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妻》 作者:雪夢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 1、序 ... 已拥有二百多年历史的天玄王朝,现正处于国富民安,国运昌盛的时期。 人民安居乐业闲着无聊茶余饭后便总爱三五成群谈点皇廷八卦事。 当下就有三两个闲人在谈论十多年前一场宫斗。 却说十多年前,天和帝的几个皇子明争暗斗,手段残酷,结果废的废,死的死,伤的伤,囚的囚,牵连内外朝廷,还差点演变成宫政变,引致当朝的天和帝十分震怒,在内外朝廷进行大整肃。 一场的骨肉手足的相残,使天和帝痛心疾首,但随着他的身体日渐衰弱,皇位继承之事日渐迫在眼眉,而眼观他的众多儿子,不是死便是被癈,只余□有残疾的八皇子和最小的十皇子,当下天和帝便秘密下令调查八皇子,结果根据情报八皇子并没有参与这场皇储斗争,于是天和帝便于天和三十六年封八皇子为太子。 八皇子元熙乃当年后宫最得宠的肃淑妃所生,但肃淑妃自小身体虚弱,生完八皇子后不久便离逝,因此八皇子从小便由皇后抚养。八皇子自小聪颖,文韬武略,但十四岁那年的一场意外,令他性情大变,更因此让他看清平日和善的皇兄们真面目。 自此以后他开始行事低调,更和各皇兄保持距离,谁也不得罪,处处表现得对皇位没兴趣。二十岁那年他被封睿王,拥有自己的属土,他立即便退居属土,隔山观虎斗,但最后竟坐收渔人之利。 睿王只当了两年太子,在天和三十八年先皇驾崩,二十四岁的睿王正式登基,改号康德。由林超然(人称右丞相)和司徒冲(人称左丞相)辅政。 却说这位康德皇帝的后妃也真让人津津乐道。 在天玄王朝的后宫体制中,品阶最高为皇后,次为贵妃两位,淑妃三位,德妃三位,而品阶较低的妃和嫔则不限。 康德帝登基以来一直没有立皇后,后宫中只有两位贵妃和几位妃嫔。虽然太后曾于新帝登基时提出要立皇后,但都被康德帝因新帝登基朝政繁忙而拒绝,而太后于康德元年仙逝后,在后宫里最高品阶的两位贵妃乃朝中两位丞相之孙女,所以更是无人够胆提出要皇帝立后,怕是得罪两位权臣。 当人们在谈论当前,少不免也会细说往事。 在天玄王朝,当所有皇子十六岁成年时,都会同时娶正妃和侧妃,但八皇子却只娶了当时是户部尚书林超然的孙女林茹雅为侧妃,而到二十二岁再奉先皇之命立大将军司徒冲的孙女司徒静为另一侧妃。此举明眼人一看便知乃政治需要,用意为平衡权力。 当睿王登基后也没有将其一位侧妃立为皇后,只把林茹雅封为慧贵妃,司徒静封为懿贵妃,另有二位妃,三位嫔,也都是祖父或父兄在朝野。 康德初年,康德帝的后宫算是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妃嫔争宠之事传出。虽然在康德二年慧贵妃病逝,林家再把林茹雅之亲妹林茹月送进宫中,并立为月贵妃,但是这位月贵妃入宫似乎也没有引出什么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事来。 不过传闻这位月贵妃美若天仙,所以在她入宫后,后宫中原有的妃嫔怕皇帝专宠这位新人,曾有少许骚动,但也不知是皇帝对旧人情长,还是传言对这位月贵妃的花容月貌言过其实,反正皇帝没有专宠这位被人形容为有仙女之貌的月贵妃,而后宫也平静的渡过康德二年,直到康德四年....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是一篇白开水文,是在下写来松弛神经,调剂紧张的生活压力,所以情节简单,平淡,温馨,不会出现虐男虐女,不会有复杂的宫斗政斗。 此文不是一篇纯宫廷文,因为女主会轻功,男主会武功。这是个虚构世界,所以看时不要用现实的标准来衡量。 在下是第一次写文,所以可能会不定期修改错漏字,另有什么不足之处请各位多多包涵。 在这欢迎各亲们进入在下的梦幻国度。^ ^ 2 2、生離 ... 天和二十四年,初春 当朝户部尚书林超然乃两朝元老,膝下有三子,五女。 大儿子林永祥,翰林院学士; 二儿子林永麒,礼部侍郎; 三儿子林永麟,是军中副将; 而五个女儿不是嫁给达官贵人,就是嫁予富贵商家,林家到此可算荣耀,只差没攀上皇家门坎。 年近岁晚,人们都忙着办年货过年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本应是年花盛开的时节,今年却迟迟还未开花,而花农也以为这只是天气严寒致使花期延误。 带点灰白的天空飘下了朵朵雪花,把灰灰的大地覆盖成一遍白。 在林府清竹苑里,林超然的长媳李氏正值临盆中。 大儿子林永祥则在房外不断徘徊踱步,等得甚是焦急! 良久,房中才传来阵阵的婴儿哭啼声。 “生了!生了!”一个中年妇人从房中走出来“恭喜大老爷!大少奶奶刚刚生了一个很漂亮的千金呢!” “是吗?”林永祥急步走进房里,坐在床榻边握着林李氏的手,激动地说“夫人,辛苦了!” 中年妇人把小女婴交到林永祥手中。 林永祥眉开眼笑地看着婴儿,只见女婴肌肤白如雪、眉黑如墨、弯如新月、鼻梁挻直、唇红如樱,虽然闭着眼眸,但已令人觉得她将来定会是个美人儿。 林永祥开心得朗声大笑“夫人,你生了一个小美人儿呢!” 林夫人对着笑得开怀的丈夫说“让我看看。” 此时婴儿睁开了双眸看着林夫人,只见小女婴的眼睛大而亮、圆而黑。 “这小女儿将来不知要迷倒多少男儿呢!”林永祥说。 林夫人笑看着丈夫“女儿刚出生,你就想这些了?” 林永祥哈哈大笑! 此时房中飘扬着阵阵花香,当房间里的人正奇怪花香从何处飘进来时,却听见外苑的丫鬟在叫道“哇!大家快来看,苑中的花全开啦!好美!好香啊” 这时飘雪已停,柔和的阳光不知何时偷偷跑了出来,照射在大树上,透过树叶展成一束一束映照在地上,繁花开得艳丽夺目,空气中飘荡着阵阵花香,彷若是人间仙境。 林家的总管林成匆匆走到清竹苑房门外“大老爷!” “什么事?” “老太爷在书房等着你,说有事要和你商讨!” “啊?好!我现在就去。”林永祥走回床榻边,对躺在床上的林李氏说“夫人,你多休息!我现在去书房见父亲。” “嗯!” 林永祥把婴儿交给奶娘后,便跟着林总管去书房。 当林永祥走进书房时,见到房内还有一位老人,顿时愣了愣。 这个老人身穿道袍,脸颊瘦削束着山羊髯,头发散下眼睛炯炯有神,令人感到他充满智慧,又帶些狂傲。 “永祥,坐吧!这位是星尘道长,乃为父之故友。” “晚辈林永祥见过道长!” 星尘微笑着对林永祥点了点头。 “大家嫂,生了吗?” “回父亲,刚生了个女儿。” “啊!是吗?”林超然脸有难色“这....永祥为父想把小女娃,交给星尘道长抚养。” 林永祥大惊的从椅中站了起来“父亲!这....” “为父知你一定很为难和不舍,但你若想女儿能够长大成人,那便一定要把女娃交给道长。而这当中也关系到咱们全家。” 林永祥惊讶地听着父亲的说话,想到小女儿要离开林家,再想到林李氏,不禁面露阴霾。 林永祥与林夫人结婚十八载,本已育有三名子女,长子林如风十六岁,次子林如扬十四岁,三女林茹雅十岁。两夫妇本不打算再生育,但在去年林夫人却意外地怀孕;现在小女儿刚出生便要离开,林永祥怕是夫人会伤心、不舍更会伤到身体。 星尘见林永祥面色忧郁,手抚着长髯道,“林世侄,贫道知女娃儿刚出生,你们定会很不舍。不如这样吧!半年后我再来,到时候你一定要让小女娃跟贫道离开,可好?” 林永祥听到星尘愿意把小女儿留下一段时间,自是感激“晚辈谢过道长!” 星尘点头微笑,跟住转身向林超然“林兄,我还有事要辨先告辞了!” “道长不留下吃个便饭吗?” “不了!我这事急着要办,所以不能久留。” “那林某也不久留道长了,我送你出去吧!” 林永祥送星尘出了书房后,便独自走回清竹苑。他一边叹气,一边暗忖“这事还是先别对婉儿说吧!等她身子养好了先再作打算。唉!” 此时春日暖和的阳光也沁不进清竹苑主人的心,掩盖不了他脸上的离愁别绪。 匆匆春已去,盛夏正临,池塘里的荷花开得繁盛。 半年前,还在强褓中的小女婴,现在像已听得懂别人的说话,而且经常笑呵呵的! 小茹月是现在林府年纪最小、最得宠的人儿,林府上下不论老少,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但正所谓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霎时之祸旦!明明还是阳光晋照的白昼,到了晚上却是雷电交加;更把池塘里的荷花打得七零八落,这场豪雨竟是一连下了几天。 而林府这几天也同样蒙上了一阵愁雾,因为小茹月已发了几天烧,一直没有退却的迹象,看了几个大夫也束手无策。 “相公,怎么办呢?”林夫人在林永祥怀中流着泪。 林永祥也愁眉不展忧心忡忡的。就在此时,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道人。 “星尘道长!”林永祥惊讶的看着来人。 星尘微笑地点了点头,走向床榻边,只见小茹月脸颊红红的,但嘴唇却白如纸,手脚也冷得像冰一样。 星尘抱起小茹月走向林氏夫妇“两位请放心!贫道一定会好好照顾两位的女儿。”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道长!”林夫人急急的叫住了星尘,哽咽地说“可以让我再抱多一会吗?” 星尘看了看她,便把小茹月交到林夫人手里。 眼见林氏夫妇伤心欲絶的表情,星尘叹着气道“贫道自知骨肉分离乃人间至痛,但两位的小女儿只能养在仙界,不能在人间成长,若两位不想小女儿就此一命鸣呼!请让贫道带她走吧!” 两人听到他的话后,先是愕了一愕,但仍不死心的问“道长,这....真的只有带走吗?” “嗯....不如这样吧!贫道答应林世侄,每年初春定把小女娃送回来,让你们一家团聚。” 夫妻两随即目露光彩、惊喜的问“真的?道长” “贫道从不作对现不到的承诺。” “多谢道长” 林夫人把小茹月交回星尘手里,看着星尘和小茹月消失于眼前,林夫人再次哭倒在丈夫怀里。 3 3、蝶舞 ... 云雾山------山如其名,终年云雾弥漫不见其峰,且山势险要路途岐岖,山下树木林立,因传闻这里经常有猛兽出现,所以四周渺无人迹。 此时一位老人手抱着半岁大的婴孩在森林穿插,健步如飞。 这两人正是星尘和小茹月,只见小茹月正睡得安稳,脸色已回复正常,此时星尘几个箭步,已跃在山腰隐没在浓雾间。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云雾山的山头梅花处处,梅花的花瓣上沾着点点寒露;地上满是积雪,飘渺的烟雾在花间穿插,美得彷如仙境。在这盛夏季节,山里却还盛开着艳丽的寒梅。 星尘抱着小茹月走进这遍梅花林中,只见林中有一小屋,屋前正站着一个年约六十的老妇。 “师兄!” “了尘师妹,久等了!” “就是这小女娃?” “对!她叫林茹月。以后要麻烦师妹了!这小女娃刚刚病才痊愈,先把她放在床上睡吧!” “好!师兄请进。” 他们走进内堂卧室,把小茹月放在床榻上。 了尘笑看着小茹月说“这小女娃,生得可真漂亮。” “嗯!”星尘抚着髯道“可惜美丽有时带来的,却未必一定是福。” “这福祸本不是世人可操控的。师兄本已是尘外人,何以今次却要插手世间的事呢?” “师妹有所不知!半年前,我夜观星象,见一星坠落凡间,却测不出吉凶。晚上竟然梦到师父,他老人家吩咐我到京都林府,接走一个刚出生的女孩并好好地教育,让她在成年前远离凡世。当我想问明所以时,师父只说若不想生灵涂炭,就要遵照他的话去做,其它的都是天机。” “原来如此!” “唉!但这个女娃长大后却还是要走回既定的命运,也不知是祸是福!”星尘感慨的说。 了尘想了想说道“师兄,小女娃儿将来既是要走进深宫内苑,那我想还是别让她长期不接触世人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 “我想在她略为懂事之时,带她到处见识见识,这样可好?” “嗯!一切就照师妹的意思辨吧!对了,我答应林氏夫妇,每年初春让他们一家团聚,这都要麻烦师妹了。” “师兄何需客气呢!我本一人独居,现在多了一个漂亮的小人儿和我作伴,心里正高兴着呢!那会觉得麻烦。师兄请放心。” “多谢师妹!天色已晚,我也要告辞了。” “师兄,慢走。” 星尘留下了一瓶药丸后便离开。 说也奇怪小茹月醒后,看到陌生的了尘,也没哭闹。从此小茹月便和了尘在云雾山上生活。 期间,了尘经常会带小茹月去白云道观探望星尘,而星尘也遵守承诺,每年的初春便送小茹月去林府,让她在家里小住数天,而林府每逢茹月回去必定大事张罗。 而了尘对茹月也很是疼爱,几乎把毕生所学全都教给茹月,但不知为何却唯独没有把武功教给她,只教了她几招简单的自卫功夫。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除却了尘带茹月外游的日子,茹月多会在云雾山上看书,弹琴,或和了尘对奕。而星尘也经常来云雾山探望茹月,因为知道她喜欢看书,所以他时常会带些书籍来给她看,并且为了方便她上下山,更把上乘的轻功教给她,所以茹月小小年纪轻功已很了得。 话说茹月自出生,身上便带有花的香味,没出汗时只有仔细地聞才能聞到,而此花香味亦会随季节而变化。 在她学会轻功后,有些时候她会下山,在树林间和蝴蝶一齐飞舞,或和林中的小动物一起游玩,此时的她快乐得像偷下凡间的仙子,无忧无虑。 因她身上带有花香味,所以她能用手把玩蝴蝶,或让牠们沾在她身上,和牠们一起飞舞。她把这种舞称为蝶舞,但因这种能力异于常人,了尘特别叮嘱她不能展现于人前,所以知道这事的也只有她们师徒和星尘三人 4 4、初見 ... 从别后,忆相逢 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 犹恐相逢是梦中 天和二十八年,秋。郦山兽猎场。 阵阵秋风吹过山林,阳光穿过林木照着大草原,秋虫鸣叫鸟儿轻唱,一齐似是那么的和平。 此时一只梅花鹿随随地从大树侧走出,慢步低头吃着草,似乎感受不到危机将至。 突然,一支箭从牠身旁刷过,梅花鹿受惊地跋腿而逃。 “快追!” 树林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十几个人从树林跑出,其中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俊俏少年,迅速上了马追着梅花鹿而去。 但当他来到山崖时,梅花鹿已失去了踪影。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之时,丛林中突然飞出了一支冷箭;他骑着的马儿即时受到惊吓,前蹄突然高高扬起,少年来不及抓紧缰绳,瞬间便被马儿抛落山崖。 随后赶到的侍卫见到,惊吓得脸色发青,走到山崖边大叫“八皇子,八皇子……” “八皇弟…” “快!快去通报皇上!”其中一名侍卫叫着,然後立即和其它人迅速上马掉头回去。 此时余的下三个青年,其中一个正露出阴森的冷笑“这么高掉下去,必死无异!” “对啊!何况下面还有急流。” “三皇兄,除掉这个大障碍,哪只有大皇兄可和你争这个皇位了。” “哼!他? 他非皇后所生,资质又不高,哪可以与我争夺皇储之位。” “三皇兄所言甚是!” “哈!哈!哈!.....”说着三人慢步离开山崖。 刚离开的三位皇子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全落入攀在崖石上八皇子元熙的耳里。 当元熙听到他几位皇兄的对话后,面色頓时一青一白,眼中闪着寒光,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哼!” 他攀着石头的右手已沁出血,当他想伸左手去抓另一块石头时,右手抓着的石头突然松脱,身体直堕谷底。 “大哥哥!大哥哥…” 元熙耳中传来清稚甜美的童声“大哥哥!大哥哥!” ...是在叫他吗?....元熙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双很漂亮的大眼睛,此时正满眼担忧。 ...是小仙女吗?他死了?到了天堂吗? 但为什么会感到痛楚,人死了还会有痛的感觉吗?.... “你终于醒啦!”小女孩拿着手帕,帮他抺去脸上的血积“你流了好多血啊!幸好现在都止住了!” ...原来他还没死....元熙露出一抺冷笑。 他轻轻挪动身体想坐起来,但却感到全身都提不起力气。 “啊!你别动!你身体很多地方都受伤了!我才刚帮你包扎好止了血,你一动就会再流血了!” 元熙不再动,很吃力的开口道“谢…鸣!” 小女孩紧张的问“很痛吧!你躺着别动,我去找人来。”她说完便站了起来,但却发觉衣角被人抓着。 “你..你可..可以扶...扶我..我坐起来吗?” “这...但...”小女孩看到元熙紧绷着的脸,叹气道“好吧!” 小女孩看看四周,见到一棵大树正好在他的后方,于是弯□扶起他。但对她来说,他实在太重了,所以即使是很短的路程,也迫出了汗水。好不容易才来到树下,让他靠着大树而坐。 此时元熙才发觉小女孩应该才只有四五岁,但见她那样努力地支撑着他的身体走路,心里有说不出感动。 突然他闻到小女孩身上传来阵阵的花香味,不禁心中一怔,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暗忖 "想不到那么小的女孩子也会抺香水!"不过这香味却令他感到很舒适。 小女孩看着元熙的笑容恺恺出神的想着“这个大哥哥的笑容真好看,可惜现在受了伤,脸都脏了!”不自觉地拿起手帕,慢慢地抺着他脸上的污渍。 元熙看着小女孩那张放大的俏脸,脸颊竟然红了起来,伸手按下小女孩的手,再从腰间掏出一块精巧的玉佩放到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错愕地看着玉佩,再递回给他“我不能要的!”但当看到元熙那双坚决的眼神和紧皱的眉头,便犹豫的说道“真的要给我吗?” 元熙微笑着点头,小女孩看看元熙再看看玉佩,眉头轻蹙脸帶微红,神情犹豫不决。 他看着小女孩的表情愣愣出神“你叫...” 正当他想问小女孩的名字时,却听到林中隐约传来叫声“小丫头!小丫头...” “是师伯!”小女孩立即站了起来,开心的叫道“大哥哥,你在这等我!我现在把带师伯过来!”说完还没等元熙回答便快步消失在林间。 当小女孩站起來时,元熙才看清楚小女孩身上穿的粗布衣已被撕得破烂,腰带也没有了!再看回自己身上包扎着的伤口,原来小女孩是把自己的衣服撕破来替他包扎伤口。 元熙心中起了一阵激动,把她留在他身边的手帕收进腰带里。 就在小女孩走后不久,林中传来沙沙的声音,元熙双眼渐渐冷起来,手握着拳头。 “啊!八皇子!八皇子!”来人是元熙的近身侍卫赵武“原来你在这里。” 赵武兴奋的向后头叫道“找到八皇子了,快过来!” 当赵武看到元熙身上的伤,脸色即时变白了!也不理元熙到底愿不愿意,便把他抱起,快步离开。 元熙因身体虚弱,使不出力气,也只好任由赵武抱着,回头看着小女孩消失的方向细声说“我会回来找你的。” 当星尘看到茹月的狼狈模样时,不禁吃了一惊!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但还来不及问,自己已被茹月拉着走“师伯!快..有个哥哥受了很重的伤!” 但茹月和星尘来到时,已经不见元熙“大哥哥,你在哪儿呀?”茹月奇怪地向四周叫着。 星尘看到地上有人踏过的痕迹,拍拍茹月的肩膀“他被人救走了!” “啊!是吗?”茹月眼里流露出失望之色,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玉佩。 “你师父等着我们,走吧!” “嗯!” 茹月回头看了看那棵大树,地上还留着他的血渍,自言自语地轻说“咱们还会再见吗?” 惜是别时容易见时难,昐来十年后相逢,却是相见不相识,物是人非事事休。 5 5、賜婚 ... 受了重伤的元熙被送回皇宫后,皇上派了几名太医一起会诊。 而当皇后见到重伤的元熙时,一时忍不住哭了起来。 却说皇后和元熙之间的感情从小便犹如亲母子,皆因皇后膝下并无一儿半女,而元熙自出娘胎,母妃便已逝世,所以从在强褓中,他便一直由皇后所抚养。 “怎样?”皇上问老太医。 “回禀皇上,八皇子的手脚骨骼都有大大小小的创伤,但幸好没伤到头颅和五脏六腑,又及时止了血,只要小心调养、多休息,身体自会慢慢复元的。” “哪就好!哪就好!” “但…皇上,由于八皇子的伤,伤及骨骼,需要颇长的时间调养,而且…”老太医犹疑的说。 “而且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老太医立即跪在地上“请皇上恕罪,八皇子的脚受伤较严重,恐怕日后会..会..残废。” “这…怎会这样的!”皇后轻拭着泪。 “不管怎样,朕命你们要医好八皇子。” “臣遵旨!”太医们惶恐的跪了一地。 躺在床榻上的元熙听到太医的说话后,脸色变得暗黯,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但俊秀的脸上却露出如魔鬼般的笑容。 元熙足足躺了四个月才能下床榻,但双腿还是未能走动,所以无论去那里都只能依靠轮椅。 但他看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能下床榻后,他每天都像以往一样和各皇兄皇弟一起上课,同时也会参与政务,但明显比过往沉默,在政务上除非皇上特别问他,否则他都不会发表意见。 三皇子起初对他的改变存有怀疑,但日子久了,他见元熙并没有什么动静,而且他对他的态度也像过往一样,所以很快便不把元熙放在心上。反正现在于他,元熙只不过是一个废人。 至于皇上更不知为何竟对此次意外没有深入调查,这事便像是没发生一样,宫里的每个人都像以往一样生活。 春去秋来,匆匆二年过去。元熙的腿依然没康复,他每天还是依靠轮椅走动。 在过去的二年,他曾经吩咐下属到郦山附近寻找那个小女孩,而自己也亲自去了几趟,却始终寻觅不到她的芳踪。 在一个秋风飒飒的下午,元熙独坐在书房里看书时,皇后拿了几张画卷进来。 “皇儿!” “啊!母后,你来了!为什么没有人通报?” “是母后叫他们不用通报的。”皇后怜惜地抚着元熙的头发,心中暗忖 "唉!多么俊美出色的人儿呀!偏偏…"想着想着眼眶不禁泛红。 元熙看着眼泛泪光的皇后,心知皇后所想,对她莞尔一笑“母后找儿臣有事吗?” 皇后看着他的笑容,心中似有些欣慰,把眼泪迫退后脸露笑颜地打开手上的画卷,那是几张女子的画像。 “母后!这...”元熙惊愕地看向皇后。 “皇儿,你也十六岁了!这几张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千金画像,你看看你喜欢谁,父皇和母后会为你作主的。” 元熙看着画卷,面色阴晴不定“母后,可否让儿臣先看看迟些再答复母后?” “当然可以!你仔细的看看,看喜欢那一个便跟母后说。” “儿臣知道。”元熙笑对皇后说。 当皇后离开后,元熙并没有立即看那些画卷,他把赵武叫了进来。 “赵武叩见八皇子。” “起来吧!”元熙把桌上的画卷递给赵武“你帮我调查画中女子的家族背景。” “是!”赵武接过画卷,准备退出书房时元熙叫住了他。 “你记着,此事只可以你一人亲自秘密调查,两天内我要这些资料。” “是,皇子!”说完赵武便退了出去。 对赵武来说八皇子犹如他的再生父母!因为当年的一场瘟疫把他全家都害死了,是八皇子救了他,还把他的家人安葬,所以无论元熙要他做什么他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做,对八皇子也是絶对忠心的。 赵武果然在两天内,把画中女子的所有家族数据交给了元熙,此时元熙正细读着手中的资料。 他的嘴角露出冷笑容,看完后他便把所有数据放进火盆里烧掉。 他拿起选定女子的画像定眼看着。那个女子很漂亮,但这不是他需要的,而且他不喜欢太漂亮的女子,女人太漂亮会骄纵且有侵略牲,即使有张如天仙般漂亮的面孔,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特别,宫中的美女何其多,看多了也不过如此,所以他真正想要的是这女子背后的势力。 元熙把画像重新收好便去了皇后的寝宫。 “儿臣参见母后” “皇儿你来了,把那些画像都看过了吗?有没有喜欢的人。” “儿臣想先请求母后恕罪。” “皇儿何出此言?” “母后!儿臣双腿残疾,实在不想现在选立正妃,但却有一侧妃人选,只是儿臣想给这位人选两年时间考虑,若她不介意儿臣乃残缺之人,又不介意为侧妃,那..儿臣定会于两年后迎娶她,絶不食言。” “皇儿,能嫁入皇家是他们的福气,皇儿何需有此顾虑呢!” “母后,儿臣并不同于其它皇兄是完人,儿臣不希望娶一个只贪图富贵的官家小姐。” “皇儿!”元熙的话让皇后很心疼...若不是那场意外,熙儿应是众皇子中最出色的。 皇后叹着气对元熙说“好吧!那你看中了那位官家小姐?” “林茹雅!” 当天晚上皇上召见了林超然,把此事跟林超然说。 皇帝的话说得好听,说会让林超然考虑几天,但皇帝想要做的事,那有真的让为臣者有考虑之处,所以林超然当场答应了这宗亲事。 于翌日早朝皇帝便下召赐婚,林府从此踏入皇家之门。 元熙于天和三十二年正式迎娶林茹雅为侧妃。 婚后两人相敬如宾,林茹雅的温婉娴淑令让元熙很满意,而他为了让林超然和在朝的林家中人对他忠心,婚后他对林茹雅十分的好,在未成为太子前身边再没有正式策封的妻妾。 但让人奇怪的是林茹雅嫁给八皇子至病逝,六年间竟是一无所出,当中有两三年八皇子身边并没有其它侍妾,即是说那两三年间八皇子是独宠林茹雅,但传闻这位慧贵妃却是死于心郁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元熙选林茹雅除了家族权势还有另一原因,不过这是后话. 6 6、立儲 ... 天和三十四年,秋。 西方酀族发生动乱,皇上曾派大兄皇子领军随行,但都败阵下来!之后再派三皇子为副帅和八皇子随行为军师,终把动乱平定。 元熙因平乱有功,皇上赐封他为睿王,且赐边疆之地“邺”为他的属土,八皇子从此长居于邺,只有在大时节才会回皇宫。 邺地城郊 元熙与赵武在凉亭中眺望远景。忽然,有一个黑衣人向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跪在他的跟前。 “怎样?”元熙目光如炬地问黑衣人。 “正如王爷所料,三皇子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 “大皇子那边呢?” “大皇子有几次差点正面和三皇子起冲突,但都被二皇子和四皇子给劝阻了。” “啊?皇上没有什么行动吗?” “皇上曾几次叫了大皇子去敎训,但没有进一步行动。” “嗯……你继续监视。” “是!” 黑衣人走后,元熙坐在凉亭中,看着远方愣愣出神。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双手按着轮椅两旁,缓缓地站了起来对赵武说“咱们走吧!” “王爷,那张轮椅...” “把它推下山。” “王爷想就这样走回去?” “有何不可?” “这不会引起他人怀疑吗?” “赵武,你知道为什么本王的腿好了那么多年,却一直还要假装残废吗?” “恕属下愚昧,请王爷明示。” “那是因为本王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以为本王已是一个残废的人,令他们不把本王放在眼内,一个有残缺的人那有资格去争夺皇位。”元熙冷笑着说。 “但王爷现在突然可以行走,不是更会引起几位皇子的疑心吗?” “哈…本王那几位好皇兄已经斗得难分难解了!而且当中还牵涉了外戚和宫妃,以我估计半年内必有结果。因为父皇不会让这情况持续,再坐视不理。而本王远在关边,他们已经不会有心思再注意到我了。” “王爷不想争储位吗?” “争是争,不争也是争!本王现在可以隔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其实谁可坐上那个储位,父皇心中早有数。本王何必和他们一起沾那潭浑水。走!回去!” 果然不出半年,皇廷牵起了一阵腥风血雨,三皇子被暗杀而死,和其一党的五皇子,七皇子重伤;而策动暗杀的竟然是二皇子! 皇上惊闻二皇子弒兄杀弟,于是赐死二皇子,其母及家族也被牵连;至于大皇子和四皇子因也牵涉在内,被即时废作庶人和圈禁于华元寺思过。 这埸夺储之争,使朝廷内外均极为震惊,一时牵涉其中的官员皆人人自危。 这场夺储之争,令天和帝大为震怒!于是在皇廷内外进行了一次大整肃,终使一场社稷危机落幕,但天和帝的身体却因此而每况愈下,他的姑息酿成了骨肉相残、死伤惨重至使其心力交瘁。 在经过一轮暗查,皇帝于天和三十六年初夏,急召八皇子入宫,并即时立为太子,与此同时赐封大将军司徒冲的孙女为太子为侧妃。 太子娶新妃的日子,宫中弥漫着一遍喜庆,林茹雅身穿红衣,独坐在房中呆呆地看着红烛,想起当年她嫁与八皇子的情景。 她和八皇子结婚四年,他对她简直比对身边侍卫还客气。在婚后二三年里他身边只有她,并没有其他的女人出现,所以她曾经很幼稚的以为他是爱着自己的;虽然在去年他身边多了两位侍妾,但她们并没有正式名分,而且他即使有了侍妾,他对她也像以往一样,没有因此而冷落她。 直到那天她在书房中看到那个收在暗处的锦盒,当他进来看到她拿着锦盒时,他的脸色立刻变得极难看,令她十分害怕。他吼着把她赶了出书房,命她以后不淮碰书房里的东西,她忘不了当时的情景。 林茹雅双手掩着面,泪从指缝间沁出。她真不该去打开那个锦盒,如果没有看到盒内的手帕,她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地觉得自己的夫君是爱她的! 那次之后,元熙对她虽然也一如过往,没有什么改变!但她始终没敢问他,那条手帕的主人是谁,她害怕知道答案,她知道手帕的主人不会是官家小姐的!因为那种布料只有平民才会使用,手帕上的荷花是主人自己绣上的吧!针子实在不好,但他却珍如至宝。 她不会去妒忌新进门的妃妾,因为她们只是一班和她一样,得不到夫君心的可怜女人。但她知道自己隐隐在妒忌手帕的主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的夫君很在意那个女子,她到底是谁?他一直不立正妃是为了她吗? 他不让她怀上孩子也是为了那个女子吗? 桌上红烛映照着孤独的丽人,一夜无眠。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作者有话要说:無奈的人生! 7 7、遺失 ... 天和三十八年,夏。 天和皇帝病重,特立户部兼礼部尚书林超然,和大将军司徒冲为丞相,辅助太子处理内外朝政。 七月二十日天和帝崩于紫阳宫,七月二十一日颁告天下,举国齐哀! 七月二十二日新帝登基,于十一月初五亲送先帝于鄅山圜陵安葬,次年改号康德。 康德元年,秋。 太后薨于星月宫,康德帝亲送太后梓官至鄅山,与先帝合葬于圜陵。 清凉的秋风吹过了云雾山的森林。 茹月抱着一只小白兔,脱了鞋坐在林中湖边。 “唉!小黑,你知道吗?师父跟我说明年回家后,我就要待在家里,不可以跟她老人家回来了。虽然我很喜欢回家,也很挂念家中的父母和亲人,但如果不回来我也会很想念师父和你们的。” 茹月看着脸上有一块大黑点的兔子,把牠抱在前面和牠对望“小黑,你会想念我吗?” 就在此时林中传来隐约的人声,茹月惊惶地放下小白兔,把鞋穿好后即转身向云雾山方向走去。 喃喃自语地说“怎么会有人来这里?” 前方的人声越来越近,茹月只好飞快地躲在树上暂避。 “大王,这里是中土地域,咱们还是回去吧!” “哼!中土又怎样!有什么地方是我库都不能去的!总有一天我会去到中土皇帝的皇宫。哈哈哈…” “大王,说话小心点!这里始终是中土地方。” “加罗,我父王钦点你作我军师!我看你如此胆小,根本就不佩当我族军师。” 库都向湖边走去“都说这里有猛兽出现,但我看连一只蚂蚁也没有。” “谁?”库都猛然转身。 茹月小心地从树上跃下来,以为以她的轻功可逃离他们,可万想不到还是被库都发现了!而且更惨的是被他抓着了! “呀!”她惊惶地叫了出来。 库都用力抓着茹月的头发并向后拉,把她拉进了怀里。 茹月瞪眼看着库都,这人身材魁梧,方正的脸上有一对像老鹰一样的双眼,褐色的头发束在背后,左耳带着一个很大的耳环。 库都也同样地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惊艳之色。 “你..你放开我!”茹月瞪着库都,手不停地拍打他推他,想挣脱他的箍制,但库都却是越搂越紧。 他瞇起了眼睛,色瞇瞇地看着她并大笑起来“今天真是不枉此行!猎不到猛兽,却猎到一个如天仙般的小美人,不错!不错!” 茹月在库都怀里挣扎着“你放开我!” 这时加罗走到库都身边,惊愕地看着茹月出神。 当库都搂着茹月想离开时,霍然见到一只老虎从树后走出来,向着他们咆哮。在对峙中,老虎突然向他们扑过来! 库都手一松,茹月乘机逃离他的怀抱施展轻功,几个箭步已离开了森林。 当库都终于击退老虎想离开时,有一队人马正向他的方向走来。 “大王,咱们快走!别让中土的人看到咱们。” 库都抺着嘴角的血“哼!” 因身上有伤,库都也只好听加罗的话离开。 “爹,为什么咱们要经过这里?这里好可怕啊!”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女孩转头对着和她同骑一马的中年人说。 “这是回皇城最快捷的方法。若不是你患了一埸大病,咱们应在新帝登基时就到了帝京。”中年人看到前方的湖,便转身对后方的人说“咱们在这里休息片刻再赶路。”说着便抱着少女下马。 少女沿着湖边散步,突然发现湖边草丛有一个闪烁的东西。少女好奇地走近并把东西拿起,原来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少女仔细地看着玉佩,只见玉佩玉质翠绿,放在手心玉佩竟发出微微暖意,玉的下方刻着一个小小的字“熙”,少女看着看着实在有些爱不释手,抬头看看四周,笑着把玉佩放进怀里。 “报告萧大人,属下在不远处发现有野兽的脚印。”听到下属的报告,萧大人脸色顿时一变。 “咱们马上离开。”说完再转向少女的方向叫道“婧儿,走了!” “啊!来了。” 一队人马火速离开了森林。 这时回到云雾山的茹月才发觉不见了玉佩,但她不敢马上下山去找,她怕会再遇到那个叫库都的人。 几天后,她战战兢兢地下山寻找玉佩,但却是遍寻不获,只好失望而回。为此茹月闷闷不乐了很久,她竟然粗心大意地把别人的东西掉了,虽说那玉佩是他送给她的,但把人家的东西弄掉,心里总是有点难过。 虽然她不懂玉器,但她知那块玉佩一定很贵重的,因为玉佩在夏天会很冰凉,但当天气转冷玉佩又会变得很暖和,是一块奇玉。 不过此事没让茹月牵挂太久,因为不久她便碰上改变她一生的事。 再说回萧大人,他原来是康德帝的舅舅萧延玉,康德帝把他从边疆调回京,安排在兵部做事,虽然此事在朝野有些人有微言,但因为皇帝的坚持和碍于萧延玉的身份,所以最终也跟皇帝的意思定了下来。 回到皇城第一天,萧延玉带了家眷到皇宫见康德帝,而皇帝则在宫中为他们安排了一席家宴。 那是萧婧第一次见到康德帝,她从来没见过那么俊美的人,不笑时如神临,威仪摄人;笑时却如孩童,纯真无害。 她痴痴地看着康德帝,心里忽然很嫉妒坐在他身边的妃嫔们。她们每个都貎美如花,但这却令她觉得她们更讨厌,她看着她们那种厌恶眼神同样地全收在每个妃嫔的眼里。 林茹雅注意到萧婧的眼神,心里明白她对皇上的情意,不禁对她流露出同情的眼神,司徒静也同样看出了萧婧的心思,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 而皇帝则似乎没感到身边那些怪异的气氛,只顾着和萧延玉闲谈,一场皇家家宴在各怀心思的气氛下进行至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萧婧是温室里的花,活在自我的世界! 8 8、傷逝 ...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康德二年,春。 林府弥漫着喜悦气氛,尤其林永祥夫妇,更是惊喜万分!因为星尘道长没有再把茹月带走,他们不用再受骨肉分离之苦,但这欢悦气氛没维持多久便被哀伤掩盖。 宫中传来林茹雅病重的消息,康德帝特准林家女眷入宫探望。 茹月跟随林夫人一起进宫,而林茹雅特请准康德帝,让茹月在宫中陪伴她一晚。 当林茹雅看到茹月时,对她那张天仙般的美貌惊叹不已!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很漂亮的!但却不知是如斯漂亮,她也有十多年没见过她了! 妹妹现在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牡丹花王,美得惊人!但她的身上竟同时有着如空谷幽兰般的清雅淡然气质,才是真正令她惊愕的。 看着这个如仙般美的妹妹,她知道她死后,妹妹是难逃被送入宫的命运了!但在山林中成长的妹妹,适合在宫中生活吗?她会不会也很快地在宫中凋谢? 茹月不明白姐姐在看到自己后,为何一直以怜悯的目光看着她,姐姐觉得她很可怜吗?还是她觉得她自己很可怜? 茹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娘亲不是说皇上对姐姐很好吗?难道不是吗? “姐,皇上他..他对你好吗?”茹月小心试探着。 林茹雅先愣了一愣,然後凄然地笑了笑“妹妹,为何这样问呢?” 茹月凝视着茹雅的表情“我..我觉得姐姐不快乐!虽然姐姐见到娘亲和我时脸上堆满了笑容,但姐姐眼中却充满了忧愁。姐姐的心结是和皇上有关吗?” 林茹雅惊讶地看着茹月,想不到自己的心事会被这个年纪轻轻的妹妹看穿。 林茹雅低头轻说“皇上…皇上他对我很好,真的!只是他并不爱我,皇上他…他爱着一个布衣女子。” 林茹雅把手帕的事告诉了茹月。 这晚,茹月寝在兰惠宫里,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姐姐,但却觉得姐姐很傻。 就算皇上心里是爱着那个女子,但那女子又不在皇上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不在人间了!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知还存不存在的人,弄得自己这样憔悴?最后连身子也掉了,值得吗? “唉!爱情吗? 爱情是一种杀人于无形的毒药。”见过茹雅后,茹月对爱情下了这样的结论。 其实对于爱情,她不了解也不明白,姐姐说爱情会令相方思念。她有的时候也会很想念那个大哥哥,但这是爱情吗? 其实说真的她对他的印象已有些模糊,只记得他应该很俊俏,尤其笑的时候,茹月嘴角勾起一抺笑。 不知道大哥哥现在怎样了?他会想我吗? 翌日,茹月怀着担忧的心情向茹雅辞行,出了兰惠宫,沿途不断有宫女,太监盯着她看。但茹月并不在意,因为从小跟着师父或师伯出门时,在路途中她也经常被人这样看。起初心里总是很不自在,但师父总是教她,要在意的是自己的心,而不是别人的目光,所以从小她就对身边的艳羡目光处之泰然,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 当茹月走过御花园时,被园中开得正盛的梅花吸引着,不禁住停下来欣赏,“这感觉真像在云雾山。”看着飘飘落下的梅花,她不经意地露出了一抺浅笑。 “皇上表哥,你真的让我随时来宫里玩吗?”萧婧绕着元熙的手臂,全没看到皇帝身边的人对她的行为已有些侧目。 “那当然了!你是朕的表妹,你喜欢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皇宫随时都欢…”元熙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到站在梅花树下的茹月。 晨早的阳光一束束地照射在她身上,梅花在她身边随随飘落,佳人的目光温柔似水、笑靥如花,再加上一张倾国倾城之样貌,此景象如诗似画,彷若仙女下凡。 她不是宫中的女子,她是谁? 萧婧随着元熙的目光看去,顿时脸色骤变。 而在元熙身边的太监和侍卫,也同样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叹世间竟有如斯美女!一位小太监惊叹地说“那个是梅花仙子吗?” 茹月彷佛感到身边有不寻常目光,收起了笑颜缓缓转首看向元熙他们,即时愣了一愣“皇上”两字在她的脑海闪过“皇上不是应该还在早朝吗?怎么会在这里?唉!真不该贪恋花景。” 没想到会碰到皇上的茹月,后悔着贪恋梅景,但也很认命的走了过去,向元熙俯首跪下“民女林茹月叩见皇上。” 元熙微笑说“请起吧!”说时弯□,伸手把她扶起“你说你是林茹月,那是不是慧贵妃的妹妹?”但他握着茹月的手并没有收回。 “是的!皇上!民女刚探望完姐姐正准备离开。”茹月不自觉地把身体向后退,拉开了自己和元熙之间的距离,也分开了大家的手。 茹月一直低着头,却感到一道嫉妒且带有强烈怒火的目光一直瞪视着她,但是碍于皇上在场,不能抬起头来找寻。不过,仍隐约感到这道目光来自皇上身边的女子。 她暗叹了口气心中忖道 "师伯常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还是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走为上策。"心下决定后即向元熙说“回皇上,民女家中的总管已在宫外等着,请恕民女先告辞了!” 但是元熙彷似没听见她的话,“你既然是慧贵妃之妹,难得进宫。刚好御花园的花开得正艳,而朕也正想带表妹到御花园一游,不如一起同游吧!” 茹月听了元熙的话,眉头紧锁。她感到那两道目光如果是一把剑,现在她已是体无完肤了! 虽然师伯说别在意他人的目光,但对于妒意正盛的女人,此话不成立。而且她怎么隐约感到皇上好像知道她急着离开,反而有心为难她 ...不会吧!在这之前我并没有见过皇上,根本不可能得罪他。... 她不是他的妃嫔,她才不想和人争风吃醋,得罪本不应得罪的人呢! “民女多谢皇上的美意,但家母在府中等着,为免家母挂心,请恕民女未能同游。” 不等元熙回答,萧婧已抢着说“既然林姑娘的母亲在家里等着她,皇上表哥也就别留她了!咱们还是快点去赏花吧!”萧婧绕紧元熙的手拉了拉他。 元熙看着茹月,嘴角勾起了一抺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朕也不留林姑娘了!” 茹月如获大赦般即说“谢皇上!民女告退。” 茹月始终低着头,但当她经过萧婧身边时,因好奇侧头看了萧婧一眼,见她正怒瞪着自己。见到她的表情,茹月嘴角不禁微微勾起,眼中透着笑意,挑了挑眉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却不知她的表情和笑容全落入元熙的眼里。 林茹雅在茹月探病后不久,身体终于撑不下去,在三月初薨于兰惠宫,以最高的贵妃礼入殓。 作者有话要说:当人太沉醉于爱情,便会迷失,做出一些超乎常理的事! 林茹雅的性格太消極! 9 9、進宫 ... 林茹雅病逝百日后,林家长辈闭门商讨要把谁,再送进宫里填补林茹雅的位置,适龄的人除了林茹月,还有她的两位表姐妹。 这晚林老太爷林超然分别单独见了三个孙女,最后还是决定把茹月送进宫中! 茹月从此走入后宫是非之地。 康德二年,十月万寿节过后,皇帝下旨封林茹月为月贵妃。 身穿喜服的茹月坐在大红的床上,头上盖着喜帕。 经过一天的折腾,茹月累得想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虽然入宫前有嬷嬷来林府跟她说过婚礼的细节,但她不知真正做起来时竟是如此的累人,再说她头顶上那千斤重的珠钗,更是让她有点受不了,茹月撑着快要盖上的眼眸,强迫着自己要清醒“万不能在皇上还未到前,自己先睡着。” 为了令自己不会睡着,她在有限的视线里不断地找乐子。 眼睛不停地看着四周,她看到这内室的布置,感觉应该不是她姐姐住的兰惠宫,再看到放满一地的嫁妆,和站在自己身边从小照顾姐姐的丫鬟锦翠。 她入宫时并没有带上林家的丫鬟,只让已身在宫中的锦翠来照顾自己,因为她认为现在已是位高权重的林家,不应再带和林家有关的人入后宫。因为那只会引起皇帝的芥蒂,而她这个建议也得到林老太爷的同意和欣赏。 她低头看着脚上那对绣得精美的绣花鞋,心思飞向在山上生活的日子。 突然,一对绣着金龙的靴子映入眼帘,她才惊觉身边的丫鬟都已不在。 心头不禁一紧脸上一热,心跳得厉害,手不自觉地紧握着,喜帕被突然挑起,眼前一遍清明。 元熙把新娘子羞涩的模样尽收眼底,从御花园见到她,他便知林家一定会把她送进宫里。她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美女,但若果林家想利用她在他身上得到好处,那他们的如意算盘也就打错了! 他伸手握着茹月的下巴,把她的头抬高,让她看着自己。性感的薄唇扯出一抺邪魅的笑容“你好像老低着头对朕说话。” 茹月瞪大那双灵动的美眸,看着渐渐放大的俊脸,来不及说话,嘴唇已被堵住!强烈的男人气息在她脸上吹拂着,带着几分酒味的舌头撬开她齿唇,伸进她甜美的嘴里,纠缠着她的小香舌,由浅入深。 他的吻充满了霸气和占有欲,未经人事的她被吻得脑袋迷迷糊糊,差点被夺去呼吸。 良久,元熙终于放开她,惊讶着自己的失控,手抚着被自己吻得肿了的樱唇,再扫过娇嫩的脸颊,眼中隐约透着微怒,嘴角勾起一抺冷讽“果然很漂亮,可惜朕不会喜欢的!”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新房。 茹月怔怔地看着房门良久,她竟然一天不到就成了弃妇? 她轻抚着自己的唇,红唇上还留着他的味道。她看了看桌上放置着的酒菜,才意识到两人连合卺酒都没喝呢! 茹月摇摇头露出苦笑,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入宫前爷爷对她说,她虽在后宫中,但她在后宫中所做的一切,都会与林家生死兴衰紧紧相扣;所以在后宫不能妄议朝政不能争宠,现在的林家不需要一个得宠的后宫娘娘。 言下之意,要她在宫中韬光养晦,别主动去争取帝王宠爱。 看着满桌的食物,竟是一点食欲也没有,倒是身体累得要紧。她缓缓地倒在软榻上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夜深时分,熟睡中的茹月,不知道房内的衣柜正慢慢地移开,有一个人随随地从地道里走出来,走向床榻边坐下,把茹月抱起抚着她细嫩的脸颊,轻轻的吻遍她的脸、唇、颈项。 “嗯…”茹月感到一阵骚骚痒痒,伸手想拨开那痒人的东西。 那人露出温柔的笑容,伏在她耳边轻说“可爱的小东西,别让我有想毁掉你的一天。”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啊!好累,别嘈!” “贵妃娘娘,快起来!已将近己时了!不是要去懿贵妃那里请安吗?”锦翠焦急的叫着。 茹月一下子坐了起来,急忙地让锦翠替自己换衣裳,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竟盖着那张鸳鸯大红被。 锦翠昨天守在门外,知道皇上昨夜没有在这里睡下,而且好像还带点怒气的走了,不明白为什么月贵妃会惹怒皇上。 锦翠忧心忡忡地看着茹月,后宫中有什么消息都是传得很快的,尤其谁人得宠谁人失宠这种事。 皇上昨晚没有寝在梅影宫的消息,今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 一个失宠的后宫娘娘在宫中不会好过的!兴幸的是月贵妃现在算是除懿贵妃外,是后宫最高品阶的娘娘之一,且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后台,那是不是日子不会那么难过? 茹月走出梅影宫,发现宫外竟有几株梅树,出神地看着颗颗梅树。 “贵妃娘娘,时间不早了!” “唔!这几株梅树一直都种在这里吗?” “回贵妃娘娘,这里的几株梅树是今年才在御花园移植过来的!” “啊?”看着几株含苞待放的梅花,茹月似有所感。 走在路上,锦翠突然道“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有话就直说吧!” “奴婢听说皇上昨晚宿在芙蓉宫,兰妃娘娘那里。”锦翠希望让茹月有所心理准备,后宫本是一个没销烟味的战场,月贵妃刚入宫可能未有所觉,qǐsǔü但她在宫中两年可看得清楚。 “啊!是吗?”茹月淡淡的笑了笑,没有什么反应。 锦翠看着茹月的反应甚是担心。 当茹月到了懿贵妃的海棠宫时,其他的妃嫔都已在了。 大家行过礼一一介绍后,懿贵妃含笑地拉着茹月的手“月妹妹果然生得国色天香。昨天一定累着了吧?” “还好,多谢姐姐关心!”茹月淡淡的道。 本来座在一旁的成妃也走来拉着茹月“妹妹生得这么漂亮,相信皇上一定对你宠爱有加。”眼神若有所指的看向兰妃。 兰妃的脸色变了变把头垂得更低。 “成妃姐姐别取笑我了!我刚入宫,后宫中规矩还不太清楚,希望几位姐姐多多照顾!” 茹月知道成妃的用意,但她不会笨到一进宫就和人对上。说真的皇上喜欢谁,宠幸谁不到她管,她也不想知道,政治婚姻没有什么所谓的情爱,所以即使不是爷爷的叮嘱,她也不想和她们争宠。而且,皇上不也是挑明了吗?他不会喜欢她的,那她何必去自寻烦恼。 懿贵妃瞪了瞪成妃,对茹月笑笑说“妹妹太客气了!”转头对其他人道“本宫有话和月贵妃商讨,你们先离开吧!” 众妃嫔们离开后,懿贵妃拿出一本账簿翻阅着“月妹妹,这是后宫里每月的账本,以往是你姐姐慧贵妃和本宫一起管理这个后宫的!但自从慧贵妃走后,就都是本宫管着,后宫的事务繁多,实在很累人!现在可好,月妹妹来了,哪就可和本宫分忧了!” 茹月见懿贵妃不停地翻阅账簿,根本没有拿给她意思“懿贵妃姐姐,我刚入宫很多东西都还不知道,也还未适应。我看姐姐把后宫管理得妥妥当当的,所以这账簿和后宫的事还是先由姐姐管着吧!” 懿贵妃眉开眼笑地对茹月说“这…既然月妹妹这样说,那我就先管住了!” 茹月和懿贵妃闲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海棠宫,看到满地落叶才想到现在已是深秋了。 10 10、歸來 ... 康德二年,腊月。 北方发生动乱,康德帝御驾亲征,一去直到康德三年五月才凯旋回归。入城当日文武百官齐到城门迎驾,万民夹道欢呼。 康德三年 茹月自新婚那天后,便没有再见过皇上;她也很快地适应了宫中的生活,日子过得总算安隐,虽然这年没有人为她庆祝寿辰,但她也在宫中自得其乐,闲时看书,作画。这几个月更是忙着做女红,她用宫中的衣料缝了一件衣裳,打算送给母亲作寿辰贺礼。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云雾山上居住,每年父母寿辰她都没能送他俩什么贺礼,现在虽然不可以随便出宫,但总算和他们住得近,给他们送东西也方便些。 后宫中每月都会按品阶分配月俸和物资,但因她是一位不得宠的贵妃,所以很多时送来她这里的东西都是别人不要的。但这些对她来说并不重要,自小受佛道熏陶的她,小时候便明白钱财本是身外物的道理,所以她从来不去计较送来她这里的东西是否别人不要的。几个月前她特别选了一匹沉色的布料,打算做一件衣裳给母亲,另外还托人买了两匹深色布疋,顺道做件外衣给爷爷和父亲。 这几个月来她已没再做那个梦了!每次想起那个梦总会令她脸红耳赤。梦中那个人总是温柔地抱着她,有时还会吻她的脸,记得去年腊月某夜她梦见那人温柔地吻着她,那是一个缠绵且眷恋的吻,她差点以为真的有人在她身边。但当她睁开眼睛时,身边却空无一人,才知道只是个梦,但也足已令她羞愧不已!一个已婚的人作着这样的春梦,实在令她有些无地自容。想不到进宫后自己竟不时会做这样的梦,害她时常会为自己的梦而感到羞耻不已!她可是有夫之妇呢!若给皇帝知道可不得了! 茹月第三次见到元熙是在庆功宴上,因为是贵妃的身份,所以懿贵妃和她都有列席。那也是她进宫后第一次见到她的家人,宴会上她经常看着她的爷爷、父亲和哥哥们,他们看来都很好。 至于懿贵妃,在宴席上她经常会靠向元熙,挨在他怀里为他酙酒夹菜。 元熙的手绕着她的腰妓,开怀大笑,好像完全忘了还有一位贵妃坐在他身边。这样一来谁是皇帝的宠妃,似乎不必多说! 当晚皇上还留宿在海棠宫。 在席上茹月看到了一个不应会列席的人,那就是皇上的表妹萧婧,这场官宴应该只有内大臣才能参与,怎么一个女子竟然会在席上? 战事结束后朝政繁忙,皇上回宫后简直忙得天昏地暗。待一齐安定后,皇上才论功行尝,两位丞相被封为郡王,林永麟被升作大将军,萧延玉升做兵部尚书,另一些有功者皆被安排在兵部或吏部。 皇上自出征归来后,对懿贵妃似乎特别宠爱,一个月总会连续几天寝在海棠宫,这使后宫的形势有些失了平衡。但在这后宫里也没有人敢作声,当中的关系除懿贵妃是后宫品阶最高的妃嫔外,还有她的家族背景。 但是同样是贵妃身份,梅影宫反而成了冷宫似的,因为皇上出征归来两个月,每个宫都去了,就是没来梅影宫,而且这位月贵妃从进宫以来便没有被临幸过。大家都不明白这位如天仙般美的月贵妃,为什么会不得皇帝欢心,当然亦有人暗自窥喜。 锦翠很不明白月贵妃,皇上回来后,后宫妃嫔们都争相虚寒问暖,把皇上请去她们宫里,只有月贵妃没有这样做。其实后宫的妃嫔们不时会送些银子给皇上身边的太监,让他们在皇上身边为她们打点。但是,一直以来月贵妃都没有这样做,是贵妃娘娘对自己的的美貎太有自信,还是贵妃娘娘不喜欢皇上呢? 皇上外表俊美无双,做事英明果决,应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婿,但偏偏这位天仙般美的月贵妃,竟然没有把皇上放在心上。难道贵妃娘娘打算就这样子在宫中渡过一辈子?再说皇上也真奇怪,竟然放着这么漂亮的美女在后宫碰都不碰,真是奇怪的一对! 说来反而是她这个当奴婢的为主子干著急“贵妃娘娘,皇上都回来两个多月了!后宫的所有妃嫔都对皇上虚寒问暖,又是小吃、又是糖水,娘娘你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皇上?” 茹月绣着衣裳的手没有停下来,看了一看衣裳后,头也没抬地问锦翠“你觉得本宫应该要怎么做?跟她们一样做些食物去讨皇上欢心吗?” 锦翠翻着白眼叹气道“娘娘,皇上可是你的夫君,你总该对他表示一点关心吧!” 茹月依然没看锦翠“他有那么多人关心,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本宫又不是吃饱没事干,和她们争宠多么无聊。” 锦翠向着茹月叹了口气,真的没话可说了!贵妃娘娘对后宫的情况真是不了解,这可不是无聊与否的问题。 茹月突然停下手中的针子“不过你也说得对!皇上始终是本宫的夫君,他征战在外那么久,也应该对他关心些的!” 锦翠开心得连连点头,贵妃娘娘终于开窍了。 看到锦翠开心的样子,茹月觉得很可笑“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当然!以贵妃娘娘的美艳,只要娘娘愿意,皇上一定会十分宠爱娘娘的。” 茹月笑着对锦翠说“唉!你不知道自古但凡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驰,爱驰则恩绝情断吗?” 锦翠依然眉开眼笑,她的确不明白贵妃娘娘所说,她只相信只要温柔美丽的贵妃娘娘肯付出,所有的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娘娘打算做什么给皇上?” 茹月看看宫外说“正近八月天,咱们去花园中采些桂花做桂花糕和做碗莲子羮吧!” 主仆两人由未时忙到戌时才做完。 锦翠端着桂花糕和莲子羮跟在茹月身后,穿过御花园到了紫阳宫,但在宫门前却被元熙的近身太监张正给拦下。 “奴才叩见月贵妃。” “张公公请起吧!” “谢贵妃娘娘。”张正看到锦翠手中的东西“贵妃娘娘是送食物给万岁爷吗?” “啊!对..有劳公公通传。” 张正即时脸露难色,吞吞吐吐说“这……请贵妃娘娘恕罪,万岁爷..万岁爷他已经歇息了!贵妃娘娘还是请回吧!” 此时紫阳宫内传出隐隐约约的呻吟声,茹月即时脸泛微红,虽然她还未经人事但也知道这是什么事。 “皇上既然已歇息,哪本宫先回去了!”她转身看到锦翠手里端着的食物,伸手拿了过来递向张正,脸上露出一抺甜美的笑容“皇上既然歇了!张公公,这尝给你。” 张正看到茹月的笑容竟有点失神。 “张公公?” “啊!这…奴才不敢。” 茹月对张正笑了笑说“公公拿去吧!扔掉了可浪费,这可是本宫亲手做的!” “这...这...”张正犹豫着。 “本宫手累了,你快拿着!” 张正只好伸手去拿,茹月对他笑了笑便转身离开,张正拿着桂花糕和莲花羮一直发呆,完全听不到皇上在叫他。 作者有话要说:俺曾在报章上看到一个专栏作家写了以下两句话: 女人想绑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绑住男人的胃 11 11、初夜 ... 张正诚惶诚恐地端详着皇帝的脸色,心中暗忖这年头主子真的越来越难侍候! 像现在万岁爷一直盯着那碟桂花榚和莲子羮看,都已经看很久了!完全没有吃的意思,而且脸上还阴晴不定的,隐约还感到带了点微怒。他刚才一时失神听不到万岁爷的叫唤,本以为不会受到责骂,但当万岁爷听到是月贵妃送东西来时,他的脸色马上变了!还把侍寝的婉嫔赶走,就这样穿著中衣一直盯着食物看。 元熙瞪着那些桂花榚和莲子羮,其实早在她来到时,他便已听到她的声音,但又不确定是否真的是她!进宫一年多她从不来紫阳宫。 如果不是身边那个缠人的女人,他就不会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他的嘴角扯出一抺若有若无的笑容,慢慢地拿起匙,细细的品尝着那碗莲子羮,同时把一块桂花榚放进口里。 很香!想不到一个官家小姐会有这样的手艺。 眼里流露出一抺欣赏之色,嘴角的笑意渐浓。 张正几乎不相信自己眼睛所见,万岁爷竟然吃那些甜点?以往妃嫔们送来的食物,万岁爷都会毫不犹疑地赏给他人或扔掉。但今晚竟然..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张正!” “奴才在!” “朕要去梅影宫!” “是!奴才吩咐人去通报!” “不通报了!朕现在便过去!” “是!奴才马上准备!” 元熙想不到自己来得这么合时,他没有让人通传便直接走进浴室里。 茹月正散开一头乌亮的秀发,紧闭着双眸嘴唇微启,头枕在浴池边,全身赤.裸地躺于浴池里睡了,凝脂雪肤的身躯在水中若隐若现。 她今天实在太累了!又是采花又是做榚点,累得连有人走近也未有所觉。 元熙瞇起了眼,看着这个活色生香的场面!他走近她的身旁,手执起她柔软的发丝把玩着,看着她诱人的娇躯,眼中的欲.火不断在燃烧。 他眉头轻皱心里带了点不快!她竟然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浴池里睡着,在宫中这样是很危险的。但他同时也感到兴幸,因为这样他才能把她美好的身段看尽;她圆浑的胸脯、纤细的柳腰、修长的双腿、白嫩的肌肤被水泡得透着粉红,有着让男人血脉贲张的身材。 他从来没有仔细地过看她的脸,以往白天是惊鸿一瞥,夜里是光线不足看不清楚,现在才看清她絶色的容颜;彷如新月的柳眉、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嫩红的嘴唇,单就这张倾国之貎已可臣服天下的男人了!怪不得张正会为她失神。想到这里他感到心里极不舒服,他不喜欢其他男人看她,太监也不行,她只可以属于他的! ....她真不够警觉。....他嘴角露出一抺邪魅的笑容。 元熙抿紧那凌角分明的唇,眼神越来越深邃,一手握着她身后的发丝,一手为她拨开脸颊上的碎发,身边美人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终于醒了吗?...元熙嘴角露出一抺得逞的笑容。 茹月在睡梦中感到有一丝不寻常的目光看着她,脸上也有些痒。 对了!她还在沐浴,怎么一下子便睡着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赫然,看到一张俊美的俊孔在她的上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惊吓得不知怎么反应,眼睛不停的眨着,嘴巴张得像铜铃大。 ....皇上!怎么..怎么皇上会在她的浴室里?.... 她的反应令他很满意,眼角一抺邪邪的笑意,充满玩味地说“你在挑逗朕吗?” ....他说什么?挑逗?到底是谁私自走进她的浴室的?啊!对了!她正一丝.不挂呢!....脸颊顿时泛起一阵燥热。 “皇上!皇上…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说不喜欢她吗?... 看到她火红的脸,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瞇起的眼中充满了欲望。他没有回答她,伸手把她整个人从浴池中抱起,脱了外衣把她包裹着走出浴室。 茹月惊呼了一声!未敢反抗任由他抱着,羞红了的脸深埋进他的怀里。 外室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全部离开。 他把她放在软榻上,脱去遮蔽她美好身段的外衣,完美的胴体立即尽现眼前,他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沉,眼神也越来越深邃。 茹月眼中充满惊慌,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皇…”她还没说完嘴便给封着了!脑中一阵混乱,没经验的她任由他吻着,不同于新婚当日掠夺般的吻。这个吻很温柔像是梦中的人,心中升起了一阵慌乱,她一直瞪着他看,脑筋变得不能思考。 “把眼睛闭上。”元熙以命令的口气说,但嘴角却挂着一抺戏谑的笑容。 他重新地盖上那两片柔软的樱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唇吸吮着口中的甜蜜,和她香甜的舌纠缠着,且越吻越深。 “唔...” 她心里浮起了一阵陌生的感觉,让她更加慌乱,手不自禁地推着身上的人。 “别怕!”他温柔而磁性的声音从耳边传入,似是无形的魔力,把心中的不安拂去了一大半。 他轻吻着她抖颤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轻咬她着的耳珠。 “呀!”这陌生的感觉实在让她很害怕。 “月儿,别怕!” “呃....”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放荡,茹月咬紧自己的唇,手紧抓着被单,但胸口却传来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不自禁的弯起身夹紧了双腿。 元熙抬头看到被她咬得血红的唇,眉頭轻皱了皱,男性的气息重新吹拂在她的脸上“月儿!月儿!放松些!叫出来吧!朕要你叫出来。抱着我!” 彷佛魔咒般,她睁开那双带点迷离的美眸,看着眼前充满柔情的人,缓缓地放松了紧咬的朱唇,双手绕过他的颈项。双唇重新被男性气息覆盖,他的舌头不继深入她的口内,突然一阵刺痛的感觉走遍全身。 “呀...不..” 汗水从她的额前沁出。 浓浓的桂花香味令他失去意识,晶莹的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看着身下的人儿柔如一江秋水,点点的唇印烙在嫩白的肌肤上,彷似雪中红梅。 “啊...痛..”盖天覆地的痛贯穿她全身,绕在他身上的手在他的背上抓出了几道血痕,眼角不禁流出了泪水。 元熙轻柔的吻掉那道泪水,在她耳际呢喃着“很快便不痛了!”像是怕伤害到她,他压抑住自己的欲望,等她慢慢地适应着自己,看到她缓缓地松弛下来,才低头用力的吻她。 “记着你是朕..我元熙的女人!你的身心只能属于我,听到了吗?” “唔...”茹月迷迷糊糊的答着。 他捧着她的脸“回答朕,我是谁?” “唔..你..你是皇上。” 他彷似不满意她的答案,身下用力一推。 “呃..” “我是谁?你又是谁的女人?” 她迷离的双眸看着他,有着疑问“你..是皇...”未说完的话再次被封在咽喉里。 元熙瞇起了眼,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看着她缓慢地再问“你再说说..我是谁,你又是谁的女人?嗯?” 她的脑中一阵的清明又似是中了魔“你是元熙,我是你元熙的女人!” “很好!记得要永远记住这答案。”终于他对她的答案很是满意,浓浓的笑意堆满脸。 不再压抑心中想要她的欲望,手抓着她的发丝,重新进入。 芙蓉帳内交织着汗水和喃喃的私语,暧昧缠绵春光无限!此刻没有权力的争斗,没有利益的冲突,没有身份与家族,只有两个灵魂的结合,身心的奉献。 12 12、夜訪 ... 盛夏的微风轻轻地吹拂着轻纱罗帐,床榻上昏睡的丽人悠悠地醒来,那道两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一对灵动的美眸缓缓地睁开。 “娘娘,你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感到全身酸痛。 “回娘娘已是午时了!” 茹月轻蹙了蹙眉“为什么不叫本宫?” “皇上吩咐让娘娘休息,别叫醒娘娘的!” “嗯!”起来时她看到床上的点点落红,想起了昨晚缠绵的景象,脸上立即像被火烧一样。 “你收拾收拾吧!本宫想去沐浴。” “是!娘娘!” 茹月瞄到锦翠怀怀的笑容,难掩心中羞涩飞快地走到浴室。 当她踏进浴室时,忽然想起昨晚的情景,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暗忖 "以后千万别再在浴池睡着了!皇上现在不会来吧!" 她怀着担忧的心情,不停地看向入口处,直到穿戴完毕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这种担忧的心情让茹月持续了好几天,见皇上连续十多天都没来才把心放下。但她身上的吻痕却是一直都没退尽,让她在大热天也只能穿着高领衣衫,也不敢踏出梅影宫半步。 没有离开过半步梅影宫的茹月,几日来一直埋首繨衣裳:一来是想赶在九月初旬,母亲生辰时把衣裳送到林府;二来是听到锦翠说,那天皇上离开的时候,拿着三件衣裳看了很久才放下。这实在令她有点不安,不知她缝的衣裳是否有什么不妥,所以她决定早点完成送到家里! 这晚茹月睡得很不安隐,一直感到有人不断的轻抚着她。 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皱眉瞪视着床顶。当她转头想寻找什么不对的地方时,竟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而他的脸上正挂着一抺玩世不恭的笑容直瞪着她看。 还来不及惊讶,身边的人已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轻吻着。 “你的表情好像不欢迎朕来这里。”他在她耳边轻语。 茹月心跳得厉害“臣妾没有不欢迎皇上!” “啊?…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臣妾只是惊讶皇上会来,因为没有人在事前通知臣妾!”她心中一直疑惑着。 为什么每次都没有人通报她?皇上去每个宫殿,不都是会事先通知的吗?怎么总是没有人知会她,让她每次都在没有心理准备下,皇上已在她身边出现,实在令人烦心。 “嗯…你应该要适应这情况,而且要有随时待寝的心。”说时嘴边勾起浓浓的笑意。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把唇盖上她那两片嫩红的樱唇,他充满霸气的吻让她有点透不过气。良久他才放开她,他瞇起了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身为贵妃,是不是该负责一些后宫的事务?” 他说什么?今天怎么会管起后宫的事? “这…臣妾入宫资历尚浅,而且懿贵妃不是把后宫打理得很好吗?” “啊?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是…是!”她的眼神帶了点惊惶。 元熙端详着她片刻,不想再谈论这件事情,把唇重新盖上她诱人的樱唇,使芙蓉帐内只余下阵阵的男女欢愉声音。 茹月坐在贵妃椅上,看着外苑一直发呆! 皇上的话让她有些苦脑,但更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是,那晚皇上明明在自己的床上,但早上醒来问锦翠时,她竟说没有见过皇上。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算算皇上在这几个月里,每个月都在她这里寝上十多天,除了万寿节那个月没来,之后又在夜深人静时来了梅影宫;但在后宫中竟没引起什么搔动,反而盛传懿贵妃深受圣宠,而她仍旧是失宠贵妃。 说起来皇上来她这里也真奇怪,总是在夜深时分,而走的时候竟然连她宫里的人都不知!不过也幸好没有人知道皇上夜里寝在梅影宫,若不然一定会牵起两贵妃争宠的风波吧!想想她入宫一年没有参与后宫事务,皇上都没说什么,怎么那晚他突然会那样说? 又为什么突然这样宠幸她? 寒梅初现,还不到一个月就过年关了!过了年便是康德年间的第一次秀女大选,有了新人皇上大概也不会再这样夜访梅影宫了吧? 她是不是就可以做回以前那个真正失宠的贵妃?不用像现在每天都提心吊担的? 听说皇上的表妹萧婧会参加这次秀女大选,皇上也似有意把她纳为妃。看她今年在中秋夜宴里,竟然一直跟在皇上身边,而她们这些名正言顺的妃嫔,反而只能跟在她后方像班宫女般。但是皇上似也有意纵容她这样做,想必是他心里也很喜欢他那位表妹吧! 说来,萧婧不知是不是在边疆生活成长而行为较豪放,还是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都还没嫁给皇上就这样子嚣张,将来若真的选进来不知会牵起后宫多大的风波。 这后宫妃嫔争宠的事,她真的不想沾,尤其在爷爷特别吩咐下,希望别和这种事牵上关系! 若萧婧入宫,自己还是少和她接触,更要和皇上保持距离,但...和皇上保持距离,可以吗? 光想都觉得烦! 正如茹月所料,萧婧在秀女大选中被封为妃,而且是二品的德妃。但令人奇怪的是除了萧婧外,皇上并没有再纳其他的秀女。 再说回,康德帝的子嗣和后宫妃嫔同样不多,在位四年只有登基前兰妃所生的女儿,和宜嫔在德康二年生的女儿,而婉嫔和喜嫔虽然都曾怀上孩子,但却在初期流失,所以康德帝到现在为止并没有皇子。 这使朝中一些保守派的官员在秀女大选前上书,请皇上在这次大选中广纳秀女,但看来并没为皇上所采纳。而康德帝在位三年始终没有策立皇后,这令谁能先生下皇长子也成了重要关键,也让后宫女子各怀鬼胎。 13 13、御園 ... 德康四年,春。 萧德妃进宫已有十多天,受尽了皇帝专宠,皇上夜夜寝于丹桂宫。 自从萧德妃进宫后,本应是懿贵妃侍寝的日子,皇上也都去了丹桂宫,再加上萧德妃的嚣行,一下子在后宫中牵起了酸风醋雨。每个妃嫔都用尽各种籍口去了皇帝的紫阳宫,怕是皇帝把旧人给忘掉,当中懿贵妃和成妃去得最多。但这似乎没有让皇帝的心动摇,再说即使皇帝去了其他的宫殿里,德妃也会用各种籍口把皇帝请走,这情况一直维持了两个多月。 在萧德妃还未进宫前,茹月已有预感萧婧一定会想尽办法缠着皇上的!但没想到竟会做到这种地步。 原本皇上没来的两个多月里,她真的很自在很安逸!不用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但现在情况又好像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好。 看看这几天妃嫔们都往她这儿诉苦,这梅影宫真可说是从她进宫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到访过!就连以往都不曾前来请安的成妃,也三两天走来她这儿,抱怨德妃如何把皇上请走!但最想不到的是连懿贵妃也来!竟然阵阵有词地说她也是贵妃娘娘的身份,后宫的事她有责任要管。 她简直被这班妃嫔们搅得两头大,在后宫她一直都是个失宠的娘娘,怎么现在她们忽然想起她来了? 她比她们更久没见过皇上呢! 但这事一天不解决,她在宫中似乎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过,像这天懿贵妃和成妃又来了! “妹妹,你说这德妃是不是太过份了!虽然她是二品德妃,还是皇上的亲表妹!但做得也太过份了吧!连续两个月,本是本宫侍寝的日子,皇上也被她拉去丹桂宫,你可要替我想想办法。”成妃哭诉着。 “唉!成妃姐姐,你应该知道皇上他过往一直很少来本宫这儿,即使本宫想帮也无从帮起。”她没有说谎,皇上这两个多月的确连夜里都没来她这里。 “月妹妹,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也是贵为一品的贵妃娘娘,以往你刚进宫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由本宫撑着。但现在你进宫也一年多了!后宫的事你可不能说不知道,这种情况如果持续可不太好,依本宫看妹妹你还是出出面比较好!” “懿姐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自本宫进宫以来,本宫也只见过皇上一两次。在这后宫中谁不知道皇上不喜欢本宫,你们认为本宫去跟皇上说有用吗?况且本宫也只是个贵妃,这种皇后专有的权利,恐怕不是本宫可做的!”不计夜深那些幽会日子,皇上的确只来了梅影宫两次。 懿贵妃和成妃看到没法说服茹月,也只好悻悻然离开。但这个前脚才走,那个却后脚便进了来。 平时柔柔弱弱的兰妃红着一双眼,吊着一串泪走进梅影宫。 “兰妃知道这事很让月贵妃妹妹为难,但德妃娘娘也太过份了!昨晚本来是本宫侍寝的日子,但她硬是把皇上拉走。这也不要紧,主要还是她身边的婢女,竟对本宫单单打打的,无礼之极!本宫…本宫实在受不了!”兰妃边说边拭着眼角的泪。 “姐姐先别伤心!”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想见皇上不到紫阳宫,不到泰成殿,怎么每个人都往她这里挤。 “月贵妃妹妹,你真的不管吗?本宫知道皇上对你不好!但你始终是后宫中位居一品的贵妃娘娘啊!背后还有一个权势庞大的家族,为什么你也要怕她?” ...又一个把身份抬出来压她的人,这次连家族也搬出来了!就是有一个庞大的为官家族,我才不能为所欲为呢!....茹月在心里咕噜着。 她揉着额角对兰妃说“姐姐你先回去,这事让本宫想想吧!” “那…妹妹答应和皇上说了?” 茹月无可奈何的暗道,不答应行吗?我这里的门坎都快给你们踏破了,唉! “这事我要先想想,萧德妃现在可是皇上心尖儿的人!你们都不敢去得罪她,何况是本宫这个一直失宠的贵妃呢!兰妃姐姐你还是先回去吧!本宫一定会想办法的。” ....每个人都要她去跟皇上说,难道她们就不怕她会像萧婧那样独占帝王宠吗?.... 兰妃走后,茹月心烦得连午膳都吃不下,看着外面开得璀璨的蔷薇,还有微暖的春风,可惜却暖不到人心,吹不走满脑烦琐。 “锦翠!锦翠!” “娘娘,有事吗?” “本宫今天不再接见任何人,如果有人来就说本宫不在。” “是!娘娘。娘娘,你不吃了吗?” “不了!”她转首看了看庭园“本宫想到御花园走走。” “娘娘想到御花园?不如等锦翠陪你吧!” “不用了!本宫想独自散散心,你们不用跟来了!” “是!娘娘!”锦翠忧心忡忡的看着茹月的背影。 茹月独自走在御花园里,园中开着各式各样的花朵,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里,这儿真的美得像世外桃源。 在这个皇宫里,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御花园了!尤其那假山上的小凉亭,因凉亭隐藏于假山中,身在凉亭中不容易被人发现,但却可把整个御花园的风光尽收眼底。 这个小凉亭建造得真是巧夺天工!她发现这小凉亭似是没有什么人上过来,记得她第一次踏上这里,石椅和欗杆上都满是灰尘。 茹月坐在亭中想着往事!十五岁前的她,从来没想过会走进皇宫嫁给皇帝,她以为自己会和师父一直住在云雾山过一辈子。十五年岁前日子,她是过得那样的平静,从小在诗书佛道中浸淫长大的她,对一切事物都能淡然面对!所以即使现在身处这明争暗斗的后宫里,她也能保持不争之心,看着那些后宫妃嫔为争夺圣宠手段出尽,她也能一笑置之。 当年略为懂事的她,每逢秋冬,师父便会和她下山,看看人生百态。师父常言观人要观心,凡事要观于微不能看表面。但她进宫一年多,有一个人她一直都看不懂他的心。 姐姐说他爱着一个布衣女子,把那个女子的手帕视作至宝!但他可为了权益娶她们这班,他不爱的女子妻妾,和她们生儿育女、风花说月、夜里纒绵,让她们为他争风吃醋。 曾经在夜里,当他怀抱着她温柔地吻着她,看到他一脸柔情地对侍她时,她也曾错觉他是爱她的,她也有一刻为他心动过。不可否认,她很喜欢他的拥抱,因为他的怀抱令她感到很温暖,很安心。但心里有一把声音不断在提醒她,那是个假像!因为他也同样地对待着其他妃嫔,那不是她独有的!他并不爱她,所以他可以长时间不见她。 他和她只是政治婚姻,两人之间根本不可能存在爱情。 那她呢?她和他已经有夫妻之实,但她爱他吗? 她可以不去和妃嫔们争宠,他这样冷待她,她也可以处之泰然,其实她是不是也不爱他? 假山下忽然传来阵阵的笑声打断了茹月的思绪。 “夫君,我刚学了一首新曲,弹给你听好吗?”萧婧身体紧贴着元熙,含娇帶嗲地说。 “好啊!”元熙低头笑对着她说。 坐在假山上的茹月,看着元熙的笑容失神。 真是一个可让凡间女子都为他倾倒的男人!只要他愿意,恐怕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他的掌心吧! 萧婧吩咐人拿了琴来,并端坐于琴前弹奏着一曲“百花鸟鸣”。 弹得可真好!...茹月暗赞叹!再看到元熙那抺宠溺的笑容。 他很喜欢他这位表妹吧!他从来不曾对她这样笑过。萧妃是不是已取代了那个布衣女子的地位? 忽然一阵无力感从她心中升起。 突然,她瞅到地上的一块玉佩,那是… 元熙拾起了玉佩端详着。 “这玉佩是我的!”萧婧看着玉佩说。 “爱妃很重视这块玉佩?” 她笑看着元熙并把玉佩拿了过去“嗯…当然啦!”眼角瞅着元熙“那是人家送我的!” “啊?是男子吗?” “嗯…当然了!难道女人会送女人玉佩吗?”萧婧看着元熙的表情轻笑道。 “爱妃很喜欢那个男子?”元熙瞇起了眼看着萧婧。 萧婧看到元熙若有所思的表情,自以为他是在吃醋,双手绕上了元熙的颈项“夫君,你在吃醋吗?”她露出一抺甜美的笑容“其实自从我见到夫君以后,就只爱你!”笑着吻上了元熙的唇,没理会身边还有其他人在。 看到他们亲热的行为,茹月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她看不到元熙的表情,却清楚地听到萧婧的话,想不到她会把自己的玉佩,脸不红耳不赤地说是她的。 她的思绪烦乱得紧,不禁发出一声叹息。把绣花鞋脱了,屈起双腿把头枕在膝盖上,思绪飘得远远的。 突然,一只大手在她眼前摇摆,茹月没意识地瞪着手直看。 一把熟悉而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你一直坐在这里不怕着凉吗?” 茹月错愕地抬起头转向来人!只见来人一身明黄的龙袍,未被束起的发丝散落在肩上,他的脸上正挂着一抺戏谑笑容,夕阳在他身后映照着,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正和他的爱妃在下面卿卿我我吗?... 她忽然很讨厌他的笑容,眉头紧皱别开了脸,直觉不想和他搭讪。 ...都是他,是他扰乱了她平静的心,他是一切烦恼的根源。... 对她的反应,元熙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嘴角泛起了一抺浓浓的笑意。 他把脸挨近茹月的耳际“贵妃在生气吗?” “我…”茹月猛然头转向他,不觉自己的嘴唇竟贴上了他性感的薄唇,无意间主动地送上一吻。 一下子她的脸红到了耳根!但这时耳中还传入了那人可恶而得意的笑声。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想不到贵妃也会对朕主动送吻,哈哈哈…” “哼!”茹月不知自己那来的勇气,竟然别开了脸不理睬他。 元熙停住了笑声坐在她的身后,双手从后绕着她紧拥着她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轻吻着她白滑的颈项,呼吸渐渐变得起伏不定。 茹月感到一丝的不安“皇上,别…”还没说完的话被堵在喉咙中,火辣辣的吻让她迷失,男女销魂的呻吟声从小山上飘到半空中。 14 14、挽留 ... 锦翠看着茹月,直觉今天月贵妃娘娘有些失常!她午后独自走了出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且竟是一身狼藉地睡在软榻上!晚膳时也吃得少,沐浴完后便一直托着头坐在床榻上发呆。 茹月盯着床榻想着下午的事,她竟然和皇上在御花园里干那种羞事,而且还是在光天白日下!她怎么越来越不知羞耻了!虽然进宫前娘亲曾对她说了有关男女之间的事,但可没告诉她,原来男人在白天室外也可以干那种事。 德妃的问题还没解决,她竟然…竟然还和皇上在白天…这事若给人知道,她也不用在宫中立足了!而且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家里。 好烦啊!茹月把头深埋在膝盖。 “贵妃好像很烦恼!” 一把好听而磁性的男声传入耳里,茹月惊讶地抬头。 ...他怎么来了?... 元熙坐在床边轻抚着她的脸颊,嘴角挂着一抺浅笑“看来朕应该多些来!那贵妃就不用…” “不要!”没等他说完,茹月便冲口而出。 她看到他错愕的表情,赌气地别开了脸说“皇上不是说过不喜欢臣妾吗?可必要勉强自己来臣妾这儿。”茹月轻皱着眉头。 ....我到底在说什么?我是不是疯了!.... “哈…哈…”元熙开怀地笑着 ....这个小女人实在太可爱了。.... 这时传来锦翠的声音,“启禀皇上,德妃娘娘的侍婢刚来!说德妃娘娘有事想请皇上到丹桂宫一趟。” 元熙看了看茹月,撇撇嘴站了起来准备走出去,却发现衣袖被人拉扯着,错愕地转头看着茹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别…别走!”茹月紧张地拉着元熙,看到元熙瞪着她看,马上把低下头来“臣妾…” 元熙走近她,男性的气息在她头顶吹拂着“你确定你想留朕在这里?” 茹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她现在的确是很想把他留下。手不自觉的握紧他的衣角,抬起螓首看着他,目光坚定地说“是!臣妾想留下皇上!” 元熙瞇起眼微笑着在她耳边说“如果朕如你所愿,那你打算用什么报答朕?” 茹月闭起双眸心里叹着气“臣妾随皇上处置。” 元熙嘴角泛起一抺邪魅的笑容“好!”转头向着外室的方向说“对她说朕歇息了!” “是!皇上。” 但片刻后锦翠的声音又传进来“启禀皇上!德妃娘娘的侍婢说,德妃娘娘身体不适想见皇上,所以…所以想皇上走一趟丹桂宫。” 这次元熙没回答,挑了挑眉看着茹月,嘴角勾起一抺玩味的笑意。 茹月看着元熙的表情,知道他怀着看戏的心情,想看她怎样处理,叹了口气很认命地走了出去。 来人是一个老嬷嬷,茹月知道这位是萧婧的奶娘! 茹月整一整理心情便对她说“这位嬷嬷是德妃娘娘的侍婢?” 老嬷嬷看到茹月,眼中閃过一抺惊艳之色。 ...这位月贵妃果然是个絶色女子,可惜不得圣心。哼!一位失宠贵妃没什么可怕。... 当下气势凌人地对茹月说“老身是德妃娘娘的奶娘!德妃娘娘身体不适,我是来请皇上过去看看娘娘的。” 梅影宫的婢女们看到老嬷嬷目中无人的态度,都皱起了眉头,锦翠更狠狠的怒瞪着她。 茹月看着她平静地说,“皇上已经歇息了!不好打扰!既然德妃娘娘身体不适,那本宫过去看看她。”说完便转头对锦翠说“你吩咐人去请赵太医入宫。” “是!娘娘。” 当锦翠准备出去时,老嬷嬷立即慌张的说“不用请太医了!德妃娘娘已经看过太医了!” “啊?那本宫现在过去看看她。” “啊…这…这…不…”老嬷嬷显得有点慌张似的说。 茹月皱起了眉头,看着她淡淡的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老嬷嬷慌乱的看着茹月,不知为什么看着这张柔美的脸,还有那种漠然的谈吐竟会让她心里十分害怕!即时不敢再那么嚣张。 “没..没什么,老..奴婢这就回去禀报德妃娘娘,说皇上已歇息,不用劳烦贵妃娘娘了!”说完也不等茹月回话,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锦翠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偷笑着,想不到平时不喜欢说话的贵妃娘娘,动起心来竟是这么厉害。 茹月瞪了瞪锦翠,便走回內室。 也许对她来说难应付的只有内室那位! 她刚走进来,本坐在床榻边的元熙,忽然站了起来走向她,眼里流露出一抺怜惜,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张开了双臂把她拥入怀里温柔地问,“累着了吗?” 或许是他温暖的拥抱和问候,竟令她有点感动!贴着他寛阔的胸膛摇着头,手不自觉地绕着他的腰,她感到他身躯有一刹那的僵硬,下一刻他已把她抱起走向罗帐,没有更多的言语。 夜半醒来,看到枕边那张俊美出色的脸孔,她很想伸手去抚摸,但始终没敢做。 她是不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这个人? 看到他宠溺地笑对着德妃,她心中泛起了不舒服的感觉;在他拥抱着她时,她竟是眷恋的;在他答应留下时,她心中竟有莫名的高兴。但她知道他并不爱她! 她从爷爷那里知道他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帝皇,这样的一个男人应该是心怀江山而不是美人!他娶她们这班女人全因为政治需要,对她们的宠大概也有什么目的吧! 现在他对她的好,是不是也想达到什么目的?但凭她这张面孔,是否会让他喜欢她一点点? 她苦笑地轻叹,什么时候自己也想用美色迷惑人心了? 如果…如果她能为他达到目的呢? 不!她不能犠牲自己的家人。除却这点,但凡他想要的,她都会尽力为他完成,即使他要她死! 看着熟睡的这张脸孔,她心中暗猜测着,他是否一开始便布下这情网让她陷进去。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姐姐会那么痛苦,但她不想步姐姐的后尘;她希望能够在他身边,不管能待多久,她都会好好珍惜的。即使他不爱她,只要能在他身边看到他便够了!她会好好爱他,即使将来会被弃之如敝屣! 茹月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此刻才发觉自己原来也是个爱情的傻子。 她把身边的俊脸深深的印在她心坎里,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爱你,皇上!” 说完重新再闭上眼睛 ……爷爷,我想争取自己所爱,可以吗? …… 15 15、改變 ... 后宫中吃饱饭撑着没事干的人实在多如繁星!所以皇上昨夜留宿梅影宫,打破了萧德妃专宠两个多月局面的消息,竟在第二天天还未亮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此刻众人都在猜测月贵妃是如何留住皇上的! 今天的梅影宫特别热闹!因为后宫中,除了那个新贵的萧德妃没来,几乎全部妃嫔都聚在这里。闲着没事干的人总喜爱包打听,千方百计套人家的私隐! 现在这些妃嫔们都在有意无意间探问茹月是如何留住皇上的!但偏偏这位不太喜欢说话的月贵妃最善长的便是耍太极,众妃问了半天结果也问不出所以。当这些女人各怀心思地在谈论时,突然传来萧德妃来访,令众人皆感意外! 萧婧走进来后连该做的礼仪也没做,便在本是成妃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令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茹月笑着对她说“德妃姐姐身体没事了吗?”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已经没事了!”萧婧虚假地笑了笑说,但语气中却带了点忿忿然。 茹月看着她笑道“没事就好!德妃姐姐有事找本宫吗?” “没有!”眼睛环看四周的人一眼“只是听说大家都在月贵妃这里,所以过来看看!”当她目光对上茹月时明显地带着妒忌“另外,听奶娘说月贵妃美得像天仙一样!所以,特地来看看月贵妃是那样的美法!” 茹月淡淡地笑了笑说“传言多是夸张的!咱们以前见过了!不知道德妃姐姐是否记得?” 萧婧楞了一楞,才想起之前在御花园的偶遇和当时皇上的表情,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此时,外面通报皇上驾到! 当其他人都面带喜悦时,唯独茹月心感不安!皇上过往都不曾在这种时辰来她这里,今天突然到访,且在大家都齐集在她这儿的时候来到,是否太巧合了些? 对皇上行完礼仪,萧婧便走了过去绕着元熙的手臂,一起坐在主人的位置;而茹月则退坐在客席,众妃虽心生不满,但在皇上面前都未敢表露出来。 “皇上表哥今天怎么也来了?” “朕听说大家都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他脸带着笑容环看了众妃一眼,最后目光停在茹月身上,只见她低着头“都在谈些什么呢?” 四周一阵沉静没有人回他的话!片刻后,茹月感到气氛不对,眼角瞄到元熙正对着自己说话,心里叹了口气,抬首淡淡的道“回皇上,咱们只是闲话家常吧了!” “啊? 看来月贵妃还挺闲的!” …他这样说什么意思? …茹月的心猛然一跳,心中暗惊道。 元熙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后宫的事务繁多,懿贵妃一人担着挺辛苦的!你有空的话,应该和她一起分担分担!” …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是!皇上!” “谢皇上体恤!”懿贵妃向着元熙福了福身,然后走到茹月面前笑着拉起她的手说“有妹妹分担事务,本宫实在太高兴了!” 茹月看着懿贵妃那抺虚假的笑容,淡淡的微笑道“懿贵妃太客气了!以后还得请姐姐多多提点。” …皇上这次可真把她放在风浪尖上了,让她同时把懿贵妃和萧德妃都得罪了! … “看你们如此融洽,朕深感欣慰。”目光依然看着茹月,“盛夏将至,朕想办席荷花宴,另请人来唱戏。这事由你们俩一起负责吧!” “是!皇上。”茹月和懿贵妃一起道。 “皇上表哥,臣妾叫人做了合桃糊,你过来吃吧!”不甘被冷落的萧德妃对元熙说。 元熙转头向着萧德妃笑着道“好!反正朕现在没事。”说着便站了起来,让萧婧绕着手离开。但经过茹月身边时,眼角却有意无意地瞟了她一眼。 “臣妾,恭送皇上。” 元熙和萧婧走后不久,懿贵妃便先走了!其他的妃嫔也纷纷告辞,唯独成妃还是滔滔不绝地数落德妃,最后茹月称累她才离开! 听说皇上虽然跟了萧德妃回宫,但夜里并没有留宿丹桂宫,反而去了海棠宫。萧德妃专宠的局面终于结束!虽然皇上还是一个月里有十天八天都寝在丹桂宫,但也会留宿其他的宫殿,特别是海棠宫,因此形成了懿贵妃和萧德妃争宠的局面。相反月贵妃似乎没有得到什么圣眷,有所改变的是,两个多月里皇上会在白天去梅影宫小坐,但却从未在梅影宫留宿。 过去两个多月,茹月也很忙碌!自从皇上那天说要她分担后宫事务开始,当天的傍晚时分,懿贵妃便把一本本的记事和账目送了过来,结果她用了个多月再加晚上挑灯夜读,才能把这几年的账簿看完。 她详细的看过那些账目,簿中记录了上至贵妃,下至婢女太监的大大小小事务、月俸、赏赐,还有各宫的出纳表等等,但却记录得很混乱,所以她花了很多时间重新编辑。 她发现虽然懿贵妃和成妃在某些事上都很奢侈,但看来也不及新入宫的萧德妃。一个月里她可以花几百両银子,甚至几千両买衣饰,此事皇上知道吗? 该不会是他默许的吧!但他那么宝贝他的表妹,默许她这样做也不出奇! 再说皇上,他这段时间竟然白天来她这里,和她午膳、闲谈。其实他和她的说话实在不多,很多的时候他问、她答。 不知道是不是她这里能给他宁静的感觉!更多的时候,他来到只是闭目养神,有时看他累了,她会为他揉揉额,或读些书给他听,听着听着很多时他会睡着。这个男人肩负江山,朝野事务繁忙,他会否觉得累? 她很喜欢看他熟睡的样子,有时一看竟是直到他醒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和她对奕,纵使她都在输,但他经常会称赞她的棋艺好!不过她知道他的棋艺更深不可测。 这些日子她知道他也会在晚上来她这里,但只留了很短的时间。她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有时候她看账簿看得累了,便会伏在桌上睡着,但早上醒来人却在床上。 她已经习惯他这样子出现,所以她从来没有问他为何可以神出鬼没地在她房间而没有让人知道!他是皇帝,他不想别人知道的事,她便不会去问;更何况他也是她的夫君,是有权出入她的宫殿的。 他有的时候会皱着眉沉思,应该是为朝政而烦恼吧!她很想为他分忧,但她知道这不是她可以做的。后宫女子不得干预朝政是开朝定下的规律,何况她有着特殊的身份。 她知道他从来不为后宫的事而烦恼!看看懿贵妃和萧德妃这段日子争宠争得这么烈,他也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有时她还觉得他满喜欢看到她们那样子为他争风吃醋,但为什么呢?她一直不明白,一个风平浪静的后宫不是对他更好吗? 他白天来这里的日子,让她发现原来他很喜欢吃她弄的小吃。虽然她不常做,但每次她做给他吃,他都会很高兴,吃得不亦乐乎!而且每次都会把食物全部吃完,那时的他真像个孩子! 她很喜欢看他那时候的表情,总是会笑着盯着他看,那时他和她真像一对普通的夫妻!当他看到她笑对着他时,他有时也会失神地看着。记得有次他甚至伸手抚着她的脸颊说“朕最爱你温柔的笑容。” 那时她心中有一刹的错觉……她是否已走到他的心里? 16 16、醉酒 ... 这段日子懿贵妃总是惦记着如何和萧德妃争宠,把后宫的事务和荷花宴的事全都交给茹月负责,就连每次茹月去找她商讨事情,她也总是心不在焉的听,匆促地看看那些项目便交还给茹月。 终于来到荷花宴的日子!这场荷花宴会,让懿贵妃和萧德妃的争宠情况变得更白热化。 宴会上两人在皇上面前笑里藏刀、尔虞我诈,在皇上背后却怒目相视!可是皇上对此却视而不见,独自沉醉于赏花观戏。 若论品阶,本应是懿贵妃和月贵妃伴在皇帝左右,但在宴席上萧德妃却硬是把月贵妃的位置给占了!令安排位置的太监们心惊胆跳,幸好最后皇上和月贵妃都没出声。奴才们都在猜测,当中是不是萧德妃是皇上的新宠,又是皇上表妹的关系,皇上才如此纵容!而萧德妃的横蛮在后宫里,很多婢女和太监也都领教过!她从家中带来的人有时更是目中无人,在后宫中也嚣张横行,尤其是她的奶娘。 在宫中待久了的人,像张正!始终猜不透皇上到底是宠还是不宠这位月贵妃!皇帝的心思固然难猜测,但这位月贵妃的心思,他竟也猜不透。以她如此貌美出众、以她的家世,即使皇上夜里没有寝于梅影宫,但最近白天却是经常去,可须这样委曲求全! 一场荷花宴在皇帝满意的笑声中落幕,茹月总算把悬着的心放下!本以为皇上会被萧婧拉去丹桂宫,但奇怪地皇上以有政务未办,拒绝了萧婧的邀请。看着皇上渐渐走远,懿贵妃撇了撇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令萧德妃气得直瞪眼。 盛夏的天气带了点暑热。 当萧婧准备离席时,茹月见她手里握着一块玉佩,便问“德妃的玉佩好漂亮啊!可以借本宫看看吗?” 萧婧眼底闪过一道诡谲的光芒,虚情假意地对茹月笑了笑说,“月贵妃可真好眼光!这玉佩是皇上送给本宫的!这真是一块奇玉,玉质冬暖夏凉呢!”说完眼睛瞟了瞟懿贵妃,并把玉佩递给茹月。 茹月仔细地看着玉佩。 …这的确是她掉了的那块玉佩,想不到竟然被萧婧拾获。… 看茹月拿着玉佩入了神似的,萧婧高傲的问“怎样?很漂亮吧?莫非月贵妃也喜欢?” 茹月笑了笑把玉佩还给萧婧“本宫只是觉得这玉的玉质神奇多看了几眼。” “这玉可是冰山寒玉,是世间稀品。皇上把玉佩送给德妃娘娘,可知娘娘在皇上心中自是不同!”兰妃突然笑着说。 茹月错愕地看了看兰妃一眼!她想不到这玉佩如此衿贵,但更想不到的是兰妃会说出这翻话来!这一句说话无疑像是火上加油。 只见萧婧眉飞色舞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但懿贵妃的脸色却难看到极点。 懿贵妃轻哼了声站起来准备离席,在经过萧德妃身边时,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她的身体,玉佩马上在萧婧手中飞脱。与此同时,茹月脸色也骤然一变,快步走了过去把玉佩接着。 萧德妃则立即发飙,一个箭步冲到懿贵妃面前,怒气腾腾的道“你为什么故意撞我?” 懿贵妃挑一挑眼眉,“有吗?谁看见?” 说完看看四周的人。 那些下人早已全部低着头,刚才在宴席上两位主子已争宠争得怒目相向了!现在那有人够胆再出声,唯恐一开口便会受池鱼之殃。 “咱们都看到了!”德妃的奶娘黄金花走近她们,气势凌人地道。 “你一个奴才,竟敢这样对本贵妃说话? 再说你是德妃身边的人,说话那算得了!”懿贵妃怒瞪着黄金花。 “明明就是你故意撞本宫的。”萧德妃怒吼着。 “没凭证,德妃可别胡乱说话。”懿贵妃撇了撇嘴说。 “德妃姐姐,看!玉佩还是完好无缺,你好好地收藏着吧!玉佩既然是皇上送给姐姐的,相信没有人敢拿玉佩开玩笑。” 茹月走过来笑着把玉佩放进萧婧手里,一刻的笑容似在凝结,眼中的冷峻一闪而过, “德妃姐姐,在宫中可要自重身份。” 萧婧一阵错愕,然后便指着茹月,“你..你们...本宫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哼!”说完跺着脚转身离开。 “人家不领情呢!” 懿贵妃撇撇嘴对茹月说。 对懿贵妃的冷嘲热讽,茹月回以微笑并不想和她争论。 “哼!”懿贵妃见她没反应,撇了撇嘴走了! 没能看到好戏,各妃嫔也都纷纷离开。 夜色昏暗月明星稀,亭中四面荷花,茹月独坐于荷花亭中,彷如在水中央。月光散落在荷花上,水中倒影着亭中丽人,一遍宁静之景,却似也充满了寂寥。 茹月看着朵朵盛开的荷花,想着今天的事,“不知道萧婧又会弄出什么事来!她说谎的功夫可真到家,竟会这样理直气壮地说玉佩是皇上送她的。今天的事她不会那么笨,到皇上那儿告状吧!记得那天在御花园里,她可是对皇上说玉佩是别的男子送她的! 唉!还真会编故事。希望她不会后悔编这个故事。” 夜欗人静,没了白天的喧哗,没了虚伪的嘴脸,御花园回复一遍宁静。此时荷花池中飞来了两只蝴蝶,在荷花上飞舞。看着翩翩飞舞的蝴蝶,她才想起自从离开云雾山后,便没有再和蝴蝶一起飞舞了! 茹月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四周,并未见有侍卫在,心中泛起一阵骚动。 “皇上和妃嫔都应该歇息了吧?” 眼中闪着一道佻皮的神色。 她把钗在发上的玉钗拿下,散开了发髻让长发披散在身后,提起丹气飞看那双蝴蝶,在荷花池中与蝶嬉戏,翩翩蝶舞疑幻似真!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的舞停下时,竟响起阵阵的掌声,原来亭中已站着一个人。茹月心中一惊,回首时竟忘了自己是站在荷叶上,即时掉进水池里。 几乎同一时间,元熙也跳入荷花池里,他把茹月拉到亭中,脱了外衣披在她湿透的身上。 而听到水声的张正和侍卫也赶了过来。 张正看到皇上一身湿透,惊叫道“啊!万岁爷,万岁爷没事吧? 奴才马上去拿毛巾。” “不用了!马上回紫阳宫。”元熙扫了周围的人一眼, “今晚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如果给朕听到有任何风声,你们全部拿人头来见朕。” “是!皇上。” 元熙把茹月抱起走向紫阳宫。茹月没敢看四周的人,只管把头埋在元熙的怀里。 元熙抱着她直接走入浴室,两人和衣一起浸入水中后他才把她放下。 “把身体洗净。”说完便把自己的衣裳脱掉。 茹月瞪眼呆呆地看着他,当看到他把身上的衣衫都脱清时,她脸颊立即染上一遍红潮。她把身体紧贴着池边,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怎么还不把衣裳脱掉。” “臣…臣妾…”她可不习惯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玉帛相见。 见她吞吞吐吐的,他便一手把她拉了过去,蹙着眉说“别老低着头。”他的话似是带了点怨气“我看你连自己的男人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她还没反应过来,耳中突然传来阵阵“嘶嘶”的声音,只见他粗暴地把她的衣裳撕掉。 “啊!别撕,别撕,臣妾..臣妾...” 但元熙似是没听见般,拨开了她想阻止的手,继续把她的衣裳撕得粉碎,一瞬间就她身上只余下肚兜,这时茹月的脸变得像被火烧一样红透了! “万岁爷,酒已备好了!”张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嗯!放下!”元熙离开浴池走出了浴室。 茹月见他走远,拉紧了的神经稍微放松。抬首观察着四周环境,只见浴室中有九颗夜明珠散着柔和的光,浴池边有两道下水池的阶梯,近池边有六座神态各异的龙型雕像,最特别的是在阶梯旁边那两座,看来像是坐椅。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形态的龙雕。 “喜欢这里吗?” 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带笑的脸上带了点揶揄。 他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池边,酙了一杯酒递给茹月“把这喝了!可以驱寒。” 茹月看着他手中的酒为难的道,“臣妾..臣妾不胜酒力。” 她闻到浓烈的酒味。她没有喝酒的习惯酒力也不好,如果在这醉了怎么办! 元熙跳下浴池,拉着她把酒送到她嘴边,以不容拒绝的口气说,“喝掉它!” 茹月只好听命地把酒喝掉。 元熙满意的笑着,再酙满一杯给她,再一次顺从地把酒喝掉,见他又再要酙, “皇上,臣妾不行了!” “喝!”他命令着。 三杯下肚,茹月全身都在发红,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目带迷离的道“皇上!臣妾..臣妾..真的不能喝了!” 茹月紧皱着眉头,感到一股热气从胸口不断向上升。 元熙瞇眼看着她微醉的样子,只见她的神情迷离红唇微启,这神情足以诱惑全天下的男人!而他此刻也看得如痴如醉。 他一边看着她、一边把手中的酒慢慢地喝掉,然后把她拉进怀里,把唇盖上她那两片柔软的樱唇,口中的酒全数灌进她喉中。 “鸣...鸣...”茹月发出细微的声音,但此声音听在元熙耳中却有如摧情剂。 等她全喝掉后他才放开她,却只让她吸了口气便又重新盖上,不断地深入她口里纠缠着她的香舌,吸取着口中的甜蜜,他的手绕过她的玉颈,拨弄着她的耳垂,另一手拥紧她的纤腰,像要把她揉进体内。 他火炙而挑逗的吻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手触之处像被火烧,此刻她的心中渐渐升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他放开她的朱唇,然后在她的玉颈上烙下点点红梅;他伸手解开了她的肚兜,瞇眼看着美好的身段,眼里发出浓烈的欲望。 他突然把她抱向池边,让她的头枕在龙头上,柔软的发丝散了一地,她的美丽几乎让他窒息。他拿起了酒瓶把酒慢慢地洒在她身上,手抚上她完美的身躯,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不停来回扫着她的颈项和锁骨,低头舔着她身上的酒,呼吸开始变得混浊。 他的手不断在她身上游走,揑着她圆浑的胸脯恣意地吸吮。 “呃...”茹月痛苦的呻吟着,意识全被情.欲操控,只感到下腹越来越刺热。 他突然放开对她的榨取,双手抚着她的脸颊,浓浓的男性气息吹拂在她脸上,他的嘴唇轻贴着她的,像轻吻像挑逗。 “月儿,月儿..” “嗯?” “睁开眼看着我。”声音轻柔得如在梦中。 茹月睁开迷蒙的美眸,看到他双目含着浓烈的欲望,脸容有些扭曲,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看着这模样的他竟令她心中闪过一丝快感。 “月儿,月儿,你是我的桂花酿。”他性感的唇勾起一抺邪魅的浅笑,深情地看着她,“月儿,叫我。” “皇上。” “不,不是这个。” 茹月深深地看着他,嘴边勾起浅浅的笑容,提起玉手抚上他的俊脸,另一手攀上他的肩膀, “熙!” 没有再多的言语,他的唇急切地吸吮着她口中柔蜜的香气。他要她,强烈的想要她,他想要她的全部。 “呀...”她的眼角流出了泪,额头沁出了汗,似还未适应硕大的他。 他轻吻着她眼角的泪没有言语,似是安慰着未能适应的她,待她痛楚的表情散去,才慢慢地蠕动!此刻情.欲的感觉几乎把两人淹没,她柔弱的呻吟声令他心中的欲望烧得更激烈,眼里充满了血丝,汗水不断从他额头流下滴在她娇嫩的肌肤上。 “呀....”她的眼泪再度流下。 他停下了在她体内的蠕动,极力忍着心中的冲动,让她再慢慢的适应着,。 “呀!呃..”他像是忍着极大的痛苦“月儿,放松些。” 似是听到他痛苦的声音,她的身体在慢慢的放松,经过一轮适应,他再次缓缓地在她身内蠕动。看着她胀红了的脸颊和身上点点的吻痕,他把她拥紧在怀里,两人的汗水交织着,他感到有一阵快感从下腹不断升起。 突然他放开了她,把她平放在地上,让她的黑发如瀑般铺满了一地,两人的发丝在地上交纒。看着她柔软的身躯,像是一江秋水已把他淹没,他低吼了一声身体紧贴着她,重新再进入。 她的手紧抓着他结实的背部,没有了之前的痛楚,紧随着的是阵阵的快感从心中不断升起,享受着他对她的冲击,她发出了阵阵诱惑的声浪。他听着她迷惑人心的声调,让他疯狂地加速进出。 “月儿” “嗯?” “月儿” “熙..熙..” 一声一声像是来自远方的呼唤,迷惑了两人的心!把两颗心紧紧地扣在一起,再把两躯体溶合成一! 17 17、留下 ... “嗯...” 头痛得很,茹月转身看了看床顶“这…这是那里?” 啊!对了!她在紫阳宫!什么时辰了? 她慌张地坐了起来!这时才觉得身体酸痛得紧,还有点力不从心的!盖着身躯的被褥从身上滑了下来。 “啊!” 她轻叫了声,随即抓紧锦褥。 对了!她的衣衫昨夜被皇上撕得破碎,放在浴室里已碎得不能再穿了!那她怎么办?怎么回去? 一觉不留神,锦褥再次滑下!看到自己裸.露的身躯,她迅速地拉起被褥遮掩着,脸染上了一遍红潮。 唉!满身酸痛!这大概就是纵欲过度的结果吧!想不到那些龙雕是这样用的。 想着昨夜的情景,皇上把她缠了一整晚,和她从浴池纠缠到床上,简直令她虚脱。他一定也有和其它的妃嫔在浴池干那种事吧!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快,脸红红地低声咕噜着“哼!纵欲无度是昏君。” “谁是昏君?” 一把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把她吓了一大跳。 ……他怎么总是无声无息的出现!…… 她轻皱着眉侧头看他!他穿了一件绣金线的明黄龙袍,长发被高高束起,俊脸上挂着一抺戏谑的笑容。此刻穿着龙袍的他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加上这张俊美的外貎,Qī.shū.ωǎng.怪不得后宫女子为他明争暗斗。 元熙见她愣愣地看着他出神,似乎不沒有回答的意思,再看到她玉颈上的点点紫瘀。 ……昨天他把她折腾得太累了吧?…… 盯着她露出的雪肌,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轻轻的扫着,深深地吸着她身上的香气。 “真香!”说完一手环着她颈项把她压在身下。 她心中一怔,没有推开身上的他!良久,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皇上!” 茹月轻轻地叫唤着,见他没反应便再唤“皇上?” 还是没反应! 她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想把他推开又怕弄醒他。此刻他的鼻息在她耳边吹拂着,让她有点痒痒的感觉,本能地把头移开,避开他沉沉的气息,再头转看向他,嘴唇竟然贴上了他的!心中即时一惊,看他没醒来才心放下。 她从来没这么近的看他!他是她见过最俊美的人,剑眉星目、高挺的鼻、凌角分明的嘴唇,帶了点优雅的儒气,同时也有王者的威仪,处事英明睿智。他应该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那种男人吧! 她看着他的睡容,不知怎样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像他这样俊美的人,如果见过应该不会忘记吧! 对了!他笑的时候有点像小时候遇见的那个大哥哥。想来已十多年了!当时的自己年纪还小,其实对大哥哥的样子也有些模糊,只记得他笑起来很好看。 看真点,她觉得他和阿靖有少许相像,但阿靖没有他的成熟沉着。阿靖总是像个大不透的男孩,说话直来直往的,是个可爱又可亲的哥哥!他说过会和自己浪迹天涯、笑傲江湖的!却不知几年后的她竟走进这深宫内苑里,遇到了心中所爱。 ……不知阿靖现在怎样了? 我整夜没有回梅影宫,锦翠会到处找我吗?…… 想着想着!她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便见到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整个人还压在她身上。 “你可真会睡!” 他充满戏谑的话让她的脸马上染上红潮!看着她的窘样不忍再逗她“饿了吧?起来和我一起用膳吧!” 她愕然地看着他,刚才他没有用“朕”? 见她发呆的样子,他忽然低头又再她的樱唇偷了一个香,然后才把她拉起。 “呀!”盖着她的錦褥迅速下滑,令她半裸的身躯尽现他眼前,红潮迅速地走遍她全身,她掙开他的手,快速地拉起被褥掩盖着身体。 看到她半裸的身躯,竟然又激起他男性的本能,他的呼吸开始得起伏不定,重新坐了下来,“你的确让朕变成昏君了!” 他低头掠夺着她的粉唇,把她重新压在软榻上,手开始慢慢地在她的身上游走。正当他打算脱去自己身上的束缚时,却传来张正的声音。 “启禀万岁爷!德妃娘娘在外求见。”张正的声音有些抖,他知道皇上现在还未传膳是在做什么,只是... 片刻后还没听到皇上的回应,张正战战兢兢地再说“万岁爷,德妃娘娘说一定要见万岁爷。” 这位德妃娘娘实在太难应付了!幸好他拦着她,要不是刚刚她已想直接冲进来了!如果皇上不出去,恐怕... 正欲.火焚身的元熙,根本不想理睬张正,但他也知他是拦不住了才会通报。此刻眼中充满了怒火,低咒了声“该死!” 离开身下暖玉,语带微怒地说“在这等朕!”放下这句话后便衣衫不整的走了出去。 茹月躺在床上愣愣出神“要想辨法离开,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她爱他,但并不代表她喜欢整天和他沉迷于情.欲,更不想变成祸国殃民的女人。她希望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为他解忧!但若她只能令他沉迷于情.欲,那么她也只好选择离开,到时她的爱就没将来了!她知道以他的睿智,会为天玄王朝带来更大的繁荣,更强的国力,这样一位天生的帝王不应毁在她手里。 入宫后,她觉得自己变得很矛盾,尤其发现自己爱上了他后! 在还没爱上他时,即使他拥着其它的女人,她还可以没感觉地对此视而不见;但自从发现自己爱上他后,见他拥抱着其它的女人谈笑风生,她的心都会有种窒息的感觉!她明白他是个皇帝,对后宫的女人要做到雨露均沾,但这认知却让她更难受!从来皇宫中最忌是皇帝独宠一妃,尤其在皇帝没有子嗣的情况下便更忌惮。 对于现在皇上没有子嗣的问题上,她一直很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子嗣会那么少?和他接触多了,总觉得他不应那么少子嗣,除非他自己不想要。 …他不想要?……这想法令茹月吓了一跳“为什么他不想要皇子?” 对此她完全理不出头绪,于是轻叹了声!再看到自己身上一件衣裳也没有,似乎要等皇上回来才能走,而且她现在也有点饿了! 元熙让张正把衣冠弄好,整理好心情才走出外厅,随即看到穿得花枝招展的萧婧。 萧婧一看到元熙便扑了过去抱着他,不管四周有多少对眼睛在看,也不管她的行为是多么的不庄重。 忽然,她闻到皇上身上有一丝属于女人的香味,脸色顿时一变。 元熙把她拉开对她露出一抺浅笑“德妃找朕有事吗?” 看到他和颜悦色的俊脸,她心中的妒火立即消了一半,装着生气的道“哼!婧儿来得不着时呢!打扰了皇上表哥啦!表哥一身都是女子的香味,刚才在温柔乡里吧!现在大概不会想听我的事了!就让我给人欺负吧!” 说完眼红红的假装要走,但踏出几步见皇上没有挽留的意思,便又走回来“皇上表哥真的不理婧儿了吗?” “朕有说不理你吗?”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怎样?谁欺负你了?” 萧婧委屈的说“昨天那两位贵妃欺负我!” “啊?她们怎样欺负你?”元熙挑一挑眉,嘴角露出了一抺笑意,充满兴味的问。 德妃看到元熙的笑容,马上把昨天的事告诉他,当中抺去玉佩的事,再加上些自编的。 元熙听完想了一会便对张正说“到梅影宫请月贵妃过来。” “是!万岁爷!” 萧婧见张正准备走出去,便紧张的道“皇上表哥!你叫月贵妃来,她见到我不就让她知我在你面前告状了吗?而且,她一定不会承认对我做过的事,我怕将来她还会怀恨在心。” “有朕在,德妃不用怕!” 他对萧婧笑了笑说。 张正走了出去不久便回来“启禀万岁爷!月贵妃娘娘正卧病在床,不便前来。” “啊?是吗” 萧婧听到张正这样说便舒了口气,立即笑逐颜开“她的人昨天还好好的!怎会今天就病得下不了床。皇上表哥,一定是她怕和我对质。” “张正!” “奴才在。” “到梅影宫传朕口谕!月贵妃宴上失言禁足两个月,除送膳的人外,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梅影宫,梅影宫內的侍女也不得善自离开,月贵妃所担当的后宫事务暂由德妃处理。” “是!皇上。” “另外派两人在梅影宫外看守着,如发现违谕者,重打五十大板。” “奴才遵旨!” 说完便转头笑对德妃道“这样满意了吧!” “那懿贵妃呢?” “懿贵妃怎么了?” “她故意撞我,让我差点跌倒。” “朕相信懿贵妃并不是故意的!她是宫中位居一品的贵妃,还是官家名门出身,朕相信懿贵妃不会故意做这样的事。” “但…”萧婧见元熙处处护着懿贵妃,心中极之不快!暗想着皇上身上的香味是否来自懿贵妃。 “朕还有政务要忙,你先回去吧!” 萧婧绕紧他的手臂娇嗔的道“皇上表哥什么时候会去丹桂宫?” “等朕忙完了自然会去。”元熙淡然说道。 “真的?” “唔!” 德妃笑着送上一吻“那我在丹桂宫等你!” 元熙抽出手拉开她道“回去吧!朕还有很多事要辨。” 萧婧离开后,元熙随即走进内室的卧房揭起罗帐,看到茹月紧皱着眉。 “贵妃有话想跟朕说吗?” 说时语气带了点调侃。 “臣妾肚子饿了!” 他错愕地看着她,想不到她第一句话意是说饿,还以为她会问他刚才的事,她应该听到他在外面所说的话吧! 突然,他大笑起来“朕倒是忘了已过午膳时间。” 他走到门外, 对外头的太监说“张正回来,叫他传膳。” 然后走回床边对她说“很快便有午膳了!” 伸手想去抚她的脸颊,却给她避开了!他的手随即僵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一丝错愕,见她一直拉着被褥遮掩身体,他的嘴角勾出一抺笑意。 “臣妾没有衣裳,皇上不会要臣妾这样子和皇上一起午膳吧!” 说时语气带了点不满。 但元熙的眼內却透了点捉弄的光芒 “如果朕说是呢?” 茹月瞪大了眼看着他。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衣裳穿,那她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了吗?他不是要她禁足吗? 还有,她可不敢裸着身和他一起用膳。… 趁她在发呆时,元熙用力地把她拉向自己并盖上她的樱唇。 “呜..呜..”茹月用力地推开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看到他错愕的表情,即可怜兮兮的说“臣妾..臣妾没气力了!” 听到她的说话,元熙立刻大笑起来!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语“没关系!朕等你吃饱了,今夜朕会连刚才的全讨回。”说完没等她反应便放开她走了出去。 他的话让茹月的脸颊即时红得像被火烧着了一样! ……他..他..他打算今晚也把她留在这里? …… 元熙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件淡黄色的中衣“把这穿上!” 茹月看着那件中衣,简直不敢相信! ……他真的要她穿这个?那可是他的衣裳,还有他比她高那么多,叫她怎么穿。…… 元熙见她瞪着中衣直看,并没有打算穿上的样子“怎样?” “皇上,这..这..臣妾怎可以穿这个。”茹月为难的说。 他拿他的衣裳给她,她穿了岂不是像小孩穿了成人的衣裳一样?何况她怎么可以穿他的衣衫,那可是皇帝才可以穿的! 元熙眉毛一揚说道 “不穿? 那就这样吧!” 他伸出了手作势想要把她拉出。 茹月立即惊慌地避开他的手道 “啊!我穿!我穿!” 她一时的慌张竟未觉自己失言了!脸上露着不满的表情,取过那件中衣穿上。 元熙带了点奸计得逞的表情笑看着她。 此时张正的声音从外传来,“万岁爷,午膳已备好!” 元熙把帐幔放下“嗯!拿进来。”见他们放好后便说“可以了!退下吧!” 见张正把全部人都带了出去后,才揭起帐幔! 他解下自己的腰带,把它束在她的腰上,橫抱起她走向桌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请皇上把臣妾放下吧!” 她显得有点别扭地说。 但元熙像是没听到般,伸手夹了一块肉送到她嘴边。茹月看着那块肉,不知吃还是不吃,但此时她的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咕噜声,窘得她滿脸通红。 元熙浅笑着说“吃吧!” 茹月看了看他,心中暗忖 “既然他喜欢这样!就由他吧!不用动手也有东西吃,何乐而不为!嘻!” 看着她的吃相,元熙突然瞇起眼说“你应该多想想怎样取悦你的男人。” ……嗯?他说什么?…… 没理会她错愕的神情,把餸菜继续送进她口中,一餐午膳就在这种情况下吃完。 他对她抛下一句“留在这等朕!”便走了出外殿忙着政事。 18 18、暗道 ... 一旬了!她在紫阳宫整整待了一旬!也不知该说是幸福还是不幸,到底是得宠还是失宠! 月贵妃被皇上禁足在梅影宫,但实际上她的人却天天在紫阳宫,夜夜陪在君王侧。 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妾,为什么两人现在的情况却像在偷情一样?皇上不宠月贵妃,却又把她的人收在他的寝宫,与他同床共枕夜里纒绵,到底为什么?其实他可以把她放在明处让她和懿贵妃、萧德妃互相争宠!但他似乎不想这样做,他是在保护她吗?还是另有目的?她真的猜不透。 犹记得那天醒来他对她说“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朕回来!没朕的批准别自己离开,知道吗?” 其实他不用这样说,她也不可能离开这间寝室,因为她没有衣裳!他每次只拿他的中衣让她穿,根本不为她准备衣裳! 也不知是不是怕她无聊,他弄来了很多的书籍,当中还包括两三册秘戏图册。 起初她以为可以不用看,那知有天他竟问她有没有看,当她回他说不想看时,他竟然拿了一本迫着她一起看,还说“你不是说过如果朕如你所愿,你便任由朕处置吗?那朕命你把图册看完。”害得她不得为了应付他,迫得像作贼一样看了一本。 他不在的时候,她总是在看书,或无聊地在房中看看寝室中的摆设,竟让她无意中发现这房间里有一机关暗道。但她不敢走进去,她怕他突然回来! 除了早朝,他更多的时候都会在外殿处理政务,有时还会接见外臣。 唉!他该不会想把她留在紫阳宫两个月吧!皇帝一旬没有临幸妃嫔,难道不会惹人非议吗? 入宫两年,深知后宫中是最藏不住消息的!皇帝收了个女人在寝室,难道真的没有人知道?一旬了!最奇怪的是萧婧竟然没有来闹事。 想想,萧婧也真会编故事!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她真的向皇上哭诉宴会后的事。 皇上是想让她留在他的寝宫,所以要她禁足的吗?还特派了人去看守影梅宫,是不想让別人知道她本人不在梅影宫里吧! 他没有惩治懿贵妃却罚了她,是否想让人觉得他宠着懿贵妃?为什么? 不过他这样做的确是让她远离了后宫斗争,她还真的要感激他! 皇上的心思她实在猜不透,但却隐约感到他这样做是有目的的,包括这样子对她。 她是不是应该问问他何时会让她回梅影宫?算算日子再过十天左右就是每月不方便的日子了!她不能再这样穿也不能侍寝,总不该再留下了吧! 都说白天别说人,此時外殿中传来了萧德妃的声音。 “我不管!皇上表哥说过会来丹桂宫的!都已一旬了,却连你的影子都看不见!” “朕这几天政务繁忙!”元熙语气带了点冷淡地说。 却听到德妃的哭泣声“我不管!你白天也会过去海棠宫,为什么就不到我那里?” 立刻传来皇上带了点不耐的声音 “这样吧!朕用完膳便过去!” “真的?” “唔!” ……唉!她一旬不见天日的日子总算可以结束了!皇上要去德妃那里,那今晚她就不用侍寝了!她是不是便可以回梅影宫了?…… 但这只是茹月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元熙和她用完膳后,竟对她说“今晚不用等朕!你自己先歇息吧!明早朕会来和你一起用膳。” 说完没等她反应过来便离开了! ……这...这...什么意思?…… 茹月睡在寛大的龙床上辗转反侧,今夜她失眠了!他现在和别的女人纒绵,而自己却要独守着这张充满他气息的龙床,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她的心痛得快窒息了! 但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因这而失眠,她想要做一个有气度的宫妃!不要像姐姐那样愁得人消瘦,也不要像萧婧那样像个妒妇般。 茹月强迫着自己睡,但结果是在晨光初露时才睡着,连皇上到来也不知道! 连续十天有多皇上都没寝在紫阳宫,虽然白天他会来和她一起用膳,那可说是她唯一可见到他的时间,但每次都见他脸露不悦,害她不敢向他提出要回梅影宫。 这夜,她还是在充满他的影子,和气息的床榻上辗转难睡。突然,想起了那条暗道,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下了床榻,站在书柜前转动机关按钮,暗道的门随随开启,她緩緩地走了进去。 地下室内有几棵夜明珠,还有床、桌子、书籍和一些兵器。 茹月好奇地拿起一本书看,那是一本有关奇门遁甲的书。“皇上看这种书?” 看了两页她便把书放回原处,并发现书柜后方还有一道门。她试着找寻打开那道门的方法.,最后她找到书籍后方有一按钮便伸手按下,书柜缓缓的移开,里面竟然还有一条通道。 “想不到皇宫内会有一条这样的暗道。” 茹月走了进去,那扇门便自动关上。走到尽头看到一道梯阶上面有另一道门。她看到墙上的一个转盘,转了一下门便打开了!茹月走了出去,赫然发现竟是梅影宫! ……原来皇上是这样来她这里的!怪不得宫里的人都不知皇上到她这儿。…… “锦翠!锦翠!” 锦翠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了茹月,愣了一愣便哭了起来,“娘娘!你终于回来啦!太好啦!张公公来了好几次,说皇上把你禁足,还派了两位太监守在外面。娘娘你到底到了哪儿?” 看着锦翠哭得乱七八糟的!知道她这段日子一定很担心,便安慰她说,“没事了!本宫不是回来了吗?把眼泪拭干,本宫想要沐浴,你帮本宫准备。” 锦翠点着头,走了出去。 梳洗完后,她看了看那件淡黄色中衣和腰带,递给锦翠说“锦翠,这件衣裳洗净后拿回来给本宫!记着别交给别人做,你要自己亲自做。” “娘娘,这是...” “别问!跟本宫说的话做便是了,还有别给其他人看见。” “是!娘娘!” “等等!锦翠,坐下!你把本宫不在的这段日子,宫中所发生的事详细地说给本宫听!” 于是锦翠便由张正来梅影宫开始说起。 “那天张公公突然到来要见娘娘,还说带了皇上的口喻!奴婢当时吓得站也站不起!来不及阻止,张公公便自己走进内室,于是便奴婢跟了进去。在內室,他竟跟奴婢说娘娘卧病在床,奴婢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走了!但不久他又再来,还带了两位小太监。说传皇上口喻,貴妃娘娘在荷花宴上失言,皇上要娘娘禁足!连这里的婢女都不准走出梅影宫。但说也奇怪,张公公明知娘娘不在这里,但每天却准时的送膳来。第一天还是张公公亲自送来的!并对我说皇上知娘娘有病在身,特别要厨子做一些易消化的食物给娘娘,叫娘娘一定要吃,别浪费皇上的一番心意。” “嗯...那之后呢?” “那时奴婢便在想,皇上可能知道娘娘不在宫里,才叫张公公那样做,所以每次送来的膳食,奴婢都会扔掉些,当作是娘娘吃了的!” “卧室除了你,还有其他人进过来吗?” “没有了!” “其他的宫殿里有事发生吗?” “奴婢跟送膳来的太监打听过!听闻皇上曾有十多天没有临幸过宫妃,德妃娘娘便在皇上早朝后到紫阳宫缠绕皇上,但都被皇上拒于紫阳宫外!听说有一天,她不知为什么还走去懿贵妃那儿闹了一场,不过听闻这几天皇上又去了丹桂宫。其实德妃娘娘那么刁蛮任性有什么好!而且论外貌也及不上贵妃娘娘,为什么皇上还那么宠她?” 茹月冷着脸对锦翠说,“别胡乱批评宫妃!对皇上所做的事也别全质疑。记住了吗?” 锦翠即紧张的道 “是!娘娘!”她知道月贵妃是为她好!因为在宫中有时一句话也足以致命。 “你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 “是!娘娘!” 茹月躺在床上,开始感到有些倦意。 ……不知道明天皇上见不到我会怎样?该不会大发雷霆吧!他最近也经常不在紫阳宫。…… 她合上了沉重的眼眸,浓浓的睡意立刻袭人而来。 窗外夜幕低垂,平静得像是暴风来临前夕! 19 19、心跡 ...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张正看了看皇上,诚惶诚恐地侍候着。 三天!月贵妃消失三天!皇上的脸色也黑足了三天!紫阳宫和泰成殿的奴才们在这三天里,每个人都是提心吊担的过日子,生怕一做错便会被处罚。昨午萧德妃过来,在殿外的太监情愿捱德妃的一巴掌,也不敢把人放入。 犹记得那天皇上回到紫阳宫…… “张正!”元熙在卧室里发出了怒吼声。 张正慌张的走进来“奴才在!” 元熙怒气腾腾地冲到他面前,抓着他衣襟手指向床榻“人呢?” 张正已被吓得面无血色。他从来没见过皇上这样发过怒,他可说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这么多年来皇上总是喜怒不形于色,但现在却像一只被惹怒了的狮子般,张牙舞爪地想杀人。 张正看看床榻惊慌地道“奴才...奴才...不知道!” ……月贵妃不见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元熙狠狠地瞪眼看他“你说什么?不知道?” “奴才..奴才..真的不知贵妃娘娘怎么会突然不见了!昨天奴才并不见娘娘出去!” ……月贵妃一向知大体,应该不会穿着皇上的衣裳就自己走了的!而且也没有人见到月贵妃从卧室出去呀!那月贵妃怎么会平空消失? …… 元熙瞇着眼,松开了抓着张正的手,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中发出来“出去!” “是!是!”张正如获大赦般快步离开。 结果皇上那日整天都没吃过东西!早朝回来后便一直在泰成殿处理政事;晚上也没睡,第二天早朝,外臣都感到皇上的神色不对而走来向他打探。但他那敢说什么,皇上把月贵妃藏在紫阳宫,根本不给任何人知道!他若敢透露半点风声,恐怕他也会从此消失!所以也只好辩称不知道! 三天里,皇上吃得少也睡得少,看来月贵妃一天不出现,他们这些奴才的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张正!” “奴才在!” “朕要去梅影宫。” “是!奴才立即去准备。” 皇上的声音简直像是地狱阎王,听得他汗毛都竖起了! 来到梅影宫,元熙没等通报便直接走了进去,宫内的婢女赫然见到皇上到来都纷纷跪下!却见皇上直冲入内室,而张正则把所有的人遣退。 元熙走进卧室不见茹月,再到浴室里竟也没有人,心中不觉有些慌乱脸色骤变!正想冲出房外质问那些婢女时,驀然见她在坐于后苑亭中,悬挂着的心才放下,但随之而來的是红红的怒火; 一阵怒气不断从他心中升了起来,他瞇起了眼大步走出了外苑。 赫然惊见皇上到来,锦翠马上跪下“皇上吉祥!” “退下!”元熙怒说。 锦翠走时,担忧地看了茹月一眼,却见她甚是平静。 茹月看了看元熙,放下手中的针线缓缓的跪下“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元熙弯身双手握着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抱起并让她正脸对着自己,两人的嘴唇几乎贴在一起,他的眼底隐藏着怒火蹙眉说道“你竟敢抗旨?” 茹月端详着他的脸,嘴唇微微勾起“臣妾不明白皇上所指何事!” 元熙忍着怒火撇了撇嘴,瞪着她的眼睛像要喷出火花来“你想跟朕玩猜谜吗?” 她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他看来有些憔悴也带了点倦容,下颚竟还有些胡子未清。不知怎样她竟会觉得他像一只受了伤的狮子,但他明明在对她发怒! 她奇怪自己面对他的怒火,竟然一点也不怕,而且不知为什么心中竟有些高兴!才没见面三天她真的很想他! 她勾起一抺浅笑把头枕在他的肩上,柔声地道“臣妾很想皇上!”双手环抱着他的颈项,温柔地在他耳边诉说“对不起!臣妾让皇上累着了吗?” 元熙愣住了!身体有些微僵,错愕于她对他的态度!不知是她温柔的轻诉她对他的思念,还是她的道歉,他心中的怒火竟然刹那间消失无踪!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的抱着她,像怕她会在瞬间消失般! 此刻两颗思念的心互相紧靠着。 良久后“皇上!” “嗯?” “皇上?” “嗯?” 茹月微抬螓首看着他的片刻,嘴唇露出一抺淺笑“我爱你!” 元熙愕然地看着她,像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你说什么?” 茹月红着脸,认真的再说“我说..”把头重新枕在他的肩上“我说我爱你!” “我听不清楚!” 茹月把头抬高红潮满脸,轻轻吻了一吻他的唇“我爱你,我的皇上!” 元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她拥紧在怀里。 “皇上!有些凉了!咱们进去吧!” “嗯!”他把她整个人抱起。 “我自己可以走!”茹月挣扎着。 “别动!”元熙命令着。 茹月只好任由他抱着,突然发觉他实在很喜欢这样抱她。 “你去跟张正说,叫他把我未批完的奏折全部拿来!今夜在这儿传膳,明早也在这里叫起!我现在要休息。” 茹月错愕地瞪视着他。 “怎么了?还不去。” 她脸带羞涩腼腆地说“皇上!臣妾..臣妾..” “什么事?” “臣妾..臣妾这几天不方便侍寝。” “嗯!知道了!”他并没再理她,连衣服也不脱便在床榻上睡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她不能侍寝啊!他也打算今晚寝在这儿吗?…… 看着他的睡容,无奈地叹了口气!拉起绵被盖在他身上,然后走出外厅依他所说的吩咐张正。 元熙睡醒后便一直忙着批奏折,而晚膳时更把一席食物都扫清了! 茹月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把桌上的食物吃清。 ……他这几天没吃饭吗?……她瞪着桌上空空的碟子,心中暗猜想。 这时,元熙突然沉声的道“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子,一声不响的走了!” “臣妾,知道!”茹月微笑着说。 “你知你这抗旨行事该当何罪吗?”元熙挑了挑眉说。 “臣妾并没抗旨啊!” “朕叫你留在寝室中等朕回来!你却擅自离开还不算抗旨吗?” “依皇上的口喻,臣妾是在梅影宫禁足啊!如果臣妾在紫阳宫才是抗旨吧?” 他露出一个诡谲的笑容“对啊!月贵妃应该是在梅影宫禁足、半步不能离开呀!但怎么去了紫阳宫?这就是抗旨了!该受罚!” 茹月瞪看着他帶点揶揄的表情! ……他这不是强词夺理吗?那无论她怎么说都是有罪了!…… 她不再跟他争辩无奈的道“臣妾领罚!” “嗯!很好!”元熙满意地笑说“月贵妃听罚!” “臣妾恭听着。” 他把她抱在怀里,一手环着她的纤腰,一手轻扫着她的红唇“那...月贵妃小心的听好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抺邪气的笑容“从今天开始,如果由你侍寝的日子,你必须伺候朕沐浴更衣,不得让太监或宫女替你代!” ……嗯?什么?那她不就变成婢女了!…… 元熙笑看着她愕然的表情!但下一刻表情却突然冷了下来“还有,以后不准在紫阳宫和梅影宫以外跳舞,知道吗?” ……一舞出事!我那还敢在宫里跳舞!…… “臣妾知道!” 似是满意她的答案,他的嘴角重新挂着一抺戏谑的笑容“还有,记住以后和朕一起的时候...” 他顿了一顿邪气地笑说“一定要在朕一尺范围内!” “....?...?” 一阵沉默! ……嗯?他说什么?…… “怎样?听清楚了吗?”元熙扬了扬眉问。 “皇上..皇上是说臣妾以后要跟在皇上一尺范围内吗?”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对!” 她随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嗄?我不要!那岂不是要和懿贵妃、萧德妃她们挤在一起吗?成何体统!…… “可不可以改为三尺?”茹月小心的问,但见皇上的脸色似乎不甚好看,于是可怜兮兮地说“二尺吧?” 元熙挑一挑眉撇着嘴说“贵妃如果不满意的话,那就改为半尺好了!” 茹月立刻摇头说道“啊!不用!不用!一尺好一尺好,就一尺吧!” ……再跟他说下去恐怕要改成零距离了!那她岂不是每次见到他,都要像萧婧那样?她才不要!…… “哈...哈...很好!很好!那..月贵妃可要好好记住了!”看到她像吃了黄莲似的表情,元熙开怀地大笑着。 看着他奸计得逞的表情,茹月觉得好笑又无奈! 虽然他说要她伺候他,但这晚他却没有真的要她那样做,沐浴完后他便拥着她上床,而且很快便沉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竟然有那么多错漏字!~ ~ 20 20、回家 ... 夏去秋来,又到秋菊盛开的季节!康德四年,秋。这年可说是多事之秋! 匆匆两个月过去!自从那日皇上来了梅影宫,翌日早朝后他便又被萧德妃纒上了!听说皇上一连十多天都去了她那里,但白天总是会去一趟海棠宫。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皇上这样宠她们是有什么目的!感觉有点怪怪的!但却想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皇上好像极力挑起两妃争宠,为什么呢? 那天过后,皇上便没有在白天来梅影宫,但十多天后他却经暗道而来。 元熙把她带进了地下室!原来这里机关重重,还可以监视到各个宫殿。 让她最意想不到的是,皇上会武功还是智明大师的弟子。 她很高兴她是第一个能分享他秘密的人!所以当他在细说这里的事时,她竟然还主动献上了一个吻!结果她和他在这里翻云覆雨了一个下午。 元熙把她留在紫阳宫几天,但没再阻止她回梅影宫。甚至有时他还会在梅影宫里留宿,只是他总会在叫起前返回紫阳宫。 一天,她在紫阳宫听到皇上将在腊月南巡,还会带上妃嫔。虽然她很想去,但始终没有问他,是否会带她南下! 皇帝南巡的消息很快在后宫中传开,听闻懿贵妃和萧德妃都有意无意地对皇上暗示想跟去!不过正确地说,应该是后宫的妃嫔们,都想讨着跟皇帝出巡!但是皇上却一点表示也没有,可能是离南巡还有一段日子吧! 茹月的禁足期一完,懿贵妃便把后宫中的事全推到她面前。 原来在她禁足期间,皇上本把茹月负责的事交给萧婧,但想不到萧婧做不到两天已对皇上大吐苦水,事情也就重新落在懿贵妃身上。但懿贵妃也无心理会,有些事看也没看便批了!结果茹月用了几天几夜才把事情整理完。 看着那些账簿,茹月总会眉头紧皱。纵使现在国富家强,人民丰衣足食!但也实在不应该这样奢侈吧!人应该要居安思危的,不是吗? 是不是该整顿这后宫的事?但这是皇后才可以做的事,如果身为贵妃的她要做这种事,恐怕一定要先得到皇上的同意和支持,若她得不到他的支持,事情便很难实行!而且还会令自己陷入困局。 只是她没想到当她跟皇上说时,他竟皱着眉头这样回她“没必要那么急整顿后宫的事!这种事可是要慢慢来的!” 然后说了句让她摸不着头的话 “你是不是应该先好好想想自己的事,和多想想你的男人?” 言下之意是指时候未到,为什么?他到底想逹到什么目的?之后那句说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事?我的男人?他? 午后的御花园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日光映照着莲蓬,水中的鱼儿快活地畅泳。虽春过已久但这里却永远都是百花争艳,倒很像这宫中女子。 在宫中一个失宠的妃嫔,有时活得比宫中的奴才更没尊严,而且还会遭遇到一些宠妃奴才的欺压。所以想在宫中活着便只有争取帝王的爱!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根本就没有一处是真正平静之地。 帝王爱薄如纸!当你已迟暮,他依然可拥抱青春美女;纵使色未衰但爱已驰,那更是以色事人者的悲哀。过往那么多年,到底有多少女子真真正正的可抓住帝王爱? 茹月看着水中的倒影,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真正抓住了帝王的爱,还是她抓住的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若有天她已白发苍苍,他还会这样对她吗?还是将她遗弃在一边而拥抱着年轻的美女? 一阵莫名的哀伤涌上了她的心头!千不该万不该去爱上他,若果没有爱上他,那她还能有一颗平静而完整的心,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般幻得幻失,心里也不会这般难受? 有的时候,当你想对某人避之则吉,偏偏更多的时候,那人却喜欢在你面前出现! “月贵妃,好雅兴啊!难得出来御花园赏花呢!”萧婧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奴婢叩见德妃娘娘!”锦翠对她福了福身道。 “嗯!起吧!” “德妃也不是吗?难得没有和皇上一起。”茹月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本宫刚才和皇上表哥一起用完午膳!打算回宫路经此地。”她眼角瞟了茹月一眼,带点不屑的道“想不到月贵妃这种时候还那么好兴致在御花园赏花。” 茹月瞟了她一眼笑了笑,转头看着荷花,不打算再理睬她。 “啊!难道月贵妃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萧婧见她没反应,于是顾作惊讶的道。 “不知德妃觉得本宫应该知道什么?”茹月语气依然冷淡。 “啊?难道月贵妃不知道林丞相病了?本宫听说已有几天没上朝呢!” ……什么?爷爷病了?怎么没有收到家书?前两天也不听皇上说?…… 萧婧看到茹月的表情,撇撇嘴意气风发地说“难道皇上表哥没对月贵妃说?” 看到茹月难看的脸色,萧婧便加得意!她身边的奶娘黄金花随即对萧婧说“娘娘,你可真善忘!皇上几乎都不到梅影宫,月贵妃又怎会知道呢!” “你..”锦翠见黄金花这么无礼对茹月,刚想开口说她,却给茹月阻止了! “这本宫当然知道!宫中谁不知道皇上不喜欢到梅影宫,只是本宫没想到皇上表哥,竟然连这也不通知月贵妃吧了!” “多谢德妃通知本宫,如果没事本宫先行回宫了!”说完便带着锦翠离开。 看到已远离德妃,锦翠才开口道“娘娘刚刚为什么要这样忍气吞声?说到底你可是品阶比她高的贵妃娘娘啊!她竟这样嚣张的对你,连带身边那些奴才也这样对你不敬,见到你也不行礼,这算什么?难道得宠就可以这样尊卑不分了吗?她也欺人太甚了吧!娘娘,难不成你真的怕她吗?” 茹月转头看着锦翠“唉!你怎么忽然这么多怨言!” “奴婢只是看不过她们这样对你吧了!” 茹月微笑着对她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刚才如果本宫没忍着,哪本宫怎会知道本宫爷爷已有几天没上朝了?” 她忧心地再说“不知朝中发生了什么事?前几天收到的家书,也没有提及此事!” “娘娘觉得当中有问题吗?” “嗯!咱们快些回宫,你帮本宫打听皇上现在人在那里,本宫要去见他!” “是!娘娘!” 元熙是第一次在紫阳宫正式接见茹月,也是茹月入宫两年以来第二次正式来紫阳宫。 他坐在案上看着她!她穿了件水蓝色阔袖纱罗衣,裙尾绣着点点梅花,腰间束了条深紫色的流梳段带,梳了个牡丹髻,髻上插了支梅花钗,看起来高贵而清雅。 殿中的人全都被张正带了出去,茹月看着元熙正想着如何开口跟他讨回家,却听到他沉声说道 “贵妃难得到紫阳宫找朕,有事吗?” 茹月看了看他,犹豫地说“臣妾的爷爷病了!臣妾心感担忧,所以..所以想请皇上让臣妾回家探望!” 元熙緩緩地走下案,把她拥在怀中,托起她的下巴说“如果朕不放,那你会怎样?” 茹月心中一怔,愣愣地看着他。 ……唉!她能怎样呢?她只是他的妃子,难道她可以为此和他闹翻吗?还是哭着大吵大闹再来个上吊威胁?…… “臣妾会依皇上的一齐指示!” 元熙瞇眼看她,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哪如果朕真的不放你回去!你会恨朕吗?” “当然不会!”几乎想都没想便冲口而出。 ……好奇怪的问题啊!为此而恨他没必要吧!…… 元熙嘴角列开了一丝笑意“哪你打算回去多久?” “半个月!”想不到她的一个回答竟换来一张大黑脸! 她看到他目带怒火,简直像要把她吞噬!只觉他的怒气不断喷在她的脸上,绕着她腰肢的手不断收紧,怒不可遏的说道“林府在京中,又不是离京十万九千里远,你回去那么久干什么?” “臣妾只是想尽孝道,多留几天在家照顾..”还没说完的话已被他打断。 “堂堂一个丞相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要你一个贵妃去照顾他?你该不会跟朕说你还会医术吧?” “不..不是!” “不是最好!朕特准你明早回去,申时前要回到皇宫!” ……什么?不是吧!明早出发申时回来?那不是一天也没有。…… 元熙看着她的帶点不满表情,沉声问道“怎样?不满意吗?” …那敢?再跟你讨价还价肯定不用回去了!…… “没有啊!臣妾谢皇上恩典!” 此时他的脸上才帶点笑意“嗯!很好!”他吻了吻她的脸颊“今天你既然来了!那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你先进内室等朕,朕忙完政事便和你一起晚膳!” 茹月唯有乖乖地待在卧室中等他。 真不知萧家的人是不是天生都有纒人的血统!昨天晚上,她被皇上缠一整夜。原本想和他早膳后即回家,但偏偏经过昨晚折腾,她竟然睡到皇上早朝回来!还要跟他一起午膳,结果这样下来只余下半天的时间,结果她连换衣裳的时间也没有,便带着一小队人出宫回林府。 回到林府,茹月也只匆匆的拜见父母问候长辈,便进內房见林超然。 林超然坐在床上字正词严地问她怎会突然回府,听是得到皇上批准才稍稍放心。 他把朝中形势告诉茹月!他对她说皇上似乎有意削去丞相的权力,而且也渐渐培植出自己的势力,但同是三朝元老的司徒冲也不是什么省油灯。 话说司徒家的势力在朝野其实林家还要大!司徒冲曾跟随祖先帝南征北讨,在朝中无论内外势力都超越林家。当年先帝处置皇子争位的事件时,其实司徒家也牵涉其中,但因忌惮司徒冲的权势,所以沒有查办司徒家,且更为拉拢司徒冲,巩固皇室而把他的孙女赐婚于太子为侧妃!致使司徒家势力更上一层。而林超然之所以同被立为丞相,相信是先帝想削减司徒家的在朝中势力和影响力。 “皇上他..他对你好吗?”林超然突然问道。 不明为何爷爷会这样问,她想了想便说 “嗯!应该算是好吧!” 林超眉头一皱说道 “什么叫应该算是好?” 茹月把后宫的情况告诉林超然!他听完后一直沉思着,半晌后突然笑起来“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 茹月不明所以的看着大笑中林超然。 “茹月,记住日后你在后宫里,无论什么事都要顺着皇上的意思去做!只要他要你做的,你都要做好!但是要切记,千万不要和其他妃嫔争宠,尤其现在这后宫的形势。” “孙女知道!” “最近朝中可能会发生一些事!但无论你听到有关林家,在外廷中发生了任何事!如果不是皇上主动跟你说或问你,记住千万别主动去问皇上,知道吗?”林超然握着茹月的手说。 茹月有些错愕,不明为何爷爷会这样说,将会有什么事发生吗? “嗯!茹月会紧记着的!” 林超然拍了拍茹月的手“茹月呀!爷爷老了!有些事想做但也已力不从心了!爷爷历尽三朝,一直都能猜到皇帝的心思,但独对现在的皇上,却始终猜不透看不清,皇上他...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爷爷?” 林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茹月呀!你要好好想想怎样做,才可以不去和妃嫔争宠,却又能抓住皇上的心,将来的林家可能要依靠你了!” 茹月惊讶地看他,林超然放开她的手继续道“为臣者忌讳功高过主!所以以林家在朝中的势力,爷爷不想你成为后宫宠妃。但是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皇上想收权,那我们必须要有一位得皇上欢心的后宫娘娘来保护林家,才不致于日后被消灭!”林超然带了点无奈的说。 “唉!爷爷最担心的是你三叔,他性格冲动又好大喜功。如果有天我不在,怕是他会被人利用而出事!”他重新握紧她的手“茹月,答应爷爷到时帮我保住你三叔。” 茹月眼眶红红的道“爷爷你会长命百岁的!” “儍女!爷爷的身体,爷爷自己最清楚!答应爷爷,如果你三叔出事,除却通番卖国牵连被诛,你帮我保佢周全!好吗?” “孙女会尽力的!” 茹月走出林超然房间看了看天色,似乎已过了和皇上约定的时间!于是对锦翠说“看来咱们赶不及申时回宫!。你去通知林总管,说咱们留在府中晚膳吧!” “娘娘,这可以吗?”锦翠担忧地说。 茹月对锦翠笑了笑“又不是不回去!只不过迟了点不会有事的!” “这..” “去吧!” “奴婢知道!”锦翠犹豫地离开。 ……皇上应该不会生气吧!只不过比约定的时间迟了些!而且这也不能全怪她,谁叫他害她到未时才能回到家里。再说他现在可能已被人缠得忘了和她约定的时间了!…… “唉!不想了!见到皇上才算吧!嘻!找母亲聊天去!” 茹月开心地清竹苑找林夫人。 21 21、萬壽 ... 明月高高地挂在夜空,照映着红墙深宫,秋蝉鸣清风起落叶飘飘,把寂静的深宫内苑映托得更冷冷清清。 茹月终于在戌时回到宫里!踏入皇宫那一刻起,她的心里不觉泛起了丝丝不安。 她没有跟约定的时间回来,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发怒?虽然之前跟锦翠说没事!但人回到宫里,心中就开始忐忑不安。 “应该多住几天才回来!” 在走回梅影宫的路上,茹月心中不停地回来想着!她忽然很不想去面对皇上的怒火。还记得上一次从紫阳宫擅自回了梅影宫,当时他气得脸都绿了! ……不过这次不同啊!上一次没跟他说声就走了,这次我可跟他说了,只不过是迟了一点点回来,应该没事的!……茹月自我安慰地想着! 她忐忑不安地走着,心里害怕在路上遇见皇上!一直回到梅影宫,她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在沐浴前她吩咐锦翠去打听皇上,今天晚上在那里歇息。她心里不断地祈求皇上今夜别歇在紫阳宫,若不然今晚她便不用睡了!因为恐怕他随时会来她这儿。 “回娘娘,皇上今天晚上在丹桂宫歇息了!” “真的?” “是啊!奴婢从紫阳宫守卫打探到的!说今天下午德妃娘娘便邀了皇上去丹桂宫,皇上连晚膳都在丹桂宫吃的!并没有回过紫阳宫,听说明早也会在丹桂宫叫起。” “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和德妃去丹桂宫吗?” “大概是申时吧!” “嗯!”茹月终于真正放下心来,露出回宫后第一个愉快的微笑。 ……今晚可以安心的睡了!就算皇上要发怒,但隔了一天,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吧!可况他跟本不会名正言顺的来这里!……她高兴的想着。 “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是!娘娘!奴婢告退了!” 锦翠走后,茹月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 当她睡得正香时,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什么压着她,令她有点透不过气,汗水从额角流下。她蹙了蹙眉睁开了双眸,从微弱的月光中,她看到一张含着怒火的俊脸在自己的正上方。 茹月瞪大一双美眸眨了又眨,即时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他在丹桂宫吗?我一定是在梦中,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怎样了?不想见到朕吗?” 她惊讶地张大了口,脑袋像被炸开般。 ……天呀!他..他真的在这里啊!那位萧德妃留不住他啊!等等!不是说会在丹桂宫叫起吗?怎么会这样?…… 看她一脸惊愕,元熙心中怒火更盛,低下头惩戒般地吻上了她微启的樱唇。 她愣愣地任由他吻着未敢反抗!当她快透不过气时,他才放开她,但怒火仍旧未退。 “你越来越大胆了!连朕说的话也敢不听。”他一边说着手已在她身上不断地探索。 “臣妾没有不听皇上的话啊!” “哪朕叫你要申时回来,你都什么时候回来了?”元熙眉毛一揚沉声说道。 “臣妾..臣妾只是难得回家,一时兴奋忘了时间。请皇上恕罪!”虽然心里在怨着是他让她迟了回去,才会迟了回来,但口上却没敢那么说。 “啊?是吗?”元熙伏在她的耳边说“你该不会在怨,是朕弄得你迟了回去才会迟回来吧?” ……他会读心术啊!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没有的事!” “真的没有?”他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搔着。 “呀!别搔我!”她拨开他的手,但他紧紧的把她压在身下,令她躲不开“哈..哈..别搔了!哈..皇..皇上...臣妾知错了!哈..” 元熙停下了手,瞇眼问道“你回来不到紫阳宫见我,倒打听起我在那里。你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内了!” “这...”茹月一时不知怎回答,她想不到他连这个也知道。 “哼!你活该受罚!”他的手又开始在她身上乱搔。 “哈...别..别..哈...臣..臣妾..哈..臣妾知罪了!哈..” 此时,锦翠听到卧室中传出声音,于是叫了几声但没听到回答,便走了进来打开帐幔“娘娘,你没事吧?” 当锦翠看到皇上压在茹月身上时,吓得她愣在原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一时不知如何反应,直到耳中传来元熙震怒的声音。 “谁让你进来了?”元熙怒瞪着锦翠说。 “奴..奴..奴婢知罪!奴婢告退!” 想不到皇上会在帐内还半裸着身,锦翠脸红耳赤地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元熙看向茹月“你的奴才也太没规矩了吧!” “她只是担心臣妾,并不知道皇上在这儿啊!” 元熙蹙着眉说“那…即是朕不对了!” “不!当然不是皇上不对!是臣妾管教不力,臣妾会检讨。” “哼!这次的事朕先记下!起来跟朕回紫阳宫。” 她没听错吧!现在跟他回紫阳宫?不是说在丹桂宫叫起吗?怎么要去紫阳宫了?难道他一直都在紫阳宫? 茹月小心的问“皇上一直都在紫阳宫?” “哼!”他沒有正面回她的话,反而怒说道 “起来帮朕穿衣!” 茹月见怒气还未消,只好很认命的起来伺候他了! ……原来她被他设计了啊!…… “出去跟你的人说,你要去紫阳宫!叫她好好的看守着,别让人进来寝室,也别透露半点你在紫阳宫的消息,若走漏风声,朕连今晚的事一起算!” 看他隐含怒火的目光,茹月只有乖乖的出去跟锦翠说。 但茹月在紫阳宫只住了一天,第二天元熙便去了懿贵妃那里,晚上也在海棠宫歇息。 万寿节快到了!茹月为准备万寿宴而忙得紧,已有几天没到紫阳宫,而元熙也没有再来梅影宫。 两天前传来了消息,林永麟和林如扬都被调派到边疆,林超然则因身体不适向皇上请辞,但被皇上挽留了!这事在朝中引起了一阵震荡,因为如果林超然退下,那司徒冲在朝中便更独大,廷中更难有人独与之抗衡,这大概是皇上要留林超然的原因。 在林超然提出请辞的同时,也提出要废除丞相一职,他是出丞相的权力应归还皇上。这无疑像是在迫司徒冲一同辞退丞相之位,使朝中大臣们议论纷纷,但他的提案却竟遭到皇上的回拒。 万寿节前一天茹月去了紫阳宫。她特别选择皇上不会在紫阳宫的时间去,因为她做了一双靴子给他,不过这双靴子看似未能赶在明天送给皇上。 茹月轻步踏入紫阳宫,当她量度完尺寸准备离开之时,却听到隔壁书房传来了声音,好奇心驱使下她走了过去偷偷的看着。 ……咦?皇上?不是应该还在早朝吗?怎么会在书房里?…… 元熙在暗格中拿出了一个很别致的锦盒,他打开盒子拿出了一条手帕。 茹月瞪眼看着他手中的手帕。 ……莫非那条便是姐姐所说的手帕?…… 只见他看着那条手帕,脸上有着温柔的表情,但眼神却带了点哀伤。 茹月有点失神看着他!她曾经见过他这种表情,那是有一次他和萧婧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曾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萧婧是这条手帕的主人? 但为什么皇上眼中会带了点哀痛?…… 她悄悄地离开了紫阳宫,当回到梅影宫她便一直沉思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很不舒服。 万寿节当天,茹月穿了件浅绿色轻纱宫裙,衣领和裙摆都锈着清莲,腰间绾了条玉流梳腰带,另佩纱披帛,云鬓插了支步摇钗,淡素娥眉。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叹了口气。 “娘娘不喜欢这件衣裳吗?” “不..不是!”茹月对锦翠笑了笑。 看着一身华丽,突然想起她很久没有穿着过白色的衣裳了!白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但现在她的衣裳却没有一件是白色的。母亲说在宫中不能穿得太素,所以当她要进宫,家里便为她做了些全新的衣裳。进了宫后,她似乎舍弃了很多昔日喜好,变得越来越不像原本的自己了! “走吧!别让人家等!”她知道自己已经够出众了!所以更不应姗姗来迟,因为那只会让別人觉得她想引皇上注意。 早上一场正式的宫宴,是让文武百官和皇帝一起庆祝的;而下午则是皇宫家宴,后宫妃嫔云集,宫中的妃嫔会此时送上华贵珍品,还有自己做的东西给皇帝,更会在皇帝面前表演才艺,希望博得皇帝欢心。 在正式的宫宴或家宴里,妃嫔都是要按品阶而坐的!由于现在的皇上没有立皇后,所以理应由两位贵妃伴在皇上左右。但此刻皇上的一边却坐着德妃,而月贵妃却坐在德妃之下! 这看得张正直冒汗,因为德妃现在坐的位置,原是安排给月贵妃的,那知德妃一个箭步便坐了上去!不知情的奴才对这,可能不觉是甚么一回事!一个失宠的贵妃坐在圣眷正浓的妃子之下,皇上当然不会说什么!但他是皇上近身的大太监,皇上是如何宠着月贵妃,他可是最清楚的人,相信皇上心里一定气极了!月贵妃也真是!对这也不作声,而他这身为奴才的,怎可以擅自出声以下犯上? 张正心里祈求着皇上的坏心情不要持续到宴会结束! 茹月心不在焉地看着这场贺寿戏,她感到一道带怒的目光不时盯着她。她知道那道目光来自何处,所以她一直看着戏台不敢看向其他那方。 ……这可不是她想这样坐的!萧婧比她先坐上了!难不成要她在这欢悦的节日里和他的爱妃闹翻吗? 他喜欢的人坐在他身边不是很好吗?干么要发她的脾气? ……茹月想想心里也有些气。 “朕想去看菊花!”说完便站了起来。 张正紧张的道“皇上,这场戏..?” “你打赏给他们吧!朕现在想赏菊听琴,你们有谁愿意弹给朕听?”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茹月脸上扫过。 萧婧第一个走了出来,绕着他的手臂说“皇上表哥想听曲,臣妾叫人拿琴来弹给你听好吗?” “嗯!”元熙看了一眼茹月再转向懿贵妃,笑说“朕听说懿贵妃琴艺出众,未知朕可有幸听爱妃为朕弹奏一曲?” 听到皇上这样说,懿贵妃立刻变得眉飞色舞,走到元熙身边福身说道“皇上言重了!如果皇上喜欢,臣妾随时乐意为皇上弹奏。” 懿贵妃得意地看了看萧婧,见到她面露不悦,心中更是畅快。 成妃也凑了上去说“不如让臣妾伴舞吧!” “也好!你就和兰妃,婉嫔一起伴舞吧!” “是!皇上!”兰妃和婉嫔齐声回答。 “哈..好!不如喜嫔和宜嫔唱首曲让朕听吧!” “臣妾遵旨!” 见茹月安静地坐在一旁,兰妃突然问道“月贵妃不一起吗?” 茹月站了起来笑着说“本宫学艺不精,未敢于御前献技。” “那怎成!” “她不想便由她吧!朕不想强人所难。”元熙笑说。 一场宫妃献技就这样在御花园里上演!而元熙和茹月则坐在亭中观赏,只见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没有了之前的怒火。 “怎样?满意朕的安排吗?”他把头挨向茹月,右手拥着她的纤腰。 “只要皇上满意不就好了吗?”她没表情地回答着并没有看向他,而他也同样没看她。 “贵妃,不喜欢吗?” “皇上安排的!臣妾当然喜欢!”她笑容可掬的答。 “啊?”把她的腰握得更紧,依然笑容满脸。 曲完舞停后,懿贵妃再为皇上献上一曲<春江花月夜>,而萧婧也再弹了首<鳯求凰>。两人都是名门出身,琴技不分上下,皇上也听得高兴。但是不知为什么皇上欢悦的心情,在妃嫔们送上礼物后竟骤然消失,而且像是冲着茹月的。 寿宴散席后,虽然德妃缠着皇上,想把他拉去丹桂宫,但最后皇上还是去了懿贵妃那儿,离开前还怒视了茹月一眼。 茹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他是在气她没有绣香囊给他!没有人跟她说宫中有个规条啊!妃嫔要在万寿节送香囊给皇上呀!她去年不是也没有送吗? 咦?对了!皇上去年万寿节后,有一个月没来找她,难道他去年已为此事生气? 唉!萧婧入宫不能一年已知道要绣香囊!她竟蒙然不知,难怪皇上说她不把他放在心上! 22 22、秋獵 ... 万寿节过后,元熙果然没有去梅影宫,不久更宣布要去郦山秋猎,还把懿贵妃、萧德妃、成妃和喜嫔都带去了。 茹月坐在贵妃椅上拿著书出神地想着.. 他去守猎,干么要带一大班女人在身边?真是色!都说天下男人一样色,这句话真是对极了! 记得自她十岁以后,每次跟师父出游都必须装扮成男孩,若不然在路上总会被男人色眯眯的看着,甚至有人会走近身边想占便宜!所以为免麻烦,她便改易男装,而即使穿女服也会头戴黑纱帽或以黑纱遮面。 唉!郦山!不知师伯他老人家现在怎样了?大家还好吗? 皇上他真的在气她没有绣香囊给他吗?说真的,他要那么多香囊干嘛!去年见他身上只带着萧婧给他的香囊,所以她更不想绣给他! 他不在也好!那她便可以专心地完成那双靴和衣裳。 一旬!他秋猎一旬,应该有足够时间在他回来前把靴子和衣裳做好吧!她特别把靴子的底部加厚,这可让他走起路来舒服点!她做的靴子是民间普及的款式,而外衣也很朴素,因为她想让他南巡的时候穿。 想要视察民情,正真了解百姓生活就需要微服私访,那就不能穿得太华贵了! 茹月把书放下,正准备拿起那双未完成的靴子时,锦翠便走了进来“启禀娘娘,宜嫔来了!” “啊?”茹月有些愕然“你先去招呼她吧!本宫很快便会出去。” “是!娘娘!” 宜嫔在后宫中属于沉静的一羣!从来不见她闹事,平时也不去跟别人争宠。说真的!在一堆妃嫔中她对宜嫔是颇有好感。 宜嫔的样貌娟好,不过皇上似乎不太宠她,一年中只去了她那里四五次,不得帝王心的女子在后宫中多是寂寞而悲凉的! 在不相往来的后宫妃嫔,她的突然来访大概是有事相求吧!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她不去求懿贵妃反而来找她,且选在皇上和懿贵妃不在的时候,看来这事不简单。 当茹月走出了外厅,宜嫔立即向她福了福“宜嫔见过月贵妃娘娘。” 茹月对她笑笑说“宜嫔姐姐不必多礼了,请坐吧!” 她看着宜嫔,却见她清秀的脸上现在带了点苍白和不安“姐姐找本宫有事吗?” “这....这...”宜嫔忽然跪下,“宜嫔..宜嫔有事想求月贵妃娘娘帮忙!” 茹月惊讶宜嫔突然其来的举动,马上走了过去把她扶起“宜姐姐有事先起来再说吧!” “不!请月贵妃娘娘帮帮臣妾吧!”宜嫔眼眶红红的说。 “有什么事也起来才说吧!”见她坚持不起,她无奈的说“如果本宫可以帮的一定会帮姐姐的。起来吧!” 宜嫔终于站起来,茹月问“到底姐姐有什么事想本宫帮忙?” “臣妾...臣妾...”宜嫔低着头脸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 “姐姐不妨直说吧!” 宜嫔看着茹月“宜嫔听说皇上会秋猎后,腊月之时南巡!宜嫔想..想请贵妃娘娘替臣妾求皇上,让臣妾跟随皇上一起南下。” 茹月平静的问“为什么?” “嗯?” “为什么你想跟皇上去南巡?” 宜嫔眼泛泪光说道“臣妾的母亲身体一向不好,最近一些老毛病又发作了!臣妾很想去看看她,刚好皇上南巡的地方经过臣妾的家乡!所以..所以臣妾想跟皇上一起南下。” 据茹月所知宜嫔的家在南方,父亲只是地方的三品官员,所以她在宫中地位也不高,她不敢直接向皇上提出要求乃正常的!但为什么她来求她而不去求懿贵妃呢? 至少表面看来在后宫中,懿贵妃可是一位位居一品的宠妃。求她不是更好吗? “姐姐为什么不去找懿贵妃帮忙呢!皇上经常会去她那儿,而本宫却很久才会见上皇上一次啊!” 宜嫔幽幽的看着茹月“因为..因为皇上很喜欢月贵妃娘娘,想必会听娘娘说的话的!” 茹月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便回复平静地说“姐姐是在跟本宫说笑吧!说来本宫见皇上的日子也跟姐姐差不多!” 宜嫔眼中带了点哀愁“虽然臣妾不知皇上为什么会不常来这里!但是凭女人的直觉,臣妾感觉到皇上是很喜欢月贵妃娘娘的!” 茹月笑了笑的说“很多时单凭感觉都是不准确的!” “但是皇上专宠德妃娘娘两个多月,是贵妃娘娘你打破的!贵妃娘娘禁足期间,皇上也来这里一次探望娘娘。皇上也破例地放贵妃娘娘回府探望家人!这不是说明皇上是喜欢贵妃娘娘你的吗?” 茹月惊讶地看着她,想不到宜嫔竟然这么细心。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也不足以证明本宫得到皇上的欢心。不过姐姐这份孝心着实令本宫感动。只是,本宫也不知在皇上南巡前,能否见到他!而且,这事最终还是得由皇上决定。” 宜嫔站起来福身道“只要贵妃娘娘肯帮忙,臣妾便感激不尽了!即使不成功,臣妾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宜嫔走后,锦翠便问茹月“娘娘真的要帮她吗?” “嗯!”茹月一边缝着靴子一边答锦翠。 “娘娘插手此事,不怕惹万岁爷生气吗?” “可能会!” “那娘娘还…” “锦翠!”茹月抬头看着她“在后宫中的女子,其实多是可怜的人!金碧辉煌的皇宫,说穿了只是一个笼牢,女子一入宫门,便是终身都只能在这宫中渡过,未能得与亲人相见!而得不到皇上欢心者更是悲哀!为人子女者,父母有病而未能侍奉在旁是为不孝!但若是身不由己,那便是人间悲剧了!本宫想帮她是只因她那份孝心,所以即使会令皇上不高兴,本宫也会帮她去求皇上的!你明白吗?” 锦翠点着头,感动于贵妃娘娘仁慈之心。 茹月终于在秋猎完前把衣裳和靴子都繨好,并把它放在紫阳宫里。 她知她应该亲手把礼送给他才对,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这样做。他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而生她的气,身为皇帝不觉得他的气量太少了吗? 应该还有两天才是预定秋猎回来的日子,但是皇上却提早了回来,因为萧德妃流产了! 当茹月听到这个消息时,十分惊讶! 太医说萧婧已怀有差不多两个月的身孕。但更让她惊讶的是,皇上回来两三天便把懿贵妃降了一品,还褫夺她的月俸三个月更把她禁足;而成妃和喜嫔也都一起被禁足,听说懿贵妃的父兄也被牵连,全被降职!到底在猎场里发生了什么事? 元熙回来已有十天,除了早朝和处理政务,其他的时间他都在丹桂宫陪伴着萧婧,连夜里也在丹桂宫留寝。茹月也只在探望德妃时,才会见到他!但她见他一面平静,表情是冷冷冰冰的,重要的是她看不出他有半点丧子之痛,反而带了些歉疚?为什么? 他看到她时,也没有和她说话!正确点是没空跟她说话,因为每次德妃都搂着他,哭得死去活来! 她很同情萧婧掉了孩子!但看到她那种作戏般的哭法,真是有点厌恶! 每次茹月去到丹桂宫,萧婧总对她是恶言相向,起初她觉得她是心情不好,所以才这样子。但见连日来去探望的人,都给她凶了出来,茹月也好只把补品送去,而她的人则隔两三天才去!人家有皇上照顾和护着,当然气势凌人了!现在看来反而是懿贵妃(淑妃)令人担忧些。 当茹月去探司徒静时,见她面容憔悴人也瘦了! 司徒靜一见到茹月便问皇上是否还在生她的气“那时本宫并不知道她有身孕!本宫只不过是见她气焰高涨,每天总是喜欢纒着皇上不放,好像皇上是她一个人的!所以一时之意气下才会伤到她,那知她会受到惊吓而流产了!” ……唉!意气用事的后果通常都是严重的。……茹月暗忖着。 “姐姐别担心!相信皇上过了这道气便没事了!德妃也不是因此不能再怀孕。”茹月安慰着她道。 天知道皇上是怎样想法!但她实在不知道要怎样安慰她! 从海棠宫出来,茹月看了看天色,她已有几天没去丹桂宫了!皇上应该还在处理政事吧!她不想在丹桂宫见到皇上!因为她不想看到皇上和萧婧亲昵的行为!而且皇上在,萧婧的表现会更无理。 “锦翠!咱们去一趟丹桂宫。” “娘娘!她那样子对你,你还要去吗?大伙儿都不去了。” “本宫..唉!不能不去的!” “那实在太委屈娘娘了!”锦翠实在为贵妃娘娘抱不平!又不是月贵妃害她流了孩子的!凭什每次都那样对贵妃娘娘? “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走吧!” 有时<好心>真的不能乱给,尤其对一些蛮不讲理的人! “叫她走!本宫不想见到她!”萧婧怒吼的声音从卧房內传出。 黄金花从内室走了出来,目中无人的道 “你都听到了吧!娘娘她不想见到你!” “哪本宫就不打扰了!请德妃好好休息吧!” “哼!一个狗仗主人势;一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心人好!”锦翠气愤地说。 这时萧婧忽然从内室冲了出来,随手把身上的玉佩大力的扔向锦翠!发疯似的说“你这个奴才,刚才说什么?” 突然飞来的玉佩,刚好打中了茹月的脸颊,被打中的脸颊马上变得红肿,玉佩同时在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小伤痕,且沁出了血。 众人均怔住了!茹月惊愕的按住脸颊,再看到地上断裂的玉佩,她的心不断收紧眼眶微红。 那玉佩是当年那个大哥哥送给她的!她先是把它弄掉,现在还断裂了! 她弯身拾起玉佩冷冷的道“本宫的婢女不识抬举胡乱说话!请德妃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本宫代她向你赔不是!”她把断开了两块的玉佩递给德妃。 看着她那冰冷的表情,萧婧竟有些害怕,别开了脸说“不要了!都已经破烂了!” “哪德妃好好休息吧!本宫告辞了!”说完立即转身走离开! 锦翠红着眼低着头紧跟在她身后。 茹月只想尽快离开!她不想在这时候碰到皇上,更不想让他看到现在这个样子,她现在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但是偏偏天不从人愿,她看到皇上正向着她们这边走来!茹月皱了皱眉,试着用发丝遮掩那伤了的脸并把头得垂低低的! “臣妾参见皇上!” 元熙察觉到她有些不妥便把她拉起来说道“把头抬起来!” 茹月始终把头垂下“皇上不是要去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元熙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朕叫你把头抬起来!” 茹月无奈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她听到张正猛然倒抽着气,相信她现在的脸一定难看极了! 当元熙看到她又红又肿且受伤的脸颊时,心头的怒火狂飙,眉头紧皱在一起,怒不可遏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茹月挣开他的手,把两人的距离拉开“没事!臣妾不小心自己弄伤的!皇上要去探望德妃,臣妾不阻皇上了!臣妾先告退了!”说完没等元熙回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元熙见她逃也似的避开自己,更是怒气冲天,大步走进丹桂宫。 萧婧见到元熙进来,便冲进他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皇上表哥!你要替婧儿作主。” 元熙冷冷的问“怎么了?” 萧婧听到他冰冷的声音,有些错愕但仍故作可怜的继续哭道“刚刚月贵妃来,臣妾说不想见她。她便说臣妾不识抬举,还骂了臣妾呢!” “然后呢?” “然后她带来的婢女走进臣妾的房里,把臣妾拉了出来,还把臣妾的玉佩弄碎了!”德妃淚汪汪的说着“皇上表哥,月贵妃竟这样纵容婢女对臣妾不敬,你一定要替婧儿作主。” 元熙把她拉离怀里,语气森冷的说“哪..月贵妃脸上的伤是怎样来的?” 德妃故作不知瞪眼说道“伤?臣妾不知道月贵妃受伤啊!” “回皇上,月贵妃娘娘走的时候,并没有受伤。”黄金花说。 “这里什么时候论到你说话了!”元熙怒瞪向她,语气冷得像从地狱发出,令人不寒而栗。 “老奴..老奴该死!请皇上恕罪。”黄金花吓得跪下直叩头。 “哼!”元熙撇了撇抽,寒着脸走了出去。 这次萧婧也没敢留他,而且心里非常不安。 23 23、玉佩 ... 茹月回到梅影宫把伤口涂上药后!便坐在桌边愣愣地看着那块断裂了的玉佩。 锦翠流着泪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娘娘!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多嘴才使娘娘受偒的!对不起!奴婢甘愿受罚,请娘娘罚奴婢吧!” “你起来吧!” “娘娘!” “起来吧!”茹月仍旧看着玉佩“本宫想一个人静静,你出去吧!” “娘娘!”见茹月没反应,锦翠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茹月把玉佩放在手帕上轻抚着,视线越来越模糊,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为她抺去脸庞的泪珠。 茹月惊讶的看向元熙。 ……他什么时候来了? …… 元熙心痛地轻抚着她受了伤的脸颊“很痛吧?” 茹月有些堵气的别开了脸“皇上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朕吗?” 茹月没回答,她现在一定很难看!她的确不想让他看到! 元熙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对着他。突然,他低头轻吻着她红肿的脸颊。 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整个人往后缩,差点掉下椅子;幸好元熙把她扶着,并趁机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倏然,桌上的玉佩和手帕映入他的眼帘,他的脸色骤然一变,身体瞬间僵住! 茹月感到他身体轻微的变化“皇上?” 元熙彷如未闻地放开她,拿起玉佩和手帕直看。 白色的手帕边绣着几朵荷花,和他那条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绣工。两条手帕都刺绣着一样的荷花、一样姿态、一样的布料和一样的白,只是这条的绣工明显比他那条精湛很多! 茹月狐疑地看着他,不明白玉佩和手帕有什么不妥! “皇上?” “这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茹月眉头皱了皱,犹豫着是不是该跟他说!她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向元熙,再看了看他手上的玉佩,伸手拿起玉佩抚着它说“这玉佩本来就是臣妾的!” 她这句话让元熙惊讶得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 他心中即时涌起无限波涛,却未有表现于脸上。 茹月的眼泪再次从眼眶涌出,滴在玉佩上,“这玉佩本来就是臣妾的!只是臣妾入宫前把它弄掉了!想不到会在德妃那儿。” 她看到他若有所思地瞪视着她,心里甚是奇怪“皇上不信吗?” “你怎样得到这块玉佩的?”他问非所答。 她看着怪异的表情,奇怪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这是臣妾很小的时候,别人送给臣妾的!” 元熙怔怔的看着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波澜,是她?真的是她?这事对他来说实在太震撼了! 他把她拥进怀里。 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茹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皇上?” 元熙轻吻着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发出的香味,就是这种香味!那个小女孩身上也同样散发着这种香味,怎么他以前一直没发觉? 他抬起头双手按着她的脸颊,眼里充满柔情!仔细的端详着她。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令她心里一点有些惊慌张,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他! 她拉下他的大手,红着脸把头垂下,以手按着受了伤的脸颊。 “皇上别看了!臣妾现在一定很丑。” 元熙托起她的头,“谁说朕的月儿丑?”他的手轻轻抚着她肿了的脸颊,嘴边露出一抺温柔的浅笑,缓缓地说,“我的月儿是天下间最美的人,永远都是!” 茹月惊讶的看着他。 ……他说什么?我的月儿? …… 她惊讶他这样说,但天下间那有永远的美丽,他是在哄她吧!但是她还是很高兴他这样说,男人的甜言蜜语,在某些时候永远受用! 她的嘴角勾起一抺羞怯的笑容,“皇上真会说笑,天下间那有永远不变的美丽!当臣妾年华消逝、脸容变老、白发苍苍,那时恐怕和美沾不上边了!何况天下之大,怎知不会有比臣妾更美的人存在!” 元熙笑意更浓“月儿实在太谦虚了!”他轻触她嫩红的朱唇细语,以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她“即使有比月儿更美的人存在,但在我心中我的月儿永远才是最美的!那怕容颜已老发已成雪。” 茹月惊愕地瞪着他,慢慢地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抺甜笑,环抱他的腰,“谢谢皇上!”他的话令她感动得想哭。 元熙拥紧着她!他知道她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但他会用时间证明一切! 他会让她成为天下间最尊贵最幸福的女子,让她与他共享天年,但不是现在。 他的吻再次落在她红肿的脸颊,眼神瞬间变冷,他不会再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任何伤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把玉佩给朕,朕会帮你找人修复它!” “真的?” “怎么?不信朕吗?” 她开心笑着说“当然不是!皇上是全天下最英明最能干的人,臣妾那会不信皇上呢!” 元熙愉快地笑着,“啊?原来为夫在月儿心中那么厉害啊!哪这事,我岂非一定要做到不可?”说完轻轻拍着她粉嫩的脸颊。 “当然了!君无戏言啊!”她拉着他的衣襟,吻上他性感的薄唇。 他愣了愣…她知道她亲昵举动会引起他的欲望吗? …… 看着她如花般的笑容,无奈地叹气。 “朕今晚再来看你!”元熙抛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元熙回到紫阳宫,拿出锦盒里的手帕,和茹月那条对照着。忽然嘴角露出一抺讥讽,原来他想找的人一直在他身边!执起两条手帕放进盒里,拿起断裂的玉佩,这玉佩是皇祖父送他的,听说是他出征时在雪山发现这块奇玉的!当年他在皇祖父考问中嬴了这块玉佩,皇祖父还特别叫玉匠在玉佩上刻了个“熙”字。 “张正!” “奴才在!” “你去找个最好的玉匠,把玉佩重新打磨成两块,再把没字的一块上刻上一个<月>字。” “奴才遵旨!”张正接过玉佩。 “还有,此事别让其它人知道。” “是!万岁爷!” “下去吧!” “奴才告退!” 元熙打开奏折淡淡的说“下来吧!” 一个黑衣人从书房顶跃下。 “查成怎样了?’ “回禀皇上,正如皇上所料,司徒成风果然利用水路走私官粮,勾结地方官员贪赃枉法、贪污受贿!但他的手法很干净利落,很多时都不会出面。而且此事也牵涉很多的地方官员!” “嗯!你继续监视,狐狸终有一天会露出尾巴,上得山多终会遇着虎。”元熙眼中透着寒光,“厥族有什么动静吗?” “他们的族长库都这两年曾几度进入中土,但都只去云雾山下的森林,并未深入中土其他的地方,未知意欲如何。但根据消息,他们这两年不断增加兵马,似乎蠢蠢欲动。” “嗯!小心监视着,如果发现他有什么异动要立即报告。" “属下知道!” “另外你去通知幻影,朕会腊月南下,叫她盯紧司徒家和一班官员的行动,到时朕会去怡青院。” “是!” “没特别事,你走吧!” 黑鹰走后,元熙把赵武叫了进书房。 “你帮我调查月贵妃入宫前的资料,朕两天内要。” “是!” 赵武虽然很奇怪皇上为何要查月贵妃,但并没有多问,领了旨便去调查。 要查月贵妃当然不能交给其他人做,所以这次也是由他亲自去查!但他万想不到月贵妃入宫前的行踪竟然成谜,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元熙听着赵武的报告,眉头直皱。 “启禀皇上,据调查所得月贵妃未满周岁便被一道长抱走!不过每年初春道长都会带月贵妃回林府,每次大概住上四至五天左右便离开。” “知道那个道长是谁吗?” “那道长叫星尘,在白云道观。星尘道长平时喜欢云游四海,所以经常不在寺中,行踪飘忽!而据悉月贵妃也不是住在白云道观。” “那她住在那里?” “这...恕属下无能!属下查不到月贵妃到底住在那里!” “什么?”元熙皱了皱眉,想不到赵武竟然会查不到! “皇上!据调查所得,星尘道长跟智明大师私交甚笃。” “师父?” “还有的是星尘道长身边有的时候还会跟着一个少年,但没有人知道那个少年的身份。” “啊?”元熙挑了挑眉,“这两年有没有人再见过星尘带着那个少年?” “不知为何星尘道长这两年都住在白云道观,甚少出游!而那个少年也没有出现。” “嗯!你先退下吧!” 赵武出去后,元熙独坐书房沉思!忽然觉得他对林茹月了解甚少,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只知她是林超然之孙女、林永祥之女,她能做得一手好糕点,会做衣刺绣,能站于莲花上引蝶共舞,少时不住在林府,其它皆一无所知,为什么林超然会让她自小离开林府? 他走进卧室想躺在床榻上休息!为了补偿萧婧,他已有十多天没踏入这里了!如果犠牲一个他不想要的孩子,可以拔起司徒家在朝中的势力,那他认为这是值得的! 忽然,桌上的包袱映入眼帘! 他走到桌边打开包袱,内里有一件外衣和一双靴子,还有一张字条……臣妾祝皇上万寿无疆!月……一阵暖意从他心中升起,脸上即时堆满了笑容! 林超然把她送进宫,应该想她在宫中发挥什么作用吧!不过无论是什么目的,他此刻很感激林超然把她送进来,但仅此而已! 24 24、血燕 ... 元熙踏进梅影宫时,只见茹月躺在贵妃椅上睡着!她受伤的脸颊已经消了肿,但看着她脸上浅浅紫瘀,他的心仍有一阵阵的痛。 他抱起她走向床榻,此时怀中人儿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着。 茹月睁开迷离的双眸,半梦半醒的说“皇上,你来了!但臣妾今晚不方便侍寝。”她似乎越来越习惯他的夜访。 元熙把她放在软榻上,他知道她不能侍寝,因为敬事房会记下所有妃嫔月事的日期!他对此特别的留意,因为他不想要一堆儿子将来争夺皇位。 他对她露出一抺浅笑,在她额上留下一吻,然后躺在她身旁并把她拥在怀里“月儿!” “嗯?”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想继续睡。 “告诉我!你以前在那里居住?” “我?不是住在皇宫里吗?” 元熙笑看着她贪睡的容貌“那进宫前呢?” “家里..嗯..不是..和师父住在山上。” “山上?那个山上?” 他等了良久也没得到响应,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儿已沉睡了!他把她拥紧。 ……她的师父是指星尘道长吗?但根据赵武调查所得,星尘道长是居住于白云道观的!而道观里全都是男子。她应该不是和道长一起居住,那她的师父是谁?她会武功吗?能站在荷花上跳舞,她的轻功应该不差吧! …… 低头见到她沉睡的俏脸,看来只好日后再问了! 茹月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脸,红肿的地方已消了肿,连那道小伤痕也不见了! ……幸好进宫前把师伯给的药全都带来。…… “锦翠!” “奴婢在!” “本宫现在要去丹桂宫,你先去准备准备吧!” “娘娘,你还要去? 依奴婢看娘娘还是别去了!” “唉!本宫看是你别去,免得又再胡言乱语。” “奴婢不会了!以后奴婢看到她即回避。” “唉!你呀..以后再胡乱说话,本宫就把你送去洗衣房。”茹月半开玩笑地着说。 “娘娘别要!奴婢以后再也不会了!”锦翠想了想然后说“娘娘!据奴婢所知,皇上自从上次你受伤后,也没有去丹桂宫了!” “啊!那..德妃没有去找皇上吗?’ “这次倒没有。” “看来是学懂事些了!” “原来皇上对娘娘这么好!”锦翠笑对茹月说。 茹月怔了怔问“何出此言?” “娘娘你说不是吗?皇上这次一定是在气德妃娘娘弄伤了娘娘,才会不去德妃娘娘那儿!而且..而且这几天娘娘不能侍寝,皇上不是仍然夜访梅影宫吗?” 茹月厉眼看着锦翠“你应该要学怎样把嘴巴收起来。” “奴婢知道!即使打死奴婢,奴婢也不会透露此事的!” “你知道最好!若不然皇上追究起来,恐怕连本宫也保不住你。” “奴婢知道!奴婢会紧记的!” 茹月还未踏进丹桂宫,已听到黄金花响亮的漫骂声和听似是婢女细细的哭泣声。 茹月眉头紧皱轻喃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当她走进丹桂宫的外苑时,见黄金花拿着一条藤鞭在鞭打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宫女。小宫女的衣衫已破烂,衣上还沾着血迹!萧婧则坐在一旁悠闲地品着茶。 “德妃娘娘,奴婢不是有心的,请娘娘饶恕奴婢吧!”小宫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说。 “哼!还敢求饶?”黄金花举起藤鞭想再打下去。 “住手!”茹月大声的喝戚。 茹月走到萧婧面前“未知这个宫女犯了什么事,德妃要这样严厉处罚她呢?” 萧婧放下茶杯,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茹月,冷笑道“月贵妃今天好兴致!竟然大驾光临丹桂宫。”她低头再喝了口茶“本宫处罚一个犯了错的宫女,相信不需要向月贵妃通报吧!” 茹月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反而不温不火的对她说“德妃想处罚一个小小的宫女的确不需要向本宫通报,但是...”看了看已经遍体鳞伤的小宫女,狠狠瞪了一眼黄金花,然后淡淡说道“但是如果这个后宫中出了人命,哪就另当别论了!恐怕到时候还要惊动皇上呢!” “你别把皇上抬出来,也别以为这样说能吓唬本宫。” “如果德妃觉得本宫是吓你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用一个宫女的性命换皇上的震怒,孰轻孰重!德妃你自己衡量衡量吧!” “你...”德妃怒瞪着茹月!见她一脸淡然,心中也有些动摇,怕真的惊动到皇上而令他震怒! 她轻哼了声把脸别开, 而黄金花听到她的话时也脸露恐慌。 茹月见她不再争辩,便走到跪在地上的宫女前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贵妃娘娘,奴婢叫小桃。”小桃低头拭着泪。 “你做了什么事激怒了德妃娘娘?” “奴婢打翻了皇上送给德妃娘娘的血燕。”小桃抬起头,满眼泪水的说“贵妃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 “你在宫中做了多久?” “奴婢刚入宫不久。” “谁派你来丹桂宫的?” “李嬷嬷!” 茹月问完她后便走向萧婧“德妃姐姐,不知可不可以让本宫把这个宫女带走?她刚入宫不久什么都不会,以后可能还会经常出错。” “你把她带走,哪她的工作谁来做?” “本宫回去帮德妃问问负责的李嬷嬷,让她再派个人来吧!” 茹月转头对锦翠说,“锦翠!把那些补品拿来。”锦翠把手上的东西交到茹月手上,“德妃姐姐,这里也有些血燕,姐姐叫人重新烹调吧!”见她没有拿去的意思,便把东西放在桌上。 “德妃好好休息调养身子吧!姐姐你还这么年轻,而且圣眷正浓,相信很快便会再怀上孩子的。”茹月见她不理睬自己便说“本宫不打扰姐姐了!锦翠,把小桃带走吧!” “哼!”见茹月走远,萧婧把桌上的东西全扫落地。 “娘娘别生气,她虽然是后宫中品阶最高的人,但却得不到皇上的欢心,不能威风得多久的!即使有张如天仙般美的脸孔又如何,得王到皇上宠爱,也只会是宫中一个漂亮的摆设吧了!”黄金花知道茹月并未走远,所以故意把声音提高“之前皇上对懿贵妃和娘娘同样宠爱,现在懿贵妃已失了帝心,听说皇上回来后都没有去海棠宫,一定是皇上还在怪她令娘娘掉了孩子!由此可知娘娘在皇上心中是何等重要了!而且以现在的形势,娘娘现在可说是皇上心中唯一所爱了!” 萧婧听完后,笑容重新又再堆在她的脸上,“但是皇上表哥自从那次月贵妃受伤后,便没有来这里了!我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呢!” “那..可能月贵妃当天在皇上面前说了些什么,才会令皇上那么震怒。我打探到皇上只有当天去了月贵妃那里,之后便没有再去!一直都是寝在紫阳宫,也没临幸过宫中妃嫔。我想,皇上可能在等娘娘主动去找他呢!” “真的?” “娘娘入宫以来,皇上就一直都最宠娘娘的!环顾后宫的所有妃嫔,谁可以及得上德妃娘娘你得的圣眷多,何况娘娘还是皇上的亲表妹呢!” 德妃听得眉开眼笑“也是!等一下你帮本宫打扮打扮,本宫要去找皇上表哥。” 可惜萧婧这次却扑了空!因为皇上在处理完政务后便去了梅影宫,并吩咐紫阳宫的守卫,未得他批准任何人也不得进入紫阳宫。 茹月听到了黄金花的话,轻轻地叹了口气心,只觉得此人可真笨得可以。 她知道黄金花是故意把说话,说得那么响亮让她听到的!她才不会为她的话而生气!她只觉得萧婧身边跟着一个这样的人,实在是个祸害也怪不得她的行为会这么嚣张!萧国舅为什么选一个这样的人跟在萧婧身边? 茹月回到梅影宫后便把李嬷嬷叫来问话。 “贵妃娘娘,因为德妃娘娘说要马上要人,而在宫中做久了的宫女都有主子了!所以才会把小桃送过去。” 茹月听得眉头直皱,丹桂宫现在是全个后宫最多宫女的宫殿,一共有三十多名宫女,她还要宫女干什么? 她这梅影宫也不过才十名宫女,即使淑妃那里也不过二十名。萧婧简直是在浪费人力和银子! 茹月见完李嬷嬷走进内室,便看到元熙坐在桌边品茶。 他今天来得可真早。 “臣妾参见皇上。” 元熙并没有看她,拿着茶杯细细地喝着茶“起来!坐吧!以后只有我们俩人时别做那么多礼节。这萌前龙井可真香。” 茹月愣了一愣,但很快便回复正色的说“皇上处理完政事了?” “嗯!”元熙看着她“朕听闻你去了丹桂宫,还带回了一个小宫女。” 茹月惊讶地看着他,她才从丹桂宫回来没多久,他便知道了? “臣妾的确是去了丹桂宫一趟还带回一个宫女。” “为什么这样做?” “臣妾只是不想后宫中弄出人命来。” “即使出了事也不关你的事,朕自会处理。” ……他不喜欢她这样做吗? …… “皇上不是要臣妾处理后宫的事吗? 如果后宫里出了事而臣妾不管,不就是臣妾失职了吗?” 元熙蹙了蹙眉看着她,“朕从来不知道月贵妃原来这么牙尖嘴利!那你跟朕说说你将会怎样做?” 她心中一怔说道“臣妾想减少各宫殿的宫女数目,和裁减一些不必要的费用。” ……他之前曾对她说不用急着这样做,现在可以了吗? …… “例如呢?”元熙看着茶杯。 “各宫妃嫔用来买衣料的费用,臣妾觉得有些人实在太浪费了!” “嗯!”元熙自己酙满了一杯茶,良久才说,“你想要朕支持你的做法?” “是!”茹月目光坚定地回答。 “如果你觉得应该要做,便去做吧!这宫后的事以后都由你管着,不用凡事都问朕。”元熙把茶一饮而尽。 他的答复令茹月有些惊愕,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给她这么大的权力? 元熙瞟了她一眼“怎样?听不到吗?” 茹月摇了摇头。 “那朕走了!”元熙站了起来。 “等等!皇上!”茹月也站了起来。 元熙眼中闪过一道不易被察觉的兴奋之色,转头看着她,“还有事吗?” “臣妾有事想求皇上。” “说说看!” “听说皇上打算南巡。” “是又怎样?” “皇上可不可以把宜嫔带上?” “为什么?” “宜嫔的家在南县,皇上南巡正好经过她的家。皇上可不可以带上她,让她回家省亲?” 元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来求你帮她对朕说的吗?” 茹月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神情竟不点不知所措。 ……皇上今天有点奇怪,他怎么了? …… “让朕想想!”下一刻元熙突然道“那你呢?” “嗯?”茹月眼中满是疑问。 元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说,“朕走了!朕今晚要去兰妃那儿。” 茹月瞪着他的背影,愣愣地看着他离开,他要去那里留宿为什么要跟她说?后宫的女子每个都是他的人!他喜欢去那里便去那里,何必要跟她说呢! 茹月只觉得一阵难受的感觉袭心而来!对他来说自己也不过是他的女人之一。他是她唯一的男人,但她却不是他的唯一,而且将来他会拥有更多女人。 25 25、思念 ... 茹月坐在贵妃椅上看着窗外含苞的梅花,不经不觉又到腊梅盛开的季节了! 自从皇上那天说要去兰妃那里开始,敬事房的人便每天送来一本承恩册。册上清楚记录了皇上什么时候、什么日子临幸了那个妃子。 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不想看那本承恩册!皇上为什么要给她看那本册子?他临幸那个妃子需要跟她说吗?即使是皇后也不用看这本册子的记录吧! 记得当天,敬事房的太监把承恩册送来时,她非常的错愕!但是那个太监说是皇上吩咐送来的,并要她看完后在册上签字。 根据承恩册上的记载,这几天他除了没有临幸被禁足的三个妃嫔,其他的宫殿都去了!还有三天是去了兰妃的芙蓉宫,也在德妃那儿留了两天。 当她每天看到册上的记录时,总会有种锥心之痛,每一条记录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他给她管冶后宫的权力,也包括要看这个吗?她很努力的做一个懂大体的宫妃,不争宠不闹事,为他打理后宫的事务,但她并不想知道他的性史。 ……他这样做到底什么意思? …… 据她所知敬事房之所以要记录皇帝的房事,是要保证皇室血统。 茹月突然瞪大了眼眸,脑中如被雷钧!如果她没记错,那本承恩册上没有记录皇上夜里来她这里!那..那万一她怀孕了,除了孩子的身份会被非议,她还会被人怀疑有出轨之行,到时恐怕更会牵连整个林氏家族。如果皇上不认她的孩子,那她大概只有坐着等诛九族了!她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 萧德妃流产懿贵妃被降为淑妃,牵连父兄被降职,这真的是意外吗? 皇上想收权的话,就先得收两位丞相的权力,这..这皇上他想铲除林家和司徒家吗? 所以之前爷爷才会对她说那翻话。 茹月的手心不断沁出冷汗……她该怎么办? “娘娘,德妃娘娘来了!” “嗯!我就出去!”她知道萧婧一定会来找她,虽然她现在不想见她,但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萧婧一见到茹月,便气焰凌人的质问“不知月贵妃娘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本宫宫中的婢女被削减了那么多?” “德妃姐姐,你知本宫这里有多少人吗?” “哼!你这里有多少人和本宫有关吗?” “那你知道淑妃那里有多少宫女吗?” “哼!本宫怎会知道这些!” “哪本宫现在跟你说吧!本宫这里不过十名宫女,而淑妃那里也不过二十名左右,但德妃你那儿却有三十多人,德妃姐姐真的需要那么多宫女吗?” “我..本..本宫当然要,才会留那么多人在丹桂宫。” 茹月喝着茶慢慢地说“据悉,以前皇后的寝宫也只有十多名宫女,德妃姐姐真的认为自己需要那么多人伺候吗?” 茹月把以前皇后也搬出来说,令萧婧一时语塞。 她见萧婧没有回话便继续道“其实除了德妃姐姐那儿,也有其他的宫殿都被削减了宫女!这事已定再说无益。另外,既然德妃姐姐今天来了!本宫就顺带说说有关买衣饰的事。以后除了每月的月俸外,不会再额外给予银両买衣饰。” “什么?” “宫中每个月都会为各宫提供各种上好的衣料和饰物,本宫认为没必要再拿银両买。” “你别太过份!” “是吗?如果本宫没记错,根据记录宫中应该只得一两位妃嫔会这样!其他的人都不会多支银両,希望德妃姐姐你不是其中一位吧!” “你..”萧婧想再说什么却给黄金花拉着,细声地对她说,“娘娘,咱们先回去吧!她可能得到皇上准许才这样做,要说去跟皇上说,没必要在这里和她争议。” 萧婧听完,哼了一声竟连一声告辞也没说便走了! 萧婧刚走不久,海棠宫的宫女便来通报淑妃病倒,茹月闻讯马上到海棠宫。 “回禀贵妃娘娘,淑妃娘娘此乃心病,心情郁结难舒致病。” “这可有得医?”茹月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请恕微臣直言,淑妃娘娘此乃心病!心病只有心药才能医,臣只能开些药让淑妃娘娘调理身体。” “有劳马太医了!” 茹月轻叹了声走进内室,看到消瘦了的司徒静,已不复当初的光彩。她觉得此刻的淑妃和当年的姐姐竟是那么的相像,心中有些慨叹! ……皇上真的无情至此吗?后宫妃嫔对于皇上到底是什么? …… 司徒静双目无神的看着茹月“你来了!恕本宫不能迎接。” “姐姐何需客气!你这样子让皇上看到,他会心痛的!” 她苦笑着“月妹妹你真会说笑!皇上从秋猎回来,后便一直都没来看本宫!那个男人会为不爱的人而心痛呢!” “姐姐..” “后宫中本就是一代新人换旧人,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其实本宫不应难过,因为本宫也曾经拥有过皇上的爱,是吗?”眼泪从淑妃的眼角流下。 茹月笑了笑缓缓地点点头,她实在不知要怎样安慰她,现在大概只有皇上才能令她恢复昔日的神彩。 茹月本想去找元熙,但还未到晚膳时间,敬事房的太监已把承恩册送来让她签字,册上写着皇上今晚会在紫阳宫临幸兰妃。 皇上在紫阳宫临幸妃嫔,通常完事后妃嫔便要回自己的宫里,不能在紫阳宫留宿。他过去几天都是去妃嫔居住的宫殿,今晚在紫阳宫里,哪今夜她还是可以去找他吧!淑妃那样子,他难道真的不去看看吗? 平时她在承恩册签完字,便交回给敬事房的太监,但今晚她把册子留下,这本承恩册她要亲手还给皇上。 茹月穿了件鹅黄色的轻纱宫衣,披上滚貂毛的披风,简单地插了支牡丹花钗在发髻上,便带着锦翠去了紫阳宫。 当她来到紫阳宫时,看到张正在紫阳宫外像是等着什么人,当他看到她马上走了过来!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万岁爷已在内室等着贵妃娘娘了!”张正对她福了福身说“娘娘,请!” 茹月愕然地看着张正。 ……皇上在等她?皇上为什么知道她今晚会来找他? …… 走到门外,张正把锦翠拦下,打开了门对茹月说,“娘娘,请!” 茹月走进了紫阳宫,张正便把门关上,他也没有跟进去。 她从外殿走进卧室,窗户透着微弱的月光,房内一遍寂静!她环顾四周不见元熙,但却感到房内像是弥漫着一阵暧昧的味道。 …对了!兰妃应该刚走不久吧!…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极不舒服。 茹月缓缓地走近床边,只见帐幔全都放了下来。 “进来!”元熙阴冷的声音从内里传出。 茹月一怔,觉得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但仍依照他的话拨开了帐幔。 当她看到他时,身体即时僵住了! 元熙披着一头散发上身赤.裸,因为光线昏暗的关系看不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和神色,但肯定不是很好!他坐在床内脸朝向外,床上的被褥竟是齐整得没有一丝凌乱。 “还不上来?”元熙的声音再次响起,见她没反应“上来!”这次声音中夹杂了微微的怒火。 茹月脱下绣花鞋上了床榻,但才刚上软榻便被他一手拉进怀里,整仲人即时被男性的气息包围着!掠夺般的吻印落在她嫩红的樱唇上,不知过了多久才放开她,两人都喘着气。 元熙把她拥紧在怀里,“你竟敢让朕等你十二天?” ……嗯?他在等她?……茹月瞪视着他,只见他的眼內充满红根,脸容也有些憔悴! ……为什么?他夜夜有美相伴,而她却独睡在冰冷的床榻上,怎么他反而看来那么憔悴?…… 元熙瞇着眼看她,语带怒火“你说你爱朕,但原来你的爱只是这样!你可以不见朕十多天,可以把朕推出去给其他的女人而无动于终!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他没给她回答的机会,语气仍是冷冷的继续说“你这次来见朕是因为想朕?还是另有目的?” 茹月怔怔的看他…原来他也想她,原来他是在试她!他常说,她不把他放在心上,常提醒她要想想她的男人,但自己总是给忘了。 她的眼眶微紅,淚盈滿眶“对不起!对不起皇上,臣妾..臣妾其实是很想皇上的!看着皇上在众妃中周旋,臣妾心中真的很难受,但是..但是..臣妾..”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给他封住了!他紧紧地把她拥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体内。阻隔的衣衫迅速被退去,冰冷的气氛被热情所取代,所有的思念化作无言的激情,罗帐锁着无限的春光。 26 26、真情 ... 茹月悠悠地醒来,看到赤.裸著胸膛的元熙时,脸上立即染满红潮。 她抬首看了看他那张还在沉睡的俊脸,轻轻的挪动着身体,并把他绕着她腰肢的手拿开,坐起来寻找散落在床上的衣衫。但当她拿起罗裙时才发现,那件罗裙已被撕破了一块!她叹了口气,庆幸着自己昨晚还披了件披风过来! 当她拿起肚兜想穿上时,突然被人从后拉倒!元熙的手紧扣着她的腰肢,使她重新倒在他寛阔的胸膛上。 “呀!”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轻呼了一声。 “怎么?又想趁我不觉时走吗?”元熙懒洋洋的声音夹杂了些不满。 “不..不是!臣妾只是想穿回衣裳。”茹月手抓着肚兜,心虚得不敢看他。 元煕一手把她的肚兜拿了过,去放在鼻上闻着“好香!”说完竟把肚兜抛出了床外。 “啊!这..”茹月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把肚兜扔掉,转头看着他!却见他眼中隐约藏了点怒火。 “朕没叫你走,你穿什么衣?” ……不让她穿衣衫,难道要她一直赤.裸裸地和他睡在床上吗?宫中规矩妃嫔是不能留宿在紫阳宫的啊!他想让她什么时候走? …… 她吞吞吐吐地说“那..这..臣妾不能在..”话还没说完已见他露出一张大黑脸,立即把想说的话吞下肚子里!再说下去她肯定不用回宫了! “哼!别忘了谁是这里的主子!”他一个翻身再次把她压在身下,深深地吻着她的樱唇,重新撩拨起彼此的欲.火,消魂的呻吟声再次从罗帐内飘出。 当她再次醒来时,元熙已站在床边仅穿着内衣!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頰“起来帮朕穿衣!”虽然帶了点命令的语气,但眼中却藏着无限柔情。 他已把她的衣裳放在床榻上,见她坐了起来便拿了件内衣套在她身上“朕要去早朝,你过来帮朕穿衣。” 茹月穿好内衣披上披风,拿起他的衣衫一件件地为他穿上!最后拿着梳子为他梳理一头乌发,他有一头黑而亮软如丝的长发。她想不到男人的头发也会这样柔软,把长发束起并带上帝冠。 元熙站在铜镜前,眼睛一直跟着她转,嘴唇勾着一抺浅笑。 当她为他穿戴好,他便握着她的柔荑说“想不到你有一双巧手!”他竟有点舍不得放下,低头吻了一吻她的脸颊“早朝后朕会去找你!” 茹月看了看他,温柔地笑了笑“嗯!” 元熙看着她的笑容,再次把她拥进怀里,在她额上放下一吻才走出去。 元熙来到梅影宫已是午后,茹月正坐在外苑小亭中,手中拿着针线在做刺绣! 他拿起她手中的东西看着“你很喜欢荷花,朕见你的手帕多是绣着荷花。” “嗯!臣妾最喜欢就是荷花和冬梅。记得臣妾第一次学刺绣,就是在手帕上绣上荷花的!但却绣得很差劲。” “啊?”元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哪..你把哪条手帕扔了?” 茹月笑了笑说“当然没有!” “拿给朕看看!” 茹月错愕地看着他。 ……他要看那条手帕干嘛!都已经那么久了就算那时候没掉了!也都已经旧得变黄了!有什么好看的? …… “皇上,哪是臣妾小时候绣的!哪还会在!” “即是扔了?” 茹月皱眉想着“不是扔啦!应该是..不知是不是掉在郦山下。”记得当年她救了那个大哥哥时,是拿出来用过的!之后好像就不见了! “你去过郦山?” “嗯!因为臣妾的师伯住在郦山附近。” “师伯?你学过武功吗?” “没有啊!师伯他只教过我轻功,因为可以方便上下山。” “上山?上什么山?” “臣妾以前是跟师父住在山上的!” “你不住在林府吗?为什么?” “不是!臣妾从小就住在山上!每年只会回家一次。至于为什么?臣妾从来都没问过。” “那你住在那个山上?” “云雾山!” 元熙惊异地看着她…那么高的山上,可以住人吗? “对了!你说你在郦山掉了手帕,为什么会掉了的?” 茹月狐疑地看着他说“那..应该是救人的时候掉的吧!” ……那条手帕有什么问题吗?…… “救人?救什么人?” “当年臣妾经过郦山,在山下看见一个受伤的人倒在河边,于是臣妾把他救了上岸。应该是帮他抺伤口时掉的吧!”茹月侧头想了想再说 “不过他也真厉害,受了那么重的伤也能离开!” 元熙露出一抺戏谑的笑容“那个人是男的?” 茹月心中一怔愕然地看着他,全忘了要回答他的话。 看着她的模样,他的笑意更浓“让朕说对了?那块玉佩是他送给你的?” ……他..他不是在生气吧!…… 元熙勾起一抺邪魅的笑容“全给朕说中了?”弯身在她的耳边轻说“那个男的...俊俏吗?” 茹月转头瞪着他看,却见他嘴角依然挂着笑容,并不像在生气,而且还帶了玩味的表情。 他趁着她还在发呆,一手抱起她让她坐在腿上“别忘记你是我的女人!”長指轻戳着她的头 “这里!”再移向她的胸前“还有这里..都只能想着朕!知道吗?”手轻挑开她的衣领,乍见昨晚在她颈边留下的那道吻痕还清晰可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抺邪邪的笑容,手轻抚着她的玉颈,深幽的目光对上了她的美眸,缓缓地说 “记住你的身、心都只能属于我!”然后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着她,另一手绕过她的纤腰,让她整个人压进他的怀里,像在宣泄着他的主权。 良久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满意的看到她微红的脸頰“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朕说?” “嗯?”她被他吻迷迷糊糊脑部缺氧的!想不起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 元熙挑眉看着她“你昨天来找朕,不会是真的挂念着朕才去紫阳宫吧?还拿了本敬事房的册子来!” ……啊!对了!怎么给忘了?…… “臣妾不要再看敬事房那本册子了!” “为什么?” “据臣妾所知承恩册是不会让后宫的后妃看的!即连皇后也不会看,为什么妾臣要看?” 他眉毛一扬挑说道 “不想看?哪给一个让朕满意的理由!你刚才所说的理由朕不接纳,那根本不是理由!没有一个让朕满意的理由,哪你就一定要看。” 茹月咬了咬红唇瞟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臣妾看到那本承恩册,心里..心里很难受!真的..真的还要看吗?” 元熙厉了厉她“哼!你活该受罪!难受就该早点来跟朕表白!还拖了十多天,害朕跟你一起受罪。” ……嗯?他说什么?怎么都变成她的错了。…… 虽然心里有些不服,但嘴上却没敢再说!小心的再问“那是不是可以不看了?” 元熙瞇眼看着她“这可要看你是不是已学聪明了!” “嗯?” “这段日子不用你看!但以后你若故态复萌,就要继续看!” 他字正词严地说。 “臣妾知道了!”她简直是哑子吃黄莲有苦自己知。 看着她的表情,元熙不知该笑还是该气!戳着她的额头“记得长记性了!”突然,他露出一抺诡谲的笑容“还不谢恩?” 茹月美眸瞪得像铜铃大...还要谢恩?... 她心中虽有些不满但仍无奈顺从的道“臣妾谢主隆恩!” “是这样吗?” 茹月心中一怔,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俏脸随即红得像熟了的樱桃,看着他那期待的眼神,知道她如果不做,今天肯定又会收到敬事房的承恩册! 她迟疑了一刻才把朱唇盖上他性感的薄唇,舌头刚探进他的口里便被吸吮着!她一双玉手不自觉地绕着他的颈项,两人皆沉醉地深吻。 当元熙放开她时,她脸上的红潮还未退。他笑看着她羞涩的样子“你是不是还有话对朕说?” “嗯?” ……怎么每次被他吻完,就会把事情都忘得干净,还有事未说?啊!对了!…… “淑妃病了!皇上不去看看她吗?” 突然他寒起了脸,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她禁足期未完!” 茹月似是未觉他的转变“即使她禁足期未完,皇上还是可以去看她啊!” ……他是皇上,去探一个被禁足而有病在身的妃子!难道会怕人有微言吗?还是他还在气淑妃让萧婧流产? 他语气森冷的说“你就那么想朕去看她吗?” 茹月迅速的点着头! ……淑妃那样子真的很可怜!太医说淑妃是心病,心病要心药才能医。那心药不就是指皇上吗? …… 元熙皱眉瞪眼语带微怒,绕着她腰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哼!你可真该死的识大体!” 她不明白她这样说有什么不对,竟然令他如此生气!但她觉得淑妃实在太可怜了!她真的希望他能去看看淑妃。 “臣妾只是觉得她很可怜!太医说淑妃是心病,心病要心药才能医治,淑妃她..她很想见皇上。” 她看到他的脸色还没有缓下来,于是轻声的说“如果..如果有天臣妾病了!也会希望皇上在臣妾身边的!” 元熙随即迅速的道“你不是她!” 茹月错愕地瞪着他看。 ……有不同吗?不都是他的妾。…… 他也同样瞪着她看,只觉得她真是一个少了根神经的女人!不过他再过一段日子,他会让她知道她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看着她的表情,元熙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事朕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即是皇上会去看她了?” 元熙厉了她一眼“不是叫你别管吗?”指着她的额头“这里怎样整天没长记性!” 却见她伸了伸舌头,笑容带着点傻气!知道她不死心的想他去看司徒静。他无奈地叹着气……他是不是要把她绑起来打? 都跟她说不要管了!她偏还要说。 据敬事房记载皇上这夜寝在梅影宫。 作者有话要说:茹月的確少了根爱情神经! 哈! 27 27、孩子 ... 距离茹月对元熙说淑妃的事,已经过了四五天的时间,但元熙始终没有去看淑妃;反而茹月差不多天天都会去一趟海棠宫。 见到淑妃越来越消瘦,茹月甚是担忧!好几次想再跟他说,但话到嘴边总被他瞪回去。他曾对她说他会处理,叫她不用担心,但是见到淑妃的样子一天比一天憔悴,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虚弱,真的让人不放心! 有时,她对皇上的狠心,也会有点怨愤。不是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吗?怎么淑妃病成那样子,他却看都不看一眼。说到底,司徒靜也是他曾经宠爱过的妃子,难道真的不爱了,便可弃之如敝屣吗? 还是身为帝王本就无情? 元熙这晚又经暗道来梅影宫!碍于朝中形势,他只能她继续当这后宫里的失宠贵妃,但只要他把那些事情解决,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光明正大的宠妃的! 梅影宫卧室内,元熙在软榻上侧着身和茹月对峙着! 她已三翻四次拒绝和他欢好了,她是在试验他的耐性吗? “今晚又怎么了?”他瞇起了眼看她。 “臣妾..臣妾今天真的好累啊!” “啊?是吗?你今天又做了什么让身体累着了?”元熙眉毛扬了扬问。 她这种借口已用了好几天,他才不会相信!之前他不拆穿她,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皇上不是快要南巡吗?臣妾正..正赶着为皇上再做多两件衣裳,所以有点累!” 她的确在替他做衣裳,但却不是真的累,她只是不想他暗访时和他欢好!但这件事实在让她很苦恼。因为他很多的时候,都是经暗道来梅影宫的,内廷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这里。如此一来她便每次都要找借口来拒绝他!她也怀疑自己是否有那么多的借口拒绝他,还是该跟他说明原因! 她见他默不作声的盯着她看,简直看得她心里都发毛了!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被褥,以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其实..其实皇上如果的真有需要,可以..可以找其他..”茹月把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因为她看到他此时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那张俊脸正慢慢地在她眼前放大。 “你再说多一次!”一个个字清晰地在他牙缝里吐出,眼中的怒火简直能把她烧成灰烬。 茹月随即摇着头道“臣妾不敢!臣妾不能侍寝是臣妾不对!请皇上息怒!臣妾以后也不会再胡言乱语了!” “哼!你老老实实的跟朕说,为什么不让朕碰你?” 她盯着他震怒的脸直看! ……看来也只好说明不想侍寝的原因了!…… “臣妾..臣妾怕怀上孩子。” “什么?”如雷般的怒吼声迅即传入她的耳内,他怒气冲天! ……她怕怀上他的孩子,她竟然敢不要他的孩子?…… 茹月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若不马上解释,恐怕今晚她便死定了! “皇上请先息怒!臣妾还没说完呢!” “你最好说清楚。”他的怒气在她脸上不断的喷着。 “皇上经常从暗道来臣妾这儿,敬事房那边完全没有记录皇上临幸过臣妾,而且宫中的人也不知道。万一..万一有天臣妾怀上了孩子,那..那不是会让人怀疑孩子父亲的身份吗?而且那个时候臣妾也会遭人非议说..”她看到他的脸色似乎有些缓和“说臣妾出轨。” “所以你才拒绝朕?”元熙的语气已经缓和了下来。 茹月点着头看着他。 “你的顾虑是对的!但朕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轻抚着她的脸,眼神坚决的继续说“朕不会让人非议咱们的孩子,更不会容许任何人非议你的!” 听到他这样说,实在令她很感动!但是真的可以令这种事不发生吗?她心中的疑问和顾虑始终未能消除。 他见她一脸疑虑“你不相信朕?” “臣妾没有不相信皇上!但是...真的可以避免怀上孩子吗?” 元熙看着她,眼中透着笑意,知道她会错意了! 他拉开她紧抓着的被单的手说“不!不是这个意思..” 趁她一时失神,他解开了她的内衣,嫩白的雪肌沁着淡淡的花香正蛊惑着他,那件绣得精美的肚兜,现在竟成了碍眼的东西!他迅速地扯落了它,把她胸前春光尽收眼底,低头舔着她敏感的蓓蕾。 “呀!”茹月这时才惊觉自己已半裸,手推着他。 ……他还没说清楚呢?怎么..怎么已脱了她的衣裳。…… 元熙扣紧着她那双不安分的手,把她想缩开的身躯紧紧地压在身下,恣意地吸吮着她圆浑的双峯,动作充满了挑逗。此刻他的眼中闪着狡黠,嘴角微微勾起了邪邪的笑容! 今晚他要把这几天,她对他的煎熬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他要让她试试欲火不能宣泄的味道!环顾后宫的女人,有那一个敢像她这样拒绝他。她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拒绝他,还不断找各种的借口不让他碰她。 “呀..皇上..皇..等等..”茹月的意识开始有些迷糊,但仍尽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地说。 元熙却似是听不见,继续他挑逗的动作。抬头看到她已胀红了的脸,嘴唇移至她唇边轻说着,“朕不是跟你说,有事要跟朕说吗?但你竟敢把朕的话,当作耳边风!而且还三翻四次地拒绝朕。你..”厉了她一眼道“你简直可恶!还敢要朕等?”说完狠狠地罩上她的红唇。 “唔...唔...”茹月挣扎着,但她扭动的动作,只让他的欲.火烧得更盛。 他终于放开了她,吸了口气以她最快的速度说,“皇上咱们好像还没把事情说清楚!” “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瞇起了眼看她。 茹月愣愣的看着他。 ……说清楚了?是吗?……她努力地回想着刚才两人的对话。 但是元熙似乎不想让她再想这件事,他的唇重新盖上她的,手不断地在她双峯上挤揑。离开她的樱唇后吻向她的颈窝,在她的玉颈上留下了点点的烙印。 看着她泛红的身躯,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幽深,呼吸也越来越沉浊!低头把粉红的蓓蕾含在口中恣意的挑弄,手抚向她双腿间,修长的手指探进深沟中。 “呀...”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她的心中升起“呜...” 他知道她难受,其实他也极力忍着想要她的冲动!他不想马上要了她,他要她感受她之前给他的煎熬。他的手在她的秘道中慢慢地进出拨弄,使香液不继在秘道流出。 元熙声音变得有点沙哑“好湿啊!”把她紧压在身下,在她的耳际边轻问“想要吗?” 看着她被情.欲所折磨,他实在有些不忍,但他要她受受教训! “答我,你想要吗?” “我..我..想!”” “哪要记住,以后不准找借口拒绝我!知道吗?” “嗯!” 他重新覆盖上她的红唇,腰一挺进入了她那湿而窄的幽沟,从缓到快的进出着。 激情过后,元熙把她拥紧在臂弯里,拨弄着她的发丝“月儿!” “嗯?” “帮朕生个儿子好吗?” 茹月心中一怔……他说什么? 他想要孩子? ……抬起螓首疑惑地看他,触到他认真的眼神。 他托着她的下巴,坚毅的眼神帶着深情“帮朕生个孩子吧!朕想要咱们的孩子。” 良久,她露出如花般的笑靥,重新躺在他阔厚的胸膛上“好!” 她也想要属于他们的孩子,所以她很高兴他提出这项要求。她相信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和孩子的,之前的阴霾似乎一扫而散。 他轻吻着她如丝的秀发,托起她的下巴,唇再次掠夺她的樱唇和她一直纠缠着。 他想要她生育的孩子,只有她生的孩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28 28、再遇 ... 泰成殿 “皇上,厥族突然派特使来朝进贡,这当中恐怕另有所图。”林超然站在泰成殿内和元熙商讨厥族特使来访之事。 “现在我朝国强兵精,即使他们心有所谋,亦无需惧怕。”司徒冲对林超然说。 “正所谓兵不厌诈,厥族从来和本朝不相往来,突然派使来访,此事不简单。” “哼!林丞相实在太杞人忧天了!” 当林超然想再说时却给元熙截住了,“朕认为两位丞相所言皆有道理,以现在本朝之国势的确不需怕厥族,但正如林丞相所言,对他们突然来访不可不防。” 元熙低头沉思了一刻,“林丞相,你帮朕拟道密旨送到边疆守将,叫他们要保持训练军兵,不可松懈。” “微臣遵旨。” “司徒丞相。” “臣在。” “通知地方县城,小心防守。” “臣领旨。” “另外朕打算设宴款待那位特使,你们去准备吧!” “是!皇上!” “你们都退下吧!” “微臣告退。”“臣告退。” “黑鹰,出来吧!” 黑鹰从内室走了出来跪下“参见皇上。” “起来说话吧!” “谢万岁。” “查到了吗?” “据报这次出使的特使是库都本人,随行还有一位军师叫加罗。这次突然来访是想探讨我国情势,相信可能是为日后东侵作探究。” 元熙眼中露出寒光,“库都是个怎样的人。” “库都为人虽未至于昏庸无能,但却好大喜功、有勇无谋,而且极重女色。不过身边那位叫加罗的军师却是个很有谋略的人,此个人做事小心谨慎,而且心思细密,厥族能吞并獒尤,全是这位军师的功劳。” “嗯!那么加罗才是要小心提防的人物了!”元熙沉思了片刻,抬头对黑鹰说,“你先离开吧!” “是!” 黑鹰走后,元熙继续坐在案上沉思。 茹月坐在假山的凉亭里,享受着冬日暖和的阳光,她看到元熙坐在御花园的荷花亭中作画。其实从他下朝到亭中作画,她一直都坐在假山上看着,但却没打算下去见他。 此时有人正朝他的方向走去。 萧婧身穿绸缎宫衣,发髻上插了支牡丹花形玉步摇钗,正步向亭中。 看到元熙连行礼都没有便直接走到他的身旁, “夫君!” 元熙没有抬头看她,只淡淡地道“朕不是跟你说过,不可以这样叫朕吗?怎么没有记住?” 萧婧坐了下来嘟着嘴,“知道了!” 看他没理睬她, “皇上表哥,我要参加官宴。” “什么官宴?” “你明天不是要宴请厥族特使吗? 臣妾也要参加!” 历朝只有皇后或皇帝特别宠爱的妃子,才能陪伴皇帝出席官宴的!其它的后宫妃嫔皆不能列席,而德康帝因没有立皇后,所以每次都是后宫中位居一品的贵妃出席。 “嗯…你记得穿得高贵端庄些。”元熙依然没有抬头看她,放下了画笔,仔细地看着画。 “谢谢皇上表哥!” 萧婧开心地绕着他的颈项,主动送上一吻。 元熙笑着拉下她的手,“你现在不去准备吗?” “臣妾还有事跟皇上表哥说。” “啊?什么事?”元熙没表情的问,眼睛只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 “皇上表哥,你知道吗?臣妾宫中的侍女减少了一半,很多的事都没有人做。” “啊?”元熙继续执起画笔。 “臣妾宫里不单少了侍婢,而且连买衣饰的银両也没有。” “是吗?” “月贵妃把丹桂宫的宫女都遣走了一大半,而且连买衣饰的银両也不给臣妾!昨天臣妾看到一支很漂亮的发钗都没能买。” “嗯..这你应该去跟贵妃说。” “说了!但是她不单不给我买,还把臣妾骂了一顿。” “是吗? 既然贵妃不答应,那朕也没办法。” 萧婧愕然地看着他,却见他只顾专注地看着画。 萧婧乃不死心的道,“怎会?只要皇上表哥出声,月贵妃就不会那样子了!” “后宫的事,朕已全权交由贵妃处理,朕不便插手!正所谓君无戏言,朕不能出尔反尔。” “但是..但是..” 萧婧眼眶红红的说。 元熙皱了皱眉,“你想买发钗,朕吩咐人去买吧!但下不为例!” “但..”萧婧还想说什么,却被黄金花拉着,只见黄金花对她摇摇头。 萧婧不甘心地嘟嘟嘴道,“谢谢皇上表哥!” “嗯!” 萧婧看着他画的画道,“表哥画的荷花很漂亮啊?” 元熙没回她的话,只专心的画着画。 萧婧看到元熙在荷花上画了一个人,四周还围着蝴蝶“那是什么?” “蝴蝶。” “但怎样有人在荷花上跳舞?” “是蝴蝶。” “但是…” “娘娘,皇上画的可能是蝴蝶仙子。” 元熙皱眉侧头厉了她一眼,黄金花随即吓得低下头退后。 “皇上表哥,你作完画陪臣妾回宫,好吗?” “不!朕还有事要办。”元熙拿起画看着“德妃还是先回去吧!” 萧婧羞涩的看着他,“哪皇上表哥今晚会来丹桂宫吗?” 元熙依然看着那幅画作,嘴角露出一抺满意的微笑“朕今晚有事要留在紫阳宫。”元熙终于看向萧婧, “德妃明天要出席官宴,还是早点回去准备吧!你喜欢的发钗款式跟张正说吧!让他搓人去买。” 萧婧失望的答着,见他不再理睬便带着黄金花和侍女们离开御花园。 打发走了萧婧,元熙吩咐张正把画放在泰成殿,并吩咐身边的侍卫太监守在御花园外。 “贵妃好闲情啊!”元熙不知什么时候已在假山上。 不知是不是已经太习惯他突然的出现,茹月没什么反应地笑了笑,“皇上不也是吗?” “怎么见到朕也不下去?” “皇上不是上来了吗?” 元熙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朕在想,朕实在太宠贵妃了!所以贵妃见到朕也不下去请安,还要朕亲自上来。” 看着他那抺刺眼的笑容,“臣妾敢问皇上...臣妾什么时候成为皇上的宠妃了?” “啊?原来贵妃不知道...”元熙低头在她的耳际细声的说“哪今晚跟朕回紫阳宫,朕慢慢的说给贵妃听。” 茹月的脸頰立刻染上了红霞,别开脸轻声的说“没正经!” 元熙开怀大笑,把她拥进怀里,“明天的官宴。”轻抚着她粉嫩的俏脸,“穿得朴素些。”他来回地扫着她白嫩的玉颈,“最好连这也收起来。” 听到他的话令她感到有点好笑,他的语气听起来怎么带了些醋意? “宫中那有连颈都遮掩的衣裳。” 元熙愕然地看着她,“那..你的衣衫全都是这种款式的?” 茹月点着头。 ……有什么不妥吗?这些都是尚服房送来的啊!在宫中上至皇后下至妃嫔都是穿这种款式。…… 元熙皱起眉头,突然把她横抱起,跃下了假山。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吓了一跳,原他的轻功也这么好! 他把她放下后说“你先回宫,朕今晚会把明天你穿的衣裳送过去。”说完便转身离开。 茹月穿着元熙送来的高领丝棉衣边镶貂毛罗裙,白嫩的肌肤全掩盖在衣衫下,但看来却另有一番的风味。 当元熙看到她时,竟是不满意地皱了皱眉,有点后悔昨天没先要她穿给他看。 萧婧穿了件紫红丝绒罗衣,胸前打出一片,发上钗着一枝金镶玉步摇,也是美艳动人。 或许是因为萧婧一直贴着元熙走在前方,而且穿得太艳丽,一进殿库都便一直色瞇瞇的看着她;但当列席时,库都便看到了坐在元熙身旁的茹月,震惊的发现原来他一直在找寻的人,竟然身在皇宫。 加罗也同样惊讶,原来当年在森林遇见的小美人,竟然是皇帝的妃子。 茹月也看到了库都,心中大为震惊!想不到当年遇见的人竟然是厥族特使。 席上每当库都在回元熙的话时,眼睛都会有意无意地瞟向茹月,而她则一直低着头,即使殿内歌舞升平,舞姬个个貎美如花,库都仍不时转头盯着茹月直看。 元熙很快便察觉到库都放肆的眼神,而且看到他的眼中透露出一道占有的欲望,一阵无名火从胸口不断冒起。 席间,茹月感觉到库都的眼神像要把她吞噬,她很想忽视他的目光,但总是会不其然地看向他。 他的眼神让她想起当年在云雾山森林相遇的情形,恐惧的感觉不断侵袭她,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茹月向身边的元熙说“皇上,臣妾想离席片刻。” 元熙似是没有察觉她的神色不对“嗯!” 眼睛凝望着舞池中的歌舞表演。 茹月匆匆离席,混然不知在她离席时,库都也站了起来! “想不到你原来在这里!” 茹月心中霍然一跳,惊恐地转过身,看到库都正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 ……他什么时候出来了? …… 茹月吓得目瞪口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库都一步步地走近她,“怎么脸色那么苍白,不高兴看到我吗?” 脸上挂着一抺邪邪的笑容, “还是中原的皇帝待你不好,满足不了你?” 茹月往后退着避开他,但他却步步进迫。她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听到他□的言词,心中有说不出的反感,“你说话放尊重点。” 库都嘴边淫淫的笑意没散“我找你找了二年多,原来你在皇宫做了皇帝的女人!不过我不会介意的,相信你很快便会变成我的了!” 茹月见已没路可退,看着库都近在咫尺,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见库都伸起手似想抓着她。 “都大人怎么出来这么久?” 元熙的声音从库都后面响起。 库都的脸色瞬间骤变手僵在半空,目带怒潮地瞪向后方……皇帝什么时候出来了? 元熙慢慢地走近“月儿,原来你在这,朕还以为你去了那儿呢?” 说着把茹月拉进怀里,并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 茹月脸上随即满是红霞,心中感激元熙的及时到来!她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不安的感觉正渐渐地消失。 库都盯着她含羞的样子失了神,想要她的欲望更强烈!在元熙手臂遮去她的脸容时,库都眼神骤变。 元熙没理会他挑衅的眼神,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都大人!请!” 库都轻哼了声,大步走进殿里。 元熙放开茹月抚着她的脸“有朕在,别怕!” 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要先回宫吗?” 茹月摇了摇头微笑道“不!臣妾要跟皇上在一起。” 元熙轻拥着她“那么咱们进去吧! “不..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月儿!月儿!” “放开..放开我。”茹月挣扎着。 “月儿!醒醒,你发梦了!”元熙握紧她的双臂,但茹月却挣扎得更厉害。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月儿!是我!我是元熙,你醒醒。” 茹月终于睁开双眸,对上了元熙担忧的双眼。 元熙轻轻地为她抺去额上的汗珠,温柔地道“你发恶梦了!告诉我,你是不是梦到厥族的特使了?” 茹月眼中仍旧满是恐惧,听到他温柔的问究和眼中盛载的担忧,眼泪竟像缺了堤一样,涌出了眼眶。 元熙心痛地拥抱着她,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惶恐。她一定曾经受到很大的惊吓才会这样,而且一定和那个库都有关。 茹月抱紧元熙,只有他的怀里才能把她心中的恐惧消除,让她有心安的感觉。 元熙等她情绪平复才问,“你以前是不是见过库都?” “库都?” “就是厥族的特使,其实他真正的身份是厥族的族长库都。而他身边那个人是他的军师加罗。” ……怪不得当年加罗称呼库都为大王。…… 元熙见她走了神,于是再问“怎样?你认识他?” “嗯!是见过一次,在入宫前...”茹月把见到库都的经过和遭遇告诉元熙。 听到后段,元熙脸色即时一青一白。 茹月见到他一直沉着脸,轻唤着“皇上?” 但却他没有反应“皇上?” 元熙皱了皱眉“你叫我什么?” 茹月怔一怔。 ……有什么不妥吗?她一直都是这样叫他的呀!,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样问。…… “<皇上>臣妾一直都这样喚的呀!” 元熙眉头皱得更紧,抚着她细嫩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柔情 “不对!月儿,你知我是你的谁吗?” 茹月狐疑地瞪着他看! 元熙拥着她说“月儿,虽然在外我的身份是皇帝,但是在内我可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皇上!所以你要称我为夫君,而你..” 轻抚着她的俏脸“你是我的妻子,保护你是我的责任,我絶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皇上!”茹月被他的话感动得乱七八糟,视线又开始模糊了! “又叫错了!我容许你有其它人在场时这样叫我,但是…”元熙瞇眼看她“但是只有咱们俩时你必须叫我夫君,或者你可以选择叫我的名字,但絶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叫我皇上,若不是后果自负!知道吗?” 茹月瞪着他看……他这是在威胁她吗? “嗯?” 见她没反应似的,元熙便对她瞪着眼。 茹月立即说道“知道了,皇上!” “什么?” 元熙挑着眉。 “啊!不,夫君!” “嗯!”元熙满意地笑着轻拥她,“你别再怕那个库都了!” 低头吸着她身上发出的香气, “我不会再让他碰你一根汗毛的!”托起她的下巴,“以后不能再梦见他,也不能再想他!我是你的夫君,你心里只可以想我,也只能梦见我,听到吗?” 茹月瞪眼看他……如果梦也可以控制,她就不会发这样的梦了! “臣妾又不是故意的!何况我怎么可以控制梦境。” “哼!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听过吗?你就是日间想他,晚上才会梦到他的!还有,我不用你叫皇上,你也别臣妾臣妾 28、再遇 ... 的自称着,多烦厌!” ……怎么每次说到最后都是她的错了。…… 茹月无奈的说“臣..我知道了!但是梦…” 元熙厉了她一眼说,“不准但是!我说你只可以想我,就只可以想我,还但是什么!”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的? ……不过她心里却有莫明的高兴。 茹月扬起一抺如花的笑容,足以扣动所有人的心。手绕过他的颈项说“我知道了!我呀..以后就只想夫君一个!” 今晚就让她放纵一次吧!趁他失神其间在他耳际吹着气说“我爱你...我爱你,熙!” 她挑逗的动作,让元熙怔了怔,即时被她燃起心中的欲.火“小妖女!” 轻咒了一声,身体再次压向她,炙热的吻在她身上印下点点烙痕,黑夜锁着无限春.色。 29 29、淑妃 ... 当库都一行人离京不久,元熙终于宣布南巡,朝中事务暂由两位丞相代理。而后宫妃嫔中则由月贵妃、兰妃和宜嫔随行,这使内外朝廷皆感愕然。 康德帝这次南下为时不短,却只带上三位妃子,让外廷朝臣起了些揣测,而内廷也奇怪为什么皇上没有带上平时最得宠的萧德妃。 紫阳宫 “皇上表哥,臣妾也要跟你南下。” “朕已经对外宣布南巡的人选了!”元熙坐在案上看着奏折。 “为什么不带臣妾去?” “贵妃不在皇宫期间,后宫的事务便要由你看管着。” “不是还有淑妃吗?” “淑妃身体不适,且还在禁足期间不宜打理后宫之事务。” “但后宫之事一直都是由月贵妃管着的,臣妾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喜欢。” “嗯?是吗?” 元熙抬头看了她一眼,“那朕再想想。” “皇上表哥愿意带婧儿去了吗?” “不!南巡之人选朕已公告,是不会更改的。” “但你刚才说..” “朕是指后宫的事情!既然你不喜欢管后宫的事务,朕当然要另觅人选了。” “皇上表哥…” “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回宫吧!”元熙低头继续看着奏折。 “皇上表哥…”萧婧拉着他的衣袖。 “朕叫你回去。”这次语气中帶着微怒。 萧婧红着眼离开,心里充满了愤恨地想……一定是那个月贵妃!昨天的官宴,她离席后回来时表哥拥着她,而且宴席上也和表哥越坐越近。一定是她,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午膳后,元熙和茹月在宫中不其而遇。 “贵妃准备去哪儿?” 元熙见锦翠端着物品。 “臣妾正要去淑妃哪里。” “朕和你一起去吧!”说完便走在前方,茹月愣了一愣便跟在他身后。 当快走到海棠宫时,他突然回头道, “探完淑妃后,你别自己先离开,朕有事找你。” 茹月心中一怔答道“是!皇上!” 当元熙和茹月进入海棠宫,司徒静已在外厅中接驾。 司徒静已经病了一段时间,看来是那么弱不禁风!或许是皇上的到来,令她苍白的脸上看来有点红润。 见元熙把她扶进了内室,茹月便吩咐锦翠,把补品交给了司徒静的近身侍婢,然后坐在外厅中等元熙。 出乎她意料之外,元熙只进去片刻便从内室走了出来。茹月愕然地看着他,却见他脸上没带一点情绪的,直往殿外走去!茹月便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刚走出几步,司徒静近身侍婢的声音从后传来。 “贵妃娘娘请留步!” 茹月转头看向她,侍婢向她福了福身说“淑妃娘娘想见贵妃娘娘。” 茹月看向元熙,只见他停下了脚步但并没回头,“臣妾…”他向她挥了挥手,茹月向他福了福身,便随侍婢走进内室。 司徒静的脸色已没有先前的红润,看来却是更加苍白! 她把房中所有的婢女都遣退,定眼的看着茹月,嘴边扯出了一抺苦笑 “当年本宫第一次看到你时,心中很妒忌也很害怕。本宫妒忌你的花容月貎,害怕皇上会独宠你一人。所以当本宫知道你进宫的第一天,皇上没有临幸你且还去了別的宫殿时,本宫真的很高兴!往后的日子里,梅影宫彷似成了后宫中的冷宫。本宫便在想纵然有如仙美貎,没得到皇上的喜爱也只不过是后宫中一件美丽的摆设而已!但是...万想不到萧德妃入宫后会受尽皇上专宠!令本宫想到要利用你去拉回皇上。虽然是行了险棋但终归是对的!皇上始终没有宠爱你,反而本宫成了最大的得益者。但是,突然而来的荣宠让我迷失心智,不单弃后宫事务于不顾,还因妒而连累了父兄。” 司徒静眼角沁出了一滴泪“开始的时候,本宫还是会天真的想:凭皇上对自己之前的宠爱,很快皇上便会来看本宫的。毕竟皇上也曾在你禁足期间去探望你!对一个不曾爱的人尚可是此,何况是曾经如斯宠爱的本宫。但是..”嘴角沁出一抺无奈的笑容“但是原来见到了!才惊觉自己是如此可笑。怪不得当年第一次见到慧贵妃时,她眼中流露着的不是妒忌而是同情。原来对于皇上,咱们只是一班可有可无的女子,他会宠咱们却不曾对咱们付出爱。” 茹月眼中流露着同情之色“皇上他…” “皇上他刚刚扶本宫上了床后,冷冷地放下了句<好好休息>便转身走了!”无神的双眸看着床顶“哪句话冷得像冰一样!一点感情也没有!”她的眼神依照空洞“听说皇上带你、兰妃和宜嫔去南巡,并没有带上德妃。” 司徒静回望着茹月,嘴角仍旧扯着一抺笑容“本宫不会妒忌你的!因为终归你有一天也会和本宫一样!” 她躺下转身向內闭上眼眸“本宫要休息了!” 茹月静静地看着背对自己的司徒靜,慢慢地站起来步出卧室,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涩。 元熙在海棠宫不远处等茹月,看到她朝他的方向走来,没有等她走近便先往梅影宫方向走去,但明显地把脚步放慢了! 茹月很快便赶上了他的步伐,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到梅影宫。 当俩人踏进梅影宫时,马上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外厅一遍狼藉,所有的婢女都忙着收拾破烂了的东西和倒在地上的椅桌。当她们见到元熙和茹月时急忙跪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元熙沉声的问道。 婢女们惊恐得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回答。 见没有人回答,他更是忿怒,“如果不回答,那么全部拖出去先扙打八十大板。”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刚才...刚才德妃娘娘来要见贵妃娘娘,奴婢跟她说娘娘不在。不知为什么,她听了后很生气,把这里的东西全都打破了,连...连内室也是!” 元熙听得脸色越来越鐡青,大步走进入内室。 茹月紧跟了过去,只见内室更是狼藉连帐幔都被撕破了! “哼!” 元熙怒目瞪视满室凌乱的景象,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皇..皇上…”茹月急追着从后唤他,但他似是听不见,怒气冲冲地走出梅影宫。 茹月叹了口气,心中暗忖 “这还不是他宠出来的!” 她没有跟着他去,因为她知道她若去了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在元熙离开不久,后宫盛传皇上把德妃教训了一顿,还把她禁足直至另行通知!即使德妃在丹桂宫大吵大闹,也没有挽回皇上的旨意。 当天皇上下召月贵妃离京期间,后宫事务暂交由成妃处理,并由内务府暂时监管。 茹月看着那张被扯破了的帐幔,她实在不明白萧婧,身为宫妃竟会做出这么可笑又幼稚的事!是从小纵容而成的吗?她善妒而任性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在宫中生活,偏偏她却爱上一个帝王。 “娘娘!奴婢已问过尚服房,现在没有新的帐幔,恐怕要等上几天。” “是吗?哪就等几天吧!” “但是天气已转凉,没有帐幔会很容易着凉的!” “没关系!” 她以前在山上居住也是这样的。 “对啊!没关系!宫中哪怕没有地方可住。”元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皇上吉祥!” “你退下!”元熙对锦翠说。 元熙从后抱着她“跟我回紫阳宫住好吗?” 茹月听完先是一愕“你别开玩笑了!哪有宫妃会和皇上一起住的。” ……连皇后也沒有这种权利,何況她只是一个貴妃呢!…… “以前你不是和我一起住在紫阳宫吗?” ……他是指她被禁足期间吗?……想起那段时间茹月脸上立刻起了红潮!那次她是没有衣裳穿才会和他在紫阳宫中居住的。 “哪怎么同!” “有什么不同?” “那…”她想说那次她可是被迫,但若这样说肯定惹他生气。 她的心思全被元熙看在眼里“怎样?说不出?说不出哪就跟朕回去!”他拉起她的手经暗道回紫阳宫,没有给她反对的余地。 元熙从床上起来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细小而精致的绵盒,走到床边把盒打开,取出一块雕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鳯凰玉佩。 “给你,别又再把它弄掉了!” 茹月拿着玉佩看了又看,轻蹙着眉道“这是我掉的那一块玉佩?怎么完全不同了?” ……弄成这样她怎么还给别人。…… “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这可是别人的东西。雕成这样,我岂不是不能还给人家了!” “你打算把玉佩还给那个人?” “当然!那么珍贵的东西,何况玉佩本来就不是我的…” “他给了你,便是属于你的!”元熙深邃的眼睛流露着温柔“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茹月心中一怔,她怎么觉得他话里有话 ……他是在说他只属于她的?..不!不可能!她胡乱想什么,他是皇上怎么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茹月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羞红了脸,看着玉佩含羞带涩的皱了皱鼻子说“说得好像玉佩是 你的!” 元熙把她可爱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着抱紧她……她会慢慢发现吧! 茹月细看着玉佩“怎么好像少了一半?” “嗯!是还有另一半的!” 茹月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从衣中拿出另一块玉佩,那块是雕刻成龙形的玉佩。他把两玉佩拼在一起,只见龙鳯的首尾交纒,中间半圆的珠合在一起成了一个圆形火球,还刻着名字,鳯那块刻了个‘熙’字,而龙那边刻了个‘月’字。 ……那不是他俩的名字吗? ……她愣愣地看着玉佩,心里泛起一阵悸动。 “喜欢吗?” “嗯!好漂亮,但是这两个字好像出自不同玉匠的手。” 元熙从她手里拿走那块龙形玉佩“的确是不同玉匠!因为其中一个字是原本有的。” ……咦?原本有的?…… 看着她发愣呆的样子,他的嘴角扯出了一抺高深莫测的笑容“记得好好的收藏着!如果你又再把它弄掉了,那到时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把还在发愣的她拉近盖上她诱人的红唇,放下挂在钩上的帐幔,让寒冬隔绝在层层罗帐外。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到此完结 第二卷 南巡风云 看茹月为所爱的人可犠牲什么,能犠牲到什么程度。 看元熙对茹月的爱有多深,多霸道。 看单向而偏执的爱有多可怕。 看…人生可以多无奈。 俺在此说明第二卷跟第一卷的风格是迥然不同的,因故事全发生在宫外,且牵引出很多男女感情。 若亲们还有兴趣看,就随元熙一起南下,让茹月带大家去看看天玄王朝宫外的名城山河,看看南巡藏了多少暗涌。 30 30、番外---元熙的自白 ... 皇宫: 是一个最无情、最弱肉强食的地方!所以从出生就失去母妃由皇后抚养的我,自懂事开始便努力的把一切事情都做得最好,尤其父皇要我做的每件事,我都一定会做到尽善尽美的。因为我只有这样做才能争取到父母的关爱,若不然我恐怕只会像个孤儿般被弃在一旁。 父皇: 每当他看着我时,总会说我跟母妃很像,同时眼中会瞬间闪过一丝恨意,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恨我令母妃离世? 但眼看他身边的美女换了一个又一个,他真的爱着母妃吗? 在后宫中的每个女人都在争取他的宠爱而明争暗斗!我虽然有些不屑她们的所作所为,但却也是同情她们的。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母妃的早逝,是种幸福!因为她的早早离逝,令她不用争夺就能使父皇想念着她!若不是日子久了,她大概也只会变成后宫其中一个弃妇吧! 母后: 若不是四岁那年在机缘巧合下,听到母后和老嬷嬷的对话!我或许不会知道,原来我并非母后所出;也不会令我明白,温柔的母后有些时候看着我时,为什么会眼底会有点点的怨恨!所以自那年开始我就更加孝顺她,不再对她撒娇,而且更加努力学习,我一定要成为她最出色的儿子!而时间也证明我的努力没白费。 少年时的轻狂无知,曾让我以为兄弟间会有所谓的手足情!但原来在皇宫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所以在那次意外之后,我费尽心思让我的一班好皇兄,以为我只是一个废人,对他们完全没有威胁,一个残疾的人怎会有资格继承皇位呢!但是他们没想到,我在暗地里训练了一队影卫军替我收集所有情报。一次的机缘让我能出征並且被封了王,拥有自己的属土!这使我更进一步远离皇宫,进行我的计划!或许三皇兄至死也不知,是我派人把消息送给二皇兄的吧!皇位斗争的结果让我同时明白,原来后宫的女人除可用来暖床外,还有她们的政治价值。 一场有预谋的意外,使我看清楚兄弟们的真面目,也让我遇到一个改写我一生的人。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我可能真的会终生残废;如果没有她,我可能早已不在人世。因为与她的相遇,我才惊觉原来这世间,还存有真正无私的关爱。 那时小女孩充满担忧的双眸,她那件破烂了的衣裳,还有她细小的身躯支撑着高大的我,吃力地把我扶到树边,她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深深地触动着我的心!为了感激她,我把皇祖父送的玉佩给了她,希望日后她长大后我可以凭玉佩认得她,现在的我无力回报她的恩情,但将来我一定会双倍奉还的!她会是我一唯想保护的人,因为是她给我重生的机会。 第一次见到林茹月是在御花园中,她的美貌让在场的人为之惊艳。她的确貎若天仙,但却不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不知为什么我竟觉得她似曾相识,但霎时间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她,看到她站在梅树下,那气质是那么的脱俗,彷似不吃人间烟火的仙子。刹那间我愣住了!而且还有一刻的悸动。 在她渐渐走近时,我才感到她是真实的。当我握着她软弱无骨的手时,竟有点不拾得放开,但对于我的接近,她竟是下意识的想逃开,这使我有些愕然!也不知为何心里泛起了点点不舒服的感觉,竟然想把她留下。当我看到在她离开时,嘴角勾起了那一抺淘气的笑容时,使我对她印象更深刻。在她离宫后,每当我经过御花园看到那几株梅花时,总是会想到她,这使我心里十分不高兴,所以我把所有的梅花移植到梅影宫里,后宫的最深处。 林超然把她送进宫里,并不在我意料之外!一个漂亮的女人在后宫,当然会有相当的作用和存在的价值,例如她可以迷惑皇帝的心,令她的家族得到更多权力和好处。 当夜我看到坐在新房的她时,心里有一阵的激动!她羞涩的样子,让我再一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不自觉地拥吻她,最后我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投入,还有点不能自制,这意识让我很生气,我像逃似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后宫妃嫔只能是我的棋子!我要让林家知道,即使他们把这个貎美如花的女儿送进宫里,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我故意让她难堪,当晚我临幸了其他的妃嫔,相信翌日整个后宫立即会知道她被我遗弃吧! 但是当夜我并没有留宿芙蓉宫!发泄完后,我马上回了紫阳宫。我的脑海里不断浮起她的样貌,搌转难眠,我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于是,我通过宫中唯一的暗道来到梅影宫,点了她的睡穴,我把她拥抱在里睡了一夜!而这也成了我日后找她的途径。 或许当时连我自己也不知为何,会把她安置在后宫的最深处!这唯一有暗道可通往紫阳宫的后宫宫殿,而没让她住进兰惠宫。 她似乎对我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这使我十分不喜欢。于是我想利用出征,除去对她的思念和眷恋!但是情况却是刚刚相反,远离了她却使我更加思念她。回到宫中,我在庆功宴上察觉她竟然对我漠不关心,这使我心里十分不快!因此我也刻意不去找她,我要她来找我,要她主动来争取我的宠爱。但是两个月过去,每个宫妃都来讨好我,只有她始终没来。难道她真一点也不在乎我?这使我十分生气,于是我把自己放任在女人堆里寻找慰藉,我是帝王何需要这样等待一个女人!这班后宫的女人,只不过是些政治工具,她们是将会是我除去一些政治阻碍的工具,我不应太在乎。 但是那晚她终于来了,还带了食物!当我在张正口中确定是她时,心里有一阵狂喜,只是当想到她竟随意地把本是给我的东西送给了别人时,不快的感觉又不断从心中升起。 她背后是一个势力庞大的官宦之家,总有一天我会除去她家族在朝中的势力,到时她会恨我吗? 没有经人通传我就走进了她的房间!她竟然在浴池里睡着了!我没有立即唤醒她,只靜静地坐在浴池边,细看着她的美好,把她的一切尽收眼底!这晚她终于成为我的女人。 我本来可以明正言顺的宠爱她,让她和司徒静争风吃醋!但是她沉静与无争的性格打乱了我的计划,也让我很心烦!而不知为何心里竟也有些抗拒让她涉入后宫斗争。所以最终我只把她放于暗里宠爱着,让她远离后宫争斗,或许当我除掉司徒家后再慢慢解决林家。于是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娶了一个可以利用来扰乱后宫,以达到我所期待的女子-----萧婧。 我的表妹果然在后宫里兴起千尺浪,这结果令我很满意!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表妹竟然是当年救我的小女孩,这事实让我心里很矛盾,也有些难接受!我实在不能把一个如此娇纵的女子,和当年的小女孩看作同一个人,但是她拿着的玉佩的确是当年我给小女孩的。 我曾经承诺她会是我唯一想保护的人,但现在我竟然要把当年的救命恩人,当作我除掉司徒家夺回政权的棋子,使我心里极之难受!或许是这个原因,对萧婧,我心中起了很大歉疚。于是为了感激她当年的救命之恩,我开始什么事都顺着她,也让她宠冠后宫,无论她在后宫中如何兴风作浪、穷奢极侈,我都护着她!只是她却已不再是我唯一想保护的人了。 萧婧进宫让我有意外收获,我发现我的小美人竟在为我吃醋。当我意识到这个时,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她太想她,还是她当时吃醋的表现让我一时失了心,我竟然在御花园里要了她。 虽然我不想她卷入后宫的争斗中,但当她要求我留下时,心里却有着莫名的兴奋。 一场荷花宴让我见识了她的另一面,也令我对她更情不自禁。我把她藏在我的寝宫,不让她离开!纵使见到她因为我临幸其他妃嫔而痛苦,却依然执意把她留在紫阳宫。 不知道为什么和她一起的感觉总是那么的安心和平静!明明她背后有股强大的势力,而这股势力是我一直想除去的;但是当我每次和她在一起时,心里便感到很宁静!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在早朝后去她那里,那时候她为我所做的一切总让我感到温暖!以往不喜欢吃甜点的我,竟然会喜欢上她为我做的糕点。 那天她的消失,让我失却了平时的冷静和理智!我竟然用了三天的时间,才想到她可能是利用那条暗道回了梅影宫。当我在她的宫中找不到她的人影时,心中慌乱得像天塌下来一样!但当见到她时,她温柔的表白和歉意立即抚平了我悬挂着的心,扑息了我心中的怒火。这令我意识到她不知何时开始悄悄地在我心里植了根,她已不再是我的政治棋子了。 万寿节她没有绣香囊给我,这让我心里起了莫名的忿怒。我像个孩子一样在生她的气,纵使秋猎回来后,我也强忍着心中的思念不去找她!即使见到她,我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或许当中也有对自己的惩罚。 都说帝王之家最无情,这句话实在太贴切了。我为了达到目的,拉倒司徒家而利用和犠牲自己救命恩人和亲生骨肉,却没有一点痛心的感觉。我甚至觉得,如果犠牲一个孩子但能达到我所要的目的,那是值得的。 当天在丹桂宫外,看到她受了伤的脸,我的心痛得几乎窒息,而她逃避的态度更让我心中无名火起,但若不是这件事,我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才是当年救我的小女孩。我的她和当年的小女孩是同一人,这个发现令我高兴得差点失控,我激动得不能自己!我想保护的人,原来由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她仍然是我的唯一。 见到她总是在为后宫的事而忙,都把我凉在一边了!这使我心里很不快。那天我对她说要去其他妃嫔的宫殿,她竟然真的把我放走,真是把我气疯了!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在乎我宠幸谁?她说过她爱我,但她的表现却令我感受不到她的爱,她是在骗我吗?于是我吩咐敬事房,要他们把承恩册送去给她看,而我则每天周旋于后宫的女人中,我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但过了一旬,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第十二天我把兰妃叫来紫阳宫陪我晚膳,但是心里却郁结难舒,便早早把她送走。 睡在满是她影子的床榻,使我搌转难眠,她真的不在乎?我到底在折磨谁? 但是那天终于让我等到了!我听到卧室的门被推开帐幔被掀起,我见到了她,我的情绪崩溃了!我是多么的想她。 曾经女人于我只不过是政治工具,是玩弄于掌心的棋子!我会宠她们,但都不曾对她们动过心!但唯独对她,我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动了心!她所做的一切、所说的话都左右着我的情绪。 她为我而做的衣裳… 她对我的拒绝… 她答应为我生育孩子… 她对我陈述当年的事… 她… 一切的一切总是在牵动着我的心。 她会是我这生最重要的人,也是我心中唯一的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改了又改,终于完成了! 31 31、鹽城 ... 腊月寒风吹来总让人感到刺骨削肉,是冷得让人只想待在家中不出门的季节,但偏偏有人喜欢选择在这种冷风飒飒的季节出游。 灰灰沉沉的天气里,辽阔的河道上有一艘小船正慢慢地航行,或许是寒风削脸的关系,站在船前后的几个人都蒙上了面。 船内一个素颜美少妇端坐在桌边正凝神灌注地和对坐的美男子对弈,但少妇的棋子正处于下风因而举棋不定。 “我好像没棋可行了。我认输了!” 少妇嘟着嘴说。 “咦?终于肯认输了?” 男子笑看着她说。 “皇上棋艺精湛,臣妾甘拜下风。”她看着棋盘皱了皱眉。 ……怎么每次都总是输两,三子? …… 她突然抬头问 “你是不是每次都故意让我的?怎么我每次都输你两,三子。”她感觉他没有尽全力,若不是她应该不会只输那么少。 “月贵妃怎么忽然对自己的棋艺这么没信心?” “不是臣妾没信心而是皇上实在太厉害了!” “啊?是吗?” 元熙嘴角勾起一抺神秘的淺笑,他很喜欢这样和她对弈,因为这令他感到身心平静。 “皇上就这样出来可以吗?” 茹月突然转了话题。 “为何不可?” “但是皇上不在御舟上,不怕会引起混乱吗?” “需要时皇上自然会出现。” 南巡的第一个晚上,元熙便带着茹月登上另一艘小船,另外特别吩咐负责操控御舟的人要慢航。 回头说说他们现在坐的小船,船不大但内里却五脏俱全!船上有两个年青船夫,一个叫常风、一个叫寒影,两人外形都很健硕。元熙这次没有带上平时常带在身边的张正和赵武,而是把他们留在御舟上,只带了两个御前侍卫,并同时吩咐茹月把锦翠也留在御舟,而带上小桃伺候她。 却说小桃自从茹月在萧婧那里救了她后,便对茹月忠心耿耿,无论茹月要她做什么,她都会尽心尽力的去做。 “嗯...朕忽然想起...你...刚刚叫我什么?” 元熙笑着走到她身边,那笑容看来有点邪恶。 “刚才..啊!但你不也是叫我贵妃吗?” 元熙没理会她的抗议,把她拉进怀里迅速地盖上她的樱唇,吻得她脸带红潮才放开。 “下了船记得注意自己的说话。” “嗯!” 盐城: 天玄王朝最繁盛的城镇之一,盛产盐和海产也是商船往来的重要港口。 元熙他们的船正慢慢地泊进盐城码头,只见岸边同时停泊着几艘商船和鱼船。当船泊岸后,他便拖着茹月的手下船。 他身穿的青衣锦袍是茹月为他做的,而茹月挽了个简单的髻,插了支普通的玉钗,身穿件青色缎锦罗裙,腰间束了条深绿色缎带,苗条体态显露无遗。因天气寒冷的关系,她披了件边镶貂毛的白色厚锦披风,把美好的身段全掩盖在披风之下。 也不知是否冬日的阳光令人觉得特别温暖,使人们有外出的意欲;所以今天走在街头的行人也特别多。 元熙一行人走在盐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沿途是无数的钱庄绸缎铺、酒楼花肆,还有些人在摆卖古玩古画、食品等应有尽有。 即使走在车水马龙的市集上,元熙和茹月似乎仍是最受注目的一对,俊男美女总是予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虽然寒风吹来予人清凉的感觉,但在熙来攘往的街道,行久了还是会感到有些热。于是茹月把披风解下交给小桃拿着,没有披风的遮掩,她曲线优美、玲珑细致的身段随即尽现人前,再加上那张絶色的容貌,足以引来无数的艳羡目光!当然期中也夹杂了一些色瞇瞇的眼神。 若不是她身边有一个寒冰似的俊男,那些看得口水直流的男人已想走近她身边。 茹月很快便注意到一些不友善的目光,转身向小桃拿回披风披上,手不自觉地抓紧元熙的手臂,差不多半个身躯隐蔽在元熙的身后。自从十岁开始她便改易男装,所以很久没有被这种目光注视过了,使她感到很不自在。 穿着披风走路让她额上早已沁出汗珠,香气四散!令一些走过她身边的人都在窥窥私语。 当他们走到一间卖布锦常服的成衣店时,茹月对元熙说,“夫君,我想买几件衣裳。” ……看来她从宫中带来的衣裳是不能穿了!虽然她已挑选了几件很朴素的衣衫,但宫中款式领口位置都比较大,胸前打出了一大片,她总不能每天都穿着披风吧! …… “嗯!”元熙寒着脸回答。 由他们下船开始,他便留意到那些惊艳的目光,在她把披风脱下后,更是引来一些不怀好意的眼光,这使他心里十分不舒服,而脸色也当堂黑得比墨还要黑。 虽然他们的衣饰朴素,但行内人一眼便看出他们身上的衣料都是上好的!所以当他们走进绸缎庄时,便受到老板热情的款待。 茹月挑选了几件粗纱绵布的衣裳,款式很平民化且领口略高,穿在她身上是略为大了点,但刚好能遮掩她的身段,另外她还选了几匹素色绵布衣料。 绸缎庄的老板看着茹月拣选的衣料,不明白为何这位贵客挑选的全是平民款式,而且都是些粗衣布料!看她身上穿的衣料应该都是上好货色,不其然有些疑惑,现今的富贵人家是否兴起穿平民款式? 虽然不明白,但面对当前大客,自然是笑容可掬,没半点不屑之色。 “你买那么多男用衣料干什么?” “当然是做给你了!当你不能陪我时,我就帮你做衣裳。” 他笑了笑眼中充满宠溺,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茹月看着他宠溺的笑容,有些心虚!因为她其实想做衣裳给自己,以前那些男装衣衫都不合穿了!不过她也可以顺便做给他就是了。 他们一行人来到盐城最出名的茶楼----望星楼!来这里的人多是富裕商家或达官贵人。 他们选了一张位置较偏僻的桌子坐下,点了几碟小菜。突然听到相隔不远处的两个人正在谈论皇帝南巡的事。 “听说皇上的御舟过几天就到了!” “唉!真不巧碰上出货期,这...你说会不会有问题?” “成兄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可以等皇上离开后才开船。” “那…会不会迟了货期? 这次皇上南下也不知道要留多少天!” “我收到皇城送来的消息,听闻皇上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应该一两天就会离开继续南下。” “哪我就放心了!听说陶学明安排了几艘烟火船来迎接皇上。想不到那个自持清廉陶学明也会作这种安排。” “这还不是县官大人下的命令,他才逼不得已这样做。但是他胆子也真大,竟然没有完全依照县大人的意思去做。” “此话何解?” “县大人其实要他安排几个歌妓表演,但陶学明竟然没有照大人的意思安排,这事若传到县府,相信陶学明的乌纱难保。” “听说皇上身边带着三位妃子,县大人还....” “成兄有所不知,听闻皇上带着的妃子平时并不得宠,所以各县府都争相献上美女。”男子在姓成的人耳边说“传闻莞县的李大人还打算到时,让两个女儿在御前献技。” “啊?皇上身边的妃子不是个个都国色天香吗?那个李大人会不会太高估了自己女儿的姿色。” “皇上身边的确是有位月贵妃,传闻是人间絶色!但依我看这传闻实在是有点夸大其词。” “曹兄何出此言。” “从宫中传出最得宠的是萧德妃!听说萧德妃是个美人脖子,而且是皇上的亲表妹,如果月贵妃真的美若天仙岂会不得宠。那个男人会不喜欢漂亮的女人,所以依我估计那位月贵妃一定不会比萧德妃漂亮。” 姓曹的人说出一番自我的道理,听得姓成的人连连点头。 元熙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脸无表情看不出有任何情绪;茹月也只顾吃东西,像是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有小桃嘟着嘴愤愤不平的样子。 当那两个人离开后,他们也接着离开回到船里。 接下来的几天元熙把茹月留在船上,而自己则和两位御前侍卫外出办事,看来忙得很。 这天,茹月和小桃在船上做衣裳时,小桃不明所以的问茹月,“贵妃娘娘,这些衣裳好像做得太小了点吧!万岁爷怎么穿得下?” “我的衣裳他当然穿不下了!” “你的?” 茹月点了点头“嗯!下一次出去,我要穿这个。” “这...万岁爷会答应吗?” 茹月想了想说,“嗯...这..可能不会!” “哪你还...?” “他不答应,哪..我偷偷的穿不就成了吗?” 小桃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偷偷穿? 贵妃娘娘你..你想…” “对啊!反正皇上接下来的日子应该很忙,没什么时间理睬我。” “可是娘娘不用陪万岁爷见官员吗?” “应该不用,不是有兰妃和宜嫔在吗?” “可是…” “不用可是了!我的直觉告诉我,皇上是不会让我见那些官员的。嗯..那我就太多时间闲着了!” 茹月嘴角勾起一抺愉快的笑意。 ……到了莞县可以找小澄和杜大娘聚聚旧啦!……茹月开心的想着。 小桃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不让月贵妃出席官员的宴会,莫非皇上不喜欢让官员看见月贵妃,若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带贵妃娘娘南巡?把她留在宫里不是更好吗? 这天,盐城码头的官兵明显地多了,也加强了对船只的搜查,因为御舟将会在后天到达盐城。 元熙的小船已逐渐驶离盐城,到河道中和御舟会合。 两天后御舟泊进了盐城的码头,官员和百姓齐集在岸边迎驾。元熙站在御舟上看着前来的羣众,并搓人把陶学明叫了上船,但陶学明在船上留了不久便离开,而元熙则没有下船。晚上他在御舟上接见了一班官员,和他们一起看烟火、吃晚膳,翌日上午便离开了盐城向莞县出发。 32 32、蘭妃 ... 皇帝的御舟高大寛阔而雄伟!御舟上楼阁巍峨,舟身精雕细镂且有龙形雕塑,彩绘金饰气象非凡。在辽阔的河道特别显眼,现在御舟正慢慢地航行驶向莞县的花城。 莞县花城也是天玄王朝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但与盐城不同的是盐城是一个商城,而花城一个景致迷人,地如其名的花花之城。 花城四季都开着不同品种的花,林林总总形形色.色,园林馆阁奇花异草,令人赏心悦目,酒楼茶馆花肆比比皆是!是文人雅士聚脚之地。但花城同样是寻花问柳脂粉客留连之所,因为花城有条很出名的青楼街,整条街道上开着大大小小的青楼妓院。另外花城其中的一个避风港,更成为画舫的停泊处,画舫上有美酒佳肴供应,更有歌舞表演!只是画舫上负责表演的女子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花城不论白昼或夜里都是人来人往,歌舞升平,可说是名副其实的不夜之城。 花城有两间很有名气的楼馆: 一间是醉琼楼。楼高三层,低层多是平民百姓消闲饮食之地,第二层是一些富家子第,文人雅士或达官贵人吟诗作对,风花说月之所,而第三层则有独立厢房,是给官商用来招呼贵宾之用。 醉琼楼最出名的是梅花酒、莲子茶、醉鸡和鱼头汤。梅花酒分三种: 第一种梅花清酒,这酒清醇而夹着浓浓的梅花香味,适合酒量不佳的人或女子饮用; 第二种梅花醉,这酒酒味较浓,酒入口中梅花香气即从喉中升上,瞬间令人昏昏欲醉,似是三分醉时七分醒; 第三种梅花八步,此酒酒味浓烈但也带着淡淡的梅花香,跟北方的烈酒很像,传闻无论酒量多佳的人,饮此酒后八步之内必会醉倒。至于醉琼楼的莲子茶却是解酒良茶,茶中夹杂了点点荷花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其实醉琼楼堀起不过是短短六年间,它的前身只是一间小得差点要结业的客栈。传闻客栈的老板在一夜间研制出这些美酒佳肴,令客栈起死回生,而且扩充成现在三层高的醉琼楼。 花城另一间名楼是怡青院,也是楼高三层,和隔了几个街头的醉琼楼遥遥相对。但怡青院却是喝花酒的地方,那里的姑娘个个貎美如花,但当中有些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她们每个都身有一技之长,而怡青院最出名的姑娘是一位叫青青的女子。 传言青青貎若天仙、琴艺出众且能歌善舞,但是见过青青的人却少之又少。因为青青并不是任何人也会接见的!即使是富贵商家或达官贵人,有时也未必获她的接待。几年间曾有很多人向怡青院的李妈妈提亲,要帮青青赎身,但是都被青青一一拒绝。 怡青院开业若八九年,一直享负盛名。而六年前青青的加入更令怡青院之名传遍莞县,慕名而来的人遍布各方,为的只是想一睹美人之花容,但却多是未能目睹失望而回。 茹月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的景色。 花城现在应是梅花满城的季节了!想来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杜大娘和小澄了,不知道现在她们过得可好? 自从南巡后,皇上好像比在宫中还要忙,这几天经常和他身边的人关在船上的议事房里,似乎是商讨什么重要的事。 “兰妃见过贵妃娘娘。” 茹月转身看向兰妃,她身穿青衣锦罗宫衣,梳了个桃心髻,艳丽而不落俗套 “兰妃姐姐,在宫外就不必多礼了。” 兰妃似若有所思地笑看着她“贵妃娘娘身体可好些了?” 茹月看着兰妃,忽然发现她和自己竟有三分相像,尤其那道眉毛和嘴唇,以前怎么没发觉。 “已经好多了!多谢兰妃姐姐关心。”茹月对她露出一抺浅笑。 她知道兰妃之所以会这样问,全因之前她不在御舟上时,兰妃找过她!锦翠便对兰妃说她第一次乘船,身体有点不适,不想见任何人。 “那就好了!这样贵妃娘娘到了花城,便可以陪伴皇上出席宴会了!”兰妃似是心不在焉地说着。 “这..我也不知道是否可伴皇上出席!还要看那时身体的情况而定,且皇上也没说要我陪伴他出席。”她怎样感到兰妃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是吗?” 兰妃的脸有些微红, “嗯...不知道..妹妹这几天有没有见过皇上?” 茹月错愕地看着她,不明兰妃为何会这样问, “兰妃姐姐想见皇上吗?他好像在船中的议事房!兰妃姐姐如果有事可以在房外等他。”茹月勾起一抺似有还无的笑容。 “不..不..不用了!”兰妃急忙的说道。 茹月心中一怔,终于明白兰妃想问她什么了! 她的确每晚都会见到皇上,但那又怎样?难道她确定后会开心吗?这样问是不是太愚蠢了点。 兰妃总是给人柔柔弱弱的感觉,像一株娇弱的铃兰。听锦翠说兰妃在皇上未被立为太子前,已是皇上身边的侍妾!后来皇上登基,她隨即被封为妃。听说兰妃的父亲当年只是边疆的小官员,现在却是朝中的三品官,而她的哥哥也在礼部当差。锦翠说兰妃入睿王府时,当时皇上对她也算是很宠爱的!不久更为皇上誔下了一个女儿,那是皇上当时唯一子嗣。 兰妃虽然外表给人很柔弱的感觉,但能在宫中生存,而且不失荣宠,证明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茹月觉得皇上应该很喜欢兰妃的!记得她入宫的第一晚,皇上好像是去了兰妃的芙蓉宫。每当皇上跟她闹情绪,也是去找兰妃的!在敬事房的承恩册上,萧德妃极受荣宠时,皇上也会去兰妃那里。而这次南巡还把她带在身边,这都不是证明她在皇上心中有一定的位置吗? 在她记忆里,兰妃从不在宫中争宠,怎么出了宫便变得不一样了? 茹月装着不明所以地说,“哪..兰妃姐姐是想..” “没..没事了!我不打扰贵妃娘娘了!”兰妃转头匆匆离开。 小桃看着兰妃在甲板上消失后,便对锦翠说,“兰妃娘娘可真古怪!又不是想见皇上,为什么要问贵妃娘娘有没有见过皇上?” 锦翠忍不住笑了!戳了戳小桃的脑子“你的脑筋可真直。” “这..有什么不对吗?” 看到茹月和锦翠笑得神神秘秘的样子,小桃更不明白。 锦翠在她的耳边说,“她的意思是想问,这几天晚上皇上是不是去了贵妃娘娘那里!” 小桃听完立即尴尬得脸红红。 “怎么出来这里了!如果冷着了怎么办?” 元熙挥了挥手让锦翠和小桃退下。 “臣妾没有那么娇弱。”茹月嘴唇微微弯起,勾出一抺浅笑。 元熙拉起她的柔荑,皱着眉看着她的一双玉手 “手都冻成这样了!还狡辩。” 一个絶色的女子却没有一双娇嫩的手,她的手指有少许粗茧,那大概是长期拿针线而造成的吧! 元熙握着她的手轻抚,十指纤纤却不娇嫩像是干过粗活的,“你以前和师父一起居住,家里的事务都是由你做吗?’ 茹月笑着答, “是啊!”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有少少的茧跟我同一位置。”元熙抚着她手指位置的茧,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很喜欢这双漂亮手。”片刻抬头看着她,“记得好好地照料它们。” 他看着她如花般笑靥,有如冬日的暖阳沁进他曾被冰封的心!或许从第一次的相遇,她便一直在吸引着他。纵使是在稚龄时期,他也一直在寻找她的影子。 他轻抚着她的脸颊,眉头皱得更紧,“你最近怎么都不会照顾自己了?” “嗯?” “看脸都冻成这样。” “那是寒风的关系,我不过在这里站了很短的时间。” 他把她环在自己的怀里,用披风盖着她的身体,“我最近是不是都把你冷落了?” ……有吗?他不是每晚都睡在她身边吗?只是很多时候是她睡着了他才进来。他冷落了的不是她,应该是其他俩人吧! …… “怎么都不说话了?” 茹月伸手环着他的腰,把头贴近他寛阔的胸膛,轻声的说 “你冷落的,好像并不是我。”或许基于同是皇帝的女人这一点感受,本不想说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是吗? 你真的想朕临幸她们吗?” 茹月愣了一愣身体微僵,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裳。这…要她怎么回答? 元熙露出戏谑的笑容,俯首在她的耳边说,“你想把我的衣服抓破吗?” 茹月这才发觉自己的手,不自觉地紧抓着他的外衣!脸上隨即染上微红!抬首时看到他不怀好意的笑容,使她的脸更红了! 他爱煞了她这羞涩的样子,低下头收紧绕着她的手。 茹月有些惊惶失措, “皇上别...”话还没说完唇便给封了!震惊得连反抗都忘了。 她睁着眼看向四周,侍卫们都背对着他们,没有人敢看向这边,但是她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红了! ……他怎么在众目睽睽下,这样恣无忌惮地吻她?不说这里有侍卫,还有他的两位妃子可能随时都会出现,兰妃刚刚就在这里呢! …… 元熙放开她,嘴角勾起一抺邪魅的笑容“不专心!” 瞇眼盯着她染红了的脖子,手轻轻地抚着她的颈际。 “我有些冷,进去好吗?” 她实在不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和他亲热,何况他现在的动作更充满了瞹眛。 “嗯!” 元熙拖着她的手走向船内! 纵使知道他在这里吻她也没有人敢看,但是他不想和别人一起分享只属于他的美丽,也怕自己会一时失控。 “臣妾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当元熙和茹月走到半途时,兰妃正向他们迎面走来。 “起来吧!” 元熙停下来说话时仍旧拖着茹月的手,而茹月在他身侧试着想挣脱他的手,但却被他握得更紧,只好放弃。 “兰妃姐姐刚刚好像有事找皇上。” “啊?是吗?” 元熙的眼神看来有些淡漠,“兰妃找朕有什么事吗?” “已..已经没什么了!”兰妃惊惶地说。 “没事就好!朕现在想休息!你若没事也不要在船上乱走,多待在自己的房间。” “臣妾遵旨!” 元熙没再理会她,拖着茹月从她身侧而过。 刹那间茹月发觉兰妃眼中流露出恨意!但当她转头回望她时,却见她对她露出一抺浅笑,眼神有着淡淡的哀愁。 刚才那一刹间是她的错觉吗? 茹月帮元熙脱下披风,为他酙了杯茶。自从南巡后,元熙便和她住在同一房间里,他并没有为他自己安排独立的房间,也没有去兰妃和宜嫔那里。她真不明白皇上出了宫门后,为什么会这般明显地宠幸她?她到底要欣然接受还是要小心提防呢? “过两天就到花城了,到时你待在船上别去。” “皇上不打算让臣妾出席宴会吗?” “贵妃想出席那种无聊的宴会?” “无聊吗?那些宴会可是官员们费尽心思,用来讨好皇上的啊!” 元熙细品着茶,“我不需要他们的讨好!我需要的是他们的忠诚和尽忠职守,可惜没甚么人可做到。” 茹月绕着他的手臂,把头枕在他的肩上,微笑着说“皇上乃一国之君,即使是多么尽忠职守的官员也会讨好皇上的!问题只是讨好的方法属于那种。若果这个<讨好>不是劳民伤财,不是极为阿謏奉承,奇*|*书^|^网另有目的,皇上为什么不欣然接受呢?” 元熙愕然看着枕在他肩上的人儿!想不到她竟会有这样的见解。 经过一阵的沉默,茹月抬起头来看着他,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特别,不安的问“我说错说话了吗?” 他突然把她拥进怀中, “不,没有…我在想,那些正想着如何讨好我的人,应该要感激你。若不是你的一番话,我可能极之讨厌这种人。”他挑眉戏说, “看来他们更应该讨好你。” 她嘴角勾起了一抺灿烂的笑容,皱了皱鼻“我才不他们的讨好和感激!我只是想你高兴,不想你为他们的事心烦。” 她不是为那些人开脱,而是他现在是她最重要最亲的人,所以她希望他快乐!仅此而已。 元熙心中一阵悸动,收紧拥着她的手轻吻着她的发丝,“我最高兴的是拥有你。” 他的话令她愣住了!瞬间心里有一阵悸动,眼里泛着泪光脸上的笑意更浓。 良久后,茹月问“你打算在花城待多久?” “嗯...大约二十天吧!” “是吗?” 茹月把头抬起看着他,“我不能陪你出席宴会,那你这二十天打萛怎样安置我?” “这个吗?嗯...朕打算把贵妃藏好,不让别人看见。” “啊?想不到臣妾成了见不得人的妃子了!皇上怕臣妾失礼皇上吗?” “朕是怕贵妃会招蜂引蝶。” 茹月皱了皱鼻“说得我好像是个水性阳花的女子般。” 元熙挑了挑眉道“贵妃想陪伴朕出席宴会?” 茹月挤出一个迷人的笑靥“对啊!” “那要看这两天贵妃伺候得,令朕满不满意了!” “怎么臣妾好像成了皇上的侍婢?” 她侧起头看着他。 元熙托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贵妃说错了!不是侍婢是妻子!妻子伺候夫君乃天经地义的事。” 茹月心中一怔惊讶他竟然说她是他的妻子!瞪着他的眼慢慢瞇起,嘴角微弯轻声的说“哼!天下间那有不能陪夫君出席宴会的妻子!” 元熙看着她的表情,皱起了眉头把语调加重认真地说“那好吧!既然贵妃那么想去,过两天就让贵妃陪朕出席宴会吧!” 她惊愕地看着他。……她只不过说着玩,他怎么忽然认真起来了? 她可不想和他一起出席宴会,她还有事要做呢! …… 看到她僵住了的表情,他忽然大笑起来“怎么了?贵妃开心得连反应都不会了?” 茹月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轻声的咕噜着“哼!就会欺负我。” 元熙把她拥紧,“这些日子我有事要辨,先要委屈你了。” 32、蘭妃 ... 茹月环着他的腰,“不,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元熙托起她的头,审视着她絶美的样貌!她是他最大的幸福,总有一天他会把她放在众人前,但现在还不能,收紧拥着她的手,唇慢慢地盖上她两片嫩红的樱唇。 作者有话要说:怎麼不見了些字?暈! 33 33、出走 ... 御舟还未到花城码头,便见河道上排满了接驾的船只!当御舟一到鼓乐齐鸣响彻云霄,一阵爆竹声起,岸上冒起了一片黑烟,众人齐呼万岁,一时之间声音此起彼落。 元熙在御舟上接见地方官员,而傍晚时分则应莞县县令李克明的邀请到醉琼楼。 这晚李克明把醉琼楼包了,摆了一席豪华的接风宴以款待皇上。 元熙带着兰妃和宜嫔一起去,而茹月则留在御舟上。在场的官员们都甚为奇怪,何以皇上只带着两位妃子出席,因据悉皇上这次南巡应该是带了三位妃子才对! “万岁爷为什么不带贵妃娘娘出席?”小桃不明白的问。 “皇上这样做自有他的理由。” 茹月没有问元熙为什么不让她出席地方官员宴会的真正原因,但她隐约感到他是在保护她。 只要她还是一个不得宠的娘娘,那林家在朝中的势力就暂时不会被削,而司徒家也不会因此而起异心。毕竟,皇上因德妃的事而把司徒静降了一品,同时也降了她父兄的职权!听闻此事曾令司徒冲甚为不满,但因牵涉皇嗣,所以司徒冲没有什么行动。 皇上南巡带上她或许会让人认为她开始受宠,但若皇上带她南下但不让她出席宴会,那便会让人联想到她现在是后宫中品阶最高的一位妃子,皇上才带着她而不是因为她受宠爱! 但这当中大概皇上也想试探那些地方官员,看看谁是可用之才。 “万岁爷太偏心了!” “小桃,别胡乱批评皇上。”茹月抬头厉色对小桃说道。 “是!奴婢知罪。” 茹月继续写着字条,她要在元熙回来前离开。她把写好的信交给锦翠,并把要离开的事说给锦翠和小桃知道!要她们待在船上等皇上回来,并把这封信交给皇上。 当她们听后都惊惶失色,双双阻止茹月离开!但是茹月却是十分坚决,结果无奈之下她们只好让她离开,还为她引开了侍卫,而穿着男装拿着包袱的茹月,则从船尾跃了上岸。 其实茹月想过要把锦翠和小桃带在身边,但想到晚上带着两个不懂功夫的女子实在不方便,不单容易被人发现而且也危险,如果遇到什么事她根本保护不了她们,结果还是让她们待在船上比较安全,而且有她写的便条,皇上应该不会惩罚她们的! 茹月慢步在花城的街头,四周的梅树飘着阵阵的花香,让人心情特别明朗!她束起了长发,身穿白衣,嘴角勾着一抺若有若无的笑意,微暗的灯火照在她身上,显得飘逸俊美!引来无数爱慕的眼光,让人惊叹天下间竟有如斯的美少年。 她向着醉琼楼的方向慢慢地走着!她要去找杜大娘,但现在皇上在她那儿,所以她只好在街上闲游。 再说元熙来到醉琼楼后,看着这座三层高的楼馆,古色古香,没有什么金碧辉煌的外表,一切都是简朴清雅。 他也有两年多没来这里了!过往,每次来花城他都喜欢来这儿,喝酒品尝这里的小菜。 走上了醉琼楼的第三层,影入眼帘的是一幅白梅画。画中的白梅白似瑞雪,重瓣的花瓣,中央有淡紫色的花蕊,清逸幽雅!梅花枝清癯、明晰、色彩和谐,或曲如游龙、或披靡而下,呈现很强的力度和线的韵律感。画中还写了一首诗: 众芳摇落独暄妍, 占尽风情向小园。 疏影横斜水清浅, 暗香浮动月黄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 粉蝶如佑合断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 不须檀皮共金樽。 元熙仔细地看着这幅白梅画,以往他没有上过来醉琼楼的第三层,所以不知道这里有一幅画得栩栩如生的白梅画。作画者必定十分喜爱梅花,才能把梅花的姿态画得如此细致,姿态万千。 忽然,他发觉画右角的花枝上看起来好像有个月字,隨即时想起了某人,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温柔,嘴角勾起一抺若有若无的笑容。 “知道这幅画是谁人画的吗?” 元熙问身边的李克明。 “回禀皇上,微臣不知道!但这里的老板杜大娘,应该知道这幅画的来历。要传她上来问话吗?” “嗯!” 杜大娘上来后元熙便问她画的由来。 “回皇上,这幅画是这里的老板所画的!” “啊?醉琼楼的老板不是你吗?” “回皇上,民妇只是其中一位,醉琼楼其实一共有三位老板的!但是其余的两位不是经常在这里。” “哪画这幅画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小月!” “啊?”元熙心中一怔……这么巧合?小月?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哪小月老板现在在这里吗?” “不在!” “啊?” 元熙转头看着画若有所思!……想不到画这幅白梅画的人叫小月。…月儿说过她最喜的是梅花和荷花。…… 在醉琼楼的厢房里看向远方,夜色景致迷人!遥望青楼街灯红酒绿,还有隐隐约约地从画舫中传来的柔扬琴曲,美景仙曲,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请皇上和两位娘娘先上坐。”李克明恭敬地说。 或许是皇帝带着妃子出席的关系,宴席上也有些宫员带着家眷。像李克明就带了两位夫人和女儿出席,只见他的两位女儿都貎美如花!当她们看到俊挺的皇上时,脸上立刻染上红潮含羞带涩,其中的一位在席上还不时含情脉脉地看着元熙。 醉琼楼的菜式碟碟精美,美味无穷!吃后令人回味不已。但是元熙却吃得有点不知其味,对官员客套的话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皇上!” “嗯?” “若果皇上不嫌弃,微臣的两位女儿想为皇上献奏一曲。” “啊? 好!” 各人走出了厢房,李克明的两个女儿已端坐在厅堂,一个坐于琴前、一个手抱琵琶。随着琴声柔柔响起,一首<春江花月夜>令席上的人皆叹为观止,曲停掌声即时此起彼落,赞美之声不絶。 “启禀皇上,微臣同时为皇上安排了一场歌舞!” “啊?是吗?也是你的两位女儿表演吗?” “不!不是!微臣请了花城最出名的名妓青青,为皇上献舞!” “啊?” 听到李克明说话的人,不禁发出一声轻呼!各人都想不到今晚竟有幸,可见到传说美若天仙的名妓青青,眼中马上都流露出期许之光。 在众人期待之下,一个体态优美,脸带轻纱身穿红色轻纱石榴裙的女子,缓步从帘后走出来。站在厅堂中央,慢慢地起舞!只见她不断扭动水蛇般的腰肢,举步翩然若飞,长发在身后飘扬配合着她曼妙的舞姿,看得在场的人都如痴如醉。 元熙瞇起眼看着舞者,心思却飘在老远。 那夜也是月色明媚四周清幽,因为心中郁结而到御花园中散步。竟发现她独坐在园中,于是遣退了身边的人,独自走向亭中!却见亭里的她,散开了一头的乌丝,向荷花池中飞去,在荷花上与蝶翩翩起舞。那时的她真像个偷下凡间的仙子,不觉在他的心中扬起一丝恐惧,怕她就此翩然远去,所以他把她强留在身边不让她离开。 兰妃偷看了元熙一眼,只见他嘴角泛起一抺温柔的笑意,再看向中央正在翩翩舞动的女子,脸色不禁一变心里暗忖……难道皇上看上了那个舞姬? 当舞步徐徐停下时,四周鸦雀无声、静若寒蝉!有些人失神于舞曲,有些人则因皇上未有任何举动而不敢作声。 当元熙意识到四周的气氛时,马上露出一抺浅笑拍着手,众随之。 元熙淡淡地说,“朕听说青青姑娘甚少为人献艺!朕今夜真是有眼福,可以亲眼看到花城名妓曼妙的舞姿。张正。” “奴才在。” “帮朕打赏给青青姑娘。” “是,万岁爷。” 张正拿了一张银票给青青,但她没有接过,反而看着准备离坐的元熙,忽然紧张地绕过张正来到元熙面前。 “民女斗胆请皇上留下!民女知道今晚要接待皇上,所以特为皇上练了一支新舞蹈。不知皇上能否留下来欣赏?” 刚才她在跳舞时便一直看着他,她察觉到他的眼神,根本就没有在看她!他完全是心不在焉的!这让她心中极不舒服,每个人都为她痴迷但他却没有,还像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这令她莫名地升起了一阵妒意,他到底透过她在看谁? “啊?” 元熙挑一挑眉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抺深不可测的笑容说 “那朕就多留一会儿吧!” 他重新坐在椅上。 青青把面纱拿下,一张艳絶亮丽的脸孔呈现在众人眼前。有如牡丹花仙下凡,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青青随随地起舞,舞步依然轻盈如在地上飞行,石榴裙襬随舞步飘动,妩媚动人,再一次让众人意乱神迷。 当她跳完后,元熙的掌声即起,“青青姑娘果然舞艺超群。张正,再赏。”说完便大步离座远去。 青青看着他逐渐远离的背影!眼中流露着不甘,她知他依然没有专心的看她!这个男人从一开始便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众人皆对她流露出倾慕之情,把她奉若神明!但唯独这男人却无视她的美艳、无视她的情。李妈妈说他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他身边的女人都只是他的工具。但是他刚刚的眼神,明明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表情有一刹的温柔,那个人是谁? 当兰妃和宜嫔看到青青的脸容时也很惊愕!她们想不到这世间上竟有如斯貎美的女子,若同以牡丹花比喻,月贵妃像是朵白牡丹,清雅华贵!而这个青青却是朵开得璀璨夺目、艳丽动人的红牡丹。 茹月藏身在暗角,看见元熙他们走远才从暗角走出来打算进醉琼楼,却听到两个女子正讨论着她,于是注足倾听。 “都说月贵妃貎若天仙,我看一定不是!而且一定及不上那位青青。” “对啊!大姐!我看传言真的是言过其实了!如果月贵妃真的貎若天仙,皇上怎会没把她带在身边!而且传闻月贵妃一直都不得宠,依我看那个月贵妃可能相貎一般,若不是祖父是丞相,可能还未必能够被选入宫。” “对啊!大姐!刚才我看见皇上好像很欣赏嫱儿和媚儿的琴艺,看来咱们的两位女儿很可能会被皇上看上直接入宫。” “但是嫱儿和媚儿的姿色那及得上青青。” “青青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怎么可以与咱们的女儿相比。嫱儿和媚儿也都是国色天香,比起皇上身边的兰妃,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二夫人继续说,“听说皇上会在花城停留一段长时间,咱们何不趁机叫相公请皇上到府上留宿,那岂不是一举两得,正所谓近水楼台。” “这...” “就这样吧!回去跟相公说说。” 茹月嘴角勾起一抺浅笑,见她们都上了桥,便纵身飞上醉琼楼。 元熙坐在茹月的房里,看着她留给他的信。当他回到御舟看到锦翠和小桃惊惶地守在房门外时,便心知有事发生。 当她们诚惶诚恐地跟他说月贵妃离开时,他真是怒不可遏!他赶回来看她,她却擅自离开,让他独守空房。 夫君,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很生气的!所以我决定在朋友那里待上一段时间,等你气消得差不多了才回来。你千万别怪责锦翠和小桃,她们都是无辜的。其实我原本打算带她们一起离开的,但想到若给别人知道贵妃失踪,那便大事不好了!所以决定把她们留下,希望你别为难她们! 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而且我的朋友也会照顾我,所以你专心办你的事吧! 如果未能赶在你离开前回来,那你便先离开吧! 别为我担误了你的行程,我会自行回宫的。 最后,你记得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保重! 茹月 元熙铁青着脸盯看手里的信,紧揑着信的手已露出青筋,这真是太岂有此理,竟然又一次擅自离开不辞而别!还说什么他可以先离开,她会自行回宫的废话!这..这可恶的女子,等他找到她,一定要拿铁链把她锁起。 “你们好好地守着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记住别把贵妃失踪的消息泄露出去,知道吗?” 元熙冷冷地对跪在地上的锦翠和小桃说。 “奴婢知道!”锦翠和小桃惊惶的回答。 34 34、重聚 ... 醉琼楼三楼。 “都这么晚了!杜老板还在忙吗?” 一个白衣少年正依着栏杆,嘴角挂着一抺浅笑。 杜大娘转头瞪着少年愣愣地看,眼神满载不信!只见少年脸如冠玉、俊美不凡!脸上正挂着足可令天下女子为之倾倒的笑容。 “怎么了?忙得连我是谁都忘了吗?” 少年嘴角微弯似笑非笑地看着杜大娘。 “小月!”杜大娘激动地走过去抱着白衣少年,“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一走就是三年!那么久都不回来看看我,也不写个信给我,害我挂你挂得心都碎了!”杜大娘一边说一边拭着泪。 茹月笑盈盈地抱着杜大娘说“啊?真的?对不起啦!是我不好,请杜大娘原谅我吧!” “哼!算啦!算啦!我杜大娘才没那么小气。”杜大娘推开茹月“来!来!让大娘好好的看看你!” 杜大娘由头到脚看了茹月一遍,“小月长大了!越来越漂亮啦!长得都足以倾国倾城了。” “哼!我才不要倾国倾城,那不是说我是祸水女子吗?” “对!我看你就是祸水女子!你看连我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你都被吸引了!只是,我说小月呀!你人是长大了!脸也变得越来越漂亮啦!但是…怎么这里还没有变大。”杜大娘盯着茹月的胸前说道。 茹月翻了个白眼说道,“拜托!我现在可是男子打扮。男子怎么会有胸的呀!如果有胸部,那岂不是被人一眼看穿我是个女的,还装什么男子呀!” “但我刚刚抱了你,还是没感到你有胸脯呀!你看我。”杜大娘挺了挺胸。 “唉!大娘呀大娘!你别拿自己的身材标准,来套在其他人的身上好不好?” 杜大娘身材丰满玲珑浮凸,如果以她娇小的身形有杜大娘那样身材,那她真的受不了! “月姐姐!”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后响起。 “小澄!”茹月转头向着来人,开心的叫道。 小澄奔过来把茹月抱着,“月姐姐,我好想好想你啊!” “我也好想小澄,让我看看你。”茹月把小澄推开端详她“唔..小澄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嘻嘻!月姐姐也一样呀!” “小月!你终于回来啦!我都想死你啦!” 说话才落,声音主人的手已紧箝着茹月的颈项。 “啊…小彤放手,咳..放手..我快喘不过气啦!” 小彤稍稍松开双手,但仍绕着茹月的颈项,帶点歉意的道 “对不起!小月!” 茹月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小彤,你怎么会在这里?札尔呢?” “哼!不要提他啦!” 说完把头埋在茹月颈窝,“小月,以后我就跟着你,再不要跟你分开啦!” “好啦!好啦!大家先坐下来吧!小月,你饿吗?大娘做几味小菜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我好久没尝过大娘亲手做的小菜了!” “哪你们慢慢说,我现在就去做。” “大娘,我帮你!”小澄开心地跟着杜大娘下楼去。 “你到底和札尔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会让你独自一个人离开的?” 话还未说小彤眼眶已通红,“哼!那个大水牛要娶什么族的什么公主!当我听到这事时,心里气极啦!所以我就自己走啦。” “这件事是他跟你说的吗?” “不是!是我偷听到的。” “偷听到的?哪你有没有亲口问过他?” “没有!我听到的时候都已经气得疯啦!怎会想到要亲口问他。而且他的母亲一直嫌弃我!说我四年都没所出,早就整天要他立妾了!” “对立妾的事,札尔怎样说?” 小彤瞪眼说,“他敢?” “即是说他四年来都没有听他母亲的话立妾了!” “对啊!有什么不妥吗?” “这次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他要娶那个什么公主呢?” “我听到他跟他母亲的对话,他亲口答应的。” “所以你就连夜打包走人啦?” “对!你怎样知道?” “以你的性格应该是这样做。” 小彤笑着绕紧茹月的手臂,“我就说嘛!这天下间,就只有小月最了解我啦!嘻嘻!” “你呀…真是太冲动了!你应该问清楚札尔的。” “有什么好问的!当初他娶我的时候,我就跟他说得清清楚楚的!,如果他娶妾的话我就离开,他可亲口发誓,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妻子!想不到才短短四年他就忘啦!”小彤眼泛泪光。 “唉!如果…” “小菜来了!” 小澄喜悦的声音从梯间传来。 “来!来!一边吃一边说话。小月,看!有你最喜欢喝的莲子茶和荷花糕。” “大娘,你太偏心啦!我来时候你都没有这么热情的招待我。” “你还敢说?你一看到我就哭得浠沥哗啦的!当时我差点都给你吓死啦!” 小彤伸了伸舌头尴尬地笑着。 “对啦!小月,你为什么会这晚才来?而且只有你一个人,你师父呢?” “我是偷溜出来的!” “什么?你师父不让你出来吗?” 茹月摇摇头,“不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和师父住在一起了!我已经嫁人啦!” “你已经嫁人?”三人齐惊叫。 “小月,你太没意思啦!枉我当你是知心好友!嫁人也不通知一声,连喜酒都不请咱们喝。”小彤首先发难。 “对!小月,这次我都不帮你啦!”杜大娘附和着。 “唉!不是我不想通知你们。而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刚才回到家里爷爷便要我嫁人!我都还未适应过来,何况..” 茹月苦笑,“何况我..” 喝了口莲子茶“我是嫁给人家当妾的!” “当妾?”三人又再次怪叫起来。 “小月,这到底是那回事?你怎会去当人家的小妾。”小彤不明白的问,以她认识的小月是不会去当一个小妾的。 “对呀!月姐姐你不是说你要找一个,只会一心一意对你的男人吗?” “这个世间总是佷多身不由己的事。” “那你是他的第几个妾?”小彤好奇的问。 茹月嘴角弯起看着楼顶,“这...这个,我也没认真的计数过,大概是第八九十个吧!” 她轻托着腮眼中闪笑意,看着她们三人说道, “他将来可能会有更多妾呢!” “小月这样的男人你都嫁呀!”小彤惊讶的叫起来。 “身不由己呀!” “小月…”三人都报以同情的目光。 茹月看着她们笑了起来,“你们别这样嘛!我不是好好的嘛!只是心里有点闷闷的,很快我便会想通的,没事的。” “我就知道你心里一定很苦的。”小彤眼眶又再红红的。 “小月,那个男的,他爱你吗?” 杜大娘小心的问。 茹月轻托腮盯着糕点看,“我想他应该很喜欢我吧!但我不知这个<喜欢>到底有多深!是否去到爱,他从来没说过爱我。” “那你呢?你爱他吗?” “我吗?我是爱上了他!” 她苦笑着缓缓地说 “爱上了一个最不应该爱的人!我跟他都背负太多了,跟他的关系也太复杂了!” “是啊!真的好复杂!我都听不明白了。”小彤皱眉说。 “我也不明白!” 小澄也点着头。 只有杜大娘默不作声,默默地端详着茹月,忽然伸手抚着茹月的脸,“小月,你的他是不是刚刚才走的那个人?” 茹月愕然地看着杜大娘,她想不到大娘竟然这么快便猜到了。 片刻后,她露出一抺浅笑,对杜大娘点点头!而小彤小澄则被她们弄得有点胡涂。 “你们俩个在说什么哑谜?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刚刚走?谁刚刚走?呀…呀…是…是皇上?小月,你当上了皇上的妃子啦?” 小彤和小澄都以惊异的眼神看着茹月,小彤继续说, “小月你怎会当上皇帝老子的妃子?你不是说你要像师伯那样云游四海、笑傲江湖吗?” 茹月无奈地笑着,“对呀!小时候的梦想多美好呀!可是天下间不如意的事十常八九!这两三年来都有些看破啦!” 茹月把她入宫的事说给她们听。 “小月,如果你在宫里生活得不快乐,这里随时欢迎你!何况你是这里的老板之一,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怎么我会是这里的老板?” 茹月再次错愕地看着杜大娘。 “当初,如果不是你跟小彤,那有现在的醉琼楼?所以这里赚的钱我都分成三份啦!” “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如果没有你跟小彤,我早就吃西北风去啦!” “那..” “不要这这那那的啦!怎么进了宫便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 “小月别说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杜大娘决定的事,谁都劝不了的。对啦!小月,以你的才貌一定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吧!怪不得他对那个美艳如花的青青会无动于终!但是他为什么不把你带在身边?” “他有他的苦衷。至于宠爱...这才是我的烦恼!” “嗯?怎么说?” “就因为他是皇帝,我更加不想他是因为我的样貎而宠爱我!莫说在宫中即使在寻常富裕人家,但凡以色事人者,都是色衰而爱驰的,这种爱根本不能长久!而在宫中,更是怕色未衰却恩先断。有时,我会希望自己只是个相貎平平的女子,背后没有一个从政的家族,这样我便不会老是感到不安了。” “小月,你怎么会变得对自己没信心啦!” “这不是信心的问题。皇帝、妃嫔、家族、权力每一样都是紧紧相扣的!好烦啊!有的时候,我真看不透皇上的心思。” “所以你就留书出走!” 茹月点了点头。 “小月,你就别回宫啦!你当我孩子的爹算啦!”小彤突然说。 “什么?你孩子的爹?你有啦?” 茹惊讶地看着她。 小彤点了点头。 茹月看了看杜大娘跟小澄,只见她们无奈地摇摇头。 “小彤,札尔知道你有了孩子吗?” 小彤摇着头,“我也是来到花城才发现自己有了孩子的!” “那你不打算回去吗?” “哼!不回去啦!” “你忍心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吗?” “所以我叫你当孩子的爹呀!” “小彤别胡闹了!我是个女人怎么能当你孩子的爹!” “不要紧!你在其它人面前不是都扮成男子吗? 我看很像的,只是太俊美了一点。可以的!” “小彤,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札尔对你一直都对那么好!他不会真的要娶那个公主。” “你怎么知道?总之我是不会回去的。” 茹月无奈地叹气,几个女子谈着谈着就这样谈了一整个晚上。杜大娘还醉得不省人事,结果醉琼楼从皇帝走后休业两天! 作者有话要说:茹月真正的性格在这章开始慢慢显现 35 35、歌聲 ... 冬日下午昏暗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照在大地上。 茹月和小彤懒洋洋地躺在醉琼楼楼顶享受着冬日的微阳。 “小月,你想他吗?”小彤看着天上飘动的白云幽幽地说。 “想!”茹月同样看着云层淡淡地答。 “才短短几天,我怎么就得了相思病了。唉!是不是咱们太闲了才会这样子?对了!小月你来了四天都没有踏出过醉琼楼半步,你不闷吗?唉!好闷、好闷啊!我看咱们还是找些事情干吧!小月,你说好吗?你怎么都不出声了?” “我正在想咱们可以干些什么事。” 半响后,小彤又再幽幽的说“唉!不知道大水牛现在在干什么? ” “想他就回去吧!” “不!”小彤坚决的道。 “唉!”茹无奈地摇头叹气。 小彤突然拉着茹月的手“小月,我要听琴曲。” “你自己弹呀!”茹月懒洋洋地说。 “我现在可是怀了孩子的女人呗!” 茹月冲着她笑了笑说“正确点!你是个老虎都可以打死的孕妇!一个可以抛夫走千百里路东来的女人,怎么不能自己弹琴?” “你..你笑我!人家想听你弹琴嘛!好久没听过了!好吗?”小彤摇着茹月的手撒娇的说。 “在这里弹琴会引起别人注意的!” 小彤嘟嘟嘴失望地呆看着天际。 茹月看到她的模样,片刻后无奈地道,“唉!好吧!这个年头,身怀六甲的女人最大,如果你有什么事,你的大水牛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你等我片刻。” 小彤立刻笑逐颜开。 茹月轻步走下楼顶,回来时手里拿着琴和琵琶,“你想听什么曲?” 小彤指着琴,“这个..就弹首<高山流水>吧!” 茹月把琴放在膝盖上,轻抚着琴弦。她已经好久没弹过琴了! 她凝神贯注地弹奏着,琴声悠悠扬起,晃如山中滔滔流水、川流不息!让人彷佛置身山林中,声到水在流、鸟在叫,为这风和日丽、悠闲的冬日下午添上了动人的乐谱。 琴声也令在醉琼楼里的人,和附近的行人都陶醉其中!街上的行人更是注足倾听寻找琴声的来源。 “到你了!”茹月笑着把琵琶递给身边的小彤。【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小彤笑着轻触琵琶弦。优美的琵琶声从醉琼楼楼顶响起,随着铿锵的琵琶声,小彤轻唱着: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琵琶声铿锵悦耳伴随着优美的歌声,简直像是凡间仙音。 “到你了!”小彤开心的笑着说,她不知已多少年没有和小月这样对唱着了! 茹月抬首看着有些昏黄的天空。临近黄昏时分,天上竟随随地飘下了几朵雪花,手重新放在琴弦上弹奏着,柔柔地唱着: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楼顶的两人完全不知道,她们已引起在地面的人一阵骚动。 坐在醉琼楼二三楼的客人,开始指着楼顶议论纷纷。有人甚至问伙计知不知道谁在唱歌弹琴,而在街上的行人也不断抬头寻找声音来源。 茹月的声音方始停下不久,掌声响得如雷贯耳!三楼其中一间厢房中,更有客人在大声叫道,“两位姑娘的琴艺和歌声,实在绕梁三日,如同人间仙音!未知可否请两位出来让大家见见?” 茹月和小彤对望了一眼并向对方扮了鬼脸,她们实在太得意忘形了!现在一定引起了不少骚动,只好扮作听不到,小心地抱着琴和琵琶轻步走下楼顶,进了三楼唯一可通往楼顶的房间。 “姑娘!姑娘..”半晌后,呼唤的人不见有人回应,于是便招了伙计进房“伙计!” “司徒公子,有事吗?”伙计恭维地笑问。 “刚刚是谁在唱歌?’ “司徒公子,小的不知道。” 那个姓司徒的人立即皱着眉道怒目相向“人在你们楼里,你怎会不知道?” “对不起!司徒公子,小的真的不知道” “你..”坐在他隔壁身穿浅蓝色衣衫的人,按着司徒的手说“富荣兄,可必跟这些下人生气呢!为何不直接问问这里的老板。” “叫你们老板上来。”司徒富荣怒气腾腾地对伙计说。 “是!是!” “司徒公子、李公子,不知找民妇有什么事呢?”杜大娘笑容满面地走进厢房。 “你是这里的老板?”司徒富荣一双眼睛在杜大娘身上来回地看。 “是呀!请问司徒公子有什么事要找民妇,是不是我们这里的伙计招呼不周?得罪了司徒公子?” “得罪就谈不上,只是问他什么,他都答不知道!” “司徒公子别生气!下人嘛!当然有很多事情都不会知道,有事你直接问我好啦!” 司徒富荣瞇起了眼盯着杜大娘,“那好!我问你刚才有两位姑娘在唱歌,你说她们是谁?” 杜大娘笑容可掬地说“刚才是有人在唱歌。可是司徒公子,民妇也不知道她们是谁,民妇刚刚还在楼下问人,歌声是从那儿来的!” “你也不知道?” “民妇怎么敢欺骗两位!民妇真的不知司徒公子说的两位姑娘是谁。如果两位公子不相信,可以问问这里的人,有没有人看见过拿着琴的姑娘进过来。说真的!民妇也很想知道刚刚唱歌的人是谁呢!真是唱得太好听啦!”杜大娘一脸陶醉的样子。 “但是声音听起来是从醉琼楼楼上传来的。你这里没有路再上了吗?”司徒富荣一脸疑惑地说。 “司徒公子真会说笑,来过这里的人,那一个不知道醉琼楼只有三层,那里可以再上呀!” “富荣兄,看来再问下去也没有用!那两个女子如果在这里,她们走的时候一定会经过咱们这位置。但咱们一直都在这里,确实看不见有拿琴的姑娘走去出,而且声音现在也没有了,看来她们真的不在这里。” “这..可真奇怪!刚才明明就像是在这楼上!难道真是仙女下凡了?” “哈..哈..富荣兄,如果这两个人是在花城,那怕她们可以逃出你的掌心吗?” “说的也是!对啦!不知道子聪兄,知不知皇上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姓李的男子看了一眼杜大娘。 “两位公子,如果没有其它事,民妇先告退啦!” “嗯!”姓李的男子挥了挥手。 杜大娘识趣地弯了弯身离去。 司徒富荣盯着杜大娘的背影直看“这女人可真是风韵犹存。” “富荣兄看上了?这个杜大娘看上去像是三十多岁,可是实际却可以当你的娘。” “这有什么关系,不同年龄的女人有不同的风韵。只要保养好!有些时候,她这种年龄的女人可比年轻女子还要吸引。你看,她的身材可比一些青楼女子还要捧呢!有机会我也想会会她。”司徒富荣双眼充满淫邪目光。 “富荣兄,这...”李子聪惊愕地看着他。 “哈....说笑!说笑!”司徒富荣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姓李的也立即陪笑着。 “子聪兄,她是这里的老板!可是我来了这么多次,之前为什么都不见她?” “这....我也很少见到她。”李子聪为难地道。 “啊?是吗?” “是呀!在皇上的接风宴上,听她说醉琼楼是有三位老板的,不知道另外两位是什么人?”李子聪转移话题,不想和他再谈论杜大娘。 “三位老板?” “对!” “子聪兄在花城居住,难道也没见过其它两位吗?” “没有!我也是那天晚上才知醉琼楼有三位老板的!相信很多人也是当天才知道这事。” “啊? 这还真是神秘!” “对呀!不知其它两位老板是什么人?” “会不会是什么高官?” “这..我也不清楚。” “唏!咱们还是不要花时间在研究醉琼楼的老板身上啦!又不是什么美女佳人。” “富荣兄说得对!今天富荣兄还是要去怡青院吗?” “当然!希望今天皇上不在怡青楼,若不然一定见不到青青了!” “我觉得青青好像对皇上很上心。听说她这几天都陪伴着皇上,看来皇上也好像满喜欢她的!竟然每天都把带来的妃子扔下,而去怡青院找青青。” “如果皇上看上那就麻烦了!子聪兄!依你看,皇上会不会把她带走?” “这倒是很难说,她可是人间难得的絶色女子!真是只看一眼,都足已令所有的男人心动。只不过.有时看久了也会腻的!后宫中美女如云,我看皇上可能是一时贪新鲜。正所谓家花不及野花香。” “怎么?听子聪兄的口气好像不太喜欢青青?” “漂亮的女人谁不喜欢!当天在醉梅楼看见她,真是惊为天人。” “哈哈...当然!青青那种姿色的女人,可是世间难找呀!” “所以富荣对她特别有耐性?” “也不是!只是之前好几次想下手都失败了!所以只好等机会。” “富荣兄,还是等皇上走了再下手吧!” 司徒富荣点着头“嗯!这个絶色女人不知道尝起来是怎么样的?”忽然,轻皱了皱眉说“问题是怡青院好像也有什么大官謢着。” “总大不过富荣兄的爷爷吧!” “哈..哈..子聪兄说得对!可不知皇上会什么时候走?” “我看皇上应该会留一段长时间,听我爹说皇上现在住在东郊别苑。” “这我也听爹说过。不知道月贵妃是不是也跟皇上住进别苑?听说她随皇上南巡后便一直生病,真是个病美人!” “富荣兄,那位月贵妃真的是个美人吗?听闻月贵妃平时并不得宠,为什么皇上这次会把她带上?” “这..我也没有见过!也不知是否真的是个美人!但是不得宠倒是真的。” “我忽然对那位月贵妃很有兴趣。” “子聪兄对皇上的女人也敢动脑筋,不怕招杀身之祸吗?” “哈..当然不是!只是传闻月贵妃美如天仙,可是又一直不得宠。所以想看看月贵妃的真面貎吧了!” “哈..其实我也想看看月贵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一个不得宠的深宫女人一定很寂寞吧!” “富荣兄怎么也忽然对她有兴趣了?” “也只不过好奇吧了!不知有没有青青的容貌?” “我看应该没有,若不然皇上怎会去找青青,这世上很难找一个跟青青容貌相比的人。” “哈..对!对!看时候也不早了!子聪兄,咱们一起去怡青院吧!今天该不会再遇到皇上吧!” “这很难说,那个男人不好色,何况对着那么美艳的女人。” “先去了再说!如果今天皇上不在,我一定要见到她。” 听到司徒富荣和李子聪走后,小彤轻声说,“小月,他们说的月贵妃是你吗?” “嗯!”茹月心里突然有些闷闷的,暗忖皇上怎么会去那种烟花之地?难道真的为了那个青青?他打算收她入宫吗? “他们怎么说你不得宠,你不是说皇上很喜欢你吗?”小彤完全没有察觉茹月有些异样的神色。 “他们说得没错!月贵妃的确是不得圣宠,但是皇上喜欢我也是事实。”茹月语气有些难听,她不喜欢皇上往怡青院。 “小月,怎么啦?”小彤终于察觉茹月的不妥,她从来未看过这个样子的她。 “小彤,别谈我的事了!听刚才那个叫司徒富荣的人好像对大娘有意图不轨的意思,我正想着要怎样敎训敎训他!”茹月的心情从未这样差过。 “小月想敎训他? 好啊!刚才如果不是你拉着我,我早就想冲出去打他了!可是他好像是什么高官子弟。” “司徒富荣应该是司徒丞相的孙子吧!至于那个叫李子聪的人,会不会是县大人的儿子?” “丞相呀!这..小月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他是丞相的孙子,我也是丞相的孙女呀!想对我的朋友下手?门都没有。哼!” “对呀!敢对我王映彤的朋友意图不轨,我就要让他有吃不完的兜儿看,哼!”小彤正义凛然地说,同时心里也很高兴,因为将会有一场好戏看啦! 当晚她们把计划说给杜大娘听,但是杜大娘却不太同意她们的做法,因为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出事,她都担当不起,但是看着她们坚定的眼神,最后还是屈服了。 36 36、計劃 ... 这夜月明星晞细雪纷飞,映彤和茹月一起离开醉琼楼,住进了褔源客栈,这里的老板赵全褔跟杜大娘是旧识,由于杜大娘实在很不放心她们两个女子在外,所以特别和赵老板说,要好好照顾她们,并且把褔源客栈的最高层全包了给她们。 住进褔源客栈的茹月和映彤,连续三天都足不出户,但她们由第二天开始,便在房里弹奏着乐曲,随即引起客栈的住客和一些茶客的注意,于是褔源客栈从当天起每天午时过后都坐无虚席。 在第四天她们终于等到要等的人,映彤在门缝内看出去,“小月,他们来了!” “嗯!” 茹月低头轻抚着琴弦,嘴角勾着一抺迷人的浅笑“比我预计的慢了一天,可是总算等到了!” 优美的琴声缓缓地响起,在空中飘荡直传到大厅里,让人彷似置身仙间听着仙音。一曲完场内鸦雀无声,映彤和茹月交换了位置,当映彤准备弹奏时,忽然李子聪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好!弹奏得实在太好了!简直是绕梁三日。在下李子聪想跟阁下交个朋友,未知阁下是否前两天的弹奏者?可否请阁下出来相见?” 映彤慢慢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俯视着楼下,在场内吃东西的人都看着映彤发呆,想不到弹奏的人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映彤嘴角勾起一抺足以倾城的笑容, “谢谢刚才那位兄台的赞赏,人生难得遇知音,请问刚才是那位在唤小女子?” 李子聪看着映彤发呆一时竟忘了回答,而在他身边的司徒富荣早已看得口水直流。映彤撇撇嘴准备转身回房时,李子聪即叫道,“姑娘等等,刚才正是在下。未知在下能否和姑娘交个朋友?”见映彤没有回身,李子聪继续唤着,“姑娘,姑娘..” 这时身穿白衣男子打扮的茹月和映彤交换了一个眼神,茹月走近栏杆俯视着李子聪,在坐的人再一次看得呆若木鸡,简直不能相信世间竟有如斯俊美的男子,茹月从楼上一跃而下,立于李子聪面前瞇起了眼端详着他。而李子聪则像个傻子一样盯着茹月直看,眼前的美少年简直比女人还要美。 茹月的眼睛在李子聪和司徒富荣身上扫了一眼,后者看似已被慑去心神,茹月冷冷地说“刚才是你说想认识我娘子的吗?” 不知是她冰冷的语气,还是她冷冷的表情让李子聪在失神中清醒过来,脸上竟泛起微红,“正是在下!” 茹月绕过他在司徒富荣对面坐下,盯着司徒富荣勾起一抺冷笑,再转头看向李子聪, “请问李公子有什么事吗?” 李子聪盯着她看了良久,直到茹月眉头轻蹙露出不耐的表情,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脸上又红了起来,“在下刚才听到尊夫人弹奏那首<高山流水>,实在是在下听过弹奏得最好的人,所以才想结识尊夫人,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希望小兄弟别误会。对了!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 “小姓林。其实李公子太过奖了,我娘子只是兴之所至随便弹弹吧了!在下听过怡青院的名妓青青姑娘的琴艺,那才是琴艺超群。” “什么? 你去过怡青院?”映彤已从楼上走了下来,拉着茹月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说。 茹月笑按着映彤的手,“娘子别生气,我只不过是有晚路经怡青院时,听到有人在弹奏,细问下才知是青青姑娘,但我并没有去过怡青院也没有见过她的人。” “你为什么会路经怡青院?” 小彤怒目瞪视。 “迷路误入。”茹月淡笑回答。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娘子?” “哼!我看你也不敢!”说完抱着茹月的颈项笑着。 “娘子!这里很多人在!” 映彤放开了她,脸上带了些红晕,瞟了一眼司徒富荣和李子聪,双手绕着茹月的手,把头贴近她的肩膀,女儿羞涩之态实在令人为之癫倒。 茹月见他们紧盯着映彤看,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鄙视之色,瞬间笑对李子聪说,“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便和映彤转身离开。 “林公子请留步,未知在下可否再来找两位?” 茹月看着他一会“只要李兄是想交流心得!在下欢迎之至。”说完和映彤步出了客栈。 “实在太漂亮了!”当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时,司徒富荣像从梦中醒来。 “富荣兄是说那个女的还是男的。” “当然是女的,虽然那个男的比女人还漂亮,但我对男人没兴趣。” “哈…”李子聪指着司徒富荣摇摇头,对呀!那个少年真是漂亮得找不到暇疪,但可惜是个男人,如果是女的肯定可以癫倒众生。 茹月和映彤俩人走在街上引来无数的目光,“相公的演技可真好。”映彤仍绕着茹月的手臂。 “娘子也不错呀!” “嘻..实在太好玩了。接下来我们要怎样做?” “先到大娘那里再说。”俩人谈谈笑笑完全没留意到远处正有一个人盯着她们看。 东郊别苑 “启禀万岁爷,属下已经找到贵妃娘娘了。” 元熙心里一阵激动,终于找到她了,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她在那里?” “贵妃娘娘现在住在福源客栈,身边还有一位女子。” “啊?”元熙在房里踱着步片刻后“你先退下,记住每天都要把她的事向朕报告。” “是!属下告退!” 元熙露出了到花城以来最愉快的笑容,“失踪了那么久,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眼中同时闪着狡黠的光。 醉琼楼 茹月与映彤正坐在三楼一间可远眺外面景色的厢房,俩人细品着茶,同桌还有杜大娘和小澄。 “怎样?终于找上了?” 杜大娘笑着问。 “嗯!” 茹月笑着答。 “感觉怎样?” 杜大娘挑眉笑问。 茹月看着在茶杯里打转的茶叶,“嗯!满有意思的,原本只是想钓一条大鱼,想不到连带送上一条小鱼,很好!很好!” “但是我看那个叫司徒富荣的,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你还是小心点,免得被他发现你是个女的。” “这个当然!小彤,说起来我觉得司徒富荣看你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你吞了一样,真呕心!” “对!我只要想到他都想呕,莫说看到他了。”说话刚落,映彤忽然心口有些闷,“呕…呕….”她按着心口很想吐,但却什么都吐不出。 茹月担心的问,“辛苦吗?这几天都是这样子!” “还好!”刚说完又想吐。 茹月想了想,问杜大娘“大娘你这里有没有梅子?” “有啊!” “在那里?” “都放在厨房里面” “你带我去厨房拿,小彤你留在这里等我。”说完便跟着杜大娘一起下楼。 “干什么?很小事嘛!听说每个孕妇都会这样,小月怎么好像很担心!”小彤看着茹月失消的身影说。 “月姐姐只是关心你。” 映彤开心的笑说“对啊!如果小月是男人的话,我一定会嫁给她。可惜她是个女的!” “彤姐姐,你不是有札尔大哥了吗?” 映彤没好气的瞪着小澄说,“人总是会追求更好的嘛!” “彤姐姐太贪心了!” “人不贪心枉少年呢! 懂吗?” 小澄摇摇头,映彤叹着气说,“算了,你还小不明白也没关系。” 不久茹月拿了一瓶东西上来,把它放在映彤的手里,“如果觉得呕心时吃一个,也可以当零嘴吃。” 映彤打开了瓶盖,内里满是酸梅子还加了少许甘草,抬头看着茹月,“谢谢你小月,你对我实在太好啦!我太感动了。”说完眼眶红红的泛着泪光。 茹月拿出手帕为她拭泪, “别哭嘛!怀孕的人要常常保持笑容才能生个开心健康的宝宝。”茹月笑盈盈地继续说, “你不是说吗?怀孕的人最大嘛!” 映彤含泪笑着。 “他们应该差不多时候来了,要下去啦!” “哪咱们离开吧!” “嗯!” 正当她们走出房间经过隔壁的厢房时,忽然听到有人在谈论皇上,茹月好奇地停下了脚步倾听。 “皇上这几天都没有去怡青院,知道为什么吗?” “我听说皇上病了。” “病了?” “对呀!好像已经病了好几天…” 茹月的脸色实时大变。皇上病了?还病了几天?他的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吗?茹月眼前一阵眩晕,幸好杜大娘把她扶着,“小月,没事吧!”杜大娘把她扶回厢房。 茹月脸色苍白,声音也有些抖震“大娘,你帮我查一查皇上入住的东郊别苑在那里好吗?” 杜大娘急急点头,“我现在就去查!” “小月,没事的!皇上不会有事的,你别那么担心!” “对啊!月姐姐,皇上鸿福齐天,不会有事的。” 茹月感激地看了看映彤和小澄,但仍是愁眉不展,沉默片刻后对映彤,“小彤,我要暂时离开去看皇上。咱们的计划看来要延后进行,我看你暂时别回去福源栈客,我回来前你先住在大娘这里,千万别独自出去让司徒富荣看见你。” “放心,我知道了!你放心去看皇上吧!我呀,又不是小孩!” “唉!可是你有的时候比小孩还要冲动!” “那有!”映彤不满地嘟着嘴。 临走时,茹月还是不放心地跟杜大娘和小澄说要看紧映彤,当然即使没有茹月的叮嘱,杜大娘也会好好的看紧映彤,反正札尔一天不来接映彤,她便一定要好好保护她,若不然她有什么事,札尔肯定把会把醉琼楼拆了的。 37 37、私語 ... 寂静而清朗的夜空,晈洁的晧月高高挂在天上照映着大地,点点的繁星在黑夜中闪烁。今晚的夜空清朗得让人迷醉,但是在地上赶路的人似乎没有心情欣赏。 茹月终于来到东郊别苑,她纵身跃上围墙看着别苑内,寻找元熙的房间。很快地她便看到了张正,飞身一跃而下随随地落在张正身边。 “张公公!” 张正看见茹月后,微笑着福了福身说“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张公公免礼了!皇上的病情怎样了?有没有看过太医?”茹月紧张地问 张正恭敬地道“娘娘请放心!太医已经看过了!皇上现在正在休息。娘娘要进去看皇上吗?” “嗯!”茹月觉得张正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她突然出现,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 张正把门推开,等她走了进去后便把门关上。 茹月走到床榻边,拨开了帐幔,看到元熙正酣睡着,但脸色看来并不太差。她緩緩地坐在软榻上,蹙着眉仔细地看着他。 他睡得可真沉但好像有点瘦了! 正准备伸出的手突然被握着,並把她向前拉,使她整个人倒在元熙身上。 茹月惊呼了一声,下一刻整个人已经被元熙压在身下“你…”她还来不及说话,樱唇已被他封着。 他用力的吸吮着她的朱唇,手把她的身躯拥得更紧,掠夺般的吻使她差点窒息,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留书出走?”元熙怒瞪着她,挑眉毛说道,“你说朕应该怎样惩治你好呢?” “你..你根本就没有病,是吗?” 元熙怒瞪着她“你不辞而别那么多天,朕把整个花城都翻遍了,竟然都找不到你。哼!朕不这么做,你会自动出现吗?” “你...”茹月生气地回瞪着他,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他害她担心得差点昏了过去,还好原来是假的!此刻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眼泪立刻像缺了堤般涌出眼眶,双手紧抱着他的颈项。 “还好是假的!我以为你真的病倒了!我担心死啦!” 元熙紧拥着她。 这是他再一次感受到被人无私的关怀,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轻吻着她的泪水“对不起!月儿,对不起!” 茹月听到他的道歉,眼泪反而流得更凶“我在醉琼楼听到你病了,那时我差点晕了过去!还好这不是真的!”她的双手紧箍着他的颈项。 元熙把她拥得更紧,希望能以此消除她心中的担忧! 待她平静下来的时候,才稍稍地放开她。逗着她说“你的眼泪可真多!”他为她拭着眼角未干的泪,“把我的衣衫都弄湿了一大片。” 茹月皱起眉狠狠的瞪着他,“你还笑我。” 元熙轻抚着她的脸认真地说“我好想你。” 茹月别开了脸说“哼!骗人!皇上不是整天去了怡青院风流快活吗?那会想臣妾。” 元熙嘴角露出一抺狡滑的笑容。…他的小女人在跟他吃醋吗?这么快便算帐起来了! “对啊!朕的贵妃不陪朕,朕只好免为其难找怡青院的姑娘陪伴朕了!那里有个叫青青的姑娘不单才艺出众,而且漂亮、温柔,尤其对着朕的时候。” 茹月瞪着他良久,目光带怒地用力推开他坐了起来,“哼!你没事我走了!你去找你的青青姑娘吧!” ……气死她了!她在为他担心,但他还在寻她开心,真是!…… 但是她刚起来便给元熙拉回怀中,“你在吃醋!” 茹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她吃醋了?几天以来听到他往怡青院找青青,心里就一直像被什么堵着的,这是吃醋吗? …… 虽然心里明白但嘴上却不承认“我没有,你放开我!”茹月想挣脱他的箝制。 “不放!”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嘴角勾起一抺愉快的笑意。 “放开我!你的青青才艺出众,漂亮又温柔!你还是快点去找她,免得她给别人抢了。”她不断的挣扎着,但是她越挣扎他便搂得越紧,更趁机掠夺她娇嫩的红唇。 “呜...呜...” 他的手同时往她腰间探去,把她的腰带扯下。她身軆即时一僵,竟忘了挣扎。 元熙见她没再扭动,他才放开她的樱唇。 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没了先前戏谑的笑容,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仔细地审视着她,“她再美也美不过你,天下间没有人能与你相比!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他眼内闪着异样的光芒,字字铿锵的说“你说错了!她不是我的。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记着!” 茹月惊愕地瞪着他看“什…什么?” ……他知他在说什么吗? ……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嘴唇贴近她的耳边,语调里满是柔情,“我要的女人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的女人。你走了以后我真的很想你,想得都快疯了!”他抬起头端详着她细致的脸容“你就像从我身边消失了一样,使我非常不安,我怕你不再回来。” 茹月眼眶微红,双手环着他的颈项,温柔地轻说“不!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他满眼惊喜地看着她,“真的?” 她脸上哪柔情似水的笑颜,足以把所有男子溺毙“当然真的!”说话刚落,她那娇艳欲滴的唇便给他封着。 他温柔地吻着她,手把阻隔着的衣衫退去,但当他的手落在她胸前时,才感到有些不对劲,便低头看向她的胸前,竟是纒着一圈圈的布。 他蹙眉问“这是什么?” “嗯?这是裹胸布。因为我在外面都是穿男装的!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是个女的,所以只好这样用布把胸封起来了。” “真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皱眉负气地说。 这碍眼的东西简直是阻碍他碰触她的障碍物,他不高兴地拉扯着!直到她坚.挺的双峯完全露于他眼前时,才露出了一抺满意的笑容! 他轻揑着她圆浑而坚.挺的双峯,呼吸开始有些起伏不平!另一手拉去她头上的发圈,一头如丝般的长发像瀑布般倾泻在床上,美丽如画!他的唇重新盖上她的,舌头伸进她口內和她不停地纠缠。 当他的唇撤离她的同时,他突然把她拉起拥在怀里,“帮我脱掉衣裳。” 茹月红着脸伸手解开他的衣衫,当他赤.裸的胸膛呈现在她眼前时,她的脸已像熟了的樱桃。 元熙把脸贴近她耳际边,“你离开以后,我便没有碰过女人,这..你可要负责。”满意地看到她惊愕的表情,嘴角透着一抺邪氣的笑容“今晚我要好好地尝尝我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他迅速地掠夺她的樱唇,不安分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自从她离开后,他才发觉他竟提不起对其他女人的兴趣!原来只有她才能引起他的欲望,只有她才能满足他的需要!他只想要她,想要她的全部。 记得那天韩婉青赤身站于他面前,恳求他要了她!他竟然无动于终,一点想要她的欲望也没有,那刻他也怀疑,自己怎么当皇帝会当得连情.欲也没有了?那样一个丝不挂的美女站于面前,竟也提不起他的欲望。 但是今夜对着她,强烈的欲望从心不断冒起!原来他想要的只有他的月儿。 “月儿,你会一直爱着我吗?”他唇在她的颈窝吸吮着。 “当然会!” “真的吗?”他看似紧张的盯着她,双手抚摸着她的脸頰,像是在寻找承诺。 “我爱你!我会爱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的爱为止的!”她也伸手抚着他的脸,温柔地诉说着。 他抓紧着她的柔荑轻按在脸上,“我永远永远都需要你的爱!” 茹月心里一阵悸动,主动地吻上他性感的薄唇,“我会永远永远爱着你的,我的夫君。” 元熙深吻着她!遇到她,是他今生最大的幸运。 “月儿” “嗯?” “答应我,永远都别离开我,永远待在我身边,好吗?” “好!”茹月眼中充满着期许,一脸认真地问“那夫君你呢?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元熙充满坚定地答。 “你也会永远在我的身边吗?” “对!” “你真的不会把我独自扔在宫里?” 元熙身体微僵疑惑地看着她,只见她眼里似是透着忧虑“你在宫中很不开心吗?” “不!只要有你在!我在那里也会觉得开心的。只是我忽然很害怕你会扔下我一个人!”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也不能说!在听到他病倒后,她忽然很害怕他会先自己离开人间,把她孤独地留在宫里。 “不!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宫里的。”他紧紧地拥着她。 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看来她这次受到的惊吓不轻,元熙忽然有点生自己的气。 “真的吗?” “当然真的!难道你不相信我!” 茹月摇着头把身体贴近他,“不!我相信。”抬起螓首满眼柔情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抺甜美的笑容,“只要夫君一直在我身边,那么我无论身在那儿,也会感到幸福和快乐的!夫君一定要一直伴在我的身边啊!好吗” “好!”他笑看着她。 她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他的手轻拨着她的秀发,吻像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月儿!” “嗯?” “你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只能属于我。”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下,在她两腿间探索进出。 “月儿,月....” 清朗的月夜里,她沉醉在他的热情里,细听他轻唤着她的名字,彷佛在朦胧间听到他说爱她。 元熙睁开了双眸看着在臂弯里熟睡的人儿。昨晚他把她折腾了一晚,结果差不多近晨曦时分才让她睡。 她一定累坏了吧!看着透过窗户射进内室的强光,现在大概已经过了午时。转头看向仍在酣睡的人儿,不见她十多天竟然出落得比之前更美了! 他的手拨弄着她秀发的同时,看到昨夜在她身上留下的点点星红。昨晚的情景一幕幕地重新现于眼前,修长的手指在瘀红之处轻点着,呼吸竟又再变得沉着起来。怀里的人儿那两扇长而弯的睫毛正颤动着,缓缓地苏醒过来!在她还没清醒时,他的唇已在瞬间吸吮着她的红唇。 茹月还在半梦半醒间!她累得成身酸痛,想推开压在身上的人,但却被他拥抱得更紧,她皱着眉睁开如梦幻般的眼眸,看到一张放大了的俊脸,正帶满眼欲望的看着她,一刹间她隐隐感到今天似乎下不了床榻。 “醒了?” “嗯!”茹月仍是睡眼惺忪。 “昨天晚上累了吧!” 她脸带红潮没有回答他,但她羞涩的模样却更令他心动!他想再要她,嘴唇贴着她的耳边轻诉, “月儿我要你!”托着她的下巴仔细地看着她。 她看到他含欲的目光,脸上已红得像被火烧。 “我会很温柔的!” 他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玉颈上,再慢慢地移向她的身躯,恣意地吸吮挑逗着。他的手不断在她身上探索,原已息灭的欲望再次被重新挑起,一声声诱人的呻吟声,重新从芙蓉帐内飘出扬起。 茹月无力地躺在元熙的身上,虽然他已很温柔,但她还是有些累极的感觉。从昨晚开始她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张床。她伸手轻触着仍在熟睡的俊脸,嘴角勾起了一抺甜笑,重新躺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手在他胸膛上胡乱地扫着。 “你是在挑逗我吗?”他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茹月马上停下手的动作。 ……他在说什么? 她在挑逗他? …… 她不敢抬首看他,因为她已感到他的呼吸有些起伏不平。她缓缓地挪动着身体,却被他的手紧箍着,且反被压在他的身下。 他的嘴唇露出了一抺狡黠的笑容,“想逃?” “我没有!还有我没有挑逗你,你别胡说。”她不满地抗议。 “啊?”他挑眉看着她,拿起她刚才不安分的手说“但是刚才这只手在我身上乱舞,弄得我意乱情迷,你说该怎么辨?” 茹月想揪出被他握着的手,但他却把手握得更紧, “你根本就在强辞夺理!” “是吗?但是这只手挑起我的欲念却是真的!你说这只手的主人是否该负责?”说完没有让她再有辩驳的机会,便把她的唇封着,而且他的手再次在她身上挑起彼此的欲望。 当一切归于平静,俩人再次醒来时已是夜深时分,元熙抚着她柔如丝的长发。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这样放纵情.欲,他的心一直都在蠢蠢欲动!身为帝王放着一个这样的女人在身边根本是个祸害!可是他好像已经离不开她了! 她不见了十多天,已令他实在受不了!如果她有一天永远在他的身边消失,到时他会不会疯掉? 他不会让她离开他的,永远不会。 在他思想着时,手不知不觉地搂紧了她。 “嗯?” 茹月感到他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安,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了点担忧的说,“有事吗?” “我把你弄得很累了吧!” 茹月嘴角微微弯起,“你问非所答。” 她感到他有心事,重新伏在他的胸膛上,倾听着他韵律般的心跳。 她的嘴边挂着一抺浅笑,眼里有一道难以察觉的忧伤“熙,我不会离开你的!无论你以后身边有多少的女人,我都不会离开你。可是,夫君..”茹月手按着他的胸前,“夫君可以答应我,不管你将来有多少女人,把这里只留给我,好吗?” 她知道身为皇帝的他,将来身边会有更多的女人出现;她可以包容那些女人的存在,但她想要他的心,只要他把心留给她便够了。 “月儿,看着我。” 他与她面对着面,表情认真而严肃地说“不管什么女人都不能跟你相比,我元熙这一生心里只会得你一个女人!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即使百年后也没有人可以代替你。” 茹月感动得眼角泛起泪光,“谢谢你!熙!” 元熙看着床顶沉思片刻,“月儿!” “嗯?” “如果..如果人真的有来生有轮 37、私語 ... 回,你..”他轻抚着她的脸,“你依然嫁给我,好吗?” 茹月笑盈盈地看着他说,“夫君你也会相信轮回这种事?” “好吗?” 茹月错愕地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收起笑脸“好!我生生世世只做你的妻子,无论你去到那里,我都会找到你纒着你要当你的妻子的。可是..”她抓着他的手臂,瞪视着他“你下辈子下下辈..反正以后只可以娶我作为一个妻子,不可以再有其它女人!” “好!我以后每辈子只娶你一个当我的妻子,不会让其它女人跟你争这位置的!”元熙嘴角弯起认真地说。 茹月开心拥着他,“还有你以后不能再装病骗我了!”说时眼眶又再红了起来。 当她听到他生病时,真的差点连心跳也停了! 元熙托起她的下巴端详着她,“好!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不辞而别,不能再让我找不到你。” “好!” 这次她主动吻上他性感的嘴唇,双手环着他的颈项,成功地挑起他的欲望,两人再次沉醉于激情之中,互相慰藉各自的需要,经过几轮的放纵让双方都筋疲力尽,昏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修改了十多次才不至于被锁定,俺改得快吐血! 累死啦! 38 38、疑惑 ... 柔和的阳光透过轻纱照在床头,茹月悠悠的转醒。 她实在没想到元熙的体力会这样旺盛!她已经被他折腾了两天两夜,都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却是要了一次又一次。 她小心地移开搁在她腰际的手,伸手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但指尖刚刚才触到衣角,便给人抓着。她转头正好看到元熙瞇起了眼看着她。 “怎么? 想走?” 茹月错愕然地看了看他说“没有啊!我只是想穿回衣裳,要不然…”她的嘴唇勾出一抺甜美的笑靥“难道夫君打算一直不让我穿衣裳吗?” 元熙嘴角挂着一抺戏谑的笑容“如果我说是呢!” 茹月瞪了瞪他说“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像在开玩笑吗?朕在想..为了不让月贵妃离开朕,朕决定一直不给衣裳贵妃穿。” “別无理取闹了!” 茹月把他推开,但他一个翻身又再把她压在身下,“我就是要无理取闹,看你怎么?” 他的笑容未退已再次把她的樱唇封着,手更不安分地在她身上重新探索,但是却遇到她的反抗。 她抓着他的手说“夫君,你可知道纵欲无度是昏君这句话?” “朕现在就是想当昏君。”他懒懒地道。 茹月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想当昏君,我可不想做祸水红颜。”看着他那抺坏坏的笑容,茹月皱了皱眉,“难道你不饿吗?” “饿!所以我现在要把你吃掉 。”说完便疯狂地吸吮她的唇,她的反抗只引来他更加大的箝制。 他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不让她挣脱!直到她停下不再挣札,才放开她的唇。他抚着被他吻肿了的朱唇,轻轻贴近着她的耳边,“我爱你,月儿” 倾刻间她僵住了!他吻着她的耳垂,“月儿,我爱你...”如火的炙吻扫落在她的身上。 刺眼的阳光照进罗帐内,茹月睁开眼睛看向那道耀眼的光线。 ……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 “醒了?” 元熙磁性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还穿上了内衣站在床边“我叫人准备了暖水,起来沐浴再午膳吧!” “嗯!” 当她准备拿衣裳时,元熙突然把她整个人横抱起,“呀!你..我自己可以..” 元熙不理会她的话,抱着她走到浴盆边并把她放进去,“快点洗完吃东西。” 他看着浴盆蹙了蹙眉,“这盆真是太小了。” 茹月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独自走开了! 她看了看浴盆,“小吗? 我觉得蛮大的,出门在外别要求那么多嘛!” 她很快地梳洗完,而且迅速的穿上衣裳。 “哦!饿死我啦!他不是说要传膳吗?怎么没有人拿食物进来。” 她走近门边想开门出去,刚巧元熙便推了进来。 他上下的审视着她,“怎么还穿成这样?” “有什么不妥吗?我来的时候是这样穿的!回去,当是穿这样去回啦!再说你的房间里又没有我的衣裳,难道要我不穿衣在房里走动吗?” “我现在叫人把你的衣裳送过来。” 他正准备转身对张正说的同时却被茹月拉着,“等等!我..我还有事要回去办。” 元熙脸色一沉,“你还要走?” 茹月小心的说,“我把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 “几天?” 茹月认真地想了想,“应该六七天吧!” “什么?”他咆哮似的大叫了出来,使那些刚踏入松园拿着餸菜的人即时被吓了一跳! 张正识趣地把所有人挡在外面。 “我尽快完成回来便是!”见他脸色仍旧不好,只好恭维地笑着!手绕过他的颈撒娇的道,“那我...每天都回来总可以了吧!” “哼!” “好啦?”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即时软了下来,“这几天,你必须在每天晚膳前回来,而且我会派人跟你一起出去!现在跟我一起用膳。” “是!” 虽然他的气还未消,而且每晚回来也比较麻烦!但他总算答应了,总比不能走的好!茹月开心的想着。 元熙看到她开心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何时开始,当他面对她的笑容时总会特别心软。 茹月想不到元熙派来跟着她的人,竟然是在盐城时那个当船夫的常风。 常风生得眉清目秀、身材高大健硕,相信是个习武之人。 “月姐..”见茹月瞪了她一眼,小澄吐吐舌头,“月哥哥,你回来了!”小澄开心地拉着她的手,她看了看在茹月身后的常风,细声地在她耳边问,“他是谁?” “咱们进去再说。”茹月拉着小澄步上三楼的厢房。 “小月,回来了!”杜大娘笑说。 “小月,你终于回来了,我都闷死啦!咦?你是谁?”映彤好奇地问常风。 茹月对常风说,“你在外面等我。” “他是谁?”走进厢房里时三人齐声问。 “他是皇上派来跟住我的,叫常风。” “皇上没事吧?”杜大娘关心地问茹月。 茹月摇摇头回答道,“已经好多啦!” ……总不能跟她们说皇上是装病骗她回去的吧! …… “对了!司徒富荣跟李子聪这两天怎样啦?有没有去客栈找咱们?” “哼!那个叫司徒的淫.虫,真是可恶极了!整天没事就喜欢调戏良家妇女,两天前来醉琼楼看到大娘,竟然拉着她的手不放!如果不是小澄拉着我,我已经走出去把他敎训一頓。” “你也不想想自己现在可是身怀六甲!还想动手动脚的,如果孩子掉了怎么办?而且司徒富荣也不是什么省油灯,你这么冲动当心反而会给他占了便宜。” “我才没有那么笨。听说他迷上怡青院的青青,每天入夜都往怡青院跑,我看如果不是皇上会去怡青院,他早就对青青动手了!”杜大娘扯了扯映彤的衫袖,“怎么啦?我说的都是事实嘛!是男人都好色的!” 茹月对杜大娘笑了笑说,“大娘,让她说吧!没关系!嗯..大娘!我想知司徒富荣从什么时候开始来花城,常来吗?” “嗯!好像是从去年便常来这里。他家里好像很有钱!每次来,都带着十个八个随从。唉!自从他来了咱们花城后,这里便不得安宁了!只要是有点姿色的女子都不敢独自外出。早几个月前,他看上了一个女子,听说他把那女子迷.奸了,那个女子不堪被凌.辱跳井死了!女子的相公想到县府告状,但听说人还未到县府,就被人打了一身,腿都跛了!” “是吗?” 茹月眉头深锁,她生平最痛恨就是这种人了! “想不到司徒丞相乃一代将军,竟有这样不肖的孙子,真是树大有枯枝。” “唉!那个怡青院的青青也真惨!被那种人看上,不过怡青院背后好像也颇有势力的。”杜大娘摇着头说。 “嗯?这话怎么说?”茹月好奇地问。 “听说,怡青院的负责人是个叫李妈妈的女子!每个人都这样叫她,但她真实的名字却没有人知道。” “她是不是认识什么大官?” “这个我哪会知道!” “你不是说她们背后有什么势力吗?” “对呀!”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们背后有什么势力?” “这个就要说回二三年前发生的一件事了!当年花城来了一个听说是从皇城来的人,家中应该满有钱的吧!我见过他身穿的衣料,还有身上的玉佩,相信他应该非富则贵。当时他每天都去怡青院要见青青,还说要娶青青为妻想帮她赎身,但青青好像一直都不答应。后来,他叫了几个大汉去了怡青院捣乱,首一两次李妈妈都忍让着!但到了第三次,李妈妈终于忍不住出手,还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我真想不到李妈妈竟然是会武功的,而且可能在我之上。后来听说那个人被人条理得很惨也不敢去报官。” “小月,你为什么忽然对怡青院那么感兴趣?”映彤好奇地问。 “好奇!因为听来怡青院不像是一个普遍的妓院,再说皇上为什么经常去怡青院?这点使我很不明白。以前来的时候师父都说,好的女孩不能去青楼,可是我还是想去怡青院看看。” “我也很想去!”映彤兴奋地说。 “我也想去!”小澄开心的附和着。 “你们几个别乱来!青楼有什么好看。”杜大娘瞪眼看着她们,“小月,你就不怕被皇上知道?还有你,如果札尔知道你去那种烟花之地,肯定把你吊起来打!还有小澄,你一个黄花闺女去那种地方干吗?当心嫁不出去。” “你不说,他们哪会知道?”映彤对杜大娘扮了个鬼脸。 “对呀!而且我很想见见李妈妈和青青姑娘!” “嗯...小月,你在吃青青的醋,是吗?”映彤不怀好意地笑嘻嘻看着茹月。 “不是!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她连人家想帮她赎身都不愿意,还有那个李妈妈,一个开妓院的人竟有那么高的武功!不知道她认识朝廷什么官员,又有什么有关?”茹月侧头深思着,“这..你们说怡青院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我也没去过怎知道。” “哪改天咱们去看看好吗?” “好呀!”映彤开心地高叫着。 “月姐姐,我也要去!” “小澄不能去。”茹月还未回答,杜大娘便已抢先说,并严厉地喝止小澄。 “小澄乖!你现在还小不能去,等你长大点咱们再带你去。”映彤笑盈盈地对小澄说。 杜大娘觉得这两个如花般美的女子,可真是令她又爱又恨!忽然觉得她们真的要被人好好的管管。 茹月突然抬头露出凌厉的眼神看着大娘,“大娘!我想,咱们现在先要为花城的女子,除去司徒富荣这个祸害!” “好呀!你打算怎么做?”映彤兴奋地叫着 “这..”茹月把她的计划说给她们听。 “他会上当吗?” “一定会!有小彤跟我!他怎会不上当!我要他受一次大大的教训。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人可帮忙,嘻!” “谁?”三人齐问。 茹月指了指外面的常风,狡猾的笑容里带点神秘莫测。 “还有那个姓李的这两天都去福源客栈找你们,这个人怎样解决?” “这个人以后再慢慢解决,只懂附庸风雅,阿謏奉承的人不难对付。”茹月对映彤说,“小彤,今天你跟我回东郊别苑吧!” “你不回客栈了吗?” “唉!皇上要我每天晚膳前回去,所以不能再住在客栈里了!” “可是咱们住在皇上的东郊别苑,如果让那两个人知道,会影响咱们的计划吗?” “这也没办法,我不能逆皇上的意。何况有人盯着我,不能不回去的!不过即使计划失败,我也不会放过他的!”茹月露出一抺诡异的笑容。 39 39、女孩 ... 茹月、映彤和常风三人同坐在醉琼楼二楼靠近栏杆的位置。从这里向外看,花城黄昏的美景尽收眼底:金黄色的太阳,慢慢地沉落在被染成黄金色的大海里;微微的海风吹起了阵阵的花香。 远处开始传出柔和的奏乐声,青楼街的灯笼渐渐亮了起来,宁静的景致夹杂了繁华景象。 原本打算站在一旁的常风,硬是被茹月拉着一起坐,映彤正好奇地滔滔不绝的问常风。 “常风,你几岁了?” “二十五” “那你家里有多少人?” “没有” “你是孤儿?” 映彤以同情的眼光看他,茹月则感到有些愕然。 映彤见他没回答,也不追问免得伤了人家的痛处! 她换了个问题“你在宫中做了多久?” 常风看了她一眼便低头喝茶,没回答她。 映彤见他不答便大声地再说“我在问你呢!” 却见他闭目不回答自己,她嘟嘟嘴轻声咕噜着“怎样宫里的人都像石头一样。”轻声的在茹月耳边说, “小月,我真佩服你!在那么闷的地方也能住那么久。” 茹月对她笑了笑!其实她有些怀疑常风根本不是宫中侍卫。 她看了看天色,也应该是时候要回去了!当她站起来准备离开之时,街上传来一阵喧闹声。 茹月和映彤同时探头向下看,只见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女孩,伏在没有放上马鞍的白马上。白马在街上疯狂地走着,像是想抛掉女孩;而女孩则脸露惊恐,双手紧紧环抱着白马的颈部,但人却还是摇摇欲坠,周遭的行人纷纷走避着。 映彤惊呼着, “好危险!若果被马抛下去,恐怕女孩会一命呜呼!” “贵..林公子!” 常风来不及反应!只见茹月柳眉紧皱,一个转身已跃下施展着轻功;几个箭步已骑在白马之上,坐在女孩的后方,把女孩欲坠的身体扶正并抱紧在身前。 “抱紧我!” 女孩像是在大海中找到浮木一样,紧抱着茹月的腰肢。 白马疯狂地跺脚打着圈,想把身上的人抛下!片刻后见抛不下骑在身上的人,便更疯狂地在街上乱跑,一直冲进了最繁华的青楼街。街头的行人惶恐地争相走避,在门外拉着客人的青楼女子,发出阵阵尖叫声。 茹月努力地尝试控制这匹失了控的马,而且尽量避开群众们。但牠似是只受了惊吓的马,疯狂地跥着马蹄并发出阵阵的马鸣声!她拉紧缰绳轻拍着马儿的颈项,希望让牠冷静下来!不知是不是她的安慰传递给了白马,白马竟然慢慢地停了下来不再乱跑! 茹月见白马已完全停下来,舒了口气!低头看着怀中已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孩,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说“小姑娘,没事了!” 小女孩依然紧抱着茹月的腰,听到她的声音才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白马真的停了下来,便开心地笑说“真的停下了!” 她抬头定眼看着茹月,见她露出一抺温柔的笑容,脸上立刻染上红潮。 茹月看着小女孩,见她浓眉鳯眼,圆圆的脸上有两个小梨窝,皮肤略黑但样子甚是可爱。她笑着拉开了小女孩的手下了马,并把她抱了下来。 “已经没事了!我走了,下次记得小心点。” 这时映彤和常风也赶到了,只见常风脸色甚是难看,像是给吓着了!映彤则若无其事的问茹月,“没事吧?” “嗯!” 映彤绕着茹月的手,“咱们回去吧!” 她知道小月一定可以驯服那匹烈马的,因为小月一直都只会骑没带马鞍的马,而且很懂得和动物相处。 小女孩见她们准备离开,马上一个箭步走在她们前面,伸开了手臂栏着她们。 “等等!谢谢你救了我!我叫纳古娜,小名娜娜,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茹月对她笑了笑说,“这只是小事吧了!小姑娘不必记挂在心。” 正想踏出一步离开时,纳古娜竟然走过来抱住茹月,并在她的嘴上轻吻了一下,红着脸放开了她说,“我不会忘记你的。”说完便飞快地转身拉着白马离开。 茹月三人则惊愕得愣在原地,而四周的人都在窥窥私语。 茹月怔怔地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 ……这..怎么回事?她救了一个小女孩,跟着被那个女孩吻了? ……茹月吓得说不出话来。 映彤也看着女孩消失的方向,“她..她..看上你了吗?这..” 她转头看了看茹月,见她也被吓得愣在原地,捉弄之心随之而起!脸上露出一抺甜美的笑容,挑眉绕着茹月的颈项说“相公,我也要!” 茹月拉下她的手,“别闹了!” 她看到四周的人们,都看着她们指指点点、偷偷私语,便说“走吧!” 拉起映彤的手走出青楼街! 常风紧跟在她们身后,紧抿着嘴脸色依然难看。 “想不到林公子竟敢当着他娘子的面前跟女孩亲热,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哈..”司徒富荣站在怡青院二楼看着茹月她们说。 “我看刚才她夫人的脸色,回去恐怕有得受啦!” 李子聪接着说,“前两天都找不到他们,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富荣兄明天要找他吗?” “嗯...明天再说” “富荣兄似乎对女人越来越有耐性了!” “哈..对漂亮的女人,等久一点没关系、没关系!哈…” “我看那个林夫人,不是个好应付的人!看她竟敢众目睽睽之下,跟她的相公发难便知一二。” “这种女人才有味道!” “富荣兄的口味变啦!” “不..只是那么美的美人儿实在令人心动!” “对呀!” “唉!如果那姓林的小子是个女的,就好了!” “富荣兄不是说不会对男人有兴趣吗?” “嗯..对俊美得像女人的男人,看久了也有些动心!可能到时候两个一齐干掉!不知道跟男人是什么滋味?” “富荣兄在说笑吧?” 李子聪惊讶地看着司徒富荣,不知为何心里对他的言论起了些反感。 “哈..当然是说笑、说笑..哈哈!”但是他的样子看来却一点也不像是说笑。 在他们的楼上,有一个人跟他们一样看到刚才惊险的一幕,和女孩在众目睽睽之下轻吻茹月的場面!但此人却不像他们谈笑风生,而是摆着一副大黑脸,简直比现在的天色还要黑。 青青从刚才便留意到皇上的脸色不对劲,只见他一直看着刚才那个白衣少年! 当少年差点掉下马时,皇上紧张得似是想冲下去;当小女孩吻了少年时,他的脸色立委骤变。这个男人从来不曾在人前,露出真实的情绪!但刚刚他对少年却表现得甚是紧张,不自觉地流露出真实情绪,究竟皇上跟少年有什么关系? “皇上?” 青青轻唤着元熙,但他像没听见一样盯着外面看,那是少年消失的方向。 “皇上?” “什么事?” 元熙紧皱着眉头,没有察觉自己现在的语气竟带了点微怒。 “婉青为皇上再弹奏一曲吧!” 元熙的嘴角勾起一抺浅笑,但眼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不用了,朕有事现在要回去了!” “皇上!” 青青抱住元熙,“皇上对婉青真的一点情意也没有吗?” 元熙蹙眉冷冷的道“婉青!朕不是说过,你与朕之间根本不会存在你想要的东西吗?” “为什么? 婉青自从六年前被皇上所救后,一直都对皇上..” 元熙拉下她抱着自己的手,不带任何情绪的道“你若果不想留在这里,可以随时离开。”说完便随即转身离开。 “皇上喜欢刚才那个白衣少年吗?” 青青脸色突变,语气充满了妒意。 “你说什么?” 元熙脸无表情地转身看着她。 “婉青看到刚才那个少年差点掉下马时,皇上紧张得想纵身而下。而且你在生气!气那个女孩吻白衣少年。是吗?” 青青流着泪苦笑着, “原来皇上喜欢男子;原来皇上是喜欢男子!哈哈哈..我竟输给一个男人。” 元熙冷冷的看着她,不和她争辩也不解释旋即转身离开。 40 40、衣飾 ... 将近戌时,茹月她们三人才回到东郊别苑。 只见张正已在大厅中等着她!她吩咐张正安排了一间客房给映彤后便问他,“张公公,皇上有没有吩咐你,安排房间给我?” “回禀贵妃娘娘,万岁爷没有吩咐奴才安排娘娘的房间。另外,万岁爷现正在松园等着娘娘。” “啊?” 茹月心里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安。 ……他该不会要我和他同住一房吧? ……茹月一边想着一边走进松园。 当张正为她打开房门,只见元熙端坐在桌边正拿著书看。 “这么晚才懂回来!” 他的声音听来没什么,但不知为何却听得茹月心里直发毛,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我吃东西忘了时间。” 茹月小心奕奕地答。看了他片刻,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了!从她进来,他便一直都没有抬头看她。 “哼!朕不是叫你晚膳前要回来吗?都把朕的话当耳边风了!” 元熙用力地合起手中的书本, “你可真风流快活,每次都让朕等你。” 茹月愣在原地看着他,感觉他的神色有点不对劲!他像是在生她的气但又像夹杂了其他情绪。 ……怎么觉得他的话有一阵酸酸的醋味?他该不会已经知道今天傍晚的事吧!常风跟她一度回来,不可能在她眼皮下立即就向皇上禀报的呀?她现在是不是该走为上策? ……想的同时脚已不自觉地往后移。 元熙见她往后退,立即走到她面前。 “怎么?又想逃?还是想问朕有没有安排你住的地方?” 他拉着她的手臂, “怎么不答朕了?” “臣妾..臣妾想做、想问的都被皇上说出来了!所以臣妾无话可说。” 茹月蹙了蹙眉,每次他生她的气时,总会把身份抬出来压她。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她只不过是因为帮了个女孩,迟了点回来!值得他生这么大的气吗? 元熙握紧她的手臂,怒气冲冲地问,“你真的又想逃?” 她的手臂被他握得有点痛,不觉眉头一皱, “你在生我的气!我当然会想到逃!其实也不算逃啦!只是想离开这里片刻。” “哼!”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松开她的手臂,淡淡的道“你好好听着!朕没有安排你的住房,你跟朕住在这里!” 茹月惊讶的看着他。 这怎么成?有那一个妃子会跟皇上一同住在同一房间里?虽然现在他们不在皇宫里,但兰妃和宜嫔也在这里,她怎么可以单独跟他同房? “那怎么可以?” 他以不容否决、强硬的语气说,“有什么不可以!我说可以就可以。在船上咱们还不是住在同一房间。我累了!帮我更衣。” 茹月心知再说也不会改变他的主意,无奈地伸手为他解衣。此时,他的手绕着她腰肢,扯下她的发圈,一头如丝黑发散落在肩上。 他眼内的怒火似是消了一大半 “我喜欢这样子的你。” 他盖上她的樱唇,但很快便放开了她。 他的手轻抺着她的嘴唇瞇起了眼“你身上有一股不是你的味道。” 来不及惊呼的她,整个人被他抱起走出了房间,进了隔壁的廂房。 “皇上吉祥。”锦翠和小桃双双跪在地上。 “你们退下。” 小桃抬头看到元熙怀中的茹月,惊讶的叫道“娘娘..”但她刚开口便见到元熙正怒视着她!锦翠立即拉着她退了出去。 元熙把她放下后,她才环顾四周!这房间只放了一道屏风,屏风内有热气冉冉上升。 他趁她心不在焉时,迅速把她身上的衣裳脱去,茹月抓着余下的中衣“干什么?” “沐浴!记得把那不属于你的味道洗净。” 他冷冷地道,正想伸手继续把她的中衣脱掉时,却被她快步避开。“我自己脱。” 她走到屏风后,把余下的衣衫脱掉并迅速走进浴盆,心不停地跳着。坐在浴盆里,她才发觉这个浴盆比一般的还要大,简直可以容下两三人! 就在她思索着时,元熙从后环着她的颈项,“怎样?喜欢吗?” 他轻吻着她有些绷紧的脸,“我今天叫人赶做的!那么咱们便可以一起沐浴了!”放开她的同时他也走进浴盆。 茹月惊讶的瞪着他看!此刻他的脸几乎与她相贴,嘴唇挂着一抺狡黠的笑容 “怎么不回答,不喜欢?还是喜欢得不知怎么回答?” 他的手按着她脑勺,盖上了她嫩红的唇并把她的身体压向他。 他把她紧紧圈在怀里, “以后别再做些危险的事让我担心!知道吗?” “嗯?” 她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帶着担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那样子骑马,多危险!” 她惊讶地看着他,满眼疑问……他在现场吗? 看着她惊愕的表情,他的嘴唇勾起一抺邪气的笑意,“那个女孩的胆子也真大!竟敢在众目睽睽下吻你。”他蹙着眉轻触着她的嘴唇。 茹月惊异过后,露出一抺甜美的笑靥! ……他是在吃那女孩的醋吗? “她只不过是个小女孩。” “那又怎样?这不代表她可以碰我的人。” “那只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的。”她主动吻着他,以此平息他心中的妒火,并在这上演了一场艳絶的戏码。 “林公子、林夫人好久不见!” 李子聪看到茹月和映彤坐在醉琼楼二楼,即笑盈盈地走过来,“从这里往外看真是美景尽收呀!” 从醉琼楼遥望,可看到汪洋大海中有几艘飘泊的船,为灰暗的大海添上色彩;湛蓝色的天空飘扬着细雪,掩盖着树上的梅花,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或忙于摆卖、或忙于选购。 “李公子幸会!今天怎么不见你的朋友。” “他有事在身。林公子现在不住在福源客栈了吗?” “嗯!我已不在那里住了!” 李子聪看了看常风,“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 李子聪向常风笑着点了点头!常风则目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喝着茶,很明显他并不想理睬李子聪。 对于常风的无视,李子聪只是笑了笑便坐在她们旁边的椅上。 “李公子找在下有事吗?” 李子聪笑容可掬地说,“在下刚买得一部百年古琴!未知林公子有没有兴趣去在下的家里看看?” “啊?” 茹月看着映彤。 映彤即说“相公我想去看!” “可是我今天有事,不如改天吧!” 茹月跟住说。 “咦?李公子?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你来?” 杜大娘从三楼走下来时,见到李子聪便了走过来。 “这几天有事,所以才没来!” 李子聪笑说。 “啊!怎么不见司徒公子?” “在下也不清楚!” “啊?” 杜大娘看了看茹月她们,笑着问李子聪,“你跟林公子夫妻俩认识?“ 李子聪淡淡地道“在下跟林公子有几面之缘,对林夫人的琴艺也极之欣赏。” 茹月抬首看了李子聪一眼!以他的谈吐,她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当初她想的,只懂附庸风雅、阿謏奉承之人,到底这个人真实一面是怎样的? “啊..原来如此!对了!我还有事未做,各位慢用了!” 杜大娘说完便忽忽转身离去。 茹月转头看向街上熙来攘往的行人!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福源客栈。 “娘子,我有事要离开片刻,你在这等我回来!” 映彤想说什么,但茹月已转头对常风说,“麻烦常兄在这陪我娘子!”再对李子聪点了点头“在下先失陪了!” 但茹月才走了几步,常风便跟着站起来想阻止茹月离开! 茹月见状便小声的对他说“我只在这附近,你可以从你坐的位置看到我的行踪,而且很快便会回来。” “但..”他可是皇上派来保护贵妃娘娘的!怎么可以让她独自离开。 “没事的!我真的很快便会回来。你帮我照顾小彤。”说完便匆忙地走下楼。 常风和小彤走近栏杆,看到茹月匆匆走进福源客栈。 李子聪见到她们奇怪的举动便笑说“林夫人和林公子真是情深似海!林公子只不过刚离开,林夫人便这么紧张。” 映彤看了他一眼没有理睬他,心里实在不喜欢这人!虽然他长得也是俊朗不凡,但想起他之前和那个司徒富荣经常在一起,以及他们的对话,总令她觉得很讨厌!她尤其讨厌只凭一张脸骗女人的男人。 李子聪对她的反应也只是笑了笑!他隐约感到她不甚喜欢他,但他不会把这放在心上,他从来不会要求每个人都要喜欢自己,这也不可能! “咦!那不是皇上吗? 他身边那两个女的是谁?” “林夫人认识皇上吗?” ……哎呀!忘了他还在。……冲口而出的映彤一时忘记了李子聪在这里。 “皇上是什么人,我这等平民怎会认识皇上?只是皇上来花城的时候,曾见过吧了!听你的语气倒像是你认识皇上?” “在下和皇上有一面之缘。” “啊?是吗?” 映彤指着元熙身边的女子笑问,“那你知道皇上身边的两个女子是谁吗?” 李子聪走到栏杆旁,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见到两个熟识的人影。 “那两个是在下的妹妹。” “啊?” 映彤一脸疑惑地问“你妹妹怎么会跟皇上在一起? ” “应该只是作地主之宜吧了!” “是吗?你家当官的?” 映彤明知故问。 “在下的父亲是这里的县令。”李子聪緩緩地说。 映彤撇撇嘴故意大声笑瞇瞇说“啊..原来你的两个妹妹想当皇上的妃子呀!” “林夫人真会说笑,她们只是陪陪皇上吧了!” ……哼!想攀龙附鳯还不认。是有几分姿色可是跟小月比起来就差远啦!…… 映彤看到他们一行人进入了一间绸缎庄。 元熙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引来无数女子的注目。当他行经一间绸缎庄,一件丝织罗裙随即摄入眼帘,不禁注足细看。 “哗!好漂亮的裙子!” 李嫱轻叫着,却被身边的李媚瞪了一眼,嘟嘟嘴低下头。 “皇..”李媚看到张正对她皱眉,立即改口更把声音压低,“八爷,这间便是花城最有名的绸缎庄。” “嗯!” 元熙仍旧细看着罗裙。 绸缎庄的老板见到李家小姐,即笑容可掬地走过来,“两位李小姐好!今天小店来了批新货,不知大小姐,二小姐要不要看?” “这..”李媚和李嫱两人同时看了一眼元熙没有回答。 老板见到她们的表情再看了看元熙,笑容可掬地说, “公子似乎对这条鳯尾裙很有兴趣,不如进来看看吧!” 老板带着他们进入内室,拿出了几件新衣给李家小姐看!另对元熙说,“这是公子刚才看的鳯尾裙,是本店最新的货,全县只有两件。” “全县只有两件?” “是!因为这衣料不易找,而且手工比较烦复,所以只做了两件。” 李家两位小姐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条裙! 浅紫色的裙子,荷叶形的衣领,蝙蝠袖上绣着桃红色的牡丹花,而像鳯尾般的裙襬,绣着的牡丹花更是栩栩如生,深紫色的腰带佩了几条天蓝色流梳丝带,手工细致精湛。 “你说这条裙叫什么?” “叫鳯尾裙,因它的裙襬如鳯凰尾巴。” “很好的名字。”元熙笑说, “你说有两条,那另一条呢?” “这..因为另一条是白色的!款式跟这条差不多一模一样,只是..因为是白色!所以,除非公子一定会买而且要先付款,才能拿给公子看。” “这..我说老板,哪有人这样做生意的!货都没看过就要先给钱?” 张正说。 老板的笑容似带了淡淡的愁绪“因为那件裙是白色而且是我娘子亲手做的!她的手艺在花城可说是无人不知。但她的身体有些老毛病常发作,所以已经很少做衣了。对于那件裙,我可以人头担保,一定令公子十分满意的!” “那这两件裙要多少钱?” “这一件一万両,而白色的那件要二万両。”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天价给吓呆了!一条裙竟值上万両银子。 “好!我真是很有兴趣看看那件裙子。张正,拿银票来。” 张正拿了一迭银票交到元熙手里, “这里三万両。” 老板接过银票后向元熙说,“我现在就去拿给公子看。” 当老板走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盒子,他把盒子放在桌上并打开盒盖。 “这就是白色鳯尾裙,请公子亲手拿出来过目。” 元熙把裙拿出来。 “哗!这..真的很漂亮啊”张正惊叹着,而两位李小姐也看得呆了。 双层的荷叶形衣领,重瓣的蝙蝠袖,长尾双层的裙襬绣着朵朵月牙色的梅花,梅花似是想飞裙而出,外层轻丝绣了两只蝴蝶,轻垂在内层梅花上时,彩蝶像是隐在梅林中飞舞!在阳光下,白色的衣料闪着彩色的光。 元熙满意地笑看着裙子,“好!好!果然巧夺天工。” 他把手上余下的银票全交在绸缎庄的老板手里,“我把这款式买下!以后这个款式,你不能做给我以外的人。” “这..”老板看着手里一迭银票竟有点失措, “这位公子,这件鳯尾裙的衣料是用上好的天蚕丝做的!但这天蚕丝恐难再找到,所以老身不敢收公子这些银票。” “我不过想要这个款式!不一定用这衣料,只要你不把这条裙的款式做给别人就可以了!” “这..” “怎样,觉得太少吗?” “不是!只是这款式是我娘子做的!如果找其他人再做也很难做出如此手工。” “不要紧!你只要记着这个款式只能做给我就可以了。” 老板深思了片刻“好吧!” “好!那么咱们立纸为据吧!” “好!” 老板转身到内室,出来时拿了一张纸并递交给元熙。 元熙满意地看着内文并吩咐张正收好! 他的心情大好,转身对李媚和李嫱说,“你们看看喜 40、衣飾 ... 欢那件衣裳,我送给你们。” “谢谢八爷!” 两人笑着道。 老板拿了两条裙去包装时,张正在元熙身边轻说,“爷!娘娘穿起那条裙一定美若天仙!” “嗯!”元熙嘴角露出一抺愉快的笑容。 张正虽然已把声音压得很低,但仍给坐在一旁的李媚听到!她心里暗想“想不到皇上对两位娘娘这么好!” 心下竟有些妒忌,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定。 当他们走出绸缎庄后,便转进一间发饰店铺,面貌平实的老板向元熙走过来。 “元公子好!” “我要的东西做好了吗?” “做好了!公子请等等,我进内拿出来给你看。”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八爷,咱们可真有缘。”脸带轻纱的青青和一个婢女站在店外,身后不远处还跟了一个男子。 元熙不带任何情绪地督了她一眼,而坐在他身边的李媚则撇撇嘴说,“青青姑娘这么好兴致出来走走呀!” 青青也撇了撇嘴轻哼了声,走到放发饰的饰柜前看了看!转了一圈后,她走近元熙身边道,“我可以坐下吗?” 元熙看了她一眼,没答应也没反对。 这时,老板从内室走出来, “原来青青姑娘也来了!我刚有客人,可否等片刻?” “老板请便!” 老板手里拿了一个别致的锦盒放在元熙前面,“这就是元公子要的东西了!” 元熙打开锦盒,拿出了一支粉红玉重瓣梅花步摇钗,和一支紫玉牡丹花钗,玉钗的花雕琢得细致精湛。 “果然好手艺,张正收好。”元熙满意地对老板说。 “是!” 元熙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八爷,今天会来吗?” 青青看到他准备离开紧张的道。 元熙却像没听见一样,带着一行人向着醉琼楼的方向走去。 李嫱听到她的话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而李媚见到皇上没理会她,转身向她投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青青像石雕般站在门外,看着元熙他们消失在视线内,眼眶一热泪珠不禁从眼角流下,在未被人察觉时已被隐去,眼里有着不甘而心里却有无限的酸楚。 ……他是买给谁的?宫中的妃子吗?不!不会的!他那会喜欢那些棋子。他不是喜欢那个白衣少年吗?他没有断袖之癖,那么他已有喜欢的人?不,不可能!我爱了他六年,我不会轻易把他让给别人的…… 青青眼里闪过一抺难以察觉的妒恨。 “青青姑娘,有没有看上那个款式?” 发饰店的老板笑容可掬地问。 “老板,请问刚才那位公子要的发饰还有吗?” “那是元公子特别订做的,没有现货。” “如果我要一套和他那两支一模一样的,可以做到吗?” “这...” “怎么?不行吗?” “不..不是。不知道青青姑娘什么时候要?” “尽快!” “是!” 41 41、偶遇 ... 在醉琼楼上的映彤看到元熙向着这边走来,便细声对常风说“常风,惨了!皇上一直向咱们这边走来,咱们是不是要赶紧把小月找回来,如果让他看见只有咱们,他会生气吗?” 常风皱眉紧盯着福源客栈的门口,见皇上越走越近,心里也有些着急。…贵妃娘娘到底还要多久才回来? 当元熙一行人踏进醉琼楼时,茹月刚好步出了福源客栈,看到映彤焦急的表情,只见她不停的招手!心知定有事发生,于是转身走向后巷位置施展了轻功,几个箭步已上了醉琼楼的二楼。 她刚上来便被映彤拉着她在耳边细说,“皇上来了!” 茹月心中一怔,瞪大了眼。 ……什么?怎会这么巧合?幸好赶回来了!但是现在要怎样离开?不能从这里跳下去,也不能从正门走出去!她怎么就和他如此的有缘?刚才她见到一个熟识的人,还想好好地玩一玩,来个惊喜的久别重逢感人戏码,现在如果给皇上逮正,岂不是那里也不用去了? …… “想不到林公子的轻功那么好!” 李子聪有些惊讶地说。 茹月的思绪被他的话打断,嘴角勾起一抺迷人的浅笑道“李公子过奖了,只是雕虫小技吧了!” 李子聪一瞬间迷失在她的笑容里。 当元熙他们从梯间出现,茹月心中一沉,知道她的重聚计划要幻灭了!她看到元熙眼角闪过一道狡黠目光,直觉今天恐怕脱不了身,希望他别拆穿她的伪装。 “大哥!” 李嫱上到来后,见到李子聪便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朋友在这里聊天!” 见到元熙看着他们这边,李子聪于是和李嫱一起走过去对元熙拱了拱手,“八爷!” “你是李县令的儿子?” “是!” 元熙看向茹月,见她回避了自己的眼光,撇了撇嘴对李子聪说,“那是你的朋友?” “是!” “我刚要了一间厢房,不如请你的朋友一起用膳吧!” “这...” “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 “不!不是!我这过去跟他们说。” 茹月见到元熙嘴角勾起的一抺狡黠的笑意,再看到李子聪向她们这边走来!心知定是皇上叫他过来,要她们一起用膳,这次看来一定走不了! “林公子、林夫人!皇上想请两位一起用膳!” “皇上?你说那边的人是皇上?” 茹月扮作惊讶的道,心里却一直盘算着怎样离开。 “对!难道林公子没见过皇上?” 这时,映彤轻轻拉了拉茹月的衣袖,茹月随即笑笑说“见过..但不记得模样了!” “如果两位没事不如一起用膳吧!免得辜负了皇上的一番美意。” “这..不能拒绝吗?” 听到茹月这样说,李子聪不禁一愣!能皇上一起用膳乃千载难逢的机会,应该是欣喜万分,怎么眼前这个少年不但没欣喜之色,还像是不大情愿似的。 在他们言谈间,元熙走了过来并站在茹月的前面,把李子聪的视线挡住了。 茹月惊讶于他的举动,连礼也忘了行!他现在乃皇上的身份,而现在的她却只是一介平民。他竟然这样走过来和她说话,还这么近的距离,实在于礼不合!这可会引别人怀疑的。 “这位小兄弟,咱们是否见过面?”元熙嘴角勾着一抺戏谑的笑意。 “没有”茹月皱眉看……他..他想怎样? “是吗?怎么朕觉得好像在那儿见过小兄弟。”元熙手托着下巴说。 茹月觉得他的笑容看起来很可恶, “我想皇上认错人了!” 心思飞快地转着, “草民谢谢皇上的美意!但草民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了!” 说完弯了弯腰正想从他身边走过,但他的手更快地紧握着她的手臂。 “你…” 茹月惊异地看着他。 “朕想起来了!昨天你骑了一匹白马在街上。朕实在很佩服小兄弟的骑术,想请小兄弟一起品茶细谈,朕可是诚意邀请!小兄弟千万别拒絶朕的美意。” 茹月愣愣地看着他,虽然他笑容满脸,但却露着威胁的目光,脸上明显写着若她不答应他便会即场拆穿她的伪装。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便拉着她往梯阶走去!她也只好很无奈地紧跟了上去。 皇上的举动让李家兄妹感到惊愕,更是引起了在酒楼其他人的注意,但元熙似乎对此并不在乎。 映彤看到皇上的举动,心里觉得很有趣,笑盈盈地跟了过去!而常风则冷淡地看着,緩緩地坐回椅上喝酒,反正皇上在,他只要在这候命便可。 茹月感到怪怪的,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拉得更紧,轻声地说“你..你放手啦!” “如果你再挣札我就抱你上去。” ……嗯?他说什么? …… “你..你先放手,我跟你上去就是!” “不放!” “这..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茹月皱眉轻叫着。 元熙挑眉侧头看她,“男人?你说你是男人?那里像?” 茹月怒瞪着他,……可恶!他想怎样? “我那里不像?” “我看你根本没有一个地方像。” 在拉扯间已来到厢房外,茹月见李子聪他们也上了来!便轻声的对元熙说,“你别故意拆穿我。” “只要你别每次见到我就想逃,我就不拆穿你的伪装。” “好啦!答应你就是啦!但现在可不可以先放开我的手,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有断袖之癖呢!” “跟谁?” 元熙见她脸红红的故意逗她, “跟你吗?哪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可以了吧!” 李家兄妹越行越近,茹月努力地拉开和他的距离,“你放手!这男男授受不亲嘛!” 元熙终于放开她,笑瞇瞇地看了看她! ……她还真会编,男男授受不亲? 改天他要问清楚她这个男男怎么不亲法。 一顿饭在古怪的气氛下进行,元熙把茹月拉在身边坐下,而且还不断地逗她,使茹月尴尬得脸红耳赤!映彤则坐在茹月身旁像看戏一样,更不时加几句话搅和,气得茹月轻声骂她没义气。 李家姐妹把茹月从头到尾看了又看,似乎有些不相信茹月是个男子!但又见她已有一个比她们还要美的娘子,而且还怀有身孕!便不得不相信茹月是个男子! 虽然李媚对皇上大献殷勤,但皇上反而对身边的美少年甚为照顾,而李子聪则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见,他开始怀疑这位皇帝,是否有断袖之癖!看皇上对身边的林公子如此照顾,完全漠视了林公子身边的美娇妻,还有他两位美丽的妹妹。至于那位林夫人也真的奇怪!好像完全不在意皇上奇怪的举动,还不时帮皇上逗着她的夫君。 这种气氛古怪的饭宴,直到将近申时才吃完。 42 42、願望 ... 当李家兄妹走了以后,元熙便拉着茹月返回东郊别苑。 一踏进松园,元熙便指着桌上的盒子说,“把那件衣裳换上。” 茹月心中一怔,走到桌边打开盒子,见到里面有一件白色的罗裙, “这是…?” “今天我买的,喜欢吗?”元熙笑着从后搂着她的纤腰。 “好漂亮!” 茹月把裙拿起来仔细的看着。 “当然!这条裙只有你才有资格穿!”元熙把她的身转向着他“快点把衣换掉,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元熙见她拿着衣裳瞪着他看,像是没有更换的意思,疑惑地问“为什么还不换?” 茹月嘟着嘴说,“你不出去,叫我怎么换?” 元熙蹙了蹙眉故意逗她,“我要在这看着你换。”说完便坐了下来,没有离开的意思。 茹月立即面红红的,表情皱在一起,“不要!” 她不习惯在他面寛衣解带,尤其在他这么清醒的时候。 “你出去吧!” 茹月用哀求的语气对他说。 看着她羞涩別扭的样子,元熙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出去,心中愔忖 “他的小娘子还真会害羞,他是不该调敎调敎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元熙走了出去后,锦翠和小桃走了进来,站在茹月身旁看着那件裙子。 “娘娘!这条裙子好漂亮啊!皇上对娘娘真好!”小桃惊叹地说着。 “对呀!我听说这条裙子是皇上亲自挑选的!”锦翠也附和着说。 茹月看着这条白色罗纱裙,心里感到幸福无比,嘴角勾起甜美的笑容对锦翠说,“快些换上吧!别让皇上在外边等太久。” 当她们为她换上衫裙时,小桃看着她惊呼“娘娘好漂亮啊!” “对啊!娘娘穿了这条裙子,真的像下了凡间的仙女。”锦翠也惊叹地说,她同时拿起一支玉钗,钗在茹月挽得松散的发丝上。 片刻后茹月走出房间,刚好柔和的阳光映照在她身上!白色的蚕丝布料在阳光中闪烁着,微风吹动着裙襬勾起一串波浪,更吹起她两鬓边的垂发,让她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彷佛是陨落凡间的仙子。 元熙怔怔地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成好看的弧度。 “张正把东西拿来。”张正把从发饰铺买来的发钗交到元熙手里。 他拿起一支梅花玉步瑶钗,把插在她发上的玉钗拿下,再为她钗上步瑶钗,重瓣的梅花垂落在她的发上,清雅而高贵! “皇上果然好眼光,这梅花钗实在很适合娘娘。娘娘穿起这条裙子,再插上梅花钗简直比天仙还美。” “嗯!” 元熙满意地笑着,并为她披上了件貂毛披风拉起她的手,“走!” “去那里?” 元熙没有回答却笑得甚为神秘。 马车向着山的方向跑去,一直到山下才停下来。 元熙扶着茹月下了马车,并拉着她走向山脚,拨开纒在石头上的蔓藤,现出了一个入口处。 张正把一支火把和一个盒子交到元熙手上,便和赵武,常风守在入口处。 经过一小段黑路,眼前忽然一亮!原来山洞内别有洞天,五颜六色形状奇特的石头,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再深入洞穴内清晰听到滔滔流水声,转弯处还有一道奔流而下的瀑布,水流在底浅起点点水花。 “哗!好漂亮啊!” 茹月禁不住发出惊叹。 元熙带着她边行边看沿途七彩缤纷的景物!再深入洞穴里,竟然有一座雕刻得细腻的佛像!他拉起她的手一起承心参拜! 半晌,他们行经流水淙淙的小桥出了洞穴,来到山的另一面!这里和山顶很接近,虽然这里寒风飒飒,但从这遥望夕阳西下,如蛋黄般的夕阳随随沉淀在黄金色的大海里,四周的景物也被染成一遍金黄,空中隐约飘荡着鸟声、风声和流水声,俩人沉醉于如诗似画的美景。 当最后一轮艳阳沉没在海里,元熙看向茹月把她的发髻散下,如丝的长发倾泻而下在风中飞扬乱舞! 他拿起她的一束发丝在手中绕着,“我最爱你这个样子!” 茹月开玩笑地说,“吾之青丝为君而盘,为君而散矣!” 他哈哈大笑,把她拥紧在怀中,“吾妻为吾之所为,吾深感之!” 若一刻后,元熙的声音从她的头上传来,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我祈求夫君身体永远康健。” “只有这样吗?” “还有希望国永太平、国泰民安。” 元熙皱了皱眉头,看着她问“只有这些吗?” “对啊...” 见他眉头皱得紧,她抿嘴而笑!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在他耳边细语,“我还祈求菩萨保佑我们永不分离,永世在一起,还有..”她突然停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遮掩了她羞怯。 “还有什么?我听不清楚。” “听不清楚就算啦!” 她放开他,却被他抓回怀中,“快点说!” “不说!” “快点说!若不是我就..搔你啦!” “不要啦!” 他的手开始在她腰际轻骚“啊!别..”她最怕他这招“我说了!” “希望菩萨赐给咱们一个孩子。” 他再次把她拥在怀里,“一个太少啦!我刚才许了愿,希望咱们有十个孩子。” 她推开他瞪着他说,“你当我是猪吗?” “对呀!你是我心爱的小猪。”说完不理她的反抗,霸道的吻着她。 就在他差点失控时放开了她,“今天是你的寿辰!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茹月愕然的看着他。 ……是吗?今天是她生辰?她自己都忘了他竟然记得?所以他特别为她安排这一切吗? …… 她看着他感动得眼眶发红,晶莹的泪水在眼內打滚闪耀! 她绕着他的腰,埋首在他怀中,“谢谢你!熙!谢谢!” 元煕见她眼泛泪光,为她拭去泪水,逗她之心随之而起, “不如我今晚再慢慢接受你的谢意。” ……人家正感动中呢!怎么又说这种话来……听到他这样说她的脸立即布满红霞。 茹月嘟嘟嘴推开他说道,“我不跟你说啦!” “不说好,那就直接行动算啦!” 他迅即盖上她的红唇,吻得两人都差点透不过气,才不舍地移离她娇嫩的樱唇,重新拥抱着她一起看着无边无际的夜空。 晈洁的明月不知何时已高挂在天边,点点繁星照亮了夜空! 元熙拿出张正刚才给他的盒子,取出了几枝长长的竹签。 “拿着。” 他把几枝竹签放到茹月手里,然后把两枝的顶部相对着磨擦,“啪”的一声,在竹签的顶部随即擦出了火花,在黑夜里燃烧出点点灿烂夺目的烟火。 茹月坐在大石上把头挨在元熙的肩上,手拿着最后一枝烟花,看着它慢慢地燃烧着,心里默默的念着“希望每年都能像今天一样和他一起看夕阳,看烟花。”想着想着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元熙看着她那如花般的笑靥,“在想什么?” “不告诉你!” 她的嘴角一直挂着一抺甜蜜笑颜。 这次元熙没有追问,伸手把她搂得更紧,并在她额上印下温柔的吻。 当他们回到别苑已是夜深,茹月躺在床上侧身看着熟睡中的元熙。 ……过往在宫中听说皇上总是很浅睡,也睡得很少!但是他每次和自己在一起多是睡得很沉,这是否意味着他和自己在一起时很安心? …… 此刻的她感到无比幸福,纵使他身边有无数的女人,但是她知道他的心里却只有她,这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篇时想起了桂林的钟乳洞和景色。 一个一直都很想去,但未有时间去的地!~ ~ 43 43、回憶 ... 茹月和映彤坐在后苑凉亭中,她皱眉看着正也坐在凉亭中,悠闲地看书的元熙。 “有什么事吗?”元熙一边看书一边问她。 “皇上,你觉不觉得,你这个皇上当得还真闲!南巡不是应该多出去走走,视察民情而且会有很多应酬吗?” “对呀!皇上你怎么好像没事干一样,整天跟咱们在一起。”映彤托着头附和着。 “怎么?你不满意吗?” “没有呀!” ……没有就有鬼啦!唉!你整天跟着咱们,咱们就出不了去!还不能进行咱们的计划呢!…… 此时,茹月突然想起两个人,“皇上!怎么臣妾来了几天,都没有见到兰妃跟宜嫔?” 元熙依然看著书,没抬头看她 “她们走了!” “走了?” 茹月惊愕的看着他……为什么她们会走? 元熙瞟了她一眼道, “朕把她们送走省亲去!宜嫔不是去求你,要回娘家吗?” “是!但是她的家不是在南县吗?” “这有关系吗?既然她想回去,就让她早点回去,不是更好吗?” 元熙抬头看了她一眼。 “哪兰妃呢?” “朕也把她送走了!” 本来南巡就只想带上她的,却又不想太张扬的让人觉得她是个宠妃!刚好兰妃来求他,而同时宜嫔也去请求她,正好就来个顺水推舟把她们都带上。 这时,张正走过来福了福身说, “启禀皇上,县令李克明的千金李媚有事求见。” “知道什么事吗?” “奴才不知道!但听门口的侍卫说,她带了一部琴来!” “啊?” 元熙放下书对张正说,“知道了!让她在大厅等着吧!” “是!” 元熙转头看着茹月,“你看来很高兴。” “没有啊!” 茹月把嘴角的笑意收起,摇着头说。 元熙站起来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转头对她抛下了句,“你别趁朕见人的时候偷偷溜出去!” 茹月和映彤都愣住了! 映彤拉了拉茹月的衣袖说“皇上可真了解你!” “哼!不能出去?” 茹月美眸转了转,灵机一触对映彤说“哪..咱们去大厅看看李媚来干什么,好吗?” “好啊!”映彤兴奋的道。 茹月转头对锦翠说,“锦翠,你去拿两件婢女的衣裳给咱们!” “娘娘,刚刚皇上不是说你不能出去吗?” 锦翠好心的提她。 “我不是要出去,只是去大厅看看。你快去拿衣裳来。”茹月催促着她。 茹月和映彤躲在大厅一角偷看着元熙和李媚!只见李媚叫人把琴送到元熙面前,隐约听到她说这古琴是出自什么名师之手,音色优美,而且琴似有灵性,如果琴艺不好,是驭驾不了古琴的。言之凿凿,令茹月和映彤都很想试试这部琴。 “小月,你说这琴是不是那个小白脸要让咱们看的琴?” “应该是!她现在送给了皇上,哪咱们就不用去他家看了!嗯?你刚才叫他什么?” “小白脸呀?我记不住他的名字,看他整天用一张脸骗女人,看见就心里有火,讨厌死啦!” “嗯..可是我有种感觉他!他不是表面看来那样子的,我很想知道他真实的一面,不知他真正的一面是一个怎样的人?” “是吗?我为什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嘻!嘻!因为你跟本没留心看人!” “哼!我对他没兴趣当然不会留意啦!啊..小月,你对他有兴趣!你当心皇上吃醋。” “我不是对他有兴趣,只是好奇吧了!” “是吗?” 映彤用怀疑的眼神看她。 茹月反瞪她一眼,换了话题,“你说李大小姐来干什么?” “当然是讨好皇上啦!想当皇上的妃子吧!” “哪我要不要帮帮她?” 茹月挑了挑眉。 “小月,不是吧你?” 映彤惊异地看着茹月。 茹月笑盈盈地说,“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会这么笨,而且皇上要选什么妃子,怎会轮到我管。” “娘娘,你认识李县令的女儿吗?” 小桃在她们身后好奇地问。 “萍水相逢不算认识。” “我看这个李大小姐好像很喜欢皇上。”锦翠说。 “对呀!皇上这么俊美,如果我还未成亲,可能也会喜欢他。”映彤贼贼地笑着说。 “你才不会喜欢他。”茹月给她一个大白眼。 “为什么不会?” 映彤嘟嘟嘴说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男人!而且你也不是只看外表俊美,就会喜欢对方的人。” “啊?是吗?我是这样的人吗?可是人的口味会随时间改变的!” 茹月忽然很认真地对她说,“真的?那么等皇上见完李媚,我叫他收了你算啦!反正你也不回燕族了,你跟我一起伺候皇上算啦!” 映彤瞪着她皱了皱鼻子说“谁要跟你伺候皇上,我有我的札尔。” “啊..我的札尔呢!不是不回去了吗?” 茹月贼贼地看着她笑。 “你..你笑我!”映彤推着茹月。 被她推在地上的茹月说, “小彤别闹!看看她想干嘛。” “小月!” “嗯?” “你为什么喜欢皇上而不喜欢阿靖?” “我没有不喜欢阿靖啊!” “哪你为什么不嫁给阿靖?” “我的婚姻本来就不能由我作主。” 她的背景不同于映彤,她可以随心所想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但自己却不行!有些时候,她真的很佩服也很羡慕映彤。 “哪如果可以的话?你会嫁给阿靖吗?” 茹月侧头看着映彤,像在深思这问题,“咦?咱们的头发?” 茹月摸摸自己的头发,“啊!怎么忘了换掉发型!” 她拉起映彤往内室走去,并叫锦翠和小桃为她们梳了个婢女的发型,还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一块大胎痣和加上些黑点,并且用头发把脸遮了一大片,然后对着铜镜满意的笑了笑。 当她们走出房间时,刚好看到元熙和李媚在后花园散步。 “万岁爷!怎么不见几位娘娘?” “她们有事出了去。”元熙有些心不正焉地答。 此时,李家的婢女把琴放在凉亭里。 “若万岁爷不嫌弃!请允许民女为万岁爷弹奏一曲吧!” 元熙注意到在大树后茹月她们,撇了撇嘴转头对张正说“你去叫哪儿的婢女送茶和拿琴架过来。”说完便带着李媚走向凉亭中。 茹月看到张正向她们这边走来,心中一怔! 张正看到她的装扮先愣了愣,但很快回复正色恭敬地轻声说,“娘娘,万岁爷吩咐奴才请你备茶和把琴架送过去。” “什么?”四人同时发出惊呼。 “皇上真的要我端茶过去?” “是!娘娘!” 茹月不情不愿地答道,“知道了!我马上去做。” 张正福了福身便离开。 “唉!原本想看热闹的人,现在可换成被看的人啦!” “不就是端杯茶嘛!”映彤不明茹月为什么这样抗拒。 “如果是只端杯茶过去就可以,哪就好啦!小彤你待在这里别过去,免得被李大小姐认出。” “嗯!你也小心点!” 茹月和锦翠、小桃一起把琴架和冲好的茶送到凉亭里。 元熙对她的打扮抿了抿嘴,当她们放好想离开时,却听到元熙说“朕没叫你退下,怎么擅自离开了!” 茹月的身体僵了僵!嘴里咕噜着,“就知道!” 站在她身后的锦翠和小桃马上对望了一眼。 茹月调一调整自己的心情,不情不愿地转身低着头微笑着“奴婢知罪!” 说完站在他身后!锦翠和小桃也紧跟在茹月身边。 李媚打量着茹月,奇怪着皇上身边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丑的婢女,更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不让这个婢女离开!而且最奇怪的是,皇上刚才的语气虽是责备但却隐约透着些宠溺,是她听错吗? “李姑娘!”元熙见她只顾盯着茹月看,完全听不到他在叫她,便看了张正一眼。 张正马上走到李媚身边说“李姑娘!皇上唤你。” “是!对不起!皇上!”李媚因为刚才自己的失态而红脸。 元熙笑了笑说“琴已经放好了!” 李媚向元熙福了福身走向琴边坐下!她对自己的琴艺一向都很有信心,而且她们李家姐妹的琴艺,也是远近驰名的!慕名而来的人简直多得可踏破门坎。只是她的心头一向很高,普通的凡夫俗子她根本看不上眼,直到在接风宴上见到皇上。 他的风采真的让人一见难忘,不单外表俊美不凡,眉宇间的英气,言谈间的皇者之风,不怒而威的气势,对妻妾的那份柔情,这些都深深的吸引着她!她也想在他身边作他的妃子。 李媚端坐在琴前!一曲<潚湘水云>在琴键间缓缓飘出,恬淡中隐着深情。 茹月细听着琴声嘴角微微弯起……李媚的琴艺果然相当好!飘逸的泛音带领着人们进入碧波荡漾的意境,并以景抒情…….. 她偷觎了元熙一眼,见他目无表情、无动于终!难道他听不出琴中对他的情意? 一曲止,元熙拍着手笑说“李姑娘的琴技果然超群。” “谢皇上赞赏!”李媚向他福了福身。 “今天难得李姑娘来访!就让朕的侍女为朕..咱们弹奏一曲吧!” ……嗯?什么?他的侍女?谁?…… 茹月没有抬头,只顾看着地板干瞪眼,扮作听不见他的说话,反正这里也不只她一个婢女。还有,他怎么知道她会弹琴,如果她不会岂不是要出丑了?而且她也不想和这李大小姐比试琴技。 李媚愣了一愣随即恭敬地笑说 “原来皇上身边的侍女也会弹琴。”心里却想着元熙刚刚说的话……皇上刚才说<他的侍女>?那个侍女和皇上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吧! “月儿!”他听不到她的响应,便转头看向一直低着头的茹月,抿了抿嘴 “月儿!” 她还来不及反应,元熙已伸手把她拉向他,害她差点站不稳跌进他怀里! 她努力地站稳脚后,跪下背对李媚,瞪着元熙说“皇上!奴婢琴艺不精,不敢在御前献丑!还令李姑娘见笑了!” 元熙漠视她的瞪眼,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道“不要紧!朕不会笑你的!相信李姑娘也不会,对吧?”他抬头看了李媚一眼。 李媚随即附和地笑着说“当然了!”她的心里非常纳闷,不明为何皇上对这个丑婢女如此亲昵。 元熙继续说“李姑娘乃客人,总不该让客人不断为朕演奏吧!” ……说得好听,明明就是想戏弄我…… 茹月觉得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可恶极了!嘟着嘴不情不愿地说“臣..奴婢紧遵皇上旨意!但是奴婢的琴艺不精,恐怕弄坏李姑娘的琴!请皇上允许奴婢弹奏别的乐器。” “好!哪你去拿别的乐器吧!” 元熙心中一怔……她会弹其它乐器? “是!皇上!” 片刻后,当茹月抱着琵琶回来时,李媚竟觉得眼前这个脸容丑陋的婢女,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所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就是这样吗? 一刹间她竟觉得这个婢女很漂亮。 茹月走到元熙的面前,“不知皇上想听什么曲呢!” “你就随心而弹吧!” “是!” 茹月走出凉亭,坐在锦翠为她准备的椅子上。 流畅清新的旋律从弦中飘散在空中,音色玲珑剔透,晶莹四射,表达了种生机和畅快气氛。 元熙心中一怔,她的表现实在令他惊叹不已!他从未想过她的琴艺造诣竟这样高,刚刚想听她弹琴,只不过是因为他从未听她弹过琴,记得在宫中她也从不弹琴,想不到她一直把她自己藏得那么深。 李媚听着琵琶声,越听脸色变得越差!这个婢女根本就是个琴技高超的人,看她弹这首<阳春白雪>那种独特的泛音指法和珠走玉盘的韵味,简直是把把琵琶的铿锵,功力美表露无遗。 一曲<阳春白雪>让茹月陷入遥远的记忆.... “小月,你的琴弹得可真好。” “小月,我敎你吹笛子。” “小月,原来你是女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是男的?” 少年傻笑着。 “我差点以为我有断袖之癖。” 少年脸色凝重地说“我将来要当大将军,平天下让百姓能过安逸的日子。” “我要像师伯一样云游四海!还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人,跟他一起笑傲江湖。” 少年紧张地握着她的手“小月,你长大后嫁给我吧!我带你一起踏遍名山大川,笑傲江湖。” 当年的她到底是怎样回答他的? 这时,有几只小鸟不知从那儿飞来,竟停在茹月的脚边“吱吱”地叫着像是和唱!让人感到初春将至,但同时也让在场者为之惊愕。 鸟儿的声音惊醒了茹月的沉思,突然的错谱让鸟儿惊恐四散! 茹月放下手停了弹奏,抬头扫了众人一眼,嘴角露出一抺淺笑!站起来向元熙福了福身,“皇上,对不起!奴婢忘了接下来的曲谱。” 良久也没听到元熙的回应,站在亭外的茹月抱着琵琶的手,开始有点麻痹! 她皱了皱眉轻唤“皇上!” 这时元熙站了起来!竟然没有顾忌李媚等人在场,伸手执起她的柔荑,像在自语自言地轻说道,“你可真让我惊讶!” 茹月对他微笑着抽回被他握着的手。以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道“有外人在呢!臣妾先告退了!”她的身体向后退并,再对他福了福隐没在园林后。 看到茹月已离开,锦翠和小桃也相继告退。 “皇上身边的人果然才艺出众!刚才的婢女,弹奏得可真好!”李媚奉迎地对元熙说。 看到皇上对那个婢女的态度如此特别,直觉她应该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她暗想若果要入皇上的帐内可能要笼络她。 “是吗?”元熙嘴角微微弯起的道“看来天色也不早了!这里离府上甚远,朕吩咐人送你回去吧!至于那部古琴,朕甚少抚琴,李姑娘的心意朕心领了!名琴配美人,李姑娘还是 43、回憶 ... 留着自用吧!朕还有事不相送了!” 元熙没等她回应,便转头对张正说“你吩咐人送李姑娘回去。”说完便走出了外苑消失在园林里。 “是!皇上。”张正走到正在发呆的李媚面前说,“李姑娘,请!” 李媚怅然若失地看着元熙离开的方向,随着张正离开外苑。 44 44、舊事 ... 当茹月从映彤那儿回来时,元熙正襟坐在桌前等她。 她笑着走到桌边坐下,“好饿!”夹起了一块肉放进他碗内。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问道, “是谁敎你弹琵琶的?” “我的师父。” “你的师父是谁?” “我师父叫了尘” “你师父除了敎你琵琶还敎你什么?” “琴棋诗书” “你跳的哪支舞,是谁敎你的?” “我自己乱跳的。” “画呢?” “也是我闲时无聊胡乱画的。” “乱画的?也画得太好了吧!” “什么画得太好?” “梅花,你可以把梅花的形态画得那么好,我以为也是你师父敎你的。” “哪是因为我整天对着梅花,如果画不好就怪了!不过画其他的就不成了。咦?你怎么会知道我会画梅花?” “醉琼楼..你是醉琼楼的老板?” 元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茹月缓缓放下手上的筷子,侧头若有所恩地看着他问道,“夫君,我是不是成了你的犯人?为什么你从我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在审问我?” “因为,我突然发觉对我的妻子不甚了解!” “是吗?” 茹月瞟了他一眼,拿起筷子继续夹着食物, “哪我如果回答你的问题,是不是接下来的几天,我可以自己去出?” “你这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 “当然!天下间哪有白吃的饭。” 元熙眉毛一挑,“你是第一个敢和朕讨价还价的人!” “是吗?哪..臣妾岂不是很荣幸!” 元熙抿了抿嘴,以前他怎会觉得她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好吧!朕就答应你的要求,但你必须要每天酉时前回来,也不能做危险的事。” “好!成交!”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什么问题?” 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片刻没听到他的回话,好奇地抬首却见他正对她瞪着眼。 “让我想想,你是问醉琼楼的老板吗?” 他依然抿紧着嘴沉默地看她。 她只好自问自答地说,“我也是十多天前才知道自己是老板之一。” “为什么?” “这是杜大娘安排的!我根本就不知道,直到十多天前,我去找她,她才跟我说要我当醉琼楼的老板。” “为什么你会认识她?” “这个可要从五年前说起...” 茹月陷入少女时的回忆..... 五年前的初夏,了尘带着十二三岁的她,来到花城住进醉琼楼的前身‘仙来客栈’,同行者还有映彤。 那时的仙来客栈外表看来有些残旧,所以是全花城最便宜的客栈。 “客官,要住房吗?这里有天字第一号上房。我这里可是全花城最便宜的。”一个看来三十多岁样貌娟好的女子,满脸笑容地对了尘说。 了尘带着茹月和映彤走进仙来客栈, “哪就要一间吧!” “好!好!一间天字上房!” “三位请!我叫杜大娘,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需要随便跟我说就可以啦!” 杜大娘笑容可掬地带着三人上房间。 “好的!谢谢!” “师父!咱们在要在这里留多少天?” “还未决定,要看事情办成怎样。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俩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师父!” “你们应该饿了吧?把包袱放下,到下面去吃些东西吧!” “哇!好啊!我都饿死了!” 映彤开心地叫了起来。 她们才刚步出房间,便已听到一把凶悍的男声,“你欠的银両到底要什么时候还?” “洪大爷,可不可多欢限几天?几天后我一定把银両还给你。” “哼!已经迟了三天了!还要过几天我看..不如就拿你自己来抵押吧!” “洪大爷,你看我有客人的!我过几天一定可以把银両还给大爷你的。” 洪大爷看了看了尘,“哼!不过是小猫三二只,还是拿你自己来抵押吧!” 说完便伸手想摸杜大娘的脸,却被她快速地避过。 “你…”洪大爷恼羞成怒,竟对杜大娘动起手来,但明显地不是她的对手。 杜大娘一手勾着洪大爷的喉咙,“我杜大娘从来说一不二,别以为我是女人就好欺负!我说过几天后会还,便一定会还的!如果到时候,我还是没有银両给你,Qī.shū.ωǎng.这客栈就归你所有。” “好!好!你先放手!” 杜大娘一手推开他。 他走向带来的几个随从身边,并向他们打了个眼色,几个人便一起攻向杜大娘,但只不过几个上落,杜大娘已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你..你…” “你还想再打吗?” “不..不了!你说怎样就怎样?” 洪大爷陪笑道,转身对随从说 “咱们走!” 洪大爷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带着一班随从离开客栈。 杜大娘见他已走出客栈,即笑容满脸地走到茹月她们面前。 “刚才没有吓着几位吧?三位对客房满意吗?” “还好!” 了尘微笑着答, “咱们有点饿,请随便做几道小菜给咱们吃吧!” “好!好!” 映彤看了看大厅内只有她们三人,于是奇怪地边吃边问,“为什么这儿的客人会这么少?” 站在柜台的杜大娘听到便说“自从对面开了间芙蓉馆后,这里的生意就越来越差了!”杜大娘眷恋地看着四周“看来这里也难逃被收的命运!” “芙蓉馆?哪儿的东西很好吃吗?” 茹月好奇地问。 “我没尝试过,所以不知道是好吃还是不好吃!但那间芙蓉馆是刚才那个叫洪义的人开的!他之前用了各种的手段,令到四周的食馆、客栈倒闭,然后用贱价把那些食馆买了!再把芙蓉馆扩大。唉!我这间破客栈可以撑到现在,算是不错了!” “哪他即是用不法手段收买的啦?” “这当然!他仗着自己有后台,所以或威迫、或利诱其他人把店铺买给他。” “为什么被害人都不报官?” “官商勾结在花城已是公开的秘密!听说这里的县官认识朝中重臣,所以更是难以状告。” “哪个人真是可恶!” 映彤义愤填膺地说。 “对呀!可是大伙儿也苦无良策,只好逆来顺受!唉!” “师父,咱们可以迟些才回去吗?” 一直在吃东西的茹月突然问了尘。 “可以!但凡事要小心点。” 了尘当然知道她这个徒弟想干什么,若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她从来不会阻止她干她想干的事!茹月是她一手带大的,她知她做事一向很有分寸。 “是!师父!” 转头对映彤说, “咱们明天去芙蓉馆试尝尝他们的东西。” “好啊!”映彤开心的笑着说“杜老板,咱们帮你探探敌情。” 杜大娘疑惑地看着眼前两个美少年。 当茹月和映彤走出芙蓉馆,向着仙来客栈的方向走去时,却见三个大汉站在客栈不远处,阻止人们走向仙来客栈。 茹月和映彤对望了一眼,对三个大汉视而不见地直向仙来客栈走去。但其中一个大汉却走过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前面那家仙来客栈,今天不做生意。” “什么? ”映彤怪叫起来,“谁说人家不做生意?现在不是打开门口吗?” 这时,茹月似是见到些什么,走了回头。映彤则和那人大眼瞪小眼地争执着,没注意到茹月从她身边走开。 “臭小子,大爷跟你说他们不做生意就不做生意。”这时其余的二个人也围了过来。 “你是皇帝老子吗?我干么要听你的!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臭小子,活腻啦!” 其中一个大汉伸手想抓映彤,却被从后赶来的茹月一手拉着映彤,向后避开他的魔爪;并对他露出骗死人不赏命的笑容,走近那个伸手拉人的大汉。 “叔叔麻烦你帮我抱着这只小狗。” 说完也不理他是否愿意,便把手中的刚出生不久小狗,往他的怀里一挤!然后保持那抺甜美的笑容向后退。 当三名大汉还在发愣时,忽然他们的后方传来似是动物的怒吼声!三人才惊醒似的齐回头,只见一只大狼犬正目露凶光、张着利牙向着他们。他们看着大狼犬,再看看那人手里的小狗,转身想把小狗还给茹月,却已不见她的踪影! 这时,忿怒的大狼犬张开利齿,直扑向那手抱小狗的大汉, “呀!” 那人把小狗交到另一人手里,大狼狗即扑向另一人,三人就这样被大狼犬追赶着。 “哈!哈!哈…”映彤和茹月坐在屋顶看着被大狼犬追赶的大汉们。 “小月,你怎样找到那只小狗的?” “刚才在小街看见的!” “太好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良民。哈...” “走啦!” “嗯! ” “其实他们的食物也没有什么特别嘛!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光顾?” 映彤坐在客房里和茹月一起谈论芙蓉馆的事。 “你觉不觉得他们那里有很多人喝酒?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对呀!为什么你不早说,让我也尝尝他们的酒。” “明天去也不迟呀!问题是要怎样吸引客人来这里光顾。” “嗯..这个容易啦!” “你想到办法了?” “嘻!嘻!不就是用美人计和美男计。”映彤很有信心的拍着茹月的肩膀,贼贼地笑说“我们两个加在一起,哪怕没有生意做。” 映彤说得兴奋,茹月听得无言,但不可否认映彤这道的确是个不错的妙计。 第二天,两人再次到芙蓉馆,在路上又见到昨天的几名大汉!为了避免和他们冲突,茹月和映彤使出轻功在屋顶上行走。 “不外如事嘛!” “是不是你这个酒庄大小姐要求太高了?” “哼!那些人根本不懂喝酒,也不知什么才是好酒!” “所以去那里光顾的客人多是普通的酒鬼。” “杜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研制出一种独一无二的酒。”映彤很有信心地拍着心口说。 “这..” “杜老板别再这啦!小月跟我一定会帮你救回这间客栈的!” 杜大娘对这两个美得像掉下凡间天仙一样的少年,为她所做的一切实在令她很感动!但也没抱什么期望,毕竟他们才十二、三岁。 茹月和映彤首先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给杜大娘,让她把欠洪义的钱全还清。虽然一开始杜大娘不肯接受,但最后还是让她们说服,然后她们两人开始一起研制酿酒和菜式,而仙来客栈则休业直至酒酿好。 二十天后,映彤终于把酒酿好!这段时间由于她和杜大娘常常要试酒,喝多了经常会醉倒,所以茹月特别研究出一种特制的莲子茶以作解酒之用。 在仙来客栈重新开业的前一晚,茹月用梅花清酒做出一道醉鸡,此道菜式味道清香扑鼻、肉质嫩滑,肉到喉咙还有淡淡的梅酒香味徘徊在口中;另外,还有大鱼头汤也沁了些酒,但却喝不出酒味,而且酒也冲去了鱼的腥味,和带出了鱼的香味,汤里还有一阵阵的梅花清香。 当万事俱备,茹月和映彤便开始她们的计划。 仙来客栈改名为醉琼楼,开业第一天。 茹月和映彤两人在二楼,倚着栏杆位置放了一张桌子和椅子。茹月端坐于放琴的桌边,映彤则手抱琵琶,一曲由琴和琵琶合奏的<梅花三弄>随随响起!两乐器配合得天衣无缝,吸引了无数的客人坐在大厅里听曲,加上两个如金童玉女般的少男少女,一时间醉琼楼门廷若市、人流如水。 有人为酒而来,有人为听曲而来,有人为看人而来!不论男女老少都往醉琼楼挤,开业一个月杜大娘决定把醉琼楼改建,并由茹月和映彤一起设计醉琼楼。 不宵一个月,新的醉琼楼便重新坐落在旧址。三层高的醉琼楼,楼顶的机关是由映彤设置的!而第三层的厢房则只有一间可通往楼顶。杜大娘决定把这间厢房永远留给她们两人。 而由于杜大娘有一身好武功且长袖善舞!醉琼楼开业不久,她已结识不少达官贵人,所以即使她们抢了芙蓉馆不少的客人,洪义也不敢找人去醉琼楼捣乱。 茹月她们在花城足足留了差不多三个月!而醉琼楼自开业以来,生意蒸蒸日上。 她们离开花城前,映彤更研制出梅花八步,找了当时还未相识,不是她夫婿的札尔试酒。也因为这件事让札尔日后追着映彤不放,为她自己蒂造了一段良缘! 她们离开花城当天,杜大娘把当初借的银子双倍还了给她们。 “即是说醉琼楼的梅花酒和菜式,全是由你们两个想出来。” “可以这样说,但大娘做的菜式也很好吃的。” “哪个小彤是什么人?” “她是天府酒庄的大小姐,但现在是燕族的王妃。” “燕族王妃?” 元熙愕然地看着茹月。 他想不到那个叫小彤的人,竟是燕族王妃!但为什么她会独自来了花城? 元熙瞇眼看着她问“她为什么会自己来了花城?” “啊!有件事我忘了跟小彤说。”说完没理元熙错愕的表情,匆促地走了出去!再回来时见他仍坐在桌边。 “咦?你还未吃完吗?我想沐浴你要吗?” 元熙再一次愕然地看着她! 她竟会邀他一起共浴?不过无论什么原因,她的提议他很喜欢,!她蒙混过去的问题,他会留待日后慢慢再问。 他笑着站起来拉过她的手,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45 45、迷藥 ... “两位好久不见”李子聪看着茹月说。 “不是前两天才见过吗?怎会好久?”映彤坐在茹月身边喃呢似的说着。 纵使小月之前对她说,这人不像表面看来是个纨绔子弟!但可能是他常跟司徒富荣一起的关系,连带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茹月报以微笑并着对他点了点头! 李子聪看着她的笑颜竟有些失神!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总是会在这个少年面前失神! 他尴尬地笑着掩饰刚才的失态“在下可以坐下吗?” “请便!” “李公子,怎么最近总不见跟你在一起的朋友?” 映彤笑着问。 “其实在下跟他也算不上是朋友!所以对他的事,我并不大清楚。” “啊?是吗?但我见你们经常在一起。” “因为我们都是官僚之家,所以才会在一起。” 李子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她们解释,这实在不像自己的作风。 映彤撇撇嘴笑问,“对啦!你不是说有一部百年古琴想给咱们看吗?” “是啊!可是,两位现在有空跟我回府吗?真希望能再听到林夫人弹奏的琴曲!” “好呀!你把琴送给我,我不就可以弹给你听了嘛!” “小彤,别胡闹了!无功不受禄!” 转头笑对李子聪说,“李公子,刚才我夫人的戏言请勿当真。” “哈..没关系!名琴配美人本是美事,可惜在下的妹妹也很喜欢那部古琴,所以恕在下未能把琴赠与林夫人。” “我也只是说说笑,你别当真!” 映彤对他笑了笑便不再理睬他!转头对茹月说,“相公,你这次要离开多久?” “应该大约两三天吧!” “这次我真的不能跟你去吗?” “嗯!这次去的地方比较危险,所以你还是留在这里吧!不过你放心,我把事情办完便会马上回来,你记得待在家里别再到处乱走。” “林公子要离开花城?” 李子聪惊讶的问,心中竟有些不舍。 “是!” “不如林夫人去我家暂住吧!也有个照应。” “谢谢李公子的美意,咱们已安排好了住处!况且咱们跟李公子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不便到府上打扰。” 这时,杜大娘走了过来。 “林公子!林夫人!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要一起出去看看吗?咦?李公子,原来你也在呀?” 李子聪对她点了点头。 “杜老板不是说要去看住所吗?” 映彤问杜大娘。 “对!对!但是..”杜大娘看了看李子聪。 茹月对李子聪说,“对不起,李公子!咱们有事想先告辞!” “林公子请便!” 李子聪笑对茹月说。 “那么咱们先告辞了!常兄也一起去吧!” 茹月转头对常风说。 茹月一边走一边对杜大娘说,“杜老板,我娘子这两天便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杜大娘笑说,“咱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也算是朋友,林公子何需这么客气。这两天我会跟林夫人一起住的,你尽管放心吧!” “真是谢谢杜老板!” “你又客气了!” 杜大娘笑说。 在她们谈谈说说间,全然没留意到在不远处,正有一个人一直看着她们,而且还一直留心窥听她们的对话!在听到茹月要离开时,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容易察觉的诡异之光!见她们已步下阶梯,他立即走到栏杆边,查看她们所走的路向,并迅速离开醉琼楼跟在她们身后。 而还在醉琼楼的李子聪疑惑地看着此人的举动,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好像在那儿见过!但霎时间却想不起来。 离醉琼楼不远处有一条比较辟静的小街,茹月她们转入了街内的一间小屋。 “就是这里?” 茹月问。 “对!满意吗?” “嗯!不愧是杜老板。很好!地方虽小但五脏俱全。娘子,你看怎样?” 茹月看着四周的布置和间隔,满意地点着头。 “我也觉得很好!”映彤也审视着四周。 “哪我不在的日子,记住好好的待在这里,别胡乱走啦!” “知道了!” “林公子请放心!这两天我也会住进这里,两个人可以互相照应。” “谢谢杜老板!” 刚才在醉琼楼跟来的人,藏在小屋旁边的隐蔽处。此时他的嘴角露出一抺□的笑容,不久转身离开! “就是这里吗?” “对!我亲眼看见她们走进去的。而且那个男的说明天早上便会离开!” “啊?” “要看多一天吗?” “你派人看着那个男的!看看他是否真的出城,如果万一他走回头就不好了!” “属下知道!恕属下斗胆问句,荣少这次为什么会特别小心?” “你没看到吗?他们身上穿的衣料不差,而且能包起一层福源客栈,这说明他们非福则贵。还有,他们身边那个不甚说话的人,看起来也不是普通人!要干当然要小心点、干净点!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司徒富荣脸上正露出淫邪的笑容,“药准备好了吗?” “在这里!” “好!” “咦? 你不是林公子的夫人吗? 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林公子呢?” 映彤坐在醉琼楼里等着杜大娘,见到来人脸露不悦的上下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在下司徒富荣!林夫人真是贵人善忘,前几天我们才见过面。”司徒富荣笑容可掬地说,后面还跟着李子聪。 “是吗?我忘了!” 司徒富荣似乎满不在乎地笑着说,“不知在下可否在这坐下?” 映彤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说,“如果我说不可以,哪你会走吗?” 司徒富荣脸上立刻一阵红一阵青,以他的身份何曾这样当脸被人拒絶过! 李子聪看到司徒富荣的脸色,马上对着映彤笑道,“林夫人真是爱说笑。”说完便坐了下来问道,“对了!林公子今早走了吗?” 映彤瞟了他一眼说,“嗯!” 司徒富荣也坐了下来,“林公子可真放心!把你一个这样美的美人儿独放在这里。” 映彤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么大的一个人,难道不会照顾自己吗?还是你觉得有什么人,想对我不利?” “哈..不是!不是!林夫人多心啦!”司徒富荣虚假地笑说。 这时,杜大娘的声音在阶梯间传来,“林夫人,你点的小菜都来啦!来..我陪你吃。”只见她手里拿着几碟小菜。 “来!大娘陪你吃,别愁眉不展!男人做生意就是这样!都说,小别胜新婚嘛!林公子不是说,过两天就会回来吗?” 此刻杜大娘才发觉映彤身边还有两个男人。 “咦?司徒公子和李公子也在呀!” 大娘看着桌上的小菜“两位公子,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吃好吗?林夫人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口上说不介意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不悦“对了!杜老板,有没有莲子茶!” “有!我现在就去拿。” “林夫人跟杜老板很熟吗?”李子聪好奇地问。 “对呀!咱们每次来花城,都会在这里吃吃喝喝的!久了自然熟。” 此司徒富荣忽然说,“咦?地上的东西是林夫人掉的吗? 当映彤低下头看着地上时,司徒富荣立即把手上的东西放进映彤杯里。而李子聪的脸色骤变眉头紧皱,心口有股怒气不断上升!不过,他虽然不耻司徒富荣的所作所为,却疑于此人的身份,并不是他能得罪的!所以他并未有出声阻止,空有一腔怒忿!对那些受害者,他只能抱着同情的心态。 “地下哪有东西?” 司徒富荣笑笑说,“看来是我看错了!我自罚一杯。” “来啦!茶来啦!”杜大娘拿着茶走了过来。 突然,有个喝得醉醺醺的人跌跌撞撞的碰到她们的桌上“啊!对..对..对不..不..不起,哈!”说完又碰在其他桌上“没事!没事!” “怎么总会碰到这种人?咱们喝杯吧!”杜大娘说完便先拿起酒杯一喝而尽,映彤也跟着拿起喝。 “两位不喝吗?” “不啦!咱们经已吃饱!你们两位慢用吧!咱们还有事要办先走!告辞啦!” 见他们走远映彤撇撇嘴,和杜大娘打了个眼色后,映彤对杜大娘说,“杜老板,我觉得有点累不吃啦,不如咱们一起回去吧!” “不吃了?” “嗯!” 杜大娘扶着映彤离开后,坐在她们隔邻的人也跟着离开。 夜,沉寂无声,月被夜雾遮蔽,连星光也没有的夜里,只得几声若有若无的虫叫声,显得这夜特别寂寥。 黑暗的街道上有两条黑影在移动着,瞬间没入了小巷里。 “怎样?走了吗?” “已经走了!属下亲眼看见他和另一个男的离开花城。” “那么现在真的只余下两个女的了!” “应该是!要属下先进去看看吗?” “也好!但药也差不多时候发挥功效了,别去太久。” “属下知道!”说完黑衣人便跳过了围墙进入小屋内。 “杜老板!谢谢你!我没什么事了!”映彤躺在床榻上对杜大娘说。 “哪你先好好的休息,我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叫我。” “好的!谢谢你!” 杜大娘把映彤房里的烛火吹熄!忽然,一阵薄薄的轻烟从门缝间飘进来,杜大娘立即觉得昏昏沉沉跌坐在椅上。 “杜老板,你怎..”映彤坐了起来,但话还没说到一半,人已倒在软榻上。 一条黑影推门而入,放轻了脚步走到杜大娘身旁,看了看杜大娘;再走到床榻边,看了看映彤。确定她们真的已经晕了,才露出了邪邪的笑容,走出房外重新把门关上。 黑衣人把大门打开,“荣少爷,她们都已经晕了。” “嗯!”司徒富荣愉快地笑着,“你守在这里。” “属下知道!” 司徒富荣走到房门外,听到内里传出了若有若无呻吟声和轻叫声。 “好..好热!”迷蒙中的映彤轻叫着。 司徒富荣先是一怔,后露出了淫邪的笑容,推门走进去!看到了软榻上的展转反侧脸红红的映彤,便说“美人儿,我很快便可帮你脱离痛苦了!” 说完便迅速把自己的衣衫脱去。 46 46、婉青 ... 晨光初现,本应是人烟稀少的大街上,今早却特别热闹。因为大街的马路上,今天出现了一个奇景! 清晨,大街的中央摆放了一张大床,而床榻上有个一丝.不挂的男人正在酣睡。 现在街上的羣众正围着这张大床交头接耳,有人半掩着嘴唇而笑;有人用鄙视的眼光看;有人满脸幸灾乐祸地谈论;也有人畅快地笑着,男男女女都对着大床指指点点。 司徒富荣感到身体有些寒意!而且今天的阳光似乎特别刺眼,还有人声也特别的嘈吵。当他想转身抱着身边的暖玉时竟扑了个空,还听到刺耳的惊呼声。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吓然看到四周的人群,正对着他窥窥私语,眼里充满了讥笑。来不及思考,惊呼了一声!整个人便从床上弹了起来,再看看自己的身上,竟然是一丝.不挂的!而这张床上则只有一张薄得不能再薄的被单。 他立即恼羞成怒地对四周的群众瞪眼怒吼“有什么好看的,走!再看,把你们全拉去衙门。” 但众人似乎不怕他的威胁,反而例嘴大笑! 司徒富荣看威胁不成反成耻笑的对象,更是怒气冲天!但因身上一件衣裳也没有,只好忍气吞声地,用那条薄被包裹身体,飞快地下了床榻,赤着脚狼狈地走回府第。 途中不断被人指指点点取笑着! 他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昨晚他明明在那个姓林的小子家里,怎么一觉醒来竟会在大街上? “哈..哈..哈..” 躲在暗角偷看的茹月、映彤还有杜大娘和小澄几个人都笑弯了腰;只有一个人从昨晚到今早脸色一直不太好,那人便是常风。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和其他几个人笑成一团的贵妃娘娘。这个平日在皇上身边,端庄贵气的月贵妃,怎么会作出这种疯狂的事来?更不可思议的是,她身上怎么会有一大堆迷药?她竟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守在屋外的人,和企图侵犯小彤的司徒富荣弄晕,还叫他把晕了的司徒富荣,身所穿的衣裳都脱掉!只给了他一张薄被单,让来他遮敝身体!而且还要他连人带床搬到这大街来。 但是这还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月贵妃昨晚整夜都没有回东郊别苑。虽然他已托寒影把月贵妃的消息告知皇上,但以皇上对月贵妃的紧张程度,也不知皇上会怎样。 “哈..哈…咳..咳..哈..”映彤笑得脸红耳赤,“哈..太好玩啦!实在是太好玩。” “哈…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调戏良家妇女!”小澄附和着。 “小彤,这次真辛苦你了!” “不!很好玩呢!我只不过是睡在床上扮中了催情药吧了!舒服得很。” “幸好找人扮醉换走那杯有药的茶,若不然就真的麻烦了!嗯...但这事,千万别给札尔知道,若不是,咱们几个可惨啦!” “嗯!嗯!” 杜大娘跟小澄连连点头。 “还有,大娘,你也要小心点!不知司徒富荣会不会去醉琼楼找你麻烦。”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应付。” “他这次的脸丢得真是太大了。” “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就只有这样!便宜他啦!如果他依然故我,那下一次让他去坐大牢。”映彤愤愤不平地说。 茹月美眸一转附和的道,“好主意!那下一次就等我出场。”她此话一出,在他身边的常风立即脸都绿了。 “好呀!” “你们俩个别太兴奋啦!”杜大娘好心的提醒她们。 “难得有人可以给咱们戏弄,也可以替天行道,别扫人家的兴嘛!” 映彤嘟嘟说。 “贵妃娘娘,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一直站在她们后面,默不作声的常风突然道。 茹月看到常风不太好的脸色,才想起昨夜整个晚上都没回去!皇上现在一定很生气了,6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 “唉!说来也有些累啦!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回去吧!” 反正早晚都要面对他的怒火,现在担心已太迟了!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她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地离开,没有留意到有一双凌厉的眼睛正盯着她们看。…… 当茹月回到东郊别苑,元熙已经出了门,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皇上竟会在她没回来之前便出了门,但因为太累的关系并没有细想,和映彤一起用完早膳梳洗后,两人便倒头大睡了! 怡青院 元熙坐在厢房里用手按着两额边的太阳穴!昨晚茹月没回去,连带他昨晚也失眠了! 这女人在宫中静得像不存在一样,怎么一出宫门就便变了另一个人?不单经常要他等她,还整天害他找不到人。 这时一个身材健硕、相貎平庯的人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道, “寒影叩见皇上!” “起来吧!”元熙看着他说,“盐城那边的情况怎样了?” “那艘载了官盐的商船已被咱们的人拦截了!连带船上的所有人,都被我们扣留在船上。” “嗯!哪在盐城的人知道船被劫吗?” “知道了!而且,他们有一位姓曹的人正与咱们接触。” “盯紧姓曹和姓成两人,这次一定要把幕后操控的人揪出来。” “是!” 元熙看了看门口说,“有人来了,你先离开。” “寒影告退。”说完立即从窗台离开。 不久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 青青手里端着些小吃走了进来,脸上挂了一抺甜美的笑容。 “婉青叩见皇上!皇上这么早就来怡青院,想必还未早膳吧!婉青为皇上准备了些早点。” “嗯!放下吧!”元熙看了她一眼后,便拿起一本书看。 青青微笑着看他,“皇上,现在不吃吗?” 元熙没有抬头看她,语气冷淡没带一点情绪的道,“朕不饿” 青青则愣愣地看着他,心思飘向老远……这个男人看她时的眼神总是冷冷的!即使他唯一一次对她露出温柔的微笑时,他的眼神依然是冰冷的!但是她却很眷恋他那时的笑容,她可以再拥有那个温柔的笑容吗?他会爱人吗? 记得她十六岁那年…… 红红烈日映照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感觉,被烧热了的石头满是鲜血,还有一具具卧在地上的尸体,显得触目惊心。 “你们想干什么?”中年的男人挡在少女前面。 “哈…想干什么?他问我们想干什么?哈...”脸目憎狞的男人拿着大刀,转头对他身边的人说,其他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求求你放过我们吧!”男人跪在地上哀求着,手伸向后推着身后的少女。 少女正泪流满面地摇头,轻声地说“不要!爹!” 男人突然抓起一堆沙石,扔向那些正在□的男人,并立即转身推着少女说,“青儿,走!快走!” 韓婉青哭得像泪人儿,边跑边回头,在一瞬间她看到父亲被斩得身首异处。 “爹..”婉青大叫着!可惜前者已不能再回应她了!落在地上的人头眼神充满了忧虑。 眼看那些盗匪向她这边走来,韓婉青惶恐地不断往前跑。却一不小心被凸出石头跘倒,瞬间刚才说话的人已在她的眼前。 他把手上的剑扔在一边,蹲下来撕了她的衣服,“哈..” “呀..不要..不要..”当她以为她会被凌.辱至死时,四周忽然静得像只余下她一个人!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只见盗匪眼内充满不信,已僵倒在她身边,其他的人也一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充满恐惧的眼睛缓缓地看向上方,见到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孔。 他蹲了下来与她对望着,脸上挂着一抺温柔的笑容,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 “没事了!” 他脱了外衣为她披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别..别走!” 韓婉青站了起来拉着他的衣袖。 他皱了皱眉看着她,只见她战战兢兢地流着泪怯怯的道,“我已无家归,也没家人了!请你..请你收留我吧!” 元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赵武说,“把她带上吧!” 十多天后他们来到花城,他把她交给李妈妈,叫李妈妈照顾她便离开了!自那次以后,他便不曾再对她露出温柔的微笑,那个温柔的笑容成了她的回忆。 他每年都会来花城一两次找李妈妈,但却没有一次是来看她的!她很想引起他的注意,所以她求李妈妈让她做一个买艺不买身的艺妓。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张很美外貎,所以她一定会名震花城的!而事实她的确在一夜间成了莞县的花魁。几年间,慕名来花城找她的人多如繁星,但是他对她依然冷淡。 那几年,她不断争取李妈妈的信任!因为她想知道有关他的事,而她隐约感到李妈妈似乎知道很多他的事!她曾经以为他是这里的老板,但李妈妈却说他只是这里的熟客。 终于,有一天让她知道了他真正的身份,于是她更加纠纒着李妈妈,要她说皇上的事给她听。不过,每次李妈妈都说不清楚!但是,在她苦苦哀求和纠缠下,李妈妈对她说他身边的女人,都只是他用作巩固皇权的棋子;但也同时忠告她别把心思放在皇上的身上!因为身为帝王是最无情的,也没有所谓的爱情。女人于他只不过是他的政治工具,但是..给出去的心已收不回了! 她会用她的方法争取她想要的,即使玉石俱焚! 元熙见到她还愣在原地,于是对她说,“你出去叫李妈妈过来!” 青青瞪着他看,似是听不见他的说话。 片刻元熙见她还没有离开,便皱起了眉头寒着脸说,“没听见朕的话吗?” “嗯?”青青如梦初醒般,看到他脸露不悦,心里一怯“我..我..” “朕叫你出去叫李妈妈来!” 元熙语气冰冷地再说。 “是..是..”脸对他的怒火,青青脸露惊恐。 李妈妈进来后,元熙一直看着账簿没有抬头看她,直到他把账簿看完,才缓缓地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妈妈。 李妈妈是个样貌娟好、身材适中,外表看来大约只有三十多岁的女子。 元煕目光如炬,紧盯住李妈妈看!缓缓地笑着说“幻影,你跟朕多少年了?” “已有十五年了。” “朕待你怎样?” “皇上待属下很好。” “既然你说朕对你好,哪你为什么还要出卖朕呢!” 李妈妈紧张的抬头看着元熙,目光坚毅地说“幻影对皇上一直都忠心耿耿!并没有异心,更不会出卖皇上。皇上如同幻影一家的再生父母!恩将仇报这种事,幻影是絶不会做的!请皇上明鉴。” 元熙站了起来走到她跟前,“幻影,你是朕最得力的助手之一,朕对你的表现一直都非常满意!但是最近你似乎犯了身为影卫的大忌。”见她一脸疑惑,元熙继续说,“身为影卫第一条件是守得住秘密,不能心软。你跟了朕十五年对朕的一些喜恶多少会知道些,不过朕喜欢什么女人、不喜欢什么女人,论不到别人来管,也不用别人来作媒。” 李妈妈彷如梦初醒!当初她的确是一时心软,把皇上的事透露给青青知道!她的确犯了影卫的致命大忌,而且还是死罪!她把头贴在地上道,“属下罪该万死,请皇上赐罪。” “不过,若你能把事情摆平!朕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治你的罪。”停了顿后他继续说,“说来,朕当年也不应该把她送来这里。”他挥了挥手再说 “你退下吧!想办法把事情办妥!” “谢皇上不杀之恩,属下一定把事情办好的!” “嗯!” 李妈妈退了出去,站于门外心里轻叹着!这件事比起过往的任何任务都困难多了! 她和婉青相处了六年,深知她的性格!以往她不是没有跟她说别痴恋皇上,但婉青的固执和死心眼,实在令她感到无可奈何!就因为她的痴心令她动了怜悯之心,再加上她是皇上所救又才貌出众,至令当时的她以为皇上是喜欢婉青,才会收留她!以致犯了弥天大错,向婉青透露皇上的事;更向她说皇上身边的女人都只是他的棋子!让婉青以为她有希望得到皇上的爱。但看今天皇上的态度,并不是如自己所想,皇上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婉青。 这次皇上对自己可真是格外开恩了!但她要怎样跟婉青说,才会令她死心放弃呢!婉青她自己都已经在皇上那里碰了两次壁,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唉!”李妈妈摇着头走向长廊的另一端。 青青盯着桌上的步瑶钗和紫玉钗已看了一个时辰!她想不到这两支发钗竟价值成万両。 皇上到底是买给谁的?是他喜欢的人吗?不!她不甘心!她爱了他六年竟换不到他的一眼,那个女子凭什么可以与她争,即使她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她絶不会双手把他让给别的女子,絶不!史上那个皇帝不是妃嫔成群的! 门外响起的拍门声打断了青青的思绪。 “进来。” “婉青!”李妈妈笑着走了进房间。 “李妈妈!” “咦?好漂亮的发钗,刚买的吗?” “嗯!” “婉青钗上一定会艳冠全城的。”李妈妈笑着拿起发钗仔细地看。 “李妈妈,皇上为什么总喜欢来这里?”婉青突然认真的看着李妈妈问。 “男人嘛!那个不好色!” “但他每次来都只见李妈妈你!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哈..婉青你别跟我开玩笑!我的年纪可比皇上大很多。我跟皇上根本不可能有你所想的关系!只是,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我便认识,所以比较熟!至于皇上为什么总喜欢来这里,那只有问皇上才知道了!” “哪他在这里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来这儿,总是只喜欢听听曲!你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这两支发钗是他买的。” “他买的?哪怎么会在你这里,他送给你的吗?” 青青慢慢的摇了摇头,“不. 46、婉青 ... .不是!是我买了和他那两支一模一样的发钗。” 李妈妈看着她良久才说,“婉青,放弃吧!皇上他不会是属于你的男人,他根本不爱你!你又何必这样死心地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呢!” 青青的眼泪夺眶而出,抱着李妈妈说“我爱了他六年,六年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爱我,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我有什么不好?” “婉青,既不是你的!你又何必要苦苦追求,让自己如斯痛苦呢!以你的才貌,那怕没有男人爱你。”李妈妈抚着青青的发丝继续说 “他是皇上,身边美女如云。后宫妃嫔又多如繁星,即使他要了你,你是否又甘心当一名没名没份,连妾都不如的皇帝的女人?倒不如趁现在还年轻,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嫁了吧!” “可是我真的好爱好爱他!自从他救了我,我便一直爱着他。我不想把他让给别的女人。” “唉!婉青,你可知,这世间最不能勉强的就是感情呀!” 青青在李妈妈怀里痛哭,眼中含着恨意地盯着桌上的发钗,心里默念着“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这種偏执的爱,感觉只有两个字形容 <可怕>! 47 47、故友 ... “蹡!蹡!” 茹月在睡梦中隐约听到刀剑打斗的声音,揉了揉眼睛细听着。 外园似有阵阵骚动,是谁这么大胆敢闯进皇上的御所捣乱?而且还是在大白天? 茹月起床穿上衣裳便走了出去!在张正还来不及阻止时已走到外园,看到几个侍卫正和一个她熟识的人打了起来。 “全部住手!”茹月大声的叫着。 侍卫们停下手来看着茹月,正想下跪时!茹月赶在他们开口叫她前,说,“他是本宫的朋友,你们全都退下吧!” 侍卫脸脸相觑,茹月重申“退下吧!不会有事的!” 见侍卫全都离开后,张正紧张地想拦阻茹月走近那个个子高大的人。 茹月对他摇了摇头,在他还没伸手前,阻止了他的举动。她走到这个相貎俊朗、目光如炬、身材高大健硕的入侵者面前,露出了迷人的笑容,“你来了!” 他瞇眼看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你似乎不意外我的出现!” “我应该觉得意外吗?” 他眉毛一挑说,“你已经知道我在花城了?” “在你入住福源客栈那天。” “即是说我第一天到花城,你便知道了!” “可以这样说。” “你似乎不准备让我见她。”他的眼光充满挑衅。 “看得出来吗?” 她的嘴角仍保持一抺甜美的笑容。 “你看来在生气,为什么?” “我有吗?”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在生气。除非你变了!” “你打算娶那个公主吗?” 男人瞇起眼问“她说的?” “有分别吗?” “我说过今生我只会娶她一个为妻。” “即使她不能生育?” “为什么这样问?”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札尔坚定地说。 茹月收起如花的笑容,“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走?” “现在!” “如果她不愿意呢?” “我会让她心甘情愿地跟我走的。” “唉!哪我祝你能如愿以偿。” “她在那个房间?” 茹月指着远在另一边的房间。 当札尔准备前去时,茹月突然问“对了!我想问你,为什么知道咱们在花城?” “咱们初识时,不就在花城吗?” 札尔嘴角露出一抺狡黠的笑容, “而且能弹奏出那种人间仙声,和做出今早那样惊天动地事情的人,应该非你们莫属!” “啊?即是说咱们的琴声,把你引来花城的了!” 茹月挑起眉看着他。 “应该说是你故意引我来的吧!” “何以见得?” “明知那么出色的琴声和歌声会起来骚动,但依然这样做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茹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哼!别自以为是!” 札尔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大步走向另一边房间。 茹月见他走远,便对张正说“张公公!” “奴才在!” “帮我准备一些小点和茶。” “是!娘娘!” 茹月刚才因为太赶,所以没来得及梳理发丝,于是她任一头如濗般的长发散落在身后。就这样坐在园外悠闲地品着茶,正奇怪着皇上怎么还没有回来时,却见映彤气呼呼地从松林中走出来!但她这并不意外,在札尔去找映彤时她便知道结果。 她看着坐在身边仍气呼呼的映彤,“怎么了?人家可是山长水远来找你的!还不能原谅他吗?” 映彤轻哼一声眼眶却红了! 茹月看着她那被吻肿了的嘴唇笑说,“唉!他来了!代表他爱你,他并没有背叛你。这次可是你不对!事情还未弄清楚就离家出走。” “你想帮他欺负我?” 映彤嘟着嘴。 “你觉得我是吗?” “现在是!” “我只是说事实。”茹月认真的跟她说,“他爱你,这点你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刚才他不是跟你表明,他没意娶那个公主吗?你的心结还没有解开吗?既然相爱!又何必为了一个误会,互相折磨呢!跟他回去吧!” 映彤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我在想,他怎么会知我在花城?” 茹月对她笑了笑 “札尔他是个聪明人!” “这也是!但如果我走了!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像现在这样和大伙儿聚在一起。” “总有机会的!” 映彤见札尔走进松园,即绕紧茹月的手臂把头挨在她肩上,“我不跟你走!我已有了小月的孩子,我要跟她在一起。” “咳..咳..”茹月差点把才刚入口的茶嘖出来。 “没事吧!” 元熙不知何时已站在茹月身后,扫着她的背,温柔的问。 “小月,没事吧!”映彤关心的问。 茹月摇着头不可思议地看她!但映彤却对她例嘴而笑,完全没觉得刚才的话有任何不妥。 札尔眉毛一挑讥讽地说,“我可真有兴趣知道她是怎样令你怀孕的!” 映彤别开了脸不看他,“哼!这不关你的事。” “真的不关我的事吗?”札尔俊脸一寒说, “你的胆子可真大!竟敢挺着肚子,瞒着我私自离开。” 映彤瞟了他一眼心里叫苦,她的夫君真的在生气了!若她不跟他回去,肯定更加没有好日子过!这次可真是自作自受了。 映彤求救地看向茹月,只见她挨在皇上的身上微笑着说,“你现在有了孩子,不是吗?” 映彤先是一愕旋即笑逐颜开。……对呀!她现在有了孩子,他根本不能对她怎样,即使要算账也是好几个月后的事!到时,他可能把这忘记了!即使沒忘记,气也消得差不多了,那个时候她自有办法应付他。 札尔看着她贼贼的笑颜,他也露出狡黠的笑容!等他们回到燕族后,他会让她以后都不敢擅自离开他的。 “想不到可以在这里见到你,看来你这个皇帝当得顶好的!”札尔突然笑对元熙说。 “是吗?你看来也不错!还是老样子。”元熙挑了挑眉说。 “很久没有跟你喝酒了!要喝吗?” “好呀!” “今天晚上你先歇息,别又出去胡作非为了!知道吗?”元熙对一脸愕然的茹月说。 “你也是!怀了孕的女人,就该早点休息!别以为你在外头做的事,我都不知道。”札尔瞪了一眼映彤。 茹月和映彤皆一脸愕然地,看着两个男人消失在园里,心里有同样的疑问……他们两个相识的吗? “怎样?奇怪我会认识她?” “是有一点点。” “嗯..想不到小月会嫁给你。” “她是当朝丞相之孙女!嫁给我,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啊?是吗?哪她是在不情愿之下嫁给你的了?” “从来,当朝大臣之女都是政治工具!婚姻之事,本就由不得她们自己作主。” 札尔撇了撇嘴说 “你这个皇帝真无情!怎样?面对天仙般的絶色美女,真的一点也没心动吗?” 元熙眉毛一挑,瞟了他一眼说,“难道你对她心动过?” “没有,只是曾惊为天人吧了!不过,更重要的是我对她没兴趣,她也不适合我。” “啊?怎么说?” “我一向都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尤其那种接近完美的人!不是每个男人都消受得了的。” “是吗?” “你没有找人查过她吗?” “有!但还是像谜一样。你对她很了解?”元熙蹙了蹙眉。 札尔露出一个充满玩味的笑容,“你在意吗?” 见元熙没理睬,他便继续说,“要说了解小月,不如说是因为了解彤儿!她们俩人的性格虽然不一样,但却有共同的喜好,而且还不断在对方身上学习,取长补短。可能的话,别同时得罪她们。”札尔摇头苦笑,看了元熙一眼问,“你听过她们合奏乐曲吗?” “没有!” 札尔瞇眼笑着,“如果你听过,肯定会终生难忘的。” 元熙没有回答,只盯着酒杯瞇起了眼!那天她弹奏琵琶的情节,不断在眼前浮现。他不想和其他男人谈论她,即使此人是他最好的朋友。她是他的女人,他会自己去发掘她,不用其他的人帮忙!更不想在其他男人口中得知她的事。 札尔看着他笑了笑,他知元熙不想再与他谈论小月的事,“想不到从来不爱女人的你,竟会那么紧张她!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还是要忠告你一句,小心她甜美的笑容,越美丽越危险。” 元熙蹙了蹙眉,似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札尔也并不在意,两人就这样一杯一杯地喝着,谈了些塞外的形势,和一些无关痛痒的事!直到日落西山,星月高挂,夜虫轻叫。 回到松园,元熙把已熟睡的茹月轻拥入怀,轻吻了吻她娇嫩的红唇;看着她絶色的容颜,嘴角的笑意渐浓!不知何时这小女子已成了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不在身边竟令他彻夜难眠,他甚至吝于与人谈论她! 他的手环着她柔软的身躯,不久他也沉沉昏睡。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修完! *_*! 俺会尽快发新章的 努力填坑~~ 48 48、青樓 ... 清晨时分,映彤便已被札尔胁持回燕族!映彤离开后,茹月开始觉得有些百无聊頼。 这天她独坐在松园,看着被轻雪复盖着的年花直发呆。 送走映彤和札尔后,元熙便出了门!她不知他去了那里,也从来不过问他的事。不过,或许是太闲暇的关系!她忽然想起来花城时,听到有关皇上经常到怡青院的传闻。他曾对她说,因为她不在他身边,所以他去怡青院找姑娘陪伴!但她来了,他还是经常白天不在别苑,而且时常去到申时才回来。他应该不是去见官员!因为很多时候,他只让赵武跟在身边。 她忽然想知他现在是否去了怡青院? “不行!改天一定要去看看!”她忽然大声的说把站在一旁的锦翠和小桃吓着了! “娘娘,你要去哪儿?”锦翠奇怪地问。 “再过两天便是新的一年了,咱们是不是该出去走走、看看热闹?” “对呀!街上都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小桃兴奋的说着。 “等皇上回来,我跟他说叫他带咱们出去看看。” “好啊!” 茹月露出神秘的笑容,幸好把事情掩饰过去了!若给她们知道她要去怡青楼,肯定把她们吓掉半条命,而且一定会去不成的! 映彤离开了,她只好自己一个去,会会传闻中美如牡丹花仙的青青,和武功高强的李妈妈了! 此时,树上掉下了一堆雪,惊动了藏在树里的飞鸟。 张正走进松园向茹月福了福身说,“娘娘,李家的大小姐在外求见!” “李家大小姐?”茹月皱眉细想……李家大小姐是谁?她认识的吗? “就是李县令的千金。” “你没跟她说皇上不在吗?” “奴才说了!但她..她是来找娘娘的。” “啊?但我并不认识她。” 张正看着茹月小心地说着,“这..这正确点她是来找一位叫月儿的婢女。” “啊..”她终于想起来了! 但她找自己干什么?不过事情好像顶好玩的!反正闲着,就陪陪她玩吧!看看她想干什么! “你跟她说,我正忙着,叫她在外厅等等。” “是!娘娘!” 张正退了出去后,茹月对锦翠和小桃说,“你们帮我换衣裳。” “娘娘!这..” “快点,你们难道不想知她来干什么吗?快!”说完快步走进房里。 茹月的大半边脸被头发遮盖,露出来的一边画上了一大片黑色胎痣,。当她出现在大厅时,所有的侍卫和下人都被她吓着了!只除了张正。 “不知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茹月笑问。 李媚正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样貌丑陋的婢女。惊异着茹月没有自称奴婢,虽然她不想和低下的婢女交往,但那天看到皇上对这个婢女的态度,使她不得不放□段来接触她!她要利用她来接近皇上,小小犠牲可换来更大的收获,何乐而不为!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那天我听到月儿姑娘弹奏琵琶,实在让我深感佩服!所以今天特来请教你琵琶的弹奏法。” 茹月心中一怔。 ……什么?教她琵琶?她还唤她作月儿,这..只有皇上会这样叫她!第一次听别人这样亲昵的叫她,还真有点怪怪的!不过,说来她的记性也真好!竟然只听过一次便她的名字给记住了! …… 茹月对她笑了笑说,“李姑娘见笑了!不说我学艺未精,就说我只不过是皇上身边一个小小的婢女矣已!那有资格敎李姑娘呢!” “月儿姑娘又可必妄自菲薄呢!那天我听到你弹奏琵琶的技巧,便知你的琴艺造诣非常高了!只是,不知月儿姑娘愿不愿意敎我?” 茹月虽然心中奇怪,但仍旧笑容满面地说,“李姑娘实在太抬头我了!要我教李姑娘琵琶,我真的不敢,不如大家一起研究研究吧!” “哪我是不是随时可以来这里见..” 李媚突然顿了顿说“找月儿姑娘了?” “随时欢迎!” “谢谢你月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李媚热情地握着茹月的手。 茹月看了看被她握着的双手微笑说,“可以!” “我们现在开始,可以吗?” “对不起!我今天有些事要做,没空!不如过完年关后,李姑娘再来找我吧!” “哪一言为定!” 茹月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李媚离开了别苑后,在她身边的丫鬟好奇地问她,“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卑躬屈膝对那个婢女,刚才她还表现得好像自己和小姐一样身份似的!小姐难道不觉得委屈吗?” “如果可以利用她亲近皇上,得到皇上的眷宠当了宫妃,要教训一个小小的婢女,难道皇上会说什么吗?所以现在这小小的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她那副尊容,真的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吗?” “我也不确定!只是,看到那天皇上对她的称谓和态度,总让我觉得皇上很喜欢她!而且刚才见到张公公对她好像也很尊重似的!她应该不简单。反正先别得罪她就是!” 李媚走后,茹月易了男装和常风一起去了醉琼楼。 “什么?小彤离开了?”杜大娘惊讶地说着。 “人家的夫君来找她了!当然要离开啦!” 茹月流露出依依不舍之神色 “唉!咱们几个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想不到这么快便分开了!但映彤现在身怀六甲,让她回札尔身边是好事。” “说的也是,但为什么不跟我道别后才走?唉!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 “唉!她是被抓回去的,那有时间跟你道别。” “唉!”杜大娘感慨地叹了口气。 “怎么不见小澄?”茹月奇怪地问。 “出去买东西啦!” 这时隔壁传来熟识的人声。 “前天晚上真是见鬼啦!明明就在那小子的家里,一觉醒来竟连人带床在街上。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你说我会不会是被那小子设计了?” “富荣兄真会说笑,你跟他以前根本素未谋面,又无仇无怨!他怎会设计陷害你,而且你不是说,亲眼见他出了城吗?怎么可能当晚即回来陷害你?再者小屋里只有女人,怎么有力气把床连人搬到大街里去,又不惊动别人?” “说得也是!唉!反正这次真是倒霉透了!” 茹月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觉对李子聪这个人更好奇!她一直有种感觉,他似乎不像表面那样,只是个只懂吃喝玩乐的纨袴子弟。但他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真实的一面?不过说来他是个怎样的人也不关她的事。 茹月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忖 “想不到司徒富荣这么快便敢走出家门,脸皮可真是千尺厚,啊?对了!” 她露出神秘的笑容,心里盘算着另一个计划。 她先把常风支开,跟着下了楼找了一张当眼位置的桌子坐下! 若一盏茶时间,司徒富荣和李子聪便走下三楼。 “林公子,那天你不是说出城吗?怎么在这里?”李子聪见到茹月立即走了过来。 “因为我娘子身体有点不适所以提前回来了!” “怪不得见不到林夫人,平时你们都是形影不离的!” “唉!对呀!所以想认识怡青院的青青姑娘都没有机会了!” “哈..想不到林公子有如花般的美眷还会想偷腥!”司徒富荣戏笑着说。 茹月不觉轻蹙了眉,她极之讨厌他!这个想淫人.妻子的人竟然一点羞耻都没有。看他还一副若无其事,像是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跟她说话,便更令她讨厌。 茹月不动声色,故作无奈地笑说 “唉!妻管严呀!所以来了花城几次,都没有机会到怡青院看看,那个传说像牡丹仙下凡的青青姑娘。” “她跟你的相貎其实差不多!” 李子聪痴痴地看着茹月轻说。 茹月皱起眉瞪着他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像个女人?” 李子聪看到她怒目瞪视,才发觉自己失言了!随即道歉 “对不起!林公子,在下失言了!” 茹月看了看他,拿起茶喝着不再理会他! 李子聪看着她,不知为何竟又脸红了起来。 司徒富荣看着李子聪的脸色笑了起来 “林公子别生气!若不是你生得太俊美,子聪兄便不会这样说。” 他的话马上换来茹月一个大白眼。 “这样吧!为了陪罪,就让我和子聪兄今晚带你去怡青院见识见识,好吗?” 茹月心里暗喜但表面却推说 “这..就怕我家夫人知道...” “林公子别这么惧内嘛!其实你不说,咱们也不说,你的夫人怎会知道呢!” “这...”茹月脸露难色。 “林公子别这这那那的!人不风流枉少年呀!” “那..好吧!” 于是黄昏时分茹月、李子聪和司徒富荣一起去了怡青院。 当她踏入怡青院时,在坐不论男男女女都一直盯着她看!霎时间,本来喧闹的花厅里变得鸦雀无声,她好奇的四周张望,心中暗忖“原来青楼是这么一回事!怪不得师父都不让我来!” 怡青院内的女人有些坐在一边弹琴,有些陪着男人喝酒,有些女人则伴着男人进入房里,而且隐约还听到细细呻吟声。 起初茹月也有些尴尬,但后来本着平常的心,便没了之前的别扭!她看着四周的人 ……都说青楼是男人的温柔乡,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 “哎哟!司徒公子,怎么这两天都没有来!咦?这位公子好俊啊!怎么称呼?” 李妈妈惊讶地看着茹月,心里暗想……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俊美的男子!她一直以为皇上,是她李妈妈见过最俊的男人,但面前这个少年比皇上还要俊,再过几年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子!可惜的是看来有点瘦弱。 “在下姓林!” “原来是林公子,林公子第一次来吗?” “嗯!” “哪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位青青姑娘?” 李妈妈笑容可掬地说,“是有!但是青青现在有客人。” “是吗?即是说,我今天见不着青青姑娘了!哪不知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 “这..我现在不能答复你,每天想见青青的人实在太多了。” “啊?是吗?” 茹月脸露失望之色。 这时,楼上响起悦耳悠扬的琴声,令原本嘈杂的花厅中顿时静了下来!当曲停时叫好之声不絶。 茹月嘴角弯起问李妈妈,“这曲是青青姑娘所弹的吗?” “是!” “是吗?” 茹月看着楼上,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琴声里充满爱慕之情,却又带了一些怨恨,像在追求一段得不到的爱情,她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人吗?” 虽然茹月声音很轻,但李妈妈还是听到,她惊愕地看了她一眼。 此时,司徒富荣在李妈妈耳边细声的问,“青青姑娘是不是在接待皇上?” 李妈妈笑容满脸地说,“司徒公子,你常来这里!应该不会不知道,我这怡青院的规矩。客人的身份是不能向人透露的。” 司徒富荣立即尴尬地笑说,“哈..我也只是问问吧了!” 瞟了一眼茹月再说道,“只是我这位小兄弟从远方而来,一心想见青青姑娘,看来真的未能如愿了!” “原来林公子是远道而来的!不过怡青院里除了青青外,其他的姑娘也都漂亮可人、身有一技之长!不如等我介绍几个给林公子好吗?” 李妈妈走过来握住茹月的手臂,随即心中一怔。 茹月轻轻地揪离她的手,淡然而笑“好啊!” “哪几位公子请先上楼吧!” 茹月步上梯级时看了看李妈妈一眼,见她依然笑容可掬!但在她回头时,李妈妈的笑容似是凝着了,还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在茹月回头的同时,李子聪也回头看了看李妈妈,并瞟了瞟茹月,眼中帶着疑问。 作者有话要说:小月与两个男人把臂同游青楼当探子,还是在皇上的地盘里…唔…唔… (⊙_⊙;)啊!她怎么忘了今天熙熙也在怡青院?.......这....兹事体大了!呵!…呵! ~( ̄▽ ̄)~* 49 49、子聰 ... 茹月三人坐在怡青院的厢房里,只见司徒富荣左拥右抱,身边两个美女不断为他酙酒。 李子聪身边虽也坐着美女,但却是自顾自地喝着酒;而坐在茹月身边的美女,则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茹月看。 “咦?林公子干么不喝。来,我敬你一杯。”司徒富荣带了点微醉说。 “对不起!我不胜酒力!” “哪有来这种地方不喝酒的?”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喝!” “林公子就这么不尝面?” “司徒兄,既然林公子不想喝,那就别勉强他吧!”李子聪笑说。 “哪怎么成?”已半醉的司徒富荣蹙眉说。 “林公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定有些不习惯,来!不如由我陪司徒兄喝吧!”李子聪露出一抺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 “司徒兄就别这了!来..喝!”李子聪阻止了司徒富荣的说话,把酙满酒的酒杯送到他面前。 “好!好!喝..喝..”半醉的司徒富荣再次拿起酒杯一杯杯的喝着。 茹月感激地看了李子聪一眼。 不久,司徒富荣搂着两个美女离去!而李子聪和茹月则把身边的美女全都遣退,两人坐在桌边有一阵的沉默,似是各怀心思。 茹月在想着,刚才她回头见到李妈妈的表情,似乎已知道自己是女的!她感觉到李妈妈应该是个不简单的角色,不知道她和皇上有什么关系? “认识林公子这么久,我还不知林公子的名字呢!”李子聪的话打断了茹月的思路,他嘴角露出了一抺浅笑,没有了之前玩世不恭。 “林悦,喜悦的悦!” “林悦,很好听的名字。悦!”李子聪慢慢地喝着杯里的酒,嘴角的笑意仍未退。 茹月听到他轻唤着她的名字,轻轻的蹙了蹙眉,拿起酒杯放在唇边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再看了他一眼后,轻问“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李子聪愣住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她一脸淡然的看着桌上的酒杯。 他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意变成苦涩的浅笑,“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人生在世多是身不由己,有多少事能随心所愿的?qǐsǔü有多人又能做真正的自己?其实大多数的人不都是带着虚假的面具。” “纵是如此,也不应该白白浪费人生有限的光阴呀!没有尝试过便放弃追求自己想要的!这是懦夫的所为。” “林公子若身在官宦之家,便不会说得这么轻松了!” 茹月盯着他苦涩的表情,“李公子不喜欢自己的家?”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生来便是如此!” “生在富贵之家,有很多人想要也要不到,李公子实在太不知足了!” “哼!是吗?”李子聪露出一抺讥讽的笑容“整天生活在尔虞我诈、虚情假意之下,连带自己的感情也要出卖!这只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没有真正快乐的富贵生活吧了!” 茹月淡淡的笑着,“不知李公子觉得怎样才是真正快乐的生活?” “如果可以找到一个世外桃源,和自己心爱的人两相依、白头偕老;看看花听听海声,男耕女织!两人真心相对,过着悠游的田园生活!” 李子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认识才几天的人,说出自己心中的所想!但当他每次面对这个少年时,总是会很自然地把自己真实一面流露出来。 茹月瞪着他看了看!觉得他所想的,和自己的理想还真是很相似。与此同时李子聪也定眼看着她,两人的眼神像在刹那间凝着。 茹月发觉后尴尬地低下头,看着酒杯说, “其实李公子大可以和尊夫人,一起过你所想的生活。” 李子聪苦笑着,“她不会想过那种生活的,我和她只不过是利益婚姻。富有人家的千金小姐,哪可以过那种田园生活。” “你问过她了?” 李子聪酙了杯酒摇着头,“你没有见过她,如果你见到了她,便不会问这句话了!” 茹月不认识他的夫人,所以不便再说!但从他的表情看来,他并不喜欢他的娘子。 “我很羡慕林公子。”李子聪突然说道。 “嗯?” 李子聪微笑地看着她,“林公子有位真心相爱的人相伴,也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茹月露出一抺浅笑, “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很多事都要努力经营才会有收获,尤其感情的事。” “难道林公子也有不如意的事?” “李公子不是说过了吗?人生在世多是身不由己!只是,我比李公子你看得开,也比较积极吧了!” “林公子会觉得在下很没志气,像个懦夫吗?” 李子聪心中一怔,不明白自己怎会这样问他!一直以来都不会在意别人怎样看待自己的,怎么现在竟很在意这个人怎样看自己? “不!人各有志!只是我觉得李公子像在放弃自己的人生。” 李子聪露出一抺冷笑“是吗?”他喝了一杯后说“我娘亲是一名歌妓,后来被父亲收为妾,记得自我懂事以来,就很少见娘亲笑,即使笑也是苦笑。自出娘胎,我便被大娘养在身边!若不是有次我做错事,大娘跑去骂娘亲,或许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家中那个柔柔弱弱,经常偷偷地看我,对我微笑的女子,是我的亲娘吧!记得小时候,我做错事,总是会连累娘亲被骂!每次总听到大娘二娘骂娘亲是□、下残的女人!稚龄时,曾经尝试护住娘亲反抗她们,但换来的却是鞭子,一鞭又一鞭打在娘亲身上。我经常见她偷偷地哭!有一天,她终于散手离去。这或许是她的解脱吧!我永远忘不了她离去时,嘴边的那抺笑容和眼角的那道泪,她大概很遗憾没能看着我长大,和把我孤独地留在李家吧!其实,她早已为李家完成了责任,生下了我!她应该更早离开,哪就不用受到夺子之痛,也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 茹月看着他冷漠的表情,像在诉说别人的事!停了顿后,他继续说,“我现在的责任也只是延续李家的香火、考取功名,学习讨好上级官员。哼!可惜他们如意算盘打错了!” “你..不辛苦吗?” 李子聪错愕地看茹月一眼。 “你的心里只有恨,不辛苦吗?难道你打算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下?你一直都留在过去不走出来,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我相信你娘亲若泉下有知,一定不希望你变成这样的。” “像你这种生活在幸福快乐中,没有遭受过痛苦的人,是不会明白我的感受的!”李子聪淡漠地说。 “其实,能和自己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的确很幸福!但现在的生活,却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并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快乐!不过我会在不快乐中寻找快乐。” 李子聪愕然地看着她。 茹月嘴角勾起一抺浅笑,“的确!我没有经历过你的事,所以没有你那么大感受!但是...如果我是你!既然家中已无所恋,哪我会选择离开,抛开所谓的责任和积压在心中的恨,去寻找自己想要的快乐生活。” 李子聪看着茹月的笑容,霎时间心中为之悸动!突然,他露出了痛苦表情,手紧抓着胸前的衣衫低下了头弯起身来。 “呜..呜..” 茹月紧张地站起来,走向他“你怎么了?” “药!”他指着自己的身上。 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茹月一手伸进他的衣襟内,找到一瓶东西。 “是这个吗?” 李子聪痛苦地点了点头!见他脸色开发变青,额上也流出了汗。她赶紧倒出一颗药丸放进他口里。 片刻后,他的脸色终于开始缓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抺笑意,“没吓着你吧?” 茹月微笑着摇头,却见他眼神有些悲凉苦笑的说“已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便得了这个病!大概不久后,我便可以去见娘亲了!” “你还这么年青,不觉得可惜吗?” “都已生无可恋了!没有什么可惜!” “是吗?难道你不想去寻找世外桃源,和你的爱人一起过田园生活了吗?” “哪只是个梦想!” “有梦想便有希望,梦想是要实践才会成真的!” 李子聪若有所思地瞪着她看,不知为何经她一说,他心中竟起了些变化。 茹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有些微红!这时更传来阵阵男女的欢悦声,令气氛更尴尬。 见他脸色已回复正常,茹月便开口道,“时候也不早了!我要走了!” “这..咱们还会再见吗?” 茹月心中一怔,笑道,“当然会!” 李子聪愣愣地看着她,心里竟有些异样!更对她产生了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还有点不想让她离开。他喜欢上他了? 李子聪一惊!他喜欢上一个男人?他端详着眼前这个精致的五官的男子,白嫩的肌肤、略瘦的身形,他简直美得像个女子!会不会他根本就是个女的?但他已有个貎美如花的娘子,而且他的娘子还有了身孕,他怎么可能会是个女人呢?李子聪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见她转身走近门前,李子聪突然站起说,“我和你一起离开。” 当两人打开了门踏出厢房时,茹月便看到常风焦急的脸容。 常风看见茹月,焦虑的心才稍为放下!但立刻想起怡青院是青楼,而且皇上还在这里。眉头又重新拧在一起!他实在没想到皇上派他看守月贵妃的任务,简直要比过往的任务还要艰难!她经常把他支开,又做出些惊人的事来!到底这个外表柔顺貎美的贵妃娘娘,还会弄出什么令人头痛的事! 茹月走到常风面前,露出一抺甜美的笑容,“想不到你会找到这里来!果然厉害!我刚要离开。” “嗯!” 常风虽然答得有些冷冰冰,但看到她如花般的笑靥,也不知为什么,气竟然一下子消失无踪!现在他只想尽快离开,免得碰到不希望见到的人。但是他的期望似乎没有被上天接收。 三人才走了几步便见到皇上从另一间厢房走出来!后面还跟着赵武、李妈妈和一个美女。 当茹月见到元熙,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嘴边渐渐露出笑意。而常风则脸色骤变,至于李子聪也感到愕然,他想不到竟然会这么巧合,碰到皇上还有青青姑娘。 当元熙眼角瞟看到茹月时,眼中闪过震惊!然后脸色骤变。至于赵武看到茹月时,立即禁不住倒抽了口气!走在后头的李妈妈似是感到前面两人的不妥,疑惑地向茹月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但走在最后面的青青则似是未有所觉。两队人有片刻的僵持。 茹月嘴边依然保持着一抺笑颜,转身向李子聪说,“我想咱们还是扮作不认识皇上,快点离开吧!” “嗯?啊!” 茹月继续和李子聪笑谈,完全漠视元熙那道可置人于死地的眼神。当她在他身边走过时,他简直有想把她拉住的冲动,掩在衣袖下的手不断地开合握紧着。 当茹月走下梯级时,问李子聪“那个美女就是青青姑娘吗?” “对!” “果然如传闻般美若天仙,但是..” “子聪兄、林公子!”茹月未说完的话被刚从厢房中走出来,拥着两个女子的司徒富荣打断。 “干么这么快便走?咦?青青?皇..皇上!” 司徒富荣看到元熙立刻吓得舌头打结!元熙看了他一眼,便向着梯级走过去。 茹月见到元熙向着她的方向走来,不顾司徒富荣的问话,和花厅中一些惊艳的目光,和李子聪及常风迅速离开怡青院。 三人走在充满花香的街道上,万花飞舞!李子聪侧头看向茹月,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不知林公子,什么时候会离开花城?”李子聪心中突然充满不舍之情。 “未定!可能这两天吧!” “不会留在花城过年吗?”李子聪惊讶的道。 “还未决定!” “啊?”李子聪眼中流露着失望之色,“若果我能够早些认识你,那该多好!” 茹月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李子聪也同时停下转身向他,“如果我可以早些认识你,或许我..”他突然停下,低头苦笑继续往前走“没有了!”…或许我的人生会不一样… 茹月奇怪地看着他落漠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抺浅笑。 ……对了!如果咱们早些认识或许咱们会走在一起!毕竟咱们的梦想是那么的相似…… 看散天飞舞的花瓣,曾经也有人对她承诺过,要和她一起寻找世外桃源。 “我理想的家园吗?嗯..那里要有很多很多的花朵;有海有鸟儿。跟着我会在家里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让我心爱的人工作完回来吃!还有我会帮他做衣裳;闲时和他一起游山玩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世间怎会有这种的地方,除非是世外桃源。”少年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似不相信有这么美好的地方。 “谁说没有的?世外桃源!我一定会找到的!”少女眼中充满坚决神色。 “好!哪我和你一起找。”少年认真地点着头说。 “你不是要当大将军吗?” “我可以一边当将军一边找寻世外桃源!当老了的时候,咱们就一起住在世外桃源。我要吃你为我烧的饭菜。” “谁说我要烧菜给你吃?” “你说要做很多好吃的东西给你爱的人,那不是我吗?” “你..你不害羞,谁说我喜欢你?”少女的脸微红。 “你不喜欢我吗?”少年紧张的问。 “林公子?” “嗯?”茹月如梦初醒地看着他。 李子聪看到发愣的她便笑了笑说“你在想事情?” 茹月嘴角微微弯起,“对!想起了一些往事。” 这时,夜空飘落了朵朵雪花!李子聪把手上的披风,披在茹月肩上。 “有些冷了!你披着吧!” 他同时把披风上的帽子盖着她的头。 他突来的举动令茹月和常风都愣住了!茹月缓缓地抬头看着他,吓然见他眼中的柔情。 李子聪看着她的脸容一 49、子聰 ... 时失神了!忘了手还紧握着披风的领部,心里暗惊觉……他怎么会是个男子?她简直活脱脱是个娇柔的女子! 突然,在对望的片刻,他的手背传来一阵疼痛。 一片树叶刷过他手背,划出了一道伤痕!使他立即缩开握在披风上的手,也打破了俩人之间的疑望。 “哟..”李子聪按着受伤的手。 “你的手受伤了吗?”茹月关心的问。 “不!没事,想不到寒冬的树叶竟会这么锋利。”他看着地上的树叶,有点抚不着头脑,树叶也会伤人? 茹月同样看着地上那片叶。 ……唉!看来某人非常生气呢! ……纵使披着披风,但心中的寒意却不继往上升。 “如果..” 茹月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打断了他的话,“所有的<如果>都是假设又不真实的!太多的<如果>只会换来更大的逃避!为何李兄不面对现实呢!放开心结去找寻你的桃源吧!” 李子聪瞪着她看,并未回话。 茹月收起笑容把披风脱下递给他,“咱们不同路!” “让我送你回家吧!”他似乎并没有拿回披风的意思。 茹月笑着摇摇头说 “不用了!常大哥会送我回去。” ……你再不走,就不是只伤一只手了。 …… 他脸上明显地流露出不舍和失望,拿起披风不顾手上的伤痛,重新为她披上披风。 “这件披风你留下吧!” 他嘴角勾起一抺笑意,眼中充满眷恋地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俺也想找个世外桃源!^^ ****轻松小品*** 小月啊!你这样漠视皇上…(#-.-)记得小心点,自求多福,作者我帮不到你啊!o_o 小月→_→ 还不是作者你的阴谋! ^_^!! 这...这...那有? 小月→_→ 沒有嗎? (片刻沉默)我…我累了! ~_~ 小月(一 一)+ (≡_≡!!) 50 50、夜遊 ... 李子聪的背影消失后,茹月和常风走了一小段路。 她把披风脱掉交给常风“你先把这拿回去,并叫锦翠洗净。” “贵妃娘娘?” “我并不觉得冷,你先回去吧!” “是!”常风拿起披风,几个箭步已消失在茹月眼前。 夜欗人静的郊野只余下她一个,不是!应该还有一个人一直跟在她身后! 茹月抬头看着朦胧的月色,地上已堆积了一层白雪,天上还不断飘下雪花。她低下头慢慢地踏着雪,在雪上留下一个个她的足迹。她在等..等某人自动现身。 ……他现在一定很生气吧!…… 不久,她已被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抬首仰望,对上的是一张比现在的气温还要冷峻的俊脸,而且眼里正充满怒火。 “你竟敢漠视朕!”元熙揑着她的下巴瞪视着她。 “臣妾有吗?” “哼!” 不屑与她争辩!对她,行动永远比说话实际!他迅速掠夺她娇嫩的红唇,舌头不断地深入纠缠着她的香舌,吸吮着她口中的香甜;手不断地收紧像要把她溶入身内。 ……她是他的!容不得别人来抢,看也不能! …… 元熙放开她把她横抱起,很快俩人便隐没在林间。 树林里微弱的月光洒落在茹月身上,让她看来像是林中的精灵! 元熙眼中的怒火依然未消除,唇再次吮吻着她的樱唇,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你竟敢和其他男人去青楼?” “咱们只是偶遇。” “哼!你知道激怒朕的后果吗?” “臣妾知错了!请皇上息怒!”茹月可怜兮兮地说。 ……好女不吃眼前亏,不要和盛怒的人争辩!…… “哼!”他一手拉去她头上的发圈,另一手扯下她的腰带。 她惊呼都来不及,已给他拉开了外衣露出了肚兜“这…皇上!别在这。”这里可是荒郊野外。但他像是没听见,手已探进她肚兜内握揑着她圆浑的双峯,挑弄着她的蓓蕾。 “你是我的!” 不理会她的反抗,又重新覆盖上她的樱唇。这次比刚才更具侵略性,他的手不断在她身上燃起点点星火,所到之处皆像火炙。 他迅速解除自己的束缚,一举进入她湿而紧的秘道!一浪浪的撞击,使竖立在他俩身后的腊梅的花瓣,不断地掉落在俩人身上,像是想把俩人溶入自然里! 元熙把落在她身上的花瓣扫去并把她拥紧,让她的身躯紧贴着他。 ……除了他,谁也不淮碰触她。…… 在细雪纷飞的夜里,林内绕荡着男女欢愉的细语声。 激情过后,俩人衣衫半启,元熙紧拥着茹月坐在树下,用披风把她的身躯包裹里。 “以后不可再去青楼街,知道吗?” “嗯!” “还有以后不淮见他!” 他以命令的语气说着,当中还夹杂着一股妒意!他们刚才的一切他全看到了。 “谁?” “李子聪!”……她竟瞒着他和男人去青楼,还对着那个男人露出甜甜的笑容!更没拒绝他为她披上披风,这简直可恶极了! “为什么?”茹月仰望着他! ……他现在的表情怎么像个妒夫? …… “不为什么,朕命你以后不淮再见他。”……哼!岂有此理!竟敢觊觎我的女人。 “他是我的朋友。” “那又怎么?”……朋友?她还想再见他? 元熙的无名火又再冒起,眼神骤变。 茹月看着他的大黑脸,看来她的夫君打翻了大醋坛,眼中的妒意那么明显,还失却了平日的冷静,不过她心里很高兴。 ……今夜如果再这样说下去,结果还是会一样!搅不好还会被禁止外出,或许要换另一方式谈论…… 茹月不再和他争辩,嘴角露出一抺温柔而甜美的笑容,手勾着他的颈项,殷红的樱唇贴上他的,小香舌伸进他口里和他纠缠;半启的衣衫緩緩下滑,露出半边凝脂的香肩。 她抽离他的唇,双手绕着他的颈項,在他的耳边轻说着“我爱你,熙!” 看到她如花般的笑靥,如天籁般的声音,他的心里随即牵起无限的涟漪!紧皱的眉瞬间舒展,满腔的怒火倾刻被柔情所取代。 他的手轻抚着她滑嫩的香肩,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呼吸也变得起伏不定,他低下头轻吻着她裸.露的锁骨,本在肩上的手不知何时已揑上她的双峯。 “熙!” “嗯?” “对不起!你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吧!” “嗯!” “我以后不会再去怡青院了!” “嗯!” “熙?” “嗯?” “我爱你!你…你也爱我吧?” “嗯!” “那我可以随时见我的朋友吗?” “嗯!” “谢谢你,熙!” 元熙停下所有的动作,抬头看着她;只见她如浴春风的笑颜!他轻蹙眉头……刚才他,答应了她什么好事了吗? ……他眼中带着疑惑!但茹月似是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嘴边那抺迷人的笑容更诱人。 “我最爱的夫君,你..不专心呢!” 元熙先是一愕,然后露出一抺邪魅的笑容,眉轻轻一挑, “是吗?”在她纤腰上的手不断收紧,眼睛瞇起,眉向上一扬“娘子似乎很喜欢在雪地里玩火,不过..对这为夫很乐意奉陪!不过...娘子有点说错了,我对你一直都很专心。” 茹月愣了一愣说“我那有喜欢..呜..呜..” 元熙的唇已紧罩上,手已把她的肚兜扯下!不让她再说无谓的话,如火烫般的触摸,再次撩起彼此的欲望,让冰冷的雪地添上无限春光。 雪地纵情的结果是换来一场病!翌日,茹月便开始发烧,害得她连喜庆的新年,都只能在在松园床榻上度过。 她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想着为什么罪魁祸首没有事!反而她病了好几天,是不是她的体质变差了?想想在宫里她不是看书便是做刺绣,不同于以往有空闲,便会下山骑马、爬树……不行!要找些事做!若不然身体会越来越差,脑筋也会越来越笨! 不过,病了几天也不是没有收获,皇上这几天一直都守在她身边,寸步也没有离开!连公务也在房中处理,即是说他一连几天都没有去怡青院。 说来也真奇怪,皇上经常去怡青院似乎不像外间传言喜欢上青青!那日,从厢房走出来的还有李妈妈和赵武,而且青青的哀思琴声和怨恨的眼神,令她对青青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她感到她和她之间将会有些轇轕。 “在想什么?” 元熙按着她的额头!见她烧退了,脸色也开始有些红润。她生病的这几天,他的心都悬挂着。 “我让夫君担心了?”她伸手抚着他有些消瘦的脸颊,眼中满是歉疚。 他握着她的手,嘴角微微弯起,“知道就好!快些好起来!看你的人都瘦了一圈。” 茹月露出一抺浅笑“我倒觉得是夫君你瘦了!”她每天躺在床榻上吃完便睡,睡完便吃都快变猪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嗯?”茹月心中一怔。……他问她什么? 元熙很有耐性地说多一次“你刚才在想什么?” 茹月缓缓地坐起来!……难得他问,那她便要把事情弄清楚… “我在想,你为什么老喜欢往怡青院跑。” 元熙眉毛往上一挑,戏谑的笑说“贵妃吃醋了吗?” “哼!才没有!我只不过觉得有些奇怪吧了!” “传言不是说朕喜欢了怡青院的青青吗?”他语帶邪气的笑说。 茹月露出一抺甜笑“那改天,我到怡青院会会青青姑娘,问她愿不愿入宫侍候皇上?” “啊?那朕真的要好好地感激月贵妃了!难得月贵妃这么有气度识大体!”说着也对她露出一抺狡黠的笑容,下一刻已把她圈禁在他的怀里狠狠地吻着。 良久后,元熙拥着她坐在床榻边,突然说道“怡青院是我开的!” “嗯?”茹月惊讶的仰头看着他。……一个皇帝开一间妓院?好奇怪的组合。 “怡青院是我用来收集情报的地方,李妈妈是我的得力下属。” 茹月闭上眼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她不想窥探他的秘密!于是转了话题。 “我很想看看花城新年夜里的景象,君夫今晚可以带我出去吗?” “你刚病愈不宜外出。而且这里很多人都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你想我拖着你招摇过市?” “我已经好了两天!而且我可以改易男..” 话还没说完已被他打断,“不行!”…他才不会让她易装见那个李子聪!而且她如果改易成男子,那他岂不是不能拖着她了? “哪我扮成皇上的婢女好了!” 他托起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抺狡黠的笑意“有这么漂亮的婢女,岂不是更招摇吗?”…想起在盐城那些途人看她的表情,便令他十分不舒服。 茹月抓紧他的衣襟说,“我扮得丑一点不就行了吗?” 他看着她眼里满是渴望之色,心中随即一软!叹了口气说“好吧!但现在你先要好好休息!” “謝謝!夫君!”茹月高兴得不自禁地绕着他的颈项。 此时,张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贵妃娘娘!李家大小姐想见月儿姑娘,不知娘娘是否接见?” 元熙蹙了蹙眉问,“谁是月儿姑娘?” 茹月偷觎他不满的神色,“不就是我吗?这里还有谁叫月儿。” “谁让她这样称呼你的?”元熙两道眉简直是拧在一起了!<月儿>是他专属的,他不淮其他人这样叫她。 “不就是夫君你吗?” “我?”她的话引起他一阵错愕。 “那天她来的时候!夫君你,不就是这样叫我的吗?” 他轻哼了声转,头对着门外怒吼“跟她说,她已歇息!叫她回去!” “是,万岁爷!”张正战战兢兢地答。 他怒气冲冲的回头对茹月说,“你休息!若不然今天晚上休想出去!” 看着他生气的样子,茹月只好乖乖地睡觉去。 ……唉!不过是个称谓吧了!有必要生气吗?怎么他变得越来越霸道了? …… 花城夜里华灯璀璨,正值新年时节,街上行人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元熙带着茹月、锦翠、赵武等人,穿梭往来花城最繁花的夜市。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依然是触目的一个!在他身边行过的女子,总会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看!但是当她们看到被他拖着的茹月时,眼神随时变为妒忌!众人都奇怪着,一个如此出色的男子,怎会拖一个那么丑的女子走在街上。但是他俩似对四周的怪异目光并不在意! 在下马车时,元熙便拉着茹月的手。当时她曾挣脱他的手说“皇上怎么可以拉着一个婢女的手在街上招摇?那根本不合情理嘛!” 但当时元熙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她也只好作罢,就让他一直拉着。这是她第一次在花城过年,她不想破坏好心情。 对于茹月来说,花城夜市的每一样东西,她都感到很有趣!所以她不时会撇下元熙,拉着锦翠和小桃一起看她感到有趣的事,或看看那些新奇的玩意。 “爷,你看那边有人在放灯,咱们去看看好吗?”茹月拉着元熙的手袖说。 “嗯!”元熙笑着点头。 “姑娘买个莲花灯放吧!如果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放,将来一定能够白头到老的!”一个买花灯的老妇走到茹月面前笑着说。 “要两个!”元熙笑对老妇人说。 茹月愕然地看着他,心里暗忖“这样的事他也相信吗?”但见他笑盈盈地拿着两个莲花灯,拉着她走向城河边,并把一个递给她。 “咱们一起放。” 见他兴高采烈的,茹月便把莲花灯拿过来,和他一起把灯放进河道并一起许愿! 片刻俩人睁眼相视而笑。 似是一时的兴奋,茹月忘形地拉着元熙的手“咱们去醉琼楼,好吗?” “嗯!”元熙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眼里充满宠溺。 来到醉琼楼,茹月带着元熙进了那间可通往楼顶的厢房,一起走上楼顶。 “这里怎会有一道这样的机关?”元熙有些惊讶。 “这是小彤设计的!醉琼楼初建时便安置了。” 元熙不得不佩服这设计者的才能!站在这楼顶,不单可把花城的景色一览无遗,而且不会让人发觉。 楼顶现在有些积雪,茹月拿了张布毯铺下!俩人躺在毯上,看着夜空点点繁星,只感到无限的宁静。 茹月看着月色暗淡的夜空,堕入昔日的时光!这里有她很多快乐的回忆,曾经许下的愿望,经历的人和事。 “在想什么?”元熙把她拉近圈在臂弯里。 “想以前的事!”她嘴角微微勾起,“醉琼楼落成后,这里成了我和小彤的秘密私地!无论遇到开心或不开心的事,一定会躲在这里,尤其在惹祸之后,想躲避师父或师伯时!” “你和小彤怎样认识的?” 茹月开心的笑着说,“小彤有的时候真是个胡涂虫!当初她因为不想嫁给父亲为她安排的人,而离家出走;想去出家当尼姑,但竟然走去白云道观!但众所周知,白云道观是间男道观不收女子的!结果是,尼姑当不成反而成了燕族王妃。那时我刚在师伯那里,打算和师父一起外游,她便跟上了!”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其实我还真佩服小彤的勇气呢!” 元熙身体微僵, “你后悔入宫?” 茹月伸手绕着他的腰,头进在他的颈窝里“不!若不进宫,我就不能遇见君夫你了!所以我从不后悔入宫。” 元熙嘴角勾起出一抺高深莫测的笑容,“即使你不入宫,我还是会把你找到的!因为你生来便是属于我的。” 茹月露出一抺狡滑的笑“如果我不入宫,可能已嫁作人妇了!” “哼!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就算是!我也会把你抢回来。”他托起她的下巴与她对望,嘴角沁出一抺狡黠的笑意,“我会想办法让你爱上我,爱得离不开我!” “这么霸道啊!” “我只对你霸道!”说完便狠狠地吻着她的唇,良 50、夜遊 ... 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夫君想听曲吗?” “好!” 在他记忆里她从未主动为他弹奏过,札尔说过她们的琴艺过人,令人一听难忘!他的确想听听。 茹月走下楼顶在房里取了部古琴,把琴放在腿上“夫君你想听什么曲?” “什么曲也可以,你随心而弹吧!” 她的手轻触琴弦,一下子为他弹了三首曲,先有<良宵引>后有<梅花引>和<白雪>。 “娘子实在弹得太好了!”元熙衷心的赞赏她。 “谢谢夫君赞赏!”茹月开心地笑着。 “好!太好了!”楼下转来阵阵掌声和赞赏声,元熙听到后皱了皱眉。 “夫君,咱们是不是太招摇了?” 元熙在她额上留下一吻,替她拿起琴“咱们走吧!” 当他们离开醉琼楼时,已是夜深!沉醉在幸福中的俩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由他俩下马车那一刻开始,一双充满嫉妒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看,利剑般的眼神像要把人置之死地。 51 51、计谋 ... 简洁的屋内弥漫着暧昧的气味,床榻上一对赤.裸的男女纠缠在一起,放荡的呻吟声在屋内徘徊着。 当一切平静后男人拥抱着女人,“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是!”女人流露出狠毒的眼神。 “他可不是普遍人。” “怎么?你怕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你还爱着他?” 女人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换,嘴角含笑地仰头看着男人,“不!我爱你!若不是那会把我珍贵童贞给你!{奇}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书}你应该是最清楚的。”{网}女人眼中的笑意更深,“我只是想让他尝尝我曾经试过的痛苦!我要他尝尝失去所爱的滋味。咱们相处了那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吗?”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像在沉思! 女人见他默不作声,便说“你不相信我?” “不..不是!” “哪你会为我做那件事吗?” “你想做的每一件事,我有一次没为你做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为我做任何事的!”女人笑得极妩媚,“你真的会永远忠于我吗?”女人绕着男人的颈项问。 “当然!” “你会永远爱我吗?” “嗯!我爱你,永远!”男人掠夺着女人的嘴唇。 “至死不渝吗?”女人挣脱男人箍制认真的问。 “嗯!至死不渝!”男人坚决地说。 “那么,如果有天我要你为我而死,你也会照做吗?” 男人愣了一愣,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眼神变得有些幽深“嗯!” 女人笑靥如花地说,“这世间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我爱你!” 女人双手环着男人的颈项深深地吻着他,屋内再一次散着暧昧的气味。 东郊别苑书房 “怎样了?” “幕后主使的人始终没有现身,他们似乎已放弃那些货。” “是吗?那只老狐狸果然厉害。”元熙冷笑着说。 他沉静片刻后再问,“有其他异动吗?” “他们似乎在计划另一宗生意。” “啊?” “这次要像上次的做法吗?” “你看他们走水路还是走陆路。如果是水路就跟上次一样,如果陆路的话..你查看他们曾经多少次走陆路。经陆路运的是什么货!会走什么路线!” “是!寒影知道怎么做。另外..据报林丞相的女婿黄仁喜也牵涉此事。” “林超然知道此事吗?” “应该不知!” “朕不要<应该>,朕要<肯定>。”元熙冷冷地道。 “属下知错!属下马上去查明。” 寒影走后,元熙坐在书房里沉思……如果林超然也牵涉其中,那林家只好提前和司徒家一起摌除了!如果林家出事,月儿你会怎样做?会利用我对你的爱,威胁我放了林家的人吗?还是… 一阵铿锵的琵琶声打断了元熙的思绪,他瞇起了眼看向外方。这琵琶曲弹得没有之前的好,看来不是出自她的手,元熙打开房门走向外苑。 “这个位置必须从快转慢,还有这个音,手指轻挑着弦,像这样。” 穿着婢女衣衫的茹月手抱着琵琶,和坐在对面的李媚说着。再说李媚这几天来得可真勤,差不多每天都要来坐上两时三刻。 “月儿的琴艺果然不凡。” “李小姐过奖了!” “你别这样称呼我了!我看你我年纪相仿,不如你叫我媚姐吧!”李媚笑盈盈地说。 “这好像不太好!” “怎会不好呢!就这样吧!”李媚东张西望地问,“对了!我来了几天为什么都不见皇上和几位娘娘?” “几位娘娘有事不在这里,皇上也经常有事外出。” “啊?是吗?”李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下一刻便换了个笑脸问,“不知我可不可以问月儿几个问题?” “不知李小姐想知道什么?” “不知道月儿妹妹在宫里做了多久?” “也好几年了!” “月儿妹妹是不是一直都负责照顾皇上的起居?” “皇上的起居多由张公公负责。” “但月儿妹妹在宫中几年,对皇上的喜好多少会知道点吧!” 茹月想了想,她好像对皇上的喜好真的不太清楚,“其实我对皇上的喜好不太清楚,皇上也不会让咱们当奴婢的知道。” “是吗?但是月儿妹妹是皇上身边的人,我看皇上蛮喜欢你的!你应该会知道皇上喜欢吃些什么,或者喜欢什么东西吧!” 茹月眉毛轻蹙暗自思量…皇上好像蛮喜欢她为他弄的小点,但他真正喜欢吃什么,她可真的不知道!何况探问皇上的喜好只会为自己带来麻烦,不过这位李大小姐好像不明白。 “我看媚姐姐还是别问皇上喜好的事,这可是宫中禁…” “朕最喜欢月儿为朕做的小点。”元熙不知什么时候已走进外苑。 茹月心中一怔,向他下跪“皇上吉祥!” “皇上吉祥!”李媚和锦翠等人也都跪在地上。 “起吧!”元熙走到茹月跟前,弯身把她扶起。 茹月惊讶地抬首看着他,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抺笑意……她现在可是个婢女,他这种的举动好像不合乎礼。 元熙嘴角依然挂着一抺笑意,看着她的脸,嘴角微微抽搐;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坐在石椅上仰望着她说, “刚才朕听到有人叫你<月儿>,不知朕有没有听错?” 茹月端详着他,虽然他的脸上堆满笑容,但眼中却一点笑意也没有,语气也有点冷。 “皇上没有听错!”茹月半睑眼帘。 “你似乎忘记了朕的说话。” “请皇上恕罪,奴婢不明皇上所指。” 元熙瞇起了眼看着她,像是忘了其他人的存在“你记得朕说过你是属于朕的吗?” “记得!”茹月眉头轻皱。 “那你觉得别人应该和朕一样唤你<月儿>吗?”元熙挑了挑眉说。 “这只不过..”话还未说便看到他眼中隐藏的怒火,唯有马上改口,“是...不应该!奴婢没有马上更正别人对奴婢的称谓是奴婢不对!请皇上恕罪!” “嗯!很好!”元熙满意地笑看着她,忽然感到她的手有些抖,“把琵琶交给她们。” 茹月把琵琶交给小桃后,微笑着对李媚说,“在这里的人都唤我<小月>,不如媚姐姐也这样称呼我吧!” 李媚惊愕地看着她,现在任谁也看得出,皇上对眼前这位样子丑陋的婢女,是如斯的特别了!还有刚才皇上对她那种暧昧的动作和谈话,最笨的人也能感到皇上对这个丑婢女的喜爱。 李媚心中暗忖“以她的这副尊容,竟可得到皇上眷宠!此人一定不简单。照这看来她可能比后宫的妃嫔还要得宠,皇上竟然连一个称谓都如此在意。” 茹月见她定眼看着自己便再叫唤她。 “啊..啊..好呀!”李媚如梦初醒地答着。 茹月走到元熙面前说“皇上,也快午时了!不如让李小姐留下来午膳吧!” 元熙挑眉看着她!他不想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里,有第三者存在!但看到她温柔的浅笑,心下一软没有拒绝,只寒着脸说“嗯!你叫张正传膳吧!” 李媚还以为膳席上只会有皇上和自己,那知皇上竟拉着这个叫小月的婢女一起用膳!莫非这个婢女是皇上的侍寑宫女?但怎么一直都没有传闻?看站在皇上身边的人对这景象,完全无动于终,见怪不怪似的!难道此事在宫中已人尽皆知?但她这般的容貌,怎么会得宠于皇上的?看来这婢女的手段不简单呢! “听说民女的父亲曾邀皇上到府上小住,不知皇上会否接受邀请?”李媚妩媚地笑看着元熙。 “朕已经拒绝了!”元熙淡淡地答着。除非有什么特别的事,若不然他从来不会往官员家的。 “是..是吗?”李媚眼里露着失望之色。 “朕还有事要做,你们自便吧!”说完便站了起来走进内园。 “我刚才说错话了吗?”李媚担心地问。 茹月对她露出一抺浅笑, “皇上不是说他有事要干,所以才离席吗?” 李媚释怀地问“刚才皇上说很喜欢月儿...不!小月妹妹做的小点,想来小月妹妹的厨艺一定不差,不知可否敎我?” “可是李小姐乃李县令的千金,这种事恐怕..” “不!不会的!我会好好的学!只是不知小月妹妹是否愿意敎我?” 茹月看她满眼期待,实在不忍心拒绝!但她这样做也只是白费心机,因为皇上根本不可能吃她做的东西,茹月露出一抺淺笑“既然媚姐姐这么想学,改天我敎你吧!” “真的!谢谢!”李媚开心地说。 茹月看着李媚的表情,心中竟勾起一丝感慨!皇上身边的女人都用各种的方法讨他欢心,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技,反而她很少为他做些什么!记得以前他曾对她说过,她应该多想想如何讨他欢心,但她却总是不甚放心上!想来她是不是该好好地检讨自己? 李媚走后,茹月便拉着锦翠和小桃到厨房。让那些在厨房里工作的人都吓了一跳,但令他们更吃惊的是月贵妃竟然烧得一手好饭菜。 煮完餸菜,茹月换了件衣裳清掉脸上的黑痣,便和小桃拿着一汤三小菜来到书房外。 “请张公公代为通传!” “是!请贵妃娘娘稍等。” 张正进去不久便走出来“娘娘请!” 茹月吩咐小桃把食物放下后,便叫她离开。 元熙看着书桌上的小菜,眼中充满疑问,疑惑地看了看她,只见她笑得神秘, “我见夫君刚才吃得甚少,怕你饿着!所做了几碟小菜给你吃。” “这些全都是你做的?” 元熙盯着桌上的小菜,眼中透着惊讶之色;拿起筷子慢慢地吃着,他想不到她除了做得一手好小点,还懂烧菜做饭!对她为他所做的事,心中有一刹那的感动。 茹月拉了张椅子坐在他的前方,托着头笑容满脸地问“好吃吗?” “嗯!”他的嘴角挂着一抺满足的笑容, “不愧是醉琼楼的老板。” 茹月瞪了他一眼,说“你取笑我?” “不是!是称赞你!”元熙笑说。 “是吗?”茹月用怀疑的眼神看他。 元熙故弄玄虚地说“嗯..是有点说错了!”见她错愕的表情,他的嘴角勾起一抺狡黠的笑容,“应该说..不愧是我的妻子!”如他所料,她的脸随即染上一抺的红霞。 看着他的笑容,茹月轻哼了声不再跟他说话,心知他根本在寻她开心。 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眼神充满戏谑,嘴角那一抺笑容依然未退,慢条斯理地说, “不过要说最香最好吃,还是..”满意地看到她满眼疑问抬首看他,一手把她拥进怀, “还是娘子你!” 她怒瞪着他想说什么,但话还未说出口,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吻上她诱人的红唇。 他的吻极具侵略和诱惑,令她瞬间失去理智,在他的手伸进她衣襟之时,她突然惊觉这里是书房。 “夫君,不..不要..”茹月使力推开元熙,拉紧自己的衣衫。 元熙皱了皱眉问,“怎么了?”……她忘了他说过不淮她拒绝他吗? “外...外面有人!”她红着脸努力地找借口。 元熙盯着她的脸片刻,露出一抺狡黠的笑容,转头向外大叫“朕要在这里临幸贵妃,在书房外面的人全部退出百步之外。” 茹月被他突然其来的说话惊得目瞪口呆。 ……啊...他...他...这...这..她还用步出书房吗? …… 他得意的笑看着脸红如樱的她,“这样可以了吗?” “你..你..”茹月忽然觉得有点说话困难。 元熙重新把她拉进怀里,当他想再吻她时却被她按着嘴唇, “这是书房而且大白天的。” 她不要在书房做这种事还要大白天。 他慢慢地拉下她的手,瞇起了眼一点都不在意地说“这不是很好的借口。”把她的手箝制在后,像雨点般的吻扫落在她身上,反正他现在想要她,那管是什么地点,是白天或是晚上。 茹月醒来时看见自己衣衫褪至腰际,而下襬的裙则撩到腰边,正跨坐在元熙的大腿上,这种瞹昧的姿势实在令她不其然脸红耳赤。 ……天啊!她今天真的不用走出书房了!竟在书房中干这种事,还要弄得众所周知。…… 她小心地挪动身体,想拿起那件挂在椅背上的肚兜,却突然被伸出的手搂紧了腰肢。 “别在我的身上乱动!” 她低头看到元熙正懒洋洋地瞪着自己看。 茹月倒抽了口气,因为她看到自己的胸前正贴在他的下巴,现在的姿势比刚才更加暧昧!而且她感到身下正有什么硬物顶着她,当她意识到时,身体已被压在元熙之下。 “以后记着别胡乱在我身上挪动。” 他的话方说完,便掠夺着她的樱唇!她还未意识到他的意思,便再次被他带进情.欲的高峯。 52 52、机心 ... 自从上次书房的事件,茹月总觉得众人看着她时的眼神很特别,令她有时不其然地脸红红的。 今天李媚又来找她了,这着实令她意想不到!李媚竟会连继几天都来找她,还真的学烧饭菜,虽然每次都弄得一头烟,但这毅力也真令她佩服。 看着李媚认真的表情,茹月轻叹了口气嘴巴咕噜的说“我真是个笨蛋,竟然帮着其他女子去讨好自己的夫君!” “小月姑娘,你试试这次可以了吗?”李媚手里拿着一碟梅花榚。 茹月拿了一小块放进口里,这个味道和她做的差不多了,笑着对李媚说,“可以了!” “真的?好吃吗?”李媚兴奋地笑着问。 “嗯!和我做的味道一样。李小姐还真厉害呢!” 李媚笑得如浴春风,眼里闪过一抺高傲的神色!从小便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是她想要的,她便会用各种手段得到,那怕对方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这次她也信心十足,她一定可以得到皇上的关注的。不说眼前这个其貎不扬的婢女,即使是兰妃!她也有方法去取代她们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但她现在首先要利用这个婢女,让她把所有她懂的,全都教晓自己;把她身上所有的技能全都学会,这样她便可能取代她了。 “你说皇上会喜欢吗?” “李小姐的一番心意,皇上应该会喜欢的。”茹月嘴角勾起一抺浅笑。 “喜欢才怪!”小桃在茹月身边不屑地轻声说。 “你说什么?” 李媚瞪着小桃。 “我说皇上才不会喜欢吃呢!” 小桃回瞪着李媚。她已经受不了这个李大姐!每天来纒着贵妃娘娘,敎她这样敎她那样;还不时当贵妃娘娘是奴婢般呼唤。虽然很多时候她都是客客气气的,但任谁都看得出,她根本就看不起娘娘,只是想利用娘娘来讨好皇上。如果皇上看到她这样对娘娘一定会很生气的!相信她以后也不可能再踏入这里了!就不明白贵妃娘娘为什么要帮她。 “小桃!不得无礼!” 茹月轻斥小桃。 小桃轻哼了声别开了脸。 “小桃她年幼无知,请李小姐见谅。皇上现在书房里,咱们拿去让他试试好吗?” 茹月微笑着说。 “好啊!” 李媚眉开眼笑地对茹月说,转头忿然瞪了小桃一眼,心中暗忖 “等我成为皇上的妃子,我一定第一个对付你。” 将近走到松园书房时,茹月突然停下来对李媚说,“我忽然想起有些事要做,还请李小姐自己进去见皇上吧!” “这可以吗?”李媚满心喜悦!暗喜着她终于可以单独见皇上了! “你叫外面的张公公通传便可!”她对她露出一抺浅笑,接着便转身离开。 李媚便带着两个婢女走进书房里,但不到一刻张正便走去把茹月叫了进书房。当她进到书房时,见到李媚站在皇上身边,脸带羞涩。 茹月对元熙福了福身“皇上吉祥,请问皇上叫奴婢有什么事吗?” “月儿!过来朕身边。”元熙语气平淡却带威严,也听不出有任何不悦的情绪。 “是!皇上!” 茹月緩緩走到他身边。 冷不防元熙手一伸,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只见李媚猛然倒抽了口气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到哪儿了?”他没表情地盯着她的脸说。 “房里!” “你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 茹月疑惑地看着他,元熙依然看着她继续说,“你竟然让客人独自拿着东西来找朕,你觉得是不是太怠慢客人了?” “皇上教训得是,是奴婢不对。”茹月抬首看着李媚,“请媚姐姐原谅我的过失!” “不..”李媚已被元熙的举动吓得惊惶失色。眼前这位样其貌不扬的婢女,真的是皇上的侍女?若不是亲眼看见皇上和她的暧昧行为,还真不敢相信! “李姑娘刚送来这梅花糕,你有没有试过?” “有!” “嗯!”元熙对张正说,“拿银针来。” 只见张正拿起一根银针,插入梅花糕里再拔出,“皇上,没问题!” “嗯!退下吧!” 元熙搂紧她的纤腰认真地对她说,“所有的食物都要用银针试过才吃,尤其别人送来的食物,记住了吗?” “记住了!” “嗯!这个糕点你喜欢吃吗?” “喜欢!” “那朕尝给你!” “但是这糕点是李小姐做给皇上的啊!皇上不试吗?” “既然你说是李姑娘送朕的,哪..”元熙侧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李媚,“李姑娘,你说这个要送朕对吗?” “是..是..” 元熙回头看着茹月,“听到了吗?这已经是朕的了!哪朕要送给谁也可以!” 他的手轻拨着她的发丝, “你是朕心爱的女人,没有人可以妄想取代你。”他字字铿锵,听得茹月甚为惊愕。 李媚脸色泛白,心知皇上这话是说给她听的!皇上的话已经说白了!现在连最笨的人也应该知道,眼前这个其貎不扬的婢女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她就像石头般站于原地,震惊地看着他俩,只听皇上再说“所以朕把这梅花糕送你,你不谢恩吗?” 茹月看着他片刻后说“奴婢..奴婢谢皇上恩典!” 元熙挑着眉说, “记得朕敎你怎样谢恩吗?” 茹月愕然地看着他!……他真的要她在李媚面前那么做吗? “皇上,这还有人在。”茹月脸带微红轻声地说。……说怎样她也不敢在外人面前主动吻他。 元熙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李媚,嘴角弯起一抺邪魅的笑容, “李姑娘还有事找朕吗?” 李媚愣了一愣惶惶然地答,“没..没事了!民女先告退!” 当李媚走到近房门时,元熙突然叫着她,“李姑娘!” “是..是..”李媚惶恐地转身,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皇上才会叫住她。 元熙嘴边勾起一抺深不可测的笑容, “你回去跟李县令说,朕过几天会到府上。”他此话一出,茹月随即愕然地看了看他。 李媚更是一脸错愕答不出话来!元熙轻蹙眉说道,“你听到朕说什么吗?” 李媚见皇上脸色稍露不悦,立即惊慌地答,“民女听到!民女告退!” 李媚慌张地离开后,张正也退出了书房。 想站起来的茹月却被元熙紧扣在怀里,“怎么了?利用完朕便想全身而退吗?” 茹月螓首微垂淡淡地说,“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 元熙眉毛轻扬,嘴角勾着一抺邪魅的笑容“看来贵妃很喜欢与朕玩猜谜游戏呢!”心中暗忖 “看来他小看她了,想不到她也会动这样的机心。看起来柔顺的小羊原来是一只小狐狸,不过他很喜欢她这机心。” 茹月偷看了他一眼,小心的问“皇上生臣妾的气吗?” ……看来她的计谋被他识穿了!她的确是利用了他来让李媚知难而退,不过她也是顺着他的心意而做的,不是吗?…… 看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般瞧着他!他抿了抿嘴不答反问,“你就不怕朕真的宠幸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她又那么想做朕的女人!你真的不怕朕会要了她吗?男人可不同女人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上床。” 茹月惊愕地看着他!……她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茹月想了想侧头探视着他“你...会吗?” “如果朕说会呢!” “哪臣妾也只好认了!这也只能怪臣妾自己引狼入室!” 茹月无奈地说。 “就这样?” “不然皇上告诉臣妾可以怎样做?” “嗯...这个吗?贵妃可以冲进来拉开她然后...”他的嘴唇迅速地盖上她诱人的红唇,良久才放开她,满意地看着她脸上泛起红潮,“这样做,再跟她说~~他是我的,你不能碰他!~~不就可以了吗?” 她厉了他一眼。 ……她才不敢像他说的那样做呢!真是不安好心,他根本就是全心想逗她。…… 茹月垂下螓首口中咕噜着。 元熙虽然见她红得连耳根也红了,但仍有些意犹未尽,他还未讨回他的酬劳呢! “朕帮了你!你难道不打算答谢朕吗?” “人家都说施恩莫望报嘛!”她偷瞄了他一眼。 元熙挑了挑眉, “这句话对朕不成立!” “皇上怎么这样小气。” “对啊!朕对贵妃是特别小气的!” 看着他那抺狡黠的笑容和志在必得的样子!茹月无奈地把樱唇贴上他性感的薄唇,学着他吻她时的方法。此时,她才突然觉得自己竟然吻他,吻得有点飘飘然的感觉,看来她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夫君怎么知道我想令李大小姐知难而退的?” 元熙挑眉笑说,“以往我若在人面前与你搂搂抱抱,你一定会挣扎,但今天没有。” ……啊?是吗?她露出这么大的破绽啊! …… “夫君不喜欢我这样做吗?”茹月有些担心地问,因为她相信一个英明的帝王,不会喜欢一个会耍机心的女人,尤其是他身边的女人。 元熙轻抚她的的脸,若有所思地说,“不!我没有不喜欢。” “真的?” “你不相信我?” 茹月笑盈盈地摇着头。 元熙看着她抿了抿嘴。他的确没有不喜欢,甚至有些喜欢她这样做;这代表她开始很在意他。而事实上他也不想李媚经常来这里找她,因为她每次来,总是待上半天的时间;这令他不能好好地和她一起午膳。他当然知道李媚接近她的目的,而相信她也知道!李媚在这里是怎样对她,他是知道的!正常来说他是不会容许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这样对她,但这次他保持沉默,是他想知道她会怎样做。面对一个对自己夫君有所图的人,她会怎样做? 最初,他以为她真的毫不在意他身边有多少女人,所以见她一直在帮李媚,也使他有些不悦!但由李媚独自拿着那碟梅花糕进来,他便知她的心思。说真的她这个机心,动得令他很高兴! 看着她那如沐春风的笑靥。元熙拨开掩盖着她半边脸的发丝,看见她把絶美的脸画得满脸黑点,还有一块大胎记,他真的很想笑!但他竟乐意看到变了样子的她,感觉总比看那个改易男装却俊美无双的少年好。 他轻触着她的粉颈,嘴角勾着一抺浅笑, “今天是元宵佳节,晚上我带你去看花灯。” “啊?真的?” 元熙轻蹙眉,“你就这么不信朕?” “没有啊!”茹月摇着头笑颜如花“我当然相信夫君你,谢谢夫君!”手绕着他的颈项如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他的唇。 “就这样?”元熙轻皱眉语气带了点不满!再见她假装般的傻笑,手不禁收紧把她拉近想深吻她,但此时张正的声音却在外响起。 “万岁爷!李妈妈请万岁爷过怡青院!” “嗯!对来人说朕稍后过去。” “是!万岁爷!” 元熙转头对茹月说,“你乖乖地待在松园,朕会吩咐人来接你出去。” “嗯!”茹月开心地笑着。 元熙离开后,茹月便躲在房里把所有的衣裳都拿了出来。 锦翠和小桃也在房里帮忙挑选着,锦翠笑说,“从来没见过贵妃娘娘这样紧张呢!” “对啊!”小桃附和着。 茹月没有理会她们的说话,继续挑着衣裳。这是她和皇上第一次俩仲人一起过元宵节,她想留下一个好回忆! “这件好吗?” 茹月拿起一件水蓝色的缎锦罗裙。 “这个颜色很好看呢!娘娘你试穿上看看!” 茹月换上罗裙转了一圈,百褶的裙襬轻飘着,如蝴蝶轻舞,腰间扣了条镶玉绣花腰带,让她纤细的腰肢显露无遗,略高的水波形衣领遮蔽着她如雪的颈部。 “好漂亮啊!”小桃惊叹不已。 “贵妃娘娘无论穿什么都漂亮!”锦翠得意地说着。 “是!娘娘穿什么都漂亮!” 小桃笑得甚是得意,能够侍奉如天仙般,漂亮、温柔又可亲的贵妃娘娘,是她今生的荣幸。 “你们的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 “咱们只是说真话。” “娘娘,锦翠帮你梳发,你想梳什么髻?” “由你决定吧!我入宫后都是你负责帮我梳理的,我相信你的眼光!” “嗯...就梳个望仙髻吧!” “会不会太华贵!” “不会的!奴婢梳得简单点,再钗上之前皇上送给娘娘的紫玉钗,一定很美!” “就这样吧!”茹月突然想起什么对锦翠,“等等锦翠,还是梳回婢女的发髻吧!” “不是吧!娘娘!”锦翠和小桃同声齐叫着。 “皇上说要带我去看花灯,那里一定聚了很多百姓,如果不易装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娘娘!” 锦翠和小桃失望地答着,别的女人都是女为悦己者容,偏偏她们的月贵妃却是女为悦己者烦,硬是要把絶色容貌变丑。 将近黄昏时分,张正走进松园,“娘娘,外面有辆马说是皇上派来接娘娘的。” “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去!” “娘娘!”张正欲言又止。 茹月见他有点吞吞吐吐的,“张公公有事直说吧!” “奴才想跟娘娘说,常风刚出了去为皇上办事!是不是等他回来才出去好些?”虽然来人是怡青院的人,但凡事还是小心点好。 “来的人是陌生人吗?” “不是!” “张公公见过吗?” “见过!那人是怡青院的莫永焱。” “哪不用了!公公不用担心,我和锦翠、小桃她们去便可。” “但是…”张正依然皱着眉。虽然他认识莫永焱,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因为莫永焱称呼贵妃娘娘为~月儿姑娘~这..记得万岁爷好像不让别人这样称呼娘娘。 “公公不用太担心!既然是皇上派来的应该没问题。”茹月开心地笑着。 “是!娘娘!” 张正依然紧皱眉头,心中暗忖“但愿如此!” 茹月她们上了马车后向张正挥了挥手! 走了一段路后,因为马车颠覆得很,使她的头开始有些晕眩。她记得去市内的路并没 52、机心 ... 有这般颠覆,怎么今晚这段路会这么崎岖不平? 就在她思索时,赫然看到身边的锦翠和小桃相继倒下来,危险的意识立即窜入她脑海!但同时她意识也慢慢的模糊,眼皮变得沉重。她实在太大意了!一时兴奋忘了凡事都应该小心提防,此时她的身体缓缓倒下,三人一起昏倒在马车内。 53 53、失蹤 ... “回禀皇上,当天在长廊中见到的哪个人,就是司徒富荣!司徒成风的第三子,他乃是司徒成风正室所生,在家中从小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司徒成风对他也很疼爱。司徒富荣为人有些小聪明但却非常好色,做事不择手段,也喜用迷药;被他迷.奸的女子不计其数,但十次有九次都找不到证据,虽然他不在朝中为官,但因父祖的关系,地方官多对他阿謏奉承。去年开始他经常来花城,表面是为青青而来,但实际上他经常相约一些商家在这里交易。” “那些被害的人没有报官吗?” “他行事颇有乃父之风,小心谨慎,多不留下证据!即使有,也会用钱解决。被害人若坚持报官,多会被修理得很惨或全家消失,而地方官员多惧怕司徒家的势力,而草草结案没有再深入调查。” “哼!朕真是养了一些废人了!”元熙的脸色阴冷,“听着!朕今次要连根拔起,你小心盯紧盐城那边的情况!还有朕拟了道密旨给陶学明,吩咐他严查商船。你到盐城时,秘密送到他府上。” “是! “最近那宗交易是司徒富荣负责的吗?” “是!今次他们也打算再走水路,但明显请多了很多人护送。” “照上次的做法。” “是!属下先行离开!” “嗯!” “幻影,你继续盯紧司徒富荣。” “是!皇上!” “还有你找人调查李克明一家有没有牵涉其中,他的儿子和司徒富荣过往甚密,找人盯着他。” “是!皇上!” “司徒富荣今晚在这里招待的名单,明天一早我便要!” “属下知道!明天一早属下定会送到皇上手里。” “嗯!另外朕要你办的那件事,办成甚样了!” “属下已经跟她说了,但她个性固执似乎..似乎仍不能死心。”李妈妈觉得她这个任务似乎很难完成,感情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可解决的。 “如果你说服不了她,那就让她离开吧!” “皇上!”李妈妈惊愕地看着元熙,只见他一脸冷漠。 “要知道有时无情反而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做事若不果决常拖泥带水,只会自招麻烦,对双方也没好处。” “是!皇上!” “若她离开,钱财方面她要多少便给她多少。” “是!皇上!” “你先出去招呼客人,赵武回来立即通知朕。” “是!属下告退!” 当李妈妈退出门外时,转身已见青青站在不远处,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向她笑问,“婉青!你怎么站在这里?” “我想见他可以吗?”青青神情哀伤地问。 “唉!你可必要苦苦追求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呢!” “我爱他!” “单向的爱注定是没结果的,放手吧!” “为什么?为什么他碰也不碰我?我真的那么令他讨厌吗?” “婉青!...” 李妈妈皱眉还想说什么却被青青打断, “你不是说过男人不一定要和喜欢的女人上床吗?他不爱我但为什么连我的身体他也不要...” “婉青!”李妈妈眉头紧皱,语气略带怒火,心中也不禁起了莫名的忿怒。她实在不明白婉青为什么就要这样死心眼!竟然会这般不爱惜自己。或许皇上说得对,无情有时反而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婉青,离开这里吧!” 青青惊愕地看着李妈妈。 “听我的话离开这里,对你或许是最好的!你想要多少钱不妨跟我说!” “李妈妈?”青青脸色骤然变白,“是他要你这样做的吗?” 李妈妈摇头,“不!只是我觉得你离开,对你比较好!离开这里,你便可以过新的生活,或许你会渐渐忘了这段不该有的感情。” 青青摇着头,“不….” “回房吧!好好的想想我的提议。”说完李妈妈便转身离开,独留青青在原地发愣。 “拿了吗?”元熙问赵武。 “拿了,放在马车里。皇上要回去接贵妃娘娘吗?” “嗯!朕要给她一个惊喜。”元熙嘴角露出一抺宠溺的笑容, “常风回来了吗?” “回来了!现在在马车内等着皇上。” “嗯!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吧!” “是!” 当元熙踏出房间时看到了青青,但是他没理会她,像是看不见她的存在般在她身边走过。 在近梯阶处,李妈妈恭敬地福了福身!元熙看了看她突然问, “今天怎么不见莫永焱?” 莫永焱是怡青院请的几个打手之一。怡青院请的打手一定要经过皇上的审批,查过背景才会请!而他对莫永焱特别印象深刻的原因,除了他是个孤儿,有冷漠的外表和一身好功夫外,还有是他过往经常都跟在韩婉青身边,今天却没有。 “回八爷,他今天休息了!” “啊?”元熙没再说什么缓缓步下阶梯。 马车内 “皇上,这封便是黑鹰的信。” “嗯!”元熙拿过常风手中的信仔细地看着。 “他还有说什么吗?” “燕族拒婚虽然引起厥族不满,但厥族似乎没有什么行动,虽说是军师加罗压下,但最大原因还是厥族的小公主逃婚。” “嗯...不过他们没有什么行动,大槪是在养精蓄锐吧!根据黑鹰所述,他们在边疆有异动。你明天去通知黑鹰,叫他小心谨慎点。” “是!” 元熙揉着额,最近很多事令他很烦恼!宫中汇报萧婧几乎每天都在大吵大闹,成妃似乎镇不住她,而司徒静的身体也每况愈下!他希望她的身体能撑得下去,他不想再把司徒家的人纳入后宫,朝中的形势也有些暗涌,看林超然的身体恐怕也支撑不了很久。 看着那盏扎得精致的灯笼,那是他几天前特别找花城最出名的纸扎师父做的!这次他和她一起过的第一个元宵节,而且过几天他们便要离开花城了!他想为她留下最美好的记忆,所以他没有跟她说。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他才能放松自己的神经,不知她见到他亲自回来接她会有什么表情? 茹月睁开眼眸,四周一遍漆黑,手脚都动弹不得。她被绑架了!为什么这个人要绑架她?是为了什么目的? “锦翠、小桃你们在吗?” “娘娘!”锦翠和小桃齐声叫着。 “我看不到你们,你们没事吧!” “没事!娘娘你呢?”锦翠紧张地问。 “我也没事。对了!绑匪未必知道我的身份,你们先别这样称呼我。” 从当时张公公的表情看来,这个绑匪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而且对她的称谓一定有甚么不对的地方,所以张公公才会一直脸露担忧。 “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呢?”小桃语带哽咽。 “别担心一定有办法的。记着不要再叫我娘娘了!尤其在绑匪面前,知道吗?” “嗯!” 茹月回想当时张公公说,来接她的是怡青院的人,那人好像是姓莫,他为什么要绑架她,为了钱吗?不!不可能!那有人这么笨,为了钱去绑架皇上身边的人。是敌人?绑架她要挟皇上?但是张公公说他认识这个人。只是这个人又怎样知道皇上今天要带她外出的?又怎知她一定是皇上重视的人? 看来绑匪对皇上有一定的认识。皇上说过怡青院是他开的,那么这个人在怡青院一定待了一段时间。 茹月想了又想实在理不出什么答案,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只好等和绑匪打照面,才能猜测是怎么一回事。 东郊别苑客厅里 张正哭丧着脸跪在地上,额上的汗不断流下!他不敢抬头看皇上那张阎王似的脸。以前在宫中皇上曾因月贵妃擅自离开紫阳宫而发怒,但当时怒气冲天的皇上和现在面无表情的万岁爷比,简直是好多了!此刻的万岁爷简直要比修罗王还令人恐惧。 “起来吧!”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不应没问清楚,就让贵妃娘娘上马车。”张正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元熙。 “朕叫你起来!”元熙的声音冷得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张正抬头看了看元熙,只见他那张没表情的脸上透着寒光。张正缓缓站起来,但依然垂着头。 “你肯定那人是莫永焱?” “是!” “你说他怎说称呼贵妃?” “他唤贵妃娘娘作~月儿姑娘~” “他是什么时候来接贵妃的?” “接近酉时!” 元熙低头深思,刚才幻影说莫永焱休假没有回怡青院!哪莫永焱是怎知道他今天约了月儿外出的?还选择了常风不在别苑的时候来,他叫月儿作<月儿姑娘>,即说明他还不知月儿的真正身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武” “属下在!” “你去怡青院找幻影拿莫永焱的资料来,朕要详细的。” “是!” “常风!” “在!” “你到李府找李媚,问她是否有人问过她有关月贵妃的事!但记紧别让她看到你的样貌和暴露了你的身份。” “属下知道!” 赵武和常风离开后,元熙走进松园卧室独坐在床榻边,轻抚着被褥。 他双目充满红筋,怒气冲天“我一定会把你救出的!若他敢动你一条发根,朕便要他碎尸万段。”他阴冷的言语像是发自阴间,紧抓着被单的手青筋暴现。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 元熙智救小月,但小月却…… - - ^ 54 54、妒嫉 ... 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露出一线火光,门正慢慢地被人打开!一个身穿粉红色纱罗裙,身材玲珑细致面带轻纱的女子,正缓缓步入房间中。 她把手上的火炬放在墙角,那双带着怨愤的双眸直瞪向茹月她们三人。 茹月看着来人眼里满载惊骇,她万万想不到竟然是她绑架自己的!满眼的震惊瞬间转为同情,心里暗自感慨<情爱>一词,真的可以令人痴狂至此?为何世人总为这情爱二字而痴而狂而伤? 女子蹲下来和茹月面对面的看着。 “你就是月儿?” 女子的眼里充满妒恨地端详着茹月,嘴角沁出一抺讽刺“想不到你这副尊容,他会愿意带你招摇过市,放灯许愿!你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丑八怪,竟会得到他的宠爱。实在太伤我自尊了!一定是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他,他才会喜欢你,要不然凭你这个样子,怎会有男人喜欢!” 茹月静静地听着她申诉,但是越听越觉得她可怜!一个只着重外表的人,是不会得到真正的爱情的。谁说外表不好看就不会有男人喜欢? 突然,女子伸手拿走茹月发上的紫玉钗,当她盯着紫玉钗时,眼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哼!”女子的嘴角勾着一抺讥笑,看着茹月说“他很快便会忘记你!只要你消失,他便会是我的了!我会代替你成为他的女人。”女子露出怨怼的目光“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看看他是怎样投入我怀抱的!哈..哈..”说完她把紫玉钗摔碎,然后转身离开。 “她疯了吗?”锦翠瞪大了眼看着女子消失的背影说。 “她好可怕啊!”小桃惶恐地说。 “是啊!爱得疯了!”茹月淡然地道。 “她会杀掉咱们吗?”小桃惊恐的问。 “正确地说她只想杀我一个。对不起!把你们也扯进来了!”茹月眼里充满歉意地看着她俩。 “娘娘!你别这样说,咱们会一起保护你的!”锦翠说得有些激动。 “嗯!”小桃点头附和。 茹月摇头苦笑,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活着离开,她要问问她的夫君除了宫内,他在宫外还有多少情债未了!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至少也让她知道,是为什么而死的!才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 “她会现在杀咱们吗?”小桃苦着脸问。 “不会!”茹月肯定地答。 “娘娘,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不是说了吗?她要我亲眼看着她如何抢走皇上,即是说皇上一天不喜欢她,我就不会死!” “她那么恶毒,皇上才不会喜欢她。” “唏!你们说皇上如果真的喜欢她,我呢就肯定是死路一条;但是如果皇上一直不喜欢她,那会怎样?我岂不是要让她一直关在这里?唉!师父,为什么你老人家当初不敎我武功呢?” “娘娘放心,皇上一定会救咱们的!”锦翠认真地说。 “唉!不想啦!睡吧!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大敌!” “娘娘!你还睡得着吗?” “现在这种环境不睡还可以做什么?睡眠充足才能保持脑筋清醒,快睡!”其实她也感到不安,但是如果她不能保持镇静,那只会使她们更加恐惧。 她闭着眼睛心里暗祈求着……我的皇上夫君,你快点来救我。其实想真点,这也太岂有此理了!整天说我招蜂引碟,你才是呢!但招引就招引嘛!干嘛还要连累我受罪,现在可好啦!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啦!哼!哼! 在又硬又冻的地板上睡了一晚,她整个身体都在痛。一觉睡醒!四周又回复漆黑一遍,茹月暗忖“这到底是那里?四周没有窗户,怎么好像连通风口也没有?真像一间地下室,难道这里真的是地下室? 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身材健硕的人走了进来。冷漠的表情没带一点情绪,放下食物便想转身离开。 “等等!”茹月叫住了他,见他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们。 “可不可以松了我们手脚的绳子?这里没有窗戶,我们根本不可能逃走的!” 来人慢慢地转身看着茹月。看到他的脸容,她记得他便是那个驾驶马车的人。张公公说他是怡青院的人,叫什么名字她倒忘了!依稀记得是姓莫的。 见他一脸淡漠,茹月再说“我们只不过是三个弱女子!就算你松了我们的绳子,我们也不可能逃走的。” 只见他蹲□为她松开手上的绳子,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开。 茹月解开自己脚上的绳后,再替锦翠和小桃松开绳子。 由于长时间的捆绑,令她的手脚有些麻痹!锦翠拿起放在地上的食物递给茹月。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打算把咱们怎样?” “那个女人的眼神很可怕!”小桃惶恐地说,“娘娘,你说皇上会找到咱们吗?” “皇上他一定会救咱们的,别担心!还有我不是说别叫我娘娘吗?” “是!娘..”小桃刚说出口便给茹月瞪回。 “你别担心!皇上一定会找到咱们的,她的目标是我,她不会对你们怎样的!而且那个男的,虽然外表冷漠,但看来不是会对弱质女流下手的人。” “娘娘,咱们会和你同生共死的。”锦翠认真地道。 “嗯!”小桃紧张的点头附和。 “胡说!什么同生共死!就算我死了!你们也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别说这个啦!咱们还未死呢!别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娘..月姐,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小桃好奇地问。 “她…她是怡青院的花魁。”茹月淡淡的说。 “她是青青姑娘?”锦翠语气中充满惊讶。 “嗯!” 茹月淡然地应了声。 现在她最想知道的是那姓莫的男人,跟青青是什么关系!刚才他眼里有一抺不易察觉的忧伤,他看来很爱青青!若不然怎会为她这样做。倏然,她想起了皇上,相信他现在一定也心急如焚吧! 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莫永焱慢慢地走了进来,伸手拉起茹月。 “你想干什么?呃!”锦翠心急地站起来拉着他的手,但却被他一手打晕。 “锦翠姐..”小桃走过去摇着锦翠,“啊!你想拉娘..月姐去哪儿?” “放开我!”茹月挣扎着,但下一刻已他点了穴,任由他拉着离开。 小桃哭着并大力地拍打着门,“月姐!” 茹月手脚重新被绑着,并被放进一箱子里。箱子似是被放在车上摇摇晃晃的,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来,她只感到头昏脑胀,意识也模糊起来。 元熙在书房内看着李妈妈交来有关莫永焱的资料。但因莫永焱是个孤儿,可找寻的线索有限,他只从蛛丝马迹中找到在偏远的城郊有间小屋,莫永焱曾经到过那里。 “皇上已经找到了。”赵武急速走进书房。 “真的!是不是在哪儿?”元熙紧张的道。 “是!皇上!在城郊一间小屋的地下室,但..但是只有两个婢女,贵妃娘娘被莫永焱带走了。还有地上遗下了这个。”赵武把被摔碎了的紫玉钗递给元熙。 元熙看着那支破碎了的紫玉钗,脸色一青一白额角的青筋不停地跳动。他缓缓地坐了下来,瞇起了眼深思着,嘴角露出如魔鬼般的微笑,令人倍觉阴沉。 此时常风进来。 “怎样了?” 元熙语调阴冷的问。 “正如皇上所料,的确有人问李媚有关月贵妃的事,而且是在皇上当晚带月贵妃外出之后。” 元熙沉默片刻后,突然问赵武,“青青离开怡青院了吗?” 赵武不禁一愕,皇上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关心青青?难道...“还未,但幻影说她这两天会离开。” “即是现在还在怡青院里?” “是!” “你继续追寻莫永焱的下落。” “是!” “张正!” “奴才在!” “备车,朕现在要去怡青院!” “奴才现在马上准备。” 赵武看着一脸平静的皇上,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朕听说你要离开,真的吗?”元熙一脸和善地问。 “是!”青青低着头回答。 “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 “嗯...将来的日子你打算怎样?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青青打算离开花城这处伤心地,可能会找间客栈暂住。” 青青抬眼看着他,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緩緩走近元熙跪在他跟前,拉着他的衣袖仰视着他“皇上,自从皇上救了婉青!婉青便一直爱着皇上!难道皇上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婉青吗?” 元熙没回答她,瞇起了眼,嘴角露出一抺笑意,“为朕弹奏一曲吧!” 青青愣了愣道,“嗯!” 琴声柔扬带着点点哀情,琴曲停下!元熙慢慢地拍着掌,但看着她的眼神依然是冷冷的。 经过片刻的沉静,元熙突然道“昨天,朕身边的一名侍女被莫永焱带走了!” 青青心中一紧,但仍笑着问“莫永焱绑走了皇上的侍婢?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你真的不知?朕没有说她是被绑架的,你怎知她是被绑?” 青青脸色骤变,笑容牵强“青青只是猜测?” 元熙目无表情地低头,手抚着茶杯边缘,“她不是朕身边普通的侍女!她是朕最喜爱的女人!若果她有什么损伤,朕会不惜一切令那个伤害她的人生不如死。” 青青已听得脸如死灰,脸色变了又变,“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么丑,你还爱她?” “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问朕?” 青青听到他的话,脸色更加变得如死灰般,她的确没有资格问。 “婉青的确没有资格问,只是…”她突然走过去抱着他,“但是我爱你,皇上!自从你救了我,那时婉青便爱上皇上了。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你不喜欢我?论才貌我有什么及不上她?” 她不甘心,为什么那个丑八怪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得到他的宠爱? 元熙推开她的双手 “你的确没什么不及她!甚至你比她还漂亮!但是她从来不会去强求不属于她的东西,也从来没奢望朕会去爱她!她有颗温柔而纯真的心,这就是她和你的分别。” 青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皇上你喜欢她那样,我会学她那样的!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都会改的。婉青只想要在皇上身边,只要皇上能喜欢我。” 元熙眉头紧皱,对她的执迷不悟,他已失去耐性了!语气比先前还要冰冷“你把她藏在那里?” “若果她死了,你会怎样?” 她不答反问。……既然她得不到,她也不会让那个女人得到。 “你认为朕找不到她?” “不!皇上当然能找到,但恐怕到时皇上找到的只是她的尸体。” 元熙抿紧嘴唇,“你最好不要伤她一条发丝。” “若果婉青杀了她?皇上打算把婉青怎样?相信皇上一定会非常憎恨婉青吧!一定一辈子也忘不了婉青!若果不能让皇上爱我,那么让皇上恨得忘不了我也不错。” 元熙平静地看她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好!好!想不到朕竟然救了个,这样胆识过人的人回来。” 他缓缓地走近她,托起她的下巴瞇眼道, “朕忽然觉得你很适合做朕身边的人,” 他的嘴角露出一抺邪魅的笑意,挨近她的脸让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 “想当朕的女人,就先要懂得取悦朕!你懂吗?” 青青瞪大了眼看着他,一颗心像被蛊惑。 元熙看着她发愣的表情,笑容更邪魅!放开了她的下巴,转身坐在椅上挑眉看她。 “不明白?你在怡青院待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明白女人想取悦男人最直接的方法?” 青青慢慢地走近元熙,“皇上..皇上真的想要婉青?” 元熙没回答,只见他眉毛一扬,拿起身上的匕首挑去她的腰带,再慢慢地把她的衣裳一件一件挑去.连最后的那件肚兜也被卸去。他瞇眼看着她赤.裸的身躯,剑柄从她的粉颈缓缓移下,挑弄着她的胸部直至小腹才停下!他眼里闪过一抺难以察觉的寒光,盯着她的胸前直看,嘴角勾着冰冷的笑意, “朕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吗?” 听到他的话,她的身体骤然一僵,红潮在她脸上渐退。 元熙没理会她的反应,用剑柄不断地挑弄着她渐渐胀大的胸部,瞇眼继续说,“朕..对被其它男人碰过的女人没兴趣!当然更不会和其它男人分享朕的女人!你认为你还有资格让朕要你吗?” 停下对她的挑逗“听你说得这么爱朕!朕还以为你连身体也为朕留着,但原来朕已不是第一个。你的情人是莫永焱吧!” 青青的身体渐渐僵硬,脸色也正在变白,她已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抬头看着她“你爱他?” 青青激动地摇着头,“不!我不爱他,我只是想利用他。” 元熙的声音没带一丝感情,“是吗?若果你可亲手杀了他,朕或许可以相信你的话。” 说完他便缓缓地站了起来,但却发现衣角被拉着, “皇上,如果..如果我杀了他,皇上会要我吗?” 元熙看着她蹙了蹙眉,“你真的做到?” “可以!”青青眼神如寒冰,露出了一丝杀气。 元熙对她笑了笑,转身的一刻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 茹月缓缓地睁开双眸,环看四周的环境;这里看似是石洞,石壁上布满了藤蔓,洞中有一水池。 有一个人正点着火烧着食物,他正慢慢地走近她,把烧好的食物递给她。茹月盯着食物看,她的手还被绑着,根本不能拿食物! “你可以先松开我的手吗?”茹月抬首看他。 只见他把食物放在一旁,走向茹月的后方松开绑在她手上的绳子。茹月揉了揉手腕,长时间被绑着的手有一道明显的瘀红,拿起食物时手也有些抖颤。 茹月看着他冷冷的侧面, “你很爱她吧?” 他没有回答,但身体却微微颤了颤。 “你愿意为她这样做,为什么不带她走?” 他依然没有回答,但茹月也知道他不会答她的话,她一边吃一边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54、妒嫉 ... “你如果爱她,应该阻止她这样做!触怒皇上只有死路一条,你真的认为值得吗?” 她继续边吃边说,“如果我是你,我会不管她愿不愿意,绑着她远走高飞,而不是把她往死里送。” 他冷冷的看着她,“我不会让她死的。” 她看了看他,淡淡地笑说,“是吗?但是到时你们可能也会阴阳相隔。” “我会跟她一起!” “她也是和你一样想法吗?也会和你生死相随吗?” 他面色骤变,不再说话。 “你干嘛放了她?” 青青的听音突然从他们后方响起。 莫永焱笑逐颜开,“青青..” 但青青打断了他的话,“我问你为什么放了她?还给她食物吃?” 她像疯了似的走到茹月面前,用力地拍去她手上的食物。 “你这个不知羞耻,只会勾引男人的丑八怪。”冷不防,她在迅雷不及掩耳间“啪”的一声打在茹月的脸上。 茹月被她突来的举动吓得来不及反应,应声倒在地上,嘴角沁出了血丝。 莫永焱也呆呆地看着青青,震惊于她的举动。与此同时,青青也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她手上染了些黑色的颜料,她马上走到茹月身边,翻过她的身躯,瞪视着她的脸,抓着她用力地把她的头按在水里。 茹月胡乱地挣扎着,想挣脱她的箝制!她脸上的黑点已被水洗脱,青青转过她的身躯,瞪视着她絶美的容颜。 “你是谁?” 茹月看着那张同样美艳的脸孔,只觉她疯了! “你不是应该知道了吗?” 青青满眼通红,把手高举。 “如果你敢打她,你的手会立即断掉。”说话的人语气寒得像从地府中发出。 青青震惊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莫永焱迅速走近青青的身旁;茹月则看着来人,嘴角渐渐露出一抺浅笑。 元熙带着赵武和李妈妈站在石洞的入口处,当他看到茹月脸上红色的指印,和从嘴角沁出来的血丝时,脸色立即一沉,正当他想举步时,青青突然开口道,“别过来!若不然我便杀了她。”她拿着一把短剑驾在茹月的颈上。 “青青,皇上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李妈妈怒说着。 “我没有恩将仇报!是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抢走了皇上!只要她死了!皇上便是我的了。” 莫永焱听着她的话,脸容开始有些扭曲。 “如果你敢杀了她,朕会让你生不如死。”元熙脸如修罗,每个字都像从他牙缝里挤出。 “你刚才是骗我的!你说,如果我杀了莫永焱,你便会要我!其实你是骗我的,是吗?” 青青眼带怨恨。 “青青,你..”莫永焱声音带着颤栗。 “你说过你愿意为我而死,不是吗?”青青说着但依然背对着她。 莫永焱盯着她看,“你有没有爱过我?” “你爱我不是吗?你说过你会永远忠于我、会为我而死!不是吗?”青青不答反问。 “青青..” “杀掉她,我跟你走!” 莫永焱看着茹月,在她眼里看到怜悯。 这时一块石头飞了过来,打掉了青青手上的短剑,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时,元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茹月从青青手里救了出来并拥在怀里。 他抚着她的脸頰,眼底透着杀机,在他想开口前茹月道,“皇上,咱们走吧!臣妾..臣妾有点累。” 元熙瞪视着她,见她眼里透着哀求,他知道她想他放过他们。 “皇上!臣妾没事,臣妾想休息,咱们快些离开,好吗?” 元熙抿紧嘴拥紧她,对赵武和李妈妈说“走!” 不再看青青一眼。 当茹月侧眼看向青青时,见她眼里满载妒恨,并看着她捡起地上的短剑,快速地向元熙奔过来。 一切事情来得那么的突然,那么的混乱!在危险两字映入她脑海时,她已拉过元熙、翻过身挡在他身前;在莫永焱来不及阻止,赵武和李妈妈未意识到事情的突变,元熙还未来得及反应时,短剑已插入茹月的背部,血染满了她的衣衫。 闭眼前,她看到莫永焱拉着青青迅速逃走;赵武和李妈妈震惊的脸容;还有元熙极度扭曲的脸容和怒吼。 55 55、承诺 ... 当茹月从昏迷中醒来,已是十多天后的事!她不会忘记当她睁开眼睛刹那,看到元熙满是须根且极度憔悴的脸容,还有在他眼内打转的泪水。 初醒来的她连提手的力气也没有,任由他搂紧自己在怀。她昏迷期间,她不断听到他的呼唤,有些时候她还感到脸上有些湿润,她知那一定是他的泪水!那时的她很想睁开眼看他,但却总是提不出力气。 在她醒来后锦翠才告诉她,在她昏迷期间,皇上几乎没有闭上眼睛,日夜守在她身边!更把她的师伯从白云道观请来了!而杜大娘和小澄也每天守在东郊别苑照顾她。 后来她也从小桃口中得知,莫永焱为保护青青逃走,被李妈妈打下了山崖死了!而青青也同时掉下山不知所终,大家都认为她已经死了。但皇上却坚持要见到她的尸首,才会相信她已经不在人间!于是他下令全国通缉青青,并且对她下了格杀勿论的旨意。 自从她被绑架受伤后,元熙便吩咐常风要贴身保护她!除却元熙在场,若不然常风一定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而元熙亦因此事不再让茹月单独外出。 茹月发觉自受伤后,元熙有些时候会在夜里惊醒!然后把她紧紧地圈在怀里,轻抚着她背部的伤痕!每当她醒来看到的,是他藏在眼底那抺不掉伤痛。其实她那道伤口在经过师伯的治疗后,只余下一道很小很小的粉红色伤疤,对她来说身上多了一道伤疤,并没有什么特别,他没有事才是最重要的! 夜半,元熙再次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着身边的人儿睡得正香,嘴角露出一抺温柔的浅笑,把她拥紧在怀中细声着她的心跳声!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他还没有失去她。 “熙!” 茹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嗯?” “我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的。” 他的身体微僵,茹月嘴角挂着一抺浅笑仰望着他 “我才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呢!”她双手紧抱着他的腰, “因为我舍不得离开你!我想永远待在你身边,我要看着你满头白发。还有,我还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嗯!”他轻吻着她的额,“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伴着你直到你终老。” 茹月露出了一个最甜美温柔的笑容,整个人埋在他温暖的怀里,她觉得她实在太幸福了! 在沉静片刻后她突然道“夫君,取消对青青的通缉令好吗?” “不行!” 他冷冰冰地断然拒绝。那个女人伤害了他最爱最重要的人,还差点让他失去她,一天不见她的尸首,他的通缉令都不会撤除,何况她当时犯下的也是弑君大罪。 “其实她怪可怜的!” “别对她存妇人之仁,是她自己不懂珍惜眼前的一切。” 她轻叹了声不再说什么。其实她也知道青青这样做是咎由自取!她的固执和疯狂的爱实在让人害怕,也因此断送了自己本应随手可得的爱和幸福!想想那个莫永焱才是真正可怜的人吧! 元熙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你听着,朕以后不准你为朕挡剑,知道吗?” “不要!”她决然拒绝。 “什么?”元熙蹙眉怒瞪她,气她竟然敢断然拒绝他。 “我不要你受伤,也不要你比我先离开!”她回瞪着他。 “我才不会比你先离开人世!”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敢走在我前面!哪我一定会马上跟上你,再向阎王控告你不守承诺,让你在地府中受苦。” “你竟敢这样对为夫。” “如果你没遵守你的承诺,你看我敢不敢。”她轻嗔微怒,却更添丽色。 他失神地凝视着她半晌,脸上的线条渐渐变得柔和,轻按着她的后脑勺,“我也..” 她举手按着他的唇“不!皇上是一国之君,不应与臣妾有相同的想法。”她手指轻柔地抚着他紧皱的眉头, “如果有天臣妾比皇上早离开人间,皇上记得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万事以社稷为重。” “你..” “皇上要为臣妾而好好的活着,臣妾会在奈何桥上等皇上的!到时,皇上记得跟臣妾细说臣妾身后,人间所发生的所有事。”她嘴角微翘,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在寻求他的承诺。 元熙默默地看着她蓦然说道 “你太自私了!” 她竟然要他守着她离世后的日子。 她一双如秋水般的美目盯看着他半晌后,闭目把头深埋在他的颈窝轻语 “对!臣妾很自私,自私得不想你比我早逝,更不想和人分享你。” 她的话在他心中牵起阵阵波涛,使他道不出半语。 她螓首微仰与他相对望,嘴角弯起一抺浅笑,眼波如秋水流动,“或许臣妾才是真正的妒妇,皇上你害怕吗?” 他嘴唇露出一抺邪魅的笑容, “不!朕不单害怕,而且还很喜欢!” 他把手收紧像要把她揉进軆内,低下头掠夺着她嫩红的樱唇,使重重罗帐内春.色无边。 茹月坐在外园手里拿著书,但却失神地想着其它事。自从受伤痊愈后,每天夜里皇上总是会纠缠着她,尤其当他睡不着时更甚,害她伤愈后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她该怎做才能驱走他心中的阴霾? “丫头!” 星尘轻抚着须,“丫头!” “啊!师伯!” 茹月彷佛如梦初醒。 “哈!想不到丫头你竟会在看书时走神?” 茹月脸带微红放下书本,“师伯怎么一大早便取笑人家。” “都日上三竿了还说一大早,丫头!” “师伯!” 她轻嗔,露出娇羞之态。 “好了!好了!不取笑你了!” 星尘看着她笑了笑, “你的伤已经痊愈了,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师伯这么快便要走了吗?” “嗯!我离开白云观道差不多已有一个月,也应该要回去了!” “哪师伯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茹月眼底流露着不舍之色。 “今天!” “这么快!”茹月惊讶地道。 “嗯!因为这次我匆促出门,很多事情都没交代好,所以要尽早回去。” “都是我让师伯你老人家奔波了!” “嗯?我家精灵古怪的小丫头,何时变得对师伯这样客气了?” 茹月嘟着嘴“师伯又取笑人了!人家真的觉得很抱歉的。” “哈..好好好,是师伯错!师伯不笑你了!” 星尘在衣袖里拿出一瓶药递给茹月,“这药是师伯最近提炼出来的,可以在重伤后保护心脉,你好好的收着。” “多谢!师伯!” “嗯!哪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茹月眼眶红红地说,“师伯也要好好保重!请代茹月问候各位师兄!” “嗯!” 星尘离开后,茹月在外厅见到张正便问“张公公,皇上今早去了哪儿?” “回娘娘!皇上今早去了县府,下午还要去一趟怡青院。” “嗯!”茹月递给张正一封信“张公公,麻烦你找人把这封信,送到李县令家中给李家公子。” “是!娘娘!”张正恭敬地接过信件。 “另外,我申时左右会出门,如果皇上回来你跟他说,我去了醉琼楼戌时前会回来。” “是!娘娘!” 醉琼楼二楼 茹月和李子聪坐在近栏杆的位置,常风和易男装的锦翠及小桃则坐在他们的后方不远处。 “李公子,这件披风还给你,那天真的谢谢你。” “你实在太客气了!我还以为咱们不能再见面,想不到你会约我相见。”李子聪激动地握着她的手。 茹月轻轻把手抽出,“李公子请自重!” “对..对不起!”李子聪脸露愧色,“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花城。” “因为临时有些事,所以耽误了行程。” “原来如此!”李子聪似是欲言又止。 “李公子,是不是有事想对我说?” “是..是..”李子聪定眼看着她,若有所思地说“不知你..你愿不愿和我一起找寻哪世外桃源?” 茹月心中一怔,他想和她一起寻找世外桃源?如果三年前有人跟她这样说,她一定会毫不犹疑地答应的,但现在一切已经改变了。 正坐于茹月隔邻桌子的锦翠和小桃,则因听到他的话猛然倒抽了口气!只觉得这个人简直不要命了,敢和皇上争女人,但常风却像未闻一样喝着茶。 这时,小澄拿了几碟小吃放在她们的桌上,并开玩笑地小声说“你们这样偷听人家说话,很不道德啊!” “嘘!别说话!那个男的喜欢娘娘,你说如果万岁爷知道了,不知会怎样?”小桃小声地道。 “我想一定会暴跳如雷。”小澄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说皇上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娘娘跟他见面。”小桃坏坏的笑着说。 “可能还会马上挟着小月姐姐离开花城。”小澄笑嘻嘻说。 “娘娘或者..”锦翠品着茶慢条斯理地道,“连房间也出不了!” “唔?什么意思?”小桃和小澄一齐奇怪地看着锦翠。 “没有!”锦翠喝着茶没打算回答。 “常大哥,同是男人,如果你喜欢的人被别的男人看上了,你会怎样?”小澄好奇地问。 常风喝了一口茶冷冷淡淡地道“你不是想听他们在说什么吗?” “啊?对!” 常风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她们马上闭嘴! 茹月露出一抺浅笑, “这个...等我要回去问问我的娘子。” 李子聪愣愣地盯着她看,片刻后嘴角露出一抺苦笑,眼底隐藏着忧伤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早些遇到你?我真羡慕那个人。” 茹月听到他的话后微愕,嘴角缓缓勾起一抺浅笑“李公子,将来也一定会遇到一位知心的女子的。”她知道自已女儿身的身份已经被他识破。 李子聪摇了摇头苦笑,他已经遇到了!不是吗?只是她已经是别人的! “李公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 茹月惊讶地看着他,“你娘子知道吗?” 只见他摇了摇头,他没打算跟家里的任何人说。自从娘亲离逝后,那个家根本没有他留恋的人和事。只是从那天发现她应该是个女子后,心里总是希望能和她再见面,才一直没有离开李府,心里曾经奢望她未为人妻,但事实却是这般令人难堪。 茹月脸带浅笑举杯对他说,“希望李公子能够早日找到梦想中的世外桃源。” 李子聪心中一怔,也缓缓地举杯一饮而尽,却掩不去脸上的失落。 “咦?子聪兄原来你在这里,还有林公子也在。”突然司徒富荣的声音从后传来。 李子聪看到司徒富荣,竟然一改以往恭迎的态度,只礼貌地笑了笑;而茹月听到他的声音后,眉头轻蹙了蹙,没想到竟会遇到他,她实在不想再和这个人打交道,不过心中虽不喜欢但脸上却未露出厌恶之色。 司徒富荣虽然对他们的态度存有不满,但也不露声色,擅自坐在茹月身边的椅子,“想不到林公子还在花城,你的娘子没事了吧?” “多谢司徒公子关心,我家夫人已经没事了!只是..她好像受了点虚惊,夜里经常发噩梦,说什么被人侵犯。”茹月说得字字铿锵,看到这个曾经意图淫人.妻子,但还扮作若无其事地问候人的无耻之徒,真是令她感到呕心。 司徒富荣听她这样说,脸色不觉变得阴寒!而李子聪则愣了一愣脸色骤变,心觉她这样说无疑把她自己推向危险边缘。 李子聪对她笑了笑说“这一定是林夫人平时胡思乱想,夜里才会梦到这样事。” “是吗?但是她以往都不会这样!自从那次我独自把她留在花城后,她才开始发这个噩梦的!还说好像被人下了药。” 茹月故意扮得很不明白,但是她说得轻松,李子聪却听得心惊!司徒富荣的手段他是最清楚的,他看到司徒富荣眼底暗藏杀机,便赶紧说 “梦境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怎可以混为一谈呢!” “说的也是!” 她看到李子聪眼中的担忧,便莞尔一笑。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离开,她不想让他忧心地离开或因此而留下。 “两位,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说完她便站起来转身离开。 “我送你吧!富荣兄,子聪先告辞了!” 说完后也没有等司徒富荣回答,便快步跟在茹月身后。 而司徒富荣在他们离开后,脸色变得很阴沉,眼里透着明显杀机!不过他全不知他的表情已全数落入常风的眼里。 “你不应这样说,他不是我们能得罪的人。”李子聪担忧地说。 “我只是看不过他的所为。” “你…” 茹月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别让他知道你是女儿身。”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你放心,有人会保护我的。” “你爱他吗?” 茹月愣了愣嘴边露出温柔的笑容, “嗯!” “我真羡慕他!” 他嘴角挂着一抺苦涩的笑容。 茹月故意忽视他眼中那抺爱慕之情,对他露出一抺灿烂的笑容“明天我不能相送了!你要多保重!” 他失神地看着她秀丽的容颜,像要把她长埋在记忆里!半晌后才愣愣的道,“这次分别后,也不知咱们日后可否再相见,不知…能不能把你的发圈送给我吗?” “对不起!我不能在我夫君以外的人面前散下发丝,这是我跟他的约定。”对于不能回报的感情她从来不会让对方存有希望,睹物思人也只会令人更心伤。 “对不起!我的要求太过份了!” 他挤出一抺浅笑,眼中透着明显的眷恋, “你也要多保重!” “嗯!” 茹月浅笑着。 他转身离开但走了几步后再回头看她,“我不会忘掉你的!” 她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虽然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朋友;但目送他离开,心中也不禁有些难受!从小到大她最不喜欢就是和朋友家人分别。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 接下来的几章,那个与茹月有感情轇轕的人终于要出现了! 该是第二卷高潮所在! ‵(*∩_∩*)′ 第一男配终于快要出场了!呵呵! 56 56、皇弟 ... 茹月回到东郊别苑,张正便慌慌张张地迎上“娘娘!娘娘!你终于回来了!万岁爷正等着呢!” 茹月见他的神色匆匆甚为紧张,便疑惑地问,“皇上心情不好吗?” 她今天可有向他交代自己的去向,也带着常风和锦翠她们,更准时回来啊!应该不会有什么惹他不高兴才对呀? “这...奴才也不太清楚,只是万岁爷他第二次回来时,心情才突然变得不好!还吩咐奴才见到娘娘,便要娘娘马上到房书去。” “第二次回来?你的意思是皇上曾经回来后再出去?”茹月惊愕地问。 “是的!娘娘!” 她叹了口气,心忖 “大概皇上是见到她和李子聪在一起了!” 茹月在书房里一直站着,已经站了有一个多时辰!但元熙却只顾着看文件没有理睬她。她只好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地垂首站着!他由她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看过她,也没有叫她坐,他看来生气得很,但却一脸平静,反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 ……唉!她的腿好累啊!……她在心里暗叫苦。 “你今天出去跟谁见面了?” 他突然打破沉默,但语气却带了点冰冷。 “李子聪!”茹月螓首微仰偷瞄了他一眼,却见他听到她的答案后,脸色马上变了。 “朕不是说过不准你和他见面吗?”元熙寒着脸说。 “皇上答应过臣妾,臣妾可以随时约见朋友的。”茹月轻蹙眉头,心中暗忖 “她又不是他的囚犯,怎么她见个朋友都要他批准?” “你说他是你的朋友?” 他说得字字腔圆,似是极力忍着心中的怒火。 “是!” “你..”他冲向她抓着她的双臂,怒不可遏地瞪着她,她的答复让他心中很不是味儿。 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双手绕着他的腰,“我只不过是约他把披风还给他,你干嘛要气成这样?难不成你想我永远留着他的披风吗?”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他搂紧她的腰肢,他清楚看到那个李子聪眼里充满对她的眷恋和爱慕。 茹月仰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抺甜美的笑容 “熙,我爱你!在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你明白吗?” 在他愣住的时候,她送上她甜蜜的吻,驱去他的满腔醋意。 片刻激吻让他差点又想在书房里要了她,满心不舍地离开她的樱唇,看着她满眼的柔情,他突然对她说“过两天咱们便要离开花城南下,明天你以贵妃的身份跟朕去县令府。” 茹月瞪看着他,“为什么?” 他脸上挂着一抺狡黠的笑容, “朕要让他们彻底死心。” 司徒家的货三番两次被劫,他们开始有些按捺不住,相信在南巡结束前,他便可以彻底打击司徒家,取回军权!而在经过李媚和韩婉青的事件后,他已改变初衷,他要让众人皆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传闻中的月贵妃,论不到别人来争夺。 茹月愕然地看着他,不明他为什么突然要她跟他一起去县府。 他看着她愣愣的表情,脸上笑意更深语气充满了戏谑,“朕要向他们宣布你是朕的所有物,休想跟朕抢。” 她瞪看着他,只觉她的夫君这次的醋劲吃得可真大!竟然因为这,而打算把她的身份公开。她也真不明白,为什么他对李子聪特别感冒?不过他的如意算盘可能打不响,因为李子聪说过会离开李府,明天可能见不到他呢! 在去李府前,元熙要茹月穿上他送给她的凤尾裙,并钗着梅花玉步摇钗。 当她出现在李府时,让李府上下皆为之惊艳,而皇上对她亲昵的称谓,使李媚知道原来当初那个样子丑陋的婢女,真实的身份是贵妃娘娘,当堂吓得差点昏倒。而这天也正如茹月所料李子聪已离开了李府,当皇上问起李子聪时,李克明只道是出了远门。 茹月在李府终于见到李子聪的妻子,是那种小家碧玉型且给人娇弱的感觉,从表面看不出她有什么离愁别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李子聪所言,他们之间一点感情也没有!不过这也是人家的事,她不便窥探,似乎也不关她的事。 回程时元熙也没有问她,李子聪昨天有没有跟她提起要离开,只道后天便要离开花城会先到南县再到玉县。她以为元熙会在巡视南县时接回宜嫔,想不到他却说打算回程时才把她接回。 当回到东郊别苑,元熙对茹月说,“咱们去玉县岐城找我的十皇弟,他现在是大将军,镇守南方边关,骁勇善战、为人豪迈,但想不到他是个痴情种。”元熙说到最后不觉摇头苦笑。 “嗯?十皇弟?” 茹月好奇地看着他。她记得爷爷跟她说过,皇上原本有很多的皇兄弟,但都在争储风波中或被杀、被废或被圈禁,但却没听说过还有个十皇子。 “十皇弟长期征战在外,这几年都没有回京城,所以你没有见过他!他现在已经双十了,但却还没娶妻。” “为什么?” “他说他要等一个女子,他只想娶那个女子为妻。” “那个女子是谁?他为什么不去找她?”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十多岁时他跟我说,他要成为大将军然后娶他心中的那个女子。但是已五年了!那女子音信全无,似是在人间消失了一样,但他仍坚持要等她。” “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你没有见过?” 元熙摇了摇头,“他和那个女子识于微时,是十皇弟在明觉寺修行学武时认识的。” “啊?”茹月有些惊讶,明觉寺是她和阿靖初识的地方,那时她大概八九岁,想不到皇上的十皇弟也在那里“你看来很喜欢你的十皇弟。” 元熙露出一抺苦涩的笑容, “嗯!他是我现在仅有的兄弟,而且他和我一样从小便失去母妃。” 她看到他藏于笑容背后的寂寥,她知他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皇室中的亲情有时比纸还薄,她转身抱着他的腰,“你现在还有我呢!”她真希望自己能抚平他过去的伤痛,这是她唯一可为他做的。 “嗯!”他拥抱着她,使两颗相爱的心紧紧依靠着。 元熙到书房忙政务前,茹月不断的要求元熙让她在常风陪伴下,到醉琼楼跟杜大娘她们道别。在经不起她楚楚可怜般的纠缠下,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她。 茹月来到醉琼楼,三个女子谈着谈着便谈了大半天,更谈得眼泪涟涟的!而常风则呆坐醉琼楼吃喝了大半天。当她们还想再细说时,元熙派来的接茹月的马车却已守候在醉琼楼门外,茹月唯有与杜大娘她们依依不舍地分别。 当马车远离繁喧的街道时,突然走出十多个拿着刀剑的蒙面黑衣人把他们团团围住,并不断向常风攻击。 常风知道马车的车夫其实是皇上身边的侍卫,于是对车夫说,“保护娘娘”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几人围向车夫。 当他们和那些黑衣人打斗时,其中两个黑衣人迅速进入马车内,用布袋套着茹月,并迅速离开。 茹月连惊呼都不及便被人套在袋子里扛在肩上。她在袋里挣扎时,只觉当初她真的应该要用各种手段,纠缠着师父她老人家要她敎她武功,那就可避免现在这种情况了。 常风看到那两个黑衣人把茹月抓走,心急如焚;对那些黑衣人的攻势越发狠劲,经过一轮激战终于把围攻他的黑衣人全解决掉!并对车夫说,“留一个活口,然后马上去通知皇上!” 说完便马上循两个黑衣人逃走的方向而去。 57 57、綁架 ... 布袋被人慢慢的解开!茹月从黑暗的袋子里被放出来时,眼睛因还未能适应光线,只能半睁眼睑。 她隐约看到前方坐着一个人!经过片刻的适应,她缓缓地睁开双眸,前方那个人的模样才渐渐清晰。 当她看清楚那人时惊讶的道 “是你?” 那人悠闲地坐在椅上品着茶但笑不语。 “你为什么要抓我?” 那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了来, “那天大街的事是你干的吧!”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茹月冷冷地道。 “不知道?好!我这个人最喜欢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只是万万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小鸡。” 茹月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个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人!你送我一个那么大的礼,我在想我应该怎么还给你。” “那是你咎由自取的!”茹月不屑地说。 “这..你即是承认那件事是你干的了?” 那人忿怒地看着她。 “是又怎样?”茹月淡然地说。 “你可知道我是谁?” “知又怎样不知又怎样?” “我跟你说我可是当朝丞相司徒冲的孙子,司徒富荣。” “唉!哪司徒丞相也真倒霉!有你这种孙子真是家门不幸。” “你..你活腻啦!别以为生得一幅女人相,本少爷便不会动手。我司徒富荣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司徒富荣被她的话引得暴跳如雷。 “我从来就未想过你是什么善男信女,一个淫人.妻子的人!怎会是善男呢!像你这样的人其实跟禽兽没什么分别,你说是吗?司徒公子!”茹月嘴角勾着一抺讥笑,对他的威胁全无惧意。 “你…” 她完全漠视他的怒火,嘴角笑意依然“你这样把我抓来,是想杀我吗?或是想好好地折磨我一番?” “如果两样都是呢?” 司徒富荣冷冷地笑着。 “嗯...我想你还是尽快放了我好些。” “哈..哈..这可是我出生以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他的眼眉微微一扬说,“我倒想知道,如果我不放会怎样?难道会被诛或坐牢?哈..” “你干了那么多脏事,迟早也会坐牢的。”她依然谈笑自如。 “啊?是吗?哪我还真想试试。哈...” 他见她像是完全不把他放眼内的模样,虽然心里很气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胆识。 “你很快便会尝到了!”茹月漠然地说。 他瞇眼看了她半晌,突然转了语气说“不过像你这样俊美的人,杀了实在可惜!若果你愿意当我的男宠,或许我会放过你。” “当你的男宠?太呕心了吧!不如你一刀杀了我吧!” 茹月不屑地看着他。 他才稍缓的怒火又再次被她挑起“你...来人把他绑起来带去我的房间!今晚本少爷就要你为我暖床。” “你有本事抓到我才算吧!” 茹月讥讽地笑着!脚轻轻一提,人已跃上了屋梁。 几个黑衣人紧追着她,就在追逐间她的发圈竟不慎被其中一人抓了下来!一头如瀑的乌丝迅即散落在她身后。 “停!” 司徒富荣突然大叫,愣愣地看着刚停在前方的茹月,“你..你是个女的?” “哼!”茹月一脸鄙夷的表情。 “哈…我以为青青已是世间的絶色美人!想不到今天竟然给我抓到一个如仙美女!哈…上天对我还真好。美人儿,本少爷今晚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只怕你没这个命!”茹月淡然说着。 “哈…嘴巴也真够辣,不过我喜欢!而且对美人,我司徒富荣是特别有耐性的!”司徒淫淫地笑着。 茹月皱起了眉头看着他,心里暗骂 “可真是个呕心的人!怎么看都是呕心,毫无可取之处,原本还想跟他玩玩。但现在看见他这副□的尊容!真是连玩的兴趣也没了!鸣!到底皇上想什么时候来?他再不来,恐怕她要失仪地把今天吃的食物吐个干净了!但是…不知如果调戏宫中娘娘是什么罪?” 茹月突然露出一抺如花般的笑靥,“不知司徒公子可知道我是谁?”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敢说司徒公子如果知道我是谁,便不敢这样说了!” 说时,她眼中閃过狡黠之光芒。 “是吗?哪你说来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敢!” “哪你好好的听着啦!我呀…可是皇上的人。” 司徒富荣愣了一愣,愕然地看着她那不可一世的表情,但随即笑道, “哈..你是皇上的女人,哪可不是宫中的娘娘了?” “对!” 他笑弯了腰“哈..我跟你说我还是皇上的男宠呢!” 茹月蹙眉抿嘴说,“你不信?” “皇上会放着一个娘娘让她四处去?而且身边连一个婢女、侍卫都没有!,这种谎话也说出来,真是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唉!既然你不信就罢了!这样吧!我跟司徒公子来个赌约,只要司徒公子能够以自己的力量捉到我,哪我..今晚就陪司徒公子玩玩。” “你已在我手里,你觉得我需要这样做吗?” “唉!怪不得司徒公子会对女人下迷药,原来是身体不行,娇弱得像个女人!竟连亲手抓一个女子都做不到。” 他心中的怒火又再次被她挑起“你..既然你喜欢玩这种捉小鸡的游戏,本公子就陪你玩玩。”司徒富荣对几个黑衣人说,“你们都退下!” “美人儿!看好啦!” 只见司徒富荣一个翻身飞扑向茹月,但却被她快速侧身避开,两人在厅中追追逐逐!结果他连她的衣角也碰不到。 这时,有一个人神色匆匆地走进来。茹月狡黠的目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抺似笑非笑的笑容,就在她一不留神间,衣袖竟被司徒富荣抓破了,露出了肩膀的一小角內衣,整个人失却重心跌坐在地上。 “哈....美人儿,今晚你可是我的了!” 司徒富荣得意地大笑,正准备伸出他的绿魔之爪时,一把冷得比寒冰还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如果你不想你的手和身体分离,最好别碰她。” 闻言司徒富荣即怒不可遏地转头看向来人“敢来本少爷的府上散野,你活..”但当他看清来人时,马上吓得脸色泛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把话说完?” “我..我..草民叩见皇上!草民不知皇上到来,一时失言!请皇上恕罪!”司徒富荣惊恐地跪在地上。 元熙黑着脸没理会他,擅自走到茹月身旁, “你没事吧!” 茹月站了起来绕着他的颈项,眼眶红红语带哽咽的道,“皇上,你终于来了!臣妾..臣妾好害怕啊!”说话时她瞪了一眼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奇怪的常风。 “属下保护贵妃娘娘不周,让娘娘受惊!请皇上恕罪!” 常风接触到她的眼神,立即下跪说着,但嘴角却微微抽搐,似是极力忍着什么。 其实他早在月贵妃和那些黑衣人通屋追逐时,他已经来到。但看到她看起来好像玩得很高兴似的,所以一直躲在屋檐上没有出来;而月贵妃和司徒富荣的对话,他当然也听到了!但听她的语气,她根本一点畏惧之意也没有。而且他还知道她是故意让司徒富荣抓到她的!因为她是在见到府中的总管匆匆进来后,才故意跌倒的!那时,她大概估计到皇上已经到了吧! 看来这个司徒富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跪在地上的司徒富荣听到他们的对话时,脸色变得比之前更惨白!他这次可犯下弥天大罪了!竟然真的捉了个皇帝的女人来。 他迅即哀求叩头谢罪“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草民并不知这位原来真的是贵妃娘娘。”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是贵妃,我今夜便要为你暖床了?”茹月幽幽的道。而她此话一出元熙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 “不..不是!草民没这个意思!” “刚才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我是皇上的人吗?但是你却不相信!还扯下我的发圈更把我的衣裳扯破。”茹月眼泛泪光,身体微颤像是留有余悸。 “这...草民知罪!请娘娘饶恕草民!”司徒富荣连连叩头。 “皇上,幸好你及时到来!若不然臣妾..臣妾恐怕会被他污辱。”茹月可怜兮兮地看着元熙,却见他的眼神闪过一抺异样,而绕着她腰肢的手不断地收紧。 “李克明!” “臣在!” “把他收进牢里。”元熙冷冷地说。 “皇上,这...”李克明脸色犹豫。司徒富荣可是丞相的孙子,而司徒丞相在朝中的势力,连先皇都忌讳三分,他现在把他的孙子收监,岂不是要得罪他? “嗯?有问题吗?”元熙脸上似是结了一层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皇上,他是…”李克明接触到元熙的眼神,即时不敢把话说完,若不然他可能也会同被收进牢里。 “他什么?绑架后宫娘娘及意图奸污,已足够判以死罪!” “是!是!皇上!” 李克明战战兢兢地答,转身对官兵说,“把他拿下!” “皇上,草民只是一时胡涂才会冒犯贵妃娘娘!请皇上明鉴。”司徒富荣身体不断颤抖。 “赵武!” “属下在!” “你吩咐两个御前侍卫看守牢房!没有朕的批准,不得让任何人进牢。明天把他押送往皇城刑部。” “是!” “还有犯人要有犯人的待遇,知道吗?” 元熙虽然是对赵武说,但却盯了盯李克明,令李克明身体不自觉地僵了僵。 “属下知道!” “押下!”赵武大声吩咐。 “皇上!饶命,皇上。贵妃娘娘,娘娘…”司徒富荣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回去!”元熙脸色依然冷峻,一手搂着她快步离开,茹月则半走半跑地跟着他的步伐,脸上流露出痛楚的神色,但元熙像是未有察觉。 直至回到别苑吃完晚膳,元熙的神色依然难看,用完膳后他便进了书房。 茹月梳洗完后,坐在软榻上轻揉着足踝。她实在太不小心了!故意让司徒富荣抓到,却不小心扭,到了足踝,好像还激怒了皇上!不过可以让司徒富荣进大牢还是值得的!只是不知道皇上要气她气到什么时候?其实她还没怎样犠牲色相,他便到了!他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 “娘娘!是这瓶吗?”锦翠手里拿着一绿色的小瓶子。 “对!” “娘娘,皇上看来很生气啊!”锦翠一边帮她涂药一边说, “娘娘都已经救回来了!但皇上为什么还摆着一张大黑脸?” “嗯!”茹月半睑着眼,心里暗忖 “对啊!他真的很生气!她要好好想想怎样让他消气才行。” “娘娘!皇上生气时真的很可怕!每次我都怕得差点想昏倒。”小桃在一旁说着,每次贵妃娘娘出事,皇上便会摆着一张比阎王还可怕的脸。 “哪你记得他生气时,你就离他远一点。” “娘娘!你知道皇上还在生什么气吗?”锦翠问。 “皇上是在生我的气!” “为什么?” “因为...唉!算了!” 茹月沮丧地低着头道!但下一刻却见她蹙眉撇了撇嘴, “人家也只不过想玩玩吧了!不用这样生气吧!有时他还真像只老虎,霸道又专制,生气起来又不讲理由,尤其对我。你们说是不是?” 当她抬首询问她们时,却见她们表情古怪地看着她的身后。 “你们怎么了?” 茹月顺着她们的眼神看向身后方。 “啊!” ……她惨了!皇上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听不到开门的声音,连脚步声都没有,刚才她说的话他全听到了吗? 啊…这下要怎么办? …… 茹月看了看锦翠她们,却见她俩正速速地彻退。 ……啊!真没义气。…… “你说朕像什么?” 元熙不怒反笑緩緩坐在床榻边。 茹月的身体不断地往后退,用戒备的眼神看着他!她怎么忘了这里是他的寝室,他随时会进来“臣妾...臣妾...” “贵妃知道老虎真正发怒时,是怎样的吗?” 元熙脸上挂着一个和颜悦色的笑容。 茹月摇着摇头,人已瑟缩在床角,看着他的笑容简直令她全身毛骨悚然!她不知道老虎发怒是怎样,但她知道他发怒时,她一定不好过。 他伸手捉住她扭伤的足踝,“谁准你以色迷惑司徒富荣的?” 他轻轻揉着她细小的莲足,脸上笑意依然,但眼神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我..我没有色.诱他啊!”她说得有点心虚。 “啊?是吗?如果朕没到,哪你打算怎样?” “反正臣妾不会让他碰到臣妾一条头发的!” 他突然大力地握着她的足踝痛处, “痛!” 茹月轻唤了声露出痛楚的表情。 他收起了刚才的笑容,怒目膯视着她。 “听好!以后无论什么情况,朕都不准你用美色去迷惑其它男人!” 说完他把她拉近盖上她的樱唇。 他不喜欢她逃避他的态度,更不喜欢她利用美色去迷惑其它男人!她说得对,他对她是既霸道又专制的。 他的手迅速地把她的衣裳撕掉,托起她的腰肢凱即进入她的私地,小心地避开她伤痛的足踝。 “呀!” 如初夜般的痛贯穿她全身,令她身体不自觉地抽搐。 “月儿,你是我的。以后再也不能做这种事,知道吗?” 元熙在她耳际轻说。 “嗯..” 他的手不断在她的身上探索。这夜,他需索无道!一整个夜里,没让她睡上一刻,每当激情过后她想睡着时,他又会再把她弄醒一次又一次地与她纒绵,直到天亮。 经过昨晚整夜的折腾,她一直睡到晌午过后才醒来,连午膳也没有吃!而经过连番的意外,更因她足踝肿痛未消,在离开花城的最后一天,她整天都只能留在别苑里。 至于元熙则在午前去了一趟怡青院,似是向李妈妈交代要事,回来后便进了书房处理政务,而别苑里的人也为离开花城而各自忙着。 作者有话要说:他是他最疼惜的皇弟,他一直把这个皇弟护在其羽翼之下,但原来皇弟所爱的人竟就是自己所爱! 皇兄是他最敬重的人,小月是他最爱而想娶为妻的女人,但是再重逢她竟已是他的皇嫂! 小时候要娶她的人原来是皇上的弟弟,再重逢她该如何去面对他? 三人相见到底是一个什么的景象? 喜悦?纠结?无奈?~~~还有什么? 58 58、阿靖 ... 当日光初露,东方刚泛起鱼肚白,元熙他们便登上御舟,离开花城向南县出发。 因为茹月受伤,在花城耽误了一段日子,致使元熙缩短在南县停留的时间,匆匆留了两天见过知县和宜嫔便离开。 玉县岐城:天玄王朝重要守镇之一!商旅南下的要道,也是南方边疆的军事重镇;常年驻守十万大军,以防南蛮族人入侵。但自从十皇子三年前镇守岐城以来,几年间打过三四次胜仗后,便和南蛮族签订互不侵犯协议!自此岐城变成了商人南下通商的主要必经之路,繁华之象不逊于盐城。 “夫君,你的十皇弟是个怎样的人?”茹月托着腮问正在看公文的元熙。 “你怎么对我的十皇弟这般好奇?”元熙看着公文并没有抬首看她。 “他是你的皇弟嘛!所以我想了解他的个性、为人和他的一些事迹。” 茹月露出一抺浅笑。 元熙抿了抿嘴,放下手中的文件,淡淡地道“十皇弟他是个豪迈不拘小节的人,且有勇有谋。” “只有这些?”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元熙眉毛一扬看了看她。 “你十皇弟的哪个青梅,你真的没见过?” “没有!” “不知道样子又不知道名字,哪怎么找人?” “你打算帮十皇弟找那个女子?” “对呀!难道你不关心吗?你的十皇弟到现在还没有娶妻!” “他的事他自己会解决。”他心里涌起一阵不快!他不喜欢她对别的男子这么关注。 “哪个女子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子,十皇弟才会一直不娶妻等她。” “你的口语听来很羡慕。”他挑眉瞟了她一眼。 “是蛮满感动的。” “如果有人愿意为你这样做你会嫁给他吗?” 他的神色有些崩紧,眼中闪过一抺不容察觉的异样。 “这个...”她顿了顿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夫君你希望我嫁给他吗?” 他错愕地看着她,不久嘴唇微勾“我在问你,怎么变成你问我了?” 她冲着他一笑“你现在是我的夫君,如果我要再嫁,当然先得问问你同不同意啦!” “哈…”元熙笑拥着她说,“我的答案是不同意!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不!是永世你都只能嫁给我,当我的女人!其它男人休想跟我抢。” 茹月皱眉仰望着他,“夫君对我真的很霸道很专制呢!” 元熙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眼里闪过一抺狡黠, “说得对!所以你想都别想可嫁给其它男人。”说完随即低下头盖上她娇艳欲滴的朱唇。 在船上无所事事的日子里,茹月绣了两个香囊,她把一个送给了元熙,另一个她则打算送给十皇子作见面礼。 “娘娘!这样好吗?香囊可是女子送给爱人的礼物,你不怕万岁爷不高兴吗?” “那个人是皇上的亲皇弟!我只不过以嫂子的身份送他一个见面礼,没其它意思!而且我实在想不到要送他什么。” “但是…” “没关系!只不过是个普通香囊吧了!” 茹月笑看着两个绣得别致的小香囊。 由于岐城是内陆城镇,御舟靠岸后元熙他们便改乘马车。经过两天两夜的路程,他们终于来到岐城!因原定南巡的城镇中并没有包括岐城,所以当他们进入岐城时并未见有官员迎接。 在途中,茹月不经意地掀起布廉看着马车外的景物!竟让她看到不远处有一大遍花田,中央有一个荷花池,池侧有一坐小亭,在繁花侧边有一间小屋,和一颗大树还有一遍农田,种了各式各样的蔬菜;还有一只健壮的棕色马正低头吃着草,有两个男女弯身在田里。 茹月愣愣地看着外面的景象失神,这里和她曾经想要寻找的家园很相似,不知是谁人的家? “在看什么?” 元熙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外方,愕了一愕后说 “什么时候这里种了这么多花?” “那儿的木棉花开得好艳丽。” 茹月盯着远处的木棉树直看,遥远的记忆在脑海快速的飘过。 “小月,你在干什么?咦?这是什么花?” “木棉,这是木棉花!把它晒干后可以入药,有消炎去肿功效。” “阿靖,你看这颗木棉树!它长得比其它的树都高大,树顶一大片红色的花,你说它像一把火炬吗?” “嗯!” “你知道木棉树又叫什么吗?” 少年摇着头。 少女笑了笑说,“木棉树又称英雄树,在严冬会脱去树叶,光秃秃的像是枯萎了!但到了春天它便会开出艳丽夺目的花朵,显出它坚韧而勇敢的生命力。你看,它的树干又高又直,给与人很正直的感觉。” 少女对少年露出一抺璀璨的笑容,“我觉得阿靖很像木棉树。” 少女的发丝在风中摇曳“阿靖,将来一定会能够成为一个很出色、很好的将军。” 少年脸带微红看着少女清丽的美态失神。 “你在想什么?” 元熙看着她失神的脸容。 “这儿好漂亮!咱们可以下车看看吗?” 元熙掀起马车另一边的布幔看了看前方,“这儿离将军府不远,等咱们见完十皇弟再出来这里。” 马车不久便来到将军府!巍然屹立在城郊寛大的将军府第,气势非凡!门前牌匾写着<威远将军府>五个金漆大字。 门前守卫见到皇上驾到无不惊讶!于是马上走进将军府内通报大总管,只见一个脸孔慈祥的老人神色匆匆地从府内走出来。 “小人刘宏,参见皇上!未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刘总管请起!是朕没事先通知将军府!刘总管何罪之有呢!” “小人惶恐!” 刘宏福身恭敬地说。 元熙看了看府门,并不见十皇子出迎,便奇怪地问刘宏“王爷呢?” “启禀皇上,将军大人刚出了去!小人立即派人通知将军大人。皇上,请先进府吧!” 刘宏看了看站在元熙后方的茹月, “这位是…” 元熙把茹月拉向前对刘宏说,“这位是月贵妃。” 刘宏恭敬地向茹月福身道,“贵妃娘娘吉祥!” “刘总管免礼了!” 将军府内虽然地方寛阔,但一切简朴清雅,没有什么金雕玉砌,富丽堂皇的摆设。 “皇上!小人已吩咐下人打扫好一间厢房。请皇上和娘娘先休息,将军大人回来,小人马上去通知皇上。” “嗯!王爷去了那儿?” “将军大人刚去了农田里。” “农田?” “对!将军大人两年前,在将军府附近开垦了一块地,种着不同品种的花草树木和蔬果。” “啊?” “皇上会是咱们刚才经过的哪个地方吗?” “嗯!” 元熙向刘宏询问,“刚才朕来将军府时,途中经过一遍花田,王爷开垦的是哪儿吗?” “是!”刘宏恭敬地笑着答。 “你再找人通知王爷,叫他不用过来了!朕换完衣马上过去找他。” “是!皇上,小人马上找人通知将军大人。” 茹月好奇地看着这座建筑简朴的将军府第,环看四周实在不像是一个皇子的府第。再说一般的将军府多是建在城镇内,但这座府第却建在城郊!相信这个十皇子的性情一定也很纯朴,和热爱自然生活吧! 两人走出外厅经过一道长廊,只见后花园内緑柳轻垂、桃花吐艳、小桥流水、亭台楼阁、美不胜收,园中还有一个荷花池,池中养了十多条锦鲤,另园中有一角落种了几棵腊梅。 “看来十皇弟很喜欢荷花和腊梅。” 当茹月走在长廊,看到建筑得美轮美奂的后花园时,突然对元熙说。 “何以见得?” “十皇弟不单在府里种了荷花,连在外面的花田也种了荷花;而他在这后花园里特别划出一角,种植了梅花!那几棵梅花树,像是被人特别珍藏在一旁般。” “娘娘真是有颗玲珑剔透的心。” “那几棵梅花树的确是将军的宝贝,将军若在府里都会亲自打理照顾。” “朕真不知道十皇弟原来是一个爱花之人!”元熙笑着对茹月说,“月儿,咱们换完衣,马上去找十皇弟,朕真想知他什么时候喜欢下田种菜了!” “嗯!”茹月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她也很想快点见见这个十皇子。 茹月和元熙来到花田却见不到十皇子!当元熙和刘宏在交谈时,茹月走到木棉树下! 火红色的木棉花在她头顶怒放着,茹月弯身拾起一朵掉在地上的木棉花,心中竟泛起一丝感慨。 ……阿靖,你好吗?你现在在那里? …… “小月!” 一把熟悉的声音传入茹月的耳内,她的身体微僵……这是她的错觉吗?因为木棉花勾起的错觉? “小月,是你吗?” 她缓缓地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微风吹动着男子的乌丝,阳光洒落在他俊朗豪迈的脸上,一袭的青衣白袍粘着了小许的泥泞,那张已脱去青涩的脸孔,依然挂着一抺她最熟悉,如阳光般的笑容!一切彷佛依旧没变。 “小月,真的是你吗?” 男子脸上满载惊喜和不信。 “阿靖”茹月轻唤着,声音小得大概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男子激动地拥抱着她, “真的是你,小月。我找你找了很久很久了!” 他紧拥着她,像是怕她在刹那间消失般。 茹月任他拥抱着!一刹间忘了要推开他,忘了她现在的身份,忘了一直站在他俩身后看着的女子,忘了不远处眼神逐渐变冷的元熙。只记得多少年前,那个立志要当大将军,曾经要她嫁给他,曾经想和她一起浪迹天涯,想跟她一起寻找世外桃源的青涩少年。 或许是重逢的喜悦,来不及任何反应的她,让他任意地紧抱着。她的嘴角微微弯起,泪刹那间从眼角流下,滴在他的衣襟上。 她和他已多少年不见了? 那封了尘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 59 59、童年 ... 春寒料峭的二月天,寒雪已螎,在明觉寺里有一棵木棉树,已抢先在寒冬过后争芳吐艳。 茹月站在树下仰望着高大的树干。 “你在看什么?” 一把清朗的声音从她后方传来。 她缓缓转身看着来人,只见男孩一身青衣,脸如冠玉、浓眉大眼、黑眸如墨、鼻梁挺秀、凌角分明的薄唇勾出了一抺,如阳光般璀璨的笑容,耀眼得像盛开的木棉花。 她对他露出一抺淡淡的笑颜“看树。” 男孩愣了一愣“你是新来的吗?我叫阿靖,你叫什么名字?” 茹月心中一怔,从来没有人这么直接地问她的名字,“我叫小月。” “小月!”阿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清丽的脸容,“你几岁了?” “刚过九岁。” “九岁?但你看来像只有六七岁!” 茹月对他笑了笑 “哪你呢?你几岁了?” “我比你大一岁,你也是来这里修炼的吗?” “不!我是跟师伯来找智明大师的。” “啊!是吗?我还以为也是来修炼的!”阿靖眼里闪过一抺失望的目光,“哪你会在这里留宿吗?” “应该会吧!” “真的?” 刚才的失望一扫而清,明朗的笑容重新堆在他的脸上。 “靖师弟,你不是要去挑水吗?怎么还在这里?”一个穿着和尚袍的年青人走过来对阿靖说。 “一空师兄!我现在就去了!”阿靖迅即拿起身边的水桶。 “阿靖哥哥,我跟你去。”茹月礼貌地对一空说,“一空小师父,如果你见到我师伯,可不可跟他说我和这位哥哥下山吗?” “好的!小月记得路上小心点。” “是!”茹月高兴地答着,转头对阿靖说 “阿靖哥哥,我帮你拿一个吧!” 她伸手想拿过阿靖手里的水桶。 “不用了!我可以拿两个的。看你这么瘦削,你可以把水挑上来吗?” “我没说要帮你挑水。” “哪你跟来干嘛?” “反正闲着嘛!对啦!都是你在问我问题,可以换我问你吗?” “好!你问吧!”阿靖豪爽地答。 “你为什么没有削发?” “因为我只是智明师父的俗家弟子。” “智明大师是明觉寺的高僧,他好像已经不收徒弟了,你怎会是他的徒弟?” “因为他也是我皇...哥哥的师父。” “哪是因为你哥哥的关系,智明大师才收你做弟子吗?” “可以这样说!我哥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他智勇相全、能文能武,可惜几年前受了重伤行动不便。但是他仍是我心中最厉害的哥哥,我将来也要像他一样。”阿靖的脸上充满仰慕之神色,语气里也带了点骄傲。 “你很喜欢你哥哥?” “当然!他是我众多哥哥中,对我最好的!小时候哥哥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先会留给我吃!他还教我骑马射箭,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 “他真是个好哥哥。”茹月羡慕地说。 “你没有兄弟姐妹吗?”阿靖好奇地问。 “有!但我从小便跟着师父,很少回家。” “啊!是吗?对了!我当你的哥哥好吗?你待在明觉寺的日子里就由我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茹月嘴角勾起一抺浅笑。 “哪我保护你。”阿靖仰头拍了拍胸口说。 “好呀!对啦!我以前来明觉寺都不见你,你是刚来的吗?” “嗯!我才刚来了两三个月吧!” 俩人边走边说不经不觉已来到溪边。 阿靖盛满一桶水后,她便对他说“天色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吧!” “等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阿靖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到一个湖边!开她的手后,他便开始解开自己的外衣。 “你..你干什么?” 月看着他的举动,惊讶地说。 “洗澡!” 说完阿靖已把外衣脱掉,“这里的水是暖的,你也来吧!反正大家都是男的。” “你..你自己慢慢洗吧!我要帮忙做饭先回去了!” 茹月脸带微红说完便转身离开。 “小月..小月..别走!等等我!” 阿靖看着她逃也似的走掉,于是赶紧拾起衣裳追了过去。 翌日阿靖在练武过后,来到茹月的房间外。他打开小小的隙缝,探头探脑地看向内里,见茹月在床榻边整理衣裳,而旁边的桌子放着一部古琴。 “小月,我可以进来吗?” 他对她笑了笑问道。 “你半个人都进来了,还要问我吗?” 茹月白了他一眼。 “唉!怎么你就可以自己一个睡一间房间?我就要跟师兄弟睡在同一间大房里。” 阿靖看着四周,语气带点羡慕。 “因为我是客人。”茹月淡然的道。 阿靖腼腆地笑了笑“也是!你会弹琴吗?” 他看着她身边的古琴。 “会一点点。” “可以弹给我听吗?以前在宫..在家里我哥也常弹。” 茹月看了看他,便坐在琴前轻抚着琴弦,一曲<阳春白雪>在室内飘荡,乐曲悠扬动听!令阿靖听得如痴如醉,一曲停下但见他还像在神游太虚。茹月唤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小月,你的琴弹得可真好。”阿靖惊讶地说,“想不到你年纪小小,可是琴却弹奏得比我哥还好。” “你每次都说你哥,哪你呢?你会吗?” “我会,可是我没有你弹的那么好。” “没关系!你弹给我听听。” “珠玉在前!我不想班门弄斧。”阿靖突然眼前一亮, “对啦!我会吹笛子!来明觉寺前,我哥送了一支玉笛给我!等一下,我吹给你听。” “好啊!”茹月笑着说。 淙淙流水陪随着激昂明快的笛子声,令人陶醉其中! 笛声方始停下,茹月立即拍着手“阿靖哥哥的笛子吹得真好!这也是你哥哥教你的吗?” “嗯!”阿靖腼腆地笑着点头“小月!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我也很喜欢阿靖哥哥的笑容。” “真的?”阿靖红着脸激动地握着茹月的手。 “嗯!”茹月点着头笑靥如花。 阿靖顷刻间陶醉在她的笑颜里,半晌后他突然问“小月,你什么时候会离开?” “应该过两天吧!” 阿靖霎时间一阵失落堆满胸“我会很想念你的。” “我也会很想念阿靖哥哥的!” 阿靖拿起玉笛对茹月说“小月!我教你吹笛子。” “真的!好啊!” 断断续续的笛声在山谷中飘荡着,但间歇尖锐的笛声,却吓怕了在林中飞鸟;当群鸟高飞时总会伴随着一阵阵清朗而稚气的孩童笑声! 阳光一束束投射在俩个如金童般的男孩身上,俩人彷若偷下凡间的仙童,快乐无忧! 两年后 “小月,我好想你啊!”阿靖高兴地跑向茹月,并把她整个人抱起。 “放我下来啦!” 阿靖把她放下但仍紧抱着她“小月,你怎么好像没有长高?” “啊…你放开我啦!”茹月挣脱他的臂弯,瞪眼审视了他一会!他真的长高了不少,身体也健硕了很多,使得她站在他身边,简直像个瘦小的孩童! 茹月白了他一眼“不是我没长高,是你高得太快了!” 阿靖腼腆地笑着“对啦!小月,我跟你说我哥他带军大败酀族了!我将来也要像他一样。” 他滔滔不绝地炫耀自己有一个如何厉害的哥哥;她则静静地倾听着,不觉也很佩服他的哥哥。 “我将来也要像他一样,平天下让百姓过安逸的日子!我将来要当一个很出色的大将军。小月,你呢?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只想像师伯一样云游四海。” “啊!是吗?” 顿了顿他突然说“小月,你饿吗?” “有一点。” “我去捉鱼!你去拾些树枝来生火。”说完他便走向溪流中弯身捉鱼“小月,你看!呀!呀!” 阿靖一时兴奋脚下突然失衡,整个人掉在水里。 “阿靖哥哥!” 茹月紧张地走向他,却见他眼中闪过一抺狡黠,伸手把她也拉进水里。 “啊!呀!” 茹月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倒在他身上!发圈同时松脱,一头如瀑的乌丝,刹那间倾泻而下散落在她的身后。 “你...” 阿靖愕然地看着她。却见她却怒目瞪视着他,忿忿然站了起来走向岸边。 “小月!小月!”阿靖紧张地呼唤着她,但她却听如未闻全不回应他! 他走到她身边,语气充满歉意“对不起!小月!” “哼!” “小月,别生气吧!我不知道你是个女的,才会这样做!我发誓以后也不会啦!” 她依然没理睬他,只顾坐在石头上生火。 “小月!” 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她。 茹月仍是气呼呼坐在火边没有理会他“对不起!小月,原谅我好吗?” 她看了看他的表情,心下一软说道“唉!算了!” 他儍儍地笑说“想不到小月你原来是女孩。”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是男孩?” “还好你是女孩,若不然我还以为我有断袖之癖。”他儍气地笑着说。 茹月抿了抿嘴笑看着他“这样很难把衣裳烘干的!咱们还是快点回去换衣裳吧!” “好痛,你轻点嘛!”阿靖皱眉呼叫着。 “你活该!”茹月瞪着他。 “小月,你将来一定是恶妻严母。呀..呀..呀..你..你轻点,轻点!” “你说谁是恶妻?” “我只不过是说笑吧了!不过即使恶,我也很喜欢就是了!” 茹月心中一怔,瞪着他直看。 他脸带微红愣愣地笑了笑问 “小月,你觉得怎样才是一个理想的家园?” 她认真地想了想说“理想的家园?嗯..那里要有很多很多的花朵,有海有鸟儿。还有我会在那里种植我最喜欢的梅花,建一个荷花池。跟着我会在家里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让我心爱的人工作完回来吃;我会帮他做衣裳,闲时和他一起游山玩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有这样的地方吗?简直像是世外桃源。”阿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似不相信世间有这么美好的地方。 “对啊!就是世外桃源!嗯...我一定会找到的!” “好!哪我和你一起去找。” “你不是要当大将军吗?” “我可以一边当将军一边找寻世外桃源!当老了的时候,咱们就一起住在世外桃源,我要吃你为我烧的饭菜。” “谁说我要烧菜给你吃?” “你说要做很多好吃的东西给你喜欢的人,哪不是我吗?” “你…你不害羞,谁说我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吗?”他语气崩紧。 “对!我不喜欢你!说叫你骗我,哼!还敢骂我凶!” 阿靖马上变得没精打采低头不语。 茹月看着他的表情隨即笑了出来“我开玩笑的!你当真了吗?” 阿靖别开脸不看她,但脸上却泛着微红。 “其实我也喜欢阿靖哥哥。” “我不要当你的哥哥。” 茹月愕然地看着他,“你别这么小气嘛!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反正你别再叫我哥哥,就叫阿靖好了。” 茹月依然嘟嘴没回答他。 阿靖看着她的表情感到有些好笑。 “我没有生气!只不过不想你叫我哥哥罢了!即使你不叫我哥哥,我也会照顾你、保护你一辈子的。” 茹月一脸疑惑“一辈子?” “对!一辈子!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因为..因为小月是我最最喜欢的人。” “咦?阿靖你怎么来了白云道观?”茹月诧异地看着阿靖。 “师父让我送东西过来,而且…而且我也想见你。”阿靖腼腆地笑说。 “你真幸运!刚巧我在这里!” “嗯?你不是住在这里的吗?” “不是!” “哪你住哪儿?” “我跟师父住云雾山上。” “嘻!这不是证明咱们很有缘吗?居然我突然来访也可以见到你。”阿靖兴奋地说着,脸上依旧挂着一抺灿烂的笑容,但眼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她是谁?” 阿靖忽然看到茹月身后站着一个美丽的少女!瓜子脸上有一双灵气的黑眸、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微弯的红唇,相信长大后一定也是个美人脖子。 “她叫小彤。”茹月拉着映彤, “小彤,他就是阿靖。” “你好!原来你就是阿靖!小月她经常会提起你。” “真的?”阿靖眼睛一亮。 “对呀!她说你是个很好的人,正直豪爽、勇敢又勤奋好学,而且对她也很好。” 阿靖立即脸泛微红,看着茹月直笑。 茹月看了看他,感到今天的他和过有些不同。 “阿靖,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这...”一阵阴霾在他脸上扫过。 “你们慢慢谈吧!我去帮忙准备午膳。”映彤笑着对茹月说。 奇~!映彤离开后,茹月担忧地看着阿靖问“阿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认识阿靖三年不曾见过他这样子。 书~!“小月!” 阿靖突然拥抱着她,语气哽咽,极力忍着眼中想涌出来的泪水。 网~!“阿靖…哭出来吧!” 茹月绕着他的颈项。 阿靖身体不断颤动,眼泪夺眶而出! 良久后他俩倚在大树下,茹月静静地听着他诉说父亲的离逝!她不知应该如何安慰他失去家人的伤痛,她只能这样伴着他听、他倾诉。 这夜阿靖留宿在白云道观,她为他准备最美味的佳肴,为他弹奏最动听的琴曲,与他一起看着繁星直到天亮。 茹月和阿靖俩人并肩坐在河边垂钓。 “今天映彤去了那里啦?” 阿靖疑惑地问。 来了两三天,每天都见映彤跟在茹月身边,今天却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做逃兵去啦!” 茹月看着河里的流水,淡淡地说。 “逃兵?” “她要避开那个由花城一直跟着她到这里的人。” “啊?” 茹月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他们还蛮匹配的!” “哪我和你呢?” “咱们也很好呀!”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59、童年 ... 阿靖眼睛一亮,“小月,你长大后嫁给我吧!我带你一起踏遍名山大川、笑傲江湖。” “你不是要当大将军,平天下让百姓过安逸的日子吗?” “是!但是..” 茹月定眼看着他,嘴角的笑颜如幻如真! “阿靖别为我放弃当将军的梦想!我相信阿靖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很出众很捧的大将军的。” 他突然按着她的肩膀 “小月,你等我!等我成为大将军后,我一定会带你去傲游四海的!” 茹月愣住了,在她还没作出反应时,他却已把她紧拥在怀里。 60 60、傷痛 ... 当年的他也是这样紧拥着她! 自那年他来白云道观找她,来年俩人再于明觉寺木棉树下相聚后,便没有再见过了。 她抓着他的衣袖,微笑着说,“阿靖,你好吗?” 他点着头但很快地又再摇头,他终于放开了她;为她拭去眼角的那滴泪,脸上依旧挂着如阳光般的笑容。 “咱们终于又再见了!” 他绕着她的肩膀,开怀地笑指向眼前的一遍花田,“你看!这是我为你而建的家园。” 茹月愣愣地看着这一大遍花田,脑中像被雷击。 ……如果这遍花田是阿靖的,哪阿靖的身份是…… 她转身看向后方,发现有一个女子一直看着他俩,眼带忧郁嘴角挂着一抺浅笑。 茹月疑惑地问阿靖,“阿靖,她是..?” “她是席明珠!我没空时,她会来帮我打理这里。” “明珠,她就是小月。” “小月姐姐,你好!” 席明珠对茹月露出温柔的笑容,但眼神却带了点忧伤。 “你好!”茹月淡淡地笑着。 席明珠愣愣地看着茹月,脸泛红潮,“小月姐姐真的好漂亮啊!” “哪当然!小月是世间最漂亮的人!” 阿靖兴奋地说着并拉起她的手,“小月,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阿靖,我…” 当两人转身刚迈出步伐,向着小屋方向走去时;却见元熙目无表情地看着他俩。 阿靖拉着茹月走向他, “皇兄..” “皇上…” 元熙看着茹月,“朕正到处找你,原来你和十皇弟在一起。” 他把她拉过拥在怀里,并笑对元靖说, “十皇弟,她是朕的月贵妃。” 元靖松开了茹月的手,愣在原地!眼里满载惊讶和不信,脸色瞬间刷白。他看向茹月,只见她眼里含着歉意和忧愁!突然,他的嘴角泛起一抺戏谑的笑意。 “传闻月贵妃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臣弟要在这恭喜皇兄能娶得如斯美眷。” “哈..!十皇弟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元熙说时搂紧了茹月的腰肢。 “臣弟很久没和皇兄相聚了!难得皇兄来岐城,一定要多住几天才走。” “朕正有此打算。”元熙环看四周笑道, “这里真是山明水秀!怪不得十皇弟当初选建将军府时,坚持要建在城郊。 “臣弟当初来岐城便看中了这里。” “朕真的不知道,原来十皇弟有如此雅兴!喜欢田园生活,还以为你只爱研究兵书武艺。” 元靖瞟了茹月一眼,见她垂下了头,立即笑对元熙说,“臣弟只不过是闲时以作消遣吧了!” “那位是…”元熙看着站在元靖身边的席明珠。 “啊!她是席浩的女儿席明珠。” “民女叩见皇上。” “起来吧!你父亲席浩是现任礼部侍郎!怎么你会在岐城?” “民女家乡原籍岐城,而民女自幼体弱多病,所以父亲一直把民女留在岐城休养,没带上京。” “原来如此。你经常来这里吗?” 席明珠看了看元靖微笑道,“民女只是偶然来这里帮忙。” “皇兄,看来也差不多到午膳时间了!咱们回去吧!” “也好!席姑娘也一道来吗?” 席明珠看了看元靖,微笑着说“明珠谢皇上厚爱!但明珠已跟家里说要回去吃午膳,请皇上恕罪!” “哪朕不留席姑娘了。” 席明珠离开后,元熙他们便乖坐马车回将军府。 茹月由回将军府途中,到晚膳完毕都一直沉默不语!当元熙和元靖在书房中议事时,她独自一人坐在花园中,看着几株已开始结果子的梅树发呆。 “小月!” 元靖不知何时已从书房出来。 他走到茹月的身旁,“小月!” “嗯?” 茹月抬首看着他。 “很少会看到小月发呆呢!” 元靖笑着在她身旁坐下。 茹月侧头看他片刻微笑道,“我现在应该要称呼你为宁王爷?还是威远将军?” “哪我是不是应该叫声你做贵妃娘娘?” “想不到威名远播的宁王,原来是阿靖。” “我也想不到传闻美若天仙的月贵妃,是小月。” 俩人相视一笑。 “阿靖,恭喜你终于成为大将军了!” “这...若不是当年小月的鼓励,也许我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不!即使没有我,阿靖也一定能成为大将军的。” 阿靖嘴角勾出一抺深不可测的笑意,并没有回答她。 茹月对他笑了笑转头看着梅树。 “这几棵梅树长得真漂亮!原来已经到了结果子的季节了!” “嗯!” 元靖看着她柔美的侧面看了片刻,突然问道“小月,你..你过得好吗?” “好啊!阿靖你呢?” 茹月看着梅树心思飘在远方。 “好啊!”元靖同样看着梅树“小月,皇兄他..他对你好吗?” 茹月缓缓地转头看着他,“阿靖觉得皇上对我不好吗?” “不!我看得出皇兄很宠爱小月!但为什么却一直盛传月贵妃不得皇上的宠爱?” “阿靖也相信那些传闻吗?”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便可以说得清楚的。”茹月看着元靖,“阿靖,我现在过得很幸福。” “是吗?这就好!”元靖抬头看着已悄悄爬了出来的弯月。 “阿靖,谢谢你!” “嗯?” “那个花田很美!我…我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哪儿!” “阿靖喜欢席姑娘吗?” 元靖愣了一愣,片刻后才淡然地道 “喜欢!” 茹月嘴角勾起一抺浅浅的笑颜, “被爱的人总比爱人者幸福。”回着看着清朗的夜空, “我希望阿靖幸福快乐。” 元靖转头看着茹月半晌道,“小月,我...会的!” 茹月对他露出一抺如花的笑靥,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阿靖。” “我知道!” 元靖心中一怔,嘴角露着浅笑“初春夜里还是有点寒,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不休息吗?”茹月见他还坐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还想多坐一会,你先回房间吧!说不定皇兄正等着你呢!”元靖看着她淡淡地笑着说。 茹月离开时回头看了看元靖!那个独坐在月光下的孤独身影,让她心里有一阵难以形容的感觉。 “回来了!终于和十皇弟聚完旧了吗?”当茹月推门进房时,元熙已坐在桌边看著书,在她进来时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带了点冷硬。 他亲眼看到他俩在花田里搂抱在一起!她今天的失魂落魄,她对元靖的态度,还有元靖藏在眼内的深情!他把一切全都看在眼里,想不到她便是十皇弟一直在等的人。对此,他的心里感到非常的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有些妒忌,他们俩人的过去,是他不能参与的。 茹月先是一愕旋即露出一抺温婉的浅笑,緩緩地向他走去,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把他的手握在手里,凝望着他。 “阿靖他一直都很尊敬你!我与他初识时,他便经常在我的面前提起你!他一直想成为大将军,保卫国土、为你分忧。当时的我很羡慕阿靖,有一个对他如此爱护的哥哥!所以一直都很想认识他口中,差点被他奉为神明的哥哥。” 听到她的话,元熙心里不其然泛起一阵悸动!对刚才自己心底的妒意竟起了些愧疚。 她淡然笑看着他,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我很喜欢阿靖!”她此话一出,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她继续说道 “像亲人般喜欢!他现在更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亲人,因为他是你最喜欢的皇弟。” 元熙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眉毛轻扬嘴角微微勾起一抺笑意, “真的吗?” “夫君不相信我?” 元熙定眼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收起了嘴边的笑意“我相信你!” 茹月嘴角挂着一抺甜笑,把头枕在他肩上, “熙!我爱你!或许...或许已经爱了很久了!” “什么?” “没有,我有点累!” 她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一抺温柔而甜美的笑容。 “咱们早点休息吧!”他提手拥着她的肩膀,淡淡地道。 “嗯!大哥哥!”她瞇眼笑意盈盈地回答。 元熙愣了一愣“你...” “夫君你就是当年那个受伤的大哥哥吧!” 她看着他诧异的表情,对他露出一抺狡黠的笑容,手环着他的颈项,在他耳边轻语 “我很久很久以前便一直喜欢着你!” 她感到他身体微僵,接着他把她抱向床榻,没有再多的言语。 深夜寒风吹开了没有关好的窗户,一阵冷风吹向床榻撩动着布幔。 茹月缓缓地挪动身体,穿上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并披上披风!轻步走到窗前准备把窗关上,骤然看到夜空挂着如钩明月!她轻柔地把窗户关上,转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元熙,然后转身打开了门走出去。 她来到花园中,吓然发现元靖还在坐在园里,正愣愣地看着几棵梅树。她站在原地一直瞧着他的背影,始终没有走近他!不知为何一滴泪,悄悄地从她的眼角滑下滴在衣襟上。 “阿靖!对不起!” 自从她再遇元靖后,看到他为她种植的花、建造的家园,还有他在皇上面前故意摆出的笑脸,一切一切都令她心里很难受!她一直不知道,原来他把她所说的每句话,都记挂在心里!原来他对她有这么深的感情。但是她什么都不能回报他,她一直很喜欢阿靖,但却仅止朋友的层面。 她凝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默念 “对不起!阿靖!你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兄长,再没有其它了!希望你能够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茹月慢慢地转身离开,她已不能像从前那样安慰他了! 回到房里她看到仍在熟睡的元熙,她嘴角微微弯起,眼里带着柔情!她把披风和外衣脱去,上了软榻缓缓闭上双眸,不久已进入梦乡。 这时元熙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炬!侧身凝望着已入睡的茹月。其实从她起床关窗户那刻,他便已醒了!他以为她关上窗户后,便会回床榻,但却听到她远离的脚步。在那刹间,他的心像在凝结! 他曾经经历常人不曾经历的事,这令他变得比平常人多疑;所以在她步出房门那刻,他心里的确在怀疑她是在骗他!他对她不够信任,因为身为一个帝王,对一个人太信任根本就是个致命伤。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他是很想相信她的!因为她是他最爱的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在她走出房门的同时,他也起床跟了出去。 他来到后园,看到园中的十皇弟和她,只见她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十皇弟,但始终没有走近他。当时他心里又再泛起阵阵的醋意,和莫明的怒火。【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她与十皇弟之间,有着他不能参与的过去时光!今天他才知道,他不是她心里唯一记挂的人。他看着她站在原地,盯着十皇弟直看!霎时间他的心里,忽然害怕她会走近十皇弟。若果那时她踏出一步,相信他一定会发狂地奔向她,把她紧搂在怀里吧!但是最终她也没有步向十皇弟,在看到她转身想离开时,他迅即走回房间,或许他应该要信任她的。 他凝视着她良久,把她拉入怀里!轻吻着她娇嫩的樱唇,却见她眉头轻皱了皱,嘴里呢喃了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再昏睡了! 他嘴道露出一抺柔情的笑意,“我爱你!我的月儿!” 这句话到底是他在她熟睡后,第几次说了?这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 ^_^ )? 这章会不会更狗血~~~ 最近有点忙,可能要过好几天才能更… 所以在这先预祝各位圣诞&新年快乐! ^v^ 61 61、糾結 ... 书房内 “皇兄,真的打算过两天便要回皇城了吗?难得来岐城为什么不多留几天?” “朕来这里,主要是想看看你和这边的情况,既然一切安稳!哪朕也要早些回去处理宫中的事务。除了西边厥族在蠢蠢欲动外,有司徒富荣的事要处理。朕若果不回去,恐怕是没有人处置他了!” “皇兄想除掉司徒家吗?” “不!司徒冲始终是本朝重臣且立过功积,虽然他有的时候比较跋扈,但朕知道他对朝廷是忠心的!朕只想他交出手上兵权。” “这..他会愿意自动交出兵权吗?” 元熙冷笑了声“朕会让他自愿交出来的。” “臣弟收到消息厥族打算和燕族结盟!原本是想把库都的妹妹纳古娜嫁去燕族和亲的;但纳古娜出走,加上燕族拒婚和亲之事才告吹。原本燕族內部有些人想以燕族拒婚为由,而攻打燕族,但不知为何被压制下来了!两族才不致于开战,而且厥族还派了特使到燕族。皇兄,听说厥族早前也派了特使来本朝是真的吗?” “嗯!不过来的人不是什么特使,而是厍都本人,还有他们的军师加罗。” “什么?这...他隐瞒真正的身份以特使来访,看来并不简单。他到底来干什么?” “大概是想知道本朝最新的形势吧!他来的时候和回程时都刻意地担搁了些时间,尤其在通往西边的重镇时!而且在这几个月里不继在招兵买马、训练士兵。” “他们打算联合燕族攻打咱们吗?”元靖震惊地道。 “就算不是想燕族和他们一起攻打咱们,大概也是想当和咱们开战时,燕族能保持中立,不会出兵帮助咱们吧!” “哪皇兄认为燕族会和他们结盟吗?” “大概会吧!不过札尔也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不会轻相他们,被他们利用的。”元熙冷冷地说。 “看来皇兄已经有应付之策。” 元熙挑眉说道“何以见得?” “臣弟听说皇兄早前把林永麟,和林如扬叔侄调派至西面边疆!传闻两人虽不是武将之家出身,但却勇猛非常。” 元熙眼神深邃,嘴角露出一抺深不可测的笑容“十皇弟果然越来越精明了!朕的心思也让你猜中了一半。” 元靖心中一怔,愕然地看着元熙。 元熙对他笑了笑,话题一转说道“对了!你派人去玉城接兰妃了吗?”. “派了!但是玉城在邺,离这里要几天的路程。即使日夜兼程,也恐怕赶不及这两天到达。” “哪就把她送到南县等朕吧!” “臣弟知道!” “朕也很久没有和皇弟一起畅游了!等一下,咱们巡视完边城,就和你皇嫂一起去你那遍农田看看,骑马畅游好吗?” 元靖先是一愕,后随即露出淡淡的笑容“好!” 茹月一直睡到元熙他们出了门才起床。自从跟随皇上南巡后,她似乎得了渴睡症般,每天都睡到过了早膳时间。 她知道元熙和元靖都去了城墙那边巡视,于是她用早膳,就和锦翠小桃以及常风出了市集。 岐城市集虽不及花城繁华,但商业味道也甚浓!因为这里是南蛮人与中原人集结之处。 两国自从签定互不侵犯条约后,民间往来甚繁且相处滆洽;有些南蛮人甚至移居于岐城,令岐城成为天玄王朝最富特色之城。 “娘娘你看!这个发饰很特别啊!”小桃兴奋地说着。 茹月瞪了她一眼,小桃随即伸了伸舌头低下头来。她忘了贵妃娘娘吩咐过,不能随便在外面唤她做贵妃娘娘,况且现在贵妃娘娘穿着的是男装衣裳。 茹月她们在人潮中穿插!突然,一把沙哑的声音在她们身边响起“这位姑娘要看相吗?” 茹月诧异地环顾四周,蓦然看到一个身穿长袍,脸色红润、皮肤黑黝黝,但双目炯炯有神的老人正看着她直笑,他的手里还牵着一匹黑马。 “你在叫我吗?”茹月诧异的问道。 “对!”老人点了点头。 茹月惊讶地看着他,今天她的装扮很失败吗?怎会一眼就给人看穿是女子? “你会看相?”茹月疑惑地看着他。 “是会一点点。” “你看来不是本地人。” “你看来也不像是本地人!但这个重要吗?” “不!对不起!我只是好奇吧了!” “哈...我是南蛮人!不过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我刚要出城!看到姑娘,忍不住想和姑娘聊聊,可以借个方便单独和姑娘说几句吗?” “可以!”“不可以!”茹月和常风同时开口! 茹月惊愕地看着常风。 常风眼神坚决地看着她!他是奉命保护娘娘的,絶不能再让贵妃娘娘出事了!他真不明白经过上次被绑事件,怎么贵妃娘娘还是没有警觉之心?这实其在让他很头痛。 “哈..姑娘曾经遭逢劫难,也难怪这位仁兄会这么紧张!不如姑娘陪我走一段路好吗?” 老人此话一出即令茹月她们全都愣住了! 茹月见老人牵着马想离开!便跟了上去,走在老人身边!常风则紧随其后。 “不知要怎样称呼老人家?” “名字只不过是个称号已矣!姑娘喜欢怎样称呼老身,就怎样称呼吧!” “但是...” “姑娘也是个曾经学过佛道之人!何必如此执着于称谓呢!” 茹月一愣,随即莞尔一笑“老伯说的是!” 老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果然孺子可教也!”但不久他的笑声蓦然停下,眼神变得深奥,凝看着她道“姑娘最近是否有一心结未解?” “嗯!”茹月错愕的应着。 “其实命中注定的事,任时光如何倒流也不会改变的!结果也只会一样,不如放开心情,让大家都留个美好回忆!这不是更好吗?其实你们谁也不亏欠谁,得不到未必是不好,得到也不一定是好。” “老伯是说,即使我当年答应他,结果也是现在这样。” “若果你当初与他相守,恐怕结果是兄弟刀剑相见了!结果还是那人身边的女人,所以姑娘应该为今天的结果高兴而不是心有歉疚。” 茹月惊愕地看着老人,心中暗忖 “真的是这样吗?” 老人淡淡地笑看着她半晌再道“姑娘虽然是大富大贵之命,但命中太多感情轇轕。緃使那人独宠于你,而你位居凤位!但是两刃刀是会刺伤自己的。到底那人对你的宠爱,于你是祸还是福!现在还是未知之数。” 茹月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老人,而老人则慢慢走着,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陪君如陪虎,姑娘大劫还未过!缘份虽则已定,但能否厮守终身还要看姑娘那一念之间!纵然是命中注定,但未来也还是充满变量。”老人转头对她露出一抺慈祥的笑容“姑娘心地善良,希望苍天会保佑你。”说完便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茹月眼前。 “娘娘!”锦翠轻叫着。 茹月彷佛如梦初醒“嗯?” “娘娘,哪个老人跟你说什么?”因为她们走在后方,老人的声音又小,根本就听不到之前他对贵妃娘娘说些什么!只听到最后两句话。 茹月笑笑说“没有!咱们回去吧!免得皇上回来见不到咱们!” 常风緩步跟在她身后,心情有点烦躁郁闷!老人的话他是全听到了!这么说,贵妃娘娘还有大难未过,但是江湖术士讲的话要信吗? 当她们回到将军府已经是午膳时间。但元熙他们还没有回来,于是茹月吃完午膳后,便骑着马去了元靖的农田。 “席姑娘!你也来了?”茹月远远便看到席明珠在花田里。 “民女见过贵妃娘娘!”席明珠对她露出温婉的笑容。 茹月对她笑了笑“这里并不是宫中,席姑娘不必叫我贵妃娘娘了,直接唤我小月吧!” “这...民女不敢。”席明珠看到她温柔的笑颜,脸颊微红垂下头来轻说。 茹月莞尔一笑“席姑娘看来很喜欢这里。” “是..是..”席明珠惶恐地答。 “席姑娘不必这么紧张。昨天咱们的马车经过此处时,我看到有一遍农地。不知席姑娘是否愿意带我一看?” “民女当然愿意!”席明珠笑说。 两人边行边谈,“恕我蒙昧问句席姑娘!你乃官家小姐,怎会喜欢在田里工作?” “我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宁静,和舒适的感觉。” “是吗?” 茹月环看四周的景物,这里的确很宁静很舒适,和她想要的生活实在太像了! “贵妃娘娘,你看哪儿的几棵木棉树。它们立在这一大遍花海中,像不像四周花朵的守护者。”席明珠指着不远处的几棵木棉树说。 茹月身体轻颤了颤,愣愣地看着几棵木棉树。她依稀记得阿靖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这里到底还埋藏着阿靖多少的情意。 席明珠也站在原地,看着木棉树嘴里喃喃地道“这里的一草一木,全都是王爷为贵妃娘娘而植的!王爷一定很爱贵妃娘娘。” 茹月身体微僵,缓缓地转首看着席明珠,只见她眼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哀痛。 茹月看着她,淡淡地道“我希望席姑娘这句话,永远都别在其它人面前说。” 席明珠错愕地看着她,却见她转首再看向高大的木棉树,淡淡地轻说“宁王和我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是皇上身边的人,我爱的人是皇上!而他,一直都只是我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哥哥吧了!你明白吗?” 席明珠没有回答,只愣愣地看着她美丽的侧面发愣。 “席姑娘喜欢宁王吗?” 席明珠瞪大了眼睛看她良久才说“娘娘..娘娘误会了!王爷身份尊贵,民女哪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爱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错事,也不应该有身份地位之分。如果席姑娘真的喜欢宁王,为什么不尝试主动去争取呢!” 茹月对她笑了笑“宁王是一个好男人,他会对你很好的!值得你主动争取的。” 席明珠脸带微红地说“但..但他不喜欢我。” “感情是需要时间细心培养的!席姑娘会对他很好吗?” 这或许是她的私心,她很喜欢席明珠的性格;温婉娴淑很适合阿靖,若果她能嫁给阿靖,阿靖一定会幸福的!因为席明珠看来很爱阿靖。被爱者永远都比爱人着幸福! 她希望阿靖能有一个幸福的婚姻,而她相信阿靖也一定能给席明珠幸福的。或许只要她和阿靖不再见面,时间会令他忘记她,冲淡他对她的感情。 席明珠把头垂下羞涩地轻说,“会!” 茹月笑着拉起她的手“咱们不如在这里为他们准备晚膳,好吗?你叫丫鬟回去跟家里说,今晚会在将军府里用完晚膳才回去。” “这..” “别这了..就这样决定吧!” 当茹月决定为元熙他们准备晚膳后,她便写了一张买材料的便条,让锦翠和小桃到市场买肉和其它材料。 “咦?原来这里养了禽畜!可以拿来吃吗?” “这都是王爷养的!” 茹月看看天色,喃喃自语“他俩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 再看着几只鸡露出坏坏的笑容,心里暗忖“先捉来吃吧!如果到时阿靖怪罪,哪就叫皇上赔他吧!” 于是她转头对常风露出一抺甜美的笑容, “常风!麻烦你帮我捉两只鸡,还有顺道把牠宰了!” 常风瞪大了眼看着她,无言以对。 茹月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便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怎么啦?你该不会要咱们两个弱质女子去捉鸡吧!而且我从来没有杀过活生生的动物,见到血我会晕倒的!” 常风继续瞪视她,嘴角轻轻抽了抽,对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万般无言。 茹月瞇起了眼,笑脸如花地道“哪么拜托你啦!我跟明珠到田里去摘菜。”说完也没等常风答允便拉起席明珠走向田里,留下常风瞪眼看鸡舍。 “小月姐姐,你在干什么?” 席明珠经过一小段时间和茹月相处后,她开始喜欢上这个没有架子,又平易近人的贵妃娘娘!而且同时惊讶一个在深宫中高贵的娘娘,竟然会做那么多的菜式。有些菜式她甚至见也没见过,不其然对她心生敬佩,自然而然地也没有了之前的芥蒂。 “挖泥。” “挖泥?” “我要做一道<叫化鸡>。” “叫化鸡?” “就是乞丐吃的鸡。”茹月露出一抺狡笑。 席明珠倒抽了口气,瞪大了眼看着她,“小月姐姐要把乞丐吃的鸡,做给皇上和王爷吃吗?” “对!反正这里是民间不是皇宫,应该要吃吃民间的菜式!” 茹月侧头想了想坏坏地笑着,自言自语的道“顶多拉拉肚子,过两天应该没事的。嘻..” 席明珠看着她的表情,觉得这个贵妃娘娘实在太有趣了!跟她想象中的娘娘们很不同。 当元熙和元靖到农地时,茹月已做了一桌子的菜式。 元靖惊愕地瞪着一桌子的菜说,“小月,这是你们两个做的?” 光看菜式是色香兼具,就不知道味道怎样!他知道以前小月来明觉寺时,会在厨房里帮忙,但却不是她亲自下厨做菜。 茹月骄傲地说,“当然!” 元靖坏坏地笑说“真的可以吃吗?不会拉肚子吧!” 茹月轻嗔道“哼!你别吃!” 元靖马上恭维地笑说“我吃,就算会拉肚子,我也吃!” 说完便第一个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夹着菜“嗯..太好吃啦!好棒啊!小月!” 茹月拉着元熙和席明珠一起坐在桌边,“当然啦!我可有十多年的功力。” 席上茹月和元靖,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元熙只偶尔说两句,而席明珠只在茹月问她时才会发言,吃完一顿晚膳天已黑。茹月于是叫元靖送席明珠回府。 “今天的一席菜是怎么回事?”当他们回到将军府里,元熙若有所思的问茹月。 “什么怎么回事?” 茹月故作不知。 “别跟我装胡涂!这宴席是为十皇弟而设的吧!” 茹月瞪眼看着他,心中暗忖 “怎么她做的事,每次都给他看 61、糾結 ... 穿?她真是越来越不济了吗?” 茹月嘟起嘴,“我只不过是想帮他找个好妻子。” 元熙抿了抿嘴“他哪么大的一个人,这种事情他自己会解决,不用你操心!” “啊..”茹月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且语气中像是有点酸味,也不敢再多说。 此时,门外传来刘总管的声音“万岁爷,小人有事禀报!” 元熙打开门“什么事?” “这..王爷失踪了!” “什么?” “什么?”元熙和茹月同时惊讶地叫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元熙蹙眉问道。 “小人见王爷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于是派人到席府问,但他们说王爷送席姑娘到了席府门口便走了。” “他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吗?” “都找过了,但不见王爷。” “继续派人到处找找。” “小人知道!小人先告退了!” 刘总管急步离开。 当元熙转身时才发现,之前站在他身后的茹月不见了!他眉头紧皱,瞪着她消失的位置。 茹月骑着马来到花田,在木棉树下找到了元靖,但他已经喝得醉醺醺。 “阿靖..阿靖..”茹月轻拍着元靖的脸。 “嗯..”元靖睁开迷蒙的双目,“你是谁?” “我是小月。” “小月?你怎么会是小月?” 元靖苦笑着说,“小月她不要我啦!她把我推给别人。她为什么要嫁给皇兄?她已经不关心我啦!” 元靖语无伦次地说着。 “阿靖,我真的是小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会不关心你呢!” 元靖迷迷蒙蒙地看着她,伸手轻抚她的脸,“你真的是小月?” 他眼眶微红,“小月,我不要当你的朋友。”他突然抱紧茹月,“小月,我爱你!你别嫁给皇兄好吗?你跟我走,我带你走遍大江南北,过你想要的生活。” 茹月挣扎着推离他的怀里,“阿靖,你醉了!” “不!我没醉,我没醉。小月,我真的好爱你。”在迅雷不及掩耳间他吻上她的唇。 她的脑海随即像被雷击般不能思考,整个人愣住了! “唔..唔..”当她回复意识,立即用力地推开他,却未能成功。此时,她的手“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脸上,终于他放开了她!但眼里却充满血丝,怒不可遏地瞪视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嫁给我?为什么你不要我。”他怒吼地摇着她的身躯。 “阿靖、阿靖你清冷静点!”茹月被他摇得头昏脑胀。 “小月,我要你,我不要其它的女人,我只要你…”元靖粗暴地吻着她。 她咬了咬他的嘴唇,却不单未能让他放开她,还让他的舌头伸进了她口内。她不断挣扎但却无济于事,血的腥味在她的口内徘徊,眼泪无声地滑下。 对他恣意的侵犯,她只能奋力地抵抗,但却始终不能摆脱他的箝制,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溜进她的衣襟内,她双目空洞任由泪水洒满了脸。当她的手触到地上的硬物时,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抓起了硬物砸在他的头部。 他轻呜了声,随即瘫软在她身上。 茹月推开他笨重的身躯,怯怯地看着昏倒在地上的他!或许皇上说得对,她不应为他操心感情的事。 她的眼泪依然无法竭止,整理好衣衫后,便拾起地上的披风准备离开。但当她踏出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回首看着他。 三月夜里还是春风微寒!她抺去了眼泪走近他的身边,把披风脱下盖在他身上。站起来转身想走时,却又不忍的蹲了下来。倚着木棉树,愣愣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为她做得太多了!多得她不知要怎样回报他。寒风吹过她的身躯,令她不自觉地抱紧身体,眼皮开始有些沉重。 作者有话要说:2010年最後一更!!^^ 62 62、謠言 ... 经过夜宿郊野寒风侵身,茹月昏昏迷迷地连续发了几天的烧才苏醒过来。 但在她清醒后的几天里,她开始发觉有些不对劲!元熙不单再没有和她同房,对她更是冷冷淡淡的。起初她不以为意,还以为是兰妃来了他才这样对她,但情况好像又不是这样!因为自她清醒后,他都不曾来看她!即使遇然碰面,他也不理睬她,别说谈上一句话,他根本连看也不看她。在饭桌上他更是全完漠视她的存在,只会和兰妃说话。 至于元靖更是对她避而不见!听说过两天,他就会迎娶席明珠。府中张灯结彩,每个人都忙得很!但是这事情来得太突然,让她一时未能消化。在她烧得迷迷糊糊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在她醒来后,她也发觉府中的人,看她的眼神也是怪怪的!总是在她背后偷偷私语。 “锦翠,我到底是怎样回到将军府的?” “其实贵妃娘娘你出去当夜,皇上便和常风、赵侍卫一起出去找你了!一直找到三更时分,才在花田的木棉树下找到你们,但当时你已经烧得昏昏沉沉,而王爷则头部受伤,昏倒在地上。皇上很紧张的叫了随行御医为你诊治。那几天,皇上几乎没有闭上眼睛!但是不知为何,有晚皇上他突然黑着脸走出房间,第二天来看贵妃娘娘,也还是铁青着脸!而当晚皇上更寝在别的房间。娘娘,你现在问起,我才发现皇上好像从娘娘清醒过来后,就没有再来看过娘娘。” “不是好像,是真的没有来看过我。对了!哪王爷有没有事?” “王爷回来时也不是清醒的!听御医说他喝了很多的酒,而且脑部撞到了石头受了伤!不过他休息了两天就好了。” “王爷醒后便宣布要娶席姑娘吗?” “不是!王爷是在贵妃娘娘醒后,才宣布要娶席姑娘的。” “啊?” “娘娘,其实有些事,奴婢不知应不应该说。” “你直说吧!” “但是这..”锦翠吞吞吐吐的,表情尴尬且有些难为。 “是不是说我和王爷之间的事?”茹月看了看她的表情说。 “是..是!” “他们怎么说?” “府中的下人都说娘娘跟王爷有私情!那夜是王爷偷偷私会娘娘,是贵妃娘娘打算跟王爷一起私奔。” “什么?” 茹月感到非常诧异!想不到她和元靖的事,竟让人传得这么不甚! 她喃喃地道 “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听过这些话?” “这个奴婢不知道!” 茹月当然知锦翠是不会知道的!但这种说话,若传到皇上耳里就大事不好了!她必须尽快把事情理清楚。 “锦翠,我到底昏迷了多少天?你说皇上有晚突然黑着脸,离开房间!这和王爷宣布要娶席姑娘,相隔有多久的日子?还有,王爷在我病倒期间有来看我吗?还有,兰妃是什么时候来的?” 因为茹月问得太急,让锦翠有些理不清,但仍努力的想着。 “如果奴婢没记错!娘娘应该昏迷了四天,皇上是在娘娘昏迷的第二天夜晚,离开房间的!当时府中已有些下人偷偷的说,娘娘跟王爷有私情了!而兰妃娘娘是在娘娘你昏迷的第三天,来到将军府的!至于王爷宣布要娶席姑娘,是在兰妃娘娘来了后的第三天。” “哪王爷有来看我吗?” “王爷在娘娘你昏迷的第三天和第四天都有来,但娘娘醒后便没再来了!” “是吗?哪我和王爷的事已在府中传得很盛了!”茹月喃喃说道。 “其实都是些下人在私下偷偷地说!奴婢也只不过是有次去厨房取药时,无意中听到的!但这些谣言,在王爷宣布要娶席姑娘后,就没有人再提了。” 茹月紧皱着眉头,深知这次是她太鲁莽惹出来的祸,她不应那么冲动私自出去找元靖。 锦翠小心地端详着茹月的脸色,“娘娘..”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未说?” “娘娘,这..”锦翠表情极之为难,欲言又止的。 “你就直说吧!” “娘娘,其实有一天奴婢替娘娘更衣时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发现娘娘肩膀上,近颈位置有..有瘀痕。” “什么?” 茹月心中猛然一跳,微微垂首深思着“瘀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怎么会这样?这次她真的水洗也洗不清了!怪不得皇上会不理睬她,他怀疑她出轨?也怪不得大家都在怀疑她!相信府中的传言,皇上和元靖都一定听到过。阿靖是想保护她而娶席明珠的吗?” 她的头痛得要紧,千头万绪理不清。 “娘娘,皇上他那晚是可能是看到哪个瘀痕才生气吧!” 茹月紧皱着眉头,她现在真是怎么扯也扯不清了!为了避嫌,在还没对皇上说清楚前,她和元靖是不能再见面的,怪不得元靖要避开她。 她轻叹了口气问“皇上这几天住在哪儿?” “皇上住在兰妃的隔壁。” “哪..皇上有没有去兰妃哪儿?” “这..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白天皇上都忙得很,听说朝廷有事发生。若不是娘娘病了加上王爷快大婚,皇上早就离开了!” “朝廷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不知道!” “贵妃娘娘!喝药啦!”小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茹月看着那婉黑漆漆的药,皱了皱眉,“我连一点咳嗽也没有了!为什么还要吃药?” “娘娘!这是随行的李太医开的!他今天还会来看娘娘。” “先放下吧!等一下,我问问他是不是弄错了!” “娘娘!李太医来了。” “李太医!” “李孝德叩见贵妃娘娘!” “李太医不必多礼了!” 李孝德笑看茹月“贵妃娘娘今天觉得怎样?” “今天很好,连一点咳嗽也没有了!其实两天前都已经没事了!本宫在想,本宫应该不必再喝药了吧!” 李孝德笑得有点神秘莫测,“请娘娘把手伸出来,让臣把把脉吧!” 茹月把手伸出后,他随即按着她的手认真地探脉!忽然他的嘴角微微弯起,放开后问茹月 “娘娘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易累和贪睡?” “是啊!” “哪口味有没有什么改变?” “好像没有!只是以往看到药并不会感到反胃,这两天看到,却觉得有些反胃。” 李孝德笑着福了福身向茹月说“恭喜贵妃娘娘!娘娘有喜了!” “什么?”茹月惊讶地看着他,连带锦翠和小桃也是惊讶得张大了口。 “因为时间太短,所以臣一直在怀疑娘娘是不是真的怀孕!但刚才臣把脉时,发觉娘娘的脉象畅顺流利,如珠走盘,这是喜脉的脉象。看来娘娘真的有喜了!不过才刚一个多月,娘娘要小心点。” “本宫真的..真的有喜了?”茹月似是不敢相信,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是的!娘娘!因为当时娘娘身染风寒,老臣不敢确定。今天再诊才确定娘娘是真的有喜了!”李孝德看到桌上的药便问“娘娘怎么不吃药?” “本宫都已经好了,所以不想再喝药。” “臣开的是保身安胎药。已不是早前的躯寒药了。” “真的要喝吗?”茹月蹙眉道。 李孝德慈祥地笑说,“这对胎儿和母体都好。” 茹月拿起药碗,皱了皱眉把药喝了!她真想不到怀孕也要喝药,她最讨厌喝药了。 茹月看着还是扁平的肚子,心里泛起一种特别的感觉。怪不得李太医每次为她探脉总是很小心似的。 茹月看了看李太医缓缓地道“皇上知道了吗?” “老臣刚才确定娘娘的脉象是喜脉,所以皇上现在还未知道,等一下臣就跟皇上说。” “本宫想亲自告诉皇上,所以想请李太医先别对皇上说。” “这...”李孝德脸有难色。 “李太医请放心,如果皇上怪罪下来,本宫会一力承担的。” “是!娘娘!” 李孝德走后,茹月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这感觉太特别了,她肚子里正有一个小生命。 “恭喜娘娘!”锦翠和小桃齐声道,“娘娘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皇上?” 茹月淡淡地笑着道“迟些吧!” 锦翠和小桃奇怪地对望了一眼。 茹月打算弄清楚心中的几个疑问后才告诉元熙。 午膳时分,茹月吩咐锦翠把膳食送来她的房间。她不想去大厅和他们一起进食,见到的皇上和兰妃有说有笑的,而对她却是不瞅不睬漠不关的撇在一边,心里着实有些难受!至于元靖更是为了避开她而不列席,她像成了府中不受欢迎的人物。 接下来的两天,她都没有踏出房门。而她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竟开始有些挑嘴也比之前更贪睡!不过幸好她害喜现象不太明显,只有早上肚子空空时才会有点想吐。 她写了一封信让锦翠交给常风,再由常风交给元靖。她之所以不让锦翠直接把信交给元靖,是因为她现在如果再接触元靖,一定会再为他带来麻烦的!且让皇上颜面无全,即使元靖怎样压下府中的谣言,但始终压不住那么多悠悠之口。何况兰妃也在府中!虽然她对自己总是和和善善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她现在有了孩子更加要小心。锦翠在她入宫后曾对她说,宫中有些妃嫔,在怀孕初期都流产了,这令她心里不其然泛起丝丝不安。 在元靖大婚当天茹月终于出现在众人前。当元熙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抺不容察觉的关爱。 她不是没想过要主动去找皇上道歉认错!但是她怕她所说的话,让住在皇上隔邻的兰妃听到,那只会为自己带来麻烦。 宴会上她总是脸带微笑,和颜悦色的!但是却吃得很少,看着一席的食物几乎都不想吃,她不知这是不是她害喜现象严重了!幸好元熙他们看来并没察觉,在宴会一完她便早早离席,她实在觉得很累,况且皇上已宣布明天一早便要离开,所以一回到房间她便早早歇息。 睡梦中,她感到有人轻抚着她的脸颊。她皱了皱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眸,赫然看到元熙寒着一张脸,正坐在床榻边,但是他的眼神却有些担忧。 茹月瞪大了眼睛迅即坐了起来,霎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看到是朕很失望吗?” 看到她的反应,他蹙了蹙眉语气有点冷硬, “怎么每次要离开你就会生病。” 这次他不会再因此而留下,朝中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回去做。当然,他更不会让她独自留下,这次她即使病了,也要跟他走。 “臣妾没有病!” 听到他的话茹月脸色骤变,她知他话里有话。 “是吗?”元熙听到她疏离的语调,他神色略变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垂下了头“对不起!臣妾为皇上带来了这么多麻烦!臣妾不应该妄自行动,更不应和阿靖..王爷在外夜宿。对不起!” 他把她拉近,托起她的下巴审视着她,眼神骤变,猛然低头狠狠地吻着她! 良久他才放开她,让她喘了口气后,又再盖上她娇嫩的朱唇。分开时两人都急喘着气,他深深的看着她,男人的气息不断吹拂在她脸上。 “他吻了你!” 他宣告着他所感觉到的事实。 茹月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眼神渐渐变冰冷,“你让他吻你?” 茹月摇了摇头。 “他碰过你了?” 茹月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他晕了!他被臣妾用石头砸晕了。” 元熙愣住了!他想不到元靖头上的伤,是被她砸的!他知道府中有些关于她和元靖之间的传言。他当然不相信那些传言是真的!不过,元靖吻过她却是事实。因为在木棉树下发现他们时,他已发觉她的嘴唇有点肿,而元靖的唇也是又红又肿的,还有干了的血迹。但是他不认为他们有进一步的暧昧行为,因为当时他们的衣衫都是整齐的!而她痊愈后,并没有逃避他或有闪缩的眼神,这更让他肯定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越轨之行为。 只是在她昏迷那晚,他拥抱她时,她却说了句“阿靖,不要!” 这令他妒火中烧!他狠狠地在她颈上留下烙印,但她依然以为他是元靖。她竟然连在梦里都想着元靖!还阿靖阿靖叫得满亲切的!所以他妒忌得不能自己,他冲出了房间让自己冷静,但依然压不住妒火! 在她醒后,他不来看她,甚至见面时也漠视她。不过他这样做却也苦了自己,夜里他总是搌转难眠。 他留意到今天她吃得很少,也像很累的样子,让他再也忍不住宴后不久他便来找她,却见她睡着了。 茹月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问道,“皇上是不是也怀疑妾臣有越轨之行?” 他瞇眼看着 “不是!” 他的语气虽还带点冰冷但却是肯定的。 茹月心中一怔,双手抓着他的衣襟,眼里满是柔情,轻语道“我一直都紧记着你对我说过,我的身心都是你的。” 听到她的话令他愣了一愣!他瞇起了眼把她拥紧, “很好!但你似乎忘了,我也曾对你过说即使在梦里,也只可以想我一个人,不可以想其它人。” 她瞪着他看,眼睛眨了又眨,身体竟不自觉地瘫软在他怀里。 他嘴角沁出一抺邪邪的笑意,低头在她耳边轻说“我的夫人,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玩火。” 他对她是越来越没有自制力了!尤其在夜里,任何肢体上的接触都会引发起他的欲望,但她似乎没有这个认知。 茹月愣住了! ……她刚刚有对他做过什么吗? 在她还没理清情况时,他带着邪魅笑容的俊脸,在她的眼前放大;然后她的衣裳被褪去,在她惊觉时,她随即按着他不安分的手,推开他。 “夫君,不行!” 他皱起眉头,“什么不行?” “我不能侍寝。” “为什么?”元熙寒起了脸问。 “因为我有了。”茹月脸带羞涩。 元熙愕然地看着她,“你有了?” 茹月点了点头,“李太医说我刚刚有了一个多月。” 62、謠言 ... 元熙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整个弹了起来并把她抱起转着圈大笑道“哈...哈...太好啦!太好啦!哈..”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啊!对!小心点!怎样?有哪儿不舒服吗?” 茹月摇了摇头抿嘴说“看你开心成这样,像第一次当爹一样。” 元熙没回答她,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闪耀!他紧紧地拥着她。他们终于有了第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 到此完结 第三卷 风起云涌 宫外风雨欲来,宫内波涛汹涌。 到底有多少人会在这场爱情游戏里犠牲?谁又是始作俑者? 所有承诺,阴谋..将在此卷一一揭晓。 ***** 在下认为无论什么事,尤其爱情,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勇者,才是嬴家! 宜嫔和兰妃同是皇帝的女人,同样不曾被爱,同样爱着皇帝,同样为他生下了女儿,但不一样的思想,不一样的想法,为她们带来不一样的结局! ****2011啦***祝各位新年快乐\^o^/~ 63 63、回宫 ... 在天朗气清的日子,元熙终于结束南巡回宫。 他原定在晨曦初露时出发,但是因为茹月怀有身孕,所以便推迟到午时后才离开将军府,让她有足够的时间休息。而在途中,他也特别吩咐要马车要慢行。 因元熙没有把茹月怀孕的消息公开,所以那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皇上想在途中游山玩水。所以只需两天的路程,结果他们用了四天的时间才到达码头。 因为怕茹月的身体会太疲劳,所以元熙包了间客栈宿了一夜;翌日才上御舟,出发到南县接回宜嫔。 夕阳西沉,海面泛着点点金黄;微微的海浪声,交织着阵阵的海鸟鸣叫,成了最动听的天籁之音。 在这黄昏时分,宜嫔来到茹月的房间。 “宜嫔姐姐有事找我吗?” 但见宜嫔笑得甚是神秘,跟着便从腰带内掏出一个很小但绣得精致的小袋子。 “这个是我在庙宇里求的平安符,用来送给月妹妹的,看来我求得正着时呢?” 茹月惊讶地看着她,想不到她怀孕之事竟被她看出来了!不过细想之下,宜嫔已是一女之母,知道也不足为奇。 片刻后,茹月微笑着接过小袋子,“谢谢!”茹月拿着小袋子看了看“这是姐姐绣的吗?绣得好漂亮啊!” “妹妹太过奖了!”宜嫔的脸颊微红笑着说“这次我真不知道要怎样感激你!若不是你,我可能见不到娘亲最后一面。” 茹月收起了笑容惊愕地看着她“你娘亲过世了?” 宜嫔眼中带了点哀痛,“嗯!在我回到府中的第三天便离开了!” “对不起!我应该求皇上早些让你回去的!” 宜嫔温柔地笑着摇头,“不!这根本不关妹妹的事!妹妹无需自责!再说,娘亲她是带着笑离开的。或者她根本就没想过,离开前还可以再见到我。”宜嫔激动地握着茹月的手说“所以这次我真的非常感激你!若不是你,我可能连她最后的一面也见不到。” “姐姐你太客气了!我根本没帮到你什么,其实你最应该感激的人是皇上才对!是他带你南巡的。” 却见宜嫔莞尔地笑了笑“妹妹好好地休息吧!凡事小心点,怀孕初期很容易流失的。”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关心。” “哪么我走了!你多休息!” 当宜嫔回房间时,在长廊中遇见了元熙,她向他福了福身便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来干什么?”元熙好奇地问。 “送平安符给我!” 元熙蹙了蹙眉“她怎么会知道的?” “阴错阳差之下知道的吧!” “说话说清楚些。” “我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大概是皇上对我太过保护,所以让她看出些端倪来了!” “你的意思是朕不对?” “不!当然不是!你别扭曲我的意思。” “哪你意思是..”元熙挑了挑眉问。 “你对我太紧张了!你觉不觉得这样,反而会让我和孩子处在危险中?” 自从他知道她怀孕后,他紧张得经常守在她身边!若他稍为走开或她一踏出房间一步,常风便像她的影子般跟着她,只差没跟她一起大小解。但是他不觉得这样做,会更令她处于危险中吗?奇*|*书^|^网也让她成了他的弱点。 “我不会让你和孩子遇到危险的!而且,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当然紧张。” 她无奈地笑了笑。 ……她怎么觉得自己反而像是个囚犯而不是孕妇? …… 突然她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元熙拥住她笑道“只要是你生,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听到他的话,她心里甜丝丝的,脸上泛起一抺甜美的笑颜! 虽然她也喜欢女孩子,但是她希望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男的!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两个女儿,那么若是男孩子,对他来说也具有特别意义。 御舟在春雨纷纷的季节回到皇城,灰灰的天际满是乌云,似乎让人的心情也快乐不起来。 到码头接驾的朝廷官员中少了林超然,这令茹月觉得很郁闷!所有朝中大臣都到来接驾,怎么唯独她的爷爷没来?皇上离宫几个月,回来时她爷爷竟不来接驾,实在太不寻常了! 她记得锦翠说过朝中有事发生,莫非爷爷他因要处理政务而不能来?但理应不太可能是这原因,细想之下她的心里不觉泛起一丝不安。 南巡回宫不单元熙有很多政务要处理,回来当天茹月也同样地一直在忙着后宫的事。由于有了喜,她很容易疲累!过往用一天便可看完的账本,她已经看了两天。 这天元熙下了朝后突然来到梅影宫,但脸上却带了些阴霾。 “皇上是不是有事想对臣妾说? ”茹月察觉到他忧心忡忡的神色。 元熙抚着她的脸颊端详着她良久,但并没有回答她,这令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她眼带忧虑“皇上,是不是..臣妾家里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心中一怔,凝视着她缓缓地说“你爷爷他已经仙逝了!” 茹月神色一变,嘴唇微颤“你..你说什么?” 元熙把她搂进怀里,“你爷爷离开了!” 茹月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瘫软在他怀里!怪不得昨天回来不见爷爷接驾了! 她的眼泪在眼眶内打转,语带哽咽“什...什么时候的事?” “咱们回来前一天。” “臣妾可以回府吗?” “要朕和你一起回去吗?” 他轻拥着她,希望能减去她丧亲之痛。 “不!皇上刚南巡回宫,定有很多朝务要处理;且爷爷现在离逝,朝中必定有些动荡不安。皇上还是留在宫中处理事务吧!臣妾自行回去便可!”茹月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但是臣妾想求皇上,让臣妾在家多留几天。” 元熙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朕对你的泪水真是越来越没哲了!” 当茹月回到林府,先是一轮官礼仪式和家族礼仪,后再入内堂拜祭,挠挠攘攘下来不觉已到夜虫轻唤。 林永祥把茹月唤到书房里并将一封信交与茹月。 “爹!这是...”茹月疑惑地看着林永祥。 “这封信是你爷爷临终前写给你的!他特别交待为父要亲手交与你,相信是非常重要的信函。你慢慢的看吧!” 说完他拍了拍茹月的肩便走了出去。 茹月把信拆开仔细地看~~~ 茹月,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相信爷爷已经离开了人世。 这天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皇上把司徒丞相的儿子,司徒成风逮捕下狱。当中还牵涉朝中大部份的官员,令外廷人心惶惶。这当中还有你的姑丈,幸好他只是个商家,损失钱财总比失去性命好!这次事件也好让他受一受敎训,别以为可以仗着咱们林家势大,便可胡作非为。 对这次的事件,爷爷还是只有那句话对你说,<千万别去沾外廷事>,纵使有人求你要你向皇上求情,你也不能答应他的要求!即使那人是咱们林家的人,因为事关重大。 爷爷一生为朝廷效忠无愧于心!历尽三朝,见尽朝廷多少的风风雨雨!在这关键时刻,作为臣子的我未能为皇上解忧,实在于心不安。 虽然为官多年,但爷爷从来没想过要攀上皇家的门坎。由始至终爷爷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们两姐妹送进皇室,但可惜皇命难为!以致你姐姐郁死宫中,而你也要在宫中韬光养晦地生活。 若要说爷爷这一生亏欠谁最多,那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为了林家,你出生不久我便让星尘道长带走你;因为当时他说你十六岁前若养在林府,只会为林家带来无限灾劫,只有在皇权已定时才能把你接回府中。致令你从小便生活在没有父母的爱护之下!而你回府不久,爷爷便把你送进宫中,令你再次远离父母的爱护。 其实当时爷爷没想过茹雅离开后,再把林家的女儿送入宫!但在当时朝廷的形势之下,爷爷不得不这样做。或许你从小便跟着星尘道长的关系,爷爷觉得以你的性情,应该很适合在皇宫里生活,当然这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林家。 爷爷把你送进宫,其实是行了一步险棋。因为你太美了!有时美丽反而会令人产生危险的感觉,尤其对一个英明的帝王而言!相信皇上对我把你送进宫,一定有些猜测和忌讳!所以当时爷爷特别要求你不能争宠,要韬光养晦地在后宫生活。 由要你韬光养晦到后期想你保护林家,一切一切!爷爷其实都只是为林家而想,从来没为你想过,希望你会原谅爷爷的自私。 今天爷爷已走到人生的尽头!爷爷希望能给你少少的补偿,这里有一份奏折,你记得要亲手交给皇上,这是爷爷唯一可以补偿给你的了! 最后爷爷希望你能在宫中活得快乐!也自私地希望你能尽力保护林家不衰落。 爷爷絶笔! 茹月的泪一滴滴地落在纸上,墨黑的字渐渐化得模糊。 “爷爷,你错了!孙女从来没怪过爷爷,甚至还很感激爷爷!让我能够跟着师父和师伯一起生活,可以四处游历。爷爷,孙女现在觉得很幸福,你放心吧!” 茹月把信烧掉并将奏折放进衣袖里,在回房间经过后苑时,竟遇到林永麟! 行过礼后,茹月问林永麟“三叔,打算大殓过后即回西边边疆吗?” “嗯!西边的厥族似乎在磿拳擦掌,准备与我军开战!所以我必须要早点回去加紧训练士兵。” “厥族几个月前,不是才派特使来访吗?怎么突然准备对我们开战?” “哪次只不过是借来访探测我们的军情吧了!听说他们在拉拢燕族。” “燕族?”茹月惊讶地轻唤了出来。 “嗯!”林永麟似乎没察觉茹月的惊愕之色,“你是后宫中的娘娘,关于外廷的事还是别理的好!后宫妃嫔是不得妄议朝政的。” “侄女知道!还请三叔凡事小心!” “嗯!” 由于才南巡回来,后宫很多的事和账目,茹月还没看完和处理,所以她在林府也只匆匆待了两天便回宫。 几日后皇上追封林超然为承国公,并赐葬于仰山。 作者有话要说:又回到宫里! 64 64、探病 ... 四月蔷薇开满了御花园,争相吐艳芳香四散,迎着绵绵细雨,但是在旁边的海棠却开始凋萎。 茹月回到宫后便亲自把林超然临终前的奏折,交到元熙手里!当元熙看着奏折时,眼神变了又变,看完后他对她笑了笑说,“你也累了,先回宫休息吧!” 她看着他古怪的神色,心中一怔但也没说什么!她知这是外廷的事,她是不能参与的,便遵照他的话返回梅影宫。 在途中她经过御花园,看到园中有些凋零的海棠花,想起了还卧病在床的淑妃,于是便改去了海棠宫。 “淑妃姐姐,身体不适不必多礼了!” 看到瘦得虚弱,愁眉不展的司徒静,茹月眼底不禁流露出怜悯,心中轻叹。 “这里可是皇宫,礼数总要做的!而且,宫中一直都是很注重品阶,你可是现在最高品阶的贵妃娘娘,我怎可以对你不敬?传出去,人家会说我不知礼数?” 茹月听得出她语气中,含着讽刺!她是在讽刺她自己。 “姐姐身体可好些了吗?”她扶着她走向床榻坐下。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反正能吃能睡,阎王还不收我就是。”她气弱柔丝地说。 “姐姐为何要这样说呢?姐姐现在可正值年华岁月。” “年华岁月?哪又怎样?换得回皇上的宠爱吗?”司徒静语气冷淡但却带了点哀愁。 茹月深深地了她一眼,任淑妃之前说得多潚洒!始终还是未能放下这段情,抚心自问若换是她,她可以洒脱地放手吗? “姐姐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爱惜身体?没了帝王的宠爱,留着身躯在宫中干什么?” 茹月皱了皱眉,“一个人应该要为自己而活着,而不是为他人而活!就是因为没有了别人的爱,所以更加要爱惜自己。” 换了是她,即使她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她也不会这样自暴自弃的!至少应该让自己活得有用些,快乐些吧! 司徒静惊愕地看了看她,沉默片刻后突然淡淡地笑说“你越来越漂亮了!相信皇上对你一定宠爱有加吧!” 茹月心中一怔,默默地凝望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抺浅笑“面貌会随年月而改变色衰!姐姐认为单凭外表的美丽,能得到皇上永远的眷宠吗?” 司徒静再次惊愕地看着她,眼神渐变得深邃。她没想到这个曾经在宫中活得像是不存在的月贵妃,竟会是一个心思细密目光长远的人!因此当初自己和德妃争宠,她安坐一方隔山观虎斗,不踏入她们那潭混水里!皇上是不是已经发现她这颗宝石? 茹月看得出她的心思转换,轻笑了笑说“本宫还有事要办先回去了,姐姐好好地休息吧!” 当茹月准备站起来时,司徒静紧张地抓着她的手“等..等等!” “姐姐有事吗?”茹月愕然地看着她。 “这...听说皇上在南巡期间,逮捕了本宫的伯父和堂兄。本宫想请妹妹向皇上求情!求皇上对他们从轻发落。” 她前两天收到家书,说皇上几天前把二伯父司徒成风逮捕入狱;而在南巡时因堂兄司徒富荣私捕月贵妃,并意图轻薄令皇上甚为震怒,把他立即收进大牢并送刑部候审。 茹月沉默片刻,淡淡地说道,“这事恐怕本宫帮不上忙!哪是属于外廷的事,难道姐姐忘了后宫的妃嫔,是不能干涉朝政吗?” “但是...” 茹月浅笑着说“姐姐还是好好的休息,调养好身子吧!本宫不打扰姐姐了!” 司徒静愣愣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泛起了丝丝的异样!她有一种感觉,月贵妃将来必会是这后宫的主宰者,怎么以往自己会觉得她,只是个后宫美丽的摆设呢! 茹月从她爷爷的信函中,知道司徒成风被捕的事;也听说过,皇上回来两天便清剿了一些官员,很多官员被革职或下狱候判。但当中详情她并不太清楚!只隐约知道当中涉及很多大小官员参与贩卖官盐、走私官银、贪赃枉法;也听说过一些牵涉海外贩卖的幕后主脑是司徒成风。司徒冲为此一病不起,令外廷形势极为紧张。 所以皇上回来几天,一直忙得天昏地暗!只除那天,他来通知她爷爷离逝,便没有再踏入过后宫。连夜里都是在宿在泰成殿,甚至紫阳宫也没踏进过。 此刻茹月还不知道,林超然那道写给皇上的奏折,将会是她登上后宫顶尖权力的前奏。 翌日午膳后茹月坐在贵妃椅上,看着内务府送来记事的簿册。却见锦翠慌慌张张地走进来。 茹月头也没抬手翻着册子说道“在宫中待了这么久,怎么还这样毛毛燥燥的!” 锦翠脸带微红把脚步放缓“贵妃娘娘说的是!”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 “娘娘!皇上去了司徒府。” 茹月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她“哪皇上身边带了什么人?” “张公公还有赵侍卫和另外两位御前侍卫。” “只有这几个?” “是!” “皇上什么时辰去了司徒府的?” “差不多申时去的。” “嗯!哪皇上回来后再通知本宫。” “是!娘娘!”锦翠不解的问,“娘娘,你不担心皇上吗?” “担心什么?”茹月淡然地问。 “皇上刚刚把司徒成风和司徒富荣两叔侄拉下狱。就在他们被逮捕后,司徒丞相便称病一直没有上朝!皇上选择这个时候去司徒府,见司徒丞相不怕有什么危险吗?” 茹月斯斯然拿起另一本簿册翻着看,“司徒丞相乃当朝的丞相,位高权重忠心为国,且还是淑妃的爷爷!皇上只不过去探望一个卧病在床的老臣,又怎会有什么危险呢!”她侧头看一看锦翠,眼神流露出一丝遣责“你太多疑了!” 锦翠接收到她的眼神,随即低下头来道“娘娘敎训得是!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妄言。请娘娘恕罪。” 茹月緩慢地说道“皇上回来记得通报本宫。” “奴婢知道!” 原只是飘着细雨的夜空,突然下了一场倾盆大雨。茹月依在栏杆,看着苑外被暴雨打得摇摇欲坠的蔷薇,心中甚是郁闷! 她蹙了蹙眉忖“都已经过了晚膳时段,怎么皇上还没有回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锦翠,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已过了戌时。” “皇上还没有回宫吗?”茹月气语甚是平静,但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担忧。 “是!娘娘!奴婢刚才问过紫阳宫的守卫,他们说皇上还未回宫。” “是吗?”茹月想了想“帮本宫更衣!本宫要去紫阳宫。” “娘娘!都这么晚了,外边还下着雨呢!”锦翠忧心忡忡地说。贵妃娘娘现在身怀六甲,如果受了凉就麻烦了! “更衣吧!”她没理会锦翠忧心的神色,决然说道。 “娘娘!” “不必多说了!” 锦翠看着茹月坚决的眼神,不再多说!拿了一件水蓝色的宫衣为她更换上。 雨下得淅沥哗啦的,打落在紫阳宫的牌扁上,声声清脆响亮。 茹月站在紫阳宫外,看着这座建筑得甚是雄伟的宫殿。一砖一瓦都很巧究且充满着刚阳味,这里从天玄王朝开朝而来,便一直都是历代皇帝的寝室。她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紫阳宫,这座没有主人在的雄伟宫殿,怎么看起来也有些寂寞? 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变成细雨,落在地上再浅起的水花,早已沾湿了她的裙襬,但是她像是未有所觉。 “娘娘!不如咱们先回宫吧!” 茹月拿过锦翠手上的油纸伞,“你先回去,本宫要在这里等皇上。” “娘娘!这怎么可以!” “本宫想独自在这等皇上,你先回去吧!” “娘娘!让锦翠在这里陪伴娘娘等皇上吧!”锦翠拿回那把油纸伞。 茹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抬眼看向紫阳宫的牌扁发愣! 主傼俩人就这样站在紫阳宫前,任雨水在她们身旁飞舞!也不知过了多久,细雨已停,只听到断断续续的水滴声。 一把冷冷的声音,在寂寥的夜间响起“你怎么站在这里?” 茹月转身向着来人,眼里的忧虑瞬间化作如春风般的笑颜,“你回来了!” 元熙看到她如花笑靥时,脸色才稍缓但眉头仍紧皱着。 “你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吗?怎么站在这里让风吹雨打?你身边的人真是越来越不会侍候了!” 他盯了一眼她那已湿透的裙襬,眉头皱得更紧,冰冷的语气隐藏着微微的怒气。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面对他如寒冰的俊脸和满眼的怒火,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依然笑脸如花,他大步走近她抚着她有点冰冷的脸颊。 “为什么不回答朕?” 她突然扑进他怀里,答非所问地说“你回来了!” 元熙错愕地看着怀里的她,心中的怒火渐渐散去,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双手把她紧拥在怀,他们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悄悄地退下了! “对!我回来了!”看着她把他搂得紧紧的,心里有着一阵阵的悸动。 “嗯!” “没事了!” “嗯!” “我让你担心了?” 茹月摇了摇头在他怀里低声说“我一直都相信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元熙露出一抺浅笑轻抚着她的发丝,“回宫休息吧!” 她一直这样抱着他,令他心里有些蠢蠢欲动!他很清楚自己想要她的欲望有多强烈。自从上次她生病后,他便没有碰过她!来更发现她已身怀六甲,令他更加要抑压自己的欲望,怕伤会害到她和孩子。想来他也有个多月没碰过她了!若今晚再这样被她搂抱着,他恐怕自己会失控,不顾一切地要了她。 但是他怀里的人儿似乎不知道他的心思,依然紧抱着他不放地摇头。 元熙紧拧着眉头“你现在若不走,今晚便休想离开紫阳宫了!” 她彷似听不懂他的话,任性地赖在他怀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整个人抱起走进紫阳宫。 隔天一直称病在床的司徒冲终于回朝,还以身体不适辞去了一切朝中职务,皇上即场答允!但保留其郡王封号;同时在朝中宣读了林超然临终前写下的奏章,依照林超然的遗愿撤去其生前郡王的封号!另外,废除丞相一职,户部尚书由林超然推荐的张士仁接管,而司徒成风的刑部尚书职位,由原是礼部侍郎的林永麒接替。 外廷职权重新整顿后,林家和司徒家的权力已被削去了一半,元熙基本上已把军政大权重新掌握在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失去爱时当然会痛苦,但自残不单换不到对方的怜惜,更会让对方看不起! 所以当失去对方的爱时,应更爱惜自己,因为爱情不是一切! 65 65、侍寢 ... 茹月夜宿紫阳宫的事,不到半天已传遍整个后宫。 “哼!之前还装得很清高似的!我差点以为她真的哪么清高,到头来还不是一个狐媚子。”黄金花正愤愤不平、滔滔不绝地对着萧婧说“皇上带了她去南巡,几个月回来后还纒着皇上不放!我想当初她是有心让淑妃和娘娘你互相争宠的,这样她便可坐收渔人之利!想想咱们都给她骗啦!看看现在,淑妃病卧在床;娘娘你又被皇上禁足,她就大摇大摆的去找皇上啦!” 萧婧听得脸都绿了!但黄金花却仍意犹未尽似的继续说“皇上南巡回来十多天,听说都没有来后宫。她就耐不住主动去找皇上,还让皇上留她在紫阳宫侍寝。哎呀!真是十足的一只狐狸精!当初还真会装。还跟娘娘说什么圣眷正浓,扮得大方得体、气度过人!原来这是她争宠的手段,真厉害啊!娘娘,咱们真的要小心提防她。” 萧婧听得脸色一青一白,“奶娘,你说现在怎么办?皇上表哥都不来看本宫,还把我禁足,哪本宫也不能去找他啦!” 黄金花眼中闪过一抺诡谲之色,轻拍着萧婧的手安慰着“放心!奶娘自有办法帮娘娘!” 从茹月夜宿紫阳宫那天起,后宫其他妃嫔们都争相仿效,以各种的借口去找皇上。元熙虽然接见她们,但却未有让她们留在紫阳宫侍寝,他亦没有到过后宫。 “启禀万岁爷,丹桂宫的黄金花求见!” “黄金花?”元熙皱了皱眉,一时想不起宫中有这一个人。 “是萧德妃娘娘的奶娘。” “啊?传吧!” “是!万岁爷!” “老奴黄金花叩见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有什么事?” “回禀皇上!德妃娘娘几个月来被皇上禁足在宫,对皇上思念成疾。老奴是看着娘娘长大的,从来未见过娘娘这样子,实在有点于心不忍!所以私自来请求皇上,望皇上能撤消娘娘的禁足令。老奴知道宫中有宫中的规矩,但请皇上看在娘娘一遍痴心份上,原谅娘娘吧!虽然这几个月娘娘也会耍点小姐脾气,但总算循规蹈矩。老奴恳请皇上撤消娘娘的禁足令。”黄金花说完重新叩头跪在地上。 元熙听着听着才想起南巡前,萧婧因到梅影宫闹事,而被他下了禁足令。回来后他因为政务太忙的关系,而忘记了这件事,想想也都几个月了。 “嗯!这事等朕问过贵妃后,朕再作决定,你先回去吧!” “皇上...”黄金花抬头一脸哀愁地看着元熙。 “朕还有很多务要办。”元熙拿起奏折看着,不再理睬她。 黄金花偷觎了一眼元熙,便垂着头离开,但嘴角却勾起微微的笑意。 见黄金花的身影消失,元熙随即叫唤张正。 “张正!” “奴才在!” “到梅影宫请贵妃过来,说朕有事和她商讨!” “奴才遵旨!” 茹月和元熙坐在紫阳宫的内室,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其实说正确一点,只有一个人在发怒,另一个却是在百里云雾中,不明所以! “你可真会琢磨时间,朕传召的人都会火烧屁股的赶来。你呢!倒是老老实实的让朕等你!从梅影宫来紫阳宫竟走了一个时辰才到。” “张公公来的时候,宜嫔刚刚带了二公主来臣妾哪儿玩,而且臣妾还要更换衣裳,所以才慢了一点点,臣妾可不是故意的。” “哼!借口还真多的,朕都给你排在最后了!” 茹月不可思意地看他。 ……他传召她是打算和她吵架的吗? …… “皇上,你最近是不是太无聊了?” 元熙瞪了瞪她“朕忙得连睡觉用膳的时间都没了!你说朕会无聊吗?” 听完,她随即奇怪地问“哪皇上是想叫臣妾来让你发泄一下,吵吵嘴吗?” “你...”元熙心中有气,瞪着她暗忖“这只小狐狸怎么一回宫就变笨了?” 他沉不住气的道,“你知道宫中的妃嫔这两天都往朕这里挤吗?什么大点小点一大堆的!怎么你就没有?连在禁足中的德妃都叫奶娘来了。你呢?还在后宫中闲着,若不是朕叫你过来,你恐怕都把朕给忘了!” 茹月愕然地看着他! ……原来他传召她来,跟她闹了半天情绪就是为是这个? 她冲着他笑了笑,故作不明地说道,“这..皇上想臣妾去当厨子?还是要臣妾阻止后宫妃嫔来紫阳宫?” “哼!”元熙看她在装胡涂,更是怒气冲冲,“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过来紫阳宫。” 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说话吓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要她每天过来,她会在后宫被人万穿心的! ……但看他现在的表情,她是不能跟他说个 <不>字的!若不然她便不是每天来紫阳宫,而是每天待在紫阳宫了! 半晌后,茹月对他露出一抺甜美的笑容说“臣妾实在很高兴皇上批准臣妾,可以每天来紫阳宫!只是臣妾自从怀孕后,便变得很容易疲累!”顿了顿后她可怜兮兮地说“皇上真的忍心臣妾每天这样走来走去吗?”她故意地在自己怀孕上加重语气。 元熙看着她小可怜般的表情,心下随即一软! 茹月见他脸色稍缓,嘴角再次勾着甜美的笑靥,“皇上喜欢臣妾弄的糕点!等一下臣妾去御膳房做给皇上,好吗?” 他瞇起眼看她,突然转变话题“内务府送去给你,有关南巡期间后宫事务的文件,你看完了吗?” 茹月先是一愕,奇怪他怎么忽然转了话题,刚才的谈话就这样完了吗?那是不是她不用每天来紫阳宫了? “都看过了!” “德妃那段日子没有再生事了吧?” 她看着他心里暗忖“你又不在宫里,她能生什么事!” 她微笑着随随而道“她那段日子虽然有耍些小姐脾气,但并没有生什么事。” “嗯!那么明天朕会撤去她的禁足令,你看紧她!别让她每天都来纒着朕!” “嗯?”茹月错愕地瞪着他看。 ……他叫她看紧萧婧别让她来紫阳宫?他要她怎样看法?每天去盯着她?这...她有这个权力吗?干嘛他自己找来的麻烦要她来收拾。…… 元熙瞇眼看着她,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才不会管,反正现在和将来后宫都会归她管理,他有外廷事务要忙。除了她,他不想后宫的其他女人,每天都来紫阳宫烦扰他。 当茹月还未从这烦闷中理出解决的方法时!元熙的声音已再次响起。 “对了!你现在怀着孩子就别去御膳房啦!朕要你每天来紫阳宫也有点太过,朕真的很不忍心。” 茹月听到他这样说,随即心下一欢,脸上勾起了一抺浅浅的笑靥,但不到一刻她的笑容便僵住了。 元熙看着她脸上的笑颜,瞇起了眼嘴角同时勾起一道邪气的笑意,字字铿锵地从他的嘴里吐出。 “所以为了不使你太累!朕决定让你住在星月宫,哪无论是朕去找你,或你来找朕,都方便多了!” “隆”的一声她的脑海里简直雷电交加,像要被炸开了,!干瞪着他看,脑中思索着星月宫乃是历代皇后的住所,与紫阳宫只有咫尺之隔,他要她搬来星月宫简直是置宫中的规律于不顾。 ……他今天是不是故意要作弄她的!他想她成为开朝第一妖妃吗?每次他用“朕”来跟她说话都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看着她惊惶失措的表情,还似是意犹未尽,嘴角那抺邪魅的笑容一直沒退。 “你今晚留下来陪朕。” “什么?” 茹月又一次惊愕失措! ……他有需要为什么不去找后宫中的其他女人,找她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干嘛? “皇上,臣妾身怀六甲不能侍寝啊!” 他默然不语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他突然冲她一笑,贴在她的耳际边轻说“朕昨天问过李太医,他说..”他露出了一抺坏坏的笑容“他说贵妃现在的身子很好,即便身怀六甲,只要小心点!侍寝絶对不是问题。” 她的脑中再次响来“隆隆”声响,简直是风声鹤唳雷雨交错!她身体的每个毛孔都竖起了,他真的要她侍寝? 他像是还不太满意她的表现,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再弯□与她面对面,嘴角那抺如邪魔般的笑容依然没退,缓缓说道“朕会把两晚前的债,在今晚通通讨回!” 说完他便随随地走了出外殿看奏折,留下晴天霹雳的茹月呆坐在桌边。今天的惊吓实在太多了,令她一直未能适应。 结果紫阳宫在皇帝南巡回宫后,第一次传出男女声音!由争辩到细语再到呢喃,而月贵妃则第二次被皇帝留在紫阳宫侍寝。 这消息如空气般在后宫中迅速扩散,从此康德帝的后宫变得波涛汹涌。 66 66、靜逝 ... 接下来的日子,元熙一直为朝中事务而忙碌!除了要整治朝中司徒家的旧党羽,还要审理押在牢中的司徒成风和司徒富荣的事,根本没空呈现他跟茹月说的话;而茹月当然更不会主动地去挑起他的记忆。 经过两次夜宿紫阳宫,茹月在后宫中的地位也起了微妙的变化。 其实茹月的日子也不闲着,因为她要应付每日来影梅宫串门子的妃嫔们,还要每天去一趟海棠宫探望司徒静。 另外,她有余闲便会看看有关天玄王朝的历史书。当中最令她兴奋的是,她一直在藏书阁找不到的书,竟让她在地下室里找到!几本有关王朝后宫秘史的书,让她看得津津有味。她想不到天玄王朝二百多年来转换了七个皇帝,当中竟然有三个皇帝,后宫中竟然只有皇后一人,而没有其他的妃嫔。 茹月之所以很勤地看这些史书,原因是她发现,每次皇上对她提出无理要求时,她因对王朝历史的不了解而每次都处于下风,所以每次都被他压得没法反辩。她深明所谓知己知彼,才可百战百胜之道,即使不能百战百胜,也不能每战每败吧! 在众多皇帝和后妃的故事中,最令茹月感动的,是王朝开国皇帝天德帝和皇后的故事。这位皇帝一生中只有皇后一个女人,皇后为他生育了五个皇子、三个皇女;在皇后薨后直至天德帝驾崩,三年间天德帝身边没有再出现其他女子。据史书中记载,天德帝在皇后薨后,只当了一年的皇帝,之后便让位于皇太子,并居于鄅山附近,两年后便驾崩于鄅山御所。而开朝时,虽然官员为皇帝后宫定立妃制,但似乎都是形同虚设,而那些提出要皇帝广立秀女的官员,竟然给天德帝惩治了!从此更定立外朝官员不得多议皇家家事。或许是这个原因所以现在皇上没立皇后,官员们也没敢提出要皇上立后吧!茹月很好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可以让一个帝王为她做到如斯地步!她不禁有些羡慕和佩服这位皇后。 这天,当茹月正躺在贵妃椅上,看着那本<天德帝传>时,锦翠从外厅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海棠宫的侍女来了,说淑妃娘娘咯血。” 茹月惊讶的迅即放下书本“什么?传太医了吗?” “传了!” “本宫现在去看她。还有吩咐小桃去紫阳宫通知皇上!” “是!娘娘!” “马太医,淑妃娘娘的情况怎样?” “回贵妃娘娘,这..淑妃娘娘的情况不太乐观。” 茹月紧皱着眉头,忧心地道“这..马太医有话直说吧!” “淑妃娘娘体质本就虚弱,再加上风寒入肺,且娘娘一直心郁不散,至使咯血不断,如果情况不改善,恐怕淑妃娘娘会过不了五月天。” 茹月惊惶的倒抽了口气,心情沉重的道“你先退下吧!” “是!” 茹月走入内室看到脸色苍白的司徒静。 司徒静对她淡淡地笑了笑“你来了!” 茹月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怜悯之色“姐姐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司徒静笑了笑“你每次来都对我这样说,不觉得腻吗?” 茹月也对她笑了笑“不会啊!” “如果本宫是男人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茹月愣了一愣微笑着说“姐姐真会说笑。” 司徒静淡然一笑,“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我没事的!”她看着茹月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听说皇上南巡回来后只传召过你侍寝。” 茹月蹙了蹙眉“皇上那次,只不过是问本宫有关萧德妃的事吧了!” 司徒静脸色一变“想不到皇上还记挂着德妃,看来德妃才是皇上的心头肉。” 茹月的眼神一变,后悔自己在司徒静面前提起德妃,随即道“皇上也记念着姐姐的!” 司徒静苦笑着说“是吗?但本宫看,咱们只不过是皇上的棋子,用完便弃。”她看着茹月片刻才缓缓地再说, “林家和司徒家的权力不是让皇上收回了吗?本宫的二叔和堂兄押还在大牢里,爷爷他也被迫退下来了!咱们对皇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皇上不是撤了德妃的禁足令了吗?相信她很快就会再得圣眷了吧?” 茹月无言以对。这时外室传来皇上驾到,令司徒静感到有些惊愕,心中竞又泛起一丝希望。 “皇上吉祥!”茹月从床榻边站起来。 “起来吧!”元熙走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眉头皱了皱。 司徒静坐了起来,“请皇上恕罪!臣妾..” “你有病在身,不必多礼了!”元熙转身对着司徒静,并坐于床榻边,侧头问茹月“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淑妃因风寒入肺至使咯血,只要保持心境平和,多些休息便可。” “那么你要多休息!”元熙随即对司徒静说。 “谢皇上关心!”司徒静转对茹月说“贵妃娘娘,本宫想和皇上单独谈几句话。” 茹月愣了愣然后笑着点了点头,“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嗯!”元熙目送她离开。 司徒静眼里带哀痛地看了看元熙,“皇上开始喜欢月贵妃了吗?” 元熙皱了皱眉看她,只见她苦笑着“臣妾不是想窥探皇上的内心。臣妾不会妒忌她,因为月贵妃和臣妾一样只是皇上的一颗棋子,但是她比臣妾坚强多了!臣妾希望皇上能珍惜月贵妃,即使皇上不爱她。” “为什么对朕说这些?” “在这后宫里,她是唯一真心对臣妾好的人!所以臣妾希望她能够幸福,她是个好女人!” 元熙瞇起了眼看她。 司徒静满脸哀愁“臣妾知道臣妾命不久矣!皇上可不可答应臣妾一件事?” “什么事?”元熙冷淡的问。 “臣妾知道二叔罪该万死!但皇上可不可以谂在臣妾的爷爷,曾为朝廷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分上,放过二叔和堂兄?” 元熙的脸色马上寒了下来,“你该知道后宫妃嫔是不得妄议和干涉朝政的?” “臣妾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身为后宫娘娘,应该知道自己身处位置,别妄想左右朕的决定。再提只会更加拖累家族。”元熙不温不火地说着。 司徒静心中一怔,瞪大了眼眸看着他。只觉眼前这位帝王竟是如斯的无情,即时怯怯的道“臣妾..臣妾知罪!请皇上恕罪!” 元熙站了起来,没有表情的道“你好好休息!朕走了!” “皇上!”司徒静紧张的坐直了身子,紧拉着他的手“皇上!臣妾可否问皇上最后一个问题?” 元熙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她,只见她眼神有着一丝的期望“皇上..皇上可曾喜欢过臣妾?” 元熙盯着她看了片刻,慢慢抽出被她握着的手,语气依然是冷淡的说“淑妃潜越了!你的身体不好!好好地休息吧!”说完便随随地离开,独留司徒静坐于软榻上。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慢慢下滑,到此刻她才真真正正的觉醒,和人争了那么久的圣眷,原来到最后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过。 两天后,司徒成风因贪赃枉法、贩卖国家财物,与异国私通而被判以死刑。根据天玄王朝法规本应要连诛三族,但皇上乃念司徒家曾为国付出不少汗马功劳,且司徒冲对此并不知情之下,赦去司徒家连诛之刑罚,只把司徒成风处斩。至于司徒富荣则被判终身充军塞外。 经此一事后,曾经权倾朝野的司徒家开始慢慢没落。 而在司徒成风和司徒富荣被判刑后不久,司徒静果然如太医所言,撑不过五月天!在蔷薇花盛开的季节病逝于海棠宫!皇上有感于司徒家的功积,特以恢复司徒静的贵妃身份,以最高的贵妃规格入殓。 作者有话要说:在古时的皇权年代,一个聪明的皇帝会用说话套住聪明的将臣,让他为自己効力,即使皇帝多么的寛宏,也不会让臣子权力高过他。 像刘备便在白帝城以一句话套住了诸葛亮一生为他效力。 一个聪明的臣子,一定会知道自己的位置,当发觉自己功高过主时,便会聪明的退下。 像张良,范蠡 不懂此道的臣子,当遇上一个聪明的皇帝时便会被铲除。 像韩信,鳌拜 所以在工作间里即使自己做事比上司棒比上司聪明,也不要在上司或老板面前炫耀或賣弄自己的聪明! 以上纯粹个人见解,希望别起争论!俺喜欢河蟹的写作环境^ ^ 67 67、教訓 ... 司徒静的离逝让茹月悲痛了一段日子,这是她入宫后第一次面对死亡。 “贵妃娘娘!请保重身体,别让自己长时间处于悲伤中,这会影响胎儿。”李太医苦口婆心的说着。 “本宫知道了!” “还有贵妃娘娘记得每天都要准时喝安胎药。” 茹月眉头轻蹙,叹了一口气,心中暗忖“喝这安胎药才是她最头痛的,每天一闻到药味她都会胸口作闷,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孩子的反应?” 李太医看着她的表情,微笑道“娘娘!安胎药是保娘娘母体健康的!娘娘记紧一定要喝。” “本宫要喝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喝这安胎药?” “这..最少也要三个月后。” “唉!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天呀!还要三个月!……茹月心里暗悲叹。 不过她想到几个月后,将会有个可爱的孩子呱呱落地,心情又好了些。 “锦翠!” “是!娘娘!” “本宫想到御花园走走,你叫小桃跟本宫一起去吧!” “是!” 春天,本就是繁花盛开的季节,蔷薇、牡丹、茶花和各式各样的兰花在御花园里争艳斗丽!但是昨晚的一场春雨,把一些较脆弱的花儿都打落了!花叶上还残留着昨天的雨水。 春回大地嫩草处处,树上也生出了绿芽,但是偏偏每天都下着绵绵细雨,让人连赏花的兴致也被扫去了一大半。 茹月穿上了南巡时元熙送给她的紫色鳯尾裙,于御花园中散步!而小桃则为她撑着雨伞,两人慢步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 “娘娘,你看哪儿的牡丹开得多漂亮!”小桃手指着放置在假山下的几盆牡丹花。 茹月顺着小桃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些不同颜色的牡丹花开得艳丽夺目、千娇百媚;当中重瓣的白牡丹和紫红牡丹,更是艳压羣芳、美不胜收! “的确是很漂亮!”茹月嘴角勾起浅浅的笑靥。 “不过依奴婢看,还是没有娘娘的漂亮。”小桃开心地笑说。 “小桃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了?”茹月笑盈盈地看了她一眼。 “奴婢是说真的。娘娘真的越来越漂亮,尤其有了喜之后!”小桃认真的对茹月说,彷佛怕她不相信般。 茹月抿了抿嘴不跟她争论!她一向对自己的外表很有自信,但也不是很在意。有时一个有内涵端庄娴淑的女子,会比只虚有其表的女子更吸引!她是不是有喜后变得更漂亮了,这她倒不知道,每天照着子镜,还不是同一张脸孔,反正没少一块便是了! 茹月慢慢地走在御花园,蓦然听到一把久违了的声音从远处响起“皇上表哥,你去了南巡几个月,回来那么久也不去找我,人家..人家可想你啦!”萧婧紧握着元熙的手臂,整个人简直像粘在他身上。 “朕有很多外廷事务要处理。”只听元熙语气淡漠的答着。 茹月脑中简直像被雷击一样,眉头皱了皱,心里喑忖道“我怎么每次都这样倒霉,来御花园散心总是会遇上最不想见的人。” “本宫想回宫了!”茹月淡淡地对小桃说,并转身快步离开,心中祈求着在他们还没有发现她时,可以消失在御花园里。 “啊!娘娘,等等奴婢!”小桃疑惑地紧追着茹月。来不及反应的她一直跟不上茹月的步伐,锦锦的细雨飘下,沾湿了茹月乌黑的发丝。 茹月的祈求并没有被上天接收,在她刚走到荷花亭中时,元熙已绕过假山看到了她的背影;他瞇起眼看着她急速的步伐,转身唤了张正上前。 “过去请贵妃留步,朕有话对她说。” “是!万岁爷!”张正随即急步向荷花小径走去。 萧婧听到完熙的说话后,眼神骤然一变。回头看了看黄金花一眼,只见后者对她摇了摇头。回首时她满眼妒意地看了看茹月渐远的背影;然后四处张望搜索,希望能找出分散皇上对贵妃注意力的事物。 当她看到那几盆娇艳的牡丹花时,眼神随即一亮“皇上表哥,那几盆牡丹花开得真漂亮!” 元熙转首看向她所指的牡丹花王,瞇起眼看了看,便缓缓走向假山旁;伸出他修长的手指,托起一朵还未开尽的重瓣白牡丹,嘴角不经意地勾划出一抺浅笑。而站在他身旁,双手依然紧绕着他手臂的萧婧,以为已经成功转移了皇上的心思,因而沾沾自喜! 张正从后紧追着茹月叫道,“贵妃娘娘!贵妃娘娘!” 小桃隐约听到有人呼唤着贵妃娘娘,于是停下了脚步转身向后一看;只见张正气急败坏地追来,随即转身想对茹月说!却见月贵妃已走离自己有一小段距离,马上三步并作二步的追前。 “贵妃娘娘!娘娘!张公公正唤着娘娘呢!” 茹月叹了口气,无奈地停下了脚步,人还未转身已听到张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叫着。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请..请留步..请留步。” 自知逃不了的茹月,无奈地转身故作不知的问“咦?张公公怎么在这里?刚才是你唤本宫吗?” “是..是..贵妃娘娘!”张正喘着气说。 “公公有什么事吗?” “娘娘!万岁爷有请!” “皇上?”茹月故作惊讶“公公知道皇上叫本宫有什么事吗?” “奴才不知!”张正缓一缓气后对茹月说“万岁爷刚和德妃娘娘来御花园赏花,刚巧看见贵妃娘娘,随即吩咐奴才过来请娘娘过去。贵妃娘娘,请!”张正对她福了福身。 茹月心里叫苦但脸上依旧保持笑容,“有劳张公公带路!” 茹月来到时元熙他们正背着她欣赏牡丹花,那些太监和宫女见到她立即对她行礼;唯独黄金花对她眼露不屑,没有对她作任何礼仪,而茹月则只瞟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在元熙的背后跪下。 “臣妾参见皇上!” 元熙和萧婧同时转身!当他想走近茹月时,才发现他的手臂还被萧婧紧绕着,瞟了瞟被她紧抓着的手臂,眉头皱了皱踏出一步扶起跪下在地上的茹月。 “贵妃起来吧!你怀皇嗣,朕免你日后跪礼。” 元熙的这一句说话令茹月心中一怔!她回宫后,皇上从未公告她怀孕的消息,为什么特别在萧婧面前提起? 当萧婧和黄金花听到元熙的话后,面色顿时骤变!萧婧愣在原地,紧抓着元熙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谢皇上恩典!” 茹月微笑着对愣在一旁的萧婧点了点头说“德妃好!” 在茹月身边的小桃也立即对德妃福了福身说“德妃娘娘吉祥!” 但是萧婧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瞪眼看着茹月,眼里充满了妒嫉! 元熙侧头看了看她,眉头皱了皱。 “萧德妃怎么不对贵妃行礼!”他语带冰冷地说。 萧婧此时才如梦初醒般,看着元熙阴冷的脸!但仍未作出任何反应。 元熙冷冷的语气再次响起“萧德妃!月贵妃乃是现时后宫中最高品阶的妃嫔,你见到她应先要对她行礼,这些宫中的规矩。你入宫前,难道没有人向你解说吗?”元熙怒瞪着她。 萧婧从未见过如此表情的元熙,霎时显得不知所措,“我..我..” 元熙继而厉眼看向黄金花“怎么连带身边的奴才也这样没规没矩的!这种事难道要朕亲自敎吗?” 黄金花被他瞪得全身颤抖,立即向茹月福了福说“贵妃娘娘吉祥!” 南巡回来后,元熙便不打算像以往一样,让她做一个表面失宠的妃子!过往他是有意让司徒静和萧婧争宠从而拉下司徒家;现在他军政大权在握,不单林家在朝中的势力不如以往,司徒家在朝中的影响力也大不如前!纵然司徒静离逝,在朝司徒家的党羽也没有人敢提出,要把女儿送进宫里填补司徒静的位置!,再说如果司徒家的人参与秀女大选,他也不会把她们纳入后宫。那么他现在的后宫里,身份和背境最高的只有林茹月,所以他不必像以往一样,只暗地埋宠爱着她,当然他更不会容许任何人再欺负或篾视她。 茹月愕然地看着元熙,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会这样做!他现在可是在作无形的公告说她是他的宠妃。 这时她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浅浅的笑靥“皇上请息怒!德妃可能太久没见到皇上,太兴奋所以一时忘了宫中的规矩,请皇上不要为此生气吧!” 元熙看着她如花的笑靥,皱了皱眉“别再对朕使出你的笑功,朕受过一次敎训,不会再受你的迷惑。” 茹月心中一怔瞪视着他,笑容依然“臣妾惶恐!臣妾哪敢以笑迷惑皇上呢!” ……虽然上次对他有失败的经验,但她的笑容可是她从小最大的武器,失败的次数几乎近零,她就不相信每次对他都失效。…… 元熙抿了抿嘴看她! ……她现在不是在迷惑他,干嘛笑得这般迷人!他还真有冲动想吻她呢! 他别开了脸看向萧婧,“既然贵妃大量不追究!朕暂且饶恕你的无礼,但下不为例!尤其是奴才,若再敢对贵妃无礼,不论什么理由,都先仗打二十大板,听了吗?”元熙横扫各人时,特别瞪视了黄金花一眼。 “奴才知道!”“奴婢知道!”众人皆齐声应道。 至于黄金花則是吓得愣在原地,不懂反应。 “原来你还没有听到朕的说话。”元熙瞇眼看着黄金花。 黄金花接收到元熙的眼神,立即双腿一软跪下说“老奴..老奴知道!” 彷似还未弄清情况的萧婧这时竟说“皇上表哥,她可是婧儿的奶娘。” 元熙看着她冷冷地道“那又怎样!这是宫里,在宫里便得守宫规。还有朕虽是你的表哥,但却是皇上,你应该跟其他人一样称呼朕作皇上,而不是表哥。” “皇上表哥...”萧婧刚开口即被元熙瞪得把话都忘了,眼眶立刻变红,转身向后宫跑去!黄金花和一行宫女对元熙福了福身后,也急急紧追随其后。 见萧婧的背影消失在御花园后,茹月转身对元熙说“皇上没必要这样严厉对德妃。这样只会令她对臣妾恨之入骨。” “你怕她恨你?”元熙眉毛一扬看了看她。 ……他是皇帝,他身边除她外还有其他的女人,他对她的宠爱一定会换来其他女人的妒嫉和恨,她必须要坚强面对和适应。…… 她笑看着他说“臣妾不是怕,是不想。”她知道这是很难避免的!尤其日后这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时,但她不想被恨!这时,脑中忽然想起天德皇后,相信她一定不会有自己现在的烦恼吧! 他搂紧她细不盈握的纤腰,在她额上放下一吻,“你会习惯的!” 她在他怀中无奈地笑着。 他走到牡丹花前,伸手摘了朵紫红牡丹插在她的云鬓上,“只有你才配得上这牡丹花王。” 他轻轻抚着她的脸颊说道,“记住!你永远是朕的最爱,没有人可取代。朕不会容许任何人对你无礼的。” 他的话让她心里为之悸动,她笑如春风眼里的柔情似水;忘了身处御花园之地,柔软的身躯紧贴在他怀里,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犹如昐望已久的甘露,他迅速掠夺着她的樱唇,触动着彼此悸动的心,却忽略了后宫里那双怨怼的眼眸,将会牵起的千尺浪,为他们的分离揭开序幕。 68 68、立后 ... 翌日皇上敎训德妃的事,已如尘埃般在后宫中散开!以昨天皇上的态度,已完全表明了当初那个失宠的月贵妃,已取代了懿贵妃和萧德妃成为后宫最得宠的妃子。 观乎皇上南巡归来一个月只去梅影宫,并没有到过其他的后宫宫殿;即使他不去梅影宫的日子也只召幸月贵妃侍寝,其他的妃嫔纵然去了紫阳宫,也未能得皇上临幸留宿紫阳宫。 当下后宫妃嫔纵然有怨言但却哭诉无门!皆因现在后宫中月贵妃除了地位最高外,身份也是后宫中最尊贵的!虽然林家在朝中的势力并不如前,但她那位去逝的爷爷林超然,被皇上追封为承国公;父兄是翰林院的大学士,二叔现在是邢部尚书,三叔和二哥是将军,这个家底可算是现在后宫中最雄厚的。即使是皇上的表妹萧德妃,她的父亲也只不过是兵部尚书,再加上月贵妃现在怀有身孕,更是没有人敢去得罪。 其实月贵妃怀孕也只不过二个月左右,但不知为何宫中竟盛传,月贵妃这胎怀的是男婴!更奇怪的是在外朝,新任礼部尚书席浩竟巧合地在这个时候提出要立后。 他向皇上呈上奏折曰: 帝后乃国家之典范,皇上登基已有五年,不能一直没有立后!希望皇上能慎重考虑策立皇后之事。 过往皇上一直不让外臣议论皇家之事,每每有人提出要立皇后,皇上必定变脸;而且开朝皇帝更加定立外朝大臣不得妄议皇家之事的规律。前车之鉴,致使外臣更不敢向康德帝提立后之事!但这次当席明扬提出时,皇上竟然和颜悦色地听着,没半点不喜之色。 乾明殿上,头带帝冠身穿明黄金龙袍的元熙,正端坐在寛大的龙椅上俯视羣臣。 “那么席爱卿认为朕,应该选谁为皇后呢?” “臣认为该立月贵妃为后。” “何解?” “回禀皇上,月贵妃身份尊贵,已故承国公林超然乃其祖父;且父兄都是大学士,可谓书香世代,而臣素闻月贵妃温婉娴熟,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实在是皇后之位的第一人选。况且..”席浩停了顿后继续说“况且臣听闻月贵妃怀有龙嗣,而且是个皇子!如果皇上立她为后,那便是双喜临门,实是本朝之福!” “嗯!”元熙脸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其他卿家有异议吗?” 众人交头接耳地说了一轮,户部尚书张士仁走向前福身说道,“回禀皇上!臣等也认同席尚书之见。” “嗯!那么席爱卿,你替朕拟旨颁报天下,月贵妃懿德超彰、才德兼备,立为康德皇后!十天后准备策后大典、普天同庆。” “臣遵旨!” 皇上册立月贵妃为皇后的消息,很快便在后宫中传开了!宫中各人均议论纷纷。现下就有几个宫女在偷偷私语。 “听说今天早朝时,礼部的席大人向皇上提出要皇上策立皇后呢!” “哪皇上答应了吗?” “答应了!” “是不是月贵妃?” “当然啦!环顾后宫,现在还有谁比贵妃娘娘更得宠!皇上南巡回来后,只召幸贵妃娘娘,根本不去其他宫殿,即使现在贵妃娘娘有喜,皇上也不临幸其他妃嫔,贵妃娘娘可真是集三千宠爱在一身。” “贵妃娘娘温柔贤淑、美若天仙,又是名门出身实在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就是!” “幸好当上皇后的是贵妃娘娘,若是德妃娘娘,咱们可惨了!”其中一个宫女把声音压得低低地说。 “对啊!听说早几天,她宫中的一个婢女只不过端茶的时候,弄出了一点茶在桌上,就给德妃娘娘赏了一巴掌还骂了一顿!现在每个在丹桂宫做事的婢女都战战兢兢的,深怕一个不小心就给人拿来出气。” “当初她受宠的时候,哪种气焰实在让人看不过眼。” “对呀!尤其她身边的那个奶娘,更经常仗势凌人!竟敢看到宫妃也不行礼,真是活该给皇上骂!” “嘻..就是!就是!” 几个宫女笑成一团。 此时突然一把凌厉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在说什么?没事干吗?谁活该啦?” 宫女们往后看时,刚巧见到黄金花正瞪眼站在她们身后;宫女们立刻吓了一大跳,互相对望了一眼。 “刚才我听到你在说什么仗势凌人,什么活该。”黄金花双手撑在腰边,怒瞪着一个个子矮胖的宫女。 “没..没有!”那个宫女已吓得花容失色。 “没有?”黄金花伸手拧着她的耳朵,“我明明听到啦!还不认!” “呀!奴婢知错了,请饶了奴婢吧!”黄金花扭着她的耳朵,一巴又一巴地连续打了她几个耳光。 “哼!我打死你,看谁活该?” “这是怎么回事?”锦翠刚踏进来,随即看到黄金花扭着宫女的耳朵在打,于是问吓得站在一旁,脸露惊慌的宫女们。 “锦翠姐!是这样的...”其中一个脸圆圆的宫女简单地对锦翠说刚才发生的事。 锦翠听完立即走过去,阻止黄金花再打那个宫女,“黄嬷嬷!请你住手!” 黄金花转头看了看她说“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月贵妃身边的锦翠!你想来管我的事吗?但我看你还没资格呢!论身份,我可是德妃娘娘的奶妈,你只不是贵妃身边的婢女。” 锦翠气结地看着她那嚣张的嘴脸,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我是没资格敎训黄嬷嬷,不过宫中有规矩;如果宫女犯了事,必须向所属后宫的主子报告,而不能私下用邢。黄嬷嬷进宫这么久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哼!你不用拿宫中规条来欺压我!” “如果黄嬷嬷不相信可以再打呀!”锦翠也不甘示弱。 “哼!”黄金花虽深深不愤,但也心知理亏,所以怒瞪了锦翠一眼后,即走向其中一个宫女问道,“德妃娘娘那盅血燕在哪儿?” “就在这!”宫女怯怯地指着身边的一个炖盅。 “拿去丹桂宫!” “是!” 锦翠见她已息事,于是走向炉边,看看贵妃的安胎药是否已煲好;但就在她准备拿起之时,脚尖不知勾到什么东西,身体随即失衡,“呯”一声!手上的药全都倾泻在地上。 当锦翠瞪着地上的药发愣时,黄金花斯斯然地从她身边走过。 锦翠绕到黄金花面前,拦住了她质问“刚刚是你勾我的脚吗?” “锦翠姑娘,说话可小心点!你那一只眼睛看见我勾你。” 黄金花得意地抿了抿嘴再绕过锦翠离开。 “你...”锦翠不忿的跺了跺脚。 梅影宫内茹月正半躺在贵妃椅上看着书,锦翠端着重新煲好的安胎药走进来。 “娘娘!这药可以喝了!” 茹月抬首瞄了瞄她一眼“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因为刚刚奴婢不小心把药打翻了,所以重新抓药再煲。” “打翻了?”茹月嘴角勾着一抺浅笑“这不像你啊!你做事从来就很小心的,怎么会打翻药?” 锦翠把刚才在膳房里发生的事告诉茹月。 “娘娘!事情就是这样了!” 茹月听得眉头紧皱说“黄金花!把这个人放在德妃身边,将来一定会害了德妃的!不知道她还会搅出什么事来?” 茹月若有所思地想着,突然问锦翠,“刚才被打的那个宫女,是哪个宫的人?” “蔷薇宫的。” 茹月叹了口气,心忖“以成妃那种直性子,相信不久她便会来她这里!” 想了一想后,她对锦翠说“你有没有问她们谈论些什么事被黄金花听到?” “这..奴婢并没有详细的问。” “你现在去看看那几个宫女还在不在,把她们全帶来梅影宫。” “是!娘娘!” 茹月刚问完宫女们的话不久,外厅便通报成妃来访。 “成妃姐姐,有事找本宫吗?”茹月微笑着问。 “月妹妹,你说德妃她那个奶妈,在宫中到底是什么身份,可以这样嚣张地说打便打,连问都不用问那是谁的奴才。”成妃一进来便拉着茹月忿忿不平地道。 “姐姐别生气,这件事本宫已问过有关的宫女,其实都是口舌之争。不过,黄金花私打蔷薇宫的人的确是不对!本宫自会处理。” “不知道妹妹打算怎样处理?” “姐姐!你觉得呢?” “她触犯宫中规条滥用私邢,应仗打四十大板。” “但是她毕竟是德妃的奶娘,而且年事已高!廷仗恐怕会要了她的命,不如就罚她到洗衣房做一个月,你说这样好吗?” “这太便宜她啦!” “本宫知道姐姐是个刀子口豆腐心的人,心肠其实好得很!相信姐姐不会真的忍心看她被打得皮开肉烂吧?”茹月露出一抺甜甜的笑容。 成妃听她这样说,心头随即一软,语气也缓了下来,笑着说“这..哪就如妹妹所说的处理吧!” “本宫就知道成妃姐姐心肠好!”茹月笑瞇瞇地说。 成妃走后,茹月找人传唤德妃和黄金花,但是德妃却全然漠视她,竟然不到梅影宫来!茹月只有亲自到丹桂宫一趟。 当她去到丹桂宫时,萧婧正悠闲地坐在外苑品茶,见到茹月礼也不行便说“贵妃娘娘,怎么大驾光临丹桂宫了?” 茹月看着她浅笑,款款地走到她面前道“既然本宫请不动德妃去梅影宫,哪本宫只有亲自过来了!” 萧婧得意地瞄了她一眼“不知贵妃娘娘有什么事找本宫?” “既然德妃问到本宫,哪本宫就直言!德妃的奶娘黄嬷嬷,私下出手打了蔷薇宫的人,本宫想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要打那个婢女?” “这事本宫也问过奶娘,她说是那个婢女出言侮辱本宫,奶娘才会动手打她的。” “是吗?但即使是如此,本宫认为德妃的奶娘还是不应该动手打宫女。她应该把此事告诉成妃,让成妃处置!若果每个人都私下用邢,哪后宫岂不是会大乱,所以本宫认为黄嬷嬷要依宫规处罚。” 萧婧“砰”的一声放下茶杯,气说“奶娘她不是宫中的人。” “她不是宫中的人,更没有资格私打宫女!若果黄嬷嬷不受罚,请她立即离开后宫,若不然便要依照宫中规矩处理。” “你敢?”萧婧怒视着她说。 茹月嘴角勾着一抺浅笑“德妃认为本宫会不敢吗?” “你..” “来人!带黄金花去洗衣房。” “娘娘!”黄金花惊恐地看着萧婧。 萧婧随即护在她身前“你若要拉她先拉我吧!” 茹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再看着黄金花说“本宫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想留在宫中,就要受罚!若不然你就要离开后宫。至于德妃说那个宫女出言侮辱德妃,本宫会跟成妃说,若是属实本宫也会依宫规处理。”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萧婧和黄金花愣在原地。 茹月坐在桌边揉着眉心,她相信若果黄金花还留在宫中,像今天这种事还会不断发生! 再过三年就是选秀女的年份,到时后宫中的女人就更多了!当中的关系更会是千头万绪。 ……不知是不是有孕在身,今天处理起事情来,总感到特别的累,看来她必须在后宫找一个能帮忙的人。……茹月心中暗想着。 她一手托着腮,另一手的手指不断地点着桌面,心里盘算着……环看后宫,论品阶理应是德妃,但以她的性格根本就帮不了忙,其他的妃嫔地位又不够高;论处事成妃不够细心,那么只有兰妃,但是兰妃性格比较软弱,看来似乎是地位最低的宜嫔是适合人选!只是前提必须要提升她的地位,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提升她才行。 “在想什么?我的皇后!”元熙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来,嘴角勾着一抺戏谑的笑容在她耳际轻道。 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整个人向后倒,幸好元熙及时把她搂抱着。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有人通传?” “我已进来一段时间,是你想事情想得太投入了!所以没注意到!怎样?累着了吗?” 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手绕着她的纤腰。进来时心中那种被她忽略的不快,在看到她略带疲倦的容颜时消失无踪,取代之的是一阵怜惜。 “是有一点。”她把头枕在他肩上,寻找她最大的依靠,“我想找个人帮忙,可以吗?” “你想找谁?” 她抬起螓首与他对望“宜嫔!” 他皱了皱眉,“以她在后宫的地位,似乎未有资格管理后宫之事!” “皇上,可以提升她的地位。不是吗?”她挑着眉嘴角挂着一抺笑意。 元熙嘴角勾着一抺狡黠的笑容“这算不算有求于朕?” 茹月浅浅地笑着“臣妾的确是有求于皇上。” “哪你可知要朕帮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的皇后!” 皇后? 茹月愣了愣“谁是你的皇后?” 元熙看着她愣愣的表情笑说“除了我的月儿,还有谁有资格可以做朕的皇后。” 他轻点着她的红唇,刺热的气息如火般在她的脸上吹拂,唇几近贴在她的樱唇上。 “朕已经颁布天下,十天后你将会是朕的皇后,我的妻子。” 他笑看着她惊愕之色,如雨点般的吻洒落在她的脸上!他拔去她发髻上的发钗,让她如丝般的秀发倾泻在身后,轻解着她的罗衣,手指抚过她那还是平坦的肚皮。这里有着他们的孩子,八个月后他们的孩子将会出生,而十天后他心爱的女人,会是他正式的皇后、他的正妻,他将与她一起受万人敬仰,共享天年。 69 69、风起 ... 月贵妃下令惩治德妃的奶娘,但向来不把后宫妃嫔放在眼内,任性而娇纵的德妃,怎会就此罢休。 于翌日,皇上早朝后回泰成殿之时,她便找上了他。但纵使她如何搬弄月贵妃的不是,皇上并未因此而听她的话撤销月贵妃所下惩治黄金花的指令,黄金花当天即被送去洗衣房作最低下的苦工。 经过四五天之后,黄金花受不了洗衣房繁重的工作,和众人的白眼。即有如丧家之犬般来到梅影宫,亲自向月贵妃请罪,而茹月乃念她年事已高,而且衷心认错;决定免去她余下在洗衣房工作的日子,但却罚她禁领两个月的宫中月俸,并且要她到蔷薇宫向成妃道歉。 “呀..呀..”丹桂宫内响起了黄金花的尖叫声。 “你这个笨奴才不会轻力点吗?”萧婧指骂着为黄金花按背的宫女。 “是!”宫女低着头放轻手力按着黄金花的背。 “那个月贵妃,总有一天本宫要给她好看。” “娘娘!请冷静!”黄金花向萧婧打着眼色。 “哼!”萧婧怒气冲冲地在椅子上。 黄金花拨开宫女的手示意她离开!在洗衣房几天弄得她腰酸背痛,十只手指的皮都磨破了! 她慢慢地坐起来说“娘娘现在千万别对她无礼,皇上南巡回来一直独宠她一人,又册封她为皇后;再加上她现在怀着龙种,后宫中每个妃嫔如今都忌她三分,不敢得罪她!若咱们现在去跟她斗不正中她下怀,令她可趁机除去咱们吗?” “这..难道就这样让她得宠下去?也不知她给了什么药给皇表哥吃?令他回来后便只宠着她一人,连悬虚五年的皇后之位也给了她。”萧婧眼中充满了妒恨,愤愤然道“她一定是狐狸精化身,才会令皇表哥这样对她。” 黄金花按着萧婧的手说“娘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萧婧气得直跺脚,“本宫才不怕她听到!她就是狐狸精,狐狸精..” “娘娘!娘娘!你冷静点,我想到一个办法了!”黄金花握着暴跳如雷的萧婧之手,眼中闪着诡谲之光芒。 “真的?”萧婧立刻静下来,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嗯!”黄金花在萧婧耳边轻说了几句。 “这..可以吗?”萧婧露出怀疑的眼神。 黄金花冷笑着说,“娘娘别担心,一定没问题的!药由奶娘为你准备,只要咱们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即使皇上追究起来,咱们也可以疾口否认。而且皇上之前对娘娘你甚是宠爱,一定不会怪责娘娘的,最差也不过是被罚禁足吧了!但是只要娘娘可夺回皇上的宠爱,即使现在让她当上了皇后,咱们也很容易把她拉下。不过娘娘这几天可要先静一静,最好连紫阳宫也先别去。” “这...”萧婧皱了皱眉,如果连紫阳宫也不能去,岂不是不能每天见到皇上,那不就更便宜了月贵妃? “娘娘!忍一时之气,可拥有日后皇上对娘娘的万千宠爱,值得的!”黄金花对萧婧盈盈地笑说。 “哪就照奶娘的意思做吧!”萧婧嘟起了嘴,不甘不愿地答应。 萧婧果然几天也没有出现在紫阳宫,但忙碌的元熙似乎并没有发觉这点,后宫中也平静地渡过了几天。 皇上于正式颁下圣旨册立月贵妃为皇后的同时,下召因宜嫔曾为皇室诞下皇女昇升为宜妃。不过纵使原因合理,但众人也在背后议论,因为宜嫔诞下皇次女已有三年,突然在这个时候被晋升,当中和月贵妃有一定的关系。而由此更彰显月贵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此时纵使有怨言的妃嫔,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在表面上更是不敢对月贵妃无礼,不过在明争暗斗的女人战场上,有时皇上的宠爱反而会是催命符,引你走向危难的阶梯。 由皇上颁布立月贵妃为皇后开始,整个皇宫都为册后大典忙得热腾腾,除了要准备祭天和祭祖仪式,招待各方皇亲国戚外,还要为月贵妃赶造五彩金鳯袍,而皇上对皇后的鳯袍甚为注重,他不单亲选款式更经常亲到尚服房监察。反而月贵妃这几天却甚是悠闲地和妃嫔们串串门子,看看书吃吃喝喝睡睡,一点都不因要被册立为后而紧张。 离册后大殿还有三四天的日子,茹月这天照常坐在床榻边让李太医诊脉。 “贵妃娘娘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应指圆滑,胎儿隐健。只要像平常一样按时服用安胎药,别让身体累着,多休息便可。” “本宫知道!有劳太医了!” “贵妃娘娘太客气了!”李太医走了几步后再回头向茹月说,“娘娘的胎儿才两个多月现在仍处于怀孕初期,娘娘记紧凡事小心。” “多谢太医提点!”茹月淡淡的笑说。 李太医走后,茹月便坐在贵妃椅上看着内务府送来的文件;文件上写着元靖和席明珠都会来参加册封典礼。那时,她不知是否可以和两人聚聚,不知他们婚后相处是否和睦? “娘娘!这安胎药可以喝了!” “嗯!”茹月放下文件,拿起那碗安胎药喝了几口后,蹙了蹙眉放下碗问锦翠“今天的安胎药跟之前的安胎药是同一剂吗?” “是!娘娘!有怎么不对吗?” “可能是本宫太敏感吧!今天这药的味道有点不同。” 过去她住在云雾山经常会试药,因此对药物的味道特别敏感!不过怀孕后自己对味道的感觉和过往也有些不同,所以现在也不敢确定是否真的不同。 “是吗?但是今天的药也是奴婢亲自煲的。”锦翠紧张的道。 茹月看到她的反应笑了笑说,“本宫又没有怀疑你什么,你何必这么紧张!也许真是怀孕后口味有点不同吧!”她再次拿起那碗安胎药。 “贵妃娘娘!”小桃的声音从外室传入。 “尚服房送来鳯袍,请娘娘过目,另德妃娘娘也在外厅等着娘娘。” “德妃?”茹月诧异着萧婧为什么突然来访。她看了看手中的药胸口又再作闷,于是放下手中的药碗“锦翠,你先把这药暖着,本宫稍后再喝。” “是!娘娘!” 当她想站起来时,腹下突然一痛,她按着肚弯下腰咬紧下唇,额头沁出了几滴汗水。 “娘娘!”锦翠赶紧扶着她着紧张地道“娘娘!你怎么了?” “痛..”茹月紧抓着锦翠的手臂,脸色渐渐变白,她感到□正有液体慢慢流下,身体渐渐失去意识。 “来人!快传太医!”锦翠颤抖的声音如四月春雷响遍整个梅影宫!当她看到茹月裙襬那点点腥红时,脸色更即时白如死灰。 70 70、元敏 ... 梅影宫内乌云密布,茹月躺在床榻上尚未清醒,而元熙则如阎王般,坐在桌边脸黑如墨,眼里透着如寒冰般冰冷之色,额角的青筋不断在跳动,放在桌上的手紧握着拳头已现出了青筋。 锦翠和小桃眼眶通红站于床榻边看着李太医为茹月诊脉。 李太医放下茹月的手腕后问锦翠“贵妃娘娘今天吃过什么东西?” “娘娘今天早膳吃过一碗燕窝粥和桂圆榚,午膳时吃过湘莲饭,淮山杞子鱼汤和少许菜;跟着太医你走后便喝安胎药。”锦翠说着突然想起茹月的话“啊!对了!娘娘曾经问过奴婢,太医你是不是改了药方。” 听到锦翠的话,元熙迅即瞪视着她。 李太医紧张的问“贵妃娘娘为何会这样问?” “娘娘说今天安胎药的味道有点不同。” “那么娘娘有没有把药喝完?” “没有!娘娘只喝了几口,刚好德妃娘娘和尚服房的人过来,娘娘便吩咐奴婢把药先暖着。” “你把那碗药拿来给我看看。” “是!奴婢马上去!” 李太医走到元熙跟前“启禀皇上,贵妃娘娘身体无恙、胎儿也没事!只是有小许滑胎的迹象,臣开了道药方让娘娘调养。只要让娘娘好好休息便没事了!但是这两天娘娘是万不能下床的。” “嗯!”元熙的语气有些冷硬“知道是什么原因做成的吗?” 李太医犹豫地道“臣还不敢肯定,要等臣看看贵妃娘娘今天所喝的药才能确定。” 这时锦翠进来,把药碗递给李太医。 “太医就是这碗了。” 李太医先把药放在鼻下嗅了嗅,眉头马上紧拧在一起;接着伸了一只手指进碗里,点了一点再放进口里!只见他的脸色瞬间骤变,问锦翠“你肯定这药是跟我开的药方抓的吗?” “是啊!我见药料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李太医脸色立即变了又变! 元熙深知不妥便对锦翠和小桃道“你们俩先出去。” 待她们离开后,元熙便问“怎样了?” “回禀皇上,这安胎药里被沁了藏红花和归尾!这两种药加在一起是下胎的灵药。” “什么?”元熙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不过幸好娘娘只喝了几口,还不至于伤到胎气,也没有伤到身体。” 此刻元熙的脸色说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只听他冷冷地道“这事朕会亲自处理。你先退下吧!” “臣知道!臣告退!”李太医退了出内室。 元熙走近床榻边,轻抚着茹月略带苍白的脸,眼神深邃而不可测!他从没想过他的爱还未为她带来荣宠,却先为她带来灾劫!而且那人还敢在他眼皮下伤害他的女人。 他把她的手紧握在大掌里,俯首轻吻着她的额头。这事他会澈底调查,没有人可以伤害了他心爱的女人后,还能逍遥自在,更何况那人差点害他失去他的孩子。他冷酷的眼里射出如利剑般的目光。 茹月的睫毛轻颤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元熙正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我怎么了?” “没事!太医说你有些疲劳过度,要多休息,还有这两天不要下床。” “孩子呢?” 元熙挤出一抺笑容,“孩子也没事!” 茹月脸带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又让你忧心了!我原想为你分忧,怎知反而经常让你烦忧。对不起!皇上!” 元熙扮作若无其事地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怎么这里总是没长记性?应该是夫君,不是皇上!” 听到他的话,她温柔的笑了笑。她的夫君也是皇上,这事实她没忘记!皇上的身边有着无数的女人,她们都在争取他的宠爱。 元熙轻吻着她的脸颊,眼里透着无限的柔情“什么事也别想,好好地休息,我今晚再来看你!” “嗯!”她嘴边依然挂着一抺浅笑。 看着她平静而柔顺的表情,他禁不住俯首吻上她娇嫩的樱唇久久不舍!在他还未失却理智时放开了她,俯在她耳边轻说“快点把身体养好,不要让我等太久。”他露骨的话惹得她满脸红霞! 他蜻蜓点水式地吻了吻她的唇,然后离开卧室,留下她心中怦怦乱跳,犹如小鹿乱撞。 她瞪着床顶久久不成眠!想着南巡回来后,他简直把她宠上天,不单册立她为皇后,且即使知道她有孕在身仍旧召她侍寝。但是她也没忘记,一年前德妃独宠时,后宫的妃嫔是怎样反应的!她们没来她这里哭闹,是因为她是现今后宫品阶最高又最得宠的妃子,她们此刻哭诉无门!但并不代表她们会就此罢手,明的不行便会来暗的!纵使皇上护着她,但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想要在皇帝女人堆中生存,她一定要有坚强的心和意志。今天的事不会是单纯的意外,但是他不想她知道,她也只能扮作不知。 皇后之位并非她想要的!她只想一直伴在他身边,即使只是个妃也没关系。其实她也有些怀疑自己能否当好一个皇后,天玄王朝的皇后必须要亲为皇上选取四年一次的秀女,换言之皇后必须拱手把自己的夫君送给别的女子,还必须为皇上打理他的后宫妃嫔一切事务,包括其他女子为皇上生育的儿女。这种气度并非一般女子能有,她实在很怀疑自己能否有这种气度! 南巡回宫一个月他只召幸她一个人,至于她也不曾开口劝告他,去临幸其他妃嫔。不是她不想说而是每次想开口,心里都会有种抗拒的感觉,她开不了口劝他要雨露均沾,她其实没有作为皇后的气度。 茹月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双眸。 元熙走出卧室后并没有离开梅影宫,他把锦翠叫了来问话。 “当时膳房中有很多人来来往往!奴婢只记得当时德妃娘娘的奶娘来过,拿了盅燕窝;兰妃娘娘、宜妃娘娘和婉嫔娘娘的婢女也在那时来过,但她们拿了东西便走了!中间奴婢曾和宜妃娘娘的婢女琼意闲谈过一刻,但那时奴婢一直站在炉边。” “这么说你完全没有离开过炉边?”元熙皱着眉冷冷的问。 “奴婢是没有离开过。” “即是说你一直看着炉火。” “对!” “即使转身拿东西都没有吗?”元熙的脸色已越来越黑。 “奴婢是有转过身,但也只不过走开拿了一个碗。” 元熙马上露出一抺冷峻之目光“当时有那些人在场?” “当时除了在膳房做事的人,还有德妃娘娘的奶娘黄嬷嬷;宜妃娘娘的婢女琼意;婉嫔娘娘的婢女翠玉在场。”锦翠顿了顿突然说“对了!还有成妃娘娘的婢女灵儿,哪时刚进来。” “刚才你说兰妃也有婢女来过,那时候她走了吗?” “对!” 元熙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贵妃险滑胎之事,谁也不能说出去!若给朕听到一小点风声,朕一定会严惩。”最后把眼睛定在锦翠的脸上,“以后贵妃若有什么事,朕第一个要惩治的,就是你。”他不想在封后大典前传出什么不吉利的事端。 锦翠惶恐地跪下“皇上,奴婢自知罪该万死,奴婢以后一定会倍加小心的!” “以后贵妃的药全要经太医检验后才准拿给贵妃饮用。” “奴婢知道!” 元熙回到紫阳宫后,曾经传唤膳房的人问话,却都问不出什么端倪。但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传唤各宫的婢女问话,梅影宫的婢女也没有人敢提此事,元熙似也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结果此事也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告一段落,众人再次为着册后大典而忙碌。 自从落胎药事件后,元熙便把梅影宫当作行宫,每天早朝处理完政务便往梅影宫,且更以贵妃因册后大典事务繁忙,下令后宫妃嫔在册后大典前如非要事不得前往梅影宫。 茹月经过悉心调养,身体已恢复了很多,就在册封大典前两天,德妃突然来访。 “本宫..本宫想问贵妃借一件衣裳。”萧婧有些腼腆地说。 “借衣裳?”茹月诧异地看着她,觉得今天的萧婧和平时有点不同!像是变得有些和善,不像之前那么目中无人!但是她为什么会向自己提出一个这么怪的要求? “对!过两天便是册封大典了!原本是想早些问贵妃娘娘的,但因贵妃你有事才迟了。本宫想问贵妃可否借那天在御花园穿过的纱罗裙给我?” “御花园穿过的?”茹月皱眉想着,但实在想不起到底是那一件裙。 “就是那件淡紫色长裙襬的纱罗裙。”萧婧急急地道。 茹月这才想起,那件是皇上南巡时买来送她的! “德妃想借那件穿?”茹月皱了皱眉,不明萧婧有什么目的。 “不!我只是想借来给尚服房那边照着款式做一件。” 茹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锦翠说“你把那条裙拿出来给德妃。” “是!娘娘!” 锦翠把裙拿给了萧婧,只见她眉开眼笑兴奋的看着裙子开心的说“谢谢贵妃妹妹!等她们做好了!我马上还给妹妹!”这是萧婧第一次这样称呼茹月。 茹月嘴角勾起一抺浅笑,看着她高兴的表情,希望藉此可以修补她们的关系吧! 元熙来到梅影宫时,茹月刚午睡起来坐在外苑刺绣,他皱眉看着她。 他没想到那次落药的人,竟做得那么高明!他仔细调查后,终于找到了在膳房下药的宫女,但那个宫女却在下药后便自杀了! 他走近她,“怎么不休息?” 她抬起头笑看着他“臣妾才刚醒来!”当不是两人独处,她还是习惯与他以君礼相待。 他皱了皱眉状甚不满“身体才刚康复应该多休息!而且后天便是册封典礼,别让身体又累着。” “臣妾知道!”说完便又低下头来刺绣。 元熙无奈地叹了口气,绕向她身后看着她手里的東西。 “在绣什么?” “鲤鱼。” 他沉默了半晌后说“为什么不是绣鸳鸯?” “小孩子的衣裳怎么会绣鸳鸯?”茹月完全没听出他的话里意思,笑瞇瞇的说着头也没抬继续绣着手中的衣裳。 元熙蹙眉看着她,语气带了点别扭“你就不绣鸳鸯吗?” 茹月愣了一愣停下了动作,疑惑地抬着看着他,不明他为什么坚持要她绣鸳鸯! 元熙被她瞧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地,脸上带了点微红!有些腼腆地说“民间的女子出嫁前,不是都会绣鸳鸯枕给自己吗?” 茹月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自己绣鸳鸯了!民间的女子的确会这样做,寓意能和自己的夫君一双一对永结同心!但她不是已经嫁给他了吗?何况她和他早就注定不会是一双一对的。未入宫前她也绣了对鸳鸯枕,但是在她入宫的第一天,她便把它收起来了!记得当天她独守新房连合卺酒也没喝。 茹月故作不明的说“臣妾又不是出嫁,干嘛要绣鸳鸯枕。” 他看了看她那如花似玉的脸容,嘴角一抺笑意一闪而过“你在生朕的气!”他语气肯定的说。 她继续慢慢地刺绣,不温不火的说“臣妾那敢生皇上的气。臣妾正高兴着呢!皇后可是皇上的正妻,统领六宫的人,皇上后宫的最高权力者!臣妾要多谢皇上还来不及,怎会生皇上的气?” “你言不由衷!”他蹙眉说道,心里突然有一丝不快。 她故作惊讶地说“皇上真的这么认为吗?” “难道不是?”他皱眉反问。 “如果皇上觉得是便是吧!”她淡淡地回答,然后低头继续绣她的东西。 “你到底在生朕什么气?”他语气略带不满。 这时张正悄悄地帶着其他人离开,外苑中只余下他俩。 “没有!” “你不说!我不会罢休的!”他蹲下来按着她的手,有点负气地说。 茹月深深地看了看他说“皇上为什么要臣妾绣鸳鸯枕?” “因为那天是你正式成为我的妻子!” “哪皇上打算跟臣妾喝合卺酒吗?” 他愕然地看着她,她慢吞吞的继续说“臣妾记得皇上好像连合卺酒,都没跟臣妾喝过!又何必在乎那对鸳鸯枕呢!” 他看着她终于明白她在生什么气!他想起了她进宫第一天的情况,那时他把她独自留在新房还...但她不知道他其实拥着她一整晚,直到早朝前才返回紫阳宫。 他嘴角微微勾着一丝笑意,他不知原来她那么在乎!伸手拥着她,温柔地轻说“在你成为我的皇后当天,我把你以往所受的委屈,通通补回给你。”他肆无忌惮地轻吻着她的耳垂。 她红着脸缩了缩,“你..你别这样,这里随时有人进来的。” “谁?谁敢进来打扰咱们欢好。”他邪气地笑了笑,迅即吻上她的樱唇。 “唔..”茹月推开了他“你可是皇上,别这样没正经嘛!”她脸红得像熟了的樱桃。 “朕可只对你没正经,你实在太不解风情了!”他一脸没趣地说。 她知他故意逗她,嘟了嘟嘴说“好了!我不生你气了!” “真的?”他挑了挑眉“那鸳鸯枕呢?” 她抿了抿嘴笑说“就算我日以继夜地绣也不能在两天后绣起啊!” “是吗?”他在些失望地说。 看着他失望的表情,她抿了抿嘴眼中闪过一抺狡黠之色。她不想再和他纠缠在这问题上,于是便问“阿靖是不是会来参加典礼?” 他皱了皱眉说“十皇弟明天便会到。” “啊?真的!”她愉快地道。 “他会带着他的夫人和小妾一起来。” 他此话一出,即令她为之一愕抬首瞧着他。 “呀!“ 忽然一觉不留神她的手给绣针刺到。 “怎么了?”元熙脸色立即变了一变,赶紧抓着她的手。 “没事!”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你说阿靖他娶了小妾?” ……元靖跟席明珠大婚不过才一个月,他便纳妾了?阿靖和明珠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 “阿靖阿靖叫得满亲切的!”他气呼呼地转身坐在石椅上“你休想独自见他!你若敢与他私会朕..朕一定会把你们两个一起处罚。” 茹月瞪视他愣了一愣。 ……他这是在吃醋吗? 此时,苑外一个脸圆圆、眼大大的小女 70、元敏 ... 孩,正伸着头往内看,眼内带了点惊惧。 “谁在那里躲着?”元熙怒看向苑外。 小女孩吓得坐在地上。 “敏敏!”茹月站起来走向小女孩,把她扶起温柔地问“你怎样来了?只有你一个人吗?” 元敏点着头,怯怯地看了看元熙,轻叫了声“父皇!”然后缩在茹月怀里。 茹月轻轻地搂着她,细语轻说“别怕!你父皇并不是生你的气。” 元敏把埋在她腿间的头探看向元熙!对于这个很少接触的父皇,她有着无形的惧怕,而且她看到他刚才还像很生气的样子。 茹月见她紧抱着自己的腿,抬首看了看元熙还是寒着的脸,摇了摇头对元敏说“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敏敏。敏敏过去跟父皇请安后,我带你去拿好吗?” 元敏眼带兴奋地看着茹月“月娘..有东西送敏敏?” 茹月笑盈盈地看着她“嗯!但咱们先要跟父皇请安!” 元敏脸带微红,转头看了看元熙再抬头向茹月“月娘和敏敏一起?” “嗯!”茹月微笑着拉起她的小手走向元熙。 元敏怯怯地说“敏敏参见父皇。” “嗯!你怎么来这里了!”他看到元敏可爱的小脸时,脸上的表情才稍为柔和。 “敏敏想见月娘!” 元熙蹙眉道“怎样只有你一个人,奶娘呢?” 元敏看到他的表情又再缩向茹月,以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我偷偷来的!” 元熙听到后眉头皱了皱!茹月看到他的寒脸,笑了笑拉起元敏的手。 “敏敏,月娘带你去拿东西。” 元敏立即眉飞色舞“嗯!” 在她们一起进内室途中,元敏突然问“月娘,谁是阿靖?” 茹月愣了愣笑说“敏敏的十皇叔!” “他是不是做错事惹父皇生气了?” 茹月对她笑了笑“十皇叔没有惹父皇生气。” “哪为什么父皇不让你见十皇叔?他欺负月娘了吗?” “十皇叔没有欺负过我!他是个很好的人,不会欺负人的。刚才你父皇只不过是说笑吧了!” “说笑?”元敏疑惑地问。 “嗯!父皇刚才只是跟月娘开玩笑说不准我见十皇叔。” 元敏天真地问“哪父皇会不准月娘见敏敏吗?” “只要敏敏和月娘都乖,不惹父皇生气,父皇便不会不让咱们见面了。” “敏敏会很乖很听话的。” “那么敏敏记住以后别偷跑出来了!这样不单令奶娘和母妃会担心,可能还会惹父皇生气。” “哪父皇刚才生气了吗?他会不让咱们见面吗?” “这次月娘先跟父皇说原谅敏敏,但敏敏记着以后别又再犯了。” “嗯!”元敏开心地笑着。 茹月带着元敏进了卧室,拿了她做的几个小豆袋给元敏,还敎了她怎样玩。 元敏开心地拿着几个小豆袋不舍放下!当她离开梅影宫前,元熙对她说“以后见到月娘娘要叫母后!” “母后?” “她是父皇的皇后,你称朕为父皇,哪她便是你的母后,所以以后见到她要叫母后,知道吗?” “知道!”元敏虽然不太明白,但她仍高兴地点头答着。 茹月吩咐小桃送元敏回去后,对元熙说“其实你并不需要叫她这样叫我。” “你不喜欢?” “不是,只是觉得没必要。” “这是宫中的规矩!何况你是我的妻子,她本就应该要这样尊称你。”他要所有人都尊重她,如同他们尊敬他一样。 茹月笑了笑明白他的用意何在!她握着他的手转了话题问“你真的不让我见阿靖?” 他的表情随即变了一变,语带醋意地说“我不喜欢你这样亲昵的叫他。而且他的事也轮不到你管!你已经为了他而大病了一场,况且上次他差点侵犯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次他喝醉了,只是一次意外!我现在只不过以兄嫂的身份关心他!” 元熙把她拉向自己,令她的脸几乎贴着他,气呼呼的道“你要关心的是我不是他。” “他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不是吗?” “哼!” 茹月笑看着他一脸醋劲“我爱的人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看着她如花的笑靥!他把她拥紧在怀,吸吮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 ……他当然知道!但他就是不想她和其他男人接触,也不喜欢他们觊觎她。 小桃带着元敏回宫途中,元敏突然说要去找宜妃,途中她们和元敏的奶娘相遇,元敏又趁两人不觉时一溜烟地走开了!害得两人四处找她,她则躲在大石后偷笑,没发觉有一个人正慢慢地走近她。 当她转身想离开时随即撞在来人的身上,拿在手上的小豆袋掉得满地都是。 那人弯身拾起地上绣得精美的小豆袋,眼中闪过一抺异样,把小豆袋紧抓在手中,看向元敏温柔地笑着。 虽然来人脸带温柔的笑容,但元敏眼中却流露出惊惶,怯怯地唤了声“娘..”看到她手握着她的的小豆袋即说 “那是敏敏的!” “这是月贵妃给你的?” 元敏点着头。 “想要回吗?”来人眉毛一扬满脸笑容地问。 元敏再次点着头。 “那么你要回答我的问题,我便还给你。” 元敏愕然地看着她。 女子笑盈盈地问“你到梅影宫时有没有听到什么?” 元敏依然愣愣地看着她没回答。 “如果你不答,这些豆袋我便拿走了!”她作势要离开。 元敏紧张地拉着她,眼眶马上变红“不!那是母后给敏敏的!” 女子弯□笑道“母后?谁要你这样唤她的?” “父皇。” 女子眼中闪过一抺难以察觉的妒恨。 “你到梅影宫时父皇已经在那儿了吗?” “是!” “哪父皇还说些什么。?” “父皇说不准母后见十皇叔。” “父皇有说为什么不准月贵妃见十皇叔吗?” 元敏摇了摇头。 “父皇还有对月贵妃说些什么吗?” “没有了!之后母后敎敏敏玩豆袋。” “哪父皇还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父皇叫敏敏以后要叫母后,因为母后是父皇的皇后。” 女子眼里随即露出一抺可怕的目光,心中的一股醋意不断向上升! ……她恨她,是她抢走了她的爱!她本可拥有的一切,但都因她的出现改变了!对了!只要她死了!他便会回到她身边,像以往一样。 元敏害怕地看着女子变幻莫测的表情,被她抓着的手臂传来一阵痛楚,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这时传来小桃的声音“二公主、二公主,你在哪儿?” 女子脸上不再和颜悦色,她怒瞪着元敏,“不准哭!听着,我问的事不准对其他人说,也不准对任何人说碰见到我,知道吗?若给我知道你说了出去,我会敎训你的。” 元敏随即怕得发抖,连连点头。 女子把小豆袋用力地扔向元敏怀中,轻哼了声迅速离开。 “二公主原来你在这里。”小桃放下悬着的心笑说。 元敏红着眼扑进小桃怀里! 小桃见到满地的豆袋以为她跌倒,安慰说“二公主是不是跌倒哪儿受伤了?” 只见元敏摇摇头,頼在她怀里! 小桃笑笑说“没事!没事!奴婢呵呵二公主,咱们找奶娘去!跟着再找宜妃娘娘好吗?” 元敏依然摇着头,小桃奇怪问“二公主,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元敏又再摇着头,小桃于是问“哪二公主是不是想回莲瀛宫?” 元敏终于点了点头,于是小桃抱起元敏找到她奶娘后,随即带着她回莲瀛宫。 作者有话要说:即时都变成实时了…晕 71 71、皇后 ... 春末夏初风和日丽,正是春花开尽见深红的五月天,满园火红艳丽的石榴花为册封典礼添上喜庆之色。 茹月穿着皇后鳯袍,头带天玄王朝皇后才可配带的鳯凰玉摇钗,发髻左右各钗上六支黄金钗,髻中央有两朵栩栩如生的黄玉牡丹花钗;颈带皇后独有的鳯凰玉链,手纒金龙环鈪,如鳯凰尾巴的长裙襬拖在她的背后散在阶梯上,雍容华贵!本就黛眉如月、目若星辰、朱唇皓齿的她,在淡妆之下更是明艳动人、天姿国色!让百花为之失色,众生为之癫倒! 她低着头脸带红晕,缓缓地步上台阶跪与元熙跟前。 元熙从她步入殿内一刻,眼神便如痴地凝结在她身上。这个他爱恋了十多年的女子,今天终于正式成为他的妻子他的皇后。在最初的时候,他曾以为她对那个小女孩只是存着感激之情,但回想十多年前从山下相遇一刻开始,或许他便眷恋着她的温柔,她眼中的关怀!在他遍寻不获她时,他开始在其他女子身上寻找她的影子!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这样痴恋着一个女子,他心中的最深处一直都期待着与女孩再相遇,期待女孩的成长!他曾经害怕女孩会变成别人的女人,所以当年他伤还未痊愈,便急不及待去找寻女孩! 他为了权力娶了林茹雅,意外地发觉林茹雅竟和印象中的女孩有几分像,之后他的所有女人除了用来巩固权力,她们身上也会有她的影子,但是他始终没让其他女子坐上他正妻的位置。 林茹月的出现曾经取代了女孩在他心中的位置,他沉醉在她温柔的心,迷恋着她的一切,他心中曾有过很矛盾的挣扎;他想让林茹月坐上正妻的位置,但内心深处却又想为女孩留着。所以在他误以为萧婧是当年的女孩时,他心里的痛苦难以笔墨形容!幸好最后让他发现当年的她,原来便是眼前的最爱,他寻觅十多年的女孩。 他看着她盈盈玉步、款款移近,他的心几乎紧张得窒息,他的每条神经都因她而拉紧!见到她跪在他跟前时,他已激动得不能自己,他感到自己的手在抖。 当册封之圣旨宣读完毕,元熙立即上前扶起她。四目交会,他为她的神色倾倒失神!刹那间他想拥着她吻上她娇艳的樱唇;但在片刻凝神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欲望!他的手拥紧她还未因怀孕而变粗的纤腰,走向乾明殿坐于最高处受百官朝贺、众妃嫔跪拜。 仪式完毕他带着她走上城台受万众祝贺,城楼下民众起初静若寒蝉后来欢声雷动,齐呼万岁千岁。 康德帝后位悬空五年,终于由林家女儿填上,康德帝为此更下旨免税一年与万民同欢。 城楼下民众看着城台上的帝后议论纷纷。 “哗!皇后真的好漂亮!” “真是令人羡慕!” “你是羡慕皇后还是羡慕皇上?” “当然是皇后了!有个那么俊朗英明的皇上陪着。” “怎么?想当皇上的妃子吗?哈..哈..” “笑什么笑?想想不可以吗?” “原来那个就是月贵妃,果然貎若天仙。” “对啊!简直和皇上天生一对!” “以前是谁说月贵妃不得宠的?这样的一个美人儿,怎可能不受宠爱!” “对呀!如果我也能拥有这样一个美人儿,真是要我死也愿意。” “你小心死在牡丹花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呵..” “你知道莞县花城有一位很有名的花魁叫青青吗?听说也美得如牡丹花仙。” “真的?” “对呀!但是听说最近被人赎了身不知去向。” “你是说那个名妓青青吗?” “是呀!” “听说她在厥族当了族长的妃子。” “真的?” “是呀!我有位表兄以前有幸见过青青,他最近去了西边做买卖,看见一个很像青青的女子跟厥族族长在一起。” 此时人羣堆中,一双如鹰般的眼眸盯着城台上的俩人,露出邪魔般的笑容,眼神慢慢凝聚在城台的美人儿脸上,嘴角微微抽动,片刻后转身离开。 在皇宫内皇上举行了盛大的宫宴,在朝三品以上的官员皆列席其中。当官员们以为能再一睹皇后芳容时,却发觉只有皇上列席,宴上完全不见皇后芳踪。在这场宫宴结束后,皇宫内廷又要忙着另一场皇室家宴,宴席中除了后宫妃嫔外,还有元靖和他的两位妻妾。 在宴席上茹月终于见到元靖新纳的小妾,对这位外表妩媚表现也大胆的小妾,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宴上这位小妾不单没有把席明珠放在眼内,还不断地向元靖大献殷勤。 茹月发觉元靖的眼神一直在逃避她,甚至说话时也不看她;至于席明珠则依然温婉和善,经常温婉地笑对着她,茹月决定在他们留京期间和俩人好好的谈谈。 当她的脑中在盘算着时,元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在想什么?”他虽然眼看着殿内的歌舞,但是他并没有忽略身边的她一直都心不在焉。 “皇上不会有兴趣知道的。” “啊?”元熙挑了挑眉,嘴角微弯。 他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只是他不喜欢她的心思放在其他男人身上,即使那人是自己最疼的皇弟。 他挨近她的耳边慢慢地说“你只准想朕!” 听到他的话后,她脸上立即泛起了红霞,垂头轻说“臣妾知道!” 元熙满意地看了看她,把她的玉手紧握在他的手心。 此时,茹月突然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射向她!她的身体微颤,抬眼环看四周,只见众人皆専注地看着廷中的舞姬,寻不获那道冰寒目光所在。茹月蹙眉暗忖“刚才到底是怎么了?她是不是多心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元熙感到她的不妥。 她对他笑了笑“没有!可能有些累吧!” “要早些回宫休息吗?” “不用了!”她对他莞尔一笑。 “真的?” “真的!臣妾没事!” 虽然她笑靥如花,元熙还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心中暗想着要早点撒了宴席,让她回宫歇息。 当大殿内的歌舞停下时,萧婧突然带笑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和十王爷是旧识,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萧婧此话一出,元靖的脸色骤然一变!但元熙却目无表情地看了看她;茹月则愕一了愕,看了她片刻即笑盈盈地道“德妃的消息可真灵通!竟然连十王爷和本宫是旧识也知道。” “啊!那么传闻是真的了!皇后娘娘和十王爷真的是青梅竹马的情..”萧婧顿了顿笑得有奌不怀好意地说“情谊了!” 元靖担忧地看了看茹月,却见她处之泰然地笑了笑“青梅竹马的情谊?”她看着萧婧若有所思地道“也可以这样说。只是本宫想知这有什么不妥吗?” 萧婧冷不防茹月会这样反问她,顿时语塞愣住了! 元熙拿起了酒杯放在嘴边慢慢地喝着,嘴角勾起一抺玩味的笑意。 “臣妾听闻十王爷的笛子吹奏得甚好!未知十王爷是否愿意吹奏给大家听听?”宜妃笑问元靖,打破了场内尴尬的气氛。 “宜妃娘娘过奖了!本王只是略懂皮毛吧了!真正吹得精湛的人乃是皇上。” 听到元靖的话,众妃皆感惊讶,平时甚少说话的兰妃突然道“臣妾跟了皇上那么久,都不曾听皇上吹奏过笛子。不知可否请皇上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吹奏?” “这可是十皇弟谦虚之言,你们怎么都当真了?”元熙笑看着元靖“朕也很久没听过十皇弟吹笛子了!不知十皇弟是否愿意为朕和皇后吹奏一曲。” 元靖看了看元熙,慢慢地站起来道“臣弟当然愿意。” “好!张正!” “奴才在!” “把白玉笛拿出来。” “是!” “皇上,那支白玉笛可是皇上的珍藏,臣弟..”元靖还未说完便给元熙打断。 “只不过是一支笛子吧了!十皇弟不必介怀!所谓好的乐器也必须要配好的演奏者才有用,若不然也只是一件普遍的摆件吧了!” 张正把白玉笛交给元靖,元靖看着笛子片刻,拿起来吹奏了一曲“百鸟朝鳯”笛声悠扬悦耳,像是林中百鸟齐鸣,一曲可谓绕梁三日。 “好!太好了!十皇弟的笛子造诣比起当年更加高超了。” “皇上太过奖了!”元靖抬头看着元熙“臣弟有一不情之请,不知皇上能否答应?” “啊?不知十皇弟所谓何事?” “臣弟想请皇后娘娘弹奏一曲,不知可不可以?” 元靖此话一出,众妃随即各怀心思地看向茹月!甚至席明珠也似有所思地看着她;至于元靖的那位小妾看着茹月的眼神竟有些怪异。 元熙心中一怔侧头笑问茹月“皇后意为如何?” “皇上,臣妾有点累了!”茹月温婉地低声说。 元熙看了她片刻“嗯!”了一声即转头对元靖说“皇后身体有些疲累,改日再为十皇弟弹奏吧!” 元靖看了看茹月便笑允。 不久茹月便先行离席,留下元熙继续在宴席中。 当茹月踏入皇后寝宫--星月宫的卧室时,给卧室内大红的布置吓得愣住了!这个布置简直和她进宫第一晚,梅影宫新房的布置一模一样;盖上大红布的桌上点着一对红烛,还有一对黄金酒杯和一壶酒。红烛映照着大红的床榻,软榻上红色的被褥还绣了龙鳯。 “怎样?喜欢朕为你所做的吗?” 元熙从后环着她的纤腰,锦翠和一众婢女已不知何时退了出去。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他轻吻她的颈窝“没有你在场的宴席,一点意思也没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茹月甜甜一笑,“喜欢!” “真的吗?” “当然真的!” 元熙拉起她的手走向桌边“和我一起喝合卺酒!不过你现在有孕在身,咱们以水代酒,来。” 他把水酙满酒杯拿给她。 茹月笑了笑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这宫里有一浴池和紫阳宫差不多大,咱们一起沐浴,早点歇息!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当他拿起她的手时却给她挣脱。 她红着脸说“还是你先沐浴吧!”听他提起紫阳宫,她便会想起两人在浴池中翻云覆雨的往事,总让她羞得脸红耳赤。 “怎么?害羞吗?咱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沐浴。”他戏谑的笑道,使得她脸颊变得更红艳。 “还是你先沐浴吧!” 元熙撇撇嘴走近,把她整个人抱起。 “呀!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抱紧我!”他以命令的语气道。 他抱着她往浴池,沿途不少宫女都低头偷笑,使得她羞得把脸深埋在他胸怀不敢抬起。 在浴池里他招了侍女侍候他俩沐浴,并没有发生茹月所想的事,但她却刻意地等到他沐浴完了才走出浴池。 锦翠拿了一件轻纱内衣给她,穿上身后使她体态若隐若现好不撩人! 她蹙起眉看了看,想把衣裳脱下换上另一件。忽然锦翠说道“娘娘,这件内衣是皇上特别送来,要今天给娘娘你穿的。” “什么?”她蹙眉不满的道,“哪再披一件在外。” “娘娘!” “这是命令!” 当她进入内室,元熙已坐床榻边等她。他把她拉近让她坐在他腿上,搂着她的纤腰,看着她穿着两层的内衣他的眉头轻蹙。 “今天累吗?”他温柔的问。 “是有一点。”她在怀孕后总是经常容易疲倦。 他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肩上,语带温柔的说“这对鸳鸯枕是你绣的吗?”他看着床头一对绣得精美火红色的鸳鸯枕。 “嗯!”她闭着眼小休。 “什么时候绣的?”他记得她曾对他说过,不可能两天内绣起一对鸳鸯枕的! “那是我在进宫前绣的。” “为什么当晚我不见这对鸳鸯枕。” 茹月睁开眼睛微笑着说“因为我收起了!” “收起了?” “那晚皇上离开了臣妾的房间,不是吗?”她抬起头来半开玩笑地看着他,但却见他寒了脸说“朕不喜欢你记住那天的事。” 她愣了一愣看着他,嘴角依然挂着微笑“有些事不是说要忘掉便会忘掉的!” “朕要你忘了那件事,只记下今天。”他霸道地说。 她抿了抿嘴“你真霸道!” “对!我就是对你霸道!”说完他便霸道的占领着她的樱唇,手抚过她的腰肢时,他突然停下来,额头贴着她的前额道“可以吗?” 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她不明所以,眼带疑惑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他端祥着她的脸庞后再看着她的肚皮“我怕你会太累,又怕会伤咱们孩子…” 她没等他说完已道“咱们的孩子才不会哪么脆弱,他会是个坚强勇敢生命力强的..”她突然打住了自己的说话,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的!当她看到他嘴角的那抺笑意时,终于明白他所说!当下她所说的话简直是在邀请他!她的脸上迅即染上红霞。 元熙笑看着她“我想要你,月儿,给我好吗?” 听到他的话使她的脸颊更像着了火一样,红霞瞬间走遍全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看着她羞涩的模样使他更心动,他的吻像和风吹拂般扫落在她的脸!她身上转来阵阵花香味“月儿,你真香!”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他深吻着她的红唇,脱去她的内衣轻解着她的肚兜,一阵自然清淡的花香味从她身上传来!他吻着她的每寸肌肤,淡淡的花香味蛊惑了他。……她身上带有花香而且会随季节而改变,这秘密大槪只有他才知道吧!因为这个香气只有在她和他做鱼水之欢时,才会特别浓烈地散发出来,他爱极了她身上的味道。 他把她放在艳红的被褥上,她白晢的肌肤似被燃烧着,令他为她疯狂!他深吻着她的红唇,这个给与他新生命、爱恋了她十多年的女子,今天终于正式成为他的妻子,而且还怀着他的孩子。 他把她轻搂在怀里,动作无比的温柔。 星月 71、皇后 ... 宫内春光无限,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花味,也飘荡着男女喁喁的私语声,和阵阵勾魂的呻吟声,羞得连晧月也躲在云里不敢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之外>>****闲聊*** →_→ 你还真假!虚伪! 熙一 一+ 不假当不了皇帝。 O_o 啊!!!!是嗎?这么说……那些一国之首豈不全都是戏王之王了! 煕一 一 現在才知道!职位越高就越要假,太真性情当不了管理阶层的! ˇ︿ˇ 嗯.....說得也是... 72 72、遇袭 ... “月儿!月儿!” “嗯?”茹月睡眼惺忪糊胡涂涂的应着。 “月儿!起来穿衣!” “嗯?天还未亮啊!”茹月转一转身又想睡了。 元熙嘴角挂着一抺狡黠的笑容,把她的身躯翻了过来,看着她粉嫩的俏脸和诱人的红唇,性感的薄唇贴着她的樱唇用力地吸吮着。 “嗯..”她蹙眉轻推着身上的他。 她睁开了眼睛蹙眉看他,几经挣扎才推开身上的人,却见他露出一脸戏谑的笑容。 “还是直接行动比较省力。” “什..”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又再盖上她的樱唇,良久才把她放开,他粗喘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轻柔地道“起来穿衣!咱们出宫去。” 茹月惊愕地问“什么?出宫?现在吗?”她看了看窗外只見泛黑的天还没亮。 “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雾夜晨曦初现前,一辆马车慢慢驶离开皇宫,向着东方奔驰而去。 一路上,茹月抵受不了睡魔的呼唤,枕在元熙的大腿上昏睡!当马车停下时,元熙把她整个人抱起往外走。 “月儿,醒醒!” “嗯?” “醒醒!你看!”元熙把她搂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粉脸。 茹月勉强睁开了一线的眼睑看向前方!驀然,一道刺眼的晨光迅即映入她眼内!突然的光线令她不自觉地往他的怀里缩,片刻才缓缓睁开双眸让眼睛适应突来的光芒;再重新转向初起的日光! 只见黄金色的太阳由海平线慢慢向上移,把原是灰黑的海面照得处处金黄、闪闪发光;几只鸟儿在海上飞翔,令沉静的大海添上一遍热闹的气氛。 “好漂亮!”茹月看着这旭日初升的美景惊叹不已。 “怎么样?喜欢吗?” “嗯!”茹月点着头但眼睛仍看着那轮光芒万丈的艳阳。 “哪么今天咱们在这住下。” “什么?”茹月转头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疑问! ……他一大早把她带来这里看日出,还不回宫?他不需要早朝吗? …… 元熙对她露出神秘的笑容,站起来并把她整个人抱起,施展轻功!几个箭步已来到一间小屋前。 这时茹月才定神看清楚四周,只见小屋临海而建,后面有一小遍田地,还有两棵大榕树。 “喜欢这里吗?”他把她放下,嘴角挂着一抺笑意。 “喜欢!很喜欢!想不到皇城内竟有这样一遍美丽之地。你是怎样找到这个地方的?”茹月看着四周兴奋地道。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朕办不到的!”他骄傲地说。 “皇上果然是个厉害的人,小女子失敬了!”她半开玩笑地向他福了福身。 “哪么你打算怎样报答朕带你来这个地方?” “臣妾下厨弄一顿美味的午膳给皇上吃。不过咱们先要去买东西。” “这会给别人认出咱们的!” “说的也是,哪岂不是要找人去买?” “这还不简单,吩咐朕带来的人去买不就成了吗?” “他们不都是御前侍卫吗?” “需要的时候充充其他角色也可以。” “真的?哪我去写张便条,要他们去买。” 这天俩人在海岸小屋内,一起弄了一席菜,一起在看微风吹动花草,一起听海浪声,一起在海边嬉戏,快乐得像神仙眷侣。 黄昏时分俩人坐在大石上,一起看着已染成金黄色的大海;听着鸟儿鸣叫声,浪花冲击着海岸的声音,天地间彷佛只余下他们两人。 茹月把头枕在元熙的肩上,她知道今天是他特别为她而做的!恐怕今天以后再不能像这天一样任性了。 她盯着黄金色的海面低声说“谢谢你!夫君!” “嗯!”元熙看着远方的海面,似是满怀心事。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了!在元靖那里,他知道了她的梦想和所想要的手生活!但每一样都是他做不到的。他不但未能为她放弃社稷,与她结伴同游四海,相反更要折断她的羽翼,让她永远困禁在金丝笼里。 他站了起来并伸手把她拉起“咱们该回宫了!” “嗯!” 她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任由他拉着她走向马车。上车前她再次回首看着开始泛黑的天际,她想问他会不会再带她来这里,但是终归还是没问出口,今天或许将会是她永远的回忆。 马车渐渐远离海岸,没入昏暗的树林里!突然飕飕几声,数支箭从林里射出,刺耳的马鸣声贯穿林间。 “保护皇上皇后!”赵武的声音从昏暗中响起。 马车停下,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旋即团团围住马车。 “你们是谁?”赵武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到阎王处问吧!”其中一人随即挥刀向赵武攻去,跟住其他的人也和御前侍卫打了起来。 马车内茹月惊惶地倒抽了口气看着元熙“皇上!” 元熙的眼神渐渐深邃,脸色阴冷,把她搂抱在怀里“没事的!” 这时一支箭飕一声射入马车内,元熙立即把她护在怀里,并抱起她跃向上方穿破马车的顶部;再缓缓地抱着她跃向树上。但昏暗中的发箭人似是看到他们般,箭再一次射向元熙,惜啪一声被他避过了!他感到来人是冲着他而来的,于是把茹月放在树干上。 “在这儿等我别走开。”说完便纵身而下。 “出来吧!朕知道你是谁。” 赵武和常风等人已把几个黑衣人打倒后,立即护在元熙的前方,元熙见来人依然沉默,于是便再说“朕知道你来了皇城中土,出来吧!” “哈..想不到你还真有两把子!但是现在你在明我在暗,我不会笨得出来束手就擒。”声音从林中响起。 就在声音刚落时,元熙一个纵身飞向林中一棵大树,一个掌风扫去,树上的人应声而落跌坐在地上。此时元熙从半空随随而下,但地上的人马上坐起,一个腿劲攻向元熙,却被他快速地避开,并发出一掌再扫向那人,使那人节节后退。当那人快败阵下来时,林中再射出一支箭,大树上再跳下了几个中土打扮的人一起围攻元熙。赵武等人见状马上趋前和那几个人打了起来,斯杀声从林中响彻云霄。 库都擦着嘴角的血,如鹰的眼神瞄向茹月的位置,以最快的速度奔了过去!但他的举动并没有逃过元熙的眼睛,在库都还未到达茹月的位置前,元熙已抢先一步来到,并把她抱在怀里轻轻落在地面上。 常风这时也已把两个外敌打败,并护在元熙和茹月面前。 却见库都露出奸狡的笑容并攻向常风,箭又再次从树上射出并向着元熙的方向飞来!元熙迅即挡在茹月面前,啪啪的把飞来的箭全部打落;但在场已经有两个御前侍卫被箭射倒,幸好此时赵武已找到发箭的人藏身之处,并打落了几个人。 就在元熙挡去面前的箭时,冷不防他的背后飞来了一支冷箭;茹月看着那支箭,心中随即抽紧,眼看他根本来不及挡去,她下意识快速地走了过去,挡在元熙身后。飞箭插进了她的左肩,血从她的伤口和口角慢慢地沁出! 元熙听到她痛苦的轻叫随即转身,震惊地迅速把她飘落的身躯抱在怀里!他的脸色瞬间如白纸,眼神如腊月寒冰,心中一阵绞痛同时也升红红怒火。此刻与常风打斗中的库都,也因茹月被伤一时分神被常风击中右肩。就在此时,林中突然传来急速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库都见形势不对立即大叫“走!”离开前眼睛盯了盯受伤倒地的茹月,再转看向元熙“今天虽然杀不了你,但我库都不会就这样罢手的!咱们战场上见吧!” 说完便火速带着余下的几个下属离开,远去之时又再转头看了看瘫倒在元熙怀里的茹月,瞇起了的眼里带着异样。 元熙怒瞪着他,只见库都嘴角挂着一抺邪笑!当几个御前侍卫想追去之时,却被元熙吼叫住了。“别追!火速回宫!” 树林中走出了一队官兵,带领的官员下马并走到元熙面前跪下“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元熙根本没空理会他,看着怀里脸色逐渐变白的茹月!他长指一戳点了她的大动脉穴道,接着把她横抱起并上了马! 从她身上沁出的鲜血,已染红了她的衣衫!他的心如刀割,痛得想窒息;按着她伤口的手不断地颤抖着!上马后怒吼道“回宫!” 一队人马在夜幕中奔驰! 黑夜掩不去他焦虑且痛苦的表情,他把她搂紧在怀声音哽咽“不要有事!不要有事!我不准你离开朕!不准,不准离开我!” 他的眼眶通红,一滴泪从他的眼角緩緩滑下,滴在她苍白的脸上。 73 73、阴霾 ... 当元熙带着受伤几乎陷入昏迷的茹月回到皇宫时,所有的人都乱成一团,太医、宫女、太监全都聚在紫阳宫候命。 在紫阳宫卧室内,三位太医分别会诊。他們先为茹月拔箭止血、清理伤口,再为她包扎;然后再由李太医把脉查看胎儿情况。 当李太医还在按脉时,另一太医拿着刚拔出的箭,仔细地看着!然后走到元熙面前,把箭递给元熙。 “启禀皇上!老臣仔细地检查过此箭,和皇后娘娘身上的伤口!箭上并没有毒,但娘娘的伤口颇深,恐怕最少要八至十天的时间,伤口才会慢慢复元。” “皇后的身体情况怎样?”元熙的脸色带了点苍白。 “相信可能是皇后娘娘平时有服食丹药的关系,所以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引致有些虚弱!” “丹药?”元熙诧异地看着老太医。 “对!刚才老臣为皇后娘娘诊治时,脉象平和、脉搏跳动正常,好像完全不受箭伤所影响!老臣觉得有些奇怪,所以问平时在娘娘身边侍候的婢女。她们对老臣说娘娘自从怀孕后,即服用由她师伯所制的一种丹药,或许是那种丹药的关系,所以娘娘的身体完全不受箭伤所影响。刚才老臣也问过李太医,他说他早已在娘娘怀孕时,便知道娘娘服食丹药。” “嗯!”元熙此刻的脸色才稍缓。 李太医为茹月把完脉后便走向元熙。 元熙立即紧张地问他“怎样?” “回皇上!皇后娘娘腹中的胎儿并没有事!不过皇后娘娘的身体因失血而有些虚弱,要长时间休养!臣已经开了药方让娘娘调养身子。” “那么她什么时候会醒来?” “以娘娘的情况看来,她应该不久便会醒来!” “朕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 当两太医退出后,元熙走向床榻边对锦翠和小桃说“你们也退下吧!” “是!皇上!” 元熙缓缓坐在床榻边,忧心忡忡地轻抚着她仍是苍白的脸,另一手则紧握着她的柔夷。 她抖动着眼睫缓缓地睁开双眸,见到元熙眼带忧虑脸色苍白的看着她。 她露出一抺微笑,气弱柔丝地说“皇上!” 元熙目带微怒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手。 “我什么时候批准你这样做的!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我已经对你说过不准你为我挡剑。” “痛!你握得我的手好痛!” 元熙脸色随即一变,松开紧握着她的手。 茹月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可以抱着我吗?”她柔弱的问,却见他只瞪着她看,“我想你抱着我!” 元熙小心奕奕地把她抱起,让她躺卧在他怀里!她闭起眼眸,静听着他有韵律的心跳声,柔柔的道“即使十次百次我也会这样做的!因为王朝国土不能没有皇上,朝中大臣将领需要皇上的领导,所以皇上不能有事的!但是..没有臣妾对天下并没有什么影响!皇上没有了皇后是可以再立的!” “谁该死的让你有这想法?谁说没有你对天下没影响的?”他听到她的话,心里既痛且怒“没有了你,我会生不如死!” “时间会冲淡一切伤痛的!到时皇上便会把臣妾忘掉,另有新宠了!” “朕跟你说不会,不会!朕想要的只有你一个。”元熙几乎是歇斯底里吼着。 “皇上可以的!”她闭起了双目低语着。 她的话方落,他便吼着说“不可以也不会!”他的眼里充满了血丝,心中有般恐惧和怒火不断向上升“朕不要再听到这种话!”他托起她的下巴,惩罚似的吸吮着她的樱唇,良久后才放开她,与她瞪眼对峙。 半晌后她露出浅笑,淡然说道“皇上!别忘记你曾经对臣妾承诺过,会好好活着!若果..若果臣妾真的不在,你也要好好活着,把臣妾忘记吧!” 元熙瞇起了眼,语调坚决一字一句地说“朕記得!但你也好好的听着,朕的皇后只能是你,永远!朕永远不可能,也不会把你忘了!即使百年之后!” “皇上..”她的泪水悄悄地从眼角滑下。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今天会这么多愁善感,简直不像平常的她,是不是因为又再重遇库都的关系? “朕不想再听!你要快点好起来!”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朕需要你,我只要你,只要你!” 他在她耳边细诉着如竼音天籁,让她迷失在他温柔的圈套里,忘却心中那股巨大的不安。 茹月受伤的消息很快便在宫中传开,元靖因此而押后回府;但是元熙却一直把茹月留在紫阳宫,让她在紫阳宫的卧室养伤,更不让任何人见她。直到几天后在元熙早朝回来之时,见到她坐在桌边看着文件,他轻蹙着眉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上的文件。 “为什么不休息?” “臣妾已经好多了。”她看着他浅笑。 他依然眉头紧皱状甚不满“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康复,什么叫好多了?朕看你弱得被风一吹便会倒。” “哪只是皇上的错觉。”她莞尔一笑。 他抿嘴轻哼了声!不由分说地把她抱起向床榻走去,轻轻地把她放在软榻上,并以命令的语气说“休息!” “皇上!臣妾已休息了很多天,身体都已经康复很多了!”她坐在软榻上緩緩的说。 “哪又怎样?”他轻蹙眉,他知道她还没有把话说完。 “臣妾打算回星月宫。” 茹月虽见他的眼神变了一变,略带微怒的瞪她,但仍緩緩说道“虽然臣妾现在贵为皇后,也不应该与皇上日夜同寝于一室!这根本于礼不合。何况..”她见他的脸色已经开始有点难看,正想着是否要把未说完的话说完!她偷瞄了瞄他,声音却已变得越来越小“何况….” “何况什么?”他的声音里明显已带了点不耐烦。 “何况臣妾在这里会为皇上带来不便,因为..因为皇上还有其他的妃子。” 说出最后的那句话时,她的每条神经都被拉得紧紧的,所以声音也小得大概只有她自己才声到。 他的后宫里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纵使她很不愿意与人分享,但她们早在她入宫前已经存在,她不可能忽视她们的存在!何况他是一个皇帝,除非他像天德帝一样只有一位妻子。当一个皇帝拥有超过一个女人时,便应要雨露均沾;若不然那位被皇帝独宠的妃子,只会被评击为迷惑皇帝的妖女!何况现在她是皇后的身份,有责任要劝他临幸别的女人的。 他瞇眼看她,眼神有点深不可测,语气带了冷硬“你希望朕去临幸后宫的妃嫔?”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没想到他竟会这样问她。 ……这个问题要她怎么回答呢?她心里是十分不想,但她现在贵为皇后,是有责任要他雨露均沾的,不是吗? …… “怎么不回答朕?”他紧抿着嘴。 “这..这..是!”对她来说短短的一个字却如千斤重。 “你..你抬起头来看着朕说话。”他的语气已明显充满忿怒。 她不想抬首面对他“皇上难道打算放着后宫的女子当摆设吗?她们每个都比臣妾先入宫,难道皇上打算对她们视而不见?” 他审视着她,觉得她自从受伤后便变得有点反常!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向身边的婢女说“朕有话要跟皇后说,你们全退下!” 当众婢女都离开卧室后,他压着心中的怒火,但语气却有些生硬“你怎么了?” “臣妾..臣妾..皇上应该要雨露均沾,免得后宫失衡,这对皇上并不是什么好事!而这里本来就是皇上的寝宫,皇上用来临幸妃子的。所以臣妾更不应长时间寝于此。”她依旧低头没看他,此刻她真的有点讨厌自己。 “朕只知道若帝后不和才会动摇社稷。你少拿皇后的懿德来训朕!朕跟你说,朕从小便不是一个按章理做事的人,朕想临幸谁还轮不到皇后来管!别以为朕立你为后,就可以管朕宠幸之事。朕不需要一个大体懿德超彰的皇后,你只要当好朕的女人,并把后宫的女人管理好!别老让她们来纒着朕,也别整天把朕推给别人。” 他忿忿不平的瞪视着她,看着一直垂首的她继续说“还有这里从来只是朕的寝室,后宫妃嫔是不能在这里侍寝的!” 她终于抬起螓首愕然地瞪视着他,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寝室不让妃嫔侍寝?但她还是贵妃时,不都是在这里侍寝的吗? …… 他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心中似乎有些明白她在闹什么别扭,但是心里还有点气她怎么总是在把他推给别人。 他把她拉向他轻拥在怀,嘴角挂着一抺坏坏的笑容“朕为你破了祖例,让你在这里侍寝!你说你应该怎样报答朕?” 她垂头埋在他怀里,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潮,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渐渐消散。 “我..我..” “哼!像小孩一样闹了半天情绪,吃醋就吃醋还要扮大方得体,要朕去临幸别的女人!到头来原来只是介意睡在朕临幸过妃嫔的床上。”他说着说着嘴角不禁勾起一抺调侃的笑容。 她被他说得脸颊越来越红,干瞪着杏眼,想不到她的话最后被他歪曲成这样。 她随即离开他的怀抱,有点忿忿不平的道“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没有吗?”他迅即把她拉回,圈在臂弯里在她耳边轻说“但我喜欢这样的你!你这样证明你很在乎我。”驀然低头吻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良久才喘着沉重的气息放开她。 他的额头与她的相贴着,看着她羞红了的脸轻诉“我只想要你!其他的女人已经撩不起我的□了!” 他托起她的下巴如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的樱唇“即使你不能侍寝,我也不想召幸其他的女人!后宫的妃嫔,我可以给她们无尽的荣华富贵;但已经不能给与她们宠爱!朕只想要宠幸朕的皇后,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说完他再次吻上她的樱唇,在他快不能自控时放开了她,把她拥在怀里心跳如雷。 她被他的话感动得乱七八糟的,眼眶红红嘴角挂着一抺的浅笑以哽咽的语气说“臣妾这样独霸帝王宠,将来恐怕会史家写成成妖后妒妇。” “你介意?”他眉毛一扬笑问,但他不认为她会介意,因为她并不是一个受过正式礼教的女子。 “如果臣妾说介意呢?” “哪你要好好的想想怎样让自己不介意!因为朕不会因为你介意而不宠幸你,更不会去召幸其他妃嫔!” “皇上是铁了心想让臣妾当妒妇吗?” “对!” “看来臣妾别无选择!” “朕很欣慰你有这个认知!” 茹月嘴角緩緩翘起“不过臣妾还是想回星月宫。” 元熙眉头轻蹙“为什么?”他不满她又再重提离开紫阳宫。 “哪才是臣妾的卧宫,不是吗?” 这次她不再以强硬的语调跟他说!她发现每次以硬碰硬,输的总是她。所以还是以柔制刚这招好用。 她一双玉手环着他的颈项,眼神柔情似水、笑如桃花“其实紫阳宫和星月宫只有咫尺之隔,皇上来找臣妾也很方便的!” “但不及这里方便!”他挑了挑眉看她。 “但是,你会在紫阳宫外厅接见外臣!臣妾在这里始终不方便。不知情的,还以为臣妾想知道外廷的事。”她撒娇似地整个人頼在他身上“让臣妾回星月宫吧!臣妾会常来紫阳宫的!好吗?”她抬起螓首,表情帶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瞇眼看着她的表情,似是估量着她的话,她身上传来微微的香气让他有点迷醉!半晌后他才不情愿地说“过两天才准回去!” “知道!谢谢夫君!”她笑如春风轻轻吻上他性感的薄唇,但在轻触之时,刹那之间已被他掠夺似的深深吻着。 良久后她突然问“阿靖他离开了吗?” 他马上怒瞪她“朕不准你这样叫他!” “啊...哪我可以见他和明珠吗?” 他紧抿着嘴“朕会为你安排,但不准你私下见他!” “知道!”她笑容可掬地看着他。 看着她的笑靥,他心里的欲望蠢蠢欲动!但她似乎完全不知她对他的影响力,还经常不经意地做出了些挑逗他的举动而不自知!最惨的是,现在的她伤未愈令他不能碰她。 他轻咒了声,吻了吻她的朱唇便走了出卧室,免得被欲火烧死。 茹月看着匆促离开的他,简直是百里云雾摸不着头脑。 74 74、小妾 ... 两天后茹月在星月宫接见席明珠。 “明珠参见皇后娘娘!”席明珠对茹月福了福身道。 茹月露出一抺浅笑说道“明珠,不必多礼了,坐吧!” “怎么不见王爷跟你一起来?” “王爷他去了泰成殿见皇上了,听说是为了西边的战事。” “本宫也听说过皇上几天前已下旨攻打厥族。” “皇上待娘娘可真好!皇后娘娘受伤的哪几天,皇上甚为紧张,更下令不准任何人打扰娘娘,以免影响娘娘的伤势,甚至王爷和我都被拒诸门外呢!” 茹月莞尔一笑“本宫让你们担心了!” “看到皇后娘娘现在脸色红润、精神良好,珠明也就放心了!” 茹月端祥着她,觉得她看起来比初识时更瘦削,于是关心地问“你和王爷相处得可好?” 席明珠盈盈笑道“好啊!王爷待明珠很好!”她虽是笑容满脸,但隐藏在眼底的一抺忧郁并没有逃过茹月的眼睛。 “哪就好了!”茹月对她笑了笑“对了!那天宴席上,本宫见到一个女子坐在王爷身边,不知是什么人呢?” 虽然皇上说过,她不应该过问元靖的私事;但是在宴席上,她看见那个女子对席明珠无视的态度,和不断去媚惑元靖的行为,令她不觉有些反感!另一方面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女子笑的时候很眼熟!她是不是在那里见过她?不过这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席明珠受到伤害。 她想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希望能够帮席明珠!虽然此事她是有点潜越,而且若皇上知道一定也会极力反对她插手元靖的家事;但是席明珠是因为她的关系而和元靖成亲的,她希望两人能幸福。 第一步她先要弄清楚,元靖到底是如何认识那个女子的! “那个女子是明珠为王爷新纳的小妾!”席明珠幽幽地说。 茹月错愕地瞪视着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个女子竟是席明珠找来给元靖的。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和王爷成亲才一个多月,怎么你会找来一个女子杠在你和王爷中间?” “因为..因为王爷他对明珠很好很好!但是明珠看得出王爷并不快乐,明珠希望王爷能快乐!所以..所以某天明珠在市集见到翠屏,便带了她进府。” “阿靖..王爷他同意你这样做?”她不认为元靖会同意席明珠这样做。 “这..他看来很喜欢翠屏啊!” 茹月心中一怔笑了笑“哪你也喜欢吗?” 席明珠愣了一愣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只要王爷喜欢,明珠便喜欢!” “你对王爷真好!王爷能够娶你为妻真是..真是幸福。”茹月淡然说道,心中暗叹自己是无奈要与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席明珠却是自动把自己的夫君送出去和人分享qǐsǔü!到底是席明珠儍还是自己心胸狭窄呢?如果席明珠这样做是贤妻的所为,那她情愿做个妒妇。 “皇后娘娘言重了!其实明珠只不过想王爷能夠快乐!”席明珠脸带微红。 “那么你觉得王爷他娶了新妇后很快乐吗?” “这..这明珠不知道!但明珠见王爷很多时候会对着翠屏温柔的笑,只是...只是..”席明珠吞吞吐吐地说着。 茹月看到她小媳妇般的模样,于是叹了口气说“算了!本宫其实不应过问你和王爷的事!”她莞尔一笑緩緩说道“虽说王爷喜欢的人是你一手安排的!但你始终是正室,别让人家骑在你头上撒野,也小心提防别人挑拨你和王爷之间的感情。” 席明珠错愕地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见她缓缓地走向自己在耳边轻声说道“能忍当然是好,但当不能再忍时便无需要忍了!其实本宫认为如果不是王爷要求,你根本没必要找些女人来和自己争夺夫君!其实你应该想想如何让王爷更喜欢你才是。记着用你本身的条件去讨王爷欢心,不必用别的女人来讨好王爷。” 席明珠眼瞪得像铜铃般大地看着茹月,却见她淡然一笑美得如出尘仙子!她没想到这个如仙子般美的皇后,竟有着异于寻常女子的思想。 “明珠对王爷的真心,相信王爷一定会感受到的,王爷将来一定会疼惜你的。”茹月对她笑了笑说。 席明珠似有所悟地看着茹月“明珠知道!” “对了!你难得进宫,不如和本宫去御花园走走赏赏花,好吗?” “好!”席明珠站起来与茹月一起走出星月宫。 当两人走出星月宫时,却见一女子站于紫阳宫不远处,愣愣地看着紫阳宫。 茹月认得那个女子便是元靖的小妾翠屏。 茹月感到奇怪地转头问席明珠“她也来了吗?” “是!她说她想等王爷出来后,才和王爷一起见皇后娘娘!” 茹月看向翠屏淡然而笑,款款地走向她。 席明珠看着茹月走向翠屏,顿感愕然愣愣地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渐远才快步跟了过去。 “这位姑娘怎么一直站于此?等人吗?”茹月来到翠屏身边对她笑了笑。 翠屏看到她先是一愕旋即福了福身说“妾身翠屏参见皇后娘娘。” 茹月故作不知地问“你是..” “妾身是宁王新纳的小妾!” “啊?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妾身在等王爷!” “王爷他正和皇上商讨朝事,本宫正想和王妃一起畅游御花园,不如你也一起吧!” “请皇后娘娘恕罪!妾身想等王爷。”翠屏柔柔地说道。 “你等王爷有事?” “是!”但见她的眼神有些闪缩。 “哪本宫不强人所难了!”茹月莞尔一笑,转身带着席明珠走向御花园。 正值春夏交替的季节,春花还未凋尽夏草又已繁生,百花吐艳的时节,御花园内繁花璀璨,特别是榴花艳丽得如烈焰。 当茹月和席明珠站在荷花亭中,一边观看一边喂饲在水里的锦锂时,元靖不知何时已来到她们身后。 “小月,不是说你的伤还未好吗?怎么走出来这里了?” 茹月转身看到眉头紧蹙的元靖,对他淡然一笑“我已经没事了!你们别老把我看得弱不禁风一样。” “即使是好了也只是刚痊愈,应该多休息,怎样走出来游逛?明珠,你怎么让皇后出来逛御花园了?你不知道她还未完全康复吗?”元靖一脸不满且语调明显带着责怪之意, “这..”席明珠惶恐地看着元靖,不知所措。 这时,茹月看到站在元靖背后的翠屏嘴角勾起一抺了讥讽的笑容。 茹月看了元靖一眼即说“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怪责明珠了?是我自己要来的,不关她的事。” “至少她应该劝阻你。” “你认为明珠可以劝阻我吗?” “这...”元靖一时语塞。 “好了!别说啦!大好雅兴都给你扫尽了!”茹月对他盈盈而笑,令元靖一时看得失了神“其实我整天都在睡,恐怕都快变成大胖子了!” “说什么大胖子,我看你瘦得剩下骨头!”元靖看着她不屑地讪笑。 茹月轻蹙眉头看了看自己,再瞪着元靖说“哪有你说的不堪。” 元靖嘴角露出一抺戏谑的笑容“我看就是!人家都说身怀六甲的女人会胖,但你看你全身一点肉都没有。” 茹月瞪了他一眼,再看着元靖身后的翠屏笑了笑。 元靖看到她的眼神,于是对她说“她是我新纳的小妾翠屏。刚才她自己一个人迷了路,所以没和明珠一起去你那里。啊!对了..”他突然看向席明珠“明珠,翠屏第一次入宫,你应好好照顾她带着她,怎么把她扔下自己去见皇后了?还让她惘然地在紫阳宫外等我。” “王爷,妾身并没有..”席明珠一脸委屈。 “好了不要解释了,下次别再这样了!”他轻蹙眉道打断了她的解释。 此刻一抺幸灾乐祸的笑容在翠屏脸上一闪而过,茹月把这看在眼里,说道“好了!好了!我看你真有问题,一来便怪明珠这样不是、那样不好!”她看了看他转换了话题“皇上!还在紫阳宫吗? “嗯!西边的战事有点紧张!” “是吗?”茹月眼底闪过一抺忧虑。 “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皇兄他絶对可以应付的,你最重要还是养好身子,别让他内外担忧。” 茹月对他笑了笑“阿靖你比起以前,真的成熟了很多!” “这个当然!哪像你,永远长不大似的!” “我哪有!”茹月怒瞪着他。 “王爷跟皇后娘娘的感情看来很好!”翠屏突然说道。 茹月和元靖同时愕然地看了看她!翠屏立即笑说“妾身只是听到王爷和娘娘的对话,觉得王爷和娘娘似是很好的朋友!” 茹月看着她的笑容竟有点熟悉的感觉,但究竟像谁却一时记不起!只听到元靖温柔的道“本王和皇后的确是认识了很久。” “啊!怪不得,王爷对娘娘哪么亲切!” “嗯..翠屏妒忌吗?”元靖勾起一抺戏谑的笑容。 “妾身不敢!王爷和娘娘是旧识,对娘娘亲切乃正常之事,妾身又怎会妒忌呢?翠屏只要..”翠屏脸带微红,一双媚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元靖,旁若无人的挨向元靖的胸膛“只要王爷对妾身有心便够了!” 翠屏的一句话听得席明珠脸色泛白;茹月也一脸惊愕,她真想不到翠屏竟会当众让席明珠难堪。 茹月默默地端看着元靖,见他脸带宠溺的看着怀里的人;她再仔细地看着翠屏,还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她的笑容真的很像一个人,到底像谁呢? 当元靖看到茹月那抺若有所思的眼神时,脸马上红了起来并突然把翠屏推开。 翠屏随即站不隐,跌坐在地上,惊讶地看着元靖“王爷!” 元靖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愣了一愣后才扶起她淡漠地道“没事吧!” 当翠屏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还想说什么时,远处传来两把清脆的童声。 “母后!” 元敏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近,后面跟着元盈。元敏扑向茹月的怀里,元盈则恭敬地向茹月福了福身说,“盈儿参见母后,母后吉祥!” 茹月温柔地搂住元敏跟住对元盈和元敏说“盈儿、敏敏过来见过十皇叔。” “元敏见过十皇叔!”“元盈见过十皇叔!” “还有十皇婶!”茹月指着席明珠。 “元敏见十皇婶!”“元盈见过十皇婶!” “她们是皇兄的女儿?” “嗯!” “你没见过吗?” “没有!我长期在外都不曾回朝,所以两个都没见过!” “啊!”茹月莞尔一笑,然后拉着元敏和元盈走向石椅“上完课了吗?” “嗯!”元敏笑着点头“夫子今天敎敏敏和皇姐弹琴。夫子还赞咱们弹得很好!” 茹月温柔地笑说“可以弹给母后听吗?” “现在吗?” “嗯!可以吗?” “可以!但敏敏要和皇姐一起弹。” 茹月笑看着元盈“盈儿想和敏敏一起弹吗?” 元盈看着茹月,脸颊红了起来羞涩地道“好!” 当锦翠去拿琴时,元敏才看到元靖身边的翠屏“母后,她是谁?” 茹月看了看翠屏然后慢慢地说道“她是...十皇叔的侍妾!” 她此话一出,翠屏脸色立即变了一变;而元靖则惊讶地看了看她,他隐约感到茹月不太喜欢翠屏。 “侍妾?什么是侍妾?” “就是..你们现在还小,等你们再长大一些,母后才跟你们说。” “母后!她刚才笑的时候有点像你。”元盈看了看翠屏突然说道。 茹月惊愕地看了翠屏一眼。原来她看到翠屏时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她在笑时像自己。对了,还有眉宇之间也有少许像。 而元靖听到元盈的话心里猛然一跳。 “不像!母后笑时漂亮多了!母后笑时和母妃一样,都是柔柔的!她才不像母后。”元敏抢白的道。 “嗯..也是!骤眼看是像,看真了却是很不像呢!”元盈和元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评论着。 “你们两人知道这样议论他人是很不对的吗?”茹月微带责备地笑说。 元敏嘟起嘴巴说“敏敏只是不喜欢她假装笑得像母后,这也不对吗?” 茹月错愕地看着元敏旋即说道“即使不喜欢也不应这样说的!你们要对那位姨姨道歉!” 元敏坐在茹月腿上鼓着气。 茹月双手捧着她的圆圆脸“盈儿和敏敏都是善良的好女孩!善良的孩子是不会随便道人不是的!而且..常生气会丑的啊!敏敏想变丑吗?” 元敏瞪眼看着茹月一刻后,滑下她的大腿和元盈走向翠屏,“姨姨!对不起!” 翠屏愕然地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心里有着一丝不舒服!眉头轻皱心里暗思量“皇后叫她们称呼她作姨姨?但却叫席明珠作皇婶,这算什么意思?” 元盈和元敏看着这个看似有点像茹月的人,见她轻蹙眉头看着她们不说话,像是不喜欢她们似的!两人心里立即也不喜欢翠屏,说完便转身走向茹月。 “母后!盈儿见到你做给皇妹的小豆袋,盈儿也想要,可以吗?”元盈脸带羞涩低声问茹月。 “当然可以了!盈儿喜欢在豆袋上绣什么?” 元盈立即高兴的道“盈儿喜欢蝴蝶和水仙!” “那么改天母后给你做几个豆袋!” “多谢母后!”元盈兴奋地说。 这时锦翠已回来更把琴放好在琴架上。 茹月问元盈和元敏“你们谁先弹?” “皇姐先弹,敏敏跟着皇姐!” “好吗?”茹月笑问元盈。 元盈点了点头走向琴边坐下,扬扬乐曲随琴声而起。 “皇侄女的琴果然弹得很好!”一曲完毕,席明珠笑道。 “是啊!盈儿的琴果然弹得很好,怪不得夫子会称赞盈儿。” 元盈开心地向茹月福了福身“谢母后赞赏!” “还有呢?” “谢十皇婶赞赏!” “盈儿真乖,过来!你看有你最喜欢的小点!”茹月吩咐小桃拿了些小点来御花园。 “谢母后!” “阿靖,不如你和明珠一起合奏一曲吧!” 74、小妾 ... 元靖和席明珠同时愕然地看着茹月!只见她看着元靖,露出一抺浅笑“我很久没听过琴笛合奏了,若不是肩膀受伤,真想和阿靖你合奏一曲!” 元靖有些感叹的浅笑着“对呀!都已经很久没和你合奏了!” 小桃把笛子递给元靖。 元靖会心一笑拿起了笛子站起来,并拉着席明珠走向琴边。席明珠坐于琴前轻抚琴弦,而元靖则站在她身边吹起一首<鹧鸪飞>,虽然琴声有点及不上笛子但也是和谐的! 翠屏站在一边看着,脸色变了又变!此刻她像是一个外人般被搁在一旁,其间她转首看向在她不远处的茹月,眼里含着忿恨。她处心积虑要取代席明珠的地位,半个月来看着王爷对自己宠爱有加,而席明珠的单纯无城府,令她在将军府内恣无忌惮!本以为可以借此行,把席明珠解决掉,当她以为她的计划一定万无一失时,偏偏重要关头走出了一个皇后娘娘打乱了她的计划,而且这个皇后还像是看穿她的计谋,有意无意地给她难堪。 当曲停时翠屏随即妩媚地笑着走向元靖,她要让皇后知道谁和王爷最匹配“王爷,妾身也想跟王爷合奏!” “这..”元靖看了看茹月,只见她脸带浅笑地看着他,令他心里泛起一刻的异样!再回头看着翠屏淡漠地道“改天吧!”说完走向茹月弯□笑问“不知皇后娘娘可喜欢?” “本宫当然喜欢!王爷的笛子本就吹得很好,现在看来王爷和王妃可真是天作之合。”茹月看着他笑了笑。 元靖愣了一愣,此时元敏看着元靖说“敏敏也想和十皇叔合奏!” 元靖轻拍了拍元敏粉嫩的小脸,笑说“好啊!” 元敏转首看着茹月“敏敏想母后陪敏敏弹!” “盈儿也想听母后弹琴。” 茹月笑着对她们说“但是母后左肩受伤不能弹!敏敏当母后的左手好吗?” “好!” “会累吗?”元靖关心地问“别勉强!” “不会!难得大家有雅兴!” “娘娘!别累着!”锦翠眼带关切地说。 茹月对锦翠笑了笑“本宫自有分寸!”说完站起来拉着元敏走向琴边。 “娘娘,别累着!”席明珠也关心地说。 茹月点了点头坐下,怀里抱着元敏。 “百鸟引!”元靖和茹月同声说,两人相视一笑。 茹月低首问元敏“夫子有没有教敏敏<百鸟引>?” 元敏摇了摇头说“敏敏不记得!” “那么母后教你,你照母后所说的做,可以吗?” 元敏点着头。 笛声仿着各鸟儿鸣声,令御花园中彷佛百鸟云集,再加上琴声伴奏,琴笛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时皇宫里的人都被琴笛之声熏醉。 于此时御花园里突然飞来了些鸟儿在树上伴和着,另有几只相思鸟和黄莺飞落在琴边,站于茹月和元靖之间,霎时间三人成了御花园的奇景,亭中看着的人皆为之失神。 不久元熙、萧婧、兰妃以及后宫中的其他妃嫔,皆为声音所吸引而来到御花园,众人见到眼前情景皆为之震慑。 此时茹月注意到元熙的到来,停下了抚琴的右手,笑看着他。至于原本依在石柱旁,一边専注地看着茹月,一边吹奏的元靖,也因茹月停下来而放下了笛子,转身看向元熙。 三人同时走向元熙“皇上吉祥!”“皇儿参见父皇!” “怎么走出来这里了?” “臣妾见闷所以出来走走!” “原来皇后娘娘的琴弹得这么好!”宜妃笑说。此时元敏已走向她碰紧拉着她的手,不过她眼里有一抺惶恐之色,但却未为各人所察觉。 “是呀!臣妾还以为是谁弹奏得这么好!原来是皇后娘娘!娘娘真是深藏不露呢!”兰妃柔柔地笑着附和。 “对呀!而且和宁王配合得天衣无缝,刚才臣妾还以为是什么神仙眷侣下凡!”萧婧嘴唇挂着一抺讪笑。 茹月和元靖皆错愕地看了看萧婧,她轻蹙了蹙眉。 元熙听到她的话即冷起了脸对萧婧说“德妃要谨言!” “这..臣妾有说错吗?不知道还以为皇后娘娘和十王爷是情侣呢!” “德妃!”元熙的脸色已有些难看。 “皇上息怒!德妃娘娘也不过是说笑罢了!”兰妃站在萧婧身边陪笑道。 “这种事也可拿来说笑吗?”元熙怒瞪着萧婧和兰妃。 “臣妾失言了!请皇上恕罪!”兰妃立刻福了福身道歉。 “以后别再让朕听到这种说话,听到吗?”元熙环视众人一眼。 当众人齐声回答时,萧婧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翠屏“你是..” “妾身翠屏,是王爷的小妾!” “啊?你看来有些像..像某人!”这时成妃突然说。 “像谁?”兰妃好奇地问。 却见成妃但笑不语却是瞄着茹月!茹月则笑容可掬地说“当然是像她自己了!这个世间那有真的相像的人!即使相貎一样的双生儿,性格也会不同。所以世间只有自己跟自己是才最相像的!皇上!你说臣妾说得对吗?”茹月笑问元熙。元靖则因她的这番话显得若有所思。 “皇后说得对极了!”元熙眼里蔵着赞许,伸手把她拉近身边“你出来多久了?” “一个多时辰吧!” 元熙眉头轻蹙“这么久了?朕和你一起回去吧!”说完转头对着元靖“十皇弟,难得你和皇弟妹一起入宫,不如今晚就在宫里住下吧!” “臣弟遵旨!” “谢皇上!”明珠同时福身说道。 元熙环顾身边的妃嫔对她们说“你们也各自回宫吧!” “皇上表哥!”萧婧拉着元熙的手。 元熙漠然回头盯视她紧抓着他衣袖的手,皱了皱眉说“有事改天再说,朕也有些累,要和皇后回宫!” 他轻轻地拉开了她的手,便拖着茹月离开御花园。然后元靖、席明珠和翠屏也紧随离开。 萧婧愣在原地跺着脚,心里对茹月更加痛恨至极。 夜里元熙在星月宫设了一席私宴款待元靖三人,更把他们安置在宫中。 75 75、暗湧 ... 这是一个没有星月的夜!夜深时分更下起一场大雨,雨点不断敲击着窗户“噼噼啪啪”响个不停。 夜半醒来,茹月抬首看着那张坚毅的俊脸,心里暗自猜想,若果当初不是她救了他,他还会像现在一样爱她吗?不知为何自从那次重遇库都,她心里的阴霾一直驱不散,只有在他的怀里才能稍为心安。 驀然,她起西边的战事。 ……不知西边的战事如何了?三叔和二哥不知怎样? …… “在想什么?”元熙不知何时醒了正俯首看着她。 “没什么!”她躺在他的胸膛上,闭起了双眸眼轻描淡写的说。 他拥紧她的肩膀,托起她的下巴,审视她略为红润的脸。 “你每次说没什么时,一定是有什么的!” 她瞇眼轻笑说“是吗?” “别跟我打谜语。我不喜欢你这样,说给我听有什么心事?”他语带不满地看着她。 她怔怔地看了他一会“我在想如果..当初不是我救了你,你是不是依然会爱我?” 他愣了一愣看着她片刻,在她的额上放下一吻“会的!即使你不是当年的女孩,我依旧会爱你!” 他的话令她如浴春风中,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她轻挽着他的手臂“我爱你,熙!” 他的嘴角勾着一抺浅笑,收紧了手臂像要把她揉进体内。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当年的那个人?” “在你送我玉佩后,我才想起当年那个哥哥,送我的那块玉佩上好像也刻了个字。再加上你说的话,我便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就是当年的男孩!” “哪你是什么时候肯定是我的?” “那天我叫你作大哥哥时,你不是一脸愕然吗?那时我便肯定你是当年的男孩了。” 他嘴角勾起一抺坏坏的笑意“所以你生来就是我的!”说着便轻吻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 当他放开她时,她依然躺在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听着他有些急速的心跳声。 她知道他为她忍下了他的需要!为了她和孩子,他不敢碰她。但是,他真的打算不再临幸其他妃嫔了吗?他这样独宠她,外廷那些守旧的朝臣不会向他进諌吗?在爱情的层面上,她有自私的一面,她也不想与其他女子分享她的男人;但在以宫中女人的身份上,她却很同情那些被他冷落的女人,还有三年后的秀女大选,他打算怎样? “你这样専宠我会有压力吗?” “我从来不让外朝大臣干涉内廷的事.或左右我对内廷的所有决定。” 他现在已手握军政大权,除了御前的侍卫,他还特别训练了一队皇军和影卫。朝中也有他的亲信,而他更摸清各朝臣之间的关系,刻意利用不同的职位,让各人互相制衡。所以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利用后宫的女人,让外朝的人臣服于他;更不需要用婚姻来拉拢朝臣巩固皇权。因此他想要一个怎样的后宫全由他自己操控! 他现在已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心爱的女人,让她活在他羽翼之下,他要宠爱谁轮不到外朝大臣议论。 她仰望着他嘴角微弯“我会为你管理好后宫,让你无后顾之忧的。” “嗯!”他轻抚着她嫩红的脸颊,微微浅笑。 “西边的战事怎样了?” “是有些紧张!”他眉头轻蹙。 “我三叔和二哥怎样了?” “他们都很好!但是厥族的军师加罗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他们可能打得有些吃力。” 茹月低着头愁眉不展,眼底隐约有道担忧之色。 “别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他轻抚着她的秀发。 “札尔和厥族结盟了吗?” “嗯!” 她突然仰起头惊讶地瞪看着他“哪...” 他淡然一笑看着她说道“哪对咱们和厥族对决,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但是.....” “你不是认识札尔吗?你认为他真的会联合厥族攻打咱们吗?” 茹月摇了摇头。 元熙露出一抺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与厥族结盟只是缓冲之计,他是不会联合厥族攻打咱们的,但会袖手旁观。” “真的?” 他忽然认真地说“嗯!你别担心外朝的事!这些事是你不能管的,你应该知道。” 虽然他知道她只是担心家人,但他不想她谈论外朝的事。现在身为六宫之首的她,若提论外朝之事,只会为她带来危险。他父皇的那几个妃嫔便是很好的例子。后宫女子不得参与或妄议朝政是祖制,后妃若触犯这条祖制是十分严重的,一定会被废被囚禁甚至被处死。 “我知道!” “你现在应该尽快养好身体,好好保护咱们未出生的孩子!” “嗯!我知道!” 那次落胎药事件,还未抓出幕后主使的人,她是必须小心的。 见她对他露出一抺温柔的微笑,旋即勾起他心里无限的涟漪!他再次低头轻吻她娇艳的樱唇,在她耳边低语说道“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嗯..”茹月羞红了脸埋首在他的臂弯。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淅沥淅沥”还夹杂了几声雷鸣,似在预告着什么..... 丹桂宫内,大雨把宫殿外苑的花树都吹得摇摇晃晃,雷声掩盖了内室“碰啪”声响。 萧婧刚又扫落了一只茶杯。 “娘娘!你要冷静!”黄金花苦口婆心地劝说。 “冷静!冷静!你要本宫冷到什么时候?你看今天在御花园里,皇上表哥当着咱们拉她的手一起走,以前他都不曾这样对我,你还要本宫冷静?” “娘娘!你想想,她的琴弹得那么好,但入宫这么久竟然没有人知道,可知她是个多么厉害的女人,你这么冲动只会便宜了她。” “但本宫看皇上表哥都给她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你还要本宫忍到何时!” “娘娘请放心!时机快到了!皇上今天不是安置十皇子在宫里住下吗?” “这有什么关系?” “娘娘忘记了吗?十皇子和皇后识于微时,皇后入宫前可能和十皇子便有私情!你看十皇子的小妾是不是生得和皇后有点像?尤其那笑容?而且他还因为皇后受伤而推迟回府。”黄金花冷笑了声“依我看两人可能不只有私情还有奸情呢!” 萧婧立刻眼光一亮“真的?哪本宫要跟皇上表哥说,拆穿那女人的假面具。”说着已想走出卧室。 黄金花见她要离开随即拉着她说“娘娘!等等!皇后现在圣眷正浓,你这样对皇上说,他是不会相信的,到时可能还会被皇后反咬一口。” “哪要怎么办?”萧婧跥着脚生气地道。 黄金花露出诡谲的笑容“正所谓捉贼要拿赃。皇上可能已经知道皇后和十王爷以前的事,所以才会不让皇后单独会见十王爷。皇上今天见到皇后和十王爷一起合奏也脸露不悦!相信皇上心里一定起了疙瘩。那么咱们就等皇后私会十皇子时,带皇上去撞破他俩。” “但是本宫怎知他们什么时候会相见。” “这...可以派人监视他们嘛!”黄金花笑说“只要让皇上撞破她和十王爷的私情,她这个皇后便不用当了!对了!娘娘那些药你收好了吗?” “收好了!” “娘娘,记得千万别给人发现,这可是皇宫禁药!” “本宫知道!对了!本宫问皇后借来的那件纱罗裙,怎么到现在尚服房还未做好?” “前两天我才去尚服房问过,她们说找不到那条罗裙的衣料,且款式难做所以还未起工!” “真是一班没用的人,做一件衣裳都要那么久!” “娘娘息怒!我明儿再去催促她们。” “嗯!” 夜色笼罩着大地,同样是金碧辉煌的皇宫;但这个皇宫比起皇城宫殿还是差远了! 她逃来了这里,当了异族族长的妃子!但她的心还失落在皇城的皇宫里,她恨他的无情但更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那天莫永焱抱着她跳下山崖,他为了保护她而死了!但她竟然奇迹地生还,只是被通缉了!她避走西边,利用她的美色去迷惑厥族族长,成为族长现在最宠的女人!但是她不甘心,她恨那个女人,她令她失去所爱的人,令她要离乡背井寄人篱下,这笔帐她会算在她头上的! 她仰望着身边魁梧的男人皱了皱眉!这人和自己所爱的男人,不论内里或外表都差了很远。这个野蛮族的男人完全是一个好色之徒。想当初他看见她时,眼里只流露着淫邪之色,更急不及待地往她身上爬!他甚至曾在他的下属面前与她交欢,但是她也不在意这些!若没有了这个男人的宠爱,她在这异族只会更凄凉。只要他一直迷恋她的身体,她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最重要的是,她要报复那个女人! 若不是她,自己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若没有她,自己一定会得到皇上的垂爱的! 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传言中的月贵妃吧!那个传闻不得宠的贵妃,现在听说已是皇后了!她恨她,恨她夺走本应是她的男人,她要她生不如死。 她看着手中的桃花印记!这或许是上天怜悯她,让她在逃亡时遇到了那个人,从那个人口中她知道了有关她的事,那人还答应会帮她。 来到厥族她把有关林茹月的事全告诉族长,更在他面前不断称颂她的美貎,使族长对她感兴趣。 有那个人的帮忙,相信不久她便可在这里和林茹月碰面了! 她站了起来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一块明月!嘴角勾起阴森而可怕的笑容,紧握成拳的手起了青筋,她喃喃自语地说“我韩婉青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他说过不会和人分享他的女人,他不喜欢我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他,所以他碰也不碰我!若你也变成别人的女人,他一定也会把你弃之如敝屣的,到时候你将会和我同一命运的,皇后!”青青盯着远挂在天边的一轮明月,眼里充满了忿恨。 夜幕低垂,西野寂静,月色朦胧,萧萧狂风,滚滚沙石,吹起了绵绵妒恨,如星火燎原。 76 76、妒火 ... 滂沱夏雨打得花叶凋零,灰暗暗的天空总是积满厚厚的乌云,艳阳也不知跑那里去了,总是躲着不出来。 茹月依在栏上看着灰白的天,心情有说不出的郁闷,不知是西边战事的关系,还是阴沉沉的天气所影响!几天以来,人总是乐不起来,不管是坐着看书刺绣,还是站着看景听雨,心里总是有什么堵住乐不起来。 这段日子皇上似是甚为紧张也特别忙碌,忙得连日来都没有来看茹月。她只知道皇上几日来除了早朝,每天都在泰成殿与羣臣商讨西边战事,看来此仗并不好打。 身在后宫的她不能干预朝中之事,所以她未能为他解忧!这期间她还是过她富贵的日子,每天山珍美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而李太医则像例行公务般,每天都走来为她诊察。在惜心的调养之下,她好得比预期中快,她肚中的胎儿也快三个月了!除了容易疲倦她开始觉得身体有些轻微的变化。 她低头手轻抚着肚子,她的腰肢似乎比以前粗了些,但是仍然不太明显。 潇潇雨竭,小小雨点凝在叶枝上!雨后的阳光穿插在云间,映照着大地竟在半空中画出了一道云彩,美得如画!茹月看着这美景愣愣出神。 在她心神恍惚之时,外面通报李太医已来到星月宫候着。她缓缓的回神,款款地走出了卧室,慢慢坐在椅上让李太医诊视。 李太医微笑着点头“皇后娘娘身体已完全康复!而且依微臣的经验看娘娘这胎,可能大有机会是个皇子。” “这么快便可知道?” “微臣只不过凭经验和依书上所载而猜测,不敢肯定!只是很大机会吧了!” 茹月笑了笑收回手“有劳李太医了。” “微臣告退了!” 这时元盈和元敏走了进来,“母后!母后吉祥!” 茹月对她们温柔地笑道“你们来了!” “母后,敏敏是不是很快便可以做皇姐了?” “对啊!敏敏很快便可以做皇姐了!”茹月温柔的抚着元敏的粉脸笑说。 “太好了!哪是皇弟还是皇妹?” “可能是皇弟但还不能定肯。” “是吗?”元敏有些失望地看着茹月,但很快又说“不过无论是皇弟还是皇妹,敏敏都会很疼她的,母妃跟敏敏说要疼皇弟妹。” 茹月开心的笑说“敏敏真乖!” 元敏似是又想起另一件事,眼睛突然亮起来,紧张地问“母后那个东西做好了吗?” “做好了!但你们先跟母后说,今天有没有听夫子的话?夫子要你们做的课题都做好了吗?” “有啊!咱们刚抄完三字经呢!” “哪么去跟母妃请安了吗?” “去了!母妃还做了我最爱吃的糕点给我吃呢!”元敏滔滔地说着,元盈则沉静地坐在一旁。 “盈儿呢?” 元盈把抄好的书拿给茹月看。 茹月看完后笑对她说“盈儿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只要再努力,将来盈儿一定会是个琴棋书画皆精的公主!” 听到茹月赞美的元盈,脸颊微红像是上了一道霞彩腼腆地说“谢母后赞赏!” “母后!哪我呢?”元敏仰头看着茹月。 “敏敏再努力些的话,也会是个才艺兼具的公主!” 元敏心花怒放地笑着。 茹月转身对小桃说“小桃把那纸鸢拿出来。” 不久小桃手里拿了只色彩鲜艳的蝴蝶纸鸢出来。当元盈和元敏看到时.立即兴奋地叫了起来, “哗!好漂亮!” “母后带你们去御花园玩。” “好啊!” 茹月拉着元敏和元盈一起去了御花园。 两个女孩在御花园中嬉戏玩得乐此不疲!此时成妃和兰妃在远处看到了御花园中的情景。 成妃看了片刻藐了藐嘴对兰妃说,“好一幅母慈子孝图!唉!想不到呀!她不单很会迷惑男人,还很懂得讨小孩欢心呢!你当心没了皇上连女儿也没了!” 兰妃平静无波地对成妃笑了笑说“成妃姐姐真会说笑,皇后对盈儿好是盈儿的福份!” “哼!到连女儿也给人抢了时,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兰妃依然淡漠地说“成妃姐姐言重了!” “哼!我看你还淡定得多久!”成妃看着茹月如花的笑靥“她的命呀!也真好!出生于朝廷高官之家、貎若天仙、才艺出众,这样的一个人Qī.shū.ωǎng.,咱们怎么争得过她呢!唉!” “只要她不存在、消失不就成了吗?” “嗯?你刚才说什么?”成妃疑惑地转首看着兰妃。 “嗯?我没说话啊!”兰妃同样疑惑地看着她。 成妃一愣心中暗忖“刚才听错了吗?”她满脸疑惑! 这时,萧婧正站在她们背后,瞟了瞟她们一眼,便走向荷花亭中。 成妃细语咕噜“哼!神气什么!还不是和咱们一样是个失宠的妃子。”说完即向荷花亭走去。 兰妃笑了笑也跟了过去! “皇后好闲情逸致啊!和两位皇女来御花园游玩。”萧妃走近亭中对茹月说。 茹月对她笑了笑说“德妃不也是吗?今天竟有闲情来逛御花园。” “皇后娘娘吉祥!”兰妃和成妃一起向茹月福了福。 “母妃吉祥!”刚和元敏玩着纸鸢的元盈放下纸鸢向兰妃说。元敏却怯怯地紧握着茹月的手。 “皇后娘娘有了孩子要多休息,你怎么经常走去打扰娘娘呢!”兰妃弯□为元盈拭着汗时以责怪的语气说。 元盈转头看了看茹月,茹月对兰妃说“兰妃别这样说!本宫很高兴见到她们呢!其实她们不来星月宫,我也会去莲瀛宫找她们的!” “皇后娘娘对盈儿疼爱有加,兰妃真是感激不尽。” 这时被杠在一边的萧婧看到纸鸢即说“这纸鸢做得顶漂亮的!以前在边疆,本宫也经常放纸鸢!”她突然对元敏说“一起玩好吗?” 元敏摇着头往茹月怀里钻,并仰起头对茹月说“母后!我要去找母妃!” “母后和你一起去吧!”说完茹月抬首对元盈微笑着,温柔的说道“母后欠你的东西,过两天母后吩咐人送去给你。” “谢!母后!”元盈高兴地答着。 “本宫先离开了!”茹月对三人说完随即带着元敏去找宜妃。 在她转身离去之时,突然感到一道如利剑般的目光盯着她!但当她转头看向她们三人时,却见她们已转身离开荷花亭。 皇宫一角 “听说皇上最近都没有去星月宫。” “真的?” “嗯!因为西边的战事紧张,皇上连日来都和大臣一起商讨军情。” “娘娘!这真是咱们的好时机!” “这怎么说?” “皇上不去皇后那里,咱们就可以趁机去找皇上!只要皇上喝了那些药,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我想既然尚服房那边,找不到和皇后那条罗裙一样料子的布匹做裙,那么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娘娘只要穿上皇后那条纱罗裙,皇上到时更是分不清是娘娘还是皇后了!” “但是..若皇上醒来知道咱们这样做,哪...” “娘娘不用怕!皇上曾经那么宠爱娘娘,而且娘娘还是皇上的亲表妹!皇上一定不会怪罪娘娘的,只要到时候娘娘扮得楚楚可怜的,皇上一定会心软的!况且娘娘和皇上乃夫妻,做这种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帮娘娘计算过,娘娘只要这两天和皇上作鱼水之欢,便大有机会怀上孩子!只要怀上了孩子,皇上更加不会对娘娘怎样了!” 萧婧脸带微红羞涩地笑着“哪就照奶娘的意思做吧!” 皇宫的另一角 女子手执着一把剪刀慢慢地剪着花枝,一脸恬静但目光却散漫且没有焦距。 “想不到上次未能把你的胎打掉。但是你不会安乐得很久的!皇子?皇子又怎样?” 女子露出一抺狡狯的笑颜“打不掉胎,哪你就带着他一起到阎王处报到吧!”手中的花已被剪得余下花朵“这是你的报应,你抢人夫婿儿女、心肠恶毒,注定你要为此失去所有。活该要让皇上恨你,活该要死在蛮子手里。”她怒瞪着手里开得艳丽的花朵“皇上会因此事而对你恨之入骨的!你死后他便会很快忘掉你了!这是你和别人藕断丝连的恶果,你应该跟他私奔的,那你就不会落得如斯下场了!贪图富贵、夺人夫君,你根本就该死!”女子把手上的花握于手心拧碎了,那张美丽细致的脸孔有些扭曲狰狞,凶狠的目光让人望而生畏。 暮色渐渐深沉,点点华灯亮起!没有暴雨的雾月夜,清风吹动着树梢,纵横交错的叶影在地上摇曳,红门掩去了人面的丑陋,却掩不住那些如烈焰般的妒火。 77 77、禁藥 ... 夜色迷蒙,和风吹拂,寂寂深宫,静若寒蝉。 萧婧穿着一件粉红色罗纱宫衣,挽了个牡丹髻,钗了支桃花玉步摇,带着黄金花和几个宫女正走向紫阳宫。 坐在案上看着奏折的元熙,目无表情地看了看她。 “有什么事吗?” 萧婧转身拿起黄金花手里的托盘,走到元熙案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案上。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这几天为战事而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専诚为皇上炖了一盅补品。” 元熙看了看放在案上的补品,再转头瞇眼看着萧婧,嘴角勾着一抺邪魅的笑意,放下手中的笔,身向后挨着龙椅。 “看来德妃这几天变得比以前体贴入微了!什么事让德妃有如此大的改变?” 萧婧脸上一抺羞涩的笑颜“臣妾一直都对皇上体贴入微的啊!只是皇上一直都没发觉吧了!” 元熙挑了挑眉看着她,冷笑了声说“是吗?那么是朕以往忽略了!是朕不对!德妃不会怪朕吧!” “臣妾惶恐!皇上国事繁忙,这等小事臣妾又怎会怪皇上呢!” 元熙瞇眼看她“德妃今天真的很不同!似乎懂事了很多。” “谢皇上赞赏!”萧婧笑着向他福了福身。 元熙嘴角挂着一抺淡笑,端详着她的脸。直把萧婧看得有点心虚,眼不自觉地瞟向黄金花;只见后者在向她打着眼色。 元熙顺着她的眼神也看向黄金花,黄金花马上低下头来。 萧婧妩媚地笑着说“皇上!臣妾先为你舀碗汤吧!”说完马上动手为他舀了碗汤,并送到他的面前。 元熙盯着那碗汤直看,脸上不带任何情绪,也没有动手拿来喝的意思。萧婧怯怯地再看向黄金花,只见黄金花再对她打了个眼色,萧婧拿起匙舀了一匙送到元熙嘴边。 元熙嘴角轻抽了抽,看着萧婧心里有些疑惑! ……所有妃嫔送来的食物,都会先经张正用银针验后,才可以拿进紫阳宫,所以他不认为萧婧能在汤里下什么手脚,但今晚她的表现实在太特别了。 “朕现在不想喝,你先放下吧!” “皇上!”萧婧立即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看着元熙。 元熙推开她奉到嘴边的碗,不温不火地说“朕还要看奏折,东西放下!你先回去吧!” “皇上!”萧婧咬紧自己的下唇,使自己痛得眼眶红红,完全没有走的意思。 元熙看到她的模样,轻蹙眉头,夹着冷冷的语气。“放下!朕自己来!” 他迅速拿起匙喝了一口即放下“这你可以离开了吧!” 萧婧立刻破涕为笑“我这就离开!” 她慢步走下台阶,背向元熙的她向黄金花露出奸计得逞的笑颜,并走得极之缓慢。 元熙皱了皱眉看着她的背影,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起来,没片刻他便伏在案上。 萧婧听到声音,于是立即转身快步跑向他,并把身上那件罗衣脱去露出内里的紫色鳯尾裙。她扶起他准备走入卧室时,赵武却在此时走了进来。 赵武到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因怕皇上有事立即从外走进来,却见元熙背对着他整个人压在萧婧身上。 “皇上..”赵武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黄金花立即挡在他前方“皇上和德妃娘娘要歇息,赵侍卫请回吧!” 赵武看了看她再看向元熙和萧婧,却见身穿鳯尾裙的萧婧,已扶着元熙进入暖阁;当他想冲前走近时,黄金花却拦在他面前“赵侍卫难道想打扰皇上和娘娘歇息吗?” 赵武看着她片刻才退出去,但心中感到有些狐疑。 黄金花看着暖阁的方向奸诈地笑了笑,也退了出去。 萧婧扶着元熙进了暖阁里把他放在软榻上,然后站起来掏出蔵在腰带内的一包药粉,走到桌边把它倒进茶里酙了一杯;再走回床榻边把沁了药的茶全数倒进自己的口里含着,接着把嘴紧贴着元熙的薄唇,把茶慢慢的沁入他的口内。 “咳..咳..”被水呛到的元熙侧着身干咳了几声。 “皇上..”萧婧扶着他。 元熙看着身边的人,意识却有些迷糊;他努力地睁开眼,但依然看不清身边的人是谁。 萧婧走到桌边把余下的药粉也倒在杯里,并再酙了一杯茶,走到元熙身边。 “皇上!喝口茶吧!” 元熙摇了摇头抓着她的手瞧着她“你是谁?” “臣妾是皇后啊!” 元熙眉头轻蹙“皇后?” “对啊!来!先喝口茶吧!” 元熙推开她的手“怎么你的声音好像不同了!”他努力的想看清她的模样但却依然看不清。 “怎会呢?若皇上不放心喝这口茶,哪臣妾先喝吧!”她把茶放嘴边喝了半杯。 “这样皇上可放心喝了吧!”她把茶递给了他。 他接过她的茶,却仍旧蹙着眉默不作声。 萧婧笑盈盈地转了转身,“皇上不认得臣妾的声音,可认得这条裙?这条裙臣妾曾经穿过。” 元熙看着模糊的人影,鳯尾裙的裙襬在空中飞扬;他嘴角慢慢翘起,脑里勾勒出他心爱人儿的模糊影像!与此同时一道热气不断往上冲,身心像被虫吮般,一股强烈的欲望不断在焚烧着他的身心。 他伸手向那抺朦胧的人影说,“月儿,过来!” 萧婧愣住了……他叫她<月儿>?皇上真的把她当作皇后了!原来表哥他是如此亲昵地叫唤皇后的……一股强烈的妒火由她心中不断冒起。 元熙见她寸步未移,于是语带命令“过来!”此刻他只感到体内的那道欲望,不断地嚼食着他,像是中了催情药一样!但瞬间的惊觉未有让他清醒,他开始给欲望操控着理智。 此时萧婧同样感到体内一股燥热不断上升,令她极之难受!赫然记起她也喝了半杯催情药。 她缓缓地走近床边,迅即被元熙拉进怀里,两人身体相触时,如火般的欲望随即爆发,令暖阁内充满旖旎瑰色。 张正匆匆来到星月宫,请茹月到紫阳宫一趟,但茹月还未走近紫阳宫,已见赵武脸红耳赤地站于宫门外踱步。 茹月緩緩走近紫阳宫,此时她听到内里传出了阵阵男女的呻吟声,一浪浪的声音似在勾人魂魄,那女声更是放荡之极。她的心里突然一阵绞痛,紧蹙眉头盯着赵武看。 “赵大人请本宫过来,是想让本宫听...这个?” 赵武立即尴尬得脸红红“不!不是的!娘娘!” “那是什么?” “是...”赵武把他刚才在外殿所见的情形告诉茹月听。 听完赵武的一番话,茹月的脸色突然一沉!转头问张正“皇上!今天有没有说要临幸那位宫妃?” “回皇后娘娘!皇上这几天都为朝事而忙,根本没临幸过宫妃!前两天成妃和婉嫔来了,但都被拒在门外呢!” “德妃带来的补品你有验过吗?” “有!但都没问题!” “进去!” “娘娘!这..” “本宫要见见黄金花!” 茹月进入外殿见黄金花悠闲地坐在椅上,嘴角带笑!但当她看到茹月时,即显得慌张的跪在地上。 “老..老奴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你见到本宫干么这样紧张?这可真不像平常的你!”茹月一字一句不温不火地说,眼盯着黄金花手里的衣裳直看。 “老..老奴..老奴只是..只是惊讶皇后娘娘这么夜了还会来找皇上!” “啊?是吗?”茹月并没有叫她起来,反而款款地走到她身边低下头看她“你该不会是作了什么亏心事,怕本宫知道吧?” 黄金花已被她吓得全身都在颤抖,现在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茹月看了她片刻,心知不妥!轻哼了声,緩緩走到案边看着桌上的匙和碗,还有散在案上的笔和掉在地上的几本奏折。 茹月打开炖盅嗅了嗅,再拿起碗和匙,眼神骤变。 黄金花见到她的举动已吓得差点晕倒。 “张公公!” “奴才在!” “把这个收起!明天天亮后,召马太医入宫见本宫。” “奴才知道!” “另外你对在外面守着的几个宫女说,皇上要留德妃娘娘在紫阳宫,叫她们先返回丹桂宫。” “是!” “赵武!” “卑职在!” “叫人把黄金花带下,送去牢房!” “是!” 这时,跪在地上的黄金花已晕倒过去。 “赵武,你先退下在外面守着,有关今晚的事别传了出去!” “卑职知道!”赵武退了出去后,茹月走到张正身边问“知道皇上现在是在那个房间?” “娘娘!这..”张正惊愕地抬头看了看茹月,犹豫了片刻才说“在左面的暖阁!” 茹月转身向左方走去,张正即紧张的道“娘娘..娘娘..” 茹月站在房门外,清晰听到那放荡的呻吟声,不禁眉头紧皱,转身对张正说“向敬事房那边说皇上今夜召幸萧德妃于紫阳宫!” “奴才知道!” 这时房内传来了元熙呢喃的声音“月儿..月..” 茹月转头看了看房门,便迅速转身离开!到外厅时对张正说“本宫要回宫休息!不过本宫明早会再来的!” “是!娘娘!” 当她走出紫阳宫时,回头看了看正春.色正浓的紫阳宫,叹了口气!她相信明天将会有一场大暴风雨。 天尚未亮尽,张正已匆匆走来星月宫。 当茹月走出卧室时,看到张正在外厅中紧张得不断来回踱步,双手紧握着,见到茹月出来立即趋向前恭敬地跪下“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 “张公公!请起吧!是不是皇上有什么事?” “奴才刚才到暖阁叫起,但..皇上没回应奴才!” “公公有进房内吗?” “这..是有打开房门,但奴才不敢进去!”张正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茹月看着他片刻便淡淡的说“本宫现在跟你过去紫阳宫!” 张正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当茹月来到紫阳宫准备打开暖阁房门时,张正突然说“恕奴才斗胆,请娘娘亲自开启房门,奴才先行回避!”说完便站于门的一旁面向外,茹月看着张正的举动,心里甚是奇怪。 她慢慢把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的衣衫,再看向床榻,竟是连帐幔也没放下! 茹月嘴角勾起一抺讪笑,怪不得张正要回避也不敢进内;她款款地走到床榻边,看到熟睡中赤.裸的两人正拥抱在一起。她紧抿嘴唇眼神变了变,伸手把帐幔放了下来。 正想离开之时,忽然看到地上的那件紫纱鳯尾裙,是她借给萧婧的! 茹月瞇起了眼“笨女人..简直愚蠢之极!”相信皇上醒来后一定会暴跳如雷,这次可不是禁足可解决得了的事! 驀然,她发觉地上紊乱的衣衫里有一张小纸张,她弯身拾起仔细地看着!心觉不妙,再看向桌上的茶具,拿起茶杯嗅了一会!她脸色骤变,厉眼看了看床榻一眼,心里的怒火不断冒起。她的手握成拳,怒不可遏地走了出去! “张公公!把这些和昨晚的匙碗放在一起!”茹月把手中的杯和纸交给张正。 张正看到小纸张,脸色马上大变,“奴才..奴才遵命!” “张公公记得房里什么时分才静下吗?” 张正先愕然看了茹月一眼,旋即明白她的意思“差不多寅时才没声音!” 茹月听完冷笑了声!怪不得起不了床,都纵欲过渡了! “你吩咐人去找马太医入宫见本宫!” “是!” “现在已是早朝时间,外廷的大臣可能已在议论纷纷。你马上到殿上宣告,皇上今早身体有些不适不早朝;若有要事,午后到泰成殿商议。” “奴才遵旨!” 茹月心里暗忖“希望大臣会相信她这个谎言!今次这事关连到皇上声誉和皇室家声,是絶不能传出一点风声的。今次真的絶不可能轻饶黄金花了!萧婧也要为此事负责,不知皇上醒来会暴怒成那样?” “回禀娘娘!碗中并没有药,但匙上却沾了种迷幻药!此药会令人意识迷糊,眼耳都会产生梦幻般的感觉,会影响人的判断力!” “什么?” “不过娘娘请放心,药是涂在匙上,份量不多;对皇上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影响。” “哪纸内的药粉是什么?”茹月紧蹙着眉。 “这....”马太医犹豫地看了看茹月。 茹月环看四周的人一眼“张公公留下,其他的人都退下吧!”她看到正要离开的赵武“赵武!” “卑职在!” “你记着昨晚是皇上召幸萧德妃,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卑职知道!” “还有,没有本宫的允许,今天谁都不能进入紫阳宫。” “卑职遵命!” 见众人都退了出去后,她随即道“马太医请说!” “回禀娘娘!这是内服和外用的催情药!” “内服?外用?” “是!茶杯里的是一种叫雨露散的催情药,服后会令人情.欲大增;另一种是玉女散是用在女子体下和男子的体下,同样有助催情之用!” “宫廷里有这种东西?” “回禀娘娘!这两种都是宫廷禁药。本朝先祖定下规律严禁在宫中使用这种药,因为这些催情药虽会令人提高一时的情.欲,但用多会致命。” 茹月和张正同时倒抽了口气。 “马太医!这事絶不能外传!” “老臣知道!” “张公公!你知要怎么做吧?” “奴才知道!” 此时房中突然传来元熙的咆哮声“你怎么在这里?” 茹月从椅中站起来“你们在这候着!”说完她立即走向暖阁推门而入。 “谁?”元熙拨开帐幔,见到茹月立即愣住了! 茹月对他露出一抺甜美的笑靥,弯身拾起地上一件明黄的中衣,披在他身上。 “皇上终于醒了!臣妾正担心着呢!” 他眼神骤变对她怒目相向“这是怎样一回事?她为什么会穿上你的衣裳?”他握着她的手臂。 “这是臣妾借给德妃娘娘的!” “你借给她?你把朕送你的衣裳随便地借给他人?”他怒冲冲地质问她。 “这是臣 77、禁藥 ... 妾不对!请皇上息怒!” “把那条裙拿去烧了!” “烧了?”她惊讶地看着他,他为此要把裙烧了?也太可惜太浪费了吧! 她见他怒气冲天的看着她,即道“臣妾知道!臣妾会吩咐人拿去烧掉的!”她对他淡然一笑,“皇上昨晚..累了吧!不如臣妾先为皇上穿好衣衫再说吧!”说完她抬眼看了看瑟缩在床内的萧婧,只见她惊惶地看着她。 茹月拿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地为元熙穿上,并把地上属于萧婧的衣裳递给在床内的她“你也穿好衣裳!” “现在能跟朕说说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元熙坐在桌边,说话的语气冷得像冰。 “皇上!不记得昨日发生的事了吗?”茹月站在床边缓缓地问他。 、奇、元熙沉默的想了想,突然抬头怒瞪着萧婧,大力地拍着桌面站了起来。 、书、“你敢对朕下药!” 、网、只穿着中衣的萧婧吓得脸色发青身体颤栗,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元熙怒若狂雷大声咆哮“张正!” “奴才..奴才在!”张正火速走到暖阁。 “净身药!” “奴才马上去拿!” 见张正离开后,茹月对元熙说道“皇上!臣妾先陪皇上到浴室,沐浴更衣!然后再让马太医为你诊视吧!” “诊视?” “臣妾怕药残留在皇上体内有害身体,所以召了马太医入宫为皇上诊视,顺便为皇上开道补身药。” “补身药?”元熙以疑惑的眼神看她。 “皇上昨晚虚耗太多,若不补补身怎么可以应付繁重的政务呢!”她淡淡地说。 “昨晚你在紫阳宫?”元熙寒起了脸看着她,却见她依然从容不迫地笑着。 “臣妾的确是来了紫阳宫,但未敢打扰皇上,所以后来又走了。”她依旧谈笑自若地说“臣妾听说皇上昨晚近寅时才睡下。” “你..”元熙竟脸露尴尬之神色且略带微红。 “臣妾先陪皇上回卧室吧!”茹月拉起他的手臂。 离开时,回头看了看瑟缩在床内的萧婧,对她冷冷地说“本宫会吩咐宫女送早膳和衣裳过来,用完早膳你到星月宫等本宫!” 从浴室出来的元熙,看到坐在桌边托着头直发愣的茹月。他把所有人遣退后走到她身边,弯身把她整个人抱起走向床榻! 茹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人便被他压在身下,红唇马上被封着。 差不多一刻后他才放开她“若不是你怀有孩子,我一定会马上要了你!” 茹月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你不累吗?昨晚一整夜纵.欲无道!” “你..”元熙瞪视着她,不理她的讥讽,低头吻着她的耳垂温柔地轻说“我一直都以为是你!” 看到他尴尬的神色,她嘴角漾起了笑花“我知道!” 元熙抬起头来错愕地看着她“你知道?” “我昨晚在门外听到你在叫唤我!” 看着他愣愣的表情,她伸手环着他的颈项把他拉向自己,把头深埋在他的颈窝,呢喃般的说着“把这事交给我处理吧!我不会让人破坏皇室的家声,也不会让这种药再次出现在后宫之内,更不会允许有人把药用在你身上。”她的眼神渐渐变冷,所有在后宫里意图想伤害他的人,她絶不会对她们手软的。 听到她的话,元熙心里漾起了一阵阵的悸动!他无言地轻吻着她.只不过几天不见他真的很想她,但他从没想到会是在这样情况下相见。 “这事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她不单对我下药,还盗用你的身份!我不会轻饶她的。” “她是你的亲表妹,你真的狠心吗?” 他沉默了一刹淡然说道“皇家是没亲情的!” “那么我呢?”她半开玩笑地问他。 他轻点了点她的红唇“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也是个例外。” 她笑了笑重新枕在他的胸膛,慢慢说道“臣妾已吩咐赵武、张正和李太医不准把事情外传。这样即使有人谈论,但没有根据的事,也只能是谣言或传言。属于后宫的事还是由我来做好些,而且最好越低调越好!若由皇上来做,只会让催情药和迷幻药的事抖了出来,不单会影响皇室也会令皇上的舅舅颜面荡然无全。” “催情药和迷幻药?” “嗯..”茹月把事情全说他听! 元熙越听脸色越难看,他看着她沉默不语、低头沉思! 半晌后他突然说道“想不到你想得那么周到!我真是少看你了!”眼中露出一抺欣赏之色。 “你现在才知道啊!”她高傲地说,逗得他例嘴而笑。 “那么你打算怎样处置她?” “我看她只是受黄金花的唆摆才这样做,把她幽禁在离春宫思过吧!” “就这样?” “难道皇上有其他惩罚的决策?” 他的眼神变了一变,笑了笑说“朕想顺道把她降为妃!” “这..” “她应该要受敎训的不是吗?” 她莞尔一笑“是!”萧婧的确是要受一次重重的敎训的。 “我还想问你,怎么要把鳯尾裙借她?” “她说想叫尚服房那边,依样做一件!” “什么?”元熙怒瞪着她看“所以你真的借给她了!” “是啊!当时我也有怀疑过她的目的,但我叫锦翠暗查过,她的确把裙交给了尚服房!” 她见他还气呼呼的,心里有些不明白。 他怒气未消“你不记得那是朕送给你的吗?” “记得啊!她只不过想依样做件,我也想不到最后她会自己拿来穿!” “以后不准把我送你的东西借给别人!” “啊..我知道了!” 他惩罚似的吸吮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直到他感到他呼吸有些沉重才放开她;把她拥抱在怀里。 “我几天没去找你,你会怪我吗?” “你为朝野之事差点都废寝忘食了!我又怎会怪你呢!可惜我不是男儿,不能为你分忧。” “我不要你是男子!”他吻着她娇嫩的红唇。 她对他笑了笑“我擅自吩咐张公公到外廷,宣称你身体欠安!但会于午后在泰成殿召见大臣!” “嗯!”他淡淡地答着,把她拥紧在怀里“你处理得很好!” “马太医还在外候着,传他进来替你诊视吧!” “让他候着吧!我想这样躺多会!” 他闭起眼躺在软榻上拥抱着她,享受片刻的安静!这时天地间彷似余下他们两人。 78 78、幽禁 ... 茹月回到星月宫时,萧婧已在外厅等她!只见她脸容憔悴且蒼白。 茹月把所有人遣退后才问萧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她目光呆滞似没焦距。 “你可知道对皇上下禁药可是死罪!” 她緩緩看向茹月表情哭笑难分,但眼底却明显有很深的妒意。 “我恨你!是你这个妖女迷惑了表哥令他对我这样冷淡。你一定是个妖孽,一定是你在南巡时施了什么妖术迷惑表哥,他才会回来后只宠幸你。” 茹月端详着她良久,才淡淡的道“你不是恨本宫,你是恨所有被皇上宠爱的人。即使不是本宫,只要皇上宠爱的女子,你都会恨她,本宫说得对吗?” 萧婧愕然地瞪眼看她,嘴角抽了抽冷笑道“你说得对!本宫对表哥宠爱的女人都会恨之入骨,所以本宫现在最恨的是你。” 茹月转身坐下淡漠地道“若果这样你觉得高兴的话,你便恨本宫吧!不过本宫从不怕被人恨,尤其不怕被后宫的女人恨。” 萧婧错愕地看着她! 茹月瞇眼看她继续说“如果你认为你这样说,本宫会觉得害怕或难受,哪你便算错了!本宫若怕这些便不会踏入后宫的门坎。你口中的表哥,他是个皇帝!一个真正英明的皇帝不会要一个,只懂得争宠又不会为他管理后宫且妒忌心重的女人。你明白吗?” 萧婧依然干瞪着她没回话。 茹月拿起茶杯品了口茶,淡淡地说“是你奶娘敎你下药的吗?” 萧婧回神冷哼了声说“是又怎样?” “你可知吃了哪些药的后果?” 萧婧唯唯诺诺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茹月冷冷地道“本宫跟你说,那种药用多了会令人变痴呆甚至一命呜呼!” 萧婧瞪大了眼说不出半句话来。 茹月继续道“本宫是不会容许有人这样谋害皇上的!上次本宫放过黄金花,今次本宫是絶不会轻饶她的!至于你,身为宫妃竟然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无知得听信他人之言,以禁药迷惑皇上,置皇上的性命和社稷于不顾,更是罪加一等!” 萧婧这时才惊觉自己所犯的错“臣妾..臣妾..” 茹月淡然看她道“你知道为什么皇上的女人,在皇上面前都要自称臣妾吗?” 萧婧愣了愣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臣为皇上的下属,为臣者必须要对皇上尽忠职守;妾为夫君的女人,要懂得如何侍奉自己的夫君。所谓臣妾即既为臣亦为妾,先臣后妾,即要先做好公职才到私务。你入宫一年多,你做到了多少为<臣妾>的责任?” 萧婧哑口无言地瞪着她。 茹月看着她,叹了口气说“你下药迷诱皇上,以后宫的规律本是死罪!但本宫念你只是受他人唆摆,所以卸去你的死罪!不过从今天起,你要在离春宫思过!没有本宫的批准,不得踏出离春宫半步。” 听到这里,萧婧脸色瞬间变白。……离春宫是皇宫里的冷宫,只怕入了离春宫再也不能出来了!她不要!说得好听,其实这个女人根本就是要她一生都困禁在离春宫。 她的眼神瞬间骤变,突然紧抓着茹月的手臂“本宫不会接受你的处分的,你根本不安好心,你休想幽禁本宫,你根本没资格这样做。” 茹月淡淡的笑道“现在这个后宫都是归本宫管的,本宫怎会没资格处分犯了错的宫妃?” “你虽是皇后,但我还是皇上的表妹,我父亲是现任兵部尚书,你敢处罚本宫?” “表妹?尚书?本宫只知道你是宫妃,一个犯下大罪的宫妃。”茹月緩緩地说。 “本宫要去见皇上表哥,本宫才不会听你的说话。”萧婧瞪了一眼茹月,便想转身离开。 茹月迅即拦住她厉眼说道“皇上不会见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她不能让萧婧去见皇上,皇上现在还气在心头,且为西边战事正烦着。这时让萧婧去见他,不单会换来更严厉的处分,更可能令禁药的事暴光,使整个皇室蒙羞。而且萧延玉也可能会为此辞官,影响到外廷,最坏的是萧婧有可能因此被皇上赐死。 萧婧看着她半晌,突然疯了似的指着她“本宫知道了!你想藉词除掉本宫,你怕本宫会再受皇上宠爱,所以想以此事幽禁本宫,你果然恶毒。你..” 这时锦翠走了进来“娘娘刚刚侍卫来报,黄嬷嬷吊死在牢中。” 茹月惊讶叫道“什么?”她实在想不到黄金花竟然会畏罪自杀。 萧婧走去拉着锦翠的衣襟“你说什么?谁吊死在牢中?” 锦翠被她的举动吓着了,惶惶然说道“是..是黄嬷嬷。” “不可能..不可能..奶娘她不会死的!”萧婧摇着头,看着茹月的眼神霎时露出了杀机。她随即冲了过去箍着她的颈项“是你..是你害死奶娘的,一定是你叫人害死她!你这个妖女不单迷惑了皇上还想谋害本宫,本宫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干什么,放开娘娘,放开娘娘!”锦翠冲过去想掰开萧婧的手,却被她踹开。 跌在地上的锦翠叫道“来人!快来人呀!”锦翠再走过去拉开萧婧。 这时小桃和几个宫女进来见到此情景,马上走去合力拉开萧婧, “娘娘!你没事吧!”锦翠关心地问。 “咳..咳..” 茹月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她刚才真是被萧婧吓了一跳,也不知她那来的蛮力,令她掰也掰不开她的手。她抬首见她疯了似瞪着她乱骂,而按着她的宫女也被她打了几拳! “锦翠!去找两个太监来把她带去离春宫!” “是!娘娘!” 被按在地上的萧婧依然大吵大闹叫道“本宫不去!你这个妖人,本宫不会听你的!本宫要见皇上!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可以母凭子贵吗?你休想!上次没打掉你的胎是你侥幸,下次你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茹月瞪视着她,“上次落胎药是你干的?” 萧婧脸容变得狰狞,她没回答她只不断挣扎着。 此时两名太监走了进来把她带走,她的喧闹怒骂声也渐远。 茹月环看各人冷冷地说道“本宫不要在后宫里,听到任何有关德妃的传言!若给本宫知道,本宫不理是谁说的一律全部处罚,知道吗?” “奴婢知道!” 由于茹月的命令,德妃意图杀害茹月的事,并没有在后宫中传开;但是德妃突然被幽禁和发疯,却在后宫引起大家暗里议论。而最多人说的是: 皇上多日来没有临幸宫妃,那日突然传召萧德妃到紫阳宫,且承欢至天亮甚至没有早朝,皇后怕萧德妃再受圣宠,会令自己再次失宠于皇上;所以以德妃迷惑皇上、危害社稷之名,把德妃幽禁于离春宫。 萧婧被幽禁于离春宫的第三天,一道圣旨送到离春宫,萧德妃被降为嫔。而那些传言在圣旨颁下后似乎没有人再谈论。 御花园里夏花开始含苞,连续下了几天的微雨;在这天阳光终于穿云而出,映照在花枝间,清风轻轻吹拂柳枝,蝴蝶在花间飞舞。 茹月坐在荷花亭里看着满池的莲蓬,她想不到皇上会把德妃降至最低品阶的嫔。当初皇上不是跟她说要降萧婧为妃吗?怎么到圣旨下时会是嫔的?。 “皇后娘娘吉祥!”一把淡雅的声音从茹月身后响起。 茹月看向来人,对她柔柔的笑了笑“原来是宜妃!一起坐吧!” “谢娘娘!”宜妃缓缓坐下,“宜妃是不是打扰了皇后的思绪了!” “不!怎会呢?本宫见今天风和日丽,所以出来御花园走走。” “对呀!连续下了几天的雨,都把人困得心情郁闷!” “是呀!”茹月笑说。 宜妃露出温婉的笑容看着茹月“看皇后娘娘这样豁达,宜妃真的要好好地向娘娘学习。” 茹月疑惑地看了看她问“宜妃这话何解?” “皇后娘娘对近日的谣言应该略有所闻,但娘娘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这量度可不是普通女子能有。” “既是谣言那又何必在意呢!” “娘娘说的是。但是...娘娘就不怕人言可畏吗?” 茹月淡然看了她一眼“宜妃相信那些谣言吗?” “不相信!以娘娘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会这样做。” “啊?为什么?” “因为娘娘现在已贵为皇后,这样做只会坏了自己的名声。”宜妃看了她片刻,继续说“而且,娘娘若想除去德妃娘娘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啊?何以见得!” “皇上一直对娘娘宠爱有加,不是吗?” 茹月转身看着前方,那些在平常看不见的灰尘,现在在阳光映照下却一目了然。 她的嘴角勾着一抺似有还无的浅笑,说道“宜妃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样蔵锋。是非之地言多必自毙。” 宜妃看着她愣了一愣。 茹月转首柔柔地笑看着她“谣言止于智者!你说是吗?” 宜妃向她福了福“娘娘说的是。” 两人沉默地笑看着那袅袅尘粒在光线里飞舞。 79 79、驚夢 ... 柔柔的月光映照纱窗,和风轻轻吹拂着罗帐! 茹月搧动着那双浓而弯的眼睫,緩緩睁开清澈美丽的双眸。驀然,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她的上方!她立即睡意全无,惊愕地道“你..你怎会在这里?” “我不是说过你很快便会变成我的吗?” 茹月目光含怒“哼!你休想!” “哈..哈..是吗?”来人放肆地笑着。 茹月紧皱着眉,冷冷地道“只要你踏出这里,马上就会死无全尸的!” “啊?但我想跟你说..我进得来自然有办法出得去!”他色瞇瞇地看着她。 茹月的脸色泛青,她从未如此惧怕过一个人!她要怎么办?她的身体不断的挪动想和他拉开距离;她抓起睡枕向他扔去,想乘他不备时离开床榻;但却被他从后抓着发丝。她想大声呼救却被他紧按着嘴唇,她不断挣扎想摆脱他... “娘娘!皇后娘娘!” 茹月猛然睁开眼睛,看到锦翠关切的眼神。 “娘娘!你没事吧!” 茹月盯着锦翠看了片刻,才轻拭着额上的汗,微笑着对锦翠说“本宫没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娘娘!已近子时了!” “才子时!” “娘娘,你这两天都睡得不好,要请李太医看看吗?” “都夜深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别太紧张!明天本宫自会跟李太医说。” “但这..”锦翠显得有点担忧。 茹月淡然说道“本宫没事了!你出去吧!” “这..” “出去吧!本宫真的没事!” “是!娘娘!” 锦翠走后,茹月穿了件披风下了软榻,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看着挂在天边弯弯的晧月发呆。 “这么夜了还不睡?那块弯月好看吗?”元熙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来,悄悄地走到她的身边,看了看夜空中的朗月,再看看她戏谑道“还是说你在想朕,所以睡不着?” 她抿了抿嘴“哼!不害羞!谁想你了?”说时脸颊已泛起了一遍红潮。 “啊!没有吗?哪是朕想月儿了!你知道朕想你,所以起来迎接朕了!”他故意逗她,他最喜欢看她含羞带涩的样子,可爱极了。 “谁说我..”她还没说完便被他拥在怀里,他温柔地道“别怕!有我在!”他知道她驱不去上次遇刺的事。 “嗯!”她环抱着他的腰点着头。 他放开她轻抚着她粉颈上的一道小瘀积,蹙眉说“这里没事了吧?” 她错愕地看着他,不明他为何会知道那件事!之前她不是吩咐所有宫女都不准说吗?他怎么还是知道了? 元熙看着她的表情抿紧着嘴道“星月宫和紫阳宫只有咫尺之隔。这里发生的事,你不会认为我不知道吧!”他看着她,眉头紧皱慢条斯理地说“而且你颈上这道清晰可见的瘀痕,已经说明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你把德妃降为嫔?” “我不会轻饶伤害你的人!” “她可是你的表妹。” “那又怎样?”他挑眉看她“我都还没问你,宫中那则传言是怎么的一回事?” “什么传言?” “别跟我装胡涂,也别跟我说宫中那则谣言你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又怎样?难道皇上想臣妾把那些造谣者全部揪出来处罚?” 元熙瞇眼看她“那个谣言是你传出的吧!” 茹月心中一怔,嘴角慢慢勾起“皇上怎么会知道?” “德妃是朕的表妹,若她对朕下药的事传出去,这样不单会掉了皇室的面,而且朕的舅舅也会被人嘲讽敎女无方。以国舅的性格,他有很大的机会因此而辞官;所以你把德妃下药的事压下!但德妃在星月宫大吵大闹,弄得宫中人尽皆知。所以你就将计就计,传出那则谣言把自己素迼成一个妒妇,然后把德妃打入离春宫,你这样做不单可保住皇室尊严,还令国舅保住颜面。”他挑了挑眉“不过你这样做会为自己带来一个恶名。” “这不是很好吗?皇上不也是很喜欢臣妾这样做吗?”她笑盈盈地说。 “有吗?朕有这样说过?”他扬了扬眉侧眼看着她。 “这个传言可以在宫里传开,还不是皇上默许的。” “啊?” “没有皇上的推波助澜,谣言怎会传开?皇上的圣旨怎会下得这么快?而且还把德妃连降两阶? 皇上根本就乐见其事。” 他笑着把她拥在怀“皇后果然是朕的解语花!”……她说得没错,谣言由她这里传开,没有他的默许和推波助澜,根本不可能在宫中传开。其实那道谣言虽令她顶上恶名,但是他的圣旨一下,不单巩固了皇后的权力,更令众人皆明白他是护着皇后的!这就会令众妃不敢再那么无视皇后,也不敢再恣无忌惮地常往紫阳宫走。不过在他的圣旨颁下后,他同时也压下了那个谣言。 至于萧廷玉那边,他则有意无意地让他知道萧婧用禁药之事;所以即使他把萧婧降为嫔,萧廷玉不单不敢有微言反而对他更效忠。 元熙突然把她抱起走向床榻,轻轻地放在软榻上温柔地轻说“夜了!快点睡吧!”他在她额上放下一吻,准备离开时才发现被她拉着了衣袖,他愕然地看着她。 “今晚可以陪我吗?” 他愣了一愣嘴角微翘,缓缓坐了下来说“我在这里直到你睡下!” 她笑了笑闭上双目,但手依然抓着他的衣角,不久便沉沉睡下。 寂寂的月光潇在柳树上,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女子独站在柳树旁,显得分外孤寂;但是现在这女子却脸带不甘,眼中满是怨恨,和四周平静的景色形成了极大的对比,分外显得格格不入。 只见她口中默默的谂着“真是个笨女人,竟然做出这种事!还以为可以利用她进行下一个计划,现在都给她砸了。不过幸好我早知她不成材,已早有准备。现在更给我发现了一个更佳的人选!”女子嘴角露出一抺冷笑。 这时一个身穿着华丽衣裳的女子款款走来“真想不到娘娘竟然会找我!” 緑衣女子对她笑了笑“那天本宫在御花园,看到你被冷落在一旁,实在为你不值。” “唉!自妾身入府以来,王爷对妾身真的很好!在将军府,妾身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不知为何,王爷入宫后便改变了!变得跟王妃很亲近,若不是娘娘你相约,我还以为已经没有人记得妾身的存在了。”她一心还以为可以把席明珠拉下,坐上正妻位置,怎知..! 緑衣女子嘴角微微弯起緩緩说道“你知道王爷怎么忽然变了吗?” 翠屏摇摇头“难道娘娘知道?” “还不是皇后的关系!” “皇后?” “难道你还不知道皇后跟王爷一直都有私情吗?”绿衣女子一脸惊讶的说。 “什么?这..”翠屏狐疑地看着她。 “这也难怪!你是后期才入府的!”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给我听?”她翠屏不是什么苯女人,这个人一定有什么目的吧! “因为你和本宫是同路人。若不是,你今夜怎会来见本宫,你不是想坐上正室位置吗?” 翠屏心里猛然一跳,瞪眼看着绿衣女子暗忖道 “这女子实在太厉害了,竟然一眼便看穿我的目的。” 她看着她笑了笑说“难道娘娘可以帮妾身?” 绿衣女子冷笑了声“你想要坐上正室之位,首先要除去的不是王妃,而是在后宫的皇后。” 翠屏心中一怔突然笑道“妾身还以为娘娘有什么良计帮翠屏,原来是想翠屏替娘娘除去皇后。” “表面看来是你在帮本宫,但其实是在帮你自己。” 翠屏疑惑的看着她。 女子继续说“王爷很在意皇后,所以皇后的话会直接影响王爷的想法!那天你也看到皇后对你和王妃是怎样的了!所以只要把皇后除去,便没有人会为王妃说好话。那你要对付王妃,夺回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更轻而易举了!说不定很快就会得偿所愿呢!” 翠屏听完她的一番话,心里不禁一动!但对方是皇后,那有那么轻易对付,而且万一失败,谋害皇后可是死罪。 女子见她举棋不定于是笑说“你知道这世间最厉害的杀人武器是什么吗?” 翠屏瞪眼看她。 绿衣女子露出一抺阴森的笑意“借刀杀人!” 翠屏张大了口瞪视着眼前柔弱的女子,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其实要除去皇后,根本不用咱们亲自动手,只要利用男人的妒忌心就可以。” “妒忌心?” 绿衣女子对她笑了笑,从衣袖拿出了一封信“你明天等王爷不在时,吩咐一个可靠的下人,把这封信送到星月宫交给皇后。并叮嘱那个下人要亲手把信交给皇后,说是王爷给她的。” “就这样?” “对!只要事成,那么你想要的就指日可待了。” 翠屏盯着信直看,有些犹豫不决。 绿衣女子眼神瞬息变化,“你可以回去慢慢的考虑!但本宫跟你说,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若不能趁在宫里除去皇后;一旦回府,你的处境大概会比现在更不堪。”女子顿了顿继续说“时候不早了!这里是深宫,这样说话太久始终不太好!咱们还是快回吧!”女子说完旋即转身离开,走向离她不远处的一棵树旁低声说,“你去监视着她,若不能为本宫所用,你就想办法让她消失。” “奴婢知道!”一条如风般的黑影从树边走出。 与此同时元熙刚步出星月宫,看到翠屏匆匆忙忙的身影,心中一阵狐疑。此刻一个侍卫从紫阳宫走过来跪下道“启禀皇上,西边刚有军函送到!” “朕马上去!”一队人匆匆走回紫阳宫。 80 80、相會 ... 今年初夏雨水似乎特别多,昨天还是晴朗的天气,今早突然下起雷雨,“隆隆”之声响遍四方,如利剑般的闪光划破了长空。 茹月坐在桌边専注地看着桌上的账簿,手执笔在账簿上写着。这时小桃从外厅走进来。 “娘娘!十王爷家的侍婢如意在外求见。” “十王爷家的侍婢?”茹月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着小桃“她找本宫有什么事?” “她说奉十王爷之命有事要找娘娘。” “有说什么事吗?”眼中闪过一抺疑惑。 “没有!她说一定要亲口跟娘娘说。” “啊?把她带进来吧!”茹月缓缓的道。 “奴婢如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起来吧!你说王爷有事要你跟本宫说!到底是什么事?” “这..”如意看了看茹月身边的锦翠和小桃。 茹月抬首看着锦翠“你和小桃先退下吧!” “是!” 锦翠和小桃离开后,如意从腰间掏出了一封信。 “皇后娘娘!这封信是王爷吩咐奴婢,要亲手交给皇后娘娘的。”如意把信递给了茹月。 茹月看了看她把信打开 信里简短地写着: 今晚亥时御花园荷花亭,不见不散! 茹月看完即看着如意“这信,是王爷亲手交给你的?” “是!” “王爷什么时候交给你?” “今早王爷去早朝前交给奴婢的。” “王爷还有对你说什么吗?” “王爷吩咐奴婢问娘娘是否会到?” “你回去跟王爷说本宫会准时赴会。” “是!娘娘!” 茹月盯着如意的背影,露出一抺浅浅的笑颜,再轻皱了皱眉,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笺。她认得这个叫如意的婢女,她是明珠身边的侍女!当天,明珠来星月宫找她时,如意一直都站在明珠身边。但是她相信明珠不会这样做,一定是有人收买明珠身边的人,这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雨不知什么时候已停了!小水滴沿着楼角滴在地上。晌午过后元靖才从泰成殿步出,走了一小段路后就给一个宫女叫住。 “奴婢叩见王爷!” “嗯!” 元靖想离开时给宫女拦着,她快速地从手袖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元靖。怯怯地道“这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给王爷的!”当元靖伸手接过信笺后,宫女便匆匆离开。 元靖惊愕地看着匆匆走远的宫女,当她的背影消失后才回过神来打开手里的信。 今晚亥时御花园荷花亭相见!月。 元靖看完后把信毁在手中离开。 雷雨过后,空气特别清新,冷冷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上,几颗星星在它的身边闪烁!此刻正有一个孤寂的背影站在荷花亭里。 “你这么早便到了?不是说亥时吗?”茹月带着锦翠来到荷花亭。 “没事干!所以早点来了!你约我有事吗?”元靖笑着对她说。 “我约你?不是..”茹月惊愕地看着他。 “怎么了?不是什么?”元靖见她一脸愕然,即收起了笑脸奇怪地问她。 “没有!”茹月笑着摇头“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茹月看了看假山上的小亭“咱们上去上方的小亭好吗?” “啊!好的!”元靖愣了愣应着。 两人随随步上假山亭里,而锦翠则守在亭外。 “想不到宫里有这样一个地方,你是怎样发现的?” 元靖惊讶地看着四周,虽然天已黑但宫里华灯处处,看去别有一番风味。 “无意中发现的1”说时她的脸上泛起红潮,幸好黑夜掩去她羞赧之态,因为这里曾经还是皇上和她翻云覆雨之地。 元靖緩緩坐下“你这么晚约我相见有事吗?” 茹月也坐了下来,笑了笑说“其实...应该说是有人刻意安排咱们相见的!” 元靖惊愕地看着她“这..谁会安排咱们这样相见?” “相信很快就会知道!” “嗯?” “亥时出现在御花园的人,就是安排咱们相见的人!” “亥时出现的人?” “咱们在这居高临下,应该很清楚可看到。”茹月依着栏杆看向御花园的荷花池。 “为什么咱们不离开?” “这样离开岂不是浪费了人家的一番苦心!而且咱们又没有做什么不见得人的事!干么要离开?” “小月,你的好奇心会不会太重了点?你可知道人言可畏啊!而且你现在的身份是皇后,更应要避嫌。” “人言可畏?所以你娶明珠?但是你又为什么要纳翠屏为妾?既然你怕人言可畏,那又为什么你要赴会?”茹月淡然的说。 “这..”元靖惊愕地看着她,她把他的心事都看穿了。 “阿靖,对不起!我知道你娶明珠是想保护我,免受当时府中流言中伤;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伤害到明珠。当初我安排明珠和你一起,是我不对!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她看着元靖,眼里似有道不尽的歉意“阿靖,把你对我的心送给明珠吧!她是一个温柔细心且心无城府的女子,其实她真的很适合你的,而且我看得出她很爱你,她会带给你幸福的。” “她适合我?”元靖看着她深思着,眼神变了又变!突然拉起她的手握在手心看着她缓缓地说“小月,谢谢你!我明白应该怎样做的!我不会亏待她的,谢谢你!小月!” “谢我?”茹月诧异地看着他。 “谢谢你为我找到一个好妻子!”元靖笑着说。 “你真的会对明珠好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这是我欠她的!不过,小月,我..”他认真地看着她。 “什么?” 他露出清朗的笑容,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过两天便要离开了,你要好好保重!” 茹月愣了一愣,看着他轻说“是吗?” “嗯!我也离开岐城很久了!若不是要和皇上商讨西边的战事,可能早已离开。” “那么你也要保重!” “嗯!”他看她笑了笑,放开她的手;抬头看向夜空中那轮清朗的明月。 “想不到今早还下着雷雨,夜里竟会朗月挂空。” “对呀!你看那边!那颗星好亮啊!”茹月笑指着黑夜中最光最亮的星星。 元靖笑着与她并肩而坐,彷佛回到从前,当年他也是这样与她一起看繁星的。 “娘娘!有人正往御花园走来!”锦翠走进亭里,恭敬地对茹月说。 茹月和元靖站起来看着远处,依稀看到元熙和几个女子正往这边走来,但因灯光迷蒙看不清几个女子是谁。 “阿靖,咱们下去看看!”说完便走下小径。 当茹月刚下石阶,元熙他们也刚走到荷花池边。 “皇后娘娘,原来你在这里!咱们刚刚还去星月宫找娘娘呢!”走在最后方的宜妃看到茹月后对她福了福身笑说。其他的人听到随即转身向她福了福身。 “你们找本宫?” 兰妃也走了过来柔柔地说“是啊!御花园的昙花今夜可能会开花!所以大家決定相约一起看..”这时,她看到刚下石阶的元靖,即惊讶地道“咦!怎么十王爷也在这里?”此时大家都奇怪地看着他俩。 成妃突然走过来说“原来皇后娘娘是约了十王爷!怪不得咱们去星月宫找不着娘娘,宫女们也不知娘娘去了那里。” 茹月露出一抺如花般的笑靥,淡然道“你怎知是本宫约了十王爷的?” 成妃愕然看着她,唯唯诺诺地说“这..这我只..只是猜测!” 茹月笑容依旧,眼睑半敛但眼底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猜测?成妃呀!本宫认为有些事还是便胡乱猜测好!”说完抬头笑看着她“你说是吗?” 成妃看着她的笑容,不知为何心底突然冒出一阵寒栗,“是..是!皇后娘娘说的是!” 这时元熙笑着走了过来,“十皇弟怎么也在这里?” “因为过两天臣弟就要离京。睡前突然见到月色清明,所以出来御花园走走,恰巧皇后也在,所以邀皇后一起共游。” “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大家一起去看昙花吧!” “臣弟遵旨!”元靖向他福了福身。 元熙笑着拉起茹月的手,走在元靖和众妃的前方,领着众人往昙花处走去,完全没留意到那恨意满眶的双眸。 “可以跟我说说今晚是怎么一回事吗?” 元熙把茹月带去紫阳宫,现在正脸露不悦地审问她。 “什么怎么一回事?” ……她还跟他来这套?她应该知道他最不喜欢她这样,偏偏她总喜欢明知故问!这使他更不快。“你跟十皇弟!” “没什么!只不过是做一场戏给皇上看吧了!” “做一场戏?谁要你做这场戏?”他蹙眉道。 “嗯..可能是皇上的爱妃们,也可能是王爷的爱妾!” 元熙紧皱眉头,想起昨晚见过元靖的小妾夜里匆促地离开御花园。 茹月见他眉头深锁对他笑了笑说“朝中之事已够你烦恼,别再为我的事而烦了!只要你相信我,根本没有人可以动我一条发根,是吗?” 元熙看了她一会,笑说“对!但我还是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单独在一起!” “那个可是皇上最爱的皇弟!” “也不行!”他决然宣告。 她看着他吃吃笑道“你..吃醋!” 他瞪了瞪她把她拉近吻上她的樱唇,放开她后在她耳际边威胁说“对!所以别再跟男人独自在一起,若不然我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她脸带红晕看着他愣了愣“不会有下次的了!” 他紧拥着她“今晚留在这里陪我吧!” 他抱起她走向床榻,放下罗帐隔开了外间一切。 “咦?这么晚了,两位娘娘还在御花园赏月吗?”。 “你还不是这么夜了还出来闲逛,不怕十王爷生气吗?”成妃瞟了她一眼说道。 “妾身是来找王爷的。”翠屏笑了笑说。 “王爷走了,你在路上没有看见他吗?” “啊?是吗?”说着瞟了一眼兰妃。 兰妃缓缓的对成妃说“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宫吧!” “嗄..妾身刚来!两位娘娘便要走了?”翠屏拦着两人。 “你有事找咱们?”成妃疑惑的问她 “妾身只是想问王爷刚才是否和皇后在一起?” 成妃皱眉不屑地说“你为什么这样问?” “妾身只是关心王爷。” “怎么你不回去问王爷?” “妾身只是见到两位娘娘所以顺带一问吧了!” “如果没什么事,咱们先回宫了!”兰妃淡漠地说着瞄了一眼身边的贴身宫女,便擅自走开;接着成妃也离开,独留翠屏愣在池边。 81 81、失城 ... “呀.....”一声惊叫划破了寂静的宫殿,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围在荷花池边。 张正匆促地走到紫阳宫卧室外,语带惊惶地道“万岁爷!奴才有事禀报。” 元熙和茹月同时转醒。 元熙吻了吻茹月的额角,随即起来下了软榻“有什么事吗?” “禀报万岁爷!荷花池里刚发现一具尸体。” “什么?”元熙惊讶地瞪大了眼,茹月听到后也睡意全消。 两人穿好衣衫来到荷花池,看到那具已经发胀的尸体,茹月的胃实立即一阵不适。 “是谁发现的?” “启禀万岁爷是..是奴才!” “你怎么发现的?” “奴才打算去御花园打扫时,发现池中有一物体!起初以为是件衣裳掉在池里,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一个人。”太监颤抖地说。 “皇上!她不是翠屏吗?她怎么会在这样?”茹月紧挽着元熙的手臂,脸色有点苍白。 “翠屏?” “她是阿靖的小妾!” 元熙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皱了皱眉“你先回星月宫休息!这事朕自会处理!”转头对锦翠说“扶皇后回宫!” “是!” 茹月眉头深锁回头看了看地上的翠屏,听到元熙对张正说“到寒竹阁请王爷过来!” 茹月郁闷了一个上午,直到刚用完午膳不久,元盈来找她时心情才放开了些。 自从茹月做了只纸鸢给元盈后,除了例行的请安外,元盈几乎每隔一两天,在上完课堂后就会来星月宫找茹月。 “母后!”元盈开心地走到桌边。 茹月摸着她的散在身后柔软的长发,“盈儿今天看来很高兴呢!吃过午膳了吗?” “吃过了!”元盈开心地笑说。 “有什么事令你这般高兴?” “母后你看!”元盈在腰带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茹月。只见手帕上绣着几朵兰花和一只蝴蝶。 “好漂亮!是盈儿绣的吗?” “嗯!这是我第一次自己绣的手帕!” “啊?好厉害啊!是不是嬷嬷也赞盈儿了,所以你才这么高兴!” 元盈开心地点着头,“母后,这条手帕送给你!” 茹月心中一怔笑着“谢谢盈儿!但你应该先送给母妃的!” 元盈脸色突然一沉“母后,你不喜欢吗?” 茹月错愕的看着她的表情,随即道“不是!母后怎会不喜欢呢?这条手帕绣得这么漂亮!母后很喜欢,只是母后觉得你应该先送给你母妃,她一定比母后更高兴!” 元盈摇了摇头“母妃不会喜欢的!” 茹月看着元盈的表情,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小额头。 “哪母后谢谢盈儿了!对了!来!”她拉起元盈的小手走进卧室,在抽屉中取出几个小豆袋。 “这是母后答应送给你的,一直都忘了给你。” 元盈双眼发亮,瞪着手中绣得精美的小豆袋,兴奋地问“真的要给我吗?” “当然真的!”茹月轻轻地拍了拍她因兴奋而略带微红的小脸。 “谢谢母后!我可以留多一会才走吗?” “当然可以了!” “母后!为什么你绣东西和弹琴都那么好?” “那是因为母后经常练习,当没事干的时候就会做刺绣、弹琴、看书..” “母后!那你小时候...” 元盈不断问茹月过往的事,而茹月也把她以往跟师父游历的事说给她听!元盈听得津津有味的,一直过了晚膳才回莲瀛宫。 当元盈回到莲瀛宫,兰妃已在她的卧室等她。 元盈见到她愣了一愣,然后把小豆袋收在衣袖里恭谨地说“母妃吉祥!” “你去了哪儿?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皇儿去了...去了母后哪儿。”元盈怯怯地说。 兰妃目无表情地看了看她“你最近常去皇后娘娘哪里?” 元盈点了点头后又再摇头。 兰妃露出一抺浅笑“不用怕!母妃不会骂你的!如果皇后娘娘喜欢你,你就多留在她哪儿吧!” “真..真的可以吗?”元盈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似的看着她。 “当然真的!”兰妃笑道。 “谢谢母妃!”她实在太高兴了!以往母妃从来都不让她做她喜欢的事,也不准她做错任何事,只要她的字写得不好或背不出书,一定会被母妃责罚的。所以这次母妃允她到母后那里,她实在太高兴。 “过来!母妃做了小糕点给你吃!” “我..我..不饿!” 兰妃温柔地笑说“这可是母妃亲手做的,你试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元盈看了看她,感到母妃和平常有些不同,似乎比以前温柔多了!于是她走过去把小糕点放进口里。 “怎样?好吃好?” 元盈点了点头。 兰妃笑盈盈地说“盈儿喜欢,母妃以后每天都做一样不同的小点给盈儿吃好吗?” 元盈再点了点头。 此时一个小豆袋掉在地上,元盈吓了一跳随即把它拾起来收进手袖里。 兰妃走了过来,拉起她的手问道“这是皇后娘娘给你的?” 元盈身体微颤挣开兰妃的手,把小豆袋护在心口! 兰妃依然笑盈盈的说“母妃只是想看看,可以吗?” 元盈看了看她,犹豫地把手中的小豆袋递给她。 兰妃看着小豆袋,眼神变了又变,突然用力地把小豆袋撕了。 元盈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在原地。 兰妃也被自己突然失控吓了一跳!她看着元盈,见她吓得脸色发青,于是温柔的笑容重新堆在她的脸上。 “对不起!盈儿,母妃刚才不是有心的。”她拾起地上破烂的豆袋“这..母妃另外做一个给你好吗?” 元盈已被吓得不知如何反应,愣愣地看着她。 兰妃看着她笑道“盈儿,别怕!母妃并没有生气,母妃只不过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才把豆袋弄破!不如这样吧!你拿去跟皇后说你不小心弄破了,请皇后再做一个给你,这样好吗?” 元盈看着她良久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兰妃笑了笑站起来说“时候也不早了!母妃要走了,你也早点睡吧!” 说完款款地走出卧室,元盈看着手里已经破了的豆袋,心里有说不出的害怕。母妃刚才撕开豆袋时的表情实在太可怕了!纵然过往母妃对她总是很严苛,但她也从没有见过她那种表情。 两天后送别元靖时,茹月问元熙有关翠屏的事,但他只说翠屏是失足掉下荷花池的;至于元靖则不知为何竟不提出要细查!结果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可是茹月心里却有阵说不出的不安。 莲瀛宫是皇女未出嫁前的居所,这宫殿的楼阁有别于后宫妃嫔所居住的宫殿。莲瀛宫内有一个特别为皇女而建造的花园,园内有可供玩乐的秋千、小亭台和种了几株可遮荫的树木。 茹月来到莲瀛宫找元盈,因为她发觉这两天,元盈来请安时脸色总是不太好;而且她曾经到过明书轩看过元盈上课,发觉她上课没有以往的集中,总是会走神。 “盈儿参见母后!”元盈的脸色看来帶点苍白。 茹月把她拉向自己,审视着她。 “盈儿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元盈摇了摇头。 “哪盈儿有心事吗?” 元盈错愕的看着她但却没有回应。 茹月笑了笑“盈儿的心事可以说给母后听吗?” 元盈依然只瞪着她看不说话。 “盈儿不想说,哪不如让母后猜猜盈儿的心事,好吗?” 元盈看着她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盈儿这两天被夫子敎训了?” 元盈愣了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是不是上课时走神了?” 元盈脸带微红地点点头。 “盈儿被母妃骂了?” 元盈脸色刷白惊讶地看着茹月。 茹月笑盈盈地说“所以母妃不让盈儿玩豆袋?” 元盈瞪眼张大了口看着她。 茹月轻轻把她拥在怀里说道“母后小时候若果不留心听师父的话,师父便会罚母后扭耳朵站在门外,跟着再罚抄一百遍经书。相对于盈儿只被罚不准玩豆袋,盈儿还是比母后小时候幸福呢!” 元盈瞪眼看着她怯怯地道“如果..如果我弄破了小豆袋,母后你会生气吗?” 茹月愣了一愣,然后看着她笑说“当然不会了!只不过是个小豆袋吧了!” “真..真的吗?”元盈不信地看着她。过往她只要做错事,弄坏东西!母妃一定会骂她打她的。 “如果小豆袋破了,拿来让母后帮你修补不就成了吗” “但是..但是..我扔了!” 茹月心中一怔,然后露出一抺温柔的笑容“母后再做给你!” “真..真的!” 茹月轻拨她额前的发丝“当然是真的!” 元盈终于露出了笑容“母后可以说故事给我听吗?” “盈儿想听什么?” “母后再说以前的事给我听可以吗?” “母后以前...” 茹月对元盈说着她小时候的事,没多久元盈便在她怀里睡着了。离开莲瀛宫前,茹月叫了元盈的奶娘问“大公主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有请太医看吗?” “没有!” “为什么不请太医看看?” “是兰妃娘娘说不用看太医的!” “啊?为什么?”茹月蹙了蹙眉。 “兰妃娘娘说大公主可能睡得不安稳,所以才会脸色苍白,不用太紧张。” “是吗?”茹月低头深思了片刻,抬首看着奶娘说“如果过两天大公主的精神还是不太好,一定要请太医看。” “是!娘娘!” 离开时茹月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元盈,眉头深锁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 翌日,当元盈和元敏来请安时,茹月发觉元盈的脸色依然苍白,茹月端详她良久“盈儿晚上是否都睡得不好?” 元盈点了点头。 “皇姐发恶梦了!”元敏朗声说。 茹月和元盈都看向她,茹月笑问“你怎知皇姐发恶梦了?” “我听到皇姐在叫。” “我..我哪有。”元盈腼腆地着。 “有啦!我听到的。”元敏天真地说着“皇姐是不是被虫虫追啦?敏敏也梦过被虫虫追,真的好可怕。” “我..我不记得了!” “盈儿有心事?” 元盈愕然地看了看她“没..没有!” 茹月笑了笑说“盈儿上完课后来母后这里好吗?” “哪我呢?我可以跟皇姐一起来吗?” “母后有些事想跟皇姐单独说,敏敏先去找母妃,迟些再来好吗? 元敏点着头。 但是元盈上完课并没有来星月宫,她被兰妃接了去芙蓉宫。当近黄昏时茹月到莲瀛宫看元盈,恰巧兰妃也在。 “盈儿睡了?”茹月奇怪地看了看兰妃。 兰妃温柔的笑说“是!她今天在我那里玩了很久,所以比较累!” “啊!兰妃有没有发觉盈儿这两天的脸色不太好?而且夫子说她经常上课时走神。” “这可能是晚上睡不好的关系吧!她跟我说最近都经常发恶梦。” “是不是该请太医看看?” “小孩子发恶梦经常会这样,皇后娘娘不必太担心。”兰妃看着茹月嘴角勾起柔柔的笑容“皇后娘娘这么疼爱盈儿,真是她的福气,兰妃在此谢过娘娘。” “兰妃不必客气!盈儿乖巧柔顺本就讨人欢喜。” 兰妃柔柔地说道“皇后娘娘家里有事还特意来看盈儿,兰妃真是不胜感激。” “本宫家中有事?” 兰妃惊讶地说“娘娘不知道吗?听说林将军因一事大意失守襄城重要的军事据点。” 茹月听完脸色马上刷白! 兰妃继续说“不过娘娘不知道也不出奇!咱们身为在后宫,本就不得干预外廷之事。这事其实也只是我无意中听到的。” 茹月已听不下兰妃的话,匆匆离开莲瀛宫。当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外,兰妃嘴角勾起一抺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82 82、亲征 ... 泰成殿内,元熙正与大臣商讨西边战局。 “皇上,边城失守严重打击我军士气,臣认为应要召回林将军。” “皇上,臣也认为应该另觅人选,并召回林将军。” “对呀!皇上,这次边城失守完全是林将军大意所做成,而且有谣传林将军私通厥族,有意失守边城。” “杜大人,没凭据的话可别胡说!林将军乃已故林丞相之子,这种事林将军是絶不会做的。” “张大人,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对呀!张大人该不会你是已故林丞相推荐的,而偏帮林将军吧!” “我张士仁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公私分明!”张士仁挥袖怒瞪两人,再转向元熙说道“皇上,臣敢以性命担保!林将军絶不会做出一些通番卖国之事的,望皇上查明事情真相。” “臣也认为林将军不会这样做!如果皇上谋然召回林将军,可能会更影响士气,而且令林将军威信受损。” “但若不召回林将军,皇上的诚信也会受损。”说者转向元熙“林将军乃皇后的叔叔,皇后现在宠冠六宫。林将军犯错,皇上不加以惩治反而姑息,这会令外间认为皇上是因皇后的关系而有所偏私。” 元熙眼神骤变,如鹰般凌厉的目光盯着说话者“杜南甫你认为朕会因为皇后的关系而徇私。” “微臣并没有此意思,请皇上明鉴。” “但刚才你不是说朕会因皇后的关系而偏私吗?”元熙的声音冷得如寒冰。 “请皇上恕罪!微臣刚才一时失言了!”杜南甫低头跪在地上。 “皇上!其实杜大人所言也不虚。”张士仁看着元熙说“虽说帝后和睦乃国之福也!但是东宫独宠,而出事的林将军乃皇后之长辈,若皇上不惩治之,难免惹人非议。” 元熙看向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萧廷玉“国舅,认为呢?” 萧廷玉站起来福了福身说道“臣相信林将军不会做出些通番买国之事!那则传言必定是有人故意中伤,让将军失去皇上的信任以从中图利。但臣也同意应召回林将军,因为这次事件不管是林将军有意或无意,边城失守是事实,这对身为统帅的林将军理应负责任,并处罚之以儆效尤。” 元熙再看向坐在一旁的林永麒,“林尚书认为呢?” 林永麒站起来福身说道“微臣也认同萧尚书的意见,舍弟林永麟对失守边城理应负责!但臣絶不相信他会和外族勾结。另外微臣认为如果皇上打算召回林永麟,应先觅好统帅人选。” “嗯!朕也这样认为!”元熙看到乃跪在地上的杜南甫“杜南甫起来吧!” “谢皇上!” “朕问你,你认为朕应该派谁去代替林将军呢?” “臣认为暂无人能替!” “此话何解?” “林将军驻守在西边已久,对当地的情势相信朝野中无人能及他,而且林将军在西边也已有一定的威信;现在召回他无疑是会打击军中士气,但形势又似乎不得不召回他。所以微臣斗胆认为,这次皇上恐怕要御驾亲征!这样才能振奋士气。” “其他卿家认为呢?” “微臣也认同杜大人所言。” 众人皆点头齐声道。 “这事朕会慎重考虑,众卿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 众大臣离开后,元熙揉着两额眉头紧皱地深思着。 当茹月见到林永麒和众大臣走出泰成殿,即上前唤了林永麒。 “不知皇后娘娘叫微臣有什么事呢?” “二叔!听说三叔出了事,是真的吗?” 林永麒看着她沉默了一会“皇后娘娘!这是外廷的事!” “二叔,我只不过是以侄女的身份关心三叔,难道也不可以吗?” 林永麒看着她片刻,叹了口气说“你三叔今次惹这祸可真大!不单边城失守而且还弄得谣言满天飞。” “谣言?什么谣言?” “谣传你三叔私通外族,而故意失守边城。” “这怎样可能?” “我也不相信三弟会这样做!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中伤。但是边城失了守,却是铁一般的事实!他身为统帅,难辞其咎呀!” “哪..哪皇上打算怎样惩处三叔。” “皇上还未决定,但是恐怕处罚不轻。” “皇上是不是打算叫三叔班师回朝再作处罚?” 林永麒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茹月看着林永麒的表情也心感忧虑,“依二叔看,皇上..皇上会怎样处置三叔。” “唉!若三弟今次真的是粗心大意以至边防失守,虽然罪不至诛连;但论军法轻则入狱重则处斩。” “这..”茹月惊讶地倒抽了口气,这时她脑中突然响起她爷爷生前的说话: ~~~茹月答应爷爷如果你三叔出事,除却通番卖国牵连被诛,你帮我保他周全。好吗?~~~ 她现在到底要甚么办? “唉!这事恐怕难以解决!在朝野,我的身份尴尬也不便多说!一切唯有等皇上圣裁。” 林永麒垂首摇着头,再对茹月说“唉!我也要离开了!你多保重!” “二叔慢行!” 林永麒离开后,原本想见元熙的茹月返回星月宫,她知此刻皇上必定心烦,不想受人打扰。 但当她回到星月宫不久,元熙来找她!只见他眼底蔵着异样之色“你今天是不是去过泰成殿找朕?” “是去过。” “但怎么又走了?” “臣妾怕打扰你。” 他沉默片刻,瞇起了眼看她“你知道西边边城失守吗?” “知道!” “哪你知道是谁的错吗?” “此乃外廷之事,臣妾不知道。” “哪现在朕跟你说,若不是林永麟误信谗言,加上好大喜功,边城就不会失手!还弄得谣言满天飞。”元熙不温不火的說著。 “皇上原来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那么臣妾可不可以问皇上打算怎样处置三叔?”她淡淡的问道。 元熙看了看她,拿起桌上的茶喝了口然後慢条斯理说“你不是说此乃外廷之事吗?朕记得朕也跟你说过后宫女子是不得妄议或干涉朝野之事的。” “若然如此,皇上为什么又要主动向臣妾提起?” “你来找朕不是想问此事吗?” “是!不过臣妾是以侄女的身份关心三叔。” “皇后想帮林将军求情?” “身为后宫娘娘,臣妾自知不能干预朝政,也不可左右皇上的决定。但是林将军是臣妾的三叔,臣妾只希望皇上能赦去三叔的死罪。” “就这样?” “是!就这样!” “可惜林永麟犯的是军法,而且是不可饶恕的大错,死罪难免。”元熙挑了挑眉说。 “但是如果皇上现在召回三叔并将之处死,只会令军心更动摇。” 元熙瞇起了眼看她“哪皇后认为朕应该怎做?” 茹月嘴角勾起了一抺浅笑“皇上不是早有决定了吗?而且此乃外廷之事,臣妾不便议论。臣妾只想三叔平安。” 元熙看着她笑了起来“朕的皇后果然是聪明之人。好!很好!朕会如你所愿的。” “谢皇上!但是..”茹月眼底蔵着一丝忧虑“但是你真的决定要亲征吗?” “嗯!” 茹月绕着他的腰“臣妾祝皇上凯旋归来。” “朕一定会在咱们孩子出生前回来的。”他拥着她在她的耳边轻说“我一定会回来看着咱们的孩子出生。” 她抬起螓首露出一抺迷人的浅笑看着他,手轻轻地抚过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到嘴唇“出征前宿在星月宫,好吗?” 他握着的软夷轻吻着“嗯!”低头着盖上她娇嫩的红唇,比起过往亲征,这次他心中特别不舍也特别牵挂。 翌日皇上颁下圣旨!皇上将于两日后亲征厥族,而林永麟因失职革去其统帅一职但因战事紧张,暂缓处罚。 出征前一晚元熙忙得差不多子时才到星月宫,走进卧室看到茹月伏在桌上睡着,他抱起她走向床边。 “熙?” 元熙笑了笑“怎么伏在桌上睡?” “你来了啊!”她睁开惺忪的双眸“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大概辰时吧!我不在皇宫期间,你要特别小心。”上次落胎药的事还未揪出幕后的人,令他心中一直有抺不安。 “我知道!” “还有记得所有吃进口的食物都要陪加小心!” “嗯!” “我吩咐了常风贴身保护你!” “嗯!” “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 他把头放在她的肚皮上“记得别让自己累着!” “我知道!” “他在动。” 茹月笑盈盈地说“才三个月多些,能感觉到吗?” “当然能,我可是皇上!”他调侃笑说。 她嘴角勾着一抺浅笑“你有没有想过为孩子改什么名字?” “女的叫灵儿!男的叫昊翔”他缓缓地说。 “你都想好了?” 他对她露出一抺邪魅的笑容“从你怀孕后,我就想好了!咱们的女儿一定会像仙子般美!” “你希望是个女孩?”茹月对他盈盈一笑。 “不好吗?我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他轻吻着她的红唇。 她的脸颊微红,“但是太医说很大机会是男孩。” 他眼中闪过一抺狡黠,坏坏地笑着!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说“那么等你生完,咱们马上再努力。” 她立即脸红如樱,用力地推开他“不跟你说了!” 他哈哈大笑把她拉入怀里“怎样?喜欢我起的名字吗?” “嗯!喜欢!”她把头埋在他怀里“灵儿,灵巧机敏!昊翔,在浩瀚长空任飞翔!好!” 他托起她的下巴端详她精致的面孔,这次出征真的想把她也带上。 “我想要你!”他俯首贴近她的脸蛋,他真的很想要她,自从遇袭后他就没有碰过她。或者是即将别离,他特别强烈的想要她。 她嘴角微弯情深款款的看着他,抬手绕着他的颈项,樱唇几乎近上他的唇瓣。 “我也想要你。” 他愣了一愣后,随即俯首吸吮着她娇艳欲滴的朱唇,迅速地把两人身上的衣衫卸去,手轻抚上她雪白凝脂的肌肤,张烈的欲望一触即发,轻纱罗帐层层落下,掩盖着明媚春.色。 天还未大亮,元熙悠悠转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长长如丝的秀发披散在她粉嫩的身上,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他瞇起眼执起她的软滑如丝的黑发,今天是他出征的日子,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丝酸楚!他蹙了蹙眉瞧着她略带微红的脸,她会是他这生最大的依恋,!他托起她的下巴吻上她微启的樱唇。 茹月感到一阵刺热的气息不断吹拂在脸上,她微微抖动眼睫缓缓睁开双眸!只见那张俊秀的脸孔近在咫尺,眼底充满复杂的情感!她伸手抚过他那道几乎紧拧在一起剑眉,她记得今天是他离开的日子,眼底闪过一丝离愁和不舍,脸上却挂着如春风般温和的笑容。 两人就这样凝视对方,谁都没说话,脸上均带着浅笑。他再次低头轻吻着她的红唇,暧昧的气息再次徘徊于空气中,芙蓉帐内满是旖旎瑰色。 清晨,东方的日光渐拢向中天!茹月带领后宫各妃嫔立于乾明殿外,目送着身穿战衣的元熙出宫。她紧抿的嘴唇依旧挂着一抺浅笑,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离愁别绪,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宫外,她嘴角的笑意也同时消失无踪,一滴泪悄悄地从眼角淌下。 83 83、离宫 ... 芙蓉宫内艳丽的月季花开满苑,芬芳扑鼻。 送别皇上后,兰妃目无焦距地坐于外苑亭中,身边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宫女。 “计划又乱了!想不到皇上竟然御驾亲征。”兰妃淡淡的说着“皇上不在,那么要对付她就轻易多了!” “皇上虽然不在,但也在她的身边安排了一些人,简直是滴水不漏。” “没关系!反正经过上次的失败,本宫也不会再用同样的方法。”她露出一抺冷笑“把这封信送去给她,叫她通知族长准备捉人吧!” “娘娘!虽说娘娘想除去她,但这样做始终是通番大罪,若给皇上查出恐怕会被诛连。娘娘难道不为老爷想想吗?” “爹?为什么我要为他想?若果被查出要诛连,那是他活该的!谁要他把我献给皇上作为职权的交换工具。” “但是五夫人一直都很疼爱娘娘!” “疼爱?一个连如何争取夫君宠爱都不懂,每天只懂自怨自艾拿自己女儿来出气的笨女人!她的疼爱算是什么疼爱?根本死不足惜!本宫只感到皇上的疼爱,皇上对本宫曾经是如斯的疼惜,他总是对本宫温柔的笑,眼中满是柔情;即使他不高兴时,他也不曾骂过本宫,更不曾拿本宫来出气。”她那双本没有焦距的眼眸突然变得阴沈“是她的出现令皇上改变了!现在皇上只对她温柔的笑,那本是属于本宫的东西,一下子都被她夺去了。只有她消失,永远的消失!本宫就能要回以往的一切。”她侧首看着身边的婢女 “这事你好好的办,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奴婢知道!”宫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娘娘,这岂不是要连盈公主也要犠牲?她可是娘娘十月怀胎生下的。” “十月怀胎?本宫还不是我娘十月怀胎生下的,最后还不是为了利益而犠牲了?”兰妃目无表情的说“若果她是男儿,对本宫还有用处,可惜她是个女的!她给不了本宫想要的东西。不过现在有人喜欢她,总算是有点用处!这也不枉本宫怀胎十月生她,这是她报答本宫生育之恩的时候。” 宫女愣愣地看着兰妃,简直有点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和当年救她出乞儿堆的女子是同一个人。不过,或者是她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所以当初把她想得太好。她给她吃的住的,还让她去学武艺!但是想真点,自己也只不过是她一颗从小训练出的棋子。 “娘娘!这小糕点还要送过去吗?” 兰妃看了看桌上的水晶糕“盈儿,下课了吗?” “应该下课了。” “本宫现在过去。”兰妃盯着水晶糕喃喃自语“既然皇上不在,就速战速决吧!” 她冷笑了声轻说“虽然有些乱,但最终还是走回正轨,只是快了那么一点点。” 她目无表情地拿起水晶糕,款款的走了出芙蓉宫。 莲瀛宫 元盈正坐在秋千上,目光带点呆滞像是在想着什么。 “盈儿,盈儿!”兰妃脸带浅笑站在元盈面前。 “母妃!”元盈抬首看向兰妃,白晢的脸上似是没什么情绪,慢慢站起来向兰妃福了福身“母妃吉祥!” “盈儿,来!你看母妃今天做了什么给你吃!”兰妃拉起元盈白得有点透明的小手。 元盈像是个木偶般任她拉着走到石桌边,盯着桌上的水晶糕直看。 兰妃盈盈的笑说“盈儿!看今天这水晶糕好不好吃?” 元盈似是没意识的拿起水晶糕一块一块地放进口里。 “好吃吗?” “嗯!”元盈点着头。 “盈儿,你想不想出宫?” 元盈无表情的脸露出奇怪之色,看着她并未回答她的话。 兰妃温柔地笑说“以前母妃住的地方很美丽,那里有很多很多的花、无际的草原、有马有羊,你想去看看吗?” 元盈定眼看着她“母后也说她以前住的地方很美,有很多的花草树木,还有很多的动物。” “哪盈儿想去看看吗?” “嗯!”元盈点了点头。 “哪如果你见到皇后,记得跟皇后说你想去看看草原!” “跟母后说?” “对!现在只有皇后可以带盈儿去看。” “母后会带盈儿去?” “当然!皇后她那么疼你,如果你要求她带你去,她一定会带你去的。” “哪..母妃你疼盈儿吗?” 兰妃一怔即笑说“母妃当然疼盈儿。” 元盈愣愣地看她良久,才淡淡地道“盈儿知道了!盈儿会跟母后说的!” “这才是母妃的乖女儿。”兰妃笑意满脸,轻抚着元盈儿白晳的脸颊。 “盈儿有些累,先回房了。” “嗯!奶娘!” “是!娘娘!” “带大公主回房!” “是!娘娘!” 看着元盈身影渐远,兰妃才露出一抺冷冷的笑容,淡漠地说“回宫!” 元盈回到卧房便坐在椅上发呆。 “大公主不是累了吗?” 元盈盯着对面插在花瓶里的蔷薇“奶娘!你说母妃疼我吗?” “这还用说吗?兰妃娘娘当然疼公主了!” “是吗?怎么我感受不到?”元盈淡然地说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公主..”她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宜娘娘对皇妹总是脸带温和的笑脸,连眼里都是带笑的!但母妃对我..即使笑时眼里却没有笑容。” “公主!”奶娘眼里满带怜惜。 “宜娘娘从来都没打骂过皇妹!” “兰妃娘娘也是想大公主你成为才德兼具的公主,才会那样严格对你。” “是吗?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不曾记得母妃曾经有吻过我或拥抱我。” “公主..” “奶娘,你知我身上那些伤是怎样来的吗?” “这..”她记得,怎会不记得呢!当年大公主只不过因一时顽皮,让夫子罚抄诗经;这事让兰妃娘娘知道后,就把大公主唤到芙蓉宫,一见到大公主即不由分说地拿起鞭子打在公主的背上,公主的背部立即划出一道血痕!为怕皇上知道,娘娘不让公主看太医,只自己胡乱为公主用药处理伤口,从此太公主背上就留下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疤,她依稀记得那年是宜妃娘娘怀有小公主之时。 “奶娘!如果我是母后的女儿有多好!” “公主!”她瞪大了眼看着元盈。 元盈慢慢站起来走向床榻。 清晨和风吹得树叶摇曳!当茹月在荷花亭喂着池里的锦鲤时,一个宫女匆匆促促走来。 “奴..奴婢..奴婢叩见皇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宫女喘着气说。 “什么事这么急燥?”茹月淡然地问。 “启禀娘娘,大公主..大公主突然晕倒。” “什么?”茹月惊讶地看着宫女,急切的问“请太医了吗?” “请了!兰妃娘娘也在莲瀛宫里!” “本宫现在过去!” 莲瀛宫内各人均忧心忡忡地看着太医为元盈诊视。 “怎样了?”兰妃紧张问太医。 “这..” “马太医请直说吧!”茹月担忧的对马太医说。 “启禀皇后娘娘、兰妃娘娘,微臣实在不敢断定大公主是患什么病。老臣诊证这么久以来,不曾见过如此奇怪的病。大公主经脉看似平和,但平和中却带了点纷乱,而且..而且大公主的五脏六腑不知为何竟突然衰竭得很快。” “盈儿..呜..呜..怎会这样的?”兰妃听完哭着奔向床榻。 茹月猛然倒抽了口气,感到全身乏力。 锦翠适时扶着了她“娘娘! ”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茹月气弱柔丝的问马太医。 “这..这老臣也不明白!” “这可有得医?” “这..”太医摇了摇头。 “哪..哪还可以活多久?” “这..这..”太医吞吞吐吐的面露难色。 “太医直说吧!” “请娘娘恕罪!依老臣的估计,大公主只可..只可..只可活多五天。” “什么?”茹月惊讶得瞪大了眼看着马太医,马太医则神情甚是哀伤。 兰妃伏在元盈身上,已哭得死去活来。 “盈儿..盈儿呀!” “大公主会醒来吗?” ‘娘娘恕罪!老臣实在不敢妄语。” “哪可有药方可服?” “老臣会开道药方,希望减慢内脏衰竭。” “嗯!你先退下吧!” 马太医走后,茹月走到床榻边“兰妃..”此刻她真不知要如何安慰兰妃。 “皇后娘娘,怎会这样?盈儿才九岁,怎会这样的...”兰妃泪流披面,转向茹月并握着她的手“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有事的不是我,为什么?” “兰妃..”茹月也泪眼涟涟。 两人默然坐在床边看着元盈!这时一道昏黄的光线射了进来,元盈的眼睫轻颤。 “盈儿?”茹月紧张挨向前,见元盈缓缓的睁开眼。 “盈儿?”兰妃紧张握着元盈的双肩。 元盈嘴角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盈儿想喝水吗?”兰妃紧张地问,然后随即转身对身边的宫女说“拿水来!” 兰妃扶着元盈坐起喝水。 “盈儿!”茹月握着元盈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却见元盈对她柔柔地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兰妃眼眶红红地对茹月说“皇后娘娘,你也够累了,先回去吧!盈儿有臣妾看着。” “但...”茹月实在很不放心。 “娘娘请放心,臣妾会看紧盈儿的!娘娘有孕在身实在不要太操劳,先回吧!” 茹月看了兰妃一眼,握紧元盈的手,担忧地说“母后明天再来看盈儿。盈儿记得好好的休息!等盈儿康复再和母后一起放纸鸢,好吗?”她是该多留些时候给她们两母女单独相处的。 元盈淡淡一笑但手一直紧握着她的手。 “盈儿让皇后娘娘回去休息!” 元盈似是不舍的放开了茹月的手。 兰妃见茹月的身影消失在房外,便转头对元盈说“盈儿想放纸鸢?” 元盈愣愣地看着她,只见兰妃对她笑了笑说“盈儿如果想出宫,明天记得要跟皇后说,若不然恐怕便没机会了!” 元盈瞪大了眼看她,似不明她所说。 “太医说盈儿你只余下五天的生命,所以如果你真想出宫,明天一定要对皇后说,知道吗?” 元盈像被她的话吓着,原本已蒼白如纸的脸变得更白。 整晚没怎么睡的茹月,在天刚露鱼肚白便来到莲瀛宫。 兰妃见到她即跪在地上,泪眼涟涟的说道“皇后娘娘!兰妃求你...求你带盈儿出宫吧!” “出宫?”茹月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说话吓了一跳。 “皇后娘娘!盈儿已时日无多,昨晚她说想出宫看看!娘娘,我求你求你帮她实现这个夕愿吧!” 茹月看向元盈,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盈儿想出宫?” “母后,宫外的草原是不是很漂亮?天是不是很蓝?是不是有多动物?我..我真想看看!”她说时目光竟有点呆滞。 “盈儿..” “盈儿真的好想看看!母后可以带盈儿去看看吗?” “但现在盈儿的身体不宜外出!等盈儿康复咱们再去好不好?”茹月忧心的说。 “盈儿想现在去!盈儿怕以后没机会去!” 茹月惊讶看了看兰妃,却见她不断地拭泪。 “母后先问问太医。”当茹月想站起来时,手却被元盈紧握着。 “母后求你带我去吧!” “娘娘求你带她去吧!”兰妃哭着求茹月。 “这..这好吧!” 在出宫前茹月传召了太医为元盈诊视后,才带着元盈和兰妃并由常风和几个御前侍卫护送出宫。 84 84、被俘 ... 近午时,茹月一行人来到城郊,这里是上次元熙带茹月来过的城郊,树木林立、绿草处处,鸟儿在林间叫鸣。 “母后!这里好漂亮!”元盈看着大遍青翠的草原边跑边说。但她轻跑了几步已感胸口有些痛随即停了下来。 此时一队人马忽然从树林里衝出。 “保护娘娘!”常风大叫着,护在茹月身前;茹月则搂抱着元盈。 来人衝前和侍卫打起来,另外有十多个人则向常风不断进攻。 当各人打得难分难解时,兰妃突然拉起茹月的手“娘娘,咱们快走!”说着便拉着茹月往林中走去。 正当锦翠和小桃也想跟过去时,兰妃身边的宫女拉着她们。“咱们往这边走,一起走会容易被发现的。”说完即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们倆往反方向走去。 “兰妃,等等!” “别等!这里交给常侍卫他们吧!咱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在她们三人快走出树林时,却见几个大汉向她们围了过来;三人相相后退,茹月护在元盈身前,就在她转身想拉着元盈往后走时,却看到一件令她震惊得呆在原地的事! 兰妃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此刻刀正插进元盈的胸口,血如泉涌,鲜血染红了元盈的纱裙。 “母..母妃!”元盈也不敢置信地看着兰妃,只见她的面目变得有些狰狞,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盈儿..”看到元盈倒下的身躯,茹月才猛然回神,抱着元盈的身躯轻唤“盈儿..” 元盈目无焦距地转动着眼珠,气色已微弱“母..母后..” 茹月泪珠在眼眶内打转“盈儿...” 元盈沁出血的嘴角微翘,气弱柔丝地说“我当你女儿好..好吗?” “好...好...母后一直都视盈儿是自己的女儿的!”茹月的泪不断从眼角流下,滴落在元盈冰冷的脸上。 元盈嘴角挂着一抺的笑意渐渐变得僵硬,一滴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淌下。 茹月看向兰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却见她竟是一点伤痛也没有,反而脸带着恨意。 兰妃嘴角微微扯出一抺冷笑“为什么?因为我恨你,若不是你的出现,皇上不会冷落我。你未出现时,皇上对我一直十分宠爱,他总是温柔地对我,但是你出现后,一切都改变了!” 她慢慢走近茹月蹲下来瞇眼说“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只不过想夺回我想要的东西。" 茹月惊讶瞪看着她,只觉得她很陌生,这是平时柔柔弱弱怕事的兰妃吗? “就因为这样你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茹月简直不能相信这事实。 “只要能除去你,什么犠牲也是值得的。”她的嘴角仍旧挂着一抺冷笑。 “你这样做就不怕皇上查出来吗?” 兰妃露出一抺讥讽的笑容“皇上不会查出来的!因为你将会从此消失在他生命里!你会老死在厥族!” “你私通外族?”茹月心里甚是震惊。 “私通外族?皇后娘娘说得太严重了!我只是让你消失矣已!在你被带走前,我再说一件事给你听,那次落胎药是臣妾做的,还有之前几个妃嫔流产也是臣妾做的!不过皇上还不是没有查出来。所以这次臣妾也不会让皇上查出的!当皇上回宫时,你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你想他还会要你吗?那么有辱国体的事,你还能当他的皇后吗?一个已被奸污的皇后只能被废。”她的嘴角露出一抺可怕的狡狯笑容。 茹月听到她所说的话,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突然,兰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着茹月的口鼻,一震香气沁入她的鼻里,她随即晕倒在地。 兰妃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几个大汉说“带她走吧!相信你们的大王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 其中一个大汉把茹月摃在肩上,几人快速地离开。 兰妃见他们消失后,即拿起短刀往自己的手臂划出二道伤口,看着手中的短刀再看看地上的元盈;突然举起手里的短刀再插进元盈的心胸,接着瘫软在元盈身旁。 “娘娘!娘娘!”摆脱杀手的常风在树林内找寻着茹月她们;终于让他在近树林出口处找到兰妃和元盈,却没有茹月的踪影。 “娘娘!” 兰妃缓缓醒来“常侍卫!痛..”她下意识的按着受伤的手臂,才见伤口已被包扎好。 看到倒在身边的元盈,即摇着她“盈儿..盈儿” 她惊慌的看着常风“怎么回事?怎会这样?”,却见常风紧皱着眉摇了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盈儿..盈儿..”兰妃不知所措地抱着元盈嚎啕大哭,令见者心酸。 常风原本想问她,为什么不见皇后,但见这情景一时也问不出口。此时几个侍卫带着锦翠三人到来。 “娘娘!怎么回事?”兰妃的贴身侍女见她满身鲜血,立即冲上前扶着她问。 兰妃眼神空洞地看着她,泪不断地流“盈儿走了..她走了..”兰妃喃喃地说。 锦翠和小桃蓦然倒抽了口气按着嘴唇,眼眶不禁红了起来。此刻锦翠突然惊觉看不见茹月,于是问常风“常侍卫,皇后娘娘呢?” 常风拧紧眉头摇摇头。 “你摇头即是什么意思?”锦翠有点责怪地问。 “不知道!” “怎会不知道的?” “我来到时只见兰妃娘娘和大公主!”常风看着有点痴呆的兰妃,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锦翠和小桃同时叫了出来!两人的表情简直有些想哭出来似的,锦翠向四周大叫着“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声音徘徊在树林里,却全完得不到回应。 迷迷糊糊的茹月手脚均被绑,她隐隐约约感到自己是坐在马车里,车内有着阵阵的香味,四周时而有很多的人声,时而安静得像缈无人烟。她想睁开眼看看到底身处何地,但不知为何总是睁不开眼睑!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到身体被人抱起,她想挣扎却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朦胧中感到被人放在一软榻上。 常风护送兰妃一行人回宫后,立即把茹月失踪之事,告之暂代皇上处理政事的张士仁,然后自己随即离开皇宫,快马加鞭到西边告知皇上。 “唔..”茹月缓缓地睁开双眸,一阵陌生的感觉传入脑海,她瞪大眼睛迅速坐了起来。她看着四周,只见四周的摆设精致而讲究,墙上挂了一幅白虎皮还有一把大弓箭。 “怎样?喜欢这里吗?”一把如梦魇的声音传入她耳里,心里猛然一跳,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那人嘴角挂着一抺戏谑的笑容,正色瞇瞇地看着她。她身体不自觉地往内一靠。 “咱们终于又见面了!”库都看着她,像是老鹰看着猎物一样。 “你想怎样?”茹月平一平伏自己的情绪,强作镇静地道。 “问得好!”他站了起来缓缓地走近她,瞇眼端详着她“你看来比咱们初相见时更有韵味!已不是那只受惊的小白兔。” 他托起她的下巴把脸挨近她,在他快贴近她时,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的一声打在他脸上。他瞪视着她久久没说话。 “到目前为止你是第一个敢打我的人。不过,小白兔!我跟你说,我不会白挨这掌的!你,将要成为我库都的女人。” “你休想!” “啊?是吗?”他站直看着她“我倒忘了!你是中土皇帝的皇后。不过,可惜他现在不知道你在我这里!即使知道,他也救不了你!所以你会是我的!而且就在今晚,我会把你变成我的!哈..哈..”他笑着走了出去。 茹月看到他离开后,才把拉紧的神经放松。 ……他倒是提醒了她,皇上现在并不知她被库都抓来厥族,那她现在必须想想如何自保了! ……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女声“怎样?大王满意吗?” “满意!爱妃帮本王完了一个心愿,本王当然满意了!哈..” 女子娇笑着说“妾身帮了大王你!大王打算怎样报答妾身呢?” “爱妃想要什么?” 只听到女子娇嗔地说“妾身想要什么,难道大王不知道吗?” “这..” “妾身不依!大王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啦!” “哈..怎会呢!本王现在就要你!”说着抱起她走向另一间房。 茹月只觉得这女子的声音像在那里听过,但她怎么可能认识厥族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在写这章时电视正播着一则以下的新闻: 一个三十多岁离了婚的母亲为了讨好四十多岁的男朋友,竟然把十五岁的女儿送到男友的床上,还不时来个3p,事件发生1年后被揭发,那如禽兽的母亲和她男友都被判刑了,但这事对她女儿的伤害却是一辈子,是个永远的恶梦。 不知各位对这有什么感受? 从这事和文中的故事,俺想对各位说世界没有必然的爱,更没有必然的幸福,如果各位有个爱你的父母亲,记得好好的孝顺她/他。 85 85、敌营 ... 夕阳的光从窗缝射入,茹月躺在软榻上愣愣地看着床顶,忽然门外传来一把女声。 “把门打开。” “韩妃,大王吩咐过没有他的批准,谁也不得入内。” “来!收下!我只想进去片刻,很快就会出来如果到时大王怪罪下来,我会负责的。” “这..” “你们放心!我只不过想看看她的样貌如何!看完马上就会出来。” 门被缓缓打开,一个身穿橘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茹月慢慢站起看清来人,惊讶的道“是你?” 青青盈盈笑道“想不到咱们又再见面了,月贵妃!”她款款地走到桌边坐下“不!应该是皇后娘娘。” 茹月淡淡地道“对呀!咱们又再见了!青青姑娘。现在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声...韩妃?” 青青讪笑着“说来我还真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的关系,我还当不成族长的妃子。而且不会遇到我的恩人,她还为我完成我的心愿。” “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对呀!若不然怎么把你引出来献给族长,只是我想不到族长早对你虎视眈眈。”她突然眼神骤变,带了点恨意地看着茹月“皇上曾经对我说,他不会要别人要过的女人。过了今晚,你的命运将会和我一样,你會被他抛弃,他不会再要你的!” 她站了起来对她露出一抺讥笑,转身离开时再放下一句“你好好的享受今夜吧!” 茹月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内,卧室再次余下她一人。 当婢女送来食物时,茹月才发觉自己已饿得很。她从发髻里拔出一支银钗,这一支银钗是皇上特别做来送她的,可以试出食物里有没有被下毒! ……他还不知道她被抓来了厥族吧!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 茹月看着银钗露出一抺浅笑“除非我死了!若不然我不会让其他男人碰我的!现在最侥幸的是库都他们还不知道我有身孕。” 她把银钗放入食物,证实食物没有毒后,才拿起筷子夹食物。现在的她不能不吃东西,既然被抓来了,只能随机应变。吃饱才有精力和別人斗智斗力;饿着肚子只会令自己连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在她快把桌上的食物扫清时,库都推门进来。 茹月只看了他一眼随时继续吃。 库都走到桌边坐下,嘴角挂着一抺兴味的笑意,盯着她真看! 他还以为她会害怕得什么都吃不下,卷缩在床里。他静静地坐在她对面端详着她,感觉她变了,她不再像初见时那么惊恐。 第一次见到她:他对她惊为天人,念念不忘!第二次见她:她已是别人的女人,多了一种成熟的韵味依然吸引他!第三次见她:她为她的男人当了一箭,那时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震撼!他拥有过无数的女人,但从来没想过有女人会为他这样做!那次之后,他更想拥有这个女人,无关乎样貌。 他瞇起眼看着她!她有一张让男人神魂癫倒的样貌,但她不是他所见最漂亮的女人!像现在他的妃子里,韩妃就是一个比她美丽的女人。或许当初他的确是被她的外表所吸引而想要她,但现在他更想要她的另外一样东西,她的心! 茹月把满桌的食物都扒光后才抬眼看他,见他直盯着自己瞧,但没有之前色瞇瞇的眼光。 “看够了吗?你该不是来想看我吃东西的吧?” 库都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想不到小兔子竟敢这样对本王说话,看来你还不知自己的处境。” 茹月蹙眉看着他的笑容。忽然,她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自己处境了,你不是说了吗?今晚你会把我变成你的女人。” 他诧异她这种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 “你不怕?” 她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怕!为什么会不怕呢?像你这样一个男人要□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间直像要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我怎会不怕呢!” “但你在笑!” “那是因为我在笑你不会如愿以偿的!” “啊?为什么?” “因为被你□的,只不过会是一具没知觉的尸体。” 他惊讶地瞪眼看她,片刻后瞇起了眼“我不会让你死掉的。” “一个人想死,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阻止得了。”她笑容依然。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拉起她,把整个圈在怀里。 “放开我!”她用力的挣扎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放开我,若不然我立即死在你面前。” 他突然放开她,她立即迅速逃开,和他拉远距离。 “如果你不当我的女人,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到红帐内当我所有士兵的女人。” 她揉着手没带情绪说“你认为对一个视死如归的人,说这种威胁的话,有用吗?” “看来你并不是只单纯的小白兔。不过,我库都从来不介意女人在身下哭,对想要的女人也不会介意她如尸体般冰冷,但对你..我可以破例一次!我会让你心甘情,躺在我身下。” “哪你慢慢等吧!” 她淡淡地说道。不想再用说话刺激他,这对自己没好处!所谓见好就要懂得收,否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她己逹到目的,他今晚不会侵犯她。 他盯看着站在墙角的她,嘴角渐渐勾勒出一抺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本大王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很有趣。别以为有机会离开,中土皇帝全然不知你在我这里,所以根本没有人救得了你,这样一来咱们就有太多时候琢磨了!” 说完他再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门离开。 茹月见他离开才舒了口气,緩緩走到床边坐下,整理着自己的思緒。 她是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的,因为她的肚子会越来越大;所以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若不然他不单会拿孩子来威胁她,更会用孩子来威胁皇上。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把男人的声音。 “皇后娘娘,娘娘你是不是在里面?” 茹月惊讶地走近门边“你是谁?” “我是皇上的人,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此事我会禀报皇上。你等着!”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娘娘你看。”门缝伸进了一块刻了个御字的小牌子。 茹月记得常风身上也有一块这样的牌子。 茹月笑逐颜开,说道“那你可以帮我交一封信给皇上吗?” “好的!有人来了!咱们不便再说!” “咦?英格怎么只有你?孛明逹呢?” “孛明逹刚去了茅厕!你们来了,那我要走了,都饿死了!” “听说大王几天前在中原抓了一个美女回来。” “是呀!我每天都送食物给她,不过说美还是韩妃比较漂亮。” “但是大王对那个女子有些特别。” “特别?怎样特别?” “大王每天都会去看那个女子,但从不夜宿她那里,而且门外一直守卫森严。” “啊..这可真奇怪!大王每次对喜欢的女子都不会手下留情的。” “所以我说大王对那个女子特别。但我也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大王不让她走出房外?莫非那女子的身份也特别?你们猜猜她是什么人?” 几个女子摇了摇头,其中一人说“你别这么好奇心重,她迟早还不是大王的人。” “说的也是!” 这时,一个脸圆圆浓眉鳯目的女孩走了过来“你们说大王蔵了个女子在那里?” 几个女子吓了一跳“纳古娜公主!” “你们刚才说的女子被大王收在那儿?” “公主!这...”几个女子面面相觑。 “你们放心!我不会说谁说的!” “她在大王的寒宫里!” “你现在要送食物过去吗?” “是的公主!” “我和你去!” “公主!这..”负责送食物的女子吓了一跳。 “这是命令!” 装扮成女侍的纳古娜和另一个女侍,一起送食物到茹月房里。她把食物放下后井没有离开,坐了下来托着头看着茹月。 茹月有些纳闷地看着她,奇怪今天这个女侍怎么放下食物后还留在她房里。 “你是大王的新宠?” “不是!”茹月決然否认。 “但是你住在大王的卧室里!” 茹月皱了皱眉“你说这里是他的卧室?” “对呀!大王竟然让你住进他的寒宫,而没让你住在妃子住的春晓阁,看来大王还真喜欢你!” “那又怎样?” “你不喜欢大王?” “为什么我要喜欢他?” 纳古娜看着她一时语塞“你看来很特别呢!” “啊?” “大王身边的女人都会不断想法子讨大王欢心,但你看来并不会这样做!” 茹月笑了笑没回应她,夹起一条菜吃着。 “咱们以前见过吗?”纳古娜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她有些面善。 “是见过!” “我就觉得咱们见过!但在那儿呢?” “在花城!当时你骑着一匹白马!” 纳古娜瞪大了眼看她“你..你是那个救我的人?” “是!” 纳古娜脸上忽然染上微红“我..我还以为你是男的!对了!我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茹月!” “林茹月!”她喃喃地说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茹月定眼看了看她“被捉来的!” “大王把你捉来?” “嗯!”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茹月看着她笑了笑“你可以叫你们的大王放了我吗?” “这..”纳古娜脸有难色。 “不能对吗?那么你就没有什么可以帮我了!” “好!我帮你跟大王说!” 茹月错愕地看着她“你..” “我现在就去跟大王说!你等我!”说完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茹月惊愕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加罗听说大王捉了一个女子回来。” “那又怎样?” “臣想问..这女子是不是那个女子?” “是又怎样?” “这太好啦!咱们可以用她来威胁康德帝!” “不!本王要这个女子!” “大王!”加罗惊讶地看着他。 “本王不会把她交还给那个皇帝,本王要她留在本王身边。” “大王!咱们在边疆刚败阵下来,军情告急!这正是咱们迫康德帝退兵的好筹码,咱们应该好好利用。” “败阵?你不是很有把握的说,一定能夺取边城吗?怎么会败阵?”库都勃然大怒的说。 “请大王恕罪!是臣一时轻敌,令敌军有机可乘!而且派在敌军的人都被皇帝查了出来,致令中土军夺回边疆。” “哼!本王真是信错你了!”库都用力拍了拍枱。 虽然库都正在发怒,但加罗却脸无惧色。 “请大王恕罪!”加罗看了看他再说“大王,听说康德帝对皇后甚宠爱,咱们正可利用她威胁康德帝。” 库都气呼呼地坐着“此事让本王再想想!你退出去!” “大王..” “出去!” 加罗出去后,库都依然气在心头,不断在殿内来回踱步。 在殿外加罗看到正要进殿的纳古娜,“公主!” “大王在里面吗?” “在!” 纳古娜听完即想进去,却被加罗叫住“公主现在还是别进去好!” “为什么?” “大王正在生气!” “啊?大王为什么生气?” “这..请公主恕罪,臣不便说!公主如有要事,还是迟些才跟大王说吧!” 纳古娜想了想说“不!我要现在说!”说完也不理加罗阻止随即冲了进去。 “你进来干么?”库都转身瞪看着她。 “大王,你放了林茹月吧!” “这事不到你管!”库都寒着脸说。 “她曾经救过我!” “那又怎样?” “我答应她对你说,要你放了她。” “是她叫你来对我说的?” “不是!” “那你就别管!你逃婚的事,我还未有跟你算。” “但是她不喜欢大王,你把她留着也没用!” 库都厉眼看了看她,怒吼道“她对你说的?” 纳古娜被他吓了一跳,惶恐的道“不..不是!但她说她是被你捉来的,不是她自愿来的!这不代表她根本不喜欢大王吗?大王放了她吧!”她拉着他的手臂。 库都已气得面红耳赤,用力甩开她的手“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出去!” “大王!” 纳古娜哀求的叫着。 “出去!”库都对她吼着。 纳古娜看着他,红着眼离开! 她离开后不久,库都对门外的守卫吼叫道“去叫韩妃来!” “怎么这么迟才来?” “哈..哈..对不起!拉肚子!对了!咱们带了一壶美酒来!一起喝吧!” “真的?好!” 四人一杯一杯地喝着,但两杯下肚原本的两个守卫已醉倒在地。 新来的两个守卫看着倒地的守卫,眼神骤变!其中一人在他们身上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进了去,另一个人则守在外面。 茹月看着身穿厥族守卫衣裳的人,只见他进来后立即把门关上。 她蹙着眉站起来,冷冷的对那守卫说“你想干什么?” 此时见他在脸上撕下了一块薄薄的皮。 “皇上!”她惊讶地按着嘴巴,立刻热泪盈眶。 “月儿!”元熙走过去把她紧抱在怀。 “真的是你吗?”茹月简直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是的!是我!我来救你了!” 她紧紧的环着他颈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泪眼婆娑!天知道她被抓来后,一直都活在担惊受怕的日子里!元盈的死、兰妃的狠,令她有点承受不了!还有,库都每天都来她这儿,虽然没有对她怎样,但她实在怕极了!怕他知道自己怀着孩子,怕他会侵犯自己。她没想到她的祈求会被上天接收,皇上真的来救她。 元熙心痛地看她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知道她这几天一定承担了很大的惊惧!他托着她的后脑勺,掠夺般盖上她的红唇。 良久他才放开她凝视着她说“我这就带你走!”说完随即转身打开房门,对外面的常风说“把这两人拖进来。赵武你和黑鹰在外面守着!” 常风把 85、敌营 ... 晕倒的守卫拖进房里,元熙长指一戳点向两人的死穴,两守卫“嗯!”一声便断了气。 “把这人的衣服脱下,把他们放在床上并放下帐幔。” “是!皇上!” 常风迅即把身形较矮小的守卫的衣服给脱掉,并把两人搬到床上放下了帐幔。 “你先出去守着!” “是!皇上!” 元熙把守卫的衣裳递给茹月“换上!” 当茹月换好衣裳和元熙走出房间之时,纳古娜刚走进苑里来。她看到易了装的茹月和元熙他们,相方均感惊愕。 “你...”纳古娜惊讶地看着他们。 这时传来库都的声音,纳古娜紧张的道“你们快走!我帮你们引开大王!” 茹月对她笑了笑说“谢谢你!” 随后元熙搂着茹月的腰肢,并和赵武、黑鹰、常风跳上了屋檐。 “本王没醉,爱妃不用扶本王了。” “大王,小心!”青青扶着跌跌撞撞的库都来到寒宫苑内。 “哈!哈!想不到爱妃这么大方,竟让本王来陪新来的美人。” “大王过奖了!这是应该的。”青青笑说。 “哈...本王有你这样大方得体的妃子,实在太高兴了!来!让本王先疼疼!”说时随即把青青拉过吻着她,手还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乱抚着。 被吻得喘着气衣衫不整的青青笑说“大王,新人等着呢!” “对..对..” 当两人来到房外时,见到纳古娜。 青青诧异的地问“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青青的话,库都随即站直瞪看着纳古娜。 纳古娜在库都的瞪视下显得有些惊慌。 “我..我只是刚巧经过这里。” 忽然,青青发觉不见了守卫即奇怪地说“咦?怎么不见守卫?” 库都闻言即厉眼瞪着房门,推开青青快步推门而入。他见茹月不在卧室内,直时冒火三丈,再看到放下的帐幔,瞇眼走近床榻,掀起帐幔;看到僵躺在床上的守卫。立刻怒发冲冠走了出房间,抓着纳古娜的衣襟“你放走她?” 纳古娜惊恐地看着盛怒的他“我..我..” “她在那里?”他迫视着她。 “我..我不知道!” 库都怒不可遏地甩开她,吼叫“来人!” 几个守卫慌忙的走进来“把宫里的每个角落,都跟本王搜一遍。” 这时有个侍卫慌张地走进来。 “大王,刚才有几个可疑的人骑着马往东边逃去!” 库都马上命令“备马,追!”当他想走时,纳古娜拉着他的手“大王,别追了!放了她吧!” “哼!岂有此理!” 库都大掌打在纳古娜的脸上,纳古娜随即跌倒在地。 他转身想离开时,纳古娜又再拉着她“大王!求你放了她吧!” 此刻的库都已在盛怒中,使力地撇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被他推倒的纳古娜,脚下不稳,头刚巧撞在石椅上晕了! 青青看了看晕倒的纳古娜哼了声随即离开。 86 86、离殇 ... 元熙他们出了寒宫,骑上了在宫外早已安排的马,奔驰回边城!当他们来到临近边城的高山草原时,库都的追兵却已从后追来,几支冷箭射向元熙他们。 元熙策骑的马受到惊吓,突然一双前蹄高高扬起,惊慌地嘶叫。,元熙怕马匹受惊会把茹月抛下,于是拉紧缰绳,马立刻停了下来!他以剑挡开飞来的箭。 眼见库都已追近他们,赵武对元熙说“皇上,你带娘娘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们!” 元熙勒马往前奔,但赵武几人却未能抵挡库都的一队人马。 库都越过他们追近元熙,冷箭飕一声射在马的腿上;元熙马上把茹月抱起再慢慢落在草原上,与此同时库都也下了马。 “想不到你竟敢独自入我宫殿。”库都冷冷的说着。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朕不敢做的事。”元熙同样以冷峻的语气道,并把茹月护在身后“上次你假借进贡之名来我朝,朕已对你有所防范了!只是朕也棋差一着,竟让你抓走朕的皇后。” “她迟早也会是我的!” “你只是在痴人说梦话。” “是吗?我告诉你!我不单要她、还要你的江山。纳命来吧!”库都大叫一声向元熙冲去。 “月儿!找个地方躲起来。”元熙把茹月推开。 茹月退至远处看着两人打斗起来。 “想不到皇上会为了你而以身犯险。”一把冷冷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茹月惊愕地转身,看到青青正站于她的身后,目光阴冷。 “但是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你来了几天大王竟然没有对你下手。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令到那么无情的男人视你如珍宝;又可以令那个视女人如泄欲工具的好色男人,对你如此重视?”她咬牙切齿语带忿恨的道。 “你不也是有一个对你视如珍宝,重视你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男人吗?只是你并不曾珍惜,不曾在乎。” 青青瞪大了眼看他“他什么也不能给我,为什么我要在乎?” “他为你连自己的性命也犠牲了!难道你对他真的一点情份也没有吗?” “哼!情?那能给我什么?我想要的荣华富贵,他跟本给不了我。” “荣华富贵真的这么重要吗?比一个对你视如生命的人更让你重视?” “对!只有皇上他才能给我想要的东西。”青青怒瞪着她“你知道吗?自从当年被皇上所救,我已偷偷地爱着他,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都是你,若不是你的出现,皇上他一定会爱上我的。 “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皇上他..” “才不是!”青青没等她说完已对着她咆哮的说“你胡说!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所以皇上才会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有了我,还要有你的存在?” 青青渐渐迫近茹月,令茹月不断往后退。 看着她疯了似的目露杀机,茹月唯有不断往后退,以和她保持距离;但当她的背后传来阵阵流水声!她驀然转身一望,才发觉自己原来身处悬崖边缘;下面百丈深崖,只见大江波涛汹涌,江水湍急,两旁树木林立。 茹月往下看了看,再看看青青,见她脸上露出一抺狡狯的笑容。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青青脸上一抺阴森的笑容,她扑向茹月,但却被茹月一个转身避开。 茹月瞄到元熙正和库都打得难分难解,并没有留意到她这边。就在她一觉不留神时,青青把她整个人扑倒,按在地上箍着她的颈项。茹月挣扎着掰开了她的一只手,并一掌打了她一个耳光。 青青松开了手,摀着自己的脸颊,忿怒地瞪视着她“你打我?” 茹月皱眉看着她,喘着气说“你..你简直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青青忿恨地看着她,眼里充满的血丝“我跟你说,我韩婉青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你去死吧!”青青再次扑向她想把她推下山崖。 当茹月想避开她时,却被脚下的小石头跘倒,青青立即趁机再次箍着她的颈项。 “小月”远处传来元靖的呼唤声,只见他带着士兵从边城赶来;当他见到茹月被青青按在地上时,脸色立即一沉,大声一叫,快马加鞭向她们的方向奔去。 元熙听到元靖的声音,心里猛然一跳,搜索着茹月的身影;当他看到茹月的处境时,立即心急如焚、无心眷战,长剑一挥推开了库都。正想纵身向她的方向跃去时,库都却一个腿劲向他攻来,令他跄踉退后,再次与库都纠緾起来。 幸好这时元靖已赶到并拉开了青青。 “小月,你没事吧!”元靖担忧地问。 “咳..咳..”茹月摇着头坐在地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元靖怒瞪着青青,拿起长剑准备杀青青时,却被茹月拉着他的手臂。 “阿..阿靖!”茹月对他摇了摇头“算了吧!” “但她刚刚想杀你!” “她只不过一时想不通,我已经没事!咱们走吧!” “这..”元靖再次怒瞪了青青一眼,随即扶起茹月准备离开。 此时元熙和库都打了几回,只见他长剑一挥刺进了库都的胸膛,库都应声倒下。 元熙抺了抺嘴角的血迹,转身想向茹月走去时,却见他脸色大变发出如雷般的吼叫“月..月儿” 青青站了起来,以风驰雷行之速度箍着茹月的颈项,往后一拉跳下山“咱们一起去见阎王吧!” “小月!”元靖来不及转身拉着她,吼叫了声随即跟住她们一起纵身而下。 当茹月还未意识到事情的突变时,身体已如脱了线的纸鸢般飘在半空。看着上方随她而下的元靖,空白的脑里浮起了往日的记忆,有如走马灯般飞闪…… “大哥哥,你终于醒啦!” “记着!你是朕的女人。” “记住以后和朕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在朕一尺范围之内。” “帮朕生个孩子吧!朕想要咱们的孩子。” “这玉佩给你,别又再把它弄掉了。” “我元熙这一生心里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没有人可以取代你。” “我刚才许了愿,希望咱们有十个孩子。” “朕的皇后只能是你,永远!朕不会把你忘了的,即使百年之后!” “熙!我想永远待在你身边,我要看着你满头白发。” “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伴着你直到你终老。” “如果有一天臣妾比皇上早离开人间,皇上记得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时间会冲淡一切伤痛的!到时皇上便会把臣妾忘掉,另有新宠了!” “朕跟你说不会,不会!朕想要的只有你一个。” “皇上要为臣妾而好好的活着,臣妾会在阴间等皇上!到时候,皇上记得跟臣妾细说臣妾身后人间所发生的所有事。” “月儿,如果人真的有来生有轮回,你依然嫁给我,好吗?” “我以后每辈子只娶你一个当我的妻子。” 过往的点点滴滴如柳絮飘扬,在她的脑海泛起息灭!此刻的她才知道,原来她和皇上曾经有过多么美好的过去,但可怜她未出生的孩子还来不及看这世间一眼,就要和她一起陪葬。 她听到皇上那如泣般的吼叫,他在呼唤着她,像过往一样!她露出一抺如艳阳般的笑靥“皇上!记得好好的活着。把宜妃立为皇后吧!她会做得比臣妾好!下辈子..我下辈子再做你的妻子。别了!熙!” 看着随她而下的元靖,眼眸裡泛起了一抺难以形容的痛“阿靖!你怎么这样儍?” 两道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下,流过了如丝的发鬓,飘落在半空沉入无际的激流中。 当赵武和常风来到草原时,刚巧看到茹月被青青拉下悬崖,元靖随她们而下,皇上像疯了一样往悬崖奔去。两人立即紧随其后,赵武举手击晕元熙,阻止想纵身而下的他,并火速奔驰回边城。 回到边城,醒来的元熙派了大队人马到悬崖下搜索,但是只找到已身受重伤的元靖,和在激流下找到身体已断开两折的青青,却遍寻不获茹月。 伤心过度的元熙卧在床上病了几天!痊愈后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和感情的人,带领了十万大军把厥族歼灭,厥族军师加罗也在此役中阵亡。至于林永麟虽犯了大错致使边城失守,但亦因此役带罪立功,皇上免去其死罪,只把他降了一级并停半年月俸。 十多天后元熙凯旋回京,百官城外迎驾,万民夹道欢呼!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悅之色。 87 87、真相 ... 回宫一天后,元熙下了一道旨把宜妃再晋升为淑妃,辅助皇后统领后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宜妃?本宫处心积虑除掉皇后,现在竟走出一个宜妃,难道...难道是那个女人阴魂不散?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兰妃目带怒火,忿忿不平地说着。 “娘娘!听说皇上自从出征归来后,总是去宜妃娘娘那里。” “以前是皇后,现在是宜妃!那个平时不争宠不受宠的宜妃,怎么会一下子得宠起来?怎会这样?本宫有什么比不上她?” “娘娘,这会不会是皇后早安排好的?” “皇后?”兰妃紧握着拳头“死了还要跟本宫过不去?本宫不会让你得逞的。” “娘娘打算对付宜妃?” “当然了!所有阻本宫路的人,都要死!本宫不只要得到皇上的宠爱,还要坐上那皇后之位。” “那么娘娘这次打算用什么方法对付宜妃?” “寒毒!只要把药的份量加重,两次便会毙命。” “这药无色无味,中毒的人像是患上风寒。但是这药之前让大公主服用过,如果再用会不会引人怀疑?” “元盈是被人杀死的,不是病死!”兰妃厉眼看着她,语气森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是!娘娘!” “去!把这药放在她饮用的汤品里。” “是!娘娘!” 凌仙宫内宜淑妃正蹙眉看着桌上的一盅补品。 “你真的见到春华把药粉放进去?” “是!娘娘!奴婢刻意走开拿东西,再偷看春华的举动,奴婢亲眼见她把药粉放了进去的。” “嗯!此事你千万别说出去!” “奴婢知道!” “这几天如果在膳房见到春华,你就像今天这样做,看她还有什么举动!” “是!娘娘!” “还有你现在去请马太医来见本宫。” “是!娘娘!” 宜淑妃紧蹙着眉,她实在没有想到,平时那么和善柔弱的兰妃,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前几天她从皇上手里接过皇后写给她的信函时,她还真的有点不能置信!天下间怎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幸好有皇后,若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原来兰妃曾经那样对待元敏;也幸好有她,自己才不至于死得不明不白。 芙蓉宫的内室 “怎么都已经三天了!她还活生生的在凌仙宫里?” “兰妃,是在说本宫吗?”宜淑妃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兰妃和婢女春华立即被她的出现吓了一大跳。 “为什么兰妃会这样惊讶?”宜淑妃温和地笑说。 “没有!我只是奇怪怎么会没有人通传,淑妃娘娘已进了来!所以本宫才会吓了一跳。”兰妃很快回复平静并柔柔地说着。 宜淑妃对她笑了笑“这真是本宫不对,是本宫叫人不用通传的!” 兰妃错愕地看着她,却见她继续道“本宫见兰妃早前身体虚弱,所以特别吩咐人炖了盅人参鸡汤给兰妃补补身子。”说完转头示意身后的婢女琼意把炖品放下。 琼意放好后,宜淑妃随即打开盅盖,并舀了一碗递给兰妃。 “兰妃,试试吧!这可是天山的野山人参。听说要百年才能培植出一棵人参呢!”宜淑妃满脸笑容地说。 兰妃盯着那碗汤,笑着拿了过来,却一不小心“嘭”一声全掉在地上。 “哎呀!对不起!淑妃娘娘,本宫一时滑手了!” 宜淑妃笑了笑“不要紧,这里还有呢!”说完随即转身在琼意手里拿过另一个碗子,再舀满一碗。 兰妃和春华脸色同时变了又变。 “兰妃,不如坐下来喝吧!免得又打破了!” 兰妃忽然寒着脸说“本宫现在不饿,不想喝!” “这可是淑妃的一番心意,兰妃怎么不喝呢?”元熙的声音突然从她们身后响起。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宜淑妃向他福了福身。 兰妃则吓得面色发青,连行礼都忘了,愣在原地看着他!只见他的脸上正挂着一抺温和的笑容。 “喝吧!这人参可是朕送给淑妃的!她竟然把它送给你,可见她对你的一番真心意。”说着他已走到桌边坐下。 “臣妾...臣妾...”兰妃此刻已吓得面色发白。 “嗯!怎样?” “臣妾...臣妾身体无恙,这还是留给淑妃娘娘吧!” “朕看见你们这样相亲相爱,真是大感欣慰!但是这补品既然淑妃送给你,你应该欣然接受,又何必这样客气呢!怎么?你是不想喝、还是不敢喝?” 元熙的嘴角依然挂着一抺浅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兰妃听完他的说话,脸色更是一大变! 此时站在她身边的春华突然说道“兰妃娘娘不想喝,就让奴婢代娘娘喝吧!” 元熙缓缓地侧头严眼看了看她,阻止了她拿桌上的那碗汤。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出声了?”他冷冷地说。 春华被他吓得退了几步,兰妃的脸色则更难看。 元熙依然脸带微笑对兰妃说“喝吧!” “臣妾...臣妾!” “怎么了?” “臣妾...” “该不会是这汤有什么问题吧?”元熙的笑意更浓。 兰妃猛然倒抽了口气瞪眼看着他,只觉得现在这个笑容可掬的皇上,有说不出的可怕。 “这汤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药而你知道?”元熙眉毛一扬笑看着她。 “不...不是!臣妾这就喝!”兰妃坐了下来,颤抖着拿起匙舀了一匙放进口里。 元熙大笑起来“哈!哈!这才是!”但很快地他随即收起笑容说“兰妃呀!朕实在很难过盈儿竟然会遭逢不测!” 兰妃听到此话即垂下脸,眼泪盈眶。 元熙继续说道“所以朕特意吩咐太医,要查明盈儿的死因。” 此时兰妃的身体忽然一震。 他再说“这竟让朕发现盈儿在被杀前已经中了毒。” “叮”一声兰妃手上的匙已掉在地上。但元熙依然淡淡地道“朕还发现盈儿中的是寒毒!这毒药无色无味,中毒的人只会像得了风寒一样,但是却会令内脏衰竭;而且...而且朕还知道这药只有在...在以前朕住过的属地<邺>才有。”他故意说得慢条斯理。 “皇上...皇上的意思是盈儿是被毒害的?但是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不是很喜欢盈儿吗?”兰妃回复正色故作惊讶的道。 元熙瞇眼看她“张正!” “奴才在!” “传马太医进来。” “是!万岁爷!” 马太医进来后元熙随即问“太医!跟朕说说这几天你在淑妃的汤里发现了什么?” “微臣在淑妃娘娘的汤品里发现寒毒。” 元熙的语气变得如寒冰般冷“嗯!琼意,你说这几天你在膳房看到什么?” “奴婢见到春华放了些药粉在淑妃娘娘的炖汤里。” 此刻春华的脸色已像死灰一样!至於,兰妃的脸色也立即变得惨白。 “不知兰妃还有什么话说?”元熙看着兰妃问。 兰妃此时已吓得吐不出一句话来。 春华“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所有的事都是奴婢做的!不关娘娘的事,请皇上赐死奴婢吧!” 元熙冷冷地看着兰妃“你真的不知情?” 兰妃眼神一凛,说道“臣妾不知道春华所做的事,也不知她为什么这样做!” “啊?” “马太医,皇后之前要你做的事,你现在说来听听!” “是!皇上!皇后娘娘在离开皇宫前,吩咐人把一块糕点送到微臣那里,要微臣查看糕点有没有问题。当时微臣依皇后娘娘的指示做,竟然在糕点里发现微量的寒毒;但微臣还未及告诉娘娘,皇后娘娘已经和兰妃娘娘带着大公主离开皇宫。” “嗯!張正!” “奴才在!” “把元盈的奶娘叫进来。” 奶娘进来后,元熙问她有关糕点的事,她随即答道“回禀皇上,那天皇后娘娘来东瀛宫见大公主并取走一块糕点!但奴婢不知娘娘为何要取走糕点!因为每次送来给大公主吃的糕点,全都是兰妃娘娘或是春华亲自送来的。” “嗯!你们退出去吧!” 马太医和奶娘退了出去后,元熙看着兰妃“怎样?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兰妃冷笑了声“原来皇上已把一切查清楚了!” 元熙冷冷地道“落胎药也是你做的?” “对!一切都是臣妾做的!连十皇爷的侍妾也是臣妾吩咐春华把她杀掉的。” 众人听到后皆倒抽着气,唯独元熙却是平静得像是意料之内的事。 “哪么皇后被厥族抓去也是你做的了?” “对!是臣妾通知在厥族里的韩婉青,要她跟族长说皇后会在那儿出现,叫她派人来抓走皇后的。”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兰妃眼泛泪光说道“因为臣妾恨皇后!恨皇后抢走了皇上对臣妾的宠爱,皇后她独占了皇上。皇上以前很宠爱臣妾的,但她出现后,一切都改变了!所以臣妾想要她消失,臣妾对她恨之入骨。” 元熙瞇眼看着她,良久才冷冷的道“朕不曾喜欢你!” 兰妃瞪大了眼看着他似是不信,但见元熙漠然地再说“朕不曽喜欢你!朕起初还觉得你的外表跟皇后有三分像,但原来却是连半分也不像。” 兰妃的脸色骤变。 “你从来都只是皇后的替代品。”说完他随即站了起来没再看她。 “张正,把她带去离春宫,另外把那个婢女押入大牢。”说完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奴才遵旨!” 宜淑妃看了看兰妃淡淡地道“原来你一直没发觉啊!这个后宫里充满了皇后娘娘的影子。皇上看皇后的眼神跟看咱们时的眼神是不同的,从皇后初入宫时已是如此。”说完也离开了内室。 兰妃目光空洞地坐在原地,像是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人。 元熙离开芙蓉宫后,随即转去梅影宫。站在这座已人去楼空的宫殿愣愣出神。 “你们在外候着!” “是!皇上!” 元熙慢慢地走入梅影宫,宫内的梅花已凋零,显得这座宫殿更悲凉。 当他来到外苑… “臣妾参见皇上。” 他瞪大眼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抺笑容“月儿,原来你在这里。”当他走近想拥住她时,她却像轻烟般消失!一阵失落由心而起,嘴角的笑容黯然消失。 他转头看着外苑,随即见她坐于后苑亭中,手拿着布正在刺绣,此刻正对着他微笑,但是刹那又再消失。 他緩緩走进卧室内… “皇上,你来了啊!” 他见她坐在桌边对他盈盈而笑,他笑着向她走去,但她却在顷刻间化作尘烟。 他落寞地坐于床榻想起过往的种种…… “皇上怎么在这里?” “皇上不是说过不喜欢臣妾吗?可必要勉强自己来臣妾这里!” “如果朕如你所愿,那你打算用什么报答朕?” “臣妾随皇上处置。” “我爱你,熙!” “我不要你受伤,也不要你比我早离开人间!” “我生生世世都只做你的妻子!无论你去到那里,我都会找到你、纒着你,要当你的妻子的。可是你下辈子下下辈..反正以后只可以娶我一个为妻,不可以再有其他的女人!” “皇上要为臣妾而好好的活着,臣妾会在阴间等皇上!到时候,皇上记得跟臣妾细说臣妾身后人间所发生的所有事。” 他瘫倒在软榻上,目无焦距口中喃喃自语“原来害你的人是我,我才是罪魁祸首!” 他闭起双目一滴泪从眼角随随而下。 当晚兰妃被赐三尺白绫吊死于离春宫,同时被除去其妃的封号;兰妃的父兄则被罢免了职务;而春华因受不住极刑折磨,不久死于牢中。 “你终于醒了!”男子语带兴奋的说。 “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 “我认识你吗?”她一脸迷惘,眉头深锁“这是那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家里。是我在河边救你上来的。” “河边?我怎么会在河边?” “你..你不记得?”男子惊讶地说。 她迷惘地看着他,脸露惊惶“我...我...”她用手摀住头颅“我的脑里,怎么一遍空白?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怎会这样?” “那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她抬起头想了想,惘然地看着他“我...我...”她泪眼盈眶地说“我忘了!” 他错愕的看着她“你真的什么也忘了?” “我...我什么也忘了!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这样?我...我到底是谁?”她慌乱地说着。 “你别怕!我去请大夫来看你!你在这里休息,我很快就会回来。”男子说完随即走了出去。 不久,男子带着一个老者回来,老者为她把脉,检查她头部的伤。 老者出了外厅对男子说 “这..夫人可能头部受到重创,而且昏迷了一段长时间,所以引致失忆。” “失忆?” “就是把以往的事全都忘了。” “这...这有机会康复吗?她会想起以前的事吗?” “这个很难说!有些人只会是短暂失忆,但有些却一辈子也想不起以前的事。” “那她是属于那一种?” “这我也不能肯定的说。” “除了这,她的身体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嗯..她的身体有些虚弱,而且有了孩子,要好好的调养。” “谢谢大夫!” 她见他走进来立即急切的问“大夫怎样说?” “他说你只是暂时失忆,可能很快会想起以前的事。”他笑对她说。 “真的?” “嗯!” “但是我..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我该去那里找我的家人?” 她茫然地道。 男子眼里闪过一抺异样“为什么你还要找?我就是你的家人。” “你?”她诧异地看着他。 “对啊!咱们是夫妻,我是你的相公。” “你是我的相公?”她惊疑的看他“你刚才没说。” “哪是因为我一时慌乱,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说,你还怀着咱们的孩子。” “我..我怀孕了?” 87、真相 ... 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对!所以你根本不用找什么家人。” “哪我为什么会在河边昏了?” “那天你去了河边洗衣,我见你去了大半天还没回来,就去找你!却见到你昏倒在河边。” “真的是这样?”她蹙了蹙眉的看着他。 “当然是!” “咦?你醒来了?”此时,一个身形肥胖的女子笑着走了进来“我刚才叫门都没人应,所以就自己进来了。” “何大嫂!”男子笑了笑随即转头对她说“这位是何大嫂,你昏迷时都是她帮你更衣净身的。” “谢谢何大嫂!” 何大嫂笑着对她说“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你醒来就好!你昏迷十多天,夫子连私塾也不开,留在家中照顾你,对你真是体贴入微。” “何大嫂,可不可以帮我烧点稀饭给我娘子?” “可以!可以!我这就去做!” 他转头笑对她说“你有了孩子,身体还有些虚弱要多些休息。以后那里也别去了!”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他强笑说“可以!当然可以了!” “我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愣后说“仙儿,林仙儿!” “哪你的名字呢?” “李子聪!” 她看着他片刻才道“谢谢!” “你好好的休息!”他对她笑了笑然后走了出去。 “皇后都失踪了一个多月,皇上不单不向外公报且听说还想撤宫。林大人、席大人,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该跟皇上说说。” 张士仁在下朝后一脸忧虑地对林永麒和席浩说。 “这不好说!皇上对皇后一直念念不忘!虽然早朝时皇上表面什么事也没有,但我向张公公打探过,听说皇上夜里都睡得不安稳;而且时常走到皇后曾经住过的宫殿,呆坐到大半夜才睡下。” “但是有关撤宫的事,这..咱们应该劝阻皇上吗?” “这...我也是很担忧!皇上现在没有子嗣,若真的撤宫又找不到皇后,将来的皇位不知要由谁继承。” “这..咱们不就更应该要及早劝谏皇上吗?” “张大人,此事外廷恐难插手,开朝时天德帝曾立外廷不得干涉内廷的事。” “但这可关系到社稷安危,就不是单纯内廷的事了!” “说的也是!哪咱们现在便去见皇上。” 三人于是一起前往泰成殿。 元熙在泰成殿内见到张士仁、席浩和林永麒时,随即笑说“三位爱卿来得正合时,朕正想找三位。” 张士仁、席浩和林永麒面面相觑。 元熙继续说“朕刚拟了一道旨!朕要撤宫并取消四年一次的秀女大选。” 案下三人皆大惊失色,齐声说道“皇上此事万万不能。” 说时三人同时下跪,林永麒说道“微臣知道皇上与皇后鹣鲽情深。但现在皇上并无子嗣,撤宫之事万不可为呀!” 但元熙却淡然说道“此事朕已定,三位不必多说。朕知三位忧虑何事,皇位继承之事,朕已想好了!三位不必担心。” “皇上!” 三人同时抬眼看着元熙,却见他眼神坚决只好无奈说道“微臣遵旨!” 康德五年近秋,皇帝下召撤宫并废除秀女大选。此时康德帝的后宫只有宜淑妃留下,另外余下宫女五十多人。 88 88、男孩 ... 匆匆春花开尽夏花吐艳,秋叶凋零冬雪又至。一年复一年年月在时光中悄悄流逝,景物依旧,人面却不知可处去! 秋风飒飒的天气里,有一个人独站在崖下看着滔滔流水,显得特别的孤独寂寥。 “六年了!月儿,你到底在那里?” 他悲痛地看着和六年前一样的景物。 六年以来,他没有放弃寻找她,但是她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纵使他知道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来,生存的机会很渺茫,但一天找不到她的尸体,他是不会相信她已离开人间的。 突然一把清脆嘹亮的童声在他的后方响起。 “叔叔,你在这干什么?” 元熙心中一怔,转身看向声音的来原处!当他看到来人时,不禁暗赞叹……好漂亮的小男孩。 小男孩剑眉星眸红唇晧齿,年纪小小却是一脸英气。 小男孩那一双灵动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叔叔,你在这干什么? 你在想着事情吗?” 元熙愣了一愣,然后嘴角露出一抺浅笑“你怎知朕…我在想事情?” “我刚才坐在那儿看着你很久了!你根本沒有在看流水,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在想事情,我说得对吗?这…你是在想着谁吗?” 元熙惊讶地看着他!这小男孩应该只有五六岁的年纪,竟然观人观得如此细腻。他不禁好奇的问“你的观察力很强,是有人敎你的吗?” 小男孩笑着说“是我娘亲!她经常和我坐在树上,一起观察来来往往的人。她说有时候,我们可以从人的眼神、表情和一些动作看到人的内心。” 元熙对他笑了笑“你娘亲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小男孩带点自豪的答“这当然了!” 元熙笑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问人名字前,要先报上自己姓名,这是礼貌。” 元熙愣了一愣摇头苦笑,想不到今天他竟然被一个小男孩敎训了! "别人都叫我元八爷!那你呢?" “我姓李,娘亲叫我翔儿。” 元熙心中一怔,笑了笑说“翔儿,你几岁了?” “六岁!” “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又怎么在这里?” 他的嘴角露出一抺苦笑,回首看着急流,眼里流露着痛苦之色,语带带哀伤,缓缓的说道“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他沉默地看着急湍的流水,又想起她飘落在半空的面容,只感到如锥心般的痛。 翔儿似感受到他的哀痛,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然后拉了拉元熙的衣袖,轻轻唤道“叔叔,你怎么了?” 元熙愕了愕,回神低头笑看着他说“沒事!叔叔只是想起一些事情!你呢?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偷溜出来玩这里玩的!” “偷溜出来?” 翔儿点着头“从私塾里偷溜出来!” “你不喜欢上课。” 翔儿摇着头“只是觉得有些闷!因为爹敎的那些书,我都全记住了!所以偷偷出来玩。” 元熙拍了拍翔儿的肩“你这样爹娘会担心的!” “我会在爹回家前回去的!” 这时,赵武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当他看到男孩时,心中不禁一怔!外围都给他封锁了,怎么会有一个小男孩在这里?难道他们的封锁有漏洞? 赵武走到元熙身边说道“爷!差不多时候要走了。” 此时,翔儿愣愣地盯着黑色高大的马,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威武的马。 “叔叔,这是你的马?” 他羨慕的问。 “嗯!想骑吗?” 元熙微笑着问他。 翔儿兴奋得脸红红“这…这叔叔真的让我骑?” “是!” “但可不可除下马鞍?” 元熙和赵武均感错愕!却听翔儿继续说“娘亲她和我一起骑马时,都不佩帶马鞍的。” 元熙心中一怔,似有什么在脑海中閃过。 愕了一愕后,他对翔儿说“不用除马鞍,叔叔跟你一起骑。”随即一手抱起翔儿纵身上马。 元熙一拉缰绳黑马即嘶叫了声,跃过溪河奔驰在林间。 若一刻后他们返回原地,他把翔儿抱下了马。 翔儿兴奋地问“叔叔,可不可让我单独骑?” “这马并不适合你骑,明天叔叔带一匹适合你骑的马来。” 翔儿双眼发亮,说道“真的?你明天还会再来?” 元熙露出一抺浅笑“叔叔从来不欺骗小孩的!” “谢谢!叔叔” “那么咱们明天见!” “嗯!”翔儿笑着点头“我要回去了!再见叔叔!” 说完随即跑着离开。 元熙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心中竟有点怅然若失,笑了笑转头对赵武说“走吧!” 翌日寅时,元熙带了一匹黑色白蹄的小马来到河边,只见翔儿已坐在大石头上,手里拿着小石头扔向河道。 “翔儿”元熙走到他身边弯身喚着。 翔儿旋即转头看他,开心的说“叔叔,你来了!” 元熙微笑着问“你等了很久?” 翔儿摇了摇头“只一会儿!” “来!我带了一匹小马给你。”元熙从赵武手上牵过小黑马。 “我真的可以自己骑吗?” 翔儿兴奋的看着元熙。 “可以!但你必须慢慢的走,不能快跑!而且双手要紧抓着缰绳,不能松开。” “叔叔,他叫什么名字?” 二熙一愣说道“他叫骐!” 翔儿走到高他几个头的小黑马前面,与牠相对望住。片刻后,他对牠笑了笑,并把手伸向马。 “骐,咱们做朋友,好吗?” 只见小黑马与牠对望了片刻,然后低下头舐着他的小手。 赵武惊讶地看着翔儿。这匹马是皇上今早,从一个马商里以百両买来的!马商说这匹马是西城宝马,可以日行千里,但马性较难驯。今早他们牵走时,这匹马还有些反抗,想不到这个小男孩只用片刻时间已把牠驯服。 元熙也惊讶地看着翔儿,但眼里多了道欣赏之色!緩緩走向翔儿,说道“我想牠应该愿意让你骑了,咱们一起骑到上面的草原走走好吗?” “好啊!” 元熙把他抱上了马,同时自己也跃上马,两人一同向山上的草原而去。 当他们到逹大草原时,长空飞过几只苍鹰。 翔儿愣愣地抬头看着空中的苍鹰,元熙看着他愣愣的表情,奇怪的问“翔儿怎么了?” “叔叔,你说箭可不可以射到那么高?” “只要你有足够的力度和好的箭术,当然可以!” “真的!哪叔叔你会吗?” “你想学?” “嗯!你可以敎我吗?” “这可是要很有毅力才行。” “我会努力的!” “但你不问问你的爹娘,让不让你学吗?” “我今天就回去问娘亲,只要娘亲答应,爹一定会答应的。如果我娘亲答应的话,叔叔可不可以教我?” “好!” 翔儿开心地笑着!两人在草原奔腾追逐,接近黄昏时分才回到原地,离开时元熙对翔儿说“这小黑马送给你。” 翔儿愕了一愕,摇着头说道“我不能要的!娘亲说过无功不受禄,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我走了!明天见!叔叔。” 说完随即转身跑了!但小黑马却追着他而去。 当翔儿听到身后的马蹄声,随即回头看着小黑马说“你不能跟着我,我不是你的主人。”然后对元熙说“叔叔,你快点拉着牠。” 元熙对他笑了笑说“你驯服了牠,牠就是你的了。” 翔儿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的!如果娘亲知道我随便要人家的东西,一定会被她罚的。你别跟着我。”说完竟然脚下一蹬,几个箭步已隐没在林间,却见小黑马嘶叫了一声,紧随着他而去。 元熙和赵武均被翔儿的轻功惊愕得愣住了!他们想不到小小年纪的翔儿,轻功竟是如此了得。 翔儿走了一段路后,见小黑马仍紧跟着他,于是停下来对牠说“啊!你别跟着我啦!给娘亲看到,我一定会被罚抄经书的。” 但走了几步他再回头看着小黑马,见牠还是在身后,他面露不舍地抚着小黑马的長脸。 “你乖乖的!别跟着我,快回叔叔身边吧!” 只是小黑马依然站在原地,翔儿无奈地让牠跟着回家。 日渐偏西,把长空划成一遍金黄。 一个美少妇站在门前,看着黄金色的夕阳愣愣出神!她记得曾经有人与她并肩看过这样的美景,曾经承诺过什么,梦里千百回,有着甜密的过去,有着某人心碎的呼唤!但终是想不起那个人是谁! 她对她的相公总是有种陌生的感觉,两人不像夫妻倒像是朋友。六年来她和他相敬如宾,不曾同床。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翔儿是他的儿子,但是她却感到他对翔儿没有父亲对儿子的那种爱,甚至可说是有点怕翔儿!不知道他在怕什么?翔儿出生到现在,他都不曾抱过翔儿。他看着翔儿时,有些时候会带点忧伤,他甚至不和翔儿太亲近。当翔儿越长越大时,她发觉翔儿一点都不像他。 但她的相公对她实在太好,好得她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娘亲!” 她转身对翔儿温柔地笑着“你又偷偷离开私塾吗?这样你爹会不高兴的!” 翔儿嘟着嘴“但是爹教的我都会了。” “会了还得明白、了解才行。” “翔儿明白的,你不相信,我说给你听。” “娘亲没有不相信你!但你不应该经常自己偷偷跑出去。你应该知你爹最不喜欢咱们去出和外人接触。” 翔儿低着头“知道了!娘亲。”他瞟了她一眼,再说“但是娘亲,我刚认识了一个叔叔!他很厉害很捧!他会骑马会射箭还会很多的东西!翔儿想…想跟他学射箭,可以吗?” “那个叔叔是什么人?” “他说他叫元八爷,他来这里找人!娘亲,可以吗?” 她皱眉并未立即回答他。 翔儿见娘亲犹豫的表情,于是挨进她的怀里说“娘亲不是说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吗?” 她愣了一愣笑问“但是,那是习什么?” “翔儿知是习礼义!但是身为男儿也该习武吧!而且射箭也是六艺之一呀!翔儿明白:曰仁义,礼智信,此五常,不容紊。我向娘亲保证翔儿一定会别善恶,将来会孝于亲的。娘亲你不是说人不学不如物吗?” 她被他的满口经论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他肉肉的脸頰笑说“你敢拿娘亲的话套娘亲。” “娘亲不是说,如果自己没错就要据理力争吗?” 她笑着看了看他片刻“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娘亲,日落前一定要回到家里!而且也必须去私塾上课。” “翔儿知道!翔儿会紧遵母命的!谢谢娘亲!”翔儿开心地环抱着她的颈项。 此时,她才看到翔儿身后的那匹小黑马。 “哪来的小黑马?” “这...这是那个叔叔送我的!但我已经跟他说不要了!可是..可是这马儿就是跟着翔儿不走。”翔儿紧张的道。 她看了看他再看向小黑马,笑了笑说“你把牠牵向大树那旁吧!” “是!娘亲!” 翔儿随即笑说,高兴地牵着小马走向大树。 “哪来的黑马?” 她的身后响起一把男声。 她转身笑看着他“自来的!” 她拿过他手中的书本,温柔的问道“饿了吗?我刚做好菜。” “嗯!” 他转头再看了看小黑马后,才和她一起走进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預告: 下一章两人六年后重逢,将会是… 彷如隔世?欲语还休?相对无言?喜极而泣?相拥激吻? 不过茹月已失忆!对她来说,元熙或许只是个陌生人! 俺明晚会再更的! 89 89、重逢 ... 元熙也说不出为什么他会为了那个小男孩,而留在边城十多天。 看到翔儿,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和熟悉的感觉,而且有点依依不舍!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是不是他叫翔儿?还是他和翔儿一起时,总是开心的时候比郁闷的时候多?还是...他为了这小男孩带来的食物?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包点。翔儿说这是他娘亲做来送给他的,答谢他送了匹小黑马给翔儿。他对翔儿说他很喜欢,结果翔儿每次来都带一袋食物给他。他很喜欢这些食物的味道! 他抬头看着天边圆圆的月亮,才想起又到八月十五了!一阵绞痛侵心而来,这是人月团圆的日子,但他却形单只影。 他看着晈月喃喃轻唤“月儿” “万岁爷,明天就是十五了!听说边城八月十五夜里都很热闹。万岁爷难得在边城过中秋,不如明晚出去走走吧!” 张正站在元熙身边恭敬地说着。 “嗯!也好!到时候说不定会见到翔儿的父母。” “娘亲,今年可以带翔儿去夜市吗?我好想看看啊!小牛跟我说他爹娘去年带了他去,他说那儿很热闹很多东西看。” “你爹不会答应!” “娘亲跟爹说说嘛!翔儿答应你只是看看,很快就会回来!” 她宠溺地看着他!翔儿自出生到现在,一直困在这小小桃源里,没看过外面的城市,是不是该带他去看看了? 她温柔地对他说“娘亲带你去看,但你一定会答应娘亲,不能到处乱跑且很快要回来!” “好!我就说娘亲对翔儿最好!”他亲了亲她的脸颊。 她笑看着他“翔儿的嘴巴真甜!而且还懂得灌迷晕汤啦!” 两人相视而笑。 八月十五边城街头巷尾热闹非常,各式各样的街头小档,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花灯、有小玩儿、有衣饰、也有猜谜。 天昏黑时,元熙和边城的县令陶学明等人一起游夜市。 “娘亲,你看这个蹴踘好漂亮!” 翔儿指着一个蹴踘说。 “嗯!”她拿起那个蹴踘看着,转头对翔儿说“你喜欢吗?” “嗯!”翔儿赶紧点头。 “老板,请问这个多少钱?” 但见那小贩只顾盯着她直看,完全没有回答。 她笑了笑再唤了几声“老板,老板!” “啊…啊?”小贩彷彿如梦初醒般应着。 “我想要这个,请问多少钱?” “这…五文钱,不…三文钱!” 她把蹴踘交给翔儿,然后在腰里掏出银両给小贩。 当翔儿拿着蹴踘在手中把玩时,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碰到了他,那个蹴踘随即自他手中飞脱。 “啊!我的蹴踘。”翔儿追着蹴踘而去。 “翔儿!” 她给完银両后,见翔儿走入人海里也紧随其后。 “喂!老板人家走啦!你还看什么!” 一个中年女人对卖蹴踘的人说。 却见那人仍是失神地喃喃自语“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翔儿见蹴踘被人越踼越远,他随即追着蹴踘,在人海中不继穿插。 元熙一行人走到河道旁!当他看到有些人在河道旁放河灯时,即对陶学明说“想不到这里的人也放河灯。” “是呀!这里的居民会在中秋佳节放河灯,感谢神明和祈求每年都能一家团圆。”陶学明解说着,自从助皇上成功揭发司徒成风贩卖公盐后,他便被调任至边城当县令。 “嗯!”元熙看着河道上的河灯片刻,转头对张正说“张正!” “奴才在!” “去买个河灯。” 张正立即走到在他们身边的小街铺买花灯,当付完银両时一个蹴踘滚到他脚边,他随即弯身拾起。 “伯伯!那是我的!” 一把清脆的童声在他身边响起。 张正转头看向身旁时,立即愣住了。 翔儿看着他礼貌地再说“伯伯!那个蹴踘是我的,可以还给我吗?” 但张正依然失神似的看着他,翔儿于是拉了拉他的衣袖“伯伯,伯伯,你怎样么了?” 张正彷佛才如梦初醒“啊…啊…” 翔儿对他笑了笑说“那是我的!可以还给我吗?” “啊…”张正似是失魂的把河灯递给了他。 翔儿摇着头“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个蹴踘。” “啊!”张正再把另一手上的蹴踘递给他。 “谢谢伯伯!”翔儿接过蹴踘后随即跑回头,但张正依然站在原地看着翔儿消失的方向发愣,以至元熙叫他也听不到。 “张公公!张公公!” 赵武推了推正在发呆的张正。 “啊!赵侍卫!”张正彷佛现在才清醒过来。 “张公公,你怎么站在这发呆,皇上在叫你呢!” “这…这…” 张正皱眉说道“这…赵侍卫,我刚才…刚才见到皇上了!” “哈…张公公可真会说笑,皇上在那边你当然见到啦!” “不是!我是说我见到小时候的皇上了。” “张公公,你没事吧!” 赵武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他。 “真的!我可是看着皇上长大的!刚才那个小男孩跟皇上小时候实在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张公公,你别跟我开玩笑啦!今天可是中秋呗!” “你们怎么了?” 元熙见两人一直站在原地,于是走了过来。 “爷!” 赵武转身向元熙说“刚才张公公对下属说见到小时候的爷。” “这…奴才的确觉得那个小男孩和爷真的很像。” 元熙心中猛然一跳,紧张地问“哪个小男孩呢?” “这…已往那方向走了!” 张正指着翔儿消失的方向。 元熙听完随即向翔儿消失的方向走去。 “爷!” 赵武和张正等人不明所以地在其身后紧追着。 元熙走在人群里四处张望,却遍寻不获翔儿的身影,心中一阵失落!众人追随而至,看到一脸怅然若失的元熙,也不敢作声!只默默地跟随其后再次来到河道旁。 “以后别再这样独自走开了!娘亲会很担心的!” 她牵着翔儿走在河道旁。 “知道了!娘亲!翔儿知错了!” 翔儿看了看河道,手指着河道里的河灯,抑头对她说“娘亲,你看!好漂亮啊!” 她看着河灯愣了愣,感觉有点有种似曾相识。 ……她以前是不是也放过河灯? …… “翔儿,咱们买盏河灯放,好吗?” “好啊!” 翔儿兴奋地道。 两人来到河道旁走下阶梯,慢慢地把灯放到河里,并未察觉对岸有人正震惊地看着她俩直发呆。 元熙放了河灯站起来时,驀然看到对岸站着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他心里一阵激动,手也有些颤抖。 ……她没死!真的没死!她身边的那个小男孩是…… 张正也愣住了!他也看到了对岸的那个女子是……皇后!她身边还带着刚才他见到和皇上很像的小男孩。 赵武也同时愣住了!……对岸带着翔儿的女子是皇后吗?那翔儿不就是皇上的儿子了吗? 赵武盯着对岸,身体挨向张正问道“张公公你刚才见到的小男孩是那个吗?” “是…是!” 当她站起来准备和翔儿离开时,翔儿突然见到元熙并大叫“叔叔!” 翔儿拉着她的手兴奋地对她说“娘亲,就是那个叔叔教我射箭的。” 她顺着他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正看到对岸的元熙。时间彷佛在此刻凝住,她心里有一阵莫名的悸动,却在瞬间一闪而逝!她凝视着他片刻,见他也瞪视着自己,奇*|*书^|^网且眼中闪着复杂的情感,令她不禁脸泛红潮。 她对他笑了笑,然后低头对翔儿说“咱们要回去了!若不然爹会担心的!” “嗯!” 翔儿向着对岸的元熙挥了挥手说“叔叔,再见!” 她再看了他一眼,然后牵着翔儿走上梯级。 元熙看到她的笑容时,心里有一阵难以形容的激动,但为什么他感到她眼中对他有一抺的陌生?见她牵着翔儿想离开,他心头倏然一紧,脚下一蹬随即飞跃到对岸,来到她的身旁。 “月儿!” 他激动地轻唤着她,只见她慢慢地抬眼看着他,说出他此生最不能相信的话。 “你是谁?咱们认识吗?” 90 90、失忆 ... 当茹月蹲□为翔儿抺去脸上的污垢时,一对穿得残旧的靴子出现在她身边。 “月儿!” 一把激动又带点颤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茹月愣了一愣缓缓抬头看向上方!来人穿着一件洗得有点退色的青衣白袍,俊朗而瘦俏的脸容带了点沧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兴奋还是惧怕,她慢慢的站起来看着他。 他是刚才那个人,送翔儿小黑马的人!她对他笑了笑“你在叫我吗?” 元熙愕然地看着她,却听她再问“你是谁?” 她的话让他差点崩溃!他的脸色随即刷白,说不出半句话来。她疑惑地看着他骤变的表情。 此时翔儿清嘹的童声响起“娘亲!他就是送小黑马给翔儿,和教翔儿射箭的元叔叔。” 她看着他片刻,才对他欣然一笑地说道“元公子,谢谢你对翔儿这么好!” 他默默地看着她,良久才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愣了一愣疑惑的问“元公子!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般,目带不信且悲痛的问“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这时,赵武他们也来到元熙身边!她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回到他的脸上,看着他惊异的表情心,和眼底那抺哀痛,她的心中竟有一丝丝的痛。 她轻声问道“咱们以前认识?” 只听赵武和张正两人倒抽了口气,惊讶的看着她。 元熙心头一紧,眼神满是痛楚“我是……” 驀然,翔儿指着远方脸带焦虑的男子说道“娘亲,是爹!” 众人随着翔儿所指的方向看去。 她看着远方男子,然后对元熙点了点头柔柔的说“对不起!咱们先告辞了!”她随即牵起翔儿的小手想走向男子。 元熙却倏然抓着她的手臂“月儿,你不可以走!” 她给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挣开他的手,说道“公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月儿!” 说完立即快步走向男子。 元熙被她的话震惊得愣住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发愣。 当她走到男子身边时,只见男子激动地握着她的双臂,接着和她一起并肩而行。 此时元熙彷似才清醒,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看着三人并肩而行!他紧握拳头的手已青筋暴现,随即纵身跃到三人身边,拉过她的人长指一戳点了她的晕穴,她马上瘫软在他的怀里;再点了翔儿的晕穴,然后冷冷的对赵武说“把这个男的逮捕回去。” “是!” 房间内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没什么华丽的摆设;但在墙上却挂着一幅,极引人注目的美女图。 只见画内的女子柳眉杏眼,殷红的嘴唇挂着一抺温柔的浅笑,长发披散在身后,身穿白衣拖尾长裙,手抱琵琶,姿态优美,彷若仙女。在画的下方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炉内轻烟冉冉上升,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幽香。 此刻房内床榻上,正趴睡着一个几乎半裸的女子!女子的脸容和画中的美女十分的相似,差的只是嘴角的那抺笑靥。 元熙的长指轻轻抚着她的背,雪肌凝脂的玉背不是光滑无暇的;她的背上有两道明显的疤痕,手臂位置也有一道擦伤的伤痕。 他愣愣地看着她身上的伤,眼底蔵着一抺很深的伤痛,此刻他的心不断地揪紧。 女子缓缓地睁开眼帘,映入眼里的是陌生的床榻,四周的景物也是陌生的。 “你醒了!” 她听到他的声音立即转身看向他,脸带惊惶!但她立即发觉她身上竟只穿着肚兜和亵裤,外衣全不见了,令她手显得有点足无措!她迅速拉起被褥遮盖身体,眼神充满惊恐,身体不断往床内缩,惶惶然说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什么?翔儿和我相公呢?” 在听到她最后的一句话时,他的脸色马上变得极难看,他瞇眼端详着她。六年的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她依然美得惊人还增添了一份成熟的韵味。 看着她逃避的瑟缩在床内,他心里极之不快,他伸手想把她拉出。 当她见到他伸手想拉她时,更惶恐地往床内瑟缩,但是却后无退路,身体紧贴着墙,手抓紧了被褥。 他整个身体向前倾,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向自己,但她却不断的挣扎。 “啊!不要!” 她惊呼着说。 他怎可以这样对她,还把她的衣裳都脱了,她可是有夫之妇!她用力地推开他,但是却被他箍得更紧。 “你..你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放开我。” 他狠狠的瞪着她道“我无耻?我跟你说,我是再也不会放开你的!你这个磨人的小女人,你知我这几年是怎样过的吗?你竟敢把我给忘了?” “你..你说什么?” 她惊讶地看着他,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他哼了声按着她的后脑勺,疯狂似的吻她。她惊愕得瞪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直看,而她一时的错愕让他有机可乘,使他的舌更深入她的口里,紏纒着她的小香舌。 “唔…”当她意识到他的侵犯时,她举高了手想向他打去,但他更快地抓着她的手,把她箍制在怀里恣意的吻着,发泄着六年来的思念。 “唔…唔…” 她极力的挣扎着,用力咬向他的嘴唇,血的腥味立即沁进她的口内。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开她,他霸道地吻着她,这使她愣住了! 她的脑海随即闪过一抺熟悉的影像,想起了梦中同样充满霸气的身影,那人对她同样的霸道和専制,还经常对她说她是他的女人,命令她连梦里都只能想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吗?霎时间她竟忘了挣扎迷失在他的吻里,一双玉手竟不自觉地绕着他的颈项,陶醉在他的掠夺般的深吻里,而他则把她拥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 她急喘着气看着他,看到那被她咬损了的嘴唇,她竟有莫名的心痛。 这人到底是谁?他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心底升起一阵强烈的歉疚,一个不好的念头迅速窜入脑海。她偷人了,她背着她的相公偷人了! 她的脸红得像被火烧,迅速缩回自己双手,想离开他的怀里,却被他紧紧地圈着。 他的眼内露流着疼惜与宠溺,轻抚着她的脸颊细看着“六年!我找你六年了!” 她被他脸上的深情所触动,愣愣地瞪着他看,完全忘了她整个人还在他的怀里。 他托起她的下巴,唇几乎紧贴着她的“我想你都想疯了,月儿!” 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愣愣地看,脸上更加燥热,但心里的愧疚突然又再冒起。 她使力推开他,迅速地缩回床内拉着被褥。 “我不是月儿,你认错人了!” 他瞇眼看她慢条斯理地说“我认错人?我跟你说即使你化了灰,我也不会认错的!你可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她的脑海像被雷击,惊讶地看着他。 “什么?”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那他岂不是她的相公?那家里的那位相公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到底谁在骗她?…… 她的一脸迷惘,触动了他的每颗神经,是他把她害成这样的! 他心痛的看着她眼中的无助“你真的什么也忘了?” 她惶惶然道“大夫说我昏迷太久,且头部受过重创,所以失忆了!但他说我会慢慢记起以前的事,不过六年来我一直都想不起。你…是不是知道我很多过去的事?我真的是你以前的妻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他解释,是不是他和那梦中的男子有着相似的地方?她总感到梦中的男子和她有很亲密的关系。 “我不是以前!是以后都是。”他突然感到一丝不快,他不喜欢她用<以前>来形容俩人的关系。 她愣了一愣,竟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怕他的怒火。 片刻后她突然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她与他只不过才刚相见,她对他竟有一种说不出亲昵的感觉,此刻她实在理不出自己的情绪。 “我叫元熙!” 她心中一怔,思潮起伏。 ……元熙?熙?他是不是她身上那块玉佩的主人?对了!她的玉佩呢? …… 她低头看着自己,不禁脸色一变。 元熙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你是在找这个吗?” 不知何时,他手里已拿着一块鳯凰玉佩。 “那是我的!” 她冲口而出,不知为何她总感到这玉佩对她很重要。 他嘴角露出一抺浅笑,在腰间掏出另一块龙形玉佩,把两块放在一起,龙凤首尾相连成了一块。 她惊讶地瞪视着,他把玉佩递给她。 她手握玉佩,脑中似有什么闪过!看着玉佩上刻着的两个字愣愣出神。 半响后,她驀然抬首问他“你可以把我以往的事说给我听吗?” 他看着她,慢慢地说着以往的事。“你叫林茹月,你的父亲林永祥是当朝的大学士,你于康德二年入宫……” 她静静的听着他侃侃而談她的往事。 “怎样?你相信你是我的妻子了吗?” “我…我不知道!” 她实在有点不敢相信,他竟然是皇上,而自己竟是一国之后? 这实在太震撼了! 他端详着她緩緩说道“不要紧!我会让你慢慢想起以往的事。” 她突然说道“皇上! …我可以见我的相公吗?” 她此话一出,他脸色骤变瞪着她沉声说道“他不是你的相公!” 他不能忍受她称别的男人作<相公>。……那个李子聪太可恶了!竟然利用她的失忆编了这样一个谎话。她说李子聪是她的相公,那他们是不是已经… 她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开始有点害怕,怯怯地道“即使…即使他不是我的相公,我还是想见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不行!朕说不行!就算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行!若果你敢见他,朕立即把他处死!”他才不会再让她见他。 她错愕的看着他,不明他之前还好端端的说着,怎么忽然大怒起来!他说要处死子聪?是不是她称子聪作她的相公? “听着明天你和翔儿都要立即跟朕回宫!朕会让你记起以前的一切的。” “明…明天?” “对!所以你休想见那个李子聪!” “但他是我的…”她一句话没说完已被他瞪得吞回去,飞快地转问“翔儿呢?” “他在隔壁睡了!你跟朕说说翔儿叫什么名字?”他的怒火稍缓了下来。 她愣了一愣缓缓地道“昊翔!” “昊翔?你改的?”他的怒气瞬间全消,嘴角忽然勾起一抺诡异的笑意。 “是呀!”她奇怪地看着他的笑容,不明这名字有什么不对。 “很好!”他笑意更浓。 他相信她很快会记起她和他的过去,因为她并未完全把他忘掉!至少,之前他为儿子改的名字,她是记住了! 茹月看着他怪异的笑容,感到有些奇怪!倏然,她想起现在已是大半夜了,奇怪着他怎么还在她的房间里,而且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更不堪的是她几乎和□相差无几。 她语带疑惑的问“皇上!你不离开吗?” “朕为什么要离开?”他眉毛一扬问道。……未回宫前她休想他会再离开她半步。 她心中一怔,以为他会错意,于是试着解释道“我是问,皇上不打算离开这房间吗?” ……他不离开她怎么睡? …… “朕说过你是朕的妻子,当然是与你同房了!” 说完随即站起来脱着衣。 她看到他的举动,她的双眸得像铜铃般大,口也张得可放下一只鸡蛋,不知如何是好! ……她还不完全肯定,他是不是真的是她的相公!怎么他就要跟她同房了? …… 她有些惊惶失措的说“我…我还不肯定我是不是你的妻子啊!如果…如果这里不够房间,我…我过去跟翔儿睡。” 但是他像没听见她的话,穿着内衣并走上了床榻,看着瑟缩在床内的她,手一伸随即把她拉了过来并紧箝在怀里,任她如何挣扎他也不放开她。 “你如果再挣扎,咱们就来做点别的事。” 她惊愕的抬首看他,却无意间贴上他的薄唇,两人同时一愕看着对方!看到他眼中带着调侃的笑意,她迅即地低下头来,心跳得快要离开胸口! 他看着她羞涩的表情,嘴角勾起了六年来最愉快的笑容,见到她手里的玉佩,拿过那块龙形玉佩。他轻声说道“记得好好地保管鳯玉,别把它掉了!” 她错愕地瞪大了眼,似是想起了什么!心中暗忖 “好熟悉的一句话!”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的嘴角勾起一抺笑意。 “快睡!睡夠了!明天出发回宫!” 他紧拥着她,睡了一个六年来最安稳、心情最好的夜晚。 她红着脸躺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韵律的心跳声,她感到很熟悉。她的心思飞转!她竟然背着她的相公和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睡在一起。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相信他说的话,是不是他眼中那份深情,深深地触动了她,还是林茹月这名字比林仙儿让她更感到熟悉? 过去,她梦里那人经常叫她<月儿>,这也是她今天遇见他时,他叫唤她的名字!但是她和翔儿都走了,李子聪怎么办?他一直都有病在身,她走了谁来照顾他? 茹月和元熙俩人大清早已对峙着。 “我要见我相…见李子聪。” “朕说过不行!”他冷冷的回她。 “不行的话,哪我不跟你回去!” “你敢!”元熙勃然大怒,握着她的手臂瞪视着她。 她瞪回他“你看我敢不敢?” “你…”他的怒火直往她脸上噴! 瞬間,她的表情变得可怜兮兮的,眼眶微红语带哽咽说道“我只不过想跟他道谢吧了!为么不让我见他?他救了我,还照顾我和翔儿那么久!总不应该连道别也没有,就这样走了吧!这简直是忘恩负义!再说,我已经相信你的话,还跟你回宫了!我…我只不过想见见他,跟他道谢 90、失忆 ... !这…这也不行吗?” 见她楚楚的样子,他心里随即软了下来,怒火也不知消到那里去了! 他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叹了声说道“我安排你们见面,但只有一刻的时间。” 她破涕为笑“嗯!” 他蹙眉看她的笑容,有种被骗的感觉从心中升起? “你在这等着!”说完随即走了出去。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露出一抺淺笑,心中暗忖“翔儿这招还真管用!” “对不起!我骗了你!”李子聪失落地苦笑着!他穿着昨天的衣裳,才刚从牢中被放出来。 “不!谢谢你!子聪!若不是你,我可能已不在人间!” “你完全恢复记忆了吗?” “不!没有!” 李子聪惊讶的看着她,却见她笑着说“我想随他回去寻找我失去了的记忆!我不想永远都一遍空白,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是吗?” 他难掩失落。 “我和翔儿走了以后,你要好好保重!记得每天都要喝药。” “我知道!咱们还可以再见面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她露出一抺浅笑,说道“当然可以了!” “哪么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她看着他,有着说不出的感受!她真的很感激他六年来对她和翔儿的照顾,虽然他骗了她,但他没有对她做过任何越轨的事,这个恩情她不知要怎样还给他。 “对了!这里有一封信和一些银両是给何大嫂的,你可以帮我交给她吗?” “嗯!” 她转身拉过翔儿 “翔儿跟爹说再见!” “这…我不是他的爹。”林子聪尴尬地说。 “都唤了那么多年了!何须在乎这一刻!” 李子聪苦笑着,翔儿看看他再看了看茹月,转头对李子聪说“爹!再见!” “再见了!翔儿!” 李子聪看着他眼底藏着不舍。 他对翔儿谈不上疼爱,他甚至经常害怕翔儿长大后会像他的父亲,令她知道他是在骗她,但想不到不用等翔儿长大,他的谎言已经被揭穿了!不过翔儿毕竟是他看着出生的,心中难免有点不舍。 李子聪眼带忧郁看着她片刻才说“我走了!再见!” “再见!” 看着李子聪的背影,翔儿抬首看着茹月问“娘亲,叔叔真的是翔儿的亲爹吗?” 她蹲下来与他对望,温柔的说道“娘亲还有些事弄不明白,这问题可以迟些回答你吗?” “嗯!” 翔儿看着她点头。 她抚着他的乌发,柔柔的问“翔儿希望元叔叔真的是翔儿的爹吗?” “想!” “为什么?” “元叔叔很捧会很多东西,也很疼翔儿!所以我也很喜欢他。” 这时元熙走到两人身边,寒着脸对她道“人都走了!你还不离开?” 那个李子聪!若不是他对她有恩情,他早就处死他了!想起他六年来骗了她,让她成了他的妻子,他心中更是怒潮汹涌,极之不快。 她站起来看着他,才察觉他眼里竟满载妒意,她对他笑了笑。 “咱们现在要走吗?” “当然!马车都已准备好了。” 他弯身抱起翔儿“来!父皇抱你上马车。”另一手拖着她。 翔儿开心的环着他的颈项,刚才的离愁别绪一扫而空!三人一起走向马车。 在这秋意渐浓的季节,元熙带着他失踪六年的妻儿回皇城。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以茹月的性格,她不可能扔下李子聪不管的,所以… ***** 不行了!真是码得有点内伤,幸好有你们支持!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91 91、想起 ... 经过十多天的路程,他们终于回到皇城。 元熙带着茹月到紫阳宫,并吩咐张正请太医到紫阳宫为她视诊。经过一轮问诊,太医只道失忆证没药可医,或许看到过往的事物,就能慢慢想起以往的事。 在太医离开后,他把她带到星月宫,再回到泰承殿批阅奏折,至于翔儿则被带到英华宫,天玄王朝皇子的居所。 茹月看着这座寛大的宫殿,似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看着围在她身边的宫女,她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皇后!她对这里感到很熟悉,但是为什么她心里会隐隐作痛的?还有点忐忑不安,这种情绪由她踏入皇宫开始就一直侵袭着她的心房。 在回宫的路途上,他曾拥着她一起看日落,对她说着过往的事,当时她的脑海也曾闪过什么,依稀记得她对某人承诺过一辈子。夜里,他并没有侵犯她,只是总喜欢拥着她直到她睡下,他才闭上眼睛。而每晚她在他怀里都睡得很安稳,没有再发过去那些梦,可是她不知为何却感到他有强烈的不安。 茹月梳洗完后,锦翠为她梳了个桃心髻再插上一支牡丹钗,身穿一件紫色罗纱宫衣,腰间束了条红玉束带并挂着一块玉鳯凰,清雅脱俗。 她坐在桌边环看着四周,然后把其他的宫女都遣退,独留锦翠。 茹月端详着锦翠,她感觉到这宫女应是星月宫的大宫女,那么她应该知道很多她过往的事吧! “你叫什么名字?” 锦翠错愕地看着她“娘娘不记得奴婢?” “你没回答本宫的话。”此话一出,她的心中不觉一怔。 ……她竟然不自觉地自称本宫,那么皇上真的是她的夫君? …… “奴婢叫锦翠。” “你跟着本宫多久了?” “娘娘刚入宫,奴婢已跟着娘娘了!” “那么本宫在宫里的事,你应该很清楚的,是吗?” 锦翠愣了一愣答道“是的!娘娘” “那么本宫现在问你的话,你要老实的回答本宫。” “是!娘娘!”锦翠恭敬地道。 “在这之前本宫要跟你说一件事,但你不能对其他的人透露。” 锦翠错愕地看了看她,脸色一正说道“奴婢知道!” “本宫失去了以前的记忆!”锦翠惊愕地倒抽了口气,茹月继续说“所以本宫想你帮助本宫恢复以往的记忆。” 锦翠立即回道“娘娘想知什么,奴婢一定会倾囊相告的!” “好!” 茹月严正地看着她“本宫想知本宫初入宫就是皇后吗?” “不!娘娘入宫时是被封为贵妃的。” “那本宫当时住在那个宫殿?” “梅影宫!” “除本宫外,皇上还有多少妃子?” “除娘娘外,后宫应该大约有十位妃嫔。” “是吗?” 她的心立即被堵得实实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踏入皇宫时,心里会有一阵痛楚。 “但是娘娘…” “娘亲!娘亲!”此时翔儿的声音从外殿传来,还有太监喘着气叫着他“大皇子,等等…大皇子…” “娘亲!”翔儿从外殿跑了进来,冲进了茹月的怀里。 跟在后面的宫女紧张的说道“娘娘,大皇子他…” 茹月看了看宫女说道“没事了!你出去吧!” “是!娘娘!” 宫女离开后,茹月抚着翔儿的黑发问道“怎么了?” 翔儿抱着她一会儿才仰起头缓缓对她说“娘亲,这儿很大啊!” 茹月看了他片刻,把他抱坐在她腿上,柔柔的问道“哪..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翔儿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再缓缓的问道“娘亲,那些人都是来照顾翔儿的吗?” “对!” “哪…”翔儿有些腼腆看了看她“娘亲,翔儿今晚是不是要自己睡?” “翔儿不想自己睡吗?” 翔儿没回答只摇了摇头。 茹月对他温柔地笑了笑“今晚娘亲过去陪翔儿,直到翔儿睡下,好吗?” 翔儿眼睛随即一亮,说道“真的?” “当然真的!娘亲什么时候骗过翔儿?” “我就知道娘亲最好!”翔儿绕着她的颈项,并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茹月盈盈的笑说“但是你要答应娘亲,明天上课时别捣蛋。” “知道!” “还有,娘亲可不是每天都会陪伴你的,你要慢慢地习惯自己睡,知道吗?” “知道了!娘亲!”翔儿笑瞇瞇地答应。 “娘亲想出去走走,你陪娘亲好吗?” “好!” 茹月带着翔儿走到御花园,坐在荷花亭里看着翔儿和太监在玩耍。 看到这个美轮美奂的御花园,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倏然站了起走出了荷花亭,看着假山上愣愣出神,一些模糊的影像在她脑中闪过,竟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不久她转身愣愣地看着远处的一道门。 半晌后,她淡淡的问锦翠“这花园后面是什么?” “回娘娘!那便是后宫!” “后宫?”她喃喃说道 ……他是皇上,后宫一定不只她一个皇后,那是很正常的事,那个皇帝不是后妃成群的,不知道他的其他妃子是怎样的? …… 她淡淡的再问道 “那么皇上的妃子全都住在那里了?” “是的!娘娘!但…”锦翠还没说完话,茹月已转身走向翔儿蹲下对他说“娘亲要到后宫看看,你留在这儿玩,好吗?” “嗯!”他对点了点头。 “翔儿乖!”茹月对他笑了笑才站起来对太监们说“你们都留在这看着皇子!”然后转身对锦翠道“锦翠,你跟本宫去后宫看看。” “是!娘娘!” “锦翠!” “本宫想先去梅影宫看看!” “是!娘娘!” 俩人走到后宫越过几个宫殿才来到梅影宫!茹月站在宫前脑中一些影像似是走马灯一样闪过,她的头突然痛得像要裂开般。 “娘娘!你没事吧!”锦翠见她俯首按住头立即趋前问道。 “本宫的头突然痛起来!” “娘娘,不如进去坐坐休息吧!” “嗯!” 她们走进梅影宫内殿,茹月坐在椅子上手扫过桌子“这里自本宫离开后,还有人来住吗?” “回娘娘,这里自从娘娘迁出后,就没有人住了!” “哪真是打扫得一尘不染。” “这是皇上吩咐的。” “啊?” “自从娘娘你失踪后,皇上他经常会来这里。这里的一齐,皇上都不准人胡乱移动,并且吩咐宫女要每天来这里打扫。” 茹月环看着这里的一切!这里打扫得像是有人居住一样。她默然不语地看着四周,忽然站起来对锦翠说“本宫要到内室看看,你在外面候着。” “是!娘娘!” 她缓步走进内室,紫纱帐幔在微风中飘扬,和暖的阳光穿过纱窗映照在地上,脑里有阵清晰的影像在飞舞。 她慢慢走到贵妃椅上坐下,闭上了双眸,过往的记忆从脑海不断涌现…… “果然很漂亮,可惜朕不会喜欢的。” “你的表情好像不欢迎朕来。” “你也是贵为一品的贵妃娘娘!以往你刚进宫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事都是由我撑着!但现在你进宫也有一年多了,后宫的事你可不能说不知。” “我知道这事很让妹妹为难,但德妃娘娘也太过份了!昨天本来是我侍寝的日子,但她硬是把皇上拉走!” “臣妾想留下皇上。” “你竟敢抗旨?” “那朕叫你要申时回来,你都什么时候回来了?” “别忘记你是我元熙的女人。” ……… 她睁开了双眸看着墙角的衣柜,缓缓地走了过去,手伸向衣柜后方摸着,“咿”一声衣柜自动移开了,地下出现了一条长梯级,她緩緩地走了下去。 她走过一条长廊到了一间地下室!这里似乎没有改变,但是墙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刀痕,还有一些触目惊心的血迹,满地狼藉的酒瓶、纸张、碎片让她却了却步,良久才慢慢的走进去。 她拾起地上的纸张打开看着,那是一张画像,一幅幅未完成的画像。 她看到放在床榻上已堆成小山的画卷,缓缓坐在软榻上打开了画卷:画中有个女子在荷花上翩翩地飞舞;她再打开另一幅,画中画着一个女子坐在花园内绣着手帕;再打开另一幅,画中绘着一个睡在浴池里的女子,长发如瀑、红唇半启。 她一幅幅地看着,都是同一个女子…画中女子是她,每张都是。 她的嘴角微弯,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手轻抚过画中的女子,每张都有化开了的墨,她知道那是泪痕。 “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 ” 她的心痛得快要裂开了,她终于知道他是怎么过日子的了!在梦中她经常会听到一个男子痛苦的吼叫,那声音肝肠寸断!每次她都被那个声音惊醒,每次醒来总发现自己竟是泪流满面,那个人是他吧! “皇上,对不起!”眼泪从她的眼眶涌出。 她失踪的六年间,跟了另一个男人,她已失去坐拥一国之后的资格了!这种有失国体之事,只会令他失之颜面,令皇室蒙羞!还有子聪,今生她欠子聪的恩情,她必须要还他。 一旬!她只能在宫里待一旬。 当初她跟他回来,本就预计用一旬的时间来找回自己的记忆。,一旬之内就算不能记起以往的事,她也会回子聪身边的!所以她写了一封信给何大嫂,要她为她准备马车在皇城接她。 她沒想到她回来不过半天的时间,已把过往的事想起了! 她回首再看了看地下室,一抺难以形容的痛侵心而来,她迅速走出了地下室,没有再回望也没有去其他的宫殿。 92 92、感情 ... 英华宫内清凉的秋风吹得树叶摇曳不定,柔和的月光透过纱窗照映着臥室。 茹月坐在床榻边,轻拍着翔儿的肩膀。 “娘亲!” “嗯!” “你不高兴吗?” 茹月诧异地看着他,微笑着说“不是!” “哪为什么你都不说话?” “娘亲在想事情。” 翔儿半坐起来露出疑问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事?可以说给我听吗?” 她轻抚着他柔软的发丝,看了他一会才柔柔的说道“翔儿记得曾经问过娘亲,父皇是不是真的是翔儿的爹吗?” “记得!” “娘亲现在跟你说,父皇他真的是翔儿的爹,他…”茹月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脸笑了笑吗“他也是娘亲最爱的男人。” “像爱翔儿一样?” 茹月一脸柔情微笑着说“对!所以…所以娘亲希望,如果有一天娘亲不在宫里,翔儿一定要替娘亲好好的照顾父皇,也要替娘亲好好的爱你父皇,你要令父皇每天都开心。” 翔儿瞪大了眼“娘亲,你要离开吗?” “娘亲是说<如果>。” “娘亲…”翔儿有些不安的看着她。 “翔儿要记紧你和父皇都是娘亲最爱的人,所以娘亲希望你们俩个都快乐。” 翔儿抱紧她的腰,仰头说道“翔儿也很爱娘亲的。” 茹月轻抚着他的脸,柔柔的说“哪么翔儿希望娘亲快乐吗?” “嗯!” 翔儿点着头。 “哪翔儿知道娘亲最快乐是见到什么吗?” 翔儿愣愣的看着她,未有回答。 半响后,她緩緩的说道“娘亲最开心最快乐,是见到你父皇和翔儿都健康快乐。”她按着翔儿的肩“翔儿要记得娘亲的说话,知道吗?” 翔儿看着她若有所思地慢慢的点了点头说“知道!” “翔儿真乖!快点睡吧!” 翔儿挨着她没片刻已在她的怀里沉沉睡了! 她放下翔儿并为他盖好锦被走了出外厅。 赫然见到元熙愣愣的坐在桌边。 她诧异的看着他一会,才緩緩走到他身边。 “皇上怎么来了?” 他仰头看着她,一道异样的光芒在他眼里一闪而过,对她露出一抺浅笑,淡淡的说道 “朕在星月宫见不到你!她们说你来了这里。”頓一頓后再淡淡的笑说“陪朕出去走走好吗?” 她嘴角勾起一抺温柔的浅笑“嗯!好!” 他站起來拉起她的柔荑,仔细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件珍宝一样!她的手很柔软,但却比六年前略粗糙了!他看了一会然后对她笑了笑,拉着她走出了英华宫。 秋月靜夜,俩人沉默地走到御花园,进了荷花亭,只见荷花池里的荷花有些凋零,但池边清雅的秋匊却开得正灿烂。 元熙看着池中的荷花愣愣出神,半响才缓缓的说道“你记得你曾在这里和蝴蝶起舞吗?” 她瞧着他的背影片刻才緩緩的道“我…忘了!” “是吗?” 良久他淡淡的说道“当年我见到你在池中飞舞时,还以为见到凌波仙子。以为池中的女子会随时消失,直到你掉下水,才知道你是真实的!” 他喃喃的說着,猶似在自言自語。 她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此刻她的心在痛,她感到他言词里有淡淡的哀愁! 他倏然转身看着她。柔柔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她像是在发光般,看来依然一点也不真实!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的环着,低头轻吻着她的云鬓直到耳垂,突然轻声的问道“我听说你下午去了后宫?” “嗯!” “看到什么吗?” “看到了夫君的心,君夫六年来的心。” “哪你记起了吗?” 她沉默片刻才道“有一点。” “是吗?” 他抱着她埋首在她的颈窝里,聞着由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缓缓的问道“哪记起了一点什么?” “皇上是我的夫君。”她被他弄得有点酥酥麻麻的,不自觉的缩了缩。 “还有吗?” 他绕着她纤腰的手不断在收紧,像是想把她溶为一体。 “你说我是你的女人,要永远记住。” “还有吗?” 她沉默一会才轻说道“没有了!” 他默然無语地拥抱着她,半响才淡淡地说“月儿!” “嗯?” “你还爱我吗?” “爱!我爱你,熙。不论你的身份是谁,我都爱你,永远!” —奇—“月儿!” —书—“嗯?” —网—“我不会介意这六年以来,你跟了别的男人的!即使他曾经碰过你,我也会要你的,朕会要你的。” 她的身体立即僵了僵,脸色也随即刷白! ……他在说什么? …… “你听到吗?” 她感到她的心在淌血!一滴泪悄悄地在她眼角淌下。 ……他真的要她吗?即使她曾经成为别人的女人! …… “听到!我听到了!臣妾听到了!”她声带颤抖地说。 他捧着她的面,默然吻去她的泪水,温柔地吻着她娇嫩的红唇。 亭中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似为一体,皎洁柔和的秋月温柔地守护着两颗相爱的心。 星月宫: 这座失去主人六年的宫殿,这夜殿内充满了柔情,微风撩动着纱罗帐,芙蓉帐内满是旖旎之色。一夜激情过后,元熙把熟睡中的茹月紧拥在怀,彷佛他一放手她随即会消失般。 看着失去记忆的她!纵使她的人在他身边,但十多天以来,心里还是不踏实。她看来是那么的不真实,彷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只有把她拥抱在怀里,他才能感到她的真实性。 多少个夜里,他以政务来让自己暂时忘了她的不存在;多少个夜里,他以酒,来麻醉自己、令自己入睡;多少夜里,他拥着她的画像,令自己入梦。 终于昨晚他能拥着她温暖的身躯安睡,而不是那些冰冷的画卷。过去多少次,他以为她已在身边,但当午夜梦回时,却才发现一切皆是梦,身边空空如也,冰冷得如寒冬。 天还未亮,殿外还缭绕着一遍薄雾,张正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万岁爷!差不多卯时了。” 元熙看了看怀中昨夜被自己折腾得还在昏睡的茹月,嘴角露出了一抺浅笑!他多么希望就这样一直拥着她。怪不得人家都说春宵苦短! 他轻托起她微启的樱唇,俯首轻啄着!在万般不舍下放开了怀里的她,穿上那件明黄的龙袍步出了星月宫。 和暖的阳光,微凉的清风,吹起了阵阵的花香。午后的御花园内一遍宁静,树干上的飞鸟扫落了几片枯黄的树叶。 茹月坐在荷花亭里看着翔儿习字,此时宜淑妃从曲蜿小径款款走近。 “参见皇后娘娘。” 茹月转身看着她,微笑的道“你来了!坐吧!” “谢娘娘!” 宜淑妃向她福了福身,然后才坐下。 “翔儿!过来见过宜妃娘娘!” 此时锦翠在茹月耳边轻声说道“娘娘,宜妃娘娘已被皇上晋升为淑妃了!” 茹月带点尴尬地向宜淑妃说“原来宜妃已被皇上晋升为淑妃,真是不好意思!” 然后随即向翔儿道“翔儿,向淑妃娘娘请安。” “翔儿,见过淑妃娘娘!” 宜淑妃笑着看了看翔儿,然后对茹月说“其实不过是个称谓罢了!皇后娘娘不必介怀。大皇子生得可真俊!” 茹月微笑着对翔儿说“翔儿,你和小桃到那边玩。娘亲有事跟淑妃娘娘说!” 翔儿看了看她才和小桃走出荷花亭。 “敏敏她好吗?” “自从大公主离逝,娘娘你又不在后,她变得沉静了很多。她看来受了很大打击,这都怪臣妾之前没有看出端倪!只是…臣妾也从没有想过,兰妃竟然会做出那种事,竟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放过。” 茹月眼带哀痛“对呀!本宫实在没想过,她会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犠牲!她…怎样了?” “皇上知道后,赐死了她!” 宜淑妃看着她诚心的说道“臣妾还没有向娘娘你道谢!皇后娘娘,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害了!” “要道谢的人应该是本宫才对!这几年都是你为本宫处理宫里的事,幸好皇上身边有你这样一个贤慧的妃子!” “娘娘你实在太夸奖臣妾了!臣妾根本什么也没做。” “其他妃嫔她们好吗?” 宜淑妃愣了一愣道“她们都出宫了!” 茹月惊讶地看着她“出宫了?” “对呀!皇上赐死兰妃后不久就把后宫撤了!” 茹月惊愕的看着她“皇上撤了宫?” “对呀!她们都选择离开这后宫,听说这几年她们都再嫁了!臣妾没离开只不过是为了敏敏,她始终是我女儿,臣妾不能这样离开她。” 茹月垂下了眼帘,感慨地叹了口气。 “娘娘,皇上他…他同时也把秀女大选废了!” 说时眼里闪着异样的情绪。 茹月惊讶地看着她,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皇上竟为她做到这个地步,一阵阵的心痛令她感觉有点窒息!皇上为了她撤宫、废秀女大选,但是最终她还是要负他。 “娘娘,你怎么了?” 宜淑妃看到她露出一抺悲痛的神情,感到甚为奇怪!心中暗忖“皇上为她这样做,她应该高兴才對呀!” “没有!只是有点感慨吧了!” 她淡淡的回道,然后缓缓站起来看着前方,这儿有她最美丽的回忆。 “或许以后还要麻烦淑妃!” 她緩緩说道。 “什么?” 宜淑妃疑惑地看着她的侧影。 ……刚才是她听错吗?皇后她说以后? …… 她看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荷叶,轻轻的说道 “听说细水长流的感情比刹那的一见钟情来得长久!不知淑妃相不相信,即使一对起初没感情的夫妻,相对久了便会产生感情?” “这…”宜淑妃惊异的看着她,不明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夫妻间的情可是要耐心经营的,是吗?”她向着淑妃笑了笑,眼底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伤痛。 宜淑妃心中一怔,愣愣的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若果一个男人真心的爱一个女人,是不会介意她的过去的。 这是我对爱情其中一个看法。^^ 93 93、别离 ... 匆匆一旬已过! 这夜月色清明繁星满天!元熙轻拥着茹月坐在荷花亭里的栏杆上。 “熙!” “嗯?” “你说我曾经在这荷花池中飞舞,是真的吗?” “嗯!” “哪你还想看吗?” 元熙心中一怔,没有回答她。 她转身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抺甜美的浅笑,娇声细语的说道“我忽然想跳舞,夫君想看吗?” 他低头愣愣的看着她!只见她梳了个百花髻,钗了支紫玉步摇钗,细长的玉珠在她的两鬓摇曳,眉不扫而黛、唇不点而红、肤如凝脂、灵动的双眸如夜空的繁星!今夜她看来特别的美丽。 时间似是在瞬间凝着“夫君想看吗?” 她再次轻问。 他有如从太虚中回来,无意识般回道“好!” 她离开他的怀抱轻轻飞向荷花池里,站在何叶上为他起舞。只见那件淡紫色的鳯尾裙随着她的舞姿摇曳,在风中飘扬;月光下的她如幻似真,丝织的披帛溅起点点的水滴,在月色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她的嘴角勾着一抺柔美的浅笑,但眼眶却凝着一滴泪珠,刹那间把荷花亭中的他变得模糊起来!她扬起那荷叶般的衣袖,扫去了她眼里的离愁泪水!当一舞完毕,她随即飞进他的怀里笑容如花,双手绕着他的颈项。 “夫君喜欢吗?” 他看着她那抺迷惑人心的笑靥,如痴如醉,答道“喜欢!太喜欢了!” 她笑容依旧圈紧他的颈项,踮起脚尖,迷人的红唇慢慢贴上他性感的薄唇。 他像个青涩的小伙子,竟然心跳如雷!他把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良久两人才分开。 她情深款款地看他轻语“皇上,今晚把臣妾留在紫阳宫好吗?” 他没有回答她,直接地把她横抱起走向紫阳宫。 这夜,沉寂了六年的紫阳宫内,再次春意绵绵充满旖旎春光。 天还未亮的五更时分,茹月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微抬螓首看着把她紧紧圈在怀里的人!她痴痴地看着他,她要把这张脸孔永记于心里,不想再把他忘掉!今天以后她和他或许不会再见面了! 她要把他深深地刻划在心里,别让自己在百年后把他忘了!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浓眉,抚过他紧闭的双目,擦过他的挺直的鼻梁,来到他的嘴唇上便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的唇,竟有偷吻他的冲动!她那娇嫩的粉脸上,蓦然泛起了一抺浅浅的红晕,眼角偷覦一眼还在熟睡的元熙!犹豫了一刻,她才把唇慢慢地印上,迅即被人按着后脑勺,深深的吮吻着!她随即惊吓得想缩开,却被他吻得更深,且他一个转身,已把她压在他的身下。 元熙的嘴角露出一抺調侃的笑容“挑逗完朕,就想走?” “这…这…你…你醒来多久了?” 她的脸已红得像熟透了樱桃一样。 “从你盯着朕看。” “啊?” ……这下她羞死了!原来他已醒来那么久了! ……一下子红得连耳根脖子都红了! 他失神地看着她窘迫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悸动!半晌,他缓缓地低下头,有如微风般轻吻着她的脸颊。 此时,张正的声音从卧室外响起。 “万岁爷已近卯时。” 听到张正的声音,她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他。 “皇上,要准备早朝了!” 但他像是没听见,手依然在她身上游走。 “皇上!” 她被他弄得阵阵酥麻。 “皇上该起…” 她的声音瞬间淹没在他口内。 他拉过锦被盖过俩人的头顶!此刻天地间像是余下他俩,他深深的吻着她的樱唇,她的手紧紧地纒绕着他的肩膀!锦被内春光明媚,充满激情和汗水。 过了一段时间,门外张正的声音再次响起。 “万岁爷,已过了三刻!” 但是卧室内元熙却懒懒的转身,把茹月拥紧在怀,又再沉沉的睡了! 若一刻后,张正的声音再次响起。 “万岁爷,已过一时了!” 他拭了拭额前的汗珠,心想着皇上若再不起来,今天的早朝一定会迟了的! 朦朦胧胧中,茹月听到张正的声音,緩緩地挪动着身体,轻声唤了唤元熙。 “皇上,该起来了!” “嗯…”似还未清醒的他把她拉近“不要!朕要与皇后共寝到天明。” 茹月嘴角微微勾起“皇上,天快亮了!” “快亮,即还未亮,睡…”说完只把他的手收得更紧,使她的俏脸紧贴着他的颈窝。 茹月好笑地仰望着他,想不到他堂堂一国之君,现在竟像个小孩一样赖床了! 她笑着抬起螓首看他。 “熙!起来吧!让我帮你更衣。” 他懒洋洋地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她!嘴角露出一抺邪气的笑容。 “你先吻我,我就起来!” ……嗄?她没听错吧?…… 她不敢置信地瞪眼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怎样?不吻?那继续睡。” 她看着他又想闭上眼睛,轻轻的推了推他。 “别睡了!再不起来早朝会迟了的。” “我说了!你吻我,我就起来!” 她啼笑皆非地看着他,想不到他竟然耍赖起来了!她无奈地只有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的唇。 “可以起来了吗?” “不起!你吻得不够诚意!” 她实在给他弄得哭笑不得! 她翘起了嘴唇再次贴上他的,迅即被他按着后脑勺,深深地吻着久久不放。 “唔…”她好不容易地推开了他,帶了点不满的说道“你答应过我起来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夫人真不解风情。” 她被他的话说得脸带红潮,不再跟他胡扯!她随即撑起身穿衣,当她穿好衣裳时,却见他仍躺在软榻盯着自己看!随即走到床边伸手拉了拉他。 “夫君啊!你还不打算起来吗?” 他瞇眼看着她,无奈地坐了起来。 她拿起他的衣裳,一件一件地为他穿上,最后套上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色龙袍、束上镶玉腰带,并为他梳理好乌发带好帝冠。 穿戴完后,他突然把她拉过让她坐在腿上,手绕着她的纤腰,轻声说道“以后还是让张正侍候我吧!我实在不舍得你操劳。” “我很乐意侍候夫君啊!” 她微笑着圈住他的颈项。 他微笑着吻了吻她的唇,并在她耳边细语“你只要在夜里侍候我就可以了!” 听完她的脸颊马上如火烫般的红!幸好这时张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站了起来对他说“你该早朝了!” 他站起来把她拥在怀里片刻才离开,走到门外他蓦然回首看她,只见站于桌边的她笑靥如花,片刻他才快步离开,门渐渐掩去她的笑颜。 听到他远去的声音,她緩緩走遍房中的每一个角落,最后站在一书柜面前愣愣地看着! 她回首看了看房内的一切,转身按下书后的按钮,柜慢慢地移开,她的身影迅速掩没在书柜之后。 元熙步出紫阳宫后对常风说“你现在去梅影宫看守着,如果有人离开,你只管跟着她便可。” 常风疑惑地看了看皇上,随即领命向后宫而去,但心中暗忖 “梅影宫可是后宫之地,谁会由后宫离开?” 茹月从暗道来到梅影宫,然后由柜里拿出了一套浅蓝色的锦袍和一对靴子,把衣履放在床榻上轻轻地抚着,一滴泪无声无息的堕落在衣襟上。 和皇上相遇的那天,她看到他穿着她六年前为他做的衣履!那套衣裳都已洗得残旧了,他还穿着。每当想起,心里便有阵阵绞痛!回来十天她能为他做的并不多,这套衣衫似乎是她唯一可做的了! 她站起来在柜里再拿出一套男装白衣并更换上,把所有发丝都盘起再束上墨绿发圈。 她缓步走出卧室,出了外苑后她蓦然回首看了看梅影宫,然后纵身跃过宫墙。 同样的夜同样的朗月,身穿浅蓝色锦袍的元熙坐在荷花亭里,一边酙酒一边看着桌子上那张写了诗句的纸发愣。 只见纸上写着: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张正和赵武立于其身后,俩人对望了一眼,赵武忍不住问“皇上为什么不阻止皇后娘娘离开。” 元熙拿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她要离开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朕阻得了这次,阻不了千万次!除非朕把她软禁,但那样做她必定会讨厌朕,甚至可能恨朕的。”他顿一顿再缓缓的说“朕不想被她讨厌,更不想被她恨。” 身后的两人再次无言对望! 张正为他酙满一杯酒,他再次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只见他盯着那诗句喃喃的轻说道“不!纵使相思无限苦,我也无悔与你相逢相识!”放下酒杯后,他站起来緩緩走近栏杆,抬头看着晈洁的明月,眼底闪过丝丝痛楚,紧抿着的嘴角緩緩流下一道血丝……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月儿,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你…你还会回来吗? 风吹起了桌上的纸张,飘过了他的身边,飞舞在摇曳的荷叶上,似是昨夜她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快将完结了!俺在这和大家谈谈俩位主角的爱情~~ 有关茹月对元熙的爱: 小月遇到元熙时,她才四五岁!她对他的感觉只有四个字可形容,就是<印象深刻>,根本没有爱情可言! 她喜欢元熙,是从元靖对元熙的陈述开始,但当时她只知道他是元靖的哥哥!而她之所以会喜欢他,是因为他对元靖的好!小月从小就离开家里,家中长辈对她很疼爱,但相对和同辈的关系却是疏离的。她很羡慕元靖有个爱护弟弟的哥哥,也受到元靖的感染而喜欢元熙,但这也与爱情无关。 她对元熙的爱是由入宫后才慢慢堆积的,而且是由元熙作主导!由于自小生活的环境与敎育,她的性情很淡泊,对爱情也没什么追求!对于元熙对她的爱,她起初很不安,她一直认为他喜欢她的美貎迷恋她的身体,再加上她自身的家族背景,更是令她忐忑不安,所以在南巡时,她逃离了他! 直到元熙对她表白,才消除她心里的不安,他俩的爱情之果才正式壮大! 茹月对元熙除了有爱情外,还充满了亲情,所以她可忍受别人对她的不好和憎恨,但却不能忍受别人对元熙的伤害,她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和关爱元熙!而这种爱也是元熙最想要和最需要的! 下一章俺和大家谈谈元熙的爱! 94 94、怀孕 ... 茹月离开皇宫后,来到城中一间客栈,何大嫂早已在客栈内等她。 看到易了男装的茹月,何大嫂不觉愣了一愣,然后问道 “李夫人,你怎么穿成这样?” “出门在外还是改易成男子好行事。”茹月笑了笑,淡淡的答道。 “这也是!” “这次真是劳烦何大嫂了!让你山长水远的,为我走一趟。” “李夫人不用客气,咱们是邻里,理应互相照顾的。”何大嫂看了看她的四周奇怪地问“怎么不见翔儿?” 茹月露出一抺浅笑“翔儿住在他叔叔家里学武。” “啊…是吗?” 何大嫂怜悯的看着她“你一定很不舍吧!” 茹月对她笑了笑,眼底闪过一道痛楚,淡淡的说“咱们回去吧!” “嗯!” “我家相公,他好吗?” 何大嫂皱了皱眉说“这…李夫子这几天身体都不太好,还有几次咳得都咯血了!” “什么?” 茹月惊讶地摀住了嘴唇,然后紧张问道“哪他有去看大夫吗?” 何大嫂吞吞吐吐地说“这…他不知为何在你走了以后,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我劝他去看大夫,他都..都不去。”她小心的瞟了瞟茹月的脸色“李夫人,别怪我这个外人多口问句,你们夫妻俩是不是…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茹月看着她笑了笑。 “是吗?但是…但是你走了以后,李夫子就变得孤僻起来。唉!李夫人,不是何大嫂想多嘴,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什么事俩个人坐下来慢慢的谈,别伤了和气之余还伤了身体。” 茹月微笑着对她说“何大嫂,我和相公真的没争执!他这样可能只是…只是挂念我和翔儿。” “是吗? 哪就好!哪就好啦!” 何大嫂笑说。 俩人上了马车,于十日后终于回到西边桃源。 茹月走进屋内,这里的一切依旧,所有的摆设跟她离开时一样。 “咳…咳…咳…”连续的咳嗽声从房间内传出。 她快步走进卧房,看到半躺在床榻上的李子聪,她酙了一杯水拿给他。 他看着在面前的水愣住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缓缓地抬眼看她。 “你…你怎么在这里?咳…咳…”他气弱柔丝地说。 “你先喝口水吧!”她把水送到他嘴唇边,。 他喝了一口,并舒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疑惑。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她站起来走向桌边放下杯,半睑着眼淡淡地说“还没有!” “哪你怎么回来了?” 她转身对他露出一抺如花般的淺笑。 “因为我很想回来,所以便回来了!” 李子聪愕然地看着她,只见她看了看四周然后淡淡的说“我很想念这里!” 他的心里随即泛起了一阵激动,紧张的问道 “哪…哪你会留多久?” 她嘴角露出一抺浅笑,半开玩笑地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长留在这里?” 他心中一怔,愕然问道“你想长留这里?” “嗯!” 她轻应了声。 “哪你不想知道以往的事了吗?” “或许不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也会慢慢想起过往的事!对了!你饿吗?我现在去煮些东西给你吃!”说着她转身准备走出去。 “这…你真的不走了!” 她身体轻颤了颤,没回头“对呀!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煮。”随即快步走出了房间。 茹月回到桃源一个多月后,李子聪的病也好了一大半,他开始回去私塾教书。 “李夫人又来给李夫子抓药啦?” 药房的老板兼大夫问茹月。 “是呀!陈大夫,麻烦你了!” 这时,一个女人带着几条鱼走了进来,把一张药单放在柜台上。 “陈大夫,麻烦你了!咦?李夫人你又来为夫子抓药啦?” 茹月对她笑了笑“嗯!” 忽然她的心口升起一阵闷闷且呕心的感觉。 “呕…呕…”茹月摀住嘴巴想吐的样子。 “怎么了?李夫人?”女人扶着她关心的问。 茹月看到她手上的鱼,腹内更感翻腾极之不舒服!她急步走到门边摀住嘴巴,却是想吐又吐不出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胸口才稍为舒畅。 “李夫人?没事吧?” 女人忧心的再问。 却见陈大夫笑说“哈…李夫人她没事的!只不过是害喜吧了!” 女人愣了一愣后,立即也笑哈哈地说“哪真是恭喜李夫人了!” 听到陈大夫的话,茹月错愕地瞪大了眼愣在原地!她的脑海如被雷击。 ……她只不过回宫一旬竟…竟然… 店內的俩人以为她太高兴而愣住。 此刻陈大夫的声音再度响起。 “李夫人,你过来让老夫为你把把脉。” 茹月像是木偶般走了过去,坐在椅上把手递给陈大夫。 “嗯…”陈大夫抚着白须“哈…哈…真是恭喜了!果然是喜脉。李夫人顺道抓一道安胎药吧!” “啊…啊…”茹月还是犹在梦中般的应着。 回到家里,她默默的坐在滕椅上,看着屋外的景物发愣! ……怎么上天总爱作弄她!她才回去一旬的时间,竟然怀孕了!这次她该怎样对李子聪说? …… 看着渐渐低沉的夕阳,她的心思飘在远方,慢慢地垂下螓首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缓缓的翘起,心中暗忖“这次…不知是男的还是女的?” 茹月把做好的餸菜放在桌上后,便坐在屋外等着李子聪回来,他今天迟了! 在日落西沉,月色高挂的时分,李子聪才出现在田里的小径上。 她站起来对着他微笑,为他拿过手上的书。 “你回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默然走进屋内。 俩人沉默地吃着,但他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她错愕地看了看他。 “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怀孕了?” 她慢慢地放下碗筷,看着他淡淡的道“是!” 他眼中略过一抺异样,黯然道“你走吧!回他身边吧!” 她盯着桌上的饭菜,微微翘起嘴唇笑着“不!我不能回去,也不可以回去!” “为什么?” 他诧异地看着她。 “因为我…我已经失去留在他身边的资格了。” 他紧张的说“是不是…是不是那几年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他抛弃你?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跟他解释,咱们俩是清白的!” 她摇了摇头苦笑说“即使他相信咱们,但其他人呢?咱们俩在一起那么久,还同一屋檐下,人家会相信咱们是清白的吗?” “只要他相信不就可以了吗?而且你现在还有他的骨肉。” “我回去只会令他困恼。而且我问你这里的人是怎样称呼我的?” 他愕然的看着她。……对啊!这里的人一直都以为他俩人是夫妻。 “哪你不打算回去,也不打算给他知道你怀孕。” “嗯!” 茹月看着他,笑了笑说“幸亏你找到这个地方!若不然我真不知要躲到那里。吃吧!你明早还要去私塾。” 俩人再次沉默地吃着饭。 夜深时分,茹月坐在软榻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嘴角勾着一抺浅笑,心中暗忖 "你若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吧!咱们又有孩子了!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补偿!让我离开你,也可以拥有一个你的孩子。" 她抚着肚皮温柔地笑着,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深秋远去又到细雪纷飞梅花盛开的腊月。 元熙坐在阳紫宫看着常风送来的信函,内里清晰写着……皇后怀孕! 元熙一瞬不瞬地盯着信函直看,握纸的手青筋暴现满眼血丝,突然一口鲜血从他口里飞浅到纸上。 张正看到立即吓了一跳。“万岁爷,万岁爷!” 他赶紧走到元熙身边,只见他把信握得紧紧的,满口鲜血顷刻间已晕了过去。 “快传!快传太医!” 夜半茹月从梦中惊醒,她梦到皇上咯血了!她的心忐忑不安睡意全消。 ……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 “不会的!皇上怎会吐血呢!只不过是个梦吧了!是梦!他不会有事的。” 她半躺在床榻上,不觉眼中已盈满了泪水。 “太医,皇上怎么了?” 宜淑妃忧心忡忡地问。 “皇上只是郁气攻心至使吐血,没有大碍的!微臣开道药方让皇上服下便没事。” “有劳太医了!” “哪微臣先告退了!” 淑妃走到床边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元熙,他的手里还紧握着一张纸,她轻叹了声然后转身离开。 康德十二年春。 在桃花盛开的季节里,桃源更是桃花处处。 李子聪带着已怀有六个月身孕的茹月,来到河边垂钓。 坐在大石上的茹月突然四处张望,李子聪疑惑地看了看她。 “你在找什么?” 茹月看着他“没有!只是…”她再看向后方的大石,心中暗觉奇怪。 由今晨出门,她一直感到有道刺热而熟悉的目光跟随着她,这是她的错觉吗?还是怀孕后过敏了? “啊!有鱼上钓了!”她轻叫着。 李子聪钩起一条鱼,俩人看着鱼相视而笑!不久俩人带着一桶鱼离开河边回去。 此时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裳的人从大石后走出来,看着笑谈中的俩人身影渐渐远去。 “咳…咳…” 李子聪看着手帕里的鲜血。……这已经是他第几次咯血了?连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最近他咯血的次数明显比以前多了。 “子聪!这药可以喝了!”茹月说着走了进来。 李子聪赶紧把手上的手帕收进袖里!看到她进来即微笑对她说“你腹大便便的,这些事不如请何大嫂过来帮忙吧!” “不用了!我还可以做!”她笑看着他,把药放到他手里。 “喝吧!” “嗯!” “我把今天钓来的鱼都弄好了!等一下你尝一尝!相信一定会很好吃的。” “嗯!” 李子聪看着她红红的指尖“等一下吃完饭后,碗筷由我来洗吧!看你!手都冻得红透了!” 茹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笑了笑说“好吧!” 饭后俩人坐在屋外一起观星,看着满天的星星,茹月喃喃地说“以前师父常说,天上的星星代表着每个人!但凡有重要的人出生或死亡,天际都会出现异象,不知道是怎样看的?” 李子聪转头看了看她“怎么忽然对观星有兴趣?” “因为忽然觉得这实在太神奇了!一个人的生死,竟然可以从星际里看出来!你不觉得很神奇吗?” 若果她当年有跟师父学观星,她现在就可以知道他的情况了!记得师父说过如果一个人有病,代表那个人的星星也会变得暗淡无光;若果那人离逝,那么星便会坠落。 “你想过你的家人吗?” 她突然问道。 他仰望着夜星淡然说道“有时候会想起最小的妹妹,她和我是比较谈得来的人。” “那么你其他的家人呢?” “听说我爹被罢了官!因为结党营私!但是皇上开恩,并没有受到刑处,只是被罢官回乡。至于我那个妻子早就回娘家了!她跟我真的合不来,咱们互相讨厌!以前她每日气焰高胀地在家骂东骂西。我呢!则为避她终日流连妓院。”他苦笑了声。 她默默无言,夫妻间因性格不合而要勉强一起,结果只会是悲剧。 “咳…咳…”他的心又再痛起来了! “天气寒凉,不如咱们进去吧!你也应该早点休息!我扶你进去吧!” “嗯!” 当茹月站起来扶着他的手臂进屋时,今天怪异的感觉又再次出现;她回首看了看屋外,但却是什么人也没有。 这夜她又梦见皇上了!但和过往不同的是:梦里的他,没有痛苦的咆哮;没有血迹斑斑的场面。这夜他温柔的吻着她、轻抚着她的肚子,而她瑟缩在他温暖的怀里,安稳地睡了一夜,感觉像真的一样。 清晨醒来,她坐在铜镜前盯着自己的嘴唇看了良久。 ……她的嘴唇有些红肿了,像是被人吻肿了一样,怎么会这样? ……她想起了昨晚的梦。 ……但皇上怎么可能知道她在这里?这里几乎与世隔绝,且没有村里的人带路,外人根本很难找到入村的路,但…莫非吃鱼太多了?不过她可从没有听过吃鱼会令唇肿的啊!…… 驀然,传来了李子聪剧烈的咳嗽声,茹月匆匆的站起来走向他的房间。打开房门后,赫然被房内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床边满是血迹。 她冲了过去紧张地道“子聪!怎么了?胸口是不是痛得很厉害?” 她扶着他坐在软榻上,再倒了杯水“来!清清口中的血腥味!” 见他稍为顺了气,她才道“我现在去请大夫来,你先休息!” 说完她匆匆地走了出去。 茹月站在床边看陈大夫为李子聪把脉,却见陈大夫眉头深锁。 “李夫人,可以借个方便说话吗?” 茹月和陈大夫走了出厅外,陈大夫紧蹙着眉说道“李夫人!恕我直言,李夫子的病恐怕捱不到一个月。” 茹月猛然倒抽了口气“什…什么?” “李夫子最近咯血越来越严重,老夫也无能为力。李夫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严重咯血?什么时候的事?” 茹月惊讶地问。 “李夫子由一个月前开始,差不多每天都咯血几次,李夫人不知道吗?” 茹月蹙眉摇了摇头。 “唉!可能李夫子见夫人你身怀六甲,所以不想让你知道。” “这…真的没药可医了吗?” 陈大夫摇了摇头。 她目光悲伤“劳烦你了,陈大夫!” 陈大夫眼带怜悯之色,说道“唉!这段日子,你尽量顺着他的意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咱们说,咱们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她眼眶盈着泪勉强笑道“谢谢你!陈大夫!” 陈大夫走后,她拭干了泪笑着走进房间,李子聪一见到她便说“陈大夫对你说了吧!” 她笑了笑“他说只要你好好休息就会好起来。” 他看着她苦笑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最清楚的,你不用骗我!” 她看着他默默无言。 自 94、怀孕 ... 这天起,茹月几乎日以继夜的看謢着他,虽然还是会咯血,但经过她的悉心照顾,他的咳嗽少了。 十多天后,他坐在屋外等着茹月买东西回来。看着满天的霞彩,夕阳的余晖,这个景致美得像仙景。 不久,她终于出现在田里的小径,夕阳在她身后映照着,形成了一个光环!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抺满足的笑容。 “你回来了?” “嗯!怎么出来了?这里风很大。” “我想出来等你。” “现在进去吧!” “不!我想坐多一会,可以陪我吗?” 她愕了一愕,然后笑了笑;嗯了一声后,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小月!” “嗯?” 他沉默地看着她半晌“我…” 她疑惑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看着她莞尔一笑“没有!嗯…今天的晚霞似乎特别的美!” “嗯!” 她对他笑了笑。 看着她如花般的笑颜,骤然牵动了他的心,感觉竟是那样的美好!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一抺浅笑,缓缓地闭上了双目,一边的眼角淌下了一滴泪,无声的堕落在衣襟上。 夕阳西沉,天际渐变昏黑,树上几只昏鸦鸣叫,似是悲叹人生的无奈和生命的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元熙对茹月的爱: 若俺说元熙对亲情的追求大于对爱情的追求,不知大家觉得怎样? 他身为一个皇帝,爱情、女人对他来说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东西,身边爱他的女人多的是!所以他根本不会重视也不会珍惜。反之他内心深处对亲情有很大的追求。(在帝王之家,应该是爱情易得,亲情难求的地方吧!) 当受重伤的他在山下被茹月所救,他看到的是她眼里真正的关怀,这是他一直努力想追求的,那种没带任何条件的关怀。他之所以会追寻她的影子,也是这个原因!当时的他应该喜欢她的,但这无关乎爱情。 他在御花园中见到茹月,他的确是被她的外貎所吸引,然后再被她的性情所吸引。最初他只是喜欢她但并没有爱上,但后来他渐渐从她身上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无私的关爱,从而慢慢的爱上了她。 (其实成就他们爱情的关键人物是林超然!) 到后来纵使他在南巡时现发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茹月,但他对她的爱还是带着不信任,也没有想过要为她放弃后宫女子。直到茹月出了事,他终于明白后宫的女子会令他失去所爱,所以他毅然撒宫,也不让其他女子踏入他的后宫。 后来俩人终于相逢,他把她带回宫,但又让她离开自己,让她在一个男人身边,这证明他对茹月的爱已逹到絶对的信任。 有人说当爱情不能升华成亲情,那么这段爱情是不长久的。 俺觉得除这之外,还要加上<信任>两字,这才会长久! 95 95、终结 ... 春渐远夏将至,不觉又到榴花盛开的季节,艳阳的余晖透过纱窗,照进了紫阳宫的偏厅。 偏厅的圆桌上放满了一碟碟精致的美食,桌边坐着一对酷似的父子。 “怎么?不想吃吗?” 元熙看昊翔愣愣的坐着,完全没有动手用膳的意思。 昊翔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着桌上的食物,但吃了两口又放下,看了看元熙欲言又止的。 元熙也放下碗筷看着他。 “有话想说吗?” “父皇,母后去了哪儿啦?” “你母后她去了边城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哪她会回来吗?” “她当然会回来。” “哪她什么时候会回来?翔儿很挂念母后。” “快了!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真的?” “嗯!” 他对翔儿笑了笑,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茹月挽着一篮子的东西走在小径上,迎面有两个女子正向她的方向走来。 “李夫人,去城郊吗?” 其中一个女子笑问。 “嗯!” 茹月对她笑了笑。 “小心走路呀!” 她笑着对她们点了点头,便往山林的方向走去。 俩女子回首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身影,摇头叹息。 “唉!这么年轻又漂亮,就要守寡!也真可怜!” “对呀!而且还大着肚子!可怜那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爹。” “听说前两天,花姑去了她的的家想帮她说亲!” “人家相公才刚过身二三个月!花姑便去掺和。真是!” “所以被李夫人一口拒绝了!” “这也是正常的!夫子生前,李夫人和他那么恩爱,她怎可能这么快,就把自己的相公忘掉改嫁。” “说的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若果李夫人愿意,恐怕全村的男子都会成为她裙下之臣。” “这当然了!有时候看见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连我都心动。李夫子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这么漂亮的人儿,唉!可惜不长久。” “对呀!” 茹月蹲在李子聪的墓前拔起一些杂草,才三个月新草又生出来了!她站起来愣愣地看着这座新坟,想不到这么快他已离开了三个月。 此时一阵清风吹动着她的发丝,把独站在坟前的她显得分外悲凉。 驀然,一把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常风,参见皇后娘娘!” 她的身体轻颤,缓缓地转身看着他,眼里满是疑问。 “你怎么会来了?” ……他来了那皇上是不是也来了这儿? …… “属下是奉皇上之命来接娘娘回去的!” 她定眼看了看他,半晌后她回首看着新坟,淡淡地说道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皇后娘娘!” “别再这样叫我了,我已经不是皇后!” “皇后娘娘!” “你回去吧!” 说完她缓缓踏出几步想离开。 “皇后娘娘!大皇子,他很想见你。” 她的身体微僵,片刻才道 “你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那么,可以的话,你把他带来见我吧!” 常风愣了一愣。……想不到真的如皇上所料皇后娘娘果然不愿回去。 “皇后娘娘,其实…其实…” “怎么了?” 听他支支吾吾的,她回首看了看他。 他的眼神一凛 “皇上他病重,已经十天没有早朝了!” “你说什么?” 茹月瞪视着他。 “皇上已有十天没早朝了!” 她定眼看着他似是在估量着他所说的话,片刻后她才冷冷的说道“你说谎!一定是皇上要你这样说的!他想诱我回去,对吗?” “属下没有说谎!自从皇后娘娘离开后,皇上的身体已大不如前了!” 她忽然冷起脸说道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说完她随即转身想离开。 常风见想她离开马上说道 “皇后娘娘!太医说皇上心郁不散,前几日皇上咯血了!” 她停下了脚步脸色帶奌苍白,转身看着他,似是想在他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皇后娘娘,你回去看看皇上吧!若娘娘坚持不回去,属下恐怕…恐怕皇上会出事!” 十天后茹月终于回到皇宫,心急如焚的她一下马车立即直奔紫阳宫。 张正脸露焦虑地向她福了福身 “皇后娘娘,你终于回来了!” “皇上怎样了?” “回娘娘,太医正在诊治。娘娘要进去吗?” “不!本宫在这儿等!” 她担忧地看着卧室方向,见太医走出来随即趋前问道 “太医,皇上怎样了?” “回娘娘!皇上连日来都食不下咽、睡不安寝,至使积劳成疾。臣现在开道药方给皇上调理身体,但却不能医治皇上的病。” “什么?” 茹月惊愕地看着太医。 “皇上早前还曾吐血,身体虚弱,不能再受刺激!要小心照顾。” 她的脸色倏然刷白。 ……那晚她梦见他吐血是真的? …… “娘娘!皇后娘娘!” “嗯?” 茹月帶点失神的看着太医。 “娘娘!皇上的病是由心引起的,这心病当要心药才能医!” 她错愕地看了看他才缓缓道 “本宫知道了!” “娘娘!如果没其他的事,臣要为皇上配药先告退了!” 太医走后,她才走进卧室内,至于其他的人包括张正,都识趣地全留在外厅。 她走到床榻边坐下,端详着睡在龙床上的他。 他的脸虽然还是瘦削,但脸色不算苍白,只是两鬓多了几条白发,显得有些沧桑。 良久她眼里的担忧之色渐散!嘴角微微向上翘,俯身向前说道 “皇上,不用再装了!” 但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于是再说 “臣妾都已被你骗回来了!你还要装吗?” 见他依然没反应!她于是继续说道 “皇上,臣妾如你所愿回来了!你真的还要装下去吗?” 他仍旧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她开始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皇上!皇上!” 她眉头轻蹙,再轻唤了两声,心里开始有点忐忑不安。 正想站起来时,她的手突然被拉着,并传来元熙低沉的声音 “你要去那里?” 她错愕地看着他 “你…” 他迅速坐了起瞪着她“不准你再走!” 说完随即按着她的后脑勺深吻着她,另一手不经意地放在她的肚子上。驀然,她肚子里的小人儿动了一动,踹了一下! 他心中一怔,放开了她,看着她的大肚子。 “这小家伙还未出生,便想破坏我的好事了!” 茹月瞪了他一眼 “他都还未出生,破坏你什么好事了?” “他在抗议我吻你!” 他理直气壮地说。 “你别胡说!” 她啼笑皆非地看着他。 却见他把头枕在她的肚子上,侧耳倾听着,然后对着肚子轻说“你的娘亲即母后,她是属于你父皇我的!所以你不能跟父皇争,现在不行、将来也不行,知道吗?” 她听着他孩子气的说话,再次被他弄得啼笑皆非。 “你怎可以这样对孩子说话?” “怎么不可以?” “他还没出生怎可能听到你说的话吗?” “他听到的!” 他笑着再次把头抌在她肚子上。 她笑看着他如小孩般的举动,半晌后她突然道 “你就不问问这孩子,是你的还是…还是别人的?” 他收起了笑容抬起头,看了她一会才淡然说道 “没必要!” “为什么?” 他冷冷地说“因为你的孩子一定是我的!” 她错愕地看着他,皱了皱眉说 “你就这么有自信,臣妾会为你守身?即使你说是,别人也不会这样想的。” 他坐了起来与她对望 “你这是故意要挑衅朕吗?” 他贴近她的脸瞪眼说道 “别以为你这样说,朕便会把你放走!朕说过即使你曾为别人的女人也要留在朕身边。” “直到皇上厌倦臣妾吗?” 他怒瞪着她,气道 “是与不是结果还是一样!你,永远都要留在朕身边。” “皇上留一个残花败柳,且怀有别人孩子的女人在身边当皇后,不单会遭人非议且有失国体。” 他简直有些忍无可忍了,他看她寒着脸冷冷的道 “朕的皇后从来没有失踪过,也没有跟别的男人一起过,她一直都在宫里。” 他拉过她深深的吻着,直到气息有点变沉才放开她,对她瞪眼说道 “朕如你所愿,放纵你出去还别人的债,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朕了?” 她瞪着他直看,她想不到他竟然知道她找李子聪的意图,但他说她从来没失踪是什么意思? 他瞇起了眼托着她的下巴,似是看穿她的心思。 半响他才緩緩的道 “朕从来没有向外宣布皇后失踪的事!所以外间根本没有人知道皇后曾失踪六年,更不知皇后回来后又离开皇宫九个月,因此没有人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 “但…朝中大臣,还有宫中的人全都知道。” “知道又怎样?只要朕一口咬定孩子是朕的,谁又敢说不是? 再说朕已下令不准把你失踪之事传出去,所以即使有什么风声,那也只会是则流言!”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她实在没想过他会为自己这样做!她绕着他的颈项把头枕在他颈窝里,欣喜的泪从她的眼角緩緩淌下。 半个月后,星月宫内外均忙得焦头烂额。 元熙在外殿不停地来回踱步,听着内室茹月痛楚的叫喊声,使他心里极之难受。他不知道生孩子原来是这样痛楚的! 不久一阵婴儿浩哭声贯穿了殿内外,一阵难以形容的喜悦从他的心里涌出。 过了一小段时间,锦翠抱着婴儿从内室走出。 “恭喜皇上,是个皇子!” 元熙看着刚出生的儿子,眼眶竟然有点热。 此时昊翔从外苑走进来。 “父皇,父皇!我也要看婴儿!” 元熙笑着弯□,让昊翔看臂弯里的小婴儿。 “他好小啊!” 昊翔惊讶地说。 “翔儿初出生时也是这样小的!” “是吗?他是翔儿的皇弟还是皇妹?” “是皇弟!” “啊!父皇,我可以抱他吗?” “可以,但要小心点, 把他抱稳!” 元熙把小婴儿交到昊翔手上。 昊翔灵动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手弯里的小婴儿。突然,婴儿大哭了起来。 “父皇,怎么皇弟突然哭了!” 昊翔被他的哭声吓了一跳。 “可能是饿了!锦翠!把他抱进去交给奶娘。” “是!皇上!” 锦翠从昊翔手上抱过婴儿。 “父皇,我可以进去见母后了吗?” “父皇和你一起进去!” 昊翔跑到床榻边,握着茹月的手激动的道 “母后,我刚才见过皇弟了!” 茹月看着他笑了笑 “哪翔儿喜欢皇弟吗?” “喜欢!” 昊翔点着头说。 此时元熙也走到床榻边並缓缓的坐了下来,为她拨开额前的碎发,眼里充满怜惜。 “辛苦你了!” 她对他欣然一笑,问道 “濬儿呢!” “我叫锦翠抱去给奶娘了!” 她的目光驟然暗了下来“我不能亲自照顾濬儿吗?” “这是宫中的规矩,皇子皇女出生后,便要交由奶娘来照顾。” “是吗?” 她语气里有些失望。 他露出一抺淺笑说道 “我会吩咐奶娘,每天把濬儿抱来这里照顾。” “真的?” “嗯!” 此时仰臥在茹月床边的昊翔突然问道 “皇弟不会跟母后一起睡吗?” 茹月原想回答昊翔,却被元熙快了一步答道 “皇弟当然不会跟母后一起睡。” “为什么?以前翔儿还小的时候,不都是跟母后一起睡的!”昊翔显得有些疑惑的问。 元熙怔一怔才问 “你跟母后一起睡?” “对呀!以前在桃源,翔儿一直都跟母后…” “翔儿,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要学笛子吗?怎么还在这里?” “啊?对啊!父皇!母后,翔儿告退了!” 说完随即跳下床榻,匆匆地跑了出去。 “为什么不让他说下去?” 他凝视着她问道。 “你想知什么可直接问我,不必由儿子口里探听。” “啊?” 他露出一抺高深莫测的笑容,眉毛一扬说道 “不过…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想问!我还有奏折要批先走了!你好好的休息,把身子养胖些。”说完随即在她的额前放下一吻,然后才离开。 她诧异地看着他失消的身影發愣!惊讶他竟然沒有追问她。 夜深时分,元熙再踏入星月宫。 他撩起帐幔看着熟睡中的她,眼里满是宠溺之情!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的几条发丝。 ……由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问她是否曾经成为别人的女人,因为不管是或不是,这对他来根本不重要!纵使她曾经有过别的男人,他也不會介意,最终他还是会要她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她爱的人是他,她的心一直都是属于他,而她的人能一直都在他身边,況且他也一直深信他会是她唯一的男人! 他緩緩地上了床榻,温柔地把她拥在怀里,嘴角露出一抺愉快的笑意,在她耳边轻语。 “月儿,不管今生或来世!永远只能属于我。” “嗯…”还在睡梦中的她没意识地答允着! 他笑了笑再说“我的心也永远只会为你而开启!” “嗯…”她再次昏昏沉沉的回应。 他笑拥着她在怀里,她在他的怀里找了过最舒适的位置继续沉睡。 这年是康德十二年夏,皇后为康德帝诞下二皇子元昊濬,皇上大悦颁布免税一年,并赦去所有死囚的死罪。 到了康德十五年,原本不想让皇后再受生育之苦的康德帝,竟然在这年令皇后意外地怀上孩子。 于翌年初夏皇后诞下三皇女,康德帝龙颜大悦,同样颁布免税一年以及颁下特赦令,赦去所有死罪并在这年内不得判罪犯死刑。 于同年秋天,二皇女元敏下嫁南蛮族族长的独子为妻,其母妃宜淑妃以奶娘身份随行,自此以后康德帝的后宫里只有皇后一人。 八年后,已年介三十八岁的皇后 95、终结 ... 竟又再度怀孕,并诞下一对龙凤胎。皇上大喜,不单免税一年并停加税项二年,大赦天下。 康德三十年深秋。 康德帝颁下一道令臣民皆大为震惊的圣旨!于这年康德帝退位与皇太子元昊翔,并于翌年改号天贞。听说当了太上皇的康德帝常带着皇太后四处游历,但孰真孰假却无从稽考。 而康德皇后自此成为天玄王朝最传奇的一位皇后,民间流传着有关她的事迹多不胜数。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的故事到此终于完结了!不知各位对于俩人的爱情有什么感想? 接下来俺会写几篇配角的番外,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他俩的爱,并且用这几篇番外,弥补正文中的不足处,使此文更完整!还有一篇特别的番外! 96 96、番外---元靖的心 ... 第一次遇到小月是在明觉寺的木棉树下。那时身穿白衣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只是看起来有点瘦弱。当时我以为她和我一样,是来明觉寺修炼的!但原来她只是师父好友的徒弟。 她在明觉寺期间,我几乎都跟她在一起,或许是咱们年纪相仿的关系吧! 记得那时的她很少说话,总是我在说,而她则静静地坐在我身边听着,偶然插上一两句。久而久之,我发觉自己竟有点喜欢她,我竟然在和尚寺里喜欢上一个小男孩,这令我很困恼!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她原来是个女孩。剎那间,心中有说不出的激动!于是我对她说想娶她为妻,想她一起寻找她想找尋的世外桃源,想和她一起到处游历。 但当时她只微笑地对我说,要我别放弃自己的理想。 她总是鼓励我去实现理想,始终没答应要嫁给我。 当时我在想是不是咱们的年纪都太小了?还是我一点成就也没有,所以她才没答应嫁给我。 于是我开始努力的钻研兵书,并请求皇兄让我驻守南方,我要干一番成就!然后再娶她为妻! 当我打败南蛮族后,我立即去白云道观找她。但是每次她都不在,那时我的心真的很彷徨,她怎么像消失了一样?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找到她。 终于我实现了我的理想成为大将军,皇兄更封了我为宁王。原本他想把南方的土地赐与我作为属土,但我拒绝了,因为我想和她一起找寻那世外桃源!我要和她一起踏遍山河,她说过她想住在世外桃源的。 某天我在岐城城郊,发现了一遍山明水秀的地方。于是我在那里建造了将军府,更在附近开辟了一块土地建起她梦想的家园。 我常常在想我这遍花田,会不会把小月吸引来这里?如果她看到会怎样?她是不是会很高兴?那么她会嫁给我吗? 那天是那么的不真实!那个站在木棉树下的女子仍是飘逸出尘。我不敢置信的走近,我怕那只是我的幻觉,我从后轻唤着她。原来真的是她!她是我的小月!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穿着女装,她是如斯的漂亮、如斯的脱俗! 我激动地拥抱着她,听着她如天籁般的声音,她眼角那滴泪触动着我的心!巨大的喜悦覆盖了我的心。 但下一刻我却像掉下万丈深渊一样,她竟然当了皇兄的妃子。我心爱的女子成了我的皇嫂,顷刻间我像被抽空一样,看到皇兄眼中一闪而过的妒意;看到她低垂的脸容和眼中的歉意,我强作欢颜一直到夜里。 当晚我在花园看到她独坐在梅花前愣愣出神,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她对我说,她很喜欢那遍花田,我知道她一定知道我的心意的!她跟我说她很喜欢我。这个,我一直都知道的! 夜半时分,我知道她一直站在我的背后看着我。那时我在想,如果她愿意再向前走出一步,我一定马上带她离开的!可惜她没有,我听到她渐渐远去的脚步,我的心也随之远去! 那天她煮了一席的饭菜。我高兴得不能自己,我一直都想吃她做的菜;她说过会烧菜给她最喜欢的人吃。但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想拉拢我和明珠一起,于是我送明珠回家后,便到市集喝酒直到酒家打佯,再到花田。 我想不到她竟然会来花田找我! 我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像发了疯一样拥吻着她。人说酒醉总有三分醒,其实那时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我恣意的侵犯她,因为我的确想把她从皇兄手里抢过来。只要她成了我的人,皇兄是不是会放了她?那么她是不是就可跟我一起浪迹天涯了? 但我的计谋最终没实现,我晕了!而她为了我病得不省人事。 我看到她的病容,心里有强烈的内疚!我想保护一辈子的人,竟然被我害成这样,而且还弄得谣言满天飞。我发觉那谣言,似乎在皇兄的另一个妃子来了以后,传得更盛。那时我才惊觉她的清誉都被我毁了,令我痛苦不已!于是我跟皇兄说要娶席明珠,请他为我主婚。 意外地,我的心意被她看穿了!她送了一个香囊和写了一封信给我,要我好好的对待明珠,她说明珠很爱我,明珠会令我幸福的!而她已经是皇兄的人了,她爱皇兄,她跟我是永不可能的! 小月,其实这些我都知道的,因为站在皇兄身边的你,是特别美丽的! 小月,我会对明珠很好的!但我已不能爱她,因为我已经没有另一颗心去爱别人了! 白天,在皇宫的御花园中见到她时,我很惊讶的发现她竟然不喜欢翠屏。向来对人体贴、善良的她,竟然会当众让翠屏难堪。 但当我听到她的说话后,我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的傻。 对呀!世间那会有一模一样的人!我竟傻得想找别人代替她! 翠屏的死令我心中起了一阵阴霾。我查问了每个婢女,才知道原来是她安排咱们俩在御花园夜会的!我竟然带了一个这样的人来陷害她,我真的很抱歉!所以我跟皇兄说不用再查翠屏的死因。 西边失守我赶到边城,原本是想助皇兄收回失地,但想不到原来她被厥族捉走了! 皇兄他坚决要亲入敌营救她,于是我只好坐镇军营!他撤夜不眠地计划如何营救她,这令我惊觉皇兄竟然如此爱她! 当天在看到她堕下山崖,我的心像被刀一片片的割开。 我不会让她死的!我说过我会保护她一辈子的! 在激流中看到她为我而流淚,说我是个傻瓜时,那一刻我竟觉得可以为她而死是值得的! 我挥刀杀了那个女人,把她紧抱在怀,但那湍急的江水却把咱们分开了!我看着她被流水淹没,我像发狂的吼叫着,当她完全消失在我眼前时,我的心也随她而去了! 但是最后我給救回,她却失踪了!不过,我不相信她会这样就此消失,她一定还活着的。 只是一年又一年的过去,她始终音信全无!我的信念开始摇动,我开始怀疑她会不会已经不在人世? 但是为什么皇兄还坚持认为她还活着?到底是什么令皇兄仍坚守信念? 小月,如果你能回来,这次我一定会衷心祝福你和皇兄的!但是下辈子你能不能许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俺很喜欢元靖的! 下一章: 宜嫔 97 97、番外---宜嫔的明智 ... 我一直都感到很疑惑,为什么自己会被皇上纳为妃嫔呢?自问自己的外表并不出众,而父亲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 但是我也曾暗自窥喜,自己竟然被这个俊美英明的皇上看上,我的心开始不觉地被他所牵动!只是日子久了心里却隐藏着一丝的不安,因为我发觉皇上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而更令我不安的是慧贵妃眼中的那抺怜悯,不知道她为什么看咱们这班后宫妃嫔时,眼里总是透着怜悯之色,而不是妒忌。 初次见到月贵妃,是在懿贵妃的海棠宫。我之所以会去海棠宫看这个新妇,是因为好奇。 我想知道这个才刚入宫,立即被皇上抛弃的女子,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简直是惊为天人!她是那么的美,但更让我吃惊的是,她似乎并没有因为被皇上抛弃而伤心。对成妃的挑拨也处之泰然,她真像一朵傲立于世间的梅花,当咱们这班后宫女子都为皇上倾倒时,她却像是不为所动!不知为什么我竟没有妒忌她的美貎,反而对她心生好感。 我一直都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不喜欢月贵妃,她像是被皇上遗忘在宫中一样。 虽然皇上也不常来我的宫里,但她的处境似乎比我更堪怜。因为自她入宫以来,皇上便不曾去她的宫里;但是这情况在皇上北征回来后,似乎起了些变化!听说月贵妃有一晚去找皇上,皇上随即把侍寝的婉嫔赶走,并于当晚临幸了月贵妃。当我以为她开始得宠之时,事情却又并非如我所想。 皇上只是间歇地在白天去她的宫里,她并没有得到更多的圣宠,反而德妃入宫后,皇上随即专宠了德妃。 当咱们这些妃嫔都在惧怕失去圣眷而惶恐时,她竟然一点也不在意;而当懿贵妃去求她时,我看出她是万般不愿意去找皇上,这令我觉得她和皇上这个组合很有趣! 不知什么原因,皇上有一晚竟然留宿在梅影宫,使德妃专宠的局面终被打破了! 翌日,我好奇地去了梅影宫,因为我知道后宫的妃嫔,一定会去问她如何留住皇上的!但是大家的如意算盘似乎都打错了,她一向都是个少言的人,怎会问出什么来? 不过这天我却意外地发现,皇上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特别,只是当时的我还未察觉特别之处在那里。 我与她接触并不多,但我隐约感到皇上对她的特别。听说皇上在她禁足期间曾留宿梅影宫,而且更破例让她回府探病,在她回府前更让她宿在紫阳宫至天明。这种种是不是说明皇上是喜欢她的? 于是我尝试去求她,求她代我求皇上带我南巡,结果证明我是对的! 南巡后,我才发现原来皇上对月贵妃是如斯的宠爱,爱得竟不舍得让官员看见她!他之前对她的冷淡,原来只不过是不想让她卷入懿贵妃和萧德妃争宠的漩涡。 看到皇上在接风宴上看着名妓青青的眼神,终于让我知道咱们和月贵妃的分别了!原来皇上一直透过我们看月贵妃,我不自觉地想着,难道皇上很早以前便已认识月贵妃? 皇上看月贵妃时,他真的在看她;但他在看咱们时,却是在看别人。细想之下,让我发觉后宫中的每一个女人,都和月贵妃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而环顾后宫,兰妃和她是最相像的!是不是那样,皇上那晚才会去兰妃那里? 终于南巡回宫,皇上独宠着她一人,并把她立为皇后。也许是她曾经帮助过我,对此我一点也不妒忌;而且她大度的气量,也令我有些折服。但是我从没想到她被封为皇后之时,自己竟然也同时被晋升为妃。 某天,我偶尔在宫中和她相遇,和她一起谈论事情,我更感到她是一个如此善良和有气度的人。她情愿自己背负污名去保护皇室清誉,甚至保护一个痛恨她的女子和她的家人!难怪皇上会如此疼爱她。 起初我不明,为什么敏敏会那么喜欢接近她?这使我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舒服!毕竟我才是敏敏的生母,但和她接触多了,我终于知道敏敏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环顾后宫的女子,谁又能像她那样还保留着一颗纯朴的心。 有一天,我从兰妃那里听到她被厥族的人捉了!那时我真的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也为她的安危担忧不已! 皇上出征凯旋归来,竟然没有把她带回来,而是带了一封她写给我的信函。当我看到信函时,我惊吓得脸都青了!我想不到平时那么温婉柔弱的兰妃,竟然会做出那么狠毒的事。 那天我去了莲瀛宫,问了敏敏有关兰妃和元盈的事,想不到兰妃竟然会这样对一个只有四岁的女孩。我也依着她的指示去找马太医,结果是那么的令人发指,想到元盈短暂生命里,竟受到那样的对待,我不禁悲痛不已! 皇上出征归来不久,他随即把我晋升为淑妃。为了让兰妃的恶行暴露,他更是连续几夜都留宿在凌仙宫,但是他每次都是看着夜空到半夜才趴在桌上睡下。 我想不到兰妃真的连我也想毒害,幸好她要我预先提防。 兰妃的恶行终于被揭发,皇上下旨要撤宫还废去秀女大选。这真是我始料不及的,为了元敏也为了答谢她的恩情,我决定留下。 自从皇后失踪以后,皇上便日渐消瘦,也不苟言笑。他像是一个不懂笑的人,竟连万寿也没有设宴。而每当我去找他对着他微笑时,他总会愣愣的看着,我知道他是在看着皇后而不是看我,所以当我的笑容消失之时,他眼中一定会流露出痛楚之色! 或许是上天对皇上的怜悯,终于让他找回皇后。但不知为何,当我对她说皇上为了她而撤宫时,她竟然一点欣喜之色也没有,还跟我说着夫妻感情之事。十多天后,我才知道皇后离宫了!为什么她要这样做?皇上是那么的爱她,为什么她要离开? 怪不得她那天会这样对我说,她是想把皇上让给我吗? 但是皇后娘娘,你可知道这世间什么都能让,唯有爱是最不能让的!如果你看到你不在宫期间,皇上是如何的痛苦,相信你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离开九个月她终于又回来了,还大着肚子。虽然宫中有人怀疑孩子的父亲不是皇上,但是皇上都认了,谁又敢说不是呢!不过以我对她的了解,我深信孩子一定是皇上的。 终于元敏要出嫁了!我真的要谢谢她,想了一个这么好的方法,让我可以离开皇宫跟在元敏身边。 不知是不是上天对我安守本分,感到很满意而给我的回报。我竟然在南蛮族遇到我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他一奌也不介意我的过去,还对我爱护有加,这真是我始料不及,此刻我真的感到很幸福!我可以和敏敏在一起,身边还有一个爱自己的夫君,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一个新生命降临! 谢谢你!皇后!我衷心希望你和皇上能永远幸福。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