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遇》 作者:千想想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 1、初遇(1) ...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悲伤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叹息 来到S市已经有6个月,也重新习惯了繁忙的工作、拥挤的街道、喧哗的街市和不太清新的空气。 严格来说,方静不是传统的海归,她在法国生活了五年,嫁了个法国老公。在外人眼中,她的生活是幸福美满的:有份稳定的工作,有位温柔的老公,有个舒适的家。但是,她却一声不哼地离开了那份安逸,辞了工作,离了家,回到久违的故乡。 方静没有回到她出生成长直到22岁以前都还没有真正离开过的G市,而是来到距离G市一千多公里、中国最发达最现代的城市之一的S市,因为她的归来,除了丈夫,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 回国前方静已经做了一定的准备功夫,联系了国内的一些公司,一回来就做了几个面试,很快便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她在法国读的是市场营销,后来在一家旅行社工作,现在回来找到的工作仍然是在旅游业这一块,是在一家五星酒店里当市场营销主管。 锦荣酒店不是S市名声最响的五星级酒店,但在后起之秀里算是一匹黑马。酒店老总是个海归,对锦荣的经营管理采用了许多国外最新的理念,又借鉴了国外顶尖酒店的经验,所以在业内,锦荣是以“大胆创新,优质管理”所为人称道的。酒店员工整体平均年龄不到35岁,是一个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团体。方静成为这个团体中的一员快有半年了,每天都在毫无保留地为这家年轻酒店贡献自己的脑力和……体力。 在国内工作就是和在法国不一样,强度大,时间长,加班加点是常事,每个人都在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没有强劲的体力是不行的。因为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繁华大都市里,稍微放松一下的结果可能就是马上被踢出局,所以在工作上方静是一点儿也不敢偷懒或马虎。幸好,繁忙充实的工作正是方静现在所需要的,不是说在感情上输了,就要在事业上赢回来吗?她正在认真地贯彻落实这一条名言。 不过,方静并不是天生的工作狂。实际上,她还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这和她爱玩的天性有关,也更是得益于在法国几年的安逸生活,没有让她变成工作机器。现在每周她都会去健身和美容,周末上上酒吧下下舞厅,假期偶尔去周边旅游一下。 来S半年,她认识的朋友不多。她不是一个特别善于交际的人,虽然这本是做市场营销的必备品格,但是她胜在够随和,和同事上司都相处得十分融洽。可是,同事毕竟不是朋友,而且大部分同事都已成家,剩下那些刚毕业出来的,喜欢的东西和方静的喜好对不上。所以大部分私人时间里,方静都是自得其乐,除了去旅游的时候会找上几个网上认识的驴友。 就是这样,虽然是一个人,方静也活得自在惬意。就像今天晚上,又是一个周末,她迈着轻快的步子独自来到如梭吧。 这个酒吧,在S市万紫千红的娱乐场所里可以说是名不见经传的,甚至并不位于出名的酒吧街上。但是方静很喜欢,因为这里的环境,没有刺耳的电子音乐,没有吵闹的猜酒令声,没有薰人的云雾缭绕。酒吧里光线柔和,明暗度刚好,不会太过刺眼,也不会太过暧昧。酒吧里经常播放一些90年代的流行歌曲,每到周五会有乐队来现场表演,演唱的也是那个时代的歌,而且以慢歌抒情歌为主。 “今天这么晚?”酒吧的调酒师Daniel见方静走近吧台,选了一张离舞台不远不近的吧椅坐下,便向她打招呼。方静身上穿的还是一身职业装,显然是刚下班直接过来的。 “加班。谢谢。”方静微微一笑,接过Daniel送来的Pina Colada。 她每周五必来捧场,而且每次点的第一杯酒必是Pina Colada,久而久之,Daniel已经不用她再开口,只要她来,就会自动送上一杯乳白色的琼浆。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忘记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 由于今天方静来得比较晚,乐队早已开唱,此时悠悠响起女主唱缥缈婉约的歌声,是林忆莲和李宗盛的《当爱已成往事》。方静默默地听着,忽然蹙了蹙眉,这原本甜甜的鸡美酒今晚怎变得有点儿酸了? 当爱已成往事,剩下的两人该如何相处?剪不断,理还乱。她不懂,只有逃避,不去面对。 骤然发觉自己的思绪飘远了,方静悄悄地叹了口气,眼底浮出一抹自嘲:不过一首歌而已,干嘛在那里自怨自怜呢?方静你果然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大傻瓜! 举起酒杯欲饮,却发觉杯中已不剩一滴,正待向Daniel再要一杯,旁边突然横伸出一只麦色的匀称有力的手,指甲圆润整洁,三根修长的手指优美地环绕着一杯樱桃红的Cosmopolitan。 “这杯算我的。”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乌黑茂密的短发梳得整齐伏贴,五官并不精致,但搭配得很好看,一双凤眼在柔和的灯光下竟显得熠熠生辉。再看他的衣着,一身咖啡色的休闲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衣,颈上、手上和身上都没有任何饰物,但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优雅而高贵的气质。 方静喜欢干净整齐的男人,而面前这个男人正是给人如此感觉,所以她没有马上拒绝,而是笑了笑,道:“你又知道我想喝Cosmopolitan?” “Pina Colada甜香醇厚,但于此时却太过甜腻了,还是酸甜中带点苦涩的Cosmopolitan最适宜。” 甜美的外表下是苦涩的味道,犹如她现在的生活!Cosmopolitan,四海为家,也确实适合她这个大都市里的陌生人。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希望有人喜欢…… 此文将分上下部,上部都会是以开章这种淡淡的风格为主,希望大家能静下心慢慢欣赏,谢谢~ 2 2、初遇(2) ... “一个人?”男人的语气里没有轻佻,只有纯粹的疑问。 也是,如梭吧并不适合一个人前来,主要是酒吧的氛围和播放的歌曲,让这里的客人一般不是前来感受浪漫的情侣,就是三两成群过来怀旧的朋友。独身男女要去,也会去酒吧街上那些劲歌热舞的Pub或者Disco,毕竟那里才有更多结识异性的机会。 方静刚到S市的时候,也去过几次酒吧街,那里的酒吧时尚、张扬,经常可以看见一个个打扮性感的女子流连吧台和舞池之间,展现或妩媚或妖冶或冷艳或骄狂的一面。S市是个奇妙的地方,白天西装革履、循规蹈矩的精英白领,到了晚上也可以摇身一变,变成放荡不羁、离经叛道的□男女。于是,灯红酒绿下,人们在欲望的海洋里试探,追逐,碰撞,又分开。在夜色霓虹的迷惑里,这些动感狂野的酒吧和D厅成为最佳的风月场所,风情万种的女郎施展浑身解数,勾引早已蠢蠢欲动的狂蜂浪蝶,或者追求一夜情,或者垂钓金龟胥。方静自问对两者都不感兴趣,也忍受不了那里的喧闹,因此去过几次后便没有再去了。反倒是无意中发现了这间怀旧的如梭吧,觉得很对口味,渐渐地成了这里的常客。 发现男人望着她似乎还在等待回答,方静忙回过神来,“对,你也是?” 这种相貌出众的男人一个人来如梭吧,比她这个奔三女人单独出现在这里更显奇怪。 “被人放鸽子了。” 怪不得。 “竟然有人会放你鸽子?”方静还真是觉得奇怪,不管这个男人内在如何,外表上还是挺出色的。 “你也不信吧?”男人露出半是戏谑半是自嘲的表情。 “呵呵!”方静忍不住笑了。 “你经常一个人来这儿?” “嗯,喜欢这里的氛围。”方静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这里唱的歌。” 夕阳醉了,落霞醉了,任谁都掩饰不了 因我的心,因我的心早醉了 是谁带笑,是谁带俏,默然将心偷取了 酒醉的心,酒醉的心被燃烧 …… 是张学友的《夕阳醉了》。 “啊!”男人的惊叫吓了方静一跳。 “这首可是我高中时的饮歌!” “哦?”饮歌是个粤语词,是指最喜欢最拿手的歌。这个男人竟然知道饮歌是什么意思,甚至还会唱粤语歌?可是听他的口音并不像广东人。 “你是广东的?” “唔系(不是),不过初中时系(在)香港住过三年,高一之后先返番来(回来)大陆。”男人用粤语回答,虽然带着少许北方口音,却说得非常流利。 “原来如此,那怎么高中时的饮歌是粤语歌呢?” 男人左眼轻快地一眨,“这首歌女孩子喜欢听!” 法国男人说话时很喜欢眨单眼,经常给人放电的感觉,不过方静很少见中国男人这么做,而且还做得如此自然。眼前这个男人眨单眼眨得性感之余,又带着一丝顽皮的味道,让方静不禁莞尔,“你一定用这首歌哄了不少纯情少女的芳心吧?” “也没有多少,那时候的女孩子已经很精明,哪有唱一首歌就能哄得到的?” “是吗?呵,原来我从以前就不怎么精明了。”方静感叹,“想当年,我男朋友给我唱这首歌的时候,我可是被感动得……心都醉了。” “你是广东人?” “听得出来吧?” “还好,你的口音不是很重。” 两人一边听歌一边聊天,从中学到大学,聊的有当年的乐坛八卦,也有各自的经历趣闻。他们年纪差不多,所以很多歌曲都能引起一些类似的回忆。 方静很久没有和人聊得如此畅快。以前她独坐的时候,偶尔也会有男士过来搭讪,有时候她不会理会,有时候心情好了也会和对方说上两句。但她本不擅于和陌生人搭话,再加上没有要讨好对方的打算,自然聊天时显得有些话少。然而面前的这个男人,气质优雅却平易近人,很容易就让人放下心中戒备。他言谈幽默,而且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能带出很多话匣子。 男人喝完了手中的Long Island,又点了一杯。 “这次是我的。”方静右手还拿着酒杯,左手迅速从手袋中掏出零钱,放到吧台上。 男人愣了一下,看见她已经伸出去的手,转而坦然一笑,便也不去拒绝。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酒吧要打烊了才离去。 “我去那边打的了。”方静说完往街对面的的士站走去,刚迈一步,脚步一浮,几乎一个踉跄摔倒,幸好男人及时地扶住她的手臂。 看来今天真的喝多了一些,方静心想。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大,所以平时一般不会喝超过三杯的,但今晚实在聊得开心,结果多喝了一杯。 “谢谢你。”方静站稳脚步,道:“刚出来有点儿不习惯,现在没事了。” 男人看着方静微红的脸,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出心里的话:“还是打电话让你老公来接你吧?” 方静一怔,随即淡淡一笑,“他不在这里。” 左手拇指下意识地摸摸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今晚我聊得很开心,谢谢你。” “彼此彼此,”男人也笑了。“你确定要自己打的回去?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真的很清醒,还认得回家的路。” “你如果清醒就不会一个女孩子家半夜三更的一个人回家。” 方静有点儿想笑:她都二十有八了,奔三的人,还被称为女孩子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不过她没有纠正男人的说法,只继续坚持自己足够清醒可以一个人打的回家。 “你看,我连今晚我们说过什么话题,听过什么歌,都还记得一清二楚,怎么会不清醒呢?” 男人露出不相信的表情,“那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我们在聊什么?” 这个男人,竟然真要考一下她!幸亏她的记忆力一向都好。想了想,方静道:“应该在说卫斯理吧,你说你中学的时候很喜欢卫斯理的小说,而且推断力也特强,同学们有什么疑难都会找你,所以大家都叫你卫斯理……对吧?” “对,不过你却说,‘真巧,我叫白素呢’。你看,你如果不是醉了,怎么会把自己的名字都搞错了呢?” “你怎么知道我不真叫白素?” 男人挑挑眉,方静赧然,这个男人不好骗。 “唉,我在网上的名字真是叫白素。”取的是一穷二白,我行我素的意思。 “网名?” “嗯,无聊的时候上网写些东西,就是用的这个名字。” “没想到你是个作家?” 方静摇头,“不是,我没有那么厉害,只是闲时会写一些旅游游记然后放到网上和人分享一下罢了。” 男人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道:“我叫贺文昊。”顿了顿,“这是我的真名!” 这时一辆的士来了,停到他们面前。贺文昊打开车门,方静爬上车,关门,摇下车窗。“贺文昊,今晚谢谢,Bye-bye!” 说完,汽车扬长而去,在后视镜里,贺文昊的身躯逐渐淹没在墨黑的夜色之中。 方静收回视线,心中隐约有一丝愧疚。 别人报了真实姓名,她却不作回应,似乎不太礼貌。但是不随便透露个人信息给陌生人是她的习惯,特别是在酒吧舞厅这类场所,她从来都不会谈及过多的个人背景,毕竟这些地方鱼龙混杂,碰到的是什么人很难说。何况本是寻欢作乐,聊得开心就好,对方姓甚名谁又有何干系?反正S市那么大,日后再见面的机会十分渺茫。 这不是对人情冷暖的看淡,而是人生本就如此,萍水相逢,事后会记得的能有多少人?而保持来往的又有多少人?记得看过一组数据,说在全球范围内,每个人的一生平均会认识1700个人,而留在社交圈里的大概会有300个,但真正长久交往的朋友,可能就只有那么几个。能在诺大的S市里相遇和认识,也算是有缘,可缘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很单薄的,以前方静也信,现在只觉得它飘渺如烟。要说她和贺文昊更像S市这个广阔空间里两条方向不同的直线,偶然相交了,交点就在如梭吧。但是,两条直线相交,只有一个交点,这是永恒不变的定律。所以,既然交点已过,也就无需执着曾经相交的这条直线叫做什么名字。 3 3、过往(修) ... 回到家中已经是凌晨3点,虽然很疲倦,但方静还是打开了电脑。法国那边现在是晚上9点,正好。 上了MSN,亲人一栏唯一的头像却依然是灰色,显示那人并没有上线。 方静的心失望地抽搐了两下,只见MSN右上角的图标显示她的邮箱有一封未读邮件。她点击,打开邮箱,那封邮件正是她丈夫寄过来的。 邮件内容很简单,几句问候,又说了一些近况,结尾一句“Tu me manques”。 “我想念你。” 是吗?如果是真的想念,为何不上线?为何没有一个电话?她已经三个星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更别说看到他的样子! 的确,当初说分开一下的是她,现在想要见他的也是她,是她太任性了吗? 或许他在报复她?因为她不顾他男人的自尊,把他陷于尴尬的局面,把他独自留下来面对他的父母。 又或许,他是根本不在乎? 那时他们的关系再一次处于低谷,她心灰意冷,便对他说:“你知道我一直想尝试回中国发展一下,现在我们没有了……那个顾虑,我想试一试。” 她说这话,半是真心,半是赌气。他听了,没有发怒,没有劝阻,只有沉默。 于是,她回来了。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向他的父母交待的,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 本来她和婆家的关系很好,她一向都是很容易和人融洽相处的,但经过这一次,估计婆家对她的印象会大打折扣。毕竟,妻子竟然抛下丈夫独自一人到他国生活工作,这无论在中国还是外国,都是很难被接受的。 方静还在独自神游,一个对话框忽然弹了出来:靓女,没想到看到你!好久不见,最近怎样了? 是杜小蕾,她是方静的大学同学,目前在美国读MBA。 方静:老样子,你呢? 小蕾:刚考完试,下周准备去大峡谷那边放松一下 方静:不错嘛 小蕾:还好啦,不过回来之后就要开始找工作了,烦! 方静:现在美国的经济开始复苏了吧? 小蕾:是比去年好了一点儿,不过作为外国人,在这里还是很难找到工作 方静:我明白 小蕾:嗯对,你也是过来人。不过现在你圆满了,工作有了,老公也有了……啊~~~我何时才能像你那样得到解脱呀? 方静苦笑,还是不要像她才好,不过她依然安慰道:好日子总会来临的,加油! 两人又聊了几句,方静便说要睡觉,下线了。 躺在床上,脑袋似要炸裂,眼睛也很酸涩,可就是睡不着。 小蕾说她已经圆满了,曾经她也如此以为。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家庭和睦,身体健康,年少时入读G市最好的中学,后来又考上理想的大学,之后出国留学,以优秀的成绩毕业。在实习时她运气很好地找到一家不错的中型法国公司,实习后又成功地留了下来。当时她就读的专业,就算是法国人也未必能轻易找到工作,她那一班里,毕业时就有一半的法国同学工作还没有着落,所以,方静很自豪,特别是作为一名外国留学生,能在法国劳工市场争得一席位是十分不容易的。 当然,她的成功和她的努力是分不开的。总的来说,她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就不怎么要父母担心。读书的时候她不用督促,就会自己做好功课,尽管偶尔也会调皮捣蛋,甚至她的天性其实是贪玩的,而且特别喜欢打机爬树打篮球这类男生的活动,但无论如何玩乐,她总会把学业兼顾好,她的成绩总是排在级里的前十名。要问她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对于第一名并不执着,只是仿佛一种本能,到时到候就会很自觉地去做功课和复习,考试之前再勤奋几把,成绩自然就一直都保持优秀了。 真正有意识地努力,是在到了法国之后。她一直都很想到国外看看,可是她家并不是特别富裕,最多只能算上小康,家里要供她出国留学并不容易。去英美是不用想的,费用太高,阴差阳错之下,她得到了去法国留学的机会。一开始她还有点儿犹豫,虽然法国的留学费用比英美和澳大利亚的都要低,但对于当时她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是,老爸一声“去吧,去见识一下”,消除了她所有的后顾之忧。她感动得偷偷地哭了,也在那一刻下定决心:她一定会学成归来,成就一番事业,然后好好孝敬父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家人义无反顾的支持,让她加倍地努力。她在国内大学的专业不是法语,所以来到法国后首先要过的是语言关。在法国读语言是很贵的,但之后只要能考入正式国立大学,学费却几乎微不足道,主要支出就只有日常生活而已了。方静决定,她要在一年之内把语言关攻下,入读正式大学! 可能是记忆力好的原因,她对语言很有天分,加上下了决心特别勤奋,结果真的只用了一年就顺利地考入了巴黎十二大的经济管理学院。语言通了后,找兼职就比较容易了,于是她又利用周末和假期在法国人的餐厅里打工,一方面锻炼口语,一方面赚取生活费。 勤工俭读,她没有忽略学业,因为这才是她最重要的目标。最后一年实习时,她在一家位于法国蓝色海岸的旅游公司的市场部找到一个实习生的位置。她的聪明,她的能干,以及她作为华人特有的圆融,让她成功地赢得了公司老总的青睐。公司和她签了工作合同,帮她办理了工作居留。 至此,她的人生即使算不上一路无阻,也能说是得偿所愿,当中有过艰辛、有过一些小挫折,但不影响最后的结果。 本来她打算在法国工作一两年,然后就回国发展。这年头海归太多,如果没有一些国外工作的经验,回去也很难和人竞争。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改变了她的原定目标和前进轨道…… 和他的相遇相识,如同戏剧,方静当时认为是十分浪漫的。无奈美丽的偶遇原来是错误的开始! 她被他的美貌所吸引,被他的温柔所迷惑,待到发现双方之间越来越多问题的时候,却早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是文化差异吗?还是根本就性格不合? 他们俩的性格截然相反,她性急,心里藏不住话,想什么就恨不得马上能实现,就算不能马上实现也会立即定下目标前进;他和她完全相反,他的心思不外露,而且总是思前想后,走一步停三下,顾虑甚多。 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但情路相逢,却是付出越多的那个,手里的筹码便越少,受伤的机会越大,受伤的程度也越重。 可惜那时候她并不明白,所以最后的决定权总在他的手里,几次提出分手,却几次回到他的身边,只因自己的一颗心,始终围绕在他的身上,因此最终妥协的,只能是她。 他的柔情,是她的致命毒药,让她明明看到他的自私,却终是不忍舍他而去。 然而随着一次次的妥协,她也学会了保留,学会了忍而不发。虽然学会了,这个过程,却是很累,累得她渐渐失去本性,累得她再也看不清自己。 于是,她迷茫了。她追求的究竟是什么?为了他,她在异国他乡留下,原本的雄心壮志变成了只求一方幸福天地的小女人情怀;父母的恩情虽铭记在心,但终不能在他们身边尽孝,那份遗憾一直埋在她的心底。对于这一切,她当时并不悔,只因她有了更重要的人。然而,当这个曾经最重要的人,不再占据最重要的位置时,她早已丢失了的本心,又该如何找回?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变得如此懦弱,她想慧剑斩情丝,却发现他们之间,原来斩不断,理还乱;她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如何把心收好,却不知道原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早已悄悄地渗透筋骨。他之于她的影响,犹如她身体中的血液,抽不干,去不尽。 如果说他们两人的故事是一部戏,那么这部戏中没有嘴脸丑恶的婆家,没有狡猾阴险的女配,也没有情深款款的男配,只有一对自编自演的男女主角,一直在那里折腾。折腾得太久,变成了一部三流肥皂剧,不知道该如何结束。 最终,她像一个任性妄为的主角,或者是江郎才尽的编剧,丢下一切一走了之。给这部戏放个假吧!这个假期有多长,她不知道,或许是个无限的长假,从此这部肥皂剧不了了之;或许只是个让人充电的短假,放完回去,继续旧的桥段,或者来个新的开始。 4 4、父母 ... 星期六。 虽然在床上赖到中午,可是方静仍然觉得头涔涔发胀,全身筋骨懒散——这是睡眠不足的征兆。 勉强爬起床,洗漱完毕,人精神了点儿。 和每个周六一样,她去超市买了一个星期需要的食物和日常用品。这是在法国养成的习惯,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有改掉。中国人做饭一般喜欢用新鲜的蔬菜和肉,所以每天都会去市场或超市买菜,但外国家庭却是习惯一个星期购一次物,主要和他们的饮食习惯有关。方静回国后觉得还是一周买一次菜方便,她工作忙,没有时间天天去逛市场,有时加班,甚至连回家做饭的的时间和心情都没有,干脆在外面随便吃了算。就算下班早了,她也想去健身美容,善待一下自己,而不是让自己刚从繁冗的工作中出来,又马上投入到繁琐的日常生活中去。以前她觉得买菜煮饭是很温馨的事情,那是因为有另一个人存在的缘故,现在就她一个人,不必再做那么多的讲究。原来环境不同,人的心态真的会相差很远。偶尔她想犒劳一下自己,才会在周末花些时间做一顿好的,或者挑家高档餐厅,美美地享受一番。 平常周六晚上,她会去听听音乐会,或者看场电影,甚至去舞厅挥挥汗,但今晚,她要留在家里上QQ和父母聊天。 母亲:最近怎么样了? 方静:老样子,还好。你们呢? 母亲:也是那样呗。我和你老爸早上去晨运,回来炒股,下午睡个觉,做做家务什么的,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你知道,退休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啦。 方静:嗯,不过你们还是要注意身体哦。 母亲:知道了!倒是你和法比(方静丈夫名字的中文译音),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方静:妈…… 母亲:我知道你又要说我啰嗦,可那也是为你好。你今年也不小了,女孩子太晚要小孩子对身体不好…… 方静:妈!……我们自有打算,你就别瞎操心了。 母亲:唉,父母对孩子又怎能不操心呢……哎,不会是他不想生吧? 两秒沉默后, 方静:不是。妈,你别乱想了,我们只是想多过点儿二人世界罢了。 母亲:二人世界,等小孩子长大以后也一样可以过!可是年纪大了,再要小孩就不容易了…… 方静:我知道了(暗暗叹气)。呃,妈,我们呆会儿还要出去,如果没什么事儿,就先这样咯 母亲:唉,好吧。我说的话你不爱听…… 方静:那你们保重了,下次再聊。 按下“中止通话”键,方静重重地吁了口气。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是她支柱的父母,成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人? 父母,仍然是她此生最关心的人,也是她最放不下的人。曾经在最低谷的时候,她想过一了百了,但想到此举会惹来父母多少心伤,最终还是放弃了冲动。 她和丈夫之间的问题,她没有告诉父母,表面上的原因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但更深层次有些什么,让她不愿将这些烦恼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那些和她亲近的人们。 她受的伤,她只想躲在自己的角落里舔着。 想一想,她好像从来都是人前风光,而背后的艰难和困苦,只有自己明白。就像读书的时候,别人只看到她玩乐,却没有看到她苦读的样子;或者在法国独自拼搏的时候,别人只看到她的一帆风顺,却不知道她的艰辛和付出。她从来不谈论自己的困难和痛苦,并不是想要得到别人的羡慕,而是她骄傲的本性让她不屑谈论。即使说了又如何?非真心待你的人,听了只会当作又一茶余饭后的话题,最多表现出一点点同情和怜悯,她不想要!而真心待你的人,听了只会白让他们难受,却帮不上忙。过去的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现在的和未来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去面对! 所以这一次,她也是独自地面对。她悄悄地回来了,没有回到出生地G市,没有回到父母的身边,而是来到一个当时她完全不熟悉的城市S市;也没有告诉国内所有认识的人,包括她的父母。 她每个月和父母上网聊天一次。上网聊天名义上是省钱,实质上是不想他们知道她不在法国。如果打电话的话,来电显示一定会泄露她的秘密。 现在聊天,她最怕的就是父母说起孩子的事。如果是问她和丈夫的生活,她还能敷衍过去,但说到孩子,拖得一时,却不能拖一世。所以,她越来越害怕和父母说话。她也害怕在他们温暖真诚的关怀之下,她会忍不住缺堤,把死守至今的秘密一吐为快。 或许是最近逃避惯了,从法国逃到了中国,逃开了她的丈夫,现在又逃避她的父母。虽然明知很多事情,最终还是要面对,只是现在,她还没有准备好。 上天,请允许她再逃一阵子吧! 5 5、工作(修) ... “小方,这次的投标案是我们今年内最大的目标,你可要多加把劲儿啊!” “是,李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不负众望,力争夺标。”语调并不怎么激昂。 “哎,你就不能回答得有诚意一点儿么?还有,你说你是做市场营销的,还是个海归,怎么喊起口号来那么老土那么没有新意呢?” 方静无奈地耸耸肩。诚意靠说是没用的,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至于口号不够创新,那真是没办法,谁叫她在法国待了几年,早已不知道国内风行些什么词汇句式了,就连现在哪个明星出名,哪部戏当道,哪首歌流行,她也是来到S市后才再略有所闻。 幸好不会喊口号并不影响她的工作成效,自从加入锦荣酒店后,方静就已经做过好几个成功的投标案。她学习过系统的营销管理知识,又曾在一家虽然不大但却很优秀的法国旅游公司里干过三年,这方面的能力和经验都是不容置疑的。目前的上司下属对她专业严谨的工作态度也赞不绝口。所以李总对于把这次Z集团的招标案交给方静全权负责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口头上的勉励还是免不了的。 Z集团是全国知名的财经集团,前两年经济危机,在海外的分支虽然受到影响,但总体实力仍然保持很强。今年全球经济开始复苏,国内经济更是蓬勃,所以Z集团的最高领导决定,邀请客户,酬谢他们多年以来的支持,以及在危机那两年里的信任。 这个客户感谢会请的都是Z集团在国内最重要的客户,甚至还有一些国际客户,全是实力雄厚的知名公司。正式的感谢会只有一晚,但要妥善安排几百名贵宾的接待和住宿,以及前前后后的附加活动,实是一项非常庞大而繁琐的工作。 对于这种大型活动的投标,既要做得严谨,又不能缺乏创意;既要讲究排场,又得注意开销。Z集团虽然财大气粗,该花的钱还是会花,但也不会让银子像白开水般乱流。更何况这次以投标的方式举行,参加投标的酒店有S市十几家最顶尖的五星酒店,如果不是在各方面都做到胜人一筹,是不可能赢得这个肥标的。 人际关系那边李总会打通,而实际操作这边还得靠她做出个漂亮的标书,双管齐下。 “方经理,这是你要的资料。” “好,谢谢你,小琴。” 方静把曹小琴拿过来的USB盘插到电脑上,那是Z集团的资料,以及近几年他们搞过的活动的信息,资料非常详细,而且分门别类,整整有条。 曹小琴是方静的助手,毕业工作不过一年,但比现在很多刚就业的毕业生都要成熟稳重,做事也很利索。方静带领的市场营销部有十多人,直接下属五人,除了得力助手曹小琴,还有四个营销副经理,三女一男,经常能凑成一个小戏台。虽然聒噪,但大家相处融洽,而且真正干起活来,每一个都是机灵能干的精英。 “方姐,我们去周记餐厅吃饭,你和我们一块儿吗?”海外客户部的副经理叶萧萧手里提着LV的袋子,站在方静办公室敞开的门口问。 营销部在锦荣酒店的三楼,上百平方米的空间被分为四个区,分别是海外客户部、公司客户部、大众客户部和公关广告部,四个区内是敞开式办公室的设计,只有南边尽头是唯一独立出来的方静的办公室,而办公室门口正对的是曹小琴的办公桌。 每天中午,四位副经理都会聚集到曹小琴的办公桌前商量去哪里吃饭,然后叫上方静。 “萧萧,说了多少遍,经理比我们才大一岁,你这么叫,把我们年轻貌美的经理叫老了,小心扣你奖金!”公司客户部的副经理王平安跷着二郎腿坐在曹小琴的办公桌上,无视曹小琴的投诉目光向叶萧萧调侃。 “切,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叶萧萧朝王平安撇撇嘴,又转过头来对方静说,“方姐,你不要听他的,我这么喊你是因为觉得你像我姐般漂亮又亲切。” “哎哟,”王平安做出被雷倒的模样,“经理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因你那几句马屁就加你的工资……啊~” 王平安没说完,叶萧萧早已跳过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方静已习惯了这两人的口没遮拦和打打闹闹,只有无奈地笑笑,然后对门外的曹小琴道:“我不去了,你们待会儿给我打包份牛肉饭吧。” 众人了解方静忙起来中午只叫外卖的习惯,所以答应后便径自出去吃饭了。 在餐厅里—— “小琴,你说方姐这么能干,人又好,她的老公是什么样子的呢?”叶萧萧问。 “不知道呢,经理很少谈她的私事。” “有一次我倒是听说,她的老公好像是法国人。”公关广告部的赵玉萍插嘴道:“噢,我也听过她讲法语,那可是比北京外国语学院法语专业出来的高才生还要讲得呱啦啦的好啊!” “那是当然的,经理可是法国海归,据说在法国待过五年,法语肯定好啦!” “如果不是她手上戴着结婚戒指,我还真看不出方姐已经结婚了呢,从来都没有听过她和老公讲私人电话!”叶萧萧感叹。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公私不分?”王平安又在打趣叶萧萧。 “切,你敢说你没在上班的时候接过私人电话?喏,就上个星期,我还听见你在电话里甜言蜜语地邀人看电影,别跟我说你是在和客户联络感情,嘿嘿!” “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 没等王平安说完,大众客户部的陶莹突然发话:“我想经理的老公可能不在S市。” “为什么?”其余四人同时出口,就连王平安和叶萧萧也暂时休战了。 “嗯……”陶莹似乎有些犹豫是否该说出来,想了想,还是道:“有一次我看到她一个人去看电影,两个月前的连休,我和老公去凤凰山玩,碰到经理,她也是没有和老公在一起,倒是和……一帮驴友在一起。” 陶莹记得方静当时的反应很平常,没有尴尬,没有掩饰,让她觉得即使说出来也没什么关系,倒是众人听了一时都有些沉默了。 “哎,你们说方姐会不会是离婚了?”还是叶萧萧恢复得最快,再次挑起八卦话题。 “你可不要诅咒经理!”曹小琴果然是个好下属,马上维护顶头上司。 “是啊,离婚了还戴着结婚戒指做什么?”赵玉萍也觉得这句话儿没谱。 “离婚了怎么就不可以继续戴以前的结婚戒指呢?如果方姐还是怀念那段婚姻的话。还有,小琴你别激动嘛,我也是猜猜而已。要不你说哪个老公会把那么好的老婆独自留在这个肉欲横流的S市?”叶萧萧特别加重了肉欲横流四字的发音,“况且方姐不但聪明能干,人又好相处,长得也不错,我可不相信男人有那么好的气度让这样的老婆单独和什么驴友去旅游。那群驴友里有男的吧?”最后一句是问陶莹。 陶莹想了想,点头。 “我还是不能想象经理离婚……”曹小琴噘着嘴小声道。方静在她心目中不仅是一个好上司,更是一个完美的女人,和离婚这种字眼根本不应该搭上边儿的。 “唉,有时候好女人未必有好归宿,就像好男人未必有女人爱。”王平安这一句话让四个女人骤然缄默。其实众人对于方静是否离婚并没有定论,但王平安的话还是概括了很多男女间的无奈,所以大家心里都有点儿戚戚然。 此时叶萧萧忽然又想起一个可能性,连忙嚷道:“嘿,会不会方姐其实还没有结婚,不过带个戒指,让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知难而退呢?” “没有人会那么无聊的吧?”赵玉萍第一个回应,“如果经理真的还没有结婚,也不会特意弄个结婚戒指出来,吓跑一些狂蜂浪蝶倒没什么,要是连一些好男人也赶跑了,那怎么办?” “那也对……如果方姐还没结婚,大堂的黄经理肯定是第一个追她的!我看他望着方姐时的那个眼神儿啊……嘿嘿!”叶萧萧露出一副一目了然的神情。 “如果经理还没有结婚,我也会追。”王平安发表宣言似地道。 “你?”众人抛出或调侃或不相信或不屑的眼光。 “平安,你比方姐还要小。” “才一岁,算什么?现在流行姐弟恋。还有,叶萧萧,我警告你不许再叫我平安!” “经理肯定看不上你的,放弃吧。” “萍萍……” “对,经理那么好的女人,只有出色的男人才配得上。” “琴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不出色了?” “你……” 五人的话题终于从方静的身上转到了王平安那里。 此刻的方静正在办公室埋头苦干,对于下属对她婚姻生活的猜测毫不知情;不过即使她知道,其实也不会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贺大少再次华丽登场!\^o^/ 6 6、再遇(修) ... 原来不只是快乐的时间过得快,忙碌的时间也过得很快。 一个星期眨眼就过。 周五,方静和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后,便来到“如梭吧”。 “咦,Daniel不在?” “他临时有事请假了。Pina Colada?”今晚代替Daniel的Tommy问。 “嗯,谢谢。”如果是Daniel的话,根本连问都不用问就会递上一杯她每周五必点的第一杯饮料。 拿着酒杯,方静转身往酒吧的大厅走去。今天她来得早,酒吧里人不多,乐队也还没到,正好选个好位置待会儿看表演。目光一扫,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而且那身影正在向她招手。 “你……今天又被人放鸽子?”方静有些意外。 “不,今天是我放别人鸽子。”贺文昊笑道。他笑起来很好看,凤眼微弯,带着天然的勾魂魅力。 贺文昊往旁边移了移,在长沙发椅上让出一个位置。方静也不客气,落落大方地坐下。 酒吧里扬起老狼的《同桌的你》,有点淡淡的惆怅,又让人十分怀念。 “你每个星期五都来?” “只要有空就会来。” “你不觉得一个人来这里有点儿寂寞吗?” 方静望入贺文昊的眼睛,和往常一样,里面没有一丝轻佻。 其实寂寞的人到哪里都一样,在这儿,起码还有音乐相伴。 方静心里这么想,但没有说出来。 “这些歌让人想起年少时的岁月,那些曾经忘却了的人,忘记了的情怀……可是只有一个人想起,未免太过寂寞了。”贺文昊淡淡地道。 “这或许视乎人的心态吧,也有能让人开心的美好回忆。” “再美好也是回忆。” “你想说人不能活在回忆之中吗?” “这话也对。不过我想说的是,回忆是一个人的事,回忆的尽头难免是孤独和寂寞;可是如果两个人一起去追忆过去,却能让人倍感亲切,追忆到最后成为会心一笑。” “呵,你是心理医生吗?” “我刚知道我又多了一项专长!” 两人对望而笑,举杯相碰。 乐队已经开始演奏,酒吧里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但一点儿也不喧闹。悠扬轻慢的歌声,细细婉转的交谈声,微弱清脆的酒杯碰撞声,交汇成如梭吧独有的怀旧曲调。 方静和贺文昊两人时而交谈几句,时而专心听歌,时而各自陷入沉思。没有尴尬,没有刻意,自由自在。 “人说,当你开始经常回忆过去,就说明你已经变老了。” “哦,那我们两人都老了。” “对一个女人说她老了,可不是一个聪明男人所做的事。” “聪明的女人不会在意男人说什么,聪明的男人会懂得聪明的女人在意什么,不在意什么。” …… “你每次来点的第一杯饮料都是Pina Colada?” “嗯。” “去其他酒吧也是?” “对。” “从来没有例外过?” 方静想了想,耸耸肩。 …… “觉得我是个死板的人吗?” 贺文昊也耸耸肩,“一成不变的人不一定是死板,或许只是长情呢。” …… “这首歌以前我和我哥都很喜欢。” “你有哥哥?” “不是亲哥,是堂哥。不过我们小时候感情很好,经常一起打游戏,他还带我爬树、捕鸟、打弹弓,我一直当他是我亲哥一般。”可能因为这样,方静小时候的性格很像男孩儿。 “听起来真让人羡慕。” “嗯……可惜长大后反而慢慢疏远了。”方静不无遗憾地说。主要是后来婶婶全家移民去澳洲了,所以相互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感情自然就淡了。 “你有兄弟姐妹吗?”方静突然好奇。 “没有,不过小时候挺想有个妹妹的。” “听说男生都希望有个妹妹,可以满足一下他们的保护欲,原来是真的。”方静忍不住呵呵笑了。 “对,就像女生都想有个哥哥,满足一下她们的被保护欲。” “这么说来是各取所需了?” “男人和女人本来就是互补的,不是吗?” …… “抱歉打扰一下。”在吧台工作Tommy忽然来到方静和贺文昊的桌旁,犹豫了一下后向方静道:“有个老外打电话过来,说的不是英语,我只听懂了你之前教我的‘笨猪’这一句。呃……你能过来一下,帮忙听听他究竟想要些什么吗?” “哦……好。”方静怔了怔,然后点头,站起来跟Tommy去了吧台。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两杯如梭吧特制的彩虹酒回来。 “谢礼?” 方静不语,嘴角微扬,把其中一杯递给贺文昊。 贺文昊优雅地接过酒杯,啜了一口,道:“你助人为乐,我坐享其成。” “你是聪明的男人嘛。” “哈哈!……谢谢。‘笨猪’是什么?” “法语Bonjour,‘你好’的意思。” “怎么原来法国人和人打招呼时是在骂人啊?” “不止骂这一个呢,”方静咧开嘴,微眯的眼里尽是淘气狡黠的光芒,“不熟的人叫‘笨猪’Bonjour,熟的人叫‘傻驴’Salut,如果觉得对方很热情很不错,就叫他三八Sympa!” “哈哈哈哈!你对法语的解释真独到,你的法语一定很好了?” “其实学语言只要掌握了一定的窍门,并不很难,而且……我在法国生活五年了。” 贺文昊沉思片刻,“你老公是法国人?”方静微笑点头。 “他人在法国?”方静又点头。 “据说法国男人很浪漫,是真的吗?” “呃……国内的人好像都这么认为,可是我认识的法国男性都不认为自己浪漫,我认识的有法国男朋友的中国女性也不认为法国男人浪漫,倒是都觉得他们很自私。要我说嘛,法国男人一半自恋多情,一半自私无情,浪不浪漫,见仁见智了。” “原来是谬传啊?” “怎么说呢,可能是东方和西方、以前和现在对浪漫的诠释不同吧。法国的浪漫是从十八世纪的浪漫主义文学中发展而来的,到了现在,仍然体现在悠然自得的生活态度,追求自由的心境,以及对美和艺术的钟情上。可是现代人所说的浪漫,特别是中国人口里的浪漫,都是围绕爱情的,每天送你一束花是浪漫,下雨的时候送你一把伞是浪漫,在收音机里说我爱你更是浪漫。可惜这样子的浪漫,法国人似乎是不怎么具备的。” “既然法国男人不浪漫,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中国女人嚷着要找法国男朋友?” “隔壁人家饭菜香,他国月亮比较圆呗。”方静笑,“却忘记了,天下乌鸦其实一般黑呢。” 贺文昊也笑了,“天下男人都被你骂成了乌鸦,那女人还到哪里去找男朋友?” “乌鸦虽然都是黑色,性子却也是有差异的。” “哦?那按你来说,哪里的乌鸦最适合做男朋友?” “意大利吧。” “意大利?” “嗯!没听说:找情人要找意大利人,找管家要找英国人,找厨子要找中国人,找门房要找法国人?” “怎么说?” “意大利人激情,英国人绅士,中国人,呃,不用说了吧,法国人长舌。” “哈哈哈哈!那找老公和找老婆要找哪国人?” “找老婆一定要找日本人,日本女人贤惠。找老公嘛,这个难说。” “为什么难说?” “女人挑剔,没有哪一国人可以成为完美老公的典范。” 贺文昊没有继续接话,只是眼神深邃地望着她,眼里有欣赏、有深思、有疑惑。 “怎么了?”方静不解贺文昊的突然沉默。 “觉得你应该是个看得挺透彻的女人,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方静挑眉。 “没有……”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穿的好,但是这不意味着不明白。“太聪明的女人会过得很辛苦。” “太自以为是的男人不讨女人喜欢。” “那就为太聪明的女人和太自以为是的男人干杯吧!” 两人相视片刻,同时笑了出来。在温柔的歌声中,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亲们啊,你们的片言只语都是我的动力,即使只有一个或两个字,至少让我知道还是有人看的,是对我最好的鼓励!求评论或留言或意见或打分 Orz 7 7、邀请 ... 自从和贺文昊再遇后,下一个星期方静又在如梭吧里看到他,就已经毫不惊讶了。 事实上,贺文昊是个很好的聊友,他言谈得体,话语幽默又带着睿智,而让方静对他每周“陪伴”很放心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贺文昊并不死缠烂打。(当然日后她就不会这么说了,但现在……) 他们像是一对陌生的老朋友,陌生是因为各自对对方的身份背景都不清楚,老朋友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却感觉认识了很久一般。 除了第二次见面时贺文昊问过两个关于方静老公的问题,之后他们就没有再次谈论这个话题了。贺文昊甚至连方静的名字也没有再问起,他直接用了方静第一次告诉他的网名,他叫她素素。 方静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后来也就习惯了,反正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她对贺文昊了解得也不多,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和他曾经在美国留学,还有就是他的出身应该很不错,后者是从他的穿着和一些言谈举止里猜出来的。 他们当然也没有交换电话号码,也不知道对方住在哪里或者在哪里工作,总之,他们很少谈及各自的私人情况。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依然谈得很投契,每次见面都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从文化差异到宇宙奥秘,从国家大事到古典音乐,从旅游见闻到明星八卦。 周五,成了他们没有约定却心有灵犀的见面日子,而如梭吧就是见面地点。每次见面,没有谁会说“你来了?”,离开的时候也不会问“你下周还来不来?”,似乎是一种默契,他们之间没有承诺或约束,来不来都是自由的,但是心底下却又知道,下周同一时候,对方还会在这里出现。 不约而同,说的就是像他们现在这样子吧。 “我这里有两张维也纳爱乐管弦乐团来华演出的音乐会门票,下周六晚上,要不要一块儿去?”刚坐下点了杯Long Island,酒还没有上来,贺文昊便发问。 方静一时反应不过来,贺文昊便掏出两张类似门票的东西,递到她的面前。 “这……你不会找不到其他人陪你去吧?”方静犹豫。他们的关系一直仅限于如梭吧内,贺文昊突然邀她到外面听音乐会,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如果真的只是去听音乐,她会很乐意,但她有点担心两人的想法不一样。 “是找不到真正只为了音乐而去的伴儿。”如果他开口,不论男女,要去的人能从酒吧街的街头排到街尾,但是只怕当中有90%是并不喜欢古典音乐,只因邀请人的名字叫贺文昊而去的;剩下的10%可能真是喜欢古典音乐,但因为邀请的人是他,所以去的动机也变得不再单纯。 方静也恍然,像贺文昊这样的翩翩男子,如果再加上一个不错的身家背景,女人自是趋之若鹜,美丽的、有钱的、多情的、纯情的,想来无论他想要哪一种,或者要几种合于一身的,应该都不难得到。方静暗笑自己刚刚的自作多情,像贺文昊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看得上一个长得并不特别漂亮的已婚女人?可是,如果贺文昊只想找一个普通朋友去听一场音乐会,她倒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两人都喜欢古典音乐,平时也谈得拢。最重要的是,她对他没其他想法,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刻意投其所好;她和他平时的生活也没有交集,不会借机对他别有所图。所以,贺文昊要找人去听一场纯粹的音乐会,她是最适合的人选。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想明白了,方静也不矫情推却。不过接过门票后,她还是愣住了,维也纳爱乐是全球最顶尖的管弦乐团,它的演出的贵宾席票,价格一定不菲! 踌躇了一下,方静还是道:“这门票可不便宜,我把钱补给你吧。” 虽然知道贺文昊可能是个富家公子,可能并不在乎那么一点儿钱,但无功不受禄,两人又无亲无故,拿人家那么贵的票,方静觉得不好意思。 “别婆妈了,这票是人家送的。”贺文昊满不在乎地说。 “哦……”方静还是觉得有点儿过意不去,“那音乐会之前我请你吃饭吧?我认识一家法国餐厅,挺不错的。” 贺文昊想了想,浅酌一口刚送上来的Long Island,嘴角微微扬起,“好,一言为定。” 那笑容和平常有些不同,显得有点儿慵懒,又有点儿性感。饶是方静自认婚后对美男的抵抗力已经大大增强,也不由得恍惚了一下,这男人虽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但客观来说还是挺帅的! 忽然一个念头窜入方静的脑中,贺文昊和她的丈夫究竟哪一个帅点儿?随即方静摇头,先不说她的偏心,他们两人的气质也是完全不同的:贺文昊的帅是大气而不羁的,即使举止优雅,仍难掩他的霸气;而她的丈夫是她偏爱的那种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的秀气美。 “为什么摇头?难道想反悔?”贺文昊明知道方静在想别的,却调侃道。 “没有。”方静回过神来,嫣然一笑,“一顿饭换一张维也纳爱乐乐团的贵宾票,想反悔的那个人可不会是我!” 8 8、音乐会 ... 贺文昊果然是个很有教养的男人,对于法餐的礼仪掌握得很好,即使在一些细微的环节上也没有出错。 方静选的这家餐厅,是一家性价比很不错的法餐厅,厨师虽然不是米其林星级的,但手艺很好,菜做得很正宗。价格和中餐厅相比当然是贵很多,但在法餐里却是很适中的。 贺文昊还算体贴,没有点一些太过名贵的高档葡萄酒让她大出血。想一想这里的菜怎么吃也不会超过1000大洋,但是如果贺文昊点一瓶2000年的拉斐,或者2005年的玛歌,那么方静估摸着接下来的两个月都只能靠吃方便面过日子了。而且看贺文昊的样子,他绝对不是不懂酒的人,甚至极有可能平时出去吃饭时喝高档酒像喝水般随便,所以现下方静特别感激他的体恤。 吃完饭,两人乘着贺文昊的车去音乐厅。 方静来的时候坐的是公交,她虽然会开车,但法国车牌在国内不通用,而且来S市后发现公交十分方便,所以就省了重新考个中国车牌的麻烦,顺便也节约了买车养车的钱。 之前和贺文昊直接约在餐厅里见面,她到的时候贺文昊已经在里面等了,所以方静并没有看到他是怎么来的。出餐厅后看到贺文昊的车,方静有点怔忡。尽管她对车一向无爱,除了因为以前见得多所以认得雪铁龙、雷诺等几个法国大牌子的车以外,其它车的logo一概不认识,更别说什么车型车款了。但是就算认不出贺文昊的车是什么牌子,她也看得出那绝对是一辆豪华轿车,超级豪华的轿车! 黑色闪亮的车身,线条圆润流畅,没有任何棱角,车前盖前方镶有一个好像中世纪王室贵族纹章的盾形纹章。整辆车显得优雅又动感,和贺文昊的气质十分相配。 就算方静知道贺文昊多金,看到那车子的架势时仍禁不住向他斜了斜眼。 贺文昊神色平静,面带温和笑容,很绅士地替方静打开车门,只有眼中闪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泄露出他真正的愉悦和自得。 来到音乐厅的停车场入口,竟然还有专门的门童帮他们停车,果然持有贵宾票得到的待遇是不一样的!方静终于明白女人为什么喜欢傍大款了,虚荣心得到满足的感觉还真不赖。 当然,她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幻想不切实际的事情或者不可能的人,所以她才会坦然地接受贺文昊的邀请,才会坦然地请他吃饭,又坦然地坐上他黑钻石般的车子。 音乐厅的停车场门口本来有直接连通贵宾席的电梯,不过时间还有点儿早,所以方静想到大堂拿一张近期的演出时间表。 两人来到音乐厅的大堂,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但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到了又还不想入座的人们。他们三两成群,或在看海报,或在聊天。 方静拿了演出时间表,正要和贺文昊走进演奏厅,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娇美的呼唤:“方姐?” 方静回头,竟然是叶萧萧。她的身旁站着一位长相憨厚的男士,两人亲密地牵着手,看来那位男士就是她的丈夫了。 “方姐,果然是你!我刚才还怕叫错了呢。”叶萧萧边说眼睛边往方静旁边的贺文昊身上瞟。 “嗯,这么巧啊?”方静看着眼睛骨碌碌转的叶萧萧,强忍着笑道:“这位是我的朋友贺文昊,这位是叶萧萧,我的同事。” “嘿嘿,你好!方姐真谦虚,我啊,其实是她的下属。”叶萧萧谄笑,“噢,这是我的老公周民。” “叶小姐,周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们!”贺文昊得体地朝二人微笑点头。 四人随便说了几句话,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向演奏厅走去。 “我们的位子在那边,你们呢?”周民问。 “我们的在那边。”贺文昊指了指舞台左侧的贵宾席,“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呃……好,好,你们也是!”周民看清楚贺文昊手指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方姐,听得开心点儿!”叶萧萧向方静挤了挤眼。 “好,你们也是。”方静无奈,忽略掉她的暗示,“星期一见。” 待方静和贺文昊走进贵宾席,周民才回过神来:“哎,你这位上司可真有钱啊,这场音乐会的贵宾票,起码也得3000块一张!” “没有,方姐的工资最多比我多2000而已,我想是那个男的多金才对。贺文昊,贺文昊……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儿熟?” “有吗?我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你只听过罗纳尔多,梅西!”叶萧萧白了一眼足球迷的老公。 “呵呵。”周民傻笑。 那边厢,方静和贺文昊在贵宾席上坐下。第一次听音乐会坐贵宾席,方静免不了特别留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贵宾席区间有二十多个座位,后面连着贵宾休息室和专用的洗手间。 哎,有钱人的待遇果然不同!方静再次感叹。 “你的下属是个挺有趣的人。”贺文昊从座位上回望远处的叶萧萧和周民。 “小八卦一名。”方静想起叶萧萧方才的表情,又想笑了。 “你平时应该没什么八卦把柄抓在下属的手里吧?没想到今天可要破功了!”贺文昊调侃。 “为下属之间的交流作点儿贡献,也是上司的责任。” “呵呵,做你下属挺好的。” 方静微笑,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儿,乐团开始登台,灯光渐渐转暗,全场也逐渐安静了下来。乐声悠扬响起,把人带入一个如梦如幻的人间仙境…… 作者有话要说:奸情……是没有这么快出现的,咳咳,这是一篇慢热文,请大家耐心一点,不过不要忘了留言和打分哦~ 9 9、绯闻 ... “号外,号外!你们知道我前天碰到谁了?” “不会是刘天王吧?听说他最近在S市宣传新片。” “什么刘天王,刘大叔好不好?一把年纪了还叫华仔,都不知道他……哎哟哟,说偏题了,你们肯定猜不到我那天碰到的是谁!” “既然我们猜不到,你就直接说了吧,别在那里故弄玄虚了!” 早上8点半,锦荣酒店三楼的茶水间里二女一男正在召开每周一的例行茶话会。茶话会主席一人叫叶萧萧,副主席一人叫王平安,积极参与者赵玉萍,剩下两人偶尔客串,今天还没到。 平时的茶话会,大家说说八卦,或者谈谈各自周末的活动,但今天,叶萧萧异常兴奋,因为有一条火爆消息要公布,那是关于他们聪明能干的女上司——方静的桃色绯闻! “我看到方姐,”叶萧萧故意顿一顿,神秘兮兮地环视其余两人,“和一个有钱而且帅得不得了的男人在一起!” “你不会看错了吧?经理平时连男同事也很少和他们走到一块儿的……你在哪里看到他们?” “音乐会,维也纳乐团的音乐会。绝对没看有错,我还和他们聊天了呢,嘿嘿!”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有钱?”王平安一脸不屑,看在叶萧萧眼里那绝对是嫉妒的表情。 “一看他身上穿的就知道了呗!而且,他们的座位可是在贵宾席呐贵宾席!” “你们在嚷什么呀?在走廊都听到你高八分贝的嗓音了,萧萧!”这时陶莹也来了。 “呵呵,萧萧周六去听音乐会,碰到经理和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在一起。”赵玉萍简要地向陶莹报告。 这下连平时不是很八卦的陶莹也有点儿好奇了,“那他怎么个帅法?”她刚才已经听到叶萧萧对男人“多金”的解释,可是他又到底帅到什么程度,能让叶萧萧如此激动? “唉,那个帅法啊——”叶萧萧不疾不徐地回忆道:“就是长得高,我想有1米8;身材好,穿着西装既不显肚腩又不显单薄;那个脸呢,怎么说……有李准基的邪魅凤眼,言承旭的希腊鼻子,汪东城的性感嘴唇,和古天乐的很man的下巴!” “你说的这个长相是妖怪吧?”王平安鄙夷。 “呃,萧萧,我也很难想象这么个男人会是什么样子呢……”陶莹也皱眉道。 “啊啊啊——”叶萧萧一边心里鄙视同事们的缺乏想象力,一边无奈地嚷道:“反正就是一个字:帅呆了!” “你说了三个字了!”王平安似乎一刻不和叶萧萧作对就不开心。 “你!!!你这是妒忌!” “我有什么好妒忌的?” “嘿嘿,你妒忌人家长得比你帅。” “切,别说没人看到他是不是真的长得比我帅,就算是,男人最重要的也是内在美。知道不,内在美!” 大伙儿对那两人的吵嘴见怪不怪,赵玉萍不理他们,径自提出疑惑:“那男的和经理是什么关系啊?男女朋友?”想到经理应该已经结婚了,便又改口:“情人?” “呃,那天我看他们好像没有牵手哦。”八卦在前,斗嘴让路,叶萧萧马上回归大主题。 “可能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吧。”陶莹提出她的意见。叶萧萧摇头,以她多年对八卦的敏锐触觉,这当中肯定有绯闻,肯定有猫腻,肯定有问题! “会不会那个男的想追经理啊?”毕竟经理的老公又不在身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那可不容易啊,我看经理平时言行谨慎,一点儿都不像是会给居心不良的人留空隙的女人。” “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啊!”叶萧萧对贺文昊的印象极好,所以忍不住就想为他打气。 “谁要仍需努力啊?” “不就是……咦?”叶萧萧猛然反应过来,差点儿磕到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方姐的声音吗?转身,果然方静就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茶杯,笑吟吟地望着她。 “呵呵,方姐,是我们啊,我们仍需努力,努力工作,努力达标!”说完回头向其余三人狂挤眼,“同志们,还不走?都几点了,上班,上班了!” 四人有些狼狈地逃出茶水间,方静无奈地摇摇头。虽然她刚刚没听到多少,但也知道下属们在谈论她和贺文昊的事。 其实她并不十分在意,哪间公司没有一些流言蜚语,哪里有不对上司评头论足的下属?她知道除了八卦一下她的私事,几个下属对她还是尊敬的和信服的。方静最在意的,反而是最近自己心情的变化。 自从认识贺文昊以来,她黯自神伤的时间少了,想起丈夫的次数也少了,笑的次数却多了。不是说她忘记了丈夫,爱上了贺文昊,而是身边多了一个分散她精力的人,而且这个人还言谈幽默,和她志气相投。以前,工作的时候忙碌会让她忘记一切,而现在,即使在周末休假,贺文昊也会让她暂时分不出心思去想起她的伤痛。 如果说她是一个正在进行长途公路赛的自行车赛车手,如梭吧是让她累了的时候停下来放松休息的驿站,那么贺文昊就是驿站里为她“打气”的那个人。不需要大声地呐喊助威,只要和她说说话,聊聊天,无形中就能解她寂寥,让她心绪安宁,豁然开朗。 以前每两个月她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周末因为各种原因去不了如梭吧,但最近几个月,她却是一次都没有缺席,无论工作得怎么晚了,也会往那里跑一趟。那个为她“打气”的人,越是接触,方静就越发欣赏他,甚至,喜欢他。 是的,她必须承认,她对贺文昊是喜欢的,不是对异性的那种喜欢,而是对朋友对知己的那种喜欢。 但是,虽然现在她对贺文昊没有别的意思,却不意味着以后不会对他产生异样的感情,毕竟那个男人很优秀,即使一开始没有一见钟情,也难保将来不会日久生情。 有些依赖不应纵容,有些习惯不应养成。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喜欢刘天王的筒子不要拍我砖啊~~ -----------02.08----------- 因为章节调整的关系,留言和文章会有些对不上,这章的前三个留言应该是……现在的第6章的吧 = = 10 10、庆功 ... “小方,这次Z集团的标能拿下来,你的功劳最大啊!”Z集团的招标结果刚公布,锦荣力压众多强劲对手,顺利夺标。李总心情愉快,亲自来到方静的办公室慰问功臣。 “李总言重了,这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把分内工作做好而已。”回答毕恭毕敬。 “你说,你想要什么奖励?今年酒店的优秀员工奖,我一定撑你!”语气豪迈。 “呃,李总,优秀员工奖就算了,还是加工资吧。”犹豫中带点儿希冀。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市侩呢?优秀员工奖可是每年锦荣几百名员工都想得到的最高殊荣呢!” “没办法,生活太现实了,我只有屈服。最高殊荣还是留给那些有理想有抱负的好青年吧,我……只要多赚点儿钱就够了。”开玩笑,别说优秀员工奖的竞争有多激烈,就算她拿到了,也不过是年底多2000块奖金。加工资可不同,那可是每个月都多拿几百块,一年不到就能把奖金都给赚回来了。她可不苯,这样的数还是会算的。 “唉,孺子不可教也……”李总摇头离开,但嘴角还带着和来时一样的笑容,方静知道,这次加工资的事,成了! 李总前脚离开,四位营销副经理后脚就闪了进来。 “经理,Z集团的标我们真的拿下了?” 方静点头,看来他们都收到她的email了。 “Yeah!”叶萧萧第一个跳起来欢呼,“这次我们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等等,这关你什么事啊?要庆祝也不论不到你呀!”王平安向叶萧萧翻白眼。这次的投标,王平安的公司客户部是主力。 “哎哎,你别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想当初是谁为你提供往年类似的外国公司案例作参考的?否则你的标书哪能做得这么又快又好?哼!”叶萧萧用手指连指王平安的鼻尖。 “我的标书做得又快又好,是因为经理早已做好了大的构架,再加上萍萍的美工设计,莹莹的细心校对,当然还有我和兄弟们的日夜奋斗了!”王平安对同事总是以重字称呼,有时候方静很庆幸是他的上司,否则她定会被叫做方方或静静了。 “那也少不了我提供资料的功劳!”叶萧萧不甘心地瞪眼。 “咳刻!好了,别吵了。”虽然知道两人只是以斗嘴为乐,并不是真的在邀功,但方静也不能让他们无休止地斗下去,剩下的半天时间大家都还得回去继续工作呢。 “总之这几个月大家都辛苦了,的确该去庆祝一下。把你们各自的人都叫上吧,我请客。” “真的?经理要请我们这么多人,那可得大出血啊!”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为我的荷包着想了?”方静笑。 “呵呵……对呀,阿莹,你别提醒方姐,待会儿她反悔,你我就只能去喝西北风当赏酒了!” “那我们要去哪里庆功?” “你们有什么好提议吗?” “我知道有一家叫F的卡拉OK会所挺不错的,而且有个可以容纳20人的包厅,我们去正好。” “好,那小赵你去订吧。” “没问题,订什么时候的?”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看来王平安还是比较性急。 “不好,明天还要上班,今晚会玩得不尽兴的。”赵玉萍摇头。 “那萍萍你说什么时候好?” “要不这个星期五吧?”赵玉萍用眼神向众人咨询。 星期五?是她去如梭吧的例行日子。 “经理有事?”陶莹察觉到方静听见赵玉萍的提议时愣了一下,便问。 “呃……没事,星期五正好!”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减少自己对贺文昊的依赖,那么就坐言起行吧。 ~~~~~~~~~ 赵玉萍的推荐果然不错,这家F卡拉OK会所装修别致,不落俗套,包厢宽敞,服务周到,音响设备也很专业。 众人吃得淋漓尽致,唱得欢快尽兴,喝得东歪西倒! 方静虽然也很高兴,但没有喝太多。她也没有唱很多,因为她的歌喉不是特别好,加上在法国五年,很多新歌她都不认识,所以就不去献丑了。反正争麦克风的人很多,她在一旁看着也开心。 手机忽然在包里震动,方静掏出来一看,是贺文昊! 她之前也犹豫是否应该给贺文昊打个电话,通知他这个周五她去不了如梭吧。上次音乐会之前他俩已经交换了手机号码,为的是怕贺文昊找不到餐厅的位置或者哪一方临时有事,所以现在方静如果想找贺文昊,是可以随时给他拨电话的。但她转念一想,其实对于如梭吧的见面,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约定过些什么,这样突然打电话过去说“我不来了”,好像有点儿奇怪,于是最后还是没有联系贺文昊。 谁知道,贺文昊却打电话过来了! 方静走出包厢才按下通话键。 “素素?”电话里传出贺文昊略微担忧的声音 “嗯,是我。你……你在如梭?” “你说什么?你那边很吵,我刚刚没听到你的话,你再说一遍?” “噢,对,我在卡拉OK里呢。不好意思,等我一下。”方静提高声音,同时往洗手间那边走去,只有那里比较安静一点。 “哦,没关系。我只是见你这么晚都没来,有些担心你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声音听起来有点儿如释重负。 “啊,很抱歉!我应该给你打个电话的……今天我们部门开庆功会,所以……”方静突然很内疚,不是因为没有去如梭吧,而是因为没有通知贺文昊。 “呵,没事。那你玩得开心点儿!”贺文昊在电话那头轻笑。 “嗯,谢谢!再见。” “再见。” 切断电话,贺文昊的笑容淡淡落下,手慢慢地抚着盛着Long Island的杯子。原来,冰红茶的颜色是寂寞的。 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 Is this the feeling I need to walk with Tell me why I can't be there where you are There’s something missing in my heart …… Backstreet Boys的《Show Me the Meaning of Being Lonely》,第一次听到如梭吧里放英文歌……只是,这歌还真放得该死的不合时宜! 贺文昊举杯抬头,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会开始有一点点虐,只是一点点…… -.- 11 11、聚会(修) ... 这个周五,方静第一次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如梭吧。 上星期她没有去,又没有提前通知贺文昊。虽然两人本来并没有什么约定,但知道了贺文昊那晚一直在如梭吧等她,方静忽然有了放人鸽子的愧疚感。 不知道贺文昊今天会不会在? 她深呼吸一口,大步迈进酒吧,一眼就看见身穿黑色衬衣的贺文昊坐在往常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杯Long Island,已经喝了一半。他周围的桌子都还没有人,黑色的身影不知怎的显得特别孤单。 “Hi,今天这么早?”方静快步走过去。 “嗯,下午旷工了。”他的语气有点儿散漫,又有点儿……落寞。 落寞?怎么会!方静摇头把这个荒诞的想法抛诸脑后,贺文昊给人的感觉从来都是优雅、自信,不应该和孤单、寂寞这些词语扯上关系的。可是由于极少看到他那么沉静的样子,所以方静依然有些奇怪,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好吧?” “呵呵,下午被一帮损友硬拉出去劈酒了,我在想下周该怎么向公司交待好呢。” 虽然语气依然懒散,可是脸上又挂上了往日的优雅笑容,眼里也重新焕发起光华。 方静无语,能因为这种原因旷工的人,应该也不会真担心需要给公司什么交待。因为如果是她,无论是什么人过来硬拉,她也不会旷工跑去喝酒,除非拉她的人是老板,否则就是干腻了想被炒鱿鱼! “很久没有和他们出去混了,结果就在公司里被他们逮到,直接拉到酒吧里灌了。还好我逃得快,否则现在肯定已经醉得不知道栽在哪个臭水沟里面了!” “你也会被灌醉?”方静想象不出贺文昊衣冠不整醉醺醺的模样。 “唔……现在想想,好像高中以后就没有再喝醉过。” 贺文昊得意,“我的绰号又叫千杯不醉!” “真的千杯不醉?”方静挑了挑眉,这个男人就是不时有些自大! “没有千杯,也该要九百九十九杯吧……” 方静语塞,自大男人蓦地把话题转到她的身上,“你喝醉过吗?” 有,当然有,方静心里默念,那是她最为不齿的一次,让她觉得,自己原来爱得那么卑微! “你不会是上周五卡拉OK的时候在下属面前喝醉了吧?” 方静瞪他,她像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 说起没有分寸……“呃,上周真的很抱歉,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一声的……” “没事儿,反正知道你没有被人绑架,或者遇到什么意外就好了。” 对于贺文昊的关心,方静有点儿感动,同时也感激他的大度,没有因为她爽约而生气。 “对了,下周五晚上我和朋友有个聚会,在帝苑,你要不要来?” 帝苑是S市最奢华的夜总会,最便宜的香槟也要5000元一瓶。 “不了,谢谢。”方静摇头,那不是她该去的地方,更何况她也不想去结识贺文昊的朋友。 “嗯。”贺文昊也不坚持,他本来就不认为方静会答应。 ~~~~~~~~~ “文昊,你终于肯现身了?”一个风流蕴藉的男人走到贺文昊身边,伸出握拳的右手。 “鸿宇!”贺文昊也伸出右手,同样地握着拳,两人的拳头上下碰了两下,然后对掌一击,相视而笑。 “文昊哥,你来了!” “文昊是大人物,要大伙儿千呼万唤才能约出来的哟!” 这时其他人也走过来了,总共7、8个男人,年龄都在25到40岁之间,虽然不是每个都长得英俊不凡,但都衣着光鲜,气质高雅,一看就知道不但有钱,而且还有教养、有品位。 包厢里还有十几个年轻女郎,都长得艳而不俗,娇而不媚,打扮性感却不显暴露。 这是S市最顶级的夜总会帝苑,欧洲宫廷式的设计,内部装修华美绚丽,据说设计师是法国请来的,按照五星级的标准,用了两年时间才建好。帝苑的公关小姐也和其他场所的不一样,除了样貌好,还十分注重气质,举手投足均若大家闺秀一般。所以帝苑不单是一个豪华会所,还是一个贵族会所,名门世家到这里娱乐聚会,暴发户也来这里显耀和提高身份。 “这么久没见,哥儿去哪个温柔乡流连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平头男子亲热地搭着贺文昊的肩膀问。 “哪有。”贺文昊坦言。 “你别骗我!你说,我俩上次在Party上碰面是什么时候了?你这家伙,这么久不出来聚会,不是有了女人是什么?”平头男子佯装生气。 贺文昊满不在意地回答:“那是因为我们有时差。” “什么时差?” “你每个周六都要去陪老头子,我们当然碰不上。要不你问小翔,上周六的Party有没有见到我。” “哎,上周六王大的生日宴会,文昊哥是有去的。”被唤作小翔的周翔马上蹦出来为贺文昊作证。 “切,我是个有‘家庭义务’的男人,那是没办法,不像你这个无牵无挂的,迁就一下周五出来玩儿不行啊?硬是要周六才肯出来。” “陈兄,你就不要逼文昊说出真相了嘛,他其实是不想见到你啊。”平头男子叫陈熊,所以大伙儿都称呼他陈兄。 “鸿宇,你就别瞎搅和了!”贺文昊苦笑,“我最近有点儿忙,今天不就出来了吗?” “说起来文昊这几个月星期五都会自动失踪,连电话都打不通,你们说这是为啥呀?”旁边一个长发及肩、风度翩翩的男人插嘴。 “女人!肯定是女人!!” “文昊,怎么不把嫂子介绍给兄弟们呢?” “不会是嫂子太漂亮了,怕被大嘴吃掉了吧!” “哈哈哈哈……” 一轮调侃之后,谁也没能问出些什么来,于是大家决定放弃,他们都知道,只要是贺文昊不想说的,没人能套出话来。此时他们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唱歌的唱歌,胡侃的胡侃。 美女相伴,把酒言欢,何其恣意! 而此时,贺文昊和乔鸿宇则单独坐在包厢北角一张独立的沙发上。 乔鸿宇向他递过一根手卷香烟,见他摇头,便又收回来自己点了抽。 “什么时候戒了?” “没有,只是最近吸得比较少。” 乔鸿宇盯着他,有些难以置信。 “干嘛?你以前不是老让我少抽点儿吗,现在我做到了,你倒不高兴了?” “唉,闭门不见友,又突然戒烟,你的Friday Lady可真不简单啊!”刚刚众人在调侃时,为贺文昊的“虚拟女人”起了个外号:Friday Lady。 “她什么都没做。”贺文昊淡淡地道。她没有让他每周五去如梭吧,是他自己忍不住想要见她;她也没有让他戒烟,只是一次偶然发现,邻桌吸烟的烟味飘到她的位置时她皱了皱眉头,于是他便下意识地减少了吸烟的次数,而且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吸。 “哦?你终于肯承认Friday Lady的存在了?”乔鸿宇表情夸张、似发现新大陆一样望着他。 “我对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况且,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乔鸿宇仔细观察他的神情,半晌后才徐徐道:“怎么,不太顺利?” 贺文昊微扬的嘴角有一丝苦涩,“没什么顺不顺利的,我们本来就不可能往那个方向发展。” “咦,贺大少不是从不做没有回报的投资的吗?” “……鸿宇,你有没有想过,男女之间可以不涉及情爱,只做知己?” 乔鸿宇差点儿生平头一次因吸烟被呛到,连忙把手上的卷烟弄灭,然后像是看怪物般端详眼前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老友。 “那Friday Lady究竟是什么人啊?”竟然会让贺文昊思考这么不切实际的问题! “我不知道。” “咳咳!”虽然已经没有吸烟,乔鸿宇还是被呛到了。“你不是每个星期五都去见她的吗?” “我们很少谈及各自的……个人情况。” “呃,”乔鸿宇觉得有点儿头疼,用食指揉了揉太阳穴,又问:“那她叫什么名字?”有名字,总可以查到一些信息,现在资讯这么发达,他们的人脉网络也广,要查一个人应该不难。 “我……也不知道。”他叫她素素,知道她的网名叫白素,她的真名里有个方(或者芳)字,就这么多。其实如果他真的要知道那名女子的身份,是很容易就可以查得到,尤其是现在他还有她的手机号码,又知道她住在哪里。不过既然她没有告诉他,那么他也就不去问、不去查罢了。况且他们之间的相处让他觉得,知不知道她的名字根本不重要,她是什么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一个真挚纯粹的女人,有一颗玲珑剔透却又执着脆弱的心,这才是最真实的她;而她看到的也不是他身上的各种光环,而是那个原原本本、聪明又自负的他! 重要的是,他喜欢上了她,而她,已经有了丈夫! 意识到这个问题,贺文昊才会故意向周翔提及这周五他有空,所以才会有了今晚这个聚会。他需要在看不到她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拖泥带水不是他一向的作风,但是这一次,他不能说抽身就马上离开,这样自己的心虚不是欲盖弥彰、不打自招了吗?况且,他得承认,把她作为朋友看待时,和她聊天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如果他能把她当作朋友的话…… 或者对待她应该像对待他的其他朋友一样,他和在座的所有人都不会一个星期见一次面,有空的话就聚一聚,像今天这样;没空的话,几周里可能连电话也不会打一个。 这种才是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没有约束,来去自由,不究原因,不问结果,就像——他们最初那样。 或者他是寂寞太久了,自从认识她以后,他就没有再找过任何女伴,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不知为何没有了那种欲望和心思。 如果他身边有一个女人…… 或者他身边应该有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亲啊,请出来冒个泡吧,拍砖也好鼓励也好,让想想知道有人在看好不好?谢谢~~ 鞠躬 -----------02.08----------- 因为章节调整的关系,留言和文章会有些对不上,这章的前两个留言是现在的第8章的 12 12、女人 ... 自从那次聚会后,贺文昊一个月里总会有一两次不能来如梭吧,但这样方静反而觉得正常,就像她,现在哪个周五太累了,也不会一定还要往如梭吧跑。不过她一定会给贺文昊打个电话,告知他自己不会来了。 贺文昊还会偶尔在方静面前接接电话,很多时候电话那头是男人的声音,很吵很闹,但也有两回,方静听到尖锐的女人声音。打电话来的人好像都是想约贺文昊,每次他都会淡淡地回答现在没空,然后提议下个星期,或者提出另一个时间,但他从来都不会说出他身在何方。对此方静是感激的。她不希望贺文昊的朋友来如梭吧找他,因为她并不想认识他们。他们俩的关系,她只想保持像现在这样子简单,不牵扯到各自认识的人,不影响各自日常的生活。 不过今晚,贺文昊的举止还是有些奇怪,他的手机已经连续震动了好久,他按断了几次,最后竟然直接把它关了。 “怎么,被人追债?”方静好奇,第一次见到贺文昊不耐烦的表情。 “嗯。” “情债?” 贺文昊脸上漾起无奈的笑容,道:“为什么你们女人在这方面的直觉特别敏锐?” “那是因为能让男人不耐烦的事情就那么两样:Shopping和女人。” “那你说为什么有的女人会那么烦人?” 方静闻言心想:还好,他没有一竹竿打死一船……女人,他说“有的”。 “唔……对自己的魅力太自信,太爱那男人,不甘心……原因太多了,总之,女人天生就是一种执着的生物。” “唉,执着不是不好,有的时候,执着的女人还很可爱,可是如果到了偏执的地步……” “什么样是偏执呢?” “明明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得到,却还是坚持,到了片面而固执的程度,不理会他人的想法,不可理喻!” “嗯,这样的人很可怕……” “这样的女—人—很可怕!” 这家伙对女人有歧视,看来是被女人追怕了,方静心里暗笑,但还是决定为女同胞们辩解一下:“女人的执着,呃,或者说偏执,是因为女人傻,就像明知道青春不可能永远,仍然会吃药、打针、整容,用尽一切办法想把它留住。女人执着爱情,同时也执着金钱、名誉、地位,或者样貌、身材……执着过了头,就变成了偏执。但无论是执着还是偏执,都是因为女人没有安全感,所以希望能抓住更多的东西。这些,男人都不懂吧?” 贺文昊摇头,“男人也有执着的时候,对事业,对理想,对——女人。”他的眼神蓦地变得有些幽深,“执着的男人,长情。”执着的女人,可爱。但偏执的女人,可怕。 “男人的长情是把双刃剑,就像男人的温柔。” “女人不都喜欢温柔的男人吗?” “喜欢。不过,最好的男人是温柔的男人,最残忍的男人,也是温柔的男人。”方静轻柔地笑了,但笑容中含着无奈和苦涩。 贺文昊忽然有种冲动,想要把这个经常笑里带着落寞的女人拥入怀中! 左手拿起酒杯,右手掂起手机在桌上摆弄,他强迫自己的双手无暇再做其他事情。 还是换个轻松点儿的话题吧。 “有时候想,如果人能一直像小时候那样,简简单单,什么都不用想,那该有多好。” “是啊,小时候真的很快乐……”方静眼里泛出柔和的光,沉浸在对过去的美好回忆中,“小学的时候打打闹闹地就过去了,中学也差不多,尽管后面两年有高考压力,但那时候很单纯……” “嗯,那时候的恋爱,是很单纯,不像现在那么复杂。”贺文昊表示赞同。 “嗯……嗯?”不对,她说的是那时候她的思想还很单纯,脑子里只有功课、考试和玩乐,至于恋爱…… “你不会……直到高中都还没有谈过恋爱吧?”贺文昊似发现了有趣的事情,微眯凤眼,嘴角勾起一丝充满兴致的笑容。 方静脸红,“我读的重点中学校风很严,老师家长对早恋抓得很紧……”最重要的是她那时真的很天真羞涩,只要能经常看到自己暗恋的学长的身影,她就很满足了,告白什么的她根本没有勇气,至于那些她不喜欢的男生向她告白,她都会一一拒绝。所以中学六年,她一次恋爱也没有谈过。 “15岁开始谈恋爱也不算早恋吧,我们那时候班上就有一半的同学在拍拖,反正只要能兼顾学业,长辈们也不会太过干涉。” 方静右眉尖不自觉地往上挑,心中诽腹:呵,就是怕兼顾不了学业嘛!嘴上却呵呵笑道:“看来我们所在学校的校风还真是不同啊,呵呵……那么你的初恋是在15岁咯?” 贺文昊摇头。 “你初中就谈恋爱了?”这小子这么早熟?方静斜目。 贺文昊再摇头。 “不会是……小学吧?”方静抚额。 贺文昊魅惑一笑,“小学五年级。” “小学五年级?!”方静几乎是喊出来的,随即发现自己的失态,有点儿不好意思,“咳咳。唔……你确定那是初恋,不是一些朦胧的爱慕或者单相思什么的?我初中高中的时候也暗恋过一些学长啊师兄呀,不过那个不叫初恋啊。” “那接吻了算不算?” 方静倒吸一口气,彻底无语。贺文昊果然是个早熟早恋的孩子,和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她的初恋和初吻比贺文昊晚了足足……十年! 作者有话要说:同理,这章的前两个评论是现在的第9章的~(其实我在想有没有必要注明,大家看文应该都不会看别人的评论吧,不会吧?我能不能偷懒一下……) 13 13、恋爱 ... 方静不知道10岁小孩的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或许现在的孩子早熟,但贺文昊和她是属于同一个年代的,那时候的社会风气还是比较保守的。她10岁那时候仍然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和班上的男生嬉戏玩乐,如同兄弟,而贺文昊却已经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的初恋对象是什么样子的?”像她,就已经不大记得小学同学的名字和相貌了。 贺文昊认真地想了想,道:“唔,不记得了,不过应该是个挺漂亮的人儿。” 方静挑挑右眉:色啊!男人的好色果然是天生的,小学就能看出苗头! “哈哈,小时候单纯嘛,别的什么也不会想,只是既然能选,当然选个好看一点儿的咯。” 也是,以贺文昊现在的样子来看,他小时候应该也长得不错吧,肯定有不少女生向他告白。 “小学就谈过一次恋爱,其实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是恋爱,只不过两人经常在一起,牵牵手,然后看到电视里演的,便学着亲吻了一次,还是很纯情的嘴唇贴一下嘴唇的那种。” “到了中学,随着告白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女友也是一个去了又来一个,反正选一个看起来顺眼又谈得来的,不行便再换另一个……不过那时候两人的相处还是很单纯的,谈谈理想,谈谈恋爱,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便散了。” “到了大学,这种关系就开始变味儿了,金钱,家世,权力,地位,就像你说的,女人执着的东西太多了,所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复杂了。” …… 这就是有钱男人的烦恼吧?想接近他的人很多,但当中有多少是因为真正喜欢他这个人,有多少喜欢的是附加在他身上的光环?高处不胜寒,长年累月地去辨别身边谁是巴结、谁是真心,他也会累吧? 方静想起以往每次见到的贺文昊,总是自信而优雅,一开始觉得他平易近人,后来才发现这种错觉来源于他幽默风趣的言语,以及掩藏不露的锋芒。实际上,他有一种天生的王者霸气,但在如梭吧的时候,这种可以灼伤人的气势会变得柔和起来。 方静忽然想,如梭吧对于贺文昊来说,是不是也是一个驿站?以前,她认为贺文昊来如梭吧,是因为他也喜欢这里的氛围,这里的歌,就像她在遇到他之前那样。可是今晚发现,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或许这里,还是一个可以让他彻底放松和休息的地方,让他不需要每一分钟都揣测别人的用心,不需要时时刻刻地伪装和武装自己。 他们两个陌生人在这个驿站里相遇、相知、相惜,以最真诚和平淡的方式相处,就像回到小时候,简简单单,却最是美好。 头一次,方静到吧台点歌了。她点的是《I’ll be there for you》,是“老友记”(Friends)里的主题曲。以往,贺文昊是驿站里为她“打气”的人,现在,她不敢自夸为贺文昊打气,反正他这么自信又自负的人应该也不需要,但她可以用最真挚的友谊,为他也提供一个可以放松身心的驿站。 I'll be there for you ('Cause you're there for me too) “叮”!酒杯相碰。歌声中,两人没有言语,但心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等到整一首歌完全唱完,贺文昊才再次开口:“你呢?” “什么?”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方静有些莫名其妙。 贺文昊嘴角微牵,眼里闪烁着愉悦的光,“我是说你的初恋呢,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讲了我的,该你了。” 啊?还要像闺蜜那样分享初恋秘密? “呃……我刚刚不是说我们高中抓早恋抓得很严嘛,所以我的初恋是在大学啦。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学同学,日久生情呗。” “初恋对你们女人来说不是很重要的吗?” “应该是的吧……不过于我来说,却没有刻骨铭心,念念不忘的感觉,可能因为是好聚好散的缘故吧,虽然当初在一起也有两年了。” “嗯,和我的一样。”都是两年,都是好聚好散。 不一样吧……起码,“呃,我还记得我的初恋情人长的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儿。” “哈哈哈哈!”贺文昊开怀大笑,这个女人七窍玲珑,却又坦白得可爱。 方静突然疑惑,“你到目前为止交过多少女朋友,又记得多少个?” “交过多少个,没数;记得的嘛,其实还挺多的。高中以后认识的,现在在一些酒会上碰到,我基本上都能认出来”除了419的那些。(419=For One Night,就是一夜情) “呃,我说的记得不是这个意思。”方静哑然失笑,“是还记得两人是怎样第一次相识的,或者有过一些什么美好的回忆呀……这种记得。” “你和你的ex们之间的事情,你全都记得?”贺文昊惊讶。 “也不是全部,一些重要的会记得。而且,我的ex没有们。”她就一个初恋对象,然后就是现在的丈夫。 贺文昊回忆了一下,淡漠地道:“我和她们之间,好像也没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情是值得记住的。”金钱换美色,都是千篇一律。 他们两人在爱情上的经历太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可能是对初恋的感觉。贺文昊恣意花丛,久而久之,对爱情已没有憧憬,只有年少时的初恋,留下淡淡的美好回忆;而方静由于第二次恋爱太过深刻,以至于对于初恋,也只有一点儿怀念却没有爱入骨髓的感觉。 走出如梭吧,方静和往常一样去的士站打的,正要和贺文昊道别,却见他正转头望向别处。顺着他的目光,方静看到一辆红色的跑车缓缓开走。 “很漂亮的跑车哦。”虽然她不认识那是什么牌子,不过车的颜色很抢眼,车型也很时尚。 “嗯。”贺文昊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好了,我走了。再见!” 跑车已经消失在街的拐角,贺文昊回过神来,“好,小心点儿。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第一个评论(只有一个,囧)是现在的第10章的 14 14、示威 ... 方静所住的玛丽花园是S市著名的单身公寓区,小区内十几幢大楼都是单身公寓式的设计,住客主要是一些公司白领。小区虽然不是很豪华,但干净整洁,而且绿化也多。小区不是密封性的,不过经常有保安在附近巡逻,而且每幢大楼下都有铁门大闸,需要按密码才能进入。所以虽然一个人住,可方静还是觉得挺安全的,当初选租这里,也是先在网上查过,知道这周围治安好,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严重事故。 星期六,方静打算和以往一样先去超市买菜,然后再去逛街Shopping一下。入秋了,她需要买一些换季的衣服。 下了楼,她往小区内的巴士站走去。 玛丽花园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单身白领入住,除了环境好,还因为它为住客提供很多方便的配套服务,例如,这条专门连接小区和附近大型超市的巴士线。 每到周末下午,乘坐巴士的人就会特别多,大家平常要上班,所以很多人也只有趁周末才会去大超市。而可能因为小区住户都是单身白领居多,周五和周六晚上多有活动,所以买菜的时间自然被安排在下午,导致小区周末一般下午和晚上都很热闹,反而早上会显得特别的安静,估计大家都还在床上补眠。方静虽然星期五也去酒吧,但基本上不会超过凌晨1点后回家,因此周六她都能勉强10点左右起床,然后赶紧去超市买菜,避开下午高峰期的人潮。 方静边走边深呼吸了几下,正想伸伸手舒展一下筋骨,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她认得这辆跑车,因为它实在太抢眼了,而且昨晚才见过! 从跑车里出来一个同样抢眼的女人,火红闪亮的夹克,黑色的紧身皮裤,前、凸、后、翘,身材惹火。虽然大大的Chanel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却更显出那两片娇艳丰盈的嘴唇,让人直觉她一定是个美丽妩媚的尤物。墨镜的遮挡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但从她微抬的下巴不难猜出,她的眼里此时定然写着骄傲与不屑。 女人径直走到方静面前,猛地扬起右手就要扇下一巴掌,幸好方静一直在注意她的举动,所以一见她抬手,下意识地就往旁躲,没有被扇到。 女人似不甘心,上前一步又要举手。方静一把抓住她的手,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打你这个狐狸精!”女人的声音有点儿尖锐,像利器刮过玻璃,和这宁静祥和的周六早晨极不相称。 方静皱眉,沉声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是谁?” “如果不是你,文昊怎么会和我分手?” 方静暗自叹了口气,果然是和贺文昊有关。方才她已猜到七八成,不过还是想从女人口里得到剩余两成的确认,所以才会问出第二个问题,否则她早就直接叫保安过来了。 “我和贺文昊只是朋友,如果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误会,请直接找他说去。”说完方静放开女人的手,转身大步走开。 虽然她一向温和友善,待人有礼,但一大早就被人莫名其妙地骂是狐狸精,还差点儿被扇耳光,就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忍不住生气。她能向这个女人抛下一句解释的话,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等等!”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尖声命令。 怎么,还要发飚?先不说她和贺文昊之间什么奸情也没有,就算有,这个女人也不过是贺文昊的过气女友而已,都分手了,还用什么大奶对小三的态度向她示威? 方静懒得理她,径直往巴士站走去,同时从眼角留意着女人的一举一动,以防她再次做出什么攻击性的动作。 女人没料到方静会如此冷漠……又冷静,呆了半晌,才快步追上去。 “如果你和文昊只是朋友,那……为什么他昨晚整晚和你在一起,却不听我的电话?!” 原来昨晚一直打电话给贺文昊的是她!方静不知道该可怜这个女人还是该可怜贺文昊,但是现在,她最想可怜的,是她自己。 为什么女人看女人的时候总会想得特别复杂?其实她和贺文昊之间真的很简单,从来都是只谈风月不谈情。 “昨晚你看到我和他做了什么了吗?”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暧昧的动作,甚至连一个暧昧的眼神都没有交换过! 女人无法回答,方静便又道:“一个女人只知道质问别的女人,是留不住男人的心的。” 巴士来了,方静不再去看那女人一眼,转身上车。 车后的女人怔怔的,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车上的方静苦笑,她其实没有资格教别人怎么留住男人的心,因为,她自己也做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前、凸、后、翘”都被口了?没什么不雅用字啊……{{{(>_<)}}} 15 15、道歉 ... “喂?” “是我,素素。” “嗯。”她知道,有来电显示。她只是奇怪贺文昊为什么会在周二打电话给她,难道是他这个周五有事去不了如梭吧? “我刚知道,她上周六去找你了。” 她?哦,她! “嗯。” “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对她做什么?就是骂她是狐狸精,不过她不是,所以不在乎;还有想打她一巴掌,不过也没打成,所以实际上方静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没有,她就来我的楼下示威了一下,我告诉她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让她直接去找你问清楚。” “真的?”贺文昊的语气里充满怀疑。 “真的。”方静浅笑,想来那个女人可能有前科,或许还打了贺文昊其他的女人,那些他真正的女人,所以贺文昊现在这么不相信自己的话。 “很抱歉,我不知道她竟然会找到你住那儿。” “没关系,反正她也没对我造成什么损伤。” “嗯,她以后都不会再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很笃定的口气。 “哦。”既然贺文昊这么说,方静相信这会是事实。 “好,那再见了。” “再见。” 挂了电话,贺文昊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阿德,帮我把那些相片寄出去!” “你确定?”虽然知道贺文昊从来不和他开玩笑,但做了二十多年私家侦探的陈怀德还是想再确认一次。那些相片是名模吕艾艾两年前的偷情照片,那时候吕艾艾还是和明电集团的公子哥儿姚季礼在一起,背后却又和一个三流男星勾搭。这件事并没有被揭发,否则吕艾艾也不可能还撑着这张脸风光到现在,因为姚季礼出名的善妒,何况他那时为吕艾艾花了不少钱,可以说吕艾艾是靠他才能走红的,姚季礼又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在那档口替他戴绿帽? 后来,姚季礼有了别的女人,便把吕艾艾给甩了,不过吕艾艾也算赚了不少分手费。离开了姚季礼,吕艾艾的模特儿事业一直在走下坡路,却也还没有完全过气,最有力的证明,就是一个月前她又搭上了贺文昊! 只是,虽然贺文昊以前换女人的速度也很快,却没想到吕艾艾连一个月都撑不到就下台了。更没想到的是,贺大少竟然要把吕艾艾两年前的偷情相片发到八卦杂志上,他这样做无疑是要毁了那个女人。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可是睚眦必报的姚季礼必定不会放过吕艾艾! 贺文昊一向对分了手的女人很宽容,就算对方纠缠,也只会用一些相对温和的手段去解决,所以这一次,陈怀德真的有点儿不确定。 “不要让人知道是你寄的。”说完,贺文昊就把电话挂了。 本来,他也不想做得那么绝! 那晚在如梭吧门口看到那辆红色跑车,他就知道是吕艾艾,因为那辆跑车是他买给她的。显然吕艾艾不甘心毫无理由的分手,于是跟踪他,却还是没有勇气当面挑衅他,所以又开着车走了。贺文昊本来想在下一个周五之前给她打个电话,警告她不要再出现在他和他的朋友面前,没想到星期一就接到这个周末的床伴来电,说一个气焰嚣张、开着红色跑车的女人跑来闹事,还刷了她一巴掌。 床伴打电话过来投诉,当然只是为了多拿点儿钱,他也不在乎。只是他突然有些担心,吕艾艾那天晚上打了很多次电话给他,他一个都没有接,然后又看到他和方静在一起,她会不会找上方静? 为了安全起见,贺文昊还是决定给方静打个电话询问一下。虽然听到方静的语气平淡,似乎吕艾艾真的没有做什么,但是知道她竟然跑到方静家楼下示威,这就足够了!想来那晚她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拐到街的另一边,然后跟踪方静的车找到她住在哪里。 贺文昊不会让任何人给方静带来麻烦,即使是很小的麻烦,他也不能容忍! ~~~~~~~~~ “来了?”方静坐在沙发上,呷了一口香甜的白色乳液,看到贺文昊走过来,便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贺文昊今天比平日来晚了一点儿,他穿着灰色的V领毛衣,深蓝色的牛仔裤,显得悠闲又充满活力。 点了酒,贺文昊才回头向方静道:“上周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关系给你添麻烦了。” 方静怔了一下,没想到贺文昊还念念不忘这件事。 “都说了没关系,以后就别提了,好不好?” “嗯。”贺文昊目不转睛地盯着方静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不过,”方静有点儿好奇,“你以前的女朋友都是这么彪悍的?”那贺文昊得多强悍才能镇得住她们? 贺文昊轻笑,“还有更彪悍的你没见过。” 方静感概,贺文昊所在的世界果然和她的不同。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下周我请你去新月吧。”新月是最近新开张的时尚会所,上次贺文昊和方静提起过,那里最大的特色是它的鸡美酒,号称S市内鸡美酒最多最全的酒吧,除了可以喝酒和听歌,还可以包厢唱K,一开张就红了半个S市。 虽然方静很意外贺文昊再提道歉的事: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妈了?但是她对于去新月的提议还是很感兴趣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想了想,欣然道:“好啊,我也想去新月见识一下。不过下周不行,我周四要出差,要到再下个星期五才能回来。” “行,我们约在下下个周六,我提前一天再给你打电话确认。” “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来些奸情吧,呵呵 一 一+ 16 16、生病(1)(重写) ... “咳咳”,看来有点儿感冒了。 方静拖着疲惫的身体和一个小型行李箱,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单身公寓。 出差一个星期,去了五六个大城市,几乎是一天换一个地方。白天要和客户会面,晚上还要出席各种应酬,睡眠严重不足,身体几乎透支。方静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在国内做白领果然不容易,大家美其名曰“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真的十分贴切,像这样子死命忙乎,迟早只剩下一排白骨了!看来下次再有出差,能让别人去的还是让别人去好了…… 洗了个热水澡,她感觉舒服了一些,在药箱找了找,没找到什么治感冒发烧的药,只有一盒康泰克。她平时很少感冒,所以家里这方面的储备很少。 这次出差,出发的时候各地气温还有20多度,所以她也没有带多少厚衣服,谁知道最后两日,她去的地方突然来了个冷空气南下,温度一下子掉了十多度,结果挨了两天冻,再加上一路疲劳,回来的路上就开始觉得喉咙有些又干又痒。 康泰克就康泰克吧!方静心道,掏了一颗出来,用温水送服了,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 “是我。你回来了?没忘记明天去‘新月’吧?” “当然,咳咳。” “怎么,病了?” “嗯,没什么大事儿,可能是有点疲劳过度吧,睡一觉就好了。”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睡,我明天再给你电话。” “嗯,再见。” 可能是药力发挥作用,方静很快就昏昏入睡了。但到了后半夜,她开始做梦,她梦见父母去法国探望她,她和丈夫一块儿陪他们到处去玩,十分开心,可是一转头,却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不知何时来到了机场,起飞航班的屏幕上一栏又一栏的跳出红色的字幕:航班取消、航班取消……她忽然很害怕,却不知道在害怕什么。身后一把声音叫住了她,她回头,看到丈夫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来到她的面前,笑容灿烂地跟她说:“静,你看我们的宝宝多可爱。”她想回答“是啊”,却突然想起她还没有生过小孩…… 迷迷糊糊之间,不知道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耳边响起一阵音乐声,方静下意识地去按闹钟,又要去上班了,她不想起床,她还好困啊! 按了几次,音乐声还在继续欢快地响着,方静这才想起那不是闹钟的声音,是她的手机铃声! 她勉强在床上翻了个身,脑袋里好像灌了几升水,好晃。她伸手摸向床头柜边上的手机,一不小心把横在中间的闹钟打到了地上。 算了,呆会儿再捡吧……是谁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啊? 其实当下已经是中午1点了,不过方静没有看闹钟,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密,所以室内阴暗,看不出时间的早晚。 “呜……”方静想说喂,但喉咙好像塞了棉花,一出声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呜咽。 “素素?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贺文昊焦虑的声音。 “咳咳……嗯,好像有点睡昏头了,呵呵,咳咳……” “你好像病得很严重,吃药了没有?”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沙哑?! “嗯……”方静有气无力地回答。 “我们今晚不去‘新月’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 “素素?” “……嗯,啊,对,新月!哦,我想我是去不了,不好意思哦,咳咳……” “素素,你究竟觉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嗯,不用,我昨晚吃了康泰克,再睡一下就好了。” “素素!康泰克怎么顶用?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嗯,对,我再睡睡就好了,再见……”说完,她把电话挂上,再次倒头昏睡。 其实方静刚才根本没有听清楚贺文昊最后说了些什么,因为实在耳鸣头晕得太厉害了。她迷迷糊糊地睡着,感觉没过多久,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方静本来不想接它,但打电话的人不折不挠,手机铃声响个不停,终于她忍无可忍,爬起来抓过手机,狠狠一摁,还没骂出“不要吵本小姐睡觉!”,那边就传来了急促气喘的男声:“是我!你家大楼下面的铁门密码是多少?” “4789。”方静是下意识回答的,半晌才想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电话早已被挂断,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不过方静没有疑惑很久,答案就出现了,因为她家的门铃此刻正在疯狂地叫嚣。 “是我,素素!”门外贺文昊边按门铃边喊。 “知道是你了。”方静嘟囔着,摇摇晃晃地爬下床,又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途中不知撞倒了些什么,她也懒得去看。 弄了好一会儿才把安全栓拿掉,门铃叫得似乎更不耐烦了,方静想没多想地拉开了门。她本来整个身体无意识地靠在门上,随着门一动,脚一拌,几乎一个顺势就要往后跌倒,幸亏贺文昊眼明手快,一手拉门一手扶住她。 “哦,嗨!”方静靠在贺文昊的臂膀上憨笑着向他打招呼。 贺文昊叹了口气,一手还是扶着方静,一手带上门。 他环顾了一下房间,这是一间标准的单身公寓,30多平方米吧,一进门右手边是一个简洁的美式厨房,隔开厨房和客厅的吧台矮墙上镶着一张折叠式的长方形小餐桌。门口正对的客厅小而精致,靠着门这边倚墙摆放着一张两座的奶白色布艺沙发,对面是一个深褐色的玻璃电视柜,沙发和电视柜之间有一张红木矮茶几,下面铺着一张长方形灰黄相间的地毯。客厅里装饰物不多,只有左边墙上挂着一幅紫色薰衣草的画。玻璃电视柜后面有一个古雅的竹屏风,隐约可以看到屏风后面是床。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是简约纯净,除了……那有点儿歪斜了的茶几和躺在地毯上的水杯以及几个文件夹,想是她刚刚出来开门时撞倒的。 “你怎么在这里了?”方静目光有点涣散,满脸不解地望着贺文昊。“……哦,对了,我们要去‘新月’,你等等,咳咳,我换件衣服。” 看着光着脚丫、穿着长袖纯棉睡衣的方静挣开他的扶持,双手就要开始解身上睡衣的衣扣,贺文昊哭笑不得,忙拉住她,“我们不去‘新月’了!来,你先去休息一下。”说着他放下手中的塑料袋,扶着方静往屏风后面的床走去。 “不去了?哦……” 刚扶着方静来到床边坐下,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站起身来。 “那我给你倒杯茶吧……” 贺文昊无奈,再次把她拉住。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在这儿躺一下,好不好?” 这一次方静终于听话了,乖乖地爬上床。 贺文昊出去客厅,从带来的塑料袋里掏出冰袋和全新的体温计。袋子里还有各【奇】种各样的药,都是他在来【书】的途中买的,因为不知道【网】方静的病究竟怎样,所以东西买得一应俱全。 他把冰袋放到冰箱冰格里,在厨房里倒了杯温水,然后拿着水杯和体温计回到床边。 “来,先喝杯水。” 趁方静喝水之际,贺文昊仔细地阅读了体温计包装上的说明,“把体温计放在腋下、肛/门或嘴里……”。 贺文昊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方静,目光最后停留在她通红的脸上,“来,张开嘴。” 方静双眼迷离地看着他,似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那个表情却又楚楚可怜。 “咳咳,张嘴!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贺文昊有点儿恼羞成怒,接过方静手中的杯子,把体温计伸到她的嘴边。 方静不作声,乖乖地用嘴含住体温计,贺文昊站起来往客厅走去,刚走到屏风处,又想起些什么,转身道:“别吞了!” 他不知道方静有没有听到他的话,但见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也就放心地回到客厅。 这次他把整个塑料袋都拿了过来,放到床头柜上,然后自己坐到床边。 看了看表,再等四分钟…… 方静侧头望着他,嘴里含着体温计,双手却不闲着。她伸手摸了摸贺文昊的脸,口齿不清地道:“我花现乃ki席挺好看得(我发现你其实挺好看的)。” 贺文昊全身一震,握紧拳头,沉声道:“不许摸我!” 然而此时的方静就像一个小孩,你越是不让她做某事,她就越想要做。于是她问:“为什么?”同时再次把魔掌伸向贺文昊的俊脸。 贺文昊这回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你……” 方静的身体略为向前倾,宽松的纯棉睡衣下有些春光乍泄,因为发烧而变得通红的脸让她尽显平日所没有的妩媚。 贺文昊喉结动了一下,身体慢慢向她靠近,眼里透露出危险的信号。 “这是你自找的!” 作者有话要说:那句“我花现乃ki席挺好看得”是俺经过实践得出来的“真知”,不信的筒子可以含支笔在嘴里试试~ 看在想想如此严谨的写作态度下,请给我评论和加分吧~~ }_} 17 17、生病(2)(修) ... 贺文昊一手撑着床,一手攥着方静的手,危险地向她逼近。 方静在他的身下一动不动,只有偶尔眨一下的眼睛显示出她不是一个木偶,而是一个活人。 贺文昊的脸离她只有半尺,她灼热的呼吸撩动着他的心,他望入她的眼睛,却只看到满眼的迷惑。 他吐了一口气,忍不住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贺文昊啊贺文昊,你竟然无赖到要欺负一个病人的地步了么? 他松开攥住方静的手,伸到她的额前,重重地弹了她一下。 “呃,痛!” “哼,这就是对你随便摸我的惩罚!” 随即他重新坐正,抽出方静嘴里的体温计,一看:39度! 其实他方才已经摸过方静的额头,又见她的脸红扑扑的,就知道她在发烧,用体温计测量只是想更加确定和确认多少度。 他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里面飘出一股肉粥的清香。 “你还没有吃东西吧?” 方静摇头,“我不饿。” “不行,不饿也得吃点儿!”他买药的时候就问过药店里的人,凡是感冒退烧的药几乎都是得饭后用的,所以他又去小吃店里打包了一碗鸡肉粥。 可是方静很不配合,皱着眉扁着嘴,一副被强迫吃毒药的样子。 “唉……乖,吃一点儿,好不好?”贺文昊放软了语气,他现在已经懂了,发烧的方静好像一个小孩子,时而要用硬的,时而要哄。 “很好吃的,你看——”贺文昊用勺子舀了一口放到自己嘴里,然后才把第二勺递到她的嘴边。 果然,方静见贺文昊吃了,便也不再拒绝,不过吃了半碗就不再吃了。 贺文昊想了想,也算了,反正她没怎么活动,消耗不大,喂她吃点东西是为了不让她的胃在那里空磨,而且吃药空着胃不好。 收拾好东西,贺文昊喂方静吃下退烧药,然后帮她掖好被角。 一开始方静睡得很不安稳,辗转反侧,口里有时喊着“妈”,有时喊着一个外文名字,贺文昊知道她在叫她的丈夫。 不知道帮她擦了多少次汗,掖了多少次被角,她的情况才渐转平稳。 抽出刚刚被紧握的手,贺文昊再一次帮方静掖好被子,然后把她额头上的冰袋摆正,把她脸上的发丝捋好。此时她的脸已经不像方才那样又红又烫了,只余一点点微红,眉头有点蹙着,嘴唇紧抿。 贺文昊把手轻轻地覆到她的脸上,又滑至她的眉间,他想把她眉头的忧愁抚平,想让她在睡梦中都能露出微笑。病中的方静显得脆弱无助,让他觉得怜惜,觉得心痛! 透过窗帘间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夜色已深,贺文昊俯□,轻吻了一下方静的眉心,然后往客厅走去。 ~~~~~~~~~ 一缕明媚的阳光射进房间,方静缓缓睁开双眼。 转过头,额上已经不冷了的冰袋滑下枕边,方静把它拿起来,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它显示现在是早上八点半,闹钟旁边有一个杯子,和一盒退烧药。 对了,昨天贺文昊好像来过,看来是他带来的冰袋和药,回头要打个电话好好跟他道谢才是,方静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她下了床,穿上毛毛拖鞋,走出卧间。刚转过屏风,她就愣住了,客厅的沙发上俨然躺着一个男人,他的头发有点乱,衬衣有点皱,因为沙发不够长,所以头枕在扶手上,一只脚在沙发上曲着,另一只脚伸到地上。 他,竟然在这里留了一晚么? 方静觉得有一丝愧疚,又有一丝感动。看来贺文昊很累,这样子都能睡着。方静不好意思叫醒他,便走回卧间,拿出一套日常服,走向浴室。 昨晚应该出了不少汗,身上粘糊糊的好不舒服,而且待会儿贺文昊醒了,让他看见她这身睡衣打扮也不妥。虽然昨天他可能已经看过了,但那时候她病得糊里糊涂的,可以原谅,现在清醒了,可不能再这样丢人现眼。 清洗了一夜的汗迹,感觉果然舒爽了好多。她不敢用吹风机吹头,怕太吵了,可是走出浴室却发现,贺文昊原来已经醒了。 他身姿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双眼半开半阖,似乎还没完全睡醒的样子。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嗯……没事,也睡得差不多了。”说着,他伸了个懒腰,终于坐了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了?”他问。 “好多了。”除了身子还有点儿乏,鼻子有点儿塞,喉咙有点儿痛之外。 “能借你的洗手间用一下吗?” “嗯。”方静指了指连着浴室的洗手间。 趁贺文昊洗漱之际,方静去厨房打算做些早点。由于刚出差回来又没有去超市,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方静只好凑合着做了两碗鸡蛋面。 贺文昊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方静的面也做好了。 “呃,我随便做了点儿面,你要不要吃?”还是自己到外面吃?不知道贺文昊平时早餐吃些什么,不过无论怎样,鸡蛋面可能还是太简单了吧? 没想到贺文昊却笑容可掬,毫不客气地走到餐桌旁坐下,“好啊,我正好饿了!” 方静见此便也大方地拿出碗筷放到餐桌上,然后在贺文昊对面坐下来。 “对了,昨晚谢谢你!”方静诚挚地道。贺文昊不但给她买了药和冰袋,还照顾了她一整晚,甚至还帮她清洁了客厅,她记得昨天去开门的时候好像打翻了些什么,但今早起来,整间屋子都被收拾得干净整齐,自然是贺文昊做的了。 “不客气。不过你一个女孩子住,怎么不找个人合租?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人照应啊。” “当初找房子的时候时间比较紧,一找到这里就租下了,后来住习惯了,而且也怕合租的人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万一合不来又要再搬太麻烦,所以就这样住下来了。其实平时我很少生病的,工作这么多年,我可是每年都拿全勤奖的。”无论在法国还是在中国。 贺文昊无奈道:“今年就算了吧?” “为什么?” “我看你明天还是请个假,好好休息一下,把病彻底治好才是。” “不用了,今天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刚出差回来,上头肯定等着我的汇报。” “锦荣的管理层不会那么苛刻吧?员工生病了,出差报告等两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啊?”方静愕然。 “哦,抱歉,我昨天收拾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贺文昊瞄了一下茶几上的几个文件夹,方静了然。 文件夹里是锦荣酒店对Z集团客户答谢会的设计和实施方案,既然方静能把它带回家,说明她是操办答谢会的主要负责人。方静不可能是Z集团的人,因为贺文昊已经参加过他们举办的其他活动,见过负责公关活动这一块的所有人,所以方静只能是锦荣的人。 这次客户答谢会,贺文昊的公司自然也有收到邀请,他在想是否现在就告诉方静,他那晚也会出席。 “怎么了?”见贺文昊突然默不作声,方静疑惑地问。 “喔……没什么。”还是当晚再给一个惊喜她吧。 两人吃完面,贺文昊坚持要帮方静去超市买菜。 “你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就不要出去了。” “那也不能再麻烦你了呀,我待会儿饿了叫外卖就好。” “外卖没营养!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这尊佛就别再婆妈了!” 贺文昊按着方静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就要出门。方静无语,怎么婆妈的那个人变成是她了呢? 其实贺文昊是害怕方静的病情有反复,所以想等晚一些确认没有问题了再离开。[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你……买过菜吗?”虽然不应该质疑贺文昊的能力,但方静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贺文昊的脸僵了一下,方静心中好笑,但没有出声,她拿出纸笔写下要买的东西,然后又交待了几句。 于是贺文昊生平第一次去超市逛肉档和菜档,按照方静的吩咐,买了青菜,买了一只鸡,当然是已经洗好切好了的,又买了一条鱼,同样是让人去了内脏和鱼鳞。 “你坐在那儿别动,告诉我怎么做就好了!”贺文昊在厨房里恶狠狠地朝方静瞪了一眼,方静假装看不到,强拉着他出了客厅。 “你把菜都洗好切好了,饭也煮下了,接下来其实也没多少功夫,让我来吧。”最重要的是,她怕贺文昊继续折腾下去会把她的厨房给拆了! 看着凌乱不堪的厨房,贺文昊不甘心地倒在沙发上。 很快,热腾腾的菜就上桌了。事实上,贺文昊把东西都准备好了,方静只需翻几下锅铲就把菜都做出来了。 下午四点吃饭有点怪,不过两人早上只吃了碗面,中午什么都没有吃,其实都饿了,所以这顿饭就当作是午餐加晚餐。 “尝尝你自己煲的汤怎么样?”方静盛了一碗鸡汤给贺文昊,后者喜滋滋地喝了一口,得意地道:“还不错!” 方静是南方人,本来就很会煲汤。煲汤并不难,把材料都洗干净放锅里煮几个小时就好了,所以这个汤是由方静口授,贺文昊实操而成的。 吃完饭,两人把碗碟都收到厨房里,方静怎好意思再让贺文昊洗碗,但贺文昊又不让她做,于是她只得说先放在那儿,等她明天起来再洗,并信誓旦旦地表明今晚一定不会再做任何家务或工作,洗完澡就上床睡觉,贺文昊才答应。 见方静的确没有什么大碍了,贺文昊终于告辞,临走时再次叮嘱她吃药和早点儿睡。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直在想,男人做些什么会让女人感动?对她说出山盟海誓的诺言吗,还是每天给她一个惊喜?就我自己而言,如果一个男人能够为了我改变自己的习惯,能够为了我学做一些平常不会做的事情,那么我一定会很感动。因为男人都是固执而自恋的生物,如果他愿意为你去改变,那就说明你在他的心中一定非常重要! 18 18、单恋 ... “文昊,你在哪儿?”电话里传来乔鸿宇慵懒的声音。 “刚到皇龙。怎么了?”皇龙御园是S市中心的豪华楼盘,贺文昊在那里有一套房,是他常落脚的地方。 “哦,那正好,我在附近的沁园咖啡厅,你要不要来?” “你一个人?” “是啊,否则怎么会找你?” “哼!好吧,二十分钟后见。” 贺文昊稍微洗漱了一下,换过衣服,便来到沁园。 “你这小子到哪里混了?整个周末都找不到人。”没等贺文昊把椅子坐热,乔鸿宇便开始投诉,不过他的语调不像在抱怨,反而带有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味道。 贺文昊没有马上回答,他含了口蓝山咖啡,让当中的甘、香、醇、苦完全沁入五官,然后慢慢咽下。 “她病了。” 乔鸿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谁?”再一看贺文昊的神情,醒悟,“Friday Lady?” 贺文昊点头。 “你……不会是整个周末都在照顾她吧?”很难想象贺大少爷照顾病人的样子,还是一个病了的女人! “也不是整个周末,我星期六才知道她病了。”星期五他一个人去了如梭吧。 “那也差不多!那……你们的关系有没有什么进展啊?” “我不是说过,我们是不可能往那个方向发展的吗?”贺文昊垂着眼睛扯出一抹苦笑。 乔鸿宇却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可能?难道她是……同性恋?”除此以外,他想不出什么理由能阻止贺文昊去追一个女人。 “如果是这样还好。”贺文昊叹气。 这样,至少他不会不甘心,至少他可以彻底死心! 现在,他总忍不住想要知道,究竟方静为什么总是显得那么孤单落寞?即使经常面带笑容,但仍然难掩眼中的悲凉。她的丈夫到底在哪里?怎么能让一个这么美好的女子如此孤单,却又依然对他念念不忘?为什么在她生病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贺文昊,但她心中想的、嘴里叫的人却不是他?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儿遇到她?! 即使知道她已经结婚,依然阻挡不住他对她的渴望。他想接近她,想和她说话,想让她开心,在她生病的时候想照顾她,在她脆弱的时候想支持她……这些,本应是她的丈夫的职责,但是那个叫丈夫的人,却根本不知道在哪一个角落! 可是,她的心依然只停驻在那个不在身边的被称之为丈夫的人身上,那个人,甚至比她的初恋情人更为重要,更刻骨铭心! 她是个执着的人,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女人,所以贺文昊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希望。只是,他再不能放下她,自从看到她那真实而脆弱的一面,他就再也放不下她! “伯拉图式的恋爱?”乔鸿宇猜想,既然二人两情相悦,或者说,男方是肯定有意的,女方起码也有好感,否则不会经常和男方见面,甚至病了还让男方照顾。在这种情况下,贺文昊却认为二人不可能成为情侣,那么如果那女的不是同性恋,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理由,就是她是个有夫之妇,而且她的丈夫还不是普通人,可能是个连贺文昊也惹不起的人,所以他们只能停留在精神上互相爱慕,现实中却不能发展成为真正的情侣的状态,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贺文昊曾经问他关于男女知己的问题了。 可惜,精明如乔鸿宇却也没有完全猜中。 “是柏拉图式的单恋。” “不会那么悲壮吧?”乔鸿宇惊叹,原来竟只是贺文昊的单相思吗?!那小子何时变得这么畏首畏尾,患得患失了?乔鸿宇真不习惯这样子的贺文昊。 “你不打算告诉她?” “说了又怎样?事情不可能往我想要的方向发展。”相反,到时候他可能连坐在她身旁和她说话,或者在她病了的时候照顾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唉,既然说没有用,那就做吧!生米煮成熟饭,可能还有转机。要不要我拿个迷药给你?”乔鸿宇家是做医药的,弄个什么迷药春药的绝对没有问题。 “呵,有没有能让人永远忘记某个指定的人的迷药?” 乔鸿宇叹了口气,道:“目前还没有,等发明出来了,我第一个告诉你。”看来,贺大少爷这次是中毒已深了。 其实乔鸿宇很想去结识一下这个能让贺文昊束手无策的女人,但望着贺大少深沉的脸,他决定暂时还是不要说出自己的这个想法。 “让人永远忘记一个人的药还不存在,暂时忘记一个人的方法却是有的……走,咱们去祈星!”祈星是S市出名酒好美女多的夜总会。 贺文昊苦笑,让人永远忘记一个人的药不是给他的,是给她的。不过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夜就让他不醉无归! 19 19、孩子(修) ... “你说,一个男人都已经明显示好了,女人还不温不火,那女人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故作矜持,欲擒先纵?” 方静想了想,道:“这个很难说,要看那女人的性格……不过,如果你追求得很明显,她依然不拒绝,那么她对你起码应该是有好感的吧。” 自从“彪悍前女友示威事件”以后,贺文昊现在偶尔会和方静谈起他和其他女人的事情,方静便会以女人的角度提供一些观点。 “那要怎么样才能把好感变成喜欢呢?”或者应该说,怎样才能让她答应他的追求呢? 乔鸿宇跟他说,他对Friday Lady可能是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酸葡萄心理,所以让他追一些难度比较高的女人。虽然贺文昊对此不以为然,但也想转移一下心思。 风凝妍是他在一个公务宴会上认识的,其实之前早已有听说这位冰山美人的传闻,不过实际见到时仍然让人眼前一亮。虽然她没有带来和方静一样的感觉,但她和贺文昊以前认识的女人还是很不同,她聪明、美丽、淡然,让贺文昊最近也乐于和她周旋。 “嗯……那就要知道对方最在意的是什么,最想要的是什么吧。”好像很废话……方静觉得贺文昊在追女人方面是不需要她指导的,不过既然他问,那她也只好说些什么。 贺文昊用手摸了摸下巴,徐徐地道:“她最在意的好像是孩子。” 方静愕然,贺文昊追的竟然是一个拖着油瓶的下堂妇? 见方静目瞪口呆的样子,贺文昊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冰山美人,呃,我是指她,对于和孩子有关的社会公共事务特别关心。”风凝妍不但是多个儿童保护组织的顾问,而且对于各种和孩子有关的慈善基金的捐款也是乐此不疲。贺文昊见过,面对纨绔弟子时冷若冰霜的风颖妍,在一群孤儿面前却温暖如春,笑面如靥。 “哦,这样啊。”方静有点儿窘迫地点了点头,“那你不是有个很好的切入点了嘛?” 贺文昊笑了笑,不置可否。 此时方静却想到了别的什么,踌躇道:“你们男人,呃,对孩子一般是什么看法?” 贺文昊不明白方静问这个问题的用意,微微蹙眉地看着她。 “我是说,男人一般喜欢小孩子吗?” “只要不是太烦的,也是会喜欢的吧。不过很多男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希望生个孩子传宗接代,这与喜欢不喜欢孩子倒是没有关系的。” “那男人都希望自己爱的女人为他们生孩子吗?呃,我知道,让女人生孩子的男人不一定就是爱那个女人,但如果男人爱一个女人,总会希望和她有个共同的孩子吧?……还是说,男人真的和女人不一样,不认为孩子是爱的延续?”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却不想和她生孩子,原因可以有很多,或许是觉得年轻还可以等,或许是因为经济压力,或许是不想承担责任……如果以上原因都不是的话,那么他对这个女人的爱可能并不是那么深。”贺文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方静,看到她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当然,”贺文昊缓了口气,“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现在不是也有很多丁克家庭生活得很幸福嘛,可见不要小孩,也未必代表两人爱得不深。” “嗯……” 感觉到方静的犹豫,贺文昊又道:“还是你觉得,没有孩子的家庭就不完美?” “不知道……不过可能是女人的天性吧,到了一定年龄都会想要个孩子,不然总觉得好像缺了些什么……”方静淡淡地笑了,但那笑容很遥远,很无奈。 孩子,曾经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梦想!那时他们还没有结婚,却会谈论将来他们的小孩会是什么模样。听说混血儿长得漂亮,所以她很期待。他们还经常开玩笑,她说孩子一定会喜欢妈妈,因为她比他会做菜,而他会反驳,孩子会更喜欢爸爸,因为爸爸不会弄出一些奇怪的东西给他们吃,像鸭肾或者鸡爪。 那时候,是多么的甜蜜和温馨……只是,这种甜蜜的玩笑,他们后来越开越少,最后终于都不再提了。 之后,她想要孩子,于是停了避孕药,但他却带起了套套。他说,如果有了小孩,万一我俩离婚了,那孩子怎么办?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的确,如果两人分开,她肯定会回中国,那孩子该怎么办?是留在法国跟着爸爸,还是回中国跟妈妈?她没有仔细想过,因为既然结了婚,她就认定了这个人和这份感情,即使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她都会想尽办法去解决,去维持这段婚姻。可是,他想的总是比她长远,竟然已经想到离婚后的事情! 她不该怪他对两人的感情没有信心,因为有时候她自己也会动摇。他们之间经历了很多波折,怀疑或担忧是会有的,但她期待的是两个人积极地去面对,而不是事情还没有发生就去想最坏的结果。 让她彻底心灰意冷的是那一次堕胎。 那晚他喝多了,那晚她睡迷糊了,结果那晚之后,她怀孕了。她问他怎么办,他说,喝酒后弄出来的小孩可能会是白痴,而且现在他们的条件也不够好,所以他主张不要。 方静沉默了。 是的,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她也担心这个孩子可能会有缺陷,而她是想要个健康活泼的孩子的;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租的,还没有买房……尽管如此,她还是希望,他会更犹豫,更不舍,而不是一张嘴就给出一串不能要这个孩子的理由! 后来,医生说宝宝会受影响的可能性不大,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改变初衷。 于是,她吃了堕胎药。因为医生说,吃药比做手术给母体带来的创伤要小一点儿,而那时,她还能用吃药这种方式。 医生说,吃药后会像流经血那样把受精卵排出体外,可是他没说,那过程的疼痛,和痛经的疼痛是无法相比的!那时方静连吃了三颗止痛药还是痛得死去活来,大半天后才把那个未成型的胚胎排出。方静想,虽然真正生小孩的时候可能会更痛,但她没做过生产,所以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痛,而且这不是带来新生命的喜悦着的疼痛,而是一种撕心裂肺让人心身具焚的痛苦,她想她一辈子都会记得,也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她把她的人流经过匿名地发到一个网上论坛上,有网友表示同情,也有网友愤愤地斥责男方,更有女网友提出如果是她即使男方不愿意也会把孩子生下来,因为孩子是无辜的! 方静看着网友安慰的话语,泪流不止。她没有把堕胎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可是内心的痛苦一直折磨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再不找个人说说的话定会疯掉,所以她才会到网上发泄和寻求慰藉。不过对于网友的最后一种说法,她并不认同,如果孩子不是双方都期待的,那么即使生出来,也会得不到应有的父爱或母爱,这样子无论对谁都很不负责。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于是,她问他以后还想不想要小孩?他回答:不知道。 当一个男人说不知道的时候,其实他是不想把真相告诉你。 方静绝望了。她该跟他离婚吗?平日他对她依旧那么好,表面上两人的相处甚至比以往更加和谐了,除了——双方都不再提孩子的事。 可是,她想要孩子啊! 方静迷惑了,究竟自己是想和他生孩子,还是单纯地想生个孩子?否则,怎么会因为他不想要孩子而想到离婚? 方静搞不清自己到底想要怎样,离婚,她说不出口;可是继续无视体内母性的叫嚣,她又做不到。 所以,她选择了不再面对他;她选择了逃避。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孩子那一段,其实是想想以前和同事讨论过的话题,不过最后也没什么结论,究竟孩子在一段婚姻里扮演什么角色?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是否就完整? 话说,现在国内的丁克家族好像也越来越多了…… 20 20、喜讯(修) ... 他居然在线上! 周日晚上,方静在家中上网,看到久不曾上线的丈夫竟然在MSN上面。 丈夫:很久没收到你的email了…… 方静:哦,对不起。前两周出差,上周末回来后就病了,这个星期工作又比较忙,这会儿正想给你写呢。 丈夫:你病了?很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方静:发烧了,39度,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丈夫:你要注意身体。 方静:嗯……你呢?最近好吗? 丈夫:还好,就是很想你,昨晚又梦见你了。 方静:我也想你…… 方静心里流过一丝久违的暖意,甜蜜的情话,无论是真是假,都是让人欢喜的。可惜,这股暖意没有持续太久。 丈夫: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方静:我……不知道。现在这份工作,我挺喜欢的。虽然辛苦,但是很有成就感。 这是实话,虽然她在法国时的工作也不差,稳定而且压力不大,但她始终是外国人,无论怎么努力,有些职位还是坐不到的。 方静:而且,我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我回去了就可以解决,你知道的。 丈夫:你回来,我们回到以前那样……不好吗? 什么时候的以前?方静想问,是表面和谐却同床异梦的那时吗,还是爱得激烈却心碎断肠的那时,还是……起初相识最甜甜蜜蜜的那时?可惜,他们已经回不去最初的时候了。 方静:为什么是我回来法国?为什么总是我让步? 丈夫:那你想要怎么样? 方静: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方静鄙视自己!这算什么?要胁么?你如果不怎样怎样,我就离开你!你如果不想生孩子,那么我就不回来! 为何自己竟会变得如此不堪,要挟所爱的人,这是三流女配角才会用的手段啊,她竟然也一样! 不,她不是想要胁他,她只是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和他周旋。他心思深沉,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以前,只要他对她温言软语,她就会心软,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但是这一次,她不能! 这样子回去法国,什么都没有改变,他可以继续一边不理会她的要求一边温柔体贴地待她,而她,只会继续内心不断挣扎郁郁寡欢。有时,她宁愿他狠心决断地说出“离婚吧”这三个字,那么她就会彻底死心,不会再死死纠缠。但是,让她自己主动提出分手或离婚,她却做不到,是中国传统的妇女道德观在作祟吗,还是因为她的心中对他还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希望事情还会有一线转机,希望这一次,他会因爱她而改变…… 丈夫:那我来中国吧。 方静:咦? 丈夫:明年一月份公司派我出差去香港,我可以请假多呆几天,去S市看你。 方静:你要来S市找我? 丈夫:你不高兴吗?……我真的很想你…… 方静:当然高兴……那你把具体的日子告诉我,我去接你机。 方静再一次心软了。 几乎一年,他们几乎有一年没有见面了,她真的很想念他。 她当然很高兴,他要来S市找她,这可能是她一年来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 他主动过来找她,是否意味着他终于肯放开心结,和她一起解决问题,面对未来? 是的,他们之间其实是有很多问题的,这一年的分开,除了让方静可以暂时逃避现实,何尝不也给双方留了些时间和空间,各自冷静地思考对方的重要性和这段感情的价值? 虽然有过结婚的那次惨痛经历,但是这一次不同,他们已经是夫妻,正如后来他所说的,他们的爱情可能变作了亲情,那是一种虽然平淡却让人更难割舍的感情。当两人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时,双方只有互相体谅,各自让步,毕竟亲人之间也是需要互相理解的。 这一次,他是否明白了,是否肯先做出让步?其实只要他肯退一步,或许她也可以退一步。她可以不马上要小孩,她可以再等两年,虽然那是她的极限了,但为了她,她愿意做出妥协,只要他也同样愿意做出妥协。 ~~~~~~~~~ “你心情很好。”这是陈述事实,不是疑问。贺文昊很少见方静如此外露的喜色。 “嗯。”方静也不掩饰,现在她和贺文昊之间的交流比以往更加坦诚,既然他能够和她谈论恋爱问题,那么她也可以告诉他她心情愉快的缘由。 “我丈夫明年一月会来S市。” 贺文昊似乎有点儿震惊,表情僵了一僵,半晌才憋出一声“哦”字。也对,以前她很少提及丈夫的事。 “恭喜你们,终于可以团圆了。” 方静的笑脸沉了一下,但很快又明快起来。“他只是出差过来呆几天,不过我们以前有些……矛盾,希望这一次可以得到解决。” “哦……”贺文昊的眼神深邃,啜了一口酒后,问:“你们,你和你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方静有些意外,贺文昊没有问她和丈夫之间有什么矛盾,也没有问她打算怎么解决,却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和他认识其实很偶然……”方静的脑海里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幕—— 和他相识,是在实习时所住公寓的大堂里,那天突然停电了,大伙儿便来到大堂打听停电的原因,接着互相聊了起来。 那时,方静已留意到人群里英俊的他,外国人的相貌轮廓本来就比较好看,而且他还长得特别精致,白净清爽,是方静喜欢的类型。那时候方静比现在要害羞和矜持,所以虽然注意到他了,却没有寻到机会和他说话。 然而接下来的两个星期,两人在公寓里又不期而遇了两次,第一次他们终于互相认识了,第二次,更是谈得越发投机,两人均有相逢恨晚之意。 彼时,方静还相信缘份,上天既然安排他们偶遇三次,或许正是想促成些什么。 这份浪漫的情缘让方静特别兴奋,也特别期待,破天荒地,认识三个星期后她就接受了他的追求,成为了他的女朋友;三个月后,他们发生了关系。 那段日子是开心的,实习愉快,感情顺利。 直到六个月后,他实习结束,要返回巴黎。 他的老家在巴黎,父母朋友都在那边,所以他坚持回巴黎找工作。方静那时正在和实习公司谈签合同的事,不签合同,公司就不会帮她办理留在法国的手续。所以,方静费尽口舌希望他能留下来,他的职业让他在南部也很容易找到工作,但她不同,找到一家愿意大费周章招聘一个外国人的法国公司很难,如果她不留在这家公司,就得马上打包袱回中国。 可是方静失望了,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却还是说不动他改变初衷。他说:“我也舍不得你,但我真的不喜欢南部,所以我要回巴黎工作。” 方静不明白他的巴黎情结,但她很难过,她都已经说了自己其实并不在意是在南部还是在巴黎工作,只是目前的条件不允许,只要一或者两年,她就可以跟他去法国的任何一个地方,为什么这样他都不肯做一点让步,暂时留下来?她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打发假期无聊时间的女人吗? 方静打出最后的底牌,在南部留一年,之后去哪儿随他,两人继续发展;否则,他回他的巴黎,她留在她的南部,两人——分手! 他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要讲女主和丈夫的故事了,嗷嗷~ 21 21、丈夫(修) ... 第二天,他拿着所有方静留在他那里的私人物品,站在她的宿舍门前,答应分手。 方静的心碎了。 她的心每日都在滴血,好像要将她抽干,让她窒息,让她食而无味,夜不成眠。这不是她的初恋,却是她最投入的一段恋爱。她认定了的那个人,猛然转身,毫不留情地将她甩掉。 白天,她忘我地工作,不让自己有一刻空闲,然而每当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公寓,她对他的思念就会如洪水般卷席而来,汹涌肆虐,泛滥成灾。多少个晚上,她不由自主地来到他的公寓门前,坐在地上,隔着门板倾听着里面的声响。她想听他的声音,想知道他在干什么,想知道没有了她,他是否还过得开心。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爱得如此没有卑微?是因为那三次偶遇让她认定了他为命中之人,还是因为把身体的第一次献给了他? 她痛恨、后悔、不甘,却抵不过日日夜夜对他的相思。终于一晚,她买了很多酒回公寓,她要喝个烂醉,把他忘个精光! 她醉了,却没有把他忘掉。 她竟然去敲了他的门,把他痛骂了一顿,然后又吐了一地。 迷糊中,她似听到他向邻居道歉,把她扶到床上。她吐了很多次,而他为她擦脸,喂她喝水。 她说了很多胡话,但醒来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满脸疲惫、显然一夜没睡的他,方静觉得辛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说:“你要是不想分手,我们可以继续交往,等一年后,你的工作没有问题了,便来巴黎吧。” 方静想说她不相信远距离的恋爱,她和初恋男友便如此分手的,可是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于是,他回巴黎了,她留在南部了,两人也开始了异地之恋。一开始是十分痛苦的,两三个月才见一次面,平时只能打打电话。不过最折磨方静的,是她心里对自己的鄙视。 以前她以为自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初恋那次分手是她提出来的,她一直觉得自己对爱情是潇洒的,却不知,原来潇洒只因未到情深之处,原本骄傲的她,也会因爱变得卑微。 后来不到一年,她要求调到巴黎分公司的申请被批了,她终于去了巴黎。 后来,他们同居了。 同居的那段时间让方静几乎忘记了之前的心痛和绝望。事实上,在不面临重大改变时,两人的生活是很和谐和融洽的。他是一个在日常生活上非常温柔体贴的人,对于方静的小性子十分宽容,甚至到宠溺的地步。 所以,她才会忘记了过去的教训,再一次沦陷在他的温柔陷阱中。 直到在同居两年后她才再次想起,他的温柔和宠溺,其实只是他的习惯。 …… 同居两年,她26岁了,家里父母开始催她结婚。 方静的骨子里其实是个传统的女人,她是想要结婚生孩子的,她还做不到像她那些法国女同事一般,和男朋友一直同居,直到生完小孩,直到四、五十岁,依然不结婚。 她觉得,两年来的同居生活很稳定,考虑结婚也不会太唐突。他的父母有时也打趣他们何时步入殿堂,但每一次,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难道他是个不婚主义者?方静黯然苦笑,她问自己能否接受这种一直同居而不结婚的生活,答案是不能,她过不了父母那一关,更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所以,方静想要了解他为什么不想结婚。 他不是成长在离异家庭中,他的家庭很和睦,所以不可能有心理阴影;她也知道他不是一个不想负责任的男人,那么,他是因为觉得还年轻不想这么早结婚,还是因为不确定她是他的良人,所以不想和她结婚?如果是前者,她还可以做些什么,但如果是后者,她就无能为力了,那么他们的结局就注定只有分开。 她尝试和他谈,再一次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惜,她又再一次碰板。对于她的问题,他说他不知道。方静有些怒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想,还是不想告诉她?他的温柔,或许只是一种本能,他对她好,可能也只是一种习惯,所以,他不愿去深究不愿和她结婚的原因。 尝试交谈了几个月,方静发现和他相持的感觉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他不会生气,也不着急,让她对他无可奈何。她怒过,哭过,发过脾气,最后,她只觉得累了。她不可能一直这么跟他耗下去,26岁,她还可以重新开始,但再过几年呢? 于是方静跟他说,我爱你,可是我做不到一直不结婚跟着你,无论原因是什么,如果婚姻对我俩来说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分手吧。 可能因为两年前已经经历过一次彻底的心痛,可能因为这几个月的拉锯战把方静的感情都消磨殆尽了,所以那么说时的方静很冷静。尽管内心仍然会隐隐作痛,但她没有失去理智,她觉得这一次她可以承受。 没想到,第二天峰回路转,他突然向她求婚了。 半年后,两人的婚礼在法国举行,方静的父母甚至一些朋友也特地从中国过去参加了,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下,她嫁给了这个英俊尔雅、温润如玉的法国青年。方静以为,他们的生活会像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与公主一样,从此快乐幸福。 然而,王子与公主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之中。 事实再一次证明,快乐幸福并不打算长期眷顾她。 一次打扫房间的时候,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从他的床头柜里掉了出来,方静当时只是好奇了一下,结果让她后悔了一辈子! 信纸上是他的笔迹,密密麻麻地写满字,开头没有署名,看来不是写给别人的信,只是他的随笔,末尾所署的时间是他们结婚后一个月。 信纸上写着,“究竟结婚的选择是否正确?……结婚当天,我曾经想过逃婚,甚至现在有时也会冒出离她而去的念头……我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是喜欢,还是爱……我觉得我需要对她忠诚……”,之后他又提到一些女孩子的名字,好像是他以前的女友,他拿来比较,方静没能继续看下去,因为她的双眼已经模糊…… 她原本以为,他虽然总是瞻前顾后,但在向她求婚的那一刻,他还是在用他的心说话,却才晓得,原来他的心思掩藏得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怪不得,刚结婚那阵子他有一段时间经常失眠,晚上一个人起床呆坐,她以为他只是在工作方面不太顺利,后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所以她也没有再多想。却不料,原来那时候他夜半独坐时想的是这些! 一时间,方静对以往柔情蜜意的坚信不疑和对未来生活的所有憧憬如海市蜃楼般,烟消云散。 原来他并不是真心想和她结婚的吗?是她逼了他,逼他做了这个错误的选择吗? 方静宁愿没有看到这张纸,没有知道他心里的真正想法,那么至少她还可以继续坦然地享受他的温柔,继续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那个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可是现在知道了一切,她还能假装幸福下去吗?她是否应该和一个表面对自己好但却未必爱自己的人继续在一起? 她理不清头绪,心再一次被撕裂,里面的血流干了,变成了空洞。 他们结婚不到半年,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生活和谐美满,她曾经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一封随笔就颠覆了所有事实。以前在方静的字典里,离婚这个词从未出现过,现在…… 不过她还是不甘心,在他回来后,她先没有提起他的随笔,只是装作随意地跟他说,忽然觉得结婚后两人之间虽然相敬如宾,但没什么激情,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爱他吗,还是只是习惯了和他一起。她问:“你呢,你是否真的爱我?” 他一如既往地温柔地看着她,道:“我当然爱你,否则怎么会容忍你那么多任性的行为?” 他又说,他们之间没有激情并不说明他们没有爱情,一篇文章说热恋最多只能维持三年,细水长流的感情也是爱情,而且长久相处之后,爱情还会转化为亲情。 方静不知道他是天生的说谎高手,还是曾经迷失现在找回正途的浪子。每个人都有低谷的时候,那时人会钻牛角尖,会问一些愚蠢的问题,会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或许,那时的他正是处于感情的低谷,现在已经想通了?否则,正如他说的,他怎么能对她那么温柔,那么宠溺? 方静用尽最大的能力说服了自己,不再去想那张纸,那些话。只是,脆弱的心,如同碎裂了的花瓶,即使用再厉害的胶水把它重新粘合,只要细心去摸,依然可以感受得到那些裂缝。 然后,就在她想用孩子这个粘合剂来加固这个花瓶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次恶化了。 于是,这一次她自私地扔下了花瓶,逃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爱上一个不温不火的男人,其实是件很痛苦的事。 为了我们可怜的女主,读者大大们,请你加分吧 ~>_<~+ 22 22、迷惘 ... 风凝妍说:“你看着我,却不是在看我。” 她又说:“你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去找你心中真正想着的那个人吧。” 原来,他竟表现得如此明显吗?贺文昊噎下一口闷酒,苦笑。 那晚,方静喜形于色地告诉他,她的丈夫要来S市找她,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你会跟他回法国吗”,而不是“恭喜你们……”。 然而他发现,那个问题他问不出口,也没有立场去问! 他是她的谁?他们不过是吧友,最多也不过是交情比较好的吧友而已,她和丈夫的事,根本轮不到他去过问。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所以他问了方静,她和她的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他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才能让方静这样一边孤独着一边坚持着,答案原来真的很简单,那个男人不需要有钱、有身份、有地位、有权势,所有这些都不过是外在的附加物,并不是她所在意的东西。方静是个感性的女人,她坚持是因为她爱那个人,她爱那个人是因为他是她以为命中注定的男人,一个温柔的男人。 难怪她曾经说,温柔的男人也是最残忍的男人。她是明白的,可是她已经走不出来,他们之间就像她自己所说的,“纠缠得太深,谁也不愿意放手”。 他一早知道她是一个长情的女人,所以过去他从来不问她丈夫的事情,他不想让她想起来,也不想她因此而难过,因为尽管不清楚来龙去脉,但他猜得出来,她和她丈夫之间有不少问题。 现在,她的丈夫要过来解决这些问题,如果解决了,方静自然会跟他回法国,他们之间就只会停留在这几个月里不浓不淡的君子之交,这样的结果——他甘心吗?他甘心就这样什么也没有争取过就让她离开吗? 还有,如果他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不了呢? 旋即,贺文昊就唾弃了这个想法。投机取巧一向不是他的作风,他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投资,更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向来行事理智而决断,可是一面对方静,他的自控能力总会发生偏差。他能理智地让自己和方静保持适当的距离,却不能理智到完全断绝和她的联系,这种半理智半不理智的行为,其实是拖沓,是他以往所最不屑的。 贺文昊迷惘了。 方静不但能影响他的情绪,还能影响他的判断和行为。头一次,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从未对一个人执著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做。 乔鸿宇说,生米煮成熟饭,可能还有转机。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只在一旁守候等待,而应该放手一搏? 贺文昊以前从来没想过做第三者,即使曾经有女人为他甩掉男友,那也是对方自发性的行为。女人对他来说不值得花费太多的心思,第三者这种角色对他来说更是不屑的,以及鄙视的。 是谁说,爱情面前谁也不愿意做第三者,但是爱上了,没办法。 当然,对男人来说,爱情更是一条“成王败寇”的路,特别对他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别人的女人又如何,只要你身家够,手段好,美人到手,没有人会谴责你是第三者,相反会认为那个没了女人又丢了面子的男人是个窝囊。或许不公平,但男人的巧取豪夺,通常能得到社会的宽容,不像女人那么容易遭到唾骂。 问题是,即使他愿意做第三者,方静会接受吗? 23 23、酒会 ... “你们有没有觉得方姐最近的心情很好?” “今晚的酒会办得这么成功,连我也特别高兴,更何况经理?” “小琴,我指的不只是今晚,而是最近两个星期!你不觉得方姐看起来特别容光焕发吗?就像……就像恋爱中的女人!” “萧萧,你这个比喻不是很稳妥,经理已经结婚了,怎么会是恋爱中的女人呢?” “安安,你不懂什么是比喻吗?比喻就是打比方,就是说方姐满面春风、神采飞扬的样子很像恋爱中的女人,而不是说她是恋爱中的女人……啊,也不对!结婚了的女人就不可以和自己的丈夫恋爱了吗?你这是歧视已婚妇女!” “好了,你们不要废话了,王总和Mr. Jonas要走了,你们还不抓紧机会过去道别?” “还是萍萍有专业精神!回头再跟你理论!”王平安说完,英姿飒爽地往门口快步走去。叶萧萧也不甘示弱,赶紧走向难得来一次中国的美国房地产大亨Mr. Jonas。 今晚Z集团的客户感谢酒会,锦荣酒店方面除了负责大众客户的陶莹外,市场营销部的三名副经理全都到场,另外还有方静的助手曹小琴。 受Z集团邀请而出席的嘉宾,均是国内外知名企业的总裁经理或者身家过亿的富豪大亨,这些人如果不是锦荣酒店已有的尊贵客户,便是其求之不得的潜在客户,因此营销部的精英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和客户以及潜在客户们联系一番。当然这个联系必须把握得很恰当,毕竟是Z集团的客户感谢会,而不是锦荣酒店的,所以他们只能用一些比较间接的手段。不过方静手下的副经理都是这行的人精,自是各有应对的方法,至于曹小琴,则完全是来见世面和拿经验的。 今晚这个客户感谢会采用的是西式鸡美酒会的形式,是当初方静提议的。之所以摒弃了传统的坐宴形式,是因为出席的嘉宾既是Z集团的客户,各自之间也或多或少的有联系。方静认为,作为金融大财团的Z集团是,它的客户来自各行各业,在这种场合,大家更注重的是商务交流和人际网络建设的机会,而传统的坐宴太过死板,不便于客人之间的走动和结识,所以采用西式鸡美酒会的模式是最适宜的。 这个想法大胆而创新,因为现在很多公司举办宴会还是倾向于传统而正式的坐宴形势,怕其他方式弄不好会影响公司的形象,但方静知道Z集团这次宴会的目的,除了答谢客户,更要借经济危机刚过去的时机,树立一个鼎新革旧、再创高峰的新形象,所以新颖的方案可能更有机会获得垂青。 结果证明方静是对的,Z集团十分欣赏这个方案,锦荣酒店顺利夺标。 当然,宴会除了创新,质量也是很重要的。酒会上提供的酒均是最高档的品牌,菜也是最奢华的样式,服务自是细微周到,另外方静还请了一支小型管弦乐团和国内几位著名歌手现场表演,使整个鸡美酒会显得时尚轻松,却又不失豪华高端。 “小方,我刚和Z集团的张总聊了几句,他对这次整个感谢会,包括前期的活动和今晚的宴会都十分满意,还说会考虑把他们集团今年的年会开在锦荣,这次你功不可没啊!”李总刚送走Z集团的上层人物,见方静还在宴会大厅里,便过去跟她打招呼和传达这个好消息。 “张总满意了就好。”方静笑道。 “嗯,详细的明天上班再说。” “好。那明天见,李总。” 送走李总,方静环顾会场,只见客人都已经离开了,服务生们开始收拾残席,叶萧萧几个则聚在吧台那边闲聊。 “呵,这次酒会办得这么成功,看来我们锦荣在业界的名声会更响了。”赵玉萍感叹。 “是啊!我猜,之后肯定会有很多酒店来我们这里挖墙脚。”叶萧萧回应。 “挖谁呀?”曹小琴问。 “当然是方姐咯!这次投标,一开始谁也不看好我们锦荣,还不是全靠方姐那标新立异的方案才把这标给赢回来的?现在实际效果又这么好,这一行的消息传得很快的,到时谁不想把方姐这匹千里马给猎过去?” “这回你可说对了,希望李总把我们经理看好才是。”王平安鲜有地赞同叶萧萧的话。 “人才不是用看的,是要留的!如果李总年底舍不得那点儿分红,别说方姐,就连我也不干了!”叶萧萧语气慷慨地道。 王平安却睨着眼看她,“你其实是想为自己捞点儿奖金吧?” “我……咦,方姐,你忙完了?”叶萧萧本想反驳王平安,但见方静走过来了,便改为向她打招呼。 “嗯。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打算今晚不回家了吗?”方静笑问。 “呵呵,当然回。走咯,走咯!” 五人走出酒店,王平安和叶萧萧的家一个方向,两人便结伴坐车走了,赵玉萍则有丈夫开车来接她。见三人都走了,方静转头道:“小琴,这么晚了,你打的回家吧,拿发票明天报销就好了。” “哦,谢谢经理!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目送曹小琴上了的士离开,方静自己才再拦了一辆的士,返回她在S市暂时的家——玛丽花园。 方静这边的酒会已经结束,贺文昊那边的酒会却还在继续。 这是周翔办的一个小型私人酒会,乔鸿宇到的时候,看见贺文昊一个人坐在露台的栏杆上,一手拿着一杯Martini,一手夹着一根香烟。 乔鸿宇刚从Z集团的宴会上过来,和其他人寒暄了几句,便也来到露台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贺文昊没有看乔鸿宇,眼睛继续盯着漆黑的夜空,仿佛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小子心情不好啊!乔鸿宇心中默叹。 “今晚在锦荣怎么不见你?你之前不是说会去Z集团的客户答谢会吗?” “嗯,临时不想去了。”反正本来要去的也是公司的总经理袁京豪,曾经他示意要亲自出席,但后来又突然不想去了,最后就还是让袁经理去了。 “那你不先告诉我一声?害我今晚到处找你。” “抱歉哦。” 真没诚意!乔鸿宇心中哀叹。“算了。不过今晚你不去有点儿可惜,宴会办得挺不错的。” “呵,是吗?”贺文昊终于把头转了过来,眼里有一抹幽深莫测的神色。 乔鸿宇以为他对宴会的情况感兴趣,便道:“锦荣那边还有两下子,场地布置得华美而不俗,用的是鸡美酒会的形式,倒也轻松活泼,又不失排场。你知道Z集团请的都是什么人,今晚那个酒会的形式正对大家的胃口,而且菜也很不错,冷热菜式结合,中西结合。哦,对了,他们竟然还请到了……” 乔鸿宇还在绘声绘色的解说,贺文昊的心思却早已飘到别处。 是啊,他毫不质疑方静在工作上是一个聪明能干的人,她只是在感情上有点儿笨而已! 接着,贺文昊苦笑一下,其实他不是也一样! “唉——”乔鸿宇注意到贺文昊的心不在焉,以为他不感兴趣,于是想了想,换了个话题。“我听说冰山美人拒绝你了?” “嗯……”贺文昊心中苦涩,不是因为风凝妍的拒绝,而是因为连他在追求的女人都看得出他魂不守舍,心在异地。 乔鸿宇直觉贺文昊并不是因为冰山美人而心情不好,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问问题时间,所以他只举起酒杯,和贺文昊干杯饮尽。 今夜,只求对酒当歌,不求伊人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KI——SS!!! *@__@* 24 24、强吻 ... 方静的心情本来很好。 自从丈夫说一月份来S市看她后,他们每个周日都视频聊天,让方静有点儿找回恋爱时的感觉。工作方面也是一帆风顺,Z集团的客户答谢会完满结束,他们的总裁对锦荣酒店的组织工作十分满意,决定把今年的年会也在锦荣办了,于是方静理所当然地再次被委以主要策划者的重任。 爱情、事业两如意,方静怎么能心情不好呢? 可是今晚来到如梭吧,她却看见有一个人的心情非常不好,黑着一张俊脸,独坐在一角喝闷酒,让她不得不收敛起自己那张太阳般的笑脸。 那个心情不好的人自然是贺文昊了。他斜靠在沙发椅上,眉毛轻蹙,双眼微阖,下巴点缀着淡青色的胡须渣子,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和他平时清爽干净的脸容一比较,就让人觉得异常瞩目。他一言不发,左手随意地放在沙发上,右手轻轻地摇晃酒杯,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颓废孤寂的样子让方静有点儿不知所措。 “你——心情不好?” 废话! 说完方静就在心中狠骂自己。不过尽管是废话,她还是觉得得说些什么,不能让贺文昊继续这么一个人消沉下去。为什么贺文昊每次都能轻易地挑起话题,现在让她来,却那么的难? 贺文昊为什么会不开心? 方静突然想起一个月前他提到的那个对他不温不火、喜欢孩子的女人,难道…… “你被冰山美人拒绝了?” 贺文昊的眼眸亮了一下,但迅速又黯淡下来。 方静认为贺文昊的沉默代表默认。应该怎样去安慰一个失恋的男人?她没有经验啊!失恋的女人喜欢找人倾诉,那失恋的男人呢? 据说失恋的男人通常会隐藏自己的悲伤,白天像没事一般,到了晚上才躲到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里一个人小声地哭;或者会喝个烂醉如泥,发泄心中的苦闷,醒来后重新振作,追求新的目标。前者应该不会是贺文昊,方静很难想象他躲在一旁哭泣的样子;后者嘛,他应该找个哥们儿才对,不过既然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他身边,那么就算她不能陪他一块儿痛饮,好歹也在一旁看他痛饮吧。希望他喝醉后不要想打人发泄,打她她低档不住,打别人她阻止不了!只要他乖乖的,最多醉了,她扶他打的回家。 贺文昊望着神色不定的方静,知道她误会了,但是不要紧,因为她在关心他! 如梭吧里扬起缠绵感性的歌声,是Michael Learns to Rock的《Nothing to Lose》: There are times when you make me laugh There are moments when you drive me mad There are seconds when I see the light Though many times you made me cry There's something you don't understand I want to be your man Nothing to lose,your love to win Hoping so bad that you'll let me in I'm at your feet waiting for you I've got time and nothing to lose There are times when I believe in you These moments when I feel close to you There are times I think that I am yours Though many times I feel unsure There's something you don't understand I want to be your man 带着期盼与无奈的歌词,就像贺文昊此刻的心情: 素素,你知道吗?你让我欢喜,又让我心痛;我因你生气,又为你牵挂;你使我变得不像自己,你使我变得像个孩子,总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希望渺茫,我也想能成为你的男人啊! I'll always be around you Keep an eye on you 'cos my patience is strong And I won't let you run 'cos you are the only one …… 我会永远伴你左右,注视着你;我不会让你走远,因为你是我的唯一! 可是素素,你知道吗? 原来单恋一个人,就像喝酒,会越喝越上瘾,越上瘾越迷恋。 方静看着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贺文昊,开始有些担心。终于,她忍不住伸手按住他再一次抬起的酒杯。 “够了,不要喝了。” 贺文昊凝视着她,眼里有方静看不懂的情愫。他放下酒杯,忽然身体前倾,逼近方静。他左手支着沙发,右手抚上她的脸颊,然后——俯头吻住了她的唇。 方静惊讶地睁着双眼,看着贺文昊的脸在眼前瞬间放大。他阖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贴近得几乎要触及到她的脸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更能感觉到他嘴唇的炙热。 有那么两秒,方静的脑袋是处于完全停顿的状态,就像电脑突然遭到剧烈震动后便死机了。待她的意识回复过来,她发现贺文昊的舌头已在她的嘴里打转,似在挑逗,又似在单纯地品尝她嘴里的甘露。 方静发慌,双手用力去推贺文昊,试图把他推开。但贺文昊纹丝不动,反而左手揽上她的腰,右手滑到她的脑后用力按着,使她动弹不得。 方静恼羞成怒,张嘴就要往下咬。贺文昊似有知觉,舌头一瞬间地迅速抽离,但方静下嘴时毫无保留,还是咬破了他退缩不及的嘴唇。 疼痛让贺文昊闷哼一声,双手的力度也下意识地放松了。方静借机逃脱他的怀抱,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贺文昊!” 她的声音有点儿尖,呼吸也有点儿喘,在如梭吧柔和的背景音乐下显得格外突出,坐在旁边桌子的客人都不禁向她看了过来。 方静意识到众人的视线,有些窘迫,再看向贺文昊,只见他的身体还是保持着略微前倾的姿势,但仰头望着她,凤目里夹杂着迷茫、失望、苦涩和痛心,让方静有一霎那的恍惚。 随即,她想起方才的情形,连忙别开眼睛,断然地抄起沙发上的手袋,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KISS啦,撒花! 读者:那个,好像只是男主一厢情愿的啊…… 想想:一厢情愿又如何?总算是个KISS,反正我写了,不管呐!\(╯口╰)/ 读者:真不负责任的作者啊~ 〒_〒 想想:在说谁?咳咳……飘走~ 25 25、疏远 ... 整一个周末方静都没有睡好,贺文昊的吻像按了自动重播的DVD片段,一直在她脑内回放。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贺文昊那张放大了的脸,仿佛能再次感觉到唇上那柔软的灼热,以及舌上那醇厚芬芳的酒香。 这个吻给她带来的冲击和撼动实在太大了! 错愕、惊恐、羞辱、愤怒、委屈、难过、困惑、迷惘,方静的心情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从来没有那么混乱过。 而稍微冷静下来以后,她的第一个念头是:贺文昊为什么吻她? 贺文昊给她的印象一直是一个优雅的君子,就算他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要快,但绝对不会强人所难,这从他对冰山美人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贺文昊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追问她不想回答的问题,说话也总会给她留有余地,行为举止更是适当得体,从未有过越轨之处,所以方静才会对他毫无戒心。何况,她知道贺文昊身边一直有女人,他最近还就想要追求冰山美人一事问了她一些问题。 这样的贺文昊之于她,像朋友,像知己,甚至是像……兄弟! 那么他为什么会吻她?难道他那晚喝昏头了吗? 方静回想起刚推开贺文昊时他的眼神,她不确定他是否喝醉了,但她确定从他眼中看到了迷茫、失意与忧伤。 这样的贺文昊是她所不熟悉的。 、奇、贺文昊真的会因为女人而喝醉失态吗?抑或,男人会吻不喜欢的女人,特别是在他失恋时,更不会在意怀里的人是谁,只要能缓解寂寞就好,贺文昊会是这样的人吗?还是说,以前她忽略了些什么,贺文昊竟是对她有意思的? 、书、对于最后一个问题,方静马上就自嘲地否定了。诚然,她想起自己生病时贺文昊温柔体贴的照顾,他竟然会为一个病人买菜煮饭,让她至今仍然怀疑那是一个梦。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女人在生病时是极为脆弱的,如果贺文昊真的对她有非分之想——噢不,就他们的条件来说,非分之想这个词只适合用于她的身上——好吧,如果贺文昊真的对她感兴趣,那时候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可是他一刻也没有乘人之危。贺文昊对她的关怀更像是一种单纯的保护欲,正如他曾经说的,他小时候想要一个妹妹,这是男人天生的保护弱者的欲望,和情爱无关。 、网、那么贺文昊会是失恋时随便找个女人发泄的男人吗?虽然偏向认为不是的,但方静不敢肯定,不是她对贺文昊的品格有怀疑,而是她对男人的行为习惯不了解。但是即便贺文昊真的在失恋后会任意找个女人温存,方静也几乎可以确定,贺文昊不会这样子对她。 这么一来,贺文昊吻她十有八九是喝糊涂了,他有可能是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有可能是迷糊之间把她当作了另一个他想要吻的人…… 其实,无论贺文昊是因为什么理由吻她,现在她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以后该如何面对他? 这时,她猛然想起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她需要面对的不止是贺文昊,还有她的丈夫啊! 她应该告诉丈夫发生了什么事吗?如果他知道了,会否原谅她?即使那是一个意外,即使她是不愿意的,他能容忍妻子被另一个男人吻了的事实吗? 方静自问如果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接吻了,她一定会介意的,无论那原因是多么的可以被谅解。所以将心比心,方静不认为她丈夫会毫无芥蒂地接受这个事实。有些时候不知道真相可能还会幸福一点儿,就像她希望从来没有看过丈夫结婚一月后写的那封随笔一样。 那就让她把这次的事件隐藏起来吧,永远都不要对他说,永远都不要让他知道! 只是,心中有了愧疚,她还能坦然地面对他吗?如果只是网上聊天或者谈电话,她相信是没有问题的,但两个月后两人面对面,她还敢正视他吗?她还能自然地和他相处亲热吗?她会不会因为心虚而变得欲盖弥彰?他会不会瞧出端倪? 方静苦恼地抓了抓头,强令自己: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她必须尽快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能再想无关要紧的事了。她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做到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而事实上也的确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这个吻对她和贺文昊来说都只是一个意料不到的错误,她不需要也不想因此而影响到她的婚姻!说她自私也好,卑鄙也好,但她绝对不能让这个意外的吻妨碍到她和丈夫一年来唯一一次可能和解的机会,所以她必须彻底地把这个吻忘掉! 于是,对于如何面对贺文昊这个问题,答案显而易见。要忘记和某人的一些共同回忆,就只有不去想那个人,疏远那个人,甚至是以后都不再去见那个人! 26 26、无解 ... “问世间情为何物,竟叫人……朋友聚会全都忘!”乔鸿宇拿着两杯“新月”特有的“勿忘我”酒,来到贺文昊跟前坐下。 刚把酒杯递过去,他就愣住了。 “你……被猫咬了?”乔鸿宇惊愕地盯着贺文昊下唇那道淡淡的伤疤,如果不是因为镭射灯刚好照到他的脸上还看不出来。 “是野猫还是家猫?” 贺文昊接过酒,苦笑无言。 “唉,是那只星期五的猫吗?”乔鸿宇明知故问,能让贺文昊露出这个表情的,只有一个人。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贺文昊会为一个女人苦恼,他定会嘲笑那人痴人说梦话,可是看到贺文昊最近这几个月来的变化,乔鸿宇现在怀疑在做梦的人是他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贺文昊竟然会因为女人而喝闷酒,会在明知无望的情况下依然每周赴约,会放低姿态照顾病人,会放弃身后整片森林、一而再再而三地只愿守住那棵早已有主的树,会用最笨最卑拙的方式追求女人并且被拒绝?这还是他认识的贺文昊吗! 贺文昊本应是在万花丛中游刃有余的那个,从来只有女人为他饱受相思之苦,何时见他为一个女人执着至此?原来世上真的没有绝对,再花心的人也会有心,再无情的人也可能有情,主要是看是否遇上对的那个人。 “你就是为了她爽了王大的约?” 今晚王大在帝苑搞party,贺文昊和乔鸿宇本来都要去的,可是到了现场,乔鸿宇才知道贺文昊没有来,而且也没有通知大家他不来,手机也打不通。乔鸿宇猜到贺文昊最近的反常都和Friday Lady有关,所以替他编了个借口向王大道歉,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又打电话给一些比较相熟的朋友询问,刚好其中一位离开“新月”的时候看到贺文昊,所以他才找到这儿来。 贺文昊却没有想那么多,乔鸿宇在这里出现他是有点儿意外,但王大那边他却丝毫不在意,爽王大的约是不好,但他实在提不起心情去花天酒地,反正过两天打个电话过去道个歉便是了。 “我并不是为了她,只是……有些事情想一个人想清楚。”贺文昊淡淡地道。 “那你想清楚了没有?” 贺文昊摇头,难掩眼中的沉郁。 乔鸿宇了叹口气,道:“一个人想事情最怕的就是钻牛角尖,要不然说出来听听,就算我不能给出些有用的建议,你也可以权当发泄一下。” 贺文昊静静地喝完杯中的酒,才徐徐地道:“如果你一时冲动,对别人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情……但是其实你心里并不后悔,那你会怎么办?” 这个别人是谁,很过分的事情是什么,两人都心照不宣,只是乔鸿宇没想到贺文昊会用“一时冲动”这个词。想来贺文昊长这么大,他冲动的次数用十个指头都可以数出来吧,而让他冲动过后如此消沉又不知所措的,只怕这是唯一的一次了!能见到如此性情中人的贺文昊,作为他的至交好友,乔鸿宇不知道是应该感到有幸还是不幸。 “那要看你是否想得到那个人的原谅了。”乔鸿宇回答。 贺文昊惨笑。是啊,问题的答案他自己早已知道,他只是想不透这个答案的答案而已。 原谅,是因为做错了事,才需要请求别人的原谅。他,做错了吗? 那晚在如梭吧,他吻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女子,虽然吻很短,但在那短短的瞬间,他有了那个女子属于他的感觉。 然而看到她推开他时的眼神,他霎那间又清醒了,吻时的心醉如愿顿时变成沮丧心酸,当中的落差如同从天堂掉入了地狱,痛苦得不可言喻。 “贺文昊!”她怒不可遏地叫着他的名字。 这是她第二次叫他的名字,第一次,已经是很久之前,她向他道别没有想过会再见到他;而这一次,却是她极度愤怒可能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 她愤然离开,他没有追出去。 追了又怎样,那一刻的他根本不想道歉! 他自认不是一个厚颜无耻、打死不认错的人,但是那晚看到方静对他发自内心的关心和担忧,他的脑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吻她!对他来说,他只是吻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那一刻他想要做的不是说对不起,而是倾诉他长久以来压抑着的思念和倾慕之情!可惜这份思念和倾诉是单方面的,他明白,所以终究只能向方静道歉,因为对于女方来说,被人强吻毕竟是一件屈辱的事情。 只是道歉之后呢?再一次隐瞒自己的真心实意,还是告诉她自己的真实心情? 如果不说,他们可以继续是朋友,只是他心中的抑郁永远得不到解脱;如果说了……如果说了,只怕以后他再也不能和她说话,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再也见不到她的面!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圆满。 这是个解不出来的方程式:他爱她,他想要她,但她却不属于他。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男主并不是个拖沓的人,不过爱会让人变得胆小和患得患失(当然有时也会让人变得坚强,要看实际情况啦~)。 27 27、和好 ... 两个星期。 已经两个星期,方静没有去如梭吧。 一开始贺文昊打过几次电话过来,她都没有接,后来贺文昊不再打电话了,但是每天都会发一条短信过来,每次短信的内容都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终于,再一次收到贺文昊的短信后,方静忍无可忍,拨通了他的手机。 “你究竟想怎么样?”语气有点儿恼怒,更多的是无奈。 “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流露出一丝喜出望外的情绪。 方静皱眉,贺文昊竟然也有耍无赖的时候么? 她正待接话,忽然—— “对不起!”贺文昊改变了语气,诚恳地道,“其实我只是很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那天我喝得七荤八素的,以为你……以为你是她。” 她?噢,是冰山美人!没想到贺文昊也会犯这种错误,原来电视上演的喝醉酒认错人的戏码还是有现实根据的。 “素素?” “嗯……我在听。” “这个周五你会去如梭吗?” “唔……我……”她本来是不打算再去如梭吧的。 “不要逃避我,素素……如果你生气,可以骂我;如果你委屈,可以打我,可是不要逃避我,好吗?” 方静叹气,“又打又骂的,你觉得我是泼妇吗?” 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一声轻笑,“呵呵,你当然不是,哪有泼妇两个星期都不吭一声的?你啊,是比忍者还能忍的忍者神龟。” 好啊,竟敢暗骂她是乌龟! “男人是否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生物?”刚刚还在道歉,一转眼又来嘲笑她,真是老虎不发怒就当是病猫,泼妇不发飚就当是乌龟! 当然,方静不是母老虎,也不是泼妇,所以就算她发怒了也不会扯下脸皮破口大骂,更何况她现在也没有真的动怒。 说起来很奇怪,对着贺文昊,她生气不起来。就算被强吻之后,她气愤过一阵,随后更多的却是感到迷惘和不解。 复杂的情绪背后,方静意识到自己的在意,而她偏偏是不该、也不能在意的。为了让自己放下那个吻,她决定不再去想它,忘记它,忘记贺文昊。 而要忘记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再和他见面。 然而,贺文昊的一句话,就把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给彻底摧毁了。 他说:“不要逃避我,好吗?” 是啊,她又一次懦弱地选择了逃避。她怕自己放不下那个吻,所以不敢面对贺文昊,心想只要见不到他,就能忘记他以及和他有关的——那个吻!可是,真正要做到放下某件事情,不是应该想着如何忘记它,而是应该去正视它!因为真正的放下,不是忘记,而是接受。 于是“强吻事件”后的第三个周五晚上,方静再度光临如梭吧。 “你来了?”贺文昊坐在和往常一样的位置,手里拿着和往常一样的Long Island,带着和往常一样优雅的笑容向她打招呼。 “是啊……”方静端着Pina Colada的风暴杯,在贺文昊身边泰然坐下。“之前是我想岔了,心虚不敢来的人不应该是我。” 贺文昊放下酒杯,深深地注视着方静,语气诚恳地道:“对不起!” 闻言方静收回原来看向吧台的目光,正好对上贺文昊真挚的眼神。 方静叹了口气,本想说算了,可是转念一想,只说一句“算了”会不会让贺文昊意识不到他那晚行为的严重性?但如果不算,难道要矫情地说“我不原谅你”吗?她今晚既然重来如梭吧,还在贺文昊身边坐下,除了是要强迫自己坦然面对自己的心,何尝不是也有原谅贺文昊的想法?方静是个心软的人,贺文昊三番四次诚挚的道歉,实实在在地打动了她。 但是打算原谅他是一回事,怎样原谅他又是一回事。 为难之间,方静陡然想起几年前很流行的一部偶像剧里的名言,嘴角一翘,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贺文昊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那如果道歉没有用的话,怎样才能让对方原谅我?” 方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贺文昊忽然开口,语调竟有些悲凉:“我第一次真心地喜欢上一个女子,却被拒绝得那么惨,你说这是不是我以前拒绝别人太多的报应?” 方静喟然,看来贺文昊对冰山美人是认真的,可惜才子有意,佳人无情,没想到会有女人看不上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 “天涯何处无芳草。”除此之外,方静不知道该对贺文昊说些什么才好。 贺文昊苦笑,这句话很有道理,只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格外的讽刺! “噢,对了,我也是第一次用那么拙劣的方式吻一位女士,还弄得那么狼狈!幸好那位女士肯原谅我了。” 看着满脸自嘲的贺文昊,方静突然想,对于强吻这件事,贺文昊心里可能也不好受。他是一个自负的人,而那晚竟然如此失态,想必他也不愿再回想起来。说到底,他可能比她还更想要忘掉那个吻! 方静轻轻叹了口气,道:“不要有下一次就好了。” 每个人都会犯错,只要吸取教训,不再重犯,那么有时候还是放下心理负担的好。就像她原谅贺文昊,不就正是要放下心中的包袱吗?当然她也有吸取教训,她心中明白,自己对贺文昊和从前有了一点儿不一样,她对他……有了某种戒心。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觉得自己写的话都好有哲理,哇咔咔,自己臭美一番~ 28 28、逆转(修) ... 贺文昊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方静。 他的轻皱了一下眉头,看看手表,7点还没到,以往这个时间他来了坐下再喝两杯酒,方静才会出现。他喜欢比方静早到,因为他喜欢看着她走进如梭吧,那一刻她的神情是最自我的,或愉快,或淡漠,或怅惘,或悲伤,反映的是她当天最真实的心情,然后看到他,她会快步走过来,向他露出最真诚的微笑。 但今天贺文昊一走进如梭吧,就看到了方静的身影。虽然她坐得不近,又侧背对着他,但他还是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 她坐在离吧台最远的角落,一手撑着桌子托着头,一手捧着酒杯,脸埋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贺文昊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先去吧台点了杯Long Island。 “她来很久了吗?”贺文昊问正在为他调酒的Daniel。 “大约有一个小时吧。”Daniel回答,眼里露出一抹担忧,踌躇片刻后又道:“Manhattan,已经是第三杯了。” “谢谢。”贺文昊接过酒杯,向方静那边走去。 “你来了。”她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但是眸里却刻着深深的忧伤。“你往常都是这么早到的吗?” “今天早到的人好像是你。” “嗯。” 方静没有再说话。贺文昊望着她,她的脸颊已经微红,双目有些迷离。 自从“强吻事件”之后,方静再也没有在他面前喝超过两杯的酒,贺文昊知道,那是因为她对他有了戒备,所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在聊得畅快时多喝一两杯,也不会再坐得离他很近。这些他看在眼里,却又装作不知道,因为他明白,他们之间有了一根刺,这根刺很细,却是存在的,要把它拔掉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也有可能永远都做不到。 可是今晚,方静明显地在放纵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说出来吗?”通常女人不开心都想找个人倾诉。 方静却一言不发,只是笑容里透出更多的失意与哀伤。 说什么呢?说她太天真,以为他愿意来找她就意味着一切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可是如果他不来了呢?那又意味着什么? 今天下午,方静突然收到一个电话,看到那个号码,她还兴奋了一阵。他竟然会给她打电话?是太想念她等不及周末的网上聊天了吗? 但是,她猜错了。原来他打电话过来是要告诉她,因为公司临时取消了出差的计划,所以他来不了了。 方静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不过仍是不死心地问:“那么你可以自己过来吗?” 他说:“不了,虽然出差的事取消了,但是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可是我已经特地在那几天请了假……” “所以我才一得知这个消息就马上打电话给你。” “那……你什么时候有假期?”其实她是想问他什么时候会过来。 “……我不打算去中国了。” 方静听到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为什么?” “我……很累,我的工作也很辛苦,即使是放假,也只想在家里休息。”顿了一下,他又道:“如果你也累了,就回来吧。” “如果我回来,我们之间的……矛盾可以得到解决吗?” “……” “如果我让步,如果我可以等两年,那你会让步吗?你能只让我等两年吗?” “……” “呵,你的想法其实从来都没有改变过,是吗?” 电话那边是无止境的沉默,方静终于愤懑地按断了通话。 这算什么狗血剧情大逆转!让她满心欢喜,以为总算拨开云雾见青天,再让她愿望破灭,堕入无底的万丈深渊? 或者从一开始就是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胡乱猜测吧?当初他就说了是公司派他出差过来,这是大前提,所以才会来S市看她,只是顺道的吧?可是她却武断地以为那是他主动迈出的一步,以为他终于愿意为她改变,而她也可以为他妥协,以为他们可以从此找回最初相处时的那份真实的幸福与和谐。 然而她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原来真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整一个下午,方静如魂游太空,脑海里只想到这两个月以来她的期盼,他们在网上聊天时的甜蜜,以及这个把她的希望打得灰飞烟灭的电话!幸好酒店里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她早早地下了班,径直奔向如梭吧。她需要到她的心灵驿站去躲一躲,舔一下自己的伤口,再借这一杯杯冰冷却灼胃的玉液汲取温暖,汲取勇气…… 第五杯。 已经是第五杯了!贺文昊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眼中的担忧加深。 方静已经连续喝了五杯Manhattan。她的动作很慢,但一口接着一口,不说一句话。她的眼神专注,似乎在细细品尝那琼浆玉液,但贺文昊知道她其实只是想把自己的灵魂沉沦在酒杯之中。 带点儿苦涩的Manhattan,是失恋之人的挚爱,因为那味道就像他们的心情,很容易能让人产生共鸣,然后从中寻到慰藉。 只是…… “借酒浇愁愁更愁,与其这样子慢慢熬,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喝酒是这样,感情……也是这样! 方静听了却摇头,“你看过‘金枝欲孽’没有?” “听说过。”没有看过,好像是讲一帮女人后宫争斗的连续剧,他在现实中已经看得太多,没有必要再看电视上演的。 “里面有一段对白,我挺欣赏的。它说,人若然不开心,醉也是理所当然。心越痛就越应慢慢地一杯一杯地让它痛,痛过之后人就会觉得累,觉得累已很醉,醉醒人自然舒泰了。但如果喝得太急奇+shu$网收集整理,只求快醉快倒快忘情,只怕痛得还不够,醉醒后一切只会循环不息,浪费的不单是酒,也是时间和心思……所以,你就让我这样慢慢地喝、慢慢地醉吧。” “如果慢醉醒后人真的舒泰了,那当然好。只怕心中放不下,醉了也白醉,痛了还是会再痛。” “那你说该怎么办?” 要忘记感情的伤痛,可能时间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一年的时间似乎也改变不了那两人之间的什么……贺文昊叹了口气,“找个其他方式发泄一下吧。” “什么方式?” “除了喝酒,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Shopping?狂吃东西?还是摔盘子骂人? 方静侧着头想了一会儿,“我想唱歌。” 贺文昊一愣,“你的发泄方式真……可爱。走吧!” “去哪儿?” 贺文昊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她信步朝如梭吧的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上部终于快要完结了,还有四章,请喜欢的亲赶快留下脚印吧~ 29 29、出墙(修) ... 二十分钟后,方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华丽的包厢内,房间里有整套豪华的音响设备,一个几乎占了一半墙面的超薄液晶屏幕,一张红木矮几上有一本制作精良的酒水单;翻开一看,方静乍舌,上面至少有上百种不同的鸡美酒。如果你不想让服务生进来打扰,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吧台,有各种葡萄酒、香槟、烈酒和果汁软饮料,客人完全可以自助。 怪不得“新月”开张没多久就这么出名,果真不是盖的! 没错,贺文昊带方静去的就是“新月”会所。方静心想那也不错,他们本来就约好了来“新月”看看,结果上次因为她病了没去成,现在就当补数吧。 这是方静回国一年来第二次唱卡拉OK:上一次是庆功会时和同事一起,她没有唱多少;这一次和贺文昊一起,不知道是否因为喝了酒胆子壮了,还是因为只有贺文昊一个听众让她觉得不怎么丢脸,所以尽管自知歌喉并不怎样,依然放声纵情歌唱。 贺文昊是个好听众,没有对她的声音走调出言讥讽,也没有对她不够文雅的举止指指点点,有时候他会和她合唱一首,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然后在她举杯的时候和她一块儿痛饮。 原来尽情去做一件事是那么的畅快!虽然喉咙开始嘶哑了,头也随着酒精的上升发晕,但方静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就像从空中跳伞后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却又觉得轻松无比;又像坐在极速的赛车里就算寒毛倒竖,心中仍然疯狂地叫嚣:不要停下来! 灌下不知道第几杯酒,包厢里响起哀伤的钢琴前奏,是陈慧琳的《记事本》。方静爬到沙发正中,抓了两次才将那无线麦克风抓到手里。 她眼前模糊,但是没关系,她不需要看屏幕,这首歌的歌词她每一个字都记得! 音乐声转弱,屏幕上的字体由白变蓝,方静柔声轻唱。她的声音可能和不上音乐,她的速度也对不上字幕,但她唱得很认真: “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写着许多事都是关於你 你讨厌被冷落 习惯被守候 寂寞才找我 我看见自己写下的心情 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后头 等你等太久 想你泪会流 而幸福快乐是什么? 爱得痛了 痛得哭了 哭得累了 日记本里页页执着 记载着你的好 像上瘾的毒药 它反覆骗着我 爱得痛了 痛得哭了 哭得累了 矛盾心里总是强求 劝自己要放手 闭上眼睛让你走 烧掉日记重新来过。” …… 一字一句,就像火烧的钉子打在她的心上,钻得好深,灼得她好痛!眼前依旧一片朦胧,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落在嘴里,咸咸的,然后又变得苦苦的。 乐极生悲,原来是这种感觉! “素素……”耳边响起贺文昊不太真切的声音,方静眨了眨眼,想让眼前变得清亮一些,可是没有用。 她抹了抹眼睛,努力想扯出一抹笑容,但一双温暖的臂膀轻轻地拢住了她,一把温柔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素素,如果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贺文昊的话像是一颗小石,又像是一颗炸弹,打在方静的心坎上,让她的泪水犹如溢翻的湖水、缺提的洪水,汹涌而出,流淌不息…… 有多久没有在人前哭过?方静已经记不得了。她只知道,原来水库一旦缺提,不流个精光是不会停止的。 她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不再需要理会别人的看法,痛了就哭。贺文昊的胸膛很宽阔,怀抱很温暖,让她觉得很安全。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新月”的,只记得迷迷糊糊之间她上了贺文昊的车,途中吐得稀里哗啦,也不知道是吐在了车上还是路上,然后她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贺文昊几乎是把方静抱上床的。回想起在“新月”里,她哭得像个迷了路的孩子,那么的彷徨,那么的无助,他把她轻轻地搂在怀里,感觉到她不住颤抖的肩膀。她的泪水沾湿了他衬衣胸前的一大片,但是他不敢动,生怕吓到她。 后来她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他便扶着她出了“新月”。她全身柔软无力,整个人都倚靠在他的身上,他半扶半抱地才把她弄上车。 路上他不敢开得太快,但方静还是吐了,于是他中途停了几次车,好让方静吐个痛快,直到她再也吐不出什么来。 之后贺文昊便一直驱车来到方静住的“玛丽花园”。还好,喝醉了的方静除了吐,没怎么大闹,所以他顺利地把她扶上了楼,从她的手袋中找出钥匙,开了门,再把她送上床。 这是他第二次进方静的房间了,第一次是她病了,第二次是她醉了。 似乎她最脆弱时的样子总是让他看到,或者说他总是不忍心放下最脆弱时的她,所以这时候总会在她身边。 此刻躺在床上的她双目微阖,两颊绯红,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贺文昊心里一阵烦躁,又是抑郁,又是心痛。 从方静的片言只语里,他大概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说不出安慰的话语,一方面是知道这对方静没有用,另一方面他也根本不想为她的丈夫说好话。 对那个不但不懂得珍惜、还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方静的男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好感,如果不是看到方静那么痛苦,他早就想劝她离开他了。可是他知道,那个执着的女人心中一直存有希望,所以无论旁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如今,她的希望如同肥皂泡般破灭了,她就像那个坐在肥皂泡上的孩子,原本以为肥皂泡会带她去想要去的地方,结果泡泡破了,她便掉了下来迷失了方向。这时候旁人说什么也没有用,只有靠她自己才找到应该走的路。 贺文昊叹了口气,去厨房想弄一杯水来,却看到微波炉上放着一盒薄荷茶。于是他泡了茶,又去浴室弄了条湿毛巾,才回到方静身边。他轻轻抬起方静的头,喂她喝了两口薄荷茶,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擦着她的脸,就像对待一个极其脆弱易碎的陶瓷娃娃,那么轻柔,那么呵护,一下一下地帮她把泪痕拭去——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帮她做的事情了。 刚拭干的脸庞又被新的眼泪淌湿,这次贺文昊没有用毛巾,而是俯身用嘴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方静睁开迷蒙双眼,目光有点儿涣散地望着贺文昊。贺文昊皱了皱眉头,用手指接住那再次滑落下来的泪珠。 忽然方静伸出左手按住他抚在她脸颊上的手,半晌,她的手从贺文昊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然后另一只手肘微微把身体撑起…… 贺文昊感觉到两片温热的唇瓣轻柔地贴上他的嘴,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充盈了他所有的感官。虽然明知道应该理智地离开,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要贴近。十指相扣,他的眼里是迷恋,她的眼里是迷茫。嘴唇在轻咬吮吸,舌头在翻滚纠缠,身体的厮磨让室内的温度从灼热变成了沸腾,仿佛要把所有无关的心情和思绪燃烧殆尽,只留下最原始的欲望,在夜色之中谱出一首动人的坠落沉沦之歌。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JQ终于华丽丽的降临了…… 30 30、后果 ... 到底宿醉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方静醒了,但不想睁开眼睛,因为即使一动不动,她依然能感到脑袋胀痛欲裂,好像有千百个锤子在里面不断地敲打。 最终,她还是挪动了一□体,一阵酥软无力感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随着一声慵懒的问话,一只手轻揽上她的腰肢。 这一充满磁性的男声马上让方静的脑筋清醒过来,而这一只放在她身上的手又立刻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是一个光洁的男性下巴,慢慢抬眼,映入眼中的正是贺文昊那张俊脸,但和平时有点儿不一样,惺忪的目光和懒散的神情,显然也是刚刚睡醒。 贺文昊怎么会睡在她旁边?而让方静更加惊悚的是腰上的感觉,因为她感到放在上面的手直接触到她的肌肤,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地和贺文昊睡在同一张床上面! 望着贺文昊由惺忪转为担忧的眼神,方静也想起来了,她昨晚喝醉了酒,贺文昊送她回来,照顾她,然后她……她竟然主动吻了他! “咳,唔……”方静清了清喉咙,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看来昨夜唱歌真的是唱得太疯狂了,把嗓子都给唱坏了。古人的话果然是没错的:乐不可极,欲不可纵啊! “我们……”方静说不下去了,只好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她知道他看得懂她的眼神,晓得她想问什么。 果然,贺文昊点点头。 “哦。”其实她心底是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的,虽然不记得具体的情形了,但有些片段还是留在了她的脑海里。只是,她仍然想自欺欺人地问一下,期待贺文昊会给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两人沉默了一阵,贺文昊终于叹了口气,悠悠道:“能借你的洗手间用一下吗?” 方静点点头,也不伸手指示,反正他知道在哪里。 贺文昊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方静也穿好了衣服。两人尴尬地对望了一下,贺文昊便向她告辞。 送走贺文昊,方静冲进浴室洗了个澡,一方面把身上的酒气洗掉,另一方面她要让脑袋清醒一下,才能思考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而这些所作所为,又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虽然在感情方面犹豫不决和懦弱,但至少是专一的,没想到她也会有红杏出墙的一天! 不,不对,她本来应该可以预见得到的!贺文昊是一个让人心动的男人,他优雅、自信、幽默、有风度,一开始就赢得了她的欣赏,这种欣赏后来又变成了喜欢。方静对自己说那是对朋友的喜欢,因为贺文昊是那么的优秀,而她是那么的平凡,所以她从不自作多情地认为两人之间会产生超越友情的感情。她这样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想法,何尝不是潜意识里感觉到一种危机,于是找出理所当然的借口,其实只是在自欺欺人! 那一次她病了,却意外地发现了贺文昊的其他方面,原来他也会焦躁不安,也会温柔如水,也会像个孩子般固执,这些,都让方静既吃惊又感动。 有人说,如果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感动了,那么她离爱情也不远了。 那时方静没有想太多,但是贺文昊的确是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她的心窝,在她不知不觉之中在那里扎了根,并且越扎越深。以至于后来,当贺文昊强吻了她之后,她还为他找理由,实际上也是为自己找借口。 昨晚,喝醉了的她脑中其实还有一丝清明,可是当贺文昊温柔地用嘴吸去她的泪水,又用手轻抚她的脸颊时,她忽然像受到蛊惑一般,情不自禁想要吻这个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些遇到这个男人?为什么她先爱上的不是这个男人! 当时,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面那个犹豫着要不要做坏事的孩子,头顶盘旋着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长着洁白羽翼的天使在努力地呼唤她回头,而头上长着角、背后长着蝙蝠翅膀、屁股上有一条带箭头尾巴的恶魔却在叫嚣:不要再畏首畏尾了,想做就去做吧! 两只小东西在她脑中交战,似乎过了很久,但其实只有一瞬间。最终,恶魔踩扁了天使,而她吻了贺文昊。 一吻之下,情感像冲出了闸门的洪水般不再受控,理智早已如同那被踩扁的天使消失在天际,身体只余下放纵和沉沦的欲望。 后悔吗?……说不上。 方静蜷缩在床上,呆呆地望着从窗外射进来的一缕夕阳光辉。这一次是自己的过错,怪不了别人。她可能难过,但更加强烈的情绪却是内疚,对丈夫的内疚,以及……对贺文昊的内疚。 贺文昊对她的感情,方静不敢确定,或许是喜欢,或许是同情,无论是哪一种,他对她总是很好的。可是,如果这种好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那她回报不了;如果这种好是建立在友情的基础上,现在这基础也被她彻底地粉碎了。 以前她总有点儿怨恨丈夫的自私,既不是那么爱她,却一直不肯放手。现在想想,其实她也是一样的人,对贺文昊,明明知道继续和他相处下去很不适宜,却依旧贪恋他的好处,不愿意离开。 闭上眼,她想起贺文昊离开时的情形,那种尴尬和难堪,是她亲手促成的。她不但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情,也负了贺文昊,是她的懦弱和自私,导致了今天的局面,给三个人都造成了伤害。 这回她真的不能再懦弱下去,再逃避下去了!要做的了断终要去做,要负的责任终要去负…… 31 31、决定(上部完) ... 那天之后贺文昊就没有再去过如梭吧了,他也没有给方静打电话。 当然,他并不是打算放弃,实际上他很想马上就去找她,告诉她对于那晚所发生的一切他一点儿都不后悔,而且如果她愿意,他会等,等她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后再和她在一起。但最后,他还是决定给她一些时间,他不想让她有太大的压力,想让她自己想清楚,真正自愿地接受这一个事实。 可是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他都没有收到方静的任何消息,于是这一晚,贺文昊觉得他也应该去如梭吧看看了。 如梭吧还是和往常一样,柔和的灯光,怀旧的歌曲。 贺文昊环顾四周,不见方静的身影,于是他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Long Island。 Daniel送上酒的同时,递过来一个信封。贺文昊微愣一下,随即接了过来。 信封雪白,上面一个字也没有,背面封口处有一朵芍药花的贴纸。 贺文昊在酒吧的一角找了个位子坐下,随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信封里有两张信纸,纸质细腻顺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纸上的字迹娟秀整齐,显然出自女子之手。 “文昊:你好吗? 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再来如梭吧,会不会看到这封信,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它…… 本来有些话我应该直接跟你说的,可是我依然是那么的没用,最终还是不敢去面对你,只好写了这封信,希望能让你知道我心中的一些真正想法。 首先,我想向你道歉,无论是那天晚上的事,还是第二天早上我的反应,我都想向你诚心地说一声:对不起! 我是一个懦弱的人,明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去做,却一直拖着不去做,明知道有些人必须去面对,却一直不敢去面对,以至于辛苦了自己,又伤害了别人…… 或许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一直在逃避一些问题。我曾经深爱一个人,那个人可能也是爱我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我明明知道,却怎么也转不出来。 那个和我一同困在死胡同里的人,就是我的丈夫。我们两人都没有勇气继续前进,却也没有勇气回头。 于是我就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地下,不再去看面前的那堵墙,期待有一天它自己会坍塌下来。 S市就是那个让我埋头的洞,而在洞里,我却遇到了你。 我想你是上天在这段期间里对我最大的恩赐,在我又累又无助的时候,你给我带来了支持、勇气和快乐。 如果没有遇见你,或者现在我还在逃避。不过如今,我知道我该回去了,在游乐园玩久了的孩子,最后还是得回家做功课。我和他还没有结束,我必须正视自己的心,去面对他,面对我们的将来,无论那个将来是什么…… 谢谢你,真的! 还有,很高兴认识过你! 珍重! 方静” 捧着信纸,贺文昊反反复复地读了几遍,最后才慢慢地把它重新折叠好,放回信封内。 这封信让他心潮起伏,一时间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意料之外吗,还是情理之中? 原来她的真名叫方静,可惜虽然他知道了,却再没有机会这样子叫她。 他等了两个星期,等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吗?她决定回去法国,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也许他们会破镜重圆,也许他们会覆水难收,可是无论他们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 从信中的字里行间,贺文昊看到了方静的决心,也看到了她不会再回来找他的决定,她甚至在离开之前也不愿意再见他一面…… 他和她之间,难道除了这几个月的回忆,就不会再有什么了吗?她感激遇到过他,那么他呢?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否还不如不曾遇过? 只是,脑海里不受控制般地闪过一幕又一幕,他们在如梭吧里第一次偶然的相遇,第二次人为的重逢,以后每一次心有灵犀的会面…… 他若无其事地邀请她听音乐会,他无微不至地照顾病倒的她,他终于把持不住强吻了她,他心痛怜惜地呵护喝醉了的她…… 她笑着请了他一杯Long Island,她恬然地和他讨论男人和女人的本质与关系,她忐忑不安地为放他鸽子道歉,她带着甜蜜又落寞的表情向他诉说和丈夫的往事,她满脸担忧地看着喝闷酒的他,她眼神迷离却主动地吻了他…… 一切一切,最后定格在他们抛开理智疯狂而又快乐的那一个夜晚! 是啊,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他都不想忘记啊! 他一直期待他们之间会有另外的结局,但其实仔细想想,就觉得这样是很符合方静性格的选择。她是个重情又传统的女人,定然痛恨背叛,也不可能一脚踏两船。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无论对人还是对事她都看得清楚,虽然曾经因为过于执着而变得懦弱,但痛定思痛,一旦下了决心,就会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最后,她走了,而他的心也空了。 上部完(不过请高抬小指,再按一次“→”,因为还有一个番外哦!) 作者有话要说:上部终于完结了,为自己撒花!\^o^/ 虽然看的人不多,但自己能坚持到这里,也算是这样了。 此文是超级慢热的,我当时主要想写女主的故事,所以对男主的刻画并不多,不过其实上部也是为了两人的感情积累作铺垫,我喜欢看到慢慢填满的感情,觉得这样的爱情才真实,才会长久(纯属个人意见)。 当然,上部也可以单独作为一个故事来看,两个萍水相逢的人相遇、相知、相惜,激烈的碰撞后相离……我觉得现实中可能更会是像这样的结局。 明天会发个贺文昊的番外,然后下部才会开始。 如果亲们喜欢的话请不要霸王我吧,不要让我觉得那么孤单 ╯﹏╰ PS 芍药花的花语——依依惜别 32 32、贺文昊番外 ... 认识方静,是在一个叫如梭吧的地方。 如梭吧,取的是“岁月如梭”的含义。这是一间充满怀旧格调的酒吧,和他平日习惯去的地方很不同,如果不是别人约了他在这里见面,他是绝对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的。 而那个约了他的人,却突然说不来了。竟然敢放他鸽子?有的女人就是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可惜,他贺文昊对故作清高的任性女人没兴趣! 首次被女人爽约,但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坏。 这间酒吧的环境还不错,他坐在一旁悠闲地品着酒,顺便环顾四周,酒吧里都是三三两两一桌的客人,只有在吧台那边独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没有四处张望,而是很专心地喝着酒。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是不是也被人放鸽子了呢?贺文昊心想。 于是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一张吧椅上坐下了下来。女人似乎没有留意到他的到来,仍然目不斜视地继续喝酒。 他仔细地打量她,她身穿粉蓝色的套装,面前的吧台上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显然是上班的白领一族。她的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给人清新亮丽的感觉,披肩长发用一个蓝紫色的发夹固定着,没有一丝凌乱,应该是个细心严谨的人。她的眼神很专注,但细细再看,就会发现她并没有在看某个地方,她只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忽然,女人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就像漆黑中点燃了一盏霓虹灯,为她淡漠的脸容点缀上一丝眩目的色彩。 通常,懂得自嘲的女人是聪明的女人。 他点了一杯Cosmopolitan,过了一会儿,果然见女人举起空了的酒杯,一愣之下发现酒已喝完。他适时地把Cosmopolitan递过去,悠然而自信地道:“这杯算我的。” 女人很大方地接受了,之后他们便聊了起来,聊得很随意,也很愉快。 和她聊天,不需要怎么思考,也没有什么顾虑,他们聊着一些陈年往事,好像根本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他又要了一杯Long Island,这一次,她要请他。 他愕然,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酒吧里,女士给男士点Long Island,是希望419。可是这个女人不像…… 当看到她拿着零钱的左手,他一下子明了:她确实是不知道Long Island的特殊意义! 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只结婚戒指,原来她已经结婚了么?那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随即他又释然,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和他没有关系。 不过,和她聊天很舒服。她淡然但不冷漠,矜持但不矫情。她有很多爱好和他一样。她还很喜欢怀旧。 怀旧的女人重感情,而重感情的女人容易受到伤害,却不会去伤害别人。 他说中学时朋友们叫他卫斯理,而她笑说她叫白素,那一刻,他的心底竟有一丝莫名的悸动。后来她说她的网名真叫白素,他明白那是她的表态,萍水相逢,不必苛求太多。 可是听到她叫他的全名跟他道别,看到那没有一丝眷恋扬长而去的汽车,蓦地,他很想再见到她。 虽然知道她已经结婚,但他并不介意,他没有暧昧或龌龊的心思,只是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和一个女人做朋友的想法! 尽管这个想法莫名其妙得不可思议,但他没有去深究。他记得临走时酒吧的侍应跟她说“下周见”,看来这个女人是那里的常客。于是,第二个周五晚上,他又来到了如梭吧。 如果一开始只是好奇,加上一点点欣赏,那么越认识得深,他就越对那个女人入迷!她聪明,有见地,看人和看事情都很透彻,还有很多新奇的想法,但另一方面她又很传统,而且很……长情。 她不是一个美艳绝色的女人,但很有味道,让人百看不厌。 他发现她很喜欢笑,但笑里会包含各种各样的情绪。他喜欢她无事时安详怡然的浅笑,也喜欢她调侃时轻松狡黠的笑容,或者在看到他自负时无奈却又有点儿哭笑不得,还有两人会心时她豁朗真诚的微笑,可惜更多的时候,她的笑容却是寂寞而苦涩的。 6月底的那个周五晚上,她没有来。一开始他以为她工作晚了,后来担心她会不会遇到了什么意外,再后来,一个不安的想法漫上他的心头:她……会不会不想来了?以后都不来了? 心思辗转反复,最终还是拨通了她的电话。原来她只是和同事去庆功宴了,她向他道歉,没有打电话通知他。听到她惶恐内疚的声音,他只想让她安心,所以他什么都没有提,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晚,他是第一次等一个女人等了那么久,又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没有来而感到寂寞! 可是,他仍然只想和她保持朋友的关系,因为他是一个理智的人,知道什么事情可为,什么事情不可为。 然而,男人和女人之间原来真的不可能只做朋友! 在看到方静病倒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就算他再怎么努力,那个女人对他的意义都不可能改变!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手足无措,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感到痛心,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做买菜煮饭这种杂活儿依然觉得甘之如饴! 她让他开创了多少个第一次?! 他记得她说她的网名叫白素,在网上他找到了她的博客,上面的都是一些旅游日志,人气还挺旺的。日志里有时会放一些照片,大部分是风景照,但当中有一张,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方静,另一个栗色头发蓝色眼睛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丈夫了。 这篇日志是在三年前写的,标题是希腊之旅,相片中的方静依偎在外国男人的身旁,笑得十分甜美。 于是,他还第一次对另一个男人生出了嫉妒的情绪,那个拥有了她却不懂得珍惜、那个让她饱受折磨却依然断不了思念的男人。他有时候很生方静的气,气她不够决断,气她对过去耿耿于怀,气她几番绝望后依然对那个男人存有希望!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但是生气又怎样,他一早就知道方静是个执着长情的人啊! 他就是喜欢上那样的方静,那个长情的她、忧伤的她、睿智的她、孩子气的她、恼怒的她、迷惘的她……每一个都牵动着他的心,让他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爱情深渊。 原来仅用喜欢这个字眼是不够的,他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女人! 为了爱,他也会变得温柔;为了爱,他也会难以启齿;为了爱,他也会懦弱卑鄙! 是的,他竟然会卑鄙地强吻一个女人,又卑鄙地利用她的心软让她原谅自己。 他是知道方静的软肋的,她对温言巧语的抵抗力很差,太过强硬的手法会让她退缩甚至厌恶,但只要有耐心,就能慢慢地打动她,说服她。 可惜,一切冷静都敌不过她的眼泪。 终于知道,爱一个人,会因为她笑而开心,会因为她哭而心疼。 也终于知道,爱一个人,即使她离开了,仍然不会忘记她,以及和她有关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来了。 另外开了个短篇 ,讲的是初恋的故事,去看看吧 40 40、重逢(1) ...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纵然忘记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 让明天好好继续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 爱情他是个难题 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 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因为我仍有梦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总是为了你心痛 …… 又是林忆莲和李宗盛的《当爱已成往事》,第一次遇见她,酒吧里放的也是这首歌。 她离开已经有一年零三个月了! 贺文昊心里并没有认真数日子,但就是知道。 他每个月都会来如梭吧一次,并不是奢望能再次见到方静,只是他也渐渐地喜欢上了这里的怀旧情调。 手机在口袋中震动,贺文昊掏出来看了一下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按了“接通”。 话筒那头传来一把温婉的女声:“文昊,你在哪里?” 贺文昊淡淡地回答:“我在外面,什么事?” “呃……我们待会儿要去晨浩的酒会,你没有忘记吧?” “没有,我会直接赶过去的,我们在那里汇合吧。” “哦……好,那一会儿见。” “嗯。” 贺文昊把手机放回口袋中,重新拿起桌子上的Long Island,慢慢地品尝。 记得方静离开后的头三个月里,他有时会莫名其妙地心烦气躁,看谁都不顺眼,乔鸿宇曾嘲笑他是否患了经前综合症。那时他发现来如梭吧可以疏解他的烦闷,柔和的音乐让他觉得舒心,熟悉的环境能抚平他的焦躁。 后来,他开始重新交女朋友,频频换了多个女伴后,在半年前,他认识了宋柔。宋柔也算是名门世家出身,虽然家境没有他的好,但按贺文昊父母的话来说,他们也算是门当户对。 是的,按父母的话来说。 宋柔是贺文昊这么多女人当中,第一个正式带去见过父母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开始催促他找个女人稳定下来,甚至结婚生孩子了,因为他已过而立之年;而贺文昊也不讨厌宋柔,她人如其名,温柔贤淑,进退得当,最重要的是,她不粘人。 今晚,他们要参加晨浩集团在星华酒店举行的酒会,但贺文昊心中有些沉郁,所以便先来如梭吧放松一下心情。 晨浩集团是著名的化工集团,本来和贺文昊在公事上的交集并不多,不过晨浩的大小姐是宋柔的闺中密友,所以宋柔叫了贺文昊一起出席他们举办的酒会。 酒会的规模不大,宾客不到一百人,但也算办得有声有色。贺文昊在这里面认识的人不多,也不打算去结交谁。他捧着香槟杯子,眼睛漫无目的地环视四周,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跃入眼中,让他全身如遭电击般微颤了一下。 他是在做梦吗?他以为他们永远都不会再见,更不会是在这种场合下重遇! 一年零三个月,一个人的样貌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可是贺文昊却不敢确定,眼前这个身穿浅蓝色礼服的女子和他在如梭吧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如果不是看到她那一如往昔的透彻清亮的眼神,他还以为只是来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贺文昊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往她所在的那个方向走去,他感觉自己像在走向心中的梦想,每走近一步,眼前的真实感就减少一分。 耳边响起宋柔疑惑的呼唤:“文昊?”可是他不想理会,继续脚步坚定地往前走。 她也注意到了他,脸上一阵惊愕,然后又像是释然,漾起轻柔的笑容。 “你回来了?”贺文昊听见自己的声音不真切地响起。 “嗯,我回来了。” 平淡直接的一句话,却好像一阵清风吹散山谷中的迷雾,让人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清晰真实起来。 “静?他是……?”提问的声音是一把爽朗的男声,贺文昊这时才看到,方静身旁还站着一名男子。 静?叫得还真亲切!贺文昊上下打量那名男子,只见他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好象在哪里见过…… “这是贺文昊,我的……朋友。”方静介绍,“这位是秦旭阳。” 听到对方的名字,两人均露出“原来是他”的表情。 贺文昊首先伸出右手,同时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秦先生,幸会。” 秦旭阳,秦王药业的三少爷,怪不得那么脸熟! 秦王药业是国内知名的医药集团,和乔鸿宇家的北斗医药以及另一家本草药业并称医药界的三大巨头。秦王药业的创始人秦大钟有三个儿子,最小的就是秦旭阳。秦旭阳毕业于国内著名的中医大学,又在英国皇家医学院和剑桥商学院进修过,不过回国后却没有继承家业,可能是家中已有两个哥哥在掌管业务的缘故吧。据说秦旭阳喜好的是音乐和艺术,单在S市就购买了几个小有名气的画廊。贺文昊曾在一些宴会上见过他几次,不过两人并没有真正结交,因为他们的朋友圈子不太相同,而且怎么说乔鸿宇家和秦旭阳家都是商业上的劲敌,贺文昊和乔鸿宇是知交,自然就没有想和好友的对手做朋友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方式下认识! 秦旭阳也伸出右手,“叫我旭阳就可以了,幸会,幸会!没想到贺先生原来和静认识?” “既然这样,你也叫我文昊吧。我和……方静认识已经有……两年了,是吧?”说到最后,贺文昊再次转脸看向方静。 方静微愣一下,转而浅笑点头。 秦旭阳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恍然,“哦,原来你在上次来S市时就认识贺先生……噢,不,文昊了?” 听到秦旭阳的话,贺文昊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升起一丝不悦:这小子究竟知道方静多少事情? 那边,秦旭阳还在继续和方静说话:“你看,幸好我拉你过来吧?否则你不就错失了和文昊重逢的机会了?” 方静有点儿尴尬地笑了笑,忽然留意到贺文昊身后的女子,她从刚才就一直跟在贺文昊的后面,看到他们三人打招呼,便显出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应该是贺文昊今晚的女伴吧?想到这里,方静恢复正常的神色,落落大方地向贺文昊问道:“文昊,这位是……?” 贺文昊这才想起身边的宋柔,他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沉,旋即又露出方静熟悉的优雅笑容,“她叫宋柔,是我的……女朋友。” 41 41、重逢(2) ...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贺文昊和方静肩并肩地站在宴会厅的一角,看着如浮云般来来往往的人群。宋柔被晨浩的大小姐拉去不知做什么了,秦旭阳则去替方静拿酒暂时走开了。 “是啊,没想到……”方静也感叹。她本来是没打算来的,因为她向来不是很热衷这种场合,而且也不是非得出席的应酬,不过禁不住秦旭阳的软磨硬泡,才答应了当他的女伴过来,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遇贺文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纵有千言万语,贺文昊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其实有很多事情他也不需要问,看到方静的那一刻,他就留意到她的手上没有戴戒指。她离婚了吗?应该是的。什么时候的事?肯定是过去的一年零三个月里吧。为什么?这个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他也大概能猜得出来。 她终于离开了她的丈夫,回来了。可是,她竟然没有透露一点消息!如果不是今晚意外地碰上,恐怕他还会继续以为她仍在法国。 当然,当初看到方静写给他的那封道别信时,贺文昊已经知道方静就算回来了也不会再找他,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能否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他的心中有一股抑郁愤懑之气,特别是见到方静不但不声不响地回来了,而且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贺文昊努力地抑制着心头喜怒交集的激动,听到方静悠悠地道:“大概三个月前吧。” 她和丈夫离婚了,用了一年的时间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包括那一段感情,然后她回来了,还是选择回到离G市一千多公里的S市。父母已经知道了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尽管难过,对她仍然是支持的,可是她却不想待在父母身边,每天看着他们担忧的表情,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们。其实她很好,起码比离婚前那一段和丈夫离心而居的日子要好,那时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现在反而像是去了千斤重担般一身轻松。方静有种置诸死地而后生的感觉,可是她的父母不同,他们一直以为女儿婚后的生活很幸福,却突然收到她要离婚的噩耗,尽管后来也渐渐得知一些细节,但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和接受。 所以方静离开法国后和父母相聚了短短两个星期,便又回到了S市,这里机会多,而且她也熟悉。不过她没有和以前认识的人联系,包括锦荣的同事,也包括贺文昊。 “你……” 两人同时开口,不禁都愣了一下,随即又相视而笑。 “你先说吧。”贺文昊道。 “嗯……你的女朋友很漂亮。”文雅端庄,言谈中看得出是教养很好的大家闺秀,和他很般配。 听了方静的称赞,贺文昊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宋柔是我的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 “……哦。”见贺文昊只说了一句话就打住了,方静只好随口附和了一声,一边想着自己该再说些什么。 这时秦旭阳拿着香槟酒杯回来了。 方静接过酒杯,道了声谢,听到秦旭阳对她说:“我刚刚碰到你们邱总了。” “哦?他来视察敌情?”方静眼睛微眯,盈盈笑问。 “我觉得应该是的,不过他自然不会这样子说。”秦旭阳也眼里含笑地回答。 “那他知不知道我在这儿?” “他没说,我也没告诉他,怎么了?” “没有,之前他问过我来不来酒会,想是要派我来侦察吧,不过我说很可能没时间,推了,结果他才只好亲自过来吧。” “呵呵,没关系,我看他往门口那边去了,应该是准备离开了。万一他真的看到你,那我就跟他说你本部向来,是我硬拉着你来的,反正这也是事实。” “嗯,那谢谢你咯!虽然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可是也不得不顾着你的面子……有人给撑腰真好!” 方静眼里闪着清亮透彻又带点儿顽皮的光芒,那是贺文昊曾经非常熟悉而喜爱的神情,但此刻却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不喜欢看到她向别的男人露出这种神情,非常的不喜欢! 所以他不大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以暗示那两人不要忽略了他的存在。 秦旭阳立即反应过来,陪笑道:“啊,抱歉,文昊,我们刚刚说的是静的老板邱长峰……” 方静看到贺文昊双眉轻轻地往上蹙了蹙,那是他心中有疑问时的表情,于是便插口解释道:“我如今在金都酒店工作,邱长峰是酒店的老总,我的上司。“接着又转头对秦旭阳说:“我和文昊有一年多没见,他还不知道我现在的工作呢。” 她现在的工作还是市场营销主管,不过老板换了。金都酒店是S市的另一家五星酒店,和她以前的雇主锦荣酒店相比算是一家老店了。金都多年来的竞争对手是星华,因为他们无论在装修风格还是市场定位上都十分相像,今年就有几个双方争得热火朝天的投标案,而今晚晨浩的酒会也是前不久金都输给了星华的其中一个案子,所以金都的老总邱长峰才想过来看看对手究竟把酒会弄得怎么样了。 “说起来我和静的认识还要感谢邱总呢……”等方静讲解完金都和星华的渊源,秦旭阳在一旁感概道。 他们认识的地方就是在金都酒店,那时候秦旭阳有个画家朋友想在金都包个厅做展览,于是秦旭阳便把他介绍给邱长峰,而邱长峰则把方静推荐了给他们。几次接触后,秦旭阳便喜欢上了这个聪慧灵动却又纯净淡泊的女子,他开始追求她,就算知道她有过一段婚姻也丝毫不介意。他明白她需要一些时间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但他并不退缩,因为他有的是耐性。 “对了,下周日的慈善高尔夫球会连肖恩?奥海尔也会过来哦……” 秦旭阳突然对方静说,看到她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又补充道:“肖恩?奥海尔是世界闻名的高尔夫球手,年纪轻轻排名就已经在世界前20位了呢。” 方静明了,但接着又略微为难地道:“旭阳,那个……我还没决定去不去呢……”总觉得她不太适合出席那种场合。 那个慈善高尔夫球会是为了支持一些疾病基金所举办的,每年一次,秦王药业是主要赞助商之一,所以秦旭阳自然有邀请函。虽然方静对打高尔夫球挺感兴趣,但只怕那个球会太过隆重,而且她的技术也很差,根本不能展示在人前。 秦旭阳并不泄气,恳切地望着方静说:“别担心,虽说是有名人参加的慈善高尔夫球会,实际上也是很随便的,你喜欢的话可以看看比赛,不喜欢看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去打,佘山那边有好几个球场。你上次不是说在法国打过两次高尔夫球,觉得挺好玩的吗,正好再试试嘛。” “可是我才打过两次,而且又这么久没有打了,现在都不会了……” “那正好我可以教你呀。” “哦,嘿嘿……”方静没有办法,只好干笑两声。秦旭阳总是可以帮她找到很多借口,不过她并不讨厌,因为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秦旭阳也是不会强迫她的。而且秦旭阳的语气总是很温和,让人气不起来,这个样子像谁呢? 方静还在想着,秦旭阳又转头问贺文昊:“文昊和宋小姐也会去吗?” 宋柔此前已经回来,站在贺文昊的身旁。她看了看贺文昊,后者漫不经心地说:“会的。” 秦旭阳听了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贺文昊会出席这个慈善高尔夫球会,以往他一次也没有参加过,秦旭阳刚刚也只是礼节性地问问,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我的文章收藏和评论都这么少呢?是因为不够狗血不够萌吗?请知道的筒子帮我解解惑吧~ 〒_〒 42 42、球会 ... “对了,双脚就是要这样子打开,腰不要太紧……” 秦旭阳站在方静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腰扶在她的手上,帮她矫正打高尔夫球的姿势。“重心要放在两脚后跟……嗯,很好,手要这样……” 虽然他们的姿势有些暧昧,但秦旭阳把两人之间的身体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而且他的讲解和动作都很专业,所以方静并没有觉得一丝不妥。 秦旭阳是个好老师,温柔耐心又循循善诱;佘山也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风景如画。 早上他们看了一会儿慈善比赛,秦旭阳和一些熟人打了招呼,方静也见到了肖恩?奥海尔,不过她不是他的粉丝,所以并没有怎么激动,更没有向他拿签名。两人还碰到了贺文昊和宋柔,但也只是寒暄了几句就分开了,贺文昊似乎很忙,总有不少人过来找他说话。 高尔夫球赛的时间都比较长,方静也没太大的兴趣,秦旭阳便带着她来到正式赛场旁边的一个9洞球场练习。 “静,休息一吧?”看看额头渗着微汗的方静,秦旭阳在一边提议,同时向她递去一瓶矿泉水。 方静用手背擦了擦汗,接过水。“嗯,谢谢!” “你的悟性很高,相信再练习几次就可以上18洞了。”两人走向旁边的休息站,秦旭阳适时地送上一句夸奖鼓励的话。 “那也是因为我有一个好教练呐。”方静眼睛微弯,接道,“谢谢你哦!” “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士不喜欢打高尔夫球,因为怕晒黑,没想到你倒这么乐在其中,一打就打了2个小时,我不叫你休息你还不停呢。” “可能之前在法国住得太久,很多看法和习惯都西化了吧。”方静满不在乎地说,“法国人无论男女都喜欢晒太阳,认为晒黑了的肤色才好看,一开始我也有受到一些文化冲击,不过现在倒觉得,其实白也好,黑也好,只要是健康的皮肤就好。如果是为了怕晒黑而不敢去参加某些活动,那会失掉很多乐趣的。”所以虽然她不会像法国人那样特地跑去海滩晒太阳,但也不会因为怕晒黑而足不出户或者寸步不离太阳伞。户外活动,只要做好防晒措施,不要伤到皮肤就好。 “是啊,人生在世还是得及时行乐,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秦旭阳欣然表示赞同。 方静浅浅一笑,及时行乐,她现在也算吧。 ~~~~~~~~~ 方静环顾四周,诺大的俱乐部休息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欣赏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油画,然后悠然地踱到靠窗边的沙发旁,正想坐下,休息室的门在此时被人打开了。方静往门那边瞄了一眼便怔住了,随即露出一抹浅笑。 “你一个人?”贺文昊走过来在方静对面坐下。 “嗯,旭阳有些应酬不得不去,我便过来休息一下咯。” “哦。” “你女朋友呢?” “她上洗手间了。” 他本来在俱乐部大堂等宋柔,却看到方静走了进来,但她没有看到他,而是直接进了休息室,于是他便跟了过来。 早上短暂地打过招呼后,他们就分开了,但他的双眼总会不自觉地追寻她的身影,他看到她和秦旭阳亲密地交谈着,偶尔秦旭阳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引来她甜美的会心一笑,那时候,他的心就会轻轻地抽搐一下。 后来他看到秦旭阳和方静都离开了慈善赛的球场,但他的应酬实在太多,所以尽管不想再留在没有方静的地方,却也不得不把必要的应酬做完。 近几年,他每年都会代表集团出席一些固定的慈善活动,这些活动自然是经过集团的营销公关部精心挑选和策划的,每一次都伴随有大量的媒体报道,目的是为集团和公司树立良好的社会形象,从而赢得社会公众的好感,继而对消费者形成正面的影响。这个高尔夫球慈善赛本来不在贺文昊参加的活动之列,可是那一晚当秦旭阳问他是否出席时,他竟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会”。 由于是贺文昊第一次出席这个慈善赛,所以主办机构和各个媒体对此都很感兴趣,前者希望把他笼络好得到他背后的集团公司的长期支持,后者则希望得到更多的信息从而得知这一举动是否带有其他深刻的意义。 在和必要的各方打好交道之后,他便也和宋柔离开了球场。 宋柔今天之所以出席完全是因为贺文昊,她本身对高尔夫球毫无兴趣,更何况必须在酷暑的熊熊烈日下暴晒几个小时,她早就巴不得离开了,所以当贺文昊示意离开时,她高兴极了,哪料他们离开主球场后却又来到了旁边的练习场。宋柔以为贺文昊很喜欢高尔夫球,想了想还是决定迎合一下他的喜好,当然她是优雅娇贵的纤纤淑女,不能在烈日下汗流浃背,毫无形象,更不能把白皙细嫩的皮肤晒黑,所以她坚持在室内练习场打球。 尽管贺文昊觉得有些扫兴,但是想到对于一窍不通的新手来说,室内练习场也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不好太过明显地追随方静的踪迹,所以他欣然答应了宋柔的要求。反正室内练习场四周装的是透明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以及户外球场连接俱乐部的入口,也就是说方静和秦旭阳打完球后返回大堂,他一定可以看得到! 练习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看到方静的身影,贺文昊心底有些许烦躁,他们会不会已经回去了?宋柔似乎也学得有点儿兴味索然,寻了个机会去了洗手间,贺文昊在大堂一边等她一边想着是否也该离开,没想到就在此时看到方静一个人进了休息室。 “你过得好吗?” 自从再次见到方静后,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贺文昊的脑中。虽然从对方静的了解他可以推测出一二,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望着贺文昊专注的眼神,方静知道那不是一个客套的问题,贺文昊是真的在关心她的状况。她坦然一笑,道:“我离婚了。” 贺文昊点头,他一早就知道了。 方静并不吃惊,她也想到贺文昊肯定已经知晓,他是一个观察入微又极为聪明的人,不过说话总得有个开头,而她便以一个他俩都知道却又还没说破的事实开头。 “一开始是挺难过的,可是后来反而有点儿如释重负的感觉,你知道,那时候我和他其实都撑得很辛苦……我现在过得很好,只是父母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接受,所以我就又逃回到S市了。”方静淡淡地说。 贺文昊默默地凝视着方静,眼神有些幽深。他知道尽管方静只是一句话带过,但她那时候的心情肯定不是“难过”两个字就可以简单地形容出来的,她只是和过去一样习惯把辛酸往自己的肚子里吞,这个令人心疼的女人! 她真的从那段纠结的婚姻里走出来了吗?她真的可以开展新的生活,接受新的感情了吗? 从第一次碰面,贺文昊就看出秦旭阳在追求方静,那种男人看心仪女人的眼神他表现得太过明显,那么方静呢? 贺文昊也看出他们二人还没有正式交往,就是说方静还没有答应秦旭阳的追求。不过秦旭阳文雅温柔,正是最能打动方静的那类型男子,而且他也很懂得讨方静的欢心,方静明显对他没有抗拒或疏远的意识,相反,她对他还有点儿好感。在秦旭阳软磨硬泡的攻势下,方静能坚持多久? 这次见到方静,她给人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贺文昊想这可能只是他的错觉,或许她并没有改变多少,改变的是他对她的认知。以往他总觉得方静是一个淡然中散发着寂寞气息的女人,而如今,她依旧淡然清雅,却没有了寂寞的味道。现在的方静就像初春山林中的溪水,虽然自顾自地流淌,但却让在旁看着的人感到清新而充满生气。只是,贺文昊也太了解方静了,她是一个细腻敏感的女人,在刚强的外表下面藏着一颗脆弱的心,这样的她,真的放开了吗? “对不起,回来没有找你。”方静突然说。 贺文昊只是盯着她看,没有接话。 方静轻叹一口气,道:“这次回来S市,我没有联系以往认识的人,我跟自己说我要一个新的开始,所以要割舍过去的一切……可是再次见到你,我不得不承认,其实我还是没有完全走出来,与其说要割舍过去,不如说我还不敢去面对过去。” “怎么突然这么坦白了?”贺文昊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神色终于从凝重变得比较轻松。如果方静肯开口承认,或者说明她真的正在逐步走出过去的束缚了,贺文昊舒了口气。 “坦白从宽嘛。”方静轻笑一声。 “好吧,既然现在你坦白了,那想要什么从宽待遇?” “咦?”方静微怔一下,方才她只是顺口说说而已,实际上她坦白的原因是,在贺文昊的注视下,她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不过很奇怪,这种无所遁形、无处可逃的感觉却没有让她心慌,反而给她带来了直视面对自己的心的勇气。 “哦,这么好啊,我还可以要求待遇?”方静微弯的眼睛闪闪发亮,有点儿像个狡黠的小精灵。 “我特别准许的。”贺文昊微抬下巴,扬起眉毛,嘴角微翘,露出一副标准的高傲神情。 两人对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出来,虽然一年多没有见,但彼此都没有改变,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让他们仿佛回到了当年如梭吧的每周约会。 “说实话,我真的得谢谢你,”方静望着贺文昊诚恳地道,“每次都在我想退缩的时候推我一把。” “没有把你推怕了?”贺文昊笑问。 “目前还没有。”方静也笑着回答。 “你回来后没有去过如梭吧吧?” 方静摇头。 “其实也没什么大的变化,不过Daniel半年前离开了。” “哦……”这也很正常,酒吧的人员流动率本来就比较高,但是没想到的是—— “你现在还有去如梭?” “嗯,偶尔会去一下。” 贺文昊的声调突转,柔软地似水一般,“素素……” 听到这个名字,方静的身体连同神经一同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我们再一块儿去如梭吧,好不好?” “……好。” 43 43、危机 ... 温柔贤淑是家中对她的要求,优雅自信是她自定的目标,宋柔一向以为自己在这两方面都已经做得很出色,直到那天在高尔夫球俱乐部的休息室门外听到那个名字!霎时,她的世界如沙造的楼房全部坍塌下来,她甚至不敢让贺文昊和方静发现她,在他们出来之前就仓惶狼狈地逃回到大堂。什么优雅,什么自信,原来都是那么的弱不经摧! 她为什么竟然会因为害怕一个还不确定的情敌落荒而逃?曾经,她是一个坚强自立的女性啊! 宋柔的祖父宋万祺出身书香门第,后来下海经营珠宝,最辉煌时曾是全国最大的珠宝商,拥有上百家珠宝店,后来宋柔的父亲接手家业,生意没有大的发展,却也平平稳稳。改革开放以后,珠宝市场得到空前的发展,很多香港和外国的品牌纷纷进驻内地市场,面对前所未有的激烈竞争,宋家的珠宝经营日渐萎缩。 宋柔曾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的珠宝设计学院就读,毕业回国后便开始辅助父亲经营珠宝生意。她在珠宝设计上亲自操刀,让自家的珠宝款式终于摆脱了以往老土的形象,创造出符合新一代女性审美标准的珠宝系列。在珠宝店的经营管理上,她大胆地进行创新改革,在保留一些有实力的老师傅的基础上,任用有能力的新人。终于,在她的出色经营下,宋家的珠宝生意近几年有了很大的起色。 但是,事业有成,她的感情方面却一片空白。 自从和意大利的男友分手后,她便回国致力于家族生意的经营,没有再正式交过男朋友。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对她的终身大事越来越着急,可他们也知道女儿是一个非常独立和有主见的人,不喜欢的事情怎么都逼不来。 其实宋柔也不是排斥谈恋爱,之前只是□无术罢了。等到家中的生意上了正轨,她也觉得可以是时候分些时间到自己的感情生活上面了。在一个私人聚会上,通过朋友的介绍,她认识了贺文昊。 贺文昊是一个极易让女性心动的男人,他英俊、优雅、风趣,而且还有钱。宋柔自认不是一个肤浅的女人,但她不可否认自己对这个男人一见倾心了!几次约会后,他们便开始了正式的交往。 宋柔了解过贺文昊的感情史,知道他过去的女人多如牛毛,但她并不介意,哪一个家世显赫、条件优越的男人不是如此?不能把一个男人留住,不是男人花心,而是女人的能力不足,宋柔是这样子认为的。 以往的经历让她明白,要取得好的成果,就要做充分的准备。因此,宋柔首先在贺文昊的朋友圈子里做工作,她和他们打好了关系,从中陆续了解到贺文昊的各种喜好,特别是对女人方面的喜好。她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努力地去迎合他——贺文昊喜欢聪明、有主见但又不自负的女人,所以她对他既不趋之若鹜,也不拒之千里,她在人前展示出色的工作能力,和他独处时却会变得温柔贤惠,果然逐步赢得了他的好感,成为近年来留在贺文昊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继而又成为第一个为贺文昊父母所承认的女人! 宋柔心里清楚,像贺文昊这种有钱有名望的家族里,长辈的认可是十分重要的。贺文昊家中人不多,祖父一辈都已经不在了,所以要得到长辈的认可,说白了就是要得到贺文昊父母的认可。对此,宋柔非常有信心,她家的背景不差,加上自幼父母对她的家教就很严厉,让她至今在言行举止方面绝对拥有名门闺秀的风范。 取悦贺文昊的父母,和他的朋友交好,宋柔确定自己都一一做到了,她唯一不敢确定的,就只有贺文昊的心。 按照她的了解,贺文昊对她比对以往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好,他尊重她,也给足她面子,可是私底下面,宋柔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终于,在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她知道了他们之间缺乏了些什么。 那晚,不知道为什么贺文昊喝得比较多,两人回到他的公寓里,他便开始吻她,吻得前所未有的温柔,让宋柔觉得惊讶,同时更是万分激动。这个表面优雅绅士但总是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霸气的男人,竟然也会有那么真实而温柔的一面,如果不是说他动心了,还能是什么? 床上,在□来临的那一刻,他的十指紧紧地扣住她的十指,他的眼神是她从来未见过的宠溺和迷恋,他用最柔情的声音,却吐出了两个最残忍的字:“素素……” 一瞬间,美梦破灭,宋柔觉得自己几乎要窒息死去! 贺文昊此刻看到的人不是她!他展现的温柔也不是对她!! 她终于知道她和贺文昊之间缺少了些什么,是爱,是贺文昊的爱。她爱他,可是他的爱却给了另一个女人,即使在和她做着最亲密的事情时,他心中念着的仍然是那个女人,那个叫做“素素”的女人! 可是,素素究竟是谁?对于贺文昊以往的女友,宋柔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特别是值得注意的那些,她都记得,当中没有一个人的名字是带有“素”字的。 贺文昊沉沉地睡去了,而宋柔则失眠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贺文昊似乎对前一夜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于是宋柔便也没有提起。她清楚既然贺文昊把对那个女人的感情隐藏得如此之深,那么无论她问什么也不会得到答复,所以她只有用其他的方法去获取信息。 然而奇怪的是,无论她对贺文昊身边的人怎样旁敲侧击,却一直无法得知“素素”是谁,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贺文昊曾经认识过一个叫“素素”的人! 难道那晚她产生幻听了吗? 宋柔闭上眼,当晚的一切还是那么真切而深刻地驻在她的脑中,不,那绝对不是幻听!她看到的贺文昊眼神和表情,那也不是幻觉!那晚贺文昊的表现太奇怪了,但之后他对她又恢复了往日的体贴和……疏远。 是的,是疏远,以前她感觉不到,或者感觉到一些异样却不明白那是什么,然而有了那晚的对比,宋柔终于知道,贺文昊其实从来都没有向她敞开过心扉。 那么,“素素”到底是谁? 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女人,是贺文昊幻想中的存在吗?可是他不像是会在这方面做幻想的人,而且他叫着那个名字时的表情太真实,好像眼前真的看到了她一般。不是幻想的话,那会是贺文昊早期的女友?因为太早了所以大家都不记得了,却没想到贺文昊对她还念念不忘? 宋柔得不到答案,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叫“素素”的女人目前不在贺文昊的身边,而且她也可以确定贺文昊没有背着她同时和其他女人交往,他不屑于做这种一脚踏两船的事情。渐渐地,宋柔也不再打听这个叫“素素”的女人的事情了。 即使贺文昊曾经深爱过这个女人,可是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她——宋柔!她知道,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一味地嫉妒,而且还是嫉妒一个过去了的女人,这样做只会引起男人的反感。贺文昊现在还不爱她没有关系,她会让他爱上的! 于是慢慢地宋柔也淡忘了“素素”这个名字。 直到那天! 从洗手间出来她没看到贺文昊,便去其他地方寻找,来到休息室的门前时,她听到贺文昊的声音,正高兴地想推门进去,却突然再次听到那个让她如受五雷轰顶的名字:“素素”! 和那晚一样柔情的声线,她甚至可以想象出贺文昊此时无比温情的眼神! 和他对话的却是方静!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贺文昊会叫方静“素素”?他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 宋柔想起第一次在晨浩的酒会上碰到方静,贺文昊当时的反应就已经有点儿反常了,但是后来听说他们是两年前认识的,然后又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这么看来他俩相识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关系应该不会很深才对。而且酒会上方静的男伴秦旭阳显然正在追求方静,再看球会上的情形,两人成为情侣关系应该是迟早的事,所以她就没有再把方静放在心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蓦地冒出一个剧变?贺文昊的梦中情人“素素”又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了方静? 宋柔实在是想不通,但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她的心头,她可以不在意贺文昊生命中一个过去了的女人,即使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十分重要,可是如果那女人现在又再次出现在,而贺文昊还对她余情未了呢? 首次,宋柔面对一个困境觉得彷徨无助。 谁能告诉她,她应该怎样做?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男配和女配都出场了! 44 44、恒兆 ... “贺总,这是您要的‘韵香’产品发布会的策划案。”特助沈军把文件夹恭敬地放到贺文昊诺大的红木办公桌的左上角边儿上。 “谢谢。”贺文昊连头也没有抬,继续看着手中金企和恒兆旗下分公司皇祁的兼并报告。 沈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心中的疑问:“贺总,您真的要亲自监督这个发布会的筹划吗?” 贺文昊终于放下报告,抬起头望向沈军,左眉眉毛微扬。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沈军仿佛听到他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行吗?” 沈军不敢再多作废话,低头说了一声:“对不起,我多事了。”说完,他微微欠身,退出总裁办公室。 沈军知道自己是不应该质疑贺文昊的决定的,自从恒兆的创始人、前任总裁贺前驹——也就是贺文昊的爸爸——在大半年前正式退任总裁位置后,贺文昊就以新任总裁的身份接管了恒兆。现在,贺前驹仍然是恒兆的董事长兼最大股东,但已经基本不参与集团的具体运营了,只是在一些大方向上不时会做一些建议和指示,而新任总裁虽然是前任总裁的儿子,但十分有魄力,而且能力和手段都是超强的,接任半年以来恒兆的业务又更上了一层楼,所以公司上下对他都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是靠关系而取得这个位置的。 沈军在贺文昊还是总经理的时候就已经跟在他的身边了,对于贺文昊的工作风格是很熟悉的,那是一个大胆又喜欢创新的商人,但从来都不会做鲁莽的决定,就算一些决策旁人一开始看起来觉得一头雾水,但实际上都是有它的深意的。事实证明,贺文昊在工作上的判断和决定至今没有出现过差错。 就像进军奢侈品行业的决定。 恒兆集团以往的业务主要涉及金融和高端房地产领域,四年前,贺文昊刚当上总经理时就提出了向奢侈品行业进军的提案。此前,中国因为加入WTO已承诺在那一年全面开放奢侈品市场,如果再不赶紧进入市场,以后要进入的困难会将更加大。贺文昊敏锐地把握住了市场时机,也看到了奢侈品在中国的庞大潜力,所以即使恒兆当时在奢侈品领域毫无经验,但他还是力说董事局通过了提案。于是那年,恒兆集团兼并了几个著名的高档珠宝和服装品牌,开始涉足这个在中国高速发展的行业。 几年下来,恒兆在奢侈品行业已占一席之地,而金融危机证明了贺文昊独到的眼光,因为在金融和房地产都受到较大冲击的时候,奢侈品行业却只受到很小的影响。 今年,奢侈品的销售在恒兆的总业务里已占了10%的份额,而且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下半年,他们要推出一款全新的香水:韵香。这款香水的卖点是它是由恒兆在法国特聘的“鼻子”专家为中国人特别调配出来的,适合东方人的气味喜好,而法国“鼻子”专家的参与更是为这款香水增加了权威性。 “韵香”的发布会选在了S市最奢华的五星酒店金都酒店举行,整个发布会的策划和筹备本来是由恒兆旗下的奢侈品牌公司兰韵的市场部负责的,没想到两天前贺文昊突然要求沈军把发布会的所有相关资料拿给他,并提出要到发布会会场实地看一下。虽然“韵香”的发布对于兰韵来说很重要,但也不必劳动到集团总裁亲自视察场地吧?沈军实在有些不明白,不过贺总做事总有他的理由,沈军也觉得自己不便多做猜测,或许过些日子就能知道了。 看到办公室的门被完全关上,贺文昊才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实是不应该那样回应沈军的疑问的,毕竟他的质疑很正确,自己根本没必要掺和到发布会的具体操作当中,可是当两天前忽然想起发布会的地点正是方静现在工作的地方,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太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方静有更多的接触。这个念头一起就挥之不散,所以他才会向沈军要资料,尽管知道这必定会引起下属的猜疑。 拿起“韵香”发布会的策划案,贺文昊禁不住自嘲,为什么每次遇到方静,他的理智就会自动绕路? 当断不断,不应该啊! 眼下他和方静都有了新的伴侣,各走各路本来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的感觉和情绪很明显依然受到方静的影响!这一点,可能连宋柔都察觉到了。 贺文昊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最近一个星期,原本非常独立自主的宋柔忽然频频找他,除了每天都会打一个电话过来,每个星期还会和他见上两三次面。 普通的情侣这么做很正常,可是他和宋柔不同,他们一向都很注重各自的独立性,所以这个反差太大了。 宋柔的改变是从高尔夫球会后开始的,莫非她那天察觉到了些什么? 贺文昊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在他在休息室碰到方静之前,宋柔的表现都是很正常的,虽然兴致欠缺,但和往常一样努力地配合着他。但是从休息室出来后,他在俱乐部的咖啡厅找到宋柔,尽管她极力表现得和平常一样,可是贺文昊还是看出了她的表情有一点儿僵硬。她说她身体不舒服,于是他便直接把她送回了家,现在想来,只怕宋柔不是真的不舒服,而是听到了他和方静的说话。 那么,宋柔究竟听到了多少? 贺文昊想了想,那天他和方静其实也没有说多少过去的事情,但是宋柔显然已经察觉到什么了?难道—— 贺文昊蹙眉,看来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的确在不应该的时候喊了一个不应该的名字…… 那天正好离方静和他道别相隔了整整一年,他的心情特别烦躁,喝了很多酒,然后他好像梦见了那个他想要见的人。第二天醒来,看到身旁的宋柔,贺文昊想起了前一天的激情,以及,他好像叫了“素素”这个名字。 贺文昊不敢确定,但考虑到这个名字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他也不在意,即使宋柔怀疑些什么也不可能查到任何东西。 可是,如果那天在高尔夫球会宋柔听到了他和方静的对话,她就会知道“素素”就是方静……当然,就算她知道了这个事实也没有关系,因为没有人知道方静就是那时的Friday Lady,所以没有人会知道他们过去的纠葛。宋柔是个聪明的女人,在没有掌握到具体的情报之前是不会对对手轻举妄动的。 贺文昊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策划案上,目前首要考虑的还是方静对他的影响力的问题啊! 45 45、舞会 ... 贺文昊坐在真皮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向前倾,左手轻敲着红木办公桌,犹豫了一下,右手再次拿起桌上的帖子。 那是一张比巴掌要大一点儿的高级珠光纸,红金相映的喜庆颜色,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以及四个镶金大字:生日请柬。 是秦旭阳的生日舞会请柬。 去,还是不去? 今天早上收到这份请柬时,贺文昊略微感到意外,他和秦旭阳并不熟络,怎么会收到这种私人聚会的邀请呢? 稍微想了一下,他又明白过来了,是因为方静吧。 秦旭阳的生日舞会定会邀请方静,可能是怕她在那儿不认识一个人会感到不自在,所以秦旭阳才打算请一些方静认识的人,也就是他贺文昊,以及宋柔。 贺文昊凤眼微眯,神情冷漠地看着手中的请帖,这个秦旭阳在方静的事上考虑得倒是细致周到,怪不得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让方静对他产生了好感! ~~~~~~~~~ 秦旭阳的生日舞会是一个规模不大的私人聚会,来宾不足50人,在S市市郊的一座私人别墅里举行。 别墅分两层,里面家具不多,可以看出这里并不常住人,反而像一个艺术展览馆,因为无论是客厅、走廊还是各个房间,里面的艺术品琳琅满目,有绘画,有雕塑,而且每个空间的作品主题都不相同,例如客厅是奢华菲糜的洛可可风格,走廊陈列的是19世界末明亮灿烂的印象派作品,书房是中国传统淡雅的水墨画,而主人房里展现的却是大胆夸张的现代抽象艺术格调。每走入另一个的空间,就像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让人惊叹却不会觉得不协调。 舞会采用的是自助鸡美酒的形式,客人们可以在客厅和各个房间中自由走动,也可以去房屋后的花园活动。由于来的都是和秦旭阳比较要好的朋友以及他们的男伴或女伴,大家都是年轻人,玩起来都比较放得开。有人在客厅里伴着动感的音乐扭腰摇臀,有人在小酒吧那边儿喧闹地猜酒着令,还有几位美女竟然换了性感的比基尼泳衣在后院的露天泳池嬉水,当然泳池边不乏英俊风流的男士们,频频向泳池里投来欣赏的眼光,甚至抛下几句调笑的话。 贺文昊和宋柔在刚到的时候就已经把礼物送给了秦旭阳,因为当时同时抵达的客人很多,所以秦旭阳没有太多的时间和他们聊天,便招呼了方静过来。方静带着两人来到客厅,然后三人边吃东西边随意地聊东聊西。 贺文昊不得不称赞秦旭阳的细心,他处处都考虑到方静的立场和心情,例如因为两人尚未是正式男女朋友的关系,未免方静尴尬,他都是一个人去应酬客人,而为了避免方静因此落单无聊,他又邀请了贺文昊和宋柔。 舞会过了一半,忽然有人唱起了生日歌,一辆银餐车被缓缓地推入客厅,餐车上是三层高的华丽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蜡烛和一块小牌子,牌子上写着:30。 蛋糕前秦旭阳许了愿,吹了蜡烛,大家鼓掌,有人吵着要秦旭阳说出许了什么愿,秦旭阳自然不肯说,又一阵调侃和喧闹后,大家才分了蛋糕,慢慢回到各自原来的位置,继续之前做的事情:跳舞,喝酒,调情。 秦旭阳手拿香槟酒杯走到方静、贺文昊和宋柔面前。 “文昊,宋小姐,很抱歉刚刚比较忙,招呼不周,还请你们多多包涵啊。” “哪里,旭阳你太客气了。”贺文昊礼节性地回应。 宋柔也接道:“秦先生不必担心,我们和方小姐聊得很开心呢。你的舞会办得很成功呀,气氛很好。” “谢谢你的赞赏,不过这可完全要归功于静了。”秦旭阳说完,宠溺地望了方静一眼。 “我也没做什么……”方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静,你就别谦虚了!宋小姐,这个舞会的总体设计和场地布置都是静一手包办的哦。”秦旭阳自豪地说。 “原来方小姐是活动策划的高手啊?” “也说不上是高手,”方静谦虚道,“我只是做回老本行罢了,我在酒店就是负责这个的。” “我说你其实不必继续在酒店里做了,干脆自己出来开个活动策划公司吧,保准会做得很火的。”秦旭阳向方静建议。 方静听了哑然失笑,“你竟然鼓动我离开酒店?邱总知道了定会后悔当初把我介绍给你认识。” “我是实话实说,你要出来自己干,我就是第一个客户,还会把所有认识的人都介绍给你,我相信文昊和宋小姐也一定会支持你的,是吧?” 宋柔点头,“秦先生说得是,方小姐你有能力,真的不妨自己出来做一番事业。” 贺文昊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表情,“是呀,旭阳的提议很不错啊。” 方静闻言苦笑,心道秦旭阳一时兴起,你贺文昊干嘛也过来搅和呢?就算别人不清楚,贺文昊也该知道她在大事上容易犹豫不决,这是最不适合做老板的性格了。 秦旭阳没有想那么多,见宋柔和贺文昊都表示赞同,更是兴致盎然了,“你看,静,大伙儿都支持你,你就考虑考虑吧。” 方静不得已,只好干笑两声,道:“好,我会考虑的。” 看到方静有些窘迫,贺文昊心里偷笑,不过还是决定帮她转移一下话题,“旭阳,来,我们干一杯,我和阿柔祝你生日快乐……” 贺文昊本来想说“心想事成”,但心念一转,改口道:“身体健康。” “谢谢!” 秦旭阳说完,四人一起举起了酒杯。 “两位,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借一下静?”饮尽了杯中的佳酿,秦旭阳向贺文昊和宋柔发问,眼睛却是望向方静,眸里的情意任谁也看得出来。 以往,他在看方静的时候总会或多或少地收敛一下那炙热的眼神,但是今晚……他,在酝酿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那句,其实是我们男主的心声~ 各位亲们,请继续给偶留言吧~ 想想需要你们的支持继续日更啊,谢谢 (>﹏<)鞠躬~~ 46 46、求爱 ... 听到秦旭阳的话,宋柔咯咯笑道:“秦先生,我们怎敢跟你抢方小姐……”说着,眼睛有意无意地朝贺文昊那边瞄了一眼,“你应该问当事人她愿不愿意跟你去才对。” “哈哈,宋小姐说得是。静,你愿不愿意跟我走?”秦旭阳一边说一边像英国绅士般半弯着腰,伸出右手向方静发出邀请。 “那你总得先告诉我要去哪里吧?” “唉,现在的女士都不好骗啊……”秦旭阳假装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指了指站在一樽大理石雕塑旁聊天的两个男人,“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方静沉默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向宋柔和贺文昊道了声“失陪”,她便跟着秦旭阳往雕像边的两人走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宋柔装作漫不经心地道:“他们两人还真是般配啊!” “……嗯。” 听到贺文昊的回答,宋柔有点儿惊讶,她抬头望向贺文昊,更惊讶地发现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容。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宋柔实在搞不清楚。 另一边方静在秦旭阳牵引下见了几位他的知交,虽然秦旭阳在介绍的时候只说方静是舞会的主要策划者,可是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暧昧。对此方静既没有表现出尴尬,也没有局促,相反,她落落大方地向众人打招呼,因为在刚才答应秦旭阳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测到这种情形的出现了,答应跟他过来,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底。 不过他们并没有跟秦旭阳的几位朋友交流很久,因为秦旭阳很快就带着她避开众人的视线,悄悄地上了别墅的二楼。 他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方静忍俊不禁,“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是你给我惊喜呢?” 秦旭阳也笑着回答:“我先给你一个惊喜,然后再等你给我一个惊喜,这叫做有来有往。” 方静摇头,这是什么理论啊? 两人沿着二楼的走廊走到尽头,竟然有一个宽阔的露台,露台下面是别墅东侧的一个小花园,这次舞会并没有向外开放,所以这里很幽静。 秦旭阳走到露台和走廊相接处按了一下开关,两处的灯光熄灭,四周顿时一片阴暗,只有夜空中半个月亮透过薄薄的云层泻出些许光亮,为二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旭阳?” 秦旭阳走回方静身边,指了指下面的小花园,轻声道:“你看。” 方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漆黑的花园里亮起了一个个绿色的小点儿,就像夜幕中渐渐升起的星星,一颗,又一颗,越来越多,最后汇聚成一片光华灿烂的星海。每颗星星都在缓缓地飘动,让绿色的星海仿佛泛起细微的波澜,其中一点浪花飘到方静的肩上,然后又落到了秦旭阳的手中。 “好美啊!”方静情不自禁地呼出这三个字,接着便不再言语。她凝神屏气,深怕自己的呼吸会打破这一片空灵神秘的人间仙境。 秦旭阳轻轻地握住了方静的手,方静没有挣开。 “你曾经告诉我,读初中的时候你看过这一生人里看过的最漂亮的银河,那是在班上的一次短途旅游时在Z镇的海滩上看到的,可惜现在城市的污染太严重了,即使去到海滩也见不到当时那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象。我不能让天空马上变得纯净,重现那时的景色,可是我真的很希望能让你再次找回那时候的感觉……” 听着秦旭阳缓慢而有节奏的声音,方静觉得心中柔软的感动犹如眼前的“繁星”,在慢慢流淌,扩散。 “谢谢你,旭阳……” “静,你现在眼前有这么多星星,来许个愿吧?” “嗯。”方静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静默了一阵,再次张开眼睛时秦旭阳已转到了她的身前,和她面对面地站着。 “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实现不了。”方静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回答道。 “你知道我刚刚在吹蜡烛之前许的是什么愿吗?” 方静摇头,“怎么,你打算告诉我?小心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不怕,反正这个愿望也只有你才能帮我实现……”说着,秦旭阳把方静的另一只手也握在自己的手中。 方静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静,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紧紧地握着方静的手,听着自己如雷般的心跳,秦旭阳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正在等待派成绩单的小学生,紧张,焦急,不安,却又很期待。为什么,已经是30岁的人了,女朋友也交过好几个,为什么还会像一个初恋小男生向心仪女生表白时那样期待而又忐忑不安? 是因为方静吧! 三个月的接触,秦旭阳发现每一天他都会对这个女人沉迷多一些,这个美丽又知性的女人,她的美丽是一种由内在散发出来的魅力,像一坛醉人的醇酒,越品尝越有味道。她经历过情伤和失败的婚姻,所以在感情上很小心,即使平常待人好像很随和,实际上却不会轻易地打开心扉。所以秦旭阳小心翼翼地接近她,耐心地等待她,温柔地感动她,正是这种等待、用心和期盼,让他仿佛回到了初恋的时候。 而他的精诚显然也感动了方静,因为,她点头了。 听到方静“嗯”的一声,秦旭阳激动地抱住了她。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是方静自从离婚后第一次被男人拥抱,她愣了一下,然后双手也缓缓地回抱住他。 原来,即使不是那个人的怀抱,也是温暖的。 ~~~~~~~~~ 坐在飞驰的宝马车内,宋柔琢磨着她是否应该开口问些什么。 方才贺文昊上了个洗手间,然后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地带着她离开了舞会。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等秦旭阳和方静重新出现,只留了一个口信,说因为突然有急事不得不提前离开,为此感到很抱歉云云。 宋柔不知道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也不知道为的是什么事,因为从舞会出来后贺文昊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宋柔敏感地觉得,贺文昊的变化不是从接到那通电话开始的,而是从更早一些的时候……似乎从洗手间回来后,他给人的感觉就不同了,之前他还谈笑自若,回来后脸色就好像变得很沉重,一向幽深的目光比平常显得更加深邃。 可是,上一个洗手间的功夫怎么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情这么多?难道他在这期间遇到了些什么事情?还是自己猜错了,贺文昊真的是因为那通电话而变得心情不好的?那么那通电话又到底是谁打过来的,讲了些什么? 就在宋柔纠结要不要直接问贺文昊发生了什么事时,轿车停住了,他们已经到了宋柔家门前。 47 47、借口 ... “你……怎么……” 看到贺文昊出现在面前,方静呆住了。 今天她本来约了兰韵市场部的经理会面,就“韵香”发布会的会场布置交换一下意见,可是当她接到大堂打过来的电话说“韵香”的人到了匆匆赶过去时,却发现那里不仅站着兰韵的王经理王承洪,还有贺文昊。 贺文昊对于方静的反应似乎非常满意,性感的嘴唇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韵香’的发布不止对兰韵,甚至对整个恒兆集团来说都很重要,所以我要亲自来看看,你不会不欢迎吧?” “哦……怎么会,呵呵。”方静赔笑道,心中却诽腹,客户就是上帝,而你还是上帝的大老板,我怎么敢不欢迎? 同时方静也有些疑惑,下属分公司的一个产品发布会,有必要老总大人亲自出马吗?难道自己之前低估了这个发布会的重要性?那现在的压力可就大了…… 方静现在已经完全知道了贺文昊的身份背景,当初秦旭阳知道她和贺文昊认识两年竟然连对方是贺家的大少爷、恒兆的少总都不知道感到万分惊讶,于是给她做了一次简单的知识普及。其实方静一早就知道贺文昊的身份不简单,听完秦旭阳的讲解后也不过是在印证原来推测的基础上了解得更具体了些,但她并没有觉得很吃惊。倒是听到贺文昊是恒兆的总裁时,她马上想到目前正在紧张筹备的“韵香”发布会,它的厂商兰韵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好像就是恒兆。方静并不希望在工作上碰到贺文昊,当时她也以为母公司的总裁怎么也不会去关注一个小小的产品发布会,事实上之前和她接洽的一直是兰韵的王承洪,所以看到贺文昊的突然出现才会那么惊讶。 看到方静尴尬的神情,王承洪满怀歉意地说:“方小姐,没有提前告诉你贺总过来,真的很抱歉啊!” “噢,没关系。” “不过没想到原来你们是认识的……” 其实今早王承洪出门前收到恒兆那边的电话,被告知贺总要和他一起过去酒店视察场地,震惊之余他就想要不要给金都那边打个电话,谁知道对方又接着说不用提前通知金都了。当时他就纳闷,这样做似乎不太合乎礼节吧,不过既然是上面的决定,他也没有办法。现在他才恍然大悟,原来总裁是想给对方一个惊喜啊!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呢?但是好像听说总裁已经有女朋友了呀…… “嗯,不过虽然我们是朋友,但公私还是要分明,待会儿两位如果有什么意见、建议甚至不满,请不要客气地跟我说。” “这个当然,这个当然,方经理请放心。”王承洪连忙收敛起飘远了的思绪,心中暗道:看人家多么专业,而自己竟然在那里胡思乱想,一会儿要是出错了,不但在供应商面前丢脸,更可能连饭碗都保不住啊! 于是方静带着两人参观了将举行发布会的大厅,然后和王承洪详细地讨论了当晚会场的布置、发布会的流程安排等事项,当中贺文昊也提出了一些意见。 在大老板的“监督”下,双方的工作效率都异常地高,不用三个小时就对所有的细节都达成了一致。 方静邀请王承洪和贺文昊共进午餐,王承洪因为下午还有其他会晤所以推辞了,贺文昊则欣然点头。 “贺总,请问你想吃些什么?”送走了王承洪,方静转身问贺文昊。 “静,工作已经完了,现在是午休时间,我们还是恢复像往常那样比较自在吧。”工作只是他的借口,和方静独处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呵呵,你看我,一个早上叫习惯了,对不起啊,文昊,那你想吃些什么?” “这附近你比较熟,你推荐吧。” 方静想了想,问:“你吃日本菜吗?”见贺文昊点头,她又道:“那我们去名古屋吧,就在酒店旁边,那儿的寿司和拉面都挺好吃的。” 两人来到名古屋,点了菜。 啜了一口芳香浓郁的玄米茶,方静悠悠开口:“今天过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呢?” “想给你一个惊喜。” 哦,惊喜啊……惊是肯定的,喜嘛…… “怎么,我刚刚在场给你很大压力?” “呵呵,也不是,只是觉得……有点儿怪怪的。你是我的朋友,忽然间又变成了我的客户,而且还是客户里的大老板,让我有些转不过来。”方静坦诚地道。 “那就别转了,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你在如梭吧里认识的那个贺文昊。”不是贺家的少爷,也不是恒兆的总裁。 “这可不行,位置摆不正,工作中很容易出问题的,而且让你的下属看到我们公私不分,你回去还怎么管理他们?” 贺文昊无奈地摇摇头,“别人总是忙着和我套关系,你却要坚持和我撇清关系,你说我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如果是别的客人,也许我亦早就在想方设法地拉关系了,可就是因为你是如梭吧的贺文昊,所以我才会这么做。”就是因为是朋友,所以会为对方着想,不想破坏他在公司里的威信,不想让他难做。 这一点,贺文昊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假如方静能像其他人那样想要巴结他,讨好他,依赖他,他反而会感到更高兴! “你和秦旭阳交往了?” 贺文昊突然把话题一转,方静微怔了一下,随即微笑点头。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对了,那天你们连道别都来不及就走了,没什么事吧?” “现在没事了。”当时…… 当时他直想冲上去把秦旭阳揍一顿,然后拉着方静离开! 那晚他上洗手间,刚走上二楼的楼梯,走廊的灯忽然全部熄了,远处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奇心驱使他往洗手间的反方向走了过去,转过拐角他看到了在露台上的秦旭阳和方静。因为露台那边有些光亮而走廊里漆黑一片,所以他看到了秦旭阳对方静的求爱过程,而他们却没有看到他。 贺文昊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拳头,没想到秦旭阳追女人的招数还挺高的,更没想到他的行动这么快! “你……真的可以吗?” 方静疑惑地望着贺文昊,他想说什么? “尽管这么说可能对旭阳不是很厚道,可是你真的明白跟他交往需要面对些什么吗?” “或许还没有弄得一清二楚,不过旭阳家的情况我大概了解,虽然不知道我们可以在一起多久,但只要在一起时开心就足够了,不是说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吗?如今的我只想活得随意一些,轻松一些,就这样。” 方静的嘴角微扬,眼里透出淡淡的笑意,“当然,这些可能都只是借口,其实我只是想找一个喜欢自己、对自己好的人,这样就不必付出太多,不会因此而受伤……你会觉得我很不负责任,很自私吗?”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会那样子觉得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 “我现在过得很好,很开心。”【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他真的适合吗?” “我的性格不够果断,经历了离婚,现在对感情看得很淡,可是旭阳不同,他是一个艺术家,很有激情,就算不够理智,却能给我的生活注入活力……我想我现在需要的正是这些。” 贺文昊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我希望你能够幸福……但是我更希望让你幸福的人,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无力的呼唤:评啊,分啊,你们在哪里?(+﹏+) 48 48、熟人 ... “旭阳,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 夜色中一辆银色的宝马在马路上风驰电掣地飞奔,十分钟后,停在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宫殿门前,宫殿入口的上方镶着一弯金灿灿的月牙。 “这是……” “你之前不是说这次回来后都没有去过酒吧吗?‘新月’是时下S市最红的卡拉OK会所和酒吧,这里面的鸡美酒最出名,号称S市品种最多最全……”秦旭阳兴致勃勃地介绍。 方静犹豫了一下,道:“旭阳,其实我来过这里。” 秦旭阳怔了一下,眼中浮起一抹失望,他本来想给方静一个惊喜的。 “不过我也只是来过一次,还是在一年多以前它刚开业的时候,现在都不大记得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了。” 秦旭阳的眼中重新燃起光亮,“那我带你进去温故而知新一下吧。” “好呀。”方静笑道,任由秦旭阳拉着她的手走入“新月”。 和记忆中的印象差不多,方静心道。环顾四周,装潢依旧是那么的华美,来来往往的人群依旧那么靓丽,只是身旁的人不同了,心境——也不同了。 他们穿过一条一边是磨砂彩绘玻璃墙、一边是VIP包厢的长廊,往酒吧和舞台那边走去,据说今晚有一支也算稍有名气的摇滚乐队现场表演。 正走着,其中一个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出来的人一边用手撑着门一边高呼:“服务生,怎么这么久……”还没喊完,看见正好走到包厢门前的秦旭阳和方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咦,这不是旭阳哥吗?这么巧!” 秦旭阳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也怔了一下,笑道:“噢,小翔啊,和朋友出来玩儿?” 方静上下打量被称呼为小翔的青年男子,他的年纪只有二十五六,打扮新潮却不显轻浮。 对方也在端详方静,片刻后大方地发问:“旭阳哥,你不介绍一下?” “啊,对不起,这是我的女朋友方静,这位是周翔。” 两人打过招呼,方静往还开着门的包厢内随意地扫了一眼,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错愕。那个身影的主人也看到了她,惊愕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站起身向他们走来。 “旭阳,静,这么巧呀?” “嗯。”方静微笑点头以示回应。 “噢,原来文昊也在啊。”秦旭阳也有点儿惊讶,不过他正想说“那就不打扰你们聚会了”,没想到贺文昊却主动先发出邀请,“相请不如偶遇,进来一块儿玩吧。” 方静望向秦旭阳,后者也显得有些踌躇,但旁边的周翔也热情地道:“是呀,人多才热闹嘛!”于是两人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只好跟着贺文昊走入包厢。 包厢里有男男女女十多人,贺文昊向他们逐一做了介绍,当中有几个和秦旭阳也有过几面之缘。方静有些奇怪宋柔不在这里,因为十几人当中有不少是成双成对的,不过既然贺文昊没有解释,她也不方便问。 大家认识完毕,方静没有马上坐下。 “抱歉,我要上个洗手间。” 方静刚出去,侍应就进来了。秦旭阳为自己点了一杯Martini,想了想,没有为方静点。 侍应刚要转身,贺文昊却叫住了他,道:“再要一杯Pina Colada。” 周翔看看贺文昊手里的Long Island杯子,好奇地道:“文昊哥,你还没喝完就点下一杯啦?Pina Colada,甜腻腻的,可是女人喝的酒啊。” 贺文昊笑了笑,回答道:“所以不是我喝的呀。” “那是给谁……”周翔蓦地住口,回头看了看秦旭阳,后者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也是,自己女朋友的饮料竟然是由另一个男人帮点的,怎么看都有点丢脸……恐怕那三人之间有什么外人所不知道的纠葛,自己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 于是周翔咳嗽两下,找了个借口跑去唱歌了,贺文昊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惬意地呷了口酒,舒坦地靠在沙发上。 “你……以前和静很熟吗?”问出这一句话,秦旭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很慌。 一开始他以为贺文昊和方静只是以前见过几次面,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互相认识的人,但后来渐渐发现这两人的关系好像并不如他开始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方静对贺文昊[奇]的背景并不了解,但在谈起[书]贺文昊时,她的神情却俨然在[网]谈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最近,他还发现贺文昊经常去金都酒店找方静,据说是为了监督即将召开的“韵香”发布会的筹备工作,但秦旭阳很怀疑那只是贺文昊的借口,为了制造和方静见面的借口!为什么会这样想,秦旭阳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但当看到贺文昊为方静点酒时,他更确信自己之前的猜测了。 贺文昊的反应却很平淡,他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表情也依旧那么舒闲。“我们以前经常在酒吧碰面,Pina Colada是她每次必点的第一杯饮料。”她是一个长情念旧的人,习惯不会那么轻易的改变。 “哦……” 秦旭阳还想说些什么,方静就推门进来了。看到桌上乳白色的酒杯,她有片刻的怔忡,随后向贺文昊浅浅一笑,道:“谢谢。” 周翔还在唱歌,几个之前见过秦旭阳的人靠了过来和他说话,方静除了贺文昊以外其他人都不认识,所以和他们客套几句后,主要还是和贺文昊聊天。 秦旭阳感到心中隐隐有股闷气,他从来没有见过方静和其他男人聊天聊得如此的自在和放松,他们的话题五花八门,有工作上的,也有其他方面的,如音乐、饮食、旅游、时尚……他们聊得那么投契,让旁人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当然,这个旁人也包括他在内!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贺大少主动出击!大家支持一下吧~~ 49 49、宣战 ... 方静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和秦旭阳见面了。 两个星期,对于情侣的冷战来说或许有些长,但是他们并不是处于冷战之中,他们现在的情况比冷战更加……复杂。 两个星期前。 “那周五下班我来接你,然后我们去明记吃饭,吃完饭再去音乐厅。”秦旭阳语调轻快地道。 “好。” “真想快点儿到周五!” “嗯。” 两天后。 “静,对不起……这个周五的约会可以取消吗?我有些事……来不了。” “哦……” “我再给你打电话。” 说完,电话挂了。方静望着手机有片刻的怔忡,这和秦旭阳平时的作风……有些不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方静正踌躇着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手机忽然再次响了。方静一看,私人号码,没有显示,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按了接通。 “请问是方静小姐吗?” “我是。” “您好,我是秦旭阳的妈妈,我们可以出来见个面吗?” “……” 秦母最后约了方静在金都酒店附近的一个咖啡厅见面,一坐下,她就开门见山地对方静道出来意:她,不支持儿子和她交往。 她已经调查过方静的背景,知道她离过一次婚,而秦家是绝对不会接受有这样经历的媳妇的,所以她向方静申明,如果他俩只是玩乐,那没有问题,但如果他俩是打算长期发展,那么对不起,秦家一定会阻止这种事情发生。 听到秦母的严正声明,方静并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感到愤怒或者屈辱。对方的语气一直很端正,只是客观地阐述秦家的立场,并没有出言不逊,更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想用钱去打发她。 秦家的立场方静说不上赞同或不赞同,但她可以理解,先不说中国传统的门当户对的结亲原则,没有哪个父母会希望儿子找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更何况是在这种名门世家里面。方静一开始就有所觉悟,只是没想到干预来得这么快。 听完了秦母的话,方静点了点头,却没有答应。 虽然这事情和秦家有关,但做决定的是她和秦旭阳两个人,在没有和秦旭阳交谈之前,她不想单方面地答应秦母些什么。 秦母倒也没有苦苦相逼,喝完咖啡后两人便和平地散了。 方静没有急着给秦旭阳打电话,她知道他一定已经接到了来自家里的压力,这种时候,双方或许都需要一些时间去冷静一下,认真地思考一下前面的方向。 方静知道秦旭阳表面上虽然活得肆意不羁,可实际上他的艺术活动和日常生活支出全都靠家里的支持,而且他是一个很孝顺的人,要他和家里对抗似乎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如果秦旭阳提出分手,她想自己是会答应的,尽管可能会有些难过,有些可惜,不过应该不会很伤心,更不会因此而产生怨恨的情绪。 正想着,一阵手机铃声悠扬响起。 “静,是我。” “嗯,旭阳。” “你……最近好吗?” “还好,你呢?” “我们今天能见个面吗?” “好。” “那待会儿下班我过来接你。” “嗯,待会儿见。” 要摊牌了吗?方静放下手机,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下班后,秦旭阳接了方静去他们平日去的那间法国餐厅,两人默默地喝着餐前酒,谁都没有先开口…… 终于,秦旭阳抚了抚额,沉声道:“静,当初我在追求你的时候并不是打算玩玩儿的,我是很认真的。” “嗯,我知道。” 秦旭阳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方静放在桌面上的两只手,“静,我不想分手!” 是的,他真的不想分手!可是,如果不分手,他们又能在一起多久? 秦旭阳露出自嘲的笑容,虽然他自己说过“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是做起来总比说的要难,更何况那不是什么别人,而是自己的父母! 以往他也曾和一些家庭背景一般的女友交往过,家里从来都没有反对什么,以致于他天真地以为,开明的父母不但不限制他在艺术领域方面的发展,也不会干涉他的感情生活。所以当他感觉到来自贺文昊的威胁时,他开始高调地处理和方静的关系,频频和她出席一些公共场合,目的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方静是他秦旭阳的女朋友!可是没想到,第一个出来反对的人不是贺文昊,却是自己的父母。 父母表态后开始安排他和一些名媛千金相亲式地会面,尽管不情愿,但他却不能拒绝得太明显,一是因为他能够自由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全是靠父母的纵容与支持,所以他不能和他们闹得太僵;二是母亲曾经答应,只要他愿意和家中安排的女人见面,他们就暂时不会出面阻止他和方静的交往。 在这种情形下,秦旭阳只好妥协,只是不知道这个妥协可以为他们赢得多少时间…… 两人静静地吃完饭,好像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安静的一顿饭。 结了帐,秦旭阳牵着方静的手正要走出餐厅,迎面却碰到刚从内厅出来也准备离开餐厅的贺文昊和周翔。 由于方才秦旭阳和方静坐在外厅的角落,而贺文昊他们则坐在内厅里,内外厅之间有屏风和盆栽遮挡,所以大家都没有看到对方,此时四人相遇,皆是一怔。 “文昊,小翔,怎么又是这么巧啊。”秦旭阳首先反应过来。 “嗯……”贺文昊刚哼出一声,忽然瞥到秦旭阳拉着方静的手,眉毛一挑,冷笑道:“秦先生真是精力充沛。” 在场的三人都被贺文昊这句话弄得莫名其妙,但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出他的不悦,他甚至改了称呼,不再叫“旭阳”,而称“秦先生”。 秦旭阳还没来得及提出疑问,贺文昊就接着道:“秦先生每天一个相亲,还能找到时间和女朋友谈情,不是精力充沛是什么?” 这一下,三人的脸色可是各不相同,方静是震惊,秦旭阳是尴尬,而周翔则是诧异。 其实秦旭阳被逼相亲的事情在圈内已是众所周知,因此周翔刚看到他仍然和方静在一起时也有一些奇怪,不过事不关己,最好不要乱管,所以他并不打算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贺文昊会主动出言挑衅。 秦旭阳满脸懊恼,但仍然紧紧地攥着方静的手。“静,我……并没有和她们交往!” 委以虚蛇,这个策略方静懂,可是当自己也被牵涉当中时,想要做到冷眼旁观、心静如水却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这事还是被第三方揭破。 方静轻轻地抽了一下手,但抽不出来,只好叹了口气,道:“旭阳,我相信你,不过……”他们这个样子又能维持多久? 方静没有说出她的质疑,但贺文昊却毫不客气,“秦先生,请你放开静。” 他本来就有一股慑人的气势,此时目光冰冷,脸上如同覆了一层冰霜,周围的空气顿时凝结。 贺文昊盯着秦旭阳,一字一句地道:“既然你不能给静幸福,那么请你放开她——分手吧!” 秦旭阳心中一阵刺痛,不由自主地松了手。贺文昊一把抓起方静刚获得自由的手,仿如下战书一般,扬起高傲的下巴,宣告:“静,我带走了。” 说完,趁大家目瞪口呆之际,他拉着方静大步走出餐厅。 作者有话要说:吁~ 贺少爷终于决定出击了…… 50 50、清醒 ... “你,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吗?” 贺文昊无辜地耸耸肩,道:“你想我说什么?” 大洋彼岸,乔鸿宇对着电脑摄像头无奈地摇头又叹气,“别以为我在这边就不知道你那里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快坦白吧,干嘛要招惹秦旭阳?” “呵呵,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所以,你就从实招来吧!”怎么他到美国公干才两个月,他那经常被认为是冷静到冷酷的老友竟然会甩掉了半只脚已经踏入贺家的宋柔,不但如此,还明目张胆地抢秦家三少爷的女朋友!当然,争夺女人这种事儿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但以往的贺文昊是从来不会做的,他从来不屑为一个女人和别人翻脸,即使那个人与他并没有好的交情。 因此,当乔鸿宇从周翔那里听到消息后十分震惊,他真是后悔不在S市错过了这么精彩的戏码,而且,他连马上回来也做不到,因为北斗医药要开拓美国的中药市场,乔鸿宇就是代表家族企业和美国最大的医药集团洽谈合作的事宜,同时还要进行一系列的市场调研。由于项目比较庞大和复杂,他起码得在美国呆三个月。 “你不是喝醉了吧?”贺文昊竟然会说出不成功抢走秦旭阳的女人誓不罢休这种话来,乔鸿宇禁不住要怀疑在视频对话框里的男人被人假冒了。 “没有,我清醒得很。”贺文昊微微向上翘的嘴角显示出他的高傲和自信。是的,他很清醒,从来都没有那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和应该怎么做。 没有喝醉吗?乔鸿宇托着下巴沉思,贺文昊一向不会对女人执着,以前也没听说他和秦旭阳有什么不和,为什么要甩掉自己原本的女人,进而去抢对方的女人呢?退一万步,就算秦旭阳在最近两个月里得罪了贺文昊,以贺文昊的性格和手段,不会也不必用到女人作为报复的工具…… 忽然,他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不是针对秦旭阳,难道是针对那个女人?贺文昊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这么冲动?他这个样子,就像一年前—— Friday Lady! 想起这个名字,乔鸿宇觉得有些激动,看来事情会越来越有趣了,他得赶快完成美国这边的任务,回S市凑热闹去! 而此时在S市,方静的身边已经够热闹了。 自从上次和贺文昊谈话解开心结后,她就开始重新联络以前锦荣的旧同事,才知道原来除了叶萧萧和陶莹,其他人都不在锦荣了。方静离开后市场部来了一位新主管,王平安和他相处得不好,所以不久后也离开了锦荣;赵玉萍被猎头猎走了,现在在一家主题公园里做营销经理;至于曹小琴则在一家叫东星的四星酒店里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职位,目前的职称是公关部副经理。 由于大家的工作地点和时间都不同,所以约了很久,直到今天才把所有人凑齐。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再是同事,但坐在一起时却没有一丝生分,王平安和叶萧萧依旧斗嘴,赵玉萍依旧充满热情地回应叶萧萧的每一个话题,陶莹依旧不喜欢八卦,曹小琴依旧那么崇拜方静。 他们知道了方静离婚的事情,一开始有些唏嘘,不过看到方静坦然的样子,也便释然了。很快大家又聊到了其他八卦话题上面,例如锦荣的新同事、新上司的笑话,例如王平安的新女友,又例如曹小琴在东星酒店接替的原公关部副经理的绯闻。 “小琴,那个陈雪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八卦天后叶萧萧问。 “唔,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她不是在你去东星之后才走的吗?你怎么会不清楚?据说她那时候就已经怀上了东星大少爷欧阳俊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曹小琴摇头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呀!那时候酒店里的确有这样子传闻,但是陈雪早已经辞职了,她只来过酒店两次,把工作上的事情和我交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所以我也没有机会了解到比其他人更多的信息。” “唉,小琴!你的八卦触觉太不敏锐了,需要好好锻炼锻炼才行呐!” “琴琴那是专心工作,哪像你,老想着八卦别人的事情。”王平安又开始向叶萧萧的找茬。 叶萧萧连忙反击:“八卦可是做公关的重要资质!小琴,听我的,努力锻炼你的八卦能力,对你以后做公关肯定有好处的,不信你问玉萍!” “嗯,萧萧的话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赵玉萍回应,曹小琴郑重地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最近好像听说那个陈雪快要和欧阳俊分手了。”叶萧萧把话题重新拉回到八卦上面。 “是呀,我也有听说。”赵玉萍肯定叶萧萧的消息,道:“据说男方的家里一早就看不起陈雪,觉得她家境不够好,现在她生了个女儿,自然就想借机把她给换掉了。” “唉,当初闹得那么沸沸扬扬,什么酒店业的灰姑娘故事,果然就只是一个故事啊!在没有魔法的现实里,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又怎么能够在一起呢?王子的对象从来都是公主,灰姑娘,只是让小女生做梦的童话故事而已!”叶萧萧大放厥词。 “可是,如果欧阳俊真的不要陈雪,那陈雪也挺可怜的,她的女儿不就要变成私生女了么?她还没有结婚就生孩子了,以后……”曹小琴还在继续说,可是方静却早已心不在焉。 她想到了秦旭阳,又想到了贺文昊…… 上次在法餐厅里由于太过震惊,所以当她被贺文昊硬拉着走出餐厅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推上车才想起秦旭阳和周翔还被留在餐厅里。贺文昊说周翔会自己打车回家,不用担心,可是方静担心的是秦旭阳啊!但贺文昊没有理会方静的抗议,直接开车把她送回了家。 此时方静已经不住玛丽花园了,而在一个叫祁居的小区里租了一间单身公寓。她很奇怪贺文昊问都没有问就知道她住哪里,她提出心中的疑问,贺文昊没有回答,只是情深款款地注视着她,让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被他炽热的目光给烧着了! 方静满身不自,决定连答案都不等了,迅速地说了声“再见”,转身便想走入公寓大楼,一只手却从后面拉住了她。 “静,我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和秦旭阳分手,和我交往吧。” 拉住方静的手松开了,方静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仓惶地逃回自己的公寓。 之后的一个星期,方静没有主动找两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秦旭阳也没有联系她,倒是贺文昊打过一次电话过来,她没有接。 她暂时不想见到秦旭阳,也不想见到贺文昊,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两个人。那晚,秦旭阳那么紧地握着她的手,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在乎,让她竟说不出“分手”这两个字。后来,他们在那样尴尬的状况下分开,所以如果现在见面,方静还真是想不出说什么才好。至于贺文昊,方静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掺和进来,是因为知道秦旭阳去相亲怕她受到伤害吗?他那晚的神情那么认真,认真得让方静禁不住有些害怕…… 由于理不清头绪,因此方静让自己专注于工作而不再去想其他,而且每天早出晚归,希望能避开两个男人。幸好“韵香”发布会的筹备工作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在发布会召开前不需要再和客户见面,所以她不用担心会因为公事要和贺文昊见面。 不过尽管不见面、不通讯,但方静知道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她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到底她该如何回应两个男人的感情? 而此刻在餐厅里,叶萧萧的话让她顿时醍醐灌顶: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怎么能够在一起? 是啊,无论是秦旭阳还是贺文昊,其实和她都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只是个平凡的打工一族,而他们是无论长相、财富、家世都极好的富家子弟,他们本是不该有交集的,就算有,也只会是短暂的交集。以前在如梭吧和贺文昊碰面的时候她总能保持清醒,一开始和秦旭阳交往时她也十分清楚这段感情的位置和极限,怎么最近夹在两人之间折腾了一下,就昏了头不知所措? 只能说,和秦旭阳一起的日子让她觉得被爱着很幸福,而和贺文昊的相处也很快乐,让她产生了一种舍不得割舍的依赖。 但是,幸福快乐的梦,也总有醒来的时候,而现在,那个时候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而我写作的梦,还应该继续下去吗?……作者郁闷飘走~ 51 51、告白 ... 虽然方静已经想通该如何处理自己和秦旭阳以及贺文昊之间的关系,但在酒店大堂看到贺文昊的时候,依然心慌了几秒。 她深呼吸一口,强自镇定了一下,才举步走向贺文昊。 “文昊,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文昊端详了她半晌,徐徐道:“我来接你下班。” 方静上扬的嘴角僵了一僵,虚弱地哼出一个“哦”字。 “你今晚有空吗?” “什么事儿?” “想请你吃饭。” “唔……好的。”正好借这个机会和贺文昊说清楚。 “那走吧!”贺文昊粲然一笑,拉起方静的手向酒店门口走去。 方静心中哀号,为什么贺文昊笑得那么灿烂,让她忽然觉得好心虚!还有,为什么他牵她的手会牵得那么自然? 黑色轿车内回荡着轻柔的音乐,但也不能缓解方静此刻内心的紧张,待会儿要怎么开口?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索。 “喂?” “静啊,是妈!你看了那两张相亲的相片没有?觉得怎么样?” 方静皱眉,侧头把手机移到离耳朵两寸外的距离,直到听筒里不再传出声音,才把手机重新移回到耳边。 “妈,你不用喊那么大声,我没有聋,你小声点儿我也听得见的。” “哦,呵呵,我怕你坐地铁听不到。” “我没有坐地铁,今天和……一个朋友去吃饭,现在在他车上呢。” “这样啊,是什么朋友呀,男的吗?” “妈……”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那相片你看到了没?” “看了。” “觉得怎么样?那两个可是我和你爸费了好长时间从十几个候选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长相不错,有正当职业,而且都在S市,方便你们见面。怎么样?” “嗯,还好啦。” “那见个面吧?” “……也,好。” “真的?太好了,那就这个周日怎么样?” “哦,周日吧……哎哟!” “怎么了?” “没,没事儿,妈你继续说。”方静瞪了一眼突然刹车的贺文昊,后者挑挑眉,做嘴型无声地告诉她:“红灯!” 方静无奈地看看前方,果真是红灯。 电话里方静的妈妈在继续地说:“那我帮你约咯,一个早上,一个下午,地点就在……不行啊,我对S市不熟……这样吧,我把你的联系方式让他们的父母转告给他们,然后他们直接打电话约你,好不好?” “随便你吧。” “那你记得看到陌生的电话号码也要接哦,还有,约会回来给我们作个报告!” “好……嗯……知道了……妈,那先这样咯,bye bye。” 挂了电话,方静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自从她离婚回国后,父母每隔三五天就会劝她去相亲,即使在她来到S市后,他们仍然通过email、电话不折不挠地为她介绍对象,方静虽然觉得烦,却也不好意思发脾气,因为父母毕竟只是担心自己而已。以往她总会找各种借口把相亲约会推掉,可是昨天决定和秦旭阳以及贺文昊来个了断之后,她忽然觉得去相亲一下也好,父母为自己挑选的人至少在家境上和自己“门当户对”,不会有“高攀不起”的感觉。 “为什么叹气?不喜欢吃泰国菜?” “咦?噢,不是,泰国菜挺好的。”方静回过神来,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餐厅门口。 贺文昊带她去的是一家泰国餐厅,在外滩的一幢高楼顶层,位置很好,可以边吃边欣赏到S市美丽的夜景。 方静呷了一口香浓的冬阴功汤,心满意足地想:真是好喝,香辣适中,让人口齿留香,这个地址她记下来了!但是继续舀了几勺后,她就停了下来。 “你不喝吗?”方静瞄了一眼一直盯着她看的贺文昊,弱弱地问。 “嗯,喝吧。”贺文昊面无表情地回答。 “哦……”方静只好低下头继续喝汤,心中却疑惑,这家伙刚刚不是笑得比要太阳还灿烂的吗,怎么进了餐厅后却好像谁欠了他钱一样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你要去相亲吗?” “唔?咳咳!”方静的心咯噔一下,嘴里的汤咕噜一下滑下喉咙,呛得她咳嗽不止,冬阴功汤的酸辣劲儿更是把她的眼泪水都逼出来了。 接过贺文昊递来的纸巾,又连连喝了几大口清水,喘息才渐渐平复下来。 果然,贺文昊方才听到了! 方静心中暗暗叫苦,不过,他干嘛早不说晚不说非要在她喝汤的时候说出来吓她吗?她偷偷地瞅了贺文昊一眼,后者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来还在等待她的回答。 唉,算了,本来想高高兴兴地吃完饭再摊牌的,现在提前说了吧。 方静在座位上坐端正,尽量柔声道:“文昊,你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只有像宋柔宋小姐那样的名门千金才配和你在一起……” “我和宋柔分手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哦,咦?……那个,总之你这么优秀的男人,应该有很多又漂亮、又聪明、家世又好的女孩喜欢你……” “既然我那么优秀,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我不是不喜欢你……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很高兴和你做朋友,但是你应该找一个和你更加般配的女人交往……” “既然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和我交往?” “那个……”话题的走向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呢?不行,不能够让贺文昊牵着鼻子走。 “咳咳,文昊,现在的我只想过得简单些,你和旭阳都不是我能‘高攀’得起的男人,之前我以为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不涉及到谈婚论嫁,至少在一段较长的时间内不会有人来干预,我们可以简简单单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但事实证明我高估了你们这些豪门世家的容忍度。不过其实这样子也好,因为万一将来投入过多才被迫分开反而令人更加难以接受……我想好了,旭阳那边我会跟他说清楚,所以你也别再……你明白吗?” “我明白。” 方静轻轻吁了口气,却听到贺文昊接着说:“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反应吧?” “啊?” “你因为再上一段感情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就害怕再去爱上别人,不敢付出,遇上一点儿困难就想着退缩,不是吗?” 方静沉默了,为什么贺文昊总能这么轻易地就看穿她心中所想,并且一针见血地说出来? “当然,要付出也要挑对象,我很赞同秦旭阳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方静黑线,情不自禁地挑挑眉,这个自大的男人下一句话该不会是“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吧? 贺文昊没有这么说,只是“呵呵”地笑了出来。 “静,你知不知道,当你不以为然的时候就会挑眉,而且一般人只会挑左眉,你挑的却是右眉。每当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禁不住会想,你心里又在诽腹些什么。” 方静闻言赧然,同时心中疑惑:这个小动作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贺文昊怎么看得那么清楚? “不单如此,你说话的时候喜欢直视别人的眼睛,理亏或生气的时候就会看向别处,你难过的时候会淡淡地笑,顽皮的时候会眯着眼笑,想笑不敢笑的时候会用牙齿咬着下唇,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会抿着嘴而且脸变得……像现在这样,像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方静本来就因为囧而有些脸红,听到贺文昊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觉得脸涨得快要滴出血来。 贺文昊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但充满柔情地道:“素素……” 方静的手颤了一下,没有能抽出来。 “我刚刚说了,秦旭阳并不是值得你付出感情的对象,因为他看到的只有表面的你,那个聪明、淡然、坚强的你,但你的缺点,你的伤痛,他并没有看到。可是我不同,我见过你坚强独立的一面,也见过你软弱无助的一面,你的优点,你的弱点,我都知道,也都爱。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也比任何人都更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 话说我忍了这么久才让贺少爷说出心里的话来,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容易啊!为自己散花~~ 亲们再给点支持吧 ↖(^ω^)↗ 52 52、相亲 ... 贺文昊昨天那个……算是告白吗? 方静看看镜中带着黑眼圈的自己,叹了口气,在眼睛下方又加涂了一层遮瑕膏。 都是因为贺文昊昨晚在餐厅里说了那些话,让她方寸大乱,不但没能成功地终结这段纠葛,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更复杂了,以至她整晚翻来覆地想啊想,不但没能想出什么结果,更连觉都没有睡好。 走下楼正打算和平常一样坐地铁上班,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边“吱”地一声停下,车中走出那个方静熟悉的男人。 “你……在这里干嘛?” 男人优雅地为她打开车门,笑吟吟地回答:“早上好,我在这里当然是为了送你上班啊。” 方静一愣,脱口而出:“为什么你要送我上班?” 贺文昊魅惑一笑,“因为我在追你!” 趁方静脸红发呆之际,贺文昊把她推入车内。 接下来的几天,贺文昊早上总会来接她上班,而且总能用各种方式把她弄上车。幸好,除了送她上班,贺文昊并没有做出其它让她为难的事情,比如送花送礼物等。 星期六,方静接到贺文昊的电话,他问:“你一定要去相亲吗?” 方静给出肯定的答案,可是心中也不禁犹豫:自己真的要去相亲吗? 周日,方静准时来到相亲约会的咖啡厅,第一位候选人是一个黑黑实实的中青年,虽然长得浓眉大眼,绝对是戏里演正派角色的相貌,但那过于刚性的线条和黝黑的皮肤实在不对方静的口味,谈起话来两人更是鸡和鸭讲,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估计对方也觉得两人不适合,所以在分别时并没有提出再次约会的要求,让方静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位候选人倒是长得眉清目秀,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十足的知识分子模样,却是做保险的。他侃侃而谈,虽然很多时候在讲工作上的事情,可是言语幽默,却也没有让方静觉得无聊。而且,方静喜欢积极上进的男人,因此对他的印象分自然又加了几分。可惜一个小时后,酒店那边忽然打来电话,让她马上过去。 一般来说方静的市场部周末是不用工作的,除非客户的活动刚好在周末举行,但作为市场部的总经理,她还是必须参加一些必要的应酬活动,这些活动通常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但也有像这样临时被叫去的。 老总邱长峰在她相亲的时候正在出席一个业界的酒会,碰到台湾大商人马进金,对方想在大陆办一个经销商峰会,他两年前曾经参加过Z集团的客户答谢会觉得很好,听闻当年的主要策划人现在效力金都酒店,表示十分有兴趣与之会面洽谈。邱长峰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所以马上致电方静让她飞奔过来,因为马金主晚上就要坐飞机回台北了! 方静没有办法,只好中断约会,幸亏对方能体谅,还主动提出晚上给她打电话。 而晚上她也的确收到了候选人二的电话,约了下周六看电影,只是没想到三天后他又打来电话,说是公司把他调升到北京去了,所以提议两人还是终止交往吧。 方静欣然同意,并且大方地恭喜对方,尽管她对这人稍有好感,但一面之缘还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所以她觉得无所谓,甚至心底里面有种轻松了的感觉。方静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不在工作上时她还是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是的,她从来都是这样,只除了一次…… 方静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眼望天花板:为什么会想起贺文昊呢?是因为最近经常见到他,还是因为今早再一次拒绝了他的晚饭邀请?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彷徨了,没想过贺文昊会那么认真,那么坚持,她本来就不是个狠心的人,更何况对象是一向都有好感的男人?可是她依然不敢让自己心软,因为害怕只要一次心软,就会永远沉沦。 努力把思绪收回来,方静打开电脑邮箱,发现没有收到新的email。 奇怪了,已经好几天,父母既没有问她上周末相亲约会的情况,也没有再发其他的相亲相片过来。随即方静忍不住笑了,以前自己最怕父母隔三差五地逼她相亲,现在父母不催她了,她却反而觉得不自在,这不是想为自己找麻烦吗。 此时方静之所以还能笑出来,是因为她还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人为干涉下的结果。 而那个干涉的人此刻正在和台湾商人马进金通电话: “马总,听说你已经决定把经销商峰会交给金都酒店负责了?” “是的,金都酒店的方小姐在组织策划活动上果真有一套,她的方案非常好,而且办事效率又高,我相信这一次的经销商峰会一定会做得很成功。说起来,贺总,我还得谢谢你那天的提醒呐!”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这次在S市多谢你的盛情款待了,你什么时候来台北,一定得过来找我呀!” “呵呵,马总这一句话,我一定记得。” “好,那一言为定咯。” “一言为定。那先这样,再见。” 放下电话,贺文昊嘴角牵起一丝狡黠而自信的笑容。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他看到方静答应秦旭阳的追求后,他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两天后他就和宋柔分手了,一是他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二是为了以后追求方静时能名正言顺,他不能让方静背负第三者的恶名。 当时方静还在和秦旭阳交往,但贺文昊知道他们的交往不会长久,特别是在他明里暗里的干涉下!果然,秦旭阳受不住刺激,高调地和方静出入公共场所,然后在贺文昊的授意下,一些八卦周刊更加油添醋地报道他俩的关系,秦家人按耐不住出面干预,造成两人的疏离,让贺文昊能乘虚而入。 对于方静,目前来说只能用怀柔的手段,当然有时候也要推她一把,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继续加强他们之间的牵绊。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在他温水煮青蛙的过程中,青蛙还未被煮熟就被别人捞了去! 他知道台湾商人马进金想在S市举行一个经销商峰会,也知道他两年前参加过Z集团的客户答谢会,于是周六的晚宴上,他看似无意实则用心地向马进金说自己对“韵香”发布会的筹备十分满意,从而把话题拉到方静和金都酒店上去,进而说出当年Z集团的客户答谢会就是方静一手策划的,结果马进金果真很感兴趣,当场就问贺文昊要了金都酒店的联系方式。贺文昊只给了他邱长峰的电话,为的就是不让方静一下子就猜到他在背后做的动作。 第二天方静去相亲,他悄悄地跟随,看到一号候选人进咖啡厅的一刻他就知道不用他动手那人就会被踢出局,可是二号候选人却比较难搞,他的相貌应该是方静喜欢的类型,两人似乎也谈得挺投契,幸亏马进金和邱长峰没有令他失望,一个电话中止了他们的相亲约会。 但是这样并不足够,他把用手机拍的二号候选人的相片发给了私家侦探陈怀德,几个小时后他的手里就拿到了二号候选人的所有个人资料,然后他拨了个电话给特助沈军,告知在三天内他不要再在S市看到那个人。虽然沈军对于这个命令大惑不解,不过仍然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眼前的阻碍没有了,还得为将来筹谋。贺文昊打了个电话给方静的母亲,恭敬诚恳地说自己是方静的追求者,虽然方静因为过去伤痛的经历还没有答应,但他是真心喜欢方静的,也愿意等,所以希望能得到方静父母的支持。两个小时后,方静的母亲被这个真诚得体的年轻人打动了,甚至邀请贺文昊有机会去家里作客。 就这样,在方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贺文昊已经为自己的爱情道路一步步地扫清障碍。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不是很给力,感觉好像一下子把什么都捅出来的样子,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写,烦~ 可能是最近快要离开新晋有些感触,在新晋的时候点击评论也就这么些,你说离开后还有人看吗?! 好吧,偶不够淡定了,大家都说“努力码字才是王道”,偶也知道,只是依旧有些郁闷……飘走,决定想想下篇写什么~ 53 53、迷药 ... “我现在新月,你能过来一下吗?” 收到秦旭阳的短信,方静有些意外,虽然她也觉得两人是时候来个真正的了断了,但没想到秦旭阳会用短信的方式找她。 来到“新月”,方静在酒吧区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人喝闷酒的秦旭阳,他的头发有点儿零乱,胡须渣子爬满下巴,身形似乎比以前消瘦了一些。 看到方静走过来坐下,秦旭阳怔了一怔,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Pina Colada?” “……嗯。”方静点头,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上次喝的是什么。 秦旭阳叫来侍应为方静点了酒,又为自己再要了一杯Whiskey。 “你……最近好吗?” “还好……你呢?” “嗯……” 沉默。 秦旭阳心中一阵失落,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竟变得这么生疏? 是了,他们已经有几个星期没有联系了,他尝试与父母据理力争让他们接受方静,可是白费力气。家中给他介绍了一位千金小姐,是M财团的二小姐,知书达理,温婉贤淑,面对他的冷漠态度毫无怨言,反而表现得无比的温柔和宽容,让秦旭阳觉得内疚不已,然而他又放不下方静,夹在两种情绪之间让他万分痛苦。 想起上一次分别时两人尴尬的状况,以及贺文昊志在必得的神情,秦旭阳心情抑郁地灌下整杯Whiskey。 烈酒下腹,胸中骤然生出一股勇气,他一下抓住方静的手,沉声道:“静,我不想把你让给他!” 方静明白秦旭阳口中的“他”是谁,轻轻地把手抽出来,她呷了两口酒,以此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 她真的不擅长说分手啊!有时候也厌恶自己这种无谓的心软,其实会为双方带来更大的伤害,只是…… 方静再次啜下几口白色乳液,本想壮一壮胆,让自己镇静一下,没想到心跳更加快速了,甚至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她到底在紧张些什么呀?方静握住空空的酒杯,想要说话却觉得喉咙干涩,正想喊侍应过来要杯水,秦旭阳灼热的手再次覆了上来…… 在一包厢内,一相貌端庄的女子透过半掩的门缝看着外面的情形,看到那两人忘我地热吻起来,她叹了口气,起身,悄悄地走出包厢离去。 自己这么做是否太过卑鄙了? 宋柔自问,但是闭上眼睛想起那天贺文昊分手时冰冷决绝的神情,她的心就像刀绞般一阵纠痛。 贺文昊提出分手定是为了她! 宋柔对方静做了些调查,知道她并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白领,而且,她还离过一次婚! 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特别,让贺文昊如此特殊地对待?宋柔不明白,自负如贺文昊怎么会和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扯上关系,更不明白贺文昊如此聪明,又怎会不清楚他和方静之间是不可能有将来的呢? 就在此时,传出了秦家为三儿子秦旭阳安排相亲的消息,连秦家都不肯接受方静,更不用说贺家了,宋柔心道,却不想几天后又听到贺文昊在餐厅里对秦旭阳宣告要抢走方静的流言。 宋柔慌了,原本以为秦家的干预会对贺文昊起到一定的警醒作用,然后她会不动声色地制造机会让两人重修旧好,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产生什么矛盾,而且她又是贺家至今为止唯一承认的贺文昊的女人。 可是如今看来,如果方静真的跟秦旭阳分手了,那么贺文昊就更加不会回到她的身边了。 就在宋柔心烦意乱、无计可施之际,却在“新月”里看到了一个人喝闷酒的秦旭阳。 宋柔走过去打了声招呼,然后自个儿在他身旁坐下。她打量了一阵眼前有些邋遢和狼狈的男人,心中忍不住忿忿地想:如果这个男人能有贺文昊一半的强势,那么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让对手有机可乘,更让她和贺文昊的复合变得渺茫。 虽然心中不满,但她却温柔一笑,道:“秦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独饮呢?” 秦旭阳睨了她一眼,没有搭话。 宋柔也无所谓,呷了口酒又道:“或许我可以帮你。” 这回秦旭阳终于回话了:“呵,宋小姐自身都难保,怎么帮我?” 宋柔的脸色白了一下,秦旭阳懊恼地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并没有想挖苦你的意思……” “嗯……”宋柔举杯一饮而尽,半晌后沉声道:“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秦旭阳回头望着她,却并没有动作。 宋柔掏出已经关机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没电了,借你的用一下,只是发个短信,很快的。” 秦旭阳把手机扔到宋柔面前的桌上,然后又继续埋头喝酒。 “我现在新月,你能过来一下吗?” 收件人:方静,发送……发件箱,删除信息…… 宋柔把手机还给秦旭阳,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她没有真的离开“新月”,而是进了一个包厢,在那里她看着方静抵达,走到秦旭阳身边坐下,秦旭阳为她点酒,侍应送上一杯Whiskey和一杯Pina Colada,那两杯酒里……有她放的迷药,一种让人情迷意乱、丧失自我的药,这种药在各处酒吧夜总会都很容易可以找得到。当她把药递给相熟的侍应时,对方诧异地望着她,片刻后揶揄:“想不到宋大小姐也会用这一招。” 宋柔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回道:“Stephan,钱你已经收了,废话就少说两句吧。这种事你也没少干,反正‘新月’的调酒师和侍应那么多,只要你不多口,不会有人找到你的头上的。” Stephan轻快地笑了两声,道:“当然,也不会有人找到你的头上。” 宋柔无所谓地笑笑,转头望向外面的两人。 如果今晚那两人……应该会让他们更难分手吧。宋柔的眼神黯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对自己说:我只是想要保住我的爱情罢了……或许她是有些卑鄙,但那两人也是互相喜欢的,既然贺文昊依旧可以毫无顾忌地插足,那么她也让自己搅进去吧——反正,她早就出不来了! 秦旭阳啊秦旭阳,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最好能让方静怀上孩子,那样的话秦家肯定会暂时打消拆散两人的念头,而贺文昊也不可能再对方静感兴趣;即使没能怀上,至少也要把她留在身边,不让贺文昊乘虚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撒点狗血,嘿嘿…… 不过事情的发展或者不会像你想的那样,那会怎样?一 一+ (奸笑),明天乃就知道了~ 54 54、交往 ... 一缕明媚的阳光透过深紫色的植棉窗帘缝隙射入室内,正好投射到方静紧闭的眼帘上,她轻轻地挪动了一□体,把头往旁边一侧,避开光线的照射。她依然闭着眼睛,刚刚的动作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酥软爬遍全身,嘤咛一声,她打算再赖一下床。怀中的抱枕源源不断地传来温暖,方静心想: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这个念头才起,她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床上应该没有抱枕的呀! 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精壮的男人胸口,抬头一看,方静整个人石化住: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贺文昊! 怎么回事?方静努力回想,昨晚她和秦旭阳在“新月”会面,只记得后来感到有些燥热,想喝水,可是秦旭阳靠了过来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发生什么事儿却完全不记得了。究竟自己是怎样离开“新月”的?秦旭阳又去哪里了?最诡异的是,她怎么会和贺文昊在床上? 相比起方静的震惊,贺文昊是十分的淡定和从容,他轻柔地抚住方静的下巴,低头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道:“早上好,亲爱的!” 方静呆若木鸡,一时僵在了那里没有反应。贺文昊也不着急,饶有兴趣地望着她半晌,才悠悠地说:“亲爱的,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方静的脸倏地一下红了,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正以很暧昧的姿势抱着贺文昊,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肌肤相贴,亲密得不能再亲密了。她连忙撒手,一个转身,和贺文昊拉开半尺距离。 平躺在床上,方静注意到房间的天花板特别高,这里并不是她的公寓。她环顾四周,这个房间至少有40平米,光他们躺的这张床就比一般的床要大两倍,床对面的墙上镶着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音响设备却是挂在墙顶的四个角落;液晶屏幕旁边有一扇开着的木门,可以瞧见外面空间的沙发,那里应该是客厅。床的左手边应该是窗户,拉着深紫色的落地窗帘,右手边的墙上有一大一小两扇黑木门,整间房件除了床边上的两个黑檀木床头柜,就没有其他家具了。 “这里是哪里?” 贺文昊侧着身子,手肘撑着枕头,手掌撑着脸,凤眼微阖懒懒地回答:“这是我平常住的地方。” “你住的地方?”方静瞪大眼睛,“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静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最后还是摇头。 “那你最后记得的是什么?” “唔,我记得旭阳他靠到我耳边对我说,他——” “他怎样了?” 他说:静,我真的好喜欢你! 可是…… 方静瞄了一眼突然逼近了几寸的贺文昊,觉得还是不要说出实情的好,于是她改口:“他对我说了几句话,我不记得是什么了,后面发生的事情,也都想不起来……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嗯,对了,我只喝了一杯Pina Colada,却觉得酒力好像特别强劲,身体有点儿发热又有点儿头晕。” “那是因为你被下药了。” “下药!什么药?谁下的?” “就是带点儿春药性质的迷药,是宋柔下的。” “宋柔?!为什么她要……”方静蓦地止住,因为宋柔给她下药的原因其实是很容易猜得到的,只是有一点她一定要确定,“那旭阳他……” 贺文昊叹了一口气,道:“他并不知情。” 方静暗暗舒了口气,即使要分手,她也不希望发现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男人是一个卑鄙的人。 “我和旭阳在一起的时候被下药了,那怎么会……”变成了我和你在一张床上? 贺文昊闻言嘴角微扬,凤目中含着风情万种,让方静呆了两秒,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了脸扭开头去。 贺文昊心情大好,也不去调侃她,反正事情的发展很符合他的心意。 只可惜宋柔,她应该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算计反而成就了他的好事吧! 其实他一直都有派人留意秦旭阳的一举一动,监视的人一看到宋柔和秦旭阳接触,就马上通知了他。当时他在参加恒兆一家分公司举办的晚宴,得知消息后立即找了个借口离开,他知道宋柔找秦旭阳一定有什么图谋,而当他知道这个图谋是什么时,却心中一喜,决定来个将计就计! 当然,贺文昊并没有向方静说明一切,他只说正好一位朋友看到宋柔和秦旭阳在一起,便打电话告诉他,他有点儿担心,于是过来看看,结果一来就看到了方静和秦旭阳抱在一块儿的情景。 方静闻言脸不禁又红了,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那时把我送回家就好了,怎么……”能乘人之危呢? 贺文昊魅惑一笑,右手举起,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鼻尖暧昧地轻轻一点,道:“我本来是想送你回家的,可是一路上你对我又抱又亲,你知道男人的定力可不怎么好,更何况对象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呢?” 方静大窘,原来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啊!尽管是药的作用,可是那药并不是贺文昊下的,他前来救了自己,而自己却霸王(女)硬上了他的弓。贺文昊又帅又有钱,怎么看好像都是她赚了,虽然事实上她并不这么认为,但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来了。嗫嚅了半天,方静只好说出一句实话:“不好意思哦,我不记得了。” “那要不要我让你想起来?”磁性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力,一只温暖的手搂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际轻轻婆娑。 方静这才发现贺文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极为靠近,他性感的嘴唇近在咫尺,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落到她的耳际,引来一阵酥/痒。方静的心里好像有一只兔子在“嘣嘣”乱跳,颤声道:“呵呵,不用麻烦你了。” “对我来说,你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贺文昊凝视着她的双眼,认真地道。 霎那间方静的心中升起一丝感动,但是她并不想承认,只好嘟囔道:“你对多少个女人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这样听起来她好像是一个正在和情人耍小性子吃醋的女人。 贺文昊却非但没有生气,眼中更是流露出明显的笑意,“一个也没有,你是第一个让我说出这种肉麻话的女人。” “哦……”方静扭头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想要说些别的,喉咙却被莫名地哽住了。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贺文昊诚挚的声音唤回了她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再次对上。 “曾经,我以为你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让我遇见你,爱上你,却又让我得不到你。不过现在它终于给我机会了,那么你可以也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并不是一时冲动,你是了解我的,我虽然自负,但决对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给我一个机会让你幸福,好吗?” 幸福……吗?方静在心中默念。 这是她早已不再奢求的东西,曾经以为注定的幸福姻缘也只是水中捞月,如今的她已不敢再有所期待,更何况,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优秀得根本不是她应该碰触的男人,她怎敢让自己陷下去?人如果不曾拥有,就不会害怕失去,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不想再一次承受那种伤痛,就像曾经受过伤的猎物,对保护自己特别敏感。所以即使心已沦陷,她依然固执地把它收藏起来,隔绝起来。然而可惜,一切终究只是困兽犹斗的垂死挣扎,贺文昊是一个冷静又危险的猎人,只要是他认准的猎物,没有谁能逃出他的手心。自从他们重逢后,他就一步步地接近她,唤醒她以往对他的感觉,以或温柔或强硬的方式强迫她打开心扉,面对他,接受他。 “素素……” 一声柔情的呼唤击碎了她最后的防线,这个名字是她的死穴,自从那一次之后…… 虽然对那晚的经过她记得不多,但那一声声轻柔而充满爱意的呼唤,伴随着一次次疯狂而让人痴迷的律动,却烙在了记忆的最深处无法抹掉,以至于她现在每次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作出回应。 此时贺文昊已经翻身压住了她,温柔地吻着她,额头、眉心、鼻尖、脸颊、下巴、嘴唇,在嘴唇上流连了一阵,他又继续往下吻,脖子、锁骨、胸前……炙热的呼吸伴随着炙热的吻掠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唤醒全身渴望的细胞。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熟悉地撩拨着她的敏感地带,让她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呻吟。 她的声音刺激了身上的男人,早已亢奋的身体紧紧逼近。 坚/挺紧贴□,那一刻方静原本迷离的心神有了一丝清明,她陡然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等……等一下。”不顾娇喘连连,她抓住贺文昊臂膀的双手轻轻往外推。 尽管已如离弦的箭,但万分不情愿下贺文昊还是停了下来,嗓音略微沙哑地问:“怎么了?” “那个,安……安全……套……”方静涨红了脸回答。 贺文昊一愣,随即露出如妖孽般的魅惑笑容,“不用担心,我没病。” 方静黑线,这个……这个不单是有没有病的问题吧! 还没来得及开口抗议,贺文昊就低头封住了她的嘴,片刻之后,他埋头在她颈窝,喃喃道:“素素,我爱你……”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长驱直入,幸福的感觉充盈身体,不需要更多的语言,爱就交汇在每一个眼神和每一次韵动之中。 一声低吼,一股热流在体内释放,爱和满足在心中溢满。 两人紧紧相拥,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复。 “好温暖,不想出来了。”贺文昊的身体依然压着方静,声音带着欢愉后的慵懒。 意识到贺文昊所指是什么,方静瞪眼望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你在排挤我!”男人忽然投诉,方静愕然,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身体禁不住微微颤动。这一下,男人更是没有办法继续在她体内呆着了,只好怏怏地抽身。 方静身上顿时没有了压力,虽然呼吸顺畅了,但一股失落感却莫名地涌上心头,不过迅即一只手将她轻轻一拉,那种充实而安全的感觉又重回怀中。 “怎么办?” “嗯?” “我喜欢叫你素素,因为那是只属于我的名字,代表过去独一无二的你。但我也想叫你静,因为那让我觉得现在终于真真实实地拥有了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方静没有回答,但抱着贺文昊的手紧了紧。 “静,我们交往吧。” “……嗯。”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最后爆发了3000多字,希望大家满意这个发展……或许不够虐,不过俺是不怎么会写虐的 \(╯-╰)/ (暗自祈祷这么说不会被人pia →_→ ) 好啦,后面应该会比较甜蜜吧……当然还会有一些小波折,因为男主的腹黑还没有得到完全的发挥嘛!!{{{(>_<)}}} 大家要继续支持啊~ 55 55、心意 ... “文昊,今天下班后我会和旭阳见个面。”轿车已经在金都酒店门前停下,道别前方静向连日来充当柴可夫“司机”的贺文昊说。 “嗯,那我晚上不来接你了。”说完贺文昊在她唇上轻轻一印,笑吟吟地道:“晚上家里见。” 方静有些意外,贺文昊竟然什么都没有追问,随即她又释然,贺文昊这是相信她,他们已经正式交往了,以贺文昊对她的了解,必定能猜到她找秦旭阳是为了做一个真正的了断,毕竟前两次的分手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进行到底。 贺文昊的不追问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是方静所不知道的,就是那晚他拐走方静后,却给秦旭阳留下了另一个女人。那位M财团的二小姐一接到贺文昊的电话说秦旭阳在酒吧里喝醉了,马上便赶了过来,把秦旭阳送回家后又对他照顾入微,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后果不言而喻! 贺文昊这招一石二鸟,不但卖了个人情给M财团的二小姐,更让秦旭阳对方静死了心,因为以秦旭阳的性情并不会真的一脚踏两船,他一直就对这位温柔贤淑、任劳任怨的千金小姐有愧,现在还和她发生了关系,自然只好收拾心情善待她,至于方静也就只有放弃了。基于这样,贺文昊才放心让方静和他的单独会面。 方静自然不晓得这么多,下班后来到约定的咖啡厅,秦旭阳已经等在那里,依然比较消瘦,但形象比上次整洁了很多。 两人静静地对坐了一会儿,方静首先开声道:“旭阳,我们分手吧。” 她不知道这样说是否恰当,因为在现实中他俩早已不在一块儿,但如果不明确地说出来,她又觉得不够彻底。 秦旭阳显然是明白她的想法的,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谢谢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很开心。” “我也是,可惜……”秦旭阳苦笑,无奈地垂下眼帘,片刻后,他重新抬眼,“他对你好吗?” 方静微怔,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希望你能够幸福!”秦旭阳的眼中明朗了不少,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走出咖啡厅,方静有些惆怅,对和秦旭阳分手她并没有很伤感,但是心中禁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开始这段感情会不会更好?她不伤感正是因为她没有投入很多,而这让她对秦旭阳产生了一种愧疚感。 回到她住的小区,抬头看见她的公寓已经亮起了灯,柔和的黄色灯光为心头带来一阵暖意。与其对过去耿耿于怀,还不如珍惜现在!想及至此,方静快步走回公寓,一开门,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小小的餐桌上摆放着两副碗筷和一个玻璃杯小蜡烛。 厨房里传出贺文昊的声音:“你回来的真是时候,马上就可以吃了!” 方静目瞪口呆地看着贺文昊从厨房里端出三菜一汤,金黄诱人的玉米浓汤,五彩缤纷的海鲜豆腐煲,色泽光亮黄润的白切鸡和鲜嫩饱满的耗油草菇扒菜胆,全都是她最爱吃的菜。 “这……都是你做的?” “呵,献丑了……来,尝一下!”贺文昊舀了一碗玉米浓汤递到方静面前。这汤虽然是即食汤底,但他加了不少其他料,倒也香浓美味,剩下的三个菜,除了白切鸡是外面买的,另外两个都是他亲手做的。就算都是简单的菜,就算味道不是十全十美,可就冲他那份心思,方静已经觉得甜到心里面去了。 “怎么样?” “嗯,好吃!……你怎么会做这些菜?”她想起上一次看见贺文昊做菜是在她病了的时候,那次他几乎把她的厨房给砸了,最后还是由她来接手完成的。这一次和上次相比,他的进步可谓神速啊! “知道你喜欢,便上网学了,本来想把手艺练好一点儿再给你惊喜的……”男人随意地道。 方静的眼底有些潮湿,最是简单的举动,越是令人感动。男人下厨,女人吃到的不单是菜,还有背后的一份心意。 “今天,我和旭阳之间……都说清楚了。” “嗯。”贺文昊伸手越过餐桌,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所以这一顿是对你的奖赏。” 方静挑挑眉,这男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自负的德行,然后她心中有些想笑,贺文昊其实还是有点儿担心的吧,所以才会把这个惊喜提前了。 她忽然想,贺文昊住了进来其实也不错,尽管对于他的惊人速度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把公寓的钥匙给了他。 事实上,交往的头两天是她到他那儿去的,但由于每次都是下班后直接去的,没有带上换洗的衣服,考虑到第二天还要上班,因此她都没有留宿。于是贺大少十分不满,之后就变成了他来她这里留宿,而且每次来他都会带上很多衣服和日常用品,最后把所有必需品搬到她的小公寓后,他就没有再回自己原来住的地方了。两人的下班时间不是经常相同,男人又“谎称”他原来住处的东西都被搬清了,为了不让他下班后“无家可归”,方静只好把自己公寓的钥匙多配了一把给他。从偶尔留宿到同居,贺文昊只用了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 方静问:“你不觉得我们同居得有些快了么?”他们正式交往才一个多星期,这个进展速度实在有点儿太快了。 贺文昊却粲然一笑,道:“不觉得呀,现代人5秒钟就足以爱上一个人,3分钟能谈一场恋爱,一个礼拜便能踏上红地毯,我们用了两年多才谈上一场恋爱,又过了一个多礼拜才到同居的地步,不快了。” 方静无语。 除了在同居这件事上表现异常,贺文昊还有一个“不良”的习惯,就是□的时候不喜欢用套套。方静知道很多男人不喜欢这个东西,可是她很好奇贺文昊以前是不是都这样,如果是,他那么多女友竟然没有一个怀上他的孩子也算是奇迹了。对此贺文昊只是淡淡地回答:“男人的习惯是会改变的。”不过方静看他这个习惯暂时是不打算改变了,只好去找医生开了些避孕药。 除了以上两点,贺文昊和方静的想法经常是一致的,他们本来就很有默契,现在多了一层亲密关系,两人之间更是增添了一种温馨浪漫的感觉。 贺文昊对方静很了解也很理解,他知道方静喜欢低调,因此并没有急着向全世界公开他们的关系,直到目前为止两人还没有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一同出席过什么《奇》重要的公共场合,贺文昊除了每《书》天送她上班,就是有空的时《网》候会过来接她下班,至于公开的应酬活动都是一个人出席的。周末,两人会去听听音乐,看看表演,或者是到如梭吧去怀旧一下。 贺文昊也没有和往常一样给女方送上大量的礼物,因为这一次他不是在做交易,而是在经营一段爱情。经营爱情,需要的是一点一滴的积累,而他发现自己原来是喜欢这种简单却温馨的相处的:每天早上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醒来,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情;晚上吃着她为他做的菜和煲的汤,充实的不仅是自己的胃,还有自己的心。 原来当两情相悦时,不仅身体会得到快感,连心也会变得丰盈满足。 激情过后,方静的手在男人的背上徘徊了一阵,然后轻抚上他的头发。虽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碰触贺文昊的头发,但那发质柔软而富有弹性,手感超好,几乎每次都让她心生妒忌,却又爱不释手。贺文昊在她的抚摸下好像一只温驯的大猫,他的头往她的脸上轻轻地噌了两下,然后懒懒地道:“下周我有一个聚会,去的都是我的好友,你来吗?” 方静慢慢地闭上眼睛,半晌后重新睁开,道:“嗯。” 作者有话要说:比较平淡的一章,不过,平平淡淡才是真嘛 \(╯-╰)/, 希望大家喜欢~ 56 56、鸿宇 ... “几个月不见,你没什么变化嘛,看来美国的文化熏陶不了你呀!” “几个月不见,你倒是变得满面春风,看来有爱情的滋润果真不同!” 贺文昊和乔鸿宇相视而笑,拳头对碰,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问候方式。 两人谈了一下分开这段时间里各自的一些见闻和近况,话题很快就转到贺文昊的最新恋情上。 “是新欢还是旧爱?”乔鸿宇好奇地问。 贺文昊笑笑,没有回答,半晌后道:“她叫方静。” 乔鸿宇见他答非所问,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而问:“那方小姐和秦旭阳的关系之所以那么快受到秦家的干涉,少不了你的搅和吧?” 贺文昊满脸无辜,耸耸肩说:“她和秦旭阳本来就不可能有将来,她自己也清楚,我的出现只是加快了他们分手的进程罢了。”见乔鸿宇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贺文昊狡黠一笑,“我真的没做什么大手笔的事,只是……在火上加了把油而已。” 乔鸿宇内心对秦旭阳表示了一下同情,和谁斗都不要和贺文昊斗啊!无奈这一次是贺大少主动发起进攻,秦旭阳也只有注定成为炮灰了。可是,如果贺文昊这回是认真的,那么他的战役才刚开始。贺家的名望和地位不输秦家,而且贺文昊还是家中独子,贺父贺母又如何会轻易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儿媳妇? “伯父伯母还不知道吧?” “可能知道一点儿,不过我们还没有正式公开,他们可能在等我浪子回头吧。”说完贺文昊哈哈大笑起来。 乔鸿宇摇了摇头,明知故问道:“那你会回头吗?” 贺文昊笑而不答,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半途而废,当然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之所以不快速公开与方静的关系,其中一个考量就是要争取时间,为将来的胜算做一些准备功夫。 “什么时候能认识一下她啊?”乔鸿宇真的很想知道方静究竟长什么样儿,又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贺文昊为之费那么多心思。 “明天吧,她会和我一起去‘金典’的聚会,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件事儿想找你帮忙。” “哦?”乔鸿宇意外,贺大少可是极少开口向人求助的。 贺文昊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盒,乔鸿宇一看,脸色微变,“这是……” ~~~~~~~~~ “金典”是S市著名的高级娱乐会所,方静随贺文昊走进当中的一个包厢,只见里面已经坐着七八个男女,个个都衣冠楚楚,气质不凡。 几个人中方静只认得周翔,其他的贺文昊均一一向她作了介绍,大家似乎对她很感兴趣,围着她聊天不亦乐乎,幸好他们都是很有教养的人,而且又和贺文昊交好,所以并没有提出一些令人尴尬的问题。可是贺文昊依旧觉得不满,片刻后便坐到众人和方静之间,俨然一副母鸡保护小鸡的模样,如此一来便让大家更加好奇了。 奇?“怎么这么热闹?”门口传来温润的男声,方静回头,只见来人身材挺拔,长相儒雅,深邃的眼睛似会说话,初一看颇有点儿梁朝伟的气质,但他笑起来要比梁朝伟阳光。 书?男人走过来和众人打过招呼,最后来到贺文昊面前。他先看了方静一眼,然后才和好友互碰了一下拳头,会心一笑。贺文昊介绍:“这是我认识了十多年的损友乔鸿宇,你叫他鸿宇就好了。” 网?方静大方地打了招呼,大家重新坐下,乔鸿宇坐到了方静身旁。 从贺文昊方才打招呼和介绍的方式方静猜到,乔鸿宇是与众不同的,真挚的眼神,默契的动作,让人自然而然地就能感觉得到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方静因此也对他少了几分平常对不熟的人所产生的隔膜。 聊起天来方静发现,乔鸿宇的性情和他的形象截然不同,他并不内敛沉郁,相反是个很爽朗健谈的人。 “原来两年前Z集团那个鸡美酒会是你做的?当时我也去了,真的做得很不错!” “谢谢!” “怪不得文昊会对‘韵香’的发布会那么有信心,原来是有你这个活动策划高手在。” “哪里,其实‘韵香’发布会的主要策划者并不是我,招标之时我还没有加入金都,我是四月份才回S市的” “四月份才回S市?” “对,我去年一月份的时候曾经回了法国一趟,在那里待了一年多,今年四月初才回来的.回来后重新找工作,刚好金都的营销公关经理离职,我便接替了这个职位,以及‘韵香’发布会的筹备工作。”虽然在具体筹备时她对方案作了小范围的改动,但总体框架还是依照中标时标书的规划,没有大的变动。 乔鸿宇听到方静的话,感觉有些异样,但具体又说不出是什么,只好随意道:“原来如此,不过一个活动能否取得成功,策划方案很重要,具体落实也很重要。” “是的,每一次活动都是一个新的挑战,因为不会有完全相同的活动,所以每一次都会有新的创意,也会出现新的问题,需要不断地创新和随机应变,绝对不会觉得枯燥无味,所以我特别喜欢这份工作。” “你这么专业敬业,没想到会碰到文昊那小子,估计前一段时间他没少干假公济私的事儿吧?” 方静一怔,随即笑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贺文昊的确经常借监督筹备工作为名过来找她,当时只觉得有些奇怪,如今看来那只是为了接近她而用的借口。 “你对他真是了解!” “当然,我们认识二十年多年了,相互之间的好事糗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有什么事儿你想知道的……” “鸿宇,你可别在那边儿给我捣……”此时贺文昊在包厢的另一边喊,但话没说完,又被众人拉扯去了喝酒。 方才为免各损友继续纠缠方静,贺文昊拉了他们去包厢酒吧区那边侃酒,于是沙发这边就只剩下乔鸿宇和方静。他俩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没想到贺文昊竟似有顺风耳听到他们谈话一般,在关键的时刻发话提醒好友不许乱说话。或许贺文昊其实什么都没听到,只是以自己对好友的了解,知道他会说些什么,所以便出言警告。 乔鸿宇自然不理会他,反而一脸坏笑地道:“你别看他现在好像蛮优雅绅士的样子,其实他小时候可是出名的调皮和赖皮呢。” 方静笑笑,心道三岁定八十这话果然是没错的,贺文昊何止小时候赖皮,现在也很赖皮呐! 见方静并没有太意外,乔鸿宇沉吟了一下,又道:“还有,那小子可是特别早熟,你知道他几岁就开始追女生了?” “小学五年级吧?” “咦,你怎么会知道?” “哦,文昊以前曾经告诉过我。”方静盈盈笑道,“当时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确太早熟了。” “他竟然连这个也跟你说了?”乔鸿宇终于难掩惊讶,“看来你对文昊来说真的很特别,他连初恋都跟你坦白了,这事儿可没多少个人知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坦白,他和我谈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还只是很普通的朋友,那时经常在酒吧里碰面,便会聊到各样的话题……” “你是Friday Lady?” 随着乔鸿宇的惊呼,方静也怔住了,随即她恍然,这个称呼想必是贺文昊的朋友给她取的外号,那时贺文昊每周五和她在如梭吧见面,他的朋友可能知道一些情况却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因此以此称呼她。 乔鸿宇为他的发现感到兴奋,Friday Lady的真实身份终于揭晓了,而贺文昊近期的的异常举动也得到了解释,由始至终能让贺文昊失去理智执着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叫方静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总感觉越写越平淡,此文已经够平淡的了,不要啊!!! X﹏X 不过这里还是埋了个伏笔,大家知道贺文昊拿给乔鸿宇的是什么和要他帮什么忙吗?呵呵,先猜猜,会在比较后面才揭晓 (^_^) 另,下章见家长了~ 57 57、家长 ... “文昊,我下周有几天不在S市。”方静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看见贺文昊坐在床上看电脑。至今她还是不太明白,贺文昊自己的住处又大又好,为什么非得挤到她这个三十平米的单身公寓里。 “出差吗?” “唔……不是,我爸生日,我请了几天假回G市一趟,打算帮他庆祝一下。”她已经多年没有和父亲庆祝过生日了,以前在法国不方便,每逢节假日或者父母生日,她只能通过网上视频口头上表示一下心意。现在回来了,虽然不和父母住在同一座城市,但要去他们身边却是比以前方便了很多,所以这次父亲生日,她自是要回去一趟。 贺文昊闻言放下电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片刻后凤眼里微光闪动,唇边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我和你一起去吧。” “啊?”方静的身体僵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贺文昊,只见后者并不像在开玩笑,而且那一抹笑容实在可疑,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那个……你不用工作吗?” 贺文昊伸手把方静拉到身旁坐下,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几天时间不碍事,而且现在通讯那么发达,即使在外国也可以通过网络办公,更何况G市那么近?” “可是这样子好像有些突然……” “静,我们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不觉得应该把我正式介绍给你的父母认识吗?”贺文昊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气息吹过耳垂,让她禁不住颤了一下。 “可是……下周也太快了吧?或者让我这次回去先和他们说一下……唔……然后下次再……见面?” “或者你也可以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然后下周我们一块儿去。” 贺文昊的手开始不安份地四处游走,方静一边想着找什么借口一边又要应付他的索求,真有点儿分心无术的感觉。 “可是……嗯……我怕这么唐突的会吓到……吓到他们,唔……” “不用担心,我相信他们会很高兴的,伯父生日,正好喜上加喜嘛。” “可是……” “丑媳妇终需见家翁嘛,何况我又不是丑媳妇,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男人的强词夺理让方静哭笑不得,其实她并不介意把贺文昊介绍给父母认识,况且贺文昊也说得对,父母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们一直都担心她离婚后的感情生活,就算她带一个普通的男人回家,他们也会高兴的,更何况带回来的是一个那么出色的男人?不过贺文昊竟然这么急着见她的父母,让她着实有些意外,耐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方静最后还是点头了。 事实证明,贺文昊是个行动派的人,第二天他就已经把机票订好了,而且还把方静原来的机票升级到和他一样的头等舱。两人商量了一下,方静说重在心意,而贺文昊也不想一下子出手太重吓到了未来岳父,于是决定买一袋方静爸最喜欢的上等铁观音和一套功夫茶茶具作为生日礼物。作为第一次见面礼,贺文昊又买了一部按摩机给两位老人。 到了方家,两老从看见贺文昊的第一眼起便笑得合不拢嘴,自是对他非常满意了,方静一开始舒了口气,但越听他们的对话却越觉得不对劲儿…… “文昊啊,你真是太客气了,哪用买这么多东西过来呢。”——母亲还真是自来熟,一见面就直接叫人家的名字了,还叫得那么自然。 “伯母,只是一点小心意而已,第一次拜访,应该的。” “你呀,早就应该过来了……来,快坐,喝杯茶……”——什么叫早就应该过来?他们交往不到两个月,而父母更是两天前才知情的, “谢谢伯母。”贺文昊接过茶,又道:“本来是应该早一些拜访你们的,结果拖到伯父生日才过来,真的很抱歉。”说完,他不着痕迹地捏了捏握住的方静的手。 贺文昊和自己父母相见恨晚,方静只好无奈地坐在一边陪笑,只听见父亲继续笑容可亲地说:“没关系,只要你们顺利,好好相处,我们就放心了。”——爸这态度,怎么不大像初次见面的样子呢? “嗯,真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一直?方静终于忍不住瞪着贺文昊看,难道他们一早就认识了? 察觉到方静“炽热”的视线,贺文昊不慌不忙地转过头,一脸坦然地道:“哦,其实我之前和伯父伯母通过几次电话。” 方静妈看到女儿瞬间沉下的脸,连忙过来打圆场:“哎哟,静,你不要怪文昊啦,他也是在乎你,所以才想和我们打好关系,现在还能顾及我们这些老家伙想法的年轻人很少了,你要好好珍惜才对呀!” 方静气结又郁闷,贺文昊想和自己的父母打好关系,那他可是做得十分出色了呢!你看,这不自己的父母就都忙着帮他说话了。她猛然醒悟,怪不得那时父母突然不再给她安排相亲,原来是贺文昊背后做了功夫。 晚饭过后,大家闲聊了一会儿,又看了一阵电视,两位老人便先去休息了。 方静和贺文昊也来到卧室,这里原来就是她的房间,这些年来摆设都没有变化,这次为了两人的前来,父母特地新置了一张大床。 “怎么,还在生气?”贺文昊双手从背后圈住她,柔声问。 “对不起,我不应该瞒着你,可是那时候你又不听我讲,我只好找你父母。我向他们毛遂自荐,结果比起原有的相亲候选人,他们更喜欢我,所以改为让我跟你相亲了。” “你!……唉,那你是什么时候和他们联系上的?” “就在你第一次相亲后。” 这么早?方静彻底无语,难怪母亲刚才说他早就应该过来了,没想到自己的父母竟会帮着外人骗她,而且还骗了那么久。 “你不要怪他们,是我让他们先不要告诉你的,怕你会不高兴。” “那你现在就不怕我不高兴吗?”方静如今知道,贺文昊之所以坚持要见家长,就是为了坦白这一件事。其实如果他想继续隐瞒也是可以的,但他选择了告诉她,表明他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因为只有建立在坦诚基础上的感情才能持久。不过方静心中还是不爽,竟然被贺文昊摆了这么一道,甚至连自己最亲的人也站到了他那边。 “怕呀,但是坦白从宽,不是吗?” 看着厚着脸皮坏笑的男人,方静觉得一阵无力。“那你说我该怎样从宽处理?” “小生不敢有什么特殊要求,只要静小姐不再生我气就好了。” 方静叹一口气,道:“你呀,就是拿准我不会生气才告诉我的吧?” “那是因为你大人有大量呐。” 方静知道自己拿贺文昊没办法,如果说他是因为爱而欺瞒,那么她也是因为爱才会原谅。当然,这个欺瞒和原谅也是有限度的,虽然目前想不出贺文昊还会有什么欺瞒,但方静还是以防万一地问:“那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的?” “如果有,肯定会向你坦白!”男人信誓旦旦地说。 “好吧……” “你原谅我了?” “……嗯。” “那亲一个吧。” “你……”得寸进尺! 抵抗已为时过晚,香唇失守后,只有节节败退,而男人则是攻城掠夺,气势如虹。 只是方静不知道,她除了低估了男人的行动力,也低估了他的狡猾,因为方才他说会坦白,却没有说明什么时候坦白呀!只是此刻她已无暇再作细想了,两人早已沉醉在旖旎夜色的温柔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大家能接受另一半骗你吗?因为爱而欺瞒,因为爱而原谅,不过现实中可能没那么容易呢…… 58 58、圣诞 ... 作者有话要说: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慢慢看吧~ 白色圣诞,在西方是家庭的节日,在中国则是情人的节日。 十二月初,贺文昊就让方静提前在圣诞节那个星期请了假,22日早上,一架私人飞机载着两人飞往H城。考虑到只有短短一个星期的假期,不想浪费在时差调整上,加上欧洲的滑雪场方静也去过,倒是没有去过国内的,所以贺文昊今年圣诞的度假地点选在了中国东北最著名的J滑雪场。 贺家在滑雪场里拥有两间酒店,其中一家是五星级的温泉酒店,以往贺文昊和朋友来滑雪都会下住那里的总统套房,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去自家的酒店,而是带着方静住进了他很久以前买下的一幢小别墅里。他这么做的原因有二,首先他暂时还不想太过高调地公开和方静的关系,引来家中的干涉,其次,有些事情在小别墅里进行更加方便。 别墅建在半山腰,是两层木屋结构,并不大,底层只有客厅和厨房,楼上有一间睡房,浴室以及一间小杂物房。贺文昊显然已经提前让人准备过了,屋子里不但干净整洁,而且食物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墙角还摆放了一棵圣诞树,树上树底都有一些圣诞装饰。客厅里有一个小小的欧式壁炉,还是用木柴的,古老而温暖,方静十分喜欢。 “这里有点儿小,不过我们还是要在这儿呆一个星期,所以你就将就一下吧。” “不小了,起码比我的单身公寓要大很多。”方静笑道。如果在这里都要算将就,那她在S市的单身公寓算什么?即便如此贺文昊却还要硬跟她挤住一块儿,那又算什么? 男人也笑笑,并没有接她的茬。 两人安置好,吃过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便去滑雪。 方静是南方人,出国之前从来没有去过滑雪,但去了法国后却是每年都去。如果国内的人去欧洲滑雪是一件奢侈的事,那么对于住在本地的人来说滑雪却只是一项平常的冬季度假活动,很多普通的法国家庭每年都至少会去滑一次雪。法国有很多世界著名的滑雪场,比利牛斯山的,阿尔卑斯山的,去这些地方滑雪,如果不是住星级酒店的话花费其实也不会太高。 因此在法国几年,方静也像其他人一样每年都去滑雪,经过几年冬天的实习,她已经能滑红道了。至于贺文昊,对于一个自十二岁以来每年都去加拿大或欧洲滑雪的人来说,他的技术是不容置疑的。 两人尽兴地滑了一个下午,贺文昊不但毫不吝啬地展现了他的滑雪英姿,也很热心地帮助方静提高滑雪技巧。对此方静欣然接受,有一位技术高超又耐心的教练,而且还是免费的,何乐而不为呢? 晚上,在餐厅吃完饭,他们便坐着雪地摩托车回到别墅。意外地,贺文昊竟要求他先用浴室,方静也无所谓,等他洗好了,便也进去泡了个暖暖的热水澡。 一出浴室,发现房间漆黑一片,借着浴室的灯光她看到床上放着一套银色的晚礼服。方静嘴角微勾,过去换了衣服,只听见楼下传来柔美的音乐声,于是她摸索着下了楼。客厅里没有亮灯,但壁炉的熊熊烈火照亮了大半个空间。白天在客厅中央的桌子已经被收了起来,贺文昊站在那里,身穿黑色的休闲西装,含笑地望着她。等她终于走到楼下,贺文昊很绅士地在她面前微微欠身,同时伸出右手道:“这位美女肯赏脸陪我跳只舞吗?” 方静抿嘴一笑,把手递给男人。 轻柔的音乐声中偶尔响起两声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却没有划破这和谐的空间,两个依偎的身影在火光下继续轻微摇拽。或许现在的宁静和祥和都是暂时的,但不管以后怎样,此刻的心情都是真实的。 “静,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好吗?” “我……会尽力的。”不能遵守的诺言她不想给,目前她就只能说到这个地步了。 嘀嘀嘀嘀—— 一阵铃声打破了两人的静默,贺文昊眼中亮光一闪,笑道:“时间到了,走吧。”方静怔忡之间已经被他拉上了楼。 贺文昊走到二楼的杂物房门前,用手轻轻覆住方静的眼睛,“不要看,跟着我走。” 方静依言阖上眼睛,随着贺文昊走进房间,只听得他说:“在这里,坐下。”方静摸索着坐下,感觉那是一张柔软的躺椅,一会儿,她感觉到男人也在她的身旁坐下了。 “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眼前是一片灿烂的星河,漆黑深邃的天空中繁星闪烁,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那么飘渺遥远,时间似乎静止,永恒或许就在此间。 “啊,流星!”方静欣喜叫道,片刻后才懊恼地想起方才忘记许愿了。 “别担心,还会有很多。” 方静疑惑地望着贺文昊,后者靠过去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道:“小熊座流星雨是今年最后的一场流星雨,今天刚好是它的高峰日,这两个小时里你可以看到上百颗流星划过,可以许很多个愿望了,不急。” 方静忽然明白为什么贺文昊会在圣诞前三天就带她来度假,原来是为了看这场流星雨。她不知道贺文昊在秦旭阳生日那天晚上听到他们的对话,所以特地设计出这么一个惊喜,她只道女人一般都会喜欢看流星雨这种浪漫的事情,贺文昊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他能如此费心安排,方静仍然为他的心意所感动。 杂物房的楼顶是斜的,装了一个诺大的天窗,窗子的玻璃明显不久前才经过清洁,外面的积雪都被扫净,玻璃被擦得透亮。天窗下摆放着一张白色的双人躺椅,方静和贺文昊就躺在上面。 一颗又一颗的流星划过天际,带出优美的白色弧线,或长的,或短的,和满天依旧璀璨的繁星招相辉映,绘出一幅瑰丽的天图。 方静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忧伤的情绪,此情此景,美好得让人难以置信,会不会明天醒来,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在做梦? 如果不曾经拥有,就不会担心失去,但是现在她已经尝到得到的滋味,如果有一天要被迫放手,她能毫不犹豫地做到吗? 59 59、未婚妻 ... 圣诞假期就在滑雪、温泉、美食和谈情说爱的交替进行中完满结束了,元旦一过,贺文昊就出差去了北欧。 家中忽然少了一个人,虽然宽敞了,感觉却好像缺少了些什么。早上睁开眼睛,没有了温暖的臂弯和甜蜜的早安吻,方静心中蓦然生出一股寂寞之感,片刻后她无奈地笑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吃过早餐,梳洗完毕,她准备上班。走到门口想了想,她又走回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条白金项链,链坠是一颗小小的白金圣诞树,树的正面镶着9颗小钻石,代表长长久久,树的后面划了一个十字,两边刻了两人的名字,和圣诞树的三角树冠配合起来,好像一把爱情之伞罩住了两个人,又像一支爱神之箭穿住了两人。 这是贺文昊送给她的圣诞礼物,精致小巧,而且寓意深远。她下意识地笑了笑,把项链戴上,走出公寓。 不知道贺文昊的飞机抵达了没有,那边现在很冷,不知道他会不会戴上她织的围巾和手套? 对于送给贺文昊的圣诞礼物,方静纠结了很久,贺文昊什么都不缺,贵重的礼物之前也肯定没少收过,送什么才能让他高兴?想了很久,方静最后选择了手织围巾和手套,虽然看似没有新意,但她一向都喜欢个性化的礼物,特别是手工制作的,更能显出送礼人的心意,将心比心,她想贺文昊可能也会喜欢。另外她早就知道贺文昊元旦后会去北欧公干,因此送保暖的物品正好适用。 当她把礼物递到贺文昊眼前时,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男人看到礼物后沉默不语,方静以为他不喜欢,咬咬嘴唇嗫嚅道:“如果你不喜欢……” “这是你亲手织的?” “嗯,我已经选了比较时髦一点的样式来织,不过第一次织,所以织得不是很好看,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给你另外再买一条吧。”说着她就要把东西拿回来。 男人迅速把围巾套在颈上,然后一把握住她伸出的手,放在自己心窝,“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 “可是……” “谁说我不喜欢的?” “我看你刚刚面无表情,喜欢的话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你不用勉强哦,我知道自己织得不好……哎哟,你干嘛敲我的头?” “笨蛋,我刚才那是开心过头了!”贺文昊瞪了她一眼,但眸中却是充满宠溺。“我没想到你会为我费那么多功夫,这是我第一次收到手织围巾,还有手套。” 方静先是一愣,随后笑道:“那是,你以前的女友都会买名牌的围巾手套送给你吧?只有我这么笨,还慢慢地帮你织。” “所以你值得我这么爱你,因为只有你,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贺文昊轻轻地把方静拉入怀中,把颈上的围巾松开,再重新绕起来,这一次把两人都绕住。“这样子绑起来,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方静觉得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那待会儿我们怎么去看圣诞烟火?”虽然这么说,但她没有推开他,而是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贺文昊对她的礼物欣然接受让她欣慰,她的直觉果然没有错,贺文昊虽然富有,但并不是唯钱独尊的人,和她一样,他信奉的是钱虽然能为生活增添色彩,但有些东西却是钱所买不到的,例如爱人在家中准备的晚餐比任何餐馆的佳肴都要美味,又如这手织的围巾和手套,虽然不及名牌店的做工精细,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品…… 方静一路回想着圣诞假期的甜蜜点滴,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酒店门口,正要走进去,忽然听到了一把久违的声音。 “方小姐,请留步。” 方静转身,眼前站着的果然是她——宋柔,贺文昊的前任女友。 “很抱歉冒昧前来打扰,不过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今天中午你有没有空?” 对方有备而来,方静知道推搪也没用,况且她也想知道宋柔找她有什么事,于是便道:“中午午休我只有一个小时,如果你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可能等我下午下班后再谈会比较好。” “没关系,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方静也不再推托,答应后便直接进了酒店,但是一个早上,她仍然禁不住想,宋柔找她究竟想谈些什么。一般前女友找现任女友,无非都是表示要把男友抢回去,但刚才宋柔的表现很冷静,不像来宣战的,更不像是来撒泼找茬的。 中午,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方静点了中午套餐,宋柔则只点了一杯咖啡。 点好菜后,宋柔便开口了:“方小姐,想必你知道我来找你定是为了文昊的事情,正如你所想的,我是不会放手的。” 方静轻挑眉毛,还是来宣战的!这个女人还真敢说,不过她也说得对,自己也真是这么想的,那她打算怎么办呢? “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会不以为然,但是——你和文昊是不会有将来的。你和秦旭阳交往过也知道,这个圈子里讲的是身份和家世,或许你会侥幸地想,文昊家可能会有所不同,可是作为圈子里的一员,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里是没有例外的!文昊的父母到现在还没有干涉你们,是因为你们一直都还很低调,他们以为文昊这一次也是和以往一样逢场作戏而已。” “是吗?” “总之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那你呢?” “我……我知道你并不是为了钱而和他在一起的。可是,如果文昊真的是在逢场作戏,那么出于对同是女性的同情,我奉劝你还是尽快抽身吧;如果他是认真的,那么你们的结局可能更加悲惨,他的父母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愿意看到文昊为了你失去一切吗?” 见方静不作声,宋柔继续说道:“我这一番话,是以文昊未婚妻的身份说的。” 方静的身体微微一震,略微错愕地望向宋柔,“你说你是文昊的未婚妻?” “对,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们本来准备一月后对外宣布订婚的,连戒指都买好了。”宋柔伸出双手,只见她的右手中指上套着一枚心型的钻戒,左手手心放着另一枚配套的男士钻戒。 “原本我可以默不作声地等下去,因为我不会等很久,他的父母看到他依旧和你交往,很快便会出面干预。有秦旭阳的前车之鉴,你应该可以想象得到到时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你们会受到来自四方的巨大压力,文昊在事业上也会受到重挫,还会和家里闹翻……我爱文昊,所以不希望看到他遭受这些不幸。” “所以,你想让我现在和他分手?” “趁还未爱到深处,早一点放手,对双方都有好处。”宋柔顿了顿,又道:“当然,你会觉得我才是获得最多好处的那个人,我不否认。不过如果你认为我现在说的这些话都是危言耸听,目的只为了让你们分手,那就错了。爱一个人,就希望看到他幸福,我想这一点方小姐也是能明白的……所以,我也不再多说了,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 说完,她叫来服务员付了咖啡的钱,然后说了声“抱歉,我先走了”便离开了。而方静看着眼前香喷喷的铁板牛排,却突然没有了食欲。 作者有话要说:循例,女配都是要出来搅和一下滴,嘿嘿……不过宋柔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不会用撒泼这种低劣的手段,攻心,才是最有效的方法。对付敌人(包括情敌)的最佳方法,是用自己的长处攻击她的短处,不知大家同意否? 另外,最近写新文的大纲卡得厉害,不知道能否在这篇完结时开新坑呢,5555555……大家给点支持吧~~ 60 60、分手 ... 贺文昊从北欧回来时已经是一月底了,S市也下了两场小雪,到处都散发着冬天阴冷的气息。 和约定一样,方静去机场接他,不过没有预期中久别重逢的热情拥抱和亲吻。贺文昊心中的忧虑更深了,昨日在电话里方静说有些事情想跟他说,那时他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是方静不肯在电话里细说,他也只有等待回来见面时再谈。贺文昊琢磨,究竟他不在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父母那边应该还没有动作,他一直都有派人盯着的,那么,难道是…… 两人在机场打了辆的,由于让方静接机,而且本来打算直接回她的单身公寓,所以贺文昊并没有让公司派车过来,不料方静一上车却跟司机说去‘皇龙’——贺文昊以前的住处。 “为什么去‘皇龙’?” “有些事情在那里谈会比较好。” 贺文昊不再说话。两人回到‘皇龙’,放下行李,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宋柔来过找我。” 果然!贺文昊挑了挑眉。他只顾着防范父母那边,却忘记了还有一个宋柔,没想到那个女子也会这么执着,而且还聪明地懂得耐心等候,直到他不在S市才迅速出击,他之前小觑了她。 “她说了些什么?” “她希望我跟你分手。” “那你的决定呢?” “我……也觉得我们现在分手比较好。” “原因?” “宋柔是你的未婚妻。” 见贺文昊蹙眉,方静又道:“她给我看了你们的订婚戒指。” “我们还没有真正订婚。” “但是你们当时的确是打算订婚了,不是吗?” “那时候我以为今生再也不会见到你了……静,你不是第三者,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爱上的女人是你!”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把订婚的事告诉方静的原因,方静是一个认定了就会执着的人,但同样的,如果她认定不是属于她的东西,她也会执着地拒绝。要让她改变心意,那可是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心思,而他现在拥有的时间并不多。 “这也不能改变因为我的出现而破坏了你们的婚约的事实。” “……我不同意。” “嗯?”[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不同意分手!” 方静黑线,看过情侣分手不愿意的那方苦苦哀求,却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一口回绝的。 “文昊,我们好聚好散的,不好吗?” “不好!我还没打算散呢。”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打算。 方静无奈,“文昊,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我或许并不适合。” “那么谁和我适合?宋柔吗?” “至少你们曾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贺文昊直直地盯着方静,她的神情显示她并不是在说赌气的话,那么…… “你是不是有其他的顾虑?” 方静悄悄地深呼吸一口,努力让自己不要回避贺文昊的视线。 “我没什么其他顾虑,就是觉得我不应该出现破坏了你们的婚约……你和她其实是很般配的。” “我只和我爱的人般配!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我在乎……你的真实想法。” “我的真实想法就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分手!” “是—吗—?” 方静感到男人明显地生气了,虽然背脊升起一丝凉意,可她告诉自己不能退缩,只有更加坚定地回答:“是的。” “如果宋柔没有出现,你现在会提出分手吗?” “……那,也是迟早的事儿……”宋柔说得对,她可能一直在侥幸地希望贺家会和秦家不一样,可是贺文昊的刻意低调,她也猜到是为了什么,既然贺家和秦家一样都不会接受她,那么遭到干涉也是迟早的事,她明明知道却不去细想,只是因为难以割舍这段感情。贺文昊和秦旭阳不同,这个男人从很久以前就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这几个月的相恋,更是在她心中打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要放弃,谈何容易? 贺文昊闭上眼睛,伸手按了按眉头,半晌后他叹了口气,重新睁开眼睛,同时轻轻握住方静的手道:“静,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记得吗,我跟你说过,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方静幽幽地说,然后缓缓地把手从男人的手中抽了出来,“可是我不希望那么做。” 贺文昊和她在一起,必将付出很大的代价,她不希望这样。更何况,贺文昊是可以有其它选择的,当初他既然准备和宋柔订婚,就说明他们相处得还是不错的,这个男人不会委屈自己接受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而且订婚更说明的是,宋柔是贺家所承认的媳妇儿!自己的出现让原本的剧本偏离了完美的结局,所以现在的退出也只是让它回去正轨上罢了。 当然,要把喜欢的男人拱手让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方静不是圣母,她也犹豫过,痛苦过,挣扎过,可是她明白,要长久维持一段感情,甚至是将来步入殿堂后维持一段婚姻,光靠热恋的激情是不够的,更需要的是相互的理解和支持,而能给贺文昊带来实质支持的,很可惜,是宋柔,不是她。如果贺文昊和宋柔在一起,不但不需要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而且宋柔还能成为他事业上和人际交往上的助力;相反,如果贺文昊和她在一起,各方面都可能会陷入困境,最终不但两人都痛苦,可能还保不住这一段感情。因此,与其痛苦地拖延,还不如一开始就痛快地结束,这是她在上一段婚姻里学到的惨痛教训!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 看到点击突破5000了,为自己撒花~ \^o^/ (俺真是容易满足的人—。—",于是表示……)如果评论也可以上去就好了,嘻嘻 61 61、杂志 ... “分手,我是不会答应的。” 这是贺文昊那天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天,两人的谈话没有结论,方静只好先回自己的住处,幸好贺文昊除了口头上坚持不分手,倒没有要求和她继续同居。 他们现在有点儿回到当初还没正式交往时的状态,贺文昊每天早上会过来接她上班,可是这一次,方静坚决不上他的车,于是贺文昊就会下车和她一块儿走,然后一块儿坐车,一直陪她到酒店附近的地铁站出口才道别。地铁不是她开的,所以贺文昊要和她一起坐,她也没辙,但吃饭和其它约会的邀请,她都一一拒绝了。可是贺文昊并不死心,也不气馁,依旧雷打不动地每天找她。 这天,方静来到酒店,发现下属们总在她背后窃窃私语,而且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怪异,到了下午,她终于忍不住叫来了下属中最爱说话的王轻雨。 “如果你们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说,请不要在我背后议论。” “啊,方经理,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对你有意见,同事们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 “那个,刚好有个同事看到一本八卦杂志上说,恒兆的总裁抛弃名门未婚妻,最近每天接送一个普通的白领女子上下班,还登了一张照片,上面的那个女子……呃,长得跟你挺像的。” 方静愕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偷拍还被登上八卦杂志?不过这个王轻羽也算圆滑,明知道那白领女子就是她,却也只说长得像而已,是怕她难堪吧,毕竟当中她可有做第三者的嫌疑。 方静淡然一笑,问:“是哪本杂志呀?” “哦,就是E杂志。” “好,你让他们都不用猜了,那个女子就是我,知道后就不要再开小差,专心工作吧。” 王轻雨一愣,随即喏喏应了便出去了。 下班后,方静到报摊买了本E杂志,那并不是一本很出名的八卦杂志,她的照片也没有被登在封面,而是在杂志中间部分,登在页面的右下角,并附有一篇并不太长的评论,页面的其他文章是类似的豪门子弟的八卦。 方静仔细看了看,照片很小,角度是从地铁站出口的对面拍过来的,而且很可能是用手机拍的,因为当中的一男一女模样并不清晰,但两人靠得很近,仿佛正要亲吻的样子。光看照片,两人的确是在做着很暧昧的动作,只有方静自己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那天出了地铁,她正要走去酒店,贺文昊突然拉住她,在她轻声耳边说:“昨天伯母给我打电话,问我们春节回不回去。” 方静吓了一跳,转头问:“那你怎么说?”才说完她就发现,两人的头实在靠得有点近了,她连忙拉开距离,却不料这一瞬间早已被八卦记者拍了下来。 “你想我怎么说?”贺文昊当时是笑着反问她的。 方静抿了抿嘴,道:“因为怕他们担心,所以我还什么都没有跟他们说,不过过年回去时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没这个必要,我已经跟他们说了我们会一块儿回去的。” “你!” “别担心,我只会去一天,就去看看两位老人家,晚上我就得赶回S市,这边也有一些应酬。” “那又何必……” “他们挺惦记我的,不去不好意思,而且现在我们又没有正式分手,你就别说些什么让他们担心的话了,等你真的甩掉我后再说吧。”——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最后这一句,贺文昊没有说出来。 方静无奈,既然贺文昊都已经这样子对她父母说了,那也只好先按他所说的做了。 收回思绪,方静又粗略读了一下评论,文章大意就是说恒兆的年轻总裁、贺家独子贺文昊莫名地抛弃了原已准备订婚的宋家千金,忽然热烈追求一名普通的白领女子,为此还放弃开豪华轿车上班的习惯,改为每天挤乘地铁,如此费心思,究竟该名女子是何方神圣。 文章的用词并不尖刻,至少没有特别针对她,很可能只是一篇纯粹的八卦报道。 方静放下杂志,斜躺在沙发上。对于上八卦杂志其实她并不太在乎,对别人的眼光她从来都不太计较,但如果贺家看到了报道,会不会有所误会,从而做出实质的行动?她不希望她的生活会受到干扰,更不希望贺文昊会遇到麻烦…… 而此时,在八卦报道的间接当事人宋柔的办公桌上也有一份一模一样的杂志。像他们这些名门贵族加上在公司里担任要职的人,都有下属专门负责监视媒体的,如果出现关于她本人或者公司集团的媒体报道,特别是一些负面的报道,她一定会第一时间知道,所以这份她以前从未听过名字的杂志今天会出现在她的办公室。 电话铃声响起,那边是秘书林铃:“宋经理,贺先生想要见您。” 前一阵子贺文昊有时会直接到公司接她去参加一些宴会,几次下来,林秘书通知她时就不再像其他客户那样给贺文昊附上一长串公司职称了,而是简要地说贺先生。虽然如今他们已经分手,贺文昊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但看来林秘书还没有把习惯改过来,而宋柔当然也马上就明白了是哪一位贺先生想要见她。 “请他进来吧。” 男人依旧那么英俊优雅,他从容地走到她办公桌前,瞥了一眼桌上的杂志,道:“你也有看这本杂志?那就好说话了。” 宋柔看着有一段时间没见的贺文昊有两秒钟的恍惚,但听到他说的话后立即又回过神来。她轻抬下巴,回应道:“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但我和这件事无关!” 贺文昊笑了,“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如果宋柔利用媒体兴风作浪,贺家的两位家长不可能查不出来,而他们是不会喜欢一个如此多事又自私的媳妇儿的,宋柔如此聪明,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退一万步,就算宋柔真的想要借媒体造势,也不会找这么一本名不见经传的小杂志,还登在完全不起眼的地方。 “不过,”贺文昊继续说道:“我还是想听到你亲口说出来。” “那么现在你放心了吗?” “我知道在我出差的时候你找过静。” “是的。”她清楚贺文昊早晚会知道的,因此从来没打算隐瞒。“我只是和她实话实说,希望她能认清将来可能面对的情况。同为……爱你的女人,我觉得她有必要知道,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将来,我会和她一起面对,这个就不需要你费心了,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她。再见!”说完,贺文昊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走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关上,宋柔的心却被重重地击了一下,虽然从早上看到杂志后她就有预感贺文昊会来找她,但当看到他真的来了,还如此紧张那个女人,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心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早起来发现一篇长评,真开心!!!在床上打滚了三十次~~然后决定待会儿去找他表白(*^3^*) 不过不写长评的筒子们也不用在意,或者不安、纠结、内疚、伤心、难过……(众:貌似没有人在意吧 =.=),因为即使你们只是留下片言只语,想想也是万分感动和感谢的,只是不会在床上滚三十下而已(一两下还是有的 =^_^= ),所以请大家继续支持啊~ 62 62、生日 ... 自从那篇报道出来后,贺文昊就没有再来接方静上班了,或许他终于想到要回避一下了,也或许家中开始给他压力了。 自从那篇报道之后,方静也开始留意一些八卦杂志,以及各大媒体关于恒兆集团的报道,说到底她还是有点儿担心贺文昊的,不过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发现什么相关新闻。 年二十九,贺文昊没有改变计划,依旧和她一同去了G市。他什么都没说,她也就什么都没问。贺文昊待了一个下午,和方静以及她的父母吃完晚饭,再三对不能长时间停留表示了歉意,然后才乘飞机离开。方静父母虽然觉得贺文昊只能待半天很可惜,但知道他是某公司(方静没有具体说出是什么公司)的总裁后也表示理解,这个年纪的男人本来就应该以事业为重,况且尽管他那么忙依然抽时间来G市和他们提前吃年夜饭,也足够显示他的诚意了。 方静在家中待了一个多星期,父母又向她问了不少关于贺文昊的事情,以及他家中的情况,方静都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她知道父母很喜欢贺文昊,不想一下子让他们失望,所以只好先拖延着,让他们的“热情”缓和一下再说。 回到S市后一切如常。这天,方静下班走出酒店,正要走去地铁站,却意外地看到了贺文昊的车子。 男人的双手插在蓝黑色的西裤里,两腿微屈交叠,斜靠在车身上。他换了车子,原来优雅的黑色轿车变成了时尚动感的黑色跑车。男人看到她,温柔一笑,波光流转的凤眼依旧带着摄人心魄的魅力,但目光里隐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没能捕捉得住。 “怎么来了?”已经有一个月没见面,突然再见,总是有些意外。 “有些事想找你说清楚,上车吧。” 说清楚……也好。方静点头,上车。 车内一片安静,车外景物移动,直到景色从宽阔的马路变为长堤绿化,车子才缓缓地停了下来。华灯初上,江面两旁的建筑物披上了璀璨的灯光,一座座犹如水晶宫似的,美轮美奂。 这种环境还真不适宜分手啊!方静想着,贺文昊却开口了:“静,祝你生日快乐!” 方静一怔,这才重新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早上父母已经打过电话向她祝福,后来在酒店忙起来便又忘记了,反正一个人的生日过不过都一样,没想到贺文昊也知道,而且记得。 “谢谢。” “我有一份小礼物送给你。” “呃,不用了……” 贺文昊笑笑,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按下了车里音响的CD播放键。 “静,今天是你生日……”跑车内的环回立体音响传出了贺文昊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我想来想去不知道送些什么才好,然后我看到了你送给我的围巾和手套,我也想亲手做一件礼物送给你,一件能够传达我的心意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贺文昊磁性的歌声: “Look into my eyes You will see what you mean to me Search your heart search your soul And when you find me there you'll search no more Don't tell me it's not worth trying for You can't tell me it's not worth dying for You know it's true 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 Look into your heart You will find there's nothing there to hide Take me as I am take my life I would give it all I would sacrify Don't tell me it's not worth fighting for I can't help it there's nothing I want more You know it's true 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 There's no love Like your love And no other Could give more love There's no one Unless you're there All the time all the way Ah you can't tell me it's not worth trying for I can't help it there's nothing I want more Yeah I would fight for you I'd lie for you Walk the wire for you Yeah I'd die for you You know it's true 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 这是《侠盗罗宾汉》的主题曲(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这是贺文昊在向她表明心迹,他不会放弃,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为她坚持! “静,我最近才发现,原来我真正的初恋,不是在小学五年级,也不是以往任何一次的交往,而是——发生在遇到你之时。” 贺文昊现实中的声音和CD里的独白重叠在一起,一字一句都敲在她的心坎上,打碎她所有的防御。 “你知道吗,因为遇到你,我才懂得什么是爱情。” 第二首歌的音乐响起,但方静已经分辨不清那是什么歌了,贺文昊的吻是最强的迷药,他的手插在她散开的头发里,轻轻地扶着她的头,舌头则在她的嘴里浅浅地一进一出,仿佛在邀请她和他一块儿跳探戈,而她也欣然接受,因为那一刻,她真的不想再顾虑什么了,她只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 回到公寓,方静依旧觉得有些迷糊,双手包覆温热的脸颊,可以想象自己现在一定是满面通红。为什么和贺文昊在一起总是那么容易失控呀?如果不是那群在河堤上打闹的学生吵到他们,方才他们才差一点儿就在车上野合了!想到这个,方静脸上的温度又上升了。 后来,她要求回家,男人叹了口气,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把她送回了公寓,临走时把CD塞到她的手里。 现在回想起来方静觉得庆幸,如果男人当时坚持要进来,只怕她最后只会“弃械投降”,那么“后果”可以想象。 然而,感动过后,所有的问题仍在那里。方静很矛盾,这个男人爱她,她应该也是爱这个男人的,感性告诉她两个相爱的人应该在一起,但是理性却知道这是不可以的。宋柔说得对,爱一个人,会希望他幸福,她能为他带来幸福吗? 相比起方静的犹豫,贺文昊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只有刚刚站在方静家门前时他才迟疑了两秒钟,踌躇着是否趁热打铁算了,最终他还是决定暂时放过她这一回。手指停留在唇上,他禁不住嘴角微勾,唇上的触感依旧新鲜,现在想起来当时还真不应该错失良机啊。 手机忽然响起,贺文昊收敛心神,拿过来一看,是私家侦探陈怀德。 “什么事?” “那个郑记者今晚拍了一些照片,本是打算给Z周刊的,但听说张兰跟他联系了。我和郑记者有些交情,上次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如果我开口,他会把照片给我的。需要吗?” 贺文昊想了想,那个郑记者拍了些什么照片他心中有数,至于张兰,是他父母那边的人,他早就知道近期父母会派人监视他的行动,今晚的事情他们也一定已经得到了汇报,张兰联系郑记者一是为她的报告取得最有力的证据,二是要防止照片外流到媒体那边。 “只要保证郑记者不把照片给媒体,至于张兰,不用管她。”贺文昊说完,眼里透出一丝笑意。 “咦?……嗯,好的,我知道了。” “谢了,阿德。” 挂了电话,贺文昊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好戏就要上演了……不过现在应该可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除夕了,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又要送旧迎新,不知这新的一年会为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和喜,希望是喜多一点吧…… 估计明天来看文的亲不多吧,所以预祝大家除夕吃好喝好玩好,和家人团聚,和爱的人在一起,除夕快乐! (新年的祝福则等除夕的钟声响起后再说吧 ∩__∩ ) 63 63、番外1(新春特别奉送) ... 儿子出生已经有两个月,因为方静的坚持,所以儿子都是由她亲自带,而没有交给父母,更没有请保姆。 幸亏儿子也算听话,平时很少哭,夜里也睡得好,极少半夜醒来吵闹,所以方静带得也不很辛苦。 这天,方静把儿子哄睡熟了后便回到房间,只见贺文昊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看文件,而是以一个慵懒又性感的姿势躺在床上,望着她走进房间。 方静上了床,男人伸手拥着她,在她耳边呢喃:“老婆,你也哄我一下,好不好?” 方静轻笑,“我不是每天都在哄你了吗?”甜言蜜语,他们之间还说得少吗! “嗯,不过今晚我要特别的哄……”说着贺文昊一个翻身压住她,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探出舌头,开始掠夺她口中的甘露,双手也在她的敏感地带间游走。 由于正处在哺乳期,方静的身体比以往要丰满一些,也更敏感一些;至于贺文昊,禁欲了一年,早已寂寞难耐。两人纠缠着,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合,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 “哇……” “文,文昊……” “嗯……” “停,停一下……” “唔,不要……” “翰轩在哭!” “别理他!” “你!”方静瞪他一眼,用力推开男人,起身披上睡袍,往门口走去。 贺文昊仰卧在大床上,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 贺翰轩一岁,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了,但是,偏偏他“妈妈”、“爷爷”、“奶奶”、“公公”、“婆婆”都会叫了,就是不会叫爸爸。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贺文昊想,这可能是自己前一段时间忙于工作,和儿子相处的时间少了,所以儿子对自己比较生疏的缘故。于是这天,他决定和儿子来个亲密接触。 方静在花园里浇花,贺文昊把儿子在餐桌前安置好,拿过之前张阿姨准备的牛奶麦片放到他的面前。 宝宝看到吃的,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想要把碗抓住,但碗所在的位置还是有点儿远,他够不着,于是他转头望向在一旁笑吟吟袖手旁观的男人。 “叫爸爸,爸爸就帮你拿。” 宝宝回头看一下碗,又看一下男人,张嘴:“妈妈。” “咳咳,不,是爸爸!” “妈妈!” “不是妈妈,是爸爸,叫了爸爸就可以有好吃的了。” 宝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半晌,“妈妈!” 贺文昊深呼吸两口,耐着性子把碗向宝宝移近一些,把头凑过去,语气已经有些接近恐吓地道:“乖,快叫爸爸,否则爸爸就把你碗里的东西都吃掉!” 宝宝不知是否被吓到了,“咯噔”一下,小手一挥,正好把桌上的碗给打落到地上,牛奶麦片顿时洒了一地。 “你……!”贺文昊无奈地瞪着他,正要转身叫张阿姨过来收拾,方静却从花园里走了进来。 “这……这是谁干的好事儿?” “爸爸!” “……” ~~~~~~~~~ 贺翰轩三岁,依然每天要和父母同床入睡,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要和母亲一起睡,而父亲不知为何硬是要和他们同挤一张床。好吧,那床很大,三个人睡也不觉得挤,而且冬天人多抱着睡也更暖和。但是!但是问题是,明明每天晚上入睡前妈妈是抱着他、而他也是抱着妈妈的,到早上起来时却发现妈妈到了爸爸的怀里! 于是这一天晚上,贺翰轩爬到方静和贺文昊之间,宣告:“从今晚起我要睡这个位置!” 贺文昊的嘴角抽了抽,正想二话不说把儿子挪回一旁去,方静却咯咯笑着躺下床,吻了一下儿子的额头柔声道:“好。” …… 第二天,贺文昊把儿子拉到一边,严肃地道:“翰轩,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能总是和妈妈一起睡,从今晚起你要自己睡!” 贺翰轩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问:“爸爸年纪不是比我还要大吗,为什么你不自己睡?” “……” 当晚,贺翰轩再次爬到爸爸妈妈之间,安然躺下。 ~~~~~~~~~ 方静和贺文昊冷战了。 自从有记忆以来,贺瀚轩就没有见过父母闹别扭,所以现在他……很兴奋! 望着儿子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贺文昊投去两记眼刀:臭小子,你究竟是不是我生的? 贺翰轩毫不示弱地回视他:我是妈妈生的! 冷战三天了,贺文昊无计可施,只好找儿子帮忙,他知道方静是最疼这个儿子的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劝妈妈?” 贺文昊蹙眉,再次怀疑眼前的小大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因为我们争吵的根本原因是你!” “哼,别想把问题转嫁到我的身上,妈妈生气是因为你骗她!” 贺文昊阴恻恻地笑了两声,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如果我不骗她,你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贺翰轩稍作沉吟,觉得这一次或许应该帮一下老爸,于是他噌到方静身旁,嗲嗲地道:“妈咪,你就不要再气爸爸了,他只是……他只是……”贺翰轩挠了挠头,忽然想起前两天和妈妈去菜市场买菜时听到那大婶说的话,于是接着说:“他只是求子心切而已。” 方静挑眉,“哦,这是他跟你说的?” “呃,妈咪你想想,如果当初别的女人上了爸爸的当,那我现在就不能叫你妈咪了,可是我想让你做我的妈咪……” 贺文昊一旁看着老婆的脸色越来越黑,不禁泪目:儿子,你这真的是在帮我吗! ~~~~~~~~~ 贺翰轩上小学了。 这一天放学回来,他自豪地宣称:“妈咪,我班上的女生说她很喜欢我,将来要嫁给我!” 方静哑然失笑,望向贺文昊:看来早熟是遗传的呢。 贺文昊尴尬地咳嗽两声,站在儿子面前正色道:“你这个年纪谈恋爱还太早了,你明天就去拒绝她,知道吗?”这,怎么能让儿子破自己的纪录呢! 贺翰轩想了想,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明天就去告诉她,我只喜欢我妈妈,以后我要娶的人是她!” 说完,他欢快地跑上楼打游戏去了。 贺文昊怔了一下,片刻后—— “等,等等……贺翰轩,你先给回来!” ~~~~~~~~~ 贺翰轩考试考了100分,于是贺文昊决定奖励一下他。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都可以吗?” 贺文昊想了想,道:“不能超过500块的。”这小子每月的零花钱就已经不少,即使奖励也不能太过纵容。 “那这个周六我要和妈妈去迪士尼公园玩儿。” 贺文昊愣了一下,对于儿子提出的简单要求有些意外,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没问题。” “不能反悔哦!”贺翰轩伸出小指要拉勾勾,贺文昊好笑,去个游乐园也要这么郑重? “拉个小勾勾,反悔是小狗。” 放下小手,贺翰轩兴高采烈地奔向花园,“妈咪,妈咪,星期六我们去约会!” 贺文昊扑倒! “哎,臭小子,什么约会?星期六我们一家人去迪士尼公园玩!” 贺翰轩转过头来一脸得意地道:“我刚刚说的是和妈妈去迪士尼,没说要带上你。” “你!” 贺翰轩高兴地一蹦一跳向方静跑去,口中轻哼:“反悔的是小狗,反悔的是小狗……” “……” 作者有话要说:新春特别奉送!\^o^/ 这篇番外本来在大纲里是没有的,昨天突然想新年给大家送一个什么惊喜,于是就有了这个一家三口温馨生活的番外,希望大家喜欢(喜欢的话就请给俺撒一下花当支持吧~ ∩__∩)。 这里想想祝愿大家新一年学业进步,工作顺利,爱情美满,合家安康,万事如意! PS.第二个故事改编自这边一个奶粉广告,俺很喜欢滴 ----------------2.5--------------- 怎么都没人呢?这个番外可是俺绞尽脑汁想着给大家一个惊喜,难道没人喜欢吗?嗷嗷嗷,俺好伤心啊~ ::>_<:: 俺要罢写了!!! ----------------2.8--------------- 好吧,大家都很淡定,就只有我不淡定,掩面~ 于是某想只好乖乖的爬回来更文(已经费了那么多心血的儿啊,亲娘又怎么舍得弃你呢~~),不过发誓以后的不玩惊喜了了了了了……(——怨念回音) 64 64、坚持 ... 简约的欧式装修风格,舒适典雅的深色桌椅,经典的轻音乐背景,这里是S市一间普通的休闲咖啡厅,此时里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风度翩翩,气质高雅,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女的优雅端庄,但眉毛轻蹙,似有心事。 “鸿宇,好久不见了。”宋柔首先开口。 “你想见的人不是我吧。” “我现在……不方便见他。”自从贺文昊上次为杂志的事儿到办公室找她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对于贺文昊的近况,宋柔是一点儿了解儿的,贺家已经开始采取行动,肯定已经和他谈过了,但很明显贺文昊没有接受家里的条件,所以家里不但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并且贺父也暂时收回了恒兆的所有实权,贺文昊现在已经成了恒兆集团的挂名总裁。当然,贺文昊独立多年,短期内不靠家里的“接济”也不会有问题,但如果长期下去呢?宋柔有些担心,而且也想知道贺文昊的想法到底有没有改变,他是否还是想为了那个女人继续和家里面斗。虽然想知道,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找贺文昊,因为她晓得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即使他不给她看白眼,也不会愿意和她说话的。 “他最近的情况你也了解的吧?总之,短期内这个矛盾应该不会得到解决。” “是……吗?”宋柔叹了口气,他依然没有放弃的打算吗? “贺伯父和贺伯母是不会接受那个……方静的,文昊一向是个理智的人,为什么这回他就是想不明白呢?” “他不是想不明白,相反,他这次绝对是想清楚了才干的。” “如果他真的想清楚了,就该知道他们俩是不可能的!”宋柔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两度。 “阿柔,你对文昊应该也是了解的,他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只有想做和不想做。”乔鸿宇的语气依旧平和,让她顿时失去了方才的气势。 “……我——不会放弃的。” “有些东西不是说努力争取就能得到的。” “你想说我在白费功夫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何必呢?” “他不也是在做不可为的事情吗?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你说得对,有些东西不是争取就能得到,但如果不争取,就更加不可能得到!” “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不过你也算是我欣赏的女子之一,希望不要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呵,你说我嫉妒?” “难道不是吗?” “哼,是,我是嫉妒她凭什么横刀夺爱!” “严格说起来,她不算是横刀夺爱,文昊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爱上她了。”而且现在看来贺文昊的爱除了给她,没有再给过其他的女人。 宋柔的心剧烈地抽搐着,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她果然就是素素?” 乔鸿宇不解,“谁是素素?” “你……不是说文昊之前就爱她吗?” 乔鸿宇沉吟了一下,道:“的确,三年前文昊爱上一个女人,但那时我们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文昊藏得很深,或许他那时其实也不知道……后来,那个女人离开了,我们也就更不可能知道她是谁了。直到最近,我才把两人联系起来,原来方静就是文昊三年前爱上的女人。” “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贺文昊并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男人。 “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称呼、一个符号而已。文昊是认真的,即使她消失了一年多,却依旧抹不去对她的感情,所以我才会劝你,放手吧!” “消失了一年多,她凭什么……” “她有她的优点和魅力……”是的,和方静接触后他有点儿明白贺文昊为什么会对她执着,那个女人淡然却不矫情造作,坦诚却不是那种没头没脑的白痴。她和贺文昊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相识、相知,互相吸引的是各自性格中最真实的部分,没有掺杂任何不纯粹的因素,这样的爱情最纯洁,也最让人执著。 “连你也……站在她那一边?” 乔鸿宇摇头,“我不站在她那边,也不站在你那边,你们两个都有我欣赏的品质,如此而已。”如果真要说,他只站在好友贺文昊那一边。 宋柔轻轻靠在椅背上,一声不响地喝了两口咖啡,似在平复刚才略为激动了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杯子,语调已经恢复平缓:“文昊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会继续坚持下去。我不会求你在文昊面前为我说好话,但是如果你能把他的近况告诉我,我会很感激你。当然我并不是要做什么,我只是……作为一个爱他的女人,想知道他的真实情况而已。” 说完,宋柔缓缓地闭上眼睛。是的,眼下她除了等,什么都不会做。她宋柔不会愚蠢到自断后路,因为如果她现在有所举动,别说不一定会有成效,更可能的结果是引来贺文昊的厌恶,那么即使将来他和方静分开,也不会再和她复合。况且,现在不需要她出面,方静根本就不可能过得了贺家家长那一关,因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该做的她已经做了,现在只有静观其变——静待收成。 乔鸿宇笑了笑,他确实欣赏宋柔的精明。“好,如果可以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短篇 ,来看看吧! (看,想想还是很勤奋,虽然几天没更,不过还是有码字的……低头待抚摸ing~~) 65 65、贺母 ... 生日那天以后,贺文昊又恢复了每天早上来找她。由于自己还没想好,所以方静只有不作表态,不和他说话,但默许他陪她坐地铁——反正拒绝也是没用的。现在每天见到贺文昊时,她的心都会禁不住荡起微波,贺文昊那晚说的话历历在耳,他的气息也仿佛仍然停在唇上…… 方静的脸一红,转身走入酒店,刚迈入办公室,她就愣住了。她的顶头上司、金都的老总邱长峰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握拳托着下巴,看到她进来便站了起来。 “呃,邱总早上好,您找我有事吗?” “嗯,那个小方啊,你今天不用上班了。” “啊?”方静不解地望着邱长峰,今天是星期五,没听说过是假期呀。 “其实是……你以后都不用来上班了。” 方静皱眉,原来不是放假,而是她被炒鱿鱼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一般像到了她这种职位的,被解雇都会提前收到通知,不会像这样说让你走人就马上走人。而且,她在工作上并没有犯什么错,酒店怎么会突然解雇她呢? 邱长峰似乎难于启齿,嗫嚅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道:“唉,小方,你在工作上的表现酒店是绝对没有不满意的……可是你知道,我们这是服务行业,客户的……感受也是很重要的,如果客户有要求,我们也不得不满足……你懂吗?” “您说的客户……是姓贺的吗?” “……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合同的违约金以及一些经济上的补偿,你待会儿到会计部那里领一下。”邱长峰说完转身离去,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又停了下来,“小方,抱歉了……祝你好运!”然后他就真的走了。 方静在办公室里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朝自己无奈地笑笑,收拾了一些私人物品。来到人事部,手续早已准备好,只差她签字,解约原因上只简单地写了一行:“协商一致解约”,但方静知道她根本没有协商的权利,邱长峰方才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背后的主使人是谁也不言而喻。 去会计部办完手续,所有的钱会通过银行汇款下周内付到她的帐户上。“金都”也算是人道了,工资、奖金和违约金方面没少付一分钱,甚至还多给了一笔经济补偿,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贺家付的。方静懒得理会,反正也不是什么天文数字,对方无故解雇她,这也算是她应得的补偿。当然如果可以,她并不情愿拿钱走人,对于以这种“理由”被开除,她还真不甘心,可惜她别无选择。 刚走出酒店,方静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什么牌子什么型号她不知道,但车的气势显示了主人的地位和财富。就在她往轿车看的同时,向着她那边的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裙、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的女人走了出来,在她面前停步,用平板的办公语气向她道:“方小姐,是吧?贺太太有事想找您谈一下,请上车。” 不容拒绝的口吻让方静蹙了蹙眉,但她沉吟了一下,还是上了那辆加长轿车。车上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也许实际年纪还要大一些,但保养得好,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及肩的烫发整齐地束在耳际后,穿着紫、黑、红巧妙搭配的真丝花绒上衣,肩上褡配暗红色的羊绒披风,下面是黑色的休闲裤子,整个人的打扮显得简单却优雅高贵。 气质也可以遗传吗?方静心里想,口中礼貌地说:“贺太太,您好。”说完扬出一抹礼节性的笑容。 贺家本来可以随便找个人来打发她的,现在贺母竟然亲自来找她,也算是给足面子了。虽然她不太喜欢这种带有强迫性质的见面安排,而且想到早上被辞的事心中更是不舒服,但强权当前,拒绝没用,一哭二闹三上吊更是没用,她只有静静地等待对方说出来意——尽管她已经猜到了一些。 贺母凝视着她的眼睛,片刻后微微一笑,“方小姐您好。” 车缓缓开了,刚才那个穿西装裙的女人没有跟上车,现在车里只有她和贺文昊的母亲两人,以及那个隔着墨色玻璃坐在前座的司机。 “方小姐,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因为您的背景和过去的一些经历,我们不希望您和文昊继续交往。我知道这并不是您的错,但我们这些家庭有我们的规矩,我想您也明白。本来我并不想用这么无礼而粗鲁的手段来干涉您的生活,可是您对文昊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所以我只有这么办了。”贺母从座位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方静。 “这是……”一张S市到G市的头等舱机票,明天一早的。 “您现在住的公寓我们已经帮您退了,不过您可以住到明天。如果您有什么其它需要,可以尽管跟我说。” 方静摇头,贺家能满足她的什么需要,她明白,可是她并不想要。 “如果文昊来G市找我呢?”这是有可能的,他知道她父母住在哪里。 “只要您不在S市,其它的,我们会想办法解决,您不用担心。” 既然对方已经想得如此“周到”,她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车已停定,正好在她公寓的楼前。方静接过信封,准备下车,听到贺母补充道:“方小姐,明天早上八点会有车送您去机场。” 方静正要迈下车的脚步定了一下,没有回头,问:“您不怕我待会儿就找文昊吗?” “您会吗?” 方静淡淡一笑,回到道了一声:“再见!”,然后她下车走向自己的公寓。 隔着黑色的单面玻璃窗,贺母略有所思地望着方静的背影,这是一个聪慧却没有机心和野心的女人,如果不是离过婚……算了,世上没有如果。 收回视线,叹了口气,按下车门的通话键,语气平和地道:“开车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申榜就上了,好开心!(我发誓,我并不是在炫耀,只是真的很高兴!)我会努力更新的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想想,谢谢!鞠躬~ 66 66、妥协 ... 方静租的单身公寓是带家具的,绕是如此,用一天的时间把所有家当都收拾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亏她已驾轻就熟,把必要的东西放到行李箱里随身携带,其它不那么重要的东西则用纸箱打好包,找出两年前搬家时曾经用过的托运公司的名片,打电话让他们明天一早过来取东西。 把一切都弄好后,已经是晚上了。方静在公寓里做了最后一顿晚餐,心情复杂地把它吃完。 对了,要打个电话通知父母,方静想,但是用个什么借口才好呢?这么突然地回去,肯定会吓他们一跳。想了一会儿,她想不出来,决定明天在路上再想,到机场后再给他们打电话也一样,反正不差那么一个晚上,今晚就让父母安心地睡一觉吧。 很累,但是没有睡意,不想看电视,还是听一下音乐吧。方静踌躇了一下,从行李箱里找出贺文昊的CD。CD封面是很怀旧的色调,她认得,那是如梭吧的一角,贺文昊拍下来用作CD盒的封面,别有一番含义——那里是他们相识相知的地方。 又再响起(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的旋律,以及贺文昊的声音,虽然没有Bryan Adams的嘶哑声线,但歌声充满柔和的深情,却是另一种韵味。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明天,或者下周一,他知道她不告而别,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会很生气吧。想象着贺文昊到时可能出现的表情,方静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 不是没想过打电话给他,可是…… 当知道贺家向酒店施压解雇她时,方静只是觉得难以置信,然而当贺母告诉她房子已经被退,送她离开的机票也已买好,甚至连接送机场的车子都周到地为她准备好了的时候,她只能是佩服到五体投地,无话可说! 对方的动作可谓迅雷不及掩耳,一天时间就把她的生活给完全颠覆了,只留一条退路给她,而且这条路已经为她精心铺好,她不走也不行。因为乍一看她没有了住处可以再找,但如果贺家能够如此轻易地“帮她退房”,那么她要再找到一个肯接纳她的房东肯定不易;工作也是一样。没有工作,没有住处,她在S市根本就没有立足点。当然,如果她不想离开,还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就是去找贺文昊。对此,方静深信贺家也一定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并做好了对策。 当然,贺家如此霸道,可是也会遇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时候。 方静打开手机的通讯簿,在Q那一栏找到“乔鸿宇”的名字。贺文昊似乎早有预感,生日那天特地对她强调,如果发生什么紧急情况,可以找乔鸿宇帮忙,然后让她记下了乔鸿宇的电话号码。方静的直觉告诉她,现在无论贺家用什么方式把他俩隔离开,只要她找到乔鸿宇,就一定可以联系到贺文昊。 轻轻叹了口气,她把手机关掉。可惜呀,贺文昊要白费工夫了,因为她并不打算找乔鸿宇。 在生日那晚之后她动摇过,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执著,她也想回应啊。可是,如果说之前对于贺文昊和她继续交往需要面对的压力她有一些抽象的了解,那么在亲身体验过真正的“豪门的手段”后,她是彻底地不希望贺文昊和家里对上了。 尽管不喜欢贺家的做法,尽管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但……贺文昊,那个唱着“一切为你”的男人,那个曾经说过“你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麻烦”的男人,她又怎么舍得真的让他舍弃一切? 所以,她妥协了。她的后盾不够坚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勿谈支撑他人。 只是,心隐隐有些痛,这一次离开,以后就不会再见到那个男人了吧?她相信贺家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耳边响起悠扬的萨克斯伴奏,这是…… 夕阳醉了 落霞醉了 任谁都掩饰不了 因我的心 因我的心早醉掉 是谁带笑 是谁带俏 默然将心偷取了 酒醉的心 酒醉的心被燃烧 唯愿心底一个梦变真 交低美丽唇印 印下情深故事 更动人 回来步入我的心好吗 回来别剩我一个人 寻寻觅觅这一生因你 寻寻觅觅这缘份接近 斜阳别让我分心好吗 斜阳浪漫可惜放任 红红泛着酒窝的浅笑 何时愿让我靠近 这是贺文昊的饮歌——张学友的《夕阳醉了》。 饮歌果然是不同的,听得她竟有一丝想哭的冲动。 往事一幕幕地浮现脑海,心中生出无限眷恋,原来真的舍不得这段感情啊!看来自己是实实在在地爱上了那个男人,爱上他的优雅,他的自负,他的温柔,他的赖皮,他的深情,他的狡猾,他的甜言蜜语,他的“死缠烂打”,他的……一切!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正在蔓延的忧伤,方静微微吓了一跳,走过去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这个时候是谁打电话给她?贺家竟然没有停掉她的固定电话也算出奇。 “您好,请问是方小姐吗?” “呃,是的,您好,请问哪位?” “我是明天接您的司机,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可是我想了一下,去往机场的高速正在修路,我怕明天会有耽误,所以想早一点儿出发,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噢……好,好的,那您说几点?” “提早半个小时,七点半,可以吗?” “嗯,好的。” “谢谢您的理解,方小姐,明天见。” “好,明天见。” 放下电话,方静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贺家还真担心她不走,连误机的机会都不留给她,对她的“封杀”可谓滴水不漏,她,还能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像可以更新了,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67 67、意外 ... 早上七点,托运公司的人前来拿走了四个大纸箱。没有了装饰摆设和杂物的房间,有些空旷,方静的心,也有些空荡荡。 七点半,提着行李下楼,把钥匙放入信箱,走出大楼,一辆不太显眼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门口。 司机帮她把行李放到车尾箱里头,上车,看她已经坐好便迅速地开车离开,从头到尾除了第一声招呼外一句废话也没有多说。 方静也不想说话,于是车内一片寂静。望着车外飞速向后移动的景物,方静的思绪也慢慢地飘远。 男人曾经说:“给我一个机会让你幸福,好吗?” 他要她相信他,无论发生什么事…… 他想把两人“绑”起来,永远都不要分开…… 他说:“因为遇到你,我才懂得什么是爱情。” …… 方静的鼻子有些酸,深呼吸了两口,她极力压下叫司机停车的冲动。 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她心想,同时往窗外望去,想看看快到机场了没。这认真一看,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 “呃,师傅,这好像不是去机场的路吧?” “去机场之前先去一个地方。”司机面无表情地回答。 “去哪儿?” “到了您就知道。” 既然对方那么说,方静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是心中疑惑,难道贺母临时改变主意了? 汽车又开了大约10分钟,来到一片豪华别墅区内停定。司机下车帮她把车尾箱里的行李都提了出来,方静犹豫了片刻,还是下了车,没想到司机却登上车倏地一下把车开走了。 方静傻眼了,这……谁来给她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环顾四周,小区内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有车经过了。看样子贺母不在这里,那个不负责任的司机把她连人和行李扔在此处,算是什么意思?现在怎么办?这里人烟稀少得看似连个的都很难打到啊…… 正郁闷着,身后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 “你到了?” 方静转身,只见男人穿着一身咖啡色的休闲装,手里提着个运动袋,一脸阳光地向她走过来。 “你怎么……他是你的人?” 贺文昊笑笑表示默认。 刚见到男人时的那阵喜悦迅速被疑惑替代,方静蹙了蹙眉,努力想把事情理清楚:如果司机是贺文昊派来的,那么就是说他知道贺母来找过她,安排她离开,甚至知道贺母今早几点派人来接她。 “你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却什么都没有跟她说。 贺文昊脸上依旧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我知道我父母迟早会去找你,所以一直有派人留意着。昨天,我妈突然来找我陪了她一天,后来又叫我回老家吃饭,我的手机又突然坏了。这些事情一起发生让我有些担心,便找人查了一下,然后作了些安排。不过我一整晚都在老家那边,手机没了,也不能打电话给你,只好找了个借口今天一早过来这里。” “哦……那你的父母……” 贺文昊看了看表,7点55分。“他们还被蒙在鼓里呢,不过待会儿司机接不到你,应该马上会通知他们,但一时之间他们也不会晓得你在这里。” “你……”方静无语,这个男人竟然连自己的父母也算计了! 贺文昊笑得无辜,“他们想算计我,拆散我们,那我只好还击咯。”说着,他拉起方静的手,“静,你别担心。我从小就不是个听话的孩子,经常和他们对着干,这几年好了些,他们就有点儿忘了我叛逆的本性,这次只是让他们重新想起来而已。” 看着贺文昊满不在乎的坏笑,方静挑了挑眉,有点不能理解他和父母之间的关系。 “倒是你,如果我没有派人去接你,你就是打算这样子离开我,再也不见我了?” “我……”方静咬了咬嘴唇,道:“我不想你为了我和家里闹翻。” “唉,你这……傻女人,第一,我和家里早已闹翻了,你离开也没用;第二,我不是为了你和他们闹翻的,而是为了我自己!” 方静摇头,“如果我没有再次出现,你就会和宋柔结婚,你的家庭和事业都会很美满;如果我走了,你的家里就不会再给你压力,你的事业会顺利,随着时间过去,你会淡忘我,然后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女人,一切都会重回正轨。” 贺文昊握着方静的手紧了一紧,脸上表情转为严肃,“静,你错了。如果我们没有重逢,那么我可能真的会和宋柔结婚,但是我的心却永远是空的,时间长了,她会察觉,会不满,奇+shu$网收集整理我们的生活就不可能美满;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不会忘记你,只会一直找你,直到找到为止。” “你会忘记我的,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对你我都是。 “你知道吗,上一次你离开,我用了一年多依然忘不了你,反而一天一天对你的思念越来越深。这一次我们在一起了,我和你有过这么美好的时光,你觉得我怎么还能忘得了你呢?” “……”方静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总是说不过他。 “静,我爱你,你诚实地告诉我,你也爱我,不是吗?” “我……”方静闭上眼睛,良久,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么,不要离开我,不要想着一个人去承担一切,好吗?”贺文昊把她拉到怀里,柔声道:“我们一起去面对未来,一起去把问题解决掉,好吗?” 方静没有挣开他的怀抱,贺文昊的话蛊惑着她:留下来,一起面对问题。【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可是,你的父母不会接受我……”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我会让他们知道的。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你值得我这么做!” “值得……吗?”这一句话,既是问贺文昊,也是问她自己。 “值得!” 贺文昊坚定的回答让方静眼里的犹豫消散了不少,她轻轻把身体和男人拉开半尺,仰头认真地望着他,“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我一开始就确定了,也从来没有犹豫过!我唯一不确定的,就只有你的心。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我占了多少分量,是否足够让你为我留下来,为我们的将来一起……战斗。” “战斗?你要和自己的父母开战?” “已经开战了!”贺文昊粲然一笑,“别担心,这不是第一次,很可能也不是最后一次。这是我们的相处方式,自小我爸就言传身授地教育我,要用实力说话,我也是那么回应他的。我不是个听话的孩子,从小到大不知和他斗了多少回,这几年少斗了,想来他也是有点怀念了所以最近才频频给我出难题吧……” “哦……”方静似有些明了,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贺文昊依然保持着灿烂的笑容,一手拉着方静的手,一手拉起行李箱,边走边道:“现在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骑了一小时自行车,今天起床腰酸背痛,嗷嗷嗷~~!看来最近真的太宅了,要多做运动啊! PS 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哟! 噢,忘了说,今天点击过万了,真高兴!不过收藏和评论还是十位数,如果这两个也能上去就好了 〒_〒 68 68、新家 ... 方静看着镜中的自己,半晌,脸上浮起一个无奈的笑容,转身去衣柜找了一件高领毛衣穿下,遮住脖子上的樱桃印子。 那个男人…… 昨天,贺文昊把她带进了一幢两层高的小别墅,原来这里是他几年前在S市近郊买的别墅,平常他都住在市中心的“皇龙御苑”,有时候想要一个人清静清静才会来这里住上几天,所以方静之前并不知道他的这一住处。实际上,他的朋友当中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据点的人也不多。 别墅不算很大,楼下是客厅、厨房和书房,楼上三间房间和两个浴室,装修属于简约风格。别墅前后都有花园,后面还有一个小游泳池,以及一间小健身房。 贺文昊对她说:“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那一刻,方静有些感动。 贺文昊向她介绍了两个人,一个是负责打扫卫生和煮饭的张阿姨,一个是司机刘叔,他们是夫妇,孩子都在外省工作,曾想把他们也接过去好有个照应,可是两老都不愿离开S市,几年前来到贺文昊这里当管家和司机,就住进了别墅前花园独立出来的小屋里。贺文昊不在别墅的时候,张阿姨就只负责打扫卫生,他来了,就还帮他做饭。至于刘叔,由于贺文昊喜欢自己开车,所以需要刘叔接送的机会很少,没有工作时刘叔就呆在别墅和老婆一起管理别墅,例如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是刘叔亲手打理的。 方静看得出贺文昊对这两人很信任,而他们也都是和蔼可亲的人,不像一般仆人那样低声下气,反而有点像家人的感觉。 寒暄了一会儿,贺文昊问她午饭打算怎么办,她说还是她煮吧,于是张阿姨和刘叔便出去忙别的了。 方静来到主卧,才发现原来贺文昊当初真的什么都想好了,她早上托运的几个大纸箱现在就赫然躺在房间的一角。 “你……想得还真是周到。” “不周到怎么行,有人根本就没想过要找我商量,让我白费力气说了那么多让她相信我的话,还专门把鸿宇的电话给她了,哼!” “那是因为……”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想不告而别,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不生气是另一回事。” “对不起……”方静满脸歉意地道。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男人佯装板起脸孔,但难掩眼中的戏谑和得意。 “那你想怎么样?”方静忽然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果然,男人嘴角一勾,把她拦腰抱起,走到床前放下。她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男人已经欺身压下,嘴角带着坏笑道:“那你今天得好好帮本少爷消消气!” …… 结果,午餐、晚餐,他们最后都只叫了外卖。 今天早上,贺文昊吃过早餐后就出去了,出门前让她先休息一天,以及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方静知道他要去忙些什么,昨天他们除了寻欢,也谈了一些正事。贺文昊告诉她,父亲除了剥夺他恒兆的实权外,还切断了家里之前给他提供的一切财政支援。不过他早有准备,而且并不是单单为了她这次而准备的,事实上,以自己的名义在各处买下房产和股票,暗中创立自己的公司,这些,都是在几年前就已经陆续在进行了。他这么做是出于两点考虑:第一,万一恒兆出了什么问题,至少他还有别的力量可以支撑贺家,这就是不要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投资真理;第二,恒兆目前还是掌握在老头子的手里,如果哪一天自己和家里产生分歧,只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才可以支持自己。 听完贺文昊的话,方静禁不住感慨,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深谋远虑了! 然而也全靠如此,这一次他才不怕和家里对着干。之前为了不让家里知道,他自己的公司一直在低调运营,但每年都是盈利的,因此他相信,即使自己没有了恒兆,{奇}一样可以生存。{书}如今事情曝光了,{网}他也就不再有任何顾忌,可以公开地把精力百分之百地投放到这家公司上。恒兆虽然是一个大集团,但也只限于某些领域,他自己公司的业务范围和恒兆是完全不同的,而且客户也主要是国外的,恒兆很难干预得到。公司也没有上市,不会受到股票市场的影响。贺文昊不怕和老头子斗,甚至还有些期待,他想看看,在没有老头子的庇荫下,甚至在他的阻挠下,自己能前进多少。 忙乎了一天,贺文昊步履轻松地走出公司。今天他还是想早一点儿回去,他想看方静为他做饭的样子,那会让他感觉很踏实。 来到停车场,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比他想象的要快。把车钥匙放回口袋,他往停车场的另一边走去。 “妈,你来了?” 黑色轿车的车门敞开着,里面的贵妇人叹了口气,道:“还知道我是你妈?算了,有没有空,去喝杯咖啡吧?” 贺文昊笑容不变,回答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元宵,中国的情人节,预祝大家节日快乐! 69 69、谋划 ... 咖啡厅里,一个四五十岁的贵妇人优雅地呷了一口英国红茶,然后缓缓放下杯子,在杯子接触到茶碟的前一瞬间,伸出小指垫了一垫,把茶杯毫无声响地放回茶碟之上。她对面的男子三十岁上下,气质和她极为相象,甚至连放下咖啡杯的动作都和她一模一样。 “你真的要这么做?”贵妇人首先开口,脸上露出少有的担忧神情。 贺文昊笑了笑,表示默认。 从决定追求方静的那一刻起,他就定下了全盘计划,怎么可能现在才来放弃?更何况,最难攻克的那一部分——方静的心,如今已经不是问题了。 当他知道郑记者拍下了他和方静接吻的照片时,为了避免再给方静带来尴尬,他只让陈怀德保证照片不泄露给媒体,而至于照片流落到父母手中,却正是他所想要的。他知道,如果他不放弃,家里迟早会直接找方静的麻烦,与其不知道这个迟早是什么时候,不如由他来决定。只要方静的心在他那儿,他就不怕。 所以方静生日后那两天,贺文昊就一直在留意老家那边的情况,当母亲来找他时,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家里终于开始行动了! 很快他又发现,自己的手机突然没有了信号,母亲还“热心”地借手机给他打给电讯公司。电讯公司告知他的号码被盗用了,让他重新办一个新号码。贺文昊知道那是家里为了切断方静和他的联系所安排的,母亲一天“陪”着他也是为了监视他,不让他找方静。贺文昊不动声色,在母亲让他回家吃晚饭时假装欣然同意,只是说晚上本来约了朋友,因此他得给乔鸿宇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贺母不疑有他,更何况贺文昊用的是她的手机,而且是当着她的面打的。 他说:“鸿宇,今晚Friday,但我有事去不了,麻烦你跟小陈说一声。谢了!” 乔鸿宇是聪明人,况且之前贺文昊也已支会过他,所以当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时,他不用多问,就知道是Friday Lady出事了,贺文昊让他找陈怀德。 实际上陈怀德一个早上都在找贺文昊,因为他最近一直在注意贺家和方静的动静,看到贺母找方静,而且过了不久方静就拿着一箱东西从酒店出来回公寓了,陈怀德知道出事了,想联系贺文昊,却总是打不通他的电话。 收到乔鸿宇的电话,陈怀德知道贺文昊受到了阻拦,那么他就该执行之前定下的计划了。 贺文昊在家里吃完晚饭,果然又被留下过夜。家里的防范工作也做得足够,完全杜绝他与方静联络的机会。他知道家中要切断他与方静的关联,最可靠的方法就是把方静送走。的确,只要方静不在S市,家里有的是办法让他短期内去不了找她。他们当然不会软禁他,但他也不会买得到机票、火车票去外地。如果一段时间后他还是断不了这份心思,他们还会把方静甚至她的家人都弄走,弄到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去,那么他们就真的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所以,贺文昊知道,绝对不能让方静离开S市! 虽然陈怀德应该晓得怎么做,但贺文昊还是有些担心,而且他还得找一个借口明天一早离开老家,所以他又给乔鸿宇打了个电话。 父母知道他周末无事常会找乔鸿宇打网球,他就跟乔鸿宇说明天不用到“皇龙”找他,他直接从老家去网球场,在那儿见面。 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有约去打网球。乔鸿宇好笑地听完好友的扯谎,然后告诉他陈怀德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方小姐明早八点前定会被送到别墅那边。为了尽到好友任何事都不作隐瞒的职责,他还特地告诉贺文昊,方静根本就没有打电话向他求助。 贺文昊苦笑,果然是损友,见不得他事事顺心。虽然方静不打电话求助是意料中的事,但他心中仍禁不住有一丝失望。不过算了,只要他这边准备好了就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贺文昊的父母以为一切都安排好了,而儿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却不晓得原来贺文昊早已想好对策,被蒙在鼓里的其实是他们。 所以当第二天接到司机的电话说方静失踪了,他们真的吃了一惊。根据司机的描述,他依照指令整晚都在方静楼下监视,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只是在7点20分的时候小区保安突然出现,说他形迹可疑要求他立即离开。司机几经解释对方才半信半疑地同意让他留到8点15分,前提是他得先去保安室补办访客登记。 司机没有办法,同时想着整晚都没有事情发生,现在离开5分钟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儿才对,于是便跟着保安去做登记了。 之后回到车里,他等到8点05分依然不见方静,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那才慌慌张张地打电话到贺家。 贺母马上派人到方静的公寓里查看,果然早已人去楼空。然后她又了解到宝安之所以去找她司机的麻烦,是因为接到小区住客的投诉,但那名住客实际上是谁却并不清楚。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便打电话到贺文昊平时常去的网球场,果然,儿子早上根本就没有去打网球。看来整件事的安排他早就策划好了,却依旧陪着他们演戏。 通过更深入的调查,贺父那边发现贺文昊以自己的名义创办了公司以及买下了房产,让他即使不靠家里的支持也完全可以过得很好。贺父震怒,大喊:“好啊,翅膀硬了,自己会飞了,我看你能撑多久!” 于是贺母很担心儿子,便来到了贺文昊的公司找他。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和家里对着干?”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 “你真的确定吗?人是很善变的,或许你们分开的话,你会碰到别的女人,条件更加好的女人,你就不会那么想了。” 贺文昊摇头,表情有些无奈,“妈,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 方静离开后,他交过很多个女朋友,可是连最能让他接受的宋柔,也不能让他忘记方静…… 和方静重逢后,他没有立刻展开追求,除了要确定她的情况,同时也是为了再次确认自己的心。他知道如果要和方静在一起,他们必定要面对很多问题,而当时两人都有了新的生活和新的伴侣——他和宋柔,她和秦旭阳,最好的选择是继续各走各路。可是,当他看到秦旭阳拥吻方静的时候,他就确定了,他不能把方静让给别的男人,绝对不行! 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贺母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轻叹一声,她道:“那你好自为之吧,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过,过些时候有机会我会劝一下你父亲的了。” 贺文昊笑了,母亲还是那么心软,从小到大他和父亲发生争执,母亲总会站在他那一边。 “谢谢你,妈!”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之后会往甜文方向发展,嘎嘎,祝大家元宵节快乐!∩__∩ 70 70、发现 ... 这里是乔家在S市近郊的别苑。 今天,三层楼高的别墅一扫平日的冷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礼服长裙,每一个都衣冠楚楚,光彩照人。 今天,是乔家长子乔鸿宇的三十一岁生日。 作为乔鸿宇的至交好友,贺文昊自然是有受到邀请的,因此方静也一同出席了。 看着席间服饰华丽的客人,方静禁不住小声感叹:“一个生日也搞得这么隆重啊!” 贺文昊挽着她的手,笑道:“因为今天是官宴。” “官宴是什么?” “就是正式的宴会,一般请的是业务上有来往或者想要有来往的人。除了官宴,我们通常都会私下再办一个小型一点儿的生日party,那时候就只会请一些真正熟络的朋友。所以今天只是走走过场,过两天鸿宇在他的私人别墅里还会再请我们一次。” 方静恍然,“原来今天主要是social啊。” “嗯。”贺文昊点头。但是,应酬之前还是得先过去和主人打一声招呼。 “静、文昊,你们来了?” “帅哥,生日快乐!”贺文昊送上礼物,这只是一份象征性的礼物,真正的还得等私人生日会时再送。 “谢谢!”乔鸿宇接过礼物,也不拆开。“对了,你爸妈刚离开呢。” 贺文昊笑了笑,表示知道。 方静也听说过,乔家和贺家是世交,所以乔鸿宇正式的生日宴会,贺父贺母也会出席。今天贺文昊和她之所以来晚了一些,而贺父贺母早走一些,都是为了避免在这里碰面弄得尴尬或者不愉快。 不过…… “你父母倒没有做得很绝啊。”方静向贺文昊道,因为他们至少没有完全封锁他的社交。 “那是因为我和家里对抗,怎么说都是贺家内部的事情,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这不止涉及到面子问题,还有外人对贺家,更直接一点说,就是市场对恒兆的信心问题,所以我爸不会把问题弄得很大。” 这就是为什么时至今日他依然是恒兆名义上的总裁,只有几个最上层的高管知道他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实权;而且对于他的公司,父亲也只有借别人之手而没有采取更直接有效的手段对付它。 “文昊?” 听到叫唤,贺文昊和方静转身,只见一位身穿白色晚礼服、姿容姣好但气质略嫌清冷的女子站在面前。 “凝妍,你也来了?”贺文昊有些惊讶,“好久不见了。” 风凝妍颔首,“前一阵去英国进修了,刚回来。” 贺文昊为两位女士作了介绍,三人寒暄了一会儿,有人过来找贺文昊,方静看出那是生意上的应酬,于是让贺文昊去了,自己则继续和风凝妍聊天。 “风小姐在英国进修的是什么?” “慈善基金管理。” “噢,这可是个偏门。国外的慈善事业比较发达,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完善的系统,可是国内在这方面却才刚刚起步。” “是的,所以我才会去英国进修,吸取人家的先进经验。目前国内的慈善基金太缺乏专业的管理和有效的治理了,我希望进修得来的知识能够和国内的慈善机构和组织分享、交流,然后促进它们的发展……” 听着风凝妍的侃侃而谈,方静心中油然生出一种佩服和喜爱之情,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美女气质冰清却对慈善事业如此热心。蓦地,她脑中蹦出一个名字:冰山美人! 贺文昊说,冰山美人对于和儿童有关的公共事务特别关心;贺文昊曾经对她求而不得,甚至因为她而错吻了自己…… “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话题闷着你了?”看到眼神有些飘忽的方静,风凝妍问。 方静回过神来,连忙抱歉地说:“不是的,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文昊以前跟我提过一位他很……欣赏的女性,我在想那可能是你。” 风凝妍微微一愣,问道:“你和文昊认识很久了?” “有三年了,他和我提起你的时候我们还只是朋友。” 风凝妍沉思片刻,随即恍然一笑,“两年多前,文昊曾经追求过我。” “嗯,我知道。” “那时候他虽然追求我,但他心里喜欢的是其实另有其人。” 这一次轮到方静愣住了。 “另有其人?”她会不会弄错了?贺文昊那时候为了她可是苦恼得很,狂喝闷酒,以至…… 风凝妍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没错!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能和那个人在一起,所以就希望借追求我来寻求慰藉。每次看到他思念那个人时情不自禁露出的神情,我就会想,是怎样的女人才会让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这么迷恋,又这么痛苦?今晚看到他和你在一起,我以为他终于摆脱上一段苦恋,找到一个和他两情相悦的女子,可是现在看来,或许他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 看到方静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又补充道:“他刚才看你时的眼神没有了痛苦,但是那种迷恋仍然和当年一模一样。” 风凝妍的话让方静震惊不已,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贺文昊当年喜欢的竟不是冰山美人?往事如被打散的拼图,一块块被拆下来,又重新组装回去,只是这一次,画面已经不再一样。 ~~~~~~~~~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库,男人松开安全带,但没有马上下车,而是转身面对旁边的女人。 “怎么了?从刚刚起就没有说一句话,不舒服吗?还是有心事?” 女人也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她微微一笑,道:“我刚刚在想事情。”她在想,如果风凝妍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当年贺文昊就不是错吻她了。 一切都不同了,可却似乎变得更加合理。 “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风凝妍就是冰山美人,对不对?” 贺文昊怔了一下,警惕地点了点头。“她和你说什么了吗?” 方静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贺文昊沉吟片刻,然后原本因担心而变得有些紧绷的脸慢慢舒展开来,嘴角再次扬起性感而自信的笑容。他俯身过去轻啄一下女人的唇,接着在她耳边呢喃:“肯定比你想的还要早!”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在想,要不俺也来写个系列文?呵呵…… 71 71、认定 ... 今天方静去面试了。 这是离开“金都”以后她的第一次面试。 男人为了两人的将来在努力地经营公司,她也不可能只是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所以这两个月以来她投了很多简历,除了S市的四星和五星酒店,她也尝试投给一些大型的活动策划公司。正如贺文昊所说,贺家也不是万能的,只要她坚持不懈,相信一定能找到贺家触角所达不到的地方,找到愿意雇用她的雇主。 皇天不负有心人,方静终于找到一家名叫GD、拥有美资背景的活动策划公司,这家公司的客户主要是驻华的外资企业,招聘的职位是法国项目主管。 面试从早上开始一直进行到下午,方静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和另一位候选人进入最后一轮的面试。和公司总裁进行了一对一的“谈心”后,方静愉快地走出了GD的大楼。虽然对方让她回去等消息,但显然对她的表现是满意的。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来的就不是她能力范围以内的事情了。 她打了个电话给刘叔让他过来接她。贺文昊的别墅坐地铁到不了,坐公车要转好几趟,所以今早是男人上班时顺道开车送她过来的。当时就说好了,如果面试结束得早,她就打电话让刘叔去接她。 或许她该考虑拿一个中国驾照了,毕竟既然回国长住,有个驾照比较方便。法国驾照不能自动转为中国驾照,不过她已经会开车,不需要再慢慢学,所以应该不会很麻烦…… 打定主意,她决定在等刘叔过来这段时间到附近转一转,看看有没有驾驶学校可以去咨询一下。 走了两步,她就停住了。 眼前是熟悉的身影,秀丽端庄的女人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招呼道:“方小姐,你好!” 方静愣了一下,然后迎了上去。“宋小姐,你好!找我有事?” “我想请你喝杯咖啡,可以吗?” 该来的躲不掉,方静欣然同意。 咖啡厅内,宋柔首先开口:“你知道文昊最近的情况吗?” “嗯,他有跟我提过一下。” “那你一定知道他的公司最近面临很大的困难!” 方静不置可否,但心里揪了一下。贺文昊这一段时间每天早出晚归,而且在家里也经常忙到很晚,她大概知道是公司在资金周转上遇到一些问题,但贺文昊没有说得很具体,怕她担心,所以她也没有详细问,因为在这方面她根本帮不上忙。她能做的,就是平时对他更加体贴,以及让自己尽快找到工作。 可是,连宋柔也特地过来找她说这事儿,那么问题可能就真的很严重了。 “他的公司是做新能源的,客户主要是欧美市场,前一阵子欧美国家对新能源产品的标准做了更改,他的一些单子暂时被冻结了,急需一笔不小的资金进行周转,可是这边的银行现在都不肯借钱给他,因为……他家的关系。” 方静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前天我去银行,刚好见到他正在为贷款的事求那个银行经理……”宋柔深呼吸一口,继续说道:“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却对着一个小小的银行经理低声下气,我当时真的觉得……好痛心!我去见了贺伯父,他说只要你离开文昊,贺家就会解除对他的一切限制。” 宋柔说完,两人之间一片静默。 宋柔犹豫不定地看着方静,她知道自己今天过来找方静是很不明智,也是很不理智的行为,但是……她还是想试一下。 方静沉默了片刻,最后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直视宋柔。 “宋小姐,如果有一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男人,在你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就爱上你了,即使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也一直默默地守护在你身边,现在你们终于在一起了,而且那个男人为了你不惜一切!如果有这么一个男人,你会离开他吗?” 一阵窒息感袭上心头,宋柔力克不让自己把手捂上心口,在情敌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可是她紧绷的身体却禁不住微微颤抖。 “你说过,爱一个人,就希望看到他幸福。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曾经选择离开。可是文昊用他的坚持告诉我,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幸福。我爱他,所以不单希望看到他幸福,我还要给他带来幸福。” 方静喝完杯中的咖啡,站起身来,“这一次,除非文昊亲自开口让我走,否则我不会再离开他了。宋小姐,谢谢你的咖啡,再见!” 说完,方静走出咖啡厅。 良久,宋柔坐在位子上没有反应,最后终于吁出一口气来,然后瞬间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身体摊软在沙发椅上。 那两个人本来就两情相悦,现在更是心意相通,旁人根本就不可能干涉得了……宋柔啊宋柔,你并不是个懦弱的人,为何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失败呢?那个男人不属于自己,由始至终都不属于啊! 把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她站了起来,却不是走向门口,而是绕到隔壁的卡座。 卡座里坐着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人,深灰色的Armani西装,花白的头发,炯炯有神的眼睛透着成功商人独有的精明。他只是坐在那里休闲地喝着咖啡,但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难以亲近的感觉。 宋柔走到老人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贺伯父。” 贺父轻轻地点了一点头,道:“坐吧。”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这个卡座和隔壁虽然隔着一个屏风,看不到样子,但是声音的传达却是没有问题的。 今天这个会面,有一半是宋柔自己想来,另一半则是他促成的。 他一直有些好奇,眼下贺文昊公司的状况岌岌可危,连宋柔都过来找他了,那个女人却迟迟没有反应,是被瞒着不知实情,还是知道了却不在乎? 所以他对宋柔说,只要听到方静亲口说愿意离开贺文昊,他就解除一切限制。 宋柔知道以贺父的身份和地位不会亲自去找方静,而她是最好的人选。虽然明白当中有被利用的成分,也明白这时候去找方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是想到在银行看到的那一幕……反正之前她已经找过方静一回劝他们分手,再劝一次也不差!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方静竟然拒绝得那么坚定。 自己真的不应该再执着了,像个小丑一般! “不用了,伯父,谢谢。很抱歉没能说服她,但是我依然希望伯父能够放过文昊这一回。”宋柔说完恭敬的揖了一下,然后道别离开。 方静回到别墅,一进客厅,有点儿意外地看到男人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手提电脑。 看到她进来,贺文昊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走过去拥住她。 “辛苦了!”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又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晚?顺利吗?” “嗯。”方静点头,“自我感觉不错,不过……总之,如果通过的话两周内会收到电话。” “别太担心,我对你有信心!”边说男人边拉着她的手往沙发走去。 “宋柔今天来找我了。” 刚迈出去的脚步收回,男人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 “她说你的公司遇到一些财务问题,但是如果我离开你,贺家就会解除一切限制。” 贺文昊的眼神从不悦变为厌恶,眉头越锁越紧。 —奇—方静伸手轻轻地抚平男人眉心的皱褶,柔声道:“我想是贺伯父让她来找我的。” —书—“我爸?” —网—“前天她在银行听到你和银行经理的说话,于是便去找贺伯父向他求情。” 见贺文昊的表情松了一松,方静又继续道:“我想她真的很爱你。”否则也不会甘愿被人利用,冒着被心爱的人讨厌的风险再次来找她。 贺文昊叹了口气,道:“怎么突然替她说起好话来了?” “只是有些明白她的心情而已,听到她说你跟银行经理低声下气的时候,我的心被揪得好痛。”那本该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却因为她而不得不向人低头。 “也不是真的低声下气,只不过比以前收敛一些、礼貌一些而已——能缩能伸是成功商人的必备条件……”贺文昊一边满不在乎地说,一边拉着方静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把她置在大腿上,搂到怀里。 方静也紧紧拥着男人,尽管他这么说,可是以前银行经理都把他当成上帝般巴结,现在反过来要他看人家脸色,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的心里总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吧? 突然,贺文昊像想起些什么,捏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之对视。 “你没有答应她什么吧?” 方静一愣,随即有些动容,这个男人也会没有安全感吗?是她之前太不让他放心了吧!其实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贺文昊究竟为什么会爱上她,也许正是这份不确定,让她多次想要退缩,但贺文昊却一次又一次地把她牵住,不让她逃。那天,风凝妍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她震动,也让她想通了。虽然依旧不知道贺文昊到底爱她些什么,但他是爱她爱惨了。贺文昊说她值得,那么这一次她不能再让他失望! “我跟她说,除非你亲自开口让我走,否则我不会再离开……这一次,我是赖定你了!”说完,方静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把脸窝到男人的胸口。 贺文昊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看着怀里羞涩的人儿,心头一热,禁不住逗她道:“你说什么?” 方静的脸僵了一僵,这种话让她怎么再说第二遍!抬头对上男人狭促的眼神,她恼羞成怒,“你耍……”后面的字音被男人吞下。 长久而缠绵的亲吻后,男人紧紧地搂着她,声音竟有些沙哑,“我现在觉得好幸福!” 漫长的等待,费尽心思的筹谋,不是没有看到她眼中的犹豫,但依然用或温柔或强硬的手段地把她留下来,期待的就是有朝一日她能够完全接受他。因为这个女人只要是认定了,就会一直执着下去,那么他的坚持也终于有了对等的回报!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还有三章才/就结束,结局会和标题及文案呼应,想想希望能给大家一个完整而完美的故事,也希望大家能看到最后,谢谢! 72 72、怀孕 ... 方静拿着手中的医院检查报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别墅的。 这……怎么可能呢?可是问了医生多次,得到的答案依旧是:肯定不会错的! 其实她也知道医生应该不会弄错这种事情,况且之前她也是有怀疑才会去做检查的,只是实事真的太过难以让人接受了。 “小方,小方……”耳边传来张阿姨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方静才完全反应过来,抬头一看,只见张阿姨正满面忧色地望着她。 “啊,张阿姨,什么事?” “小方,你没事吧?”从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没事,抱歉让你担心了。” 张阿姨半信半疑,“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呀,要不我给小贺打个电话……” “不用了,张阿姨,我真的没事!不要打扰他工作。” 见方静坚持,张阿姨只好怏怏地道:“那你有什么需要就唤我。” “好,谢谢你。”望着张阿姨重新走入厨房,方静把手伸到太阳穴处揉了揉:贺文昊!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该怎样告诉贺文昊…… 她怀孕了! 方静的心中乱成一团,不安、期待、害怕……心情反反复复,突然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在发什么呆?” 她蓦然抬头,不知什么时候贺文昊已经回来了,而且还站在她的面前。 方静连忙站了起来,一边帮他把外套脱下,一边敷衍道:“没有……” 贺文昊走到沙发前坐下,一眼瞥到矮机上的牛皮信封,伸手便要拿起来。“这是什么?” 方静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男人身旁,一手挡住他拿信封的手。“没什么!” 贺文昊狐疑地望着她,方静局促地支吾了两声,在沙发上坐下,和他对视。 “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 “嗯,什么事,你说。” “就是……那个……我怀孕了。” 贺文昊怔住了,方静有点儿不敢看他,别过脸去,继续说道:“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儿……我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候,我……” 贺文昊把她的脸重新掰了过来,让两人再次对视。方静咬了咬唇,道:“文昊,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几乎有些绝望哀求的味道。 贺文昊叹了口气,又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头,“你以为我会不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吗?你觉得我会那么残忍让你把我们的孩子打掉吗?我在你心中就那么不可靠吗?” 一连三个吗问得方静哑口无言。其实她的心中一直非常不安,那是上一次堕胎所留下来的后遗症——一种莫名的过度恐惧症。 那一次堕胎在她的心灵里留下致命的伤口,她永远都不想再经历同样的痛楚,所以对于孩子的事她十分谨慎。同居没多久时,贺文昊曾经半开玩笑地问她为什么要吃避孕药,要一个像他那么优秀的孩子不好么,彼时她对两人的将来根本不确定,所以完全没有要小孩的打算。后来尽管认定了这段感情,但周围的环境因素又发生了变化,两人最迫切要解决的问题是对抗贺家的压制,同时争取他们的认同。而贺文昊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提要孩子的事了,方静万没有想到自己却偏在这个时候怀上了。 带着些许期待,更多的却是害怕。万一他说不要孩子怎么办?如果他犹豫了又怎么办?她真的好怕,好怕看到男人的反应,听到他的拒绝,怕到几乎想把这件事隐瞒过去算了。可是怎么瞒?不用两个月男人肯定会发现不妥,到时候还是要去面对。把孩子打掉吗?她做不到!可是如果男人反对,她能不顾一切坚持地把他生下来吗?她的心中充满了各种负面想法,直到被贺文昊重重敲醒。 或许男人是期待和她有一个孩子的,或许她可以安心地把孩子生下来,或许她可以和孩子、孩子他爸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贺文昊眼里带着怜惜,托起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唇,又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个傻女人一定担心害怕了一整天了吧! “你等一下……”贺文昊说着转身上楼,片刻后下来,手中拿着一个紫蓝色的心型小绒盒。 方静心中一动,只见男人已经跪了下去,打开盒子,里面露出一只银色的钻戒。 “静,嫁给我吧。” 方静睁大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其实已经买了很久,但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今天虽然有些意外,没能准备个浪漫点儿的场景,不过……静,嫁给我,好不好?” “你……确定?”她什么都没有,又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贺文昊一半好笑一半无奈地道:“以前我觉得只要我开口,没有女人会拒绝我的求婚,可是对着你,我就是不确定,所以这只戒指才会在抽屉里躺了那么久。” “我,不是!……”方静慌了一下,然后嗫嚅道:“我只是觉得太过美好,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那你答应吗?” 眼底有些潮,喉咙有些堵,方静说不出话来,只有点头。 贺文昊把戒指套到她的手上,大小刚刚好。他站起身来,一下把她抱了起来。“你终于是我的了,完完全全地属于我的了!” 晚上,躺在床上男人温暖的臂弯内,方静又再次端详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简洁的设计能将她的手指衬托到恰到好处,戒指上只有一颗不算太大的心型钻石,但纯净度很高,而且切工精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戒指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 “喜欢吗?” “嗯……”很符合她的审美观。忽然,她眼神一凝…… 男人感到她的身体僵了一僵,扭头望她。 方静踌躇了一下,呐呐道:“那个,你不怕我有前科?”指的是上一段婚姻里她出轨了。 贺文昊一怔,随即笑得爽朗,“你以为我会给你出墙的机会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眼睛好像没那么肿了(不过还是有点肿),犹豫着还要不要去看医生~~ 73 73、米虫 ... 把手中的避孕药盒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方静依然不解,“我明明有按时吃药的呀,怎么就怀上了呢?” 贺文昊从后面抱住她,低头埋在她的颈窝呢喃:“避孕药的有效率只有98.3%。” 方静转头诧异地望着他,连这个你都知道?而且,不是只有98.3%,而是高达98.3%好不好!而她居然连2%不到的几率也会抽中,买彩票时却从未见有这么好运的。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你的男人太厉害了!” 方静黑线,不过来不及说什么嘴就被封住了。 由于怀孕,她原本的计划给完全打乱了。事实上,在得到医院检查报告前的一周她已经收到上次面试的那家活动策划公司的录取通知,现在她只好拒绝人家,而且在短期内,她也不能再去找其他工作了。 贺文昊求婚后的第二天就拉着她去了民政局登记,由于情况特殊,他们没有定下婚礼的日期,只是一同去G市知会了方静的父母。贺文昊编了一个小慌,说是父母目前都在国外,所以婚礼日期要过一阵子才能定下来。一开始方静并不同意编这个谎话,但又想不出能不让父母担心的更好的说辞,最好只好依了他。两老对此并却无不满,事实上女儿是再嫁,即使打算不办婚礼他们也可以谅解,当然如果能够早一些和亲家见个面认识一下会比较好,不过既然他们都在国外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再回到S市,方静便过起了米虫般的生活。刚开始怀孕行动,起来并无什么不便,而且她的妊娠反应也不算厉害,但是贺文昊就是不许她“操劳”。原本她想趁这段“产假”期间进修一下,报个短期商务培训班什么的,结果被男人明言拒绝;至于家务,张阿姨热情主动地包揽了一切,连原本由她负责的买菜煮饭的活儿也全包了下来。方静闲得慌,抱怨了几次后男人终于帮她报了一个班——准妈妈班。于是每周一次,由刘叔开车送过去,晚上则由贺文昊接回来。 自从她怀孕后,贺文昊会尽量早一些下班,然后无论怎么忙晚饭后必定陪她出去散步,说是孕妇必要的每天运动。白天,她就在家里看看书,听听音乐,还有等张阿姨买菜回来后帮忙煲汤——这是她唯一争取到的家务活儿。日子虽然过得有些无聊,但她有种被人宠着的幸福感觉。 今晚,贺文昊约了乔鸿宇见面,不过也是吃完晚饭后才出去的,说了晚上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所以方静就自己上床先睡觉去了。孕妇的生活要有规律,这是贺文昊千叮万嘱的。 新月吧里,七彩的霓虹灯下坐着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他的旁边是两名娇滴滴的美女,虽然并没有做出暧昧的动作,但美女的眼里却流溢着浓浓的诱惑神色。 男子看到好友进来,招呼了一声。好友瞧他这边瞄了一眼,并没有走过来,而是在另一边一个空的二人卡座里坐下。 男子无奈,只好跟身边的美人道了声歉,然后款款走到卡座那边。 “最近约你很难呀!”男子首先开口,半带哀怨半带调侃的语气。 “你才约了我两次,有一次还是你爽的约!” 被好友不留情面地揭穿,乔鸿宇“嘿嘿“笑了两声。不过他的第一句话可是没错,贺文昊自从和方静在一起后就极少出来混了,结婚后更是完完全全地变身为每天准时回家吃晚饭的居家好男人,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大跌眼镜。 “得偿所愿的感觉怎么样?” 贺文昊满意地笑笑,“谢谢!” 乔鸿宇却叹了一声,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没关系。”贺文昊坦然地说,事实上他也不打算瞒她一辈子,“不过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知道他早把她的避孕药给换成了对孕前和孕中妇女极有益处的叶酸。 在第一次同居后没多久,贺文昊就找乔鸿宇帮忙把药给换了。一开始乔鸿宇并不同意,虽然是好友的请求,但毕竟是件有违道德的事情,瞒着一个女子让她怀孕,搞不好会弄出人命。 然而贺文昊信誓旦旦地保证,方静也是希望和他生一个小孩的,只是以前的经历让她犹豫不决,可是只要怀上了,那将会是他们两人都共同期待的孩子。 “你就真的那么想把自己和她绑在一起?”将来想要反悔可不那么容易啊!乔鸿宇再一次认真地问他。 贺文昊没有出声,但自信的笑容里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是的,他要把她绑起来,让她再也找不到任何机会和借口离开他!他知道她是喜欢孩子的,几次试探让他看出方静对对两人的孩子是憧憬的,可是她说,她曾经堕过胎。该死,又是为了那个人!但同时他有一丝庆幸,幸亏方静没有生下那个人的孩子,否则她一定不会离开他。 鄙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贺文昊决定实施那个计划。他看出方静的恐惧,她对孩子一方面憧憬,一方面又害怕。情伤让她爱得小心,而堕胎的经历则让她对要小孩这事儿变得畏首畏尾。他知道,如果他不推她一把,方静不晓得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走出那个阴影,下定决心。 让方静怀上他的孩子,不但是为了留住她,同时也是让自己父母接受她的最快的办法。当然如果告诉方静,她就更加不会同意。她太正直,这种依靠母凭子贵的方法会让她觉得不舒服;她也不如他叛逆,绝对不会赞成用这种方式迫使他的父母妥协。不过他家就是这样,凭实力说话,能怀上他的孩子,这也是实力! 刚好老友乔鸿宇家是做医药的,他便悄悄地拿了方静的避孕药,让乔鸿宇把它换成了大小形状颜色一模一样但成分却完全不同的叶酸和维生素片。方静没有发现,于是以后每次她的药快吃完买新药的时候,他就用同样的方法偷梁换柱,偷天换日。 他也想过事情万一被方静发现了怎么办。她会生气,是的,如果是在怀上前发现,她一定会很生气;如果是怀上后发现,那么她依然会生气,但更多的会是无奈。无论怎样,他都有信心能说服她,把她哄回来。她爱他,这个就是他最大的筹码!而且她其实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弱点,只是有时候需要人推她一把,让她去面对和解决自己的心魔。 终有一天,他会告诉她真相,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她怀孕了,需要静心休养,才能为他生一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小宝宝。 想到孩子,想到方静,贺文昊的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应该已经睡了吧?在做什么梦呢? 该回去了,想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觉得,其实我还是喜欢写温馨幸福的戏,呵呵~ 明天最后一更了,有点舍不得…… 74 74、接纳 + 尾声 ... 再一次见到贺文昊母亲时,方静的肚子已经比较突出了。 那时她正在听胎教音乐,贺文昊还在上班,张阿姨突然过来找她,一脸踌躇的样子。 “怎么了?” “小方,那个……贺老太太找你,正在门口等着呢……” 方静一愣,又听见张阿姨急忙说:“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让老刘跟她说你不在!” 方静轻笑一声,道:“谢谢你,张阿姨,不过没关系,请她进来吧。” 张阿姨和刘叔都晓得贺家还没有接受这位年轻的贺太太,一边是贺文昊的母亲,一边是贺文昊的妻子,其实他们也很为难,但他们还是比较偏向于这位每日相处的、真诚坦率的新女主人,所以愿意为她向贺家主母编这个谎。 他们的好意方静明白,但是她并不想躲着贺文昊的母亲,怎么说她现在都是自己的婆婆,而且会面又是在自己的家里,没什么好怕的。 依然是那么优雅高贵的姿态,贺母在刘叔的带领下来到客厅。她是一个人,身旁没有跟着上次那位严肃的西装女郎。 这是她第一次走进这栋别墅,因为以前根本就不知道贺文昊在这里还有置业,直到方静从他们两老眼底下被接走,他们才开始真正调查自己的儿子,才发现儿子所有这些额外产业。 贺母迅速地环视了一下房屋,只见客厅的装修风格很简洁,但也很温馨,在一些不经意的地方放置了一些小摆设,显出女主人对这个家的爱心。 张阿姨送上茶后便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方静和贺母两人。 “伯母,找我有事吗?” “你还叫我伯母?” 方静怔了一下,随即改口:“妈。”看来对方这次过来是讲和的。 贺母微微一笑,看了看她的肚子,又问:“七个月了?” 方静点头,“七个月零一周。” “男孩?” “嗯,上个月B超时医生说是。” 贺母点头,其实她早就收到了消息,不过循例问问,开个话头。说话间看到电视玻璃柜上的水晶相架,镶的是一张婚纱照,儿子在里面笑得灿烂,满脸幸福。 “我这个儿子,从小就不爱听我们的话,以前我们催他找个人安定下来时,他总是不肯,没想到……” “对不起,没有提前跟你们商量。”方静诚挚地道歉。从某些方面来说她是个传统的人,结婚大事本来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双方家长的同意再进行。她原本的打算是先找到工作,和贺文昊一起建立一个稳实的家庭经济基础,同时通过时间向贺父贺母证明他们的决心。或者他们终究会被打动,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然后也许会结婚,也许……还会考虑要个小孩。但如果几年下来贺文昊的父母依然不能接受他们,那么……也只有到时候再做打算了。 可是没想到一个意外的怀孕打乱了一切计划。 “他对你是非常认真的。”贺母徐徐地道。不得不承认,他们这次是败给了儿子的执著。 其实现在嫁入豪门的门槛早已被降低,不一定是名门对名门,很多出身平凡的女明星只要有一些姿色,耍一些小手段,嫁入豪门的也比比皆是,闪电结婚和闪电离婚的报道八卦杂志上几乎每月都有,结了婚依然绯闻不断的也很多。那么至少方静出身清白,对她的深入调查报告显示,她的私生活很检点,工作能力也得到历任雇主的肯定,品格没有问题,最大的欠缺是离过一次婚。可是儿子就是喜欢她,非她不娶,有什么办法呢? 五个月前,贺文昊的父母忽然收到儿子的电话,说他们结婚了,而且方静还怀孕了。虽然恼怒儿子竟然瞒着他们结婚,可是同时也明白这意味着事情已几乎成为定局。 事实上,贺父一开始是很生气的,但冷静下来后发现儿子当初的安排很周密,考虑得也很细致,作为父亲的他竟然有一丝骄傲,虎父无犬子啊!因此他想继续下去,看看儿子的真正实力究竟到哪儿,看看他在恶劣的环境下到底能支撑多久。 当然,贺母看着丈夫和儿子针锋相对,心里总是觉得不安。那两个都是骄傲的人,但如果想要事件平息,总需一方妥协才行,看样子儿子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可是他们也要维护作为长辈的面子。 幸好,这个时候方静怀孕了。这个消息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可以下的台阶,一个和好的借口,更何况宝宝是个男孩,贺家的第一个男孙,怎么可能不让他名正言顺地诞生呢?于是才有了贺母今天的来访。 方静虽然不晓得个中具体的来龙去脉,但是听到贺母的话,她还是坦然地笑笑,回答:“我知道!” 两人又随便地聊了一阵,贺母告辞。站起来的时候她说:“你和文昊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方便安排我们两家人见一见面吧。毕竟你们都结婚了,我们也该和亲家认识一下。” 方静闻言一愣,随即恭敬地点点头,微笑道:“好,待会儿文昊回来我就跟他说。” 把贺母送到门口,方静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道:“妈,请等一下。”说完她转身上楼,片刻后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这是宝宝的B超照片,这一份是给你们的。”上个月照的,他们自己留一份,寄了一份给方静的父母,还有一份一直留着准备给贺文昊的父母,虽然当时并不知道这份照片会在抽屉里待多久。 贺母眼光微闪,接过信封。“谢谢!” ~~~~~~~~~ “对,就这样用力!加油!” 李大夫的声音传入耳朵,方静一手死死地攥住床边的把杆,另一只手在贺文昊的手里,也不知道是谁握着谁了。枕头、床单和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湿透,贺文昊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帮她擦掉额头的汗,另一只手则用力地回握住她,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代替她把孩子生下来! 其实方静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产前持续的阵痛的确让她有点儿虚脱,不过虽然痛,却是一种幸福的痛,她知道小生命就要诞生了!后来上了麻醉药,疼痛感就几乎消失了,但宝宝就是不愿意出来,所以她只有不断地憋气、用力,憋气、用力…… 深呼吸一口,把身体深处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下腹,她的耳边渐渐听不见任何声音,眼前也似乎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能感到的是右手似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传来。她使劲收腹,忽然有一种一泻千里的感觉,浑身舒畅,她松了口气,随即听到“哇哇“的婴儿啼哭声,夹杂着李大夫“生了,生了,一个很健康的男孩儿!”的喊声。 贺文昊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柔声道:“辛苦了。” 贺瀚轩,贺家的长孙就是这样诞生了,名字是贺父起的。 贺瀚轩满月时,贺家为长孙摆了个隆重的满月酒,同时也为方静和贺文昊补办了婚礼。 这样的宴会自然是以应酬为主,虽然方静更倾向于办一个小型的宴会,只请一些比较亲近的亲戚朋友聚聚,但也清楚入了贺家,有些事情只能妥协。 孩子八个月大的时候,有一天,贺文昊突然把他扔到父母家里,然后拉着方静……走了。 “总觉得这么把瀚轩留给爸妈照看不是很好,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了?” “怎么会,爸妈平时总想见着瀚轩,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可是要一个月呢……” “我敢打包票,我们一个月后回去,他们肯定还舍不得把瀚轩还给我们。” “嗯……不过我有点儿想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乖乖吃奶,晚上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倚在游艇的栏杆上,迎着海风,方静的眼神飘往远方。 “咳咳!现在在你眼前的是你老公,不许想其他人!”贺文昊原本搂住她腰肢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转过她的脸,让她和他对视。 方静失笑,“那不是其他人,是你的儿子耶!” “儿子也不行!”男人霸道地说。 这一次环球旅行名义上是补办蜜月,但另一个原因是自从儿子出生后,方静大半的心思都放到了宝宝身上,贺文昊感觉自己被忽略了!所以才会准备了这个惊喜,然后把儿子留给父母,二话不说地把方静拉上飞机。 感觉到丈夫的欲求不满,方静笑了,转过身来拥住他,安抚性地送上一个甜甜的吻。 靠在丈夫的怀中,望着蔚蓝澄净的天空和宽广浩瀚的大海,方静忽然想起,有一句话她一直都还没有说出口。 “文昊,我爱你!”还有…… “能够再次遇到你,真好。” 在对的时间里,遇到对的人,是一种幸福。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hoho!!!在此感谢此文的所有读者,那些从头到尾潜水都不用换气的⊙.⊙、或者潜到一半忍不住冒泡的(+﹏+),还有因“体质”或其他原因一开始就不会潜水的;P,想想都要对你们说一声:谢谢!(*^3^*) 鞠躬~ 你们的砖和花,想想都会好好收藏起来,作为处女作(咳咳,是的,大吼:处女作!!!)的纪念。 虽然此文已完结,但应司清筒子的要求,应该会加个小番外(*∩_∩*),不过因为是在计划之外,而且先要忙新坑,可能要等一、两个星期,请耐心一点哦~ 至于新坑,因为文名和文案还没想好(55,文名文案什么的最难弄了!),所以也请大家等几天(我发誓,我不是在偷懒!!!),会尽快开坑滴。 等的期间,也可以去看一下我另外的两篇短篇: 和 最后,收藏一下我的专栏吧~ 这样你就能随时跟进我开的所有坑了! (看我无比诱惑的眼神Q_Q,还不快按右边的按钮?!!!)=> 75 75、番外2 ... 贺翰轩两岁半的时候,方静又再次怀孕了。这一次是在计划当中的,贺文昊和方静都是独生子女,所以可以生第二胎。两人都希望这一次可以生一个女孩,贺文昊是因为小时候想要个妹妹未果,所以不想让儿子有同样的遗憾,当然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原因,就是他希望贺翰轩多了个妹妹后,可以少缠着点儿妈妈。至于方静,她单纯想要一个女儿。 某天贺翰轩从幼儿园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方静柔声问他:“翰轩怎么了?回来后都没有笑过,幼儿园的小朋友欺负你了吗?” 坐在沙发上的贺文昊闻言挑了挑眉,这小子,他不欺负别的小朋友就好了,还有人敢欺负他? 贺翰轩努了努嘴,把头埋到方静的怀中,小声道:“妈咪,你有了新的宝宝,会不会就不理我了?” 方静一愣,原来儿子是为这个不开心?之前不是已经跟他解释过,他还很高兴自己快要有个弟弟或妹妹吗,怎么突然又担心起来了? 怕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对他说了些什么吧…… 方静笑了笑,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说:“当然不会,有了新宝宝,妈咪一样那么疼你!而且,多一个人陪你玩儿,还叫你哥哥,多好啊?” 贺翰轩犹豫了片刻,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方静又问:“那翰轩是想要一个弟弟还是妹妹?”目前4个月,她还没有问医生宝宝的性别。 贺翰轩侧着头想了一想,问:“妹妹会像妈妈吗?” “嗯。” “那弟弟会像爸爸?” “呃,应该是吧。” 一旁贺文昊拿着文件的手抖了一抖,果然,下一秒只听见贺翰轩斩钉截铁地道:“我要妹妹!” ~~~~~~~~~ 在众人的期待下,贺晴雪在冬日的一个晴天里出生了。 看着妈妈怀中的妹妹,贺翰轩皱眉,“妹妹怎么这么丑?皱巴巴的。” 方静失笑,贺文昊伸手敲了一下儿子的头,道:“你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模样!” 贺翰轩惊讶,然后,语出惊人:“妈妈给我用了什么去皱霜?不如也给爷爷一瓶吧。” 众人齐齐看向贺父,可怜的老人家在心中默念了数次“童言无忌”后,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是啊,媳妇儿,改天给我拿一瓶吧。” “……” ~~~~~~~~~ 贺晴雪一岁半,贺翰轩四岁半。 贺文昊对方静说:“老婆,翰轩都快五岁了,应该让他自己睡了。” 方静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之前太过迁就儿子了,一直都由着他和他们睡,结果女儿也有样学样,现在四个人一张床,就算那床本是挺大的,四个人睡还是显挤。而更重要的是,就像贺文昊所说,儿子已经不小了,应该让他更加独立才行。 于是方静和贺文昊在另一间房间里准备了一张小床,和一张给一岁宝宝用的婴儿床。让儿子和女儿睡一个房间,是怕他们一下子不习惯一个人睡,这样起码有个伴儿。 “妈咪,我不要自己睡,好吗——”在新房间内,贺翰轩使出看家本领,拉长声音嗲嗲地说,同时搂着方静的脖子蹭完又蹭。 方静无奈地笑了笑,道:“翰轩乖,长大了就要自己睡的,知道吗?而且,爸爸和妈妈就在隔壁……” 那边贺晴雪听到哥哥的话,便也奶声奶气地说:“小雪也不要自己睡!” 贺文昊嘴角一勾,抚着女儿的头道:“那和哥哥一起睡好不好?” 贺晴雪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了哥哥两秒,然后甜甜地回答:“好!” “你看,小雪答应了,你是哥哥哦……” 贺翰轩瞪了妹妹一眼,后者完全误解了这一眼的意思,咧开嘴向他报以一个美美的笑容。贺翰轩无语,只有泄气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 贺翰轩在房间里打着赛车游戏,忽然感觉衣角被人扯了几下。 他不理会,继续打,耳边响起一把稚嫩的童声:“哥哥,哥哥……” 贺翰轩没辙,只好按了暂停。 这个妹妹,长得水灵灵的很好看,班上的同学都羡慕他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其实基本上他也很喜欢妹妹,就是有时候觉得她太粘人,如果她叫“哥哥”了你不理她,她有本事把你缠到什么都做不了,最后还是得回应她。所以贺翰轩只好停下手中的游戏,转头问:“什么事?” 贺晴雪眨着纯真的双眼地问:“哥哥不是答应娶小雪的吗?” 贺翰轩一僵,糟了,方才他说只喜欢妈妈,以后要娶她的话被贺晴雪听到了。 “咳咳,我娶妈妈,也娶小雪。” “可是爸爸也只娶了妈妈一个,为什么哥哥要娶妈妈和我两个?” “那不如你去叫爸爸把你也娶了吧?” “……嗯,好!” 楼下正在看书的贺文昊莫名地一个哆嗦,打了两个喷嚏。 ~~~~~~~~~ 贺翰轩看了一眼挽着妈妈的手的爸爸,又看了一眼紧紧攥着自己手臂的妹妹,无声地叹了口气。 明明今天是他和妈妈的两人约会,最后却变成了一家四口的周末游。本来要参加幼儿园特别活动的贺晴雪,不知怎的知道了他和妈妈要去迪士尼游乐园玩,死活都要跟来,然后爸爸便以照看妹妹的理由也跟着来了…… 不过撇开这个,他还是玩得很开心,一家人去看了狮子王表演和3D电影,又看了大巡游,坐了摩天轮,他和妈妈坐了极地飞车,和爸爸比赛射气球,给妹妹夹了个米奇公仔…… 迎着落日的余晖,一家四口悠闲地走在通往停车场的游乐园林荫大道上。 “今天玩得开心吗?”方静问孩子们。 贺晴雪使劲地点了点头,贺翰轩轻轻地“嗯”了一声。 “妈咪,我渴了。”贺晴雪甜甜糯糯地道。 “我去买两瓶饮料吧。”贺文昊指了指左前方的小卖部。 “嗯,我们边走边等你。” 贺文昊小跑了过去买饮料,方静一手牵着儿子,一手牵着女儿,继续慢慢地走着。 忽然,女儿停了脚。 “怎么了,小雪?” “……走不动了。”贺晴雪有些难以启齿地嗫嚅道。 “……” 贺文昊回到妻子身边时怔了一下,只见儿子一个人走在前面,方静走在他的后面,而女儿……则趴在儿子的背上,红扑扑的脸蛋儿枕在他的肩头,双眼闭着,可能已经睡着了。 孩子们今天真的玩累了…… “要不要我来?”贺文昊含笑望着儿子提议。 不料贺翰轩想都没想就回答:“不用了,照顾妹妹是哥哥的责任!” 作者有话要说:比三角关系更难搞的……是什么?当然是四角关系啦,哈哈! 送给司清筒子! 另,翰轩其实是个很疼妹妹的娃,嘎嘎 :) 最后做一下广告:新文出炉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想想啦~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