父亲苍老的手,“爹地,醒了吗?” “睿……睿……你知道依依的下落了,是不是?是不是?”他说得有气无力,已如枯枝一般的手紧握住他,粗糙僵硬的皮肤嗑得他生疼。 叶睿文迟疑了下,才缓缓点头,“是,前几天我去看过阿姨了!” “真的吗?”暗淡的眸光一瞬间清亮了许多,“那赶紧带我去看她,去看依依!” “……”叶睿文抿唇,一时为难起来,不知如何开口,单凭单夜魅对叶家的那份排斥以及对母亲的那份保护欲,是绝不可能让父亲见到阿姨的。 “怎么了?我最后,一个心愿,也完不成了?她不见我,不见我,是不是?”叶嘉清苍老的声音顿时又如死灰一般,眸光又恢复了那死一般的黯沉。 浑身透着一股……最深沉的……绝望……。 叶睿文心一拧,狠狠的痛…… 走到窗前,静立了一会,眉深深的锁住,似乎纠结得厉害。 …… 叶老先生的生命最长也就这么几个月了,你们亲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 仅仅几个月的生命了,他做儿子的还不能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吗? “今天带爹地去看看依依阿姨吧,也许,对他的病情会稍有好处。”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眼神深深凝住父亲,眼底有太多复杂而深沉的情愫。 即算要承受单夜魅的怒意,即算瞒着他去见阿姨这行为有点不正义,可是,他实在不再忍心看着父亲在这种时刻,心还遭受着谴责的折磨。 从小带着他长大,既严厉又祥和的父亲,也许…… 从某一天起,会彻底离他远去。 现在,他才懂,生命,真的如此脆弱…… 想到这,眼眶有些发红。 头又开始尖锐的痛,抬手,抚抚眉心,眼前又陷入了一片模糊。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仅仅一个月已经发生了好几次。 “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头痛?”文靖怡看出他的异常,担忧的问他。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怕她太过忧心,他抬眼,忍着痛,淡淡的朝她安慰一笑,显示他真的没事。 “去检查一下吧!我陪你去。”他的安慰依然让她无法安心,心底,淡淡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至于为何却是说不上来。 他淡然一笑,抬手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头顶的发丝,“不用了,我自有分寸的,别为我太担心了,你已经够累了。”是的,她已经够累了,所以,他不能再给她添任何麻烦了。 她的恩情,他担心无力偿还。 他的动作让她怔愣住,下一瞬欣喜若狂,眼底一片清亮,仿佛所有的乏意在他那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间,烟消云散…… 仅仅一个这么简单的动作,可是,却是他们结婚以来,最亲密的一个动作…… 这是不是可以代表,她正一点一点的,走进他的心里?他正试着,一点一点接受她? …… 昨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娇小的身子蜷缩着,被他霸道的捆在他性感的胸膛里,她也任他锁的紧紧得,反手拥住他精壮的腰肢。 深切的目光一一扫过他深刻的五官。 她眨眨翦水深瞳,甜甜的笑起来。 “一大早就YY你老公?”他突然睁眼,正看得痴迷的她,被猛吓一跳。 “我哪有……”回过神来,意识到他的话,立刻红着脸开始反驳,“一早起床就欺负人。” “哈哈,别害羞了,再羞,脸红要成小苹果了!”他伸出食指刮刮她粉嫩的脸,仰头,爽朗的笑。 逗她真的让他心情无限好。 她任他笑了一会,才开口,因为,接下来的话,一定会让他再笑不出来。 “魅……那个,你可不可以……”帮帮睿哥哥? “起床吧!今天我有好多事要忙。”她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已被他打断。 俊脸刻意拉了下来,笑意却还凝在眼里,最近这几天,真被她打败了,只要一醒来,这小女人就是这一句话,换句台词也不会! “不要啦……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苏蕊蕊一看到他要起床的姿势,赶紧伸出小手拽住他的睡袍。 一脸祈求的看着他,真像只流浪猫要妈妈一般。 “喂,这么急着不让我走,是不是没被我喂饱啊??” 他绵长轻薄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耳畔,加上他“别有深意”的话,让她刚刚恢复正常的脸,一瞬间又变得爆红。 “你……帮帮睿哥哥,好不好?”她忍住羞涩,把话题又兜了回来。 他无奈的白她一眼,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刚张嘴,准备说什么来搪塞她,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 “抱歉,那问题我们待会再细谈,我先接个电话。”他魅惑一笑,翻下身来,第一次觉得电话来得是时候。 拿起电话,瞄一眼屏幕,“永和医院”。 接起电话,脸色一点一点阴沉,眸光一点一点暗淡,嗜血的阴沉,骇人的暗淡…… 本是一片祥和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属于阳光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进心底的寒意。 …… 守在抢救室门口,除了她和单夜魅,还有一脸愧疚的叶睿文。 妈咪因为见到叶爸爸一时激动,受了严重的刺激,身体情况急转直下,立马被送进了抢救室。 …… “你们都开心了……顺了你们的意了,我妈咪看到叶嘉清大脑受到刺激,进了抢救室了!” “我妈咪要有什么事,叶嘉清就是杀人凶手,叶睿文,苏蕊蕊,你们全部都是帮凶,帮凶!” “滚!叶家的每一个人都给我滚!我恨你们,恨你们……” …… 单夜魅每一句指责的话如一把把利剑穿过她的心脏,屏着呼吸靠在墙壁上,不敢去靠近那被火焰团团围住的男人,甚至连句安慰的话也不敢说。 素白的墙壁,衬得她脸更加的惨白。 ……凶手……帮凶…… 浓浓的自责压在她肩上,让她根本抬不起头来。 她无力的蹲下身子,她到底做了什么?因为她的任性,暴露了妈咪的行踪,伤害了妈咪,伤害了魅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她是帮凶……帮凶…… 她是不是以后都没资格爱他了?会不会从此他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这些答案,在此刻,她真的无法确定了。 …… 单夜魅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开始,就完全丧失了理智,眼底除了冻死人的寒意,就是射死人的恨意。 拳头被捏得一片苍白,额上凸显的青筋表达着他此刻的愤怒。 墙壁支撑着他的身体才不至于倒下去,双眼紧闭,承受着这份最深沉的痛楚。 他已累到无心再继续与叶睿文做过多的纠缠,更加没了力气再去大声的指责任何人,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对他们的恨意有一点消退。 他只是沉默,如死一般的缄默,甚至连呼吸都逐渐停止了一般。 他守在抢救室外,静候着,整颗心,全凝在了抢救室里……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 “先去吃点东西吧!”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叶睿文在她身边蹲下,柔声劝着。 她摇摇头,视线一直停驻在那倚在墙壁上从始至终一刻也没动过的男人身上。 “去吧,你们两个一起去,这里还有睿哥哥呢!你不要吃,他也该吃了!”他还是一如往常柔和淡雅的声音。 他的话果然凑效,话才落,她立马就站了起来,迟疑了下,还是往单夜魅的方向走去。 “魅,去吃点东西吧!”如往常一般,轻轻扯了扯他衬衫的袖口,心底七上八下。 “走开……”他依旧闭眼立着不动,只是冷冷的开口,现在他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人。 “魅……”她小心翼翼的又柔声轻唤一句,落在他袖口的手却被猛然甩开。 “走,开!”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终于睁开眼来,睨她一眼,却是透着让人发颤的冷意,“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也不想听到你们的声音,要留下就闭嘴,否则现在就给我滚,懂吗?” 他无情的话让她陷入了难堪,她怔怔的看着那满眼恨意的眼神,一瞬间如同将她打入了地狱一般,永不得超生。 她纤瘦的身子不稳的颤抖了下,一只大掌立刻稳住了她。 “没事吧!”叶睿文扶住她,确定她没事后,才把目光投向了单夜魅,沉默了一会,启唇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带着歉疚的眼底满是真诚,如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会阻止发生的。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永远都不会有后悔药吃,所以,错了就是错了…… “哈哈……”医院整个长廊里回荡着单夜魅干涩的笑声,凄冷而诡异,“在向我道歉吗?真好笑,我杀了你父亲,再跟你说对不起,你要不要接受?要不要?” 毫无起伏的话,却是字字咄咄逼人,完全不给对方任何退让的空间。 她在一旁观望着,张嘴,却是哑然。她不知道这种时刻她该如何做,安慰他?劝慰他?可是,她还有这资格吗?被他归纳为帮凶一类的她,有这资格吗? 她开口,也许只会引来他更深的排斥罢了。 叶睿文张嘴,刚准备说什么,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刚刚还一动不动的人这会却像离弦箭一般冲了过去。 “医生,我妈咪怎么样了?怎么样了?”颤抖的手抓住医生的白袍,苏蕊蕊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他如此的慌张。 “病人情况还不是很乐观,需要再进一步观察。”医生平板的声音陈述着事实。 “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太乐观?” “病人情绪还不是太稳定,以后不可以再受刺激,再有任何刺激,随时会出现生命危险。” “来,让让,病人要回房间了,让一让。”病人被推了出来,单夜魅放开医生赶紧跟了过去,“妈咪,不要怕,不要怕,我陪着你呢!” 苏蕊蕊和叶睿文跟在他身后,一步步往病房走去。 到达病房的那一刻,单夜魅却回身,寒眸扫他们一眼,冷冷的说,“你们走吧,别再来打扰我妈咪,别再来刺激她了!”说完,没再看他们一眼,将门轻轻的阖上。 关门的力道再轻,“咔”一声,那声音却是异常的清晰,清晰到她根本无法忽视。 如同……那心碎的声音……一般,清脆却刺耳。 —奇—她看不到其它,只记得那双看着她的冷然而怨恨的眼睛…… —书—他,不再是他了!不再是疼她,宠她,只要她的他了…… —网—门关了,将他的心一齐关闭了…… 而她,也被他……彻底的锁在了门外…… 眼前又开始一片模糊,原来,又不自觉的哭了。 叶睿文伸手揽过她,这一刻,他只想和她分担她的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是睿哥哥连累了你,是我的错……对不起……”他轻声道歉,抬手温柔的为她一点点揩去泪水,如果不是因为他,他们不至于会如此…… 她不说话,只是用摇头代替了回答。 她怎么会怪他,又怎么舍得怪他。 …… 凌晨两点…… 母亲的情绪已逐渐稳定,只要不再受刺激,至少就可以脱离生命危险。 他的心,却是一刻都无法松懈。 离开床边,走到远远的窗前,掏出手机,拨了串号码。 “喂!是我,派十个保镖到‘永和’医院来,希望十分钟后可以到。”冷冷的命令完,阖上电话,坐到床边,静静的守着母亲。 八分钟后,病房的门被敲响。 嗯!办事效率还行,比他预计的要快两分钟。 开门,十个黑衣人前前后后跟了进来,一时就将病房给塞得满满的。 “大少爷好!”一一弯身,都压低了声音,有礼的向他问好。 “好了,以后你们站在外面就好了!”十个这么高的人他担心吓着了母亲,“还有,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夫人,除去医生护士外,不要让任何人进病房来。” 说到这,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冷了几分,“尤其是叶氏集团的人,绝不可接近这个病房,包括,大少奶奶,也不可以来。懂了吗?” “是!少爷!” 他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再坐了一会,看看时间,该回去好好洗个澡,小睡一会,再去公司安排空余时间了。 “妈咪!我要先走了,明天把公司的事情都做好安排后,就来好好陪你。”他轻笑,把被子紧了紧,才放心的踏出病房。 刚踏出病房,门外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让他震住。 医院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身子愈加显得单薄,初春的寒风还是有些蚀骨,她蹲在墙边,隐隐的颤抖着,唇色乌青,脸色苍白。 “你……你怎么还在这?”他疾步走到她前面,虽然怨她,可是,不可承认,他还是不忍心。 闻声,她抬起头来,轻笑,笑得虚弱而无力。 “你出来了!”有气无力。 “你疯了,是不是?现在凌晨两点,你蹲在这做什么?”他尽量不显露出那心底不忍的情愫来,“博取同情吗?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吗?” 他尽量压低声音,尽量克制自己心底的怒意。 她仅仅穿件单衣,蹲在这里简直就是自虐的行为!! “没有,我……我没有那样的想法。”她摇头,极力解释着,声音有些沙哑,语气支离破碎,“妈咪会这样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妈咪没醒过来,我怎么放心离开。” “你再等几天,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看妈咪!”他脸色依旧寒冷如冰,却伸出手来,略嫌粗鲁的将她拉了起来。 触手处却是一片刺骨的寒冷,她整个人已冻成了一团冰。 该死的!!!疯了,都疯了!!! 她疯了,任自己在这里蹲一个晚上! 他也疯了,连她自己都不会疼惜自己,他还疼惜个屁!!! “这是我回家让陈嫂做的清粥,是妈咪最爱喝的……”她从怀里抱出一个小小的保温瓶,伸手捧着瓶壁,试了试温度,有些黯沉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还是暖的,没有冷……” 因为担心被风吹冷了,她特意将外衫脱下来裹住保温瓶一直紧紧的抱在胸前。 幸好,还没有冷…… “都要被冻死了,还喝什么粥?”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保温瓶,下一瞬,一件厚厚的西服裹住了她娇弱的身子,寒冷如冰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却是隐隐的怒气,“苏蕊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妈咪早就睡了,你是白痴啊!” 都凌晨三点了,谁还会有空喝粥啊? “三点了??!”她以为不过才十二点而已。 算一算,她居然蹲了将近十个小时了…… …… 从那天以后,她被他勒令不准再去医院,也许是担心她再发生自虐行为吧! 晚上,两人依旧躺在一张床上,可是,无形中,却多了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总是背对着她,绝对不动手碰她半个指头,就是连个淡淡的吻也再没有。 好几次她都鼓起勇气抱住他,可是每一次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拨开。 “苏蕊蕊,你够了!我现在无法面对你!”他总这么说! 无法面对她!! 是的,她怎么忘记了,她是……帮凶……,伤害妈咪的……帮凶。 所以…… 从那以后,她也不再主动…… 于是…… 他们之间,越来越遥远…… 遥远到看到对方的,永远都只是一个落寞而寂寥的背影! 第1卷 第93章 误会加深 凌晨,文靖怡在房内焦急的走着,最近心底总是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似乎有些东西要莫名的失去了。 客厅终于有了响动,她心一颤,是睿回来了! 疾步走到门边,拉开门,叶睿文刚好站在了她房间门前,看那悬在空间的手,似乎准备敲门的样子。 “还没睡?”他一贯淡淡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是,是啊!”太近的距离,她居然紧张到口吃。 “那……可以出来吗?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他迟疑了下,才把话说完。 她半晌不语,只是静静的盯着他,灯光下,他幽深的双眸已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眩人的明亮,却依旧如初始一般让她深深沉醉,甚至耽溺。 心疯狂的跳着,不是紧张,她知道,绝不是紧张…… 是浓浓的不安,巨大的惶恐,所有复杂的情愫纠结在一起,让她的心,疯狂的跳跃着,无法稳定下来。 “怎么了?累了吗?太累了,就明天再说吧!”他看出她的异样,关切的询问着。 “不累,现在就说吧!”她双手紧拽着,心莫名的就痛了。 其实,她可以拒绝的,可以不听的,可是…… 该来的总会来,何必再任自己沉醉一晚。 既然改变不了,就只有面对,勇敢的面对…… 她回身带上门,跟他到了大厅,两人相伴而坐。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明明只是呆在一个空间而已,气氛却是莫名的尴尬。 “怡儿,最近真的很谢谢你……”缄默了许久,他终于启唇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她身子明显一僵,常常和她道谢的他,是疏离的,礼貌的,这么久来,却是第一次如此沉重,郑重的和她道谢。 这代表什么??她居然不敢去想…… “我……”他濡濡唇,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迟疑。 “不想说,可以不说的!”她笑,牵强而苦涩。 不想说,……真的可以不说的,因为,我也不想听……!……不想听! “不,怡儿,我想说,我们还是……离婚吧!”他心里几番挣扎,终于还是说了。 他静静的坐着,再不吭声,只是等着她的质问,她的谴责…… 这些,都是他该承受的,也是他应得的,这段婚姻里,她一直都是受害者。 可是…… 她也只是静静的,静静的……静到让人害怕…… 他的话,还是让她身子忍不住摇晃了下,其实,一结婚这句话就是预定了的,以为自己早该做足了心理准备,早该可以接受这句话,可是,真正听到,却还是被沉重的打击了,还是被深深伤到了。 心好痛……好痛……痛到无法呼吸了…… 沉默了许久,她紧闭眼,眉蹙得很紧,死死咬住下唇,不想让自己哭声出来。 否则,一向心慈的他,会为难的,会因为心太善良而为难的…… 回过神来,她却闻到了呛鼻的血腥味,原来,她竟不知不觉间将唇咬破了。 “怡儿,别这样……”她的反应,让他顿时有些慌乱,“你等等,我去拿药箱过来。” 她伸手拽住他,拽得很紧很紧,下一瞬,小小的身子扑过去,拥住了他。 “可以把这句话收回吗?可以吗?我当作没听到,好不好?”怀里的她已泣不成声。 不想哭,却哭个彻底。。 不想为难他,却更不舍的失去他…… 他怔忡住,对这无辜的伤害,心痛异常…… 这么久以来,如果不是有怀里的她一直一直支撑着自己,也许他早倒了下去。 曾经一度非常的想要爱她,想要接受她,如果可以……他真的,真的,会试着来爱她……试着接受她成为他生命里那半圆…… 可是,现实永远都没有如果…… 所以,他注定没办法回应她的爱,而她,注定要经此浩劫…… “对不起,怡儿,我想……我并不能收回!”如果再不分手,他不确定自己还该如何拖累她,他承受着痛楚,闭眼,下定决心,狠心的将话再重复了一遍,“我们离婚吧!” 简短的五个字,却如一把利剑,狠狠的刺伤了两个人……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伤害一个人……自己也会如此痛…… 痛到窒息……痛到整颗心趋近麻木…… “是不是……我们的婚姻,束缚住了你的心?是不是?”他们的婚姻,自一开始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是她太自私,自私的以为,婚姻就可以困住他的心,自私的以为,她足可以带给他幸福…… 可是,事实, 永远和她的以为相悖…… “是……是……现在我想要自由了,可以吗?”他的声音哽咽而沙哑,却是异常的坚定。 对不起,怡儿!原谅我到现在还在找理由骗你,我不是想要自由了,不是你的自私捆住了我的自由…… 是,我想将你的自由……还给你了……。 还你一颗自由的心……让你重新爱上一个不叫叶睿文的男人……。 带着完整自由的心,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找到我带不给你的幸福…… “好,我们离婚,马上离婚……”她自他怀里探出脸来,轻笑,笑得比任何一刻都灿烂,比任何时候都炫目,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僵硬…… 泪顷刻间洒满了整个脸颊…… “对不起!对不起这么久以来我自私的用婚姻锁住了你的心……”她失神的喃喃道歉,倔强的挥开模糊了双眼的清泪。 她不可以哭,不可以让眼泪模糊了双眼,否则,她会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她会记不得他的模样…… “傻女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失神的喃喃着。 该道歉的一直都是他,是他一直在不断的伤害她…… 原来,他骨子里竟是如此的残忍…… 他反手,第一次将她紧紧拥进了怀里,依旧能感受到怀里的她,浑身僵硬。 …… 如鬼魅的夜里,安静得诡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橘黄的火苗在夜里窜动,艳得异常的刺眼。 “呲……”一声,手里的病历在火中彻底在他眼前消失。 ……叶睿文…… ……脑癌…… ……遗传…… 好好笑,上帝永远会这么捉弄人,永远都是出人意料…… …… 怡儿,原谅我,在这场还没来得及的爱情里,我选择了提前退场……——叶睿文。 …… 苏蕊蕊最近越来越不安。 单夜魅在医院停逗的时间越来越长,不知是否是妈咪的病情依旧处于危险状态。 现在,他们能见面的机会已经少之又少,他总是一大早就出了门,那时的她已转醒,却不敢明目张胆的睁眼,只能从眼缝中偷偷觑着他。 洗漱,沐浴,换衣…… 不过,唯一让她有些安慰的是,他还是一如从前一般喜欢用她的蓝色牙刷…… 整天呆在家等他回来,至少已是凌晨。 来不及和他说上几句话,他便会径自的沐浴,然后开始睡觉。 他,实在太疲倦,根本让她不忍再打扰他的睡眠。 …… 晚上十点十分。 随着玄关的门一声轻响,一个健硕的身子进了大厅。 她心一惊,今天的他回来似乎比往日早了很多,妈咪的病情有好转了吗? 奇)“你,回来了!”她赶紧站起来,向他迎去,心有些忐忑。 书)他闻声,目光对上她欣喜的双目。 网)“嗯!”他只是淡淡的回应,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寒霜。 “那个……你,你吃晚饭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做。”他清冷的目光,让她极为不安。 “不用了,我吃过了!”他依旧冷淡如冰。 都十点了,谁还会没吃晚饭啊!真有够白痴! “那夜宵……夜宵一定没吃,是不是?”她依旧不依不饶的问,这样冷淡的他,让她极为惶恐。 “吃夜宵对身体不好!”他冷冷的回绝,连正眼都不看她,径自进了卧室 她怔忡的看着他越行越远的背影,直至他转弯,卧室的门,“咔”一声阖上她才回过神来。 也许,他们的命运,在这里会如他的身影一般,出现一个急转弯。 从此…… 他们越行越远,远到再也看不到对方…… 一会后,他又出了门来,已换下了他一身西服,套上了睡衣。 “管家,给我煮杯咖啡端到书房。”依旧没看她,在二楼长廊上垂下身子来,唤了管家,语气完全没了先前对她的冷淡。 “是,少爷!”楼下管家应一声。 她很想张嘴提醒他,晚上喝咖啡对身体不好,可是…… 她终于还是克制了那股冲动。 他的冷,和太明显的排斥让她有些不敢前进。 书房的门,打开,阖上,他的身影再一次消失。 她失神的上楼,接下来洗漱,沐浴,直到躺在床上,所有的动作都是在机械的做着,已没有多余的意识。 “管家,咖啡给我吧!我端去给魅……”门外是RITA的声音。 她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 原来家里的隔音效果也不是太好。 “好,那麻烦小姐了!”管家恭谨的声音传来。 看来,魅又有麻烦了! 睡吧,睡吧!他的麻烦一向都可以很好的解决。 她心底不断的劝着自己,身子在床上翻了半个圈,闭眼,思路却异常的清晰。 整个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 ……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掀开被子,下床,出了卧室。 至于自己何时打开了书房的门,这一刻她脑子已不记得,只记得…… 书房门开的那一刹那…… 书房里,沙发上,两个人的姿势…… 只着惹火而性感的真丝吊带睡衣的女人俯身吻上了……男人性感而湿软的薄唇…… 这种姿势,何其暧昧,暧昧到让她的难堪无所遁形,暧昧到她想安慰自己都难!! 也许是开门的声音震醒了他们,单夜魅缓缓伸手,冷冷的推开了唇上的女人,一个潇洒的起身,旋身重新在书桌前坐下,动作间不疾不徐,完全找不到一丝慌乱和惶恐,平静的神色,没有任何尴尬,反而依旧是往常的优雅。 门口的身影落进他深邃的瞳孔里,却依旧没有一丝改变,冷静、淡漠如初。 不惊,不慌…… 更没有半丝惭愧和歉意…… 他的漠然,平静的神色,彻底狠狠的划伤了她,深深的割痛了她,甚至于逼疯了她。 在这么尴尬的一刻,他怎么可以如此理所当然!?怎么可以如此不慌不乱?! 她是他的妻子,那半点的在乎,半点的紧张慌乱,他都吝啬于给她吗!? “单夜魅,请给我一个解释!”她颤着声音,大声的要求他。 脸色异常的白,却强迫着自己平静下来,一旁RITA挑衅的眼神,逼得她不得不挺直背脊,这一刻,她不想认输,也不可以认输!!!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冷冷的回答她,目光集聚在文件上,始终没抬起头来。 没什么好解释??? 他彻骨的冷漠,再一次让她极致的难堪,让她体无完肤…… 她在他的生命里,连个解释都不屑得到? 她以为…… 他们曾经亲密无间, 她以为…… 他们曾经生命相连。 …… 原来,所有的所有,不过是她在自作多情,是她在不懈努力的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独角小丑的剧目!! 现在的她,又该如何做?该如何退场才足够华丽?? 她笑,笑容却是异常的寒冷而苍白。 敛眉,再抬首,生生的将泪逼进了眼眶…… 虽伤犹笑…… 至少,这一刻,她绝不可以认输。 转身,毫不犹豫的逃开。 是的,她又在逃避了!! 她以为,自己会疯狂的咆哮,疯狂的指责他,可是,最后一刻,她却还是选择了临阵脱逃! 因为…… 对他的爱,早已成习惯…… 她……无法恨他…… * 他站在黒魅的夜里,紧张而狂乱…… 该死的他居然后知后觉,这女人在晚上十点,离家出走了!! 早知她会如此疯狂,反应如此之大,他会解释的,他会仔仔细细,耐心的告诉她,刚刚那不过是场“意外”。 该死的,他不过是想惩罚惩罚她不经过他同意随意泄露妈咪的行踪的“罪行”,不过是想让她也体会体会这种被最信任的人伤害的滋味……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么逃了? 凌晨一点…… 他无力的抱住头,失魂落魄的蹲在马路边,空洞得恐怖的双眼毫无焦距,闪烁的霓虹灯将他的身子拉得更加的孤寂而落寞,因为出门太急,他还来不及换下身上单薄的睡衣,和脚上的室内拖鞋。 刺骨的寒风,让他忍不住哆嗦起来,脸冻得乌青,整个人竟狼狈得如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般。 蹲了片刻,心底突然莫名的涌上一股无法忽视的不安…… 那种感觉太强烈,强烈到胸口隐隐作痛,强烈到足以让他窒息。 他陡然站起身来,迎着风疯狂的奔跑起来,被抽离的力气似乎一瞬间就回到了体内。 他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可是,却癫狂的迈着步子,一秒钟都不敢停歇。 胸口,从隐隐作痛,逐渐的化作了撕裂般的痛,痛到无法呼吸…… “苏蕊蕊,你不可以出事,不可以,我单夜魅不允许……” “蕊蕊,不要怕,有事也不要怕,一切都有我,等我,等我……” “苏蕊蕊,我马上就到了,支撑住……,求求你,不要让自己受伤,求求你,保护好自己……” 他在风中,狂奔着,失神的喃喃自语。 一股深沉到不可遏止的绝望,紧紧的笼罩着他。 * …… “单夜魅,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接受我?”RITA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 “滚!!我单夜魅永远都不会正眼看除了苏蕊蕊以外的任何女人一眼!”单夜魅清冷而绝然的话。 …… 于是,RITA带着最深沉的恨意,彻底的爆发…… * 她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游荡着,如同一缕失了心的孤魂一般。 寒风穿透睡衣,狠狠的袭击着她,她却毫无感觉,只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径向前走着。 她忘了奔了多久,更不知道此刻的她,是身在何处。 脚上的拖鞋早在拼命的狂奔中丢失,光裸的小脚踏上冰冷的地面,是蚀骨的寒,从脚底,一直源源不断的涌上心底。 直到,整颗心,都趋近麻木。 错了!不是心麻木,仅仅只是胸口麻木而已!! 她怎么忘记了,她的心,早在某一天,已经彻底的丢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头裂开一般的痛,以至于当自己陷入了危机时却还不自知。 越来越多,越来越碎的脚步声,打破的夜的寂静。 蓦地,她手臂一紧,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身子已被人腾空抱住,往更深,更黑暗的地方拖去。 大掌袭来时,她怔愣了片刻,意识一瞬间回笼。 这种气息……这种味道…… 对于她,太陌生,不是他的味道…… 一股危险的气息涌上她的心底,她抬首,对上一双陌生而又恐怖的双眸,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下,鼓起勇气才开口,“你……你是谁?” 却不料话刚问出口,嘴便被一不知名的东西堵塞住。 她心顿时如跌进了寒窖一般,巨大的惶恐笼罩住她,她开始不顾一切,疯狂的挣扎着。光裸的脚无助的踹着紧拽住他的男人,小手也不停歇,使尽全身的力气直往那男人身上袭去 “妈的,制住她,这还没开始呢,就发了疯!”拽住她的那男人森冷的咒骂着,立马又一只大掌紧紧的反扣住了她的手腕。 眼底的泪,立刻涌了出来!! 她完了…… (最近几天,也许都会更7000一下,我最近两天比较忙,大家多多体谅哈!) 第1卷 第94章 误会丛生 “按住她,早完事早走,别出了什么纰漏!”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话才刚落,她就被另外两个男人死死的按住两臂,制在墙壁上。 骇人的暗夜里,阴风在她耳边呼啸着,在她眼前逐渐放大的丑陋的男人的脸,悬着一抹猥亵的笑。 “想不到,这女人还这么性感!待会我玩完,借你们再玩玩!”那男人搓着双手,跟另外两人交代了句,沉寂的夜里发出一串让人作呕的笑声来,恶心的气息全数喷洒在她脸上。 “呜呜……”嘴被堵塞住,她模糊不清的喃喃着,身子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扭转着。 她不是傻子,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再清楚不过,可是,她却只能绝望的在心底呼喊着,求救着…… “按住她,按住她!”那男人嘀咕着,开始迫不及待的动手解开自己的腰带来。 她再也无法忍受,死死闭住眼睛,偏首,干呕起来,如同要把那身体里的心肺全呕吐出来。 往日清澈无比的双眸这一刻变得浑浊不堪,噙着绝望,带着谴责,却是死也不敢再睁眼。 她后悔了……!!!后悔了!!! 她不该逃家……更不该丢弃他…… 她多么希望现在的她,只是在做梦,只是一个噩梦罢了…… 陡然间,胸前一凉,似乎在提醒着她面对现实,心底的那根的弦,“砰”一声断了!!她最后一丝希冀,也被彻底打破。 她浑身再也止不住,疯狂的颤抖起来,巨大的惶恐和绝望压得她完全喘不过气。 泪疯狂的洒着…… 魅!!魅!!魅!! 她心底一次又一次的绝望的呼喊着。 魅,你在哪?你在哪?? 对不起,魅!! 请原谅蕊蕊,也许,从今日起,我就再也不是你心底那个纯洁干净的蕊蕊了! 对不起,魅!!! 请原谅蕊蕊,没有为你守住这一份纯洁,请原谅我,让自己堕落成了恶魔。 对不起,魅!!! 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 …… 请原谅蕊蕊,无力阻止自己变得肮脏无比,请原谅我,从此再也配不上你。 魅,魅,魅!!! 从这一刻起,她注定再也无法幸福了!!! 她,与幸福,永远都那么遥远。 遥远到,这一辈子,都不可及…… 她闭上眼,不再理会男人恶心的气息,不再理会冷如死尸的身子,她,彻底的绝望…… 也许,下一刻她真的要死了,…… 我最爱的男人,我最爱的魅,我生命的阳光,我生命的温暖…… 我们,从此,永别…… 下辈子,我愿意再遇上你,愿意再一次狠狠的爱你,只请你,不要将我忘记…… …… “该死的!”暗夜里一声狂吼,那正在她身上肆虐的男人一瞬间被击出三米远的距离,“砰”一声摔在了地上。 “居然,敢伤害……蕊蕊,你们居然敢……”男人如一头彻底疯狂的猛兽一般咆哮着,完全失去了理智,长腿疾迈几步,朝那瘫在地上的男人步去,将他狠狠按在地上,如铁的拳头紧绷着,把他毫不留余地的往死里揍。 鬼魅的夜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阴沉的眼底却闪着让人骇然的嗜血光芒。 “妈的!一个人也敢挑我们三个!!”一旁按住苏蕊蕊的两个男人唾骂一声,朝他扑去。 他一个利落的闪避,长腿一勾,对方一个踉跄,往他扑去,他毫不留情的出腿朝对方下,身猛踹去。 “啊……!”一声闷哼,那吃痛的男人死死抱住下腹,痛得在地上一圈一圈翻滚着,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一旁被突然放开桎梏的苏蕊蕊整个人沿着墙壁,无力的瘫软,滑下来,下腹陡然一阵痉挛,尖锐的痛,让她香额上淌满了冷汗。 覆在娇躯上的白色睡衣此刻已凌乱不堪,暴露在空气里的粉嫩肌肤,在挣扎拉扯间早已是点点触目惊心的青紫。 她绝望的紧抱住自己不断哆嗦的身子,下腹传来的痛让她有些麻木,呆滞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地面,此刻缩成一团的她,看起来更显得娇小,浑身透着绝望到如同死亡的气息。 是上帝听到她的绝望的呼喊了吗? 是上帝还让她保着干净的身子,继续来爱魅吗? 所以…… 在最后一刻,上帝让她获得了救赎…… “蕊蕊……蕊蕊……”叶睿文已无暇再顾及那三个该死的男人,克制住此刻要杀人的欲望,疾步奔过来,蹲下身子,靠近她。 这样的她,让他心如刀割…… “砰……”一声响,他坚硬的拳头狠狠的砸上墙壁,霎时手背上,殷红的鲜血汩汩而出。 该死的,该死的!!!他若晚那么一步,或者他粗心一点,今夜她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他根本不敢去想。 由于他的靠近,苏蕊蕊如惊弓之鸟一般,忍着痛,立刻弹跳而起,朝后直直退了好几步,警惕的双眸死死的瞪住他,眼底是巨大的恐惧和最深沉的排斥。 这一刻,她的情绪已彻底的崩溃。 “不要,不要靠近我……求求你……不要靠近我!” 她无助的祈求着,卑微……绝望……。 泪如瀑布一般,沾湿了她整个面颊,看不见的黑夜里,眼眶红得骇人。 “蕊蕊,看清楚,是我,是睿哥哥……”他倾尽全力,生生的压下心底即将崩溃的怒焰,暗哑的声音,透着极尽的温柔,生怕稍强硬一点,会吓坏了她。 感受到她的骇然,他伸出的手只能在空中生生顿住,不敢妄自靠近。 “有睿哥哥在,不要怕……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蕊蕊了!!”他颤抖着手,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心底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点点啃噬着他的心,凌迟着他的心,以至于他低沉的嗓音沙哑得骇人。 眼前,不自觉的模糊起来。 挫折感,无力感,一点点啃噬着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总不能好好的保护她??? “睿……睿哥哥……” 睿哥哥…… 那个永远将她捧在手心的睿哥哥, 那个永远含笑低唤她“蕊蕊”的睿哥哥, 那个永远纵然她,包容她的睿哥哥…… 她小心翼翼的抬眼,呆滞的眸光恢复些许意识,下一瞬慌忙难堪的颤着双手笼好身上敞开的睡衣,“不要……不要看我……不要……” 虽然在最后关键的那一刻,什么也没发生,可是…… 胸前那些遮掩不住的点点青紫,却是让她最难堪的证据,无法消灭的证据,极大的耻辱让她没有勇气抬起头来。 “乖……睿哥哥不看你,不看……”他隐忍着怒气,柔声轻哄着,一点一点靠近她,将外套覆在她身上,紧紧的抱住她。 怀里的她,依旧浑身僵硬,止不住的颤抖。 许久,她终于反手搂住他,委屈得哭了,带着深沉的恐惧与发泄,哭得昏天暗地…… 小腹的痉挛逐渐在一点点消退,泛白的小手紧拽住他的前襟,如同生命燃尽的前一刹那,捉到了最后的一丝希冀一般,轻颤而苍白的唇,浑浊而血红的双眼,透着无尽的荒凉和凄厉……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安心的气息,温暖的怀抱环绕着她,怀里的她,似乎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却无法平静,无法冷静…… 只能刻意的压抑…… “蕊蕊……我们,回家……好不好?”他往日低沉的嗓音此刻依旧粗哑得可怕。 他的话仿佛又深深刺激到了她一般,她急急一把推开他,边摇头,边一步步朝后退着,“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家,不要让魅看到……” 她怎么可以让魅看到这么难堪,这么狼狈的自己? 怎么可以让他看到胸前那么肮脏的证据? 绝对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回家……”她无意识的呢喃,看不清晰的黑夜里,她泛红的双眼,盈满了惶恐和不安。 她惶恐的模样看在他眼里,那一刻,他如同被人狠狠掐住了咽喉一般,只觉得周身的空气越渐稀薄,心脏揪痛到无法呼吸。 他闭眼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绝俊的脸上,覆上一抹无暇的淡笑,“好……我们不回家……不让任何人看……”他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液体,温柔的轻哄着,再一次小心翼翼的朝她靠近。 她依旧僵着身子,目光呆滞,无悲无伤,不惊不愕…… 任他温暖的大掌再一次揽进怀里,只是无意识的轻点头。 好……好……,只要,只要不回家……只要不让魅看到,如此肮脏的自己,就好!! * “你们怎么做事的?一个女人都搞不定?”女人暴躁的怒吼声。 “跟男人去了酒店?什么酒店?具体地址……”怒意里夹杂着些许欣喜。 “好,不错,虽然任务没完成,不过今天我很满意!!”阖上电话,她诡谲的眸光一闪,疯狂的笑。 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带上单夜魅去酒店欣赏好戏了? * 刚打开酒店房间的门,苏蕊蕊便直直的冲了进去。 浴室,浴室在哪?? 她要沐浴,要净身!! 要洗去一身尘埃和肮脏!!! 再见到魅,一定要还他一个干净、纯洁的苏蕊蕊…… “啪”一声,叶睿文还来不及反应,浴室的门已被阖上。 回过神来,慌忙疾步往浴室走去。 “蕊蕊,蕊蕊,别激动……慢慢来,别激动……”他轻拍着浴室的门,温柔而又急切的叮嘱她。 只希望此刻的她不要因为情绪崩溃而伤了自己。 苏蕊蕊不顾一切的脱下睡衣,镜子里的自己全身青紫一片,胸前的伤,更是骇人。 “啊……”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巨大的难堪笼罩着她,她闭眼,不敢再看自己,拧开喷头,让温热的水冲刷着全身。 拿过浴室的毛巾,疯狂的一遍一遍擦拭着自己的肌肤,那丝毫不留余地的力道大得可怕,粗糙的毛巾,摩擦过她的全身,留下一串串泛血的殷红,仿佛疯狂的想要擦下一层皮来。 她睁眼,目光一片氤氲,缓缓低首,胸前那代表着耻辱和难堪的青紫却依旧清晰的存在…… 眼,如同染上了血一般的赤红…… 洗不清了……刷不去了…… “蕊蕊,你先出来……先出来再说,好不好?”门外,叶睿文一手压抑的紧握住拳,代表着怒意的青筋在缓缓跳跃。 另一手,疯狂的拍打着浴室门。 此刻的他,再也忍不住了,焦急,关切,愤怒……千百种情愫直涌上心头。 该死的,她进浴室都已经两个小时了!!! 虽然是他交代,让她慢慢来,可是,两个小时也太不正常…… 浴室内,回答他的除却水的冲刷声,再无其他。 …… “蕊蕊,乖……,先出来,好不好?”他站在门外,耐心而温柔的轻吼着,心里却被浓浓的不安笼罩着。 …… 房间里,流泻出来的依旧是水的声音…… “蕊蕊,先出来,再不出来,睿哥哥只能让服务员拿钥匙开门,闯进来了……”除此,他实在找不到其他可行的办法了!! 他怀疑,她再不出来,下一个崩溃的就是他,不,现在的他已经崩溃了!…… 浴室里的水声倏地停了下来。 门外的他,黯沉的眸光陡然一亮…… “睿哥哥,蕊蕊可以借……睿哥哥的衬衫吗?那个……睡衣,很脏……”水声刚落,就传来她细软而沙哑的声音,两个小时过去,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发颤。 “当然,当然可以……”终于等到她的反应,他激动异常,紧张到语气有些支离破碎,急急的脱下自己的衬衫来,仔细检查了下。 还好,还好!!并没有沾上那些恶心人的肮脏的血,还是干净的…… 浴室的门被从内拉开一个小缝,一双雪白的小手哆嗦着,伸了出来。 “穿好衣服赶紧出来,不要感冒了……”他将干净的衬衫递到她手上,她一片殷红还隐隐泛着血丝的手掌,让他心一拧…… 担心她难堪,他却不敢多问她什么,心痛,痛到眼眶泛红…… 这傻女孩,一定认为自己纯净的身子惹上了尘埃!!可是,为什么要如此伤害自己呢? 小手接到衬衫,触到他的手,还是不可遏止的抖动了下,曲掌,握紧衬衫立刻缩了回去,小缝重又阖上,不留一丝罅隙。 他立在门外,苦笑…… 连他,她也开始不相信了吗? 浴室内,传来一阵细小的窸窣声,她开始穿衣服。 趁着她穿衣服的时间,他步进房间,扯了床上的被单下来。 “蕊蕊,睿哥哥给你递被单进来,你好好裹紧身子,不要感冒了!”他的衬衫毕竟太单薄,不光会冻着她,而且还极会有春光大泄的可能。 虽然他从不敢对她有任何邪念或妄想,不过那种氛围终究是尴尬的。 用被单盖住,至少能化解些许她的难堪和尴尬。 门内的她没有回应,窸窣声停下,浴室门又被拉开一个小缝,小手探了出来,他赶紧将床单递了过去。 门再度阖上,他就一直紧张的贴着墙壁,站在浴室门外等着,一刻也不敢离开。 很快,门“咔——”一声响,等待已久的她终于缓缓步出了浴室。 她小手紧拽住被单,从脖子以下将自己紧紧裹住,浑身触目惊心的伤痕被完全遮掩住。 垂顺的发丝披散着,点点水迹滴下,打湿了被单。 脸蛋被浴室内氤氲的气息熏得淡红,倒没有了初始的苍白和虚弱。 “终于出来了!!”门响的那一刹那,他,心一松,终于可以安心了! 迅速站直了身子,关切的目光只敢轻扫她一眼,却是不敢多做任何停留。 他担心她会因为他打量的眼神而觉得太难堪!! 不过,幸好…… 幸好她已经没事了!!! “来,先出来,先把头发烘干,再好好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这话他却不敢说…… 既然会让她难过,难堪,那么今晚的一切就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嗯……”她依旧不敢抬起头,只是乖顺的点头,虽然身子还是有些僵硬,但情绪却显然比刚刚稳定了很多。 他淡然轻笑,大掌牵住她空出的小手,却不敢太用力,生怕握疼了她。 他永远也忘不了,刚刚从浴室探出来的那只小手上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心,又狠狠的痛!! 他虽不清楚在浴室内,她到底做了什么,但是他能清楚的知道,她的行为,一定等同于自虐!! 她没有挣扎,没有退缩,任他牵着在床边坐下。 牵住她的这双温厚的大掌她太熟悉,熟悉到几乎每个纹路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温柔的力道,带着太多的疼惜,太多的关切,她知道,不管是何时,不管是顺境,抑或是困境,这双温热的大掌都能为她撑起一片天来。 所以……她很安心!! 她小手紧拽住床单,吹风机的轰轰声,带着温热的风在她耳边轻拂着,他纤长的手指,温柔的撩着她柔顺的发丝,一缕一缕,仔细的轻抚着。 她闭眼,紧张的情绪逐渐有些松懈,身子也不再紧绷。 这样的感觉,好安心……好温暖…… 连一直泛着寒意的心,都逐渐在一点一点的回暖了!! “叮咚……叮咚……”房间的门铃声陡然响起,盖过了吹风机的声音。 她睁眼,迷惑的看着他,身子莫名的瑟缩了下。 他低眼,撞进她惊慌的双瞳,他安慰淡笑,“别紧张,我刚打电话让服务员送新鲜的热牛奶上来,我先去开门。” 热牛奶是压惊安神的良药。 她安心的回他一笑,一手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另一手还不忘死死的紧拽着被单。 旋开门把,叶睿文将门打开,门外的两人,让他一愣,还来不及思索,下一瞬慌忙出手,想要把门阖上。 “不欢迎我进去?”单夜魅满目闪着嗜血的光,死死的瞪住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长臂将门紧紧抵住,半个身子就着门的罅隙挤了进来。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RITA,双臂环胸,她的神情是得意的,幸灾乐祸的。 “里面是藏了娇,所以不让人进去吧?” 叶睿文闻声,抬眸看她一眼,以至于手上的力道稍有松懈。 单夜魅似乎被她的话狠狠刺激到了一般,趁着他闪神之机,猛用力,将门全推了开来,蛮横的挤开他,疾步直往套间内走去。 拳死死的捏紧,紧到冷汗直冒。 步子越往前,心,就越是不安的跳动,如雷鼓一般。 接下来…… 面对的是什么?他不得而知,却 “你站住!!!”叶睿文伸手拽住他。 此刻的蕊蕊是绝对不想让单夜魅见到如此狼狈和难堪的自己的! 现在的单夜魅已经完全处于疯狂状态…… 对方的百般阻挠,在他的观念里,便自动理解成了心虚…… …… “刚刚接到电话说你最宝贝,最纯洁的苏蕊蕊穿着睡衣跟一个男人进了酒店,还开了个总统套房!!” …… 想到这句话,单夜魅,心一拧,眸逐渐涨红得骇人,长臂奋力一甩,挣脱了对方的桎梏。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叶睿文根本来不及再阻止,他已奔到了门口。 他怔住,不可置信的瞪着,房内那端坐在宽大的床上的女人,即算是低垂着头,他也可以毫不费力的认出来。 ……苏蕊蕊……苏蕊蕊…… 门外的动静终于让苏蕊蕊回过神来,她紧张的瑟缩下身子,停下手里的吹风机。 抬眼,毫无预警的…… 撞进他愤怒异常的双眼里。 她,一阵慌乱…… 手,一颤,裹住她的床单坠落了下来,露出她只着着男性衬衫的纤体来,胸前触目惊心的紫色印痕,暧昧的若隐若现。 眼前的景象让单夜魅,彻底的,完全的崩裂。 一个男人,光裸着上身…… 一个女人,只着男性衬衫,胸前是若隐若现的,暧昧到极致的吻痕…… 地点:酒店…… 他实在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来解释这一切。 所有的所有,都直指着一个事实——她苏蕊蕊,背叛了他单夜魅。 那个成天嚷着爱他,嚷着要守护他,嚷着要和他相守一辈子的苏蕊蕊,背叛了他。 那个他心中最宝贵的存在,心中最依赖的恋人,心中最纯洁的天使,心中最信任的妻子——背叛了他…… “哈哈……苏蕊蕊,你真行!!你真行!!!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把我单夜魅耍得团团转……”,他仰头疯狂的笑,讽刺的笑,却笑出了眼泪。 带着憎恨,噙着怒焰的眼神死死逼迫着她,他要让她的狼狈在他眼前无所遁形,他要让她羞愧,让她自责…… “啊——不要,不要看我——”下一瞬,感受到他凌厉的目光,她回过神来,慌忙蹲下身子捡起被单紧紧护在胸前,较弱的身子又紧张,失神的哆嗦起来。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让他看到如此狼狈,如此肮脏不堪的自己…… 她要在他心里,永远永远,做一个完美而纯洁的——苏蕊蕊。 哪怕,只是假象也好!!! 他带着嗜血的目光,噙着凄冷的笑容,一步一步逼近她。 “苏蕊蕊,你都敢做了,却不敢面对!!!你真是可笑……”他更可笑!! 一路飞奔过来,一路慌神的找寻着她,为她担忧,为她不安,而她呢? 她又在做什么??? 哈哈!!! 她好得很,好得很!! 她不过是安然无恙的呆在酒店里,不过是安然无恙的躺在其它男人的身下…… 惨白的拳头猛然间砸上雪白的墙壁,顿时鲜血飞溅,可以清晰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如同,他心碎的声音一样…… 他受伤了,被伤得彻底,被伤得体无完肤…… 在这场由她说开始,却一直在由他主宰的爱情里,他失败得彻底,输得彻底…… “单夜魅,你说什么?”叶睿文怒气隐隐跳跃着,他可以误会自己,可是,绝对不可误会她…… 她一心,只想着还他一个纯洁的苏蕊蕊…… 她一心,只想着在他眼前,掩盖住她的狼狈,她的不堪…… 他怎么可以如此玷污这样的她?? “我说什么?”他回首,憎恨的目光投向叶睿文,“你问我说什么?叶睿文,我现在就杀了你!!!” 话刚说完,他就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一般,发了狂的朝他猛扑过去,双目是泣血的殷红。 “不要……!!”单夜魅闻声回首,他的衣角被苏蕊蕊狠狠的拽在手里,她浑身哆嗦着,一瞬间被她的冷汗浸湿。 “苏蕊蕊,放开你肮脏的手!立刻……” 强烈的憎恨,让他竖起了浑身的尖刺,毫不留情的狠狠朝她刺去。 绝望的怒意,化作了浓浓火焰,想要彻底焚烧她,毁灭她…… ……肮脏…… 她,手陡然间收回,僵硬的摆在身侧,在衬衫上,不安的重重擦拭着。 他真的,真的,嫌弃她了…… 她肮脏了,不纯洁了!!! 所以,连他……, 也不要她了!!! 她全身划过一阵颤栗,站立的脚有些不稳,踉跄了下,终于摔倒在地。 小腹,突然又窜起一阵窒息的痛…… 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抗拒着…… 第1卷 第95章 我们离婚吧 “单夜魅,你混蛋!!!”叶睿文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揪住单夜魅的前襟,愤怒的咆哮起来。 “你可以误会我,鄙视我,但是,蕊蕊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咬牙切齿的吐出话来。 “不是我想的那种人,是吗?”单夜魅杵着不动,任他拽住自己,“那好,你解释,解释她为什么会和你出现在酒店,解释,她为什么穿的是你的衬衫,解释,她胸前那些吻痕是怎么回事!来,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啊!!” 说到最后,他狂吼着,声音大到,将近震耳欲聋。 他,真的好傻,好白痴…… 直到现在,他还在幻想着,谁可以给他一个好的解释…… 只要一个解释,让他相信。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外情吧!”一直隔岸观火的RITA一听解释,慌忙出声,开始加油添醋。 “你闭嘴!!!”两个男人暴怒的喝声此刻倒是极有默契,齐齐朝她吼去。 她一惊,愤怒的气焰烧得她浑身不安,不敢再擅自开口,安分的闭了嘴。 “好!我解释!”叶睿文侧目,扫一眼瘫软在地上的苏蕊蕊,深吸一口气,才下定决心。 “那是因为……” “不要……,求求你,睿哥哥,不要说……”苏蕊蕊突然绝望的出声,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要说,不要说…… 说了,她就彻底的肮脏了…… “蕊蕊!”叶睿文顿住话,疾步奔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来,轻抚着她的背脊。 她脸色惨白得可怕,下腹尖锐的痛意,让她脸上的神情有些扭曲。 这样的她, 让他无法再也无暇顾及其他。 “你怎么了?没事吧?”注意到她的不适,叶睿文有些慌乱。 “没事!”她艰难的摇头,贝齿用力咬住下唇,似在隐忍着痛意。 借着叶睿文的扶持,她努力站起身来,一步步重新靠近单夜魅,却是不敢再碰触他。 那一句,……肮脏……,让她彻底失去了勇气…… “苏蕊蕊,没话好说是吗?因为,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这一切,是吗?”愤怒中的单夜魅完全看不到她的不适,犀利的目光,近乎绝望的看着苏蕊蕊,大声质问着。 “不,不是这样的!!”她摇头,极力辩解着,颤着身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自己,“魅,相信我一次,好吗?就这么一次……” 只要一次就好…… 她祈求的目光定定的看住他,承受着他包含憎恨的目光的凌迟。 如刀一般,一道道,刻着她的心。 这样的她,让叶睿文愤怒异常,可是更多的却是心痛和怜惜…… 这个傻女孩,自己受尽了难堪,却还在卑微的祈求着对方的信任…… 难道她还不懂,若真心要信任,又何须让她如此委屈的祈求? 果然…… 她的卑微,她的委屈,换来的只是…… “苏蕊蕊,你当我是白痴,是吗?我单夜魅是让你一再玩弄的人?”他垂首凑近她,森冷的目光落上她的胸前,眸子里的狠厉顷刻间全数化作了嘲讽,“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能保证,今天相信了你,明天你是不是又无耻的爬上了别人的床!!” 她的卑微,换来的只是…… 更绝情的,更凌厉的……羞辱…… 不过是,羞辱罢了…… 他的话让她彻底震住,豆大的泪,不可遏止的淌下来。 手,颤抖着,紧紧的捂住胸口。 这里,很疼,很疼…… 疼到,连小腹,都开始痉挛。 每一次呼吸,都只是痛…… 每一根神经,都只有伤…… 每一种感觉,都只是绝望…… 为何,她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相信他,而他,却连一次信任都吝于给她,仅仅这么一次就无情的把她推入了地狱? “苏蕊蕊,我宣布,我们到此结束!!”他说得异常的平静,却是平静的可怕,如同那濒临死亡的前一刻的安宁。 眸中的犀利,一瞬间被埋了去,只剩下……如死一般的……寒冷。 这份爱,他要放弃了,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已容不下更多的伤害!!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早在之前已经让你签过离婚协议书,这样我也就不用担心我们还会有什么纠葛了!” 他平静的,残忍的,睁眼静静的欣赏着她的痛,她的难堪,她的屈辱…… 等待着她受伤, 等待着她同他一样,彻底崩裂…… 等待着她同他一样,粉身碎骨……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顺了他心底的恨!! 果真没让他失望,她又开始了,又开始哆嗦了,无助了,紧拥住自己了…… 可笑得狠, 明明出手伤人的是她,她却仿佛成了受害人。 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她却似乎比他来得还要痛…… 可是,这些又与他单夜魅有何相干? 她是擅于伪装的,擅于演戏的,所以,她的痛,不过就是来博取他同情的……假象……罢了!! 他不会再傻傻被骗了,不会再被她耍得团团转了。 可是…… 为什么 心,却还是这么痛? 为什么, 呼吸,却还是这么艰难? 就连整个世界, 似乎都在顷刻间变得黑暗了!! ……崩溃了…… 爱,崩溃了…… 伤,崩溃了…… 竟连泪,也崩溃了…… 他再一次,狠狠的哭了!!! 说结束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受伤的是他,情绪崩裂的也是他,跌的粉身碎骨的更是他。 他跌跌撞撞,踉跄着,头几次撞上墙壁,拨开几番要扶住他的RITA,步伐不稳的出了门去。 他要逃了!! 逃开她的背离,逃开她带给他所有的伤害,逃开这极致的难堪和耻辱…… 原来,他单夜魅不过也是个缩头乌龟罢了! 可是,心太痛,痛到他没有了再任人伤害一次的勇气。 她怔愣的看着门口,那个她眷恋已久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 苏蕊蕊,我宣布,我们到此结束!! …… 结束…… 何谓结束?? 是代表,从此,他们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彼此出现了,是吗? 是代表,从此,他们将各自天涯,是吗? 是代表,从此,他们再相逢便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是吗? 所以, 他真的不要她了…… 她肮脏了,不再纯净了,所以, 她被嫌弃了…… 原来,那些所谓的,幸福和爱情,竟然这般脆弱不堪。 如同那泡沫一般,伸手一触,便彻底碎裂…… 再回过神来,不顾一切的奔出去。 如果,可以挽回幸福,她解释,她愿意解释…… 即算, 从此被堕入地狱, 即算, 从此在他心底无法再纯净如初…… (颜颜外出中,少了点点误怪。明天正常更新) 第1卷 第96章 真相此卷完 奔出房间门,没走两步,小腹的痛楚愈加的清晰起来,痛到让她根本再走不出一步。 她用力扶住墙,咬牙忍住痛直立着,只能呆愣的看着某个身影,飞似的逃出了她的眼眶。 也从此,逃出了她的生命。 原来,他竟是,如此迫不及待的要离开……她。 那么…… 就还他自由吧! 突然间,她好想笑。 不笑他人,只笑自己…… 爱的世界里,永远都没有所谓的公平。 她付出这么多的爱,爱得如此卑微,为了爱情,可以选择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他,可是…… 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误会和逃离。 在爱的征途中,一路跌跌撞撞,一路伤痕累累,最终却是彻底的失去了自我! 这样的爱,还有意义吗? 结束…… 是啊!也许,她的爱情,真的到了该结束的时刻了! 爱,强求不来,纵然要迷失自己,也得不来爱,那么…… 都就此罢手吧!! 她睁眼看着狼狈逃窜的身影。 这一刻,她明了,她生命的爱,在这一刹那即将远去, 也许,从此,她再也不会如此不顾一切,毫无保留的爱一个男人了! 也许,她更该爱自己一点! …… 下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至双腿间缓缓而下。 似有什么东西,要这么失去了。 殷红的血液顷刻间染红了洁白如雪的衬衫。 她头一阵晕眩,眼一黑,栽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意识,她听到一个哽咽、沙哑的焦急声。 跟着,她的身子,落进了一双颤抖却分外有力的臂弯里。 她笑了,笑得温婉,却笑得异常的凄凉。 她知道,她安全了…… 可是,她生命里,两个最重要的人,在一瞬间,都离她远去了!!! …… 在医院,她缓缓睁眼。 两腿间,温热的液体依旧没有消退,还在继续流淌着。 闭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 “病人因动作太激烈,加上过渡的刺激和伤心,以至于保不住胚胎。她身体本身也并不是太好,这次流产也是头胎,子宫受到了些许感染,以至于大大降低了以后受孕的机会,也许,永不再孕,也是极有可能!” “永不再孕?!!没有可行的治疗方法吗?”门外传来叶睿文焦急的声音。 “很遗憾,暂时只能用药物控制,不让病毒感染整个子宫。若是恶化,整个子宫都将被取掉,所以,相对来说,这种情况还算是幸运的,至少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受孕机会!” “明白了……谢谢医生。”叶睿文有些粗噶的声音再次传来。 病房门把响动了下,她重新闭上眼,泪,狠狠的落下来。 …… 也许,永不再孕,也是极有可能!! …… 不知是何时,腹中竟孕育了一个属于她和他的小宝宝。 可是,她太无能,太失职,不知其存在,就已失去。 难怪宝宝不要她了,要抛却她了,因为,宝宝生气了吧?到了妈咪的身边,却被她视作了空气。 宝宝在惩罚她! 也许,从此再也不来了,再也不要她了!! 一只温热的大掌,微有些颤抖,却是极尽温柔的为她揩去泪水。 她睁眼,对上一双写满焦急和疼惜的双目,如同那平静的海洋一般,紧紧的圈住她。 “睿哥哥……”她低唤,喉咙有些发涩。 凝住他,她轻笑,尽量平静而温婉的笑,尽量不让自己笑出眼泪来。 “蕊蕊……”叶睿文抖了抖唇,艰涩的低唤,接下来的消息,却不知如何开口。 冰冷的液体,划过他的眼眶,落进了她的手心。 第一次,真正的落泪哭泣,为她…… “睿哥哥,蕊蕊都不哭了,你也不可以哭!”她艰难的抬手,努力的想要拂去他的眼泪,拂去他的心痛。 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他…… 为她,真的太不值!! 小手在半空中,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接住,紧扣在手心。 浑身,终于稍稍有些暖意。 泪,却又顺着双颊,不可遏止的落了下来。 原来,她根本坚强不了!!! “打电话给单夜魅,解释好昨天的一切,好吗?”他黯沉的声音,和她商量着。 她就这么被单夜魅判了死刑,如何能甘心? 再如何,也该还她一个清白。 “不用了!不用再解释了!”她水眸看着他,轻摇头,语气突然平静得异常。 这一刻,她才发现,再提到那个男人,她的心,居然可以做到波澜不兴。 如果,他能相信她一次,就这一次…… 如果,他能宽容她一次,就这一次…… 那么,宝宝也不会就这么决然的离开吧? “为什么?蕊蕊!” “他既已说离婚,真相是如何就已经不重要了!”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如若说了,他也许还会以为我在博取他的同情,最重要的是,他如果真会选择相信,那一刻就该相信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说到这,她停了下。 而后,微笑着继续:“在这份爱里,我从来没有赢过,现在不过是彻底的失败。所以,在结束的这一刻,我该给卑微的自己,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即算被曲解,被误会,她也再不会去卑微的祈求。 当爱真正的逝去,曾经的一切都变得异常的可笑。 在这场卑微的爱里,她什么也没有得到,却付出得,只剩下差一点就丢失的——尊严。 所以,现在,她该好好的守住它。 所以,一切的一切…… 都到此结束!!! “傻丫头,你长大了!”他涩然的说着,空出的大掌轻抚着她的发丝。 她长大了,却是真正的在风雨里成长。 如果,有预知能力,知道她的成长历程,是如此的血淋淋,要经过如此透彻的伤痛,也许,任何人都宁愿她一辈子都做个不成熟的小女孩。 “睿哥哥,我离婚包括……孩子的事,都不想让家人知道,不想让他们担忧了!”她淡淡的说着,嗓音却还是干哑,涩然的。 “嗯!好……你先好好养身体,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他紧了紧手心,细小的举动却包含了太多的保证,太多的承诺,太多的安心。 她总是无条件的信任。 吃过药,有些累了,她闭眼。 …… 也许,永不再孕,也是极有可能!! …… 医生的话又涌进了脑子里。 泪,又爬了出来。 宝宝,为何连你也要舍弃了妈咪? …… 房内,瞬时陷入一片安静,以至于当电话铃声响起时,是一万分的刺耳。 他急急接起电话,医院的电话。 他心,沉了下去。 …… “叶先生,您的父亲病危,请速来医院。” …… 他出了病房,进了另外一个病房。 然后…… 父亲,在一片祥和中去世。 有一滴浑浊的泪,留在眼角。 他最后的遗憾,没有见到自己的另一个儿子。 * 毫不犹豫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过字,再立即带了律师办妥了所有的手续。 离婚,只要他一人出场就已足够。 他动作极其迅速,快到他绝不让自己有任何犹豫或退缩的空间。 宅内,天天有闲杂工人进进出出,一件一件熟悉的物品抬入货车,运去垃圾场,运去福利院。 屋内,所有的东西已经翻新,从摆设,到家具,再到装潢,甚至于房子的构建。 一切,都变得新颖,却变得异常陌生。 总之,她的痕迹,从他的家,彻底的消失。 如同,从来没有一个叫做苏蕊蕊的人,在单宅出现过,也从来没有一个她,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 而他,看起来,却是如同往常一般,一切照旧。 每日清早出门,去公司,然后,凌晨再归来。 依旧清爽,帅气,魅惑如常,永远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他总告诉自己, 没有她的日子,他依旧过得很好。 没有谁,失去了谁,就活不下去。 所以,他单夜魅,没有了苏蕊蕊,照样活得很精彩。 只是, 每当夜幕来临的时候,他胸腔的某处,便开始一阵阵刺骨的痛。 头,也日渐沉重,她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划过脑际,敲击着他,仿佛有些尘封的东西要喷薄而出。 直到最后,他开始需要一颗又一颗的止痛药,安神药,来让自己安静入眠。 只是, 他的眼底,再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直不变的黯沉,和足够冻伤人的寒冷。 无懈可击的面颊上,再也看不到丝毫温暖的笑容,就连唇角,都不再有任何提起的时刻。 他知道,他累了,累到再也提不起唇角了!!也许,一辈子都会如此!! 凌晨三点半…… 头,又开始如撕裂一般的痛了。 不再开灯,没有她的日子,他又渐渐的适应了黑暗。 陌生的床头,止痛药已经空了,他起身,步出卧室。 今夜,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爹地,我现在不回去……好不容易让他们俩离婚了,我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你女儿当然厉害了,我都能移植了魅的记忆,还怕让他们离不了婚?……也没如何,本来就只是找几个人,玩玩强奸,吓吓那胆小的女人,哪知道她自己跟男人跑去酒店,闹出个天大的误会,凭魅那性格能不离婚吗?……” 大厅阳台上,女人刻意压低的声音,暗夜里却依旧异常的清晰。 她的话,窜进他的耳里,他感受得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被凝结,立马变得寒冷,如冰一般冷。 眼底闪过一阵嗜血的光,阴沉得可怖,此刻的他,有种杀人的欲望!!! 黯沉无光的眼,死死的瞪住阳台上的女人,窜出道道火焰,如同要就此活活的焚烧了她一般。 他想亲手灭了眼前这可怕的女人!!! 什么叫移植了魅的记忆??? 什么叫玩玩强奸??? 所以,那一夜的所有,都是由眼前这恐怖的女人一手主导和安排的?? 那一夜的苏蕊蕊,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那种心死的恐怖,都不是伪装而来,而是眼前这女人赐予了她一切!!! 那一夜的苏蕊蕊,经历了一场欲死的“强奸”浩劫,又再一次经历了被他绝情抛弃的炼狱?? 她痛的时候,绝望的时候,作为丈夫的自己,作为她的天的自己,又在做什么??? 他到底做了什么?? 除了伤害,就是更深沉的伤害…… 她最后一刻,卑微祈求的目光再一次晃进他的脑子里。 这一刻,却是异常的清晰,清晰得可怕。 可耻而绝望的事实,狠狠的凌迟着他的心。 如果可以,他宁愿是那个被背叛的人,而不愿做一个施害之人。 要知道,亲手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这对自己来说,是如何的残忍,如何的心痛。 他好恨……,好恨…… 恨RITA,居然敢如此待她。 恨自己,居然舍得对她如此的伤害,舍得说她脏,舍得说到此结束。 第一次,深深的见识了自己的残忍…… 全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他沿着墙壁蹲下身子,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一寸一寸加深,加重…… 顷刻间,手掌上,渗出点点触目惊心的血迹。 很快,化作了血流,淌上了地毯。 红与白的交融,更加刺目…… 头如同炸裂开一般的痛。 蚀骨的痛意让他疯狂到不顾一切的将头狠狠砸向墙壁。 一次.两次,三次…… 暗夜里,他听到,头与墙壁接触的声响,“咚、咚……”一声声,异常的清脆,如同那地狱招魂一般的鬼魅。 最后,接近昏迷的那一刹那,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女人后悔做了这一切!!! 第1卷 第97章 二卷破碎启示录更 各位亲们, 第一卷在此完结,即将进入第1卷。 第二卷的内容不是太多,也就是说,离结局不远了! 以下是,第二卷的启示录,附给大家。 * 从来,不知道生命有任何复杂的意义。 只以为,是从这头开始,逐渐走向另一头的普通历程罢了! 再回首,才发现…… 蕊蕊,原来,因为有了你,我的生命,才变得不一样。 三年前,爱上你,再……忘记你。 三年后,再一次爱上你…… 不能自拔…… 这就说明,我们,注定了,要狠狠的溶进彼此的生命里。 可是…… 却曾未想过,我的爱,却成就了你生命里一场又一场巨大的浩劫。 也曾未想过,有一天,你会成为…… …… 那么,在最后两条相交线越行越远之时, 容我回身, 再唤你一声,蕊蕊,我的蕊蕊!! 最后问一声, 如果,我们逆着时光潜行,会不会有另一场邂逅? 不管答案是如何,我将一直保持着最深沉的心,来期待…… ——单夜魅 心,在刀尖上游走。 终于练就了我的成长。 除却不甘,却不知该如何提起恨。 所以,不恨了,不爱了,也…… 不在乎了!!! 不是想放弃,只是没有力气再努力,还没赌已经注定是输,那就不要赌了吧!! 直到,心,真的平静了。 直到,人,真的成熟了。 才懂得,原来爱情不过是幸福的附属品。 而,幸福,不止是爱情。 更多的还是…… 平淡,细水长流,依赖和无条件的信任…… 回首,才发现,原来幸福如此简单,却一次一次任其流走!! ——苏蕊蕊 选择了,在生命也许要走到尽头的那一刻,用最真挚,最纯洁的心,努力守护你! 倾尽所有的心,只需要看到你的幸福,那么我就会含笑而行。 所以,用最深沉的心,化作最好的幸福。 在最后的一刻,还你所有,属于你的幸福,包括心,与自由!! 遥遥的看着你就好, 蕊蕊…… 我愿化作一缕灵魂,选择祝福…… 我的爱,在此升华…… 可是,如果爱,真的可以升华,为何祝福后,泪,还是不住的滴落? 最后一刻,才发现,原来,再宽大的心,也会觉得痛!! ——叶睿文 * 注意:此文前还有一章第一卷的完结章!!VIP会员的亲们可以看!!! 第2卷 第1章 物是人非 他在医院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人弄来了足够量的催情药,灌给RITA喝下。 而后,将她丢进了本市极其有名的“月色悠然”酒吧,那是本市最大、最火的女同志酒吧。 至于在酒吧里发生了什么事,无人得知,单夜魅对那些事情的过程并不感兴趣,他要的只是结果。 后来,据说RITA从“月色悠然”出来以后,口吐白沫,整整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也整整吐了半个月,此后,更是噩梦连连。 再然后,离开了他的宅子,再没出现过。 …… 他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关于记忆一事。 约好医生做了完整的脑部检查,而后,再约了全球最佳的催眠大师,将尘封的记忆催出。 出国八个月,只为努力找寻那丢失的三年记忆。 再回来,已是八个月以后。 他成了一个全新的他,完整的他,带着完整的记忆而回。 只为某一天遇上她,与她说声,抱歉,还有一句,我爱你…… 私人机场 他依旧一身黑色服装,近来几个月,浑身冷冽如冰的气质更浓了几分。 阳光洒进他的眼球,他不适的微眯,用大掌挡住。 果真,孤独的他,还是只能适应无光的黑暗地方。 这个城市,又到了冬季,蚀骨的寒冷! 其实,冬季和夏季,之于他,都没有任何区别。 他一直一直都是冷的,没有再温暖过。 八个月前,独身的他,温暖,就再不适合他。 他的温暖,早已被他亲手驱离…… 可是,我的女孩。 没有我在身边的你,过得是否还好,也许,过得更好? * 离婚、流产以后的苏蕊蕊,身体康复后,她再不愿意当一只米虫了,正如睿哥哥所说,她已经长大了,所以后来去了一所高校,做了舞蹈老师。 她也没有再回苏家。 租了套房子在这座城市的边缘住下。 房子不是很大,却是布置得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大宅,是一种没有家的感觉,她从来就不喜欢。 “懒虫,要起床了!”迷迷糊糊中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轻唤她。 她将头更深的埋进被子里,身子蜷缩得更紧,晚上总是个不易进入睡眠的夜,以至于往往耗到凌晨才能安睡。 “再允许你睡五分钟,再不起床要迟到了,老师要给学生好榜样!”叶睿文无奈的将她掀起的被子压紧,轻阖上门,出了卧室。 她知道,早餐一定早已在餐桌上备好,她的牙膏、牙刷、毛巾,睿哥哥也一定已经在洗漱间里给她预备好,只等着她起床。 从搬进这个家以后,睿哥哥怎么也放心不下她,所以每天一大清早就要从市中心跑到她这里来,把她拖起床,看着她吃过早餐,再跑去公司忙碌一天。 起初叶氏面临着倒闭,两头跑的他,倒是苦得不得了,总让她心疼不已。 无论怎么劝,他也不放弃每天到这来的决定。 无奈之下,她只能干脆让他搬过来一起住。 这样也好,至少,这样他不用再那么辛苦。 至少,她不会再觉得那么孤单。 房子不大,但容纳两人还是足够。 时间匆匆,就已八个月了…… 叶氏集团,终究还是在爷爷的帮助下没有倒闭。 被子里,她闭眼,淡淡的笑。 早已清醒,却不愿起床,宁愿一直这样模糊。 时间过得再快,再回想,却是一天比一天清晰。 不可否认,还是痛的,可是,却早已没了往日的尖锐。 痛意一天比一天平淡了,也许有一天真的要消散了! 也许,时间真的是一剂最好的疗伤药。 只是,心底总是还有个最柔软的地方,是永远不能让人碰触的。 …… 门把一声脆响,又被旋开,沉稳的步子在她床前顿下。 “好了,五分钟过了!乖乖起床,吃了早餐去上班!”依旧柔和耐心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 她睁眼,掀开被子,起床,对上叶睿文永远淡静如水的柔和目光。 “早餐吃什么?”她笑着,坐起身来,揽揽发丝,往床沿边挪去。 叶睿文躬身,在床底下捞出她的白色绒绒拖鞋来,让她穿上。 “你最喜欢的黑米粥,午饭在学校记得多吃。”他不放心的叮嘱她。 她跑进洗漱间,果真如她所料,牙刷、牙膏都已经准备好,只等着她来用。 “可是,学校的饭菜很难吃的!” 她含着牙刷,模模糊糊的声音隔着门板从洗漱间传出来。 “那我做个便当给你带去吧!”叠好被子,他倚在门扉上和她商量着。 “不,不用了!!!”拒绝的声音清晰了很多,显然急得把牙刷拔了出来。 他轻笑,每次要帮她做便当她就慌着拒绝。 她总是担心累着他了吧!! 洗漱间的门打开,她出来,看一眼整齐的床,秀气的眉蹙了起来,“睿哥哥,以后不许帮我叠被子了,我自己能做的事已经很少了,你再抢着做,是不是要把我惯得没有你就哪都去不了?” 单独住的她,曾经有想过去学下厨,可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流产后的她,莫名的,只要闻到厨房的油烟味道,就忍不住要吐,吐得昏天地暗,似乎连内脏都要给吐出来。 从那一天后,叶睿文便紧紧的看住她。 再不让她踏进厨房一步。 从此,本该去学下厨的人换作了他,每晚从公司回来,再去厨校学习,那阵子的他,眼下总是浓浓的黑眼圈。 因为不忍他的辛苦,她总是一次一次试图踏进厨房,又一次一次被拦截。 …… 终究她的反对、抗议无效。 所以,现在是他练就了一身好的厨艺,天天养着她的胃。 “好了!一早上别气嘟嘟的,我先出去摆好早餐,你换好衣服赶紧出来。”他宠溺的揉揉她头上蓬松的卷发,“晚点睿哥哥陪你把头发做回来吧,还是直发比较适合你!” 直发的她可爱天真,卷发的她,依旧可爱,却是成熟了许多。 也许,她以为,这样就代表着成长吧!这样就代表着彻底的改变吧! 而他,却只是希望,她能永远都如从前一般天真…… 她的笑,在脸上凝住了一刹那,可是,很快,下一瞬又回过神来。 她“呵呵”的轻笑了。 “好!睿哥哥喜欢直发,我就再做成直发。”她爽快的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现在的她,不再任性了。 不想再让人替她担忧了! 既然,一切早已过去,她就该做回从前的自己了! 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已成过去的人而改变任何特质了!! 换了衣服,在穿衣镜前好好看一眼自己卷发的模样。 还是干净,秀丽,朴素。 只是,这种容颜上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这样的她,真的好像连自己都有些不熟悉了! 难怪睿哥哥要她换回来。 她调皮的轻吐吐舌头,出了房间。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然后,他开车送她到学校,看着她进了校门,才驱车离开。 …… “苏老师,男朋友又来送你了,可真是好福气啊!” “苏老师这么漂亮,一看就是好命相!” …… 学校里,众老师们总喜欢调侃她和叶睿文,起初她总是很不适的摇首否认,反倒引来了一大群好奇人的打听。 最后,更引来一群蜜蜂团团围住她。 所以,再到后来,她习惯了不去反驳,也习惯了大家暧昧的神色。 原来,习惯真的很恐怖,她的脸皮都让习惯磨得越来越厚了!! 一天课程下来,有些累了,却过得很充实。 刚下课,手机立马适时的响起。 她的朋友不多,怡儿早已离开这里,出了国。 现在能打电话给她的只有睿哥哥了。 “今天怎么样?”温柔淡雅的声音。 “嗯,很开心,学生都越来越听话了!”其实,没什么特别,不乖的学生还是不乖,乖的学生依旧乖。 “那就好!”她知道,那头的他一定在安心的点头,“今晚有些应酬,不能来接你了,我让司机过来!好不好?”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公车就好,今晚全体老师的聚会,钱柜KTV,你说我要不要去?”她捏着电话,小心翼翼的穿过马路,柔声和他商量着。 “嗯!当然要去,多点社交活动总是好的。还有,我约了mickey给你做头发,你现在就可以去了。还是,需要等我回来,再陪你去?” “当然现在就去了,我可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事都得你陪着,被我学生知道了,不笑死我才怪。”阳光下,她笑得很甜,很淡。 * 学校,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停在门口,曾经那辆黑色的跑车,也彻底的做了更换。 他遥遥的看着某个轻灵的身影,自学校里出来,笑着与众人挥别。 直发变成了卷发…… 微微有些不适,却不可否认,现在的她还是如往日一般夺人眼球。 只是,那份淡然的笑容里,再没了往日那种纯净的甜腻,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 从陆炎那,初得到消息时,他完全是不可置信,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她居然为了生存开始学着接受社会,适应社会。 这样的她,让他的心,莫名的涌上一股失落。 再回来,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突然间,觉得,这个女人,也许已再不属于他——单夜魅。 目光随着她的身影挪动,她接起电话,踏过马路,他只看到她的背影。 他皱眉,这女人怎么可以在过马路时接电话,难道没有任何危险意识吗? 她手持电话,扬着笑,在公车站牌下停下,金色的阳光笼罩着她,她的笑容是纯净的,纤尘不染的。 与,刚刚的笑容,绝对是不一样的。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竟有些嫉妒电话那端的人。 那个人,还能让现在的她,一如既往的在他面前保持纯净。 如若,不是在她心中,占有一袭谁也无法取代的地位,是不会有这种能耐的。 她的身影,闪进了公车,他发动车,默默的跟着。 第一次,把跑车开得如此之慢。 公车一次次停下,她的身影终于再一次出现,他长吁一口气,总算是没把她跟丢。 她进了一个美发中心,两个小时后,再出来,卷发回归成了直发。 他傻傻的咧嘴笑了。 仿佛,又回到了当初的她。 可是,他们…… 还可以回去当初的他们吗? 未知…… 苏蕊蕊撩了撩直发,想当初,烫成卷发时,整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好好适应过来。 现在做回了直发,反倒是立马就适应接受了过来。 她苦笑,所以说,事实证明,还是直发比较适合她的。 “苏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在店员欢送的声音里,她好心情的踏出门,朝不远处的家里走去。 刚出门,便莫名的觉得有双近乎狂热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她。 她加快脚步,往小区走去。 进了电梯,现在刚好是下班高峰期,以至于电梯特别的拥挤,人多的地方,她习惯了垂首。 睿哥哥说,这是自卑的表现。 也许,正如他所说,一场失败的爱,让她开始自卑。 她按下八搂键,垂首,从人堆的缝隙里挤进了角落缩着。 电梯开开合合,人越来越少。 八楼,停下。 她踏出来,摸了摸包,找到钥匙。 那种狂热的目光,还是跟着她,她却不敢回首。 诡异的气氛让她有些慌乱,睿哥哥不在,若遇上什么变态她可没辙。 手抖了抖,钥匙才插进锁孔。 单夜魅含笑,无奈的看着她。 过了这么久,她的胆小,倒是一直不变。 “苏蕊蕊……”他双手兜在裤兜里,轻声低唤她。 他无限的挫败,失落。 从进电梯,就一直跟着她,即算隔着那么多的人,混杂着复杂的气味,可是,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依旧能闻到属于她的气息。还是那样幽香而纯净。 而她,却都不曾发现他…… 突来的声音,顿时让她怔住,背脊一阵发凉。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 曾经无数次的午夜梦回,时而无情,时而深情的敲击着她的心。 八个月,彻底在她生命里离席的他,又回来了吗? 也许是真的被彻底伤过,以为那些伤早已遥远,可是,再面对…… 她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慌乱。 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重新回过神来,飞快的敛去脸上的震惊和错愕。 “你好,好久……不见!”她缓缓回过身来,含笑,有礼的颔首,却还是有些小紧张。 这一刻,却换他失常。 他僵住,僵如石头。 这样的生疏,让他一时无法适应。 可是…… 有些东西,该面对的终要面对,该接受的,也终要接受。 世界,不会只为你转动…… “是很久不见了!”他笑,敛去了眼底的波澜,探头打探着周围的环境,“你住这里吗?” “嗯!”她淡淡点头,并不指责他的跟踪。 现在,能和他撇清关系,就尽量不去牵扯吧! “那……我可以进去坐坐吗?”她的冷淡,让他有些尴尬。 “你有事吗?”言下之意就是,他如果没有事就不需要进门坐了。 “很久不见,想跟你谈谈,可以吗?”他深深的看她一眼,心底有些沉重。 “我们还有什么要谈的吗?”她面无表情的问,警戒的心腾起,门锁却依旧不旋动。 他敛眉,眸光没了再见到她的欣喜,而变得黯沉无光。 “有很多!”他深沉的目光看她。 她抬眼,迷惑的看他。 从刚刚开始,到现在,第一次,正眼看他。 不可否认,还是那样魅惑到让人挪不开眼。 若是从前的她,也许,是又一次不顾一切的沦陷。 可是…… 现在的她,早不是从前的她了!! 正当她迟疑之际,“叮咚……”一声,电梯又在八楼停下。 “蕊蕊,让他进去,好好谈谈吧!”叶睿文含笑的说着,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可是,笑容,却不可遏止的有些苍白。 循声看去的两人,脸色却是瞬间呈两极化变化。 单夜魅的脸色,自然是难看到极点,再看着叶睿文拿出钥匙,理所当然的开了门,他整个人如同生了根一般,定在了原地。 他能感受到,自己浑身血管在一瞬间凝结。 心,好难受,好难受…… “睿哥哥,你不是有应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他,她一改先前的脸色,愉悦的询问起来,似乎一瞬间就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嗯,回来拿点资料!”他宠爱的眼神扫一眼她垂直的发丝,“不错,效率挺高,这么快就乖乖把头发还原了!” “嗯!答应了睿哥哥,当然就以最好的速度做好了!”她边说着,边跟着他进门。 叶睿文回身,掠过苏蕊蕊,看向一直僵在门口的单夜魅。 看起来,他的打击不算太小。 牵强一笑,“你进来吧!有什么事情在家里说会比较好!”他淡然的对他说,心底复杂,可是有些误会,其实早也该解开了! 单夜魅依旧怔忡。 …… 有什么事情在家里说会比较好!! …… 他说的是……“家”。 这里,是属于苏蕊蕊和叶睿文的家。 与他单夜魅……毫无关系…… 他苦笑,原来,她的发型,也是为叶睿文而改。 他们之间,还有可以容纳他的位置吗?? 长腿迈动了下,他以为,他是要旋身走进电梯的。 可是…… 他却鬼使神差的踏进了,属于苏蕊蕊和叶睿文的“家”。 苏蕊蕊和叶睿文都换上了室内拖鞋。 只有他,没有属于自己的拖鞋,所以,他只能在玄关处怔怔的立着。 显然,他与他们格格不入。 “不用换鞋子了,就这样进来吧!因为平时没有客人来,也就没有准备多余的拖鞋!”叶睿文看着他尴尬的立在那里,出声解释了句。 他无心的话,却狠狠的击中单夜魅的痛处。 心底,越发的难受了!!! 眸光更加的深邃,敛眉,有些暗潮涌动。 ……多余…… 这是在提醒他,自己是多余的吗? 从没想过,再来找她时,情况会变得如此难堪。 他,仿佛,就成了生生闯进一个家庭的第三者,无人欢迎的第三者,多余的第三者。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逃…… 这样的难堪,让一向孤傲狂妄的他,难以接受。 他沉默,不语。 能感受到两束复杂不一的目光正投向他,他干涩的笑,是不是如此凄凉的自己让他们觉得有些好笑了? 他弯身,优雅的脱下高筒靴,就着白色的袜子,踏上地板。 寒冷的冬日,木质地板,冻得脚掌钻心的痛。 阵阵寒意,从脚底一点一点直涌上心头。 他浑身再找不出一丝温度来。 “还是把鞋子穿上吧!冬天……有点冷!”她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这算是朋友之间最普通不过的关心吧! 他直起身子来,仅仅因为她一句淡淡的话,眼底竟有些欣喜。 他看她,可是,她的目光却没在他这停留。 即算如此,他依旧摇首,语气里有些压抑,“我不冷!” 早已经,麻木到不知道冷了!! “你先坐吧!”叶睿文指了指沙发,示意单夜魅先进来坐下,“你们先聊,我去冲杯咖啡。”他依旧柔和如常,放下手里的资料,进了厨房。 苏蕊蕊担忧的眼神飘向厨房。 单夜魅,心一窒,一点点下沉。 第一次,他没有被她关注。 失落……惆怅……难过…… 复杂的情愫齐齐涌上心头…… “现在开始出去上班了吗?社会适应怎么样?”他尽量平静的问她,拉回她的视线。 他挑着不敏感的话题问。 她紧张的心,有片刻的放松。 “恩,没有谁可以照顾谁一辈子,所以,学着适应接受社会,没什么不好!”她平淡的答着,语气里却有些沧桑。 他抬眼看她,竟有些苍凉的成熟。 眸光又幽深了几分,有些疼惜。 “那个……我,该跟你道歉。”他郑重的说着,忽的想到,八个月前在酒店,她祈求的目光,他心忍不住一紧,神色有些凝重。 “嗯?道什么歉?”她抬眼迷惑的看他。 他的目光,深沉而幽怨,荒凉弥漫了双眼。 “我后来知道,我误会你的那晚,你差一点……”他迟疑了下,觑着她的神色。 “差一点被强。吗?”她仿佛不在意的接过话头,故作轻松的耸耸肩,“以前的事,没什么好道歉的了,我早忘记了!” 其实,她忘记不了,她在一个月前,才开始不再做噩梦! 悲凉……,现在的她越来越会骗人了!! 她的话,让他震住。 她的不在意,伤到了他。 他沉默一会,才重又开口,“对不起,虽然你说不需要,可是,我坚持!” “因为,你道歉了,心里才可以获得救赎,是吗?”她讪笑,眼神和语气都有些犀利,“如果你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那我接受你的道歉。” 她有些激动了,果真,很多东西,还是不能让人轻易的触碰。 “不过,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她微笑,心底有根小小的刺在作怪,她觉得自己在这一刻沦成了恶魔,“那一晚我流产了,孩子是你的,而且,也许以后我都再不能生育了!” 她依旧淡笑,倔强的看着他,泪,却洒了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对他还是有些恨意的。 如果,他愿意施舍她一次信任,事情远远到不了这种无可挽回的地步。 现在她该暗自高兴,幸好他最终没有施舍她,她的尊严,在那一刻被留下。 …… “你……你说什么?”他抖了抖唇,许久才挤出这么几个字。 他健硕的身子,不可遏止的颤抖,脸一瞬间苍白。 他垂首,将脸埋进大掌内。 两道冰凉的液体,顺着面颊,透过手缝,落上了木质地板。 双肩开始不住的颤抖。 苏蕊蕊刚想开口继续,厨房的门,一阵轻响,叶睿文走了出来。 刚刚她犀利而尖锐的话,他不是没听到。 第一次,见到这样反常的她。 “蕊蕊……”他担忧的低唤一声,搁下手里的咖啡。 苏蕊蕊恍然间回过神来。 她怔住,愣愣的看着眼前在压抑的哭泣的男人。 她刺伤了他…… 这是她想看到的吗? 这样带着刺的她,带着浓浓的恨意的她,还是她苏蕊蕊吗? 连自己都要不认识自己了!! 为了一段早已逝去的爱情,为了一个再也不可能的男人,让自己变得连自己都憎恶,这样值得吗?? 一双温热的大掌揩去了她的泪水,“早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不需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这是睿哥哥常告诉她的话。 她别转头,迷离的目光投向他,撞进他温暖如光的目光。 一瞬间,她平静了下来。 不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让自己成为让人讨厌的苏蕊蕊!!! “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不在意了!”她装作不在意的推了推那颤抖的双肩,“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谈吧,我今晚还有约会!” (下一卷两人的性格都有所改变,都是受过伤的人,再回首已是物是人非了!) 第2卷 第2章 只做朋友 出了门,三人一起进了电梯。 三人皆是若有所思,谁也没吭声。 电梯从八楼直直坠到负一楼的停车场,期间没有任何停留,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三个人却都觉得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远。 “叮咚……”一声响,苏蕊蕊如释重负一般,明显的松了口气。 她率先踏出了电梯,往车位走去。 有些逃跑的意味…… 事实证明,他的出现,还是就如此轻易的打乱了她的心绪。 叶睿文按下车锁键,苏蕊蕊率先钻了进去,从始至终再没看单夜魅一眼。 单夜魅一直沉默,眸光暗淡如灰,她的逃避太明显,想要他看不出来都难。 他打开车门,弯身钻进车内,并不急着发动。 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白色越野车里的某个身影。 心绪乱了……很乱…… 这一次,对她,愧疚又多了太多…… 爱…… 也许,更浓了很多…… 不然,心,怎么会比任何时刻都来得痛了! 三年前刻骨的爱,叠加上现在铭心的爱, 爱加爱,能不更浓烈吗? 他双眼有些涩然,原来,真的如她曾说的…… 他忘记了她,三年…… 背离了她,三年。 可是,带给她的伤,却远不止,三年…… 他嘲讽一笑,三年前的他,曾经把她捧在手心,生怕她受一点伤,却不曾想,原来,伤她最深的却是三年后的自己。 如果早知如此,他宁愿这一辈子,再也不遇上她。 …… 白色越野车发动,稍退些距离,出了车位,掠过银色的兰博基尼,疾驰离去。 仿佛…… 没有一丝留恋!! 车内,苏蕊蕊闭眼,不吭声。 细看,却能看出,弯弯的羽睫在微微的颤动。 “累了吗?”叶睿文出声打破这份静谧,这样的气氛有些压抑。 “不是!”她睁眼,牵强一笑,立马又闭上了眼,显然是不愿多说话。 叶睿文怅然的看她一眼,也不再说话,一瞬间车内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他淡笑,笑容有些惨白。 无可否认,那个男人,对她,影响力还是太大。 八个月里,他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让低沉的她,稍稍有了些许改变。 而,这个男人,却只花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就让,一切,功亏一篑…… 他顿觉得挫败而无力…… 空出手,按下车内的音响,钢琴曲《雨的印记》倾泻而出,终于挥散了些许车内沉闷而压抑的气氛。 他舒一口气,看她。 她依旧毫无动静,只是安静的闭眼。 再一会,他停下车。 “蕊蕊……”他轻唤她,声音有些涩然。 “嗯?”她睁眼,回身看他,“怎么停车了?” 他苦笑,她失神失得太过明显。 “到了,当然停车了!”他关切的眸光深深的看她一眼,“是不是很累?累了就不要参加同事的聚会了,睿哥哥带你去吃晚饭,好不好?” 她回过神来,急忙摇头。 “当然不累了,是你说要我多参加社交活动嘛!”她故作轻松的笑起来,让自己打起精神来,继续说着:“你的晚餐自己解决吧,我就不陪你了!” “嗯,那好!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他宠爱的抚抚她的头,这样的她,还是忍不住让她心疼。 强颜欢笑…… 真的不适合她!!! “放心啦!我知道的,不会担心麻烦了你!晚上给你电话,我先走了!”她说着,推开车门,前脚踏了出去。 似有些逃避他关切的眼神,竟不敢直视他。 他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钱柜KTV的霓虹灯下。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结…… 心,顿时怅然若失…… 那样无奈的她,确实是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是不是一定要呆在单夜魅的身边,她才是原始的她,她才会是完整的她? 小傻瓜,不要这样逼自己!!! 收回目光,调转车头,再一次溶进车流里…… * 进了钱柜,她转身步进了卫生间。 撑在琉璃台上,泪,不可遏止的掉了出来。 往事, 原来,还是如此让人心痛…… 原来,还是谁也碰触不得…… 卫生间的门把响动了下,她慌忙别转头,背手拭去泪水。 原来,生活,真的让她改变了太多。 曾经的她,何时,害怕在人前落泪?? 可是…… 现在,再也不是曾经的苏蕊蕊了!! 回过神来,掬了水,洗去脸上残留的泪痕,更是洗去那满脸的哀伤。 抬首,镜中的她,甜腻的笑,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 出了卫生间,一阵噪杂声窜进耳里。 其实,这样的喧哗真的太不适合她!! 垂头,跟着服务员,进了1288包厢。 “苏老师来了!”门刚开,就有热情的老师招呼她。 鲜少参加集体活动的她对这么陌生的热情,有些局促不安,她只是淡笑着一一打过招呼。 “你男朋友呢?怎么没一起进来?”又一热情的老师随意的问着,许是往日看她和睿哥哥孟不离焦的时候多。 “嗯!他有点忙!”她低垂着头,淡淡的回答,依旧不予反驳那老师的话。 “苏老师,来点首歌吧!集体活动难得来参加一次,也让我们看看你的歌喉如何!”一个男老师开始起哄。 “是啊,是啊!人这么甜美,歌喉也一定甜美。”众人开始附和。 一时,众人的视线齐齐聚在她身上,这让她更觉得紧张起来。 “苏老师,就唱一首吧,免得扫了大家的兴致!” 她抬眼,对上一双双盈满期待的眸子。 不是想要溶进社会吗?也许,该从这些小事做起吧! 再不答应,也许她永远都显得这么格格不入了! “好!”她含笑,淡淡点头,点了一首《未完成的爱》。 她接过谁递过来的麦,闭眼轻唱: 有一种痛很确定的我走不开 就像潮汐总会回来 没有意外 故事段落写到现在开始慌乱 亲吻你脸颊感觉还在但你推开 怎样收藏这份爱 太多伤害太过精采 这一次我知道 无法释怀你离开 我明白你给的爱真的是爱 我不愿放开 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还在 你在猜我给的爱 会不会伤害能不能依赖 一篇未完成的爱 有个人还在等待 …… 歌声徐徐的流泻,泪,悄无声息的坠落。 最后一个音符,戛然划开,颤抖得变调。 …… 一篇未完成的爱 有个人还在等待 …… 是说自己吗?是她还在等待吗? 还在等待,他的再一次靠近?再一次伤害吗? 不要了…… 那种不堪的爱,她彻底要不起了!! 她放下麦,敛眉,垂泪…… “苏老师,你没事吧!和男朋友吵架了?”一个女老师走过来,问她。 还是有人发现了她的失常。 想强迫自己逼回眼泪,却因这一句淡淡的关切,泪洒得更多。 真的好久好久没在人前哭泣过了!! “我想先退场,可以吗?”她抹去泪水。淡笑,商量的问着。 这样狼狈的样子,实在不适宜在集体的场合出现。 她终究还是与环境格格不入…… “当然可以,我陪你出去,送你离开!”女老师热情的挽起她的手臂,跟众人招呼了一声,陪着她出了包厢门。 “谢谢你!”她由衷的感谢。 这种善意的关怀和举动,让她的心,有些回暖。 “不用,你一个小女孩子,还是有人陪着比较安全,我送你上公车,不舒服就早点回家。”女老师爽朗的朝她摆摆手。 苏蕊蕊笑着回应她。 两人相携出了“钱柜KTV”的门,正准备朝公车站牌走去。 长臂猛然一紧,苏蕊蕊惶恐回首。 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你……你怎么会在这?”再见他依旧是有些局促不安。 单夜魅椅墙立着,霓虹灯下,眸光有些闪烁。 “我有话说!”他深沉的视线直直的睇着她,“你哭过?” 语气里有些紧张! “没有!”她想也不想,立马否认。 他敛眉,看出她神色的激动,也不再深究。 “苏老师,这位帅哥是谁啊?和你男朋友不分上下呢!”一旁女老师和她轻咬着耳朵。 可是,声音再小,那话却依旧清晰的印进了他的耳里。 ……男朋友…… 一瞬间,他僵硬如石。 他不是没想过,再回来,她也许再也不属于他。 可是…… 他才发现,真要接受,原来是万分的艰难!! “他,他是……”苏蕊蕊被女老师的问题问得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们的关系。 亲人?早已不是。 恋人?最多是前夫! 朋友?重重创伤过后,还能做回朋友吗? 那些关系,似乎都已离她遥远…… 也许,他们更加适合,陌路人这一词。 最熟悉的陌生人…… 单夜魅有些小小的紧张,如女老师一般,眼神紧凝着她,静等着她的答案。 他也很想知道,现在,她到底会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 却也害怕知道她的答案…… 害怕,被她推离,被她否决…… “他,他只是刚刚认识的朋友。”她如是回答。 刚刚认识的朋友…… 所以,她的曾经,都已逝去,不再和他有关…… 心,沉了下去…… 唇抿成一字,很是不悦。 “哦,那就不用我送你过去了,有朋友在,你也安全了!”女老师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急忙准备退场。 “恩!刚刚麻烦您了!”虽然很不愿和单夜魅单独呆着,可是见她要走,苏蕊蕊也不好意思拦她,只能有礼的道谢,目送着她消失。 苏蕊蕊也不看单夜魅,朝前走了几步。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紧跟着,果真如她所料。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她回身,首先开口。 找个时间解开心结,比他每天都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要来得好。 这样,一次两次的跟踪游戏,她真的没心情更没精力和他玩。 只会一次又一次拨乱她好不容易调试好的心绪罢了! 她突来的改变让他一怔,良久才晃过神来。 “好!你想去哪?”他点头,征求她的意见。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家小咖啡屋,环境挺好的。”她说着,先走了一步。 单夜魅也不说话,只是提步往前,和她并肩走着。 两人一路默然,她低垂着头走着,不敢抬首。[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很快便到了咖啡屋。 他抬眼打量了下环境。 幽静、淡雅…… 很适合她。 寻了个角落里坐下,点了两杯咖啡。 幽暗的光笼罩住两人。 明明不是独身,明明有人陪伴,两个人却皆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凉和落寞。 也许…… 是因为,心离得太过遥远吧! “这里很不错,环境很棒!”他由衷的赞叹。 “嗯,睿哥哥带我来过几次。”她不看他,淡淡的应着,话说得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 他觑她一眼,幽深的双眸有些复杂,看不出情绪。 “你和叶睿文,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他状似不在意的问,心却有些发紧。 她抬眼看他,许久,才轻摇头,平静的答道:“不是!” “哦!”他了然的点头,心不自觉有些松懈,“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独身?” 他的问题,让她警惕的抬眼,却撞进他一片淡然的目光。 看来,是她太紧张了! 迫使自己松懈下来,微笑着转移这个她不喜的话题,“今晚在家里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 想到他脆弱哭泣的样子,心,还是有些发紧。 他沉默,未语。 只是轻蹙眉,似在压抑着痛苦。 许久,他启唇,“我们,只是朋友?” 刚刚,她的回答,让他依旧耿耿于怀…… 她一怔,随后敛眉,“如果不乐意做朋友,以后可以……可以是陌路人!” 这回换他愣住,但是很快回过神来。 “如果,我不愿意只做朋友呢?”他装作淡然的问她。 她如被雷击一般,他的话让她深深的震住,半天才晃过神来。 “不……不可能了!”她说话间情绪有些激动,他的意思她懂。 可是…… 朋友,是她能接受的底线…… 他眉又蹙了下,眸色更暗了几分。 端起咖啡,轻啜一口,果真够苦!! “给我一个好的理由!!”他应对得简单利落,声音却有些暗哑。 她忍不住抬眼觑他,感受到他的痛苦,终究还是不舍。 脸色不自觉又柔和了几分,随后艰难的提唇,勾出一抹微笑来:“相处这么久,结局还是如此。所以,上天注定我们,只能退回来,做朋友。” “呵呵!”他轻笑,对她的话,似极不认同,“如果,我坚持不愿意只做朋友呢?” 他抬眼,对上她,语气里有丝不容反驳的坚定。 她震住,这样的他,仿佛又回到了昔日霸道的他。 这让她有些莫名害怕…… 她担心,自己会又一次深深的沉沦。 “不是你说不愿意,我们的关系就可以改变。”她逼迫自己尽量平顺心绪,淡笑着,继续道,“地球从来都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现在,一切都变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现在的她,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更爱自己一点。 所以…… 不会再容许自己再一次沦陷了。 “所以,我们到此结束,以后,希望可以不再见!”她说着,站起身来,垂首不看他,如逃跑一般,想要离开。 与他擦身之际,纤细手臂,却蓦地一紧,大掌生生的拽住了她。 “我记得了,记得——我们的所有。我发誓再不会忘记,所以——回来好吗?"暗哑破碎的男性嗓音,近乎带着淡淡的哀求。 …… 记得我们的所有了?!! …… 为什么,是现在记得,为什么等到一切都不可以挽回的时候,才想起?? 曾经无数次的期盼,却在这一刻实现。 心,却再找不到一丝欣喜…… 她生生的顿下脚步,凝重的目光投向他。 这样的他,她从未见过。 依旧让她有着淡淡的心痛,傲然如斯的他何时哀求过任何人? 泪爬上了面颊,心酸涩的生疼。 “记得了吗?”她含泪,笑得凄凉,“可是——晚了!” 他们,再也不可能了…… 狠心的拨开大掌,垂眸,往门外走去。 不想让他看出她此刻的心碎,也不愿自己看到他的狼狈。 她怕就只那微微的一眼便让她失了心房,只怕那淡淡的一瞥便让她心绪泛滥! “为什么?苏蕊蕊,你在害怕是不是?害怕再一次爱上我!!”他站起身,对上她纤细的背影,如狂狮一般吼着。 门口,纤细的身子摇晃了下,扶住门把,才得以稳稳站定。 她脚步顿了下,却没再回头。 下一瞬,她拉开门把,步进了浓浓的黑夜里…… 他不死心,提步追了出去。 颀长的身子,拦住她的去路。 “苏蕊蕊,我说过,让你在原地等我,你答应过的,你忘记了吗?八个月,你都不愿意等了吗?”他犀利的目光紧锁住她,顿时让她的局促和难受无所遁形。 她不得不停下来,面对他。 “只是八个月吗?是四年多的时间才对!”她愤然的紧咬下唇,泪,模糊了双眼,“等你等到双腿麻木了,等到生气了,要休息了,要放弃了,不可以吗?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霸道?” 淌下的泪,越来越多…… 他越来越难受,疯狂的难受。 曾经的爱语,现在却变成了禁锢她的霸道…… “那好,你说过要在我身边守候一辈子,要对我不离不弃的,难道……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安抚我的谎言?”他颤抖着唇,情绪有些歇斯底里。 再寻回记忆时,他已无法接受,没有她的日子。 那种疯狂的思念,如千万种蚂蚁啃噬着全身一般,一天比一天来得痛,来得尖锐,来得刻骨铭心…… 这种感觉,他再也不想要了!!! (今天又被通知改文,夭寿丫!改了一天,所以写得比较少,哎……) 第2卷 第3章 别再逼我 “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你,也忘记吧!”眼前的他,已经越来越模糊,心,却在异常清晰的揪着痛。 “你再说一遍!”他咬字极轻,却是咬牙切齿,微带着怒意的目光死死锁住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剥开一般。 “过去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所以……你也忘记吧!”她垂首,不敢直视他。紧张得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他双手紧握成拳,似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苏蕊蕊,看着我眼睛,再说一遍,可以吗?” 她心底挣扎了下,努力敛去满眼的哀伤,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抬首,含泪的双眸撞进他夹着痛楚和愤怒的眸子里。 心,忍不住瑟缩了下。 可是…… 一切都回不去原点。 “不要再继续做无谓的纠缠了!”她深吸一口气,闪烁的泪眼承受着他的痛楚,“我们,从此,做两条互不牵扯的平行线!!” 两条,平行线…… 彼此,再不会有任何交点。 不爱,不恨,更不在乎…… 因她的话,他仿佛受了无法承受的打击一般,双眼里连最后一丝亮光都陡然失去,黯沉了下去。 他只是呆滞的看她,喃喃的重复着她的话,“互不牵扯……平行线……?” 原来,在她的思维里,他的行为只是……无谓的纠缠……吗? 换不牵扯? 他苍凉一笑,空洞的目光袭上一抹凄凉。 “苏蕊蕊,你,住在了这里!”他长指狠狠的点上自己的胸膛,情绪几近崩溃,“你说,我能忍受我们成为……平行线吗?” 这样的他,让她心疯狂的颤栗着。 更让她,深深的惶恐…… 她害怕, 害怕再一次,为他沦陷,再一次,为他丢掉自尊,再一次,为他失去自我…… 那种日子,她不想再回去了,即算,失去他,她也不愿意再让自己粉身碎骨了。 所以,容她最后自私一次…… 再回神,泪已决堤。 “不……不……”她带着惶恐,带着逃避,还带着太多连她自己都无法真正理清的情愫,摇首,一步步退离他,“我们晚了,来不及了!!” “为什么??为什么晚了,你不爱我了吗?”顾不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注视着他们,他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如同…… 发泄一般。 “我不爱了,不爱你了!!”她紧捏着拳头,被他的质问,逼得她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彻底崩裂。 “你别再逼我了,好不好?”她语气近乎有些哀求,“如果真爱我,请给我自由的空间,不要……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打扰我了!!” 他的再次出现,让她花这么长时间努力高筑起的防线,立马要决堤了…… 这不是她要的。 她要的只是那份属于她的安宁,淡然…… 不再是,刻骨铭心了!!! 她缓缓闭眼,不忍再看他,晶莹的泪,连成水串,坠向地面…… 粉碎…… 如同,他们,彼此的心。 而后,她狠心,毫不犹豫的旋身,一步,一步踏进看不到头的夜色里,离开…… 心,颤栗着,却不再挣扎,早在太久之前,她已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单夜魅…… 单夜魅…… 但愿,我们从此,踏出彼此的视线。 更,踏出彼此的生命…… 如果,有来生…… 我不知,是否还有足够的勇气,再遇见你!!! 愿你, 好好,保重!!! 她的话,让他如雷击,只是瞪着眼,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要伸手,留下她。 留下她?? 好可笑,还留下她,想要做什么?能够做什么? 她说了,他不能再逼她了,也不能再打扰她了!!! 她要他,在她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从此,苏蕊蕊,再也不要,单夜魅了。 那么,就让她走吧!离开吧!!! 他笑着,流泪了,心却麻木了。 傻女人,笨女人,白痴女人…… 我单夜魅,最爱的女人…… 我,怎么会,舍得逼你!!! 所以,不留你了,放你走了,给你自由了!!! 蕊蕊……蕊蕊…… 苏蕊蕊,再也不属于单夜魅了…… 凛冽的寒风如刀一般在他身上划过,他止不住一阵颤栗,麻木的心,竟还会发抖。 他如同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无力的蹲下身来。 空洞的双眼,紧盯着地面,霓虹灯照射的彩色青石,在他眼底越加模糊了。 这是怎么了? 一向自傲的单夜魅,居然,再一次为她苏蕊蕊落泪了…… 第二次…… 为她的离开,哭泣了…… 酸涩的泪,落上薄唇,苦到心,尖锐的痛。 原来,心上,刻着她——苏蕊蕊。 所以,麻木的心,还是狠狠的痛。 那一夜,直至凌晨,路灯灭了,霓虹熄了…… 静谧的街道上,还残留一抹身影傻傻的停驻着。 黑夜里,却是那样……寂寥……落寞……荒凉…… 如同,丢了心,失了家的……孩子……。 回到单宅,天已亮了。 他却还是有些失魂落魄。 躺上床,迷蒙的双眼瞪住白色天花板,白色,晃得眼睛有些疼。 闭眼,脑中却只有一个身影。 思绪泛滥,一瞬间,似乎回到了,那个幸福环绕的夏天…… …… 在橱窗前,她倏地顿在脚步,目光紧凝住橱窗里的物品,挪不开眼。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百货公司橱窗里,摆设着一套白色情侣装,男款的T恤上,印着一个大头娃娃和很卡通的“相公”二字,女款的T恤上,却印着一个同款的小头娃娃,还附带“娘子”二字。 虽然有点白痴,却是很直白的爱情炫耀物…… 仿佛看到自己和她穿上它们的模样,他忍不住咧嘴笑起来。 “很可爱,是不是?”她忍不住惊呼起来,为自己这伟大的发现。 他一副受不了的模样,白她一眼,却依旧是满眼的宠爱,话说得却也是极为打击她,“很白痴,好不好!!” 果真,如他所想,她双肩立马沮丧的垮了下去,唇委屈的嘟起。 “明明就很可爱!”她轻轻反驳他的话,小手拽住他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我们买下它们,好不好?” “喂!!你不是要买来穿吧??”昏倒,他这种成熟稳重的男人,穿个这么卡通又白痴的衣服在大街上晃,不是更白痴?? “当然要是用来穿了!”她答得理所当然,“你看,你看……” 她激动的指着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一对情侣,“他们不也穿了,很可爱,是不是?你穿着一定比任何人都可爱!” 她笑得无辜,水灵灵的眸子,满眼期待的瞅着他。 黑线—_—||| “要可爱干嘛?现在是成熟稳重的时代,好不好!!”他依旧嘴硬着,身子却被一双小手拽进了店里。 二十分钟后…… 一大一小的身影,再一次在大街上出现。 “喂!!看来我穿着还不错,回头率没下降!!”他单手揽住她,笑得灿烂,阳光裹拥住的他,越发的俊逸迷人。 其实,这样宣示着爱情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至少,能昭告所有的人,身边这小女人,是独属于他,单夜魅…… …… 那一年的海边小屋里,是独属于他们的空间。 躺在床上的他,第一次居然不敢动手抱身边的女人,也是第一次,居然因为一个女人紧张到冒汗。 而且,这个女人,是他第一次,用着全心,来爱的一个女人。 身旁的她,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的折磨他! 浅淡的呼吸,清幽的发香,还有她贴得太近的娇躯…… 可是,他宁愿承受巨大的压力和无边的痛楚,也不愿意,染指她。 因为太疼惜,因为不想委屈,所以…… 不愿碰她,更加不敢碰她。 …… 透骨的寒意,让他从记忆里折回神来,心,更沉了几分。 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开暖气。 满室的清冷泛滥开来,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冷到身体发疼,心发疼…… 不过,开不开暖气,之于他,早就已无所谓了!! 他…… 没有了她,从此,再也暖不起来了!! 所以,他麻木了!! 寻回记忆,却也寻回了更深更浓的痛楚和落寞。 爱深一寸,痛便深一尺…… 他艰难的掀唇,嘲讽轻笑,命运真的一直玩弄他。 丢了记忆的他,对她,除却一味的霸道,还剩下什么呢? 还剩下,一次比一次更深刻,更刻骨的伤害…… 这就是,他单夜魅,带给苏蕊蕊的一切……难忘的痛楚…… 三年前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三年后的某一天,这个他深爱到骨子的里的女人,会被他伤得如此深。 也不会想到,他会成为,她生命里的一场又一场浩劫。 如果,早知如此,他会不会宁愿,让她,不再在他生命里出现?? 可是…… 他终究只是太普通的人,终究是自私的。 他宁愿花一辈子的时间,再来弥补这所有的伤痛,也不甘愿她就此在他的生命里消失。 可是…… 现在,再不甘愿,他也输了!! 这场爱里,他彻底输了!! 因为…… 她,不再爱他了!! 她的爱,不会只为他存在了!! * 那晚,她绝然的话也许真的有彻底打击到他。 至少,从那天起,她再也没见过他。 她却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再出现过。 依旧,一如既往的睡觉,一如既往的吃饭,一如既往的工作…… 只是,那抹笑容里,不自觉的多了些许苍凉。 也许是成熟的苍凉,又也许是寂寞的苍凉,更或者是伤痛的苍凉!! 清脆的铃声响过,下课了! 学生呼啦一下,全从教室内涌了出来。 她驻足静静看着窗外,闪电闪烁着,雷声更是大到骇然,雨越下越大了,一瞬间都蒙住了双眼,眼前全是一片模糊。 她才记起,天气预报有说,今夜有台风来袭。 看看时间,离下班时间还差半个小时。 她隐隐有些担忧,不知能否赶在台风到之前,安全到达家里。 * 从那日她说,放她自由开始,他脑子里盘旋的便只有她那一句,“求求你,别再逼我!!” 那种无奈而哀伤的眼神和话语,让他根本无法忽视,更让他舍不得再忤逆她…… 他担心,一不小心,再伤害了她。 所以,他不再贸然出现在她面前了,不再擅自去打扰了。 放弃他的霸道,决定给她喘息的空间!! 只是,不打扰,不代表不想念。 放她自由,不代表就真的不在再她生命里出现。 他,等待着她,重新慢慢适应他的存在,直到慢慢的接受。 最近,学会了,也习惯了在某个安静的角落里,默默的注视她。 她上课时,认真的神情,是他感到新奇的…… 看着她下班,和众老师道别的淡笑,是甜腻的。 再回首,却换成了落寞与荒凉…… 这让他很心也跟随着起落,拧着痛…… 她笑了,他的眉也随着舒展了。 她失落了,他的眉也紧蹙了…… 一瞬间,……凄入肝脾……狠狠的痛…… 办公室的门被轻推开,秦秘书走了进来。 “总裁,今晚六点有台风过境,是不是要让所有的员工早点下班?”秦秘书恭谨的和他商量着。 “台风?”他自文件里抬起头来,最近除了工作以外,他什么也没真正用心注意过。 “是的!” “嗯,那让大家都提前回家吧!”他摆摆手,又将头埋进了文件里。 忽的,他想到什么一般,猛然抬起头来,眉紧蹙了起来,“你刚刚说台风几点过境?” “下午六点!总裁,有什么事吗?”秦秘书被他突来的反应有些惊吓到。 “六点?现在几点了?”他边问着,边急急站起身来,拿过外套套上。 “五点了!” “五点?嗯!那我先走了,你们也都走吧!!”不等秘书答应,他已飞奔出门。 一个小时,从这里到学校,时间该是绰绰有余。 只希望那傻女人在他到达之前,没有自己一个人率先离开了就好,这种险,希望她别白痴的去冒。 暴雨倾盆而下,飞驰的车速却没有丝毫减慢,早一点到达学校,就可以早一点安心。 暴雨里,在他飞奔下,闪过一个红灯,再惊险的避开一辆公共汽车,“戛……”一声,银白色跑车终于在校门口安全停下。 四十五分钟的车程,他仅费时三十分钟。 暴雨没有一刻停歇,只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狂风在车外呼啸着,些许脆弱的树干已被风无情的刮倒,路上早没了半点人影。 他坐直身子,紧盯着窗外,暴雨已模糊了视线,虽然他有自信她只要一出现就能立刻丝毫不差的认出她来。 可是,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推开车门,飞快的钻了出来,往学校一旁的小卖部闪去。 那里离校门是最近的地方,方便他的“侦查”工作。 只几步的距离,他的身子便立马被淋了个透湿,发丝凌乱,凝着水滴低落着,却依旧是显得尊贵而优雅,不见丝毫狼狈之姿。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又有几株树干在风中夭折了。 站在小卖部的屋檐下,雨丝还是坠上他的脸,如刀子一般,割得生疼。 唇冻得渐渐有些发紫,他瑟缩了下,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不留神就让她在眼皮底下溜走了! 忽的,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纤细的身影撑着雨伞,闪进他的眼里。 他眸光闪亮起来,顾不上倾泻的大雨,长腿直朝她迈去。 “睿哥哥……”巨大的雨声里,她甜腻的嗓音依旧听得真切。 他一下子顿住脚步,眉宇间,泛着浓到化不开的忧伤。 放任身子被雨狠狠的淋着,也不挪动半步,凉意顺着四肢百骸,彻底滑上了心头。 雨幕里的他,怅然……萧条…… 透过厚厚的雨帘,他怔怔的看着她路过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咽喉哽塞……说不出话…… 以至于…… 他留不下她!! 透着无尽的痛楚的眼神,竟有些期待的凝住她。 他,在期待着,她发现他…… * 是听到他心底的呼唤了吗? 她紧走几步,刚掠过小卖部,似有某种外来力量牵引着一般,让她脚步生生的停驻了下来。 那股力量,来自于,刚刚在她余光里,一闪而过的那抹孤寂而苍凉的身影…… 她愣愣的站着,莫名的不敢回身,握住伞把的手有些轻颤。 她希望…… 不会是他!!! 他不会这么傻的,不会傻到放任自己站在这么大的暴雨里,淋湿自己。 她举步,又朝前走了两步。 却也仅仅只是两步的距离,再踏不出多余的一步…… 她再一次停下来,回身。 她狠狠的震住,真的是他!!! 雨模糊了双眼,她却清晰的看得到,他眼底散落的浓烈的阴郁。 她,心越揪越紧,越揪越痛…… “你,你怎么在这?”她浑身僵住,走几步靠近他,他太高,她只能踮脚,艰难的抬手才够用雨伞罩住他的身子。 他艰难的挤出一抹淡然的笑,是啊,他怎么会来? 他怎么会忘记了,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叶睿文。 他是永远都不会把苏蕊蕊置于危险之下的!! 因为,太急,所以忘记了? 还是,从心底,一直在故意忽视? “我顺道路过而已……” 敛眉,掩去眼底的寒意,顺手接过她手上的雨伞,将她安稳的圈在暴雨之外。 他的指尖,寒冷如冰…… 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台风要来了,你,你赶紧回去吧!”她有些小紧张。 心,还是紧揪着,丝毫都不松懈。 第2卷 第4章 暗夜求婚 他抬眼,艰难的看向不远处,虽有些模糊,可是却依旧能看清楚,另一个方向,白色越野车正在等待着她的靠近。 眼底有些涩然。 “嗯,那,我回去了!”他淡然的点头,看不出此时的情绪,眼底却更寒了几分。 他将伞推还给她,弯身,钻出伞外。 倾泻的大雨砸得他眼生疼,长睫被雨淋得耷拉下来。 刚踏出一步,长臂却被一双小手紧紧拽住,他诧异的回首,撞进一双含着疼惜的眼里。 心,乱跳了一拍。 “还有事?”扯唇,尽量平静的轻笑,青紫的唇,却仍在微微的颤抖。 “我,我送你过去。”伞又盖住了他颀长的身子。 他抿唇不语,缓缓朝前挪动了一小步,默许了她的行动。 其实,离车停下的距离,也就几步之遥而已。 都已淋个透湿了,还在乎这么几步? 几步的距离,却似乎走了很久,她高举着伞的手有些泛酸。 再放慢速度,也有走到尽头的一刻,终于,他拉开车门。 艰难的回她一笑,顾不得满身的雨水,钻进了车内。 …… 她透过窗,默默的看他,良久,折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眼,酸涩得泛红。。 心,再一次变得沉重。。 …… 车内 “你先擦干发丝,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淋个湿透,要感冒了!”叶睿文递过干毛巾,拧大车内的冷气。 刚刚的事情,车内的他看得很清楚,只是他体贴的不会刻意提起。 “嗯!”她接过,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发丝,有些失魂落魄。 叶睿文发动车子,余光扫过失神的她。 他的笑容,渐渐有些苍白而无力。 两人一路沉默无语,各有所思…… …… 单夜魅无力的瘫软在车内,湿透的衣裳紧粘着肌肤,别扭而难受。 后视镜里的他,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探手抚了抚,滚烫的温度,烙得手心发疼。 空洞的目光,看着白色越野车缓缓自眼底消失,直至再也看不到踪迹…… 心,如同一瞬间被抽空了一般。 原来,只有他,在不断的欺骗自己,不断的忽视那些不愿接受的事实。 只有他,还在原地徘徊,还在纠结过去。 殊不知,所有的人,早已远去。 所有的心,早已改变。 没有谁,会为谁,等待一辈子。 也没有哪颗心,会为谁,跳动一辈子。 只有他…… 只有他,还在沉溺于,这个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童话里,再也出不来。 也许,是自己根本不想出来…… 他宁愿再造一个童话,也不允许就这么醒来!! 使力坐直身子,启动,倒车,再一次,用飙车的速度,奔进了雨幕里。 * 再过几天便是三月二十八日。 叶睿文又更忙碌起来。 开始,频繁出入厨艺学院,学着做蛋糕。 还是亲手做的,才会有更深远的意义。 “好了!现在的工序就是打好奶油,请各位同学试着自己做吧!”老师在台上指挥着。 清脆的声音,传到叶睿文耳里竟有些模糊起来。 他探出右手,拿起一旁的奶油,奶油很轻,他的手,却如同负担不了如此重量一般,不自觉的抖了抖。 这种失常,让他惶恐不安。 左手紧扣住右手手腕,使了全身的力气却依旧止不住那种颤抖,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眼前的一切逐渐开始模糊起来,直至彻底看不清晰。 身子摇晃了下,下一瞬,“砰”一声,高大的身子轰然倒地。 只听到,教室里,混乱的脚步声,惊诧的尖叫声…… 而后,再没了知觉! 还好…… 还好,手机一直放在了车内,所以,即算进了医院也没有谁可以联系到蕊蕊。 所以…… 他的身体状况,可以一直瞒着她,可以不让她担忧!! …… 在医院缓缓转醒。 看看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昏睡了将近五个小时了。 心,紧了一下。 估计车内的电话没人听,某个小女人又该着急了! “医生,点滴什么时候可以打完?”他语气里很是焦急。 “至少还有半个小时。”医生看了看点滴瓶,平板的回答,掀开他的病例看了一眼,“叶先生,你的病情……” “不好意思,医生,可以麻烦你借电话给我用用吗?”还未等医生说完,叶睿文一脸歉意的截断了他的话。 医生一愣,狐疑的眼神睇着他,怔了半晌,才掏出电话给他。 “谢谢!”他笑着颔首,接过电话。 椅上床头,急忙拨了串号码。 “蕊蕊,再过半个小时就回家了……嗯,我电话在车里……你不用等我,乖乖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我知道的,不用担心……那好,就先这样了,拜拜……”一会,切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了医生。 “医生,您刚刚要说什么?我刚刚有些急躁,不好意思!”他抱歉一笑。 “叶先生应该知道自己的病情吧?” “嗯,知道!”他淡然点头,依旧含笑。 医生忍不住觑他一眼,谁要知道自己有了癌症还能像他这么平静的,在医院倒是极少看到。 “那我也就不饶弯子了,你准备一下安排时间动手术吧!不过我得提醒你,是越快越好,你的病情已经在恶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拖了!” 淡然的笑,逐渐有些僵硬。 虽然早料到是这种结局,但再听说还是有些觉得难以接受。 顿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却还是沉静,“动手术的话,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以你的情况来说,脑中的毒瘤分布有四个,所以……” “直接说吧,医生!”他早已经做了接受事实的准备。 “二十,百分之二十已是极限!” 医生的回答让他怔住…… 他以为,至少也是五十的几率的…… “谢谢,我会再安排手术时间的!”掀唇,却再也提不起笑容来。 走到生命的尽头,从来都不是他害怕的。 可是…… 他的心底,却永远都放不下一个人。 蕊蕊,没有了我在身边,你还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如果,他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那么…… 希望能帮她找到最后那丝幸福。 也许…… 那个男人,才是她真正的幸福。 至少, 只有那个男人,才有能力,可以让她,哭得痛彻心扉。 那才是幸福吧! 虽痛,却甜! 既然如此,就放她自由,帮她寻回幸福吧!! * 单夜魅躺在床上,瞪着眼前巨大的时间显示钟。 明天是她的生日…… 一晃眼,又是一年已过。 去年的天使心,还放在她心上吗? 他的感情,她还会懂吗? 想到这些,他有些挫败。 下一瞬,他猛然间睁开眼来,她不懂又如何?这并不能迫使他放弃她!! 起身,从床上爬起来,他要为她的生日做好准备了!! * 一大早,她卧室的门便被拍得哗哗响。 “蕊蕊,起床了!!已经很晚了!!”叶睿文已全副装备好,褪去了往日的正装,换了套休闲的衣服。 苏蕊蕊迷糊着双眼,从被子里钻出来,拉开门。 “睿哥哥,太早了吧!”她喃喃嘀咕着,朝洗漱间走去。 今天是她的生日,他们早就约好今天谁也不上班,赶个好天气出去放风筝。 “抓紧时间吧!早餐已经做好了,洗漱完赶紧出来吃了!”今天的他,心情好像异常的好。 他把车开到郊外。 看一眼还处在瞌睡里的她,他轻笑。 抬手扯开她怀里的娃娃,温柔的拍了拍她脑袋。 “小迷糊,都到了,还在犯困!”他一脸无奈的轻笑。 她揉揉双眼,迷蒙的睁开眼来。 他已率先下了车,拿了风筝出来。 她下车,郊外雅静的风拂过,一下子睡意全无。 “来吧!我们比谁的风筝放得高!”叶睿文似乎兴致颇高,一直笑得灿烂。 她接过风筝,兴致也被调动起来。 “今天我一定要放得比你高!”她丢下豪言壮语,开始,埋头理线。 他只是一径的笑着。 看着她擒着风筝愉悦的跑动起来。 放线,风筝在风里开始飞舞起来,她慢慢后退,风筝越拉越高。 他出神的凝住她明媚的笑,一刻也不愿挪开眼来。 那灿烂甜腻的笑,远比这春色来得越加的耀眼动人。 他的眼神,仿佛是用尽的全身力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狠狠的记住她。 不知…… 他还能这么紧紧注视她几回!! 更,不知…… 下一次闭眼,和她,是不是就是永别!!! 只希望,她甜腻的笑容,可以在她脸上,常驻一辈子。 这样,即算他离开,也能安心吧!! “睿哥哥……你发什么呆,是不是要弃权了!!!”不远处她清脆雀跃的声音传来,他才回过神来。 他,笑意凝进眼底。 拿上相机,走近她。 今天,他要记录好她的点点滴滴…… “我弃权了,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他推开镜头,开始捕捉她的一颦一笑。 蕊蕊……蕊蕊…… 只希望,当我离开时,你不要哭泣…… 只希望,当我离开时,你已经学会照顾自己…… 让我好,安心离去!! …… 沐浴在自然里,她连日来的不悦都渐渐有些消退。 “蕊蕊,别跑太快了,当心摔倒!” “休息一下,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口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风吹着,冷不冷?要不要加件外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睿哥哥!你很啰嗦呃……”终于忍不住他太密集的关切,她开始出声反驳。 看着他甘之如饴的样子,她笑得愈加的开心。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却都闻到了幸福的味道。 她婉然…… 这一刻,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其实,幸福有时候真的就这么简单。 没有往日的轰轰烈烈,却在最平常的生活里,流露点点滴滴。 宁静致远……平淡最真…… “喂,小心!!”他一把拉过她,拥进怀里,一辆奔得飞快的电动车自她身边呼啸而过。 “没事吧!”他看看她,刚刚的惊险场面,让他心有些发怵。 “没,没事!!”她垂头,脸有些发红。 靠近他,她听到,他纷乱如鼓的心跳声。 第一次,有些不自然。 心,也开始奔腾,莫名的紧张。 他抿唇沉默,许久,才重又启唇。 “蕊蕊,以后凡事当心点,不要总这么发愣!”顾不上,胸腔内跳得太过厉害的心脏,他在她耳边叮嘱着,神情里满是担忧。 刚刚,没有他,后果会是如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他在,她永远都能安全。 可是, 以后呢,以后没有他,她的这种惊险,谁又来化解?? 单夜魅…… 对了,还有单夜魅,还有单夜魅会守着她。 所以,他可以安心了…… 可以安心的离去了…… 可是,为什么,只要一想到,离开…… 心,却还是如同裂开一般,揪着痛?? 不是决定好,要祝福吗? 不是决定好,只要她幸福吗? 为什么,心底却还是有这么多的不甘!? “嗯,下次会注意的!”在他怀里,她乖巧的点头,他的紧张,她一一纳进了眼底。 她总让他这么担忧,莫名的有些愧意。 “走吧!我们该去吃午餐了!”平顺心跳,抹去伤感,牵住她,往车内走去。 说好,要陪她过最后一个快乐的生日。 可是,他却笑不起来…… 而她,也渐渐知道, 今天的他,特别的忧郁…… 一份,不该属于他的忧郁…… …… 两人再到处闲逛了一圈,吃过晚餐,回家已是晚上九点。 叶睿文停好车,两人一齐从停车场出来。 “蕊蕊……”他轻唤一声,顿下脚步。 凝神看着她,眼光有些闪烁,如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怎么了?”她闻声回首,撞进他复杂的目光。 心,紧张得漏掉一拍。 今天的他,太过反常。 仿佛…… 他们中间有些东西,要被捅开了!! 看到她凝重的神色,他却笑了。 “怎么?今年生日不向我讨礼物了?” 他的笑,让她心,一松。 眉眼一弯,也跟着笑开了。 摊开手,“给我吧!是不是亲手做的?不是亲手做的没诚意的!” 忽然间,某个身影划过脑海…… 去年的生日…… 海边…… 天使心…… 抬手触到胸口,它还在…… 可是……他却已不在了!! 痛意蔓延到胸口。 不是与睿哥哥在一起的那种平淡舒适的感觉,却是一种远远不同的侵入骨髓的极致感。 也许,这种刻骨的感觉,才算得是爱, 可是,却不一定是她要的幸福。 “怎么了,发什么呆?不会真因为不是我亲手做的,就不喜欢了吧?”叶睿文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手臂被抬起,手腕处一凉。 一串精致小巧玉珠扣住她的手腕。 “虽然很丑,不过将就的带着,我特意在‘归安寺’求来的,保我们蕊蕊一辈子平安,快乐,健康!” “我记得,你从来不迷信的?”她柔柔一笑,却是莫名的满心的不安。 今夜的他,越发的反常了。 反常到,连一向迟钝的她,都开始有所察觉了! “是啊!但是,听说很灵!所以,我也迷信一回。”他朝她挤挤眼,淡然的笑。 也许,不能真正保护她一辈子,可是…… 至少,给他一个心里寄托。 好让他,安心的……离开…… 他抬眼,忽的,一个颀长的身影,印进他的眼里。 他伸手,制止了要转身的苏蕊蕊。 “蕊蕊,我还有话要说!” 她迷惑的抬眼看他…… 他定了定神,沉默了一会,深邃的眸光锁住她。 “你喜欢睿哥哥吗?”他笑着问她,神情里,并没有太多认真的神色。 可是…… 他自己知道, 此刻,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他的心,几乎不止认真,甚至还带着虔诚!! 不问爱,因为,答案太明显…… 只要,喜欢,淡淡的喜欢,便已足够…… “当然喜欢!”他的戏问,让她没有任何压力,答得理所当然。 喜欢,却不是爱…… 他含笑点头。 “那,如果有一天我向你……”说到这,他顿住,眼神有意无意的掠到她身后,再回来定住她,“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他的话,让她一愣,怔怔的看住他。 这一刻,他的神情里,却全是认真…… 求婚…… 和睿哥哥结婚…… 郊外相拥的那一刻,又撞进脑子里。 震着她的心…… 再回想,哪一次,痛彻心扉,绝望戚然的时刻,不是他陪在身边? 如果,没有睿哥哥…… 她会不会有勇气活到今天,也许还是个未知数…… 和他在一起,永远都是没有烦恼,没有伤痛的。 虽然不一定刻骨铭心,可是只有这种平淡、细水长流,才是适合她的吧? 不是爱,却是幸福! 她的反应,早是他预料之中,不可承认,却还是有被伤到。 守护这么多年,第一次表白,直白而深刻…… 很好!至少,这样不至于让她忘记了他! 他轻笑,笑容却是挫败而失落。 “傻瓜,不要纠结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别……”放在心上…… 他真的只是随便问问,却是认真的期待答案…… “不,我愿意考虑!”如果,可以幸福,她真的愿意考虑,“如果,睿哥哥觉得我配得上你,那么我愿意……考虑!” “傻瓜!”他笑,发自心底的笑,“不要一副这么辛苦下定决心的样子,这样我会很受伤!” “没有!没有很辛苦……”她柔柔的反驳他的话。 他苦笑摇首,“蕊蕊,现在你转身!如果转身后,还愿意考虑我刚刚的问题,那么我的求婚就一直有效。如果,不愿意再考虑,我的求婚,就当从来没有说过!我,只想让你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只想,在他离开的最后一刻,可以,看着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不是牵强…… 她怔怔的转身…… 她看到,萧条的街灯下,伫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此时已僵硬如化石。 心,揪紧,痛得全身无力。 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底!! …… 颀长的身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如雕塑一般僵直的立着。 注视着她的深邃的眼底,平静无波。 却是太过平静,平静得可怕…… 他提唇,嘲讽一笑。 单夜魅,再一次来错了地方!! 以至于,让他撞见了,最难堪的一幕…… 撞见了,求婚…… 撞见了,她说……愿意考虑…… 这里,属于苏蕊蕊和另外一个男人, 而,不是属于他单夜魅…… 他再一次,悲哀的,化作了……第三者……,闯入了别人的世界……。 隔了许久,周围一切,静寂无声。 终于,他缓缓挪动步子,异常的艰难。 …… 一步一步走近她。 “生日快乐!”淡然的话,哽咽得沙哑。 “你……你怎么会来?”紧张、不安、惶恐、慌乱,还有……心痛,齐齐涌上心头,话说得有些破碎。 “我,顺道路过而已……”是的,他永远只是顺道路过。 他不死心的,顺道路过而已…… 他淡然一笑,“这是礼物,收下吧!虽然,不是亲手做的,可是……早在四年前,我就打算送给你了!” 他将礼物递给她,指尖相触,让她浑身发颤…… 他冷到,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身,踏进了更深的黑夜里,街灯将身影拉得很长,长到落寞……孤寂…… 痛意弥散进她的四肢百骸里,冲撞着她的心。 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 蹲下身,掩面,狠狠的哭了。 …… 礼物,他送给她的礼物。 ……海洋之泪…… “皇族”送给挚爱的女人的戒指…… 世上,独一无二 可是, 他们…… 已再不是,彼此的独一无二了。 …… 他提着沉重的步子,失神的爬上他们小区的楼顶。 十八楼,他从楼梯,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爬上来。 满满的烟花,摆满了楼顶。 这是他,忙了一下午的成果,一趟两趟的跑,没有假手于任何人…… 很累,很累…… 却依旧甘之如饴。 仅仅因为,四年前的那个夏天…… “苏蕊蕊,你有什么心愿,赶紧说,我单夜魅一个一个全部满足你!”年少的他,拍着硬朗的胸膛,只想给她全世界最亮丽的美好。 “我想,永远和最爱的人在一起!”闪烁如星辰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满眼的爱意浓浓。 “你是在和我求婚吗?”他笑着耍宝,“行,我答应娶你,让你赖我一辈子!” 她却不理会,只是一径的说着,梦想着。 “我还想,婚礼上,给我一个最绚烂的礼花,将我的幸福,洒满整个天空!” …… 可是,她的婚礼,没有喜庆,没有爱,更不会有代表幸福的烟花…… 只有,他给予她的无尽的……难堪…… 他动手,将整个楼顶的烟花,齐齐点燃。 他颀长的身子无力的仰躺在地上,蚀心的寒意顷刻间弥漫了整颗心。 大掌紧紧捂住胸口…… 好痛!!住着她的地方,好痛!!! 却是无法将她剥离…… 因为,她和他的心,紧紧凝在了一起!! 仰头,空洞的目光投向被烟花弥漫的整个天际。 烟花,带着他的哀伤,照亮了整个天际。 却…… 留给他,满世界的黑暗…… 泪,不自觉的滴落。 只因她说,好,我愿意考虑! 心,如同生生裂开了一道血口,一次比一次伤得严重,血,一次比一次淌得多。 所以,再也无法愈合…… “苏蕊蕊,生日快乐!!你看到了吗?我将你的幸福,洒满了整个天空了,所以……没有我,你也好好幸福吧!!” 伴着噪杂礼花声响,他闭眼,颤着唇轻喃,长睫轻颤,抖落了更多的泪。 亮光隐去,天,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无边的黑暗…… 睁眼,空洞无焦距的目光,一动也不动,凝住黑暗…… 以后, 他该再一次,渐渐的去习惯黑暗了。 * 电梯里,两个人皆是若有所失,从一楼至八楼,满室沉默。 叶睿文看她一眼,哀叹一声,更多的却是凄凉。 抬手,轻柔的揩去她的眼泪。 轻笑,苍凉而无力。 “蕊蕊,现在还愿意说考虑吗?”他问得小心翼翼,“诚实面对自己的心,不要逼自己!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 他无奈,苦笑。 她不语,心,还是闷闷的痛。 许久,她开口。 “睿哥哥,如果,我说我只能试着爱你,你还可以接受我吗?” 爱单夜魅,太痛,太累! 满是疮痍,疲惫不堪的她,真的再也承受不起。 再一次相见,还是如此蚀心的痛…… 她不要再这样了。 她的勇气,在那一场浩劫里,全数用尽! 所以,维持现状,做朋友……永远的朋友…… “当然可以接受!”他点头,抚着她的发丝,依旧淡笑。 “那……我还是愿意考虑……给我时间好吗?” 从前,过得太累,所以,不愿意再回去了!! 如果,可以轻松的得到幸福,为什么要推离…… 自私一回,就这么自私一回…… (今天查300,明天情况允许我补齐,今天特殊情况,见谅!!) 第2卷 第5章 艰难抉择 连着几日,单夜魅再也没有在她的视线里出现。 彻底彻底的消失…… 最近,叶睿文总是回来得很早,每天必去接她下班,应酬似乎也少了许多。 仿佛,在挤压所有剩下的时间,只为多看她几眼,多说上几句话。 他的眼神,越发的忧郁,越发的温柔了…… 这些很浅淡的变化,却总让她莫名的忐忑。 仿佛…… 有些东西,真的要就这么失去了!! 晚上十点。 她洗了澡,换上棉质睡衣,爬进被子,蜷缩成一团。 最近,更加难以安睡了。 生日那晚,那双透着彻骨的寒意的双眸,总是揪着她的心,用力撕扯着,想挥却挥不掉,反而映得更加深刻了。 那晚的求婚…… 她答应了,好好考虑。 可是,时间一天天这么过着,她却依旧踌躇,而,叶睿文也再没有提起过。 “铃……铃……”床头的手机乍然响起。 她一惊,心有些慌乱。 除了睿哥哥从来不会有人这么晚打她手机的。 这通电话,她竟有些莫名的期待! 她接起电话,还来不及说话。 “蕊蕊,赶紧来永和医院!阿姨,走了!”话筒里传来陆炎焦急的声音。 她一怔,那端在说什么,她早已听不进去,手怔怔的握住电话,很久忘记放下来。 再回神,她整个人已经慌了,泪,不可遏止的爬上了面颊。 “睿哥哥……睿哥哥……”她奔出卧室,呼喊着。 单夜魅…… 你不要有事,也不可以有事…… 一定,一定不可以!!! “睿哥哥……”她在叶睿文的房间外,蹲下身来,无力的呼喊着。 声音破碎而哽咽。 门被拉开,“怎么了哭了?蕊蕊……”被她的模样怔住,叶睿文焦灼的蹲下身来,问她。 “医院……妈咪,魅的妈咪……走了……”她哭泣着,闪着点点泪光的星眸看着他,话说的断断续续。 叶睿文心底一阵心疼。 “先别慌,去换好衣服,睿哥哥送你去医院。”他揩去她的泪水,笑着安慰她,“不用太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心,酸涩异常。 原来,太懂她,太了解她,也会让自己受伤。 …… 一路上,她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心,乱成一片。 叶睿文只觉得深深的无力和挫败。 他除却可以为她拭去泪水以外,还能做什么? 只要牵扯上单夜魅,他的安慰、关切,全部崩溃,起不上丝毫的作用。 …… 医院病房里,气氛沉重异常,站满了人,。 陆炎、爷爷、晋宇、轻扬…… 还有, 单夜魅。 她推门进去,所有的视线都落向她,凝重而复杂。 唯独他,单夜魅…… 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视线只凝在病床上,不怒,不喜,不惊,不诧。 黯沉的眸子里,满是空洞的绝望,如……心死……一般。 她心,阵痛非常,却是不敢靠近他。 那一瞬,好像,他们离得愈加遥远了…… 他,仿佛,把所有的人,隔绝在了他的世界外。 “蕊蕊……”最先开口唤她的是陆炎。 她悠悠抬首,缓缓启声,“很久不见!” 确实是很久没见了,却提不起心,寒暄。 “是很久不见了!”他靠近她,只觉得,现在的她,成熟了几分,也灰暗了几分。 她变了,可是他的心,却还是在为她跳动…… “去劝劝他吧!只有你,才可以……” 她真的还可以吗? 她缓缓走近单夜魅,一股阴郁的气息瞬时笼罩住她。 “魅……”她蹲下身来,与他齐平,柔声低唤他。 他依旧不动。 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拔不出来。 “魅……”她再一次唤他,倾身,拦住他投向病床的视线。 希望,她能拉回他的失神…… 果然,视线被截,他瞳孔陡然紧缩,目光找到焦点,对上她沉澈泛着疼惜的双眸。 他,心狠狠一震,晃了几晃才回过神来。 深邃的眼里开始逐渐出现淡淡情绪,哀伤,抑郁…… 缓缓的,眼眸愈加幽深,情绪愈加【奇】浓烈起来,一瞬【书】间,极度的忧伤【网】充斥了整个眼球,眼眶迅速泛红。 妈咪……走了…… “别这样!妈咪,走得很安详……”她颤着声安慰他。 现在,任何想法都没有,只想,给他力量。 给他,振作的力量。 “是啊!很安详!”他喃喃的重复着她的话,意识有些模糊,“可是,这个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一个人……” 眉,蹙得很紧,很深。 如同蓄满了整个生命的悲戚一般,让她全身泛着痛意!! 她重重叹气,抬起小手,温软的触上他的面颊,小心翼翼,充满疼惜。 新生的胡须,有些扎手,她却丝毫没有感觉。 只知道,他, 瘦了许多…… 也狼狈许多…… 她轻笑,带着安慰,却笑出了眼泪。 “你不是一个人,还有爷爷,有扬,有宇,有炎。这些……都是你的家人!所以,为了大家你都应该振作,不是吗?” 她的话,让他再一次僵住。 她将所有的人都算进了亲人行列里,却惟独落下了自己。 …… 他抬手,将她的手拽进手心,紧紧的握住。 似乎,这样就可以,牵着她一辈子,不松手…… 冷却的心,开始有一点点回暖。 小手被他握得火辣辣的痛,她却是不挣扎,不敢挣扎…… 就这一次吧! 最后一次和他有多余的瓜葛。 只要他振作了,就真正彻底的离开,彻底的踏出彼此的生命!! 身子晃动了下,再回神,已被他圈进了怀里。 力道,依旧没有任何松动,似乎要将她狠狠的揉进骨子里。 他的味道,依旧是她最熟悉的,可是,现在的她却真的承受不来了! 和他在一起,在甜蜜,也会伴着痛…… 只要曾经伤害过,伤口就永远都愈合不了。 她僵直着背脊,不敢挣扎,却也不回抱他。 门口,传来的视线,透着无尽的落寞与荒凉,让她心一震。 睿哥哥…… 这样的举动,是不是,伤害了那个有着一颗最沉静、最透彻的心的睿哥哥?? 心,突然有些慌乱。 她不想他受伤…… 更不希望他,为了自己受伤。 她垂眼,眼前的男人,却依旧让她心痛异常。 一时间,犹豫,挣扎。 仿佛站在十字路口上,该往左,抑或是往右? 这一刻,她,真的迷茫了…… “蕊蕊,你好好陪陪他吧,我……在门外等你!”出声的依旧还是他,叶睿文。 语气里有些干涩,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永恒的笑。 笑得让她心好痛。 他总这么无私,总担心她为难。 为何,却从不为自己想想? 她艰难的动了动唇,胸口一阵发堵,让她根本无法发声。 两个男人,都有足够的力量能让她心,狠狠的痛。 心,如同在热火上煎熬…… 自己深爱的人与深爱爱着自己的人,要选择伤害一个,她不知该如何抉择。 她是坏女人…… 前不久,还答应睿哥哥,要好好考虑他的问题。 可是,现在呢? 她又在做什么? 她敛眉,任痛楚和愧疚弥漫整颗心。 她迷茫,可是至少这一刻,她知道,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把单夜魅丢下不管。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瑟的身影,晃出病房外。 对不起,睿哥哥…… 如果,相信我,请等我!!等我!!! * 丧礼忙了七天。 她在殡仪馆出入了七天。 只想,陪着他,真正振作起来。 叶睿文,永远都那副淡然的模样,却笑得愈加的干涩。 很多次,她想解释。 可是,却不知,该解释什么,或者从何解释。 今天是丧礼的最后一天,追悼会上,单夜魅的情绪彻底的崩溃。 瞻仰遗容…… 他深深的看着躺在玫瑰花瓣上的母亲。 七天里,第一滴泪,落下,掉上了母亲的面颊,打湿了殷红的花瓣。 最后,火化!! 所有的过程里,他一直紧紧牵着苏蕊蕊,一刻,也不曾松手。 他什么都失去了,所以,再不能失去她了!!! 晚上十点…… 终于, 一切都完了。 他们,也该走到尽头了…… 两人相携,步出殡仪馆。 室外一片,春意浓浓,却依旧还是萧瑟。 也许, 是心,太萧条…… “我,我该回去了……”手,挣扎了下,至大掌中抽出来。 她再也不会贪恋了!! 他抿唇不语,深沉的目光锁紧她。 许久,他抬手,轻柔的将她两鬓的发丝笼到耳后。 “我想去海边!一起吧!”他轻笑着提议,对她的话,仿佛置若罔闻。 只是,动作间,有些僵硬了。 她摇头,拒绝,“下次吧!现在已经晚了。” “下次?”他喃喃重复她的话,下次? 为何,他觉得,只要这一次放她离开,也许,他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想看日出……当做,当做最后一次陪我吧!”最后一次,仅仅四个字,他却说得万分的艰难,也说得有些哽咽。 最后一次…… 从此,再不牵扯…… 这不是她一直希望的吗? 她一怔,心如同被人狠狠揪住一般,闷疼闷疼。 “可是……看日出,明天早上再去不可以吗?”她还在挣扎着。 “海边有房子,现在过去,早上可以不用那么累。”他还在坚持试图说服她。 “海边的房子……就一个房间……”她垂首,脸有些薄红,两个人,一个房间,这样的距离,太过危险,也太过暧昧!! 不适合,现在的他们! “你可以选择相信我,我不会……不会碰你!!”目光带着虔诚和保证。 沉默了许久,她点头。 他们之间…… 该有个最好的结束了!! 今夜…… 将一切从此划上句号吧!! 第2卷 第6章 动情一夜 上车,她依旧有些怔忡。 “先不要开车……”他刚扭动车钥匙,她急忙开口。 他不再动,转头看她,眼底有些失落。 她又改变主意了? “我不是改变主意了!”他的失落太过明显,连她都一眼可以看穿。“我……我先打个电话!”她掏出手机来,慌忙做解释。 他笑容开始明媚起来,淡淡的点头。 她拨了串号码,目光时不时的瞟向身边的人,似有些紧张。 电话接通…… “睿哥哥……”她柔声轻唤,也许是她眼花,她看到身边的单夜魅身子陡然僵了下。 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都忙完了吗?再等我一会,我现在已经出门了,五分钟就到!”叶睿文柔和的嗓音传来。 “不……不用了,睿哥哥!”她说的结结巴巴,心,又是一阵煎熬。 “嗯?怎么了?” “今晚我不回去了,可以吗?”她和对方商量着,心底莫名的心虚。 好像在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很奇怪的感觉…… 话筒里,叶睿文沉默了,只听到他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彷佛带着无限的压抑。 她心有些慌乱,睿哥哥,生气了!! 她又开始挣扎了,伤害他,心很痛…… 可是, 她却明确的知道,她的心,更加没办法拒绝单夜魅。 许久,话筒里传来叶睿文的轻笑声。 “嗯!好好玩,我先帮你在学校请假,明天……早点回家!”虽笑,话语间却是哽塞的。 只要她开心,就好…… 只要早点回家,就好…… “我会一早就回来的,还有……”她顿了下,握住电话的手紧了紧,微微有薄汗渗出,“这是最后一次!” 狠狠的下定决心…… 这话,是告诉叶睿文,告诉单夜魅,更是……告诉自己!!! 单夜魅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有些可怕,手紧紧拽成拳,有些泛白,似在压抑着深深的痛楚。 他依旧只是保持缄默。 失落……挫败…… 齐齐涌上心头。 再一次,被“最后一次”四个字,狠狠的创伤…… 她垂首敛眉,却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一抹凄厉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她,却不敢承受…… 那样的目光,太深邃,深邃到让她的心,痛楚难当!!! “傻女孩!”话筒里的声音终于轻快了几分,“你身上带止痛药了吗?没有就先去买,到时候痛起来就来不及了!” 她脸微红,有些羞涩,“带了!别担心!” 今天是她MC的日子,因为会痛得异常厉害,所以,睿哥哥总是会记得清清楚楚。 “那你把电话递给单夜魅,我有话和他说。” “啊?”她一阵迷惑,半晌才晃过神来,“哦!好,你先等等!” 她将电话自耳旁挪开,看一眼单夜魅,“睿哥哥让你听电话!”话说得,小心翼翼…… 单夜魅一愣,伸手接过电话。 他的指尖,依旧寒冷如冰…… 如同,他的心。 电话靠在耳际,他抿唇,缄默。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开口。 “把她……交给你,好好照顾她!”叶睿文叮嘱单夜魅,声音有些破碎,却没有敌意,没有不甘,只有无尽的干涩和无奈。 单夜魅,依旧不语,手捏得异常的紧。 胸口,很堵,很堵…… 堵到无法发声。 话筒里,又传来对方淡淡的声音,“她自从流产后,每一次MC都很痛苦,所以需要吃止痛药才可以平息。有时候太痛,她喜欢一次吞上好几颗,但是吃多了药对身体不好,所以你记得好好看住她,只要吞一粒的药剂就够了。”他仔细交代着,丝毫不落,“如果真的很痛,给她一个热水袋,她自己知道怎么做的!” “你是不是知道得太清楚了?”单夜魅终于启唇,语气有些酸涩。 目光落向苏蕊蕊,满满的疼惜和歉意…… “这些希望你一辈子都好好记住!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叶睿文依旧平静,平静得有些恐怖…… 把最爱的人,交给另外一个男人,一辈子。 只希望,她,开心,幸福。 一辈子…… 情人间,最幸福的三个字。 可惜, 在他这里,却是最悲哀而又遥不可及的三个字。 单夜魅被他的话怔住,心,莫名的软了几分。 他的意思太过明显,完全不需特别猜测,就能领会。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谢谢你这么照顾她!” 最诚恳的道谢。 生活中,所有的人都在逐渐长大。 曾经的恨意,因着母亲和父亲的生命消亡,因着感情的牵扯,已经逐渐淡去。 再回首,却觉得,曾经的恨意的执着竟有些可笑。 “不用!”不用道谢,因为…… 他为苏蕊蕊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也都是应该的!! 所以…… 不需要任何人的谢意!! 截断了电话,单夜魅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车里的气氛低落到了极点。 “可以开车了!”她催促一声,想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嗯!”他回神,牵强,扯笑。 车缓缓而行,两人各有所思,顿时又陷进了尴尬的沉默。 …… 她几次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 诡异的气氛,让她终究还是开不了口。 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出声。 “如果……刚刚叶睿文不答应让你和我一起,你会不会……真的就回去了?”很想知道,此刻,在她的心里,到底,谁才更重要。 他突来的问题,让她错愕。 抬首,他的目光注意着路况,却是悠远而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知道!”她诚实以对,这个问题,她想过,却真想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过,如果因为我,让他难过了,我也会很难过……”舍不得睿哥哥,也许不是爱,却是一种足可以与爱相提并论的……亲情…… 无法割舍,无法伤害的一种浓郁的感情。 “说不知道就好,后面的,下次可以不说……”他涩然的开口,双肩垮了下来,唇上牵强的笑早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萧瑟的荒凉。 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下。 曾经的她,眼底只会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单夜魅。 可是,现在…… 开始,慢慢的有人进驻了她的心,甚至,取代了……他的位置。 撕心裂肺的痛,侵袭着他整个身子。 原来,她也会对自己这么残忍,明知会狠狠的伤害到他,却依旧选择了诚实。 残忍的诚实…… 连个谎,也吝啬给他了…… 再过了很久,就到了海边。 停稳车,两人走下来。 他率先往海边小屋走去,莫名的生闷气。 苏蕊蕊心一慌,赶紧跟了上去。 小手下意识的扯住他的衣袖,有些不安的看着他,“你……生气了?” 他身子一僵,缓缓回首,看向她,而后,落在她紧拽着他的小手上。 她还如同以前一般,在乎他的感受吗? “你还在乎吗?在乎我有没有生气吗?”声音有些颤抖,却明显释然了许多。 她一怔,小手如触电般,以最快的速度缩了回来。 垂首,不敢看他。 刚刚的举动,太像曾经,让她骇然。 这是不是代表,她的防线,已在逐渐崩裂?? 不,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她如同受到极大的打击一般,脸色苍白起来,手紧捏成拳,颤抖着。 她的反应,太过强烈,让他实在无法漠视。 原来,他竟让她如此排斥…… 答案不用她给予,也已是昭然若揭。 他艰难的勾唇,自嘲一笑,落寞非常。 “算了,当我没问!”他状似不在意的摆摆手,“先进去吧!” 旋开门,率先踏了进去。 她微有些木讷的跟了进去。 …… 这一刻,他才发现,有着隔阂的两人,相处一室,是多么尴尬的事。 看来,他真的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沐浴后,他在更衣室挑了件宽大到足可以没过她足踝的睡袍递给她。 在老宅的那晚,她性感而甜美,深深蛊惑人心的模样,他依旧记忆犹新,以至于现在他不会再犯那同样的错误,来折磨自己。 她红着脸接过,飞快的转身奔进了浴室,有种逃离的感觉。 合上门,靠上门扉,狠狠的捂住胸口…… 心,跳到奔离了轨道!! …… 其实,与她相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与她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血液的奔腾。 心,狠狠发颤…… 失神的看着浴室紧闭的门扉,许久,他缓缓起身,在衣柜里搬出两床绒被来,展开,铺在地上。 他不等她出来,掀开上面一床被子,钻了进去。 地面的寒意,汩汩上升,隔着地毯,和厚厚的绒被,却依旧让他冷得发颤。 如冰的冷,一点一点,直涌进心底。 地面太硬,磕得他骨头生疼,很不舒服。 他不安分的转了下身子,却对上她怜惜而透彻的目光。 刚刚出浴室的她,穿着宽大的睡袍,坐在床边出神的看着他。 发丝点点水渍,落进颈窝,滑过光洁的背脊,凉意窜到全身,冰得发颤。 他无奈的起身,在柜子里继续翻检,找出烘干机来。 她的视线,紧紧凝住他,随着他缓缓移动,一刻也不眨。 他在她身侧坐下,她顿觉得极大的压迫感袭来,心紧张异常。 “别这么看着我!”他淡淡的命令她,这样的目光,太透彻而纯净,仿佛从前一般…… 会给他一种错觉,让他欲罢不能…… 第2卷 第7章 动情一夜 “别这么看着我!”他淡淡的命令她,这样的目光,太透彻而纯净,仿佛从前一般…… 会给他一种错觉,让他欲罢不能…… 她,脸迅速涨红,急忙垂头不敢再看他,视线移向地面。 长指撩起她的发丝,凑在吹风机下。 他的举动,让她一惊,却不阻拦。 机器透出的风,很暖,很暖。 长指一不小心,触上她的面颊,她一阵轻颤…… 他的指尖,没有初始的冰冷,还带着微微的暖意,很舒服,很舒服…… 这种感觉,让她心悸,却不敢贪恋…… “以后不要再烫发了!”头顶上传来他性感的嗓音,依旧魅惑。 她抬首,不解的看他。 “我烫发,很丑吗?”莫名的,这一刻很在意他的看法。 她认真的神情,让他怔愣住,下一刻提唇,笑起来。 “不算最丑的!”他逗她,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他的笑,让她紧锁的眉宇顿时也松了。 下一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话,唇委屈的嘟起。 他觉得她丑…… 心里顿觉得沮丧不已。 “烫发伤头皮,又伤发质,当时为什么还想要做卷发?”他尽量挑着比较轻松的话题,不至于让气氛陷入尴尬。 “因为卷发看起来比较成熟……”她小手扭着睡袍边沿,柔声回应他。 两人太近的距离,他独特的味道不断充斥着她的鼻息,蛊惑着她的心绪,这种气氛,让她有些无措。 她的回答,让他眸光黯了几分。 成熟……苍凉而让人疼惜的成熟…… 这一切,却都是他亲手赐予她。 “还像以前那样,不好吗?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起来成熟?”嗓音有些暗哑,心底泛着心疼。 她顿住,心一紧,他的问题,让她的戒备又陡然升了起来。 “人总是要成熟的,现实不允许一个人一直那么幼稚。”她目光有些游移,话语间又荒凉了几分。 又想到了曾经,那段卑微难堪的爱…… 心,还是隐隐作痛。 “还可以……成熟了,还可以回到曾经的单纯吗?”他一语双关,试探的问她。 看住她的目光里,有些期待。 她一惊,侧目迎上他的目光,“不可能了,回不去了!” 她有些激动…… 说给他听,却更是告诉自己,甚至于, 警告自己!!! 不能再继续沦陷了…… 薄唇上的笑,迅速敛去。 失落,伤感,挫败,愧疚,所有的情愫齐齐涌上他心头…… 真可笑,本想挑个轻松的话题,却不想还是把自己绕了进去。 她不语,他却不知该如何继续接话。 她的激动,让他如鲠在喉,难受到极点。 一瞬间,房内的气氛再一次落到了最低潮…… 只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呼呼的响着, 却没了,最初的暖意…… 发丝,终究有干的一刻。 …… “好了!大功告成了!”他关上吹风机,状似随意的拍了拍她脑袋,想让气氛有所和缓。 她也淡淡的笑,怔怔看着他起身,将烘干机放回原处。 他回身,对上她的目光。 “你身体怎么样了?”他关切的目光,扫一眼她的腹部,“痛不痛?” 呃…… 粉红又袭上了她的面颊,她摇首,“现在还不是很痛!” 他了然似的点头,转身在饮水机处倒了杯开水递给她。 “先吃药,吃了再好好睡一觉!对了,药只能吃一颗。” 他牢牢的记着叶睿文的话。 “嗯!”她乖巧的点头,拿药,仰头吞了下去。 喜欢这种跟着他命令走的感觉。 似有一种依赖,又似一种关切…… “你每次MC时,都很痛?”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淡淡的问她。 “睿哥哥告诉你的吗?”只有睿哥哥,才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个淡雅无私的男人,永远都会将她的一切一切,仔细的记在心上…… 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每次想到他,心底,就会有份浓浓的感动腾升…… 也许,是彻底伤过后,才知这种守候的珍贵!! “嗯!是他!”他诚实相告,“他对你很好!” 她甜甜一笑,点头…… 他顿觉酸涩异常,自己真是笨到无救,这种时刻,居然还在为情敌拉分!! “好好睡吧!”因为那抹甜腻的笑,他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决定不再围着有关另一个男人的话题上打转。 她躺下身,他将被子扎紧。 房内虽有壁炉和暖气,可是这种天气,却依旧容易感冒。 关上灯,他也睡下,睡地板…… …… 眼睁大,心痛,加上地板的僵硬,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她睡了吗? 好奇,却不敢开口,怕扰了她的睡意。 海上浪潮的声音,大得盖过了彼此的呼吸声。 背脊有些发疼,他翻个身。 “睡地上很不舒服,是吗?”忽的,传来她轻柔的声音。 他一惊,半晌才回过神来。 “没有!”他想也不想的便否认,不想让她太过担心,“我吵醒你了?” “不是。”事实上,她根本一刻也没睡着,他的每一个不安的翻身,她都清晰的听在耳里。 有些心疼…… 这样子,他大概一个晚上都无法安睡吧!! “其实,其实这个床很大……”她很紧张,话说得吞吞吐吐。 他一愣,她的意思……?他不太敢确定!! “嗯,是很大。”只能顺着她的话应着,她应该不可能是那种意思吧?? “大到可以睡两个人的……”她闭眼,手紧紧拽住床单,决定豁出去了,幸亏没有灯光,看不见她暴红的脸。 房内,一阵沉默…… 隔了许久,他才启声。 “苏蕊蕊,你确定吗?”他坐起身,最后确定一次。 “嗯,但是你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碰她……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黯夜里,传来他一阵闷笑。 她更加没脸的缩进了被子里。 好丢人…… 他掀开被子起身,往床边走去。 她赶紧朝里挪动了下,主动空出一大块地方来。 她紧张到不敢呼吸,他却如同没事人一般,笑着钻进了被子里。 “苏蕊蕊,你的笨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稍微转好!”他平躺着,被子下的两具身子,相隔甚远,没有一丝碰触。 有她在的被窝,好像温暖了好几分。 “恩?”她诧异。 “你有MC,我怎么碰你?”话语里带着轻笑戏谑她。 半天不见对方有任何反应,他知道,她一定是羞得不敢再开口。 “放心睡吧!我保证的事,绝对会做到!”他声音里有些沙哑,侧身背过她,闭眼。 背脊紧张到有些僵硬,身子有些发热。 贪恋和她贴近的感觉,却是着实苦了自己。 她红着脸怔了半晌,瞪着他背过去的身子,心,悸动不已。 …… 破碎的呻吟,夹着痛楚在被子里闷响着。 她牙关紧紧咬住被子,痛意让她浑身忍不住的颤抖,冷汗迅速染湿了枕头。 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被子掀动了下,床头的灯,立刻亮了起来。 突来的亮光,刺得眼有些疼。 “蕊蕊,是不是很痛?”他侧身,双手轻柔的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只见她痛得眉眼全拧在了一起,脸色惨白得恐怖,眼光迷离。 “你等等,我现在马上给你拿热水袋过来!”语气里焦灼不已,说着就要起身。 却不料被一只颤抖的小手紧紧拽住衣袖,动弹不得。 他紧握住她惨白的手,心一惊,触手处冰得他骨头生疼。 “怎么这么冷?”想要抽出手来,抚抚她的额头,探探温度,却被她反手紧扣在手心。 带着不依不饶的依赖…… “不要走……”不是呼痛,却是挽留,手上的力道更加紧了几分。 这样,好暖,好暖…… 暖到,她根本不想放开…… “乖,就离开一小会,我保证马上回来,好不好?”他柔声轻哄她,这样的她,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依赖他,需要他…… 她不说话,只是狠狠的摇头,更加往他怀里钻去。 这样就好,不需要其他,只要他,在身边就好!! 最后一次,放任自己最后一次,需要他,依赖他…… “蕊蕊……”她的举动,让他有些失神,身子不自觉的颤栗了下。 竟不知该高兴她好不容易的靠近,还是该心疼她的痛楚。 “呜……呜……”回答他的是,却是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他胸前潮湿一片,心如同猛地被刀劈中一般,痛到窒息。 长臂一紧,将她狠狠的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深深揉进胸膛里。 怀里的抽噎声又高了几分,小手颤抖着搭上了他的腰肢,拽得很紧。 爱……恨…… 一齐涌上心底。 委屈得太久,委屈得太多,可是,这却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狠狠的发泄。 心,占的太满,再也负担不起更多了…… “对不起,对不起……”太多的愧疚涌上心头,他喉头有些发紧,贴近她的耳边轻轻呢喃着。 紧圈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 真的,一刻也不想再放开她了。 她不说话,仿佛隔了半个世纪一般久远,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 “还痛不痛?有没有好一点?”他轻柔的问她,不敢妄自动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又扯疼了她。 “好……好了很多……”情绪激动得话有些断断续续。 有他在身边,好像连痛意都消退了好多…… “是不是很冷?”抱着她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冷意。 心疼…… 他的手和着她的小手一起塞进了被子里。 又使力紧了紧周身的被子。 “嗯……刚刚很冷……”现在,有他在,好了很多。 她将头蹭了蹭,靠上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 很安心……很安心…… 他心颤动了下,灼热的目光紧盯着她的头顶,半晌,他如星辰般的双眸荧光一闪,淡淡的笑了。 独属于她的幽香环绕着他,让他贪恋不已,心,舒了很多。 长久的郁结,仿佛一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满足。 不用去想,明日的他和她,又会如何…… 只要,此刻,他们依旧相拥…… 那么,就该感谢上帝,大方的给了他们这美好的一刻!! “为什么不说话了?”她抬首看向他,眼光有些迷离。 今夜的她,决定放纵自己,所以…… 不想再浪费最后的时间,在沉默里了。 至少,这一夜她想,每时每刻,都可以听到他的沉稳的嗓音。 “呵呵!”他愉悦的轻笑,圈住她的长臂上移轻抚着她的头顶。 “原来,你每次都是这么痛苦。”他疼惜的哀叹,长指轻卷着她的发丝,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她含笑的注视着他,“现在不痛了!” 她在安慰他…… 不忍,他的担忧。 “那下次呢?” 下次…… 下次,她还会像今天这样,需要他,依赖他吗?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再也没有下次了。 这是, 他们之间,可以给予彼此的最后一次温暖。 最后一次…… 他说过,今夜,视作最后一次。 …… 她也说过,今夜过后,再也不会有下一次。 …… 原来,他们不知不觉间,带着最深沉的不舍,却达成了“最后一次”的共识!! 他的问题一出,气氛又开始有些僵。 她不再说话,扣住他的手,却又紧了好几分。 仿佛,最后一次,将他刻进骨子里去。 …… 泪,又落了下来。 好奇怪…… 明明浪潮的声音喧嚣无比,可是,她却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眼泪的声音 “不要哭!”他的嗓音,沙哑而干涩,探手,一点一点,揩去她的泪水,“下一次……下一次到来前,去找最好的医生,看能不能稍微让痛楚消散一点,好不好?” 疼惜的轻哄她,除此,他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安抚她。 她依旧沉默,只在他怀里点头。 泪,还是流不尽…… 最后一次, 她乖乖的听他的话。 他说好,就好!! ……最后一次…… 胸口堵得好痛,好痛…… * 整个夜里,两人一直保持缄默。 只是,两个人,都无法入睡。 时间,缓缓的推移…… 相拥的两人,却扣得愈加紧,紧到足以让彼此窒息。 可是, 纵然如此,纵然要……窒息…… 谁也不舍得放开谁,哪怕一寸的距离,哪怕一秒的时间。 仿佛,这样还是不够,…… 不够时间,来化解这一段几欲癫狂的相思…… 不够时间,来给予彼此,最后一点温暖…… 长臂从她的后背绕过她的脖颈,有些粗糙的指腹,爱怜的摩挲着她的唇。 好想,好想,吻她!! 真的,很想…… 长指抚过她精致的下颔,抬起她的头来,潋滟的双眼,是紧闭的。 “你……你睡着了吗?”他试探的问她,嗓音因为太过压抑,有些发颤。 心,狠狠的跳跃,脱离了轨道。 回答他的是无声…… 他却清晰的看到,她的长睫,轻微的抖动了下。 “苏蕊蕊,你要是睡着了,我就……吻你,好不好?”他很轻很柔的嗓音,带着无尽的魅惑,在她唇边呢喃着。 深邃的双瞳里,染着深沉的怜惜和爱恋。 这个女子,他为她,沉沦……一辈子…… 却,心甘情愿…… 她依旧紧闭眼,羽睫却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笑,眉展开。 她,还是曾经那个连撒个小谎都会紧张到窒息的苏蕊蕊,单纯的……苏蕊蕊…… 现在,依然如此。 就连个,装睡,她也笨拙得学不会。 那么,就如此吧! 放任,彼此逃避吧!! 抬首,薄唇贴上她的芳泽。 灼热而甜美的触感,让他陡然僵住。 …… 她,也僵住,背脊发直。 握住他的手,紧张的颤抖了下。 …… 呼吸,紊乱不堪。 气氛,暧昧不已。 许久…… 他不深入,而她,始终紧闭眼。 缓缓的,他不舍的,退离了她的唇。 一个浅浅的吻,迟了八个月的吻,让他,紧张到心窒息。 …… 彼此的呼吸,逐渐平顺了下来。 他的心,却是激流暗涌,很久,很久…… 她躲在他的怀里,睁眼,脸上薄红一片。 手心,紧张到冒汗。 很甜,很甜的感觉…… 甜到几乎要忘却了,心上所有的痛楚,再一次为此沉沦。 可是, 只是“几乎”而已…… 所以,还是有忘不了的伤!!还是有,很清晰、很清晰的痛!! * 再不舍,天还是有亮的一刻。 所以…… 他们,终究有要分离的一刻。 不知先睁眼的是她,还是他…… 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彼此都依旧沉默。 谁也不打破这种僵局。 仿佛,在压抑着某些东西…… …… 海边,风将彼此的发丝拂得凌乱,半空中,带着纠缠。 一件厚重的外套,适时的披在她瘦弱的身子上。 他再也不会,如从前一般,玩幼稚的小把戏…… 不会,敞开外套,等着她主动拥抱。 现在的他们,早已不适合那种游戏!! 她弯唇,回他一个浅笑,带着感激。 他也笑,涩然…… 他要的,不是她的感激…… 红日,还没有升上来。 天色,暗沉得压抑。 他有些疲乏的躺下身,睁眼,看着天空。 好像,天一亮,没有她在怀里,心也空了好多,好多…… 想妈咪,还有她…… 心,有些伤。 莫名的…… 隔了很久, 红日冲破了海平面,缓缓的升了起来。 海面,波光粼粼得耀眼…… 他看向她。 她有些雀跃。 完全不似他的哀伤…… “苏蕊蕊,看到日出,就看到了希望,是吗?”他突然出声,问她。 凝住她目光里,带着希冀,更多的却是哀伤。 她诧异的回首,撞进他的目光里,红日染红了他的双瞳,显得愈加的邪魅。 她,心狠狠跳跃了下。 “是,有日出,就有希望!”她答得很肯定,这话,是他曾经告诉她的。 他又缄默…… 许久,他启唇,“那我们呢?我们之间……还有希望吗?” 昨夜过后,她可以再理直气壮的告诉他,她已经不再爱他了吗? 她一怔,对他的问题,错愕不已。 心,沉了很久。 渐渐的,痛楚,越来越多的痛楚,袭上了眼底…… “我们,是看不到希望的!”她依旧答得很肯定,手,握得很紧,指甲嵌进肉里,仿佛,她在用刺骨的痛意,提醒她的过往。 “为什么?”他悠悠的问,问得很轻,很无力。 还不等她回答,他又继续说着,语气有些紧迫,“如果,你说不爱我,为什么我送你的天使心,你还会悬在脖子上,让它靠着你的心脏??” 他的问题,直指她的心。 锁住她的目光,开始变得犀利。 她侧首,闪过他的视线,手,颤抖了下,自脖子上取下那颗水晶来。 这,代表他的心…… 很不舍…… 她看向他,“要怎么做,才说明我已不再爱你?” 她问得平静,却哀戚。 她展开手,手指挑起链子,吊坠垂下,很长、很长…… 直垂到,水面上…… 他站起身,靠近她,长臂扳过她的身子面对他。 长指泛白,压抑的情绪,渐渐有些激动了…… 心底,根本无法接受,她的决定!! “苏蕊蕊,给我一个让我死心的理由,这样说不爱我,我无法接受!!!” 他的情绪,越发的激动了。 她,却越发的难受了…… 泪,掉了下来,融进了大海里。 很快,消失不见…… 她的脸上带着破碎的哀伤,凄然的笑…… 纤指缓缓展开,倾斜了下。 “咚!”很轻的水声,却如重锤一般,狠狠的敲打着彼此的心。 紫色……水晶……天使心…… 刻着,“魅”的那颗心…… 在她无情的指尖上,滑进了大海…… 连水花,都不曾溅起,如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天使心,很快的消逝在海中。 “这样呢?”她眼底是透彻的哀伤,“这样是……是不是,就是不爱了?” 如果…… 只要稍稍动动手指这么简单,就可以代表不爱,那么, 她,早会如此选择…… 可是, 爱的抉择,不是这么简单。 爱的抉择,总带着,愈合不了的伤痕…… 他怔怔的看着她的手掌。 不可置信…… 她,真的将他的心,就这么丢弃了!! 毫不留恋…… 她,不要他的心了?? “还有,我……答应了睿哥哥的求婚!”这是最让他死心的理由吧? 他死心了……那她,也可以死心了…… 就可以,不再纠缠,不再痛了!! 也可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最平淡的幸福…… 她,起身离开…… 他,眼底含着绝望的死灰…… 心,死了!! 她要结婚了…… 彻底走出他的生命!! 确实……该死心了…… 他一步一步,缓缓淌进大海里,钻心的冷,他早已无从感受。 麻木了…… 弯身,开始一点一点,仔细的搜寻,那个……紫色的……他的心!! 谁都可以遗弃,可是,他自己绝对不可以。 那代表着,过去……曾经…… 代表着,他生命里,所有的美好!! 红日,出来,再坠落。 海边,却一直有抹身影,寂寥……荒凉……萧瑟…… 第2卷 第8章 最终抉择大结局 蕊蕊坐在出租车上,泪,却是无论如何也收不住。 这不是自己要的结果吗? 为什么,看到他如死灰般的眼神时,心,还是如撕扯般疼? 下腹,又开始泛着痛意。 没有他在,仿佛,又痛了好几分…… 车,缓缓而行。 经过码头,风有些萧瑟。 她模糊的双眼,投向车窗外。 原来,放弃,竟也会这么累,也会这么痛…… 比曾经,好不到哪里去。 她无力的微向后仰,任泪,泛滥…… …… 回到家,一切如常。 只是,叶睿文的笑,更加凄凉了。 只是,叶睿文开始频繁的提起单夜魅了。 只是,叶睿文在照顾她的生活上,愈加的细致了。 …… 只是,苏蕊蕊常常失神了。 只是,苏蕊蕊越加的落寞了。 只是,苏蕊蕊再也无法如从前那般透彻的笑了。 …… 生活,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又似乎,一切都在改变! * 叶睿文端上菜,最近,好几天餐桌上都全是她喜欢的菜色。 “睿哥哥最近都瘦了好多!把我养肥也不用这么折腾自己吧?”她牵强的笑,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活跃一点。 最近,她真的太颓丧了! “你多吃点,再肥点也不错!”他笑着,夹了菜,塞进她的饭碗里。 不知,自己还能做几顿饭给她吃了。 不知,他还能,看着她这么几次。 只愿,他离开时,她能笑颜如花…… “蕊蕊,你和单夜魅……”他试图开口劝她,心,拧着痛。 “咔!”她佯装大怒,满是警告意味的敲敲他的碗边,“乖乖吃饭,再提他,我就翻脸了!” 他依旧笑。 “蕊蕊,幸福不一定是爱。可是,如果有爱的幸福,才是最完美的幸福!”他埋首,状似不经意的说着。 他希望,她能找到,那份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幸福。 她微怔,盯着他,良久没晃过神来。 完美的爱情?! 她,还能拥有吗? “叮……铃……”门铃乍然响起,让她折回心绪。 叶睿文已经起身去开门。 她站起来,有些诧异。 这种晚饭时间,还有谁会来? “是你?”拉开门,看到来人,叶睿文有些错愕。 很快,他侧身,将他让进来。 弯身找出一双室内拖鞋来。 至从,这个男人第一次进了他们的门后,这个家,就新添了一双拖鞋。 当然,是某个主动的女人的作为。 “蕊蕊,在家吗?”单夜魅淡淡的问,神情间看不出丝毫喜怒。 这个家,以后大概要成为他们,名副其实的家了! 凄入肺脾…… 这种感觉,很苦……很涩…… “嗯!”叶睿文轻应一声,领着他往客厅走去。 见到他,苏蕊蕊怔住。 心,似乎一下子被填满…… 这几天,他的这张脸,一直一直,萦绕在她的梦里,半刻都未曾离开。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思念泛滥…… “你们先谈,不打扰了!”叶睿文笑着,进了自己的卧室。 阖上门的那一刹那,苍白的脸上,笑渐渐隐去。 以为,可以笑着祝福她,可是…… 真到了那一刻,才发现,心,真的好痛,好痛!! 痛到,忍不住要流泪…… * 客厅。 “你……怎么会来?”她还是有些紧张。 她以为,再也不会看到他了。 毕竟,上一次,说得很清楚,走得很决然…… “嗯,想来看看你……”他笑,很淡然的笑,也是很释然的笑。 释然到,仿佛,他们真的只是朋友了!! 他的笑,却让她心一凛,很难受,很难受…… “这几天,还好吗?”他依旧如朋友一般,和她寒暄着。 他颀长的身子,坐在沙发上,还是那样俊逸非凡。 “嗯!”她轻应一声,乖巧的点头。 这种气氛,让她胸口发堵,说不出话来。 有些东西,真的就要这么远去了…… 消散在他释然的笑容里。 而她,却觉得莫名的窒息难过。 “哦!”他又点头,依旧淡然,“那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啊?”她错愕,有些晃不过神来。 “你和他的婚礼。”看她一副不懂的模样,他好心的出声提醒她。 “哦……嗯,在筹备中……”她对撒谎一向不擅长,心虚的垂首,不敢看他。 手,捏得很紧,泛着冷汗。 能感受到,整个身子在颤抖…… 脑中,他释然的笑,在不断的刺激着她。 难过到要无法呼吸了…… …… “那……就是你要的幸福吗?叶睿文就是你要的幸福?” 如果是,他就此放手…… 只要她幸福。 她踟蹰了下,“嗯,是的。”其实,她要什么,自己也真的茫然了。 虽然,做好了太多准备…… 虽然,早已让心建起了高墙…… 可是,再一次听到她的回答,他的心,还是如被雷击。 背,僵了下。 手,颤抖了下。 …… 很快,所有的情绪,又敛了去。 “那就好,那就好……”他呐呐的点头,有些木讷。 一室陷入沉默。 一向不善于社交的她,只要他不开口,她便不知该说什么来打破僵局。 而他,一直缄默…… 许久, 在她迷惑的眼神里,他笑着站起身,走近她。 在她身侧坐下。 颀长的身子,狂野的气息,很有压迫感…… 她呼吸,有些紊乱。 视线,却不曾从他身上移开…… 他笑,看着她傻傻的模样,探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她回神,脸微红,呼吸更加急促了。 莫名的紧张…… …… 他展开手心,手中,紫色的光彩,闪疼了彼此的眼睛。 她眼一红,泪,落了下来。 “你……你怎么,找到的?”怎么可能还能找到? 海那么大,心却这么小…… “一弯身,就找到了。”他说得很轻松。 她却不知,这一弯身,整整弯了一天一夜…… 在她怔忡时,他挑起吊坠,长臂绕过她的脖颈。 手,顿住。 很暧昧的距离…… 她僵着身子,不动。 他以为,她会拒绝他的动作,可是, 她没有…… 他提唇,笑了。 很灿烂,却依旧很淡然,很干涩的微笑。 动手,将链子,再一次郑重的套上了她的脖颈。 “如果,有更重要的东西,要替代它了,你再拿下来!”很轻,很涩的声音。 笑容有些苍白而无力。 现在,他不会要求,她一辈子都不取下来了。 他,没资格,没立场…… 她不语,哀戚的神情,破碎不已。 他笑,不再看她,视线漂移着,没有焦点,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蕊蕊,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他迷茫的视线忽然落向她,目光有些闪烁。 她错愕,以前的事情? 有他存在,有他参与的生活,她何曾能忘记? 想忘记,很想很想…… 可是,某一天,却发现,那些原以为久远的东西,在脑子里,却日渐的清晰。 睿哥哥说,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所以,她选择不再逼迫自己。 “还记得,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点头,诚实以对。 他笑着看住她,目光有些迷离,许久,他缓缓启声,话语里,尽是散不尽的温柔,“四年前的某一天,有个好傻好傻的小女人闯进了我的视线。不是因为她扶了一个盲人过了马路,这种所谓的好事,打动了我,而是我想不通透,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人会做这么蠢的事。” 说到这,他顿住,彷佛回到了曾经一般,笑得无邪,“果然,那傻女人真的被那假盲人扒了钱包,那撅唇含泪,却无处发泄的傻嘟嘟的样子我永远都记在了心里。” “这些,你都还记得?”她呐呐的问,抬手拂去眼角的泪。 看他,都模糊了…… “当然……其实,我一直都是个孤僻的人,直到遇上你,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也会有美好的一面。不过,也是因为遇上你,我才知道,原来‘傻’也是会传染的,智商两百加的我,居然也会有会变得那么傻,尤其是在你的面前。 明明很想很想你,常常自你学校前经过,却总嘴硬说不经意路过。明明不是第一次接吻,吻你时却像个傻子一样,紧张到冒汗。 因为太疼惜,以至于两人睡在一起,我都不敢碰你,怕伤害了你。 可是…… 却没想到,三年后的某一天你的初夜会被我弄得如此不堪……” 第一次,他如此直白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在自己面前,更在她的面前。 “如果早知道,会是一段如此不堪的记忆,我倒不如那时就要了你,现在再想起,我真恨不能杀了我自己。”他顿住,拳握紧,仿佛压抑着无尽的痛楚, “没有……我,我不觉得委屈……”不忍他的自责,她出声安慰。 事实上,不是不委屈,只是,不后悔而已! 所以,他们之间,谁都没有错,只是,命运的错,只是时间的错…… 他眸光愈加深邃,却有些哀戚了。 不似刚刚的淡然…… “你会不会永远都记得我?”他忽然出声问她,声音沙哑而低沉。 不等她的回答,他又开口继续说着,嗓音里,有些哽咽和哀怨,“真的好想要你一辈子,一辈子都记得我……不管好与坏,只要记得就好!” 她手颤抖,喉头发紧,想开口,竟找不都自己的声音。 他探手,握住她的手,带着点小心翼翼…… 她轻颤,没有缩回。 一大一小,冰冷彻骨的手,紧握,才终于有了丝丝温暖。 很奇怪…… “我好自私,我一向都这么自私,在爱的争夺战里,我彻底的输了,要退出了……但是,我还是要你记住我,记住这个一辈子会把你疼在心坎的男人。” 他执起她的手,凑在唇边。 张嘴,微使力,在她手上,留下一排齿痕。 妖艳而深邃…… 她吃痛、轻呼,却没有退缩。 心,因这小小的举动,悸动非常…… “曾经在胸口上留下印痕,明明知道毫无用处,该忘的还是会忘,可是,我就是这么傻,在这里印下属于我的印痕,让你至少记得我久一点,只要长久一点就好……”说到最后,语气里竟有几分祈求。 何时,他单夜魅也会如此? 好像,从她离去后,他便再也没有正常过了…… 这样的他,真的让她很无措。 “我,我会记得你的……”她点头,保证。 如此深爱的男人,过去,现在,将来…… 她以为,她都不曾忘记,更不会忘记。 她的保证,让他会心笑了。 现在,他的要求,好像低了很多。 不会再执意要求她的爱,她的在乎了,只希望…… 她记住自己就好! 只要这样,就好…… “东西也送了,人也看完了,我也该走了。”他说着站起身来,深深的看她一眼。 真的,是最后一眼了…… 最后一次,用这么深沉而火热的目光,注视她。 “就走吗?”她也随着他站起身来,心,很不舍…… “嗯,很晚了!”他点头,一步步朝门口走。 步子有些僵硬和缓慢…… 她跟在身后,不再挽留。 怔忡的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泪,就不期然的落得越来越多。 手靠上胸前,紧紧握住“天使心”。 仿佛,在紧抓着幸福一般…… 玄关处,他又折身,撞进她含泪的双眼,他无奈的哀叹一声。 抬手,想为她拂开泪水,却在空中生生顿住。 没有动作…… 最后,终于还是触上她的面颊,用最轻柔的力道,拂去了她的眼泪,握在手心,灼得皮肤很痛…… “不要哭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要再这样哭下去,我会舍不得走了。” 他带笑,语气尽量的轻松,眼眶却泛红了。 他的话却让她一惊,“离开?你要去哪?” “去xx国。”他平静的回答她。 “那你什么时候回?”她问得有些迫切。 他却沉默了,眸光敛了下去,愈加深邃了…… 她屏息到几乎快要窒息,有些焦急的等着他的答案。 隔了许久,仿佛半个世纪一般久远。 他突然探出长臂,狠狠的搂住她。 头深深的埋进她的颈窝,轻轻蹭着,他深呼吸,贪恋的吸取着她的幽香。 今夜之后,再也没机会闻到了…… 胸口,又开始痛得让人颤抖,连胃,也开始痉挛了。 “你……你还会回来吗?”她抖着声音问他,颈窝处一阵潮湿的灼热,让她浑身发颤。 捆住她的长臂,又紧了几分,紧到她将近窒息。 “不会了,不会再回来了……”他在她耳边轻喃,却答得很确定。 因为,他找不到理由,再回来了。 最爱的人,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了,而他,却无能为力…… 那么还留下做什么?再回来又能做什么呢? 她,不再说话。 不知该如何挽留…… 只知道,心,在淌血。 在彼此都没了呼吸之前,他放开她。 缓缓转身,背很僵。 期待她挽留,可是,她终究没有…… 踏出一步,手被一只小手拽住。 眸光轻闪,有些发亮。 要……要他留下吗? “你……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他的眸光迅速的暗淡了下去,刚刚那抹惑人的亮光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早上八点。”他苦笑,满眼的失落,淡淡的回答她。 “哦!”她茫然点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却似乎又有很多话想说。 舍不得他的转身…… “那……我走了!”这一次,真的走了,不再留恋,不再回头了。 他飞快的转身,不再去期待什么了。 总是这样,失望多了,也就绝望了,更觉悟了。 电梯开启,再阖上。 他始终低着头,不去看她滴落的眼泪,更不让她,看到自己的泪水。 苏蕊蕊……苏蕊蕊…… 要幸福,要狠狠的幸福,那样,我的放弃,才有意义。 ……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她蹲下身来,颤抖着手捂住嘴,哽咽声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心,好难受……好难受…… 叶睿文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并不靠近她。 很多东西,需要自己看开,才可以明白。 所以,他,真的已经无能为力…… 晚上九点不到,她就失神的爬上了床,有些浑浑噩噩。 叶睿文推开门,只见她整个身子缩在被子里,像个鸵鸟。 却不知,在躲避什么。 “蕊蕊,花一夜的时间,好好想想自己需要什么。明早八点之前,我再来叫你!”依旧是平淡的声音,他说完,转身,轻阖上门。 脸色苍白得恐怖。 这一夜,单夜魅失神了,苏蕊蕊失神了,叶睿文也失神了…… 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在一夜之间变了。 * 早上七点,不需要叶睿文来敲门,苏蕊蕊已经起床。 眼底下,有很清晰的阴影,显然,一夜未眠。 叶睿文疼惜的扫她一眼,并不多问,昨夜未眠的人太多。 他们,谁也不比谁好过。 只是,她太过苍白的脸,让他胸口闷得难受。 出门,七点半。 八点,是学校规定的上课时间。 “睿哥哥,送我去学校吧!”她轻松的笑着说。 他诧异,看她一眼。 她的挣扎和矛盾,他是最清楚。 “现在七点半,到学校一趟再去机场就来不及了。”他试图提醒她,语气有些涩然。 “为什么要去机场?”她状似不解的问他。 他点头,不再说什么。 车缓缓前行,方向,学校。 一路上,她开始惶惶不安。 手心,有些薄汗渗出。 而他,第一次,将她的慌张,示若不见。 很多事情,在濒临绝境的最后一刻,也许才会看清。 所以,他只是等待…… 等待她看清楚自己的心。 他,渐渐的放缓车速,可是,时间却一点点在流走。 她越发不安了,手心开始有更多的薄汗渗出,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睿哥哥……”她看向他,眼底有些挣扎,柔软的嗓音微微破碎。 他不看她,唇提起,笑得酸涩。 车,华丽的在路上画个半弧,调转了车头。 周围不满的声音充斥在耳里,他们谁也没有理会。 她的泪,流得更多。 睿哥哥,永远都是最懂她,最纵容她的男人。 可是,这一刻,她才知道,她要的是自己爱的男人。 “睿哥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对他,心里太多的愧意。 第一次,这么郑重的道歉。 为一份,自己无法回应的,沉重的爱情…… “谢谢我留着,道歉的话你收回!”他板了板脸,有些不悦。 从始至终他也不认为这份爱的纠缠里,有她的任何错。 她闭唇不再语。 车速,越来越快,在风里飞驰…… * 机场。 候机室人来人往,某个身影,却是散落着无尽的哀愁和孤单,浑身弥漫着一层浓浓的灰暗。 仿佛,他就是个弃儿,被整个世界遗弃,孤立了一般。 视线,总是忍不住往外探。时间缓缓流逝,一向沉稳的他,竟也有掩不尽的焦灼了。 更多的却是,失落…… 无法平息的失落和哀戚。 不是早说好不再期待了吗,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要张望? 呵呵,他嘲讽一笑,自己又有点犯傻了。 她都找到幸福了,为何还不愿放手? 广播里,开始催促登机。 他踟蹰了下,站起身来,长腿迈开,不再回头。 离开,不再留恋。 他不回身,扬起长臂,挥动着手臂,仿佛和人道再见一般,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 蕊蕊,永别了!! 从此,再不相见。 我会想你,很想,很想…… * 车驶到机场,七点五十八分。 她只剩下两分钟的时间。 她紧张到窒息,脸色苍白得难看。 车,还来不及停稳,她便疯狂的奔了出来。 不能再有一点时间耽误了,她害怕,就这么一秒,她和他,便会擦肩而过。 永远的擦肩而过…… 大厅里,她开始找寻着他的身影。 她心底一声一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脚下的步子,一刻也不敢停歇。 眼,环绕四周,不死心的,一次,两次…… 有些发涩,很快,泪,模糊了双眼,她抬手狠狠的逝去。 不可以,不可以让泪模糊了双眼。 她害怕,因为模糊而错过了他。 可是,八点过了,八点十分也过了。 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失望了,绝望了,挫败了,颓丧了…… 没有,真的没有,没有他的影子了。 他的身影,她太熟悉,只要还在这里,她不会一眼认不出来的。 所以, 他真的不在了,真的离开了,真的,不要她了!!! 心,狠狠的揪紧。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在她刚刚明确自己的心,自己的需要的这一刻,他却毫无留恋的转身了? 蹲下身,颤抖的手,掩住嘴。 如同被主人遗弃的小猫一般,可怜,狠狠的哭了。 …… 顾不得,是公共场所,顾不得,众人探究的目光,更加顾不得,哭得模样有多狼狈和丑陋。 只知道,现在真的伤心了。 除了,哭,她竟不知,还能如何…… 埋首,在腿间。 泪水,很快打湿了裤子。 贴在身上,有些发冷,越来越冷,如同她的心。 冷到,颤抖不已…… “喂,白痴!舍不得我在家哭就好,干嘛跑到公共场合来哭?很丢脸呃!”耳边传来一道明显有些愉悦的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哽咽。 她一怔,还没抬头,却哭得愈加厉害了。 男子也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不断抖动的双肩。 很久,她抬起头来。泪眼模糊了双眼,却模糊不了他的身影。 他扬着灿烂的笑,站在她跟前,好笑的睥睨着她。 “你哭的模样,真的很丑!”他微蹙眉,戏谑她,视线却紧凝在她抬起的面庞上,眸中闪着最耀眼,最惑人的光芒。 她不语,只是抬首贪婪的看着他。 他没辙的摇头,探出长臂来靠近她,“起来吧!”语气,是道不尽的柔和和宠爱。 她一径摇头,却举起双臂来,有些撒娇的看着他。 这个动作,他太懂。 简单,却含着太多艰辛,含着太多的意义。 代表着,她的依赖,她的原谅,她的接纳,还有……她的回归。 她,终于,要再一次,回到自己怀里了!! 他扯唇,笑得更欢了。 弯身,轻易的打横抱起她。 狠狠的纳进,自己怀里。 “你好像瘦了很多!”抱着她,往外走去。 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抱她了,真的,好怀念,好怀念…… “你,为什么没有走?”她双手紧紧的扣住他的脖子,赖在他的怀里。 终于,又可以安心了! 能这么近距离,这么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真好。 好幸福……好幸福…… “那你呢?为什么来了?”他不答反问,“你知道,今天一来,就代表……你和他的婚礼是绝对不可能再有了!” 语气里很是霸道,看住她的目光,更是有着明显的占有欲。 他不以为,从今天以后,他还会放开她。 “我先问,所以,该你先回答。”她含泪,笑着,嫣然而透彻。 现在的她,又是曾经,那个沉澈到透明的苏蕊蕊了。 拥有他,仿佛,就拥有了整个世界。 “因为,我舍不得。”他随意的答着,语气有些慵懒,却是愉悦的。 “舍不得什么?”她动了下,抬首,更加靠近他的脸庞,锲而不舍的追问。 “舍不得……一个人!”他故意停了下,逗她。 “舍不得谁?”明知道答案,却想他亲口说。 “舍不得一个白痴……”说到这,他忍不住爽朗的笑起来。 有了她,整个世界好像都变得很不一样了。 美丽,明亮了太多,太多…… 她嘟唇,不再继续发问,眼底却是笑意盈盈。 心,终于,温暖了,也终于安定了,终于有了归家的感觉…… “那我的问题呢?为什么舍弃婚礼来追我?”他继续着刚刚的问题。 “呃……我有说舍弃了婚礼吗?”她无辜的眨眼,看着他。 “苏蕊蕊……”怒意袭上他的眼底,满是警告意味的瞪住她。 “好啦,好啦!你别生气!”她急忙安抚他,“本来就不会有婚礼,我又没答应睿哥哥的求婚。” 她百分之百的无辜。 “你骗我?什么时候你也这么狡猾了?”他没有如她预料的那般生气,只是一径宠溺的笑着,他不想将气氛凝结在怒意上。 现在这样,很好,他不忍心打破。 “是你没关心我!你知道,我只要一撒谎就紧张的,当时那么紧张,你也没看出来。”仿佛有些嗔怪他的忽视。 “喂,苏蕊蕊,不要要求那么高好不好?当时我都难过到快死了,你还指望我注意到那么多?白痴女人……”他没辙的翻翻眼,不爽的睨她。 一路上,他们说了好多好多,一直不停歇,却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以后……还会不会离开我?再敢离开,我就真的一去不回头了。”他警告她,威胁她。 “不敢了,只要你说还要我,我真的再也不离开了!”她举手,发誓。 “切……”他不屑的睨她,“你这话以前就说过了,还不是一样离开了?”说到这,心有些憋屈。 “明明是你不要我的,你要离婚的。”她指控他,委屈的反驳。 再提到这些,大家都可以很释然,很坦然的面对了。 仿佛,曾经以为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扣,就在相拥的那一刻,完全愈合了。 “那我们明天就重新结婚!”不是询问,而是霸道的宣布。 他的话,却让她陷入了沉默,突然就变得哀戚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她垂首摇头,不敢看他。 “如果……如果我不能生孩子,你,还要我吗?”医生说过,也许他她这一辈子再也做不了妈妈了。 如果他介意,她该如何?她实在不知。 因她的话,他的目光迅速的暗淡了下去,却不吭声。 她,心沉了下去。 原来,他真的,很介意。 有些委屈,有些心痛,有些无助,有些失落…… 更多的是……心碎。 很久,她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她却清晰的听到,他低柔细语轻轻的传来,“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不要再等到明天了,我们现在,就去结婚,好不好?” 手,被他紧紧握住。 这一次,他选择了询问她的意见,不想再让她受任何委屈了。 她怔住,满心被浓郁的喜悦充斥着,一时竟无法回过神来。 受了再多的委屈,只要他的一句对不起,或者一句我爱你,她便不会再觉得后悔和不值。 回神,她重重的点头,任他将自己抱的更加的紧。 好幸福,好幸福…… * 在他们幸福的阴影下,机场,验票处却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带着无尽的悲戚,在关口缓缓的消失。 蕊蕊……蕊蕊…… 从此刻起,我叶睿文,消失在你的生命里。 也许,这一别,将会是……永别! 所以,愿你幸福,请你幸福…… 灵魂归去,若是天堂,我将隐去泪水,笑着祝福你!! * 一年后。 现在,应了她的要求,他们不再住在单宅了,而是住在温馨的小别墅里。 没有太多的佣人,多了许多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 这种感觉,很好…… 虽然,有他在身边,就可以有家的感觉。 可是,现在,家的氛围愈加浓厚了,至少,不再那么空旷了。 她抬手揉揉模糊的双眼,身侧空空的,探手,却还有几分暖意。 显然,他离开的时间并不太长。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最近,她越来越嗜睡了,越发懒了。 掀开被子,还来不及换下睡意,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寻找他。 最近,真的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这种时间,他一般都是在书房忙着电脑连线处理工作的。 没几步,便到了书房门外,可以听到他低沉性感的声音。 她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魅……我饿了……”她语气里尽是撒娇,待看清室内,她拖长的声音却陡然顿下。 下一刻,脸迅速染成深红,而后,她掩面、转身,飞奔着离开。 天啦!!不要活了,丢脸死了。 一书房,坐满了陌生人,视线去聚集在她身上,而她,竟还是穿着睡衣,汲着卡通拖鞋,头发也是乱糟糟,脸也没来得及洗。 呜呜…… 以后不敢见人了,形象全都没有了!! ……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单夜魅闷笑不已。 “不好意思,我的小妻子,有些害羞。”他有礼的躬身解释。“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先告一段落吧,我先失陪!” 他抱歉一笑,不顾他们的反应,疾步随着刚刚消失的人儿追了出去。 …… 她躺在床上,将头深深埋在被子里,脸依旧发红得有些烫。 他动手,努力了好几下,才掀开被子。 “白痴,闷在被子里,要把人闷坏的!” “我不要见人了……”她不情愿的探出头来,有些嗔怪的看着他,“有客人来,你也不通知我!” “这也害羞?他们都说你可爱呢。”他合着睡袍挤上床,双手紧抱住她。 “哪有可爱,丢脸死了!”她嘟唇反驳,还在懊恼不已,“对了,他们是什么人?没见过。” 他执起她的手,凑在唇边,嗅了嗅。 “我想给你建个温泉,虽然现在你身体好了很多,但是如果有温泉,也许效果会更好一点。” 不想再让她被腹痛折磨了,一点痛都不可以…… 她欣然,满心的感动。 “谢谢你,这么爱我!!”她由衷的道谢,上帝对她,真的太好。 他笑,“同样的谢谢也送给你。”俯身,吻住她的唇。 大掌在她身上不安分的游移,开始他们每一天必然要进行的早间活动。 “啊!!今天不可以啦!!!”被子里,传来一道尖叫声。 “为什么?”男人憋到内伤的嗓音。 “因为……因为昨天医生说,说我……有孩子了!”羞涩的不已。 “真的吗?”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拍,显然激动非常。 “嗯!”她再一次含羞点头,昨天她也是确定了好久。 终于,又有宝宝了…… 这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宝宝了!!”他笑得璀璨,却不敢再造次。“明天去逛宝宝商场,要给我们的宝宝买一房子的玩具、衣服。明天,不今天,就让人来改建个婴儿房……” “你会不会太急了?宝宝才一个月大而已。” “很快啦!!才9个月的时间而已……” 房间内围绕着宝宝的话题,就此展开。 所有的幸福,环绕着他们,生活完美…… ———— (此文在此完结,愿各位亲,看文开心。若是有想看睿的番外的亲们,请踊跃留言告诉我,我视留言而定。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守候和关注。最后,希望亲们可以支持支持我的新文,《欲诱宠妾》深深鞠躬,表示感谢!!) 第5卷 第1章 医院初遇 开始的时侯,我就知道,所有的一切,总会有终结。 灯灭了,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是因为熟悉了黑暗,所以也能感觉得到......内心的伤痕可以在每个晚上清清楚楚从头到尾再疼一遍,那些伤口就像我一样,是个倔强的孩子,不肯愈合,因为内心是温暖潮湿的地方,适合任何东西生长。 ————文静怡 * 来这个陌生的国家,恍然间,已有了一年。 不长不短的时间,却是最尴尬的时间。 一年的时间,该过去的,却一点也不曾忘记。一年的时间,该开始的,却早已经开始。 过去和现在,狠狠的交融在一起,每每深夜,便开始不断的凌迟着自己。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 《新不了情》的铃声自手机内缓缓流洒出来,绵长却带着太多的伤感。 文静怡收回思绪,不禁苦笑。 相思,真的好苦,好涩……却又是欲罢不能…… 明明一次一次提醒自己要忘记过去,可是,心底却一次也没真正的想过的要去忘记。 因为,那个淡雅出尘的男人,她一点也不想忘记。 铃声不依不饶的响着,她幽幽低叹一声,接起电话。 “美女,今天需要帅哥作陪吗?”电话那端立刻传来一道爽朗的笑语。 她却笑不出来,对方的笑,仿似一把绳索,将她狠狠的禁锢了一般,怎么挣扎也走不出来。 “不用了,帅哥!我可不是脆弱的美女。”她机械的回话,有些强装的坚强。 “是吗?既然你都不需要我这个天下第一帅气的男人陪了,那我可去找其他美女了!天底下要我女人可是多得去了!”对方还是那样飞扬的声音,她却听出了些许落寞。 可是…… 她视作不知就好。明了了,反倒横生了太多的尴尬。 她现在的男朋友——庄扬煜,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直白的告诉她,他要去找别的女人。 可是,她却从没有哪一次有过痛心的感觉,哪怕一点点酸涩,也不曾拥有。 甚至,她总是如此…… “好,去吧,玩得开心点!”总是如此,一次一次给他同样的答案。 女朋友允许自己的男朋友去找其他女人,甚至没有丝毫气愤,更没有任何醋意。 她的话却让对方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刚准备阖上电话,却听到他陡然变得低沉的嗓音。 “文静怡,你做女朋友做得太过完美。是不是我曾经的要求,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曾经,他搏上自己的生命,在车轮下救下她的生命,然后…… 他说,文静怡,做我女朋友吧! 她点头,回答说,好! 没有半点的犹豫和挣扎,可是,那神情却也没有半点的幸福,只有一种成为祭品的绝望。 因为他让她活了下来,所以,她把自己无私的献给他,当做祭品!! 那一刻,他却选择了忽视,或者说是逃避…… 可是,这一刻,一切都觉得那么好笑。 “没有错。”她想也不想的否决了他的话,他当然没有错,错的是她而已。“我先断电话了,要上车了!” 她利落的截断了电话,胸口有些发紧。 对他,虽是无爱。伤害了,自己却也是这么痛…… 那么,那个男人呢?那个远在另一个国家的男人,伤害了她,会为她有一点点的心疼吗?只要一点点,她想,她就会满足吧! …… 医院到了眼前,她下车。 昨夜,又感冒了,头也重到不可思议。 心,冰冷如水,暖气不管开多高的温度,也一样让她冷到发颤。 垂首,坐在医院长廊上,静静的候着。 医院的人,总是这么多,没有哪一刻少过。却还是清冷得骇人。如同她…… 身边有太多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她却只觉得,她永远是独身一人。 “二十八号叶睿文,在吗?”医生平板的声音唤着。 ……叶睿文……!!?? 医生的声音让文静怡的身子僵硬了下,怔忡间不敢抬首。她害怕,害怕心底那最深沉的失望…… ……叶睿文…… 这个世界,同名同姓的又是何其多,所以,不要抱任何期待。 明明说好不去期待,手指却莫名的发颤,紧张到苍白了好几分。 “在的,医生!”一个淡雅的男性嗓音遥遥传来,不似曾经那般清爽,却多了一份疲倦。 她的心,疯狂的跳动着,在那个嗓音里,脱离了原有的轨道。 整个世界的声音,在那一刻,仿佛就消失了! 耳里听得见的,仿似只有那淡淡的四个字“在的,医生!”。 真的……真的,是他…… 三百八十八个日夜,一年多的时间,她离开他的日子,她没有看见他的日子,在今天终结…… 她站起身,脚步下意识的往声源踏去。 每靠近一步,心便加速一拍,急促的呼吸,渐渐的愈加的紊乱。 越过人群,纤弱的身子紧紧靠在诊室门外,这样,离他也近了几分。 心里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手,旋动门把,拉开一道小缝来。 目光迫不及待的往室内逡巡,着急的找寻着某人的身影,那个她朝思暮想的身影,那个永远淡静如湖的背影。 终于见到他了。心,不着痕迹的松了。 真的是他。 诊室内,苍白的墙壁,将他的背影衬得萧瑟而脆弱。金色的阳光却又为他的身子踱了一层染着希望的光辉。 她双手捂上胸口,心,在狂猛的跳着。为着那只一眼的背影,为了她深爱的男人。 “根据显示,你的病情该立刻动手术,不能再拖延了,近两天我们医院将做出安排。也希望你通知好家人,让家人做好准备,你知道,这个手术的成功率,我们谁也无法保证!”医生的声音响起,门外的她,听得太过清晰。清晰到,仿似连耳膜都在狠狠的颤栗。 “嗯,近两天我会再来医院。”依旧淡到仿如轻鹅的声音,却失了往日的生气。 她,怔怔的愣在门边,视线一刻也不愿转移。看着他,站起身,有礼的握手,然后……转身,面向她。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陡然静止,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她清楚的听到自己体内血液在奔腾的声音,眼眶模糊了,他的身影在她眼里却越加的清晰了。   “你……静怡?”叶睿文也怔了半刻,无暇的面孔上才艰难的恢复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笑,依旧淡然,可是……却似乎失去了曾经太多属于他的温暖。 第5卷 第2章 真的不痛 “什么手术?什么手术需要通知家人做好心理准备?”她呐呐的问他,声音轻得可怕,再面对他,却漾不起自己以为的最灿烂、最美丽的笑容。 他笑,从心底涌出的笑意。 “能再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这是事实,就算曾经,对她,他还没来得及开始爱。 她有半刻的怔忡,因他诚恳的话,心还是保持着最初始的悸动,心的某一块再一次轻易的沦陷,崩裂…… “我……我也很开心……”破碎的嗓音抑不住的颤抖,她,真的很开心,甚至开心到……好想,好想哭! “可是……可以告诉我吗?是什么手术,可以让我知道吗?”星光闪烁的水眸直直的锁住他,一刻也不曾眨动。 贪恋,可以看到他的每一刻…… “我们先出去再说,好吗?”他笑着,征求她的意见。诊室内,来来往往的医生和病人好奇的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他,很不习惯…… 现在的他,似乎习惯了在没有视线的角落里停留。 她点头,却是一步也不挪动,依旧定定的看着对方。 她担心,害怕……怕仅那一眼的缺失,他便再一次在她的生命里消失,彻底消失。 他摇头,笑着,拉开诊室的门,率先迈开了步子。 和她,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他停下,等她。 重逢的这一刻,他却不想再给她留下一抹荒凉的背影。因为,曾经的某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了背影远离的残忍。 她眼一热,抬目对上他纯澈见底的双眸。 他总是这样绅士的,她知道,这种体贴不是针对于她才有的,这只是他的一种……习惯…… 可是,纵然有了这个认知,她却依旧再一次毫无条件的沦陷。 手,下意识的缠上他的右臂。 她清晰的感觉到,身旁的他,有片刻的僵硬。 他终究没有拉开她,她也没有退缩。 相携,步出医院。 没了福尔马林丹尔的刺鼻味道,空气不再觉得那么压抑,连心,也顿时松懈了太多。 走在他的身侧,还能闻到那抹独属于他的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很不想出声打破这片和谐,却是不得不开口。 “现在可以告诉我吗?”她停下脚步,看住他。 她,小手紧握成拳,眼底,是掩不住的担忧。 “没事,一个个小小的手术而已。”他笑得云淡清风,说得更是轻描淡写。 不希望,任何人替自己担心。 “小手术?”她呐呐的反问,她不是傻子,要通知家人做好心理准备的手术,怎么可能只是小手术? 他不语,点头,对于她的担忧,却有些心虚。 “你不愿意说,那我去问蕊蕊!”脸色苍白了几分,她不想逼他的,可是……她却很想知道他的情况,作为朋友的身份也好。 “不要!”听到‘苏蕊蕊’他还是无法保持一贯的平淡。 她凄然一笑,他的失常永远都只为那三个字。 羡慕,甚至是嫉妒,更多的却是无奈。 “看来,真的很严重了,是不是?严重到连蕊蕊也不知道的地步!”她的心,紧到要窒息。 逼问着答案,这一刻,却更害怕,害怕听到让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还好,不过是脑癌而已!”镇定下来,他轻声道。 “你……你再说一次!”她抖着声音低低的央求,她一次一次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这是骗人的。可是,泪却真真相信了,它诚实的以最快的速度,弥漫了整个眼球。 “不要哭,我很好!”他笑着安慰她,抬手拂开她的眼泪。 “有生命危险吗?”她残忍的继续问。 她要知道他的所有。即算,她没有立场。 “恩,有的!”他点头,诚实以对。她的泪,灼热不堪。他的手心,发疼得狠。 “那么,手术的成功几率是多少?”她平静的问,泪平静的流淌,一切平静得可怕。 脸庞,却是越来越苍白。苍白得骇人。 “二十,百分之二十!”不得不说,真的是很低的成功率。 “二十……二十……”她一遍一遍的重复,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在路旁长椅上瘫软下来。 脑癌……生命危险……百分之二十…… 闭眼,费了很久的时间,才将她所有的话重新拼凑好,理出来一个残忍的答案,然后,完整的刻在心里。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连心,都刻出了血。 他在她身侧坐下来。 轻叹一声,心揪疼,却无措。生病的是他,她却比他,来得更伤心,更痛苦。 这不是他要的……谁为他伤心,他都不忍。 “我真的没事……所以,不要再为我伤心了……”除此,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安慰。 下一刻,她侧身,张开双臂,狠狠的搂住他。 绝望而哀伤。 哭泣声,在他的肩上化作了哀鸣。 “是不是……因为生病,所以,才会和我离婚?”莫名的直觉…… “嗯!”他诚实点头,任她紧紧的搂住,僵硬的背脊有些发疼。 哀鸣声,高昂了几分。 肩上隐隐传来些许痛楚。她的牙齿,隔着衣料,在他肩上磨蹭。 “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度过难关?我在你身边作个陪伴也不配吗?”她哀伤的问他,没有恨意,却是浓浓的指责。 指责他,更是指责自己。 他需要人在身边,哪怕需要的不是自己,可是,她却没在他身边,好好守候。 喉间,哽塞得好痛好痛……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好好照顾你…… “对不起!”她怔住,道歉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大掌,终于触上了她的背脊。 轻抚着,安慰。他的指尖,很凉很凉的温度,让她忍不住颤抖。 “让你这么痛苦,我……道歉……”在她耳边,轻喃着。 真的不愿,再让她,如此为自己哭泣,哀伤。 蚀骨的伤,一次就已足够。 “我……不痛。”不忍他的自责,她摇头,其实,心痛得在淌血。“我也没有伤心,以前的事情,我早忘记了!” 忘记,之于她,多么遥远的词语。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再花一辈子,她也不可能忘记。 “傻瓜……”长臂一紧,回搂住她,淡然的声音,终有些哽塞。 这样的她,更让他自责不已…… 第5卷 第3章 外人而已 他们,早已不是曾经的他们。 经受岁月的洗礼,他们彼此间,都不一样了。 现在,成熟了,沧桑了,也伤感了…… 只是,她爱他的心,却更浓了! * 夕阳下,长椅上的女子和男子紧紧相拥。 残阳下,不远的地方,一道颀长的身影,僵直的立着。 璀璨的笑意冻结在俊逸的面颊上,灼热的目光,一点一点淡下来,随后,越来越哀戚,越来越绝望…… 手,颤了颤,紧握成拳,许久,重又松开。 原来,她爱的是这样的男子。 干净,透彻,淡雅,出尘得整个人都找不出半丝污渍的男子。 …… 他,庄扬煜,从来不懂得认输为何物,可是…… 至从,遇上她,文静怡,他就从未占过上风。这一刻,更是深深的挫败。 笑,回到脸上,有些无力。 艰难的举步,缓缓的靠近他们。 “喂,不让我这小帅哥陪你,原来你是偷偷来找大帅哥了?”一语,打断了相拥的二人。 他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嫉妒他们的……唯美…… 他扬着手里的车钥匙,笑得没心没肺,笑得毫不在乎。 闻声,文静怡自男子怀中抬起面颊来,有些不舍。 泪,模糊了双眼。 可是,出尘的男子,在她的眼底,还是如此清晰,轮廓、线条不曾有一丝混乱。 转目,撞进庄扬煜清亮的双目里。很奇怪,他,自己的男友的身影,却不如身侧的男子那般清晰。 眼底那双略带无谓的眼,太过灿烂,以至于灿烂得有些牵强。太过灼目,以至于灼目得有些苍白。 惭愧与自责,一点点涌上心头。 心,有些慌乱。 现在的她,不再自由,她是他庄扬煜的女朋友。 “对……对不起……”她向他道歉,很诚心。 目光却是紧张的看往身侧。 “你朋友?”叶睿文笑着问她,其实,心下了然。 “……”她张嘴,却是无语。 因着她的道歉,她的眼泪,庄扬煜,心窒住。 停顿了半拍,他才找回属于自己的笑容。 “为什么哭了?”他蹲下身,温柔的为她擦去泪水,又道:“不预备给我们做介绍吗?”他大方的笑。 “我……”对于他的伪装,她张口结舌。 她如此自私,残忍的自私。 自私到,在爱的人面前,她无法坦诚的承认自己的男友。 “你好,叶睿文!”依旧是淡淡的声音,叶睿文礼貌的伸出手来面对庄扬煜。 他,轻易的看出她的为难。 “你好,庄扬煜,静怡的男朋友!”绅士,庄扬煜不输给叶睿文。 霸道的宣誓着自己的占有,而后礼貌性的回握,原是无谓的目光睇向叶睿文时,却是暗潮汹涌。有挑衅,有防备,有敌意。 更多的却是,怅然和受伤。 她,终是残忍的没把自己放进心底,纵使他如何努力。 叶睿文看穿他,淡笑不语。 看来,怡儿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这本是好事,可是,心却有几许惆怅。莫名…… “你呢?是静怡的什么人?为何从未听她提起过!”庄扬煜故作随意的问,又是装作随意的横在他们之间坐下。 长臂,占有似的揽上静怡的腰际。 她,别扭的挣扎。 于是,浓浓的挫败聚上心头,失落异常。 他,手一松,放她自由。 “我……”叶睿文踌躇了下,侧目但见他们亲密的动作,才又道:“我是怡儿的……哥哥。远房,很久没见过的……远房表哥。” 除此,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哥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文静怡狠狠的震住。 她别转头,不敢面对叶睿文,心却是痛到难以忍受。 原来,他竟是如此定义他们曾经短暂的三个月,如此定义他们这段没有爱情的婚姻。 庄扬煜不是傻子,他的话,他自是不信。 可是这一刻,他却觉得全世界都当他是傻子。 怡儿…… 唤得如此亲昵,如此甜腻,仿似情人间独有的低喃,情人间独有的默契。 —————— “庄扬煜,我郑重警告你,不可以叫我老婆!”那一天,她答应他的追求,然后,他兴奋,开始规划一切。 梦想着,某一天他和她,可以手牵手,踏上通往幸福的红色地毯。 所以,他唤她老婆……老婆…… 很幸福的两个字。 可是,她以生气来表示狠狠的拒绝。 “那好吧!我就委屈点,叫怡儿吧!”那一刻的他,真的是委屈的。 “不行!”想也不想,她便拒绝。 “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有理由!你,只可以叫我静怡,这是我的极限!” 于是,他唤她……静怡……属于他们之间的,最亲昵的称呼…… —————— 曾经的记忆涌上心头,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心。 他再一次悲凉的发现,原来,在他们这段他自以为的恋爱里,他不过只是个唱着独角戏的小丑罢了。 心,孤寂到发痛! “庄扬煜,你没事吧?”文静怡别回头,却见他冻结的笑意,以及那空洞到骇人的目光。 心一慌,收了泪水。 这样的他,是她从未见过的。 “你是在关心我吗?”他侧目,问她。语态清冷。 “庄扬煜,我和他……没什么……”她解释,顺着叶睿文的话解释。 说给对方听,更是说给自己听。现在,她该清醒! “我没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他依旧答得不疾不徐,“他是你哥,不是吗?所以不要刻意给我解释,我只要知道,他是你哥就好!” 和煦的笑又回到他帅气的面颊上,冰凉的指尖,触上她的脸。 真的,不需要刻意的解释,解释多了,便成了掩饰。 那样,他只会更痛! 她只是点头,满心的罪恶感让她说不出多余的话。 叶睿文怔忡的看着他们。 尴尬流转,无尘的双目里,染上无边的哀戚。 其实,他不过又是一个外人罢了! 不管在哪,他,不过都是一个多余的……外人…… 两个人的位置,却坐下三个人,终究是拥挤的。 于是,他站起身,空出长椅的位子。 这里,本就不该属于他。 “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见!”他笑着看向文静怡。 她又是一震,“就走吗?”语气里,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愫。 三人皆懂的情愫!! “嗯!时间不早了!今天很高兴能遇上你。”他诚心的说着,却见庄扬煜抓住她的手更紧了紧。他懂,这是害怕失去,很怕很怕…… 他笑,云淡风清。 不等她回答,他转身,率先迈开了步子……离开…… 又残忍的留下了,背影。 却是一抹漂泊、孤寂的背影。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