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倾国:落跑囚妃》 作者:冰心明月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卷第一章激战(上) 傲御天舒服的躺在温泉里,怀里搂着妖艳妩媚的艳妃。 “皇上。”艳妃娇滴滴的唤着,声音嗲得滴水,白嫩光滑的小手温柔暧昧的抚上那强劲厚实的宽阔胸膛,“臣妾日日夜夜盼着您来,可您都好几日没找臣妾了,皇上您该不会是忘了臣妾吧?” “这不是来了吗?爱妃如此美艳动人,朕哪舍得忘呀?”大手没有丝毫怜惜的捏着那精致的下巴,傲御天邪魅的调笑着,眼睛里却阴冷得不含一丝温度。 艳妃吃吃娇笑着,柔若无骨的身体像蛇一样缠上那强悍性感的身躯,傲御天毫不客气的捏着那嫩白的傲人双峰,嘴里轻轻在艳妃的耳边呵着热气,惹得艳妃不时发出低迷暧昧的呻吟。 “皇上……”傲御天得意的看着怀里女人那迷离沉醉的神情,眼神里透着的火热渴望,大手更加用劲的在那丰满的胸部揉搓,看着艳妃满足的低吟,迷醉的表情,那冰冷的眼神隐隐透着阴鸷的邪恶。 “砰”一声俱响,一个重物毫无预兆的落入温泉,溅起水花无数。 “啊——”艳妃惊叫起来。 “闭嘴!”冰冷霸道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艳妃乖乖的闭上嘴巴,柔软的身体往傲御天怀里靠,惊恐的打量着刚落下的重物。 柳如兰狼狈的从温热的水里站起来,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用手擦去眼睛的水珠,这才看清水池里的另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 男人眯着眼,一言不发,刀刻一样的英俊五官,以及面无表情的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冷傲而霸道,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一向胆大果敢的柳如兰心里泛起莫名的恐惧。 这个男人很帅气!浓而粗的眉,高挺放肆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唇,健美的胸肌让香港先生也望尘莫及,尽管眼睛眯着,但柳如兰还是能感觉到那眼睛里射出来的阴冷而敏锐的目光,像要看穿对手的心,那个妖艳妩媚的女子害怕的靠在男人宽大的怀里,妖媚阴狠的眼光透着嫉妒,嫉妒眼前这个丝毫不亚于自己的美丽女子,甚至,比自己更美。 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很可怕的感觉,那种霸道而高贵,俯视天下看穿一切的气质与生俱来。 傲御天带着玩味的神情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美丽女子,湿淋淋的黑色长裙让她惹火性感的曼妙身材若隐若现,露出的两截白嫩细滑的莲藕,滴着水珠,诱惑得让他不禁喉咙干渴,美丽乌黑的长发湿淋淋的凌乱散开,美丽精致的脸庞写满讶异和倔强,红润的唇微微张开,诱惑着男人去一亲芳泽,清澈的美丽大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傲御天饶有趣味的看着她直视他的目光,从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大胆放肆的看向他,这美丽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 “大胆!竟敢闯入朕的寝宫!” 朕?他自称朕?那他就是皇帝!这是怎么回事?柳如兰彻底蒙了!下意识的摸胸口,没有伤痕,也没有血迹,难道她被伙伴们扔到了某个电视剧或者电影的拍摄场地?或者,穿越? “打扰朕和爱妃的欢爱,该如何解决呢?”语气轻松而暧昧,傲御天邪魅的笑着,眼神里尽是玩味。 得赶紧离开,柳如兰拱拱手,语气真诚而果断:“打扰了二位的雅兴,非常抱歉!还请两位继续!告辞!” 柳如兰敏捷的跳离水池,大步的往外走。 “想走?谈何容易!”话音未落,身形一晃,柳如兰还未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堵在面前。 眼前的男人身高应该有190,金色的外袍松松的裹着强壮的身躯,一脸邪恶的笑。 柳如兰只想着尽快离开,一拳攻出,直取对手的下巴,傲御天轻巧的避开攻击,柳如兰快如闪电又一记勾拳,还未近身就已被傲御天挡回,柳如兰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双拳快速的攻出,脚下也不停的攻击对手的下盘,不是被闪开,就是被挡了回来,令柳如兰懊恼不已,也明白对手非泛泛之辈。 一记扫堂腿全力踢出,紧接着,右脚全力朝对手的下腹踢出,傲御天快速准确的捏住那小巧的莲足,诧异的看着那娇小的脚下奇怪的鞋子,趁他一愣神,柳如兰借着傲御天抓住她的脚踝的力,飞身扑起,左脚狠狠的朝对手的脸上踢去,一击即中,尖细的鞋跟狠狠的扎在脸上的感觉可不好受。 放肆!傲御天用内力一震,弹开竟敢攻击他的女人。 柳如兰重重的摔在地上。 傲御天阴冷的眼神愈加阴鸷凶狠嗜血,柳如兰利索的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狠狠的踢掉恼人的高跟鞋,三下五除二撕开身上的布料,把碍手碍脚的黑色及地晚礼服除掉,露出藏在里面的全副武装。 贴身的无袖牛皮马甲和短裤,纤腰上挽着宽宽的牛皮腰带,露出整齐的刀头,大腿上巧妙的安置着两个枪套,紧连着短裤,枪套里放着两柄小巧的手枪,手枪里共有二十四枚子弹。 对方的力量和速度远高于自己,不能硬拼,那只能以柔克刚,只好用太极来拼一拼了,柳如兰双腿分开,柔柔的摆出太极的姿势。 傲御天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剥掉,这种服饰真是前所未见,还用这姿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小女人又想搞什么花样,傲御天玩味的眯着眼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来吧!”柳如兰语气里有毋庸置疑的坚决,豁出去了! “看招!”傲御天微微一笑,凌厉的掌风攻出,身体飞了过去,柳如兰快速抓住傲御天的手臂。 想跟我对掌!找死!傲御天的眼里露出危险的气息。 第1卷第二章激战(下) 想跟我对掌!找死!傲御天的眼里露出危险的气息。 “四两拨千金!”柳如兰大喝一声,抓着傲御天的手臂顺着他的力道与方向拼命一拉一推,傲御天强壮的身体沿着原方向飞向水池。 柳如兰趁着这个机会片刻也不敢耽搁冲出房间。 “皇上,你怎么样了?”傲御天运起内力轻飘飘的落下,才没有狼狈的掉进水里,冰冷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笑意,这个女子真是越来越有趣。 “抓刺客!”艳妃大声尖叫。 刚闯进院子里,隐藏在各处的侍卫纷纷跃了出来。 看来真的穿越了!还很不幸的被看成行刺最高统治者! 拼了!柳如兰用橡皮圈把头发扎成马尾,这一动作被裹着长袍站在门口的傲御天丝毫不差的看在眼里,他倒要看看这纤细的小女人能有多大能耐对付他的侍卫队。 一个侍卫冲了上来,柳如兰毫不犹豫的挥出一拳狠狠打在对手的下巴上,如风的一脚把侍卫踹飞,再一个侍卫冲了上来,挥刀就砍,柳如兰惊险的躲过,一只手抓住侍卫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手腕折断,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的打在侍卫的胸口上,鲜血喷出。 侍卫越来越多,再打下去,只有自己体力不支倒下,而且众人围攻,自己根本不可能突破。 不用绝招不行了,柳如兰双手拔枪,一眼不眨,不假思索的对着冲上来的侍卫射击,动作干净利落,果断帅气,子弹只有二十四颗,不能浪费,“1,2,3,……”一枪一个,侍卫们还没反应过来,纷纷中枪倒下,傲御天眯着眼阴冷的看着,什么样的暗器这么厉害。 “……21,22!”柳如兰射出了22枚子弹,伤了22名侍卫,柳如兰每支枪里各留了一颗子弹,以防万一。 手枪快速的插入枪套,纤长的手在腰上快速抚过,眨眼间,手上已多了两柄泛着寒气的飞刀。 “啊”“啊”飞刀射出,两声惊叫,又两个侍卫中刀倒下,又两道寒光闪过,又倒下了两个人。 皇帝的贴身侍卫左刀护卫赵龙和右刀护卫张虎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心里怒火中烧,恨得咬牙切齿。 “皇上!”两人低头请命。 傲御天摆摆手,示意两人擒拿刺客,侍卫伤亡惨重,已经激起了傲御天的怒火。 人会越来越多,这不是长久之计,再说,飞刀也快用完了,柳如兰拼命的往门外冲。 身后传来很重的杀气,柳如兰刚回头,就看见赵龙的大刀砍来,柳如兰慌忙避开,随手捡起地上的刀狼狈的招架,赵龙一刀刚完,一刀又砍来,说实话,这些古代兵器柳如兰并不精通,只能拼命的架住往头上砍下的大刀,毫无还手之力,好不容易挡住赵龙的刀式,张虎又劈了过来,柳如兰拼命架开赵龙,快速一闪,还是慢了一步,张虎那一刀划过柳如兰的后背,顿时鲜血直流。 这边招架不住,那边几个侍卫一轰而上,柳如兰拼命招架,但已受伤的她身形已经不够敏捷,悲伤,肩上,手臂上,大腿上,不是被刺伤,就是被划伤,柳如兰全身是血,拼命用刀撑住身体。 傲御天看着那浑身是伤的美丽女子,心里滑过丝丝心痛,但冷血无情的他绝不容许自己有妇人之仁,他要擒下这骄傲倔强的女子,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怒气,她犯了他的忌,就要承担后果! 赵龙与张虎同时飞身扑来,锋利厚重的大刀同时砍下,柳如兰拼尽力气架住头顶上的两把大刀,想起惨死和受重伤的手下,被仇恨烧红眼睛的赵龙用尽全身功力挥出一掌! “住手!”傲御天的喝止来迟了一步,柳如兰的胸口承受了那致命的一掌,整个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柳如兰挣扎着爬起,捂着受到重创的胸口,嘴角鲜血直溢,绝望而倔强的眼神像针一样扎着傲御天的心。 “把她抬过来!”尽管心痛不止,语气依然冰冷无情。 我不要死在这里!柳如兰摸着胸口,忽然想起藏在胸口口袋里的那一颗烟雾弹,这是博士刚刚研发的新产品,送了一颗给柳如兰。 使劲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烟雾弹,砸在地上,阵阵烟雾笼罩了眼前的一切,侍卫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柳如兰拼尽最后一口气踉踉跄跄冲出大门,宫殿如同迷宫一样,又没有地图,柳如兰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寻找出路。 “抓住她!抓刺客!”侍卫们举着火把大声高呼,整个皇宫沸腾起来,宫女太监害怕的躲在房子里。 柳如兰穿过精致曼妙的长廊,再穿过一道小门,进入了一个宁静的园子。 “这是哪里?我走到了哪里?”意识越来越模糊,我不想死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陌生,找不到熟悉的亲切的感觉,太孤单太凄凉!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柳如兰拼命支撑着往前走,脚下越来越无力,步履越来越蹒跚,眼前越来越模糊,头脑越来越昏沉,血越流越多,气力越来越少,终于在一个翩翩挺立的白影前支撑不住倒下。 “姑娘,你怎么了?”那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安心。 “带我回去!求你!”临昏迷前,从不求人的柳如兰用尽最后的气力哀求。 温润如玉的白衣男子看着那两颗晶莹剔透悲伤绝望的泪珠,从那缓缓闭上的美丽大眼睛里流出,顺着美丽精致的脸庞滚滚流下,心,忽然就疼了,毫不犹豫就想好好保护她。 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白衣男子弯腰小心那抱起浑身是伤满身血污的身体,手里的女子轻得像一片羽毛,心痛更加强烈。 “萧玉。”傲御天的声音里难得有一丝温度。 “太后的病已无碍,休养些日子就会好。”白衣男子温文有礼的回答。 “多谢,你想要什么奖赏!”傲御天看到萧玉怀里的女子,眼神忽然就变冷。 “让我带她走!”想到她,心痛不已。 “她是刺客!不行!”或许更多的原因不是如此。 “我要带她走!”萧玉的语气里有不容怀疑的坚定。 “朕说不行!”语气冰冷,眼神阴鸷。 “我要带她走,你未必拦得住!” “朕说不行就不行,别逼朕对你无情!” “留下来,也没有人能救活她,我要带她回药王谷!” 傲御天和萧玉冷冷的对视,空气里的压抑让人窒息。 第1卷第三章救治(上) 隐隐约约的箫声悠悠的在耳边飘荡,那箫声悠扬悦耳,婉转流连,如黄莺出谷啼于枝上,又如山涧清泉幽幽流淌,空灵清新,令人闻之少忧,听在耳里,浮躁不安的心缓缓宁静下来。 柳如兰在箫声中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的一切布置得古色古香,简洁优雅。 “小姐,您醒了?”站在床边服侍的小丫鬟翠儿见柳如兰醒来,开心不已,“我去告诉公子,公子可担心你了,三天三夜衣不解带的照顾你,给你施针喂药,还把自己的真气输给你呢,现在您醒了,公子不知有多开心。” “翠儿,不许多嘴!”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一个白影一晃就到了柳如兰眼前,“姑娘,醒了?” 眼前的男子年约二十一二,一袭月白长衫,手执碧绿玉箫,玉树临风,面如冠玉,剑眉星眸,翩翩美男子,只是脸色有些许苍白。 挺立的身影玉树临风,飘逸洒脱,风姿不凡。 萧玉轻轻搭上柳如兰的柔荑,手指纤长,白皙,干净,仔细感觉了一会,“姑娘的伤势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日子就行了。” “是你救了我?”柳如兰虚弱的问。 萧玉轻轻点头,温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谢谢!”能把自己从死神手中抢回来,如此大恩该怎么报答。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姑娘不必太在意。”似乎看出了柳如兰的心思,萧玉微笑着轻声安慰。 “什么举手之劳啊?公子您可是……” “翠儿,休得多嘴!”一向温柔和气的语气不自觉多了严厉。 翠儿委屈的闭上嘴巴。 “我叫柳如兰,你可以叫我如兰!”柳如兰轻轻抓住萧玉的手,这双纤长白净的手让她觉得安心,即使冰凉也觉得温暖。 “我叫萧玉,是药王谷的少主人,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养伤,没有人会来打扰你。”那双柔软冰凉的小手让萧玉的心微微颤抖,更坚定保护眼前娇弱的人儿。 萧玉?果真人如其名,温润如玉,箫声空灵清逸。 萧玉脸色忽然捂住胸口,脸色愈加苍白,神情痛苦不已。 “翠儿,好好照顾姑娘!”萧玉匆匆吩咐,就捂住胸口离去,身形也不似来时那般灵活飘逸。 “扶我起来。”翠儿依言扶着柳如兰坐了起来,再细心的拿了个软垫让她靠着。 “你们家公子怎么了?”柳如兰隐约觉得萧玉的痛苦与她有关,心里更加不安和内疚。 “公子吩咐过不准说的,奴婢不敢说。” “在我面前别自称奴婢,没有人生来就为奴为婢,人皆平等。”柳如兰苍白的笑着,声音虚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告诉你们公子的。我只是想知道他为我做了什么,我该如何报答?” “奴婢……” “恩?”柳如兰看着她。 “豁出去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公子干嘛非得藏着掖着,听管家说,那日,公子去皇宫替太后诊治,回来时带着浑身是伤的小姐,公子一进入药王谷就已经撑不住了,管家给公子诊脉才知,公子虚耗了大量内力,原本受了重伤又被极大内力震伤五脏六腑无法保命的小姐却撑到了药王谷,原来一路上是公子拼命给小姐输入真气护住小姐心脉,又给小姐服下药王谷的独门圣药百花玉清丸,这药极其难得,当今皇上用黄金万两想为太后求一粒,公子都没答应。” “公子抱着小姐回到药王谷之后,不顾精疲力竭,马上带小姐进入药池浸泡,又强行为小姐输入真气治疗内伤,才被自己的内力震伤,又没有圣药医治,所以只能慢慢在药池浸泡休养了。” “怎么会没有百花玉清丸呢?他还给我服了呢。”柳如兰很疑惑。 “对啊,都给小姐吃了啊,” “啊?” “百花玉清丸只有老主人才能炼制,老主人炼了十年才得了十颗,老主人给公子留下五颗,一颗救了患有不治之症的全国首富陆千万的独子陆子游,一颗救了争夺帝位时被暗杀而命悬一线的当今皇上,一颗救了练剑走火入魔神兵山庄的少庄主南宫剑,这三人都是公子的好友,剩下两颗,一颗在公子刚遇上小姐时就给小姐吃了保命,另外一颗回谷之后,公子担忧小姐没有强大内力护体,重伤之后会留下隐疾,就把最后一颗也给小姐吃了。” 柳如兰被翠儿的话惊住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倾尽全力救治一个来路不明被人追杀的女子,把最珍贵的药丸给了她,舍弃多年累积的内力,不惜让自己受伤,萧玉啊萧玉,大恩深似海,我该怎么报答你? 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为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时空得来的关爱和温暖,还有不遗余力不计回报的付出。 “小姐,您别伤心,都是翠儿不好,翠儿多嘴。”公子虽然温和,对下人也宽厚,从不鞭打责骂,但自己把公子最在意的女子惹哭了,这可怎么办啊。 “不怪翠儿,是我自己没用,拖累了你家公子。” “小姐,您别担心,我们药王谷到处是奇珍异草,又有疗伤药池,公子有强大内力护身,又自幼服食各种奇药,抵抗力非常人能比,翠儿相信,公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小姐,你再哭的话,公子心里担心着急,就好得没那么快了,所以小姐你要每天开开心心的,这样公子才能安心养伤啊!” “扑哧”柳如兰被翠儿的话逗乐了,灿烂一笑,“你这丫头!净贫嘴!” “小姐,你笑起来好美啊!”翠儿傻呆呆的看着那灿如夏花,羞花闭月,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的展颜一笑。 第1卷第四章救治(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柳如兰坐在亭子里仔细翻看医书,医书是萧玉给她的。 那日,萧玉来给柳如兰诊脉,管家萧福来报告说右刀护卫张虎带着御林军守在谷口,要求萧玉把刺客柳如兰交出去。 萧福说这话时不时的用眼角瞟了瞟柳如兰,柳如兰知道他的意思,他希望萧玉把自己交出去,不要因为一个女子和皇上相抗。 萧玉仔细听完脉,依依不舍的放下柔若无骨的小手,温柔一笑:“如兰姑娘伤势恢复得很好,再休养些日子定能完全康复。” 淡淡的扫了管家一眼,淡漠的说:“出去再议!” 柳如兰一把抓住正要起身的萧玉,“让我知道吧!” 他总是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尤其是那明净的大眼睛里露出的祈求和期望更让他心软。 “告诉他,等师傅回来了,我会帮太后求一颗百花玉清丸,如果不够,我萧玉随时听候差遣,请他放过如兰!不要再来打扰她!”语气淡淡的,不带一丝波澜。 “谢谢!”一向不喜江湖俗事的闲云野鹤为了她甘愿被人差遣被人束缚,柳如兰把头埋进萧玉的怀里,大声哭泣,进入这个陌生时空的恐慌,多日来的害怕恐惧和伤痛,萧玉的舍命相救温柔关怀,给她的温暖和感动,都随着汹涌而出的泪水大肆宣泄。 萧玉紧紧抱着怀里颤抖不已的娇弱身体,闻着若隐若现的清香,她的泪水她的悲伤她的伤痛都让他的心止不住的疼。 “别哭,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萧玉温柔的抚摸着乌黑柔顺的长发,轻声安慰。 柳如兰从萧玉的怀里抬起头,擦干眼泪。 “我不会再哭了,我要好好保护我自己!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我!”柳如兰坚定的说,眼神恢复往日的坚强果敢。 “我会保护你!” “我不想拖累你!” “如兰……” “你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我身旁,我不想让你分心,我要学习,需要有更多的能力能保护自己,让你安心。” 萧玉不语。 “你能教我轻功和医术吗?尤其是辨别毒药迷药。”轻功能让我在关键时刻逃走,医术能让我免于被人下药。 “好!”总是无法拒绝,只要她开心就好,“我先教你医术,等你的伤全好了再教你轻功。” 自此之后,萧玉搬来一堆发黄的医书,每天弄来许多奇奇特特的草药让她观察细闻品尝,不时给她一些五颜六色的药丸吃,每天还要她泡两个时辰的药池。 刚开始泡药池的时候,柳如兰总在想当初萧玉在药池为她疗伤时,是否也如现在这样赤身裸体一丝不挂,他不说,自己又何必问,免得尴尬。 泡药池的两个时辰,柳如兰充分利用,舒服的闭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回忆刚看的书籍,天资聪颖,厚重的药书只需看几遍就能完全记住,有疑问的地方就记下笔记。 到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柳如兰已经看完大部分书籍,对江湖上使用的各种毒药和迷药也有了大致了解,对各种草药也有了充分了解。 真正高手是不会用下药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的,而平庸之辈也只能得到普通的毒药和迷药,用药王谷的解毒丸就能解。 萧玉看着那沐浴在阳光里的美丽人儿,她仔细的阅读医书,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柔顺的长发顺滑的垂下,随风飘舞,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白嫩的脸颊被阳光染上一层红晕,娇嫩的红唇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添诱人的光泽,精致的耳朵挂着几个精致的小环,他也曾问过如兰,为何在耳朵上穿这么多孔,挂这么多环,如兰只是笑了笑,吐出两个字,时尚。 他不懂什么叫时尚,他也不需要,他只要能像这样静静的看着阳光下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仙子,心,就满足得一塌糊涂。 她微微皱眉,小手撑着漂亮的小脑袋,努力思索,似乎遇到了什么疑问,萧玉宠溺的微微一笑,笑容清澈明朗,温暖愉悦,只要她想知道,他就会告诉他,只要她想要,他什么都给她。 她是他要守护的仙子,不惜一切代价。 皇宫大内,傲御天恼怒的看着跪在阶下的张虎,语气冰冷,“这么说,你没把她带回来?” 扑面而来的冷傲杀气让武艺高强功力深厚的右刀侍卫张虎也不禁直冒冷汗,他稳住心神,谨慎的回答:“若不是萧玉公子横加干涉,属下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萧玉?傲御天眯着眼睛,冷冷的说:“说!” “药王谷四周布满毒药瘴气,属下无法进去,属下曾再三请求萧玉公子交出刺客,无奈萧玉公子不加理会。” 萧玉的药王谷可是闲杂人等能进去的?没有独门解药,一踏入蔓布毒气的药王谷,必死无疑。 “听说前几日萧玉公子受了重伤,无法回话,” 萧玉受了重伤?谁能伤得了他?药王的唯一弟子,轻功独步天下,医术天下第一,谁能伤他?谁敢伤他? “后来,萧玉公子从药池里疗伤出来,让管家带话,说请皇上放过那女子,勿要打扰,待药王回谷,他定会向药王帮太后讨要一颗百花玉清丸,” 他手上的百花玉清丸不是还有两颗吗?难道……?他的伤也与她有关吗?需要萧玉如此大耗内力,破费两颗奇药来救治,她伤得很重吗? “若不够,他愿随时听候差遣。” “罢了!此事就这样吧!”傲御天摆摆手,示意张虎退下。 待张虎退下,傲御天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她,还好吗?或许当初不该伤她那么重,不然,也不会让萧玉有理由带走她。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夺回来!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傲御天暗下决心,拳头紧握,青筋突起,眼神愈发阴鸷霸道。 远在药王谷的柳如兰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心里隐隐涌起不安的感觉。 第1卷第五章滚滚红尘(上) 伤痊愈后,柳如兰整个人觉得舒畅很多,丹田总有一股热气在流动,那是萧玉输入她体内的真气。 萧玉开始教她轻功,轻功需要一定内力做基础,柳如兰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有不错的内力呢,后来每天清晨练习太极时,丹田会更热,浑身也更舒畅,这才明白自小练习太极,吸取日月精华,不知不觉累积了一定的内力。 萧玉每天给她吃的那许多珍贵的药丸,不是增强抗毒功能就是提升内力,每天要她泡药池一是为了修复内伤一是为了提升内力和增加抗毒能力,再加上萧玉输入体内的真气与内力,柳如兰的内力修为已达到高手的行列。 萧玉每天除了教她简单的招式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教她控制和完全利用自身的内力。 柳如兰学得很快,每日打坐,闭目修习,半个多月后,已能灵活控制自身的内力,让它顺着经脉在五脏六腑,奇经八脉,720穴位中游走。 一个月后,柳如兰已经能提起内力一气飞上屋顶,也能提起内力飞过湖面,只是需要不时停下来蜻蜓点水,才能继续提起内力。 两个月后,虽然离萧玉的还有一定差距,柳如兰的轻功已经达到了一等一的水平。 来到这个异时空,除了刚来时掉进皇宫,之后的三个月都是在药王谷度过,人都是有感情的,柳如兰如今已经对药王谷及谷里的人有了深厚的感情,尤其是翠儿,还有,萧玉。 萧玉?只要看到萧玉,看着他临风而立白衣飞舞的身影,看着他温润如玉温暖和煦的笑容,看着他认真的皱眉,仔细的示范,心里的不安就会躲得无影无踪,心里的恐惧也会被驱散,他让她安心,他让她觉得安全,他让她觉得温暖,他让她想躲进他那温暖的怀里被他仔细呵护。 柳如兰拼命摇着头,他只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让我穷尽一生报答的恩人。 总有一天要回去的,何必再多添伤感,不爱就不会不舍,不爱就不会伤怀,不爱就不会牵跘。 柳如兰提起内力,美丽的身影美丽优雅的飞过湖面,长发飘飘,长裙飞舞,柳如兰仰起脸,清风拂过她美丽的脸庞,清风啊清风,请把我的忧伤带走吧,请把伤怀带走吧,把这些恼人的情怀带走吧,请你,把我的坚强勇敢,自信果断,心如止水带回来。 平静的湖面,荷花盛开,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一个美丽轻灵的白色身影轻轻飞过那清澈的湖水,飞过那红艳娇美的荷花,飞过那碧绿挺立的荷叶,美丽的长发随风飘扬,白色的丝质长裙轻轻飘舞,如同在人间仙境里飞舞的美丽仙子,如梦如幻。 她仰着脸,让温柔的清风亲吻她娇嫩如花瓣的脸颊,他能感觉到她静静流淌的忧伤与无奈,似乎能感觉到当日那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安静的落入心里,似乎能听见泪珠掉进湖里发出的清脆而悲伤的声音,他看着她,手按着胸口,心痛一发不可收拾。 柳如兰婷婷玉立在湖中央的亭尖上,迎风而立,浓得化不开的忧愁像平静的湖面下的湖水,掩藏在平静的神情下。 来易来去难去,分易分聚难聚,她又该如何,轻声唱起那首陈淑桦的《滚滚红尘》,那悲伤的旋律,悲哀的歌词很适合现在的心绪。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本应属于你的心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萧玉静静的听着那飘扬在湖面上的动听的歌声,悲伤贴切的歌词,忧伤优美的旋律,她沉醉其中的表情,悦耳伤感的嗓音更让他迷醉。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萧玉轻轻吟出这两句歌词,仿佛感觉到了如兰的哀伤和无奈,来易来去难去,分易分聚难聚,是如兰的忧愁缘由吧。 “极品啊极品!人美声美,身材也好。”赞叹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萧玉诧异的回头,果真是好友神兵山庄的少庄主南宫剑。 南宫剑邪笑着,“你小子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极品美女啊?金屋藏娇也不让我见识见识。” “休得胡说,兰儿可是好女子,冰清玉洁,哪容得我有淫亵心思。”萧玉痴迷而心疼的看着那美丽单薄的身影。 “这么说你还没拿下她?那我有机会了!”首富陆百万的独子陆子游笑嘻嘻的凑了上来,“开个价吧!” 第1卷第六章滚滚红尘(下) “这么说你还没拿下她?那我有机会了!”首富陆百万的独子陆子游笑嘻嘻的凑了上来,“开个价吧!” “你!休要羞辱兰儿!”萧玉温和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怒气。 “哼,你个病怏怏的小子闪一边去,看本少爷的。”南宫剑话还没说完,身影一闪,人已经飞了出去。 “你!”萧玉来不及阻止,只能远远观望着,心想南宫剑应该不会太放肆。 这两个好友,两个都是外表风流倜傥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其实一个是将神兵山庄在短短三年内重振声威的剑神,一个是掌管天下财富经营所有行业的商业巨子,人称财神,外表的伪装让天下人对此二人诸多误会,但若无真本事,怎能一个掌管天下兵器,一个掌管天下财富。 “哼,又被这小子抢了先,上次武林第一美人也被他抢了先,真是气死我了!”陆子游咳嗽了两声,陆子游天生恶疾缠身,原本命不久矣,谁知遇上萧玉,两人结为好友,一身恶疾也被医好,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只能慢慢调理。 “美人!”南宫剑笑嘻嘻的把脸凑近柳如兰。 柳如兰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眼前一脸淫笑的年轻男子,转身想走,人长得英俊不凡,可品性却如此下流龌龊。 南宫剑拦住柳如兰,笑嘻嘻的说:“美人,怎么看见我就要走啊?让本公子的心里好难过哦。” “走开!”冰冷的语气里已经有了愤怒之意。 “不走不走!”南宫剑嬉皮笑脸的拿手去摸那美丽动人的脸庞。 找死!柳如兰一手抓住贼爪子,另一只手握成拳攻出,南宫剑惊险的躲开,脸上笑意更浓,这小女子会武功,更有趣。 凌厉的拳连续攻出,腿狠狠的攻击南宫剑的下盘,南宫剑一时轻敌,脸上被柳如兰狠狠的打了一拳,小腹也被重重踢了一脚。 脸上的笑意隐去,南宫剑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不收服你这匹烈马,我就不是南宫剑! 感觉到周边的杀气越来越浓,根本不是自己能抗衡,柳如兰提起内力准备施展轻功逃离,南宫剑看出她的心思,身形一晃,挡在她的前面,伸手快速的在柳如兰白嫩细滑的脸上抚过。 南宫剑阴邪的舔了舔手指,“味道不错!” 柳如兰心里羞辱万分,用力擦着脸,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登徒子,手轻轻的放在大腿上,是你逼我的! “剑,你怎可如此羞辱兰儿?”萧玉轻飘飘的停下,质问南宫剑。 “萧玉,一个女子而已,你这么介意干什么?反正你不要,我擒下她,有何不可?”南宫剑笑容暧昧邪恶。 “你!兰儿冰清玉洁,不容得你放肆。”萧玉扶住柳如兰,“如兰,你没事吧?你别太介意,剑他无意冒犯的。” “让开!”冰冷坚决的语气。 “什么?”萧玉愣住了。 “让开!”柳如兰冷冷的推开萧玉,心里再恨他的懦弱,还是不忍伤害他。 柳如兰快速撩开长裙拔出枪套里的手枪,双枪指着南宫剑。 “是你逼我的!”柳如兰冷冷一笑,犹如盛开的罂粟花,美丽而暗藏杀意。 “砰!砰!”两枪同时往南宫剑的左右射去。 “砰!”南宫剑身形一晃,躲过了一枪,还是中了另一枪,子弹射进左肩,鲜血直冒。 南宫剑吃痛的捂着肩膀,惊异的看着柳如兰手里的手枪,这是什么暗器,这么快。 柳如兰干净利落的收枪回套,从腰带里拔出飞刀。 “六子连环!”内力提升让柳如兰能同时发出六枚飞刀,这就是老者说的六子连环。 “兰儿,不要!”柳如兰不理会萧玉的惊呼,六枚飞刀泛着寒光带着杀气呼啸着射向南宫剑。 南宫剑狼狈的跃起,拔剑挥舞,“铛铛铛!”挡开那六枚杀气腾腾直取他要害的飞刀。 柳如兰六刀刚发出,马上又发出六枚飞刀,她要杀了这个轻薄她的可恶男子,如果还有子弹,她一定开枪射死他了。 南宫剑运剑划出剑圈,把飞刀全挡下。 “哼”柳如兰不甘心再拔飞刀,手却被制住。 “如兰,剑是我的朋友,别这样,他也是无意的。”萧玉焦急的说。 “好!你帮着别人来羞辱我!”柳如兰冷冷的看着萧玉,用飞刀割下一缕青丝扔在瓦片上,“从今天起,我和你萧玉一刀两断!欠你的命你想要随时可以拿去!我柳如兰绝不会欠你人情!” “如兰,你听我说……”萧玉焦急的想解释。 “我恨你!”冷冷的打断萧玉的话,扭过头去,不再看萧玉一眼,柳如兰眼里噙泪,提起内力轻身飞去。 “兰儿……”唤不回那决绝离开的美丽身影,萧玉拾起那缕落在瓦片上的美丽青丝,无比珍惜的放在怀里。 “从今天起,药王谷不欢迎神兵山庄的人!”语气不再是往日的温和,飘逸的身影追随着远去的美丽身影而去。 “哎!萧玉,我不知道他是你女人啊!难道她就是那个你拼命救回来的女子吗?你干嘛不早说啊?哎,萧玉,你别走啊,不知者无罪,大不了我向她道歉,喂,喂,你走了谁帮我治伤啊?”南宫剑捂着鲜血直冒的伤口狼狈不堪的追过湖面。 “哈哈,幸好我留了个心眼,没去招惹那姑娘,你是色心迷了心智,也不想想萧玉那从不近女色的家伙怎么会无缘无故放个美人在谷里呢,肯定是心上人啦!嘿嘿,你小子今天终于栽在女人手里,还被女人打伤,好丢人哦!哈哈,真是太激动人心了,我要去江湖上大肆宣扬。”陆子游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嘲笑南宫剑,当然拼命利用。 “闭嘴!你个有色心没色胆的药罐子!”南宫剑气呼呼的大叫,“就知道在那里傻呆呆的幸灾乐祸,还不快帮忙想办法帮我挽回局面,不然,萧玉不让我进谷,你也别想进!” 第1卷第七章笑傲江湖(上) 柳如兰一言不发的收拾衣物,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这里的一切都是萧玉给她的,也没什么好带走。 轻轻叹了口气,情绪也冷静下来,难道真的要失去这唯一的温暖了吗?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一个在历史上不存在的王朝,陌生得让人害怕,怪异得让人恐惧。 她害怕走出药王谷去独自面对外面完全陌生的世界,她害怕孤孤单单一个人,她害怕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熟悉的感觉,她害怕离开那温暖的怀抱,尽管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可当离开的时刻到来时,心里还是害怕还是不舍。 熟悉的人来到身后,柳如兰没有回头。 “如兰,不要走,好吗?”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只是多了焦急和不安。 柳如兰仿佛没有听见,依旧一声不响的收拾。 “如兰,你不喜欢的话,我不让任何人进谷,绝不让他们打扰你。”萧玉的语气里多了愧疚,“我知道你恨我,没有阻止南宫剑,其实他只是表面上这样而已,并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希望他做出出格的事情吗?”柳如兰不客气的反问,语气里有控制不住的恼怒和失望。 “如兰,我不是这个意思。”萧玉急急的辩解。 “是啊,如兰姑娘,”南宫剑和陆子游推门而入,南宫剑礼貌的拱手,笑容真诚,“不知柳姑娘身份,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 南宫剑左肩上的伤口还没包扎,鲜血已成暗红色,纠结在衣服上,看得柳如兰于心不忍。 “是啊,柳姑娘,这小子也只是爱耍嘴皮子赚点小便宜而已,其实没什么恶意,您别太放在心上啊。”陆子游也劝着。 南宫剑颔首微笑:“如果早知道是萧玉的女人,打死我我也不敢乱来的。” “什么叫萧玉的女人?”柳如兰柳眉一挑。 “你真不会说话!”陆子游一脸谄媚的笑,“呵呵,嫂子……” “什么嫂子啊?虽然我们三人同年生,但萧玉比我们小,你怎么叫嫂子?” “萧玉救过我的命!我叫柳姑娘嫂子怎么了,这是尊称懂不懂啊你,我尊敬柳姑娘。” “虽然萧玉救过我的命,但我不承认他是我大哥,他比我小,叫弟妹!”南宫剑笑嘻嘻的看着柳如兰,“弟妹啊……” “什么弟妹嫂子的,别乱说,我和萧玉什么关系都没有。”柳如兰急忙解释,萧玉的眼里闪过受伤的神色。 “既然你和萧玉没什么关系,那就是我还有机会哦?在下神兵山庄少庄主南宫剑,你可以叫我剑哥哥哦!” “哦贱哥哥!”柳如兰温柔的笑,笑得南宫剑魂都快没了,“南宫剑啊,我知道你,你师傅教了你上中下三剑,上中你都没学会,就学会了——呵呵。”柳如兰捂嘴偷笑。 萧玉想了想,会意的笑,这倔强的小女人也会这么天真可爱的一面,让他不知不觉就深陷进去。 “就学会了下剑,下剑,下贱?”南宫剑猛然明白过来,“你骂我!” 萧玉和柳如兰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陆子游也笑得连连咳嗽。 本以为南宫剑会发脾气,谁知他只是低头想了半饷,才抬起头,耍帅的甩甩头发,“好像挺适合我的。” 柳如兰笑得更开心,萧玉宠溺的看着她,笑如春风。 “我南宫剑虽然风流倜傥,但兄弟的女人不抢。”南宫剑摆了个帅帅的姿势,“但柳姑娘不是萧玉的女人,那我就要公平竞争,看谁能抱得美人归,我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柳如兰忍住笑,“我好像只伤了你的肩膀,没伤你的脑袋吧,怎么会是你的脑子有问题呢?” “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柳姑娘计较,既然柳姑娘笑了,那就是原谅我了,还请柳姑娘叫萧玉给我医伤啊?”南宫剑摆出一副可怜样,“再不医治的话,我的肩膀就废了。” “不行,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是神兵山庄的少庄主吗?也就是什么样子的兵器都能制造哦。” “那当然。” “找样式和大小给我造三百颗。”柳如兰把绘着子弹图样的图纸摆在桌子上。 南宫剑拿起图纸认真的看了看,大手一挥,“成交!十两一颗,三千两!” “我没钱!” “柳小姐,我有钱!”陆子游笑嘻嘻的凑了上来,“只要柳小姐给我一个香吻,我就送给柳小姐一万两。” “好啊!”柳如兰不假思索的答应。 “如兰……” “我不要了!”南宫剑气呼呼的大叫。 “不要什么?” “我不收你的钱,免费帮你做!”怎么也不能让陆子游那小子一亲芳泽。 “真的?” “真的!绝无虚言!”南宫剑答应得斩钉截铁。 “你?你坏我好事!”陆子游怒气冲冲。 “陆公子,刚才你说一个香吻换一万两白银,可当真?” “自然不假!” “好,请陆公子闭上眼睛。” “柳姑娘,你真的要……”陆子游兴奋得两眼放光。 “当然,请闭上眼睛享受吧!”柳如兰按捺下好笑的心情。 “如兰……” 第1卷第八章笑傲江湖(下) “当然,请闭上眼睛享受吧!”柳如兰按捺下好笑的心情。 “如兰……” “嘘!”柳如兰轻轻拿起萧玉的纤长手指轻轻在陆子游撅起的嘴唇上印了印。 “哇,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陆公子,银子?”柳如兰笑着提醒。 陆子游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塞在柳如兰手里,手舞足蹈的大叫着跑了出去,隔老远都能听见他兴奋的笑声。 南宫剑憋笑都快憋出内伤,好不容易等到陆子游出门,才开口放声大笑。 晚上,四个人围坐在一起,三人谈天说地,还有一人就是陆财神一直处于痴呆状态。 谈到兴起,南宫剑一脸回味的说:“刚进药王谷,就被柳姑娘宛如天籁之音的歌声吸引,不知柳姑娘能否再来一曲呢。” 萧玉也期待的看着柳如兰,眼前恍惚又浮现那衣袂飘飘,长发飞舞,美丽动人,不慎落入凡间的仙子。 柳如兰吩咐翠儿抱来古筝,对着萧玉微微一笑,“我要弹一曲,需琴箫合奏,只望萧玉的箫声能配合我的琴声!” “我尽力吧!”淡淡的神色看不出有多为难。 南宫剑兴趣大增,推了推身边的陆子游,无奈陆子游依然处在三魂丢了七魄的白痴状态,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柳如兰笑靥如花朵般绽放,抱起古筝优雅的飞过湖面,端坐于亭顶。 曲曲折折的湖面上,碧绿的叶子亭亭立着,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娇艳的荷花,{奇}或骄傲的怒放,{书}或羞涩的半掩着脸,{网}微风拂过,缕缕清香扑面而来,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静谧的荷花丛,袅娜的影子随微风轻轻摆动,湖面浮起薄薄的轻雾,使得叶子和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犹如半睡半醒的美人般诱人。 顶着满天星光,圆月高悬,柳如兰微微一笑,宛如削葱尖的细指忽地拨动琴弦,扣人心弦的乐音在一片静谧中铿锵响起。 萧玉马上被这动人的旋律吸引住,听了片刻,拿起玉箫置于唇边,悠扬的箫声缓缓流出。 一琴一箫,在寂静的夜里配合得万分默契,即使刚开始箫声有些阻滞,一遍过后,箫声如同行云流水,与激昂的琴声相互呼应,配合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铿锵激昂,激动人心,扣人心弦的旋律在一片静谧中流淌。 一剑飘飘一生笑傲 浮世滔滔人情渺渺 一剑飘飘一生笑傲 传一曲天荒地老 共一生水远山高 正义不倒 会盟天下英豪 无招胜有招 一剑飘飘一生笑傲 一剑飘飘一生笑傲 一剑飘飘一生笑傲 英雄肝胆两相照 江湖儿女日见少 心还在人去了 回首一片风雨飘摇 心还在人去了 回首一片风雨飘摇 浮世滔滔人情渺渺 一剑飘飘一生笑傲 一剑飘飘一生笑傲 一剑飘飘一生笑傲 柳如兰看着萧玉,指下熟练的拨动琴弦,月光下的萧玉更加面色如玉,轻灵飘逸,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箫声源源不断的从玉箫里流出,不差一分的紧扣着柳如兰的琴声。 虽然自己天资聪颖,可这首《笑傲江湖》也练习了好久才弹得如此熟练深情,萧玉只是刚听,就能跟上节奏,听了一遍,就已经能配合如此完美,如果真能与他传一曲天荒地老,共一生水远山高那该有多好。 萧玉吹着箫,沉迷在琴箫的完美合奏中,更沉迷在与如兰相处的美好时光里,月光下的如兰愈发美丽动人,月色如华淡淡笼罩着她,美丽的脸庞在朦胧的雾气里更动人,恼人的清风不时撩起她的长发,犹如幽兰的香气幽幽袭来,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那该多好,就这样,静静相望的两个人,相视而笑,合奏一曲动人的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柳如兰痴迷的看着月色下临风而立的萧玉,衣袂飘飘,如此温润如玉才华横溢的男子,宛如落入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怕是不属于她这个来路不明的匆匆过客,心里猛地一痛,“砰”琴弦断了,琴声嘎然而止,轻轻叹了口气,连琴也知晓,我又何必再痴迷。 琴声一断,悠扬悦耳的箫声也马上停止。 “怎么了?”依然是温润如玉的声音,薄薄的唇在月色里更显得动人,只是月色迷茫,雾气朦胧,让她看不清那澄澈的眼睛里深刻的温柔如水,看不清他的心与爱恋。 “琴弦断了!”心事也断了罢!柳如兰无奈的苦笑一声,看了那如仙如梦如玉的男子一眼,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将心事深深掩埋,抱着琴幽幽飞过荷丛亭亭雾气弥漫的湖面。 “怎么就走了?对了,曲子叫什么名字啊?”南宫剑意犹未尽的大叫。 “浮世滔滔,人情渺渺,一剑飘飘,一生笑傲。”清越的声音悠悠传来,柳如兰回头一笑,豪气万千,“就叫笑傲江湖吧!” “笑傲江湖?好名字!好意境!好气魄!”南宫剑仰天长笑,豪气冲天。 萧玉静静挺立在月色里,看着那抹洁白清灵的身影渐渐隐没在无边的月色里,他能感觉到柳如兰冲天的豪气里有着深刻的忧伤,可无法明白她忧伤的缘由,他只能忧伤着她的忧伤,感叹着她的感叹。 笑傲江湖?如此铿锵激昂激动人心的曲调,的确与此极有气魄,豪情万丈的名字相得益彰。人生漫长,如果能与她一起笑傲江湖,游戏人生,游山玩水,那可是人生的最大幸事。 如果可以,如兰,就一起做对让人羡慕的闲云野鹤吧。 翌日,南宫剑和陆子游双双离开药王谷,陆子游还处于极度兴奋的痴呆状态,南宫剑同情的叹了口气,拿了图纸和柳如兰给他的一把飞刀,说是要他造一百支,真搞不懂这个小女人没事要这么多暗器干嘛,有他剑神和医神财神联手保护,皇帝也动不了她。 哎,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难猜,等把图纸拿回庄上让兵器师照着图样做,一切上了轨道之后,就可以去找艳娘弹弹琴,唱唱曲,跳跳舞,虽然没有柳如兰唱得好,弹得好,但有总比没有好,那小姑娘被萧玉护得跟个宝似的,连看一眼的机会都难得,还谈什么听她弹琴唱歌。 想着京都猎艳阁里的美艳花魁——艳娘,南宫剑马上精神抖擞,哼着不成曲调的小调拖着陆子游乐颠颠的上路,这小子总是这么痴呆呆,怎么行,等到了城里把他扔回家算了,还财神呢,整个一呆神! 第1卷第九章幸福如烟花般短暂(上) 萧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柳如兰摆弄着那些小铁丸,如兰说那叫子弹。他从没见过这种暗器,也没见过如兰手上长相奇特的兵器,除了那次南宫剑惹怒如兰,如兰拿出来攻击他。 看着如兰认真投入的神情,萧玉的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但具体是什么,又很不清晰,只是这种感觉让萧玉很害怕,好像,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如兰把手枪装满子弹,抬起手对着墙角桌上的小茶杯开了一枪,“砰”茶杯应声碎裂。 双手同时开枪,对着房间各处的酒杯茶杯花瓶连续开枪。 “砰砰砰!”房间里到处碎瓷片,瓷器无一幸免。 “不错!南宫剑这小子吊儿郎当的,没想到办事效率还蛮高的。”柳如兰满意的重新装满子弹,再把剩下的子弹用些小牛皮袋平均分装着。 “如兰,你要这么多暗器做什么呢?”萧玉提出心里的疑惑。 “拿来玩啊”柳如兰一脸真诚灿烂的笑,可萧玉总觉得那如花的笑容里有难以言明的苦楚。 “萧玉啊,你有没有独门迷药啊?别人看不出闻不出吃不出的那种?” “有,无色无味的迷魂散!” “给我一些吧!”见萧玉一脸疑惑,连忙解释,“我拿来做实验啦。” “实验?”[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就是做测试,就是看看用在人或者动物身上有什么样的效果。”美丽的大眼睛里露出祈求和渴望。 “好!”无法拒绝就只能答应。 黑色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又问道:“萧玉,为什么别人不能进我们药王谷啊?” “药王谷周外种满了毒草毒花,到处都是毒药瘴气,没有药王谷的独门解药,踏入半步,必死无疑!” “哦!”想了许久,神色黯然,“那我不是也要被毒死吗?” “怎么会呢?你早就吃了解药了,还吃了两颗百花玉清丸,又吃了那么多本门的珍贵奇药,江湖上一般的毒药都奈何不了你呢。”萧玉温柔的解释,他怎会舍得她有危险。 “那就好!”柳如兰喜笑颜开的自言自语,看来不用去偷解药了。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嗯,”眼珠飞快的转了一圈,“我说现在这样真好!” “真好!”萧玉点点头,温柔的看着绽放迷人笑容的柳如兰,眼里更添柔情。 下午,柳如兰恹恹的坐在湖中央的亭子里,心事重重,萧玉飘逸的落在亭子里,微笑着询问:“如兰,怎么了?不舒服吗?” 柳如兰只是摇了摇头,避开萧玉探过来的手,萧玉的手停在空中,柳如兰故意忽略萧玉明澈的眼里流露的受伤,既然早晚都要离开,何必深陷迷情,乱惹桃花。 那悲伤深深割着柔软的心,既然决定离开,就放纵一次吧,最开始的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即使一个人孤单寂寞,也有这一天美好的回忆相伴。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隐去忧伤,如花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阳光那般明媚灿烂。 “怎么会想到做饭呢?下人做就是了。”不是不想吃她做的饭,只是心疼着,不愿意她劳累。 “你不喜欢吃我做的饭吗?”柳如兰黯然神伤,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会呢?只要是如兰做的我都喜欢。”只要她开心就好。 “那我做最拿手的梅菜扣肉和剁椒蒸鱼给你吃好不好?” “好!什么都好!” “玉,抱我回去吧!”就让我幸福这一次,哪怕这幸福如此短暂,没什么可惜,哪怕刚得到就要失去,就让我放纵这一次吧,柔软的身体轻轻依偎进那温暖的怀抱,拼命汲取得来不易的温度。 萧玉怜惜的抱紧怀里的人,提起内力,运功向湖的对面飞去,清风迎面而来,吹乱了她的发丝,吹乱了他的心情,一缕青丝调皮的在他的唇边逗留,萧玉贪婪吸着那如山谷兰花般沁人心脾的幽幽清香,更紧的抱住怀里的人儿,就让他自私的贪恋一次她的美好吧。 柳如兰把头深深埋进温暖的怀里,不管耳边风声呼啸,身边惊天动地,只要这样就好,贪恋着他的温暖,贪恋着他的气息,贪恋着他的拥抱,贪恋着他的一切,哪怕幸福如烟花般短暂。 柳如兰在厨房里快乐的忙着,萧玉在一边宠溺的看着那一抹忙碌的身影,眼里的笑意温柔深情。 柳如兰麻利的把那块已经煮至八成熟抹上酱油的五花肉扔进油锅里炸,待炸至深红色,捞出晾凉之后,切成一块块大片,再将肉整齐朝下的码在碗里,肉上放梅干菜,均匀倒入酱油,放进蒸笼里蒸。 想起另一道菜也是要入锅蒸的,就让翠儿再找了个蒸笼来。 抓起鱼使劲摔晕,不知怎么切开它,又不弄得满手血污。 “我来吧!”萧玉似乎看出了柳如兰的为难,拿起菜刀三下五除二就把鱼切开剖净剔除脊骨鳞片。 柳如兰惊讶的看着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谁能想到一个翩翩玉公子剖鱼这么干净利索。 “别忘了,我是医神,总免不了碰触各类动物的身体。”怕吓坏她,他用了碰触这个比较委婉的词代替了剖杀。 “对哦。”柳如兰莞尔一笑,从萧玉手里接过洗净的鱼抹上细盐放在青花瓷盘里,仔细切着泡椒。 “啊!”一个不留神切着了手指。 第1卷第十章幸福如烟花般短暂(下) “啊!”一个不留神切着了手指。 在一旁的萧玉心疼的抓过受伤的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吮吸。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萧玉心疼不已,拿出药膏温柔的擦在伤口上。 眼泪悄悄滑落。 “怎么哭了?很痛吗?”萧玉温柔的擦去那晶莹的泪滴,眼泪又滚滚落下,“别哭了,哭得我的心好疼好疼。” 萧玉心疼的把哭泣的人儿温柔揽入怀里。 怎么会痛?全身是伤都经历过,这点小伤算什么,痛的是心,疼的是心,伤的是没有结果的爱恋,悲的是短暂如夏花的幸福。 眼泪尽情的流着,染湿了他的白色外袍,就让悲伤一次释放吧,过了今天就把一切放开,把这恼人的情绪通通忘记。 柳如兰把头抬起来,娇嗔道:“痛死了!我不切了!你来切!” “好,你就在旁边说,我来做!” 指导着萧玉把切好的剁椒放在瓷盘里,再切好姜末,洒在鱼身上,再均匀的倒上油和酱油,然后放进蒸笼里蒸。 把菜摆上桌,点上灯,色泽红亮,香味浓郁的梅菜扣肉,酸辣开胃,细嫩爽滑的剁椒蒸鱼,汤汁鲜美,肉质可口的香菇炖鸡,还有清翠可爱,赏心悦目的清炒小白菜。 叫翠儿端上酒,就让他们都退下休息。 “来,尝尝看好不好吃?”笑意盈盈的夹了块鱼肉给萧玉。 “兰儿做的当然好吃!” “你都还没吃呢!就胡说了!” 萧玉轻轻咬下递到嘴边的鱼肉,心里不断涌起不安的感觉,可总被如兰如花的笑靥冲散。 “萧玉,我们来干一杯吧。”柳如兰温柔的笑着,斟了酒,递到萧玉唇边。 萧玉接过,一饮而尽。 双手捧起酒杯,长长的衣袖遮住了脸,大颗的泪珠滴入酒里,一仰脖,一饮而尽,酒辣得呛口,衣袖拿开,依然是温柔动人的笑容。 “再来一杯吧!”萧玉握住柳如兰的手,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如兰受了伤,不能饮酒,一杯就够了,剩下的就让我来代如兰喝吧。” 仰头一饮而尽。 半个时辰之后,萧玉如玉的脸上染上一抹红霞,柳如兰依偎在他怀里,安静的倒酒,温柔的劝酒,眼里隐隐含着泪光,萧玉开心不已的接过柳如兰手上一杯杯的酒,隐约已经有了些许醉意。 一个时辰之后,萧玉醉倒在桌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百毒不侵的医神唯一无法抵抗的就是心爱的人的眼泪和温柔,眼泪让他心疼心痛心伤,温柔让他幸福得忘记潜在的危险。 柳如兰小心翼翼的把萧玉扶到床上,脱了鞋子,除下外衫,盖上被子,除去身上的外裙,只留下肚兜和亵裤,钻进被窝,躲进他温暖如火的怀里。 “玉,对不起!”柳如兰低低的说,纤长白嫩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光滑白净如羊脂白玉的脸庞,嫩白柔荑温柔的在那如玉的脸庞上来回抚摸,一刻也不舍得移开,眼睛深情的望着,一眼不眨,似乎要把他的容颜刻进脑海里。 柔软的身体更紧的贴近那温暖如春的宽广胸膛,他薄润的唇在烛光下更性感,她忍不住帖上自己柔软温润的红唇,小心而温柔的用舌头描画他完美的唇线,轻轻的吮吸。 醉意朦胧的萧玉被那甜美的感觉刺激,翻身将柔软的身体压在身下,嘴唇迷离的帖上那柔软娇嫩的红唇,轻轻吮吸,贪婪的品尝着她的甜美滋味。 萧玉用舌头撬开她的唇,将舌头探了进去激烈缠住她的娇嫩小舌,想不到温柔的玉竟然如此激情火热,身下的人儿已经眼神迷离,凭着感觉热情回应着他,萧玉加深了这个吻,吻得更激烈。 “玉……”柳如兰已经陷入火热的激情中,低低的呻吟着,那声音是如此暧昧勾魂,惹得萧玉吻得愈加凶猛。 温润滚烫的唇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滑下她精致迷人的锁骨,轻轻吮吸,惹来身下的人儿一阵轻颤,滚烫的唇往下滑,燃烧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刺激了每一个细胞,滚烫的唇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温柔的啃咬吮吸,惹得她不住颤抖,身体深处燃起了羞人的渴望。 “玉……”她低低的唤着,声音暧昧而迷离,暗示着她的渴望,就让幸福来得更猛烈更彻底吧! “玉……”她低声呻吟,柔嫩的手探进他的亵衣抚上他的后背。 她的呻吟唤起他更大的激情,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他快速脱去上衣,露出赤裸精壮的胸膛,大脑已经很不清晰,但他依然温柔的解开她的肚兜,温柔的用舌尖舔吻她雪白的丰满。 “啊……玉……”她迷离的叫唤着,柔软嫩滑的手在他的背上不住抚摸,那销魂的声音温柔的碰触更刺激了他。 “兰儿……”他温柔的唤着,尽管醉了,但他清楚的知道身下的柔软是谁,是他的兰儿,他深爱的兰儿,最美最诱人的兰儿,他温柔的吮吸着雪白的丰满上那两颗娇艳甜美的樱桃,惹得她又一阵轻颤,身体里的渴望燃烧着她,她不安的扭动着滚烫的身体。 他的坚硬已经挺立,顶着她的下腹。 “兰儿……”他轻轻亲吻着她的耳垂,呵出阵阵热气,身体的渴望让他隐忍得很辛苦。 “玉,要我……爱我……”她低声呻吟,哭泣着哀求。 他温柔的分开她的双腿,温柔的进入。 撕裂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的叫出声。 “兰儿,对不起。”他温柔的吻着她的泪水,下身温柔的律动,让娇嫩的她能适应,尽管下身已经隐忍得很辛苦,而她的包容又是如此温润紧致,更大的刺激着他。 疼痛已经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愉悦的感觉。 “玉,给我……我要!”她低声请求。 “兰儿,我爱你!”他温柔的在她耳边说,我也爱你,她在心里轻轻的说,他的下身温柔的挺进,抽动越来越快,每一次撞击都强烈刺激着她藏在深处的快乐。 他温柔而猛烈的进攻着她的花蕊,她在强烈的快感的刺激下颤抖哭泣,他还不放过她,温柔而充满节奏的抽动,猛烈的撞击,带着她往更高峰攀去。 “玉……我受不了了……啊……”她低声哀求,暧昧销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深深刺激着他。 “兰儿……”他温柔的唤着,更深的撞击,更快的抽动。 “玉……啊……”她欢愉的呻吟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 一室羞人的春色啊。 第1卷第十一章狼山山匪(上) 萧玉发疯似的在谷里寻找,到处都寻不着兰儿的倩影,谷里所有的人都不知兰儿去了哪里。 萧玉失魂落魄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像被挖空了似的,她走了,只带走了她的武器,昨天南宫剑派人送来的三百颗子弹和一百柄飞刀,她走了,带走了他的心他的爱他的思想他的灵魂,只给他留下这具冰冷的躯壳。 空气里还飘荡着她的幽香,床单上那娇美红艳的血迹还那么鲜明,昨夜的激情缠绵还历历在目,她的销魂呻吟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可是,现在,她不在了,她离开了,毫无预兆的离开,在万籁俱寂的夜里,静悄悄的逃离他的怀抱,只留下他,从天堂跌入地狱。 萧玉无力的扶着床沿,全身的力气像被残忍的抽干,美好的世界瞬间坍塌,温柔的抚摸着那艳丽的血迹,那是她把自己完整给他的印证,那是他最快乐最幸福甜蜜的时刻的印记,她怎么能这么残忍,让他在最快乐的时刻陷入最深刻最无力的悲伤里。 柳如兰一身男装打扮走进客店,灰色长袍,柳眉用炭笔画黑画粗,白嫩的脸用粉底打黑了一些,娇艳的红唇也变了颜色,如失了水分的花瓣。 “公子,吃饭还是住店啊?”热情的店小二迎了上来。 “来壶好酒,来碟酱牛肉,来碟炒猪肝,再来几个小菜。”柳如兰挑了个角落坐下。 “好类!公子请稍等!”店小二泡上茶小跑着离开。 柳如兰端着茶,闻了闻,又苦又涩,哪及得上萧玉泡的雨前龙井甘甜可口,清香扑鼻,怎么又想他了,柳如兰无奈的苦笑。 “听说昨天金刀五虎联合西北七剑进攻狼山,金刀五虎死了一虎,伤了四虎,西北七剑二死五伤。”边上的那几个江湖中人在讨论中最近的江湖大事。 “狼山地势险要,尤其是断天涯,易守难攻,难进也难出,进崖只有一条窄窄的铁链桥,一到崖口,就被守卫发现了,万箭射来,不死也伤。”一个清清瘦瘦的老者慢条斯理的分析。 “就是啊,官府进攻了那么多次,都攻不进断天崖,如果容易的话,就不用悬赏三千两寻求能人去剿灭狼山山匪了。” “攻一批死伤一批,连金刀五虎和西北七剑都死伤甚多还捞不到一点便宜,现在恐怕都没人敢接这个案子了。” “哎……” “听说前几天那伙山匪抢了路过的一个富商极其家眷护卫,一百多口人啊,全杀了,鲜血成河,尸横遍野,除了那富商的几个漂亮小妾被抢了上山。” “过不了几天,被玩腻了,那几个女子还不是要被杀掉扔下山谷。作孽啊!这帮毫无人性的山匪!”那个清清瘦瘦的老者一脸悲痛。 “小二,结账!”一绽银子放在桌子上。 “好类!”店小二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反应过来,惊讶的发现角落里的客官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入夜,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潜入知府府,书房门口的守卫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再看时,一切如常,原来是眼花了。 狼山的山匪没被剿灭一个,金刀五虎和西北七剑已经全军覆没,知州知府李立烦躁的把折子扔在地上:“什么金刀五虎,西北七剑,把自己说得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还不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大人何必如此生气?”角落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是谁?如此大胆闯入本府的书房!”门口的守卫竟然毫无察觉有人闯入,真是一群饭桶! “大人别管我是谁,总之,我是来帮大人解决难题的。”黑影面无表情的站在烛火下,身形有些单薄。 “就凭你!狼山山匪多至两百余人,个个凶狠强悍,杀人不眨眼,本官派了那么多官兵都攻不下……” “我不是你们!”声音冷冷的。 “咳咳!”李立没想到被人打断,尴尬的干咳两声,“金刀五虎和西北七剑……” “我也不是他们!”声音依旧冰冷。 “如果李大人再不能剿灭山匪,恐怕乌纱不保了吧!”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的确是事实。 “我会帮大人剿灭山匪,保住乌纱,还请大人能兑现三千两。” “那么多官兵和江湖中人都不能……” “兵贵精不在多。” “那大侠需要本官如何配合?”虽然不相信眼前着是纤瘦的男子能攻下狼山,但目前别无它法,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我姓蓝,称我蓝公子,我不是什么大侠,也不想做大侠,”黑影停了一下,“叫捕头进来吧!” “叫王捕头进来!”李立大声吩咐。 “大人有何吩咐?”王捕头恭恭敬敬的站在李立面前,高大威猛,肌肉发达,脚步稳健,声如洪钟,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还请蓝公子细说。”李立客气的询问黑影。 “三日之内,断天涯上必然会出现焰火,到时就请王捕头带着手下去拿人吧,本公子一个人可不能把两百多个人都扛到官府来。” “哼!”王捕头冷哼一声,一个如此单薄的男子也敢说此大话,不自量力。 “王捕头不要看不起在下,到时就清楚在下所言非虚。”黑影像是知晓王捕头心里所想,冷冷的点破。 “王捕头也不用太紧张,焰火只会晚上发射,所以白天呢,就请王捕头带着兄弟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毕竟搬死人也是很辛苦的,就这样吧,本公子先走一步了!” 余音未落,李立和王捕头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待反应过来,黑影已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好快的身形,好厉害的轻功!”王捕头惊讶的赞叹,脊背阵阵发凉,如果他要杀自己,那简直易如反掌。 第1卷第十二章狼山山匪(下) “报告二当家,刚刚在山脚边发现一个漂亮的小妞。小的把她抓来献给二当家。”一个尖嘴猴腮的喽啰点头哈腰的笑。 “漂亮?你小子只是是女的都说漂亮!”被称为二当家的男子满脸凶神恶煞,一道长长的丑陋刀疤划过整个脸庞,粗粗的浓眉凶狠的立着。 “让我看看货色如何。”粗糙的大手抓过那缩成一团的女子,抬起那精致小巧的下巴,一张犹如梨花带雨的美丽小脸呈现在眼前。 “不错不错,你小子这次很有眼光,没弄些黄脸婆给爷,”二当家满意的啧啧赞叹,“回去好好赏你。” “多谢二当家!多谢二当家!”小喽啰乐得眉开眼笑。 “求大爷饶了小女子吧,小女子家里还有年迈的爹娘需要照顾,求大爷饶了我吧,求求您了大爷!您做做好人饶了我吧!”害怕不已的女子跪着地上,哭着求饶,纤弱的身体抖个不停。 “做好人?哈哈,大爷我就做做好人,要了你,你放心吧,小美人,跟着大爷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今晚就让大爷好好疼你,保证让你爽得不行,嘻嘻”二当家淫笑着,大手在那细滑的脸蛋上使劲抓了一把,“皮肤可真滑!” “来人,带这小娘们回山寨!” “大爷,您放过我吧,求求您了,放过我吧,小女子做牛做马报答您。”女子哀声求饶。 “不用做牛做马,做大爷的女人就行了,哈哈哈哈……” “饶了我吧,求您饶了我吧……”谁也没发现那双流着泪水的美丽眼睛里射出的凌厉寒光。 喽啰粗鲁的把刚掳来的女子扔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怕她逃跑还上了大锁。 柳如兰立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推开窗户,这是一个二楼的房间,难怪喽啰不怕她爬窗逃跑。 山寨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运酒的喽啰后背一痛,回头却没看到什么异样,再回头,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再看,一切正常,摇摇头,看来是昨晚被万花楼的娘们搞得太累了,才精神恍惚。 “来,大哥,喝!”大厅里火光晃动,二当家对着坐在虎皮上的大当家豪放的敬酒。 “来,二弟,喝!”狼山山匪的大当家长得人高马大,身材魁梧,满脸络塞胡,眼神凶狠,常年练刀的大掌青筋突起。 “听说二弟刚刚带了一个漂亮的小妞上山?” “对啊,长得细皮嫩肉的,比以往那些婆娘都漂亮。”二当家喜滋滋的。 “哦?那还不带上来让大哥看看。” “见过大当家。”被小喽啰带上来的柳如兰盈盈行了个礼。 大当家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白嫩细致的皮肤,美丽精致的五官,“果真是个美人,来,来爷这,陪爷喝酒!” “大哥,你……”二当家一听不乐意了,这可是自己看上的娘们,大哥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要了去。 “二弟,一个女人而已,今晚大哥的女人随你挑,几个都行,你这个就给大哥!”大当家也不乐意了,一个女人而已,还这么不爽快。 “是!”虽然不舍,但也只能压下怒火,不敢和大哥起冲突。 “大当家,别生气,来,喝酒。”柳如兰端起酒杯递至大当家的唇边,一脸娇媚的笑。 “果真漂亮!小美人,叫什么名字?”大当家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大手贪婪的摸着那细滑的脸蛋。 “回大当家,小女子叫兰儿,”柳如兰忍下恶心,娇羞的笑着,一脸小女儿的娇媚动人,“来,大当家,喝酒!” “兰儿?好名字!让大爷闻闻,是不是真有兰花香?”一张臭烘烘的大嘴凑了上来。 “大当家,你好坏,就知道欺负人家!兰儿不理你了。”柳如兰娇羞的笑着,不着痕迹的避过那张臭嘴。 “哼!”二当家恼怒的看着那打情骂俏的两个人,却无可奈何,只能郁闷的大口大口喝着闷酒。 喝着,喝着,觉得头脑晕晕沉沉的,摇摇晃晃站起身,大声惊呼:“大哥,酒里被下药了!” “你这个臭娘们!竟敢下药!”二当家骂骂咧咧拔刀冲上去,才冲出几步,却支持不住,沉重的身躯轰然倒下。 “你个贱人!”大当家明白过来,一掌挥了过来。 身形一晃,柳如兰轻巧的避开,一阵风过,那纤瘦的身影轻飘飘的落在大厅里,一脸嘲弄蔑视的笑。 “拿下她!”大厅里饮着酒的手下纷纷倒下。 “你个贱人!敢下药,大爷要把你碎尸万段,看刀!”大当家只饮下几杯酒,药劲还没发挥,大刀凶猛的砍了过来。 “好,让本小姐陪你好好玩玩!”柳如兰抓住那只猪蹄,“刚才是这只猪蹄摸了本小姐吧?” 冷笑一声,用力一扭。 “啊”惨叫声惊天动地,握刀的右手已经被强硬的扭断。 “再来!”柳如兰邪恶的笑着,顺势抓起粗壮的右臂,用力一扭。 “啊!”惨叫声地动山摇,右臂活生生被扭断。 “啊!”“啊!”…… 惨叫声终于停止,闻声赶过来的喽啰们恐惧的看见大当家躺在地上,一脸惊恐,手脚奇怪的摆着,满口鲜血,其他人都倒在大厅里。 一个美丽的女子站在一边优雅的用手绢擦着手,对身旁的惨状置之不理。 “大当家,你怎么了?”一个忠心的手下冲过来想扶起大当家,抓住两只手臂却软软的下垂,像是没长在身体上似的。 “……”大当家拼命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大当家,你说什么?”听不明白的手下焦急的问。 “他说痛,叫你别搬动他。”美丽女子冷冷的应声。 手下疑惑的看向大当家,满口是血的大当家竟然拼命点了点头,使劲朝着美丽女子身上挤眼。 “大当家,你想说什么?”手下着急万分却不得其意。 “他叫你杀了我,为他报仇!”美丽的女子再次冷冷的应声。 “什么?”再看向大当家,果然拼命点头。 “是你打伤我们大当家的,拿命来!兄弟们,上……”话音未落,胸口已经鲜血直冒,大睁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美丽女子手里的奇怪武器,“你是人……是鬼……” “我是人!”美丽女子微微一笑,温柔的亲吻手上的兵器。 第1卷第十三章人过留香(上) 柳如兰面无表情的朝外走,双枪同时开枪。 “砰砰砰!……”冲上来的人纷纷倒下。 24枚子弹打完,只倒了23个人,柳如兰叹了口气,“看来,枪法有点退步了。” 快速把枪插回枪套,掏出飞刀,飞刀在火光下泛着骇人的冷冷寒光,山匪们害怕的往后退,恐惧的看着这不知是人是鬼的美丽女子,那如花美丽的笑容在他们看来就像是阎王的召唤,腿不住发抖却还顽强抵抗。 “六子连环!出!”柳如兰身形一转,娇喝一声,飞刀闪着寒光杀气腾腾的冲向那群靠在一起的喽啰。 “啊”“啊”“啊”……又有几个中刀倒下。 “兄弟们!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她……”话还没说完,那个美丽的身影已经闪到眼前,寒光一过,说话的那个人已经被割了喉咙,鲜血像花朵般绽放,滚滚冒出,那人大睁着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一脸不相信的倒下。 众人惊异的看着那一瞬间里发生的事情,心里的恐惧更深。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不知是谁带头,所有人纷纷跪下磕头求饶,身体不住颤抖。 柳如兰缓缓擦着光亮的飞刀,对众人的求饶充耳不闻。 “求女侠饶命,小的也是被逼上狼山的,求女侠饶命,小的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小儿……” 怎么每个人都是如此说辞?柳如兰冷笑着看向那个求饶不已的男子,不过才20出头,就有了八岁儿子,12岁就生儿子了,太厉害了吧,自己才二十,母亲就已经八十了,老蚌生珠,真不可思议,真是世界第八大奇迹! “互相用绳子捆起来!”冷冷却不容抗拒的命令。 众人如临大赦,手脚麻利的互相捆好,挤成一堆,像在超市里被贩卖的粽子。 “女侠……没人帮我捆……我怎么办啊?”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小声的说,害怕的看着眼前的美丽阎王,都快哭了。 “没人帮你捆,那你就是多余的……”柳如兰忍住笑冷冷的说。 “求女侠饶命,小的的确是被抓上来的,小的下不了山,又没有家人,就只有呆在山上伺候他们,不过,小人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杀过鸡,没杀过人,请女侠饶命!”少年害怕的磕头。 “没有家人,你可有什么牵挂的人?” “这个……”少年挠挠头,许久才不好意思的说,“小人老想着村长的女儿翠花,不过,小人太穷,不敢说出口。” 柳如兰看着少年红了的脸,爱情?多么美好,心里就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萧玉,他现在还好吗?那般温润如玉的男子如此美好,总是占据着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那一夜激情之后,他是否还记得她,她的离开是否伤了他?。 少年看着柳如兰迷茫的神情,小声的叫唤:“女侠女侠……” 柳如兰回过神来,轻轻的说,“你现在去把其他人叫到这里来!” 少年领命离开。 柳如兰看着站在一起瑟瑟发抖满脸惊恐的人,都是些伙夫丫鬟山寨头侍妾之类的,都是被抓上山的。 “有家的就回家吧!没家的或者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就在这里等官府的人来,官府会安排你们的。” 众人惊讶的看着柳如兰一眼,再看着那被捆绑成粽子的山匪,和倒在地上的山匪,和不成人形的大当家,就都明白了,不约而同的跪下,感激的大呼:“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算算发出焰火的时间,官兵应该快到了。 柳如兰飞到崖顶,解开铁链,放下宽厚结实的木桥,断天涯并不是只有一铁链桥,还有足有三米宽的木桥,只是一直被铁链吊着,外人根本就到不了能解开铁链的崖顶。 柳如兰轻飘飘的落在桥边,看着万丈深渊,对跟在身后的少年轻轻的说:“你就在这里等官兵来,等王捕头来了,你就对他说,你是蓝公子派进狼山的探子,说蓝公子请他让你当捕快。” “啊?什么蓝公子啊?”少年还没反应过来,美丽的身影已经远去。 清脆悦耳的笑声悠悠传来:“一个捕快可以配得上村长的女儿了吧!哈哈……” 一朵洁白的兰花轻轻飘落,空气里有散不去的怡人清香。 “听说昨夜狼山山匪被全剿了!”南桌的那桌江湖客人又在讨论江湖大事了。 “什么人这么大能耐?是官府吗?”一个长相憨厚身材矮壮的刀客好奇的问。 “岭南屠夫,你真是只有肥肉没有大脑,如果官府真有那么大能耐,早就剿灭狼山那群悍匪了,哪用得着等到现在。”一个斯斯文文的瘦弱男子摇着纸扇不屑的说。 “那胡先生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岭南屠夫丝毫不介意胡先生的轻蔑,不知该说他大度还是思想单纯。 “据官府的王捕头和探子说,是一个叫蓝公子的年轻男子做的,据说,官府到了那里时,木桥放了下来,桥边等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据少年所说,是蓝公子派入狼山的密探,官兵冲进大厅,整个大厅里都是躺着的人,大当家手脚都被废了,牙齿全被打掉,二当家两只手都被废了,一半人被迷药迷昏,剩下的人不是被暗器打伤打死,就是被捆绑着塞在一堆,除了少年,整个断天涯没有一个站着的人。”胡先生娓娓道来。 “就只有一个蓝公子?”岭南屠夫诧异的问。 “据官府的人和少年讲,的确只有一个蓝公子。” “就只有一个人,横扫整个狼山,真是太厉害了!俺岭南屠夫对这位蓝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有什么好佩服的?用的是下药这种下三烂的手段,真是江湖中人的耻辱!”胡先生语气轻蔑。 真是个食古不化的顽固分子!角落里的男子冷冷的笑。 第1卷第十四章人过留香(下) 真是个食古不化的顽固分子!角落里的男子冷冷的笑。 “对付这种杀人抢劫掳人妻女做尽伤天害理之事的山匪,管他什么手段,只要能剿灭他们就是俺岭南屠夫心目中的大侠!”岭南屠夫理直气壮的说。 言之有理!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胡先生所说的都是事实,不过,有点疑惑的就是官府和少年坚称是蓝公子所为,可大厅里被捆绑和被打伤的人,以及狼山的大当家二当家都说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所为。”另一个长相儒雅道长打扮的中年男子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些人不是被迷药迷得神志不清,就是被打得精神错乱,他们胡言乱语,邱道长莫非也和他们一样颠倒是非黑白?”胡先生一脸不屑,“女子所为?简直是天方夜谭!女子除了伺候我们男人,还能干什么?” 不仅是固执的牛,还是一只满脑子大男子主义思想的沙文猪,总之是畜生!角落里的男子嘴角溢出冷冷的笑。 丘道长不再言语,或许觉得多说无益,或许认为他说的是对的。 “俺不管他是男是女,总之,他为民除害,剿灭这伙恶贼,就值得俺岭南屠夫钦佩!是俺心目中的英雄!” 这样的朋友值得交! “不过是一个只会使下三烂手段的娘娘腔而已,有什么……”一根筷子射了过来,狠狠的打在胡先生的胸口上,只觉得胸口沉闷,气息不畅,胡先生按住胸口,惊恐的咆哮,心里明白如果是飞刀,自己就没命了,但嘴上依然嚣张,“什么人?如此卑鄙!就知道在背后暗算,算什么英雄好汉?” 偌大的店里鸦雀无声,柳如兰坐在角落里,笑吟吟的看着像被烧烤的蚂蚱乱蹦跶的胡先生。 “你这小子,笑什么?真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我是谁吗?”刚被人用筷子打了,现在又被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嘲笑,心里更加不岔。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那个只知道嫉妒别人比你厉害,自己呢又没一点真本身,只知道耍嘴皮子和摆架子,就像那让人讨厌只知道叫唤不下蛋的母鸡!还看不起女人,你也不想想,没有女人哪来的你,一只沙文猪!” “你这小兔崽子骂谁呢?” “对啊,小兔崽子骂谁呢?” “小兔崽子骂你!” “哦,原来是小兔崽子在骂人!”看了刘德华版的《神雕侠侣》,杨过戏弄蒙古人的这一段正好派上用场。 “哈哈哈哈……”店里的客人们哄堂大笑,笑得胡先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胡先生怒气冲冲的挥剑刺来。 岭南屠夫拔刀挡住,“这位小哥只是说说而已,胡先生干嘛要下杀手!” 丘道长也开口了,“一个后生小辈而已,三言两语玩笑话,胡先生何必太放在心上,饶了他吧!” 岭南屠夫武功不弱,刀法凶猛,丘道长的武功更是高深,两个人有意拦阻,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何必与他们闹翻,脸上装着很大度的样子说:“看在岭南屠夫和丘道长的面子上,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就放你一马,免得江湖中人说我欺负后辈。” 你该感谢他们救了你!柳如兰冷冷的在心里说。 “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胡先生告辞而去,那个用筷子打他的人还没找出来,呆在这里很危险,还是早走为妙。 “刚才多谢二位出言解围!”柳如兰拱拱手。 “小事而已,有什么好谢的?呵呵!”岭南屠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刚才听了小哥的言语,关于看不起女人那几句,真是奇特,小道真是闻所未闻,不知……” “随口几句而已,道长别放在心上。”柳如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和他们说男女平等说人权不如不说。 “哦。”丘道长也察觉对方不想继续,“请问小哥贵姓呢?” “免贵,姓蓝!”柳如兰微微一笑。 “姓蓝,莫非你就是那位独闯断天涯,三招废了狼山大当家,一夜剿灭二百余匪徒的蓝公子?”丘道长诧异的问。 “世人传说,总是有些言过其实!”柳如兰微微一笑。 “你就是那位人人称颂暗器使得出神入化的蓝公子?”丘道长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位纤瘦的年轻男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惭愧!世人夸大其词了!”柳如兰谦虚的一笑。 “你就是那位让俺无比钦佩的蓝公子?你当时去攻狼山怎么不叫上俺,俺好把那些王八蛋砍成肉酱,丢去喂狗,那些王八蛋让他们舒舒服服的坐监真是太便宜他们了!”岭南屠夫义愤填膺的敲着桌子。 “带上你只会冲动坏事,”丘道长看着柳如兰,疑惑的问,“听闻狼山易守难攻,又有天堑之险,断天涯上的悍匪也是个个身怀武艺,勇猛凶狠,尤其是那大当家,一把大刀虎虎生威,不知蓝公子……” “用了点小计谋,再使了点下药的下三烂伎俩而已。” “什么下三烂,管他什么手段,能为民除害就是英雄就是大侠!”岭南屠夫就是岭南屠夫,说话直来直去,想法也直接简单。 “屠夫所言甚是,对付此等大恶之人哪用计较什么手段,还望蓝公子不必介怀胡先生所言,”丘道长笑笑,“刚才的筷子是蓝公子的吧?” “是在下太过急躁,道长见笑了……” “哈哈,不必介意,小道知道公子并无恶意,不然以公子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恐怕胡先生要命丧此处了,刚才还是我等多事了。” “道长一番好意,在下感激不尽!” “那个胡先生,平时就知道装逼,一张嘴巴就知道胡吹,一到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俺看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俺没有蓝公子那本事,不然,俺早就教训那混球了。” 柳如兰看着口无遮拦的岭南屠夫,笑了笑,心情大好。 “小二!”一声大喝,几个身穿淡蓝色统一制服的男子走进店来,后背还写了个大大的“兵”字。 第1卷第十五章他的爱恋(上) “小二!”一声大喝,几个身穿淡蓝色统一制服的男子走进店来,后背还写了个大大的“兵”字。 “拿几碟馒头,炒几个好菜来!”几名男子在一张空桌上坐了下来。 “衣服上写着兵,莫非他们是朝廷的官兵?”柳如兰淡淡的问。 “朝廷官兵的制服是黄底红边的,他们都是神兵山庄的人。” “神兵山庄的地盘又不在这里,他们跑这里来干什么?”岭南屠夫问出了柳如兰想问的问题。 “他们是来寻找天下名医的!” “如此大动干戈,怕是为了庄里的重要人物吧,我听说少庄主南宫剑和医神萧玉公子是好友,请他看病就得了,怎么还要四处寻找名医呢?”柳如兰扫了一眼过去,那几名男子都是神情严肃。 “这蓝公子就不知了,所谓医者不自医,听说萧玉公子已经病得气息奄奄了……” “砰!”茶杯摔在地上。 柳如兰定了定神,极力控制住自己,淡淡的问:“萧玉公子医术天下无敌,怎么会病得如此严重呢?” “这小道就不得而知了,听说药王谷的人正四处寻找药王呢,神兵山庄和陆家庄的人马纷纷出动为萧玉公子寻找天下名医……” 萧玉病了!奄奄一息!怎么办?我要去看他,我要去找他,我不要他出事!柳如兰精神恍惚,头脑晕晕沉沉,根本没在听丘道长说话。 “蓝公子!蓝公子?” “啊?”柳如兰惊醒过来,猛的抬起头。 “蓝公子为何如此精神恍惚?莫非遇到什么难题了?”丘道长关心的问。 “就是啊,蓝公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屠夫一定拼命帮你解决!”岭南屠夫很有义气的猛拍胸口。 “没什么!”淡淡的笑掩去了深深的担忧,“在下只是有些担心萧玉公子,毕竟他救过在下一命,救命之恩,永世难忘。” “想不到蓝公子竟能得萧玉公子出手相救,真令小道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呢?” “公子不知吗?萧玉公子性情有些怪异,从不过问江湖俗事,也甚少出谷,要他出手救人简直比登天还难,他救过的人用两只手就数得清,他医术天下第一,每次都是把要死的人从阎王那里拉回来,医神的称号就是这么来的……” 柳如兰的心早飞到了药王谷,飞到了萧玉身边,“两位,在下有事,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未等回应,柳如兰的身影已经闪离客店。 “好快的步法!”轻灵飘逸,来去如风,倒有些像,像萧玉公子独一无二的清风随影步法。 蓝公子到底是何身份?竟能让医神出手相救,还把从不传人的清风随影步法传给他,丘道长陷入了深思。 柳如兰冲过大街,寻找马房,知州到药王谷有两百余里,得需买匹好马充当脚力。 心神恍惚,精神不集中,着急的身体重重的撞向一个肥胖的身体。 “谁呀,这么大胆,竟敢撞本大爷!”一个比猪还肥五官都被肉挤成一团的男子大声叫嚷,“你个小兔崽子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你?” 柳如兰厌恶的看着他,不予理会,只想尽快离开。 “你小子别想走,撞了大爷我还想走?当大爷我好惹啊!”肥猪不知死活的抓住柳如兰的手臂,“快给本大爷赔礼道歉!” “放手!”冷冷的声音。 “打扰本大爷调戏妇女的雅兴,还想溜?你活得不耐烦了你?你知不知道本大爷……” 调戏妇女?柳如兰这才发现肥猪的几个手下抓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子。 柳如兰抓住那只油腻的肥手,反手一扭,痛得肥猪嗷嗷大叫,一拳狠狠出击,打得那肥猪鼻子都塌了,门牙被打掉,满口是血。 “给我打!”肥猪没断的那只手一挥,几个凶恶的手下一拥而上。 身形一晃,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那几个手下全倒在地上惨叫着。 柳如兰揉了揉发痛的拳头,看来内力增强,跆拳道的拳头打出来威力更大。 “你……你给我等着!”肥猪见手下全受伤倒地,连滚带爬的跑了。 “你可以走了!”柳如兰淡淡的对年轻女子说。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年轻女子盈盈行礼,声音温柔动听,“只是家中父母双亡,又无其他亲人,小女子实在无处可去,还请公子收留。” “我带着你不方便!”我怎么能带着你去药王谷。 “公子,小女子愿为奴为婢伺候公子,端茶递水,洗衣做饭,什么都愿意做,还望公子收留!”女子的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了下来。 “好了,我收留你就是了!”柳如兰赶紧答应,最看不得女人哭。 “多谢公子,小女子名叫惠玲。” “好了,惠玲,我现在要去办事,不方便带着你,把你交给我朋友照顾,可好?” “求公子不要扔下奴婢,奴婢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眼泪又大颗大颗的落下。 又来了,柳如兰有些烦躁的说:“只是暂时的,等我办完事就来带你回去,如何?” “公子可别忘了啊!” “知道了!”柳如兰想了想,现在算是朋友的就只有岭南屠夫,那家伙直率可爱,没什么花花肠子,也不会使坏,托付给他也算不错。 第1卷第十六章他的爱恋(下) 药王谷的谷口还是往日的景象,毒花娇艳异常,毒草茂盛葱郁,瘴气四处弥漫,什么都没变,变的是站在谷口的人,变的是来人的心情。 柳如兰翻身下马,看着瘴气弥漫里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想着当日萧玉奋不顾身抱着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自己,日夜兼程赶回药王谷,当看到这熟悉的谷口时,该是多么欣喜。 这些被别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毒花毒草和瘴气,在柳如兰眼里竟觉得如此亲切美好,当初,萧玉正是用它们为虚弱中的她挡住了外面的风风雨雨,挡住了皇帝的军马,挡住了他人的进攻和骚扰,把她护在他温暖安全的怀里,让她可以安心闲适的养伤。 可是,如今,她却伤了他,他为什么会病倒?是旧伤未愈?还是她的离开带给他彻底的伤害?无论怎样,她都是罪魁祸首!他那么爱她,把最好的都给了她,给她最宠溺最温柔的笑容,给她最温暖最宽广的怀抱,给她最完整最幸福的疼惜,给她最彻底最安全的保护,可她,却只带给他伤害,和受制于人的无奈。 柳如兰静静的站在谷口,思绪飘得很远很远,想着他,想着他的一切,想着他和她的所有,静静的等着天黑,天黑了,夜深了,她就能避过所有人的耳目,偷偷的去看一眼那温润如玉的男子,那牵动她思想扰乱她心怀的男子。 天黑了,夜深了,月色如华,药王谷一片沉寂,那抹纤弱的身影在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快速移动。 一阵风吹过,一抹黑影掠过谷里的小院,直往萧玉的房间奔去。 半路上,翠儿小心翼翼端着盘子走过回廊,盘子里放着药碗。 “翠儿,快帮公子把药端过来!”管家的声音竟然是从自己的房间方向传来,难道萧玉现在住在她的房间里吗? 来不及多想,柳如兰往自己的房间飞去。 萧玉脸色苍白的躺在那张承载着甜蜜与痛苦,快乐与悲伤,幸福与绝望的床上,眼睛轻轻闭着。 “少主人,把药喝了吧!”管家悲伤的劝着,少主人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脾气温和,对他尊敬又体贴,如今病成这样,怎么不叫他难过。 “没用的!兰儿一走,我的心也走了,只留着空壳有什么用?”萧玉吃力的摇头。”少主人,您别这样,您好好喝药,等老主人回来,他一定能帮你治好的。”管家的声音有些哽咽。 “福伯,您别太伤心,兰儿不在我身边,我万念俱灰,生亦合欢,死亦何惧?反正早晚都要死的,只不过是早了些日子而已。” “不知道兰儿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江湖险恶,她有没有被骗被欺负?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皇宫看见她的时候,她浑身是伤,血染红了衣服,胸口还受了重重一掌,她看着我,流着泪水,她说‘带我回去!求你!’在那一刻,我就爱上了她,我在心里发誓,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皇上说她是刺客,我不相信,她那么美丽可爱,怎么会是刺客呢?福伯你说对吗?” 傻瓜!你是一个傻瓜!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眼泪滚滚流出,柳如兰悲伤而担心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对,柳姑娘不是刺客!”福伯忍住眼泪,拼命点头。 “你知道吗?我抱着满身是血的她,她那么轻,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我看着她,她昏迷着,鲜血不断从嘴里流出,她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我好害怕,我给她吃百花玉清丸,我给她输入真气保命,我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只是要试一试,只要有一线希望,什么办法我都试。” “日夜兼程赶回药王谷,抢救了三天三夜,她终于醒了过来,我好开心,多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我还记得她说她叫柳如兰,她要我叫她如兰,我好开心,她让我叫她如兰,在她心里,我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因为他们都叫她柳姑娘或者柳小姐,只有我叫她如兰,她果真如兰花般美丽清雅,清香怡人。” “我日日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笑看着她的美,看着她思考时皱着眉头的模样,心满意足,我多想就这样一辈子陪在她身边,咳咳……”萧玉拼命的咳嗽,脸色愈发苍白。 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眼泪更加汹涌,玉,不是不爱你,不是不想时时刻刻和你呆在一起,一刻也不分离,不是不想看你和煦如春风的笑容,不是不想听你温润如玉的声音,不是不想赖进你温暖宽广的怀抱,不是不贪恋你温柔宠溺的爱,不是不期盼你温柔火热的吻,不是不怀念滚烫激情的缠绵,不是不想如你爱我般好好爱你,深深爱你,狠狠爱你,温柔而霸道的爱你,自私贪婪的霸着你爱着你。 我只是害怕,害怕失去,害怕哪天突然的离开,永远的离开,会带给你致命的伤害,于是我躲避,我逃开,我丢下这恼人的情怀,我舍弃这快乐而痛苦的爱情,悄悄的远离你,等着你慢慢把我忘记,忘记曾经有个女子给你唱歌,和你琴箫合奏,忘记你曾经深爱过一个叫如兰的女子,所以只能远远的躲开,偷偷的继续想你,哪怕深切思念无时无刻不狠狠噬咬着我的灵魂。 玉啊,请原谅我的懦弱,原谅我小小的自私! “少主人,你别说了,好好喝药,身体要紧啊!”福伯心疼的劝说。 “只要能在她身边,我就觉得幸福,她的心情牵动着我的心情,她快乐我快乐,她悲伤我也悲伤,那日,她飞过湖面,站在亭顶上唱歌,歌词那么悲伤,她唱得那么动情那么凄凉,我的心好疼好疼,我好想把她抱在怀里,为她挡走所有的不快乐和痛苦。” 玉,低低唤着,手指无力的落在窗纸上,眼泪扑簌簌落下,他苍白的脸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隔着薄薄的一曾窗纸,却似隔着千山万水。 “她弹琴给我听,说是要琴箫合奏,要我配合着她,我好开心,那曲子是如此动听,旋律激昂优美,豪气万千,听着听着,就不知不觉萌发出和她一起快意人生笑傲江湖的想法,果真配得上那独一无二的名字——笑傲江湖,曲子是独一无二的,就如我的兰儿,也是独一无二,没有人可以替代。” 第1卷第十七章一醉解千愁(上) “也不知兰儿现在怎么样了?病来如山倒,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她回来,如果她回来了,看到我这个样子会不会不喜欢。”萧玉勉强露出笑容。 “少主人,别担心了!南宫公子和陆公子已经广派人手,一定能找到柳姑娘的!老主人就快回来了,少主人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福伯控制不住老泪纵横。 “兰儿不喜欢呆在谷里,就别勉强带她回来……” 我喜欢呆在谷里,喜欢有你在的地方!我只是……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悲伤愈发难以遏制。 “谁在那里?”南宫剑的声音突然响起。 糟了,柳如兰赶紧把面罩拉上,身形一闪,施展步法想逃走。 “是兰儿吗?”萧玉急急的问,挣扎着下床,管家赶紧扶住他,“扶我出去,我感觉得到兰儿的气息,我闻到她身上的兰花香了。” 南宫剑挡住那黑影的去路,一剑刺出,柳如兰施展步法躲开,南宫剑的招式一环扣一环的攻来,柳如兰只躲不还手,心里着急着要离开,可南宫剑没有丝毫破绽的剑招把她困住。 南宫剑充满杀气的一剑又攻了过来,柳如兰躲不开又挡不住,只能施展步法后退,南宫剑的剑也跟了上来。 眼看着那剑就要刺到胸口,柳如兰的手摸上了腰间的手枪。 “兰儿!”萧玉的呼声惊了打斗的两个人。 南宫剑闻言分了神,柳如兰赶紧趁着这片刻时间施展轻功逃离。 “是兰儿吗?”萧玉微弱的问 “他是个男子!”南宫剑有些气愤萧玉的搅局,语气不善。 “可我明明感觉到兰儿离我很近,而且我闻到兰儿身上的兰花香。”萧玉不死心。 “我看你是想她想疯了,把男人也当成了她!”南宫剑不客气的说,把萧玉扶进房间。 “你托我的事情有进展了!” “是吗?她在哪?她怎么样了?”南宫剑的话让萧玉欣喜若狂,差点从床上爬下来。 “你先喝药,不喝药我不说!”堂堂神兵山庄的少庄主竟然被逼无奈对好友用起了威胁这一招。 “好!”萧玉依言喝药,“咳咳”喝得太急呛着了,福伯赶紧给他抚背。 “堂堂医神,药王的爱徒,万千少女迷恋的萧玉公子,你为了她变成这样值得吗?” “你快告诉我她怎么样了?”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萧玉眼里的光暗淡下去,南宫剑拿出一样东西,萧玉惊喜的抓过,“这不是兰儿的专用暗器子弹吗?” “昨夜,有人一夜之间剿灭了知州狼山的山匪,还进了知府府神不知鬼不觉拿走了三千两赏银,在山匪的尸体里找到的暗器就是这些子弹。” “那一定是兰儿!天下也就只有她用这种暗器。”萧玉兴奋的说 “可官府的人说剿灭山匪的是一个叫蓝公子的男子。”南宫剑的话犹如一瓢冷水让萧玉瞬间冰冷。 “不是兰儿吗?” “无论是不是,兰儿一定与这个蓝公子脱不了关系。”南宫剑的话又给了萧玉希望。 “陆子游那小子已经有了药王行踪的消息了,我看要不了几天药王就能回药王谷了,到时你快点休养好,我们陪你一起去找兰儿,你要不先治好自己,到时如果找到兰儿和上次一样奄奄一息,我看你怎么办?” “不会的,兰儿不会有事的!”萧玉神情大骇。 “假设而已,你要想她没事,你首先要让自己没事,不然,即使兰儿没事,她也不喜欢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我好像听兰儿说过,她就喜欢……”南宫剑故意停顿。 “她说什么了?”萧玉焦急的问。 “她说呀,她就喜欢你玉树临风,温润如玉的样子,就喜欢看你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对不起了,兰儿,为了萧玉,只能说是你说的。 “是吗?她真的这么说?”萧玉露出笑容。 “当然!”南宫剑继续睁眼说瞎话,“我就搞不懂了,我们三人,一个白痴,一个花痴,一个情痴!” “谁白痴?谁花痴?谁情痴?” “白痴当然是陆子游那小子,情痴当然是你这傻瓜,花痴当然是我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度翩翩,风靡万千少女,流连花丛的南宫剑少庄主了!” 南宫剑自恋了一会,“真搞不懂你这小子,没事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干嘛?哎,堂堂飘逸潇洒的萧玉公子竟然逃不过一个情字?” 皱着眉头想了想,恍然大悟,“难不成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情关难过,若果真如此,不当英雄也罢!像我这样多好,没事调戏调戏花魁,悠哉游哉,活得不亦乐乎。” 萧玉不理会他自言自语,心结解开了,想着念着都是兰儿,早想着要赶快休养好,就可以出谷寻找兰儿。 南宫剑依旧自个碎碎念,“听说凌城新来了美艳动人,舞艺超群的花魁,等哪天有空,我要去捧捧场,不然,就太对不起我风流倜傥的名声了……”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柳如兰坐在屋顶,悲伤的唱着《滚滚红尘》,犹记得当时站在亭顶唱这首歌,犹记得当时他的温柔他的笑他的疼惜。 酒壶滚了一地,手里还抓着半壶酒。 喜欢的读者朋友,请轻轻点一点,收藏推荐吧 第1卷第十八章一醉解千愁(下) 酒壶滚了一地,手里还抓着半壶酒。 “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来易来去难去,分易分聚难聚,伤心的人早已泪流满面。 “本应属于你的心,它依然护紧我胸口,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唱了一遍又一遍,喝了一壶又一壶,为什么还不醉?为什么心还这么痛?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想死去!为什么眼泪还在流不肯停止?这些咸咸的泪水,它们也知道我的痛苦吗?它们能感觉我的心痛吗?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悲伤凄凉的歌声一整夜回荡在小城的上空,谁的伤心在夜空里飘荡,谁的泪水在歌声里流淌,谁和谁的故事被世人争相传说。 清晨醒来,柳如兰头痛欲裂,看着自己只穿着亵衣躺在床上,大骇。 “公子,您醒了?”惠玲温柔的把柳如兰扶着坐起来。 “是你帮我换的衣服?伺候我休息的?”柳如兰试探着问。 “是的,公子不用担心,没有其他人知道。”惠玲轻声安慰。 “我……” “奴婢知道公子行走江湖不方便,公子请放心,奴婢会守住这个秘密的。” 这倒不担心,担心的是被其他男子看了身体。 “别老自称奴婢,听着怪不舒服,佛曰众生皆平等,无贵贱之分。私下无人时,你我二人就以姐妹相称吧!有外人在时,还是称我公子。” “我姓蓝,单名一个玉字。”就取萧玉的玉字吧,“我唤你铃儿,你唤我蓝姐姐或玉姐姐都好。” “奴婢……” “铃儿——”柳如兰装着生气了。 “是,玉姐姐!玉姐姐的名字真好听。”铃儿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刚才王捕头来过,说知府大人有事要姐姐帮忙。” 柳如兰接过信,飞快的看完,笑了笑,“知府大人要我去凌城缉捕飞天大盗笑十三。” “笑十三?这名字好奇怪哦。”铃儿好奇的说。 “听说他每次得手后都会大笑十三声,所以就叫笑十三。” “姐姐你要去抓他吗?姐姐你好厉害啊!”铃儿一脸崇拜。 柳如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对哦,姐姐姓蓝,又以男装示人,莫非……莫非就是剿灭狼山山匪人人称颂的蓝公子?” 柳如兰轻轻点了点头,没想到铃儿扑通一声跪下。 “铃儿,你怎么了,快起来!”柳如兰赶紧去扶铃儿。 铃儿泪流满面,声音哽咽,“铃儿多谢姐姐为父母家人报仇!姐姐的大恩大德铃儿没齿难忘!请受铃儿三拜!” 柳如兰赶紧扶住铃儿,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傻妹妹,你我结为姐妹,你的家人不就是我的家人吗?一家人为何如此见外!” “来,起来和姐姐说说怎么回事?”柳如兰扶起铃儿坐在身边。 铃儿擦干眼泪,“前不久,狼山的二当家见铃儿生得美丽,就派人来抢,爹娘自然拼命阻拦,就被那畜生杀了……” 铃儿又哭起来,“那你怎么逃过的?” “是路过的南宫公子救了我。” “哪个南宫公子?” “天下就一个南宫公子,神兵山庄的少庄主南宫剑,”柳如兰发现铃儿提到南宫剑时眼睛闪闪发光,“南宫公子不仅救了我,还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安葬爹娘。南宫公子真是个好人!还……” “你喜欢南宫剑?” “啊?姐姐你说什么嘛?”铃儿的脸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难道你不喜欢他?”柳如兰好心情的调侃。 “南宫公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武功高强,人品又好,又是神兵山庄的少庄主,身份尊贵,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他呢?”铃儿低下头,脸更红了。 “那就是喜欢了!”柳如兰继续逗着铃儿。 “姐姐——姐姐就知道取笑铃儿。”少女怀春的模样真是娇羞动人,“姐姐再说,铃儿不理姐姐了。” 看着铃儿娇羞忸怩的模样,心里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月色如华空气暧昧的美丽夜晚,在玉温暖火热的怀里,她从女孩变成了女人,甜蜜火热的吻,温柔诱惑的抚摸,久久不退的激情燃烧,滚烫销魂的彻夜缠绵,一切恍如昨天,记忆还是那般鲜明,羞人却动人,美妙且美好,怀恋而留恋。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铃儿的声音把柳如兰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哦,没什么。”柳如兰掩饰的一笑,“会梳妆吗?帮姐姐梳妆打扮吧!姐姐今天就做回女子!” 铃儿拿温水帮柳如兰洗净脸,扶着她在铜镜前坐下,轻轻抚摸着如瀑的青丝,嘴里不禁赞叹,“姐姐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又滑。” “是吗?”柳如兰任由铃儿给她梳发髻,“铃儿知道凌城吗?给姐姐说说。” “凌城,位于国家的南部,是全国第二大城市,街道繁华,商旅如云,神兵山庄就坐落在凌城外。”铃儿说着,手里已经盘好了一个简洁又不失高雅的流云髻。 “那我们就尽快出发去凌城吧,”柳如兰笑了笑,“说不定铃儿还可以看见日思夜想的南宫公子呢。” “姐姐,你又取笑铃儿。”铃儿又羞红了脸,把玉簪插入发髻。 铃儿细心的给原本就美丽精致的脸庞上了淡妆,青了峨眉,红了娇唇,精致的眉宇更添神采。 柳如兰满意的看着铜镜中的美丽人儿,铃儿的化妆技术还真不亚于自己。 或许,模样清丽可人,秉性温柔可爱,又心灵手巧的铃儿,能和那花心大少南宫剑配成一对佳偶。 有时,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 第1卷第十九章饭店劫杀 丘道长和岭南屠夫惊异的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尤其是岭南屠夫嘴巴张大得可以塞下鸭蛋。 “蓝玉见过道长和……和……”该怎么称呼岭南屠夫呢?柳如兰有点犯难。 “俺叫胡一牛。”岭南屠夫咧着嘴呵呵的笑。 “蓝玉见过胡大哥。”柳如兰笑靥如花。 “你叫蓝玉?那蓝公子呢?”丘道长疑惑的问。 “家兄蓝箫得了官府命令,已经赶往凌城缉拿飞天大盗笑十三去了。”柳如兰温柔的说,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动听。 “原来蓝公子叫蓝箫,与姑娘是兄妹。”丘道长恍然大悟。 “想不到蓝公子的妹妹长得这般天仙似的。”胡一牛梦游似的傻笑着。 铃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胡兄弟不得对蓝姑娘无礼。”丘道长轻轻呵斥胡一牛。 “对不起啊,俺是粗人,没读过书,说话不知道轻重,蓝姑娘别生气啊。”胡一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胡大哥言语豪爽,真乃性情中人,蓝玉怎么会生气呢。”柳如兰微微一笑,“对了,蓝玉要赶去凌城和家兄会和,不知丘道长和胡大哥……” “贫道要回山门处理些俗事,就先告辞了。”丘道长说完告辞一声就离开了。 “俺没什么地方去,也没什么事情要忙,呵呵。”胡一牛咧嘴笑着。 “要不,胡大哥和蓝玉一起去凌城,路上也有个照应。”有胡一牛在旁,铃儿就有人保护了。 “好啊好啊,蓝姑娘如此看得起俺,不嫌俺是个粗人,俺就跟着蓝姑娘去凌城。”胡一牛开心的答应着。 “以后胡大哥就叫我妹子吧,别蓝姑娘蓝姑娘的叫,怪别扭的。” “这怎么行呢?” “难不成胡大哥看不起妹子?” “不是不是!”胡一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不就成了,胡大哥去找辆好点的马车来,好吗?”自己虽然能骑马,可是铃儿娇娇弱弱的。 “包在俺身上,妹子在这里等着啊。”胡一牛说完,提着刀大步离开。 马车在官道上飞速行驶,“驾!驾!”胡一牛坐在前面,赶着马车。 一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撩开窗帘,看着飞驰而过的景色,虽快入冬,但南国的天气还不是很冷,青山绿水,绿树红花,空气清新,古代的景色真好。 “妹子,天快黑了,我们就在前面这家客栈歇一夜吧,明天再赶路。”胡一牛停好马车,扶着柳如兰和铃儿下马车。 柳如兰看了看四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十里杳无人烟,看着灯火通明的客栈,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安。下意识的摸了摸长裙里的手枪和隐藏在腰带里的飞刀。 大概在方圆几十里只有这一家客栈,店里客人很多,勤快的店小二跑来跑去,掌柜在柜台里打着算盘算着帐,看到进来的一男二女,眼里闪着光芒,嘴角浮现满意的笑。 柳如兰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掌柜看似在算账,但手里的算珠拔来拔去都是那一颗,眼睛从未在算盘上停留,却不停的往客人身上及包袱上瞟,店小二虽然看似热情,可脚步沉稳,步法有条不紊,像是练家子。 空气里隐约飘着血腥味,柳如兰心下大惊,难道…… 柳如兰朝铃儿低低说了两句,铃儿叫来店小二,压低了声音说,“麻烦带我家小姐去茅房。” 店小二笑了笑,引着柳如兰到了后院。 支走了店小二,柳如兰锐利的眼睛四处观察,终于在一堆杂乱的稻草里发现了几具尸体,血还是热的,看来刚死不久,看服装和打扮,应该是客栈的掌柜和小二,伙计。 这群畜生!柳如兰在心里狠狠的咒骂。 柳如兰稍微整理衣裳,检查子弹上膛,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 酒菜上桌,胡一牛急忙抓了过去就要喝,柳如兰赶紧抢过来,“胡大哥让妹子先尝一尝。” 闻了闻,酒香里还有一丝奇异的花香,果然下了十步散,饮下此酒,十步之内必倒。 放下酒壶,淡淡的说:“酒里下了迷药!” “啊!你这黑店,竟敢下药!”胡一牛呼的站起来,此言一出,店里的客人纷纷站了起来,可随即马上扑通扑通倒下一片,除了几个还没来得及饮酒的客人。 “老子砍了你们这些兔崽子!”胡一牛挥舞着大刀冲了过去,那几个没倒下的客人也纷纷亮出兵器加入战斗。 一时间,店里乒乒乓乓兵器交锋声不绝于耳。 “砰”掌柜用力把茶杯摔在地上,看来是暗号,果然一大群黑衣人提着大刀冲了进来,把客人们团团围住。 “给我——杀”杀字还没出口,掌柜胸口已经中了一枪,捂着鲜血直冒的胸口,不相信的看着柳如兰手里的兵器,“你……你……” “扑通”一声光荣倒地身亡。 黑衣人全愣住了,回过神后,纷纷朝柳如兰冲了过来。 “砰!砰!砰!”黑衣人纷纷中枪倒下,倒下时都是同一表情,死不瞑目。 剩下的人纷纷后退,不知谁叫了一声,“大家一起上!”又一窝蜂的往前冲。 忽然眼前一花,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人群,人影一过,黑衣人和店小二纷纷倒下,伤口只有脖子上的一道血痕。 柳如兰纤弱的身子站在尸体中间,漫不经心的用洁白的手绢擦着光亮的飞刀,神情专注温柔,一朵洁白的兰花带着清香,轻轻飘落,谁也无法把她和那个瞬间杀死所有人的鬼魅联想在一起。 所有人都惊异的盯着柳如兰,尤其是胡一牛和铃儿,眼神跟见到鬼似的。 “对不起哦,吓着你们了!其实我也不想杀他们的,只是他们要杀我,而且他们杀了店里所有的人,所以我只好还手了。”柳如兰委屈的说着。 收藏,推荐,评论都少得要命,真没有信心写下去,喜欢的读者们,请收藏,推荐和评论吧,给明月一点动力。 第1卷第二十章春花秋月 “对不起哦,吓着你们了!其实我也不想杀他们的,只是他们要杀我,而且他们杀了店里所有的人,所以我只好还手了。”柳如兰委屈的说着。 “妹子,你……你……你好厉害啊!”胡一牛结巴了老半天才把话说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看来被吓得不轻。 “蓝玉自由和家兄一起习武,天资也不错,所以就略有所成,”柳如兰谦虚的回答,“也就和家兄不相上下吧。” 此话一出,又让胡一牛倒吸几口气。 铃儿反应倒没那么大,因为她知道玉姐姐其实就是蓝公子,蓝公子能一夜之间剿灭二百余个山匪,那这几个黑衣人不就是小菜一碟,不过,看到玉姐姐鬼魅般的身手之后还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自此,江湖上又多了传说,说的是蓝箫蓝玉两兄妹快如闪电的身手,对恶人毫不留情,一招毙命,如同鬼魅让人心惊。 马车进入凌城,柳如兰透过车窗,看到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商铺如林,路边还有很多叫卖的小摊,好一派繁华昌盛的景象。 马车经过怡红院,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站在门口迎客,浓浓的脂粉香在空气里流动。 “大哥来过怡红院吗?” “呵呵,大哥是男人,自然来过这里,”胡一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让妹子笑话了。” “人之常情,没什么好笑话的!只是不知这里面的姑娘怎么样呢?” “没妹子漂亮。” “呸!呸!你怎么能拿那些庸脂俗粉和小姐比?”铃儿啐了胡一牛一口。 “大哥见过花魁吗?” “大哥是个粗人,用没得万贯家财,哪见得着花魁啊?” 晚上就带你来见识见识。 入夜,柳如兰画好妆,换过男装,和胡一牛一起大摇大摆的进了怡红院,胡一牛只当他是蓝箫,怎么也想不到蓝箫蓝玉是同一个人。 “两位大爷楼上请!两位大爷有没有相好啊,我们这的姑娘个个都年轻漂亮,身段迷人,又温柔动人,善解人意”善解人衣吧! “保管两位大爷乐得不行,玩了还想玩,来了还想来,……” “我要见花魁!”柳如兰冷冷的打断老鸨的自吹自擂。 “哎呦,花魁可不是谁想见就见的。” 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一千两?”老鸨兴奋得两眼发光,“两位大爷这边请,快请快请!” “你就是花魁丽娘?”柳如兰疑惑的问眼前的女子。 女子长得是很漂亮,身材也妖娆,表情也妩媚,可离想象中被男人捧上天的花魁还是差了许多,而且脸上的妆太浓了,或许不施脂粉会更好。 胡一牛看着这风情万种的女子,与蓝玉妹子比那可差远了。 “公子要听曲还是赏舞?”声音娇滴滴的。 “先来一曲吧!” 丽娘拿起琵琶,轻拢慢捻抹复挑,曲子很哀怨,风尘女子自是哀怨的。 “再来一支舞吧!”曲子不错,弹琵琶的功力也不错,就不知道舞蹈怎么样。 音乐一起,长袖一甩,丽娘柔柔起舞,身段很柔软,舞姿和到位,和曲子也很配合,也有一定舞蹈功底,不错! “胡兄,来,喝酒!”胡一牛一饮而尽,扑通倒在桌上。 “他?怎么了?”丽娘惊异的问。 “他只是先睡一觉,别担心!”柳如兰拿过古筝,“我唱一曲给你听吧?” 悠扬悦耳的琴声响起,婉转缠绵的歌声随着音乐响起。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专注的弹着古筝,悦耳动听的歌声缓缓流淌,丽娘已经听得呆了,她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旋律,也没见过这么美的词。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担忧古人接受不了太现代的歌,就唱了邓丽君的这首《春花秋月何时了》。 琴声伴随着歌声幽幽停止,丽娘一脸的意犹未尽,敬慕的看着柳如兰。 “好听吗?”柳如兰轻声问。 “宛如天籁!声美琴美歌词美!” “喜欢吗?送给你的!”灿烂一笑,百花失色。 丽娘呆呆的望着那闭月羞花的笑容,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男子有这么美的笑容这么美的嗓音,难道……? 丽娘看了看那双白嫩丝滑的小手,心里全明白了,但不明白的是一个女子为何要女扮男装进入青楼,一掷千金只为来听她唱曲跳舞。 “你是想问,我一个女子为何要女扮男装来青楼?又为何一掷千金来听你唱曲?” 丽娘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难不成她会读心术?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神? “过几天,你就会知道的,到时候还请姑娘帮忙说说话。”柳如兰并没有解释的打算。 丽娘只是点了点头,也不深问,很有职业道德。 外面大厅里人声鼎沸,客人们吵吵嚷嚷,“快叫丽娘出来,刚才那曲是丽娘唱的吗?叫她出来再唱!” “好美的琴声,好美的歌声,好美的旋律,好美的词!”一个打扮得斯斯文文的客人摇着扇子回味不已。 “最美的是那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真是好才华!这是谁写的词?谁作的曲?”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发着感叹。 “是丽娘吗?声音是从丽娘房里传出来的,只是丽娘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才情了?”有精明的客人提出疑惑,只是他的疑惑又被吵闹的声音压了下去。 “妈妈,快叫丽娘出来,再唱几遍,多少银子都给!” “快叫丽娘出来!” “快叫丽娘出来!” 客人们的强烈要求快把怡红院的房顶掀了。 “丽娘啊!”无奈的老鸨只得推开丽娘的房门,却发现那两位客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丽娘在对着琴发呆。 第二日,凌城里真相传说那首宛如天籁的《春花秋月何时了》,只是没有人会唱,据说是一个神出鬼没的客人唱的。 收藏满两百加一更,推荐满三百加一更。评论满一百条加一更,刷屏的不算哦,大家努力收藏推荐评论吧,大家的留言明月都有看哦,期待大家给明月提意见。 第1卷第二十一章笑十三笑不过三(上) 柳如兰以女子打扮坐在凌城首富凌大富的家中,凌大富正烦恼不已,笑十三已经放出了风声,近日要来拿醉八仙。 醉八仙是凌家的祖传之宝,价值连城,天下独一无二,从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代就开始传了,凌大富可不想家传之宝在他这一代被偷走,不然,他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先人。 柳如兰细细观察着眼前的醉八仙。 醉八仙是一块用极品的和田美玉刻成的玉雕,最有价值的不在这块极品的和田美玉,而是在这块巴掌大的玉石上雕刻着八仙的醉态,八仙或躺或卧,或立或坐,或笑或痴,或动或静,姿态各异,表情多变,栩栩如生,雕工精致细腻,线条流畅光滑,真不愧是名闻天下的奇珍异宝。 “这醉八仙乃天下奇珍,凌家世代守护这宝贝,如果在老夫手里被盗,老夫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凌大富苦恼不已。 柳如兰轻轻啜着茶,姿态优雅,对凌大富的苦恼视而不见。 “蓝姑娘,你可真有把握抓住这笑十三?”凌大富期待的问。 “没有!”柳如兰如实回答。 “啊!那你还……” “我只是有把握杀了他而已!”柳如兰的语气淡淡的,眉毛抬都没抬,似在说在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哼!一个女子吹这等牛皮,也不怕吹破。”站在堂上的护院长语气轻蔑。 身形一晃,牛高马大的护院长只觉得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待反应过来,一缕头发被削断,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再看堂上的女子,依旧面无表情神情优雅的品着茶,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护院长只觉得脊背发冷,眼里满是毕恭毕敬,也不敢再多言。 “我和凌老爷谈事情的时候,不希望其他人打扰。”柳如兰轻轻的说,语气淡淡的,却坚决得不容拒绝。 护院长弓着腰神情恭敬的退下,凌大富疑惑的看向低眉品茶的美丽女子,不知道这小女子有什么本事让一向不服人的护院长如此恭敬,或许真的深藏不露。 柳如兰若有所思的看着护院长离开,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是敌是友尚不明了,还是谨慎些好。 “如果蓝姑娘能助老夫度过此劫,保护醉八仙不落入贼人之手,老夫愿奉上白银五千两,以答谢蓝姑娘。” “只希望凌老爷到时别心疼就是了!”柳如兰温柔一笑,笑靥如花朵般绽放,看得凌大富痴了。 “现在就请凌老爷和小女子一起把醉八仙放回原位吧!凌老爷?” “啊?好好!”柳如兰的声音把凌大富拉回现实。 柳如兰在心里笑了笑。 左穿右转再左转再直走穿过一个庭院,到了一个三层的楼阁前。 “蓝姑娘,这边请!”凌大富带着柳如兰上了顶楼。 上这么高被偷容易,抓贼难!那些护院看起来没几个会轻功的。 凌大富带着柳如兰进了顶楼中间的那个房间,柳如兰注意凌大富的手在左门上的铁环上旋转半周,那是控制机关的开关吧,开了大锁,进入房间,房间里空空的,抬头一看,一个巨大的网罩在顶上,这就是机关?与现代的密码门,红外线相比真是太小儿科了。 这么没有家具除了正对着门的墙边有一张神桌,神桌上沾满灰尘,但香炉壁却一尘不染,再看墙上挂着一张山水图。 柳如兰在心里笑笑,原来如此,身形移到凌大富身边,娇声道:“凌老爷!” “啊?”凌大富转头,一股清幽的花香扑面而来。 柳如兰甜甜一笑,“凌老爷,凌老爷?” “哦!”凌大富暗自道,真是丢人现眼,又被蓝姑娘的笑迷住了。 柳如兰心里一笑,退后,把刚拿到手的东西放在怀里。 凌大富旋转着香炉,再掀起山水画,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暗格,凌大富小心翼翼的把装着醉八仙的盒子放进暗格。 再放下画,旋转香炉。 “凌老爷先走吧,我还要把这里布置一下,再装些机关。” “那就拜托蓝姑娘了!”凌大富走之前还体贴的把门关上。 柳如兰拿出工具开始忙碌,她在房间里设置了类似红外线网的线网,其实线网根本不同于红外线,红外线是有探测功能,一碰触就会引响警报器,线网只是给敌人造成一定阻碍而已,本还想在线端装机关的,但想想,万一机关太难,笑十三闯不过拿不到醉八仙就不好玩了。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偷盗抢劫,奸杀掳掠的最好时间。 “着火了!着火了!”西院起火,所有人都赶去救火,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黑暗里冷冷的笑。 “糟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凌大富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急匆匆的往藏着醉八仙的阁楼里冲,却不知一道瘦小的黑影紧跟着他。 凌大富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上顶楼,旋转左门半周,推门而入,再关上门,那瘦小的黑影翻身上了楼顶,揭开瓦片,看着凌大富转香炉开暗格看到盒子还在,满意的重新关上暗格离开房间。 一阵奇异花香飘过,守在门口的守卫纷纷倒地,黑影冷笑一声,翻身下来,在左门旋转半周,用铁丝打开大锁,推门而入,冷冷一笑,却被线网挡住了,冷汗直冒,莫不是还有机关,小心的拉拉线网,退后一步,没有任何反应,原来是吓人的,黑影冷笑一声,拿出小刀三下五除二割断线网,轻步走到神台前,旋转香炉,掀起画,拿出盒子。 “哈!哈!哈!……”笑十三仰天长笑。 “笑先生拿得可顺利?”笑到第三声,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喜欢的话收藏投票吧,明月在此多谢了! 第1卷第二十二章笑十三笑不过三(下) “哈!哈!哈!……”笑十三仰天长笑。 “笑先生拿得可顺利?”笑到第三声,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笑十三这才发现房间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影。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里,我看着你去西院放火,再看着你跟着凌大富到了这里来,再看着你进来破了我布的阵,等到现在你才拿到醉八仙,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你是什么人?”笑十三警惕的问,这人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看来不是好惹的主。 “对哦,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蓝箫,你可以叫我蓝公子,别叫我蓝大侠哦,我不喜欢听!” “我不管你是谁,我们合作,我和你平分醉八仙。” “啧啧啧,这么轻易就投降,真没职业骨气,真是丢了盗帅的风度。” “盗帅是谁?” “楚留香啊!你连他都不认识啊?你们还是同门呢!他是你们小偷界的神话!传奇!” “楚留香是谁?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啊,哦!其实我也不认识他!”柳如兰发现调侃笑十三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你!快让开!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别这么粗鲁好不好,人家香帅可比你有风度有礼貌多了,都是小偷,你怎么也不向他学学?” “香帅又是谁?” “就是楚留香啊,忘记告诉你了,楚留香除了叫盗帅还叫香帅,不好意思啊!” “你!找死!”笑十三手一挥,三道银光伴着奇异花香飞来。 “银针加迷香!”柳如兰赶紧抿着呼吸施展步法避开,说不定针上还有毒,中招就不好了,“不玩了!把醉八仙留下,我不杀你!” “放你娘的屁!”又三根银针飞了过来。 趁着柳如兰避躲的时机,笑十三飞快的冲出门去,飞上房顶。 柳如兰提起内力轻飘飘的飞上房顶,加快一步,挡在笑十三面前。 “快把他抓起来,他偷了醉八仙!”凌大富在院子里大声嚷嚷,护卫们叫喊着往楼上冲。 “不是一个叫蓝玉的女子来抓我的吗?怎么会是你?”笑十三气急败坏的说。 “谁告诉你的?”柳如兰假装漫不经心的问,看来府里真有内应。 “是……”笑十三忽然反应过来,“你套我的话,我才不上当!” “看来你还不傻嘛!” “我当然不傻!” “不傻你干嘛不要命要那盒子呢?把那盒子放下,我可以放你走。” “你做梦,我今天一定要拿走醉八仙,你有本事就来抓我!”笑十三话还没说完,身形已经跃起,想施展轻功逃离。 柳如兰举起枪,“砰!”一声过后,笑十三中枪跌落在另一栋房子的房顶上。 虽然莫名其妙中了暗器,但笑十三来不及多想,逃命要紧,赶紧爬起来,捂着冒血的伤口,施展轻功再飞。 “砰!”又一枪打在笑十三的左腿上,哎,为什么非得逼我呢?我实在不想让你残废,柳如兰无奈的叹了口气。 连续两次莫名其妙的中了暗器,笑十三心惊胆战的爬起来,瘸着一条腿,不死心的再跃起,我飞我飞我再飞! “砰!”又一枪打在笑十三的右腿上,这下笑十三终于不能飞了,瘦小的身体重重的摔在院子里,压坏了一盆盛开的牡丹,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早就你把盒子给我逃命去,你偏不,你看,搞成现在这样多不值得。”柳如兰冷冷的笑。 “我偏不给你!”笑十三抱紧了盒子。 “别担心,我不要那盒子的!” “快……快……把醉八仙……拿来!”凌大富急匆匆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我不给不给,死也不给,这是我用命换来的!”笑十三拼命护住盒子。 “他要那盒子你就给他吧,凌老爷,反正你少了那只茶杯也不会没茶喝。” “茶杯?”笑十三大惊,打开盒子,哪有什么醉八仙的影子,只有一只没洗的茶杯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啊!”笑十三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真的是茶杯,那我的醉八仙呢?我的醉八仙到哪里去了?”凌大富急得冷汗直冒。 一到人影从凌大富面前闪过,柳如兰静静的站在一边,微笑着说,“醉八仙?醉八仙不就在你怀里吗?” “啊?”凌大富一摸怀里,果真摸出奇珍玉雕醉八仙,“果真在这里,什么时候放怀里的,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凌大富紧紧握着醉八仙,激动不已。 身形一晃,柳如兰闪到凌大富身边,轻轻笑着,假装不经意的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凌大富浑身一震,半饷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老夫多谢蓝公子提醒!” “小事一桩,何必言谢!”身影渐渐远去,豪迈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凌老爷可别忘记答应小妹的五千两白银啊!” “蓝公子真乃奇人啊!”凌大富紧握着醉八仙,看着隐没在夜色里的身影,啧啧的赞叹。 怡红院里处处莺声燕语,一个纤弱的身影闪进了老鸨的房里。 满脸脂粉的老鸨正对着烛光兴高采烈的数着银子,数到一半,旁边传来幽幽的声音,“妈妈数钱数得可真开心,连房间里进了人都不知道。” 老鸨大骇的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黑影,“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来……” 一张银票在老鸨眼前晃了晃,老鸨马上收声,喜笑颜开,“是大爷啊,都怪我老眼昏花,不知大爷要什么样的姑娘陪你啊?” 柳如兰把银票放回怀里,在老鸨面前自顾自坐了下来,“我想和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看着到手的银票打了水漂,老鸨只能咽了咽口水问。 “还记得那首《春花秋月何时了》吗?” “记得记得,最近很多客人都要听呢,可怡红院里没谁会唱!”想到这,老鸨就有些恼火,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飞了。 “那是小妹在丽娘房里唱的!如果妈妈同意,在下可以把小妹放进怡红院。” “果真?”老鸨想了想,“条件呢?” “爽快!条件就是小妹出主意妈妈出力共同经营这家青楼,利润四六分成,妈妈拿六,保证把利润翻一翻。” “她真有那么大能耐?”老鸨有些不相信。 “妈妈是要小妹另开一家来和怡红院竞争,还是和小妹合作呢?随妈妈选!” “这个……好吧!就赌一把!”老鸨想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在下姓蓝,明天小妹会来和妈妈谈细节问题,别想耍什么花样,不然,让你怡红院一夜之间不留活口!” 老鸨眼前一花,黑影已经不见,吓得猛拍肥胖的胸口压惊。 第1卷第二十三章恶整老鸨(上) 柳如兰静静的坐在老鸨的面前,优雅的喝着茶。 老鸨两眼放光的看着面前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子,唇红齿白,肌肤娇嫩,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迷人风情,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诱人光彩,丽娘在她面前就像个丫鬟,心里想着如果把她控制住捧成花魁,那可就赚大了。 “怎么?家兄没告诉你,不要打我的主意吗?”柳如兰微微笑着,眼睛里透出丝丝寒意,看来要改变主意了,不然以后难收拾。 “蓝姑娘说笑了,老妈子哪敢啊?”眼珠子在窄小的眼眶里直转。 不敢?柳如兰在心里笑了笑,不动声色,看她玩什么花样。 “来人啊!帮蓝小姐换杯茶,这茶都冷了。”老鸨朝进来的丫鬟挤了挤眼睛。 丫鬟点头下去。 “来,蓝小姐喝茶!这可是上好的铁观音!”老鸨皮笑肉不笑的劝着。 “好!”柳如兰淡淡一笑,敢给我下药?“妈妈……” “啊?”老鸨抬头,一阵异香袭来,蓝小姐的笑容有些若隐若现。 “妈妈喝茶!”柳如兰微笑着端起茶杯。 “好!”老鸨不假思索的喝茶,不时用眼角偷瞄柳如兰。 柳如兰冷冷看着,眼前大跳脱衣舞的老鸨,原来不是下迷药,而是下了媚药,看来不仅有贼心还付诸了行动。 “既然妈妈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好热啊好热啊,受不了了!”老鸨使劲撕扯着衣服。 “别急,等你牵了这张契约,我就叫人来满足你!”柳如兰把一张刚写的契约递到老鸨面前。 “这是什么?”老鸨用仅存的一丝理智问。 “别管是什么,只要签了,我就叫人来好好让你爽!”柳如兰谆谆善诱,温柔的笑容在老鸨面前无限的扩大。 “好,我签我签!你快叫人来!我受不了了,我要……”老鸨粗鲁的撕扯着衣服,身体里的火热已经烧得她头脑一片模糊。 “来人啊!本小姐出一百两,谁愿意陪妈妈好好玩玩!”柳如兰站在门口,邪恶的笑容在阳光下更加刺眼。 不仅不要钱,还给钱,这样的好事谁肯落后,十几个壮汉争先恐后的冲门而入,柳如兰看着那十几个牛高马大的饥渴壮汉,微微一笑,这老鸨怕是有好几天走不了路了。 老鸨第二天午时才清醒过来,刚清醒过来,就有手下冲进来报。 “叫丧啊!”老鸨浑身酸痛,全身无力,两腿发软,下面肿痛,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本是想下药给那个臭丫头的,谁知反而是自己中招了。 “妈妈,不好了!怡红院出大事了!”老鸨的贴身丫鬟一进来就大呼小叫。 “慢慢说,鬼叫个屁啊!谁还能把老娘的怡红院怎么样,那些玩了不付钱的就把他打一顿再送到官府去,到我怡红院还敢吃霸王餐,找死!” “不是这个,比这个大多了!”小红焦急的说。 “那是什么?还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红说不清楚,妈妈快去看看吧!” “我倒要去看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来我怡红院闹事!”老鸨刚站起来,就软了下去,小红赶紧扶住。 怡红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大红大紫的布条,挂在阁台上的大红花球已经被拆了下来,正方形的舞台也被拆了。 “反了反了!谁叫你们做的?快下来快下来!”老鸨气得跺脚大吼,工人们各自做各自的活,谁也不搭理她。 “反了反了!”老鸨大声嚷嚷,“谁叫你们做的?快叫他出来!谁敢把我的怡红院搞成这样?” “来,把怡红院这块牌匾拆下来换上这块!” 门外传来的说话声让老鸨暴跳如雷,“谁敢拆我的招牌!” 老鸨气势汹汹的冲到门外,果然有两个工人踩着梯子在拆招牌,怡红院的招牌已经被拆掉了。 “你们给我下来,你们怎么可以拆我的招牌?是谁叫你们做的?谁这么大胆子?”老鸨用力摇着梯子,誓要把梯子上的人摇下来。 “啊!”人没摇下来,牌匾掉了下来。 一个身影飞快的掠过,捞起牌匾,飞身上去,将牌匾重新挂好。 “砰”一声巨响,尘土飞起,怡红院的牌匾已经重重的摔在地上,摔成几块碎木块。 “啊!我的牌匾!”老鸨抬头看,牌匾上写了三个大字——倾城阁! “你!是你这臭丫头!”老鸨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正是那个叫蓝玉的臭丫头,这臭丫头不仅给自己下媚药,害得自己那么惨,现在又拆她的怡红院,她后半生的幸福生活可就靠这个怡红院啦。 “你凭什么拆我的怡红院!”老鸨恨得咬牙切齿。 “就凭它!”一张契约亮在老鸨眼前。 契约上写着:本人愿将怡红院及院里的所有一切卖给蓝玉,卖价一万两,银货两讫,概不反悔。 下面还有自己的签名和大红的手印。 “你!……你使诈!”老鸨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纸黑字,还有大红手印,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吗?况且一万两,价格公道,闹到官府也不见得就是我吃亏。”柳如兰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和厌恶的人说话。 “你先给我下了媚药,趁我神志不清时骗我签字按手印!”老鸨也顾不得羞人了。 “明明是你给我下药,你还恶人先告状?”柳如兰眼神阴狠的盯着老鸨,“我想家兄是没有和你说清楚,得罪蓝家两兄妹会是什么下场?尤其是打我蓝玉的主意!” 第1卷第二十四章恶整老鸨(下) “明明是你给我下药,你还恶人先告状?”柳如兰眼神阴狠的盯着老鸨,“我想家兄是没有和你说清楚,得罪蓝家两兄妹会是什么下场?尤其是打我蓝玉的主意!” “会有什么下场?我还怕你啊!”老鸨看着柳如兰深寒的眼神,腿已经吓得抖个不停,可还是嘴硬。 “铃儿,告诉她!狼山二百余山匪是怎么死的?”柳如兰懒得和她争辩。 “只因他们的二当家垂涎小姐的美色,摸了小姐的手,被小姐和公子一夜之间全杀光,一个活口不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鬼哭狼嚎,惨不忍睹!”铃儿故意夸大事实。 老鸨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两条腿抖个不停,站都站不稳了。 “再告诉她,我们来凌城之前住的那个店的所有人是怎么死的?” “那是因为他们开黑店,洗劫过往商旅,竟敢在小姐的酒里下迷药,被小姐一刻钟内全杀光,全都是一刀割喉,一招致命!” 老鸨已经冷汗直冒,两眼翻白了。 “再告诉她,飞天大盗笑十三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因为他不信小姐能抓住他,被公子三招之内,废了手脚,经脉尽断,成了废人一个,生不如死!” 老鸨已经快晕过去了,小红拼命扶住她,自己也害怕得不行。 “再告诉她,打本小姐的主意,给本小姐下药,不相信本小姐的能耐,三者兼有的又会如何?” “这个铃儿就不知道了,还没有谁敢这么大胆出现呢,不过小姐兰儿最近看了一本叫做本朝十大酷刑的书,里面的刑罚好残忍好恐怖好让人兴奋哦,小姐要不要拿个人来试试!就好比那个下油锅,就是把活人扔进沸腾的油锅里炸,还有那个烤全人,就是把人捆着放在大火上烤,烤得人脂油直流,皮焦肉黄,还很香呢,像烤全羊似的。” 老鸨口吐白沫。 “还有那个叫什么鱼鳞剐,把人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每一刀又不伤到主要血管,就那么一刀一刀割啊割啊,活生生的把人割得只剩骨头才死去。” 老鸨撑着最后一口气,气若游丝的说,“可是这怡红院是……” “是凌老爷名下的财产是吗?”老鸨吃力的点点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凌老爷!”柳如兰轻轻一叫。 凌老爷走到老鸨面前停下,慢条斯理的说:“一万两也是价格合理,反正你也没给我赚到什么银两,你就别操心了,这么老了,就回家歇着吧,我会给你养老费的,我已经把怡红院卖给蓝小姐了,还可以送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老鸨两眼一闭,终于不负众望晕了过去。 “倾城阁?倾国倾城,果然是个好名字!”凌大富笑呵呵的评论着牌匾,“字体秀丽中带着豪迈奔放,娟美中不乏苍劲有力,果然好书法!不知出自哪位名师的手笔呢?” “凌老爷过奖了,这是小女子随手涂鸦,登不得大雅之堂。”柳如兰自幼练习书法,书法也是不错的,只是在古人面前还是谦虚点好。 “蓝小姐太过谦了,如此书法已是顶尖,蓝小姐真是女中豪杰,真让老夫甘拜下风。” “凌老爷如此抬爱小女子,真是折杀小女子了,”和古人咬文嚼字,好酸啊,“倾城阁歇业三天,三天之后还请凌老爷赏脸光临。” “自然自然,先预祝蓝小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蓝小姐先忙,老夫就不叨扰了!先告辞了!” “凌老爷慢走!恕小女子不远送!” 终于走了,柳如兰吐吐舌头,眨眨眼“酸死了!” 铃儿掩嘴偷笑。 “敢笑我!哼,等倾城阁开业的时候就给你找个年轻俊秀的公子哥,把你那个那个,哼哼……” “哪个哪个啊玉姐姐?” “就是那个那个,昨天妈妈和男人的那个。” “玉姐姐,你好坏啊!就知道欺负铃儿,铃儿不理你了!”铃儿羞红了脸,掩面往倾城阁里跑。 “丽娘,以后倾城阁就交给你打理了!我有空也会帮着打理。”柳如兰淡淡的对着丽娘说,看着丽娘美艳迷人的脸,心里就有了主意。 “这怎么行呢?我什么都不懂!” “懂歌舞吧?懂唱曲吧?懂应酬客人讨好客人吧?”一个花魁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这些都懂。” “这不就够了,大概的我会和你说,细节方面的就你解决吧,以后倾城阁就五五分账。” “蓝小姐,我怎么可以和你五五分账呢?” “当然不可以啦!” “啊?” “是你和铃儿两人五五分账!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给我个安身之所就行了。” “小姐,这怎么行?” “以后在倾城阁里都叫我姐姐吧。” “蓝小姐……”柳如兰眉毛一挑,丽娘马上改口,花魁连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那就不用混了,“玉姐姐,关于分账的事……” “就这么决定了,谁也别再多想,不然,别怪我翻脸啊!” 铃儿和丽娘只好不再开口。 “丽娘,我记得知州的万花楼的花魁好像叫什么艳娘吧?” “蓝……玉姐姐说得不错。” “你改个名字吧,丽娘艳娘感觉差不多,对了,你姓什么?本名叫什么?” “丽娘姓花,本名不记得了,丽娘很小就被卖了。”丽娘垂下眼睑,神情有些难过。 “对不起!”触及到别人的伤心事,总是不礼貌。 “玉姐姐别太在意,丽娘现在也过得很好啊。”丽娘如花的笑容里有掩饰不住的苦涩,“对了,玉姐姐想给丽娘取什么名字呢?” “姓花,”忽然就想起《红楼梦》里的花袭人,“有诗云,花气袭人知昼暖,就叫袭人如何?花袭人!” “袭人?花气袭人……好名字!”丽娘笑得明媚动人。 “那玉姐姐,铃儿叫什么?”铃儿听到袭人的名字那么好听,也嚷着要改名字。 “你呀,就叫铃铛好了,铃铛铃铛当当当!多好听啊!” “玉姐姐,你又取笑我!讨厌死了!”铃儿跺着脚,白净的脸红彤彤的,像等着人采摘的熟透了的红番茄。 柳如兰看着铃儿清丽动人的面容,纯洁无暇的笑容,心里的想法变得犹豫起来,铃儿呀,我该怎么办?这样做对你到底好不好?给了你依靠教会了你谋生的伎俩,你是否还有像现在这样天真无邪的笑容,不给你依靠,万一哪一天我离开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你又该如何生活? 第1卷第二十五章江湖三公子(上) 凌城里爆出了一个大新闻,怡红院被一个姓蓝的女子买下,改成了倾城阁,关门休整十天,开业第一天,免费! 大街小巷的人们纷纷传吟着倾城阁巨幅海报上,那个琵琶半遮面,眉宇含笑的神秘美人边上的那首题诗: 北方有佳人 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全城沸腾了,纷纷传说着倾城阁里有貌如天仙,声如天籁,舞如飞天的倾国倾城大美人。 倾城阁关门休整,柳如兰正指点着七八个有点舞蹈功底的女子跳舞,铃儿也在一旁跃跃欲试。 袭人是领舞,领悟能力很高,虽然没见过这种奇特的舞蹈,但只看柳如兰跳两遍就会了,真不愧是花魁。 “姐姐,我也要跳嘛!让我跟着学好吗?姐姐,求你了!”铃儿摇着柳如兰的手臂哀求着。 柳如兰看着铃儿渴望的神情,犹豫不决。 “让她学吧,她喜欢!”袭人温柔的说。 对啊,她喜欢,做自己喜欢的事一定会开心的。 柳如兰点点头同意。 “谢谢姐姐!”铃儿开心的跟着跳舞的女子们一起跳舞,跳得还不错,看得出铃儿也有一定舞蹈功底。 “玉姐姐好像对铃儿有些心事,怎么了?”袭人走到柳如兰身边轻轻的问。 柳如兰转头看了袭人几秒钟,“我只是担心她而已,我害怕哪一天会突然离开,她会失去依靠。” “玉姐姐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我也不知道,只是害怕那一天到来,我也不知道是何时。” 善解人意的袭人不再问,只是静静的听柳如兰说。 “我害怕到了那一天,铃儿会无法生存下去,我想教她在青楼谋生的伎俩,教她歌舞弹唱,教她察言观色,教她讨好客人,但我害怕她因此失去原本纯真灿烂的笑容,我不想让她一辈子在不开心中度过,我很矛盾,很苦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柳如兰一脸茫然。 忽然,柳如兰握住袭人的手,“袭人,我可以信任你吗?” 袭人定定的看着柳如兰,轻轻点了点头。 “袭人,万一哪一天我突然消失不见,请你帮我照顾铃儿,别让别人欺负她!你要和她一起支撑好倾城阁,如果你想离开,即使不带走铃儿,也请你帮忙照顾她,可以答应我吗?袭人!” “我答应你,玉姐姐,我不希望你离开,但万一哪一天你真的不得不离开,我一定帮你照顾好铃儿,她也是我的妹妹!”虽然不知道玉姐姐为何说这样的话,但聪明的她没有多问,郑重的答应。 “玉姐姐,袭人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铃儿蹦蹦跳跳的过来。 “看你,跳得满脸都是汗!”柳如兰拿出手绢给铃儿擦汗,这些日子相处,她已经把铃儿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在说呀,等哪天你被哪个公子哥看上了,就把你嫁了!”袭人笑着说。 “我才不嫁呢!我要守在姐姐身边。”铃儿赌气的撅着嘴。 “那……南宫公子也不嫁?”柳如兰取笑着她。 “姐姐!你又取笑我了!我不和你说了!”铃儿羞红着脸跑开。 柳如兰和袭人相视一笑,空气里有温馨,信任,感动,承诺在流淌,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有消息?”茶楼的雅座里坐着三位年轻男子,一位佩戴宝剑,一脸玩世不恭的神色,中间一位腰上佩着碧绿纯净的玉箫,温润如玉,眉目清朗,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另一位一脸病怏怏的样子,拇指上戴着价值连城的玉扳指。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他们就是江湖上最富盛名的三位年轻公子,神兵山庄少庄主南宫剑,医神萧玉公子,全国首富陆千万的独子陆子游,问话的正是陆子游。 “这……”瘦小的男子支支唔唔。 “给,快说!”陆子游甩出一张银票。 瘦小个一看,哇,一千两,全国首富果然出手不是一般的阔绰,忙竹筒倒豆子的全说了:“江湖上最近出了两兄妹,擅长轻功和暗器,步法类似于,类似于……” “快说!不说我就杀了你!”南宫剑长剑就要出鞘。 “类似于萧玉公子的清风随影步法。”死就死吧,谁都知道清风随影步法是萧玉公子独有,可线报真的是说很像萧玉公子的清风随影。 “真的是兰儿!真的是她!我只教过她!咳咳!”萧玉激动得连连咳嗽。 “你刚才说是两兄妹?”陆子游谨慎的问。 “对,是两兄妹,姓蓝,哥哥叫蓝箫,妹妹叫蓝玉,蓝箫长得虽然不错,但肤色黑了点,听说那蓝玉长得那叫一个美丽动人,美若天仙,一笑就迷得人神魂颠倒。” “那一定是兰儿!一定是的!”萧玉又激动起来。 “怎么是两兄妹呢?”南宫剑看向萧玉,“你知道兰儿有兄长吗?而且她为什么说自己姓蓝,她不是姓柳,叫柳如兰吗?怎么变成蓝玉了?” “我不知道,但兰儿一定有她的苦衷!”萧玉开心不已。 “不过,有个奇怪现象,” “什么奇怪现象?”三个人同时发问,不禁相视一笑。 “就是这两兄妹,从来没在一起出现过,哥哥出现的时候妹妹就不出现,妹妹在的时候就不见哥哥,虽说是事务繁忙,总要有人处理,但总觉得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玉心神都飞到兰儿身上去了,也没去细想,南宫剑想兵器制造和泡美女就有一手,想推理就差了,只有陆子游一人陷入沉思,不时皱皱眉头,最后想到什么似的,一切皆豁然开朗,大喝一声,“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南宫剑很好奇。 “你们想想,那俩兄妹叫什么?” “一个蓝箫,一个蓝玉。” 第1卷第二十六章江湖三公子(下) “你们想想,那俩兄妹叫什么?” “一个蓝箫,一个蓝玉。” “那你叫什么?”陆子游问萧玉。 “我叫萧玉啊,蓝箫蓝玉,蓝萧玉?我明白了,她取的是我的名字!”萧玉兴奋不已。 “还有,两兄妹从不一起露面,不是他们忙,而是他们不能一起露面,我想,他们两个都是兰儿,兰儿取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兰的谐音蓝为姓,又将萧玉的名字拆开,扮成两个身份蓝箫蓝玉,其实都是她一个人,从名字就可以看出……”陆子游故意吊两人的胃口。 “看出什么?”牵扯到兰儿,最着急的莫过于萧玉。 “看出兰儿对你一往情深!把你的名字嵌进了她的名字了,别人一唤她的名字,她就会想起你,可以说是日思夜想啊!” “真的吗?”萧玉不敢相信的问。 “难道我真的没机会了?不可能的,我这么英俊潇洒,哪个少女不喜欢?兰儿应该也不例外才对。”南宫剑又在那里自恋。 “这一生,我只要有兰儿给我的那个吻就够了,那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经历,足够让我回味一生。”陆子游想起那个甜蜜的吻,神情变得痴缠。 “噗”南宫剑想起那一幕,笑得茶都喷出来了。 萧玉则愧疚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看见眼前的瘦小个,才想起还有事情要问,“还有什么消息吗?” “前几天飞天大盗在凌城首富凌大富家中偷盗时,被蓝箫用暗器废了两条腿,成了废人。” “还有呢?”知道蓝箫就是蓝玉,蓝玉就是兰儿,萧玉对他的兴趣大增。 “听说凌城最大的妓院怡红院被人买了,是一个姓蓝的女子买的,还改成了倾城阁。” “倾城阁在哪?快带我们去!”只要想到就要见到兰儿,萧玉既着急又紧张期待。 “倾城阁关门休整十天才开业,公子好运气,今天正好是第十天,萧玉公子何不去看看?”瘦小个看出萧玉对那姓蓝的两兄妹的兴趣极大,马上极力游说,说不定萧玉公子一个开心了,就赏他几颗价值连城的奇药。 “你就别打他那些药的主意了,”陆子游锐利的眼神看穿了探子的心思,“他的药都被人吃光了,弄得自己病倒了都没药吃,现在就是来找那吃光他奇药的家伙算账。”陆子游笑吟吟的说,眼角不时瞟着萧玉。 萧玉被调侃得满脸通红,知道兰儿的消息,想马上见到她的想法更加强烈,他的兰儿就是那么调皮大胆,做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惹来那么多注意。 想到兰儿,萧玉露出了幸福的笑意。 “哎,没天理啊!我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又风趣幽默,怎么兰儿就是没看上我,而看上你这块石头类?” “萧玉不是石头,是块玉,宝玉!”陆子游为萧玉打抱不平,如果等哪天他知道兰儿给他的香吻不过是萧玉的手指头,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要杀了这块宝玉呢? “再好的玉,说白了还不就是块石头!”南宫剑开始和陆子游斗嘴。 “萧玉那是玉树临风,温润如玉,专情专一,哪像你哦,处处留情,一花痴!” “萧玉那叫一个傻,哪像我流连花丛,温香软玉抱满怀,好不惬意?” “如此滥情,小心得花柳病。” “得病总比萧玉一辈子当童男好!” “哼!”俩人你瞪我我瞪你。 “我不是童男了!”萧玉一句话,震昏了那两个人。 “怎么可能,你从不去青楼,又没有什么相好,也没听说你和哪个女子,你不是不近女色的吗?”南宫剑推理论证。 “不是不近女色,而是没有深爱的,所以不愿!” “没有深爱的?”陆子游陷入了沉思,忽然大惊,指着萧玉话都说不流利了,“难道是……兰……儿……” “兰儿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除了她,我谁都不要!”萧玉的眼神流露出深深的爱意。 “我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萧玉,你个混蛋毁了我的梦想,玷污了我的女神!呜呜呜呜!”南宫剑装腔作势的干嚎。 “太不公平了!兰儿只给了我一个吻,却给了你全部!”陆子游转向萧玉,“一定是你强迫她的!她一定不愿意的!” “那个晚上,兰儿亲自下厨,给我倒酒,我还记得月色很好,月华如水,后来我就喝醉了!”萧玉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 “那一定是借酒行凶!”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兰儿在吻我,感觉如此甜美,我欲罢不能,所以就……”那夜的激情缠绵尤在眼前,萧玉陷入了回忆里。 “他说是兰儿先吻他的!” “他说是兰儿主动的!” “剑!” “游!” “呜呜呜呜!”两个人抱成一团干嚎,吓得街上的行人纷纷逃走。 “我们的仙女没有了!我们被她抛弃了!呜呜呜呜!” 俩人第一次如此友爱如此团结,干嚎了老半天,忽然同时抬起头来。 “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人间处处是娇花!”南宫剑说。 “也罢!朋友妻,不可欺!何况萧玉还救过我的命!”陆子游说。 “这里就是倾城阁吧?”三人看着那牌匾上婉约娟秀又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倾城阁! “我认得,那是兰儿的字迹!”萧玉越发开心。 阁楼前挂着一副巨画,画的是一个清丽脱俗,宛如天仙的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长发飞扬,衣袂飘飘,如诗如梦。 美人边上题了一首诗,名为《倾国倾城》,诗曰: 北方有佳人 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南宫剑摩拳擦掌,颇有磨刀霍霍向美人的势头,“看来这家倾城阁的花魁有倾国倾城之貌,陆子游,准备好银票没?” “早准备好了!”陆子游也两眼发光跃跃欲试。 第1卷第二十七章柔歌热舞(上) “今天晚上是我们开业的第一天,酒水免费,欣赏歌舞免费,但不代表我们就没有收入了!”柳如兰看着大家的情绪不是很高涨,“今天晚上甚至以后所有的日子,客人赏给大家的钱,大家自己收着,不用给我一文钱!” “啊,是不是真的?”姑娘们吵成一片。 “千真万确!而且生意好的话,每个月大家还另外有赏金!” “哇,太好了!”“太好了!”姑娘们欢呼雀跃。 “我们倾城阁要做不一样的青楼,姑娘们如果有不想接客的,也可以不接客,但要做其他工作,端茶送水,跳舞弹唱都行。不想继续做的,可以离开,我不会强留,赎金只要契约上的十分之一。” “啊!太好了!”“太好了!”姑娘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们倾城阁要做天下独一无二的青楼,所以我不喜欢也不需要那些不情愿不甘心不愿意的姑娘。我要大家接客的开开心心接,跳舞的开开心心跳,唱歌的开开心心唱,陪酒的开开心心陪,我不要客人感觉到勉强的热情。” “我要大家真心的做,但不要求大家勉强自己迎合客人过分的要求,如果有客人太过分,可以拒绝不伺候,我倾城阁要做的是你情我愿的生意,任何一方不愿意都可以停止生意。” “这样就不担心被那些有问题的客人打了。”姑娘们开心不已。 “还有,从今天开始,我会为大家配置最好的胭脂水粉,都是免费的,为的是感谢大家的辛苦工作,我不希望姑娘们出现妆花了,或者把自己画的跟个鬼似的的情况。” 姑娘们都掩嘴偷笑。 “以后,我也会抽空教大家如何护理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肌肤更水嫩。” “真好真好!”姑娘们摸着自己的脸开心的议论。 “大家的化妆品里都有一小瓶水状的东西,这叫香水,是我用各种花瓣制成的,擦一点点在自己的腋下可以去除腋臭,我不希望出现有客人被姑娘的腋臭熏晕的状况!” 大家哄堂大笑,有几个姑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除此之外,擦一点点在耳垂上,可以让自己闻着有自然的花香,更能吸引客人,现在大家挑选自己喜欢的花香,红瓶子的是牡丹,白瓶子的是茉莉,蓝瓶子的是丁香,黄瓶子的是桂花,紫瓶子的是紫罗兰。” “现在大家去准备,加油!”柳如兰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加油!”大家齐声高呼,做着加油的手势。 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凌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请来了。 萧玉,南宫剑,陆子游坐在二楼正对着半圆形的雅座上,陆子游给了管事一千两银票才买到这张绝对好桌,至于管事就是铃儿,胡一牛则留下帮忙做保镖队长,佩着大刀四周巡视,看有没有闹事的客人。 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尤其是南宫剑,毕竟凌城相当于是神兵山庄的地盘,凌大富和知府大人见了这位少庄主都是毕恭毕敬的。 萧玉不时看着四周,寻找着兰儿的身影,心急如焚。 南宫剑一把按下站起身的萧玉,“我说你是那个温润如玉,温文尔雅,不疾不徐,不骄不躁的萧玉公子吗?这么急干什么啊?还没开始呢!” 萧玉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下,眼睛却仍着急的四处打量。 打扮得花枝招展,神情娇媚,笑容如花的姑娘们热情的招呼着客人。 “咦,你身上怎么有着奇特的花香啊?”一个客人诧异的问身边娇艳如花的姑娘。 “大爷,这是奴家身上的香呢!” “真的吗?再闻闻,真香啊!晚上让爷好好闻闻!”客人的鼻子使劲嗅着那迷人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大爷,你好坏哦,欺负奴家!”姑娘娇笑着。 忽然大厅里的灯火全熄了,大厅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了?怎么了?”客人们恐慌的问。 几束银色的月光通过窗边的大镜子折射了进来,投射在半圆形的舞台上,聚在一起,还有一束月光直直的从楼顶射了进来,楼顶被拆出了一个圆形的孔,刚好让月光直射进来。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请大家欣赏歌舞《月满西楼》!” 两个美丽的身影从楼顶飘下来,轻轻飞舞着,长发飘飘,一蓝一白,长裙飞舞,本来按柳如兰的想法是让袭人一个人下来,她不用露面,可袭人不会轻功,又怕吊着下来没有那种飘飘欲仙的美感,只好搂着袭人一起飞了。 如落入凡间的两个仙子,两人优美的落在舞台上,两人都蒙着白色面纱,花魁太容易见到就不值钱了。 “是兰儿,真的是兰儿!”萧玉兴奋不已,另外两个人都不鸟他,已经被眼前如仙如梦的美景完全吸引。 柳如兰把袭人放开,袭人旋转着开始在月光下起舞,指若削葱尖,柳如兰轻轻的拨动琴弦,优美的琴声幽幽传来,袭人曼妙的身段柔柔的舞着。 “红藕香残玉簟秋”柳如兰宛如出谷黄莺的声音在美丽的月色里幽幽传来,大厅里鸦雀无声,都已经被深深吸引。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却上心头” 第1卷第二十八章柔歌热舞(下) 一曲歌罢,一曲舞罢,众人纷纷惊呆了,这般美的月色,晶莹如水,这般美的歌,宛如天籁,这般美的琴,婉转动听,这般美的词,深情婉约,这般美的舞,柔美迷人。 待到两个仙子相携着飞走,隐没在夜色里,大厅里重新恢复灯火,才纷纷醒过来。 “太美了!太美了!” “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 “好美的歌,好美的舞,好美的词,好美的旋律!一切都好美好美!” 客人们意犹未尽的赞叹。 “太美了,我的兰儿真美!”萧玉痴痴的赞叹。 “好美啊!一千两真没白花,再花一千两都甘愿!”不用说,这一定是陆子游说的。 南宫剑没有说话,整个人已经陷入石化状态,两个仙子都那么美,他现在正幻想着和两位仙子饮酒作乐。 客人们还沉浸在方才如梦如诗的美景中没平复过来,清脆的声音又响起,“各位大爷,刚才还尽兴吧?要不要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我出一百两!” “我出两百两!” “三百两!” “……” “三千两!”陆子游站了起来,大声吼出一个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数字。 铃儿笑眯眯的接过所有银票,加起来足足有好几千两,铃儿笑得眼睛都快合不上了,虽说不要钱也可以看,但人家把钱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铃儿把银票收好,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请各位大爷稍坐片刻,让您耳目一新的歌舞马上就来。” 说完,铃儿赶紧闪入后台化妆换衣服,大家已经在化妆换舞衣,包括柳如兰和袭人。 其实这场印度舞,刚开始柳如兰不用出场,是袭人领舞,只是中间有一段两人配合,然后柳如兰退出,依旧由袭人领舞。 劲爆火辣,暧昧激情的舞曲骤然奏响,还有点点重击的鼓声,众人马上被这闻所未闻的奇特曲子吸引。 幕布缓缓拉开,九个美丽少女托着一个美艳的少女出场,每个人的眉心都点着艳丽的红点,眼线长长的翘起,眼角点着亮片,都蒙着透明的丝巾,手腕上脚踝上都挂着铃铛,随着舞步手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每个人都露出了小蛮腰,肚脐上还挂着一颗铃铛,袭人在最前面领舞,脚下踩着节奏,跳着火爆的舞步,铃铛随着【奇】音乐起舞,水蛇腰剧【书】烈的摆动,眉心里画着【网】的小蛇随着节奏摆动,透着诱惑且危险的气息,妖媚的眼睛如一汪深潭,像要勾走所有人的魂魄。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劲爆的音乐,火辣的舞蹈,妖媚的舞女,曼妙的身段,漂亮的雪白金莲,无一不刺激着大家的血管和细胞,激起了大家内心深处的热情,与从未被发觉的动感。 有些姑娘甚至站起来,随着音乐晃动着身体,南宫剑和陆子游早已经站起来,乱晃身体,只有萧玉还能控制自己。 柳如兰站在楼上,抱着胸,看着舞蹈,呆会她要从这里飞下去和袭人会合共舞。 柳如兰看得不住点头,大家跳得比她想象中要好,更有激情,更火热,更能挑动全场的情绪。 场下很多客人虽然坐着,但身体已经随着音乐轻轻晃动,有些把手放在大腿上打着节拍,这就是想要的效果。 这支舞曲因为中间有舞女下场舞动全场的环节,所以柳如兰加了几分钟,总共有十二分钟。 到第6分钟的时候,舞女会下场舞动,柳如兰将从楼上飞下和袭人共舞两分钟,然后离开,袭人独舞一分钟,然后舞女回舞台,再舞三分钟,就退场。 袭人忽然脚下一动,脸上露出痛苦的样子,但只有一瞬间,又马上恢复了妖媚的表情,柳如兰心里一惊,难道…… 再看向袭人,右脚已经不如先前灵活,萧玉也发现那个领舞的舞女脚好像受伤了。 现在才第4分钟,柳如兰一咬牙,拖去外袍,露出里面的火爆舞衣,轻轻飞过大厅,大家看着飞过的人影,纷纷惊得张大了嘴巴。 “是兰儿!”萧玉兴奋不已。 柳如兰一把扶住袭人的腰,帖着她的身体舞着,两人就像深爱的人那样贴身热舞,柳如兰用内力撑起袭人,萧玉,南宫剑,都看出舞女的身体重量都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全压在伙伴的身上。 舞女们看着不到时间就飞身而下的玉姐,都很惊讶,柳如兰用眼神示意她们继续,扶着袭人继续舞着。 “要不要下去休息?”柳如兰暧昧的贴着袭人的耳边轻声问。 “那你……”袭人有些担心。 “别担心,我能撑住全场!我送你下去!” “好!”袭人点头。 “接住!”一个旋转,柳如兰用内力把袭人往后一送,舞女们扶住柳如兰,舞成一圈掩护着袭人从幕布后退场。 好在她们的舞蹈都是自己教的,柳如兰跳起袭人的领舞位置毫不吃力,妩媚的眼睛发出妖媚诱惑的光,额上的小蛇蠢蠢欲动,脚踝上的铃铛随着舞步发出召唤的声响,柔软的水蛇腰随着音乐扭动,性感的臀部剧烈摆动,比袭人更加诱惑迷人。 到了第六分钟,按照原来计划,舞女们要下场全场舞动。 “下!”柳如兰低低一声。九个舞女分成三组往大厅里的三个方向跳跃着舞去,客人们纷纷让开。 舞台上,柳如兰妖冶的独舞着,柔软的身体随着音乐做着舞蹈动作,旋转,踢踏,摆腰,甩臂,侧舞,弯腰,甩头,扭脖,抖肩,都做得如此动力十足,魅惑诱人,妖媚眼神发出的勾魂的光芒,引诱世人争相为之舍妻弃家,她如暗夜里的妖精,又如迷惑水手的海妖,或者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狸精,美艳妖冶,魅惑性感,非要迷得众生颠倒才罢手。 大厅里很多客人纷纷站起来,踩着节拍和舞女一起舞动,激情似火蔓延了整个倾城阁,燃烧了凌城的夜空。 舞女们踩着舞步跳上舞台,重新和柳如兰共舞,劲爆火辣的节奏,动感十足的音乐,美艳动人的舞娘,魅力四射的舞姿,领舞妖冶魅惑的眼神,性感摆动的水蛇腰,无一不刺激着所有人的所有感官。 夜,如此魅惑! 第1卷第二十九章倾国倾城(上) 劲爆火辣的舞蹈结束,大家还一脸的意犹未尽,脸上带着震撼的神情,神情都是呆呆的。 南宫剑和陆子游都处于石雕状态,尤其是陆子游,眼睛还直盯着舞台,嘴角的口水都干了还没擦去。 “我们去找兰儿!”萧玉推了推南宫剑和陆子游,南宫剑先回过神来,使劲推了陆子游一把,“小子,快把口水擦掉,丢人不丢人啊你?” 陆子游赶紧擦去口水,神情还是痴痴呆呆的,“那领舞好美好妖艳啊!” “兰儿当然美!”萧玉一脸深情。 “我说的不是她,我说的是刚开始那个领舞。”陆子游有点回神了。 “那个也不错,但比兰儿还是差了点。”南宫剑实话实说。 “兰儿是很美啊,可没我的份了,所以我要拓宽眼界,开拓疆土。” “你怎么不早说呢?那我也好观察观察!”南宫剑重重的拍了一下陆子游的头。 “我告诉你哦,这次你再跟我抢,下次来玩,别想要我付账!她是我见过的最美艳动人的女子,举手投足都那么风情万种,风姿迷人。”陆子游重新陷入花痴状态。 “这次我不和你抢,但万一她看上我那又另当别论了,到时别怪我横刀夺爱,辣手抢花啊!只能怪你这个病胎太没魅力,毕竟我南宫公子的魅力一向所向无敌,那可是老中少,只要是女性,通杀!”南宫剑又开始自恋。 陆子游叫过边上的一个姑娘,一张银票甩过去,“告诉我,最开始领舞的女子叫什么名字?” 姑娘一看银票,心花怒放,把银票往怀里一踹,一屁股坐在陆子游大腿上,压得陆子游差点喊爹叫娘,只得把她推到南宫剑那里。 南宫剑来者不拒,搂着姑娘的水蛇腰。 “这位公子问的是袭人姑娘吧!” “她叫袭人?真好听!真是人美名字也美!” “她原本不叫袭人,叫丽娘,是以前怡红院的花魁,后来怡红院被当家的买下了,改成倾城阁,当家的说丽娘的名字不好听,没自己的风格,又得知袭人姓花,当家的就说了一句:‘花气袭人知昼暖’就叫花袭人吧!于是自此丽娘就变袭人了,还成了倾城阁的二当家呢。” “花气袭人知昼暖,兰儿真有才情!”萧玉一脸温柔的笑,看得边上的姑娘人都痴了。 “那兰儿,你们的大当家是不是叫蓝玉?”萧玉着急的问。 “我只知道她姓蓝,大家都叫她玉姐。” “真的是我的兰儿!” “我们大当家的好有才华,这里的设计,还有你们今天听到的歌,看到的舞,欣赏的词都是当家的一手独揽。” “那些词都是她写的?曲也是她作的?”萧玉惊讶的问。 “对啊!就连刚才那个奇特的舞蹈也是她教的呢。” “我的兰儿真是才华横溢,才貌双全,才气过人,才……” “别才了!想想怎么见她吧!情痴!”南宫剑忍不住打断萧玉的成语发表。 “她现在刚跳完舞应该很累,我去看看她。”萧玉说着站了起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铃儿清脆的声音正在这时响起,“大家知道我们倾城阁为什么取名倾城吗?” “不知道!” “我知道!”一个打扮儒雅的人站起来高声说道,大家纷纷看向他。 “画上诗云: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倾城阁应该有倾国倾城的佳人,所以取名倾城阁。” “这位公子答对——一半!” 公子脸上的洋洋得意马上变成尴尬,大家哄堂大笑。 “那另一半是什么?” “另一半就是我们倾城阁的当家的花名就叫倾城。” “倾城?不是兰儿吗?”萧玉大惊,正要冲下去问个明白,被陆子游和南宫剑两个人死死按住。 “你还真是没进过青楼,倾城只是花名而已,又不是本名,青楼里的每个姑娘都是有花名的,不信你问这位姑娘!”南宫剑不愧是欢场老手。 “这位公子说得对!像我啊,花名叫春香,本名就小翠。” 萧玉重新坐下。 大厅里吵吵闹闹,“取名倾城,她真有倾国倾城之貌吗?” “下面是有倾城姑娘为大家带来一曲《倾国倾城》!” 铃儿说完退下舞台,灯火熄灭,月光柔柔的折射进来。 悠扬悦耳的琴声幽幽响起,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从顶窗落了下来,美丽的身影缓缓落下,手里的琴声不断,美丽的身影落在半空停下,落在一轮弯月上,如水般的月光撒在她身上,她就静静的坐在月光里,蒙着洁白的面纱,白裙飘飘,乌黑的长发轻轻飞舞,神情里的温柔能把铁汉的心融化,她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仙子,又像是飞向月亮的美丽嫦娥。 纤细洁白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清雅动听的琴声悠悠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婉转温柔,动听哀伤的歌声在空气里飘荡。 雨过白鹭州 留恋铜雀楼 斜阳染幽草 几度飞红 摇曳了江上远帆 回望灯如花 未语人先羞 心事轻梳弄 浅握双手 任发丝缠绕双眸 眼神里的温柔,歌声里的温柔让每个人都陷入柔情似水里,神情的忧伤,歌声里的忧愁又让所有人的心颤抖。 那轻轻抚琴,柔柔歌唱的美丽仙子,眉宇间,歌声里流动的隐隐约约的忧愁哀伤让铁汉也心生怜爱,想为这忧愁的仙子抚平悲愁苦楚。 第1卷第三十章倾国倾城(下) 那轻轻抚琴,柔柔歌唱的美丽仙子,眉宇间,歌声里流动的隐隐约约的忧愁哀伤让铁汉也心生怜爱,想为这忧愁的仙子抚平悲愁苦楚。 所以鲜花满天幸福在流传 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 容颜瞬间已成 此刻鲜花满天幸福在身边 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琴声静静流淌,仙子抬头望着窗外的月亮,神情期待,似乎要乘风归去。每个人都在心里挽留,挽留这无意落入凡间的仙子。 这个美丽忧伤的仙子牵动了所有人的心,勾起了所有人的温柔。 缠绵温柔的歌声再次响起,吸引住了所有人的心。 回望灯如花 未语人先羞 心事轻梳弄 浅握双手 任发丝缠绕双眸 所以鲜花满天幸福在流传 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 容颜瞬间已成 永远 此刻鲜花满天幸福在身边 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琴止了,歌停了,仙子优雅的飞起,仙子留恋的看了世人一眼,面纱缓缓滑落,就那一回眸的温柔和美丽,脱俗的美,忧伤的美,动人的温柔,忘怀的温柔,惊了所有人的心,扰了所有人的梦,迷了所有人的情。 仙子优雅哀伤的扭头离开。 “别走!”所有人不禁出声挽留。 仙子像感受到了世人真诚的挽留,回首深深凝望一眼,绝美的容颜带着深深的留恋,温柔如水的眼神言说着哀怨和不舍,未语泪先流,犹如梨花带雨,忧伤弥漫在空气里,美丽脱俗的脸庞,轻灵飘逸的身影,打动了所有的心,就如歌里所唱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容颜瞬间已成永远,定格在世人心里是永远不变的倾国倾城的容颜。 最后,世人的深切挽留没有留住落入凡间的仙子,美丽的身影还是慢慢消失在无边的月色里,只给世人留下了永远的传说,和被世人争相传说的倾国倾城的容颜。 “真美!果真是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国!”一声感叹打破了沉静。 “真不负倾城的名!” “歌美词美景美人更美得脱俗,美得不可方物!” “美得找不到词来形容!” “如花似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些词也只是玷污了仙子,只有倾国倾城能形容!” “云想衣裳花想容,”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大家纷纷回头看向雅座上的萧玉,“春风拂槛露华浓。” “好!”众人一片叫好。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好!真是贴切仙子的美!” “把仙子的美貌与仙姿写活了!”众人叫好声不绝于耳。 萧玉惭愧的笑笑,他只是有一次无意中看到兰儿写这首诗,觉得很美,就像是为兰儿量身打造似的,就记了下来。 “再来一首!” “公子,再来一首!”大家纷纷邀请。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萧郎带笑看。” 萧玉擅自把君王两字改成了萧郎,他怎么舍得他的兰儿长得君王带笑看呢? “好!”叫好声一片。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对不了,兰儿,我又用了你写的诗词了。 “萧玉公子真不愧是萧玉公子,才气过人!”一个声音响起,周围一片惊讶,大家这才知道这就是被人称为医神的萧玉公子,不过,他不是不近女色的吗?倾城姑娘的魅力真是大啊,众人纷纷感慨。 “其实这两首诗不是在下所做,而是……” “是谁?如此才华横溢!”众人纷纷询问。 “是倾城姑娘所写,在下只是碰巧见到,就记了下来。”萧玉如实回答。 大厅里又一片倒吸声。 柳如兰透过布帘看到那日思夜想的人儿,心里又惊又喜又担忧害怕,惊的是他竟然找到了这里,还把自己无意写下的两首李白的清平调记在心里,喜的是离开这么久,思念这么久,如今终于见着他,害怕的是该如何做?躲开他,还是扑入那夜夜想念的温暖怀抱。 她害怕,害怕自己越陷越深,害怕给他的爱越深,将来就伤他越深,害怕哪天突然消失时他的绝望和伤痛,那是她无法想象,他无法承受的极度伤害。 她害怕,她想念,她深爱,她不舍,她怀念,深深凝望那温润如玉的面容,清朗和煦的笑容,挺拔飘影的身影,温柔深情的眼眸,最后一眼,把他的所有都记在心里,爱在心里。 放下布帘,转身狠心离开,可是看着茫茫夜色,心里一阵迷茫,不知该往哪里躲,只好躲回房间,吩咐铃儿,“任何人来求见,就说我不在。” “知道,姐姐!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帮你挡人的!”铃儿甜甜的应着,玉姐姐看样子累坏了,可是开门大红,生意这么兴隆,姐姐怎么还是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管了!总之今天帮姐姐挡掉所有人,谁也别想打扰姐姐! 正想着,袭人走了过来,“玉姐呢?刚有个客人出了一万两要见一见她!” 袭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大手笔的客人,据说是全国首富陆千万的独子,果然是只会花钱的纨绔子弟,袭人心里露着不屑,脸上却带着娇媚动人的笑,果然迷得那公子哥痴痴呆呆的,好色之徒! “姐姐不在!”铃儿依言回答。 “不在,怎么会呢?”袭人正想推门而入,铃儿马上拦住她,在她耳边耳语:“姐姐说了,任何人求见,都说不在。” 袭人明白过来,推开门,进了房间,假装看了看,又走出去关上房门,笑吟吟的说,“不好意思哦,各位公子,倾城姑娘不在,请各位公子改天再来吧!” “怎么会不在呢?我要见兰儿!”萧玉想进房间,被袭人和铃儿拦住。 “这位公子,真的太对不起了,倾城姑娘真的不在,再说倾城姑娘不陪客的,你看要不我找别的姑娘陪您,一定让您满意,分文不收!”袭人娇笑着。 “我只要兰儿,我要见兰儿,”萧玉不死心。 大大的泪珠从柳如兰的眼角滑落,对不起,我爱你,所以不敢让你爱我,对不起,玉。 “这位公子,我们这里没有你要的什么兰儿,你要兰儿是吧,”袭人双手叉腰,一脸泼辣,“来人,把兰燕春兰小兰总之名字里有兰的都叫来!” 不一会,一堆燕燕莺莺花枝招展的扭了过来。 “这些都叫兰儿,这位公子找你们,好好伺候!” “公子,来,兰儿一定让您乐不思蜀。”“来嘛。公子咱们去喝酒听曲!”一大群姑娘围住了萧玉。 萧玉哪见过这架势,被众人拥着走了,声音还远远的传来:“我要我的兰儿,我不是要你们!我要我的兰儿!” 房间里的人缩回拉门的手,软倒在门上泪如泉涌。 第1卷第三十一章袭人知昼暖(上) “很抱歉,陆公子,倾城姑娘不在,您看要不要换其他姑娘来伺候您呢?”袭人笑靥如花的问陆子游。 “那袭人姑娘可以陪我吗?只要说说话就行。”陆子游小心的的问。 南宫剑双眼翻白,这个算盘打得比谁都精的陆子游怎么说出这么白痴的话,花了一万两就说说话? “好啊!”袭人妩媚一笑,迷得陆子游更加痴痴呆呆的。 袭人领着魂不守舍的陆子游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脸上露出鄙视的笑,这个败家子的钱也太好赚了吧。 两个好友一个被姑娘们架走,一个跟着别人走了,只剩自己还算正常,南宫剑看到站在倾城门口数花瓣的清丽女子,不禁起了促狭心思。 露出迷倒众生的笑容,南宫剑温柔的对铃儿说:“这位美丽的姑娘,怎么称呼?” 铃儿见是自己日日夜夜想念的南宫剑,脸刷的就红了,羞涩的低下头。 没搞错吧,南宫剑在心里说,青楼里还有被客人一问就脸红的姑娘,有趣! “姑娘,你还没回答在下的问题呢?”南宫剑发动温柔攻势,眼神温柔,笑容迷人,声音轻柔。 “我……我叫铃儿。”铃儿羞答答的低下头,不敢看南宫剑温柔的眼神。 “原来是铃儿姑娘啊,铃儿姑娘身上好香啊。”南宫剑陶醉的闻着清风吹来的若有若无的淡淡茉莉香。 铃儿脸更红了,不安的搓着衣角。 南宫剑看着清丽的脸上那一抹娇艳的粉红,犹如一朵娇媚的桃花,心里一动,飞快的偷了个香吻。 “你!”铃儿摸着被吻的脸颊,脸更红了,气呼呼的看着南宫剑,“你下流!” “下流!”还没哪个女子说过对自己用过这么无耻的词,南宫剑有些恼怒,语气开始不屑,“开个价吧!” “什么?”铃儿瞪大了眼睛。 “我叫你开个价,春宵一夜的价,反正陪谁不是陪,今晚上爷就包了你。”南宫剑玩世不恭的说,语气甚是轻蔑。 “你!”“啪”南宫剑的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你下流!无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铃儿哭着跑开,心里又羞又气又恨,日日夜夜想着他,每次姐姐开玩笑的说,如果有年轻俊秀的公子看上她,就把她嫁与人家算了,她心里总是会想起他,她自知配不上身份尊贵的他,他是人中俊杰,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虽有姐姐万般疼爱,但与他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小麻雀怎敢高攀神兵山庄的少庄主。 但千想万想,她再怎么不济,他怎么能当她是肆意玩弄,肆意践踏的欢场女子。 南宫剑看着铃儿哭着逃离,清丽的脸庞沾满泪珠,犹如梨花带雨,惹人心疼,惹人怜爱,心知唐突了她,跟在兰儿身边的女子,兰儿怎么舍得让她被人糟蹋,怪自己一时气恼,没有多想,冲撞了她,他怎么能用这样轻蔑的语气,如此卑劣的言辞来对待如此清丽可爱,清纯多娇的女子。 她说得对,自己真的是下流!无耻!那清丽带泪的脸庞不知不觉牵动了自己的情绪,不知道她现在会多么伤心,自己还是找个机会和她道歉吧。 “陆公子,来,袭人敬您一杯。”陆子游基本上是处于痴迷状态,话少得可怜,袭人觉得乏味得很,只得频频劝酒。 “好。”美人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陆子游仰着脖子,一杯又一杯一滴不剩的进了喉咙。 “陆公子真是好酒量,来,再喝!”袭人风情万种的笑着,又给他满上一杯,递到他唇边。 “袭人……敬的,毒……酒也喝!”陆子游神智已经有些模糊,说话开始有些不经大脑。 “陆公子就会哄人开心,来,袭人再敬您!”袭人温柔如水,娇媚美艳,嘴里说着违心的客气话。 “是真的,我不骗你,绝不骗你!”陆子游眼神涣散,但仍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有点模糊的娇媚笑容。 “是吗?”袭人柔柔的问,问已呈醉态的陆子游,也问自己,心里冷冷的笑,男人就是男人,欢爱时满口的甜言蜜语你侬我侬,恨不得要长相厮守天长地久,欢爱过后,朝秦暮楚,喜新厌旧,始乱终弃,昔日的缠绵恩爱全成了牵跘,恨不得全抹掉才好,欢场里的男子,能有几多真心? “真的,袭人,我不会骗你。”陆子游醉倒在桌上,嘴里喃喃自语,“不会骗你,不会,不会。” 不会?袭人冷笑着看向醉扒在桌上的男子,其实,他长得挺英俊,眉宇间英气逼人,两弯浓眉,鼻梁高挺,两片薄唇性感诱人,袭人缓缓深出玉手,想触摸那性感的薄唇。 我这是怎么了?袭人醒过来,快速缩回手,自嘲的笑笑,薄唇男子也薄情,天下男子皆薄幸,何必在意,怎能动心。 “公子,来,喝酒!”春兰把酒灌进萧玉的嘴里。 “我不喝,我要去找兰儿!”萧玉几次想离开,无奈这些女子都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他又不能对女子下重手。 “公子,你喝了春兰的酒,也要喝小兰的酒,小兰敬你。”小兰也把酒灌进了萧玉的嘴里。 “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兰儿。”一开口,萧玉就被灌了好几杯。 “公子,你愿意的话,兰燕愿做你的兰儿。”兰燕整个人都扒进了萧玉怀里。 “是啊,梅兰也愿做您的兰儿,来,公子,兰儿敬您一杯。”梅兰端着酒杯挤了过来。 “公子,让奴家做您的兰儿吧!” 第1卷第三十二章袭人知昼暖(下) “是啊,梅兰也愿做您的兰儿,来,公子,兰儿敬您一杯。”梅兰端着酒杯挤了过来。 “公子,让奴家做您的兰儿吧!” “公子,奴家也愿意做您的兰儿!”姑娘们纷纷靠了过来,争先恐后的投怀送抱。 如此俊美如玉的男子,能春宵一夜倒贴也值得。 “不是不是,你们不是兰儿!我只要我的兰儿。咳咳”萧玉被猛灌酒,又不得不喝,着急之下,呛着了。 “公子,您怎么了?”姑娘们忙温柔的给萧玉抚背。 “来,公子,再喝!”萧玉不懂拒绝,又被灌了好几杯,眼前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 “公子,来,喝酒呀,兰儿敬你!” “我不要喝,不要喝。”萧玉神志不清的喃喃着。 “公子,你醉了呀,来,兰儿扶你到床上歇着。”姑娘们挤过来争扶起萧玉。 “我不要你们,我要兰儿。”萧玉想挣扎,无奈醉得不省人事。 姑娘们把萧玉扶上床正要解衣。门被推开,柳如兰走了进来。 柳如兰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萧玉,忍住刺骨的心疼,淡淡的说:“都去休息吧,明天每个人去账房领五十两银子。” 姑娘们欢天喜地的退下,五十两要陪好几个客人才赚得到,有些客人还很不好伺候,嫌这嫌那的。 “玉,”柳如兰看着熟睡的人,低低的唤,声音里是难言的哀伤,纤细的手在那俊美如玉的脸庞上,温柔的来回抚摸着。 “我该拿你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柳如兰留恋的抚摸着,浓密英挺的剑眉,紧闭着的星眸,光洁如玉的额头,笔直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白净如玉的脸颊。 “兰儿,别走!”睡梦中的萧玉忽然低低唤了一声,眉头紧皱,神情悲伤。 “我,就在这里。”白嫩光滑的脸紧紧贴着那白净如玉的脸颊,两颗大大的泪珠滴在萧玉的脸颊上。 “兰儿,别哭。”滚烫的泪水烫伤了心,梦里的萧玉不自觉的温柔安慰。 “我不哭。”眼泪却更加放肆的大颗大颗落下。 “玉姐!”袭人的声音轻轻的在门口响起,柳如兰赶紧站起身,擦去眼泪。 “陆子游花一万两,就是为了让他见到你吧。”袭人温柔的说。 柳如兰点点头。 “想必他很爱你吧!”袭人看着那睡梦里仍眉头紧皱的俊美男子,心里感慨万千,如此多情的男子世上能有几个,多情伤心,何苦?做个无情人,流连贪欢岂不更好?。 柳如兰沉默着。 “你呢?爱他吗?”袭人问得一针见血,看着玉姐失魂落魄,眼角带泪,其实不用问,答案也显而易见。 “我……”我爱他,可是我害怕承认,总是要伤他,何不让他长痛不如短痛,狠下心,高昂着头,语气坚决,“我不爱他!一点也不爱!” “是吗?”聪明如袭人,早料到玉姐会如此回答。 “我真的不爱他,真的不爱。”柳如兰神情坚决的说。 “既然不爱,干嘛信誓旦旦的强调那么多次。”袭人淡淡的问。 “我……”柳如兰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多次强调。 “好了,既然不爱,那就轰走他吧!”袭人也不多问。 “我……” “他爱你,你不爱他,既然你不喜欢他纠缠不清,我就帮帮你让他识趣的不再来烦你。”袭人温柔的笑着。 这样也好,不再相见,慢慢的就会淡忘吧,再深的爱再重的伤也敌不过漫长的时间。 “你要如何帮我?”柳如兰不希望萧玉受到任何伤害。 “你放心,我不会伤了他,还会让他很快乐。”袭人似乎看穿了柳如兰的心思,话说得暧昧不清。 “你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他怎么样我都不关心。”柳如兰恢复淡淡的神情,转身离去,临走时仍不自觉的深深凝望了床上的人一眼。 这一眼全被袭人看在眼里,袭人微微一笑,是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这样,害怕受伤,所以不爱? 可是爱情甜美,如果真有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人,为什么不爱呢?自己只是残花败柳,不敢奢望,玉姐依然冰清玉洁,又聪明能干,这个萧玉公子也是人中之龙,为什么不爱呢? 第二天,日上三竿,柳如兰独自站在庭院里,萧玉呢?袭人呢?袭人会怎样帮自己? “姐姐,姐姐……姐姐!”铃儿大叫着跑了过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柳如兰轻轻呵斥,语气里我、却无半点严厉。 “那个,陆……子游,和那个萧玉公子,打……打起来了!”铃儿累得气喘吁吁,结巴了许久才把话说清楚。 铃儿赶紧跟上已走出老远的柳如兰。 “他们怎么会打起来呢?”柳如兰健步如飞,铃儿吃力的跟着。 “刚才,陆公子看见萧玉公子和袭人衣衫不整的睡在一起,就把萧玉公子揪起来打!”铃儿好不容易跟上来,大口喘着气,奇怪,玉姐怎么停下不走了。 衣衫不整?睡在一起?他们……?袭人真的帮了她,也如她话里所说,让他很快乐,他一定会觉得无脸再见她,一定会离开,正如她所愿,可心怎么这么痛,痛得无法呼吸,痛得挪不开脚步。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铃儿看着捂着胸口,脸上痛苦万分的柳如兰,急忙扶住,着急的问。 “铃儿,你自己去吧!姐姐不舒服,这事让袭人姐姐处理就好。”柳如兰胸口像压了一口大石,压得她透不气来。 “哦,可是袭人姐姐根本不管啊!” “她不管?”柳如兰惊讶的抬起头。 “是啊,她只是在一边很悠闲的喝着茶,说什么让他们打,打死算了,省得缠得人烦心。” 缠得人烦心?死了算了?袭人这是在帮她摆脱萧玉的纠缠吗?可是,心好疼好痛好不忍。 “对啊,那个萧玉公子根本不还手,眼神呆呆的,一个劲的让陆公子打,再这样下去,萧玉公子说不定真的会被打死的。我们倾城阁……”铃儿喋喋不休,没有瞧见柳如兰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他会被打死的?柳如兰呆呆的想着,神情一阵恍惚,眼前一黑,赶紧扶住廊上的柱子,铃儿后面说的话,一句也没听见。 第1卷第三十三章伤怀(上) 萧玉嘴角流血,双眼迷茫,心神恍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对不起兰儿,他负了兰儿的美好,他罪不可赦,他不可原谅。 全然不管陆子游暴怒的拳头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身上,心里痛苦不已,身上的痛已经麻木。 柳如兰扶着门站在门口,看着昔日温润如玉的男子,此刻竟满脸是血,全身是伤,狼狈不堪,全无往日潇洒飘逸的风姿。 心,刀割似的疼,为他的伤,也为他一夜的快乐,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就是不让它落下来。 “住手!子游你在干什么?”知道事情后匆匆赶来的南宫剑大吼一声,推开陆子游,扶住摇摇欲坠的萧玉,“子游你干嘛下这么重的手?萧玉是好朋友,只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一个女人而已?你知道什么?你只知道玩乐人生,流连花丛,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叫爱?你知道深爱一个人的滋味是什么?”陆子游痛苦的朝南宫剑大吼,“她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我第一眼见到她,就知道她是我想要寻找的,” 袭人的身体微微一震,茶杯在手上轻轻一抖。 “你知道看见自己最深爱的女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背叛自己,那是什么滋味?痛苦,绝望,像有把刀刺着自己的心!”陆子游痛苦的怒吼。 “萧玉只是喝醉了,他也不想的,他那么爱兰儿,怎么会有心背叛兰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南宫剑维护着萧玉,他的确不知道什么是爱,可他能感觉两个好友的痛苦。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还是痛苦,我很痛苦!啊……”陆子游痛苦的大吼着冲了出去。 袭人眼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担忧。 “子游,子游!”南宫剑想去追陆子游,却不得不扶着受伤的萧玉。 柳如兰再也看不下去,心疼得无法呼吸,感觉都麻木了,心脏像是没有长在自己身上。 “铃儿,扶我回去!”身体的力气像被抽干了,无力的靠在铃儿身上,吃力的转身,眼泪在转身的瞬间汹涌而出。 “兰儿。”萧玉虚弱的声音传来,悲伤,难过,内疚,不舍,绝望全在话语里。 柳如兰心里一痛,定定的站住,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回头!不能回头!不能功亏一篑! “对不起!”他没有解释,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他是在忏悔吗?他承认了昨夜的风流吗?虽然知他不得已,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可心还是很痛,痛他的痛,痛自己的痛。 “既然不爱,何必在乎?”袭人淡淡的声音幽幽传来,似乎在提醒着她,她的绝情,她的残忍。 “铃儿,扶我回去。”人已离开,婉转的声音借着清风传来,“倾城阁是寻乐的地方,萧公子尽情玩吧,不必介怀。” 萧玉愣在了原地,神情更加悲伤。 话残忍,人更残忍,他痛,她更痛。 袭人眼里落寞更深,既然相爱为何还要彼此伤害,问远去的人,也问自己。 御书房里烛火闪耀,傲御天高坐在龙椅上,眼神凌厉。 “柳姑娘于两个多月前离开了药王谷。”张虎半跪在冰凉的地上,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回答。 “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柳姑娘先到了知州府,改名蓝萧,蓝玉,为两兄妹,但其实都是柳姑娘一人假扮,柳姑娘孤身入狼穴,以身探险,一夜之间灭了狼山两百余山匪,并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了三千两赏银。” “朕还说李立那个废物,弄了那么久还攻不下狼山,正想摘了他的乌纱,没想到她倒帮了他的大忙。”傲御天想起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子,眼睛里多了一丝笑意,但仍阴冷得让人胆战心惊。 “之后到了凌城,擒下了飞天大盗笑十三,被凌城首富凌大富奉为上宾,之后买下名属凌家产业的怡红院。”张虎一五一十的回答。 “怡红院?青楼?她要来做什么?”傲御天阴鸷的双眸萌发出好奇的光芒。 “柳姑娘把怡红院更名为倾城阁,并停业休整了十天,才重新开业。” “情况如何?”好奇更甚。 “倾城阁开业当天,以一曲歌舞《月满西楼》吸引了所有人的心,还有那奇特的舞蹈,都让所有人印象深刻,柳姑娘才华横溢,最后一曲《倾国倾城》惊为天人。” “哦?果真如此精彩?”傲御天脸上露出神往的神色。 “开业当天,出现了三首诗,至今已在凌城的大街小巷广为流传。” “念!” “第一首名为《倾国倾城》,是柳姑娘所写,诗曰: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她真有倾国倾城之貌吗?”傲御天喃喃自语。 “柳姑娘真是倾国倾城!美若天仙!”张虎抬头回答,猛然撞见那森寒的眸子,赶紧低下头,不敢多言。 “你胆子倒是很大,看得如此仔细!”语气更加冰冷。 “小的不敢,请皇上恕罪!”张虎埋头谢罪。 “第二首呢?”傲御天不愿再在小事上纠缠,虽然他不喜欢柳如兰被人觊觎,但张虎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第二首是萧玉公子念出来的,不过据萧玉公子所说,是柳姑娘所写。”寒气扑面而来,张虎越说越小声。 “她倒是和他很亲密!”冰冷的声音多了几分恼怒,“念!” 第1卷第三十四章伤怀(下) “第二首是萧玉公子念出来的,不过据萧玉公子所说,是柳姑娘所写。”寒气扑面而来,张虎越说越小声。 “她倒是和他很亲密!”冰冷的声音多了几分恼怒,“念!”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除此之外,张虎再不敢多言半句。 “果然好诗,她可真是好才情,真不愧是朕看上的女子。”傲御天危险的眯着眼,得到她的想法越加坚定,“还有一首呢?” “第三首也是萧玉公子念出来,柳姑娘所写。”张虎战战兢兢,生怕皇上暴怒之下杀了他。 “啪”傲御天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神阴鸷嫉恨,“他竟敢和她如此亲密!朕绝不饶他!” 张虎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心里恐惧不已。 “念!”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长得……”张虎不傻,知道诗里的意思,浑身颤抖,不敢再念下去。 “念!”傲御天怒吼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奏折纷纷掉落在地。 “长得萧郎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张虎一口气念完,身体抖个不停。 “轰”重重的一拳击在书桌上,书桌应声碎裂,茶杯奏折洒了一地。 “长得萧郎带笑看,萧玉,你倒是很大胆,她只能长得君王带笑看,”傲御天阴鸷的眼神散发着嗜血的光芒,“萧玉,别以为你救过朕,朕就不敢杀你!这是朕的天下!朕想要什么,谁敢拦阻?” “哈哈……哈哈……”狂笑的声音在奢华庞大的皇宫大院里久久回荡。 远在凌城的柳如兰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不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接下来的日子,倾城阁里人来人往,客流如云,生意红火,柳如兰神情恍惚,弄错了好几次,袭人叹了口气,只得让柳如兰回房休息,自己打理着倾城阁,铃儿帮着打打下手。 萧玉自那日之后就从倾城阁消失了,柳如兰每日看着那张空出来的雅座,精神恍惚,心乱如麻,他在身边时总想着他离开,如今他如她所愿离开了,她却又日日牵挂,夜夜想念。 “姐姐!姐姐!”铃儿小跑着撞开房门。 “是不是他来了?”柳如兰紧紧抓住铃儿的手,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是千方百计要他忘了她吗? “姐姐你好神啊!就是他来了!”柳如兰顿时心里欢喜。 “凌大富凌老爷来找你了!现在袭人姐姐房里等你!” 不是他!柳如兰的心顿时空落落的。 “走吧!看看他有什么事。”柳如兰稍做整理,藏起心事,脸上露出淡然温和的微笑。 “蓝小姐,请救救老夫!”凌大富一看见柳如兰走进来,就扑通跪在地上,他身边的一个小厮也跟着跪下。 “凌老爷,快请起!”柳如兰赶紧扶住凌大富,一个长辈在自己面前跪着,那是要折寿的,“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蓝玉一定倾力帮忙!” 凌大富站起来,身边的小厮扶着他坐下。 柳如兰奇怪的发现那小厮总是低着头,像是怕被人看到他的脸似的。 “凌老爷,出了什么事情?”柳如兰淡淡的问,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铃儿给柳如兰和凌大富倒上茶,就和袭人悄悄关门离开。 “哎,蓝小姐,这要老夫如何说呢。”凌大富叹着气。 柳如兰也不问,淡淡的啜着茶,静静的等着凌大富说,他一定会说的,不然他来这里干什么。 “江湖上有一名采花大盗,名号为花间客,蓝小姐知道吗?”凌大富思考片刻,终于开口。 “花间客年龄二十五,身高五尺三寸,轻功高超,善使迷药,他不是一般的采花大盗,可以说他很有品味,被害的女子不说倾国倾城,那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只有是城里的第一美人才入得了他的眼。”柳如兰一五一十说来,这个花间客也是她要抓的罪犯,官府赏金二千两,只是最近忙倾城阁的事,才把这事淡忘了。 柳如兰看着凌大富为难的脸色,心里有了几分明了,“莫不是凌老爷有家眷被花间客盯上了?” “哎,这是小女流馨,馨儿,见过蓝小姐。” 边上的小厮对着柳如兰行了个礼,声音娇柔悦耳,“馨儿见过蓝小姐。” “抬起头让我看看。”看看是否真的入得了花间客的眼,花间客挑美人的眼睛可是可以媲美香港小姐评选的裁判。 凌流馨缓缓抬起头来,灰灰的脸,下巴上还有一颗大痣,缓缓擦去伪装。 柳如兰倒吸一口气,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小巧鼻子,樱桃红唇,整个一天香国色,整个倾城阁也就袭人可以和她比一比,不过凌流馨是娇柔美丽,精致得像瓷娃娃,又如温室里养着的花朵,是让人捧在手里好好疼爱的,而袭人则是一朵风情万种,美艳性感的红玫瑰。 凌流馨娇羞的低下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让柳如兰想起那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对,就是这种感觉,一朵娇羞迷人的水莲花。 “果真美丽动人!难怪凌老爷会担心。”柳如兰收起自己的目光,看凌流馨不自然的表情,感觉自己像是妓院里的老鸨在打量货色似的。 “那花间客已经放出了风声,三日之内必定来取走小女的清白。”凌大富想到那可恨的花间客就烦恼不已。 他倒很坦白!柳如兰在心里轻笑。 “官府的人呢?官府不是会派人保护吗?”柳如兰淡淡的说,但也知道官府里的捕快根本没有能力挡住迷药。 “哎,以前受害的女子,每次都是官府倾力保护,结果还不是,难逃毒手。”凌大富可不怎么相信官府那些捕快。 柳如兰低头不语。 “蓝小姐,如果你能保护小女逃过这一劫,老夫愿付五千两酬劳。”凌大富见柳如兰不说话,心里着急。 柳如兰还是不说话,只是优雅的喝着茶,想着自己的问题。 “一万两!”凌大富以为柳如兰嫌酬劳低,加大了酬劳。 柳如兰还是不出声。 “蓝小姐随便开价!老夫即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凌大富狠心开口,为了宝贝女儿,怎么都行。 柳如兰还是不开口,静静的思考着。 “爹爹不必求她了!”凌流馨又羞又气,跺着脚,“若那恶人强逼女儿,女儿宁死不从!” “只怕你想死都不行,”柳如兰淡淡的开口,“听闻那花间客给每个女子都下迷药,到时你想死都没力气。” “那女儿就现在就去死,也不遂那恶人的意。”凌流馨说着就往墙上撞,却被人抓住动弹不得。 柳如兰看着凌流馨惊讶的表情,玩味的笑着,“倾城阁的倾城姑娘撞墙死了,那倾城阁哪还有客人来。” “什么?”凌流馨不解。 第1卷第三十五章释怀(上) 柳如兰看着凌流馨惊讶的表情,玩味的笑着,“倾城阁的倾城姑娘撞墙死了,那倾城阁哪还有客人来。” “什么?”凌流馨不解。 凌大富思索半刻,反应过来,兴奋不已,“多谢蓝小姐出手相助!” “爹爹,你干嘛要谢她,如落在那恶人手里,女儿一定生不如死,”最怕你到时就不想死了,柳如兰在心里冷冷的笑。 “女儿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你死了倒没什么,只是伤了父母的心,他们生你养你,含辛茹苦,千般疼爱,万般呵护,你还没回报他们,就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叫年迈的他们,如何承受得住?”柳如兰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不孝儿女。 “既然凌姑娘丝毫不为父母考虑,不如就别当凌小姐了,来倾城阁做回倾城姑娘,也少些烦恼。” “我不要!你这里只是让男人玩乐的地方,传出去我的清白就被毁了。”原本温柔娇弱的女子也有任性的一面。 “馨儿,不得无礼!”凌大富轻声呵斥。 “你不想呆也由不得你了!”奇异的花香飘了过来,凌流馨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馨儿怎么了?”凌大富担忧的问。 “我只是给她下了点迷药,她现在只是睡着了,十二个时辰之后会醒过来。” “你放出风声,说明天要为女儿招亲,一有合意的当天成亲。”温柔美丽的笑容里透着狡黠的光芒。 “为什么?”凌大富不解的问。 “据我所知,花间客只对未婚女子感兴趣,我要逼他今晚就出现,免得夜长梦多。”柳如兰眼神坚定。 “可是,明天的招亲,小女不是要嫁人吗?” “没有合意的不就不用嫁吗?”柳如兰淡淡的笑。 凌大富恍然大悟,更加佩服柳如兰的机灵多智。 凌大富心事重重的走在回府的路上,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乖巧小厮。凌府要为大小姐凌流馨招亲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不时有人上来道贺,凌大富只是拱拱手,满面愁容的敷衍着, “这位小哥看个相如何?”一个算命先生叫住了小厮。 “老爷?这……”小厮低低的问。 “你去吧,老……爷自己回府。”凌大富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小厮在算命先生的摊前坐了下来,抬起来,灰灰的脸,下巴上还有一颗大痣。 这就是柳如兰照着凌流馨来倾城阁的模样假扮的小厮。 “我不信命!”柳如兰坚定的说。 “姑娘可以不信命,但不得不认命!”算命先生一语惊人。 “那先生可以看出我是哪里人氏吗?”柳如兰可不相信所谓的相士。 “姑娘不是这里人。”相士笃定的说。 “不是这里?我的确不是凌城人,这应该很容易看出来。”心里一惊,面上始终淡淡的笑,哄骗是江湖术士常用的招数。 “姑娘应该明白在下所指,姑娘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柳如兰大惊,他怎么看出来的。 “也不是说姑娘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原来是话里藏话,讹人的! 相士看出柳如兰的不信任,也不点破,自顾自说着,“姑娘的前半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后半生却要在这个时代度过。” 柳如兰大惊,他知道自己来自另一时空? “你的意思是我再也回不去了?”柳如兰急急的问。 “何必执着于回去,姑娘的缘分在这里。” “我的缘分在这里?是萧玉吗?” 相士没有正面回答,“姑娘自己好好把握,即使千劫万难,也要相信,姑娘与他是有缘之人,一切皆已天定。” “那我那个时空的人呢?我的父母家人呢?” “姑娘既然能来到这里,这里自然也会有人去到那里,姑娘不必担心。” 柳如兰闻言,心情大好,多日来的郁结终于解开,自己的下半生要在这里度过,不用害怕哪一天会无缘无故离开这个时空,也不用担心另一个时空的父母家人无人照顾。 萧玉,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这次我要大声告诉你,这次我要好好把握我的爱,这次我再也不躲着你,再也不离开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我要好好爱你,以弥补我们错过的日子,即使你和袭人真的有什么,我也不在乎,我还是那么爱你,爱得无法失去你!等我! 待到柳如兰离开,相士看着天空,自言自语,“天命已完成,是时候离开了。” 翌日,凌城的人议论纷纷,说是给人看相的乐先生昨夜去世了,想那乐先生平日身体都好得很,怎么就莫名其妙去世了呢? 大伙儿纷纷摇头,感叹不已,真是人生无常啊! 女子的闺房里,香气扑鼻,水气缭绕,温柔的夜风轻轻撩起丝帘,想看一眼那沐浴在玫瑰花瓣里的美丽女子。 这是一间未出阁女子的闺房,房间里布置得华丽温馨,窗前的桌上摆着两盆盛开的牡丹,层层粉红花瓣娇艳迷人,迎风招展,摇曳生姿。 夜风轻轻拂起淡粉的精美纱帐,露出床上精美华贵的金丝绒被,被面上还绣着牡丹争艳。 细滑白嫩的手臂如同娇嫩的莲藕,轻轻抚摸着如象牙般光滑迷人的肌肤,热气袅袅,黑色的青丝柔顺的垂下,修长白嫩的玉腿散发着诱人光泽,浴桶里飘着无数娇艳的玫瑰花瓣,好一副美人出浴图。 一阵异香从窗户飘了进来,没过多久,正在沐浴的女子缓缓低下了头,一个翩翩身影从窗子跃了进来,牡丹花瓣被揉碎在地,邪恶的笑容出现在原本英俊的脸上,让人感觉这是一个璀璨鲜花的恶魔。 第1卷第三十六章释怀(下) 一阵异香从窗户飘了进来,没过多久,正在沐浴的女子缓缓低下了头,一个翩翩身影从窗子跃了进来,牡丹花瓣被揉碎在地,邪恶的笑容出现在原本英俊的脸上,让人感觉这是一个璀璨鲜花的恶魔。 花间客走到浴桶前仔细观察已经晕倒的美人,唇红齿白,娥眉雪肤,还带着一丝妩媚风情,果真娇艳如花。 “此等绝色,真不愧是凌城第一美人!”男子喃喃赞叹。 “谢谢夸奖!”女子忽然睁开眼睛,惊得男子往后一退。 柳如兰一跃而起,轻轻落在地上,上身穿着裹胸,露出美丽的香肩,下身穿着平角短裤,修长的双腿滴着水珠,更加性感。 “你……你穿着衣服洗澡!”男子惊讶不已。 “对啊!”柳如兰抓过屏风上的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上。 “中计!”男子反应过来,“你就是最近江湖上风头最盛的蓝氏兄妹的蓝玉?人称暗器轻功双绝的绝色美人蓝玉?” “你不傻!”柳如兰柔柔一笑,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一股热气到处乱串,心下一惊,难道是刚才中了迷药?不可能的,自己明明秉住呼吸了,先不管了,先拿下花间客再说。 “看招!”柳如兰娇喝一声,正要运功,忽然觉得体内那股热气更加凶猛,头脑也有些火热,这情况有点像…… “怎么回事?”柳如兰怒问花间客。 “玩个半死不活的女子有什么乐趣呢?下点媚药,更激情,更尽兴。”花间客邪恶的笑着。 “你对我下药?什么时候?刚才我明明抿住呼吸了。”柳如兰拼命控制着身体里的火热。 “那些只是迷药,刚才靠近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麻麻的呢,别担心,不是毒,我只是用针给你下了媚药而已,这合欢散可是很难得的春药,会让你飘飘欲仙,欲仙欲死的,我们别浪费时间了,来吧,美人,让我好好爱你!我会好好疼你的,像你这种绝色,我可是第一次遇到。”花间客一脸淫笑。 “找死!”柳如兰拼命提起内力,施展步法跃向花间客。 “清风随影,你怎么会清风随影?”花间客大张着嘴巴,还没来得及逃开,柳如兰已到了眼前。 “你说呢?”柳如兰邪恶的一笑,手下飞刀一闪。 “啊!”花间客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花间客语不成句,神情凄惨,两只手紧紧捂着鲜血直流的大腿间,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我看没了命根,怎么作恶?本不想如此残忍,你竟敢对我下媚药,这就是下场!”柳如兰神智已经有些不清,身体里的火热到处乱串,身体里燃起剧烈的渴望,烧得她好难受。 “玉……”柳如兰冲出门外,守卫已经全被迷昏了,凌老爷正带着护院闻声赶来。 柳如兰施展轻功飞快往倾城阁掠去,好不容易撑到倾城阁,身体里的火热更甚,神智已经不清晰,纤弱的身体直直的掉落在院子里。 “袭人姐姐,不好了!姐姐出事了!姐姐出事了!”铃儿大哭着冲进灯火通明的大厅,袭人正在跳舞,一见铃儿满脸是泪,大惊。 “怎么了?” “姐姐出事了!姐姐出事了!”铃儿大哭着,瞬间从角落冲出了三个人影,原来是萧玉,南宫剑,陆子游。 这些日子,萧玉一直没有离开,只是在角落里看着日思夜想的兰儿,自知辜负了她,再无脸见她,又舍不下,只能日日流连在脂粉香里,偷偷在暗处遥望着兰儿。 “兰儿怎么了?兰儿怎么了?”萧玉抓住铃儿的手臂着急的问。 “姐姐她,她从房顶上掉了下来,满脸通红,全身像火烧一样,她说她好难受,她疯了似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铃儿泣不成声。 “通红?火烧?难受?糟了,她中了媚药!”袭人大惊。 “啊!”萧玉已经如施展清风随影飞速离去。 “各位!真是抱歉,今晚倾城阁出了点事,请在座的各位先行离开,今晚的所有花费,倾城阁一文不收。”袭人镇定的大声说。 “怎么这样啊?”客人们议论纷纷。 “明日,袭人定当向各位赔罪。还请各位先行离开。” 有些客人已经走了,有些客人还想赖着不走。 南宫剑把剑拔出来,“在下南宫剑,请各位卖我神兵山庄一分薄面,在下感激不已,不然,就如此桌。” 一剑划过,边上一张桌子就被剑气划成两半。 “神兵山庄少庄主南宫剑?”客人们可不敢和桌子的命运一样,又惹不起神兵山庄,纷纷逃离。 待客人走光,袭人吩咐关上大门,大声对姑娘们说:“今天晚上大家各自回自己房里休息,没事别到处去,尤其是不要出现在当家的小院里!” “是!”姑娘们虽然疑惑,但都乖乖的退下。 “兰儿,你怎么了?”萧玉抱住柳如兰。 “玉……”已经被媚药控制的柳如兰低低唤着,眼神暧昧火热,娇艳的红唇微微张开,柔软滚烫的身体缠在萧玉身上。 “兰儿。”萧玉捏住那柔滑的手腕,细细听脉,忽然欣喜若狂,“兰儿,你……你真好!”兰儿现在神智不清,说了她也听不到,等明天她清醒过来,再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兰儿一定会喜欢这个消息的。 萧玉激动不已,眼里泪光点点,紧紧抱住柳如兰,喜极而泣。 “萧玉公子,你哭什么啊?还不赶紧想办法解决兰儿身上的媚药?”袭人见萧玉只知道在那里哭,心里很不悦,这个男子平时风度翩翩,风姿潇洒,到了关键时刻,就如此软弱无能。 “就是啊,萧玉,你不是医神吗?快把兰儿身上的媚药解了!”陆子游急急的说。 “你白痴啊!媚药又不是毒药,哪有解药?”南宫剑不客气的训斥陆子游。 萧玉这才想起兰儿还中着媚药,都怪自己刚才太开心了,一时忘怀。 “媚药的确没有解药。”身为医神,萧玉自然知道,“唯一的方法就是……”萧玉迟疑了,想起那日兰儿悲伤的双眸,自己已经背叛了兰儿,哪里还要得起如此美好的她。 “玉啊……”柳如兰面色潮红,双臂紧紧缠住萧玉,声音销魂暧昧,唤得萧玉小腹一阵燥热。 “唯一的方法是什么?萧玉你怎么不说了?”陆子游急急的问 “合欢!”袭人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合欢?”陆子游回头看着袭人,袭人脸上一片绯红,扭过脸去,躲开陆子游火热的目光。 南宫剑和陆子游都明白萧玉的难处,也不再劝说。 “玉……”柳如兰像蛇一样缠上萧玉,娇软缠绵的声音,听得三个男人心里一阵激荡,陆子游看向袭人,袭人满脸绯红。 第1卷第三十七章缠绵(上) “玉……”柳如兰像蛇一样缠上萧玉,娇软缠绵的声音,听得三个男人心里一阵激荡,陆子游看向袭人,袭人满脸绯红。 萧玉看着柳如兰娇艳的红唇,拼命按下心里的渴望。 “还有一个方法!”袭人柔柔的开口,声音有一丝干涩。 三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用冷水泡!” “好!”“不行!”萧玉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行?兰儿有武功在身,内力护体,虽然时值冬天,天气转冷,但泡一下最多是感冒而已。”南宫剑和陆子游都很疑惑。 “兰儿有身孕了!怎么可以泡冷水!”此言一出,惊倒众人。 “兰儿有身孕当然不能泡冷水!”陆子游先从震惊中回过神。 “看不出你小子这般有能耐,一击即中啊!我流连花丛那么久,都没见有个私生子,你小子才……” “咳咳!”陆子游看到在一边的袭人一脸尴尬,满脸通红,出手制止南宫剑再胡扯下去。 “不能泡水,那就只能合欢!这样吧,萧玉你不愿意,我勉为其难牺牲一下我自己好了。”南宫剑两眼放光。 “不行!”四双眼睛狠狠的瞪向他,尤其是铃儿,这个下流无耻的王八蛋还想染指最疼爱她的姐姐?门都没有。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南宫剑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呢?不能泡冷水,萧玉又觉得背叛过兰儿,配不上兰儿了,那怎么办才好嘛!” “玉……恩……”身体里的火热燃烧着柳如兰,娇娇的呼唤着萧玉,温软娇嫩的红唇着急的吻上萧玉的红唇,吻得萧玉下腹燥热难耐,吻得萧玉深深陷入那激情火热的吻里,看得南宫剑和陆子游羡慕不已,袭人和铃儿满脸娇羞。 萧玉艰难的控制住自己,把兰儿扶开。 南宫剑和陆子游两眼冒火,喉咙干渴。 “其实……萧玉公子,那天我们一点事也没有。” “什么?”三人皆惊。 “那天,我只是想帮玉姐摆脱你的纠缠,就自演了一场戏,其实我只是在你醒过来前爬到你床上去,我们什么都没做!” “真的?”萧玉开心不已。 “真的?”陆子游激动得一把抱起袭人。 “你……放我下来!”袭人满面绯红,娇羞不已。 陆子游尴尬的放开袭人,看着袭人满面桃花的娇媚模样,不禁又痴了。 “萧玉,你还不快去解兰儿身上的媚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哎怎么这种好事都轮不到我啊。”南宫剑仰天长叹。 萧玉抱着兰儿进了房间,把所有人关在外面。 袭人见事情解决,再呆下去也是更脸红心慌,于是转身回房间,陆子游痴痴的跟在她身后。 一个去春宵一刻了,一个跟人跑了,两个好友一个比一个没人性,一个比一个有桃花运,除了自己,南宫剑在心里哀叹。 看见那个清丽可人的铃儿还没走,南宫剑心里一热,厚着脸皮凑上去,温柔的叫着:“铃儿——” “哼!下流无耻!”铃儿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跑了。 “哎,你怎么又说我下流无耻啊?我哪里下流无耻了!你这小丫头给我说清楚!”南宫剑大叫着跟了上去。 小院里安静下来,圆月亮高悬在天空,月色清冷如水,温柔动人。 “玉……恩……”全身滚烫的柳如兰紧紧缠上萧玉,暧昧的哀求,大脑已经完全空白,全身的火热无法宣泄。 “兰儿,别急!”萧玉温柔的想把怀里娇软的人儿放在床上,可柳如兰拼命缠住他,怎么也不肯脱离。 “玉”柳如兰低吟一声,吻上那性感的薄唇,吻得萧玉头脑一片空白,抱住怀里的人儿,深深回吻。 “啊!”身体里的火热烧得好难受,柳如兰推开萧玉,干净利落的把外袍脱了,露出雪白的香肩,紧致柔软的小蛮腰,修长嫩白的大腿。 萧玉只觉得热血上涌,药王谷那日他醉得迷迷糊糊,何曾见过如此诱惑的景色,下腹早已坚挺,萧玉再也维持不了温润如玉不疾不徐的模样,三下五除二就把全身的累赘脱得干干净净,露出挺拔纤长的身材。 “好热……”柳如兰低低呻吟着,双手无力的撕扯着裹胸。 “兰儿……”萧玉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去紧紧抱住美艳性感的人儿,双双压在温软清香的床上。 两人躺进温暖柔软的被子里,精壮挺拔的身体覆盖着柔软娇弱的身体。 “兰儿,……”性感的薄唇深深吻上娇嫩的红唇,沿着红唇往下,吮吸着诱人的锁骨,惹得怀里的人儿一阵轻颤。 粗鲁的撕开那阻碍美好景色的裹胸,一对雪白的酥胸完美的呈现在萧玉眼前,萧玉贪婪的吮吸着那雪白的丰满,惹来身下的人儿阵阵娇吟,“玉……啊……我要……” “别急,兰儿……”飞快的脱去平角短裤,露出花朵般美好的娇艳,舌头温柔的舔吻着娇艳的花朵,惹得身下的人儿颤抖不已,双腿不安的缠上那精壮的身体。 “玉……给我……我要……”暧昧销魂声音,透着难言的期待和渴望。 萧玉压上那柔软滚烫的身体,下身一挺,温柔的进入。 “兰儿,……”萧玉痴迷的亲吻着那精致小巧的耳垂,下身温柔而霸道的律动,每一次撞击都让人莫名的激荡。 “玉……啊……爱我……”销魂火热的声音深深刺激着萧玉,萧玉抱着怀里的人儿,更用力的往前冲,一起往更高峰攀去。 …… 一室羞人的春色,羞得月亮把脸藏在了云后面—— 瓦是华丽丽分割线——此路是我开,此文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票票留下来,不留票票,留钞票也行,嘿嘿……奸笑中 第1卷第三十八章缠绵(下) “我要回房歇息了,请陆公子别再跟着我!”陆子游跟得紧紧的,寸步不离,袭人有些恼火。 “我到了,你不用送了,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袭人开门进了房间,回身想把门关上,却被陆子游的一双大手挡住。 “你!你想干什么?”陆子游的眼睛里闪着火热的渴望,袭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心里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努力想关上门,无奈门被陆子游死死撑住,动弹不得。 陆子游一用力,挤了进来,回身把门关紧。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陆公子,这是我的卧房,你走错房间了,天色已晚,你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袭人心里如小鹿乱撞,脸上却强作镇定。 “啊!“陆子游紧紧抱住袭人,袭人使劲掰着那如铁箍般的手臂,无奈纹丝不动,想不到平日看起来病怏怏的陆子游,力气还挺大。 “袭人,我爱你!”陆子游紧紧把袭人困在怀里,看着袭人认真的说,“我说过我不会骗你,就不会骗你!我爱你!” “啊?”袭人惊得红唇张开。 陆子游邪恶的一笑,舌头就探进了袭人的嘴里,把袭人的惊呼全吞下。 袭人拼命挣扎,拼命捶打,陆子游就是紧紧抱着她,深深亲吻,至死也要贪恋着她的温柔甜美。 渐渐的,袭人放弃了挣扎,眼神火热迷离,身体微微颤抖,雪白的双臂不自主的缠上陆子游的脖子,柔软的身体轻轻依偎着那强壮的身体,嘴里不自觉的发出销魂的低吟,惹来陆子游又一阵深吻。 柔软的身体全身无力,软软的往下倒,陆子游拦腰把袭人抱起,大步往床上走去,袭人神智不清,紧紧缠绕着陆子游。 陆子游把袭人放进温暖的被窝里,脱去衣物,欺身压了上去。 “袭人,我爱你,今晚我要好好爱你,深深爱你,完完全全的爱你!不留一丝遗憾的爱你!哪怕明天醒来你杀了我,今晚我也要爱你!”陆子游咬着袭人的耳垂轻轻的说。 “嗯……”袭人低低的呻吟,意识已经涣散,全身变得火热,身体里的情欲已被完美的挑起。 …… 又一屋羞人的春色哟…… “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你凭什么又说我下流无耻啊?”南宫剑拦在铃儿面前,脸上带着询问的笑。 “你……你就是下流无耻!”铃儿气呼呼的说。 “那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又下流无耻了?不就是上次偷了个香吗?你上次已经说过我下流无耻了。” “你还提上次?”清丽的脸庞又红了,但仍倔强的说,“上次你就欺负我,这次你还想欺负姐姐!” “我怎么欺负兰儿了?”我敢吗我,不被萧玉毒死也得毒残,人家虽然是医神,性情温和脱俗,但真要惹恼了,兔子也会咬人,南宫剑想着。 “你刚才还说,还说……”清丽的脸庞胀得通红。 “还说什么了?”南宫剑逗着铃儿,这小丫头还真有趣。 “你还说……还说要和姐姐那个……” “那个什么啊?”南宫剑已经猜到铃儿要说什么了,但仍玩味的逗着铃儿。 “还说要和姐姐做那羞人的事情!”铃儿的脸更红了。 “什么羞人的事情啊?”清丽娇柔的脸飞上两朵红云,在月光下别有一番风情,看得南宫剑心里一动,但嘴上仍忍不住调侃铃儿。 “合欢啦!”铃儿大声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小脸儿红得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南宫剑看着那面泛桃花的娇艳人儿,在月光下娇羞不安的垂下娇美的脸颊,娇艳欲滴的红唇紧紧抿着,像等人采撷的美好。 性感的唇偷偷吻上那娇嫩的红唇。 “啊!你……”惊呼被吞没,南宫剑一手搂住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一手握着那颗使劲挣扎的小脑袋。 铃儿使劲推着南宫剑,小拳头使劲捶打着南宫剑的胸膛,但却毫无用处,南宫剑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打算,那轻轻的捶打就像给他挠痒痒。 铃儿渐渐放弃挣扎,眼神渐渐迷离,头脑变得空白,无法再思考,娇小的身体软倒在南宫剑宽大的怀里。 南宫剑好不容易结束这个长吻,英俊的脸在月光下,露出邪恶的笑,南宫剑舔舔嘴唇,“味道真不错!” “你……下流!”铃儿从迷离的火热中回过神来,又羞又气又恨,恨自己怎么这么不要脸,怎么就…… “下流?那我就真正下流给你看!”南宫剑邪恶的笑着,一把搂过娇小柔软的身体,狠狠的吻上那娇嫩的红唇。 “不要!”来不及出声,抗议已被吞没。 娇小的身子在怀里不住颤抖,怀里发出羞涩的娇吟,阵阵少女的馨香,不断刺激着南宫剑。 南宫剑一把抱起铃儿,一脚把门踢开,把铃儿放在床上,强壮的身体压了上去,铃儿有些恢复神智,害怕的推着南宫剑。 “你走开!走开!”南宫剑抓住不断乱动的小手,嘴唇堵上那喋喋不休的红唇,滋味如此美好,他怎么舍得放弃。 铃儿又沉沦在那火热激情的深吻里,小巧的舌头生涩的回应着他的热情。 “该死!”南宫剑加深了这个吻,抢回了主导权,惹得身下的人儿不住娇媚的呻吟。 趁着铃儿被吻得迷迷糊糊,神智不清,大手已经飞快脱去蔽体的衣物,只剩下嫩红的兜儿。 南宫剑熟练的解开兜儿的系带,温柔的含住那已经挺立的粉红蓓蕾,惹得身下的人儿一阵轻颤。 “啊……”娇嫩的红唇不住发出暧昧的娇吟。 粗糙的手指熟练的逗弄着花蕊,惹来身下的人儿阵阵颤抖,害怕,兴奋又带着隐约的期待和渴望。 粗糙的手指加快逗弄的速度。 “不要……”陌生而愉悦的感觉强烈的袭来,铃儿不安的扭动着身体,想把这恼人的感觉通通甩掉,可身体深处又透着羞人的渴望。 “不要什么?”南宫剑邪恶的笑着,手指加快节奏,我就不信你不求我。 “不要……”铃儿娇吟着,清丽的脸娇艳的红。 “不要!真的不要吗?”南宫剑笑得更邪恶,手指弹奏得更快。 “啊!”强烈的感觉堆积在身体里,像要爆发似的,却找不到突破口。 “求我!求我我就给你!”下腹强硬的顶着花蕊的入口。 “求你!求求你给我!”泪水已经滑出了脸颊。 “忍着!有一点疼!”用力一挺,挺进那紧张温润的热潭里。 “啊!”疼痛让铃儿不住挣扎。 “别怕,一会就不疼了。”南宫剑在娇小的耳垂边轻轻吐着热气。 疼痛的感觉很快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强烈感觉。 ……又一室羞人的春色啊……月色已经隐去。 第1卷第三十九章幸福满溢(上) 清晨醒来,全身酸痛,柳如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那张日思夜想的如玉脸庞,伸出手温柔而深情的抚摸着那如玉的脸庞。 昨夜累坏他了吧!想到昨夜一夜的火热激情,一夜的滚烫缠绵,娇媚的脸上染上了羞涩的红晕,想不到一向温润如玉的玉,温和飘逸的外表下,也有着强劲霸道的火热,强横的要了她一夜,她也记不清多少次了,只记得一次次的在大叫中攀上高峰。 看着萧玉赤裸的胸前道道抓痕,宣告着昨夜的激烈,爬起身,检查他后背,却发现后背也是布满抓痕,纤柔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抓痕。 “啊!”强劲的手臂把她搂在,柳如兰轻轻挣扎。 “别动!”萧玉轻咬着她的耳朵,“你动会让我想要你。” 柳如兰这才惊讶的感觉到,他的强硬正一动不动的顶在她的双腿间。 “不会吧?”柳如兰一脸苦笑,全身酸痛,她可不想再折腾,虽然那些折腾让她无比兴奋,让她无比想念。 “你说呢?”萧玉轻轻在精致小巧的耳垂边呵着热气,惹得怀里的人儿心里一阵激荡。 “兰儿,我的兰儿,如此美好,让我……”萧玉伸出舌头轻轻舔着那精致的耳垂,惹来怀里的人儿一阵娇吟。 白净光滑的手温柔的滑过雪白嫩滑的肌肤,纤长的手指温柔暧昧的逗弄着那娇艳的蓓蕾。 “玉……”柳如兰低声呻吟。 萧玉低头含住那美丽的蓓蕾,温柔的舔吻,“兰儿,我要你,一刻也无法停止,要你……” “玉……要我……爱我……”娇软的身体颤抖不已,娇艳的红唇溢出阵阵娇媚的呻吟哀求。 …… 又一番滚烫的激战在清冷的清晨展开。 “玉啊,你看,还怎么见人啊?”柳如兰坐在铜镜前,娇嗔着,脖子上到处都是鲜红的吻痕,宣示着昨夜的激情。 萧玉温柔的笑笑,经过一夜激战,他也是伤痕累累,胸前后背肩膀上到处都是抓痕牙印。 温柔的拢起那一头秀发,纤长的手指轻轻梳理乌黑的秀发,最后盘了个兰儿最喜欢的流云髻,插上玉簪。 兰儿的首饰只有那么几件,还都是以前在药王谷时托管家买的,没有一件是自己亲手为兰儿挑选,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些内疚。 捏着柔软的玉手,仔细听了听,放下心来,“还好!昨夜的激情没有影响到他!” “影响到谁啊?”柳如兰转过头看着萧玉,盈盈一笑。 “傻兰儿,要做娘亲还不知道!”萧玉满脸温柔宠溺的笑容,纤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那小巧的鼻子。 “真的?玉,你没骗我?”柳如兰不敢相信。 “我怎么会骗你?”萧玉温柔的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都两个多月了,看时间,就是上次你离开药王谷前一夜,就怀上了。” “不然呢?还有哪次啊?”柳如兰羞涩一笑,“昨夜也不管人家怀有身孕,还一整夜……” “谁叫你躲了我两个月?你那么美好,叫我怎么忍得住?放心,我昨夜诊脉,他很健壮,再折腾也没事!”萧玉看着柳如兰一脸羞涩的小女儿姿态,娇媚的脸上泛起阵阵动人的红云,不禁抬起那精致的下巴,轻轻吻上那娇艳的红唇。 “姐姐!”铃儿叫着推门进来,惊得凑在一起的两个人猛的分开。 “什么事啊?铃儿。”柳如兰笑了笑,掩饰内心的尴尬。 “姐姐……”铃儿低低叫着扑进柳如兰的怀里,嘤嘤的哭。 “怎么了?铃儿,谁欺负你了?”柳如兰抱着铃儿温柔的安慰。 “姐姐……我……”叫她怎么说得出口,想到早上的那一幕,心里还隐隐作痛。 清早,铃儿醒了过来,下体疼痛,看着床上鲜红的血迹,她才想起昨夜的荒唐,羞涩的看向已经穿好衣服的南宫剑,心里涌起一阵甜蜜。 南宫剑回过头来,英俊的脸上带着邪恶的笑,看得铃儿不禁又痴了。 “南宫公子,昨夜……”铃儿是想说,昨夜的事情不用南宫剑放在心上,毕竟她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不敢奢望成为他的妻子,甚至是侍妾,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他,当他需要时,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南宫剑笑了笑,语气充满了不屑,“昨夜只是一场意外,本公子一向风流,身边从不缺女子,昨夜只是一时迷了心窍,才会和你……你不要以为本公子破了你的处子之身,就可以要挟本公子娶你为妻,像你这种青楼女子,反正总会被……” 铃儿的脸耍的变得惨白,眼泪低低滚落,小手紧紧的拧着被子。 该死!他又说了什么鬼话,南宫剑低咒一声,不能心软,不能被任何人牵跘住,他南宫剑一向风流,眠花宿柳,可不想被逼着娶什么妻子增加束缚。 一咬牙,更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开个价吧!” 铃儿只是瞪着他,嘴唇都快咬出血来。 南宫剑不忍再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这是五千两,如果不够,再说!” 把银票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铃儿痛哭出声,是羞是气,更是恨是悔,恨他的无情,恨他的伤人,更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软弱,悔自己为何不做反抗就落入了狼嘴,如今被吃干抹净还被羞辱。 第1卷第四十章幸福满溢(下) 铃儿痛哭出声,是羞是气,更是恨是悔,恨他的无情,恨他的伤人,更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软弱,悔自己为何不做反抗就落入了狼嘴,如今被吃干抹净还被羞辱。 “铃儿,你怎么了?到底是谁欺负你了?”柳如兰着急的问,伸出手温柔的擦去铃儿的眼泪。 这种事情只能怪自己,姐姐现在有了身孕,何必告诉她让她担心,再说这种事情怎么有脸说出口,被别人知道,哪还有脸见人。 “没……没什么,只是看见姐姐恢复了,铃儿开心得哭。”铃儿勉强笑了笑,撒了个谎。 “傻铃儿,姐姐好得很呢。宝宝也很好。”柳如兰温柔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一脸母性的光辉。 “对啊,过不久铃儿也要做姨姨了。”铃儿一脸开心的笑。 “还早呢,怀胎十月,还要七个多月,他才会跑出来。”柳如兰一脸柔和的光辉。 “铃儿,你脖子怎么了,怎么有红印?”萧玉指着铃儿的脖子惊讶的问。 “这个……这个……”铃儿慌忙捂住脖子,支支唔唔的撒谎,“这是昨天晚上被小虫咬了。” 见萧玉还是不太信的样子,铃儿急急的说,“哎,就是昨天去弄那株牡丹,被牡丹花上的小虫咬了。” “那我给你看看吧!”萧玉伸出手,想察看一下。 “不用,不用,小事而已,我呆会去弄点药擦擦就好了的,以前也被这种虫子咬过,不碍事的。”铃儿急忙说,怕萧玉看出什么来,“你还是好好陪陪姐姐吧,姐姐,我去账房看看,先走了。” 说完,急急的跑掉了。 “兰儿,吃过早餐,我们去街上逛逛吧。”想给我的兰儿挑选几件心爱的首饰,弥补这段日子的亏欠。 “好啊!”来了古代一直忙,不忙的时候也没什么心情,还没好好逛过街呢,逛街要邀上三五好友,或者是心爱的人在边上帮忙拎袋子,那才有趣,一个人逛街没什么意思。 柳如兰走进一家绸缎庄拿起一匹上好的料子,放在萧玉身上比划着。 “怎么了?兰儿要为我做衣服吗?”萧玉感动的问。 “要过年了呢,做件新袍子。”柳如兰比划着,摇了摇头,又换了一匹。 “对哦,要过年了,还有一个月就过新年了。”萧玉自嘲的笑了笑,“真快啊!” “对哦,兰儿会裁剪衣裳啊!不过别太操劳了。”萧玉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我不会啊!”柳如兰茫然的抬起头,这才想起自己不会裁剪,“怎么办呢?我又不懂女红,宝宝出生的衣服难道还要别人裁剪吗?宝宝啊,妈妈想让你一出生就穿妈妈做的衣服,可是……”柳如兰摸着小腹温柔的对着宝宝说。 “兰儿,别担心,我会呀,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好了。”萧玉温柔的笑。 “你会?”柳如兰惊讶不已,医神不仅能拿手术刀,还能拿绣花针? “公子,夫人,这匹布还要不要?”掌柜小心的问这衣着华贵的夫妇两。 夫人?柳如兰羞红了脸。 “要!把最好的绸缎各要一匹,送到倾城阁去。”萧玉把一大绽银子放在柜台上。 “好好!”掌柜的见来了大主顾,笑得合不拢嘴。 快过年了,凌城处在南方,天气不是很冷,但药王谷地处偏北,比凌城冷多了,兰儿怀有身孕,不知受不受得住寒冷。 “掌柜的,你这里有没有上好的貂皮?或者狐裘?”萧玉环顾了店铺周围,除了绸缎还是绸缎,想必老板把好东西都珍藏了。 “公子,你确定要上好的貂皮?”掌柜的睁大了眼睛,凌城并不太冷,根本用不着貂皮。 “是!过些日子我们要去北方,所以……”萧玉没有说下去,想必老板也能明白。 “公子,你稍等!这就给你拿去。”掌柜飞快进了内堂,不一会就拿出了个精美的盒子。 “公子,请看!”掌柜的缓缓打开盒子。 一张银白色的貂皮呈现在眼前。 “好漂亮!”柳如兰伸出手轻轻抚摸,温暖光滑,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完整的貂皮。” “哎,当初也是见这貂皮如此漂亮又完整无缺,才花高价钱买下了它,拿来做为镇店之宝,谁知,哎,”掌柜的重重叹了口气。 “凌城冬天也很温暖,根本不需要貂皮。”萧玉淡淡的回答。 “对啊,当初真是失策。”掌柜还在忏悔当初的草率。 “开个价吧!”萧玉见兰儿爱不释手,下定了决心要买。 “一千两!”掌柜的眼珠飞快转动,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萧玉看着他,淡淡的笑,“即使是放在最冷的北方,也卖不到这个价吧!” “这……”本想敲一笔,谁知道遇上了个行家,掌柜的脸上有些尴尬,“八百两!” 萧玉只是笑,并不答言。 “七百两?再少就赚不了什么钱了!” 萧玉还是笑。 “六百两!最低了!再低我就亏血本了!”掌柜的一咬牙。 萧玉还是笑而不答。 “公子,你倒是开个价吧!”掌柜的眼巴巴的问,好不容易有人来买,怎么也得抓住机会啊。 萧玉淡淡的笑着,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百两?公子,你太……”掌柜叹了口气,咬了咬牙,“成交!” 柳如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食人间烟火,飘逸潇洒的萧玉公子竟然在讨价还价,还这么厉害? 萧玉付了钱,一手拿起盒子,一起护着柳如兰,离开了绸缎庄。 “玉,你怎么……”柳如兰控制不住好奇。 “有一段时间帮子游治病,学了些。”萧玉不以为然的回答。 “原来如此。”陆子游做生意那么精明,萧玉学了点皮毛就很不错了,忽然想起,玉好像还给南宫剑治过伤,“那你给南宫剑治伤时,有没有学他……” “给南宫治伤时,他哪有什么力气去风流啊?”萧玉淡淡的笑。 “哦。”柳如兰的脸色缓和下来。 “兰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萧玉附在柳如兰的耳边神秘的说。 “什么?”柳如兰心虚的看着萧玉。 “兰儿,你放心,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一个,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恩。”柳如兰羞涩满足的笑,忽然想起了什么,“那袭人……” “袭人已经告诉了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萧玉温柔的说,“不然,昨夜我哪有面目为你解媚药啊?” 萧玉轻轻在柳如兰耳边呵着热气,惹得柳如兰刚平复的脸又红了。 “兰儿,你真美好。”萧玉痴迷的说着。 “玉啊,你又说这些羞人的话了。”柳如兰的脸更红了。 萧玉看着那娇媚的人儿,心里激荡不已,不管身处闹市,性感的唇就温柔的吻上那诱人的红唇。 柳如兰被吻得痴痴迷迷,凭着感觉回吻。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深吻,两人才发现周围的人纷纷瞪大眼睛围观,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柳如兰的脸唰的红到了耳根。 第1卷第四十一章解说(上) 幽幽的兰花清香扑面而来,蒸腾朦胧的热气缭绕,浴桶里洒着牛奶,水面上飘着娇艳的玫瑰花瓣。 细滑白嫩的手臂如同娇嫩洁白的莲藕,轻轻抚摸着如象牙般光滑迷人的雪白肌肤,黑色的青丝柔顺的垂下,朦胧热气里,娇媚美丽的脸庞,风情万种的体态,若隐若现,更添诱惑。 门轻轻被推开,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是铃儿吧?先把药放在桌上,过来帮姐姐擦擦背,好吗?”柔软婉转的声音在热气缭绕里流淌。 轻柔的脚步声走了过来,白净如玉的手轻柔仔细的擦着那光洁柔滑的后背,小心翼翼的动作,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精美瓷器。 纤长的手指轻轻按摩着雪白的香肩,力度刚刚好。 “很舒服,铃儿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柳如兰舒服的闭上眼睛,享受着令人叹息的舒适,“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最近特别容易累,总是觉得腰酸背疼的。” 纤长的手指,温软的手掌温柔的按摩着修长细嫩的脖颈。 “还好,宝宝没怎么闹腾,也不怎么想呕吐,”柳如兰轻轻的笑了起来,笑容如花朵般绽放,看得身后的人不禁痴了。 “不然啊,玉又不知道该怎么折腾我了,那些药,天天要我喝,补这补那的,其实他也太过担忧了,我哪有那么弱呀。” “不过,他紧张我,让我的心里觉得好温暖,或许这就是幸福吧,好希望就这样和玉呆一辈子,无论如何也不分开。” 雪白丰满的双峰在水里若隐若现,看得身后的人喉咙干渴。 “铃儿呀,真想每天和他腻在一起,这就是爱情吧,你说,他会不会被我腻烦呀?” “永远不会。”萧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玉……”柳如兰惊讶的回头,“铃儿呢?” “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就让她先去休息了,怎么?不喜欢我服侍你吗?”萧玉轻轻咬着那小巧的耳垂。 “不是……”柳如兰心里一荡。 “那是什么?”温热的手掌温柔抚摸上那柔软的丰满,放在手心里,温柔的揉搓着。 “玉……”柳如兰神智开始迷离。 “我在这里。”萧玉温柔的舔吻着那小巧的耳垂,手指已经滑向那娇艳诱人的花蕊,轻轻抚摸,温柔逗弄。 “玉……”情欲已经被挑起。 “喜欢吗?” “恩……”娇美的脸庞上满是妩媚动人的神色。 萧玉轻轻把娇软无力的人儿从水里抱起,抓过浴巾擦干水珠,光滑细腻的肌肤,在眼前完美的呈现,抚摸在手上,是细致柔软的完美感觉。 萧玉隐忍着下腹的燥热,温柔的把怀里的人儿放进温暖柔软的被窝里。 “咦,被窝里怎么是温热的?”柳如兰惊异的问。 “看这是什么?”萧玉笑着从被窝里拿出一个热乎乎的东西。 “热水袋!”柳如兰惊异万分。 “以后,你就不会冷着了。”萧玉脱去外袍,钻进被窝,把娇软的身子揽进怀里。 “玉,只要有你在,就觉得温暖如春。”柳如兰紧紧依偎着温暖宽大的怀抱,在他的怀里抬起娇媚的脸庞,“玉,你就是我最好的热水袋。” 萧玉宠溺笑了笑,把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好,我就做兰儿的热水袋,日日夜夜温暖着兰儿,让兰儿的冬天和春天一样温暖。” “你可要记得哦,万一哪天你忘了……” “怎么会忘呢?”怎么会忘呢?有关你的一切都是我最美好最温馨的记忆,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给你的承诺,萧玉轻轻吻了吻那光洁的额头。 柳如兰轻轻笑了笑,柔软的小手滑进了那精壮宽广的胸膛,轻轻抚摸着。 萧玉喉咙干渴,眼里冒火。 柳如兰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手指调皮的逗弄着那已经挺立的樱桃。 萧玉下腹一阵燥热,声音嘶哑,“兰儿,你在玩火!” “是吗?”柳如兰抬起妩媚的笑脸,声音娇软绵甜。 “那这样呢?”妩媚放肆的笑着,小手不安分的滑下他的下身,轻轻抓住那坚硬无比的硕大,放在手起轻轻握着,来回逗弄。 “兰儿,我要惩罚你的放肆!”萧玉低吼一声,把娇软的身子压在身下。 “不要!”兰儿急急的抗议。 “现在才说不要,来不及了!”萧玉飞快的脱光衣裳,挺拔纤长的身体压了上去。 “不是的,我是说……”喋喋不休全被吞没。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火热的吻,柳如兰一脸娇红,大口喘着气,“玉,我是想说……” “说什么?”萧玉舔吻着她性感的锁骨,双手温柔的揉搓着雪白的双峰。 柳如兰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不沉沦在那完美的挑逗里,趁着最后一丝神智,大声说,“我要在上面!” “啊!”萧玉惊讶的抬起头,盯着那娇艳如花的脸庞看了良久,直看得柳如兰小脸发烫,才笑着说,“原来兰儿想掌握主动权,怎么?是为夫做得不够好吗?” “不是的不是的。”柳如兰急忙辩解,男人不是最忌讳自己的女人说他不行吗?萧玉也应该一样吧。 萧玉爱怜的抚摸着那精致的下巴,良久才笑着说,“傻瓜,刚才逗你的啦,来,坐上来。” 柳如兰双腿跨坐在萧玉身上,小脸羞得通红。 萧玉扶着她紧致的小蛮腰,帮着她上下运动。 一股新奇的感觉涌了上来,柳如兰惊叫着驾驭身下美丽的雄兽,感觉high到不行。 …… 一番激战后,累到不行,high到不行的柳如兰沉沉睡去,嘴角带着满足的甜美笑容。 萧玉深情的吻了吻那娇艳的红唇,小心的抽出被那娇小的脑袋压着的手臂。 坐在摇曳的烛火下,拿着笔在白纸上画着什么,画好了,仔细看了看,觉得不够好,又重新画,想来想去,改来改去,直至半夜,才对着刚画好的画,露出满意的笑容。 床上的人儿依旧在甜美的梦乡里。 第1卷第四十二章解说(下) “姐姐,这小衣服好可爱啊,是你做的吗?”铃儿拿着一件小小的衣服大惊小怪的说。 “不是我,是玉做的。”柳如兰写着字,微微一笑,并未抬头。 “是姐夫做的啊,不对,还不能叫姐夫,你们还没成亲呢。”铃儿没心没肺的说。 柳如兰的笑容瞬间隐去,脸色黯然,心里知道玉深爱着她,但玉从没开口求婚,不是她不想成亲,她也想给自己给宝宝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可是如果玉不想,她不想逼迫他。 铃儿看着柳如兰黯然的神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补救,“姐姐别担心,萧玉公子一定会向姐姐提亲的。” 柳如兰笑了笑,“如果他不想,我也不会逼迫他,其实这样也挺好。” 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这一切都被站在窗外的萧玉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心里自责不已,只怪自己太贪恋和兰儿在一起的幸福,忘记了给她和宝宝该有的名分。 “在我们那个时代,”柳如兰脱口而出,发觉说错了话,慌忙改口,“在我们家乡,婚礼的形式多种多样,你想要如何都行,你可以像这里一样,三媒六聘,拜堂成亲,也可以邀请亲友在一个叫做教堂的地方,请神父作证你们已成为夫妻,还可以在草地上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新人们会切蛋糕,新娘会抛花束,接到花束的女伴也会即将成亲,还可以,两个人,旅行结婚。” “好有趣哦!那姐姐你喜欢哪一种形式呢?”铃儿一脸好奇。 柳如兰写下最后一个字,把笔放下,温柔一笑,“怎么都好,只要两个人相爱,亲友来祝福,就好。还有就是一定要有一枚独一无二的结婚戒指。” “结婚戒指?是什么呀?” 萧玉也更用心的听着。 “在我们那里,成亲就叫结婚,结婚戒指就是成亲戒指,在结婚那天,新郎会给新娘戴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代表她是他的妻子,新娘也会给新郎戴上戒指,也戴在无名指上,代表他是她的夫君。” 结婚戒指?兰儿,我一定会给你一枚天下独一无二的结婚戒指!萧玉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心。 “好奇特的风俗哦!”铃儿瞪大了眼睛,“还有没有了?姐姐都说给铃儿听。” 萧玉也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 “在我们家乡,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一个女人也只能嫁一个夫君,”柳如兰柔柔的说。 “那怎么行啊?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呢?皇帝还有无数后宫佳丽呢?”铃儿惊讶得合不拢嘴。 “娶那么多女人就一定幸福吗?心无法分割,爱只能给一个人,如果娶了不爱的女人,耽误了自己的幸福,也耽误了那女子的幸福,还伤了心爱的人的心。”柳如兰有些愤懑。 兰儿,今生有你已足够,我绝不再娶其他女子来伤你的心。 “可是……”可是世俗如此,怎能违抗呢? “铃儿,这只是家乡的风俗,这里不同,其他人如何我也不理会。” “姐姐继续说你家乡的风俗。”铃儿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有趣的言辞,好奇更甚。 “在我们家乡,如果两个人不相爱了,可以分开,男人可以重新娶其他女子,女人也可以再嫁其他男子,谁都无权干预,男人和女人完全平等,没有谁贵谁贱,谁高谁低。” 铃儿双手支着头认真的听着,萧玉也仔细聆听,不敢也不想错过半句。 “男子女子在结婚之前都会认识,两个人如果相爱,觉得合适就会成亲,谁也没有权利把他们分开,相反的,如果两人不相爱,不想在一起,哪怕是父母也没有权利要他们成亲,这就是自由吧。” 铃儿眼睛瞪得更大。 “在我们家乡,女子和男子处于同等地位,女子也工作,和男子一起挑起家庭的重担,男子也会和妻子一起分担家务,没有人会笑话他,两夫妻会一起商量要不要孩子,或者何时要。” “连孩子也不要吗?”铃儿感到不可思议。 “在我们家乡,女人不再是生育的工具,如果两夫妻觉得还不到时候要孩子,他们会暂时不生,等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才怀孕生子。” “这还能控制啊?”铃儿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萧玉也感到不可思议,虽然他知道有些药可以避孕,但这些药用多了就会终身不孕,就像青楼女子,多数女子从了良,却无法生育。 萧玉怎么会想到现代种种高明的避孕措施呢,尤其是最伟大的发明——安全套。 “也有一些意外的,比如说未婚女子怀孕了,由于各种原因,比如说宝宝的爸爸已经是别人的夫君了,比如说他不愿意负责,有些女子就会一个人抚养宝宝,这就是未婚妈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柳如兰温柔的抚摸着已经有一点凸起的小腹,“宝宝啊宝宝,即使当未婚妈妈,妈妈也要把你生下来,好好把你养大。” “好奇怪啊,”铃儿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傻兰儿,我怎么会舍得不娶你,怎么舍得让你一个辛苦抚养宝宝呢,无论何时,我都要在你身旁守护你照顾你疼爱你。 傻兰儿,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让你独自一个人呢? “没什么奇怪的,”柳如兰笑了笑,“但国法会要求宝宝的爸爸支付抚养费。” “抚养费?是什么呀?” “就是抚养宝宝所需的费用啊,这样未婚妈妈抚养宝宝就不会那么吃力了。”柳如兰的神情忽然又暗淡下来,抚摸着小腹,“只是,宝宝没有爹爹,只有娘亲,又怎能健健康康的成长呢?” 傻兰儿,宝宝会有爹爹,夫君还要你再给宝宝生几个弟弟妹妹呢,免得他一个孤孤单单,萧玉笑了笑,想了想,挺拔的身影转身离开了小院子。 第1卷第四十三章定不负相思意(上) 萧玉端着药进来时,柳如兰正在烛火下写字,看着萧玉手上的盘子,放下笔,笑着说:“铃儿又偷懒了?赶明儿要好好说说她。” “别怪她,是我自己抢着要照顾你的。”萧玉把盘子放在桌上,把柳如兰放在大腿上,轻轻咬着她的耳朵,“你是我娘子,我不照顾你照顾谁呀?” 柳如兰红了脸,小女儿的姿态一览无余,小巧的拳头轻轻捶打着宽阔的胸膛,“油嘴滑舌!就知道说这些甜言蜜语。” “甜言蜜语只对你一个人说,”萧玉深情的看着深爱的女子,许久才移开眼神,端起药碗,“来,喝药,不然就凉了。” 柳如兰皱了皱眉,还是捏着鼻子接过药碗一口喝尽。 “兰儿在写什么呢?”萧玉拿过放在一旁的纸张,轻轻念了出来,“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有?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萧玉喃喃的念着,深情的双眸注视着柳如兰,坚定的说,“吾心似卿心,定不负相思意。” 柳如兰温柔的把头靠进萧玉的胸膛上,听着萧玉的心跳,“你的心已经告诉了我,你定不会负我。” 我也绝不负你!柳如兰在心里温柔而坚定的说。 “兰儿,这首词写的真好!是你写的吗?” “我哪有这般好才华?”柳如兰微微一笑,“是一名叫李之仪的女子写的,练字时,忽然有所感慨,就写出来了。” “兰儿是担忧他日我负兰儿吗?” 柳如兰没有说话,她是真的有些担心。 “我不会负兰儿的!”萧玉坚定的说,语气里有了些许怒意。 柳如兰沉默了,心里清楚萧玉生气她的不信任,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空气顿时有些沉闷,场面也有些尴尬。 萧玉察觉到怀里的身体有些僵硬,明白自己的语气过分了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至发钗,“喜欢吗?” 这是一支玉制的发钗,手工精细,一朵怒放的兰花美丽的开在钗上,长长的流苏温柔的垂下。 “好漂亮!”柳如兰欣喜的接过发钗,啧啧赞叹,“玉,你怎么找到的?那日我们逛遍城里,也没见到这支发钗啊。” “你先告诉我,喜欢吗?”眼神里满是期待,期待着她的回答,期待着她的喜欢。 “喜欢,非常喜欢!”柳如兰开心的抚摸着发钗,抬起头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找到的呢?” “这支钗只有兰儿能拥有,它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发钗,就像兰儿在我心里的地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萧玉拥紧怀里的人,“它是我为兰儿精心设计的,我要给兰儿的,都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是发钗,貂皮袍子,还是……” 还是结婚戒指,都是独一无二。 柳如兰一眼不眨的看着萧玉,心里被感动装满,不仅仅是为了这支独一无二的发钗,更为了他对她独一无二的真心和爱。 “只希望兰儿喜欢!”萧玉温柔而深情的看着柳如兰,轻柔的把发钗插在发髻上。 两颗大大的泪珠滚落在美丽的脸庞上。 “怎么了?兰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喜欢?”萧玉惊慌的问。 柳如兰不说话,只是紧紧依偎在萧玉的怀里,手臂紧紧抱住萧玉。 “兰儿不哭,不喜欢的话,我重新再设计,一定画到兰儿喜欢为止。”萧玉心疼的安慰着。 “我才不是因为不喜欢才哭呢。”柳如兰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小声的抗议着。 “那是为什么呢?”萧玉温柔的擦去泪痕。 “人家是感动得哭了啦。”柳如兰垂下脸颊,不好意思的说。 “哦?”萧玉笑了笑,把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 “兰儿,药王谷偏北,有些寒冷,到了深冬,湖面上《奇》还会结冰,我怕你《书》受不住,凌城地《网》处南方,冬天也温暖如春,我们就在这里呆到年底,,好吗?” “好啊!我们是要回药王谷过年吗?” “不只是过年!” “还有什么?”柳如兰好奇的问。 “你最想做的是什么呢?”萧玉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最想……我最想……”我想和你成亲,可是迟疑良久,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们在年底成亲好不好?”萧玉轻轻吻了吻那光洁的额头。 “啊?”柳如兰惊讶不已。 “我知道是有些匆忙,可是,兰儿,我想给你和宝宝正式的身份,我想我们一起过新年,我们一家三口,爹,娘,还有孩子,好吗?”萧玉期待的看着柳如兰。 “好!”柳如兰坚定的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傻兰儿。”萧玉温柔的吻去那些泪水,“兰儿,我要穷尽一生来爱你,我要让你每一天都幸福满满,我要让你从不后悔嫁给我。” “我不后悔!绝不后悔!”嫁给你是最幸福的事,怎么会后悔呢? “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师傅,让他回来为我们主持婚礼。”想起药王,萧玉的心里充满感激。 “不知道师傅老人家喜不喜欢我?”柳如兰心里有些忐忑。 “师傅待我,情同父子,在我年仅半岁时,师傅在谷外捡到被冻得奄奄一息的我,倾尽全力医治好,又含辛茹苦把我抚养长大,还不遗余力的教我医术和武功,我的父母生了我,却把我扔弃,这么多年来,我把师傅当做父亲,如果没有师傅,我早就冻死在二十多年前了,哪还有现在的萧玉。” “师傅说我样样像他,只是有一样不像他。” 第1卷第四十四章定不负相思意(下) “师傅说我样样像他,只是有一样不像他。” “什么不像他?”柳如兰很是好奇。 “你知道师傅为什么会捡到我吗?” 柳如兰摇了摇头。 “师傅生性风流,处处留情,极其不愿娶妻生子,那年师傅游历江湖时,招惹上了江湖上有名的辣椒美人,被辣椒美人逼婚,不得已才逃回药王谷避难,恰巧发现被遗弃在谷外的我,就把我抱回谷。” “在谷里直到十八岁,师傅才带我出谷,美其名曰带我闯荡江湖,其实是……”萧玉犹豫着。 “其实什么?”柳如兰充满好奇。 “兰儿答应我不要生气。” “好的,我不生气!”柳如兰嘴上答应着,心里可没答应。 “其实是……其实是见识江湖上的美人,” 原来是泡妞!柳如兰心里对药王有些恨恨的,什么不好教,教自己的徒弟泡妞。 “师傅和毒王打赌,看谁的徒弟能赢得更多美人的青睐,毒王的徒弟,如今的逍遥王爷,当时还是六皇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风流倜傥,赢得江湖上很多美人的芳心。” “那玉也是玉树临风,风姿迷人,轻灵飘逸啊!那岂不是旗鼓相当,胜负难分?” “本来是难分胜负的,很多美人对我投怀送抱,”看到柳如兰脸色变得很难看,萧玉赶紧说,“可我都拒绝了,我不爱她们,所以不愿勉强自己。” “那你如此守身如玉,不是输定了?” “本来是的,师傅很沮丧,可是当时据说是什么江湖第一美人,叫什么名字的,我也忘了。” “真的忘了吗?” “真的不记得了!她听说我拒绝所有美人的投怀送抱,就找上门来,结果……” “结果什么?”该不会……柳如兰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结果当时我站在房顶吹箫,被她听了,她当时就立誓非我不嫁,” “那你不是很开心?江湖第一美人哦!”柳如兰语气有些酸酸的。 “我一口就拒绝了,结果她追我从江南追到江北,从凌城追到京城,从王朝追到塞外,最后逼于无奈,我只好躲进了药王谷。” “该不会是你对了人家做了不该做的事,又不想负责,人家才追得这么紧吧?”柳如兰心里有些失落。 “怎么会呢?我一直守身如玉,只对医术感兴趣,为此,南宫剑和子游还误会我好男色呢。” 柳如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也一度困惑,为何美色当前,仍能坐怀不乱。直到遇到兰儿,”萧玉吻了吻美丽的脸颊,“我才知道自己是正常的男子。” 柳如兰的脸倏的就红透了。 “那那日在药王谷,我们……你不就是……第一次?”柳如兰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当然!”萧玉回答得很肯定。 “怎么可能?”柳如兰眼睛睁得大大的。 “怎么不可能?” “你那么……熟练,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柳如兰结结巴巴的说完,脸更红了。 “为夫天赋异禀,不好吗?”萧玉对着精致的耳垂轻轻呵着热气。 柳如兰的脸红到了耳根,心里是满满的感动,满满的爱,转身紧紧抱住温暖挺拔的身躯,喃喃低语,“玉给了我天下独一无二的爱,这个时空给了我独一无二的玉,我好开心好幸福。” “什么?” “没什么,兰儿只是觉得好幸福好幸福。”柳如兰偎紧那温暖宽阔的胸膛。 “对了,兰儿,家住哪里呢?为夫要去拜会岳父母,还要下聘礼。” 想到在另一个时空的父母家人,柳如兰的眼圈马上红了,虽然那名相士说自有人去照顾他们,但心里还是牵挂不已。 “怎么了?兰儿。”萧玉心疼不已。 “他们都不在了。”柳如兰哽咽着说。 “对不起,兰儿,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萧玉心疼的抱紧怀里颤抖的人儿,“那其他的亲人呢?兄弟姐妹呢?” “没有,没有亲人,只有我一个,只剩我一个。”柳如兰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柔软的身体颤抖不已。 “对不起,兰儿,对不起。”萧玉紧紧抱着哭泣的人儿,心疼不已,温柔的亲吻着兰儿的泪水,喃喃的说,“以后兰儿不会再是一个人,不会再孤单,有我,有宝宝,还有师傅,我们都会陪着兰儿,我们都是兰儿的家人,绝不会让兰儿孤孤单单一个人。” “玉,无论怎样,你都不要抛下我,好吗?”柳如兰泪眼汪汪的问。 “我怎么舍得抛下你,怎么舍得让你受苦,怎么舍得让你寂寞,怎么舍得。”萧玉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抛下自己也不会抛下你,放弃自己也不会放弃你。” 萧玉指了指心脏的位置,眼睛里闪动着温柔而深情的光芒,“兰儿就是我的心,离了你,我不知该如何活下去,只有兰儿在我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完整的。” “那,既然我对你这么重要,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小要求。” “兰儿但说无妨,只要是兰儿想要的,哪怕是杀人放火,触犯国法,我也在所不惜为兰儿取来。”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做犯法的事呢,如果你是如此凶恶之人,又岂是我柳如兰温润如玉的夫君呢?” “那兰儿想要我做什么呢?” “第一,玉不能纳妾,我没有那般宽广的胸怀,能与他人共侍一夫,我容不得他人染指我的夫君。” “你忘记了吗?为夫对其他女人是没有反应的哦,娶来干嘛呢,”萧玉笑了笑,“今生只要有兰儿一个,足矣!” 柳如兰的脸又红了,红艳艳的诱人一亲芳泽,萧玉心动的吻了吻那娇艳如花的脸颊。 “有第一就会有第二,说吧,兰儿还想要什么?” “第二嘛,”柳如兰皱着眉头想了想,“第二,你不能先我而去,要仙去也只能我先。” “为什么?兰儿难道不知我离了兰儿活不下去吗?” “那玉也知道兰儿离不了玉吧?如果玉先我而去,那岂不是要扔下我一个人孤单悲伤,我忍受不了没有玉的日子,所以……”柳如兰轻轻把头埋进那宽广的怀里,“我选择先离开玉,不要玉先离开我。” “好,我答应兰儿,不过,如果能同时离开,那不是更好?” “哪有那么巧的事哦?”柳如兰不信的挑了挑眉。 “何必想那么远的事呢?我们好好珍惜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就行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何必徒增烦恼呢?” “对,我们珍惜每一寸相处的光阴,何必理那么久远的事情。” 柳如兰回身抱紧萧玉,萧玉也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 烛光下的影子密密的拥着,半刻也舍不得分开。 第1卷第四十五章山雨欲来风满楼(上) 偌大的御书房里,压抑的霸气扑面而来,张虎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瑟瑟发抖,声音有些颤抖,一言一语的报道:“柳姑娘近日一直经营倾城阁,没有多大举动,除了……” “除了什么?朕不喜欢吞吞吐吐的属下!”傲御天斜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的抚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凌厉阴冷。 “除了缉拿采花大盗花间客。” “哦?她倒是本事越来越大,花间客也栽在她手上,听闻这花间客善使迷药和媚药,她没中招吧?”似乎是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没……不,有……不……没有”张虎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回答,就怕皇上暴怒之下,他的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 “说!”眼神充满杀气,冰冷的语气里多了怒气,拇指上的玉扳指在腾腾的杀气里砰的一声,碎裂。 “柳姑娘顺利拿下了花间客,据官府的人说,柳姑娘极其残忍的切了花间客的……的……命根。”张虎迟迟疑疑说出口。 “哦?这么残忍?这倒是不太像她的风格,”傲御天极有兴趣的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看来这花间客惹恼了她,说吧!怎么回事?” “据说是柳姑娘中了花间客的媚药,一怒之下,就……” “中了媚药?”傲御天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阴冷的杀气充斥整个御书房,“谁帮她解的?” “是……是萧玉公子。”张虎颤抖着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 “轰”暴怒的一掌在墙上震出一个大洞,傲御天阴鸷的盯着抖个不停的张虎,“为什么不把她抢过来?” “南宫剑在旁边,属下无法取胜。”张虎战战兢兢的回答,即使没有南宫剑,也不是萧玉的对手啊,仅是他出神入化的轻功,天下就没有人追得上他,怎么抢啊,再说了,柳姑娘中了媚药,抢过来难不成要他解媚药,那他岂不死得更惨? “废物!”傲御天怒喝一声,威武霸气的身躯走下台阶,暴怒的看向脚下的张虎,张虎恭敬的跪着,一动也不敢动。 “萧玉!你敢染指我要的女人,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傲御天仰起头,狠狠的说,拳头紧紧握着,青筋暴露,脸上的肌肉扭曲得恐怖。 张虎跪在地上,阴狠的杀气笼罩着他,心里恐惧不已。 “滚出去领八十军棍!” “谢皇上!谢皇上!”张虎感恩戴德的连连磕头,虽然打八十军棍,屁股会开花,但总算保住一条小命。 “今日之事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朕诛你九族!” “属下知道!绝不会透露半句!” “滚!”傲御天恼怒的大喝,若不是知道你不是萧玉的对手,你保不住朕的女人,岂能饶你不死! 张虎连滚带爬出去。 御书房重新陷入冰冷的沉寂,大气不敢出的侍卫和太监宫女纷纷松了一口气。 忽然传出一声怒吼,“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被重重击碎。 许久,御书房又重新陷入冰冷的沉寂。 “立刻宣逍遥王爷进宫见朕!”霸道威严的声音冰冷阴鸷,不带一丝温度。 “是!”一个太监弓着腰领命而去,边走边擦着额上直冒的冷汗。 偌大的宫殿重新陷入了无生气的沉寂。 许久,一声娇呼打破了沉寂。 “皇上。”最受皇上宠爱的艳妃娇滴滴的唤着,妖冶的水蛇腰随着脚步诱人的扭动着。 “艳妃娘娘,请留步!皇上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御书房!”侍卫赶紧拦下妖媚的艳妃,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扑面而来,熏得侍卫头脑晕呼呼的。 “滚开,死奴才!”趁着侍卫的一分神,艳妃推开侍卫,一步三摇的走了进去,“皇上,艳儿来看您了。” “皇上,您怎么这么久也不来找艳儿,艳儿好想皇上啊,难道皇上不想艳儿吗?皇上,艳儿想了很多新花样,特地来……” “滚!”阴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皇上……”艳妃撒着娇。 “滚!滚出去!”暴怒的眼睛里闪着杀人的寒光,盯得艳妃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心里恐惧不已,哪敢再放肆,抖抖索索的退出御书房。 艳妃前脚刚出御书房,就听得冰冷威严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艳妃大胆擅闯御书房,禁足一个月!无朕宣召,不得出艳宜宫半步。” “哼……”艳妃不甘心的跺脚离去。 “侍卫玩忽职守,领三十军棍!”侍卫叹了口气,当皇家的班真是左右得罪,却不得不老老实实接受严惩。 剩下的侍卫宫女太监无不提心吊胆的提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一不小心,暴怒中的皇上就迁怒到自己身上。 偌大的御书房除了傲御天,空无一人,高大威猛的身躯不耐烦的在房间里踱着步,不时焦躁的看着门外。 萧玉,当日你强行带她离开,朕为了她能活命,朕忍了!之后你强行把她留在药王谷,朕也忍了,朕念在你曾救过朕一命,三番两次放过你,可你为何偏偏挑战朕的忍耐限度,如今,你竟敢沾染朕看上的女子,你置朕的尊严如何地!你叫朕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萧玉,朕若不杀你,朕枉为皇帝!兰儿,你是朕的,无论变得怎样,朕也要把你夺回来!即使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朕身边! “逍遥王爷求见!”门外传来太监细声细气的禀报。 “宣!”威严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不知皇兄深夜急招,所为何事?如果不是大事,臣弟就回猎艳阁继续欣赏歌舞了。”风度翩翩的逍遥王傲御风慢条斯理的踱步进来,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容,刚被皇帝身边的公公焦急万分的从猎艳阁请出来,俊美非凡的脸上还带着酒色未去的风流神色。 见到墙上被重重打出的一个大洞,还有碎了一地的书桌,散落一地的奏折和茶杯,傲御风识趣的闭上嘴巴,他何时见过皇兄如此暴怒,即使当年三皇子以下犯上,纠结乱党围攻太子宫,企图谋夺皇位,又派人暗杀皇兄,皇兄也不像现在这样暴怒。 傲御天步下软榻,走近逍遥王身旁,低声耳语。 御书房又陷入了令人恐惧的沉寂。 第1卷第四十六章山雨欲来风满楼(下) 正在练字的柳如兰忽然毫无征兆的手下一抖,最后的一横弯弯曲曲,成了这一首《如梦令》的败笔。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柳如兰看着刚写好的《如梦令》,再看向那歪歪曲曲的最后一横,叹了口气,自觉可惜。 “出了小差错,再写过就是了。”萧玉放下手中快完工的银白色貂裘披风,走过来抱住柳如兰轻声安慰。 “玉,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有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柳如兰忧虑的说。 “轰隆隆”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柳如兰猛地往萧玉怀里一缩,萧玉抱紧怀里的人儿,温柔的刮了刮那精致的小鼻子,笑着说,“原来是要打雷下雨了,我的兰儿的感觉真是灵敏。” 柳如兰还是担忧不已,心里不安的感觉很是强烈,让她的心难以平静。 “别再愁眉苦脸的了,听老人说,如果娘亲老是苦着脸,生出来的宝宝也会不开心的哦。”萧玉笑着说。 柳如兰“扑哧”一声笑出声,想不到一向温文尔雅的玉说出的话还挺逗的。 “兰儿还是笑着美,我去把窗户关上。”萧玉贪恋的看着如花的笑靥,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雷雨交加,倾盆大雨倾斜而下,已经是深冬了,怎么还有如此天气? 萧玉的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似乎要失去最宝贵的东西,这种不安吞噬着他的心,比兰儿离开药王谷那日的感觉还强烈许多,萧玉深深凝望着烛火下的美丽身影,暗自忖道,难道我要再次失去兰儿吗? 或许是和兰儿在一起太幸福了,才惹来这胡思乱想吧,萧玉自嘲的摇了摇头,把头脑里不安的情绪甩掉。 “姐姐!姐姐姐姐!”铃儿猛烈的敲着门。 “怎么了?”萧玉拉开门。 “是姐夫啊,袭人姐姐和陆公子请姐姐和姐夫过去吃火锅,袭人姐姐说,下雨了,天气有些冷,吃火锅暖暖身。”铃儿把伞放在门前,走了进来,呵着手。 柳如兰把怀里的热水袋递给她,铃儿不假思索就接了过来。 “这袭人呀,我才做过一次给她吃,她就天天自己做来吃。”柳如兰笑着说,任由萧玉给她裹上温暖的外袍。 “剑呢?他去了吗?”萧玉轻声问铃儿。 “我怎么知道!”铃儿没好气的顶了一句,甩下一个白眼,匆匆打着伞离开。 “铃儿怎么这么生气?我只是问他剑去了没有而已。”萧玉很不解。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着。”柳如兰笑了笑,心下也疑惑,铃儿不是很喜欢南宫剑的吗?怎么最近看见他像看到仇人一样,每次都横眉竖眼,平时有事没事也躲开南宫剑,难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等哪天要好好问问这小丫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一踏入袭人的房间,袭人就迎了上来,“兰儿,来了呀,没淋湿吧?” 自从知道柳如兰本名,只是当初为了躲开萧玉才改名叫蓝玉,之后,袭人就一直叫柳如兰兰儿。 “没呢,香气袭人哦,袭人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让我闻着那香气,肠胃就蠢蠢欲动了。”柳如兰笑着打趣。 萧玉体贴的解下柳如兰的外袍搁在衣架上。 “哎呦,萧玉公子什么时候成了下人了?这般体贴温柔,莫不是要羡煞我们这般无人疼爱的女子?”袭人打趣着萧玉,笑得花枝乱颤,柔软妩媚的身体就贴了上去。 萧玉轻轻推开袭人,温润白净的脸唰的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搂住柳如兰的纤腰。 “你这伶牙俐齿就放过他吧,他可不是你们家子游,受得你这般风情万种,妩媚迷人,你还是守着你家子游就好了,别打我的玉的主意。”柳如兰轻轻的笑。 “呦,还没过门就知道心疼了?哎,要嫁人了就把我们这群姐妹全扔下了,哎,剩下我孤零零的好可怜,没人疼没人爱……” “谁说你没人疼没人爱的?”陆子游走过来搂住袭人,打断了袭人的自怨自艾,“有我陆大公子疼你爱你还不够吗?” “呸,谁要你疼谁要你爱?”袭人推开陆子游,扭着水蛇腰坐在桌旁,回眸一笑,“兰儿,来,吃火锅暖暖身子,有了身子可要多注意点。” 陆子游冲萧玉无奈的摆摆手,立马挤在袭人身旁坐下,不管袭人怎么抗议,就是赖着不走。 萧玉扶着柳如兰坐下,铃儿也在柳如兰和袭人中间坐下,左右两个人频频给柳如兰夹菜。 “好了,玉,铃儿,别夹了,我哪吃得了这么多?”柳如兰看着堆得跟小山似的菜,一脸苦笑。 “姐姐有宝宝了,一个人要吃两个人的份,当然要多吃点。”铃儿说着又从火锅盆里夹了一块牛肉片。 “就是啊。”萧玉也不甘示弱似的盛了一勺子鱼丸子。 “你们呀是想撑着我啊?”柳如兰笑着说,心里暖暖的,有最亲最爱的人关心,感觉真的很好。 “撑着总比饿着好,我可不想我的小外甥生出来跟个老鼠似的。”铃儿撇撇嘴,又往柳如兰的碗里夹了几块牛肉片。 “铃儿这话说得不太对,我和兰儿生出来的孩子怎么会像老鼠呢?兰儿如此美丽,生下的孩子一定倾国倾城。”萧玉又盛了一勺子虾丸放进柳如兰的碗里,“不过撑着总比饿着好,这话铃儿倒说得有理。” “再给你们两个夹下去,我们就没得吃了。”袭人放下筷子,娇媚的笑着。 “是啊是啊。”陆子游连连附和,袭人瞪了他一眼,马上止住。 “还好来得及!”南宫剑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夹带着屋外的冷空气。 第1卷第四十七章错言(上) “还好来得及!”南宫剑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夹带着屋外的冷空气。 铃儿看见南宫剑,娇小的身体抖了抖,不知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还是其他原因,神色也变得古怪。 南宫剑也不看众人,自顾自在唯一的一张空位上坐下,拿起筷子就不客气的往火锅盆里进攻。 “姐姐,我吃好了,就先下去了。”不等柳如兰挽留,铃儿就匆匆离席,像是被鬼追似的。 “铃儿这是怎么了?”柳如兰不解的低语。 袭人朝南宫剑挑了挑柳眉,一脸心知肚明的神色。 南宫剑看着快速离开的娇柔身影,有些失神,但马上恢复漠不关心的模样,夹起几块牛肉片大快朵颐。 柳如兰看到南宫剑眼里的失落,在心里笑了笑,原来铃儿也不是自作多情,赶明儿好好撮合他俩,南宫剑虽然风流了点,但人品不错,况且以后也会收心的。 柳如兰夹起一块牛肉片放进萧玉的碗里,温柔的说:“来,玉,吃块牛肉片,刚烫好的。” “多谢兰儿,兰儿,来,你也吃块牛肉片。”萧玉说着给柳如兰夹了块热气腾腾的牛肉片。 “谢谢玉。”柳如兰嫣然一笑,看得萧玉不禁又痴了。 “拜托你们了,都快成亲了,还这么客气干嘛?”袭人一脸的受不了,“弄得跟外人似的,不累呀你们?” 柳如兰莞尔,的确,是不该如此生分。 “对啊,萧玉和兰儿怎么看都感觉不像夫妻,倒是我和袭人,更像打得恩爱无比的夫妇,对吗?袭人。”陆子游凑近袭人问。 “谁和你像夫妻啊?呸。”袭人啐了子游一口,妩媚的脸上笑容娇艳,更是风情万种,婀娜风流。 陆子游又被迷得陷入痴傻状态,只差没有流口水。 “对了,剑,你这次这么急回神兵山庄,有什么事吗?” 南宫剑放下筷子,吞下嘴里的鱼丸,喝了口茶,才慢条斯理的说:“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老爷子又装病骗我回去。” 萧玉莞尔一笑。 “玉笑什么?”柳如兰笑盈盈的问,萧玉笑而不答。 柳如兰看向南宫剑,”老爷子为什么要装病骗你回去?”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那种小事情。”南宫剑有些不情愿提起。 “那到底是什么小事呢?”柳如兰直觉一定让南宫剑很没面子的事情,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哎,不提也罢,从我十八岁开始,就一直不停的找各种理由要我……咳咳。”关键时刻,南宫剑干咳着打住。 “玉……”柳如兰娇声唤着,见诳不了南宫剑,祈求的眼神望向萧玉。 “这个……呵呵”想到放达不羁的南宫剑面对此事时无可奈何的模样,萧玉又忍不住笑出声。 “到底是什么嘛,玉你快说。”柳如兰的好奇心更重,不问明白心里总是不舒服。 “剑……”萧玉看向好友。 “好了好了,你说你说。”南宫剑不耐烦的挥挥手,拿起筷子重新进攻火锅盆里美味滚烫的食物。 “呵呵……”萧玉又忍不住笑出声。 “玉快说嘛,到底老爷子为什么老是装病骗南宫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小事啊?”柳如兰依偎在萧玉身上,软绵绵的撒娇。 萧玉哪抗拒得了娇妻的温柔,忍住笑说出两个字:“相亲!” “相亲?”柳如兰瞪大眼睛,惊异片刻之后,开始放声大笑,笑得倒进萧玉怀里爬不起来。 “南宫剑相亲?”袭人也在陆子游怀里笑得花枝乱颤,陆子游得意满足的扶着怀里娇软诱惑的身体,向萧玉露出无比感谢的笑容。 “你还需要相亲?”柳如兰好不容易止住笑,调侃的问着南宫剑,“你南宫公子英俊潇洒,身份不低,只要站在大街上喊一声,说要娶妻,整个凌城的女子都会跟着你跑,哪还用得着相亲啊。” “就是啊,南宫公子愿意的话,整个倾城阁的姑娘你想带谁回家尽管带走,如果南宫公子看得上我袭人,袭人不介意做小哦。”袭人也跟着调侃南宫剑,强忍着笑,娇软的身体不住颤抖,殊不知陆子游的脸色已经变了。 “袭人可是我倾城阁的花魁,美艳迷人,才情横溢,自降身价要给你南宫公子做小,你就要了吧,好多人想要还得不到呢,你也不亏,也不要你多少赎金,就两万两吧。”柳如兰也顺着话题调侃南宫剑。 南宫剑脸色发白,敢怒不敢言。 “就是啊,当家的都愿意放我了,南宫公子如果你不愿意出赎金的话,我袭人愿意帮自己赎身,只求着南宫公子如我的心愿,让我侍奉在南宫公子身边,”袭人娇笑着起身,风情万种的依偎在南宫剑身旁,温柔甜软,“能侍奉在公子身边是袭人莫大的福分,还请公子莫负了袭人一片情意,为了公子,袭人甘愿做小,只求公子能把袭人留在身侧……” “哼!”脸色发青的陆子游冷哼一声,怒火烧得了理智,语气满是不屑,“想不到倾城阁的花魁,千金难见一面的高身价,竟落得不惜倒贴赎身,只为做小的低贱身价,是原本就如此低贱,还是厌烦了人尽可夫的日子,只想寻个人上岸,也不管别人是不是真想要。”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白了。 “子游,你怎能如此说袭人?你……”柳如兰尴尬的说,却不知该说什么。 “对啊,袭人本就是风尘女子,自以侍奉男人为生,”袭人站起身,巧笑倩兮,风流妩媚,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受伤,袭人娇媚的笑着,声音婉转温柔,“自比不得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来得端庄高贵,贤良淑德,袭人身份低贱,人尽可夫,怎么入得了陆公子的眼呢?” “袭人,对不起,我……”陆子游知道自己言辞太过分,对自己很是怨责。 “还请陆公子离开罢,免得污了公子的眼。”袭人柔柔的说着,语气坚决的下了逐客令。 第1卷第四十八章错言(下) “还请陆公子离开罢,免得污了公子的眼。”袭人柔柔的说着,语气坚决的下了逐客令。 “袭人,对不起,我……”陆子游还想道歉。 “各位还是先走吧,袭人还要接客呢,可别耽误了生意,再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各位可别坏了袭人的兴致。”袭人娇笑着打开房门。 “我有些累了,玉,我们回房吧。”柳如兰尴尬的笑笑。 “好。”萧玉临走时还拉上了南宫剑。 转眼间,房间里只剩下袭人和陆子游。 “袭人,对不起,我……”陆子游除了道歉只会道歉。 袭人不看他,冲守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问,“今晚谁送了花笺?” “刘公子和王员外都送了,刘公子出价一千两想和小姐春宵一刻,王员外出价一千五百两也想和小姐春宵一刻。” “去请王员外过来吧。”袭人娇软的吩咐, “是。”丫鬟领命而去。 “袭人,你怎么……” “陆公子,请回吧,袭人要做生意了,没空招呼陆公子,怠慢之处还请见谅。”袭人说着毫不客气的把陆子游推出门外。 “哐当”门被重重的关上,门内的人泪流满面,心神俱伤,门外的人频频叹气,内疚绝望。 陆子游在门外徘徊良久,见袭人毫无开门之意,心想袭人只是为了气他才随口说要陪客,绝不会是真的,现在袭人在气头上,什么也不会听,还是待明早再来给袭人道歉吧,打定主意也就心事重重的离开了。 房里烛火闪耀,娇艳的脸上挂着空洞却妩媚的笑,纤纤玉手频频敬酒,喜得那肥肉横生的王员外乐不可支。 “来,王员外,袭人再敬您一杯,您可要喝光哦,不然,就伤了袭人的心了。”袭人笑得风情万种,声音软甜得酥人。 如花的笑靥,娇软的声音,迷人的姿态,若有若无的香气缭绕,无一不迷得王员外晕头转向,连老妈都不认得。 “好好,我喝我喝就是了,美人别生气。”王员外喜滋滋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肥胖的猪手抓住袭人的小手。 王员外摸着那柔滑的小手,口水都快掉下来了,“美人的小手好滑哦,比我家那十三姨太不知滑多少。” 袭人不动声色的抽出手,忍住反胃的恶心,娇媚的笑着,给王员外碗里夹了些菜,“来,王员外吃点菜,这可是我们倾城阁大厨的拿手好菜,王员外尝尝,看合胃口吗?” “只要是美人夹的菜,都好吃。”王员外色迷迷的看着袭人。 “是吗?王员外太抬举袭人了。”袭人脸上笑得妩媚娇艳,心里却翻江倒海的恶心。 “那当然是的啊,我怎么会骗美人呢。”看着眼前诱惑性感的美人儿,王员外忍不住心里痒痒,凑上臭烘烘的大嘴。 袭人巧妙的避开,柔柔的劝着,“王员外,吃点菜啊。” “我不要吃菜,我要吃美人你!”看着眼前娇媚的美人,王员外色心大起,欲火中烧,整个人就扑了上来。 “王员外,不要那么心急嘛,等会好吗?”袭人忍住恶心挡住往脸上凑的臭嘴,语气依然温柔娇软。 “我忍不住了,美人,我现在就要吃了你。”王员外欲火猛烧的往袭人扑。 “不要嘛。”袭人的拒绝听来就像是欲拒还迎,听得王员外更加不知死活的往美人身上扑。 “轰!”门被重重的踢开,惊了房间里纠缠不清的两个人。 陆子游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口,火冒三丈。 袭人趁机推开粘在身上的肥胖身体。 “你是谁?敢打扰本员外的雅兴!”被人打断与美人的缠绵,王员外气得血管都快爆了,“你这兔崽子赶紧给本员外滚出去,不然,本员外要你好看。” “王员外,别生气了,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袭人皮笑肉不笑的安慰着王员外。 “美人说得对,本员外干嘛和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小厮计较?”王员外色迷迷的摸着袭人光滑的小手,美得冒泡。 这一幕看得陆子游更加火冒三丈,一言不发不走过来,揪起王员外的衣领,用尽全力的一拳狠狠揍在那被肉挤得看不见五官的胖脸上。 “你敢打本员外!”这一拳揍得王员外鼻子冒血,痛得他直吸气,看着眼前暴怒的男子,脚下发软,嘴里却恶狠狠的叫嚣,“哪里来的混小子,敢打本员外,你是活腻了是不是?” 陆子游一声不吭,一拳又一拳的揍在王员外的脸上身上,揍得王员外无处躲闪,痛得王员外嗷嗷大叫,哭爹喊妈。 “求求大爷别打了!别打了!”王员外跪在地上苦苦求饶,鼻青脸肿,耳歪眼斜,一脸淤青,惨不忍睹,被揍得连他老妈都不认得了。 “你刚刚不是说要我好看吗?来呀!我看你有多少能耐。”陆子游愤怒的咆哮,又狠狠的一拳打在王员外不成人形的脸上。 “我不敢了,我只是说说而已,求大爷别打了。”王员外哭得惨兮兮的,泪水混着血水从流过脸上。 “敢惹我陆家庄的陆子游?你活腻了是不是?”陆子游咆哮着,又狠狠的一拳打过去。 “你是陆家庄的陆子游?富甲天下的陆家?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陆公子饶了小人吧,求求陆公子饶了小人吧,小人再也不敢了!”王员外张着被打歪的嘴巴使劲磕头求饶,头磕在地板上都流血了还不敢停,惹了陆家庄那可是要倾家荡产的啊,如果陆家庄要你的产业,不出十天,你再多的身家再多的店铺也要被整垮,他可不想祖上的产业都毁在他手里啊。 王员外伤心的哭着,只是来青楼玩一下,想见识见识倾城阁美艳无双的花魁而已,怎么会这么倒霉惹上这陆大公子啊。 “我陆子游的女人你也敢碰!没把我陆子游放在眼里是不是?”陆子游的怒火消退了点,但依然怒气冲冲的在房间里烦躁的走来走去,不时质问着不住磕头的王员外。 他的女人?袭人冷漠的身体抖了抖,眼神里也快速闪过一丝柔情,但只是瞬间,又恢复冰冷漠然的神情。 “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陆大公子饶过小人!”袭人是他的女人?王员外心里更加恐惧,头磕得更猛。 第2卷第四十九章牡丹依旧(上) “小人不知袭人姑娘是陆公子的女人,不然借给小人十个胆,小人也绝不敢冒犯袭人姑娘,求陆大公子饶过小人!”袭人是他的女人?这下惨了!王员外心里更加恐惧,头磕得更猛。 王员外不住磕头,看得陆子游心里更加烦躁,不耐烦的摆摆手,厉声喝出一个字,“滚!” “啊?”王员外不敢相信的抬起血迹斑斑的脑袋。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多谢陆公子,多谢陆公子。”王员外如蒙大赦似的连滚带爬逃离。 “陆公子把我的客人赶走了,我的损失谁赔呀?”袭人轻浮妩媚的笑着,眼神却泛着寒意。 “他有钱,我没钱吗?”陆子游的怒火又被袭人这句话勾了起来,“为了区区一千五百两,你就……陪那个又老又肥又丑的家伙?” 袭人娇媚的一笑,声音娇软却淡漠,“如果陆公子出得起价钱,袭人也愿意陪陆公子春宵一夜,共赴巫山云雨啊。” “你!……”陆子游自知理亏,惹恼了袭人,也不再开口辩驳,只是心情黯然的看向袭人。 “夜已经深了,陆公子请回吧,袭人这座小庙哪供得起陆大少这尊大佛。”袭人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袭人,对不起。”陆子游心疼的抱住颤抖的娇软身体,“我只是生气,只是害怕。” 袭人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眼神里透着冷漠。 “我生气你要做南宫的小妾,我害怕你要离开我随南宫而去。”陆子游紧紧抱住袭人,喃喃低语,“袭人,我不要你做南宫的小妾,我不舍得你受那种委屈,做人小妾处处受制处处低头,袭人,你怎么受得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永远沦落风尘,被人践踏,任你羞辱,直到死去?”袭人冷笑一声,语气愈加冰冷。 “不是的,袭人,我没有这个意思。”陆子游连忙辩解,“袭人,我只是想要你在我身边,光明正大的在我身边,我只是想要别人恭恭敬敬的叫你陆夫人,而不是被别人藏在深闺里的小妾。” “陆公子就别消遣我了。”袭人淡淡的笑,娇艳的笑容里藏不住失落和心伤。 “不,袭人,我是说真的,我说过绝对不会骗你的。”陆子游把袭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给你尊贵的身份,怎么样才能带你进陆家门,可想来想去,都没有头绪。” 娇软的身体不再僵硬,眼神也不复冰冷,袭人安静的听着陆子游絮叨。 “我真的很羡慕萧玉,他没有庞大的家业,也没有千斤的重担,也没有父母的干涉,他爱兰儿,就能和兰儿在一起,即使兰儿来路不明,身份神秘,可我不行,” “我要负责养起全庄的人,要负责扛起偌大的家业,要使它更上一层楼,我有爹娘在旁,爹爹虽然不再过问庄里的事情,生意上的事情也全交给我打理,可是娶妻生子的事情,他们一定会过问,” “陆家虽不如朝廷大臣那般重视门第,但爹爹一定不会允许我迎娶青楼女子,萧玉说有兰儿为妻足矣,不愿也不会再纳妾,我又何尝不是一样,也许爹爹会允许你做个小妾,但我怎舍得。” “我不仅要你做我陆子游光明正大的妻子,还是唯一的妻子,我不想娶那些没有感情的女子,更不想我的袭人伤心难过,虽然男子三妻四妾很平常,但我有袭人足矣,不想也不愿他人来打扰。” 袭人静静的听着,眼里已蒙上薄薄的水雾。 “有时我真想抛下这一切带着你远走高飞,可是责任又迫使我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我更不想你无名无份的跟着我,可是,我又不想再让你呆在青楼里,我不想你对着那些色迷迷的男子强装笑脸,你不知道我的心里多疼多痛,多嫉妒,” “我不喜欢那些人看你火辣辣的眼神,我想把你好好守在我怀里,好好护着你,为你挡去那些赤裸的注视和企图,你的美你的好只有我能欣赏拥有,我知道我自私,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袭人紧紧依偎在陆子游的怀里。 “我好想马上就把你娶回家好好疼爱好好守护,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做才能迎娶你,我该怎么做?我的心好乱好心烦,”陆子游喃喃说着,眼神失落不安,神情焦躁,“袭人,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能不负你,不负我,不负我们的情与爱,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陆子游无力的靠在袭人肩上,喃喃的问,不停的问。 袭人抚摸着陆子游的头,此刻那个叱咤商场的男子只是个软弱无力的孩子,昔日的意气风发自信满满雷厉风行已不见,只剩下软弱,无力,无奈,失落,再坚强的男人也有需要安慰的时候,再强悍的男人也有需要鼓励的时候。 “子游,现在已经很好,不要去想那以后的事情,我们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就行,你能爱我,疼我,照顾我,我已经很满足,我不贪心,只想要你就好,那些身份那些地位都不重要,有你就好。” 袭人柔柔的安慰着,焦躁失落的男子在温柔的安抚里缓缓沉静下来。 有你就好!不是不贪心,是不能贪心,是不想让你为难,有你就好!眼泪吞回肚里,脸上是如花的笑容。 第2卷第五十章牡丹依旧(下)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柳如兰轻轻拉开房门,清新而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小院里像是被清洗过,青石板干干净净,树叶干净青绿,墙边的牡丹历经一夜的暴雨,依然娇艳怒放,不减风采,层层花瓣挂着水珠,煞是迷人。 铃儿站在院里,低头仔细查看着每一株牡丹,良久才在花丛中抬起明艳的笑脸,娇声道,“姐姐,别担心,牡丹依旧。” 忽然就想起李清照的那首《如梦令》,正应和此情此境,不禁轻声吟道,“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好一句应是绿肥红瘦,兰儿一大早起来就诗性大发呀。”袭人盈盈笑着,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 陆子游跟在身侧,昨日的尴尬争执在两人脸上已寻不着半点踪迹,只剩下双眸里的深情满溢。 “兰儿如此好才情,天下怕是无人能敌了。”陆子游笑着说,掩不住的惊异和赞叹。 柳如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只不过是盗了古人的诗词,拿来卖弄,真是汗颜。 “大雨过后,天气有些冷,兰儿可别冻着了。”萧玉拿来斗篷温柔的给柳如兰披上。 柳如兰惊讶的发现袭人只是笑了笑,并不像往日开口取笑,眼神里还有说不出道不明的羡慕,而依在身旁的陆子游也是一脸羡慕。 “你们俩人怎么了,表情都一样,我知道我和玉相亲相爱,让人羡慕,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柳如兰笑着调侃。 袭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像平时一样反驳,眼神闪过一丝失落,神情有些哀伤,陆子游温柔的笑笑,从身后环住袭人的纤腰,眼神里是心疼的宠溺,袭人看向陆子游,嫣然一笑,羞煞牡丹,惊了飞鸟。 柳如兰心里明了俩人之间必然发生了什么,也不点破,只是淡淡的吩咐丫鬟备好早餐端到厅里。 萧玉摘下一朵盛开的粉红牡丹,温柔的插在柳如兰乌黑的发髻上,痴痴的看着,痴痴的赞叹:“牡丹堪称天香国色,花中之魁,却不及兰儿半分美丽,怕是要羞得再不敢开放,闭月羞花就这么来的吧?” “哪有人赞得这么露骨的?也不怕羞煞旁人。”柳如兰笑了笑,心里暖暖的,试问又有哪个女子不喜被心爱的男子称赞疼爱。 “人比花娇,常人说,女子要花来点缀才更美,我看是这朵牡丹有了兰儿倾国倾城的容颜,才更衬出它的国色天香。”萧玉痴痴的赞叹。 “最多只能算是相互映衬,相得益彰。”柳如兰柔柔纠正萧玉的夸大其词,眼里的笑意掩不住内心的欣喜。 袭人神情黯然,陆子游用力的握住那冰凉的小手,双臂环抱着她娇软发冷的身子,给她无言的安慰和信心。 袭人柔柔一笑,用力回握着陆子游温暖的大手。 接连几日,柳如兰心里的不安时隐时现,挥之不去,有几回深夜甚至从噩梦中惊醒,但具体是为何,又总是不明了,不想让枕边人忧心,也就瞒着不说,只当是太劳累所致。 又到了倾城阁歌舞表演的日子,再新鲜刺激的表演也会有看厌的一天,为避免观众厌乏,也为了增加倾城阁的神秘感,吊起观众的好奇心,倾城阁每隔三日才表演一次,而柳如兰自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之后,就只在幕后指导,不再登台演出,也将所会的歌舞曲赋尽数教予袭人,倾城阁的事宜也让袭人和铃儿着手处理,因此,袭人成了倾城阁真正的当家和众人眼中的花魁,那日宛如天仙下凡的倾城姑娘,就像仙子回归天庭一样,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倾城阁里灯火辉煌,处处莺声燕语,香气缭绕,大厅里高朋满座,觥斛交错,到处充斥着客人和姑娘们的调笑声。 一个俊美非凡的年轻男子坐在二楼的雅间里,散漫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倾城阁的布置和厅里的热闹,立于身后的随从则像寻找什么似的四处张望。 灯火忽闪,欢快的音乐响起,舞娘们跳着轻快整齐的舞步欢笑着进场,领舞的还是袭人,跳的是兔子舞。 大家又唱又跳,整齐欢快的舞步抬起了全场的气氛。 合:唉呀呀唉呀呀唉呀呀 大家一起来 袭人:我们在这里跳舞在这里开怀 说一说你理想说一说未来 不要再徘徊不要再等待 美好的前程永远等你来 ………… 欢乐轻快的气氛一如既往的燃起全场,无论客人还是姑娘们,大家纷纷起身,和着音乐一起又唱又跳,手拉手踢着舞步,肩并肩扭着腰肢。 雅间里的俊美男子饶有趣味的看着厅里的载歌载舞,嘴角浮现迷人的微笑,轻声问着随从,语气漫不经心。 “是她吗?”玩味的眼神看向舞台里那位妩媚的领舞女子,皇兄的眼光总算有点进步,这女子虽不及艳妃妖冶,但也算妩媚美艳,且风流到了骨子里,眉宇间都是风情,不像艳妃那般娇揉造作,装腔作势。 一句话:极品中的极品,尤物中的尤物。 京城猎艳阁里的花魁艳娘是他所见到的最风情万种的女子,但仍不及眼前女子的一半。 若不是皇兄要定了,他还真想要了这女子,收在王府里做个小妾也不错。 “回王爷,不是她,”张虎实事求是的回答,虽然逍遥王爷待人随便,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还是小心点好。 “哦?”傲御风淡淡笑了笑,对自己的错误判断不以为然,英挺的浓眉挑了挑,“那她是谁?皇兄要找的女子又是谁?” “回王爷,此女子是倾城阁里的花魁——袭人姑娘,”张虎小心谨慎的答着, 第2卷第五十一章回眸一笑 “回王爷,此女子是倾城阁里的花魁——袭人姑娘,”张虎小心谨慎的答着,“皇上要找的女子本名柳如兰,花名为倾城……” “倾城?倾城阁怕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吧?”傲御风漫不经心的啜口茶,“茶香四溢,颜色清净剔透,入口甘冽,口里余香不散,好茶!” “看来这倾城阁倒不像一般的烟花之地,就连这茶也如此讲究,接客的姑娘们妆颜笑容,风情迷人而恰到好处,飘散在空气里的幽香挥之不去,经久不散,香气宜人,自不是一般的脂粉香。” “可不是猎艳阁比得了的。”傲御风颇有经验的下结论,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张虎,“对了,刚才你说的倾城?如何?敢自取倾城,我就不信真有倾国倾城之貌。” “倾城姑娘是倾城阁的当家的,果真有倾国倾城之貌,众人皆言是天仙下凡,” “哦?果真如此?还是夸大其词?”傲御风终日流连花丛,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自是不信真如传言所说。 “倾城阁开张那日,属下有幸得见倾城姑娘的容颜,果真是惊为天人,倾国倾城,只是……” “只是什么?”张虎怎么说也是跟在皇兄身边的侍卫,见多了皇宫里的佳人,他能如此说,自是不假,傲御风的好奇心大起。 “只是奇怪的是,倾城姑娘自那日出现之后,就不再出现在客人面前,众人皆传言是仙人已乘风归去,虽遗憾也无奈,只能回味着那夜倾城姑娘的惊人容颜。” “这般有趣?我不信她果真乘风归去,那倾城姑娘如今现在何处,张侍卫恐怕很清楚吧,不然,皇兄怎么叫你辅助我寻找柳姑娘呢。”傲御风风度翩翩的摇着扇子,笑容迷人。 “属下日日在暗处观察着倾城姑娘,自是知道。” “说说吧!本王对这位被传得玄乎的倾城姑娘可是好奇得紧,也想看看被皇兄看上的女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傲御风风雅的摇着扇子,心里甚是不以为意。 音乐停止,歌舞结束,客人们意犹未尽的坐下饮酒作乐,柳如兰满意的看了一眼大厅里的热闹,嫣然一笑,日月无光,灿如夏花,徐徐放下丝帘。 殊不知这一笑全落在了傲御风的眼中,傲御风惊艳的看着那一笑,对身后张虎的报告全无察觉,整个心思全陷入了那嫣然一笑里。 “果真是嫣然一笑百媚生,后宫佳丽无颜色。”傲御风喃喃道,自顾自站起身,往丝帘的方向急急走去,张虎紧跟其后。 推开房门,惊了房间里的众多女子。 “这位公子,后台是不能进入的,还请公子去雅间饮酒吧,袭人定叫姑娘们好好陪公子尽兴。”袭人心里虽然不喜此人的无礼闯入,但还是娇笑着迎了上来。 傲御风笑着赔礼道歉,眼神却在房间里四处扫描,仔仔细细看过几遍之后,心里甚是失望,刚才那嫣然一笑的女子并不在房间里。 “王……公子,您在找什么?”张虎低声询问,心里诧异王爷的失态。 “袭人姑娘,请问,刚才在丝帘边向大厅里张望的那名女子现在何地?她嫣然一笑可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傲御风摇着扇子,风度翩翩的问。 袭人心里一紧,知道他说的是兰儿,可兰儿明令吩咐过不见任何客人。 袭人不动声色的示意房间里的姑娘们站在一起,面对着眼前俊美的男子笑靥如花,“房间里的女子都在这里,公子看看,是否有公子要寻的姑娘。” 傲御风淡淡扫了一眼,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迷得房间里的众多女子痴呆呆的,风雅的摇了摇扇子,声音富有磁性,“这里并没有我要找的女子,请问袭人姑娘,可有女子刚刚离开了?” “房间里的女子都在这里了,并无人离开。”袭人妩媚的笑着,扬了扬柳叶眉,娇声说,“怕是公子一时眼花,看错了罢。” “本公子自信自己的眼力没有出问题。”傲御风淡淡的笑着,潇洒的扬起一张千两的银票,递到袭人眼前,“还请袭人姑娘行个方便,请刚才那位女子出来,需要多少银两开价便是。” 又是一个纨绔子弟,当兰儿是什么人啊?袭人心里冷冷的笑,脸上却笑得娇艳动人,“公子呦,不是袭人不想赚钱,实在是没有你说的那名女子,你看,房间里的人都在这里了,也没有你要找的人啊,公子莫不是看错了吧?” “嫌少的话可以随便开价!”要见个青楼女子都如此麻烦,傲御风风流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不耐烦。 “公子,我们倾城阁打开门做生意,当然是希望财源广进啦,怎么可能送上门的银子都不要呢,真没有公子要找的人,要不公子换一个女子相陪如何?我倾城阁的女子个个貌美如花,善解人意,定能让公子满意。”袭人心里自嘲的笑着,自己现在说的话可真像以前的老鸨说话。 “本公子说了,就要刚才在丝帘边嫣然一笑的女子!还请袭人姑娘请她出来相见。”傲御风已经有了些微怒气。 “他说的莫不是……”一个小姑娘小声的对着身旁的伙伴说着。 “闭嘴!”袭人娇喝一声,小姑娘马上不敢再多言。 袭人对着傲御风柔柔的一笑,“姑娘们不分大小,胡言乱语,让公子见笑了。” “本公子……”傲御风还想说什么。 袭人已经柔声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啊公子,后台之地,难免污浊,还请公子轻移尊驾到雅间,袭人定当让姑娘们好好招呼公子。” “我……” “来人!”袭人不待他说话,开口叫来几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带这位公子到二楼的雅间,好生伺候着。” “公子,奴家一定让公子乐而忘返。” “翠儿保证伺候得公子舒舒服服,开开心心的。” “公子,奴家几个保管让公子尽兴,来,公子,咱们走吧。” 几个姑娘娇笑着拥了上来,纷纷依偎在傲御风身边,傲御风自知在袭人这里打听不到消息,也乐得有美人在怀,就不再纠缠,左拥右抱离开。 袭人看着傲御风离去的背影,鄙夷的一笑,不过是一风流男子耳,再怎么富贵尊贵,容颜俊美,也脱不了贪恋美色的本性。 袭人稍微整理仪容,离了后台,向后院行去。 第2卷第五十二章探底 香气缭绕的房间里,傲御风左拥右抱,温香软玉抱满怀,不亦乐乎,姑娘们簇拥在其身旁,争先敬酒,傲御风来者不拒,张开薄唇让姑娘们把酒倒进嘴里,一脸迷人暧昧的笑。 传言逍遥王风流,果真不假,侍立在边上的张虎暗自想道。 “来,公子,桃红喂您喝酒。”粉红衫女子娇笑着把酒杯递到傲御风的唇边。 傲御风一饮而尽,在那还算娇艳的脸蛋上香了一口,桃红一脸通红,不知是害羞还是激动。 “公子……”桃红娇声唤着赖进傲御风的怀里,如此俊美的男子也就只有萧玉公子能相比,但萧玉公子一向守身如玉,可望而不可及,不像眼前的男子,俊美中带点邪魅,风流中藏着潇洒,能得其恩宠,自是乐得心花怒放。 看着怀里的女子娇羞不已的模样,自知魅力无人能挡,傲御风捏着其小巧的下巴,邪魅一笑:“怎么,不喜欢本公子如此待你吗?” “公子……”桃红娇声唤着,双眼迷离。 其他几个姑娘不甘心如此俊美的男子被桃红一人独占,纷纷依偎上来。 “公子,翠儿敬您一杯,公子可不能不喝哦。”翠儿娇笑着递过酒来。 其他姑娘也纷纷敬酒。 傲御风迷人一笑,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谁能告诉我刚才在后台掀帘的那位女子是谁,我就喝谁的酒。” 姑娘们被迷得神魂颠倒,纷纷把知道的竹筒倒豆子般全说出来。 “能在后台的,当然是袭人姑娘啦,要不就是铃儿姑娘和其他舞娘。”桃红最先说出推论。 “也有可能是当家的啊。”翠儿说出另一个想法,傲御风心里一动。 “怎么可能,当家的只在开张那日表演了,之后就不再表演了” “对啊对啊。”其他姑娘纷纷附和。 “不再表演并不代表不出现在后台啊,我听舞娘小红说,当家的有时会在后台掀帘观看舞娘们的表演和大厅里的情况。” “翠儿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有一次,我中途离席去解手,就无意中看见当家的从后台的后门出来,往小院走去。” “你们说的当家的是不是倾城姑娘?”傲御风打断了姑娘们的讨论。 “是啊是啊。” “继续说吧。”傲御天点头微笑,柳如兰,蓝箫,蓝玉,倾城姑娘,皇兄要的女子身份可真不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当家的平日里也不爱走动,多数时候都和萧玉公子呆在兰苑里……” “萧玉公子?哪个萧玉公子?”傲御风眼神里透着惊讶,语气依然漫不经心。 “还有哪个萧玉公子啊,就是江湖上俊美非凡,飘逸洒脱的那个萧玉公子咯。”想到萧玉,翠儿两眼冒着红心。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张虎没有把全部实情告诉我,傲御风凌厉的看向张虎,张虎心虚的低下头,皇上说过那事不能给第三个人知道,他又怎么敢告诉逍遥王。 “素闻萧玉公子不近女色,怎么会在倾城阁流连忘返呢?”傲御风迷人一笑。 “除了萧玉公子,还有两个大人物是公子想不到的呢。” “是神兵山庄的南宫公子和陆家庄的陆公子吧。”傲御风淡淡一笑,这两个人皇兄和他说过,要带走倾城姑娘,得先把这两个人及其人马支走,南宫剑的武功可是和自己不相上下,暗中保护陆子游的陆家护卫也不是省油的灯,无论谁都很碍事。 “公子,你怎么知道的啊?你好神哦!”桃红钦佩不已,一脸激动和崇拜。 “萧玉公子和南宫公子,陆公子称为江湖三公子,自然可以把他们联想到一起。”傲御风淡淡解释。 对于南宫剑和陆子游早有计划,待到明天,就可将他们支走,只是如今多了个萧玉,也得想办法支开。 皇兄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人忘记说了呢?是忘了还是故意不说?抑或是其他原因?但如今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傲御风暗暗压下心里重重疑惑。 “江湖三公子流连倾城阁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萧玉公子竟然也住在兰苑里。” “兰苑不是你们倾城姑娘的住所吗?” “对啊,当家的对外声称不见客人不接客,其实那都是骗人的。”桃红已经有些醉了,开始管不住嘴巴。 “桃红,你喝多了。”翠儿压低声音劝着。 “我没醉!公子,我告诉你哦,其实啊,当家的不是不接客,是只接萧玉公子。” “什么叫只接萧玉公子?”傲御风心下大惊,难不成……,傲御风不敢再想,皇兄要的女子岂能是残花败柳? “桃红,你喝醉了,下去歇着吧。”翠儿着急的劝着。 “我才没醉呢,倾城阁的人都知道萧玉公子是当家的的情郎,萧玉公子平日对谁都是淡淡的,唯独对当家的那是温柔如水,疼爱得紧……” “桃红!” “本来就是事实嘛,萧玉公子夜夜宿在当家的房里,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装糊涂而已。还有啊,就是那次中途停止做生意还把客人全赶出了倾城阁,其实是因为当家的中了媚药,……” “中了媚药?”傲御风心里涌起波涛。 “桃红别说了!” “我就是要说!那夜兰苑里的所有下人都被清退,萧玉公子第一次宿在兰苑,我还听见那让人脸红的叫喊不断的从房里传出。” 原来如此!难怪皇兄没有提及萧玉,原来是有人早已拔得头筹,如此一来,皇兄怕是不会放过萧玉了。 只是不明白皇兄为何执着于这个已是残花败柳的女子,后宫三千佳丽,各有风姿,身为一国之君,再美的女子也有,为何偏要一个沦落风尘身份卑微的倾城,不惜召来自己大费周章的把她弄回京都,也不顾念萧玉的救命之恩,药王谷虽不及神兵山庄势力庞大,也不及陆家庄富可敌国,但也不是好惹的。 傲御风仰脖将杯中酒饮尽,心里对那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倾城更是好奇。 第2卷第五十三章离别(上) “兰儿,我接到师傅的飞鸽传书,说他不日就能回到药王谷,你有身孕在身,不能操劳,明日我们便出发回药王谷如何?反正还有二十多天才到年底,我们慢慢赶路,顺便欣赏沿途风光,可好?” “一切都听玉的。”柳如兰打了个呵欠,慵懒的直起身来。 “兰儿累了,就去歇着吧。”萧玉走过来,将刚完工的银白色貂裘披风体贴的披在柳如兰身上。 “才刚睡醒又睡?”柳如兰轻轻一笑,不期然又打了个呵欠,难为情的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书,回身抱住萧玉的腰,轻轻靠在他怀里,“许是看书看得久了,有了倦意。” “那我抱兰儿到床上歇着?” “不了,就这样抱一下靠一会就好。”温热清雅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柳如兰不由得有了醉意,轻轻阖上了眼皮。 “玉,兰儿。”南宫剑大刺刺的走了进来,张口便叫。 “嘘——”萧玉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小声点,怀里的可人儿已经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我没睡着,剑这么急,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南宫剑施施然坐下,接过铃儿的茶一饮而尽,看着离去的娇小身影出神片刻,回头说道,“我爹刚传来飞鸽传书,说朝廷的兵部尚书马上到达神兵山庄了,要商议明年的军备制造,叫我马上回去。” “不是开春才商议的吗?怎么今年提前两个月?”萧玉不解的问。 “这我也不清楚,可能明年需要的军备比往年多,所以提前商议吧,”南宫剑笑了笑,起身拍拍萧玉的肩膀,“放心吧玉,年底我一定会去药王谷参加你的婚礼的。” 柳如兰羞涩一笑,白嫩的脸上一片醉人的绯红,萧玉温柔的拥紧她,幸福的吻了吻她的发丝,冲南宫剑笑道:“可别忘了,也别迟到。” “放心,不会忘的!先走了,年底药王谷见!” “一路小心!” “嗯!”南宫剑前脚刚走,陆子游和袭人后脚就进来了。 “今天我这兰苑可真热闹,剑刚走一步,你们就来了。”柳如兰笑容如花,“剑要回神兵山庄,你们知道吗?” “刚在门口碰见,他说了。”陆子游面容略有忧色,“我也是来告别的,刚接到手下的飞鸽传书,说送进宫的丝绸出了问题,我要亲自去解决。” “问题大吗?” “没什么,就是宫里的总管说丝绸掉色,还有部分劣质丝绸,可能是哪个贪心的手下以次充好,坏我的信誉。” “你这一走,我们的袭人可就想得紧了。”柳如兰开口取笑道,袭人飞了个妖娆的媚眼,笑得风情万种,看得陆子游不禁有痴了,握了袭人的手,轻声说:“这次回去,我会探探爹爹的口气。” 袭人回握住他的手,浅浅一笑:“没事,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袭人——” “好啦!早去早回!别让我们袭人等久了,到了年底,记得带上袭人去药王谷参加我和玉的婚礼,如果不去,饶不了你。” “知道了,嫂子!”陆子游嘻笑着,拉着袭人离开。 “希望袭人和子游能有个好结果。” “这恐怕有些难,陆伯父可能允许袭人做个小妾,但绝不会容许袭人独占子游,别看子游平日里嘻嘻哈哈,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执拗的性子跟陆伯父一样,九头牛也拉不回,他一定舍不得袭人做小妾,万一俩父子起了冲突,陆伯父更不会喜欢袭人。” 柳如兰轻轻叹了口气,袭人和铃儿是她的姐妹,是亲人,她想要她们和她一样幸福。 “兰儿也不必忧心,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如果……”萧玉附在柳如兰耳边说了一句话。 “这样真的行吗?” “只能这样了。” “子游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不然他那么努力干嘛?” 柳如兰浅浅一笑,醉人的红晕如同绚丽的晚霞在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晕漾开来,萧玉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娇艳红唇,轻轻拥住那柔若无骨的身体,薄唇上扬,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和煦。 一只雪白的信鸽停在窗台上,圆溜溜的黑眼睛咕噜噜的转,雪白的羽毛,脚上绑着一个竹筒。 萧玉面色一凛。 柳如兰抱紧他僵直的身子,担忧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萧玉笑了笑,轻轻在柳如兰光洁如玉的额上落下一吻,轻声道,“那是皇宫专用的信鸽,与一般信鸽不同,它们因用特殊食料喂养,翅膀上会有一抹艳丽的火红。” 柳如兰一看,果然如萧玉所说,那一抹火红就如同雪地里的火焰,耀眼夺目。 想起那尊贵霸气眼神阴鸷的帝王,柳如兰的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萧玉见她脸色发白,担忧不已,“兰儿不舒服吗?是不是孩子又折腾你了?” 柳如兰摇了摇头,强忍着心里强烈的不安,微笑着推了推萧玉,“还不去看看皇宫有什么事?” 萧玉依言拿下信鸽脚下的竹筒,打开一看,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太后凤体有些不适,皇上急招我入宫为太后诊治。” 柳如兰心里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快速抱住萧玉的腰肢大叫道,“玉,不要去!不要去!” “兰儿……”看着兰儿紧张的面容,又担心自己走后没人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想了想,轻声笑道,“好吧,我不去就是了!” “真的?”柳如兰紧张的看着萧玉,见萧玉微笑着点了点头,才松了口气,重新展露倾国倾城的绝美笑容。 柳如兰依偎在萧玉怀里,忽而想起自己受伤时,萧玉和皇宫来人说的那番话。 第2卷第五十四章离别(下) 翌日,天气略有些阴沉,倾城阁的门口,袭人和铃儿带领着下人把行礼搬上马车。 寒风吹来,柳如兰打了个哆嗦,萧玉走过来,帮她裹紧狐裘。 “今日启程,再过几日就能回到药王谷了。” 柳如兰点了点头,如花的笑容绽放在倾国倾城的脸上,看得萧玉心里被甜蜜和幸福装满。 倾城阁对面的茶楼上,一名俊美邪魅的青衫男子手里摇着纸扇,目光慵懒而敏锐的投向楼下的一行人。 “他们要回药王谷了。”淡漠的语气与脸上邪魅风流的笑容有些不配,阴冷的眼神扫过侍立一边的张虎,“昨日有皇宫信鸽飞入倾城阁,是皇兄放出的吗?” “属下……” “说!”纸扇重重合上,慵懒的眸里寒光闪现。 “是!”张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逍遥王,低声答道,“是皇上放出的信鸽,说太后娘娘凤体违和,要萧玉入宫为娘娘诊治。” “母后真的凤体违和吗?”似是不经意的语气,随即了然的笑了,“皇兄想以此支走萧玉,没想到萧玉无惧皇兄的手段,竟打算带着柳如兰回药王谷。” 张虎面露难色,“王爷,萧玉不走,我们怎么带柳姑娘回京?” 一道金黄色的光芒闪过,一枚黄灿灿的令牌出现在张虎眼前,张虎一脸欣喜,“皇上的金令?” “知道怎么做了?” “属下明白,可是,如果皇上知道属下假传圣旨,一定会……” “金令是本王给你的,一切由本王担当。” “属下明白了。” “还不去?”慵懒的语气透着让人不得不低头的寒意,张虎应了声是,退出雅间叫来一个属下,将令牌交予他,低声说了几句,属下点了点头,转身飞快离开茶楼。 而楼下的一行人浑然不觉即将发生的事,仍笑着互相道别。 “来,兰儿。小心!” “嗯。” “圣旨到!”萧玉扶着柳如兰正要上马车,忽然一人骑着一匹黑马,手里举着一枚金令,大叫着圣旨到。 萧玉敛了敛眉,扶着柳如兰跪下。 “传皇上口谕!太后凤体有恙,请萧公子马上入京为太后诊治!如有违者,斩!” “草民接旨!” “太后万金之躯,耽搁不得,请萧公子马上随属下启程入宫!” “草民明白!”难道太后又染上什么恶疾吗?萧玉虽然不解,却也没问,见柳如兰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努力笑了笑,“兰儿,太后有恙,耽搁不得,我一定会速去速回的。” 柳如兰心里虽然不安,可圣旨违逆不得,加上医者父母心,萧玉身为医神,不能没有医德,只好笑道,“那玉可要快去快回!” 萧玉点了点头,“娘子尽管放心,为夫一定速去速回!还请娘子在倾城阁等上数日,等为太后诊治过后,为夫就来接娘子回家,一起筹备我们的婚礼。” “玉——”柳如兰眸里水雾蒙蒙,看着萧玉心疼不已,低下头轻轻在那白嫩光滑的额上落下一吻,“等我,兰儿!” “嗯!”柳如兰点了点头。 “好了,兰儿,萧玉也不过是入宫给太后治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治好了太后娘娘,皇上一高兴,给萧玉一大堆赏赐,这可是好事,你们俩就别搞得生离死别似的,兰儿你就好好在倾城阁休养,等着萧玉回来接你一起回药王谷。” 袭人连珠放炮的一番话说得柳如兰破涕为笑。 “兰儿,我走了。” “路上小心。” 柳如兰依依不舍的看着萧玉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好不容易展露的笑容又黯淡下去,一低头,眼泪又落了下来,不知为何,她心里涌起一阵阵强烈的不安,这不安似乎要把她的心吞噬,让她不由自主的呼出声来,“玉——” 本就舍不得离开的萧玉一听柳如兰的呼唤,马上跳下马来,飞奔而回,把柳如兰拥入怀中。 俩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紧紧相拥。 “好了!萧公子,该走了!万一太后的病耽搁了,谁也担当不起!”来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好了,兰儿,我走了,别难过。” “嗯。”柳如兰含泪点了点头,紧抓着萧玉衣袖的手缓缓松开,看着萧玉依依不舍的一步步后退,退到马前,终于长叹一声,翻身上马。 “玉!”萧玉正要策马驰骋,身后传来熟悉的娇软呼唤,回过头看着那倾城绝色的人儿,寒风吹起她如瀑的青丝,卷起了狐裘的袍角,深情温柔的眸里水雾蕴蕴,看得他的心抽紧似的的疼。 “别忘了我们的婚礼!别忘了回来!” 颤抖不已的娇软红唇轻轻吐出的叮嘱,萧玉用力看了那风里的人儿一眼,“永生不忘!” 若知道这一眼几乎是最后一眼,当初会不会更用力的凝望,以求将她的绝色容颜刻在心里,永生不忘。 若知道这一场离别几乎成了永别,当初会不会不顾一切的留下,哪怕惹怒了天地,也要相拥不离。 寒风吹起,尘土飞扬,温润如玉的男子渐渐化成一个点,最后消失在苍茫的天际,而寒风中的倾城女子尤保持着凝望的姿势,望着人影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几乎凝成了雕像。 而茶楼上的俊美男子望着楼下的女子也几乎成了雕像。 “王爷!已经支开了萧玉了,下一步怎么做?是不是趁夜潜进倾城阁,将柳姑娘打晕带走?”张虎的声音让傲御风回过神来,森冷的眼神扫过张虎全身,张虎只觉得全身发冷,“打晕?这可是皇兄要的女子,也就是未来的娘娘,你打她?你有几个脑袋?” “那王爷说怎么做?属下一定照办!” 薄唇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意,眼神投向楼下的绝色女子,再不看张虎一眼,“此事本王自有计划,你先回京禀告皇兄,就说一个月内,本王一定把柳姑娘带回宫里!” “可是……” “还不去?”眸里寒光一闪,张虎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低头想了想,一咬牙,“属下马上回京禀告!希望王爷按时把柳姑娘带回宫!” “嗯。”淡漠冰冷的声音,投向楼下的目光却满含温柔。 张虎不再说什么,转身下了茶楼。 茶楼里恢复静寂,空气里飘着淡淡茶香,清香悠远,沁人心脾。 第五十五章 邪王(上) 入夜,倾城阁里灯火旖旎,歌舞升平,香气袅袅,觥斛交错,酒香花香醉人飘散,处处可闻寻欢客们的欢笑声和姑娘们娇媚痴缠的莺歌燕语。而兰苑,一如既往的宁静清幽,明灭不定的烛火随风摇曳。“铃儿,挑一下灯芯吧。”烛光投射在书上有些暗,柳如兰不由得轻声道,许久也不见烛光变亮,抬头一看,铃儿正双手撑着下巴,目光飘浮,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根本没听见柳如兰的话。柳如兰 轻轻一笑,提高声音唤道:“铃儿铃儿。”“啊!”铃儿回过神来,神情茫然,“什么事啊,姐姐。”“去挑一下灯芯,烛光暗了一点。”“哦”铃儿应了一声,起身拿了银钩挑着灯芯。“灵儿是在想剑吗?” 柳如兰看着铃儿魂不守舍的样子,盈盈一笑。“姐姐别胡说,我哪有想他?”“没有吗,真的没有想他吗?”“真的没有啦,姐姐别取笑铃儿了。。。”“哦,难道是姐姐会错意了?”柳如兰微微一笑,“我看剑挺好的,你有喜欢他,他对你又不是无意,要不,姐姐为你做主,将你许配给他?”“谁说我要嫁给那个混蛋了?”铃儿忽然生气的大声说道,扔下银钩转身跑了出去。铃儿这是怎么了,柳如兰正疑惑时,娇媚迷惑迷惑的声音传来,“铃儿怎么跑出去了,好像还哭着呢,我叫她她也不搭理,兰儿你骂她了?”“我只是说想给她做主,把她许配给剑,她就跑出去了。” “小丫头就爱使性子,过两天就会好的,先别管铃儿了。”袭人婀娜风流的身子风情万种的在柳如兰的对前坐下,拿出一张花笺,“刚有位客人一掷五万两,包下了整个倾城阁,点名只要你弹一曲。”“你没有帮我回绝,看来是希望我去了?”“不是我不想回绝,是我回绝不了。”“哦?连袭人都招架不住,看来是位大人物,不去都不行了。”“我也不知他是什么人,只是凌城知府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想来也是个得罪不起的人物,兰儿若真不想去,我去想法子回绝他吧。”袭人说着就要起身出去。“我去。”“兰儿?”“反正也无事,就弹一曲吧,他居然能豪掷五万两,想必不达目的不罢休,若惹怒了他,不知会生出多少是来,倾城阁要生意兴隆,还是别激怒官府的好。”“那我帮兰儿梳妆打扮吧。”“不用,就素颜吧。”柳如兰说着拿起狐裘,袭人忙过来帮她穿上,柳如兰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道,“才两个月而已,就紧张成这个,以后要生产是,不是更紧张?”“哪能不紧张,这可是兰儿的宝宝,万一有个闪失,你们家萧玉可饶不了我,我还是小心点好,等萧玉回来后,把你完好无缺的交给他。”“对了,不如把他请到兰心亭吧,花香缭绕,又有湖水潋滟,听曲赏景,岂不更好?”袭人帮着柳如兰整理衣襟,笑着建议。“也好。”兰心亭里,湖心澄澈,烛火月色纷纷投映在湖面上,迷离醉人,兰花幽香,淡淡飘在空气里,醉了主人,也醉了客人。 指若削葱尖,口若含珠玉,十指轻拨,琴声袅袅,如流水流淌,如月色倾泻,在兰心亭里轻若飘散。夜风吹来,月色迷离,烟笼清潭,雾漫湖波。月色如水,层层铺泻,琴声婉转动听,宛如天籁。众人早已听的如痴如醉,醉着琴声在月色下踏波而行,傲御风双眸微眯,一脸的漫不经心,心里早已被震撼的找不到形容词形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他原本只是好奇皇兄和萧玉同时看上的女子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所以才支开张虎,想独自与她接触,殊不知她的音容笑貌无一不深深刻入脑海,她的琴声仿佛有魔力一般,竟能撩动他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他的时刻告诫自己这是皇兄的女人,才能控制自己向她靠近。傲御风的心有些慌乱,不明白一向风流不羁从不动情的自己,怎么会那么急切的想看到她,不惜亮出身份,要知府给倾城阁施压,只为了见她一面,听曲原本只是借口,一曲结束,他的心却更沉溺了。“公子,一曲弹罢,倾城告退。”柳如兰不卑不亢的说道,吩咐婢女把琴拿下去,自己则起身整顿衣裳,轻移莲步往兰心亭外走去。“姑娘,再弹一曲吧。”“公子说过只听一曲的,倾城才来的,还请公子莫为难倾城。” 说完,就要离开,一旁弯腰站着的知府大人一听,指着柳如兰,横眉竖眼的嚣道:“叫你弹你就弹,公子让你弹是看的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青楼女子装什么清高?你可知公子是谁?他可是。。。”“凌大人。”很轻的一声,却含着莫名的寒意,面上含笑,可眸里寒光闪现,知府只觉得后背一片寒凉,忙退后一步,低声道:“下官造次了。”柳如兰不屑的看了一眼奴颜卑膝的知府,唇边勾出一抹冷笑,说了声倾城告退,不等傲御风回话,就优雅离开。“姑娘这个不愿再弹一曲,难道就不怕本。。。本公子一怒之下封了倾城阁?”手中纸扇轻摇,狭长的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如兰,眸里光芒闪动,似乎有些玩味。柳如兰微微一笑,“公子不会。”“为何?”傲御风心里一惊,她怎么知道自己不会,难道她能轻易看穿自己的心意。 “公子是识琴之人,品格高贵,气度宽广,又岂会因一己之欲而做出让人不齿的事来?”傲御风愣了愣,他是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美优雅的女子,竟会如此伶牙俐齿,唇角上扬,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既然倾城姑娘如此抬高在下,在下也不好再强人为难,就此告辞,明日再来拜会。”说完,双手抱拳,大步离开,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妹子。”傲御风前脚刚走,后脚胡一刀就进来了。“怎么了?”“门口有个捕头打扮的汉子,自称是知府衙门的王捕快,奉知府大人的命令,要要事求见姑娘。” 第五十六章 邪王(下) “王捕头?”他有什么事,楼如兰略一沉吟,朗声道:“请他的兰苑的客厅,奉茶。”刚走进厅中,就看到高大威猛的王捕头焦急的走来走去,不时不耐烦嘀咕着怎么还没来。“王捕头什么事这么急?”王捕头一看见柳如兰,就奔过来,单膝跪地,“求姑娘救救我家老爷吧。”“快请起。”柳如兰忙扶起王捕头,命人上了茶,使了个眼色,所有人纷纷退下,厅中只剩下柳如兰和王捕头。“我已隐藏了身份,王捕头怎么找到我的?”“江湖上早已传开了,说蓝萧蓝玉其实都是姑娘一人,知府大人知道姑娘在凌城开了家倾城阁,又恐信上说不清楚,就让属下快马加鞭到凌城求姑娘救命。”“救命?李知府出了什么大事了?”“知府大人身体健康,知州也是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可是我家老爷就有麻烦了。”“李老太爷?” “老太爷在冰城任知府一职,冰城一直平安无事,可是最近出现了一名邪恶人物,江湖给他取了个名号,叫邪王,此人生性残忍,无情冷血,毫无人性,虏来纯洁的少女只为破其处子之身达到采阴养生的目的,目前已经失踪了三十多名年纪从13到16岁不等的少女,这些少年失踪之后下落不明,可以说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且此人只在全国最冷的冰城附近活动,每次出现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让官府防不胜防,官府每次派人捉拿,都。。。”“都让他跑了。”“那根本没见到他的影子,老爷命捕快们加强巡防,将各家少女集中在一起,可还是有少女被他从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皇上已经下令,一个月内再不破案,就要将老爷斩首,老爷心急如焚,出了重赏请江湖侠客帮忙捉拿,别说捉拿了,就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如今期限将要过半,还是找不到邪王的踪迹,但少女继续失踪。 老爷无奈,只好命属下快马加鞭来求姑娘。”王博快说着,‘扑通’一声跪地,坚毅的面容竟有些凄楚,“求姑娘救救我家老太爷吧,也求姑娘救救那些生死不明的少女。。。”“此事事关重大,我并无多大把握,你先起来,我想一想再答复你。”“请姑娘尽快作出决定,老太爷说了,他老了,死了不要紧,可是要抓住那禽兽啊,不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少女受害?”“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属下就住在隔壁的客栈,姑娘想好了,请来通知属下一声,属下也好回去禀报知府大人。”“好的。”送走王捕快,柳如兰陷入了沉思。“为了所谓的采阴养生之说,竟然将这些未成年女孩掳劫,残忍的破其处子之身,真是禽兽!”柳如兰狠狠的一掌击在桌上,震的桌上茶杯摔落在地,裂成碎片,茶水四溢。感觉到自己的震怒,恐惊了怀里的宝宝,柳如兰温柔一笑,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小腹,“宝宝,娘亲要去捉拿那人人得而诸之的畜生,宝宝支持娘亲吗?若支持,就请轻轻动一下,让娘亲听到,可好?”空气安静的几乎可以听见针落地的轻微声响,就连风吹过窗台的声音都那么清晰,柳如兰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轻轻震动了一下,这个轻微的震动让柳如兰欣喜若狂,抚摸着小腹,眼里含泪,语气激动不已,“宝宝,你真的动了吗?你真的听到娘亲的话了吗?你再动一下好吗?” 小腹又轻轻震动了一下,似乎还在正轻轻踢着小腹,很快,有震动了一下,柳如兰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己,抚摸着小腹,忍着盈眶的热泪,柔声道:“既然宝宝也支持娘亲,那娘亲就觉和跟宝宝一起捉拿那邪恶至极的邪王,娘亲相信,有宝宝的支持,娘亲一定能成功。”小腹又轻轻震动了一下,似乎赞同柳如兰所说。柳如兰激动的抚着小腹,欣喜无法言说,只能一遍遍的抚着小腹,泣不成声。“宝宝,娘亲听到了,娘亲真的听到了,宝宝,你是娘亲和爹爹最爱的宝宝,娘亲一定让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来到这个世上。”此刻夜深人静,兰苑的所有下人均已休息,月色如水笼罩着兰苑的花草楼阁,一片宁静祥和,夜色静谧无边。柳如兰抚摸着小腹又哭又笑,口里不停的喃喃叫着宝宝。一个母亲的喜悦,发自内心的温柔和幸福感觉,让沐浴在明亮烛火中的柳如兰整个人披上一层柔和的光辉,母性的光辉。 夜风吹来,窗户微开,空气里飘着让人昏昏欲睡的醉人香气,这不是院子里的兰花幽香,柳如兰心里一凛,随着一声大喝“谁?”手中的飞刀已泛着寒光射向窗前的那个黑影。黑影一闪,躲过飞刀,飞快往屋上掠去。“想走?”柳如兰冷声一笑,施展步法,纵身飞出。“六子连环。”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六枚寒光闪现的飞刀凌厉的射向想逃走的黑衣人,冰冷的寒光笼罩黑衣人全身。黑衣人忙挥起手中的长剑运起剑招,剑刀相撞,“噼里啪啦”挡下了四枚飞刀,另外两枚,一枚射入黑衣人的左肩,另一枚 射入他的右腿,顿时鲜血溅出,喷射在淡青色泥瓦上。黑衣人受了伤,身影不似先前那般灵活。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放迷烟?”柳如兰厉声问道,黑衣人不答,飞身跃起,柳如兰冷哼一声,双手飞快滑过腰际,往空中一扬,六枚飞刀呼啸着再次射向黑衣人。眼看躲不及的黑衣人就要中刀,一个修长的青色身影忽然飞掠向屋顶,手中折扇在空中画了个优美的圈,将飞刀尽数裆下,月色迷蒙,后来的男子长发飞舞,遮住了脸,柳如兰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这修长身影临风而立,说不出的优雅迷人。只见他邪魅一笑,眸里的光芒慵懒而玩味,扶起受伤的黑衣人纵身飞离,修长挺拔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柳如兰怔怔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隐约觉得那笑容有些熟悉,仔细一想,原来是。。。 第五十七章 相处(上) “放肆,你竟敢阳奉阴违,私自去掳劫柳姑娘,你还有没有把本网放在眼里?”“属下知罪,属下只是担心王爷。。。”“担心本王什么,本王说了,此事本王自有打算,一个月之内,本王一定把柳姑娘带入皇宫。怎么,不相信本王的能力?”依旧慵懒邪魅的笑,却透着莫名的寒意,张虎跪在地上,头低的更低,后背冷汗直冒,“属下不敢。”“不敢?哼。”傲御风冷哼一声,“如果不是本王密切监视倾城阁,你早死在柳如兰的飞刀下,净想着用迷药迷晕她伺机带走,也不想想她和萧玉那么亲密,不知吃了多少萧玉的好药,一般迷药能迷倒她吗,蠢货,不自量力。”“是,是,属下知罪,属下多谢王爷救命之恩。”“救你?本王可没兴趣救你,只是不想你泄露本王的计划。”慵懒却冰冷的眼神扫过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张虎,“滚。”“属下告退。” 张虎说着就要退下,刚走到门口,又听到身后一声厉喝,“慢着。”“王爷还有什么吩咐?”“马上回京城禀告皇兄,说本王一个月内会把柳姑娘带入宫中,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破坏本王的计划,不然。。。”“属下明白,属下马上回京!”张虎捂着受伤的左肩,拖着血流不止的右腿,蹒跚着离开房间。推开窗户,望着倾城阁的方向,凌城一片寂静,而倾城阁中的兰苑依然灯火通明,傲御风不由的在想,她一定是在猜测今晚行刺她的两个人吧,她有没有猜出本王的身份。想到柳如兰有可能在想自己,傲御风不由得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柔情璀璨的弧度,狭长的眸里波光流转柔情涌动。谁能相信一向风流不羁的逍遥王竟也有如此深情款款的目光。 以他的武艺,他原本可以将她拿下,尽早送入皇宫,可是他没有这样做,原本只是好奇她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让一向冷酷的皇兄动了情,不惜与药王谷反目,派他暗中来掳劫她入宫。第一眼看到她,嫣然一笑,百媚从生,那倾国倾城的笑容如在他脑海里生了根似的,怎么也驱赶不了。得知传闻不近女色的萧玉公子爱上的女子竟然也是她,心里更好奇,她仿佛有魔力般让他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想要知道更多,她的琴声,一颦一笑,蹙眉垂首,都让他像着了魔似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她待在一起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他不想把她送入宫中。这个念头一起,吓了傲御风自己一跳,使劲摇了摇头,努力拉回眷恋的目光,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心:明天,就明天,明天一定要掳劫她!他不能再拖下去,怕自己最后会彻底沉沦,置皇兄的命令不顾。 她是皇兄的女人,而皇兄是他最敬爱的兄长,他不能放任自己的心沉沦。重重关上窗户,把自己丢进香软的床褥里,闭上眼睛,努力想把她的音容笑貌婀娜风姿从脑里驱散,却发现徒劳无功,她的倩影像在他脑海里生了根似的,怎么赶也赶不走、最后,傲御风懊恼的放弃,任她的倩影在眼前浮现,这是他第一次轻言放弃,或许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想抗拒她的独特魅力吧。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就连施展身形凌空掠起都那么潇洒优雅,哪怕是她手里骇人的飞刀,在他眼里,也是美丽可爱的,与他所见的那些俗媚的女子不同,她优雅美丽,英姿飒爽,温柔而不失果敢,柔情似水,却又坚强自立,暗门独特,独特到让一向无情的他也动了心。 竖日清晨,一匹白马飞速奔出凌城,只是如今的她肤色暗黄,相貌普通,倾城倾国的容颜不减分毫,道旁的茶楼里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看着柳如兰离去的方向,唇边浮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柳如兰一整天都在马上奔波,暮色降临时,却处在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柳如兰哀叹一声,抚摸着小腹:“对不起,宝宝,娘亲今天只顾着赶路,错过了投店,宝宝就和妈妈在外面将就着过一夜,可好?”柔软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光滑的腹部,“不说话,娘亲就当你答应了。”找到一处临水的空地,燃起了火,拿出干粮,又摘了几个野果,忽然,寒风吹来,篝火斜至一边,火星四射,空气中凌厉的杀气逼来。柳如兰柳眉一拧,眸里寒光一闪,六枚飞刀以夹杂着强烈杀气席卷向杀气逼来的方向。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林中奔出,飞快移动的步法令他幻化成无数身影,手中折扇在空中华美旋转,六次电光闪过,六枚飞刀泛着寒光射向六个方向,纷纷射入树中或落入土里。柳如兰心里一禀,这人的不乏好快!几乎可以和清风随影抗衡。柳如兰惊愕中,来人已欺身向前,脸上的金色面具闪闪发光,手中折扇寒光隐现,柳如兰清楚的看到折扇中竟有利刃突出,足下轻轻一点,凌空掠起,惊险的躲过来人的进攻。来人也凌空掠起,手中折扇划过柳如兰的胸部,柳如兰在空中打了个旋转,一缕青丝被削断滑落,柳如兰不由得暗道好险。 来人见一击不中趁着柳如兰刚落在树枝上,尚来不及反应,一掌毫不留情的击向柳如兰的左肩,柳如兰闪躲不及,左肩结结实实中了一掌,她原以为那一掌即便不要自己的命,也会打成重伤,可奇怪的是,那一掌竟似强弩之末似的,准确无误的打中,却一点事也没有。见来人似乎内力不足,柳如兰毫不迟疑,手中六柄飞刀飞射而出,来人的身形却没有先前那般敏捷,手中折扇挡下了五枚飞刀,最后一柄却结结实实射入他的左肩,顿时,血流如注,来人似乎内力不支,匆忙落地,落地时,身形还有些踉跄。柳如兰正觉得奇怪时,来人忽然口一张,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唇边的鲜血在火光的映照下,艳丽而夺目。“你怎么了?”柳如兰正想靠近,来人忽然伸出手止住她,大喊道:“别过来!” 第五十八章 相处下 “你受伤了?”“与你无关。”来人冷冰冰扔下一句话,飞身掠起,修长的身子刚飞起,却像是内力不足,扑通摔落在地。柳如兰忙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来人捂着胸口,忽而又一口鲜血喷出,有几点溅在柳如兰的白衣上,分外刺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见来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白衣上的刺眼血迹,柳如兰微微一笑,“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小瓷瓶,倒出一枚红色药丸,“这是治伤的药丸,你吃一颗,对你的伤大有益处。”“你经常受伤吗?”想到她可能经常受伤,心,竟抽搐般疼。柳如兰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我帮你把刀伤处理一下。”柳如兰说着毫不避讳解开来人的衣服,利索的拔下飞刀,用水清晰了伤口,洒了药粉,又撕下一片裙角,给伤口包扎。来人目光怔仲的看着柳如兰熟练的坐着这一切,似乎已做过千百遍,她经常受伤吗?所以才这么熟练?心,更是抽紧的疼。看着柳如兰安静平凡的脸,专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神情,心,竟有了前所未有的欢欣和满足,眸里的目光越发的柔和温暖。 “好了。”柳如兰做好最后一步,微微一笑,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啃着野果和干粮。突然远去的清香和温柔气息让来人若有所失,伸手想摘下面具,见她依旧看着篝火,专注的吃着野果,对自己一点也不好奇,不由得有些懊恼,“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柳如兰闻言,转过头来,了然的目光扫过那柄折扇,“我早就知道你是谁,只是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你为何要杀我却又不杀我。”“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傲御风挫败的摘下金色面具扔在一边,露出俊美非凡的脸,所有女人看见这一张脸,不是疯狂惊叫,就是含情脉脉故作娇羞,谁像她这么冷淡。傲御风心里的挫败更强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得郁闷的走过去,在柳如兰身边蹲下,她身上散发的兰花幽香若有若无,傲御风贪婪的吸一口。“为什么你看也不看我一眼,我长的很丑吗?”柳如兰闻言,转过头来认真的看了傲御风一眼,嫣然一笑,“不,你长相俊美迷人,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真的吗?”傲御风心里升起一股虚荣,开心不已,想了想又问道:“比萧玉如何?”“玉,你俊美迷人,他温润如玉,风姿脱俗,无法比。”“是他跟我没法比吗?”“不,在我心里,你跟他没法比。”柳如兰不留情面的话让傲御风心里的希望瞬间转化成泡沫,挫败的想撞墙。“我可是为了你伤了自己。”“此话怎讲?”“刚刚我本来一掌要打中你左肩的,可是我硬生生收回自己的内力,所以你平安无事,而我,则被自己的内力震伤。” 柳如兰闻言,目光直直的看了傲御风许久,正当傲御风期待着她出言安慰时,柳如兰忽然露出鄙夷的笑容,冷冷说道:“自作自受。”“自作自受?”傲御风刚想辩解,柳如兰一个嘲笑的眼神丢过来,“不是吗?你想杀我,却下不了手,所以才伤了自己,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身为杀手,没人告诉你这个道理吗?”“谁说我是杀手的?”“不是杀手?”柳如兰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傲御风俊美的脸,正当傲御风以为她会开口询问时,柳如兰又收回眼神,注视着跳跃的篝火,似乎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不好奇我的身份?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杀你?”看着身旁女子冷淡的模样,傲御风挫败的想仰天大吼,她怎么可以对他这么冷淡?他可是受尽少女追捧膜拜爱慕的逍遥王啊,到了她这里竟和一般男子无异。“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不勉强。”冷冰冰的一句话丢过来,再也不搭理傲御风。等了许久也不见柳如兰开口,傲御风的心更加挫败,可是又想和她说说话,只好先开口道:“好吧,我叫傲御风。”“我的名字你应该知道了。”柳如兰嫣然一笑,即使平凡无奇的脸也百媚丛生,神采飞扬,令人移不开目光。柳如兰见傲御风怔怔的目光,不由得又是一笑,这一笑让傲御风回过神来。 察觉到自己失态,傲御风脸上的赧色一闪而过,薄唇微微上扬,俊美的脸上重新挂上邪魅的笑意。“其实我不想杀你,只是想把你打伤。”“为什么?”见柳如兰终于有了兴致,傲御风有些欣喜又有些得意,“也没为什么,就是想看看萧玉深爱的男子到底有何本事,琴艺非凡,容颜倾城,就连轻功武艺也那么过人,看来萧玉。。”柳如兰冷冷的目光让傲御风的谎言全堵在唇边,忽然,红唇微微扬起,露出璀璨如花的笑靥,看的傲御风心里一动,谁知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却冷冷吐出两个字,“无聊。”让傲御风原本欢欣不已的心瞬间坠入无底深渊。之后不管傲御风再说什么,柳如兰就是置若罔闻,再也不搭理他,柔软的手一直停留在腹部,眼里的光芒如晴天里飞泻的灿烂阳光,又如月夜里入水的夜华,璀璨而柔和,让傲御风看了一眼就深深沉溺下去。唇角上扬,勾勒出温柔欣喜的弧度,他这是第几次笑了?只有她,能让他笑容如此柔情。那是最美最温柔最充满爱意的目光,那是最温暖最满足最让人动心的微笑,让平凡普通的她沐浴在动人的光辉里,明亮的火光投射在她温柔的脸上,就连阴影也那么温柔。只这一眼,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篝火摇曳,燃烧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夜,如此温柔多情,静谧美好。他从未像今天那样,如此迫切的渴望黎明不要那么快到来,也,再漫长一点,再漫长一点。。 第五十九章 平乐公主 “太后,您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服几剂药就会恢复。”萧玉说着,写了一道药方交给侍立在一边的宫女。“来人,赏。”早有公公端着盛满金银珠宝的盘子站在边上,只待太后一声赏,便将盘子呈到萧玉面前。萧玉本对金银珠宝无心,想起要为兰儿制定的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就拿了块晶莹剔透的翡翠和一颗光华夺目的猫眼石。太后见一向眼中无珠宝的萧玉竟挑了珠宝,了然的笑笑,“哀家年事已高,难免有些小毛病,这些年全仗萧公子的医术,才得以平安,萧公子年轻有为,医术出神入化,又尚未娶妻,常有大臣来向哀家请求,说想把女儿许配给萧公子,哀家有心做一回月老,前牵红线,礼部尚书周大人的千金秀美端庄,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哀家也见过那姑娘,的确不错,是个可人,前个周大人向本宫提起,想将女儿嫁你,不知你意下如何?”“草民已有心上人,不久即将完婚,多谢太后娘娘的美意了。” 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影闻言,浓眉拧在一起,尊贵霸道的脸上神情古怪,眸里寒光闪现,隐隐有些怒意。太后也不生气,只是微微笑道:“既然萧公子有意中人了,哀家也不好勉强,就祝愿萧公子与夫人夫妻恩爱,百年好合吧。”“草民多谢太后娘娘吉言。”萧玉微微一笑,欠身施礼道:“娘娘已无大碍,只需按时服药即可痊愈,草民还要回药王谷准备婚礼,还请太后应允。”“去吧。”太后扶着女儿平乐公主的手,和蔼的摆摆手,说心里话,她心里着实喜欢这个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多谢太后。”想起兰儿,温润如玉的笑容在美如冠玉的脸上展露,灿如阳光,看的 宫女们移不开目光,也看的平乐公主秋水剪瞳有了羞涩之意,娇美的脸上红晕密布,恍如西天的晚霞,娇羞的看了眼迎风玉立的男子一眼,大胆说道:“萧公子又何必着急回去?不如在宫里住几天,也在京城玩乐段时间再回去。” 太后了然的目光扫过满面含羞的女儿一眼,心里微微叹息,女儿这是动心了,如果萧玉是个没有风骨趋炎附势之人,或许萧玉没有意中人,她都可以做主把女儿嫁给他。可是,萧玉那般不重名利一身傲骨且专心一意的男子,又岂会抛弃自己深爱的女子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只看他脸上只因想起未婚妻而展露的灿烂笑容,就可知那女子在他心里无可代替的位置。只怕强行赐婚,他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太后无奈的看了一眼年轻娇美的女儿,在心里轻轻叹息,不是幕后不帮你,而是,嫁给一个不爱你的男子,又岂会有幸福? “草民多谢公主美意,只是心中着实挂念未婚妻,所以想速速回去。”“哼,晚点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她又不会跑掉,你不会连本公主的好意都拒绝吧?再说了,本公主可是很少开口留人的呢,你拒绝本公主就是不给本公主面子,小心本公主治你的罪。”公主一向被人追捧,又岂被拒绝过,当下便蛮横无理起来。太后头疼的看着女儿,微微皱眉道:“平乐,不得无礼。”“母后,女儿哪有无礼嘛?女而只想让萧公子在宫里住几天,等幕后凤体安康再走,女儿这是在为母后着想呢。”“皇妹说的没错。”傲御天大步踏入宫中,冰冷的眼神扫过垂首站立的萧玉,“萧玉,你就在宫里住几天,等幕后的病完全痊愈了再走。”“太后娘娘的病已无大碍,只需服几剂药即可痊愈。。。”“不用多说了,此事就这样定了,若你再推辞,便是抗旨。”萧玉皱了皱眉,迎向傲御风冰冷的双眸,若抗旨,自己被降罪到无所谓,连累了兰儿就不好了,想到兰儿和宝宝,萧玉只好欠身道:“草民遵旨。”“好了,下去休息吧。”“草民告退。”傲御天看着萧玉远去的挺立身影,冰冷的眸危险眯起,身子僵直,先把他扣在宫中,等找到机会,就。。。想到此,眸里寒光更甚,太后看着皇帝满含杀气的双眸,若有所思看着远萧玉的背影,心里轻轻叹息,有意无意的说道:“当年先帝驾崩,本来是皇儿继承大统,却被不肖之徒暗算,命悬一线,若不是萧玉尽力救治,哪还有今日君临天下的皇儿,而哀家年老体弱,时常有些病痛,也是萧玉出神入化的医术,才让哀家顺利的活到今天。”“母后。。。”傲御风看着一脸平静无波的太后,眸里冰冷淡去了不少。“哀家不少要你感恩图报,帝王之家哪有什么感恩图报之说,哀家只是想告诉你,萧玉。” 虽老却精光四射的眸看着远去的玉立身影,“很有用,别为了一时之气,杀掉一颗很好的棋子。”“儿臣谨遵母后教诲。”“不过,如果是有辱灏煜皇家体面,令太子威严无存的事。”太后端起茶杯,细长的指甲在晨光里折射出点点光泽,如干菊花花瓣的唇轻轻吐出几个字,“就。。杀了吧。”“儿臣明白。”下午的阳光如金子般层层铺下,令原本金碧辉煌的皇宫更加的光彩夺目绚丽耀眼,只是那金子做的囚牢里,埋葬了多少人的幸福,而天子尊贵的手,又沾染了多少人的血,走向龙椅那短短百尺路,又有多少尸体铺就。“萧公子,你看皇宫多漂亮。”平乐公主兴奋的就如刚出笼的小麻雀,不时对萧玉说着说那,“你看那里,那里就是御花园,那里是勤政殿,那里是御书房,那里是后宫。”“还有那里,皇兄特地为他即将入宫的爱妃新修建的宫殿,好像叫什么兰苑。。。修建的可美了,是皇宫里最美的宫殿,种满了兰花,还挖掘了水池,池子里还盖了个小亭,叫兰心亭。。。”平乐公主的话,萧玉一句也没听见,他的心里只想着他的兰儿,思念幽远的目光投向皇城外的地方。他的兰儿,如今可好?宝宝可好?他好想他的兰儿,好想他们的宝宝。 第六十章 计谋上 “这是冰城,灏煜王朝最冷的城郡,柳姑娘来这里做什么?”傲御风骑在马上,看着城门上那两个凝厚的大字—冰城,不解的问。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刀割般疼,此时已是深冬,积雪如盐般铺满大地,天空中太飘着小雪,天色昏暗,不见阳光。自从上次被柳如兰的飞刀所伤,傲御风不管柳如兰如何抗议,就是要跟着她,多次抗议无效后,柳如兰也不管他了,就当身边多了个影子,一如往常,柳如兰裹紧裘皮,柔软的手习惯性的抚摸着小腹,没有搭理傲御风,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入冰城,软靴在积雪里踩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冬天来了,难道柳姑娘是来看冰城的冰雕吗?”这几天柳如兰对自己一直是冷淡不已,傲御风虽然有些郁闷,但第一次被女子如此冷淡的他还是坚持跟着柳如兰。反正一个月期限还没到,他还可以和她待一段日子,想起皇兄,想起一个月的期限,傲御风满含笑意神采飞扬的连暗淡无光。见柳如兰不理睬自己径直往前走,傲御风只好压下愁绪,牵着马快步跟上。 冰城的街道不必凌城繁华,又加上天冷,路上积雪,街上零零落落只有几个人,无一不满脸惊恐,低着头匆匆走过,偌大的冰城竟静寂无声,恍惚死城一般,看来邪王给百姓造成的阴影还不是一般的大。养有女儿的人家更是愁容满面,害怕哪天一觉醒来,自己的女儿就不知所踪。“请问老人家知府的府第,怎么走?”柳如兰拉住一位神色匆匆的老人问道。老人打量了柳如兰一眼,见柳如兰形貌普通,打扮的像个普通妇女,稍微放下心来,“幸好 姑娘已经嫁了人,不然,唉。。。”老人叹息了一会,指着一个方向说:“朝那边走,到街尾往左转,走个半盏茶的功夫,就可以看到一个朱漆大门的宅院,那就是知府大人的府第了,姑娘,没什么事,就尽早离开冰城吧,虽然姑娘嫁了人,可万一那恶人又起了身邪念,连累姑娘就不好了。”“恶人?老人说的恶人是。。。”“姑娘就别多问了。” 老人家说着叹了口气,匆匆离开。傲御风被老人家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正想问柳如兰,却发现柳如兰的身影已经走远,哀叹一声,只好快步跟上。“你要去知府的府第找知府大人吗?”他无法在她面前维持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只知道和她在一起,尽管她总是形容冷淡,可是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热,他不由自主的展露自己的本性,风流不羁,淡漠森冷的保护色毫无保留的撕开。柳如兰没有回答,她对这个甩不掉的影子有些厌烦,却又无可奈何。两人不多时便找到了知府府第。“两位有事吗?”“麻烦通报一声,小女子受知州知府大人的委托,特来探望老太爷。”“探望?”门童虽然疑惑既来探望,为何两手空空,但听她随口说出公子的名字和官职,也不敢怠慢,忙飞奔入内禀报。不多说,门童又飞奔出来,一脸恭敬,“老爷有请姑娘。”“姑娘请喝茶。”婢女奉了茶后,形容清瘦的让所有人退下,“姑娘受我儿的嘱托来探望老夫,一路辛苦了,今日就请在敝府歇下吧。”柳如兰站起身,打量着大厅,见四处均有窗户,对李老太爷说道:“小女子柳如兰的确是奉命而来,与老太爷有事相商,请老太爷找处隐蔽的地方商谈。李老太爷盯着柳如兰看了许久,见柳如兰虽容貌平凡,一双眸子却清澈明亮,不停闪动着睿智敏锐的 光芒,略一思索,便说道:“姑娘请随老夫来。”到了书房门口,傲御风正想跟进入,柳如兰不由分说的把房门反锁上,将他关在门外。“姑娘贵姓,可是小儿请来的高人?” 李老太爷有些不相信的上下打量着柳如兰,柳如兰也不拐弯抹角,点了点头,“小女子姓柳,正是受李大人所托,来为老太爷排忧解难。”“只有姑娘一人?”柳如兰点了点头。“姑娘 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是否太冒险。。。”李老太爷看着高挑的柳如兰,语气摆明了不相信柳如兰的能力。柳如兰也不和他解释,只笑道:“既然老太爷不相信自己公子的眼光,那本姑娘也无话可说,就此告辞。”说完,就要拉门而去,李老太爷忙叫道:“姑娘请留步。”柳如兰安静的转身,看着李老太爷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微微一笑,“老太爷看来还是不相信我。李老太爷怔怔的看着柳如兰摧残绚丽的笑容,心想那平淡无奇的面容,怎么会有如此绚丽夺目的笑容。思虑片刻,长叹一声,“不瞒姑娘,老夫对姑娘实在是信心不足,老夫以为小儿会为老夫请到最近江湖上声名鹊起的赏金猎人蓝萧蓝玉两兄妹,谁知来的竟是姑娘,哎,如今也再无他法,只能姑且一试了,不过,老夫的一万两赏银到现在还没有高人能拿走,至于姑娘。。。”“我一定会拿到一万两赏银的。”柳如兰习惯性的抚摸着已经微微拢隆起的小腹,微微一笑,眸里尽是坚定的光芒。“姑娘。”“小女子有一计谋。。。”柳如兰附在老太爷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老太爷连连点头,最后忧心忡忡的看着柳如兰,“计谋虽好,可是姑娘,你这样能行吗?”“老太爷莫管行不行,只管照本姑娘所言去准备就是了,其他的一切有本姑娘。”话音刚落,那高挑的女子已掠至门边。“好。。好快的。。身法。。” 李老太爷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前盈盈而立的女子。“对了,老太爷,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柳如兰回头嫣然一笑,“江湖上的兰萧兰玉其实都是一名女子所扮,此人姓柳。”淡然无波的几句话却在李老太爷心里掀起轩然大波,半晌才声音颤抖道:“难道柳姑娘就是传闻中的兰萧兰玉?”柳如兰没有回答轻轻一笑,足下轻轻一点,高挑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口。“难道。。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来去无风?”李老太爷惊愕的看着柳如兰消失的方向,半晌才结结巴巴说完整句话。“你来冰城到底为了什么事?有什么机密不能当着我的面说?你到底想去做什么,你快告诉我。”“为什么告诉你?柳如兰停下脚步,看着傲御风,语气冷淡,“傲公子我们很熟吗?”“熟吗?”“不熟吗?”看着傲御风得意的笑容,柳如兰哀叹一声,不想和他再争辩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扭头就走。柳如兰越不悦,傲御风越得意,害怕柳如兰做什么傻事,跑去问李老太爷,老人家笑眯眯的一句话,柳姑娘说此事要保密,就把他堵回来,他又不好亮明身份,一肚子气没出发。好吧,大家都不说,他就自己去查。傲御风略一思索,修长的身影转身出了李家府第。 第六十一章 计谋下 三更时分,星月暗沉无光,夜色苍茫漆黑,寒风呼啸,雪下的似乎大了点。府衙里守卫重重,灯火通明,随处可见佩刀的衙役往冻僵的手上呵着热气,睁着警惕的眼睛四处巡逻,院中最大的一间房子里,躺着各家的未婚少女。炉火烧的暖暖的,少女们紧张了一夜,此刻全部进入梦乡,全然不知靠近的危险。一个瘦小的身影轻松的越过高墙,在积雪上掠过,雪上竟毫无痕迹。 “什么人?”发现来人的压抑刚开口,只觉颈后一麻,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瘦小的身影踩过衙役的身体,静悄悄的潜入众多衙役守卫的院落,在角落里燃气一种花草,很快,衙役们纷纷倒下。借着火光,可看清来人面容长的极为奇特,秃顶的脑门,两只眼睛像是要挤在一块,目光浑浊邪恶,脸上的皮干巴巴的挤在一起,像骷髅一般,干裂的唇一张,露出晃晃的牙齿,热气喷在空气里。瘦下身影踩着衙役们的身体,跳跃着奔向那扇住着所有冰城少女的房间。轻轻推开房门,看满屋子熟睡的青年少女,瘦小男子的嘴一咧,露出诡异恐怖的笑容。浑浊的目光扫过所有少女,最后定格在正中间那个长相极为美丽的女子身上,男子嘿嘿笑着,一步步走向美丽的少女,阴森的笑声响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分外骇人。 干枯的手刚想抱起熟睡的美丽少女,一股特别的味道涌入鼻中,男子的手缩了回去,又使劲闻了闻,一脸懊恼的低咒:“原来不是处子。”难听沙哑的嗓音,仿佛地狱传来的索魂声,在寂静的夜里如瘟疫一般蔓延。男子抱起另一个少女,正要跨门离去,那原本熟睡的美丽少女忽然发出一声梦呓,声音娇媚诱人,柔软婀娜的身子翻了个身,鬓云乱洒,美胸半掩,姿态分外撩人。男子浑浊的眼里燃起熊熊火光,使劲吞了吞口水,低头想了想,折回身,用另一只手,抱起美丽女子,“虽然不能采阴补阳,但这样的尤物,不带回去享乐,岂不浪费?”瘦小男子一手抱一个女子,轻松的越过高墙,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男子一走,院落里到地的衙役们纷纷爬起来。“幸好柳姑娘的药管用,不然,我们都会被迷烟迷晕。”“别说了,快追,柳姑娘在每个姑娘身上都放了药粉,快拿火把来,跟真药粉追。”所有衙役在捕头的带领下拿起火把,往男子离去的方向追去。“柳姑娘柳姑娘。”傲御风刚进庭院就见衙役们拿着火把就要追出门去,心下大急,抓住一个 衙役问道:“柳姑娘呢?”衙役指着少女们入睡的房间,“还在那个房间休息吧。”“还好没事。” 傲御风松了口气,暗笑百事通给的消息不准,谁说如兰此次来冰城是为了抓捕邪王的?往柳如兰休息的房间深情望了一眼,傲御风转身往自己 住的客房走去,华贵的金丝软靴在积雪上踩出两派脚印,走到院门口,又折了回来,走到柳如兰居住的房间前,迟疑许久,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这门怎么没关?傲御风正诧异又欣喜如此轻而易举便能看到柳如兰熟睡的模样时,看见房间里熟睡的几十个少女不由得大吃一惊,想起百事通的消息,不由得大叫糟糕,再仔细看时,发现中间缺了个位置,而如兰早已不见踪影,更是大惊失色。转身快不出了房间,揪住一个下人就吼道:“我要见李知德。”如果如兰出什么事,本王要李家所有人陪葬。下人见傲御风随口说出老太爷的名讳,吃了一惊,毕竟是大户人家当差的,很快就反应过来,指着书房的方向,“大人正在和其他大人们在书房议事呢。”“哼,傲御风冷哼一声,一把推开下人,快步往书房掠去。”“什么人嘛真实的。”下人淬不及防,被推倒在地,爬起来揉着疼痛的屁股,拍掉身上的雪沫,看着傲御风离去的方向,不满的嘀咕。 第六十二章 交战上 书房里,炉火烧的旺旺的,屋外冰天雪地,屋内温暖如春,甚至炽热如火,李知德正在和其他冰城官吏心急如焚的等着消息。李知德清瘦的脸上紧张又担忧,时不时问着属下,“可有消息传来。”“回大人,没有。”“柳姑娘也没有吗? “回大人,没有。”“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柳姑娘有没有追到邪王,衙役们有没有后追到邪王的踪迹,真是急死本官了,如果再破不了案,本官怎么像百姓们交代?怎么像朝廷交代?”李知德不时的长吁短叹,一脸愁容。“大人不必忧心,柳姑娘机聪明,武艺高强,衙役们也准备充分,这一次定能抓住邪王的。”长史说道。“长史大人言之有理,这次一定能抓到邪王的,大人就请放宽心吧。”其他官吏也纷纷附和。“希望如此吧。”李老太爷长叹一声,无奈道。‘咣当’一声,门被重重踹开,屋外的冷空气呼啸进来,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什么人,竟敢打扰本官议事,该当何罪?”待看清来人,李知德的语气不再那么凌厉,“夜深了,公主怎么还不休息?”“如兰呢?”傲御风逼近一步,吼道,俊美的脸一脸怒气。“公子,本官看你是柳姑娘的朋友,所以擅闯书房之事,本官不予追究,请公主赶快回去休息,别来打扰本官议事。”“我问你,如兰呢,李知德,如兰呢?”“你竟敢直呼本官名讳,你。。。”一道黄灿灿的金牌出现在李知德眼前,李知德定睛一看,慌忙‘扑通’一声跪地,所有的官员也跟着跪地,“下官不知王爷驾临,还请王爷恕罪。”“如兰呢?如兰去哪了?是不是去抓捕邪王了,你们竟然让她一个弱女子抓那么多武林人士都抓不住的邪王?你们是不是吃了豹子胆了?啊?”傲御风冰冷震怒的眼神扫过跪满一地的冰城官吏,暴怒的连番质问让所有官吏大气都不敢出。“说,如兰呢?” 一个武官大着胆子回道:“柳姑娘献计,说让知府大人把全城的少年集中在一个房间里,所有少女身上都带着无色无味,遇雪就显色的药粉,只要邪王出现,带走任何一个少女,衙役们就可跟着药粉找到邪王的老窝。。”“本王问的是柳如兰在哪?”“柳姑娘不是在房间歇息吗?”“没有。”“那。。就是被邪王掠走了。。。”另一个官吏战战兢兢道,傲御风低咒一声,不由分说抬起一脚就踹在他胸口上,官吏被踹在地上,忍着胸痛重新跪好,恭恭敬敬的低着头,不敢吭声。“如果如兰出了什么事,本王要你们全部人头落地。”傲御风冷冷的扔下最后一句话,金丝靴重重从众人面前踏过,修长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房间里。“恭送王爷。”傲御风一走,跪在旁边的两个官吏马上把李知德搀扶起来,李知德长叹一声,看着所有官吏,大声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派人去找柳姑娘,即使她不是王爷要的人,我们也要找到她,不然,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怎么对付邪王?”“是,属下马上去。”“衙役已经出发追邪王的踪迹了,没有衙役捕快,叫所有家丁护卫一起去找。”李知德下令道。“是,大人。”下属领命而去,屋外的寒风刮入屋中,所有人均打了寒颤,李老太爷望着漫天的飞雪和苍茫夜色,愁人满面。邪王脚下如风,毫不费力的扛着两个女子踏叶无声,瘦小的身影在林中穿梭,轻功真是不赖。寒风吹来,冰冷的雪花飘在脸上,被邪王抗在身上的美丽女子忽然睁开眼来,敏锐的目光看着身后的道路。她看过地图,这里已经出了城,他们已经到了西郊的荒山里,难道邪王的老窝就在人际罕见的重重荒山里面吗?难怪无人发现。没错,她就是柳如兰。当听到邪王闻出自己不是处子之身打算放弃抓她时,柳如兰急中生智,故意梦呓了一声,摆出撩人的姿势,云鬓微散,衣衫半露,就是为了诱惑邪王抓自己,这样,自己就一定会被待到邪王的老巢,也可以趁机探明失踪少女被关在哪里。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天地一片纯白,几颗光秃秃的老树在飘雪寒风里孤单挺立,照这样下去,衙役们还没追过来,药粉已经被大雪掩盖了。柳如兰心急如焚,却只能装着昏迷。当邪王扛着他们从树上掠过时,柳如兰灵机一动,扯下一小块衣料挂在树枝上。素白的布片在寒风中飞舞,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柳如兰只能在心里祈祷追来的衙役能细心一点,发现她留下的暗号。每隔一段时间,当邪王从树上掠过时,柳如兰就会在树上留下一小块布片。没过多久,邪王扛着两人飞入荒山深处,终于在一个隐蔽的洞口前停住,嘿嘿一笑,扛起两人进入洞口。刚进入石洞,柳如兰就听到女子的嘤嘤哭泣声。越往洞内走,那些悲惨的哭声就越清晰。难道那些失踪少女都被关在这里,柳如兰心里一禀,正想仔细观察,感觉到邪王要把她放下,忙闭上眼睛。听到邪王嘿嘿一笑,粗糙冰冷的手指滑过那倾国倾城的脸,柳如兰忍着恶心,一动不动,完全是一个陷入昏迷的女子。听到邪王离开的脚步声,柳如兰忙睁开双眼,洞内很宽敞,四周是凹凸不平的石壁,洞里飘着一种令人恶心想吐的腐朽气味,正中央烧起大火,大火照亮了整个石洞,火上有一个很大的铜炉,很像影视剧里道士炼丹用的那种铜炉。药草味道从铜炉里飘散出来,铜炉里似乎在炼药。难道邪王是一个邪道?柳如兰不管他什么身份,她只想抓捕这个恶魔,救出那些被掳劫的可怜少女。和自己一起被掳来少女已经毫无踪影,难道邪王已经抓她去采阴补阳了,柳如兰心下不由一沉。 第六十三章 交战中 得尽快救出和自己一起被抓来的少女,不然,等邪王破了她的处子之身,一切都晚了。温热柔软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柳如兰在心里轻轻说道:“宝宝,走,跟娘亲一起去救人。”小腹微微震动,似乎是在 告诉柳如兰,他已经准备好了,等着和娘亲一起抓坏人救出人质。压抑悲戚的哭声从石洞深处传来,柳如兰深吸一口气,拔出双枪,枪上了膛,敏锐警惕的目光扫过石洞四周,见无异样后,贴着石壁,小心翼翼朝哭声传来的方向摸去。 走过狭长昏暗阴冷的石道,不时有洞顶上的水珠滴在柳如兰手上,冰凉冰凉的,哭声越来越近,柳如兰更加警惕小心,举着枪一步一步悄无声息靠近发出哭声的地方。擦去额上的冷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猛然睁开,锐利的眼神如光芒一般射向前方,敏捷高挑的身影迅速闪入洞中,双枪指着前方。“没有人,邪王呢?”这又是另一个洞口,石壁上的火盆里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石洞。三四十个少年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挤在石洞里,见到柳如兰,如见到了鬼一般,个个面色惊恐,瞪大眼睛惊恐的等着她,脏污的身子纷纷往角落里缩。柳如兰往前一步,少女们害怕的蜷缩着身子,目光惊恐的等着她,如他羊见了狼一样。看着少女们惊恐的样子,脏污不堪的身子颤抖不已,伤痕密布,即便救了出去,这些女孩的一生也毁掉了,一辈子都会被这个噩梦缠绕的喘不过气来,想起这么多无辜的女孩就这样被这个恶魔毁了,柳如兰很的咬牙切齿,“禽兽。”看着少女们惊恐的目光,柳如兰努力压下心里的愤恨,柔声道:“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见少女们摇头不信的样子,身子更害怕的往里缩,柳如兰只好压低声音再次申明,“我叫柳如兰,是奉知府大人的命令来救你们的,现在邪王不在,你们马上走,一出洞口,就往山下跑,衙役们很快就会找到你们。”“你。。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一个稍微胆子大点的少女战战兢兢的问,“我们也去也跑过,没多久就被他抓了回来,每次都受更残忍的折磨。。”少女纷纷含泪点头,她们被折磨怕了,都不敢再逃,山里那么大,没有人接她们,她们能逃到哪去?“这次不同,这次捕快们按我留下的线索追上山来,现在正四处搜寻,你们一出石洞,就拼命往山下跑,捕快们会接应你们的,记住,离开的时候不要吵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现在去找邪王,救刚才被抓来的少女,你们一个接一个,大家互相照顾,马上离开。”“听明白了吗?”少女们纷纷点头,“记住,一出石洞,及拼命往山下跑。”“嗯”少女们使劲点头。 最胆大的那个女孩带领下,三四十个女孩静悄悄的从石道离开。正当柳如兰往石洞深处探去时,走在最后的那个女孩忽然折回来,一手拉住柳如兰的手,一手指着一个方向。“你是想告诉我邪王带着那个女孩往那边去了。”“那边有一个石洞,是他住的地方,每次带回来的新姑娘,他都在那里。。。”少女没有说下去,眼泪扑簌簌往下落。柳如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了,谢谢你,你赶快走吧,爹娘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家呢。” “嗯。”少女眼里泪光点点,使劲点了点头,瘦弱的甚至很快消失在昏暗的石道里。柳如兰举起双枪,身子贴着石壁,一步步潜入少女所指的方向,敏锐的目光扫过各个方向,耳朵收集着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样的词用在她身上丝毫不为过。很快便找到少女说的那个石洞,透过窄小的石洞,柳如兰可以清楚的看到邪王感受佝偻的身影。 那个被掳来的少女刺客正衣衫不整昏迷不醒躺在凌乱肮脏的床铺上,邪王嘿嘿一笑,干瘦如枯枝的手正抚少女光华白皙的肌肤,邪王脸上的表情诡异而邪恶。“这是第四十二个,在抓七个来,集齐四十九个少年的处子血,采了她们的阴气,我就可以功力大增了。。。”诡异可怖得意阴森的笑声听的柳如兰背脊发凉。柳如兰后背贴着石壁,额上汗珠豆大一颗,轻轻抚摸着小腹,她的宝宝很安静很健康的她身体里,等着娘亲抓捕坏人。宝宝,请祝娘亲一切顺利。小腹轻轻震动一下。柳如兰微微一笑,施展步法,身影飞快往邪王掠去。邪王听到声响,回过头来,见明明昏迷的女子竟然什么事也没有,还攻击他,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干瘦的手指在石壁上一个凸起轻轻一按。他的举动被柳如兰看的一清二楚。“机关,糟糕。”四周射来无数石子,如枪林弹雨一般射向柳如兰的周身,柳如兰急忙施展步法,高挑的身子迅速后退,在石头雨中,柳如兰看到邪王脸上的表情从古怪变成惊愕。“你竟然会天下独二五二的清风随影。”“我会的比你想的多的多。”身子急速后退,柳如兰举起枪。‘砰’金光闪闪的子弹呼啸着射向邪王,邪王还没反应过来,左肩已中了一枪,顿时,鲜血如注。邪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暗器,这么快。”“能要你命的暗器。” 柳如兰冷冷一笑,正要射出第二枪,邪王无端端中了暗器,不敢大意,慌忙施展轻功往洞口逃去,第二颗子弹打到石壁上,顿时,火星四射。“想逃?妄想。”柳如兰足下一点,身轻如燕,速度如风般往洞口追去。很快,柳如兰便追出洞口,在雪地里追上邪王。手里的双枪毫不留情的射向邪王,邪王吃了亏不敢大意,身子在树上跳来跳去,身法如鬼魅般诡异变化,生出幻影无数,经躲过了柳如兰的二十二颗子弹。“糟糕没子弹了。”柳如兰扔掉手枪,拔出飞刀,“六子连环。”邪王干瘦的身子在空中打了个旋,六枚飞刀刀刀落空,扎在雪地里,溅起雪沫无数,邪王咧嘴一笑,干瘦的身子如鬼魅般扑向柳如兰。“七子争出”关键时刻,柳如兰竟让飞刀绝技上了一个台阶,七枚飞刀泛着寒光射向邪王周身,顿时,邪王瘦小的身子被寒光笼罩。邪王嘿嘿一笑,笑声 诡异凄厉,如鬼哭狼嚎般骇人,凌空掠起,还是慢了一步,左小腿中了一刀,鲜血洒落在纯白的雪地里,诡异骇人。邪王看着受伤的小腿,忽然嚎叫起来,沙哑难听的声音夹杂着呜咽的寒风呼啸,听的人心惊胆战,柳如兰压下心惊,手里寒光一闪,七枚飞刀呼啸着毫不留情的射向邪王。邪王停止嚎叫,怒瞪着柳如兰,浑浊的眸里怒火燃烧,似乎要将眼前这个害自己受伤的女子烧成灰烬。脚下重重一踩,凌空掠起,雪地竟被踩出两个接近一尺深的脚印,血沫四溅,面对柳如兰的七枚飞刀,邪王竟不躲不闪,任由着飞刀射入身体,顿时喷射的鲜血染红了原本洁白无瑕的雪地,干瘦的甚至携卷着寒风与玉石俱焚的姿势扑向柳如兰。 柳如兰见状,心下大骇,忙施展步法闪躲,可是已经来不及,邪王已扑到眼前,重重一掌击在柳如兰的胸口上。论武功,柳如兰的武功虽然不错,但与邪王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论内力,自幼修习太极,又加上萧玉的好药和内力,柳如兰的内力已经到了一等水平,与邪王相比还是远远不及。她能成为声名鹊起的赏金猎人,无非是靠出神入化的飞刀绝技,和萧玉教授的绝顶轻功,已经让人淬不及防的双枪。如今,三样都施展不出,柳如兰胸口结结实实挨了邪王那用尽全身功力的一掌,口中鲜血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洒在出白雪地里,红白相间,分外刺眼,身子与断线的风筝被震飞。身子如羽毛般在空中飘飞,寒风呼啸,如刀一般割着脸,冰冷的雪花飘落在脸上,很快,便融成水迹,胸口内翻江倒海,五脏似乎已被震碎,柳如兰抚着小腹,那里很温暖,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宝宝的心跳,甚至能听到宝宝在叫唤她。缓缓闭上双眼,任由着寒风呜咽,雪花飘扬,血迹如寒冬里娇艳的红梅般开在苍白的唇边,艳丽凄美。 对不起,宝宝,娘亲没能保护你,对不起,玉,我辜负了我们的约定。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将一切邪恶和悲伤掩埋。远在千里之外,刚离开皇宫日夜兼程匆匆赶往凌城的萧玉,心口忽然莫名的一通,那痛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一般,看着苍茫的夜空和下着纷纷扬扬的大学,萧玉的心说不出的恐惧,挺立的眉拧紧。难道兰儿和宝宝出事了?不!“架”想也不想,会骑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拼命往凌城的方向奔去。 第六十四章 交战下 “找到柳如兰的踪迹没有?如果找不到,本王诛你们九族。”傲御风火大的在雪地里走来走去。“王爷,大学把药粉掩埋了,我们找不到柳姑娘的踪迹。”“废物,权势废物。”傲御风怒气冲冲的咆哮,所有官兵均低着头,谁也不吭声。像被什么牵引似的目光缓缓移向旁边的那棵大树上,一方小巧的素白布片在寒风里如同一面旗帜似的迎风招展。如兰早料到大学会把药粉掩埋,所以留下了记号,傲御风心下大喜,飞身掠起,摘下布片,修长的身子迅速往前掠去。“快,跟上王爷。”捕头一声令下,捕快们纷纷跟上。追到荒山深处时,迎面碰上刚从山洞逃出来的少女们,少女们一看见举着火把的捕快,愣了一下,互相抱住哭了起来,“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说,如兰呢?如兰在哪里?”傲御风一把抓过一个少女,厉声问道,俊美的眉因震怒焦急而拧在一起,惊魂未定的少年被傲御风这么一吓,更是下的说不出话来。山洞中最胆大的那名少女答道:“柳姐姐说她要去抓捕邪王,让我们出了山洞,就拼命往山下跑,说会有官兵接应我们。。。”“山洞在哪里?”傲御风放开手中的少女,抓住她心急如焚的问,少女抬起手指指向荒山深处。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此刻快要六更天了,天色初晓,又有雪光反射,傲御风借着雪光,足下一点,修长的身子往荒山深处飞速掠去。刚赶到山洞口,就看到柳如兰被邪王一掌击飞,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般的坠落,寒风吹气如瀑青丝,遮住了倾国倾城的容颜,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出,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朵朵红梅,开在纯白如暇的雪地里。“如兰。”刚赶过来,就见到这惨烈的一幕,傲御风的心仿佛撕裂般的疼,想也不想,修长的身子飞掠而出,接住如羽毛般漂亮的柳如兰。 清澈敏锐的双眸已经合上,柔滑的青丝凌乱的散落在脸上,脸色苍白如纸,唇边的血迹凄艳绝美,恍如开在三途河边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凄美无双,宣告着死神的来临。傲御风轻轻把柳如兰的身体放在雪地里,怒瞪着浑身是伤的邪王,眼里似要冒出火来。邪王心里一寒,干瘦的身子正想逃窜,眼前一道人影闪过,邪王只觉得脖子一痛,脚下如有千斤重,再也移不动分毫,浑浊昏黄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寒风吹过,干瘦的身子,扑通到底,脖子上的鲜血如小河般流淌,在雪地里流成一条殷红的绸带。雪地里迎风而立的青衫男子,俊美的连寒如冰霜,手中的折扇滴着滚烫的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在雪地里,就本已被染红的雪地颜色染的更深。而那倾国倾城的女子安静的躺在雪地里,任由着雪花飘落,铺满她如夏花般绚丽的绝色容颜。寒风呼啸,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天地间一片纯白,纯洁无暇的雪就一切厮杀血腥掩埋,也将人世间的爱恨情仇埋葬。 第六十五章 掳劫上 “姐夫,又在想姐姐了,你这一天到底要想个多少回啊?”铃儿银铃般的笑声让陷入思念的萧玉回过神来,冲铃儿温和一笑,缠着纱布的手指温柔抚摸着掌心里的戒指。翡翠玉环,中央雕出一朵怒放的兰花形状,兰花的花蕊则由一枚光华夺目色彩明亮耀眼的猫眼石点缀。“这就是姐姐说过的结婚戒指吧。”萧玉微笑着点头,深情的目光停在玉戒上。 铃儿轻轻叹气,羡慕的看着萧玉手心里的玉戒,“姐夫对姐姐可真好,竟然为姐姐雕出这么一枚天下独一无二的玉戒指,如果姐姐回来,看到你被刻刀划得伤痕累累的手,不知会有多心疼呢。”“只要兰儿喜欢,这么一点伤算什么?兰儿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我能给她的就是独一无二的幸福和这枚玉戒指。” 桌上放着素白的信笺,那是兰儿临去冰城时托袭人留给他的,他每日里总要看个无数回。“玉,吾爱,本不该如此匆匆别离,只好说抱歉了,兰儿此番远行,只为奔赴冰城抓捕邪王归案,吾爱勿忧,且先回药王谷筹备婚礼,大婚之前,兰儿一定赶回,兰儿留。”“玉,吾爱,兰儿,吾爱。”萧玉轻声念着,手指轻轻抚摸着秀美洒脱的字迹,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看着萧玉深情款款的样子,铃儿清澈明亮的眸里蒙了层水雾,转过脸,有些忧伤的望着不远处的湖,已是冬天,湖上只剩残荷。姐姐已经得到幸福,她的幸福在哪里?姐姐大婚,她该高兴才对,怎么能哭呢,这多不吉利啊,想到这里,铃儿飞快擦去眼泪,重新露出甜美清纯的笑容。“姐夫,还有三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姐姐回来。”“兰儿马上就会回来了。”再过三天,只要三天,她就可以看到那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却又薄情寡性无情无义的南宫剑,她明明该很他的,可是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再过三天,只要三天,他的兰儿便会成为他的妻子,他最爱的女子,还有他们的孩子,这一切哪怕只是想起,都会让他幸福的想高声大叫。 他的幸福连老天都嫉妒。可是,三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却足以摧毁所有的爱情,足以拆散相爱的两人,足以让人从幸福的天堂跌入无比的地狱。西天,夕阳西下,晚霞绚烂,如血般红艳夺目。同一片天空,同样的晚霞,同样的夕阳,不同的地方上演着不同的剧情,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怒,有人骂,有人悲,有人愁,有人无奈,有人绝望。草木葱郁花香鲜美的药王谷,少主人萧玉沉浸在幸福的思念里,而在金碧辉煌美如天宫灏煜皇宫里,君王傲御天一脸怒容。“皇上,娘娘五脏六腑俱损,恐怕。。。”“恐怕什么。。。”傲御天阴鸷森寒的眼神扫过御医,御医承受不住刺骨的冰寒,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地,“恐怕性命难保,如果有医神萧玉公子在。。。”“闭嘴,不准再提萧玉,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不准再提萧玉,谁敢提起,立斩不饶!”“微臣遵命,可是娘娘受的伤实在太重了,如果没有萧玉公子。。。”反应过来的御医慌忙捂着嘴巴,惊恐的看向皇帝,求饶的话还没开口,皇帝森寒的目光已厌恶的扫了过来,冰凉无情的薄唇吐出短短几个字,“拖出去,斩。”两个如狼似虎的护卫冲进来,把瘫软在地浑身无力面如死灰的御医拖走,其他御医见状,低着头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谁也不敢为无辜的御医求饶,免得皇帝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御医的求饶凄厉而绝望,刺激着所有御医的耳朵,御医们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后背早已湿透,谁也不敢率先开口,免得皇上一怒,自己的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说,谁能救真的爱妃,朕重赏,如果不能,太医院所有御医通通给爱妃陪葬。”“微臣尽力而为。”所有太医纷纷上前把脉,床上的女子双目紧闭,虽然面色苍白如纸,可难掩倾国倾城的美丽。所有太医把过脉后,纷纷摇头叹息,面色愁苦不已,不知是可惜这倾国倾城的女子红颜早逝,还是哀怜自己性命堪忧。“怎么?看了这么久还是找不到救治的方法吗?”森寒的语气让所有御医不寒而栗,却纷纷无可奈何的摇头,绝望的跪下,“娘娘伤势过重,臣等无能为力。” 站在门外修长身影蓦地僵直,俊美迷人的脸瞬间苍白,毫无血色,修长的手扶住门框,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如兰,真的救不过来了吗?是他,是他害死她,如果他能早点找到她,那她就不会被邪王一掌打伤,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她的计划,一定会阻止她以身犯险。可是。。。是他害了她,是他,如果不是他大意,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去冒险,又怎么会让她心脏俱损的回来。当抱着全身冰冷的她往京城方向赶时,谁知道他的心有多痛?要不是要竭尽全力把她送入宫中医治,他早已承受不住心痛倒下。修长的眉拧在一起,形容凄楚。“好,好,少了一个萧玉,你们都成了废物,救不了朕的爱妃,朕留你们何用?来人,拖出去斩首。”傲御天冲门外大吼道,几个护卫冲进来就要拖走所有御医。“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谁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砍了脑袋,御医们哭嚎着求饶,顿时兰苑里哀嚎遍地,令人惨不忍闻。看着黄兄一怒之下要杀掉所有御医,全不是明君所为,傲御风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奔入房中,“皇兄,太医们已经尽力了,就饶他们性命吧,皇嫂性命危在旦夕,还请皇兄召萧玉入宫为皇嫂诊治。”“放肆,朕说过不许再提萧玉,若不是看在你是朕的胞弟,朕一定治你的罪。”冰冷的眸扫过床上昏厥不醒的绝色女子,眸里的温柔转瞬即逝,语气冰冷阴鸷,“哪怕死,朕也不会让萧玉碰她,她是朕的女人,只能是朕的女人,生只能待在真的身边,死也要死在朕的身边,休想逃离。” 第六十六章 掳劫下 看着黄兄森寒震怒的目光,傲御风不寒而栗,狭长的眸里凄楚自责更重。。。如果。。如果可以再选一次,他宁愿带她去药王谷求治,哪怕代价是永生不再相见,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护卫们粗鲁的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御医们往外拖,御医们的哭嚎让若有人心生怜悯,却打动不了高高在上皇帝那颗冷硬的心。“慢着。”“二弟不必多说,真不会答应让萧玉入宫为爱妃诊治的,这些御医既然救不了爱妃,留着有什么用?”皇帝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转过身去,高大的身影背对着所有人。冰冷阴鸷的目光只有看着床上的绝色女子时,才会有些温柔,只是那温柔如此短暂,转瞬间又恢复冰冷。“皇兄,二弟的师傅毒王几个月前和药王打赌,赢了药王一枚百花玉清丸,师傅说他不用药王的东西,就把百花玉清丸给了我,不知能不能救皇嫂?”傲御风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小瓶。皇帝冰冷的眼神扫过御医,太医院的主事陈御医忙说道:“有百花玉清丸,娘娘性命无忧矣。”“那还不赶快救。” 陈太医向前探了探脉,把百花玉清丸用温水喂入那苍白的唇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绝色女子的反应,不多时,女子苍白如纸的脸色竟起了一丝血色,陈太医小心翼翼的把脉,一脸笑容的跪下奏道:“恭喜皇上,娘娘已无大碍了。”傲御天冰冷的脸色稍微柔和了些,大手一挥,“赏,重重的赏。”“多谢皇上。”所有太医一脸喜色的匍匐跪地。“另外,微臣还有一事恭喜皇上。”“什么事?”“娘娘肚子里的龙子也安然无恙。”“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太医们第一次把脉就知道床上的人怀了三个月身孕,可是那时连大人的命都保不住,谁敢多言半句,虽然觉得奇怪,谁也没见过这位娘娘,想必是怀了龙种后,被皇上带进宫来的,见皇上如此重视,一定极受宠爱,如今大笑都平安,太医们当然恭喜皇帝了。让太医们奇怪的是,皇帝的脸色竟然冷如寒冰,似乎要将空气冻住,太医们面面相觑,终于,陈太医壮着胆子道:“皇上请放心,娘娘肚子里的龙子安然无恙。”“安然无恙。” 傲御风冷笑一声,笑的太医们毛骨悚然,“朕不要这个孩子,弄掉他。”太医们一脸惊愕。被刚怀有身孕四个字震呆的傲御风此刻也回过神来,忙道:“皇兄,那可是。。。可是皇嫂的孩子。”虽然不是皇兄你的孩子,可也是如兰的孩子呀。虽然一听到如兰怀了身孕,心里像被撕裂般的疼,可是,那是如兰的孩子呀,如果她醒来后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她会多么伤心?傲御风不敢想,怕已经被生生撕裂的心更痛。“那又如何?”冰冷阴郁的眼神扫过众太医,“朕说不要这个孩子,没有听到吗?给朕弄掉他。”“皇兄。”傲御风突然大叫道,迎向皇帝森寒的双眸,“如果皇嫂醒来,发现孩子没了,她会恨你的。”“恨。”傲御天忽然笑了,“哪怕是恨,朕也要留她在身边。”“不过。”傲御风冰冷狂傲的眼神扫过众人,薄唇上扬,勾出一抹森寒得意的弧度,傲御风心里涌起不祥预感。。。“二弟有心,帮朕想到这个问题,陈御医。”“微臣在。”“可有药让人失去记忆?”“啊,皇上。。。”“朕问你有没有药可以抹掉人的记忆?有还是没有?”“回皇上。” 陈御医脚下一软,“有,有一种草药叫遗忘草,可以让人遗忘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不过,这种药要每日定时服用,不然,就会失去功效。”“很好。”傲御天冷冷一笑,“马上弄掉这个孩子,抹掉爱妃的记忆。”“皇兄。”傲御风疾呼道:“这样做对如。。对皇嫂是不是太残忍了。”“朕要她心甘情愿留在真的身边,朕会给她其他女人没有的宠爱,她会开心的。”“她不会开心的。”傲御风吼道,形容凄楚,心里的悲戚无力无法言说。是他,是他害了她,他不该助纣为虐,他不该听皇兄的命令把她掳入宫中,他早该想到的,皇兄那么冷酷无情的人,又岂能容忍她的记忆里有萧玉,又岂能容忍她的身体里有别人的骨肉。 是他,都是他,如果知道皇兄会如此对她,他一定不会趁着她昏迷不醒,把她带入宫中。“如果你不是朕的胞弟,朕一定治你以下犯上的罪。”扔下冷冰冰一句话,凌厉阴郁的眼神扫向战战兢兢的众太医,“还不马上准备。”“微臣领旨。”陈太医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绝色女子,在心里长叹一声,无奈道:“准备红花和遗忘草。”熬成汤药的遗忘草很快被端上来,皇帝从宫女手上接过药汤,扶起她的身子,就汤药灌入她的口中。红花也被端了上来,就当红花被灌入口中时,那原本昏迷不醒的女子突然挣扎起来,手脚拼命舞动,无意识的躲着药碗,口中喃喃低语:“不要。。不要杀我的孩子。。。不要。。”皇帝一个眼色,宫女马上向前按住她挣扎挥舞的双手,皇帝一手拿着药碗,一手捏开那紧闭的嘴,强行将汤药灌入那毫无血色的口中。“不要。。不要杀我的孩子。。”“不要杀我的孩子。。求你。。。”一声一声,那么哀伤无助,所有人都转过脸去不忍再看,却打动不了,帝王冷硬残忍的心。仿佛利刃一般割着傲御风早已撕裂的心,痛的再也看不下去,修长的身影跌跌撞撞奔出宫殿。窗外,残阳如血,如谁的伤口被硬生生撕裂,鲜血流成灿烂艳丽的晚霞。谁的记忆已被剥夺?谁的爱情已被埋葬?那千里之外温润如玉的男子,还在晚风里等着他迟迟不归的新娘。 第六十七章 物是人非上 “快点快点,把这个放到那边去,把喜字贴好,红绸子挂上,那块匾额斜了,挂正一点。。。”满头黄色卷发如金毛狮王的药王正兴高采烈的指挥着下人们布置一切,一边指挥一边问站在一旁的萧玉,“”徒儿,你看这样好吗?“很好,多谢师父。”“喜欢就好,今天可是你成亲的大好日子,师傅要给你办个最好最热闹的婚礼,对了,新娘子是今天回来吧?”“嗯,兰儿说过婚礼之前一定会赶回来的。”看着兴高采烈的师傅和来回忙碌的下人,萧玉心里涌起轻微的不安,这不安从哪里来,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看着药王谷里上下喜庆,他的心竟开心不起来。他和兰儿成亲的大好日子,他应该信心若狂才对,为何心那么沉,就像有千斤重的巨石压着。“萧玉。”“玉”随着两声叫唤,南宫剑和陆子游双双走了进来,陆子游的手还亲密的扶在袭人的水蛇腰上。“兰儿呢?”袭人环顾四周,见没有如兰,娇笑着问道,“你看我这记性,这个时候兰儿应该在梳妆打扮才对,吉时快到了吧,我去请兰儿出来。”“兰儿还没回来。”萧玉的话止住了袭人迈出的脚步。“玉,你别开玩笑了,没有新娘子,成什么亲啊?以前你老是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认识兰儿之后,竟也学会开玩笑了。。。”见萧玉沉重的脸色,陆子游忙冲口无遮拦的南宫剑使眼色。“兰儿真的还没回来?今天就是你们成亲的日子了,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兰儿去冰城抓捕邪王归案,让我先回药王谷筹备婚礼,说她会在婚礼之前赶回来的。”“邪王?”南宫剑狠狠的在萧玉身上捶了一拳,“很多江湖人士都抓不住的邪王,你竟然让她一个人去?萧玉,你怎么这么糊涂?”“我相信 兰儿的能力,相信她一定会及时赶回来的。”萧玉说完,不再言语,凝望着药王谷的入口。南宫剑还想再说什么,陆子游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也明白此刻萧玉的不安和焦虑,只好压下要说的话。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吉时越来越近,随着太阳从东边上升到顶空,又往西移,吉时已经过了。所有人均一脸沉重,却谁也不说话,空气沉默而压抑。“徒儿,吉时已经过了,新娘子到底在哪里啊?”药王终于忍不住大声问道,满头蓬乱的黄发随着他的情绪晃动个不停。“药王叔叔,再等一下吧。”陆子游忙安抚着急躁不已的药王。“哼,这样的媳妇,大婚都不见人影,不要也罢。”药王气哼哼的扔下一句,跺脚走了。天色越来越晚,落日西沉,西天一片绚丽晚霞,映红了整个天空,如谁的心在滴血。“玉,兰儿还没回来,你看。。。”陆子游的话还没说完,萧玉一张口,一口鲜血喷出。“玉。。。”“徒儿。。”几个人蜂拥而上,把脸色苍白如纸的萧玉扶起,药王赶紧帮徒弟把脉,听了片刻后,拿出一枚药丸塞入萧玉口中,“徒儿,你怎么这么傻?那样的女子不要也罢,大婚的日子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跟谁鬼混去了。。。。” “师傅。。”萧玉一急,鲜血又从唇边溢出,鲜艳的血丝沾在唇边,艳丽而凄伤,“兰儿她不是这样的女子,她是爱我的,她一定出事了,才不能及时赶回来,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萧玉挣扎着就要起身,药王忙扶了他,懊恼道:“好好,师傅不说她了。”“玉,你是说兰儿去了冰城抓捕邪王吗?”陆子游问道。“对。”“冰城?”南宫剑皱了皱眉,陆子游见他好想有话要说,忙问道:“剑,有什么问题吗?”“我有属下刚从冰城办差回来,我听他说邪王是被抓住了,可是是被一个姓肖的少年侠士抓的,而不是兰儿。”“也许是兰儿假扮的呢。”“不,我也好奇到的是什么样的少年侠士竟能抓住那么多江湖人士抓不住的邪王,所以特地问了属下,据属下描述,他容貌俊美,身材修长,手中常拿折扇,比兰儿要高,就和我的身高差不多,不可能是兰儿。”“兰儿给我留书,说她要去冰城抓捕邪王归案,她一向是坚持不懈的人,不可能会半途而废的人,这个姓肖的少年侠士是谁?”“江湖上好像没有爱拿折扇的肖姓少年侠士。”南宫剑想了想说。“难道是刚踏入江湖的?”陆子游也是一脸疑惑。“不可能啊,神兵山庄的情报怎么可能漏掉这么个人,即便刚踏入江湖,也该有点经历才对啊?资料库里根本没有这个人,我当时觉得疑惑,但也没多想,现在知道兰儿也去了冰城,才又重新想起这么个人,越想越觉得可疑。”“你们说的可疑的人,我到是想起一个人来。”袭人突然插口道。 “什么人?”“就在玉走后的当天晚上,倾城阁里来了一位大手笔的公子,他豪掷五万两包下整个倾城阁,只为了听兰儿一曲。”“豪客没什么奇怪的,我也经常。。。”触到袭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陆子游忙讪讪改口,“是我们,不是我一个人,也经常这样。”袭人看了陆子游一眼,继续说道:“本来豪客包下青楼,也没什么稀奇,奇的是知府大人竟然也陪在这位公子身边,很少恭敬的样子,似乎那人有什么显贵背景,哦,对了,也是摇着折扇,大冷天的扇子不离手。”“还有,也是同一天晚上,那位公子后脚刚走,胡大哥就来说有个自称是知州府衙王捕快来求见兰儿,后来,他和兰儿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就走了,第二天,兰儿就给了我一封书信,让我交给玉,说她有事离开凌城。”“兰儿第一猎人任务接的就是知州府衙的清剿山匪,那个王捕头一定是来求兰儿抓捕逃犯的。”萧玉沉思道。一石激起千层浪。“难道兰儿真的去了冰城抓捕邪王,那怎么冒出个肖姓少年?兰儿又去了哪里?”“玉,别想了,剑,你和玉一起去查个明白,我去凌城找知府,我总觉得那个身份显贵的公子有点问题。”“好”夕阳西下,夜幕开始降临。 第六十八章 物是人非下 “娘娘,娘娘你去哪里?”一个穿着粉红宫女装的宫女叫着前面疾奔的绝色女子,女子回过头来,皱了邹眉,“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娘娘,我叫柳如兰,我要见你们皇上,我要和他说清楚,他认错人了,我不是他的妃子。”刚走到角门处听到这番话的傲御天皱了邹眉头,冷冷的扫了一眼陈御医,“不是说遗忘草可以让人忘却记忆吗?她怎么还记得?”“这。。这。。微臣也百思不得其解,微臣的的确确给娘娘喂了遗忘草和红花,遗忘草也的的确确可以让人忘掉记忆。。”遗忘草,红花。傲御天突然轻轻笑了起来,摆了摆手,“下去吧。”虽不明白自己怎么逃过一劫,陈御医还是赶紧退了下去,免得皇帝又改变主意。 “爱妃怎么了?是不是奴才们伺候的不周到?既然奴才们心里没主子,留着有什么用?来人,把这个贱人拖下去杖责三十,打出宫去。”皇帝一番话,吓的宫女红莲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连求饶都忘了,直到如狼似虎的侍卫冲上来拖她,她才回过神来,拼命磕头,“皇上饶命,娘娘饶命。”柳如兰见红莲哭的可怜,皱了皱眉,看着皇帝,“你这皇帝怎么回事?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要杀的?他们都是你的子民啊。”“他们都是奴才,朕对他们有生杀予夺的大权。”“众生平等,你没有权利无辜剥夺他人的生命。”“朕是皇帝,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杀一个眼里无主子的奴才有什么不可以?”见皇帝固执狂傲的样子,柳如兰头都大了,但仍试着和他说理,“宫女也没犯过错,你不能说杀就杀。。。”“如果爱妃为她求情,朕可以考虑。”傲御天高昂着头,玩味的看着柳如兰。“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妃子,我叫柳如兰,是一个保镖,我在执行任务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里,你放我走吧,我不是你要的人。”“爱妃怎么忘了?爱妃在这宫里已经生活了半年,宫里的人都知道爱妃是朕最宠爱的妃子,爱妃不过是摔了一跤,怎么就把这本年的恩爱全忘了。”看皇帝说的信誓旦旦的样子,柳如兰一个两个大,她只记得在保护富豪李先生时,被歹徒射击,当时她看着子弹像离弦的火箭冲了过来,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急速往后退,像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牵引。之后的事情,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难道那次任务,那一颗子弹把她送到古代,送到这个皇帝身边?做了皇帝的嫔妃?怎么可能。她自嘲的笑笑。“爱妃在什么?”傲御天见那一抹如花笑靥,略有些失神。 “没什么,只是觉得世间奇异的事情还真多,穿越也没什么不可能,只是我怎么会做你的妃子?”“怎么不可能?朕拥有天下财富和权利,所有女人都希望得到朕的宠爱,只是朕只寄情于你,在这红宫三千佳丽,这是最大的荣宠,不知多少人羡慕爱妃呢。”傲御天原本以为柳如兰听到自己这番话会像其他妃子那样深受感动,哭的梨花带雨,可柳如兰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爱妃在笑什么?”傲御天觉得那笑容含着嘲讽,分外刺眼,语气不由得森寒起来。“没笑什么,只是觉得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和那么多女人争丈夫,有什么乐趣?无聊。”柳如兰说完,大步往前走。傲御天足下一点,高大的身影挡在柳如兰面前,目光森冷,“爱非要去哪里?”“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妃子,所以,我要出宫。”“出宫?朕的女人只能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傲御天声音陡然提高,吓了柳如兰一跳,看着那阴鸷眸里森寒的目光,柳如兰也恼了,“我说过我不是你的女人,这里不是我待的地方,我要离开。”“朕给你三千宠爱在一身,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三千宠爱,你也说了你有三千佳丽,我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今日宠爱,明日冷落,每日里像个怨妇似的苦巴巴等着你来,好笑,真是太好笑了。”“你笑什么?不许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看着那绝色倾国脸上嘲讽的笑容,傲御天觉得分外刺眼,怒吼道。“我没笑什么,只是觉得宫里的女人和你都太可笑了,那些女人争着那一点点宠爱,勾心斗角不可笑吗?你自以为是的以为我和别的女人一样,自以为是的给我什么宠爱,我就会开心,不可笑吗?皇帝的宠爱我不在乎,我要的是一心一意,一生一世,生死相守,相濡以沫,皇上,你既然有三千佳丽,少了我一个又有什么要紧,就请放我出宫吧。”“朕说过,你是朕的女人,死也要死在宫里。”柳如兰冷哼一声,习惯性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既然如此,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话未说完,一记勾拳狠狠击向傲御天的下巴,傲御天手一伸,大手包住柳如兰的拳头,用力一拉,柳如兰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拉入她的怀里,谁知足下一点,身子在空中打了个转,步法如风的掠开。“清风随影?他竟然教你清风随影?”“清风随影?什么是清风随影?他是谁?”柳如兰对自己身轻如燕的步法如风本就不解,忙脱口问道。 “没什么,他是这半年来的师傅。”看着傲御天震怒的双眸,柳如兰更是不解,柳如兰习惯性的抚向小腹,,心里更是疑惑,她什么时候有这么个摸小腹的习惯了?既然是师傅,为什么皇帝提到他会一脸震怒?自己的武功怎么这么好了?难道自己真的在这个皇宫里住了半年?而且还学会了轻功?看皇帝看自己步法时惊愕的样子,既然是师傅,教自己步法有什么奇怪的?难道这位师傅的清风随影从不传与外人?“那。。这位师傅去哪了?”“死了。”傲御天扔下冷棒棒冷冰冰的两个字,高大的身影转身就走。“来人,守着娘娘,如果娘娘失去踪迹,所有人都要陪葬。”看着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数百名侍卫,柳如兰苦笑不已。 第六十九章 疑虑丛生上 “娘娘救我。”柳如兰刚想离开,就听见宫女红莲的求救,这才想起红莲正要被人拖出去杖责,忙折回身,从地上扶起被吓的面如死灰的红莲。“娘娘属下要拖她下去杖责。。。”“她是我的宫女,不用杖责了。”侍卫还想说什么,柳如兰杏眼圆睁,柳眉一挑,冷声道,“怎么?本。。本宫的话你都不听了吗?”想起现在自己的身份是皇帝的嫔妃,柳如兰端出架子,一脸怒气,侍卫怕得罪这位最受皇上宠爱的兰妃,只好退下。柳如兰扶着刚从阎王殿走一遭,两腿发软的红莲回到她所住的宫殿——兰苑。 看着雅致优美的宫殿,简洁的布置与其他宫殿的奢华格格不入,如万花丛中一朵清雅的兰花,柳如兰暗道,难道自己到了这里以后,真做了那个皇帝的妃子?不然,他怎么会如此明了自己的喜好?这宫殿明摆着是按照自己兴趣建造,错落有致的亭台阁榭楼宇长廊,幽香扑鼻的满园珍贵兰花,就连宫中小湖上的亭子,也取名兰心亭。自己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已是深冬,不,已是初春春寒料峭,冬雪尚未融尽,柳如兰清楚的记得自己执行任务就盛夏时节,就如皇帝说说,自己在这宫里已经大半年。 可是,自己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做皇帝的宠妃?怎会么甘心与三千 女子分夺一个丈夫?这样霸道阴鸷的男人,真是自己所爱吗?一切都无懈可击,为什么总觉得哪些地方不对。“娘娘娘娘,见柳如兰愁眉深锁的样子,红莲忙开口唤道。”“哦,怎么了?”柳如兰回过神来。“奴婢多谢娘娘救命之恩。”红莲说着,眼眶就红了,眼看着就要跪下,柳如兰忙扶了她,“不用谢,本就是我太固执,才害得你差点受罚,对不起。”“娘娘折杀奴婢了。”听见柳如兰说对不起,红莲慌的又要跪下,柳如兰叹了口气,扶她起来,“本就是我的不对,你叫什么名字?”“奴婢叫红莲。”“红莲,我真的是你们的娘娘吗?真的是皇帝的妃子吗?”“娘娘当然是皇上的妃子了,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呢,这兰苑就是皇上特地为娘娘建造的,皇上对其他娘娘可没这份心思,其他娘娘不知多眼红娘娘这么受皇上宠爱。”在她眼里,自己的主子受宠就是无上光荣的事,在宫女太监眼里,自己也有地位,看着红莲骄傲得意的样子,柳如兰叹了口气,紧近兰心亭,倚着栏杆看着满园风景,冬雪未融,如血般铺着大地,寒风吹来,吹起三千愁丝。 “娘娘大病初愈,身子不好,就别坐在风口上了,万一着凉,皇上又要心疼了。”红莲拿了狐裘盖在柳如兰身上。“心疼?他是帝王,佳丽无数,自古帝王最无情,又怎会心疼呢?”看着身上火红色狐裘,柳如兰脱口问道:“怎么不是银白色的?”问完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非要是银白色的呢?“银白色的那件狐裘弄脏了,送去洗衣房去洗了,娘娘看来是对那件银白狐裘喜欢的紧,等洗好了,奴婢就去给娘娘拿回来。”红莲的回答更让柳如兰疑惑,真的有这么一件银白色的狐裘?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却下意识的想起那件银白色狐裘呢?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来到这个时空的半年里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如此骄傲冷淡的人怎么会甘心成为后宫女人?一切的一切,谁来为她解答? “红莲,我是你的主子吗?”“娘娘当然是自己的主子了。”红莲有些奇怪柳如兰为什么这样问,却仍恭恭敬敬的回答。“那是不是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如实回答?”“娘娘想知道什么,奴婢一定一字不漏的 告诉娘娘。”“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失忆?”“奴婢也不是很清楚。”红莲低着头想了想,“听宫女们说,前些日子,娘娘一个人在御花园里赏梅,好像是滑倒了,脑袋撞在石子上,醒来后,就这样了。”“那你知道我怎么会成为皇上的妃子吗?”“这个奴婢就更不清楚了,奴婢是在娘娘昏迷之后才被调到兰苑来服侍娘娘的,听之前的宫女太监们因为照顾娘娘不周,都被打出宫去了,奴婢之前只是洗衣房的一个小宫女,都没见过娘娘呢,哪会知道这些事啊?”柳如兰看着一脸恭敬的红莲,无奈叹气,说了跟没说一样,也就没问下去,倚着栏杆欣赏满园风景,寒风吹在脸上,冷的柳如兰缩了缩身子,裹紧狐裘,手掌无意识的轻轻抚摸着小腹,柳如兰被自己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她怎么染上摸小腹习惯的?“娘娘,奴婢说错话了吗?”见柳如兰闷闷不乐的样子,红莲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你别多心了,我只是觉得想不起以前的事,有些苦恼罢了。”为避免红莲胡思乱想,柳如兰冲她微微一笑,红莲松了口气,给柳如兰端上热茶,“娘娘喝口茶暖暖身子,现在想不起来,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娘娘别心急。再说了,即使娘娘不记得以前的事,皇上也一样宠爱娘娘,娘娘别担心。”担心失宠吗?古代女人一天到晚想的就是这事,柳如兰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嗯。”有一阵陡峭的寒风吹来,冷的柳如兰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手一抖,茶杯衰落,滚烫的茶水倒在柳如兰柔软白嫩的玉手上,顿时烫的白嫩肌肤一片通红,痛的柳如兰直抽气。“娘娘。。。”红莲刚想冲上去查看,一个修长的身影如风般奔来,一把汗推开红莲,握住柳如兰被烫的通红的手,心疼不已,“怎么这么不小心?烫伤了可如何是好?”又冲着随侍宫女太监大吼道:“一个个怎么照顾主子的,还不快去传太医来。”“我没事。”柳如兰看着眼前俊美绝伦的男人,用力抽出被他紧握的手,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位先生,不,公子请自重。” 第七十章 疑虑丛生下 相见不相识的感觉让傲御风心痛的几乎滴血,看着一脸生气瞪着自己的柳如兰,自嘲的笑笑,弯腰施了一礼,“见过皇嫂。”“皇嫂?”柳如兰微微皱眉,红莲知道柳如兰失忆了,忙走到柳如兰身边压低声音道:“这是皇上的二弟逍遥王爷。”“我不是。。”柳如兰很想说自己不是皇上的妃子,但现在大家都如此认为,她多说也无益,就先认了这个身份,让所有人松懈下来,自己再慢慢调查,她绝不相信自己会甘心成为皇帝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想到这里,柳如兰微微一笑,抬了抬手,“二弟不必多礼。”一句皇嫂,一句二弟,他们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堑,再也无法逾越,傲御风苦笑一声,看着寒风中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柳如兰,一身素雅打扮,青丝如瀑,大病初愈的脸虽有些苍白,但难掩那倾国倾城的绝代容颜。傲御风不说话,柳如兰对情况不了解,一时间,气氛沉闷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太医还没来,傲御风心急的冲公共吼道:“太医院那帮太医这么这么慢?再去请。”又有公公拔开双腿跑着离开。 一阵寒风吹来,柳如兰裹紧狐裘,皱了皱眉,看着冰雪未融的湖面,不知为何想起杭州西湖畔的万亩荷塘。“如今才是初春,不知还要多久才见荷花盛开。”“六月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满地红莲怒放了。”一人说了一句,又没话说了,这样压抑沉闷的气氛柳如兰很不喜欢,眼前的男子剑眉星目,五官精致,虽然俊美的让女人惊叫,可惜她柳如兰不是花痴,对他实在提不起兴趣,想了想,微笑道,“二弟到宫中来,可是有事要见皇上?”傲御风刚想开口,柳如兰又说道,“皇上不在我这,二弟可以去其他地方找找。”说完,不等傲御风回应,柳如兰就紧了紧狐裘,缓步走出兰心亭。积雪初融,地面有些滑,一个不慎,柳如兰一脚滑空,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仰,正想施展轻功凌空掠起,身子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紧接着,传来一声阴鸷森冷的低喝:“二弟,你在做什么?怎可对朕的爱妃无礼?”傲御风一见皇帝,等柳如兰站稳后,才放开伏在她腰上的手施了一礼,恭敬道:“臣弟只是见皇嫂一脚踩空,担心她摔倒,才扶了一把。”“是吗?”高傲狂狷的眉挑起,眸里寒光闪现,虽明知如傲御风所说,二弟的确只是想扶爱妃一把,可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许任何人碰她,萧玉不许,二弟也不许,她只能是他的。想到这里,傲御天不管柳如兰的抗议,一把将那如兰般又想柔软的身子搂入怀中,看着低着头看不清神情的傲御风,冷冷道:“二弟既然无事,就去安安心心做你的逍遥王爷,逍遥快乐,流连酒肆青楼,岂不开心?”“二弟谨遵皇兄旨意。”不是不明白皇兄话里的意思,可傲御风不得不听从,看着依偎在皇兄怀里被皇兄带走的她,秀丽高挑的背影在寒风里分外热心心疼,心如刀割般疼,俊眸里水雾迷蒙,她已是皇兄的女人,自己又何必再痴心妄想徒增烦恼。那半个多月的美好相处,就永远停留在记忆里吧。以后,她是他的皇嫂,他是她的二弟。那修长挺立的身影久久凝望着雅致的兰苑,默默的转身离开,手掌紧握成拳,想用力握住他肌肤上的一点柔软温暖。 她的腰柔软紧致,他一碰触就再也不想放开。可是,他不得不放手。“你干什么?”刚走入房间,柳如兰就用力推开傲御天,怒瞪着眼前高大狂傲的男人。“朕搂着自己的爱妃也不可以吗?”看着失去冷静一脸怒气的柳如兰,傲御天唇边浮出一丝玩味的笑。柳如兰看着那冰冷的笑容觉得分外刺眼,她不想再理会这个狂傲霸道的男人,冷哼一声,在软榻上坐下,接过红莲递来的暖炉,温暖着冰冷的双手。手暖热后,又不由自主的抚向平坦的小腹。“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看着柳如兰被烫的通红的小手,傲御天有些心疼,怒瞪着红莲,红莲忙扑通跪下,声音颤抖,“回皇上的话,已有公公去请太医了。”“爱妃。。。”傲御天紧挨着柳如兰坐下,抚着她的双肩,柳如兰不悦的躲开傲御天的碰触。看着傲御天愠怒森冷的表情,柳如兰也不解释,不知为何,她非常排斥这个男人的碰触,只要他一碰她,她就会觉得全身针刺似的疼。她自问自己没有男人碰触恐惧症,以前执行任务时,就经常假扮富豪的女友,和富豪们出双入对,搂腰牵手那是常有的事,虽然有些不爽,可也没这么难受。想到这里,柳如兰更是满腹疑惑,如果自己真做了他半年的妃子,那不可能没有亲热过,既然有亲热,为什么自己还这么排斥他的触摸呢,似乎是潜意识里就只拼命抗拒他的靠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柳如兰百思不得其解,皇帝不说,红莲一问三不知,以前服侍自己的宫女太监,一个都不见。 “爱妃在想什么?”看柳如兰皱眉思索的样子,傲御天很是不悦,难道她想起过去了?她在想萧玉?想到这里,傲御风心里警钟大响,“爱妃大病初愈,身子虚弱,该多进补才是,对了,今天的药喝了没?”“是陈太医开的那黑乎乎药汁吗?”“对。”“喝了。”想到那个黑乎乎气味古怪的药汁,柳如兰就一阵恶心,若不是红莲说那太医开的补身药汁,还说自己不喝,宫女太监们都的受罚,她真想把那碗药倒掉。“太医怎么还没来?再不来,朕拆了太医院。”随着傲御天的怒吼,陈太医带着徒弟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跪倒在地,“皇上息怒,微臣马上为娘娘诊治。”“还不快去。”傲御天一声怒喝,陈太医来不及擦掉额上的汗,就查看起柳如兰被烫的通红的手。所有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的侍立一边,大气也不敢出。 第七十一章 伊人何在上 “剑,有没有消息?”南宫剑刚进入房间,袍子上的雪还未洒落,萧玉就奔上去焦急问道。南宫剑摇了摇头,萧玉失望的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温润的眸子满目凄伤。“玉,你别着急,冰城知府说他虽然接到儿子李立的飞鸽传书,说请了高人来相助来相助抓捕邪王,但是来人去不是兰儿,而是一个俊美绝伦风度翩翩的肖姓公子,年约二十余岁,生的风流倜傥,手中折扇不离,他的描述与我的手下带回的情报一样。”“不可能的,兰儿是做事很有毅力的人,不可能半途而废,兰儿一定来了冰城,也一定去抓捕了邪王,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萧玉一急,剧烈咳嗽起来。南宫剑忙抚着萧玉的后背,“玉,别急,神剑山庄,药王谷,和陆家庄联手,手下遍布天下,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兰儿找到。”南宫剑正宽慰着萧玉,忽听得小儿的声音,“萧玉公子,门外有个陆公子要见你。。。。”“不用通报了,我已经来了。” 随着陆子游的声音传来,那个精瘦高挑的身影已经携着寒风步入房中。“给,赏你的。”“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小儿看到手上那锭白花花的银子,喜得合不拢嘴,他从没见过如此豪爽的客观,随便赏赐就是十两纹银,小儿把银子揣入怀中,把门拉拢后,就退了下去。“子游,你去凌城探听到什么消息?”萧玉一见陆子游,急忙问道。“消息到是有,可能与兰儿的下落没什么关系。”“什么消息?”“就是那个出手五万两包下倾城阁的贵公子身份。”“风流王爷逍遥王傲御风,虽然凌晨知府那老男人不说,本少爷一张银票扔过去,马上又下人来告密,说偷听到知府大人和夫人说来了个大人物,要去应酬,他夫人问是什么大人物,他就说出来了,恰好被下人听到。”“他一个风流倜傥流连花丛的王爷,出手豪爽包下整个青楼享乐那是常有的事,与兰儿的下落能有什么关系?”南宫剑鄙夷的看了陆子游一眼,萧玉温润如玉的脸上也掩不住失望。陆子游被南宫剑瞪眼,也不生气,喝了口热茶问道:“你们这边有什么进展?”南宫剑摇了摇头,叹息道:“知府李大人说根本没见过兰儿,一口咬定抓捕邪王是一个俊美风流的年轻侠士。”“江湖上除了你,还有这样一表人才的少年侠士吗?”南宫剑看了发问的陆子游一眼,摇了摇头,“没有。”“那他到底是谁?”“我哪知道?知道就不在这里一筹莫展了。”南宫剑没好气的瞪了陆子游一眼。“玉,你的想法呢?”陆子游问完南宫剑,又问萧玉。萧玉看着窗外苍茫的冰天雪地,轻轻抚摸着掌心的玉戒,眸里掩不住深情和思念,许久才抬起眼来看着陆子游,斩钉截铁的说:“兰儿一定来了冰城。”“好。”“我相信玉所说。”“可是,李知府说没见过兰儿啊。” 南宫剑提出异议,陆子游瞪了南宫剑一眼,“你不相信自己的兄弟相信那个老狐狸?”“我。。我可是神剑山庄的下属回报也说是那个俊美公子抓捕邪王的,根本不是兰儿。”“如果兰儿真的来过冰城呢?”“可是兰儿没来。”“万一她来了呢?”“可是她没来。”“万一。。”“兰儿一定来过冰城。”萧玉坚定不移的话打断了争执不断的两人,南宫剑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萧玉一眼,举手投降,“好吧,玉说她来那就来吧,可为什么李知府说没看到兰儿呢?兰儿不可能不告知知府一个人去抓捕邪王吧?”“如果兰儿来过冰城,而且去抓捕邪王了,但是官府却说没有见过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什么可能?”萧玉和南宫剑同时发问。“有人逼官府说谎。”“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李知德就是冰城的知府了,时能逼他?”南宫剑不屑的瞟了陆子游一眼,萧玉也明显有些失望。”“他只是个小小的冰城知府而已,比他官阶高的官员多得是。”“好吧,算你说得通,那是谁逼他呢?玉和兰儿又没得罪过人,也不会有人想要兰儿的命。”“兰儿不会有事的。”萧玉忽然激动起来,一激动,又连声咳嗽起来。“你先养好身子吧,药王叔说了,你这只是郁结于心,太过担心兰儿所致,你放宽心,尽快把身子养好,我们一起去找兰儿。”“我没事。”萧玉支撑着站起身,刚站起来,又无力的倒了下去,南宫剑和陆子游见他这样,纷纷摇头叹息。“现在最关键最可疑的就是那个传闻中抓捕了邪王的年轻公子,剑的侠客资料里并没有他的资料,他到底是谁?是不是他威逼官府说谎的?兰儿的失踪与他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他带走兰儿的?”“子游这次说的有点道理。” 南宫剑点头道,陆子游一个白眼飞过来,“我一直比你聪明,你还不承认?”“我练武的头脑,你做生意的头脑,怎么比,你怎么不比你武功比我差?走两步就直喘气,病胎。”“不要再叫我病胎。”陆子游叫着扑了过去,两人打闹着,见萧玉凝视着手里的玉戒,一遍遍的抚摸着,一脸哀伤,眸里满满的是思念,两人止住打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玉,你别那么难过,兰儿一定没事的,她那么高的轻功,谁能抓的住她?我看我们也别干坐了,就如府衙把李知德揪出来问他为什么说谎?到底是谁在指使他?”南宫剑说着就要往外冲。“他不会说的,他要说早说了。”一直沉默的萧玉忽然冒出一句。“玉,你的意思是。。”萧玉一言不答,站起身往外走。“玉,外面的雪那么大,你的身子那么虚弱,你要去哪里?玉。。。”萧玉对南宫剑的问话充耳不闻,颀长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漫天风雪里,陆子游和南宫剑对视一眼,忙追了出去。 第七十二章 伊人何在下 “玉,你到底要去哪里?”陆子游和南宫剑追上萧玉,一左一右拦着他,“玉,兰儿下落不明,也许只是在别的地方耽误了行程呢?你千万别做傻事啊。”“陆子游,你少乌鸦嘴。”南宫剑恼怒的瞪了一眼陆子游。萧玉一言不发,推开两人,大步往前走,寒风夹着大雪呼啸而来,吹起他素白的衣袍和满头青丝,颀长的身影在冰天雪地里分外寂寥,看的南宫剑和陆子游,心里酸涩异常。两人相视一眼,忙飞奔着追了上去。“玉,你到底要去哪里?”陆子游和南宫剑一人抓着萧玉一只手臂,异口同声的问道。萧玉看了两位好友一眼,目光投向茫茫的天际,“我想去邪王被抓的地方看看,也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你不早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想不开要做傻事呢?”陆子游气恼却欣慰的撒开手。“我说陆子游你那乌鸦嘴就别乱说话了,不知道玉心里很难过吗?”南宫剑冲陆子游叫道,拍了拍萧玉的肩,“走吧,玉,我们和你一起去,三个人找总比一个人找的范围大。”“对,我们一起去,如果兰儿出现过邪王被抓捕的地方,哪怕有一根头发丝我们也不放过。”陆子游也仗义的说道。萧玉望着两位不离不弃生死相交的好友,点了点头。三人在风雪里快步向前,往西郊的荒山上走去,三个颀长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漫天风雪里,雪地里留下六行深浅不一的脚印。 三人在风雪里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邪王被抓捕前藏匿的山洞前。寒风夹着雪花呼啸而来,吹在脸上,如刀割般疼,漫天的雪花随风飘落,落在三人的发上肩上的衣袍上。天地间一片苍茫冰冷的纯白。萧玉撇下好友,发疯般在雪地里刨着。“玉,你在做什么?”南宫剑见萧玉冻得红肿的手指,心疼不已,正想冲过去拉住他,却被陆子游拉住。“子游,你看玉他疯了,我要阻止他,你干嘛拉我?你该去拉住他。”南宫剑冲陆子游吼道。“玉没疯,他在找东西。”陆子游沉声道。“找东西?”南宫剑看着疯狂刨雪哪怕指尖渗血也不曾注意的萧玉,似乎真的在找什么?“他在找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帮忙找。”“我来就行了,你个病胎,万一。。。”触到陆子游冰冷的双眸,南宫剑没有说下去,“好吧,算你一个。”“我们三人,从不分彼此,玉有事,我们岂能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南宫剑点了点头。冰天雪地里,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三个身影在雪地里疯狂的寻找着什么。萧玉突然停止刨雪,从怀中掏出玉戒,喃喃自语:“戒指,你是我给兰儿幸福的凭证,为什么明明感觉到兰儿留下了线索,我却找不到,是我对兰儿的爱不够深吗?兰儿,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你。。。”鲜血淋漓的手指,碧绿通透的玉戒,满天飞舞的风雪。寒风吹来,萧玉手一抖,戒指轻轻飘落,又被风卷着在空中旋转飘零,最后飘落在一株枯树边。萧玉慌忙奔过去,将玉戒拾入怀中,看着玉戒飘落的地方愣了愣,蹲下身发疯般在雪地里挖着。 鲜血把纯白的雪地染成点点殷红,凄艳而夺目。当手指触到那个冰凉光滑竹枝似的东西时,萧玉的心差点忘记跳动,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个冰凉光滑的物什。看着手上碧绿通透的玉质发钗,一朵怒放的兰花美丽的开在钗上,长长的流苏温柔的垂下,萧玉的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滴落在雪地里,滚烫的泪水融化了一片冰雪。“这不是兰儿的发钗吗?怎么在这里?难道兰儿真的来抓捕过邪王?”南宫剑和陆子游看着萧玉手上的发钗惊愕不已。“兰儿,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萧玉紧紧握着发钗,哽咽不能语,悲伤凄凉的泪珠大颗落下。“玉。。。”“让他哭吧,他心里难受,哭出来会好受一点。”陆子游止住要去安慰萧玉的南宫剑,眼眶红红的,南宫剑也好不到哪里去,双眼通红。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嘲笑对方,默默的走到萧玉身后,陪着萧玉难过。鲜血顺着发钗留下,滴落在雪地里,开出朵朵嫣红的梅花,那颀长的身影在苍茫无边的冰天雪地里分外悲凉凄伤。“兰儿你在哪里。。。”“兰儿你在哪里。。。”悲伤到不能自抑又满含思念的呼唤响彻在山谷四周,经久不散,寒风呼啸,飞雪漫天。兰儿,你在哪里?你可曾听到那深爱里如玉男子悲伤的呼唤吗?“啊。。”床上的女子忽然惊叫着坐起身来。“娘娘,您怎么了?”宫女红莲听到柳如兰的惊叫,慌忙跑了进来,把灯点亮。见柳如兰披头散发坐在床上大口喘气,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的样子,忙过来扶着柳如兰,“娘娘,您做梦了?”“是梦吗?怎么那么真实?我听到有个人一直在呼唤我,他的呼唤那么悲凉那么绝望,像要生生撕裂我的心,他在叫我,他在叫我。” 柳如兰神经症的抓住红莲的手,语气急促,“他在叫兰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他一遍一遍的叫,每听一遍,我的心就痛一次,他的呼唤就像刀子似的割着我的心,红莲,他在叫我,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娘娘,没事的,你只是做了噩梦,只是做了噩梦。。”红莲轻轻拍着柳如兰的后背,柔声安慰。“真的只是梦吗?为什么那么真实,就像亲耳听到一样?他到底是谁?他是谁?”柳如兰发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我不要想我不要想,头好痛头好痛。”“娘娘只是梦而已,没事的,没事的,娘娘,把药喝了,就会睡的安稳了。”红莲说着端来黑乎乎的汤药。闻着那刺鼻的药味,柳如兰皱了皱眉,却仍让红莲喂着喝下。喝过药的柳如兰,很快便陷入沉睡,一夜再无噩梦困扰。“娘娘睡的真香,陈太医的药真管用。”红莲的声音渐渐湮灭在夜色里。 第七十三章 追寻询问上 “李大人,柳姑娘真的没有来过冰城吗?”陆子游似笑非笑的问道。李知德冷汗直冒,一个全国首富陆家的当家人陆子游,国库有一半的银两都来自陆家,一个江湖中敬若神明的神兵山长少庄主,主管朝廷兵器制造,哪个都不是他得罪的起的。可是逍遥王临走的话更让他不寒而栗,他如今每次想起,都背脊发凉。“本王是奉皇上密旨出宫办事,果敢你敢将柳姑娘的行踪和本王的身份泄露出去,本王一定将李家满门抄斩。”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冰城知府,哪敢和朝廷对着干?哪怕得罪陆家庄,神兵山庄和药王谷,他也只能三缄其口。“陆少爷,你再问,本官还是那句话,本官的确没有见过你们说的柳姑娘。”“那邪王是谁抓捕的?”陆子游步步紧逼。“邪王是一个自称姓肖的俊美公子抓捕的。”李知德额上冷汗直冒,紧咬牙关不松口。“胡说神兵山庄的江湖侠客资料里根本就没有以为姓肖的俊美公子。” 南宫剑大声道。“也许。。。也许他是初入江湖呢。。。”看着南宫剑,陆子游和萧玉森冷的脸色,李知德悻悻的闭了嘴。“你说从没见过兰儿?”萧玉忽然发问。“本官从未见过柳姑娘。”“我只说兰儿,你怎知她姓柳?”萧玉冷笑着盯着李知德,李知德被盯的后背发冷,他从未想过传闻中温润如玉的萧公子竟也有如此摄人的目光。“本官。。本官。。。”李知德擦着额上的冷汗,支吾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是我送给兰儿的发钗,天下独一无二,如果兰儿没有抓捕邪王,这支钗怎么会出现在抓捕邪王的现场?”萧玉拿着手里的碧绿发钗,语气震怒森寒。“本官不知道,本官什么也不知道。”李知德都快哭了。“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冰城的父母官,兰儿来冰城帮你抓捕邪王,一定来过你的府衙和你商议怎么抓捕犯人,你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萧玉一向平和的语气忽然暴怒起来,激动的抓着李知德的衣襟,往日温润的模样全然不见。“玉,别这样,冷静一点。”陆子游和南宫剑忙拉住暴怒的萧玉。“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一想到兰儿生死未知,下落不明,我的心就刀割一样疼,一闭上眼,就看见兰儿美丽哀伤的脸,我冷静不下来。”萧玉痛苦的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玉,别急,会找到兰儿的。” 待萧玉的情绪平静起来,陆子游冷冷的看向李知德,“李大人,如今你还敢说兰儿没来过冰城吗?”“本官不知道,本官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别再追问本官了,哪怕你们杀了本官,本官还是不知道。”李知德闭上双眼,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陆子游看着李知德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不再追问,扶起满面哀伤的萧玉,“走吧,玉,我们自己去查,他什么也不会说的。”三人离开府衙回到府衙客栈后。南宫剑不解的问陆子游,“子游如今的线索就只有冰城的府衙,我们就这样放弃?”“谁说就只有这一条线索,我们还有两条线索。”“哦,哪两条线索?”“第一。。。”“第一,就是那日一起抓捕邪王的衙役。”萧玉忽然出声道,陆子游赞同的看了一眼萧玉,“对,就是那日一起抓捕邪王的衙役,他们一定知道如兰到底有没有参加那场抓捕,也一定见过那个传说中俊美风流的年轻公子。”“这事交给我了。” 南宫剑说完,高大的身影掠过门外,陆子游叹了口气,“剑还是这么急,这么冒冒失失的去问怎么问的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衙役应该已被遣散回家了。”萧玉抚摸着手里的发钗,平静说道。陆子游想了想,叹了口气,“玉说的没错,对方一定知道我们会追到冰城,为了不被查出蛛丝马迹,那些衙役一定已卸甲归田,而且在回家之前,一定已被严令,不许泄露半字,即便我们找到他们,也于事无补。”“哎。”陆子游长叹一声,“到底是谁?拥有这么大势力,让李知德宁愿得罪陆家庄和神兵山庄,也不敢是说半个字。”果然,没多久,南宫剑就披着风雪回来,一踏进房门还没抖落满身风雪,就开始破口大骂,“什么鸟地方嘛,那些衙役竟然全部回老家了,每一个留下,这什么意思,竟然说那些衙役都得了风寒,回老家养病去了,又不是瘟疫,怎会大家全染病了还要跑回老家养病?”“我和玉早想到了对方不会留下人给我们问的。”“早想到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白跑一趟。”南宫剑懊恼的瞪了陆子游一眼。“刚想说,你就跑了,我又没武功,哪追的上你?”“你。”南宫剑虽然气急,却也没多说,看着两位好友,摊开手掌,“第一条线索已经断了,那现在怎么办?”“现在。。”“子游,你不是说过有两条线索吗?第二条呢?第二条线索是什么?我们马上去查。” 陆子游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第一条都被对方掐断了,他会留着第二条给我们调查吗?那些少女极其家人一定被威胁过,打死也不会吐露的。”“那就是没办法了?我们就这样眼睁睁明知道兰儿来过冰城,却无可奈何手足无措?”南宫剑气愤的大叫道,陆子游无奈的叹息。“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萧玉忽然说道,站起身来,大步往门外走去。“玉,没用的,那些受害少女极其家人一定更惧怕官府,不会说一个字的,别白费力气了。”萧玉像没有听见陆子游劝说似的,头也不回出了房门,颀长的身影很快淹没在漫漫风雪中。“一起去吗?”南宫剑看着萧玉远去的身影问道,陆子游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废话,你说要不要一起去?”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往门外走去,追着那远去的颀长身影。三道颀长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漫天风雪中。 第七十四 追寻下 “请你告诉我,那天你被救时,有没有看见一个叫柳如兰的姑娘?长的很美,身材高挑,会使飞刀,暗器很厉害。”如陆子游所料,问过所有被救回的少女极其家人没有一个点头,异口同声说是一个俊美年轻公子救她们的,没有见过什么姑娘。所有的人回答一字不差,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直到问完最后一个人家,也没得到不一样的答案,三人站在空旷清冷的街道上,任由着雪花飘满,也无人记得拂落。“果真如我所料,这些人都被官府严令不许透露半句真相。”陆子游看着漫长无人的街道,自嘲的笑了笑。萧玉只是站在街道中央,任由着冰冷的雪花飘落在脸上,仰着脸,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闭上眼,仿佛听见眼泪滑落在心底。他的兰儿在哪里?谁能告诉他?谁来告诉他?“走吧,玉,我们回去再想办法?”看着萧玉颀长失落的身影在寒风飘雪中摇摇欲坠,陆子游和南宫剑忙过去一左一右扶着他。萧玉忽然笑了笑,笑容哀伤冰冷,声音平静至绝望,“走吧,子游,剑,我们回去。”南宫剑和子游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想开了,却也开心的三人同行,往客栈的方向走去。三人回到客栈,坐在房间里凝思苦想,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没有忽略掉的线索。 想到夜色入黑,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忽然听到若不可闻的敲门声。“这个时候谁敲门?难道是店小二?”南宫剑和陆子游面面相觑。“不是店小二,这是一个女子。”“玉,你怎么知道?”南宫剑惊诧的看着萧玉。“她身上有脂粉香。”“原来如此,兰儿用过脂粉,难怪玉记忆犹新。。。”陆子游狠狠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南宫剑,“还不去开门?废话那么多?”“”兰儿从不用脂粉,那香气和铃儿用的脂粉香气相似,所以也有些熟悉。刚准备开门的南宫剑愣住了,想起那清丽可爱笑声如银铃般的铃儿,竟莫名的有些牵挂,她现在还好吗?还在生他的气吗?是不是在因兰儿的失踪伤心?她难过时谁在陪着她?我这是怎么了,我可是风流倜傥的南宫剑,怎么会想一个黄毛丫头,南宫剑自嘲的笑笑,打开了门。门刚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便飞快闪了进来。“你这人怎么回事?人家没叫你进来你怎么就进来了?”南宫剑 刚想把这人推出去,待看到那张苍白的小脸时,想起那一日清晨铃儿带泪的小脸,就再也下不了手。来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见门外无人,反身将门关上。“你是谁?”来人谨慎的样子引起了陆子游的疑问。“你们是不是寻找柳姐姐的那几位公子?”“柳姐姐?”萧玉闻言,扑了过来,激动的抓住来人的手,“你见过兰儿?她在哪里?她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宝宝有没有事?”“我。。我。。”来人明显被激动的萧玉吓到,说话结结巴巴。“玉,冷静一点,让她慢慢说。”陆子游的劝说让萧玉冷静下来,放开来人的手,一脸紧张的盯着那张苍白干涸的小嘴。“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晴。”小晴冷静下来,开始娓娓道来,她就是那日最后离开的少女,也就是她告诉柳如兰邪王身处的石洞。 “官府来我们家里,说此事事关重大,不准说漏半个字,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们都是一个俊美的年轻公子所救,谁也不许说是柳姐姐所救,否则就把我们关进大牢,可是柳姐姐救了我,为什么不能说?”“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陆子游按住激动的又要站起来的萧玉,无奈的看着一向温润平和的好友,因为兰儿的事,竟总是控制不住情绪。“那日我们和往常一样被关在那坏蛋的山洞里,忽然来了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姐姐,她说她叫柳如兰。。。”“真的是兰儿,剑,子游,真的是兰儿。” 萧玉又激动的不能自己,用力抓住小晴的手,“那兰儿呢?兰儿现在在哪里?”“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她救的吗?”萧玉的情绪愈加激动。“玉,你冷静一下,我来问,这样会吓到小晴的。”萧玉放开小晴的手,有些失望的坐下,目不转睛的看着小晴。“接着呢?”“接着柳姐姐让我们离开山洞,说会有捕快来接我们,叫我们一出山洞就拼命往山下跑,她自己一个人去抓那坏人。”想起那些梦靥般的日子,小晴脸色变得煞白。“再回来呢?”“再后来我们大家跑出山洞,拼命往山下跑,在半山腰上遇见官府的捕快,其中还有一个长的很俊美穿着很华贵的公子,他一看见我们,就冲上来抓住一个姐妹不停的问兰儿如兰在哪?后来一个姐妹指着那坏人住的山洞告诉了他,他想也不想,就飞走了。”“他是谁?”萧玉压住心里的激动,平静的问,可声音分明在颤抖。“我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所有捕快都对他很恭敬,好像他是什么大人物。”“后来呢?”“后来,所有被救的姐妹在捕快的护送下下了山,快到山下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公子怀里抱着一个人奔下山来,尽管他跑的飞快,可我清楚的看到他怀里的人就是柳姐姐,柳姐姐身上的银白色狐裘都被鲜血染红了,想死了一样。。。”“胡说,兰儿才不会死呢。” 小晴本就心里难过,被萧玉失控的一叫,眼泪马上下来了。“你是说是那个长相俊美衣着华贵的 公子抱走了如兰?”陆子游轻声问道。小晴拼命点头。送走小晴后,三人均陷入沉思。“兰儿不会死的,兰儿说过要和我在一起一生一世,说要给我生宝宝,她怎么会死?怎么会死?”萧玉又失控的咆哮起来,满面泪痕。“兰儿不会死。”陆子游斩钉截铁的说,萧玉悲痛欲绝的的眸里升起一丝希望,一眼不眨的看着陆子游。“兰儿被那位公子带走了,从小晴的叙述中,那个人几位紧张兰儿的安危,我想他不会伤害兰儿,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尽快查处他到底是谁?从而找到兰儿的下落,还有,兰儿怎么不和我们联络?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被陆子游一说,萧玉慌乱的心又重新沉静下来。三人围着桌子坐着,低声商议。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第七十五章 缘何悲伤上 “娘娘,请回宫安歇。”柳如兰刚飞上皇宫顶,打算逃出皇宫,周围就飞出几十个黑脸侍卫就将她团团围住,领头的侍卫长抱拳施礼,恭敬却不容置疑的说。柳如兰看着铁桶般的侍卫,以及掩藏在暗处不知还有多少的高手,心知自己不是对手,叹了口气,飞下屋顶。“娘娘,您不是睡了吗?”红莲见柳如兰从门外走进来,惊讶的问,又看见自家主子一身黑衣,更是奇怪,“娘娘,你怎么穿黑衣?”“没什么,想穿就穿,你不觉得黑色很酷吗?”“酷?”红莲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却不再多问,走过来服侍柳如兰脱衣躺下。红莲见柳如兰闭上眼睛,似乎已经熟睡,才熄了灯退下,屋子里陷入黑暗,窗外没有夜色,夜色很沉。 柳如兰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思绪纷飞。醒来这几日皇帝每日来看他一次,只坐一坐说会话就走了,柳如兰很庆幸他没提出同房的要求,不然,真不知怎么拒绝。照红脸的话说,娘娘大病初愈,不宜行房,皇上心疼她,所以等她养好身子再侍寝,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柳如兰感觉自己就像猪圈里养的猪,因为不够肥,所以要再养肥点再宰杀。柳如兰这几日在皇宫中明察暗访,就是查不出半点有用信息,宫女太监异口同声说她是摔了一跤,头撞在石头上,所以才失忆的,柳如兰才不信那些鬼话,自己身手那么敏捷,而且还有那么好的轻功,怎么会摔跤?还撞坏脑袋?皇宫里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除了红莲,可惜红莲也是一问三不知。只想到半夜三更,才昏昏沉沉睡去。“哎呦,你家主子可真会享受的,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本宫命苦,昨夜服侍皇上累的不行,今还要早起伺候皇上起床上朝。。。”大清早,奸细得意的声音让朦朦胧胧的柳如兰清醒过来。“红莲红莲。。。”“娘娘醒了。”红莲小跑着进来,带着两个小宫女伺候柳如兰梳洗更衣。“门外是谁?大清早的来扰人清梦?”“回娘娘的话,那是艳妃娘娘。”“她很得皇帝宠爱吗?”红莲帮柳如兰梳头的手停住了,小半会后才继续梳理着柳如兰柔滑黑亮的长发。“娘娘也很受皇上宠爱啊,你看这里的珍宝古玩都是皇上赏赐的呢。。” 红莲笑着说。柳如兰哑然失笑,这小丫头是以为自己吃醋呢?柳如兰只觉得大清早的就来别人家里大呼小叫耀武扬威的,很不礼貌,再说了,她稀罕皇帝的宠爱,我柳如兰可不稀罕,最好那皇帝一辈子不踏进兰苑,那样,她说不定有机会逃出皇宫。皇宫,一个勾心斗角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尸骨如山,血流成河,偏偏那么多女人争着进来。“娘娘,别这支发钗如何?”柳如兰看着红莲手上那支镶嵌着莹润珍珠的发钗,皱了皱眉,“不是有一支绘着兰花,有着长长流苏的碧玉发钗吗?”“有那样一支发钗吗?”红莲嘀咕着翻找着首饰盒,找了许久才奇怪道:“没有啊,娘娘您是不是记错了。”“记错了?”柳如兰一脸怔仲,任由着红莲把珍珠发钗别在发髻上,心底一片疑惑,为什么自己会脱口而出有那么一支发钗呢?那是不是自己在这个时空最珍爱的宝贝?不知为何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支兰花碧玉发钗的模样,怒发的美丽兰花,长长的流苏温柔安静的垂下,似典雅娴静的女子。柔软的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待察觉过来,更是怔仲的看着自己平滑的小腹,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不自觉的抚摸小腹?“娘娘,你那日说的银白色狐裘洗衣房已经送过来了,要穿吗?”红莲说着,从柜子里拿出叠的整整齐齐银白色狐裘。柳如兰抚摸着柔软光滑的狐裘,脑海里好像浮现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想看的 更仔细时,那张脸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心底渐渐被莫名的悲伤蔓延,一波一波,来势汹汹,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滴落,在柔软的毛上凝成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如滚动的珍珠。“娘娘,你怎么了?”红莲见柳如兰落泪,慌了。 柳如兰抬起泪光蒙蒙的眼,看着红莲,“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抚摸着这狐裘就会不由自主的悲伤,眼泪不听话的落下,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娘娘,别急,皇上每天都来看娘娘啊,再过些日子,皇上一定会招娘娘侍寝的。”柳如兰不禁莞尔,红莲这丫头还以为自己为侍寝的事烦恼,殊不知自己只是看到这狐裘,抚摸着狐裘,好像抚摸着谁的肌肤,那般温暖温柔,如谁的体温一般,光滑细腻,心好像被什么难过的事充斥的,不由自主便悲伤起来。“你们家主子架子也太大了吧?本宫来了这么久了,也不见她出来招呼,在这宫里,本宫好歹是侍奉皇上几年的,她一个新进宫的人,见着本宫,也该叫一声姐姐,还没得宠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柳如兰听到这番尖刻的话,皱了皱眉,披上狐裘,搭着红莲的 手来到厅里。在客厅里等着不耐烦的艳妃一见到柳如兰,不由得一愣,“怎么是你?”柳如兰看着妖艳妩媚满身珠翠的艳妃,想了一会,确定自己没见过她,也许是见过自己忘记了,不由得反问道:“你认识我?”“本宫当然。。。”“艳妃,你在兰妃的宫里做什么?”门外传来一声厉喝。柳如兰看着突然出现的皇帝,皱了皱眉,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从艳妃口里知道点信息,谁知道皇帝突然到来令她功亏一篑。“皇上。。。”艳妃一见到皇上,整个人像蛇一样缠了上去,声音娇媚,“皇上,臣妾只是来看望兰妃妹妹,问妹妹需要什么,妹妹刚入宫,什么都不懂,有些礼数臣妾” 第七十六章 缘何悲伤下 “闭嘴。”皇帝的一声怒吼让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的艳妃呆了呆,继而整个人贴在皇帝身上,声音更加娇媚,拉长了声音撒娇,“皇上。。人家只是看皇上政务繁忙,所以相帮皇上调教调教兰妃妹妹,免得她刚入宫。。。”“住口。”皇帝森寒阴鸷的眼神,冰冷如雪的语气让艳妃乖乖闭嘴。“传朕旨意,艳妃禁足艳宜宫一个月,无朕传召,不得出宫。”“皇上。。。”艳妃还想撒娇。 “出去。”皇帝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艳妃只觉得背脊发冷,再不敢放肆,乖乖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狠狠的瞪了柳如兰一眼。“皇上,我还有些事想问问艳妃娘娘,你怎么就。。。”艳妃肯定见过自己,而且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皇帝的妃子,刚刚艳妃说自己刚入宫,照皇帝所说,自己入宫大半年了,怎么可能刚入宫?谁在说谎?而自己问艳妃是不是认识自己,艳妃的回答肯定是本宫当然认识,而皇帝却在此时突然出现,打断了艳妃的话,甚至无缘无故将艳妃禁足,等于断了自己和艳妃的联系,这又是为什么?皇帝似乎很忌讳艳妃说出自己刚入宫的事。难道自己真如艳妃所说,是刚入宫而不是已入宫大半年了?如果是刚入宫,那皇帝为什么要骗自己?自己来到这个时空的半年时间又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皇帝撒谎,那么自己的失忆就绝不是摔倒撞着头那么简单。到是是什么?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爱妃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朕,朕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看着皇帝冰冷无波的脸色,深不可测的双眸,柳如兰轻轻叹息,“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皇上我那根碧玉兰花发钗到哪去了?”本来这首饰的事情一向由贴身宫女负责,不该问皇帝,可是正面向皇帝说出自己的疑惑,皇帝根本不会回答,不如打迂回战术。按皇帝说的时间,自己一入这个时空,就成了他的妃子,那么那根发钗就是他赠送的,他至少该知道形状。“碧玉兰花发钗?”傲御天看了柳如兰一眼,略一思索,才道:“朕也不知道到哪去了?可能已落在宫里某个地方了吧?”“我实在喜欢那根发钗,皇上让人再帮我做一支,如何?”听见柳如兰温柔如水的语气,傲御天冰冷的脸上浮出淡淡的笑意,握住柳如兰柔滑的小手,“好,朕答应爱妃了。”柳如兰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拢着自己的头发,不知为何,每当皇帝碰触到她,她就会觉得全身针扎似的难受。“那我就当皇上答应了?”柳如兰微微一笑,灿如夏花的绝美笑容绽放在倾国倾城的脸上,光彩夺目,看的傲御天森冷的眸里光芒闪动,不由分说就将柳如兰搂入怀中。柳如兰轻轻挣扎着,那双铁一样的双臂却越箍越紧,柳如兰微微皱眉,正想抗议,耳边传来皇帝低沉暗哑的声音,“爱妃。。”柳如兰心里一咯噔,她怎么会不清楚这样暗哑迷离的声音意味着什么?一回头,正对着皇帝充满欲火的双眸。柳如兰暗叫不好,慌忙退着皇帝,可惜皇帝紧锢着她,她的力气在皇帝眼里就和挠痒痒似的。“爱妃,朕想要你。”傲御天说着,将柳如兰柔软的身子压在软踏上,柳如兰生气的瞪着欲火焚身的傲御天,难道昨夜那个艳妃没喂饱他吗? “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当以国事为重,怎么能痴迷于男女情事呢?”“朕是天子,宠幸自己的嫔妃,谁敢说三道四?”傲御天说着,张开含住柳如兰精致小巧的耳朵,口里滚烫的热气喷在柳如兰娇嫩如滑的肌肤上,柳如兰只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使劲推着压在身上的男人,却推不动分毫。看着欲火焚身不把自己吃掉不罢休的皇帝,柳如兰悲哀的想,难道自己真要不明不白被玷污吗?不,不可以,她不甘心,她根本不是这鸟皇帝的什么妃子,这后宫谁爱待谁来待,这鸟皇帝谁爱伺候谁来伺候,反正她柳如兰通通不稀罕。冰冷的薄唇吻着柳如兰的脖颈,柳如兰只觉得浑身针扎一样难受,皇帝霸道阴冷的气息冲撞着柳如兰的感觉,她不喜欢,很不喜欢。等到皇帝冰冷的薄唇要吻她的唇时,柳如兰拼命闪躲,皇帝却扣住她的脑袋,霸道的吻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强壮有力的舌头不由分说探了进来,纠缠着她的香滑小舌。被皇帝霸道狼吻,柳如兰只觉得一阵反胃,恶心的想吐,再也忍不住,狠狠一记勾拳打在皇帝的下巴,趁着惊愕不已的皇帝还没反应过来,柳如兰乘胜追击,狠狠一肘子击在,皇帝的胸口上。“爱妃你。。。”皇帝暴怒的话还没说完,柳如兰趁着皇帝吃痛捂着胸口,一记飞腿,狠狠扫向皇帝的脖子,柔软敏捷的身体在榻上一个鲤鱼打挺,跃下软榻,跑到角落里干呕不已。“爱妃,你竟敢殴打朕?”皇帝暴怒抓住柳如兰的头发,抬起柳如兰绝色倾国的小脸,不顾柳如兰苍白如纸的脸色,狠狠吻上那惨白的樱唇。“皇上。。皇上。。” 柳如兰拼命挣扎着,却推不动皇帝半分。柳如兰任由着皇帝疯狂侵袭,冰冷的大手撕裂她的衣服,冰冷的唇疯狂在她白嫩柔滑的肌肤上掠夺,透过衣裳碎片,柳如兰茫然的目光投向窗外,阳光普照大地,春天已经来临,她的心确如寒冬般冰冷,无声苦笑,难道她真的躲不过这场劫难吗?缓缓闭上双眼,悲伤的眼泪悄然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地板上,无声无息,眼前隐约浮现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温柔平和的眸里盛满心疼和怜爱,温润的笑容仿佛春风般温柔和煦,让人莫名的觉得安心。他是谁?为什么被伤害时,她会想起他?为什么看见那温润如春风的笑容,会觉得心痛如刀割?眼前陷入黑暗,思绪一片空白,她只记得自己轻轻念出一个名字,“玉。。。”玉——玉是谁?自己在这个时空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第七十七章 后宫深深上 “娘娘。。娘娘。。。”浑浑沉沉间,听到耳边传来轻轻柔柔的呼唤,一声又一声。流入睁开眼,对上的正是红莲担忧不已的脸庞。“娘娘,您醒了,您终于醒了。。”见柳如兰睁开眼睛,红莲激动的又哭又笑,柳如兰爱怜的摸摸柳如兰的头,吃力的笑道,“哭什么呢,傻丫头。”“娘娘您没事就好,奴婢还以为。。”红莲没有说下去,擦干眼泪,见柳如兰挣扎着想起床,忙过来小心翼翼扶着。“皇帝呢?”“皇上?皇上走了,娘娘你到底怎么了?今早上皇帝离开兰苑时,一脸怒气,据说还惩罚太医院主事陈太医重责三十。”“为什么要杖责陈太医?”“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听宫女们说,好像是因为陈太医开给娘娘的药效果不好,皇上才大发脾气的,奴婢心想,是不是陈太医给娘娘开的那补身要不见效,害的娘娘晕倒,皇上才大怒的?。。”红莲正絮絮叨叨说着,一个小宫女端了药进来,红莲接过药碗,对柳如兰笑道:“这是陈太医新开给娘娘的药方,听说比原来的药方效果要好上一倍,娘娘快喝了吧。”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柳如兰皱了皱眉,推开药碗,“我不想喝。”“娘娘,这是皇上特意叫陈太医开的药方,别的娘娘都没有,是皇上的心意,娘娘还是喝了吧,别辜负皇上的宠爱。”红莲说着又把药汤多了过来。 “我说了不想喝。”柳如兰微怒,红莲犹豫了一下,“娘娘现在不想喝,奴婢把它放在桌上,等娘娘想喝了,奴婢再伺候娘娘喝下。”“嗯。”柳如兰点了点头,红莲拿来一个软枕,放在柳如兰后背,扶着柳如兰靠着,双手轻轻在柳如兰肩上按捏着。“娘娘,力度重了没?”“刚好。”红莲的按摩技术好的没话说,柳如兰很快便舒服的闭上眼睛,她明明记得早上昏迷之前叫了个名字的,为何现在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脑海里像被洗过似的空白如纸。除了昏迷之前被皇帝非礼,其他的一概想不起来了,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不该忘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红莲见柳如兰皱着眉头,担忧的问,“娘娘,你头又痛了吗?”柳如兰点了点头,红莲柔软的手指便轻轻按着柳如兰的太阳穴,头痛舒缓许多,柳如兰冲红莲感激的笑了笑,“谢谢你,红莲。”“能为娘娘做点事,奴婢开心还没不及,娘娘还谢奴婢,奴婢怎么敢当?”柳如兰微微一笑,红莲真是个单纯尽心的宫女,十五岁的孩子却已在宫中为奴为婢快十年了。柳如兰曾问过她可有父母,她摇摇头说不记得了,忘记也好,不像自己,记得那个时空的一切,日夜思念,却不能回去,只能空叹息。 “红莲,我可有。。可有被皇上。。。”柳如兰想说的是强暴,可是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娘娘别担心,虽然这次皇上没有宠幸娘娘,可是皇上还是宠幸娘娘,下次皇上一定会宠幸娘娘的。。”红莲以为柳如兰难过的是没有伺候皇上,忙软语宽慰道。“那就好。”柳如兰暗暗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娘娘您说什么?”“没什么?”柳如兰微微一笑,打了个马虎眼,红莲也没有问下去,继续揉着柳如兰的太阳穴。主仆俩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皇帝高大霸道的身影不期然出现在房间里。红莲一见皇帝,慌忙跪下,“奴婢参见皇上。”“起来。”“谢皇上。”红莲站起身子,恭恭敬敬侍立在边上。柳如兰看着脸色阴鸷走路没有声音的皇帝,皱了皱眉,别过脸上,想着自己的心事。“娘娘的药怎么还没喝?”傲御天看着桌上满满的药碗,冷冷的问红莲。红莲被皇帝森寒的目光一扫,吓的‘扑通’跪地,声音颤抖,“回皇上的话,奴婢。。奴婢。。”“是我不想喝,才让红莲放着的。”见皇帝为难红莲,柳如兰淡淡说道。“是吗?”傲御天冷冷一笑,冲外面冷冷下令,“来人,把这个不尽心伺候主子的贱婢拖下去杖责而死。”傲御天一声令下,两个粗壮的侍卫便冲了进来,托着脸色煞白的红莲就要出去。“慢着。”柳如兰忙出声阻止侍卫,怒瞪着面无表情的皇帝,“皇上,是我自己不想喝药,与红莲无关,皇上为何要罚她?”“爱妃不想喝药,就是这贱婢伺候不周。”傲御天森寒的眸里闪动着冷酷残忍的光芒,冰冷的眼神扫过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红莲,“还不拖下去?”“是,皇上。”“慢着。” 柳如兰及时出手止住正要行动的侍卫,看着皇帝冷冷一笑,“皇上有什么话,还请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爱妃果然爽快,朕就一句话,爱妃一天不喝药,朕就杀伺候爱妃的宫女一名,宫女杀完了,就杀太监,爱妃想天天不喝药,朕就天天帮爱妃清理这些不尽心尽力伺候主子的奴才。”“你。。”柳如兰怒瞪着得意狂傲的皇帝,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算你狠,我喝。”见柳如兰屈服,傲御天得意一笑,扫了跪在地上的红莲一眼,“还不去服侍你家主子喝药?”“是,皇上。”又从黄泉路上走了一遭的红莲茫然的站起身,端起桌上的药碗,递到柳如兰面前,流入接过药碗,看着里面黑乎乎的汤药,自嘲的想,即便里面是毒药,她也不得不喝,更何况是补药?仰脖一口饮尽,苦涩的汤药苦的柳如兰眉拧紧。“我喝完了,皇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柳如兰嘲讽的笑了笑,药碗朝下,“一滴不剩。”见柳如兰喝了药,傲御天没有多做停留,很快便离开了兰苑。“对不起,红莲,跟了我这样的主子,害你时刻担惊受怕的。”见红莲依旧目光惊恐的模样,楼如兰内疚不已,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娘娘。。。”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的红莲在柳如兰的怀里放声大哭,尽情宣泄着心中的恐惧。听着红莲害怕的哭声,柳如兰暗自叹息,摊上这样的皇帝,心脏功能差点的不被吓死才怪? 第七十八章 后宫深深中 “爱妃,朕刚命珠宝匠做了些珠宝首饰,还有爱妃上次说的碧玉兰花钗,爱妃看看是否喜欢。”傲御天说完,拍了拍手掌,几个宫女鱼贯而入,手里都捧着一个沉香木盘,盘子里是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傲御天使了个眼色,一个宫女端着盘子走上前来,盘子里整齐摆着十几根碧玉兰花钗,柳如兰淡淡扫了眼,各式各样的兰花,或怒放,或含苞,或数朵簇拥在一起,却没有柳如兰记忆里的兰花钗。“爱妃喜欢吗?”见柳如兰目不转睛的盯着兰花钗,傲御天有些得意的问,这可是他命全国最好工匠连夜打造的 各种兰花钗,爱妃没有理由不喜欢,而且一定会感动的扑到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想到此,傲御天冰冷的眸里浮出一抹笑意,出乎他的意料,柳如兰只是淡淡扫了眼兰花钗,轻声道:“很漂亮,皇上费心了。”的确都很漂亮,可是她不喜欢,这样的话柳如兰只能在心里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想完整无缺的逃出宫去,她千万不能激动这个掌控所有人生死大权的皇帝。想到此,柳如兰垂下眸,习惯性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见柳如兰如此冷淡,傲御天有些失望,但听到她说很漂亮,言下之意就是喜欢了,失望的心略有些安慰,走过来揽住柳如兰盈盈一握的纤腰,柳如兰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刚想闪躲,想起自己的处境,只好忍耐。好在皇帝只停留了一会,就有太监来禀报说将军有事求见,皇帝一听,转身大步离开了兰苑,没有片刻的犹豫。柳如兰不由得松了口气,看着皇帝的背影,微微一笑,自古帝王最无情,这个也不例外。 “红莲。”“娘娘。”“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是,娘娘。”主仆二人刚走到御花园,就看到御花园的梅花树下站着一个娉婷女子,柳如兰不喜与宫里的妃子打交道,正想折回去,那女子已开口,“蓝妹妹也来赏花吗?”柳如兰不好掉头就走,只好笑道:“是啊,闷在兰苑无事可做,就出来走走。”“妹妹来的正是时候。”那女子淡淡笑道,衣着高雅贵气,笑容从容得体,长的婀娜美丽,手上的丝绢上绣着淡粉的梅花,柳如兰心想她就是宫里最受宠的两位妃子中的梅妃吧。“姐姐为何这么说?”虽然不喜后宫女子的 勾心斗角,柳如兰却仍浅笑道。“再过几日,这梅花就要谢了,到时妹妹想欣赏也无从欣赏了。”虽然梅妃面上含笑,柳如兰却看出她似乎有些哀伤,忙宽慰道:“一年更似一年春,今年花期过了,明年再赏吧。”“明年?”梅妃的笑容有些忧伤,“女子的年华,又有多少年呢,一年复一年,到底要多少年才能。。瞧我,怎么又伤春悲秋了呢。”梅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柳如兰淡淡一笑,看着白雪初融下随风飘零的梅花,真如梅妃所说,再过几日,梅花就要全部凋谢了,难怪梅妃如此伤感,听红莲说这个梅妃酷爱梅花,就连她住的地方也叫梅园,就和自己的兰苑意思差不多。“两位姐姐再聊什么?”一个满头珠翠衣饰奢华的女子走了过来,手捧着肚子,一脸倨傲的笑,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心翼翼的宫女,她正是宫中新宠的平美人。柳如兰看着她隆起的小腹,不自觉的也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平美人见柳如兰的动作,笑了笑,语气讥讽,“怎么?兰姐姐也有孕在身了吗?也没听太医说起啊?还是姐姐也想怀个龙子?”有孕在身,柳如兰恍然大悟,自己抚摸小腹的动作不就像极了孕妇吗?转而又陷入沉思,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惯?难道在过去的半年里自己曾怀过身孕吗?那宝宝呢?那宝宝到哪里去了?想到此,柳如兰不自觉哀伤起来,一低头,眼泪落下,滴落在飘落在地的梅花花瓣上。 为什么 会这么难过?自己在过去半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真的有过一个宝宝?那宝宝呢?如果自己是皇帝的妃子,那么那个宝宝必是皇帝的,可为什么皇帝从没说起过?也没有宫女太监说起过自己怀孕的事。宝宝呢?我的宝宝呢?柳如兰温柔抚摸着小腹,里面空空如也,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她的宝宝呢?见柳如兰茫然哀伤的模样,梅妃以为她为没有怀孕忧愁,忙宽解道:“妹妹不必心急,妹妹进宫才半年,以后多的是机会,像姐姐,进宫两年了,不是也没有?”“半年,兰妃姐姐不是才刚。。。”“妹妹。”不大的声音,却含着无尽的威严,平美人看了梅妃不怒自威的神情,胆怯的缩回要说的话,毕竟受宠如艳妃,也不敢和梅妃叫板,且不说梅妃虽称不上盛宠不衰,但也颇得皇上信任,让她主掌后宫,而且梅妃是大将军之女,身份岂是她这种出身寒微的女子比得上的。尽管自己怀有龙种,可是在梅妃面前还是不敢放肆,毕竟梅妃处事公正,待人谦和,在后宫深得人心,自己和她叫板,那是吃不了兜着走。柳如兰见平美人刚想说什么就被梅妃出言阻止,心里更怀疑自己何时进宫,皇帝和梅妃在一派,坚持自己半年前入宫,而艳妃和平美人言下之意,自己是刚入宫的。 到底孰真孰假?柳如兰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说道:“妹妹入宫半年,却因跌倒摔伤了脑子,忘记了过去姐姐对妹妹的好,醒来后,也没去梅园拜访姐姐,还请姐姐见谅。”梅花也淡淡笑道,“妹妹这说的哪里话?姐姐是因为太忙,皇上又心疼妹妹,不让嫔妃们去打扰妹妹,不也没去看望妹妹吗?”“唉。”柳如兰深深叹息。“妹妹什么心事说与姐姐听,姐姐能帮的,一定帮。”“妹妹入宫半年多了,一直怀不上龙种,深感对不起皇上的万般宠爱,妹妹这几日一直在吃太医开的补药,总觉得身子太虚,整日里提不起劲,脚步虚浮,也不知是不是以前有过孩子却没保住造成的。。。”柳如兰淡淡说着,面色沉静如水,似乎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第七十九章 后宫深深下 “妹妹这说的哪里话?妹妹如果怀了龙种,怎会保不住呢?”梅妃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柳如兰在心里轻轻一笑,真的吗?柔软的手掌习惯性抚摸着小腹,这里真的住过一个小生命吗?柳如兰不知道,心底不自觉的哀伤,似乎自己身体里真的丢失过什么最宝贵的东西。“龙种岂是想有就有的?姐姐就请宽心吧,梅妃姐姐入宫两年了,不也没有?”平美人笑道。柳如兰淡淡的眼神扫过一脸笑容的平美人,这个女人如此口无遮拦,不是太傻就是在挑衅,后宫那么多女子共侍一夫本就可怜,竟还勾心斗角互相倾轧,抓住一切机会落井下石,真是可悲又可恨。本以为梅妃会震怒,谁知梅妃竟呆呆望向另一个方向,一句话也没说,柳如兰诧异的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怒放的梅花树下站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迎风而立,姿容风流飘逸,仪容俊美迷人,修眉挺立,眸如星辰,一身华锦长袍,给俊美的他平添了几分贵气。 那是逍遥王傲御风,柳如兰见过他,她对这个俊美绝伦到男子说不上厌恶也说不上喜欢,感觉淡淡的,像看陌生人一般。梅妃看向他的眼神,忧伤痴缠,又含着深浓的爱恋,似乎。。。柳如兰在心里轻声叹息,这个梅妃怕是深深爱着逍遥王,只是皇命难为,一道圣旨下来,自己便身不由己的成为了后宫中可怜女人中的一个。转身往另一边的西府海棠花走去,莹白哦海棠花开的热热闹闹,身后一直有道目光紧紧追随,回头正对上逍遥王爱上痴恋的目光,春风吹起他的华贵袍角,青丝飞舞,梅花漫天,梅花树下的男子俊美忧郁。痴缠的看着柳如兰,久久移不开目光,迎向他忧郁深情的眼神,柳如兰心里一动,他怕是早已识得自己的。想到此,柳如兰不由得唇角上扬,勾出一抹浅淡如玉般的笑容,即使相隔数十尺,柳如兰仍能感觉到他眉宇间的欣喜。换来红莲,低低的说了几乎话,红莲答应了,楼如兰又冲傲御风回眸一笑,在傲御风惊艳欢喜的目光中,转身婀娜多姿的离开御花园。刚回到兰苑,坐在兰心亭里,让宫女泡上茶,遣退所有宫女太监,静等着红莲请傲御风来。茶香袅袅,在腾腾的热气缭绕里,柳如兰的目光投向亭外池边的春兰,时已二月,春兰早已盛开,一丛丛,一簇簇,姿态高雅,花香浓郁纯正,随着春风悠悠袭来。“二弟见过皇嫂。”每次叫皇嫂二字,总让傲御风的心抽紧般的疼。一声皇嫂隔断所有思量。“二弟请坐。”柳如兰浅浅一笑,傲御风有些奇怪柳如兰对自己的亲近,却没有往深处想,欢喜的坐下。 柳如兰见他坐下,给他沏了一杯茶,笑道:“上品峰顶云尖?看来皇兄对皇嫂颇为疼爱,竟把这江南进贡的名茶赐予了皇嫂,今日二弟有幸,得皇嫂赏一杯喝。”柳如兰嫣然一笑,笑如幽兰,清幽迷人,看的傲御风不禁痴了,呆呆的看着柳如兰。“二弟,二弟。”见傲御风没有反应,柳如兰提高声音叫道。傲御风察觉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笑了笑,“皇嫂有何吩咐?二弟一定为皇嫂办到。”“吩咐到不敢当,只想问二弟一些事情。”“皇嫂轻吻,二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看到傲御风眸里转瞬即逝的精光,及瞬间沉敛的脸色,柳如兰装作不知,微笑道:“在这宫中谁最得宠。”余光瞥见傲御风轻松下来的面容,在心里暗暗一笑,更加确定他知道自己很多事。“自然是皇嫂。”见他说的斩钉截铁,柳如兰低头浅啜了一口茶,微微一笑,“夜夜专宠?”傲御风略一犹豫,带了点头。“如兰自觉对不住皇上,进宫一年了,夜夜专宠,也未给皇上生个一儿半女。。。” 柳如兰没有说下去,余光观察着傲御风的神情,当自己故意说出进宫一年时,傲御风的脸上明显有些惊讶,却很快闪过,也许大家的口供都是半年,所以自己故意说错时,他才会惊讶,但他没有出言纠正,说明他在怀疑是不是皇上对自己说已入宫一年,他没有把握,所以沉默。而当自己说道没有生个一儿半女时,他的脸上竟飞快闪过无比的心痛和自责。心痛?自责?“皇嫂不必自责,皇上才宫入。。。才一年而已,不必过于担忧,总会怀上龙种的。”明明是最深爱的女子,自己确实推她入火坑的罪魁祸首,明明深爱,却只能深埋心底,还要眼睁睁看着她想方设法怀别人的孩子,自己却无能无力,这种感觉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心如刀割。一年还是半年?你说真不知道还是不知道皇上对我说的是多久?柳如兰没有问下去,心里已如明镜。却如艳妃和平美人所说,自己的确刚入宫,而王爷和梅妃以及所有宫女太监都听从皇帝的命令,说自己入宫已半年。 既然皇帝说的话不可信,那么自己失忆的真相就绝不是跌倒摔到脑袋那么简单,自己到底为什么失忆呢?而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已半年,在这半年里,既然不在后宫,那自己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柳如兰拼命想着,却什么头绪也没有,脑子里对这半年全无记忆,似乎被洗过一样,失忆?真的会忘记过去吗?见柳如兰微皱的眉头,傲御风心疼不已,伸出手去想抚平她拧紧的眉心,手在即将触碰到她时,却硬生生停在半空中,轻叹一声,悄无声息的缩了回来。她如今已是他的皇嫂,他怎可越矩?他的动作全落在柳如兰的眼中,柳如兰在心里轻轻一笑,这后宫的事真是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有趣了,皇帝的梅妃爱的是逍遥王,而逍遥王爱的是自己,自己呢?无论自己爱谁,一定不是那个皇帝?自古帝王最无情。贵为九五之尊,掌控天下,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可自己后宫里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真心对他?想到此,柳如兰不禁有些可怜起他来。 第八十章 一路追查上 自从得知兰儿在冰城出现,并且真的抓捕邪王救出被掳少女后,萧玉南宫剑和陆子游一方面广派人手在冰城内外搜寻,可惜搜寻了大半月,依然一无所获,另一方面派人在江湖官场民间四处打探,也是全无消息。柳如兰和那名俊美的肖姓公子从人间蒸发了。当最后一批派出去的人也回来禀告说查不到任何消息时,萧玉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扑通倒下,陷入昏迷。陆子游和南宫剑忙扶起他来,陆子游久病成医,掐着萧玉的人中,很快,萧玉便苏醒过来。“玉,你别着急,我再派一批人出去,反正陆家庄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手下多,在全国布满探子,总会找到兰儿的。”“对啊,药王谷,陆家庄和神兵山庄联手,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兰儿,玉,你别担忧。”南宫剑也附和道。萧玉沉默不语,拿下桌上的画卷,缓缓打开,柳如兰婀娜多姿巧笑倩兮眉目如画的身姿便盈盈立于纸上。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柳如兰的笑容,萧玉苍白的唇张了张,似乎耗尽全身气力和爱恋痴缠才唤出那一个日夜在梦里徘徊的名字,“兰儿。。。” 多少回梦里相望,未语泪先流,回眸总是情,待要相拥,梦中的人却已消失在白茫茫中,空留下自己午夜梦回,形容憔悴,衣带渐宽。“画室照着玉画画出的兰儿描绘了上百张画像,如果兰儿尚在人间,怎么会没有人见过她呢?”“兰儿一定还活着。”萧玉的声音陡的提高,才刚说出话,就急剧的咳嗽起来,南宫剑忙抚着萧玉的后背,瞪了陆子游一眼,“你又胡说什么?你自己也说过兰儿一定没死,说那名肖姓公子带走兰儿,一定会救治她的,这下子你又说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我不说兰儿,唉。。我是说兰儿活着的话,到底藏在哪里?我们才探听不到消息?”“不过真的很奇怪,兰儿如果还活着,怎么不会来找玉呢?难道兰儿真的出事了吗?”还没等陆子游说完,南宫剑又打断他的话,自言自语说道,萧玉一听,心里一急,又急剧咳嗽起来,好不容易缓一点,才断断续续说道:“兰儿一定会没事的,她一定没事。”陆子游狠狠瞪了乱说话的南宫剑一眼,沉吟道:“我想兰儿一定是被那个肖姓公子禁锢了,要不就是。。。”要不就是。。兰儿变心了。。。看着虚弱的萧玉,这话陆子游只能闷在心里,如果兰儿变心了,那对萧玉是多大的打击?他宁愿萧玉永远找不到兰儿,也不愿意萧玉受此情伤。“那个肖姓公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禁锢兰儿?兰儿认识了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不告诉玉?他俩到底有什么关系?。。。”南宫剑连珠放炮的一番询问,让陆子游连翻白眼,不耐烦的打断他的发问,“如果知道的话,就不用在这里猜来猜去了。”“能控制官府的人,一定是位高权重的人,我们去京城,说不定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萧玉说着,支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就要往外走,刚走出两步,又虚弱的倒下。 “好,我们去京城,不过要等你的身子好点再去,不然,你这副样子恐怕还没撑到京城就已经。。。”“南宫剑。。。”扶着萧玉的陆子游一声怒喝,打断了南宫剑的口无遮拦,南宫剑耸了耸肩,站到边上。“剑说话口无遮拦,玉你别放在心上,不过他说的也在理,你的身子太虚弱,从冰城到京城千里迢迢,路途艰辛,如果你不养好身子再出发,等到半路再次病倒,更是耽搁行程,我先派人都京城各王公贵族富豪商贾之家暗中打探,一有消息马上回报,你就安心养好身子再去。”萧玉沉思片刻,虽然心急如梦,可也知道如果中途病倒,更是耽搁时间,连日担惊受怕,忧虑重重,自己的身子的确太虚弱,就点了点头。“我忽然想起一个人。”坐在一旁安静不语的南宫剑忽然冒出一句话,陆子游扫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嘲笑道:“你能想出什么人来?又是哪个青楼的花娘吧?”“去。”南宫剑飞了陆子游一眼,“我想起的人是。。百事通,怎么样,我想的人有用吧?这人对江湖中的事无一不晓,上次不就是他帮我们找到兰儿的吗?”看着陆子游和萧玉若有所思的样子,南宫剑笑的更是得意,“我昨天好像听属下说他近日在光州出现,光州是从冰城去京城的必经之地,我们不如去光州找到他,看能不能得到点消息?如果他也不知道,我们再去京城也不迟?怎么样?我的点子好吧。”“我这次怎么忘记这个贪财如命的百事通了?” 陆子游赞赏的拍了拍南宫剑的肩,“想不到你这脑袋竟想出这么好的主意。”“什么叫我这脑袋?”南宫剑一听不乐意了,跳起来瞪着陆子游。“马上出发去光州。”萧玉虚弱无力的说着,站起身子,就要往外走去,陆子游忙过去扶了他,担忧道:“玉,你的身子这么虚弱,行吗?冰城到光州最快也要三天行程,玉,既然有了消息,我们迟几日出发也不要紧,还是等你养好身子再去吧,免得。。”“没事,我撑得住,我心里有不好的感觉,有个念头一直在叫我快点去快点去。。”“玉,那是你太担心兰儿了,你先养好身子,我们三天后再出发。。”“我说我没事,我撑得到光州。”“可是你的身子。。。”两人正争执时,门外有人来报,说药王谷派了人来。“让他进来。”萧玉的话刚落,一个风尘仆仆的小厮便进了来,一看到萧玉马上恭敬道:“少主人。”“是你啊,阿德,师傅有事吗?”“老主人让我给你这颗百花玉露丸。”“师傅不是说他打赌输光了吗?怎么还有?”萧玉接过小厮递来的小瓶子,打开盖子,闻了闻,“的确是百花玉清丸。”“老主人说他上次和蛇王打赌时,用另一颗换掉了百花玉清丸,所以。。”“好了,知道了,你回去禀报师傅吧。”“是,少主人。”小厮很快退了出去。 第八十一章 一路追查下 “玉,有了百花玉清丸,你的身子就可以很快复原了,我们可以马上出发去光州。”陆子游笑道,南宫剑也一脸开心。萧玉只是笑了笑,把小瓶子放入怀中,虚弱的身子吃力往外走,“走吧,我们去光州。”“玉,你还没服药呢?”南宫剑急道。“不用了。”“可是你的身子。。。”南宫剑又着急又忧心,陆子游看着萧玉憔悴的背影,沉吟道:“玉,你又何必只想着兰儿,不想着自己,兰儿可能平安无事呢。”“你也说了是可能不是肯定,万一她重伤不醒,百花玉清丸至少可以救治她,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只是多日劳累,并无什么不妥,而且,百花玉清丸一年才制出一颗,现在师傅又没有找齐药草,更是制不出,我要给兰儿留着这颗药,即使现在不用,以后她生宝宝的时候也用得着。”萧玉说着,一脸幸福的笑。陆子游闻言,脸色有些失落,却很快露出笑容,走过来搂住萧玉的肩,“玉,我理解你,如果我有这样的好东西,我也会留给袭人。” 南宫剑也走过来,搂住萧玉的另一边肩,“如果我有这样的好东西,我也会留给。。。”见两位好友八卦的看着自己,南宫剑视而不见,大步走出门去,“如果我有这样的好东西,我要。。。留给自己。”“你这混蛋,耍我们”发现上当受骗的陆子游大叫着,冲上去一角踹在南宫剑的屁股上。南宫剑看着怒气冲冲的陆子游,其实他并没有戏弄两位好友,当说到留给谁时,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那张清丽娇俏的小脸,那张充满怨恨却透着痴恋的小脸,他是真的伤了她,所以在玉和兰儿大婚那日,他本来想和她说话的,可是她一看到他,转身就走。他一直想和她说说话,尽管不能告诉她他很想她,可是他真的想和她说说话,听听她银铃般的笑声和娇嗔的语气,看着她甜美的笑脸,就觉得开心。不过,他才不承认自己喜欢她呢,承认了,那多难为情,一定会被陆子游取笑到死。“少爷,马车来了。”陆子游刚说要辆马车,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在冰城店铺当差的小厮就架了马车来。“少爷,里面棉被,干粮,水都备齐全了。”这小厮挺激灵的,不用吩咐就做好一切,陆子游笑了笑,“回去告诉总管,说我让你负责冰城的生意。”小厮喜滋滋去了。三人驾着马车赶了三天的路,终于到达光州,南宫剑沦为车夫,驾着马车,为此他曾抗议了很多次,最后无奈接受,毕竟他也不希望有外人在场,免得走漏风声,陆子游和萧玉坐在马车里,好在马车里布置的很舒适,这一路虽然艰辛,好在萧玉虽然虚弱,却没有加重病情。三人依照南宫剑下属提供的消息,来到百事通在光州入住的客栈。“三位爷说的可是地字一号房的那位客官?”陆子游一锭银子扔过去,本来埋头算账说什么也不知道的掌柜马上抬起头来,看着白花花的十两纹银两眼放光,飞快的把纹银揣进怀里,不跌的说,又热情的叫来小二,“带这三位爷去地字一号房。”“好嘞。”看着上楼的三人颀长身影,掌柜诧异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个被人搀扶的如玉男子身上,摇头道:“那不是江湖中人称神医的萧玉公子吗?怎么病成这样?看来还真是医者不能自医啊。”说完,长长叹息。“说起地字一号房的客官,可真奇怪,我做伙计快十年了,没见过向他这样怪的客人。”“哦,怎么怪了?” 见陆子游问他,小二说的更带劲了,“那客官中的贼眉鼠目的,每日里早出晚归,大清早客店刚开门,他就从外面进来了,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每天晚上出去做什么了?”“这么奇怪?”陆子游当然知道百事通为什么这样做,可还是故意装着好奇,果然,店小二以为陆子游不信,差点没赌咒发誓,“是真的,三位爷,不过,更奇怪的是,昨晚他竟然没出去,而且到现在,你看都午时了,也没见他出房门半步,不知道躲在房间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到了,这就是地字一号房。”店小二敲了敲门,“客官,有三位爷说是您的朋友,有事要见你,您要不要见?”门内静寂无声。一阵风吹来,萧玉面色一沉。“怎么了,玉。”陆子游见萧玉的脸色,心知有异,忙问道。“空气里有血腥气。”“百事通出事了?”南宫剑狠狠一脚踹开房门,身材精瘦的百事通躺在地上,双目圆睁,面色死灰。“杀人了杀人了。”被吓得面色煞白的店小二早已惊叫着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地上的血已经凝固,萧玉蹲下身,在百事通的尸体上按了按,“全身已经僵硬,至少死了六个时辰。”“有人知道我们要来找百事通,所以提前杀了他。”陆子游沉吟道,南宫剑一拳打在墙壁上,“到底是谁?”萧玉扫过房间,房子里已被翻的凌乱,皱了皱眉,“看来杀手是早有预谋要杀百事通灭口的,是因为兰儿?还是因为其他?杀手到底在找什么?想毁掉什么?”“他手里好像有抓什么东西?” 萧玉听南宫剑一说,拿起百事通僵硬枯瘦的手,掰开他的手指,果然在他的掌心发现一块金色腰牌。“这是御林军的腰牌。”“御林军?竟然是御林军?不是杀手?”陆子游沉吟道,“难道百事通掌握了什么达官贵人的隐秘,而对方可以调动御林军,派人杀了他?可以调动御林军的人不多,一个是皇上,一个是逍遥王,还有御林军首领,大将军,以及将军手下的几位副将,难道。。。”陆子游没有往下说,萧玉似乎也明白了,把腰牌揣在怀里,看着两位好友,“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京城,我感觉这后面似乎有个位高权重的人在掌控,我不想连累你们。”“是兄弟就别说这种话。”“我们同生死,共患难,药王谷,陆家庄,神兵山庄联合起来,皇帝老子也得忌惮三分,怕什么位高权重的人?走,一起去京城,知道是谁在捣鬼,我南宫剑要狠狠揍他一顿。” 第八十二章 华灯初上,京城最有名的青楼猎艳阁里歌舞升平,酒香缭绕。二楼在幽静的雅座里,一个俊美迷人风流不羁的男子一边搂着怀里娇媚无双的花娘,另一边捏着另一个花娘娇嫩的下巴取乐。香艳迷离的声乐飘在空气中,衣着暴露的舞娘们翩翩起舞,如蝴蝶般在男子周围围绕。暖风吹来,脂粉香气扑鼻,最令人难忘的温柔乡美人堆,男子迷醉的眸里闪过一丝忧伤失落,很快又恢复迷醉,闻着怀里的女子,“艳娘果然是猎艳阁最娇媚的妖精,害的本王日日流连忘返,小美人打算怎么补偿本王?”“王爷想要奴家做什么,奴家都依王爷。。。”艳娘娇滴滴的说着,半推半就的在傲御风怀里挪动着娇软如蛇的身子。“真的吗?”傲御风修长白皙的手指暧昧划过艳娘的水蛇腰,用力揉搓着,艳娘依偎在傲御风的怀里,夸张的叫着。傲御风低下头去,眸里划过一丝不屑,再抬头,依旧是一脸沉迷,酒色沾身的风流模样。“王爷。”一个属下出现在门口。傲御风捏了捏艳娘娇嫩的下巴,“本王现在有事,美人先退下吧。” —奇—艳娘一听,马上起身,带着歌姬舞女花娘离开房间。傲御风拂开身上的脂粉香,看着来人,“有什么事?”“御林军统领王将军求见。”“带他进来。”很快,高大粗壮皮肤黝黑的王铁便低头走了进来,见到傲御风,沉声道:“王爷。”“事情办妥了?”傲御风把玩着手里的玉杯,眉毛都没抬一下。“回王爷,办妥了。”御林军统领王铁低着头恭恭敬敬的道,语气有些发虚,不敢看眼前的俊美男子一眼。“资料都毁掉了?”淡漠的语气,慵懒的表情浮上俊美的脸,一脸酒色未去的摸样。“是。”“很好,下去吧。”他不会让任何人透露兰儿的踪迹,那个百事通知道自己问过兰儿去冰城的目的,又贪财如命,如果陆子游用银票诱惑他,他一定守不住嘴巴,说出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干脆杀人灭口。见王铁犹豫着没有出去,傲御风挑了挑修长的眉,不耐烦道:“无事就退下,别打扰本王享乐,若不是看你武艺高超,本王岂会提拔你,把你守卫己用,不要以为自己武艺过人,就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属下不敢。”王铁见傲御风微冷的脸色,扑通跪下,“属下只是。。只是。。”“只是什么?”傲御风愈发不耐烦,他此刻只想沉沦在酒色里再不醒来,只要有一刻清醒,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宫中的她,思念的痛,自责的伤无时无刻不死咬着他的灵魂,他想要自己在脂粉香温柔堆里麻木,这样就不会想起她,也不会心痛。“只是。。只是属下的腰牌好像遗落在百事通的房间里了。。。”两道利刃般的眼神扫了过来,王铁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书—“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砰的一声,玉杯似乎承受不住主人的震怒,应声碎裂。“属下知罪,求王爷治罪。”“现在杀了你也于事无补。”修长的眉高高跳起,眸里寒光闪现,扫向跪在地上的王铁。略一沉思,说道:“如果他们循着线索追到京城来,一定会先查到你头上,到时你一定要承认。”“承认?那不是把王爷供出来了吗?”王铁一脸不解。“那只是你和百事通的私人恩怨,与本王何干?”见王铁不解的脸色,傲御风淡淡道:“你和大将军的小妾有奸情,被百事通发现,他抓你的把柄要挟你,一次又一次勒索钱财,你满足不了他越来越大的胃口,又生气自己被一个奸徒如此要挟,也害怕自己的事被捅出来,所以。。。”傲御风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没有说下去。“属下明白了。”王铁也不是愚笨之人,很快就明白了傲御风话里的意思,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老鸨见王爷谈完了事情,很快便重新让艳娘来伺候,歌姬舞女们也纷纷进来,房间里脂粉扑鼻,香气袭人。傲御风搂着艳娘,张口喝下艳娘递到唇边的美酒,星眸微眯,一脸的纸醉金迷醉生梦死,只是迷醉的眸里不时闪过愁郁的波光灯火旖旎金碧辉煌的皇宫里,柳如兰正在灯下写着什么。“娘娘夜深了,该安歇了。”“知道了,红莲。”柳如兰冲红莲笑了笑,看着自己无意识写下的字,竟是李之仪的拿手《卜算子》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柳如兰喃喃念着这两首诗,耳畔仿佛有个温润如玉温柔深情的声音在轻轻说道 ,“吾心似卿心,定不负相思意。”那个声音一直在耳边纠缠,吾心似卿心,定不负相思意。。。一遍又一遍,怎么也不肯停歇,他是谁?他为什么对我说那番话?不负相思意?谁不负谁?谁又负了谁?柳如兰的头又开始剧烈的痛起来,痛的她像疯了一样抓着自己的头发,敲打着自己的头部。他是谁?我负了谁?吾心似卿心,定不负相思意。。。 —网—“娘娘,你怎么了?头又痛了吗?”红莲见柳如兰敲打自己的头,慌忙冲过来抓住柳如兰的手,“娘娘,别这样,喝了药汤就不会痛了。”红莲说着,端了药汤来,“太医说了,只要娘娘头痛睡不安宁,就给娘娘服药,娘娘的头痛就会缓解,也会睡的安稳。”“真的吗?”柳如兰看着乌黑浓稠散发着腥涩苦味的汤药,柳眉拧的可以滴出水来。“上次娘娘从噩梦中惊醒,说有个人在叫兰儿,你在哪里?娘娘还说每听一声,自己的心就痛一次,不仅如此,娘娘当时也头痛,后来喝了这药就不痛了,奴婢还说,陈太医开的药管用呢。” 第八十三章 柳如兰端起药来就要喝,忽然想起什么,目光急切的盯着红莲,声音颤抖,“你刚才说我上次从噩梦中惊醒?”“是啊,娘娘又不记得了?”红莲笑着道:“那天晚上娘娘从噩梦里吓醒,一直说有人在叫你,还拉着奴婢的手问奴婢有没有听见,后来娘娘说头好痛,奴婢就给娘娘服了汤药,娘娘很快便安睡了。”红莲说到这里,又赞叹道:“陈太医不愧是太医院的主事,开出的药效果真好。”“不可能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柳如兰怔住了,努力的从脑海里仔仔细细过滤一遍,可是依旧什么也想不出来,脑袋里空空的,关于做噩梦的记忆像被删除了似的。柳如兰心里一惊,自己失忆怎么如此彻底?不仅记不得过去半年前的事,还记不得前几天发生的事,不对啊,有很多事都记得,自己都记得一清二楚,自己的记忆力受过专业训练,一向比普通人强,怎么会不记得自己做噩梦的事?还有,上次被皇帝差点强暴,自己明明叫过一个名字的,为什么醒来后就忘记了呢?在危急时刻叫出的名字一定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人,为什么什么都不忘单单忘了他?噩梦之后喝了这药,自己不记得做了噩梦,那日差点被强暴了之后,听红莲说,也是喝了药,结果自己不记得自己叫过谁的名字?柳如兰看着手上黑乎乎的汤药,难道这药。。。她闻了闻,还是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药,这要的确有安神的作用,自己服过之后睡眠极好,可是除了安神,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副作用?比如说。。让人遗忘。。。“娘娘,头痛的话就喝了吧,喝了药就能安睡了。”红莲劝道。“好。”柳如兰低下头,忽然抬头冲红莲笑道:“你去外面看看那株蕙兰开了没?若开了,摘两枝来插在花瓶里。”“知道了,娘娘。”红莲应声离开了房间,笑声的嘀咕飘入柳如兰耳中,“蕙兰不是三月才开的吗?现在才二月。。”看着红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柳如兰端着汤药,毫不迟疑的倒进窗台上的兰花花盆里。“娘娘,蕙兰没开呢,要三月才开,娘娘心急了些。”“是吗?”柳如兰微微一笑,她酷爱兰花,又岂会不知蕙兰三月才开。“娘娘,瞧你,汤汁都沾在嘴巴上了。”红莲说着,拿出丝绢擦拭着柳如兰唇边的汤汁。桌上的药丸空空如也。 “如兰。。”柳如兰刚想脱衣上床,门被人重重撞开,一个一身酒气的男子冲入房中。“有刺客。。。”红莲刚想惊叫,就被柳如兰捂住嘴巴。红莲眼珠子滚来滚去,似乎在问娘娘为什么捂住自己嘴巴,柳如兰朝冲进来的男子怒了努嘴,红莲这才发现进来的这个一身酒气满脸醉容的男子竟是逍遥王爷,红莲惊的捂住嘴巴,她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衣服凌乱的醉汉和风度翩翩俊美潇洒的逍遥王爷联系在一起。“娘娘,这。。。”红莲看着酒气熏天的王爷,愁容满面的看向柳如兰。酒后吐真言,醉了好,柳如兰微微一笑,“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这。。”红莲犹豫着,她实在不放心娘娘和这个醉醺醺的王爷,听说这个逍遥王爷出了名的风流好色,万一他把娘娘。。。红莲不敢想下去,柳如兰见她担忧的表情,笑道:“下去吧,王爷只是醉了,你下去帮我守着看有没有人来,有人来就叫我,万一让人发现我的房里多了个男人,不到明天,我就成了众人口中的荡妇了。”红莲犹豫了一下,在柳如兰的目光威逼下,终于忧心忡忡的走了。“王爷。。。”柳如兰把傲御风扶到软榻上坐着,刚想着怎么问他,傲御风忽然紧紧抓住自己的手,大叫着如兰,把柳如兰吓了一跳。楼如兰很快镇定下来,抽出自己的手,轻声问道:“王爷,你认识我吗?”傲御风不答,睁着醉眼朦胧的眼哀戚痴缠的望着柳如兰,口里喃喃唤着柳如兰的名字,酒醉的身子就要往楼如兰身上倒。“王爷,你是不是认识我?”柳如兰扶着傲御风的身子,急切的问道,傲御风闻言,抬起头来,“如果不认识该多好,如果不认识就不会日日夜夜的想,日日夜夜的痛,如兰,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傲御风的声音陡的提高,修长滚烫的手掌扣住柳如兰的双肩,柳如兰想也不想,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卸下他的双手。“那我是什么时候入宫的。”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皇帝的影子无处不在,刺客恐怕已有人禀告皇帝兰苑进了男人,柳如兰没有时间和傲御风浪费唇舌,直接切入主题。 “入宫?”傲御风忽然凄伤一笑,“我为什么要带你入宫?我明明可以带你走,不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你在皇兄的怀里,心痛如绞。”“我问你我什么时候入宫的?是不是刚刚入宫?而不是半年前入宫?我这半年去了哪里?”“妈的。”看着傲御风满口醉话,一向高雅冷静的柳如兰忍不住骂了句粗口,又不甘心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傲御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这半年里发生的事?你快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烂醉如泥的傲御风只是一直说着为什么要送你入宫,其他的话一句也没有,柳如兰懊恼的把傲御风仍在软踏上。“皇上驾到。”屋外传来红莲的声音。“爱妃。”“皇上,王爷喝醉了,我正想给他倒杯茶让他解解酒呢,皇上既然来了,就帮我一把吧。”流入盈盈一笑,衣裳整齐的端着茶站在软榻边,软踏上躺着烂醉如泥的傲御风。这便是听到侍卫回报说有男子进入兰妃的房间,心急如焚赶来的皇帝所见到的景象。他以往来的是萧玉,南宫剑或者陆子游,谁知道竟是自己的二弟,脸色当即便铁青一片,幸好爱妃衣裳整齐,什么也没发生。不然。。。傲御天的大手紧握成拳,眸里闪过一丝狠绝。 第八十四章 自从那天晚上见到醉酒的傲御风后,柳如兰便再也没见过他,听红莲说,他好像被皇帝禁止踏入兰苑半步。柳如兰如今万分肯定傲御风知道自己的过去,而且对自己有意,本来想等他进宫来,再问个明白,皇帝这个旨意无疑切断了柳如兰的设想。楼如兰斜倚在兰心亭的雕栏上,看着满园春色,兰花怒放,花香幽幽,蝴蝶穿梭其中,冬天的痕迹早已寻不着半分,春色迷人,春光灿烂,可惜柳如兰无心欣赏这满园春色,一直想着自己的事情。被困深宫,每日里看着那些嫔妃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实在厌倦,在宫里又无交好的妃嫔,所以整日待在兰苑,好在皇帝下令不准任何嫔妃来打扰自己修养,不然,应付那些女子就是一件苦差事。“爱妃在想什么?”看着满面春风的皇帝,柳如兰诧异道:“皇上什么事如此开心?”“大将军的数十万铁骑踏破了夜羽小国,今日已凯旋回京,并押解夜羽皇室进宫,朕又吞并了一个小国,国土扩展,国力强盛,周边所有效果俯首称臣,叫朕怎能不龙颜大悦?”“可是,征战连连,国库空虚,受苦的还是百姓,皇帝又何必为了一己之欲挑起战祸?而且明君以德服人,暴君才以武服人。”“住口。” 傲御天阴鸷森冷的眸扫过柳如兰,楼如兰不再说话,对傲御天的怒火视而不见,淡淡的目光投向满园兰花。“后宫不得擅议朝政,若你不是真的爱妃,朕一定治你的罪。”柳如兰在心里冷冷一笑,先说朝政的是你不是我,你恼的不是我擅议朝政,而是我反对你如此暴戾。想起自己被困深宫,逃跑无门,柳如兰尽管心里又急又气,可还是压下满腔怒火,冲皇帝盈盈施礼,“皇室所言极是,我会牢记皇上教训的。”“知道就好了。”皇帝的语气缓和下来,伸手去扶柳如兰,柳如兰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搀扶,亭亭走出兰心亭。“夜羽皇族要入宫了,皇上很多事要忙吧?”柳如兰可不习惯被这样一个喜怒无常又暴戾冷血的皇帝跟着,一句话不合心意,就要打要杀的,无聊。“那是自然。”看着皇帝眸里升起了冰冷杀意,柳如兰不由得为身在战败国的夜羽皇族担忧,却仍试探着问:“留着他们,不怕他们反扑吗?”“爱妃所想与朕不谋而合,真不愧是真的爱妃。”柳如兰心里一咯噔,难道皇帝真的要斩杀整个夜羽皇族?心里惋惜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等着皇帝说下去。“虽然文武大臣都是夜羽皇族虽已落败,但毕竟是皇族,只可以礼待之,朕却不然,放虎归山,朕的心总是不踏实,所以。。。”皇帝没有说下去,柳如兰看着他眸里嗜血的寒光,心里更为夜羽皇族担忧,看来此番夜羽国真的是要被斩草除根了。“爱妃,何必说这些烦躁的琐事,朕今日心情大好,陪爱妃到御花园赏花吧?”问的是问句,用的却是肯定语气,摆明了不能回绝,柳如兰轻轻叹息,只好点头应允,尽管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却任由着皇帝搂着自己的纤腰往御花园走去。“这几日朕国事缠身,冷落了爱妃,今晚上朕一定好好陪爱妃。”柳如兰一惊,抬头看着皇帝,皇帝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如鹰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似乎要看透自己的内心。现在还没查出所有真相,不能乱,柳如兰挤出一丝妩媚的笑容,“我问皇上一句话,若皇上答得出来,我便今日恭候皇上,若答不出来,那兰苑的大门今晚不会为皇上打开。”“有趣,爱妃快说什么问题?”傲御天来了兴致,搂进怀里的人。 “皇上,你爱我吗?”很轻很柔很平静的语气,随着春风飘散。“朕喜欢你,朕宠爱你。”傲御天迟疑了一下答道。“为什么不是爱?如果是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爱我。”柳如兰脱口而出,耳畔仿佛回响起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吾心似卿心,定不负相思意。“不负相思意。。。”柳如兰在心里默念着,他是谁?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说起他?他是这个时空最爱我的男子吗?被我遗忘的爱人?柳如兰陷入沉思,手上一痛,手腕已被皇帝紧紧扣住,耳边传来皇帝阴寒的声音,“他是谁?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他了?”看着皇帝紧张的表情,柳如兰更加疑惑,却不动声色的笑道,“我不过是气皇上只说喜欢我,不说爱我,所以脱口而出的赌气话。”“真的吗?”傲御天半信半疑,柳如兰继续笑道:“不然皇上以为是什么啊?我进宫半年多了,认识的男子除了皇上就是逍遥王爷,都怪皇上不说爱我,不然,我岂会说起话?欺君之罪,罪名可大的很。”皇帝紧张阴鸷的表情轻松下来,柳如兰暗自松了口气,幸好稳住他了,脸上微笑如昔,心里却疑虑重重,皇上在担心自己想起过去?难道想起过往会对他造成威胁吗?皇帝那么忌惮的他?到底是谁?“那这个问题算朕答出来吗?” 微眯的双眸,阴鸷的眼神如针一般射向柳如兰,柳如兰微微一笑,“当然。”心里已将这个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不得不笑着答应,不然,皇帝一定会起疑心的,想到晚上,柳如兰就愁苦不已,难道自己真要侍寝吗?想起 碰过无数女人的皇帝,柳如兰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侍寝?不如杀了她算了。“皇上,你好久没去臣妾那了?皇上是不是忘记臣妾了?”刚走到御花园,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脂粉味,紧接着一道花花绿绿的身影就扑了过来,一把推开一边的柳如兰,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挂在皇帝身上。柳如兰退至一边,待看到那张妖艳妩媚的脸庞,不禁哑然失笑,这艳妃的消息可真灵通啊,皇帝和自己赏花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她耳里了,看来这宫里不知多少太监宫女是她的耳目。看着像蛇一样的艳妃,傲御天皱了皱眉,“不是禁足一月的吗?怎么擅自出来了?” 第八十五章 “皇上忘了吗?今日正好一月了。”艳妃靠在傲御天身上,语气甜腻娇嗲,听的一边的柳如兰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恍如腊月里吹过的冷风。“这么快就一个月了?”傲御风搂住艳妃的水蛇腰有些失神。自己在宫里已经一个月了?柳如兰不由得有些恍惚,那日刚醒来迷茫无措的自己仿佛还在昨天。“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一道羞怯的声音传来,看着小腹隆起的来人,柳如兰不禁莞尔,这宫里的女人们消息可真灵通啊。“平妹妹不在宫里安胎,到处乱跑什么,摔着皇上的龙种可不好。”看见大肚子的平美人,入宫三年极尽恩宠就是怀不上孩子的艳妃觉得分外刺眼,凌厉的两道寒光射了过去。“多谢姐姐关心,太医说了,让妹妹多出来走动走动,对胎儿好,姐姐不知道吗?”平美人说着挺了挺肚子,语气恭敬羞怯,看向艳妃的目光却充满挑畔。柳如兰看着艳妃气的发绿的脸和青筋暴露的手背,暗自好笑,争宠?武林。那日何苦为难女人?都是可怜人?还恨不得咬食对方的血肉,有什么意思?“地上石子有些滑,妹妹该小心才是,虽然皇上已有几位皇子公主,可这也是皇上的龙种,皇上可喜欢着呢,虽说好些日子没去妹妹宫里,那也是政务繁忙,妹妹可别恼皇上,其实皇上心疼着妹妹呢。”艳妃果然厉害,三言两语就杀了回去,意思很明白,你别嚣张,宫里有皇子宫女的不止你一个,也没见怎样,皇上喜欢皇子,可不怎么喜欢你,想仗着皇子争宠,妄想。 平美人脸色苍白,羞怯的看向皇帝,到也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姿态,只可惜与满头珠翠一身奢华衣裳不搭配,感觉就像是暴发户千金装小家碧玉。看着明争暗斗的艳妃和平美人,楼如兰脑子里灵光一闪,盈盈笑道:“皇上您可真是多情,有了艳姐姐和平妹妹还不够,还要来招惹我。。”“放肆,竟敢在皇上面前自称我?”本就对这倾国倾城淡泊高雅的女子没有好感,上次又因为她害的自己被禁足一个月,想到此,艳妃就恨得牙痒痒的,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她岂会放过,当下便依偎进皇帝的怀里撒娇道,“皇上你看兰妹妹这样冒冒失失的,被人看见还以为宫中没人教规矩呢,不如,就让臣妾帮皇上管教管教兰妹妹吧,也省得她失礼于人。。。”“皇上兰姐姐也是一时失误,下次定不会犯错的,就饶了姐姐这回吧。”平美人不傻,早就看出兰妃在皇帝心里位置不同,当下便为她求情。“有这次就会有下次,不好好管教管教,下次在大臣们面前失礼,岂不丢了皇上的颜面?臣妾这也是为皇上好,为兰妹妹好。”艳妃一脸的义正言辞,平美人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眸里含泪,“皇上,姐姐也是一时口误,求皇上饶了兰姐姐吧,臣妾愿代姐姐受罚。”这平美人可真会做人,只是品味怎么那么低?就怕别人不知道她受宠似的,满全部家当都戴在头上。 看着两个女人为自己的一个我字,争得面红耳赤,柳如兰这个当事人反而没事般在边上看戏,唇边勾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这抹笑容分毫不差的落入傲御天的眼中。她果然有趣,比所有后宫妃嫔都有趣。楼如兰无意间撞见皇帝如鹰般敏锐的眼神,心里一沉,多年的保镖生涯,她又岂会不知他的眼神意味着什么?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而他的猎物。。就是自己,这个男人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自己惹起了他的兴趣,恐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从他说自己是他的妃子开始,或许还更早,他就已经对自己产生兴趣了吧?在强大的皇权笼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己只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该如何逃离这场猎捕?柳如兰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不注意露出的嘲讽笑容,一定是自己展露出与别人的女人不一样的地方,才挑起了他的征服欲。“两位爱妃都言之有理,起来吧。”傲御天说着,双手各扶一人起身,谁也不偏颇。不管以后,先把今晚的事情解决再说,想让她侍寝,妄想。柳如兰一咬牙,向前一步,笑的分外妖娆,倾国倾城的容颜,光彩夺目的笑容,婀娜风流的身段,风情万种的姿态,肌肤胜雪,云鬓柔滑,红唇娇艳,眉眼含俏,恍如话里走出的美人,让俗媚的艳妃和扭捏作态的平美人黯然失色。“爱妃笑什么这么开心?”唇角上扬,傲御天唇边浮出一丝笑容,饶有趣味的看着柳如兰,可惜笑容到脸不到眼,眸里依旧寒凉一片。“想起今夜皇上要来兰苑我。。臣妾开心。”柳如兰得意的扫过脸色发青的艳妃和平美人,柳眉高高挑起,面露张狂,活脱脱一副得宠骄狂妃子的模样。 艳妃恨的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只是狠狠瞪着柳如兰,纤长的手指绞着手帕,平美人怨恨的看了柳如兰一眼,转而幽怨的看向皇帝,楚楚可怜的姿态我见犹怜,即便皇帝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见到她眸中含泪,姿容凄楚,也生了几分怜惜,见艳妃和平美人嫉恨的眼神,柳如兰火上浇油,“皇上日日往兰苑跑,让别人知道了,又说臣妾专宠了,皇上这不是给臣妾添麻烦吗?”看着艳妃铁青的脸色,贝齿几乎将发白的唇瓣咬出血来,眸里的恨意似要将柳如兰千刀万剐,看了今晚是可以逃过一劫了,柳如兰见目的达到,没有说下去,只是在一边娇笑不已,一脸得意。而皇帝寒凉的眸一直看着一向淡雅倨傲不与人争的柳如兰,竟也有几分得宠妃子的骄狂与轻挑,阴鸷的眸里 闪过一丝失望,继而浮上若有所思的笑意,看向娇笑不已的柳如兰,眼神含了几分玩味。 , 第八十六章 “娘娘,待会皇上就要过来了,您还坐着做什么?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梳洗打扮吧?”自从皇帝身边的太监来兰苑说今夜要宠幸兰妃之后,红莲便忙开了,柳如兰一直斜倚在窗前看书,对红莲的忙碌视而不见,这小丫头不过是侍寝而已,用得着这么隆重吗?看着红莲吩咐宫女太监们布置房间,忙这忙那,柳如兰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继续看书。“娘娘时间快来不及了,快让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吧。”见楼如兰慢条斯理气定神闲的模样,红莲急的直跳脚。“皇上不会来的,你别瞎忙活了。”柳如兰微微一笑,眼神没有从书本上移开,似乎说着与己无关的事。红莲更急了,“娘娘求您了,奴婢知道前些日子皇上冷落了娘娘,娘娘心里气,可皇上对娘娘的宠爱没有减少啊,今晚上他不就是要娘娘侍寝吗??娘娘快让奴婢伺候您沐浴吧。”红莲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可是娘娘的好机会啊,万一因为没有打扮好惹皇上不开心,岂不是自己的罪过。无论红莲怎么说,柳如兰就是不为所动,见红莲眼眶红红,才放下书笑道,“我说了他不会来,他就不会来,你就别瞎担心了。” 瞎担心?红莲真是哭笑不得,别的娘娘一听皇上要来,谁不是打扮的光彩照人,谁像自家娘娘,身上穿的是素雅长裙,裙上绣着兰花,发髻上也没有任何贵重首饰,哪家的娘娘像自家这么素净的?别的妃嫔削尖了脑袋争宠?自家的主子是送上门的机会都不好好把握。而且听她语气,好像皇上不来她求之不得似的,摊上这么个怪异的主子,红莲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到不是因为主子不得宠自己在宫女太监面前没脸面,而是如果没有皇上的宠爱,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头,主子那不得被其他娘娘欺负死。红莲正急着,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娘娘,你看你看,皇上都来了,你还没沐浴更衣。”红莲急的直跺脚,柳如兰怔仲道:“艳妃怎么没拖住他?”懊恼的把手上的书仍在软踏上,看来真是高估了那个艳妃的魅力。“爱妃。”柳如兰正懊恼时,皇帝已大步走了进来,柳如兰只得挤出一丝笑容,冲着皇上施了一礼,“参见皇上。”“爱妃等了许久了吧。”皇帝说着就要搀扶柳如兰起身,柳如兰正想避开他的搀扶,手却被他紧紧扣住,他一用力,柳如兰淬不及防一个踉跄,人已跌入他的怀中,“爱妃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急着向朕投怀送抱吗?”柳如兰惊诧的抬头,撞见他阴寒的眸里一闪而过的了然精光,心,蓦地一沉,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伎俩。 看着那双闪着如鹰精光的眸子,柳如兰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暗自无奈苦笑,千算万算,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吗?“我去给皇上倒杯茶吧。”实在不习惯皇帝禁锢自己铁一样坚硬的双臂,更不习惯皇帝身上阴郁压抑的气息,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不必劳烦爱妃了。”柳如兰刚想争出皇帝的桎梏,皇帝一用力,更近的勒住柳如兰盈盈一握的纤腰,力量大的令柳如兰几乎喘不过气来,柳如兰皱了皱眉,挤出笑容道:“皇上劳累了一日,也渴了,还是让我帮皇上倒杯查来。”说着,又要往外挣脱,却移不动身体分毫,皇帝的双臂如铁钳一般紧紧箍着她柔软的身子。“这种小事岂用劳烦爱妃?”皇帝一个眼色,红莲赶紧倒了茶呈到皇帝面前,皇帝接过喝了一口,皱眉道:“碧螺春?怎么不是朕赏给爱妃的封顶云尖?”一口一个爱妃,你叫的到挺亲热,可如果真有爱的话,岂会不知我不爱封顶云尖,只爱碧螺春,不爱黄金牢笼荣华尊宠,只爱自由。柳如兰在心里冷冷的笑,知道挣扎不掉,安安静静任由着皇帝桎梏。她要忍,她一定可以逃出这个牢笼,一定可以想起一切。“爱妃在想什么?”皇帝抚摸着楼如兰精致的下巴,冷凉的手指冷的柳如兰打了个寒颤,这样的男人,没有热情,没有仁慈,恐怕连心都是冷硬如铁吧。“没想什么。”柳如兰微微笑道,扭过脸去,避开皇帝的碰触,在皇帝发怒前指着窗台上的兰花笑道,“皇上,你看,那是皇上送我的九华蕙兰,如今都已盛开了。”皇帝顺着柳如兰的手指望过去,果然看到那株亭亭玉立姿态优雅怜静九华蕙兰,正开的如火如荼花香袅袅。“爱妃,夜已深了,早些安歇吧。” 皇帝说着,就要抱柳如兰上床,柳如兰忙道:“平日里皇上朝政繁忙,没时间和我说话,不如今晚上就来个彻夜长谈吧。”望着沉默不语的皇帝阴冷的双眸毫无表情的面容,柳如兰努力挤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这样沉默阴森的皇帝。让人全身发冷。空气很沉抑,柳如兰心口如同压着巨石,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皇帝开口说话了,一开口就让柳如兰吃了一惊。“爱妃,你为何躲着朕?”柳如兰张了张唇,闪躲着皇帝的目光,不自然的说道,“皇上再说什么呢?我哪有躲皇上?”“没有吗?看着朕的眼睛告诉朕你有没有?”皇帝毫无怜惜的捏住柳如兰的下巴,森冷的目光锁住柳如兰慌乱的目光,不让她逃脱,看着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森冷的目光让柳如兰仿佛置身冰窟之中,全身发冷,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不行,我要冷静,不能慌乱,柳如兰一咬牙,迎向皇帝森冷的目光,斩钉截铁的说:“没有。”“没有吗?”薄唇上扬,脸上浮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大手放开柳如兰被捏的疼痛不已的精致下巴。正当柳如兰以为逃过此劫暗自松了口气时,皇帝又突然用力捏住柳如兰的下巴,森冷的目光紧盯着柳如兰,似乎要将柳如兰整个人看穿,语气阴鸷,浑身透着让人无法喘息的压迫,“爱妃,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说?” 第八十七章 这样的皇帝,太恐怖,柳如兰紧咬着泛白的唇畔,努力敛起全身的意志让自己冷静,不能害怕不能慌乱,倔强的迎向皇帝森寒的目光,露出嘲讽的笑容,“难道皇帝希望我想起什么吗?还是皇上怕我想起什么对皇上不好的事来?”看着柳如兰脸上讽刺的笑容,傲御天只觉得分外刺眼,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对萧玉温柔的笑,对傲御风温柔的笑,甚至对身边的宫女温柔的笑,就不能对自己也温柔的笑吗?他是皇帝,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天下都是他的,哪一个女人不祈求着他的宠幸,只有她,总是那么冷淡,不把一切看在眼里,故意刺激艳妃,想让艳妃缠住自己,她想的到挺美,他又岂是那么上当的。 “怎么?皇上怕了?皇上真的怕我想起往事?想起我根本不是你的嫔妃?想起我根本不是半年前入宫?想起我失忆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她再也受不了了,她不愿像囚妃一样被囚禁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囚笼里,不自由毋宁死,她宁愿得罪皇帝,让他赐她死罪,她也不愿再熬下去。“闭嘴,谁告诉你你不是半年前入宫的?”柳如兰冷笑着看着暴怒发狂的傲御天,“不是吗?皇上,你说我半年前入宫,可别人都说我刚入宫,你说我是信你一个人的,还是信大家的?”“胡说,那些奴才怎么可能都说你是刚入宫。。。朕明明吩咐他们。。”傲御天没有说下去,看着柳如兰脸上讥讽的笑,才明白自己落入她的陷阱,差点说漏嘴,不由得震怒的将她柔若无骨的身体拥入怀中,大手粗暴撕扯柳如兰身上的衣服,很快,柳如兰的衣裙变成了飘在空中的一堆碎片。透过飘飞的素白布片,柳如兰嘲讽鄙夷的笑容若隐若现,更刺激的傲御天震怒不已,一手勒住柳如兰的纤腰,一手捏住柳如兰的下巴,冰冷的唇瓣粗暴吻着柳如兰的妖艳红唇,舌头拼命想探进柳如兰的口里,柳如兰紧咬牙关,就是不从。 “皇上,艳妃娘娘说她不舒服,请皇上移驾艳宜宫。”一个不识时务的公公走进来禀告道。柳如兰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希望这个艳妃在皇帝心里有些许重量。“滚。”一声怒喝吓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屁滚尿流的跑掉,也掐断了柳如兰的希望,升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自知反抗不了,闭上眼睛,任由着皇帝冰冷大手在自己裸露的肌肤上粗暴的揉搓。“给朕张嘴,听到没有。”柳如兰紧闭双眼,机械着任由皇帝粗暴对待,对皇帝的命令充耳不闻。下巴一痛,柳如兰的口不由自主的张开,皇帝粗壮霸道的舌头飞快探了进来,纠缠着柳如兰的香滑小舌,大手毫无怜惜的在柳如兰娇嫩的肌肤上游移。柳如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低头吻着自己的唇畔,动作温柔的如同对待最珍爱的宝贝,见自己娇羞的面容,男子也露出温润如玉和煦温暖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柔抚过自己的心。温润宁和的眸里,光芒潋滟,含着深刻的痴缠爱恋,永生不忘的缱绻爱意。柳如兰心里忽然轻轻唤出了一个名字。。。玉。。她唤他玉。。那般温润如玉的男子。。为何想起既心痛又甜蜜?他是自己在这个时空的爱人吗?那夜夜模糊不清的脸是他吗?哀切深情的呼唤,是他吗?如此温润如玉的男子,自己为何会忘记,他是谁?口里传来的剧烈疼痛惊醒了柳如兰,原来是皇帝惩罚咬破自己的唇,如恶魔般吸允着自己的鲜血,看着沉迷不已的皇帝,柳如兰只觉得阵阵恶心反胃,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可以。柳如兰想也不想,狠狠咬下,很快,口里便传来汹涌的血腥气,紧接着,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这一巴掌用尽皇帝皇帝所有的力气,柳如兰一个踉跄撞到角落里的花瓶,整个人摔倒在地。 “娘娘。。。”听到声响的红莲不顾皇帝在场,惊叫着冲进屋子,扶着柳如兰,“娘娘没事吧?”柳如兰摇了摇头,唇边的血丝凄艳美丽,倔强看着一脸暴怒的皇帝。看着柳如兰唇边的血丝,傲御天心里闪过一丝心痛,可那心痛很快被怒气覆盖,阴鸷的眼神紧盯着柳如兰,“你竟敢咬伤朕?”“皇上不也咬伤了我吗?两不相欠。”柳如兰高昂着苍白的小脸,倨傲的迎向傲御天的目光。“娘娘。。”红莲拉了拉柳如兰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和皇帝争执,柳如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看着柳如兰对一个卑贱的宫女都可以温柔的笑,唯独对自己,总是一副避瘟疫的表情,傲御天心里更是气得发狂,想也不想,大步向前,一脚把红莲踢开,抱起柳如兰。“红莲。。。”见红莲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似乎刚才皇帝那重重一脚踹伤了她的胸口,柳如兰心急如焚。“滚。”皇帝一声大喝,尽管红莲怕的要死,还是不肯出去,柳如兰冲她点了点头,她才担忧不已犹豫的退了出去。“朕是皇帝,你是真的女人,只能对朕露出那种温柔的笑容,其他人,谁也没资格看到你的笑。”傲御天毫不怜惜的把柳如兰扔到床上,高大的身体压了上来,怒吼道。 柳如兰只是冷冷看着他,眸里尽是鄙夷,这更激的傲御天几乎发狂,粗暴吻着柳如兰柔滑娇嫩的肌肤,大手在她身上肆虐。柳如兰拼命挣扎着,却奈何不了皇帝半分,两颗冰冷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难道我楼如兰真的逃不过这一劫吗?见散落在枕上的玉簪,柳如兰死灰的心燃起一丝希望,看来是刚才皇帝把自己扔到床上时,从发髻上掉下来的,柳如兰厌恶的扫了一眼压在身上的皇帝,犹豫了一下,抓起玉簪就要往皇帝身上刺。。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我不是你的妻子,没有义务满足你的兽欲,即使是你的妻子,也不该被你如此凌虐,柳如兰一咬牙,眸里闪出坚决的杀意,玉簪用力刺下。。。 第八十八掌 “皇上。”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柳如兰的刺杀,柳如兰懊恼的朝发出声音的的地方看去。一个小太监正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在心里哀叹,他怎么这么倒霉?被主子挑着这个时候来,主子的事又耽搁不得,皇上现在又在。。。“滚。”傲御天头也不抬,一声怒吼吓的小太监几乎晕过去,老半天才鼓起全部勇气结结巴巴道:“皇上,我家娘娘刚。。刚摔了一跤,动了胎气,请皇上。。。”“一群废物。”傲御天毫不犹豫的从柳如兰身上爬起来,踹了小太监一脚,大步往外走去,“还不跟上?”远远听见傲御天凌厉的声音,在冰冷的夜风里愈加森寒,“兰妃禁足一个月,不得出兰苑半步。”柳如兰怔怔看着皇帝远去的 高大背影,再看着一身淤青的自己,悲凉一笑,原来他心中最重要的是子嗣和江山,而自己,算什么?不过是他发泄兽欲的工具而已,想到此,柳如兰的美目里泛出点点坚决的寒光,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她一定要想方设法逃出去。“娘娘,你怎么了?”皇帝刚走,红莲便冲了进来,看着一身是伤的柳如兰放声大哭。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依了皇上就不会受苦了。”柳如兰看着凄凄惨惨的红莲,好像差点被强暴的是她,不由得温柔笑着安慰她,“没事了,你看我还不是好端端的,活着就有希望。”是的,活着就有希望,她不能死在这堆满血泪和尸骨的后宫里,要死她也要死在外面自由的蓝天下,有青山流水陪伴,有鲜花青草依偎。“好了,红莲不要哭了,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我要洗掉他留在我身上的气息,那让我作呕的气息。红莲红着眼睛去了,很快便准备好了热水,还在浴桶里洒满鲜花。柳如兰走下床铺,赤着脚走进浴桶里,幽幽的兰花清香扑面而来,蒸腾朦胧的热气缭绕。细滑白嫩的手臂如同娇嫩洁白的莲藕,只是染上了点点刺眼的淤青红肿,柳如兰苦笑一声,轻轻抚摸着布满淤青的雪白肌肤,黑色青丝柔顺的垂下,柳如兰看着朦胧热气里,自己娇媚美丽的脸庞,风情万种的体态,若隐若现,更添诱惑。不由得自嘲的笑笑,若没有这副好皮囊,皇帝会禁锢自己吗?他喜欢的不过是这副皮相而已,后宫的女人个个娇美如鲜花,旧人老去,自有新人替代,谁又能独冲不帅?当容颜老去,青春不在,下场就只剩冷落而已,帝王的宠爱,不过是过眼云烟,又有几分真情实意。肩上传来力度适当的按捏,柳如兰不由得舒服的低咛出声,“玉。。”“娘娘,您在说什么?”是红脸,柳如兰心往下一沉,不自然的笑道,“没什么,红莲按摩真舒服。”身后传来红莲羞赧的笑声,更加卖力的为柳如兰按摩。为什么又不由自主的想起这个玉?想起脑海里浮出的那张温润如玉的笑脸,柳如兰的心充满甜蜜,紧接着又无法遏制的痛。 自己这是怎么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又与自己有何关系?他也曾与自己如此亲密吗?他是自己这个时空的爱人吗?他如今又在哪里?自己为什么会落到皇宫中成为皇帝的妃子?一团团的疑云笼罩在柳如兰心头,却得不到解答,柳如兰不由得轻声叹息。宫中是皇帝的地盘,宫女太监嫔妃都说着皇帝吩咐的谎话,若想得知真相,就要想方设法逃出去。柳如兰抚摸着肿痛的左脸,那里刚被暴戾的皇帝打了一巴掌,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痛。柳如兰咬了咬牙,什么男人嘛?打起女人这么不留情,在他眼里,女人只是他发泄兽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吗?沐浴过后,柳如兰便上床安歇,想了大半夜 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柳如兰还在半睡半醒间,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声音。“哎呦,妹妹昨个累坏了吧?到现在还没起床?”柳如兰睁开眼,皱了皱眉,自己是不是和这个艳妃八字不合?为什么她老来爱找自己麻烦?大清早的也不让人安眠。恐艳妃责难宫女,简单的 梳洗过后,柳如兰便出了客厅,艳妃一见柳如兰,扭着水蛇腰一脸挑衅,“听说昨晚皇上气冲冲的离开兰苑,去了平美人的宫里,姐姐 害怕妹妹想不开,所以早早便来探望妹妹。”探望?是奚落吧,无聊。“妹妹可别气恼,皇上虽然一个多月没在兰苑就寝,可也怪不得皇上,要怪就怪妹妹。。”她没有说下去,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见柳如兰一脸淡定,毫无反应的样子,艳妃自己也笑的无趣,手中丝绢一甩,大刺刺的在贵妃椅上坐下,打量着房中摆设,“妹妹这间房可真素雅,妹妹可真是节俭的很呐,咱们身为皇上的妃子,衣食住行都要依照品级,丢的可不只是咱们自己的脸。。。”见自家主子被人踩到头上了还淡定无谓的模样,红莲急的眼睛都红了,朝立在一边机灵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马上心神领会,‘不小心’碰碎了一个青花瓷。“怎么做事的?这可是皇上刚赏给娘娘的百宝青花瓷,打碎了看你怎么赔?”红莲声色俱厉的一番话,让小宫女‘吓’的面无血色,当下便跪下磕头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下次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听到百宝青花瓷时,艳妃的连马上涨成猪肝色。“不过就是青花瓷吗?反正兰苑多的是,碎了就碎了,回头让李公公再拿几个来就是了,下去吧。”“谢娘娘。”宫女感激涕零的退下。一听柳如兰说的如此轻巧,艳妃的脸又变成绿色,柳如兰装作没看见,回头吩咐红莲,“红莲,还不给艳妃姐姐上茶,上顶峰云尖吧,那茶虽不是最好,可拿来招呼姐姐,也不算失礼。” 第八十九章 艳妃当场脸色铁青,扔下一句,“姐姐还有事,不打扰妹妹了。”就扭着水蛇腰出了门槛。柳如兰冲着艳妃气的发抖的背影大声道,“姐姐没事别往妹妹的兰苑跑,多想想怎么帮皇上怀个龙子吧?下次想从妹妹这里请皇上,就不会失败而回了。”江南进贡的封顶云尖,宫里恐怕就太后,皇帝和自己喝过吧?自己还嫌不好,岂不是变相打了她一嘴巴。她本来想奚落楼如兰一番,谁知反被柳如兰奚落。 “娘娘。。。”柳如兰看红莲欲言又止,问道:“怎么了?”“娘娘今个怎么不太像平日里的娘娘了?”红莲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平日里的我怎么了?今个的我又怎么了?”柳如兰饶有兴趣的问道,红莲见主子没有生气,反而很好奇的样子,放开胆子说道,“平日里娘娘对什么事情都比较淡然,对艳妃娘娘的挑衅都不甚在意,今个,娘娘三言两语就把艳妃娘娘气的火冒三丈,却敢怒不敢言。”“那今天的我好?还是平日里的我好?”“自然是今天的娘娘好啦,平日里的娘娘太淡然了,别人都以为娘娘好欺负呢,后宫是人吃人的地方,有时候就该拿出点款来。”看红莲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楼如兰微微一笑,她不想卷入那些女人之间的冲突,可是如果别人踩到自己头上来,难道还任由着踩吗?怎么也要反抗,她柳如兰一向不是软弱可欺的人。主仆俩正说着话,门外有宫女禀报说陈太医来为娘娘诊脉了,柳如兰刚想说自己没病,不用太医诊脉,转念一想陈太医为何无端端为自己诊脉来了。难道是昨晚自己的表现让皇帝起了疑心?所以他派太医来给自己诊脉?到底皇帝陈太医隐瞒了什么秘密。想到这里,柳如兰让红莲把陈太医请了进来。“微臣叩见兰妃娘娘。”陈太医一见柳如兰,就跪地请安。“太医请起。”因为心里怀疑自己的记忆与每日里喝的药有关,而这药又是陈太医开的,虽然知道陈太医不过是个臣子,真正说话的还是皇帝,柳如兰对陈太医还是没什么好感,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看着低着头恭敬站立的陈太医,柳如兰淡淡一笑,“红莲,还不给太医上茶?上最好的封顶云尖。”“是,娘娘。”红莲应着端了茶来,“陈大人请用茶。”“谢娘娘。”陈太医受宠若惊的接过香气四溢的香茗,他在宫里当太医这么多年,又怎会不知道封顶云尖的珍贵?想他活了四五十年了,还没尝过封顶云尖的滋味呢,想到这里,陈太医赶紧尝了一口,果然是清甜甘冽,回味绵长,香气缭绕舌尖,陈太医又尝了一口。看着陈太医按耐不住欣喜的样子,柳如兰微微一笑。好不容易等到陈太医喝完茶,便要给柳如兰探脉,柳如兰便伸出洁白莹润的手腕,陈太医听了片刻,拧紧的眉头缓缓松开,“娘娘身子并无大碍,只是虚弱了些,臣给娘娘开的补药每日服上一次,不到十天半个月,就可痊愈了。”痊愈?柳如兰在心里冷冷一笑。恰好有宫女端了新熬好的药汤进来,柳如兰接了,看着浓稠漆黑的汤药,皱了皱眉,“太医说这是补药,不知是哪些补身药材呢。”“这个。。” 柳如兰注意到陈太医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自是人参、燕窝、冬虫夏草和灵芝。”“人参、燕窝、冬虫夏草和灵芝?本宫记得这四味药材都没有这种浓烈让人作呕的气味,为何。。”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人参燕窝冬虫夏草没有这样的气味?在现代社会对中草药一概不知的自己,怎么会知道药材的特性?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幅画面,一个倾城倾国的女子端坐在案几旁,手里拿着书,而一名温润如玉的男子则站在边上,指着书中的图对女子讲解些什么,那书上画着的竟是些药草。而那名女子,竟然是自己,那名男子,温润如玉,温柔平和,竟是这几日自己不时想起的男子,柳如兰记得自己叫他。。。玉。。难道自己之所以这么熟悉药材,是因为他的缘故吗?陈太医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想了许久,才战战兢兢答道:“这四味药材自然没有药汤发出的气味,因为微臣在汤药中加了一剂新的补身良药。。。”“哦?是什么?”“是。。是。。”陈太医支吾了许久,也没说出是什么,柳如兰现在已经完全不信这汤药了,却也不想让陈太医起疑心,看来他根本没诊断出自己已经几日没有服药了,不喝药,脑海里便会零零星星出现一些画面。难道自己遗忘过去与这药有关系吗?想到这里,柳如兰后背一片冰凉,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也不想打草惊蛇,惹来怀疑,只是对陈太医笑道,“太医一时想不起,回去查了医书再告诉本宫吧、”“是,是,娘娘教训的是,微臣上了年纪,记忆大不如前了。”见柳如兰没有追问下去,陈太医擦了把额上的汗珠,连声道。“红莲,赏黄金十两珍珠二十颗,送陈太医出去。”“微臣多谢娘娘。” 陈太医正想告退,看到柳如兰手上满满的汤药,挤出笑容道:“娘娘,这药要趁热喝才是。。。”触到柳如兰淡然却似乎看穿一切的目光,陈太医缩了缩身子,没有说下去。“本宫会喝的。”见陈太医依旧一脸不放心的样子,柳如兰微微一笑,仰头一口喝尽汤药。“微臣告退。”见柳如兰喝光了汤药,陈太医放心的退下。“嗯。”柳如兰红唇未张,轻轻应了声,摆了摆手。待陈太医和红莲离开房间,房间里空无一人时,柳如兰走到牡丹花前,把口里的药汤全吐在栽养牡丹的土里。看着迅速融入泥土里的汤药,柳如兰冷冷一笑,补身汤药?这汤药到底是什么?到底与自己失忆有没有关系?她一定会查个清楚。 第九十章 正想着自己的心事,便看到红莲走了进来,“娘娘,王爷来了。”王爷?他不是被皇帝禁止踏入兰苑吗?怎么来了?柳如兰对着铜镜整理了仪容,才走出去。傲御风站在湖边,春风吹起浅蓝色长袍,姿容不凡,手上似乎拿着什么?“王爷。”柳如兰确定这个逍遥王知道过去,还喜欢自己,他待自己一直都保持着距离,似乎想靠近,又强忍着不靠近。“皇嫂。”看着面色有些苍白依然难掩倾国之色的柳如兰,傲御风的心不由得一痛,今早上听到皇宫里的太监说昨夜皇兄在兰苑大发雷霆,似乎还伤害了她,他便不顾皇兄禁足的旨意,急匆匆便进了宫,想看看她是否还好。看到她苍白的脸上浮出的淡淡笑意,傲御风心里刀割似的疼,却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也不能对她表现过度的关心,免得惹来皇兄的猜忌和他人的流言蜚语,傲御风在心里轻叹一声,拿出手上的美人纸鸢笑道:“臣弟见今日阳光明媚,春风和煦,所以扎了纸鸢,陪着皇嫂放纸鸢。”柳如兰见他手上精美的纸鸢,敏锐的目光瞥到他被扎的红肿的手指,看伤口的形状似乎是被竹枝扎的,心里不禁有些感动,虽然他对自己隐瞒了一些事,可他对自己一直是以礼相待的,关心却不过度,如朋友一般。柳如兰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纸鸢,看着画工精美,不由赞叹道:“真漂亮。” 看到柳如兰脸上发自内心的欣喜笑容,傲御风便觉得即使十指被扎的鲜血淋漓也值了。“以后没有他人在时,就叫我如兰吧,御风。”柳如兰举起手里的纸鸢,温暖和煦的阳光在她倾国倾城的脸上映出金子般的光泽,脸上的笑容明媚动人,傲御风只听到自己的心,愈加不可遏制的沉沦。沉沦就沉沦吧,傲御风露出笑容,拿过柳如兰手上的纸鸢,扯着丝线,在兰苑里飞奔起来,纸鸢徐徐放在湛蓝如洗的天空。“飞了飞了。”柳如兰看着缓缓上升的纸鸢,开心的跳起来,“御风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嗯。”傲御风点了点头,扯着手上的线,一点点的放飞纸鸢。看着纸鸢越飞越高,在高高天际飞舞着,似乎已和柔和多姿的云彩融为一体,纸鸢上婀娜多姿的美人,似乎是在云彩中翩翩起舞的仙子。“御风,我想再高一点,好不好?”“好,再高一点再高一点。”见柳如兰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傲御风的心情也如阳光般灿烂无比。一直以来,他沉溺于酒色之中,温香软玉抱满怀,他以为那就是快乐,却出了空虚还是空虚,如今只需她一个开心的笑容,他便觉得快乐的想飞。“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柳如兰见纸鸢越飞越高,仍觉得不满足,跑到傲御风身边,扯过傲御风手中的线团,自己动手。 当那温软白嫩如凝脂的手触到自己的手时,傲御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激动的忘了一切,眼睁睁看着柳如兰像个抢夺糖果的孩子般夺了纸鸢,竟觉得被人抢了东西是这么愉快,他忽然希望自己再多些东西可以让她抢夺,只要她一直开心的像个孩子,即便她把自己的所有抢走又如何?“再高一点嘛,听话,乖乖的再高一点。。”柳如兰小心翼翼扯着手中的线,一点点放飞纸鸢。美人在空中起舞着,一点点的上升,最后化成了小小的偏偏身影。不知是高空的风太大,还是柳如兰一时不慎,太用力了,纸鸢的 线竟断了,眼看着纸鸢一直飞,越发越高,漫过了皇宫顶,不知飞向何方?傲御风见柳如兰怔怔望着纸鸢的目光,担心她难过,忙劝慰道:“这只飞了就飞了,明天我再为如兰扎一只纸鸢吧。”柳如兰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笑容有些淡淡哀伤,“它不愿留在这个囚笼里,又何必再关着它。”“如兰。。。”“我也不愿留在这里,却被囚禁了,失去自由的,我一个就够了,何必加上它?它既然能飞走去寻找自己的天空,就让它飞吧,不要像我,就这样被困住,像笼中的小鸟,生活无趣的很。”说到此,柳如兰瞥了一眼傲御风,见他一脸沉思的样子,似乎被什么话触动,不由得暗自有些欣喜,自己的话对他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她不求他帮自己是什么,只希望他能说出自己的过去。“二皇兄。”一个娇俏美丽媚眼里全是骄傲的女子走进兰苑,手里拿的正是刚断线不知飘落何方的纸鸢。“你就是皇兄新接入宫里的兰妃娘娘吧?长的还真不错,难怪皇兄特地为你修筑了兰苑。”平乐公主目光倨傲的看着柳如兰,柳如兰微微一笑,只当她是个养尊处优被宠坏了的孩子。“平乐。”傲御风皱了皱眉,声音有些凌厉。“还给你。”平乐公主把手里的纸鸢塞到柳如兰手里,“这纸鸢落进本公主的宫里,本公主问了宫女太监,说是从兰苑飞来的,就捡来还给你。” 看着平乐一眼不眨的望着自己手里的纸鸢,目光热切,柳如兰心下了然,微微一笑,“我也有些累了,若公主不嫌弃,不如在我这小小兰苑放纸鸢,如何?”“这。。。”平乐公主美丽的大眼睛顿时 光彩明亮,忽又黯淡下来,为难的看着柳如兰手里的纸鸢。柳如兰笑了笑,她这是想玩呢,可是大概是不会玩,所以在左右为难。“如兰累了,可又想看美人在天际飞舞,麻烦王爷帮忙把纸鸢放上天空。”傲御风微微一笑,接了纸鸢,重新换上线团,徐徐的把纸鸢放上湛蓝如洗的天空。楼如兰走到一边的石椅上,端了红莲新泡的茶看着傲御风和平乐公主。皇帝傲御天、傲御风和平乐公主都为太后所生,这平乐公主是太后的掌上明珠,自小得宠,所以养得一身骄横之气,连宫里最得宠的艳妃见了她也得礼让三分。看着美人纸鸢越飞越高,柳如兰唇边浮出一丝苦笑,原以为它逃离了这个牢笼,结果只是空欢喜一场,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吗?不,她不信命,她一定要查出一切真相,一定要逃离皇宫。 第九十一章 一名高大粗壮肤色黝黑的男子静悄悄穿过小巷,不时,回头看有没有跟踪,在京城的小巷里七绕八绕,走到一家风光旖旎的青楼里。他一消失在青楼里,后面的拐角处就闪出三个颀长身影。“猎艳阁?”南宫剑看着青楼牌匾上的三哥朱漆大字,“这就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王铁去猎艳阁做什么?”他们三人拿着御林军的腰牌追踪到御林军统领王铁,王铁也承认那是他杀百事通遗落的腰牌,可是无论他们怎么问,王铁就是一口咬定百事通知道自己的秘密,要挟自己,自己不堪威胁,又想一了百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百事通。萧玉虽然感觉王铁在撒谎,王铁在怎么胆大妄为,怎会与上司的小妾有奸情?还被百事通抓住小辫子。无论他们三人怎么威逼利诱,王铁就是不改口。萧玉直觉百事通的死不像王铁说的那么简单,而是与兰儿的失踪有直接联系,王铁一个御林军统领,哪有那么大能力逼迫冰城知府说假话?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看着一脸坚定的王铁,萧玉说了声打扰了,就拉着不解的南宫剑和陆子游离开了王府。 “玉,他一定在说谎,你怎么不继续问了。”南宫剑被萧玉拉到王府后的小巷子里,不解的问。“他不会说的,玉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把他后面真正的大鱼钓出来。”果然,他们三人刚在王府外藏好身,就看到王铁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就大步离开。萧玉三人一路跟着他,直跟到了猎艳阁门口。“他进猎艳阁做什么?玉,我们快跟进去吧,看他幕后的主子到底是谁?”见萧玉站着一动不动,南宫剑忙过来拉他。“我怎么没想到他呢?”萧玉看着风光旖旎的猎艳阁,唇边浮出一丝内疚,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们站在门口招呼着客人,“如果早想到他,就不会兜兜转转,到现在才追到京城来,如今已过了三月了,不知兰儿和宝宝还好吗?”“玉,你说的是谁?”“王铁听命于谁?”“京城里最风流快乐的是谁?”陆子游问道,南宫剑恍然大悟,“是他?”“根本就没有肖姓公子,肖,取逍遥王谐音,难怪他会有那么大能耐,连官府都乖乖听从,从他在凌城出现,一掷千金听兰儿一曲,恐怕他就计划好了。”萧玉脸上平静如常,眸里却闪动着怒火。“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我们去找他证实。”“对,玉,王铁进了猎艳阁,所以他现在身在猎艳阁,我们马上去,问他兰儿是不是在他那里。”南宫剑说着就要冲进猎艳阁,陆子游忙拉住他,朝一脸沉静,眸里闪动着智慧光芒的萧玉怒了努嘴。“我们去逍遥王府。”见南宫剑一脸不解,萧玉笑道:“一,剑也说了他此刻身在猎艳阁,那么逍遥王府就是空的,我们借此机会潜入逍遥王府,二,他既然能够设计那么多环节,只为掳走兰儿,还出动官府隐藏他和兰儿的行踪,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兰儿,又怎么会和我们说实话?”“玉说的很有道理,王府恐怕就是他派去杀百事通,杀人灭口,无非也是想切断线索,又怎么和我们说实话?而且,王铁对我们说的那番和小妾偷情的鬼话,恐怕就是他安排的,他如此煞费苦心要得到兰儿,到是是为了什么?” 陆子游的话让三人均陷入了深思萧玉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是当年江湖第一美人的事,让他耿耿于怀?所以才掳了兰儿泄愤?不行,我要立刻去逍遥王府。”话音未落,萧玉颀长的身影已飘在三丈之外,南宫剑也跟了上去,剩下陆子游在后面大叫,“你们俩带上我啊。”南宫剑叹了口气,折了回来,揽住陆子游的腰往逍遥王府的方向掠去。静谧的逍遥王府,重重侍卫如铜墙铁壁般,只闻得空气中飘过阵阵醉人花香,侍卫们来不及吭一声,纷纷倒地,三个身影如风般掠入王府。“玉,你的迷药真管用,下次给我一些。”南宫剑扫了眼倒地昏迷的侍卫压低声音道。萧玉没有答话,身子如风般往前掠去,南宫剑和陆子游赶紧跟上。萧玉在偌大的王府里来回寻找,就是找不到兰儿的踪迹,不由得有些急躁。“玉,你这样找不行,看我的。”南宫剑躲在树丛下,瞅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出现,忽然出现,吓的丫鬟差点惊叫。 只见南宫剑伸手敏捷的搂住丫鬟的腰,捂住丫鬟的嘴,不知南宫剑和丫鬟说了什么,丫鬟便一脸羞涩的连连点头,身子软绵绵的往南宫剑身上靠。躲在暗处的萧玉和陆子游见南宫剑朝自己招手,忙走了过去。“好了,现在可以问秋儿了,秋儿对王府里的大小事都知道,对吧,秋儿。”南宫剑说着朝那名叫秋儿的丫鬟眨眨眼,丫鬟连连点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南宫剑。“剑,你到底使了什么计?她这么听你的话?”陆子游有些不信,南宫剑上下扫了眼陆子游,“这计谋不是谁都能用的,比如说,你就不行。”“什么计谋我不能用?你说说看?”陆子游狠狠瞪了南宫剑一眼,南宫剑不屑的扫了眼陆子游,吐出三个字,“美男计。”“你。”“秋儿,我问你。。”萧玉一开口,马上把秋儿的目光吸引过来,秋儿看着这个温润如玉美如天人比王爷还好看的男子,两眼冒着红心,“公子,你问吧,只要秋儿知道的,秋儿通通告诉公子。”南宫剑见这么快就叛变的秋儿,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陆子游一脸幸灾乐祸的笑,“美男计?真正能用美男计的只有玉,你那美男计,嘿嘿。。。不堪一击。”“哼。”南宫剑狠狠瞪了陆子游一眼,陆子游不客气的瞪了回来。而边上,萧玉正焦急而仔细问秋儿话。夜色渐深,逍遥王府一片静谧。 第九十二章 “王爷,王将军求见。”属下进来时,房间里一片莺歌燕舞,香气缭绕,属下色迷迷的眼睛扫过扫过傲御风怀里美胸半露,姿态撩人的花魁艳娘。“本人有事情处理,美人先出去如何?”虽是问句,用的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艳娘撒了个娇,便和歌姬舞女们风情万种的退了出去。 “属下参见王爷。”“他们找来了。”傲御风半眯着眼,一脸酒色未去的模样,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羊脂白玉杯,如琥珀般的美酒在白玉杯里轻轻流动。“一切如王爷所料,他们果然因为百事通的事逼问属下。”“你都说了?”“属下都把自己丑事和他们说了。”“他们信了?”“似乎信了。。。”王铁有些不确定,傲御风剑眉一挑,森寒的眸光扫过王铁黝黑的脸,语气阴鸷,“似乎?”“他们似乎有些疑虑,都被属下打发走了。”“萧玉十六岁就以成为誉满江湖的神医,聪明绝顶,睿智非凡,陆子游能担任陆家庄的当家人,自有过于常人之处,就连南宫剑也比你聪明,他们三人又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指尖一用力,羊脂白玉杯成了碎片,琥珀色液体流了出来,王铁慌忙扑通一声跪下,不敢看傲御风阴鸷森寒的脸,属下知罪。“他们一走,你马上来了猎艳阁。”傲御风想起了什么似的,凌厉的眼神射向王铁。“属下想第一时间向王爷禀报。。。”王铁战战兢兢的回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蠢货。”傲御风厉喝一声,重重一掌拍着桌子上,震的桌上碗碟酒壶纷纷摔落在地,“他们一定跟踪在你身后,刺客恐怕已知道你是听命于本王,也知道了杀人灭口的主谋是本王。”“属下。。。属下。。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王铁战战兢兢的回道,心里犹存一丝希望。“闭嘴,如果他能让你发现,他还是天下轻功第一的萧玉吗?”气急的傲御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糟糕,他现在还没来和本王对峙,难道。。”傲御风一脚把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王铁踹到一边,大步冲出了房间。另一边,寂静无人的逍遥王府的僻静角落里。“你说兰儿不在王府里?”萧玉一脸的不相信,秋儿见眼前的公子不相信,差点赌咒发誓,“是真的,公子,王府里没有你说的姑娘,或许可以说除了王爷一年前纳的王妃和侧王妃,王府里没有其他的女子。”“三个月前,逍遥王没有带着一个名叫兰儿的回府?”萧玉紧抓着秋儿的手臂问道,秋儿连连摇头,“这三个月,王爷都没有带女人回府,更何况你说的那兰儿长的倾国倾城,如果住在府里,肯定惹来大家的注意,王府和侧王妃都没有提起过,而且,一个小姐一定要有丫鬟们伺候,可是府里伺候的丫鬟还是那几个,也没听说谁被调去伺候新主子。。。”“不可能的,兰儿怎么会不在逍遥王府?我们一路辛苦追踪到这里,兰儿怎么可能不在这?逍遥王有没有其他别院之类的?”“别院?”“就是逍遥王有没有经常去眸个地方?”陆子游提醒道。“啊。”秋儿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萧玉激动的一把揪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公子,你握着奴家的手这么紧,是不是对奴家。。。”秋儿说着娇羞的飞了萧玉一记媚眼,萧玉慌忙放开她的手,她却紧抓着萧玉的手不放,陆子游朝南宫剑使了个眼色,南宫剑上去把秋儿的手拂开,未免秋儿对萧玉不死心,特地挡在两人中间。“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是不是逍遥王有个别院。”“王爷有没有别院我不知道,不过王爷经常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 三人同时发问,秋儿娇羞的扫了三人一眼,“就是。。就是猎艳阁啦。”三人大失所望,秋儿还在喋喋不休,“王爷每天都去那个叫猎艳阁的青楼花天酒地,为此,王妃娘娘可气坏了,可是,又不敢说王爷什么,说了王爷也不会听的。。。”“问她什么也不知道,我自己去找。”萧玉说着就要往一边的雅致院落掠去,身后漂亮风流不羁的声音。“萧玉公子要在本王的府中找什么?”话音未落,傲御风修长挺拔的身影已掠至三人三丈之内,手中纸扇轻摇,面上含笑,“贵客临门,未曾远迎,还望见谅。”萧玉正想说什么,陆子游一把拉着他,冲傲御风笑道,“王爷太客气了,是我三人冒昧打扰,多有得罪,就此告辞。”民不与官斗,陆子游深知这个道理,现在这个时候和逍遥王正面冲突,实在不妥,不如打迂回战术。“萧玉公子,陆少爷,南宫少侠,既然来了,何不坐下饮杯清茶?不然外人以为本王吝啬到不给客人一杯茶。”傲御风迎风而立,微微笑着,眸里沉静无波,萧玉迎向他的目光,温润一笑,“王爷相邀,草民自当遵从才是,无奈草民有要事在身,要去寻人,就不打扰王爷了。”“不知萧玉公子要寻找什么样的人?不妨说与本王听听,说不定本王可以帮的上点小忙。” 傲御风说的得体大方,看不出丝毫破绽,萧玉眸里闪过一丝沉吟,说道:“是一位女子,是草民未过门的妻子,她是草民深爱的女子,草民也深信她亦深爱草民。”萧玉边说边用余光观察着傲御风,他发现自己说最后一句时,傲御风眸里闪过一丝寂寥,很快又被沉静无波代替。看到傲御风的反应,萧玉可以断定兰儿的失踪就是逍遥王造成的,只是为什么王府里找不到兰儿,而他如今冷静下来,也感觉不到兰儿的半分气息,难道兰儿真不在王府里,而是被逍遥王禁锢在什么地方吗?兰儿的武功,轻功,谋略都是一等一的,到底什么地方让她无法逃脱?又或者兰儿发生了什么,她的能力被压制了? 第九十三章 萧玉想了许久,也想不出确切原因,语气胡乱猜想,不如敲山震虎。想到这里,萧玉冲傲御风微微一笑,“草民的未婚妻名叫柳如兰,生的倾国倾城,又有一身好武艺和绝顶轻功,巾帼不让须眉,品性正直,所以时常帮官府抓捕逃犯,草民原定于去年年底迎娶妻子过门,奈何当日竟不见妻子的身影。。。”见傲御风面色沉静如水,眸里波光平静,萧玉暗中加码,“草民与两位好友追踪全国,最终查到她于冰城抓捕邪王时,被一位姓肖的俊美公子带走。。”说到这里时,傲御风眸里波光出现折痕,不再是平静无波,陆子游察觉到萧玉的用意,也说道:“陆家庄于全国上下寻找这位姓肖的公子,以及兰儿的下落,但奇怪的是,竟查不到半点消息,我想我陆家庄人马探子遍及全国,竟查不到两个大活人的消息,王爷,你说是不是很奇怪?”“陆家庄虽然神通广大,但也有失手的时候,想必是手下偷懒吧?” 傲御风神色如常,纸扇轻摇。“据神兵神兵山庄资料,江湖上并没有一位长的俊美潇洒的肖姓公子,不过嘛,要说长的俊美潇洒,风度翩翩,王爷才是名副其实。”南宫剑笑道。“南宫少侠过奖了。”傲御风脸色不变,连摇扇子的手势都没变。“细说起来这位肖公子才是真正的神通广大,竟然连官府都听命于他,若不是我们三人细心追查,恐怕还查不出兰儿到过冰城,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我们查到些蛛丝马迹,百事通派人传信给我们,说他有消息。。。”萧玉发现陆子游说道百事通有消息时,傲御风的脸色飞快变了变,看来兰儿的失踪与他脱不了关系,而且百事通肯定也知道些什么,不然,傲御风怎么听到百事通有消息时,竟瞬间失去镇定,也许百事通就是他派人杀人灭口的。看来,王铁进入猎艳阁禀报,幕后的人就是逍遥王。“不过,当我们感到光州时,百事通已被人杀害,他在死之前在杀手身上偷了这个。”陆子游说着,拿出那块御林军令牌,在傲御风眼前晃了晃,傲御风神色如常,似乎早已知道此事。 “王爷不是古道心肠吗?怎么不好奇御林军的令牌在百事通手里?”南宫剑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的射向傲御风。傲御风的脸色僵了僵,很快微笑道,“我不问,陆少侠也会说的,不是吗?”“这是一块很普通的御林军腰牌,我们本以为是一个普通军士的腰牌,谁知去问御林军统领王铁时,他竟承认着腰牌是自己的,这可是以为收获呢,说他与自己上司的小妾偷情,被百事通抓到把柄要挟他,他不堪要挟,一怒之下就杀了百事通。。。”萧玉注意到傲御风听到陆子游这番话时,面色轻松,似乎早已料到王铁会这样说,萧玉微微一笑,接了陆子游的话道,“不过,说了可笑得很,我们问王铁,那位小妾叫什么名字,他竟答不出来。。”“我们再三追问,满头大汗的他才说好像叫如花。”南宫剑接了话,紧接着陆子游也说道,“不过,无论是大将军,还是将军手下的几员副将,就连是王爷,都没有小妾叫如花的。”三个好友联合一起胡诌,他们根本就没问王铁那位小妾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的小妾叫如花的,他们不知道,逍遥王自然也不会知道别人的小妾叫什么名字。不过看傲御风变化个不停的脸色,萧玉知道自己的胡诌起了作用?“蠢货。”傲御风心里将王铁骂了个狗血淋头,认定是王铁误事,丝毫没有想到萧玉竟是在信口胡狂自己。“也许王将军一时忘了也说不定,或许他根本就没问那个小妾的名字,偷情嘛,自然是越保密越好。”“看来王爷和这位王将军到是听熟稔的,连人家有没有问情妇的名字都一清二楚,难道这位王将军事事都要向王爷您禀报吗?或者有些事情他根本就是听从王爷的密令?”陆子游开口嘲讽道。傲御风脸色一沉,很快又恢复常态,剑眉一挑,笑道,“本王只是随口一说,路少爷何必太当真?”“容不得草民不当真啊,话说这事还真是巧的很,好像事事都与王爷有点关系。。。” 萧玉瞥到傲御风眸里光芒浮沉不定,话锋一转,“又好像事事都与王爷没多大关系,似乎真的只是凑巧罢了。”“不过也实在太巧了,让我们三人忍不住多想。”陆子游与萧玉一唱一和,说道:“俊美绝伦,风度翩翩的男子,无论朝廷民间,第一反应就是王爷,更巧的是。。。”“更巧的是,王爷的封号逍遥王是第一个字与那位掳走兰儿公子的姓竟是谐音,王爷是巧不巧?”南宫剑也说道。“还有,杀百事通灭口,连与自己偷情的小妾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御林军统领王铁,似乎也是王爷的手下,这不是更巧吗?”“不过都是巧合而已,与本王并无直接关系。”阴鸷的眼神扫过三人,傲御风脸色一沉,“怎么?不相信本王的话吗?”“草民不敢。”“再说了,本王根本不认识萧玉公子那位叫柳如兰的未过门妻子。”傲御风的语气并没有多坚决。那个名字,是他心里最深的牵念,每每提及,都会触动他心底最柔软的心弦,他无法用斩钉截铁,狠绝冷酷的语气叫出这个名字。如兰,如兰,只能用最温柔的感觉,最柔和的语气,去体会去呼唤这个如兰花般清幽的名字。“王爷真不认识兰儿吗?”萧玉修长挺立的眉轻轻上挑,语气浅淡却含着不易察觉的凌厉。“本王。。不认识。。”“不过,兰儿认识王爷。”萧玉的话让傲御风脸色一敛,眸里光芒明暗不定,许久才挤出一丝笑容,“萧玉公子说笑了,本王与她素未谋面,她怎么会认识本王?”这番话,傲御风说的毫无底气,他知道如兰和萧玉既然有婚约在身,那么如兰离开凌城的倾城阁去冰城时,一定会留书给萧玉,他不知道如兰有没有把自己一掷千金只为听她弹奏一曲的事,当趣事说与萧玉听,更不知道萧玉是不是照着这条线索追踪到自己身上。 第九十四章 萧玉三人既然能追踪到自己这里,那么很快也会联想到皇宫,到时恐怕。。。想到这里,傲御风后背一片发凉,却不能慌乱,只是微笑着不动声色观察着萧玉三人的言辞。“王爷真的确定自己与兰儿素未蒙面?”“这。。。”如果如兰留书给萧玉说起自己去倾城阁的事,那么自己否认无疑会让萧玉更加怀疑,想到这里,傲御风摇了摇手中的纸扇,“本王与这位柳姑娘或许见过面,只是本王身边美人无数,又怎会时刻记着她?”“兰儿那样出众的女子,只要看一眼,便会终身难忘王爷又怎会忘记呢?”萧玉含笑看着傲御风,傲御风迎向萧玉的眼神,却很快移开目光,看向满园月色。“而且王爷一掷五万两,包下整个倾城阁,只为听兰儿一曲,如此大手笔,王爷也会忘吗?”陆子游接着萧玉的话说到。“抑或是王爷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不敢承认?”南宫剑一语中的,傲御风的眼神凌厉的扫了过来,南宫剑只是一脸嘻嘻哈哈的笑容。傲御风只得压下怒气,冷声道:“三位趁夜潜入本王的府中,本王尚未追究,如今反到逼问起本王来了,本王封号逍遥王,自是逍遥快乐,与他人何干?难不成三位对本王流连花丛豪掷千金也有意见吗?”凌厉的目光射向萧玉,萧玉毫无惧意的迎向他的目光,四目相对,空气仿佛被两人之间的寒气凝固。 夜风吹来,吹起两人的青丝和袍角,月色清冷,洒在两人肩头,映出点点冰寒的波光。空气压抑而沉滞,无人开口说话,萧玉和傲御风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开目光,不知过了多久,傲御风一甩长袖,“送客。”说完,佛袖而去。一大堆侍卫冲上来,将萧玉三人团团围住,陆子游向前拉住 萧玉的手,“走吧,玉,事已至此,他不会说的,我们另外想办法。”萧玉望着傲御风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回头冲陆子游和南宫剑点了点头。三人在一大堆侍卫惊愕的目光中,轻而易举的掠过高墙,消失在苍茫无边的夜色里,旁若无人的姿态,根本不将上百个侍卫放在眼里。三人回到陆子游在京城的别院,陆子游叫来一个看起来颇精明能干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那手下马上点头离开。“子游,你叫他去做什么?”南宫剑见陆子游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奇问道,陆子游看了若有所思的萧玉一眼,“玉知道,你问玉。”“玉。”“子游这是叫手下去查逍遥王在京城中的所有别院,看有没有兰儿的踪迹。”南宫剑一脸恍然大悟,萧玉皱了皱眉,沉吟道:“只怕子游的人马这次还是探不到消息。。”“我的人马遍布京城,要查逍遥王的别院轻而易举,混入他的别院也不是难事,玉为什么说探不到消息?”陆子游眸里光芒一闪,“玉,难道你已经想到了什么?”萧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开的沸沸扬扬的满园桃花,久久没有言语,一声若不可闻的叹息轻轻飘落。“这桃花风情万种,妖娆多情,却不及空谷幽兰高洁淡远,幽香飘然,也不知兰儿如今可好?宝宝可好?算来,宝宝已经六个月大了,再过不久,就该出声落地了,兰儿。” 萧玉轻柔抚摸着手里的碧玉兰花钗,眸里全身似水柔情以及浓浓思念,“兰儿,你等着我,我一定能在宝宝出生前找到你,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玉,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南宫剑急道。“剑,你别催玉。”陆子游深知萧玉温润如玉不疾不徐的性子,也知道萧玉一定是想到了什么。萧玉转过身来,看着两位好友,“子游,剑,你们回去吧,此事我自己担当,陆家庄的生意还需要你回去操持。。。”“哈哈,我是闲人,可以陪着玉。”南宫剑呵呵笑起来,萧玉看向南宫剑,“剑,南宫山庄事务杂多,你该回去处理才是,而且朝廷的军备你也要回去准备了,不然,错过时间,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你爹可有的说了。”“没事,庄里那么多人手,再说,我爹会安排的,这是我爹比我还熟稔。。。”“玉,你到底想到了什么?”陆子游打断南宫剑的话,盯着萧玉急道。“没想什么,只是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没必要再浪费你和剑的时间,我一个人慢慢去找好了。”萧玉说完,不再言语,温柔抚摸着手里的兰花钗,深情流露。“查到逍遥王,你都不怕,到底是谁让你心生惧意?难道。。。”陆子游眸里闪过一丝灵光。 继而脸色沉了下去,引得可怕。“子游不必多想,此事就此作罢吧,你和剑先回去,兰儿的行踪,我自己去找好了。”萧玉已经隐隐知道禁锢兰儿的是谁,他不想拖累好友,也不想连累陆家庄和神兵山庄,毕竟陆家庄再有钱,神兵山庄在江湖上再有势力,也不能和朝廷对抗。“玉,我知道你想到了谁,仔细想想,也只有他有如此能耐,也只有他能让逍遥王为他隐瞒,想当日我陆家庄送入宫中的丝绸褪色,我回去查了一下,跟本就不是手下以次充好,而是公公看错了,但是宫中的公公一向仔细,又怎会看错?当时我没有细想,如今想来,恐怕我们,都落入他所设的陷阱之中。”“剑的神兵山庄,军备制造无故提前了两个月,而玉你,则奉旨入宫为太后诊治,太后的病根本没有大碍,怎会千里迢迢召你入宫?现在细想,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调离我们三个,让兰儿身边无人,趁机掳劫,而逍遥王肯定早就听从他的密令,到了凌城,暗中寻找机会将兰儿带走。逍遥王没想到的是,兰儿接了李知府的书信,答应去冰城抓捕邪王归案,所以逍遥王不得不逼压冰城的知府,让他们不准泄露任何他和兰儿的消息,并令所有知情人说谎,百姓惧怕官府,所以不敢据实说,若不是玉找到兰儿的发簪,我们根本寻不到兰儿的踪迹。” 第九十五章 “至于百事通,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被逍遥王灭口,并毁灭一切资料,阻止我们找到京城来。”“子游,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南宫剑见陆子游说的滔滔不绝,自己却听不明白,不由得有些急躁。萧玉看了陆子游一眼,温润如玉的双眸看不出多少激动情绪,只淡淡说道:“子游,你多想了,此时只是我自己不想再追查下去,与他人无关,子游,你就和剑先回去吧,兰儿是我的妻子,我自己去找就好了。”陆子游不理萧玉,对南宫剑 说道:“剑,你怕死吗?怕得罪朝廷吗?”“当然怕了。”南宫剑嘻嘻笑道,见陆子游一脸鄙夷的表情,话锋一转,“如果是玉的事,怕也得继续啊,不过,子游,万一本少侠不幸归天,你可要让人多烧点纸钱和美人给我啊。”“放心,少不了你的。”“那就成了。”南宫剑还是一脸的嬉皮笑脸,萧玉皱了皱眉,“子游,剑,你们还是。。”“玉,你不必多说,是兄弟的,当然要同生共死,岂能因为涉及生死,就把兄弟抛下,自己去送死,玉,你太不够义气了。”“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南宫剑也豪气万千说道。“子游,剑,你们。。。”萧玉说不下去,握住南宫剑和陆子游的手,眸里泪光点点,有此好友,此生足矣。三双手用力相握,三人均一脸坚定。 “剑,你知道我和玉想到掳劫兰儿的那个人是谁吗?”陆子游冷不丁的问道,南宫剑不屑的说道:“管事是谁?一概咔嚓。” 南宫剑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忽然响起什么似的,问道:“到底是谁?”陆子游看着南宫剑,笑的意味不明,轻轻吐出三个字,“傲御天。”南宫剑脚下一软,幸好扶住桌子,才没有摔倒。“不是不怕吗?怎么一听他的名字,就怕成这样了?你如果怕他的权势滔天,你就躲回神兵山庄去吧,反正我陆子游誓死和萧玉共同进退。”“谁告诉你我怕他权势滔天了?他再有权势,大不了灭了我的神兵山庄,有什么大不了的。”南宫剑狠狠瞪着陆子游,陆子游一脸狡诈的笑容,“那你到底怕什么?”“剑怕的是傲御天的武功。”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玉忽然淡淡开口。 “武功?”陆子游淡淡一笑,锤了南宫剑的胸口一锤,“剑,你也太无能了吧,你好歹是江湖上远近驰名的剑神,竟然怕傲御天的武功?”“你知道什么?”南宫剑使劲撑起发软的身子,怒瞪着陆子游,“傲御天的武功深不可测,内力更是深的让人咋舌,我在他面前,就等着被他像捏蚂蚁似的捏死吧,不过,为了玉,即使实力悬殊,我也要奋力一战,说不定联合我和萧玉,可以侥幸活命回来。”看着陆子游嘴巴可以塞下鸭蛋,南宫剑继续说道,“当年三皇子傲凌志以下犯上,纠结乱党围攻太子宫,企图谋夺皇位,又对傲御天下毒,我受大将军所托,在太子宫保护傲御天,亲眼看到身中剧毒的傲御天通红着眼,三招将自己的三弟毫不留情的击杀,三招毙命,三招毙命啊。”说到这里,南宫剑声音已经有了一点点颤抖,“那傲凌志的功力差不了我多少,竟被傲御天三招毙命,如果是我,小心一点,能躲过五招,运气特别好,大概能躲过八招,但无论再侥幸,也躲不过十招。”陆子游听的目瞪口呆,不相信的看着萧玉,萧玉长叹一声,“我没有和他对战过,不知他无关究竟有多高,但他身中剧毒后,我为他解毒,把脉时发现他的内力,数百年难得一见,不知年纪轻轻的他何来那么深厚雄浑的内力,即便是武学奇才,也至少要练一百年才能达到那种内力水平。”“更奇怪的是,十年前,江湖上十大顶尖高手同时失踪,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身边山庄派出探子无数,也找不到他们的任何一点消息,别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头发都没找到他们的。” 南宫剑接了萧玉的话说。陆子游听到这里,脸色煞白如纸,萧玉叹息一声,“我实在不愿子游和剑为我涉险,这事就算了吧,明日我会想办法入宫,寻找兰儿的下落,你们。。。就会陆家庄和身边山庄吧。”“玉。。”陆子游和南宫剑一同出声,两人均一脸担忧,萧玉冲他们笑笑,“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在兰儿身边。”“玉,入宫的事非同小可,还是再想想吧,万一兰儿不在宫中,玉,你此番入宫必定会打草惊蛇,让傲御天起了警戒之心,到时,我们再想寻找兰儿,就难上加难了。”“不用多说了,我不想连累你们,此时我心意已决,明天我就入宫。”见劝不住萧玉,陆子游低头沉思片刻,唤来一个手下,低头说了几句,那手下马上领命去了。 “子游,玉想入宫就让他去吧,大不了我陪他一起去,有什么事也可互相照应,你没有武功,出了事只能是拖累,就在陆家别院等我们的消息。”南宫剑从开始的惊惧状态恢复过来,一脸视死如归。“谁都不许去,在未探明兰儿是否真在宫中时,谁也不准入宫,免得兰儿还没找到,你们俩就惊动了傲御天。”陆子游一急,语气有些凌厉。萧玉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临出门前,默默看了陆子游一眼,温润如玉的眸里闪过破釜沉舟的决心,陆子游心里一沉,冲着萧玉颀长消瘦的背影大声叫道:“玉,你别做傻事,此事还有回转的余地,我已派人想办法混入宫中,看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玉,等下人回报我们再作打算,如何?”萧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冲陆子游和南宫剑微笑着点了点头,再转身时,无人发现他温润如玉宁静平和的眸中闪过的丝丝决绝。 第九十六章 “娘娘,宫外来人了。”红莲大叫着跑入房间时,柳如兰正看着手里的玉簪若有所思,手缓缓滑过玉簪光滑尖细的簪体,忽然右手一扬,玉簪携带着劲风射向红莲。“娘娘。”红莲见突如其来的暗器,早已吓的呆住,想跑却挪不动脚步,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只得眼睁睁看着玉簪向自己射来。柳如兰微微一笑,玉簪滑过红莲的耳边,插入红莲身后的雕花窗台上。“娘娘。。。”有惊无险的红莲脚一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柳如兰走过去扶起红莲,语气歉疚,“吓着你了?”红莲站起身,盯着窗台上的玉簪,心有余悸的说道,“娘娘,您下次要拿红莲当靶子,也要提前告诉红莲,让红莲有个心理准备。”“对不起,红莲。”听红莲这么说,柳如兰更是歉疚万分,她知道簪子不会射中红莲,但看红莲被吓的小脸煞白,还是很内疚,毕竟她突然射出簪子,一是为了看看簪子的锋利坚硬程度如何,如果用来做暗器效果怎样,二也是想试出红莲到底有无武功,人在面临生命危险时,就会条件反射的奋起抵挡或攻击,但刚才红莲被吓的呆住,跑都忘记跑了,由此看来红莲真不会武功。宫中险恶,柳如兰只得小心为上,对所有人都抱有戒心,她喜欢红莲,把红莲当做心腹,不希望她是别人派来监视自己的。“娘娘和奴婢说对不起,真是折煞奴婢了。”红莲一脸的受宠若惊,站直了身子,离开柳如兰的搀扶。柳如兰知她多礼,也没多说,笑道:“红莲刚才说宫外来人了,来什么人了?”难道是。。。柳如兰心里一喜。“哦,皇上让人从宫外买了些名贵兰花回来,现在花农正在院子里把兰花种上呢。”红莲说着往外走去,“好些花儿红莲都没见过,可漂亮了,娘娘要去看看吗?”柳如兰听到只是花农,有些失望,见红莲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想扫她的兴,便点了点头,红莲欢喜的过来扶着柳如兰往院子里走去。一个长相精瘦的中年男子正指挥着花农们种植兰花,见到柳如兰,一脸惊愕,很快便恢复常态,利索的跑了过来,跪倒在地,“小人陆喜见过娘娘”“起来吧。”见陆喜的眼睛老往自己身上瞟,柳如兰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对红莲淡淡说道,“红莲,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吧。”“娘娘,小心路滑,娘娘这边走,那边有泥。。。”陆喜一直跟在旁边说个不停,红莲好笑的看着陆喜,“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殷勤,好了,你去忙你的吧,娘娘有我照顾着,不会摔着的。”“小人第一次见像荷妃娘娘这样国色天香,倾城倾国的美人,所以忍不住想在娘娘身边多看几眼。。。”陆喜说着又往柳如兰身上看。 一席话逗得红莲笑的跟朵花似的,“我说你这嘴巴跟涂了蜜似的,不过我们家娘娘不是荷妃娘娘,是兰妃娘娘。”“兰妃娘娘,你看小的着记性。。。”“对啊,是兰妃娘娘,不是荷妃娘娘,我们家娘娘酷爱兰花,名字里又有个兰字,所以封号是兰妃娘娘,你可要记住了,我们娘娘好脾气,不和你计较,你再记错,我可是要计较的。”“是是是,小的记住了小的记住了,兰妃娘娘,您看这些兰花您还喜欢吧?”陆喜说着指着满园刚种上的清幽兰花,“这是金岙兰,是蕙兰的一种,还有那龙字兰,那是蝴蝶兰,那是西海神梅,还有翠一品,张荷素,绿云,还有那是。。。”“那是元字兰。”柳如兰接口道,“本宫都知道了,不用介绍了。”“小的多嘴了。”“你退下吧。”柳如兰实在不喜欢他的眼珠子老往自己身上瞟,见柳如兰这么说,陆喜低声说了声是,便退了下去,继续指挥着花农种花,眼睛却是不是往柳如兰身上看,不时露出沉思的神色。“如兰。”柳如兰正疑惑那陆喜的眼睛怎么老往自己身上看,就听到有人叫自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御风。”柳如兰冲傲御风笑了笑,在这宫中,傲御风算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吧。陆喜见到傲御风,明显怔住,低下头继续指挥着花农种花,很快,便种好了,陆喜带着花农们弯腰退下。“娘娘,花种好了,小的告退。”“下去吧。”陆喜飞快的看了柳如兰一眼,就要转身离开。“慢着。”傲御风一声低喝叫住陆喜,“你叫什么名字?”“回王爷的话,小的叫陆喜。”陆喜毕恭毕敬的回答。“陆喜,姓陆。” 傲御风沉思片刻,敏锐的眼神来回打量着陆喜,“陆家庄与你是什么关系?”“陆家庄?王爷说的可是富甲天下的陆家庄?小的虽然姓陆,可是哪攀得上陆家庄那样的大树啊。”“你真的不是陆家庄的人?”“小的到想是陆家庄的人,可惜不是啊。”陆喜弯着腰,点头哈腰说道,一脸献媚的笑。傲御风扫了一眼卑躬屈膝一脸献媚的陆喜,一副小人样,看来也不敢说假话,自己真是被昨夜萧玉三人吓住了,捕风捉影,一个花农也让自己如临大敌。“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没有的话,小人要 告退了,还要去其他宫里种花呢。”“没事了,你去吧。”“是。”陆喜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看了柳如兰一眼,转身往外走。“慢着。”傲御风突然出声,吓的陆喜一身冷汗,很快便镇定下来,转过身笑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赏你的。”傲御风说着,亮出一张银票。“多谢王爷多谢王爷。”陆喜暗自松了口气,后背的里衣早已汗湿,露出欣喜的笑容,两眼放光的接过银票,“小人多谢王爷赏赐。”“本王看你手脚挺伶俐的,花也种的好,以后要多来兰苑为如兰打理满园兰花,如果做的好,本王还有厚赏。”“小人多谢王爷提拔,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为娘娘打理兰花。。。”“好了,下去吧。”陆喜刚出兰苑,就飞快往皇宫大门走去,要尽快把看到的禀报少爷。 第九十七章 “剑,玉呢?玉呢?不是叫你守护他不要让他做傻事吗?”陆子游来到萧玉房间,发现南宫剑已睡着,而萧玉已不知所踪,连忙往南宫剑脸上泼了盆冷水,把他弄醒。 “玉?”南宫剑醒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揉着脑袋,“我只闻到一股子花香,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哎。”陆子游跺着脚,心急如焚的推了南宫剑一把,“还不快去找他,万一他孤身一人入宫,一切就都晚了。”“好。”南宫剑一听陆子游这么说,也急了,与陆子游双双往门口奔,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狗奴才,你没长眼睛啊。”心急如焚的陆子游破口大骂,一见来人,不禁愣住,“陆喜?你这么急,是不是打听到什么了?”一路狂奔回来的陆喜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少爷,小的看到。。。看到。。”“你看到什么了,是不是在宫里看到玉了?糟糕,玉已经进宫了,剑我们快去,希望以我们二人之力能劝住他,即便不能,也希望皇帝看着神兵山庄和陆家庄的面子上不为难玉。”“好,我们马上走。”南宫剑也急了,两人正想离开,不防陆子游被陆喜拖住衣袖走不掉,陆子游拉开陆喜的手,“陆喜,你先回去歇着,我要和南宫少侠入宫找萧玉公子。。。”“不是的。。少。。少爷。。我看到。。咳咳咳。。”陆喜越着急就越说不出话来,一口气上不来,连声咳嗽。陆子游和南宫剑想着萧玉,哪管陆喜说什么,两人牵了马来,跨上马就要往皇宫策马奔去。“我在宫里看到柳小姐了。”眼看着南宫剑和陆子游就要策马离开,关键时刻,陆喜终于叫出来,“陆喜你说你在宫里见到兰儿了?”陆子游和南宫剑对视一眼,双双跳下马,扑到陆喜面前问道。陆喜连连点头,“小人在宫里见到一个兰妃娘娘,和少爷你给的兰妃娘娘画像一模一样,而且她也是酷爱兰花,名字里有个兰字,她住的宫殿叫兰苑,兰苑里有个小湖,湖里有个亭子叫兰心亭,小人还在兰苑看到。。”“看到什么?”“看到逍遥王爷,他好像和柳小姐很要好,直接叫柳小姐的名字如兰,柳小姐也叫他御风。”“兰儿真的在宫中?还成了皇帝的兰妃,难道她真的变心了吗?” 陆子游一脸愁郁,南宫剑翻身上马,冲陆子游大喊道,“子游,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赶快入宫,赶在玉见到兰儿之前找到他。”“好。”两人扬起马鞭,策马往皇宫奔去。刚到宫门口,就见到萧玉在和宫门守卫争辩着什么,陆子游和南宫剑相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玉。”“玉,你怎么可以把我迷晕,自己入宫,我们三个所过要同生死共进退的,你忘了吗?”南宫剑冲萧玉大声叫道。“对不起,剑,我不想连累陆家庄和神兵山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愿牵扯无辜的人。”“玉,回去吧,这件事我们回去商议个详细计划,不能这么贸然入宫,万一。。。”万一知道兰儿变心,玉,你该多么难过?如果兰儿没有变心,又怎会成为皇帝的兰花娘娘?又怎会不出宫?即使出不了皇宫,也该让人代消息回来,可她什么也没做,虽然不相信兰儿那样高洁骄傲的人会成为皇帝的妃子,但事实摆在眼前,轮不到陆子游不信,难道兰儿也是贪污虚荣的女子?他当初是喜欢过兰儿,可是与萧玉相比,他更重视萧玉的安危,所以他不能放手让萧玉冒险入宫。 “我不会鲁莽的,你们放心。”萧玉说着,又和守卫说道,“我是神医萧玉公子,特地入宫为太后娘娘看病,还请将军放行。”“萧玉公子,末将也知道您是神医,更知道太后娘娘的凤体一向有你照料,但是末将真的没有得到任何旨意,还请萧玉公子见谅,末将守卫皇宫,职责所在,真的不能让萧玉公子进宫。”“好了,玉,不能进就不能进,我们回去另外想办法,走吧。”陆子游说着,冲南宫剑使了个眼色,南宫剑忙走向前把萧玉往回拉,“走吧,玉,我们回去。”萧玉走了几步,忽然挣脱南宫剑,快步往皇宫掠去,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到眼前一道白色身影,清逸如风卷向皇宫。“拦住他拦住他。”反应过来的侍卫长大声叫道,顿时,门口出现大批侍卫如铜墙铁壁般堵在宫门口。 萧玉眸里寒光一闪,纤长的手指如风般点向堵住去路的侍卫,却被人抓住手,转头见是南宫剑,不由怒道,“剑,放开我,我要入宫找兰儿,我要去找她。”“你还找她做什么?那样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女子,你还找她做什么?”南宫剑一急,大声道。“你说什么?什么水性杨花贪慕虚荣?我不许你这样说兰儿。”萧玉怒气冲冲朝南宫剑叫道,南宫剑察觉自己失言,想掩口已来不及,萧玉看着南宫剑脸上闪过的惊慌,和陆子游使劲朝南宫剑使眼色,忽而想起什么似的,目光如炬的射向南宫剑,“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剑。”萧玉失控的抓住南宫剑的衣襟,死死盯住南宫剑的双眼,“剑,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子游,你是不是也知道?”萧玉锐利的眼神射向陆子游,陆子游沉默不语。萧玉看着沉默的两位好友,脑海里闪过不好的念头,难道兰儿出事了。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洒在地板上,如花朵般怒放。“玉。。。”南宫剑和陆子游同时惊呼出声,萧玉捂着胸口,看着两位好友,目光里是浓的化不开的绝望悲痛,“好,你们都瞒着我,都不说,我不问了,兰儿,一定是出事了,她一定是出事了。”“你这么难过有什么用?你在这里难过到吐血,人家在那里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知多快活。。。” 第三卷 第九十八章 “剑。”陆子游一声大喝,打断南宫的抱怨。“怎么?敢做还怕人说吗?子游,我就要和玉说,我要玉对那个女人彻底死心。”南宫剑浓眉一挑,大声道,一边的萧玉面无血色。“南宫剑,不要说。”陆子游怒喝,萧玉盯着陆子游一字一句说道:“子游,让剑说,不然,你来说。”“玉,你就当不知道好吗?我们回去,回药王谷,就当从来没有见过兰儿,好吗?”陆子游一脸悲戚,萧玉摇了摇头,温润的眸子里是满满的爱恋和思念,“明明是相爱,心都完全交出去了,怎么能当做没见过她呢?”“别爱她了,玉,她那样的女子不值得你如此深爱,更不值得你为了她擅闯皇宫引来杀身之祸。”“子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萧玉温润中透着凌厉,平和中透着凌厉的目光紧紧锁着陆子游的眼睛,“子游,能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什么?”陆子游紧紧看着萧玉的眼睛,“玉,如果知道,别太难过。”“子游。。。”萧玉温润的眸浮出一层忧伤,“是不是兰儿真的出事了?”“她怎么会有事呢?”陆子游看着朱漆的皇宫大门,看着高高的朱色宫墙,嘲弄的笑了笑,“她如今贵为皇上的兰妃,皇帝特地为她建造兰苑,三千宠爱在一身,又怎么会有事呢?”萧玉如被雷击中似的呆呆的看着陆子游,许久才坚定的摇了摇头,语气虽轻却坚定不移,“子游,兰儿不是那样的人。”“子游的属下都在宫里看到兰儿了,宫女太监都叫她兰妃娘娘,而且她和傲御风还显得很要好,如果不是她贪慕虚荣做了皇上的妃子,谁又拦得住她?又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告知我们?她就是贪慕虚荣,水性杨花。。。”“剑,兰儿不是那样的女子。”萧玉大声打断南宫剑,南宫剑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一脸愤怒。萧玉看着一脸怨愤的陆子游,温润平和的语气陡然提高,“子游,你也不相信兰儿的为人吗?她本如兰花般清幽高洁,又岂会是贪慕虚荣在乎荣华富贵之人?”路子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前拉住萧玉的手,“玉,我们走吧。”“是的,玉,走吧,皇宫是吃人的地方,没必要为了一个女子冒犯皇权,和皇上作对,更何况她是。。。” 南宫剑没有说下去,也过来拉住萧玉的另一只手。萧玉随着他们走了几步,忽然如鱼般的从俩人的桎梏中滑落,如风般掠向宫门,侍卫以为萧玉要走了,正暗自松了口气,谁知萧玉又突然杀了回来,纷纷措手不及,但很快便镇静下俩,急忙阻挡萧玉。“萧玉公子,你再擅闯宫门,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侍卫长拿着铁枪指着萧玉,身后上百个侍卫拿起武器堵在宫门前,如果萧玉硬闯,即使能冲过重重侍卫,恐怕也会受伤。“玉,你不要再固执了,她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你还留恋做什么?”南宫剑大声吼道,萧玉头也不回,坚定的说,“兰儿不是那样的女子。”他相信他的兰儿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子,他相信她爱他,当她看见他时,他能感觉到在她眸里缓缓流动的温柔和浓浓的情意,流光潋滟,美丽的如同璀璨的春光,那是看向深爱的人时才有的光芒。他相信她爱他,如他爱她一样。“你们都走开,我萧玉公子身为医者,却也不愿伤人,不要逼我出手。”萧玉站在宫门前,微风吹起他的青丝,扬起点点光芒,白色的袍角迎风飞扬,温润如玉的脸上竟有些凌厉之色。“萧玉公子,末将知你医术天下第一,用毒也鲜有敌手,但守卫皇宫是本将军的职责,本将军决不让你闯入。”侍卫长手里的铁枪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坚毅粗犷的面容写满坚定。“玉。。”南宫剑见萧玉白皙的手上突起的青筋,知道萧玉下定决心要入宫,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求助的目光看向陆子游,“子游,现在这样。。。”“既然玉不相信兰儿会如此,我们。。。我们就与他一起入宫。” 陆子游沉吟片刻,沉声道,他也不相信兰儿会是那样的女子,更知道萧玉下定决心的事,谁也拦不住,既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友涉险,他便陪着他。南宫剑看了陆子游一眼,又看了眼萧玉,与陆子游一左一右和萧玉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侍卫长,大声道:“我们三人联手,你这破宫门根本拦不住我们,还是乖乖的放我们进去吧,不然,到时候血流成河死伤无数还是要放我们进去。”“对,将军,何必赔上那多兄弟的性命呢?”萧玉感激的看了两位好友一眼,南宫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兄弟的,就不要说那么恶心的感谢话。”“大胆,皇宫禁地,尤岂是你们说进就进的?”侍卫长见三人如此放肆,飞云直闯皇宫,也生气了,语气又冷又硬又凶。南宫剑翻了个白眼,也不和他多说,“玉,我先上了。”说着一拔出长剑掠向宫门,朝侍卫长刺去,侍卫长大吼一声,举起长枪迎向南宫剑的攻击,萧玉也紧随着南宫剑如风般卷向宫门,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向众人,快如闪电。很快,不少侍卫便被点中穴位,一动也不动,但侍卫长仍带着手下死死守住宫门,萧玉望着宫门里的重重楼阁亭台楼榭,想着要见柳如兰,心急如焚,温润平和的眸里浮出点点焦虑,好看的剑眉拧紧,颀长的身影不顾一切卷向堵住前路的侍卫们。倒下和被点穴的侍卫越来越多,可是也越来越多的侍卫堵在宫门前,照这样下去,迟早会惊动御林军,和分布在皇宫各处的三处铁骑。“玉,怎么办?”南宫剑一剑刺中侍卫长,退到萧玉身边,背靠着萧玉低声询问。 第九十九章 萧玉看着宫门口黑压压的的侍卫,愁上眉梢,却什么法子也想不出。手上的侍卫长大叫着,大批的侍卫如潮水般涌上来,很快便将南宫剑和萧玉围了个水泄不通。萧玉看着围的铁塔似的侍卫们,手指滑向袖中,碰触到一个光滑的小瓶,难道自己真要用到它吗?这药是离开药王谷时师傅给的,才刚研制出来,效果如何会给对手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谁也不知道。 看着越来越多的侍卫,在这样下去,今天别说进宫,就怕脱身也有些麻烦,想到兰儿,萧玉俊眉微皱,拿出小瓶,正想。。。“你们在做什么?”后面一个高高在上的娇俏声音传来,所以侍卫纷纷住手,萧玉没有回头,看着朱漆宫门,正想趁着侍卫停住的瞬间冲入皇宫,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萧玉公子。。。”萧玉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华贵的车架,车架上车帘掀起,一位容颜娇俏一脸惊喜的女子出现在萧玉眼前,她是—平乐公主。“草民参见公主。”萧玉虽然心系兰儿,却扔过来施了一礼。“萧玉公子快快请起。”平乐公主跳下车架,扶起萧玉,一眨不眨的看着萧玉,漂亮的大眼睛里闪闪发光,俏丽高傲的脸上还带着女儿家的羞涩。“萧玉公子这是要入宫吗?”“是。”萧玉回答的很干脆,平乐公主一听,脸上的笑意更甚,“公子是。。是来看望本宫的吗?”“我。。”萧玉正想说不是,陆子游已向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当然是了。”陆子游不是傻瓜,怎么会看不出平乐公主对萧玉有意,既然不能闯入皇宫,那么。。。想到这里,陆子游俊秀斯文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萧玉有些懊恼的看着他,看着笑容满面的平乐公主,萧玉心里有些内疚,可是为了兰儿。。。“公主,草民是想入宫为太后诊治。” 陆子游瞪了开口说话的萧玉一眼,他撒谎还不是为了玉能顺利进宫,谁知萧玉却戳穿了自己的谎言。“本宫当然知道你是入宫为幕后治病。”平乐公主银铃般的笑声飘入众人耳中,笑过之后,略带羞涩的眼神扫过萧玉,很快便转成凌厉的目光扫向侍卫长,“一班狗奴才,还不让开。”“可是公主,萧玉公子他。。。”“母后凤体抱恙,萧玉公子是本宫请来为母后治病的,怎么?不相信本宫的话吗?耽误了母后的病,你担当的起吗?滚开。”凌厉威严高傲的眼神扫过侍卫长,侍卫长哪敢说个不字,大手一挥,所有的侍卫全部散开。平乐公主的华贵车架便大摇大摆的进了宫门,只是车架里除了平乐公主还有萧玉,南宫剑和陆子游三人。“公主,草民想问一些事情,希望你。。。”“只要是你萧玉公子想知道的,本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平乐公主说着,羞涩爱慕的眼神一直往萧玉身上瞟,数日不见,他还是那般温润如玉,只是俊美的眉宇中多了淡淡的忧愁。“宫中是否多了一位兰妃娘娘?她住的地方是不是叫兰苑?兰苑中是不是有个兰心亭?”萧玉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可眸中的山东光芒显示了他内心的急切。 “萧玉公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平乐公主眸里闪过一丝疑惑,忽然恍然大悟说道,“本宫记起来了,上次你来宫中为幕后治病,本宫告诉过你的,没想到事隔这么多日,你还记得。。。”话到最后,平乐公主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看向萧玉的目光愈加羞涩。“那公主能带草民去兰苑吗?”萧玉期待的看着平乐公主。“去兰苑?那可不行。”平乐公主不加思索的回答让萧玉心里一惊,焦急问道:“为什么?”“皇兄可宝贝这位皇嫂了,嫔妃们都不准进兰苑,还有,皇兄也不准我去兰苑,说怕我打扰他爱妃的休息,就连二皇兄,皇兄也不让他进入兰苑,不过,我听宫女们说,他到是经常去兰苑看皇嫂,都不怕皇兄的旨意。。。”逍遥王,萧玉心里一凛,看来兰儿的失踪果然与他脱不了干系。“那。。。那位兰妃娘娘何时进宫的?她叫什么名字?”“好像是。。。”平乐公主正要回答,忽然疑惑紧的紧盯着萧玉,俏丽的脸庞高傲的扬起,红唇微启,“你老问她做什么?”“草民。。”“玉只是好奇而已,看到底谁能得皇嫂三千宠爱于一身?”陆子游打断萧玉的话,微微笑道。“其实我也见过这位皇嫂一面,气质高雅清幽,虽然脸色苍白如纸,可难掩倾国之色,太医院的太医每日都往兰苑跑。。。”“她病了吗?”一想到兰儿可能生病了,萧玉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去。“病?可能是心病吧?”平乐公主撩起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叹了口气,“这皇宫,每天看来看去都是这样,没一点新意,没意思。”“心病?什么心病?”许是萧玉的语气太过急促了,脸色的担忧又那么明显,平乐公主眉梢一挑,神情倨傲,语气高傲又泛着酸味,“你那么关心她做什么?她是我皇嫂,你休有非分之想。”“草民。。”“公主不要误会,玉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心病让太医束手无策,玉是大夫,自然比较关心这些疑难杂症。。。”陆子游打断萧玉,淡淡笑道。平乐公主倨傲的目光柔和下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说,好像是因为有一日皇兄在兰苑过夜,中途去了平美人宫里,兰妃娘娘觉得受辱气不过,才有了心病的。。。”“不会的,兰儿不会这样的。。。”萧玉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平乐公主诧异的看着萧玉,“萧玉公子,你在说什么啊?”“没。。没什么。。。”萧玉煞白的脸色恢复平静,眸里却是藏不住的伤痛与悲戚。 “不过。。。”“不过什么?”萧玉听平乐公主好像话里有话,忙不迭的问道。“不过,据我的人所说,兰妃皇上不是因为不得宠才有心病的,而是因为不愿侍寝,才和皇兄闹翻的,也不知是说她不识抬举恃宠而骄,还是该说她率性而为不随波逐流。”“本宫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三番五次因为侍寝和皇兄闹翻,几乎没命,宫里的嫔妃谁不是巴不得爬上皇兄的龙床上去,也只有她,好像把皇兄的临幸当成了洪水猛兽,不似奋力反抗,就是找机会躲,要不就是设计让别的嫔妃惹出事,好帮自己摆脱皇兄的临幸,要么是她真不想侍寝,要么是她故意挑起皇兄的征服欲,好让皇兄更宠爱她。。。”“兰儿不是这样的女子。”萧玉 忽然大声打断平乐公主的话,平乐公主见萧玉一向温和平静的双眸竟隐约燃起了怒火,竟有些惧意,撇了撇嘴,嘟囔着,“你就知道她不是那样的女子?你认识她啊?还叫兰儿?叫的这么亲密,小心皇兄要你的脑袋。。。”说道最后,平乐公主话里透着浓浓的酸味,她不喜欢萧玉那么紧张那个兰妃娘娘,她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个个都紧张她?大皇兄二皇兄都紧张她,如今自己喜欢的萧玉公子也紧张成这样,哼,她不甘心。“我。。”萧玉正想说话,陆子游暗中拉了拉他的衣袖,朝他摇了摇头,萧玉没有在说什么,望着窗外,一脸的心事重重。想到兰儿被逼着侍寝,萧玉的心就和刀割一般痛,不行,他要马上去找兰儿,带她出宫,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回药王谷去,她和他,以及他们的宝宝,会永远在一起的。“本宫承认她长的是不错,可后宫里比她美的女人也不是没有,不过,她的手段新颖,到是其他嫔妃没有的,说不定能得皇兄盛宠不衰呢。”平乐公主故意说着,看着萧玉煞白的脸色,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心里隐约有些心疼。“停车。”萧玉大喝一声,马车徐徐停下,萧玉掀开车帘,跳下马车,陆子游和南宫剑紧随其后跳下马车。“萧玉公子,你去哪里?”“草民多谢公主带草民入宫,现在,草民要去找兰儿,公主莫阻拦。”萧玉语气虽然温和,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坚决,话音刚落,颀长的身影就往前走去。 “站住,本宫不许你去。”萧玉充耳不闻,大步往前走,平乐公主急了,跳下马车,追上萧玉,不顾男女有别,也不顾利益尊卑,抓住萧玉的衣袖,“你不要去,兰苑禁止男子出入,别说是你,就是而皇兄也是冒着被皇兄责罚的危险才去兰苑的,你进了兰苑,一定会。。。”平乐公主没有说下去,漂亮的大眼睛里泪光点点,萧玉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兰儿在兰苑,他一定要找到她,带她出宫。“草民多谢 公主关心。”萧玉拂掉平乐公主的手,大步往前走去,他不知道兰苑在哪里,他只是按着自己的感觉去寻找兰儿的下落。“萧玉,不要去。”萧玉颀长的身影渐行渐远,平乐公主紧抿着唇,冲远去的身影不顾一切的叫出声,“你站住,我。。我帮你。”不远处的颀长身影陡然停住,平乐公主又大声叫道,“你这样进去只有死路一条,我帮你进兰苑,或者。。我帮你把她带到你面前。” 第一百章 春风拂来,温柔的扬起逍遥王额前的青丝,俊美的面容在灿烂的春光下有些愁郁。“怎么了,有心事?”柳如兰轻轻问道。傲御风努力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柳如兰浅浅一笑,不再多问,傲御风奇怪的望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追问了?”“你不说,我又何必追问?即便问了,你不想说的话,怎么问也不会说,你想说的话,不问,你也会说。”柳如兰低下头,浅浅啜了一口香茗。傲御风定定看着柳如兰,忽然轻轻长叹一声,目光里流动着悲痛和惋惜,“夜羽皇族一夜之间被皇兄秘密处死,等我发现,想救已经来不及了。”柳如兰闻言,心里一凛,他果然冷血残忍,阴狠果决,斩杀了所有夜羽皇族,就真的能斩草除根安枕无忧了吗?“逝者已矣,我们也无可奈何。”柳如兰怔怔望着满园怒放的兰花,清幽的香气在空气里飘散,本来是醉人的香气,柳如兰竟闻得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兰,怎么了?”见柳如兰捂着胸口想呕吐的样子,傲御风忙冲过来扶着她,焦急关切的问道。“胸口发闷,胃里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东西在翻腾,想呕有呕不出来。。。”柳如兰说着,捂着胸口扶着栏杆又是一阵干呕。 “来人,快去请太医。”“是,王爷,”红莲应着,撒开俩腿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兰苑。傲御风扶着柳如兰坐下,看着柳如兰苍白的脸,心疼不已,见傲御风焦虑的神情,柳如兰微微一笑,“御风,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可能是吃了些不洁的食物,没什么大碍的。”“叫我怎能不担心。。。”傲御风垂下眉,低声道,柳如兰听的不真切,问道:“御风你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没。。。没什么。”傲御风扬起眉,露出笑容,看向兰苑的门口,修长的眉,微微皱着,“太医怎么还没来?”“御风也太心急了些,红莲才刚走,太医哪有那么快来?”柳如兰扶着栏杆,浅浅一笑,灿如夏花又带着淡淡忧伤的笑容看着傲御风眼里,心动又心疼。他又何尝不知这皇宫是他人的华屋,却是她的囚笼,只是她是皇兄的女人,他想带她离开的心思,因为一声皇兄而搁浅。看着满园盛放的兰花,柳如兰忽然问道:“御风,今天是三月几号。”“今天是三月初五。”“三月初五了。。。”柳如兰望着清幽高雅的兰花,微微叹息,“再过十日便是我的生辰,难道这个生辰我要在这个皇宫渡过吗?”柳如兰长叹一声,不再说话,怔怔望着满园的兰花和萦绕花间的蝴蝶。柳如兰的声音虽轻,傲御风却听得一清二楚,见柳如兰忧愁的模样,心疼的劝道,“如果禀报皇兄,再过十日便是如兰的生辰,我相信皇兄如此宠爱如兰,一定会为如兰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庆生会,到时。。。”“热闹?繁华?恭贺?不过都是过眼云烟,有什么意思?御风,你既然知道我的生辰,不要告诉皇上,我不想。。。我不想过个生日都要像表演一样,看那么多人的嘴脸,我只想安安静静的 过我在这个时空第一个生辰。”说到这里,柳如兰脑海中又浮出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是,这不安从何而来,柳如兰寻不到一丁点线索。“好吧。”傲御风望着柳如兰安静恬适又带着淡淡忧郁的绝色脸庞,心里微微一动,不告诉皇兄如兰的生辰,一是因为如兰的吩咐,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存了私心,他想陪着如兰过这个生辰,只有他和如兰。“如兰,等你生日那天,我要送礼物给你,你一定会喜欢的。”“是吗?”见傲御风自信的模样,柳如兰微微一笑,根本不信,皇室多得是金银珠宝,珍奇古玩,可是,她根本不喜欢,傲御风能赠与的也就是这些吧。 想到礼物,柳如兰想起自己来到这个时空时,身上应该佩戴枪械和飞刀夹的,可是醒来后,根本没看到手枪和飞刀夹,到底它们去哪里了?“如兰,你一定会喜欢的,他们都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一定会合你心意。”“天下独一无二的东西那么多,难不成我都会喜欢?”柳如兰调皮一笑,灿烂的笑容在略显苍白的绝色脸庞上荡漾开来,傲御风听到自己的心,仿佛被温暖的春风拂过,温柔而感动。“听说皇嫂玉体抱恙,皇妹特地为皇嫂请来一位神医,来为皇嫂探脉诊治。”清亮悦耳略带骄傲的声音传来。柳如兰看向来人,微微一笑,“原来是平乐啊。”平乐扫了柳如兰一眼,数日不见,她还是美的倾国倾城,可是面色苍白,气色并不好,似乎真是心病郁结,血气不通,但即便脸色苍白,依然难免倾国之色,倾城之姿,平乐不由得有些嫉妒。她不傻,怎会不知道自己日夜想念的萧玉公子对这位皇嫂的紧张非比寻常,她不想帮他,她嫉妒他对皇嫂的紧张和关切,可是看到他犹豫的神情和眸里难过的波光,又心生不忍,更害怕他在宫里乱闯,触怒皇兄,万一惹来杀身之祸更是无法挽救,所以才压下妒意,觉得帮他这个忙。她本可以叫御林军把他赶出皇宫,可是她舍不得,她想留他在身边几日,她安慰自己,也许,他对皇嫂只是好奇而已,根本就没有爱慕之意,毕竟那是皇帝的嫔妃,一般人哪敢起非分之想。所以当在来兰苑的路上,看到太医匆匆往兰苑赶,便阻止了太医,说皇上已无大碍,骗走了太医,用萧玉桃代李僵。 “皇妹又调皮了,从哪里请的神医比宫里的太医还厉害,该不是皇妹胡诌骗人的吧?”傲御风微微一笑,看向平乐的眼神满是宠溺,他只有这个妹妹,自幼疼到骨子里。“皇妹这次可没胡闹,这位神医可是天下鼎鼎有名的,二皇兄不信吗?”傲御风心里涌起不详的预感,向前拉住平乐的手,“皇妹又胡闹了,外面来的大夫那里比得上宫里的太医,皇妹还是随二皇兄回去吧。” 第一百零一章 傲御风说着,就要拉走平乐,平乐用力挣脱,一脸天真灿漫的笑容,“二皇兄,平乐这次真的没有胡闹,平乐这次为皇嫂请来的可是天下医术第一的医神萧玉公子。”平乐的话一出,傲御风和柳如兰的脸色马上变了。“皇妹,你胡说什么?”傲御风厉声呵斥道,平乐倨傲的昂着头“皇妹没有胡说,皇妹真的为皇嫂请来了萧玉公子。。”“皇妹,别胡闹了。”傲御风说着就要拖走平乐,平乐挣扎着,大声道:“大家都知道萧玉公子的医术是最好的,皇妹心疼皇嫂,费劲千辛万苦为皇嫂请来萧玉公子,皇妹哪里胡闹了?”萧玉。。。萧玉。。。柳如兰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温润如玉笑容和煦如春风的脸,薄薄润泽的唇轻轻唤出一个名字,兰儿,兰儿。。。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满的几乎溢出来。 兰儿。。。萧玉。。。柳如兰的头剧烈的痛起来,似乎要炸开一般,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她如此心痛又甜蜜。为什么。。。脑海里似乎有什么画面飞快闪过,柳如兰想抓住,画面却飞快逃离,柳如兰什么也没有抓住,脑海里一片混乱,头好痛,心好痛,萧玉,玉。。。“兰儿。。”温柔急促的声音飘在耳边飘渺虚远,却那么真实,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入水缠绕的温柔。兰儿。。。如此温柔深情的呼唤,似乎已在梦里听过千百回,又似乎早已刻在心上,即使忘记了,再听到,依然熟悉如故。兰儿。。。柳如兰缓缓抬头,温暖灿烂的阳光下,那名温润如玉的男子迎风而立,春风吹起他的白色袍角,即便隔着数丈远,柳如兰依然能感觉到他温润平和的眸里,闪着深情波光,那么潋滟美丽,那么迷人明媚,一点点蔓延在柳如兰心房。“玉。。。”她曾多少次呼唤这个名字?梦里?还是早已刻在记忆里?轻轻的呼唤,却透着无限的温柔和情意,亦含着无尽的辛酸和悲戚。一声兰儿,一声玉。记忆的洪水像被打开了闸门,汹涌而出。第一次见他,她一身是伤,温润如玉的他站在身旁,她仰起脸看着他,满面泪痕,求你,带我走。是他,抱着一身是伤的她,不顾皇帝杀人的目光,冲出了皇宫。是他,不惜耗费内力为才刚见面的她疗伤,甚至让自己被内力反噬震伤也在所不惜。是他,把天下最珍贵的奇药给她服用,自己却忍着伤为她疗伤。是他,温润如玉的美男子,给他最温暖最安心的呵护,最温柔最美丽的爱。是他,抱着她一遍一遍轻唤着她的名字,兰儿,兰儿。。那么温柔,那么深情,用尽了一生的爱恋痴缠。俩人就这样一眼不眨的望着对方,空气似乎凝固了,这个飘满兰花幽香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俩人,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 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玉。。。”“兰儿。。”多少个日夜在梦里相见,如今真的在眼前相见,萧玉激动的无法言语,温柔的目光扫过柳如兰平坦的小腹,大惊失色道:“兰儿,你肚子里的宝宝呢?早产了吗?如今不过六个月,怎么会?”宝宝?柳如兰柔软的手滑向自己的小腹,脑海中浮出一幅幅画面,那是在凌城的倾城阁,玉和她幸福相拥的画面,那时的自己抚摸着小腹,一脸母性的柔和光辉,而如今,柳如兰摸着平坦的小腹,她的宝宝呢?柳如兰的头像要爆炸似的痛起来,抱着自己的头尖叫着,“我的宝宝呢?我的宝宝去哪里了?”谁能告诉她她的宝宝去哪里了?谁能告诉她?“兰儿,你怎么了?”见柳如兰发狂的捶着自己的脑袋,萧玉的心像被狠狠撕开剧烈般的痛,不由分数想冲上来抱住她,安慰她。“萧玉公子,请自重。”傲御风拦住心急如焚的萧玉,尽管看到如兰那般痛苦的样子,他也心痛如刀割,可是。。她是他的皇嫂。即使明知道真相,他也不能。。。。“让开。”凌厉的颜色扫向傲御风,傲御风镇定坚决的迎向萧玉凌厉的眼神,手拦在萧玉面前,坚定的目光告诉萧玉,他不会让他碰到皇兄的女人。“”萧玉公子,如兰是皇上的兰妃娘娘,请萧玉 公主自重。“逍遥王你胡说什么?兰儿明明是羽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成了皇上的妃子?”南宫剑冲傲御风吼道。“大胆,兰妃娘娘是什么时候是萧玉公子的未婚妻?”傲御风厉声斥道,南宫剑冷笑一声,不由分说拔出长剑刺向傲御风,傲御风连忙施展步法避开,南宫剑见他躲开,不假思索又掠了上去,手中长剑飞快刺向傲御风的胸口。见傲御风被南宫剑缠住,萧玉忙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柳如兰奔去,他好心痛,他不知道宝宝怎么了,可是,无论如何,他不想兰儿悲伤,不想她落任何一滴泪。“兰儿。。。”萧玉的呼唤让柳如兰回过神来,悲痛欲绝的看着萧玉,泣不成声,“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宝宝,没有守护好我们的爱,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还能说什么?大颗的泪珠悄然滑落,绝色倾国的脸上已是泪痕密布,看着萧玉和傲御风眼里,是难言的心疼。 看着乘风朝自己奔来的萧玉,心里满是内疚,她不知道宝宝的事是怎么回事,她记得被邪王打伤后,再醒来就在皇宫里成了皇帝的兰妃,她不知道在她昏迷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的宝宝一醒来就没有了?为什么她会失去了记忆?是谁控制这一切?是谁造成这一切?“不用对不起,兰儿,宝宝,我们还可以再有,只要你平安,只要你平安。”萧玉的身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的眸子里是满的几乎溢出来的温柔和心疼,俩人那么近,那么近,在近一点,他就可以握住她的手。在近一点,在近一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第一百零二章 再近一点,她就可以 感触到她的拥抱,他的温暖他的温柔,他身上温润清雅的气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世上总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为什么?为什么她只想握住他的手也不可以?他们本来就是相依相偎相伴相守的夫妻,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大胆萧玉,竟敢对朕的爱妃无礼!”听到那声阴鸷的厉喝,柳如兰清楚的看到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瞬间煞白。他看着她,眸里全是悲痛和不解,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她并不愿意醉在君王怀。她想解释,可是看到他眸里闪动的明亮光芒,温润如玉的脸上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他看着她,尽管有那么一丝飞快闪过的不解,可是,他的坚定告诉了她,他信任他。她笑了,可是笑容在下一秒就僵在嘴角,她看着他不顾皇帝的厉喝,不顾所有人的注视,不顾好友的呼唤,飞快的朝她奔来,在这一刻,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除了她,他再也看不到其他,听不到其他,感觉不到其他。可是。。为什么。。看到皇帝高大霸气的身影掠到他眼前,堵住他奔向她的去路,她什么也做不了,看着皇帝狠狠一掌打向闪躲不及的他,她的惊呼卡在喉咙里,什么也叫不出。 阳光很温暖,春风和煦,如情人的抚摸轻轻吹起他的白袍和长发,空气里飘散着兰花的清幽香气。一切都那么美好,可是。。。那抹颀长的白色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飘远,她清楚听到自己的心碎成了无数块,她想流泪,可是无泪可流,她想嚎叫,可是声音全卡在喉咙里,什么也叫不出来。她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那日夜在梦里浮现的白色身影轻轻飘落,口中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洒落在怒放的兰花上,灼伤了兰花娇嫩的花瓣,也灼伤了她的心。心,好痛。。。痛的她喘不过气来,她看着天空,很蓝,很美,蓝天白云,可是心,却如被层层冰雪,覆盖好痛好冷。“玉。。。”柳如兰呆呆望着萧玉飘落的身影,呼唤卡在喉咙里,刚冲出去的身子就落入一个强劲霸道的桎梏之中,柳如兰愤怒的等着桎梏自己的皇帝,“放开我。”“你是朕的爱妃,怎能与其他男子纠缠不清?”傲御天的声音森冷阴鸷,没有一丝温度,柳如兰毫无惧意的迎向他的眼神,冷笑一声,“我真是你的嫔妃吗?”傲御天没有答话,凌厉的眼神扫向手上昏迷不醒的萧玉,以及一左一右扶着萧玉的南宫剑和陆子游,“来人,把他们打入大牢。” 数百个侍卫冲入兰苑,将三人重重围住。“柳如兰,我南宫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贪恋荣华富贵,不惜抛弃你的夫君跟孩子,你对得起玉对你的一片真心吗?你这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女人。”南宫剑扶着身受重伤的萧玉,怒气冲冲的瞪着柳如兰。柳如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呆呆看着身受重伤的萧玉,唇边的血丝刺眼艳丽,柳如兰的灵魂仿佛已被抽走,看着萧玉,竟然忘了呼喊,忘了记哭泣,忘记了身边的所有人,忘记早已痛到麻木的心。她只记得那张温润如玉苍白的脸,只记得薄薄唇边刺眼的血丝。只记得他最后的口型,分明是在唤她的名字,兰儿。。只记得他受伤时看着她的最后眼神,那般爱恋,那般痴缠,浓的化不开的,如丝般将她的心织上层厚厚的网,悲痛像一张网,网住了她四分五裂的心,她想叫他的名字,一开口,却只有呜咽和哭泣飘在风里。玉。。他的名字卡在喉咙里,叫了千遍百遍,却仍只能在心里回荡。“皇上,萧玉只是一时情急,才冲撞了兰妃娘娘,求皇上饶过萧玉这一回。”相对于南宫剑的冲动,陆子游冷静许多,看到皇帝眸里的冰冷杀意,心下一凛,忙求情道。“一时情急就可以冲撞自己的爱妃吗?没有朕的宣召,你们三人竟敢私闯后宫禁地?该当何罪?来人,统统押入大牢。”看着兰儿呆呆望着萧玉的目光,傲御天的脸色更沉,阴厉的眼神扫向萧玉三人,语气霸气威严,不容一丝抗拒,“还不降他们三人押入大牢。”“皇兄,他们三人是我带进宫的,不是私闯后宫禁地,这只是一场误会,小妹见太医往兰苑来,想着皇嫂身体抱恙,才带萧玉来为皇嫂诊治的,小妹也是一片好心,萧玉也不是有意冒犯皇嫂,他只是相帮皇嫂诊脉而已,皇兄饶了他们吧。”平乐公主见皇帝尹沉的脸色,慌忙求情。 “私带男子入宫,若你不是朕的胞妹,朕也会治你的罪。”皇帝尹沉的脸色丝毫没有因为平乐公主的求情而缓和,反而更为阴寒,“没有朕的宣召,任何人不得为朕的爱妃把脉。”“皇兄,饶过他们这一回吧,一切都是小妹自作主张带他们入宫的,与他们无关。”平乐公主还想依仗自己的公主身份和太后的宠爱,为萧玉三人求情,可看到皇帝愈发阴沉的脸色,平乐公主知道自己失败了,却仍不死心,“皇兄,此事要怪就怪小妹吧,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将萧玉打入大牢,他已经受了伤,大牢阴湿,对他疗伤不利,看着皇帝沉得滴水的脸色,平乐公主纵有一肚子求情的话,也再也说不出来。可是看着昏迷不醒的萧玉,平乐公主又急又担心,一咬牙,不顾皇帝阴沉的脸色,大声求情,“皇兄,放过他们这一回吧,小妹马上送他们出宫,皇兄,求求你了。。。”“来人,把公主送回寝宫。”皇帝一声令下,几个宫女太监走过来,领头的太监恭恭敬敬的说道,“公主,请吧。”“我不走,我不走,除非皇兄放过萧玉。”平乐公主骄横的性子又上来了,推开太监,大声嚷嚷,皇帝脸色一沉,阴鸷森寒的眼神扫过平乐公主,平乐只觉得背脊发凉,一句抗议也说不出,乖乖跟着太监离开。 第一百零三章 “押入大牢。”平乐公主一走,再无人喧闹,皇帝的命令一下,侍卫们马上蜂拥而上。“皇兄,他们三人也是无心之失,朝廷对药王谷、神兵山庄、陆家也多有倚重,黄希不如放他们一马,也让药王谷,神兵山庄,陆家庄 更死心塌地的为朝廷效力。”傲御风开口说道。薄凉的唇轻轻勾起,勾出一抹冷笑,“二皇弟这是要提醒朕,朕没有药王谷,神兵山庄和陆家庄就不行吗?既然如此。。。”药王谷,神兵山庄和陆家庄三大势力就如三根鱼刺卡在皇帝的喉咙里,不除心里不痛快,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也担心三大势力和所有江湖势力联合起来,逼反了他们,如今。想到这里,傲御天眸里寒光闪现。触到皇帝眸中那丝狠绝,傲御风和陆子游无一不心里一沉,傲御风忙道:“臣弟绝无此意。”“哼。”傲御风冷哼一声,凌厉威严的眼神扫过侍卫队统领,“拿下。”“你们谁敢过来?”南宫剑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怒瞪着步步逼近的御林军,陆子游拉了拉他的衣袖,摇了摇头。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皇权。南宫剑看懂了陆子游的担忧,长叹一声,重重扔下剑,狠狠瞪着柳如兰,眼里的恨意几乎将柳如兰烧成灰烬。 不想连累药王谷,陆家庄和神兵山庄,就只有乖乖束手就擒!“不要。。”柳如兰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惊叫着冲向萧玉,本就虚弱的身子刚跑出几丈远,就被皇帝桎梏在怀中。“全部拿下。”皇帝的声音冰冷而不容抗拒。“不要。。”柳如兰的抗议那么微弱,飘在风里,飘不进皇帝的耳里,更打动不了皇帝冷硬的心。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除掉三大江湖家族,又岂会轻易放弃。傲御风看着皇帝阴鸷狠绝的脸色,心,不由得一沉,难道皇兄真动了铲除三大江湖势力的心思。如果皇兄真动了这个心思,那么此刻三大势力的继承人擅闯皇宫,无疑给了皇兄最好的借口,看着蜂拥围住三人的皇宫侍卫,暗中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如果皇兄动了这样的心思,他任何求情的话都会火上浇油,唯一的办法就是沉默,等事情缓和下来,联合百官进言。看着被侍卫带走的萧玉,柳如兰惊叫着萧玉的名字,想冲出皇帝的桎梏,却怎么也挣脱不掉。“放开我。”柳如兰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拳攻向傲御天的下巴,傲御天淬不及防,下巴挨了重重一拳,柳如兰乘胜追击,一肘子顶在傲御天的胸口上,傲御天吃痛往后退了半步,柳如兰趁着他瞬间的后退,施展清风随影,如从桎梏里如风般飞掠向萧玉。明明相隔那么近,明明他的温暖触手可及,明明他的气息已在眼前萦绕飘散,可,为什么,为什么。。腰肢被一双强有力的双臂紧紧箍住,眼睁睁看着他在俩位好友的搀扶下,在重重侍卫的包围下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眼泪模糊了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柳如兰自认行事光明磊落,并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如此不公?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你是朕的爱妃。”皇帝的语气异常冰冷森寒,冻得柳如兰后背发冷,冷冷迎向皇帝阴鸷的眼神,“爱妃。呵呵。真的是爱妃吗?”笑到最后,柳如兰忽然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的兰花纷纷摇曳,笑的青丝飞舞,笑的长裙招展,笑的心碎成一片片。苍凉的笑声弥漫在兰苑,红莲远远的站着,看着主子绝色脸庞上濡湿的眼泪,心疼不已,想过来是惧怕皇帝阴沉的脸色。听着那苍凉悲戚无奈嘲讽的笑声,傲御风心里针扎一样疼,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痛哭流泪,看着她大笑的脸庞上布满泪痕。他想为她拭去泪痕,想为她抚平伤痛,可是他不敢,也不能,自从皇帝踏入兰苑,皇帝的脸色一直沉得可以滴水,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皇帝对她更为不悦。“不要笑了。”皇帝厉声大喝,他不是不心痛,不是不难过,可是他不能放纵她的心,他也不会放开他,哪怕只能一辈子桎梏她,她也只能待在他身边,她是他的女人,只是能他的女人。柳如兰看了一脸阴鸷的皇帝一眼,忽然平静了,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那丝情绪里夹杂着愤恨,怨怒,悲痛,嘲讽与坚决,看的皇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努力想摆脱那道冰冷的目光,却徒劳无力,她寒冷的眼神向生了根似的,一直扎在他身上。“爱妃累了,来人,送爱妃回去休息。” 他受不了她那样看着他,她是他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她留在身边,休想逃离。“是,皇上。”红莲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扶着柳如兰。出乎他的意料,柳如兰竟然没有反抗,脸色平静如常,静默的随着红莲离开,临走前,安静的看了皇帝一眼,唇角上扬,勾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浅浅笑容,那目光那么安静,看不到一丝情绪,那笑容那么安静,看不出一丝不满,似乎只是看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不是杀死自己孩子,打伤自己爱人的仇敌。这安静让她害怕,他感觉她要离开了,这一次不同于往常,往常她是因为遗忘,所以即便想离开,也不是那么坚决,可现在,她已经记起所有事情,一定会。。既然她恢复记忆了,那么。。他可以那样对她一次,自然也可以对他第二次,只要能把她桎梏在身边,什么手段都可以,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他身边。见皇帝眼里闪动的狠绝光芒,傲御风心里一沉,聪睿如他,对皇帝的秉性了如指掌,又岂会看不出皇帝的心思。可是,他能怎么办?如果遗忘能够保住她的性命,那么就继续遗忘吧,或者,永远遗忘吧。 第一百零四章 “娘娘,喝药吧,这是皇上特意让人为娘娘熬得。。。”看着柳如兰冷淡的神色,红莲没有说下去。红莲生性伶俐,看娘娘今天见到那个萧玉公子的表现,她知道娘娘和他一定颇有渊源,而皇上的脸色从白天一直阴沉到现在。“爱妃,喝药。”傲御天从红莲手上拿过汤药,端到柳如兰面前,声音放柔,“这是朕第一次侍候嫔妃吃药,爱妃,朕对你的宠爱一直是宠冠后宫的,你,该知足了。”柳如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笑,淡淡的眼神扫过皇帝阴鸷的脸,略带着淡淡嘲讽让皇帝心里像扎了根刺似的,脸色愈加沉得滴水。“爱妃,如果想朕放了他们,就乖乖喝了汤药。”“我喝了汤药你就会放了他们吗?”“朕是皇帝,君无戏言。”皇帝阴寒的眸里闪过那丝狡猾的寒光,没有逃过柳如兰的眼睛,柳如兰看着黑乎乎的汤药,皱了皱眉,“皇上可要遵守诺言,若我喝了汤药,就放过他们。”“朕说过君无戏言。”“好。”柳如兰微微一笑,端着汤药,仰脖喝下,皇帝眸里闪过的那丝得逞的笑意全部落入柳如兰的眼中。 “皇上,我已经喝了药了,请皇上放过他们。”柳如兰坐在桌前,手臂垂下,看着皇帝一字一顿的说。薄凉的唇角上扬,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还请皇上遵守承诺,下旨放了他们。”“朕只说放过他们,没说放了他们。。。”傲御天唇边的笑容得意而森冷,“君无戏言,朕一定遵守诺言放过他们,使他们免受酷刑。”“你,无耻。”柳如兰怒不可遏的等着傲御天,傲御天冷冷一笑,“无耻?爱妃,注意些言辞,不然,朕随时可以治你于死地。”“是吗?”柳如兰忽然勾起嘲讽的笑容,看着傲御天眼里分外刺眼,“这就是帝王的宠爱吗?想要的时候逗一逗,像宠物一般,不想要的时候,就又打又骂,一脚踢开,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那些女人喜欢你的宠爱,我,不稀罕。”最后三个字,柳如兰种种咬出来,傲御天的脸上愈加阴沉,冷哼一声,“爱妃既然已喝下汤药,就好生歇息吧,希望明天醒来一切照旧,你还是朕最宠爱的爱妃。”“皇上就这么自信一切如常。”“朕当然有此能力让一切如常。”傲御天狂傲的昂起头,似乎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他忘了,他永远也掌控不了人心和思想。柳如兰看着傲御天狂傲霸气的脸,轻轻笑了,笑容明媚动人,看的皇帝心里不由得一动,忽而,柳如兰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皇帝,“皇上,我头有些晕沉,想歇息了,皇上请回吧。。。”话到最后,柳如兰已打起哈欠来了,皇帝得意的一笑,扔下一句‘爱妃好生休息吧’就大步离开了兰苑。遗忘草里加了安神汤,她服了,自然想入眠,走到门口时,傲御天回过头看着明晃晃的烛火下呵欠连天的柳如兰,唇角上扬,勾出一抹森冷的笑意。你是朕的爱妃,从前是,将来也是,永远都是。看着皇帝高大霸气的身影消失在兰苑,听着公公尖细的嗓音:“摆驾梅园。” 听着消失在夜里的脚步声,柳如兰迷茫的双眼忽而明亮起来,站起身,唤来红莲。红莲看着柳如兰坐的地方地板上一片乌黑的水迹,大惊失色,询问的眼神看向柳如兰,“娘娘,这是。。。”“收拾一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知道了,娘娘。”红莲拿来抹布将水迹擦干,又把抹布洗干净,晾在窗台上,把洗抹布的谁通通倒进水池里。看着红莲干净利索的忙完这一切,柳如兰把她叫到身边坐下,语气难得的认真,“红莲,我已经想起我的过去,我不是皇帝的妃子,是被他掳进宫来的。。”“娘娘。。。”“红莲,不要打断我的话,听我慢慢告诉你,在这宫里,我只相信你,红莲,所以此事,你要对所有人保密,太医给我的汤药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清楚那一定不是补药,而是控制我记忆不让我想起过去的药,今天,我用内力把这药逼了出来,可是,明天,后天,皇上为了防止我想起过去,一定会每日给我服这药,红莲,我需要你的帮忙。”“娘娘请说,红莲一定竭尽全力为娘娘办妥。”“以后太医要我喝药,还需要红莲为我遮掩,还有,今天白天那个叫萧玉的公主才是我的夫君,我们本来有一个孩子,可是,是我无能,保不住他。。。”话到这里,柳如兰的眼泪已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娘娘。。。”“我没事,红莲。”柳如兰止住眼泪,继续说道:“皇上千方百计想让我忘记过去,无非是想把我困在宫里心甘情愿做他的宠妃,可是,我柳如兰,又岂甘心和众多女人拥有一夫,如果皇帝知道我并未忘记过去,一定会加快除掉玉的,所以,我只有装着失忆,做他的宠妃,如果皇帝强行召幸,红莲,你知道怎么做吗?”“娘娘放心,红莲在这宫里也有些年头了,会想办法阻止皇帝的想法的。”红莲一脸的自信,娘娘开口求她,她即使粉身碎骨也要保娘娘周全。 “谢谢你,红莲。”幸好宫里有忠心耿耿的红莲,不然,以她一人之力,怎么能保自己周全,红莲虽然人微言轻,但通风报信挑拨离间煽风点火之类的,还是能做的。况且,这宫中,有多少妃子不希望自己被临幸,她柳如兰又岂能辜负她们的期望?有的时候,只要小小的一句话,一个传言,就能让这些嫔妃坐如针毡,不用她开口,她们自然会把皇帝从她的床上抢走。想到这里,柳如兰的眸里闪着坚定的眸光,她柳如兰又岂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红莲,还有一事。”“娘娘请说。。”“就是。。”柳如兰凑近红莲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窗外,夜色如墨,一片静谧,这是这安静旖旎的皇宫夜色,掩盖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血腥和厮杀,这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下,又掩埋了多少血泪和尸首。“废物,这是人喝的茶吗?去泡更好的来。”‘砰’的一声,茶杯被摔在地板上,茶水四溢,小宫女低着头战战兢兢的重新泡茶,不时疑惑的看着满脸忧虑的公主一眼,公主今天是怎么了?这可是她平常最爱的沁雪茶,今天怎么不喜欢了?还发这么大的火?小宫女虽然疑惑,却什么也不敢问,她怎么知道她的主子不是因为茶不好,而是心理焦虑,所以什么茶也没味道。明灭不定的烛火下,平乐公主此刻正在她的宫殿坐立不安,门外走进一个形容匆匆的宫女,平乐一见,脸上忧虑顿去,脚步欢欣,快步奔上去,问道:“如何?”“回公主的话,奴婢。。。奴婢没有见到萧玉公子。。。”宫女小心翼翼看了焦急万分的平乐公主一眼,战战兢兢的回答。平乐欢欣的脸上瞬间全成了失望,想也不想,一巴掌狠狠甩在宫女的脸上,顿时,宫女的脸上一片红肿。“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不是奴婢不想见到萧玉公子,而是看守大牢的军士不让进。。。”宫女看着盛怒中的平乐公主,害怕的扑通跪在地上,大声求饶。“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本宫给你那么多珠宝,就是叫你买通军士的,你怎么不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本宫留你何用?来人,把这个没有的贱婢拖出去杖责三十。。。” 宫女一听,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公主饶了奴婢吧,不是奴婢舍不得,是军士不收,说是皇上有令,任何人都不准探望萧玉公子,若有一人进了大牢探望萧玉公子,所以军士一律斩首,奴婢求了他们好久,他们也不肯松开,说什么命比珠宝重要。”皇兄,平乐公主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悦的看了一眼 跪在地上磕头不止的宫女,斥道:“滚,再有下次,本宫绝饶不了你。”去阎王殿走了一遭的宫女,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平乐公主看着明灭不定的烛火若有所思,皇兄真的要置萧玉于死地吗?不可以,南宫剑和陆子游都可以死,萧玉不可以死。脑子里灵光一闪,平乐眸里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手指一用力,烛火明亮无比,照的整个宫殿亮如白昼。既然皇兄不听自己的,那么。。。想到这里,平乐俏丽骄傲的脸上浮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阴森恐怖守卫森严的大牢前,出现了一个修长挺拔优雅 贵气的身影。“什么人?站住。”守卫大牢的军士看到步步走来由远及近的身影,厉声大喝。身影发出一声不羁的轻笑,身后的随从走向前,手中的灯笼照亮了男子的脸,军事一看,慌忙跪地,“属下不知是王爷驾临,出言不逊,还请王爷恕罪。”傲御风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叫军士起身,军士听着傲御风的笑声,猜不准王爷的心思,不知他是不是要降罪给自己,心里愈发不安。不知过了多久,军士忐忑的心几乎按耐不住时,才听到傲御风随性不羁的声音,“你冲撞了本文,本王本可以将你治罪,即便杀了你也不为过,不过,本王念你是初犯,暂且 放过你,你只要乖乖答应本王的要求,本王可当此事没有发生。”“王爷请讲,只要本王力所能及的,属下一定照办。”“这件事,你一定可以办到。”听到那不羁的笑声,军士心里隐约涌起不详的预感,果然,逍遥王的下句话就让军士好不容易回到人间的心又跌入地狱。 “本王要进去探望故友萧玉公子,这么小的事,你可以办到吧?”皇上严令禁止任何人探望萧玉公子,若放一人进去,他性命难保,他又怎么敢。。。想到这里,军士沉声道:“王爷,皇上下旨,任何人不准探望萧玉公子,否则。。否则。。。”“否则就将你斩首,是吗?”不羁的笑声却像夹杂着冰块似的,让人背脊发凉,傲御风轻摇手中的纸扇,“你是想本王现在就杀了你,还是想等皇兄杀你。”“王爷,你。。。”军士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傲御风,傲御风不理会他的惊诧,只是微微一笑,“怎么,你质疑本王的手段吗?”军士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地上,逍遥王做事一向不合常理,他要杀他一个小小军士易如反掌。“你也不要那么为难。”傲御风手里的纸扇轻轻拍打着军士的肩膀,“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知道呢,既然无没,皇兄又怎么治你的罪?不不不,你根本就没有罪,又何来治罪之说?” 军士不解的看着傲御风,傲御风也不多做解释,手中纸扇轻摇,灯笼的火光在他俊美不羁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开门吧。”傲御风站在大牢的铁门前,随意却暗藏锋芒的眼神扫过军士。“王爷,这。。这。。。”军士左右为难,如果不开门,逍遥王一怒之下,自己性命难保,可是开了门,皇帝也会治罪,左右为难,两不讨好。“开门。”傲御风一声厉喝,凌厉的眼神扫向军士,军士一惊,条件反射的打开铁门。“本王问你,萧玉公子是和神兵山庄的南宫剑,陆家庄的陆子游关在一起吧?”见军事一脸为难的样子,傲御风笑问道。“是。”“那。。。皇兄只说不准任何人探望萧玉公子,没说其他的吧?”“是的。”军事不明白逍遥王为什么这样问,却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回答,他只希望王爷能回心转意,不去看萧玉,那么自己也不会为难了。“这不就得了,本王是去看南宫少侠和陆少爷,又不是去看萧玉 公子。”随性放肆的说话声夹杂着风流不羁的笑声,飘荡在阴森潮湿的地牢里,混合着空气中仍然作呕的霉味在大牢里阴森的冷风里飘散。军士明白过来时,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大牢尽头。也愈加暗沉,大牢里的空气阴森潮湿,腐朽的味道蔓延而来。 第一百零五章 “请娘娘喝药吧,娘娘气虚体弱,该多进补才是。”陈太医端了汤药上来,恭恭敬敬的说。红莲接了过来,“好了,娘娘有奴婢伺候就行了,太医请下去歇息吧。”说完,端着药丸走到柳如兰面前,回头看着陈太医眼巴巴看着,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柳如兰已接过她手里的汤药,对陈太医说:“太医,本宫有宫女伺候就行了,不必劳烦太医伺候了,红莲,赏。”“是,娘娘。”红莲说着,拿出两锭黄金递到陈太医手上,陈太医迟疑了一下才收入袖中,陪笑道,“伺候娘娘,是微臣的本分,何来劳烦之说。。。”看来是执意不肯走了,柳如兰心里冷笑一声,脸色沉了沉, “本宫不喜外人出现在兰苑,陈太医还是下去歇息吧,本宫有宫女服侍即可。”这么明显的逐客令还听不明白的话,柳如兰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陈太医面色一窘,讪笑着说道:“微臣奉皇上之命伺候娘娘服药,娘娘尚未服药,微臣不敢离去。”柳如兰淡淡扫了他一眼,端药至唇边正要喝,门口传来红莲清脆的声音,“娘娘,王爷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傲御风修长挺拔的身影踏入房中,柳如兰又把端至唇边要喝的药放下,陈太医见功亏一篑,有些急了,“娘娘,快喝药吧,不然,就凉了。”见柳如兰柳眉紧皱,傲御风开口道:“陈太医,皇嫂有本王服侍即可,你先下去吧。”“这。。。”陈太医面有难色,皇嫂吩咐他不亲眼见到娘娘喝了药,就不准离开,可是现在逍遥王插手,这让他始料未及,该如何是好。“怎么?不相信本王吗?”凌厉的眼神扫过陈太医,陈太医脚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微臣不敢。”傲御风轻轻一笑,声音柔和许多,“太医尽管放心,本王一定会服侍皇嫂好好喝药的,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毕竟本王和皇兄一样担心皇嫂的身子。”“可是。。”触到逍遥王森寒压迫的眼神,陈太医的话全堵在唇边,怎么也说不出来,傲御风轻轻摇着手里的纸扇,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太医,看似无害的目光,却让陈太医全身发冷,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这里有本王就行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王爷,这。。。”“嗯。”“有老王爷了,微臣告退。”陈太医在心里哀叹一声,低着头恭恭敬敬退下,他能怎么办?他不能得罪皇上,也不能得罪王爷,只能祈祷王爷真的能盯着兰妃娘娘服下汤药。哎,他只是一介臣工,左右为难啊。陈太医一走,傲御风冲着柳如兰微微一笑,柳如兰也回之一笑,她已经恢复记忆,自然认得这个俊美迷人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是在凌城一掷千金只为听自己一曲的逍遥王,也想起是他一路陪伴自己到了冰城,也是他从邪王手中救了自己,更是他一手把自己送入皇宫,推入深渊。一入皇宫,她的孩子没了,她的爱情被禁锢,如今,就连她深爱的男子也被囚入大牢,她是该恨他,可是,如果没有他,皇帝对自己势在必得,一定会另外派人把自己掳入宫中。她是个冷静的女子,不会无端表露自己的情绪,即使愤怒,她也很快能控制住,如果不冷静,早死上几百次了。 如果非要选,选他到也不错,至少他对她有那么一点情意,也许,他还是不忍心伤害她的,不然,怎么帮自己打法陈太医呢?当然,这一切至少柳如兰自己的猜测,帝王之家,最是无情,皇帝如此,王爷呢?她不敢 高估自己的魅力,更不敢拿萧玉的命来赌。她可以信他,却不可以全新,她可以依赖他,却更要靠自己。“御风来了,他。。怎么样了?”她没有让红莲去大牢探望萧玉,不是她不担心,而是她知道皇宫里四处都是暗线,红莲去了,那就是自己派她去的,皇帝肯定知道自己并没有重新遗忘过去,那么,萧玉三人的死期只会更近,为了萧玉,她一定要忍。尽管昨夜一夜无眠,萧玉最后的目光一直在脑海里萦绕,尽管他恨不得立刻飞到萧玉身边,即便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她柳如兰的字典里没有懦弱,没有逃避,只有坚强和勇敢,她才刚刚想起他,他们还要厮守一辈子,她不能,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把俩人的性命送掉,他们要一起活着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即便是提早离开这个世界的宝宝,也一定在上天关注着他的爸爸妈妈,她相信她可爱的宝宝一定在天上保佑她,想起宝宝,柳如兰不禁双眼迷蒙,想起每次和他说话时,他总会轻轻踢着她的小腹回应,她的宝宝那么可爱那么懂事那么活泼,却被残害夭折,她柳如兰不是残忍的人,可以定要让那个害她失去宝宝沦为囚妃的人付出代价。所以,为今之计,只有忍,红莲已经偷偷打听到昨夜有两个人去了大牢,一个是平乐公主的婢女,一个就是逍遥王。平乐公主的婢女,柳如兰相信她没有见到萧玉,但是,傲御风的本事,柳如兰还是很相信的。 “皇上喝药吧。”傲御风避开柳如兰的问题,端起桌上黑色浓稠的汤药呈到柳如兰面前。柳如兰没有接,只是看着傲御风的脸,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波动,语气平静的问,“御风,他怎么样了?”傲御风定定看着柳如兰,端药的姿势没有变,不知过了多久才微微一笑,“皇嫂说的是谁?皇兄吗?”柳如兰淡定的眼神在傲御风微笑的脸上飞快扫过,不动声色的说,“御风知道我说的是谁?何必多次一问?”傲御风没有多言,只是微笑道:“他人的生死御风不关心,御风只关心皇嫂的身子,皇嫂喝药吧。”柳如兰定定看着傲御风,忽然露出嘲讽的微笑,“皇嫂?御风,你叫的可真顺口,你明知道我的身份不是吗?”那抹嘲讽的冷笑如刀刃般射向傲御风,傲御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御风自然知道皇嫂的身份,皇嫂不就是皇嫂的爱妃吗?”他明明得知昨夜她服用了遗忘草,怎么说话如此意味深长?难道遗忘草根本没让她重新遗忘过去。虽然傲御风的语气平静无波,但柳如兰还是听出了些许波动,“往日里,王爷叫如兰的名字,今日一口一个皇嫂,听起来讽刺的很,既然王爷要和小女子分生疏,那小女子就和王爷分个彻底吧。”看着你淡漠的笑容,疏离的语气,傲御风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嗫嚅着嘴唇,却也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淡淡微笑,可是,微笑,却不能掩饰他心里的难过和失望。可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不是吗?“小女子累了,王爷请回吧,再说了,小女子闺房,王爷一个大男人待着也不合适,传出去万一有损王爷的清誉,那就是小女子的罪过了。”轻柔的声音,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坚决。 “如兰。。”傲御风看向一边端坐一脸冷漠的柳如兰。听着他焦急伤感的呼唤,柳如兰置若罔闻,端起茶盏浅啜了一口香茗,似乎眼前做的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她根本不关心他的存在。她的冷漠,她的疏离,无一不像冰冷锋利的利刃割着他的心,他不要她这么冷漠的对他,他受不住。“王爷请回吧,小女子要歇会。”冷漠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逐客令,傲御风看着一脸冷漠的柳如兰,长叹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慢慢的汤药,又看向柳如兰,“如兰还是把药喝了吧,也许。。。”也许忘记一切,安安心心做皇帝的宠妃,会幸福一些快乐一些,他知道自己自私,虽然她在皇兄身边,不能属于他,可是,至少,他每日能看见她,这就够了,他害怕万一有一日再也看不到她,他的心将会多么难过。为了自己的这一点私心,他为虎作伥,把她禁锢在皇兄身边,可是,身为皇兄的宠妃,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地位尊贵更是所有女人的梦想,这不是所有女人想要的吗?她会是个例外吗?“你真的要我喝这药吗?”柳如兰没有去端汤药,语气淡淡的问傲御风,傲御风闪躲着柳如兰的注视,低声说道:“皇嫂身子虚弱。。。”“御风,你真的要我喝这药吗?”平静的语气又问了一遍,美丽的眸里闪过一丝坚决。“喝了药你会幸福许多。。”话说的毫无底气。“喝了药,不会幸福许多,只会忘记许多。”“如兰,你,你都知道了。”傲御风一脸惊诧的看着柳如兰,柳如兰只是浅浅一笑,笑容有些哀伤,用一种极其悲凉和失望的眼神看着傲御风,“如果可以选择,我第一个选择遗忘的就是你。”很平静的语气,却在傲御风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如兰。。为什么?”他有很多话想说,他有很多话想问,却只问出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第一次选择遗忘的是他?难道她真那么恨他厌恶他吗?可是,她不该恨他厌憎他吗?是他把他掳入皇宫,是他让她沦为皇兄的嫔妃,也是他,眼睁睁看着皇兄残杀她肚子里的孩子抹杀她的记忆,他明明可以阻止,可是他什么也没做,他任由着她受伤,任由着她难过,绝望。她,的确该恨他,可是,为什么一想起她恨他,他会这么难过,心像被撕裂般的疼,疼的死去活来。“我们本来是朋友,可是你却趁我昏迷把我掳入宫中,甚至。。。”甚至任由他残杀我的宝宝。听到她说他们是朋友,他的心有些失望,又有些欣慰,毕竟她对他还是不同的,可是听到后面她悲伤的语调,他的心恍如刀割般疼,疼的他无法呼吸,恨不得立刻死去。他不想这样的,可是却是他的插手导致了这一切。“我本来该恨你,可是我不想恨,不愿去恨,也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恨,我原本以为你会一直当我是朋友,也以为你会有一点点心疼我维护我,可是,我错了,你和他一样,以虐待我为乐,你们把我囚禁在这黄金牢笼里,抹杀我的记忆,看着我像傻瓜一样供你们玩乐,做你们的宠物,你们很开心。”“不是的,如兰。。。”傲御风想辩解,可看到柳如兰心痛的眼神,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说的没错,尽管他想她幸福快乐,可是却更自私的帮助皇兄禁锢她,因为他爱她的那一点私心。“我错了,无情最是帝王家,我又怎么奢望你对我有一点点怜惜?朋友背叛是最让人伤心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便选择遗忘,忘记你,也忘记你的背叛,更忘记你曾助纣为虐,那么残忍对待你的朋友。”“如兰,我。。。”能说什么?所以辩解的话全成了借口,他的确是最卑劣的人。看着柳如兰恢复平静的脸色,绽放在绝色脸庞上的浅淡笑容,傲御风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这是下决心要将他彻底从自己的生命里除去,从此,他是他,她是她,互不相干。 果然,柳如兰像看毫无关系的人一般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兰苑简陋,空有损王爷的尊贵,王爷请回吧,恕小女子不送。”平静的声音,不容拒绝的肯定语气,傲御风看着绝色脸庞上,那一抹疏离冷漠的笑容,心,恍如跌入无底深渊,她最后那一句,御风,你真的要我喝这药吗?当自己做了肯定回答时,那一声御风,已经是最后一次亲密的唤他。“皇上既然已经喝过药了,就请好好歇息吧,娘娘牵挂之人,他。。。很好。”一声若有若无叹息轻轻飘落在风里,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柳如兰看着桌上慢慢的汤药,想起他最后那一句,舒心的笑容缓缓绽放在倾国倾城的容颜上。他,终究还是对她有一点怜惜。 第一百零六章 “娘娘,娘娘。。。”柳如兰刚起身。昨夜又是一夜无眠,好不容易合眼,又很快醒来,想起牢狱中的萧玉三人,她寝食难安。“怎么了,红莲。”柳如兰拿下架上的衣服,红莲忙走过来服侍她。“娘娘,奴婢听说昨晚公主殿下求太后娘娘赐婚,而太后娘娘也应允了。”“赐婚?平乐虽然刁蛮骄横,本性到也不坏,我也希望她有一段好姻缘。”“可是,娘娘。。。”看着红莲欲言又止的模样,柳如兰心里涌起一丝不安,果然,红莲下句话让柳如兰几乎支持不住。“可是,娘娘,公主殿下要招的驸马是萧玉公子。”柳如兰脸色煞白,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红莲慌忙扶住她,担心不已,“娘娘,你怎么了?”柳如兰缓缓坐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的心如乱麻纠结在一起,脑子里一片混杂不堪,理不清思绪,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来回闪现,萧玉要做平乐 公主的驸马了?“娘娘这可怎么办?太后已经同意了,而且听说下了懿旨,今日就要把萧玉公子三人放出大牢,筹备婚礼。。。”柳如兰精神恍惚,听到红莲的声音在耳边飘荡,却没有注意她话里的意思,红莲见她脸色苍白,双眼迷蒙,担心的不行,轻轻推了推她,“娘娘,你到是想个法子呀,要不然,萧玉公子就要成为公主殿下的驸马爷了。。。”“驸马?萧玉要娶别人为妻?”柳如兰回过神来,努力冷静下来。皇帝动了除掉三人的心思,凭自己之力根本救不了萧玉,而傲御风,即使傲御风肯为萧玉求情,恐怕也只是火上浇油,毫无用处,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人能改变皇帝的心思,这个人只可能是太后。 太后疼爱平乐众所周知,一定会满足平乐的要求,而且红莲也说了,太后已经下了懿旨,今天就要把他们三人放出大牢,筹备婚礼。怎么办?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方法既能救出萧玉,又不用萧玉娶别人?想的毫无头绪时,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参见公主殿下。”接近着,便看到平乐公主身穿粉红锦服走了进来,见到柳如兰,俏丽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皇嫂。。。”“是平乐呀。”想到眼前的女子要嫁与自己的爱人为妻,柳如兰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苍白却难掩倾国之色的脸上挂着礼貌的淡淡笑容。“你们都下去吧。”平乐杏目扫过所以宫女太监,红莲问询的目光投向柳如兰,柳如兰轻轻点了点头,红莲便恭恭敬敬退了出去。“皇嫂,你说什么是爱情?”平乐刚坐下,便问了柳如兰这样一个唐突的问题,柳如兰愣了愣,努力微笑道,“怎么?平乐爱上了哪位男子吗?”柳如兰低下头端起茶杯喝茶,努力让自己平静如常。“皇嫂,你觉得萧玉 公主如何?”端茶杯的手指泛白,柳如兰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如昔,“他?温润如玉,风姿脱俗,百年难得一见的医学天才,亦是美男子。”“皇嫂,我。。好像爱上他了。。”平乐迟疑着说道,试探的眼神扫向柳如兰,果如她所料,柳如兰面色一白,瞬间很快平静,垂下眼帘,淡淡笑道:“那恭喜公主殿下了。”她需要多大的努力才需要控制住自己慌乱的心,才能控制住握着茶盏的手不再颤抖,垂下眼眸,不让人看清她眸里的悲伤和震惊。她的玉,真的要娶别人为妻吗?平乐定定看着柳如兰,忽然抢过柳如兰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砰一声脆响,茶杯摔成碎片,茶水浸湿了地毯。“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他都在大牢里了,你还能安心品茶?”平乐公主冲柳如兰咆哮着,柳如兰只觉得大脑像被撕裂开来头痛欲裂,看着怒气冲冲的平乐公主,皱了邹眉。 她在生气什么?她不是可以得到萧玉吗?还这么生气?想起萧玉,柳如兰的心像被锋利冰冷的利刃狠狠割着,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痛的几乎窒息,可是,如今的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想,她不愿,她的玉爱她,她亦爱他,怎么可以娶别的女子为妻?怎么可以?可是,她想不出解决的办法,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萧玉被囚于大牢而无能为力吗?如果没有太后劝说,皇帝杀萧玉的心思哪有那么容易消散,可是,她拿什么说服太后站在她这一边。“皇嫂,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求母后赐婚,皇兄也答应了,三日之后,本宫就与萧玉举行大婚。”平乐骄横的眼神得意的望着柳如兰苍白的脸色,她不想这样,可她不得不如此,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是真的爱上了那个温润如玉风姿翩翩的男子,也只有尊贵美丽的她,才配的上他。平乐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柳如兰的头上,柳如兰脑子里一片空白,许久才回过神来,看着平乐,目光一片凄凉,平乐触到柳如兰目光里的悲凉,别过脸去,俏丽骄横的脸上有些慌乱,但慌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常的娇蛮。“那恭喜公主殿下了。”话一开口,柳如兰的心愈加悲凉,她不是冷血无情,也不是糊涂如斯,而是太清醒,太清晰萧玉的处境,太清醒自己的无能为力,更太清醒萧玉的命对她是多么重要,如果可以保住萧玉的命,又有什么不可以?柳如兰恨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清醒,当遇上萧玉的安危,她,从不懦弱从不后退的她,竟然害怕了。“皇嫂,萧玉身陷大牢,只有母后可以救他,而母后只听我的话,如果萧玉不做我的驸马,母后有什么理由拂逆皇兄的意?我知道萧玉对你有意,而你,不过是皇兄的嫔妃,残败之身,怎么配的上完美的萧玉?”平乐毫不留情的话如刀子一样狠狠割着柳如兰的心。她明明可以反驳,可是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看着眼前一脸骄横的女子,柳如兰的心里愈发悲凉,难道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本性不坏的女孩冷酷至此吗?见柳如兰依旧冷静,平乐公主有些按耐不住了,娇蛮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嫉恨,从萧玉被皇兄一掌打伤开始,从萧玉不顾一切的奔向她开始,平乐就恨透了这个故作高雅实则卑劣的皇嫂。凭什么她可以得到萧玉奋不顾身的爱?凭什么她可以得到萧玉发自内心的温柔,而不是礼貌的疏离? 她不过是皇兄众多嫔妃中的一个而已,残花败柳,哪比得上自己年华正好,娇美如花?凭什么萧玉看她时,不自觉流露出的满腔温柔和浓的化不开的深情?而自己,只能得到萧玉礼貌的笑容,疏离的客套,和淡薄的恭敬。她不甘心,不甘心,为了萧玉,她可以付出一切,同样,为了萧玉,她也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是欺骗和逼压。“皇嫂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刚才平乐的语气太重了吗?对不起啊皇嫂,平乐年轻不懂事,说话不知轻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皇嫂见谅。。。”平乐一脸歉意,眸子里飞快闪过一丝看不真切的恨意。柳如兰看着诚挚道歉的平乐,轻声叹息,她还真是一个孩子而已,十六岁,如花的年纪,也是叛逆的年纪,她对萧玉或者只是疯狂的迷恋而已。“皇嫂,我也只是想救萧玉公子而已,你也知道皇兄对萧玉公子起了杀意,我只有这个办法能阻止皇兄杀萧玉公子,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想到这个办法的,你也知道母后为人精明,如果萧玉不做我的驸马,母后怎么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皇兄起争执呢。。。”平乐仍在说着,柳如兰看着这张年轻娇俏的脸,思绪飘远。她要怎么做?自己和玉的爱情,玉的生命,难道只能二选一吗?如果,只能二选一,她又该如何抉择?其实,答案早已明了,孰轻孰重,她早已知晓,可是,叫她如何割舍?“皇嫂,其实。。。”平乐张了张唇,看着柳如兰,迟疑着说道:“其实,我虽然喜欢萧玉,可是我更希望他幸福,我前面说的那些话,只是想试探皇嫂对萧玉的感情怎样,不然,我辛辛苦苦救了萧玉,萧玉又得不到他想要的幸福,我岂不是徒劳无功?”“公主殿下的意思是?”平乐的话让柳如兰陷入了迷雾里,她猜不透这个年轻娇俏的公主到底想要说什么,更猜不透那双清澈明亮的眸里藏着是怎样的心思?“说白了吧,皇嫂,我不说要萧玉做驸马,母后一定不会下旨放了萧玉,而如果我嫁了萧玉,萧玉一定郁郁寡欢,哎,本公主太喜欢萧玉,怎么舍得他难过?所以。。。”平乐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柳如兰愈加糊涂,难道这个年轻的平乐公主只是想做一场戏吗?可是,探究的目光看向平乐,平乐迎向她的探究,眸里一片清明,只是清明之下似乎有些暗沉,柳如兰看不真切,平乐握住她的手,“皇嫂,我知道萧玉喜欢的是你,可你是皇兄的妃嫔,你们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我用这个法子救出萧玉,只是想还他自由,别无他意,本公主可不傻,才不会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过一辈子呢。。。”话到最后,平乐意味深长的看了柳如兰一眼,唇边的笑意意味不明,“只盼到时候皇嫂莫要舍不得才是。。。”柳如兰尴尬的看了平乐一眼,见平乐唇角噙着笑意,更是尴尬,苍白的脸浮出一抹绯红,艳丽的如同西天的晚霞。平乐转过脸去,清亮的眸里飞快闪过一丝暗沉和深不可测,藏在宽大的衣袖里的手指节节泛白。“此事,就拜托公主殿下了。”柳如兰看了平乐一眼,低低说道。“小事而已,本公主也是看不过那样温润如玉,风姿翩翩的美男子身陷牢狱而已,不过,此事,还需要皇嫂配合。。。”平乐说着,迟疑的看向柳如兰。“公主殿下请讲。”“本公主知道萧玉公子心系于你,本公主不想棒打鸳鸯,可是你如今是皇兄的嫔妃,身份非比寻常,萧玉公子若对你念念不忘,只会害了他,所以。。。” 看着柳如兰苍白却仍淡定的脸上,平乐公主微微一笑,“所以,希望皇嫂见到萧玉时,能打消他的念头,万不能让他冲动误事,总之,将他安全送入皇宫,本公主会像他解释清楚的。。”迎向平乐公主诚挚的目光,清亮里似乎暗藏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柳如兰心里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不安从何而来,一点点侵扰她的心,平乐见柳如兰迟迟不应承,有些急了,“皇嫂,万一萧玉闹将起来,只怕会惹得皇兄动怒,到时,即便母后出面,也无法挽回了,皇嫂,你可要答应平乐做这一场戏啊。。。”柳如兰的心愈加慌乱不安,迎向平乐清明中隐约透着晦暗的双眸,思量再三,轻轻点了点头。如果知道十六岁的少女心机如此之深,柳如兰是否会像现在这样干脆的应承,如果知道那清亮的眸里暗藏着的是嫉恨和欺骗,如果知道是自己一手把萧玉推向地狱,柳如兰怎会如此轻易应承。可是,她终究是错了,这错,即使用一生的幸福来赔,也赔不了。 第一百零七章 “兰儿。。”当那一声温柔的呼唤在耳边响起时,柳如兰正在园中给怒放的蕙兰剪裁枝叶,听到那熟悉的温柔呼唤,柳如兰浑身一颤,手一抖,手中的工具掉落在地。“兰儿。。。”柳如兰可以听见那呼唤急促了许多,更可以感觉到萧玉温润如玉的气息,越来越近。柳如兰缓缓转过身,春天温暖的阳光下,萧玉气场挺拔的身影迎风而立,短短三日未见,萧玉俊美的脸憔悴许多,看的柳如兰的心抽搐般的疼。春光明媚,春风和煦,如恋人温柔的手,轻轻拂起萧玉的长发,和素白雅致的袍角,俊美瘦削的脸在阳光下闪动着迷人的光泽,他就站在春风里,春光下,一眼不眨的凝望着柳如兰,双眸里温柔流淌,深情涌动,波光潋滟,灿若星辰,看的柳如兰的心一点点温暖起来。快乐一点点累积,最后满的几乎撑破胸膛,苍白温柔的唇角轻轻上扬,勾出一抹倾国倾城,灿如夏花的笑颜。即便只是这样远远相望,感受着彼此的深情在空气中流动,就够了,他的眼中只有她,她的眸里也只有他,就连春风也那么柔和,轻轻的吹,似乎害怕风太大,会吹散这宁和迷人的气息。“兰儿。。。”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难以言明的颤抖。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深情相望了?他们有多久没有见过彼此?日日相思,夜夜牵念,思念的煎熬,两个人一起熬过,而时光流淌,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眼泪笑容。到如今,相见难,难于上青天,可终归相见了,不是吗?相见难,相见亦欢,亦悲,亦苦,只要轻轻一声呼唤,缓缓气息围绕,便可让她落下泪来。爱,亦苦亦甜,脑海里忽然响起凌城那位相士的话,即使千难万劫,姑娘与他是有缘人,一切皆以天定。无论多么艰难,她始终相信,她和他一定会在一起。垂下眼眸,任由着眼泪滑落,正想伸手擦拭,身子已落入一个温柔清雅的怀抱里,纤长白皙的手指温柔的滑上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拭去那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只是这么两颗眼泪,也足以让他心痛到无法呼吸。“兰儿,别哭。。。”别哭,我在这里。。。“玉。。。”只一声,便哽咽不能语,萧玉张开双臂,轻轻将柳如兰拥入怀中,只一声呼唤,便感觉到彼此的情谊,隔了多少时光,隔了千山万水,隔了千劫万难,终于还是拥抱了在一起。柳如兰轻轻把头靠在萧玉的胸口上,聆听着他温和有力,平和有序的心跳,即便时光飞度,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柔温暖,他的心跳还是那么宁和,包容着她的慌乱和无措,亦包容着她的眼泪和悲伤。仍记得第一次相见,那般陌生,却让她莫名的信赖。仍记得他第一句问她,“姑娘,你怎么了?”很普通的问句,可是从他的唇里说出来,温润如玉的声音,平和浅淡的关切,却让她莫名的安心。他的笑容温润如玉,如春风般和煦,如眼光办潋滟温暖,让她在这个时空的慌乱无措化为灰烬。他给她天下独一无二的爱,第一无二的呵护和信赖,独一无二的幸福感觉,独一无二的快乐时光,他给她那么多,她能回报的却如此之少。亲密相拥,谁也没有说话,柳如兰依偎在萧玉的怀里,眸里泪光闪动。此刻,连风都忘记了吹拂,鸟儿忘记了啼鸣,花儿忘记了开放,就连池中的鲤鱼都忘记了游动。幸福一点点在空气里弥漫,情意一点点在两人的周围流淌,就连呼吸也温柔而炽热,因为爱,如此让人刻骨铭心,思念,翻天覆地。她有多少次在梦里,如此渴望他的怀抱,渴望他的呼吸在耳畔萦绕,渴望他的气息在身旁围绕。他有多少次在梦里呼唤她的名字,在梦里紧紧拥抱她娇柔温软的身子,感受她如兰的气息在鼻尖缠绕。这一切都不是梦。 “兰儿。。。”温柔呼唤,回荡在耳际,神情温柔,如情人般的呢喃,柳如兰昂起略显憔悴却难掩倾国之色的脸庞,从萧玉露出浅淡却迷人的笑容。即便萧玉在温雅,此刻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用力将柳如兰拥入怀中,消瘦的他此刻的力量大得几乎将柳如兰嵌入身体里。柳如兰回抱着萧玉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心,被幸福溢满。“皇嫂。”一声清脆的呼唤打断了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穿过萧玉的肩膀,柳如兰看到笑容天真烂漫的平乐公主,还有南宫剑和陆子游,柳如兰后退一步,想退离萧玉的怀抱,萧玉却紧紧拥着她的腰肢,不给她后退的机会。“兰儿不是皇上的嫔妃,自然不是公主殿下的皇嫂,她是草民未过门的妻子。”萧玉搂住柳如兰纤细紧致的小蛮腰,对平乐公主说道,不卑不亢,声音清淡却坚定不移。柳如兰注意到平乐公主娇俏美丽的脸瞬间苍白,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由得有些愧疚,看着自己深爱的男子和别的女人,如此亲密,心里怎能不难受?要平乐公主帮这个忙,实在是太为难她了。柳如兰张了张唇,想说什么,触到萧玉转过来的脸,温柔深情的目光,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记得迎向萧玉的目光,温柔浅笑。 “萧玉公子忘了吗?她是皇兄最宠爱的兰妃,不是你的妻子,而你,也即将成为本宫的驸马,三日后便举行大婚,这是母后的懿旨,谁也不能违抗。”平乐公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柳如兰却感觉到冰霜覆身,莫名的冷意从心底里蔓延到全身各处。“草民已有婚约,恕难从命。”萧玉脸色沉了沉,温润的眸里闪过一丝冰冷,待看向柳如兰时,又恢复温柔和煦。平乐公主听见萧玉斩钉截铁的话,脸色苍白,却仍笑着对柳如兰说:“皇嫂,你昨天答应我帮我劝劝萧玉公子的,怎么今个什么话也不说了?”平乐公主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打在萧玉的头顶上,几乎将他打蒙了,他呆呆的盯着脸色煞白的柳如兰,过了好一会才不可置信的问道:“兰儿,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劝我娶别人为妻,做什么驸马?我不要。”平乐公主脸色愈加难看,却隐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勉强笑道说,“萧玉公子,只是做一回驸马而已,用得着那么排斥吗?本公主也算天生丽质,芳华正茂,不知有多少王孙贵族想做本公主的夫婿呢。。。”“那是别人的想法,与我无关,我萧玉今生今世只会爱兰儿一个,也只会娶兰儿一人,公主即便倾国倾城,美艳无双又如何?恕萧玉固执,难以听从。”萧玉不留情面的一番话,让平乐公主的脸色沉得滴水。平乐 公主见萧玉死心眼,自己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柳如兰,“皇嫂。。。”“不要叫兰儿皇嫂,她不是你的皇嫂。”平乐想不到一向温润如玉的萧玉公子竟也有如此凌厉的语气,双眸中闪过一丝惊诧和慌乱,脸色更沉,挤出一丝笑容看向柳如兰,天真无暇的某种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 “柳姐姐,你就帮我劝劝萧玉公子吧,不然,母后和皇兄怪罪下来。。。”平乐没有说下去,从柳如兰瞬间苍白的脸色,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对柳如兰造成了影响。“多谢公主将萧玉救出大牢,萧玉感激不尽,不过,萧玉心里只装的下兰儿一人,此生此世,只会娶兰儿一人。。。”“如果有可能,本公主不会让柳姐姐做小,平妻即可。。”“公主不明白萧玉话里的意思吗?萧玉说过,今生今世只有兰儿一个妻子,绝不纳妾,更没有什么平妻之说,公主的错爱,萧玉心领,但请恕萧玉资质愚钝,固执无情,无法聪明。”萧玉不卑不亢却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的一番话,让平乐公主的脸色愈加阴沉,看着柳如兰,露出烂漫灿烂的笑容,明明是天真无邪的目光,柳如兰却觉得深不可测,心里涌起剧烈的不安,她忽然觉得自己答应平乐公主的要求,错了。“兰儿,我们走。”萧玉不看平乐公主一眼,拉起柳如兰的手就要离开兰苑。“萧玉公子,要带朕的爱妃去哪里?”突如其来的阴鸷声音让萧玉停下了脚步,也让柳如兰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皇上,兰儿是草民未过门的妻子,并不是皇上的爱妃,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如今已澄清,草民自然要带自己的妻子回家。”萧玉迎风而立,毫无惧意的迎向傲御天阴森冰冷的目光,春风如情人般温柔撩起他的长发,阳光在他俊美如玉的脸上投下明媚的阴影,他,还是那般温润如玉。 “误会?”薄凉的唇角上扬,勾出一抹深沉的笑意,深不可测的目光扫过柳如兰,柳如兰只觉得心底一寒,不安愈加强烈。“只是误会而已,还请皇上成全,萧玉感激不尽。”萧玉皱了皱眉,低头恭恭敬敬道。他恭敬弯腰的姿态,看的柳如兰格外心疼,温润如玉,一身傲骨,何曾低头求全?却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头弯腰。而她,除了带给他一次次的伤害,有给过他什么?“爱妃,这是误会吗?”傲御天走过来,阴寒的眼神锁住柳如兰的双眸,柳如兰正想说话,却在不经意间发现高高的宫墙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手拿弓箭的弓箭手,敏锐震惊的眼神扫向四周的高大树丛,也在树丛背后发现不少鬼鬼祟祟的身影,柳如兰心里闪过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念头,她的兰苑一直在重兵监视中。如果。。如果她说是,如果她跟着萧玉走,如果她承认萧玉是她的爱人好,那么。。。她不敢往下想,阳光里的萧玉一如既往温柔宁和,看向她目光依旧深情满溢,纯净澄澈的如同水晶一般,不含一丝杂尘。“爱妃,告诉朕,真如萧玉公子所说,这只是误会吗?你不是朕的爱妃,而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傲御天紧紧握住柳如兰的手腕,暗中用力,森寒的眼神锁着柳如兰,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而萧玉温柔握住柳如兰的另一只手,期待的目光落满柳如兰的全身。怎么办?怎么办?她怎么忍心伤他的心?可是,若不如此,她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他在她面前,被数百弓箭手射成箭靶?怎么可以?他那边温润俊美的男子,风姿翩然,飘逸洒脱,怎么可以? “爱妃?”傲御天的语气加重,愈加森寒,眸里一片冰冷,看的柳如兰的心一片寒凉。“兰儿。。。”温柔平和的语气,温润如玉的笑容,眷恋痴缠的目光如丝如网般将柳如兰重重包围。红唇上扬,绝色倾国的容颜上绽放灿如夏花的笑容,纤长柔滑的手,在萧玉诧异的目光中,轻轻从他手中抽出。“兰儿。。”即使惊诧万分,他还是舍不得大声对她,一直如珠如宝般细心呵护。“萧玉公子,本宫是皇上的妃子,请自重。。。”天知道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完这短短的一句话?看着他的目光一点点变的哀伤绝望,看着他原本欢欣期待的神情一点点变的悲痛欲绝不可置信,柳如兰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笑容,礼貌而客气,可是,笑容下藏着的是汹涌的眼泪和悲凉。他痛她亦痛,他悲她亦悲。她要感谢自己的坚强,才让自己没有落泪没有倒下,即便是看着他在眼前伤心难过,她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华贵雍容的嫔妃气度,而手,一直被皇帝握着,一切看着,都那么美满。“兰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原本灿如星辰的眸里此刻一片绝望,哀伤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即便如此,仍舍不得斥责她半句,甚至连埋怨也舍不得。 第一百零八章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温柔宁和,柳如兰却听出了其中的悲痛和颤抖,看着他几乎痛的死去,她的心仿佛死去,手上传来的力度,让她瞬间清醒。迎向皇帝森寒透着威胁的双眸,再看向宫墙上密布的弓箭手和暗位,柳如兰如同木偶一般轻轻点头。萧玉灿如星辰的眸中一片灰色,那是绝望的颜色,心死的颜色,柳如兰仿佛听见自己的心,瞬间碎裂,而天空,也在那一片死寂的灰色中坍塌。她身为行内闻名的美女保镖,历经生死无数,却没像现在这样惧怕一个人的离开,或许是因为深爱,才会牵念,才会惊恐害怕。他的生死,比自己更重要。即便他误会,又如何?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什么都可以。‘噗’的一口刺眼的鲜血自萧玉唇边喷射而出。“玉。。。”南宫剑和陆子游大声疾呼,冲上去一左一右扶着萧玉,南宫剑怒视着柳如兰,眼里的怒火几乎可以熔化脸色苍白苍白如纸的她,“柳如兰,你这个忘恩负义水性杨花贪慕虚荣的女人,玉对你一往情深,你竟然如此负心。。。”“剑。。”萧玉捂着胸口止住南宫剑的唾骂,绝望悲伤的眼神落在柳如兰身上,如刀一样狠狠割着柳如兰伤痕累累的心,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痛吗?不痛,因为早已痛的麻木。“兰儿,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真的想要做皇妃吗?你真的想要我娶别人为妻吗?” 萧玉捂着胸口一字一句问柳如兰,哀切的目光锁着柳如兰闪躲的目光,唇边的血丝鲜艳刺目。柳如兰闭上双眼,等着所有眼泪流回心里,才缓缓张开双眸,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萧玉公子,本宫现在是皇上的嫔妃,平乐公主天真烂漫,美丽可人,一定会给公子你幸福的。。。”声音努力平静,却再也说不下去。玉,我现在是皇帝的嫔妃,过去不是,将来也不是,而平乐既然提出那样的计划,一定能给你自由,只有拥有自由,才能拥有幸福,玉,等我,我会努力逃出宫去,请相信你的兰儿这样做,只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等我。经历了那么多人的生死,我柳如兰从不轻言死亡,更不会轻易低头,玉,除了你,除了你,我愿意为了你委曲求全,亦为了我们的将来忍受一切。我相信我们的未来一定很美好,玉,也请你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情意。我柳如兰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只爱萧玉一人,只做萧玉的妻子,无论经历多少艰难险阻,无论被囚禁多么久,无论遭受多少耻辱欺凌,玉,请相信你的兰儿会回到你的身边,因为兰儿的幸福只有你能给,亦只有你的怀抱才是兰儿唯一想依赖的。听了柳如兰的话,萧玉的眸中一片死寂,哀莫大于心死,他直勾勾的看着柳如兰,想从柳如兰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出,那双昔日温柔的眸子今日一片迷蒙,他看不懂,亦看不明白。他不明白兰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的这么陌生,怎么会贪恋荣华富贵?许久,萧玉忽然浅浅一笑,绝望的眼神放在柳如兰身上,“既然兰妃娘娘如此说,太后又为萧玉赐婚,恩宠至此,萧玉不从岂不是不识抬举。。。”“玉,你。。。”南宫剑刚想说什么,却被萧玉打断,“萧玉多谢公主殿下抬爱,亦多谢兰妃娘娘的祝福,萧玉一定不负娘娘所望,一定会幸福的。”萧玉的一席话,和眸中的悲伤,无一不如锋利冰冷的利刀般割着柳如兰早已血肉模糊的心。 萧玉说完,最后望了柳如兰一眼,转身离开,和煦的春风仿佛知晓他心里的悲伤,温柔的吹起他忧伤的青丝。那最后依言里,有绝望,不解,悲痛,眷恋,痴缠等许多情绪,但就是没有一丝怨恨,即便以为她贪恋荣华,将他抛弃,他亦舍不得恨她,温润宁和如他,深爱她的他,即使悲痛绝望,亦舍不得让她为难,既然,既然这是她想要的,他唯有成全她,只要她幸福,他再伤再痛再难过,又如何?等萧玉颀长失落的身影消失在兰苑门口,柳如兰仍久久凝视。萧玉最后一眼掏空了柳如兰的心,自从萧玉走后,柳如兰就如木偶一样站在眼光下看着萧玉离去的方向,舍不得移开眼神,或者,是忘记了移开眼神。她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离去的,跟不知道夜幕什么时候降临,她心里脑海里只有萧玉那最后一眼。“娘娘,娘娘。。”红莲的声音拉回柳如兰不知飘到何处的思绪。看着暮色灰沉,皇宫里灯火旖旎,柳如兰才想起夜色已经降临,看着空荡寂静的兰苑,柳如兰冲红莲苦笑一声,“红莲,以后无人时,你就叫我小姐吧,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娘娘,我也不屑做什么娘娘。”“知道了,娘娘。。知道了,小姐。”扶着柳如兰进了兰心亭,温柔清冷的夜风吹起柳如兰的三千青丝,如水的月华淡淡洒在柳如兰消瘦的肩头,让柳如兰整个人如同坠入凡间的仙子,只是仙子美是美,只是眉宇间的浓浓忧伤让人不由得心疼不已。“小姐,为什么你要那样对萧玉公子说话呢?你明明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你明明爱的是他啊,你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皇上的嫔妃,为什么还要。。。”红莲没有说下去,止住她继续往下说的是两滴清泪。两滴晶莹剔透的清泪,如珍珠一般挂在柳如兰平静如常的脸颊上,月光映在泪珠上,折射出点点清冷悲伤的光芒。柳如兰没有说话,只是趴在雕栏上,看着满园怒放的兰花,任由着夜风将努力藏在眼眶里一整天的眼泪吹落,无声无息,从眼角滑落,滑过白嫩娇美的脸颊,滴落在池里,瞬间便融入池水中,而金色的锦鲤在池里欢欣游动,丝毫不知主人的悲伤。 “小姐,外面风大夜凉,还是会屋里歇着吧。。。”红莲说着就要来扶柳如兰,柳如兰摇了摇头,轻声道:“红莲,你先回去歇息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柳如兰想一个人好好想一想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为什么每当看到平乐天真烂漫的双眸时,心里会涌起强烈的不安。“可是,小姐。。。”“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她亦想一个人静静的思念他,把满腔的热切思念入在这柔和唯美的夜色里,她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她的爱恋和隐忍,只能对着皎洁如水的明月诉说。玉,你在做什么?你在想什么?是在恨我吗?怨我吗?玉,对不起,伤了你的心,伤了你的情,可是,我这样做,只是给我们的未来一个出路,如果连你的生命都不能保证,我们谈什么未来?所以,玉,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只有隐忍,我相信我们的未来一定很美好的,比在凌城的日子还没好,我们一定会一生一世在一起,我们也会再有宝宝,和他一样的可爱懂事调皮。玉,请相信兰儿,请相信我们的未来不只是梦,我们的厮守不止是奢望,我一定能给我们幸福的未来。不知过了多久,当日已西斜,柳如兰趴在雕栏上静静睡去,脸颊上犹挂着淡淡泪痕。红莲拿着狐裘从房子里走出来,刚走进兰心亭,正想入亭为自家主子披上狐裘,免得她着凉,一阵清风从身旁吹过,一个气场的身影已出现她面前。若不是红莲捂着嘴,恐怕已惊叫起来,看着来如风的人影,好一会才压低声音道,“公子,你。。。”来人从她手中接过狐裘,轻声说道,“还是我来照顾她吧。。。”声音浅淡如风,温润如玉,红莲点了点头,把狐裘放到他手上,转身去了兰苑门口。 “兰儿。。”来人轻声唤着安静睡着的女子,看着柳如兰脸上的泪痕,男子爱恋的双眸里满身心疼和忧伤,温柔为她拭去未干的泪痕,痛心道:“兰儿,是不是我真的让你为难了?如果真如此,兰儿,尽管放手去做吧,心痛,就让我一个人心痛吧,我怎么舍得你难过,怎么舍得你为难?”睡梦中的柳如兰低低梦呓一声,秀美的柳眉紧紧纠结在一起,来人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为她抚平纠结的眉心,张开双臂轻轻拥她入怀。“兰儿,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拥你入怀,如果你真要我娶她,我便娶她,虽然心里是那么难过,可是兰儿,明明知道你负我,我还是舍不得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如果这是你要的,我变成全你,最后一次成全。”抱进怀里熟睡的女子,温热温柔的吻轻轻落在那光洁如玉的额头。睡梦中的柳如兰感觉有人轻柔的抱着自己,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排斥这个怀抱,反而在这个怀里睡的更加香甜,一直忐忑不安郁郁寡欢的心,竟莫名的安心,她,依赖也依赖这个怀抱。淡淡的清雅气息飘荡在梦里,熟悉而温柔,温柔而让人心安。萧玉小心翼翼的将狐裘盖在柳如兰瘦削的肩上,手指缓缓抚摸着银白色狐裘,这是去年我亲手为你做的狐裘,想不到你一直保存着,无论你做什么,兰儿,我相信你还是如当初那么爱我,只是,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好你,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失去了宝宝,我又不在你的身边,你该会多么难过多么不安多么惊恐,而我,竟然不在你身边守候你。 “兰儿,是我不好,如果当初没有离开你入宫为太后诊治,就不会放任你一人千里奔波去抓捕邪王,也不会任由着你被人带入宫中,成为皇帝的嫔妃,兰儿,孩子是不是在抓捕邪王的时候失去的?而你,是不是在恨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和孩子,所以才做了皇上的妃子?”轻轻柔柔的声音飘在夜风里,如晚歌般旋律优美却透着挥之不去的忧伤和忧郁,让睡梦中的人微微皱眉,安宁的睡颜染上浓浓的犹豫。“兰儿,如果他是爱你的,如果这是你要的,如果娶平乐公主是保护你维护你想要的一切方式,那么,兰儿,我愿为了你娶她,即使心早已碎成碎片,我还是愿为你做这一切。”睡梦中的人发出一声低吟,似乎在抗议,抑或在嘟囔,温柔的抚摸着柳如兰的睡颜,轻轻为她抚平纠结的眉心,温润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欣慰而忧伤的弧度。“兰儿,最后一次守护你入睡,别害怕,我在这里保护你。” 轻轻紧拥怀里的女子,张开双臂给梦中的她梦寐以求的温暖。看着柳如兰如云发鬓,萧玉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贴近心脏的位置拿出一根碧玉簪,那是在凌城时,他为她亲手设计订做的碧玉簪。兰花清幽怒放,长长的流苏温柔安静的垂下。萧玉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将碧玉簪别入如云的乌黑发髻中,动作轻柔的仿佛害怕惊醒梦中的她。又从贴近心口的位置上拿出一枚戒指,戒指一直放在心口的位子,仍带着温热的体温,借着淡淡的如水月色,翡翠玉环,中央雕出一朵怒放的兰花形状,兰花的 花蕊则由一枚光华夺目色泽明亮耀眼的猫眼石点缀。萧玉轻轻握住柳如兰纤长白嫩的手指,轻轻将戒指套在柳如兰的手指上,温热抚摸着柳如兰的手指和大小合适的戒指。“为你做的一切,只有你才有资格拥有,即便娶了他人为妻,心里的位置只属于你,谁也休想夺走。”清淡如风的语调,温润如玉的声音,却说着最坚定不移最坚贞深情的誓言和承诺,只是睡梦中的她只是更紧的依偎在他怀里,对梦里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只知道赖进他的怀里寻求着那熟悉的温暖和气息。低下头,轻轻在那白嫩如雪的额上印下一吻。在角门处不知站了多久的修长身影缓缓转身,如水的月光投射在他俊美迷人的脸上,昔日风流倜傥的双眸,此刻全成了慢慢的忧伤和不忍。 第一百零九章 醒来时,望着手上的戒指,柳如兰不由得怔仲不已。这是何时戴上的?又是谁为她带上的?缓缓抚摸着戒指上怒放的兰花,柳如兰的泪悄然滑下。原来昨夜的温暖真的来过,不是梦,而是他的气息的的确确萦绕在她身边,守护着她的梦,那温暖温柔的怀抱真的存在,而她,真正在他的怀里安睡。这枚戒指想必就是那时他为她戴上的吧?想起在凌城的倾城阁时曾对铃儿说起过戒指的事,想必那时他就已经记在心上,所以才会为自己定制了这么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想必是婚礼时为她戴上,谁知伊人一去不复返,再相见时,已做他人妇。他的心该是伤的多么厉害?而自己却傻傻的在君王怀,相见不相识,笑问君从何处来。“爱妃。”皇帝阴冷的声音从门口飘来,柳如兰皱了皱眉,垂下手,将长袖遮住手背,也遮住了戒指。“参见皇上。”柳如兰行了个标准的宫廷嫔妃礼仪。 “爱妃免礼。”皇帝过来扶柳如兰,柳如兰条件反射的要抽回自己的手,但还是忍耐住了,任由着皇帝拉着自己的手双双坐下。“爱妃昨夜可曾见了什么人?”一坐下,皇帝阴鸷问询的眼神扫了过来,与其说是问询,不如说是逼问。柳如兰微微一笑,淡定的目光迎向皇帝的眼神,“皇上说的是谁?昨夜爱妃见的人可多了,有宫女有太监。。。”“朕说的是。。。男子,爱妃昨夜可曾见过什么男子?”柳如兰镇定的看着皇帝,后背一片冰凉,兰苑藏在暗处的暗卫多不胜数,昨夜萧玉来了兰苑,一定被暗卫看到了,报告了皇帝,所以他才大清早就跑来兴师问罪。“男子?昨夜我一直在兰心亭赏月,后来就睡着了,不曾见过什么男子。”柳如兰这话没有错,她一直在睡梦中,虽然知道萧玉来过,但未曾睁眼见他。“是吗?”薄凉的唇角微微上扬,构思一丝阴冷得意的笑意,“但朕的暗卫却说昨夜爱妃与一名男子在兰心亭里颇为亲热,爱妃真不打算说出奸夫是谁吗?爱妃真要护着他吗?”萧玉不死,傲御风心里总像藏了根刺,不除不快,太后懿旨赐婚萧玉与平乐公主,他不能名正言顺的处死萧玉,但是,如果昨夜是萧玉与后宫嫔妃乱淫,那么,萧玉必死无疑,尽管他得到的消息,那名男子只是和兰妃在兰心亭里坐着,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名男子,别无他人,一定是萧玉,他一定要借此机会除掉萧玉。无意间瞥见皇帝阴冷的双眸里那一闪而过的强烈杀意,柳如兰心里一凛,淫乱后宫,罪名大可诛九族,皇帝想借此机会除掉萧玉吗?不可以。 想到这里,柳如兰强打起精神,浅浅笑道,“皇上这么说,不就认定我与他人私通吗?皇上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我?”看着那绝色倾国的脸上荡漾的美丽笑容,傲御风心里闪过一丝温柔,但这丝温柔很快被狠绝取代,“不是朕不相信爱妃,而是朕担心有人潜入后宫,对爱妃不利,爱妃还是快 告诉朕他是何人吧?不然,朕真的难以相信爱妃的清白,毕竟后宫禁地,男子不得入内,更何况是晚上?”听皇帝的意思,自己要说不出是谁,就要一起治自己的罪了,柳如兰在心里冷冷一笑,脸上却带着不动声色的淡淡笑容。“皇上严重了,昨夜臣妾在兰心亭睡着了,并不曾见到兰苑进来了什么陌生人,尤其是男子。。。”“是吗?爱妃真不打算说实话吗?还是铁了心要护着他?朕听暗卫说昨夜有一名男子进入兰苑,径直进了兰心亭,与爱妃亲密的很。”“是吗?怎么亲密了?”“他竟。。竟把熟睡中的爱妃抱在怀中,还为爱妃披上狐裘。”听到皇帝的话,柳如兰微微一怔。 “爱妃,爱妃。”皇帝的话拉回柳如兰飘远的思绪,柳如兰冲皇帝微微一笑,“皇上也说我睡着了,此事,我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爱妃你。。”见柳如兰怎么也不改口,皇帝有些怨怒,却很快冷静下来,冷笑道:“是吗,如果朕没猜错,这个人应该是萧玉,后宫中根本没有男子,只有公主工昨夜收留了,萧玉三人,不是他还有谁?”瞥见柳如兰淡定如常的脸色,傲御风有些郁闷,又有些欣慰,看来他的兰妃真的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也忘记了和萧玉的情谊。柳如兰的心里早已震惊到不能自己,脸上的淡定是强装出来的。“来人。”“属下在。”侍卫长赵龙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的沉声道。“皇上。”柳如兰一急,脱口而出,触到皇上疑惑的眼神,柳如兰强挤出一丝笑容,“皇上,两日后就是公主殿下和萧玉举行婚礼的日子,皇上捉拿了萧玉,叫公主殿下怎么办?此婚事是太后娘娘亲自下旨赐婚的,皇上此举,置太后娘娘于何地?万一因此事伤了皇上和太后娘娘母子之间的情意,岂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此事爱妃不用担忧,朕自会向皇妹和母后解释!”说完就要下令赵龙待来侍卫队去公主殿拿人。柳如兰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深知自己不能失了冷静,不然,说错任何一句话,不仅救不了萧玉,还会加深皇上对萧玉的无解。其实,聪慧如她,又岂会不知皇帝对萧玉已起了杀意,只是借着他来探望自己之事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淫秽宫廷,其罪可诛。柳如兰脑海中闪过一个人来,忙向皇上说道,“皇上,我想起昨夜是谁来兰苑了。”“是谁?”皇帝此刻胜券在握,根本就不在意柳如兰说的是谁,因为后宫只有萧玉三名男子,无论是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皇帝都有借口除掉萧玉。“是。。是王爷。” 柳如兰迟疑了一下,终于说出了口,她不想害逍遥王,但逍遥王是太后的亲生子,是皇帝的同胞兄弟,想必皇帝不会太为难他,即便皇帝想为难他,太后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对不起了,御风。“哪个王爷?”柳如兰微微一笑,“是逍遥王爷。”“哦?”浓眉微微挑起,阴冷的眸里闪过一丝不甘,皇帝不知柳如兰说的是真是假,因为昨夜夜色朦胧,暗卫只知道与身材颀长的男子进入兰苑,根本看不清是谁?“正是萧玉王爷。”柳如兰一咬牙,坚持认定是逍遥王,看柳如兰万分肯定的样子,皇帝也吃不准真假。正在这时,傲御风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见到帝妃坐在榻上四目相对,不由笑道,“看来臣弟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皇兄和皇嫂恩爱。”“不,二弟来得正是时候。”皇帝阴冷的眸微微眯起,寒冷危险的光扫向柳如兰,柳如兰心里一寒,不由得暗骂傲御风怎么挑这个时候来,转念一想,即使他不这时候来,皇帝也会询问他,到时候,一样败露。想到这里,柳如兰不由得责怪自己思虑欠周。“看来皇兄有要紧事吩咐皇弟吗?”傲御风轻轻摇着手中纸扇,一脸风流不羁的样子。“二弟昨夜去了哪里?”皇帝单刀直入,直接问了主题。“昨夜?”傲御风摇了摇纸扇,皱眉想了想,忽然纸扇往手心一拍,一脸的恍然大悟,“昨夜臣弟去了。。。”柳如兰紧张的盯着他的唇,他忽然停住了,卖了个关子,笑道:“皇兄知道臣弟素日里没什么正事,难道皇兄想抓臣弟的小辫子不成?”柳如兰提到嗓子眼上的心暂时落了回去。“二弟不要管朕的意思,照实回答就是,昨夜二弟到底去了哪里?”皇帝的眼眸危险眯起,逼问的寒光扫向傲御风,傲御风只是微微一笑,将他的逼问化为无形,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昨夜,臣弟好像去了。。。”柳如兰紧张的盯着傲御风的唇瓣,那让她跌入地狱的答案呼之欲出,却在这关键时刻,傲御风又停住了,柳如兰的心又扑通一声落回胸腔里。 “二皇弟昨夜又去了猎艳阁吧?所以不想对朕直言。”薄凉的唇角上扬,勾出一抹阴冷得意的笑,阴鸷的眼神扫向柳如兰,柳如兰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凉,暗忖道,这次,真的完了。“皇兄果真聪睿过人。”傲御风哈哈一笑,忽而话锋一转,“不过,昨夜臣弟没有去猎艳阁。”“没去猎艳阁,那一定是去了新开的花楼了。”皇帝不屑的说道,柳如兰皇帝一个心思,对傲御风的去处没有多想,他不是去猎艳阁和其他花楼,能去哪里?“非也非也。”傲御风哈哈一笑,手中纸扇轻摇,“皇兄这次真的猜错了,昨夜臣弟没有去猎艳阁,也没有去其他花楼,更没有去寻欢作乐,饮酒戏花魁。”皇帝一脸的不置可否,阴寒的眼神紧紧盯着柳如兰强作镇定的脸。“昨夜臣弟入了宫,来了兰苑,看到皇嫂一人趴在雕栏上睡着了,恐皇嫂着凉,就拿了狐裘为皇嫂披上。”傲御风的话不仅震呆了皇帝,也让柳如兰既欣喜,又不安又疑惑,不解的看向一脸风流倜傥的傲御风,他怎么会帮自己?他又怎么知道昨夜萧玉为自己做的一切?“晚上出入后宫禁地可是死罪,让皇帝不要记错才好?”功亏一篑,皇帝冰冷的双眸愈加森寒,阴鸷威胁的眼神盯着傲御风,傲御风只是微微一笑,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双眸中的威胁,“臣弟只是怕皇嫂着凉而已,一片好心,别无他意,还望皇兄切勿怪罪。”他这么一说,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不由得懊恼暗卫乱禀报什么,害他以往昨夜是萧玉出现,正想借此机会除掉萧玉,谁知竹篮打水一场空,叫他怎能不气恼?柳如兰暗自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上的心也再次扑通落回胸腔里,明明激动不已,可脸上却不得不坐着淡定如常的样子,似乎昨夜帮她盖狐裘的男子是萧玉也好,王爷也罢,统统不放在心上。 正在这时,红莲端着茶盏进来,把新沏好的三盏碧螺春放在茶几上,就要躬身退出去。“慢着。”傲御天扫了一眼茶杯里香气四溢的香茗,忽然大声喝住红莲。柳如兰心里一紧,他叫住红莲做什么?难道想查问昨夜的男子是谁吗?,想到这里,柳如兰好不容易落回胸腔的心又提了上来,而傲御风只是端着傲御风品茶,一脸的无所谓。“怎么是碧螺春,朕不是赐了爱妃云峰顶尖吗?”柳如兰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落回胸腔的声音。“回禀皇上,奴婢。。奴婢。。。”红莲扑通一声跪地,支支吾吾,难道要她说兰妃娘娘不喜欢封顶云尖,喜欢碧螺春吗?“皇上,是我不喜封顶云尖的香气太浓郁了,所以每日里就饮碧螺春。”柳如兰淡淡的话语解了红莲的围。好在皇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句,‘朕就爱封顶云尖的浓郁,以后为朕泡封顶云尖,为爱妃泡碧螺春。’就让红莲下去了。红莲刚走到门口,又听到皇帝一声低喝,“慢着。”“皇上还有何吩咐?”难道又是茶的问题,柳如兰没把皇帝的反常放在心上,皇帝扫了一眼浅浅品茶的柳如兰和傲御风两人,阴冷森寒的眼神在红莲身上来回打转,吓出了红莲一身冷汗才冷冷问道,“昨夜,是谁来了兰苑?” 柳如兰一惊,手里的茶盏差点没跌落在地,而傲御风依旧稳如泰山的模样,他怎么可以这么镇定?欺君之罪,罪名可不轻啊,柳如兰更是不解。“昨夜?”红莲一脸恭敬,“昨夜就王爷一人来过兰苑,还从奴婢手里接过娘娘最爱的狐裘,为在兰心亭里睡着的娘娘披上,幸亏王爷细心,不然,娘娘可要着凉了。。。”“朕没有问你这么多,退下。”皇帝最后一丝希望被打破,语气也好不到哪去,红莲低着头恭恭敬敬退下。柳如兰不解的眼神看向傲御风,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他知道自己今天有麻烦?他又为什么这样帮自己?他不是对皇上对忠心吗?傲御风只是一脸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静静品着手中的香茗。 第一百零九章 “皇上驾到。”兰苑的宫门口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正在兰心亭里赏花品茗的微微抬了抬头,皱了皱眉,皇帝怎么这么爱往她的兰苑跑?“参见皇上。”虽然不悦,可脸上淡定如常,走出兰心亭,对着皇帝行了个标准的 宫廷礼。“爱妃怎么还不换衣服?”看着柳如兰一身素雅的衣装,皇帝皱了皱眉。“换衣服?”见柳如兰一脸疑惑的样子,皇帝的浓眉拧的更紧,“今天是平乐公主与萧玉大婚的日子,婚礼在宫外母后新赐给皇妹和萧玉的驸马府举行,朕要带你去参加婚礼。”婚礼?柳如兰这才想起三日已过,今天正是萧玉与平乐公主大婚的日子,公主说过她只是想救萧玉,不会和萧玉成为真正的夫妻,可是,不知为什么,柳如兰一想起平乐公主天真烂漫的笑脸,和萧玉忧伤的双眸,心里就很不安。“来人,伺候爱妃更衣。”皇帝一声令下,红莲马上带着几个伶俐的宫女向前来簇拥着柳如兰进了房间。“好了,就这件吧。”柳如兰指着一个 宫女手上的素白华锦长裙说道,红莲从宫女手中接过裙子,皱眉说道:“娘娘,今天你是以皇妃的身份去参加婚礼,怎么可以如此素净,换一件吧。”“不换了,就这一件吧。”红莲和柳如兰相处这么久,自然知道柳如兰的脾气,一旦下定决心,无论她怎么劝说都没用,再说了,自家主子的确不喜欢那些大红大紫的俗艳衣裳。“好了,把这兰花玉簪别上就好了,别整那么多珠翠放我头上,重死了。”柳如兰看着铜镜中满头珠翠的自己,柳眉几乎拧出水来。 “娘娘,您的身份尊贵,如果太素净了,会被人看轻的。。。”“威仪不在于珠宝首饰,而是在意气质心胸和为人处世,换下吧。”红莲刚开口,就被柳如兰打断,看着一脸坚决的柳如兰,红莲叹了口气,把满头珠翠换下,重新帮柳如兰挽了个简单雅致的发髻,又把碧玉簪插上,看了看还是觉得太素净了,又挑了根贵气雅致的金步摇歇歇的插上。看着柳如兰含笑走来,步步生姿,婀娜妖娆,皇帝冷酷的脸上浮出满意的笑意,眸里闪过一丝温柔,挽了柳如兰的手上了明黄的龙撵。不多时,车架就到了驸马府,高门大宅,朱墙青瓦,尽显富贵奢华之气。而一身喜庆红衣的萧玉连同两位好友站在门口,恭迎皇帝的到来,看到柳如兰,神色愣了愣,原本平静激不起波澜的双眸,此刻忧伤荡漾。“参见皇上,兰。。兰妃娘娘。”萧玉率先欠身施礼,南宫剑和陆子游迟疑了一下,也跟着欠身施礼,南宫剑还不忘狠狠瞪了柳如兰一眼。“平身吧。”皇帝握住柳如兰冰冷的小手,而柳如兰只是淡淡看了萧玉一眼,朱唇轻启,语气淡定无波,“不必多礼。”看着萧玉受伤的双眸,柳如兰不是不难过,也不是不心疼,而是太清楚俩人的处境,她不能露出一点心疼心痛,不然,皇帝就会起疑心,她当保镖那么多年,执行那么多困难无比的任务,扮演过无数角色,经历了数不清的生死,她深知怎么压抑自己的情绪,更知道任何一丝差错都会功败垂成。她不能也不敢拿萧玉的命做赌注,平乐公主的诺言,只希望能够实现,可是,想到平乐公主,柳如兰的心却忐忑不安起来。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帝一妃双双携手走进大厅,高坐于高座之上。很快,锣鼓声响起,鞭炮声响起,喜乐声响起,一对新人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大厅。而本该相爱相守终生的萧玉和柳如兰,却在欢乐声中遥遥相望,不是不懂萧玉眸中的悲凉和哀伤,也不是不懂他的隐忍和情意,可是,她能怎么办?不顾萧玉的性命扑上去和他相拥吗?说她爱他,说她就是他的兰儿,说不许他和别人成亲,如果不是拼命按捺住自己,恐怕此刻柳如兰已经扑到萧玉怀中,泪流满面。。可是。。可是。。。她不能这么做,这么做只会害了萧玉。。。她不能让他死,她不能再带给他任何危险。。而这危险是致命的,皇权是至高无上的,而帝王是最冷血无情,残忍冷酷的,她不能冒这个险,她也不敢。绝色倾国的脸上犹带着笑,若不是出门前略施脂粉,恐怕脸上的苍白如纸早已被人发现,若不是红莲在一边暗中搀扶着她,恐怕她早已倒下去。心痛。。。心好痛。。痛到她想立刻死去。。她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这场交易,心痛成这样,她宁愿抱着萧玉一起 共赴黄泉,也不要受这般心痛的折磨。眼前早已一片模糊,鼓乐声仿佛在千里之外,新人在众人的贺喜中拜着天地,穿过说有人的欢喜,他和她的悲凉都那么隐忍,不为人知。看着一身红衣,双眸忧伤,一脸沉凝的萧玉,若不是强忍着,柳如兰眸中的泪早已滑落,玉啊,穿过千年万千,穿过地域时空,我来到这里,与你相爱,不管经历多少劫难,依然相信我是你的,你亦是我的,可是,看着你和她拜堂成亲,尽管知道这只是一场戏,可是我的心,却那么的痛,痛的我无法呼吸,痛的我想立刻死去,玉,我是不是错了?看着一身红艳嫁衣蒙着红盖头的平乐公主,柳如兰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 “夫妻交拜。”司礼嘹亮喜庆的声音响起。平乐公主和萧玉转过身面对面站着,平乐公主盈盈弯下腰去,萧玉却一动不动的站着。“夫妻交拜。”司礼又大声叫道,萧玉好还是一动不动,柳如兰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而皇帝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手掌握紧椅座,青筋暴突,骨节突出。柳如兰心一寒,看皇帝眸中的狠绝,如果萧玉再不行礼,恐怕皇帝会下令处死他。不可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萧玉死在自己面前。看着平乐公主颤抖的身子,柳如兰压下心里的不安,她宁愿相信这红宫争斗中长大的少女,真的拥有天真烂漫的笑容,也不愿萧玉血溅当场。 第一百一十一章 “萧玉公子,快行礼吧,宾客们都等着呢,萧玉公子莫不是要娶得公主娇妻,激动的忘记行礼了?”柳如兰的声音带着三分调侃,娇艳如花绝色倾国的脸上带着淡淡笑容,似乎萧玉只是与她毫无关系的人,而她不过是参加婚礼的过客。前来参加婚礼的大臣们纷纷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来萧玉公子真的乐昏头了,人都惊喜的呆住了。。”“能不激动吗?这可是咱们国内最美最受宠爱最尊贵的平乐公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对啊,萧玉虽然医术过人,可毕竟是江湖草莽,能娶到公主,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看他呀,一定是激动了好几天了。” 穿过所有人的目光,明明是近在咫尺,却只能当做陌生人,这样的心痛感觉,像刀割一样,最为难的是,明明知道他的情意,也知道自己的情意,却不得不装做无所谓,这样的痛,就像被人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撒把盐。萧玉忧伤的眼神就那样穿过空气直直的抛射过来,如针一样的将柳如兰早已鲜血淋漓的心扎了个透。微笑僵在脸上,明明好想哭,却不得不笑,不得不努力的笑。“萧玉公子,请拜堂吧,不然,吉时就过了。。”柳如兰微微笑着,拼命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指节发白。萧玉幽幽的看了柳如兰一眼,白皙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无奈的笑容,薄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落下一声轻轻的叹息,如石头一样狠狠砸在柳如兰的心上。春风吹来吹起萧玉满头青丝以及身上的红艳婚衣,平乐公主华美嫣然的嫁裳轻轻随风扬起,红纱巾盖头也扬起了一个角落,在一大片迷人喜庆的红色中,不知是否是错觉,柳如兰仿佛看见那张娇艳如花的脸上,绽放出娇美灿烂略带羞涩又期待的笑靥,那是一个新嫁娘应有的笑容和娇羞,在那一瞬间,柳如兰的心蓦地下沉。 她隐隐觉得强烈不安,但不安从何而来,却怎么也找不到答案。萧玉最后忧伤的望了柳如兰一眼,苍白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丝坚定,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缓缓弯下腰。早就满头是汗的司礼见此状况,忙高声到,“夫妻交拜。”平乐公主也弯下腰,夫妻交拜。夫妻交拜。。此拜之后。。他真的能从容而退吗?平乐公主真的只是想演一场戏吗?柳如兰的心愈加的不安,她很想脱口而出制止这场婚礼,可是不经意瞥到皇帝森寒阴鸷的目光,终于 还是按捺住冲动,恢复淡定无谓的笑容。“送入洞房。。。”见两人夫妻交拜了,司礼擦了把额上豆大的汗珠高声叫道。“恭喜萧玉公子。。。”“恭喜恭喜。。。”在众人的贺喜声中,喜婆向前扶了平乐公主,萧玉幽幽望了柳如兰一眼,眸里是满的几乎溢出来的忧伤和悲痛,柳如兰几乎冲上去抱住他,可是手上传来的痛楚让她回过神来,转过脸看见红莲朝皇帝的方向撇了撇嘴,冲柳如兰暗中摇了摇头。手背上的痛楚,和红莲的劝阻让柳如兰瞬间惊醒,压下要离开座位冲向萧玉的冲动,绝色倾国的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仪态万方,仪容端庄,似乎只是 皇帝的宠妃。萧玉眸里的最后一丝光亮终于黯淡下去,幽幽望了柳如兰最后一眼,转身在婢女的簇拥下,与平乐公主双双离开。看着他颀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转角处,强烈的痛楚一点点吞噬着柳如兰的心,痛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爱妃,你怎么了?”皇帝见柳如兰面色煞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开口问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柔和关切,有的只是怀疑和猜忌。 难道她还没有忘记过去的一切?那么她刚才的表现又是什么意图?“皇上,这里人多拥挤,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宫吧。”“不舒服?爱妃哪里不舒服了?”皇帝猜疑的眼神在柳如兰身上打量,柳如兰忍住气,挤出一抹吃力的笑容,“就是胸口堵着难受,皇上,我还是先回宫吧,这杯喜酒就请皇上代饮了。”她不敢留下,她怕留下会忍不住对萧玉露出不该有的心疼和依恋,怕萧玉的忧伤那么明显,怕皇帝因此起疑,怕被皇帝找到借口除掉萧玉。“皇兄,这里人多嘈杂,空气里又尽是爆竹的难闻气味,皇嫂性喜清净,再说皇嫂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也难过她会觉得胸闷了,就让臣弟护送皇嫂入宫吧。”听傲御风这么说,皇帝阴寒的眸里猜忌少了些,带着施恩的表情说道,“那爱妃就先回宫吧,二皇弟可要护送好了,若有任何差池,朕。。。”“若有任何差池,臣弟甘愿献上项上人头。”“那好吧。”皇帝终于松了口,又叫来若干宫女太监跟随柳如兰回宫,还派了一大堆御林军把柳如兰的车架围得水泄不通。数百个御林军簇拥着柳如兰车架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行去,柳如兰掀起车帘,看着车窗外一层又一层的御林军,皱了皱眉。忽然在心里涌起一个想法,如果此刻逃命会怎样?这个念头一出现,就一直折磨着柳如兰,她非常厌倦那重重叠叠的高高楼宇,也厌倦了那一层又一层遮住了蓝天的金黄宫殿,像黄金牢笼似的宫殿。 可是,她逃掉了,玉怎么办?玉孩子铁卫重重的驸马府,还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可是,如果不趁此机会逃掉,等到落入皇宫中,想逃就再也逃不掉了。怎么办?到底该如何是好?“你不用想了,皇兄不会相信任何人,明着是这几百侍卫,暗中已经在大街小巷布满了暗卫,就连驸马府的洞房周围也布满了暗卫,只怕你还没逃出去,萧玉和南宫剑陆子游就已经没命了,当然,你想逃走也不可能,即便本王是死人,暗卫不出现,这几百御林军侍卫,就够你受的了。。。”像是看穿柳如兰心里所想,傲御风淡淡的说道,俊美的脸上是与他严肃的话语不相衬的不羁表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 柳如兰定定的看着坐在前面与车夫毗邻的傲御风,他俊美的脸上一直是那副风流不羁的表情,玩味的眼神一直落在他处,似乎刚才的话只是无意间说出的。柳如兰在心里微微叹息,她越来越看不透傲御风了,上次特意在兰苑为她解围,还提早和红莲串通的供词,而他又一直劝她服药,她实在是弄不懂这个俊美风流的王爷心里到底想什么?是真的想帮她?还是只是想更好的忠心他的皇兄,把她桎梏在皇宫?轻轻放下车帘,忽然听到一阵莺歌燕语,刺鼻的脂粉香扑面而来,正诧异时,听到傲御风风流暧昧的声音,“各位美人,有没有想本王啊。”“想啊,当然想啊,王爷怎么这么多天不来看艳娘啊?可想坏艳娘了。。。”“别说艳姐姐,就连我们也想死王爷了。。。”“是啊是啊。。”娇媚的笑声和话语声传来,柳如兰不由得微微一笑,原来是掉入花丛中了,这时,车帘被撩起,一张美艳的脸出现在柳如兰面前,当然,柳如兰也落入她的眼里。马车刚经过猎艳阁,所以这些花娘们一看到逍遥王出现,就蜂拥而来了。 “她是谁啊?怎么坐在王爷的车驾里?王爷,您不要艳娘了?你好坏啊?有了新人忘旧人。。”艳娘说着,小拳头轻轻捶打着傲御风的胸口,嫉恨的眼神从没离开过柳如兰,柳如兰不由得笑了,数日来的郁闷心情得到稍微缓解,原来她把自己当情敌了。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笑容绽放在美丽脱俗的脸上,艳娘不禁惊呆了,就连傲御风眼里的风流不羁也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艳和温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和失落。看到傲御风的表情,艳娘更不开心了,小拳头一个劲的捶着傲御风的胸口,“王爷,您是不是不要艳娘做您的小心肝小宝贝了?王爷,艳娘可是一心一意对您的,您若是抛弃艳娘,艳娘会生不如死的。。”柳如兰叹了口气,把被撩起的车帘放下,轻声道,“走吧。”“好了,艳娘乖乖回去,晚上本王一定来猎艳阁,艳娘可要先想好有什么新鲜玩意,不然本王若不尽兴,可要惩罚你的。。。”“知道了,王爷。。。” 艳娘和众花魁喜滋滋的离开车架,身为猎艳阁头牌,怎么会是没有眼力的人?虽然嫉恨那马车里的女子美丽高雅,倾国倾城的容颜不知胜自己多少倍,可是看着四周的侍卫,就知道女子的尊贵非比寻常,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惹上不该惹的人。当车帘再次被掀起时,马车已到了宫门口。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如此此刻逃走,还有一丝希望,如果进了宫,那就是更没有逃走的希望了,可是,萧玉怎么办?“皇嫂,走吧。。。”傲御风率先跳下马车,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来搀扶柳如兰。柳如兰叹了口气,不再迟疑,搭傲御风的手下了马车。当那白嫩柔软的冰冷小手搭上傲御风的手时,傲御风心里就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也极爱那柔软的触感,却又心疼那双小手的冰凉,他想把她拥入怀中温暖她,为她赶走冰冷,却始终没有勇气,她,是皇兄的女人,而他,不过是她的小叔。“娘娘,小心。” 红莲小心翼翼的抚着柳如兰踏入兰苑,看着熟悉的景致,柳如兰没有回归的喜悦,反而越发心情沉重,她难道真的要在这个吃人的皇宫待上一辈子吗?傲御风送了柳如兰回了兰苑后,转身离开了,柳如兰笑言他忘不了猎艳阁里的莺莺燕燕,他脸色一白,也不多言,转身就走。想起猎艳阁,柳如兰不由得想起倾城阁,想起袭人和铃儿,也不知她们俩现在怎么样了?一个人呆坐在兰心亭里,望着满园怒放的清雅兰花,春风拂过,空气里满是淡淡幽香,独倚雕栏,任由着回忆如痴缠的蔓藤爬满肩头,也任由着自己沉浸在往日的恩爱欢乐里,不能自拔。玉,我一直相信我们会在一起,一直相信我们是命定的缘分,可是,到如今,我的心却越来越没有底气,玉,我们真的会在一起吗?看着自家主子倚着雕栏,神情迷茫忧伤,红莲长长叹息,心疼的目光一直守护着柳如兰。他不知道什么事爱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女人都喜欢荣华富贵,小姐不喜欢,但小姐喜欢的,她就喜欢,小姐想做的,她就会不顾一切帮小姐。夜幕降临,兰苑里灯火幽幽,夜色宁静如水。而柳如兰已经在兰苑待了一个下午了,她清楚的记得今天是萧玉和平乐公主的大婚之日,她想忘记,可是却怎么也忘不了,没想起一次,心就被割上一刀,痛吗?不痛,因为早已痛的失去知觉,再痛,也感觉不到。“小姐,夜凉,该歇息了。”红莲走进兰心亭,把手中的银白色狐裘轻轻披在柳如兰肩上。“婚礼结束了吗?”“结束了,皇上也回宫了?听说已去了乾清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柳如兰不关心皇帝的去处,只要不是来她这里就好,抚摸着柔软顺滑的狐裘,往日的一切历历在目,两颗清冷的泪珠又不由得悄然滚落,滴在虎丘上,拧成两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在淡淡的月色下光华夺目。“小姐。。”“我没事,你累了就先去先去歇息吧,我再坐一会。”“红莲不累,就在边上,小姐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就可以了。”见自家主子呆呆抚摸着狐裘的悲伤表情,红莲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自己所说,想了想,还是低头退到一边,站在离柳如兰不远的地方,万一小姐有什么吩咐,她第一时间就能感到。“皇上驾到。”红莲刚退下,就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慌忙要迎上去,见柳如兰仍沉浸在自己忧伤里,抚摸着狐裘思念过往,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柳如兰身边,暗中撞了撞柳如兰。被红莲一撞,柳如兰回过神来,放下狐裘,迎出兰心亭,对着皇帝施礼,“参加皇上。”她从不说臣妾参加皇上,因为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皇帝的嫔妃,她,只会是萧玉的妻子。“爱妃平身。”皇帝说着扶起柳如兰,柳如兰低垂着双眸,恢复平静后,才抬头浅浅一笑,“皇上回宫了,婚礼结束了?”皇帝也不说话,将柳如兰打横抱起,“爱妃,朕想要你。”楼如兰心里一惊,忙道,“皇上,您刚回来,累了,让我帮你揉揉肩吧。。” 回头瞥见红莲娇俏的身影已消失在角门处,柳如兰暗暗在心里祈祷红莲能尽快拉来救兵。“朕不累,朕今天要临幸你,爱妃等今天等许久了吧?”鬼才等你许久了呢?柳如兰不由在心里骂了句粗话,闻着皇帝身上的刺鼻酒气,胃里翻腾的想作呕,脸上却带着笑轻轻推着皇帝的胸膛,“皇上,我还没有沐浴更衣呢,就让我先去。。。”“不用了。”皇帝不顾柳如兰的挣扎,或许那轻轻的挣扎更激起他的征服欲望,抱着柳如兰大步踏入房间,将她扔在床上。柳如兰迅速从床上坐起身,看着皇帝微笑道,“皇上,别急,让我帮皇上揉揉肩,舒缓舒缓疲惫。。。”她如今的策略只有一个字,托。托到红莲拉来救兵,她相信那些虎视眈眈的女人不会眼睁睁看着皇帝爬上自己的床,后宫的女人哪个没有几分心计?夺宠的手段更是一个高过一个。“朕说了真不累。”皇帝的声调陡然提高,语气冰冷入骨。 柳如兰愣了愣,就在柳如兰失神的瞬间,皇帝已如狼一样扑了上来,今日的皇帝借着酒劲,失去了耐心,酒气上涌,更让他欲火焚烧。柳如兰使劲推着皇帝,无奈推不倒半分,皇帝酒气熏人的嘴更是凑了过来,粗暴吻着柳如兰娇嫩白皙的肌肤。“皇上您醉了。。”“朕没醉。。。”酒醉也有三分醒,看到柳如兰要逃,皇帝的手臂犹如铁钳一般将柳如兰搂了过来,桎梏在自己怀里。柳如兰焦急的望着门口,希望红莲带着救兵尽快出现,再不来,她就要失身于皇帝了,虽然她不是什么贞烈女子,不会被人侮辱就要死要活的,可是,除了萧玉,她一点也不愿让别的男人碰自己,尤其是这个害死自己的孩子,逼着萧玉娶他人的男人。只要他一碰触到她的身体,她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似的,像针扎一样难受,试问只要碰一下就如此反感,如果是行房,不知会难受成怎样?“皇上,别这样了。。。”柳如兰的挣扎更是刺激着皇帝欲火上升,霸道高大的身体压上那娇软的身体,薄凉的唇肆无忌惮的落在柳如兰身上。难道非逼着她行刺吗?连日来的忍辱负重真要功亏一篑吗?清白和生命,她该保谁?她不想死,她要和萧玉在一起,可是,被皇帝沾染,就是生不如死。她该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三章 “皇上,逍遥王爷求见。”就在柳如兰踌躇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正压在柳如兰身上的皇帝从柳如兰身上支起强悍的身子,怒瞪着门口,“不见。”“是,皇上。。”“皇兄。。”太监的声音还未完全逝去,逍遥王爷略显严肃的声音响起,修长挺拔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退下。”皇帝通红的双眼等着逍遥王,声音阴鸷暴怒。“皇兄,臣弟要要事禀报,请皇兄。。。”傲御风并无任何怯意,低着头,一脸恭敬,声音严肃紧张,似乎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滚,全部给朕滚下去。”“皇兄,臣弟。。。”“滚,别以为你是朕的胞弟,朕就不敢动你,你身为王爷,晚上入朕的后宫,是何居心?退下。”傲御风并未退却,担忧心疼的眼神扫过长榻上长发凌乱,衣饰不整的柳如兰,沉声道:“皇兄,臣弟在来兰苑的路上,看到太医往平美人的宫里去了,好像是平美人动了胎气,所以臣弟冒死。。”傲御风话还没说完,傲御天已经从柳如兰身上爬起来,大步往门口走去,“一帮废物,怎么照顾朕的龙子的?”皇帝一走,早已守在门口的红莲就奔了进来,眼眶红红的。 “小姐。。”红莲一急,也顾不得傲御风在场,扑上来抱住柳如兰。“没事的,别担心。”柳如兰微笑着安慰红莲,红莲见自家主子受了这样的委屈,还笑着安慰自己,更是难过,大颗的泪珠扑簌簌往下落。“好了,没事了,别顾着哭了,快来帮我整理一下。”听柳如兰一说,红莲这才想起房中还有个逍遥王爷,忙拭去眼泪,细心的帮她整理凌乱的服饰。傲御风转过身去,想离开房间,脚步刚迈开,就听到轻柔平静带着万分感恩的声音,“谢谢你。”尽管是你将我带入宫中,可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我暗中解围,谢谢你不为人知的照顾,谢谢。傲御风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来,真看到红莲帮柳如兰把撕碎一点的外裙脱下,露出里面素白的亵衣亵裤,傲御风脸一红,忙别过脸去,他虽风流倜傥,酷爱女色,却也不愿借此机会看一看自己心爱女人的婀娜身姿。“我并不是为你,而是为皇兄的子嗣着想。。”听着傲御风的解释,柳如兰微微一笑,却没有揭穿他,红莲回来,估计就是半途上遇到傲御风才折回的,不然,怎么不是平美人宫里的太监太禀报呢,而要劳动堂堂的逍遥王?平美人的胎估计没什么事,而以那女人的秉性,看到皇帝去她宫里,没事也会装有事的,到嘴的鸭子又怎么能让它飞了。 谁也没说话,空气很安静,傲御风有些尴尬的看了正在梳妆的柳如兰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他一个王爷,晚上还待在嫔妃的宫里迟迟不走,传到皇帝耳里,又会生一番风波。逍遥王何时离去的,柳如兰没有在意,她只是轻轻抚摸着满头如云的秀发,思绪渐渐飘远,这个时候,萧玉在做什么?平乐公主能履行诺言吗?如果不能。。。想起平乐注视萧玉时充满爱慕的目光,想起平乐公主平日里的骄横,她那样备受宠爱的金枝玉叶,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又怎么会轻言放弃?她真的会履行诺言放过萧玉吗?想起种种,柳如兰的心蓦地一沉,忽然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陷阱,一个精心为她设计的陷阱,一个工于心计的谎言,平乐恐怕一开始就在对自己说谎,她根本就想借自己的劝说让萧玉对自己死心,好达到她顺利招萧玉为驸马的目的,因为只有自己的话,才能真正劝服萧玉,其他人的话,萧玉根本不会听。想到这里,柳如兰额上冷汗直冒,她终于明白平乐公主天真烂漫的笑容里那一丝不明朗到底是什么,那是虚伪和算计,而她清明眼神里的暗沉分明是得意和狡诈。“娘娘,你怎么了?”红莲见柳如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慌忙问道。不能让她得逞,柳如兰霍的站起身,大步往门外走去。“娘娘,娘娘,你去哪里?”无论红莲怎么叫唤,柳如兰就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的往外走,高挑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低迷旖旎的夜色中。而在奢华贵气的驸马府,红烛摇曳的新房里,一身鲜红嫁裳的平乐公主头上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上。“公主,公主。”贴身宫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可以听到宫女急促的脚步声踏进房内。平乐公主慌忙坐好,一副端庄羞涩的模样。 “公主,驸马没有来。”“他去哪了?”平乐公主压抑着胸口的怒火问宫女,她在这里等了大半夜,萧玉还是不见人影,她好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他怎么可以在新婚之夜就如此冷落她?“驸马。。驸马。。”见宫女支支吾吾的样子,平乐公主更是怒火燃烧,凌厉冷酷的眼神透过红盖头射向宫女,“说,不说本宫杀了你。”“公主饶命啊。。”宫女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快说。”“驸马。。驸马。。”“说。”“驸马,驸马在和陆少爷,南宫公子喝酒,奴婢在外偷听,萧玉公子好像不愿来见 公主。”“混账。”平乐公主霍的站起身,一把扯下红盖头,怒气冲冲的往外冲去。“公主,您是新娘子,不可以离开新房的呀。。。”宫女颤抖急切的声音飘在静寂无声的夜里,分外刺耳。“公主殿下,我们把玉给您送来了。。。”平乐公主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南宫剑和陆子游扶着萧玉出现在门口,说话的正是南宫剑,看着南宫剑笑嘻嘻一点正经都没有的样子,平乐公主不由得有些厌恶,看也不看他一眼,冲宫女喝道,“没看到驸马喝醉了吗?,还不开扶驸马进去?”宫女把刚喝的大醉的萧玉扶进去,平乐公主就高傲的扫了南宫剑和陆子游一眼,“本宫赏你们一些好酒好菜,请两位去饮用吧。”南宫剑见平乐公主高傲的眼神,本就生气,又见她这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哼一声,转身走掉,一点脸面也不给她,气的平乐公主娇俏的连立马铁青。 “草民告退。”陆子游也厌恶平乐公主盛气凌人的样子,赏酒菜?别说是你平乐公主,就是皇帝赏的,我们也不稀罕。你皇宫的酒菜未必有陆家庄的好,若不是为了萧玉,才不搭理你。哎,兰儿贪慕虚荣,移情别恋,成了皇帝的女人,事情变的太快,他们还来不及细细思索,萧玉就成了公主的驸马,若不是心知无法挽回,萧玉娶公主为妻,也可以借此忘记兰儿,忘记被辜负的伤痛,他们又怎么舍得把好友往新房里送。平乐公主见俩人不仅不谢恩,还大刺刺的扬长而去,其的咬牙切齿。“公主,萧玉公子他。。”啪的一声,宫女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又狠又重的耳光,打的宫女眼冒金星,慌忙跪下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一个低贱的奴婢竟敢对本宫大呼小叫?大胆,放肆。”平乐公主火冒三丈的吼着,见宫女瑟缩着身子跪在地上,口里直呼公主饶命,更是火大,狠狠一脚踹在宫女的胸口上,瘦弱的 宫女哪经得住她这么用力的一脚,当初就被踹晕了。宫女根本就是无辜之人,平乐公主只是把对南宫剑和陆子游的无礼发泄在 宫女身上,指桑骂槐的骂着南宫剑和陆子游,以解心头之气。“没用的废物,来人,拖出去喂狗。”两个仆从走了进来,看着晕厥的宫女,虽然同情,可看着盛怒中的平乐公主,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抬起宫女就退了出去。“滚,统统都给本宫滚出去。” 一声怒喝,所有的下人婢女纷纷退下,偌大的新房里只剩下依旧一脸怒意的平乐公主,和倒在床上酩酊大醉的萧玉。红烛燃烧着,红烛闪耀,映的新房里亮如白昼,烛泪安静流淌。平乐公主走到床边坐下,一脸痴迷的看着喝醉的萧玉,纤长的手指缓缓抚摸萧玉光洁如玉的肌肤。“躲来躲去,你还是躲不出我的手掌,逃来逃去,你还是做了我的驸马。”低低的声音,含着万分的得意。手指轻轻抚摸着萧玉的眉眼,脸颊,醉了的萧玉愁眉不展,平乐公主有些懊恼,却心想你即已娶我为妻,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忘记她,本公主既能从她手中把你的人骗过来,也可以把你的心夺过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手指轻轻挑起萧玉的衣领,很快,便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在烛火下闪动着迷人的光泽,平乐公主飞快除掉身上的衣服,扶上萧玉颀长的身体。赤裸相贴,萧玉忽然翻身将平乐公主压在身下,润泽苍白的唇温柔贴上平乐公主的唇瓣,温柔而火热的吸吮着。“嗯。。。”暧昧的呻吟从平乐公主的红唇中溢出,低低回荡在暧昧旖旎的夜色中。萧玉的吻火热而深情,温柔而缠绵,一点一点席卷着身下人的娇软唇瓣,平乐公主虽羞涩,却迷醉在萧玉的温柔激情中,任由着萧玉的吻为自己带来一波又一波酥麻的感觉。“兰儿。。。兰儿。。。”一声声低沉深情的呢喃从萧玉的唇中溢出,酒醉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身下的人是谁,他以为那是他的兰儿,他以为他的兰儿回来了。萧玉的呢喃让平乐公主脸色一变,身体陡的僵硬,就连欢爱他也只记得她吗?自己堂堂金枝玉叶,也要做他人的替身吗?萧玉炽热的唇滑过公主裸露的肌肤,平乐压抑着胸中的怒气,没有推开萧玉,身体僵直着,许久,才压下恨意,抚摸着萧玉光滑的后背,暧昧旖旎的声音回荡着喜庆的新房里。 可无论平乐公主怎么挑逗,萧玉的下身还是毫无反应,难道他不行吗?怎么可能?如此颀长完美的身体,竟然会不行?想到此,平乐公主懊恼不已,如果萧玉不行,那她岂不是要一辈子守活寡?萧玉把头埋入平乐公主的颈窝里,允吸着那浓郁的香气,意识模糊的他根本就辨别不了这根本不是他心爱兰儿身上散发的淡淡兰花清香。一阵寒风吹来,吹开半掩的窗户,袭入房中,现在正是暖春时节,实在不该有如此寒凉的大风。萧玉被寒风一吹,酒意去了不少,这才看清身下的人竟不是日思夜想的兰儿,而是平乐公主,慌忙坐起身。兰儿,对不起,我差点有负于你,除了你,我萧玉这辈子不会再碰任何女人,也不会对其他女人有反应。见萧玉起身,眼中的迷离消失不见,平乐公主的心陡的往下落,却努力挤出一丝妩媚的笑容,半裸的身体依偎在萧玉身上,纤长手指暧昧的抚摸着萧玉的胸口,“驸马怎么停下了,是本宫做的不好吗?” 萧玉躲开平乐公主的碰触,冷声道:“是草民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见谅。”说完,不理会平乐公主幽怨中暗藏恨意的目光,起身匆忙整理衣衫。“驸马,本宫一定会努力让驸马满意的。。”平乐公主又岂会甘心萧玉想离开,如蛇般柔软的身体缠在萧玉身上,一脸妩媚暧昧的笑容,她就不信她诱惑不了萧玉。萧玉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平乐公主半裸的身体,目光冰冷一片,推开平乐公主,动作虽轻,却不容拒绝。“公主先休息吧,草民去书房去睡。”萧玉说完,转身往外走。“站住,你说本宫的驸马,想走就走吗?”“公主想如何呢?”“你既然已娶了本宫为妻,新婚之夜就想冷落本宫吗?信不信本宫在母后面前参你一本,让你人头落地。”平乐公主也是气急,开始放狠话,却忘了如果萧玉是贪生怕死的人,就不会是她平乐看上的那个萧玉了。小雨轻轻一笑,没有理会平乐公主的叫嚣,大步往门口走去。“站住。” 萧玉像没听见似的,颀长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你就不想知道柳如兰怎么会对你那么冷淡吗?”见萧玉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平乐公主使出杀手锏,她就不相信萧玉对柳如兰的事情还会装作听不见?果然如她所料,萧玉疾步离开的身影陡然停住。“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拜过堂,成了夫妻,这是铁定的事实,你想赖那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所以,本宫也不怕告诉你实情。”平乐公主的声音得意洋洋,萧玉转过身来,声音压抑不住的轻颤,“什么实情?”不知为何,他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总觉得兰儿如此对他,似乎是有不能言说的苦衷,如果果真如此,那他。。。想到这里,萧玉脑海中闪过一个决定。“知道为什么她要对你如此冷淡吗?而且竟然劝你娶本宫为妻,原因很简单。。。”“是什么?”萧玉温润如玉的脸上浮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紧张,平乐公主得意的扫了一眼黛眉,走了过来,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上萧玉的肩膀,媚眼如丝的勾向萧玉的双眸。衣衫半露,春色无边,胸前的挺拔若隐若现,可萧玉没有惊慌失措的转移目光,也没有色迷迷的盯着平乐公主的胸部看,只是淡淡扫了眼,唇边浮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驸马觉得本宫美吗?”平乐公主柔软的身体靠在萧玉身上,萧玉把她扶正,后退一步,保持着俩人之间的距离,淡淡道:“公主美艳无双,国色天香。”“那你为何躲着本宫?本宫配不上你吗?”萧玉扫了平乐公主眉眼妩媚的脸,唇边浮出一丝温润如玉的笑容,“配与不配,公主心中早有答案,何必再问草民?还请公主告知草民实情。”“实情?什么实情?”平乐公主抚弄着长发,转身就走。“站住。”萧玉理也不理。“本宫是金枝玉叶,倍受母后和皇兄宠爱,你竟敢对本宫无礼?”萧玉就像没听到平乐公主气急败坏咆哮似的,大步往外走。“哼,你已经是本宫的驸马,你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那傻女人还在做着本宫会放过你自由的美梦呢,本宫不会放的,绝对不会。。。。”“你刚才说什么?哪个傻女人?什么放我自由的美梦?” 清风袭来,萧玉已如风般掠了回来,扣住平乐公主的双肩急促的问道。“哼,还有哪个傻女人?”平乐公主用力扒开萧玉扣住自己肩头的手指,揉着被捏的升腾的肩膀,怒瞪着萧玉,该死的萧玉,竟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除了那个白痴柳如兰还会有哪个傻女人,本宫说只是为救你做一场戏,她信,本宫说会放你自由,她也信,本宫让她对你冷漠说是为了你的性命着想,她也信。。。”“如果她不是那么傻,又怎么会被本宫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你,最不受束缚的萧玉公子,如果不是听了那傻女人的话,以为她真心实意的想做皇兄的嫔妃,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成为本宫的驸马又拜倒在本宫的石榴裙下。。。”平乐公主洋洋自得的说着,她真的以为拜堂之后,萧玉就真的当她是妻子吗?如果一纸以欺骗为基础的婚约就可以束缚住萧玉,那他 还是萧玉吗?如果柳如兰是拘于世俗烦礼的女子,那她还会是柳如兰吗?“你。”萧玉怒瞪着平乐公主,他一直对娶她心怀愧疚,因为自己心里一直只有兰儿,根本就不可能爱她,而且自己除了兰儿,对其他女子,无论再美艳再风情万种再妖娆妩媚,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反应,所以才能坐怀不乱,甚至被好友误以为有龙阳之好,所以,娶了她,很可能便要她守一辈子活寡。现在,他再也不会对她愧疚了,他一直以为她是天真烂漫的公主,虽然骄横,可也不至于让人厌恶的地步,现在才知道,皇宫长大的女子,又怎么可能天真无邪。 想到这里,萧玉叹了口气,看着得意洋洋的平乐公主,唇边浮出一丝略带嘲弄的笑意,她真的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吗?“本宫怎么了?本宫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萧玉,你是本宫的,你死也是本宫的。”触及到萧玉嘲弄的眼神,平乐公主忽然失控的咆哮起来。虽然生气,心里却被强烈的欢喜冲击,他就知道他的 兰儿是爱着他的,他的兰儿一直深爱他,他不能把她留在那吃人的皇宫。脑海中刚才闪过的念头愈发坚定,萧玉不再理会盛怒中的平乐公主,转身往外掠去。“萧玉,你给我站住,听到没有,本宫叫你站住,今天你敢从这里走出去,本宫定要你人头落地。”萧玉像没听见似的,颀长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远,夜色苍茫无边,明月散发出清冷柔和的光辉,洒在院落里,公主府的景物仿佛铺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银。“站住,你给我站住。”平乐公主的咆哮在静谧无声的夜里分外刺耳。萧玉俊美如玉的脸上浮出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气场挺拔的身影飞快掠向门口,清淡的声音随风飘落,“草民多谢公主了。”看着萧玉义无反顾走掉的身影,平乐公主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难道她做了这么多?也留不住萧玉吗?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堂堂的金枝玉叶,低声下气,工于心计,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他还想怎样?“子游,那不是玉吗?他去哪里?”正在花厅里喝酒的南宫剑看着从房顶上掠过的颀长身影,问陆子游道。“好像是玉,他去哪里?看他的方向好像是去皇宫,糟糕。”“看来要出事了,剑,你马上跟上玉,我去。。。”陆子游低声吩咐几句,南宫剑点了点头,飞身掠去,往萧玉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百一十五章 金碧辉煌的皇宫中,灯火旖旎。夜,静谧无声,苍茫无边,一轮浅淡清冷的明月高悬在黑色夜空中,星辰布满,月色如水般流泻在整个宫殿的假山流水花草树木上。“娘娘,你去哪啊?”见柳如兰急匆匆的往外走,红莲大叫着追了出来,可柳如兰就像没听见似的,径直往前走,红莲担心柳如兰做傻事,慌忙追着柳如兰。刚走到兰苑门口,就看到守卫兰苑的侍卫围了上来,为首的左刀侍卫张龙低下头,一脸恭敬,语气却不甚恭敬,“娘娘要去哪?”刚想说出宫,转念一想,高昂着头,摆出宠妃的骄横之气,大声说道:“滚开,本宫要去哪要你们管吗?”“娘娘,皇上吩咐过,无论娘娘去哪里,末将要贴身保护。”保护?柳如兰冷哼一声,是监视吧。 现在不宜硬碰硬,不然,只会让侍卫疑心,自己更走不掉,柳如兰挺起胸膛,面色一沉,“怎么?本宫去御花园赏花也不可以吗?”“既然如此,请容末将为娘娘开路,娘娘这边请。。。”张龙说着就要为柳如兰引路,柳如兰脚下没动,只是冷笑着,眼神凌厉的射向张龙,张龙之觉得后背一片冰凉,他实在想象不出这个看起来高雅美丽的女子竟也有这么摄人的目光。“怎么?不相信本宫吗?”“末将不敢。”“不敢?”柳如兰高挑柳眉,冷哼一声,“不敢还拦着本宫,本宫哪有兴致赏花?闪开,统统给本宫闪开,你们若不放心,尽管去平美人宫里把皇上请来。”柳如兰冷冰冰扔下最后一句话,高挑的身影疾步离开。“张将军,这。。要去禀报皇上吗?”身边的侍卫凑近张龙问道。“你傻呀你,这点小事也要禀报皇上?不知道皇上现在正担心平娘娘的龙子吗?还拿这点小事烦他,你不想要命了吗?”“是是,将军教训的是。。。”侍卫低着头退下。“不对,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张龙想了想,招手叫来一个侍卫,“你去御花园盯着兰妃娘娘,有什么事速速回来禀报。” 侍卫领命而去,张龙只觉得眼睛跳个不停,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难道会有人胆大到宫里行刺?想到这里,张龙不由得握紧腰间的刀柄,带着侍卫们更警惕的等着皇宫的四周,又吩咐侍卫们打起精神提高警惕,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夜风吹来,有点凉,乌云飘来,明月隐去,夜色暗沉了许多。“这天怎么变的这么快?”张龙看着刚才还月明星稀一片明朗瞬间就变的乌沉沉的天空皱了皱眉,却没有多想,只是低咒几声,握紧刀柄警惕的守卫着皇宫。“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刚才派去盯紧娘娘的侍卫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隔着老远就大叫着不好了。“什么事?”“娘娘。。没有去御花园,而是往宫门的方向去了。。”“糟糕张龙一拍脑袋,急道:“还不快去禀报皇上,你们快随我来,万一娘娘冲出宫门,谁的脑袋都保不住。”张龙说完,带着侍卫们急匆匆的往宫门口赶去。柳如兰隐入树后,见 宫门前侍卫重重,围着跟铁桶似的,如果硬闯,只怕会惊动御林军。 一个太监从柳如兰藏身的树前走过,柳如兰心一动,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如猫般悄然无声的闪到太监之后,一个手刀,太监就软软的倒了下去,柳如兰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利索的把太监搬到假山后,飞快换下太监的衣服和帽子。“什么人,干什么去?”守卫宫门的见一个太监走过去,大声喝道。“咱家奉兰妃娘娘之命,出宫办事。”太监低着头,细声细气的说。“抬起头来。”太监没有抬头,只低低又说了次‘咱家奉兰妃娘娘之命,出宫办事,请各位军夜通融通融。’太监说着低着头拿着一枚黄灿灿的金牌递到侍卫面前,又暗地里往侍卫手上塞了一锭银子。侍卫接过银子,掂量了一下,扫了太监一眼,不耐烦的说,“走吧走吧,快去快回,不然,关了宫门你就进不来了。”“多谢军爷,多谢军爷。”太监低着头往宫门走去。“慢着。”就当太监走到宫门口时,另一个侍卫忽然出声叫道。太监迟疑了一下,像没听见似的大步往宫门口走去。“拦住他。”侍卫一声厉喝,守卫宫门的侍卫们马上蜂拥而上,将太监团团围住。“本将军叫你站住,你怎么还走?”“回军爷的话,咱家心急给主子买桂花糕,所以没有听见。。”“没有听见?”侍卫走过来,皱了皱眉,“抬起头来。” 见太监迟疑着没有反应,侍卫又加大声音喝道,“叫你抬起头来,耳聋了。”太监迟疑着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极其秀丽的脸庞,不错,他就是柳如兰假扮的,即使是身着太监的服饰,也难掩倾城倾国之色,难怪看的侍卫们眼睛都直了,许久,领头的侍卫长走过来,打量着柳如兰,摸了摸下巴,一脸下流的对同伴说,“快看,这太监长的可真细皮嫩肉的,跟娘们有的一拼。”说完,还伸出手摸太监的脸,柳如兰后退一步,不着痕迹躲开侍卫长的碰触,忍着厌恶捏着嗓子说道:“军爷别拿咱家玩笑了,咱家还等着去城东给兰妃娘娘买她爱吃的桂花糕呢。”“桂花糕?军爷想着那又香又软的桂花糕可比不上公公的皮肤滑嫩。。。”侍卫长一脸下流的笑了起来,其他的 侍卫们也大笑起来。柳如兰忍着厌恶,尖着嗓子道:“军爷说笑了,咱家要速速出宫为娘娘买桂花糕去了,军爷就别逗咱家的乐子了,不然,误了事情,娘娘怪罪下来,咱家可担当不起。。。”侍卫长的脸色当场讪讪的,知道兰妃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嫔妃,不敢再戏弄这个白嫩的太监,挥了挥手,“走吧走吧,麻烦。”“多谢军爷。”柳如兰暗自松了口气,快步往宫门口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大喝,“拦住他,任何人不得出宫。” 第一百一十六章 柳如兰一惊,那分明是侍卫长张龙的声音,张龙不是看守兰苑吗?怎么来了宫门,一定是发现自己逃离了。看着宫门外的广阔天地,向往的自由触手可及,柳如兰不再迟疑,施展清风随影往宫门口掠去,守卫的侍卫们很快发现这个太监的异常,不约而同的堵住宫门口,手中的长毛指向柳如兰。“六子连环。”在宫里根本做不了飞刀,柳如兰掏出身上的珍珠射向侍卫们,六个中招的侍卫受伤倒地,可 更多的侍卫蜂拥而上。“统统上,若让娘娘逃走,大家都别想活着。”张龙的命令让所有的侍卫如潮水般涌了过来。柳如兰皱了皱眉,她根本没有武器,对抗 这么多侍卫毫无胜算可言,稍作迟疑,施展清风随影如风般卷向宫门口,可惜刚到宫门口,便被侍卫们堵了回来。这样下去,自己更没有逃出去的胜算,柳如兰再不迟疑,足下轻轻一点,高挑的身影凌空掠起,提起一口气,竟直上三丈高,宫门高三丈,柳如兰正想从宫门上空飞过,谁知,却被数道寒光堵了回来 。高高的宫门上竟暗藏着张弓待发的士兵,见柳如兰腾空掠起,锋利的箭羽纷纷射来,生生将柳如兰逼下来,在空中打了个旋转,落回地上,才躲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箭羽。看着侍卫们拿着长矛越逼越近,柳如兰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看着近在咫尺的宫门,难道就这么近,她也逃不掉吗?不可以,她要逃出去,她以前也想过逃离,可没想今天这样强烈,她害怕晚那么一步,她的萧玉就会成为别人的,不可以,她不可以让他因为一个骗局,一辈子怨恨她,他那么爱她,而她,亦如他爱她般深爱着他。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谁可以拆散他们,没有谁。想到这里,半弓着腰呈灵猫扑起姿势的柳如兰凝气全身内力,凌厉的眼神扫向步步逼近的层层侍卫,侍卫们手中的兵器散发着冰冷的寒光,在暗沉的夜里分外让人心惊胆颤。深吸一口气,看着宫门外的广阔天地一眼,身子如灵猫般掠起,飞快向宫门口袭去,侍卫们蜂拥而上,而柳如兰高挑敏捷的身影如风般掠去,卷起一地烟尘,一记勾拳狠狠打中堵在宫门口的一个侍卫,长腿飞快连环踢出,两个侍卫惨叫着倒地。一个侍卫的长矛泛着寒光刺了过来,柳如兰一手抓住长矛,借力打力,一个拉扯,狠狠一记勾拳打在侍卫的下巴上,两名侍卫叫嚣着冲了上来,柳如兰身子扑起,长腿狠狠踢出,踢在一名侍卫的颈上,侍卫口中喷血,歪在一边,一招刚打完,抓住蜂拥而来侍卫的肩膀,狠狠一肘子顶在其小腹上,痛的侍卫捂着肚子蹲下身子。不一会功夫,已经有十几个侍卫受伤,可是蜂拥而来的侍卫越来越多,而那近在咫尺的宫门竟似乎越来越远了。不行,她不能被困在这里,她要逃出去。可是,越来越多的侍卫将宫门堵了个水泄不通,宫门上的琉璃瓦上暗藏多少虎视眈眈的弓箭手,而她,就像被众人围捕的猎物。难道她真要回去乖乖做她的兰妃吗?不,她不甘心。看着越来越多,越逼越近的侍卫们,柳如兰的心一点点陷入绝望,看着寒光闪闪的兵器,柳如兰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是战死在这里,就是继续做皇帝的囚妃,无论哪种,都不是她想要的。就在柳如兰陷入绝望时,一抹白色身影如风般卷向宫门,在侍卫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已如鬼魅般掠入宫门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侍卫们的身上点过,侍卫们纷纷呆立在原地。“兰儿。。。”伴随着温柔的熟悉声音,柳如兰已被一双白皙有力温柔柔软的手扶起。 “玉。。”看着眼前一脸温润笑容的萧玉,柳如兰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果然是玉,他并没有消失,他真的来到自己身边。“兰儿,我带你逃出去。”萧玉握紧柳如兰的手,温柔却坚定不移的说。她有多久没有听过他如此温柔坚定的声音?她有多久没有得到他如此多情肯定的承诺?她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他如此清逸空灵的气息?“玉。”柳如兰用力反握住萧玉的手,用力点头,一脸坚定,“我们一起逃出去。”萧玉微笑着点了点头,低下头轻轻在柳如兰白嫩如玉的额上落下一吻,似是发誓,又似承诺,拉起柳如兰的手轻轻贴着自己的脸,语气轻柔浅淡,含着万千情意,“好,我们一起逃出去,无论何时何地,无论生死,我都不愿再与你分开片刻,兰儿,我要我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玉,我们会在一起,一定会的,我相信。”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在萧玉的脸上荡漾开来,就那么一点点映照在柳如兰的心里,如春风明媚的阳光一般。“走。”萧玉突然低喝一声,拉住柳如兰的手飞快往宫门口掠去。“堵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张龙焦急的大叫,所有的侍卫蜂拥而上,将柳如兰和萧玉围了个水泄不通。见柳如兰皱眉,萧玉给她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一手紧紧握住柳如兰的手,一手执玉箫,两人如风般卷向宫门口,侍卫叫嚣着冲了过来,萧玉也不闪躲,手中玉箫飞快点上扑过来侍卫的大穴。侍卫张龙趁着萧玉的注意力集中在前面攻来的侍卫时,手中大刀狠狠砍向萧玉的左肩,柳如兰见状,忙一把推开萧玉,自己却躲闪不急,张龙的大刀死人没有完全砍中柳如兰的肩部,却划伤了柳如兰的手臂,顿时鲜血如注。“兰儿。。”痛不欲生的呼唤在激战中飘远,迅速湮灭在侍卫们的怒吼中,柳如兰冲萧玉摇了摇头,露出温柔的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兰儿,等着,马上就可以出去了。”看着柳如兰手上的伤,萧玉的心,痛如刀割,稍微迟疑,拿出那瓶一直藏在怀中没有用过的药瓶,一咬牙,咬掉瓶盖,将药液洒向侍卫们。温润如玉的男子即使咬瓶盖的动作仍那么清逸迷人,柳如兰觉得即使逃不出宫去,能与萧玉并肩作战,至死方休,也是一件幸事。生不能同寝,但愿死能同穴。想到这里,柳如兰撕下一块布,利索给自己的伤口做了简单包扎,一脸坚毅冲萧玉点了点头,“玉,走。”不知药王给萧玉的是什么药液,中了药液的侍卫们纷纷倒下,满地打滚,神情痛苦不已,而脸上被洒中药液的侍卫脸上已血肉模糊,似乎是被药液的强烈药性腐蚀了。柳如兰心想,难道药王给萧玉的药液是硫酸或者硝酸吗?萧玉歉疚的叹息飘落在空气中,柳如兰正想安慰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人已被他拉着往宫门口掠去。而其他侍卫,见药液的威力如此之大,纷纷惊惧的后退,没人敢上前拦阻。“还愣着做什么,让兰妃娘娘逃出宫去,小心弟兄们全部人头不保。”张龙见侍卫们后退,吼道。可无论他怎么吼,侍卫们就是不敢拦阻萧玉,谁不知道萧玉是天下的神医,医术天下无敌,毒术也鲜有敌手,万一中毒,那和死有什么差别。见侍卫们脸上的惧意,萧玉温润如玉的脸上浮出一丝轻松,握紧柳如兰的手,俩人的身影在呆立的侍卫中穿梭,直掠向宫门。侍卫们不敢阻拦,阻碍就全成了虚设,俩人如入无人之境,稍微有点胆量上前的侍卫也被萧玉的玉箫点住,成了呆立的木桩。张龙见情况越来越难控制,眼见着柳如兰和萧玉就要掠出宫门,想也不想,就提起大刀砍向柳如兰的后背。“有我萧玉在,岂容你伤害兰儿分毫?” 萧玉的身影快速从柳如兰身旁掠过,将她护在身后,手中玉箫,架住张龙的大刀,玉箫在空中打了个旋转,就如长了眼睛似的点向张龙左肩穴。张龙一惊,慌忙撤刀,萧玉岂容他有机会再来伤害柳如兰,玉箫漂亮的回到手中,狠狠点向张龙的鸠尾穴,张龙身形高大,躲闪不够及时,鸠尾穴被狠狠点中,整个人便如木桩子似的杵在原地,张口结舌的瞪着萧玉和柳如兰俩人。其他侍卫见侍卫长成了石头人,斗志更加溃散,不等萧玉和柳如兰攻向前,就纷纷后退躲闪。很快,宫门前便一片混乱,而萧玉则携着柳如兰的 手双手飞快掠向宫门口。就在离宫门口只差几丈远时,就在幸福触手可及时,身后传来一声低喝。“拦着他们。”随着那一声凌厉的低喝,所有侍卫斗志昂扬,很快便堵在宫门口。只差那么几丈,他们便可逃离皇宫,只差那么几丈,他们便能紧握彼此的手,双宿双飞,笑傲江湖,羡煞旁人。可是,明明伸手就可触及到的幸福,到头来却发现只是梦中花,水中月。 一百一十七章 看着堵在宫门工口的侍卫们,柳如兰叹了口气,缓缓转身,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御风,我柳如兰一直当你是朋友,也从未相求,今天算我求你,御风,放我们走吧。”“如兰,身为朋友,我本不该拦你,可你是我的皇嫂,也是 皇兄的兰妃,关系着皇家体面,岂能说走就走?”傲御风面露难色的回道。柳如兰苦笑一声,“我说过我不是你的皇嫂,除了玉,柳如兰此生再无其他男子,也不会再爱上其他人,这个兰妃的头衔,是你们趁我失忆给我安上去的,我从未答应。”听到柳如兰说除了萧玉,不会爱上其他男子,萧玉温润的脸上露出温柔宁和的笑容,握紧柳如兰的手,眸里的深情一览无余,而傲御风看着他们相交缠的十指,听着她说不会爱上除萧玉以为的男子,看着她对萧玉露出那从未对他绽放的摧残笑靥,心,恍如刀割。她,真的只爱他,而他逍遥王,自始至终只是过客,即使因着自己的私心,为虎作伥,帮着皇兄桎梏她,也桎梏不了她的心。良久,傲御风轻轻落下一声叹息,忽然,人如离弦之箭似的冲上柳如兰,手中折扇凌厉的攻向柳如兰的颈部。“兰儿。。。”萧玉惊呼着就要将柳如兰推至一边,柳如兰却没有闪躲,看着傲御风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除了不舍就是坚决,穿过人群,穿过尘烟和喧嚣,就那么看着她的眼睛,痛苦,忧伤,不舍,坚决,成全,等不同的情绪在那双深邃的眸里纠缠。他,是真的下了决心。 就在萧玉如风般掠至柳如兰眼前时,柳如兰却一把推开她,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傲御风的攻势下。“不要。”萧玉悲痛欲绝的惊呼并没有阻止傲御风凌厉的攻势。而柳如兰就那么迎风而立,不躲不避,也不出招,就那么静静看着傲御风攻向自己雪白的颈部,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惨状毫不关心,丝毫不担心自己美丽修长的雪白脖颈会给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就在所有人不忍再看时,傲御风的纸扇在触及到柳如兰的身体时,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空中打了个旋,撤了回去,同时将自己的死穴全暴露在柳如兰面前。“如兰,挟持我。”低低的声音只有柳如兰和傲御风能听见,柳如兰一愣,浅笑欣慰的笑容在绝色倾国的脸上荡漾开来。她就知道他会成全她,也相信他不会伤害她,所以,她赌了一把,而她,赌对了。步法轻移,手臂一捞,就将傲御风制住,掐住他的脖子。“谁也不准过来,不然,我就掐断他的脖子。”柳如兰说着,用力掐了一下傲御风的脖子,傲御风忙惊叫道:“不要过来。”侍卫们呆呆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王爷的武功不是挺高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被人制住了?看来也只是徒有虚名而已。 逍遥王被这女子扣住,侍卫们不敢轻举妄动,而张龙已被点穴,动也不能动,唯一能动的就是舌头跟眼珠子。“娘娘,不要乱来,别伤了王爷。。。”一个是要逃出宫去的兰妃娘娘,一个是皇上的胞弟逍遥王爷,哪个都不能丢啊。“谁干过来,我就让他陪葬。”柳如兰捏着傲御风的脖子语气凌厉的说道,萧玉皱眉看了傲御风一眼,一言不发的来到柳如兰身边,与柳如兰一起挟持着傲御风。“谁都不准过来,伤着本王,你们谁担当得起?她要做什么,你们都答应。”傲御风见侍卫们似乎想靠近来,大声吼道。被傲御风这么一吼,侍卫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的盯着柳如兰。“叫他们全部散开,全部后退,抱着头转过去,蹲下身子,谁敢不照做,我就杀了他。”柳如兰说完,又狠狠掐住傲御风的脖子,指甲在他白净的肌肤上划出一道血痕。“一帮废物,还不照做?想害死本王吗?”被傲御风以后,所有的侍卫纷纷依言抱着头转过去,蹲下身子,有两个善解人意的侍卫见张龙成了木头人,动弹不得,还帮着把他转过去,所有人都背着柳如兰三人。“走。”柳如兰拖着傲御风往宫门跑去,而萧玉则紧随其后,警惕的看着身后有没有又不听话的侍卫追来。三人出了宫门,见没有侍卫追来,柳如兰放开傲御风,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逃出来了。若不是怕惊动别人,她真想对着天空大吼,终于逃出来了,她柳如兰终于逃出那个黄金牢笼。“多谢王爷相助。”萧玉冲着傲御风欠身施礼,在傲御风的纸扇骤然回转时,他就知道傲御风有心相助兰儿一把的,除了感谢,他找不到其他词语。傲御风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多谢你了,御风。”柳如兰感激的抱了抱傲御风,朋友式的拥抱。在那宜人的清香离开时,傲御风怅然若失,俊美的脸上浮出淡淡的惆怅,“此次相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期了,此后,你们可要。。”亡命天涯四个字,傲御风终究没有说出,皇兄的追兵一定密布全国的,看着柳如兰脸上灿烂的笑容,也许,和萧玉在一起,即使亡命天涯,她也觉得幸福,而在皇宫即使锦衣玉食荣华无限,她也觉得艰难。既然如此,他就成全她。“御风,委屈一下。”柳如兰歉意的冲傲御风笑了笑,傲御风点了点头,柳如兰一记凌厉的手刀,傲御风的身子就软软的倒了下去。萧玉见柳如兰出手将傲御风打晕,没有多问,心思聪睿如他,又岂会不知兰儿是为了保护傲御风不被皇帝责罚。“兰儿。。。”“玉。。。”两人紧紧相拥,喜极而泣,经过多少分离,经过多少挫折和苦难,他们才可以像这样亲密相拥,多少次在梦中他们用力抱紧对方,醒来却一切成空,那样绝望的心情,几乎痛到窒息。“别哭了,兰儿,从今天起,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萧玉擦掉 柳如兰身上的泪珠,轻轻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深情的一吻。“走吧,兰儿。”“走吧,玉。”两人相视而笑,眸里只有对方的身影,不看身后的朱红宫门一眼,携手离去。 离别太长,伤太深,曾一度绝望,幸好,老天怜悯,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逃出皇宫,笑傲江湖。爱,从未远去,思念,一直都在,即使相隔千里,即使被逼与他人洞房花烛,即使相见不相识,也从未怀疑过彼此的心意。他只爱她,她亦只爱他。就在两人携手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天际时,皇帝率领大批御林军赶来,看着空旷苍茫的四周,皇帝霸气的浓眉几乎拧出水来。“王爷。。王爷。。”随着侍卫的叫唤和推搡,傲御风醒转过来,揉着生疼的后颈,柳如兰那一记手刀,真不客气。“兰妃和萧玉呢?”皇帝的声音冷得如同结了冰,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所有的侍卫纷纷跪地请罪,傲御风忙跪倒在地,愧疚道:“臣弟无能,让他们逃脱。”“无能?”皇帝冷哼一声,冰冷森寒的眼神扫过匍匐在地的傲御风,“二皇弟可从未向朕下跪过,难道今天是做贼心虚吗?”“臣弟让萧玉和皇嫂逃走,臣弟有负皇帝的信任和嘱托,故下跪请罪,臣弟罪该万死,请皇兄责罚。”傲御风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愧疚恳切。“哼,你的确是罪该万死,你最大的罪不是无能,而是你故意放走他们,你背叛了朕。”皇帝的声音冷得让人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里,傲御风匍匐在地,没有抬头,只是依旧愧疚万分的说道:“臣弟不敢,臣弟只是不敌他们二人联手,所以才让他们逃脱,臣弟有负皇兄所托,请皇兄将罪。”“请皇上饶恕王爷,王爷的确尽力了,只是萧玉身法鬼魅,人人皆知,所以王爷不敌萧玉和娘娘联手,也是情有可原。。。”张龙也跪倒在地,为傲御风求情。“果真如此吗?”皇帝凌厉的眼神扫过张龙,张龙慌忙叩首沉声道,“属下句句属实,绝不敢期满皇上。”皇帝不再言语,凌厉到射穿人心的眼神紧紧盯着傲御风,傲御风没有抬头,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跪着,似乎真的是因为自己没有拦住皇嫂而极其愧疚,傲御天敏锐的眼神扫过傲御风后颈上的淤青。那的确是被人用力击中后经造成的,尽管如此,傲御天怀疑的眼神并未离开过傲御风。而傲御风只是安静的低着头,并未为自己多做辩解,在他心里,他的确觉得自己背叛了皇兄,可是,当面对兰儿那双痛楚悲伤的双眸时,他不忍心,他不舍得,他不愿在桎梏着她,日日夜夜忍受良心的煎熬,日日夜夜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自责痛苦。 他不想再把苦痛带给她,所以,他选择成全,成全她的逃走,也成全她的爱,她的痛苦是他造成的,那么,也由他放她离开,给她想要的自由和天空,如此,她便会记着他,即便不爱,也让他失落的心得到一丝慰藉。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森寒的眼神从傲御风身上移开,冷声道:“看在你是朕胞弟的份上,朕就饶过你这一次。”“臣弟多谢皇兄。”“传朕旨意,封锁城门,搜查全城,哼,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朕就不信他们能逃到哪去,柳如兰,即使你跑到天涯海角,朕也要把你抓回来,你,永远是朕的,只能是朕的。”看着皇帝狠绝的表情,眸里闪动的森寒光芒,傲御风的心一点点下沉,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暗暗在心中祈祷,如兰,保重。逃到西城的柳如兰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萧玉见她脸上苍白,忙探上她的额头。“兰儿,你的额头有些烫,似乎是有些不妥,我们还是。。。”“没事的,玉,我们走吧。”柳如兰说着,就要往城门走。萧玉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兰儿,你的身体不适宜赶路奔波,我们还是休息几日再走吧,再说,已经逃出皇宫,也不急于一时。。。”“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我怕皇帝会派追兵来。。。”柳如兰说着,不由分说拉起萧玉的手就往西城门口赶。萧玉叹了口气,他岂会不知,多停留一刻,多一分危险,刺客恐怕皇宫的御林军已经倾巢出动了,可是蓝耳病了,若强行赶路,只怕会越来越重,他怎么舍得。 而且,此刻正值深夜,城门早已关闭,他们此刻出城,不仅出不了,还会惹来城门官的怀疑,不如。。。“兰儿我们还是。。。。”“玉,走吧,我想尽快逃离皇城。”柳如兰不等萧玉说完,就急急道,见柳如兰惊恐不安的神色,萧玉用力抱紧她,感觉到她情绪稳定下来,才放开她,温柔的吻了吻她的眉心,“好,我们立刻出城。”他感觉到兰儿心里强烈不安,所以凭着一切,也要逃出皇城,他再也承受不住失去兰儿的痛苦,即便兰儿从他眼前离开一刻,他也觉得难熬,更何况是可能被再次掳入宫中,只要想到,就会让他忐忑难安。所以,为了兰儿,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尽快逃出皇城。想到西城门的守城官王鹰,萧玉润泽的薄唇轻轻上扬,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也许出城可以成为可能。。。王鹰是出名的孝子,他的母亲病重在床,求医不得,三个月前,他曾不顾生死的强闯药王谷,想请神医为他母亲治病,可是,当时,萧玉因为兰儿下落不明,一急之下病倒,根本不可能出谷为他母亲诊治。而且,萧玉生性冷淡,鲜少救人,救的人两巴掌都数的过来,即便能出谷,他也未必会答应。如果可以。。。。看着一脸焦急不安的柳如兰,萧玉用力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兰儿,别担心,一切有我。。。”柳如兰反握着萧玉的手,冲他笑了一笑,心里的不安淡去很多。夜色愈发暗沉,迷茫无边,两人携手往城门掠去。只是,事事真能如人所愿吗?他们,真的能逃出皇城,笑傲江湖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怎么那么多人?”城门口到处都是火把,人声鼎沸,士兵们将城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柳如兰和萧玉躲在拐角处看着来回跑动的士兵,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兵?难道。。。“那是皇家御林军。”萧玉扫了一眼,兵士身上的服装,压低声音道,“看来,皇上已经发现我们逃离皇宫,并派出重兵封锁城门,此刻硬闯,恐怕。。。”柳如兰秀美的柳眉拧在一起,看的萧玉心疼不已,萧玉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柳如兰的眉心,“别担心,兰儿,一切有我。”“没事的,玉。”为避免萧玉担心,柳如兰挤出一丝笑容,“兵书有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此刻,皇帝一定以为我们会不顾一切闯城门,所以在东西南北四方城门布下重兵,守株待兔,我们此刻出城,无疑是送死,所以,玉,我们不出城了,就待在皇城里,等风声没那么紧了,皇帝以为我们都出城了,那是,我们才走。”萧玉歉疚的冲柳如兰笑笑,他又岂会不知兰儿对皇城心有余悸,死也不肯留在这里半刻,可是,如今却为了不让他担心,主动说留在皇城,这份心意,他懂,因为爱,所以他不会揭穿她。握紧柳如兰的手,轻轻一笑,“走吧,兰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穿过皇城的大街小巷,穿过尘世间的尘烟喧嚣,穿过百姓的悲欢疾苦,穿过王朝的繁华热闹,萧玉带着柳如兰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此刻,乌云散去,明月从云后出来,柳如兰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明月的柔和光辉静静的洒下,一弯明澈静谧的月牙湖,湖水微微流动,在月光下闪动着迷人的波光,淡淡的烟雾笼罩在湖面上,如梦似幻,如诗如画。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这句诗轻轻从柳如兰的唇边溢出,此情此景,正和诗意。夜色,静谧无声,垂柳长在湖畔,凉凉的夜风吹来,长长的绿丝绦便犹如舞女的碧绿水袖,迎风飞舞,舞出一曲万金绫歌。一座设计简单随性的竹屋安静的卧于湖上,在月色下犹如温馨的家,期待着主人进入。“玉,你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那房子是。。。”听见柳如兰询问,萧玉微微一笑,从萧玉略有些得意和欣悦的笑容里,柳如兰猜想那或许就是萧玉的竹屋。“走吧,兰儿。。。”萧玉伸出手掌,柳如兰会意的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两人就如亲密的爱人一般,拖着手走过湖畔,走上平坦的竹桥,竹桥的这一端婀娜多姿的垂柳,竹桥的另一端是安静温馨的竹屋。脚踏在竹桥上,发生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在柳如兰的耳里,竟比世上最美妙的旋律还好听,不时有飞鸟飞过,发出凄厉的叫声,即便如此,柳如兰的胸腔还是被激动到发狂的喜悦充满。 “玉,你听,竹子在唱歌。。。”柳如兰欢喜的像个孩子,踮起脚尖在竹桥上跳舞。她历经多少劫难才想起他,又经过多少努力才换来这和他相处的片刻?如今,他就在她眼前,柔柔的唤他兰儿,他的清雅气息一点点飘荡在空气中,夜风吹来,没入她的五脏六腑,和她融为一体,叫她怎能不欢喜若狂。萧玉静静的看着欢喜的像个孩子的柳如兰,即使她身上仍穿着太监的衣裳,即使她是随性而舞,没有章法,也让他觉得她是月色里最美的仙子,误落凡尘的仙子。萧玉拿出玉箫,轻轻放在唇边,悠扬铿锵的旋律从唇边溢出,飘荡在静谧无声的夜色里,激起了水波潋滟,飞鸟飞度,也激起了柳如兰的兴致。那是笑傲江湖。有琴,有萧,琴箫合奏,才能奏出最美的笑傲江湖。柳如兰听着萧玉吹箫,面露遗憾,她的这点遗憾全落在萧玉眼中,萧玉放下玉箫,旋律夏然而止。“玉,怎么不吹了?”在柳如兰的询问中,萧玉转身进了竹屋,很快,便出来了,手中抱着一尾古琴,在柳如兰惊喜的目光中,轻轻把琴放在柳如兰身前。“玉,你怎么有古琴。”萧玉笑而不答,柳如兰凝思片刻,“难道玉也会弹奏古琴吗?”萧玉微微一笑,修长白净的手指轻轻勾起一根琴弦,又轻轻放下,琴弦发出古朴淳厚低沉的声音,回荡着静谧的夜空里。 柳如兰会意一笑,在古琴前坐下,十指波动琴弦,铿锵又不失悠扬的旋律从指间流出,赫然是那首‘笑傲江湖’。萧玉也浅浅一笑,迎风而立,夜风吹起他的白袍和青丝,月色下的萧玉温润如玉,风姿轻易飘洒,宛如谪仙。箫声如同行云流水,与激昂的琴声相互呼应,配合的天衣无缝,完美无缺,铿锵激昂,激动人心,扣人心弦的旋律在一片静谧中流淌。一琴一萧,在寂静的夜里配合的万分默契,他们是最默契最完美最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才会心有灵犀,合奏出来的笑傲江湖,让人仿佛置身于江湖之中,翩翩行走,天高地阔,无拘无束,快意恩仇。明月高悬,月华如水,湖面上升起淡淡烟霞,如少女遮面的乳白色薄纱,而月牙湖就如那羞涩娇美的少女一般,在月色下散发着迷人的气息。一曲弹罢,十指回拨,琴声悠悠停止。萧玉放下玉箫,走到柳如兰身后,从身后紧紧环住她紧致的小蛮腰,柳如兰往后一仰,轻轻把头靠在萧玉的胸膛上。俩人就这么亲密相拥着坐在竹桥上,听风吹过的声音,听鸟叫虫鸣,看着平静的湖水静静流淌,月华铺洒,垂柳摇曳生姿。只是这样亲密相拥,胸腔就仿佛被幸福填满,满到溢出胸口。“兰儿。。”萧玉的声音温柔而缠绵,口中的温热气息喷洒在柳如兰的耳垂。“嗯。。”“好想一辈子这样抱着你不放开。。。”“我不想。。”“兰儿?”萧玉的声音有些急,失去了平日的温柔宁和,柳如兰转过身来,如莲藕般雪白的双臂轻轻勾住萧玉的脖子,“我不想这辈子都抱着你不放开。。。” 见萧玉失落的神色,柳如兰微微一笑,轻轻咬了咬萧玉的耳垂,口中的热气尽数喷洒在萧玉的耳里,只感觉到萧玉的身体一僵,环住柳如兰纤腰的手骤然收紧。“我只想生生世世都抱着你不分开。。。”温柔的声音诉说着最坚定的承诺,最美丽的誓言。柳如兰的脸轻轻摩擦着萧玉的肌肤,感觉到萧玉的身体越来越僵直,呼吸也粗重起来,忽然腰上一紧,整个人被萧玉抱起,大步往屋里走去。“兰儿。。。”当柳如兰被轻轻放在床上时,缠绵火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玉整个身体压了上来,轻轻咬着她精致小巧的耳垂,一声声的唤着她的名字。兰儿。。。兰儿。。。嗯。。。当看到萧玉裸露的身体时,柳如兰脸都红了,虽然瘦了些,可以就那么颀长,挺拔,完美,肌肤细腻白皙,月光从敞开的窗户跳跃进来,映照着萧玉的肌肤折射出点点莹润迷人的光泽,看的柳如兰的喉咙一片干涩。兰儿。。兰儿。。一声一声,那般痴缠眷念,爱意绵绵,空气中暧昧火热到了极点。。素雅的床帐被轻轻的放下,春光无限,春意盎然。调皮的夜风轻轻撩起床帐的一角,交缠的风光,痴缠的爱意,羞煞了一轮明月满天星斗。空气中散发着醉人的气息。。。睡醒时,萧玉已不在枕边,上午的阳光如细碎的金子般在竹节建造的地板上跳跃,折射出点点灿烂光泽。一夜缠绵,柳如兰只觉得浑身酸痛,起身穿衣下床,走出房间,就看到萧玉坐在竹桥上,旁边放在钓竿。“玉。。。”“嘘。。。”柳如兰刚出声,萧玉就把手指放到唇边嘘道,看着浮动的浮标,柳如兰会意一笑,走到萧玉身边,坐在竹桥上,依偎在萧玉的怀里。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这一方平静的湖面,一方美丽的水土,微风中飘着淡淡花草的香气,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宁静美好。没有外人进入,这一弯小小的月牙湖,一栋小小的竹屋,一座小小的竹桥连接着竹屋与垂柳,这里,恍然成了世外桃源。 因为不为外人知晓,所以也没有外人打扰,柳如兰不敢想象万一哪一日这平静被打破,这湖水荡起了波涛,风声不在宁和,变的凄厉,外人蜂拥进来,所有的平静宁和被打破,所有的美好不复存在,那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柳如兰的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兰儿,怎么了,饿了吗?”萧玉见柳如兰微微拧紧的柳眉,担心的问道,温热的手覆上柳如兰的额头,“还好,一切正常。”看着萧玉体贴温柔的呵护,柳如兰将心里的不安尽数驱走,休管以后,只要现在和玉亲密相拥,即使下一秒共赴黄泉,又如何?柑橘到萧玉温热柔软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颈部,柳如兰不解的看向萧玉,迎向柳如兰问询的目光,萧玉只是温和一笑,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暧昧和宠溺,柳如兰猛然想起,昨夜一夜缠绵,自己的脖子恐怕早已被种满草莓。想到这里,柳如兰在萧玉怀里扭动着身子,娇嗔的飞了萧玉一记白眼,飞快拉起衣领遮住密密麻麻的红色草莓,“都怪玉昨夜。。。”柳如兰脸一红,再也说不下去,别过脸去,故意看着平静的湖面,萧玉只是温润一笑,抱紧柳如兰娇软的身子,低下头,沉醉的吸吮着她发丝的清香和身子散发的迷人香气。如兰花一般的幽香。“兰儿。。”“嗯。。”一声呼唤,一声应答,没有过多的话语,浓浓的情意在彼此间流动,萧玉换了个姿势,让柳如兰在他怀里躺的更舒适。柳如兰翻转身子,将脸贴近萧玉的胸膛,听着他温柔有力,品格有序的心跳,属于他独一无二的心跳,听着听着,柳如兰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萧玉的节拍跳动,一下一下,温柔有力,旋律宁和。缓缓抱住萧玉结实的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口里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萧玉的胸口上,多想就这样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柔清雅的气息将自己包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兰儿。”萧玉忽然压低声音叫道,柳如兰陡然从萧玉怀里做起,警惕的盯着四周。“是不是追兵来了?”“不是。”萧玉心疼的抚摸着柳如兰的脸,温柔的为她抚平纠结的眉心,“兰儿,别害怕,这里除了子游和剑,没人知道,不会有追兵的。”听了萧玉的话,柳如兰提起的心脏扑通一声落回胸腔,也许,是她太紧张了,柳如兰不好意思的冲萧玉笑了笑。“那你又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叫人家的名字?还得人家以为。。。”绷紧的心弦轻松下来,柳如兰竟对着萧玉撒娇,萧玉诧异的看了一眼柳如兰娇嗔的女儿姿态一眼,爱恋的在那柔软诱人的红唇落下一吻。刚想撤离,柳如兰却舍不得,勾住萧玉的脖子,吻住他润泽性感的薄唇,辗转吸吮,温柔舔吻,柔软灵巧的舌头一点点描绘着他的唇线。萧玉本就爱极了怀里的人,被她这么一挑逗,更是控制不住,抱紧她,迷醉的吻吻住她唇瓣,舌头探入她的口中,纠缠着她柔软香滑的丁香小舌。吻,那么缠绵,缠绵的让人沉沦,爱,那么深浓,深浓的让人迷醉。当俩人吻的如痴如醉时,柳如兰的脚不经意踢到钓鱼的鱼竿,才猛然想起萧玉在钓鱼,慌忙撤离唇瓣,冲一脸痴迷的萧玉大声道:“玉,鱼儿呢?”鱼儿呢?哪里还有鱼儿?飞鸟走兽,虾蟹鱼螺,早就羞的跑光了,就连那随着微风轻歌曼舞的垂柳,也羞的掩面。“玉,鱼儿。。。”声音全被吞没。。。“休管鱼儿。。。”如此美好的春色,休管鱼儿,习惯尘世喧嚣,只需要记着你我永相随,恩爱莫相离即可。。。我只记得你,你只记得我,如此,即可。。。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找到了没有?”皇帝冰冷的声音仿佛结了霜似的,空气几乎凝固,张龙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属下。。属下无能,没有发现萧玉和娘娘的踪迹。。。”“废物,这么多人,连俩人的踪迹都找不到?”皇帝森寒的眼神扫过张龙,张龙只觉得浑身像跌入冰窟似的,恭恭敬敬 跪在地上,不敢为自己辩解一句,周围的人更是谁也不敢吭声。听见张龙说没找到,站在边上的傲御风不由得舒了口气,向前一步道:“皇兄请息怒,假以时日,一定会找到皇嫂的。”如果那是她想要的幸福和自由,他希望她永远不要回到宫里,即使他日夜忍受着思念的折磨,他也宁愿放她去幸福飞翔。 “退下。”随着皇帝一声冷喝,张龙慌忙从地上爬起,缩着身子退了下去。“二皇弟,你虽不问政事,生性风流,以流连青楼为乐,但聪明过人,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臣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傲御天迟疑的答着,皇帝怀疑的眼神扫了过来,傲御风只是半低着头,脸上除了恭敬别无其他,皇帝有些失望,“真的想不出法子吗?”“臣弟愚钝,请皇兄恕罪。”皇帝看了傲御风一眼,冰冷的唇角上扬,勾出一丝冷酷得意的弧度,看到皇帝唇边的森冷笑容,傲御风心里一沉,难道。。。果然,皇帝的话证实了傲御风的猜测,也让他的心不断的往下沉,直沉到谷底。“朕派人出去监视南宫剑和陆子游的探子很快就会有消息了。。。”皇帝没有说下去,傲御风却明白了皇帝的计策。。声东击西。“京城之大,要说找一个人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萧玉多年来经常入宫为母后诊治,对京中颇为熟悉,也许,京城里还有他的落脚之地,朕知道要寻他实属不易,所以。。。”“所以皇兄大张旗鼓寻找萧玉和皇嫂,封锁城门,闹的沸沸扬扬,其实是故意做戏,皇兄此举实乃投石问路,引蛇出洞,南宫剑和陆子游与萧玉结为生死之交,三人情同手足,萧玉有难,他二人必定心急如焚,而且,萧玉在京城的藏匿之处,恐怕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所以皇兄故意让人以为是在大肆寻找萧玉和皇嫂,实际上,皇兄已暗中派人秘密监视陆子游和南宫剑,只要他们有任何举动,皇兄就可顺藤摸瓜,找到萧玉和皇嫂藏匿的地点。。。”傲御风越说越心寒,脸上却依旧一脸平静,只是发白的指节宣示了他内心的担忧。只要找到萧玉的落脚之地,恐怕皇嫂就会被再次掳入宫中。“皇上,有探子回报。”“进来。”一名形容精瘦,脚下轻巧看起来轻功颇为出色的男子进入殿中,一见到皇帝,就扑通跪下,“属下有消息禀报。”“说。”“属下跟踪南宫剑找到一处房子,看到了一位长相温润俊美的男子和一名容颜美丽的女子,属下猜想他们应该就是皇上要找的人。”“朕知道了,你带领一对御林军去将那房子重重包围,另外,传朕旨意,让张龙带领一对弓箭手一同出发,朕就不相信这次他们还能逃掉。”“属下立刻去办。”探子说完,躬身退了下去。 “二皇弟认为如何?”傲御天扫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傲御风一眼,唇边浮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皇兄此计果然高明,臣弟佩服的五体投地。”傲御风略一迟疑,沉声恭恭敬敬回道,脸上不动生死,心里早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哈哈。。”傲御天张狂的笑声充斥着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傲御风脸色沉了沉,张了张唇,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不知过了多久,傲御天终于停止笑声,扫了面色不定的傲御风一眼,“二皇弟又惦记着猎艳阁的花魁娘子了。。。”“臣弟。。臣弟。。。”傲御风正想否认,心思一动,露出风流的笑容,“让皇兄见笑了。。臣弟。。呵呵。。”“去吧。”似乎是得到柳如兰的下落,皇帝心情大好,摆了摆手,让傲御风退下。“多谢皇兄,臣弟真是。。。唉。。。”傲御风风流不羁的笑着,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慢着。”傲御风心里一滞,却仍转身微笑道:“皇兄还有何吩咐?”皇帝从腰间拿下一个香囊,系在傲御风的腰间,“这是解酒散,风弟终日沉迷酒色,时常宿酒,对身子不好,带上解酒散,可减少酒醉引起的头痛等不适。。。”一声亲密的风弟,唤的傲御风双眸里泪花闪动,自从二皇子发动叛乱被镇压后,皇兄登基为帝,便铲除异己,巩固皇权,许是因为二皇兄兄弟相残的阴影,他便对兄弟姐妹们冷漠许多,除了一如既往的宠爱平乐妹妹,其他皇弟们不是被打发到边远地区,就是被闲置。而傲御风,已不知多久没听过皇帝如此亲密的叫自己风弟,当年兄友弟恭的情谊仿佛又回来了,看着皇帝关切的神色,傲御风差点将自己故意放走如兰的真相说出口。 “多谢皇兄。”“好了,退下吧。”扫了一眼傲御风腰间挂的稳稳当当的香囊,傲御天的脸色恢复森冷,眸里的关切也迅速散去,换上一如既往阴鸷冰寒。“臣弟告退。”傲御风说完,迟疑了一下,修长的挺拔身影很快消失在宫殿里。一门心思惦记柳如兰安危的傲御风,根本没发现身后一双森寒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而那冰凉僵硬的唇角上扬,勾出一丝狠绝得意的笑意。“来人。”“属下在。”刚才被皇帝派遣出去的探子,竟然重新出现在宫殿中。“带上显形水,跟踪王爷。”“是。”探子从皇帝手中拿过一个褐色小瓶,弯腰退了出去。看着探子消失在门口,傲御风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丝笑意,他从未相信过以兰妃的武功可以制住二皇弟,而且以二皇弟的脾性若非心甘情愿,怎么可能乖乖被人要挟?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他一定治他的罪,谁也不可以背叛他。萧玉的踪迹只有南宫剑知晓,而南宫剑武功超卓,轻功不赖,他手下的那些废物没一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跟踪到南宫剑的,所以,他才会借自己这个轻功和萧玉不相上下的风弟的力量来跟踪南宫剑。他知道兰妃的逃离,与这位风弟脱不了干系,他知道自己有了萧玉和柳如兰的下落,一定会急急忙忙的跑去和南宫剑商量,想找到柳如兰的下落,以求保护她,既然如此,他便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那香囊里装的是极其细微的药粉,而香囊的下端,有个很小的孔,药粉低落,无色无味无形,不易被发现,而显形水能让药粉扩大显形。想到这里,傲御他不禁为自己的计谋面露得意,兰妃啊兰妃,你很快就可以回到朕的身边了。朕说过,你是朕的,你只能是朕的。 而在此时,西城城郊的一处僻静之地,清晨的淡金色阳光铺洒着水面,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摧残光泽。略有些凉意的风掠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有如丝般滑入半开的窗台,布置的简洁素雅的房间里,一位女子正在床上安睡,绝色倾国的容颜,秀美的柳眉微微拧着,似乎做了不好的梦。而边上一位温润如玉的男子正擦拭着古琴,不时用充满爱意的目光望床上的绝色女子一眼。“不要。”睡在床上的女子忽然惊叫着坐起来,在一旁擦拭古琴的男子扔下古琴忙奔了过来,将女子拥入怀中,语气心疼关切,“怎么了,兰儿。。。”“玉,我梦见,我梦见又被抓入皇宫,好可怕,好可怕,我不要去那里,我不要。”柳如兰披散着长发,断断续续的说着,倾国倾城的脸上的带着淡淡的泪痕,颤抖的肩膀惊恐的眼神宣示了她此刻内心里极度惊惧和害怕。“没事的,兰儿,我在这里,一定不会让你被人抓走的,我在这里。。。”萧玉轻轻抚摸着柳如兰的后背,温润宁和的声音恍如和煦的春风,抚平了柳如兰焦躁惊恐的心。柳如兰松了口气,浑身无力的依偎在萧玉的怀里,回想着梦中的一切,害怕的闭上眼睛,那个梦那么真实,就像发生在身边一样。柳如兰摇了摇头,不敢想下去。靠在萧玉的怀里,萧玉平和温柔的心跳让柳如兰不安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可还是有那么一丝担忧萦绕心头。“玉。。”“嗯。。”萧玉轻轻应着,低下头爱恋的吻了吻柳如兰如云般丝滑的秀发。 “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我们可以长相厮守吗?”“可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们会长相厮守,生生世世不分离。”萧玉说的斩钉截铁,柳如兰的那丝担忧渐渐散了去。“玉,你会,你会永远爱我吗?。。。”迟疑了一下,她还是问出那句所有恋爱中的女子都会问的话,萧玉迟疑了一下,低低说道:“兰儿,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柳如兰扬起倾城倾国的脸庞,绝世容颜上绽放出璀璨的笑容,一双秋水剪瞳里柔情盈盈,温柔闪动,她明白他的迟疑只是以为她不信任他的感情,她问出的这句话,虽没有多余的意思,他却是有些受伤的,经历了千难万苦,生死离别,他以为他的爱,她早已懂了。“玉,我也会永远爱你。”柳如兰用力抱紧柳如兰的腰肢,似乎倾尽全身力气说道。无论何时何地,请记住,我会永远爱你。很普通的誓言,柳如兰却觉得自己似乎在是诉说着生死离别,心里好不容易隐去的不安又浮出水面,而那个恐怖的梦又一点点在脑海里浮现,啃噬着柳如兰的心。 他们真的能够永远在一起吗?柳如兰的心越来越不安,却什么也不说,只是更紧的贴着萧玉温柔清雅的胸膛,聆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旋律舒缓平和,如他的为人一般,温润如玉,不疾不徐,甚至有些淡漠,这种淡漠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而是一种事事无所谓宠辱不惊遇难不急,遭人责难亦不怒的态度,云淡风轻。“玉。。”脑海中又浮出梦中的情景,柳如兰的心忽然紧张起来,急促的抓住萧玉白皙修长的手,“玉,我们快回药王谷吧,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再次被掳入那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的皇宫,那里只有帝王的薄凉和无情,妃嫔的勾心斗角和无情倾轧,没有温暖,更可怕的是,没有你的陪伴和呵护,感觉不到你的温柔气息和脉脉柔情。那样的日子,生不如死。“这几日皇城镇戒备森严,四方城门囤积了大量官兵盘查,我们恐怕是出不去的,不如等上些日子,等皇帝以为我们逃出城去,松懈下来,撤掉盘查的官兵,我们才能出去。”“玉,我害怕再等下去,我害怕我们会再次生离死别,玉,我们现在就走,好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柳如兰的语气急促激动,脸上的神情也是惊慌不已。萧玉迟疑了一下,在柳如兰光洁如玉的额上落下一吻,温柔笑了笑,“兰儿想现在就走,那就现在就走吧。”“嗯”柳如兰用力点了点头,欢欣的拉起萧玉的手就要往外走。萧玉看着柳如兰婀娜高挑的身姿,绝色倾国的脸庞,脸上荡漾孩子般纯真灿烂的笑容,皱了皱眉。 感觉到萧玉停下了脚步,柳如兰不解的回头,拉了拉萧玉的手,见萧玉还是站着不动,好看的眉拧在一起。“玉,走啊,怎么不走了?我们现在就出城去,我不要在皇城里在待上片刻。”柳如兰急道。萧玉摇了摇头,定定的看着柳如兰,语气有些歉意,“兰儿现在我们还不能走。” 第一百二十章 北城门口,一对相互搀扶的老夫妇蹒跚着出现。“站住,没看到封城了吗?回去,全部回去。”城门官粗着嗓子吼道。“军爷我们老两口想出城去看望女儿,女儿前几天托人捎来信,说是生了个大胖小子,可把我们老两口乐坏了,这部收拾了一下,提了只老母鸡去看看女儿和外孙,军爷,您就通融通融吧。。。”一脸笑容的老人家颤抖着皱纹密布的手往城门官手上塞银子,城门官不耐烦的把老人家一推,老人家后退一步,摔倒在地上,老婆婆忙过去扶起老爷爷,看着城门官颤颤巍巍的说道:“军爷,我们老两口只想出城去看看女儿和外孙而已,请军爷大慈大悲通融下吧。。”“没听到军爷说吗,今天封城,所有人都不准出城,也不准任何人进城!”城门官吼完,冲手下的军士吼道,“关城门。”两扇厚厚的铁门在百姓的喧闹中,被重重关上,割断了城里城外的交流。“别关。。”老婆婆急了,眼看就要冲上去,老爷爷忽然快速拉住她,老婆婆看了 老伴一眼,脸上充满失望,却没有再往前冲,任由着老板拉着她离开。 走到无人的僻静处,俩位老人家屈弯的腰挺直了,浑浊的双眸也射出敏锐的光芒。“玉,我们从西门,到南门,到东门,现在到了北门,所有人的城门都关了,怎么办?”老婆婆目光炯炯的看着老爷爷。没错,这一对老夫妻就是萧玉和柳如兰乔装改扮的。这几日追查他们踪迹的风声很紧,萧玉知道东西南北四处城门一定贴了他和兰儿的画像,以兰儿的倾国之色只要一出现一定会被认出来,所以,他才会阻止兰儿贸然出城,俩人经过一番乔装打扮装成一对老扶起,才互相扶着去城门口,蹒跚的姿态,老态龙钟的神情任谁也想不到这时江湖上以俊美如玉闻名的萧玉公子,和拥有倾国之色的柳如兰。“城门已经关了,想必皇帝猜到我们并没有出城,所以想把我们困在皇城里,一家一家的搜,势要把我们搜出来,兰儿,我们暂且回去从长计议,警惕的目光扫向四周。”好在这是一个很僻静的地方,并没有看到任何行人,见柳如兰点头,萧玉紧握她的手,两人快步往竹居走去。洗净伪装,恢复清新美丽的面容,柳如兰大大舒了口气,“不化厚厚的妆,感觉真好。”“兰儿。。。”萧玉爱恋的拢了拢柳如兰散在额前的长发。 “玉。。”柳如兰轻轻依偎进萧玉的怀里,虽然现在出不来皇城,天子脚下,时刻担心着被发现踪迹,但只要有萧玉在身边,柳如兰忐忑不安的心便会平静下来。静静听着萧玉的心跳,空气很安静,清晰的听见风吹在耳边的声音,还有。。。还有急促的脚步声。。。柳如兰心里一凛,抬起头看着萧玉,萧玉微微一笑,爱怜的抚摸着柳如兰的柔软青丝。“玉,有人来了,我们。。。”“别担心。”萧玉微微一笑,一脸的气定神闲,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有人发现自己和柳如兰的踪迹。“玉,有人发现我们了,我们快走。”柳如兰说着,拉起萧玉的手就要走,萧玉丝毫未动,冲柳如兰露出安心的笑容,“兰儿,是剑。”听到萧玉的话,柳如兰的心扑通一声落回胸腔。急促匆忙的脚步声,踩在竹桥上,竹子搭成的地板轻轻颤动,显示着主人的焦急,难道南宫剑有什么急事吗?随着那急促匆忙的脚步声,紧跟着还有另一个脚步声,虽然也急促,可是却没那么沉重,如风般在竹桥上点过,似乎来人是轻功极好的武林高手,他这一路飞向竹居,是提起内力,用轻功飞过来的。除了南宫剑,还有谁?江湖三公子,素来不爱与其他江湖人人士交好,更何况是萧玉和自己的藏身地点,如此机密的事,南宫剑带来谁?柳如兰惊讶的抬头看萧玉,萧玉也显然察觉到南宫剑带了人来,面露惊讶。“玉。。。”柳如兰正想开口询问,萧玉已拉起她的手往门口掠去,“走,兰儿。”“玉,兰儿,快走。”萧玉和柳如兰刚出现在竹居门口,脚步刚落在竹桥上,就看到南宫剑焦急万分的奔了过来。穿过南宫剑的肩膀,柳如兰看到那个俊美迷人的男子,俊美的脸上全没往日的风流之色,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和焦急,隔着数尺之远,定定的望着柳如兰,薄唇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口,看到柳如兰身边的萧玉,脸色沉了沉。原来与南宫剑一同前来的是傲御风。 柳如兰冲他微微一笑,他也回之一笑,只是笑容有些哀伤和失落。“剑,怎么回事?”见南宫剑急匆匆的样子,萧玉忙开口询问,南宫剑也不多说,向前一步抓住萧玉的手,语气急促,“玉,你和兰儿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子游已经在城北为你们另寻了一处隐蔽的藏身之地,我们马上走。”“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皇帝发现了什么?”“玉,我没时间和你们解释,总之,马上走,不走就来不及了。”南宫剑说着拉起萧玉就走,萧玉不再多问,拉起柳如兰的手就跟着南宫剑往湖边跟去,他又怎会不相信自己的生死之交?他这么焦急,一定是得知了什么消息,也许,是皇帝已经知道他和兰儿的这个藏身之处,可是,皇帝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脑子里灵光一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不好,剑,你中计了。。”“中计,中什么计?玉,别多说了,快走。。。”南宫剑说着拉着萧玉就往湖边奔去。“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三人刚到桥边,就听到一声冷笑,随着这声厉喝,皇帝 高大霸气的身影从郁郁葱葱的树后走了出来,英俊冷酷的脸上除了森冷还是森冷,身边跟着左右刀侍卫张龙和赵虎。随着皇帝的一个手势,大批全副武装的御林军和弓箭手出现在月牙湖的四周,将竹居围了个水泄不通,上千的弓箭手均已拉开了弓对准三人,只待皇帝一声令下,漫天的箭雨就会将三人射成刺猬。目瞪口呆的南宫剑看着突然出现的皇帝和军队,愤怒的眼神射向同样目瞪口呆的傲御风,“傲御风你出卖我,你骗我说皇帝已经查知了兰儿和玉的行踪,要与我一起找到他们,带走他们,免得皇帝的军队杀来,傲御风,你这个王八蛋,你骗我。”“我。。我没有。。”傲御风的辩解那么苍白无力,飘在风里轻若飞羽,看着柳如兰苍白质疑的神情,傲御风张着嘴,却什么辩解的话也说不出。 “多谢风弟,若没有风弟,朕怎么能够这么快找到兰妃呢?”皇帝皮笑肉不笑的拍着傲御风的肩膀,看向傲御风的眼神阴鸷森寒。听了皇帝的话,又看到皇帝和傲御天兄友弟恭的样子,南宫剑气的脸色涨的通红,不由分说就拔出了手中的剑,狠狠在竹桥上一踩,矫健的身影如箭般射向傲御风,手中冰冷锋利的长剑锋利的刺向傲御风的胸口。傲御风无奈的眼神穿过空气落在柳如兰脸上,他想让柳如兰相信他并没有做皇兄的走狗,带追兵前来,可是柳如兰不发一言,脸色苍白如纸,迎向他的眼神,目光里只剩下失望和不解。她对他失望了,她不相信他,这个认知让傲御风心里的最后一丝希冀化为泡沫,无力的收回落在柳如兰身上的目光,闪躲着南宫剑的进宫。而皇帝只是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凌厉进攻的南宫剑和不停闪躲就是不还手的傲御风,唇边始终 挂着一抹得意的冷笑,这抹冷笑落在傲御风眼里,他的心苦涩的几乎被苦药泡过。他以为早上的那一句风弟,是皇兄对他的兄弟友爱体现,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皇兄一定早就对如兰顺利逃离皇宫心存疑虑,是自己太糊涂,才没有察觉皇兄的心思,反而中了皇兄的计,以为皇兄真的用了声东击西引蛇出洞的计谋,跟踪南宫剑找到了如兰的藏身之处。皇兄和暗卫的那番话其实才是计谋的开始,而自己才是皇兄计谋里真正的棋子,皇兄一定早就察觉自己紧张如兰,所以才借自己之力跟踪到南宫剑,即使自己不能说服南宫剑,自己也会暗中跟踪南宫剑,而皇兄也会跟着自己,可是,自己的轻功除了萧玉,无人可比,而自己跟南宫剑来时,根本没发现任何人跟踪。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皇兄找来这里的?风一吹,吹起了傲御风腰间的香囊,看到这个皇兄亲手为自己戴上的别致香囊,傲御风恍然大悟,自己,成了给如兰带来追兵的罪魁祸首。想到这里,傲御风苦笑一声,苦涩悲伤的笑容飘在风里,悄然无息的落在湖里,砸不起任何涟漪,也激不起皇帝的任何情绪,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兄弟被南宫剑逼的几乎无处可躲,却毫不动容。背叛他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同胞兄弟也不例外,皇帝双眸危险的眯起,冷冷的目光从傲御风和南宫剑身上移开,射向萧玉和柳如兰。萧玉像不当他存在似的,对他的凌厉眼神视而不见,只是握紧柳如兰的手,低下头在柳如兰光洁如玉的额上落下一吻。这一吻让皇帝怒火中烧,声音阴鸷凌厉,脸色沉得滴水,“萧玉,你竟敢对朕的爱妃无礼?萧玉,马上放开朕的爱妃,朕可以对你从轻处罚,你劫持嫔妃,本该诛九族,朕现在只赐死你一人,保留药王谷,不然,朕大军开往药王谷,定要将药王谷夷为平地。”本来说萧玉和嫔妃私奔,可是皇家脸面岂容玷污?“哼,狗皇帝说大话也不打个草稿,没有玉的解药,毒气弥漫,你这些大军根本进不了药王谷,谈什么踏平药王谷?”正进攻着傲御风的南宫剑嘲讽道。皇帝的脸色更沉,凌厉的眼神扫过张龙赵虎,俩人马上明白过来,拔出大刀,一左一右攻向南宫剑。无论激战的多热烈,无论周围藏着多少御林军,无论多少冰冷锋利的弓箭对着自己,萧玉就像没感觉似的,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抑或,他心里已经有了更好的打算。“兰儿。” 萧玉温热柔软的手掌温柔的抚上柳如兰略显苍白的脸颊,语气爱恋痴缠,“我爱兰儿,比自己还爱,我亦知兰儿爱我,比爱自己还爱,所以。。。”察觉到萧玉眸中一闪而过的坚定,柳如兰心里忽然涌起强烈的不安,这不安吞噬着柳如兰的心,她忽然感觉萧玉就要离她而去,这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害怕惊惧。“玉,你要做什么?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什么?”柳如兰惊恐抓住萧玉的手,萧玉的手一如既往的柔软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体温。柳如兰紧紧抓住萧玉的手,害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萧玉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兰儿,你一定要记住,无论我在不在你身旁,你都要活下去,快快乐乐的活下去。。。”“玉,你在说什么?我不许你说,什么叫你不在我身旁,没有你,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义?玉,你别做傻事。。。前往不要做傻事。。。别离开我。。。”柳如兰紧紧抓住萧玉的手,泣不成声。“兰儿。”萧玉轻柔的擦去柳如兰眼角的泪水,“记住,无论我在哪里,一定要记住,我依然在你身旁,永远在你身边爱着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玉,你为什么。。”柳如兰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子就挨了一掌,倒退着向后飞了出去。“剑,带兰儿一起走。”一声大喝,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却多了从未有过的霸气和气势。“玉,你呢?”“别管我,快带兰儿走,记住。”萧玉往南宫剑手里塞了个褐色小瓶,犹如千斤重的目光看着南宫剑,“我爱她,胜过爱自己。”南宫剑看了看手中的褐色药瓶,迎向萧玉的目光,似有半个世纪那么久,才坚定不移的点头,“玉,我明白了,我会保护好她。”南宫剑没有再多说,指节分明的手指几乎将手里的药握成碎片,眼眶早已红了,他虽然大大咧咧,不如陆子游聪明,也不如萧玉聪睿,却不代表他不知道萧玉已经下了必定的决定,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为深爱的女子开出一条通往自由的路。 他的兰儿是那么渴望自由,他愿为了他向往的自由倾尽全部,哪怕生命。江湖三公子,昔日相处的画面纷纷在南宫剑脑海中浮现,眼眶早已通红,却毫不犹豫的转身,足下用力一点,凌空掠起,往倒退的柳如兰飞去。江湖三公子,生死之交,情同手足,玉,我会为了你守护兰儿,因为,我们是兄弟,而她是你最深爱的女子,亦是你的。。。临死之托。玉。。不可以。。跨越千年,遇见了你,爱上了你,从最初的相识相知,到害怕莫名其妙回到自己的时空而离开你,再到后来凌城相遇,心结解开,重新在一起,得知有了宝宝后的欣喜若狂,再到后来的别离,到成为皇帝的后妃,再到逃出皇宫那个黄金牢笼,在竹居短暂的相处日子,玉,我们经过了多少了磨难才可以换来这短暂的相守,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放弃。怎么可以为我而舍身赴死?玉,你说我在这个时空最亲爱的家人,最亲密的爱人,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玉。。。不可以。。。微风吹过,噙在眼眶里两颗大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悄然无声的滴落在月牙湖里,荡起淡淡的涟漪,便再也寻不见踪影,而悲伤,却比着月牙湖的湖水更深更多,早已将心淹没。泪眼朦胧中,清晰看见萧玉唇边展现欣慰温柔的淡淡笑容,如和煦的春风般飘过柳如兰的心上,悲伤那么深刻那么汹涌。 不要。。。不可以。。张了张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伸出的手停在空中,保持着阻止的手势。玉。。眼前一片迷糊,他颀长挺拔迎风而立的身影却越发清晰,他温柔爱恋的目光穿过尘世的喧嚣穿过箭雨,落在她身上,那满满的爱恋,一点点将她悲伤的心围绕,他微笑着看着她,一直给她最温润如玉宁和爱恋的笑容,白皙的手轻轻上扬,数枚散着寒光的银针朝她身后的弓箭射去。“萧玉,你竟敢将朕的爱妃打伤?”皇帝看着身子倒退飞去的柳如兰,气急败坏的吼,而萧玉就像没听见似的,一眨不眨的望着柳如兰。“兰儿,我们走。”南宫剑已飞来,抱住柳如兰,咬掉手里的药瓶和瓶盖,将药水往离最近的弓箭手洒去,顿时,大片弓箭手尖叫着倒下,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惨不忍闻。“放箭。”皇帝眼见着南宫剑抱着柳如兰就要突出重围,忙下令道。“不要,不能放箭。”傲御风疾呼出声,傲御天冷冷的眼神扫过傲御风,“二皇弟敢质疑朕的决定吗?放箭。”如果得不到,他就毁了她,傲御天眸里升起森很到极致的寒光。“皇上,兰妃娘娘她 。。。”张龙上前一步道。“放箭。”傲御天大手一挥,上千只箭朝天射来,南宫剑拔出手中的剑,当着射来的箭。“如兰。”傲御风惊呼一声,毫不迟疑的凌空掠起,如闪电般飞向柳如兰和南宫剑的方向,手中的折扇在空中划出无数影子,将不少的弓箭都挡了下来,而在此时,一支冷箭呼啸着射向柳如兰。“如兰。。”“兰儿。。”萧玉和傲御风同时惊呼,身子不约而同的如风般掠去,两人都想以自己的身体为柳如兰当下那支冷箭。‘呼’的一声,冷箭插入傲御风的左肩,顿时,鲜血四溅,在空中开出大片大片下坠的血花,分外妖娆,艳丽无比。 看着自己的胞弟都奋不顾身的去救柳如兰,傲御天眸里寒光更甚,大手一挥,所有弓箭手停止射箭,薄凉的唇上扬,勾出一抹冷笑,“兰妃,你真以为你跑的掉吗?”傲御天重重往地上一踩,身子如凌厉的鹰般飞起,携带着强悍霸道的劲力袭向柳如兰和南宫剑。此刻,萧玉已追上傲御风,扶着傲御风双双落在竹屋的顶上,看着傲御天要将一切摧毁的气势,两人互看一眼,一左一右迎向杀气重重的傲御天。“风弟,你真的要与朕作对吗?”皇帝凌厉的语气让傲御风张口结舌,一声风弟更让傲御风的招式软下来,“皇兄,我。。。”就在傲御风迟疑的瞬间,皇帝重重一掌击在傲御风的胸口,声音森寒阴鸷,“与朕作对的人都得死,包括你在内。”“皇兄,你。”傲御风等着出手将自己打伤的兄长,目光里写满不相信,身子如石子般在坠入月牙湖,扑通一声巨响,激起水花四溅。傲御天充满杀气的眼神射向萧玉,目光锋利的几乎要将萧玉刺成碎片,萧玉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幸福甜蜜的弧度,“为了兰儿,拦得住也的拦。拦不住也的拦。”声音轻如微风,似乎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傲御天冷哼一声,看着南宫剑已带着柳如兰飞过湖面,踏上地面,就要逃离,不由分说凝聚起全身内力一掌狠狠击向萧玉的胸口,萧玉一见,提起内力,硬生生将自己上拉数尺高,惊险的躲过傲御天,这致命一击。 傲御风见一击不中,冷笑一声,也不追击,正要去追柳如兰和南宫剑,萧玉却察觉到他的用意,身子闪电般凌空而降,挡在他面前,手中的玉箫毫不留情的点向傲御天的眉心穴。傲御天的唇边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不躲不闪,快速抓住萧玉,用内力一震,玉萧被震碎,掉落在月牙湖里,很快就不见踪影。他的内力果然浑厚到非比寻常,萧玉的心一沉,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身子凌空掠起,不假思索的攻向傲御天的下盘,傲御天也不闪躲,挡住萧玉的攻势,大手飞快制住萧玉,看着柳如兰和南宫剑就要逃走。傲御天想也不想,将萧玉的手狠狠一折,发出那骨头被折断的清脆声响让柳如兰断然回头,却看到了让她撕心裂肺的一幕。萧玉的手已被折断,钻心的剧痛传来,萧玉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知道若是自己发出任何一声呻吟,都会让兰儿回头,让傲御天得意。见萧玉满头大汗,却硬撑着一声不吭,傲御风还不解恨似的,抓起萧玉的另一只手,狠狠一折,凝聚了至少八成内力的一掌击中萧玉的胸口,大口的鲜血喷出,开在空中,如开在地狱里的彼岸花一般,妖娆艳丽,诡异凄厉。萧玉的身体如开败凋零的花朵般掉落,扑通一声砸在水面上,乌黑的青丝和素白的长袍,以及怒放的鲜血在水中弥漫开来,染出大片大片的黑,白和红,强烈的刺激着柳如兰和南宫剑的眼睛。“不要。。” 撕心裂肺的呼唤,痛到几乎窒息的心,柳如兰大叫着萧玉的名字往回狂奔。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什么?她不敢相信,她不能相信。。。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一直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即使身陷囚笼时,她也坚定她和他相爱是天意,无论受多少苦,经历多少磨难,他们最终会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玉,别离开我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个时空我只有你,玉。。。别离开我。。“兰儿,别去。。”南宫剑拼命抱住心痛到发狂惊叫着往回狂奔的柳如兰,最后看了一眼泡在水中被一片血红色包围的萧玉,狠狠一掌打在柳如兰颈上,抱起柳如兰飞快的逃走。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忘记玉的生死之托,拼命折回去,与兄弟并肩作战,哪怕战死也在所不惜,可是,他不能回头,他不能回去,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玉在自己眼前被打落湖底,眼睁睁看着那冷酷残忍狠绝的皇帝将萧玉的两只手折断,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痛彻心扉,撕心裂肺。眼眶早已通红,风一吹,两颗大大的泪珠悄然滑落,融入黄土里,浸湿了干涸的土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柳如兰,玉,你放心,我会为你保护好兰儿,即使赔上神兵山庄,我也会为你保护她不受一点伤害。 第一百二十二章章 大片大片的血水在眼前扩散,那温润如玉的男子躺在血水里,双眸紧闭,脸上苍白如纸,她再也看不到他温柔缱绻的眼神,再也看不到他温润宁和的笑容,再也听不到他用温柔多情的声音轻柔的唤她兰儿。。。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的玉没有死,不,没有死,他不会死的,他说过要陪她一生一世,怎么会先离她而去?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大片的血水扩散,鲜红的颜色几乎将湖面染成红绸,青丝漂浮在水中,素白的长袍也浸了水飘在水面上,而他温润俊美的面容在水中央漂浮着,若隐若现,苍白如纸。。。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柳如兰大叫着醒了过来,额上冒出密密麻麻的豆大汗珠。 “小姐,你怎么了?”被陆子游派来的中心丫鬟见柳如兰惊叫着醒过来,忙过来扶着柳如兰虚弱的身子,关切的问道。“只是哪里?你是谁?玉呢?玉在哪里?”柳如兰看着简洁的房间,萧玉并不在身旁,萧玉怎么会不在她身旁?难道他真的出事了吗?柳如兰的头开始剧烈的痛起来,敲着自己的脑袋喃喃问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去哪里了?他怎么不在我身边?他是不是出事了?”“玉?”丫鬟想了想,“姑娘说的可是萧玉公子,他。。。”“他在另一个院子里养伤。”恰在此时,柳如兰走了进来,打断丫鬟刚要说出口的话。“少爷。”丫鬟冲陆子游施了一礼。“下去。”陆子游冲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忙低着头安静的退下。“养伤?玉受伤了吗?”柳如兰紧盯着陆子游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玉为什么会受伤?她又为什么来了这个陌生的小院?她不是和玉住在竹居吗?头好痛。。。 柳如兰极力想想起来什么,可头像要裂开一样,痛的她无法集中思绪。。。陆子游看着柳如兰痛苦的捂着头,目光有些哀怜,被头痛折磨的柳如兰没发现陆子游通红的眼眶。他不想这样做,可是,他能怎么办?如果兰儿得知真相,一定会去拼命的,到时,他和剑又怎么对得起玉的重托?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花重金从毒王手上买了一颗暂时抑制人记忆的药,想让兰儿忘记那日所发生的事,那事发生的太突然太惨烈,他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住,更何况兰儿一介弱女子,又那般深爱玉。。。想到这里,陆子游痛苦的闭上双眼,许久才缓缓睁开,眼角似有泪珠滑落。“兰儿,你好好休息吧,等玉伤养好了,我带你去看他。。。”“为什么现在不能去?”就在陆子游要踏出房门时,柳如兰忽然开口问道,她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可她就是想不起来。“现在。。。”“子游,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记不起这几天的事?我睡了几天?为什么觉得好久好久了?”柳如兰喃喃的说着,目光茫然的下了床,陆子游忙拿起外套披在她身上,防止她着凉。“我刚才一直在做一个梦,梦见玉浑身是血,躺在湖里,那湖就是竹居下的月牙湖,那个梦好真实,玉身上的血几乎将湖水染红,我告诉自己那不是真的,一直一场噩梦,可是,真的好真实。”柳如兰忽然神经质的抓住陆子游的手,陆子游忍住心里的悲痛,轻轻拍了拍柳如兰的手,挤出一抹笑容,“兰儿,你胡思乱想了,玉好端端的在陆家嘴另一个别院养伤呢。。。。”“不。”柳如兰忽然打断陆子游的话,神情怪异的摇着头,“子游,你不知道那个梦真的好真实,就像的的确确发生在我眼前似的,玉,他静静的躺在湖里,湖水很红,玉的头发飘散在水里,浮浮沉沉,他的素白袍子也在水里飘散,他的眼睛是闭着的,脸色苍白,像是睡着了,他好想要沉睡不醒了。。。” “兰儿,你多想了,玉真的没事,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带你去看他。。”“我身子很好,我现在就要去看他。”不知为什么,柳如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对了,她的心好痛好痛,痛的像是有一把锋利冰冷的利刃一直在狠狠割着他柔软的心,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痛的她想大喊呼喊,却什么也叫不出。“兰儿,这个。。。你的身子太虚弱了,还是等恢复了再说吧。。”“不,我身子很好。”柳如兰说着,站了起来,她要去看萧玉,她要弄明白心为什么这么痛,她不要她的心这么痛,痛的她想大声哭泣,却没有眼泪可流。“兰儿。。”触到柳如兰坚定固执的眼神,陆子游犯了难,他该怎么向她解释?不,他不能让兰儿知道真相。想到这里,陆子游努力笑了笑,“兰儿,你放心,我把玉安置在一个非常稳妥的地方,他很安全的,再过些日子,可以把伤养好了,到时,你们就能在一起了。”陆子游言不由衷的说着谎话,他一直努力笑着,害怕自己一停止笑容,悲伤的眼泪就会肆无忌惮的落下来。“子游,我说了,我身体好了,你快带我去见玉。”陆子游越推脱,柳如兰就觉得怪异,距离的痛楚一波一波的侵袭着心脏,好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为什么这么痛?看着柳如兰执拗的样子,陆子游心知若不说个让她信服的理由来,恐怕今天她会冲出去隐藏着城郊的这个小院,到时候。。。 “兰儿,你身子这个虚弱,连轻功都施展不出,出去了,万一被皇帝的追兵发现,岂不是要被抓进宫去,到时候,又要玉拖着一身伤闯皇宫救你。。。”柳如兰一提劲,果然下腹的穴道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内力怎么提也提不上来,“怎么回事?”陆子游目不斜视的迎向柳如兰的直视,“那一战之后,兰儿受了重创,所以内力暂时受损,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能恢复的。。。”“那一战?我和玉真的出事了吗?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难道那个梦是真的?玉真的沉到了水底?不。。这不是真的。。”柳如兰痛苦的捂着脑袋,拼命捶打,“我不要想,我不要想,玉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兰儿你放心,玉没事,他只是受了重伤,我已经召集了京城的四大名医为他诊治,四大名医的医术虽然不及玉,但要治疗玉的伤势还是绰绰有余的。。。”陆子游言不由衷的撒着谎。“你的意思是说玉受了重伤?没有生命危险吗?”“当然,玉是我的挚友,亦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又怎么会骗你?”陆子游眨了眨眼睛,露出个调皮的笑容,“放心啦,再过些时间,玉就能活蹦乱跳的来找你了,到时,你们就能一起会药王谷完成那未完成的婚礼。”陆子游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更真诚,果然,柳如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清亮的眸中虽然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沉了下去。“可是,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呢?只有那一个梦,玉被一大片血水围绕,漂浮在湖水里,脸上的表情很安静,像是睡着了,像是永远不会醒来的王子,思绪又开始飘远,将自己无可避免的沉溺在思绪里。”“兰儿那一日一役之后,头脑被打伤,所以暂时失去了记忆。。”“失忆?”怎么又是失忆?“兰儿不用担心,过几日就会恢复的。”陆子游说完,看了看柳如兰沉思的神情,他不敢再待下去,怕再待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哭出来,“兰儿,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生意上的急事要处理。”说完,不等柳如兰答应,就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留下柳如兰一人在房间里揉着脑门,努力想忆起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来人。”既然想不出,陆子游又走了,就找个人来问问吧。“小姐。”那个出去的丫鬟走了进来,恭敬得体的问道。“我昏迷几日了?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是是哪里?还在皇城吗?你可有萧玉公子的消息?”柳如兰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丫鬟张的嘴都快可以塞下鹅蛋了,待反应过来,避开柳如兰如炬的目光,转身给柳如兰倒了杯茶,才微微一笑,回道:“小姐问了这许多,叫奴婢如何回答?这样吧,从最开始的问题开始回答,一个个来,小姐已经昏迷三日了,那日奴婢在院子里干活,看到少爷和南宫少爷抱了小姐进来。。。” 而在小院外,陆子游刚走到院子里,就从被树后闪出的人影拉住。“怎么样?兰儿没怀疑吧?”南宫剑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陆子游摇了摇头,南宫剑舒长了一口服,“那就好,不然,怎么对得起玉。。。”南宫剑没有说下去,眼眶更红了,一向风流倜傥放浪形骸,粗枝大叶的南宫剑此刻一点也没有他自以为是的坚强,完全是一个身心受创的悲伤男儿,在陆子游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现自己的悲痛,根本不在意陆子游是否会嘲笑他。而陆子游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似乎要下雨,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刚才在兰儿面前一直强装出笑脸,此刻,嘴角都僵了,悲痛欲绝的心情,却要故作开心,他心里的难过比南宫剑更甚。 “子游,天好像要下雨了,怎么办?怎么办?他被挂在城楼上三天了,日晒霜打三天了,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今天晚上再下暴雨,他怎么熬得住。”南宫剑望了望天空是飘过来的大片乌云,喃喃问着。陆子游沉默不语,他也想不出办法,如果可以,他愿意用整个陆家庄的财富换取萧玉,可是,阴狠如皇帝,只怕会在拿到陆家的财富后,将他们斩草除根,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萧玉,还会赔上整个陆家,如今陆家的财富富可敌国,皇帝才没有对陆家轻举妄动。免得陆家庄一怒之下,将所有财富销毁,到时候,皇帝得不偿失。“要不这样吧,子游,我们。。。我们。。。”南宫剑看着陆子游,支支吾吾说着,朝柳如兰住的房间看了一眼。精明如陆子游,很快就知道他的打算,厉声打断他的话,“剑,你不要胡思乱想,如果玉知道我们用兰儿换他回来,恐怕连兄弟都没得做,而且,以他对兰儿的情意,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再闯皇宫救兰儿,正好落入皇帝的圈套,被皇帝抓住,到时候,兰儿身陷皇宫,玉也深陷大牢,我们的损失更惨重。”陆子游是生意人,所思所虑都会权衡利益关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玉被悬挂在城楼上,滴水不沾,粒米未进,又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而无人救治吗?”南宫剑急躁的走来走去,双目通红,一半是因为哭过,一半是因为焦急。看着沉默不语的陆子游,南宫剑更是心急如焚,“子游你到底想出个法子来呀,在这样下去,玉肯定熬不住了。”陆子游想了想,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哽咽,“我已经飞鸽传书回药王谷了,请药王暗地里速速来京城,只要我们一救下玉,以药王的医术,即使玉。。。”陆子游没有说下去,话锋一转,“总之,只要有药王在,玉一定会没事的。”“那是玉被救下后,不用担心重伤不治,可是也总得有法子把玉揪下来再说啊。”一向粗枝大叶的南宫剑此刻提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被南宫剑这一说,陆子游也沉默了,的确,到目前为止,他没有任何方法救萧玉。玉整个人都被铁链锁住,挂在城楼上,昏迷不醒,早已不成人样,而城楼四周密密麻麻围了数层御林军和弓箭手,就等着他们忍不住出手,好以劫走犯人的罪名将陆家庄和神兵山庄一网打尽。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天,又要变了,陆子游看着自己的手心,早已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心里的悲伤难过一波一波的袭来。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抉择?是保住你?还是保住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 快到子时时,天再也忍不住,雷电交加,下起了倾盆大雨。柳如兰本就睡的极不安稳,雷声一响,更是彻底醒了过来,狂风刮着窗户直响,柳如兰的心,忽然剧烈的痛了起来,痛的柳如兰几乎想立刻死去,不仅如此,身体仿佛被雨打风吹般寒冷。皱了皱眉,起身想关紧窗户,无奈风太大,关了几次都没关紧,却听到有声音在风雨里由远及近的传来。“那到底是怎样的狐狸精?害的我的徒儿被挂在城楼上日晒雨淋。”一个沙哑粗暴的声音,很陌生,柳如兰没有听过。 “药王叔,请息怒,如今兰儿身子虚弱,此事还是不要被她知道的好。。。”可以压低的声音,是陆子游。“息怒?叫我怎么息怒?我最心爱的徒儿,唯一的徒儿因为那个狐狸精,弄的一身是伤,还被那狗皇帝挂在城楼上,这么大的雨,你叫他怎么熬得住?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教训那只狐狸精。。”“药王叔,别。。。玉临走前将兰儿交托于我,你这样做,不是让他难过担心吗?况且,此事也不是兰儿造成的,如果她知道玉的情况,一定会拼命找狗皇帝算账的,到时候,我们不是辜负了玉的重托了吗?”是南宫剑悲怆的声音,之后他们在说什么,柳如兰全没有听见,或许,她根本没有心思再听。玉,被挂在城楼上。风声雨声一点点传入柳如兰的耳中,心,一下子抽紧,好痛,痛的她想立刻死去,眼前一片黑暗。。不行,我不能晕,他是药王,那么他的徒儿便是。。玉。。。是玉,他说什么了?他说玉一身是伤,被皇帝挂在城楼上日晒雨淋。柳如兰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清明,终于将一切理清,子游怕自己不顾一切去救玉,所以隐瞒了下来,故意骗她说他在另一处疗伤。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越下越大,柳如兰的心骤然揪紧,好痛。玉被挂在城楼上,玉被挂在城楼上。。柳如兰的脑子里心里此刻全被这一个念头占满。。。玉被挂在城楼上。。。风很狂,雨很急,还有凄厉的雷鸣和刺目的闪电。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脑子就像被打开锁的房子,记忆全涌了出来,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那一日的生死离别犹在眼前,那最后一眼的痴缠仍深刻在她双眸里,那最后的一抹温柔笑容仍在眼前绽放,似永不开败的花朵,忧伤,眷恋,深情,温柔,不舍,诸多情绪交杂在一起的那最后一眼,最后一笑,一遍遍割着柳如兰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心。 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她却知道他所有的情谊和期盼,他想用他的生命为她打开通往自由的道路,却不知道,若失去了他,再自由的心,也会被上了锁。而阳光,也会被染上冰霜般寒冷,春风,也将如严冬寒风般冷冽刺骨。她的世界,将陷入一片绝望的冰天雪地。风,越来越急,雨,越下越大。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苍白的唇角微微上扬,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决绝。玉,若自由以你的生命为代价,那,不要也罢。拉开门,纤秀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雨幕里。皇城有四个城楼,东南西北,她不知道玉被挂在哪个城楼,她只是跟着心中的感觉走,心越痛,就代表她离玉越近。此时已过子时,又加上狂风暴雨,天气恶劣,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孤寂冷清,夜幕沉沉。雨珠如钢铁坚硬的石子般打在柳如兰娇嫩的肌肤上,雨水顺着发丝流淌,衣服早已湿透。一步一个脚印,踏起水花无数,她知道自己再往前一点点,在一点点,就可以离玉更近。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城门边。不远处,更夫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喊着,“三更天,风大雨大,关好门窗。。。”三更天了,柳如兰抬起头,拨开湿漉漉的长发,看着城楼上被高高挂起的人影,衣衫早已凌乱,长发披散,面无血色,双目紧闭,昔日温润如玉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就在他被悬挂的正下方,聚集了一大滩血水,那是他身上流出的鲜血,将雨水都染红了,柳如兰的心,痛的几乎窒息,仰起脸一眼不眨的看着城楼上早已昏厥的他。即使经过千年万年,即使他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失去原本的温润俊美,她也能一眼就认出他来,因为他已在她心里深深驻扎,刻进了她的血肉里,与她融为一体,他生,她便生,他死,她亦不独活。玉。。。张了张唇,却发现喉咙一片干涸,怎么也唤不出他的名字,可是,他能听到她心里的呼唤的,不是吗?风,很狂,雨,很急,而电闪雷鸣,都那么凄厉和放肆。 “什么人?”随着一声厉喝,一个高大的人影奔了过来,看到柳如兰,愣了愣,扑通一声跪下,“参加兰妃娘娘。”“兰妃?怎么?你们都认为我是你们的兰妃吗?”柳如兰忽然放肆的大笑起来,凄厉的笑声在风雨交加的夜里分外伤感,闻着伤心,就连张虎也微微动容,却因皇命在身,不得不说道:“请兰妃娘娘随属下回宫,皇上已等了娘娘数日了,今日见娘娘归来,一定龙心大悦。”“回去?好,你叫他来,我要他答应我的条件,不然,我绝不会去。”“娘娘莫为难属下。。。”“为难你?是你们为难我吧?马上叫他来见我,不然,我死也不回宫。”“既然娘娘执意如此,那属下只好。。。”张虎眼里寒光一闪,一咬牙,如猎豹般扑向柳如兰。柳如兰冷笑一声,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抵住自己的脖子,“怎么?想硬来吗?我说过,除非他答应我的条件,不然,我死也不会回宫。你如果不想落个逼死皇妃?被诛九族的下场,就给我乖乖入宫禀报,我要见他,叫他来见我。”张虎愣住了,刹住身形,看着柳如兰手上闪着寒光的匕首,急道:“娘娘,不要冲动。。属下马上派人进宫。。请娘娘冷静一点。。。” 如果兰妃在他面前自尽,估计他有九颗脑袋都不够砍,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稳住兰妃,一切等到皇上的旨意下来行事。“马上去,快点。”柳如兰将匕首往脖子上一送,顿时一道刺眼的血痕出现,张虎急了:“娘娘冷静点,属下马上去,马上就去。”说完,急急忙忙从地上爬起来,叫来一个伶俐的手下,“听到娘娘的吩咐没有?马上入宫请皇上旨意。”“是,将军。”属下诧异的看了眼前脸色苍白浑身湿透,却透着坚毅和果敢的女子,飞快的上马离去。“娘娘,属下已经派人入宫了,您看。。。”“退下。”“啊。”张虎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柳如兰凌厉冰寒的眼神扫过他,“退下,全部退下。”“娘娘,这。。。属下要保护娘娘安危。。。”张虎可不想离开柳如兰,好不容易等到娘娘出现,万一又让娘娘逃脱,那他的小命估计也玩完了。“我知道你担心我跑掉,你不好交差,我如果要跑,还来做什么?你们全部给我退下,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和玉待一会,我们的时间就剩这么多了。。。”话到最后,柳如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张虎愣住了,看着柳如兰神情凝望着萧玉的眼神,和悲戚决绝的神情,即使他是铁血男儿,此刻也不由得对这悲哀又坚强的女子有一丝怜悯,朝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所有人全部离开。 城楼前只剩下柳如兰和萧玉。风,狂暴着刮着,雨,激烈的下着。“玉。。”柳如兰张了张唇,艰难的唤出萧玉的名字,抬头看着昏厥不醒的萧玉,苍白的唇边露出一丝笑容,“昏迷这也好,就不会那么难过。。。”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刚落入这个陌生的时空,被众多侍卫围杀的我,是多么惊慌失措,可是,遇见了你,便觉得莫名安心,你问我‘姑娘,怎么了?’那么温柔宁和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关切,也许,从那一刻起,我便依恋上了你。在药王谷醒来,当知道你耗费那么多内力和两颗稀世奇药为我疗伤,我是多么震撼和感动,玉,你是这个时空唯一倾心对我的人,便觉得不再孤苦伶仃,你,是我在这个时空的亲人。第一次亲密相拥,亲密相吻,当我们的肌肤亲密贴近,尽管你醉了,可是当听到你口中喃喃的唤着兰儿,你知道我是多么开心吗?即使醉了,你依然牵念着我,有你如此,我复何何求。后来,在凌城相遇,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可是,我却狠心的把你推开,当看到你难过伤心的表情,我的心,比你更痛,直到后来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才解开心结,玉,那时的我多想在街上就对着你大喊,我爱你,不管街上有多少行人。相聚何其短,想离何其长。 我们的时光总是那么短,从在药王谷,短短几个月,在凌城,也不过短短数日,到了从宫里逃出,在竹居相依相守,也不过短短几日。爱,那么深,情,那么浓,相离那么长,而相思,更长,长到无可丈量。而这场大雨里的片刻时间,确实我们最后的相处。若可以重新选择,玉,我宁愿我们不相爱,那么,分离就不会这么痛苦,而在今后的时光里,就不会觉得难熬。没有你的日子,我不敢想象,那个牢笼,没有自由,没有爱情,没有真心,没有关切,只有算计和倾轧。可是,玉,若自由以你的生命为代价,我宁愿被关押在那个黄金牢笼里,若有来生,玉,我们希望我们再相爱,而且相爱的道路不会这么曲折悲戚。可是,真的有来生吗?若有,玉,我许你生生世世的爱,你许我生生世世的情,可好?我们相约,永不相忘好吗?大雨越下越大,而柳如兰半跪在雨幕里,对砸在身上的瓢泼大雨毫无察觉,只是抬头看着被高高挂在城楼上的萧玉,絮絮叨叨的诉说着。这也许,是他们最后在一起的时光,从今后,他依然是江湖上温润如玉的医神萧玉公子,而她,不过是皇帝后宫三千佳丽的一个普通嫔妃。他们,将不可能再有交集。雨水流过柳如兰早已湿透的身体,在 城楼边流淌如河。他依然沉默不语,依然昏迷不醒,柳如兰沙哑的声音低低飘在风雨里,一声一声,像是最后的叹息,坚决而决绝,温柔而伤感。 “爱妃,你跪在地上做什么?你们这班废物,就这样照顾朕的爱妃吗?”身后传来傲御天阴鸷森寒的声音,紧接着听到扑通扑通跪地的声音,“属下罪该万死。”玉,他来了,他来把我带进那个牢笼,玉,若你能听见,就。。忘了兰儿吧,忘记与兰儿的情意,也许。。也许会有人比兰儿更爱你更适合你。。玉。。对不起,我终究负了我们的情意和约定。。今生不能在一起,就把一切寄托来生,好吗?若有来生,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莫相忘,莫相负,好吗?优雅的起身,转身,盈盈施礼,“臣妾参加皇上,源皇上万福。”“爱妃快快请起,朕来接爱妃入宫。”傲御天见柳如兰主动称自己为臣妾,龙颜大悦,便要来搀扶她。“皇上亲自来接臣妾入宫,臣妾受宠若惊,感念君恩,不过请皇上答应臣妾一个要求,臣妾才可安心入宫,如果皇上不答应,臣妾便。。。”柳如兰忽然轻轻一笑,倾国倾城的笑容让皇帝有片刻的失神,就在皇帝失神的瞬间,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不知何时已抵上柳如兰雪白的颈项,“那么,臣妾便立刻死在皇上面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傲御天阴鸷的双眸微微眯起,冷厉的寒光扫过柳如兰全身,“爱妃这是在威胁朕吗?朕有的是法子待爱妃入宫。”“臣妾不敢威胁皇上,臣妾只是在做自己的选择,是选择立刻死在这里,还是选择心甘情愿入宫伺候皇上,也是在请皇上做选择,是选择开开心心接臣妾入宫,还是眼睁睁看着臣妾血溅三尺。”柳如兰微垂着眉,轻柔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威胁之意,倒像是讨君王欢欣的嫔妃。傲御天危险的眸闪出一丝玩味,看着柳如兰的眼神就像猎人看着他的猎物,“爱妃,朕见你素日少言寡语,竟不知你如此的伶牙俐齿,爱妃,朕虽喜欢你,可不代表朕可以容忍你的胡作非为。”“既然皇上不愿答应臣妾,那便请皇上赐死臣妾吧。”柳如兰低着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似乎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生死,如今在她眼中,也不过云淡风轻的事。既不能自己的自由为玉换取生命,那便与他共赴黄泉,生不能同寝,但求死后同穴。即便死后被挫骨扬灰,那又如何?黄泉路上,两人相伴,终不寂寞,一起看三途河边盛开的彼岸花,即便为鬼魅,也许会比天各一方,相爱不能相守来的幸福。“你想和他死一起,不,朕不会成全你们,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朕的身边,朕不准你死,你休想死。”“皇上管天管地管百姓管江山,却管不了我柳如兰,既然我甘愿入宫一心一意服侍皇上都不能换来一个小小的要求,那么,我也不想多费唇舌。”话音未落,柳如兰手中的匕首飞快往脖子上划去。 “慢着。”关键时刻,皇上出声阻止,柳如兰握紧手里的匕首,警惕着皇帝的一举一动。皇帝阴冷的眼神扫过城楼上晕厥不醒的萧玉,冰冷僵硬的唇角上扬,勾出一抹阴森森的笑意,“说吧,爱妃的要求是什么?”“皇上不是早就知道了?何苦故意多此一问?”柳如兰握紧手里的匕首,雪白的脖子上早有鲜艳的血渗出血丝。皇帝冷冷一笑,走过来想搂住柳如兰的纤腰,柳如兰敏锐的察觉他的举动,后退一步,脖子上的鲜血更加刺目。皇帝见柳如兰排斥他,冷笑道:“爱妃如此讨厌朕,又叫朕怎么相信你是真心实意的想跟朕回宫呢?”“我柳如兰一言九鼎,自不会食言,皇上请放心便是。”“放心?朕怎么会放心一个抛弃朕跟着一介贱民私奔的女人?”“贱民?”柳如兰目光寒了寒,冷笑一声,“皇上何苦自降身份?”“自降身份?”皇帝阴冷的眸中闪动着玩味的光芒,柳如兰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嘲讽鄙夷,“难道不是吗?我柳如兰身为人妻,皇上竟不顾人理道德,将我强行掳入宫中,皇上称我的丈夫为贱民,那皇上的所作所为为人不齿,岂不是连贱民都不如?”话到最后,柳如兰的唇角微微上翘,那抹嘲弄的笑意那抹刺眼,傲御天的脸色当下就沉得滴水,冷哼道:“朕是天子,这天下都是真的,包括所有人都是朕的,朕想要谁就要谁,包括你,朕想要谁死谁就得死,包括萧玉。”“这天下不是你的,是百姓的,你只是帮百姓管理而已,即使你身居高位,高高在上,尊贵无比,你也无权结束他人生命,众生平等,没有谁的命比你贱,你的命不见得比谁重要?”傲御天第一次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辞,胸中涌起一股愤怒,却只是冷哼一声,阴鸷的眼神扫过城楼上高高悬挂的萧玉,“朕看你是不想救他了?”“皇上此话怎讲?”一提到萧玉,柳如兰的心蓦地一沉,自己刚才顶撞他,恐怕没那么容易用自己的自由交换萧玉的性命了。 想到这里,柳如兰不由得有些懊恼,不该一听到他说玉是贱民就失去冷静,可是,在柳如兰心里,萧玉是高贵纯洁美好如同谪仙的男子,是她的爱人,怎么能容忍一个强抢别人妻子的恶霸随意侮辱?“你如此要挟朕,不就是想用自己交换萧玉的生命?朕明明高高告诉你,朕不收人要挟,你即便死,真也会让你死在皇陵里。”皇帝冷冷的扫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柳如兰,阴森森冲站在一边的侍卫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请娘娘回宫?”皇帝一声令下,张虎愣了愣,怜悯的看了柳如兰一眼,便要上前,柳如兰将手中的匕首抵着脖子,等着如狼似虎的侍卫们,“不要过来,不然,我立刻死在你们面前。”张虎呆住了,询问的眼神看向皇帝,皇帝面无表情的扔出冷冰冰的一句话,“活要拿人,死要拿尸。”看皇帝狠绝的样子,他是一定不放过萧玉了,柳如兰苦笑一声,她还是高估自己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她以为他至少对她有一点点情意,如今却明白,他对她不过是猎人和猎物的关系,容不得她反抗,也容不得她逃脱,她的逃离对他来说是最大的耻辱,他要的只是一种征服的感觉,他要征服她,他要困住她,他要证明天下所有都在他的掌控中,而不是爱她才想留她在身边。柳如兰看了高高悬挂在城楼上的萧玉,晕厥不醒的他此刻根本不知道身边的风起云涌,犹自昏迷着。玉,原以为即便生不能同衾,但求死能同穴,但如今,恐怕连这个微笑的愿望老头也不让实现了。既然如此,玉,你死了,我亦不能独活,兰儿,先走一步了,奈何桥上等着你,既然不能一起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那么,便一起在黄泉路上漫步,看彼岸花开的妖娆艳丽吧。苍白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坚定轻松的笑意,此刻,她算是解脱了。 傲御天看着那抹诡异的笑容,心里涌起不详预感,他隐约猜到她的决定,他有些失落,只是失落而已,并没有特别难过。冷冷的眼神扫向张虎,“送娘娘回宫。”死,她也要死在他身边。“是,皇上。”张虎艰难的开口,他并不想为难这个悲戚美丽,从没失去过坚强的隐忍女子,一股钦佩之意从张虎心底涌出,可是,皇命难为,不由得有些为难的看着柳如兰,闪躲开柳如兰灼灼的眼神。“没关系,张将军。”柳如兰美丽的笑容如盛开花朵在那倾国倾城的脸上荡漾开来,看的张虎不由得失神,柳如兰白嫩的芊芊素手往空中扬起,手中散着寒光的匕首快速而坚定的往脖子上抹去。古有霸王别姬,今有柳如兰别萧玉,一样的优秀男子,一样的美丽女子,不一样的故事,一样的生离死别,悲伤凄凉。而皇帝只是冷冷看着柳如兰自刎,眸中闪过一丝心痛,但那丝心痛很快被森冷掩埋。“慢着。”一声大喝阻止了柳如兰的自刎。一个一身素白的女子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奔了过来。 “参见公主。”张虎和所有侍卫慌忙下跪。来人正是平乐公主,数日不见,平乐公主娇俏的脸上此刻再无半分骄横,剩下的只是悲凉和寂寥,形容清减许多,看来,她这些日子过的并不好。“平乐,大雨天的,你来做什么?快回去,不然,着凉了怎么办?”看得出来,皇帝对这唯一的胞妹的确疼爱。“皇兄将驸马挂在城楼上三日了,什么怨恨也该没了,还请皇兄放过驸马吧。”平乐公主盈盈行礼,语气平静无波,脸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与往日骄纵的平乐公主大为不同。“他抛弃皇妹,皇妹还要他做什么?这种贱民死不足惜,朕要将他悬挂在城楼上,不给他吃喝,也不给他疗伤,让他日晒雨淋,受尽百姓唾弃,最后在人们鄙夷的目光中,慢慢死去。”傲御天看向萧玉时,眸中闪出的森寒光芒,和僵硬唇角边展露的得意笑容,都让柳如兰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听了皇帝的话,平乐公主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目暗了暗,忽而闪过一丝明亮,“皇兄,你也说了,他抛弃平乐,平乐身为公主,金枝玉叶,尊贵无比,岂容他如此践踏,现在京城百姓都说公主被人抛弃,皇家尊严荡然无存,这口气,平乐实在咽不下去,所以。。”平乐公主眸中依旧平静无波,可清减有些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森冷狡诈的笑容,这抹笑容让皇帝兴趣大起,“皇妹想到什么惩治方法了吗?”“回皇兄的话,皇妹要把他带回宫,找人治好他的伤,然后日日夜夜折磨他的身体和精神,将他狠狠踩在脚下,要他像狗一样对我奴颜卑膝,像狗一样求饶,舔我的脚指头,最后,将斗志全无自尊全无的他像死狗一样扔出公主府,告知天下人,驸马是被我平乐公主厌倦抛弃的,而不是他抛弃我,天下最风度翩翩最清逸出尘的萧玉公子,还不是像死狗一样。”话到最后,平乐公主高昂着头,一脸得意,只是眸中依旧如平静的湖面一样无波痕,而傲御天森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快意和阴狠。 看着傲御天的得意和阴狠,柳如兰的心更加往下沉。皇帝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皇妹想要驸马,也不是不可,不过,驸马抢了朕的爱妃,还带她私自离宫,此恨实在难以消解。”脸对着平乐公主,话确实说给柳如兰听的,穿过皇帝高大的身子,平乐公主平静无波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投了过来。这样的平乐公主让柳如兰摸不透,此刻的平静冷淡,与以往的骄横轻狂形成鲜明的对比。平乐眸中一片看破一切的平静,只有看向悬挂在城楼的萧玉时,眸中才闪过一丝痛楚,似乎还有歉疚。经过了那件事,她不憎恨萧玉吗?怎么还会如此内疚和痛苦。“皇嫂放心便是,皇妹一定会好好‘招呼’萧玉的。”平乐走过来,背对着傲御天说道‘招呼’二字,平乐说的咬牙切齿,可脸上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柳如兰忽然有些明白了,略一沉吟,低着头 恭恭敬敬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臣妾愿入宫伺候皇上,请皇上放过萧玉。”如果能救萧玉一命,失去自由又有什么关系?即使只是暂时保住他的性命。。。看着平乐公主轻松下来的神情,和眸中清亮感激的 光芒,柳如兰忽然觉得,这一赌,也许赌对了。傲御天凌厉的眼神来回扫过柳如兰全身,语气冰冷,藏不住得意,“爱妃想好了?”“臣妾想好了,从今日起,臣妾一心一意服侍皇上。”想好了,早就想好了,如果可以换回萧玉的性命,又有什么不可以?在她心里,他的份量早就重过自己。“喝了它,从此和萧玉毫无瓜葛。”不知何时,陈太医出现在皇帝身边,手里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柳如兰面无表情的接过汤药,想也不想就要往嘴里送。“兰儿不要。”发觉柳如兰失踪的陆子游,南宫剑和药王想到她可能是听到他们的谈话,知道了萧玉被挂在城楼上,所以找到这里来,果然,一来,就看见柳如兰端着一碗汤药就要喝。虽然不知那是什么,陆子游还是清楚的知道,皇帝能给如兰喝什么好东西?看到陆子游,南宫剑和药王,柳如兰的唇边浮出一丝笑意,着最后一抹笑容温暖温柔,如阳光般照在众人心上,又如春风拂过众人心头。只是这阳光里含着冰霜,春风里夹杂着暴雨。 最后一眼看向悬挂在城楼上的萧玉,最后一眼,永远铭刻在心里。玉,我爱你。从今后,便忘了兰儿吧。一扬脖,将黑乎乎浓稠的汤药一滴不剩的喝下,药汁的苦涩泛在口里,不经意间,两颗大大的泪珠从腰间滑落,滴入雨水里,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无寻处。闭上眼,,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耳畔仿佛听见那温润宁和的声音悠悠回响,兰儿,莫忘莫离,莫离莫忘。。。莫忘莫离,莫离莫忘。。。既然相离,不如相忘。。。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姐,小姐。。。”浑浑噩噩间,听到柔软担忧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在耳边,时远时近,虚无缥缈。小姐?是叫我吗?是谁再叫我?思绪在飘散,头好痛,像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在失去,渐渐飘远,再也寻不回来。。。是什么?会让我这么想哭?浑浑噩噩间柳如兰努力摇着头,想把脑子里的痛苦赶走,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那痛楚萦绕着她的脑部,如虫子拼命撕咬着她的末梢神经。“小姐,小姐。。”那呼唤似乎近了些,担忧更听的明显,是谁在叫她?又是谁,这么担心她?努力撑开有如千斤重的眼皮,看清了房间里的一切,也看到了半跪在床前一脸担忧,见到柳如兰醒来,马上露出开心笑容的红莲。柳如兰刚想叫红莲莫要担心,不经意间刚踏入房里,面无表情的皇帝,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诧异的看了红莲一眼,“姑娘,这是哪里?你为什么叫我小姐?我是你的什么人?”“小姐你?”红莲刚想说话,看到柳如兰奇怪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后,连忙回头,见到高大霸气的皇帝,连忙扑通一声跪下,“奴婢叩见皇上。”傲御天一声不吭,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红莲慌忙站起身,但有的看了柳如兰一眼,侍立在一边。 “爱妃感觉如何?”傲御天说着,伸出手想抚摸柳如兰苍白如纸的脸,柳如兰却飞快躲开他的碰触,傲御天脸色一沉,眸里寒光闪现,柳如兰似乎毫不在意他的脸色,一脸诧异的问,“爱妃?你为什么叫我爱妃?这是哪里?你是什么人?皇帝吗?我真的是你的妃子吗?”傲御天阴沉的脸色得到缓解,抚摸着柳如兰的脸,僵硬的唇边展露一丝冷淡的笑意,“朕是皇帝,你是朕最宠爱的兰妃,这里是你住的兰苑。”说完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柳如兰光洁如玉的额,柳如兰迷茫的眸飞快闪过一丝厌憎,只那么一瞬间,厌憎消失不见,眸里又换上大片大片的迷茫。见柳如兰迷茫的样子,皇帝阴冷的眸里闪过大片的得意,伸出手将柳如兰拥入怀中,柳如兰愣了愣,挣扎了一下,触到皇帝怀疑的目光,淡淡道:“皇上说我是你的嫔妃,我自己却全无记忆,对这一切还不习惯,请皇上多给我些时间来适应。” 傲御天沉吟片刻,低下头想吻住柳如兰的唇瓣,柳如兰却别过脸去,有些生气的等着他,“皇上,你说我是你的嫔妃,我根本就不知真假,万一不是呢?”傲御天见柳如兰躲避他的吻,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森冷的眸微笑的眯起,“你不记得朕了?不记得你的嫔妃身份了?”柳如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看了看房子的摆设,摇了摇头,“我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奇怪了,我如果是你的嫔妃,还一直住在兰苑里,为什么我对这里记忆全无呢?”“你不记得朕不要紧,你可记得萧玉?”“萧玉?”柳如兰的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沉思很久,摇头道:“我不记得了?他是谁?我为什么要记得他?”“他是。。。”傲御天走到柳如兰身边,冰冷的手指抬起柳如兰的下巴,眼睛紧盯着柳如兰的双眼,语气冰冷又得意,“他是一个逆贼,一个掳劫朕心爱兰妃的逆贼。”“他掳劫我?他胆子怎么这么大?连皇妃都给掳劫?”柳如兰迎向傲御天质询的眼神,一脸气愤,“这样一个逆贼,皇上一定不能放过他。”“爱妃所言甚是。。。”傲御天脸上露出得逞阴狠的笑容,停留在柳如兰脸上的目光充满质疑,“朕怎么会放过一个这样以下犯上的逆贼呢?爱妃放心,朕已经将他处死,他的死法还很特别,朕把他挂着城楼上,挂了七天七夜,不给水喝,不给食物,也不给他治伤,他就那么一点点死去,他的血一点点流干。。。”柳如兰的脸色当下就沉了下去,迎向皇帝阴狠森寒的目光,有些生气的说:“皇上,他只是掳劫了我而已,我如今不是好端端的吗?说明他没对我做什么嘛,皇上要处罚他,杀了他就是了,何必折辱人家呢?这样太残忍了。”停了柳如兰的话,傲御天尹沉的脸色得到些许缓解,看了一眼气的胸口轻颤的柳如兰,原来她不是因为自己杀了萧玉而难过,而是因为自己杀萧玉的方式太残忍而气愤。他并没有杀萧玉,只是以此探视柳如兰而已,不过萧玉不死也差不多了,受那么重的内伤,即使有用不完的百花玉清丸也无济于事,冷冷的目光看向因气愤激动而脸色潮红的柳如兰,如今看来,她不只是忘记了皇帝,也完完全全忘了萧玉,忘记了过去,如今的如来,是记忆一片空白,没有过去的女子。 想到这里,傲御天冰冷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朕还有朝着要处理,就不打扰爱妃休息了。”“恭送皇上。”柳如兰只是站着,并不行礼,想到柳如兰失忆,把过去学的宫廷礼也忘得一干二净,皇帝唇边的笑意更甚。看来,她真的忘记一切了,从今天开始,她便是他后宫三千妃嫔中的一个,她,只属于他,只能属于他。傲御天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大步离开兰苑。皇帝一走,柳如兰马上如失去全身力气般瘫坐在贵妃椅上,脸色煞白如纸。“小姐。”红莲慌忙过来搀扶着她,眼泪如珍珠般大颗大颗往下落,“小姐,你昏迷了七天,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不记得红莲?不记得萧玉公子了吗?”柳如兰只是温柔的抚摸着红莲的头发,微笑不语,只是在看向窗外的茫茫月色时,迷茫的眸里会不经意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哀伤和痛楚。“忘了也好,记得那些做什么呢?反正已经入了宫,忘记了也开心,可惜萧玉公子了,听说,公主才把他带回公主府一天,就厌恶了,让人把他带走,好像带回了萧玉公子的老家,叫什么药王谷的。。。”红莲扶着柳如兰,犹自絮絮叨叨说着,全然没发现柳如兰低垂的眸中闪过痛彻心扉的悲痛。 第一百二十六章 “娘娘,这是你最爱喝的碧螺春,刚沏好的,娘娘尝尝?”红莲端了茶盘走入兰心亭,柳如兰收回停留在园中那些早已凋谢的兰花上的目光,接了茶,忽而像想起什么似的,“红莲,今天是什么日子?”“娘娘,今天是四月二十二。”“四月二十二?”柳如兰喃喃道,眸里大片大片的迷茫和哀伤,“这么快就一个月了。”“是啊,从皇上把娘娘救回来已经一个月了。”红莲盈盈笑着说,把茶盘放在石桌上,轻轻揉着柳如兰的肩。柳如兰失神的望着平静无波的池水,及生长在 湖畔郁郁葱葱的各种名贵兰花,花期已过,兰花早已凋零,“你看,花都谢了。”“娘娘,花谢了,明年再开就是了。”柳如兰只是淡淡应了句,‘是吗?’,就不再言语。红莲见自家主子兴致阑珊的样子,忙道:“娘娘也不必忧怀,皇上近日朝政繁忙,又加上平妃娘娘临产日子越来越近,皇上不招娘娘侍寝,也是常理中的事,娘娘放心,过些日子,皇上一定会招娘娘侍寝的。”这番话红莲说的又心痛又无力,她不知道娘娘在宫外发生了什么,当皇上把娘娘带回来时,娘娘唇边流着乌黑的药汁,昏迷不醒,太医说,娘娘这是有心结,不愿醒来。她日日夜夜守护在娘娘身边,唤着娘娘的名字,终于把娘娘唤醒,可娘娘竟然把一切都忘记了,她隐约觉得皇上对娘娘做了什么,才令娘娘失忆,可她只是个宫女,什么也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娘娘一脸迷茫,却无能无力。 柳如兰却像没听见红莲劝慰似的,柳眉微微皱着,倾城倾国的容颜浮上的只有哀愁和悲凉,看着满园落花,轻轻叹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好词。”一声赞叹飘了过来,紧接着,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兰心亭,略有些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随风飘来,“皇嫂真是好才华。”柳如兰望着来人,轻皱的眉头并没有舒展,相反,听到那声‘皇嫂’时,迷蒙的眸里闪过一丝不悦。见柳如兰沉默不语,红莲以为柳如兰失去记忆,不记得这位逍遥王爷,忙附在柳如兰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娘娘,这是皇上的胞弟,逍遥王爷。”“哦。”柳如兰淡淡应了声,继续静静的望着满园凋零的兰花。“下去吧。”“是王爷。”红莲应了声,躬身退下,与霸气狂傲的皇帝相比,对这位俊美迷人的逍遥王爷,红莲更安心。红莲走后,柳如兰并没有把停留在凋谢兰花的目光转移到傲御风身上来,傲御风有些失望,又想起什么似的,长长叹息,“看如兰气色不是很好,这几日没休息好吗?”柳如兰依旧沉默不语,双眼迷蒙,似乎没听见傲御风的话,傲御风苦笑一声,“我又忘记你不记得过去的一切了,你连萧玉都忘记了,又怎会记得我?和我唤你的这一声如兰?”柳如兰面无表情的脸上,忽而闪过一丝悲痛和凄凉,迷茫的眸中也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痛彻心扉的痛楚和刻骨铭心的思念。“在你出事前,我曾问过你的生日,也说过要送你礼物,因着手上,所以没能进宫,今日伤好了,我便急急入宫来,想送你这迟到的生日礼物。”见柳如兰迷茫的表情,傲御风苦笑一声,从跟在身后的宫人手上拿过一个盒子,在柳如兰面前徐徐打开。 柳如兰一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眼前一亮,颤抖着手指拿起,声音激动的颤抖,“这不是。。。我的手枪和飞刀夹。。。”“这是上次你和邪王相斗时,我在你身边找到的,我想送还给你,你一定会开心的,果然。。。”傲御风没有说下去,从柳如兰脸上的兴奋和激动可以看出,他这次送礼物送对了,他不知道那两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是什么,但看到柳如兰如此欣喜,他的心也不由得荡漾起来。那日被皇兄一掌击伤后,他在家里足足养了一个月,才能重新入宫,皇兄那一掌用了八成功力,就将他打成那样,他不敢想象皇兄用了十成功力打萧玉那一掌到底造成了怎样的重伤?从药王谷传来的消息,似乎并不乐观,其实,以他对皇兄的了解,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若不是知道萧玉不死也残废了,皇兄又岂会听任平乐皇妹以厌倦萧玉为名,将他送回药王手中。“如兰。。”“嗯。”柳如兰随口应了声,头也不抬,自顾自把弹夹里的子弹装入枪膛里,有抚摸着飞刀夹里闪着寒光的飞刀,时不时,耍了个帅气的开枪姿势。“如兰,喜欢吗?”“喜欢。”柳如兰不假思索的答道,听到傲御风的声音,才想起自己身处皇宫,做了皇帝的嫔妃,早与过去的一切断绝,即使重新得回手枪和飞刀夹又能如何?她,早已失去了她的自由,早已失去了她笑傲江湖,与爱人相依相守的权利,如今的她,不过是一只被关在黄金做的笼子里,等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玩弄的金丝雀,这飞刀和手枪,又有什么用?翅膀被折断,她早失去了飞翔的能力。见柳如兰骤然沉下的脸,傲御风小心翼翼的探问,“怎么了?如兰,是不是礼物有什么不对?”柳如兰眼里的悲凉飞快闪过,换上的是淡淡的礼貌和疏离,“没什么不对,多谢王爷的礼物,本宫很喜欢。” 柳如兰的礼貌和疏离,如锋利的利刃般狠狠割着傲御风的心,可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摇着手里的纸扇,笑道,“皇嫂喜欢就好,臣弟的努力总算没白费。”看到柳如兰有些不耐的神情,傲御风知趣的告辞。待傲御风走后,柳如兰把手枪和飞刀夹放回盒子里,换来红莲,让她端着,俩人一起出了兰心亭。刚走出兰心亭,就看到一个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园丁似的男子进了兰苑。见柳如兰望着那几个男子出神,红莲轻声道,“娘娘,那是来 兰苑管理兰花的,这园里的各种兰花,都是他们种的。”“哦。”柳如兰淡淡应了声,触到领头的那名精瘦男子惊愕的注视自己的目光,皱了皱眉,那男子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很快便恢复常态,吆喝着手下给兰花松土。“你先下去吧,红莲。”柳如兰淡淡道,红莲虽有些不愿,触到柳如兰冷淡的双眸,还是恭恭敬敬退了下去。“你,过来,本宫想问你些兰花的资料。”柳如兰指了指陆喜,陆喜愣了愣,眸里飞快闪过一丝疑惑,脸上很快换上献媚的笑脸,小跑着过来。柳如兰转身往另一边的花丛走去,陆喜亦步亦趋的跟着。随手折下一节兰花枝,淡淡开口,“陆喜,他。。还好吗?”本以为柳如兰会问兰花的习性管理什么的,谁知柳如兰一开口就问了这么一句,陆喜惊了片刻,媚笑道,“娘娘问的是谁?”“我既然记得你是陆喜,是子游的人,你说,我问的是谁?” 柳如兰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兰花枝,在不远处的人看来,就像是在问陆喜有关兰花的资料。“娘娘,您没有。。。”陆喜惊的张大嘴巴,柳如兰淡淡的眼神扫过陆喜,陆喜忙压下惊讶,走过来,指着兰花压低声音道,“外人都传言娘娘服下一种叫遗忘草的药,已经忘记了过去。”“那只是表象。”柳如兰说着,俯下身子,打量着陆喜指着的那株兰花。在外人看来,俩人就是在说着兰花的事宜,根本没人怀疑他们在说与兰花完全无关的事。“少爷已经很久没回来打理生意了,从少爷从药王谷传回的消息看,萧玉公子情况很不乐观,好像。。。”“好像什么?”柳如兰一紧张,手下不由自主的用力,兰花禁不住她的骤然发力,夭折了。“好像是。。。”陆喜担心的望了柳如兰一眼,迟迟疑疑,柳如兰恢复冷静,抚摸着那株被她折断的兰花,淡淡的说,“我只吃得住,陆喜,你说吧。”“是,娘娘。”陆喜蹲下身,扶着被柳如兰折断的那株兰花,警惕的眼神暗中扫过四周,见没有注意,才压低声音道,“萧玉公子至今未醒,听药王的口气,萧玉公子可能。。。。”见柳如兰虽然瞬间煞白的脸色,但仍咬紧着红唇没有出声,陆喜才道:“药王说,萧玉公子可能。。。终生不醒。”‘终生不醒。’犹如晴天霹雳打在柳如兰的头上,让她几乎撑不住倒下,拼命压下要晕厥的冲动,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快走吧。”陆喜也担心再多做停留,会被人看出端倪,忙恭恭敬敬的退下,吆喝着一干手下,收拾工具离开了兰苑。陆喜一走,柳如兰忙唤来红莲,红莲听见柳如兰的叫唤,欣喜的跑了过去,看到柳如兰脸色煞白,忙扶了她,担忧的问道,“娘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病了?”红莲说着,就要去抚摸柳如兰的额头,柳如兰避开她的碰触,摇了摇头,手指无力的指着房间,红莲反应过来,忙扶她进了房间。一进房间,柳如兰指了指门,红莲忙把门紧紧关上,隔绝外界,柳如兰就再也忍不住胸腔的血气翻涌,一张口,一口血吐在地板上。 “娘娘。。。”红莲惊叫出声,还被被人听到,慌忙捂住嘴巴,奔过来帮柳如兰擦掉唇边的血渍,又小心翼翼的给柳如兰揉着胸口。柳如兰摇了摇头,“我没事,红莲,马上擦干净,别让人发现了。”“是,娘娘。”红莲说完,就端来盆水,擦拭着地板。等到红莲把一切都做好,柳如兰站起身,想往床上躺一会,歇息一下,刚站起身,就软软的倒了下去。昏迷前一瞬间,仿佛看见红莲扔下抹布奔过来的身影,仿佛听见她担忧焦急的呼唤,“娘娘,你怎么了?”娘娘?多么讽刺的字眼啊,娘娘?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抓住自己的手,柳如兰猛的惊醒,条件反射的一掌打在那人胸口上。只听到那人惨叫一声,摔出几步远,见柳如兰迷茫的样子,又慌忙爬起来,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叩头道:“微臣冒犯了娘娘,微臣该死。。。”“冒犯?”柳如兰这才看清这人是陈太医,原来刚才他是在 给自己把脉,而自己却把他当成冒犯自己的人,见他被自己一掌打的脸色苍白,唇角渗出鲜艳的血丝,不由得有些歉疚,“起来吧。”“多谢娘娘。”陈太医如蒙大赦似的,忙站起身,恭恭敬敬站在柳如兰面前,他似乎被柳如兰一掌打傻了,都忘了此行是来给柳如兰诊治的。 “陈太医,我家娘娘刚才晕倒了,到底是什么病?可有药治?”红莲担心柳如兰的健康,慌不择言。陈太医瞪她一眼,“呸呸呸,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可有药治?娘娘没什么大碍,只是气虚体弱而已,凡是。。。”“那太医快给我家娘娘开药吧。”“我没事,红莲,不用开药了。”刚才她只是听了萧玉可能终生不醒的消息,才会受不住吐血晕倒。终生不醒?那不是植物人吗?想到这里,柳如兰的心,犹如万虫钻心般痛楚,玉,难道我用自由换来的竟不是你的生命吗?“娘娘的确没什么大碍,可也要注意,娘娘身怀六甲,身子比一般妃子金贵,今后,万事都要注意些,娘娘的身孕才一个多月,臣马上给娘娘开些安胎药。。。”什么?身怀六甲?陈太医犹自滔滔不绝面有喜色的说着,根本没看见柳如兰和红莲的脸色。 第一百二十七章 红莲早已脸色苍白如纸,她日夜服侍柳如兰,怎么会不知道皇上根本没有临幸过娘娘?如今娘娘怀有身孕,那么这孩子就不是皇上的,那么皇上也一定会知道,怎么办?皇上一定会处罚娘娘的,怎么办?红莲早已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如今娘娘失忆了,一定不记得她之前也没服侍过皇上,一定以为这孩子是皇上的,转头看向柳如兰,果如红莲所料,柳如兰脸上的表情欣喜若狂。可是当着陈太医的面,红莲又不好说什么,只好把陈太医拉到一边,把一根价值连城的七彩宝石金步摇塞到他手里。“你这丫头是做什么?”陈太医虽然推搡着,可声音却不大,看来,他根本就很想手下这根金步摇。“陈太医,请不要告诉皇上娘娘有身孕的事。。。”红莲用力把金步摇塞到陈太医手里,陈太医推辞了几下,暗暗收下,“娘娘有了身孕,这可是太大的喜事,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更加宠爱娘娘,到时候,说不定。。。”陈太医没有说下去,从他脸上的笑容看,这嫔妃怀了身孕,那是天大的喜事,平美人身孕,如今已封为妃,兰妃娘娘是最受皇上宠爱的贵妃,如今又有了身孕,后位空缺,说不定皇上大喜之下会封娘娘为皇后。 红莲沉吟片刻,脑子里灵光一闪,忙顺着陈太医的话说到,“就是因为是天大的喜事,我家娘娘才亲自告诉皇上。。。”陈太医老奸巨猾的笑了笑。口里答应着不告诉皇帝,陈太医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如果自己去告诉皇上这个天大的喜事,皇上大喜之下,一定会重赏自己。看着陈太医咕噜咕噜转个不停的小眼睛,柳如兰叹了口气,红莲呀红莲,你千方百计想为我瞒住这件事,可是,这又如何瞒得住呢?姑且不说这陈太医口是心非,就是日益隆起来的肚子也瞒不住。送走陈太医后,红莲看着一脸幸福笑容的柳如兰长吁短叹。柳如兰抚摸着平坦的小腹,一脸母性的光辉,这个月的月事没来,她还以为是自己受伤身体未愈的缘故,却没想到是因为肚子里多了个小生命,这让她欣喜若狂,可是,聪慧如她,又岂会不知这孩子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喉中刺,不除不快,她和玉的第一个孩子,她没有保住,这一个,她一定会倾尽全力保住,哪怕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毕竟,这是她和玉的骨血,如果是个男孩,一定会像玉那么温润如玉,俊美温雅,如果是女儿,说不定会像自己。 玉,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求你,快快醒来。温柔的抚摸着小腹,垂下双眸,任由的两颗大大的泪珠滴落,柳如兰暗暗在心中下了个决定,栽赃嫁祸,既然身为,就一定要给皇上诞下子嗣。想到这里,柳如兰微微一笑,对红莲说道,“红莲,去请皇上过来。”“请皇上过来,为什么?”娘娘难道想告诉皇上自己有身孕的事吗?这可怎么办?只要皇上一知道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一怒之下,说不定会杀了娘娘的,即使不杀娘娘,也一定会把娘娘打入冷宫的。“别问为什么,快去吧。”红莲踌躇着不肯去,柳如兰知道她的心思,微微笑道,眸里闪过一丝坚决,“红莲,我身为皇妃,自当为皇上诞下子嗣,只不过,这孩子将来会早产而已。”“早产?”红莲有些诧异,忽而脑子里灵光一闪,“娘娘的意思是说。。。”柳如兰笑而不答,明白过来的红莲忙转身往外走,走大门口,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欣喜若狂的看着柳如兰,“娘娘,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快去吧。”柳如兰轻轻打断红莲未说完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她知道红莲是想问她是不是根本没有忘记一切。她也以为自己每日服食遗忘草,会忘记一切,可是不知是不是爱太深,情太浓的缘故,遗忘草竟然毫无作用,她清清楚楚记得过去额发生的一切,却不得不装迷茫,以免被皇帝看出端倪。“嗯。”红莲开心的点点头,抹掉眼角的泪,转身就要往外走。娘娘没失忆,真好。 “慢着,红莲。”在红莲就要抬腿跨出门槛的时候,柳如兰忽然开口叫住她,“你是不是已经把陈太医送出宫去了?”“是,娘娘,红莲亲眼看着他出了宫门。”“明天早上,你就记得去太医院把他请过来,在他去向皇上禀报我有身孕的事情之前,一定不能让皇上知道我有了身孕。”“红莲明白。”红莲说完,转身离开了兰苑。红莲走后,柳如兰马上沐浴更衣,梳妆打扮,看着镜中倾国倾城的容颜,柳如兰苦笑一声,她一直那么排斥皇帝的碰触,如今她却要主动勾引他,这一切,只为了腹中的孩子能安然出世,虽然,她不愿自己的孩子生在帝王家,她亦不愿父子相离,可是,她能如何?这是她和玉的骨血,唯一的骨血,自从再次踏进宫门开始,她与玉再无交集,而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为了于,也为了这个孩子,她一定要在这个后宫好好活下去,她不会让任何人毁掉玉,更不会让任何人毁掉他们的孩子。当得知萧玉成为植物人的一刹那,悲痛欲绝的她很想冲出皇宫,快马加鞭奔到药王谷,誓要和他同生死,可是,当陈太医告诉她,她怀中已经有一个多月身孕时,她的悲痛全化为悲痛和力量。 抚摸着手里的碧玉 兰花簪,大颗眼泪滴在怒放的娇美兰花上,玉,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保护他。玉,求你,快快醒来,求你了。别让我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个冰冷的世上,别让我的付出全付诸流水。曾以为,我们会在一起,无论经过多么磨难多少苦痛,我们最后一定会在一起,可是,玉,如今的我们,一个被囚禁深宫之中,一个昏迷不醒,相守一生,永远只是个梦想,而现实,那么冰冷残忍。擦去泪水,柳如兰在兰花簪上落下一吻,小心翼翼的把它斜插入发髻中,再对着铜镜,将胭脂均匀涂抹在苍白的脸颊上,不多时,镜中出现一个美艳无双,倾国倾城的女子。“娘娘,娘娘,不好了。”正苦笑着打量着镜中自己娇美如花的容颜,忽然听到红莲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还在门口就大叫着,“娘娘,不好了。”“怎么了,红莲,皇上去了平妃那里吗?那就明天再去请好了。。。”听到皇上不来,柳如兰竟舒了口气。可是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又面露愁容,这几日,她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机会侍寝,不然,越到后面越难浑水摸鱼。“不是的,娘娘。”红莲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把门关上,又把窗户关紧,见红莲如此小心翼翼,柳如兰才觉得事情一定出了漏子。“娘娘,我刚才去御书房请皇上的时候,还没走到御书房,就在路上遇见皇上,同时发现陈太医也在。。。”“陈太医?他不是出宫了吗?现在不是纠结陈太医为什么在宫里,红莲,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娘娘,红莲就是觉得陈太医怎么这么奇怪又出现在宫里,所以躲在树后面偷听,红莲听到陈太医喜滋滋的向皇上禀报,说娘娘,有了身孕。。。”“该死。”柳如兰低咒一声,此时却不是生气的时候,柳如兰冷静下来,看向红莲,“还有呢。。。”“皇上听了很生气,要陈太医马上准备红花。。。”“红花,堕胎?”柳如兰大吃一惊,果然,皇帝不会容忍这个皇帝存在。“不仅如此,娘娘,奴婢还听到陈太医很奇怪的问皇上,皇上,上次已经用红花打掉了娘娘已有三个月的身孕,这次又要打掉娘娘一个多月的身孕吗?皇上当场脸色就变了,呵斥道,若你再敢提此事,朕一定要你人头落地。” 红莲话未说完,柳如兰已经脸色大变。打开窗户,让扑面而来的微风吹散房间里的凝滞气息,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她一直觉得她失去她和玉的第一个孩子,与皇帝有关,可是却苦无证据只是猜测,她也不敢肯定。如今红莲亲耳听到,是皇帝命令陈太医用红花杀死自己腹中已有三个月的孩子,如今,他还想杀死自己与玉的最后一点骨血。心中震惊和悲痛难以言语,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死这无辜的生命。砰的一声,柳如兰种种将窗户甩上,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忍辱偷生,可是,当知道自己的孩子将会被人残忍的杀死,柳如兰再也忍不下去。她是一位母亲,她不再是一个人,她腹中有另一个生命,是她和玉的最后一点骨血,是上天赐给她的唯一礼物,那是她的孩子,她不会,也决不能让任何人夺走。垂下眼帘,心中早做了决定,再抬起头时,眸里一片坚定。“娘娘?”见柳如兰沉默不语,红莲小心翼翼的问。“红莲,你出去吧。”“出去?”红莲有些不解,娘娘此刻这么脆弱,她怎么能出去呢?她要陪着娘娘。“去御花园帮我看看有没有尚未凋谢的兰花。”“娘娘,我。。。”聪慧如红莲,怎么会看不出柳如兰眸中的坚定,“娘娘,你要做什么?你千万不要做啥事啊,娘娘放心,红莲会拼尽一切保护娘娘和小皇子的。。。”“红莲,你不记得了吗?我是你的小姐,不是娘娘。”柳如兰微微一笑,抚摸着平坦柔软的小腹,脸上散发着母性的柔和光辉,“他是你的小少爷,或者小小姐,不是什么小皇子。。。”“娘娘。。小姐。。”察觉到柳如兰的坚决,红莲扑过来抱住柳如兰的腿泣不成声,“小姐,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小姐别灰心,红莲会想办法保护小姐和小少爷的。。。。”“走吧,红莲。”见红莲仍丝毫未动,只是抱着自己的腿低声哭泣,柳如兰柳眉一挑,面上愠怒,语气凌厉,“退下。” 红莲愣了愣,触到柳如兰生气凌厉的眼神,谁让不愿,却恭恭敬敬退下,走到门口,就退躲到暗处观察着主子房间里的动静。她知道小姐叫她去御花园里看有没有尚未凋谢的兰花,是想支开她,不想让她卷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因为御花园根本就没有种兰花。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是从小姐坚决的眼里,她可以知道那一定是不好的事,不然,小姐怎么会支开她呢?她知道小姐想保护她,可是她又怎么会抛下小姐一个人逃走呢,即便是死,她也要和小姐小少爷死在一起。不多时,就看到皇帝气势汹汹的走入兰苑,身边还跟着贴身太监和一脸死灰诚惶诚恐的陈太医,以及一个端着汤药的宫女。“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柳如兰高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见到皇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行标准的宫廷礼,只是淡淡道:“皇上来了?”皇帝也不多言,冷哼一声,率先进了房间,陈太医从宫女手中端过汤药,也诚惶诚恐的跟了进来。“皇上这么晚来兰苑有事吗?”柳如兰等着皇帝和陈太医进入房中,缓缓把门关上,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的陈太医心里发毛,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娘娘,皇上得知娘娘有了身孕,非常开心,所以让微臣连夜给娘娘送安胎药来,娘娘快喝了吧?”陈太医亦步亦趋的走到陈太医眼前,呈上手中的药,一脸献媚的笑容。柳如兰看也不看陈太医手中的汤药,嘲讽的眼神扫过皇帝尹沉的脸色,他哪有一点开心的模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结局上 “皇上真的要我喝这碗‘安胎药’吗?”皇帝只觉得柳如兰脸上的笑容非常诡异,可却说不出为何 ,扯起僵硬的唇角,压下心里的愤怒,“爱妃快喝了吧。”柳如兰笑而不答,柔软的手指抚摸着平坦温热的小腹,“皇上,我的胎儿安稳的很,不需要喝什么安胎药?”语气虽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爱妃真的不喝吗?”皇帝凌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柳如兰。“不喝。”柳如兰毫无惧意的迎向皇帝森寒阴鸷的目光,皇帝忽然有些察觉柳如兰的笑容为何怪异了。今日的她,一点也不像过去里,笑容迷茫,眼神迷茫,反而像是原本该有的柳如兰,她是柳如兰,不是兰妃。皇帝刚有些察觉,正想开口,忽然觉得头有些晕沉,疑惑的眼神扫过刚喝的茶,“你在朕的茶里下了什么?”因为嫉妒愤怒,他根本没注意茶的味道,也没注意茶里是否有被下药,看这么一次疏忽,却害的自己被下药,傲御天拼命摇着头,想保持清醒。“没什么,迷药而已,皇上快睡吧,等皇上睡醒了,一切都会恢复原状,你还是皇帝,我还是柳如兰,你我再无交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否逃出宫去,可是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皇帝杀死自己的孩子,要死,也要死在一起。“你竟敢给皇上。。。”所有的话堵在喉间,陈太医惊愕看着自己冒血的喉咙,不敢相信的瞪着身如鬼魅的柳如兰和她手中滴血的利刃,她什么时候闪到自己身边的?“我不想杀你,可是,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杀我的孩子第二次。”柳如兰微微一笑,轻轻推了推陈太医,陈太医僵直的身子便直直的倒了下去,喉间鲜血喷涌,在地板上流成小河,双目圆睁,这就是大家口中的死不瞑目吧。“你竟敢在朕的面前杀死太医?”傲御天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凌厉的眼神如刀刃般射向柳如兰。柳如兰微笑不语,静静的等着傲御天昏睡过去。 忽然傲御天如猎豹般扑向柳如兰,狠狠一掌击向柳如兰的胸口,柳如兰大吃一惊,忙施展清风随影躲开皇帝的攻击。好在皇帝因为中了迷药,行动不如之前的敏捷,柳如兰才险险的躲过这一击。傲御天见一击不中,忽然阴冷一笑,咬破手指,一滴滴鲜血被逼了出来,同时被逼出的还有混在血液中的迷药。柳如兰一惊,毫不迟疑的攻向傲御天,她不能让他把迷药逼出,长腿夹着十二分气势狠狠 攻向傲御天的下盘,傲御天冷笑一声,部分迷药已被逼出,头脑清醒了一些,柳如兰的攻击在他看来,只是小菜一碟。身形快如萧玉,剑法高如南宫剑,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何况是柳如兰?傲御天冷冷一笑,长腿毫不怜惜的踢向柳如兰攻过来的美妙长腿,一踢即中,一掌狠狠攻向柳如兰的左肩,柳如兰见状慌忙收回被踢伤的右腿,足下轻轻一点,将身子硬生生退离,险险躲过傲御天的一掌。“连萧玉在朕面前都不堪一击,爱妃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傲御天僵硬冰冷的唇角上扬,扯出一抹得意阴寒的冰冷笑意。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猎捕游戏,他自然是掌控全局的猎人,而她,就是在他脚下惊慌失措的猎物。柳如兰揉着被踢伤的右腿膝盖,如今右腿受伤,行动不便,而皇帝的迷药又被逼出许多,逃走的希望更渺茫了。可是,不拼过,怎么知道不可能,她是一个母亲,一个誓死保护孩子的母亲,她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皇帝杀死自己的孩子,绝不可以。 “你是皇帝,我只是误闯入皇宫的平民女子,我们本不该有交集,可你却不顾我有婚约的事实,强行将我掳进宫来,还杀死我三个月大的孩子,为了夫君的生命,我在此忍辱受屈进入这吃人的皇宫,可是你不仅将我的夫君打成重伤昏迷不醒,还想杀死我腹中才一个多月的孩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我至此,还想让我乖乖束手就擒?”柳如兰嘲讽的看向皇帝,冷笑着突出两个字,“做梦。”“原来你根本没有失去记忆?”皇帝本就阴冷的延森愈发森寒,柳如兰只觉得后背一片冰冷,如果逃不出去,她和孩子恐怕都不会有好下场,她死不要紧,可是,肚子里的可能是她和玉的最后一点骨血,她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他。温柔的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柳如兰的声音温柔亲切,“宝宝别怕,妈妈在这里,保护着你,不会然让任何人伤害你。”看着柳如兰温柔的眉眼,柔和的笑容,傲御天只觉得分外刺眼,她只能是他的,凭什么让萧玉捷足先登?凭什么她肚子里怀的是那贱民的种?不,不可以。傲御天的双眸忽然变的暴怒无比,身子如猎豹般扑向柳如兰,狠狠一掌打向柳如兰的小腹。柳如兰只觉得十足的劲风扑面而来,下意识的用一只手护主小腹,另一只手毫不迟疑的与傲御天对掌。内力悬殊,不用想都知道结果,两掌相击,柳如兰的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筝种种撞在墙上,又狠狠摔在地上,口中一股腥甜之气传来,口一张,一口鲜血喷射在地板上,妖艳的红,开的如同黄泉路上的彼岸花那么艳丽诡异。柳如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震碎似的,剧烈的痛楚从心口传来,胸腔里血气翻涌,几乎撑破柳如兰的胸口。看着柳如兰口吐鲜血,傲御天阴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惜,转瞬即逝,她只是他的猎物,他只是不喜欢她不受控制,越是烈的马,他越想驯服。看着步步逼近的傲御天,柳如兰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腹部,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子。皇帝看着柳如兰怒视的样子,只觉得有趣,他从没看过她这样的表情。 “爱妃,朕说过别仗着朕的宠爱为所欲为,你怀了萧玉的孽种,朕本该把你处死,可是朕喜欢你,所以只会处死这个孩子,保住你,爱妃,朕的一番苦心,希望你明白,不过,你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这个孽种,朕今天一定要杀死他。”柳如兰沉默不语,她清楚知道自己的求饶只会激起皇帝的兽性,更快的杀掉腹中的孩子。柳如兰挣扎着坐起身子,一只手 护住腹部,另一只手悄悄往腿部滑去,这一切全部都落在皇帝的眼中,皇帝快如闪电的扣住柳如兰的手,“爱妃这么不乖,又想在朕的眼皮底下做什么?”该死,柳如兰毫不迟疑,另一只手,毫不迟疑探向自己打大腿,皇帝浓眉拧紧,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的攻向柳如兰的小腹。该死,柳如兰低咒一声,想也不想,硬生生去接傲御天的一掌。“皇兄,不要。”被红莲找到,心急如焚赶来的傲御风刚踏进房门,就看到傲御天攻向柳如兰的这一幕,而柳如兰沾着刺眼的血丝,貌似受了重伤。傲御风这一声大喝。喝止了傲御风,傲御天看着飞扑过来护在柳如兰身上傲御风,想也不想狠狠击在傲御风的后背上。鲜血从傲御风性感的薄唇上喷射而出,洒在柳如兰脸上,柳如兰呆呆望着傲御风俊美温柔的脸,“御风,你。。。”她不值得这么多人对她这么好,她一直都在生气,以为那次皇帝找到她和萧玉的竹居,是傲御风告的密,可是,如果他真的想把她掳劫回宫,又怎么会冒着危险放走她?等到想通时,却沉浸在思念萧玉的悲伤里无法自拔,对他的关切视而不见。 她知道除了今天来给他送生日礼物,很多次,他都在兰苑的门外偷偷看她,她却故作不知,等到他鼓起勇气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又故作迷茫,故意装着忘记了他。她不爱他,却知道他深爱她,这样的情意,深深压在心上,她害怕,她内疚,所以不愿面对。闭上眼,先,仿佛在哭泣,而眼泪,早已顺着眼角悄然滑落,看到柳如兰眼角的那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傲御风忽然轻轻的笑了,“得你一次心疼,足以。”“御风。。。”“对不起,当初不该趁着你受伤昏迷,把你带入皇宫,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和萧玉分离,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失去第一个孩子,我明明可以阻止,却什么也没做,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离开,对不起,如兰,对不起。。。”“御风,已经过去了,我不生气了,我不怪你。。。”她真的从没怪过他,即使没有他,心狠手辣如皇帝,也会派其他人把她掳入皇宫,即使没有他,她和玉的第一次孩子也不会保得住,皇权如刀,而他们只是砧板上待人宰割的肉,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怎么逃?大颗大颗的眼泪狠狠砸在傲御风脸上,即使不爱他,看着他奋不顾身的为自己挡下这一掌,心,也如万箭钻心般痛。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傲御风的声音温柔而爱怜,“别怕,如兰,我在这里保护你。。。”除了萧玉,他是第二个说在这里保护她的男子,第一次,萧玉用生命为她打开通往自由的路,这一次,他用自己的生命为她护主腹中的孩子。她不爱他,却感激他。如果没有萧玉,她一定会爱上这个外表风流倜傥内心专情的俊美男子,谢谢你,御风,对不起,御风。谢谢你奋不顾身的保护,对不起,无法回应你的爱。“别哭,兰儿,放心,一切有我。。。”他除了萧玉,第二个叫她放心,说一切有我的男子,他的声音没有萧玉温润宁和,却透着独有的性感低沉,一样的温柔迷人,一样的深情缱绻。如果没有萧玉,她一定会爱上他,可是有了萧玉,她却注定辜负他。修长柔软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拭去柳如兰脸上的泪,转过身,将柳如兰的身体护在身后,迎向皇帝愠怒森寒到极致的眼神,“臣弟愿以所有的荣华富贵,甚至生命交换,求皇兄饶过兰儿,及她腹中的孩子。”傲御天沉默着,浓眉拧紧,似乎在沉思,空气仿佛凝固一般,柳如兰清楚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 忽然,傲御天唇角露出一丝笑容,这抹笑容如阳光般照进傲御风心里,可柳如兰却生出不好的预感。“皇兄,你答应了。。。”所有的话全堵在唇边,胸口中了一掌,傲御风修长的身子倒退着撞在床上,又从墙上狠狠摔了下来,压垮了墙角的椅子,口一张,大口大口的鲜血溢出,不敢相信的看着傲御天。“皇兄,你。。。”他没想到皇兄会这样对他,难道在皇兄心中再无半点兄弟情谊了吗?他只是想求皇兄放过兰儿和她腹中的孩子而已,兰儿已经那么可怜了,难道皇兄就没有一点悲悯之心吗?杀了兰儿的第一个孩子?还想杀第二个吗?皇兄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杀死无辜的孩子?“朕最恨受人威胁。”傲御天冷冷的看着身受重伤的傲御风,他这个二皇弟连重他八成功力的两掌,受的内伤够他躺三个月,再无能力阻饶。就在这一瞬间,柳如兰忽然飞快从大腿上的枪夹里掏出双枪,对着皇帝毫不犹豫的射出两枪,两枪都打中傲御天的胸部。傲御天不敢相信的看着冒血的胸口,他怎么也不明白柳如兰手里的暗器快到这种地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中了暗器,望着柳如兰手中冒烟的手枪,傲御天浓眉拧紧,几乎滴出水来,这是什么暗器?他怎么从没见过?兵器谱上也没有记载。 “你竟敢刺杀朕?”皇帝暴怒的如同被强烈刺激的狮子,双眼通红,凶狠的眼神仿佛吃人的野兽,没等柳如兰反应过来,傲御风高大的身躯已如猎豹般扑向柳如兰。柳如兰身受重伤,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根本就躲不及皇帝的攻击,身子一轻,人已被一掌击飞,如断线的风筝般撞向墙壁。“如兰。”本已受了重伤的傲御风见到柳如兰被击飞,强撑起全部内力,凌空掠起奋不顾身的接住被打伤陷入昏迷的柳如兰,刚后退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见皇帝又如猎豹般扑了过来,双眼通红,誓要将柳如兰击杀的模样,傲御风略一迟疑,飞快做出那个让他痛苦的决定。对不起了,皇兄。闭上眼,凝聚了十成功力一掌飞快击出,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似乎是击中了傲御天的什么部位,紧接着‘兵兵乓乓,噼里啪啦’杂乱声音过后,屋子里陷入沉寂。傲御风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被击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压碎墙角花瓶的傲御天,忙放下柳如兰奔了过去,“皇兄。”伸手探向傲御天的鼻息,还好,尤气息,看着皇兄淤青的左脑,看来自己刚才闭眼打出的那一掌,正好打中皇兄的头部。“对不起,皇兄,我不能让你伤害兰儿,所以。。。”傲御风还没说完,就听到那昏迷的女子发出一声呻吟,傲御风忙扔下皇帝,奔到柳如兰身边,轻轻将柳如兰抱在怀里,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对待最珍爱的珍宝,毫不犹豫的拿出一个药瓶,将药瓶里唯一的药丸塞入柳如兰的口中,又用内力助她服下。“兰儿,这是师父毒王的独门疗伤药,虽比不过百花玉清丸,可也有很好的疗伤功效。”柳如兰服下药后,苍白的脸色很快好转了一点,只是受伤过重的她还是昏迷不醒,傲御风伸出手指,迟疑的抚向那倾城倾国的脸颊,“兰儿,我知你爱他,亦知自己深爱着你,可是,兰儿,我不会犯皇兄的错,将你禁锢在深宫里,看着你如花的笑颜一点点凋谢苍白,看着你的快乐一点点消逝。 兰儿,如果将来,你和他幸福的在一起,还能偶尔想起我,便足矣,我想要的,不过是你幸福快乐的笑颜,美的炫目,倾国倾城,足够我用一生来想念。”低下头,轻轻在那光洁如玉的额上落下一吻,修长柔软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那娇艳欲滴的唇瓣,不知过了多久,才浅浅的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那温柔柔软,带着淡淡清香的感觉,已经足够他用一生来回味。他不敢再抱着她,不敢再轻嗅她身上的幽幽兰花清香,害怕自己舍不得放手。“怎么回事?皇上,皇上。”一大对侍卫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张虎。“有刺客潜入娘娘的寝宫,杀死了陈太医,打伤了皇上跟娘娘。”傲御风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一点波澜。“属下参加王爷,那。。那刺客往哪个方向去了。傲御风随手一指,张虎便带着手下追了出去。”“来人,备轿,本王要出宫。”随着一声低喝,兰苑的宫人们忙了起来,而夜色,似乎明亮了点,黎明,即将到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结局下 布置的简洁清雅的房间里,一位俊美如玉的男子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浓密且长的睫毛安静的垂下,陷入蝴蝶垂下翅膀黑色的翅膀,脸色安详宁和,似乎是睡着了。而一位拥有倾城倾国容颜的女子正坐在床边,纤长白皙的手温柔的按捏着男子的身体,温柔而略有些伤感的声音飘荡在屋子里。“玉,三年了,你睡了三年了,怎么还不醒?玉,你快醒来吧,看看我,看看我们的孩子,他已经两岁多了,你还没有睁眼看过他,玉,别再让我继续苦苦等下去,三年了,你还是昏睡不醒,玉,你真的打算永远不醒来,来惩罚我当初不顾一切重新入宫吗?玉,快醒来,我好想你,好想你温柔温暖的怀抱,好想你温柔和煦的如同春风的笑容,还记得就是那温暖和煦如春风的笑容,让我在看你第一眼,就不由自主的安心。玉,求你快点醒来,求你了,我一个人,等的好苦好累好难过,玉,别扔下兰儿,别扔下我们的孩子,玉,别让兰儿永远这么孤孤单单的活在这个世上,玉,求求你快醒来,求你醒来。。。”话到最后,柳如兰已泣不成声,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萧玉温润宁和的脸颊上,泪眼朦胧中,柳如兰仿佛看见那浓密且长的睫毛似乎动了动,如蝴蝶轻轻颤抖他的黑色翅膀,再仔细看时,一切又恢复平静。 原来是错觉,纤长柔软的手指缓缓抚摸着萧玉沉睡的脸颊,心里愈加悲伤,眼泪大颗大颗滴落,“玉,三年了,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可是,兰儿没有你,心早已苍凉,迅速衰老,玉,别睡了,快醒来吧,如果你再睡下去,兰儿就带着儿子回娘家去了。”萧玉的脸依旧沉睡,似乎没有听见柳如兰的话语,柳如兰再也说不下去,手指勾画着萧玉完美的轮廓,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娘亲,你怎么哭了?”一笑小小的人拉了拉柳如兰的衣袖,奶声奶气的问,柳如兰拭去眼泪,将小男孩抱进怀里,露出温柔的笑容,“娘亲没有哭,是沙子进眼睛了。” 小男孩长着和萧玉一样的眉眼,温润清澈的双眸,修长好看的眉,高挺的鼻梁,小小的唇,肌肤白嫩。“沙子真坏,还得娘亲流眼泪。”小男孩奶声奶气的说,捧着柳如兰的脸庞,有模有样的吹吹柳如兰的双眼,“娘亲,孩儿已经把沙子吹出来了,以后娘亲就不会流眼泪了。”“嗯,乖。”柳如兰忍住眼眶的湿热,低头温柔的吻了吻小男孩的脸颊,小男孩依偎在柳如兰怀里,看着床上沉睡的男子,仰起头,好奇问,“娘亲,为什么爹爹睡这么久?别的小孩都有爹爹陪着玩,孩儿就没有,爹爹他总是在睡觉,也不理孩儿,娘亲,爹爹是不是不喜欢孩儿啊?”“爹爹怎么会不喜欢宝宝呢?爹爹是为了娘亲和宝宝被坏人打伤了,伤还没好,所以醒不过来,等伤好了,爹爹就会醒来和宝宝一起玩了。”柳如兰忍住就要汹涌而出的眼泪,温柔的说。“那还要多久,爹爹的伤才会好呢?宝宝好想爹爹陪宝宝玩啊。。。”小男孩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娘亲相信,要不了多久,爹爹就会醒的。”柳如兰爱怜的吻了吻宝贝儿子的脸颊。玉,听见了吗,宝宝在等你醒来,他想有你陪着,他需要你陪着他长大,玉,别睡了,快醒来吧,兰儿需要你,宝宝需要你,快醒来,求你别睡了。“娘亲,为什么别的宝宝都有名字,为什么我没有呢?”小男孩又仰起小脸,奶声奶气的问。“等爹爹醒来,爹爹就会帮宝宝取个好听的名字。”“真的吗?”“嗯。”见柳如兰微笑着点头,小男孩使劲摇着萧玉的手臂,“爹爹,你快醒吧,醒来给宝宝取个名字,陪宝宝玩,一起吃娘亲做的饭菜,爹爹,快醒吧,宝宝好想你。。。”别过脸去,眼泪已汹涌而出。“孙儿,你怎么又缠着娘亲了?”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须发全白却神清气爽的老人家如风般闪了进来,来人正是药王谷的主人。。。药王。“爷爷,你的轻功好厉害啊,宝宝要学宝宝要学。。。”小男孩一看到来人,就要扑入他的怀抱。 “师傅。”柳如兰歉意的笑笑,这三年来,药王因为自己害的萧玉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对自己一向没有好脸色,好在他喜爱宝宝,把他当亲孙儿看待。药王如往常一样,挑了挑发白的眉,从柳如兰手中接过宝宝,看似很不情愿实则心花怒放的撇着嘴,“自己的夫君照顾不好,连儿子也要我这快入土的老人家照顾,真是没用的女人。。。”看着昏迷不醒的萧玉,柳如兰绝色的脸庞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好啦好啦,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反正我也没事,就帮你带宝宝吧,省的等徒儿醒过来,你向他告状说我虐待你。”看着药王蛮不讲理的样子,柳如兰哭笑不得,却柔柔说道,“多谢师父了。”他是萧玉的师傅,自己是玉的妻子,叫他师傅也不为过。药王不再难为柳如兰,抱起宝宝就往外走,“走喽,爷爷带宝宝去飞,好不好?”宝宝拍着胖乎乎的手掌欢呼起来,“爷爷,要带宝宝飞哦,好好玩,宝宝好喜欢。。。”柳如兰望着一老一小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重新给昏迷不醒的萧玉按捏着身子。玉,看见了吗?宝宝多活泼多可爱,求你快点醒来吧,我们一家四口,你,我,还有宝宝和师傅,缺了谁都不可,玉,快点醒来吧。萧玉身上的伤三年前就被药王用各种奇药治好,只是大脑受了重创,淤血不散,这三年来,一直沉睡不醒。对于萧玉到底能不能醒,何时能醒,药王也没底。“小姐,南宫少侠和南宫夫人,还有陆少爷来了。”红莲走了进来,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三年前,当她醒来时,人已经在药王谷,而红莲就在身边,从红莲口中,她得知是傲御风将自己送出宫,又派人通知了南宫剑,陆子游和药王,将她接回药王谷疗伤,而红莲,就是听了傲御风的吩咐,跟着柳如兰身边照顾柳如兰,她自己,也不想离开柳如兰半步。“说了别叫我小姐,红莲,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的。”红莲扭捏着说道,“小姐就是小姐,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红莲不敢逾越。”柳如兰叹了口气,三年了,红莲的奴性虽然少了不少,可还是坚持着,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的原则。也难怪,在宫里待了那么久,这奴性还是需要时间来改,想到这里,柳如兰叹了口气。 “走吧,看看你铃儿姐姐和袭人姐姐去。”高挑的身影远去,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床上的人依然沉睡着,长长的睫毛似乎抖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姐姐。”铃儿一看到柳如兰,就扑了过来。柳如兰看了看花园里,只看见铃儿俩夫妻,并没有看到陆子游的身影,看来他真实按耐不住啊。。。“小心小心。”南宫剑小心翼翼的抚着铃儿的腰肢,铃儿看了心爱的夫君一眼,在南宫剑怀里撒娇似的蹭着,“没事的啦,才两个月而已。”“大夫说了前三个月才要更加注意,你别蹦来蹦去,把我的女儿蹦下来,我可饶不了你。”南宫剑虽然语气严厉,可却吓不倒铃儿,撒娇的在他怀里蹭着,“知道了,夫君,不过,夫君你怎么知道这胎是女儿呀?”“不告诉你。”铃儿拉长了声音唤着,南宫剑就是不说,记得铃儿使劲往他怀里蹭。柳如兰微笑着看着这一对活宝夫妻,衣袖被人拉了拉,低下头一看,原来是南宫剑三岁的儿子南宫一刀,“怎么了,一刀。”每次叫南宫一刀的名字,柳如兰总觉得有些别扭,一个 、孩子,取这么个刀光剑影的名字,可南宫剑有他的道理,他说自己是剑,刀剑刀剑,刀在剑前,他希望儿子的武功造诣超过自己,所以名字里要有个刀字。红莲当时打趣说干嘛不直接叫南宫刀,南宫剑说南宫一刀比南宫刀好听。“兰姨,你可不可以劝一下我爹娘,叫他们不要那么重女轻男好不?好歹我也是南宫世家的继承人,他们一天到晚关注我那未出世的妹妹,都不管我,很不公道耶。。。”“臭小子,你说什么?你说谁不公道?”南宫一刀惊叫一声,撒开小脚丫转身就跑,南宫剑追上去提起他就狠狠打他屁股。“老爹,我告诉你,你再打我,我就把你和倾城阁春香姑娘眉来眼去的事情告诉娘。”南宫一刀大叫着威胁他老爹,铃儿一听,眼睛都瞪直了,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抓住南宫剑的衣领,“南宫剑,你竟敢背着我红杏出墙,你明明答应过我不出去风流的。”“没有啊,娘子,你别听那小子胡说。”“一刀还是小孩子,怎么能会撒谎。”“真的是那小子乱说的啦。”趁铃儿不备,南宫剑逃离铃儿的魔爪,高大的身影跃出了三丈远。 “南宫剑,你这个混蛋又骗我。”铃儿怒吼着追了出去。“唉,我就知道这招管用。”南宫一刀抱着胸,一脸得意的笑,柳如兰眼睛圆瞪,这是三岁孩子吗?想到宝贝儿子,柳如兰打了个寒颤,让宝宝少和南宫一刀接触,不然她不敢相信儿子会不会变成第二次南宫一刀,儿子像爹,估计南宫剑小时候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生个儿子才会这样。她还是希望宝宝长的像萧玉,温润如玉,俊美迷人,专情温柔。三年前,当她在药王谷醒来过来,挺着大肚子的铃儿就在袭人的陪伴下哭哭啼啼来到药王谷,原来在凌城时,自己中媚药那一晚,单纯的铃儿就被南宫剑吃干抹净了,不仅如此,还在肚子里留下了个礼物。而南宫剑得知铃儿有了身孕后,本就对铃儿念念不忘的他兴冲冲的听了爹爹不把铃儿娶进家们,就不当他是儿子的命令后,赶往倾城阁迎娶铃儿,谁知铃儿根本不相信他,不仅拒绝了他的求婚,还连夜在袭人的陪同下躲进了药王谷。南宫剑在药王谷待了一个月,好说歹说,加上柳如兰和袭人的劝说,南宫剑又立下军令状,说只娶铃儿一个,绝不纳妾,并断绝所有风流韵事,铃儿才扭扭捏捏随着南宫剑回了神兵山庄,嫁与南宫剑为妻,没多久后,便产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这可喜坏了神兵山庄上下。“兰儿在想什么呢?”随着一声妩媚风情的声音,袭人妖娆妩媚的身姿已在陆子游的陪伴下走到柳如兰面前,小腹微微凸起,美艳无双的脸上,笑容如花。陆子游亦步亦趋的跟着爱妻身边,小心翼翼的扶着袭人,就怕她有个闪失,天知道,他可是努力了三年,又从药王谷拿了不少珍奇药才吃了,才在袭人肚子里种下了这枚种子。看到陆子游小心翼翼的模样,柳如兰不由得好笑,她就知道陆子游一进药王谷,一定迫不及待的去看他的宝贝未婚妻和未出世的宝贝儿子了。“儿子啊儿子,你可别太调皮,你知道你爹爹努力了三年才有了你,爹爹和娘亲的幸福都在你手里攥着呢。。。”“他才三个多月,你说的话,他又听不懂。”见陆子游孩子气的表现,袭人不由得好笑。 “他虽然才三个月,可一定听得懂,袭人,我们的儿子一定是最聪明的。”陆子游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幸福和满足,而袭人脸上的笑也充满母性的光辉。虽然陆老爷还没承认袭人是陆家的媳妇,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袭人是陆少夫人了,因为在得知袭人有喜的时候,陆子游就公告天下,说非袭人不娶,陆老爷虽然对儿子擅作主张不悦,对袭人的卑微出身颇有微词,可禁不住陆夫人的枕头风,自己也舍不得孙子流落在外,早暗地里同意了。想让陆子游把袭人早点娶进门,免得孙儿没人照顾,可又拉不下老脸,陆夫人看出丈夫的心思,就嘱咐陆子游下聘迎娶。下个月初九是好日子,陆子游决定于那日迎娶袭人,在此之前,怕袭人无人照顾,便送入药王谷,交给柳如兰和药王照顾,下个月初九,便直接从药王谷迎娶袭人入陆家庄。看着俩个好姐妹都有了好归宿,柳如兰的心里暖暖的,看着满园含苞待放的荷花,夏天要来了吧?他可好?“对了,兰儿,听说皇上要选立后了。”陆子游扶着袭人在石椅上坐下,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后宫无首三年,你终于决定立后了吗?御风。。。三年前那一战,皇帝虽然没死,可脑部受到重创,成了痴儿,皇帝又没有儿子,平妃那一胎生的是公主,傲御风便成了皇帝。世事如棋局,奇妙无常,谁能想到一向霸气狂傲的皇帝竟会成了痴儿,而无心朝政的逍遥王登上皇位。三年了,傲御风的后宫一直空着,每次大臣们上书要求皇帝立后,傲御风总以要为皇兄守孝为由拒绝,如今三年过去,守孝也到了期限,他终于还是挡不住大臣的啰嗦,有立后了,毕竟后宫重要有个皇后镇着,他的几位王妃在他登基为帝后,只是封了妃子。“是哪位贵妃擢升?琴妃?还是香妃?听说去年这两位去年入宫的妃子最受皇上宠爱。”袭人好奇的问陆子游。“都不是,听说是新任礼部尚书上官睿的妹妹上官静,听说这上官静不仅生的美丽温婉,还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在一次宫廷宴会中,皇上对这位上官小姐一见倾心,第二日便昭告群臣,立上官静为后。” 陆子游看了沉默不语的柳如兰一眼,压下了部分要说的话。微风吹来,空气里飘着荷叶的芬芳,荷花的清香,放眼望去,平滑如镜的湖面上,碧绿的叶子亭亭立着,层层铺盖,铺满了整个湖面,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的点缀着些含苞待放到的荷花,低低的垂着眉,如娇羞的女儿,微风拂过,缕缕清香扑面而来,清晨的阳光如细碎的金子一般,静静的泻在这一片美丽的荷花丛,漾起了层层迷人的淡金色波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样美好的景色,不知皇宫里可有?御风,无论如何,希望你幸福。三年了,你或许早已忘记了如兰,而我,一直对你心存感激,没有你,我就不能顺利逃出皇宫,没有你,即使我满身是血的离开皇宫,也会死在半路上。御风,谢谢你。所以,比别人更希望你幸福,希望她能带给你满满的爱意,和满满的幸福。不知过了多久,陆子游已扶着袭人离开,红莲也去追着宝宝,顺便与她那位清秀激灵的小厮心上人眉来眼去。阳光很温暖,笼罩着柳如兰全身,发射出迷人的光泽,所有人都已离开,柳如兰纤秀的身影仍独自坐在荷花园边。空气很安静,思绪在飘飞。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宫女太监穿梭其中。空寂无人的御书房里,刚下朝不久的傲御风遣退所有宫人,一动不动的端坐在御书房里,一眼不眨的凝视着手里泛着寒光的精致飞刀。这是那日送如兰离开时,从如兰腰间飞刀夹里偷偷拿出来的飞刀,轻轻把冰冷的飞刀放在心口上,闭上眼,似乎还可以感受到如兰温柔的体温。 三年了,三年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怎么忘也忘不了,他将自己埋入铺天盖地的国事中,也不能减少一分一毫对如兰的思念。三年了,他抑制住对如兰的思念,却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如兰的境况,他知道她生了个可爱的儿子,也知道萧玉没醒,有时候,他在想,如果萧玉永远不醒,他可不可以娶如兰为妻,他知道自己卑鄙,可是,他真的舍不得如兰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拉扯着儿子,守着活死人似的萧玉。他舍不得。。。闭上眼,仿佛看见如兰盈盈的笑颜,如花朵般怒放,美丽炫目,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三年了,如兰的音容笑貌无时无刻不在眼前浮现,即使在梦里,他也梦过千百回,可是,梦醒后,依旧是一枕的悲凉孤寂。这三年来,也有不少的嫔妃入宫,他总是从她们脸上身上寻找与兰儿相像的地方,在所有嫔妃之中,琴妃和香妃的面容都与兰儿有三成相似,所以,最受他宠爱。“皇上,臣妾亲自炖了补身的人参鸡汤,皇上快喝了吧。”温婉柔顺的声音传来,拉回了傲御风飘远的思绪。傲御风看着站在眼前的皇后上官静,清丽的容颜,虽不及如兰倾国倾城,可也有如兰五分相似,这也是为什么他只见上官静一眼,就要立她为后的缘由。看着她,就像看到如兰。“放下吧,宫女那么多宫女,皇后何必亲自操劳呢?让宫女做就是了。”上官静盈盈一笑,温柔和顺的说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当然要亲自服侍皇上,岂能经由他人之手?”见皇帝表情淡淡的,似乎对自己不请自来没有生气,上官静壮着胆子走到傲御风身后,轻轻按摩着傲御风的肩膀。“皇上,怎么把这么危险的刀子拿在手上,万一割伤了手可怎么好?”上官静看到傲御风手里的锋利小刀,忙想帮他把刀子放到一边,却被 皇帝拂掉双手,脸色一沉。“大胆。”她竟敢打如兰送的礼物的主意?不要命了吗?傲御风修长挺立的眉微微拧紧,凌厉的眼神射向上官静。 “皇上息怒。”上官静见皇帝动怒,慌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傲御风皱了皱眉,轻轻抚摸着手里的飞刀,动作轻柔的如同抚摸着心爱人的脸颊,眸里闪动的温柔和深情让上官静无比失落。难道在皇上的心里,她这个皇后都比不上一柄不起眼的飞刀吗。看着低眉顺目,一脸和顺恭敬的上官静,傲御风叹了口气,她终究不是如兰,即使容颜再像如兰,也不会是如兰,因为如兰没有她这么胆小,即使是面对霸气狂傲咄咄逼人的皇兄,如兰也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似乎并不因为皇兄的身份而有所顾忌。她始终有自己的坚持和自己的原则,不会因为对方高高在上的身份而放弃,她倔强似乎又不将一切放在眼里,她从不卑躬屈膝,卑膝奴颜。这世上,不会再有一个人像如兰这般独一无二,他又何必要求他的皇后事事做的如如兰那般合他心意?想到这里,傲御风长长叹息,摆了摆手,“下去吧,无朕宣召,不得打扰。”上官静松了口气,忍不住失望的看了傲御风一眼,她知道他无心无情,她以为在那夜的宫廷宴会上,他呆呆的看着她的目光,是因为爱上了她,谁知,一切只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入宫三天了,他根本没有宠幸自己,每天晚上,他的确在坤宁宫里陪着她。所有人都以为皇后备受宠爱,谁知道,皇上只是皱眉喝酒,一言不发,偶尔盯着她的脸出神,就是不碰她,有时候,她按捺不住,主动靠过去,也会被皇上恼怒的推开。 从第一眼看到俊美迷人的皇上,高贵的神情中透着深深的失落和寂寞,还有浓浓的忧郁和难以释怀的忧伤,她就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不是爱上他的身份和至高无上的地位,而是爱上了他这个人。她上官静爱上了傲御风。最不可以爱的男子就是皇帝,而她就爱上了这个拥有无数嫔妃的男人,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一切都是她自己单相思,他根本对她无意,想到这里,上官静的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往下掉。看着上官静流个不停的眼泪,傲御风有些不耐烦,她哭什么?他给她最尊贵的身份,人人羡慕的皇后地位,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让她的家人飞黄腾达,她还不满足吗?想到这里,傲御风的厌恶更甚,他就知道这个世上再没有如兰那样独特的女子,不爱名利,不爱虚荣,爱的只是萧玉那个人,他从没妒忌过任何人,除了萧玉,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因为,如兰爱的是他,并愿为了他付出一切。想到这里,傲御风的心里闷闷的,看着低头不语只知流泪的上官静,心情更郁闷,大手一挥,不耐烦的低喝,“还不退下。”上官静难过的擦去眼泪,施了一礼,恭恭敬敬的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重新陷入沉寂,整个皇宫,重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而傲御风的心思,随着初夏的夜风飘远。一直飘到药王谷。此刻,药王谷里,清晨的阳光洒满谷中,谷里处处飘荡着药草的芬芳。柳如兰美丽的身影犹坐在荷花园前一动不动,目光落在满园荷花上,清晨淡金色阳光铺满她的全身,让她整个人沐浴在迷人的光辉里,仿佛从天而降的女神。此刻,柳如兰静静的坐着,思绪不知飘向何方。“娘亲,娘亲。”奶声奶气的声音拉回了柳如兰飘远的思绪,柳如兰看着宝宝儿子,伸手把他抱在腿上坐着。“怎么了?宝宝。”柳如兰温柔的亲了亲儿子的脸。“一刀哥哥说长大后带我去花楼玩。。。”啊,南宫一刀那小屁孩才多大啊?一定是南宫剑平时不注意言辞,影响了儿子。“不过,娘亲,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的,听一刀哥哥说花楼很好玩,南宫叔叔经常去玩,我要等爹爹醒过来后,和爹爹一起去,娘亲你说好不好?”望着儿子期待的小脸,柳如兰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沉吟半晌,才温柔的笑了笑,“宝宝去帮娘亲问问药王爷爷,南宫叔叔和铃儿姑姑,袭人姑姑,和陆叔叔,问问他们中午想吃什么,好吗?”宝宝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答应,小大人似的说,“娘亲放心,宝宝保证完成任务。”望着儿子可爱的小脸,柳如兰不由得轻笑出声,丫鬟翠儿走过来拉住宝宝的手,一大一小俩个身影,渐渐远去。 望着儿子小小的背影,柳如兰眸里的温柔不由自主的流露,望着满园含苞待放的荷花,发出一声叹息,玉,你怎么还不醒来?宝宝等着你陪他长大,我等着你陪我相守一生,看满池的荷花,和满园的兰花。玉,三年了,你真的要睡一辈子吗?求你快快醒来,不要让我一直等一直等。你真的想错过宝宝的成长吗?你真的想要宝宝日日夜夜的期盼化为泡影吗?“就让兰儿弹一曲嘛,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是南宫剑的声音。“你说的到轻巧,你干嘛不自己弹?”是铃儿清脆的声音。“好啦,反正难得大家都聚在一起,就让兰儿弹一曲,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袭人有身孕,我还想看看我的美丽娘子优美舞姿呢,娘子,你说是不是。。。”是陆子游肉麻到底的声音,紧接着是袭人风情万种,摄人心魂的声音,“好是好,不过不知道兰儿怎么想,如果兰儿愿意弹一曲,我们就有耳福了。。”“弹什么?”众人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柳如兰,吓了一大跳,纷纷拍着胸口压惊,袭人率先开口,“兰儿,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在你们热烈讨论让我弹一曲的时候,我就在你们身旁了,只是你们顾着讨论,没有注意我罢了。”柳如兰微微一笑,好奇的目光扫射惊魂未定的众人,“你们要我弹什么?”“小姐啊,他们看我在帮你擦拭古琴,非说要你弹一曲。”红莲抱着古琴委委屈屈的走到柳如兰跟前,轻轻把古琴放在桌上。“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我便为大家弹一曲。。。”“就弹笑傲江湖吧。” 柳如兰还没说要弹那一曲,就被南宫剑兴高采烈的声音打断,南宫剑没有在注意到陆子游频频使过来的眼色,犹自手舞足蹈的说,“我就听过一次笑傲江湖,还是兰儿和玉琴箫合奏的,简直是天籁之音啊,如今还时不时的怀念。。。”“娘子,你干嘛掐我?”南宫剑腰间一痛,不解的等着呲牙咧嘴的铃儿。“叫你别说了,你还说。”铃儿不由分说的又在南宫剑腰上掐了一把,压低了声音说道,不停的冲着柳如兰的方向使眼色。后知后觉的南宫剑这才想起萧玉如今昏迷不醒,讪讪的看了柳如兰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再言语。柳如兰见大家都担忧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抱起古琴,足下轻轻一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美丽清灵的身影轻轻掠过湖面,飞过那清澈见底的湖水,飞过那红艳娇美含苞待放的荷花,飞过那碧绿挺立层层铺盖的荷叶,美丽的长发随风飘扬,白色的丝质长裙轻轻飘舞,如同在人间仙境里飞舞的美丽仙子,如梦如幻,如诗如歌。柳如兰高挑的身影亭亭玉立在湖中央的亭尖上,迎风而立,席地而坐,十指拨动琴弦,激昂的琴声迎风飞扬。“今日便为大家弹奏一曲笑傲江湖。”柳如兰温柔如水又铿锵有力的声音随风飘入众人耳中。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笑容如流水般流淌,宛如削葱尖的细指忽的波动琴弦,扣入心弦的琴音在一片静谧中铿锵响起。阳光如细碎的金子般铺满柳如兰全身。 而激昂悠扬铿锵有力的旋律随着舞动的指尖流淌,琴箫合奏,配合默契,心意相通,才能奏出笑傲江湖的最高境界。如今,虽然琴声流转,少了行云流水的箫声相伴,终究没那么完美,就连笑傲江湖中想表达的双宿双飞相伴一生笑傲江湖的情意,也不能表达完全。一剑飘飘,一生笑傲。传一曲天荒地老,共一声水远山高。就在众人觉得少了点什么时,悠然悦耳的箫声如流水般流淌,如同行云流水,与激昂的琴声相互呼应,配合的天衣无缝,完美无缺,铿锵激昂,激动人心,扣人心弦的旋律在一片众人的惊愕中流淌。那么熟悉的旋律,那么熟悉的箫声。。。除了他。。。谁能吹出。。 泪花模糊了双眼,缓缓回头,因为害怕一切只是一场梦境,害怕太急着回头,会吓跑梦里的他。临风而立的男子,衣袂飘飘,如此温润如玉才华横溢的男子,宛如落入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是他,又是谁?淡金色的眼光如细碎的金子般洒满全身,也照耀在那因沉睡过久而略有些苍白的脸上。阳光如此温暖。。。清风如此温柔。。。。‘铿’的一声,琴弦禁不住柳如兰内心的激动,应声断裂,即便是刺耳的声音,如今也分外悦耳。。。清晨阳光下迎风而立的男子,温润宁和的双眸里荡漾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温柔,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微微张开的双唇,唤出的分明是温柔到极致的那声梦里无数次呼唤。。兰儿。。。爱,如此美好。。。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古琴上。。泪眼朦胧中,他的心疼如此明显,那温润清澈的双眸也蒙上淡淡的水雾,唇角上扬,笑容如春风吹过她的心扉,永生难忘。。。她始终相信,她穿过千年,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只为与他相爱。她想要的幸福,相依相偎,相守一生,晚了三年,姗姗来迟。 今后的日子有他相伴,便不再寂寞口,他的温柔怀抱将拥着她度过今后每一个黎明,每一个黄昏,每一轮春夏秋冬日夜轮换。想到这里,那倾城倾国的容颜上,展露幸福如花的笑靥,与萧玉温柔和煦温润如玉的笑容遥相辉映。跨过千年,只为爱你。。。。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