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仙境》原名:《焚天仙界》 作者:翩高飞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第一部 第一集 降临异界 第一章绝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寒暑,历经生、老、病、死、七情六欲的折磨,百年后不过是黄土一坏。 宇宙万法推动,生生不息,万物共生共荣,尽皆平等,岂会为了蝼蚁般的人类而予以特别?天地有情,只是不同于世俗情感,故此,天虽有情,未必有泪…… 傍晚,中国医学大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天花板上的大风扇正无力地嘎嘎转动着,仿佛随时都会停止下来,一动也不动。 大风扇底下,一名年轻人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眶黑黑的一圈,旁边正坐着一名妇人,她的神情透着一股忧伤。 “妈!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哭?”年轻人一脸不解地看着那妇人。 坐在旁边的妇人擦着眼泪、擤着鼻涕,嘴角挤出了一丝微笑,轻声说道:“傻孩子!妈没有在哭!只是昨晚没睡好,眼睛不太舒服,休息一下就好。”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得了绝症,妇人不由得鼻根一酸,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年轻人不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仍旧一脸兴奋地说道:“妈,你知道吗?徐医生今天已经跟我说过,他说现在治疗的已经差不多了,下个星期就要让我出院回家休息啰1年轻人一提到这件事,整个人眉飞色舞的,想来是住了两个月的医院,把他给闷坏了。 “到时候我回工厂上班,领了薪水后,可以买只鸡给你跟爸两人补一补。这两个月你们为了我的病忙里忙外的,身体都快搞坏了,现在,也该轮到我来伺候你们了。”年轻人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灿烂笑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我知道,可是……”妇人欲言又止,她一直不敢告诉儿子,他患了一种罕见的绝症。 “咦?怎么老爸今天没来?”年轻人深感纳闷地搔搔头,顿了一下又道:“是不是他的背又在痛了?” 那妇人叹气说道:“唉!你爸他没事,那老毛病他早就习惯了,休息一会儿、睡个觉,什么事也没有。” 年轻人眼中透出了一丝困惑,问道:“哦?既然没事,那他今天怎么没来?他不是每天都会跟你一起过来的吗?” 妇人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他……他,喔,对了!他说有些重要的事要去跟村长谈,所以今天就没办法过来了。” 妇人扭捏不安地说完后,顿时心底一阵心虚,因为她知道,先生其实是去借钱了。 “原来是这样!”年轻人信以为真的点点头。 妇人站起身来,一边将年轻人扶着躺好,一边说道:“你既然是病人,就要像个病人,给我好好躺着安心养病,其余的事情你就不要管!知道吗?” 妇人不厌其烦的叮咛着那年轻人。 “嗯!”年轻人点点头,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唉!”妇人悠悠地叹了口气,转头往窗外望去,下雨了。 雨水溅打在枝上、叶上、石地上,一阵淅沥哗啦的,仿佛是下在她心头的泪水,滴滴沉重,让她的心悸动不已。 雨水虽然冲洗去地上的泥尘,但却带不走她心底沉甸的大石。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更快,转眼间便没了,就像是在宣示人的一生有如这场阵雨般的短暂。 妇人转回来又继续说道:“唉!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好好的休息,明天我再跟你爸爸过来看你,顺便带些你爱吃的菜过来。” 一听到母亲要带亲手煮的菜过来,年轻人乐得眉开眼笑,兴奋的直嚷道:“我要吃皮蛋豆腐!空心菜!竹笋炒肉丝!梅干扣肉……嗯……还有还有,对了!还有猪肝汤……”吃了两个月医院的营养食品,年轻人一想到就怕。 “好,好,我明天都带……” 话还未说完,妇人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看着眼前逐渐模糊的开朗笑颜,不禁怨叹,上天为何要如此的残忍? 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妇人别过头去,偷偷拭掉眼中的泪水。 “妈!你怎么了?”年轻人看着母亲正在抽搐的背影,不禁讶然问道。 妇人回过头来,强颜欢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昨晚没睡好,到现在眼睛还不舒服呢!”一边说,一边还擦拭着红通通的双眼。 年轻人傻楞楞地看着母亲,心中微感奇怪,但妈都这么说了……应该没什么事吧? 过了一会儿,妇人激动的心情稍缓,柔声说道:“阿介……妈有句话要对你说。” 年轻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表情专注的母亲,他很好奇母亲到底要说什么?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不论遭遇到任何困难,你都要答应妈,要坚强乐观的活下去,好吗?”妇人以恳切的眼神凝视着年轻人。 年轻人皱起了眉头,心想:“今天妈怎么特别的奇怪?” 望着母亲殷切期待的脸孔,年轻人点点头,以坚定的语气说道:“妈!我答应你!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管以后会遭遇到多大的痛苦,我韩介都会好好的努力活下去,即使是在人生的最后一分、最后一秒!” 听完年轻人的承诺,妇人欣慰地点点头,内心顿时觉得好过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妇人继续说道:“好了!你睡吧!妈不吵你了。晚上天气凉,记得被子要盖紧一点,唉!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老爱踢被子!” 说到后来,妇人一脸埋怨地瞪着她儿子。 年轻人腼腆地笑了笑,说道:“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踢被子。”说完,把整个棉被拉得紧紧的,只剩下半个头露在外面。 妇人笑了笑,坐在床沿,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的心肝宝贝儿子,说道:“来!把眼睛闭上!乖乖睡觉!”年轻人乖乖地阖上了眼睛。 妇人伸出手来抚去他额上散乱的发丝,看着从小到大熟悉的脸庞,过去的点点滴滴一瞬间在脑海中鲜明起来,连刚才在病房外面,徐医生对她所说的话也依稀在耳…… “实在是很抱歉,令郎的病是一种十分古怪的罕见疾病,我们尝试过许多方法,可是却没有一项有用,据我估计,他只能再活三个月了……下个礼拜我就让他出院,跟你们回家团聚!” “医生!医药费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凑齐的!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 “唉!这位太太,你不要再难过了!我们实在是爱莫能助!令郎的体质很奇怪,恐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相同的病例了,据我的推断,这应该是基因遗传上的缺陷吧!” “他的第六对染色体和第十一对染色体非常奇怪,可能是b基和c基产生互染作用,也可能是……所以造成他全身容易忽冷忽热,而且很容易昏倒,我们实在是想不出解决的法子!” “这三个月,你们看还有什么事没做的,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或者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的,统统趁这段时间将它完成吧!这钱,我也不跟你们收了!” 那医生说完话后,便无奈地摇头离去,妇人的心顿时冷了一大半,恍惚地站起了身子,关了灯准备转身离去。 “妈!” “怎,怎么啦?”妇人停下脚步,双肩微微地颤抖着。 “妈!晚安!”房间里头年轻人道晚安的声音,朦胧地透过被子传过来。 “晚……晚安!”眼泪又流了下来。 强压下自己内心深沉的伤痛,妇人连忙快步走出了病房。 这名年轻人叫做韩介,今年刚满二十岁,是家中唯一的独子。 打从前年高中毕业以后,韩介便在台北的一家食品工厂工作,担任的职务是产品包装员,领的也只不过是一份微薄的固定薪资,虽然家里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倒也还勉强过得去。 父亲靠着祖上留下来的几分薄田维生,收成还算马马虎虎,只是近年来背腰旧疾渐渐变得越来越严重,而收成也跟着越来越少,已经进入了半退休的状态。 去年韩介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常常容易疲倦,刚开始也不以为意,只当是工作太累,多休息就好了,直到几个月前突然昏倒在工厂,被惊慌的同事送到医院后,才发现自己身上有病。 在医院住了两天,经过医生的诊断后,证实他患了一种不知名的绝症,韩介的父母不忍心告诉他实情,所以就一直偷偷地隐瞒着。 主治医生也很同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种伤心痛苦,所以虽然明知不对,但仍然配合着两位半百的父母演这出戏…… “当……当……当……” 夜色凉如水,微风徐徐吹过,远处大楼的钟声响了十二下,钟声低沉回荡、忽远忽近,缓缓地飘了过来。 此时韩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唉!白天睡太多了!现在怎么睡都睡不着!”韩介自言自语地怨责了起来。 但一想到下个星期便可以出院,韩介的心又雀跃不已,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两个月了,反正阖不上眼,干脆偷偷爬起来翻阅从家里带来的武侠小说。 不知过了多久,看得津津有味的韩介下了病床,连忙往走廊末端的厕所走去。 就在回房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声响从走廊旁边的护理间传了过来。 韩介轻声走过去,从半掩的门中,看到两名值班护士正在那里交谈。 “想想也真是可怜,那么年轻就得了这种怪病,唉!听说他父母还为了他的病四处向人借钱。”一名护士无奈的说道。 “可不是吗!”另一名护士接口道:“不过徐医生人也太好了,还让他们积欠那么多的医药费,要是让院长知道这件事,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听说下个礼拜,徐医生就要让那个二五六号病房的年轻人出院喔!”先前那名护士说道。 另一名护士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他不是活不到三个月吗?难道是因为积欠太多医药费,徐医生忍不住要赶他出院了?” 那名护士没好气地说道:“拜托!这怎么可能!尤其是徐医生人那么好,怎么会因为这样就赶病人走!实在是因为那个年轻人的病根本没办法医,现在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唉……徐医生是想,与其在医院度过这最后的三个月,倒不如早点回去和家人团聚,享受最后的天伦之乐……”越说到后面,那名护士越觉得伤感。 “原来如此,我看那个阿伯好亲切,他跟他太太来医院看儿子时,都很有礼貌,还……” 韩介只听了一会儿,便转身往房里走去,心想一边想着:“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怜的人,年纪轻轻地就得了绝症。唉!不过,这个年轻人是谁?”韩介一边走,一边低头沉思:“奇怪?没什么印象,我记得她们是说二五六号病房的,二五六病房好像离我的房间挺近的,我的房间是二五……” “真是的!我竟然忘了自己的房间号码!” 拍拍自己的后脑勺,韩介这时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口,猛地抬头一看,门上那三个号码陡然映入了眼帘,不正是刚才护士小姐所提到的号码吗?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韩介整个人呆了!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作梦…… 韩介伫立良久,整个人失魂落魄、恍恍惚惚地推开房门,颓然跌坐床沿喃喃自语道:“不、不!这怎么可能呢?我应该是要下星期出院,然后回工厂上班的,怎么……怎么现在却只剩下三个月可活?”说到后来,声调渐渐地转为悲凄。 “难怪……难怪妈今天一直很奇怪,常常偷偷擦眼泪,我还想说要出院了,她应该要高兴才是……怎么会这样……” 韩介整个人顿觉万念俱灰,几乎崩溃,但一想起头发开始花白的双亲,他又不得不强忍着泪水支撑下去。 不知为何,在韩介的心中,这个夜晚显得特别地长。 只要一想到父母年纪大了,自己却得先一步离开这个世界,韩介心里不由得一阵难过,家中只有他一个独子,不知道两位老人家的后半辈子要由谁照料?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父亲为了他的病,一直向别人借钱,家里的那一小块田地想必已经卖掉了,原本的经济状况就已经不是很好了,现在还…… “唉!”一声无奈的叹息声,在夜深人静的医院里,显得更加寂寥。 韩介一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想与其这样拖累父母,倒不如找一个远远的地方躲起来,他这个病已经注定没法救了! 犹豫了好久,韩介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今晚就要偷偷的离开,躲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他的地方。 虽然时间很仓促,虽然心中很不舍,但他不想再增加父母的负担,更不愿看到他们肝肠寸断地在自己坟前嚎啕大哭,虽然那时候,他应该已经看不到…… 韩介从床上爬起身子,坐到病房内的桌子前开始振笔疾书。 爸!妈!我走了!我知道我的病已经严重到没法救了,我也知道爸为了我的病,跟村里的人借了不少钱,我知道你们不跟我说是为了我好,怕我难过,但这样下去,只是多耗费时间和金钱而已,所以,我决定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去。 你们不要为我难过,更不要来找我,就当你们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爸!你的背痛记得要去看医生,如果不喜欢看西医,去看中医也好,不要再拖下去了,拖太久对身体不好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妈!我走了以后,你不要太难过,我知道你常常在暗地里偷偷的哭,如果我在地下看到你哭,我也会难过的。 我会记住你的话,永远坚强、乐观的! 对不起!吃不到你做的菜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我走了,多保重! 不孝儿韩介叩上窗外一阵凉风灌入,帘布随之飘荡,两片窗门也跟着咿呀作响;皎洁明月高悬夜空,依旧是那么的明亮耀眼。 不知道明月是否懂得世间的凄苦和人心中的哀伤?可曾为了不幸的人儿落过一滴泪水? 独自走在破晓的城市街道上,韩介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一盏又一盏的路灯,犹如骨牌效应般地一一熄灭,是否象征着他的生命也正如此逐一逝去? 扑面而来的早晨空气凉凉的,几个做体操的老人正在慢跑着,行道树上的鸟儿吱吱喳喳地快乐飞翔着,一道又一道美丽的轨迹交错而过,只有韩介,此时心中满怀着无奈地嗟叹! 望着路面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头也不回地驰远,韩介的内心突然觉得好孤单。 “有谁会为我伫留一会儿呢?” 从小就居住在村里,都市的生活一直让韩介向往不已,高中的时候跑来都市念书,也可以让他兴奋好久,过往的情景不断浮现在脑海中,如今……却宛如泡沫一般。 “一个死之将至的人,他所看到的世界就是这样吗?”韩介笑了,可是却笑得异常地悲凉。 阳光挥洒下来,大马路上的车辆开始变多了,正准备上课的学生也背起了背包往学校前进。 韩介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了一家7-ELEVEN前面,甫一进门,就听到了一声“叮咚”,和一声充满朝气的“您好,欢迎光临”,韩介随意地挑了一瓶“多喝水”,便走到柜台结帐。 柜台小姐看了韩介一眼,很亲切地说道:“先生,你要不要试试看我们的新产品玉米饭团?现在优惠特价中,买一个送一个喔!还是你要买一个国民便当?” 韩介苦笑地摇摇头,心想:“自己都快死了,还吃那么多做什么?” 出了店门口,韩介在路口右转,来到了一处公寓前,正好看到一名小妹妹蹲在地上哭泣。 韩介好奇地蹲在她旁边问道:“妹妹,怎么啦?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哭啊?” 小女孩抬起头来,眼眶和鼻头红红的,脸上爬满了鼻涕和泪水。 “妈妈给我吃……吃早餐……的钱,掉进水沟了……” 小女孩哽咽地说着,一手抹去了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另一手指着韩介身旁的条状水沟盖。 韩介低头看了一下,发现盖子是焊死的,回头看见小女孩伤心哭泣的模样,韩介不由自主地掏了掏裤袋,拿出了几个铜板来。 “来!妹妹!叔叔身上这几个铜板都给你拿去买早餐,乖!不要哭啰1韩介在小女孩身旁蹲下来说道。 小女孩停止了哭泣,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韩介,望着韩介递过来的铜板,却迟迟不敢伸手接过来。 韩介亲切地笑道:“你不用怕!叔叔不是坏人,这些钱叔叔已经用不到了,所以现在都送给你!”看着小女孩疑惑的眼神,韩介继续哄着道:“因为叔叔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啊,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这些钱,以后都用不到啦!” 小女孩一把抹掉了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好奇地问道:“叔叔,你要去外国吗?老师说外国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诶,而且要坐很久的飞机喔……”小女孩得意地说着老师上课教的内容。 韩介楞了一楞,顿时忘了该说些什么,看着小女孩天真无邪的脸孔,哑然失笑地说道:“是啊!叔叔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要坐很久很久的飞机喔,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说到后面,声音逐渐变得落寞了起来。 小女孩天真地问道:“叔叔,你怎么啦?不喜欢去外国玩吗?” 韩介的脸上泛起一抹苦笑,他想孩子真的是很纯洁无邪,无心之语竟然能一语中的!便柔声说道:“妹妹好乖……来,去买早餐吃,上课快要迟到了!”韩介站起了身子,摸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望着韩介,欲言又止地迟疑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很高兴的接过了他手中的铜板,说声:“谢谢叔叔……叔叔再见!”一边向韩介挥着手离去。 “叭!叭!”一阵喇叭声,将韩介从莫名的情绪中拉了回来,望了望四周,人潮多了,车潮也多了,这个令他十分怀念的城市街景,从今以后将不再属于自己…… “下一站,龙山寺站……还没上车的旅客请赶快上车!” 来到月台上,韩介孤独地踏入车厢内,在黑暗的隧道中穿行而过,捷运的广播声、隧道里发出的轰隆声,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韩介捏了捏手上的悠游卡,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每天上班的情形,感觉这通勤的两年真是令人怀念。[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每天一大早,韩介都要搭公车到捷运站,然后再转车到工厂;又记起了自己第一次搭捷运时的土包子模样,韩介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了微笑。 捷运车厢“轰隆轰隆”的驶过,进入了一片黑漆漆的洞穴,沿途不知道过了几站,最后,韩介在终点站下了车,踏在柏油路上,看着沿途的景色,他来到了工作的地方。 “阿介!你出院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韩介,是阿茂,自己的高中同学兼死党,两人高中毕业就一起到这家食品工厂工作,转眼间已经两年多了。 “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那天你在工厂昏倒,真把我吓了一大跳,来!来!进来里面,两、三个月没见,大家都很想你呢!” 韩介跟着阿茂进入了这个他再熟悉也不过的工作场所,半自动化的机械已经开始运转,嘈杂的声音不断地传过来。 沿途熟识的同事们纷纷过来打招呼,大家寒暄了一会儿,就各自去忙了;两人进入了员工休息室,这边的隔音效果不错,外面嘈杂的声音已经听不太到了。 韩介坐了下来,一脸疑惑地问道:“现在工厂好像很忙?” 阿茂笑道:“没错,因为这个月要赶出一批货运往国外。” 韩介问道:“那你怎么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还不去上班?” 阿茂故作神秘的笑道:“其实我上个月就辞职了!要不是组长硬要留我下来,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逍遥了!” 韩介讶异地问道:“你要辞职?” “没办法啊!兵单已经到了,要去当兵了,嘿嘿!是海军喔,比陆军凉多了!” 韩介转头心想:“想不到,自己也到了二十岁要当兵的年纪了!” “你应该还没那么快吧!住院住了好几个月,连体检都没参加,应该年底才会入伍吧!有打算要回来工作吗?要不要我去跟组长说一下?” 韩介摇摇头,苦笑道:“我的病不用当兵,而且也不会再回来工作了!”韩介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对了!你之前送我的生日礼物,还你吧!我已经用不到了!”韩介从口袋掏出了一只手机,抛还给阿茂。 阿茂傻傻地接住了手机,说道:“你还好吧?到底怎么啦,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家啊?喂!”阿茂起身追了出去。 “不用了!”来到门口,韩介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对他说道:“如果……我爸妈有来这儿找我,你就跟他们说我没来过!” 韩介说完,便独自走了出去,留下了满头雾水的阿茂。 出了工厂大门,韩介意兴阑珊地伫立在一条大的十字路口上,一起等待的人群中,有的人手机响了,正在说着话;对面还有人在打哈欠,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更多的行人脸上所显露的,是一种即将赶往目的地的匆忙。 绿灯亮了,韩介快步地通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令人无限眷恋的地方,向着自己的终点走去。 大尖山下,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名年轻人正踏着凹凸不平的山路,往山里走去。 这名年轻人一脸苍白,身高约一米七,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聪明的模样,只是眼底似乎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忧伤跟绝望,和身旁的鸟语花香显得极不搭调。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个背着箩筐、手拿拐杖的老头,老头走到年轻人身后,狐疑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望年轻人的背影。 看着他毫不迟疑地往山里走去,老头连忙唤道:“年轻人,等一等!现在天色都已经快要黑了,一个人晚上进山很危险的,山上的动物一到晚上便会出来觅食,如果遇上了,连骨头都不剩啊,真的想进山的话,还是明天再来吧!” 那名年轻人淡淡地看了老人一眼,凄然地苦笑了一下,紧接着又不发一语地转身朝山里走去。 老头见他不理,摇摇头叹气道:“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么晚了还要进山,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唉,管他的!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老头儿一边抱怨着,一边缓缓地走下山去。 这名往山里走去的年轻人,正是韩介。 韩介离开医院后,在清晨的都市街头徘徊,寻思着自己该何去何从,后来想起高中时曾和同学一起来此露营,他记得大尖山上有一间废弃的小木屋,正好可以让他在这里暂时栖身。 夕阳渐渐落下,余晖染红了整片树林,这时韩介已经走到半山腰了,身旁的树木越来越浓密,山道也越来越窄小。 可能是天色开始昏暗了,也可能是越趋浓密的树枝遮住了一大半天空,眼前的景色逐渐黯淡了下来,不由得让人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傍晚的山风吹来,冷飕飕的,韩介徘徊了许久,却还没有找到那间小木屋。 “奇怪……我记得应该是在这里啊!难道是我记错了?”韩介抬头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语道。 毕竟已经两三年没有来,也不敢肯定小木屋是不是就在附近。 “哎呀!该不会被拆了吧?要是被拆了,那可就麻烦了!”韩介一脸无奈的表情叹道:“唉!看来只好继续往山里走了,说不定是在更深的山里面,只是我记错罢了!”韩介开始自我安慰了起来。 踏着崎岖难行的山路,韩介一步一步地向着不可预知的山林深处走去,他作梦也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一趟未知的旅程,从此他的人生将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是福是祸,连上天也无法替他解答。 第二章上古仙魂 夜幕渐渐低垂,夜行性的动物纷纷地出来觅食,韩介正拼命地到处寻找小木屋,在一片漆黑的山头里,被乌云遮住的月娘仿佛喘不过气来,只透出了似有若无的朦胧光晕。 “嚎呜……”一阵狼嚎声传来,为整片山头添增了些许阴森的感觉。 韩介不由得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张大了眼睛看看四周,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心里顿时觉得更加毛骨悚然。 “咕咕……咕咕……” “吱……吱……” 夜晚的山头热闹非常,山林里各种出来觅食的动物、昆虫发出的鸣叫声,纷至沓来,整个山谷里不时地传来喧闹的回音,相反地,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偏僻深山中的韩介,反而因此觉得更加不安。 “嚎呜……嚎呜……”比起刚才,声音似乎又近了一点。 韩介顿了一下脚步,心想现在退回去已经太迟了,纵然他嘴巴上说着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要眼睁睁看着狼群像咬碎布偶似的咬掉自己的手脚,然后受尽痛苦而亡,他实在是无法接受。 “唉!刚才似乎应该听那位老伯的话,明天再上山。”韩介后悔地嘀咕着:“就算要死,也要死的舒服点、高级点!现在这样子……” “嚎呜!嚎呜!”又是阵阵急促的狼嚎声传来,韩介赶紧收起不安的心,拨开前面的树丛,硬着头皮加快脚步前进。 在黑漆漆的山头,凭着似有若无的月光,也仅能勉强看到脚边一两公尺的范围,几乎是眼睛才刚看到前路,脚步便已经踏了上去。 随着狼嚎声的逼近,韩介慌不择路地开始跑了起来。 狼嚎声在山谷中来来去去,不时地产生回响,一下子由近而远、一下子由远而近,声响重迭在一起,仿佛是来自冥间的凄惨哭嚎三重奏,让人在胆颤心惊之余,更分不清狼群到底在哪个方向。 韩介不时地回头看,深怕狼群就在身后。 就在一次回头看时,突然间,一道迅捷无比的黑影扑向韩介而来。 “啊!”韩介只觉得手臂上一阵椎心刺骨的疼痛,低头一看,一只黑狼正咬住自己的手臂,鲜血慢慢地扩散开来。 韩介彻底发狂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连你这只畜生,也要欺负我这样不幸的人……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哈哈哈哈……来啊!有本事就吃了我啊!” 韩介仿佛得了失心疯似地喊着,紧接着做出了令人想象不到的举动,他凶狠的一口反咬住那黑狼的脖子,热血汨汨地流了下来。 自从得知恶耗以来,他身心所遭遇的折磨和痛苦,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韩介心中累积的悲愤和不平,再也抑制不住地狂泄出来。 不理会那毛茸茸的黑毛,韩介仿佛发泄内心伤痛般,拼命的使力咬住,过了片刻,竟然硬生生地咬下了黑狼的一块肉下来…… 那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狠劲,目眦尽裂的狰狞神态,任谁见了也要内心生寒。 鲜血如涌泉般地不断流出,不只是黑狼脖子流出的血,连同韩介手臂上的血,将他浸染出了一身刺目的猩红。 那只黑狼终于松口了! “碰”的一声,掉落在韩介的脚前,一动也不动。 韩介抬头一看,四周围着几十只黑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韩介,在黑压压的山头,那一双双发亮的眼珠子,显得特别的明亮诡异。 “来啊!来咬我啊!”韩介嘴角、手臂还淌着红色鲜血,却疯狂地对着那些黑狼怒吼着。 也许是被韩介的气势所震慑,也许是因为它们从来没有看过人类这种动物,竟然能一口咬死自己的同伴,剩下的狼群似乎有一点畏惧韩介,裹足不前地伫立在原地,它们正小心翼翼地观察韩介,等待着下手的时机。 “哈!哈!哈!”韩介胡乱地挥舞着拳头,不怕死的冲入狼群之中,那些狼群机敏的退了开去。 “为什么不吃我!来啊!哈!哈!我咬死你们!”一个疯子正疯狂地追逐着狼群。 追着、追着…… 深沉的伤痛,让韩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悬崖边,一个不留神,猛然一脚踩空,韩介整个人顿时失去了支撑,身形急速地往下直坠,手脚胡乱地在半空中挥舞了几下,一阵凄惨的叫声撕裂了整片山谷。 在朦胧之中,韩介的内心仿佛松了一口气:“终于……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呜……”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闷哼声在谷底响起。 悠悠醒来,韩介只觉得全身剧痛难当,想站起身子,却忍不住鬼哭神嚎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赫然发现自己的两条腿都摔断了,痛得他眼泪忍不住往外直流。 强忍着双腿和手臂上的剧痛,韩介开始努力撑着地面坐起了身子。 手臂上的咬伤,虽然伤口很深,但幸好没有咬到动脉,血液已经开始在慢慢地凝固。 抬头看看四周,虽然还是一片黑暗,但是韩介却隐约发现自己正在一棵大树底下,身旁还散落着一些断枝残叶,想来是自己摔落山谷时,正好跌落在这棵大树上,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唉!就算如此,那又如何?自己早晚还是得死。” 韩介摇了摇头,用两手撑起身子,将自己慢慢地挪移到树干边,每移动一下,两条腿的骨头断裂处便传来“卡吱”、“卡吱”互相磨擦的声音,疼得他颗粒般的汗水直流,脸色犹如白纸一般。 咬着牙,韩介好不容易才将自己挪移到树干旁,虽然只有这短短的一、两公尺距离,但对此刻的他而言,却远比马拉松的距离还长、还要艰辛。 韩介呼了一口气,让自己背靠着树干,抬头望向远处,眼前十五度角的夜空中,乌云依旧遮盖着月亮…… 就这样怔了好一会儿,韩介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对着天空嘶哑地叫喊着:“哈哈!贼老天,你对我真是他妈的好啊……你明知我要死了,怕我死后没人埋,特地让我静静的死在这棵大树下,从此免了风吹日晒的痛苦,还有他妈的这棵树来当我的墓碑!” “哈哈!好!真是他妈的好啊!贼老天,你对我真是他妈的好啊!哈哈……”喊着、喊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那充满悔恨和不甘心的晶莹泪珠,顺着两颊,缓缓地流下到了韩介的胸口,那是他对上天最深的怨恨。 一股微微异样的灼热感开始在胸前蔓延开来,韩介随手往胸口一掏,一块温热的小牌子就握在手里。 那是一块奇特的牌子,通体红铜,五根细如稻梗的刻划线条,呈螺旋状往正中央汇聚在一点,乍看之下倒颇似电风扇的螺旋叶片,叶片与叶片之间,分布着几颗不同颜色的颗粒凸起。 而螺旋状外围,散布着一圈又一圈的镶丝,有椭圆、有圆形、更有方形,一条细长链子穿过牌子,稳稳地套在韩介的脖子上。 韩介当然知道它是什么,只是从来都不知道它会发热。 这是韩介十八岁时,父母特地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用来驱邪的护身项链,而且也是韩介家里世代相传的传家之宝。 韩介曾经将它拿去做检验,却查不出是什么材质,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只知道是很古老的东西,但又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古物。 根据鉴定师傅的解释,这东西既不是贵重金属,也不算是古玩珍物,除非有人好奇,不然是值不了多少钱的。 韩介的祖先,世世代代都居住在偏僻的山中村落,这种毫不起眼的传家之宝,本身的意义更胜于金钱的价值,况且也确实值不了几个钱,自然不会想拿去卖,更不会有人会来买,于是就这么一代代地传了下来。 此刻,在韩介悲愤难当之际,右手紧握住了这块发热的牌子,突然间,一股熟悉的温柔感觉沿着手臂传了上来,仿佛是母亲的温柔呵护,令韩介不由自主地楞了一楞,脑中猛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答应过母亲的一番话来。 “妈!我答应你!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管以后会遭遇到多大的痛苦,我韩介都会好好的努力活下去,即使是在人生的最后一分、最后一秒!” 想到这里,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停止下来,所有的悲伤、怨恨,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介突然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脸上泛起了异样的光采,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是的!被狼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最起码我也咬死了一头狼,可没有吃半点亏啊!我也真命大,摔下来竟然只摔断了一双腿,能够活二十年,我也该满足了!” 韩介满脸的欢欣笑容,原先心中的一切阴霾,竟在瞬间都一扫而空。 韩介伸手抹净了眼眶中的残泪,知道自己不能再哭了,他答应过母亲,自己要坚强乐观的活下去,即使是在人生的最后一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欢愉的声音蓦然在韩介耳边响起:“哈哈!小子!你早该如此了!” 韩介楞了一下,错愕的转头问道:“谁?是谁?是谁在那里?”他左看右看,看不到半个人影,只有一阵冷风将地上的落叶吹得飘了起来。 过了半晌,四周仍然没有丝毫动静,韩介心中不由得暗暗纳闷:“奇怪?刚才……难道是我听错了?” 正在思忖间,韩介胸前的护身项链开始缓缓地飘浮了起来,一直停到韩介鼻头前三寸的地方,紧接着,那块红铜色的牌子渐渐地透穿出一道柔和的银光,银白色的光团在铜牌上面生成、酝酿着。 过了一会儿,银白色光团脱离了铜牌,徐徐地飞向韩介眼前的空地,然后瞬间膨胀了起来,只见一片白色光幕开始笼罩着山谷,整个山谷顿时亮如白昼,却一点儿也不刺眼。 韩介早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很快地,白光渐渐消敛,一名怪人毫无声息地出现在韩介的眼前。 那人全身泛起一圈乳白色光晕,身体周遭的一切却都看得十分清楚,只是体外围着淡淡光晕之后,令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而那人身上穿着的服饰也非常古朴,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人。 那人面容长得很平凡,没有什么特色,是那种一见过就会忘掉长相的人,可以说是毫不起眼的家伙。 楞了一会儿,韩介不由得联想到鬼,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慌乱地说道:“你……你是……什么人?” “我?”那人哈哈大笑道:“我应该是鬼吧!” 韩介惊讶地呆看着那个人忘形的大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自己真是活见鬼了,可是看起来,对方似乎不像是坏人,所以稍稍放下心来,但仍旧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哈哈!蠢小子!我叫做李修真,是你遥远古代的‘祖先',你应该算是我支系又支系之下的孙子吧!”那人面带笑容地解释着。 “祖先?”韩介喃喃自语的复诵着。 李修真继续说道:“你脖子上那块仙牌就是我的身分证明,我们仙族的后代子孙可真是不成材!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了吗?七千多年啦!好不容易才盼到你这傻小子!” “嘿嘿!你可知道你刚才差点就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吗?幸好我点醒了你,看来你也算是个可造之才,你叫什么名字?” “……韩介……”楞楞地看着这个形同鬼魅的“祖先”,韩介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你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点问题……嗯,让我想想……” 韩介摇摇头,苦笑道:“嘿嘿!不过是断了两条腿,那也没什么!” “没什么?”李修真白眼一翻,瞪着韩介道:“谁在跟你说断腿那种小事!我是说你身上的怪病啊!咤!”李修真二话不说,突然一声大吼,一道白色灵光往韩介身上扑去,等到白光消失之后,韩介已经完好无缺地站在树旁。 看到手脚完全恢复正常,韩介缓缓地抬起一只脚来看了看,满脸惊讶地合不拢嘴,眼睛直盯着李修真,好半晌才嗫嚅地问道:“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李修真没好气地说道:“傻小子!就跟你说我们是仙族的,刚才施展的当然是仙法啦!你别啰哩啰嗦的问一大堆,我还有事等着去忙,等了那么久,总算盼到了一个血统纯正、又有资质的人来继承我了!你就乖乖的吧1 李修真不知从何处生出了一球紫色光团,只见它诡异的在半空中飘浮着,数个如电流般的白色激光,在紫色光团表面流窜,看起来十分吓人。 那紫色光团徐徐地来到了韩介的头上,韩介一看,这还得了,讶然惊叫道:“等等……你说的我还……啊——” 不等韩介问完,紫色光团便从韩介的头顶窜入,韩介只觉得一道电击般的剧痛贯穿了全身,一股灼热开始在体内转动,全身上下疼痛不堪,犹如被肢解一般。 韩介想要大喊发泄,话声才刚到喉咙却发不出来,痛到昏了过去,又醒了过来,这样无止尽的痛苦不知道折磨了他多久。 在最后一次醒来时,韩介发现自己飘浮在奇异的空间中,一种异样的感觉如梦似幻升起,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整个人非常轻松,他感觉不到身体的累赘,仿佛卸下了躯壳,恢复到最原始的自我一样。 “来!你不能离开身体太久的。去吧!回到你的肉体!” 一道猛烈的拉扯,韩介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无底的深渊,又像是身旁有一台巨大的吸尘器,用力将自己吸入,一阵模糊之后,韩介又昏了过去。 “痛!”韩介的第一个想法,从脑海深处浮起。 但却有一股柔和舒适的力量,及时解除了韩介的痛楚。 缓缓地睁开眼帘,映入韩介眼底的是一个凹凸不平的天花板,韩介勉强坐起了身子,自己正在一张床上面,而这里是一个奇怪的洞穴,只有几个奇怪的小发光体,微弱地照亮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韩介正准备走下床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凭空响起:“你听好!现在,我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炼器大师李修真的弟子!虽然看不出你身体是怎么一回事,但在我灵气灌入后,料想应该并无大碍,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去仙界找为师的好友‘愈仙'甘涅,他会帮你找出身体怪病的原因。” “你现在好好修炼一些基本灵术和炼器法门,然后到仙界去光大‘器仙门',顺便看看你大师兄何守阳过得如何,为师失去了躯壳,现在无法回去,必须另谋他法,你脖子上挂的仙牌,就是你们师兄弟相认的证物!” “桌上的‘转壶戒'是我用独特炼器法门所制,旁边的黑晶块详细地记载了一切,有任何问题,你看了就会知道,你是我等了数千年才等到的继承人,千万别辜负为师的期望,有机会的话,我们师徒还会再相见……” 随着半空中传来的飘渺声音渐渐消散,韩介非常惊讶自己竟然能听得下去,不由得苦笑连连,刚刚的……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 是蜀山剑侠?还是卧虎藏龙?太神奇了吧,这不是奇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吗?而且,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祖先吗? 可是自己的双腿恢复了,也是不争的事实,况且自己根本就没答应要入什么“器仙门”,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变成了人家的弟子,还有一大堆听不懂的怪东西…… 韩介心中虽然问号一大堆,不过他更惊讶地发现自己至少已经相信了大部分,反正多想也无益,在无奈的苦笑了几声之后,韩介开始四处观望起来。 洞穴很狭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韩介盯着桌上那块黑晶,只看到表面隐隐透出了黑光,稍微变换观看的角度,便觉得光晕流转晶莹,韩介伸手拿起那枚黑晶块,潮水般的讯息立即涌入韩介脑海中…… “器仙门”是仙界中的一个门派,最擅长的就是炼制器物,这个“器”包含了任何东西,武器、防具、道具、甚至是丹药,原则上只要具备材料、方法、能量这三大要素,就能够制造出任何东西。 “器仙门”在仙界中的地位,相当于铁匠这种行业,虽然也是仙族人,但是在仙术方面的修炼,却远远不及仙族的其他门派。唯一可取的是武器、装备的制作,较别的门派高出一等,有了高级武器的帮助,这才具有与人一争长短的本钱。 “转壶戒”是一种存空纳物的道具,可以有限制地将东西吸入、压缩、再存放起来,需要时可以取出,不同等级的存空纳物道具,有不同数量、大小、种类的限制。 韩介获得的转壶戒,是李修真亲自制造的高级储物道具,即使是在仙界,也是奇货可居的高级品。 拇指甲般大的戒面是银灰色的奇异流质,时时刻刻都在缓缓地流转着,使用上也很特别,只要将物品储存后,再把自身的意念贯注在戒上,脑海中想着物品的名称,银灰色的戒面便会立即浮现出小小的物品名字来。 韩介试着将黑晶块存入转壶戒中,脑海想着“黑晶块”,很快地戒面便浮起了“黑晶块”三个小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数目字“一”。 韩介将黑晶块取出,戒面立即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韩介随后又将其存入,这次不待韩介细想,戒指马上自动浮现出“黑晶块”三个小字,看来这戒指还拥有自动记忆的功能。 韩介对眼前的奇怪事物已经惊讶到麻痹了,早就见怪不怪,虽然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但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出结果,当下便将“转壶戒”套入自己手指,转头开始研究起黑晶里的灵气修炼和炼器法门。 灵气修炼——“器仙门”本来就不擅长仙术方面的修炼,况且李修真似乎担心韩介独自修炼仙术,容易走入岔道,所以留下的只是最基本的灵气修炼方法。 透过被李修真贯通的头顶泥丸穴,韩介可以向外吸取灵气。 炼器——炼器的法门千万种,所使用材料也是五花八门,而“器仙门”不但执仙界炼器之牛耳,更独树一帜,发明了五行炼器法。 简单地来说,就是辨别物质的五行属性后,便可以进行基本的炼器,完全不须记下一大堆繁琐的材料名称。 当然,五行炼器并不是所有的“器仙门”弟子都会的,除了长久的经验累积,还要有天赋才行,况且还得遵循五行相生相克的深奥理论,因此即使是在“器仙门”,也只有少数几个顶级高手才会。 照着黑晶所遗留的灵气修炼方法,韩介盘坐在床开始全心全意的修炼,他感到四周的灵气开始向他汇聚,然后从头顶泥丸灌入,再扩充至全身,如此循环不已,待到最后,终于功成圆满。 再来就是炼器的法门。 韩介一时也无法记忆那么多种类的炼器材料,况且他对五行炼器法倒是比较感兴趣,他不喜欢死记硬背,宁可自己胡诌出一些创新的法门来炼器,也胜过那些死方法。 于是他只学了如何运用自身的灵力来炼器,对于特定的材料和相关的炼制方法,则是不屑一顾。 山中无日月,不知今夕是何年…… 在日子不断的流逝后,韩介又一次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只觉得全身充满活力,整个人精神奕奕,不但动作敏捷了许多,连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经过这次的修炼,韩介知道他已经脱胎换骨,再也不是病厌厌的人了。 站起了身子,韩介拿起了桌上的黑晶,讶然发现桌面已经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灰,想来自己这次打坐修炼,最起码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饮食睡眠对韩介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了,也不必再透过口鼻呼吸,一切只要透过灵穴对外摄取即可,空气、水分、能源等等,都不虞匮乏。 “修炼完了,现在应该是要到仙界吗?”韩介在心中问着自己。“黑晶里头只记载了如何进入仙界,可没说要如何回到自己的世界啊!”韩介心中顿时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念头一转,又想起了身体的怪病,韩介心道:“虽然那怪人师父说自己应该并无大碍,但毕竟他也是不敢肯定的。唉,也罢!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还是先到仙界去找那个叫什么‘愈仙'的,看看身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顺便再找回家的路好了。” 韩介从“转壶戒”中取出了进入仙界的法宝——五行转轮。 李修真除了在“转壶戒”中留下这项法宝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留。 只见一道金光闪现,韩介的手心上多了一块巴掌大的物品,那物品外观上看起来像是一个法轮,又有一点像是游乐园里的摩天轮。 整个形状呈五边形,却又不知道是何质材,非金非木,每一角上,都有一小块铜板大小的东西,分别是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元素,尤其是水和火这种非固态的元素,竟能凝结在上面,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韩介被“五行转轮”这种奇异的构造,给惊得楞在了那里,过了好半天才恍惚地回过神来,照着黑晶里头所记载的使用方法,慢慢地启动了“五行转轮”,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了起来,整个人如同飘荡在半空中,脚下所踏的地面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一瞬间,韩介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从现在开始,韩介正式踏入了仙界。 他原本单纯的以为可以很快地治好病,踏上归途,想不到一连串连锁效应般的事件,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耽搁了下来。 第三章邂逅 位在剑山的悟剑门,在上个月正值开山门收徒之际,山下城镇客栈住满了前来拜师学艺的小伙子,一时之间好不热闹;但是招生时间一过,就显得冷清,只有一些专门猎取晶石的猎晶人还留在客栈里。 此时悟剑门的大门前,一名穿着肮脏的少年,正在和一名道人拉扯着。 “去去去!我不是叫你别来了吗!我们悟剑门这次收弟子,已经额满了,你再鬼缠瞎粘也没用,道爷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没事快滚,要报名明年再来!” 只见一名肥胖高大、身穿道家太极服饰的道人,正手拿扫帚驱赶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 那名少年苦苦哀求道:“道长,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上有七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如果这次我没有进入悟剑门当弟子,我会被我爹打死的!” 那名少年不仅夹缠不清,最后的一句话更是莫名其妙。 肥胖道人听了火冒三丈,怒吼道:“你在那胡扯什么?你今年才几岁?怎么会有七八十岁的老母和吃奶的婴儿,况且,这又干咱们收徒何事?你这分明是在消遣道爷,看我不好好修理你才怪!”说着,手上的扫帚便挥舞过去。 那名少年一看情况不妙,一溜烟地跑下了山门前的长阶梯躲在树后,远远骂道:“死道士,臭牛鼻子,你们悟剑门都是小气鬼,喝凉水!” 肥胖道人一听怒不可遏,狠狠地追了出去。 只见那名少年不但嘴里不饶人,逃跑的功夫更是一流,话才刚说完,人就已经逃到不见踪影。 “他奶奶的!臭小子!下次被老子遇上,保证叫你吃不完兜着走。”肥胖道人没追到人,依旧恨得牙痒痒的,嘴里咒骂个不停。 此时,距离悟剑门山门外不远处,刚才那名少年正意兴阑珊地往山下走去。 少年叹气道:“唉!好不容易才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想不到竟然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一想到刚才那个胖道士,他就忍不住开始一边生气,一边发起了牢骚来。 “哼!只不过是晚几天报名而已,竟然就不让我进去,我还低声下气的苦苦哀求,‘道长,你好帅!道长,你好瘦!'叫个不停,想不到只是说错一句话而已,就要拿扫把打我。” “哼!悟剑门的死道士,臭牛鼻子!枉费我之前还那么崇拜‘悟剑生',想不到他的徒子徒孙只会欺负一个弱……弱男子!” “哼!等我以后学会了武功,只要看到悟剑门的死牛鼻子,我见一个砍一个,见两个砍……”牢骚还未嘀咕完,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就摔了一大跤。“哎呦!是谁那么缺德?把一颗大石头……咦?” 少年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人躺在地上,于是便不满地大声叫道:“喂!你这个人有病喔!大白天的哪儿不睡,跑来睡在这——荒……郊……野外……” 少年本来以为有人在这睡觉,但说到后来,突然想到,这人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一想到死人,少年心里开始毛毛的,他可从来都没见过死人啊…… 少年轻轻的走近那名“死人”,蹲下身来,轻声细语地说道:“喂!你死了没啊?”说完马上站起身,远离那个“死人”! 那少年可不敢太过大声,深怕这“死人”会突然从地上蹦起,告诉他一声:“我没死……” 那少年在一旁等了又等,只见那个“死人”依旧没有反应,于是他大着胆子,拾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朝着那名“死人”身上开始戳啊戳的,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少年胆怯之意渐消,开始大着胆子,越戳越大力,越戳越大力,突然“哇”的两声,不,是“哇”的一声,同时从两人口中喊出! 一名是那少年,一名是那“死人”。 少年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腿发软,眼睛直楞楞地盯着那名“死人”。 那名“死人”缓缓地站起身来,手摸着刚才被戳之处,口中不停发出“哎呦”之声,双目四处游移,寻到那名少年,骂道:“他妈的!你刚才干么那么用力戳我,我跟你又没仇!” 那名少年嗫嚅地道:“我……我以为你死了!” 那“死人”骂道:“你是白痴啊!你戳那么用力,就算我是死人,也被你戳醒了!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啊,把我从死人戳成活人啊?” 那少年开始不高兴起来,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诶!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要戳你之前,有……有先问你啊!” 那“死人”揉着被戳之处,问道:“你问什么来着?” 那少年脸一红,嗫嚅地说道:“我有问……你死了没?” 那“死人”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问你,如果我是死人,我会回答你吗?” 那少年红着脸,摇摇头。 那“死人”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死,只是昏倒在路面,你认为一个昏倒在路面的人会回答你吗?” 那少年强词夺理,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昏倒了!搞不好……你只是躺在地上休息啊!” 那“死人”夸张地对天哀号道:“天哪!我韩介怎么这么衰啊!想不到一来到这个世界,便遇上了一个白痴,他竟然会以为有人躺在路中央是为了休息。” 那少年听到他夸张的叫法,也不禁为之气结,说道:“只是戳一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顶多我再让你戳……戳……” 韩介笑道:“戳回来,对不对?呵呵!你想得可真周到,那我就不客气啦!”说着,韩介从地上拾起了那根树枝,朝着他伸过去。 那少年看着树枝朝他身上伸过来,吓得连忙闪躲,口中骂道:“不要脸!” 韩介看着这名有点娘娘腔的少年,觉得既有趣又好玩,存心要好好地戏弄他,于是装傻说道:“什么?不要脸?那,戳胸部好了!”说着,他故意晃动手上的树枝,朝着那名少年的胸部袭去。 “呀!”那名少年吓得尖叫连连,四处闪躲。 “你……你……”那少年脸色铁青,气到快说不出话来了,恨不得刚才就把这“死人”戳死。 韩介看出那少年真的生气了,心想:“再玩下去他肯定会捉狂,可是不戏弄他似乎又对不起自己,不如骗骗他好了!”于是心念一转,立即想到了法子,韩介丢下了手上的树枝,故意皱起眉头呻吟道:“哎呦!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啊?戳我戳的那么用力,现在痛啊!”说着,一手按着腰间,一边假装痛得蹲下身来。 那少年看到他痛成这样,脸色也渐缓,慢慢地走近的说道:“你活该!谁叫你要这么坏!” “哎呦!我快死了!”韩介装出了一副痛得快死的模样,索性整个人开始在地上打滚起来。 那少年看到他痛成这样,顿时整个人慌了起来,连忙蹲下来问道:“很痛吗?” 韩介翻了翻白眼,瞪着他骂道:“废话!你没看我痛成这样!” 那少年看到他骂起人来,精神百倍,哪有半点疼痛的模样,于是站起身来,手指着韩介,怒斥道:“你骗人!我刚刚只是戳一下腰,怎么可能会那么痛!” “哎呦!”韩介一边补上一声哀号,一边暗自盘算怎么骗过这个小笨蛋。 哀号了两声,韩介心中便有了计较,说道:“你刚才戳我腰部时,戳得太大力,我本来就有了内伤,现下你这么一戳,整个经脉都乱了,我想我快死了!唉呦!痛死我了!”韩介胡扯完,还不忘再哀鸣两声,好搏取同情。 那少年听他这么一说,十成中倒是信了八成,担忧道:“你说你……你有内伤?” 韩介没好气地回答道:“废话!不然,我怎么会没事昏倒在路上,你不来救我就算了,反倒把我戳到内伤加重,呜呜……看你怎么对得起我,哎呦喂!”韩介演唱俱佳,连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起来,心想:“不知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金马奖好拿,有的话,自己肯定是影帝。” 那少年被韩介的叫声给扰得心神大乱,刚才韩介所说的,他现在倒是完全相信了,急忙道:“那……那该怎么办?” 韩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不停地越叫越凄惨,心想,这下子我看你会怎么做。 那少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不知该如何之际,猛然灵光一闪说道:“对了!我先带你到山下的‘没(ㄇㄛˋ)龙镇'去给大夫看,那里的大夫很厉害的,包你药到命除……不!是药到病除。”说完,便要伸手过去扶起韩介。 韩介一听,这还得了,这岂不是会穿帮!连忙胡扯道:“不、不用了,等我走到那里我早就挂了。幸好我有家传神功专门治内伤,只要我一发功,哼哼……哼哼!” 那少年听了,停下正要搀扶韩介的双手,一脸好奇地问道:“怎样?” “哼哼!这个……哼哼,当然是马上好起来啊!”其实韩介对内伤之类的,根本没有什么概念,只是信口胡说,又怕那少年懂得内功之类的东西,所以话不敢说满,到后来只想随便哼哼两句带过。 其实,既然胡扯说是内伤,以致经脉大乱,那又怎么可能以乱了的经脉去运功来治好内伤呢? 这些端倪,明眼人一瞧便知是假,只是遇上这名毫无半点阅历的少年,胸中既无点墨,又手无缚鸡之力,再加上一种不通世俗的呆气,因此对韩介的这番说辞只觉得奇怪,倒也没马上发现破绽。 韩介看那少年对他的话似乎若有所思,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大喊道:“我发功啦!看好喔!”其实韩介哪会什么神功,情急之下,便想到灵气的修炼法门。 韩介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心想只要摆摆样子,稍微运转一下,便马上收功,那少年也看不出真假。 韩介盘坐在地,开始照着黑晶里头所教的,透过自己头顶上的灵穴,吸纳天地的灵气。 不停聚集过来的灵气,附着在韩介身上,发出淡淡的绿光,站在韩介身旁的那名少年,看到眼睛都发直了,傻楞楞地盯着瞧。 此时韩介有苦自知,本来只想运转个两圈,谁知道四周的灵气,似乎因为韩介身上的灵气过于单薄,于是整个天地间的灵气,就像是以韩介为中心一般,形成了一个漩涡,疯狂地涌入韩介体内。 巨大的压力排山倒海,逼得韩介无法喘息,只好拼命地压缩灌入小腹丹田中,过了约莫十来分钟,韩介的丹田开始有了爆满的感觉,正暗呼不妙,灵气聚集的速度突然开始缓慢了起来,此时不收功,更待何时?于是韩介硬生生地阻断了灵气的流入。 收功之后,韩介深深呼了一口气,心想:“好险!差点爆体而亡!如果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因为吸灵气吸到爆体而亡,让怪人师父知道了,会不会想自杀?” 韩介稍稍巡视了一下自身的状况,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因为灵气快灌爆了丹田,所以得等上一段时间,让灵气慢慢地凝结一些,才有办法再度运转体内的灵气。 这样的情形,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韩介旁边的那名少年不敢置信地看着韩介,眼睛依旧瞪得大大的。 “你干么?一直瞪着我看,你当我是ET喔!”韩介发现那名少年一直以那种眼神看着他,忍不住出言相问。 “我……”那名少年突然醒来,脸孔一红,尴尬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刚才是练什么神功啊?怎么这么厉害?” “嘿嘿!那可是……”正当韩介要好好大吹特吹一番,突然间一道银光划过天空,紧接着从天上凭空落下了一个人。 那人遍体鳞伤,鲜血染红了颜面,仿佛被狗啃似的,全身的衣裳竟无一处完整。 只见那人甫一落地,立即慌张地四处张望,当他看到韩介二人,眼神一震,似乎十分为难的挣扎了一下,最后才快步地走向他们。 “你们都是半仙族的人吧?嗯……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们!”那人似乎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取出了一颗水晶球来。“这个东西,你们先替我保管!千万不可以让别人拿走!” 那人将水晶球塞给韩介后,又取出了一枚戒指,说道:“这枚‘瓶中戒'算是我送给你们的谢礼,你们应该知道如何使用,如果我侥幸不死,我还会再回来找你们的,你们快点离开这里!” 那人不容韩介二人分说,焦急地催促了几声之后,立即化作一道银光,往天空的另一端飞去。 这突如其来的怪事,让韩介双手捧着水晶球和瓶中戒,目瞪口呆,身旁那少年也是一脸错愕地看着那个人消失。 过了片刻,只见那少年故作镇定地说道:“有……什么好吃惊的!那人……只不过是仙族的人,你倒是把手上的东西给我看看!”说着,那少年一把抢过了韩介手中的东西,仔细地观看了起来。 “你……你说他是仙族的人?”韩介又惊又奇地问道。 那少年抬起头来,没好气地说道:“这我怎么知道?看他可以在天空飞行,当然应该是仙族的人!”说完,继续盯着手上的东西看。 听完少年似是而非的论调,韩介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少年一抬头,看到韩介脸上古怪的表情,嘟着嘴说道:“你干么这样看着我……好啦!我也不占你便宜!喏,这个给你!”那少年将水晶球一把推到了韩介的胸前。 韩介傻傻地看着那少年,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 “喂!不许你打这枚戒指的主意!”那名少年气急败坏地怒视着韩介。 韩介这时才恍然大悟地哈哈大笑起来,他万万没想到,那名少年竟然误以为他要抢那枚戒指。 “你手上已经有一枚储物戒指了,这一枚是我的,不准跟我抢!”那少年义正辞严地说道。 韩介啼笑皆非地说道:“好吧!那枚戒指就给你!这颗水晶球我就先帮那人收下了!” 这时,远处天空又亮起两道光芒,韩介赶紧将水晶球存入自己的转壶戒中,随着心念一动,水晶球的名字立即记忆在转壶戒里。 天空中那两道光芒闪现,很快地就来到韩介二人的上空盘旋,紧接着眼前落下了二个人。 两个人当中,个子较高的那个脸孔削瘦,身穿一件土黄色古袍,后面背着一对黑白长剑,剑的样式古朴,一头长发随风飘扬,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息,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只见他一落地后,立即朝身旁的矮子问道:“怎样?有看到那人吗?” 那矮子脸形圆圆的,身形略见臃肿,身体四周也浮着淡淡的灵光,只见他向四处望了望,叹口气摇头说道:“不在这里!” 那高个子一脸不信地说道:“怎么可能让他跑了?他中了仙主一掌,照理说应该跑不远啊?” 那矮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人恐怕不是魔族的泛泛之辈,你想想,他既然身怀魔族的异宝,又岂会只有三两下把式,我看……他现在应该已经跑远了!” “咦?这两名小娃娃在我们来之前就在这里的吗?” 高个子发现韩介和那名少年一直楞在那边,忍不住出口询问。 矮个子盯着韩介二人打量一会儿,回答道:“他们是半仙族的人,他们身上带有我们仙族的气息。” 高个子笑道:“嗯……让我问问,搞不好他们有看到那人。”高个子走上前去,亲切地问道:“请问两位半仙族的小朋友,不知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天空上有一道银光飞过?” 韩介两人都一直傻傻地站在那边,听到高个子的问话后,都不知该如何反应,毕竟他们已经糊里糊涂地接受那人的委托了,总不能收了人家的东西,又反咬人家一口。 韩介总算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比较能接受这种事,在高个子问完话后,及时反应了过来,断断续续地说道:“没……没看到什么人……在天上飞。”他心底已经打定了主意,再怎么样,也不能够供出那个人来。 “喔?这就奇怪了?”高个子开始思考起来。 高个子苦苦地思索了好一阵子,仍然不得要领,此时站在他旁边的矮子突然发话道:“师兄!你看!这个小娃娃好生奇怪,看他不过是一名半仙族的人,怎么灵气如此惊人?” 高个子抬起头,顺着矮个子的眼光望向了韩介。 “嗯,这小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虽说是半仙族的,但灵气似乎比一般半仙族人来的奇怪?是血统较纯正的关系吗?不过……跟我们仙族的比起来可差远了,但是,如果好好调教的话……”话说到一半,高个子开始沉吟不已。 韩介虽然是仙族的人,但因为体内怪病的缘故,所以仙族人特有的仙灵之气反倒大大的不足,若非是李修真这样厉害的仙族人,断不会发现韩介这种古怪的情形,因此,也难怪眼前这两名仙族人,会误以为韩介是半仙族人。 矮个子好奇地问道:“两名小娃娃叫啥名字啊?怎么跑到剑山里来?该不会是‘悟剑门'的弟子吧?” 韩介有点不安地说道:“我叫韩介,旁边这位,这位是……” 韩介用手肘撞了一下那个少年,他顿时醒悟了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叫……白舒……婷。”话刚说完,白舒婷脸儿一红,心想,我怎么把自己的真实姓名说了出来。 矮个子呵呵地笑道:“原来真的是一名女娃娃!我刚才还在想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女孩子,搞了半天原来是女扮男装啊,嘻嘻!小伙子该不会是跟这小妮子在这里准备私奔吧?” “才不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叫道。 白舒婷大声辩驳道:“我是来悟剑门拜师学亦仙术的,只是报名迟了些,没办法参加悟剑门的弟子入选测验。当我正要离开这里,谁知道半路上踢到这个……‘死人'.”说到后来,声音突然变得细不可闻,脸上又泛起了红霞。 韩介也不甘示弱地嚷道:“我本来在这边躺得好好的,谁知道突然跑来一个白痴,还傻傻地拿着树枝猛往我身上戳!好像真的把我当成死人了,我要是真被她戳死岂不冤枉!” 两人一想到刚才的事,就忍不住吵起嘴来,原本对这两名怪人存有的恐惧感,也因此逐渐地淡化了。 高个子看他们两人吵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两位小娃娃别吵了……你!”手指着韩介,说道:“你想不想……” “轰隆!” 就在此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雷声,硬生生地打断了高个子的谈话,四人不约而同的往远处山巅望去。 只见一条由闪电幻化成的紫龙,气势万千地盘桓于山峰上,不断地环绕怒吼着,天际云间,不断有紫色的电光被拉扯下来,煞是惊人。 矮个子却面有喜色地说道:“看起来,已经有人堵到他了!我们走!” 话声犹未消散,两道银光已经远在天际,倏忽便消逝无踪。 第四章误触禁制 韩介转身看到白舒婷一脸白痴模样地盯着天空,忍不住开口说道:“别看了!他们人都走了!” 白舒婷闻言说道:“喂!他们真的都是仙族的人诶!想不到我今天竟然会见到仙族的人,要是能跟他们一起到仙界看看,回去就可以跟小愚子好好地炫耀一番了!”话声中,充满了对仙族的崇拜和敬仰。 韩介促狭道:“呦!你不怕他们把你捉去卖掉啊!啧啧……”韩介围绕着她走了一圈,边看边说道:“年轻的妹妹有很多人抢着要喔!一定能卖好价钱,不过你的样子丑了点,要卖的话恐怕……” 白舒婷气道:“你胡说什麻?我哪会丑!”说着伸出粉拳,往韩介胳膊打去。 韩介笑道:“是啦!你长得漂亮。别人长得丑卖不出去,你呢,马上就能卖出,卖一次不够,还要多卖几次才行,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的花容月貌呢?”韩介还特别在“花容月貌”四个字上加强语气。 “你!”白舒婷气得快说不出话来。 韩介看她又要生气了,便连忙转移话题道:“幸好他们没注意到你的戒指,不然……咦?你的戒指呢?” 一提到她的宝贝戒指,白舒婷的怒气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她诡异地笑道:“当然是藏起来啦!” 韩介忍不住笑道:“原来如此!那你知道怎么用吗?” 白舒婷听完之后,瞠目结舌地瞪着韩介,仿佛在看一名怪胎一样。 “当然……会啊!这大家都知道的,学院有教啊!你没上过学吗?那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来的?”白舒婷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韩介眼珠子骨碌一转,顺口胡扯道:“喔!因为……因为我是从深山村庄来的,从小就没上过学,这戒指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使用方法则是我父母教我的。” “喔……”白舒婷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难怪,我总觉得你土土的,而且衣服的样式也很奇怪,破破烂烂的,原来是深山来的!不过,既然有储物戒指这样的宝物,你前几代的祖先应该就是仙族的,那你的血统应该满纯正的,难怪他们两人猛盯着你瞧!” 韩介点点头,随口笑道:“或许是这样吧!”他已经抱定了主意,既然要扯谎,就干脆扯到底吧。 白舒婷纳闷地问道:“既然是戒指,应该可以隐藏啊!你怎么这样大摇大摆的套在手上,这样很危险的。全宁波大陆的储物戒指不超过三十枚诶!要是被人发现了,你会连手指都找不到喔!” 韩介听了一惊,问道:“隐藏?怎么隐藏啊?” “我的天啊!这是储物道具的基本使用方法啊!你只要把自己的意念贯注在戒指上,然后想着把它隐藏起来,它就会隐形了!” 韩介楞头楞脑地照着做,果然套在手指上的转壶戒立即隐形了。 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韩介却仍可清晰地感觉到它就套在手指上。 韩介刚来这世界,有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虽然黑晶里介绍了很多,但一些最基本的东西顶多只是稍微提一下,并没有很详细的解释。 “对了!你等一下要去哪?我第一次出来外面,可还不知道要去哪里!”韩介突然想了起来,连忙问道。看到白舒婷翻起白眼瞪着他的模样,韩介只好继续谄媚笑道:“哎呀!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看来现在只好靠你啰……” 白舒婷皱着她的小鼻子,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又不认识你!” 韩介佯装生气地瞪着她,大声吼道:“喂!刚才是谁把我戳到重伤?又是谁说要带我去看大夫的?到最后还不是我治好我自己的,难道你不用负责吗?” 看到韩介大发雷霆的怒吼,白舒婷轻声说道:“好!我负责就是了,你不要那么大声啦。”说完一脸委屈的样子。 韩介听了之后,原先的怒容立即消失不见,换上得意的脸孔说道:“这样还差不多!”说完,内心还暗自窃笑:“嘻嘻,不愧是白‘痴'婷!笨笨的!” 白舒婷又继续问道:“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韩介嘻皮笑脸的说道:“我叫韩介,你叫我韩大哥就可以啦。对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独自跑来这山上?” 韩介立即打蛇随棍上,厚着脸皮自称起韩大哥来。 白舒婷说道:“还不是我父……我爹!说什么女孩子家要文静,不能到处乱跑,还整天教我刺绣,又不教我亦仙术,我一气之下,就女扮男装跑出来啦。半路上,听到悟剑门正在收徒,我就上剑山来报名,谁知道,已经太迟了。”她说完,一脸哀怨的神情。 韩介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喔!” “轰隆!” 天际又传来了一声闷雷,两人不约而同地往远处山顶望去,此时,山顶云层已经破了一个很壮观的大洞,被冲散的大片碎云不断逆流而上,蔚为奇观地被那破洞缓缓吸了进去,而那一条闪电幻化成的紫龙,也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人脸带惊悸之色的看着,这种情形可不是平常能看得到的。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白舒婷说道:“算啦!别看了,他们应该已经走了!我们最好还是快点下山吧,待会儿要是不幸遇到仙族的人,我的这枚戒指可能就保不住了。” 说完,两人连忙往山下走去。 剑山,为天下五大名山之一,山尖终日云雾围绕,因其主峰陡峭险峻,远远看去有如一把长剑,故得名。 八百多年前,悟剑门的祖师悟剑生,还只是一名寻常读书人,在一次的游玩中偶然来到剑山,见到剑山的外形,突有所悟,因此废寝忘食,静坐苦思,在经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悟透了剑理,从此弃文求道,出家做了道士。 后来在经过十年的云游天下后,又旧地重游剑山,这次他将十年来访师寻友所学得的剑法,拿来钻研比较,因而悟透了更上层的剑理,于是他创立了悟剑门,自称悟剑生。 剑山山道蜿蜒曲折,九弯十八拐,此时山道上面正走着两名说话的年轻人,他们正是韩介和白舒婷,两人正往山下走去。 经过白舒婷沿途的说明之后,韩介才明白,他那个怪人师父要他前往的仙族,原来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原则上,这个世界中最主要的两个族群是仙族和魔族。 仙族人可以学习仙术,而魔族人可以学习魔法,很奇怪的是,他们却完全无法学习对方的技能。除此之外,不管仙族人学习仙术还是魔族人学习魔法,都跟自己种族的血统有关。 自古以来,就流传着这么一条规定:一旦仙族的人和魔族的人结合之后,所生下来的下一代,将会因为体内纯洁的血液遭到污染,导致两种迥然不同的血液产生变化,除了仍然只能使用一种法力外︿仙术或魔法﹀,而且功力还只剩下一半;换言之,魔族和仙族的血液在本质上就互相冲突,因此,仙族和魔族之间的联姻也是绝对禁止的! 这些混血族的能力,大都来自父系的法力。仙族的男子与魔族的女子所生下来的混血子女,就被归属于半仙族,所能使用的是承袭仙族父亲的仙术;而魔族的男子与仙族的女子所生下来的混血子女,就被归属于半魔族,所能使用的是承袭魔族父亲的魔法。 数千年前,当第一位仙族男子和魔族女子的混血婴儿产下时,这件事震惊了仙、魔两族,因为两族之间的仇视和怨恨,从远古以前就开始累积,当他们发现自己族人的高贵血统,竟然和对方的劣等血统混杂在一起时,心中的愤怒是难以想象的,一场大追杀竟也由此展开!不但仙族人誓言要清除自己族内的败类,就连魔族人也想要清除自己族内的背叛者。 两名为了爱情匆忙出走的恋人,仿佛罗密欧与茱丽叶般,终于为了爱情而牺牲,只留下嗷嗷待哺的婴儿。 也许是他们坚定不移的爱情,感动了追杀他们的人,也许是小婴儿天使般的笑容,唤起了他们的恻隐之心,这名混血小婴儿不知为何就这样存活了下来,成了半仙族的祖先。 虽然两族还是互相仇视,严格禁止通婚,但这样凄美的爱情故事,还是持续地不断发生。 不知何时,半魔族的祖先也诞生了,经过了数千年的演变,他们的子孙,那些不断出走的仙、魔族情侣,终于繁衍成为庞大的半仙族群和半魔族群。 但是,仙、魔的血源不合,仍旧是不争的事实,时至今日,即使是半仙族和半魔族之间的联姻,还是被绝对的禁止! 因为,每次的联姻,都会使下一代的法力再次折半,使体内原本不太正统的血液,变得更加驳杂不纯,大大地削减了仙灵之气或是魔法之力。 其实半仙族的仙术和半魔族的魔法,已经不太算是正统的仙术和魔法了,可以说是残缺不全的新东西。几千年下来,半仙族和半魔族各衍生出一个新名词——亦仙术、亦魔法,以此来做为与正统仙术、魔法的区别。 所谓的亦仙术、亦魔法,顾名思义就是——也是仙术、也是魔法。 其实,亦仙术就跟我们现实世界的武功有些类似,可是却比武功还厉害,主要是一些对战技巧的统称。而体内灵气的运转,就好像武侠世界的内功运转,比较不同的是,这些灵气是有五行属性的。 韩介在知道这些情形之后,心里不禁直犯嘀咕:“从来就没听过仙人和魔法师还需要血统的,这跟自己世界里所看的科幻小说可不太一样啊,真是奇怪的世界……”想了一下,韩介转而担忧地问道:“那现在,当真没人知道仙族的所在地吗?”韩介现在一心只想快点找到怪人师父的朋友,把自己身体的怪病解决掉,好早点回家。 白舒婷摇摇头,说道:“传说数千年前,仙族和魔族的人第一次通婚后,仙族和魔族就消失在这片大陆了,想找到他们……除非你还能遇到仙族的人,让他们带你过去;不过,他们现在是严禁和我们这些混血族有来往的……” 韩介顿时为自己刚才没拦住那两名仙族的人,暗暗地摇头叹气。 韩介原本以为一来到这个世界,仙族的人就满坑满谷地等着自己去问,想不到仙族的人现在已经销声匿迹,想找都没得找,他真为自己刚刚错过那两名仙族人感到懊悔不已。 “没人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他们也绝对不会干涉我们,也许是因为我们也算是他们的子孙吧!”说到这里,也许是觉得“子孙”这种说法很好玩,白舒婷忍不住嘻笑了起来。 “好啦!我现在先给你说说我们这边的事,仙族和魔族离我们还太远,你就不用多问了!”白舒婷继续说道:“我们所处的大陆叫做宁波大陆!最主要是由我们半仙族的‘大宁天朝'和半魔族的’梅波帝国'所组成,其余的就是一些奇怪种族和杂族所建立的国家。” “天朝当今的皇帝是泰安,我们现在的所在之地是剑山,剑山位于潕沿郡,除了潕沿郡之外另外还有五郡,分别是嵣合、碱茍,麸燕,大岈,挲铪,在大宁天朝的西边是薧族人,北边是‘艾蛳剞国',东边是’梅波帝国',南边是‘巴理天府',这样你记得清楚吗?”白舒婷话刚说完,眼中就闪着诡谲的神色。 韩介苦笑道:“你一次说那么多、那么快,我哪记得清楚?” “嘻嘻,这我就不管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记不清楚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白舒婷笑得很得意,心想:“你这么坏,这次我总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嗯,你说东边的是‘巴理天府',西边的是艾……艾……什么……国,北边的是’梅波帝国',南边……” 韩介记不清哪个国家是在哪个方向,开始在那边胡乱瞎说。 “错了!错了!”白舒婷皱着眉头,似乎是在说“你怎么这么笨”! “你这样给他们乱搬家,让别人听到了会笑话的!” 白舒婷无奈的摆摆手,这才继续说道:“西边的是薧族人,他们是由许多的小部落聚集起来的,因为西边的土地很贫瘠,所以他们的粮食生产量十分的少,他们以盛产的晶石,拿来跟其他国家换取主要粮食。而他们的晶石含量、产量和品质,在各国中可以说是排名第一的喔。” “而北边的是‘艾蛳剞国',由于位处遥远的北方,四季寒冷,所以他们制作的水貂皮大衣特别丰厚,是该国的名产,另外他们最出名的就是盛产雪岩参,以及非常稀有的火参,还有许多寒属性植物,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炼丹药材。” “至于东边的‘梅波帝国',他们是半魔族的。和我们大宁天朝一直是对立的状态,虽然这几十年来没再发生任何战争,但两国的人民长久以来,都一直被禁止有任何的往来,所以我并不是很了解他们的状况,不过他们的’魔法'可是很厉害的!” “厉害?应该是仙术比较厉害吧!你有亲眼见过吗?”韩介不以为然地说道。 因为韩介的师父是仙族人,无形之中,他便对仙术比较有好感。 “咦?你知道什么是魔法啊?”白舒婷很讶异韩介知道魔法,她可是因为本身特殊的地位才能见识到魔法的。 韩介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施展魔法前要先念咒语,而且魔力的高低取决于精神力的强弱,还有一些需要跟精灵订契约才能使用的魔法;另外还有一些什么几大元素之类的属性,总之大概就是这样。” “是这样的吗?你怎么知道的?”白舒婷也只是看人施展过魔法,对于什么精神力之类,连听都没听过,当下摆出了一副“听你在吹牛”的表情。 韩介笑道:“呵呵,我都是从一些科幻小说看来的。” “科幻小说?啥密东东?”白舒婷一脸困惑的表情。 “这个……嘿嘿,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就是从书上看来的。你刚才说到哪儿啦?好像还有一个没说。”韩介心想:“这很难解释,干脆不说也罢,你赶紧继续介绍这个世界还比较要紧。” “哼!神秘兮兮的!你不说,本姑娘也不稀罕去听!”说完,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巴理天府'位居南方,他们是以宗教立国的国家,听说信奉的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叫做……嗯……记不太清楚了,反正那个国家是很神秘的,也不常跟别的国家打交道,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他们那边看看!” “不过,那个国家的风俗习惯跟一般国家不太一样,听说全国上下的人民都吃素喔!”白舒婷故弄玄虚地说道。 韩介又惊讶又感兴趣地说道:“不会吧!全国的人都吃素?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和尚国?” 白舒婷噗哧一笑,说道:“喂!你这个人可真逗诶!全部都是和尚的话,那女的跑去哪儿了?难道都当尼姑去啦?只有和尚跟尼姑的国家,不知道是由谁来传宗接代生小孩?” 韩介想想也乐了!顺口胡扯道:“呵呵!搞不好那边的和尚和尼姑是可以生小孩的,这叫做穷则变,变则通,通则生小孩,小孩生一堆,个个叫你妈!” 白舒婷俏脸一红,微怒道:“妈?你……”话刚出口,突然省悟到女孩子说这话不太文雅,连忙硬生生地止住了。 只见白舒婷没好气地继续说道:“是因为传说‘巴理天府'的人具有树人的血统啦!不是不想吃荤,而是根本不能吃,就像牛、羊一样,只能吃草,他们只能吃些果菜之类的,肉到了胃里,只会吐出来,根本没办法消化!” 韩介一脸奇道:“有这样的事啊!啧啧!这可真是天下奇闻啊!” 两人边走边说,转眼间便来到一片树林前。 “咦!悟剑林?”韩介看着树林前的一块石碑说道,忍不住好奇,韩介缓缓趋上前去,只见一块大石上面用朱砂题着“悟剑林”三个血红的大字。旁边还有两行小字写道:万象归生化一法手中一剑生万象——悟剑生题韩介看了看,便转头问道:“这个悟剑生是谁?难道是悟剑门的掌门吗?” 白舒婷笑道:“拜托!现在悟剑门的掌门是钧天道长!难道你看不出这块石碑已经很久了吗?” 韩介在听完她的话之后,回头仔细一看。不错!这块石碑有些地方已经长了青苔,而且碑石上也有了裂痕,想来应该有数百年以上的历史了。 白舒婷说道:“这块石碑据说是八百年前,悟剑门的开山祖师悟剑生,在创立悟剑门时所立下的石碑。我听没龙镇的居民说,这块石碑似乎跟悟剑门的剑法有很大的关系。” “我上山时,在这块石碑前看了好久,也看不出有什么剑法来,想来只是在愚弄人的。”白舒婷说完,一脸悻悻然的样子。 “剑法?这块石碑跟剑法有什么关系?”韩介摇头晃脑,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最后又说道:“奇怪?怎么看也不像啊!” “白痴!要是真的有剑法可以让人看出来,每一个看过的人都成大侠了,那悟剑门还混什么?如果人人都会悟剑门祖师爷的剑法,那岂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创立一个悟剑门分道观吗?”白舒婷没好气地说道。 韩介嘻皮笑脸地说道:“嘻嘻!那也不错啊,创立许多悟剑门分道观,肯定可以收取更多的香油钱,到时候悟剑门本观这边,岂不是抽头抽到发了?”说完,还顺手摸了摸那石碑。 白舒婷听完韩介的话后,气得差点要晕倒,从来没遇过这样的人。 其实说也奇怪,韩介遇到这个小姑娘后,不知道为何就有一份很特殊的感觉,倒也不是一见钟情。 韩介并无断袖之癖,自然不会对一个一开始便当她是男人的小姑娘产生感情,而是看到她之后,就有一种很投缘、很亲切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就想好好戏弄她,开开她玩笑,或是故意捉弄她,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就会感觉到她这个人的单纯、天真、率性。 “诶!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你要是看得出来,我就拜你为师!”白舒婷看他一动也不动的盯着石碑,忍不住气鼓鼓地说道。 “哈哈哈!”韩介忍不住开始大笑起来:“你……你要拜我为师?我可不想收你做徒弟……你太笨了,别人看到你一定会以为……以为……哈哈……”韩介笑得快岔了气。 “以为怎么样?”白舒婷嘟着嘴,一副“你再说,就要你好看”的表情。 “以为你师……师……”韩介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转过头来缓缓地说道:“别人一定会说:‘小姑娘啊!你虽然很优秀,但你再怎么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有一件东西你一定不可能胜过你师父的。'这时,你一定会傻乎乎地问道:’啊?是什么?是什么东西我赢不了我师父啊?'” “‘笨!就是笨啦!如果你师父没比你笨,怎么会收你这种笨蛋当徒弟,所以你再笨也笨不赢你师父,比笨的话,师父永远是师父,徒弟永远是徒弟,赢……'”话还未说完,一阵粉拳袭来,韩介连忙逃入林内。 “你再说啊!你再说啊!我打到你说不出话来!”白舒婷一阵乱打。 韩介一边往林内跑,一边闪避这些拳头,嘴里还拼命地求饶道:“我的姑奶奶,你别打了,我知道错了!你再打下去,我就要去阎罗地府等投胎了!” 白舒婷依旧追着韩介打,只是白舒婷也没有学过什么亦仙术,说是打人,韩介倒也不太觉得疼,两人一阵打闹后,转眼间来到了林内的一处石亭。 “哼!这次就这样算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白舒婷总算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手。 韩介心里直呼万幸,这个女魔头总算愿意停手了。 “哎呦!”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韩介摸了摸身上增添的乌青,忍不住疼痛,叫了出来。 “活该!疼死你!”白舒婷在旁边幸灾乐祸道。 韩介看她嘴里虽然这样说,但眼中仍透出一丝担心,不由得心想,这个女孩子的心地太善良了! 唉……韩介突然觉得自己很邪恶…… “会很疼吗?我刚才打得太用力了是不是?”白舒婷看到韩介楞在那动也不动,以为他疼得说不出话来,不禁走上前来问他。 “不会……”韩介苦涩地笑了笑,转身看了看四周。 树林里,只有石亭附近是一片空旷,因为上方并无树枝覆盖,所以光线从上方照射下来,使林内此处显得特别明亮,石亭样式朴拙,整个嵌在山壁里,也不知是把突出的山壁凿成石亭,还是把石亭连接在山壁上,整体看起来浑然天成,仿佛与整座山连成了一体。 韩介看了看这座石亭,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奇特的感觉,也说不出是什么,只觉得天地之间,仿佛就只剩下他和这座石亭,又好像这座石亭是他做的一样,亭子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那么的熟悉亲切!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油然而生。 看到韩介双眼突然射出的炯炯神光,白舒婷不自觉地楞了一楞,在她心中原本嘻皮笑脸的韩介,此时变得很严肃、神圣。 突然间,一种让人觉得可以依靠的信赖感,在白舒婷心里滋生。 看了好一会儿,韩介转头问道:“你知道这个石亭是谁建的吗?” 白舒婷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嘛……有人说,是悟剑生老前辈在这树林里悟剑修道时所建的。” “也有人传说,这个亭子本来就在了,只是后来悟剑生老前辈在这里悟了剑道后,才在林外立了一个石碑,取名叫悟剑林而已。不过,这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还有谁会知道呢?” 韩介好奇地问道:“喔?这么说的话,连悟剑门的那些道士也不清楚啰?”两人一边说,一边步入了亭子里。 白舒婷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说道:“嗯!听说他们的祖师爷是悟了剑道后才创立了悟剑门的,所以后来的弟子一进入剑山,便会看到这个亭子和石碑。想知道这个亭子的由来,恐怕得问问他们已经仙逝的祖师爷了。”说完,她便和韩介两人坐了下来。 亭子里有半张石桌,两张石椅。亭子的亭檐有三分之一消失在山壁中,另外三分之二露在外面,桌子也是如此;所以,亭子里也只放得下两张石椅。 韩介抬头看着亭子和山壁接合处,看不到一丝接缝,心想是了,原来这个石亭是凿山壁而成,不然不至于如此,而且石亭的石料和这座山壁的石质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分别。 白舒婷看他似乎很喜欢这个石亭,笑着说道:“剑山悟剑林里的半石亭,可说是远近驰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来,是因为整座石亭建造奇特,只有一半露在外面,看起来十分突兀古怪。二来,外观虽然没做任何修饰,看起来十分粗糙简陋,但是身处山野荒林中反倒更加贴近大自然,所以喜欢这半石亭的人,倒也不在少数。” 韩介听了她的话之后,喃喃自语道:“半石亭……好!这个名字好,十分贴切。”韩介伸手敲了敲身边的山壁,那山壁坚硬得令韩介的手指隐隐作痛。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韩介转头看着石桌,只见桌上刻着一个奇怪的图形,两道水流状的物体互相搅缠在一起,看上去倒有点儿像是太极,他抬起头来看着白舒婷,眼中透出了询问的眼神。 白舒婷连忙说道:“别问我!这我也不晓得,我上来时也看了好久,仍旧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韩介回头看了看那图形,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摸那两道水流状的漩涡,突然,手上传来了一阵犹如电击般的疼痛,接着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第五章山腹奇遇 在朦胧之中,韩介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母。 父亲白发苍苍的弯着腰,不停地咳嗽着,一手扶在腰上,脸上因为背痛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母亲蹲在一旁啜泣,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韩介走上前去叫道:“爸!妈!我回来了。”但是他们毫无反应。韩介不停地呼喊,但他们依旧一动也不动,好像完全看不到韩介。 母亲越哭越伤心,突然整个人昏厥倒地,这时,韩介看到母亲的前面正竖立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爱儿韩介之墓”,一旁的父亲慌乱地手足无措,直叫喊:“来人啊!快来救救我的老伴啊!来人啊……有谁可以来啊……快来人啊……” 父亲嘶哑的叫喊着,红通通的双眼不停地四处寻找可以帮助的人,可是没人理睬他们。 韩介心中一痛,伸出手想抱起母亲,却发现自己像空气般的穿过母亲的身体,眼看着母亲昏厥过去,而自己却毫无能力…… 韩介的心,痛得犹如被搅碎一般。 父亲强忍着背痛,颤抖着抱起母亲,走没两步就摔了下去,爬起来,走了几步又摔倒了,如此反反复覆,直到最后,两个人再也没有爬起来…… “啊——”韩介看了,忍不住大叫起来。 “怎么了?又作恶梦了?”一阵温柔轻细的声音传来。 在半梦半醒之间,韩介只觉得有人拿着沾水的毛巾擦拭自己的额头,隐约中唤起了小学时那次生病的记忆。韩介不由自主地撒娇说道:“妈!我刚才作了一个好可怕的梦喔,梦里有好多怪物追我!我好怕!” 那一次小韩介生病,也是被恶梦惊醒,妈妈也是这样拿着湿毛巾擦去小韩介额头上的冷汗,一边问道:“怎么了?又作恶梦了?”只是如今往事历历,却已经不复存在。 “嘻嘻!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妈了?”白舒婷笑道。 突然听到这句话,韩介吃惊的跳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她说:“你……你……” 白舒婷笑嘻嘻地说道:“我?我怎么啦?乖儿子,看到妈妈怎么不叫呢?” 韩介顿时省悟过来,原来只是一场梦境而已。用力甩甩头,韩介似乎想摆脱梦里的不愉快。 白舒婷问道:“怎么了?梦到你爸妈了?” 韩介不语,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而他内心的伤痛,又不知不觉地被那场梦给唤醒了。 虽然韩介表面上装得很坚强,但那是因为他答应了母亲,要坚强乐观地活下去的缘故。来到了这个奇异世界,他连怎么回去都还不晓得,因此,内心一直充满了仿徨和不安。 “唉!要如何回去的问题,再想也没用。”韩介整了整心情,摇头苦笑:“能不能顺利找到仙族的人,就看老天爷肯不肯帮忙了!”韩介在心中呐喊着。 “喂!你脑筋秀逗啰?一会儿猛摇头,一会儿笑得像哭一样,不会是刚才那个恶梦把你吓傻了吧?”白舒婷在一旁看着韩介古怪的行为,忍不住说道。 韩介回过神来,将适才的一切抛诸脑后,翻起了白眼,老气横秋地说道:“小妹妹!你年纪还小,不懂大人的事,去!去!去!去旁边玩耍,别来吵大人!” 白舒婷一脸不服气,挖苦地说道:“呦!刚才不知是谁在叫我妈?还说:‘有怪物追我,我好怕喔……'”她说着,还学起了韩介说话的语气。 韩介听了,一脸尴尬地干笑了几声,转头向四处望去,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极大的密闭空间里,四周的墙壁离自己至少有二十丈远,墙壁略向前倾,往上延伸形成了一个金字塔的模样。 抬头向上望去,由于距离十分遥远,只能隐约的看见天顶。 位在这密闭空间的中心是一个小台基,上面插了一根发出光芒的金属棒,旁边一个铁架子,上面堆放了一些杂物,另一边是一个小水池和一个云案,离韩介他们所在之处十分地近。 墙上每隔数尺,便镶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每一颗夜明珠都发出了蒙蒙的亮光,照得整个空间十分明亮。 韩介看了不由得心中一惊,乖乖!这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光一颗就可以卖不少钱,现在他略微地估计了一下,这边至少有上万颗,要卖的话,恐怕不是富可敌国就可以形容的!刚才他醒来时,倒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韩介一头雾水的问道:“咦?这里是哪儿?是你带我过来的?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白舒婷一脸哭笑不得地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你刚刚是做了什么好事,怎么我们一醒来就在这里?” “我?我没做什么啊!等……等等,你说我们?你是说……你刚才也昏过去了?”韩介一脸糊涂地问道。 “不然呢?”白舒婷没好气地解释着:“我一醒来就发现你躺在旁边,全身冒着冷汗,口中一直叫着你爸妈,我就赶紧拿着我的手巾,到那个水池沾了些水,帮你擦掉额头上的汗,后来你就醒了过来,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奇怪?怎么会这样?”韩介一边回想着刚才的事,一边喃喃自语地道:“我记得我们刚才是坐在半石亭里,然后我伸手摸了摸石桌上那个奇怪的图形,突然感觉到手上一阵电流的传来,紧接着……就是那个梦了。” “难道……是因为桌上那个图形的关系?”韩介似乎摸到了一点头绪。 “那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有没有出口?”女孩子家生性胆子小,白舒婷听了韩介的话后,不由得开始担忧害怕了起来。 “嗯,先别慌!我们先过去那边看看。”韩介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台子。 两人走到台子前,只见那台子约尺许见方,也不知是何种材质,通体光滑,一片黑黝黝的,上方插着一根金属棒,长约五尺,色泛银光,一道柔光缓缓地被逼了出来。 两人看了良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韩介转头看到不远处的云案上,似乎放着一个卷轴,两人一同走上前去,拿起来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余乃“太始上仙”,此番下临凡间,偶得天外玄精,特将此玄精封于此山中,令其吸纳天地之气,以冀千年后凝固化形,留赠有缘人!后生小子勿辱余之所望,持此玄精斩妖辟魔,不得有违!若仗此宝而有违天和者,余必斩之!切记!切记! 韩介与白舒婷一时之间,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个太始上仙是来自仙界的仙族人,而且还是仙族里很厉害的人物。 一般宁波大陆学习亦仙术的半仙族人所练的招式,尽管各门各派不同,但根本上是大同小异的,最主要的,就是利用与生俱来的仙灵之气,去吸附引导天地灵气走通自身的经脉。 天地为一大循环,人体为一小循环,当婴儿在母体内紧闭眼、耳、口、鼻,能不视、不听、不吃,不呼吸,靠的便是母体这个大循环,通过脐带的传输,获得所需养分,这便是所谓的先天内息呼吸。 而当婴儿一出生剪断了脐带,婴儿只是断了先天的内息呼吸,却并不一定会开始后天的口鼻呼吸。 此时,医生会一手捉住婴儿的双腿,倒提起婴儿,再用力往婴儿的小屁股一拍,接着便听见一声响亮的哭声,小婴儿自身的呼吸系统便开始启动,由先天进入后天,如果婴儿不能够及时哭出声来,那便意谓着五窍未开,早已胎死腹中。 而学习亦仙术、吐纳天地灵气的人,最好是从小时候开始,为的就是防止经脉因长久不用会逐渐萎缩。 学习亦仙术的人,经过长久以来日积月累的养气,为的就是贯通以脊椎直上泥丸的督脉,再下至肚脐的任脉。 以头顶泥丸为进出口,进而吸纳天地灵气为己所用,断绝后天呼吸,达到先天境地;至此境地,水火不侵,辟谷有成。 因天地乃一大循环,此后天地灵气每流经此人身上,灵气便被吸纳而不再回归天地,此乃逆天之循环,故终将遭到天劫。所以仙族的人虽然寿命极长,但也并非是不死之身。 韩介和白舒婷看了卷轴上太始上仙的留言后,两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天,白舒婷才缓缓地说道:“上面这个太始上仙,和我们刚才所遇到的那两名仙族人,应该是不同时期的吧?太始上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仙族人……” 其实,因为仙族人的寿命很长,加上仙族血统对修炼的帮助很大,所以年纪越大的仙族人不但仙法高强,而且在仙族的地位也越高。 而这位太始上仙就是属于年纪很大、地位很高的仙族人。 韩介想了想,说道:“这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不是说,仙族的人一辈子也难得见上一面吗?怎么之前才走了两个,现在这边又有一个仙族的人留言,你是不是在糊弄我啊?” 白舒婷忿忿不平地说道:“我才没有!我今天也是第一次遇到仙族的人!以前我只听过传闻,哪有这么容易遇到仙族啊!” “嘿嘿嘿!”韩介搔搔头,打趣道:“搞不好我有‘召仙术'这样的才能喔,只要一施法,便可以召唤仙族的人来帮忙,就像是魔法一样,可以召唤精灵或怪兽出来,到时候便不怕遇上妖魔鬼怪了。” “召……召你的头啦!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一直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白舒婷听了韩介的谬论,忍不住开始数落他。 韩介也不生气,笑咪咪地径自往旁边的铁架走去。走到了铁架前,架子里放了一张图,上面画了一个手持木剑的人,那人摆出了一个使剑的姿式,旁边题着“万象剑法”四个大字,除此之外,上面什么也没有。 韩介伸手将图取了出来,看了之后不禁满腹疑惑,心想:“只有图形却没有说明使剑的方法,这种剑法该怎么学?”韩介看了之后不得要领,转头看着铁架上的其他东西。 铁架上还有一个小盒子,一本小册子,以及一块火红的晶体。 韩介拿起那块火晶看了又看,也不知是什么,正待要放回架上,白舒婷在一旁看了,高兴得直呼道:“是上等火晶块?给我!给我!” 女孩子看到亮晶晶的东西总是特别喜爱,尤其这块火晶乍看之下有点儿像红宝石。 韩介不明白火晶是什么,只当是火红色的水晶玻璃之类的,并不以为意。原本一开始想问白舒婷,但看到她眼中炽热的光芒后,不由得打消了念头,只摇摇头暗自好笑。 韩介转头打开那个小盒子,一阵香味扑鼻而来,韩介一闻那香味,整个人感到神清气爽,定眼瞧去,里面装了五颗白色的药丸,虽然不知是何种药物,但想来必定对人体有极大的好处。 韩介不敢乱服用,连忙扣上盖子,转头去看那本小册子。 那本小册子不知道用何种质料做成,触手细软,仿佛丝绸,令韩介不由得心中感叹:“天地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翻开首页,只见上面写道:老道悟剑生,而立之年初登剑山,突有所感,闭关四九,始悟天地之造化,初窥剑道之精华。一日误触上仙之禁制,得入山腹之中,始知林中石亭乃上仙所建。吾获上仙所遗之万象剑法,苦修百年,稍有所得。今吾大限将至,奈何天外玄精尚未凝固化形,吾乃无缘之人,徒呼负负。 后世有缘者谨记,此玄精来自天外,须无烬天火方能炼成剑胚。此外,吾特将上仙所遗万象剑法留于此处,并将吾百年所学之精华记于此册,留赠有缘。愿后生小辈,体上仙与吾用心之良苦。吾去矣! 韩介看完之后,内心不由得感动莫名。 这悟剑门祖师爷,胸襟广大,气度非凡,不禁令人折服,虽然天外玄精尚未凝固化形,但他说放就放,不强求此等瑰宝,更留下自己百年的修炼心得,以助后辈修炼仙术,这样的见识胸襟实在难得。 而韩介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误触了上仙的禁制,才来到了这山腹中。想来那个图形,是用灵力所绘制而成的奇特图形,只对少部分的特殊之人才会有所感应。 韩介继续往下翻开册子,大略看了一下,发现这本册子共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内功心法,教导悟剑门正宗灵学——悟心勺,而悟心勺也是唯一少数可以修炼到贯通生死灵穴的灵功之一。 第二部分是轻功和阵法,教导翻云身法以及悟剑门最著名的飞天仙阵。 第三部分则是介绍一些宁波大陆的奇珍异宝,诸如一些稀奇法宝、罕有的道具等等。 宁波大陆上拥有两种能源矿石,一种是非常普遍的属性石块,另一种则是比较少见的属性晶块。 所谓的属性晶块,指的是附有奇异能量的晶体。晶体本身会吸取天地日月精华,将聚来的灵气化为能量,屯积在晶体内部;而属性石块亦是如此。 金、木、水、火、土等五行属性,晶体本身只吸取和它同属性的能量,故火晶只吸取天地火灵,色泽越趋深红,代表其所吸取的火灵气越多,内含能量也越多。 而其余属性的晶块、石块,也是相同的道理。 下等的晶块,因为晶体的结构较差或者是吸取灵气的时间较短,所以相对的效能较低,属于最常见的晶块。 中等的晶块就比较珍贵,几乎都存在于五行极端之地,而且那些地方都有性喜吞食晶块的怪兽栖息其中,所以很难获得。 而上等的晶块,则有如凤毛麟角,非常的罕有。正常来说,吸取天地灵气长达百年之久的上等晶块,都是处在极其险恶的绝地,即使是以晶石为食的特级异种精怪,也不敢冒险跨足涉入,所以即便是在仙界,也是非常珍贵的宝物。 而且册上也记载,传说千年以上的晶块,其内部灵气可以幻化人形,拥有自我意识,不过倒是无人见过。 韩介从那小册子上,大致上明白了这世界的晶石概念,也了解白舒婷手上那颗晶块是上等的火晶,是太始上仙从仙界特地带来的稀有珍宝。 那盒白色药丸,是悟老前辈百年来修炼成的丹药之一,可以用来解毒,不管是多么剧烈的毒性,都可以轻易地化解掉,此丹名为“清毒丹”。 韩介心想:“这内功心法对我来说,应该没啥用处,怪人师父已经打通了我的灵穴,并且也让我学了‘器仙门'最基本的灵气修炼方法,仙族的修炼方法总比半仙族的强吧!” 思及此,韩介忽然想起,刚才在剑山山道上自己疯狂地吸入灵气的状况:“奇怪?先前在小洞穴练功时,都一直是很正常的……应该是自己哪里疏忽掉的关系吧?”韩介心中猜测着。 自从遇上那些仙族的人之后,韩介到现在,还没有机会了解自己体内的状况,于是,韩介转身向白舒婷,嘻皮笑脸地说道:“可爱的小婷!韩大哥现在要打坐运功,你别来吵我喔!”说完,立即笑嘻嘻地盘坐了起来。 白舒婷听到韩介亲昵的唤她小婷,不由得脸儿一红,立即心里骂道:“哼!怎么又不正经了?真是有够厚脸皮!” 在她心里,总觉得韩介有时很不正经,好像是小孩子似的,但有时又觉得他眼底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哀愁,仿佛心中累积了太多的忧郁,透出了一股独特的个人气质来。 韩介小心翼翼的运转基本灵气修炼之法,他再也不敢盲目地吸取灵气汇聚丹田,而是照着人体经脉运行的途径,去检视自己的身体情况。 将自己的心思完全沉入体内之后,韩介发现,他先前所吸收的灵气,已经充满他整个任脉丹田,他试着导引灵气来循环全身的经脉。 在循环的过程中,灵气不停地扩充、强化韩介的奇经八脉,每循环一圈,便有少许的灵气被并入韩介的丹田里,凝聚成灵力。 在不断累积的过程中,韩介觉得自身的灵力又提升到了另一个新境界。 在韩介并入体内最后一丝灵气后,双目猛然一睁,目光有如实质般,射出了令人惊心动魄的利芒,任谁一看,都必定会认为韩介是一名灵力深厚的半仙族高手。 白舒婷从他一盘腿坐下,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直到他打开双眼,透出精光后,误认为他是修炼了悟剑生的仙术秘笈,才有如此的效果,连忙拉着韩介的手嚷道:“我也要学那秘笈上的内功。快!快教我!” 韩介知道她误会了,但也懒得再解释自己所修炼的并非“悟心勺”,心想:“你要学,我就教你!”于是,韩介笑嘻嘻地说道:“那有什么问题!要学还不容易!” 教导了白舒婷悟心勺的内功心法后,韩介也不去打扰她,让她自己在旁边慢慢地修炼起来。 其实,小册子上所教的运功法并不如韩介想象中的难,主要是透过吐纳呼吸之法,将半仙族天生带有的些微灵气,当做媒介来吸取天地灵气,在体内导引、盘旋,进而增强、厚实自己的灵力。 韩介教完她之后,转头又修炼起那“翻云身法”,只见上面记载着如何运转内力至腿上,如何轻身纵跃,以及如何在转折处腾空换气等诸般法门。 韩介有了基本的灵气后,只须学习如何将凝缩而成的灵力照着法门运用而已;好在这山腹中的空间宽敞无比,韩介跳跃翻滚,丝毫不受拘束,很快便学会了翻云身法。 这也是韩介天资聪颖,加上有仙族人的纯正血统,才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习得。 身旁的白舒婷仍旧在修炼悟心勺的心法,这时韩介气闷得紧,想起太始上仙和悟剑生前辈念念不忘的天外玄精,不由得感到好奇起来,双目四处游移,开始寻找,找了老半天却仍然一无所获。 这剑山山腹中,除了眼前的这些东西之外,别无它物,韩介不由得一阵气馁,起身走到水池边,抄了口水喝。 猛然一阵惊觉,韩介抬头往旁边一看,那根发出淡淡柔光的银棒,仍安稳地插在不知名的黑色物体中,心想:“难道……” 韩介走近银棒,细细思忖着,心道:“这不就是一根棒子吗?难道它就是天外玄精?嗯……看来它已经凝固成形了吧?只是悟剑生前辈说要用天火炼成剑胚,又给了万象剑法的剑图,难不成……要将这根棒子修炼成一把剑?” 这时白舒婷已经从悟心勺的心法中醒来,她轻声走到韩介身后,看看沉思的韩介,又转头看看天外玄精,奇道:“你在想什么?这根棒子有什么古怪吗?” 韩介纳闷地说道:“这根棒子,好像就是悟老前辈说要修炼成剑胚的天外玄精。看它连个剑的形状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或不是?” 白舒婷笑道:“这里除了这根棒子外,没什么东西跟玄精扯得上关系,不是这根棒子还会是什么?” 韩介深表同感地点点头,笑道:“烂驴也有两步踢,想不到你还不算笨。” 白舒婷一边做起了她的招牌动作——皱鼻子,一边说道:“烂驴?你是在损我吗?” 韩介可不敢再得罪这姑奶奶,连忙解释道:“没的事!我是说你很聪明,连动物中最聪明的驴子也不如你!” “喔,是吗?怎么有这种称赞的方法,感觉上怪怪的。”白舒婷歪着她的头,一脸狐疑道。 韩介不敢再答话,伸手握住了那根天外玄精,才刚用力拔出,只觉得一阵天摇山动,“轰隆轰隆”的巨响声不断,岩石碎块不断地落下。 两人被晃得站也站不稳,心中一阵惊慌,不由得同时心想:“这该不会是山崩吧?” 好在整座山摇了几下之后,便整个安静了下来。两人心里惶惶不安,只想早点儿离开此处为妙。于是两人开始四处寻找出口,只是找了又找,依然没个下文。 韩介已经打通了灵穴,可以从头顶泥丸穴吸取天地灵气,所以已经从后天进入了先天境地,完全不需要口鼻呼吸或饮食,顶多只需空气中些微的水分滋润而已。 虽然此时韩介的灵力还不足,但可以肯定的是,李修真以仙族的方法贯通了他的灵穴,这意谓着韩介不需透过口鼻,反而是以头顶的灵穴来吸取天地的灵气,所以灵力累积的速度也将远胜其他半仙族人。 白舒婷找了一会儿,便累得坐下来,随手递给韩介一只鸡腿,说道:“吃吧!我们恐怕找不到出口了!” 望着白舒婷手中突如其来的鸡腿,韩介吓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道:“哪……哪来的……鸡腿啊?” 白舒婷举起左手,哑然失笑地说道:“当然是从这只手镯中取出来的啊!诶!你搞清楚!我可是堂堂大宁天朝的……嗯,怎么可能会连只储物的手镯都没有!” 韩介定下神来,仔细看了看,果然在白舒婷的纤纤玉手上,套着一个奇特的手镯。 其实在半仙族的世界里,随身携带储物的道具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储物道具的制作材料稀少,而且很难取得,所以价格也都贵得十分离谱,非等闲的人买得起。 韩介虽然早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中有储物道具这种奇特的东西,但毕竟现实世界没有这种便利的东西存在,根本就还不习惯,所以才会被凭空出现的鸡腿给吓了一大跳。 一旁的白舒婷已经等得不耐烦,没好气地问道:“你要不要啊?我举得手都酸了,你不要,我可要自己吃了!”看着韩介摇摇头,白舒婷也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对了!那人送你的那枚叫什么‘瓶中戒'的,里头有没有法宝可以让我们出去啊?”韩介也索性坐在地上,一脸好奇地问道。 韩介不问还好,一问之下,白舒婷马上嘟起了嘴,抱怨道:“那个仙族人真是有够小气的,说是送戒指,里头竟然都是空的,人家买东西还有附赠品,这个戒指里头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真是气死人了!幸好我有带手镯,不然早饿死啦!哼!” 韩介笑着说道:“可能那个仙族人的身上还带着其他储物道具,所以才没便宜了你!” 两人说完又起身找了一会儿,只是遍寻不到出口,也只能在这里干耗着。 韩介叹道:“也罢!既然找不到出口,那我就先来研究万象剑法打发时间。至于你……我就先教你翻云身法吧。” 虽然找不到出口,让白舒婷感到很沮丧,但她原本就是为了学亦仙术才跷家的,小孩子心性的她,立时一脸欢欣地点了点头。 韩介详细的指点她该如何入门后,便独自让她在一旁揣摩,自己一手拿着天外玄精,另一手拿起铁架上的图谱,开始研究起万象剑法来。 第六章万象剑法 疑惑,正是韩介现在脸上的最佳写照,自从他拿起万象剑谱开始,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依然丝毫没有任何的进展。 韩介左看右看、上上下下全看了一遍,而那幅图上除了画上的一个人像之外,其余什么都没有。 任何韩介想到的方法,水浸、火烧、把人像图当做经脉图去尝试运转内力,甚至是把所绘上去的一笔一划,都当做是万象剑法的“剑招”,去揣摩要如何入手,但是……全部都失败了! “唉……这……这该怎么办啊!整张纸上只画了一个人像,什么都没有,难不成要我跟图上人像的姿式一样,摆出一副坐以待毙的衰相啊?” 韩介实在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那张图上的人像画功并不十分细致,几乎可以说是非常粗糙,完全没有所谓仙家剑谱的感觉。 图上那人手持一把剑,剑的样式很简陋、粗糙,倒有点像是小孩子玩的木剑,只有剑体和剑把,也不知是画得太随便,还是剑的本身就是这个样子。 只见那人手握长剑自然垂下,丝毫不带任何的劲力,头低低的,几乎看不到脸孔。 这就是韩介所说的衰样,长剑不举起迎敌而下垂,脸孔不视敌而心有他属,这分明是毫无斗志的姿势,况且,这还只是一幅静态的剑图,并没有其余连续的图像,一步步地来教导如何运剑使剑。 韩介十分地气馁,心想:“这不是在耍人吗?怎么给了图却不给剑诀,而且图也只给一张?难不成万象剑法就只有这一招吗?” 不懂!韩介完全不懂! 站起身来,韩介开始四处寻找,想找看看是不是还有别的剑谱或是提示之类的,但是,找了老半天,却依旧是白忙一场。 “唉!”韩介开始灰心了,他心下思忖道:“自己八成是没有那种聪明才智去看懂这种怪剑法。看不懂便罢了,还只给一张?嘿!”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出来。 “就算看懂又有个屁用?嘻嘻,难不成只用一招就可以打遍天下,这一招剑法真能打得别人千招万招都用不出来?” 韩介越想越得意,索性整个人躺在地上,开始在那边胡思乱想。 “搞不好是因为这招剑法太强了,只出一招对手马上就嗝屁了,就算他有千招万式,若不能挡下这一招,那他会那么多招式有屁用喔!所以说,万象剑法当然不需有那么多招式啦,嘻嘻,只要一个招式就够了。” “……不过……奇怪?怎么只给了一张剑图却要叫万象剑法呢?顾名思义,万象剑法应该是变化多端,剑招纷呈,蕴藏着天地之间万般现象、至理的剑法才对啊!照道理,剑招有一万招也不为过啊,难道……” 韩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当中,他隐约中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他并不确定,也说不出是什么。 猛然,脑海一阵景象闪过,悟剑林前悟剑碑上的留言:“万象归生化一法,手中一剑生万象”缓缓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是了!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悟透万象剑法了!哈哈!哈哈!” 韩介欣喜若狂地仰天狂笑,他在一瞬间明白了夺天地之造化的真谛,把太始上仙这仙族前辈所遗留的深奥武学——万象剑法学会了,这也为他以后的修真道路,奠定了不可动摇的基础。 天地之间,所有万物表现出来的,皆合其本性。 鸟飞、兽走、虫鸣、日出、月落……在所有万物的表面下,是一种永不可变的定律,这种定律贯穿了任何事物,可以说是万物的起始,万物的根源。 当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回归到最原始、最起初的形态时,便是这种定律。 手持一剑,心存此定律,那天地万象尽归我所用,天地万物皆可从我手中剑而生,万象即一,一即万象。 “好!从此我的剑法就是‘万象',我的剑名就是’一'.”韩介高举着手中的天外玄精,大放豪语地说道。 谁知道在多年以后,韩介的“一”剑震惊了仙、魔两界,“万象剑法”独树一帜,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局面,这是连当初只想提携后进的太始上仙也始料未及的。 虽然悟透了万象剑法的真髓,但韩介仍不知它的应用之法,理论归理论,但实际上要如何运用,这可是完全不同的。 看了看图谱,韩介心中升起了一道明悟,这幅图他已经看了一天一夜,原本完全毫无所得,可是当他悟透了万象剑法的真髓之后,再来看这图谱,原本先前他认为是一副衰相的图,现在里却透出了真理来。 其实,此式名为“抱心”,乃是太始上仙所绘,剑垂而不用,头低而不视,意在先守住自己的意。 万象由一而起,一由心而生,若心不定,意不坚,那便无法体会出贯穿天地万象的真理。 这个姿势还隐隐包含着天地自然之法,不动、不争,以无化有,任何剑招的递出,都是从无招开始,也就是这个剑垂、头低的姿势。 心定、意坚,就可以看透任何事物的根本,将天地间任何事、物、人、景尽皆化入万象剑法中,其中的要诀,就是一个“悟”字! 因每个人的悟性不同,一百个人来练万象剑法,就有一百种不同的万象剑法,一千人来修炼就有一千种。譬如韩介的万象剑法,就绝对不可能和悟剑生的万象剑法一样,也不可能和太始上仙的一样。 个人的修为越高,悟的越深,所能融入万象剑法的世间万物也越多,所以万象剑法并没有所谓的终点,没有开始,没有固定的剑招,也没有固定数量的招数。 而抱心诀只是一个引,导引修炼者如何入门,悟的境界高的话,甚至把抱心诀忘了也没关系,一切只端赖个人如何去领悟。 练万象剑法的人,可以很弱,也可以很强,可以很优雅,也可以很粗暴,正是体万象之心,悟其在内,而剑之在外。 将自己的心思完全投入,韩介照着图上的姿势摆放起来,很快就明白了动与未动之间,正是剑招初生之时。 韩介手握“一”剑,大喝一声,万象随之而生…… 他的绝症、他的父母、他的悲伤、他的一切回忆,他的七情六欲,全部都化做缕缕白烟,飘入了此剑之中。 剑山山脚下,“没龙镇”内炊烟袅袅,正是家家户户用饭的时刻。 镇上最大的客栈“龙涎客栈”里依然住了不少房客,虽然悟剑门的招生收徒是上个月的事,但是因为每年报名的人都太多,所以按照往例,会举行一场测验大赛来了解弟子的素质,原则上每年只录取八名,而这场测验在前几天才刚结束。 “我说前两天的决赛实在是太精采了,想不到景苍家的少主竟然会落败。唉!可惜我那闪亮亮的大元,全部都押在景苍。”一名灰衣老者不胜惋惜地说道。 “呵呵,这就是你对景苍家和红燕家的认知太浅薄的关系。”白衣老者对这两家的状况似乎很了解,此刻在客栈中侃侃而谈着。 “景苍家的家主博胜一男在武林中的声望、地位,虽然明显的高于红燕家的家主天凌贵,但是博胜一男的武功早就已经比不上天凌贵了。他们两家少主的比试,想当然耳,提都不用提,一定是红燕家较有胜算啰1 “哼!”坐在对面的灰衣老者用鼻孔哼了一声,忿忿不平地说道:“那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害我白花那么多冤枉钱,跑去押景苍的少主胜。” “嘿嘿,这你就有所不知啦!我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一场比试,实际上的胜算还是各占一半。”白衣老者语带玄机,似有所指,令人看不出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灰衣老者不耐烦地说道:“你就别再卖关子了!有话就快快说来,不要故弄玄虚!” 白衣老者笑道:“你可知道为何那么多人眼巴巴地要进这悟剑门吗,说穿了,还不是为了悟剑门的‘悟心勺'” 灵功心法。 “这灵功心法是八百年前,悟剑门的开山祖师悟剑生所传下来的。我们半仙族的体质本来就远不如仙族,想要修炼成上等的仙术是十分困难的,除了要有比别人更纯正的血统外,还要有上等的灵功心法才行!” “这样上等的灵功心法,自然连在大宁天朝中大有地位的景苍家和红叶家,也会怦然心动,放着自身的绝学不管,跑来这偏远的剑山来拜师学艺。” “你说的我都知道,但和这次的胜负又有什么关系?”灰衣老者一脸疑惑地看着白衣老者。 “嘿嘿!这可大有关系!傀瑱!你想想,来这儿拜师学艺,无非是为了学‘悟心勺'灵功心法,假如修炼了自家的心法,你说这’悟心勺'还修炼得成吗?”白衣老者一脸得意地解释着其中的利害。 灰衣老者傀瑱一脸恍然大悟地拍手说道:“你是说……倘若学会了自家的心法,那便没办法学‘悟心勺'了,所以说,他们比的只是拳脚上的招式,并没有用到自家的心法啰?” “哈哈!正是!”白衣老者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又道:“所谓的招生测验,也不过是了解他们的资质罢了。” “既然大家都不会心法,只会拳脚的功夫,那景苍家的少主博胜添和红叶家的天歆德,自然只是在伯仲之间,无论是谁胜谁败,都再正常也不过了,不过,要我选的话,我还是宁可选红叶家的天歆德。” “唉!早知道我就全押天歆德,这趟可赔了老本。” 灰衣老者傀瑱不胜唏嘘地说道。“伙计!再来两盅最贵的酒!今天我傀瑱可要喝个烂醉,不然怎么消我心头之气!”灰衣老者傀瑱喊叫着。 店小二听到有人要最贵的酒,乐得眉开眼笑,心想,这回光卖酒就削翻了,连忙打了两盅酒送到两人的桌前。 店小二正要把酒放到桌上,白衣老者手一挥,说道:“酒不要了!”他转头又道:“傀瑱!你忘了?明天是他们悟剑门替新人筑基的大日子啊!” 灰衣老者傀瑱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喔!我这个老糊涂!”他说着,“啪!”的一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又继续说道:“唉!差点误了大事,幸好魏阒你提醒了我,要不然,这最后发财的机会,可要让它白白地溜走了!店小二,改拿茶过来!”傀瑱改口说道。 店小二看到大好的赚钱机会就这样地溜走,气得七窍生烟,心里不停地咒骂:“他奶奶的!你们耍人啊,一会要、一会又说不要,你们这两只老猴子!” 店小二虽然心里骂个不停,可是脸上却装出了一副笑咪咪的样子,问道:“两位大爷,不知道你们要哪一种茶?小的店里有上等的普洱茶、乌龙茶、白丝茶、金刚茶、兰菊茶、红茶……” “他妈的!你拿一种就是了!废话那么多!”带着三分酒意的傀瑱暴怒地吼着。 店小二忙哈腰说道:“是、是!”心底又是一阵咒骂,转身走了过去,一会儿改端了茶过来。 不同于我们世界中的石油、煤、电等能源,宁波大陆里最重要的能源就是属性晶石,跟一般平民的日常饮食是息息相关、密不可分的。 属性石块,简单的说,就是附有能量的石头,最基本的共有五种,分别是金石、木石、水石、火石、土石。 这种石头比较常见,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矿山可以开采;而附有奇异能量的属性晶块则比较稀少,而且出产的地方通常都有异兽盘据,所以,不只属性石块可以卖钱,属性晶块更可以卖大钱。 而火龙窟位在没龙镇南方五里的火炎魔地中,相传火龙窟中住了一只异常凶恶的火龙,这只火龙高数百丈,一口可以吞吃数十人,不过这也只是谣传而已。 每年悟剑门的新进弟子筑基,都会由一些仙术高强的师门长辈带领前往火龙窟,为的就是从中挖掘猎取火性石块,做为替新进弟子打基之用,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够获得火性晶块。 由于火龙窟异常的险恶,为了新进弟子的安全,通常悟剑门组队前往火龙窟,最远都只有到洞门口而已,并不进入。 其实光在火炎魔地狩猎一些较弱的火狐兽,或挖掘出一些火石、土石,也已经足够新进弟子筑基了。 而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便会有一些不怕死的人,跟在筑基团后面深入魔地,别人是打怪筑基,他们是打怪捡宝,毕竟挖掘能源石所能获取的利润,实在是很丰厚。 在利益的驱使之下,每天都有人闯火炎魔地,只是每年的这个时候,想寻求属性晶石的人特别多罢了;而傀瑱和魏阒,便是其中的两人。 待喝了几口茶后,傀瑱笑道:“这次的火龙窟之行,可要好好地捞上一笔,如果能够搞到几枚火晶块,那我可就大大的发了!”说完,笑得合不拢嘴,似乎晶石已经放在他口袋中了。 “呵呵!真是期待啊……一枚火晶块,换它个一百大元……那四个的话,嘿嘿!这辈子吃穿都不用愁了!”傀瑱一边说,一边开始作起他的发财梦来。 魏阒一脸担忧地说道:“你可不要想得太美,火炎魔地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要不是趁着这次悟剑门的筑基之行,你以为我们有办法轻易的进入火炎魔地吗?” “况且,今年筑基团后面一定又跟着许多人,这样岂不是跟去年一样,连火石块都挖不到几块吗?更别说是火晶块了!” 魏阒的话勾起了傀瑱心中最深的痛,去年他们两人也是兴高采烈的想要大捞一笔,结果那次去的人一大堆,比怪还多,识趣一点的老怪早就躲起来,只剩一些超恐怖的怪物,咬死了不少人,而那次他们只捡到两块火石…… 经过了三天三夜的伫立,韩介一直维持着抱心诀的姿势,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掀起了天大的波澜。 韩介在这个姿势中,隐隐地感到那静与动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他凄凉的遭遇,与父母之间的生离死别,正让他体会出人与剑、剑与情的关系。 突然,只见他一声暴喝,人形瞬间移动,剑影一泻成万千,脚下运使着翻云身法,在空旷的山腹中飞纵了起来。 将自身的悲哀过往,还有对父母的殷切思念,化入了“一”剑中,随着韩介剑身一舞动,立即涌出了无尽的悲伤,既是嗟叹自身的命运,也是感叹世间的无常,每一剑的递出,都是一种令人感同身受的哀伤。 只见瞬息之间,韩介不知舞出了多少剑式,恍如一体,分也分不清,这已经不是招式了,而是一种意境,一种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介从万象剑法中醒来,只见白舒婷眼睛睁得大大的,猛盯着他瞧。 韩介看到她白痴的模样,忍不住好笑地说道:“别看了!再看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像我这样的大帅哥虽然不多,但你也不要看到口水都流出来呀!” 白舒婷脸一红,不由得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娇嗔道:“你乱讲!我哪有流口水,人……家……人家只是担心你,怕你……怕你有危险。”话说到后面,几乎细不可闻。 一阵异样的感觉掠过了心头,韩介的眼角不禁有点湿润。 韩介本来就是个性情中人,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直压抑着自身的悲痛,虽然他一直和白舒婷说笑打闹,也只是为了摆脱内心的郁闷罢了,但是现在听到白舒婷这一番关心的话语,韩介内心顿时激动不已,心想在这个世界,或许……他不再是孤独的了。 “你练那万象剑法怎么练那么久?我这三天看你都像是尊铜像似的,傻傻地站在那边,我担心死了!” 韩介微笑道:“没办法,万象剑法太深奥了!现在……恐怕只能说是刚入门而已。”说完,两眼寓有深意地望向远处。“对了!你的悟心勺和翻云身法修炼得怎么样?”韩介突然想了起来,转头问道。 白舒婷脸上逸出笑容,故作神秘的笑道:“你猜猜我修炼到什么境界了?”顿了一下,又道:“我可是很聪明的喔,你绝对想不到我有多厉害。” 韩介低头沉吟一会,心想:“瞧她那副得意的模样,想必是修炼得很好。” 韩介顿时想起,在悟心勺灵功心法前面有提到,灵功心法的修炼程度是以重天计算的。每升一重天,虽然所需耗费的时间更多,但相对的,能施展的威力也更大。 半仙族人,因为受限于血统的驳杂不纯,仙术的修炼也受到限制,据说目前半仙族人修炼最高的层级是十九重天,不过没有人能证实。 即便是当今悟剑门掌门钧天老道,也不过才修炼到十三重天而已,能否达到传说中的十九重天,还是个未知之数。 其实以半仙族的世界而言,修仙之人都能感应出对方灵力的深厚。 灵力高上对方数重的高手,可以轻易地感受到对方的虚实,即使是灵力低微的人,也能感应出对方大致在何种程度以上。 “难道……她已经修炼到一重天了?不可能吧!”韩介一脸的不可置信。 韩介的修为已经到三重天了,虽然只修炼了两次“器仙门”的灵气基本修炼法,但以他仙族的血统,是不应仅止于三重天的,而进度这么缓慢的主要因素,应该“归功”于他的怪病。 韩介虽是初学者,但已能将自身的灵气运至双目,他立即看到了白舒婷体内带有淡淡的灵气。 “嗯……这样……应该是一重天吧!”韩介心里半猜测道。 “嘻嘻,你想不到吧?我已经修炼到一重天了!那些死牛鼻子竟然敢看扁我,不让我入悟剑门学武功,嘿嘿,现在本姑娘不但修炼了他们的悟心勺灵功心法,而且还达到了一重天,若是他们知道了,准气死他们!”白舒婷略带得意地说着。 “而且我还要修炼到十重以上,叫他们后悔当初竟然把我这个仙学天才赶出来!”白舒婷说完,一副爽到不行的模样,想必她对被撵出山门外一事,一直耿耿于怀。 韩介看到她这么小孩子气,不由得笑道:“哈哈!得了吧!你都修炼了他们的灵功,还要计较这种小事喔?” 白舒婷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说道:“哼!本姑娘没好好修理他们已经是他们天大的造化了,要不是看在悟剑生老前辈的面子上,我准叫这些牛鼻子吃不完兜着走!”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韩介听了,一脸促狭的表情,故作担忧地说道:“唉!可不知道那些牛鼻子有没有人只修炼到半重天的?如果没人只修炼到半重天的话?那我们这位只有一重天的仙学天才,可不知道要修理谁啊?”说的时候,还特意地加重“仙学天才”这四个字。 “这……”白舒婷听了一脸讪讪,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韩介笑道:“想不到你牛皮吹破了,还会不好意思啊?” “哼!”这时,白舒婷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脸得意地笑道:“诶!你猜猜我这两天发现了什么东西?” 韩介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说道:“发现?我怎么知道你肚子里又有什么鬼主意?” 白舒婷手一伸,一颗水蓝色珠子出现在韩介的眼前。 只见那颗珠子约拇指头大小,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整颗珠子发出迷蒙的蓝光。 第七章水仙姥姥 原来白舒婷看韩介练万象剑法练了两、三天,整个人按捺不住性子,便四处逛了起来,无意间发现了一旁的池底似乎有东西,随手一捞,竟是一颗水蓝色的珠子。 韩介困惑地问道:“这是……”顺手接过了那颗珠子仔细一看,珠子中心隐隐有一块黑点,却看不出是什么。 “哎!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昨天我在水池里发现的。”白舒婷说完手指着水池,又道:“我猜可能当初太始上仙在镶夜明珠到墙壁上时,刚好就多了这一颗,于是随手一抛,凑巧掉到了这个寒池里来。” 韩介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你想,这个山腹洞穴的夜明珠都像拳头这么大,这颗珠子就这么一丁点儿,怎么会是镶嵌后多出来的?我想,这个东西一定大有来历……” 白舒婷笑道:“喔,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别唬我,这不就是一颗珠子吗?哪里有什么来历?” 韩介翻起白眼瞪着她,心想:“你既然叫做‘白痴婷',怎么会看得出来,如果你看得出来,那岂不是换我叫做’白痴介'了?不过……好男不跟女斗,这次就这样算了吧!”想来先前在山道上,已经被她打到怕了,韩介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 白舒婷知道他心里不服气,于是大声地说道:“好!如果你觉得这颗珠子大有来历的话,那么你就说说,它究竟有什么来历?” 韩介听了一时语塞,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颗珠子是做什么用的。 “等等……”韩介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悟老前辈那本小册子上,可能有写到关于这颗珠子的事,让我查一下。” 韩介废话不多说,马上翻起了那本小册子,寻找着上面第三部分介绍宝物的地方。 “奇怪?怎么没有?”韩介找了老半天依然毫无线索,正待要放弃时,眼睛一瞄,在末页的地方,发现了悟老前辈的留言。 那上面有提到,太始上仙曾经遗留了一颗定海神珠在这个地方,只是悟老前辈找了百年,却仍然遍寻不得,想来,就是这颗水蓝色珠子了。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这颗定海神珠是仙界的仙器,是以前的仙族人輗晃所冻成,在水性宝物中位居第三,以定海神咒操控此珠,可以冻海成冰,故名定海。 因为小册子上并没提到定海神珠有什么作用,韩介只好再次仔细地打量这颗珠子,看能不能看出个端倪,只是研究了许久,仍然看不出这颗珠子有什么作用,最后韩介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试着将自己的灵力注入珠子里,看看能不能摸索出什么来。 灵气一探入,只见一阵白光从珠子里透出来,顿时光华四射,一阵天籁之声在半空中响起,忽远忽近,飘渺不定。 天籁声言:“本上仙在仙界修道,得知水妖荼害生灵,特地下凡来,以定海神珠收妖,令其炼化魔性,得入正道。” “此妖修行千年,加其生性狡黠异常,屡度天劫,实乃异数,此珠深藏玄池底,天外玄精不出,神珠不现,珠上镂刻定仙咒,汝等小辈以此咒操控定海神珠,可感化水妖,造福苍生!” 韩介两人听完,都是一阵惊讶。 想不到,这颗珠子里竟然收了一只千年水妖,而且珠子上面所刻的符号竟是定仙咒,可以用来搭配定海神珠收妖。 韩介为之错愕不已,说道:“上仙要我们感化这只水妖?这个任务未免也太艰巨了吧!” 白舒婷点头如捣蒜,也对韩介的话赞同不已。 韩介转念一想,沉吟道:“不过……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试试看有没有转机!” 于是,韩介转头开始研究定海神珠上的花纹,只见上方刻着犹如浪涛般的图案。 韩介心想:“既然叫做定仙咒,那应该是咒语之类的东西,咒语当然就是用嘴巴念啦,不过上方的图案并不像是文字……奇怪?难道是注音符号不成?” “呵呵!”想到这里,韩介不禁笑出声来,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我可糊涂了,竟然会把上面的符号想成是注音符号,不过……嗯,这上面的符号肯定跟发音有关!”最后,韩介十分确定地说道。 “会不会是跟音乐有关啊?”白舒婷忍不住在一旁帮腔。 韩介回瞪了她一眼,心想:“女孩子就是这样,一点常识也没有,上面是波浪般的符号诶,这跟音乐的五线谱和蝌蚪有什么关系?咦?嗯……唱歌……说话……发音……波涛?难不成是……” 韩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想法,忍不住想要去尝试看看,他将手中的定海神珠仔细拿好,开始全心记忆着珠子上的波浪花纹。 等到将珠子上的花纹印在脑海里后,韩介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气聚集在丹田,伴随着空气,缓缓地自口中吐出了一道声响。 这道声响既不是语言也不是音乐,深长而又悠远,不高亢不低沉,既不大也不小,完全没有任何高低起伏。 突然间,韩介口中的声响一变,犹如波涛汹涌般的开始起伏,虎啸龙吟的声响传遍整个山腹,阵阵回音传来,有如千军万马般的气势磅礴。 原来韩介想到,神珠上的图案有如波浪一样,既不像文字也不是音乐,何不将它当作是发声的指示呢? 韩介从文字语言的抑扬顿挫和音乐的高低音起伏中,随着波浪的波型,开始尝试发出声响来,每一个波弧升高,韩介的啸声也随之拔高,波弧下降,啸声也随之伏低。 每个波浪的波型不同,所发出的声响也大异其趣,升高多少,降低多少,全都随着波型而定,丝毫不敢和珠子上的花纹有所差异。 正待韩介将整个定海神咒吟唱完,定海神珠突然飘浮空中,珠子大放奇光,光芒将山腹里照得有如白昼,等到白光消失,只听见一阵笑声传来:“哈哈!我自由啦!我终于自由啦!哇哈哈!”山壁上的尘土,被这阵笑声震得稀松掉落。 只见一个拇指头般大小,身泛浅蓝光的小姑娘在眼前空地上飞舞,空中还有片片雪花飘落,那名拇指小姑娘乐得手舞足蹈。 韩介和白舒婷两人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连整个苹果都可以一口吞进去。 好一会儿,待空中雪花渐渐停止飘落,那名蓝光小姑娘也跟着停止了舞动,转头看到他们俩,对着他们眯着眼笑道:“是不是你们放了姥姥?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娃娃好乖啊!姥姥疼你们,送你们到姥姥的肚子里住。” 两人尚未听明白,只见那蓝色身影一动,一道蓝色的光影瞬间罩向韩介两人。 此时,一阵天音从韩介口中传来,定海神珠开始随着忽大忽小,忽白忽蓝。 蓝光小姑娘看了脸色一变,大叫:“你怎么会定仙咒?别……啊!别收我啊!” 一阵龙卷风似的吸力,将那名蓝光小姑娘吸入了定海神珠里。 原来,打从这只千年水妖出现时,韩介便打定主意,一有风吹草动,便立即吟唱定仙咒,将这只水妖封回珠子里。 想不到,这只水妖才说了一句话,就突然翻脸要吃他们两人,幸好韩介早有准备。 “可恶!放我出去,你们这两个臭娃娃竟敢这样对我,等姥姥出来一定吃了你们!快!快放我出去!”从珠子里传来水妖的阵阵叫骂声。 韩介一旁听到了水妖的威吓,忍不住一脸促狭的表情,笑道:“嘿嘿!我是很想放你出来啦!不过一听到你要吃我,吓人得很,突然间把那个叫什么咒的给忘了,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你……你……”被封在珠子里的水妖,气得说不出话来。 “呵呵,反正你在里面待了上千年,早就已经住习惯了,对不对?干脆就一直住在里面好了,省得我每念一次咒语都要花上不少口水,这样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啊?”韩介继续不停地挖苦。 水妖一想到被困在定海神珠上千年了,好不容易才脱困出来,如今又被关起来,下次不知到何时才能再出来,不由得心神一慌,整个语气软了下来:“我说小兄弟啊,刚才是姥姥不好,姥姥一时糊涂,应该要好好地报答你们才是,只要你们放姥姥出来,你们要什么东西,只要你们想得到的,姥姥全都给你们办到。” 韩介笑道:“我们可不要你什么金银珠宝,这墙壁上到处都是夜明珠,拿来花三辈子都花不完。只要你肯发个重誓,出来后一切听我们的,我马上就放你出来。” 白舒婷在一旁听了,担忧地大叫起来:“这怎么可以!万一她不守信用,说话不算话,发誓像放……放那个一样,那我们该怎么办?” 水妖姥姥在里头听了怪叫道:“放屁!姥姥发誓怎么会像放屁一样啊?姥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从不食言,倒是你这个小妮子……” “唉呦,我怎么给忘了!这下子惨了!惨了!姥姥发过誓的,这下子要是应誓了,可就万劫不复啦!” 韩介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轻声笑道:“是什么事情啊?有这么严重吗?”最后一句还特别夸张地加强了语气。 水妖姥姥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个屁!当初姥姥曾向太始那个老贼……那个老道士发过誓,从此不会再乱伤一人,要是违誓的话,会被天劫劈到魂飞魄散!” “如今姥姥才刚一出来,就想把你们吃到肚子里,哎呀!这下子可惨了,要是应誓的话,姥姥我别说修道啦,到时候恐怕连渣都不剩啊!” “呵呵!”韩介一旁笑道:“可是,我们两个现在不是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你连半分都没伤到我们,更别说吃下肚啦!” 水妖姥姥听了恍然大悟,高兴地说道:“对喔!哈哈,姥姥没吃你!姥姥没吃你!哈哈哈!哇哈哈!” 一阵笑声从珠子里传出来,壁上的尘土又是一阵浮动。 笑了好一会儿,水妖姥姥又道:“小娃娃收得好,要不是你及时把姥姥收了进来,姥姥肯定吃了你们,要是吃了你们,这下子可麻烦啦,吐也吐不出来……” “不管啦!反正没吃你们就好!哈哈!小娃娃现在可以放我出来啦,姥姥现在不会吃你们啦。”敢情她被收进去以后,还一直千方百计地想吃掉韩介他们,直到想起对太始上仙所发的重誓,这才真正改变了心意。 白舒婷在一旁插话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这次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是假的,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水妖姥姥听了怪叫道:“又是你这个小妮子!姥姥当初向太始老道发过誓的,他还说过千年以后,会有人放姥姥出来!” “当初太始老道就说啦,放姥姥出来的是一个小娃娃,还要姥姥发誓好好帮小娃娃的忙,从此不乱伤人,他这颗定海神珠就会借姥姥修道!小娃娃!你还不快放姥姥出去!” 韩介一脸坏坏的笑道:“我只是担心一放你出来,你又忘记你发的誓,万一你一个不小心,忍不住把我们两个吃了,这个……我们被吃是不打紧啦,倒是害姥姥你老人家到时候连渣都不剩,呵呵!这个我们可过意不去。” 水妖姥姥听了韩介的话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骂道:“胡说八道!姥姥怎么会忘记自己所发的誓!姥姥是因为被困在里面太久了,再加上刚刚一出来外面太兴奋,这才会突然反应不过来,一不小心给忘了,这次绝对不会忘!” 水妖姥姥说得一副斩钉截铁,自信满满的语气。 韩介呵呵笑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说不会忘了,那我就相信你一次。我现在便把你给放出来。”韩介开始照着刚刚的方式,吟唱起了定仙咒。 布满在山腹中的空气,随着神咒的吟唱,再次掀起了微微的抖颤。同样的,一阵令人睁不开眼的白光闪过,眼前又出现了刚刚那位身泛蓝光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转身朝着韩介两人飞来,还一边长大,一瞬间,便从拇指般大小长成跟一般人一样。 那小姑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抓住飘在半空中的定海神珠,脸上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发出了与她面貌极不相称的苍老声音,嘎叫道:“你们这两只臭娃娃,竟敢把姥姥关在这里面,现在这颗定海神珠已经在姥姥我手上啦,姥姥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哼!姥姥现在就吃了你们!”说完,作势欲扑向二人。 在经历了几番生生死死的折磨后,韩介早就已经对生死看得很淡,只见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笑咪咪地看着水妖姥姥,丝毫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 而站在他身旁的白舒婷,则已吓得花容失色,慌乱叫道:“喂!你……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用,你刚才明明说……不吃我们的,而且你跟太始上仙发过誓,说要听我们的话,好好帮我们的,你不怕被天……给劈到连渣都不剩吗?” 水妖姥姥对着白舒婷翻了一个白眼,吓得白舒婷整个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水妖姥姥转过头来,笑嘻嘻地对着韩介说道:“嘿嘿!有意思!你这个娃娃真有意思!别人看到姥姥我要吃他,吓得连站都站不稳,只有你这个娃娃可厉害啦,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仍然站得好好的。啧啧!太始老道可给姥姥找了个大难题啰1 原来刚才水妖姥姥只是想吓吓他们两个,好出心里的一口怨气,谁知道韩介一点也不在乎,这样毫无所动的态度,顿时让姥姥对他感兴趣起来。 “不过,你这小娃娃可真有胆,嗯,姥姥欣赏你!所以姥姥决定要好好在你身边帮你,你可要听好,是姥姥自愿帮你的喔,听清楚!是自愿的喔!可不是因为太始那个老……才发誓要帮你的,这一点你可千万别搞混!” 姜不愧是老的辣! 其实任谁都看得出,水妖姥姥是因为发过誓,才不得不留在韩介身旁助他修道,只是好面子的姥姥岂会承认,所以搬出了这套“自愿”的说词,既不失了颜面,又顾全了自己当初所发的誓言,真是一举两得。 韩介心里虽然明白,但也不说破,笑嘻嘻地点头说道:“这一点晚辈谨记在心,但不知水妖姥姥可知道这……” “呸!呸!”水妖姥姥突然提高分贝,叫骂了起来:“什么水妖火妖的?多难听!姥姥是水仙!别不懂在那边装懂,胡说八道!别人都尊称水仙姥姥!你们两个叫姥姥就可以了。” 韩介一脸尴尬地干笑了几声,才说道:“是!是!但不知水仙姥姥知不知道这里的出口在哪?”说完,开始环顾起四周来。 姥姥没好气地说道:“这姥姥我怎么知道,这里又不是我盖的……” “不过,想出去也不难啦,待姥姥给你们几张遁地符,让你们自己遁出去,这不就行了!”说得一派轻松容易的模样,要知道,遁地符可不是一般人用得到的,虽然一张只能用一次,但对半仙族人而言,可是非常稀少珍贵的。 水仙姥姥可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对着韩介说道:“这颗定海神珠上面施的禁咒,姥姥已经解除啦!” “待会儿,姥姥先教你一些操控神珠的基本法门,到时候姥姥在神珠里修炼,如果有什么麻烦,就通知姥姥一声,姥姥有空的话,就出来帮帮你们,这样懂不懂?”说完,把定海神珠递给了韩介。 韩介伸手接过定海神珠,只见原本上面刻的波涛符号已经消失不见了,讶异地问道:“怎么?上面刻的符号都不见啦?” 白舒婷好奇地凑过头来,两眼盯着定海神珠,附和道:“对呀!对呀!上面的符号都不见了诶!” 水仙姥姥骂道:“笨小子!那些符号是太始老道用他的大神通画上去的!你当定海神珠是专门用来收妖的啊?” 要不是太始老道知道姥姥极需这样的水性法宝来修炼,姥姥怎么会被骗进珠子里给关了上千年?那些符号是太始老道根据定海神咒所画成的定仙咒,是用来困住姥姥的! “你以为你这样随便哼哼唱唱,就算是学会了定海神咒啦?仙界的仙器法宝,你当是在玩家家酒的道具啊?哪有这么容易就学得会!你学会的那个定仙咒,还有待会儿姥姥要教给你的法门,都是定海神咒的一部分,等到你学会这些基础的,姥姥再教你剩下的部分。” 话刚说完,水仙姥姥语气一软,叹道:“唉!就是因为这些鬼符号的禁制,害得姥姥上千年来,都没办法借着神珠来修炼,这太始老王……” 水仙姥姥对太始上仙始终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却又不敢公然骂出声来,每次想骂的时候,都硬生生地止住,深怕被上仙听到。 “算啦!别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姥姥现在先把定海神珠的操控法门教给你,教完之后,姥姥要进神珠里修炼,到时候,你们就自己遁出去吧!” 在教完操控的法门后,水仙姥姥给了韩介三张遁地符,简单地说明如何使用,便独自进入了定海神珠里修炼。 韩介收起定海神珠和两张遁地符,只留了一张拿在手上,转过头来对着白舒婷笑道:“好啦!现在我们总算可以出去啦!” “出发!” 只听见韩介轻喝一声,一道土光闪过,两人瞬间便没入了土中,不知去向。 第八章火炎魔地 没龙镇南方五里处,令人害怕的火炎魔地入口的空地上,正聚集了数百名猎晶人,而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猎取和挖掘能源晶石。 今天正是悟剑门给新人筑基的大日子,所以聚集在这里的猎晶人,要比往常多出了好几倍。 现在,他们正在等待着悟剑门的道士出现。 “你说,我们今天会不会打到晶块啊?哎!真令人紧张,那些牛鼻子怎么还不来啊?要是打到晶块,这下子可发了。” “不行!不行!我得先计算计算,待会儿打到晶块换了钱后,该买些什么呢?”傀瑱还没进入火炎魔地,就开始坐立不安,碎碎念了起来。 魏阒笑道:“傀瑱!你未免也太紧张了,现在时间还没到啊!那些道士还要晚一点才会来。”又挖苦道:“倒是你!还没挖到晶石,就已经先花完晶石换来的钱了啊!” 傀瑱老脸一红,辩解道:“我现在只是先想好要怎么花,晚一点打到晶石,才能迅速地做出最佳决断啊!这叫做未—雨—绸—缪!你懂不懂?” 魏阒看他说起话来振振有词,仿佛这次一定挖得到晶石似的,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感叹金钱的魔力之大,连小卒也会变英雄。 这时,站在魏阒他们左前方的一群人,互相交谈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人说,前几天的地牛大翻身,是火龙窟里的火龙搞的,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另一人接口道:“可不是吗?大家都说没龙镇这里,已经上百年没有地震了,如果真有地牛的话,恐怕大家早就死了,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地震呢?所以说啊,才会有人传言,这次的大地震,其实是火龙窟里的火龙大翻身所造成的。” 先前那人说道:“真恐怖!从没听说过火龙可以翻身的。不过也难怪啦,听说那只火龙站起来有剑山这般高,喷起火来,连钢铁都会在一瞬间融化掉。这么大只的火龙,翻起身来自然不同凡响。不过,幸好它只在火龙窟里活动,不然的话,我们恐怕连火炎魔地都进不去。” “真的假的?跟剑山一样高?我看你是在胡扯吧!” 另一人脸上一副完全不信的表情。 只见先前那人的脸色突然涨红,拉高分贝大声叫道:“我胡扯?不信的话去问我爷爷!他以前年轻的时候就看过火龙!” 两人高亢的声音引来了周遭众人的注意。魏阒转身ㄧ看,乖乖!不知何时又多了几百人出来,满坑满谷的人,把入口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魏阒心想,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招呼一旁正在作发财梦的傀瑱,两人开始严阵以待起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人群中嘈杂的喧哗声突然静止下来,只见众人让开了一条路来,一群道士鱼贯而入,往最前面的一块隆起的高地上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苍苍,年纪很大的老道士,后面跟着六个花发老道士,年纪较最前面那一个年轻很多;再来就是十个中年道士,最后面的就是今年的八位新进弟子。 这时底下起了一阵骚动,不时传来阵阵议论的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老道士是谁啊?是掌门钧天道长吗?” “奇怪?挺面生的!” “以前没见过啊!该不会真的是掌门吧?” 这时,那群道士已经停在隆起的高地上,先前六名花发老道士中的其中一人站了出来,说道:“各位朋友!麻烦请静一静!”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是清晰可闻,连最后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底下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老道士满意的看了看,又继续说道:“老道方烈!今天很难得的,敝师叔要带领我们前往火炎魔地,他老人家有话想跟大家说,现在我们请他老人家训示。”说完退了下去。 那个年纪很大的老道士走了出来,呵呵笑道:“老道是悟剑门的掌门……的师弟钧海,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底下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稍止,老道士钧海继续说道:“老道已经很久没有出来外面走动,相信大宁天朝中已经没有几个人认识我了,所以你们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 “今天出来外面散散步,呼吸新鲜的空气……”老道士钧海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嗯,感觉挺好的,尤其是体会出生命的可贵。”话锋一转,似乎别有深意。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很多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的就是珍贵的晶石,但老道在这里奉劝各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几块晶石丢了性命,实在是划不来的一件事,里头的火性怪兽十分难以对付,就连老道都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 “老道垂暮之年,并没有什么好惋惜的,但各位如日方中,正是生命里最值得珍惜的一段岁月,如果在此遭逢不幸,岂不是令人徒生天妒英才之感。” “此趟火炎魔地之行,是本门为了替新进弟子寻找适用的晶石,藉以打下良好的修道基础,并非为了寻宝致富,所以待会儿跟着我们进入的人,完全与本门无关,我们也一概不理会你们的死活。” “况且,前几天的地震,想必你们都知道,很有可能跟火龙窟的火龙有关,老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特地带领此次的筑基之行,以防有任何不测。” 听到这里,底下顿时起了一阵骚动,大家互相交头接耳,开始小声地交换起意见来。 “里面随时都有突发状况,不为你们自己,也请为了你们的家人着想,三思而后行啊!老道今天就言尽于此!” 话刚说完,底下的讨论声突然大了起来,只见有人开始有了临阵退缩之意,正和其他人商讨着。 魏阒转头对着傀瑱说道:“看来,里面的状况的确是不简单,我看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 傀瑱听了魏阒的话后,着急地说道:“这……这怎么可以!都已经来到这里,怎么可以因为这点芝麻小事就放弃!况且,那些牛鼻子都喜欢夸大其事,去年他们也是说差不多的话,还不是怕我们分了他们的晶石?” “不……不……不行!我非去不可!魏阒,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不勉强你,我独自一个人去。”说完,便起步欲走。 魏阒连忙拉住他,笑道:“我又没说我不去,只是这次进去,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喔!里面的怪兽可是很厉害的,搞不好进得去,出不来!”魏阒语带恐吓的笑看着傀瑱。 傀瑱强硬而又结巴地说道:“开……开……开什么玩笑!想我傀瑱在大宁六郡里,也……非泛泛之辈,岂会怕……怕这些怪兽!” 魏阒呵呵笑道:“那这样最好!咦?你看!他们好像要进去了!走吧!我们也跟着进去。” 只见悟剑门的道士都一个接着一个走了进去,六名老道士之一的方淀老道在后面断路,他转头呵呵笑道:“各位朋友!前面路途凶险,请回!”说完,一个物体抛出,砸向两面峭壁紧夹的中空缝隙,整个缝隙的入口顿时被一层雾状的东西封住。 方淀老道封住入口后,头也不回地随着筑基团的脚步,施展翻云身法飞步而去。 众人见了破口大骂:“他奶奶的死牛鼻子!怎么又来了?” “每次都玩这一套,可不可以换点新花样?”有的人早已经不耐烦,先一步取出爆弹,开始往那层雾状东西掷去。 只见满天各形各式的爆弹不断地飞舞着,口径一致地朝着那雾状东西炸去,爆炸所发出的各色强光,令人难以直视,从峭壁上所震落的尘土也飞扬其上。 那雾状物事虽然不断地承受爆裂攻击,但一时之间还不至于被攻破,不过被攻破也是早晚的事。 魏阒和傀瑱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看着众人表演。 这时身旁不远处一人发牢骚道:“真是的!那些牛鼻子可真大方!每年都拿崶回球来封住入口,这可不是光挡人财路而已,根本就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嘛1 那人说完话不久,只听见众人一声惊呼,那被封住的缝隙入口,已经松动了一下,众人见了赶紧加把劲,没多久,那崶回球封住的入口,在繁多的爆弹攻击下,完全暴露了出来,众人开始争先恐后地抢进火炎魔地。 魏阒和傀瑱虽然很早就来了,却被拥挤的人潮挤到了后面去,直到最后才进了火炎魔地。 挖宝团的人进去了十之八九,余下的人,有的已经打消了进去的念头,正准备离去,有的还犹豫不决,仍待在原地观望。 而火炎魔地即将掀起的一场腥风血雨,又不知要让多少人身首异处,家破人亡。 火炎魔地,大宁天朝的三大险地之一,它位于剑山没龙镇南方五里处,绵延方圆数十里,魔地最深处是座火山,众人称之为火炎魔山,山脚下有一洞窟,即为人人闻之色变的火龙窟。 火炎魔地处处皆是坚硬岩石,加上火山炙热的气息,此处真可谓寸草不生。盛产的晶块、石块主要是火性的,也有一小部分是土性的。 而在入口处只有石块,大多是一些劣等的火属性石块、土属性石块,只有在较靠近火炎魔山处,才有比较高等的火块、土块。 至于晶块的话,只有火龙窟里面或是火炎魔山上,这两个比较靠近地火岩浆的地方才有,只是越靠近火炎魔地深处越是凶险,晶块的贵重由此可知。 就因为此处盛产晶块,故每年勇闯火炎魔地之人也不在少数,只是大部分的人,都成了随处可见的白骨。 在火炎魔地里的怪兽,大多是以晶石为食,偶有数种是以山中火浆的火能为食。它们不喜外人,族群意识很浓,往往数种不同种类的怪兽会联合起来,共同袭击闯入者。 幸好魔地四周皆是高耸岩壁,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可供出入,因此才没有外地来的不知情民众误闯禁区。 早先有识之士为防有人误闯魔地,会将整个入口封住,但贪婪的人很容易受到晶石的诱惑,每每有人不知利害轻重,往往私自破坏入口的禁制。 既然封阻无效,久而久之,火炎魔地便成了一个三不管地带。 魏阒和傀瑱跟在打宝团后面进入了火炎魔地,只觉得一阵热浪袭来,众人纷纷熟稔的拿出水珠丹打在自己身上,形成了一道周身的水性防护。 要知道,虽然只是在入口处,但温度可是炙热无比的,若没有水性的道具辅助,别说打怪了,就连行走都成问题。 跟在人群后面的傀瑱,突然怪叫道:“糟了!我忘记买水珠丹了,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 这时,一人鬼鬼祟祟地走到傀瑱身旁,一脸奸笑道:“没有水珠丹吗?嘻嘻!我这里有!不过……一颗要两大元!” “两大元?”傀瑱突然高八度的声音,在这草木皆兵的状况下,特别引人注意,但傀瑱无视于众人的眼光,骂道:“他奶奶的!你抢人啊?一颗水珠丹在镇上只卖五个小元,你竟然要卖我两个大元!你有没有搞错啊?” 在大宁天朝里,币制是分为大元、中元、小元、分元、毫元。普通一家四口人,一个月的花费,大约是四到五个大元。 一个大元可换十个中元,一个中元可换十个小元,以此类推。所以两个大元,相当于两百个小元,也就是说,水珠丹的身价连翻了四十倍!也难怪傀瑱这嗜财如命的守财奴会如此激动。 “好了啦!傀瑱!我的给你,别跟他计较了!”在一旁的魏阒伸出手来,递给傀瑱几颗水珠丹。 傀瑱这贪小便宜的人,有了免费的水珠丹,还不乐得眉开眼笑?直呼道:“好兄弟、好兄弟!” 那贩售之人只觉得自讨没趣,“哼”的一声,便摸摸鼻子转身离去。 说起寻找晶石这种职业,其实跟打猎、挖矿或者采参没什么两样,不管是寻找岩块里所蕴藏的属性晶石,还是从怪兽身上扒出晶石,这些都必须具有非常丰富的经验和技术才行。 为了讨生活而衍生的这种行业中,专门猎取怪兽体内晶石贩售的人,一般都称之为猎晶人;而挖掘矿岩晶石贩售的人,一般都称之为掘晶人。 另外还有的,就是在大矿脉工作的晶矿工,这些大矿脉几乎都是属性石块,而且大部分都是国家财产。 像大宁火炎魔地这样盛产火晶和土晶的地方,怪兽都很多,通常都是属于身怀亦仙术的猎晶人的活动范围。而不懂亦仙术或是亦仙术平平的掘晶人,通常都是在怪兽很少的属性石块产地活动。 当一名职业的猎晶人可不简单,身上的配备也千万不能小觑,水珠丹、冰元丹、霜结符等等,都是在火炎魔地可供防护的水性道具。如果身怀水性的防具、武器那就更好,连上述的那些道具都可以免了! 另外还有挖矿所需的丁字镐,扒开兽体的三尖勾,指引方向的定向仪,照亮视线的头灯,疗伤用的急救包、护脚穿的钨隔靴、水壶、干粮以及存放晶石的宝盒。如果资金充足的话,还可以添加攻击用的冰冻弹、水尖、凉雪箭等水性道具。 打宝团里较有能力和经验的猎晶人,已经各自组队往魔地深处走去,剩下的就是一些比较没有实力,或者是第一次来这里观光的民众。 只见这剩下的百余人中,有一名手持宝剑的中年汉子和十来名保镳似的人,走出了人群。 那中年汉子高呼道:“火炎魔地观光团的人,请来这边集合!”这时约有五、六十人往那汉子靠拢。而留在原地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原来这是一种新兴的行业,有一些猎晶人看准了有钱人喜欢刺激,或者是一些胆小又没本事的人,想进火炎魔地看看却又不敢,于是开了一个所谓的观光团,带一些人进来,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介绍一些火炎魔地的景色,收取昂贵的费用。 原则上,观光团是不挖采晶石的,而且也不深入火炎魔地,只前进约一里路便开始折返了。 跟团的人也绝对不会抱怨前进不够深入,毕竟火炎魔地的怪兽是很可怕的,谁有这个胆子跟怪兽斗?光是能进入火炎魔地,就足以回去向亲朋好友吹嘘一番了! 那中年汉子朗声说道:“在下黄干!是这次观光团的向导。站在后面的朋友,若有人想加入观光团的,现在只收你五个大元!” “我们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全,沿途还会介绍火炎魔地的景色,千万别错失良机!现在想加入的人,可以到一旁跟我们的小队长胡匡义缴费!” 只见一名年轻汉子在旁边向众人挥手致意,几个人见了纷纷趋前报名。 魏阒转头对着傀瑱问道:“要加入吗?” 傀瑱斜眼瞄着魏阒,怪叫道:“五个大元!五个大元诶!你以为是五分元啊!要老子花钱加入那个狗屁观光团,门儿都没有!” 傀瑱的粗嗓叫声,立即引来了观光团保镳的怒目相向,傀瑱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大剌剌的。 他拉过魏阒来,轻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待会儿我们就跟在这支狗屁团后面,他们这一大群人特别的醒目,要是遇上了怪兽一定先咬他们,那我们不就可以不花钱就受到保护了?” 魏阒轻声笑了笑,心想:“想不到傀瑱的脑筋倒挺灵活的,一讲到跟钱有关的事,连一丝便宜都不放过。”于是两人跟在观光团的后面,沿路往火炎魔地深处走去。 炙热的火气从地上的喷孔冒出了阵阵白烟,幸好众人都穿上特别制作的钨隔靴,双足才不至于烫伤。只见遍地到处都是白骨和干尸,打宝团里纯粹观光的民众,无不看得心惊胆颤,深怕自己随时都会跟着躺在那里。 向导黄干一边走一边说道:“这火炎魔地入口附近的劣等火石、土石早就被采掘一空,连火炎魔地的怪兽都不常来这里,前面可能还会有蕴藏一些火石,待会儿遇上较弱的火球怪,我会用我这支水光剑示范杀怪给你们看。” 晃了一晃手中的水性宝剑,黄干得意的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带领着。 观光团一行人,往前走了快一里路,却连一只怪兽都没发现,向导黄干不由得心里直犯嘀咕:“奇怪?怎么一只怪兽都没看见?以前从来都没发生过这种事啊?莫非……糟了!” 黄干看着前头先走一步的猎晶人的身影逐渐缩成一个个小点,这证明了黄干心中的想法——火炎魔地的怪兽突然都消失了! “那火晶、土晶岂不是……胡匡义!快!快带着兄弟们来挖晶块,迟了就没有啦!”黄干丢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向火炎魔山奔驰而去。 也难怪黄干会丢下团员不管,一颗晶块虽然说不上是无价之宝,但至少算是珍贵物品,少说也值上百个大元,比起一般较高等的火石、土石只能换五、六个大元,实在是多出了好几十倍。 而一般的猎晶人,想要进到火炎魔地的深处去挖较高等的火石、土石,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更别提要进入火龙窟里或是火炎魔山上,去采那人人欲得的火晶块了。 一群担任观光团保镳的猎晶人,在小队长胡匡义的带领下,急急地随着黄干的脚步向火炎魔山奔去,只留下一些观光团的民众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傀瑱激动的两手抓住魏阒,大叫道:“太好了!这次铁定可以挖到晶块!”说完也拉着魏阒,迫不及待地往魔山奔去。 殊不知傀瑱的动作竟引起了观光团里众人的注意,只见一阵骚动后,一个、两个、三个……渐渐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往魔山疯狂奔去!为的就是那令人魂萦梦牵的火晶块! 魏阒和傀瑱一跃而过一道熔岩物质,迅速地向火炎魔山逼近。沿途地上的白骨、干尸越来越少,由此可知,平时能进到如此深处的猎晶人并不多。 魏阒和傀瑱是认识多年的好友,他们只是一般的掘晶人,老实说,他们的亦仙术并不高强,想当猎晶人实在是很勉强,只是因为挖掘属性石块的利润不高,他们才会想要一步登天,来火炎魔地碰碰运气。 魏阒的个性较为稳重收敛,而傀瑱则是轻浮狂纵,时常嘴上说得漂亮,可是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说魏阒啊!你猜猜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怎么火炎魔地突然连一只怪兽都没有了?”傀瑱一边飞奔,一边转头向魏阒问了起来。 魏阒皱眉道:“这我怎么猜得到?不过……我想八成是和火龙窟里的火龙有关。你没听钧海老道在说吗?连他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傀瑱转头担忧地说道:“唉!不知那洞窟里的火龙还在不在?晶块会不会被他们先挖光了?” 魏阒听了不禁感到啼笑皆非,安慰道:“傀瑱!你不用担心啦!这火炎魔山这么大,不怕他们挖光,就怕他们挖不到晶石。” 的确,深藏在岩石里的晶块,可不是随随便便光从表面就看得出来,不但要从岩石表面纹路去判断,还要仔细地推敲石材是否适合生长晶块。 而经验不足的猎晶人,往往开采了老半天,却是白费功夫,一无所得。说穿了,这是需要长久经验的猎晶人,才能够判断岩石究竟有料与否。 两人一边奔跑一边聊天,转眼间便来到火炎魔地熔岩区。只见到处弥漫着白霭霭的水气,整个视线都遭到雾气的阻挡,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两人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各自取出照明的头灯戴上,小心翼翼地走入熔岩区。 只见黑岩地上,分布着一些白色的火山灰。坑坑洼洼的熔浆火池,在白色雾气中,射出令人惊心动魄的火红光芒,映得魏阒两人脸上满是惊悚之色。 沸滚的火红岩浆表面不时有气泡冒出,每破裂一些气泡,就会发出“啵、啵”的怪声响,若是不小心掉入里面,恐怕连骨渣也不会留下。 望着脚下被热气扭曲的黑白相间岩地,两人只觉得阵阵高温扑面而来,再也吃不消地停下了脚步,各自取出水珠丹打上一层防护后,这才觉得稍稍清凉,得以继续往前迈进。 闪闪躲躲,两人终于平安地度过了五步一熔岩、十步一岩浆的恐怖熔岩区,而熔岩区的外面显然清凉许多。 抹了抹满头的汗水,两人伫立望去,火炎魔山那黑红相间的雄伟山形正耸立在面前,一股恐怖惊人的气息传来,两人均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心脏不由得多跳了两下,极目望去,山脚下的火红洞穴就是火龙窟! 傀瑱首先惊讶地说道:“他奶奶的!想不到火炎魔山是这般吓人啊!真不知道那只火龙长得怎么样?该不会一照面,连打都还没开始打,就先被吓死了吧?” 魏阒脱口而出:“我的天哪!你该不会是想打火龙吧?” 傀瑱白了他一眼,怪声怪气地说道:“谁说我要打火龙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开个玩笑罢了!” 魏阒一听,整个人为之气结! 第九章火龙窟 两个人不再闲聊,继续往火龙窟前进,就在快到火龙窟的时候,突然“匡!匡!”一阵挖掘岩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道士正在一个小岩坡后面挖掘上等的火石,旁边还有几个新进弟子坐在一块板状物体上,两手各拿着一块刚挖出来的上等火石,正在吸取石内的火灵能,运转筑基。 一名中年道士站立在一旁警戒,小心翼翼地为他们护法。而钧海老道和他的六名老弟子,此时却不见踪迹。 两人均觉得纳闷,此时傀瑱马上走上前去,向一名正在挖矿的新进弟子问道:“小子!你们的曾师祖和师祖呢?他们进火龙窟里去了吗?” 那名弟子正待回话,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句洪亮的声音:“他们老人家都进了火龙窟了!连刚才那一大群人也跟着进去了!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进去,否则到时候都成了火龙的点心!” 魏阒两人转头一看,原来发话的是一名中年道士,只见那中年道士又继续说道:“唉!也不知火龙窟里发生了什么事?火炎魔地里的怪兽竟然都不见了!但愿师叔祖他们一群人能够平安无事的归来。” 魏阒皱起了眉头,说道:“看来里面是真的发生事情了,傀瑱!我看我们还是在这里挖挖火石土石算了,里面的火晶土晶我们是没指望了!再说,现在也不是上魔山的好时机,能在这里挖到不错的火石土石,已经是不虚此行了!” 傀瑱听完了一脸激动,说道:“不成!不成!既然来到这儿,说什么也要闯一闯火龙窟,我正盼望着将那些闪亮亮的火晶块带回家,今天要是不能挖到一颗火晶块,我宁可当火龙的点心,也绝对不回没龙镇去!” 傀瑱的语气坚决至极,似乎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魏阒一脸无奈地叹口气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傀瑱看魏阒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误以为他刚刚只是作作样子而已,哈哈大笑道:“魏阒啊!魏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痴想着挖到火晶块,好发大财吗?你总是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你心里想得很!是不是啊?”说着说着,用手肘顶了一下魏阒。 魏阒听了,整个人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这一番好意,竟然被曲解成故作清高,正待回话时,他们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回头一望,原来是刚才观光团里几个脚程较快的人已经追来这里了。 虽然观光团名义上是来观光的,但晶石人人爱,如果有机会可以获得的话,谁会不想要? 所以,观光团里的人表面上是来观光,但身上的装备可不见得只是“观光”啊! 有的人身上携带的,根本就是专业猎晶人的装备,就算是再不济的人,身上的钨隔靴、丁字镐以及三尖勾,这些挖晶石必备的东西总是少不了! 这时傀瑱看到了他们,大急道:“快!魏阒!我们赶紧进火龙窟,迟了晶块就被他们抢走了!”说完,独自一人抢先往火龙窟奔去。 魏阒看到傀瑱这么害怕晶块被挖光,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暗自摇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魏阒飞步来到火龙窟前,抬头望了望,只见整个洞口约五丈宽,里头透出了阵阵火炎热气,仿佛可以熔化世上所有的东西一般,直逼得魏阒连连后退。 魏阒扭头看着身旁的傀瑱,大叫:“傀瑱!快把你身上的那颗冰元丹拿出来,里头实在是太热了!不加强防护的话,我们根本就进不去。” 魏阒说完,也拿出了身上的那颗冰元丹,朝自己打去。只见一层薄冰状的冰系防护罩隐隐现出,保护着魏阒。 这时,魏阒整个人觉得舒服极了,仿佛是在洗三温暖一样,凉暖交替,再也没有先前那种热气扑人的感觉。 他转头向傀瑱望去,只见傀瑱头低低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好奇地走到傀瑱身后,只见傀瑱对着手上的冰元丹喃喃自语道:“小丹丹啊!我可爱的小丹丹啊!我好不容易才狠下心,花了一枚大元买下你,如今你我却要分离,我实在是舍不得你啊!” “一枚大元!我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赚到一枚大元啊?唉……不过你能牺牲小我,去换取那价值上百个大元的火晶,你死也值得啦!”说完,努着黑黑的嘴唇亲了冰元丹一下。 这颗冰元丹,是去年他和魏阒在镇上的道具商店买的,那时一颗定价要两大元的冰元丹,被傀瑱硬生生地杀价到一大元,老板还气得差点拿起爆弹扔他。 本来是打算去年要进火龙窟时用,不过后来却因为火炎魔地的怪兽太恐怖而作罢。放了一年,本来以为用不到了,想不到,今年竟然这样轻松就可以进火龙窟! 魏阒在后面听了,气得几乎快晕倒,傀瑱那守财奴的呆气又发作了,竟然在这种紧张时刻还…… 魏阒忍不住吼道:“傀瑱!” 这时傀瑱也发觉自己不对,连忙将手上的那颗冰元丹朝着自己身上打去。 只是,不知这颗沾满了口水的冰元丹,是否还能够发挥它的作用…… 两人进入了火龙窟,窟内炙热的炎气比起站在外面时,不知又热上了多少倍。 而两人身上的冰系防护,也仅能勉强支撑而已——傀瑱的防护可能会比较差。 果然,火龙窟不是平常人可以来的地方,即使是加了冰系防护,也只是可以行走而已。这时,两人心中突然感到不安起来,毕竟是第一次进来火龙窟,可不确定在这样的状况下,是否还能够战斗。 傀瑱的心脏开始不争气地扑通扑通直跳,望着里面一片艳红的火光,他的脚开始软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魏阒啊!我看那只火龙八成在里面睡觉,我们要是吵到别人睡觉,那就有点不太好了!干脆在洞口挖看看有没有晶块算了,别再往前走了!” 这时,魏阒没好气地翻起白眼瞪着他,骂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当初说要进来的人是你,现在说不进去的人也是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既然来了,你就给我进去!” 傀瑱叹了口气道:“好吧!为了晶块,我拼了!”抬起那不争气的软脚,傀瑱和魏阒继续往窟内深处走去。 洞内通道曲折,里头炙热的岩石表面,像是可以烤熟肉块一般,红通通的。两人转了几个弯后,突然间,一股异样的热气袭来,只听见魏阒叫道:“是火狼!小心!” 只见一只被火焰层层包裹的大狼,正在攻击魏阒他们两人,它的体形比一般野狼大上一些,火红的双眼,仿佛失去理性般的疯狂。 魏阒和傀瑱连忙取出武器,开始胡乱挥舞了起来。 两人的武器并不是水系的武器,只是一般的平常铁剑。火狼似乎也看出他们的剑只是平常的铁剑,完全不害怕的对着他们龇牙咧嘴、咆哮连连。 两人正慌乱时,火狼一跃而起,往傀瑱身上扑去。 “铛”的一声,傀瑱手里拿的那把铁剑顿时断成了两截。 看着傀瑱惨白的脸、发软的双脚和那摇摇欲坠的身躯,魏阒不由得汗水直往下滴,连呼不妙! 凭着他们二流的身手、又非专业的猎晶人,根本就不是这只凶猛火狼的对手! 火狼口中发出了阵阵的低吼,目露凶光,看着被逼到墙边的傀瑱——这个它最痛恨的人类!它终于一扑而上,紧紧地按住傀瑱,吓得他直叫救命。 火狼的前爪按着傀瑱,狼口在傀瑱脸上吐出炙热的气息。也不知是被热气熏晕还是被吓晕了,突然间,傀瑱整个人动也不动。 一直在旁边的魏阒看到火狼扑到傀瑱身上,又惊又怕,等看到傀瑱晕倒,心中一着急,顾不得死马当活马医,也不细想,手中的铁剑“咻”的一声,就往那只火狼扔去。 “啊!”一阵凄厉的声音传来,响彻了整个火龙窟,连洞内深处都起了回音。 正当魏阒奇怪,狼怎么会发出“啊”而不是“嗷呜” 的一声时,傀瑱暴怒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魏阒!我—恨—你——”声音中充满了怨恨。 魏阒这时仔细一瞧,才发现原来刚才的铁剑并没有射中火狼,而是整支插入了墙壁中,并且刚好划过了傀瑱的手臂,造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伤口。 傀瑱本来是晕过去的,可是突然间被这支铁剑划伤,又给痛醒了过来。 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魏阒一时之间又急又慌,根本就笑不出来,整个人立刻冲了上去。 这时,那只火狼正准备敞开它的血盆大口,朝着傀瑱咬下去,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水蓝色光芒“咻”的一声,往那只火狼急射而来。 还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就只见火狼很痛苦地颤抖了两下,周身的火焰尽数敛去,紧接着松开了压住傀瑱的双爪,“砰”的一声,四脚朝天倒了下来。 远处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想不到,会有人这么自不量力的跑来火龙窟!” 惊魂甫定的二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粗壮汉子,正一手拿着三尖勾,熟练地扒开火狼的尸体,取出了一块火石来。 那汉子长得浓眉大眼,年约二十出头,身高约六尺四,一袭水蓝色的宝甲穿在身上,整个人顾盼生威。 那人看了看那颗火石,奇道:“咦?原来火炎魔地的怪兽都跑来这儿啦!唉!这还是我头一次打到这样不值钱的东西呢!”说完,顺手便将那颗火石抛给了魏阒。 魏阒接过了那颗火石,仔细一瞧,是上等的火石啊! 少说也值五、六个大元,而眼前的这名年轻大汉,竟然完全不当它是一回事。 正在包扎伤口的傀瑱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一手抢过那颗火石,怪叫道:“给我!这是你欠我的医药费!” 魏阒也不和他计较,拱手向那汉子谢道:“多谢壮士相救,但不知壮士高姓大名?” 那年轻汉子哈哈大笑,说道:“不用多礼啦!我是猎晶人雷世璋!” 魏阒一听,惊讶不已地道:“雷世璋?不就是在猎晶人排行榜上,名列第九的高手吗?” 猎晶人雷世璋楞了一下,紧接着得意地笑了笑道:“是吗?想不到我已经升到第九名了!”转眼一瞄他们二人,雷世璋又道:“你们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猎晶人啊?怎么会连一点水性的武器、防具都没有,就跑来火龙窟?” 魏阒尴尬地笑了笑:“我叫魏阒,他叫傀瑱。我们二人身上,已经没多余的钱来买水性的装备了,偏偏这家伙……”说着,魏阒用力顶了正贪婪地看着那颗火石的傀瑱一下。 傀瑱大声鬼叫道:“你干什么?”他抬起头来,恰好看到猎晶人雷世璋正笑咪咪地看着他,不由得窘道:“嘿嘿!大侠你好!不知大侠高姓大名?仙乡何处?娶了老婆没……唉哟!” 只见魏阒又用力顶了傀瑱一下。 傀瑱忍不住大叫道:“你干什么又……” “哈哈哈!你这个人真有趣!”猎晶人雷世璋爽朗的笑声又起:“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嗯,缺钱是吗?这容易!待会儿你们跟着我进去,沿路我挖到的火石都归你们。至于晶块的话……因为关系到我的排名,所以我没办法送你们,不过你们自己挖到的,又另当别论了!” 说完,从储物护腕里取出了两支水性短剑,递给魏阒二人。 两人看着手上的水性短剑,不禁又惊又喜。 那短剑长约两尺,剑体周身布满了细细的水纹,握起来又轻便又好用。而水性的异能扩散开来,使两人均感到一片清凉,再也没有先前那燥热郁闷之感。 猎晶人雷世璋笑道:“这两支水波剑,是我之前在这里拾获的,算不上是顶好的剑,但也足够你们自保了!这次我回火龙窟来,原本只打算放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想不到却送给了你们,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傀瑱获得了一支免费的水性宝剑,乐得合不拢嘴,呵呵笑道:“雷大侠不亏是猎晶人排行榜上的高手,一出手就是这样的好东西,不如我傀瑱索性跟在您老人家后面,当个专职猎晶人算啦!” 猎晶人雷世璋听了傀瑱的话,不禁哑然失笑道:“老人家?我才二十二岁!你的年纪都大上我一大截,叫我老人家,恐怕不太适合吧?” 傀瑱老脸一红,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猎晶人雷世璋摆摆手,说道:“走吧!我们边走边聊!” 魏阒和傀瑱看他一派轻松的模样,对这个人人惧怕的火龙窟,好像全不当一回事,犹自好整以暇地边走边聊,心中的敬佩之意不禁油然而生! 猎晶人雷世璋笑道:“刚才我要进来火龙窟时,看到外面一群人站在洞口,那些人的底子比两位还不如,有的根本只是一般民众而已,要进火炎魔地已经很困难了,现在竟然妄想要进火龙窟!” 雷世璋摇摇头,叹道:“唉!还好我连忙劝住他们,要他们在外面挖挖火石就好,不然让他们进来,又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这时,又有一只火炎魔狼扑了过来,魏阒和傀瑱都吃了一惊,连忙往后跃开,看到猎晶人雷世璋动也不动,不由得同声大叫:“小心!” 只见猎晶人雷世璋头也不回,随手一挥,手上的宝剑陡然斩断火狼身躯,将它一分为二,一颗上等的火石从火狼体内滚出。 猎晶人雷世璋看了看,叹口气道:“怎么又是火石?看来得要到下一层去,才找得到体内藏有火晶的怪兽了!” 傀瑱笑咪咪地捡起那颗火石,放到袋子里;三人往前行去,只见沿途都是火炎魔地跑进来的怪兽,体内藏的都是火石,而原本火龙窟里那些超恐怖的怪兽,都不知跑哪去了。 三人下到第二层,又往前走了一会儿,沿途的怪兽并不多,只打了将近十只,正当三人觉得意兴索然时,“吼——”一声咆哮声传来,三个人都是一惊,往前急奔而去。 奔到近处,眼前豁然开朗,脚下的路变成了高耸的崖顶,洞窟变成了空荡的山腹,三人走到崖边往下面一看,底下火光一片,数以万计的火系怪兽,正一圈又一圈地围在两个人外边。 怪兽种类极其繁多,最内围的大多是火龙窟里最凶恶的怪兽,而最外围的则以火炎魔地的怪兽居多。 魏阒和傀瑱两个人看得胆颤心惊,不由得直打哆唆。 猎晶人雷世璋在一旁喃喃自语道:“原来怪兽都跑来这里啦!难怪路上都没看到什么怪兽。”极目望去,只见被包围的是两名年轻人。 雷世璋心下犯疑:“他们是怎么进来这么深的窟内?为什么那么多的怪兽只包围却不攻击他们?而他们又是怎么撑到连窟外火炎魔地的怪兽都进来了,却还安然无恙?” 正当雷世璋满腹疑惑时,只听见空荡的山腹传来了“嘎”、“嘎”的怪叫声,雷世璋暗道不妙,转头对魏阒两人吼道:“你们快躲起来!是火焚怪鸟!” 话声甫落,只见空荡山腹的远端,有几朵火红的怪云正往他们三人急速飞来。 看来,一场激烈的战斗已是势所必然! 而山崖下被围困的二人,不用说,正是韩介和白舒婷! 第十章五行仙气 韩介和白舒婷使用遁地符,从剑山山底下一直往外钻出,在地底下只觉得泥土滚滚而来,两人的眼睛都无法张开。 领头的韩介对这个世界完全搞不清楚方向,只觉得遁越远越好,正当韩介想要钻出地面时,突然想起姥姥只教过他钻地的方法,却没教他如何离开地底。 韩介只好拿出定海神珠,唤道:“姥姥!你还没教我怎样离开地底!” 只听见神珠里的水仙姥姥怪叫道:“臭娃娃!别吵!姥姥练功正在紧要关头!”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韩介他们两人。 韩介听了只能苦笑,心想:“该不会是要我们一直在这土里乱钻吧?” 也不知道往外钻出去了多远,两人突然都觉得越来越热,仿佛他们正躺在锅子里被炒着,白舒婷被烫得直哀号,韩介也热得快承受不住了;当他们的皮肤都被烫得发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手上的定海神珠突然发威了! 一片清凉笼罩着韩介他们二人,再也感觉不到半点儿燥热,身上的烫伤竟然一瞬间都好了起来。韩介吁了一口气,心想:“好险!差点儿就变成了北京烤鸭!” 正当韩介准备再回头,问姥姥练完功了没的时候,突然间“砰”的一声,两人穿出了地底,掉落在一个空旷的岩地上,一瞬间都摔了个四脚朝天。 “哇勒!痛死我了,你怎么压到我身上来了?”韩介首先发难。 “喂!你会不会用遁地符啊?一会把我烫得要死,一会又害我摔了个狗吃屎,你是不是故意的啊!”白舒婷马上不甘示弱,还以颜色。 两人站起身来,正要争吵时,突然发现眼前是一片非常古怪的空旷平地,四周都是一片火红色。 白舒婷不由得满脸疑惑,问道:“这是哪里啊?” 韩介没好气地答道:“这我怎么知道,在地底又分不清东西南北,况且姥姥也没教我该如何离开地底。” 正当白舒婷要回话时,突然间,几只身上冒着火焰的凶恶怪兽靠了过来,那些怪兽长得奇形怪状,样子十分的丑陋。 白舒婷看了吓得大叫起来,韩介看到了这几只奇怪的火炎怪兽,心中惊骇莫名,心想:“哪来的这些火焰怪物啊?” 那些火炎怪兽,眼中透着凶狠凌厉的目光,口中不断发出低沉咆哮的呜呜声,似乎欲撕裂两人才甘心,可是当它们走到韩介两人三丈外时,便突然间不再前进了。 韩介想不出什么法子,只好呼唤手上定海神珠里的姥姥,希望姥姥能出来帮忙,可是喊了老半天,依旧没有回答,这下子站在旁边的白舒婷开始慌了,小嘴一撇,就想哭出来。 韩介连忙安抚她说:“不要怕!你看,一定是我手上这颗定海神珠镇住它们了,所以它们才不敢靠过来,不如我们就这样走出去吧!它们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 白舒婷一双大眼睛红通通地看着韩介,语带哽咽地说道:“不……要,我不敢!” 韩介心中不由得叫苦连连,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可是……唉!”韩介忍不住叹了口气。 两人疲累地坐在地上,外围的怪聚集得越来越多,它们仿佛通灵似地争相走告,连洞窟外火炎魔地的怪兽都聚集了过来。 过了许久,由于睡魔的侵袭加上这几天的疲累,白舒婷顾不得数百只火炎怪兽的包围,忍不住开始睡了起来,韩介也累了。 韩介心想:“姥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来,我也该好好让自己休息一下!”说着,便盘坐了起来,开始运转“器仙门”的基本灵气修炼法,让自己能够借着修炼来调和自身肉体的疲乏。 朦胧之中,他仿佛感觉到凝聚而来的灵能中,似乎带着点火气,就像是阳光一般,洒在自己全身的经脉中,暖洋洋的。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合则生、分则克。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其实,韩介一开始学“器仙门”的基本灵气修炼法时,就感觉到身体怪怪的,自己体内似乎原本就存在着一股奇异的力量,韩介也说不出是什么,只是隐约觉得造成自己在剑山山道上疯狂吸入灵气的元凶就是它,或许这也是造成他体内怪病的原因之一。 这时,吸到韩介体内的火气,开始缓缓地流动,透过了那股奇异力量的转变,渐渐的生成了土气,再转成了金气、水气、木气,到最后又转成了原来的火气,五行如此不断的循环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外的灵能火气不再涌入时,韩介体内的火气均匀地化成了五行之气,火是火,同样的也是土、也是金、也是水、也是木,再也不分彼此。 其实,韩介的灵气修炼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此刻,韩介自身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五重天。这都要归功于他的灵穴已经被开启,所以灵气的凝聚速度比起一般半仙族人的口鼻吐纳之法,要快上很多。 韩介睁开双眼,看到白舒婷已经醒来了,她一个人坐在韩介旁边,头低低的不知在想些什么,韩介探头过去,却发现她正在偷偷的哭泣。 “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哭?”韩介温柔地问道。 “韩大哥……我……我知道我胆子小,又没用!姥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你……你还是自己一个人拿着定海神珠走吧!不要管我了!不然你会被我拖累的。”白舒婷哽咽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话。 “傻丫头!韩大哥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一个人!来!乖!把眼泪擦一擦,韩大哥现在马上就把这些怪兽赶走。” 白舒婷擦了擦眼泪,看着外围狰狞恐怖的一大群火炎怪兽,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这……这里该不会是火……火炎魔地吧?”白舒婷胆怯地说道。 火炎魔地是著名的凶地,这是大宁天朝里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白舒婷自然也听说过,只是一看到这些恐怖的怪兽,吓得一时间没想起来,没想到竟然会误打误撞的跑来这! 经过白舒婷断断续续的说明后,韩介仔细推断,这里很可能就是火龙窟,心想:“要出去的话,要先找到洞口才行……” “吼——”站在外围的怪兽,已经不耐烦得发出了吼叫。 它们围住韩介两人已经两天,早就失去耐性了。要不是那颗怪珠子作怪,它们早就将韩介二人生吞活剥,谁知道它们这声吼叫,却引来了猎晶人雷世璋他们三人。 韩介把手里的定海神珠交给白舒婷,一手拿出了他的“一”剑,脸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说道:“韩大哥现在就把这些怪兽赶走,你拿着这颗神珠,它们不敢咬你的!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白舒婷一手拿着定海神珠,另一手拉住韩介的衣襟,哀求道:“韩大哥,你不要去,很危险的,万一……” 韩介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不要紧的,我不会有事的。”说完,转身一直走到定海神珠所防护的区域边。 看着眼前不过几寸距离的那群火炎怪兽,韩介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他并不怕死,他只担心自己死后,白舒婷一个人要怎么办。 韩介手握着“一”剑,默想了一会儿心中的万象剑法,毫不犹豫地踏出定海神珠的防护圈,往那群怪兽杀去。 韩介在原来的世界,从来就没有任何战斗的经验。 来到了这个世界,学会了万象剑法之后,这还是头一遭使用。只见韩介一出防护圈,便遭到四面八方的火炎群兽攻击,不同的怪兽,使用着不同的攻击法。 韩介脚上踏着翻云步法,手上使出了韩介流的万象剑法,奋力往怪兽杀去。 怪兽既多且繁,韩介看得眼花撩乱,虽然使的是万象剑法,但一来韩介所学的时间很短,二来韩介从来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再加上万象剑法讲求的是一个“悟”字,悟穿万象收为一心。 在这种状况下,别说是“悟”了,连守心都很难;韩介使出的剑法只是徒具其形,根本发挥不出万象剑法的一丝精髓来。 在火炎群兽一阵猛烈地轮番攻击下,韩介早已经遍体鳞伤,仗着手上那支未开封的天外玄精,和自身的五重天内力修为,仅能勉强不倒下而已。 韩介就这样和四面八方有如潮水般涌来的怪兽,缠斗了好一会儿,突然间,一只火钢牙兽凌厉地往韩介身上弹去,只见韩介来不及闪躲,硬生生地被撞飞出五丈之外,一口鲜血直喷上天。 白舒婷大吃一惊,扔下了手上的定海神珠,便往韩介的身上扑去。 “韩大哥,呜呜……你有没有怎样?”白舒婷哭得淅沥哗啦。 韩介身上血迹斑斑,仍强自振作的微笑道:“我……我没事,内伤而已,只要我……一发起……家传神功……马上好起……噗……”话犹未说完,口中一股鲜血又喷出来,接着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韩大哥!”白舒婷哭得声嘶力竭。 火炎群兽露出了尖锐冷森的白牙,缓缓地靠近白舒婷二人。 白舒婷看着韩介身受重伤,心碎欲裂,完全不顾自己即将遭到火炎群兽的攻击,只是拼命地唤着韩介。 群兽一跃而起,扑往白舒婷二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蓝光倏忽亮起,只听得一声暴喝:“滚!” 一股劲力无匹的阴寒之力卷来,那十几只扑向白舒婷二人的火炎魔兽,就这样四处倒飞了出去,直到撞上了三十丈外的岩壁才止住,看它们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想来是一击必杀——都挂了! 一名手拿定海神珠的小姑娘跃落在白舒婷身旁,口中发出了粗哑的嗓声,骂道:“笨丫头!要不是姥姥及时出来救你,你岂不是被这些怪兽咬成好几块了吗?” 白舒婷声泪俱下,泣道:“姥姥……韩大哥……他……他被这些怪给害死了。”说完整个人泪眼婆娑,望着姥姥。 水仙姥姥呵呵笑道:“傻丫头!不过就是撞了那么一下,吐了几口血而已,这有什么要紧,来!姥姥现在变戏法给你看,看好喔!”水仙姥姥将定海神珠交给白舒婷,盘坐起来,开始替韩介疗伤。 只见水仙姥姥双手手心向下,平举在离韩介身躯上方约一尺高的距离,缓缓发劲。过了片刻,一阵水蓝波光在姥姥手心和韩介身躯之间浮现,如烟袅袅。 三丈外的火炎群兽仿佛感受到那股水灵异能,惧怕地退后三步,不安就像病毒似的扩散开来,在兽群里掀起了一阵骚动。 崖上的雷世璋早就已经解决掉火焚怪鸟,正和魏阒二人盯着下面瞧,他惊疑不定的心想:“从哪儿钻出来这么厉害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一抬手间,就卷飞了十几只火炎魔兽,而且这些魔兽都是带着火晶的高等魔兽啊!” 雷世璋又想:“像这种功力,自己是万万办不到的,顶多一次只能卷飞七、八只,而且还没办法飞这么远,能将它们卷飞五丈之外已经是极限了!” 而站在雷世璋身旁的傀瑱,心中却有另一种想法:“咦?她怎么不去挖那些火怪体内的火晶?难道她不要了?这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看来我只好代她处理了!” 傀瑱心中打定主意,连忙游说雷世璋下去帮忙她们,说什么学仙之人理当互相帮助,人溺己溺,人助己助,一大堆掉书袋的话都出来了,无非就是想去挖那些晶块。 雷世璋心中也很想会会那位亦仙术很高强的小姑娘,因此当下也不反对。于是三人转头,另觅其他条可以通往崖下大空地的路。 水仙姥姥替韩介疗伤,水灵之力流通韩介全身,循环不已。 “奇怪?怎么……怎么他的灵穴已经贯通了?”水仙姥姥惊诧不已:“难道是太始老道给他通的?咦?他体内的气息好奇特……好家伙!难道是仙界的五行仙气?只是一名半仙族人,竟然就已经修炼成了五行仙气?不可能……一定是我搞错了!” 天地五行,仙族将天地之间的灵气,划分成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 天地万物都具有灵气,大致上都照五行属性来分门别类,原则上不论何种属性,都是越精纯越好。 但也有例外,有的物体同时具备两种以上的灵气,例如水火同源处所生的冰火眼、霜烈草,金木同源处的铜哭藤、铁木树等等,而三种灵气混合之灵材,非常稀少,而且通常只有仙界才有。 一般的半仙族人,大多数都只修炼一种属性灵气,通常都是仙族人,才会尝试修炼两种属性以上的真气。 而五行仙气,是只有天资聪颖、根柢奇佳的仙族人才会修炼的灵气。一般而言,修炼并融会三、四种属性灵气的仙族人,因为五行的仙灵气不均,所以就算再怎么修炼,也无法达到顶点。 而韩介因为体内奇怪的力量,将火灵气不断地衍化、转变成其他属性的灵气,结果无意中形成了五行仙气,这也是韩介这样体质特异的仙族人才够办得到的。 水仙姥姥收了功,原地盘坐起来,心想:“怪不得太始老道要我帮着小娃娃,原来他早就通了他的灵穴,还传承了他五行仙气,想来是他的半仙族徒弟。”水仙姥姥误以为韩介的一切都是太始上仙弄出来的,心中的一切疑虑尽皆散去。 “啊……”韩介在经过水仙姥姥疗伤后,已经大为好转,悠悠地醒了过来。 白舒婷看到韩介醒了过来,忍不住破涕为笑,整个人扑了上去,欢叫道:“韩大哥!” 在经过这次惊险的遭遇后,韩介无形中成了白舒婷心里的最佳支柱,能够在患难中不离不弃,是何等可贵的一件事。从此以后,韩大哥的称谓,也在白舒婷心里屹立不摇了。 “唉哟!轻点、轻点!你那么大力地撞过来,是不是打算送我回家见我姥姥啊?”韩介一边揉着胸膛一边说着俏皮话。 白舒婷听了,一脸尴尬的坐回一旁去。 水仙姥姥听了韩介的俏皮话,翻起白眼瞪着他,冷冷说道:“怎么?不高兴见到姥姥啊?” 韩介这时看到了水仙姥姥,欣喜若狂地叫道:“姥姥!你可出来了!我想死你了!”心中的欢喜不可言喻。 水仙姥姥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淡淡地说道:“有什么好想的,姥姥不就是这个模样,又没变脸!倒是你这个臭娃娃,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连火龙窟都敢乱闯!要不是姥姥及时出来救了你,你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韩介一脸愧疚,赔罪道:“姥姥,我知道错了,我没想到这些怪兽那么厉害。而且我的万象剑法感觉上,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 水仙姥姥没好气地说道:“算啦!现在离开这鬼窟才是要紧事!”说完,独自一人扑向火炎魔兽群,手一挥,又是十来只怪兽被震飞。 其实韩介心里知道,姥姥虽然表面上很冷淡,一开头就劈里啪啦地责骂他乱闯火炎群兽,但是打从心眼儿里还是很关心他的。 水仙姥姥虽然有上千年的道行,但是一人独拼近万只的火炎群兽,也太勉强了。只见水仙姥姥在震飞了数百只的火炎怪兽后,兽群依然如潮水般涌来,不止不休。 水仙姥姥连忙闪入定海神珠防护圈内,喘气道:“气……气死我了!太卑鄙了……竟然靠人海战术……” “姥姥,你不要紧吧?”白舒婷担心地问道。 “开什么玩笑,这么少的一群怪兽,姥姥我还不放在眼里!要不是姥姥被关了上千年,道行修为还没补回来,再加上这里身处火山焰池之上,大大削减了姥姥的水灵力,姥姥早就杀光了这群火炎魔兽!”水仙姥姥说完,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过了一会,水仙姥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问道:“小娃娃!太始老道应该有留给你们一颗仙界才有的上等火晶吧?” 韩介思索了一下,答道:“没错,前几天在山腹之中,确实是有找到一颗火晶,现在应该还在白舒婷那里。” “是这颗吗?”白舒婷小心翼翼地拿出她戒指里的上等火晶。 那颗火晶乍看之下,和一般火晶没啥不同,只是颜色显得更加深红。 “唉!”水仙姥姥无奈地说道:“看来,只好出绝招了!女娃娃!把你那颗火晶和定海神珠都交给我!” 白舒婷依言把两样东西都交给了水仙姥姥。 水仙姥姥一手拿着定海神珠,一手拿着上等火晶块,将自身的水灵力输入定海神珠内,只见一股威力无匹的冰冻之力从定海神珠中浮现,射向了那块上等的火晶。 火晶受到冰冻之力的刺激,突放奇光,一时间整个洞窟为之震颤,一道火凤凰般的火焰从火晶中飞出,在大空地之上方绕了数圈后,又转回那枚火晶块里。 围绕在韩介他们周遭的火炎群兽,仿佛看到了自家祖宗一般,纷纷匍伏在地,动也不动。 这时,火龙窟深处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咚、咚、咚”地由远而近,由小而大,一只身躯庞大的火龙来到了韩介三人面前,近万只的火炎怪兽都退散开去,只剩下一些火炎怪兽的尸体。 那火龙身高十来丈,只靠后脚走路,另外两只前脚就像手一样,放在胸前。后面一根如巨蟒般的尾巴正在轻轻摇晃着,背后的翅膀却小得可怜。 火龙张开它如足球般大小的眼珠子,瞪着韩介三人,随后又以一副贪婪的眼神,瞄着水仙姥姥手上的那颗上等火晶,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出个价吧!你要什么,我这里都有!”它低沉的声音在洞窟里回荡着,久久不散。 第一部 第二集 七晶商店 第一章火窟巨龙 “咭咭!”水仙姥姥怪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就以这副怪模样来接待你的客人啊?” 那只火龙听了水仙姥姥的话后,突然一句话也不吭,整个火龙窟顿时鸦雀无声,仿佛静到连一根针掉落都听得见。 片刻之后,一道火舌卷来,那只火龙倏忽不见,只见一名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刚刚火龙所站的位置上。 那中年男子身高约六尺四,古铜色的肌肤隐隐浮现暗红色图纹,身披一件鳞片般的小马褂,嘴上留着八字胡,双手负在背后,一派悠闲气度,令人觉得高深莫测。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韩介和白舒婷只觉得十分诡异,而身旁的水仙姥姥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似乎早知道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那中年男子双目灼灼,紧盯着水仙姥姥,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难怪会知道我可以化成人形,原来是水老婆子啊!千年不见,你倒变了许多,只是……想不到你竟然会和这两个半仙族人在一起,老夫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半仙族人类,怎么现在性子都改了?” 水仙姥姥没好气的说道:“要你管这么多!千年不见,老喷火,你的废话倒是变多了!这枚从仙界来的火晶块,你到底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可是要拿去卖给别人了!” 那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惊讶的说道:“你……你去过仙界?” 水仙姥姥呵呵笑道:“谁说我去过仙界了?这块上等火晶是太始上仙从仙界带出来的,包管在这宁波大陆里找不出第二颗来,现在拿来卖你,实在是便宜你了!” 那中年男子嘴边浮起一抹浅笑,故作优雅道:“你倒会做生意!明知我很需要这种吸取仙界仙火所孕育出来的火晶块,来帮助我修炼,所以特地来兜售的吗?不过……” 那中年男子眉头微蹙,环顾了一下四周,眼中迸出一道凌厉火芒,续道:“你杀了我这么多部下,那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水仙姥姥笑得花枝乱颤,揶揄道:“哟!不过是杀了几百只小怪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剩好几千只小怪可供驱唤啊。既然你要计较的话,那老婆子我干脆把这颗火晶卖给古佛窟那只火麒麟好了,人家他想这颗火晶可想疯了!他可不在乎我杀光他的部下!”说完作势欲走。 “你!”那中年男子气得全身冒出一团青火,乍看之下,有如地府青冥之火,透着一股阴森。 “怎么样?要还是不要?一句话!”水仙姥姥抓到他的痛楚,正得意的笑着。 晶块之所以贵重,是因为它能提供人类或异兽所需要的能源。而一般异兽大多无法直接吸取能源,必须靠着晶块作为媒介,来获得所需。 这就像进食一样,人类和动物无法直接吸取太阳能,而是食用能吸取太阳能的植物来获得能量。 而这种从仙界来的火晶块,可跟一般的火晶块大大不同。 一般火晶块吸取的是火山岩浆所散发出的火灵能,而仙界的火晶块吸取的是更高层次的火灵能,虽然同样是火晶块,但里面蕴含的能量多寡、品质高低,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也难怪那只老火龙一直隐忍不发! “好!你要换什么?”老火龙好不容易隐忍下来,这颗火晶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这关系到他有没有办法早点修入另一个更高层次,自然不可轻忽。 “嘿嘿!你说呢?” 水仙姥姥高深莫测的笑容,令老火龙心底泛起一股不祥之感。 “我看就这样吧!把你宝洞里那些阿猫阿狗送你的破烂玩意,还有你这些蠢部下献给你的那些火晶块,都一并送我吧!”水仙姥姥狮子大开口般的索讨。 “什么!”老火龙怒不可抑的疯狂吼着,早先的一派悠闲气度,已经荡然无存!“那岂不是整个宝洞里的东西,几乎都让你搬光了?那你何不干脆叫我把整个宝洞里的东西统统送给你算了!?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老火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水仙姥姥听完老火龙的话,乐的呵呵大笑:“好主意!听你这么一说,方才我说的似乎太累赘了。那么就这一句话,我要你宝洞里所有的东西!” “你……你太过分了!” 老火龙的脸涨成猪肝色,周身燃起的熊熊火焰,随着身躯的颤抖,明亮不定的飘动着,这样的一幅奇异景象,令人看了不禁惊骇莫名。 “如何?这颗火晶可是无价之宝喔!到时候我后悔的话,你可是拿什么来换也换不到的!”水仙姥姥连忙在一旁推波助澜。 老火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想来对水仙姥姥的狮子大开口无计可施,可是这颗火晶他又是势在必得的。 他沉吟良久,才缓缓自口中吐出:“好吧!但你可别以为我们之间就这样算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水仙姥姥露出一副诧异的神色,惊讶的说道:“唉哟!你这样说的话,不是在暗示我别卖你吗!?我卖你火晶,让你修入更高层次,然后你再来找我麻烦,天底下哪有这种事!不行!不行!这样的话,我还是把它卖给火麒麟好了!”说完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等……等,嘿嘿!我说水仙妹子啊,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千万别当真!这……我绝对不会找你麻烦的,等我修入更高的层次之后,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们都会有好处的!” 为了一颗上等的火晶,老火龙一别先前的冷傲,寡廉鲜耻起来,拼命的讨好水仙姥姥一群人。 “鸡犬!?老喷火,你说错了吧?把我们比喻成鸡犬!?”水仙姥姥斜眼眯着他。 “不、不……是鸡犬得道,众人升天!”老火龙慌乱的连忙补救。 水仙姥姥笑到眼泪流出,摆手道:“呵呵……我,我……你让我死了吧!” 站在水仙姥姥身后的韩介和白舒婷听了,也忍不住跟着掩嘴偷笑。 “明明成语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偏偏你就不读书,硬把它改成鸡犬得道,众人升天,这不是笑掉人家的大牙了吗?”水仙姥姥笑声稍歇,一脸正色的斥道。 老火龙听了水仙姥姥的指正后,气得快要炸掉,心道:“明明是你嫌比喻成鸡犬不好,我才……” 正当老火龙忍不住要发作时,水仙姥姥连声催促道:“你还不快带我们去你的宝洞,这颗火晶你到底还要不要啊?”说完晃了晃手中的火晶块。 看到那颗晃动的火晶,老火龙的眼睛为之一亮,先前言谈上所吃的闷亏,也逐渐消气下来,转过身去淡淡的说了句:“跟我来!”便迈开脚步往洞内深处走去。 韩介和白舒婷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跟在老火龙身后,沿路不停的东张西望,对于这个人人惧怕的火龙窟,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整个窟内,大洞通小洞,小洞通往炙热的岩浆火池,到处都有阵阵的蒸气从底下喷出,放眼望去,洞内景象尽皆扭曲变形,要不是韩介二人身上带有定海神珠,凭着他们的灵力,根本撑不住这样的炎热! 来到宝洞前面,水仙姥姥怪声怪气的转头问道:“小娃娃!你们身上有没有储物腰带之类的道具?” 韩介和白舒婷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虽然只有短短相处一两天,但他们现在对水仙姥姥十分的信赖。也许是被困了近千年,邪气被炼化的关系,水仙姥姥并不如韩介和白舒婷想象中的坏,要不是她出手相救,恐怕韩介二人早就没命了! 水仙姥姥继续用她粗糙的嗓音说道:“这颗上等火晶是太始上仙留给你们的,所以待会换来的宝物就是你们的,姥姥不会去跟你们抢的。火性的晶块,姥姥才不看在眼里,至于那些半仙族的宝物,也只有老喷火这不成材的蠢家伙,才会把它们当成宝!” 一旁的老火龙听了,不禁为之气结。 水仙姥姥说完之后,看到老火龙的怪模样,登时怪声怪调的“咯咯”大笑起来。那如夜枭般的恐怖笑声,和她娇滴滴的小姑娘模样搭配起来,实在是极端的不协调。 正当老火龙准备打开宝洞的门,将宝物、晶块让韩介他们带走时,一道凄惨的哀叫声,从身旁一处小洞口传来。 声音中透出无止境的绝望和凄厉,令人如陷黑暗深渊中。韩介三人面面相觑,脸上泛起了疑惑的表情。 老火龙这时脸色一变,勉强堆出一副笑容,笑道:“地火喷发时,总是会有些怪声音出来,你们别在意,继续搬……继续搬!”说完,转头要打开宝门。 水仙姥姥哼哼冷笑道:“看你这模样,就知道你心里有鬼,你不想让我老婆子看,老婆子我偏偏就要去看!” 话声犹在耳边,人已经闪入小洞里去。 老火龙来不及阻挡,心下一阵慌乱,连忙跟着钻入那小洞内。 水仙姥姥在小洞里钻了一会儿,突然眼前露出一点光明,连忙朝前直去。 出了小洞后,是一个极大的洞穴,里面有七八个烤成焦黑的人排成一列,双手高举,缚着不知是由何种物质做成的链铐,犹如颓败的枯藤悬挂在墙上。 “啊!”一声凄厉从最旁边那人传来,一只火炎魔怪正吐出火炎烧烤着那人。 水仙姥姥看着这副诡异的景象,不由得奇怪,“怎么火龙窟变成了严刑逼供囚犯的牢狱啦?” 正思索间,后方一道红影闪出,原来是老火龙从后面追了上来。 只见老火龙气急败坏的嚷道:“老婆子,你别乱闯!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出去!”说完伸出手要拉着水仙姥姥出去。 水仙姥姥可甩都不甩他,瞬间躲开扑来的龙爪,往那只火炎魔兽飞移过去,紧接着抬起一脚踢翻了那只火炎魔兽,可怜那只魔兽还搞不清状况,就这样往生极乐了! 水仙姥姥伫立在那囚犯面前,细细打量起来,只见那人满头华发,想来已经有一定的岁数了,身上的衣物被烧得焦黑,仔细辨认一下,似乎是道家服饰。 这时老火龙来到水仙姥姥后面,一阵慌乱的说道:“没什么好看的,只是一些乱闯火龙窟的人,被老夫给捉起来,严刑拷打一番罢了。” 水仙姥姥不以为然的摇头说道:“是吗?我看这些人都有一定的岁数了……”水仙姥姥边走边看,嘴上又说道:“而且又是道派的人,内力修为起码都七重天了,你……该不会是想炼化他们吧?” 老火龙听了脸色一变,整个身子惊颤了一下,嘴唇微抖道:“胡说!老……老夫怎么可能去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正道的修炼方法,在于夺天地之精华为己用,这样吞取天地灵气,不但耗的时间多,而且效果又差,当修为到较高的层次时,连吸取一般的晶块也无法获得灵力的提升。 所以有些修道人或是精怪就很容易沦为邪魔歪道,以吞蚀他人道基的速成方法,早日修炼到更高层次。 而这种速成的邪法,自然为修炼之人、精、怪所不齿,列为禁忌中的禁忌,谁要是犯了禁忌,便会被视为堕入邪道,群起而攻之。而水仙姥姥这里所指的“炼化”,也就是炼化他人道基,纳为己用之意。 水仙姥姥呵呵笑道:“不过就是炼化这些牛鼻子的道基罢了!老喷火,你又何必否认呢?”在一阵评头论足,仔细观察后,水仙姥姥晃脑说道:“啧啧!这些牛鼻子的基本功倒是挺扎实的,比起老婆子千年前炼化的那些人更真材实料啊!老喷火,你捡到宝了!” 老火龙尴尬的干笑了几声,他估计不到水老婆子也是此道中人,千年前有听说她因为扰乱人间,遭到仙界的仙族人围捕,虽然最后依然让她给逃了,但却没人知道这“扰乱”指的是什么。 现在想来,水老婆子当时应该也是找了好几个替死鬼吧? 老火龙思忖了一会儿,心想:“既然秘密被你发现了,干脆把你也拖下水,你挑了几个人走后,这样我们就是共犯了,你总不会再去挖老夫墙脚,泄老夫的密吧!况且要是出纰漏被发现了,你还可以帮老夫一起抵挡那些仙界的仙族人……” 在心中盘算妥当后,老火龙立即换上另一副脸孔,笑容可掬的说道:“水仙妹子,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就挑几个你喜欢的,回去好好享用一番吧!” 只见水仙姥姥慢条斯理的说道:“唉!可惜呀,可惜!老婆子我现在吃素了!”说完不胜唏嘘的摇了摇头。 老火龙一脸讶异的说道:“怎么?你不要!?” 水仙姥姥没好气的斜瞄他一下,嘎声怪叫道:“不是不要,而是不能要!这……这……” 水仙姥姥是个好面子的水性妖怪,岂能将自己栽在太始上仙手上,被困了千年,还被逼得立下重誓不再伤人的事说出,顿时支吾其词起来。 “不能要?”老火龙失声叫道,他从没听过有这种想要,可是不能要的怪论调。“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 一阵异响惊动了两人,两人回头望去,原来是韩介和白舒婷跟在他们两人后头,钻了过来。 水仙姥姥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连忙飘飞到韩介二人身前,呵呵笑道:“你们也来看热闹了啊?嘻嘻!这边一群牛鼻子给铐住了,正严刑拷打中,可好玩了。”说完拉着两人,边飘边道:“来,来,近点看看,看这群牛鼻子被修理的糗样!”说完得意的咯咯怪笑。 老火龙这时真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里是人人闻之色变的火龙窟,平常等闲人都难越雷池一步,更何况这里是他炼化别人道行,秘而不宣的禁地,如今却被当成观光胜地般让人随意游览,这……这象话吗? 水仙姥姥可不管它什么禁地不禁地的,只见她随意的向韩介二人东扯西胡,俨然真的是一名导游。只是她对这些道士并不是很了解,几乎都是在胡扯一通,韩介二人也被她唬得一楞一楞的。 “咦?”这时白舒婷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仿佛发现了什么。她指着其中一人的焦破道服,奇道:“这不是悟剑门的道服吗?难道是悟剑门的道士?” 老火龙听她看穿了这些人的来历,不由得心中直呼不妙。 水仙姥姥一脸疑惑的喃喃道:“悟剑门?哪来的悟剑门?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门派啊?老喷火,这些人哪来的?” 水仙姥姥被困在定海神珠千年,浑然不知八百年前有个悟剑生,创立了道家玄宗门派——悟剑门。 老火龙心想事已至此,纸也包不住火,索性也不再掩盖,大大方方的对韩介二人说明了一切。韩介二人听了心里不禁打了个寒噤,想不到这只火龙竟然妄想吞吃他人修为,增加自己的道行。 水仙姥姥摇头叹息道:“唉!想不到千年光阴似箭过,世间变化如此之大,区区几百年时间,就兴起了一个道家门派。”水仙姥姥在旁边听完了老火龙对韩介二人的说明后,明白悟剑门是新兴门派,不由得发出肺腑感慨之言。 白舒婷看到挂在墙上的老道士,心中不忍,可又不敢对老火龙说,只好拉住水仙姥姥的手,哀求道:“姥姥,这些老道士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要受这种折磨,实在是太可怜了,我们放了他们好不好?”白舒婷满脸希冀之色的看着水仙姥姥。 虽然白舒婷不满没参加悟剑门弟子入选测验,口口声声说要给这些牛鼻子好看,但她只不过是发发小孩子脾气而已,说说就算了,现在看到这群老道士那么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水仙姥姥拍拍白舒婷的小手,轻声笑道:“傻丫头!他们年纪都这么大了,早就该死了,这有什么好可怜的?况且他们是那只老喷火捉来的,姥姥可做不得主!” 在旁边一直默默不语的韩介突然发话:“不如我们拿那块火晶来换这七名老道士吧!这样的交易应该很公平吧?” 原来,韩介打从一开始,就不赞同这种害人利己的修炼法,只是不好说出来而已。 水仙姥姥听到了韩介的建议,不由得大惊失色,骂道:“臭小子,别胡说八道!这块上等火晶是何等珍贵,就算是拿七百个老牛鼻来换,也抵不过它的十分之一,怎么可以拿这块火晶来换这区区的七名老牛鼻呢?”水仙姥姥边说边拿出那块火晶来。 老火龙一听到可以用这七个老道士换到火晶块,惊喜若狂,连忙说道:“要救这群牛鼻,很容易,反正有了这块火晶,我也不需要这些牛鼻了,要换就来吧!”说完,眼睛还贪婪的盯着水仙姥姥手上那枚火晶。 水仙姥姥堆起一张臭脸,骂道:“你这只死火龙,想的美!小娃娃不懂行情,在那边胡说,当不得真,老婆子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姥姥,你人最好了,心地又善良,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不能眼睁睁看他们死掉啊!”白舒婷在一旁拉着姥姥的手撒娇道。 水仙姥姥瞪大了眼珠子,骂道:“胡说八道!姥姥怎么会心地善良,姥姥最喜欢吃人了,要不是发了重誓,姥姥早吃了你们这两只小娃娃!” 老火龙在一旁不解道:“重誓?什么重誓啊?” 水仙姥姥转头怒吼道:“不关你的事!” 一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水仙姥姥忽然转念道:“算了,反正这颗火晶是这两只小娃娃的,要换就换!不过……” “不过什么?”老火龙一听有望,心中不由得激动起来,连忙追问。 水仙姥姥暧昧的笑了笑:“要换也是可以,不过只换七个道士未免太不值,还是把你那个宝洞的东西也加上好了!”想不到绕来绕去,水仙姥姥还是打着老火龙宝洞的主意。 老火龙气得青筋暴露,吼道:“那岂不是跟刚刚一样,老夫还免费送你七个老牛鼻!他们可是费了我好大的一番劲力才活捉的,尤其是那老道士钧海,他可杀了我不少部下!你吃老夫便宜,未免也吃得太多了吧!哼!”老火龙忿忿不平地甩过头去。 水仙姥姥呵呵笑道:“那好吧,我们就拿宝洞里一半的东西好了!” 老火龙鼻孔哼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放下了七名老道士,水仙姥姥拿出丹药喂他们吃下,他们身体遭到火焰烧烤,早就奄奄一息,吃完之后体力恢复了大半,人也清醒了过来。 那群老道士楞楞的看着老火龙一群人,立即察觉到水仙姥姥和老火龙身上发出的那股惊人灵能,不由得面面相觑。 老火龙沉声道:“你们这七个老牛鼻子道士,都给我听好了!八百年前你们开山祖师悟剑生,还曾跟我有一番过节,照理来说,你们擅闯我洞府是绝无生还余地的……但是,念在这两名小娃娃替你们求情的分上,老夫就破例网开一面,下次要是再敢闯进老夫的府第,老夫就把你们生吃活剥!” 那群老道士听了,心中都是一惊,想不到眼前这个古铜肌肤的中年人,竟然就是火龙的化身,虽然他们也曾听过,这些怪兽异类修炼到一定程度时,可以幻化人形,却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亲眼看到。 “各位老道长!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跟他达成了协定。”韩介边说边指着老火龙,说道:“只要我们拿出这块火晶和他交换,他就答应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那群老道士看到韩介所指的那颗上等火晶,不由得惊骇莫名。 老道士钧海以虚弱的声调说道:“这位小兄弟,我们素昧平生,怎能让你耗费如此贵重的火晶块,来援救我们呢?” 水仙姥姥在一旁怪叫道:“老牛鼻子,别在那边啰哩啰唆的,我们还要去宝洞换晶块呢1说完又转头对着老火龙,说道:“老喷火,我们快去你的宝洞吧!老婆子我待在你们火洞里,那阵阵的火气是令我越待越难过1 在水仙姥姥的连声催促下,一群人回到宝洞前。 正当老火龙要开启宝洞大门时,后方传来一阵嘈杂声音,韩介一群人不禁诧异的转头望去,只见后方远远三人,正向这里急速奔来,他们后面还跟着一群火炎魔兽。 第二章火龙宝窟 最前面一人,年约四十出头,身材适中,留着一副短须,手持水蓝色短剑,身穿土色麻布衣,脚套钨隔靴,正死命的往这边跑来。 只见他汗如雨下,随着身体的晃动,四处飞溅,口中不停呼喊着救命,而后面两人却看不清什么模样。 转眼间,三人来到韩介一群人面前,而他们身后的火炎魔兽也近在咫尺。 “吼!” 这时,老火龙突然暴喝一声,有如雷动九天般的巨响,撼动整个火龙窟,整座火炎魔山骤然晃动一下,岩块、碎石不断往下掉落。 那群火炎魔兽听了心中俱是一惊,身上的火焰跟着黯淡下来,只见它们硬生生的止住去势,紧接着四处奔散而去,仿佛是狗遇上了主人一样,乖乖的。 跑在最前头那人,弯着腰,气喘吁吁的说道:“老……家伙!真……有你的!这么吼一声,就……就把这群魔兽给吓跑了,比……比起我们这样硬碰硬的对打……可高……高明多了!” 那人缓过气来,挺起身子又继续说道:“嘿嘿!待会遇到那只大火龙,你就给它吼个两下,搞不好吓的它屁滚尿流,大叫我的妈,这样我们不就可以轻松获胜了吗?” 那人一边说,一边为自己的“好方法”沾沾自喜起来。 老火龙听到这番谬论,冷哼一声,心想,连老夫的玩笑都敢开!正当要开口训诫时,只听“噗嗤”一声,一旁水仙姥姥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后面的韩介和白舒婷也忍不住跟着掩嘴偷笑。 水仙姥姥笑道:“哈哈,我的天哪!嘻……你这个主意可真妙啊!老火龙吼老火龙,可真不知道谁输谁赢?呵呵,不错,老娃娃,姥姥欣赏你!” 其实会闹出这个笑话,是因为那人不知古铜皮肤的中年人是火龙幻化成的,所以把他错当成是人类。 那人看着水仙姥姥,惊讶地说道:“乖乖,哪来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啧啧,我傀瑱好久没见到这么标致的小娘儿们了!” 水仙姥姥笑的花枝乱颤,笑骂道:“呸,跟你姥姥没大没小的!什么大姑娘小姑娘?我是你姥姥!” 傀瑱嘻皮笑脸的说道:“呵呵!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妞在,就算要我当灰孙子,我都愿意!” “傀瑱!” 在后面的魏阒拉着他衣角,轻声叫他,示意他不要太轻浮。在这个恐怖的火龙窟里,随时都可能有状况发生,况且也不知这群人是干嘛的。 “嘻嘻!既然你要当姥姥的灰孙子,那你以后就跟着姥姥吧!”水仙姥姥得意的咯咯直笑。 老火龙看到水仙姥姥和傀瑱两人言谈间十分对味,心想现在最要紧的事,莫过于取得那颗上等火晶,犯不着为了这老小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下忍住那股想找他麻烦的冲动,对着韩介催促道:“小子,你现在可以进宝洞拿你该拿的东西了!” 老火龙说完伸手开了宝洞的门,当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门外众人感到一阵炫目火红宝光射出,刺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来。 待得数秒后,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宝洞整个地面往下深陷,一个宛如游泳池般大小的坑槽呈现在眼前,里面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火晶块,恰恰将整个凹槽给填平。 这些火晶块有的大如拳头,有的小如指头,全都发出闪闪亮眼的火光,在一大片的火红中,还夹杂着少许的土黄色光芒,那是极少数量的土晶。 粗略估计,坑槽里至少有八、九万颗晶块。而洞内墙上悬挂着一列奇形怪状的物品,大约有十来件,个个都散发出蒙蒙宝光。 这时老火龙自豪的笑道:“嘿嘿,老夫这里只放晶块,像石块那种次级品,窟里到处都有,可不用特地收到宝洞里来。另外墙上的装备,都是你们半仙族的高档货,大多是很久以前的一些防、武器,你们应该连听都没听过,嘿嘿……跟你们说也是白搭!”说完一脸轻视的斜睨众人。 “咦?”一直默不作声的猎晶人雷世璋突然惊呼出声,眼睛直盯着墙上最右边两根鹿角似的宝物,恍神说道:“……双飞弓!碱茍郡写姑城寒石老人的名作之一!” 老火龙听他报出这件宝物的来历后,吃惊的说道:“想不到竟然还有人知道这件宝物的来历!哎,这可是五百年前寒石老人的作品,事隔这么久,居然还有人知道,真难得!” “喀啦!”、“喀啦!” 话一说完,老火龙踩着坑槽里与地面齐平的火晶,缓缓走至墙边,伸手取下那两根鹿角状的东西,“啪”的一声,两根角合成了一张弓。 老火龙得意的拿着那张双飞弓,解释道:“分则为镖,合则为弓,正是这张双飞弓的最大特色,既可当镖使用,又可当成弓,弓体由金钢木做成,配上金晶块做为能源供应,可以造出能源弦、能源箭,一点都不累赘!” “当金晶块能源耗尽时,拆开当镖使用,即可免除无箭无弦之缺点,实在是极佳的妙作!”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关于这些事,猎晶人雷世璋当然都听过,他找这弓已经找很久了,数百年前寒石老人总共做了十把双飞弓,如今知道的不过两三把,其余的都不知流落在哪,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它! 这把弓的价值现在已经无法用大元来计算了,真要计算的话,起码值好几千颗晶块,不过这也要持有弓的人想卖才行。 而傀瑱整个人则看傻了眼,想不到他朝思暮想的晶块就在眼前,只见他一双眼睛张得老大,口中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老火龙转头,对着韩介和白舒婷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小娃娃,可以搬你们的晶块了!” 韩介和白舒婷各自开启身上的储物道具,开始吸取坑槽里的晶块。 白舒婷身上有“满月手镯”和“瓶中戒”,照理说,她所吸取的晶块数量,就算不比韩介多,至少也应该和韩介差不多,但事实上,她所储存的晶块却比韩介少很多。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满月手镯”已经放了太多她从镇上买来的杂物,里头的空间早就所剩无几,而“瓶中戒”的等级,远比韩介的“转壶戒”要来的低,吸取的速度和能储存的数量,都远不如韩介。 韩介和白舒婷将坑槽里的晶块吸走了一大半,整个凹槽顿时陷下去不少。韩介也同时将火晶块和土晶块的名称,随着心念记忆在戒指中。 “好了,好了,已经超过一半了!”老火龙似乎有点心疼的连忙喊停。 白舒婷的储物道具早就放满了,只剩韩介还在吸,听到老火龙的劝阻后,韩介也收手了。 “真是的,都已经超过一半了!”老火龙忍不住低声抱怨道。“好了,墙上的宝物你们挑吧!” 韩介抬首望去,墙上总共有十件物品,韩介选了那张双飞弓、一把淡蓝色宝剑和一副紫色甲胄,白舒婷选了一个怪壶和一把黑色的怪剑,因为白舒婷的储物道具已经装满了东西,所以她挑的这两样物品都存放在韩介那里。 “好东西!”水仙姥姥突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那副紫色甲胄。“小娃娃,你穿起来试试!”水仙姥姥对着韩介说道。 那件甲胄样式很别致,表面流动着紫色光晕,整体看起来圆弧光亮,一截护住上胸,另一截护住下腹,心口处是一团深紫,上面还隐隐透出“紫揉甲”三个蝇头小字。 韩介感到尴尬极了,这副紫色甲胄看上去,就像是演京戏才看得到的武将戏服,要他穿上这套紫色甲胄,还真是难为情! “小娃娃,你怕什么羞啊?猎晶人从以前开始都是这样穿的,你以为遇到怪兽时,它会给你时间慢慢穿啊?不趁现在穿还等什么时候?”水仙姥姥没好气的说道。 韩介听不懂“猎晶人”是什么,心里隐约料想到是和猎取晶块有关的人,对于晶块的认知,他早从悟剑生遗留的小册子中获得,而且小册子中所记载的内容,他在山腹中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韩介依言穿上,只觉得一股异样的感觉从甲胄上传来,顿时全身的水、木灵气开始旺盛起来,不禁诧异的望向水仙姥姥。 水仙姥姥脸上透出一丝欣喜,偷偷传音给韩介道:“小娃娃,你先别说话,待会姥姥再跟你解释。” 水仙姥姥转头对着老火龙问道:“老喷火,你这件……叫做‘紫揉甲'的盔甲是打哪来的?” 老火龙不耐烦的说道:“那件宝甲是之前一名擅闯火龙窟的人所遗留下来的,我看做的还不错,就放到里面来,喂!你那颗火晶块到底什么时候要给老夫?”老火龙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拿那颗上等火晶。 水仙姥姥又传音给韩介,道:“嘿嘿!小娃娃捡到宝啦!姥姥待会再跟你说说这件战甲的特性!” 水仙姥姥转头拿出那颗火晶,呷呷怪笑道:“老喷火,这块火晶是你的啦,你可要好好修炼,别浪费了这么上等的火晶。”说完之后,将手上火晶抛给了老火龙。 老火龙兴奋不已的收下那颗火晶,一脸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水仙姥姥怪叫道:“老喷火,先送我们到最近的小镇吧!我记得离火龙窟最近的应该是没龙镇吧,顺便把这些牛鼻子和……”水仙姥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雷世璋三人。 看到雷世璋点头,同意跟他们一起退出去后,水仙姥姥继续说道:“嘿嘿,我灰孙子以及他的朋友一起送出去吧!” 老火龙头也不抬,淡淡的说:“老婆子,你不会自己送喔!”说话间,两眼一直盯视着火晶。 水仙姥姥没好气的抱怨道:“火龙窟是你的地头,老婆子的水灵力都削减了,在这火山穴窟里,可发挥不出这样的神通啊!” 老火龙甫得这块火晶,心情正爽快,只想赶快找个地方修炼,懒得再和水仙姥姥计较,当下不再迟疑。 只见他全身浮起一阵红光,口中念念有词,“唬!” 的一声,水仙姥姥一大群人就这样消失在沸腾热气中。 距离没龙镇半里处,一片野草满布的山坡地,强烈北风吹得群草抬不起头来。 就在这空旷寂寥的荒野中,突然一阵白光亮起,紧接着“碰”的一声,草地上凭空出现了一群人。 这群人正是韩介他们,在经过老火龙的传送后,一瞬间就来到这里。 因为韩介是第一次传送,所以对传送感到十分新鲜。 那七名老道士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只见他们一群人东倒西歪的,十分狼狈不堪。 在宁波大陆上,瞬间传送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一件很少见的事。举例来说,像半魔族的魔法阵传送,不但所需要的特殊魔法宝石很稀少,而且懂的人也不多,加上每次只能传送几个人,十分的不方便。 而半仙族也有所谓的仙阵传送法,不过在宁波大陆上很少人懂,更遑论能够普遍的使用。 不管是半仙族还是半魔族,他们的亦仙术和亦魔法,都是各自从仙术和魔法中衍化而来的,受限于体质、血统纯正的差别,自然远不如正统的仙术和魔法,所以他们使用传送法术的情况,也远不如仙族和魔族来的普遍。 对于这样的传送,猎晶人雷世璋三人倒觉得还好,他们都知道这是很少见的传送术,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搭上这样的瞬间传送。 三人都因为刚才的瞬间传送,精神有点萎靡不振。 过了一会儿,雷世璋渐渐恢复过来,说道:“刚才的传送,很像梅波帝国的魔法阵传送,只是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雷世璋刚才在火龙窟里,就感觉到老火龙和水仙姥姥身上的惊人灵力,他怀疑两人应该是修炼千年以上的精怪幻化成人形的,等听到水仙姥姥提到“传送”两字,心中更有几分把握,只觉得留在火龙窟实在太过凶险,这才同意退出来。 水仙姥姥满脸疑问,脱口问道:“小子,你是说古腾国的魔法阵吗?” 猎晶人雷世璋一脸困惑:“古腾国?是了,古腾国是一千多年前的国家,听说九百多年前就被国内大臣篡位,后来经过百年的动乱,在梅波大帝东征西讨下,最后才整个统一,现在已经传到梅波九世了。” 水仙姥姥一脸讶异:“想不到千年之间变化如此之大!那现在我们这边是什么朝代?”水仙姥姥脸上罕有的透出一丝焦急。 猎晶人雷世璋惊讶的看着水仙姥姥,心想:“这怪声怪气的小姑娘,就算是修炼千年以上的精怪,怎么会连现在是什么朝代都不知道?” 雷世璋心里虽然这样想,口中依然答道:“现在是大宁天朝!” 水仙姥姥喃喃自语道:“大宁……大宁?” 猎晶人雷世璋补充道:“从两千年前开始——乌朝、忿朝、廉朝、天元武朝、铁辛朝、到现在的大宁天朝。” 水仙姥姥现在心里有个底了,当初她被太始上仙关进定海神珠时,还是忿朝,千年来改朝换代多次,如今却已经是大宁天朝,水仙姥姥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景物不再,人事全非的感慨。 她叹了口气,转头对韩介说道:“小娃娃,姥姥千年来水灵力衰退太多,加上刚刚在火龙窟时又折损不少,所以姥姥现在要进定海神珠里闭关修炼!这次可能要花很久的时间,也许你们几年都看不到姥姥,你的灵力还不够,姥姥先不教你定海神咒,等过个几年再说吧!” 水仙姥姥看着韩介身上的紫色盔甲,说道:“你穿的这件‘紫揉甲',应该是仙族人所制造的仙甲,我想……应该是逃离仙界的仙族人所传下来的,嘿嘿!老喷火真不识货,可便宜小娃娃你了!” 水仙姥姥伸手摸摸“紫揉甲”,说道:“这是双属性战甲,里头蕴含了水灵能和木灵能,拥有水之防护和木之轻灵,不但具备强大的防护效果,还能让你身体轻盈、健步如飞,实在是难得的宝甲,半仙族人可做不出这样的好东西。来!试着将你的灵气灌注在‘紫揉甲'上!” 韩介依言照做,却发现自身的灵气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没有感觉,这时“紫揉甲”突然泛起淡淡的紫光,柔和却不刺眼。 看着“紫揉甲”发出似有若无的微光,水仙姥姥不禁叹道:“小娃娃的灵力还不够,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水仙姥姥转过头去,怜爱的看着白舒婷,“女娃娃,有什么问题就找你韩大哥,他会好好照顾你的,姥姥要走了!” 说完摸摸白舒婷的头。 “姥姥!” 一想到会有好几年的时间看不到水仙姥姥,白舒婷开始难过起来,虽然才不过相聚几天的时间,但在她小小心灵里,已经把这个面严心慈的水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样。 其实水仙姥姥何尝不是把她当成自己亲人看待?在千年以前,半仙族的人类对姥姥来说,跟牛、羊没什么两样,要吃就吃,不吃就炼化掉,囚禁在定海神珠的千年时光中,已经不知不觉潜移默化她的妖性。 虽然白舒婷不舍得,但她们还是得分离,只见水仙姥姥“咻!”的一声,钻入了定海神珠里。 魏阒两人和那群老道士,都不敢置信的看着水仙姥姥消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人心中均想:“这灵力奇高的小姑娘,难不成是仙族的人?” 只有雷世璋心中有底,猜测到她和老火龙可能是妖族异类。 “咦?刚才我就觉得你们挺面熟的,原来是悟剑门的钧海老道长,和方字辈的道长们。”魏阒突然认出他们来。 也难怪魏阒会到现在才认出他们,在大宁天朝里,他们七人都算得上是半仙族的高手,想不到遇上修炼千年的火龙后,竟搞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一身焦黑的道服,头重脚轻的走路姿态,在在都无法与入火炎魔地前,那种意气风发的姿态相比,若是让别人瞧见了,包准当他们是乞丐。 韩介对着钧海老道一群人问道:“道长们现在觉得如何?有好一点了吗?” 钧海老道对着韩介拱手谢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贫道等人已经觉得好多了,但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钧海老道虽然对水仙姥姥惊人的水灵力感到讶异,但是他可以感觉出韩介和白舒婷的灵力很低微,只是一般的半仙族人! 韩介报上了姓名,谦虚了几句,又问道:“请问各位道长待会要往何处去?” 钧海老道一脸惭愧的说道:“跟在贫道师侄后面的那群猎晶人,我们师侄七人没法救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们遭到火龙吞食,实在是有愧本门的历代师祖,愧对本门的历代师祖和他们的家人啊!” 钧海老道又道:“现下停留在火炎魔地的本门弟子也不知是否回到剑山?贫道师侄要立即赶回剑山去看看他们回来了没。” “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个是贫道闯进火龙窟时,在一处隐蔽角落发现的黑晶块,里头刻划着混阳派的亦仙术,另外还有一片混阳派的令牌,这些可能是几百年前闯火龙窟的混阳派弟子所遗落的。” “混阳派已经在百年前神秘消失!这枚黑晶块和令牌对贫道来说根本用不上,现在就转赠给你!”钧海老道说完,将黑晶和令牌递给了韩介。 那枚黑晶块跟怪人师傅给的黑晶块差不多,而令牌就比较奇特,红色的牌子,正面是九个小太阳升起的图案,背面却写着两个大字:混阳。 韩介不忍拒绝他的好意,伸手接了过来,同样的收到“转壶戒”里面。 和所有人道别后,钧海老道一行人匆匆转身,准备回悟剑门去查看他们的弟子是否安然无恙。 “那你们呢?有打算要去哪吗?”韩介转头问着雷世璋三人。 傀瑱在一旁,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道:“你跟刚才那小姑娘一样是仙族的人吗?”傀瑱似乎一直都很好奇,现在还绕着这话题转。 韩介笑道:“你说姥姥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应该算是妖怪吧。” “妖怪!?”傀瑱忍不住失声叫道。 魏阒似乎对傀瑱的大惊小怪早就习以为常,只见他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现在要进没龙镇,我想……雷大侠应该也是吧……”魏阒以询问的眼神看着雷世璋。 雷世璋点头笑道:“嗯!这次我匆忙回到没龙镇,还没时间回家一趟,就连忙赶到火龙窟了,各位不妨都到小弟家中盘桓数日,让小弟尽一下地主之谊。” 韩介笑道:“正好!我还没到这边的镇上逛逛,那就打扰了。” 韩介二人和他们三人互报姓名后,一边闲聊一边往没龙镇走去。 没龙镇之所以取名叫没龙,是因为数千年来饱受火龙的骚扰,居民无不希望没有这条火龙,故取名叫没龙。 没龙镇历史悠久,地处南方偏远地带,所以尽管改朝换代多次,此镇鲜少有战火波及,镇名始终不变。 数百年来,由于火龙修为渐高,不再扰乱没龙镇居民,几乎都待在火炎魔山,专心吸取火灵气修炼,再加上所藏晶块、石块不时吸引一些猎晶人来火炎魔地打宝,渐渐的,没龙镇人口越来越多,现在俨然是一个大城镇,再也不是昔日的偏僻小镇。 韩介一群人边说边聊,转眼间通过了城门,来到没龙镇的大街上。 韩介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城镇,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受,看看这房屋的样式,居民的衣着、饰物,都和自己世界的古代文明有些许相似。 那屋顶也是一片一片的瓦构成,只是有点不太一样,是圆形的,中间有一个小方形凹痕。听身旁的魏阒说,这叫“窳片”,当土性石块里头的能量耗完之后,可以将剩余的残渣拿来烧炙,制成“窳片”。 仿佛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韩介这边看看,那边摸摸,只觉得到处都是新鲜,路旁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此起彼落,韩介整个人兴奋不已! 走了一会儿,只见两旁店铺林立,卖米的、卖布的、卖鞋的、卖盐的、卖锅鼎的、卖能源石的,五花八门,令人目不暇给,街道上也挺热闹的,行人互相穿梭而过,熙来攘往。 韩介走马看花,一时也分不清这许多东西,况且这里有很多东西,自己所居住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当然韩介更加不清楚它们的用途。 沿路不断走来一些身穿盔甲,手拿宝剑的武士,有的肩上还背着包包,里头装了不少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整营的士兵驻扎在镇里,他们和一般居民混杂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的醒目。 “哈哈!韩兄弟,我跟你说的没错吧!我们猎晶人都习惯穿着盔甲到处跑,虽然储物腰带很便利,但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况且储存和取出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穿脱却很麻烦,真正好的盔甲都做得比衣服还要轻呢!” “你现在所看到这些身穿宝甲的人,几乎都是猎晶人!” 韩介在路上还一直想将“紫揉甲”脱下来,对于这样的战甲,韩介直觉很夸张,感觉像是上台演戏一样,但是经过雷世璋的沿途劝说以及看到他身上的宝甲后,韩介才勉为其难的继续穿着。 现在看到不少人也这样穿,韩介总算是克服了心里的排斥感。 雷世璋转头看着韩介,笑道:“韩兄弟是第一次从深山来到没龙镇,我先回家处理一些事情后,再来带韩兄弟一起去龙涎客栈用餐,你们不妨先四处逛逛!” 从刚才路上的闲聊中,雷世璋知道韩介是从深山下来的,所以才会想要热情的招待韩介到客栈用餐。而那番来自深山的说词,自然是韩介胡诌出来的。 雷世璋走后,傀瑱神秘兮兮地走到韩介身旁笑道:“韩兄弟,看到我手上这支宝剑没?”晃动一下水波剑,又道:“我们先到武防店看看,让你知道我这支宝剑的价值是多么的不菲!”说完也不等韩介说要不要,不由分说拉着人就走。 四人来到武防店门口,正想要进入,一阵劈哩啪啦声响突然传来,四人跟着一楞,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就在这当会儿,只见一名小伙子飞了出来,整个人摔落到大街上,里面传来一声大骂:“他奶奶的!臭小子,没钱还装个屁阔气,存心消遣老子!” 只见一个大胖子抖着全身肥肉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路上的行人听到这阵叫骂声,都纷纷聚拢过来看热闹。 第三章武防。道具店 那名小伙子手脚俐落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灰尘,对着大胖子一脸傲气的说道:“哼!有什么了不起,小爷我早晚都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猎晶人,到时候像你们这种店里的三流破剑,小爷我连看都不想看!”说完一脸不屑的别过头去。 “呸!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了不起,像你这种货色只够格给大爷擦鞋,想当猎晶人?下辈子吧!”胖子说完伸手往他扑去。 那胖子体型庞大,动作迟钝,小伙子轻轻松松就从他手中一闪而过,快速地往街头另一端跑去,跑到一半时,还不忘回头揶揄那胖子,笑道:“大胖子,你也该减肥了,乌龟都跑赢你了!”说完这才扬长而去。 “你——” 大胖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狰狞恐怖的肥脸都皱成一团,每颤抖一下,整个连皮带肉晃啊晃,看起来怪恶心的。 韩介一群人看了,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名害喜的孕妇——好想吐。 这时,大胖子已经狠狠追出去几步,笨重的肥腿突然绊了地面一下,整个庞大身躯“磅!”的一声,和地面做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周围不少人都笑了出来,傀瑱看了更忍不住哈哈大笑,旁边的魏阒和韩介只是淡淡的微笑,白舒婷则是掩着嘴偷笑。 大胖子慢慢的站起身来,他听到傀瑱的笑声特别夸张,愤怒的回过头来瞪着傀瑱。 “我最看不惯你这种欺负弱小的大胖子了,好呀,你要比谁瞪的厉害,这就来!”傀瑱说完,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 两人就这样在大街上互瞪起来,围观的人群不减反增,大家都希望两人能够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好看一场免钱的架。 “殊升,你在外面待那么久在干嘛?”一名店主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大胖子收回视线,往那人看去。 傀瑱听了先一楞,随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书生?哈哈……笑死我了,这只肥猪叫书生?妙啊!”笑声之大,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胖子殊升别过头来,眼中冒出熊熊烈火,正要上前好好修理傀瑱,那店主模样的人斥喝道:“你还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快回去做你的事!” 大胖子殊升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店屋后面走去,在即将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前,还回头狠狠瞪上傀瑱一眼。 那店主模样的人对韩介一群人拱手道:“在下是这间武防店的店长,刚刚我们的伙计太过失礼了,我代替他向各位赔罪,各位请跟我进来里面看看,也许我们的武器、防具有你们喜欢的。”说完带头进入武防店。 街道上围观的人群,看到一场纷争就这样化为无形,不禁感到无趣之极,纷纷散开离去。 一群人走入店内,只见店面约三四十坪大小,右边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而左边都是防具,正前面是柜台结帐的地方。 柜台里站着一名笑容甜美的小姐,身穿大宁文明的独有服饰,看起来别有一番特殊韵味。武器陈列架旁边,几名店员模样的人正在擦拭武器。 店长面带微笑,开始介绍道:“没龙镇上就属我们这间武防店最大,武器和防具也是最齐全的。” “你看!这边是水性宝剑,是利用含有水灵威能的异种钢材打造而成,在火山之中能完全隔绝热气,是进火炎魔地最好用的武器,完全不须另外使用水珠丹和冰元丹等道具,就可以得到很好的水性防护,像这一把最贵的水纹剑就要五百枚大元……” 店长拿起那把水纹剑,问道:“对了!不知各位是想买什么样的武器?” 傀瑱得意的举起他手中的水波短剑,笑道:“店长,你看看我手中这把水性宝剑,如何?” 那店长眉头一皱,寻思道:“咦?敢情是来卖宝剑的!”当下心中有个底,笑道:“你这支宝剑先让我度量度量。”说完走到柜台旁边,拉出一台奇怪的仪器,将傀瑱的宝剑放在上面,只见上面仪表的指针转到三。 店长取下宝剑交还给傀瑱,摇头叹气道:“唉!你这支宝剑的水灵度只有三而已,算是极差的水剑了!” “什么,你说我这支宝剑很差!?”傀瑱暴怒的脸都扭曲了。 “不过我们愿意用比一般市价还高的价钱,买下你那支短剑,就算是替我刚刚那个伙计给你赔个不是!”那店长装出一副很大方的模样。 魏阒在一旁插话道:“我们并没有要卖这支宝剑,只是来给你鉴定看看而已。” 那店长一听,整个人立即换了另一副脸孔,冷冷的说道:“这么说你们进来这家店,没有带钱啰1冰冷的语气,让站在旁边的韩介也听出不太妙。 那店长手一挥,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两个打手,正凶神恶煞的往韩介一群人走来。 魏阒心中直呼不妙,没龙镇这间武防店的店长很势利眼,他时常听客栈的客人聊到,万万没想到竟如此视钱如命,有钱才是大爷,没钱的比狗还不如! 傀瑱吵起架来可是很大胆,可是真要打的话,就完全不行。 白舒婷笑道:“这个钱嘛……带起来太累赘了,我们都改带晶块,这样比较方便点。”说着,手上就冒出了一颗火晶块。 那店长看的眼睛都直了,连吞几口唾液,谄媚的笑道:“这个……没钱也没关系,有晶块就行了!你……你们两个还不去端茶出来,搞什么,对客人这般没礼貌!” 看到那两名凶神恶煞般的打手,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端茶的仆役,众人不由得啼笑皆非。 “来,各位请这边坐!”那店长殷勤的说道:“全没龙镇的武防店就只有我这间有收晶块,要不是像我这样的大店,有谁会愿意收这样昂贵的晶块呢?不过,你们也是知道的,这……兑换的比例可能会比七晶商店还高一些,我们总得赚些佣金吧!?” 韩介听了一头雾水,转头向白舒婷问道:“七晶商店?是干什么的?” 白舒婷掩着嘴笑道:“是买卖晶块的大商店啦!韩大哥,你这样子很像土包子诶!私底下再来问啦,不然会让人笑话喔!” 韩介尴尬的搔搔头,想不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竟然成了土包子! 白舒婷转头问道:“你们店里最好、最贵的武器、防具,都给我们各来一套吧!” “各来一套?是,是,你们稍等一下!嗯,这位也要吗?”店长指着韩介问道。 因为店主发现韩介身上有穿盔甲了,而且还有点不太一样,虽然他不是制作武、防具的师傅,但是盔甲卖久了眼光总是有的,可是此时他却看不出韩介的“紫揉甲”是哪一种属性。 白舒婷以询问的眼光看着韩介,韩介笑道:“没关系,我也来一套好了,顺便可以研究一下。”韩介想印证一下“器仙门”的炼器方法。 白舒婷说道:“那就各来一套吧!” 店长喜不自禁的转头吩咐起来。 白舒婷对于金钱本来就没什么概念,她这次跷家出来,还带了不少钱买东西,这次她获得那么多火晶块,仿佛助长了她买东西的气焰,当下毫不手软的开始大肆采购起来。 傀瑱听了白舒婷的话之后,惊讶的问道:“各来一套?小妹子,你是要送我们的吗?我们两个可是穷光蛋啊!”傀瑱一边说一边指着魏阒。 “呵呵,你放心,不会要你们出钱的!哦,对了,你们不是猎晶人吗?怎么跑到火龙窟那么危险的地方,却没有打到晶块啊?” 傀瑱和魏阒尴尬的笑了一下,魏阒解释道:“其实我们只是进去碰碰运气罢了!要不是遇到雷大侠,我们恐怕连站在这里都成问题。” 店长笑容满面的在一旁说道:“你们要的武器和防护装都准备好了,看看合不合你们的意,我们这边最好的就是水性的武器,我帮你们挑了最好的水纹剑,有不少的猎晶人都来我们这里选购……” “老板!” 这时,店门口走进两个身穿盔甲、手拿宝剑的猎晶人,一旁的店员连忙上前招呼。 韩介一行人走上前看了看,发现刀、剑、弓等武器都有,甲胄、盾牌、头盔、护靴等也都一应俱全,韩介没想到买些装备竟然弄到像打仗似的,不由得苦笑连连。 “总共多少钱?”白舒婷花起钱来,丝毫都不会心疼,看没两下就准备掏钱。 店长卑躬屈膝的谄媚笑道:“总共是五千三百二十三个大元,就算你五千三百个大元好了!” “用火晶块换行不行?”白舒婷取十来颗火晶块。 店长看了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行,行,当然可以!我先测量晶块的能源度,看它们值多少!”店长连忙将火晶块捧了去。 “你们两个有没有储物腰带之类的道具?”白舒婷转头向魏阒两人问道。 看到他们两人猛摇头,白舒婷笑道:“那待会我们去道具店看看,这些装备你们先穿起来。” 白舒婷转头看到韩介正站在装备旁边,很有兴趣的研究那些装备,不由得感到好奇。韩介学过一些炼制器具的方法,所以他正在揣摩这些装备的制作过程。 材料名称、混合比例以及烧炼时间长短需要死记,韩介也懒得去记,他只是在摸索材料与材料之间的五行生克原理。 “好了!”那店长提着一大袋大元走了出来,说道:“扣除掉你们所买的装备,剩下的火晶块我都帮你们换成大元了!” 白舒婷拉着韩介的手撒娇道:“韩大哥,我的储物道具已经装不下这些东西了,而且身上的衣服又脏,我想换了新衣服后再穿,你先帮我存着,等到了道具店后,我会自己买储物道具的!”白舒婷婷手指着自己的那套武、防具和那袋大元。 韩介看了哭笑不得,摇头心想:“自己怎么变成了移动式仓库……” 众人出了武防店,来到大街上,此时正值下午时分,没龙镇大街上熙攘人群依旧不减,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路边摊贩饮食、商店买卖、小贩大声叫卖,无不充满这个地方的人文特色。 沿途上,魏阒向韩介大概地介绍了大宁的币制、人文风俗、以及一些店铺所卖的东西种类等等。 走了好一段路后,韩介一行人来到道具店铺里,老板殷勤地出来招呼韩介一群人。 韩介四处看了看,发现道具店里都是卖一些爆弹、丁字镐、三尖勾,水珠丹、冰元丹、霜结符、以及存放晶石的宝盒等等。大致上,和刚刚路上魏阒所讲的差不多,都是一些猎晶人在用的道具。 那个老板正卖力的解释里头的道具,猛一抬头看到傀瑱那张脸,顿时呆若木鸡。 “嗨!”傀瑱露出微笑,热情的打了一声招呼! “恶梦,这真是恶梦啊——”那老板一脸惊呼,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永远忘不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是被谁杀价杀到破盘价,如今一看到傀瑱,不堪回首的往事立即浮现眼前。 “哎呀,你不用担心啦!这次不是我出钱买东西,我不会跟你杀价的。”看到老板一脸惊惧的神色,傀瑱立即开始解释起来。“哈哈,去年实在是太穷了,所以才杀价杀那么狠,老板你也无须太过紧张啦,这次她会付钱的!”说完,指了指白舒婷。 听到他们这次不会杀价,老板立即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那长久挥之不去的梦魇,心里最深沉的伤痛,总算在这里告一个段落了! “那……你们需要些什么?”老板惊魂甫定的问道。 白舒婷答道:“有新的储物道具进来吗?” 听她这么一问,老板顿时想起来,几天前她曾经来店里问过,那时的储物道具刚好卖完了。本来储物道具的价格就很昂贵,并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所以进的量并不多,那天适逢最后一个让人买走了,因此让她扑了个空。 “有,有,有!”老板连忙说道:“昨天才刚来的!你等等,我进去里面拿!阿普啊,替我招呼一下客人!” 一名小伙子立即从里头转了出来,帮忙招呼韩介一行人。 很快地,老板拿了几样东西出来,说道:“因为是昨天才来的,所以数量还很多,你们慢慢挑!” 白舒婷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怎么没有手镯类的储物道具啊?” 老板听了一脸讶异,连忙解释道:“手镯类的储物道具,是目前贩售的储物道具中最昂贵的,莅临本镇的猎晶人根本就买不起,况且他们都比较喜欢储物腰带、储物护腕之类较轻便的道具,像手镯这样会在手腕上跑动的储物道具,他们根本就不喜欢。” “如果要买手镯类的储物道具的话,可能要到大都城才买得到!” 白舒婷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继续挑着那些道具。 韩介刚好在店里逛了一圈回来,听完老板的话之后问道:“那储物戒指没有卖吗?” 老板听了也一楞,心想:怎么你们一个比一个还难伺候啊!? 那个老板随即苦着一张脸说道:“你就别开我玩笑啦!这戒指类的储物道具根本就没人做得出来啊,就算会做,也得有相对应的材料才行啊!” “宁波大陆的戒指类储物道具,都是之前仙族遗留下的,全部不超过三十枚,是想买也买不到的无价之宝啊!况且储物道具最基本的两样材料,须弥晶叶、芥子巂,这些都只有大莱山才有微量生产,而且以它的品质来说,也不足以做出像戒指这样高级的储物道具啊!” “是吗?”韩介低头思索了一会,想不到戒指竟然会这样难做,自己原本还想做几个来玩…… “好了,就买这两条储物腰带和这个储物护腕吧!” 没有储物手镯,白舒婷终于死心放弃了。 储物护腕虽然比储物手镯还轻便、便宜,但它能储存的物量比手镯要少很多,所以很容易就装满,但在没有手镯的情况之下,白舒婷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是!是!”老板喜不自禁的搓着双手。 白舒婷用火晶块付了帐之后,将储物护腕套在手上,仔细端视起来,看到还挺合手的,这才露出笑容。 而魏阒和傀瑱则穿上了储物腰带,一脸兴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两人活到这个岁数,还是第一次用到储物腰带这样的好东西,两人不约而同的心想,刚认识的这个小妹子可真大方,两人总算交上了好运。 韩介心想既然都来了,干脆顺便多买一些东西,以后还可以用得到,不过韩介身上也没有大元,只好学白舒婷拿火晶块来付帐了! 正当韩介心里想着火晶块的时候,“转壶戒”银灰色的奇异流质立即浮现出“火晶块”三个蝇头小字,旁边还浮现一堆数字,看起来是韩介拥有的火晶块数量,韩介不以为意地随手取出一枚鸡蛋大的火晶块来。 其实韩介不晓得“转壶戒”是怪人师父用师门独特炼制手法,所做出来的半智慧型储物道具,不但可以记忆所储存的物品名称,更可以自动计算物品的数量,这样特殊的储物道具即使在仙界也很少见,更遑论这里了。 韩介选购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爆弹、水珠丹、冰元丹、霜结符等道具后,这才跟着白舒婷他们走出道具店大门。 “我们现在要去那里?” “韩大哥,现在我们带你到七晶商店逛一逛,免得你什么都不懂,到时候被人取笑!”白舒婷脸上露出促狭的表情。 学习亦仙术的半仙族人,对于属性晶块会比较依赖,修行的道行越高,所需的晶块晶能度也越高,有了它,不但能提供必须的能量,更能增加灵力。而对于一般没学亦仙术的半仙族人,属性石块也能提供他们日常所需的能源。 因此在供需平衡下,贩卖属性晶石的店铺,便如雨后春笋般满布各个城镇,有如现代的便利商店一样,其中声势最大的便是“七晶商店”。 走在路上,韩介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对面迎来一辆马车,这边的马车跟自己家乡的可不太一样,马是很像,车的样式却差很多,马车早已经过去了,韩介的眼睛还扭着脖子一直跟到身后。 “嘻嘻,马车有什么好看的?乡巴佬!”白舒婷看韩介一副傻不隆咚的模样,忍不住出言嘲笑。 韩介回过头来尴尬的苦笑,心想:“或许说自己住在深山并不是个好主意?” “韩兄弟,你不是猎晶人吧?待会去七晶商店的时候,要把晶块换成大元可能要多花一点时间,因为只有拥有猎晶人身分的人才能换晶块!”魏阒好心的提醒道。 韩介一脸疑惑的问道:“喔?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只有猎晶人才能换晶块?” 魏阒笑道:“其实这只是七晶商店控管晶块的方法罢了!因为晶块是一种十分难得的能源石,不但能比石块提供更多的能源、更长的续用时间,而且能源品质更佳,所以价值也比石块高出好几倍。” “因此七晶商店的幕后集团——七晶财阀,为了控制晶块的数量,建立了一个属于猎晶人的公会,只要能拿出一颗晶块,就可以透过猎晶人公会,完成猎晶人身分的登录,成为他们公会的一员。” “当然,不登录在他们的公会,并不代表你就不是猎晶人,只是你这种流浪猎晶人所打到的晶块,只能卖给坊间一些小晶石店铺,七晶商店是不会收的!” “这个公会通常都设在七晶商店里面,刚好没龙镇的猎晶人公会就在七晶商店里,所以待会你就看得到。” 韩介听完魏阒的说明后,只觉得十分新鲜,想不到还有这种奇特的制度,他想了一想,又问道:“那刚才在武防店,那名店长所说的测量晶块能源度,又是指什么?” 韩介说完困惑的看着魏阒。 魏阒微笑的说道:“测量晶块能源度,指的就是测量晶块能量的多寡,原则上透过一种叫做‘踽'的仪器,就可以测量出来。根据晶能度的大小,再来决定一颗晶块可以卖到多少钱!当然,晶块的数量比较少,大部分都是测量石块比较多。” “喔!原来如此!这就很像是电池一样,电力较强的,使用时间较长的,就可以卖比较贵的价钱。”韩介若有所悟的说道。 “什么?你说电……电什么来着?”魏阒讶异的问道。 “呵呵,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韩介连忙撇清,心想电池这种东西,这里根本没有,还是别说的好。 四人转眼间来到七晶商店前,因为韩介是第一次来,所以忍不住开始打量起来,只见店面十分的大,有如现实世界的大卖场一样,长约一百公尺,宽约七十公尺。 屋顶镶着像是玻璃的琉璃瓦片,共有四个大门,每一个门口还站着两名警卫,说是商店倒不如说是商场,还来得贴切点。 魏阒笑咪咪的说道:“由于没龙镇离火龙窟很近,所以这里的猎晶人很多,挖到的晶块石块也不在少数,所以这间七晶商店会盖的比较大间,不是没有原因的。”顿了一下,魏阒又继续说道:“如果有猎晶人晶卡的话,进去会比较方便一点!” 看到韩介对“晶卡”两字又产生疑惑,魏阒不由得苦笑:“待会进去,加入猎晶人公会,他们会告诉你什么是晶卡的。”说完,领着众人往门口走去。 跟门口警卫说明来这里的目的后,众人进入七晶商店里。 只见店内十分的宽阔,正中央一个大看板,上面写的内容一列一列的,每一列后面都是一堆数字。不少人围在看板前,不停的指着看板互相交谈。 看板右边是一个巨大的陈列柜,里面放了一些闪亮的晶块,一群人正在那里仔细观看着。陈列柜旁边有一些店员,正在对他们介绍柜子里的晶块。 最右边放置着十几台凹槽仪器,有人捧着一小袋的火石块往里面倒,韩介心想那应该是测量晶石的仪器——踽。 里面的人很多,什么样的人都有,整个卖场内听起来有点嘈杂。 有的是猎晶人,身上背着武器、防具之类的装备,手上拿着小袋子,正准备来这卖晶石。 而有的就像是一般平民,衣着普通,可能是来买些煮饭用的火石块,也有的人衣服华贵,身旁跟着仆役,可能是来选购一些昂贵的晶块。 韩介整个人看到呆若木鸡,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会来到这样新奇的地方,感觉上这里有点像大卖场,但又有点不太像,整体上来说气氛还挺热络的。 正当韩介想转头看看,左边另外有什么东西时,迎面走来一名年轻人。 第四章七晶商店 只见那名年轻人拱手笑道:“小弟是这间店的总管吕天,不知各位莅临本店是要……”说完一眼扫过众人。 也许是韩介这群人看起来太过奇特了,所以才会引得吕天亲自上前来打声招呼,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要了解韩介这群人来这里的目的。 魏阒爽朗的笑了笑,说道:“吕天大名如雷贯耳,镇上的人都说七晶商店的吕总管为人义气十足,做起买卖来也是脚踏实地,童叟无欺。” “本来老哥我压根不信,只当传言夸大,如今见了吕总管一面,方知传言所说还不够彰显老弟,光看吕老弟样貌,就知道是一等一的人才,不知哪位姑娘三生有幸,能嫁到你这样的好夫婿?” 魏阒八面玲珑,善于应酬,遇到吕天马上一顶高帽子送出去。 吕天淡淡的一笑,说道:“过奖,过奖,镇上传言不实,总是有的,但不知诸位莅临本店是要买晶石?还是要贩售呢?” 魏阒听了心中一懔,暗道:“好家伙,如此称赞,竟然无动于衷!”不禁对吕天起了三分敬意,转头指着韩介和白舒婷笑道:“这两位有几颗火晶块,想让吕总管看看!” “喔?” 吕天惊讶的打量起韩介两人来,想不倒年纪轻轻就有办法猎到晶块,看起来亦仙术似乎不弱,敢来七晶商店卖晶块,这晶块来路应该没有问题,想来他们绝非等闲之辈,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敢问两位如何称呼?”吕天一脸恭敬的询问。 “韩介!” “白舒!” 其实,在进没龙镇之前,雷世璋、魏阒和傀瑱就已经知道白舒婷的真实姓名,也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因为女孩子在外面抛头露脸,毕竟诸多不便,所以才穿起男装,改名叫白舒。 只是白舒这个可笑的名字,被韩介私底下戏称为“白痴”,惹得白舒婷十分地不快! “原来是韩兄和白兄!但不知你们要卖的火晶块在哪?”吕天依旧客套着。 韩介和白舒婷各取出几颗火晶块来。 吕天看了脸色微微一变,这种色泽的火晶块,是三晶能度的火晶块,若非高手,是绝对打不到这种品质的火晶块的。 老火龙宝洞里藏的火晶,都是他的小妖献给他的火晶精品,比起一般的火晶,火晶能度高上不少,也难怪吕天看得目不转睛。 “来,来,拿到这边让我来度量看看!” 吕天并不是没有看过这样的火晶,只是这样的火晶,通常都是些赫赫有名的高手拿来贩售的。 韩介一行人来凹槽仪器前,只听吕天解释道:“这个是踽,测量石块的我们叫石踽,因为石块的石能度低,而且上等和劣等的石块之间相差有限,所以都是一次度量好几十颗。” “而测量晶块的叫晶踽!因为它们的晶能度相差很大,所以都是一颗、一颗的度量。现在你们所看到的这种踽,就是晶踽!” 吕天小心翼翼的捧过那些火晶块一一放到晶踽中,只见上面一个仪表,分成五向,其中一个上面写“火行”的地方,指针往上跳到第三格,每一颗火晶块皆是如此。 吕天低声惊呼:“三晶能度,果然每一颗火晶块都是三晶能度!”这……可真是难得一见,莫非是围剿了火龙的老巢不成…… 店内一群人在听到吕天的惊讶声音后,都围满了一大圈,纷纷向那些晶块望来,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人群圈外,响起了一道如雷似的怪叫:“啊呀!什么晶块那么好看啊?让老子也看看行不行?”所有人都纷纷往那发出雷声般怪叫的人看去。 韩介随着众人扭头一看,一个体形圆滚的大胖子正往里面走来,只见那名大胖子方脸大耳,咧嘴大笑,神情似乎十分愉快,身披一件黄色外衣,手上拿着一根大棒槌,围观人群见了纷纷让出一条路。 “哈哈,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快槌赵大颠,这两天没见你来,我还以为你被那只火龙吃掉了,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吕天似乎跟这位快槌赵大颠很熟稔,马上套起交情来。 听到“快槌赵大颠”这几个字,围观人群中不少人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一阵骚动,大家都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因为快槌赵大颠不但是有牌的猎晶人,同时还是列入七色等级中的紫晶卡猎晶人,可以说是高手中的高手,平常是很不容易见到的,围观人群大多也只是听过名号,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呵呵,吕天,你未免太看不起我赵大颠了吧,火炎魔地就像我家院子,火龙窟就像我房间一样,我爱来就来,爱去就去,那只火龙根本就奈何不了我。嘿嘿,多说无益,你先看看我这边的战利品。”说完,从储物腰带取出十几颗火石块,和五、六颗火晶块来。 吕天一脸不屑的说道:“甭吹牛了!收起你那些破烂玩意吧!你没看到这几颗三晶能度的火晶块吗?”用手指了指那晶踽中的十颗火晶块。 赵大颠本来以为众人围观的只是普通的火晶块,充其量不过是数量多而已,这时看到那色泽鲜红的火晶块,一时整个人楞住,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赵大颠心中瞬息万变:“我的天哪!三晶能度的火晶块!这……这难不成是红卡猎晶人打到的?” 红卡猎晶人不但能源度数累积排名在前五十名,就连他们的亦仙术也是高强无比,因此他们才有办法深入极其凶险的地方,狩猎极其恐怖的怪物,以获得更高品质的晶块。 快槌赵大颠眼珠飘上来,一直盯着吕天。 吕天哈哈一阵大笑,说道:“想知道是谁打到的吗?喏,就是这两位小兄弟打到的。”吕天扭过头来,视线转到韩介两人身上。 快槌赵大颠一脸疑惑的打量韩介,心想:“奇怪?挺面生的,难道是隐居多年的猎晶人前辈?传说中,当灵气累积到十三重天,便可以贯穿天地灵穴,再往上的话,甚至还有可能返老还童,可是,他们两人的灵气似乎并不高,难道是故意隐藏实力?” 一想至此,快槌赵大颠看韩介两人的眼光立即不同,只觉得眼前两位年轻人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充满着高手前辈的风范。 旁人都不知道快槌赵大颠想差了,只看到他满脸惊疑不定的神色,对着韩介和白舒婷上上下下打量许久。 一旁傀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忍不住抱怨道:“喂,吕小子,到底怎么样啊?可以换大元就快一点换,别在那边拖拖拉拉的,急死人了!” 吕天修养极好,听傀瑱唤他吕小子也不动怒,笑咪咪的说道:“不好意思,怠慢了贵客,还请多多包涵。” 吕天说完转头望向韩介两人,说道:“韩兄和白兄是公会的猎晶人吗?如果不是的话,要先到猎晶人排行榜左边的猎晶人公会申请加入,这样我们七晶商店才有办法替韩兄把火晶兑换成大元。”吕天缓缓的解释道。 一般的猎晶人,大多只能打到上等石块,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够打到晶块。 有晶块就有资格加入猎晶人公会,加入之后就可以领到一张晶卡,代表自己是公会的猎晶人,因此猎晶人的晶卡相当于他们的身分证。 因为只看晶块不看人,所以常会有一些人私下买些黑市交易的晶块,来冒领猎晶人晶卡,久而久之,有猎晶人晶卡的人就多了起来。 所以七晶商店为了标榜高手猎晶人的厉害,都会在晶卡上设立等级,以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分成七个等级,红的最厉害,以下依序次之。 猎晶人每次拿晶块来七晶商店兑换大元时,店内会记录晶能度,再由公会根据累积的晶能度来决定排名,原则上排名前五十名以内的人,都是领红晶卡,每五十名降一个等级。三百五十名以后的猎晶人,就不列入排名,也不纳入七色等级之内。 吕天把那十颗火晶递还给韩介和白舒婷,一边热心的说道:“要不要我带你们过去呢?” 赵大颠自告奋勇的说道:“这我知道,我带他们去入会!”说完带着韩介一行人,往左边的猎晶人公会走去。 行走之中,韩介笑着向魏阒两人问道:“两位应该也不是猎晶人公会的猎晶人吧?不如大家一起加入,这样做起事来,或是要兑换晶块,也比较方便些。”说完,各给了他们一颗火晶块。 魏阒两人听了,兴奋得猛点头,遇上韩介两人,真是交上好运道了。他们对韩介两人的好感,也因此越来越强烈。 赵大颠一副熟练模样似的,帮韩介他们把一些大大小小的事都处理好,韩介他们填填资料后,各交了一颗火晶给猎晶人公会的鉴定师。 只见那鉴定师拿出一台仪器,仔仔细细地检查那些火晶,等检查没问题后,用一种奇特的方法,在这些火晶里头各植入一个标记,然后递还给韩介他们。 经过赵大颠的说明后,韩介才明白,这是为了防止晶块被重复拿来申请猎晶人身分所做的一种编号。这个标记透过光线,就可以看到里面的号码。 每一个晶块的编号都不一样,刚挖出来的晶块是没有编号的,但只要经过七晶商店或是猎晶人公会的手里,每一颗晶块都会重新被赋予一个新编号。 有编号的晶块代表已经流通过,这种晶块是无法拿来申请猎晶人晶卡的,所以一些黑市私下贩卖的无编号晶块,就成了一些不肖者想要骗取晶卡的最爱。 手续办完了,韩介他们终于领到猎晶人晶卡,只见大家都很兴奋的仔细端详手中的晶卡。 韩介也很感兴趣的拿在手中,反复凝视。那张晶卡跟自己家乡的信用卡一般大小,整张卡体由一种半透明晶体磨制而成,表面泛着淡淡银晕,最上面是“猎晶人公会” 几个较大的字,而下面则浮现韩介的名字。 韩介很好奇这种晶卡是如何制作的,问了一下公会的服务人员,所得到的答案却是——为了防止有人制作伪卡,所以制作方法连提都不能提。如此保密到家的防范措施,韩介听了也只好一笑置之。 韩介一群人又跟着赵大颠回到原来的地方。 “好了,我们的猎晶人晶卡已经申请好了,现在可以把这些火晶块兑换成大元了吗?”韩介说完,和白舒婷一起取出刚刚的火晶块。 吕天示意店员来处理这些火晶块后,转头笑笑的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还要计算一下,总共可以兑换多少大元。韩兄请稍坐一下,用些茶水和点心。”吕天指了指旁边的桌椅。 韩介转身一看,不远的一块区域里放了几张桌子,四周都摆满了椅子,桌子上面放着茶水和点心,有几个人正坐在其中一桌讨论事情。看起来那里似乎是买卖晶块的重要客人,才能进去的贵宾席。 傀瑱老大不客气的坐了下去,拿起点心就吃,嘴里还嘟嚷着:“吕小子,早就该这样了,像我们这种大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遇得到,若非……咳咳……咳……”傀瑱说话一个急,连喝水都呛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笑了出来。 魏阒心中不由骂道:“这笨蛋只会丢人现眼,真不应该让他跟来!” 众人全部坐了下来,吕天坐在韩介身边,问道:“韩兄是第一次来没龙镇吗?” 吕天很想知道韩介两人身上火晶块的来处,但直接这样询问客人是很没礼貌的一件事,于是他迂回的和韩介聊天,想藉此了解一切。 看到韩介不语地点点头,吕天转头向身后的白舒婷问道:“白兄也是第一次来没龙镇吗?” 白舒婷笑道:“我第一次来没龙镇,可是前几天的事了,今天可是第二次来!韩大哥对七晶商店还什么都不懂,你不妨给他介绍一下你们七晶商店吧。” 吕天一脸讶异的转头看着韩介,说道:“韩兄难道不知道七晶财阀吗?七晶财阀是由三百年前厉霸天所创设,传承至今已经是第五代了,现在的阀主是厉云,下面分由三个总主、七个州主、三十二个项主,以及一百七十六个店主所控管。” “七晶商店在整个大宁天朝里共有一百七十六间,均匀分布在大宁六郡里,统一由七晶财阀指挥,连一般的护卫、银卫长都不敢得罪我们,当今皇上跟我们的阀主,可是关系密切啊!”吕天一脸自豪的解释着。 “像中间看板上显示的,是大宁六郡中最厉害的红卡猎晶人,后面的数字是晶块能源度数,由贩售给七晶商店的晶块能源度去统一排名。小弟只是一名总管,专门帮店长处理一些杂碎的事务,有重要的事才会另外通知店长。”吕天不厌其烦的又开始解释店内的事务。 一旁的赵大颠插话道:“对了,还没请教韩兄弟师承何处?这些火晶块又是从哪打来的?” 韩介和雷世璋等人一见如故,再加上他们三人已经看到自己和白舒婷获得那么多火晶块,自然无法再加以隐瞒。 但赵大颠和吕天,韩介可不想再让他们知道,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惹出一些不必要的枝节,那可真是会后悔莫及。 只见韩介突然问道:“对了,吕兄这边应该有卖一些其他属性的晶块和石块吧!我正好趁这个机会买上一些,万一以后有急需的话,这才不会措手不及。” “韩兄说的没错,我们这边的确还有金、木、水、土,这四种属性的晶块,因为这附近盛产火晶,所以相对的这四种还要贵上一些,韩兄和其他各位不妨都来看看!” 吕天担任总管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在人来人往的店铺里,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不弱,此时听韩介故意转移话题,立即知道他不想说出火晶块的来源,当下也不再追问。 吕天站起身子来,带着韩介他们来到陈列柜前,众人只觉得眼前七彩光芒四射,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韩介看到眼前陈列柜里摆满了各种晶块,水晶块的浅蓝光、金晶块的金黄光,木晶块的浅褐光、火晶块的火红光和土晶块的土黄光,这五种光芒交织成一片灿烂夺目的宝光,韩介顿时觉得自己仿若置身在珠宝店中。 吕天呵呵笑道:“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晶块,总是会被它们的光采给迷惑住,各位已经不是第一个被迷惑住的人了!” 韩介尴尬的笑了几声,正待要回话时,门外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几个人连袂走了进来。身旁吕天一脸欣喜的说道:“店长来了!” 正中一人身形高大,满头斑斑花发,长须几可及胸,脸色红润,两眼炯炯有神,一袭连身长袍剪裁合体,来到韩介一群人前面,眼睛凝视众人逐一扫过,最后停在韩介身上。 吕天这时靠了过去,依附在那花发老人耳边说了几句。花发老人听了双眼为之一亮,原本盯着韩介的眼睛更加炯炯有神。 只见那老人热情地乐笑道:“哈哈,英雄出少年,果然一点也不错!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似乎已经练到五重天的境界了,敝店能有这样的贵客莅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那老人话刚说完,只听一阵长啸传入七晶商店里,众人脸色尽变。 “何人敢来我吕广的店铺内撒野?报上名来!”花发老人发起灵力大声吼道,整个店内到处回响着:“报上名来!”、“报上名来!”、“报上名来!” “哈哈!我那么久没回没龙镇了,想不到吕老爹已经认不出我的声音啦?” 话声甫歇,店内突然出现一名年轻人。 “是你!?”那名自称吕广的花发老人一脸不胜惊喜。身旁的吕天似乎也认出那人来,脸上突然露出恍然醒悟的模样。 “哈哈,没错,就是我!吕老爹好久不见,想不到身体依然如此健朗,真是可喜可贺!”那人拱起手来向吕广行礼。 “雷大哥!你怎么也来了?”一旁的韩介一脸惊喜的看着那人,原来那人就是先前回家处理事情的猎晶人雷世璋。 “哈哈,韩兄弟你们可真会逛,我找你们找了老半天,一直都找不到你们,正想先来七晶商店这卖掉一些晶块,顺便拜访朋友,想不到却在这碰到你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猎晶人雷世璋说完,抚掌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世璋,你们认识啊?”吕广一脸疑惑的问着。 “来!老爹,我向你介绍介绍,这些是我在火龙窟认识的朋友!”说完,逐一的介绍众人给吕广认识。 吕广刚刚听了儿子吕天在耳边说的话后,知道韩介和白舒婷身上似乎拥有很多三晶能度的火晶块,七晶商店本来就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绝不会主动询问客人晶石的来源,哪怕你是偷的、抢的、骗的,也绝不过问。 因为晶石在这个世界相当于黄金一般,交易的时候,没人会管你买东西的钱是偷的、抢的、还是骗的,晶块也是相同的道理,况且每颗晶块都长的差不多,七晶商店所能做的也只有植入记号,做一个消极的控管罢了! 赵大颠转过头来,一脸激动地对着吕天问道:“他……他是不是排名第九的红……晶卡猎晶人,惊天弓雷世璋!?”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嘴唇在颤抖。 吕天笑了笑,说道:“不赖嘛……赵大颠,想不到你竟然认得他。” 红晶卡猎晶人,全大宁天朝就只有这五十位,大多数的红晶卡猎晶人亦仙术都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由于排名是依照兑换晶块的能源度数总合去排定的,所以即使亦仙术较高强的猎晶人,也不见得排名较前面。 有的人是觉得兑换来的钱够用了,可能就不会再勤于猎取晶块,有的人是将猎来的晶块收藏起来,或是拿来作其他用途。 当然也有些猎晶人比较在乎排行榜上的排名,整天汲汲营营去猎取晶块,不管如何,能累积到这么多晶能度数的猎晶人,肯定是个高手。 吕广抚须笑道:“世璋,怎么一回到没龙镇没来拜访老爹,却兴冲冲的跑到火龙窟去?” 雷世璋搔搔头,一脸尴尬地笑道:“对不起,吕老爹,我一回来没龙镇,就听镇上的居民在讲,前几天这里发生了一场地震,很可能是火龙窟的火龙搞的,我猜想应该是什么宝物出土,所以就马上赶了过去……” 吕广假装出一脸生气的模样,佯怒道:“为了晶块和宝物,连老爹这都不来打声招呼啊?” “这……这……”雷世璋讷讷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在吕老爹面前,这个天下人人崇仰的红晶卡猎晶人,顿时变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大孩子。 “呵呵!老爹是和你逗着玩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木讷,你的心思要是有吕天一半的灵活,猎晶人排行早就升到第一啦!”吕广开玩笑的说着。 “吕大哥,好久不见了!”雷世璋这时看到吕广身后的吕天,连忙拱手打招呼。 “那么多年不见,想不到你的灵力越来越深厚了,上个星期还升到第九名,啧啧,我可是越来越忌妒你啦!” 吕天打趣道。 雷世璋和吕天年纪相仿,两人从小就一起玩耍,感情十分的深厚。只是这十年来,雷世璋随着他师父游历天下,鲜少回到没龙镇来,两人见面的次数也就不多。 “哈哈,吕大哥你说笑了,我刚才在路上听人说,吕大哥年纪轻轻就做了店内的总管,将来的发展一定是不可限量啊!”雷世璋笑容可掬的说道。 这时躲在后方的傀瑱,小声的对着魏阒说道:“嘿,你看见没,真是的!这间店的人换个晶块换到聊起来,要不要干脆凑个几桌打打麻将算啦?” 有雷世璋在这里,傀瑱可不敢大声嚷嚷,火龙窟里的遭遇让他对雷世璋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魏阒嘴角浮现笑容,转头对着傀瑱小声说道:“去你的,打麻将?亏你想得出来!”说完转回头来,继续聆听众人的对话。 吕广爽朗的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别在那互相褒夸了,世璋!你和你的朋友不是有晶块要兑换吗?蓝峰会替你们处理,我先到里面对一下帐册!”吕广唤着随他而来的一名部下。 “爹,孩儿随你进去里面对帐册!”吕天一旁说道。 “唉!我不是说过在店铺里要叫我店长吗?”吕广摇摇头,又继续说道:“你留在外面陪陪世璋好了,他难得回来一次,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吕广说完和跟随他来的其他部下,一同往店铺里面走去,只见他们一拐弯,转进一个房间就看不见人影了。 第五章天地有情 吕天回过头来,对着雷世璋问道:“你不是要卖晶块吗?还有这位韩兄弟想换其他属性晶块和石块是吧?都一起来啊!” 雷世璋和韩介分别将自己身上的火晶块取了出来,交给那名叫蓝峰的彪形大汉和吕天,只见他们到柜台后面忙了一会,就和其他店员一起将兑换好的大元和晶块拿出来,连同先前韩介和白舒婷兑换好的大元,也一并拿出来。 “这边是世璋的大元,这一边是白兄的,最后这一边是韩兄的!另外我手上这一袋,是韩兄要的其他四种属性晶块和石块,我们小镇这边没什么好品质的晶块,只有二晶能度的晶块,韩兄你凑合着用吧!”吕天面露微笑的说着,说完将手上的那袋晶块交给韩介。 “你太客气了,这些晶块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了!” 韩介一边说一边审视那些晶块。 韩介刚才总共拿十六颗火晶块出来兑换其他四种属性晶块,而袋子里每一种属性晶块有六颗,总共是二十四颗,里头还放了几颗属性石块。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客人,看到那三堆跟小山一样高的闪亮大元,突然整个群情激动起来,毕竟这笔数目实在是太可观了! 傀瑱看傻了,两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嘴角不时牵动着,突然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起大元猛往口袋里塞,顿时围观的客人都扑上前抢夺,整个乱成一团,大元在激烈的抢夺下,四处飞溅开来……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你,带头跑去抢大元?搞得人家店铺里乌烟瘴气一塌糊涂,幸好人家不跟你计较,要不然你喔……”走在路上,魏阒一边数落傀瑱,说到最后还用手指猛戳着傀瑱的头。 “好了啦!别戳了,我都已经道过歉了嘛,谁叫那些大元长得这样秀色可餐,害我一时忍不住……”傀瑱一边避开魏阒的魔指,一边说出自己的一番歪理来。 一群人走在大街上,刚才店里那一出让大家瞠目结舌的闹剧,令人匪夷所思!而今始作俑者却大摇大摆,毫不在意的走在大街上,众人看了不禁啼笑皆非! “咦?”韩介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向雷世璋问道:“雷大哥,我刚才听他们说你是红晶卡猎晶人,你的晶卡是红色的吗?” 雷世璋笑而不答,随手取出一样东西抛给韩介,那是跟韩介同样式的晶卡,只见那晶卡通体呈现出透明红,上面浮现的晶能度数是“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二”,其余的皆与一般的晶卡没啥两样。 白舒婷、魏阒和傀瑱都拥了上来,你一嘴我一嘴的惊叹起来,大家心里都十分的兴奋,毕竟红卡猎晶人的晶卡,可不是等闲人看得到的。 雷世璋似乎想到什么,转头道:“对了,我已经和吕大叔和吕大哥约好了,晚上就到龙涎客栈摆两桌,喝个几杯,大家都一起来吧!” 韩介、白舒婷和魏阒等人听完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赞成。 魏阒说道:“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没龙镇这里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没玩,我们一群人恐怕不容易每个人都玩的尽兴,不如各自带开来,看想玩什么,就玩什么,等到了晚上,再到龙涎客栈集合,不知各位觉得怎样?” 只见其他人都点点头,赞同魏阒的提议。 韩介知道魏阒和傀瑱身上没有什么钱,取出了两袋大元,分别交给他们两人,说道:“这个……你们拿在身上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呵呵,你们知道的,身上的钱太多,总是需要几个好朋友帮忙花的!”说完,还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魏阒和傀瑱心里都很感谢韩介的体贴和好意,自从认识韩介和白舒婷以来,两人不知获得多少好处! 傀瑱拿着装了大元的袋子,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双手忍不住微微发抖,想他上山打猛虎、下海捉蛟龙,历尽了多少人间沧桑事(他内心的幻想),终于……呜呜…… “你干嘛?傀瑱,你又在发神经了是不是?”魏阒看到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又发作了。 傀瑱露出一脸恶心的表情,跑到魏阒旁边轻声说道:“嘻嘻,晚上在龙涎客栈用完餐后,要不要一起逛翠亨楼啊?嗯……要不要也找雷大侠一起来啊?” 魏阒忍住想笑的念头,说道:“你去问雷大侠看看啊?嗯……说不定他还会请客喔!”魏阒煞有其事的说着,说完脸上还偷偷露出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傀瑱一听到“请客”两个字,眼神一亮,顿时忘了自己姓啥叫啥,连忙屁颠颠的跑到雷世璋面前,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雷世璋,巴结的笑道:“嘻嘻,雷大侠,晚上用完餐后,要一起来翠亨楼吗?让你请喔!”傀瑱被财色迷了心窍,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在干嘛! 雷世璋一听,整个人楞住了! 等到他回过神来明白傀瑱的意思后,不禁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堂堂一个众人仰慕的红卡猎晶人,多少高手欲见他一面而不可得,想不到今天竟然有人找他去逛妓院!最让他无法忍耐的是,居然还指名要他请客“你这个老家伙!” 雷世璋暴怒的吼着,紧接着一脚踹飞了傀瑱。 一干人等在龙涎客栈用完餐后,回到雷世璋的居所。 韩介来到这世界后,这还是头一次睡在房间里,想不到刚来这世界的头几天,就发生这么多事,连好好洗个澡、睡个觉的机会都没有,虽然他现在不是很需要睡眠,但他内心里还是渴望能睡个觉。 进到房子里,那种家庭温馨感觉仿佛又重新回到他身上。洗完澡,换上了居民样式的粗服,却让他有一种异乡为客的感觉,虽然这里很温暖,但绝对比不上自己的家和母亲所做的菜…… “唉!”韩介叹了口气,摇摇头。 月光从窗外洒下来,呵,想不到这里也有月亮,只是不知有没有故乡的月亮圆? 信步踱出庭外,皎洁的一抹弯月浮在池塘水面,弯伸在半空中的枯枝,尽其所能地曲折变幻,踏上湿软的泥土,橘红的枯叶铺满了一地的秋色,今天的夜色真美…… 韩介心中起了极大的震撼,随手拿出他的“一”剑,万象开始随着剑身翩舞起来,没有招式的招式,没有万象的万象,他沉溺在自己的意境中,信手拈来的剑法,无一不完美,无一不绝妙,万物随着他的哭而悲,随着他的笑而欢。 韩介明白了! 当初在火龙窟为何他的万象剑法发挥不出来,那是因为他的剑法没有情,如今他明白以情去推动万象,顿时整个剑圈往外散出一股柔情来。 他笑了!连天上的月亮也为他挂上一弦弯唇。他哭了!连池里的鱼儿也为他流了满塘的泪水。 韩介从此开始了他的蜕变,剑圈散发出的情,扭曲着周遭的一切,庭院不再是庭院,而是家中的那分薄田地。 也不知韩介舞了多久,一剑比一剑惊奇,一式比一式眩目,天地之间仿佛为了他的情而生,时间似乎在刹那间倒流回去,而韩介这时正站在自己的家门口,犹豫要不要敲门进去,突然!他的剑法戛然终止…… “好!”一阵鼓掌声传来。 韩介顿时停住他的舞剑,往声音传来处望去,眼中依旧透出一丝痴迷,想来还未从自己的陶醉中醒来。 “哈哈!韩兄弟,想不到你的剑法高妙如斯,我刚刚在旁边看了好久,韩兄弟的剑法浑然天成,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重复,而且不时有极其精妙的剑理流出,仿佛从天地间不断悟出新招来。” “我是越看越喜,越喜越忧啊,唉!到最后还是忍不住打断韩兄弟的舞剑,真是对不起啊!” 原来韩介舞剑引起的空气震动,惊动了正在熟睡的雷世璋,他悄悄起身来到后院,猝然被韩介的剑法感动,只觉得天底下竟有人可以施展出这样绝妙的剑法,才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跟着韩介陶醉在他的剑世界里。 韩介这时才从万象意境中醒来,只听到雷世璋最后那一句对不起,心里可不太明白他到底说了什么,只好一脸茫然的望着雷世璋。 雷世璋仿佛知道自己说的不清不楚,解释道:“我看韩兄弟的剑法,不类似任何招式,只能说是一种剑理,我忍不住偷偷揣摩起来,每看兄弟一个剑理舞出,我顿时有千万个体会,恨不得能统统记下才好。” “只是韩兄弟的剑法,一剑比一剑精采,看得我喜不自禁,但越想去记它便越记不住,每当看到一式绝妙剑法舞出,正要有所领悟时,又被下一招更精妙的剑法给吸引住,顿时害得我忘了先前所领悟的剑法,同样令我忧不自禁啊!” “韩兄弟,可否将你刚刚的剑法,慢慢的,一招一式舞来,让我稍解饥渴?”雷世璋忍不住一脸期待的看着韩介。 韩介想了想,摇摇头。 雷世璋看了,忍不住一脸失望,心想:“韩兄弟岂能将这样妙绝的剑法随意舞给人看,要知道学仙之人的大忌,就是不能让人随意观看自身的修炼方法,自己能平白看到韩兄弟舞剑,已是天大的福分……嗯,待会要马上将自己记得的精妙剑法写下来。” 韩介看到雷世璋一脸失望的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笑笑地安慰他道:“雷大哥,小弟刚才所舞的剑法,全都是兴之所至,所以挥舞出来的,当不得准,即便你现在问我刚才舞了什么剑法,我也是半点都记不得了,连小弟都记不得的剑法,又如何能教你呢?” 雷世璋看到韩介一脸诚恳的笑容后,立即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不由得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哑然失笑! “夜深了,韩兄弟还是早点休息才好,明天我再来跟你请益剑法上的奥妙!” 韩介点点头,两人相偕步入屋内。 “咕咕咕……”公鸡鸣叫的声音划破初晓。 雷世璋和韩介正在修炼厅里切磋亦仙术。白舒婷、傀瑱和魏阒三人正坐在椅子上看着。 韩介一剑刺来,一股劲涛无匹的气旋卷着剑身,空气中发出嘶嘶声响,气势惊人! 雷世璋不为所动,气定神宁,倏忽晃身闪过,一个纵步跃起,凌空暴喝一声,有如春雷绽放,整个身形如同大鸟般罩住韩介,手中宝剑当头劈下,一旁的白舒婷看了,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见韩介不慌不忙,手上铁剑当头拦住,手腕一沉,顺势往下一带,雷世璋当头劈下之惊天一击,整个威能如流水般尽泄一地,地上青砖顿时凹陷一洞,滋滋白烟随即飘起。 “好!” 雷世璋大喝一声,扭身一旋,整个剑势突变,手中利器突然转为飘忽不定,仿佛七手八剑当头迎至,令人无法捉摸。 韩介不敢大意,守心归一,灵台清明,手中铁剑跟着递出,刹那间,修炼厅内剑影万千,白光迭迭,不时穿梭着数道人影。 剑圈内一股股劲力向外逼出,场外三人俱都坐不住椅子,纷纷起身退到门外,这时他们三人早已经看不清圈内的招式变换。 白舒婷一脸焦急,忧心重重的问道:“现在里面怎样了?韩大哥会不会有事啊?怎么……会打到这样激烈啊?韩大哥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射出。 魏阒皱皱眉,模棱两可的说道:“应该是没事,不过也可能受点小伤……” 白舒婷听到魏阒的一番话,急得小嘴一扁、眼睛一红,珍珠般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一旁的傀瑱看了,连忙叫道:“唉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哭啊!韩兄弟没事的,你没看他们两人斗的正起劲,唉呀呀……你看!韩兄弟一剑挑飞雷大侠的剑了,逼的雷大侠只好使出他的‘终极霹雳无敌上天下地唯我独尊逃之夭夭功'了……” 傀瑱根本就看不清剑圈里的状况,深怕看到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模样,只好信口开河随便乱扯一通。 魏阒和白舒婷一听到傀瑱胡诌出“终极霹雳无敌上天下地唯我独尊逃之夭夭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尤其白舒婷一脸梨花带泪的笑颜,配上泪水迷蒙的瞳孔,小小的瑶鼻,艳红欲滴的嘴唇,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忍不住痴迷。 这几天,雷世璋除了和韩介讨论、切磋亦仙术之外,也抽空点拨了三人的亦仙术,现在他们也算是小有基础了。 不过进步最大的,应该还是要算韩介,一开始他连一些基本的亦仙术常识也不懂,在经过教导后,现在的亦仙术程度,已经快要赶上雷世璋的一半了。 而雷世璋的获益也不浅,从那天晚上韩介的那一场舞剑中,他学到了一些非常高深的剑理,他回到房间后立即试演起来,虽然记得的并不多,但拼拼凑凑也组成了六七招剑法,遗憾的是,这几招剑法没法尽得韩介那天舞剑的精粹。 韩介那一晚的剑法是情境之剑,是突然而然被启发的,从那一晚之后,他就没办法再舞出那样的剑来,虽然他尝试很多遍,但万象剑法这种没有剑招的剑法,单靠一个“抱心诀”作引,以悟性为辅佐,纳天地万物进入剑意之中,这样高境界的剑法,实乃天仙才配使的剑法,凡夫俗子焉能窥探一二。 因此,韩介苦恼了…… 场内两人正激烈对打中,韩介一个错步闪开,雷世璋倏忽逼近,一个凌空点刺,韩介手中铁剑再也支撑不住的弹出。 一旁的白舒婷见状马上扑了上去,直问韩介有没有受伤,痛不痛之类的话,搞的韩介一脸尴尬,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哈哈……韩兄弟!你进步的好快,想不到现在竟然要花这么长的时间,才能打落你的剑,啧啧!过不了多久,我可能就打不过你了,呵呵!”雷世璋为韩介的进步,高兴的老大畅怀。 韩介一脸谦虚的说道:“雷大哥谬赞了,小弟愧不敢当!” “说起来我还真要谢谢韩兄弟,要不是观看到韩兄弟那晚的舞剑,我又怎知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奇妙的剑法?哈哈,幸好我侥幸记下一二,不过意境上,可跟韩兄弟那晚舞的剑意相差太远了!”雷世璋想到那晚的舞剑,满脸的兴奋莫名。 白舒婷三人在一旁,听两人说什么舞剑的,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两人在讲什么。 韩介讶异中带着一丝欣喜,“雷大哥,你记得那晚的剑法?” 雷世璋笑笑的说道:“不算记得,只能说勉强捉摸到一丝剑法的影子,你不是说记不得那晚的舞剑吗?干脆我就把我记得的全部教给你,看能不能唤起你一丝的记忆。”当下就在修炼厅里比划起来。 只见那六招半的招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起来只是很一般的剑法,没两下就比划完了。 一旁的傀瑱不屑的鄙视道:“雷大侠,你也太小气了吧!这样的剑法拿出来教给韩兄弟,哼!光凭我三两下就可以打赢这几招!” “喔?”雷世璋不置可否的淡淡一笑:“那何不试试?” “好,老子就试试!” 结果如何?想当然耳,这就不提了。 傀瑱揉着一身的小瘀伤在旁边鬼哭神嚎似的,魏阒站在旁边笑他自不量力,白舒婷则好心的趋上前去,帮他看看瘀伤。 韩介一旁若有所思,细细回想着雷世璋刚刚教他的六招半。 “怎么?有想到什么吗?”雷世璋关心的问道。 韩介苦笑的摇摇头,说道:“感觉上似乎有点什么,但又似乎无法捉摸。” 雷世璋笑道:“这六招半含有很高深的剑理,有打算给它取个名字吗?” 韩介想起了那晚的夜景,想起了这些剑法都是以情来推动的,不由得眼睛灼灼发光,心有所感的说道:“这些剑法是由天地间至高无上的真理,借着小弟的情感流露出来的……就叫它‘天地有情'吧!” 雷世璋低头喃喃自语道:“天地有情?天地有情?好,好个天地有情!哈哈!”雷世璋开怀的笑了。 万象剑法——天地有情,从此诞生! 接下来的这几天,韩介一群人都受到雷世璋热情的款待,早上在修炼厅里修炼亦仙术,下午就会结伴到大街上游逛,几天下来,韩介已经逐渐习惯这里的风俗习惯和人文背景,再也没有刚进城镇时,那副东张西望、处处好奇的模样了。 有时买买这边的特产,有时到龙涎客栈磕磕瓜子,一群人坐下来闲聊打屁,顺便听听隔壁客人传来的一些小道消息,一整天下来,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而雷世璋为了三个月后,即将在“神木凰林”举办的猎晶人大赛,特地提早出发到会场做准备。 这一次的猎晶人大赛,将聚集各国的猎晶人在“神木凰林”比试猎取木晶块。身为大宁天朝红晶卡猎晶人的雷世璋,很荣幸的被邀请担任二十名裁判中的一员。 雷世璋临走前,还特别叮咛家中的管家——福嫂,好好款待众人,并诚心邀请韩介有机会的话,也来“神木凤林”参加猎晶人大赛。 韩介也趁这几天的空闲,特地抽空观看混阳派黑晶里头的东西,他发现黑晶里头记载着“百裂剑法”、“混阳神掌”以及一些阵法原理,还有一幅奇怪的阵法图。 韩介曾向雷世璋询问过混阳派的事,根据雷世璋的说法,混阳派是百年前一个神秘门派,成立时间非常的短,只有短短的五、六年,门下弟子似乎只有传到一代而已。 而创派人是一对神秘人,没人知道他们姓啥叫啥,甚至没人看过他们的长相。只听坊间传说,他们是一对奇怪的夫妇,但没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只出现短短的几年,但他们在仙林中,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因是百年前,曾有一名弟子参加过猎晶人大赛,他那恐怖的亦仙术令当时的人震惊不已,百年后,仍然流传在各国猎晶人口中。 从那之后,混阳派的威名才因此传播开来,但也是从那之后,混阳派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人看过他们。据说,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布阵,所以从来就没人查得出他们的所在地。 除了研究混阳派的亦仙术和阵法之外,韩介也努力修炼怪人师父所遗留的“器仙门”灵功心法,在经过好几天不断的吸纳天地灵气后,很快,他的灵力升到了六重天。 雷世璋走后这天下午,一群人正在大厅享用福嫂精心准备的饼干、茶饮。听一旁福嫂说起,早上她上菜市场买菜时,看到一群身穿白衣的皇宫侍卫在大街上行走,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原因来到这小镇。 上面画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长得跟白舒婷倒有点像,只是福嫂不识字,也不知上面写些什么,问了一旁的人,才知是在找人的。 当白舒婷听到福嫂说起那群白衣人时,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夹着饼干的手猝然停下,等到福嫂说完以后,连一口茶也没喝,就匆匆离开大厅。 韩介微觉奇怪,看着白舒婷离开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仿佛两人相聚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推掉魏阒他们要到龙涎客栈坐坐的邀约,韩介一人独自往庭院走去,来到回廊处,看到白舒婷一人坐在地板上,楞楞的望着外面的天空,今天的午后没有风,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 明亮的庭院,阴暗的室内,形成强烈的对比,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气氛弥漫在韩介心中。 悄悄的坐在白舒婷旁边,韩介堆起一脸温柔的笑,道:“怎么了?怎么不跟傀瑱他们一起出去外面走走?” 白舒婷不语,只是摇头。 韩介轻声笑道:“有什么事就说出来给韩大哥听,搞不好韩大哥可以帮你解决啊!” 白舒婷一脸苦涩的笑了笑,叹了口气,说道:“韩大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你……自己要多保重啊!”话音微微颤颤,显然心中充满担心害怕。 韩介听完脸色变了一下,勉强笑道:“傻丫头,韩大哥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的啊,除非……你有喜欢的对象,不要你韩大哥跟在身边了!”说完自己独自笑了起来。 其实韩介在不知不觉中,心底已经有了白舒婷的影子,只是他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这个事实。 白舒婷淡淡的眼神似乎有说不尽的无奈,她别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说道:“其实我从小就是孤单一个人,我一直都渴望有个兄长来疼爱我,有韩大哥在,我一直都很高兴的……” 坐在旁边的韩介心中有点迷惘了,他只是一个兄长而已? 白舒婷艰难地继续说道:“其实……我是当今大宁天朝的妙香公主,当今的圣上……就是我父皇!” 韩介楞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只想着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福嫂所说的那一群白衣人,就是父皇特地派来找我的侍卫。父皇为了攻打梅波帝国,打算将我嫁给艾蛳剞国的撒布隆王子,好拉拢艾蛳剞国来帮助他,可是……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所以……”说到这里,白舒婷晶莹剔透的泪珠已经悄然滑下来。 当韩介听到白舒婷说出她有喜欢的人后,内心突然有一种莫名的苦涩涌上来,他还来不及细细分辨出,就看到她的泪珠潸然滑落…… 韩介一手环住她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别哭了,小婷,有韩大哥在这里,我不会让你父皇逼你嫁给不喜欢的人!来,跟韩大哥聊聊你喜欢的那个人。” 不知为何,当韩介问到白舒婷意中人时,心中竟有种淡淡的伤感。 白舒婷拭了拭挂在脸庞的泪水,羞涩地笑道:“他……他……”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白舒婷的话头,两人连忙回头一看,只见福嫂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微喘道:“不,不好了,魏大爷他们两人在龙涎客栈被人打了!下面的人看到之后,连忙跑来通知我,你们快去看看!” 第六章情动忆故往 听了这种事,韩介二话不说,连忙和白舒婷赶到龙涎客栈。 来到客栈外面,只见到处一片狼藉,桌子、椅子、杯子和筷子等杂物,都洒落一地。 两人进入客栈内,只见魏阒和傀瑱被压倒在地,四周围着十来人,当中一人高傲的坐在桌子上,双脚踩在椅子上。 只见那人虎背熊腰,右手提着一把大刀,左手正拿着一壶酒,脸上带着一丝醉意,他看到韩介两人进来,呔声喝道:“他妈的,你们是不是这两个老家伙的同伴?他们欠了我五千个大元,要人的话?拿钱来赎!”说完,大脚使劲的踹了他们两下。 “韩兄弟,你快来救我们啊!他……”傀瑱话犹未说完,那壮汉使劲一脚往他脸上踢去,可怜傀瑱只觉得满口鲜血,牙关松动。 “闭嘴!他奶奶的,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分!”那壮汉说完,仰头喝了一口酒。 看到这情形,韩介一股怒火熊熊升起,不打二话,闪身晃入人群中,“一”剑不知何时已拿在手上,众人还未见得分明时,一片银光洒出。 没多久的功夫,地上七七歪歪倒了一群人,这时原本大剌剌坐在桌子上的那名壮汉,两眼睁到像牛眼般大,一张嘴惊讶得合不拢,嘴角还有一丝唾津悬挂着,直楞楞的看着韩介,仿佛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韩介一脸冷笑,对着那名壮汉轻蔑道:“还不放人吗?还是要小爷我连你也一并料理?”说完负手傲立一旁,眼中冰冷的目光直射那名壮汉。 那名壮汉顿时清醒过来,仰天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我靛晶卡猎晶人,扑云手胡耀,从没看过这样嚣张的人……操!你八成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说到最后一句,整个语气转为凶残起来! 韩介的眼神透出一丝冰冷,漠然的看着那名壮汉跃下桌来。那名壮汉胡耀抡起手中大刀,一道迅捷无比的身影往韩介扑来。韩介心中微感诧异,也不禁有点佩服,能够进入七色晶卡排名内的猎晶人,果然不简单! 韩介气定神闲,手中“一”剑滴溜溜一转,一股强横的劲力往外迫出。 扑云手胡耀似乎没料到韩介的剑法是如此高强,猝不及防之下,被硬生生逼出三步之外。 “好!”胡耀怒喝一声,手上大刀刷的一下,体内灵气灌满刀身,脚上施展着诡异步伐,挥舞着狂风暴雨,往韩介再次攻来。 韩介不敢大意,剑身轻灵一转,夹藏着丝丝柔意,正是万象剑法——“天地有情”,一股极柔极韧的天地之情,从韩介“一”剑蔓延开来,紧紧夹缠着胡耀的狂风暴雨。 两人乍合倏分,紧接着一同跃起空中,两股力量碰撞开来,一阵连珠炮般,劈哩啪啦爆响。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倏忽分离落下。落在一旁的胡耀脸色铁青,手上大刀满是缺口,另一旁的韩介则神色自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胡耀吃了闷亏。 胡耀狂怒之气赫然爆发出来,他实在无法忍受屈居在这小子之下,他大声嘶吼道:“看你老子的绝招,狼牙刀法!”说完,恶狠狠的直扑上前,似乎想要像狼一般的撕裂韩介。看来胡耀已经厮杀到发狂,连压箱底的绝学都拿出来了。 韩介抱心守一,在极短的时间里,整个人调整在极其巅峰的状态下,对于胡耀的狼撕牙啃,韩介剑法守的固若金汤,还不时反击几招。 几招险削恶劈下来,两人刀剑的漩涡气圈中,散发出阵阵凛冽寒气,令周遭之人不禁泛起胆怯惧意。 胡耀杀红了眼,似乎感到坚持下去,仍旧无法取胜,硬鼓起十二分灵力,催鼓自身的金灵气达到极限。沸腾般的金灵气在肌肤内鼓鼓欲破,整个刀势威力立即倍增。 身处刀圈中的韩介顿时备感压力,只觉得对手戈杀气息铺天盖地而来,金灵气的威能似乎无穷无尽,仿佛铁笼般笼罩着自己,打不死、穿不破。 两人如此状况下,恶斗片刻,韩介已感不支,身上满布刀口划伤,鲜血渐渐染红衣裳,苦苦支撑下,只觉得再也没有逆转的余地。 正当万念俱灰之际,韩介眼角偶然一瞥,看到白舒婷正一脸担心害怕的望向这里,眼眶中流出来的,尽是泪珠。 一股悲凄欲绝的哀痛蓦然涌上韩介心头,他顿时觉得死亡并不算什么,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让自己所爱的人伤心难过更加痛苦的事。[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韩介的悲伤传给了他的“一”…… 胡耀正暗自得意,这小子快不行的时候,猛然一股天地同悲的巨大哀伤,透过韩介的剑传到胡耀心坎里,胡耀突然想起他的父亲,他的母亲还有他的妹妹。 他的父亲在他还是小儿时,就染病去世,他的母亲一手担起家中生计,扶养他和妹妹。没几年,母亲也跟着劳累过度,死了! 当时,他只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可亲可爱之人,除了自己的妹妹…… 妹妹年纪还小,一双滚溜溜的大眼珠直望着自己,不时拉着自己的衣摆,嚷着肚子饿。那天,自己从王二铺子那边偷了些米,正高兴的回到家,推开门,妹妹死了! “那些该杀的盗贼!”胡耀咬牙切齿的对天嘶吼着,手中的白米洒了一地。 那天的夜晚,胡耀的泪水哭成了血,一滴一滴的落在自己妹妹墓前。 勤学武艺,杀了那些盗贼。从此,胡耀整日饮酒麻痹自己,再也没有情,只有恨…… 扑云手胡耀从回想中恢复过来,猛然发现两颊挂着许久不见的泪珠,他一脸茫然的伸手拭去。 看着手心的泪水,胡耀脸上突然露出一股狰狞笑容,他怒韩介!怒他让自己心底深处的疮疤被硬生生扒开。 扑云手胡耀肆无忌惮的取出一枚火红色的爆弹,喝道:“看你老子的火云弹!”说完在众人惊呼之下往韩介扔去,也不顾他躺在店内的一群部下,独自纵身飞出门外。 韩介在这几天的泡茶闲聊中,对这陌生世界已经大致上明白很多,他马上意识到这颗火云弹是类似火焰弹之类的东西,一旦炸开,整个龙涎客栈将被包覆在团团火焰之中。 刹那间,韩介眼前的一切都静止下来,他听到自己噗咚噗咚的心跳声,听到白舒婷泣喊着:“韩大哥!”店内伙计、掌柜的惊呼声,躺在地上傀瑱二人的悲鸣,地上哀嚎的打手,以及看到店门口看热闹的民众,一脸惊惧表情,正要扭身逃去的姿态,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定格画面一样。 在这一瞬间,时间停止下来…… “我不能逃!”韩介心中非常的肯定,如果他逃了,那店内所有的人都将被大火烧成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再也分辨不出。 动了!韩介手中的“一”剑缓缓的动了! “一”剑缓缓移到一个定点空间,那颗火云弹即将划过的曲线途径上。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韩介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发挥了令人想象不到的极限专注力,只见那颗火云弹轻轻的放到“一”剑的剑体上,轻轻的,没有丝毫的弹起。 就像是铁钉遇上了磁铁般,被韩介的剑吸到上面去,又像是胡耀并没有扔出火云弹,而是轻轻的走到韩介面前,将火云弹轻轻的放在那剑身一样。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浑然天成,那么的快速…… 大街上,胡耀骇然回过头来,两眼睁大欲裂,脸上满布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这……这怎么可能呢?”看到韩介面带笑容,背后跟着一群人,安然无恙地走出客栈后,胡耀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怎么了?你很惊讶这颗爆弹为什么没有爆吗?”不知何时,韩介手上拿着那颗火云弹,一脸笑咪咪的在胡耀面前晃着。 韩介的心情好极了,他在这惊险的危急状况下,突破了生死关头的压力,发挥不可思议的集中力,救下他的好友,围观的群众和那群躺在地上的敌人。 “你……你……” 胡耀暴怒的脸上夹带着一丝惧怕,他从来都没有看过,有人可以在这火云弹下逃脱出来,他太了解这枚火云弹的威力了,他不知用过多少次这种火云弹,终结过多少个比他厉害的敌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生还,一个也没有。 韩介淡淡的笑道:“你走吧!我不杀你,下次逃跑的时候,记得把你的狐群狗党一起带走。” 胡耀愣住了!想不到他竟然会放自己走?心中那股奇异的感觉,又慢慢萌生,是情吗? 胡耀带着他部下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白舒婷带着两眼朦胧的泪水,抢上前来替韩介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落泪。 傀瑱二人来到韩介面前,傀瑱欣喜道:“韩兄弟,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老魏早就被剁成十八块了!” 正当韩介要询问他们两人,为何和那些人发生冲突时,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韩介的话头。 “统统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要让他们跑了!”一群手拿银勾,身穿银色盔甲的壮汉拥了上来。 “奇怪?他们是……”正当韩介心中老大的怀疑,当中一人拨开银盔壮汉们,大步从中走出。 只见那人脸色冷峻,姿态高傲,留着一头几可及肩的卷发,身着一袭金色盔甲,金甲左胸处绘着一条红色杠条,手持一把墨绿长剑,鄙视道:“你们就是那群扰乱镇内安宁的猎晶人吗?”语气中带着轻视。 魏阒算是韩介一群人当中,见识最广博的人,比起傀瑱的轻率,他更透出一股稳重来。只见他不慌不忙的站出来,弯腰拱手道:“冤枉啊!大人!” “我和这位傀瑱兄弟正在龙涎客栈里喝茶,谁知一群猎晶人进来客栈内,旁若无人的大声嚷嚷,这位傀瑱兄弟看不过去,训诫了他们两句,他们一群人就把我们打成这样!幸好这位韩兄弟和这位小兄弟跑来营救我们,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魏阒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原来围住韩介的这群人是大宁天朝的官兵,一般人称之为大宁银卫。而那名金色盔甲的大人名叫展膜,金甲左胸处的红色杠条代表他的阶级——银卫长,也就是我们古代所说的捕头。 大宁天朝的官位阶级制度由小至大分为杠、错、方、晶。杠就是一条粗线,最多到三杠,错是十字粗线,一样最多到三错,再来就是方(四边形小方块)、晶(五等边形)。 红色绘线为武官,蓝色绘线为文官,绿色绘线为宦官,也就是俗称的太监,黑色绘线是皇城的禁卫军。 “哦!”那名金盔银卫长展膜,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接着低头不知沉思些什么,似乎他心中认定魏阒一群人才是祸首。 这时大街上看热闹的民众越来越多,纷纷聚拢过来,韩介一群人外面围着一群大宁银卫,大宁银卫外面围着一群民众,看起来好不惊人。 “我们其实都是应红晶猎晶人——雷世璋大侠的邀请,来他的居所作客。雷大侠前两天为了三个月后‘神木凰林'猎晶人大赛,特地前去做准备,因此慰留我们在他府宅多盘桓数天。” 魏阒看银卫长展膜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深怕有变,连忙抬出雷世璋这个大帽子来。 “你……是说那名猎晶人排行榜上,排行第九的惊天弓雷世璋!?”展膜抬起头来,一脸不敢置信,话声出来微微颤抖。 展膜自从来这“没龙城”(预定今年底将正式升格为城)半年多的时间以来,一直渴望能见到那传说中的红卡猎晶人雷世璋。 虽然雷世璋的府第在这里,但因为他长年在“神木凰林”猎取木晶块,所以一直缘悭一面。 展膜一改先前高傲的态度,换上一副客气的姿态,拱手道:“失敬,失敬,想不到你们原来是雷大侠的嘉宾!你们还围在那边干什么?还不给我退下去!”展膜转头对着那些银卫么喝道。 “是!”众银卫齐声答应,动作整齐划一。从这个地方可以看出,大宁天朝的训练精良,军事强盛。 “那刚才那群惹事是生非的猎晶人,不知……”展膜说完,一脸疑惑的四处张望。敢情他到现在才相信魏阒的话。 “他们都被这位韩兄弟打跑了!”魏阒朝韩介摆手示意道。 “哦!”银卫长展膜这时才转过头来,开始打量韩介,过来一会儿,才拱起手来,淡淡地说道:“想不到阁下年纪轻轻,却能赶跑那群猎晶人,实在不简单!”语气中听得出来,他对韩介没什么好感。 “侥幸而已,算不得什么!”韩介谦虚道。 “既然惹是生非的猎晶人已经被赶跑了,那我们就不久留了,刚才诸多得罪,还请见谅!”展膜再次拱手致意。 “好说!好说!”魏阒回礼道。 展膜举起手一挥,率着众银卫转身离去。 正当他们要离去时,在拥挤人群后面突然传出一道尖细的声音:“展卫长,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展膜脸色一变,毕恭毕敬的弯腰说道:“启禀大人,这边刚刚有一群猎晶人闹事,现在已经被赶跑了!”展膜身后的银卫都跟着弯下腰来。 “是这样哦!” 民众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大家全部低着头,一副很惶恐的模样。 那人缓缓自人群中走过来,他身穿白色连身甲服,一片片宛如指甲大小的甲片,串成整套长服,似乎比薄绢还要轻盈,只见他衣摆微微拖地,心口处绘着一颗绿方块,想来是阶级“一方”的长官。 由于绿色代表的是皇宫内地禁区的宦官,他们大多负责照顾一些皇亲国戚的起居生活,和达官显要走的很近,所以其他官员都惧他们三分。 站在韩介旁边的白舒婷,不知为何一看见那人,连忙躲在韩介背后,不敢探出头来。魏阒和傀瑱都低着头,像傀瑱这样爱胡闹的人,这时也不敢乱来。 只有韩介这现代人,可不懂那种古代官民地位悬殊的道理,依然站的直直的。魏阒和傀瑱一直挤眉弄眼提醒他,偏偏韩介却没注意到。 “他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那白衣人倨傲的看着韩介一群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展膜紧张的满头大汗,恭敬回答道:“禀大人,他们是红卡猎晶人雷世璋的客人,刚才那群闹事的猎晶人就是他们赶跑的!” “原来如此!是雷世璋的客人啊?我在宫中就常听到这些顶级猎晶人的事……”那白衣人喃喃自语道。“不过,这人未免也太大胆了,看到本官竟然如此无礼!”白衣人看到韩介腰杆挺的直直的,忍不住勃然大怒。 “还有后面那小子!别以为你躲在后面,本官就看不到你,鬼鬼祟祟想谋害本官不成?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捉起来!”白衣人颐指气使的命令起来。 “这……这……”展膜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韩介一群人根本就没罪,只是内庭大人看他们不顺眼而已。 “你还楞在那边做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还不快点把他们抓起来!”白衣人气急败坏的吼着。 “是……是!”展膜无奈的答应,转身朝那些银卫命令道:“各位兄弟,把这些人统统抓起来!” 一群银卫正要冲上前抓人,韩介“刷”的一声,拿出了他的“一”剑,指着白衣人大骂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这样随便乱抓人,你还有王法吗?” 白衣人哈哈大笑,一股尖锐刺耳的笑声散布在空中,有如夜枭鸣啼,令人不禁皱眉掩耳。 笑声甫止,白衣人斜睨道:“哼,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我说了算数!来人啊!统统给我抓起来,带回城内我要好好烤问!” 韩介和大宁银卫互相对峙着,一触即发,身旁的魏阒和傀瑱也纷纷拿出宝剑来,心想绝不能让韩兄弟一个人独自战斗。 突然,一句轻声话语响起。 “白木愚,你好大的官威啊!”话声中,说不出的嘲弄戏侮。 那白衣人听到这声音,心中不由得一惊,顿时冷汗直流,喃喃自语道:“这……这……难不成是……”一瞬间脸色转为惨白起来。 全部的人听到这声斥喝,都转头看着白舒婷,脸上均流露出一种极其诧异、不敢置信的表情。原来刚才当着那位白衣人面前,直接痛斥其非的,正是白舒婷! 围观的群众心里尽皆喊“糟了!”、“敢在大人面前如此大胆,肯定要斩头!”心中不禁开始为眼前这名瘦弱的小伙子担忧起来。 银卫长展膜这时吓到双腿微微发软,心中直呼:“反了,反了!竟然有人敢在大人面前直呼大人的名讳,还当众揶揄起来,这……这大人要是怪罪下来,我这个银卫长也甭干了!” 看着内庭大人全身气的直发抖,展膜心想:“看来不快点把他们捉起来不行!”当下么喝道:“兄弟们,马上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众银卫齐声答应。 “混帐,谁叫你抓他们的,都给我退下!” 众人不敢置信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名不知什么官的白衣大人,一改先前的倨傲态度,反过来斥责那些大宁银卫。 “这……这……” 展膜心中惊疑不定,不知内庭大人为何又突然改变主意,斥退自己的部下,正疑惑间,不可思议的事又发生了,只见内庭大人弯腰屈膝,像只哈巴狗似的,跑到那名小伙子跟前,又是跪拜、又是磕头,脸上说不出的谄媚、奉承。 白舒婷这时脸上透出一股意气风发,哪里还有先前半点柔弱的模样,只见她冷笑道:“小愚子,你好大的狗胆啊!” 地上那名被唤做小愚子的白衣大官,全身不停颤抖,额上直冒冷汗,连连磕头,惶恐说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哼!不敢?你刚才不是说我鬼鬼祟祟的吗?还说我想谋害你这位,大——官,是吗?” 白舒婷还特地将“大官”两字说的特别响亮。旁边围观的群众都掀起一阵骚动,纷纷议论着这名小伙子是什么来历。 小愚子听到白舒婷将“大官”两字特别强调,吓的全身一颤,连忙自掌嘴巴起来,口中混淆不清的说着:“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站在旁边的魏阒和傀瑱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傻在那边像两具木头人似的,只有韩介知道白舒婷是大宁天朝的公主,心中比较没有那么惊讶,但也疑惑着,她父皇不是派人正在找她吗?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暴露自己身分呢? 其实,白舒婷是因为看到大宁银卫要开始动手抓他们,深怕才刚刚经过一番激战的韩介会承受不住,再加上跟前的这名“小愚子”是她在宫中的亲信太监,她并不担心小愚子会泄漏她的踪迹。 “好了,好了,你要掴到什么时候?先叫后面这些人滚远一点!这么一大群人的,到时候被父皇派出来的人发现就糟了!”白舒婷轻皱着眉头说道。 “是,是!”白木愚站起身转过来,对着展膜喊道:“展卫长,快把围观的这些人赶走!” 围观的群众一看到这位白衣大人,不少人惊爆出笑声来,大家纷纷连忙捂着嘴,强忍着笑意。白木愚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这群人在干什么。 “是!” 展膜弯腰低头答应,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容来,只见眼前的内庭大人,脸肿得跟包子似的,转眼间变成了“猪头”大人。 第七章蓝石大阵 赶走了这群围观的民众后,展膜恭立一旁,心中不断疑惑着这名小伙子是什么来历,竟然让内庭大人如此卑躬屈膝。 “你还楞在那边干什么?还不带着你那群部下快滚!”白木愚没好气的喊着。 “是!” “对了,展卫长,这边发生的事可不要胡乱说出去,小心你的脑袋!”白木愚补充说道。 听到“小心你的脑袋”这句话,展膜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连忙呼说不敢。 清空了现场,小愚子心急的向白舒婷悄声问道:“皇上现在正派人出来寻找公主,为了不让圣上日夜担忧,公主殿下是不是现在即刻回宫?” 白舒婷露出一脸的不满,斜睨着小愚子道:“怎么?你也是来抓我回去的?”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担心公主的安危,而且深怕公主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特地出来寻找公主,希望公主能早日回宫,好让小的在公主身边服侍。” “哦……是吗?你很希望可以服侍本公主啰?”白舒婷脸上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若有所思的看着小愚子。 白木愚一听到这话,心中大喜,只想若能劝得公主回去,必定是大功一件,圣上定会大大赏赐一番,连忙答道:“是的,小的只要想到能在公主身边服侍,即使上刀山、下油锅,小的也在所不辞!” “那好,既然你那么想服侍本公主,本公主又不想回去,那你就甭回去了,留下来跟着我们到处玩玩,顺便服侍我吧!”白舒婷一脸奸计得逞的可爱模样。 白木愚苦着一张脸,原本肿胀的脸看起来更加滑稽。 一旁的韩介向魏阒二人解释后,他们才知道原来白舒婷就是大宁天朝的妙香公主,惊讶中带着一丝欣喜,想不到自己区区一介平民,竟然和妙香公主做起朋友来。 “来,小愚子,我同你介绍、介绍,这位是韩大哥,这两位是魏阒和傀瑱!”白舒婷笑嘻嘻的介绍着。 众人互相介绍后,开始讨论现下的行程,根据小愚子的情报,皇宫除了派出一些侍卫来寻找公主外,听说连大内总管严天威也出宫来寻找公主。 白木愚一脸担忧道:“公主,严总管这个人可大公无私,绝不会让公主待在外面的,小的刚刚从‘没龙城'城堡出来,听郝城主说,严总管已经在往这边的路上了,不如……我们还是回宫吧!” 白木愚心想伴着公主在外面游玩,皇上怪罪下来,责罚定当不小,说没几句就扯着回宫。 没龙镇原本只是由镇主在管理,但因为已经逐渐发展成大规模城镇了,所以朝廷下命年底将正式升格为城。 早在数年前就开始规画动工整个城镇,并且兴建了一座碉堡,去年就已经完工,新派遣来的城主也提前住入堡内,现在只等数月后的正式就任仪式。 白舒婷心中忧虑不安,低头细细思忖着:“那这里可不能久留了……” 一群人协商完毕,决定前往“神木凰林”寻找雷世璋,并且参观宁波大陆三年一度的盛事——“猎晶人大赛”。 众人匆匆回到雷世璋的居所,取了自身的物品,婉拒福嫂的慰留后,一群人步出雷世璋的家门。 就在众人刚踏出大门口的时候,远远街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杂沓的脚步声隐隐传来,韩介一群人听了不禁脸色大变,大家匆匆离开现场。 “快,你们这群猪,快到雷世璋家里,把那人请回来!!”一名身材五短、衣饰华贵的男子,气急败坏的吼着。 一大群大宁银卫在郝城主的带领下,急急忙忙的来到雷世璋家门口,福嫂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傻傻的站着那里动也不动。 “雷世璋是不是有一群客人住在这里?”郝城主走上前来问着福嫂。 福嫂突然惊醒过来,徨恐的说道:“是的,我们家少爷的确有一群朋友住在这里,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郝城主着急的催促道。 “啊……是,他们……刚刚离开这里了!” “什么!”郝城主的脸顿时阴晴不定。 “启禀城主!那人是什么来历啊?我们为什么要去请她回来?”郝城主身旁一名獐头鼠目的人问道,他心中猜测那人可能是王公贵族之类的。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严总管传信来要我们务必挽留住那女子,他倒没说是什么来历,只吩咐我们要对她恭恭敬敬的,千万不能得罪!” “禀城主,我们应该先派个人,去通知守城门的银卫,叫他们不要放任何人通行才是!” “啪!”郝城主反手打了那人一巴掌。 “混帐,现在才说,我们出来的时候,早就应该要说了!”郝城主青筋暴露的咆哮着。 城外,一辆马车正快速的往西南方向急驰而去,驾驶马车的正是魏阒,而韩介、白舒婷、白木愚和傀瑱则坐在车厢内。 “嘻嘻,真是惊险,差点就被他们捉到了,幸好买了这辆马车。” 白舒婷口中虽然说惊险,但脸上却笑咪咪的,说完还吐了吐舌头,一副小孩子的顽皮模样。 “呵呵,小妹子,这样很刺激吗?不如我们把马车调回头去,跟他们来一场追逐大赛好了,看看谁的马车跑得比较快?”傀瑱开玩笑地在那边跟她胡说八道起来。 白舒婷涨红着脸,皱起她的五官,使劲喊道:“‘鼻'要!”说完,还对傀瑱做了个鬼脸。 听到白舒婷发出可笑的腔调,韩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小婷发音这样‘鼻'标准,以后会嫁’鼻'到老公喔!”韩介说到后来,学着小婷的腔调,发出“不”的怪音。 白舒婷小脸一红,气嘟嘟的撇嘴道:“哼!韩大哥,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不正经啊?看起来不够稳重诶!” 韩介听了为之语塞,尴尬地笑一笑,而旁边的傀瑱早已经笑翻了天! 韩介往车厢外望了望,好奇地问道:“对了,你们知道‘神木凰林'在什么地方吗?” 白木愚接口道:“‘神木凰林'位在大岈郡境内,离飘……” “不好了,那些银卫追上来了!” 猛然一声大喊,打断了车厢内的对谈,韩介听出那是魏阒的声音,急忙将头探出车厢外,但见远远后方一阵沙尘漫天,四、五十名银卫策马追了过来。 车厢内众人心中大惊,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那群银卫已经冲到马车后方,只见他们骑在马匹上,喊道:“停下来,我们要检查这辆马车!” 魏阒也知道白舒婷根本就不想回皇宫去,当然不会傻傻地听他们的话,将马车停下来,只见他朝着马股痛甩两下,马车猛然加速前进。 韩介朝着外面,将试图靠近的银卫一一击落。剩下的银卫,扯着缰绳,远远地将马匹拉到和马车平行奔驰的路线上,不敢靠近车厢。 在马车和马匹同时急速奔驰的状况下,只见他们拿起手中的绳索,甩动起来,仿佛美国西部的牛仔一般。 韩介看他们拿起绳索,立即知道他们想套住魏阒,将他拉下驾驶座来,进而控制马匹停下来。韩介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猛然灵机一动,他立即想到了在道具店所买的爆弹。 韩介也不跟他们客气,大喊一声:“小心啦!”将自己所买的一大堆火云弹、冰风弹、金钢弹等等,一些奇奇怪怪的爆弹,往他们身上扔去。 马车的两侧都有敌人,白舒婷也帮忙韩介将一些爆弹往另一头窗外扔去,只见一片黄沙漫天的奔驰中,夹藏着各种爆弹的彩色闪光,爆炸的巨响不时传来,偶尔还间隙着几声哀嚎悲鸣。 那些银卫受到了爆弹的攻击,顿时被韩介他们的马车远远甩到后面去。 魏阒在前头喊着:“快要进山路了,大家忍着点,抓稳了!” “轰轰!”一阵剧烈的晃动后,马车上了崎岖不平的山路,沿路车厢一直不停的颠簸,猛烈的震动让所有人的屁股隐隐生痛,根本连坐都坐不住,大家都站了起来,双手抓紧固定物。 马车一直往山林里冲,树木枝叶不停地被冲断掉落下来,还有一些树叶从窗口掉落在车厢内。 韩介对着前面的魏阒,大声喊道:“他们还跟在后面吗?” 魏阒喊着回答道:“我现在看不到,不过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韩大哥,我看我还是跟他们回宫好了,不然会连累到你们大家!”晃动中,白舒婷一脸哀怨的说道。 “不会的,我……呀!” 马车轮子突然狠狠的撞到路面一块石头,车厢猛然弹起半人高,白舒婷吓得大声尖叫。 韩介继续大声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回去,让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 白舒婷听了心中很感动,转念一想,又跟着闷闷不乐,说道:“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突然紧急煞车,车厢内众人差点收不住身子,大家心中正惊疑不定发生什么事时,车门霍然被拉开来。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大家快点下车来!”魏阒紧张的喊着。 韩介等人都下了马车,抬头四处望了望,周遭都是一些树木、丛林和杂草。 眼前一块大岩石,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魏阒不安地回头看了看,说道:“我看我们要直接徒步越过这座山了,虽然时间会久一点,但是会比较安全!” 魏阒话刚说完,远处就响起了马蹄声,众人脸色一变,连忙往山里更深处走去。 宁波大陆是这个世界已知的最大陆地板块,长约四千公里,宽约三千公里。 大陆上最大的两个国家就是大宁天朝和梅波帝国,两国的领土加起来,占据整个宁波大陆的二分之一,非常的惊人。 从很久以前开始,两国就彼此征战不休,但因为文化、种族的不同,加上彼此势力的均衡,两国谁也没办法消灭对方。 最近十几年来,两国表面上似乎和睦许多,也不再发动战争,但台面下却时常暗自较劲,虽然两国还不时派遣大臣互相访问,但两国的人民都深信,战争是迟早会发生的! 梅波帝国的文化较类似我们现代的西洋文化,因为他们是半魔族人,所以他们也承袭了魔族的魔法咒语和占星炼金术。 大宁天朝共分六郡,一般人都称之为大宁六郡,潕沿郡大约是处在大宁天朝国土中部的地方,潕沿郡南边是大岈郡,也就是“神木凰林”猎晶人大赛的场地。 大岈郡南方边关紧临“巴理天府”,“巴理天府”是宗教国家,全国上下尽皆食素,他们和其他国家并无密切往来,在所有人的心中,“巴理天府”是一个神秘的国家。 韩介一行人跋涉数十天,不知不觉中,早已经摆脱了银卫的追击,进入大岈郡境内。一群人来到一片树林前,只见满地的落叶堆的厚厚的,树枝上只有寥寥数片枯叶依旧在上面摇摆,这时的季节已经转入冬天。 韩介皱皱眉头道:“魏阒,这片树林挺古怪的,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不知为何,韩介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感应。 魏阒听了韩介的话后,心中狐疑着,抬头转了转,四周都看不到什么奇怪东西,回头笑道:“我也不清楚这里是那里?不过这树林看起来倒挺正常的,没什么古怪的地方。” “哦?”韩介虽然也看不出有什么古怪,但是已经通了灵穴的他,对四周能量变化十分的敏感,比一般修炼之人强上数倍。 一群人走进林内,一幅奇特的景象深深吸引着众人。 林内几片枯黄落叶随风在半空中飘滚,数百根枯秃的树干传来一种萧条感觉,众人踏在铺的厚厚的叶毯上,不时发出“喀沙”、“喀沙”枯叶碎裂的声音,行出百步之后,数堆乱石重重迭迭,分置地上,细看之下乱中有序,仿佛在透露着某种话语,令人不禁生出一种诡异感觉。 韩介困惑道:“奇怪?怎么走到后面突然出现一堆石头呢?” 大家心里都觉得走到这里突然出现一堆石头,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 魏阒以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我想,应该没什么大碍吧,这里只是荒郊野外,况且附近又没有人,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触犯什么禁忌才是。” 韩介一群人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并不认为这些石头代表什么意义,更压根没想到会有什么危险。一群人漫不经心地走进石头堆里。 在石头堆里走了好一会儿,傀瑱捺不住性子,发话道:“这石头怎么堆的这么多?走了那么久还看不到出口,真是气死我了!”他一脸气呼呼的。 韩介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些石头堆,突然叫道:“糟了,我们被困住了!从刚才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原地打转。”说完连忙四处环顾起来。 白舒婷讶异的问道:“我们在原地打转吗?可是我们都一直往前直走的啊!怎么会原地打转呢?”白舒婷还是一脸搞不明白。 魏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的极为难看,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这里该不会是木石老怪的……蓝石大阵吧!?” 身旁的白舒婷、傀瑱和白木愚听到“木石老怪”这个名字,都惊讶的楞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只有韩介没听过“木石老怪”这个称号,在魏阒的解释下这才明白,原来这“木石老怪”是武林中的一名怪人,生性孤僻,一人独居深山树林中,喜好研究阵法,终日都埋首在阵法的推敲盘演上。 后来听说他无意中获得某上古阵法的残缺图本,凭着自己对阵法的喜好研究,硬是把这个阵法给补全了,虽然威力只剩下十分之一二,但武林之中,却无人可破,他自鸣得意的将这个阵法取名叫“蓝石大阵”,号称天下第一阵。 “公主,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白木愚忍不住开始慌乱道。 “嘿嘿,小愚子,你不用担心啦,有韩大哥在这里,再难的阵法也不放在他眼里!”白舒婷开始推崇韩介起来。 韩介听了,不禁开始摇头苦笑起来,心想:“自己哪会什么鬼阵法,小婷这不是在给我找麻烦吗?”转念一想:“混阳派的黑晶里头有一张阵法图,似乎跟这个蓝石大阵有一些相似……” 原来这一路上,除了白天赶路之外,韩介晚上都会利用时间,开始研究手上的一些东西,自从和扑云手胡耀经过一番惊险的生死格斗后,他深深体会到自身的不足,光靠“万象剑法”这种时灵时不灵的悟性剑法,在要紧时刻实在派不上多大的用场。 韩介这几天仔细研究那块黑晶内的东西,将里头的百裂剑法和混阳神掌都练了一些,其实以韩介的资质来说,学百裂剑法和混阳神掌并不难,差只差在时间的长短和火候而已。至于阵法,韩介也钻研不少,尤其里面提到一些布阵的原理,很合韩介的胃口。 此时韩介一想到阵法,立即想到黑晶,他忍不住把自己六重天的灵力探进黑晶里去。布阵需要很多灵力,但韩介现在不需要布阵,他只要知道如何破阵就好。破阵并不需要很多灵力,最重要的是抓准时机和方位,再加上一点小小的灵力。 很快的韩介就搜索到那张怪图,跟眼前的“蓝石大阵”互相比较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个“蓝石大阵”是根据那个怪图——“太宇仙阵”,所布置而成的,阵法的结构完整度只有仙阵的十之一二,加上木石老怪增加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上去,威力恐怕不到仙阵的十分之一。 想到这,韩介不禁笑了出来,心想要破这阵法,太简单了!一旁的人看到韩介高兴的笑了,立即知道他有办法,连声催促他破阵。韩介不打二话,立即照着黑晶里头记载的方法开始破阵。 韩介运起自身五行真气,仔细分辨五行、八卦、天地阴阳等等,纵身投入石堆群中,一时天雷地动、风雨交加,阵法启动了!韩介见招拆招,将自身五行之气随机转换,或金气、或木气、或水气、或火气、或土气,无一不照着五行相生相克去对抗阵法。 很快的,这个蜕变自“太宇仙阵”的“蓝石大阵”,慢慢的迟缓下来,眼看就快不行了。 正当韩介心中高兴快要破阵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呔!谁这么大胆,竟敢妄想破老夫的‘蓝石大阵'!”话声甫歇,只见一名披头散发的怪人,从树上跃落下来。 那人身高不过五尺,长长的披发遮住整张脸,赤着一双脚丫子,两手两脚指甲长到弯曲,活脱脱像是一个野人。 韩介心中正惊疑之际,只听得魏阒高喊:“韩兄弟,小心了,是‘木石老怪'!” 那木石老怪“桀桀”怪笑了几下,一把跃上其中一堆石块上面,口中叽哩呱啦不知念些什么,顿时所有的石堆都发出一阵强烈的蓝光,紧接着,石堆像是突然有了生命般,动了起来。一瞬间,除了韩介之外的其余众人,尽皆被阻挡在石堆外面。 所谓的阵法可分为死阵和活阵。死阵就是没有人在主持的阵法,阵法的发动完全依照入阵之人来决定,其变化也只是一般。而活阵便是人的头脑再加上阵法的威力,赋予阵法新的生命,其变化多采多姿,不一而足。 众人一阵惊慌,只见木石老怪嘎嘎大笑,得意说道:“嘿嘿,大胆小子,让你瞧瞧‘蓝石大阵'的威力。”说完口中又叽哩呱啦念了起来,石堆发出的蓝光更加强盛。 韩介看着这个从“太宇仙阵”演化出来的“四不像阵法”,忍不住戏谑笑道:“哈哈!这是阵法吗?怎么好像在逛我家院子一样,看着这一堆摆在院子里的‘假山',可真是丑模丑样的,一点威力也感觉不出来。”说完,脸上一副嘲弄的表情。 “太宇仙阵”是十分困难的上古仙阵,早就失传很久,残缺不全的图谱根本就无法发挥阵法的威力。艰涩的阵法布置原理,即使是仙族的修炼者想要补齐图谱,也是爱莫能助。不全的阵法,加上木石老怪加添上去的“乱七八糟阵”,俨然就是一个不是阵法的阵法。 即使是一个普通的八卦阵,也比这个“蓝石大阵”强上许多,这个阵法不推动还好,一旦推动,整个阵法接榫处便完全无法相连起来。若说凡间无人破的了这个“蓝石大阵”,那八成是因为里面掺杂了一些众人不曾见过的仙阵布置原理。 木石老怪听了韩介的一番调侃,气得七窍生烟,怒道:“他奶奶的臭小子,有本事在那耍嘴皮子,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破这‘蓝石大阵'!”说完,加紧催动阵法起来。 一阵更强劲的蓝光亮起,刺的连眼睛都睁不开,霎时之间,整个石堆群仿佛都长了脚般,绕着韩介飞驰起来,滚滚尘嚣弥漫盖天,顿时整片天空都昏暗无色。 韩介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好整以暇的笑道:“怎么?就这点破烂玩意啊?” 木石老怪气急攻心,再也顾不得阵法讲究务张其势,指挥着整群石块轰然向韩介挤压过来。 韩介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戟指叱道:“疾!” 一丝灵气沿着手指,激点在石群中间,那旧阵与新阵接榫之处。 第八章怀干城 只见整个“蓝石大阵”戛然中止,漫天的烟尘瞬间消失不见,天空也恢复起明亮来,百来堆的垒迭石块依旧堆放原地,仿佛从开始到结束都没移动过半分,阵法营造出来的漫天幻象,被韩介给破了! 木石老怪一脸讶异、茫然,心中波涛起伏,多少武林高手、机关大师都破不了的“蓝石大阵”,今天竟然叫一个无名小卒给破了,而且还是这样轻轻的一指!? 木石老怪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只觉得自己数十年来的苦心,顿时灰飞烟灭、付诸流水,忍不住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整头盖脸长发染上泪水,顿时湿了一片,仿佛在洗头发一样。 众人看到木石老怪哭了起来,忍不住面面相觑,心中顿生一种诡异感觉。韩介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是阵法被破而已,这有什么好哭的?唉,不亏是名副其实的老怪!连哭法都很奇怪…… 想到这,韩介带着嘴角微扬的笑意,上前安慰道:“其实你这个‘蓝石大阵'已经很了不起了,能将只有十分之一二的’太宇仙阵'给修改到这个程度,足见你阵法上的修为十分高强!” 木石老怪抬起头来,吃惊的喊道:“你说这叫什么仙阵来着?你怎么知道老夫只有十分之二的图谱!”木石老怪不胜惊异的看着韩介。 韩介一脸从容的笑道:“这叫‘太宇仙阵',是混阳派遗留的上古仙阵。我有这个阵法的图谱,当然和你的’蓝石大阵'一比较,就知道你的阵法是仿照来的。” 木石老怪惊声尖叫,一把激动的抓住韩介肩膀,拉高分贝叫道:“你有这个阵法的图谱!?”话声中透出一股狂喜。 韩介拨开被他抓的双肩微微生痛的双手,淡淡笑道:“没错,我是有这个阵法的图谱,不过……这是仙阵,你不是仙族的人,灵力不够的话,就算看了也是白搭。” 木石老怪听了顿时兴趣索然,搔搔头说道:“唉!我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怪只怪我对阵法这东西太过痴迷,明知那十分之二的图谱上,绘的是仙阵,我却偏偏自不量力的要凑一个完整的阵法出来。” “图上所绘的,也太过艰涩难懂了,我半猜半推的总算是弄出一个阵法来,谁知这个天下第一阵原来只是个狗屁大阵。”言下之意不胜唏嘘。 韩介笑道:“其实你也无须妄自菲薄,你对阵法的认知还是非常厉害的。” 木石老怪没好气的说道:“我再厉害,也没像你这小子这样厉害,轻轻一点就破了我的大阵!”语气中微表不满。 韩介摇头解释道:“我只是掌握住阵法的基本原理——‘九一之道'罢了!正所谓万物有始有终、有终有始,阵法自然也需头尾相衔,以生相济,以柔化刚,九一相接,脱去斧凿痕迹,九即一,一即九,从此一非一,九非九,达到一个自然融贯的圆境界,这样的阵法便很难寻迹破去。” 韩介侃侃而谈,有条有理,都是从黑晶里头看来的。 木石老怪一脸不胜欣喜,情不自禁的笑道:“妙,好一个‘九一之道'!怎么我从来都没想到这种道理呢?” 木石老怪喜的抓耳挠腮,坐立难安。 韩介笑道:“这还不算什么,不过是基础道理罢了!如果真的要布阵的话,还有很多技巧,很多道具可以使用……”顿了一下,又道:“像你的‘蓝石大阵'是属于土系,如果摆上十来颗火晶加上一颗土晶,以五行相生相克之中的火生土来说,操纵得宜的话,威力何止倍增。” 说话间,随手冒出一颗土晶来。 木石老怪听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其实半仙族的阵法并不是很高明,尤其是搭配法宝或是晶块来启动阵法的摆阵方式,是前所未闻的,没人这样做的最主要原因,是没人知道如何将晶块的能量加入阵法里。 “师父!”扑通一声,木石老怪出人意表地跪下地磕起头来,众人全都看傻了眼。 韩介连忙闪躲,木石老怪紧追着韩介行起拜师大礼。 “师父,不要跑!”木石老怪恶狠狠的追着韩介。 “我不够格做你师父啦!”韩介一脸苦笑道。 原来木石老怪听了韩介的阵法解说后,对韩介的崇拜无以复加,心想自己何时曾听过这种摆阵方式,连想都不敢想!自己摸索四、五十年,还抵不过今天所闻,如果能跟在韩介身边,必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正所谓朝闻道,夕可死矣,既然他号称是老怪,当然不会在乎什么年龄、面子之类的,正所谓达者为师! 韩介一边闪,一边苦笑,心想从来武侠小说里只看过强迫收徒的,可从来没看过有强迫拜师的,这可不是倒过来玩了吗? 在木石老怪的“强势威吓”以及死缠烂打下,韩介终于收了这个老怪做徒弟。 此时韩介心中思潮起伏,苦笑连连:“自己只不过是来这里看看身体出了什么毛病而已,等找到了‘愈仙'甘涅,治好了身上的病,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也不知师徒相聚时间还能有多久,唉,也罢!也罢!相逢即是有缘,分离之时即是缘尽。” 经过这次的闯阵事件,魏阒和傀瑱两人心中对韩介的认知又更深了一层。 打从在火龙窟遇到韩兄弟以来,韩兄弟一直是很厉害的,可以使出奇特的剑法,让扑云手胡耀夺门逃出,如今更可以破掉这天下第一奇阵,并且以渊博的阵法知识让木石老怪“强迫”拜师。这一切的一切都太令人感到惊奇了! 魏阒和傀瑱年纪都四十了,在仙林中也打滚了十几年,虽然只是二流角色,但他们都很想有一番作为,只是苦于亦仙术不强,闯不出个名声来。 当他们躺在龙涎客栈的地板时,看着韩介大发神威,竟然连靛卡猎晶人这样的高手都可以打败,尤其是最后以那把剑接下火云弹的刹那,脸色都是那样的从容不迫,他们心中十分艳羡韩介的亦仙术,心想常暗想:如果能有韩兄弟一半的亦仙术就好了。 魏阒和傀瑱两人对望一眼,扑通一声,突然一起跪倒在韩介面前。 魏阒哀求道:“韩兄弟,你既然都收了木石老怪做徒弟,不如也一并收了我们吧!我们活了大半辈子,还时常让人看不起,受尽别人的嘲笑欺负,这样的人生,不要也罢!” “是啊,是啊!师父,你就一起收了我们当徒弟吧!”傀瑱较机警的先喊起师父来。 “唉!你们怎么都是一个样,要学东西,我教你们就是了,快,快起来!” 韩介说完连忙上前要扶起二人。其实,韩介并不知道两人庸庸碌碌度过了这大半辈子,心中是多么的痛苦。 “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韩介看到两人如此坚持,无奈的摇摇头,对他来说,拜不拜师都一样,反正他早晚都要离开这个世界。 “好吧!你们都起来吧!” 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三名老徒弟,韩介哭笑不得的直摇头。这些“徒弟”年纪一个比一个大,真不知道让一般人看了会有何感想。 一行人继续往前赶路,这天又是露宿在野外。 夕阳渐渐没入山里,天空染上一片彩霞,身处野外之中,呼吸着新鲜空气,别有一番清新。 白木愚一直跟在白舒婷身后,悉心的打理她的生活起居。木石老怪不愧是长年居住在野外,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弄来一些果子、水和一只獐子,他细心的捧着水和果子,跃至石堆上面给师尊享用,韩介通了灵穴已经达到辟榖的境界,不吃东西也没关系,吃一小片果子、喝点水,对他来说已经是太多了。 魏阒和傀瑱熟稔的生火,烤着洗剥切好的獐子,一阵香味传来,令人不禁食指大动,两人在仙林中混这么久,可不是白混的,众人分而食之。 韩介虽然已经有告知他们,自己不想吃肉,但是傀瑱还是拿了上来,要自己吃点。婉拒他的好意之后,韩介看着底下众人吃的津津有味,不禁有点羡慕起来。 韩介心想,虽然当一名人类要历经人生种种的痛苦,但是没有痛苦,哪有欢乐?虽然自己贯通了灵穴后,可以摆脱五谷杂粮的生活,但现下众人一起相聚饮食、一起喧哗嘻笑,这种高兴愉悦的心情,却又非自己以后所能体会的。 野餐终了,众人都睡了。一道余烟袅袅升起,又是个满月…… 看着满天星星漂浮在宇宙银河里,这样的美景深深震撼着韩介的心,在家乡可看不到这样多的星星啊! “师尊,你还没睡吗?”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韩介回头一看,原来是魏阒。 “我睡不太着,赶了一天路,你怎么还没睡?”韩介淡淡的笑道。 魏阒来到韩介身边,搔搔头尴尬笑道:“我刚刚睡到一半,突然尿急就爬了起来,看见师尊坐在石堆上面看星星,似乎还没睡,我就过来看看。” “其实,想学东西我都会教你们,你们不须拜我为师,我早晚都会离开这个世界的……”韩介突然感慨的说道。 魏阒脸色大变,连忙说道:“师尊!不会的,你一定还能活很久,起码比我们这些老骨头活得还久。” 韩介笑了笑,他知道魏阒误会了,他也曾想过是不是让他们三人学些“器仙门”的灵气修炼法,不过……韩介很快地否决这个想法,因为他们都是半仙族的血统,完全没有办法学习仙族人修炼的法门。 韩介无奈地甩甩头,问道:“这个月,我教你们的亦仙术学得怎样了?” 韩介在这阵子分别教了他们悟心勺心法和翻云身法,另外百裂剑法和混阳神掌也教了一点基础。此刻,韩介的百裂剑法和混阳神掌也已经学的快要功成圆满了,这是因为韩介悟性奇高,再加上仙族人的正统血缘,使他得以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达到如此的程度。 “师尊,弟子资质愚钝,悟心勺灵功心法只练到一重天,翻云身法还没学全。”魏阒一脸惭愧的说道。 “呵呵,没关系,学多少算多少。”韩介安慰笑道。 “师尊……嗯,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和大师兄一样学点阵法?”魏阒忐忑不安的说道。 “大师兄?哦!你是说老石怪啊!”看来韩介还真的不太习惯这种师徒关系。“可以啊,学点简单的倒是没关系,不过……我可能要让你们大师兄先教教你们一些基础。” 黑晶上面大都是些深奥的阵法原理,即使是一些非常基础的布阵原理,对半仙族人来说,也都是极为高深的布阵理论。韩介天资聪颖,从一开始就学起黑晶上的基础布阵,倒是没多大问题,但对魏阒和傀瑱来说,这就太困难了! 魏阒苦着一张脸,这个月来两人被木石老怪欺负的够了。 “对了,师尊,这两天就会到嵣合郡和大岈郡交界附近的‘怀干城',我和傀瑱的老家就在’怀干城'附近的村庄里,不知师尊是否要到徒弟家中待上数天,让徒弟好好款待师尊?”魏阒一脸恭敬的问道。 韩介知道他们想回家看看,欣然笑道:“也好!反正猎晶人大赛还有一个多月,去你们那边看看也不错!好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是的,师尊!”魏阒十分高兴的爬下石堆,走回去睡觉。 韩介开始原地盘起腿来,进行他的“睡眠”。过了良久,天亮了,晨阳照亮的前方,正在等待着他们。 一行人步上旅途又走了两天,这天终于来到“怀干城”城门外。 沿途一条人龙从城门口排了出来,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有经商的、有推着小车运货的、有担着篮子卖菜的。 有的看起来像是读书人;有的满脸横肉,手持刀剑,一看就知是猎晶人。 正当众人直接往城门口走过去时,坐在城门口椅子上的银卫长抬起头来,瞄了韩介一群人一眼,喝道:“要入城去后面排队!”说完继续低头写起东西来。旁边两名银卫正在一一检视入城民众的行李。 魏阒心下狐疑,立即请示韩介,道:“师尊,现在城门口盘检较严格,可能是因为猎晶人大赛的日子接近了,我们是不是也到后面排队去?” 正当韩介要发话时,旁边的木石老怪突然插话道:“师父,我看我们翻过城门跃进去算啦!这么排下去,可不知要等上多久才能进城?”木石老怪是山外野人,对于这种“排队”规矩大感不耐。 旁边小愚子一脸笑咪咪的说道:“咳,咳,各位,排队这种小事就让小的来解决。”话一说完,就往那银卫长走去。“你们今天的城门当值官是哪位啊?”小愚子换上一副倨傲的面孔,轻蔑的问道。 为官之人最懂得察言观色,那名银卫长瞧着这群“龙蛇混杂”的一干人等(一名长相普通的年轻人,两个中年痞子、一名皮肤白晰的小弟弟、一位看起来娘娘腔的男子,外加一个长发遮脸的野人),心里早就觉得不太对劲,现下听到那名娘娘腔男子一副倨傲的询问口气,当下不敢轻视,快步走出桌椅。 “阁下是……”那银卫长迟疑的问道。 小愚子一声冷笑,随手晃了晃手中的绿牌。 那银卫长一见那面绿牌,登时吓的全身一阵冷汗,绿牌可是皇宫苑居的官员才有的,当下全身颤抖个不停,非常惶恐的说道:“卑职该死!不知大人驾到……” “得了吧!别婆妈的!我们现在要进城办件重要的事,你可千万别泄漏出来,也不准让城主知道,要是我们进城的事被人知道了……哼哼!”说完目光一凶。 那银卫长顿时吓的趴伏在地,颤声说道:“卑……卑职不敢!” “很好,起来吧!”小愚子看到威吓成功,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一群人终于进了城门。 “怀干城”可不比“没龙城”,是个历史悠久的古城,古代廉朝即定都于此,此城地处黑东平原之上,北临欣水,南面孤藤山,是个风景绝佳的文化古城,可惜附近并没有盛产晶石,人民大多需要另外购买晶石,以维持日常生活之所需。 怀干城共分内、中、外三城,内城是城主的城堡,中城是一些官员、富贾的居所,以及一些华贵名店、大客栈、大当铺、大赌场等等,营业的场所。而外城是一些苦哈哈平民的住所、以及平民市场、廉价地摊商店、和一些小商店。 韩介进了城后,又是一番惊喜,虽然同样在大宁天朝境内,但和“没龙城”相比,不同地方的文化特色、生活模式、民俗小吃,在在显示出当地居民的人文素质。放眼望去,只见城内街道人满为患,细问之下,原来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城外村庄的居民都涌入城内采买一些必需品。 韩介一群人走入街道,顿时被人群的喧哗吵杂声掩盖。 “韩大哥,我们在这里吃点东西好不好!”白舒婷大声喊着。 白舒婷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待在宫中这么久,初来怀干城,心中的兴奋比起韩介不遑多让。 “好!”韩介笑喊着。 众人挑了一个小摊子坐下,叫了几个小吃、几碗汤。 这个小吃十分特别,韩介在家乡可从没看过,忍不住用手指沾了点尝尝,味道倒有点像是豆腐,看来又是不知名的材料做成。 在没龙城,韩介就常跟着众人一起到龙涎客栈尝鲜,看着诸般奇特美食,虽然只能稍微浅尝一点味道,倒也别具一番滋味。 看着众人享用小吃,韩介耳边传来阵阵人群吵闹叫卖声,心中突然想起自己故乡的菜市场,一样的热闹,一样的熟悉…… 韩介甩甩头,往店家烹调的台子看去,下面一样放着一颗火石。韩介心中一直很疑惑,在没龙城时,他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能源几乎是靠着晶石来提供,用着一种不知名的器具,将火石块放在下面,就能产生熊熊烈火,跟自己家乡的瓦斯炉一样方便。 韩介轻声笑了笑。 突然街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操!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一道人影飞起,“碰!”的一声,顿时摔落在一个菜摊子上面,人群一阵惊呼声响起,众人纷纷躲避,整条大街霎时空了一大片。 韩介一群人向吵架处望去,只见三个武师模样的人手持刀剑,正围着一名身着粗布衣裤,躺在地上的平民。 其中一名大胡子对着那平民怒骂道:“操!你他妈的不长眼啊?竟然踩到你大爷的脚!” 那位平民慌乱的站起身来,又是哈腰又是道歉:“对不起,大爷,小的有眼无珠,不小心踩到你老的脚,真是对不住!”说话间,鞠躬不止。 “操!你以为道歉就没事啊!钱呢?拿出来赔啊!” 那大胡子凶神恶煞的摊出一只手来索讨。 那位平民颤抖的说道:“小的……没钱!” 话声甫一出口,那大胡子武师一巴掌挥了过去,平民脸上顿时印上一个手印。 大胡子一手揪住那位粗布平民,一手在他身上四处摸索,从他隐秘口袋里翻出一枚大元,斥责道:“没钱?那这是什么?” “大爷,那是小的一家人这个月的安家费用啊!小的家里一窝人就靠这枚大元过活,大爷你行行好,我们不能没有它啊!”那位粗布平民急红了眼,慌乱的泣求着,两手还不停地胡乱抓夺那枚大元。 “我操!”那大胡子武师揪住平民衣领的手,向前用力一甩,将平民甩瘫在地上,转身便走。 那平民连滚带爬的扯住大胡子武师的裤管,声嘶力竭的哀求着:“大爷,我求求你!” 众人看到他一头散乱的头发、脸颊紫红肿胀、盈眶而出的泪水和淌在嘴角的血水糊在一起,这样悲惨可怜的哀求面容,令他们不忍心再看下去。 “滚!”随着一声怒吼,那平民被一脚踢翻出去,牙齿混着血丝散落几颗在地。 韩介在一旁看的怒火中烧,正要出手教训那名武师,突然身旁一道黑影急冲而出,跃落在那群武师面前,阻挡他们的离去。 第九章嵣合义赈 韩介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见义勇为的人……不是别人,却是傀瑱! 那大胡子武师又惊又怒,上下打量傀瑱一会,大骂道:“操!老家伙,你他妈的想干嘛?想替那个杂碎出头是吗?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啊?” 旁边另一名武师插话道:“臭老猴,你也不去探听探听,我们可是凌老爷子的护院武师,怀干城里的富豪之中,就属我们凌老爷子最有钱,我们跟郭大城主的关系可是好到不得了,得罪我们准叫你吃不完兜着走!” 傀瑱听到“凌老爷子”四个字,心里猛然一惊,思忖:“这……这三个人可不好惹啊!” 凌老爷子财大气粗,是怀干城的第一大财主,家丁、护卫时常仗着凌老爷的名头,到处欺凌平民百姓,宛如地痞恶霸一般,加上凌老爷子与郭大城主的交情非常好,所以贫苦的平民百姓都敢怒不敢言。 傀瑱斜眼一瞄,只见那个受欺凌的平民正看着他,眼中似乎透着一丝讥嘲,傀瑱脸色变了数变,脸上罕有的透出一股威严气势来,与平时嘻笑吵闹的样子大相径庭。 傀瑱一手握着那把水纹剑,怒斥道:“你们三个实在是太过分啦!竟然连我们枫严村的村民都要欺负!”说完,怒气冲冲的瞪视着三人。 第三名武师一脸夸张的说道:“哟!敢情这老小子和那个杂碎混蛋是一起的!” 大胡子武师怒喝道:“操!别和他废话那么多,兄弟们,一起上!”大胡子武师看傀瑱手拿宝剑,心想这可不是刚才那个杂碎之流,连忙呼朋引伴,一群人围攻了上去。 三个打一个,直把傀瑱打的招架无力、险象环生。因为已经学了“悟心勺”道家灵功心法和翻云身法,傀瑱的灵气比以前充足,身法也迅捷许多,虽然比一起学习亦仙术的魏阒差上一些,但也算是小有进步,不然依照以前那种半吊子亦仙术,早就被打到趴在地上了。 韩介看到傀瑱招架无力,连忙轻喝道:“老石怪,你还不去帮忙!” 话声刚出,木石老怪的身形如箭射出,跃落四人中间,阻断他们的打斗。 那三名护院武师看到这名“怪人”,脸上俱是一惊。 木石老怪低喝道:“傀瑱,你还不退下!” 傀瑱恶狠狠的瞪了那三名护院一眼,这才忿忿不平的退回韩介一群人身边。 那大胡子武师脸上浮起一股戾色,冷冷地哼道:“怎么?换个老怪物上来啦?你以为把脸盖住就可以吓倒我们啊?操!” 木石老怪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人影顿时分成数十个,包围起那三名武师来。霎时之间,整片小空地上人影幢幢,分也分不清哪一个人影才是本尊。 街上围观的人群都看得瞠目结舌,喧闹的声音顿时静止下来。原来木石老怪正在施展他从阵法演变出来的步法——迷影幻踪。 三名武师心中一惊,能够使出这样迅捷无比的身法,造成高速之下众多残影,这可不是一般高手做得到的。 正当三人思忖中,突然“啪!”的一声,每人脸上都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紧接着一声“去!”,“一堆”脚踢了出来,三人被踢的直飞街旁的建筑物,狠狠的撞击在墙壁上,这才止住身形。 那三名武师口溅鲜血,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连声告饶。 木石老怪冷哼一声:“那枚大元呢?” 那大胡子连忙取出那枚大元递给木石老怪,惶恐道:“在这、在这……” 接过那枚大元,木石老怪脸上突然泛起一副诡异的笑容,上下打量着瑟瑟发抖的三人,坏笑着说道:“你们很喜欢抢人家的钱,是不是?”语气中似乎别有所指。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 “咭咭!”木石老怪贼笑两声。 动手了! 只见木石老怪迅速无比的将他们身上财物洗劫一空,连一个毫元都不放过。 一阵龙卷风残后,那三个人头发散乱,哭丧着脸,全身被剥到只剩下一条短裤,可是他们却一点也不敢反抗。 木石老怪是一名山野鄙夫,对于世俗的规教礼范从来就不放在心里,有时兴之所至,看到通过他蓝石树林,满肚肠肥的富贾,他也下去打劫一番,打来的财物,就丢给一些看起来瘦弱的贫民。 在他心中,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劫富济贫,只是钻研阵法的他很注重整体的平衡,看到胖瘦差异这样大的两种人,心里就很不爽! “他奶奶的!你们还不快滚,等着老夫来剥你们裤子不成?”木石老怪没好气的瞪着他们,又是“一堆”脚过去。 三人被踹的在地上滚了两滚,杀猪似的哀嚎声直穿人心。 三人不敢久留,连忙爬起身子落荒而逃。围观民众大多是外城的一般平民,时常受到这些中城恶霸的欺凌,心中的怨气累积已久。当下群情激愤,石头四处飞掷三人,叫骂声此起彼落。 木石老怪将抢来的财物随手扔在地上,转身往那被欺凌的平民走去,他可不习惯身上叮叮当当带着一大堆垃圾。围观路人见了,手脚快的捡了不少,动作慢的一个也没捡着,看看没戏了,围观的人潮散了,街道恢复一片喧哗热闹。 拿着那枚大元,木石老怪将它还给了那位平民,独自走回小摊子去。那位平民感激的流着泪,千谢万谢…… 傀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那平民身边,期期艾艾的说道:“大牛……我……” 那平民怒视他一眼,拭去眼泪,冷冷的讽刺道:“我们的傀瑱可是个大老爷啊!我们这种低三下四的贱民,怎配和大老爷做邻居!”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傀瑱脸色变了一下,低头不语。 韩介看到了这幅景象,心想:“原来他们两个互相认识啊,难怪傀瑱要强出头……不过两人看起来怎么不太对劲,倒好像有仇似的……”又想:“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如果他不想说,我倒也不方便问。” 傀瑱脸色阴晴不定,仿佛心中有千万个结,魏阒来到他身边轻声劝说,只见他连连摇头不止。 其实,打从快到“怀干城”时,傀瑱整个人就闷闷不乐,跟之前那种胡闹的个性不太符合,众人虽感些微奇怪,倒也没太过注意,一群人之中,就只有魏阒知道原因。 付了帐后,韩介一群人继续往城内走去。魏阒招了招傀瑱,两人跟在最后面,走了一阵子,众人来到中城门口,四周嘈杂声顿时小了很多,这次内城门这边就没什么检查了,只有两个守卫分立而站。进入中城,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景象印入韩介眼帘,不亏是富豪、官员的居所,跟外城相比硬是不一样。 一进中城,旁边就是一个大广场,三条大街向广场这边汇集过来,街道宽阔清洁,旁边路树扶疏,右前方一个雕琢细致的喷水池,舞出美丽的水花。 韩介走上前细细打量,感觉上很典雅,有点中西合并的味道,想到这,韩介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看了一会儿,韩介抬起头来,往街道望去,路上行人比起外城少很多,除了紧靠城墙的街道外,另外两条大街道都是向里头延伸进去,想来最后是直通内城。 韩介望向魏阒,眼中透出询问的眼神。魏阒和傀瑱两人都是“怀干城”城外村庄的村民,虽然两人只是邻村的朋友,但感情比同村的还要好,因为从小就常进城来,所以两人对“怀干城”都非常熟悉。 魏阒连忙上前说道:“师尊,我看我们先去凤扬客栈歇息歇息好了,经过一个多月来的长途跋涉,我想大家都累了。我和傀瑱的老家村庄,离这里还有半天的路程,我看大家先在城内游玩个两天,再到我和傀瑱的家中作客,这样大家比较不会那么疲惫。” 韩介笑了笑,说道:“你的考虑倒挺周详的!” 韩介眼见白舒婷、小愚子和木石老怪三人都没意见,当下由魏阒领路,一群人开始往凤扬客栈前进。 走到一半时,一旁的傀瑱突然走到韩介面前,吞吞吐吐说道:“嗯……师父……嗯……” 韩介一脸的疑惑,讶异问道:“怎么啦?傀瑱,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别支支吾吾的。” 傀瑱欲言又止,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说道:“师父,我想……我想一个人先回我老家村庄一趟……”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韩介摇头苦笑,心想:“是了,离开故乡这么久,连我都想家,更何况是傀瑱?”当下拍了拍傀瑱的肩膀,笑道:“这样吧!那我们就不要去凤扬客栈了,直接到你老家村庄吧!” 傀瑱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急道:“不用了,师父!我只是想一个人先回去看看……”语气中似乎充满着些许无奈。 “哦?”韩介有点惊讶的看着傀瑱,心想:“看来他似乎另有隐情。”韩介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微笑道:“那好吧!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点!” 傀瑱听了忙不迭的点头。 魏阒在一旁关心说道:“要不要我陪你回去一趟?” 傀瑱悠悠说道:“不用了,你去也没用,你还是陪着师父他们在‘怀干城'当地陪吧!”说完,一个人独自转身往外城走去。 白舒婷在旁边好奇的问道:“他怎么了?怎么最近怪怪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 韩介笑看着她,说道:“这个吗……大人的愁烦,你小孩子是不会懂的!”说完,招了招魏阒,笑着往城内走去。 “喂!我已经十七岁了,怎么还一直当我是小孩子!”白舒婷气鼓了双颊,直追了上去,这一路上又少不了一阵斗嘴。 坐在凤扬客栈里头,店内伙计一直忙着向韩介等人介绍菜色,忙了半天总算是点完,点的菜不多,只是伙计的话倒挺多,仿佛将店内的“名菜”统统介绍了一遍。 坐在楼上雅座,韩介低头往街道望去,一幅奇特美妙的街景画呈现在韩介眼前,形形色色的人走在大街上,斜斜的阳光打在整条街,不同的车辆、不同的服饰、不同的宠物,不一样的心情。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一阵子,韩介也逐渐适应这边的“奇风异俗”,但从以前原本世界的建筑、服饰、使用的各种日常生活物品,到这边完全没看过的各式各样东西,都令韩介感到极度的新鲜、震撼。 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新世界,一个令人感到有趣的新世界,韩介笑了! 来到这个世界,韩介不知笑过多少次,但那都是为了忘掉心中的烦恼,潜意识下,故意去笑的,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这幅画让他感受到这世界的“新”,仿佛忘掉了过去种种的哀伤,这个世界的未来充满着期待。 “当!当!当!”一股急促的铜锣声突然敲响,打断了韩介悠闲的心情。 “各位乡亲父老,为了嵣合郡现在发生的干旱,请伸出你的援手,响应七晶财阀发起的赈灾活动,救救可怜的灾民1从远远的街头传来募款的声音。 韩介心中正感奇怪,在听了客栈伙计的解释后才知道,原来邻近的嵣合郡发生干旱,朝廷的赈灾缓不济急,于是邻近的“怀干城”首先发起义赈。 那声音越来越近,只见一人手拿类似铜锣的东西,旁边一人正拿着箱子沿街募款。看那人在底下喊了许久,却没有任何人上前去捐款,韩介心中不禁有点疑惑,也有点气愤,心想:“怎么都没人捐款?难道这里的人都如此冷漠?” 店内的伙计看到韩介的表情,心中当即猜到八、九分,叹口气说道:“唉!中城里头住的都是些为富不仁的商贾,要不然就是些钻谋营利的贪官,怎么会有人捐钱?那些正直的商人和清官现在都沦落到外城,和那些贫民一样贫苦了。”那名伙计说完一脸不胜唏嘘。 韩介听了眉毛一轩,随即一脸困惑道:“既然这边募不到什么钱,那他们又何必在中城这边募款呢?” “唉!这边募不到钱,外城更募不到!底下两人都是七晶商店的伙计,他们都是外城的人,早先外城就捐了不少钱。” “客人,你外地来的可能不知道的,外城都是些苦哈哈的贫民,整日都为了生活在打拼,有的人为了帮助那些灾民,连早年存下来的一些棺材本、娶媳妇的钱等等,都全部捐了出来,可是杯水车薪,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所以他们才会跑到中城来碰碰运气!”店内的伙计娓娓道来,心中也是充满着无奈感。 “那郭义襄都不管吗?”发话的是一旁的白舒婷。 “你是说那个大城主吗?”那名伙计义愤填膺的说道:“一提起那个城主,就令人忍不住生气!他啊!只会跟一些中城的富商搞些令人不齿的勾当,外城的人民之所以会这么贫困,都是这些历任城主搞出来的,成天只会想要怎么课那些贫民的税,或是和那些富商控制物价的调涨,完全都没有顾虑到贫民的生活!” “真有此事!”白舒婷失声叫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名伙计话刚说完,几名客人走进客栈,他连忙跑过去招呼。 过了一会儿,白舒婷这才怒道:“我一定会去禀明父皇,叫他撤了这贪官的城主职位。” 在旁边的魏阒,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正想要开口说话,却不知想起什么,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韩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霍然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没有人要帮忙赈灾,那就让我来吧!魏阒,我们下去,我打算把火晶块捐给这些灾民,用来筹措购买米粮的费用!” 魏阒和白舒婷表情都十分吃惊,直楞楞的看着韩介。 半晌,白舒婷这才反应过来,笑道:“韩大哥,我也来帮忙捐一些火晶块!” 小愚子不知道他们拥有庞大数量的火晶块,半点都摸不着头绪的他,只能坐在椅子上,傻傻的看着两人。而木石老怪从头到尾都在埋头苦干,吃他在山林中从来都没吃过的美味。 韩介一群人走到客栈楼下,往那两位募款的人走去,那两人看到他们走过来,连忙转过身,面向他们。 韩介缓缓地问道:“你们是要募款给嵣合郡的灾民吗?” 那手拿铜锣似的人,恭敬的回答道:“是的,大爷,小的叫王味先,是七晶商店的伙计,因为嵣合郡现在发生干旱,大宁一百七十六间七晶商店全都串联起来,发起义赈活动,小的正是我们店长派遣出来沿街募款的1 “哦!”韩介顿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们火晶块收不收?” “收!我们钱币、晶块和石块,全部都有收!”王味先急忙回答道。 “嗯!”韩介沉吟一会,说道:“那好吧!我们要捐火晶块,你这个箱子是放不下的,带我们到你们店里吧!” 那两人惊讶的互望一眼,脸上均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但他们看韩介一群人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只好半信半疑的在前头领路。 一群人来到七晶商店门口,这间七晶商店跟“没龙城”那间七晶商店差不多大小,只是外观装饰上,似乎较为精致。店门口附近站了许多猎晶人,在那边热络讨论着,可能是因为猎晶人大赛快到了,加上这里离比试的地点只有三天的路程,所以出入的人特别多。 韩介一群人走进七晶商店里,大门口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箱子,里头放了一些钱币,箱子外面还写着“捐款箱”三个大字。 而店里面的物品摆设跟“没龙城”的七晶商店大同小异,正上方也是一个猎晶人排行榜的看板,而两边则是买卖晶石的柜台,至于猎晶人公会却不见踪影,根据王味先的说辞,公会并没有和七晶商店设置在一起,而是设立在另外的地方。 店内的客人很多,大约近百人,一看就知道他们都是猎晶人,个个拿剑带刀的,有的人甚至带着一股不寻常的杀气,很明显的是个高手,也许是七色晶卡内的猎晶人也不一定。 王味先指着店门口的大箱子,说道:“这是我们的捐款箱,你要捐火晶块的话,就放在里面好了!” 韩介摇摇头,一脸纳闷的说道:“你们在店门口放那么大的捐款箱,万一要是有人来抢,这不是很危险吗?” 王味先听了一楞,随即脸上露出笑容,笑道:“大爷,你放心,我们七晶商店的护卫,可都是由亦仙术高强的人来担任的,别说人家来抢我们了,我们不去抢人家就谢天谢地啦,况且……店内那么多顾客都是本事高强的猎晶人,想来抢我们也得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啊!” 韩介听了点点头,笑道:“原来如此!你对你们的防护措施倒是挺有信心的,不过……” 韩介伸手摸了摸箱子,又打量一会儿,摇头说道:“这个箱子还是太小!如果只装我的火晶块的话,根本就不够,如果要连我们两个人的火晶块都装的话,那还要再拿出两个箱子来才行!”韩介说到“我们”时,指了指身旁的白舒婷。 王味先听了脸色大变,倒不是惊讶于韩介所说的庞大数量火晶块,而是惊讶韩介等人竟然敢跑来七晶商店撒野!? 这个捐款箱长五尺、宽跟高各三尺,如果拿来装晶块的话,足足可以装一、两万枚的晶块,而眼前这人居然说箱子太小?这不是摆明要来找麻烦的吗? 王味先暴怒的脸都快扭曲到不成形了,他强行平复内心的激动,缓缓地说道:“你们等等!”说完带着他的伙伴一同离去。 韩介一群人傻傻地站在原地,心里都纳闷道:“怎么两个人都走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群人包围了过来,中间走出一名大约三十岁的男子,指着韩介一群人大声骂道:“混帐!就是你们这些吃饱没事干的家伙跑来这边闹事的吗?连我们七晶商店都敢来捣乱,你们是活得不耐烦啦!” 四周的猎晶人都是好事之人,有那么精采的事件发生,当然不会错过,只见他们不约而同的聚拢过来,准备看一场免钱的好戏。 魏阒在仙林中打滚已久,深谙察言观色以及待人进退之道,略一思索,立即明白他们误会了,只见他趋上前来,说道:“你们误会了,请听我们解释,我们……” “不用解释了!” “你们这群扰乱七晶商店营业的害虫,我们会把你们交给孙大护城来处置的!来人啊!统统给我拿下!”那男子话一说完,四周的护卫慢慢靠近韩介一群人。 韩介从来都没看过这样不讲理的人,连问都不问,就下令要捉拿他们,尤其是看到他指着别人鼻子,破口大骂的嚣张模样,连佛都有火,更何况是韩介! 韩介昂首步出,冷冷地说道:“像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抓人的败类,再怎么跟你解释也是浪费时间,要上就一起来吧!我一个人就可以料理你们全部的人!”韩介大放豪语的说着。 所有的护卫看到韩介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顿时楞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不该上前迎战。 那男子气的青筋暴露,吼道:“你们还在那边干什么?都给我上啊!” 随着那男子的怒吼声,众护卫一拥而上,手拿着刀剑往韩介攻去。 韩介毫不慌乱的拿出“一”剑出来,这一个多月他都潜心研究百裂剑法和混阳神掌,正想找人来试试,刚好这群人就成了他练剑的靶子。 “铿!铿!”数声响起,韩介化成百道剑影的“一” 剑,瞬息之间将所有护卫的剑打落在地。望了望地上武器,他们惨白了脸,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 突然人群中,一道细柔声音响起:“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们七晶商店的人都敢动刀动枪的,看来我这名特别护卫要出手了!”声音不大,但却立即掩盖住周遭人群的喧哗声。 第十章绿晶卡猎晶人 韩介往那方向望去,一名女子婀娜多姿的步出人群,往韩介走来。 那名女子年约二十,来到韩介面前,一边打量韩介一边笑道:“看起来不怎么样吗?想不到你这种小角色,竟然敢跑来七晶商店捣乱!”语气中充满着讥讽的味道。 韩介听了这话,面无表情,冷冷地笑道:“嘿嘿,我的确是不怎么样!只不过跟你比起来,刚好赢上那么一些些!”虽然韩介笑了两声,可是脸部却毫无笑容。 “你!”那名女子气得怒不可遏。 正当围观的人群以为那女子会愤怒到失去理智时,那名女子旋即回复原来神色,冷冷说道:“哼!好一张伶牙利嘴,我蓝晶卡猎晶人周娴倒要看看,你的能耐是不是配得上你那张嘴?”说完取出一把细剑来,往韩介攻去。 韩介心想:“这女人怎么话没说几句,就要开打?还……”来不及多加思索,剑已经刺过来,韩介连忙转身闪过。 韩介知道万象剑法是意境之剑,没有好好将情融入剑中,是很难稳定发挥剑法威力的,所以他还是决定跟刚刚一样,使出这一个多月来,他钻研最熟稔的百裂剑法。 霎时之间,店内众人只见到韩介舞出千百银影,铺天盖地的往蓝晶卡猎晶人周娴身上袭去。韩介剑头轻颤,空气仿佛共鸣似的起了一阵“嗡嗡”声响,众人顿时耳鸣不已,纷纷捂起耳朵来。 一股往下压迫的恐怖气劲,令周娴全身如陷漩涡之中,忍不住娇喝道:“好!看我的抚柳剑法!”话声刚落,只见周娴身摆如柳,一摇一晃的舞动起来,剑中藏着以柔克刚的柔劲,而先前韩介所发出的恐怖气劲,尽被她以四两拨千斤的剑法卸下。 韩介一跃而前,百裂剑法的劲力形成一股锐利的杀气,用力刺向周娴。周娴手拿细剑,用力架开攻来的剑,身形一变,瞬间反攻回去,只见韩介被攻个措手不及,险象环生,幸好韩介的百裂剑法,练得很熟练,没多久就稳定下来。 两人互斗数十招,仍然是坚持不下的局面,而围观众人看得直呼过瘾,有的人甚至吆喝助威起来。 “你们两个,快住手!” 一声喝叫蓦然从人群后方响起。人群让开一条路,三名中年人从中步出,左边那人是这家店的店长,名叫李炎天,中间那人是七晶财阀中,负责大岈郡境内全部七晶商店的州主,赵五峰。而右边的是大岈郡境内,负责西北区域的项主,黄大柜。 七晶财阀的制度里,一个郡由一个州主负责,而一个郡共分四到五个区域,每个区域一个项主负责。而这次,三年一度的猎晶人大赛,就在大岈郡西北区域内的“神木凰林”举行,在这么一个盛大、由七晶财阀主办的大赛中,州主和项主当然必须先来视察一下,所以他们才会特地先来“怀干城”的七晶商店处理一些事情。 “刘七,这是怎么一回事?”店长李炎天瞥了先前大声咆哮的男子一眼。 那男子刘七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启禀店长,刚刚出去外面沿街募款的王味先跑来向我报告,说有人来店里捣乱!” “喔?”店长李炎天淡淡地看了韩介他们一眼,继续说道:“他们是破坏了什么东西吗?” “不……不是,他们说要捐款赈灾,可是嫌我们门口这个捐款箱太小!”刘七缓缓说道。 “太小!?”店长李炎天失声叫道,他从来没想到会有人嫌这个捐款箱太小。 围观的猎晶人都开始骚动起来,要把捐款箱装到满,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如果他们知道韩介要捐的是晶块而不是大元时,他们肯定会疯掉! “王味先!”店长李炎天突然喊道。 “店主大爷!”王味先赶快从人群后面钻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你确定他们说要捐款,而且还嫌捐款箱太小,是吗?”店长李炎天负手傲然问道。 “是的,店主大爷,而且他们还说……他们要捐的是火晶块,不是大元!”王味先回答道。 围观的猎晶人都懵了!原本嘈杂的店内突然鸦雀无声。 店长李炎天听了脸色微变,不怒反笑:“嘿嘿,我做那么久的店长,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如此大言不惭,就连本城的第一富豪——凌富贵,也没办法用晶块将这捐款箱填满,你们未免太放肆了,竟敢来这里捣乱!” 站在后面的小愚子对白舒婷轻声说道:“公主,要不要我出面吓吓他们?他们的阀主跟我们皇上走的很近,我出面的话准能唬住他们!” “你白痴喔!想惹得严总管来捉我们吗?”白舒婷没好气地白了小愚子一眼。 韩介听完李炎天他们的谈话后,才知道原来王味先误会他的话了,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说开了就没事。只是他很不高兴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冤枉人,所以他打算要好好的给他们一个难堪。 韩介冷冷的说道:“别人没办法填满这箱子,并不代表我就没办法!区区一箱的火晶块,我还不看在眼里,你们真是狗眼看人低,有眼无珠啊!” 李炎天听了脸色一变,正忍不住要发作时,他身旁的州主赵五峰拦住了他。 州主赵五峰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缓缓说道:“小子,你是什么人?你真的有这么多火晶块吗?” 韩介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叫韩介,我和这位白兄弟的确有很多火晶块要捐赠,可是说了你们又不信,还说我们故意来你们店里捣乱,这难道就是赫赫有名的七晶商店的待客之道吗?” 赵五峰脸色一变,随即倚老卖老的说道:“我活一大把年纪了,还真没见过有几个人能拿出这么多火晶块,假如小兄弟真的有办法拿出这么多火晶块,我们三个会代表七晶商店向你郑重道歉!”赵五峰说完指了指身旁的黄大柜和李炎天。 “唉呀!赵五爷,你可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他给骗了!”周娴在旁一脸担忧的搭话。 韩介笑了笑,看着前面三名中年人,满脸期待的说道:“呵呵,道歉?我相信你们待会肯定会道歉的!” 他们三人互相对看一眼,州长赵五峰眼中透出不信邪的眼神,朗声说道:“好!既然你说这捐款箱太小,那你们就跟我们进去里面吧!我们里面有地方可以存放。” 韩介将手中“一”剑收了起来,笑道:“没问题!” 说完,韩介一群人跟在赵五峰后面,穿过柜台旁的一个小门,往后面房间走去。 州主赵五峰在三人当中职位最高,修为也最好,刚才他对韩介打量许久,心里一直很纳闷:“奇怪,灵力是五重天?那也就罢了!怎么感觉不出他的灵力是哪一种属性的?”其实他不知道韩介体内是五行灵气。因为根本就没有半仙族人练过五行灵气,他又怎么看得出来。 半仙族人所练的灵气都有其五行属性,分为金灵气、木灵气、水灵气、火灵气和土灵气。而且依照每个人所练的灵气属性,可以吸纳相对应的属性晶石,增加其灵力修为。 刚开始学亦仙术的人,可用较低级并且符合自己灵气属性的属性石块来吸纳筑基,等到灵力达到五重天以上,就可以尝试吸纳属性晶块。当灵力修为越高时,只有高晶能度的晶块才能继续提供灵力所需。 “对了,你们是准备参加猎晶人大赛的吗?”州主赵五峰边走边问道。 “没错,我们是应雷世璋大哥的邀请,来‘神木凰林'参加猎晶人大赛的!”韩介边走边回答道。 “你是说,最近刚窜上第九名的惊天弓雷世璋!?” 赵五峰停下脚步,一脸惊讶的问道。 “没错!先前我们还住在雷大哥在‘没龙城'的居所,后来雷大哥说他要来担任这次猎晶人大赛的裁判,所以他就提前出发到比赛会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韩介回答道。 “嗯……”赵五峰低头沉吟了一会,这才抬头望向负责这个区域的项主黄大柜,问道:“黄项主,雷世璋已经到比赛会场了吗?” 项主黄大柜一脸恭谨的弯腰拱手道:“启禀州主,雷大侠因为担任这次大赛的裁判,五天前已经抵达了比赛会场,现在正在做赛前准备,属下正是从那边过来迎接州主的,所以属下很清楚!” “嗯!”赵五峰应了一声。 州主赵五峰抬起头来,看着韩介微笑道:“老夫是七晶财阀的州主——赵五峰,负责管理这大岈郡二十九间七晶商店。” 韩介在“没龙城”的七晶商店时,早就由总管吕天口中得知七晶财阀的人事制度,当下明白这人地位很高。 一群人走进店内小房间里,虽然说是小房间,但空间却挺宽敞的,几个人坐下来,也没有丝毫拥挤的感觉,想来是款待重要客人的场所。里头并没有桌椅,房间地面全铺着厚厚一层,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软绵绵的,整个房间乍看之下,倒有点像日本的和房。 “你说你们有大量的火晶块要捐赠,这就拿出来吧!”州主赵五峰吩咐里头的护卫拿了数十个大皮袋过来。 韩介将“转壶戒”里头的火晶块,弄了两万颗出来,白舒婷也弄了大约一万颗火晶块出来。就这样,总共约三万颗的火晶块,那些皮袋子根本就不够装,李炎天立即又吩咐外面的人再拿十几个大皮袋过来,这才装得下。 当韩介和白舒婷将那些火晶块从戒指中拿出来时,赵五峰三人都吓呆了,一来是韩介两人的储物道具,都是很稀少的戒指类储物道具,二来是他们真的拥有数量庞大的火晶块。 当韩介将那一袋袋的火晶块移交给州主赵五峰时,他们三人都惊讶的互相对视着,大家心里都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事?他们真的有一大堆的火晶块!” 看到那么多的火晶块,和韩介两人手上的储物戒指,赵五峰直觉他们绝对不是普通人物,可是他们做生意的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绝不会去探究客人的隐私,毕竟他们是商店,而不是侦探社。 赵五峰知趣的不追问韩介他们这些火晶块的来源,反而问道:“你们怎么会有人想要捐款给这些灾民呢?” 韩介叹了口气道:“我在凤扬客栈时,听说嵣合郡发生了大干旱,绵延百里的百姓,即将进入绝食绝粮的地步,偏偏中城那些贪官、富贾,个个守财如命,连一丝一毫都不肯捐出来救济百姓!我和白兄弟只好略尽棉薄之力,将自己的火晶块捐了些出来。” 白舒婷点头说道:“是啊!身为半仙族人,若不能为同是半仙族的同胞尽点心力,那还真是猪狗不如!” 州主赵五峰听了肃然起敬,一脸赞叹道:“啧啧!了不起,两位小兄弟如此以我半仙族人为重,正是我大宁天朝之福啊!先前我们误会了两位小兄弟的好意,实在深感惭愧,我们这三个老家伙现在就向你们赔罪!” 赵五峰三人站了起来,对着韩介他们跪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韩介连忙将他们扶起,他压根都没想到,这三人竟然说跪就跪。 “快别这样,这么庞大数量的火晶块,任谁都不会相信的,你们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韩介不计前嫌的说道。 赵五峰点点头说道:“韩小兄弟实在是宽宏大量!老夫来‘怀干城'之前,曾和负责嵣合郡的州主吴茍碑讨论到,要如何救助在嵣合郡的黎民百姓,虽然阀主已经下令我等,要尽心尽力的援助,但苦于购粮的资金严重不足,实在是无法可施啊!现在有韩小兄弟和白小兄弟的帮忙,赈灾的资金部分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1 “但是……唉!” 韩介一群人都不知道赵五峰说好好的,为何又突然叹气,不由得两两对视起来。 韩介也不明所以,只好打断赵五峰的思绪,问道:“怎么了?赵州主,难道这赈灾的晶块数量还不够吗?” “不,不是的!”赵五峰连忙解释道:“这些火晶块足够整个嵣合郡的灾民,撑好几个月了1 赵五峰又继续说道:“怕只怕老天爷不开眼,干旱的时间持续太久的话,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啊!况且其余各郡,今年的收成都不太好……” 韩介叹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问题这样多!这样吧!你们先撑一阵子看看,要是到时候老天爷真的不下雨,那时我们再来想其他办法吧!” 这时,赵五峰三人对视了一眼,由赵五峰开口说道:“唉!小兄弟如此大仁大义,以灾民为重,老夫现在也不好继续隐瞒你了!其实,我们阀主虽然口头上要我们这些老骨头尽全力赈灾,但私底下,却严厉禁止我们动用分布在嵣合郡七晶商店里的任何钱财!阀主这样做,应该是另有图谋1 韩介听了眉头一皱,脸色顿时凝重下来。 “我和嵣合郡的州主吴茍碑,能够控管的七晶商店里,总共有一千八百多万的大元,但却丝毫都不能将这些公款拿出来赈民,我们眼看着灾民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我们心中实在是很难过!” “我和一些项主、店主,曾经想要偷偷将一小部分的钱财,拿去购买米粮,救济灾民,但有些项主、店主可不这么想,闹到最后还差点让阀主知道……唉!要是让阀主知道,我们现在可能不会在这里了!” 赵五峰满怀感激的说道:“幸好两位小兄弟如此的豪爽,尤其是这样信任我们七晶财阀的赈灾活动,使得赈灾能够顺利的进行,老夫必定会将这些火晶块好好运用在救助灾民上面。” 白舒婷谦虚的说道:“你太客气了,对那些灾民来说,他们比我们更需要这些晶块!” 赵五峰听了一脸欣喜,正想要怎么回报韩介的慷慨时,猛然想起他们是为了猎晶人大赛而来的,于是好意地问道:“两位小兄弟,你们都是白晶卡吧?用白晶卡参加猎晶人大赛可是很折腾的!要从预赛一个、一个开始打!” “我们七晶商店有条规定,对于七晶商店有重大贡献的人,我们可以破例赠送一张绿晶卡!况且我刚刚在卖场里,看韩小兄弟的亦仙术很不错,我认为韩小兄弟很合适当绿晶卡猎晶人,相信一旁的白小兄弟也差不到哪里去!” “来,把你们两个人的猎晶卡拿给李店长吧!他会帮你们换成绿晶卡的!”州主赵五峰劝说着。 韩介听从州主赵五峰的建议,将自身的猎晶卡交给店主李炎天,而一旁的白舒婷却摇摇头,说道:“我没有要参加猎晶人大赛,而且我的亦仙术还很差,所以我现在还不想换。”白舒婷知道严总管正在找她,她可不能参加大赛,暴露自己的行踪啊! 赵五峰看白舒婷那么坚持,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一旁的李炎天接过韩介猎晶卡之后,连忙走了出去。 赵五峰看他们似乎并不是很了解大赛的事,转头对着黄大柜说道:“黄项主,猎晶人大赛的事,还是你稍微跟他们解释解释吧!”黄大柜点头应好。 黄大柜缓缓解释道:“猎晶人大赛是七晶财阀第三代阀主厉广业所创办!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十七届,随着时间的改变,现今俨然已经成为宁波大陆的一大盛事。每三年一次的猎晶人大赛,都会有很多各国的猎晶人参赛,彼此互相揣摩学习战斗技巧以及猎取晶块的方法。” “而且每年的举办地点都不一样,有时在艾蛳剞国、有时在巴理天府等等,但是若要论举办次数的话,还是以我们大宁天朝举办的次数最多。”黄大柜顿了一顿,又道:“而比赛内容分为战斗比试,和猎晶比试两部分。” “战斗比试就是依照抽签来决定比试的对象,有团体战和个人战,听说个人战今年的奖品是‘金罡战甲'!” 听到“金罡战甲”这四个字,一旁的魏阒和木石老怪眼睛都为之一亮,“金罡战甲”可是麦林大师的十大绝器中,排名第四的金属性宝甲,有断石碎木的巨大防卫功能。 “嗯!看来有人懂得‘金罡战甲'的珍贵!”他说完瞄了木石老怪和魏阒一眼,又继续解释下去:“猎晶比赛就是要比晶能度数,在限定的时间内,看谁的狩猎技术较好,或者是能勘查到珍贵的晶石矿,不过……在’神木凰林'这样危险的地方,通常还是以狩猎为主!这也是为什么要在‘神木凰林'这种盛产木晶块的地方,举办猎晶人大赛的原因之一。” “要参加比赛,最低条件是要有一张猎晶人公会的猎晶卡,而拥有猎晶卡的猎晶人多到不计其数。这些人有很多都是作弊进来的,所以跟这样身分的人比赛,实在是浪费时间,所以州主才会向你做这样的建议!” 经过比较完善的说明后,大家都对猎晶人大赛都有一定的了解了。 众人闲聊了一会儿,李炎天又进入房间,只见他手上捧着一张绿色的卡片,卡片不知是何种材料做成,看起来青光荧荧。 “这张绿晶卡在这次猎晶人大赛中,会帮你很多忙的,来!”赵五峰说完,将绿晶卡塞到韩介手上。 韩介很感激他们的好意,连连道谢,接下了那张绿晶卡! 韩介站起身来说道:“我想,以七晶财阀广布在各个地区的那么多间商店,在这样广大、有效率的制度下,一定可以很快让整个嵣合郡发生的饥荒纾解下来!灾民的救援,就麻烦各位了1说完,向他们深深行了个礼。 赵五峰三人连忙起身还礼。 黄大柜和李炎天指挥着其他护卫,将这些贵重的火晶块储存在一些储物护腕中,并且把护腕锁进保险室里。 正搬运时,从外头慌慌张张的跑进一名店员,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外头围了一群大宁护卫,说是要抓犯人!” 赵五峰冷笑一声,心想:“是谁这么大胆?竟然连阀主大爷名下的七晶商店也想闯!”当下招了李炎天店主往外走去,韩介一群人也心生好奇,跟了出去! 第一部 第三集 飘云大都 第一章奔逃 韩介等人跟着赵五峰来到外面,只见到一片吵吵闹闹的景象,在店内购买晶石的猎晶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著外面的银卫,有的说是来捉拿重犯,有的说是来捉拿盗贼。 店主李炎天转头对着总管刘七,喝声问道:“刘七!外面是怎么回事?” 总管刘七连忙来到赵五峰等人面前,恭敬地弯腰道:“启禀州主和店主!孙大护城领了一大群银卫,团团围住我们七晶商店,说是要捉拿打伤凌老爷家护院的凶手。他说……如果我们不把人交出来,他就要进来一个一个抓。” “哼!”赵五峰不满地冷哼一声。 站在身后的韩介和白舒婷等人听了,心中同时暗呼不妙。 蓝卡猎晶人周娴,在一旁插话道:“赵五爷!怀干城的孙大护城,长久以来一直跋扈嚣张,仗着郭城主的名头,对我们七晶商店百般刁难,他一定是不知道赵五爷你老人家来了,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带人包围本店!你老人家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周娴在七晶商店怀干分店的身分,算是外聘的特别护卫,说起话来较不受七晶财阀职位上的束缚,对于孙大护城蛮横行为的强烈不满,立即越过店主李炎天,向州主赵五峰毫无保留的发泄出来。 赵五峰冷冷地说道:“他八成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完往店门口走去。 总管刘七在前头开路,一边喊道:“让开!让开!别挡路!” “喂!前面的,请让一让!州主大爷要出来了!”有的猎晶人看到州主赵五峰走了出来,赶紧帮忙维持秩序。 人群往两旁挤了开去,露出一条道路出来,赵五峰和韩介等人都走到店门口外面。 来到外面大街,只见数百个银卫正团团围住七晶商店,当中站着两人,正朝着赵五峰一行人望来。 其中一名个头高高,身形瘦的像枝竹竿,身上穿着褐色宝甲,左胸口绘着三条红“杠”,一看就知道他是孙大护城,官位比起银卫长只高不低,他的眼神看起来阴狠奸诈,加上那一副令人厌恶的嘴脸,十足仗势欺人的模样。 旁边一人身形圆滚滚,个头也不高,衣服穿着十分华贵,留着一把山羊胡,神色看起来轻松自在,他正瞇着眼睛看着赵五峰等人,右手还不停的把玩着胡须。 州主赵五峰管理大岈郡二十九间七晶商店,并不常待在“怀干城”,所以不识得他们二人。 李炎天也明白这个道理,当下走前一步,大声道:“孙大护城!你有必要领着一大群银卫围住我们七晶商店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州主在这里!” 孙大护城和那胖子听了脸色微微一变,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半晌,孙大护城走上前来,抱着拳笑道:“原来这位就是七晶财阀的州主赵五峰啊!真是久仰了!”言语间十分的客气。 州主赵五峰脸色一沉,朗声道:“阁下就是怀干城的孙首绍大护城是吧?不知我们这些开店铺的善良老百姓做错了什么事?要孙大护城带人包围我们整间店!” “嘿嘿!我们这次来并非针对七晶商店,只是奉命要捉拿打伤凌老爷护院的犯人,希望赵州主不要阻挡我们!” 孙首绍话一说完,转头对着所有围观的猎晶人喊道:“你们谁打伤了凌老爷家的护院?再不滚出来,别怪我一个一个抓出来认!” “孙首绍!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要我向阀主禀明你们的所作所为,让当今圣上知道你们的野蛮专横!”赵五峰疾言厉色的大声叱道。 在场所有猎晶人都是身怀亦仙术的高强之辈,自然不是怕事之徒,只见他们群起鼓噪,俨然有围而攻之的迹象。 孙首绍心底暗忖:“这老家伙仗着他们阀主和皇上的关系匪浅,想要藉此压制我们……有皇上当他们靠山,可得罪不起。” 孙首绍抬头看了看眼前鼓噪的猎晶人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只见他大声喊道:“今天我带领这群银卫是来这里捉拿犯人的,一切都是依法行事,并不是为了得罪七晶商店和各门各派的猎晶人朋友。 “打伤凌老爷护院的人别再龟缩不出来,敢做敢当……” “嘿嘿!你不用再喊了!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 孙首绍话说到一半,突然被打断,只见木石老怪挺身站了出来,在场所有的猎晶人掀起了一阵骚动。 木石老怪继续喊道:“他们三个混蛋当街欺凌弱小,是老子我看不惯,一个人将他们打伤的!你想替他们出头,有本事就尽管来找我!” 话声慷慨激昂,丝毫没半点退缩之意。 城中这些官员和富商早就勾结许久,聚集在这里的猎晶人泰半都是住在城内,或是离怀干城不远的小村庄中,所以对城内腐败贪污的状况都很清楚,其余远处来的猎晶人,也对贪污一事时有耳闻,对于这群狼狈为奸的小人,大家早就唾弃不已,现在有人敢公开反抗,无不乐得开始出声附和,喧嚣声此起彼落。 “喂!长毛怪人!我们支持你!” 人群中有人传出这样的鼓励。 “加油!干掉他们,城主就换你当了!长毛城主!万岁!” 当然,也有些好事之人,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就在群情激动的同时,韩介也大步踏了出来,大喊道:“这件事是我叫他去做的,要算的话,我也有一份!” 韩介知道木石老怪想将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立即站了出来,魏阒、白舒婷和白木愚也义不容辞的跟在后面。 “你们就是打伤凌老爷护院的凶手?”孙首绍斜眼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大声喝道:“来人啊!统统给我拿下!” 一群银卫立即拥了上来。 韩介等人马上取出武器和那群银卫对打起来,韩介施展着百裂剑法,虽然还是初学乍练,不过对付这些灵力只有一、两重天的银卫,可是绰绰有余。 木石老怪和魏阒本身就是修炼之人,在仙林之中,发生打斗原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见两人似乎习以为常,对打起来丝毫没半点惊慌。 反而白舒婷这个女孩子家,本来就没学过任何亦仙术,连“悟心勺”的灵功心法也学会不久,自然是惊叫连连,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幸好白木愚在宫中为了保护重要嫔妃,曾学过上等的亦仙术,虽然实战经验还不足,但对付这些亦仙术低微的银卫,倒也过得去。 一阵激烈的打斗下来,这群银卫虽然对韩介他们没有多大的威胁,但人数上的优势却显而易见,很快的韩介他们就屈居下风。 “住手!”州主赵五峰忍不住出声阻止。 所有的人都停住手,退了开去。 “怎么?赵州主!难道你想妨碍我们抓拿要犯?”孙首绍露出冷笑。 “哼!孙首绍!每个人都知道怀干城官商勾结,政吏贪污腐败,打伤几个护院又不是什么大罪,况且那群护院狗仗人势,欺压善良百姓在先,怎么却不见你拿他们入罪?”赵五峰义正辞严的指责道。 孙首绍听了一时为之语塞,良久,只见他恼羞成怒的吼道:“好啊!赵五峰!敢情你是非插手不可啦?来人啊!连七晶商店的州主都给我拿下!” 孙首绍平时作威作福,仗着自己是个官,到处欺压百姓,早已经习以为常,此时被赵五峰申斥,愤怒到失去理智,顿时忘记七晶商店后面有人撑腰,竟忘形的摆起官架子喝令捉拿。 那群银卫正想上前捉拿赵五峰,围观的猎晶人马上取出武器站了出来,两批人马开始互相对峙,整个场面处于一触即发的危急状况下。 就在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远远地传来一声长啸,众人讶然的停下手来,说时迟,那时快,啸声尚未停止,一道黑色的人影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人身形较一般人瘦小许多,身穿一袭黑衣,双目炯炯有神,眼中射出一道精芒,斑斑白发加上已经花白的胡须,在在显示出那人年纪已经不小。 那人不发一语,冷冷地环顾众人,迎上他目光的人无不全身一颤。 “你这臭老头是干什么的?难道不知道本官正在捉拿要犯吗?还不退──”孙首绍不满的大声斥喝,猛然迎上那人如电目光,顿时话声一滞。 “嘿嘿!”那个黑衣老人笑了一声,却是冰冷之极,黑衣老人继续说道:“想不到『虎威门』的弟子竟然沦落成富商的打狗,真是意想不到啊!看来……我需要好好清理门户了!” 孙首绍听了脸色大变,整个人怔在那里,动也不动。 虎威门是一百多年前朝廷所拉拢的门派,门内弟子学完亦仙术后,几乎都担任银卫长或大护城等官职,程度优秀者,甚至可以入选皇宫的黑衣禁卫军。 在经过百年的演变后,虎威门现在俨然变成皇帝训练武官的私人机构,凡是报考武官者,都会送入虎威门修炼数年。 虎威门的亦仙术着重──刚、猛、快、捷,虎扑掌和虎行步只要短短数年就可以略有小成,被认为是大宁仙林中,修炼成效最快的门派之一。 “孙首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黑衣老人手中扬起一片黑牌,威风凛凛地对着孙首绍。 只见那面黑牌上刻着的,正是一个“总”字。 孙首绍看了脚下一软,整个人坐倒在地,口中呓语不清:“大内总管!?是大内总管……” “哼!你总算认得老夫啦!老夫在皇城里就听说怀干城官商勾结,政吏贪污腐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嘿嘿!老夫回到皇城内,可要请皇上好好『嘉奖』你们一番!“严总管轻描淡写的说着,彷佛是在褒奖孙首绍。 那块牌子是大宁天朝官阶身分的证明,就跟官服领口上绣的阶级一样,绿色的是皇城里的宦官,蓝色的是文官,红色的是武官,而黑色的是皇城里的禁卫军。 孙首绍吓得全身冷汗直流,原本瘫痪在地上的身躯连忙跪起来,拼命磕头道:“严总管!你误会了,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误会?”严总管转头扫了一眼那群猎晶人,待看到白舒婷和白木愚,眼中精光突地一闪,紧接着若无其事的回过头来,道:“为了区区几名护院,特地劳师动众,这叫误会!难道那几名护院是皇亲国戚不成?要你孙大护城来替他们出头!?嘿嘿,他们可真了不起!” “这……这……”孙首绍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辩解才好。 “哼!你不用再解释啦!老夫一进城来,整个城内就为了此事,闹的沸沸扬扬,事情的经过老夫都问的一清二楚,这位就是凌家的总管吧?”严总管瞟了孙首绍身后的胖子一眼。 “平民参见总管!”那胖子机警得很,见状连忙弯腰行礼。 “免啦!”严总管不耐的应了一声,转头对着孙首绍斥喝道:“你还坐在地上干什么!将银卫们统统带回内城去,我要去见你们城主郭义襄!你这个大护城我看也不用再做啦!” 孙首绍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只见他行尸走肉般的站起身子,领着一大群银卫浩浩荡荡的离去。严总管和那圆滚胖子也跟在后面走了。 “好了,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各位要买晶石的,请里面继续参观!麻烦站在门口的让一让,让一让!”李炎天看到一场干戈化为无形,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连忙疏散人群,以免妨碍做生意。 白木愚低头对着白舒婷轻声说道:“好险啊,公主,差点就被严总管逮到了!幸好我们都变了装,这才没被他看出来。”白木愚一脸惊魂甫定。 只见白舒婷秀眉微蹙,整个人不发一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州主赵五峰走到韩界面前,问道:“韩小兄弟,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吗?要是没有的话,干脆来我们七晶财阀的招待所休憩,我们财阀为了招待重要贵客,每间店铺的附近都会设置一间招待所,你们正好可以住进来。” 韩界面露微笑,正想要答应下来时,白舒婷突然一把将韩介拖到一旁去,低声说道:“韩大哥!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还是快点走吧!” 韩介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是要在这里玩几天,再去找傀瑱吗?怎么现在就要走?” 白舒婷一脸焦急的附在他耳边说道:“哎!你没看到刚才那个黑衣老人吗?他是我们皇宫内的禁卫军总管啊!” 韩介听了一怔。 他倒是忘了他们正在逃避皇宫内的追寻,由于白舒婷的身分敏感,皇宫派出来的人自然不能大张旗鼓的找她,以免被梅波帝国的密探发现,惹来杀身之祸,所以他们抛下马车改走山路后,就一直没再遭遇到银卫的追逐。 韩介尴尬的搔搔头,低声说道:“原来那个黑衣老人就是来捉妳回去的人,那我们可不能再待下去了!” 韩介说完话后,立即回头婉拒赵五峰的好意。赵五峰看他如此坚持要离去,也不好再强留人家,只能向他们说声道别。 半个时辰之后,城外不远的小路上,韩介一行人正飞快的奔离怀干城,等他们跑到一个小山丘上,这才放缓奔跑速度。 白舒婷气喘吁吁的说道:“刚……刚才那一幕……真的很惊险,严总管的眼睛就……这样盯着我看,我还以为他发现了我们的变装。” “是……是啊!公主!”白木愚也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严……总管的眼……珠子一转到我身上,我吓得魂也快飞了,好在他只看了一眼就转回头去。” “小愚子!我看我们还是跑的远一点较好,不然被严总管逮到,我肯定会被父皇送到『艾蛳剞国』去。”白舒婷心有余悸的说道。 “韩大哥!”白舒婷对着韩介说道:“我们先到傀瑱的村庄去找他一起上路,然后就赶紧去神木凰林找雷大哥!你说好不好?” “那当然!”韩介转头说道:“魏阒!你现在就带我们到傀瑱的村庄。” 魏阒一边走一边点头,说道:“是的,师父!我现在就带你们到……” “你们哪里都别想去!” 猛然一句冰冷的话声响起,六、七名蒙面黑衣人突然从道路两旁窜了出来,将韩介他们包围起来。 这些蒙面黑衣人眼中透出凶狠戾色,看起来不是善良之辈,韩介等人都吓了一跳,心里惊疑不定的互望一眼,心想,不知这些人要干嘛。 “公主殿下!劳驾移动妳的娇躯,乖乖的跟我们走吧!”当中一名身材较高大的黑衣人不安好心的说道。 白舒婷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吃惊的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分?” “嘿嘿!”那人发出一阵冷笑,继续说道:“妳不用管我们是谁,也不用明白我们为何知道妳的身分,妳只要乖乖照我们的话做,我们就不会伤害妳,要是妳不愿配合的话,后果我可是不敢保证!”说到后来,语气转为严厉起来。 韩介听到他们对白舒婷不怀好意,立即面带敌意的瞪了他们一眼,狠狠说道:“哼!你们这群混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逞凶,你们想对小婷出手的话,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说完,立即站到白舒婷前面,俨然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概。 “哈哈!你们听到没有……这小子晒昏头了!”其中一名瘦小黑衣人讥笑着韩介,彷佛他的话可笑之极。 黑衣人沉声骂道:“臭小子!你算哪根葱?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英雄救美?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兄弟们!将妙香公主押回去!其余的这几个都给我杀了!”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立即对手下发号施令。 韩介眼见对方要动手,立即手拿“一”剑,率先冲入黑衣人群中,魏阒和木石老怪也紧随在他身后,往那些黑衣人奋力杀去,而白木愚则守在公主身旁一动也不敢动。 那些黑衣人手中拿着木杖,慌乱的格挡几下后马上跃了开去,跟韩介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正当韩介他们为之愕然时,只听那些黑衣人口中喃喃几声,一些不同种类的魔法元素开始往他们身上聚拢,过了没多久,火系、水系、雷系的魔法开始陆续出现。 木石老怪见了忍不住惊呼一声:“师父,他们是半魔族的!”话刚说完,一道水系魔法往韩介他们急冲而来。 韩介三人见状立即迅速地往两侧闪避,水元素构成的巨大水球撞击到地面后,立即激散出一股水波能量,巨大的余威夹藏着小石块往他们飞来,幸好他们身上的战甲发挥功用,一阵属性灵光升起,立即将水元素震了开去。 “火球术!” 正当三人暗呼好险,紧接着一颗火焰球就往韩介他们飞射过来,韩介三人不敢大意,甫移动两步……说时迟,那时快,毫无预警的,天空骤然落下三道闪电!强光中三道黑影伫立其中,只听得一阵轰然巨响,韩介三人顿时惨遭雷电击中,还不只这样,火焰球也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往三人撞去……一阵令人措手不及的连环攻击后,一旁的白舒婷忍不住大声尖叫,而白木愚更是面如死灰,他万万没想到这群神秘的黑衣人竟然如此厉害,其实并不只是这些黑衣人厉害而已,最主要的是他们使用的是亦魔法。 亦魔法和亦仙术最大的差别,就是亦魔法以远距离的攻击居多,这种远距离的操控手法,对于战斗有很大的帮助,尤其是和灵力低于八重天的修仙者战斗时,占据了很大的优势。 相对的,因为亦仙术还是以一般的武术、剑术、掌法等等为主,除非灵力修为达到八重天以上的水准,不然是没法像亦魔法这样发出灵力攻击他人,这一点,韩介他们就大大的吃亏了! 这群黑衣人的亦魔法很高强,对于半魔族的亦魔法攻击,韩介这还是头一次遇上,加上他的灵力只有六重天,没有办法发出灵力弹来对抗他们的攻击,空有万象剑法和混阳剑法却毫无用武之地,只能一边兴叹一边闪躲。 木石老怪也是同样的情形,虽然在仙林中成名已久,但是因为他整日钻研阵法,所以灵力修为并不高,跟韩介一样只有六重天,两人俱是如此,更遑论一旁的魏阒了。[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闪电激起的灰尘逐渐散去,只见韩介三人面如黑炭,手摀着口鼻不停咳嗽,全身上下除了战甲之外都是墨黑一片,没有一处幸免,虽然受到闪电和火球的攻击,但他们似乎没受到很严重的伤,看来韩介的战甲发挥了功用! “他奶奶的!”木石老怪快要气炸了,一边拍着灰尘,一边忍不住大声咒骂。 为首的黑衣人也在一旁气的暴跳如雷,他狠狠的敲了部下们的头,大声骂道:“混帐!你们平时都干什么吃啦?怎么魔力会这样弱?连火球和雷电都劈不死他们!我看叫他们撒泡尿淹死你们算啦!”黑衣人说到后来,一边骂还一边戳指对着韩介三人。 那些部下眼中透出无辜眼神,说道:“首领!我们的魔力都到七重天了,对付他们应该绰绰有余啊?我们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说完之后,他们自己也感到很困惑。 “哼!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闪开,我亲自下来!”首领黑衣人余怒未消的走出来。“伟大的黑暗魔神啊!请赐予你仆人来自地狱最深沉的黑暗,流出你最尊贵的黑色血液,让眼前的敌人被你的杀戮所浸染,颤抖屈伏在你的膝前!” 第二章伤离 黑衣人大声的念了几句咒语,对着韩介他们扬起手来,一股强大的黑暗元素凝聚在手上,紧接着对韩介三人发出黑暗冲击波。 韩介三人身上带伤,动作便不怎么利落,几次想靠近黑衣人却被黑暗冲击波逼退出来,韩介扔了好几次爆弹,可是首领黑衣人的身法更快,一直和韩介他们保持一段距离,韩介无法近身。 而木石老怪的身法遇上首领黑衣人又总是吃瘪,看来首领黑衣人的实力遥遥在他们之上。 黑衣人不断的发出黑暗魔法攻击,三人闪躲几次后,已经是遍体鳞伤,在一旁晾着的黑衣人早就趁机团团围住白舒婷二人,正所谓不关心则已,一关心则乱,韩介注意力一放在小婷身上,立即忘记将灵力灌注在紫揉甲上面,黑暗冲击波一个当头击过来,只见韩介一个后仰飞出,鲜血直喷上天。 “师父──”木石老怪目眦尽裂的嘶吼着。 他咬牙切齿地转身往那黑衣人狂奔过去,奔跑间他随手取出一条白色珠鞭,正要挥舞过去时,一道强烈的黑暗冲击波往他打了过来,登时将他打飞数丈之外,紧接着重重地墬落在韩介身旁。 而魏阒此时也受伤不轻,只能一手搀扶躺在地上的师父。 “哈哈!愚蠢的老家伙!简直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首领黑衣人得意的笑着。 一旁的黑衣人正在和白舒婷二人缠斗,这些半魔族的黑衣人虽然亦魔法很高强,但是贴身搏斗的本事却很差,他们为了生擒妙香公主不敢使用魔法,所以几个人围住白舒婷二人却迟迟无法将他们擒下。 望着宛如风中残烛的韩介三人,首领黑衣人眼中射出残忍的光芒,叱道:“受死吧!”一股更强大的黑暗冲击波往三人冲去。 “慢着!” 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一道雷喝从天而降,紧接着一股强大的金灵能往黑衣人首领排山倒海而来。 黑衣人猝不及防之下,将正要发出的黑暗冲击波往金灵能撞去,一边是暗系的魔法元素,另一边是金行的属性灵能,两股截然不同性质的能量体撞击在一起,立即引起一阵剧烈的震动和声响。 “轰隆!轰隆!” 片刻之后,满天的飞灰终于散去,一个佝偻的身形渐渐显现出来,那人白发斑斑,眼神却锐利无比,看来绝非等闲之辈。 只见他二话不说,飞身扑往白舒婷二人身后的那群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正和白舒婷二人酣斗中,此时那人突然飞来,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想要退开施展亦魔法,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金光闪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随着几声闷哼此起彼落,那群黑衣高手顿时一个个趴伏在地,不停的哀嚎打滚。 论他们的本事,是绝不会如此轻易被击败的,错就错在他们正全心全力对付白舒婷二人,近身格斗并非亦魔法的专长,加上他们又来不及使出亦魔法,所以才会一瞬间就被打伤。 一旁的首领黑衣人冷哼一声,说道:“原来是皇城第一高手,统领十万黑色禁卫军的总管──严天威。” 只见严天威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金色弯刀,刀身上面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看来刚才的金色光芒就是从弯刀发出来的。 严天威冷漠的看着眼前黑衣人,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半魔族的人为何跑到大宁天朝来,莫非是欺我们半仙族没人了吗?”说完体内金灵气一提,一股杀气陡然涌出,声势夺人。 面对严天威惊人的杀气,黑衣人丝毫不为所动。 只见他仰天哈哈一笑,说道:“嘿嘿!严天威,你别以为你们的亦仙术有多高明,在我的眼中,我国街头卖艺的都强上你们几分!我只是想请你们妙香公主到我国游玩,你可别从中作梗!” 严天威听了心中一凛,冷冷的打量着那黑衣人,过了片刻朗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本朝公主?” “嘿嘿!”黑衣人发出一声奸笑,道:“你少说废话!我这就看看大宁天朝的皇城第一高手,是真的有本事呢?还是浪得虚名!” 黑衣人话一说完,手中突然出现一把一尺长的白色短棒,只见短棒两头各镶着一个小骷髅,骷髅的眼睛发出淡淡的绿光,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他口中喃喃念了几句咒语,两个小骷髅眼中的绿光登时大放,一股阴森森的黑暗气息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紧接着往严天威整个人攻去。 严天威也非易与之辈,全身金灵力往手上一催,整把大金刀发出一道耀眼金光。他纵身飞扑上前,手中金刀顺势破开黑衣人的黑暗冲击波,紧接着金灵力凝结成一只黄色大虎,往黑衣人飞咬过去。 就在两人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旁的白舒婷和白木愚早已经拥到韩介身旁,而魏阒和木石老怪也护在韩介身边,要不是韩介身上穿的是紫揉甲,早就一命呜呼。 韩介嘴角溢着鲜血,挣扎的说道:“小婷!妳……快走!严总管要来带妳回……回去了,妳……不能回去……嫁给妳不喜欢的人。” 白舒婷泪眼汪汪,大声泣道:“韩大哥!我不能丢下你,你……你受伤了,我要留在你身边!你看你……吐了好多血。”说完,用她颤抖的小手,抹去韩介嘴角不断流出的鲜血。 韩介脸色发白,断断续续的说道:“妳快走!要怪就……怪韩大哥……的本事不够好,打不过他们,如果韩大哥的亦仙术再强……强一点……就好了!”说完以后,那悔恨的眼泪缓缓流下来,跟鲜血混在一块。 白舒婷哭得像个泪人儿,拼命摇头嘶喊道:“我不走!我不走!” “傻丫头!韩大哥……不可能一直陪在妳身边,妳要听话……快点走!韩大哥……以后不……不能保护……妳了!”话刚说完,只见韩介头一软,整个人便昏死过去。 “师父!” “韩大哥!” 这边哭声凄惨,而另一旁严天威和黑衣人已经斗到白热化的阶段,只听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远远传来一句:“哼!好个严天威!真有你的,今天的事我会加倍讨回来的!”随着话声逐渐远去,那群黑衣人也跟着狼狈逃走。 严天威担心公主的安危不敢追去,只能任由他们逃离。他匆忙的来到公主面前单膝一跪,说道:“老奴来迟,害公主受惊了!” 白舒婷的眼泪和鼻涕都糊在一块,像极了一只大花猫,只见她哽咽的说道:“严总管!你帮……帮我救救韩大哥吧!” 严天威眉头一皱,看着奄奄一息的韩介,不由得叹息道:“公主!皇上正在担心妳的安危,刚才那群黑衣人可能是梅波帝国潜伏在这里的地下组织,他们正虎视眈眈的想掳走公主,依老奴愚见,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比较安全,别管这个平民了!” “不!”白舒婷泪水直流,语气坚决的说道:“你不救他,我就不跟你走!” 严天威这下感到有点为难了,眼见那群神秘黑衣人随时都有可能再来,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但公主是千金之躯又不能强迫她……看来只好先救这名年轻人了! 严天威一把背起韩介,说道:“公主!我们先离开这里!老奴会想办法救他的!”看到白舒婷啜泣的点点头后,严天威转头对着木石老怪和魏阒说道:“你们两个尽量的跟上来,我们先到附近的村庄找个地方歇息!”话刚说完,人已经率先奔离。 第二天下午,毛树村外围的一间废弃草屋前。四周都是些野草和黄土,现在已经是初冬,树木都是光秃秃的,严天威负手站在门外看着不远处的村落。这时草屋的门突然打开,白木愚从里面走了出来。“公主醒了吗?”严天威头也不回的问道。白木愚来到严天威身后,弯腰道:“启禀总管!公主还没醒,她昨晚照顾那位叫做韩介的年轻人,一直到早上才开始睡,我想应该也快醒了,倒是总管你昨晚都没睡,要不要先歇息一会儿?” 严天威叹了口气,转过头来说道:“不用了,我没关系。那名年轻人的伤势已经渐渐稳定下来,我想公主应该可以放心跟我们走了,另外那两个人也还没醒吗?” “是的!他们两人的伤势没有那么严重,已经休息了一整晚,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不过……总管!为了那名叫做韩介的年轻人,有必要把大丹师伍日来所炼的灵药喂他吃吗?”白木愚露出疑惑的表情。 “唉!”严天威摇了摇头,说道:“升天丹虽然珍贵,但要不是公主一再的苦苦哀求,加上那名年轻人的伤势太重,我也不会将这二十年来唯一的一颗升天丹给他吞下。” 白木愚无奈的说道:“公主也太傻了!虽然她口里一直说是为了学亦仙术才逃出宫来,但小的心里很明白,她是因为心里已经有意中人,而且又不愿嫁给艾蛳剞国的撒布隆王子,所以才偷偷的离开皇宫。” 严天威脸色凝重的说道:“公主从小我就看着她长大,她的个性如何我很了解,这次皇上为了扳倒梅波帝国所策动的政治联姻,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事,就算她有喜欢的人,还是得接受这样的安排。” 白木愚露出担忧的表情,说道:“可是……公主一旦回宫里去,必定会整天闷闷不乐,小的担心她还没嫁到艾蛳剞国,人就已经先病坏了。” 严天威叹了口气,回答道:“这种事不是我们臣子所能决定的,我们目前要担心的是昨天那群黑衣人!” 白木愚听了脸色一变,说道:“严总管,昨天那群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我看他们使用的是半魔族的亦魔法,难不成……他们真的是梅波帝国派来的?” 严天威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亦魔法是半魔族特有的战斗技巧,虽然半魔族并不是全都居住在梅波帝国,但我们半仙族和半魔族千年来战事不断,这却是不争的事实,如今两国虽然没有战争,但是除了他们,我实在想不到会有谁意图想掳走公主!” 白木愚不解的说道:“可是两国边防重镇防守的如此严谨,他们是如何潜进本朝领地?” “哼!根据探子的回报,他们早已潜伏在大宁六郡数十年,而且不只是半魔族,甚至是我们半仙族也有不少人投靠他们,对于这些叛国贼,我们绝不能轻易饶恕,我们在梅波帝国的四大区也潜伏了不少地下密探,相信这些蠢蠢欲动的魔崽子,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严天威咬牙切齿道。 白木愚问道:“现在公主的处境很危险,我们是不是要早点将公主带回宫去,以免那些黑衣人再来?” 严天威点点头,说道:“没错!公主已经答应我,只要能救回那名叫做韩介的年轻人,她就会乖乖的随我回宫去,我们等公主一醒来就立刻出发。” 就在这个时候,草屋的门突然打开,木石老怪和魏阒走了出来,他们两人一看到严总管就连声道谢。 严总管摆摆手,说道:“客套话就不用再说,我是因为公主的请求才救你们的,公主她醒来了吗?” 木石老怪回答道:“公主她已经醒过来了,正在照顾我们师父。” “喔?”严总管仔细的打量木石老怪,说道:“你就是仙林中,据说拥有天下第一阵的木石老怪吗?怎么……会叫那名年轻人师父呢?” 木石老怪傲气的回答道:“嘿嘿……有才能的人当师父有什么不对,难道一定要年纪大,才可以当别人的师父吗?” “有道理!”严总管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忤的说道:“那名年轻人的确不像是普通人,连我都感觉出他并非池中之物,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魏阒在一旁摇头叹气,道:“昨天那群黑衣人实在很厉害,尤其是使用了亦魔法,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跟他们近身搏斗,那输的人未必是我们。” 严总管脸色沉重的说道:“那群黑衣人还虎视眈眈的想对公主不利,所以我们待会就要先护送她返回怀干城,让郭义襄派遣银卫来帮忙护送公主回宫,你们的内伤还没完全好,最好也快点离开这里,他们的目标是我们,你们待在这里很容易遭受池鱼之殃。” 木石老怪说道:“这个我们知道,但是……” 话刚说到一半,草屋的门又被推开,白舒婷红着眼眶走了出来,看起来好像才刚哭过。 “严总管!韩大哥已经没事了吗?怎么他还没醒过来?”白舒婷忧心忡忡的问道,她心里真的很担心韩介。 严总管躬身回答道:“公主!妳不用太担忧,因为他的内伤很严重,虽然服了老奴那颗升天丹,情况已经大为好转,但一时半刻是没办法醒来的,我们现在也该早点回宫了,皇上正日夜挂念着妳的安危。” “可是……”白舒婷犹豫不决的说道。 严总管看到白舒婷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连忙劝道:“公主,如果妳一直留在这里,那群黑衣人随时都会再找上门来,老奴虽然可以在妳身边保护妳的安全,但妳的朋友老奴却分身乏术,为了他们的安全,我看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 白舒婷听了只好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好吧!”回过头来,她对着魏阒说道:“如果……韩大哥醒来,你就……你就说我和小愚子先回宫了,叫他不用担心,也不用来找我们,如果有机会……我们……我们……” 白舒婷原本想说“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再相见”,但一想到皇宫深似海,况且她可能会嫁到遥远北方的艾蛳剞国,以后相见的机率是微乎其微了,所以才迟迟无法说出口。 “公主,我们该走了!”严总管在一旁提醒白舒婷。 “嗯!”白舒婷往外走了几步,依依不舍的回头望了草屋一眼,这才跟着严总管和白木愚去了。 望着三人渐渐远去,魏阒回头说道:“大师兄!我看我们还是先把师父移到我在毛树村的居所吧!公主有严总管他们保护,加上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公主,我们离开这间草屋后,他们应该不会再追上来。” 木石老怪点点头,回草屋背起韩介,往邻近的毛树村前进。 走没多久,两人进入毛树村,沿路引来不少好奇村民的指指点点,魏阒从小就在毛树村长大,等村民认出是魏阒后,都是一副既惊讶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木石老怪背着韩介来到一间小木屋前,魏阒突然说道:“到了!这就是我住的地方,那么久没回来了,里头应该到处都是灰尘,你先等等,我先进去里面稍微清理一下……奇怪!”魏阒突然摇摇头,“那么久没回来,怎么门把还这么干净?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啊!?”魏阒握着门把,困惑的说道。 嘎一声,门推开了。 “谁?”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木石老怪和魏阒心中都是一惊,这时黑漆漆的屋内,走出一人。 “傀瑱!?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回家了吗?”魏阒忍不住问了起来,他根本没料到傀瑱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傀瑱一看到是他们两人,心中也很吃惊,正想要说句话时,猛然瞧见木石老怪背上的韩介,忍不住惊呼道:“师父!师父他是怎么啦?” “别废话那么多!先让师父进去里面躺着,我的腰都快断了!”说话间,木石老怪已经率先将韩介背入屋内。 韩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耳中依稀听到有人呼喊着:“醒了!醒了!师父已经醒了!”紧接着有人跑了过来。 韩介看到木石老怪三人围绕在自己身边,想说点什么,却全身乏力到了极点,连动一根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想睡的念头一直在脑海中环绕不去。 闭上眼睛,彷佛看到小婷正站在自己身边,拉着自己的手,轻唤道:“韩大哥……”正当韩介伸手想要握住她手的时候,她却松开了! “小婷?” 韩介坐起身子来,却发现白舒婷站在远远的那里,整个人雀跃不已的笑着、娇嗲着,身旁站着一名陌生的高大英俊男子,正牵着她的手。 “韩大哥!我要成亲了!要祝福我喔!”说完紧紧依偎在那陌生男子身上。 听到这句话,韩介心中不由得一痛,奋力往两人奔去,却发现两人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韩介慢慢的睁开双眼,屋顶的横梁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正当他心中暗忖自己在哪里时,门外突然飘来一阵煎药的味道,他起身推开半掩的门走了出去,魏阒正蹲在地上煎着草药。 “师父,你醒了!”魏阒抬头看到韩介,一脸欣喜的说道。 韩介点点头,有气无力的问道:“小婷呢?” 魏阒垂下头来,说道:“嗯……她……她跟着严总管回宫去了。” “哦!是吗?”韩介叹了口气,露出颇为无奈的表情,喃喃道:“难道她还是逃不过嫁到艾蛳剞国的命运吗?” 魏阒抬起头来,说道:“师父,她要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去找她,在皇宫里她会很安全的,起码不会再遇上那些神秘的黑衣人!” 一提到那些黑衣人,韩介不由得眉头一皱,摇摇头说道:“也罢!她跟着我们走实在是太危险了……对了!木石老怪在哪里?怎么没看见他?” “他和傀瑱到怀干城去买些丹药,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傀瑱?他不是回家去了吗?”韩介满头雾水的问道。魏阒立即将他昏迷后所发生的事,包括后来又遇上傀瑱,一五一十的详细陈述。“原来如此!”韩介点点头,环顾了四周一下,说道:“那这里就是你居住的村庄,毛树村啰?”“是的!师父1看到这个朴素简陋的小村庄和一些淳朴的村民,韩介顿时有种隔世为人的感觉。原本以为自己会命丧黄泉,再也见不到这些徒弟,想不到却死里逃生,被严总管给救了。韩介信步踱了开去,魏阒连忙跟在后面,问道:“师父!你要不要多休息一会?” 韩介微笑道:“不用了,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多散散步,感觉比较不会闷。”说话间,人已经往村外走去。 魏阒担心师父的身体,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沿路上,有不少村民正忙着处理杂务,看到韩介他们走过来,都好奇的抬头张望。 很快的,韩介他们进入一条小道,两旁都是一大片农地,现在正是冬季时分,田里底部都是干硬裂开的黄土。 看着沿途的景色,韩介心里不禁有点感慨,说道:“如果我的亦仙术再强一点,你们就不用跟着我受伤,小婷也不会跟着严总管回去,大家就能在这里一边散步一边欣赏美景了。” “师父,你不要这样说,遇到那些黑衣人能够保命已经很幸运了,他们的魔力都至少七重天,而且我们的亦仙术也不像他们的亦魔法这样便利,可以轻易的发射攻击。”魏阒连忙劝慰师父。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上一座小桥。 这座小桥是用木头搭成的,虽然简陋粗鄙,但也别具一番田野清新风味,桥下溪道约五丈宽,溪水却只有细细一注。 魏阒上前介绍道:“这条小溪水我们村人称之为『活田水』,是从孤藤山流下来的旺溪所分出来的支流,我们都是引这条溪水来灌溉我们的农田,过了桥再走上几个时辰就是怀干城了。” 韩介点点头,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空旷野地,整个人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 “师尊!这附近大大小小的村庄都是以务农为生,收成虽然不多,但勉强还可以过活,每个村庄少则十来户,多则上百户,其中又以傀瑱居住的枫岩村和弟子居住的毛树村最大。”魏阒继续说道。 这时远远走来两个身影,是木石老怪和傀瑱。 他们刚从怀干城回来,甫一看到韩介,两个人高兴的又叫又跳,连忙跑了过来,韩介看了心里不禁很感动。 “师父!你终于醒了,我们可担心死了!昨天你还有睁开眼睛,可是只睁了一会又昏迷过去,我们真怕你一睡不起!”傀瑱热泪盈眶,神情激动的说道。 “呸!呸!傀瑱,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叫做一睡不起?你别净在那边瞎说!”魏阒忍不住斥道。 傀瑱听了老脸一红,尴尬的直搔头。韩介在一旁开心的哈哈大笑,这次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能再见到这些徒弟,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第三章震天晶剑 坐在木床上,韩介正专心的运功修炼,他手上拿着一枚三晶能度的火晶块,正在吸取里头的火灵能,虽然“器仙门”的灵功心法可以吸取天地灵气,但对韩介这样灵力还不是很高的修仙者而言,吸取三晶能度的火晶块远比吸取天地灵气还快。 吸取了好几颗火晶块之后,韩介整个灵气突然大幅跃升,他感到自己的灵气已经提升到另一个境界,不由得讶异的停下来,将使用后的火晶渣收入戒指内,暗忖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灵气好像突然增加很多?” 韩介连忙取出一颗像蛋的玻璃球,那是雷世璋之前送给他的特殊道具,这颗玻璃蛋叫做“晶蛋”,是晶块的一种。 这种晶块并不会吸取天地灵气,所以里头并没有蕴含灵能,只要将自身的灵气灌入,它便会依据灵压来发光,可以用来侦测自身的灵力修为。 韩介将自己的灵力慢慢输入,随着灵压的逐渐加大,晶蛋首先闪了一下淡淡的白光,紧接着又连续闪了好几下,白光是一次比一次强,闪了八次以后,不管韩介如何催鼓灵力,晶蛋始终不再发出闪光。 修炼金灵气的修仙者,晶蛋会闪射金华光芒,火灵气会闪射火焰光芒,其余属性依此类推,而韩介修炼的是五种属性,所以闪射的是白光。 看到晶蛋闪了八下,韩介知道自己的灵力已经升到八重天,他立即伸出手来将掌心朝上,全身灵力催鼓到极点,只见一团微微发光的乳白色光球飘浮在掌心上方,代表他已经可以将灵气迫出体外,浓缩成一颗淡淡的灵球。 看到这样的情形,韩介不由得面露喜色,这样他以后和半魔族人战斗时,就可以发出灵力做远距离的攻击。 这两天,他一直很懊悔自己的本事不够强,无法保护自己的徒弟和小婷,所以他不断的修炼体内的灵气,闲暇之余,更是比之前还要专心百倍的研究混阳派黑晶。 黑晶里头的阵法都解释的很详细,韩介来怀干城的路途上已经懂了大半,利用这两天,他更完全学会了十方乱阵、百语幻阵、七倒九勾阵,至于最难的太宇仙阵和一些奇怪的阵法,韩介除了还没学会之外,自身的灵气也还不足以推动阵法。 他翻了翻悟剑生遗留的小册子,发现里头所介绍的稀奇道具中,有提到一个炼器壶,书上描述壶的模样,跟白舒婷在火龙窟得到的怪壶很像,本来这个怪壶和另一把黑剑都是白舒婷寄放在自己身边,想不到她仓促离开却没有机会拿走。 韩介将那个怪壶翻来覆去,越看越觉得这个怪壶就是炼器壶。 深蓝色的怪壶大约是篮球的两倍大,看起来有点像花瓶,两个银色的壶耳连在壶身的两侧,看起来很古雅,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表面有很多黑色的小凹痕。 炼器壶是大器师炼制武器或防具时,所用的特殊炼器道具,这是专门制作储物道具的大技师所做出来的稀有道具,当大器师出外采集炼器的材料时,时常会需要做立即的简单炼化,这时炼器壶就可以派上用场。 只不过,这种炼器壶需要灵力很高的大器师才有办法使用,而且炼器壶还有分等级,等级高的炼器壶还不见得每个大器师都可以使用。 韩介虽然知道这个怪壶很可能就是炼器壶,但是他根本不知如何使用!虽然他是“器仙门”的弟子,但是他仙族师父所遗留的黑晶里头,压根就没提到有这种东西,韩介胡乱试了老半天都没有效果,只好无奈的放弃。 韩介在毛树村休养数天,加上服用木石老怪在药店买的一些丹药,不但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过来,更可喜可贺的是,他的灵力已经升到八重天,这对很多半仙族的修仙者而言,是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境界。 韩介起身走到外面,木石老怪三人正在外面切磋亦仙术,他们看到韩介走出来,连忙停下手来问好。 经过了和黑衣人的那场打斗,这几天他们锻炼的特别勤快,只有傀瑱没遇上那些黑衣人,依然故我的时常偷懒。 木石老怪姑且不提,傀瑱和魏阒原本就会亦仙术,只是会的都是很粗浅的招式,两人在拜韩介为师之前,都已经用属性石块筑过基,傀瑱修炼的是金属性灵气,而魏阒修炼的是土属性灵气,两人虽然灵气很薄弱,但跟韩介学了“悟心勺”灵功心法之后,灵气现在都至少三重天。 韩介笑道:“傀瑱!你有回家去看你的家人了吗?我们今天就要出发啰1 傀瑱收起了笑容,一脸沮丧的摇摇头。 韩介知道他和村民发生了一些误会,以致连他的家人都不愿接纳他,所以才会有家归不得,当下安慰道:“你不用太难过,以后总会有机会让他们对你慢慢改观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到神木凰林参加猎晶人大赛吧!” 数天之后,韩介四人终于来到一条官道上,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是一些平民百姓,有少部分的人身穿盔甲,手上拿着武器,看来也是要参加大赛的猎晶人。 韩介四人走了一会儿,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嚣声,大家往前仔细一看,一大群人正围成一圈在看热闹,圈子中间有两名猎晶人正在吵架,他们似乎是为了谁撞到谁而吵起来,只见他们两人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突然其中一名猎晶人“唰”的一声,拔出了他的宝剑,另一名猎晶人也不甘示弱的拿出他的斧头,两人你一剑、我一斧的开始对打起来,周围的观众不断发出喝采,似乎为了这场精采的比赛而兴奋不已。 两人就这样打了一会儿,突然,远远地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围观民众不由得引颈望去。 “嘿!快!快跑!”几个腰插宝剑、身披金色披风的护卫,正骑着骏马迎面飞驰过来,他们手持鞭子,不停地甩打马股,口中吆喝着:“快!快让开!让开!让开!” 韩介四人和围观的民众连忙退到两旁,一阵尘土漫天扬起,只听得几声嘶鸣,马匹都停了下来。 他们身手利落的翻下马来,其中一人大声吆喝道:“喂!你们这是干什么?谁准你们两个在这边打架啦?都给我住手!” 打得正精采的两人听到有人在喊,连忙停下手来观看,等看到是猎晶人大赛的特别护卫之后,都吓得心胆俱裂,双脚直发抖。 “好好的,干什么打架?是不是要我们呈报给猎晶人公会,叫他们取消你们两人的猎晶人资格?” 听到这里,韩介这才渐渐明白,原来这些身披金色披风的护卫,是来这里维持治安的,看到原本打架的两人一副气势顿消的模样,韩介知道已经没戏唱了,他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当下领着三名徒弟继续往前走。 走没多久,路的两旁渐渐多了一些地摊,大路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到处都是喧哗吵闹的声音,看起来像是一个摊贩市集。 来来去去的人潮中,可以看到一些装扮特别奇特的人。 在大宁天朝里,韩介只看过黑头发、黄皮肤的人,但这里可以看到绿头发、绿皮肤的人,也有红头发、黑皮肤的。 而不同长相的人,服饰也大大不同,绿色发肤的人,穿的是一件连襟样式的服装,头上戴着一个绿草圈,衣服上穿插着褐色枝蔓,系缠着衣裤。 红头发、黑肤色的人却穿的极其简单,上半身只有罩着类似T恤的白衣,下半身一件短裤。 服装上的不同,看起来应该是不同国家的风俗影响所致。 魏阒热心的解释道:“师尊!这里就是市集大道,平常就很热闹,因为这里要举办猎晶人大赛,所以现在的人潮比往常还要多,我们不妨在这边买点东西,顺便到处逛一逛。” 韩介点点头,说道:“也好!我们就看一看有什么好东西可以买。”说完一群人迈开脚步前进。 “卖武器啊!”这时,附近传来一句叫卖声音。 “是『漱丸』出产的上等武器啊!现在便宜卖,来看看啊!啊!这位大爷,你需要什么?”一名伙计看到韩介走近,连忙亲切的招呼。 韩介走近一个专卖武器的大摊子,这个摊子比起别人的摊子大上两倍,地上摆着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刀、剑、盔甲、盾牌、头盔、护腕等等。 里边站着四、五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伙计,旁边两个客人拿着一把剑在互相讨论,他们身旁站着一名伙计,正在向他们解释这把剑的好处。 木石老怪三人看见韩介走到这个摊子前,急忙跟上来站在韩介后面。 “你们这边有什么比较好的武器吗?拿出来瞧瞧吧!”韩介随意的问着。 “没问题!”那名伙计连忙取出一支戟出来,说道:“大爷!你鉴赏看看!这支火戟可是上等的货色,是『漱丸』出产的上等武器!” “漱丸?”韩介一脸狐疑的抬头看着那名伙计。 那名伙计说道:“漱丸是具有数百年历史的武器制造厂,他们专门提供官方所需要的高级装备,里头所生产的防具和武器可都是上等货!” 韩介点点头,继续打量那支火戟,称赞道:“制作的挺精美的,看起来还不错。” “是啊!大爷,这是漱丸所制作的精品货,是我们林大哥从那边带回来的,别的地方可是买不到的,你看!这上面的利刃磨的多尖锐啊!这是最上好的火芜钢打造成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打造的,是经过一敲一淬,耗费数年的功夫,不断的锻冶成型才能做成的上等武器。 “哎!你等等!”那名伙计转身掏弄着,一会儿取出一颗上等的火石,说道:“来!这支火戟可是附加系列的武器,可以附加火石块,当火石的能量灌注在里头,可以使这支火戟威力大增,这种高级的附加系列武器,就算大爷你修炼的不是火属性灵气,一样可以很容易的使用。” 那名伙计说完,将火石填入把手的一个缺口中。 韩介伸手接了过来,将全身的灵力用力往火戟里头一催,那支火戟顿时冒出淡淡的红光。 那名伙计惊讶的说道:“原来大爷是修炼火属性灵气的猎晶人啊,那用这把火戟再好也不过了!” 韩介听了不禁莞尔一笑,其实对他而言,任何属性的武器都可以使用,毕竟他体内的灵气可以五种属性并存。 虽然他有了“一”剑,但是还没炼化开锋的“一”剑,跟普通的棒子没什么两样,所以韩介想趁这个机会买一把武器,并询问有没有人懂得使用炼器壶,想试着重新炼制。 至于“转壶戒”里头的那把淡蓝色宝剑和黑色怪剑,不知为什么韩介却没法使用,当他的灵力一输入到剑里头,里面就会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将他的灵力排斥开来,韩介直觉认为这两把剑绝不简单。 韩介看了一会,笑道:“这把火戟卖多少钱?” 那名伙计陪着笑脸,说道:“大爷!这把火戟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武器,而且还是我们林大哥特地从漱丸带回来的,所以定价是三千三百五十个大元,如果大爷要的话,我可以算你三千三百个大元!” 韩介听了一愣,随即笑道:“这么贵啊?嗯……你等等,我先看看身上的钱还够不够。”韩介想起在七晶商店兑换来的大元。 韩介启动手指上的转壶戒,随着他的心念一动,戒面上的银灰色流质立即浮现出“大元”这两个蝇头小字,旁边还有大元的数量。 韩介看到自己的大元只有五百多枚,立即露出苦笑,说道:“嗯……你们这边有收火晶块吗?” 那名伙计怔了一下,放下手边专门秤量大元的秤子,说道:“大爷,我们这边不比城里的大店铺,所以我们只能收取现金,如果你要用晶块的话……”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韩介循着声音望去,里头走来一个将近三十岁的年轻人,他看了看韩介一群人,又扫了一眼韩介手上的火戟,向那名伙计问道:“阿福,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想买这把火戟吗?” 那名叫做阿福的伙计,将刚才所发生的事,一一跟那位年轻人说明。 那位年轻人转过身来,对着韩介他们说道:“在下是林尚前,我们这边虽然不收晶块,但是我可以陪你们到城里兑换,这样你们也不用再多跑一趟了,你们觉得如何?” 韩介笑道:“这样也好,不过……我还想再挑选一些适合他们的武器和防具。”韩介指了指木石老怪三人。 经过这几天的苦练,木石老怪三人的亦仙术都进步不少,韩介知道他们没什么好武器和防具可以使用,所以想趁这个机会给他们选购一些合适的好武器。 伙计阿福在旁边插话道:“嘿嘿!要购买装备的话,找我们林大哥准没错,他曾经在漱丸当过炼器师,对武器和防具的挑选可是独具慧眼,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比得上。” 林尚前笑道:“好了!阿福,你别再褒我了,去忙你的吧!这边我来就可以了!” 赶走了阿福,林尚前仔细打量木石老怪三人,说道:“你们一个是木属性,一个是金属性,另一个是土属性吧!” 傀瑱嘿嘿笑道:“没错!看不出来你也会亦仙术,竟然可以分辨出我们的灵气属性,看来我的灵气也变强了!” 林尚前思索了几分钟,才继续说道:“我看你们不像普通的猎晶人,我们这边卖的都是一些比较便宜的武器,大部分都是一些层次较低的猎晶人才会来我们这边购买,如果你们要买比较好的武器,要进城里才买得到。 “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陪你们到城里兑换大元的时候,可以顺道带你们去武防店帮你们挑选!” 韩介听了这番话,顿时对这位叫做林尚前的人有了好感,因为他不会为了赚钱而推销自己摊子较差的装备。 韩介拱手笑道:“能这样就更好了!这就麻烦林大哥带路了!” “你太客气了!”林尚前转身喊着:“阿福!摊子让你看着!我带这几位进城看看!” 里头传来一声吆喝答应。 走在大路上,韩介突然问道:“对了!林大哥,你既然当过漱丸的炼器师,那你知道炼器壶这个东西吗?” 林尚前露出惊讶的神色,说道:“你怎么会知道炼器壶这种东西?连一般的炼器师都不见得听过炼器壶,难道你也是炼器师?” 韩介笑道:“我只是稍微涉猎罢了,最主要的是我有一个深蓝色的怪壶,看起来很像是炼器壶,所以我才想向你请教。你等等,我先拿出来给你看。” “不用了!”林尚前边走边说:“其实炼器壶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我有一个老朋友对炼器很精通,他自己就有一个炼器壶,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韩介欣喜的说道:“那太好了,因为我正想替自己炼制一把武器,却不知道如何下手,有人可以请教的话就容易的多!对了,我还有两把很奇怪的剑想麻烦你帮我看看。” “哦?”林尚前停下脚步,露出很感兴趣的表情。 韩介取出在火龙窟获得的黑色宝剑和淡蓝色宝剑,一边说道:“我这两把剑很奇怪,每当我想去使用它们的时候,里头就会有一股力量排斥我的灵力,我到现在都找不到是什么原因。” 林尚前笑道:“真正的好剑都是有灵性的,它们都会自己认主,想要强行将自己的灵力灌入剑里面,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随手接过那把黑色宝剑,林尚前眼中透出迷蒙的神色,似乎感到很困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从来就没看过这样的宝剑,这不是半仙族的炼器技巧,材料也很奇特,也许……是半魔族的魔法宝剑吧!”林尚前不敢肯定的推测道。 韩介接过那把黑色宝剑,将手中的淡蓝色宝剑递给他,问道:“那……这把剑呢?” 林尚前眉头一皱,仔细的看着淡蓝色宝剑,喃喃自语道:“剑的炼制方法似乎很古老,整个样式看起来很古朴,应该是数百年前的古剑,嗯,这材料感觉上很像晶块,莫非……” 林尚前心中一凛,眼睛突然整个贴在剑的把柄上,过了半晌,只见他脸色骤然大变,惊呼道:“天哪!这……这……难道是五百年前的天下第一剑──震天晶剑?” 韩介探头过去,深蓝色的剑柄上有一个极不容易察觉的小字──震! 呆滞了片刻,林尚前好不容易才回神过来,开始对韩介解说这把震天晶剑。 原来震天晶剑是五百年前寒石老人所做的一把晶剑,由于这把剑不但锋利无比,而且材质十分坚硬,据说是使用三大“不可用”材质之一的“残晶”所做成。 三大“不可用”材质分别是:羽岩、冰漩钢、残晶。 羽岩──轻如羽毛,故得其名,是一种非常奇怪也非常稀少的岩石。 据说这种岩石因为太轻,只要微风一起,便会被吹至天际,在半空中浮浮沉沉,所以又有人称之为空岩或飞岩。 其材质熔点极高,光是这一点就可被纳入三大“不可用”之列。 而且因其重量过轻,需要一千公克的羽岩,才能炼凝成一公克的羽花钢,所以想要炼成武器,材料问题又是一难,因此羽岩才会被列入三大“不可用”材质的第一名。 宁波大陆从未出现过羽岩制成的武器,据说只有仙族人曾经使用过。 冰漩钢──极寒之物。传说在炙热无比的极火泉中,孕育着物极必反的异物,这种异物生于火中,却带着一股极其排斥火的寒能,其形状宛如水银,取得过程十分困难艰辛,非常人所能想象。 因为冰漩钢取得不易,加上熔点几乎可以比拟羽岩,而且炼制方法困难异常,因此被列入三大“不可用”材质的第二名。 两千多年前,曾在短暂的时间里,出现过一把“水天恍剑”,后来不知为何又销声匿迹,据说,这剑就是用这种冰漩钢所制成,但没人知道是谁制作的,也许这是一把仙族遗落在大陆的仙剑,也说不定…… 残晶──是晶块使用后的残余物,又名晶渣,材料取得较前两种简单的多,但是简单的多,并不代表不难。 首先,必须是要相同晶能度、相同孕育年分的晶块残余物才行,而且残晶的凝结比例是一百比一,一百公克的残晶,才能凝结成一公克的晶钢。 这种晶钢质地极其坚硬,但是晶体结构却极其易脆,所以炼制之法特别的困难,要将残晶凝结成晶钢,已经是很不容易,更遑论将比玻璃还易脆的晶钢,炼成比钢铁坚逾万倍的晶钢剑。 所以能炼成晶剑的人,绝对是大师级的炼器师。 林尚前继续说道:“寒石老人是我们大宁天朝有史以来的大器师,他曾经做出许多非常有名的武器和防具,而这把震天晶剑可以说是他的代表作! “这种晶剑,据说有史以来只做了六把,分别是由不同国家、不同时代的大器师所做出来,我们的寒石老人是最后一个成功做出晶剑的大器师,从他以后,就没听说过有人做得出晶剑!” 林尚前越说越起劲,似乎对寒石老人身为半仙族人,感到很光荣。 林尚前将震天晶剑还给韩介,说道:“这把剑实在是太珍贵了,你可要好好的收藏起来,即使是漱丸的麦林大师也做不出这样的晶剑!如果能好好研究这把剑,说不定可以明白这种晶剑的做法。” 韩介若有所思的沉吟一会,问道:“照你这么说,现在大宁天朝里没有人能做出这种晶剑啰?” 林尚前摇摇头,感慨的说道:“别说是大宁天朝了!就算你翻遍整个宁波大陆,也找不到能利用残晶做出晶剑的大器师!” 林尚前继续说道:“这种晶剑可是独一无二的宝剑,是无价中的无价,精品中的精品啊,这实在是……”说到后来,似乎任何形容词也形容不出它的珍贵。 韩介没想到这把淡蓝色的震天晶剑居然这样珍贵,立即将它和黑色宝剑一同收入转壶戒中。 第四章七窍炼器 壶林尚前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韩介笑道:“我倒差点忘了,我叫做韩介,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韩兄弟!” 林尚前点点头,面带微笑的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先进飘云大都兑换大元吧!” “飘云大都?”韩介露出一脸的疑惑,问道:“林大哥,你所说的『飘云大都』是指什么?是跟怀干城差不多大小的城池吗?” 林尚前一脸讶异的看着韩介,缓缓说道:“就算韩兄弟是第一次参加猎晶人大赛,但『飘云大都』的名字总该听人说过吧?它是我们大宁天朝的五大都市之一啊!” 韩介尴尬的笑了笑,眼珠子一转,心想又要使出骗死人不偿命的说谎技巧了,于是说道:“兄弟因为从小居住在偏僻的山间,所以对外界没有什么接触……” 林尚前恍然大悟,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这飘云大都是西南方最大的城池,历史悠远,距离神木凰林只有半天的路程。 “因为神木凰林实在太过凶险,所以在进入里面猎取木晶块之前,都会先在古漠竞技场举办一场格斗赛,严格筛选参加的猎晶人,也只有拿到前十六名的猎晶人才能组队进入。从猎晶人大赛开办以来,飘云大都就举办过三次格斗竞赛,这次已经是第四次了! “古漠竞技场上礼拜才刚重新盖好,整个竞技场比之前的大上数倍,因为现在是各国轮流举办,加上就算是在我们大宁天朝举办,也不见得会选在飘云大都,所以飘云大都已经三十七年没举办过猎晶人大赛的竞技格斗了。” 林尚前不厌其烦,一一的向韩介解释。 “三十七年?不是三年一届吗?怎么会是三十七年?” 韩介心思灵敏,马上察觉有异。 林尚前彷佛很欣赏似的打量韩介一会儿,解释道:“自从两百多年前,七晶财阀阀主厉广业创办以来,猎晶人大赛已经举办过二十六届,今年举办的是第二十七届。那个时候是六年一届,再加上有时候遇上战乱、天灾等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时常会停办,所以举办的时间并不固定。 “原本一开始,只有我们大宁天朝的猎晶人参加,近百年来因为赛事越办越大,再加上参加的各国猎晶人越来越多,所以后来七晶财阀索性将六年一届的猎晶人大赛,改成三年一届,并邀请各国管理晶石的公会,一起合办猎晶人大赛。 “现在的猎晶人大赛可是宁波大陆三年一度的大盛事啊,想要成名立万,可就靠它了!”林尚前说完,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韩介听完之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想不到猎晶人大赛竟然是这样的一场大比赛,不禁为自己要参加大赛的举动,感到有点莽撞。 林尚前继续说道:“我们别站在这,边走边说吧!” 沿途,韩介向林尚前问了一些制作武器和防具的基本知识,现在他对半仙族炼制武器的方法,已经有比较完整的概念,不再只是懂得一些器仙门的炼器技巧。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大路突然转成一个白色的超大广场,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一片,彷佛来到一片大旷野。 韩介放眼望去,只见广场似乎是从地平线的这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广场上东一簇、西一簇,零零落落站了一些人。 这些人形形色色,大约有近万人,有的在聊天,有的比划着拳脚似乎在研讨亦仙术,还有的是身披金色披风,排着整齐划一队伍的特别护卫,正在四处巡逻维持治安。 整个感觉上就像是在停机坪一样,只是这个白色大广场还要大上好几倍,远处广场的正中央有一个美丽的大花园,里头绿草如茵,百树林立,似乎还有碎石步道提供民众散步。 韩介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实在是太令人惊奇了,想不到这个世界竟然有这么壮观的大广场。 抬起头来,一座大城耸然立在眼前,韩介再也忍不住发出惊叹:“天哪!这是城堡吗?怎么就像座山一样?” 只见城墙极高,几乎是一座摩天大楼的高度,五扇巨大城门彼此相隔约三十丈距离,正中城门上方刻着“飘云大都”四个字,每个字至少有篮球场这般大,比起怀干城的一个小城门,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城前一条蓝色护城河包围着城墙,左右而去,直至眼睛看不见为止,广场的白色大石砖,彷佛支流汇聚入河,分别聚集通往五扇巨门。 韩介只觉得口干舌燥,这实在是太壮观了,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也看不见这种宏伟的建筑啊,眼前将近一百四十度的视线,都被这些给占据了,这样的建筑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建成? “真是的!我都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了,还是会被这座城给吓到!没事干嘛盖这么大?害我的心脏都快停了!”傀瑱惊魂甫定的发着牢骚。 看了一会,众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好几十分钟,城门还是距离很远,而且身旁不时有很多辆马车驶入,看来要走完这个大广场,还不如坐马车比较快。 飘云大都内,城中有镇,镇中有村,大都内共有三大城。 主城──飘云城,副城──观云城、赏云城,另外还有一些偏僻较少人烟的旷野,与其说这是一个大都城,倒不如说是用岩墙围起来的一大块区域。 飘云大都人口共有一百多万,地域遍布数百方里。在古代,大都主城飘云城是西南蛮夷“逋通”的首都,两千多年前被大宁的古朝代乌朝所并吞后,就被纳入大宁的版图。 五百年前大宁天朝开国,在飘云大都的外围开始兴建外墙,这绵延数十里的城墙,足足修建了十年方才完工。 众人走了许久,终于进入大都门,紧接着前面出现主城──飘云城的城门,韩介看了不禁啧啧称奇,双重城墙的设置令他感到新奇。 一如预料的城里非常热闹,可能是大都城的规画比较完善,所有的店铺、小贩和路边的树木,都是整整齐齐一丝不茍,比起怀干城的景观有过之而无不及。 街道上的人潮很多,在林尚前的带领下,韩介来到七晶商店将火晶块兑换成大元,并且购买了林尚前的火戟。 韩介一群人接着又来到一个武防器店铺内,里头走出一名店长,看来和林尚前十分熟识,两人交谈一会,店长取出一些武器和防具。 林尚前挑了挑,说道:“修炼木属性灵气的修仙者,使用『龙须索』最好了,这是采自神木凰林里头神木的树须做成,拥有强烈的木属性灵能,只可惜能通灵的武器是买不到的!” 木石老怪拿起那根龙须索挥了几下,觉得很顺手,不由得咧嘴而笑。林尚前又替他挑了一套木属性的盔甲和护腕等等。 至于傀瑱则是拿到一把金属性的大砍刀──砍月刀,巨大的刀身,长长的刀柄,让傀瑱挥起来直呼过瘾,当然他也有一套适合自己的金属性盔甲。 最后的魏阒获得一把土性的大钺──破地钺,它看起来像是斧的一种,但却比斧大上一些。 魏阒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巨大的土性灵能完全地流露出来,加上他的土性盔甲,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买好了武器和防具,三人都乐得合不拢嘴,尤其是林尚前的眼光独到,挑选的装备不但符合他们的灵气属性,更考虑到他们的灵气修为。 走出店外,林尚前对韩介说道:“这次大赛,本朝各门各派的猎晶人几乎都会参加,到时候可说是风起云涌,再加上梅波帝国和其它国的猎晶人,那更是精采万分,绝不容错过的。 “现在除了本朝的猎晶人和民众之外,各国的猎晶人、公会人员、商团、大官等等都涌入飘云大都,主城内可是人满为患,我先带你到我朋友的家,让他跟你说说炼器壶的事,晚一点再带你们去报名猎晶人大赛。” 韩介一行人跟着林尚前到市集的另一角,租了两辆马车,大伙搭上马车奔驰了半个钟头,出了主城城门来到四周一片荒凉的大屋前。 众人下了马车纷纷四处张望,林尚前指着四周的荒地,说道:“这里是离飘云城约半个钟头车程的近郊,我的老朋友在这里有座地下炼器场,这可是半公开的秘密。 “虽然百年前国法明言规定,任何人不得私自炼制武器,但现在早就形同虚设,最主要是因为这几十年来战争不再兴起,官府也不再干预我们炼制武器。 “况且现在猎晶制度比以前兴盛许多,导致武器和防具的需求极大,尤其要进入像神木凰林这样危险的地方,更非高级的武器和防具不可。” 韩介听完点点头,他没想到大宁天朝之前还有颁定法令,禁止民间私自铸造武器。 “不过平静了几十年,这几年可能又要掀起战争啦!”林尚前一边感慨,一边走到屋前用力击门,喊道:“阿古片,开门啦!是我,尚前啦!” 咚!咚!咚!林尚前将门敲的大响。一会儿,大门开了,一名半大的孩子探出头来。 “阿毛!你们大师父呢?” 那名被唤作阿毛的孩子看到是林尚前,连忙走了出来,躬身道:“大师父他老人家正在地下炼制武器呢!”说完,抬起头好奇的望着韩介一群人。 林尚前回身指着韩介一群人,说道:“这些人是我的朋友,他们要参加猎晶人大赛,你先带他们上楼去歇息,我现在有事要找你们大师父商量。” “嗯!我这就带他们上楼去!”那小孩蹦蹦跳跳的领着众人上楼。 “韩兄弟!你跟我一起去地底下找我那个朋友,打声招呼吧?”林尚前说道。 韩介笑笑点头。 两人来到一个通往地底下的楼梯口,韩介只觉得阵阵热气从地底下冒出来,顿时整个人汗水滚滚而下,他连忙运起器仙门的灵功心法,将火炎气息缓缓吸入体内,一阵清凉立即笼罩整个身体,再也没有任何不适。 林尚前取出一片约叶子般大小的寒铁,转身递给韩介,说道:“韩兄弟,地底炉火旺盛,这种酷热待久了很容易昏厥,带上这片水属性的寒铁,可以让你舒服很多。” 韩介笑着婉拒道:“不用了!多谢林大哥的好意!兄弟已经有抵御之法了。” 听了韩介这番话,林尚前不由得讶异的望了他一眼,说道:“那好吧!韩兄弟请跟我来!” 两人一起往下爬了三层楼梯,来到一个兵器炼制场所。 “当!”、“当!”、“当!”一阵金属的敲打声传来,里头灯光不强,但该看见的地方都看的清清楚楚。里头约十多人,全都赤裸上身,颈间皆用细炼悬挂着一块铁片,依稀和林尚前刚才手中的寒铁一模一样。 其中五六个人围在一个大火炉前,正鼓风熔铁,炽红铁浆缓缓流出,其余的人皆手拿铁锤,在小火炉旁敲打手中红铁。 林尚前望了望,伸手拦住一个迎面而来的赤裸汉子,问道:“你们师父呢?” 那人看到是林尚前,高兴的说道:“哦?原来是林大哥啊!你来的正好,师父和大师兄已经进入最底下一层,他们今天要启动炼晶火炉,开始炼制武器!” 林尚前失声叫道:“什么!炼晶火炉已经做好了吗?” 那名赤裸汉子嘿嘿笑道:“是啊!师父这阵子一直忙着炼晶火炉的事,早上才刚刚完成,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找了大师兄,弄了一大堆火晶块的残渣,准备开始炼制火焰晶剑!嗯……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林大哥你还是快点下去看看吧!” 林尚前听了惊讶不已,二话不说,马上带着韩介又往下走了两层楼梯。 “呼隆!”、“呼隆!”里头传来阵阵彷佛火焰吞吐呼吸的声音。 一名汗水淋漓的白发老人和身旁一名中年人,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炉内的火池,不一会,两人突然十分迅速的从火池中,挟出一个模子来。 那个长型的模具一打开,里头一把火红的晶剑发出一道璀璨的晶光,它的光芒呈现淡红色,整个剑身依稀和韩介的震天晶剑差不多,都是透明玻璃般的材质,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是发出淡蓝光,一个是发出淡红光。 林尚前脸色激动的说道:“阿古片,你终于成功啦!你终于做出晶剑了!” 那名被唤作阿古片的白发老人脸色沉重,一发不语的直盯那把火焰晶剑,过了好一会才喃喃自语:“唉!又失败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火晶渣都是使用相同晶能度的火晶块,而且整个炼晶火炉的熔点也足够了,怎么还会这样呢?” 阿古片百思不解的摇摇头。 “你胡说什么啊?阿古片,你没看到这把晶剑很完美吗?”林尚前右手布满着火灵力,抓起那把晶剑挥了挥。 阿古片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臭小子!亏你还是漱丸出身的炼器师,竟然连这把晶剑做失败了都看不出来!”说完,拿起手边一把宝剑往那火焰晶剑用力一削,整把晶剑顿时碎裂成好几块。 林尚前尴尬的搔搔头,说道:“嘿嘿!你也知道我这个漱丸的炼器师当不得真,难免会出差错,嗯……先不管这些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他想向你请教炼器壶的事。”林尚前转头介绍韩介给阿古片认识。 阿古片听到“炼器壶”这三个字,眼睛顿时为之一亮,上下打量韩介许久。 “你是为了什么原因,要打听炼器壶的事?”阿古片双眼直盯着韩介。 韩介说道:“因为我有一个深蓝色的怪壶,我想它应该就是炼器壶,可是却不知道怎么使用,所以想来跟你请教。” 阿古片翻起了白眼,怪叫道:“你有炼器壶?别开玩笑了臭小子!炼器壶不是那么常见的,拿出来让我瞧瞧就知道真假。” 林尚前笑道:“阿古片!你听了可别吃惊,他不但有炼器壶,而且还有一把震天晶剑!” “震天晶剑?”阿古片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颤声道:“尚前!你这不是在开我玩笑吧?” 林尚前和阿古片是忘年之交,两人对于炼器都有独特的见解,时常交换意见互相讨论,两人的交情好到没话说,就连林尚前所炼制的武器,也都是在这里炼制的。 “哈哈!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会骗你吗?是真是假,我们上去就知道了,别净窝在这里,热都快热死了!” 坐在一楼大厅里,阿古片又是欣喜又是讶异的看着韩介拿出来的东西。 “这……这把晶剑绝对是真的!”阿古片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我没骗你吧,阿古片!”林尚前坐在一旁接话道。 “唉!晶剑除了硬度极大之外,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轻易的斩断妖魔身躯,并且破除暗系的亦魔法,这可不是一般宝剑做得到的!”阿古片解释道。 “哈哈……不愧是有『地下麦林』之称的地下炼器师,连晶剑的优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林尚前大笑道。 “韩兄弟!阿古片在炼制武器方面可是数一数二,所以大家都说他像麦林大师一样,是我们这一行的个中翘楚,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林尚前转身向韩介解释道。 阿古片没好气的瞟了林尚前一眼,说道:“别在那边说些有的没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怎样将残晶炼成晶钢!” 林尚前奇道:“你做这个炼晶大炉,不就是为了将残晶炼成晶钢吗?怎么你现在好像连一点方法都没有!” 阿古片忍不住吼道:“去你的废话!要是知道炼晶钢的方法,五百年来早就不知出了多少把晶剑!哪还轮得到我们在这边苦恼,就连麦林那老家伙也还不是整天在研究炼制晶钢!” 阿古片说完之后,垂头丧气,完全提不起劲来,将手中的震天晶剑还给了韩介。 韩介收起了震天晶剑,指着桌上的怪壶和黑剑,问道:“那这两个又是什么东西呢?” 阿古片拿起那把黑剑,看了又看,说道:“这是半魔族炼制的魔法宝剑,应该是暗系的魔法吧……这种魔法宝剑对我们半仙族没有半点用处,我们是用不来的,他们的炼制方法跟我们是大大的不同,我对这个懂的不是很多,不过能在这里见到半魔族的魔法剑可真难得……” 阿古片对那把黑剑兴趣缺缺,看没两下就将它还给韩介。 因为这种利用魔法炼制成的剑,半仙族可没有那种魔法力去炼制,也难怪阿古片看起来那么没劲。 “不过……”阿古片轻咳了几下,捧起那个深蓝色的壶,继续说道:“这个炼器壶可就是货真价实的宝贝啦,嗯,让我仔细看看,一个、两个、三个……七个?” 只见阿古片脸色微微一变,突然坐挺了腰杆子,惊讶道:“想不到这个炼器壶竟然有七窍?这……这太少见了,我记得麦林那老家伙的炼器壶也不过是九窍罢了!” 韩介听的一头雾水,纳闷的问道:“前辈,你说的七窍、九窍是什么东西?” “你看到没有?”阿古片将炼器壶捧近韩介,说道:“这炼器壶上面是不是有黑黑的圆形小凹痕?” 韩介点点头,说道:“没错,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怎么一个这样漂亮的壶上面,会有那么难看的黑色小圆圈?” 阿古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什么黑色小圆圈?你别在那边胡说!这个小凹痕就是『窍』!你数一数,总共有七个对不对?这个炼器壶就是七窍炼器壶!你身上有没有晶块?拿七个出来,我表演给你看!” 韩介傻愣愣的拿出七枚火晶块。 “好家伙,竟然用那么好的火晶块,三晶能度的晶块可不好打啊!你是不是刚抢完七晶商店回来?”阿古片开起玩笑来。 韩介听了,露出会心的一笑。 林尚前则在一旁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好了!阿古片,快点解释这七窍是什么?我对这个也很好奇。” 阿古片不发一语,一窍一个,静静地将那七枚火晶块一一“投入”黑色圆形小凹痕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些黑色的窍,彷佛是黑洞似的将火晶块吸入。 林尚前惊呼道:“这可奇怪了……怎么晶块都不见了?”林尚前探头看了看壶里头,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韩介也很讶异,仔细一看,那原本黑色的七窍,竟然都变成红色,一个深蓝色的炼器壶表面浮着七个红色圆圈,看起来色彩斑斓鲜艳,却也让人感到极度的诡异。 阿古片斜睨林尚前一眼,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小小的储物道具里头都能放一大堆东西了,这七窍不过是各含住一枚火晶块而已,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林尚前的眉毛一耸,讶然说道:“难道炼器壶里头也用了制作储物道具的材料──须弥晶叶和芥子巂?” “嘿嘿!没错,这种东西也只有大莱山的那群大技师才做的出来,唉!我说他们也真是闲闲没事干,做了炼器壶不拿到道具店去贩卖,只会拿来跟我们这些炼器师骗装备……”阿古片忍不住低声抱怨。 “哈哈!阿古片,你肯定是被骗过!你不是也有一个炼器壶吗?八成就是这样来的,怎么不拿出来瞧瞧?”林尚前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取笑道。 第五章龙棍黄一飞 阿古片气鼓鼓的说道:“哼!别开玩笑了,想骗我阿古片?下辈子吧!我这个六窍的炼器壶,可是用『水蛛网』和长清那老家伙换来的,我可没吃半点亏!” “好了,好了!那接下来呢?”林尚前笑道。 “炼器壶的使用方法很简单,所以不用急,只有一点你们要特别注意,炼器壶就是靠这些晶块的灵能来炼器,所以每一枚晶块的属性都要相同,放错了,炼器壶可是会炸掉的。”阿古片仔细盯咛。 林尚前和韩介听了不禁互望一眼,心里暗暗咋舌。 “把你要炼的东西放入壶里,然后再将双手放在壶上面,随着你的心念改变,里头的材料就会跟着烧炼、变形。炼器壶的窍越多以及晶块的晶能度越大,所能炼制的器具就越好,不过炼器壶会损耗很多灵力,所以使用时要特别小心。” 阿古片不厌其烦的细细解说。 听到这里,韩介总算明白如何使用炼器壶,他取出向林尚前买来的火戟,将火石取下,问道:“要炼制的话,是直接放进去吗?” 阿古片笑着回答:“没错!炼器壶虽然不难使用,但是你炼器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 阿古片早就听林尚前说过,韩介似乎也是一名炼器师,所以对他要使用炼器壶,完全不感到奇怪。 韩介点点头,将手中的火戟伸到壶口。说也奇怪,壶口就差不多棒球那么一丁点大,长长的火戟竟然毫无阻碍的被吸入壶中,韩介不由得心想,这炼器壶果然跟储物道具有些许类似。 双手搭在壶上,一种奇妙的感觉在韩介心里涌现,令他难以言喻其中的万分之一,虽然双眼看不见壶里的火戟,但火戟的每一部分却清清楚楚的印在韩介心里。 韩介照着器仙门的炼器技巧,开始炼制武器,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炼器,但却比他想的还要简单,自从他师父李修真留给他炼器的黑晶块之后,韩介脑海中时常模拟炼器的过程,早就将器仙门的炼器方法记的很纯熟。 里头的火戟彷佛融成一团火红的水球,在壶中飘浮着,韩介的灵力也跟着渐渐流入壶中。 他先将火戟淬炼了一遍,又利用器仙门的炼器技巧,将自己的灵气附在火红铁水上,紧接着再开始塑造外形,他还保留原先火戟填入火石的缺口。 不知过了多久,韩介将搭在壶身的双手抽回,一阵红光突然从壶口冒起,紧接着火戟自行从炼器壶升了上来,韩介伸手接过来,取出一枚火晶放入火戟体内,一阵红光亮起,霎时令人无法直视。 激烈红光亮起一会儿,逐渐转为黯淡,阿古片两人遮掩双眼的手臂,随着红光的消弱,渐渐垂下来,最后,终于看到修改后的火戟。 那把火戟的样貌,现在已经大大的不同,长长的杆子镌刻着奇怪的花纹,上头的红色尖锐利刃,彷佛是一抹流云,薄得几乎透明,几乎要让人误以为是薄纱。 只见它全身带着暗红微光,一股炙热的火炎气息喷薄欲出,模样说不出来的古怪︿因为被韩介修改到不像一把戟﹀,整把火戟小了一大截,握把上方,原本装火石的缺口,现在彷佛填入一块火玻璃似的,稍一转动便流光四射,令人目眩神迷。 戟体和火晶之间彷佛不存在任何空隙,整个浑然一体,有如天成,令人不禁惊疑此乃天上神器。阿古片和林尚前都懵了!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武器,竟然还会发出红光?其实韩介的“火晶神戟”,和半仙族炼器师所炼制出来的武器,完全是不同类型的武器,因为能像韩介这样,能够施展器仙门的炼器法门,在宁波大陆上是绝无仅有的。 “火晶神戟”甫一拿出来,就自动吸取四周蕴含的火灵气,因此发出了一道耀眼红光。戟体的材质火芜钢,已经炼凝成更高一层的火灵钢,它具有自动吸附火灵气的特性,这和火属性晶石已经十分相似,可以将吸来的火灵气储存在戟体内。 当火晶遇到火灵钢材质的戟体时,两者之间的相似特性,让它们轻易的化成一体,比起一般的附加系列武器更能发挥作用! 而火晶的加入,彷佛一个增幅器般,大大的加速了火灵气的汇集,从此无须更换火晶,只要吸纳四周火灵气即可。 武器之所以要装入晶石,为的就是藉用晶石的能量发挥武器的杀伤力。试想一把大刀,如果在和人决斗的时候,刀身能放出凛冽的寒气,岂不是如虎添翼? 但其中唯一的缺点就是,如果晶石内的能量耗用完毕,就要再更换晶石,万一不幸正值酣斗之际,那很可能就此丧命。 所以“火晶神戟”这样具有随补随用的特性,正是韩介划时代的创作,而一个炼器的神话也由此诞生! 韩介露出洁白的牙齿,一手拿着火戟,爽朗笑道:“怎样?还不赖吧!”说话间晃了晃火戟,一阵耀眼红光映入两人眼底。 “这……这是什么武器?”阿古片两眼瞪的大大,眨都不眨一下,喘气道:“从来……就没看过有人能将武器炼成这样!”阿古片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子。 林尚前双目直瞪,吁吁喘气,颤抖着声调,道:“韩……韩兄弟!这……真的是刚刚那把火戟吗?” 韩介看到他们两人这么夸张的吃惊模样,忍不住笑道:“是的!这把火戟我稍微修改了一下。” 林尚前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我原本以为韩兄弟只是稍有涉猎,想不到炼器的技巧竟然这样了不起!” 林尚前竖起大拇指,不停的称赞着。 其实以器仙门的炼器技巧,韩介炼制出来的武器不应该只是这样而已,毛病就在他的灵力跟仙族人还有很大的一段差距,况且这是他凭着黑晶上的记载去炼制,而且又是他的第一次,虽然大致上没有做错,但细微之处却似是而非。 一旁的阿古片盯着韩介手中的火戟良久,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触摸,韩介笑了笑,顺手将火戟塞给他。 阿古片接过那把火戟,全身感动的颤栗不停,这把火戟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他不断的抚摸、凝视、思索,似乎想要研究出这支火戟是怎么做成的。 林尚前在一旁说道:“韩兄弟,这把晶戟合一的武器就叫做火晶神戟,如何?” 听到林尚前取的这个名字,阿古片和韩介不约而同的点头赞成。 “我们待会要进入观云城,这次猎晶人大赛的报名处就在风蝶大广场,也就是古漠竞技场的旁边,待会你们去了就明白。”在报名的路途上,林尚前在马车上细心解释道。 马车进入城门后,速度便开始缓慢起来,只见街道上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马车、形形色色的民众和一些杂乱的小摊贩,看起来十分的热闹拥挤。 韩介从窗外望去,沿途的景观都充满着异国风味,尤其这种边陲大城市的人民,因为承袭了古代蛮夷“逋通”人的血统,看起来特别的不一样,有一点混血民族的感觉。 林尚前摇头叹息道:“经过七千多年的演变和民族融合,现在半仙族的旁支都特别多。 “西边薧族的哔剥人、咕支人、耶叶人和南边的绿族人等等,他们的祖先几乎都和我们半仙族的祖先有混过血,而真正的纯种上古民族──薧族、树人族和逋通族,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 林尚前突然问道:“韩兄弟,你听过『通斯婪』大裂缝吗?” “通斯婪大裂缝?” 林尚前点点头,继续说道:“没错,通斯婪大裂缝位于宁波大陆的中央,是我们大宁天朝和梅波帝国的天然屏障,这两边的地理环境迥然不同,譬如说我们这边生产的晶石是灵气属性,而他们生产的晶石却是魔法属性。 “相信你也知道,亦仙术和亦魔法是宁波大陆的两大主流,由于血统跟修炼亦仙术和亦魔法有很大的关连,所以通斯婪大裂缝以西的西境,大部分的种族都是以修炼亦仙术为主,而通斯婪大裂缝以东的东境,大多是以亦魔法为主。 “只不过,除了我们半仙族和半魔族的血统较纯正,所以亦仙术或亦魔法较强之外,其余种族的亦仙术或亦魔法通常都很弱,像城内这些逋通人的后裔,虽然和我们一样流着仙族的血液,但由于太过驳杂不纯,这辈子想学亦仙术是无望啦!” 听完了林尚前的解释,韩介才明白,很多没学亦仙术的居民,原来都是因为体内仙族血统不够纯正的关系。 马车走走停停,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却只有往前移动一点点,林尚前无奈的说道:“这边人潮太多了,看来我们得下来用走的。”说完便跳下马车。 韩介和三名徒弟也跟着下了马车,放眼望去,整个街头都是车辆和人潮,他们一群人在人潮中奋力往前走去,也不知走了多远,四周的人群渐渐减少,韩介正感讶异,抬头仔细一看,原来并不是人群和车辆减少,而是他们已经来到一块空旷的平地。 林尚前指着前面说道:“韩兄弟,这里就是风蝶大广场。你看到没有?那群人正在排队报名,你也快点去报名吧,我今天就送你们到这里,摊子的生意还等着我回去照顾,有空的话就多来我们那边玩玩。” 林尚前和韩介他们道别后,就独自离去。 韩介放眼望去,远处一个巨大的环形竞技场,马上吸引住他的目光,只见灰色的方形大岩块,一颗一颗的迭成高耸的灰色竞技场,每隔数丈,就是一扇大门,从韩介这一面看到的就有六、七扇。 门内是通往向上的阶梯,墙边、柱上刻着无数奇异花纹、怪兽浮雕,门口两侧都伫立着不知名猛兽的雕像,每一只都千奇百怪,没有一只相同。 韩介一看就感觉的出来,这是很像现代巨蛋之类的比赛场,只是这个古漠竞技场还要大上一些些。 广场上,老的、少的、胖的、瘦的,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他们身上穿着千奇百怪的盔甲,整个人群看起来七彩缤纷,有的手上还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韩介看了不禁目瞪口呆。 魏阒在一旁解释道:“师父,那边穿绿色盔甲的老者是景苍家的家主,博胜一男,另外,那一边正在说话的老者是红燕家的家主,天凌贵,他们两人在仙林中是出名的死对头。” 魏阒的亦仙术虽然不高强,但见闻倒是不差。 “虽然他们亦仙术很高强,但两人已经贵为一家之主,早就没有出来狩猎晶块了,会参加猎晶人大赛纯粹是爱面子,毕竟这样的大赛是博取声望和地位的好机会。”魏阒继续说道。 修炼亦仙术的半仙族人,一般称之为修仙者或修炼者,而各门各派的修仙者几乎都是猎晶人,因为对他们这些亦仙术的高手而言,再也没有比猎取晶石更适合他们的工作,所以一门、一派的收入来源,几乎都是靠门内弟子去猎取晶石。 魏阒看了看那群猎晶人,脸色突然微微一变,凑在韩介耳边说道:“那位身穿土黄色盔甲的,是天斧派的第一高手,外号叫做金晶克星的蓝啸月!他后腰插的斧头,就是麦林大师的十大绝器中,排名第七的『神霄飞斧』。 “他应该是黄卡猎晶人,据说,他曾在一个月内狩猎到八百多颗金晶块,所以才有『金晶克星』这个外号。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对男女更厉害了,他们是仙韵门的一对仙侣,一个是舞琴周媚媚,另一个是枫笛张子海,他们都是最顶级的红卡猎晶人。看来这次的格斗竞赛,高手尽出了。”魏阒的表情严肃起来。 韩介笑道:“想不到你的见识倒是挺广博的,连各门各派的人都识得。” 魏阒尴尬的笑道:“活了四十多岁,到现在还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说识得,也只不过是我认识他们,他们却不识得我。” 这时,猎晶人公会的人站出来喊道:“红卡猎晶人、橙卡猎晶人、黄卡猎晶人以及绿卡猎晶人,可以不用参加预赛,直接入选我们大宁天朝的参赛选手;其余的猎晶人想参加预赛的话,你的灵力最少要七重天,灵力不到七重天的人请现在离开。” 这时底下响起一阵骚动,很多人都抱怨灵力的门坎限制太高,整个大广场一片吵吵闹闹。 魏阒听了不禁苦笑道:“师父,我们的灵力根本不够格参加预赛啊,这次大赛的素质,看来比想象的还要高。” 灵力六重天的木石老怪也在一旁摇头兴叹,只有最爱偷懒的傀瑱毫不在乎,因为他就算参加预赛也不可能会通过。 韩介在一旁安慰道:“没关系,你们好好修炼,下次肯定会有机会。” 这时不符合资格的猎晶人已经走了不少,风蝶广场顿时空旷许多,猎晶人公会的人继续喊道:“可以参加预赛的人,请拿出你的晶卡到另一边报名,直接入选的红卡猎晶人、橙卡猎晶人、黄卡猎晶人以及绿卡猎晶人,请来许总主这边报名。等一下,他会直接带你们到选手的住所──七晶别馆。” 韩介一群人来到许总主面前,这时也有几个猎晶人走过来,一个是蓝啸月,另外两个是舞琴周媚媚和枫笛张子海,还有一个体型魁梧的猎晶人连魏阒也不认识。 许总主满头银发,年纪似乎只有二十来岁,身形挺拔,脸孔轮廓极深,眼眸中射出一股睿智的光芒,一双深邃如大海般的蓝色眼珠,凝视着众人,嘴角露出浅浅一笑,道:“你们好,我是七晶财阀的总主许飞鹰,将你们的晶卡给我,我会吩咐下面的人帮你们办妥报名事宜。” 韩介和其它的猎晶人都取出晶卡交给许飞鹰,许飞鹰转身将晶卡交给其它工作人员,吩咐了好一会儿,转回身说道:“你们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这位应该是……封玉刀左腩前辈,久仰了!” 许飞鹰跟其它猎晶人打了几声招呼后,回身看到韩介,问道:“这位……不知如何称呼?”许飞鹰阅历丰富,七色排行的猎晶人几乎都认识,可是他却没看过韩介。 “兄弟名叫韩介,这些是我的徒弟!”韩介转头介绍木石老怪三人。 许飞鹰和其余猎晶人听了“韩介”二字,脸色突然一变,似乎感到很惊讶,韩介不禁对他们的奇怪举动感到很疑惑。 许飞鹰突然笑道:“哈哈!原来你就是在怀干城捐了大量晶块给灾民的晶侠韩介,真是幸会!” “晶侠?”韩介听了不禁为之错愕,他捐晶块赈助灾民的事,竟然那么快就传到这里来? “韩兄弟如此的义举,真是大宁百姓的福气啊!能如此慷慨无私的捐赠这么多贵重的晶块,救灾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侠』字可真是当之无愧!”许飞鹰称赞道。 听完了许飞鹰连番的夸赞,韩介不由得有点面臊,当初只是不忍百姓受苦,所以才捐出庞大数量的晶块,想不到却搏得“晶侠”这个称号! 韩介正想谦虚几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怪笑:“嘿!嘿!要去神木凰林猎晶块,怎么可以不让我老人家参加呢?咭!咭!”笑声忽远忽近,令人捉摸不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广场上,各门各派的猎晶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来的是什么人。 就在众人又是吃惊又是困惑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远处屋顶飞跃过来,一个身穿破烂灰衣,手拿一根木棒的花发老人,正大剌剌的站在众人前面。 “臭乞丐!滚远一点!别来闹场!”金晶克星蓝啸月勃然斥道。 “啧啧!真是后生可畏啊!想不到你们这些小娃娃年纪轻轻,灵力就这样深厚,唉!我老人家已经老啰1 花发老人自顾自的说起来,完全不理会金晶克星蓝啸月的怒斥。 “哼!你这个臭乞丐存心讨打!”蓝啸月忍不住当场破口大骂。只见他抽起背后那双短斧,摆出威吓的姿态,想要吓走那个灰衣老人。那个老人怪叫道:“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不懂礼貌,存心想欺负我这个年老体衰的老头子?”“你再来胡闹,我就动手了!”金晶克星蓝啸月看那老人没有离开的迹象,双斧扬起一阵大风,往那老人掀去,想将他扫出广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名花发老人倏忽消失不见。正当蓝啸月惊疑不定的四处张望时,突然一棍不知从何处伸了出来,狠狠打在他的手上,他那对双斧立即掉在地上。 蓝啸月脸色大变,将地上双斧抄了起来,退到一旁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下他终于明白,这老人绝对不是简单之辈。 “哼!臭小子,什么你呀?我呀?我老人家纵横仙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竟然对我这么没礼貌……” 众人仔细一看,原来正是那个灰衣老人,只是不知何时他又站回到广场来。 “你……”蓝啸月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一抡,喝道:“看招!”斧头就递了出去。 一阵大风刮起,蓝啸月手中双斧舞动如飞,只见他一斧凶过一斧,彷佛恨不得将那老人伐倒在地。 那个老人倏忽在前,倏忽又不见踪影,围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到老人的双脚抬动,只见他上身的衣袂飘动,整个人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身形如同鬼魅,令人难以置信。 蓝啸月身法也是不慢,但和那个老人比起来,总差了那么一点。 蓝啸月再也忍不住性子,怒气勃勃地喝道:“看飞斧!”说完,将双斧中的其中一斧扔出。 只见蓝啸月丢出的那一斧,不停的在空中变换着轨迹,斧身急速的自旋,带起了漫天尘土,霎时众人眼前一片黄尘。 那名老人身形飞快,彷佛是戏耍般的跟飞斧玩起捉迷藏,玩了一会,只见他猛然急速一转,身躯还滞留在半空中,手中的棍影已经化作万千,朝着后面急速而来的飞斧点去。 半空中突然长出千百根绿色的荆棘藤蔓,将飞驰旋转的飞斧渐渐缠住!飞斧虽然不断的砍断荆棘藤蔓,但荆棘藤蔓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神霄飞斧已经快要停止旋转。 蓝啸月见情形不妙,发出一声怒吼,手中另一飞斧跟着扔出,两把飞斧交叉搭配,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神霄飞斧”是土系战斧,是麦林大师利用土性灵钢所做出来的对斧,不仅斧刃带着强大的土性威能,双斧合并更能施展一项绝招──“风飞楼”! 风起了。 满天的绿色荆棘藤蔓,彷佛被一把巨大的鎌刀割断,再也无法困住飞斧。双斧一顺一逆的自旋,风势强得可怕。 各门各派的猎晶人只觉得身形一晃,竟然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要将他们扯向天空,伫立一旁的总主许飞鹰吼道:“小心!是『风飞楼』!大家快运功稳住自己的身形!” 强大的吸力将众人的头发往上卷扯,大家仰头望去,只见一道龙卷风的雏型正在半空中酝酿着。 “哎呀!想不到这对小斧头竟然这般厉害啊!啧啧!”那灰衣老人──龙棍黄一飞轻松自若的惊叹着,他看着风势摇摇头道:“唉!要是波及到其它人,这就不好了!” “起!” 龙棍黄一飞口中轻喝一声,运起一道木性灵气灌入棍中,朝天空龙卷风的雏型凌空虚点一下,一股劲力强大的木性灵气赫然射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第六章化身宇外 各门各派的猎晶人见了忍不住惊呼出声,能将灵气凝聚成一棵参天大树,他手上绝对是一把神兵利器,而幻出来的必定是里头的“器灵”,因为半仙族的高手就算灵气达到二、三十重天,也无法独自幻出一棵大树,只有搭配武器里头的强大灵气──器灵,才有办法达到这样的境界。 就在众人惊讶不已时,半空中的龙卷风已经在瞬间崩解,满天的飞叶、纸片等等,都随着风势的突然瓦解,飘落下来。 众人都吁了一口气,深深为这场惊险的打斗,能这样圆满的落幕而暗自庆幸。 蓝啸月似乎心有不甘,手中双斧又要挥出。 “住手!”许飞鹰喝止了蓝啸月,走上前去,对那灰衣老人恭敬地躬身道:“晚辈是七晶财阀的总主许飞鹰,向龙棍黄一飞前辈问好!” 此话一出,各门各派的猎晶人惊讶声音此起彼落,看来,他们都听过龙棍黄一飞的名号。 蓝啸月在一旁听了脸色大变,想不到他天斧派的第一高手竟然会踢到铁板,遇上这个隐居多年的仙林前辈。 “嘿嘿!我老人家已经四、五十年没在仙林上露面,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叫得出我的名号,这真难得,嗯……你是七晶财阀的总主,那……你们的阀主还是厉运生吗?”黄一飞摸摸下巴问道。 许飞鹰惶恐道:“老阀主早在二十年前过世,后来由少阀主厉云继任。” “二十年!”龙棍黄一飞歪着头想着,续道:“当了二十年……这么说七晶财阀也快要换阀主啦!”龙棍黄一飞毫无顾忌的说着。 许飞鹰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龙棍黄一飞是六十年前的红卡猎晶人之首,他曾参加过好几次的猎晶人大赛,还带领着大宁天朝的猎晶人打败梅波帝国的猎晶人,赢得三次猎晶人大赛的冠军。 五十年前,他就已经销声匿迹,不再过问任何事情,他所猎得的晶块能源度数之高,令人咋舌! 直到现在,他的晶块能源度数还排在红卡猎晶人之列! 传说中,他的亦仙术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手中的“龙咬棍”坚硬无比,具有木性的极强大威能,是仅次三大“不可用”材质之后的“木龙髓”所炼成,据说是他某次在“神木凰林”的猎晶比赛中,无意间得来的上等炼材。而许飞鹰就是从他的“龙咬棍”看出他的身分。 停顿了一下,许飞鹰继续的问道:“黄前辈也是要参加这次古漠竞技场的格斗竞赛吗?” “什么格斗竞赛啊?难道我老人家会打输你们这群后生小辈?不参加!”黄一飞毫无回转余地的拒绝。 “这个……因为之前有本事不够强的猎晶人遭到怪兽吞食,所以为了测试猎晶人的能耐,现在参加格斗竞赛已经是必要的过程……” 黄一飞生气的说道:“哼!若不是神木凰林的第三区域太过凶险,我也不会想参加猎晶人大赛,要我这个老人家跟你们这些后生小辈争?我看还是算了吧!” “等一等,黄前辈!” 许飞鹰见到黄一飞正打算离去,连忙唤住他。 黄一飞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你还有别的事吗?” 许飞鹰连忙说道:“前辈!这次的格斗竞赛有很多闭关修炼的高手都没有参加,加上仙林中各门各派已经大不如前,如果想要打败别国的猎晶人,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绝顶高手参加。” 黄一飞翻起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关我老人家屁事!是你们这些小辈没出息,才会害怕输给别国的猎晶人!” 许飞鹰脸上罕有的透出一丝焦急,说道:“不是这样的!实在是梅波帝国猎晶人的魔法太厉害了!我们已经输了好几届猎晶人大赛了,而且……” “什么?”黄一飞气的暴跳如雷,吼道:“什么人都可以输,就是不能输给『没剖地瓜』的笨蛋!” 五十几年前,黄一飞就领着大宁的猎晶人和梅波的猎晶人对抗,对他来说,输给梅波帝国的猎晶人是一种天大的耻辱。 许飞鹰听到“没剖地瓜”微感一丝错愕,紧接着续道:“没错,尤其这次是在我们大宁境内举办,说什么也不能输给他们。” 黄一飞火冒三丈的来回踱步,“可恶!他们的队监是谁?” “……是叶魔大法师!”许飞鹰小心翼翼的说着。 “叶魔?”黄一飞歪着头思索了一会,猛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想起来了!是他!啧啧,想不到他已经升格当起大法师来。” 看到许飞鹰眼中的困惑,黄一飞解释道:“叶魔是我五十几年前,最后一次参加猎晶人大赛时,『没剖地瓜』的参赛选手。那时他是第一次参加大赛,不过他的魔法却很高明,是十分有潜力的法师,后来因为发生一些事……我就没再参加大赛。”黄一飞吁了一口气,略带忧郁的说道。 许飞鹰惊喜问道:“那……黄前辈,你决定要参加格斗竞赛了吗?” 黄一飞瞪了他一眼,微怒道:“我都七八十岁的人了,还参加个屁格斗竞赛!格斗竞赛让他们年轻人参加就可以了,我么……顶多就当个带队的……” 黄一飞沉吟了一会,继续说道:“我会回来这里,本来就是打算要进神木凰林去找人,所以当个带队的话,倒也无妨!” 许飞鹰高兴的说道:“黄老前辈肯尽一分心力,那再好也不过了!不如这就跟我回别馆去,我跟负责大会的吴总主商量一下,请他好好安排!” 黄一飞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眼神一阵呆滞,似乎心有所属的沉入了另外一个回忆之中。 许飞鹰这时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晶卡,说道:“各位格斗竞赛的报名事宜已经处理完毕,现在晶卡就还给你们。” 说完,将手中晶卡还给所有人。 “麻烦各位现在跟我到别馆休息。”许飞鹰转过头来,对着韩介说道:“韩兄弟不妨带着你徒弟一起住进来,我们别馆区里头还有很多空间。” 韩介点了点头答应。 众人在许飞鹰的带领下,走了几分钟的路,转过一个弯后,原本应该是市区热闹繁华的地带,突然一堵长墙挡在眼前。 沿着墙又走了一两分钟,来到一扇大门前,两旁站着十几个守卫,韩介感觉得出他们的灵力至少有五重天。 从门里望去,犹如非洲野原的大草原出现在眼前,虽然不是一望无际,但也有相当大的面积。 远处一栋栋的房屋均匀分布开来,建造的美轮美奂,感觉就像好几间五星级大饭店盖在邻近。 总主许飞鹰笑着解释道:“这墙内的一切都是我们七晶财阀的产业,虽然位在繁华热闹的城内地段,平均每栋别馆都要花上好几万的大元,但是对我们七晶财阀来说,这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来!请跟我往这边走。”许飞鹰在前头领着。 进入大门后,韩介沿途看到不少模样奇特的猎晶人,他们都在别馆后面的空地捉对搏斗,个个都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看到韩介他们进来,都停下手来猛盯着他们一群人,韩介顿时感觉到一阵压迫感。 经过总主许飞鹰的解释,韩介这才明白,原来这些人大部分是其它国家的猎晶人,也是参加这次猎晶人大赛的选手。 走过几栋房屋,来到一栋白色别馆前,大屋共有六层,外面爬上一些绿色藤蔓,看起来绿意盎然,十分典雅。 总主许飞鹰停下脚步,回过身笑道:“这栋别馆,二到六楼都是客房,每一层都有十几间房间,你们挑个房间在这里好好休息,里头有专门服务的人员,需要什么就尽管跟他们说,他们会尽力办妥的。” 蓝啸月、左腩、周媚媚和张子海跟总主许飞鹰客套几句后,都一起进入别馆中。 韩介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不知许总主知道雷世璋大哥吗?”韩介本来就打算来这里找雷世璋,这时猛然想起,连忙向总主许飞鹰询问。 “你认识这次的裁判,红卡猎晶人雷世璋?” 许飞鹰讶异的问着韩介。 看着韩介点了点头,许飞鹰惋惜的说道:“雷世璋和其它裁判前往神木凰林去探视里头的动静了,可能要在开赛前两天才赶得回来。”顿了一顿,瞄了黄一飞一眼,又说道:“我先去找吴总主,跟他商量一下有关黄老前辈的事。”许飞鹰一说完,马上迫不及待的离去。 龙棍黄一飞说是要去外面活动一下筋骨,立即贼笑嘻嘻的走了。 韩介突然露出会意的一笑,他知道黄一飞打算找那些猎晶人比划两下,逞一下威风过过瘾。 韩介带着几个徒弟进入屋内,服务人员早就准备妥当,站在大门旁边恭候大驾。韩介向服务人员要了一间二楼的房间,其余的徒弟也各自挑选自己的房间。 韩介在自己房间内验收徒弟的亦仙术,并教了他们一些阵法和其它东西后,就让他们各自回房间休息。 韩介也累了一整天,从昨天的炼器到今天的报名都没好好休息,即使他通了灵穴,但毕竟还是凡夫之躯,身体的肠胃构造虽然已经在这四、五个月来,渐渐的弱化,但并不代表身躯就不需要养分,只是现在所需的一切,皆是透过头顶的泥丸穴,混合着灵气吸取进来的。 韩介双腿弯曲盘坐,去除心里的一切杂念,顿时整个人沉进灵能世界里,他遵循着器仙门的灵功心法,开始吸纳汇聚灵气。 其实以韩介得天独厚的仙族人血统,虽然远比不上仙族人,他灵力提升的速度跟半仙族人比起来,已经快得恐怖。 半仙族人要修到八重天,就算血统再纯正、资质再高,也要好几十年的时间才修得到,而韩介来到这世界才不过几个月,就修炼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韩介还是不满足!每当他的灵力越深厚,亦仙术越高强,他就更感觉到学无止境,他也明白灵力越高,每升一重就加倍的困难,但他还是很希望能早一点升上顶级高手的行列。 除了器仙门的灵功心法外,他的亦仙术中,只有百裂剑法和混阳掌法较为纯熟,至于“万象剑法”和蜕变出来的“天地有情”,韩介却迟迟没有什么进展。也许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灵力,是增加剑法和掌法威力的唯一办法。 韩介现在的灵气已经达到八重天,三晶能度的火晶块对他来说帮助已经不大,所以韩介正在运转体内灵气来吸附天地灵气。 可能因为住的地方很靠近充满木属性灵气的神木凰林,所以吸来的灵气以木属性的居多。 这时,韩介体内那股奇异力量又发挥作用,它盘据在韩介小腹,不断的将吸来的木灵气均匀转化成其它四种属性,如此不断的五行循环。 “这……” 韩介愣住了,体内的灵气似乎被那股奇异力量给引爆了! 他只觉得体内一股烈火不停的燃烧身躯,顿时之间,汗出了被蒸干,干了又再流,五内彷佛移了位,剧痛蔓延到神经的末梢,韩介白了双唇,全身不停的颤抖、打摆子,心里惊呼一声:“走火入魔?” 就在韩介万念俱灰之际,那股奇异力量突然转化成一道清凉涌上心头,渐渐遍布了全身。 韩介彷佛在一瞬间解除了束缚,全身感到轻松无比,整个人舒畅到昏昏欲睡,紧接着他身躯软倒,顿时什么也看不见……“这个世界太黑暗了!起来吧!光!” 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韩介只看到一阵强烈的白光充斥眼前,几乎刺瞎他的双眼。 过了片刻,白光趋于微弱,韩介眼睛这才缓缓睁开,他看到一团美丽的七彩光团缓缓飘浮空中,那七彩光团色彩瑰丽,光彩璀璨,射出的绚丽光芒直达韩介眼底,一股莫名的悸动,油然而生。 “把我的一切,填满这个空间,让这个空间从此不再只是一个空间,而是『宇宙』!” 那道声音甫一停歇,只见眼前绚烂光晕般的七彩光团,逐渐开始分散离去,一道又一道的七彩光华微粒,不停的往四面八方流动,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形成数道在宇宙中飘浮的美丽银河。 韩介这时才发现自己身处在浩浩宇宙之中,四周一片空荡荡的寂寥,眼前铺天盖地的满是黑暗,只有眼前漩涡状的银河,发出微微令人惊叹的光芒。 正当韩介心想自己怎么会来到此处时,眼前的景色又变了。 韩介看到遥远如同漩涡状的银河,正急剧的在眼前变大,自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它们逼近中。 韩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动了,但实际上他也无暇去多想,远处的一颗微尘正急速的扩大,一瞬间,已经转变成一颗足球般大的星球,在韩介眼前发出蒙蒙的红光。 “碰!” 就在韩介还来不及反应时,一个爆炸声响突然在远处爆开来,彷佛火山岩浆般的火焰,正在远处的一颗巨大星球表面上流转,赤焰的热气和火红的光亮,正照射在附近的每一个星球上。 韩介看见眼前的星球变了,颜色由红转灰,由灰转褐,突然远处一道银光逼近,后面拖着长长的银丝尾巴,直接撞击在眼前褐色星体上。 轰的一声!整个星体彷佛打了个饱嗝,全身跳动了一下,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宛如一件新衣,替褐色星球换上一片雪白。渐渐的,雾气逐渐消散,星球表面露出了数片蓝色面积,蓝、白、褐三色构成了这球体的新面貌。看着眼前星球发出的蒙蒙蓝光,韩介不由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这……不是地球吗?”韩介心中不由得惊呼起来。虽然眼前星球的表面轮廓,完全不像是二十一世纪卫星图上所看见的地球,看不见美洲、亚洲、非洲,但出自于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应,韩介没来由的直觉感觉出,这就是母亲地球,只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时期的地球。 韩介没法再往下想,因为眼前的地球又开始遽然变大,韩介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颗流星,正穿过一片白霭霭的雾气,直接往地球的地平面坠落。 山,好小!河,好细!眼前的河流就像地图上一条细细的蓝线,歪七扭八的画在地球表面──这张巨大的图画纸上。 韩介来到一片黑滚滚的云层前面,穿过去了!一道又一道狂风怒雷在周遭不停地响起,震耳欲聋,阵阵闪电割破黑暗云幕,触目惊心。韩介心中有几分恐惧,还有几分不安以及几分怀疑,莫非是在梦中,怎地突然来到这样奇异的地方?很快的,穿过了黑云层,眼前俯视的是一片泥地,从身后而来的,是倾盆大雨。韩介终于踏上了地面,大雨盖头而下,一片灰蒙蒙的黑雨,让韩介极目望去,却只看得到眼前呎尺。很快的,雨水下满了大地,淹没了整片大陆,地球上只有汪洋一片。时间好快,瞬息万变!眼前的一切就像是拨快了时钟般的急速变化,雨停了,大水也退去。 紧接着日出、日落、月升、月降,如此不断的循环,春天来了、夏天也来了、秋天更是不甘寂寞、冬天也随着她们,冰冷的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生命出现了,第一个绿色植物出现了,海里第一个生命……紧接着陆地上第一个生命……最后,人类也出现了……兴起、繁衍、文明、王朝、战争、毁灭,一幕又一幕相同的剧码,来来去去,犹如走马看花,目不暇给的上演着,不知经过了多少世的人类世纪文明后,终于来到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生活。 在韩介眼前,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他开始怀念起他在都市求学时的生活、他家乡农野的恬淡风光,他在村里从小到大的好友,工厂里相处和睦的同事以及关爱他的父母。 眼前的场景又变,将韩介从深深的回忆之中拉起,文明的越趋进步,迫使战争武器益加可怕、益加先进。 韩介只看到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亮起,整个星球突然龟裂,阵阵激烈白光从球体内射出,地球碎成沙尘、紧接着灰飞烟灭,半点渣也不剩。 韩介吃惊的用力嘶吼一声,却被一股强大的外力弹出,重新飘浮在宇宙中。眼前再也没有所谓的地球,韩介呆滞的望向那一片的黑暗,那曾是美丽地球所在的黑暗。“我是创造这个宇宙的造物主!”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响起。韩介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反应,眼前出现了和先前一模一样的七彩光团。璀璨生辉的七彩光团继续道:“你刚才所看到的就是我所创造的一切经过,宇宙、地球、人类……” “你……你在哪?”韩介吃惊的颤问着。“我就在你的体内,我是你的全部,也是人类的全部,这宇宙的所有一切就等于是我,你们只不过是我的一部分而已,我分化了自己,构成了宇宙、地球和你们人类!你的体内拥有我最原始的元素,对于你帮助自己饥荒的同类,我感到很欣慰,只要你寻找到你生命的真正意义,那你就明白当初我为何要创造你们人类了!” “等等!你说的我听不懂。”韩介感觉它要走了,连忙出声阻止。 “去做你该做的事!”远远地传来一句。韩介不停的继续呼喊,可是却丝毫得不到它的响应。看着逐渐消逝的光影,韩介眼前的世界开始朦胧起来,世界正在消失中…… 第七章故友重逢 韩介缓缓的睁开双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慢慢的坐起身子,韩介觉得自身的灵气充沛无比,跟之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他发现体内的灵力已经不再是八重天了,他拿出晶蛋,细细的度量了一下,不禁欣喜若狂地失声叫道:“十一重天……我竟然又直接跳过九、十重天的灵力……直接升到十一重天了!” 极度欢愉之下,韩介嘴唇不由得微颤着吐出这几句话来。 现在韩介知道他的灵力已经跳跃式的突飞猛进,十一重天的灵力,让他晋升为顶级高手的行列,从此不会处处受到局限,而且如果再遇上那些黑衣人,就可以好好的报一箭之仇。 韩介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心想可能是因为体内那股奇异力量的帮助,不但没有走火入魔,反而因此大大提升灵力,跃升至十一重天的境界。 韩介跳下床来,一手取出火晶神戟,将自身的十一重天灵力倾注在神戟上,只见神戟不停的颤抖着,彷佛为能遇上这灵力不凡的主人,兴奋的悸动着。 韩介在原地舞出百裂剑法,神戟搭配百裂剑法舞出漫天火影,韩介只觉得全身舒畅无比、不吐不快。 “哈!哈!哈!” 韩介得意的大笑三声,提气用力一鼓,全身的灵力顿时往神戟灌入,神戟内的器灵和韩介的灵气霎时融为一体,随着韩介的心念一动,立即冒出一条火焰形状的神龙,直接往房间墙壁冲撞过去。 韩介暗呼不好! 心中正惊惧时,火焰神龙已经破墙而出,往外飞射而去。 “轰隆!轰隆!”几声巨大的声响,吸引附近的猎晶人快速奔来。 韩介的房间是在二层的高度,并不算很高,这时,几个样貌奇特的猎晶人,从韩介打穿的墙壁大缺口上飞跃进来,韩介从窗户往下一看,这栋白色别馆前也聚集了一些猎晶人,远处还不断有人快速赶来。 韩介听到几个人从楼梯上来的声音,眼睛却盯着这些从外面跳进来的奇特猎晶人,这些人都赤裸着上半身,露出黝黑的肌肤,满头的红发,活脱像是赶上了二十一世纪流行的染发风,颈间、手腕间都套着奇怪的饰品,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长矛般的武器,和非洲来的土人相差无几。 韩介从他们的眼神中,知道他们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如果他还是之前八重天的灵力,绝对没有信心能打赢他们。 双方都默默不语,互相对峙着。 门开了! 一群楼下服务人员都跑了上来,三道影子忽然从他们身后闪出,原来是木石老怪三人!他们三人正在楼下用餐,突然听到师父房间传出一声巨响,吓得连忙飞快跑上来,现在看到师父无恙,他们都忍不住吁了一口气。 别馆负责人这时冲了上来,大呼小叫道:“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他看一下破了大洞的墙壁,又看一下缺口处站立的那些怪人,忍不住勃然大怒道:“又是你们这些薧族的野蛮人!看看你们把这里搞成什么样子!” 那人气的暴跳如雷,一直原地跳脚。 “窝……窝们,不是窝们弄的啦!来……来就这样的啦!”那群怪人中,为首的那一个操着奇怪口音,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我听不懂你们这些野蛮人的话啦!”别馆负责人青筋暴露,大声嘶吼着。 “什么事这样大呼小叫的!”一道声音从缺口处传来,众人转头一看,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两个人。 “许总主!吴总主!”别馆负责人突然整个怒火收敛下来,恭恭敬敬的弯腰喊了一声。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许飞鹰皱起眉头,看着墙壁上的大缺口。 别馆负责人怒道:“还不是这些薧族的……” “这不关他们的事,墙壁上的大洞是我练功时不小心打穿的,不管多少钱我都会赔偿的!”韩介不卑不亢的说着。 总主许飞鹰身旁的吴总主,突然抬起头来细细的打量韩介一番,点点头对着许飞鹰说道:“这就是许总主所说的那个晶侠韩介,是吗?” 总主许飞鹰笑道:“是的!他就是赵州主所说的,捐出庞大数量晶块的韩介。”许飞鹰话一说完,正好瞄到韩介,猛然心里一惊,暗忖道:“怎么才几天的功夫,他整个人完全变了样。” 现在的韩介,两眼散发出有如电火雷光般的眼神,一挥手、一投足,在在显示出身体机能已经调整到顶峰的状态,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顾盼生威,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奇特的气质,令人直觉绝非池中之物。 “哦!” 吴总主看了看韩介身上的紫揉甲和他手上的神戟,点点头,说道:“韩小兄弟年纪轻轻,却有这番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视钱财有如粪土;拥有庞大数量的晶块,却能做到侠义助民的风范,这个『晶侠』的称号真是名副其实!就连身上穿的盔甲和手上使用的武器,也是不同凡俗的佳作!” 韩介拱手谦虚了几句。 这个吴总主给他一种豪迈不拘,坦荡荡的感觉,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韩介马上对他有了好印象。 吴总主环顾四周一下,对着别馆负责人笑道:“既然韩小兄弟说这是他练功时不小心打坏的,那就没什么事了!你们也毋须跟他要求任何赔偿,本总主还担当的起!”说完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是!吴总主!” 别馆负责人应了一声,领着众人躬身行礼,分列而出。 韩介转头看到那些裸露半身的黑人,说道:“这些……应该是薧族的朋友吧!我很感谢你们前来关心,真谢谢你们,刚才害你们被人误会了,真是抱歉!”韩介边说边行了个礼。 薧族的黑人似乎都受宠若惊,为首的那个黑人高兴的说道:“没关系的啦!窝叫嘟嘟的啦!很高兴认识你的啦,有机会我们擂台上会再见面的啦!”说完转身领着众黑人,从缺口处一跃而下。 底下围观的各国猎晶人看看没事,也跟着散开离去。“对了!黄老前辈回来了没有,他说要去神木凰林探一探,去五天了还没回来!”许飞鹰纳闷的问着。“五天?”韩介惊呼出声。看到韩介这副惊讶的模样,许飞鹰和吴总主都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何如此吃惊。这时木石老怪连忙走到韩介身边,在他耳边解释了一番,韩介才明白他竟然练功练了十天。 其实当韩介灵功岔了气,差点要走火入魔时,一道奇特清凉之气贯通了韩介的五脏六腑,虽然韩介没有了意识,但他的灵魂却飞到宇宙的诞生之时,目睹了造物主伟大的成就。 清凉之气是造物主留在韩介身上的原始灵气,也就是存在他体内的那股奇异力量,这股力量造成他的灵气无形中可以互相转化。医院的医生之所以判定韩介活不到三个月,也是因为他的身体有了这样的变异。 当韩介被带回了创造宇宙的起初之时,他便跟着时间的演变,物换星移,体会了生命不过是沧海一粟,是何其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他看到太阳的诞生、彗星的撞击,地球的兴灭,目睹完这些浩大的工程,共耗去韩介十天的时间,但他却不自知。 “嗯……也许他有事耽搁了!”韩介随口应道。“唉!我们有重要的事要跟黄老前辈商量!”许飞鹰有点坐立不安。“我看我们先到楼下大厅等等吧!”吴总主提出这个建议,许飞鹰无奈的点点头。两人告别韩介师徒四人,往别馆楼下大厅走去。 “看好了!”木石老怪一声大喝:“去!” 一大早,木石老怪三人正在别馆后面修炼亦仙术,只见满地的小石子彷佛有了生命般的转动起来,绕着傀瑱一圈又一圈。 在一旁观看的魏阒,脸上正幸灾乐祸的挂着笑容。 就在傀瑱还未看清楚之际,小石子有如榔头般的满天而下,顿时打的傀瑱四处闪躲,哀嚎不断。 “哎哟喂!”傀瑱一边大声哀叫,一边求饶道:“疼死我了!大师『凶』啊!你饶了我吧!再玩下去,我命都没啦!” “哼!”木石老怪心不甘情不愿的缓了一缓,骂道:“你这老小子!亏你已经四十岁的人了,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魏阒都已经会破阵了,你连闪都闪不过!”木石老怪话一说完,气的猛一跺脚,阵法又开始催动起来。 “哎哟!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谁叫……别……别又来啊!”傀瑱又开始抱头鼠窜起来。 “破──”猛然一声大吼从远处遥遥而来,顿时破了木石老怪的小石阵。 木石老怪脸色一变,暗忖道:“竟然只靠一声大喊就破了我的阵……好深厚的灵力啊!”只听远远传来一声:“哼!连我朋友也敢欺负,你不想活了!”话才刚说完,那人已经在眼前。“怎么傀瑱有这样厉害的朋友?”木石老怪心中正暗自吃惊,猛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那人袭来,木石老怪连忙错步闪开,正想要开口解释时……“住手!”一人突然从天而降。“师尊!”、“师父!”、“师父!”三人齐声叫道。韩介从窗户跳下,转头看到那人,略带一丝惊讶的说道:“是你?”“嘿嘿!没错!”那人淡淡的笑了几声,吼道:“看招!”只见那人空手使出一套诡异的掌法,双手翻飞不停,如蝶翩翩。 韩介虽然和他相距数丈的距离,竟然感受到一股澎湃的劲力向自己压缩。韩介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心想:“好啊!考究我的亦仙术起来啦?” 韩介也不跟他客气,随手使出他的混阳掌法,只见满天的掌影夹带着刚烈的气劲,看起来气势惊人。 那人的掌法精奇,灵活多变,韩介的掌法刚强,气势磅礡,两人激烈的掌风扬起一片黄沙,一瞬间将他们两人罩在滚滚飞沙黄幕之中。 木石老怪无法看清他们的身影,只能在一旁暗暗着急。 两人徒手斗了一会儿,韩介见久攻不下,立即取出火晶神戟,随着他口中一声大喝,眼神随即充满了凌厉杀气。 他将自己甫获得的十一重天灵力,灌注在神戟上面,一条怒目张牙的火焰神龙立即现形。 那人微微错愕,他似乎没料想到韩介的灵力已经如此深厚,还能搭配那把神戟的器灵,将火性的灵能凭空汇聚成一团,幻化出一条六爪小火龙出来。 魏阒和傀瑱当然知道那人是谁,只是没想到师父竟然一出手就是那么厉害的绝招,彷佛想试探他自己的底限在哪里。 火焰状的神龙一瞬间就瓦解了那人掌法上的威能,直接冲向那人去。 那人神色自若,不慌不忙的取出一把金色怪弓,喝道:“来的好!” 那人弓上的金箭一出,一道刺目的金光亮起,顿时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色大鹰往那火龙疾冲而去,两股威力相匹的劲能顿时撞击在一起。 “轰隆!”、“轰隆!” 巨大响声向四周传递开来,空中激撞起一柱上达数丈的火泉,令人惊心动魄。 伴随着劲涛无匹的风压,撞飞出来的是小石块,而漫天的尘土从爆炸中心点往上飞扬,顿时灰蒙蒙的遮盖了众人的视线。紧接着火泉散去,烟消尘散,地上赫然出现一个深约三呎的坑洞。 “发生什么事了?” “哪来的爆炸声响!” 两人的打斗惊动了别馆里的服务人员,连远处别馆的猎晶人,也纷纷往这边飞驰过来。 那人原本一脸惊讶韩介进步神速的表情,只是一瞬间,便立即恢复正常,笑道:“韩兄弟!我们先到里面说话,免得这么多闲杂人打扰我们的相聚。”说话间,连理都不理急奔过来的其它猎晶人。 那人先向从别馆里面出来的负责人,打了声招呼,便和韩介师徒走进别馆里去。别馆负责人似乎识得那人,恭恭敬敬的弯了个腰,待转身看到地面那个坑洞,和四周的一片狼藉后,顿时呆若木鸡。 跟在师父后面,木石老怪心中满是疑惑:“这人是谁?师父和傀瑱、魏阒好像都识得他。” 随着众人坐定之后,韩介彷佛看穿了老石怪心中的困惑,解释道:“来!我给你介绍,他是雷世璋雷大哥,是这次猎晶人大赛的裁判之一,也是我在没龙城认识的好兄弟!” 木石老怪惊讶的合不拢嘴,心中思忖:“想不到这年轻人就是这几年来,大名鼎鼎的惊天弓雷世璋!真是想不到……竟然这样年轻!” 木石老怪虽然长年隐居蓝石树林,但过往的猎晶人时常受困在他的迷阵之中,因此,偶尔也听到他们打发时间时提起仙林中的是非。 雷世璋笑了笑,对木石老怪拱手道:“刚才真是抱歉,小子雷世璋!不知道前辈和我的韩兄弟是朋友,多有得罪!莫怪!刚才……” 雷世璋先前就有听到他们三人喊韩介“师父”,心中隐隐觉得古怪,不过这也太匪夷所思,所以一直很难启齿。 韩介淡淡的笑道:“他们三个人都拜我为师了!” “什么?”雷世璋失声叫道。 如果是魏阒和傀瑱拜韩介为师,雷世璋倒也不觉得什么,但木石老怪可是仙林上赫赫有名的怪人前辈,虽然亦仙术算不得绝顶,但也绝非让人小觑之辈,尤其是他的“蓝石大阵”,号称天下第一绝阵,据说每个进入蓝石大阵的人,如果没有获得他的牵引,万万无法自此阵中生还,这样的人拜韩介为师,岂非令人心生疑窦? 看到雷世璋一副古怪的表情,韩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便将离开后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雷世璋。 雷世璋听的满脸惊讶不已,一大堆他连想也想不到的事,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发生,他摇摇头哑然失笑道:“韩兄弟,你骗得我可苦啦!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厉害?还懂得阵法?” 韩介笑了笑,说道:“这没什么!我也只是初学乍练,还不是很精通,只是小……”韩介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怎么啦?兄弟!”雷世璋莫名其妙的看着韩介。 韩介苦笑一声,他想起白舒婷现在人应该在宫中了,不知道以后还看不看得见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雷世璋皱着眉头,颇为不解的继续说道:“分开差不多三个月了!想不到兄弟的亦仙术竟然突飞猛进,那套掌法使的真好,而且灵力已经和愚兄差不多,竟然也达到十一重天的境界!这真是令人感到讶异!” “十一重天?” 木石老怪三人惊呼出声。他们也是今天才知道韩介的灵力已经十一重天了,木石老怪还一直以为师父虽然灵力有提升,但只不过是七重天罢了。 韩介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雷大哥,我有拜托你帮我查探仙族的下落,你有消息了吗?”韩介在雷世璋要前来神木凰林时,有拜托他帮忙探听仙族的住所。 雷世璋摇摇头,说道:“原则上,据我所探查的结果,仙族不但在数千年前销声匿迹,而且这百年来,似乎没有仙族人再奔逃到我们宁波大陆来。在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找到他们的住所,根据仙林上百年前的传说,他们居住在一个奇异的世界里,我们都称做──仙界。 “如果要去仙界,可能要上到宁波第一高峰,洼师特。据说峰顶有一个平台,那里有通往仙族世界的通道,只是从来都没听说有人上得了那座峰,那里有通往仙族的通道,也只是传说罢了!”雷世璋叹了口气说道。 一时之间,韩介也忧心忡忡,如果没办法找到仙族的所在地,那他要如何找到“愈仙”甘涅呢? 这时大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人,顿时打断他们的谈话。 “哈哈!想不到你们一见面就在外面挖了个大坑!啧啧……这不是在挑衅我老人家吗?看来我非显露一下身手不行……” 第八章梅波大宰 “是黄老前辈!” 雷世璋倏地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韩介和木石老怪三人也知道黄一飞是什么来头,顿时不敢怠慢的纷纷起身致意。 龙棍黄一飞大笑道:“哪来这么多臭规矩!你们坐在椅子上便得了,别婆婆妈妈的!”说完整个屁股朝着椅子坐下。 雷世璋尴尬的笑了笑,坐下来继续说道:“对了,黄前辈,你一个人跑去神木凰林做什么?要不是你救了我们这群裁判,我们就遭殃了!” 龙棍黄一飞的笑容突然凝结起来,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不胜唏嘘的说道:“我是去那里找人的!找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大家忍不住对视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充满了疑惑:“不知这个人是谁?既然都不认识了,又从何找起?” “简单的说,就是她救了我一命,我却连声谢谢也来不及跟她说。要不是她送给我的『木龙髓』,我这根龙咬棍也做不成……”黄一飞摇摇头,心情十分沉重。 “唉!” 龙棍黄一飞双眼悠悠的望向空气里的浮尘,心中想的却是历历往事,在座的众人都可以听闻到,他那声历经沧桑往事的喟叹。 “我找她已经找了五十年,我曾一个人独自闯进恐怖的神木凰林很多次,甚至有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为的就是希望能再见她一面,虽然她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黄一飞娓娓道来,心中似乎有无限的感慨。 “前辈!你到底是怎么样遇上那个人的?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进入神木凰林去找她,难道是因为她救了你一命,所以你想特地跟她说声谢谢?”韩介似乎感染到黄一飞心中的遗憾,忍不住出口询问。 黄一飞突然一改先前的忧伤,笑骂道:“呵呵……臭小子,你未免也太鸡婆了吧!连老人家的陈年往事你也想挖出来?” 韩介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蠢问题,也许是因为和家人的分离吧! 而和白舒婷的分离,让他更珍惜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如果一次的分离要花上五十年的时间寻找,那他会让自己轻易地离开他们吗? 黄一飞恢复一脸的正经,说道:“我刚才回来时,刚好遇上这次大赛的负责人,吴木火和许飞鹰,跟他们聊了好一会儿。 “我们大宁的预赛已经在前几天结束,除了你们这些四色晶卡的猎晶人之外,还有几个通过预赛的猎晶人,也会参加明天的格斗竞赛,这次格斗竞赛虽然聚集了许多国家的猎晶人,但主要还是亦仙术和亦魔法的对抗。 “我会担任你们的队监,虽然这次的竞赛会打的很艰辛,但我相信你们一定都可以进入十六强的。 “韩小子是这次大赛的参赛者,到时候记得到选手区找我。吴木火已经派人到处分送参赛证和简介给各国的参赛者,你们这间别馆较偏远,可能要晚一点才会送到,到时候你记得要看清楚号码。” 自从韩介打破墙壁之后,他和徒弟们就另外搬到这一栋别馆,大宁的其它参赛者也各自住在其它栋别馆。 “对了!雷大哥,这把弓给你!”韩介拿出那把“双飞弓”,说道:“本来在没龙城就打算拿给你,结果却忘了,这把弓给你再好也不过了!” 黄一飞一看到那把弓,整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他当然知道这把弓是数百年前寒石老人的佳作之一,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有这把弓。 雷世璋激动的接过那把双飞弓,不敢置信的问道:“韩兄弟,你当真要送我!” 韩介失笑的点点头,心想,雷大哥这个问题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不过就只是一把弓而已。 其实韩介并不知道雷世璋为找这把弓吃了多少苦,因为就算钱再多、晶块再多,也不见得有办法买到一件失传的装备,尤其是像寒石老人这样有名气的大器师。 黄一飞起身说道:“明天要开始比赛了,你们两个记得早点来,我先回去啦!”说完意兴阑珊的步出门外。雷世璋留下来和韩介他们继续聊天,直至晚上,这才离去。 一大早,韩介就和木石老怪三人一同出发。“哎呀,师父啊!天都还没亮,我们干嘛这么早就到比赛会场,我……我还想睡啊,啊──”傀瑱一边抱怨,一边打了个深深的哈欠,想必昨晚又去干什么好事,这才会睡眠不足。韩介翻起白眼瞪着他,没好气地说道:“要不要叫老石怪帮你搥搥背?这样你应该不会那么想睡了,如何?” 傀瑱吓得脸色发白,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忙说道:“不……不用了!嘿嘿,今天要是让大师兄太累,这就不好了,你看!我现在精神好的很!一、二、一、二!”傀瑱一边说还一边做起体操来。 原本不爱说话的木石老怪,露出一副奸笑的嘴脸,“嘿嘿!为了我可爱的小师弟,我可以牺牲一下,就算累一点又何妨!”说完,将手指关节压的劈啪乱响,一步一步走向傀瑱。 傀瑱吓得面无人色,慌慌张张的躲到魏阒身后。 韩介淡淡的笑道:“好了,你们别玩了!” 竞技场离别馆很近,大约只要步行十分钟就到了,四人一同来到风蝶大广场上,顿时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住。 竞技场前的风蝶大广场不可说不大,但挤满眼前这一大群人之后,那可又太小了。只见广场上万头钻动,人山人海,远处的街道边都是满满的摊贩,只听叫卖声、嘈杂声不绝于耳。 广大的人群中,大多是大宁天朝的人民,但身穿奇装异服的外国人也是不少,整个广场上的人粗略估计,至少有上万人。 所有的人都往竞技场大门推挤过去,魏阒讶然道:“现在天才刚亮而已,想不到已经那么多人开始排队。” 木石老怪望了望四周,说道:“简介上面有提到,参赛选手应该是有另外一个入口的……” “师父!我想应该是在另外一边吧?”傀瑱在一旁猜测道。 “嗯。”韩介沉吟一会儿,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吧!” 韩介四人穿过广场,往古漠竞技场的另一面走去,沿途上不断的遭人拦阻。 “大爷们!要不要买张票?保证是最佳的位置。视野好!风景佳!一张只要五大元就好!这里就属我最便宜……哎,等等!大爷、大爷,你先别走……” 众人都懒得理那些黄牛,径自从人潮中往前走去。 来到竞技场的另一面,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起来,此处的人比刚才竞技场的那一面少了很多。 韩介仔细一看,发现这里主要是一些贵宾、选手和公会人员进入会场的地方,一般的平民是不能来的,而且这边的广场上,整整齐齐的排列一长排护卫,看起来气势就是不太一样。 韩介四人东看看、西看看,终于发现了选手排队入场的地方,于是四人往选手报到处走去。就在快要到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站住!你们四个都给我站住!”韩介四人纳闷的回头望去,只见一大群身穿铠甲,披着金色披风的护卫包围住他们,当中一名身穿红色盔甲的大护城昂首步出。“你们是干什么的!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里只有选手和贵宾可以进来吗?”大护城一脸傲慢的态度。韩介看到他那副目中无人的嘴脸,顿时心里有气,根本不想做任何辩解,冷冷说道:“那又如何?” 听到韩介这声不痛不痒的回答,大护城怒不可遏的喝道:“混帐!什么叫做那又如何!你们这群乡巴佬给我听好!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另一边去,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哈哈!”韩介仰天长笑一声,随即一手拦住正要出面化解紧张气氛的魏阒,缓缓说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的不客气!”说完,取出他的火晶神戟。 大护城气的脸色通红、七窍生烟,怒吼道:“把这些刁民统统给我拿下了!” “是!” 众护卫齐声答应,一起拥了上来。 韩介现在的灵力已经大大的提升,再也非昔日的吴下阿蒙,只见他转身向木石老怪三人轻喝道:“你们别动手,这让我来!” “唰!” 一名护卫手中弯刀向韩介砍下来,韩介惊险地飘身闪过,一脚轻轻踢过去,顿时将那名护卫踢翻老远,紧接着,韩介举起手中的神戟,运功稍微一震,点点繁火浮起半空中,有如坟地鬼火,令人难以置信。 “去!” 韩介轻喝一声,所有的鬼火不偏不倚的击在众护卫手中的弯刀上。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只见火焰开始吞噬起弯刀来,众护卫吓得纷纷扔下手中的弯刀,一脸的惊骇莫名。 看着这些护卫又惊又惧的模样,韩介嘴角不禁泛起一丝不易为人所察觉的微笑。 “是妖术!是妖术!” 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声,恐惧顿时像瘟疫般传染开来。 “你……你……大胆妖孽!竟……竟然……光天化日下,行……此妖术!”大护城颤声的斥责着,原先的嚣张气势完全收敛了下来,丝毫没有斥责所应有的气势。【云霄整理排版】 韩介看着这群不知所以的护卫,心底暗暗好笑的摇摇头,“这哪是什么妖术了?只不过是把火属性的灵气使出来罢了!是你们的武器太差劲,这才会一下子就熔成铁水!” 看着地面一大堆的废铁,韩介厉声喝道:“快滚吧!不要逼我把你们也熔成水……” 一人突然走了过来,笑道:“哈哈!这只不过是修炼火属性灵气高手所发出的火灵能,你们的见识也太浅……咦?这不是韩小兄弟吗?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人惊喜的看着韩介一群人。 韩介仔细一看,原来是统辖大岈郡内七晶商店的州主──赵五峰! 只见赵五峰看了看四周的情形,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转身对着那名大护城,沉声说道:“沈大护城,你的职责应该是维持这里的治安才是,怎么带头对我们的选手动粗呢?” 沈大护城顿时有苦说不出,心底暗忖:“谁对谁动粗啊?这群土包子妖孽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选手啊!” 他到现在还没发现那些鬼火,是火灵气达到八重天以上的高级猎晶人,才能发出来的火灵能。 “这是因为……”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要是这次大赛的选手有任何闪失,恐怕被怪罪的不只是我们阀主,就连你们郡王也逃不过皇上的责罚!哼!你好自为之吧!”赵五州说完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沈大护城满头大汗,躬身行了个礼,领着众护卫惶恐的退了下去。赵五峰转过头来,向韩介笑道:“韩小兄弟!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韩介苦笑了一下,说道:“不好!糟透了!”没有白舒婷在身边,韩介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赵五峰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继续说道:“白小兄弟没有来吗?还有另外一位似乎也没看到?”韩介知道他指的是白木愚,于是回答道:“他们有事先回家了,嗯……这位是傀瑱,也是我徒弟。”赵五峰看了傀瑱一眼,点点头说道:“走吧!我先带你们入会场!”赵五峰领着韩介一群人往选手报到处走去,沿途两旁都伫立着威风凛凛的大宁银卫,魏阒和傀瑱活到四十多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忍不住边走边窃窃私语起来。 巨大的门口旁边,此时有几个人在报到处签到,门里面站了一些老先生,而且看起来还是不同国家的老先生,赵五峰笑道:“这些是各国管理晶石的公会代表,因为这次是我们主办猎晶人大赛,而他们只是协办,所以各国公会都留一个代表在大门口欢迎来宾,其余的都已经进了会场。” 说完,跟韩介一一介绍各位代表。 略微介绍后,赵五峰问道:“嗯,韩小兄弟!你的绿晶卡和参赛证都带来了吧?”赵五峰伸手招来一名工作人员。 韩介取出他的绿晶卡和参赛证递给赵五峰。 赵五峰顺手将韩介的晶卡交给了工作人员,说道:“你们先等等!选手识别证马上就会办好了!待会你就跟我走,我会带你到选手休息区,那边黄老前辈会跟你介绍一下比赛的事!” 赵五峰望了木石老怪三人一眼,说道:“至于你这三个徒弟,我会派人带他们到贵宾席的,你放心好了!” “那真是多谢了!”韩介拱手道谢。 “喔!对了!韩小兄弟,上次你帮忙赈灾的款项,我已经全部交给嵣合郡的州主吴茍碑处理了,他一定可以使嵣合郡的饥民获得充分的食粮,另外朝廷要拨下来的赈粮,据说最近也会有着落,相信很快的就可解决问题1 赵五峰将上次赈粮的事情,稍微的交代了一下。 “麻烦赵州主这么多事,真是过意不去!如果……” “让开!让开!”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赵五峰往门外一看,顿时脸色慌张的说道:“你们先到一旁等等!” 韩介四人困惑的退到一旁,只见三辆精雕细琢、十分华贵的大车缓缓驶近巨大岩门来,每辆车上都有八匹巨大的狼马拉着缰绳,后面跟着两、三百名骑着狼马的护卫,由他们的穿著可以判定,他们绝对不是大宁天朝的人! “磕落、磕落……”狼马繁杂的蹄声由小至大,最后马车停在巨大岩门前。 马夫身手利落的跃下座位来,一脸谦恭的弯腰将马车的门一开,里头走出一名衣服华贵的中年人,一旁的赵五峰早已经领着各国晶石公会的代表排成一列。 “梅波帝国的大宰阁下!七晶财阀州主赵五峰,谨代表皇上和阀主欢迎你的莅临!”赵五峰话一说完,领着其余各国晶石公会代表,整齐划一的深深鞠了个躬。 “哼!欢迎?恐怕不见得吧!本宰的车队经过飘云大都的大都门,到现在的竞技场大门,已经十几分钟了,怎么你们大岈郡的郡王还不出来见我?莫非藐视我梅波帝国的大宰身分,还不及他区区的一个郡王吗?” 赵五峰急的满头大汗,惶恐说道:“不是这样的……” 正当赵五峰想要好好解释时,里头突然传来一声:“欢迎大宰阁下莅临猎晶人大赛会场!” 韩介四人向里头望去,一名身穿官服,领口绣着五边形的“一晶”官员,正在众侍卫的簇拥下,迈开大步而来。 那“一晶”官员弯腰行礼道:“大岈郡郡王欢迎大宰阁下的莅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那名衣服华贵的中年人一改先前的不满,哈哈大笑道:“不用多礼了!你们皇上会来观礼吗?” 大岈郡郡王回答道:“皇上会和七晶财阀阀主在决赛时一同前来观赏,眼前的开幕仪式恐怕是不会来了!” “原来如此……”那名衣服华贵的中年人沉吟不已,似乎心中另有所思。 “大宰阁下,不如我们先到里边请坐,再慢慢详谈不迟。”大岈郡郡王往里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名衣服华贵的中年人点点头,随着大岈郡郡王往里头走去,接着车上的随从、护卫等等都下了马车,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很快的都一一进入会场,马车、马匹也在赵五峰的指挥下,立即带入马厩里。 好不容易清空门口,入场的贵宾、选手才又开始陆续的进入。 赵五峰从工作人员手上取过韩介的选手识别证和绿晶卡,说道:“这是你的识别证和绿晶卡,现在各国的特别贵宾都要开始陆续进会场,等一下就会很忙碌,我就不送你们进去了!” 赵五峰转身唤来两名工作人员,回头对韩介说道:“他们会带你们到选手区和贵宾席的!” 韩介四人和赵五峰道别后,随着工作人员往竞技场里面走去,紧接着爬上楼梯,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起来。 一个圆形阶梯般的大看台出现在眼前,有如古罗马般的圆形竞技场一样,只是这个古漠竞技场还要大上很多,底下是大青砖堆起来的正方形大擂台,长、宽大约有一个足球场的长度这般长。 韩介抬头往上面望去,两个巨大的白色薄晶体分别竖立在看台的边缘上方,遥遥对望,看台上只有一些地方还空着,绝大部分的地方已经密密麻麻的坐满人了,听工作人员的解释,那些是一般的座位席,有很多平民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入场。一名服务人员躬身道:“贵宾席在这边,请跟我来!”木石老怪三人跟着那人,往贵宾席走去。韩介也随着另一名服务人员往选手区走去,他边走边问道:“刚才的那个大宰阁下是什么人?” 服务人员回答道:“大宰阁下是梅波帝国的大宰相,他是梅波九世下面权力最大的高官。表面上我们两国之间似乎很友好,但私底下,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早晚会和他们开战的。你看,他现在就和郡王坐在特别贵宾席上。” 韩介往特别贵宾席望去,只见大宰和郡王两人正在交谈。他回过头来,边走边指着那两片巨大的白色薄晶面,问道:“那两片巨大的白色芯片,又是什么?” 服务人员一脸诧异的转过头来,迟疑的说道:“那……那是投射银幕!是用来投射格斗过程的。”那服务人员似乎没料想到韩介竟然连这也不晓得,霎时之间,说话有点吞吐。 韩介在经过说明之后,才知道这两片巨大白芯片,是类似电视屏幕的东西,可是它的原理却和镜子相同,主要是透过镜子反射的原理,将擂台上格斗的过程投射到小芯片上,再反射到大芯片上,有如电影屏幕般,让群众能欣赏到格斗的精采过程。 韩介饶富兴趣的边走边想:“原来这里也不是毫无科学概念的,投射的原理虽然很简单,但要把影像放大而不会模糊掉,这一定还有另外的技巧,只是……这种投射再厉害,也比不上二十一世纪的电视,这些投射芯片只能用于像这样短距离的投射罢了!而且光线的行进还不能有东西阻挡……” 第九章猎晶人大赛 思索间,韩介跟着服务人员来到选手区。 选手区在看台底下,里面分了好几个区域,每一国的猎晶人都分配到一个区域,而里面是一间、一间的小休息室,外面就是圆形阶梯最下面的几层,上百个猎晶人正坐在阶梯上,而场内擂台上,二、三十名猎晶人正在捉对练习。 黄一飞一看到韩介,十分高兴的站起身来,哈哈笑道:“怎么你来的这样迟?再慢一点开幕仪式就要赶不上了!” 看到熟悉的人出现,韩介心里顿时稍微轻松一点,正想说句话时,猛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古怪叫声传来,韩介心中一惊,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到鼓声响起。 “咚!咚!咚!嘿──哟!” 四周响起了一片欢叫声。 韩介惊讶的望着比足球场大的擂台,原本在上面切磋的猎晶人不知何时已经下来,擂台另一边大阶梯上,急速的跑上两列奇形怪状的野人,他们手中都拿着两个奇怪的小东西,身上的衣物几片遮体而已,黑黝黝的肌肤都露在外面。 只见这些野人随着鼓声开始跳起舞来,还不时发出喊声回应着大鼓。 韩介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些野人的怪异举动,正不知为何会这样时,一旁传来黄一飞的解释:“他们是古代蛮夷逋通的后代,现在只剩下一些少数族人生活在望月岭,这次他们是特地来做大赛的开幕仪式表演!” 韩介望向身旁的黄一飞,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呵呵,等一下还有更精采的喔!”黄一飞笑嘻嘻的说着。 韩介知道他故意卖关子,也不跟他多说,静静的看着那些逋通人跳舞。 “咚!嘿哟!” “咚!咚!咚!嘿哟!” “咚!咚!咚!咚!嘿哟!嘿哟!” 逋通人的喊叫声,随着鼓声渐渐的急促,他们的舞蹈也越来越快。 韩介彷佛被吸引住了,深深的着迷在鼓声和舞蹈中,就在他全神贯注的观看表演时,猛然一声和先前一样惊天动地的古怪叫声传来。 遥远的对面,一个大闸突然轰隆打开,“蹬。蹬。蹬……”几声震地的脚步声响遍整个竞技场,四周又响起一片疯狂的喊叫。 韩介的心脏也不由自主的随着扑通几下,一只巍然巨象就这样毫无绳索牵绊的大剌剌走出来。 韩介完全被眼前的诡异景象给震慑住了! 在四周看台观众的齐声吶喊下,那只怪异长相的巨象,似乎感受到人群的鼓舞和助威,就这样“脚步轻盈”的跳出来,还不时扭着牠的大屁股,伴随着鼓声和逋通人的喊叫声,开始跳起牠的舞蹈。 揉揉双眼,韩介相信自己没有在作梦。 仔细一看,那只大象其实长的很奇怪,之所以称牠为大象,是因为牠有一条长长的水管鼻,和弯曲的象牙,身上长着短短的卷毛,感觉上倒比较像冰河时期的长毛象,但韩介很清楚牠不是长毛象,虽然韩介没有亲眼看过长毛象,但图片总是有看过的。 随着那只大象越来越“轻盈”的舞步,看台上的观众也越趋疯狂。 逋通人围着那只大象不停的跳着舞,看起来这只大象似乎很喜欢和逋通人跳舞,一摇一晃的扭着大屁股,不时还卷起牠的长鼻子,对天空鸣叫几声。 “这只『猛犽神兽』是逋通人所豢养的,不但聪明灵慧,而且还十分通人性,平常很少出来,只有像这种大比赛才有可能看到牠的表演,今天来观看比赛的民众,有很多都是特地来看牠的。”黄一飞在一旁说道。 韩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怎么?你大赛的简介都不看的喔?”黄一飞瞄了韩介一眼。 韩介尴尬的拿出他那张简介,大致上浏览一遍,喃喃自语道:“嗯……今天的行程,早上开幕仪式……接下来抽签、分组,再来就是比赛……” 韩介正看的起劲,猛然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原来表演已经结束了,看台上的观众依旧意犹未尽的猛喊安可,逋通人带着猛犽神兽缓缓自擂台的另一边走下去。 黄一飞笑道:“等一下就是抽签仪式,来!我先给你介绍我们大宁的参赛选手!”黄一飞转头对着后面的猎晶人喊道:“现在大家都靠过来,我同你们介绍,介绍。” 周围十几个猎晶人都缓缓靠了过来。 黄一飞悄悄在韩介耳边说道:“他们很多人都是在仙林上赫赫有名的猎晶人,有很多人还排在猎晶人排行榜百名之内,只是我老人家已经退隐太久,对他们都不是很熟悉,嘿嘿,连名字都是刚刚才记住的。” 韩介笑着点点头,看着靠拢过来的猎晶人,韩介可以感觉到他们身上惊人的灵气,虽然大家同是大宁天朝的猎晶人,但似乎就算是自己人,在比赛中遇上了,他们也不会对你客气的。 “来!我老人家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绿晶卡猎晶人──韩介。”黄一飞稍微介绍了一下。 有几个桀骜不驯的超级高手在听到韩介的名字时,脸上都充满不屑,毕竟这是一个凭实力生存的世界,谁的亦仙术高强,谁就能受人尊敬。 更何况他们都是大宁天朝内,金字塔尖端层次的超级高手,当然不会鸟一个绿晶卡的猎晶人。 韩介当然看得出他们眼中的鄙视,但看在黄一飞的面子上,也不为己甚的含糊点头答礼,算是虚应了事。 “韩小子!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这次猎晶人大赛中最热门的夺冠人选之一,也是我们红卡猎晶人中排名第五的高手,浩然门的神剑段南飞。”黄一飞指着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 韩介仔细望去,只见那人手拿金色宝剑,一袭长袍剪裁得体,剑眉星目,两鬓微白,虽有一定的岁数,倒也不减其英姿焕发,一看那人,就知道此人正气凛然,是个嫉恶如仇的侠士。 “哈哈!韩小兄弟,你可别听黄老前辈在那胡说,段某只有三两下把式,可不是夺冠的料子,倒是我听雷世璋小老弟说,韩小兄弟年纪轻轻,灵力已经十一重天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段南飞谦虚了几句后,改为称赞韩介起来。 韩介顿时整个人有点腼腆,也有点惊讶,他竟然也认识雷世璋大哥,无形中对他有了很好的印象,彼此的距离也因此拉近不少。 “段大叔,你太谦虚了。” 黄一飞不等他们客套完,自顾自的一一介绍下去:“来!这些也是红卡猎晶人,排名第十四的上刀门第一高手,封玉刀左腩。他们是排名二十七的仙韵门仙侣,舞琴周媚媚,和排名二十九,枫笛张子海……” 这里面有几个猎晶人,韩介先前在风蝶大广场就见过面,当下他们笑容满面的互打招呼,黄一飞将在场的猎晶人全部一一介绍。 “这次我们大宁总共有十五名猎晶人参加格斗竞赛,除了九位四色晶卡猎晶人之外,通过预赛上来的共有六位。你们要先有心理准备,这次的对手中,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没剖地瓜』的魔法师和武士,你们千万要小心应付,可别丢大宁的脸!”黄一飞开始繁琐的叮咛起来。 听到黄一飞将“梅波帝国”改名成“没剖地瓜”,顿时有不少人忍俊不住的笑了。 黄一飞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格斗竞技赛程,我老人家是不会下场的。但是,在神木凰林的猎取晶块赛程,我就会和你们一同前往,你们有些人灵力还不够,要尽量以技巧取胜! “亦仙术包含了很多灵力的运用技巧,不管你用的是剑术也好、是掌法也好,都要灵活变通。”黄一飞不厌其烦的继续提醒。 “请各国参赛选手到前面抽签!” 一句声响传来,原来大会开始准备抽签。 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各国总共约两百多名的猎晶人总算陆续抽完签,就在众人抽完签后没多久,大会将赛程表分发给每一名选手。 每一名选手看到自己的对手之后,有的喜,有的悲。喜的人是因为遇上较弱的对手,可以轻松获胜,而感到高兴;悲的人是因为遇上厉害的对手,对于自己可能无法再继续晋级,因而愁眉不展。 “哈哈!第一战对上『花波里里国』的猎晶人,我可以轻松一点了,我想差不多……三分钟就可以搞定他了!” 不知是谁先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神剑段南飞来到韩介身边坐下,笑道:“韩小兄弟第一场跟谁打?” 韩介歪着头看了看赛程表,说道:“应该是『艾蛳剞国』的猎晶人,可不知道是哪位?” 神剑段南飞沉吟一会儿,说道:“艾蛳剞国和我们一样,都是属于西境的国家,所以他们几乎都带有少量仙族的血统,所学的也几乎都是亦仙术,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都远不如我们半仙族的血统纯正,即使是他们的顶尖高手,也比我们差上一大截,所以每次的大赛几乎都是我们和梅波帝国争冠军,我想韩兄弟应该可以取胜。” 这次宁波大陆共有二十几个国家的猎晶人参加,每一国派出的人数都不一定,有的国家很弱小,甚至连第一轮的比赛也无法通过,但他们都是志在参加,不在得奖,毕竟能参与宁波大陆最大的盛事,就已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比赛已经开始了,擂台上划分十个小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有一名大判在主持赛事,由于第一轮的选手很多,所以韩介要等上一个多时辰,才轮得到他上场。 韩介取出简介来,他想要好好确认一下比赛规则,只见他摊开的简介上面,写着十条竞赛规则。一、当其中一方出了界外、昏迷、认输、或者伤势太过严重,无法继续比赛,另一方便获得胜利。二、比赛时,不限制任何武器和暗器。三、禁止使用毒物、迷药。四、严禁携带宠物、怪兽上场,严守一对一单挑制度。五、严禁杀害对手。杀害对手的另一方,将永远剔除猎晶人身分。六、严禁使用催眠术等相关招数。七、每场比赛限时十五分钟,时间终了若无法分出胜负,即以裁定决定胜负。 八、除了第一轮和第二轮的比赛由一名裁判决定外,其余胜负的判定由一名大判、两名副判共同裁决,参赛者对裁判的判决不得有任何异议。 九、擂台上,严禁使用晶块或魔法石恢复灵力或魔力。 十、相关未尽事宜,可向大赛主办单位反应,唯本大赛主办单位保留最后的决定权力,参赛者不得有任何异议。 韩介仔细看了看,他以前从来都没参加过任何的竞技比赛,对这些规则感到很新鲜。正思索间,圆形竞技场传来一阵广播似的声音。 “现在第一轮比赛的前十组已经分出胜负!请第十一组到第二十组的参赛者登上擂台!” 大会连续说了好几遍,有如洪钟般的声音在圆形竞技场回荡不已。 韩介极目望去,大会使用的倒不是麦克风和广播器,而是一种类似号角的扬声器,仔细一看又有点像是法螺。 当韩介正想回头询问时,陡然一声巨大的喧哗声响起,顿时整个会场沸沸扬扬,韩介稍稍仰起头来一看,顶上的两片投射银幕开始启动了。 韩介聚精会神的往上望去,只见白色晶幕浮起擂台上各位参赛者的身影,犹如二十一世纪街头上的大屏幕一般,将擂台上所有人的影像都显现了出来。 韩介痴痴的看着投射屏幕,他作梦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宛如古代的异世界里,竟然也会有这种类似现代文明的装置,而且乍看之下,还跟电视屏幕十分相像。 看着大银幕里头人影晃动的影像,一阵熟悉的感觉骤然涌上韩介心头,霎时勾起韩介内心的惆怅。 “哎!好像在大屏幕前看世界杯的感觉啊……”韩介心里忍不住起了一阵抖颤。“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韩介的眼眶泛起些微泪光。 韩介突然很想家了,心中隐隐觉得只要能回到故乡,投入父母的怀抱里,就算现在失去性命,那又如何?永恒的生命也比不上临终前,家人的轻轻一拥。 “比赛即将开始!比赛即将开始!”一道没有任何情感的话声响起。 扬声器传来的声响,打断韩介的思绪,韩介知道伤感只是多余的,改变不了任何事实,当下用力甩甩头,抛去内心伤感的情绪,两眼专注的凝视着擂台上的比赛。 “现在请第八十一组到第九十组的选手先准备!第七十一组到第八十组的比赛即将结束。”竞技场的扬声器传来一声说明。 韩介知道快轮到自己了,于是起身站了起来往擂台走去。 很快的,前十组的比赛已经结束了,韩介这十组共二十名的猎晶人,纷纷的登上擂台,往自己的区域走去。 韩介来到自己比赛的区域时,对手已经来了。 在大判的简单介绍下,韩介知道对手是艾蛳剞国的猎晶人冷天生,他是艾蛳剞国最顶尖的猎晶人之一,实力可比一般的猎晶人强太多了。 场上两人蓄势待发,就在大判的一声令下,“咻!”的一声,韩介整个人早已经站在冷天生后面。 说时迟,那时快,韩介的混阳神掌已经狠狠往冷天生背后印去,冷天生似乎没料到他的身法如此之快,顿时狼狈的急闪开来。 韩介得理不饶人,一手取出火晶神戟,只见一阵夺目红光亮起,顿时有如夕阳红辉般照耀整个擂台,所有看台阶梯上的观众都被这阵红光吸引住。 由于很少有第一轮比赛就让观众这么瞩目的,相较之下,擂台上另外九个区域的比赛就显得失色许多。 就在冷天生的双眼尚未来得及睁开时,韩介催出火晶神戟里头的器灵,一条火焰神龙立即浮现出来,往冷天生冲去。 措手不及之下,冷天生一边后退跃开,一边取出一枚银色飞镖往那条火焰神龙掷去,但见雪花扬起、火花坠地,两股冰火威能互相激荡之下,红白两色夹杂在一起,整个景观煞是好看,加上两人一阵兔起鹘落、令人眼花撩乱的身法,看台上的观众忍不住惊呼叫好。 闪避到一旁的冷天生,恼羞成怒的吼道:“看镖!” 他手中的一迭雪花镖顿时急射而出,往空中直上而去,正当台上观众微感不解时,雪花镖随即像满天雪花似的,从韩介上方逐渐摇荡飘落。 雪花彷佛一大片白色蝴蝶般,翩翩飞舞。它们忽前忽后的飘荡半空中,令人捉摸不定,不知如何闪躲。 “嘿!”、“冻!”、“冻!”一阵连声疾呼传开来。 冷天生看准了身影后,满天雪花镖中最接近韩介的一枚猛然炸了开来,一股强大的极寒之力往韩介袭去,正当他机警的想闪开去时,转头往后一看,外面已经是界外。 韩介脚步稍一停顿,只见冷冽的冻气瞬时将他整个裹住,在这一瞬间,冷天生兴奋地大喊一声:“聚!” 上方所有飘落的雪花镖,彷佛加了导航系统的导弹般,“砰!砰!砰!”接二连三的砸向韩介,铺天盖地的极寒之气弥漫开来,连远在看台上的观众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一阵撞击之后,只见擂台上多了一个冰雕,一个动也不动的人形冰雕,但见冰雕上方一缕白色轻烟袅袅而上,令人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冷天生得意的笑了几声,走近那个冰雕,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大宁天朝的猎晶人也不过如此,三两下就解决了!”冷天生挖苦了几句,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冷天生将冰雕举起,正准备扔出界外,以获得胜利时,只听看台阶梯上的观众传来一声惊呼。 异变突起! 就在冷天生还错愕在观众那声惊呼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然毫无预警地袭来,只见一只手摧枯拉朽地穿破冰块,印上冷天生的胸膛。 冷天生猝不及防之下,硬生生受了这一掌,口中喷着鲜血倒飞出去,紧接着一阵哗啦声响起,原本结实冰冻而成的冰雕竟然轰然碎裂……只见韩介手上的火晶神戟冒着团团灵火,缓缓从满是碎冰块的冰堆中站起身来,擂台上升起了一片冰块被气化的袅袅白烟。 这时,其它九个区域的参赛者都分出了胜负,只有韩介他们这一组还在缠斗,不过他们的时间也快到了,如果时间一到,大判一定会因为韩介遭到冰封而判定冷天生获胜,所以韩介决定要抢攻了! “喝!” 一道火红光影急速在擂台上飞驰起来,在白色烟幕中尤显得特别醒目,只听得一阵闷哼响起,隐约中似乎是冷天生所发出声音。 也不知交手了多少回,在观众许多的遐想、猜测和神秘感中,终于,烟散了。 韩介手上依旧拿着喷着火焰状灵气的神戟,而早先那堆冰块竟然全都气化成烟,缕缕向天空飘去,地上连一小滩水也看不见! 反观冷天生却已经不在原地,众人极目搜索了一会儿,赫然发现他已经跌出了界外。看他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想必在韩介最后一轮的抢攻中,受了不轻的伤。 “第八十九组的格斗竞赛,由大宁天朝绿晶卡猎晶人韩介获胜!”大判宣布了判决。 随着大会广播对比赛胜负的公布,看台阶梯上的观众欢声雷动、响彻云霄! 第十章亦魔法的初次对决 韩介走回了休息区,坐在座位上。 参加第一轮比赛的大宁天朝猎晶人几乎都赢了,只见他们都兴高采烈的在一旁高谈阔论。 正如神剑段南飞所言,大宁天朝的猎晶人和梅波帝国的猎晶人是最强的,对于其它不具有高强亦仙术或亦魔法的猎晶人而言,遇上这两国的猎晶人肯定会吃大亏。 “现在第一轮的比赛已经完全结束,稍等一会,我们就要开始第二轮的比赛!” 大会广播一一宣布了获得晋级的选手名字,这一轮总共淘汰掉一百多名选手,剩下的还有一百多名。 这时,坐在韩介身旁的神剑段南飞,笑道:“韩小兄弟的武器好特别,连看台阶梯上的民众都被你那一阵红光给吸引住,我想那应该是火属性的武器吧!” 韩介笑着回答道:“没错,段大叔,而且这一把火晶神戟买来之后,我还有稍微改良一下,所以跟一般的武器比较不同。” 段南飞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韩小兄弟对炼器还有涉猎,真是不简单,我看你应该也是修炼双属性灵气吧!感觉上,你体内不只是拥有火灵气而已。” 其实韩介可以五种灵气并存,不过双属性灵气本来就很难分辨,加上半仙族人顶多就是修炼两、三种灵气,所以段南飞才会误以为韩介也是修炼双属性灵气。 “也?”韩介讶异的说道:“难道段大叔修炼了两种灵气?” 段南飞笑着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之所以号称神剑,全都是靠手中这把水、金属性的汰锋宝剑所赢来的,再加上我体内的水、金灵气,才将这把『汰锋』的威力毫无保留的发挥出来。” 段南飞看韩介似乎对双属性武器不是很了解,于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韩介听完才明白,原来半仙族修炼双属性的人很少,而且同时拥有双属性宝剑的人更少,最主要的是修炼双属性的人,除了资质许可之外,还要服食能融合两种属性的奇材异宝。 像段南飞的水、金灵气,就是他小时候筑基时,浩然门的长辈给他服食了拥有水、金属性的金莲花,让他在筑基时,能够同时吸取容纳水灵气和金灵气,等他年长后,再配合他手中相同水、金属性的汰锋剑,更是如虎添翼。 韩介是第一次看到双属性的宝剑,所以忍不住多瞧了一眼,心里暗想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自己试着做上一把。 这时,竞技场突然传来一声广播:“我们现在即将开始第二轮的比赛,请第一组到第五组的参赛者准备上台。” 由于现在只剩下一百多人,总共有六十多组,所以大会重新划线,一次只让五组上台,这样比赛的空间会比先前空旷许多。 “对了,段大叔,你知道仙族的人都住在哪里吗?我曾拜托过雷大哥,可是他也不确定……”韩介突然问道。 “仙族?你问仙族的人做什么?” 段南飞不解的看着韩介。 “是这样的,因为我的身体似乎有一种奇怪的病,我想找一位名号叫『愈仙』甘涅的人,也许他有办法治好我身上的病!” 韩介话声中充满着无奈。 “你身上有病?”段南飞讶异的问道:“你伸出手来,我替你把脉看看!” 段南飞按住韩介的脉搏,脸上眉头深锁,似乎感到很不解,把脉良久,迟迟不吐一句话。 过了好一阵子,段南飞吁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看起来,你的脉象的确是很奇怪,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要治病,并非一定要找仙族的人不可,仙族的人现在早就不知所踪了。 “你可以试着找大丹师伍日来,他是我们大宁天朝首屈一指的药师,不但对草药医理很精通,而且炼丹的技术更是百年难得一见。你去找他,也许他会给你一些帮助。” 韩介点点头,又问道:“那要去哪里才找得到他?” 段南飞不敢肯定的说道:“这个嘛……他平常都四处采药,很少回他的住所,我记得他应该是住在麸燕郡一带,详细的地点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我看这个毛病对你身体的影响应该不大,至少短期之间不会造成你的负担。” 既然暂时没有办法可想,韩介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很快的,第二轮的赛事已经轮到第三十六组到第四十组了,而段南飞正是这五组参赛者的其中一名,只见他迈开脚步往擂台走去。 大宁天朝的十五名猎晶人中,已经有大半的人比完了第二轮,目前为止总共淘汰了三人。 这三人全都是遇上梅波帝国的猎晶人才铩羽而归的,只见他们正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角,而黄一飞正一脸不高兴的数落他们。 不过,相对的,大宁也淘汰了梅波帝国三名猎晶人。 看来两国的确是势均力敌。 韩介往擂台望去,段南飞遇上的似乎是梅波帝国的猎晶人,只见那人手中拿着一根魔杖,随着他的左、右乱挥,火球、冰球、雷球都疯狂砸向段南飞。 韩介曾跟那些身穿黑衣的半魔族人战斗过,他深知这种亦魔法远距离攻击的恐怖,一时之间不禁为段南飞捏了把冷汗。 “哈哈!韩小子,你不用在那边穷担心啦,段南飞可是优胜候补之一,他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厉害的一个,如果他会输的话,那我们可就没人争冠军了!”黄一飞不知何时来到韩介身边。 果然如黄一飞所讲的,只见段南飞手中的汰锋剑高高一举,剑身顿时发出了耀眼的蓝光和金光,一阵蓝色水灵力顿时化成一面巨大水盾,一瞬间挡掉所有杂乱的魔法攻击,同时,一阵金灵力也化作一只云豹往那人冲去。 那名魔法猎晶人正对他的魔法攻击被挡下而感到吃惊时,那只金色云豹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将他撞飞出界外。 外场的观众马上响起了欢呼和鼓掌声,场中大判也宣布了胜利者。 看着这精采的一幕,韩介不禁目瞪口呆,看来双属性的宝剑的确是很好用,攻击和防守在一瞬间同时进行。 段南飞的汰锋剑一举,顿时生出两股器灵,一守一攻,而对方连反应机会也没有,就这样被打出了界外。 “呵呵!武器的好用就在这一点。据说仙族的人不用依靠这些武器,就可以发出巨大的灵力来攻击对手,像我们半仙族这样薄弱的灵力,就只能靠着配合武器里头的器灵来做强大的灵力攻击。” 黄一飞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那半魔族的魔力也跟半仙族的灵力一样,都是很薄弱的吗?”韩介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他们也是靠着魔杖里头储存的魔力,才能做出这么多不同种类、威力又强大的魔法攻击,不过你不要以为光靠武器就可以了,使用这些高级武器,没有相当程度的灵力或魔力是不行的,而且使用的时候还会损耗你的灵力或魔力。 “我们的灵力虽然和仙族根本不能比,但对我们自己而言,每升一重天的差别,都是很大的,因为这关系到你所能使用的武器等级,嘿嘿,灵力太低,有些高级武器还没办法使用喔。” 韩介点点头,心想:“原来半魔族和半仙族都差不多,一些威力强大的攻击,还是得靠高级的武器才行。”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哈哈!黄前辈所说的都没错,像我的灵气属性因为和武器的属性有搭配,所以才能发挥它最大的威力,要是让一名修炼土灵气的修仙者来使用我这把汰锋剑,恐怕只能发挥出它三分之一的威力!” 不知何时,段南飞已经回到休息区,在韩介身边坐下。 韩介正想说话,竞技场突然响起了一阵广播声:“现在请第四十六组到第五十组的选手先准备!第四十一组到第四十五组的比赛即将结束。” 韩介笑道:“快轮到我了,这次的对手好像是梅波帝国的猎晶人。”说完,站起了身子。段南飞往梅波帝国的休息区望去,脸色突然大变,说道:“糟啦!是魔法师──法兰克。锡罕。”韩介好奇的转头望去,只见梅波帝国的休息区有一人正往擂台走去。“怎么啦?”韩介问道。“唉!那人是他们这次参赛选手中仅次于武士──史德华。艾霾的高手,也是这次大赛中最热门的夺冠人选之一啊!”段南飞脸色凝重的说着,因为连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是韩介。 韩介知道段南飞的忧虑之后,笑着回答道:“段大叔,你不用太担心,输的人未必是我!”说完挺着胸膛走去,只剩下一脸错愕的段南飞。 来到擂台边,前五组的比赛已经结束,韩介跟着其它人上了擂台,来到自己的比赛区域,对手也来到定位。韩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法兰克。锡罕。只见他的脸形削长,透着一股阴沉气息,身上穿着一袭黑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根非金非木的奇怪手杖,看来是拥有神秘黑暗力量的手杖。猛然他的双眼迎上韩介,顿时一股巨大的黑暗气息涌来,彷佛要将韩介拖入最深的地狱。韩介不由得呼吸为之一滞,心里暗忖:“好古怪的力量,这就是魔法力量吗?” 韩介明显的感觉出一股奇特的力量,那是暗系的魔法元素,可是韩介却不晓得,他只感到全身难受之极,彷佛自己是一只被青蛙盯住的苍蝇,只要随便一动,很可能马上就被吞噬掉。 比赛开始了!“弥漫四周的水之大能啊!倾听我的呼喊吧!以你不朽的威能聚集我身,赐我无坚不摧的水之防御──水龙铠甲!”那黑袍家伙一声大喊,顿时一层透明蓝的液态状不明物,覆盖他的全身。 “咦,这……这难不成这是亦魔法?”韩介忍不住惊呼出声。 韩介原本想看看他如何出招,想不到他只是口中念念有辞,四周的水元素就往他身上聚拢。 韩介的体内是五行仙气,包含着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当然可以轻易的发现那人聚拢过来的水元素,只是这水元素似乎和自己体内的水灵气不太相同。 法兰克。锡罕身上的蓝水形成了战甲的样式,看起来精致美丽,而且表面隐隐透出流光,彷佛就是真正的战甲。 其实这是他的水系防御咒语,最主要的功能是可以承受强力的火灵力攻击,因为他观察了韩介的上一场战斗,认为韩介是火属性的修仙者,所以特地施展出来对抗火灵力的攻击。 韩介目瞪口呆的看着从未见识过的魔法战甲,心中惊疑不定,只听那人一声大吼:“风狼咬!去!” 一道强大的螺旋状风势往韩介冲来,韩介感觉到空气凝聚起来,隐隐现出一只狼的模样,凭韩介在现实世界看过的魔法科幻小说,他知道这是风系的魔法。 “火龙破!” 韩介挺起他的火晶神戟,一声大喝猛然吼出,只见一条火焰神龙立即浮现出来,旋转地向风狼咬急冲而去。 风系魔法对上火系器灵,两股分属灵力和魔力的巨大威能撞在一起,登时轰然巨响,同时吓坏了看台上的群众。幸好韩介现在的灵力已经升上十一重天,不然肯定很难支撑下去。 头一回合的对决中,两人平分秋色。 就在两人遥遥对峙之时,法兰克。锡罕心里暗自嘀咕:“奇怪?大宁天朝哪来灵力这样高的猎晶人,他应该不是属于红晶卡的猎晶人,怎么竟然能接下我的风狼咬?” 法兰克。锡罕百思不得其解,心里暗忖道:“哼,也罢!火属性灵力的猎晶人,就让我用冰系的咒语来击败你吧!” 法兰克。锡罕高举着双手,声嘶力竭的对天吼着:“北界的冰雪女皇啊!在眼前的是妳最憎恨的火焰魔王的爪牙,请将妳最冰冷的外衣罩住妳的敌人,让火焰的残苗全在妳的鼻前伏倒熄灭!高级冰系魔法──冰封千里!” 只见他右手的魔法手杖突然亮起一阵白光,紧接着突然刮起了大风雪,寒风冰雪严酷的笼罩在擂台上,韩介勉强往外看去,其它区域的参赛者似乎都已经结束战斗,整个偌大的擂台只有他们两人。 在看台上的观众都冷的牙关轻击,身子不断的瑟瑟发抖。 令人惊讶的是,擂台上空正下着暴风雪,而擂台外面却是阳光普照,连一片雪花都没有。 在法兰克。锡罕的有心操纵下,只见所有的飞雪突然改往韩介身上袭去,韩介整个人被埋在雪堆中,看来胜负似乎已定。 法兰克。锡罕放下高举的双手,整个大风雪也在剎那间停止。 望着堆积快半层楼的雪堆,他不禁得意的发出阵阵冷笑,暗忖道:“嘿嘿!这个暴风雪的威力,可不是先前那个破雪花镖可以比拟的,嗯……可不能埋他太久,不然他死了,我可会被取消资格。” 韩介第一场遇上的冷天生,原本就是使用雪花镖的武器,而第二场法兰克。锡罕却是误以为韩介是火属性,所以才特地使用冰系的魔法,他全然没有想到韩介是五种属性并存的状态。 韩介体内灵力运转,将不断涌来的冰雪化成水属性灵气,再透过自己拥有“转化”的特殊力量,依循五行相生的原理,水生木、木生火,渐渐转化成火灵力,并且开始灌注在火晶神戟中。 法兰克。锡罕正想将韩介挖出雪堆时,猛然一阵红光穿雪而出,雪堆彷佛被打出一个缺口来,一堆雪就这样在高温中突然气化。 韩介紧接着从雪堆中慢慢站起身来,只见他全身散布着炙热的火光,看起来威风凛凛,有如天神降世。 法兰克。锡罕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无法相信竟然有人可以在他的魔法攻击之下,毫发无损的站起来。 韩介可不管法兰克。锡罕一脸的错愕,他现在只觉得全身火灵力充沛无比,不吐不快,当下挥舞着火晶神戟,使出他亦仙术中最熟稔的百裂剑法,宛如一只披着火焰外衣的火凤凰,向着法兰克。锡罕急刺过去。 法兰克。锡罕一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但见火晶神戟夹带着巨大的火灵能,往他身上的水龙铠甲刺去,他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剧痛在胸腔蔓延,紧接着整个人往后仰,顿时摔倒在地。 在场所有观众都屏气凝神的关注擂台,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梅波帝国休息区的猎晶人都震惊不已,他们无法相信眼前躺着的,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魔法师。 擂台上,法兰克。锡罕正躺在满是冰雪的地面,他只要再往后一尺,就肯定会出了界外。 正当大判想上前查看时,法兰克。锡罕挣扎的站起身来。这个时候,他身上的魔法战甲已经完全消失,嘴边兀自淌着鲜血,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所有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他们都想不到法兰克。锡罕受到这么猛烈的攻击,依然可以站起来。 而韩介看到他这样坚忍不移的毅力,不禁有点佩服。 随着口中喃喃自语般的咒语,法兰克。锡罕手中的魔法杖突然发出一道银色光芒,将他全身团团包裹住,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法兰克。锡罕全身的伤势,竟然在一瞬间完全好了起来。韩介根据他之前所看过的魔法小说,立即猜测到,这是治愈系的魔法。 法兰克。锡罕暗忖道:“我的魔力消耗的太多了,看来只能将剩余的魔力作最后的孤注一掷了!” 法兰克。锡罕抬头看着韩介,嘿嘿冷笑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厉害,看来我的确是低估了你,现在你要注意了,我会毫无保留的使出我的终极魔法!” 看到法兰克。锡罕摆出一副战斗的姿势,韩介不敢大意,先声夺人的将手中火晶神戟凭空舞出千万个戟花,每一朵戟花都化成天空飞翔的火红小鸟。 随着韩介灵力的往前一推,戟花宛如千百架轰炸机的向前俯冲,场面看起来十分的壮观。 法兰克。锡罕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他早已念完咒语,一团黑暗深沉的暗系魔法球正在他上空漂浮着,看到韩介往他射出的千百只火焰小鸟,他上方的暗系魔法球立即挡到前面。 一阵劈哩啪啦的爆响后,只见那颗暗系魔法球化去了千百只火焰小鸟的攻击,而且丝毫无损的漂浮在法兰克。锡罕的身前。 看到这情形,韩介心里正暗呼不妙,那颗暗系魔法球已经往他冲来。 “比赛时间终了!” 随着大判的一声大喊,一股惊人的力量从他身上发出,紧接着化去那团非同小可的暗系魔法球。 担任比赛大判的人,都是由一些本领高强的退休猎晶人所组成,他们除了裁定胜负之外,更要消弭意外的事件,譬如攻击即将波及到观众,或是有人蓄意妨碍比赛等等。 像刚才时间到后,发出的力量还没攻击到选手,依照大判的规章,这样的攻击是不被承认的,所以那团黑球给大判消融掉了。 “现在,即将做出最后的裁定!” 大判面无表情的说着。 “因为在时间内没有分出胜负,所以我将依你们在擂台上的表现,来裁定这场比赛的胜负……” 那名大判说到这里,突然静默不语,整个竞技场彷佛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韩介忐忑不安的站立在擂台上,心里很期待这场比赛的胜负。 “我裁定,这场比赛的胜利,由大宁天朝的猎晶人韩介获得!”大判大声的说出了最后的裁决。 这时,整个竞技场顿时欢声雷动,看台上的观众响起了一片震天的喊叫,整个赛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常,疯狂的群众挥手往外一扔,一大堆纸片如雪缓缓的飘落下来。 第一部 第四集 神木凰林 第一章水火不容 梅波帝国的猎晶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压根也没想到,他们最厉害的魔法师——法兰克。锡罕,竟然就这样输了。这时韩介已经快步的走回休息区,他知道这一场实在赢的很惊险,而且他体内的灵气消耗殆尽,已经快要油竭灯枯。正当他想要进去休息室好好调息时,除了几个对他较有敌意的猎晶人之外,其余同是大宁天朝的猎晶人都拥了上来,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韩介。“你到底是怎么赢的?”有人好奇的问着。 “你一定有作弊,对不对?”也有人对韩介的实力感到怀疑。 “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法兰克。锡罕今天拉肚子,所以才让你捡了便宜?”更有人认为韩介只是运气好。 “哈哈!我看八成是这小子对法兰克。锡罕暗地里下毒了!”大家虽然嘴巴很缺德,但脸上都挂着笑意,看来他们对韩介的获胜是打从心里的高兴。韩介看得出他们没有恶意,对于他们似贬实褒的言语,只好面带微笑的回应。 “好了,好了!你们别胡闹了!让韩小子下去休息吧!他的实力可比你们想象的还厉害!”黄一飞赶走正在说笑的一群人,拉着韩介进去了休息室。两人来到休息室,黄一飞说道:“你就在这里好好的调息,将体内的灵气赶紧恢复,现在距离下一轮的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我会到外面帮你守着!”说完,便往外走去。只是他走了一步,便突然停下来,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哦!对了,老实说……你到底对他下了什么毒?” 韩介:“喂……”“呵呵!我跟你开玩笑的,别这么严肃!”黄一飞大力的拍了拍韩介的肩膀,笑着走出去。看台上的特别贵宾席里,都坐满了一些各国的高官显要,毕竟这是宁波大陆三年一度的大盛事,一些王公贵族自然不会错过。特别贵宾席中间坐着两个人,他们正是韩介在竞技场大门口遇到的“梅波帝国”大宰和大岈郡的郡王,他们四周的座位都是空空一片,远远的站着不少护卫在保护二人。 “事情都已经通知了吗?”大宰阁下双眼盯着擂台,嘴唇微动的轻声吐出这句话来,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模样。 “你放心!我已经秘密派遣手下心腹,前往『锡珂大都』晋见丞相大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坐在一旁的大岈郡郡王,也是如此轻声说话。远远从别处望向两人,只能见到他们眼睛看着擂台上的比赛,却见不到两人交谈,由此可知,他们是特地避开他人耳目,交换着不可告人的讯息。 “这件事千万要保密,不然你跟我可是会人头落地的!”大宰阁下一边为擂台获胜的“梅波帝国”猎晶人鼓掌,一边神态自若的“交谈”。“你放心好了,这件事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大岈郡郡王神色不变的细声回答。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视一眼,仿佛是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赛事已经进行到第三轮,现在竞技场还剩六十四名猎晶人来角逐前十六名,大宁和梅波各剩十二名猎晶人。两国共二十四名猎晶人,占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名额,实在是很恐怖的一件事。看来很可能会像上次猎晶人大赛一样,十六名可以进入“神木凰林”的猎晶人,全由这两国包办。现在场上的是“花波里里国”最厉害的高手——李乔丹。而他的对手,正是大宁天朝的蓝晶卡猎晶人孤云手洪来! 孤云手洪来是通过大宁的预赛后,好不容易才具有参加这次猎晶人大赛的资格,所以场上的他更是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的灵力不但深厚,加上他手上的珠鞭变化莫测,令人难以捉摸其动向,因此才能连过两轮赛事,打到了第三轮,就连黄一飞对他的表现都有极佳的肯定。这时,擂台上打的如火如荼,整个竞技场的加油声响彻云霄。而休息室内的韩介,却整个人陷入了极深的寂静当中。这次他能打赢法兰克。锡罕,全是靠他不同于半仙族的特殊体质,才能做到的,而他也渐渐察觉到,正如他的仙族师父所言,他是仙族人的可能性很大。虽然,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是个仙族人,但他灵力的提升速度,确实比一般半仙族人强上很多。 很快的,韩介打坐调息了一会儿,吸纳了一些天地灵气,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恢复得差不多,然后走了出来。这时,全场突然响起了一片如雷的惊呼声,整个竞技场似乎隐隐震动起来。韩介讶然的望向擂台,此时孤云手洪来正躺在界外的地上。所有大宁的猎晶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莫名其妙的输了? 韩介来到段南飞身边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应该不是梅波帝国的猎晶人吧?怎么会是我们输了?”韩介会这样问,是因为之前神剑段南飞跟他说过,除了梅波帝国的猎晶人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国家的猎晶人能望其项背,而今看到自己的人被打败,他心中顿时惊讶不已。 神剑段南飞喟叹了一声,紧接着脸色凝重的说道:“场上的是花波里里国的第一高手——李乔丹,他的亦仙术虽然很高明,却还不是我们孤云手洪来的对手,他之所以会赢,主要是他手上那颗奇怪的黑珠子!” 韩介不解的问道:“黑珠子?那颗黑珠子到底是什么?怎么……”“那颗黑珠子,很有可能是没剖地瓜的黯世魔珠!” 黄一飞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周遭的猎晶人听了,都议论纷纷。上刀门的第一高手——封玉刀左腩,这时站了出来,问道:“黄前辈,黯世魔珠不是已经在梅波帝国消失数百年之久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黄一飞摇摇头,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传说中,黯世魔珠是魔族的魔法宝物,拥有遮蔽五官的功能,陷入黯世魔珠的暗系黑幕中,将成为一个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的废人。” “这种黯世魔珠的制作方法,只有魔族的人才会,现在可没听说半魔族的人会做……这颗魔珠,应该是以前的魔族人所留下来的。” “那现在没有别的方法破解了吗?”舞琴周媚媚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这种邪恶魔力所制成的珠子,跟我们一般用灵力所制成的道具,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也不清楚要用什么法子去破解!”黄一飞叹了一口气。 看到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样子,韩介也无法可想,只能乞求上天,别让他们遇上李乔丹。大会传来催促的广播声,韩介知道轮到自己了,连忙快步往擂台走去。四周的看台阶梯上,群众齐声吶喊,加油声不断,锣鼓响彻云霄,都各自为自己所支持的国家吆喝助威。 第三轮的对手韩介还不知道是谁,因为赛程表上所纪录的,是选手的参赛证号码,所以只能由前两个号码去猜测是哪一国的猎晶人,至于对手的详细身分,要等到上场之后才会知道。 上了擂台之后,韩介向那人望去,心里惊呼道:“咦?他不就是那天我打破墙壁时,带头冲进来的那个土人,叫什么嘟嘟的吗?”正当韩介还在回想当时的情景时,大判已经宣布比赛开始。漫天白光往韩介急射而来,韩介顿时清醒过来,吓得往地上一滚,堪堪避开急刺而来的漫天矛影,几滴水随即滴落地面,原来全身早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可恶!竟然敢趁我不注意时,偷袭我!”韩介微怒道。 “对不起的啦!我没注意到的啦!下次我会先提醒你的啦!”哔剥人嘟嘟一脸愧疚的鞠躬道歉着。 韩介听了一楞,随即忍不住捧腹笑了出来,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副凶神恶煞的脸孔底下,竟然隐藏着一颗纯真的赤子之心。 “我现在可不可以攻击的啦?”听到这一句后,韩介突然觉得很爆笑,从没听过攻击别人前,还要先征求对方同意的。韩介连忙摇头,说道:“还没,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哔剥人嘟嘟放下攻击的姿态,一头雾水的看着韩介,心想到底要干什么?韩介走上前几步,笑着问道:“你遇到强盗要抢你钱,你说不让他抢,他就不抢你吗?” 哔剥人嘟嘟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遇到强盗,嘟嘟会先打倒他们这些坏蛋的啦!”韩介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说道:“等一下你要攻击的时候,就不要问我了,直接打过来就好,明白吗?” 哔剥人嘟嘟傻呼呼的点点头,说道:“嘟嘟明白的啦!” 韩介笑道:“来吧!”哔剥人嘟嘟一听到可以攻击了,手中长矛马上挥舞过去,韩介早就已经拿出他那把火晶神戟,在一旁备便,看到挥过来的长矛,立即用力架格开去。当的一声,两把武器碰击的巨大冲击力,将两人荡飞数丈之外。哔剥人嘟嘟见状,立即远远对着韩介虚空乱刺,有如刺猬般的针形灵气迅速凝聚而成,整丛地往韩介凶狠飞来。韩介看了不慌不乱,立即将体内五行灵力灌满火晶神戟,一阵耀眼红光倏忽升起,形成了一个半月形的晶盾灵气,狠狠砸开许多飞来的乱刺。 灵气凝聚而成的飞刺,砸开不远后才溃散变形开来,韩介看了,不由得心底暗暗惊呼:“好一把长矛!”韩介立即心生一股想和他比拼武器、一较高下的念头。只听韩介暴喝一声,全身灵气灌注戟体,声未到,人已经在嘟嘟的眼前,对着他凌空猛砍下去。哔剥人嘟嘟连惊呼“好快”的时间都没有,就仓促的往上一挡,只听喀的一声,嘟嘟手上的长矛竟然硬生生的断成两截。而韩介手上的火晶神戟却丝毫无损,依旧炽热着红色烈芒。嘟嘟整个人都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手上断成两截的长矛,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哇咧!”韩介甫一落地,立即大呼不妙,他根本没料想到火晶神戟竟然如此可怕,原本只是想比拼看看,看那支长矛厉害到什么程度,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击,竟然将嘟嘟的长矛给硬劈成两截。“嗯……嘿嘿……”韩介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一个劲的挠头傻笑。擂台上的嘟嘟,两眼呆滞的喃喃自语,不断重复道:“糟糕的啦!断掉的啦!怎么办的啦!回去会被打死的啦……” 看台上,支持大宁的群众看到这一幕,无不振臂欢呼,四周都响起欢愉的呼叫声。大判看到长矛断了,连忙喊暂停,要求嘟嘟换另一把武器来。韩介知道眼前这个土人虽然面容凶恶,但心地却十分的善良,顿时一脸抱歉的走到他身旁,说道:“嗯……这样吧!你这支长矛,我会负责帮你修好它,你就先用这支火晶神戟吧!”韩介说完,将手中的火晶神戟递了出来。嘟嘟一脸讶异的看看神戟,又抬起头来看看韩介,结巴问道:“你……你会修这支长矛的啦?” 韩介笑笑的点点头,心想,这土人说话的方式还真有趣!嘟嘟听完之后,雀跃不已的将断矛交给韩介,伸手接过那支火晶神戟,好奇的仔细观看起来。看到韩介将武器送给敌手,看台上有民众不满地大叫道:“搞什么?怎么会将武器送给对手!干脆认输算啦!” 也有民众持反对的意见,喊道:“要赢也要赢得光明磊落,若叫人知道我们只是靠着一把好武器才赢的,那岂不是无耻到了极点,要公正的比试,才是男子汉的作为!韩介!我支持你!光明正大的赢他一场吧!我相信你比那个叽哩呱啦的土人还厉害!” 擂台上的韩介听了苦笑两声,自己的确是靠着一把好武器才占优势的,仙族师父只留下器仙门的基本灵功心法,万象剑法又时灵时不灵的,看来待会儿自己要多使一些百裂剑法,莫让人小觑他只会靠些神兵利器来取胜。韩介心意已决,等到大判喊出比赛继续后,转身从“转壶戒”里取出震天晶剑来,立即吼道:“千镜万裂!”霎时之间,观众只见到人影闪出,韩介已经使出百裂剑法中的一式。震天晶剑巨大的威能仿佛划破了大气,不可捉摸的空气,似乎在剎那间碎裂成一片又一片的碎片,碎片间,一道道看不见的真空利刃暗中形成,数以千计的往嘟嘟疾飞而去。震天晶剑搭配上百裂剑法,实在是太可怕了!嘟嘟能晋级到这里,当然不是省油的灯,他立即察觉出无形真空刃的可怕,只见他将火晶神戟当成矛来使用。满天的戟影,配合上火晶块的威能,顿时万千戟影幻化成万千火焰,向着无形真空刃疾扑而去。“砰!砰!砰!” 数以千计的小爆炸声在两人距离之间响起,仿佛正在举办小型烟火晚会般,劈啪作响。看台上的民众看得目瞪口呆,整个竞技场突然听不到加油声,只有爆裂声响不断的充斥在竞技场内。 韩介暗叫一声好,心想,这次火晶神戟应该挡得住攻击吧……思忖间,人又再次的飞腾而上,以雷霆万钧之势,奋力往嘟嘟砍去,当的一声,火晶神戟安然无恙的挡下韩介全力一击。韩介身形飞快跃落开来,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经交了一手。 嘟嘟骇然的承受了韩介惊天一击,不由得胆颤心惊,低头往下一看,双足已经陷入青砖几分,脚边都是破裂的小碎石。双手依旧高撑的火晶神戟,沿着戟杆缓缓滴下几滴血来,是嘟嘟双手裂开所流下的鲜血。嘟嘟虽然只是一名心地单纯的哔剥族人,但他们野地民族长久居住在野外,时常不断的与野兽、怪兽交手,早就培养出一种越挫越勇、不畏死的精神。尤其是他们薧族这样的大部族,需要掌管灰云晶山这样的大矿山,不但要应付很凶猛的怪兽,更要时常抵御想夺取矿山的其他国家。只见嘟嘟抹掉手中的鲜血,快速的包扎了一下,似乎还不愿放弃。远在一旁的韩介看到了,心想,此刻你双手受伤,再打也打不赢我,只会多增添身上的伤口而已,于是喊道:“你还是认输好了!你打不赢我的!” 倔强的嘟嘟摇摇头,挺起火晶神戟,双目紧闭,聚精会神地挥舞着不知名的矛法,只见一阵大风突然刮起,众人耳边都听到“呼呼”的强烈风声,凛冽的大风扯着韩介的头发和衣襬,不停的往身后绷紧、飘动!“喝!”一声大喊从嘟嘟口中吼出,有如春雷绽放,只见他双目倏忽睁开,紧接着将全身灵力往火晶神戟拼命催鼓,一头凤凰形象的火红大鸟,拍动着它巨大的双翼,缓缓的升上天空……这时看台上的民众都吓呆了,胆子较小的人,甚至准备起身逃离竞技场。 韩介抬头看着冉冉升起的火凤凰,他完全无法想象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奇景,要将全身的灵气逼入火晶神戟里头,照着心中的想法凝聚幻化神兽,这不是光有深厚灵气就可以办得到的。要能够完全的操控火灵气,并将之幻化成神兽,这需要和火晶神戟达成绝佳的默契才可能,而嘟嘟不过才刚刚拿到这把火晶神戟,就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也难怪韩介会如此讶异。 韩介使用火晶神戟的时间较长,这两天,他时常将自身的灵力流入神戟里面,去探索、了解这把神戟,虽然这把神戟是韩介亲自改造成的,但他总觉得这种神兵利器,似乎有自己的思想和感觉,绝对不是单单一把冰冷的死武器而已!而对于震天晶剑这种前人所做的古晶剑,韩介一直摸不透它的一切,他之前都一直尝试着将自身灵气透入剑体的最深处,但都被剑体最深处的一股力量逼出,韩介不敢强行突破,所以到现在对它都不是很了解。看着眼前始料未及的巨大火凤凰,韩介别无选择的用起震天晶剑,原本无法深入震天晶剑最深处的灵气,此时竟然通行无阻的进入。 韩介感觉到最深处是一个圆形的晶体,在这危急情况之下,韩介无暇多想,立即催鼓自身灵气,想要幻化成一条飞龙,来对抗火凤凰。一股兴奋的感觉从圆形晶体传出,韩介突然觉得,它是因为有火晶神戟这样的神兵利器来与它抗衡,才会愿意让自己的灵气进入的。震天晶剑的水灵气慢慢的在半空中凝聚化形,韩介突然惊觉自己投入的灵气,竟然完全不受自己的操控化形,大惊之余,正想收回全身的灵气,赫然发现,半空中的水灵气,已经自行幻化成一名书生模样的灵体。那书生般的灵体,毫不退让的和那只火凤凰在半空中对峙着,一红一蓝、一水一火,就这样,两种相克的灵能,正处在一触即发的危急情况下。所有竞技场里的人都看傻了,出来一只火凤凰已经是不得了啦!现在竟然又出来一名水书生,这样精采的决斗,即使是最后一场的对决,也比不上这样的令人惊奇,看台上的观众,顿时都有一种值回票价的感觉。 “我的天哪!”擂台边所有的猎晶人,都不约而同在心底暗暗惊呼。能有这样的神兵利器自然是不多见,但要能够同时逼出神兵里头的“器灵”互相对峙,这可是少之又少,除了本身灵气要足够外,还要自身能够和神兵之间达到水乳交融的境界,才有办法唤出“器灵”。 “震天晶剑?没……错,肯定是震天晶剑!天哪,这……这消失了这么久的震天晶剑,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黄一飞满脸激动的叫着,嘶哑的嗓音也忍不住变了声调。这一声怪叫,立即引来各国猎晶人的侧目。震天晶剑早就消失了数百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一把号称大宁天朝的天下第一剑,虽然震天晶剑的名字偶尔还流传在大宁仙林中,但是听过的人并不多,就算听过,也都只当是一种夸大不实的谣言罢了!场边所有猎晶人都纷纷开始交头接耳,震天晶剑的名字,也已经传到看台上的民众,有的吃惊、有的讶异、有的欣喜,更多的人是在互相询问震天晶剑的来历。“那个灵体是……是卧意书生……错不了!一定是他!”所有猎晶人中,资格最老的黄一飞继续惊呼道。 第二章器灵卧意 “黄老前辈……你是说五百年前,使用震天晶剑的天下第一高手,卧意书生?”段南飞满脸惊容的转头问道。黄一飞两眼痴呆的凝视着场上的水书生,口中喃喃自语道:“记得我二十岁初出茅庐时,曾在一间住处,看到一幅挂在墙上的画轴,画上那人气势不凡、傲视天下,颇有万夫莫敌之概,至今犹令我记忆深刻,而那人正是眼前的卧意书生啊!”那时正是改朝换代、兵荒马乱的时期。据说,由于卧意书生体恤苍生疾苦,时常救济无辜受难的百姓,因而得到当时的寒石老人的垂青,将他生平所做的第一把,也是最后一把晶剑,赠送给卧意书生。 “而那把晶剑,就是眼前的震天晶剑啊!传说中,卧意书生喜欢将震天晶剑的『器灵』,幻化成自身的形象,现在想来,传言果然不假,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还能再见到这样的传说人物!”黄一飞满脸激动的说着。段南飞听了张口结舌,想不到卧意书生获得这把晶剑是这样的缘故,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卧意书生是将“器灵”幻化成自身的模样,而不是幻化成神兽。 就在段南飞一脸惊讶,脑中思虑纷沓的时候,擂台上的情况已经有了变化。两道水、火器灵仿佛有了生命般,一兽一人身上的水、火灵能,不停的如炮弹激射而出,每一次对撞都是一次巨响。反观这时的韩介,早已经痛苦不堪,他只感觉,全身的灵气已经快要负荷不了这样的耗损,全身仿佛被震天晶剑撕裂了一般。震天晶剑原本就要灵气十五重天以上的人才能使用,而韩介以十一重天灵气能使用震天晶剑,完全是他提早通了灵穴所致。不足的灵气由灵穴快速吸收天地灵气递补,这才勉强能够使用。而幻化出震天晶剑的“器灵”,是极其耗损灵气的,所以韩介现在可以说是即将灯枯油竭,处在一个岌岌可危的情况下。 “器灵”水书生似乎也感觉出韩介的后继无力,他决定要做出最后一击,场边所有的人都看见,“器灵”水书生缓缓地往上爬升,似乎准备往下俯冲。哔剥人嘟嘟的情况比韩介好不到哪里去,只见他掌心原本破裂的地方,又汩汩地流出鲜血,身上的灵气也快要消耗殆尽。火晶神戟本来就是用比震天晶剑低上一级的火灵钢所做成,自然不可能和震天晶剑打成平手,要不是韩介体内灵气不足以提供震天晶剑,哔剥人嘟嘟早就认输了。事到如今,在这危急的情况之下,两人均已毫无退路。“器灵”水书生动了! 只见他裹着一团水灵气,自行的往火凤凰疾冲而去,那飞快的速度带起了一股冷冽寒意,那寒意将空气中的湿气都凝结了,漫天冰冷的雪花片缓缓自天空飘落,气化在每个看台观众的身上。哔剥人嘟嘟也催使着火凤凰裹着一团熊熊烈焰,向着水书生仰冲而上,一股严酷的炙热从地底升起,竞技场上所有的人,仿佛置身锅底!就在这一水、一火,两道截然不同的灵力即将撞击在一起时,擂台上的大判突然狂喊着:“比赛时间终止!住手!”已经来不及了!两股漫天的巨大水、火灵能,霎时撞击在一起……“轰隆!轰隆!”巨大的声响撼动擂台,场上的大判来不及阻止两人,只能眼见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一阵冰、火带起的巨大寒风和烈焰消失后,只见韩介和嘟嘟都躺在擂台上,一动也不动。 竞技场上顿时鸦雀无声,大判连忙趋前察看,发现两人只有些微擦伤,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两人都耗尽了灵力,看来是无力再战了!面对这样的情形,大判也只能根据比赛的内容来裁定这场的胜负,最后他的裁定是韩介获胜,原因是韩介在前面就占得了优势,让哔剥人嘟嘟在挡住他的攻击时,双手掌心皆受了伤。两人都全身乏力,几乎虚脱,这时立即有人将他们扶了下去,所有的观众都站起来鼓掌欢送,因为这一场的比赛实在是太精采了。第三轮后面还剩下几场的比赛要进行,擂台又马上恢复原有的激烈拼斗。韩介回到了休息区,这时许多人都蜂拥上来,纷纷询问震天晶剑是从哪来的?“好了!你们让他好好休息吧!”黄一飞忍不住开口说道。 “韩小子,我先带你进去里面歇息!”黄一飞搀扶着韩介往里边走去,一边埋怨道:“唉,怎么你每一场都这样狼狈啊?” 梅波帝国选手区。法兰克。锡罕的脸色铁青,语气凝重的说道:“大法师!这小子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因为上一场输给了韩介,至今还耿耿于怀。 “嗯……能够赢得了你的人,至少也该是个红卡猎晶人,可是他却只是个没没无闻的绿卡猎晶人,我很难想象他到底是什么来历?”旁边一名戴着巫师帽的黑袍男子,摇摇头说道。他抬起头来,让巫师帽遮盖的脸孔显露出来,帽缘底下,竟是一张残缺不全的脸!整个嘴唇消失不见,牙龈整个露在外面,耳朵只剩一只,而且还满是缺口伤痕。整个脸皮有一部分略微焦黑,仿佛曾被火焰烧炙过,鼻子已经没有了,只有两个略可辨别的洞孔,左眼一个刀剑划伤的痕迹约三吋,既深且红,整个红色刀疤肉,外翻贲起,令人惧怕。 法兰克。锡罕又询问道:“对了,大法师!那把震天晶剑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这么多人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大法师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眼神痴呆的看着前方,过了好半晌,才慢慢说道:“震天晶剑是五百年前大宁仙林中的天下第一剑,是一把用残晶做成的克邪宝剑,而且还可以克制暗系魔法,是『黯世黑门』最大的克星!” “残晶!这……这不可能啊,残晶做成的晶剑,不……不是已经绝迹了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宝剑出现在竞技场……”法兰克。锡罕明白晶剑的价值后,说出来的话不禁有点发颤。“那是五百年前的寒石老人做的!大宁天朝的『麦林』大器师,和我国的『卡师特』大器师,这两个号称宁波大陆最顶尖的铸造师,都做不出这种用残晶做成的晶剑……想不到……” 停顿了一下,大法师站起身子,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我们已经高枕无忧,可以利用黯世魔珠来赢得冠军,想不到却冒出这把震天晶剑来!这可打乱我的计画了!”说完,眉头微蹙的担忧起来。 法兰克。锡罕问道:“这颗黯世魔珠交在李乔丹的手中,万一他用来对付我们,我们岂不是在替自己找麻烦?” “嘿嘿!”大法师阴阴地笑道:“你不用太过担心,我自有克制之法。而且,门主之所以会这样做,自然有他的考量,嘿嘿……也不怕让你知道,其实李乔丹手中的黯世魔珠,是假的……” “假的?”法兰克。锡罕一脸不胜惊骇。“应该说,它是门主根据古老的记载所制造的,只是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完美,也许少了几样材料也说不定,不过它的威力还是相当惊人,就算那个小子有震天晶剑,也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破解。”大法师继续说道:“况且,魔珠是魔族流传下来的法宝,自然不是半仙族那种粗糙的晶剑所能轻易破解的,嘿嘿!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啊。” 法兰克。锡罕冷笑道:“光靠这颗黯世魔珠,就可以帮我们解决掉不少人,尤其是大宁天朝的……” “大法师!我们不需要靠那种魔珠来取胜!”一名英气勃勃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脸上充满了自信和不可言喻的慑人风采。 “我相信凭我们的实力,一定可以打败大宁天朝,根本无须担心那把震天晶剑!”年轻人坚定的语气,和脸上的自信,在在显示出他对自己实力的信任。大法师抬头看着那名年轻人,眼中透出古怪的神色,似乎为了他光明磊落的气势而感到讶异,就这样凝视了一会儿,大法师移开目光缓缓摇头道:“不行!这是门主下的命令。史德华。艾霾!你做好你应尽的责任,将你的对手击败就行了,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可是……”正当史德华。艾霾还想说话时,大法师挥起了手,挡住他的话头。 “回去吧!这里我和锡罕讨论就可以了!”大法师下起了逐客令。 史德华。艾霾只好无奈的转身,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看着史德华。艾霾离去的背影,法兰克。锡罕纳闷的说道:“我越看越觉得艾霾这小子,不像是我们『黯世黑门』的门徒,倒是越来越像『圣灵光门』的那群假正派。” 大法师摇头说道:“艾霾的个性,根本不适合学习黑门的教义,他来黑门实在是来错了……不过,如果他再继续留在黑门里,迟早会继承门主的位置,对你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大法师说完之后,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芒。 法兰克。锡罕迟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嘿嘿,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不用我再多说,如果你不愿意屈居在他底下的话,我们可以找个时间私下谈谈。”大法师意有所指的说道。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黄一飞扶着韩介进到了休息室,整个竞技场的嘈杂声顿时小了许多。他让韩介坐在一张床上,取出一枚木晶块,说道:“韩小子,我没料错的话,你应该也有修炼木属性灵气吧?这颗六晶能度的木晶块,是当年我在神木凰林的第三区域无意中获得的,这就给了你吧!”说完,将木晶块塞到韩介手中。 “这颗晶块对我来说,已经用处不大,你现在的灵力才十一重天,用这颗晶块正好,你赶快利用它恢复你的灵力。等一下,这一轮的比赛过后,就是中午的休息时间,整个时间还很充裕,你就好好的慢慢调息吧。” 黄一飞说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韩介知道这颗晶块很贵重,原本想要推辞却全身乏力,连开口说个话都很困难。等看到黄一飞走了出去,他只好收下这枚木晶块。有了木晶块的帮助,韩介灵力的恢复速度,比吸取天地灵气还要快,他感到一股精纯的木系灵能,缓缓从晶块里头流入身体里,当木灵气流经小腹处时,又渐渐的转换成另外四种灵气,五行循环不已。原本虚弱乏力的身躯,因为这一股木灵气的注入,立即变得有力起来。韩介知道六晶能度的木晶块,比自己身上三晶能度的火晶块要高级很多,但对于自己现在十一重天的灵气来说,六晶能度的木晶块似乎还不够。很快地,木晶块的木灵气已经被韩介吸取完毕,正如他所预料的,果然不够补充体内的灵气所需。望着手上碎裂成黯淡棕色的晶块残渣,韩介无奈的将这些残渣收入戒指中,取出一堆火晶块来,虽然火晶块的等级不够他所需,但数量很多,所以他打算以量来取胜。只见韩介两手各拿一枚火晶块,就像母鸡下蛋似的,一个接一个,火晶块里头的火灵能只撑个十几秒,就被吸取殆尽,韩介双手翻飞,将遗留下来的火晶残渣收入戒指中,又另外换了两颗火晶块来。如此周而复始,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韩介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吸取了多少枚火晶块,他只觉得体内充满着灵气。 韩介耗尽全身的灵气,让自己处于濒临死亡的界线上,似乎无意中拓开灵气的储存极限,让体内能容纳的灵气多了起来。终于,他结束了吸取晶块灵能的动作,将一些剩余的火晶残渣收入戒指后,一把跃下床来,只觉得整个人精神奕奕,全身上下充满了灵气,而且灵气似乎比之前多了很多。韩介取出晶蛋略微审视,赫然发现体内的灵气修为又再一次的大跃进,竟然……又跳了两级,升到了十三重天。“我的天哪!”韩介惊讶不已的低呼着:“我都快变成怪物了!怎么每一次都是直接跳级修炼啊?” 其实,韩介的本质是仙族的血统,仙族的仙灵气另有其他的计算方法,以韩介仙族人的身分来说,这样的灵气提升是很慢、很少的,要不是韩介体内那股奇异力量限制了他的一切,让他看起来像个半仙族人,他早就惊世骇俗了!韩介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进步的那么快,但这种问题光想是不会有答案的,他眼角一瞥,刚好发现自己的震天晶剑放在不远的椅子上,他心想可能是自己进来的时候,被黄老前辈帮忙收进来的。韩介拿起了震天晶剑,还没来得及将自身的灵气灌入,一股奇特又似曾相识的感觉,涌入韩介心里。“你醒啦?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一道蕴含怒意的声音在韩介心里传开来。 韩介吓了一跳,说道:“你……”“哼!好不容易才遇到另一个器灵,竟然是让你这样不成熟的家伙来提供灵气……”韩介恍然大悟的说道:“你是震天晶剑里头……那名水蓝颜色的书生?” “什么水……什么生的啊?我的名字叫做卧意!自从主人离开我之后,你是第一位使用我的人,想不到竟然如此窝囊!连火灵钢做成的武器你都打不赢,最后还要靠判决……真是气死我了!”韩介尴尬的苦笑两声,想不到他被裁定胜,竟然反而被一把剑责骂,要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说出去,铁定会被当成疯子,关进疯人院里。 “我先跟你说好喔!像你那么肉脚的人,我可不会承认你是我的主人,你还是趁早把我送给别人吧!免得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颜面。”听到它这样的挖苦,韩介一脸哭笑不得,自己的确是不强,可是也没必要让自己把它送给别人吧! 虽然器灵卧意已经这样说了,韩介还是厚着脸皮的笑道:“呵呵!我不用当你主人啊!当朋友不是很好吗?我们可以一起并肩作战啊!” “朋友?”器灵卧意似乎很讶异,它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和人做朋友。 “你别傻了!和你这样肉脚的人做朋友?你别拖累我就行了!”器灵卧意兀自强硬的说道。[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我现在可是进步很多了,你看!”韩介说完,将自己十三重天的灵气,灌入震天晶剑里头。 “咦?怎么你的灵气好像提高很多?”器灵卧意不解的问着。“呵呵,这叫做深藏不露、天赋异秉啊!”韩介半开玩笑的说着。 “哼!别开玩笑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能操控我这把剑的!要使用我,最少也得有十五重天的灵气才行。况且,嘿嘿……那还是我不跟你捣蛋的情况下哦!”器灵卧意得意的奸笑着。 听到这句话,韩介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自己竟然被一把剑给威胁了!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啊!万一以后自己在使用这把震天晶剑的时候,还三不五时的被扯后腿,那自己有十条命都不够赔!难道自己真的要屈服在它的威胁下,将它送人?韩介可不会这样任人宰割,满脑子鬼主意的他,立即想出了对策。 “你还记得在擂台上,跟你对抗的那把火晶神戟吧?”韩介突然莫名其妙的问出这句话。“你是说跟我对打的那把怪武器,是吗?”器灵卧意随口反问道。 “嘿嘿!没错!”韩介装出奸诈的笑声,继续说道:“你可知道,那把火晶神戟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哦……”器灵卧意饶富兴趣的听着。“它本来只是一把普通的武器,一把用火芜钢做成的火戟!” “火芜钢!那它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器灵卧意惊讶的问道。 “嘿嘿,那是因为有一名炼器师觉得它的外型不够好、样子不够酷,最重要的是,用得不够顺手!所以呢,他就把那把火戟拿去重新炼制,把它的火芜钢材质炼成火灵钢材质,让它用起来顺手些!”器灵卧意不敢置信的听着,能把火芜钢材质炼成火灵钢材质,这绝对是大器师的本领。凭这样的本领,一旦知道晶剑的做法后,做一把晶剑绝对不是难事! “是谁这样的厉害,竟然有办法把火芜钢炼成火灵钢?”器灵卧意连忙问着。 “嘿嘿!那个人嘛……嘿嘿!其实也不远啦。”韩介欲说又止的暗示着器灵卧意。“是你!”器灵卧意忍不住惊呼道。 “呵呵,没错!你总算搞懂了。”韩介眼珠子一转,露出奸诈的笑容。 “本来嘛……不顺手,可以改到顺手,需要耗费的灵气太多,可以改少一点,水残晶的材质……当然可以改成水灵钢的材质……”韩介若有所指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抚摸手上的震天晶剑。器灵卧意被他摸得心里毛毛的,忍不住害怕起来,他可不想震天晶剑变成震天钢剑啊! 韩介继续喃喃自语:“嗯……十五重天灵气对我来说,似乎是一个很沉重的负荷,也许把你改成只需十三重天灵气,对我来说会比较好一点。”说完,还拿起剑比划起来,似乎在思索如何修改会比较好。 器灵卧意听了胆颤心惊,忍不住开口说道:“嘿嘿!这个嘛……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十五重天灵气才可以使用啦,假如你不需要将器灵幻化出来对战,光是十三重天的灵气,就可以使用我这把剑了!” “嗯……”韩介沉吟了一会儿,立即摇头说道:“不行!对手又不是泛泛之辈,你当是小孩子打架啊!不幻化出器灵来对抗,那我又何必要使用你这把剑呢?不如我将你重新炼制一遍,炼成一把只需十三重天就可以幻化出器灵的剑好了! “嗯……水残晶来做剑身,恐怕就太高级了点,改成水灵钢,或许就不需要耗费那么多灵气……嘿嘿,名字我也帮你想好了,就叫做『摇地钢剑』好了。”说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章十六强的竞争 器灵卧意哭丧着脸,哀嚎道:“呜呜……我不要!什么『摇地钢剑』啊,好矬的名字啊……呜呜……” “什么?你不要?这么好的名字你居然不要!啧啧,那改成『扫地钢剑』……不然『拖地钢剑』也不错!”韩介存心跟它开起玩笑来。器灵卧意听了心里大喊救命,变成了“扫地刚剑”!那它还有脸做人吗……不……应该是还有脸做剑吗?“名字不是重点啦!”器灵卧意连忙转移话题,说道:“被重新炼制的话,我的灵体会魂飞魄散的!” “哦?”韩介故作沉思,过了半晌,问道:“你以前有被炼化过吗?怎么你好像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 “怎么可能有被重新炼制过,我被做出来的时候,就这模样了!”器灵卧意没好气的回答道。 “既然没被重新炼制过,那你怎么那么确定会魂飞魄散?搞不好你会安然无恙,不不……应该是修为更上一层才是。”韩介打定主意要跟它瞎缠胡搅一番,看它还敢不敢威胁自己!器灵卧意听到修为更上一层的谬论,开始哭笑不得起来,难道要自己冒着被炼化的危险,去赌那一把吗? “嗯……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让朋友去冒这个险,可不太对劲啊!”韩介看他放低了姿态,忍不住好笑,故意装傻道:“有吗?我可不太记得了!” “有啦!你刚刚明明有说过!”器灵卧意气急败坏地叫道。 “是喔,可是……你不是说我会拖累你吗?我的灵气只有十三重天,跟别人对战的时候,没办法发挥你的实力啊……”韩介一边装模作样,一边忍不住想笑。 “不会的!你不会拖累我的,十三重天已经很足够了,你要幻化我的灵体出来对战,也没问题,我会尽力配合你的!”器灵卧意一改先前所说的话,开始巴结韩介起来。 “哦?”韩介奸诈的偷笑了一下,又装出一脸犹豫的模样说道:“万一打到一半,你要是突然扯我后腿怎么办?” “这……这……我怎么会扯你后腿,别开玩笑了,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面啊!我不帮你要帮谁呢?”器灵卧意看到韩介犹豫不决的模样,忍不住赶快解释。韩介看到目的已经达成了,也不为己甚,点点头笑道:“嗯,照你这样说,倒是挺有道理,更何况要重新炼制的话,倒是挺麻烦的!” “是啊!是啊!挺麻烦的,你看这样多好,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相信一定是天下无敌,况且韩老大资质过人,绝对可以很快地突破十五重天的关卡!” “韩老大?”韩介楞了一下。 “是啊,韩老大,既然要一起共患难,倒不如结拜成兄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我就叫你韩老大了!”器灵卧意说完,在心底暗暗得意:“嘿嘿,既然已经说了有难同当,这下子你可没有理由把我炼成什么『扫地钢剑』之类的了吧……” 韩介听了只觉得好笑,不过还是点点头,心想:“跟一把剑结成兄弟,倒是挺新奇的,不过韩老大这个称谓……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是坐地分赃的山贼头子啊?”韩介继续说道:“那好吧!可是你得要乖乖的配合我啊,不然的话……” “你放心啦!韩老大,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配合你啦!”器灵卧意这下子总算是放心了。韩介听到外面嘈杂的交谈声,他知道中午的休息时间已经快结束了,于是对着器灵卧意说道:“我先把你收回转壶戒里头,等一下比赛的时候,我再让你出来。” “是的,韩老大。”器灵卧意精神奕奕的说道。韩介将手中的震天晶剑收起来,心想:“等一下第四轮的比赛,就是决定能不能进入十六强的关键,我可要好好调整一下身体状态;刚刚跃升到十三重天,可别出了差错。”韩介立即盘坐起来,开始运转器仙门的灵功心法,缓缓地调匀身体的灵气,让自己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 中午的休息时间已经过了,早上的三轮赛事,总共有三十二名猎晶人出线,而接下来的第四轮战,将决定可以进入“神木凰林”的十六名猎晶人。因为这一轮梅波和大宁的猎晶人非常多,所以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场面,将会不时地出现,而其他各国只要遭遇到这两国,肯定都是落败而归,所以十六强显而易见的,将是梅波和大宁分庭抗礼的局面。由于比赛已经进行到第四轮,人数比早上少了很多,所以大会将擂台完全开放出来,不再分区隔界,整个空旷的擂台一次只上来一组,让参赛的猎晶人有了尽情发挥的空间,而且除了大判之外,又加入两名副判,因此总共有三名裁判在擂台上。韩介一走出休息室,马上引起不少人的侧目,经过先前他和哔剥人嘟嘟的那一场比赛后,众人对他是打从心里佩服,再也没有人认为他只是运气好。 韩介刚挑了个位置坐下,上刀门的第一高手——封玉刀左腩,立刻趋了上来,开怀地大笑道:“哈哈,韩小兄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晶侠,不但亦仙术这样的高明,就连五百年前的天下第一剑也在你手中,这一场大赛之后,晶侠韩介的名头,肯定在我们仙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韩介谦虚道:“前辈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黄一飞在一旁皱着眉头观察韩介,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韩介的灵力会提升的这样快,照道理说,即使是提升一重天,也要好几年的时间……比赛的状况十分激烈,黄一飞没有多余的心情去询问,他焦急地说道:“韩小子,现在第四轮是最紧要的关头,我们只剩下十一名猎晶人,这十六个名额,大家一定会抢破头,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样获得震天晶剑,但是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想办法闯入前十六强,替我们多争取一个名额。 “至于竞技赛的冠军,呵呵……你就不用担心,交给我们神剑段南飞就可以了,少了饭啦。稀饭之后,梅波帝国就比较好对付了!” 听到黄一飞将“法兰克。锡罕”叫成“饭啦。稀饭”,韩介的嘴角不由得泛起微笑。“哈哈,黄前辈,你可不要小看韩小兄弟,他既然能打败法兰克。锡罕,就代表有足够的实力争取冠军,这一场格斗竞技,他现在可是优胜候补之一啊!”神剑段南飞在一旁笑道。 大会已经准备好了,这时传来一声广播:“我们现在即将展开第四轮的赛事,请第一组的选手准备上场!” 黄一飞笑道:“呵呵,比赛要开始了,从这一轮开始后,场上都没有了弱手,我可要好好的研究,五十年后的亦仙术到底有没有进步。” 赛事很快的进行下去,现在擂台上的是大宁天朝天斧派的高手——金晶克星蓝啸月,而他的对手是圣灵光门的高手——坎帛尔。腓胱。坎帛尔。腓胱是这次梅波帝国派出来的参赛者中,实力仅次于史德华。艾霾和法兰克。锡罕的高手,也是圣灵光门中唯一参加的选手。擂台上两人对峙之时,一股凝重的肃杀之气已经弥漫开来,所有场上的观众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而刚才两人的对战中,蓝啸月已经吃了一点小亏,所以他打算使出绝招——风飞楼,来扳平局面。只见他双斧翻飞,满天的斧影和对方的宝剑碰撞在一起,阵阵的巨响猛然爆发出来,就在看台观众错愕之间,擂台上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 “喝!看我的风飞楼!去!”蓝啸月终于抓住了空隙,扔出他手中的神霄飞斧。只见飞出去的两片对斧,在空中不停地交互旋转,有如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的一对翅膀,令人惊叹不已,一道小型龙卷风的雏型,在擂台上渐渐形成。坎帛尔。腓胱的身体被强风扯呼的直往后退,但他却丝毫不感到惊慌,只见他神情轻松地退到擂台边,两眼全神贯注在龙卷风上面。很快的,一道酝酿着强大风势的龙卷风,终于定型了,两片犹如陀螺旋转般的飞斧,在龙卷风的正上方快速转动着,那旋转的速度之快,加上受到强大风势的包裹,令众人只能隐隐约约见到一片土黄光芒,看来“风飞楼”的确是名不虚传。蓝啸月得意的大笑道:“哈哈,你就好好享受我『风飞楼』的滋味吧!”说话间,蓝啸月已经操控着龙卷风的风眼——“神霄飞斧”往坎帛尔。腓胱逼去。 坎帛尔。腓胱抬头往龙卷风望去,正巧看到那两片有如电风扇快速旋转的飞斧,他心下暗暗思忖:“这两支飞斧,八成是形成这个龙卷风的关键,只要用我的『雷龙剑』击落上面的飞斧,应该就能消灭这个龙卷风。”正当他脑中思索着如何才能对付这个龙卷风时,蓝啸月轻蔑的笑道:“嘿嘿,你的后面已经是擂台边缘,你没有退路了!我看你还是直接跳下去吧,免得被龙卷风撕成碎片!哼,哼,这就是你小看我的下场!”坎帛尔。腓胱的嘴角浮起笑容,只见他二话不说,立刻将体内的斗气催鼓到极点,赫然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体内浮出,整个人顿时笼罩在一团金光中。 “是黄金圣斗气!”“是黄金圣斗气!”就在一片观众响起的惊呼声中,坎帛尔。腓胱的右手反握着宝剑,身体的右半边整个往后一仰,剑身随即亮起一团紫色的光团。就在众人还来不及惊呼之际,他已经扭身奋力往前甩去,一道紫色闪电立即脱离了剑身,狠狠地砸向半空中的神霄飞斧。 轰隆一声巨响传开来,紫光电芒将旋转中的飞斧轰出了龙卷风。所有在场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因为坎帛尔。腓胱手中握着的,居然是一把魔法剑!而刚才飞出去的紫光,正是雷系魔法剑所独有的雷系魔法能量。这种魔法剑天生具有吸取魔力的特性,可以从大自然中自行补充魔法元素,是武士没法学习魔法之外的最佳选择,像这样稀有的魔法剑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也难怪有不少人为此惊讶不已。 休息区的韩介也看的瞠目结舌,因为他现在看过的武器以半仙族的居多,对于半魔族的魔法杖或魔法剑,都感到很陌生,也不太了解这些武器的制作原理,如果城内武防店有卖这些魔法武器的话,那他就不会这样大惊小怪了。 “呵呵!半魔族的武器一直和我们的不太相同,而且在我们境内算是违禁品,要不是因为这次的大赛,你恐怕还不容易见到,像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要好好地见识一番。”黄一飞在一旁解说道。 韩介正想说句话时,突然看台的观众响起一片惊呼声。也许是失去了“神霄飞斧”的控制,只见擂台上的那道小型龙卷风,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宛如脱缰的野马,夹藏着雷霆万钧之势,往擂台外的观众奔去,所有人看了不由得胆颤心惊。就在它快要脱离擂台的那一剎那,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雷电,劈向那龙卷风,霎时将整个强大龙卷风化为无形,擂台上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韩介在台下看傻了眼,想不到离它最近的一名副判突然右手高举,立即扯下一道闪电,将那龙卷风给瓦解了!这跟先前他和法兰克。锡罕的比赛一样,都是由裁判出手化解了危机。 “臭小子,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担任大判和副判本来就要有这种实力,你当他们都是在擂台上站好看的啊?他们都是地位超然的猎晶人,实力在宁波大陆上可以说是顶尖高手,跟我比起来只差上那么一点点!”黄一飞撇撇嘴说道。 “黄老前辈……你真的都比他们厉害吗?你没看到他轻描淡写地就灭了那龙卷风?”韩介回头讶然道。“哼!这不过是雕虫小技,你忘啦!我曾经在竞技场外面的广场上,消灭一个比这还大的龙卷风。嘿嘿,要不是在仙林消失了五十多年,依我的本领,早该在十年前当上大判了!”黄一飞不服气的说道。 韩介笑了笑,问道:“黄老前辈的灵力自然是不同凡响啦!但是……不知道前辈现在灵力修为到几重天了?” 韩介的灵力修为比黄一飞低,所以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比较低,却无法感应出黄一飞的灵力有多高。黄一飞笑而不答,指着擂台说道:“你看到没有?刚才灭掉龙卷风的那名副判,他是半魔族的,一看就知道他擅长的是雷系魔法,他们的魔力算法跟我们差不多,他大概是十五重天的魔力吧! “至于另一名副判则是半仙族的,他是十五重天的水灵力,而大判呢……他就比较强啦!他是十六重天的土灵力。” 黄一飞突然一个一个的解说起来。“嘿嘿,至于我嘛……比他们都强上一点吧!”黄一飞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十七重天吗?嘻嘻,黄老前辈,这没什么好得意的,我再修炼几个月,很快就能赶上你!”韩介想要灭他的威风,故意说笑道。黄一飞气得哇哇大叫:“胡扯!哪有这么容易就可以升到十七重天的!想当初我从十六重天升到十七重天,整整花了十年的时间!修炼是越到后面越困难,别以为你几个月就可以赶上我!” 韩介微觉得好笑,点点头,露出一副深表赞同的表情,说道:“嗯,黄老前辈说的很有道理,天底下的确没有一蹴可及的事。”说完转过头,专心宁神的观看擂台上的比赛。看到韩介不以为意的神情,黄一飞心里不禁泛起异样的感受,想到韩介灵力大跃进般的提升,黄一飞顿时觉得韩介所说的话,并不是没有可能。 擂台上,两人的打斗已经进行到白热化的阶段,只见他们微喘地在擂台上对峙着,蓝啸月一把抹掉脸上汩汩而流的鼻血,双眼丝毫不敢大意的紧盯眼前敌手,深怕在自己一个轻忽之下,被对方施予猛烈痛击。 而坎帛尔。腓胱看着眼前的蓝啸月,一边拭掉嘴角的鲜血,一边心想:“这次来到大宁天朝参加大赛,的确没有白来,半仙族的亦仙术果然很厉害,连我发出的黄金圣斗气都无法取胜,虽然他也受了点伤,但再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看来得拼命了……”两人身形突然飞快的拉近,一阵迅如疾雷的对打之后,所有的观众都看得眼花撩乱、大声叫好。这时蓝啸月抢先动手了!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于是从储物护腕取出爆弹,往坎帛尔。腓胱扔了过去。 正当坎帛尔。腓胱觉得不解时,爆弹已经炸了开来,整个擂台上顿时烟雾弥漫,所有看台上的观众都为之哗然。 “去吧!潜龙游!”蒙蒙烟雾之中,蓝啸月双斧用力往地面一击,咚的一声巨响,唤出了神霄飞斧里头的土性器灵。土性器灵不但拥有强大土灵能,而且搭配蓝啸月本身的土灵力,更是如虎添翼,由于这一招几乎会耗尽全身的土灵力,所以他不敢轻易使出,但因为现在时间快到了,他只好放手一搏。而爆弹根本就伤不了坎帛尔。腓胱!只是要制造出漫天遮蔽景象的幌子,好让坎帛尔。腓胱措手不及。 烟雾之中,擂台上的青砖石块开始一块块地翻了起来,仿佛里头住着一只土拨鼠,沿着蓝啸月的脚往坎帛尔。腓胱冲过去。坎帛尔。腓胱看到青砖一块块的翻起来,立即吓了一大跳,在这紧急的时刻,他已经无暇再多想,只见他突然高举右手,手中的雷龙剑忽然发出一声惊天鸣叫,紧接着从天空扯下两道闪电。说时迟,那时快,两道强烈白光外加一阵轰然巨响后,两道闪电分别击中青砖底下的那股土灵力和蓝啸月。 一阵风吹散了烟雾,擂台上两人的身形渐渐显露出来,坎帛尔。腓胱脚前的地面竟然凹陷一个小坑,就在所有观众都瞠目结舌之时,蓝啸月焦黑的身躯已经笔直倒下。反观擂台上的坎帛尔。腓胱也好不到哪去,全身的黄金圣斗气已经消失不见,残破不堪的衣服上,留着斑斑血迹,看来他刚才并没有完全挡下潜龙游。这时,急救人员赶紧上前查看,等确定蓝啸月已经昏迷过去后,大判立即宣布比赛结果。 竞技场内立即欢声雷动,鼓掌声响彻云霄。“唉!这下子又少一个名额了!”坐在休息区的黄一飞忍不住摇头叹息。 段南飞在一旁说道:“黄前辈,你不用太难过,至少我们现在已经有五名猎晶人进入了十六强。坎帛尔。腓胱的实力原本就比蓝啸月高上许多,能拼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况且我们韩介还爆了个冷门,赢了他们的法兰克。锡罕!” “嘿嘿,说的也是!”黄一飞突然笑了起来,说道:“韩小子,多跟你段大叔学学,这轮比赛一定要赢的漂亮点,早点进入十六强! “对啦!忘了问你,你下一场是跟谁打?”黄一飞停顿了一下,拍拍自己的头问道。韩介拿出他那张赛程表,看了看,说道:“根据上面的资料,我这一场是跟花波里里国的猎晶人……” 黄一飞怪叫道:“怎么可能!花波里里国的猎晶人怎么还能留到第四轮?是不是你看错了?” 黄一飞会这样惊讶不是没有道理的,花波里里国的实力很弱,通常都打不到第二轮比赛。“难道是……”段南飞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忍不住变了一下,说道:“黄前辈,你忘了吗?拿着黯世魔珠的李乔丹……” 第四章黯世魔珠里的冤魂 黄一飞听完,脸色也跟着一变,惊呼道:“糟啦!怎么没料到是他!”黄一飞压根就忘了还有这个隐忧存在。 “唉!怎么会无缘无故冒出这颗黯世魔珠呢?”黄一飞根本就没想到,这是梅波帝国暗中搞的鬼。 封玉刀左腩沉吟道:“说也奇怪,花波里里国是属于西境的国家,李乔丹也跟他们的国人一样,是承袭仙族的血统,本身就带有仙族的灵力,怎么会跑去使用魔法族的黯世魔珠呢?” 黄一飞沉声道:“哼!为了取胜,他连自身的灵力都不打算使用了!黯世魔珠是用一种很邪恶的法术所制造的魔法器具,虽然他没有魔力可以催动黯世魔珠,但是仍然可以使用其中的一小部分功能,光是这一小部分功能,我们就无法承受,再怎么说……这可是魔族遗留下来的法宝啊!” “韩小子,你就自求多福吧!”黄一飞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看来他已经放弃了韩介会取胜的希望。 整个大宁天朝的休息区,呈现出一片士气低迷的景象。很快地,轮到韩介上场了,他笑着说道:“你们不用太沮丧,也许会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呢。”说完,韩介站起身来,往着擂台走去。其实韩介心里根本就没有把握,对于这样的魔族法宝,他根本还没有见识过它的厉害在哪里,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不希望他的伙伴太过悲观,唯今之计,他只能试着先行夺下黯世魔珠。迎面而来的,正是李乔丹!他的皮肤黝黑,一双豹子眼透出精锐的光芒,高大的身躯蕴含着充沛的精力,看起来十分难以对付。 也许是因为受到黯世魔珠的影响,韩介突然感觉他身上透出一股阴森的气息。登上擂台之后,比赛开始了!韩介率先展开攻击,只见他身法迅速地出现在李乔丹身后。“啪!” 韩介一巴掌打肿了李乔丹的脸颊。错愕!李乔丹满脸的错愕,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因为韩介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连韩介的身影都捕捉不到。李乔丹的灵力,其实比半仙族的高手要差上一些,他之所以能打到第四轮的比赛,完全是靠着黯世魔珠,所以他无法看清韩介的身影,是情有可原的。 当他看到韩介令人眼花撩乱的身法后,立即猜到,韩介想趁机夺取自己的黯世魔珠,所以才在擂台上快速的到处奔驰。面对韩介迅如鬼魅的身法,李乔丹不敢贸然拿出怀里的魔珠,但又没具体方法可以让他停下来,只好跟着他一边奔跑,并拿着武器四周挥舞着,这样可以让韩介较难锁定自己,又可以护住自己的身体。两人身影在擂台上快速地穿梭,不时夹藏着武器碰撞的声音,不一会儿,李乔丹的身形渐渐慢了起来,看来他的灵力确实不如韩介深厚。李乔丹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眼珠子一转,立即又想到了办法。 “你看那边!”李乔丹突然面露惊骇之色,右手遥指着韩介背后,仿佛有极其恐怖的东西出现了。韩介不疑有他,扭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只有看台观众热情的加油声。就在韩介略微迟疑,身法顿滞下来的那一刻,一连串的爆弹往韩介扔了过去。在擂台上使用爆弹并不违反规则,爆弹对真正的高手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李乔丹只是用它们来阻止韩介一会儿,好将自己怀中的魔珠取出。爆弹爆炸所散发出来的烟尘逐渐散去,韩介看到李乔丹正露出狰狞的笑容,一手拿着魔珠等待他。 “哼!只会靠些小手段的卑鄙小人!”韩介一脸轻视的说道。他终于明白,李乔丹刚才的举动根本就是要诱骗他上当,想不到他因为一时不察,竟然上了这种骗小孩子的伎俩,以至于抢夺魔珠的计画终告失败。 “小手段、大手段这都不重要,只要会赢就好,你就乖乖的享受黯世魔珠的滋味吧!哈哈!”李乔丹得意地哈哈大笑,他终于争取到片刻的时间,拿出黯世魔珠。 有了黯世魔珠在李乔丹手上之后,韩介的身法再快,也快不过他手中的魔珠,看来胜利女神眷顾了李乔丹。黯世魔珠突然发出一阵黑光,紧接着黑光罩住了韩介。韩介只看到眼前所有景色都逐渐黯淡下来,仿佛褪成了失色的黑白相片,再来……真的就是一片暗无天日的黑了。寂寥!四周都是一片寂寥,犹如死亡的幽谷,连一点声音、一点色彩都不留给韩介。 “应该是动了吧?”挪一挪身上的手,韩介纳闷的想着。因为他失去了五官知觉,连自己身上的手都感觉不出来,他只知道一如往常的,大脑已经传递出要手臂举起来的讯息,但他却感觉不到。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嗅不出、尝不得,失去了这五官的功能,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韩介仿佛是陷入了恐怖的梦魇中,无法醒来。一种阴冷、诡异的感觉从韩介心底升起,无助和绝望盘据着他的身心。韩介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一年?十年?一千年?或许只是一秒?那仿佛从地底阴间升起的鬼哭神嚎、凄惨叫声,正在控诉着人世间的种种不平,一阵又一阵令人眼红、落泪的悲泣声,无时不刻的浮现韩介脑海…… “冤枉啊!我死的好惨啊!我没做错什么事啊!为什么要诬陷我?将我活活打死啊!” “爹,娘,你们不要死啊!孩儿好想你们啊!” “孩子啊!娘的心肝宝贝,娘就算找遍了全国的大夫也要救你!可恶,你们这些白虫子,为什么在我孩子体内爬来爬去,吵他睡觉?乖,我们不理它,娘唱歌给宝宝听:快快睡——我宝贝——”“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为什么我看不见?呜呜……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呢!把我的眼睛还来啊!”数以千计,杂乱无章的哀嚎、咒骂声,不断的浮现韩介脑海,每听到一句哭泣声,韩介的内心都随着震颤不已,这是多么深沉的伤痛啊?韩介的内心也曾遭遇过这样的悲痛,他也曾愤世嫉俗对天吼叫、辱骂,但都远远不及这些人的怨气和愤怒,在这些极深的怨恨影响下,韩介觉得头颅仿佛快要破裂,他无法承受这样的伤痛。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脑海里鬼叫?”韩介忍不住大喊起来。那些阴间的冤魂还是不断的哭泣、咒骂、怨恨,对韩介的吼叫似乎听闻不到。“哈哈,他们原本都是人类,一些神秘人为了做这颗黯世魔珠,将他们炼化成阴灵,现在他们心中只有怨恨和愤怒而已,你的话他们根本就不愿听、也听不到的!你就乖乖等死吧,我会让你受尽凄惨的折磨,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哈哈!”一句得意的怪笑声传来,韩介知道那是李乔丹的声音。 韩介怒吼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难道不怕遭到天谴吗?” “天谴?哈哈,真是好笑!这魔珠是那些神秘的家伙所做的,我只不过是利用它来打垮你们大宁天朝的猎晶人罢了!要怪,就怪他们太过阴损了,竟然会为了做这颗魔珠,残害这么多生灵!嘿嘿,废话不多说了,让你尝尝这些阴魂的厉害!”一瞬间,韩介只觉得全身一紧,所有鬼魅、怨灵都疯狂地往韩介挤来,不停的吞噬、咬啃他的身躯,怨气充满韩介全身,让他膨胀欲裂,只觉得似乎快要爆体而亡。 但奇怪的是,此刻韩介竟一点也不觉得有丝毫的痛苦,因为从这些鬼魅、怨灵传递过来的怨恨、伤心和痛苦,让韩介知道,他们所承受的不幸遭遇更胜过自己百倍,他们都是无辜的善良百姓……一滴、两滴……韩介的眼泪落了下来,仿佛感同身受这些鬼魅的遭遇一般,韩介终于哭了!也只有韩介这种经历过伤心痛苦的人,才能明白这些阴魂内心的吶喊和伤心。放纵着自身,韩介任凭他们噬啃,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浮现了自己父母的身影……“嘎——嘎——”周遭的阴魂都生起不寻常的反应,韩介为他们所落下的泪滴,内心所涌现的悲凄怜悯,让正在吞噬韩介身心的冤魂,都缓缓退了开去。正当韩介诧异发生了什么事时,一句苍老的声音如烟飘渺地传到韩介心里。 “从来都没有人能体会到我们的内心,也从来都没有人会为了我们这些冤魂而落泪,年轻人!你让我们唤起了曾经身为人类的骄傲,让我们想起了亲人的爱意,我们愿意魂飞魄散,也不愿意伤害为我们哭泣的人,你深深撼动了我们的心!” 韩介听了讶异不已,他原本抱定慷慨赴死的决心,也不愿意去伤害这些无辜的阴魂,想不到竟然阴错阳差的救回自己。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这里大多是大宁天朝的子民,他们很多人都是被陷害的!为了做这颗魔珠,不少安家乐业的平民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遭到毒打折磨不说,死后的魂魄还被收入魔珠中,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人受尽了妻离子散的痛苦,死后还要遭受这样的折磨,若不是像你这样悲天悯人的心怀,他们永远都无法从怨恨中解脱,谢谢你!” “我能了解你们内心的伤痛,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们讨回公道的!”韩介眼中透出坚定无比的信念。 “真谢谢你!唉,我们被困在这颗魔珠中已经很久了,若不听从持有魔珠之人的指示,我们都会魂飞魄散的,但是,为了报答像你这样仁慈的人,即使是魂飞魄散,我们也不会有一丝怨言的!”苍老声音悠悠的说道。 韩介焦急的问道:“难道没有别的法子破掉这颗黯世魔珠吗?” “嗯……有是有……不过……”苍老声音迟疑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只有残晶所做成的破邪武器,才有机会破掉这颗魔珠,而且我们也可以升天,只是……这种武器是可遇不可求的,全宁波大陆,恐怕也只有我知道要如何才能将残晶铸造成武器!如果我当初教了卡师特就好了……”“残晶?那我手中的震天晶剑可以吗?” “你……是说寒石老人的震天晶剑?” “没错!”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那苍老声音激动的叫着:“你必须先配合晶剑里头的器灵,这样我们才有办法工作,你先唤出里头的器灵好了。”韩介被黯世魔珠的黑影罩住时,手中拿着的正是震天晶剑,此时随着他心里的一声呼唤,器灵卧意立即开口说话:“什么事啊?韩老大,咦?这股邪恶的魔力……是魔族的黯世魔珠……不……不太一样啊……” 韩介听的莫名其妙,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要你出来,是要一起对付这颗黯世魔珠,待会儿我们要一起同心协力,你明白吗?”“明白啦,可是这颗黯世魔珠好像是假的!”器灵卧意突然说道。 “假的?”韩介心里惊呼道。器灵卧意继续说道:“总之,跟我以前遇到的那颗黯世魔珠不太一样,以前的那颗似乎还要更为邪恶、更为恐怖!”听到这里,韩介不禁楞住。 苍老声音接口道:“也许他说的没错,这颗魔珠几乎都是用我们的魂魄所炼制成的,而且我们困在这里绝不超过百年。如果是传说中的黯世魔珠,最少也有千年的历史,看来,我们是沦为一些邪恶分子的实验品了! “唉!也罢,我们现在全力顶住黯世魔珠的邪恶魔法禁制,让你的身躯可以稍微行动,你快点运足灵力在震天晶剑上面,搭配器灵后就可以划破黑幕,脱离禁制,并且击碎黯世魔珠!”苍老声音指示着韩介。 “对了!我的名字叫做史跋。托尔,百年前我曾是梅波帝国的一名大器师,你有机会到梅波帝国的话,别忘了白云山的洞穴『红隆眼』,那里十分的隐秘,里头有我生前对残晶的研究,我愿意转赠给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会引来无穷的后患!”就在史跋。托尔说话间,一张地图浮现在韩介脑海里,韩介知道这是史跋。托尔特地传递给他的讯息,于是赶紧将地图记下。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开始吧!”一阵天摇地动后,韩介感觉到整个黑暗世界慢慢转动起来,他发现手似乎可以缓慢的动了,而且耳边传来许多感谢的声音。 “谢谢!” “谢谢你,再见了,好心人!” “谢谢你,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再见了,仁慈的好心人,我们会记得你的!” 阴魂们感激的声音不断的传到韩介内心,韩介全身顿时充满了饱饱的力量,他艰难的举起震天晶剑后,随着水蓝光的一闪,他又重回到擂台上。 看台上的观众只见韩介和先前落败的猎晶人一样,呆滞的站在擂台上,动也不动。擂台上虽然空无一物,可是韩介却像被鬼迷了似的,仿佛一股巨大的邪恶力量正笼罩着他,使他两眼空洞无神的望着前方。李乔丹知道韩介被黯世魔珠的邪恶魔法困住了,一脸阴险的嘿嘿冷笑,他拿着魔珠缓缓走到韩介面前,对着魔珠喃喃自语起来,一瞬间,珠子表面似乎透出一丝诡异的黑晕。围观的大宁猎晶人们,纷纷升起一阵发自内心的寒颤:“难道连晶侠韩介也逃不过这样的手段,注定要莫名其妙的落败吗?” 擂台上,李乔丹说完了一堆众人都听不见的话后,只见他脸上露出奸诈又狰狞的笑容来,正当他想要一掌将韩介打出擂台外时,令众人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韩介还是一脸的痴呆,只是他的手动了,缓缓的举了起来……在黯世魔珠强大的魔力束缚之下,韩介竟然可以动了?不只是竞技场的猎晶人和观众,连擂台上的李乔丹也是一脸惊慌失措,他从没看过陷入魔珠幻象里的人竟然还能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梅波帝国大法师吃惊的站起身子,缓缓走出了选手区,他抬起头来,看着擂台上的韩介二人,帽子底下露出他满是惊讶的破损脸孔。所有在场的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韩介,整个偌大的竞技场,似乎感染了那股紧张气氛,竟然一片鸦雀无声。韩介的手缓缓的举起,一直升到头顶上面最高处,大家都看着韩介的手,却没人知道韩介想干什么。擂台上的猎晶人李乔丹不知为何的,突然连连后退,他的心中只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慌! “啪”一声脆响。李乔丹惊骇莫名的看着手上的黯世魔珠,就在他还未看清时,一股神圣的水蓝光芒从韩介手上发出,顿时射遍整个竞技场。所有的人都目不敢视,紧接着,一群白色灵光从破碎魔珠里头往四面八方飞出,然后对着天空升华而去。这些冤魂,终于脱离了苦海。 “哈哈,你的魔珠现在不管用了吧?”紧随而来的是韩介开怀的笑声。 大宁天朝的猎晶人听到韩介的声音都惊喜莫名,心想:“他竟然能够摆脱黯世魔珠的邪恶魔力,从深渊幻境中清醒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水蓝光芒的敛去,众人不约而同地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掌,睁大眼睛仔细一看,只看到李乔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上碎裂的魔珠,而韩介正威风凛凛的高举着一把水蓝光剑,有如天神般的峙立在擂台上。看到这一幕场景,整个竞技场顿时欢声雷动起来,看台上的大宁民众都齐声疯狂吶喊,巨大的欢呼声充斥在空气中,让整个空气都隐隐震动不已。 “太棒了,想不到这个晶侠韩介竟然这样厉害!”在选手休息区的红晶卡猎晶人左腩,也忍不住老脸抖动了几下,激动的夸奖起韩介来。 “这……这真令人讶异!他只不过是一个绿晶卡的猎晶人,竟然屡次出人意表,还破了黯世魔珠!”红晶卡猎晶人舞琴周媚媚也忍不住变了脸色,呆呆的看着擂台。坐在身旁的枫笛张子海,也跟着摇头苦笑,附和道:“是啊!媚媚,这小子根本就是一个怪物,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或许他们先前对韩介的实力还存有一点怀疑,但现在看到韩介破除黯世魔珠的魔力后,他们对韩介已经佩服到五体投地的境界,就算韩介说他会拿到格斗竞赛的冠军,他们也不会感到一丝的惊讶。在群众的欢欣鼓舞之下,韩介傲然的往前走了两步,大声喝斥道:“你还有什么怪法宝,都一次拿出来吧!” 猎晶人李乔丹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他手中的魔珠碎片不由自主的洒落一地,只见他全身开始微微颤抖着,仿佛看着怪物般地看着韩介,嘴巴张到合不起来。现在,恐惧已经占据了他的全身,连一丝可以支撑他站立的勇气也被驱出体外。 大法师颓然的跌坐在看台阶梯上,慢慢说道:“比赛过后,我会去找大宰阁下商量一下事情,你等一下吩咐罗先,叫他将黯世魔珠被击碎的消息传回黑门去,看门主要如何处置。”大法师话刚说完,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芒。 “是的,大法师!”法兰克。锡罕恭敬的回答。 这时,一道声响从擂台上传过来:“花波里里国猎晶人李乔丹已经昏迷过去,这一场由大宁天朝绿晶卡猎晶人韩介获胜!”没有了黯世魔珠,李乔丹根本就不是韩介的对手,只见他全身千疮百孔、狼狈之极,丝毫没有先前毫发无伤的悠闲模样。身上布满的伤口,仿佛是韩介为了惩戒他欺凌那些冤魂,而故意将他伤成这样的。获胜的愉悦欢呼声随着大判的宣布,猛然沸腾在整个竞技场上,民众拼命地摇旗吶喊,仿佛大宁天朝已经获得了冠军。 李乔丹被抬下去之后,第四轮最后的两场比赛,马上又在擂台陆续展开。韩介一下擂台,队监黄一飞就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追问道:“韩小子,你到底是怎么使用震天晶剑破掉黯世魔珠的?在魔境里,就连你想抬起一根手指头,也是不可能的事啊!”所有大宁天朝猎晶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刚才的比赛,连左腩、张子海和周媚媚都离开座位,趋上前来向韩介恭贺。除了史跋。托尔所提到的那个洞穴外,韩介将自己受困在魔境中所发生的其他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众人,大家听了,都为之咋舌不已,想不到这颗魔珠竟然牺牲了这么多人的性命。黄一飞脸色极其凝重的说道:“看来,这事件的背后一定不单纯。”似乎已经嗅到一场即将发生的阴谋。 第五章怪异的老头 第四轮比赛的最后一场,终于结束了!大宁天朝总共有七名猎晶人进入十六强,而梅波帝国却有九名猎晶人入围。一如赛前众人的预料,其他各国没有任何猎晶人闯进十六强。 眼看着即将展开的第五轮比赛,黄一飞却笑不太出来,因为大宁天朝入围的猎晶人,只有七名而已。相对地,这也意味着他们能进入神木凰林参加猎晶人大赛的只有七名。 猎晶人的主要职责就是狩猎晶块,谁打的晶块多,获得的晶能度越高,代表这名猎晶人的本领越高强,格斗竞赛也只不过是陪衬猎晶人大赛的配角罢了!像神木凰林这样危险的地方,多一名猎晶人,就多一分存活机会,在这样的前提之下,自然是越多人进入越好,也难怪黄一飞会因此愁眉不展。 “接下来出场的,是梅波帝国的猎晶人,魔法师——布鲁斯。罗先!”竞技场的扬声器传出这句话后,所有的观众突然静了下来。 在前几场比赛中,布鲁斯。罗先只遇到一些弱小国家的猎晶人,他只靠一些简单的亦魔法就轻易的解决对方,相对于大宁天朝的猎晶人制度,他的实力似乎和红晶卡的猎晶人不相上下。 大宁天朝上场的是舞琴周媚媚,她可是一路过关斩将才打到第五轮的,尤其是第四轮的时候,她耗费了千辛万苦才打倒梅波帝国的一名猎晶人。 这时布鲁斯。罗先大剌剌的站在擂台上,斜眼看着舞琴周媚媚。看他一副吊儿啷当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把舞琴周媚媚看在眼里。 “比赛开始!”布鲁斯。罗先二话不说,将全身的魔力散放出来,一股强大的黑暗雾气布满全身,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韩介在擂台下看的瞠目结舌,这不是跟他遇到的黑衣人所用的招式差不多吗? 他转头问道:“黄老前辈,那片黑雾是什么东西?”黄一飞皱起眉头道:“那是魔力,黑暗系的魔法元素,你忘了?饭啦。稀饭和你决斗时,就有使用到这种暗系魔法!” 韩介挠挠头,尴尬地说道:“忘是没忘,只是上场后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注意看!”黄一飞指着擂台,继续说道:“他们的魔力和我们的灵力完全不同,而且他们的魔力可以导引其他的力量进来。 比如说,他们可以利用体内的火系魔法力,将四周的火元素聚拢过来,形成一颗火球,在他们的魔法里,这叫火球术!“韩介听了黄一飞的解释后,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我在擂台上只感到一股令我极度厌恶的感觉,却没仔细注意到。“ 黄一飞斜眼看了韩介一眼,说道:“小子,等你经验足够了,你就知道了,他们半魔族的亦魔法威力,就某方面来说,可是比我们的亦仙术强很多的。” 两人的视线回到擂台上,舞琴周媚媚的神情紧张,只见她娇叱一声,漫天的水灵力往魔法师袭去。 布鲁斯。罗先狰狞一笑,口中吟唱着魔法咒语,才念了个一句,四周立即聚拢火焰元素,形成了一个巨大火球状屏幕,包围着布鲁斯。罗先,周媚媚所发出的水灵力,都被火焰巨球吞噬掉。 “哈哈,没用的,我的魔力已经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了,虽然我的魔力才十三重天,但是我已经突破了魔法屏障,加上手上这支『黑暗牙杖』,我可以迅速的将四周魔法元素吸附过来,你等于是在跟一个十五、十七,甚至是二十重天魔力的人在对抗啊!”布鲁斯。罗先得意的狰狞笑道。 半魔族的魔法屏障和半仙族的通灵穴,都是修炼到十三重天会遇到的瓶颈,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这个难关,但是只要能够突破了这个瓶颈,灵力或魔力就会大幅度的突飞猛进。 舞琴周媚媚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心想:“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难道我就要这样坐以待毙吗?”舞琴周媚媚随手拿出了武器,她看看手上的“水芷琴”,一边抚摸,一边心想:“看来只好孤注一掷!”周媚媚玉手十指飞快地舞动起来,霎时之间,水芷琴发出一阵强大的水灵光波动,蓝色的光芒映在布鲁斯。罗先惊恐的脸上,顿时使他的脸更显得阴惨白晰。 琴音仿佛巨大的铁锤,一声声的敲进魔法师布鲁斯。罗先的心里,让他全身难受之极,他将手上的黑暗牙杖猛力一挥,一种诡异的“黑光”顿时从黑暗牙杖里发出来,将传来的琴音统统吸入里面。看台上的观众,只见到擂台上呈现出一幅奇异的景象。一片美丽迷蒙的水蓝光,包裹着一名弹琴的曼妙女子;另一头,则是一片黑暗雾气,包裹着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 擂台上,两人僵持不下,不知过了多久,周媚媚的灵气已经耗费近半,她脸上的汗水宛如雨下,很快地,湿得眼睛快要睁不开来。周媚媚索性闭起眼睛,凭着手指的摸索,继续飞快地弹奏下去,琴音和黑光,就这样在擂台上相互对抗着。 在这样互相比拼的凶险情况之下,没多久,周媚媚弹奏的手指也隐隐作痛起来。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正当她快要支撑不住时,突然一股巨大的灵力涌入她的体内,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受用。 那股奇特的灵力在周媚媚体内不停的流动,不断的加强,猛然身体一震,她赫然发现,自己头顶的灵穴竟然已经贯通了?以她十一重天的水灵力,无论如何都无法自行贯通灵穴。贯通灵穴,一直是修炼灵力的分水岭,唯有修炼到十三重天的时候,才能拥有足够的灵力去尝试贯通灵穴,而别人终其一身都无法贯通的灵穴,她竟然那么快就贯通了。 她静下心来,略微审视自己的体内,嘴角不禁颤抖起来,惊诧地想道:“竟……竟然已经……我竟然已经升到十四重天?” “呵呵,小女娃,我刚打通了你的泥丸穴,现在,你可要好好调节一下自己体内的水灵气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周媚媚不禁惊骇莫名,她的两眼一睁,一名满头白发、脸色红润的老人家,正站在自己身旁。那老人个头不高,挺着一个大肚腩,正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布鲁斯。罗先,脸上的神色古怪之极,仿佛是孩童看到了蚱蜢,顽皮的笑容浮现在嘴边。 竞技场内所有的观众都看傻了眼,连擂台旁边正准备参赛的猎晶人也是同样的情形,因为他们都没看清楚那个怪老人是如何上台的。原本大声喧嚣的竞技场,在霎时之间一片安静。站在擂台上的大判和两名副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浮起一种诡异莫名的感觉,因为他们也没有看清楚……以他们的距离之近,灵力或魔力之高,却都无法清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怪老人仿佛老早就站在擂台上,只是他们没发现罢了。 “呵呵!小魔崽子竟然欺负一个女娃娃,这样不可以喔!”老人以教训小孩子的口气说着,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布鲁斯。罗先脸色大变,他惊恐的说着:“你……你是怎么上……上来的?我根本……啊!”话说到一半,就在他一眨眼的瞬间里,那怪老人突然站在离他鼻头三吋前,吓得他急忙往后纵跃。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布鲁斯。罗先往后纵跃的同时,怪老人忽然一把捉住他手上的黑暗牙杖,将它夺了过来。瞬息之间,怪老人已经飞快地跃到一旁,开始低头细细把玩。 布鲁斯。罗先甫一落地,大惊失色的喊着:“还我!那是我们黯世黑门的法杖!” 怪老人抬起头来,顽皮的做了个鬼脸,笑道:“呵呵,不要!这个东西好玩极了,你们魔族的魔杖,玩起来最过瘾啦!啧啧啧……仙翁我最喜欢玩你们魔族的小东西了!呵呵!”怪老人口中喃喃自语道:“仙翁我记得……以前大脸魔他……应该是这样玩的吧!咳!咳!”怪老人清了清喉咙,一手高举那把魔杖,突然放声高喊:“万能的魔法之神啊!请你赐给……嗯……赐给仙翁我所向无敌的魔力吧!我要火炎流星——”场上没有丝毫动静。 “流星!”怪老人又喊了一声。依旧是一片风平浪静。“流星!流星……流星?”怪老人每喊一句“流星”,高举魔杖的右手,就用力往上一撑,脚也跟着往地面用力一跺!只是这大白天的,天空连一只鸟都没飞过,更遑论什么流星了!所有竞技场内的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搞笑的一幕,只是没有人笑得出来,整个场内全都鸦雀无声,大家心里都暗自怀疑,怎么会有一个疯子跑上擂台。 怪老人发现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奇怪?我记得魔杖应该是这样玩的啊……等等,我再试一次!”怪老人照本宣科又做了一次,所有的人都傻楞楞的看着他表演,仿佛是烧断了保险丝的机器人,完全都反应不过来,因为眼前所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诡异了。从来就没听说过,有人会跑到格斗竞赛的会场闹事,尤其是像这种各国齐聚的国际大场面,戒备都很森严的,连看台上的观众,也找不到楼梯可以下到擂台来。 怪老人试了好一会儿,似乎发现再怎么试也没用,忿忿不平的将手中魔杖折成两半,用力甩到地上,高声喊道:“各位,你们看看,这魔杖是假的!这个小魔崽子竟然拿假魔杖来参加比赛,在这里到处招摇撞骗的,难怪我老人家怎么也使不出魔法来,这魔杖一定有问题!” 布鲁斯。罗先看到他如此的诬赖自己,甚至怪罪在他的黑暗牙杖上面,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这个疯老头,竟然敢折断我的法杖,如此戏弄我们的亦魔法!让你尝尝我的风狼咬!” 布鲁斯。罗先飞快地低吟着咒语,将全身的风系魔力发挥到极点,四周聚拢而来的风元素威力强大,瞬间化成一头龇牙咧嘴的巨狼,往怪老人凶狠冲去,只是失去了魔杖,光凭半魔族天生具有的魔力,是不太够的。 那怪老人看到风狼冲过来,立即笑到合不拢嘴,乐的像什么似的,整个人手舞足蹈了起来。那风狼冲到怪老人前面,正要咬下去时,也没见到怪老人做了什么,那只风狼顿时化成一片空气,无影无踪。 怪老人脸色一沉,很不高兴的说道:“去!去!你这小魔崽子怎么这么没用,仙翁我都还没出手化解,那只风狼就不见了,你叫我老人家怎么跟你玩?”布鲁斯。罗先脸上流露出惧怕的神色,他根本就没看到那怪老人做了什么,他耗尽全身魔力所做的倾力一击,就这样化为无形。 “看好喔,狼应该是这样做的!”怪老人食指轻轻一弹,一头比刚才威力更强大的土光巨狼,往布鲁斯。罗先袭去。布鲁斯。罗先吓得全身软倒在地,刚才那一击已经倾尽他全身的魔力,再也没有余力闪躲。 “住手!”场上的大判和两位副判看情况危急,连忙跳出来挡在布鲁斯。罗先前面。土光巨狼依旧往布鲁斯。罗先冲去,大判三人屏气凝神,正准备联手接下这惊天一击时,土光巨狼突然轻轻转身,回到怪老人身上。 “呵呵,你们三个老娃娃干嘛这么紧张啊!仙翁只不过是做给这只小魔崽子看,又不是认真的,难道我还会要了他的小命不成!”怪老人得意的笑道。大判三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仿佛取得了共识般,大判一人独自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这位前辈如何称呼?来到这里有什么事吗?”他们都看出怪老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言语上也客气许多。 “嘿嘿!名字不能告诉你们,说出来可就糟糕啦!仙翁我是来参加格斗竞赛的,我听城里的人说,这里有格斗竞赛,不但新鲜刺激,而且又好玩。” “呵呵,来吧!你们谁要跟我打?还是要三个一起来呢?”怪老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大判的眉头一皱,心想:“哪里来的怪老头,我竟然看不出他的深浅。”他的灵力已经修炼到十六重天了,已经可以说是高手中的高手,如果连他都看不出怪老人的深浅,那怪老人的实力岂非是惊世骇俗? “怎么样,是要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来?”怪老人摆出一个准备战斗的姿势。 三名裁判同时摆出战斗的姿势,他们都知道今天如果不打发这老家伙走,比赛是不可能再继续下去的。呆坐在擂台上的布鲁斯。罗先和调息完毕早已醒来的周媚媚,也识趣的步下擂台。 擂台下,韩介一脸吃惊的问道:“黄老前辈,这老先生是什么来历啊?” 黄一飞双眼死盯着那怪老人,一句话也不吭,韩介看黄一飞没有回答,静静的转回头看着擂台上那四人。一个是十六重天,另外两个是十五重天,这样的梦幻组合,就算是十七重天的黄一飞也打不赢他们。可是,擂台上的怪老人,仍旧一副轻松写意的模样,好像完全不放在心里。 “呵呵!仙翁让你们这些白发娃娃两手两脚,只要你们能把仙翁打下擂台,就算你们赢啦!”怪老人双手负在背后,仿佛在跟小孩子玩游戏一般。擂台上三人听完之后勃然大怒,他们都是从数十年前隐退下来的猎晶人,如今专心潜修数十年后,实力都已经达到非常高的境界,竞技场上除了黄一飞以外,没人单打独斗能赢过他们,更别说是一次跟他们三个人打了。 三名裁判同时取出他们的武器,只见几道影子模糊闪过,他们三人已经站在怪老人前面,将手中的武器砸向那怪老人。 “喝!”那怪老人突然大吼一声,一层白色的灵光从体内透出,三人顿时被撞飞出擂台外。韩介在擂台下,睁大眼睛仔细观看,发现一层乳白色光晕浮现在怪老人身上,这样的景象令他觉得熟悉莫名,猛然他心中一惊,大喊道:“他是仙族的人!”随着韩介这声喊叫,看台观众起了一阵骚动,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听说那老头是仙族人?” “看起来不像啊!倒是比较像疯子!” “仙族人不是已经跟我们的世界脱离关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啊?” “他奶奶的!这可见鬼了!仙族人应该是禁止出现在这的,怎么会有仙族人啊?说不定是个骗子!”看台上众说纷纭,没人清楚是真是假,只有韩介心中很肯定,因为他的怪人师父也是这样,全身会透出似有若无的朦胧光晕,况且在剑山山道上遇到的那两名仙族人,身上也会泛出灵光。 黄一飞吃惊的看着韩介,问道:“臭小子!你怎么会知道?” 韩介还没来得及回答,擂台上那怪老人紧张的满头大汗,拼命摇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仙族的人,小娃娃你别乱说,再乱说,我揍你喔!” 韩介楞住了,心想:“不会吧?他真的不是仙族人?可是他明明全身泛出灵光……咦?灵光怎么都不见了?”韩介睁大眼睛瞧去,他发现那怪老人身上泛出的灵光全都消失了,擂台外的三名裁判又跳回擂台上,他们八成没听到韩介关于怪老人是仙族人的那番说词,依旧自不量力地对擂台上的怪老人展开猛攻。 黄一飞着急的问道:“臭小子!你说那怪老人是仙族人,是真的吗?” 韩介支支吾吾说道:“嗯……我猜……应该是吧!他刚才将那三名裁判震出擂台外时,全身不是泛出一层灵光吗?我师父他是仙族人,他全身也泛着一层灵光,所以……我想他应该也是仙族人!” 黄一飞惊讶道:“你师父是仙族人?怎么你都没说?” 韩介尴尬的笑道:“他是这么说的,我也只见过他一次而已,到现在我都还不太确定,他所说的话是真是假。”黄一飞搔搔头,沉吟道:“听说,数千年前仙族和魔族就颁立严格规定,严厉禁止他们族人私自下到我们的宁波大陆来,所以仙族人和魔族人几乎都销声匿迹了,连我也不曾见过……” 韩介困惑的问道:“那他刚才身体泛出的那道灵光,没办法证明他是仙族人吗?” 黄一飞怪笑道:“嘿嘿!你没看到他又把仙灵光收起来了吗?根据传言,仙族人因为仙灵之气太过强盛,所以无时无刻不往外散发灵光,如果他是仙族人,那现在他等于是耗费自己的灵力,强行将灵光收入体内。”思索了一会儿,黄一飞又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半仙族人只要灵气够充沛,也是可以像他这样,将仙灵之气逼出体外,形成一道仙灵光,只是这样……是非常非常耗损灵气的。”黄一飞摇摇头。 韩介眉头微蹙,说道:“这样不就没办法证明他是仙族人?” 黄一飞突然呵呵笑道:“要打赢他……或许不可能,但要证明他是仙族人,这却很容易,擂台上那三名裁判,光凭我一个人都打不赢,如果他们再加上我的话……嘿嘿!即使传说中能修炼到十九重天的人,遇到我们也要落荒而逃啊!” 韩介突然明白他要做什么了!“如果他一个人可以打赢我们四个,那他仙族人的身分绝对是无庸置疑的!” 黄一飞边说边往前走了两步。只见黄一飞猛然一声大喝,土属性灵气霎时遍布全身,冲上了擂台。韩介只见他全身泛起一道土色灵光,跟那怪老人先前身上发出的灵光几乎一样,恍如天神降世,令人无法逼视。 那怪老人惊喜的看着冲上擂台的黄一飞,呵呵笑道:“这个老娃娃更加厉害啦!呵呵,看来没办法再让你们两手两脚啦,嗯……我再加一根手指头!” 三名裁判都惊讶万分的看着怪老人,虽然在他身上完全讨不到好处,但三人都不认为怪老人的实力比他们强上很多,况且他们都很了解黄一飞的实力,不敢相信眼前的疯老头竟然如此托大。只有黄一飞因为知道怪老人是仙族人的可能性很大,所以神色自若,泰然处之。“老娃娃,别硬撑着,待会把你的土灵气耗光了,我可就没得玩啦!” 怪老人嘻皮笑脸的说道。“呵呵,前辈言之有理,那小子我就僭越了!”黄一飞在怪老人面前,自称“小子”起来。 第六章化成灰的擂台 黄一飞将全身隐隐浮动的土色灵光收回体内,紧接着,手上龙咬棍往前一点,一棵参天大树赫然成形。旁边两名半仙族裁判见状,也立即配合黄一飞,将身上的灵力全部灌注在武器上,另一位半魔族则取出一枝奇形魔杖,口中喃喃念着咒语。因为他们的身分是裁判,所以他们有责任和义务让比赛继续进行下去,因此眼前的怪老人,已经成了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了! 三道高级武器所幻化出来的器灵,以及一旁虎视眈眈的终极亦魔法,这样一触即发的庞大阵容,让看台上观众的情绪莫名地高涨起来。四名超顶级的高手,联合对付一个怪老头,这样千载难逢的比试,就算是花再多钱也欣赏不到。怪老人看到眼前的阵仗,整个人为之兴奋不已,乐得脸上呵呵直笑,说道:“来吧!我一根手指接下你们全部的攻击!” 发难了!黄一飞的器灵大树,率先气势惊人的往怪老人身上飞去,木灵能充斥整个擂台,满天的花瓣、树叶缓缓从天飘落,每一朵花瓣、每一片树叶,都带有强大的杀伤力。怪老人手指轻轻一点,一阵焚风突然生起,片刻间将树叶、花瓣烧去大半。说时迟,那时快,另外两名裁判的强大器灵,也在这时突然袭来,怪老人猛地暴喝一声,将自己强行收入体内的灵气释放出来,不再刻意去压抑它。 众人只见一圈灵光突然膨胀开来,灵气包覆在怪老人身上,如梦似幻,宛如神仙一般。那两道威力强大的器灵一触到怪老人身上,就像太阳刚出来时的雪人一样,瞬间融化消失。这时,天空突然闪了几下,只听半魔族的裁判忽然狂喝道:“终极雷系魔法——雷啸九天!”霎时间,风起大地,乌云聚拢,几道惊世狂雷从天而降,狠狠劈在怪老人身上。 “轰││”一阵扬尘渐渐散去,只见擂台满目疮痍,碎石、坑洞到处都是。此时,众人都惊讶得合不拢嘴,因为怪老人竟然毫发无损!“嘻嘻,痒死我了,你这个老魔崽子,怎么这么没劲啊?连大脸魔放个屁都赢过你,嘿嘿,这次轮到仙翁我出手啦!”怪老人突然一跃而起。 所有的人都吃惊的看着怪老人跃至高空中,随着身形往上直线拔高,他的身影渐渐缩成一个黑点。怪老人在空中高举着右手食指,离指尖约三寸的高空中,突然生起一颗火焰状的火珠子,他大吼道:“看我的魔法!火流星││” 当怪老人的手用力往下一挥,那颗约拇指大的火珠子,立即往擂台急速俯冲,随着距离的拉近,火珠子仿佛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俨然一发不可收拾。黄一飞看了脸色突然大变,他涨红了脸,拼尽全身的力量,狂吼道:“所有人快离开擂台!”就在大家匆忙离开擂台之后,一颗名副其实的火焰流星已经击向擂台。 火焰流星巨大威能狠狠撞击在擂台上,一声轰隆巨响,整个竞技场跟着晃动起来,霎时之间,火焰气流夹带着岩块,四处激飞出去,一股炙热难当的热气,和飞砂走石往外扩散开来。 擂台外,首当其冲的猎晶人,都感到难以承受,纷纷出手化解。火焰流星击碎的岩块之多,令人难以置信,除了猎晶人所化解的之外,更有几十颗火岩块往看台上冲去。身处半空中的怪老人一见情况不对,连忙大喝一声,一道令人无法逼视的七彩光芒从他身上发出,整个竞技场立即笼罩在一片琉璃彩光下,随着七彩光芒一闪即逝,众人眼前的一片混乱也跟着归于平静。原本四处飞射的火岩块,全都化成一片飞灰;到处乱窜的火焰飞苗,也跟着完全消失不见。过了片刻,整个满天飞扬的尘土,仿佛火山爆发所喷出的火山灰,缓缓地降落下来,眼前露出的景象,令人怵目惊心。高约五呎的青砖擂台,竟然硬生生被挖出一个八呎深的大坑,约足球场大小的擂台,有十之七八都在这惊天一击之下消失不见,整个眼前景象,仿佛是战乱后的战场,满目疮痍。 幸好,擂台边的猎晶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虽然火焰流星的威力极大,不过大家都安然无恙,顶多只是几道擦伤而已。看台上的观众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一些胆子较小的人早就开始哭爹喊娘,有些人纷纷起身摀住口鼻,仓皇逃出竞技场,整个竞技场处在一片愁云惨雾和混乱之中。看着眼前恐怖的惊人破坏力,大宁天朝和梅波帝国的猎晶人都说不出话来,大家都傻傻看着仿佛被导弹射中的擂台,心里不断惊呼道:“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是人做出来的吗?” 怪老人跃落在擂台外面,尴尬的笑了笑:“嘿嘿!真不好意思,仙翁忘了你们这边没有禁制,一不小心就把擂台打坏了,嘿嘿!你们继续比……继续比!不用客气啊!仙翁我老人家还有事,这就先离开了!”怪老人话声甫落,整个人立即化作一道银光消逝在天边。 看来他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赶紧溜之大吉了。韩介看着眼前的巨大“陨石坑”,不由苦笑了一下,说道:“黄老前辈,现在要怎么办呢?咳、咳!现在整个擂台都被打掉了,还要怎么比试下去?” 黄一飞默默不语,只是看着眼前巨大威力所造成的坑洞,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咳、咳!各位来宾,各位观众,还有会场上的选手,请不要慌张,咳、咳!我是这次主办单位的负责人,七晶财阀的总主许飞鹰,因为遭遇到不可预期的巨大攻击,整个擂台已经几乎化成大坑洞,所以……咳、咳!赛事被迫暂停,请各位摀住口鼻,慢慢地离开竞技场! “关于后续的相关事宜,我们讨论过后,会在一两天之内,公告在竞技场外的布告栏上……咳、咳!请各位不用担心,慢慢地离开竞技场,谢谢!”会场上的扬声器,传来这样的讯息。 望了望淹没膝盖的岩石灰屑,韩介无奈的摇摇头,心想:“整个脚都埋在尘沙中,这要怎么离开啊?”因为有怪老人所发出的七彩光芒,看台上的观众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火岩块攻击,只有一些人受到小擦伤,和少许的飞尘呛入口鼻中。而整个擂台和大坑被挖出来的石料,全都成了埋住众人双脚的“土层”,构成一幅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看台上的群众逐渐离去,而两国的猎晶人也艰难的抬起脚步,往外面走出来,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谈论刚才的疯狂一击,每个人的口中,都对那火流星不可思议的威力,发出阵阵惊叹! 来到竞技场外面,这里已经完全脱离灰尘掩盖的范围,黄一飞喃喃自语道:“那个人肯定是仙族人……”一旁的段南飞满脸疑惑的问道:“刚才那个怪老头怎么说那个火流星是魔法,它明明是用火灵力所形成的火焰球,而且那还是一股很可怕的火灵力……” 黄一飞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道:“所谓的魔法,我想应该只是他随便说说罢了,你没看他一副小孩子的个性。刚才那老头不但是仙族的人,而且他全身还充满着强大的仙灵之气,跟我们半仙族的仙灵之气比起来,他实在是强我们太多了!”黄一飞说完,开始摇头叹气起来,想他辛苦修炼了六、七十年,已经是半仙族中屈指可数的高手,却连人家轻轻一击也接不下来,这岂不是令人感到沮丧吗?韩介在一旁问道:“黄老前辈,你不是说,仙族的人不能随意下到我们宁波大陆来吗?怎么那个仙族的怪老头,竟然跑来我们这里大肆破坏?” 黄一飞低声咒道:“他奶奶的!我也感到很纳闷,也许……也许他是自己偷偷跑下来的。”黄一飞说完搔搔头,一副很困惑的模样。 “黄老前辈!”远远地,总主许飞鹰走了过来。韩介三人听到这声呼唤,立即转头望去。 “刚才的那名怪人,不知道黄老前辈是否知道他从哪来的?”许飞鹰走近之后,连忙问道。黄一飞跟许飞鹰说完自己的看法之后,许飞鹰脸色为之一变,惊讶道:“仙族人!这个……黄老前辈,你真的确定他是仙族人?” 黄一飞撇撇嘴,说道:“那当然,最少有九成的把握。” 许飞鹰听了额头一直冒冷汗,他伸手拭了拭,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阀主那边我们就比较好交代了!” “怎么?你们阀主要来吗?”黄一飞随口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我们已经把这边的情形,派人去通知阀主了,过两天就会有消息传来,这次的格斗竞赛可能无法继续下去,要被迫取消了……最少擂台的比试已经没办法继续了。” 许飞鹰皱着眉头说道。“为了这次猎晶人大赛,古漠竞技场两年前就开始重新维修,好不容易比赛前终于完工,想不到才刚开始使用,就出了这么大的严重事件。唉!看来我的地位与职务,恐怕也保不住了!”许飞鹰担忧的叹了一口气。 黄一飞笑道:“这样突如其来的事件,就算是你们阀主在现场也保不住擂台,更何况是你!所以你就不用担忧那么多了,倒是擂台比赛没法顺利进行的话,那会直接进行神木凰林的猎晶大赛吗?” 许飞鹰点点头,说道:“我想应该是的,不过最后的决定还是要看我们的阀主。本来猎晶人大赛就是为了比试猎取晶块而已,格斗竞赛只是为了了解猎晶人的实力,而另外附加的! “你老人家也是知道的,神木凰林里头凶险异常,如果没有经过竞技比试来了解猎晶人的实力,让一些实力不够的猎晶人贸然进入,这样可是会出人命的,不过既然最后的十六强已经挑选出来,那竞技比试的部分就算没有完成,也不会有太大的关系!”许飞鹰缓缓的解释道。 黄一飞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们就先回别馆,等待你们的决定好了!”许飞鹰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那晚辈就不送了,等到阀主的通知一来,或者是有了决定之后,晚辈一定会派人先去通知前辈的。”“那好,我们就先回去了。”黄一飞笑着拍拍许飞鹰的肩膀,转身领着大宁天朝的一群猎晶人,往七晶别馆走去。 竞技场外面,梅波帝国的猎晶人们都一脸茫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杵在那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叶魔大法师缓缓的走到许飞鹰面前,问道:“许总主,发生这样的事,不知贵国的猎晶人公会有没有任何补救措施?”许飞鹰沉吟一会儿,回答道:“整个青砖擂台都被破坏殆尽,基本上竞技部分可能会被迫取消,也就是说,格斗竞赛应该只能打到这十六强,不过……这只是个人的臆测罢了!会不会真正的取消,还要看我们阀主的决定!” 许飞鹰露出微笑,继续说道:“你们不妨先回七晶别馆休息,等到上面的决定下来,我会派人去通知你们的!”叶魔大法师点点头,遮住大半面孔的帽檐稍稍抬起,残缺不全的面容一闪而过:“嗯,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叶魔大法师转过头,招了招身后的猎晶人,说道:“史德华。艾霾,你将所有的人都带回别馆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擅自行动。法兰克。锡罕,你先留下来,待会和我一起去找大宰阁下商量一些事情。” 史德华。艾霾听到大法师的命令后,点了点头,领着其他猎晶人往七晶别馆走去。叶魔大法师瞥了一眼身旁的法兰克。锡罕,继续问着许飞鹰:“对了,许总主,不知你们皇上还会不会莅临竞技场,召见赢得这次猎晶人大赛的猎晶人?” 许飞鹰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件,安全部分有了重大的瑕疵,我想我们阀主应该不会莅临会场,更别提皇上了!” 叶魔大法师盘算半晌,抬起头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要先去跟大宰阁下报告一下,现在大宰阁下在郡王府吗?” 许飞鹰脸色凝重的说道:“刚才大护城已经带领着一群银卫,护送郡王和大宰阁下回郡王府了,我想现在应该快到了,你们就到郡王府去问问看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忙,这就先告辞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或者是吴总主谈,我们会很热意帮你们的忙。” 叶魔大法师行了个礼,说道:“谢谢你的好意,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说完挥了挥手,领着法兰克。锡罕离去。 大岈郡的郡王和大宰阁下在大厅分别坐下。郡王脸色沉重,用力一拍桌面,说道:“哼!这次竟然发生这么严重的过失,让猎晶人大赛无法圆满地结束,丢尽了本王的脸,本王一定会好好严惩失职人员!这次突发事件,希望大宰你不要放在心上。” 大宰脸上微微一笑,喝了一口香茗,缓缓说道:“郡王不用如此生气,这次出现的那个怪老头,应该是仙族人,依我看,他使出的根本不是什么火系魔法,只不过是带有火灵力的仙术罢了!遇到这样厉害的怪老人,任谁也没有办法的,不是吗?” 郡王脸上依旧没有笑容,闷闷不乐的说道:“唉!如果皇上要怪罪的话,就算是解释再多次也没用,到时候可要麻烦大宰,帮我说说好话。” 大宰笑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说话的,只是……发生这么严重的意外,皇上还会来吗?” 郡王点点头,说道:“我想皇上应该还是会来的,他对这次的猎晶人大赛,已经期待很久了……” “启禀王爷,梅波帝国的叶魔大法师求见,说有事向大宰阁下回禀。”一名小厮从门外走了进来,弓着腰说道。郡王端起手上的茶杯,说道:“让他进来吧!”说完,徐徐地喝了口茶。叶魔大法师从门外走了进来,望了郡王和大宰一眼,躬身行礼道:“大法师叶魔,在这里恭祝郡王和大宰阁下身体安好!” “呵呵,不用多礼!”郡王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远道而来,辛苦了!这次让你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参加比赛,想不到却发生这样的事,以至于比赛草草的收场,本王真是深感愧疚!” “郡王,你太客气了!”叶魔大法师稍微躬一下身子,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是向大宰阁下请示,后面的行程该当如何?” 这时,叶魔大法师的眼珠子瞟向大宰,似乎别有所指。大宰阁下的眉毛微微一耸,紧接着若无其事的回答道:“我们就等七晶商店的通知好了,你们今天晚上还是照旧,去城里灯火通明的地方,痛痛快快的给他玩上一场,可别特地来了飘云大都,却什么都没玩到,知道吗?”“是的,我明白了。” 叶魔大法师回答道。说完话后,三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眼中隐晦之情不言可喻。一场阴谋,正在酝酿中。当天夜晚,飘云大都主城外三里许,荒凉郊外一棵大树下,飘来一道黑影。那蒙面黑衣人来回走动,四处张望了一下,口中喃喃自语道:“人都还没来吗?”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衣袂飘动的声音,黑衣人立即闪身躲到树后。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名黑衣人,来到大树下,先前那名黑衣人立即走了出来,说道:“你来啦!”后来的那名黑衣人点点头,问道:“他还没来吗?”一边说话,一边脱下蒙面黑布。 “还没看到。”先前的黑衣人也跟着脱下蒙面黑布。两人一转身,在朦胧月光下露出两张熟悉的面孔,仔细一看,赫然是大岈郡的郡王和梅波帝国的大宰。 “我早就来了!”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一人从树上跃下。那人正是白天亲临“郡王府”的叶魔大法师!郡王和大宰看到他从树上跃落下来,两人连忙躬身行礼道:“属下参见大法师。” “哼!”叶魔大法师眼露凶光,冷冷的回答道:“不用了!精心策画了四十年,像你们做事这样鲁莽,连面孔遮都不遮,要是让人瞧见,坏了雷克教主的计画,我看你们连死一百次都不够赎罪!” 郡王和大宰两人听了,心中一颤,惶恐的回答道:“属下知错!”说完,立即将脸孔遮了起来。 “我待在树上已经好一会儿了,难道你们来的时候,都不会先检查一下四周吗?”叶魔大法师冷漠的说道。 “如果今天树上不是我,而是狗皇上的密探,我看你们两个现在人头已经不在脖子上了!像你们这样办事不力的家伙,干脆早点解决,免得拖累我们!”叶魔大法师疾言厉色的斥责道。 两人吓得面无血色,双腿一软,立即趴伏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属……下知错!我们……我们一定会更加谨慎的行事,还望大法师手下留情!”两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哪还有白天不可一世的威风模样? 叶魔大法师不屑的说道:“哼!今晚的事就这样算了,都起来吧!别辜负教主花费四十年的时间,栽培你们到今天的地位。” “多谢大法师!”两人惊魂甫定的站起身子。 “这是你的解药。”叶魔大法师随手抛了一颗红色药丸给郡王。 郡王道了一声谢,连忙张口服下。“你们现在的地位已经很高了,享受的荣华富贵也不少,我也知道你们私底下一定会尝试找人解毒,但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心机了,雷克教主的咒毒,不是光靠解药就可以解除的,这颗药丸也只能暂时缓和一年。” 叶魔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说道:“等到一年过后,你们还是会性命不保,所以我劝你们少动歪脑筋,每年我还是会如期给你们解药的。”大宰满头汗水,慌乱说道:“大法师,长久以来,我和你同处在帝国内,你应该很清楚的,我除了派人监视九世帝皇,每天准时向你报告之外,还不定时前去神教跟教主请安,我是绝不会私自找人解毒的。” 郡王也是一脸神色紧张,说道:“我……我也是!虽然我一个人在大宁天朝,但是我对教主是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有任何小……小动作。”叶魔冷笑一声:“不会就好!你们何必这么紧张……白天在郡王府里,你们对我的语气太过客气,现在我的身分只是黯世黑门的大法师,而你们是拥有首相和王爷这样尊贵身分的人,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像一点,可别让人看出破绽,知道吗?”“是!”两人齐声答应。 第七章不可告人的阴谋 “你有派人去『锡珂大都』找那只老肥猪了吗?”叶魔对着郡王问道。 郡王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大法师,我已经派人去晋见丞相大人了。” “嗯!很好,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想尽办法劝皇上亲临飘云大都,等到我们在神木凰林获得冠军之后……嘿嘿!这样我们的下一步才有办法继续进行。”叶魔转头看着大宰,说道:“现在黯世黑门里,我已经吸收法兰克。锡罕成为我们神教的人,其余的人,你要好好利用你大宰的身分去掌控,包括黯世黑门的门主在内,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大宰弯腰回答道。“嗯,大岈郡的兵马准备得怎样?”叶魔望向郡王。 “启禀大法师!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而且刘承达大将军已经答应要协助我们出兵,只要嵣合郡的灾民一掀起暴动,我们便可以引诱梅波九世起兵,让他们两国打得两败俱伤。” “嗯……那狗皇帝的兵马、军粮准备得怎样?还有别的动静吗?”郡王躬身解释道:“根据属下探子的回报,白贤佃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不过他不愿将准备多时的军粮拿出来赈灾,已经惹得朝中大臣非议,而七晶财阀所能提供的米粮,也只能再撑一个月而已,最近他又和艾蛳剞国频频接触,据说是为了妙香公主的婚事。” “嘿嘿!白贤佃这狗皇帝为了打垮梅波帝国,还特地拉拢了艾蛳剞国,想助他打赢这场仗……大宰!你这次回国之后,一定要跟九世那老糊涂鬼禀明这件事,千万不要让狗皇帝先发制人。现在梅波帝国……除了艾尔王子之外,就没有什么好怕了!”叶魔来回踱步说道。 “嘿嘿,只要两国打起来,我们再利用安插在两国的兵马发起突袭,很快的,宁波大陆将落在我们侃尔华神教的手中了。”叶魔得意的笑着。 “对了!郡王,你先秘密派人前去嵣合郡,等到时机差不多时,就伺机煽动那些灾民,只要大宁天朝一陷入混乱,我们成事的机会就更大了。”叶魔说着,露出阴险狡诈的笑容。 “是,属下遵命。”大岈郡郡王弯腰行礼。 叶魔点点头,露出颇为满意的笑容,说道:“好了,今晚就先这样吧!你们可以走了。”两人一起弯腰行礼,转身飞快离去。 看着两人飞快离去的背影,叶魔大法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好了,你可以下来啦!”叶魔大法师回头,对着树上喊道。这时从树上跃落一人,仔细一看,正是叶魔大法师刚才口中提到的法兰克。锡罕。 “如何?这下子你总该完全相信了吧?你加入我们侃尔华神教,我们会帮助你取得黯世黑门的门主位置,而且你还能获得我们雷克教主的信任,这对你是绝对有利的一件事!”叶魔大法师双眼直视着法兰克。锡罕。 法兰克。锡罕弯腰道:“既然已经答应加入了神教,我绝对会对教主忠心耿耿,大法师,你请放心!” “嗯!”叶魔大法师点点头,笑道:“嘿嘿,只要你好好办事,我会传授我们神教的黑魔法给你,到时候,你想不天下无敌都很难!”[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多谢大法师!”法兰克。锡罕露出不胜惊喜的表情。 “哼!宁波大陆迟早会落入我们的手中!”叶魔大法师摊出他的手掌,紧紧握住。看来,一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安前兆,正悄悄的笼罩着宁波大陆。 这日,天才刚破晓,七晶别馆的后院练习场里,魏阒和傀瑱正在捉对厮杀。 “不对!傀瑱,把你的手肘抬高一点,将灵气贯入你的砍月刀里!”韩介在一旁督促着。 “速度再快一点!魏阒,你别让他!”“好,很好!这边转身,你的刀要配合身法!”傀瑱一个转身,双手将刀舞的虎虎生风,魏阒不敢大意,将手中破地钺化成四、五道白影,一瞬间,半空中响起一片叮当乱响。傀瑱耐不住性子,想要速战速决,于是纵身一跃,尚未来得及出招,魏阒一个低身侧砍,已经狠狠一钺砍在他腰间。 傀瑱立即摔倒在地,连声哀嚎。“你真是没用!”韩介忍不住骂了起来,说道:“怎么会有人傻傻的跑上前去,露出自己的破绽让人砍,你干脆宝甲也不用穿了,砍死了活该!” “呜呜,师父……”傀瑱痛得眼泪都流出来。“好了,好了,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哭哭啼啼的,难看死了!魏阒,你帮我照料他。”韩介不耐烦地说完之后,正想转身进入屋内。 “师父,好像有人来找你了!”木石老怪指着远处走来的几个人。 韩介心里狐疑,仔细放眼望去,来的正是薧族哔剥人嘟嘟,以及他的伙伴。韩介迎上前去,笑道:“原来是嘟嘟啊!你来的正好,你那支长矛,我已经帮你修好了,它的硬度绝对比你以前的还要来得好,要不要现在就来试一试?”说完,顺手取出了震天晶剑。憨厚的嘟嘟,哪里晓得韩介在跟他开玩笑,一看到韩介拿出震天晶剑来,立即吓得拼命摇头,说道:“不……不用的啦!我们现在……回去的啦,来向你再见的啦!”嘟嘟说完,将火晶神戟还给韩介,韩介也将长矛还给了他。看到长矛恢复原来的模样,嘟嘟乐得脸上露出开怀笑容,说道:“真是谢谢你的啦!有空……来我们地方玩的啦!” 韩介听到他说的话仍旧是那么蹩脚,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好,有空我们会去你们那里玩的!”说完,一一和其他哔剥人握手道别。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韩介不禁庆幸自己又认识了一群善良的好朋友。韩介转过头来,对着三名徒弟说道:“等一下,我们就要出发到神木凰林,虽然格斗竞技部分已经被取消了,但我们和梅波帝国的胜负还未分出来,这次猎晶块的比赛,我们一定要赢。 “进入十六强的,只有我们和梅波帝国。因为我们要在神木凰林待上十天,所以你们就留在这里,好好练习我教你们的亦仙术,老石怪!你帮我好好督促他们两个,知道吗?” “师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督促他们两个,尤其是你『最疼爱』的小师弟!”木石老怪说完,将眼睛瞟向傀瑱,一边把手指压的劈啪乱响。看来,和韩介他们相处久了,木石老怪的个性也变得开朗、幽默起来。 神木凰林——大宁天朝三大凶险地之一,其凶险程度排在第二名。区域内尽是参天巨木,其范围覆盖两个山头,四条河流。林内岩地盛产木晶块,以及少许土晶块。山林之间,纵跃着一种身形异常灵敏的怪兽,攀、爬、飞、跳,身法之快,令人目不暇给,眼花撩乱。这种灵兽,身披金色亮毛,当地人称之为闪光猿。闪光猿力大无穷,身形如电,飞树、跃岩对它们来说,有如家常便饭般容易,它们生性暴躁易怒,最讨厌外来生物侵入它们的生活领域,每每有亦仙术低弱的猎晶人来到此处,便会遭到它们硬生生剥开头盖骨,吸吮脑浆而死。但是,神木凰林里,最恐怖的怪物并不是闪光猿,而是凤凰,一种名叫“夷”的凤凰。两个山头,前山叫做猿头山,后山叫做凤尾山,将整片神木凰林分成三块区域。最前面的区域,主要是闪光猿居住的参天树林;后面的区域,是“夷”居住的树林;而最后面的那片树林,是传说中神木凰林最神秘,也是最凶险的地方。据说,翻过第二个山头,可以看到一根高耸入云的巨大神木,一根名副其实的撑天神木!它的最顶端没入云中,即使站在山峰的最顶处,也看不到神木的最顶端。在众人的揣测之下,传说就是这样传开来的。相传树顶上盘着一个大窝,那是闪着七彩神光的凤凰神居所,窝里孕育的不是凤凰蛋,而是晶块,一种凡间没有的木晶块。传言这种木晶块是天上神仙赏赐给凤凰神的,但是没有人可以确定这是否是谣言?即使是红晶卡猎晶人也不行…… 一群又一群的人陆续来到神木凰林前面,虽然说是神木凰林的前面,但距离最近的一棵神木却有数里之遥。因为,没有人敢近距离的接近神木凰林,如果距离太近,随时都有可能在一个不注意之下,被里头的怪物拖入参天树林里。大宁天朝和梅波帝国的猎晶人都来到现场,负责比赛的相关人员正忙碌的处理事情,周遭还有一些没入选的猎晶人,和民众正在围观。 “各位,我是七晶财阀的总主许飞鹰,相信大家都已经看了竞技场外面的告示,格斗竞技部分已经宣告终止。本来神木凰林就是让打入十六强的猎晶人进入猎取晶块的,这才是我们猎晶人大赛的主轴,虽然格斗竞技没有分出高下,但是进入神木凰林的资格却是无庸置疑!”许飞鹰继续说道:“现在,每一名猎晶人进入神木凰林后,都会有一名裁判跟随,沿途纪录你所猎取的晶块晶能度数。 “比赛的时间是十天,这十天你们可以组队,也可以一个人单独行动,但不管如何,裁判绝对不会介入你们和怪物之间的搏斗,所以和格斗竞技最大的不同点就是,这是会死人的! “由于这次,只有大宁天朝和梅波帝国两国的猎晶人进入十六强,刚才我已经询问过两国的队监,他们同意以两队的狩猎成果来分出高下,所以两队各自的累积总合,将决定这场猎晶人大赛的胜负。”我强烈建议各位猎晶人不要深入第二区域,一旦你进入第二区域,基于裁判的人身安全考量,他们有权利不跟进第二区域,所以从你进入第二区域以后,在没有裁判跟随的情况之下,你所猎取的木晶块必须至少达到五晶能度!这样我们才会承认。“ “五晶能度?”底下不少人惊呼出声。 “是的,五晶能度的木晶块是非常少有的,只有真正深入第二区域才有可能猎取到,这是为了预防有人私自夹带木晶块入内,充当为自己猎取的木晶块!”如果还有任何问题,可以询问你们的随行裁判,我现在正式宣布,比赛开始!“许飞鹰大声喊道。 总主许飞鹰的话声甫落,梅波帝国的猎晶人立即如饿虎脱闸般地,往神木凰林飞驰过去,看来他们早已计画妥当。 黄一飞转头跟下面的猎晶人说道:“就依照我们原先的计画,我们要进入第二区域猎取木晶块,大家要互相合作,小心残暴的闪光猿和凤凰的袭击……来吧,你们就跟着我进入第二区域!” 黄一飞回过头来,开始往前奔去:“没剖地瓜的叶魔肯定也是进入第二区域,我们绝对不能输给他们!走!”大宁天朝的猎晶人也开始跟着黄一飞,往神木凰林快速奔去。一冲到神木凰林的树林外,韩介他们就发现,一大群闪光猿正在袭击梅波帝国的猎晶人。 一大群闪光猿从神木树干一跃而下,宛如金色的瀑布一泻千里,韩介他们还来不及多想,也跟着受到袭击。韩介马上拿出他的震天晶剑,伴随着耀眼水蓝晶光亮起,他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凛,令人难以逼视。闪光猿受到了惊吓,略微停顿一下,随即又冲了上来。韩介手起剑落,一剑一个,闪光猿体内的木晶块,随着韩介的开膛剖腹立即滚落地面,不消多时,地上已经有不少木晶块。 每一个进入神木凰林的猎晶人,在自己国家里都是很了不起的猎晶人,尤其是他们一次进来这么多人,即使是人人畏惧的闪光猿也拿他们没办法。“吰1一声怪异的吼叫声从林内传出,几百只的闪光猿立即如潮水般退去。看着有如跳蚤般跳回神木凰林内的闪光猿,所有人不禁吁了一口气。闪光猿虽然力大无穷,但地面作战并非它们的专长,在树林地形内的快速飞跃,更能够发挥它们来去如电的本事。“你的木晶块总共是十二颗,我用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三晶能度的木晶块1韩介后面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好,我是你的随行裁判,巴理天府的南索菲!你的木晶块我已经帮你捡起来了,要是跟别人的混在一起就麻烦了。”一名身穿黑纹服饰的男子,突然出现在韩介身后。韩介回头望去,那人肤色带着一点浅绿,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左胸抱着一本册子,右手提着一袋木晶块,正平举在韩介的面前。 韩介伸手接了过来,眼角余光,同样发现很多名身穿黑纹服饰的人,正在其他猎晶人身旁。 南索菲望向他们,笑道:“他们也是裁判,都要跟随那些猎晶人进入神木凰林!” “那你有看到雷世璋大哥吗?”韩介皱眉问道。 “你是说雷世璋吗?他应该跟着梅波帝国的猎晶人吧!你不进去吗?”南索菲指了指韩介身后。 韩介回头一看,大家已经开始进入神木凰林。“韩小子,你还不快一点,大家都在等你一个人!”远远地,黄一飞站在一棵神木下大声喊道。韩介赶紧奔上前去,来到近处后,他赫然发现神木竟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大,自己仿佛是从小人国来的小人,人跟神木之间完全不成比例。每一棵神木的树干都至少有六、七人环抱那么粗,顶上的树叶密布,鲜少有光线透射下来,整个林内黑暗、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湿气,有如亚马逊雨林一般。 “咦?其他人呢?”韩介讶异的问道。 除了神剑段南飞、封玉刀左腩、舞琴周媚媚、枫笛张子海、连环刀邓悦、柔云手黄莺和黄一飞之外,其余梅波帝国的猎晶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陌生的裁判还站在众人身后,看来这场大赛的确是分秒必争。黄一飞接口道:“他们已经冲向第二区域,准备早我们一步猎取晶块了!我们现在最首要的是渡过『蓝水河』,再越过『猿头山』,快点到达第二区域,这段路程差不多要花上一天的时间,沿途我们尽量避免无谓的战斗,我们的目标是五晶能度的木晶块!”黄一飞一连串的指示下来。 “至于你们嘛……”黄一飞回头看着那些裁判,说道:“因为我们已经决定要进入第二区域,所以你们不用跟着我们多走冤枉路,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木晶块纪录,由五晶能度起跳,你们要离开的人可以先走了!”那群裁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讨论起来。站在一旁的南索菲突然发话:“我愿意跟着进入第二区域!”话声虽然不大,却惹得众人侧目。 黄一飞笑道:“很好!还有其他人也不怕死吗?”说话间,眼睛瞟向那些裁判。 那群裁判又商量了一会儿后,其中一人走上前来,说道:“我们都讨论过了,第二区域实在是太过凶险,所以我们决定不跟你们进去了,适才在外面你们所猎取的木晶块,我们全都纪录好了,除了这些纪录之外,尔后你们所猎取的木晶块都要达到五晶能度,我们才会承认。”那名裁判看了南索菲一眼,继续说道:“南裁判和你们的事我们会向上面呈报,祝你们好运!”说完之后,那群裁判立即退了出去。黄一飞说道:“待会我在前头领路。左腩,你负责照料后面!我们都展开身法快速前进,沿途各位要随时注意神木上的闪光猿袭击。大家出发!” 黄一飞话一说完,身形立即如箭纵出。所有的猎晶人都快速的跟了上去,南索菲也跟着他们一起往第二区域迈进。虽然里头没有什么光线,但他们只要把灵力运足到双眼,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眼前景物。黄一飞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只见他毫不犹豫的向前疾飞。看着两旁景物飞快地倒飞出去,韩介感觉很刺激,甚至觉得比在快速道路上飚车还过瘾,因为在障碍物神木的阻碍下,在树林间的高速飞驰,无疑是一种自杀行为。远远地,韩介可以听到一些打斗的声音,那些恐怕是梅波帝国猎晶人和闪光猿的打斗声,只是韩介他们已经无暇再理会他人。树林里,除了神木之外,还有许多其他树木生长在里面,到处都是藤蔓往下垂伸,潮湿的空气,湿软的泥土还有布满着青苔的大石,令人仿佛回到原始的丛林。 “呱!呱!”“吱!吱!”林间各种鸟兽到处出没,它们绝大部分是因为韩介一群人的突然闯入,而受到极大的惊吓,甚至也有的转而攻击韩介一群人,只是他们跟闪光猿比起来,实在是太弱了!一群人快速的奔驰了一、两个时辰,突然一道金光急闪而下,韩介的手臂被抓伤了,四周同时响起一片怪异的吱叫声。“是闪光猿!大家小心应付!”黄一飞突然喊道。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背对背围成一个圆圈,眼睛仔细瞧着树上可能跃出的闪光猿,大家突然听不到它们的叫声,静悄悄的,气氛已经达到非常紧张的状态。 第八章神木凰林 “它们走了吗?”张子海话刚说完,一大群闪光猿突然如排山倒海般地侵袭过来。它们有的荡着藤蔓飞扑过来,有的从树后闪身出来,更有的直接从树干上爬下来。一时之间到处都是闪光猿,数量最起码有一、两百只。韩介他们毫不手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只是闪光猿实在太多,他们杀不胜杀,很快的就有人身上挂彩了。“喝!”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黄一飞突然运足灵力放声大吼,一道强烈的音波传开来,顿时震落不少闪光猿,它们耳膜破裂,粉红色的肉渣和红色鲜血从耳际流出,整个身躯瘫痪在地面,动也不动。其他的闪光猿吓得纷纷逃离,远处树林内的鸟群也惊得整群飞起,原本的混乱场面立即恢复平静。黄一飞看了一眼挂在树上的闪光猿尸体,回头对着众人问道:“大家都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大家的灵力都很深厚,因此虽然黄一飞突然发出一声大吼,但都没人晕厥过去。 正在检视各人伤势的段南飞,回答道:“大家都只是一些小擦伤而已,没有什么大碍!”“嗯……”黄一飞点点头,说道:“既然没问题,那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刚才那一声应该已经惊动了白猿王,它要是赶来,可就麻烦了。我们只要过了蓝水河,它们就不敢再追上来!”说完,领着众人继续往前奔驰。“你刚才总共杀了二十四只,可是你没来得及取出木晶块,所以那二十四只没法列入计算!” 奔驰之间,一道声音突然在韩介耳边响起。“你刚才躲到哪去了?怎么我没看见你?”韩介一边飞驰,一边狐疑的问道。南索菲笑着回答道:“我是树人族的后裔,森林就像是我的家,要在自己的家中藏匿身形,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这也是我为什么敢跟着你们来的原因。” 韩介惊讶的说道:“那这么说的话,你要进来这里很容易啊!你曾经进到第三区域吗?” 南索菲回答道:“没有,我是巴理天府的人,我们国家很少跟别国接触,这还是我第一次担任裁判,也是我第一次进入大宁天朝。” “哦……”韩介突然想了起来,恍然大悟的说道:“你就是小婷口中,那个全国上下都吃素的……对不对?” 南索菲不晓得小婷是谁,只是点头说道:“没错!我们都是吃素的……”说话间,他弯身闪过一根急速而来的挡路树枝。 一群人又飞驰了两个时辰,终于来到蓝水河边。蓝水河宽约六、七十公尺,整个河水碧蓝无比,平静的河面映出蓝天白云,往下游望去河道弯曲绵延,宛如世外桃源。黄一飞站在河边看了看河流,说道:“现在河水还不会很湍急,我们把握时间赶紧渡河!” 众人找了几根大树干和几根树枝,两、三个人踩上树干,缓缓向河的对岸划去,就在划到将近一半的时候,众人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怪叫声,大家回头望去,几只闪光猿突然簇拥着一只大白猿从林内奔出。那些闪光猿看到韩介他们渡河离去,愤怒的在岸边咆哮、跳脚,将猿猴天生的性格表露无遗,它们似乎很怕河水,只是望着河面没有动作。白猿王突然几声叽哩呱啦大叫,那些闪光猿立即快速地奔跑开来,一会儿功夫,一棵大树干和两根树枝已经准备妥当,那只白猿王也学着韩介他们开始划过河面。韩介和其他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事,大家心里都惊呼着:“一头畜生竟然会学人划船?这怎么可能!” 只有黄一飞老神在在的一边划,一边说道:“嘿嘿,待会还有更让你们惊奇的事!”看来他和白猿王的交手不只一次了,而白猿王会让他如此头痛,这绝对是有道理的。像白猿王这样的异兽,果然臂力惊人,它所划的树干仿佛是装了电动马达的小船,很快的就飙近韩介他们。左腩取出他的封玉刀,喝道:“这头畜生让我来解决!”说完,威风凛凛的站在树干上,看着飞快逼近的白猿王。刚才黄一飞所说的更让人惊奇的事,果然发生了!“吼││” 只见白猿王突然站起身子,怒吼一声,紧接着取出一把闪闪发光的宝剑,一跃而上左腩所站立的树干,怒目相对,仿佛是人一样。 众人仔细一瞧,赫然发现这头畜生的腰间,竟然围着一条储物腰带,它手上的宝剑,敢情是从腰带拿出来的。一只会使用储物道具的畜生?众人开始觉得有点头晕……白猿王的脾气似乎很不好,对着左腩连声咆哮、龇牙咧嘴,只见它手中宝剑一挥,向左腩飞快刺来。左腩可不是省油的灯,足下轻轻一点,立即飘身退后,轻轻松松就闪开它的攻击。也许白猿王力大无穷,也许它残暴凶恶,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平衡很差。河水虽然不会很湍急,但毕竟有在流动,加上树干本身就是圆形的,所以树干在浮沉之间不停地晃动,一般人是很难站稳的。 白猿王在连番攻击之后,身形已经快要失去平衡,而它的坏脾气,又令它失去冷静的判断。只见左腩右一引,左一卸,白猿王立即收不住身子,从树干上滚落下去。白猿王浸在水中愤怒地咆哮连连,似乎是在咒骂左腩。就在它咆哮不停的时候,猛地一口水灌进嘴里,呛得它吱吱哀叫,顿时狼狈的转身游回岸边去,其他树干上的人见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奶奶的!每次我进神木凰林,就属这只白猿王最会找我麻烦,它不但力大无穷,身形如电,更重要的是它不怕水,嘿嘿!想不到它的平衡竟然会这样差,早知道可以这么容易打发,我就用这法子对付它!” 黄一飞忍不住笑道。一行人很快的渡过蓝水河。踏上岸边后,眼前的树木开始稀疏起来,不像先前一样,到处都是神木、藤蔓和矮树丛。黄一飞看了看四周,说道:“这边的闪光猿比较少,没有对岸那么危险,我们先趁机休息一下,再继续赶到猿头山。” 一行人在岸边找了块空地,开始盘坐下来,运转体内灵力吸附天地灵气,将先前长途跋涉和对抗闪光猿所耗费的灵力,慢慢恢复过来。有的人甚至拿出晶块来帮忙恢复,只是他们的灵力程度已经很高,若非是晶能度很高的晶块,否则没法给予他们实际上的恢复。这些晶块对他们的帮助不大,他们用这些晶块也只能恢复一点点而已,不过对于身在险地的他们,能多恢复一点灵力总是好的。 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众人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开始进入稀疏的树林间,继续赶路。韩介一边飞驰,一边抬头张望,这边的神木比较少,林内的光线也比较充足,韩介这时才发现神木的确是超乎想象的高,上面偶尔还传来阵阵的闪光猿鸣叫。一行人在沿路上,断断续续的受到一些闪光猿的零星攻击,只是遇到像他们这样厉害的红晶卡猎晶人,它们都是死伤惨重,无功而返。 天色渐渐转为黄昏,鸟儿也归巢了,黄一飞一群人费尽了千辛万苦,总算来到猿头山的山脚下,只见他们除了盔甲还完好无缺之外,不少人的衣服都残破不堪,手臂上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擦伤。 经过这一整天的奔驰,大家都感到疲惫之极。猿头山并不很高,其实只能算是一个小山头,整座山几乎是岩块所堆成的,上面没有什么树木。 黄一飞取出五、六颗火晶块和数十颗火石块,仿佛堆积木一般,火晶和火石交错堆放,整个错落有致,形成一个篝火的模样,只见他的灵力微微一催,最上层的火石块开始燃烧起来,而下面的火石和火晶却丝毫不受影响。最上头的火焰由上面的晶石提供火能源,等到上面的晶石耗完能源,火焰就会慢慢往下移,这样一层又一层的下来,整个夜晚都有火源亮着。燃烧晶石没有燃烧木材的嘈杂声音,也没有烟雾冒起,只有火焰绚丽的跳着舞,仿佛是酒精灯般这样的安静。 其实这已经不算是燃烧了,只能说是火属性的晶石散发出它的火灵能,散发出它的光和热。 “好啦!这样的话,晚上大家就可以好好休息啦,不用担心闪光猿的袭击。”黄一飞高兴的走到一旁休息。韩介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又问了其他人,才知道这叫做晶石篝火,除了火属性的晶石之外,其他属性的晶石也能堆积成晶石篝火。而闪光猿是木属性的怪物,利用火晶、火石所做成的晶石篝火,更能发挥阻遏的作用。韩介问清楚如何利用自身的灵力,去诱发晶石散放能量后,立即退到隐秘的一旁,将自己在没龙城七晶商店所购买的二晶能度晶块和石块取了出来,他打算自己也来试试看。他将几枚金属性晶块和金属性石块堆积起来,利用自身的灵力去诱发晶石散放能量,过了一会儿,只见一团金色的火焰缓缓从晶石里头冒了出来。 金火焰发出的绚丽光芒,仿佛小时候玩的烟火,让韩介顿时回到了童年时光。韩介这时突然童性大发,索性将各种属性的晶石都拿了出来,只见水晶石篝火发出水蓝色的火焰,木晶石篝火发出棕褐色的火焰,土晶石篝火发出土黄色的火焰。一时之间,五种彩色火焰在韩介周围发出各色璀璨光芒,仿佛用五种彩色宝石所雕琢成的火焰状琉璃,令人惊叹不已。 “我的天哪!你在那里干什么啊?”就在韩介正陶醉于美丽的火焰时,一句声音突然传来。“啊,我……只是想试看看而已!”韩介就像是偷吃糖被抓到的小孩一样,露出尴尬的神色。 黄一飞吃惊道:“试看看?你拿二晶能度的晶块来做晶石篝火?我的天哪!你太糟蹋这些晶块了!” 黄一飞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继续说道:“你知道二晶能度晶块的灵能有多大吗?就算你烧到明天晚上它都不会熄灭。”黄一飞顺手灭了那些灵火。 “唉!哪有人这么干的?我们是不得已才拿一晶能度的晶块来做篝火,这样就已经很奢侈了,你竟然还拿二晶能度的晶块来做篝火?可真是大方啊,我看你干脆拿晶块在这里盖一栋房子好啦!”黄一飞捡起那些晶块,摇头抱怨道。 一旁的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进来恐怖的神木凰林时,他们心里所承受的紧张、不安和压力,全让韩介“可爱”的行为给冲淡了。单独猎取三晶能度的晶块,连红晶卡猎晶人都会感到有点棘手。像大宁六郡内的一百多间七晶商店里,恐怕一整年下来,连四晶能度的晶块都收不到几颗。而今,大宁最顶尖的数名猎晶人聚集在这里进行团体狩猎,也只不过是为了五晶能度的晶块而已。晶块这种东西,它的晶能度数每上升一度,价值就呈几何倍数的增加,虽然二晶能度的晶块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但如此的浪费却是前所未闻。 天空渐渐抹上一层鱼肚白,整个夜晚相安无事的渡过,那一堆火晶和火石都已经变成晶渣和粉灰了,其实像这样奢侈的篝火,也只有这些顶级的猎晶人,才会毫不心疼的使用,如果是一般人,早就扑入火堆中,去抢救那些晶石了。 黄一飞召集众人,说道:“过了猿头山就是第二区域了,那边的凤凰『夷』,非常的可怕,现在各位储物道具里的火属性武器,请随时拿在手上,不要像之前一样,等到闪光猿来袭时才拿出来! “一旦进入第二区域,千万不要脱队,我们的目标是五晶能度的木晶块,请记得这是团体狩猎方式,一对一你们是绝对打不过夷的,随时都可能会有人死亡,请千万不要忘记!”黄一飞说完,领着众人往猿头山攀爬上去。第二区域已经是传说中真正凶险的地方,所有人当中,只有黄一飞曾经进去过,连段南飞也只曾进入第一区域而已。 黄一飞领着众人飞快的攀上了猿头山,沿途再也没有受到任何闪光猿袭击,当一群人正要从另一头下山时,前头飞驰的黄一飞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韩介讶异的收住身形,走到前面。 前面几个人脸色凝重的看了看四周,黄一飞缓缓说道:“他们已经来过了!看来他们昨晚就是在这里落脚的。” “是梅波帝国的那群猎晶人?”韩介惊讶的问道。看着大家不发一语、面带严肃的点点头,韩介知道自己猜对了。 “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山下就是第二区域了,各位千万不要忘记我先前所说的话,一定要小心谨慎,注意『木凰』的袭击!我们走!”即将进入凶险的第二区域,连黄一飞也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不敢大意的再三叮咛。 奔驰了一会儿,众人已经来到山脚下,进入神木林中。看着眼前树木飞快的迎来,韩介知道已经进入了第二区域,他小心翼翼的向四周观望,发现这边的神木没有想象中的密集,但是因为神木都很巨大的关系,每棵树之间的枝干都延伸开来,彼此交错在一起。“嘎││嘎││”远处的神木林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还有一些隐约可闻的嘈杂声。 “梅波帝国已经开始狩猎『木凤凰』了,我们也开始吧,大家跟我来!”黄一飞对着众人招招手,人已经翻身跃上一棵神木。大家跟在黄一飞后头跃上神木,没多久的功夫,大家已经站在距离地面很高的粗树枝上,这些树枝都非常粗,几乎比一般树木的树干还要来的粗,由此可见,神木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黄一飞识途老马般在前头领路,大家或在树干间行进,或拉着藤蔓在树林间荡移,很快地,大家找到了一只木凤凰的鸟巢,里头放着两枚闪闪发亮的木晶块,和一枚凤凰蛋,黄一飞立即将两枚木晶块收入戒指里。这时,天空远远地传来一声清鸣,大家连忙抬头一看,一只棕色的凤凰,正往众人飞来。那只凤凰跟一名壮汉差不多大小,身上的羽毛散发出一种迷蒙的柔光,头上顶着有如孔雀的扇羽,两眼转动着一种鲜艳欲滴的红瞳,看起来十分诡异! 黄一飞大喊着:“所有的人小心了,是木凤凰!”黄一飞话刚说完,那只木凤凰就飞身下袭,空气中带起一股巨大的气流,站立在树枝上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晃,大家身躯不稳的左摇右摆,黄一飞手中的龙咬棍断然飞出,狠狠的往木凤凰砸过去,却见它轻轻一闪,立即避了开去。几根羽毛飘落下来,黄一飞翻身取回了木龙棍,望着在天空翱翔盘旋的木凤凰,众人顿时有种鞭长莫及的感慨。此时,远处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大片的清澈鸟鸣声,众人头顶上的那只木凤凰,也跟着呼应起来。 黄一飞听了脸色大变,叫道:“大家赶紧避一避!”说完,率先跃回地面。众人听了,也立即翻身跃下地面。这时,一大群的木凤凰已经来到树林间,它们有的停在树枝上,有的双翅不停的在空中拍动,放眼望去,整个树林上空全都是木凤凰。 “大家围着一圈,待会它们冲下来的时候,将手上的火属性武器用力的砍过去!”黄一飞紧张的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他自己一个人进来第二区域倒还好,就算是打不过,光凭他一个人要躲的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们现在这一群人十分的显目,想要完全的躲避是不可能的! “下来了!”随着黄一飞这声大吼,满天的凤凰开始轮流往下俯冲,一道又一道强大的冲击,从四面八方而来。众人毫不退让的用手中武器拼命反抗,很快的,几只凤凰已经被击落下来,众人身上也跟着伤痕累累。 天空飞舞的凤凰见状,突然齐声对着底下众人发出鸣叫,这一圈又一圈的音波散开来,有如鬼哭神嚎般的恐怖,所有的人都连忙摀住耳朵,舞琴周媚媚和枫笛张子海各自取出他们的琴和笛出来,准备对抗木凤凰的音波攻击。一道琴音响起,紧接着又响起了一声笛音,琴声与笛音交缠在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霎时融成一种特殊的乐声,琴不再是琴,笛也不再是笛,仿佛是天地初生所形成的乐音这般美妙。韩介众人顿时觉得压力一卸,再也听不见那凤凰的恐怖叫声。头顶盘旋的凤凰都愤怒不已,叫声更加的响亮,两股互相对抗的音波,处在争执不下的局面,谁也压不过谁。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远处一声怪异凄厉的叫声传来,大地的心脏仿佛在剎那间“噗通”一下,整个地面跳动起来。随着那声凄厉的鸣叫声,舞琴周媚媚和枫笛张子海双双被震倒在地,张子海的嘴角还流出汩汩鲜血。琴弦已断,玉笛破裂,看来他们所受的伤不轻,只有舞琴周媚媚因为灵力大增,所以还能勉强站起来。 一阵大风扬起,一只比所有凤凰大上两倍的金色凤凰,正拍动着它的两翼,缓缓的降落在众人头顶的树枝上。正一手扶起张子海的黄一飞看了,突然眼睛瞪的大大,怪叫道:“这只凤凰是从哪来的,怎么我从来都没看过?” 黄一飞这句话一出来,所有的人都傻眼了。因为这里就只有黄一飞曾进来过,如果连他都没见过的话,那更不会有人见过,一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凤凰,令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和不安。那只金色凤凰很特别,眼珠子就像是琉璃珠子一样,反射出白色的流光,头上的扇羽是粉红色的,它好奇的歪着头看看韩介一群人,紧接着低头用喙子整理自己的羽毛,一副好整以暇的态度,似乎并不急着攻击韩介他们一群人。周遭的木凤凰似乎也感染到它的悠闲,统统停在树枝上,没有任何攻击的举动,仿佛在它的面前,任何凤凰都不能擅自行动。 黄一飞手忙脚乱的将周媚媚和张子海的伤控制住,然后站起身来说道:“现在的情形已经超出我的想象,那只凤凰也许是它们的头儿,看来我们要被迫退出第二区域了,不然的话,我们可能到时候一个都走不了!” 众人听了心里都是一惊,紧接着开始沉重起来。他们才刚从猿头山下来,想不到才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要被迫退回第一区域,这样沉重的打击,令大家都感到很气馁。黄一飞安慰大家道:“你们不用一副沮丧的模样,目前要能够脱得了身,才有资格去垂头丧气,等一下……”黄一飞话还未说完,所有的木凤凰突然一起转头,往树林另一头望去,只听得稀疏几声,一群人拨开矮丛走了进来。那群人正是梅波帝国的猎晶人!走在最前面的是布鲁斯。罗先,他一看到韩介他们和树上的那一大群木凤凰,脚步不由得为之一滞,整个人楞了一下。 布鲁斯。罗先顿了一下,又继续迈开脚步,说道:“原来是你们啊!我还想说神木凰林里头的凤凰怎么都不见啦?原来是你们搞的鬼,将一大群凤凰诱拐到这里来,想要自己独吞木晶块是吧?” 梅波帝国一群人慢慢的走到韩介八人面前,这时布鲁斯。罗先突然夸张的叫道:“哎呀呀!你们竟然已经有人受伤了!我们刚才对上三只凤凰,轻易的就赢了,想不到你们居然这么没用。”布鲁斯。罗先话一说完,立即低吟几句咒语,毫无征兆的,一团火球就这么突然地往一棵神木冲去,几只停留在树枝上的木凤凰,马上惊慌失措的飞散离开。伴随着几片羽毛的飘落,这棵神木就这样开始熊熊烧起,看来他们刚才也是用这种粗暴的手段,来猎取木晶块。 “哈哈!”布鲁斯。罗先得意的大笑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那只金色凤凰突然发出一阵恐怖的怒吼声,强大的音波直接往布鲁斯。罗先冲过去,仿佛是西瓜破裂一般,布鲁斯。罗先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硬生生地爆碎裂开。 第九章神木王 这样恐怖和血腥的画面,令当场所有人震惊不已,想不到刚刚还站在这里嚣张大笑的布鲁斯。罗先,竟然一瞬间就化成一堆肉屑,而梅波帝国的猎晶人这时才惊觉,这一群木凤凰之中,居然混杂着一只金凤凰!金色凤凰的一双大翅膀,用力地朝神木一挥,一道强烈的风,立刻将火焰给灭熄了,那只金色凤凰似乎十分地愤怒,它可能被罗先刚刚那个举动给激怒了,两眼透露出凶恶的光芒。 所有的木凤凰都感受到金色凤凰的愤怒,它们一同展开翅膀,准备开始攻击这两国的猎晶人,情况已经到了非常紧急的地步。 叶魔大法师怒吼一声,叫道:“所有的人都围起来,背靠着背!”叶魔大法师又转头对着黄一飞说道:“老家伙!现在情况急迫,我们要同心协力,才有办法逃出这里,待会我们两个就一同牵制那只金色凤凰!” 黄一飞点点头,转头对着身后的人大喊:“现在情况危急!大家不要分半仙族还是半魔族的,都要一起齐心对抗木凤凰,凭你们的本事对付它们绰绰有余,那只金凤凰就交……”话还未说完,满天的凤凰已经一头俯冲过来。黄一飞和叶魔大法师双双纵身跃起,两人停在一根神木树枝上,和那只金色凤凰遥遥对望。 黄一飞手中龙咬棍用力一催,木性的灵能立即化成一棵参天大树往金凤凰冲去,叶魔也拿出他的魔杖,口中喃喃自语,一团诡异的黑色大球立即浮现在半空中,随着他的魔杖一挥,黑旋魔球立即往金凤凰飞去。面对亦仙术的强大木性灵能和亦魔法的恐怖暗系魔力,金色凤凰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只见它双翅一振,原本羽毛上的淡淡金光突然强烈起来,头顶的粉红扇羽浮现一珠红光,一团强烈无比的金属性灵力正包裹着它。金色凤凰剎那间似乎变成一颗冉冉上升的金色太阳,耀眼的金光令人无法逼视,仿佛是传说中的太阳金乌。 而黄一飞和叶魔的攻击,宛如扔入热水的雪块,立即消融化为无形,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金色的光芒一瞬间照耀整个树林,所有人的动作都暂时停止下来,甚至木凤凰也停止了攻击,因为强烈的光芒令人难以睁眼。金色的光芒很快的就消失,叶魔和黄一飞两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只金色凤凰,心里惊呼着:“它到底是什么怪鸟?从来就没听说有金色的凤凰在神木凰林里,即使是第三区域的凤凰,也只看过土黄色……” 在地面上,大宁天朝和梅波帝国的猎晶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发出灵力和魔力交错攻击木凤凰。在天上飞翔的木凤凰,也不甘示弱的持续往下俯冲,几百只木凤凰的尖爪、利喙,让所有的人都伤痕累累,要不是两国的猎晶人团结在一起,早就力尽身亡了。韩介手中握着震天晶剑,气喘吁吁的挥舞着,一剑挥出,刺入一只木凤凰的体内,又解决了一个! 韩介瞥了一眼满地的凤凰尸体,心想:“唉!看来我早晚也会像它们一样,躺在地上……” 韩介心念甫起没多久,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心里响起:“韩老大,不如你把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在剑里头,只要能幻化出我以前主人的模样,一定可以吓走它们的!我会尽全力配合你!” 韩介突然吓了一跳,随即想到这是卧意的声音,立即抱怨道:“我的天哪!你别吓人好不好……”说话间,韩介闪身,避开一只凤凰的袭击。“呵呵,对不起啦,韩老大,我主人以前都这么做的,很有效喔!”器灵笑嘻嘻的说道。 韩介眉头一皱,手中仍然不停的挥舞着震天晶剑,说道:“你主人有来过这里?喂!你确不确定啊,如果吓不着它们,我的灵力都耗光了,大家可是会一起死在这里的。” “你放心啦,韩老大,我卧意绝对不会骗你的!”卧意斩钉截铁的说道。 韩介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豁出去了!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韩介将全身的灵气开始灌入剑中,一道耀眼的灵光从剑上发出,剑内灵气开始幻化成卧意书生的模样,那巨大的身影几乎有神木那样高,令人难以置信!原本在天空飞翔的那群木凤凰,一看到卧意书生,顿时全部受了惊吓般的仓皇飞走,霎时间,整片树林一只也不剩。 树枝上,叶魔和黄一飞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就在他们快要精疲力尽时,金色凤凰刚好转头看到幻化出来的卧意书生,这时它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叫声中似乎充满了喜悦之情,紧接着它抛下叶魔和黄一飞两人,飞快地往韩介俯冲下去。 韩介勉强请出器灵,全身顿时感到乏力之极,只觉得双脚一软,人便欲坐倒下去,就在韩介快要坐到地面时,一阵大风突然扬起,紧接着尘沙扑面而来,韩介只觉得背上衣领一紧,人已经腾空往上直升。 这时,四周的猎晶人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就在他们还来不及反应时,韩介已经升到比神木还高的半空中,他全身乏力,往下看去,只看到段南飞捶头顿足的站在神木树顶上,似乎为了没有及时救下他而懊悔不已。 金色凤凰拍动它巨大的双翼,在天空自由飞翔着,在它双爪下的韩介,却丝毫没有抵抗能力,现在他身处在高空中,看着脚底下有如一根根牙签的神木,就算有能力反抗,他也不想去反抗,因为反抗的后果,很可能是直接摔成肉泥。随着金色凤凰的翅膀不停拍动,韩介的身子也跟着上下起伏晃动,清凉的风吹来令人感到很舒服,可是韩介的心却是忐忑不安。 “喂,老兄,你要带我去哪?我有惧高症啊!”“嘎——嘎——” 金色凤凰叫了两声,可是韩介却听不懂它在叫什么。很快的,他们飞过了一条大河,往神木凰林的更深处飞去。看着自己离伙伴们越来越远,韩介不禁满脸愁容。 “韩老大!你不用担心,它可能是想带你去见主人的朋友!” “主人的朋友?是谁啊?”韩介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一把剑啊!我记得主人以前常常进来神木凰林,这里有一名女子似乎跟主人很熟悉,我想待会就知道了吧!” 韩介感到很好奇,心里思忖:“卧意书生曾经来过这里?这样的话,那应该是五百年前的事了……”金色凤凰抓着韩介飞到了凤尾山上空,从高空处往下俯瞰,凤尾山一片苍翠,比起猿头山的满地岩块,更加添些许盎然生机。很快的,他们飞过了凤尾山,进入神木凰林的第三区域,看到这个传说中的恐怖区域,韩介的心更加紧张不已。 “喂、喂、老兄!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不会是把我带到你的凤凰巢里,把我生吃活剥吧?” “嘎——嘎——”金色凤凰同样地又叫了两声,只是这次不同的,从底下的神木林里,飞起了一大片凤凰。这些凤凰都是土黄色的,看起来跟金色凤凰有点相似,只是羽毛的颜色较为黯淡,它们从四面八方飞来,围在韩介的身边一同飞翔。远远看去,就好像是一群候鸟正准备迁移过冬。看着四周到处都是凤凰,韩介心里有点毛毛的,尤其是禽类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更让他觉得难受之极。 一大群凤凰,就这样蔚为奇观的在天空结伴飞翔。过了好一会儿,金色凤凰突然加快速度,从鸟群中冲到最前面,这时韩介抬起头来,赫然楞住!一棵巨大无比的通天神木突然出现在眼前,仿佛没有边际般的硕大,韩介感觉自己像是只被小鸟叼住的小虫一样,正准备回到它的巢中,让它尽情大快朵颐一番。韩介挣扎地往上看去,神木高耸无比,直接往上没入云端,经过云层的掩盖,令人看不见树顶有什么,当他往下一看,下面的普通神木跟它比起来,宛如一棵大树下的满地野草,两者的悬殊之大,令人忍不住张口惊呼!金色凤凰抓着韩介开始往下俯冲,很快的穿过一片神木树海,来到通天神木所盘据的地面。韩介甫一站到地面,身躯立即软了下去,他将手上的震天晶剑用力撑住地面,抬起头来,望了望眼前大概需要四、五十人才能合抱的通天神木,心想:“它应该没有恶意吧?还是我要赶紧拿出火晶块来恢复自己的灵力?” 这个念头一起,韩介立即摇头,心想:“不成的!我现在已经是十三重天了,三晶能度的火晶块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就在韩介的思潮起伏不断的时候,一道沉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金儿,你怎么把一个半仙族的人类带过来了?” 韩介讶异的看了看四周,却没看到任何人出现,此时身旁金凤凰清脆的鸣叫几声,仿佛正在跟人交谈。“原来是这样啊,他手上的那一把剑,就是卧意书生的震天晶剑吗?” “嘎!嘎!”金凤凰回应了两声。随着话声的响起,眼前通天神木的疙瘩树皮上,居然浮起一张丑陋的怪脸,那张怪脸朝着韩介上下打量一会儿,似乎感到很好奇。韩介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脸上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看见一棵说话的树,眼前的震撼,让韩介久久不能回神。 “看起来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你拿一枚木晶块给他恢复一下!”神木王说完之后,树干微微震动一下。这时,一个树洞突然无声无息的在它的嘴巴处打开,里头现出一大堆木晶块,金凤凰跳了过去,叼了一枚木晶块给韩介。韩介伸手接过那枚木晶块,赫然发现,它的色泽,竟然比黄一飞之前给他的六晶能度木晶块还深沉很多,韩介立即感觉出,这枚木晶块绝对不是普通的木晶块。 “好了!孩子,你现在赶快调息一下,吸取里头的木灵能来恢复你的灵气。”神木王缓缓说道。韩介道了声谢,立即盘坐在地上,吸取里头的木灵能。一股精纯无比的木灵能缓缓流入韩介体内,韩介仿佛很受用般的脸上露出笑容来,这股精纯的木灵能,很明显的比韩介之前吸取的木灵能,品质上要高级好几倍。吸取了一段时间,韩介的灵力终于恢复过来,他睁开眼睛,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木晶块,它的色泽依旧还很明亮。 “你现在所拿的那枚木晶块,依照你们半仙族的计算方法,应该是九晶能度的木晶块!”神木王看到韩介一脸呆滞的看着手上木晶块,忍不住笑着开口解释。 “九晶能度!”韩介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原本,韩介只是以五晶能度的木晶块为目标,这才闯进神木凰林第二区域来,想不到却阴错阳差获得一枚九晶能度的木晶块,如此超乎想象的奇遇,也难怪他会大惊失色! “没错!这神木凰林所拥有的浓厚木灵气息,全都是从我这里流出来的,神木凰林所生产的木晶块,自然以我亲自孕育的最精纯,品质也是最好的。”“你……那你是神木凰林的主人吗?”韩介一脸惊奇的问着。 “呵呵!”神木王那满是疙瘩的树皮,堆起了开怀的笑容。“嗯……也可以这么说,其实我只是一棵老树妖罢了!称不上是什么主人。”神木王笑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当我第一次拥有知觉的时候,这里还是荒芜的一片,后来,经过我和毓儿长久的努力,终于繁衍出这一大片神木巨林,也提供了其他凤凰和猿猴的栖息之所。”我之所以提供你这枚木晶块,完全是看在卧意书生的面子上。神木凰林中,木凤凰所孕育的木晶块是五晶能度,不过以你们半仙族人的本事,很少有人进得了第二片神木丛林,所以你应该没看过。 “至于第三片神木丛林,也就是你现在所站的地方,是神木凰林最核心的部分,里头有木晶块和你们人类不晓得的少许土晶块,这些都是六晶能度的晶块,数千年以来,能进入这里的人,寥寥可数,而卧意书生就是其中一个。”韩介讶异的问道:“他怎么会来到这里?他是你们的朋友吗?” “朋友?”神木王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不,他应该算是毓儿的朋友。详细的情形,你要问毓儿才行,这我就不太清楚了!金儿已经上去通知毓儿,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韩介转头四处巡视一下,这时他才发现,原本站在身旁的金色大凤凰,已经消失不见了。 韩介心想:“看来它应该是趁着自己专心吸取木灵能的时候,跑去通知那个什么叫毓儿的。”韩介仔细看了看附近的其他神木,发现它们比第二区域的神木还要巨大很多,而且这边神木的年龄似乎都比较大。 “你手上那枚木晶块要好好的保存,依照你现在的灵气,这枚木晶块还可以让你使用很多次,你现在应该是修炼双属性灵气吧?”神木王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五种都有吧!”韩介收起木晶块,搔搔头说道。 “五种!”神木王露出非常吃惊的表情,楞了一楞,又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莫非你就是大仙在等的人?”正当韩介想开口询问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清鸣,韩介抬头一看,一只凤凰正以惊人的速度往下笔直坠落。韩介看了吓一跳,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凤凰已经拉起它的身躯,缓缓地降落在地面,仿佛是二十一世纪的战斗机特技表演。 “金儿,我不是跟你说不要玩这么危险的动作吗?怎么我每次说你都不听!”神木王皱着脸,生气的说道。 “嘎!嘎!”金凤凰清脆的叫了两声,眼神中似乎透露出小孩子的顽皮个性。 “呼!真拿你没办法!”神木王的语气似乎是责备,可是脸上却露出慈祥的笑容。 “嘎!嘎!嘎嘎!”金凤凰又叫了好几声,似乎在跟神木王交谈。 “毓儿要见他了吗?那好吧!你先驮着他上去,我随后就来。”神木王交代道。 “嘎!”金凤凰来到韩介面前,低下身子,似乎要韩介坐上去。 韩介又惊又喜的说道:“是要我坐上去吗?”“嘎!”金凤凰又叫了一声。 “看来是没错。”于是韩介身手敏捷的翻上金凤凰的背部。 “嘿嘿,看来我从飞机的货舱升级到头等舱了。”韩介在心里忍不住说笑道。 “谢啦!金凤凰老兄,改天我请你吃肉和喝酒!” “嘎!嘎!”金凤凰回头对着韩介又叫了两声,仿佛有点不悦的感觉,令韩介不解的皱起眉头。 “呵!呵!”神木王在一旁笑道:“它是女孩子,你叫它老兄,它当然会不高兴!” “什么?”韩介失声叫道。韩介完全没有想到它是母的,只好一脸尴尬的笑道:“嘿!嘿!原来是位小姐啊,真是对不住,请多多包涵……啊!慢点!”仿佛是为了惩戒韩介的失礼,金凤凰连一声提醒也没有,立即振翅往上急速攀升,那高速的飞行令韩介心惊胆跳。沿着通天神木往上直飞,韩介忍不住低头偷瞄地上的景物,看着地面的神木越来越小,韩介抱住凤凰的双手也越来越紧,这简直比坐云霄飞车还过瘾。很快的,他们终于穿过一片广大云海,继续往上,朝着隐隐可见的神木顶直冲。越到高空,空气也跟着越稀薄,韩介紧紧抱住金凤凰,将头埋在它的羽毛堆里,心里很纳闷它为何非要飙的如此快。不知过了多久,金凤凰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片刻之后,它轻轻的跃落在神木顶上。韩介从金凤凰身上爬了下来,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极平坦的地方,地面由神木的树干所形成,整个都是深褐色,一些树枝蔓延纠葛在一起,形成一道木栏杆,围住神木顶上所有的东西,而金凤凰正是跳过栏杆进来的。韩介面前是一个由神木树枝所长成的小木屋,它的样式和构造,透出一股淡雅的秀气,仿佛汇聚了天地的钟灵之气,令人感到震撼。 小木屋的旁边种了几盆花,看起来色彩鲜艳,却看不出是什么花,韩介暗忖道:“在这样充满木灵气的地方,修炼木属性灵功一定有很大的帮助……”韩介回头依着栏杆往下望了望,神木顶的下方是一片云海,如果把云海当成是地面的话,那韩介现在至少是在一百层楼的摩天大楼上。整个略微估计一下,韩介几乎难以置信,这棵通天神木少说也有三、四千公尺高,这根本就是一座山了!韩介从没想到,树有办法长得这样高! “你就是金儿提到的,那名手持震天晶剑的半仙族人吗?”一道温柔声音突然在韩介身后响起。 韩介讶然回头望去,整个人顿时呆住,眼前一名年轻女子正盈盈走来。那名女子并非长得美貌绝伦、倾国倾城,但却有一股独特的迷人气质散发出来,令人觉得窒息,这种美,已经不是皮肉上的美,而是那种心灵上的美,韩介虽然看不出,却可以清楚感觉到。 那名女子微微笑道:“小女子名叫毓琳,可以让小女子看看那把震天晶剑吗?” 韩介突然醒悟过来,一脸臊热的取出震天晶剑,一边问道:“你……你认识卧意书生吗?” 那名女子突然脸色黯淡下来,似乎心中有着难言之隐,低着头,话也不说一句。“我记得她,她就是主人的朋友!” 韩介手中的器灵卧意突然叫道。韩介低头看了震天晶剑一眼,复又抬头,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那名女子,心中充满了困惑。好一会儿,那名女子才缓缓抬起头来,轻声说道:“没错!小女子的确识得卧意书生欧复佑,不过……那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小兄弟你又何必再提起呢?还是先进来里面慢慢谈吧!”说完,那名女子低着头,缓缓转身朝着小木屋走去。 韩介跟着她进入屋内,里面的布置很简洁雅致,一串风铃悬挂在窗边,叮当作响,正中央是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周围摆放一些普通的竹柜,竹柜上放着几个镶金丝的小木盒,靠床的墙边悬挂着一幅画像,整个屋内虽然很简陋,却是一尘不染,一股强大的木灵气充斥其间。“请坐。”那名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韩介坐了下来,眼珠子仍不断四处游移,等看到那女子一直盯着震天晶剑,这才连忙将手中的震天晶剑递给她。韩介坐在旁边,一脸尴尬的搔搔头。那名女子细心的看了一会儿,轻叹口气,缓缓说道:“这把果然是欧先生的震天晶剑,想必小兄弟已经跟里头的器灵交谈过了。”韩介点点头,说道:“嗯,我跟卧意已经说过好几次话了。” 那名女子轻轻说道:“既然器灵卧意已经承认你是他的新主人,那就代表你的实力已经得到他的肯定,获得这把剑可谓实至名归!”说完将剑递还给韩介。 韩介不好意思的将剑收回来,放入转壶戒中,心想:“我可不是靠实力,只不过是威胁了这把剑而已,当然,这种事总不能说出来。” 那名女子站起身子来,走到墙边那幅画前,缓缓说道:“我和欧先生其实只有数面之缘而已,想不到当日一别,如今却是天人永隔!”说完轻轻抚着画上的人像,充满着无限的眷恋。 韩介这时才惊觉,画上那人手上拿着的正是震天晶剑,看来,画上的人像就是卧意书生了。 “欧先生德行高洁,以天下百姓的安乐为己任,尽心尽力去协助他们度过贫苦的日子,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从不分半仙族或是半魔族,就算是其他弱小的种族,他也一视同仁,能够认识他是小女子的福气!”那名女子眼中透出一股朦胧的凄美。 韩介心想:“看起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是情侣吗?一只是凤凰禽类,另一名是半仙族人类,这样的恋情怎能继续呢?卧意书生早就已经过世,而这只凤凰却已经活了上千年,现在看起来,依旧还是一名年轻女子的模样,眼睁睁看着情人老去,自己却仍然年轻,这样情何以堪?” “小兄弟你不用多虑,小女子只是崇仰欧先生的为人,并没有任何男女私情放入其中。”那名女子看到韩介低头思索,立即明白他心里所想的。 “毓儿!”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浓重的声音。 “是木叔来了!”那名女子立即上前开门,一名白发老者走了进来。那名白发老者一手拿着龙头拐杖,全身穿着褐色布衣,一看到韩介立即说道:“你见到大仙了吗?”韩介被问的莫名其妙,只好瞠目以对。 第十章大宁猎晶人的危机 “木叔,你要让他见大仙吗?”那名女子一手扶着那老人,一边疑惑问道。 “怎么?你也没看出他体内有五种属性灵气吗?”老人回过头来问道。 “他……体内有五种灵气?我还以为他只是混合其中两、三种而已,混合修炼是很难分辨出有几种的。”那名女子回答道。 “唉!我也知道,所以我也是他告诉我之后,我才发现的。大仙一直要我们留意修炼五行仙气的人,既然今天遇到了,总要通知他才是!”那名白发老人看到韩介疑惑的眼神,突然笑道:“呵呵!我忘了跟你说,你在下面遇到的树妖就是我,这是我的分身!” 韩介站起身子,惊讶的说道:“原来……你……你就是那棵会说话的大神木!” “呵呵!你现在站的地方也是我的一部分啊!这整棵通天神木就是我,现在我只是幻出一小部分而已,你看!”白发老人说完,指着桌子。只见那木桌子突然间扭曲变形,化成了一木人,那木人一瞬间又化成了白发老人。 韩介看着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白发老人,不禁吓呆了。“呵呵,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一部分,我要变成什么就是什么。”两名白发老人同时开口,说出来的话一模一样,仿佛是两个双胞胎。 韩介看了又惊又喜,心里只觉得:“天下事,无奇不有!” “木叔!你别吓着这位小兄弟了。”那名女子在一旁说道。 “呵呵,看来我吓着你了。”说话间,其中一名白发老人又变回了桌子。 “没有的事。”韩介摇摇手,苦笑着说道。这一阵子他所遇到的奇怪事情已经太多了,虽然眼前的事还是会令他感到惊讶,但是惊讶对他来说,仿佛已经是天经地义的事,来到这个世界,似乎就是为了遇到这些新鲜事而来。 “我叫金儿送你到『天外殿』去,我想大仙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白发老人继续说道。 “大仙?他是仙族人吗?”韩介这时想到,他们口中的大仙,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一直想找的仙族人。 “没错!”白发老人解释道:“大仙的确是仙族人!你……”不等白发老人说完话,韩介忍不住惊喜的欢呼道:“太好了!我总算是遇到仙族的人,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看到韩介这样高兴,白发老人和那名女子忍不住狐疑的对视一眼。 “现在就可以过去见那名大仙吗?我已经快等不及了!”韩介一想到可以返回故乡,忍不住兴奋的追问。 “嗯!我会叫金儿送你过去!”白发老人摸摸白须说道。“木叔!我看我也跟着一起过去好了!”那名女子在一旁说道。白发老人点点头,回答道:“这样也好!有你照料,比较不容易出什么差错。”三人出了小木屋,来到木栏杆前,那只金凤凰还是蜷伏在原地,一看到韩介他们过来,立即欣喜的站起身子。 “路上小心!见了大仙后,如果没有什么事就早点回来!”白发老人一边提醒,一边目送韩介他们离去。 韩介坐在金凤凰身上,往高空飞去。那名女子已经幻出她的原形,一头漂亮木色的大凤凰,她的体型比韩介胯下的金凤凰还要大上数倍,整个羽毛非常整齐柔顺,看起来十分的高贵优雅,尤其是她挥动翅膀时,那种不疾不徐的姿态,看起来神情从容,可是速度却依旧快捷无比。 韩介在半空中思忖:“见了那名仙族人后,应该就可以去仙界找那名愈仙甘涅了吧?如果我的身体没有大恙,那他们应该有办法让我回家去……可是黄老前辈还在担心我的安危,我的三名徒弟也一定很挂念我……还有小婷现在不知怎么样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她父皇逼嫁到艾蛳剞国去?” 在这个异世界待了快半年的时间,已经认识了这么多的人,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回到故乡,韩介的内心反而有点迟疑,不知该不该就此离去。 两只凤凰飞了一阵子后,开始往上飞升,韩介这时突然从思绪中清醒过来,望着后头已经看不见的神木,不禁有点忐忑不安,心里暗忖道:“哇咧!再一直往上飞,该不会想飞出大气层吧?通了灵穴之后,可不知能不能在宇宙真空状态下生存……” 幸好事情并没有韩介想象的那样糟,他们飞到一个高度后,就突然无法再继续上升,此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雷喝:“来者何人?”凤凰神——毓儿,拍动着她的大翅膀,说道:“小女子木凤凰毓琳,特来求见大仙!” “喔,原来是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天空依然传来一句庄严的话声。 “启禀大仙,之前大仙说,如果有遇到修炼五行仙气的半仙族人,要我们将他带过来,他现在人已经在这里了。”毓琳回答道。 “嗯……你带他进来吧。”话声甫歇,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突然射出一道璀璨金光,紧接着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出现在韩介眼前。韩介仔细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宫殿,内心有说不出的惊喜和讶异。 “我们走吧!”凤凰神毓琳带着韩介飞到宫殿外面的大门前,缓缓落了下来。“金儿!你先在外面等着,我马上回来!”凤凰神毓琳恢复了人形,带着韩介走入宫殿。宫殿里面金碧辉煌,仿佛是用宝石堆砌出来,闪着耀眼的光辉,韩介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仿佛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任何东西都透着一股好奇。 走到宫殿深处,一阵透明水光突然升起,如梦如幻,紧接着出现一个人形,韩介仔细一看,一名白发男子负手立在不远处的前方,凤凰神毓琳立即盈盈的向前一福,恭敬说道:“小女子毓琳将人带来了!” “嗯!”那名男子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韩介,一边挥手道:“你可以先下去了!” “是!”凤凰神毓琳行个礼,转身退了下去。 那名男子的眉毛和头发跟白雪一样的洁白,皮肤却如婴儿般的嫩滑,表面还透出淡淡的红晕,看起来阔额挺鼻,剑眉星目,下巴有如刀削般,透出一股坚定,全身包覆着惊人的灵气,就跟韩介先前所遇过的仙族人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那名大仙双眼注视着韩介,缓缓开口问道。 “我叫韩介,你……你就是仙族人吗?”韩介好奇的反问。 那名白发男子笑道:“没错!我叫萧定遥,我的确是一名仙族人!” 韩介忍不住内心的欢喜,将自己所遭遇的事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他。仙族人萧定遥听完之后,脸色变了数变,紧接着低头沉吟不已,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面色凝重的说道:“你先让我看看!”话刚说完,一道灵气罩向韩介。 过了片刻,仙族人萧定遥收回灵气,惊讶的说道:“你果然也是仙族人!”萧定遥突然又摇摇头,说道:“不对!有点不太对劲……你应该是混血的,不过体内却完整保留了仙灵之气,这和仙魔联姻有很大的不同……还有你体内那股奇异的东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定遥来回不停地踱步,这让他感到非常的困惑。 韩介被他搞的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我那个师父说我也是仙族人,可是到现在我还搞不清楚,为什么我会拥有仙族的血统?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照道理说,应该跟你们仙族没有任何渊源才是……” 萧定遥脸色凝重的问道:“你说你那个师父叫做李修真?” 韩介点点头,说道:“是的,他的确是这么说。” “李修真……李修真……”萧定遥口中喃喃道:“奇怪?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突然间,萧定遥的脸色骤然大变,惊呼道:“难道是七千年前的……” 凤凰神毓琳和金凤凰一回到神木顶,神木王立刻迎了上来,诧异的问道:“怎么啦?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凤凰神毓琳回答道:“木叔,大仙好像有些重要的事要跟那名小兄弟说,所以我先将他留在天外殿了!” 神木王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嗯,那个孩子和一般的半仙族不太相同,不知道你看出来了没有?”神木王摸摸白须说道。 “我想应该是因为他体内有五种属性灵气的关系。”凤凰神毓琳回答道。 “不对!”神木王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续道:“我活在这个世界已经数千年了,虽然不敢说是所有精怪之中道行最深厚的,但也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妖怪!从我看过的这么多人类当中,不管是半仙族也好,半魔族也好,甚至是大仙的仙族人,我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出来……” 神木王沉默了半晌,又继续说道:“但那个孩子却和其他种族不太相同,他似乎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凤凰神毓琳皱了皱眉头,说道:“其他世界?木叔,你的意思是……” “呵呵!”神木王笑道:“我只是随便猜猜罢了,详细的情况大仙自然会去了解的,我们就不用去瞎操心!” 凤凰神毓琳露出微笑,说道:“木叔,你别总是吓人啊!大仙……”“嘘……”神木王突然神色紧张,眉毛跟着一挑,惊呼道:“已经有人潜进来了……走!”话刚说完,神木王立即如同流水般,化入树干中。凤凰神毓琳看着神木王突然消失,立即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和金凤凰一同往地面飞去,过了片刻之后,她们总算来到了地面。一名黑衣男子正和神木王十分快乐地交谈,那名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刚闯入的敌人,凤凰神毓琳看了心中直犯嘀咕:“和木叔住在这里几千年了,怎么从没看过他有这样的朋友,这个人到底是谁?” 神木凰林的第二区域。就在韩介刚被那只金凤凰抓走之后,大家都慌乱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道:“韩介被那只奇怪的凤凰抓走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黄前辈,那只金凤凰往更深处飞去了,我们要不要立刻去追?” “好啦!你们别吵了!”黄一飞的心情也很坏,第三区域根本不是这些猎晶人所能进去的。 整个宁波大陆,能进入神木凰林第三区域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黄一飞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全部都退回第一区域,我要一个人进入第三区域去救他。” “黄前辈,这样万万不可啊!”段南飞在一旁劝道:“第三区域那么凶险,你一个人进入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让我们陪你进去吧。” “是啊!是啊!黄前辈,让我们陪你进去吧!”其他人在旁边连声附和。 “唉!你们进去干什么?不用担心啦,第三区域我曾一个人进去了好几次,你们跟来只会拖累我,还是赶紧退回第一区域,留在这里实在是凶险得很!” “嘿嘿,他说的没错,留在这里……的确是很危险。”突然旁边传来一道阴险的笑声。 众人扭头一看,是梅波帝国的叶魔大法师。“黄一飞啊!你该不会忘了我们的存在吧?”叶魔大法师在一旁,露出凶狠的目光。 黄一飞冷哼一声,斜睨着他:“叶魔!你又打什么坏主意?是不是想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们的人?” “哈!哈!”叶魔大法师突然捧腹大笑起来,仿佛黄一飞所说的话可笑之极。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黄一飞以冷峻的眼神看着叶魔大法师。 “嘿嘿!如果我想欺负你的人,那又何必趁你不在呢?我现在就可以欺负了!哈哈!”叶魔大法师的语气狂妄之极。 “你说什么?”大宁天朝的猎晶人全都怒目相向,梅波帝国的猎晶人也拿出了武器,整个场面处在一触即发的危急状况下。叶魔大法师摆摆手,冷冷地说道:“收回你们的武器,都退回第一区域!” “可是,大法师……”梅波帝国的猎晶人迟疑道。 “混帐!你们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史德华。艾霾,将他们都带回第一区域,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唯你是问!” “是,大法师!”史德华。艾霾领着其他梅波帝国的猎晶人,往第一区域走去。看着梅波帝国的猎晶人缓缓地消失在树林间,黄一飞和其他人都露出疑惑的眼神,他们都猜不出叶魔大法师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嘿嘿,少了那群人,我就可以放心的干了!”叶魔大法师仅存的右眼珠子突然闪过一丝黑光。 “黄一飞,这场猎晶人大赛,我们是非赢不可!虽然我不认为你们有机会赢得了我们,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嘿嘿,我现在就必须要除掉你们!”叶魔大法师抬起头来,露出他恐怖的脸孔。 黄一飞脸色一变,二话不说,一棵灵气形成的参天大树,立即往叶魔大法师袭去。 “嘿嘿!”叶魔大法师冷笑一声,随手一挥,天空突然出现一条带状的黑色河流,将黄一飞的参天大树吸了进去。 “这……这……是什么?”黄一飞的脸色突然大变,他从来没看过这种东西,这根本就不像是半魔族的亦魔法。 “哈哈,你们都给我乖乖的吧!”随着叶魔大法师的左手一挥,黑色河流立即困住黄一飞和其他人。 “你……你到底是谁?叶魔根本没这么厉害!”黄一飞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呵呵,黄一飞,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吗?就让我告诉你吧……我的确是叶魔,只是现在的叶魔已经不是以前的叶魔了! “邪恶的魔力已经开始腐蚀你们的身心,七天之后,你们就会变成任我驱使的亡灵兵团,到时候,我会让你们成为我攻打大宁天朝的前锋,我要你们的尖爪和利口,一吋一吋的咬在自己半仙族人的身躯上!哈哈!我是多么期待那天的来临啊1叶魔大法师咬牙切齿,从口中迸出了最后一句。“你们就好好待在这里,梅波帝国的猎晶人是不会来打扰你们的,七天之后,我会再来看你们,到时候你们应该会侍奉我为你们的主人吧!哈哈1叶魔大法师得意的笑着,然后缓缓的往第一区域走去。 “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不到叶魔竟然隐藏了这么强大实力,这根本不可能啊!他的魔力不可能这样强啊!”黄一飞百思不得其解。 “黄前辈,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现在困住我们的,到底是什么怪东西?”段南飞忍不住开口问道。 “唉……这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就突然出现这个怪东西,照他刚才所说的,我们可能很快就会失去意识,七天之后,我们就会变成毫无人性的亡灵士兵……”黄一飞轻阖双眼,悠悠的说道:“如果韩小子在这里就好了,他的震天晶剑或许能破掉这个鬼东西,不然……也许……她还会再出现,还能再救我一命……” “黄前辈,或许我能帮你们进去第三区域里头看看。”突然一道众人都感到陌生的声音响起。 黄一飞连忙睁开双眼,站在眼前的正是韩介的随行裁判——南索菲。 “这……这……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已经退回神木凰林外面去了!”黄一飞又惊又喜的说道。 打从他们横渡蓝水河之后,黄一飞就一直没看到他人,原本以为他不敢跟上来,所以悄悄的离开了,想不到他居然还在这里。“呵呵,你们一定以为我害怕进入第二区域,所以偷偷的逃跑了,对不对?其实我都一直跟在你们后面,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南索菲面带笑容的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没发现,你到底是如何藏匿身形的?”黄一飞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我是树人族的后裔,树林就像是我的家一样,我等于是一棵会走路的树,况且我还有一项特殊本领,用说的你们也听不懂,嗯……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好了。”南索菲缓缓的走到一棵神木的前面,说道:“看好了!”话声刚消失,人就已经不见了。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黄一飞惊呼道:“难道这是魔族的魔法——隐身术?” “哈哈,你们别胡思乱想!”南索菲从神木里头冒了出来,说道:“这不是什么隐身术,我只是走进神木里头罢了!这就是我们树人族的特殊本领,真正的树人还可以化成一整棵的树,只是这样的本领我却不会。” “那……那你可以帮我们进去第三区域寻找韩介吗?困住我们的,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也许只有他的震天晶剑才有办法破除!”“没问题!虽然根据裁判规章,我不能提供你们任何援助,但就目前所发生的事而言,那老家伙已经破坏了比赛的公正性,况且他还企图置你们于死地,所以于情于理,我都有义务帮助你们。”你们就等我好消息吧!“话刚说完,南索菲已经消失了。 南索菲奔驰在前往第三区域的路上,由于他天生带有树木的气息,所以不论他如何奔跑,那群凤凰所闻到的都是树木的气味。翻过了山,越过了河,两天后,他终于来到第三区域的核心位置。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神木凰林,由于前面的路途有黄一飞的带领,所以他根本就不须辨别方向,但现在因为只剩他一个人,所以他只好沿途不断地站到神木的树顶上,看看该往哪个方向寻找韩介。 南索菲站在树顶上,一边极目望去,一边抱怨道:“这可难倒我了!如果要我找树,这倒是很容易,我本来就跟树差不多!这要我去找人,我可就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了,可不知道那只金色大凤凰的窝在哪里?咦,该不会是前面那株巨大的神木吧?” 南索菲飞快的从树上跃落下来,笑道:“也罢!去那里碰碰运气,顺便跟那棵树妖问看看。”南索菲在树林间的飞驰,完全不受凤凰的影响,树人独特的天生优点,确实带给南索菲不少便利,很快的,他就来到巨大神木的面前。 “哇!好大的树啊!跟『毘里思』有得拼了1南索菲抬头看着眼前的神木,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你是什么人!竟然可以进到这里来?”眼前的神木,突然露出一张满是树疙瘩的脸。 第一部 第五集 颠覆大宁 第一章禁仙诀 凤凰神毓琳听到神木王的呼唤,虽然心里感到不解,但却依然走到神木王和那名黑衣人的面前。 神木王笑呵呵地介绍那名黑衣人:“他是来自巴理天府的南索菲,是上古种族——树人族的后裔,严格的说起来,他的祖先还跟我有莫大的渊源呢。” 神木王又转头介绍凤凰神毓琳,道:“她也是修炼千年以上的精怪,虽然她不是树妖而是一只凤凰,但对我来说,就像是亲孙女一样。” 凤凰神毓琳身态优雅地走上前来,对着南索菲福了一福,说道:“小女子毓琳,欢迎先生莅临神木凰林!” 南索菲受宠若惊,连忙回礼道:“你太客气了,我只是想进来找个人而已,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到一名年轻人,他叫做韩介。” “韩介?”神木王和凤凰神毓琳两人互望一眼,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是的!他长得……哎哟!” 南索菲脸上突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指着神木王两人的背后,惊呼道:“就是牠!就是它把韩介给捉进来的1 神木王两人吃惊地转头一望,才知道原来南索菲指的是金儿。 “嘎!嘎!”金儿站在后头,不高兴地叫了两声,似乎不满意南索菲这样诬赖它。 凤凰神毓琳忍俊不禁,掩着嘴笑道:“先生,你说笑了,我们金儿是不会胡乱抓人的,可能是你看错了吧?” 南索菲迟疑了一下,随即笃定地说道:“不会错的,当时我躲在一旁看得很清楚,的确是这只金凤凰捉走了韩介。” 凤凰神毓琳听了南索菲的话,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她实在是想不透,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金儿这两天都和自己在一起啊,难道是……“毓儿!”一旁的神木王突然开口说道:“他说的,该不会是金儿两天前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吧?” 神木王和凤凰神毓琳对视一眼,紧接着同时望向了南索菲,眼里都透出询问的眼神。 “呃……那名叫韩介的年轻人,的确是在两天前,被那只金凤凰给捉进来的。”南索菲略微思索了一下。 这下子,神木王和凤凰神毓琳,都知道南索菲指的是谁了。 凤凰神毓琳赶紧解释道:“南先生,你无须太过担心,我们只是请他来这里作客,你的朋友他现在很安全。” 听到她这么说,南索菲马上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他想起,黄一飞他们现在正身处险境,不禁又皱起了眉头,说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也不光只是为了韩介的安危,和他一起进入『神木凰林』的那群猎晶人,现在都有了危险,如果不赶快去救他们,再过几天,他们可能会被魔化成亡灵士兵……” “魔化?”神木王和凤凰神毓琳两人面面相觑,露出了不胜惊讶的表情。 南索菲索性将黄一飞一群人所遭遇到的危险,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他们两人。 神木王听完之后,脸色极其凝重,喃喃地说道:“难道是魔族失传的黑魔法?奇怪……黑魔法已经有上千年没有在宁波大陆出现过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南索菲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神木王口中所指的黑魔法到底是什么。 神木王仔细地思忖了一下,心里立刻有了计画,他转头吩咐道:“毓儿!你和金儿赶紧去通报大仙,将黑魔法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消息,详细地禀告他,我和这位树人族的小朋友先过去看看。” 凤凰神毓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转身带着金儿,往云层上空的“天外殿”飞去。 看到他们的身影逐渐在空中化成两个小黑点之后,神木王转回头,说道:“看来,我们最好马上过去看看,如果真的是黑魔法出现在这里,那可就糟糕了!” 神木王抬起头来,对着四周的那些巨大神木喊道:“我到第二片神木丛林看看,你们顾好这里!千万不准让其他的人进来!” 围在神木王周遭的那些巨大神木突然动了起来,树枝和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它们正在点头答应似的。 “我们走吧!”神木王领着南索菲,开始往第二片神木丛林前进。 两日前的“天外殿”里。 萧定遥解释道:“我是仙主派来巡逻下界的西巡仙,主要是观望西境的一举一动,并且预防仙族人潜入下界。为了做好我该做的事,我曾对仙界和下界的历史渊源以及人物背景,下过一番工夫。 “根据我的记忆,七千多年前,有两派仙族人曾经发生过一场混战,而其中一方的统帅,就是李修真。” 韩介听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仙族人还会发生内哄,而那位只见过一面的师父竟然是一位统帅? 西巡仙萧定遥感慨地说道:“其实七千多年前的那一场纷争,是仙界很久以前一段禁忌的过往,因为没有人敢到处胡乱宣扬,数千年来早就被忘得一乾二净,如今,几乎都没人晓得这件事,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得知一、二。” 韩介疑惑地问道:“那……我师父到底是牵扯到什么样的纷争,为什么会成为仙界里的一段禁忌呢?” 西巡仙萧定遥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总之,李前辈是七千多年前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我们仙界能出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人,实在是很光荣的一件事。”不过……『器仙门』早在六千多年前就绝迹了,现在,你恐怕也找不到任何有关『器仙门』的残瓦碎片。“ “什么!”韩介忍不住惊呼出声。 如果“器仙门”已经不存在,那他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至于你所说的那位何守阳,应该就是数千年前的炼器老祖,这一、两千年来,仙界早就没有他的踪迹了,加上天劫的威力惊人,一次比一次还恐怖,像他修炼这么久的人,恐怕已经捱不到现在了。” 韩介以略带颤抖的声调问道:“那愈仙甘涅呢?” 这关系到韩介体内的怪病,也难怪他会如此紧张。 “愈仙甘涅?” 西巡仙萧定遥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个名字我就不曾听过了,如果他也是七千多年前的仙族人,那他现在多半已经不存在了,能够修炼到七千年以上的仙族人,在仙界里可是有如凤毛麟角般的稀少。” 韩介听了,顿时面如死灰,如果找不到愈仙甘涅,那他的病不就没救了? 即使现在找到法子返回原来的世界,那他还是得面临死亡的威胁。 西巡仙萧定遥似乎看出他内心的担忧,说道:“就算找不到愈仙甘涅,仙界还是有不少能人可以治好你身上的病,况且,你体内小腹部位有一股奇特的仙灵力,包围住了那颗奇异的小球,所以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 韩介脱口问道:“仙灵力?小球?” 韩介知道自己小腹丹田处有一些古怪,可是,他却从来不知道有什么小球。 西巡仙萧定遥失声笑道:“我忘了告诉你,因为你的灵力太低,所以现在还感觉不出来。 “我刚才探测你的体内时,发现了一颗古怪的小球,它应该是从你体内长出来的,依我的判断,那颗小球早就应该要了你的命,可是你体内有一股奇特的仙灵力,却拘禁了那颗小球,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 韩介惊疑不定的问道:“奇特的仙灵力?难道是……” “没错!”西巡仙萧定遥接口道:“那应该是你的师父灌入你体内的仙灵力,为的是用来压制住那颗小球。你应该有感觉到,你的灵力修为十分缓慢,不是吗?” 韩介还来不及开口,西巡仙萧定遥马上又继续说道:“照理说,你是拥有仙族血统的仙族人,灵力修为绝对不止如此,可是那股奇特的仙灵力为了阻隔那颗小球,反而限制住了你的丹田,让你的灵力修为也跟着受到限制。 “毕竟那颗小球,是你体内自然形成的东西,化不掉又驱不走,你无法避免的一定会受到影响。” “可是……我怎么从来都没感觉到丹田受到限制?”韩介一直没感觉到,自己在运转灵力时,有受到任何的限制。 “呵呵!” 西巡仙萧定遥笑道:“所以我才说,你体内的那股仙灵力很奇特,既可以封住那颗古怪小球,却又不会完全阻断你的丹田。 “你的灵力修为本来就很低,修炼时自然很难察觉出来,这样玄妙的仙术,也只有传说中的器仙李修真,才有可能办得到,像这样精湛的手法,我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韩介直到现在才完全明白,原来,根本就不是他的修炼速度比别人快很多,而是因为他是个仙族人。 照道理说,仙族人的灵力进展,至少是半仙族人的好几十倍,但韩介因为丹田受到了部分的禁制,所以修炼的速度才会只比半仙族人快上两、三倍而已。 韩介想了又想,对于自己为什么拥有仙族人血统这件事,他心中一直也感到很困惑,于是转头向萧定遥问了起来。 西巡仙萧定遥皱起了眉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应该向李前辈询问才是。当初我是感应到下界有人修炼了五行仙气,才会特意吩咐那只凤凰,只要遇到修炼五行仙气的人,就将他带上来。 “想不到,你却是来自别的世界的仙族人!这件事可真是古怪,要是说出去,一定会引起仙界的震撼。” 西巡仙萧定遥露出洁白的牙齿,潇洒地笑道:“本来我还以为是私自逃到下界的仙族人,现在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那你可以带我进去仙界,找人治疗我身上的病,然后再让我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毕竟韩介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纵然他已经在这里待上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又认识了一群好朋友和收了几名徒弟,但对家人的思念是无远弗届的。 即使是身处在不同的时空,这份想念却依然存在。 西巡仙萧定遥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缓缓说道:“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韩介傻住了。 “先不说要如何让你返回你原本的世界,光是让你进入仙界这件事,就万万办不到!” “办不到?”韩介傻傻地看着萧定遥,搞不清楚他为何要这么说。 西巡仙萧定遥双手负在背后,在大殿中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在苦恼着什么,过了半晌才继续说道:“进入仙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首先你必须要有仙主颁发的仙牌,用来证明你的身分。” “仙牌?”韩介突然想起他父母留给他的传家之宝,自从遇到李修真之后,他才知道那是一块仙牌,为了预防遗失,他一直将仙牌收在转壶戒中。 一想到这件事,韩介立即取出了那块仙牌,问道:“这个可以吗?” 西巡仙萧定遥看了一眼,略带惊讶地说道:“这是很久以前的仙牌!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个……应该是我那个师父李修真的仙牌。”韩介搔搔头。 “原来是李前辈的仙牌,难怪……” 停顿了一下,西巡仙萧定遥摇了摇头,说道:“这还是不行的!进入仙界,除了经过我们五大巡仙的『五行无间阵』的传送之外,最后还必须通过『蓬莱仙门』才能进入仙界。” “蓬莱仙门?” “没错!”西巡仙萧定遥继续说道:“只有仙族人的仙牌,才能开启『蓬莱仙门』,你手上仙牌的年代已经太久远了,根本就无法让你进入仙界,况且我们的职责之一就是护守『蓬莱仙门』,所以岂能让你随意的进入仙界。 “我们五大巡仙是仙界之主派来巡逻西境的仙族人,除了负责防止仙族人潜入下界之外,也要随时注意下面的状况,至于通斯婪大裂缝以东的东境,则是由魔族的六大魔使负责看管。” 听到这里,韩介不由得沮丧了起来,想不到事情比他所想的还复杂,如果连仙界的大门都无法进入,那他根本就无法找人治好自己的绝症。 看到韩介失望的表情,西巡仙萧定遥沉吟了一会儿,道:“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没法子!假如,你能帮我一个忙的话,我可以冒着被仙主发现的危险,让你偷偷的进入仙界。” 韩介一听到有希望了,连忙拍着胸脯问道:“你要我帮你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你先别答应的这么早,这件事情很难办,也许要耽搁你一段时间,嗯……到时候我会一一告诉你,你先跟我来。”西巡仙萧定遥转身就走。 韩介虽然心里感到很疑惑,搞不清楚他到底要自己做些什么,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况且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当下快步跟在他的后面,往旁边的小门走去。 沿途的墙砖都带着一些诡异的透明,不时还发出令人炫目的光芒,韩介虽然来自二十一世纪,但这样少见的宫殿,却也让他看得目不转睛。 而且走道两旁还摆着不少怪兽的雕像,有些雕像看起来十分的奇怪,也不知道是来自仙界还是哪里,根本令人无法想象。 顺着弯弯曲曲的回廊走道,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面古老的石墙,它的材质十分难以描述,呈现灰白色又有点透明,大约是一人双手张开那么宽,上头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纹路,看起来十分的古朴。 西巡仙萧定遥回头对着韩介说道:“你先退后,我要打开『秀天阁』的通路!” 韩介听完,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听见萧定遥口中喃喃几句后,突然用右掌朝着石墙,打出了一道耀眼金光,一个个的小纹路竟然跟着动了起来,就像蚯蚓似地不停扭动,紧接着串联成了一个半拱形的图案,犹如绘在石墙上的一扇小门。 韩介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候,萧定遥突然大喝一声:“咤!” 随着他口中的一声大喊,骤然间,一道白光从那一扇小门后面射了出来,犹如融化似的,那面石墙居然透穿出了一个门形的缺口。 “来吧!我们走!”萧定遥回头朝着韩介,招了招手。 韩介惊讶地跟着萧定遥走进里面,眼前豁然明亮了起来,他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因为通过这扇小石门之后,前面竟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而且上面有几十头老山羊正悠闲的嚼着绿草。 韩介往后一瞧,刚才进来的缺口竟然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绿草。 远处秀丽的高山、清脆的鸟鸣声、苍翠茂密的树林、岩块间汨汨流下的清泉,这应该是平地才会出现的景色,怎么会出现在这万里的高空之上? “难道已经回到了平地?”韩介喃喃地道。 西巡仙萧定遥面带微笑,指着前面介绍道:“这里就是『秀天阁』了!是敝师叔不老仙翁的修炼居所,啧……不知他老人家回来了没有? “我带你来,是要让你见见他老人家,虽然你也是仙族人,但因为你的丹田受到了禁制,灵力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过缓慢,可能没法完成我对你的托付,所以我只好请他老人家帮帮忙,看能不能让你的灵力提高一些。” “提高灵力?这不……”韩介话刚说一半,突然被一阵飘来的笑声打断。 “哈!哈!是萧师侄来了吗?咦?好像还有人……” 韩介正感到惊讶时,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两人的面前。 “师侄参见不老师叔!”萧定遥恭谨地行了个礼。 “咦?这个小娃娃是干什么的?怎么看起来有点古怪?”一名个头不高、满头白发的老人家,正挺着一个大肚腩上下打量着韩介。 “奇怪……你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仙翁我是不是在哪里看过你?”那个老人搔搔头,一脸狐疑地盯着韩介的脸。 听完那老人的话,韩介突然恍然大悟起来,指着他惊呼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打坏擂台、害得猎晶人大赛不能……呜!呜!” 韩介话还没说完,忽然被那老人一把将嘴给摀住了。 “去!去!小娃娃,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别在那边胡说!”那老人神色略微紧张地说道,因为他也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韩介了。 “师叔!你们见过?什么擂……什么晶人的?这是怎么一回事?”萧定遥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 “没有的事!你听错了啦!”老人满头大汗地回答道。 “哎呀!你放开我!”韩介好不容易挣脱开来,正想说句话时,耳边突然听到那老人的秘密传音。 “小娃娃!你可千万别提我在下面做的事,不然仙翁我就死定了!不要说,千万不要说!待会儿我送你好玩的东西。” 韩介眼睛一瞟,那老人的眼中露出了一股祈求的神色。 看到他这副可怜的模样,韩介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立即收了回来,眼珠子一转,马上改口道:“喔……嗯……我是说……这……仙翁的笑声听起好像在打雷,真惊人啊!” 萧定遥露出了颇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会吗?我倒是不觉得像在打雷。我记得你刚才明明有说打坏擂什么的,还有……” “没错!没错!这小娃娃刚才就是说,我笑起来像是在打雷,你们听听。” “哈!哈!”不老仙翁话一说完,立刻运起灵力大声笑了起来,只是现在的笑声比刚才明显大了许多,吃草的老山羊全都惊慌地往四处奔散开来。 萧定遥直觉他们两人有点古怪,但又不确定是什么。 “对了!我说萧师侄啊!你带这娃娃来这里做什么?” “喔!是这样的,师叔!我想请你老人家帮他看看,虽然他也是仙族人,但是丹田受到了禁制,灵力的修炼速度非常缓慢,看你老人家能不能帮他提升修炼速度,师侄有些事还需要他的帮忙。” “禁制?是什么样的禁制?”不老仙翁脸上罕有地露出惊讶之色,因为要禁制仙族人的丹田,可不是一般的仙诀所能做到的。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手法,我从来都没见过,加上那似乎是为了压制他的病情所下的特殊禁制,师侄不敢胡乱破解,怕断送了他的一条小命。” “有这种事?”不老仙翁眉毛耸了一下,说道:“娃娃!你过来,让仙翁瞧瞧。” 韩介一走上前,不老仙翁立刻发出一道灵力罩住他,将灵识探入他体内详细视察,过了半晌,惊讶道:“这股仙灵力是怎么回事?竟然是……不可能的!这个手法……难道是『禁仙诀』?这颗球……又是什么怪东西?” 不老仙翁一边视察,一边惊呼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韩介身上将自身的灵力缓缓收回。 “怎么样?有办法吗?”在一旁的萧定遥连忙趋前问道。 “嗯……让我想一下……”不老仙翁沉吟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定遥和韩介二人都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他。 “嘿!有啦!我想到一个好法子啦!” 不老仙翁突然一脸兴奋地叫道:“呵呵!我真是聪明绝顶啊!竟然能想到这个好办法!” 第二章不老仙翁 萧定遥和韩介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师叔!是什么好办法啊?”萧定遥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不老仙翁得意地笑道:“这个……嘿嘿!不准你多问,等过了三、四天,我把这小娃娃弄好了,自然会交到你的手里。” 萧定遥听了不由得苦笑一下,只是,他似乎早知道不老仙翁的小孩子脾气,所以也不再去多问。 “那师叔刚才说的『禁仙诀』又是什么东西?怎么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仙诀?” “嘿嘿!『禁仙诀』可厉害了!它是数千年前,偶然从『荫人荒间』所流传出来的仙诀,现在早就失传了。 “这种仙诀虽然很耗损仙灵力,但可以将对方的丹田完全禁制住,可以说是非常恐怖的仙诀之一,以前它还排在仙界三大禁诀之内,现在已经没什么人知道了。”不老仙翁嘻皮笑脸地解释道。 “荫人荒间……荫人荒间……”萧定遥的脸色早就发白,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韩介在一旁看了大奇,不知“荫人荒间”是什么东西,居然会让萧定遥脸色变得这样难看。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这小娃娃我要先带回去啦!等弄好了,我会再带来给你!”不老仙翁一把揪住韩介的背后衣领,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一下,师叔!”萧定遥突然省悟过来。 “还有什么事吗?”不老仙翁转过身子,纳闷地看着萧定遥。 “仙主前几天有捎来讯息,问你那颗『浮晶球』的下落,有没有消息了?”“前几天?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师侄来了好几次,正巧师叔你老人家都不在……” 不老仙翁猛然想了起来,心中暗忖:“前几天……不正是我偷偷溜到下面游玩,然后大肆破坏……不对,是大肆庆祝的那几天吗?”“呵呵!”不老仙翁开始傻笑道:“前几天?我……都在……闭关修炼……对!就是闭关修炼!你放心好了,一有『浮晶球』的消息,我会马上禀明仙主的。”“那我就回去等候师叔的好消息了!”萧定遥微微欠了个身子。 “你放心!你放心!”不老仙翁似乎担心会露出马脚,话才刚说完,立刻带着韩介往空中飞去。飞了一会儿,韩介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奇特的山。整座山看起来不大,却仿佛是被斧头拦腰削去了一半,上半截完全消失不见,另外的半截还长着茂密的树林,整个半山顶十分的广阔、平整,仿佛是人工制作出来的平台。 韩介和不老仙翁降落半山平台上,正当韩介想转头四处看看时,突然传来了一句别扭的说话声。 “呱!老不死的回来啦!老不死的回来啦!呱!各位兄弟快闪啊!” 只见远处丛林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一群飞鸟走兽哄然而散。 正当韩介还搞不清楚状况时,不老仙翁已经快速地闪入丛林里去,过了一会儿,只见他右手抓着一只奇怪的鸟,大步走了出来。 “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把我的丹药拿去喂你那些狐群狗党啦?” “放开我!你这个老不死的大肚子!几颗臭药丸有什么了不起?吃你的药丸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在那里不识抬举啊!”那只怪鸟振振有词的大呼小叫。 韩介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不老仙翁咬牙切齿地道:“可恶!你这只小偷鸟,从以前开始就不时地窃取我的丹药,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毛一根一根地拔光,再拿来火、烤两吃。” “呱!救命啊!有人要谋杀我这只可爱又帅气的鸟王啊,救命啊!” “嘿嘿!这次可没人来救你了,你就乖乖地认命吧!” 不老仙翁露出了奸诈无比的笑容,就在他开始要动手拔毛的时候,那只怪鸟突然眼珠子睁得奇大无比,怪叫道:“哎呀!灰妞妞!你怎么来啦?” “什么?”不老仙翁吃惊地往后一看,猛然间从手背上传来了一阵剧痛,紧握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 “呱!你被我骗啦!大笨蛋!” 那只怪鸟兴奋地直飞上天去,开始羞辱起不老仙翁来,“真丢脸!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年纪的人,还会被这种骗小孩的技俩给骗了好几次,你真的连一只鸟都不如啊!我看,你还是承认我当你的师兄好啦,说不定我还会教你骗人的方法!呱!” 不老仙翁站在半山平台上,气得哇哇大叫。 那只怪鸟的表情之逼真,语气之夸张,连一旁的韩介看了,都误以为是有人站在后面,虽然他不知道这只怪鸟是什么来历,和不老仙翁有什么关系,但它的思绪敏捷和古灵精怪,确实无庸置疑的。 “气死我了!” 不老仙翁气得直跳脚,吼道:“上次你偷了我的丹药,说好要捉十只黄金蝉来赔我,到今天却一点着落都没有,现在又胆敢偷我的药丸,我非剥你的皮、拆你的骨不可!” 不老仙翁的身形急速地往上直拔,突然间,那只怪鸟全身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灵光,随着它的双翅用力一挥,一道惊人的强烈灵波往不老仙翁袭去。 韩介在一旁看了咋舌不已,想不到这只怪鸟的灵力,竟然比自己高出数了十倍。 不老仙翁看了不慌不忙,只见他一个移形幻影,立即错身闪过了那道灵波,紧接着出现在那只怪鸟的上方。 就在这一瞬间,数十发火灵球,骤然出现在不老仙翁的四周,仿佛十几个小太阳浮在半空中,四周被映得一片火红,连韩介都感到有一股热气直逼而来。 “哈哈!你这只小偷鸟!今天我一定要吃吃烤小鸟的滋味。” “呱!救命啊!”那只怪鸟惊叫连连,表情和动作都十分夸张。 数十颗火灵球气势惊人地砸下来,轰然巨响中伴随着火焰四射,令人见了不由得胆战心惊,而一旁的韩介早已经退得远远地。 一股焦味弥漫开来,半空中飘落了几片焦黑的飞灰,丛林内有几棵树都遭到了池鱼之殃,树干上冒着零星火舌,但还没烧多久,随即就被不老仙翁给灭了。 “呱!呱!烧不到!烧不到!”那只怪鸟不知从何处飞了出来,得意洋洋地叫道。 韩介仔细一看,那只怪鸟除了掉落几根羽毛之外,全身都完好无缺,看来它口中虽然大呼救命,但这些火球对它根本并不会构成威胁。 不老仙翁气得脸色通红,看来他是真的动怒了。 “停!停!我投降,算我怕你了!”那只怪鸟突然不玩了,只见它悠哉悠哉的飞落在一根树枝上。 “不行!今天我非把你烤了不成!” “我要跟灰妞妞讲,说你欺负我这只善良又聪明的小鸟!” “可恶!!你少给我装可爱了,你这只脸皮超厚、又卑鄙无耻的小偷鸟,老爱抬她出来吓我,她现在人在仙界里,可管不到我这儿。”话刚说完,不老仙翁又发出了一颗火球过去。 “等……等!你别急着动手啊!” 那只怪鸟闪过那颗火球,一边在空中振翅叫道:“我帮你弄了几只金蝉王,正准备要赔你,金蝉王可比那些黄金蝉稀有多了……” “什么?金蝉王?在哪里?”不老仙翁的态度突然间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你别急!我叫我那些兄弟去拿了,等一下就会拿过来。” “等、等等,你该不会又是想骗我了吧?金蝉王那么难捉,怎么可能捉了好几只?”不老仙翁甫放下的手,又举了起来。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当我是谁啊?我可是仙界里最聪明又最有才干的仙鸟,区区几只小蝉,怎么可能难得倒我?” “你说的是真的?”不老仙翁半信半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现在连上次欠你的丹药都还清了,你可别再来找我麻烦!大黑,你把东西拿出来。” 韩介看到那只怪鸟就像人一般,竟然还跟不老仙翁谈判起来,真要说出去,可能没人会相信有这种事。 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韩介心中正在纳闷时,一只毛绒绒的大黑熊宛如人一般,迈开大步走了出来。 只见它手中捧着一个雕刻精美的盒子,旁边还镶着金丝般的花边。 不老仙翁一把抢过那盒子,打开一看,立即惊喜地叫道:“金蝉王!真的是金蝉王!真是难得!”随即双眼紧盯着那盒子里的东西,看得目不转睛。 韩介好奇地走上前去,探头仔细一看。 只见那盒子里放了三、四只金色的小蝉,羽翼仿佛鬼斧神工般,由薄纱雕琢而成,每当其中一只小蝉的蝉翼一震动,立刻就发出一道令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光芒,尤其三、四只金蝉王一起震动蝉翼时,金光千条,更令人为之深深着迷。 韩介忍不住在一旁开口问道:“仙翁,这些金蝉王是要炼丹用的吗?” “呱!呱!” 那只怪鸟叫了两声后,突然飞到韩介的肩膀上,说道:“小娃娃,你别笑死人了!金蝉王哪能炼丹啊?这些只不过是老不死的个人嗜好罢了,年纪都一大把了,还整天想这些小玩意儿,真是败给他了!” 韩介略微转头一看,才发现这只怪鸟的长相其实很普通,跟一般人养的九官鸟没有多大差别,只是前胸挂着一条项链,再加上它不断的说话,所以让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它是一只爱说话的妖怪鸟。 “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的?”韩介看到一只鸟在跟自己说话,突然间觉得十分有趣,于是笑着向它说出自己的名字以及来这里的目的。“想要提高灵气的修炼速度?”那只怪鸟歪着头,露出了颇为不解的表情,模样看起来甚是逗趣。 “是刚刚一位叫做萧定遥的仙族人……”“你是说负责看门的小遥子啊?” “小遥子?”韩介楞了一楞,随即明白它是在说萧定遥,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跟在他师祖身边时,他还只是个负责倒茶的童子,论起辈分,他还要叫我一声师伯呢!” 韩介傻住了!如果这只怪鸟没骗他的话,那它至少也有上千年的道行了,却为何还没有化成人形? “依我看,小遥子八成是想趁机让老不死收你为徒,你可千万别上了他的当,老不死的道行是还不错,仙术也有师尊的七成了。 “但老不死的个性却总像个小孩子似的,好像永远都长不大,唉!几千年来,从没看过他收到一个徒弟,你可别当了他的牺牲品。” 韩介听见它以一副长辈的口吻说话,不由得觉得好笑,刚才它还不是跟不老仙翁一样,在那边为了几颗药丸吵得不可开交吗? “所以我说啊……你干脆拜我为师好了!最起码……” “你这只小偷鸟在我背后胡说些什么?”后面突然传来了不老仙翁的声音。 “老不死!大肚子!你给我客气点!金蝉王我已经赔给你了,别一直小偷、小偷的乱叫。” 不老仙翁顿时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悻悻然地说道:“哼!看在你这几只金蝉王的分上,我就不再跟你计较,走开点!现在我要替这小子摆阵了!” 那只怪鸟拍拍翅膀,飞离韩介的肩头,远远地在半空中问道:“老不死!你想摆什么阵啊?我听说你要帮他提升修炼速度,是不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神通广大了?” “你管我摆什么阵!师父以前就说过,我虽然个性贪玩,但可不是个白痴啊!这种小事还能难得倒我吗?” 不老仙翁话一说完,立即朝着天空扔出了一片黑色薄纱:“去!” “老不死的!难道你想摆『天斗大阵』?”那只怪鸟惊讶地叫道。 “嘿嘿,没错!你这只笨鸟总算开窍了。” 黑色薄纱表面充满着黑色的漩涡图形,仿佛河水般不停地流动,只见整片薄纱越来越大,过了一会儿就罩住了蓝色的天空。 很奇妙的,天色就这样逐渐暗了下来,四周黑压压的一片,连刚才的那只怪鸟也不见了。 “小娃娃!”不老仙翁对着韩介喊道:“快点盘膝打坐,运转你师门的灵功心法!仙翁我要帮你弄松体内的禁制。” 韩介听了二话不说,立即照着不老仙翁的指示,在原地开始打坐。 不老仙翁双手掐了个手诀,一股仙灵气沿着手诀的形状,朝着韩介打了出去。 那股带着淡淡光芒的仙灵气,瞬间就包裹住了韩介,沿着他头顶的泥丸穴,慢慢地流进体内。 远远望去,韩介整个人就像是沐浴在充满白光的灵流之中,令人感到了一股神圣般的庄严。 “嘿,起!” 过了片刻,仙灵气已经完全流入韩介的体内,随着不老仙翁的一声大喊,韩介全身突然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灵光,身躯也跟着缓缓升起。 韩介正闭着眼睛,全心全意地运转体内的灵气,他只感到有一股令人舒适的灵气流入体内,和自己的灵气合而为一,却丝毫没感觉到自己已经飘浮在半空中。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不老仙翁脸上露出了笑容,缓缓地收了功,此时韩介依旧飘浮在空中,全身流窜着数道强烈的灵流。 不老仙翁喃喃说道:“接下来,就该摆放五行晶石……” “老不死,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布下『天斗大阵』?”那只怪鸟突然拍着翅膀,出现在半空中。 不老仙翁生气地叫道:“你这只笨鸟!是谁叫你跑进阵里来的,我不是叫你滚远一点吗?” 原来,当天色暗下来时,就代表着不老仙翁和韩介已经身处在阵法之内,而那只怪鸟和周遭的一切,便全都被屏除在阵法之外,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地进入阵内。 自从布阵以后,虽然在阵法里面感觉不太出来,但实际上,不老仙翁已经耗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输入灵气到韩介的体内。 那只怪鸟担心里面出了状况,加上它和不老仙翁的师门有着极深的渊源,懂得出入“天斗大阵”的不传法门,于是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溜了进来。 那只怪鸟看到韩介全身流窜着灵流,立即明白不老仙翁做了什么,惊呼道:“你在搞什么?竟然将自己的灵力渡了一些给他?” “你这只白痴鸟!我要是不渡给他一些灵气,他怎么承受得住接下来的满天星斗灵气?” “老不死的!这样太危险啦,要是失败的话,他这条小命就没啦。” “嘿嘿!”不老仙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从他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样东西,说道:“你放心,我可有这件法宝在。” “什么!难道……这是十方琉璃宝塔?你哪来这样的宝物?”那只怪鸟惊慌地叫道。 此刻,不老仙翁的手上,正放着一个小如鸡蛋的宝塔,只是黑暗中见不真切,因此增添了一股神秘感。 “嘿嘿!有这个东西在,小娃娃连一根寒毛都伤不到,你就别在这儿碍着我啦,我可有好多事要忙。” “呱!不成!这次你来到下界,灰妞妞特地嘱咐我要看着你,前几天让你溜了,这次说什么我都要留在这儿。” 不老仙翁知道赶不走它,所以也懒得再去和它多说废话。 只见他低头思索了片刻后,转身取出了一些东西,开始往黑暗的天空扔去。 几颗带着水蓝色光芒的宝石,拖出了几条长长的光芒,一飞就飞到了黑幕天际。 突然间,那些宝石却仿佛被镶住了一般,定在哪里一动也不动,跟夜晚所看到的星星几乎没啥两样,只是它们发出来的光芒是蓝色的。 扔了数百颗之后,接下来的就是火红色的宝石,如同刚刚一样,也是镶嵌在黑暗的夜幕之上。 “呱!你可真舍得啊!这么多颗不同属性的晶块,就这样拿出来用,难道你挖到了晶矿不成?” “嘻嘻!这次我下去寻找浮晶球,看到了许多不同属性的晶块,所以我就趁机给它拿了一些。” “你这个老不死的!搞了半天,原来这些都是下界的晶块,你羞也不羞?竟然跑去跟下界的小娃娃抢晶块?”“什么抢不抢的?我这些都是直接去晶矿里挖出来的,别说得这么难听!” “呱!你还会嫌难听啊?我们仙界的晶块比这些好上了数百倍,你连这些小娃娃修炼用的晶块都要拿……”不老仙翁说不过它,只好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只见他不断地取出各种属性的晶块,朝着夜空错落有致地布置起来,虽然他看起来好像是随意摆置,但摆放的方位,其实都是依循着一种神秘的原理。这是模仿天地之间的五行相生所摆出来的阵法,拥有难以匹敌的巨大灵力,绝对不可等闲视之。 过了良久,整片夜空终于大功告成,五种属性的晶块放出了蒙蒙的光芒,各种不同的美丽颜色交织成绚烂的夜空。 这样奇特的星空,跟一般只有黄色星星的夜空,是完全不同的。 “太好了!现在我要准备打开这小子体内的禁制了!”不老仙翁对于自己所布置好的“天斗大阵”十分满意。 “禁制?什么禁制啊?”那只怪鸟不清楚韩介体内的状况,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 “喝!”不老仙翁大吼一声,双手朝着夜空用力一顶。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天上将近千颗的晶块突然齐放光芒,五行灵能往韩介的身体集中射来。 “给我开!” 随着一声大喊,韩介的身体四周明亮异常,所有晶块的能量开始涌进了他的体内。 这时,韩介只感到一股难以置信的力量正在撑开丹田那股仙灵团,剎那间,韩介发现仙灵团正渐渐地松开一条缝,里面有一颗火红的小球在沸腾着。 那股仙灵团就是李修真输入韩介体内的仙灵气,它的功用就是用来困住那颗小球,此刻“天斗大阵”为了打开那股仙灵团,聚集了近千枚晶块的灵能强行突破,两股巨大灵力因此僵持不下。 由于不老仙翁渡给了韩介一些仙灵气,加上这两股灵力在互相拉扯间,已经抵销掉大部分的力量,不然依照这两股灵力的强悍程度,韩介的身躯可能会因此被撕裂。 正当不老仙翁好不容易将仙灵团打开一条缝时,由于仙灵团已经分出了一些力量来对抗“天斗大阵”,那颗小球被禁制的力量因此而减弱;所以,它现在开始蠢蠢欲动,瞄准着那条缝,正努力地想要钻出来。 “糟了!”不老仙翁暗呼不妙,随即扔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十方琉璃宝塔。 第三章十方琉璃宝塔 只见那小塔在一瞬间化成了一道流光,从韩介的泥丸穴飞入他的体内。 韩介只感到有一股异样的东西跑了进来,正准备处理时,那道流光已经穿过了那条小缝,狠狠地砸向了那颗小球。 “快!镇住它!”不老仙翁紧张地大喊一声,额头不知从何时起,早已经布满了汗珠。 仙灵团内,十方琉璃宝塔开始自动地追逐着那颗小球。 那颗小球似乎明白十方琉璃宝塔的威力,因此加紧努力想要摆脱它的追逐,并且伺机想要钻出那条细缝,不老仙翁见状,赶紧撤掉了“天斗大阵”。 当“天斗大阵”的灵力消失后,仙灵团被顶开的那条细缝也跟着消失不见了,现在仙灵团里面除了那颗小球之外,还有一座金光闪闪的宝塔。 此时,韩介的脸色通红,汗水涔涔而下,整个情况看起来十分的不妙。 不老仙翁正分出了一些灵识,在韩介的体内探索着,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要是没有成功的话,刚才的努力固然全都白费了,就连韩介的性命也会因此不保。 十方琉璃宝塔和那颗小球在仙灵团内大玩捉迷藏,虽然仙灵团在韩介的体内只有小小的一个,但十方琉璃宝塔和那颗小球却缩的比细菌更小,因此两个要碰在一起实在是难如登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颗小球的速度极快,十方琉璃宝塔完全捉不住它。 “哼!你这颗怪球,再给我跑啊!”不老仙翁发狠了! 只见他一咬牙,一股仙灵力又涌进了韩介的体内。 韩介体内的十方琉璃宝塔受到了仙灵力的刺激,突然间金光更加强盛,速度也跟着大幅度加快了起来,很快地,十方琉璃宝塔就赶上了那颗小球。 “镇!”不老仙翁迫不及待的吼了一声,双手不断地掐出仙诀,那座小宝塔立即变得像水做的一样,小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穿入了宝塔中。 “给我锁!”不老仙翁大喝一声,手中所掐的仙诀又变了。 十方琉璃宝塔金光一闪,立刻又变回实体,而那颗小球马上就被困在了宝塔中。 “哈哈!成了!”不老仙翁从韩介体内收回了灵识,开始得意地笑道。 “老不死,你搞了半天,到底是怎么样?可别害死了这名小娃娃。”那只怪鸟在一旁搭腔。 “嘿嘿!你放心好了!我这个方法绝对是万无一失,连……” 不老仙翁话说到一半,猛一抬头,看到韩介脸色苍白得可怕,而且身躯还不停地打摆子。 “怎么回事?”说时迟,那时快!不老仙翁的灵识又再度进入了韩介体内。 来到韩介的丹田处,不老仙翁赫然发现先前韩介体内的仙灵团,正在挤压着十方琉璃宝塔,而塔内的那颗小球也在内部冲撞着宝塔,两股力量加起来,威力十分地惊人。 十方琉璃宝塔虽然是很厉害的仙器,但也禁不住这两股强大力量的夹击,很快地表面就出现了裂痕。 “不能让宝塔裂掉,不然小娃娃的性命就没了!”不老仙翁开始用灵力护住宝塔,只是这样下去,还是撑不了多久。 “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里面那颗球是什么?这股仙灵团又是什么东西?”那只怪鸟的灵识,不知何时也跟着进入了韩介体内。 不老仙翁吃力地说道:“你这只笨鸟怎、怎么这么爱跟路?算……啦!快来帮我!”“别开玩笑了!再加上十个我,也挡不住这两股力量!咦?这股仙灵团怎么蕴藏着『禁仙诀』?”“这股奇怪的仙灵团……会有『禁仙诀』,是……为了要镇住小娃娃体……体内的怪球。”“你是白痴啊!竟然用『天斗大阵』强行打开这样强大的禁制。”“别说了……快!不然小娃娃就没救了!”“老不死,你听着!先将这段口诀记下,照着方法打开『禁仙诀』,别去管那个宝塔了!”不老仙翁无暇再去细想,忙不迭地将口诀记在脑海后,开始如法炮制了起来。“快!快要来不及啦!”那只怪鸟焦急地叫道。只见十方琉璃宝塔已经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量,在发出了一阵令人难以睁开双眼的白光后,开始迸裂出一条条的裂缝。 就在这个紧急的时刻,不老仙翁已经照着那只怪鸟所说的方法,解开了“禁仙诀”。 失去了“禁仙诀”的操控,仙灵团在一瞬间化成了霭霭烟雾,紧接着,又汇聚成翻滚不休的卷形云团,还不时地夹藏着七彩霞光,很明显得,它又变回李修真的仙灵气了。 因为少了外力的压迫,十方琉璃宝塔开始停止碎裂,只是里头的那颗小球仍在左冲右撞,企图要脱离十方琉璃宝塔的禁制。 由于宝塔表面有了裂痕,因此那颗小球冲撞出来,应该是早晚的事。 就在不老仙翁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李修真的仙灵气突然凝聚成七彩的流质,开始依附在十方琉璃宝塔上,原本碎片间的裂缝都被那些七彩流质所填满。 很快的,原本即将变成碎砾的宝塔,竟然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而且塔的上面,还留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 整座十方琉璃宝塔非但没有崩裂,反而似乎更胜从前,一阵又一阵的七彩光芒在上头流转,令人为之目眩神迷。 遇上了这样奇怪的变异,不老仙翁简直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十方琉璃宝塔和李修真的仙灵气,竟然在一瞬间融合成一体,不但轻易地压制住那颗小球,而且还发出了蒙蒙的七彩虹光。 愣了不知多久,不老仙翁怪叫道:“你到底给了我什么口诀?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只怪鸟似乎也不明白为何会这样,随口答道:“这娃娃的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先出去外面,晚一点再说。” 一人一鸟的灵识,共同退出了韩介的身躯,韩介马上就软倒在地。 那只怪鸟看了躺在地上的韩介一眼,叫道:“这娃娃已经昏过去了,你先把『天斗大阵』给撤了,我再叫大皮把他驮到你的不老居静养!” 不老仙翁二话不说,右手朝着夜空用力一挥,那些耗完灵能的晶块立即化为残渣、飞灰,从夜幕上震落了下来,整片星空也随即黯淡了不少。 紧接着他的右手一引,那些残渣、飞灰,立刻收入了他的储物戒指中。 收好了那些晶渣,不老仙翁将那片黑色薄纱也收回戒指之中。 当黑色薄纱消失后,天空马上恢复了蔚蓝的颜色,四周的树丛依旧,风儿仍然徐徐吹来,一切都和他们进入阵中时,没有什么改变。 那只怪鸟转头对着树林叫道:“大皮,你将这娃娃驮到不老居!” 这时林间突然发出声响,一只白色的大老虎迅速地冲出来驮起韩介,往山下跑去。 “好了!老不死,我们也走吧!” 不老仙翁跟那只怪鸟一同化做了两道银光,飞向了山脚下那些看起来有如黑点般的房子。 “不老师叔!你在吗?师侄有事求见!师叔?”萧定遥站在门外喊道。 “谁啊?是小遥子吗?”门内传来了一阵生硬的语调。 听到里头的人这样称呼他,萧定遥立即知道问话的人是谁,只好无奈地露出苦笑:“呃……摩摩师伯,弟子有事要找不老师叔。” “你先进来里面说吧!” “是的!师伯!”萧定遥说完,便推开大门,往里面慢慢地走去。 这里是一个大庄院,看起来十分的普通,就跟大宁天朝内一般的庄院没啥两样││同样都有着高高的围墙,屋顶上则铺上了一层窳片。 而流水造型的窗户、青石板铺成的走道、院内的鲜花绿草以及一座有鱼儿悠游其中的池塘,也都和其他的庄院如出一辙。 萧定遥走进了大厅,里面有一只小鸟正躺在舒适的大椅子上,它的翅膀就这样握住了烟杆,正悠哉悠哉地抽着烟斗,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滑稽、逗趣。 萧定遥不敢笑出声来,脸色一整,恭敬的行礼道:“师侄参见师伯!” “呱!所有的师侄中,就只有你会叫我一声师伯,看来,你师父真是有天大的造化,才会教到你这个好徒弟。” “师伯,你别这么说!就算你老人家没有正式跟师祖拜过师,但再怎么说,你都是得到师祖亲传的记名弟子,要不是……”萧定遥话说到一半,就不敢再说下去。 “要不是什么?”萧定遥不敢答话,时间就这样停顿了片刻。“呱,要不是我是一只扁毛畜生,你师祖早就收我为本派的大弟子了,如果我可以化为人形,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处境?你想说的不就是这些吗?”那只叫摩摩的鸟,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烟。 “这……这……师侄……没有这个意思……”萧定遥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呱,算啦!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了,你来这里找老不死的做什么?” “是这样的,前两天,有一只下界的凤凰来禀明师侄,说魔族的黑魔法似乎又出现在宁波大陆了!” 摩摩鸟停下了正要送往喙里的烟杆嘴儿,惊呼道:“什么?黑魔法?” “是的!几个月前被偷走的浮晶球,很可能跟这次黑魔法的重新出现,有很大的关联。” 摩摩鸟吸了几口烟,沉吟道:“难道,魔族又有人潜入下界了?” “师侄也是这么认为!仙界这一次虽然捉到叛徒,但独独找不回浮晶球,师侄担心黑魔法之所以会在下界出现,有可能是暗藏了什么阴谋……” “呱!魔法界的魔主应该也知道这件事了,怪就怪我们两界早就有了不得进入下界的协定,再加上仙魔两族结怨实在是太深了,如果能互相合作的话,也不会让梅波大陆成为窝藏那些流亡之徒的死角。” “师伯说的是,师侄几个月前就发现下界不太安稳,想要回报仙主,却又缺乏实际的证据,虽然师侄身为五大巡仙之一,但碍于仙魔之间的协定,无法亲自下到宁波大陆去察看。 “不老师叔因为接到仙主的命令,这次特地来到天外殿,秘密地查探浮晶球的下落,师侄原本想拜托他老人家,但……” “呱!这老不死的能办什么好事?他一到下面,还不是照样大玩特玩?没把大宁天朝搞得乌烟瘴气,让你跟在他后面擦屁股,已经是你天大的福气啰!你还妄想他能帮你?” “呃……”萧定遥尴尬地杵在那边,他身为弟子辈,实在是不方便多说些什么。 “所以……师侄才想让那名年轻人代替师侄去查探一下,看看宁波大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呱!想不到你也有先见知明,嗯!有前途。”摩摩鸟点点头。 萧定遥露出了苦笑,在韩介的面前,他向来是一位意气风发的仙族高手,想不到现在站在这只怪鸟的面前,却处处显得十分拘谨。 “不知道那名年轻人现在怎样了?不老师叔说他有办法弄松那位年轻人体内的『禁仙诀』……” “呱,那娃娃没事!倒是你不老师叔耗损了太多灵气,光在『天斗大阵』里就已经撑了三天三夜,现在正在里头恢复灵力。 “对了,我说那娃娃到底是什么来历,他的丹田为何会被下了这样的禁制?『禁仙诀』可是以前仙界的三大禁诀之一,早就已经绝迹很久,怎么还会有人懂得?” 于是,萧定遥将韩介所告诉他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眼前的这位鸟师伯。 摩摩鸟在椅子上一边听,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不停地改变,等到全部听完之后,脸色显得十分的诧异和难以置信。 像它这样一只鸟,竟然可以有这么多丰富的表情,实在是世间少有的异类。 “你真的确定那娃娃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错不了的,摩摩师伯!那小子的灵气不但跟我们仙族有些微的差别,就连他身上那块仙牌,也跟我们现在的不太一样,而且,如果不是那位李前辈下的『禁仙诀』,我们仙界现在又哪有人懂得这数千年前的禁诀?” 摩摩鸟点点头,说道:“呱……这么令人震惊的事,你跟老不死说过了吗?” 摩摩鸟看到萧定遥摇摇头,又继续说道:“这老不死的真是胡来,连状况都搞不清楚就要摆阵,我看他早晚会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钞票。” 萧定遥听了有一点儿尴尬,说道:“师侄不但还没跟不老师叔说过,就连仙界那边也还没有回报上去,因为师侄认为这件事实在是太过重大,要是流传到好事之徒的口中,一定会引起整个仙界的大震撼!” “呱,没错!你做的对!老不死的口风不紧,要是随便说出来,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况且你口中的『器仙门』似乎跟你师祖有一点渊源,如果能不说当然是最好的,你千万要隐瞒住有关那娃娃的一切,不能让人知道他的来历,明白吗?” “明白!师侄也是这么想,所以打算先让他查明下界所发生的一切后,再让他偷偷地进入仙界。” “私自放人进入仙界的罪责可不小,要是被发现了,恐怕连命都没有,你难道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师侄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既然已经答应他了,岂能言而无信,因此就算是有再大的困难,师侄也会想尽办法让他进入仙界的。” “呱!你师父真是收到一个好徒弟,要是我也能收到这样的徒弟,该有多好。” 这时,后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人还没到达大厅,一阵爽朗的笑声已经先传到:“是你来了吗?” 话声甫落,从后面转出了两个身影,仔细一看,正是不老仙翁和韩介。 “哈哈!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我把你带来的小娃娃搞定了!” 萧定遥双目精光一射,立即瞧出韩介体内充满了强大的灵力,虽然还没有真正的仙族人那么厉害,但在半仙族人当中,已经可以说是所向无敌的了。 “你现在觉得怎样?在灵气方面有感到运作得比较顺吗?”萧定遥走上前对着韩介问道。 “嗯!”韩介点点头,说道:“我的灵力突然增加了好几倍,而且体内的灵气跑得非常快,以前当我打坐时,只能感觉到丹田那里似乎有一团怪异的东西,但现在我可以感觉到丹田里有一座小宝塔,塔里头还有一颗小球。” “宝塔?”萧定遥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说道:“你再让我仔细看看!”一股灵气罩向了韩介,萧定遥的灵识又再次进入了韩介体内。 “这……这莫非是『十方琉璃宝塔』?”萧定遥收回了灵识,面带疑问地看着不老仙翁。 不老仙翁笑嘻嘻地说道:“没错!萧师侄好眼光,这琉璃宝塔既然号称十方,当然是尽收十方灵气,有了它来镇压这颗小球,不但可以让小娃娃增加灵气,而且也可以让他提高修炼的速度。” “这样太好了!那师侄现在要将他带回天外殿,所以先告辞了。” 不老仙翁突然唤住了萧定遥:“等等……我差点忘了问,这娃娃应该不是仙族人吧?怎么灵气跟我们似乎有一点差别?他是从哪儿来的?” “这、这……”萧定遥以求助的眼光望向了摩摩鸟。 “呱!你这老不死的,问那么多做什么?这小娃娃当然是仙族人,他修炼的时间短,灵气才只有那么一丁点儿,你又能感觉得出有什么差别呢?” “是吗?可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呱!不用管它啦!你不是要问我给你的那段口诀是从哪来的吗?来!来!我现在说给你听。” 不老仙翁一听,立即兴高采烈地往那只鸟走去,刚才的疑问顿时忘得一乾二净。 萧定遥看看没事了,于是对着韩介说道:“我们走吧!” 萧定遥和韩介终于回到了天外殿,沿途萧定遥已经向韩介说明了自己要拜托的事。 “我之所以请求师叔想办法弄松你的禁制,是因为这件事非常的危险,依你先前的灵力根本就很难胜任,当然,如果你现在要反悔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假如你愿意接受的话,事后我一定会想办法送你进入仙界。” 韩介听完了萧定遥的话,在心中盘算良久,这一切都充满了许多未知数,先不提这件事有多危险,就算他如愿进入了仙界,但又怎能确保他可以治好身上的病? 况且就算治好了病,要如何回去,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思索良久,韩介猛一咬牙,决定豁了出去,说道:“好!我答应你,我会帮你查探这件事!”即使前途茫茫,但就算是只有一丝的希望,韩介也不愿意放弃。 萧定遥笑道:“那太好了!有一些事我现在先跟你提醒一下,因为你很有可能会遇到魔族的人,所以我现在会教你一些自保用的仙术,虽然很简单,但也不是那么好记的,你可以记多少,就记多少吧。” 萧定遥从他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黑晶,说道:“这里头记载了我现在要教你的东西,如果你忘了我所教的仙术,到时候可以拿出来看。” 韩介点点头,将那枚黑晶块收入了自己的转壶戒中。 “你现在的灵力……嗯,依照半仙族的算法,有一百重天了吗?” 韩介听了一怔,说道:“嗯,我现在应该只有到五十一重天吧……” 韩介没想到他随口一问就是一百重天,顿时有点楞住。 自从清醒过来,韩介就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强了好几倍,他曾经拿出了那颗晶蛋,想要测试自己的灵力有多高,想不到晶蛋在测到四十五重天之后,就因为韩介体内的灵压太高而整颗爆掉了。 最后,还是韩介自行地大略估计了一下,才得出五十一重天的结论。 “啧,有点不太够,不过没关系,有一小部分倒还勉强可以施展,幸好现在你修炼的速度也提升了,应该没几个月就可以突破一百重天。” 听到这里,韩介不禁有点吃惊,看来以前自己升个两、三重天,实在是不算什么,对仙族人来说,五十重天的灵力可以说连修炼一些基础的仙术都不够。 “来!你现在看仔细了!” 萧定遥一边施展防御性质的仙术,一边说明操控的手法及技巧。 因为深他入浅出的说明,再加上现场的实际示范,才半天的功夫,韩介就学会了不少仙术,其中绝大部分他暂时还没有足够的灵力去施展,不过他灵力的提升,应该只是早晚的事。 接下来的这两天,韩介都在天外殿不眠不休地练习仙术,到最后总算好不容易有了初步小成。 这天,萧定遥将韩介招来身边,说道:“好了,你现在也学得差不多了,碍于师门的规定,我只能教你一些仙术中的基本技巧,而且都以防御性质的居多,如果真正遇上魔族的人,是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的,所以你要机警一点。” 韩介点点头,说道:“我会小心的,你的这颗『测魔铃』我会将它束在腰间,只要它一感应到魔族的人接近,我就会利用你教我的『遁仙术』逃离现场。” 萧定遥笑道:“那就好,我可不希望你为了调查这件事而送掉性命,毕竟,我也很希望你能安全地回到原来的世界。” 萧定遥顿了一顿,又道:“还有一件事,你千万要记住,任何有关你的事情,都要隐瞒起来,暂时不能让仙界的人知道。” 第四章快飞救人 韩介皱起了眉头,脱口问道:“你是说……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从别的世界来的?” 萧定遥点点头,说道:“要是让人知道你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招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因为你的出现,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这我知道,我会记在心里。” “对了,你身上这件紫揉甲是从哪儿来的?虽然用的只是下界的劣等材质,但制造方法却是仙界才有的高级技巧,难道你曾精经在下界遇见过仙族的人?” 于是,韩介将火龙窟获得这件宝甲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 “原来如此,是无意中得来的……” 萧定遥不停地打量着紫揉甲,说道:“这件宝甲对我们仙族人来说是差了点,但对半仙族人来说却又太好了,给现在的你来穿刚刚好,因为你现在的灵力,恰好能完全发挥它的防护效用。” 韩介刚从火龙窟出来时,曾经将灵力灌注在上面,可惜宝甲中只发出一点点光芒;而此时韩介的灵力大增,试着将灵气灌注在宝甲上面,立即发出了耀眼的紫色光芒。 这些紫色的光芒,在韩介周围形成了一幅紫色的透明盔甲图案,将韩介整个人完全包围起来,看起来就跟半魔族的魔法盔甲有些相似。 萧定遥有点惊讶地说道:“哈哈!真想不到,这样的材质竟然还能形成『罡甲』,有了这道『罡甲』,就等于多了一道防护,看来,制作盔甲的人应该也是一名器仙。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这边还有一个法宝要给你,当你真的不小心遇上魔族人的时候,你就将它扔出去,不过……你要切记,这只能够在最危急的时候使用,知道吗?”萧定遥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球。 韩介点点头,伸手接了过来,说道:“我明白了!” 萧定遥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完之后,又给了他一些宝物,说道:“那我现在就带你回到神木顶,去见见他们两个。” 萧定遥的右手大力一甩,发出一道灵气覆盖住韩介。 只见两人突然化成了一道白光,穿出天外殿,朝着下面的滚滚云层直射而去。 两人甫落在神木树顶上,韩介心底暗暗咋舌,这么长的距离,竟然瞬息之间就飞完了,看来,仙族人的飞行术的确是很便利的仙术,只可惜自己的灵力还不足,根本无法做这样的飞行。 这时,小木屋的门突然推开,神木王和毓琳连忙走了出来,弯腰行礼道:“恭迎大仙莅临!” “哈哈!你们太客气了,我这次来,是要询问你们查看的怎么样了?” “启禀大仙!老妖曾经去查看过,那群人的确是遭到了黑魔法的拘禁,要是再不去解救他们的话,他们很可能会全部都变成魔物。”神木王赶紧回报状况。 “我知道了!”萧定遥点点头,说道:“由于我的身分不方便到下界查看,所以我已经拜托这位叫做韩介的年轻人去处理,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尽量多帮帮他。” 神木王和毓琳看了韩介一眼,点头说道:“我们明白了!” “咦?”萧定遥突然间面露诧异之色,指着后面说道:“这位是?” “在下是巴理天府的南索菲,很荣幸能见到仙族的前辈。”南索菲赶紧上前行礼。 “嗯!”萧定遥点点头,上下打量着南索菲。 毓琳开口介绍道:“这位是韩小兄弟的朋友,要不是他专程赶来向我们通知,我们也不会知道黑魔法竟然会在神木凰林出现。” “喔?原来如此……”萧定遥转头看了看韩介。 这时,站在一旁的韩介,已经高兴地和南索菲打起招呼来。 萧定遥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韩介说道:“对了,你现在的灵力已经提升很多,下界的晶块根本无法供应你的所需,我这边有几枚从仙界带来的木属性仙晶,这些仙晶对我的用处不大,你就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吧。” 韩介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已经麻烦你那么多事了,况且仙翁之前还送了我不少高晶能度的晶块,你看,这些晶块都是很稀少的珍贵晶块。” 韩介将不老仙翁送给他的晶块,拿了几枚出来。 萧定遥看了一眼,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这些只不过是下界的晶块,或许对半仙族人来说是很珍贵的,但对你来说却没有任何用处,我这几枚仙晶,你还是放在身上吧。” 萧定遥拿出了几枚仙晶塞给韩介,韩介见推辞不过,只得收了下来。 这几枚仙晶看起来跟一般的晶块差不了多少,只是颜色上却显得比较深沉,跟韩介在火龙窟和火龙交换的那枚火晶,同样都是来自仙界的仙晶。 “好了!我也该走了,黑魔法那件事你们不用担心,他会去处理的。”萧定遥拍了拍韩介的肩膀,转身化作了一道流光,朝着天际而去。 “对了!”南索菲突然说道:“你那些猎晶人朋友还被黑魔法困住,你有办法的话就赶快去救他们,不然就来不及了。” “什么?”韩介刚才虽然听到有一群人被黑魔法困住,但却不知道是黄一飞他们,等现在听到了南索菲这句话后,整个人马上心急如焚。 只见他连向神木王道别的时间都没有,就一把抓住了南索菲,喝道:“我们走!”两人已经从数千公尺高的神木顶一跃而下。 南索菲虽然个性颇为沉稳,但遇上了这样的疯狂事,却仍忍不住惊呼出声,手脚往空中胡乱抓。 两个人就像是在数千公尺的高空跳伞一样,身旁不断有云朵穿身而过,耳际的风声呼啸不止,整个强风将他们的头发往后猛扯,似乎都快要扯断,但对担心黄一飞他们安危的韩介来说,这样的速度根本还不够快。 只见他看准了眼前一根从旁边伸出的树枝,左手用力一拨,左脚也跟着用力往后一蹬,两人下坠的速度立即快如流星,南索菲吓得马上闭起了眼睛。 韩介沿途不停地一拨、一蹬,下坠速度不断的加快,巨大的风压,快要令南索菲承受不住,此时韩介将灵力运足在紫揉甲上面,一道紫色的透明“罡甲”随即升起,立刻护住了两人,将前面的巨大风压顺势剖开,南索菲感到压力减小了,这才敢睁开眼睛。 南索菲转头看到韩介满脸忧心忡忡的模样,不好多问他为何会变得如此厉害,只能静静地看着地面的景物越来越近。 很快的,两人就要接近地面,只见韩介不断地拍打着一旁伸出来的树枝,以求减缓速度,因此两人的下坠速度也开始越来越慢。 “喝!”韩介大吼一声,一股柔和的灵力往地面弹去,一道反作用浮力往上直撑,两人身子一顿,马上就安全无恙的降落地面。 他们竟然在短短的片刻,就从这数千公尺的高空降落下来,韩介的灵力已经超越了半仙族人的极限。 韩介甫一着地,立即要南索菲领着他去救黄一飞他们。 南索菲虽然还头晕眼花,但一想到救人如救火,遂不敢怠慢地在前头领路。 两人奔驰了一会儿,南索菲突然感到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尚未来得及反应,耳边就传来一句:“你负责报出方向,我带着你跑比较快一点。” 南索菲转头一看,原来是韩介。 在后头的韩介,实在无法忍耐这样的奔跑速度,他的灵力大增后,这样的速度对他来说就跟走路一样缓慢,再加上他只要一想到黄一飞他们随时都可能被魔化,不由得心里着急异常,因此他索性拉起南索菲一同往前奔跑。 韩介的奔行速度不但非常惊人,就连那股气势也令人望之生畏,神木凰林内的凤凰见了都不敢轻捻其锋,纷纷闪避得远远的。 原本要将近两天的时间才能抵达的第二区域,就在韩介遇山穿山、遇河飞河的拼命奔驰下,只花了半天的功夫就抵达了。 “就在前面吗?”韩介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 南索菲点点头,说道:“没错……”话还未说完,韩介已经放开了南索菲,整个人往前冲去。 来到近处,一幕令人心惊动魄的景象,赫然出现在韩介眼前。 只见黄一飞一群人,全被一团黑色的胶状物质包裹住,一动也不动,就像是镶在果冻里的葡萄一样,全都离地三呎。 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仿佛窒息般的惊恐表情,出现在他们的脸上,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韩介发现他们的眼眶里已经没有了眼珠和眼白,只有一股黑暗填满了他们的双目。 “那个老树妖说,他们已经快要被魔化成亡灵士兵了,要是再不快点救他们的话,恐怕会来不及。”南索菲已经来到了韩介身后。 韩介连忙取出萧定遥给他的一面白玉盘子,这盘子叫做圣光盘,可以用来净化黑魔法所蕴藏的邪恶暗气,让人恢复原来的善良自我。 但是,它只能用来吸取人体内的邪恶力量,却无法用来对抗魔族的人,是一种专门净化人体的宝物。 韩介将灵力灌注在白玉盘子上,一道圣洁的光芒立刻亮起,随即照亮了整个树林间,紧接着,盘子自动地脱离了韩介的双手,缓缓地升浮到半空中,韩介双手翻飞,不断掐着仙诀,施展出操控圣光盘的法门。 此时,盘底发出了一道更强烈的神圣光芒,朝着黄一飞他们射去,那一团黑色胶质受到圣光的照射后,突然化为黑色液态水,被吸卷至圣光盘里面。 黄一飞一群人失去了那一团黑色胶质的支撑,纷纷跌落在地。 圣光盘仿佛没有限制般,将所有的黑水全都吸入了盘子里,一滴也不剩。 外面的黑色液态水被吸光之后,黄一飞一群人的体内开始冒出了黑色的烟雾,同样的,这些黑雾也被吸到了圣光盘中。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再也没有任何黑雾从他们体内冒出来,于是韩介收起了圣光盘,连忙趋上前查看。 “怎么样?他们还有救吗?”南索菲在一旁紧张地问道。 韩介仔细观察了他们的状况,根据萧定遥向他解释的黑魔法性质,他们刚才应该正在被魔化中,幸好现在体内的魔气已经被吸了出来,眼眶里的黑暗也全都消失。 韩介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的,他们应该马上就会醒来,只是体内的灵气都被榨光了,身子骨可能会很虚弱,需要好好的调息一下。” 话才刚说完,灵力最深厚的黄一飞,已经悠悠醒转。 “咳!咳!这里是哪儿?”黄一飞睁开了眼睛,虚弱地问道。 “黄老前辈,是我韩介,你们现在已经没事了!”韩介扶起了黄一飞。 “唉,是韩小子啊!能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是你救了我们吗?”黄一飞环视着躺在四周的其他人。 “黄老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被谁困在这里?”韩介一听到黄一飞他们有了危险,就忙不迭的快速赶来,连是谁对他们施了黑魔法,都还不晓得。 “唉,应该是我老了,不中用了,连对方是用什么手法困住我们的,都不晓得……唉。” 就在黄一飞自怨自叹的时候,一旁的南索菲插话道:“是梅波帝国的领队,大法师叶魔。” “叶魔?”韩介脱口而出,表情略显惊讶。 黄一飞缓缓地说道:“那个老家伙不知从哪儿学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又不像是亦魔法中的暗属性魔法,这种黑暗魔力仿佛有生命似的,我们的灵力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韩介脸色凝重地说道:“这是黑魔法,是一种非常邪恶的神秘魔法!” “黑魔法?”黄一飞露出了迷惑的表情,问道:“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说过……” 这时,躺在地上的其他人,都纷纷醒转过来。 韩介说道:“黄老前辈,这枚木晶块给你恢复灵气,你先运功调息吧。” 黄一飞本来想推辞,因为他的灵力已经达到十七重天,普通的晶块根本对他没有任何帮助,可是当他看到了韩介手中的那枚木晶块,不禁呆住了。 那枚木晶正是不老仙翁送给他的高级木属性晶块,里面拥有强大的木灵能,比一般普通的晶块高级很多。 黄一飞伸手接过了那枚木晶,然后原地盘起腿来,开始调息。 他知道还有好几个刚清醒过来的人,正等待韩介和南索菲去照顾,所以也不再去耽误他们的时间。 段南飞和左腩等人,看到韩介都非常高兴,能够死里逃生而且再见到好朋友,自然令他们笑颜逐开,只是他们身体都还很虚弱,跟韩介寒暄不到两句,就上气不接下气,韩介自然要他们少说话,多休息。 韩介转眼看到了张子海和周媚媚脸色苍白的模样,马上就问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了?” 段南飞缓缓地说道:“他们两个被金凤凰的鸣叫声给震伤之后,就跟我们一起被叶魔那厮困在这里,我这有一些药,你先给他们服下,稳住他们的内伤。” 韩介接了过来,给张子海他们两人服下。 段南飞有气无力地说道:“他们还要另觅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而且我们都太虚弱了,要赶紧打坐恢复一些灵气,才有办法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韩介听了,马上又取出不老仙翁给他的晶块,按照每个人的修炼属性,一一分给了众人。 也不知道不老仙翁跑到哪儿挖的,这些全都是七、八晶能度的晶块,而且每一种属性都有,众人看了都惊讶不已。 “别问了!先赶紧恢复灵气要紧,晚一点我再跟你们说吧!”韩介止住了段南飞的话头。 这些晶块对不老仙翁来说,或许只是不值钱的小玩意,但对这些灵力干枯的高手而言,却是难得一见的救命晶块。 所有的人都开始在原地盘坐起来,吸取着晶块内的灵气。 韩介看到大家的性命都还保存着,不由得颇感安慰,深感他费尽千辛万苦,加快速度赶了回来,并没有白费力气。 就在众人原地调息的时候,韩介突然眉毛一竖,轻声道:“有人过来了!” 韩介施展出防御仙术里的其中一个仙术,只见他掐了个仙诀,一道防御灵光从他的体内打出,紧接着罩住了黄一飞一群人。 “南索菲,你先帮我照料他们!来的不是普通人,我先过去看看,你自己小心点!”韩介话一说完,人已经纵飞了出去。 韩介身形敏捷地在“神木凰林”里穿梭,很快地就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找了一根巨大的神木,韩介收敛体内的灵气,机敏地躲在树上,屏气凝神地盯着下面瞧。 沙沙几声,树丛后面一名戴着黑色巫帽的黑衣老者,缓缓地走了出来,他正是梅波帝国的大法师叶魔。 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因为黄一飞他们的魔化过程已经快结束了,他打算将他们这些亡灵僵尸收为己用。 而林内的凤凰,似乎都感觉到他的的恐怖,没有一只凤凰敢来到近处,一切都静悄悄的。 树上的韩介暗忖道:“奇怪?我腰间的测魔铃并没有响,他应该不是魔族人,怎么全身都充满着黑魔力?” 大法师叶魔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身子一颤,吼道:“是谁躲在上面?”一道强大的风刃已经对着上面射了出去。 韩介迅速地闪过那道风刃,紧接着,从数十公尺高的树枝上一跃而下。 当他一落到空旷地面时,“磅!”的一声,身旁不远处随即传来了一声巨响。 原来,刚才那道风刃竟然削下了先前韩介所站的树枝,而那根粗壮的树枝,就这样硬生生掉落在地面。“你……”叶魔往旁边移动了几步,上下打量了韩介一会儿,说道:“你不就是打败法兰克。锡罕的那名臭小子吗?我记得你应该被那只金色凤凰抓走了,怎么还没死?”大法师叶魔露出了轻蔑的眼神,斜睨着韩介。韩介冷哼一声,说道:“幸好当时我人没在这里,不然岂不是成了你黑魔法下的牺牲者。”大法师叶魔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小子!你是从哪儿听到黑魔法这个名字?”韩介眼中透出一丝冰冷,说道:“这你管不着,我只知道你对我的朋友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会让你后悔的。” “哈哈!”大法师叶魔仰天大笑:“看来……是留你不得了,你应该很庆幸可以跟你的朋友一起变成我的忠实部下。” 韩介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说道:“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将他们全放了出来,现在他们不但脱离了危险,而且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 大法师叶魔脸色一沉,心中存疑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黑魔法可是魔族人最神秘的一种魔法,岂是你们这种垃圾可以破解的!” 韩介冷冷地说道:“哼!老家伙,能不能破解你待会儿就知道了,你应该不是魔族的人吧?为什么你会黑魔法?这黑魔法又是从哪学来的?” 大法师叶魔嘿嘿冷笑道:“你这小子,我不晓得你是从哪儿听到这些事,我也不会去告诉你黑魔法的事,但是我很清楚,你已经没有命去跟其他人说了!” 话声甫落,大法师叶魔的魔杖往前一伸,一团诡异的黑色漩涡马上浮现在眼前,他似乎连魔法咒语都没喊,就呼唤出了眼前的漩涡。 “去吧!将他变成我忠实的部下!”飘浮在空中的黑漩涡,立即朝着韩介冲去。 大法师叶魔一边施展黑魔法,一边发出残忍的笑声。 虽然他懂得黑魔法,但他毕竟是半魔族人,所施展出来的黑魔法,绝对不如魔族人这样厉害,这也是韩介敢站出来和他对抗的原因。 韩介决定使出少数具有攻击性质的仙术之一,只见他双手在半空中不停地来回搅动,空气仿佛在剎那间化为实质的流水。 当他体内的灵气运到手掌上时,双手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空气也变成发光的流水状。 “喝!” 韩介右掌一推,一面灵墙突然凝结而成,将大法师叶魔所发出的黑漩涡,全挡了下来。 第五章五十年前的往事 “这……这怎么可能……”黑漩涡的能量往四处飞散消失,惊骇的表情立即出现在大法师叶魔残破的脸皮上,看起来格外的吓人。那面灵墙不但化去了黑漩涡,更朝着大法师叶魔撞击过去。 叶魔迅速的往地下一滚,狼狈的避了开去,他的巫帽都还来不及捡,就听到了“轰隆!”“轰隆!”的一阵巨响。 尘土逐渐散去,不少的落叶、枯草都粘在了叶魔散乱的头发上,他抬头露出狰狞的表情,眼神中流露出杀人的眼神,吼道:“可恶!我的帽子!” 叶魔暴怒之下,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暗忖道:“这小子为什么会有如此惊人的灵力,而且施展的手法不像是亦仙术……” 叶魔这个念头一闪即逝,随即大声地咆哮道:“你这臭小子,再尝尝我这一招吧!” 叶魔右手的魔杖,突然发出了白色的光芒,一颗黑球就这样凭空出现,浮沉在距离魔杖一呎高的上空,数道白色激电开始在黑球表面流窜,看起来十分的诡异惊人。 风起了!一股惊人的风,开始朝着叶魔而去,树叶和藤蔓都凛冽的随风起舞,风势越来越强,所有的落叶都随着强风被吸入黑球内,连半点渣也没剩下。 韩介猜想,那颗夹藏着光电的黑球应该就是黑魔球,他很明白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招式,看到它鲸吞一切的气势,韩介不禁联想到宇宙中,那吸光一切的黑洞。 韩介思索至此,突然脚底不由自主地往前踏出一步,因为风力转强了! 韩介踩稳了脚步,努力地想要退后,但强大的风一直将他往前推,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吸入黑球里方才罢休。 “啪!”的一声,近处一根坚韧的藤蔓竟然硬生生断裂,由此可知,风势已经强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韩介知道对方已经使出压箱底的绝学,这种蕴藏邪恶魔力的黑魔球,只能靠硬碰硬的方式破除。 他将自己五十重天的灵力运出体外,一颗闪烁着白色烈芒的光球,立刻浮现在他的掌心。 自从韩介修炼到八重天时,灵力就可以迫出体外,形成一颗小灵球,但由于他以前的灵力跟半仙族人一样低,所以只能凭借着将自己的灵力和“器灵”合而为一,才能发挥出强大的攻击力。 “什么?你修炼的居然是五种属性的灵气?” 叶魔快要哑掉的喉咙,突然间起了一丝颤抖,因为他看到韩介发出的灵球居然是白色的,他万万没想到会碰到修炼五行仙气的人。 韩介当然知道叶魔为何如此吃惊,萧定遥之所以拜托他查访这件事,就是因为他的五行仙气是破解黑魔法的最好利器。 只是韩介的灵力才五十几重,根本就不可能打赢魔族人,所以萧定遥才要他特别小心。“你的眼光倒不差,竟然还看得出来?”叶魔虽然不是半仙族人,但他不是个傻子,五种属性灵气各有各的颜色,这一点他还分辨的出来,而且只有传说中五种属性一同修炼的人,才会发出白色的光球。当初教他黑魔法的人就曾经提起过,而且还交代他五行仙气是黑魔法的唯一克星。就在叶魔还没反应过来时,韩介已经扔出了手中拥有五十重天的灵球。来不及了!那灵球的速度之快,竟让叶魔来不及作任何的反应,仓卒之间,他只能将魔杖唤出来的黑球往前一顶…… 白球和黑球撞击在一起的剎那,风突然间停了下来,原本被吸到弯曲的几根神木也弹回原状,所有的一切都趋于平静,并没有任何想象中的大爆炸。 韩介仔细地瞧过去,只见叶魔右手的魔杖正撑住那颗黑球,而那颗黑球的另一面却顶着白球,两颗黑白球僵持不下,不时地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一颗是具有五种属性的白灵球,另一颗则是带有黑魔法的黑魔球,两股正邪不可并存的力量,正在彼此消融着对方的能量体。 正如萧定遥所说的,五行仙气是破解黑魔法的最好利器,才一会儿功夫,白色灵球已经开始取得优势,渐渐地将黑球给吞噬掉。 “可恶!我不应该会这样就输的!”叶魔咬牙切齿地低吼着,汗水已经流满他的全身,他依旧倾尽全力撑住了那颗黑球。 过没多久,白色灵球已经完全吞噬掉黑魔球,紧接着撞在他的魔杖上。 “啪!”的一声,他手中的魔杖受不了那种威力,猛然碎裂成了好几截,紧接着随即和那颗白球一同被焚烧、蒸发掉。 “呼!呼!”叶魔狼狈的退到后面不停地喘息,现在大势已去,加上魔杖被毁,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赢过韩介的,如果再坚持下去,他可能会连跑都跑不掉。 叶魔不甘心地喊道:“再试试我这一招!” 他的左手突然发出了数道黑光,射向了神木林内到处悬挂的藤蔓。 只见那些藤蔓突然间活了起来,变成一条条蛇信吞吐不定的大蟒蛇,每一条蛇的身体都绘有鲜明的五彩斑纹,看起来十分的逼真,令人难以相信,它们只是一些藤蔓所变成的。 数十条大蟒蛇中,其中一条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韩介咬了过去。 韩介看到这些大蟒蛇出现时,早就取出了震天晶剑,只见他运起灵力一剑削了过去,大蟒蛇立刻被一分为二,变回了两截细长的藤蔓。 这时,所有的大蟒蛇全都一拥而上,朝着韩介打开它们腥臭难当的大口。 “嘿嘿!你就陪这些小可爱玩玩吧!要取你的性命,下次还有机会,我就让你活到跟我们雷克教主见面的时候。” 叶魔的魔力已经耗损得差不多,此时根本就无力再战,他说出了这几句场面话后,立即颇为狼狈的离开现场。 而那些大蟒蛇根本就不是韩介的对手,只能阻止他一会儿而已。 过了片刻的功夫,韩介就已经将这些蟒蛇清理得干干净净。 “啧,可恶!让那老家伙逃了,没问出他黑魔法是从哪儿学来的!咦……刚才他临走前说的雷克教主是谁?难道就是幕后主使他的人?” 韩介想了一会儿不得要领,转念一想:“黄前辈他们现在不知道怎样,我还是赶紧回去看看好了!” 韩介转身迅速地奔往林内,很快的就来到了黄一飞他们身前,只见他们仍然还在原地打坐,一切都跟自己离去时没有什么改变。 “看来他们的灵力消耗得很大,可能还要久一点才能完全恢复!” 韩介心念一转,想起了猎晶人大赛,忍不住叹气道:“唉,自从进『神木凰林』到现在,已经有七天了,只剩下两天半的时间,不晓得这次的比赛截止日期,还赶不赶得上。” “你放心,只要他们待会儿清醒过来,应该可以在比赛时间内赶回去。” 韩介心里一惊,猛一转头,看到了眼前的人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啊!你怎么像鬼一样,无声无息的出现。” 刚才说话的,正是善于在树林间隐藏身形的南索菲。 “你去了那么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见几声巨响,本来想过去看看,可是却不敢丢下他们。” 于是韩介将刚刚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南索菲。“哼!那个老家伙真是可恶,应该将他捉起来毒打一顿才是。”南索菲听完后,忍不住说道。 “唉!算了!我想那个老家伙,应该是有人在背后主使他的,我早晚有一天会找到机会逮住他的。”韩介说完,撤掉了罩住黄一飞等人的防御灵光。 “我刚才跟那老家伙打得昏天暗地,灵力损耗的很大,我想趁他们清醒过来之前恢复一下,你要进来吗?” 南索菲知道他想进入防御灵罩内打坐,于是摇着头说道:“不用了,我还是在外面替你们警戒、巡逻好了。” 韩介笑了笑,手掐仙诀,下了一层防御灵光罩住自己和黄一飞他们后,开始在原地盘坐起来。 他想起了萧定遥之前给他的数枚仙晶,于是取了一颗出来。 这种木属性的仙晶,当然只有修炼木属性灵气的人才有办法使用,而修炼五行仙气的韩介就占了这点便宜,不用去理会自己要搭配哪种属性的仙晶,每一种对韩介来说,都是来者不拒的。 仙晶里头的仙灵力果然很惊人,韩介甫吸一点里头的灵力,整个身躯立即充满了仙灵气,全身放射出了耀眼的光芒,跟传说中的神仙没啥两样。 而且他恢复灵气的速度,跟以前的打坐修炼速度相比,实在是快得惊人。 既然没花多少时间就恢复了灵气,韩介索性将自己的灵识探入体内,去感觉现在体内的状况到底是怎样的情形。 以前他总觉得小腹有一团奇异的力量,而且无法清楚感觉出是什么东西,但现在经过了不老仙翁的改造之后,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丹田处有着一座小宝塔。 现在的镇压和以前用“禁仙诀”的镇压,是完全不同的。 现在除了李修真的仙灵气和“禁仙诀”之外,又多加了“十方琉璃宝塔”,这三合一的镇压,自然比以前的二合一要好上许多。 现在“十方琉璃宝塔”虽然同样地镇住了体内那颗怪异的小球,但却大大放松了韩介丹田的灵气禁制,他刚吸取完的仙灵力,很快地就涌入了丹田内,转了一圈后又流了出来,韩介感觉到到灵气在经脉内流动速度非常快,而且自己的灵力又增进了许多。 韩介自行衡量了一下,他猜想自己的灵力应该差不多要到六十重天了,这样的程度,根本就不是半仙族人所能相比的。 虽然他的灵力似乎很高,但对仙族人来说却仍旧远远不及,仙族人的本领在韩介的心里,依然是那么地的高深莫测。 韩介缓缓地从入定中醒来,他睁开眼睛,发现黄一飞他们都还没清醒,不过可以很明显得发现到,他们的脸色已经比之前红润了许多,应该马上就会结束打坐。 韩介撤去防御灵罩,走了出来,又重新下了一道灵罩护住他们。 “南索菲,南大哥!你在吗?”韩介张望了一下。 “呵呵!你还是叫我南索菲好了,叫我南大哥,我挺不习惯的。看起来……你状况挺不错的喔,才进去一会儿,马上就恢复了灵气。” “还好,我刚刚……”韩介说到一半,整个动作突然停住,仿佛在感应什么似的,过了一会儿就说道:“咦?好像是那棵大神木和那只大凤凰来了!” 南索菲惊讶的望了望四周,张大眼睛问道:“有吗?我怎么没看到!” 韩介露出了微笑,淡淡地说道:“应该还要再等一下子吧!” 南索菲狐疑地看着韩介,心里暗忖道:“难道韩介的灵力大幅提升后,竟连感应的能力也变强了?” 果不其然,正如韩介所感应的,只听见天空传来了一声清鸣,紧接着从上方落下了两人,这两人正是神木王和凤凰神。 凤凰神毓琳开口说道:“韩小兄弟的奔行速度真快,想不到才半天的功夫就来到这里,看来大仙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让你的灵力提升到这么高!” 韩介略为略微尴尬地说道:“先前我一时心急,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急忙跑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神木王爽朗地笑道:“呵呵,你不用道歉,你担心你朋友的安危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从神木顶跳下来之后,我和毓儿就一直在讨论,看要怎么样才能帮助你,最后我们决定要将这里面的东西送给你。”神木王指着一个小盒子道。 韩介转头一看,凤凰神毓琳已经拿出了一个镶着金丝的小木盒,双手捧着它,缓缓地走上前。 韩介伸手接了过来,讶异地脱口问道:“这不是放在小木屋里的盒子吗?里面是什么?” 神木王笑容可掬地说道:“你打开来看看,就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了!” 韩介有点紧张地打开盒子,里头放着一本书,上面写着“震天剑法”。 “震天剑法?难道是……” 神木王呵呵笑道:“没错,这正是卧意书生以前留在这里的一本剑法,跟你手中的震天晶剑原来是一起的,只是不知为了什么,他后来就没再来这儿了。” 凤凰神毓琳淡淡地说道:“当年欧先生为了找寻某样东西,必须要前往遥远的地方,临走前他特地将这本剑法留在这儿,也许……他可能已经预料到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顿了一下,凤凰神毓琳继续说道:“这本剑法对我们没什么用处,既然你已经继承了震天晶剑,木叔和我都一致认为,将这本剑法交给你是理所当然的事,或许对你日后查探黑魔法的事会有一点帮助。” 神木王说道:“还有,大仙虽然要我们帮忙你,但我们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你,这些都是我亲自孕育出来的木晶块,你就先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吧。” 神木王拿出了一堆木晶交给韩介。 韩介满怀感激地收了下来,虽然他心想“震天剑法”和这些木晶对查探黑魔法这件事,可能发挥不了多大的功用,但人家既然是一片好意,总不好去婉拒。 神木王一边抚摸着白色长须,一边说道:“这些东西已经交到了你的手上,我们也该走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神木凰林找我们,我们会竭尽所能的帮助你。” 这时黄一飞已经醒了过来,一起身就撞到了灵罩,于是惊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走不出这个怪东西?”[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韩介转头瞧见,连忙撤去了灵光护罩,笑道:“我担心你们打坐时受到干扰,所以打了一层防护罩护住你们,黄老前辈你不用惊慌。” 黄一飞呲牙怪笑道:“我惊慌?你别开玩笑了,韩小子!你从哪学来这么多稀奇古怪——”黄一飞话说到一半,猛一抬头,整个表情突然僵住,仿佛见到了难以置信的事。 “妳……妳……”黄一飞呆滞地看着凤凰神毓琳,连舌头都打结了,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神木王和凤凰神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感到莫名其妙。 他们久居神木凰林深处,并没有和外界的人来往,所以几乎没有人见过他们,对黄一飞脸上露出了似乎认得他们的表情,不由得感到奇怪。 “黄前辈,他们虽然属于妖类,但都是我的朋友,他们是不会伤害人的。” 黄一飞恍若未闻,老泪纵横地走上前说道:“你还记得五十年前的事吗?” 凤凰神毓琳轻蹙秀眉,她实在不记得眼前这位老先生是谁,也不清楚他所说的五十年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记得,那时正是我踌躇满志、意气风发的辉煌年代,我连续夺得了五次猎晶人大赛的冠军,打败了许多国家的猎晶人,更被誉为是大宁天朝当时最有前途的仙林之星,可是在一次的比赛中,我和一些老兄弟们走失了……想不到竟成了我最后一次的参赛。 “当时我受了很严重的伤,而且耗尽了全身灵力,独自一个人在恐怖的『神木凰林』里求生存,我躲在一个山洞中,看不见日光、看不见希望,连生存的意志力都被死神榨得一滴也不剩。而我拼命挣扎的结果,换来的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绝望,就在我快要撑不住时,是你救了我!” “我?”凤凰神毓琳似乎有点惊讶,她低头开始仔细回忆着。 “那时我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时是在一间小木屋里,我记得墙壁上悬挂着一幅画,你还跟我介绍过画中的人是卧意书生。” 凤凰神毓琳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当时的那名小兄弟,想不到已经那么久了,你还记得那件事。” 黄一飞感慨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岁月催人老,想不到我现在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这五十年来,我一直千方百计地想进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这『神木凰林』太过凶险,每次进来都无功而返。” 凤凰神毓琳淡淡地说道:“你不用如此在意这件事,这根本就没有什么。我们这些妖类好不容易才修炼成人形,为的就是希望能早日飞升,对于这些世俗之事都不愿放在心上,希望你把这件事给忘了,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 黄一飞听了默不作声,缓缓地转过身去。 早在五十年前他被救的时候,他就想过她也许不是个人类,只是他总不愿去承认这个可能性,总是痴痴的认为,或许她是住在“神木凰林”的某个奇人隐士。 这五十年的光阴,就这样匆匆的过去了,浪费这么多的时间,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或许他心中存着的早就不是一份感激,而是一份不知何时变质、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爱意。 “韩小兄弟,那我们也该走了。后会有期!”凤凰神和神木王转身就要离去。 “请你们等一等!”黄一飞叫住了他们。 “你救了我的命,我一直想要报答你,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好,这……这一幅画是我托一名大画师绘的,这些年来我一直放在身边,请你收下。”黄一飞从他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幅画轴。 凤凰神毓琳看了身旁的神木王一眼,回头看着画轴却不接过来,道:“千万别再说报答不报答的事,这一幅画小女子不能收。” 黄一飞焦急地说道:“我记得小木屋内挂着一幅人像画,因此猜想姑娘应该是爱画之人,这幅画上头绘得正是姑娘的容貌,请你务必收下。”黄一飞的老脸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凤凰神毓琳听到画上面绘的是自己,忍不住讶异地接过那幅画轴,缓缓地打开来。 上面绘的人像看起来清丽脱俗,一笔一划都十分的精细,画工十分高超,更难能可贵的是画这幅画的人并没有看过她,而是透过黄一飞的描述所画出来的,能画得这么相似,由此可见这幅画包含了多少心血。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点动容,纤纤玉手已经开始将画轴慢慢地卷了起来。 “既然这是先生的一片心意,小女子却之不恭,这就收了下来。但愿先生莫要以小女子为念,再次冒着生命危险进入『神木凰林』,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黄一飞听了老脸一红,他当然知道她最后一句指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年纪一大把了,竟然还看不破“情”字。 神木王和凤凰神毓琳向众人点头道别,化身飞上了天际。 第六章归来 半空中,神木王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毓儿,我们妖类跟人类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五百年前的欧复佑和现在这位,他们的寿命都远不如我们妖类,纵然一时有了结果,仍无法避免衰老和死亡的降临……” “木叔!” 凤凰神拍动着她的大翅膀,一边说道:“这些我都知道,我根本无意和半仙族人有任何的感情纠葛,我现在只想专心地修炼,早日超脱。” “你还在为了欧复佑的事难过吗?他的震天晶剑已经有了传人,而且他遗留下来的剑谱,我们也已经转送给了那个孩子,你根本不用再去缅怀他的过去,毕竟已经过了五百年啦,他死去的骸骨,恐怕现在早已经化成飞灰。” “木叔,你说到哪儿去啦?我和欧先生只是普通的朋友,他是一名大侠客、大豪杰,天下那么多受苦的百姓等着他去救助,又怎么会为了这点儿女私情……” 凤凰神说到一半,突然间停顿了一下。“总之,我以后都会留在神木顶上闭关修炼,金儿也快要可以化成人形了,以后的事情就交给她去办。” “唉!如果你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儿家该有多好,纵然只有短短的数十载人生,但可以尽情地去做你想做的事,去爱你想爱的人……” “好了,木叔!我们别再说这些了,赶快回去吧!” 他们的身影逐渐在半空中化成了小小的黑点。 树林里,韩介在一旁看着事情的经过,不禁觉得有点好笑,想不到黄老前辈这样大剌剌的人,竟然也会有铁汉柔情的一面,虚耗了五十年的光阴,竟只是为了儿女情长。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想起了小婷,忍不住开始担心起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这时候其他打坐入定的人,都醒了过来。 “段大叔!你现在怎么样?”韩介见了,立刻高兴地奔上前去。 段南飞面露欣喜地说道:“哈哈!不碍事的!现在已经恢复了一大半,只是那团黑色的怪东西实在是太厉害了,灵力虽然已经恢复,但身体受到的伤害犹存,看来要慢慢调理一阵子才能够完全恢复。” 和韩介比较不熟的连环刀邓悦,也主动地拱手说道:“这一次还真多亏了韩大侠,仙林中有你这样亦仙术高强的猎晶人在,我们就不用怕梅波帝国那些魔法猎晶人了。” 柔云手黄莺发出了悦耳的笑声,指着一旁的南索菲,说道:“当然我们也不能忘记南索菲先生的帮助,要不是他帮忙,我们可能连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南索菲在一旁笑着点头回应。 而封玉刀左腩则愤怒地说道:“哼!说到这儿,我就生气!梅波帝国那个大法师叶魔实在是太可恶了!为了取胜,竟然使用这样卑劣的手段,他使用的到底是什么魔法?竟然连黄前辈也没有办法对付!” “这就要问问……咦,黄前辈怎么啦?”段南飞正想询问黄一飞,却猛然看到了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韩介觉得刚才所发生的事,算是黄老前辈个人的私事,不好说出来,于是朝着南索菲使了个眼色。 南索菲心领神会,立即开口说道:“我想。黄老前辈应该是还没有完全恢复,加上年纪大了,所以精神有一点萎靡,过一阵子就会……” “你这臭小子,在那胡说些什么?什么年纪大?我精神好得很!”黄一飞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谈,马上恢复了他原来的个性,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黄一飞瞟了韩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你也在担心我老人家是不是?我都七老八十的人了!难道还会想不开,为了这件事郁卒下去吗?” 大家看到黄一飞咄咄逼人的说话语气,不由得心下犯疑:“郁卒?” 韩介看到了他恢复原来的精神,立即摇摇手,笑道:“怎么会,我是想他们两人的伤不知有没有大碍?”韩介指着仍坐在地上休息的张子海和周媚媚。 “我们被困住之后,他们的内伤一直都无法治疗,撑了那么多天伤势已经开始恶化,想要恢复到我们现在的状况,恐怕有得等了。”黄一飞摇摇头,脸色沉重地说道。 “那岂不是会赶不上比赛时间规定,现在只剩两天的时间了。” “现在哪还有时间管那个,叶魔那个老家伙违反比赛规则,想要置我们于死地,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绝对不容他抵赖,回去后他连牢房都没得待。” 南索菲点点头说道:“没错,我身为这次的随行裁判,对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都看得很清楚,我一定会详细地禀告大会负责人,给那老家伙应有的处分。” “对了,韩小子!你被抓进『神木凰林』里面有没有怎么样?我看你的灵力似乎增加得很快,连我都看不透你现在的修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一飞突然问道。 韩介于是将进去里面所发生的事,大略地讲了一下,他的真实身分和其他无关的琐事,自然是连提都不提。 众人听了都面面相觑,想不到韩介居然会遇上仙族的人,而且还受到了仙族人的提拔。关于黑魔法的事,韩介暂时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含糊地带过。 黄一飞乐得呵呵大笑,说道:“韩小子真是福星高照,有了这样的本事,别说是大宁天朝了,就算是整个梅波大陆也是横行无阻啊!” 所有的人听了,都轰然大笑起来。 只有韩介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先不提魔族人有没有可能停留在梅波大陆上,光是那个叶魔大法师,早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半魔族人应有的极限。 半仙族最强的不过是十九重天,而半魔族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形,但是叶魔大法师最少也有四十几重魔力的实力,这意味着因为某种外力的介入,某些半魔族人已经开始有了强大无比的魔力。 “醒了!张子海他们两个也醒来了!”只听见有人在一旁叫道。 这时,张子海和周媚媚两人,都缓缓地站起身子。 黄一飞走上前问道:“怎么样?你们两个觉得好一点了吗?” “多谢黄老前辈的关心!”张子海拱手道:“我们吃完药是好一点了,只是内伤的部分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完全痊愈。” “那你们现在可以走动了吗?” “可以,但是……恐怕没办法用跑的。” “没关系!只要你们可以行动就好,我先带你们找个地方疗伤,等你们好一点儿再离开『神木凰林』,去揭发叶魔的恶行,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先往猿头山出发吧。” 众人点点头,开始跟着黄一飞往猿头山走去。 比赛时间截止的当天早上,一群梅波帝国的猎晶人,来到了“神木凰林”的边缘。 走在人群中的坎帛尔。腓胱突然开口问道:“真是奇怪。都已经快要走出『神木凰林』了,怎么这两天都不见大法师的踪迹?他到底跑到哪儿去啦?” “哼!你『圣灵光门』的人可真闲啊!没事管到我们『黯世黑门』的大法师做什么?”威廉思。孚华一边走,一边露出不屑的嘴脸。 威廉思。孚华也是“黯世黑门”的门徒,他的亦魔法虽然不算是顶尖,但为人尖酸刻薄,时常跟在法兰克。锡罕的身边想一些阴谋鬼计,是个心胸狭小、有仇必报的人,所以平时并没什么人敢去得罪他。 坎帛尔。腓胱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只听见他大声说道:“你们的大法师虽然是这次大赛的领队,但自从他把我们赶到第一区域后,就一直很少见到他的人影,两天前他最后一次出现时,丢下一袋木晶块就吩咐我们退出『神木凰林』,人也跟着突然消失,谁知道他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法兰克。锡罕当然知道大法师两天前到底去了哪里,因为大法师的真实身分只有他知道而已,这种机密的事,当然不能说出来给大家听。 威廉思。孚华辩驳道:“哼!你当大法师……” “好啦!你们两个都给我少说两句!”走在前面的史德华。艾霾,霍然回过头来大声地吼道。 史德华。艾霾教训两人道:“大法师可能有他自己的事要做,这不是我们可以过问的,你们两个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吵。我们只要把狩猎来的晶块,拿去呈报给大会就行了!”威廉思。孚华和坎帛尔。腓胱听完,都露出了悻悻然的表情。 由于“黯世黑门”和“圣灵光门”在梅波帝国里是彼此对立的门派,长久以来就不时有一些小摩擦,所以他们两人会争吵是理所当然的事。 “黯世黑门”的门徒一直认为,“圣灵光门”虽然表面正派,但其实聚集了一些虚伪的魔法师和武斗士,他们时常装出清高、圣洁的模样,来骗取平民的信任和崇拜,但骨子里个个都是贪婪的家伙。 而“圣灵光门”的门徒则认为,“黯世黑门”的人,常常在私底下从事着一些隐密的勾当,行事作风十分神秘和诡异,根本就不够光明正大,分明是个邪恶的教派。 只是这两个门派是梅波帝国最大的教派之一,谁也压不倒谁,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下。 梅波帝国的队伍甫出了“神木凰林”没多久,沿途就开始有人夹道欢迎,只是大部分的人,都是在等待大宁的猎晶人。 “欢迎你们回来!你们似乎比预定时间提早了许多!”总主许飞鹰热情的走上前来。 “我们大法师要我们先回来,可能是他认为我们笃定会获胜吧!” 接下来,史德华。艾霾向总主许飞鹰报告完一些事,并呈上他们所猎取的晶块后,大步地走了回来。 他站在所有梅波帝国猎晶人的面前,朗声宣布道:“各位!大会的负责人已经跟我说过,我们的领队已经先回来了……” “什么?大法师已经先回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下面不少人听了都一脸错愕,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谈论起来。 “请安静!安静!”史德华。艾霾又继续说道:“听说,大法师因为要向本国的大宰报告我们此行的平安,所以已经先到郡王府去了。 “我相信经过这几天的辛苦,大家应该都感到很疲惫,现在请各位先回到七晶别馆去休息。傍晚之前,大宁天朝的猎晶人应该也会跟着准时回来,到时大会的人员会纪录他们的成绩,然后再发表胜利的一方。” 所有的人都交头接耳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梅波帝国的!” 梅波帝国的猎晶人听了都振臂欢呼,一时之间,旁边不少支持他们的群众也跟着高呼了起来。 人群都开始离去,史德华。艾霾来到了法兰克。锡罕的身边,说道:“刚才有一名工作人员跑来跟我说,大法师要你去郡王府找他。”法兰克。锡罕微微皱眉,回答道:“我知道了。” “大法师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法兰克。锡罕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问大家的状况如何吧?”说完耸耸肩,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来到郡王府前,法兰克。锡罕报出自己的名字,一名银卫在通报完之后,立即将他领了进去。 法兰克。锡罕来到大厅,里面坐了三个人,正是大岈郡郡王、大宰阁下和叶魔大法师,其他两人看起来都一如往常,只有大法师看起来似乎心事重重。 大厅的一角则站着一名仆役,正在服侍着众人。 “不用行礼了!来,这边坐吧!”大岈郡郡王指着前面的一张椅子,说道。 “多谢郡王!”法兰克。锡罕依言坐了下来。 “你们队上的猎晶人都安全地离开『神木凰林』了吗?”大宰阁下询问道。 “启禀大宰!除了布鲁斯。罗先之外,其他的猎晶人都安全无虞地退出了『神木凰林』!” “嗯!”大宰阁下点点头,说道:“只死了一个,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那你们……” 毫无征兆的,骤然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好了!不用再演啦!这里没其他人了!” 话刚说完,只听见“磅”的一声,站在厅角的仆役连吭都没吭,就倒了下去。 除了叶魔之外,所有人看了都心中一惊,仔细抬头一瞧,不知何时大厅突然出现了一名黑武士。 那人脸孔的下半部被一块黑布遮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双精锐的眼眸,顾盼之间,透出了一股凌厉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一袭贴身黑装穿在他的身上,看起来虎背熊腰,绝对不是一名简单的人物。 “你怎么来啦?那仆役可是白贤佃的密探,你就这样杀了他,不怕和他接头的人发现我们的秘密吗?”大法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哈哈!我当然知道,既然敢杀,自然就不会怕啦!”大护法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这……属下参见大护法!”大岈郡郡王和大宰阁下迟疑了一下,立刻站起来行礼。 大护法点点头,紧接着望向法兰克。锡罕,说道:“他就是你收来做为『黯世黑门』的内应吗?” “属下……法兰克。锡罕参见大护法!”法兰克。锡罕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不过听到大岈郡郡王两人都如此地称呼眼前这个人,这个人自然就是神教里的大护法了,于是机警地依样画葫芦。 “嘿嘿!的确是个人才!”大护法怪笑一声,仔细地端详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大护法突然问道:“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克教主赐给你的法杖怎么断了?”大护法沉厚的声音透出了一股威严。 “教主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叶魔惊讶地问道。 “那可是教主亲手做的法杖,它断了,教主怎么会不晓得!” “哼!”叶魔从鼻孔发出了一声不满,说道:“我原本打算在『神木凰林』中秘密解决掉大宁天朝的那群猎晶人,想不到却被一个姓韩的臭小子给破坏了!” 大护法的身体突然微微一震,紧接着缓缓说道:“破坏?难道你是说……你打不过那个小子?” “嘿嘿!那个臭小子可不是普通人,根据我的猜测,他的灵力已经达到五十重天了,不然也不会弄断我的法杖!而且还不只这样,他还知道雷克教主的黑魔法……” “什么?他还知道黑魔法?” “没错,关于这一点我也感到很纳闷,那小子肯定不是普通的半仙族人,我在怀疑……他很可能跟我们一样,经过了某些特殊的身体改造。” 大护法听了默默不语,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 一旁的法兰克。锡罕听完却暗暗思忖:“特殊的身体改造?那是什么?” 良久,大护法才开口说道:“这件事一定要马上禀报雷克教主!那小子很可能是仙族人的杰作……” “根据我的魔眼观察,他们之中似乎有人受了伤,所以他们大概还要再六天的时间才能走出『神木凰林』,只要他们一出『神木凰林』,我企图魔化他们的事情,一定会马上传开来,到时候恐怕会很棘手,我的身分一定会受到质疑。”大法师皱着眉头。 “嗯,照你这么说,你想解决他们的举动实在是太莽撞了!” “哼!谁会料到那臭小子竟然会半路杀出来……”大法师咬牙切齿地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计画!白贤佃那个狗皇帝不是已经来到『飘云大都』了吗?” 大岈郡郡王在一旁禀告:“是的!大护法,昨天他们的车队已经浩浩荡荡地来到『飘云大都』的主城『飘云城』,现在正下榻在属下为他准备的行苑里头。” “嗯!”大护法似乎很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雷克教主猜测的没错,我们的计画要提早进行了!” 众人听了都面面相觑,不知他的意思是什么。 大法师说道:“你是说……” “根据以往的惯例,猎晶人大赛结束时,都会由皇上颁发奖品,本来我们的计画是趁着那狗皇帝颁奖的时候,伺机在他的身上下慢性剧毒。” 大护法继续说道:“但是你的法杖突然断裂,证明出现了不可预料的强敌,教主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于是派我亲自来取他的狗命。” “难怪你一来就将那仆役宰了,真不愧是教主最信任的手下,既然早就决定了,那我精心策画了这么久,岂不是在白费工夫?”大法师说着酸溜溜的话。 大护法当然知道他很不满,他奉教主的命令策画了那么久,原本想要一举掌控大宁天朝,想不到如今还没完全部署好,就要仓卒地行动了。 大护法说道:“你说的那个姓韩的臭小子,已经完全打乱了我们的计画,要是不趁着这机会动手,难保不会又出什么意外。” “哼!你那张嘴可真厉害,我想教主就是被你说动的吧。” “嘿嘿!”大护法冷笑道:“少说废话!对于你所掌控的人马,赶紧派人去通知他们,只要那狗皇帝一死,我们就可以准备下一步的计画。” “高灵!你统辖的大岈郡内,所有的城主都已经是你的人了吗?”大护法问道。 大岈郡郡王点头,说道:“大护法你请放心,紫阳城、怀干城、鼓耶城等,全都在我的掌握中,就算我现在要起义推翻大宁,他们也会完全服从我的。” “嗯……” “等一等!等……”大法师沉吟道:“一旦杀了那狗皇帝,一定会引起大宁天朝的动荡不安,况且我们还未完全掌握各地的将军和郡王,恐怕会为这场行动投下不少的变数。”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大护法离开椅子,沿路踱了开去,冷笑道:“况且……大宁天朝根本就不会动荡不安,因为它就快要不存在了……” 他话才刚说完,突然间“碰”的一声,一面茶几在他的一击下,化成了飞灰。 第七章颠覆大宁 “这个洞穴,就是我当年躲藏的地方!”黄一飞领着韩介一行人,来到了猿头山某个隐密的洞穴。 大家环视了一下,马上有人开始动手将洞穴清理干净。 “唉!真是给各位添麻烦了!”张子海虚弱地坐在铺好的干草上。 虽然才经过一小段的路途跋涉,但张子海和周媚媚都因为内伤严重,此时已经脸色发白,豆大的汗水直流。 “张大哥!你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一伙的,理应要互相帮助才是。”韩介在他的身旁蹲下。 “小兄弟,真是谢谢你了!”周媚媚也赶紧道谢。 “好啦!你们别在那谢来谢去了!大家让他们两人好好修养,不要待在里面吵他们。”黄一飞率先走出了洞穴。 来到外面,黄一飞摇摇头,说道:“他们两个人的内伤太严重了,要不是禁不起路途的颠簸,我们将他们两人背起来不就没事了!” “这猿头山平常很少有凤凰飞过来,大伙儿就在外面歇息。” “你们两人的身法快,随我进林子里看看有没有草药,弄一些来煎给他们服用。”黄一飞指着韩介和左腩。 “其他的人去找些泉水来,准备煎药,另外我这几颗丹药先拿给他们服下,让他们运功将药力化开。”黄一飞取出了一些丹药和煮药的器具,看来他一个人在野外生活惯了,因此一些实用的道具都很齐全。 一行人就这样在猿头山待了四天,在这段时间内,当然也遭遇到了一些零星的攻击,但是只要有韩介在就没有问题,因为以他的灵力,对付这些攻击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这天,左腩、韩介和段南飞在一起闲聊。 “这几天,黄前辈似乎闷闷不乐的,时常一个人坐在那颗大石头上面发呆,不知心里在烦些什么?”左腩说道。 韩介当然知道黄一飞为何都不说话,只是不好表达意见。 “对了!你确定叶魔那老家伙使用的是黑魔法吗?”左腩突然问道。 这两天,韩介已经找时间向黄一飞、左腩和段南飞详细说明了黑魔法的来源,他暂时还不太想让太多人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韩介点点头,说道:“就跟我先前跟你们说的一样,要不是那名仙族人教了我一些克制黑魔法的方法,我怎么有办法救你们出来呢?” “唉!想到这就令人担心!”段南飞叹了口气,说道:“这样恐怖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我们所能抵抗的,他们一定有什么邪恶的企图,如果真是这样,那宁波大陆恐怕即将陷入多灾多难的噩运中。” 就在这个时候,张子海和周媚媚从洞穴中走了出来。 “你们比较好了吗?”韩介关心地问道。 周媚媚点头笑道:“经过了这几天的疗伤,我们两个人已经好多了!让你们这么担心,真的很抱歉!” 左腩说道:“你们不要这样说,我去叫黄前辈过来看看你们。”说完转身离去。 张子海继续说道:“耽误了那么久的时间,外面的人恐怕很担心我们出了意外,我想今天应该可以启程了。” “你们好一点了吗?”远远地,黄一飞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左腩和其他猎晶人。 “黄前辈,我们两个已经好很多了,今天就可以出发了。”张子海回答道。 “嗯!”黄一飞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上路吧,沿路你们自己要小心点,虽然现在韩小子的灵力已经很强了,但是闪光猿的数量一多,还是很难对付的。” 张子海和周媚媚点了点头,便跟在众人的背后,开始往外面奔去。 经过了两天的时间,韩介一行人终于出了“神木凰林”,也许是因为他们晚了六天才回来,出来之后竟一个人都没见到。 “奇怪啊!奇怪!” 黄一飞搔搔头说道:“就算再怎么晚,也应该派人进去里面找我们啊,怎么非但没派人进去,就连『神木凰林』的出口,也不见任何人啊?” 南索菲也在一旁说道:“的确是很古怪,虽然我是受邀前来担任裁判的,但是也不晓得为何会这样。” “或许他们以为我们都遭遇不测了吧!”韩介忍不住说起了俏皮话。 “呸!呸!乌鸦嘴!胡说八道!” 黄一飞对着地面吐了一口口水,说道:“从猎晶人大赛创办以来,大会的惯例就没有改过,就算是找不到尸体,也会等上一个月的……” “黄前辈,我看我们还是直接进城里去瞧瞧吧。”段南飞在一旁建议道。 黄一飞点点头,意气风发地喊道:“走!我倒要看看七晶财阀在搞什么鬼!” 一群人朝着“飘云大都”前进,由于“神木凰林”位在偏西的地理位置,所以他们必须先走云西大路到西都门,然后穿过副城“赏云城”,才能到达大会的主办场所“观云城”。 走在云西大路上,沿路两旁都种满了茂密的树木,只是大路上却空荡荡的一片,一个人也没有。平时这里都是人潮汹涌,热闹非常,但此时却是安静地异乎寻常。 “奇怪?怎么连人都见不到一个?”黄一飞一路上不停地喃喃自语。 遇到了这样诡异的情况,众人心里都浮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大家的步伐也都沉重了起来。 “已经看到大都门了!”突然有人喊道。 众人听了赶紧加紧脚步,走了一会儿,离城门近了一些,此时又有人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整个城门都紧闭了?” “是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指着前方的城门,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众人都议论纷纷,不用说,大家心里都充满了疑惑。 大都门是从来不关闭的,这巨大城墙原是为了抵御外敌而建立的,如今并没有战乱,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紧闭大都门呢? 黄一飞纳闷地思忖道:“难道是发生了战争不成?”他转身喝道:“走!我们进城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这时,远处的城墙上,突然传来了一声霹雳般的大吼:“你们是什么人?来人啊!全部都给我围起来。”数以千计的银卫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全都一拥而上,团团包围住了韩介一群人。 只见他们穿着全套的铠甲和钢靴,一手握着长矛,另一手拿着盾牌,跟平时穿的银色盔甲大相径庭。 “你们瞎了狗眼啦!连我老人家都不识得!”黄一飞开始破口大骂。 城墙上,阶级“一方”的战卫长仔细地打量着韩介一群人,说道:“你们这一群人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为何在城门外鬼鬼祟祟,难道有什么图谋不成?” 段南飞取出了他的红色猎晶卡,高举道:“我们是参加猎晶人大赛的大宁天朝猎晶人,刚刚才从『神木凰林』出来,这位是我们的领队——龙棍黄一飞,在下不才段南飞!” 战卫长朝下面使了一个眼色,城墙下的一名小队长立刻上前检查他的猎晶卡。 “启禀战卫长!他的确是红卡猎晶人段南飞!” “失敬!失敬!”那名战卫长听完肃然起敬,转头喝道:“来人啊!去禀告郡王,说本朝参加猎晶人大赛的猎晶人回来了!” 围住韩介一群人的银卫也跟着退开,过了良久,吊门才“依拐依拐”的放了下来,韩介一群人马上就通过了大都门。 “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每个人都全副武装?难道是敌国攻打过来了?”黄一飞见到那名战卫长,马上劈头问道。 “唉!其实是皇上他老人家……下榻在『飘云城』的行苑时,遇刺身亡了!” “什么?”所有大宁的猎晶人听了,都不由得傻住了! 堂堂大宁天朝的皇帝,竟然会遇上这种事,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到底是来了多少刺客?怎么会连皇上都保护不了?”段南飞惊呼道。 “据说只有一名刺客……”那名战卫长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一名?” 段南飞实在太惊讶了,守在皇上身边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刺客居然只有一名! “我赶到的时候,那名刺客已经消失了!所以郡王下达了禁城令,现在是封城搜索的状态,飘云城、观云城和赏云城都由各城的城主亲自看守,没有郡王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任意地进出城门。” 那名战卫长继续说道:“现在不只整个『飘云大都』的大街上,全都加派人手巡逻和盘查,就连大岈郡内其他的城、镇,也都在郡王的一声令下,开始严格搜索可疑的人物。” 段南飞的脸色变了一下,想不到整个大岈郡都受到了波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五天前……” “那名刺客还没有抓到吗?” “整个『飘云大都』的三城、十镇、三十六村全都搜查不下一遍了,可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这件消息目前还在封锁中,城里的居民大部分都不知道这件事,请各位千万不要说出去,不然很可能会引起混乱。”那名战卫长请求道。“我知道了!”段南飞点点头。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惨然的表情,他们万万没想到在“神木凰林”停留的这几天,居然发生了这样天大的事。左腩突然问道:“那傅丞相知道这件事了吗?”“我想……郡王应该有派人传消息过去,传信兵现在应该已经到『锡珂大都』了。”左腩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希望不会因此掀起战争才好。” 黄一飞转头招了招南索菲,说道:“走吧!我们还得去向猎晶人公会投诉,不能让梅波帝国那个卑鄙的叶魔逍遥法外。” 那名战卫长突然间插话道:“你说的是那个梅波帝国的大法师叶魔,是吗?” 黄一飞没好气地说道:“除了他还有谁?一想到那老家伙所做的事,我真恨不得剥下他的皮,再摘下他的头来当球踢。”说到后来,他整个人恨得牙痒痒的。 “可是……他、他已经死啦!”那名战卫长感到诧异地说道。 “什么?”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那老家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怎么会这样轻易的死掉,他是怎么死的?”韩介脱口问道。 所有人当中,只有韩介最不相信他会那么简单就死,因为韩介当初还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击败他,唯有他才知道叶魔那老家伙有多可怕。 “那天刺客意图行刺皇上时,大法师叶魔正好也在现场,他因为誓死保护我们皇上,结果被那名刺客震成了粉末,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 “郡王还说他不惜牺牲自己,勇敢地守护我朝的皇帝,要追封他一个忠勇的爵位,以表彰他对我们大宁天朝的贡献。” 听到这里,所有的人都懵了! “他奶奶的!怎么会有这样离谱的事,明明是个阴险狡诈的人,如今却受封***狗屁爵位,老天真是瞎了眼!”回到七晶别馆的路上,黄一飞的牢骚一直发不完。 “算啦!黄老前辈!”段南飞在一旁劝道:“他是恶人有恶报,所以才会连尸首都找不到,这已经是他的报应了!” “哼!我总觉得不太对劲……那老家伙根本就不像是那么有正义感的人,他不害人我就要偷笑了,竟然还会去保护皇上?真算***好狗运,不然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那个老家伙!” 南索菲问道:“那他企图要杀害你们的这件事,还要向猎晶人公会报告吗?” “人都已经死了,报告有个屁用啊?难不成你想闯到地府,将他的魂魄抓起来关吗?” 南索菲尴尬地笑道:“说的也是,既然发生这样重大的事,我想猎晶人大赛也不会有结果了。” 左腩也忍不住怨叹起来:“是啊!现在整个赛事都停摆了,一想到我们冒着生命危险闯进『神木凰林』,如今却是白忙一场,令人不禁觉得当初参加猎晶人大赛,实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南索菲也语重心长地说道:“想不到这次猎晶人大赛竟然一波三折,先是擂台被毁,再来是你们皇上遭人刺杀,整个赛事都无法进行下去,看来你们大宁天朝正值多事之秋。” “好啦!好啦!别废话了!既然已经回到七晶别馆了,大家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别馆休息!我老人家先回去啦!”黄一飞说完,就忿忿不平地率先离开了。 大家见没什么事,在互相道别后,便各自返回别馆休息。 韩介回到了自己住的别馆前,三名老徒弟马上就冲了出来。 “师父!你可回来啦,我们都担心死了。”傀瑱忍不住满心的喜悦,迎上前来。 “是啊!比赛规定的时间早就结束了,却迟迟不见你们出来,我们真担心你们会不会在里头遇到了意外。”魏阒也在一旁说道。 只有木石老怪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立一旁,但韩介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也很挂念师父。 魏阒继续说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整个『飘云大都』的大都门突然间全都封锁起来,那些银卫都挨家挨户的搜查,也不知要找些什么。我们想去『神木凰林』的外面等你们,也没办法去,连现在走在路上都会受到盘查……” “好了,我没事的!我们进去里面再说吧!”韩介领着三名老徒弟进到屋内,坐在桌子旁。 原本,当金凤凰驮着韩介去见萧定遥时,韩介还以为从此就见不到这三名徒弟了,后来知道萧定遥要他回来查探黑魔法的事,他的内心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在他心中,就算离别是一件无法改变的事实,但他仍希望能亲自和三位徒弟道别。 “怎么啦?师父,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韩介突然间从思索中醒了过来,笑道:“嗯……没什么,只是在『神木凰林』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师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到现在才出现?”傀瑱好奇地问道。 看到他们三人一副好奇的模样,韩介笑道:“这说来话长,我就慢慢地讲给你们听吧!” 韩介将“神木凰林”里头所发生的事,还有他后来到天外殿的事,以及黄一飞他们被困的事,全都从头到尾说给他们听,只是他仍然略过自己来自异世界的事实,因为他还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事。 木石老怪三人都听得瞠目结舌,因为所发生的事,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师父!你说那个仙族人传了仙术给你吗?”傀瑱兴奋地问道。 “嗯,他的确教了我一些!” “那太好了!师父,你也教教我吧!”傀瑱装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韩介失声笑道:“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喜欢在那边装可怜?”说完摇摇头。 “师尊,你别理他。”魏阒在一旁说道:“关于黑魔法的事,还有梅波帝国那个大法师所做的好事,你们已经向猎晶人公会报告了吗?” 韩介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道:“那个大法师早在五天前就死了!”“什么?”三人都惊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韩介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飘云大都』这几天所发生的事你们都不晓得?” 木石老怪叹了口气,道:“唉!我们是有听到一些传闻,但都是一些道听涂说的内容,自从五天前郡王下达禁城令后,天还没暗,整个城内就开始宵禁,仿佛只要有一丝的风吹草动,那些银卫就会开始动手逮捕人,城里的居民哪有人敢随便乱说话。” 魏阒也跟着说道:“而且那些银卫已经来我们这边搜过两次了,也不知道他们要找什么犯人。”“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跟你们说了吧!”韩介听了点点头,将这几天城里所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他们。“皇上真的已经驾崩了?”三人都感到很惊讶。 “这些都是我听看守大都门的战卫长讲的,虽然他叫我们不要说出去,但大宁天朝的皇上在大庭广众下被刺杀,城里应该有不少人看到,我想这件事早晚会传开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韩介说完,自己心里也很纳闷,暗忖道:“来到『飘云大都』后就发生这么多事,这未免也太凑巧了,看来背后可能隐藏了不为人知的阴谋,也许是跟自己要调查的黑魔法有关。” “这么说,大宁天朝又要开始动荡不安了吗?”魏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木石老怪问道:“师尊,既然那位仙族人要你调查黑魔法的事,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这件事暂时不急,现在禁城令还没解除,我们也没办法出城,姑且先静观其变好了。” 木石老怪说道:“这样也好,师尊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们每天都到后院的练习场切磋亦仙术,现在你回来了,正好可以指点我们一些技巧。” “是啊!师父!”傀瑱在一旁搭腔:“我看你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教教我们仙术吧,这种亦仙术学起来又累又没效果,不像仙术这样,手指朝着敌人点一点,对方马上就挂了,哈哈,真是既省时又省力啊!” 自从他在竞技场上的观众席看到不老仙翁的火流星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韩介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我是很想教你们,但是你们的灵力都太弱了,根本就没法学。依照半仙族人的体质来说,通常都很难修炼到二十重天,而要学习仙术,最少也要有五十重天的灵力才行,所以你们根本就没办法。” “师父你的口气,怎么倒好像你不是半仙族人似的?”傀瑱困惑地看着韩介问道。 韩介开始装傻:“哈哈!会吗?” “对了,我还有一些高级晶块,应该可以增加你们修炼的速度,你们拿去试看看。”韩介取出了几个不老仙翁送给他的晶块。 “木石老怪是修炼木属性的吧?来!这些木属性的晶块给你用,虽然没办法拓宽半仙族人的体质限制,但至少可以让你早一点升上七重天。”韩介递了一些木晶给木石老怪。 “师父!我呢?”傀瑱一听到晶块,整个人都变得异常兴奋。 “呵呵,不用急,也有你的金属性晶块!”韩介同样递了一些金晶给傀瑱。 “这边是你的土晶!”韩介也拿了一些给魏阒。 魏阒接了过来,才看一眼就惊呼道:“师尊!这些晶块至少有六晶能度吧?” 韩介笑着回答:“应该是吧,这些晶块可都是无价之宝,在七晶商店是买不到的,你们可不要傻傻地拿去卖啊!” “喂!尤其是你啊,傀瑱!” 傀瑱早就看到眼珠子发直了,此时听到师父在喊他,才猛地清醒过来。 “什么?师父你说什么?” 韩介等人看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只剩下了一头雾水的傀瑱,在旁边傻傻的陪笑。 “冬!冬!”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八章禁城令 “开门!我们是城内负责捉拿刺客的银卫,要进来搜查这里!”门外传来了一声大喊。 韩介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别馆内的服务人员立即上前开门。一群全副武装的银卫马上都涌了进来,当中一人喊道:“奉郡王的命令,我们要搜查这里是否有窝藏重犯,你们所有的人都留在大厅里,严禁随意走动。”那人说完,转头喝道:“都进去里面搜!”所有的银卫马上就冲进里面开始搜查,而那人则独自站在大厅里,静静地等待着结果。韩介知道他们是奉命行事,所以也不为难他们。 过了一会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丝尖锐的声音:“银卫长,你们这边搜查完了没有?”韩介等人顿时觉得这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 “启禀内庭大人,就快好了!”银卫长话才刚说完,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 “咦……你不是白木愚吗?你怎么会在这儿?”韩介看到了那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原来你还在这里啊!唉,总算是见到你了!”白木愚叹了一口气。这时,进去里面的那群银卫都出来了。“启禀大人,里面全都找过了,并没有犯人的踪迹。” “嗯!”白木愚点点头,说道:“银卫长,你去跟外面的大护城说一声,就说本官有一点私事要办,叫他搜查完其他的别馆之后,将人全部都带回去。” “是!”银卫长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紧接着右手一挥,所有银卫立刻如潮水般退了出去。 等到所有银卫都走了之后,韩介焦急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小婷……小婷她出事了吗?” “公主没事,她还好好地留在『锡珂大都』。” 韩介听了顿时安心不少,问道:“自从上次和你们分开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半月的时间,怎么你那么快就又离开了皇宫?” 白木愚满脸愁容地说道:“唉,这一次是因为皇上要前来颁发奖品给猎晶人大赛的冠军队伍,为了沿路服侍皇上,所以我才随着车队一同前来。” 白木愚说到后来,忍不住开始啜泣:“想不到……千里迢迢南下到这里,却发生了这种意外。皇上,你老人家死得好惨啊——”说完开始哭了起来。 韩介也不知该说什么去安慰他,只好问道:“那名刺客现在抓到了吗?” 白木愚拭了拭眼泪,语带哽咽地说道:“还……还没有!” 傀瑱在一旁搭话:“那名刺客不晓得是谁,竟然有办法在重重的包围下逃脱离去,不过……话说回来,他刺杀皇上要做什么?” 木石老怪突然说道:“师父!那名刺客该不会是跟我们上次遇到的那群黑衣人有关吧?” 韩介想了一会儿,沉吟道:“很有可能。” 白木愚这时已经擦干了眼泪,稍微振作起来,说道:“行刺的那名黑衣人实在是太恐怖了,上百个人都对付不了他,杀人就像是在切西瓜似的,皇上身旁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 “你有看到他使用的是亦魔法……或者是亦仙术吗?”韩介赶紧问道。 白木愚摇摇头说道:“是有点像亦魔法中的暗系魔法,不过根据这次保护皇上的半魔族高手的描述,那种东西根本就不是暗系魔法,只能说是一种奇怪的能量。” “这么说的话……”韩介目前心里有了底,这八成跟黑魔法脱不了关系,只是他还想不透,为何同样使用黑魔法的叶魔大法师,会死在那名刺客的手下。 “唉!这一次已经是第三次搜索了,现在只剩下你们这边还没搜索完而已,要是再找不出刺客,郡王过几天可能会先解除禁城令。”白木愚无奈地说道。 韩介惊讶地问道:“解除禁城令?那名刺客不是还没抓到吗?” “话是没错,但目前各国的猎晶人当中,还有不少人滞留在『飘云大都』,而且很多外国的商团、旅客都受困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受到禁城令影响的还有一些各国的大官,封城已经快要六天了,许多居民的生计都受到影响,重新开启城门也是早晚的事。” 韩介点点头,他没想到封城会影响到那么多人,这样的话,那名刺客八成是抓不到了。 “好啦,我也该回去啦!对了,公主自从回宫后整天闷闷不乐,连人都瘦了一大圈,现在皇上驾崩,我看和艾蛳剞国的婚事也谈不成了……” “她要是知道皇上过世,一定会伤心欲绝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就来『锡珂大都』看看她吧!” 韩介点点头,送他出了门外。 接下来的这几天,因为都一直抓不到那名刺客,这天,禁城令解除的消息终于传来了。 “师父!雷大侠来找你了!” 韩介正在房内打坐,远远地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傀瑱的大呼小叫。 韩介走下楼去,马上就听到了雷世璋爽朗的笑声。 “哈哈!韩兄弟,见到你真好!咦?这么久不见,你的灵力修为是越来越高了,竟然连我都看不出来。”雷世璋马上迎上前来。 韩介看到他也很高兴,说道:“我听说你当了梅波帝国的随行裁判,后来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了,我还真是挂念你啊。” 两人围在桌子旁坐下,三名徒弟不敢打扰到师父,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那天,梅波帝国的猎晶人都要进入第二区域,所以作兄弟的只好偷个懒,乖乖地退出『神木凰林』,早知道做裁判会这样轻松,当初我就不用特意进『神木凰林』探路了。”说完,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听说了吗?”雷世璋继续说道:“今天早上禁城令已经解除了,现在大都门都挤满了出城和进城的人,不像之前,连出个门都还要受到盘查,感觉舒服多了。” “哈哈!”韩介笑道:“要不是那些银卫口口声声说没事不准出门,我早就去找你了。” 雷世璋说道:“话说回来,虽然禁城令现在已经解除,但皇上的死讯似乎已经震惊各地,只是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进来,不知道各地的将领会不会趁机蠢蠢欲动。” 韩介替雷世璋在杯子里倒了些水,说道:“难不成还会有将领叛变?” “这可难说……”雷世璋缓缓地喝了口水。 “奇怪?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黄老前辈和其他人呢?” “现在各国的猎晶人公会代表都在开会,黄老前辈和其他人应该都跑去关心了吧!”“开会?”韩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想他们是要中断这次的比赛了,唉,自古以来都是发生战争才会停止比赛,想不到这次却会因为皇上遇刺而中止。”雷世璋摇摇头。 “对了!”雷世璋突然问道:“你们怎么会在『神木凰林』待那么久,难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吗?”雷世璋好奇地看着韩介问道。韩介笑道:“意外可多啦,说出来可是会让你大吃一惊的。”雷世璋面露微笑道:“没关系,你就说说看,我可不是被人吓大的。”“那好,我就说给你听吧!”韩介将进去“神木凰林”后所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雷世璋,只有关于自己来自异世界的事仍然隐瞒不说。雷世璋越听脸色越古怪,仿佛韩介所说的内容,比自己想象得还离谱。“真的有这样的事?”雷世璋听完之后,忍不住问道。 “哈哈!”韩介笑道:“我就说你一定会大吃一惊,我没说错吧。” 雷世璋略微尴尬的说道:“我万万也没想到『神木凰林』的深处,竟然有这么多古怪的事,就连里面那棵通天神木在所有猎晶人的心中,也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 韩介呵呵笑道:“黄老前辈他们听到时,也是跟你一样的吃惊,只是……有关黑魔法的事,目前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而已,我怕太多人知道会引起恐慌,而且也容易打草惊蛇。” 雷世璋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件事我不会随便跟人说的。” 这时,门突然打了开来。 黄一飞率先走了进来,摇摇头道:“看来,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复杂了。” 段南飞和左腩随后也跟了进来。 韩介问道:“怎么了?” 段南飞在旁边回答道:“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坊间传说有将领叛变,即将有战乱发生,一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人都开始逃难,皇上的死讯都还没传遍整个大宁六郡,就已经造成人心惶惶,整个社稷都为之动荡不安。” 左腩也说道:“据说消息已经传回皇宫,我听刚进城的商人说,傅丞相似乎要辅佐九皇子登位。” “九皇子?他今年不是才七岁吗?怎么会呢?”雷世璋疑惑地问道。 左腩回答道:“目前这只是传言罢了,真正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 韩介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他们口中所说的国家大事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况且他也插不上嘴,只好在一旁听他们谈论。 等他们说到一个段落后,韩介才插口问道:“雷大哥,梅波帝国的猎晶人都已经走了吗?” 雷世璋愣愣地回答道:“一大早禁城令解除时,梅波帝国的大宰和那些猎晶人就已经离开『飘云大都』了。” 左腩接着说下去:“其他国家的人也都跟着出城了,要是真的发生战乱,边境城关一定会就此封锁,他们现在不走的话,可能到时都回不了国,所以他们连一刻都不想停留。” “怎么啦?韩小子,你怎么会突然又问起梅波帝国的事?”黄一飞歪着头,问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韩介沉吟道:“这几天我想了又想,总觉得事情很可疑,那个老家伙会黑魔法,难道那群梅波帝国的猎晶人都不晓得吗?” “嗯……”黄一飞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想那群兔崽子应该不晓得吧!我记得那老家伙要施展黑魔法前,还特地将他们给遣开来,如果黑魔法不是秘密的话,老家伙又何必多此一举。” 韩介略微迟疑的说道:“叶魔那老家伙的实力早就超出常人,没有理由会死在那名刺客的手下,况且他使用的还是黑魔法……” “没错,经过韩小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事有蹊跷,那个老家伙没这么容易死掉。”黄一飞深表赞同的说道。 韩介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那名刺客肯定跟我要调查的黑魔法有关,而他们应该都是半魔族人!” 左腩脱口问道:“这么说的话……韩小兄弟,难道你打算亲自到梅波帝国去调查这件事?” “没错!”韩介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坐在桌子旁的所有人,全都互看一眼,眼中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打算今天就要出发,虽然我对梅波帝国不熟,但是为了调查黑魔法的事,这一趟路是势在必行的。”韩介双眼露出了坚定的神色道。 黄一飞点点头,说道:“韩小子说得很对,我和他们两个一同过来,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这件事。” 黄一飞指着段南飞和左腩两人,继续说道:“为了不让那群人利用黑魔法为非作歹,我们就算打不过他们,也要尽一份心力,所以我们先前就决定要跟你一起去查探了。” 韩介感到欣慰的说道:“太好了,你们既然愿意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哈哈!韩兄弟,你可别忘了,还有我!”雷世璋也自告奋勇要帮忙。 众人都乐得哈哈大笑。“对了,怎么只剩你们三个,其他人呢?”韩介问起段南飞。 段南飞说道:“一开始,韩小兄弟并没有告知他们黑魔法的事,况且,张子海和周媚媚的伤势也还没完全痊愈,邓悦和黄莺的亦仙术则弱了一些,所以他们要出城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去挽留。” “原来是这样。”韩介点点头。“咦?想不到你们都在这儿啊?”门外突然传来了南索菲的声音。众人回头看时,南索菲已经走了进来。南索菲说道:“这样也好,既然你们都在这儿,我也省得多跑几趟,我是特地来向你们辞行的。”黄一飞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我们还没向你好好道谢呢!”南索菲回答道:“黄老前辈,你们不用这样客气。贵国这次发生这样不幸的事,真是令人感到遗憾,加上我听说很可能会有战事发生,所以我要是不赶快离开的话,很可能到时就走不了了。 “现在来自各国的人潮,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各国晶石公会的代表和我们这些裁判,我们已经算是很晚的了。” 黄一飞笑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赶快回去吧,有空再来大宁的时候,别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当然,我有空一定会过来的。”南索菲和众人一一道别之后,便转身离去。 出了“飘云大都”的大都门,韩介一行人便打算穿过嵣合郡和碱茍郡,前往梅波帝国。 甫出大都门,立刻传来了一片凄厉的哭声,韩介等人放眼望去,两旁数百位平民正哭倒在地,身上穿着类似披麻戴孝的服装。 左腩摇头叹气道:“想不到皇上一死,有不少平民怀念他的恩德,竟然沿着路旁绵延成一条长龙痛哭流涕。” 黄一飞却颇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虽然已经退隐五十年了,但以前的皇帝驾崩可不只这一些人,『飘云大都』的人口何止百万,他要真是一位仁德的皇帝,现在哭倒这边的百姓,早就多到让我们寸步难行了。” “让开!让开!”几匹快马冲向前来,扬起了滚滚的飞尘。 马匹上面载着一些银卫,齐声吆喝,所有的人都纷纷闪避,守门的官员在核对过他们的身分之后,就放他们进去。 马匹才刚进去,城里面又有几匹快马冲出来,看来皇上的死,已经造成了不小的效应,各地的军情似乎变得十分紧绷。 “这些银卫应该都是在传递军情的,难道真的有战事要发生了?”段南飞脸色变得沉重起来。 “咦?那不是韩兄弟吗?” 韩介转头一看,原来是林尚前。 “怎么?你们都要出城啦?”林尚前好奇地问道。 韩介笑道:“没错,我们现在正要出城去,喔,对了,我跟你介绍一下。”韩介转头将黄一飞等人介绍给林尚前。 林尚前一脸兴奋地说道:“真是想不到,我居然可以见到像各位这样鼎鼎大名的猎晶人,真是三生有幸!”他一说完,便开始介绍自己。 林尚前对这些红卡猎晶人崇拜已久,尤其是他们的丰功伟业,他几乎可以朗朗上口。 “封城十几天了,好不容易今天才能出来做生意,唉,我们这些平民的日子可真不好过……你说阿古片啊?他还是老样子,整天躲在下面炼器,这晶剑也不知道何时才做的出来?唉!”林尚前连发了好一阵子牢骚。 两人谈了几句后,韩介笑道:“好了,林大哥,我们也该走了,以后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们再聊吧。” “嗯!那我就先走啰1林尚前转身离去。 和林尚前道别后,韩介一行人买了一辆大马车,向着嵣合郡出发。 这嵣合郡位于大岈郡的东北方,算是大宁六郡中,位于最中央的郡州,人口将近有一千万,郡内最大的都市是青皝大都,另外还有兴估城、伽伟城等大城。 由于“飘云大都”距离两郡不远,加上沿路都乘坐马车,所以才三天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两郡的交界地带。 “呼!真是累死人啦,从没想到坐马车会这么累,早知道我就买匹狼马来骑。”黄一飞甫下马车,就不停地抱怨着。 段南飞在一旁笑道:“狼马十分难以驯服,况且又是军事用马,黄前辈要是坐上狼马,恐怕会一路颠簸到吐吧?” “哎呀,你这小子!相处久了,你越来越会挖苦我老人家了。”黄一飞故意装出一副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 经过了这几天的相处,众人的感情都越来越好,虽然还是有前辈、晚辈之分,但黄一飞豪爽、逗趣的个性,却让段南飞等人在不知不觉中和他打成一片。 “我们今天就在这儿休息吧!”黄一飞看了看四周,都是一片林地,只是树木光秃秃的,连一片叶子也没有。 傀瑱和魏阒早就将马车栓在一旁,去张罗一些柴火和野味。 木石老怪则紧跟在韩介的身旁。 韩介看了看周围,问道:“雷大哥,这边又是哪里?虽然现在是冬天,怎么树上连一片叶子都没有。” “这边应该已经是嵣合郡和大岈郡的交界地带。”雷世璋皱着眉头说道:“你还记得我们下午遇到的那群人吗?” 韩介沉吟道:“你是说……那几个看起来面黄饥瘦、衣服残破不堪的难民吗?” “没错!” 雷世璋点点头,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正是从嵣合郡逃出来的难民,由于现在嵣合郡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土地几乎干裂成硬块,这边因为接近嵣合郡,所以树木也遭受到波及,没法获得充分的雨水。” 左腩这时来到了两人身旁,叹气道:“那边正在闹灾荒,不少平民流离失所,幸好赈灾的粮食送到那里,熬了点薄粥,这才稍稍填饱了人民的肚子。” 黄一飞以干哑的声调说道:“现在皇帝又死了,恐怕整个大宁天朝会陷入一片混乱。” “师父!” 这时,傀瑱和魏阒跑了过来,说道:“到处都找不到吃的东西和水源,这里连一片绿叶都没有,好像是因为土层的水分都干凅了的关系,我看这些树木早晚也会枯死。” 黄一飞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就吃点干粮吧,我和段南飞还有韩小子都通了灵穴,已经可以辟榖,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 傀瑱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和魏阒将手中的木材放在地上,升起了篝火。 天色渐渐地黑了,黑暗笼罩着大地,整个黑漆漆的林内只有火焰的红光,独自放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众人们闲聊了许久,夜色越来越深,大家都开始就寝,只有黄一飞、段南飞以及韩介因为通了灵穴,所以他们三人都以打坐来取代睡眠。 夜阑人静。 由于太久没下雨的关系,整个林内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生机,连半点声音都听不到,寂静的令人觉得可怕。突然间,“呜——”一阵诡异的叫声传来,在林内不停地来回荡漾,听起来恐怖异常。 第九章摩摩鸟 原本已经进入梦乡的人,全部都惊醒过来,所有的人都取出武器,穿上了猎晶人的战甲。在一旁打坐的黄一飞三人,也都从入定中醒来。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从来都没听过?”黄一飞面带惊悚地问道。 “黄前辈,那好像是狼的叫声,可是……又好像不太一样。”雷世璋说完,自己也感到很困惑。 “吼——”又是一阵怪声音响起。 “奇怪,这次的声音跟刚才的不太一样,这……这次好像是老虎的叫声。”段南飞话一说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心里头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们都是亦仙术高强的猎晶人,自然不会害怕这些山林猛兽。 只是很奇怪的,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出这些猛兽到底在哪里,虽然不断有声音发出,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千奇百怪,有时高、有时低,而且忽远忽近,令人难以捉摸。 前一刻,那只狼的叫声似乎还远在山的那一头,这一刻却已经是近在呎尺。 “大家注意,这不是普通的猛兽!”黄一飞大声喝道。 众人都运起灵力,小心地戒备着。 “来了!”段南飞突然喊了一声。 林子的上空突然飞过了一道影子,段南飞的声音还没停歇,黑影就已经消失了。 “好惊人的速度!”左腩喃喃自语。 “这些怪物比闪光猿还可怕,大家聚拢在一起,别分散了!”黄一飞用力吼道。望着四周黑压压的一片,大家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不知何时会再有怪物出现,没人敢大意。“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傀瑱吓得全身发抖。傀瑱的话声甫落,突然间又是一道黑影窜出。“抓好!傀瑱——”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影抓走了傀瑱,韩介马上就冲了出去。 韩介的灵力至少有六十重天,是所有人当中最厉害的,尤其是他又学了一点仙术,自然更有本钱对付那些不知名的怪物。 只是那道黑影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韩介追出去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韩介追出去的速度飞快,但那道黑影的速度更加惊人,像韩介这样的身法竟然追不上它,只能离它越来越远,很快地,韩介就失去了它的踪迹。 “真该死!那道黑影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连我都追不上。”韩介停下了脚步,望着眼前黑如墨色的一片,刚才的林子早就不知被抛到哪儿去了。 刚才这短短的片刻,韩介已经奔出去数里之遥,这样快的速度,竟然还追不上那道黑影。 “傀瑱!你在哪儿?”韩介的声音在这片旷野上,显得十分的空洞低沉。 韩介暗忖道:“这里实在黑的恐怖,连一点月光和星光都没有,我的灵力运到双眼上,却只能看到眼前几公尺的地面,我看还是回到黄老前辈他们身边,等到天亮再来想办法。” 韩介才刚想转身,突然间一阵天摇地动,地面仿佛震动了起来。 “吼!”一头猛虎突然跳了出来。 韩介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这头老虎,雪白的毛色上面有数道黑色斑条,看起来就跟斑马的颜色一样。它全身散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压迫感,根本就不像是一头老虎。 韩介直觉感应到,如果自己保留实力,很可能会打不赢它。韩介不敢怠慢,连忙取出了震天晶剑,运足灵力一摧,器灵立即浮现在眼前,它的灵光马上照亮了四周。“韩老大,对付一头老虎,用不着我出马吧?”韩介知道是卧意在说话,轻喝道:“不要吵!”那头雪斑虎突然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只见一阵强光冒出,一颗灵球立刻从它的口中射出。韩介看了大吃一惊,仓卒间将唤出来的器灵迎击上去,马上和那颗灵球撞击在一起。 撞击所迸发出的强光,令人难以睁开双目,两股力量似乎平分秋色,等到光芒逐渐消失后,韩介发现那只老虎仍然站在眼前。 它的表情似乎不急着进攻,而且对于刚刚的攻击似乎觉得很轻松。韩介立即明白,这只雪斑虎绝对是有修炼过的老虎,不然不可能这样轻松地接下自己的攻击。 韩介收起了剑,冷冷地说道:“我想你应该会说话吧,搞不好你还可以化成人形,对不对?你为什么要抓走我的徒弟?” “呵呵!你挺聪明的。” 那只老虎突然发出了像人的声音,紧接着后脚站立起来,前脚悬空,仿佛人一样,它的体内射出了一阵强光,将它的身体完全覆盖住。 光芒一闪即逝,一个魁梧壮汉马上站在眼前。 “你的徒弟不是我抓的,我知道你叫韩介,也知道你的灵力已经比一些半仙族强上许多,要想救你徒弟,就要先打败我。” 那魁武魁梧壮汉话一说完,不等韩介问话,立即朝着他猛烈进攻。 只见他挥舞着拳头朝韩介攻来,每一拳都夹藏着惊人的灵力,威力惊人,要是被这样的拳头打中肚子,肯定会穿出一个窟窿。 韩介使用着混阳神掌,和他对打起来。 打了一会儿,两人都浑身汗流浃背,韩介的灵力渐渐地被催发出来,手掌立刻冒出了一团火焰。 那魁武魁梧壮汉看了一惊,叫道:“这是什么掌法?怎么有点像火灵神掌?” 韩介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为何会这样,自从他的灵力大增后,他就一直没用过这套掌法,所以也只好不回答他,兀自使出混阳神掌朝他攻去。 那魁武魁梧壮汉似乎很怕韩介手掌上的火焰,节节败退。 “吼!”他退出了十步之遥,喊道:“再试试我这招!” 只见他双手翻飞,似乎在掐弄手诀。 韩介看了一惊,高呼道:“这……难道是仙诀?”他没时间再去多作思索,只见他立即使出了萧定遥教他的防御仙术。 “去!”一阵灵彩光芒射了出来,里头蕴藏着一把小剑,这是那魁梧壮汉扔出来的法宝。 “结!”韩介的双手飞快翻弄,配合着自身的灵气,一阵彩光顿时升起,仿佛庄严的天神降临,他随手抛出了一样碗状的东西,立即挡下了他的攻击。 “想不到你也有法宝啊?”那魁武魁梧壮汉略显惊讶地说道。 “这应该是仙界最常见的『天弧顶』,虽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法宝,但是防御力倒是很强。”那魁梧壮汉轻松写意地评头论足了一番。 “除了这个,还有!”韩介不干示弱,双手突然改掐一种奇怪的仙诀,“天弧顶”立即化成一抹弯月,朝着那把小剑疾射过去。 那魁梧壮汉脸色大变,失声叫道:“这是『驱体化形』?” 说时迟,那时快,魁武魁梧壮汉的小剑,已经被那抹弯月击中。 “轰!”夜晚的天空突然炸起了一朵烟花,色彩斑斓炫丽。 那魁梧壮汉被震飞了老远。 黑暗中,只听见他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好一招『驱体化形』,我认输啦!回去我可要跟我那些兄弟说,你这小子的确是不简单。”话一说完,人似乎已经远去。 随着他的笑声逐渐消失,韩介仍诧异地站在原地,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这只可以化成人形的雪斑虎,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韩介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摇摇头,转身朝着原来的篝火奔去。 奔驰了一会儿,前方开始出现一点火光,韩介总算在这一片漆黑的荒野中,找到了众人栖身的地方。 “这……”韩介傻住了! 他来到篝火面前,可是却空无一人。 “黄老前辈和其他人呢?”韩介又急又慌的四处寻找,可是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四周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黄老前辈他们也被抓走了?可是他们的本事这样高强,怎么会……”韩介想起了那道迅捷无比的黑影,又想起雪斑虎的厉害,顿时觉得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眼见黄一飞等人全都被捉,韩介的心里是既担忧又烦恼。 他担忧的是,不知他们现在是否安全无恙,烦恼的是不知那群怪兽到底是什么来头,要如何才能救回黄一飞他们。 韩介就坐在篝火旁边思索对策,想了一会儿,突然间黑暗中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打断了韩介的思绪:“你想救你的朋友吗?” “你是什么人?”韩介猛然站起身子,望向远处的那片漆黑。 五条身影从黑幕中走了出来,他们五人的身形各异,服饰看起来十分的古怪,不像是大宁天朝的人,在吞吐不定的火焰红光照射下,更显得神秘。 站在中间的是一名陌生女子,韩介从左看到右,赫然发现其中一人正是先前他所遇到的魁梧壮汉。 韩介心中一惊,暗忖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刚刚一个就令我难以对付,现在一次就来五个,我怎么有办法和他们打?” “想救你的朋友很简单,如果你可以一个人打赢我们五人,我们就放了你朋友,如何?” 韩介仔细地衡量了一下眼前的五人,缓缓地说道:“我一个人是打不赢你们的,你再开别的条件吧!” “呵呵!这样是不行的喔!你打不赢我们,你的朋友就不能释放,但是我可以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小命,让你一个人离开这里。” 韩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五人,冷冷地说道:“办不到!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们既然是一起来的,当然就要一起走,就算我一个人打不赢你们,我还是要跟你们打!” 韩介摆出了对战的姿势。 “哈哈!我就说吗……这小子绝对是一个讲义气的人,他不可能放下他的同伴独自苟活的,我赢了!”五人中,身形肥得像一座小山的大胖子,发出了洪亮的笑声。 “没错!我刚刚才跟他打过一架,能打赢我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弃朋友于不顾的人,赢的话我也有一份的!”韩介先前所遇到的魁梧壮汉,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韩介听到他们突如其来的笑声,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其中一名尖嘴猴腮的小老头,阴森的说道:“你们说够了没啊?赢了几枚仙晶有什么了不起,哼!” “哈哈!狼爷,愿赌服输啊!” “好啦!你们几个别闹啦!”居中那名女子转身喝止他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打不打?不打的话就将我朋友放了!” “你不用担心,我们并不想和你打,我们只是试试你罢了,其实我们五个都是跟着我们老大过来的。”她转过身来,朝着韩介笑道。 “老大?”韩介皱起眉头。 “呵呵!”那女子娇笑道:“我们老大你也认识的!” “我认识?”韩介的眉毛皱得更深了。 “呱!你们三更半夜跑来这做什么?”这时,一只飞鸟突然从林中飞了出来,停在韩介右前方的树枝上,它的模样依稀在哪儿见过。 那只鸟看了韩介一眼,又转头对他们说道:“没有我的准许,谁叫你们跑来这儿的?” 这时,五个人全都噤如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你……”韩介惊疑不定的注视着那只鸟,恍然大悟道:“你不就是那只跟在不老仙翁身旁的怪鸟吗?” “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在他身边?你当我是他养的鸟啊?呱!他让我养还差不多!”那只鸟不服气地翘起了尾巴。 韩介迟疑地说道:“是吗?可能是我搞错了……” 其实韩介跟他们一人一鸟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天,加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天斗大阵”上了,所以对他俩的关系根本就搞不清楚。 “我师父都叫我摩摩,论辈分的话,你……就……就……” 摩摩鸟突然想起他是七千年前李修真的徒弟,真要论辈分的话,摩摩鸟就算想叫韩介一声师祖,也是连一点儿边都沾不上的。 摩摩鸟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呱!这样吧!我们就各叫各的,你就叫我一声摩摩,那我就叫你一声韩小弟,你觉得怎么样?” 旁边那五人听到老大的话,全都楞住了,紧接着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他们从没看过老大对人如此的“和蔼可亲”。 韩介听到这只鸟的话,微觉好笑,但还是点头说道:“好吧!摩摩,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跑来这,还有……” 韩介看了一眼那五人,继续说道:“你的同伴为什么会抓走我的朋友?” “抓走你的朋友?”摩摩鸟疑惑地转过头,冷冷地瞪了他们五人一眼。 “这让我来说!”那名女子插话道:“老大说他想来帮忙你调查黑魔法的事,所以我们五个人才死皮赖脸的跟来。” “帮我调查黑魔法的事?”韩介讶异地转头看着摩摩鸟。 “至于你的朋友……他们现在都很好,我们只是想试试你的能耐,所以才单独引开你,刚才是因为他们不肯乖乖地配合我们,所以只好先让他们睡上一觉。” 听到这里,韩介的脸上依然露出疑惑的表情。 壮得像小山的胖子说道:“本来我们对你的能力都觉得不太放心,认为萧定遥托你办这样困难的事,根本就是拿鸡蛋砸石头,况且想要了解你这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试试你的为人,并且可以顺便看看你的实力!我们可是各拿两块仙晶出来赌……” “大黑——”其他四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嘿嘿!” 摩摩鸟发出了一声奸笑,怪声说道:“来不及啦,我都听到了!呱!你们真大胆,居然给我偷偷的跑来胡搞,还给我打起赌来,最可恶的是竟然没找我参加!” “老大——” 那名女子很委屈的说道:“谁叫你不但长得英俊潇洒,而且又有一个聪明绝顶、算无遗策的脑袋,每次和你打赌都是你赢,所以我们只能自己……” “呱!别拍马屁了,都拿出来吧!我要全部没收!”看摩摩鸟跩得一副二五八万的模样,真不愧是他们的老大。 五人对视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各自拿出了两枚仙晶。只见一阵灵光闪过,那几枚仙晶全被摩摩鸟吸入它颈间的项链中。 “好了,韩小弟,他们几个刚才是跟你胡闹的,你可不要在意。”摩摩鸟恢复了它的一本正经。 韩介露出了笑容,说道:“没关系,那黄老前辈他们现在人呢?” 那名女子二话不说,转身朝着不远的地面打出了一道红光。 光芒逝去后,地面突然出现了黄一飞他们的身影,只见他们全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韩介略显惊讶地看着他们的身形出现,停顿一会儿,他立即想到这应该是某一种仙术:“这是——” “嘻嘻!这只不过是障眼法,他们人其实都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消失,我只是让他们不会让人看见罢了。”那名女子笑吟吟地回答。 韩介学到的仙术只有一点点,自然无法想象刚才的技巧是如何使用的。 那女子解释道:“他们现在只是睡着了,等到天亮自然会清醒过来。” 听到这里,韩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摩摩鸟指着那名女子,说道:“呱!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英英,她的原身是一只红老鹰。” “这位最胖的是大黑,他的原身是一头黑熊。 “这位看起来很健壮魁梧的是白哥,他的原身是一只雪虎。 “这位有点阴森的小老头是狼爷,他是这五位当中年纪最大的,原身是一只灰狼。 “最后这一位是奔跑速度最快的叫云龙,他的原身是一只云豹。” 摩摩鸟继续说道:“它们几个都是仙界里的仙禽、仙兽,修炼的时间都很长,原本我是打算一个人过来下界帮你的,但是它们却硬要下来凑这个热闹,呱!老不死的又已经回仙界了,不得已我只好将它们带在身边。” 韩介纳闷地问道:“可是仙界的人不是严禁下来宁波大陆吗?你们就这样下来……没关系吧?” 当初,就是因为萧定遥不方便下来探查黑魔法,所以才会拜托韩介。 摩摩鸟翻着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呱!笨小子!你看我像个人吗?它们几个虽然化作人形,但都是不折不扣的飞禽鸟走兽,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下来?” “这……”韩介都糊涂了。 “仙界和魔界所达成的不侵犯下界协议,是他们仙族和魔族的事,这可跟我们没关系!况且仙主虽是仙界之主,但他管的可是仙族人,我们顶多尊敬他是个仙界之主,不去跟他唱反调罢吧了。” “原来如此……”韩介开始有一点明白了。 “呱!要不是仙界通往下界的通道,被『蓬莱仙门』给封住,我们仙界的仙兽早就有不少跑来下界了。” “那这样的话,你们要回去不是很困难吗?”韩介脱口问道。 “那当然!这次是趁着老不死要下来,我才偷偷带着它们到『秀天阁』躲藏,谁知道它们五个全都跟着我跑出了『秀天阁』。 “呱!下界的灵气没有仙界来的充沛,它们待久了如果又回不去的话,道行可是会大大折损的。”摩摩鸟摇摇头。 白哥在一旁说道:“老大,我们会偷偷跟着你下来,心里早就有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跟在你身边。” “真是受不了你们!”摩摩鸟取出了它的烟斗,点了起来。 韩介面有难色地问道:“那你们是打算跟着我啰?” 摩摩鸟吸了一口烟,缓缓地说道:“不然呢?” 韩介听到这样的回答,心里叫苦不迭。 虽然宁波大陆上也有一些妖族、异类,但它们通常都很少出现在人的面前,就算是出现,它们也会化成人形,如果让别人瞧见一只会抽烟斗的鸟,那整个宁波大陆岂不是会翻了过来。 “他们五个倒是勉强可以,但是你要抽烟的话,我看你最好还是化作人形比较好,不然会很容易吓坏别人。”韩介小心地说道。 摩摩鸟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可以化作人形的话,干嘛还那么累啊?你以为我的翅膀握住这根烟斗会很轻松啊?” 韩介一时为之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呱!你放心!到时候我不会在人的面前吸烟,没事也不会乱说话,你就当我是一只普通的鸟好了。”摩摩鸟又吸了一口烟。 “那这样我就放心了,让你这样为难,真是抱歉!” “算啦!早在三千多年前我听到自己不能化成人形时,我就知道以后我的命运会有多坎坷了,你也不用去说抱歉。” 摩摩鸟抬起头看了看天空,说道:“呱!天都快亮了,你们五个!现在都给我进来『小天阁』,不要在外面给我到处惹事是生非。” 摩摩鸟收起了烟斗,从颈间项链里头飞出了一面古怪的石板,竖立在地面上。 它大概有一个人的大小,上面刻着奇奇怪怪的符号,似乎和韩介要进入“秀天阁”时,所看到的那面石墙有点儿相似。 “老大!我们不会胡闹的,你让我们待在外面好不好?”英英开口拜托道。 “别在那儿慢吞吞的,你们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啊,都给我进来!” 摩摩鸟话一说完,那面石板立即洞穿出了一个缺口,它们五个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好一一的进入那个缺口中。 那个缺口并不很大,它们其中有几个的体型甚至比石板还要大上很多,可是一来到那个缺口前,却像是突然缩小似地,很轻易的进入了缺口。 那五人全都进去后,缺口立即消失不见。摩摩鸟的翅膀一挥,一道灵力将石板吸回它自己颈间的项链中。“呱!都差不多啦!”摩摩鸟看了躺在地上的黄一飞他们一眼,说道:“他们也应该快醒来了,到时候该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摩摩鸟振翅飞到韩介的肩膀上,说道:“我看你应该是很会说谎的,这一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的!对不对?”韩介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很会说谎了? “呱!他们醒啦……” 第十章棱月湖 在马车车厢内,傀瑱睁大了他的眼睛,瞪着韩介肩头上的摩摩鸟,说道:“师父,我总觉得这只鸟很奇怪,为什么它会说人话啊?而且还说得这么流利!” “呱!我也觉得很奇怪啊!为什么你也会说人话,而且还说得比我流利?” 摩摩鸟此话一出,车厢内的人全都笑到喷泪,傀瑱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哈哈!傀瑱,这只鸟问……问得真好!我也……很好奇啊,为什么你……你也会说人话?你应该……没有这么聪明啊?” 魏阒也笑到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断断续续地问道。 “你这个老家伙……”傀瑱快气炸了,一把抓住了魏阒,两人在车厢内扭成一团。 “好了,你们别再闹了!”韩介虽然嘴边浮起笑意,但仍旧出言制止。 关于昨天的怪事,韩介只能推说自己也不清楚,至于这只鸟,也只能说是在无意中发现的。 大家虽然很困惑昨天所发生的事,但是既然查不出来,也只好不了了之。 他们的马车已经开始驶入嵣合郡的境内,沿路都是枯死的树木和一片荒凉的景象,满地的砂砾、灰尘,随着大风一起,满天尘雾立即掩盖住了眼前的视线。 “待会儿就是兴估城了,希望那边的干旱不会太严重!”雷世璋在一旁担忧地说道。 突然间,马车整个停了下来,黄一飞朝着前面喝道:“发生什么事啦,怎么停下来了?” 木石老怪喊道:“有人拦住了我们的马车,说是要打劫!” “什么?”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竟然会有人想打他们的主意? 众人纷纷下了车,尘沙滚滚中,只见左腩和木石老怪的前面站了一群人。 大家走上前去,发现拦住他们的只是一群穿着破烂、手拿木棒的乞丐。 当中有一人看起来瘦骨嶙峋,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来,只听见他喊道:“我们不要你们的性命,也不要你们的钱财,只要你们将这八匹马留下来,我们就放你们过去!” 那人虽然是用喊的,但却很明显得中气不足,似乎没什么体力。 “开什么玩笑!”左腩怒斥道:“光天化日下就抢劫,根本就是目无王法!”他拿出了他的封玉刀,打算好好地教训他们。那一大群孱弱的人看到了白晃晃的刀子,心中一惊,都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刀收起来,左腩!”黄一飞在后头喝道。左腩回过头,满脸疑惑地看着黄一飞。黄一飞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那群人,说道:“他们只不过是这场荒灾的受难者罢了,通通都是不懂亦仙术的灾民,不要去为难他们,将马给他们吧!我们用走的!”“可是……”这时,段南飞也开口说道:“黄前辈说的很对,他们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只是饿得太厉害了,所以才会做这种傻事,马上就要到兴估城了,不差这一点距离,就将马给他们吧。” 左腩点点头,回过去大声说道:“既然我们的黄前辈这么说,这些马就给你们吧!”说完又转身说道:“黄前辈,我们走吧!” 那群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韩介一行人,他们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获得这些马,在这个饥荒的年代里,食物和水,可是比任何东西都还要珍贵的。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整整几个月以来都靠着少许的赈粮维持着性命,那种饿肚子的感觉真的比死还要痛苦,所以有体力的人早就逃到别的郡州,只剩下他们这些快要饿死的人,依旧还留在原地。 想到这里,当场就有不少人扔下了手中的木棒,跪下来磕头感谢,那原本已经干裂的眼眶里,竟然又开始湿润了起来。 韩介一行人在那群难民的感激道谢下,风尘仆仆的往兴估城前进。 “呱!你的朋友倒是挺好心的,竟然会去帮助那群难民,我说人不是早晚都得死的吗?多活着只是多痛苦罢了,还不如早死早投胎!” 停在韩介肩上的摩摩鸟,一路上唠叨个不停。 韩介笑道:“虽然每个人早晚都会死,但是活着的过程却大大的不同,有的人一生只是在虚耗岁月,整天怨天尤人,但有的人却找到生存的意义,即使有一天他要死了,他还是会面带笑容,了无遗憾的死去!” “面带笑容的死去?有谁会这么白痴啊?要死了还会笑嘻嘻的,我说你的脑袋八成有问题,该吃药啦!”摩摩鸟以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韩介。 其实当韩介在那一棵大树下,想起自己答应母亲的话时,他的心态已经进入另一个境界,开始将生和死看得很淡。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不管以后会遭遇到多大的痛苦,我韩介都会以坚强、乐观的态度,努力活下去,即使是在人生的最后一分、最后一秒!” 这句话一直在韩介的脑中,从不曾忘记,这也是他答应母亲要活下去的誓言。 死没什么了不起的,最重要的是活着的过程,有一个自己真心爱的人和另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那死亡只不过是轻阖双眼…… “韩兄弟,你找到的这只鸟可真有趣,我看它刚刚还跟你讲了好一阵子的话,看来这只鸟挺聪明的!”段南飞来到了韩介身边。 韩介回过神来,笑道:“是吗?可是你和它相处久了,就会觉得它很聒噪。” “呱!胡说,怎么会聒噪?”摩摩鸟不甘示弱地回答道。 韩介和段南飞看到它气呼呼的模样,都忍不住相视而笑。 “兴估城已经到了!”前面突然有人喊道。 韩介走到前面,远方的沙尘中露出了一座城门。 韩介一行人来到了城门前,却没见到任何银卫驻守城门,一切看起来空荡荡的,十分地荒凉。 走进城内的街道上,只见路旁倒了许多人,也不知是没吃东西还是生病了,他们看起来病恹恹的。 “大爷!赏点儿吃的吧!”路旁一些难民看到韩介他们,立刻拥了上来。 “傀瑱!你们把储物腰带里头的干粮,全都拿出来分给他们。”[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可是,师父,给他们粮食的话,我们就没有……” “照我的话去做!” 傀瑱无奈的取出了干粮分给那些难民,黄一飞他们也纷纷取出干粮分给难民,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干粮就全部都分光了。 “没有干粮,我们这几天要怎么熬啊?最起码也要替自己留一点!”傀瑱小声的抱怨道。 “你欠揍是不是?” 木石老怪作势要打人,一边斥道:“你没看他们饿得不成人样,个个都瘦得皮包骨似的,你是修炼之人,饿个几天会死啊?况且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很快就要离开了。” “是啊!傀瑱,不要这样的刻薄,如果今天你是难民,你也一定很希望有人帮助你,是不是?”韩介也在一旁说道。 傀瑱有点尴尬地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师父。”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去,只见前面突然出现了几个人,他们正将一些东西搬上推车,段南飞忽然惊呼道:“咦?你不是颜广泰吗?” 其中一名身形高瘦的人抬起头来,惊讶的说道:“段大侠?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来!来!我向各位介绍,这位是七晶财阀的项主——-颜广泰,他负责嵣合郡西区的六间店铺,是个急公好义的人。”段南飞将他介绍了一下,又转身将众人介绍给他。 颜广泰拱着手,十分客气地说道:“各位都是大名鼎鼎的红卡猎晶人,想不到广泰今天有这荣幸能见到各位!” 黄一飞撑着手中的龙咬棍,上前一步,道:“颜项主,你太客气了!不知道你们现在正在做什么?” 颜广泰指着后面的那些人,叹了口气道:“我们现在正在准备祭祀的东西。” “祭祀?”众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困惑的眼神。只见推车上放了几个麻布袋,里头不知放了什么,看起来像是圆柱形的东西。“来!我们边走边说吧!”颜广泰手一挥,做了个请的手势。推车在前面走,韩介一行人跟在后面。“相信你也看到了,由于干旱的关系,现在不只兴估城的人民没东西吃,就连其他城镇的人民也是饱受饥荒之苦。加上我们赈灾的粮食又快不足了,所以迫不得已,只好进行古代的祭祀仪式。”颜广泰心情沉重的叙述着。 韩介一行人觉得很奇怪,似乎颜广泰只要一提到祭祀的事,脸色就变得很古怪。“我们这边有一个大湖,你们应该都有听说过吧?”左腩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说的是我们大宁六郡里最大的湖泊——棱月湖,是吗?” 颜广泰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棱月湖!这几百年来,不管老天如何的不下雨,干旱如何的严重,这个湖泊永远都存在。但是在这次干旱中,它竟然完全枯竭了!” 韩介一行人听了,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的出话来。 “这个湖泊占了整个嵣合郡的六分之一,可以说它关系到嵣合郡居民的生活起居,因此地位十分的重要。 “在这次的奇怪现象发生后,我们在干裂的湖底发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根据前人的记载,这有可能是湖神——旯燹的居所。” “旯燹?”大家都没听过这个名字,纷纷议论了起来。 “没错,在棱月湖湖畔有一座荒芜的古庙,是以前的人祭祀旯燹的地方,根据庙里遗留下来的文献记载,当湖泊的水源干枯之后,旯燹的居所就会显现出来。 “这时,我们必须要摆上供奉的祭品,虔诚的祭拜,这样湖水才会开始从旯燹的居所重新涌出来,我们的百姓也才会有水喝。” 讲到这里,众人才知道他们要祭祀的是湖神。 左腩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吗?祭祀过后,不论有没有水,至少百姓的心里会稳定一点。” 颜广泰无奈地说道:“这根本就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等到了湖畔之后,你们看了祭祀就会明白的。” 众人都感觉出颜广泰似乎有难言之隐,只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自从干旱发生之后,朝廷一直对我们漠不关心,连我们多次向郡王陈情,也都得不到回应,现在有人传说皇上遭人刺杀,不少人听了都欢欣鼓舞,甚至还有人高喊着要推翻大宁。 “几天前,青皝大都的暴民包围了郡王府,一把火将它给烧了,嵣合郡的郡王因此仓卒出走,大小官员逃的逃、死的死,现在的嵣合郡,已经变成无人管辖的地方了。” “有这种事?”黄一飞没想到这里的官员竟然早就名存实亡了。 颜广泰无奈地说道:“要不是为了这个祭祀,我想还有力气拿起武器的人,早就开始攻打别的郡州了。” 一行人从另外一个城门走出,大约走了半个钟头后,便来到了一片空旷、龟裂的地面。 又走了几分钟,眼前开始出现一大群人,人数约有二、三千人之多,他们绝大部分是一些难民。 只见颜广泰的两名手下,将推车上的东西一一搬了下来,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议论纷纷,嘈杂的交谈声隐隐可闻。 颜广泰说道:“这里就是棱月湖的湖底了!原本这里都充满了水,而且鱼虾在这边优游自在,想不到干旱发生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一片黄沙。”他说完摇了摇头。 “咳!咳!”突然两声嘹喨的咳嗽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此时一名中年人站了出来,走到祭祀的案台旁边,高喊道:“各位乡亲父老!我是七晶财阀的州主——吴茍碑,相信这些日子来,你们可以体会到我们七晶财阀为了赈灾所付出的心力。 “现在,为了让棱月湖再次充满水源,我们大家千里迢迢地来到兴估城的旯燹庙,为的就是祭祀湖神——旯燹!” 吴茍碑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一定有人要牺牲的,只要少部分的人就可以挽回我们大家的性命,所以……虽然我们很不舍,但是还是要推出祭祀湖神的祭品!颜项主!将他们带过来。” 颜广泰和两名手下,将那两个放了圆柱形东西的麻布袋,全都抬了上来。 而在一旁观看的韩介,这时候才发现,那个祭祀案台的后面,竟然是一个黑黝黝的大坑。 “将袋子打开,把他们放出来!” 随着袋子口的解开,里头出来的竟是两个人。 只见他们站在案台前面,全身都遭到捆绑,嘴巴则被塞了起来,但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挣扎的意愿。 底下所有人看了都议论纷纷,韩介一行人看了也很吃惊,黄一飞喃喃道:“想不到人体祭祀,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我话先说在前头,这两个人都是志愿当祭品的,没有任何的勉强或威胁,请各位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先祭祀旯燹,等祭祀完了,我们再献上祭品。” 吴茍碑说完,立即朝着那个黑色大坑跪下来祝祷;而后面那几千名平民,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韩介听了,连忙对一旁的黄一飞,说道:“黄老前辈,他们要拿活人来当祭品,这件事万万不可以!” 黄一飞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把人当作祭祀用的祭品,这是很久以前就有的事,虽然我也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但如果不这样做,就会饿死更多的人,为了大局着想,这是迫不得已的事。” 韩介看了其他人一眼,只见他们都漠然地点点头。 韩介不知道这个世界在祭祀方面有怎样的观念,但是在他的想法里,牺牲别人的性命来当作祭祀的祭品,这根本就是一种迷信,而且还是很不道德的。 吴茍碑这时已经站了起来,喊道:“伟大的湖神啊!我们虔诚的献上我们的祭品,希望你能聆听我们的祝祷,赐给我们丰沛的水源。” 他说完,便将那两人往深坑用力一推。 “慢着!”一声喝止突然传来,声音还没消散,一道人影已经迅捷无比的把即将跌入深坑的两人拉了回来。 “韩兄弟?”黄一飞等人都十分错愕的看着那道黑影。 韩介看黄一飞他们碍于习俗不肯援救,只好自己亲自动手搭救。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援救,围观的两、三千人开始鼓噪了起来,大家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来破坏我们的祭祀?”吴茍碑怒气勃勃地看着韩介。 韩介慷慨激昂地喊道:“我叫做韩介,虽然我只是一个没没无闻的人,但是我比你们更知道生命的可贵在哪里,为了你们自己的性命,竟然让这两个无辜的人去送死,这样对吗? “这不是人死的多或少的问题,而是他们的生命和你们的生命是一样的可贵,你们扪心自问!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韩介将心里的话,全都一股古脑儿的说了出来,也许是他从鬼门关前绕了一趟回来,所以他对生命特别的珍惜,特别的看重。 听到韩介这一番义正严词的话,不少人都羞愧的低下头来,没人敢作声。 “你说……你叫韩介?难道……你就是在怀干城捐出大量火晶的人?”吴茍碑以颤抖的语调问道。 韩介纳闷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怀干城所做的事?” “各位!” 吴茍碑转过身子,对着那群民众喊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晶侠韩介,我们嵣合郡都是靠他捐出来的火晶所购买的粮食,才能够撑到现在的啊1 此话一出,民众发出了一声惊叹,底下的人群立刻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全都听过韩介的事迹,而晶侠的称号,还是他们嵣合郡的老百姓传出来的。 要不是韩介慷慨的捐助行为,他们现在可能没有几个人可以站在这里了,因此,他们全都感激得向韩介连声道谢。 “他就是那个慈悲的晶侠吗?我一直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要谢谢他啊!” “我总算是看到他了,要不是他,我哪能活到现在?” “他果然够慈悲,不然也不会出面救那两个人了!” “晶侠!你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难民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了!” 看到底下跪了几千人,尤其是听见他们口口声声的要自己救他们,韩介不禁手足无措了起来。 他心想,自己哪有这么大的本领啊?当初,他也只不过是将自己用不太到的火晶捐出来罢了。 韩介连忙说道:“你们都站起来啊!起来再说!” 许多人听到韩介的话都迟疑了一下,紧接着都纷纷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们绝对不可以把人当成祭品来祭祀!”韩介对着众人说道。 “可是……如果我们不拿人来当作祭品的话,那湖神根本就不会让水从地底下冒出来,没有了水,农作物根本没办法生长,那我们这些人就会全部饿死的。”吴茍碑在一旁解释道。 “嗯……”韩介脑中不停地思索着,他正在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韩小弟,这洞的下面好像有点古怪,不太像是普通的洞,也许下面有让水涌出来的办法。”摩摩鸟突然一边朝着韩介飞来,一边传音给他。 韩介若有所思的说道:“既然这个洞是湖神的居所,那我就去和湖神打个商量,叫他让你们有水可用,又不必白白的牺牲人命!” 韩介知道他们相信湖神,所以只好这样说,好取信于他们。 “这万万不可啊!要是晶侠你一个人下去,恐怕会回不来啊。”吴茍碑开始劝道。 “呱!他还有我啊!你怕什么!”停在韩介的摩摩鸟突然说话。 “谁在说话?”吴茍碑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这时韩介和摩摩鸟,已经跳入了那黑暗的大洞中。 韩介身形不停地往下直坠,还在空中转了几转,就在最后快要掉落到地面时,摩摩鸟突然发出了一道灵光,托住了韩介,然后缓缓地降落。 韩介笑道:“这点距离我还不怕,你用不着帮我!” “别逞强了,到时候遇到怪物,我看你一个人怎么办?”摩摩鸟叫道。 底下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韩介取出了一枚二晶能度的火晶,让里头的火灵能释放出来。 红光照亮了一切,只见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还夹藏着几根钟乳石和石笋。 韩介看着这古怪的地方,心里顿时觉得不安起来,但为了嵣合郡的百姓,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走。 洞里头百折千回,充满了大大小小的通道,看起来十分错综复杂,似乎只要一不小心在里头迷路,就会找不到路回家。 “你知道路吗?”韩介突然问道。 “嘘!”摩摩鸟似乎听到了什么,只见它专心的倾听着。 “往这边走!”摩摩鸟好像发现了通路,拍动着翅膀往前飞去。 韩介小心翼翼地跟在它的身后,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一个转弯处,当他们通过那个转弯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吃惊不已。 只见两旁的墙壁都是用晶块堆砌而成的,这种晶块是产自于矿石里头的原晶,整个晶体看起来混浊不明,跟平常从怪物体内取出来的晶块不太一样。 “你看!前面有亮光!”摩摩鸟指着前面说道。 韩介听了马上快步向前,只见前面有一层薄纱似的彩光,开始四处的环绕着韩介他们。 “这是什么?”韩介困惑地问道。 话声甫出,那道彩光突然像一条带子似的紧紧缚住了韩介。 “糟了!这好像是某一种禁制!”韩介运起了全身的灵力,打出一道仙诀,可是却半点儿用处也没有。 “呱!想不到这里还会有魂乱禁,看起来下这道禁制的,应该也是一名仙族人。”摩摩鸟轻松写意地说道。 这时,韩介已经感到精神无法集中,整个意识似乎快要被剥夺掉了。 “去!”摩摩鸟的身体发出了一道灵光,紧接着在半空中凝结成奇怪的符号,朝着那道彩光撞去,立即化解了魂乱禁。 “咳!咳!”刚脱困的韩介轻咳了两下。 “怎么样?魂乱禁的滋味好不好受?像你刚才这样胡乱打是不行的,光有灵力还要配合上仙诀,才能够发挥最大的力量。”摩摩煞有其事地说道。 “你刚刚明知道前面有禁制,还叫我去闯。”韩介似乎尚未完全回过神来。 “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你要触动它,我才知道是哪一种禁制,这样才有办法解啊。”摩摩鸟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韩介听了哭笑不得,甩了个手说道:“算了,我们现在回去吧,这里已经没路了!”眼前一堵墙正挡在两人的前面。 “没路?韩小弟你可真会开玩笑!” 摩摩鸟往那面墙飞去:“这不是路吗?”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韩介看得目瞪口呆,摩摩鸟竟然穿过了那面墙,又穿了回来。 “这面墙是假的,只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不然谁会那么无聊,在一片墙的前面下魂乱禁,这面墙的后面好像还有个传送阵,你快点跟我走!我们进去瞧一瞧。”摩摩鸟连声催促道。 韩介听了,忙不迭的跟着摩摩鸟穿过了那面墙。 来到墙的另一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地上绘着奇怪的图形,有点像是八卦阵,又有一点五行的味道。 “这是一个定点的传送阵,只要启动后,它就会把我们送到特定的地方,我们走吧!”摩摩鸟话一说完,全身浮起了灵光,只见那传送阵突然也发出了一阵强光,将韩介他们吞没在光芒中。 一种刺痛的感觉侵袭着韩介的神经,让他觉得难受之极。 “傻小子,别呆呆的站在哪里,快点运起灵力来抵抗啊!” 一道声音传入了韩介的耳中,他立即运起灵力去抗拒,果然身体就不再觉得刺痛了。过了好一会儿,传送终于结束了。 “这……这……这是?” 韩介睁开了眼睛,眼前充满了璀璨的光芒,令人看得眼花撩乱。 就在他还搞不清楚时,摩摩鸟突然怪叫道:“呱!你快来看啊,这里有好多『晶芝』啊!” 韩介转头望去,许多灵芝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每一朵灵芝都长在一颗晶块上面,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第一部 第六集 古树毗里思 第一章泛沙极界 韩介讶然地走上前去,眼前是一个长方形的凹槽台子,看起来,很像是栽种花草的凹槽平台,大约只到韩介的肋骨这般高。 凹槽里面填满了紫色的土壤,十几颗晶块,正错落有致的嵌在土壤中。 韩介低头仔细观看,那些晶块呈现土黄色泽,表面看起来晶莹剔透,每一枚都大如拳头,很明显的都是一些土晶。 土晶上面长的灵芝,小如拇指,整个菌盖外观具放射状纵皱,深黄色中带一点浅褐;灵芝的菌丝植入土晶里头,透过带有光泽的晶体,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根根分明的灵芝菌丝。 “呱!这里的晶芝,应该是有人特意培养的,不然不可能会那么多;而且这个培养基台做的很不错,看来是一位栽培高手的杰作。” 摩摩鸟飞到韩介肩膀上。 “你说,这个东西是有人在这培养的?” 韩介伸手拿起其中一枚土晶。 “应该没错,这些晶芝是连仙界都很少见的稀有药材,可惜啊!却栽种在这里!” 摩摩鸟似乎颇为惋惜。 “什么意思?难道在这里栽种,不好吗?” 韩介环顾四周,整个洞穴十分空旷,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墙壁上镶着发光的珠子,而且洞穴里面还蕴含丰沛的土灵气。 “呱!并不是不好!这里的土灵气很充足,连栽培所使用的土晶也很恰当,错就错在这么高级的栽培移转技术,居然用在这里!” 摩摩鸟摇摇头。 韩介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催促道:“你倒是快点说啊,别在那卖关子。” 摩摩鸟继续说道:“以你们下界来说,这里的确是栽培的绝佳地点,而且恐怕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说着,它抬头,看了四周一眼,又道:“但是,如果改在仙界栽种的话,这些土晶芝的等级,可就会高上许多,因为仙界的灵气比这里强上至少十倍。这么高级的稀有药材,却生长在这里,这不是很可惜吗?” 看到摩摩鸟一副很无奈的表情,韩介不禁嘴角浮起微笑,能看到表情这么丰富的鸟说话,实在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韩介摸摸紫色的土壤,问道:“那这些晶芝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它能长在晶块上面?还有这紫色的土壤又是什么?” 韩介将一连串的问题,丢给了摩摩鸟。 “呱!晶芝可以拓宽修炼者的灵力极限,改善修炼者的体质,是非常珍贵的药材。 “只是它的拓宽有一定的限制,像灵力太高的人,就没有用处。 “而灵芝之所以会长在晶块上面,通常是经过特殊的移植培养,因为正常来说,灵芝是不太可能会长在晶块上面的,这个机率是微乎其微。 “至于……这紫色土壤,我就不太清楚是什么了,应该是某种培养材料吧。” 韩介点点头,说道:“既然是有人培养的,那这些土晶芝,跟上面吴茍碑所讲的湖神,应该有关,只是我们下来洞穴这么久了,却没见到任何人,这可真是古怪。” 摩摩鸟沉吟道:“我想这里的人,也许早就不存在了,况且,这里应该还有别的通路才对。” “通路?”韩介仔细转头看了看,却什么也没看到,这里的的确确是个封闭的洞穴。 “难道,跟刚才的墙壁一样,有障眼法吗?”韩介不禁心里如此想。 摩摩鸟回答道:“呱!这里充满了强烈的土灵能,代表附近隐藏着巨大灵石,栽培这些晶芝的人,不可能没开辟通往灵石的通道,我们不如到处找找吧。” 摩摩鸟说完,开始上下左右的到处飞,想要找寻任何有关通道的蛛丝马迹。韩介看了,也跟在它的后面一起找。 一人一鸟,找了好一会的功夫,仍旧没有进展,就在这个时候,摩摩鸟突然叫道:“呱!有啦!” 韩介马上趋前观看,只见一颗大石头摆在坚硬的岩地上。 “你让开点,我要把这块大石头移开!”听到摩摩鸟的话,韩介狐疑地退后三步。 只见摩摩鸟的翅膀用力一挥,一股巨大的灵力涌出,那块大石头立即腾空而起。 “磅!” 大石头重重的落在一旁。 “好了!通路不就在这吗!?”摩摩鸟得意的笑道。 韩介吃惊的看着眼前通往底下的通道。 这个狭窄的通道,大约两个人宽,两旁沿路都镶着斗大的发光珠子,墙壁看起来十分的老旧,爬着几丝裂痕,其他角落地方还长着青苔。 韩介万万没想到,大石头的底下竟然隐藏着入口。 “呱!阶梯好像很长,应该是通往很深的地底,那些晶芝都还没成熟,我们先下去瞧瞧,再做打算。”摩摩鸟说完,率先往下飞去。 韩介听完,点点头,也跟在后面,爬下一格格的阶梯。 这条通道,果然跟摩摩鸟所想的一样,通往非常深的下面,而且整条通道不时地左弯右曲,令人走得眼花撩乱,分不清东西南北。 韩介往下走了千余阶的阶梯后,仍旧看不到终点。 “呱!快到了!土灵气似乎越来越强,应该离这里不远了。” 韩介听了,精神一震,连忙加快脚步往下走去。 走了一会儿,他们弯过一个曲道之后,阶梯已经走到尽头,一扇圆门突然出现在眼前。 这扇圆门看起来很古老,表面除了稍微破损之外,还带着一些泥土,整扇圆门看起来黄澄澄的,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凹痕。 韩介好奇地伸手抚摸,触手细软仿佛绸缎,稍一用力,那门立即变得坚硬无比,韩介只觉得手指一麻,反射性地缩了回来,失声叫道:“这是什么怪东西!?怎么还会电人?”急抽回来的手指,仍然隐隐发麻。 摩摩鸟没有回答他,只是不断的上下打量这扇黄澄澄的怪门,韩介可以感觉出它的表情很严肃,所以静静的在一旁等待,不再出声打扰。 过了良久,摩摩鸟似乎很沮丧的叫了一声,说道:“呱!我们还是回去吧,这扇门我们是打不开了!”说着,飞到韩介的肩膀上。 “打不开?这扇门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 “这扇门是黄绸玉所做的,是一种非常坚固的材质,你看到门上面的那个小凹痕?那应该是仙族人通行仙牌的置入口。 “我早该想到了,上面那些晶芝,八成也是仙族人的杰作。” “你确定这里是仙族人的居所?” “呱,魂乱禁加上人工栽培的晶芝……八九不离十!” “那棱月湖的干凅,会跟这仙族人有关吗?” “这我怎么知道?”摩摩鸟没好气的瞪了韩介一眼,怪声说道:“现在没有仙牌,我们又进不去,你问了不是白问吗?” “仙牌?你没有吗?我倒是有一片!”韩介拿出李修真的通行仙牌,它红铜的颜色在此处更显得诡异。 “呱!你怎么会有仙牌!?”摩摩鸟惊得跳离韩介肩膀,在半空中,不断地来回振翅着。 韩介笑道:“这面仙牌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传家之宝,根据我那个师父的描述,这一面是他的仙牌。” “原来是李前辈的仙牌!”摩摩鸟恍然大悟,停顿了一下,它又道:“但是,已经这么久了,这面仙牌还可以用吗?” “不然……我将它放进去试试看。”韩介将手中的仙牌靠近门上的凹陷。 一股吸力涌来,韩介的手还没碰到门,仙牌就自动地被吸入凹陷中。 一人一鸟就这样屏气凝神,仔细观察接下来的变化,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仙牌突然化成水银般,将那凹陷完全填满,一分也不多、一分也不少,连一点缝隙都没有留下。 那黄绸玉所做成的门,立即和仙牌融为一体,仿佛是天作之合般,再也分不出彼此了。而韩介原本穿过仙牌上的链子,就这样沿着门垂了下来。 “这样就好了吗?怎么门还没开?”韩介楞楞地看着眼前的变化。 就在摩摩鸟正要回答时,仙牌的红铜色,宛如是滴入水中的红墨水,迅速扩染到整扇门,只见原本黄澄澄的门,全在刹那间转成红铜色。 一阵红光,从门后透穿而出,红色的圆门开始变得若隐若现。 等到这阵光芒消失后,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圆门,而是一个非常空旷的地底洞穴。 “快!我们快进去!”摩摩鸟大喊一声,自己已经率先冲入。 韩介不敢耽搁,也飞快的进入。 他进入后,没来由地转身一看,门早已经恢复原状,仙牌正从凹陷处滑落下来,韩介见了,连忙伸手去接,刚好有惊无险地及时接下。 “呱!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想不到,居然会同时充满着巨大的水、土灵气!”摩摩鸟似乎非常的吃惊。 韩介抬头望去,眼前这个空旷地穴里,到处漂浮着细小尘埃,它们带着淡淡的微光,在半空中在载浮载沉。 而周遭都是一些岩石峭壁,直连十几公尺高的洞顶,整个巨大洞窟看起来气势雄伟,令人生畏。 韩介和摩摩鸟一边往前走去,一边四处张望,随着他们牵动四周的气流,发光尘埃也迅速地往两旁分开。 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一个美丽蓝色湖泊,看起来波光粼粼,格外显得与众不同。 韩介他们来到岸边,耀眼的反光映在他们身上,条状的光痕不断的上下晃动,在这冰凉的洞窟里,显得十分炫丽。 这波光万顷的湖面,美得令人目眩神迷,尤其蔚蓝的水色中,还有许多不知名的美丽小鱼儿在里头尽情悠游。 远处水面则有强光从水底射出,附近的湖面笼罩在一圈白光下,看起来十分的神圣、庄严。 “这里真令人惊讶!想不到地底下居然有这么巨大的湖泊,还有……那道白光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怎么会那么强烈?”韩介几乎无法直视那道白光。 “呱!水底下似乎有某种宝物,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禁制?”摩摩鸟迟疑道。 “要不要我潜入水底看看?”韩介问完,不禁俯下身子,伸手探入碧蓝的水中。 “这水好冰啊!”韩介的手甫触及湖水,立即惊呼起来,只见他抽回的右手掌,已经开始红肿。 他马上把体内的火灵力运到手掌上,那被冰冻的刺痛感才开始缓和下来。 “呱!这不是普通的湖水,你不要──是幻象!”摩摩鸟突然抬头,惊叫道。 眼前的景象突变! 只见满天的湖水,排山倒海而来,犹如大海啸一般的侵袭过来。 正当韩介他们想紧急退后时,却发现四周已经变成一片汪洋大海,而他们正站在方圆丈许的陆地上,前后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去!”摩摩鸟率先在前面竖起一道火墙,大海啸立刻被挡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数十公尺高的大海啸,已经不只一处,而是从四面八方快速推进而来,韩介仿佛听到潮汐的声音,一波又是一波。 “疾!” 面对这样的滔天大水,韩介无暇再做任何细想,只见他紧跟着掐动仙诀,体内的五行仙气登时涌出,距离身体三呎处,泛起一层灵光护罩,将他和摩摩鸟都护在里面。 “呱!这样挡不了的,快──” 话还来不及说完,那一层防护灵罩,突然像蛋壳似地硬生生碎裂,韩介喉头一甜,一股鲜血马上呕了出来,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 就在这危急的时候,一道五色彩光突然亮起,只见六颗小球从摩摩鸟的胸前往上直升,浮在正上方,彼此不断的互相环绕着,绕行的轨道有圆、有椭圆,仿佛是太阳系的行星运转。 正中间是一颗较大的白球,环绕着它旋转的,分别是金、木、水、火、土这五种颜色,这些珠子伴随着旋转,不断的射出五色光芒,形成一层五彩护罩,四周的水灵压也骤然消失。 “你这傻小子,区区一个人的力量,怎能跟大自然的力量抗衡?这颗药丸你快点服下!” 摩摩鸟话一说完,一颗带着浓烈香气的仙丹,已经从它的项链中飞了出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韩介没有说话,况且他的伤势也不容许他开口说话,他只能张口服下仙丹后,开始原地运功打坐起来。 韩介之所以会这样狼狈,全是因为他的经验还不足,无法辨别出这大海啸含有的水灵力有多强大,仗着自己学了仙诀后,灵力又大幅增加,太过于高估自己实力的结果,这才受了伤。 否则,像他使出仙界的法宝“天弧顶”的话,即使挡不住,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攻破。 摩摩鸟打量着四周,心里微觉奇怪,暗忖道:“这分明是一种蕴含自然力量的仙阵,可是……怎么会毫无征兆的启动?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摩摩鸟才思索片刻,眼前的景象又变! 只见四周开始变成一片土黄的滚滚沙漠,炙热的阳光,从上头照射下来,一望无际的景象全都扭曲了。 看到这惊人的一幕,摩摩鸟心里暗暗惊呼:“好可怕的仙阵,竟然连热气都做得如此逼真,虽然,这些只是幻象而已,但若是不幸身陷其中,肯定会被这些酷热给晒成肉干吧!” 这时,一股强大的沙尘暴突然刮起,天空都被遮蔽起来,一股巨大的土灵力,充斥其中,耳边都是呼啸怒吼的狂风。 漫天的飞沙,将韩介他们卷入暗无天日的沙幕之中,强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土灵力,正在外面用力的挤压他们。 摩摩鸟知道对方要开始使出真本事了! 这些沙尘暴虽然都是假的,但这样恐怖的威力,可是比真实的还要可怕,能够做到这样的程度,这绝对是来自仙界的仙阵,不过对方似乎没料到摩摩鸟也是来自仙界,双方比拼的结果,还很难预料。 外面狂沙大作,此时顶上旋转的六颗小球,光芒变得更加强烈,连环绕的速度也变得飞快起来,幸好五色彩光挡住外面的惊天幻象,所以韩介丝毫不受影响,得以安心的在沙尘暴中,继续运功疗伤。 “呱!你这个阵法,根本不可能攻破我的『五灵仙珠』,你还是乖乖的现身吧!”摩摩鸟运足灵力,对着外面传音。 那音波伴随着仙灵力,像是弹簧形状般,不停的旋绕发光,紧接着,往外洞穿出沙尘暴,丝毫都没受到土灵力的干扰,看来摩摩鸟使出仙界独有的手段了。 对方听了摩摩鸟传出去的音波后,仿佛不死心似的,水灵力和土灵力突然一起涌来,只听一阵海水潮汐般的声音,霍然响起,土壤沉厚的推挤声,跟着呼应起来。 两种声音夹杂在一起,有如千军万马一起涌来,霎时巨响连连,仿如天崩地裂。 摩摩鸟惊讶的往前一看,只见前面波涛汹涌,万顷的巨浪,正在晃动着他们所在的位置。 他们就像是一叶小舟,置身在惊涛骇浪的汪洋中,身躯也跟着不断地上下起伏。 而汪洋上头,却是黄沙滚滚的暴风,仿佛是下起了沙砾雨般,大颗的岩块不断的往下,撞击他们的彩光护罩,发出咆哮似的轰隆巨响,形势已到了非常危急的地步。 摩摩鸟越看越惊,这种仙阵,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仙阵,五行之中讲究相生相克,而其中正有土克水的说法,土行和水行根本就无法同时存在,因为它们本身会互相排斥。 像韩介的五行仙气和摩摩鸟的“五灵仙珠”,其实都是利用到五行中的循环,才能让相克的属性得以并存。 而修炼双属性灵气的人,只能挑选不会互相克制的属性来修炼,断不会像眼前的幻阵一样,水、土并存。 所以眼前的幻象,已经超出常理,这绝对不是一般仙阵所做得到的,也难怪摩摩鸟会如此吃惊。 在遭受到这一连串的巨大攻击后,彩光护罩开始缩紧,头顶上正在环绕的“五灵仙珠”突然不断地加快速度。 原本它们和白色灵球保持着一段距离,做环绕动作,此时距离却越来越短,环绕速度也越来越快,俨然有撞向白色灵球的倾向。 这样大出所料的危急状况,令摩摩鸟看了脸色大变,立即吼道:“五灵吸纳,水土两行,化!” 随着摩摩鸟的大声喊叫,还在半空中环绕的水珠子和土珠子突然变了,它们开始吸纳外面的水、土灵气,而对方的攻击,居然逐渐转弱下来,“五灵仙珠”也慢慢恢复成原来的环绕距离。 这时,对方似乎感觉出“五灵仙珠”正在吸取幻阵里头的水、土灵气,马上又用力催动,外面的水、土灵能不减反增,源源不绝的涌来,黄沙狂风和惊涛骇浪仍旧持续不断,“五灵仙珠”和外面的幻阵彼此僵持不下,陷入了一个胶着的状态。 摩摩鸟见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念头一转,又发出一声大喊:“五行灵动!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循环──” 只见它张口吐出一颗金丹,开始往上直飞到白色灵珠前,刹时之间,一金一白的珠子就这样合为一体,变成一颗吞吐着白色烈焰的金球,宛如是一颗小太阳般,取代了原先白色灵珠位居中间的位置。 其实先前那颗白色灵球,是摩摩鸟分出来的仙灵气所聚成,它的作用就是操控这“五灵仙珠”,而摩摩鸟为了打破现在的胶着战况,竟不惜将自己性命攸关的金丹吐出,和自身的仙灵球合为一体,要赢取这最后的胜利。 水、土珠子在吸取幻阵的强大水、土灵能后,开始将灵能转化成其他的属性。 这五颗珠子同时不断地循环,防护韩介他们的五色彩光也越趋强烈。 外面的灵气不断的吸进来,形成里面的防护灵罩,再去对抗外面剩余的灵气。 在这样此消彼长的状况下,外面的水、土灵气根本就攻不进来。 撑了好一会儿,黄沙砾雨和万顷波涛,开始渐渐地消失,似乎再也无以为继。 “呱!别再浪费时间了,你的幻阵根本就攻不破我的『五灵仙珠』,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我们两个并没有恶意。” 对方仍然没有回话,此时幻象已经完全停止下来,先前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眼前又变回一片碧蓝的湖水。 他们的四周依旧是原来的洞窟,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摩摩鸟收回了金丹和“五灵仙珠”,开始说道:“呱!我想,你应该是仙族的人,怎么会不识得我这只全仙界最聪明的仙鸟?我们──” 第二章崩仙锥三泰水 正当摩摩鸟还要继续说下去时,韩介已经清醒过来。 韩介站起身子,讶然地说道:“已经结束了吗?咦……难道刚才的幻阵是有人启动的?这洞窟里还有人?” 摩摩鸟回答道:“呱!没错,只是这人很奇怪,竟然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启动阵法攻击我们,现在幻阵被我破了,却躲在暗处里闷不吭声。” “照你这么说,这人的确很古怪……”韩介也感到很困惑,他想不透对方究竟存的是什么心。 “呱!不管这些啦,你的内伤全好了吗?” 韩介笑道:“你这颗仙丹真是奇效无比!我刚才运功疗伤一会儿,就完全恢复了,看来,这颗仙丹应该很珍贵吧?” “呱!呱!这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很普通的丹药。”摩摩鸟怪叫了两声。 韩介直觉它是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只是它的笑声跟叫声差不多,旁人根本就分不出来。 韩介对着蓝色湖泊看了一眼,说道:“上面的灾民,正等着我们想出解决干旱的方法,既然没看到什么湖神,住在这边的仙族人又不肯现身,看来,我们只好潜入这片湖底看看,也许水底的宝物,会是解决之道。” 摩摩鸟望着远方湖底射出的一圈白光,沉吟道:“呱!有道理,那应该是水属性的宝物,只是……这洞穴里的仙族人还没现身,而且他似乎不欢迎我们,如果贸然下水,很可能会遭到突如其来的攻击。” “轰!轰!” 摩摩鸟说完这一番话后,洞穴猛然传来两声巨响,湖面上突然现出两样怪东西,一蓝一黄各在一边。 蓝的是一条带子状的东西,可是仔细看去,又不像是那一回事,真要说的话,那是一条像极蓝色带子的水,难以置信的凝聚在半空中,不停的上下晃动,却又完全不会溃散变形,就像是一块蒟箬。 而黄色的是一个陀螺状的东西,仔细一看,像是一堆黄蜂般的小颗粒,正在来回的回绕,宛如一个小漩涡般,它聚而复散的样子,加上鹅黄的颜色,又有一点像是稀松的棉花糖。 这两个奇特的东西,诡异的飘浮在湖面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此时,从湖底射出的白光,已经完全消失了。 韩介心里暗忖道:“难道刚刚水底射出来的亮光,就是这两样东西发出来的吗?” 摩摩鸟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它心里明白这两个是水、土属性的仙界法宝,刚才的幻阵就是这两个怪东西造成的,而且应该还有其他东西,用来权充这两样法宝的缓冲。 这两个法宝出现后,整个洞窟都静悄悄的,韩介和摩摩鸟对望一眼,不知即将出现的会是怎样的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如何闯进这个洞穴的?为何你们要觊觎我的『崩仙锥』和『三泰水』?” 一句愤怒的声音,撼动着岩石峭壁,灰尘扑扑直落下来,可是却见不到人影。 那一蓝一黄的怪东西,在对方提到“崩仙锥”和“三泰水”时,突然大放光明,韩介心里立即猜测到这是它们的名字。 韩介喊道:“我们并不要你的这两样东西,我们下来这个洞穴,是因为上面的棱月湖已经干凅很久了,许许多多的灾民都没有水喝。 “今天他们为了要祭祀湖神,竟然要牺牲人命,我不管你是湖神还是仙族人,请你让棱月湖恢复原有的面貌!” “什么湖神?什么仙族人?听都没听过!上面的湖水干枯了,又关我什么事?”对方似乎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韩介和摩摩鸟听了,面面相觑,想不到,这人竟然将湖神和仙族人推得干干净净,连湖水干涸了,也说不关他的事。 韩介听了有点发火,怒道:“你别想撇的一乾二净,好!就算湖神和仙族人跟你都没关系,这个错综复杂的地底洞窟,可是往上直通棱月湖的,虽然后来有传送阵等等隔离了湖水,但它原先就是一个充满湖水的洞窟,不是吗?” “没错!那些外洞的确是水洞,湖水会枯竭,也跟我有一点关系,但我可没义务去让棱月湖的水源恢复原状!” 韩介忿忿不平的说道:“义务?所以你才对他们宣称你是湖神,让他们把人当成供品吗?” 对方似乎有点发怒了,说道:“什么供品?你在那胡说八道什么?我刚才就说过,我从没听过什么湖神,我已经不想再跟你耗下去了,既然连师父留下来的幻阵都失败了,那我就更不可能对付得了你们。 “虽然我拿你们没辙,不过,你们想要夺取师父留给我的这两样宝贝,那是不可能的事。”[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摩摩鸟突然在一旁传音给韩介:“呱!韩小弟,我觉得这件事必有蹊跷,对方的语气似乎不像是在作假,也许他真的不知道湖神和仙族人的事,让我来问问看好了。” 韩介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摩摩鸟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呱!这位朋友,我刚刚已经说过我们没有恶意,不如你现个身,这样我们比较好谈!” “好!但是如果你们吓坏了,我可是不负这个责任!” “哗啦哗啦!”一阵巨大的水声突然响起,整个湖面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头宛如尼斯湖水怪的怪物,从湖里浮了起来,足足约有三层楼高。 它的表皮粗糙,呈现橘黄色,看不到它的眼睛和嘴巴,水不断的从它高高的头上泼落下来,溅湿了整片岸边。 韩介惊讶的上下打量着,这只水怪看起来有几分像蛇,又有几分像是巨大的蚯蚓,仿佛是蛇和蚯蚓的混合新品种,看起来十分的奇特和丑陋,不过,却和自己世界俗称水怪的长颈龙,完全不像。 它仰头怪啸一声,飘浮在湖面上的“崩仙锥”和“三泰水”,立即化成两道蓝、黄各异的流光,瞬间没入它的体内。 “说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它的眼睛突然出现,两颗土黄色的大眼珠,就这样瞪着韩介。 韩介和摩摩鸟万万没想到它居然是一只怪兽,本来他们还以为应是仙族人。 “呱!真是稀奇啊!”摩摩鸟仔细观察这只怪兽后,惊讶的说道:“想不到仙界的『水牙蚯』竟然会出现在下界? “这种具有水、土属性的异兽,应该是仙界才会有的稀有品种啊!” 其实,具有两种属性的异兽,在仙界里并不算少见,但重点是,具有相克属性的异兽却十分的稀少,因为这是违反五行相克法则的。 像“水牙蚯”这样拥有水、土属性的异兽,同时意味着它的内丹可以化解水、土的相克,自然也会成为某些人觊觎的对象。 那只怪兽气嗷嗷的叫道:“你这只臭小鸟在胡说什么?什么蚯的啊?我叫做黄缺,这可是我师父取的名字,你别想在那胡乱攀关系!” “呱!我攀关系?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师父应该是仙族人吧?他人在哪里,我们干脆问他比较快。” 怪兽黄缺,露出口中雪白的利齿说道:“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虹化飞升了,这里只剩下我而已,他不是什么仙族人,你们快走吧!”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摩摩鸟翻着白眼,怪叫道:“呱!你这只小蚯蚓,难道你师父曾说过他不是仙族人吗?他叫什么名字?” 怪兽黄缺楞了一下,傻傻的回答道:“师父叫做古拓新,至于是不是仙族人……他老人家倒是没提过。” 听到古拓新这个名字,摩摩鸟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很显然的,它从没听过这个人,但是它嘴上依然说道:“呱!这就对啦!你的那两样法宝是仙界才有的,你师父留下的幻阵,也是来自仙界,就连用黄绸玉做成的那扇门,也是仙界制造的,这些就可以证明你师父来自仙界。” 怪兽黄缺半信半疑的说道:“怎么从没听我师父说过,你这只小鸟可别乱骗人啊!” “呱!我骗你做什么?我跟你师父一样都来自仙界,你没看到我可以破掉你师父的幻阵吗?” 怪兽黄缺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师父好像也这么说过,他说这个『泛沙极界』没人可以破得了,除非跟他一样,是来自同个地方的人。” “呱!难道你师父都不跟你说他的故乡在哪里吗?” 怪兽黄缺摇摇头,说道:“我问过师父,但他从来都不跟我说,而且也不准我跑到外面去,他说人类的世界太复杂了,不适合我待在外面。” 说话间,一阵黄光亮起,怪兽黄缺突然化成一个憨厚的男子,缓缓降落在岸边。 在他的心中,似乎已经将韩介他们当成师父的同乡人,所以慢慢的放下了戒心。 摩摩鸟沉吟道:“我想,他应该是偷偷跑到下界的仙族人,为了怕给巡仙发现,所以才不跟你说他的来历。” “嗯……”黄缺虽然不懂“巡仙”是什么,但他直觉韩介他们并没有恶意,于是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应该不是坏人!” 韩介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虽然自己和摩摩的确不是坏人,但是“坏人”这两个字可不会写在脸上啊。 眼前的黄缺,因为长期独居在洞穴中,所以对人的阅历不深,一下子对韩介他们存有极大的戒心,说了一会儿话后,又突然开始相信韩介他们。 “好了,不废话了!韩小弟是为了棱月湖的事才下来的,你就跟我们说说为什么湖水会枯竭掉?” 摩摩鸟知道它对自己师父的来历并不清楚,所以不打算再问下去。 黄缺回答道:“这外洞的湖水,全都是被下面的灵石吸收掉的。” 韩介讶然地脱口问道:“灵石?” “没错!” 黄缺点点头,说道:“这错综复杂的地下洞穴,在数千年前原本只是一个土灵穴,根据我师父的说法,上头根本就没有什么棱月湖,而是一片荒芜的土地罢了。” 黄缺看了韩介他们一眼,又继续说道:“本来水、土属性就是相克的东西,是他老人家从中置入了一道灵水,并加上一些特殊仙诀之后,才会诞生这千年难得一见的水、土灵穴,而上头也才会有棱月湖的诞生。 “想不到前些阵子,灵水竟然自行涅化了!缺少了灵水的抗衡之后,灵石才会吸干上面的湖水。” 韩介虽然对五行的相生相克有一些了解,但黄缺的说法似乎更为高深,于是他不得不望向摩摩鸟。 “呱!所谓的土克水,就是说土性物质会吸取水性物质,因此水性物质就没办法单独存在。 “而土和水加起来,就能种植谷麦,生养万物,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水、土失去了平衡,所以湖水才会枯竭,大地才会干裂。” 韩介点头称是,本来他就曾听雷世璋提起过,如今经过摩摩鸟的进一步解释后,对五行的概念,也就更加的清晰。 摩摩鸟继续解释道:“而灵石或灵水,是一种天生具有灵气的物质,就像『神木凰林』的那株大灵木一样,它们都是大自然的产物,具有夺天地造化的性质。 “虽然……它们都是天赋异禀的灵物,不过也有大限将至的时候,所以当它们耗竭灵气时,就会重新回归天地之中,我们就称之为涅化!” 黄缺高兴的说道:“你这只鸟说得真对,就跟我师父说的差不多,可比我解释得还清楚。” 摩摩鸟没好气的说道:“呱!什么鸟不鸟的?这么没礼貌!我的道行可比你高深很多,看在你也是妖怪异类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你当小弟吧!” 看到摩摩鸟这副理所当然的嚣张模样,韩介不禁暗自偷笑。 其实,摩摩鸟在仙界所有的妖兽之中,可以算是一个老前辈了,加上它不能收徒弟,所以才特别喜欢收一些小弟。 黄缺听了高兴异常,从他出生以来,就只见过师父,自从师父千年前虹化飞升后,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守在这洞窟中,如今有人要当他大哥,他高兴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想到对方是不是在占他便宜。 黄缺大喜之余,根本没想到那么多,马上开口,说道:“那好!我以后就叫你大哥了!” “呱!呱!”摩摩鸟听了乐不可支,想不到,它居然又骗了一个小弟。 “咳咳!”摩摩鸟摆起大哥的威严,继续装模作样的问道:“呱!小弟啊!既然灵水是自行涅化的,那你刚才怎么说湖水的枯竭跟你有关?” 黄缺回答道:“师父虹化之前,曾经特地交代我,这道灵水是他强行置入的,所以不比底下那颗大灵石,要我特别护住它。这千年来,都是我利用『三泰水』不断的加以护持,所以才能撑到现在!” 摩摩鸟听了脸色一整,暗暗思忖道:“安置灵水可是一项大工程啊!这位仙族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怎么我从没听过呢!?” 韩介皱起了眉头,在一旁问道:“摩摩,那现在该怎么办?既然那道灵水已经枯竭了,难道没有其他方法让棱月湖再度恢复原状吗?” 摩摩鸟缓缓说道:“那人既然能置入这道灵水,就代表我们也可以如法炮制,只是……这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说完,忍不住摇了摇头。 黄缺开口说道:“你们不用白费心机了,师父当年就跟我说过,这道灵水总有一天会涅化掉,况且灵水乃是集天地之灵气所生,跟一般的泉水是完全不同的,就算有办法找到这么珍贵的灵水,还要有师父的仙诀,才能让灵石和灵水并存啊!” “呱!你开什么玩笑?你师父厉害,难道我就是省油的灯吗?我可是全仙界最聪明、最有智慧的仙鸟,而且是比万波子还要厉害的家伙!这点小事怎么难得倒我?” 摩摩鸟不服输的个性又发作了,开始在那边自吹自擂起来。 韩介虽然不知道摩摩鸟口中的万波子是谁,但料想得到八成也是仙界的人,他无暇再去多问,说道:“那你打算去哪弄灵水来?” 摩摩鸟苦着一张脸,说道:“呱!下界这边我不太熟,又不能回仙界……对了!傻小弟!你师父有说过那道灵水是从哪弄来的吗?”摩摩鸟突然望向黄缺。 黄缺歪着头,仔细地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他老人家好像有说过,是从南边的一座奇怪森林找到的,只是他嘱咐过我,千万不要到那片森林去。” 摩摩鸟和韩介对视了一眼,心中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难道区区的下界,还会有仙族人不敢去的地方吗? “是因为……那片森林很危险吗?”韩介小心的问道。 “这……师父倒是没提过。” “呱!既然这样,那我们过去看看不就得了,你也跟来吧!” 黄缺迟疑的说道:“可是……师父一向不准我跑到外面去。” “呱!你这只小蚯蚓在怕什么?有你老大在这里,没人伤害得了你,况且你师父都已经飞升这么久了。” 黄缺依然是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 自从他修炼到通灵,有了自我意识之后,就一直待在这个地底洞穴中,虽然心里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但碍于师父的规定,再加上他从来就没有出去过,所以迟迟都没有实际行动,现在经过摩摩鸟的一番劝说之后,他的心里不禁怦然欲动。 “呱!这里的灵气都远不如仙界,像你这样的品种,实在是不适合继续待在下界,就算再修炼个几千年,也很难修成正果。 “你既然是你师父从仙界带下来的,就应该回到仙界比较好,不如你就跟在我身边,等我要回到仙界时,再带你一同回去,我相信如果你师父在这里的话,他也会举双手赞成的。” 黄缺似乎下定了决心,点头说道:“好!那我就跟你们出去外面闯一闯。你们先等等,我要去湖底拿一些东西,不如……你们也一起下去吧!” 韩介又惊讶又感兴趣的问道:“你是说……在这个湖底吗?” 黄缺点点头,正要回答时,摩摩鸟在一旁不耐烦的说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黄缺幻出他的“三泰水”,只见一阵蓝光护住韩介他们,四周都是蓝色略带透明的水光,黄缺转身说道:“我们下去吧!” 进入湖中,里头呈现非常美丽的碧蓝色,水草飘动,鱼儿悠游,水底下的世界仿佛是一种奇幻的梦境,美丽地令人难以置信。 韩介他们一路下潜,沿途充满着珊瑚、绿礁,这里的地形,仿佛是高山起伏的地面一样,而他们正往山谷里前进。 经过了先前的迂回阶梯和现在的下潜,韩介不知道已经往下降了多深,只觉得地表似乎在遥不可及的地方,而待在这样深不知几千公尺的地底下,心里真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栋由岩石建成的房屋。 那深灰色石块砌成的屋子,样式非常的特别,看起来很简洁、朴实,但又令人觉得十分的高雅。 “就是这里了吗?”韩介话才出口,他们已经穿出水帘。 “这是……”韩介惊讶之余,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得不同。 只见这里充满着空气,那间石屋就在眼前数呎的地方,四周的水完全无法靠过来,仿佛受到一股外力的推挤般,滴水不漏地被阻挡在外面,这是一个没有水的水下空间。 “呱!这只不过是一种简单的仙阵罢了!我想,依你现在的灵力,应该可以施展开来,有空的话,我再教教你。”摩摩鸟开口对着韩介说道。 黄缺收起了“三泰水”,回过头来解释道:“这里面放了一些师父要我栽种的晶芝,你们不妨也进来参观一下。” 黄缺说完,转过身,打开了石门,往里面走去。 韩介和摩摩鸟,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一进入石屋里,一股浩然无匹的土灵气充斥其间,连摩摩鸟这样的修为,也忍不住惊讶起来。 这里面十分的空旷,到处都放着凹槽台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韩介朝着其中一个望去,里面堆放着数十颗土晶块,晶块的下半部都埋在土壤中,就跟他们先前遇到的一模一样。 “这些晶芝都是你栽种的?”韩介环顾四周,讶异的说道。 “没错!”黄缺点点头,说道:“本来,我是负责栽培这些晶芝的童子,后来师父知道他的大限将至,又没人可以继承他的衣钵,所以他老人家在他虹化的数百年前,就将我收为弟子,传了百草的栽培之法和简易炼丹之术。 “只可惜这里只有晶芝的种子,不然,我还能栽种像晶参这类的珍贵药材。” “呱!看来,你师父教了你不少东西!他真是一个好师父啊!” 摩摩鸟说到“师父”时,脸上露出悠然神往的表情,似乎想起了过去的一些往事。 第三章芝丹 “这个石屋底下正对着灵穴,所以灵气直贯而上,不但对修炼非常有帮助,就连栽培土晶芝和水晶芝也非常的适合。 “但自从灵水涅化之后,水晶芝失去了水灵气的熏培,全都枯竭而死,我用了『三泰水』依然救不了它们!”黄缺叹息了一声,忍不住摇摇头。 韩介见了,开口安慰道:“等我们找到灵水后,再将它置入灵穴中,到时又可以再栽种水晶芝了,你就不要太难过。” 黄缺点点头,拿起其中一枚土晶,说道:“晶芝长在晶块上面,是为了吸取里头的灵能,你看到没有,土晶里头那一根根的菌丝?” 看到黄缺那怜惜的神情,韩介知道他花了很多心思在这些晶芝上面,所以自然会感到很可惜。 “这些土晶芝都要数十年的时间才能成熟,而且都离不开土灵气,所以想带也带不走。”黄缺说完,朝着石屋的最里面走去。 通过一扇小门,来到后院,韩介眼前为之一亮。 只见到处长满了绿草,一株老松蟠踞在一座大石台上面,占去了约四分之一的大小,枝干蜷曲如卧虎,针叶密垂如毛,整个后院看起来花木扶疏、郁郁苍苍。 虽说仙阵将湖水全部排了开来,但在这深不见天日的湖底中,竟能弄出这一片绿草如茵的后院,实是非常人所能办到的一件事。 “这里是我师父修炼打坐的地方,这些花草都是他老人家最喜爱的,这石台还藏了我以前炼好的芝丹,我将它们放在这里接受灵气的熏培。 “现在改放在身边的话,到时候可以预防不时之需。”黄缺步上了那座石台。 只见他随手一招,一层薄光从石台中透了出来,几个白色小瓷瓶,就这样浮出台面,缓缓地上升到他的手中。 黄缺笑道:“这几千年来炼了不少粒,只是这种芝丹对半仙族人比较有用,师父吩咐我炼这些芝丹,据说是为了那些半仙族人。” 黄缺将手中的白色小瓷瓶,各递一个给韩介和摩摩鸟,说道:“这些东西对我没什么用处,只是师父的吩咐我才做的,就给你们一瓶吧!” 摩摩鸟没有接过来,反而说道:“这些对我也没用,你都给韩小弟吧,他的半仙族朋友倒是不少,服了这些芝丹对他们很有帮助,可以大幅提升他们的灵力。” 韩介接过了这两瓶芝丹,惊讶的问道:“你是说……黄前辈和段大叔他们,都可以服用这些芝丹?” 摩摩鸟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他们难道不是半仙族人?” 黄缺也在一旁说道:“蓝色的芝丹是水属性的,黄色的芝丹是土属性的,只有修炼这两种属性的人,才能服用,而且一次只能服用一颗,最好是有人帮他们化开药丸。” “这样我知道了!”韩介点点头,连声道谢。 黄缺报以微笑,紧接着他手一晃,他手上剩余的白色小瓷瓶马上就消失不见,韩介看到他手指上套着一枚戒指,立即明白这是储物用的。 “好了!我们走吧!”黄缺依依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地方他已经待了几千年,早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 韩介一行人出了石屋,往上浮出湖面,紧接着朝上头的棱月湖而去。 “出来了!出来了!晶侠出来了!” 一群荒民激动的喊叫,他们已经在这个黑暗的坑洞旁,守了三天三夜。 黄一飞等人紧绷的脸孔,也都舒缓下来,只是灾民全挤到韩介身边,他们只能站在远远的后面观看。 韩介甫一出来,就看到这么多人在等他,心里十分的高兴,尤其当他们一拥而上时,那受尽风霜的脸庞上,竟然浮现出许久不曾见过的笑容,韩介知道,自己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各位!我已经问过湖神了!他愿意提供水源,而且不需要任何的祭祀,他现在人就在这里!”韩介指着跟在他身后的黄缺。 所有的灾民,都吃惊的看着黄缺,紧接着面面相觑起来。 有的人马上跪了下来,虔诚地虚心膜拜,口中呼喊着要湖神赐予水源。 也有的人半信半疑的看着黄缺,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但当他们一想到晶侠韩介跳入深坑时,除了那只鸟之外,就只有单独一人,所有的人立即相信,黄缺就是湖神了! 其实,韩介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对策,对于这些愚昧的平民来说,与其解释根本就没有湖神,或者黄缺不是湖神,倒不如直接说他是湖神,还比较容易让他们相信。 在这样的世界里,由于资讯不够发达,加上民智未开,像仙族人或妖族异类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传说罢了。 有的人甚至不相信有这些东西存在,就像我们古代的中国神仙之说一样,是那样的缥缈不可捉摸。 即使是像黄一飞等人,这样有修炼亦仙术的半仙族人,对于仙族人或者是妖族的存在,也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毕竟他们都只有听说,并没有真实的见到过,要不是他们听完韩介在“神木凰林”的遭遇之后,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肯定。 望着跪倒在眼前的灾民,韩介高声喊道:“全部都站起来!湖神不要你们跪拜!只要有人跪拜,湖神就不救你们了!” 灾民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均想:“从来没听说湖神不要人跪拜的,这样似乎对神明很不敬!” 但韩介很难解释这么多,只能要求他们照他的话去做。 韩介继续喊道:“只要你们有这个诚心,内心保持虔诚的态度,就可以了,这是湖神说的!” 韩介实在不喜欢打着神明的名头,招摇撞骗,但为了改掉他们把人当作祭品的陋习,只好勉为其难去做,但对于跪拜一事,他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听到“这是湖神说的”这句话后,灾民之中,开始有人半信半疑的站起身子,直到最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了。 “很好!各位只要诚心就好,千万不要跪!” 照着韩介他们先前商量好的,黄缺立即幻出他的“三泰水”,如水、如冰、如气,这三种不同型态的蓝色物质,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眼前,紧接着缓缓地升上空中。 刹那间,只见许多的蓝宝色云朵,栉比鳞次的飘浮在高空中,整个晴朗天空竟然暗了下来,四周都变成昏暗的景象。 随着冷冽的大风一起,“哗!”、“哗!”,整个大地风云变色,四处都响起凄惨的呼啸声,仿佛已经到了世界末日。 阴影笼罩在所有灾民的脸上,大家都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异象,不停的左右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过了一会,甚至惊天动地的争相呼喊起来。 站在灾民身后的黄一飞等人,也都大惊失色,虽然他们心中也有想到,这可能是某种仙术,但是仙术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名称罢了,谁也不知道真正的仙术是怎样的,对于眼前的惊人变化,他们全都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天空中宛如蓝色宝石的云朵,开始降下了大雨,一阵淅沥哗啦的雨声,响在众人的耳边,也响在他们空虚的心灵上。 雨水让久旱的土地全都获得滋润,沉浸在滂沱大雨中的灾民,全都露出欢笑,仿佛疯了一般地手舞足蹈起来。 “下雨啦!!哈哈!终于下雨啦!” “天啊!是水啊!是雨水啊!”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喜出望外的表情,洋溢在他们的脸上,所有的人仰起头来,大口大口地喝着雨水,甚至有的人喜极而泣,让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对他们来说,长久的苦难终于在这一刻结束,他们再也不会挨饿,再也不会没有水喝了。 但是韩介知道这些只是暂时的,除非自己能找到灵水,让灵石和灵水达到平衡,不然,干旱还是会持续地肆虐下去,这些雨水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穿过那些在雨中跳舞的灾民,韩介径自走到黄一飞众人的面前,说道:“黄老前辈,为了这些人,我必须要先到南方去一趟。”说着,回头望了欢欣鼓舞的灾民们一眼,这时,黄缺和摩摩鸟也来到韩介身后。 回过头来,看到黄一飞他们眼中的疑惑,韩介又继续解释道:“这场雨其实并不大,只有棱月湖附近的灾民才能感受得到,而且很快就会停了,对于整个嵣合郡的干旱,根本帮不了多大的忙,所以我必须到南方寻找解决的方法。” “韩小子!这是怎么回事?你在下面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怎么我老人家都看得糊里糊涂。 “还有,跟着你上来的这个人,难道他就是所谓的湖神吗?”黄一飞指着站在韩介身后的黄缺。 像一般平民认为的神仙、仙人对黄一飞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修为高深的人,或者是传说中的仙族人;一些妖魔鬼怪在他们心中,也只不过是修炼成形的妖族异类。 像黄一飞他个人在某些愚民心中,就是一个隐居多年、宛如活神仙般的人物。 他们都算是修炼之人,思想较一般平民更为超脱,不会将一些稀奇古怪的现象,穿凿附会成鬼神之说,而是归类成修行人的灵力操纵之法。 如果不是受到半仙族的血统限制,那他们修炼到更高层次的境界,是指日可待的事。 韩介笑着回答道:“当然不是,如果我不这样说的话,他们还是会坚持要用活人来祭祀,所以我只好这么说。 “况且,关于祭祀活人的说法,似乎是有人捏造出来的。 “我记得来这的路上,颜项主曾经提过,这附近有一座荒芜的古庙,根据以前的文献记载,以前的人似乎祭祀过湖神,你老人家找时间帮我查一查,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黄一飞的眉毛一挑,惊道:“你的意思是……古代祭祀过湖神这件事是假的,是有人暗中策画的?” 段南飞和其他人也跟着议论纷纷起来。 韩介点点头,说道:“很有可能!棱月湖这几千年来根本就没有枯竭过,自然不可能会祭祀活人,而且这个深坑底下见不到任何的尸骨。 “我想文献记载祭祀活人的事,压根就是杜撰来的。” 韩介在回来的途中,已经和摩摩鸟、黄缺讨论过这件事,也都拟定好一套说法。 对于黄缺的来历,韩介也无法太过详细的说明,毕竟黄缺和摩摩鸟一样,都算是另一种层次的生灵。 这时,段南飞忍不住插话道:“你说的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吗?” “没错!”韩介指着黄缺说道:“你可以问他,他在下面住了几千年了,这件事他可以作证!” 黄一飞等人互望一眼,心中均想:“想不到这样的荒唐事,居然会发生。” 雷世璋在一旁满面怒容,咬牙切齿道:“真是可恶!居然会有人做这种事!利用民众祭祀湖神的心理,来残害无辜的人,真不知道做这种事的人,是何居心?” 所有的人听了都义愤填膺,因为用活人祭祀,他们也深感痛恨,但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大宁百姓用活人祭祀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事,他们也不敢触犯众怒,唯有韩介这样不屈现实的人,才会不惜一切的阻止。 大雨终于停了! 欢声雷动的民众,也都安静下来,他们有的感激、有的流泪,更多的人,已经开始往韩介他们簇拥而来。 这场雨下的真是时候,即使只是下在湖畔的附近,但整个兴估城的民众,全都跑了出来。 聚集的人潮越来越多,看起来一副万头攒动的景象,连七晶财阀的州主吴茍碑,也带着随从混杂在灾民之中,只是人太多了,他们根本就挤不进来。 韩介站了出来,高声喊道:“各位,湖神可以向大家保证,绝对会让每个人脱离干旱的苦日子,请各位千万不要再用活人来祭祀了,明白了吗?” 群众齐声答应,振臂欢呼起来,呼喊的声音响彻云霄,他们的心里都十分的高兴,如果可以的话,又有谁会愿意牺牲自己亲友的宝贵性命,来祭祀湖神呢? 韩介转身,来到黄一飞他们面前,说道:“黄老前辈,救人如救火,你们就先留在这里,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启程,快的话也许四、五天就回来,慢的话也许要到十多天以后,关于活人祭祀的事,就麻烦你们各位暗中调查,多多费心了。” 韩介抬头,环视其他人一眼。 “老石怪!这边缺乏粮食,你们三个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师父很快就会回来,先前在马车上教你们的亦仙术,你们要好好找时间练习,知道吗?”韩介对他的三名徒弟交代了一下。 “师父……”木石老怪三人有点不舍。 “你……你们现在就要走了?”黄一飞讶异的问道。 韩介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必须要争取时间!”说话间,来到摩摩鸟和黄缺的身旁。 “呱!准备要走啦!”摩摩鸟喝道:“去吧!腾流剑!” 一道七彩霞光,突然平地升起,韩介三人全被笼罩在内。 从外面看过去,只能见到彩霞内他们朦胧的身影,就在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时,光芒骤然强烈起来,韩介他们已经踏上剑形灵体,随着那道七彩霞光,往上直冲天际。 剑形灵体在天上绕了一圈,立即折向南方,化作一道流光消逝眼前。 望着天边一闪而逝的星芒,所有的灾民都呆若木鸡,大家都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突然,有人跪倒在地,拼命的磕头,一边激动的感谢起来。 犹如连锁效应似的,所有的人几乎都忘了韩介先前所说的一番话,全都跪倒了一片,在他们的心中,韩介他们已不啻于救苦救难的活神仙了。 “这……韩小兄弟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奇遇,竟然会传说中的御剑飞行?”左腩大吃一惊的问道。 黄一飞的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缓缓说道:“不只是他,我觉得他身边那只鸟和那个傻小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韩小子已经站在我们触摸不到的境界了。” “没错!”雷世璋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望其项背的人物,以后将是他大放异采的时代。” 雷世璋的感触比其他人还要深,因为当他遇到韩介时,韩介连亦仙术都还不太懂,而今,他却已经往另一个领域中前进。 虽然韩介很想向他们解释自己的遭遇,但他毕竟拥有仙族人的血统,修炼的速度远超乎他们的想象,加上他所遭遇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层次的东西,这就好比要向他们解释飞机的原理一样的麻烦。 即使韩介想教他们仙术也行不通,因为他们半仙族的体质非但不适合,就连自身的灵力也不足以施展。 木石老怪三人都不知道师父的修为,进展到什么样的地步,但他们都很清楚师父已经成为一个了不起的高手,对师父的崇敬也更加深了。 处在万里的高空上,韩介他们被一层略微透明的霞光包覆住,脚下所踩的是腾流剑所发出来的剑形灵体,四周皆是朵朵的白云,飞行的速度远比韩介被那只金凤凰抓住时,还要快上许多。 由于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后,韩介的神情显得较为从容,反而黄缺却露出一副惊慌的模样。 “呱!你这楞小子,干嘛这样害怕?有你老大罩着,你还怕摔下去不成?”摩摩鸟在一旁揶揄道。 “哈哈!摩摩,你有翅膀,当然比较不怕啊!万一要摔下去了,你还可以马上飞起来,我跟黄缺可没这么幸运,像你这样长着一对翅膀!” 韩介也忍不住在一旁开起玩笑。 “呱!胡说八道!你的意思好像是我的腾流剑很差劲似的。” “呵呵!”韩介笑了笑,又道:“刚才要不是黄缺的『三泰水』,恐怕没法稳住那些灾民,没有那场雨的话,他们多半还会趁我们不在时祭祀活人,只可惜『三泰水』现在暂时不能用了。” “呱!要是我们这次能找到灵水的话,把『三泰水』浸润在灵水中一会儿,就能恢复它的原貌,事情还没有到很糟的地步。” 韩介点点头,似乎很赞同摩摩鸟的话,顿了一下,他又问道:“对了!你现在是用法宝在飞行吗?” 他看着脚下犹如战斗机大小般的剑形灵体,而腾流剑正隐约地藏在灵体里面。 “那当然!不过另一种说法是『御剑飞行』!”摩摩鸟露出得意的笑容。 “呱!正常来说,光靠自身的灵气就可以飞行啦,不过你们两个都不会飞,我怕在这样的高速飞行下会有闪失,所以唤出我的腾流剑来托住你们。 “你们可别小看这剑,它不但可以用来攻击,更可以做许许多多的事,重点就在如何用灵气操纵它,真要说的话,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摩摩鸟叽哩呱啦的说着,说到一半时,正好眼角瞥见黄缺害怕的模样,忍不住改口说道:“小老弟!你在怕什么?我不是说过,老大我会罩你吗? “咦?奇怪?依你的灵力,应该可以自己飞行啊,不如我教你怎样飞吧?” “不……不要!” 黄缺早已经开始发抖,虽然他的修为不低,但由于自始至终,就一直待在那个地下洞穴里,他的师父自然也就没有教过他飞行的技巧,所以头一次就在高空云上快速的飞行,也难怪他会吓到脸色发白。 “呱!这有什么好怕的?韩小弟要不是灵气还不够,我早就教他了,你学了我这个御剑术之后,不管是去哪里,只要眼皮这么眨个几下,包你马上到达目的地。我要教你,你还不领情啊!” 黄缺胆颤心惊的看着从底下穿过去的云海,哪还有心情听摩摩鸟在一旁吹嘘。 这时,韩介看着下面问道:“摩摩,现在我们到哪里了?” 摩摩鸟怪叫道:“下界这边我又不熟,他这个楞小子不是说往南吗?现在我只知道往南边飞了好一段距离,到哪却不晓得。” 听到这样不负责任的回答,韩介开始哭笑不得起来,难道他们只能这样盲目的飞下去吗? “师父……父,只……只说在……南边……森林。”黄缺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呱!好啦,你去一旁慢慢的发抖啦,我和韩小弟讨论就可以了!”摩摩鸟看到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韩介沉吟道:“我记得往南应该是往『巴理天府』的方向,难道我们已经在『巴理天府』的上空了?”说完,朝着下面望去。 摩摩鸟也不清楚“巴理天府”是什么国家,只能随着韩介往下望去。 只见下面似乎是一片绿地,有山丘、有河流,只是他们飞得太高了,所以下面的景色看的并不真切。 第四章乌云瀑布 “摩摩,我们飞低一点,不然看不到下面是什么情况!” 韩介话一说完,只见摩摩鸟操控着脚下剑形灵体,往下呈三十度俯冲。 黄缺在一旁,吓得全身一颤,只差没哭爹喊娘。 而韩介也感到十分的惊险刺激,他们的身子一浮,仿佛完全失去了重力,整个人几乎腾空而起。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黄缺和韩介快要控制不了往上飘的身子时,只觉得整个去势已尽,两人都重重的落到剑形灵体上面,原来摩摩鸟已经停止了俯冲。 “呼!吓死我了!摩摩,你御剑的方式,未免也太粗暴了吧?” “呱!你放心,摔不死你们的!”说话间,他们依旧往南方飞去,只是飞得不像刚才那么的高。 “这……下面怎么都是一片绿地,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也许是飞的比较低,或者是渐渐习惯的关系,黄缺似乎比较能喘得过气来,没有刚刚吓得要死的模样。 韩介接口道:“我想我们飞了好一会,应该已经越过大宁天朝的南方边关,说不定这里就是『巴理天府』的领土。” “呱!不管怎么说,这边都是绿地,应该离干旱的地方非常远了,或许我们等一下就可以到地面去瞧瞧。” 韩介插话道:“那也得遇到森林才行,你没听到刚刚黄缺说的,那是在一个森林里。” “呱!我知道,就让我好好的找一找──” 摩摩鸟话说一半,突然脸色大变,“站稳啦!”话声还未消散,他们就一头栽进满天密布的乌云之中。 “轰隆!轰隆!”乌云之中,雷声大作,闪电的光芒,不时的穿梭云间。 韩介吃惊的问道:“摩摩!我们怎么会闯进这个怪地方来?” 摩摩鸟有点不好意思,又感到有点奇怪的说道:“呱!可能是刚刚我只顾说话,没注意到眼前这片乌云,所以才冲了进来。” 说话间,它不停观望四周的景象,心里犯疑,怎么刚刚没见到,这片乌云好像是突然跑出来似的。 想了一会,不得要领,摩摩鸟又开口说道:“我看,我们先回到地面避一避好了,不然这里一片昏暗,不好找到方向。”说完,操控着腾流剑,往下飞去。 狂风呼呼的吹着,宛如是恶魔的咆哮,加上眼前的漆黑,以及三不五时的雷声电光,几乎要让人心胆俱裂。 陡然间,下起了数以千计的颗粒大雨,一会儿的功夫,雨幕开始遮蔽视线,放眼望去,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更增添些许的凄惨。 韩介他们被笼罩在霞光之中,所以不怕被大雨溅湿身体,话虽说是如此,但外面那惊心动魄、雷电交加的景色,足以令人恍如坠入梦魇之中。 “好了没有?怎么还没见到地面?”风雨嘈杂之中,韩介大声的喊道。 摩摩鸟叫道:“呱!应该就快到了,不过这似乎有点古怪……” 韩介也面露疑惑的说道:“依你飞行的速度,应该早就到地面了,莫非这片乌云也是一种幻阵?” 摩摩鸟迟疑了片刻,才摇摇头,说道:“不是!如果这是幻阵,我应该感觉的出来。” 黄缺也点头,说道:“这的确不是幻阵,不过有点古怪,我们确实冲不出这片乌云,我感觉的出……是这片乌云想困住我们。” 这一番话像是晴天霹雳,打在韩介的心中,如果连乌云都有了意识,那岂不是骇人之极? “呱!你这傻不隆咚的小子,在胡说些什么?乌云它想困住我们?连在仙界都没听过这样荒谬的事了,我看你还是闪到一边凉快去吧!” 摩摩鸟不理他,继续往下一直飞去,想要尽快脱离这片乌云的包围。 说也奇怪,不论摩摩鸟如何的飞,他们始终在这片乌云之中,不停的原地打转,似乎再怎样,也无法摆脱眼前的狂风暴雨和雷电大作。 雨水来到外面的霞光护罩,全被挡了开去,加上他们快速的飞行,视线只受到轻微的阻碍而已,飞行许久,依旧无法脱离这无止无尽的乌云,摩摩鸟已经耐不住性子了。 “呱!他奶奶的,真是见鬼了!到底是谁在玩花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幻阵,难道我们都在作白日梦?” 摩摩鸟气的哇哇大叫,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韩介已经在一旁思索了很久,这时忍不住开口,说道:“摩摩,会不会是你从没见过的幻阵,也许是根据很少见的幻阵原理所形成的。” “怎么可能?”摩摩鸟仍旧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怪声怪气地说道:“这仙界所盛行的阵法,我看过不下上千种,就算没有看过,至少也曾听闻过,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乌云阵法一无所知,况且,你们下界又有什么高明阵法啦?还不都是一些骗小孩的玩意。” 韩介听它这么说,心里顿时更加困惑,如果这片乌云不是有人操纵的,为何他们迟迟无法摆脱这样的困境? “站稳啦!”摩摩鸟突然大声喊叫起来。 韩介和黄缺定睛一看,两旁的云团夹藏着风雨,开始猛烈大作,声势比先前更加浩大,一股难以置信的力量,正吸引着他们往前直飞,脚底下的剑形灵体疯狂的加速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摩摩,快减速啊!!”韩介大声的嘶喊着。 “呱!你以为我不想啊?这……什么鬼玩意……吸住了我们,我竟然控制不住腾流剑。” 摩摩鸟此话一出,韩介和黄缺都傻了。 脚下剑形灵体不停的强烈震动,韩介和黄缺努力的想要稳住身形,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飙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远处的电光一闪,照在他们惊骇不已的扭曲脸孔上,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末日的宣告。 高速狂飙之下,护住他们的霞光,正在逐渐黯淡,似乎有崩碎瓦解的前兆,几丝的细雨穿过了霞光,飘到韩介他们身上。 韩介和黄缺的脸色大变,突然──“轰隆!” 一道惊世狂雷,劈在他们的附近,此时的雷声,几乎要震碎他们的耳膜。 韩介正暗呼不妙,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整个人往后一仰,突然被震了开去…… “呔!” 摩摩鸟怒吼一声,张口吐出它性命攸关的金丹。 只见一阵金光闪耀跳动,隐隐穿透了乌云层,韩介被这股力量及时拉了回来,得以重新站回剑形灵体上面。 惊魂甫定的韩介,抬头一望,金丹不断的发出光芒,投射在外围的霞光之上,只见七彩霞光不断的流转,雨丝也不再飘进来,整个防护霞光才开始稳固下来。 “愣小子,快助我一臂之力!”摩摩鸟收回了金丹,对着身后的黄缺喊道。 黄缺听了,连忙收起忐忑不安的心,幻出他的“崩仙锥”,加入抵抗的行列。 韩介虽然也想尽一点心力,但他目前的灵力还太弱,对于现在的危急状况,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帮助。 摩摩鸟和黄缺运足全身的灵力,想要摆脱这股强大的吸力,只见剑形灵体霎时光芒大盛,在这个狂风暴流中努力地挣扎。 他们就像是一条湍急黑流中的小船,不停的上下晃动,想要摆脱剧烈的河水流势,却丝毫无能为力。 挣扎了好一会儿,他们的努力终于有了一点效果,剑形灵体的速度,比刚才要缓慢的多,但还是以相当快的速度在前进。 摩摩鸟想掉头脱离这股力量的控制,但却无法做到,只能和黄缺苦苦的支撑下去,希望会有峰回路转的一刻。 不知往前飞行了多远,雷声开始渐渐的平息下来,大雨也跟着慢慢停歇,乌云全都跑到他们的下边,距离脚下只有数呎之遥。 那滚滚的黑云,宛如大海般无限的延伸开来,直至看不见的天际。 虽然乌云都在他们的下面,但眼前却见不到任何的蓝天或白云,眼前的景象竟是晚上。 只见满天的星星,在上面闪烁着,银色的大月亮正高高的挂在夜空上,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在这万里的高空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韩介讶异的说道:“怎么已经是晚上了?雷雨都已经停了,怎么下面的乌云,还是不肯散去?” 摩摩鸟没有回答他,因为那股奇特的牵引力量还在,而它和黄缺丝毫都不敢松懈,正试着想摆脱这股力量的控制。 就在这个时候,广大的黑暗云海之中,突然远远地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缺口,而韩介他们正朝着那个圆形缺口飞去。 所有的乌云层全都被往下吸卷,四面八方的黑云宛如万流入海的模样,化成黑色的云瀑往下直坠,在一片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更显得气势万千、云雾缭绕。 “那是什么鬼东西!?” 面对这匪夷所思的奇景,韩介再也忍不住的大叫起来,这里可是高空云层之上啊! 摩摩鸟和黄缺看的心中一惊,控制腾流剑的劲道一松,整个剑形灵体再也控制不住,犹如脱缰的野马往前直冲。 被包覆在内的韩介他们,一时收不住脚,全都摔得东倒西歪。 “快!” 摩摩鸟和黄缺稳住身形后,开始死命的控制住脚下的剑形灵体,但再也无法阻挡那往前疾速而去的劲道。 圆形缺口渐渐的近了,眼前的惊人景象,开始出现在韩介面前。 只见这个洞穿云层的大型缺口,它的下面就是地面树林,而韩介他们已经开始从云层高空中,往下直坠。 “哇──” 一场惊心动魄的自由落体,外加强横的吸力,令韩介由衷的毛骨悚然起来,那迎面而来的强风,被腾流剑的霞光往两旁剖开,很明显的留下两道摩擦火痕。 摩摩鸟试着稳住脚下的剑形灵体,但那股奇特的力量却紧咬着他们不放。 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他们已经降下数千公尺了,地面的景物俨然就在眼前,但他们却想不到任何解决的方法,只因这股奇特力量完全捆死了他们。 眼前的地面越来越近,就在他们即将要坠入树林中时,那股奇特的吸力,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起!” 摩摩鸟猛然大喝一声,运足灵力拉起腾流剑。 那腾流剑外面的剑形灵体,立即托着他们往上回升,但他们下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且跟地面的距离也太近,剑形灵体狠狠的扫过地面,一阵轰然巨响过后,大家狼狈的倒在四处。 过了良久,韩介他们慢慢的站起身子,幸好摩摩鸟适才及时往上拉回,整个下坠之势才缓和下来,大家似乎都无大恙,只是落地之时,地面的泥泞伴随着脏水一同溅起,猝不及防之下,全都被泼了一身污泥。 “呱!你们都还好吧!”摩摩鸟收回了腾流剑,一边问道。 看到全身裹着泥巴、宛如一只叫花鸡的摩摩鸟,韩介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呱!这有什么好笑的?你还不是全身都是泥巴?”摩摩鸟一边清掉身上的泥巴,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这……这……不一样啊!”韩介忍俊不住的说道。 他只要一想到带毛涂泥,正要煨烤的叫花鸡,竟然又活生生的跳出来说话,就觉得非常滑稽。 黄缺也清掉自己身上的污泥,转身看到韩介在笑,脸上立刻露出茫然的表情,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摩摩鸟摇摇头,不理韩介在那边窃笑,转身望着眼前的林子。 好不容易,韩介止住了笑,这才开始打量周遭的一切。 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林子的外面,原本他们是应该坠入树林里,想不到摩摩鸟适时地往上一拉,这才足足平移了一段距离,坠落到这片泥泞的地面上。 此时四周一片黑暗,冷风呼啸而过,有股说不出来的阴森。 韩介讶然地抬头,朝天空望去,却发现他们掉进来的圆形缺口,已经消失不见,此时天上满是密布的乌云,只有一点月光,隐隐照射在地面。 “这是哪里,怎么看起来有一点古怪?”黄缺虽然是第一次出来外面,却也感觉到不太对劲。 “安静点!”摩摩鸟突然低声喊道:“你们有没有听到声音?” 韩介和黄缺仔细的聆听,却什么也听不到,只有阴惨的风声,四处呼啸而过。 “呱!这林子里没有半点声音,连一只小虫的鸣叫声,也听不到。”摩摩鸟沉声的说道。 听到摩摩鸟这么一讲,韩介这才注意到,眼前是一片光秃秃的树林,它们佝偻弯曲的身形,在这月黑风高的夜色下,更显得阴森恐怖,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冷冽的风,呼呼而过。 “会不会是刚才下雨的关系,所以林子里的动物都躲了起来?”韩介环视周遭一片湿答答的景象,树梢上还悬挂着雨滴。 “不对……这里一定有古怪!”摩摩鸟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黄缺说道:“会不会跟刚才的怪云有关系,我总觉得那乌云来的莫名其妙,更奇怪的是那股吸力到底是从哪来的,怎么会连我们合力都抗拒不了?” 摩摩鸟虽然不相信下界有任何东西威胁得了自己,但刚才他们在高空上吃瘪,的确是不争的事实,这里隐藏的力量,可能比它所想象的还要恐怖。 “呱!你师父找到的灵水,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吗?”摩摩鸟看了黄缺一眼。 “这……我就不清楚了,师父只说在南边的一个森林里,其他就没有详细的说明。” “摩摩,我看八成跟这林子脱不了关系,虽然这里光秃秃的,跟黄缺所说的森林似乎相差很多,但我们被那股神秘力量一直吸到这里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我们不妨进去里面探一探!” 摩摩鸟沉吟了一会,说道:“呱!进去林子里调查,是势在必行的事,重点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这一切已经脱离我的认知范围,我在仙界时,从没听说下界有这样一个神秘地方。” 韩介和黄缺忍不住对视一眼,一想到连摩摩鸟都没什么把握,两人的心里,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呱!总之,待会进去时,你们要随时小心戒备!” 摩摩鸟说完,转头看着韩介,继续说道:“韩小弟,小遥子给你的『天弧顶』,要随时准备好,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 韩介点头称是,因为他心里很明白,以自己现在的灵力修为,跟这两个修炼千年以上的妖类相比,实在是不足一哂。 他们三个缓缓地进入这片阴森的树林,一股和灵力迥然不同的力量,充斥其间,这股力量充满着恐惧和哀伤,令他们觉得十分难受。 他们马上停下脚步,运起体内的灵力去抵抗。 “摩摩,这是什么奇怪力量,怎么感觉不太像是灵力?”韩介进入树林的直觉反应,就是惊讶。 “是啊!大哥,这股力量没有五行属性,好像不是灵力。” 摩摩鸟一边飞着,一边摇摇头,似乎感到很困惑。 它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呱,反正这里绝不是简单的地方,你们自己小心点,尤其我们正分出一部分灵力,去抵抗这股力量,相对地,我们能使用的灵力,也变小了。” “嗯!”韩介自己也很清楚,现在他将近五十重的灵力,全都用来抵抗这股怪力量,剩下的灵力,只有二十重不到。 他转身四处观望,周遭是一片的黑漆,只能见到朦胧的树影,这些树木杂乱无章的到处生长,看起来一片凌乱,环顾四周地面,都是一些小水滩,一些杂草长在树根旁,加上耳边不时传来悲鸣的风声,令人有种凄凉的感觉。 他们三个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丝毫都不敢掉以轻心。 似有若无的月光投射下来,非但不能照亮前面的路,反而更增添阴惨的感觉,走了好一会之后,来到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这里的树木非常的稀少,只有一堆蔓延的荆棘,长在路的两侧。 “呜──呜──” 黑暗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抽噎的哭声。 “是谁在那?”韩介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小心!”摩摩鸟的神经,已经绷到紧点,它小声的说道:“在这荒僻的神秘树林里,加上现在又是漆黑一片,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人声,肯定不寻常,你千万不能大意,待会找到那人时,千万不能轻易的靠近他。” 韩介点点头,率先往前走去。 眼前一片阴沉沉的,加上到处都布满了荆棘,十分的难以前进,走了片刻后又传来哭声,这次的声音似乎近了点。 “呜──呜──” 那飘来的哭声中,仿佛带有太多的哀伤和绝望,令人忍不住想跟着痛哭起来。 “摩摩──” 韩介转过头来,正跟摩摩鸟说话时,却看到空荡荡的一片。 “人呢!?”他转过身躯仔细探查,却赫然发现他们两个都消失了。 韩介心中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他一边环视,一边喊道:“摩摩!黄缺!你们在哪?” 他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喃喃自语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他们还在我背后,怎么一转身人就不见了,这不可能啊!?就算他们被抓走了,我至少也会听到一点声响啊!” 想到这里,眼前的一切,似乎更令他感到惊悚。 “火!火!好可怕的火啊!呜──呜──” 就在韩介心中又惊又困惑时,那哀切的声音,突然又悠悠的传了出来。 这次的声音已经近在呎尺,只剩下独自一人的韩介,内心更加惶惶不安起来,他硬着头皮探身过去,一团黑漆漆的东西,窝在草丛旁边。 韩介大着胆子,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一个人躲在这里?” “我?我是谁?我不记得我的名字啦,我也想不起为何会来到这里。” 韩介听了眉头一皱,这人怎么会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他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呜──呜──我一个人好孤单,没有人愿意理我,你要做我的朋友吗?”那团小黑影语带哽咽的说道。 韩介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只好继续问道:“那你的家人呢?他们不来找你吗?” “因为……我怕会吓到他们……所以……” 说话间,那团小黑影站了起来,它的样貌赤裸裸地呈现在淡淡月光下。 那是一团丑到难以置信的东西,那佝偻的身形,加上完全扭曲的头部,根本就分不出脸孔在哪里。 韩介看了倒抽一口凉气,直觉转身就想跑,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吓人了! “呜──呜──我也吓着你了!” 那团小黑影发出哀凄的呜咽声,整个人又低了下去。 说也奇怪,每当那团小黑影发出哭声时,就有一股慑人心魄的力量传出来,让韩介感到十分的难受。 韩介忍着心底的难受,带着歉意,说道:“你没吓着我,只是我的胆子太小了,所以……” 第五章小咕嗹 “呜──呜──我真的很丑,不但吓坏经过这里的人,就连我的爸妈都不要我了!”那团小黑影讲到伤心处,哭声更加凄厉。 韩介只觉得双耳一震,整个人突然如电击,那种哭声,唤起了一种无穷无尽的悲伤,霎时之间,他几乎要忘记自己的存在。 那无止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充斥他的内心,仿佛从亘古一直绵延到现今,那种煎熬、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都深深地啃噬他的灵魂。 如果韩介没有遭遇过一段伤心的往事,如果他仍只是在那小工厂,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如果没有家人、没有答应母亲的那番承诺,那他一定会随着那阵哭声彻底迷失掉自己。 好不容易深深吸了一口气,韩介努力的抑住了内心的悲戚,但他的身躯,却遏阻不了那股颤抖,地下朦胧的影子依旧不断的打着摆子,在荆棘的旁边晃动着。 “你怎么……不想办法出去,找你的爸爸和妈妈?” 韩介越来越难受,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那仿佛魔音穿脑的哭声,不仅传入他的耳朵,更传入他的心里。 “呜!呜!不要……外面有火,红红的火,好可怕,我好痛啊!” 韩介承受不住那股哭声,断断续续的说着:“你……根本就……就不用这样害怕!你的父母……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那团小黑影,倏然停止了哭泣,怯生生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韩介只觉得压力一缓,立刻语气坚决的回答道:“那是当然的,他们是你的父母啊,怎么会把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里?” “你骗人!如果他们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我会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里?呜!呜!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们从不来找我,你看看我的样子,谁还认得出我来? “我只是一个……一个没人要的丑孩子罢了!”那团小黑影一边说,又一边站了起来,它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是丑到极点。 韩介听了,胸口一闷,鲜血吐了出来,跟着两腿一软,整个人坐倒在泥泞的地上。 并不是因为那团小黑影的畸形模样,韩介才会摔倒在地,而是那团小黑影伤心欲绝的悲愤力量,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的辛酸,直压得韩介喘不过气来。 遍布的荆棘充塞在韩介的内心,他感觉到刺痛正在折磨自己,他努力的挣扎其中,却越来越痛,越来越痛。 “呜──呜,我又弄伤了你,我又弄伤了你!你快点走吧,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那团小黑影又哭哭啼啼起来,一股沉重的悲伤,又传到韩介心中,令他觉得更加难过,似乎快要窒息。 韩介也明白,这团小黑影身上带着一股奇异的悲伤力量,它可以感染人心,让人丧命,但韩介却无法抛下它独自离去,因为在这天底下,也只有曾经伤过心的人,才会真正懂得创痛之人的内心有多么悲苦。 “呜!呜!你还是快点离开我吧,不然,你身上的伤会越来越重的!” 韩介其实从未真正抛掉自己内心的悲伤,只是另一种更大的温暖,填补了他的伤口,那就是他自始至终都一直想念的家人。 因为有了对母亲的誓言,韩介不管遇上任何事,都要努力欢笑,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想舍弃那团小黑影,让它独自一人面对这样的黑暗。 “你听我说……你的父母并……没有不要你啊!虽然他们不在你的身边,但……不代表他们不爱你,你要知道……” 韩介坐在地上,越说越喘不过气来,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不能完全照你所想的那样发展,即使……现在他们不在你身边,但我相信……他们对你的爱,依然守护在你身旁,你只是看不到而已。” “真的吗?我的爸妈还在我的身旁?”那团小黑影抬头,往四周看了一下。 韩介强忍着内心被引起的伤痛,挣扎地说道:“其实……我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的,我和我的父母原本过着平淡的生活,但是……命运却让我们必须要分开来。 “我时常在想……他们现在是不是都过得很好,也许有一天,当我回到原来的世界时,或许……或许他们就已经不在了。 “虽然彼此在不同的世界里,但……我相信,他们会在那个世界想我,所以……说什么,我也要想法子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那团小黑影听了韩介这一番话,内心涌出一股奇异的感觉,说道:“你也想念你的爸妈,是不是?” 韩介苦笑的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我当然想……我从没有放弃过,一直……没有放弃过。” 韩介又吐了一口血,他感觉到自己撑不了多久,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强、太过悲伤了。 “可是,不只我有爸妈……别人也有啊!我……不能光为了自己,而眼睁睁看着那些灾民妻离子散、个个流离失所,他们也都有自己的爸妈!” “灾民?” 韩介露出无奈的苦笑,说道:“我……就是为了干旱而苦的……那些百姓,才来这里找灵水的。” “呜!呜!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跑来这样危险的地方呢?你心地那么好,我不想伤害你啊!” 那团小黑影又哭了起来。 韩介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他的眼角泛起了一点泪光,为了回到原来的世界,他已经好几次处在生死的边缘,但他总是想着,这条命能活这么久,都是赚来的,就算他以后治不好自己的病,也要回去见他的父母一面。 “你还是快点离开吧!怎么你都跟别人不同?其他人不是被我的样子吓到,转身逃离这里,不然就是快步的通过,为什么你要浪费时间跟我说这么多话?你都伤成这样了!”那团小黑影开始哽咽起来,这次却不是为了自己的遭遇,而是为了韩介。 那团小黑影开始靠了过来,想要扶起坐倒在地的韩介。 韩介勉强展开笑容,推开了那团小黑影的扶持。 “你听我说,我……只是不想你跟……从前的我一样,整天痛哭哀戚!你要勇敢的面对眼前一切,相信我……他们也一定正在想着你,只要你把对他们的想念,毫……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你……你一定也能感受到他们对你的思念。” 韩介耗尽他仅存的力量,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这是对小黑影所说的话,但又何尝不是对他自己所说的话呢? “我……对他们的思念?”那团小黑影露出迷惑的神情,它仿佛获得一些启示。 韩介的气息更弱了,待在这团小黑影的身边越久,越对他不利,悲伤似乎要让他的肝肠就此寸断。 “思念?呜──呜──我真的好想念他们啊!” 那团小黑影忽然放声大哭起来,朦胧之中,韩介看到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它的脸上缓缓滑落。 突然,那股令韩介难受之极的悲恸力量,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次的哭声,竟然失去了勾起别人哀伤的力量。 天骤然下起了雨,哗啦哗啦!仿佛要将他们内心的伤痛完全洗净。 韩介淋着大雨,却无法站起来,因为那团小黑影先前传来的那股郁闷悲痛,早已经让他的伤势沉重不已。 那堆积在高空的乌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不见,雨下了片刻,就马上停止! 天终于亮了! 并不是因为太阳出来,天空才跟着亮起来,而是在一刹那间,整片天空就这样大放光明,就像是一道巨大的黑暗幕帘,被人无声无息的打开。一道美丽的彩虹,立即浮现在天边,让人感到阴霾已经远离,悲伤从此不再。 韩介有一点明白了,刚才的夜晚根本就不是真的,而是一种古怪的空间罢了。从头到尾,天都一直是亮的,只是他被一种奇怪的黑幕包覆其中,而丝毫没有发现。 眼前开始变得明亮起来,四周的景色都尽入眼中,原本黑漆漆的林子,全都清晰可见了。 韩介这才发现,这些树林全都是焦黑一片,那焦黑残缺的模样,加上斑驳的树干,以及一片狼藉的地面,在在都说明了,很久以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火。 而刚才那团小黑影露出来的身形,竟是一株已经烧到焦黑、变形的小树。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树木全都动了起来,它们像是有生命似的四处走动,韩介无力的看着眼前的变化,连想要吃惊的力气都没有。 小树身旁的两棵焦黑大树,相偕走了过来,走到那棵小树前面,低头说道:“小咕嗹,爸爸和妈妈终于见到你了1 一棵小树和两棵大树,终于拥抱在一起。 一大群的树木都走了过来,团团围住韩介和那三棵树,它们的表情充满着欣慰和快乐,口中不断地说着:“终于……终于……等待了数千年,大家可以一同离开这里了。” 韩介已经濒临死亡,因为这种侵蚀人心的悲伤力量,远比任何灵力都还要来得可怕。看着这幸福的一幕,隐约之中,韩介似乎有点明了,原来小咕嗹的父母一直都站在它的身边,悄悄的守护着它,只是它一直没有发现。 “谢谢你,人族的朋友,谢谢你帮助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会好好报答你的!”其中一棵大树抬起头来,对着韩介说道。 “小咕嗹,我们也该走了,大家都在等你呢1另一棵大树开口说道。 所有的树木都变成朦胧的光影,开始透明起来。 韩介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见那棵小树伸出手来,想扶起韩介,却像空气般地穿过他的身体。 那棵小树无能为力,只能哭着说道:“谢谢你,呜、呜──我终于找到我爸妈了,树爷爷他已经往这里来了,你不用担心……” 话到这里,韩介就已完全失去了生命迹象。 黑暗之中,一道柔和的绿光升起,紧紧包覆着韩介,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温暖和喜悦都涌上心头,就在他正讶异自己身在何处时,旋即又失去了意识。 不知昏迷了多久,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一股芬芳的香味传了过来,那是韩介从没有闻过的特殊味道。 但很奇怪的是,他却有一种很怀念的感觉,仿佛勾起了心底一种昔日的回忆。 “你醒啦!想不到人族竟然有办法破解『上古野林』的困锁,这数千年的遗憾、痛苦,如今都已经烟消云散,而他们也都获得了解脱。来,我扶你坐好!” 一句苍老的声音,在韩介耳边响起。 韩介刚醒过来,大脑还没法完全运作,只能直觉的坐起身子,他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一惊,嘴巴顿时合不起来。 “怎么啦?你看起来很讶异,就算你没见过我们树人,至少也该听说过。” 眼前的人,身高约二米一,顶着一头绿色的卷发,看起来就像是青花椰菜,他的手掌、脚掌跟一般人很像,但通体深绿色。 他没有穿衣服,全身是跟树皮一模一样的外皮,颜色是浅褐色,看起来不像很厚的样子。 他的脸很奇特,只有眼睛和嘴巴,没有鼻子、眉毛和耳朵,一块焦黑的颜色,黑了他一大片的脸,宛如一块木炭。 他的眼睛是两个凹洞,里头是暗沉沉一片,什么也没有,只是偶尔会有两道白光射出来,看起来非常的恐怖。 他的嘴巴也是同样的情形,打开的时候是黑黑的一片,没有牙齿和嘴唇,发出来的声音很空洞,就像是在中空的树干里说话一样。 他的身躯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闻起来十分的清新,就跟韩介昏迷时所闻到的一样。 “你是什么人?我已经死了吗?” “呵呵!你只不过是昏睡四、五天罢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巴德罗卡,是目前树人族中唯一仅存的长老,是毗里思用它的力量救了你,我想,你应该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里,韩介的脑子已经清醒多了,只是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讶异的问道:“你说……毗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韩介一边问,一边摸着自己的胸膛,他发现自己身上穿的紫揉甲已经被脱掉,先前在林子内所受的内伤也全都好了,而且有一股芬芳的香味,从体内飘出来,感觉上似乎多了些什么。 “你不用太过于惊讶,这里是树城,是『巴理天府』传说中的圣地,毗里思它是我们的诞生之源,也是整个树城的中心。 “你和你的朋友因为误闯『上古野林』,所以你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是毗里思将你治好之后,送到我这里休息的。” “对了,摩摩和黄缺呢?”韩介一听他提起“朋友”两字,立即想起他们两个的安危。 “你放心!”巴德罗卡露出了笑容,说道:“他们现在都很好,你不用替他们担心,我去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带你去见毗里思了。” 巴德罗卡说完,径自起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仍一脸茫然的韩介。 韩介略一审视自己的体内,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一切都跟他之前的状况一样,只是体内却隐隐散发出一股香味,仿佛是搽上了名贵的香水。 韩介坐在床上,转念思忖道:“他说『巴理天府』,难道我们真的飞进『巴理天府』的国境,这里不就是南索菲居住的国家吗?那我们进入的奇怪林子又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一大堆烧焦的树木? “唉,可不知道找对地方没有,要是这里没有灵水,那该怎么办?” 韩介想了一会儿,既是担忧又是困惑,尤其是他根本就不清楚这里到底是怎样的地方,所以心里感到有点仿徨和不安。 整个房间内充满一股清香的力量,跟五行灵力迥然不同,令人感觉十分的舒适,韩介直觉跟体内的香味是一样的东西。 他起身离开床铺,四处的打量起来。 这里是一间木屋,或者应该说是树屋,因为这里的一切并不是用切下的木材盖成,而是像神木顶的小木屋一样,用生长的方式,长成这种模样的。 它连地面也是木质做成的,似乎没有一样东西不是木头,如果硬要说和神木顶的小木屋有一点不同的话,韩介觉得这里比较像是一个树洞。 淡淡的光线,从窗口照射进来,几朵花直接长在窗户的外框木头上,看起来十分的奇特。 这里的树皮也很奇怪,摸起来非常的光滑,是他从没看见过的种类。 韩介转了个身,发现自己的紫揉甲放在不远的桌上,他拿了起来,一边穿一边走到大门口,看到门外的景象,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整座城!整座城都是由树木长成的! 连大街上的道路也是,每一栋房子都不高,大约都只有三层而已,许许多多的翠绿藤蔓,穿梭在每一栋房子外围,看起来绿化得很彻底,也十分的环保。 韩介心里感到很震撼,但还是继续将紫揉甲穿好,当他刚穿好的时候,一股清新的树香传来,巴德罗卡已经带着另外两名树人,走了过来。 “呵呵!你已经起来了?那再好也不过了,我们这就去见毗里思!”巴德罗卡笑着,带领韩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给你介绍一下,左边这位是摩喀,右边这位是勃琅。” 走在路上,巴德罗卡开始介绍这两位树人。 韩介客气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他们两人的身高都差不多一百九十公分,和巴德罗卡长得很像,十分的难以辨认。 跟他们三位高个子走在一起,韩介顿时觉得自己十分的矮小。 巴德罗卡转头看着韩介,问道:“你和你的朋友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从以前开始,这里一直很少有外人进来,你们是为了什么事才来的?” 巴德罗卡的两个眼窟窿,深邃空洞,看起来黑漆漆的,予人一种神秘的诡异感觉。 当他凝视着韩介时,仿佛可以看到韩介的内心深处,令人不由得升起一股压迫感。 韩介听完巴德罗卡的问题之后,开始将嵣合郡的干旱和祭祀活人,以及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原来如此,你叫做韩介……想不到你竟然肯为了其他人,冒险来到这里。我想毗里思应该有办法帮助你,毕竟,你也帮了我们的大忙,解放了那些古树灵。” 韩介听了一楞,正想要开口询问时,站在右边的勃琅,一脸欣喜的说道:“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想不到,你竟然能打开困锁这么久的『上古野林』,这真是不可思议。” “这……『上古野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韩介听得一头雾水。 “我想这件事,还是由毗里思亲自跟你说明会比较好。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树城。”巴德罗卡指着眼前的一排树屋。 踩在木质的道路上面,韩介心想:“为何要等见到了毗里思,这一切才会有答案呢?” “我们树城总共有两千五百三十二间树房,目前共有八千五百一十六名树人生活在这里,因为我们是上古残存下来的种族,加上繁衍十分的困难,即使经过七千多年了,人数还是一直都不多。” 巴德罗卡沿路介绍这里的情况。 韩介看着四周的树屋,突然发现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忍不住问道:“你们这里的房子都很特别,似乎所有房子的木质都是一模一样。” “呵呵,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巴德罗卡笑着回答道:“这整座城,都是由毗里思用它原有的身体建造成的,所以我们也称这里叫做,树城毗里思。” “树城毗里思?你的意思是……毗里思是一棵树,这些房子都是它的身体?”韩介纳闷的问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巴德罗卡莫测高深的说道。 “你怎么说的,让我完全都听不懂?”听到他这样回答,韩介不但更加困惑,连眉头也皱了起来。 巴德罗卡笑着说道:“毗里思并不是树人,而是我们生命的起源,它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生命,一种伟大尊贵的自然生命体,你只要知道,它和我们是迥然不同的,就可以了。” 韩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四人继续往前走去,沿途有越来越多的树人靠过来,他们的模样都和巴德罗卡差不多,只是矮小了许多。 “我们树人可以变化自己的形体,像你现在所看到的我们,是第二种形体,也就是类似人族的模样,当我们的年龄越大,我们的身高也会跟着长高。” 韩介听了点点头,说道:“这么说,像你们这么高的树人,年龄应该比其他树人大上很多啰?” 韩介又看了一眼周遭,比自己矮上许多的树人。 “是的!”另一位树人摩喀,在一旁接口说道:“而且,我们长老可是从焚天浩劫中,唯一幸存下来的树人,他脸上的那块黑疤,可是当时留下来的。” 第六章古树毗里思 “焚天浩劫?” “唉!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巴德罗卡轻轻的带了过去,继续解释先前的话题:“另外,除了现在这副模样之外,我们还可以化成一整株的树,也就是我们的原身。 “我们可以把树根伸入大地,获取我们需要的水分,也可以将我们的枝叶,伸向天空,享受阳光的温暖,这是伟大的毗里思所赐给我们的恩惠!” 说到这里,四人已经走出树城之外。 看到外面的景象,韩介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焦黑的土地,没有任何的植物生长在上面,看起来满目疮痍,似乎曾经遭遇过一场无情大火。 巴德罗卡也跟着停下脚步,说道:“这里也是因为受到那场浩劫的波及,才会变成这样,这里的地质即使再往下深入数百公尺,也都是焦黑的土壤。 “唉,前面就是你和你朋友误闯的『上古野林』,来,我们继续走吧!” 韩介感觉的出来,巴德罗卡的心中,似乎有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为了不让他触动心中的伤痛,韩介也不再去多问。 跟着巴德罗卡的脚步,来到一处地方,这里的情况更加严重,地面到处都是黑色的结晶块,似乎是受到极高的温度焚烧,才会形成这样惨不忍睹的的景况。 巴德罗卡回过头来,说道:“这里就是你那天进来的『上古野林』,也是那场浩劫的发生场所之一。”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黑色的土地。 “可是,我记得这里不都是树林吗?怎么现在却是一片空荡荡的?”韩介想起那天他进来的情景,还有那棵爱哭的小树。 “这里早在数千年前,就是一片空旷的荒地,而你那天所见的,只不过是小咕嗹的内心世界罢了1 “小咕嗹的内心世界?你说的是那一棵小树?” “没错!我们就送你到这里了,你只要继续往前走,就可以见到伟大的毗里思!” 巴德罗卡说完,转身领着另外两人离去。 韩介呆呆的望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过了半晌,才转身踏上那黑色的结晶地面。 进入了“上古野林”,走在这黑色的疮痍地面,韩介感觉到周围弥漫着一股力量,这种力量和前几天进入林子时所感应到的差不多,充满了悲伤和恐惧,但这力量和之前的比起来,非常的微小,有如天壤之别。 韩介只运起约十重天的灵气,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前进。 走了良久,地面的黑色结晶越来越少,土壤的颜色渐渐转为洁白,韩介看到这一片洁白沙土,马上联想到白色的沙滩。 又走了好一会儿,这里全部都是白色的土壤,前面开始出现一排排的树木,它们分别伫立在两旁,当韩介走过去时,每一棵都弯下腰来,仿佛在向韩介鞠躬。 韩介强忍着心中的惊讶,一直往下走到两排树木的末端时,一颗浅绿色的大圆球,高高地浮在正中央。 它的表面宛如是肥皂泡的表面,不时有七彩的流光,在上头转动变化。 “你来了!” 一股令人感动的声音,在韩介的脑海里突然响起。 一片柔和浅绿光,不知从何升起,眼前突然大放彩光,所有的东西居然在一瞬间转为彩色,那种美丽的情景,让人无法描述其中的万分之一,似乎是来到了人间仙境,韩介深受感动,颤抖的往前走了几步,几乎要跪倒在地。 “欢迎你来到这里,我就是毗里思!”那股光芒瑰丽又奇异,令人如坠梦中。 韩介惊呆了,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范围,那颗带着绿色彩光的大圆球,居然就是要跟他见面的毗里思。 毗里思继续说道:“首先,我要感谢你对『上古野林』成千上万的树人灵魂,所给予的帮助,你让他们从黑暗的内心世界中,勇敢地走了出来。” 韩介依旧感到很惶恐,讷讷的问道:“你所说的,我都不太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这粒神圣的圆球面前,那股浩然无匹的力量,不断地放射出来,韩介只能勉强的站立着。 “还记得那天你进入这片树林后,所发生的事吧?” “嗯!”韩介点点头,他对那件事仍然记忆犹新。 “这片『上古野林』从一万年前就有了,野林里头的树人,甚至曾多达数万人,可是七千多年前的那场焚天浩劫,让所有居住在这里的树人,全都化为灰烬,唯独巴德罗卡一人幸存下来。 “那一场的浩劫,让这里的白壤泥,全都化为黑炭结晶,上万的树人灵魂都困居在这里,始终无法挣脱内心的恐惧和黑暗,安详地升天而去。” 毗里思的圆球化身,一边说话,一边发出璀璨的绿光,“因为种族的纷争存在,我的子民都遭受了极大的痛苦,火焰不只是烧毁了他们的身躯,更粉碎了他们对其他种族的信任。 “那种创伤,已经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宛如是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魇。” “唉,那一次,我回来得太晚了!”毗里思似乎流露出一种落寞的语气。 “经过我这几千年来的努力,不少的树灵终于能抛弃内心的恐惧,勇敢的走出阴霾,但他们却迟迟不肯离开这里。 “他们念念不忘的等待了数千年,就是希望当时甫出生没几个月的小咕嗹,能抛开心中的黑暗,和大家一起离开这里。” 听到这里,韩介终于恍然大悟,那棵被大火烧到焦黑变形、名为小咕嗹的小树,原来是七千多年前丧生的小树人。 “而你进入的,只是他创造出来的内心世界。 “浩劫发生的时候,他的年纪还很小,所以他所受到的恐惧和伤害也最深,那负面的力量影响到他,形成了一个奇特的结界,多少年以来,我多次试图打开他的心房,却无法做到。 “这不是任何的外力所能干预的,唯有他自己才能摆脱黑暗,他一直居住在自己所创造的幻象里,即使是白天,他的世界依然是黑暗,即使是晴天,他的世界依然在下雨。 “大雨对他而言,是脱离那场大火的唯一方法,所以他的内心世界,永远都是雨天。” 韩介听了很有感触,缓缓地说道:“正因为如此,所以他的亲人和朋友,其实都陪伴在他的身边,但他却一直没有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孤单过。” “没错!而且这股悲伤的力量弥漫在这里,已经七千多年了,要不是他自己撤去心防,认清外面的世界,这里恐怕还得继续封锁下去。” 韩介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一段的往事!只是那天我的朋友,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他们都紧紧跟在我的后面。” “幻象只是一种不被承认的真实,真实和幻象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看面对的人肯不肯去承认它而已。 “在小咕嗹的心中,那黑夜里的树林,就是真实的世界,想要进入他的世界,自然必须承认那是真实的才行。” 毗里思继续解释道:“你的朋友因为突然察觉出,那里是一个幻象世界,所以才会跟小咕嗹的内心世界脱节,因而离开了那里。” 韩介听了有点尴尬,想不到自己因为灵力低微,没有及时发现那是幻象,却误打误撞地解放了那些树灵。 “树城里的树人,都认识爱哭的小咕嗹,他封闭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不断的自怨自叹,对自己丑陋外表缺乏自信,对于外面的世界充满恐惧,这些负面的力量,都让这块土地受到了特殊封印,所以长久以来,我的树人们都无法回到这里生长。” 毗里思顿了一下,说道:“如今,这块土地即将恢复往日的兴盛,等我将这些黑炭土全部化成原来的白壤泥时,他们就可以离开树城,回到这个地方,让『上古野林』恢复昔日的风貌。” 韩介沉吟了一下,问道:“照你这么说,树城似乎并不是树人原有的家。” 毗里思说道:“没错,我们树人本来就该深入土地中,只是我们所需要的土壤跟一般的不同,只有『上古野林』的白壤泥,才适合我们生存,虽然我有办法将这些黑炭土恢复成原来的白壤泥,但我却无法强行打开小咕嗹的内心,你真的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韩介想起了刚才沿路所见的白色沙土,想不到这些东西对树人族来说,是那么的重要。 “老实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你不但愿意拯救别人,更重要的是,你拥有常人所没有的特殊体质,我想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不对?” 韩介惊讶极了,他没想到毗里思竟然能发现他的身体有奇怪之处,而且还一语道破他是从异世界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可以治好我身上的病?”一想到这里,韩介不禁有点激动。 “我在救你的时候就发现了!我放入你体内的『芬尘精』,居然不会和你产生排斥,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人,『芬尘精』是树人独有的力量,不管是仙族或是魔族,都无法容纳这股力量。” 虽然从没听说过“芬尘精”,但韩介根本就不在乎这种怪东西,他只在乎自己的病有没有办法治好,他焦急地问道:“那你有没有办法治好我身上的怪病?” “怪病?你指的是体内的那颗小圆球吗?” 韩介迫不及待的连忙点头,他想这件事已经很久了。 “这……我恐怕无能为力。” 韩介脸色一黯,顿时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不过,我倒不认为那是一种病……” 听到毗里思这么说,韩介直觉事情有了转机,连忙又打起精神来仔细的聆听着。 “虽然我不是很肯定,但那颗小球之所以会对你有害,应该是你无法驾驭它的关系,不管你的实际状况如何,都肯定跟仙族人脱不了关系,也许只有仙族人的圣地──位于灵洋中的昊仙室里头,才有那颗小圆球的记载。” 听到这里,韩介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虽然没法治好身上的病,但他总多了一个机会。 “你体内的香味,就是『芬尘精』所散发出来的,再过个几天,香味就会消散掉,到时候就闻不到了,只是虽然闻不到,它还是会存在你的体内。 “唉,我从来没遇过有人可以将『芬尘精』收到体内,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晓得,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也不会做这样大胆的尝试。” 毗里思继续说道:“我想……你这次来,应该是为了灵水而来的吧?” 韩介惊讶极了,忍不住脱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还没有跟你提过……” 看着眼前发出绿光的圆球,韩介越来越觉得它很不可思议。 “当你在树城内,向巴德罗卡提起这件事时,我就已经听到了。 “我的知觉,可以感应到整个『万树异阵』所包含的范围,自然也能听到你们所说的话。灵水我早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就当是我答谢你的礼物。” 就在这个时候,“隆!隆!”一阵声响从后面传来,韩介身后的一棵大树,突然连根拔起,脱离了地层,站了起来。 那棵大树发出一道强烈的绿光,身体开始化成绿色的云雾,袅袅的环绕、凝聚着。 就在绿色的云雾消失之后,韩介发现那棵大树已经化成一位矮小的树人,站在离他不远的地面。 他的模样跟韩介在城里遇到的树人,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它非常的矮小,只有到韩介的膝盖而已,只见他缓缓地走了过来,说道:“这是毗里思要我帮你准备的灵水,你收下吧!” 他递给韩介一颗跟小弹珠差不多大小的珠子。 韩介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捧了过来,好奇的看着那颗小珠子。 它的上头覆盖着一层雪白,摸起来凉凉硬硬的,实在跟灵水完全联想不起来。 韩介心里猜不透这颗珠子有什么特殊之处,难道这样毫不起眼的珠子,真的就是他一直找寻的灵水吗? 毗里思说道:“这仅存的灵水,我们根本用不着,就全给你了!” 韩介收起了那枚灵水,连声道谢。 毗里思继续说道:“好了,你也该走了,你的同伴都在树城焦急地等着你,我就送你一程吧。” 一圈又一圈,粗如人臂的绿光束,突然环绕在距离韩介三呎的四周,仿佛同时套上了好几个呼拉圈,只是韩介根本就摇不到。 绿光束之中,不时有蓝色的粒子飘浮其间,韩介的头发在无风之下,突然往上直窜,发丝一根根的竖起,有如怒发冲冠。 韩介虽不明白这些是什么,但听毗里思的语气,这些东西似乎是要送他去见摩摩和黄缺的某种道具,他突然意会到这是一种传送的法门。 “别了!我的人族朋友!” 韩介一挥手,正想跟毗里思道别时,眼前的景色骤变,随即出现的是摩摩和黄缺担忧的表情。 这里是树城的一间树屋里面,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一些绿色藤蔓,到处点缀着这间屋子。 “呱!你这臭小子,想吓死人啊?” 摩摩鸟被突然出现的韩介,惊得振翅乱飞,模样看起来颇为狼狈。 黄缺也吓了一大跳,但随即惊魂甫定的说道:“你总算是回来了,怎么你会突然地跑出来?” 韩介的感觉好极了,这是他第三次的传送,却没有之前传送来的痛苦,他心里不禁想到,如果可以的话,倒要学一学这种传送法门。 “呱!我的天哪!你吓傻了不成?怎么呆呆的,连一句话也吐不出来。”摩摩鸟停在窗槛上,歪头看着韩介。 “呵呵!”韩介笑道:“见到你们真好,我还担心你们出了意外,正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咦?你身上怎么会有跟那些树人一模一样的臭味道?呱!臭死人啦?” 摩摩用它的翅膀做了一个掩鼻的动作,看起来非常的滑稽。 韩介忍不住闻闻自己,说道:“会臭吗?我倒觉得这味道挺香的。” 黄缺也在一旁说道:“对啊!这味道挺香的,大哥八成是讨厌刚刚的那位树人,所以才会不喜欢这个味道。” “你给我闭嘴!小心我也把你关到『小天阁』里头去!”摩摩鸟激动地振翅飞舞起来。 “本来就是……”黄缺小声的嘟嚷着。 这几天他们关在这间树屋里,已经混得非常熟了,只是身为小弟的黄缺,总是吃亏。 韩介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们看!我已经找到灵水了。” 韩介一边说,一边将他从毗里思那边获得的雪白珠子拿出来。 摩摩鸟见了,怪叫道:“你从哪里来的灵水,竟然可以凝聚成这么小的一枚,而且还是以灵冰的姿态。” “灵冰?”韩介诧异的问道。 黄缺在一旁解释道:“这就跟我的『三泰水』一样,能自由地转化成水态、冰态和气态,灵水充满了浩然巨大的水灵气,这就是它散发出来的气态,而它凝聚缩小的时候,就能化为冰态,这就是灵冰,只是化成灵冰,需要很多的灵水才行。” 说到这里,黄缺也开始惊讶不已,因为根据他的估计,这枚灵冰所凝聚的灵水,是难以想象的庞大。 韩介明白的点点头,收起了灵水,开始将分开之后所遇到的事,全都告诉他们两个。 “呱!我早就怀疑这些怪树木是传说中的树人了,想不到他们竟然真的存在。”摩摩鸟听完之后,表情变得很古怪。 黄缺对这些事并不了解,他师父只教了一些栽种之法和仙术,对于树人的来历倒从没提过。 “呱!最令我讶异的是,他们竟然曾跟焚天浩劫有过关系!” 韩介忍不住在一旁问道:“到底焚天浩劫是什么?” 韩介早就想开口询问,只是刚刚和毗里思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没有机会提到这件事。 “呱!这件事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是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一场浩劫,而且死了很多人,其他的情形我就不知道了。 “就拿树人族来说好了,关于他们的存在,仙界也没有几个人真正知道,大家都只是在传言罢了!” 摩摩鸟瞪大了眼睛,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在仙界是怎么传的吗?” “有一种既像人又像树的种族,叫做树人族,他们跳脱了五行灵气和七系魔法之外,拥有一种和仙灵力相匹敌的力量。 “虽然和我们这些修炼的精怪有点类似,但他们不用修炼就可以化成人形,也可以说话,是名副其实的……” “妖怪!是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走进三名树人,而刚才接话的,正是巴德罗卡。 遇到这样的窘况,韩介连忙出来打圆场:“巴长老,我的朋友并没有恶意,他……” 巴德罗卡扬起手来,阻止韩介再解释下去。 只见他笑咪咪的说道:“没关系,外面流传的传言罢了,况且他说的也没错,我们树人本来就是一个稀有的特殊种族,尤其在仙族和魔族瓜瓞绵绵的时代里,我们更显得奇怪和少见。” “呱!想不到你这家伙还挺看得开的,既然我们已经找到韩小弟了,这边我们也不打算久留了,你应该不会再拦着我们了吧!” 摩摩鸟似乎对这位树人族的长老没什么好感。 巴德罗卡笑道:“呵呵,我当然不会拦你们。刚才会拦着你们两个,是因为毗里思正在跟这位人族的朋友见面,就算你们出去了也见不到他,出去寻找,只是徒浪费时间罢了!所以我才会将你们两个强行留在这间屋子里,造成你们的误会,真是抱歉。” 站在一旁的韩介,已经悄悄听完黄缺所说的话。 原来这位树人族的长老,本事非常厉害,竟然可以同时拦住黄缺和摩摩鸟,不让他们踏出屋门一步。 摩摩鸟说道:“好了,别废话那么多,我们要走了!” “等一下?” “怎么?难道你想反悔?” 巴德罗卡笑道:“当然不是!我们这个树城非常的隐密,如果没有我亲自带你们出去,你们是没办法出去的!” “笑话!” 摩摩鸟很不服气的说道:“你这老树怪,未免太小看我了,好歹我在仙界的妖类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角色,怎么会连出个城都要人家带路,就算你加了厉害的阵法在城外,我们也可以轻易的离开这里。” 听到摩摩鸟叫自己老树怪,巴德罗卡丝毫不以为忤,笑道:“你的本事我是很清楚的,只是我们树城位在『万树异阵』所形成的特殊结界中,跟你们仙界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修炼灵气的你们,可能无能为力。” 听到他这么说,摩摩鸟随即想起他刚刚拦住他们的力量,这根本就是和灵气、仙术迥然不同的东西,怎么有办法去破解? “好吧!老树怪,算你厉害,就照你所说的,让你亲自带我们出去吧!” 摩摩鸟显得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第七章树神殿 巴德罗卡笑了笑,转身说道:“请跟我来吧!” 韩介一行人都跟在巴德罗卡的身后,鱼贯地走出那间树屋。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沿途也遇上不少好奇的树人,最后,韩介他们终于来到树城外的一圈石碑里头。 这些石碑就跟一般的墓碑差不多大小,总共有八面之多,它们的造型、样式十分奇特,很难用言语去描述。 或许是年代很久远了,它们个个都斑驳不堪,有的甚至添了个小缺口,每一面的上头都刻着奇怪的符号,韩介直觉这有可能是树人族的文字。 这八面石碑围成直径约十公尺的圆圈,韩介他们全站在圆圈里面,巴德罗卡也站在他们身边,而另外两名树人则站在圆圈的外面,远远的看着他们。 “呱!”摩摩鸟左看右看,说道:“就是这里了吗?” 巴德罗卡说道:“这是我们树人族特有的传送阵,它可以让我们回到外面的世界,我会带着你们一同出去的。” 韩介拱手谢道:“多谢巴长老,这就麻烦你了!” 巴德罗卡笑道:“不用客气,只是在送你们出去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韩介三人对望一眼,他们的心中感到困惑极了。 “虽然你们出去以后,是找不到方法进来树城的,但我还是希望你们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树城的事,更不要说你们有见过树人。 “『巴理天府』的人民,都相信有树人的存在,但我们树人对他们来说,仅止于一个传说而已,如果你们把这边的事说出去,可能会替我们招来麻烦。” 韩介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不会向外面的人说的。” “那……”巴德罗卡望向摩摩鸟和黄缺,希望他们两个也能做口头上的承诺。 黄缺点头说道:“没问题,我不说!”黄缺的个性较为憨厚、寡言,他马上就应允下来。 现在只剩下摩摩鸟一个而已,所有的人都盯着它瞧,要它不去说,还真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容易。 “好啦!烦死了,我虽然是一只鸟,可不是一只多嘴鸟。 “老树怪,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三个当中,就属我最不可能到处宣扬了,你们说是不是?” 韩介听了忍不住窃笑起来,心想:“见你个大头鬼!最不可能?我看你才是最有可能的吧?”当然这些话只能在他心底想,可不能说出来。 “呱!韩小弟,你的表情好像很古怪?” 韩介连忙装出一本正经的表情,面带严肃地说道:“有吗?我看起来会古怪?” “好吧!”这时,巴德罗卡在一旁说道:“既然大家都答应了,那我就送各位出去吧!” 巴德罗卡的双手朝着天空一摊,风起了!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双手高举,韩介等人都隐隐感觉到,周围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只见他双手倏地放下,原本黑沉沉的一双眼窟窿,突然射出两道白芒,他的眼睛里头居然充满着白光,看起来就是两个白色小洞。 环绕在他们周围的八面石碑,跟着发出一阵轰隆的巨响,上头所刻的文字居然转变成金色的,就好像过年春联上,所书写的金漆文字。 韩介他们看到那些金色文字开始浮出石碑,宛如蝴蝶般地在半空中飘起来,每一个石碑上头,都飘着若干的金色文字。 就在他们心里正惊讶时,那些金色文字开始迅速地环绕着他们,而且以极快的速度,做起三百六十度的自我旋转,飞驰之间,还不断的上下飘动着。 看到眼前急速环绕的金色文字,韩介心里诧异极了,每一个字的模样都不同,看起来各异其趣,似乎不像是文字那么简单,也许是某种功用的符号。 一股剧烈的波动开始出现,那些文字开始串联起来,形成了八面的咒语,浮在各个石碑上头,每一面的咒语都只有两行,而且那些文字似乎混杂、错倒过,并非是每一面石碑上头原来的文字。 大地开始撼动起来,整片空气中都发出嗡嗡的声响,周遭的异常力量似乎已经到达了疯狂的临界点,所有的一切即将全面失控。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就在这个时候,巴德罗卡突然喊道:“小心啦!” 甫听到这声提醒,韩介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突然往下直坠…… 一瞬间,重新踏上了实地,韩介的心里捏了一把冷汗,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从地上一楼,直接摔到地下一楼。 原本还在脚下的地面,居然在刚才的一刹那间,完全消失了。 “呱!这是什么鬼传送阵,怎么刚才的地面,会突然消失不见?”摩摩鸟立刻发起牢骚。 摩摩鸟虽然会飞,可是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往下直扯,仿佛在那一刻,八面石碑所围起来的范围内,变成了黑洞的入口一样。 巴德罗卡笑道:“我们树人族流传下来的传送阵,虽然旧了一点,不过倒还挺好用的。” 黄缺似乎没有尝试过传送,他的脸色一片苍白,看来他是一条恐怖的巨大“水牙蚯”,但胆子倒是比普通人还小。 韩介已经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他发现他们正在一个传送阵里头,这个传送阵跟刚才的很像,几乎很难辨别出其中的不同,但韩介却可以很肯定,这不是刚才的传送阵。 因为……这个传送阵,居然在一个空旷的大殿里头! 这个大殿不但空间很宽敞,就连它给人的气氛,也很庄严、隆重,很像是玉皇大帝的宝殿。 一些案台上,放着一些昂贵的器具,不是镶银就是镶金,看起来宝光四射,绝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大殿的柱子约有四层楼这般高,两人合抱这么粗,整个大殿内约有六、七十根这样的柱子。 大门离韩介他们约有一百多公尺远,总共有十二扇这么多。 浩浩的殿堂里,予人一种虚无、宁静的感觉,时间和空间似乎无穷无尽,韩介他们仿佛置身在永无止尽的宇宙之中。 摩摩鸟在一旁叫道:“呱!这里倒是挺气派的,不过,可吓不倒我。老树怪,你到底将我们传送到哪儿啦?” 巴德罗卡面带微笑,说道:“这里是『巴理天府』的『树神殿』,它位在府宫苑地的一角,是全国人民的信仰中心,每当一年一度的『树于日』开始时,府主便会开放这里,让虔诚的信徒从偏门进入,诚心诚意的祭祀树神。” 韩介小声的问道:“这树神……指的该不会是毗里思吧?” “呵呵!不是的!”巴德罗卡笑道:“毗里思的名字他们从没听说过,这树神指的是我。” 巴德罗卡说出来的话,令众人大感意外。 其实,巴德罗卡的话倒一点都不夸张,他们树人族跟仙族或魔族都差不多,都是传说中的族群,他们的力量也非同小可,因此会被普通人视为神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只是仙族和魔族的人数较多,而且繁衍出半仙族和半魔族这样广大的旁系族群。 自然,像黄一飞等有修炼过的这些人,不会把仙族当成是神仙,而是当成非常崇高的种族来敬仰。 不管如何,宁波大陆上的人,几乎都是普通的族群,而这些上古遗留下来的种族,可以说是异于常人的族群,他们可以说是另类的超人。 巴德罗卡说道:“他们虽然自喻为树人的后裔,但实际上,却是树人变异所繁衍成的种族,他们所拥有的是仙族的灵气,可是却和我们脱不了关系,他们跟我们的关系很微妙。” 摩摩鸟没兴趣听他说这些东西,怪声道:“这……我说老树怪,你没事把我们带来这劳什子的鬼地方要做什么?我听你刚刚的说法,这个大殿……好像位在人家的皇苑里头啊!” 说完,用它的翅膀拍了拍自己的鸟头,模样看起来十分的逗趣。 “呵呵!因为你们不是树人,没办法独自离开树城,所以我只能用传送阵送你们出来,而这个旧传送阵是唯一连通到树城的传送阵,自从一千多年前,它被『巴理天府』的人发现后,就被严密的保护起来,甚至盖了间大殿,避免它受到风吹日晒。” 巴德罗卡摇摇头,苦笑着说道:“五百年前,他们迁都在这里之后,就搞得我们不敢再用这个传送阵,现在我们只能凭着自身的能力,进出『万树异阵』所布下的特殊结界。啊?他们来了!刚才的巨响一定惊动了他们,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对你们构成威胁,我就先回树城了。” “谁来了?” 韩介已经听到杂沓的脚步声,从大门外传来。 “他们是府苑的卫兵!我要走了,愿伟大的毗里思,赐福给你们!” 巴德罗卡话才刚说完,人已经消散成绿色萤灰,一阵树香弥漫在空中,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几扇大门霍然地被打开,门外涌进了数以百计的卫兵,他们身穿盔甲,手拿着长型兵刃,齐声高喊着捉拿盗贼,一时之间,整个大殿沸沸扬扬,一扫先前的庄严和肃穆。 “抓住他们!不要让这群盗贼跑了!” “混帐!竟然敢擅闯『树神殿』!” “大家围起来,不要让他们趁乱逃跑!” 这群护卫拼命地往前奔来,这百多公尺的距离,几乎转眼即至。 黄缺连忙转头问道:“大哥,怎么办?要逃吗?” 摩摩鸟翻了个白眼给他,说道:“什么逃不逃的?他们给我塞牙缝还不够,我们直接从上面出去不就得了!” 就在这一当会儿,那些护卫已经冲到他们的面前,韩介临危不乱,早已经跃至半空中,喝道:“摩摩,我们直接闯出去,不要伤了这些护卫,他们是禁不住的。” 摩摩和黄缺早有此意,只见他们腾空上跃,一屈一纵之间,他们三个已经抢到门外,站在下面的一大群护卫,全都站立不动,个个张口结舌,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飞身出去。 甫出门口,一阵银光往韩介等人打来,摩摩鸟怪笑一声,左翅一轻轻扫,那阵银光立即倒飞出去,只听得哀嚎几声,似乎有人受了伤。 大殿外面聚集了一大群护卫,其中有几个似乎是统领之类的,披着红色的斗篷,看起来特别的醒目,他们的盔甲和那些护卫比起来,实在是精良许多。 他们每个人的肤色都是浅绿的,就跟南索菲一样,不难看出他们绿族与众不同的地方。 其中一名留着落腮胡的大汉,指着韩介他们,喝骂道:“大胆匪徒!竟然敢擅闯『树神殿』,来人啊!将他们拿下了!” 随着这一声吆喝,不少护卫小心戒惧地靠拢过来,打算一举将韩介他们抓起来。 摩摩鸟忍不住怪叫道:“你这个大胡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匪徒?你们这座鬼树殿,就算你们请我来做客,我还不屑来呢!这老树怪的鬼殿有什么好玩了,里头放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装模作样的就叫做什么树神,还扔下我们人就跑了……” 所有的护卫,见到摩摩鸟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话,全都吓了一大跳,大家连退好几步。 韩介忍不住笑道:“摩摩,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顶多只能说几句简单的话而已,你看,你把他们吓坏了!” 留着落腮胡的大汉,颤声说道:“你……这只妖怪鸟,竟、竟然跑来『树神殿』撒野,伟大的树……树神不会放过你的!” “呱!呱!”摩摩鸟得意的笑了起来,说道:“树神?别开玩笑了,那个老树怪刚刚还站在我身边呢!” “混帐……竟然敢胡言乱语──” 话说到一半,摩摩鸟突然朝着他飞过去,那群护卫全吓得往后直退! “呱!你说话客气点,小心我把你给吃了!呱!我最爱吃人了,嗯……肥滋滋的,尤其是你这只大胡子!” 听到摩摩鸟这么说,全部护卫的绿脸都吓白了,这只小鸟仿佛变成了恐怖的巨大猛兽,正在他们的眼前呲牙裂嘴。 而在一旁的韩介和黄缺都笑翻了,摩摩鸟那会吃人啊?这根本就是故意要吓唬他们的!况且以摩摩鸟那巴掌大的体形,就算说它会吃人,也不会令人害怕。 不过,那些护卫害怕的是它会说话的举动,他们从没看过有鸟类可以讲这么多话的,而且加上摩摩鸟的表情十分的人性化,这样离谱的情景,怎能叫他们不害怕呢? 摩摩鸟笑得很开心,不断的发出“呱呱”的笑声,对它来说,天底下再也没有比欺负这些傻子,更加好玩的事了! “好啦!不逗你们啦!韩小弟,我们走吧!” 韩介点点头,正要离开的时候,远远地传来一声号角的声音。 眼前的护卫起了一阵骚动,只见人群的后面,出现了一大群人,正中间的是八人扛抬的架椅,一个威风凛凛的绿族人,正坐在架椅上,两排的侍卫分别跟在架椅的两旁,看起来排场不小。 那人的年龄颇大,身穿一套绿藤甲,体形宛如枯树般的细长,看起来有点虚弱的样子,似乎风一吹便会倒下。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本将王正要去晋见府主呢!!”坐在架椅上的人,露出颇不耐烦的表情。 那个大胡子朗声说道:“禀告将王!有几个胆大妄为的妖……人,擅闯树神殿,卑职等原本想要捉拿他们,可是……却拿他们没办法。” “混球!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这么多人是干什么吃的?”那名被称作“将王”的老人,抬起头来看着韩介他们,说道:“你说的就是这两人吗?” “你这老眼昏花、病入膏肓的老娃娃!你没看到我在这里吗?” 摩摩鸟不甘心被冷落,硬是要插上一句,因为以它这么一只小鸟的模样,的确很难让人注意到。 那名被称作将王的老人,眉头一皱,说道:“这只怪鸟又是什么东西?怎么叽叽呱呱的?” 大胡子在一旁回答道:“启禀将王,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才……对付不了他们。” 大胡子不敢提起,护卫们被那只怪鸟吓得魂不附体的事,所以只好含糊以对。 “哼!不中用的家伙!我真不知道府主养你们这群饭桶做什么?连区区几个人都对付不了!” 那名老人话才说完,人已经倏地飞离架椅,朝韩介他们飞跃过去。 摩摩鸟轻声笑道:“不自量力的愚蠢家伙,韩小弟,他就交给你啦,我和黄缺在一旁休息好啦!” 韩介听了苦笑一声,心想:“我们直接离开不就好了,犯不着去戏弄他们这一群人。”虽这么想,但唯恐天下不乱的摩摩鸟,怎么肯放过眼前这么有趣的事。 韩介的心念甫歇,一股奇特的力量,已经朝他涌了过来,他轻轻一晃,整个人错身闪过,左手顺势一抬,一掌打了出去,那老者的脸色骤然大变,双掌齐上,硬生生的接了一掌。 “咦?” 韩介微感诧异的轻呼一声,刚才他使用的是混阳派的混阳神掌,虽说这不是多么了不得的亦仙术,但这一掌可蕴涵了二十重天的灵力,而那老者竟然能够接下来,看起来他还有点门道。 老者的身子倒飞出去,跟着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来到嘴角,再也忍受不住地喷洒在藤甲上。 韩介面露微笑的说道:“别打了!我们只不过是误闯这里的,并非存有恶意。” 那些护卫全都傻在那里,将王在他们“巴理天府”中,是首屈一指的高手,全府上下的人民全都对他很崇仰,想不到却连一招都挡不住。 那老者缓缓地说道:“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能接下我这一击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那老者因为幼时曾有过一段奇遇,所以他的本事并不比半仙族差,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过后,他的本事即使在大宁天朝里,也是顶尖的高手。 韩介说道:“我们是从大宁天朝来的,我叫做韩介,而他们……” “你就是南索菲提到的,晶侠韩介?”老者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认得南索菲?”韩介也很感到吃惊。 “那当然,他昨天才回到府苑内,如今正在向府主请安!你……要见他吗?” “原来如此!”韩介笑道:“那这就是一场误会了,我们还要赶回嵣合郡去,所以没办法久留,就麻烦你替我向他问声好。”韩介说完,转过身子,道:“摩摩,我们走吧,那些灾民还等着我们的灵水。” 摩摩鸟见没戏唱了,也不想再耽搁下去,点点头说道:“我们走!” 它唤出腾流剑,一道七彩霞光立即罩住他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化做一道流光飞向天际。 站在剑形灵光上面,韩介忍不住问道:“摩摩,难道你不会瞬移吗?怎么老是让我们在天上飞?用瞬移来传送的话,不是比较快吗?” 韩介刚刚经过了两次传送,深深觉得传送比较方便。 摩摩鸟没好气的说道:“瞬移我当然会,而且这种方法的确是比较方便,但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想使用它,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这应该算是它的缺点吧!” 韩介纳闷的问道:“缺点?什么缺点?”这么方便的传送方法,竟然会有缺点? 摩摩鸟解释道:“利用传送阵移动的话,是最万无一失的方法啦!如果使用瞬移,要耗损极庞大的灵力才行,而且太远还没办法!” 韩介和黄缺都听不懂,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更加困惑。 “呱!你不会瞬移,所以你很难明白!在瞬移之前,你要先感应到你的目的地才行,如果没有感应就贸然瞬移的话,掉到粪坑或尿坑还不打紧,最有可能的是,你的身体会突然卡进墙中、或卡在别人的身体中,这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摩摩鸟继续解释道:“所以啦!在瞬移的时候,要稍微感应一下,如果有传送阵就不用那么麻烦啦!” “那大哥!你感应一下不就得了。”黄缺在一旁搭腔。 摩摩鸟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啊!就跟你说要感应了,这里到嵣合郡那边至少五、六百里的路,我的灵识怎么可能感应到那么远的地方!就算分次瞬移的话,少说也要五、六十次,你当我的灵气用不完啊?就跟你说很耗灵气……” 看到摩摩鸟在一旁叨叨念个不停,韩介忍不住摇头,笑道:“好啦,摩摩,别再跟黄缺计较了,我们对这种东西比较陌生啊!” 摩摩鸟看了韩介一眼,说道:“对了!刚才你对那老娃娃打的那一掌,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那见过。” 韩介楞了一楞,说道:“你说这混阳神掌吗?这是我无意中学来的,据说是混阳派的亦仙术。” 摩摩鸟脸色凝重的说道:“你再比划两招,给我看看!” 第八章解除旱象 韩介依言比划了几招,摩摩鸟看到后来,脸色变得很古怪,说道:“这掌法你从哪学来的?” “这掌法是从一块黑晶上头学来的,而且里头还有百裂剑法……” 韩介将那道士送他黑晶的事,全都告诉摩摩鸟。 “怎么啦?难道有什么问题?”韩介不解地问道。 摩摩鸟喃喃自语的说道:“下界虽有产黑晶,可是将灵识刻划在黑晶的法门,却是仙族才懂的技巧,怎么连半仙族也会了?” 韩介在一旁回答道:“我听他们说,这个法门似乎就是从混阳派传出来的,只是他们说这种黑晶的功用并不大,有了储物道具的话,资料记载在黑晶或书上,并无多大的差别,所以黑晶好像并不流通。” “黑晶的功用,其实不止这点……算啦,先不提这个!现在最令我讶异的是,你刚才使的掌法,是从火灵神掌蜕变出来的,这应该是火灵老祖的绝学,怎么会流传到下界来?而且,似乎……还特意改成适合半仙族修炼的掌法。” 听到摩摩鸟所说的话,韩介想起那只叫白哥的雪斑虎,也曾提过火灵神掌的名字,看来这套混阳神掌绝不简单。 摩摩鸟沉思了良久,才说道:“我想,这有可能是私自下到宁波大陆的仙族人,所流传下来的。” “大哥!我们已经快到了!”黄缺突然指着下面喊道。 韩介往下一看,下面到处都是枯死的树木和干裂的土地,而干枯见底的棱月湖,就在不远的前面。 摩摩鸟叫道:“我们要下去了,站稳啦!” 摩摩鸟操控着腾流剑往下直冲,很快的就降落在棱月湖上面,四周的景象,都和韩介他们离去时没什么两样。 有一些灾民,远远地看到天空闪过的流光,立即猜到是韩介他们回来了,马上开始往棱月湖奔来。 当然也有更多的灾民,一直守候在棱月湖的旁边。 湖神在棱月湖所下的那一场雨,已经传遍整个嵣合郡,不少别城的灾民听到了传说,都纷纷拥向兴估城,所以这里的灾民在短短的十天之内,就暴增了数倍之多。 韩介他们一回到棱月湖,马上就有灾民靠了过来,大家看到他们都跪地膜拜,几乎要把他们神格化了。 韩介连忙喊道:“各位,请不要跪,湖神不喜欢人家跪的!” 此话一出,不少灾民才想了起来,纷纷站起身子。 而仍旧跪在地上的是远道而来的灾民,他们没听到韩介十天前所说的话,跪拜的观念根深蒂固,迟迟都不肯站起来。 “起来!起来!我们这边的湖神,是不要人跪拜的!” “你们再跪下去的话,湖神是会生气的!” “只要心里虔诚膜拜就好,不用跪!不用跪!” 站起来的灾民,纷纷劝导跪在地上的其他灾民,虽然他们心中很困惑,也从没听过那个神祇不用跪拜的,但既然这里的湖神和别的神祇不同,他们只能将信将疑,站起身子。 从远处赶来的灾民越来越多,光是聚拢在这里的灾民,已经超过上万人,大家都想看看传说中的湖神。 韩介朝着不远处的湖底深坑看了一眼,转身喊道:“各位嵣合郡的居民们,现在我跟湖神要下去深坑里,让湖水重新涌出来,只要有了这湖水,即使老天不下雨,这里的土地也不会干裂,大家也能种植谷粮。” 韩介继续喊道:“现在请各位退出棱月湖的湖底,到岸边去等我们,不管如何,在我们出来之前,请不要到湖底来。” 所有的灾民听了,都齐声欢呼起来,大家都听从韩介的指示,往邻近的岸边走去。 而正要赶过来的灾民,在听到其他灾民互相传递的好消息之后,也纷纷掉头往回走到岸边。 没多久的功夫,棱月湖的湖底变成一片空荡荡,所有的灾民都站在数里之遥的岸边,衷心祈求湖神能让棱月湖恢复原有的面貌。 韩介转头说道:“我们下去吧,把灵水置入里面,让这里恢复原有的澄净湖水。” “黄老前辈!”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黄一飞起身打开了门,直接问道:“怎么回事?” 站在门外的是段南飞、雷世璋和左腩三人,这里是兴估城中的一间房宅,托了颜广泰的福,他们在七晶财阀名下的一间屋子栖身。 因为现在是闹荒灾的时候,吴州主和颜项主都要忙着赈灾,黄一飞等人,当然是义不容辞的帮忙,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段南飞开口说道:“刚才韩小兄弟的徒儿跑来跟我说,他们的师父好像回来了,城里的灾民有人看到天空划过一道流光,往棱月湖的方向坠下,很有可能是韩小兄弟他们。” 黄一飞略微沉吟一下,说道:“我看八九不离十,韩小子他们已经离开好几天了,算算差不多也该回来了,你们等一下把那人带出来,我们一起去见韩小子。 “对了,韩小子的那三个徒弟呢?怎么没看见他们?” 雷世璋回答道:“他们一听说韩兄弟回来了,就迫不及待的说要到棱月湖看看,去确认一下是不是他们师父,现在恐怕已经跑远了。” 黄一飞点点头,又问道:“那现在大宁各地的状况怎么样,锡珂大都那里,有没有消息传过来?” 左腩摇摇头,说道:“傅丞相自从辅佐九皇子登位后,各地的不满之声渐起,尤其是……黄前辈你也知道的,那群人早就计画好要瓜分我朝,自然不怕没有借口,他们理所当然的据地为王,就是为了要颠覆我们大宁天朝!” 段南飞接口说道:“根据我的判断,现在的势力可以分为四类:”一类是拥戴大宁的旧部属,以南方潕沿郡的郡王──张页为首;“另一类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傅丞相;”再来,就是策动这次阴谋的大岈郡郡王──高灵;“剩下的,就是还不知动向的各地将领,以及发生旱灾的嵣合郡。” 雷世璋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离开飘云大都没多久后,大岈郡的郡王高灵,就已经统率下面的将军自立为王,现在国号为『高』。 “其余各地也有不少将领蠢蠢欲动,只是他们还不敢如此明目张胆,不过,整个大宁陷入一片混乱,只是迟早的事了。” 黄一飞眉头深锁,说道:“根据那人招供出来的消息,高灵的背后,似乎是梅波帝国的人在支撑着,我想皇上会驾崩在飘云大都,肯定跟高灵脱不了关系,而且……和他们密谋的好像还有其他人,只是目前还不得而知!” 段南飞忧心忡忡的说道:“傅丞相会辅佐才七岁的九皇子登位,分明是别有用心,在锡珂大都的皇族成员,可能现在都遭到了软禁。” 黄一飞说道:“唉!这场战乱如果真的发生,可不知道会死多少人?”顿了一下,又道:“算啦!别提这些了,我们还是把那人带去见韩小子吧!” 黄一飞等人一同往楼下走去。 走了好一段路,他们来到棱月湖的岸边,这里人山人海,一眼望去,灾民挤得到处都是,水泄不通,转了好一会儿,终于遇到了木石老怪三人。 黄一飞问道:“你们师父呢?怎么就你们三个人在这?” 木石老怪毕恭毕敬的弯了个腰,拱手说道:“黄前辈,我们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师尊了,听其他的灾民说,师尊和那位湖神跳入湖底的那个大坑里去,说是要让湖水重新涌出来,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黄一飞脸色凝重的说道:“有这种事?”听到这么离谱的事,他无法想象,韩介所接触的东西,已经到达什么境界了。 黄一飞身后的其他人听了,也都面面相觑。 “黄前辈,我们还是先将这人,押到湖畔的那间湖神庙安置吧!”左腩指着被捆绑的男子。 黄一飞点点头,众人沿着岸边走了一段路,绕过了一座小丘陵,渐渐的看不到人群,连棱月湖也看不到了。 众人来到一间小古庙前,这间庙看起来破旧不堪,似乎已经荒废许久,连上头的窳片也缺了好几块,此时,正有几个人在庙前巡逻。 “咦?这不是黄老前辈……怎么……你们大家都来了?”颜广泰正在这里值班守护。 “颜项主,辛苦了,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守着这间庙。”段南飞关心地说道。 “这哪儿的话,能为湖神照顾这间庙,可是我们天大的福气,要是让一些不知分寸的灾民进来胡闹、捣乱,这间小古庙可就从此毁于一旦了!” “呵呵,说的也是。”段南飞面带微笑说道。 “等到这场干旱过后,城里的居民还打算将这间荒废已久的古庙,重新粉刷建造,让这间庙,成为嵣合郡最大的古庙,好报答湖神对我们的恩赐。” 段南飞点点头,说道:“我这次来,是打算将这人暂时安置在庙宇中,这人是原先从这间庙里找到古代文献的人,也是韩小兄弟想要见的人,所以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颜广泰略显惊讶的说道:“你说的,难道就是晶侠韩介吗?”说完,看了双手被绑在后面的那人一眼。 颜广泰第一次见到韩介时,没留神到他就是晶侠韩介,还误以为他只是个绿卡猎晶人,后来在棱月湖听到吴茍碑州主的话之后,才开始后悔莫及,想不到自己竟然没有和晶侠韩介好好说上几句话。 “没错,因为沿岸的灾民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怕在这么多人你推我挤的状况下,会有个闪失,所以想将他寄放在这里。”段南飞将原由娓娓道来。 颜广泰豪爽的说道:“那没问题,尽管交给我好了。对了!我听人说,晶侠韩介和湖神都进去湖底的那个大坑,准备要让棱月湖恢复原状,不知是也不是?” 左腩回答道:“我们也是刚刚才来到岸边,对于这件事……我们也是听其他人说起。” “那好,这人我会负责看管好,你们放心吧!” 黄一飞怪笑道:“岸边的灾民,多到可以吓死人了,我看我们还是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等韩小子出来了我们再过去。” 颜广泰指着庙后的小丘陵,说道:“黄老前辈不如到上面的小亭子休息,顺便还可以观望棱月湖的动静,只要晶侠韩介出来了,一定可以马上知道。” 黄一飞笑道:“哈!哈!好主意!” 木石老怪说道:“黄前辈,我们三个留在下面休息好了,一有师尊的消息,我们再一起动身吧!” 黄一飞点点头,说道:“也好!”说完,转身朝着段南飞三人说道:“那我们上去坐坐吧!” 黄一飞四人身手矫健的往上飞跃,这约二十层楼高的小丘陵,转眼就登了上去。 由于干旱的关系,这小丘陵光秃秃的,连一根草也没有,上面一个小凉亭,四个人坐刚刚好。 黄一飞往下望去,下面的景色都缩成了模型般的大小,冷风冽冽而上,吹拂在众人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感。 这丘陵的旁边就是棱月湖,近处是一堆灾民挤在岸边观望,看起来黑压压的一片,人潮沿着湖畔,一直绵亘到数里之遥,看起来十分的壮观。 而湖底的那个坑洞,却在远远的另一头,离这边的岸边约有两、三里的距离。 整个湖底都没有人敢靠近,大家都相信晶侠韩介和湖神,会让水源从那个坑洞涌出来,大家都虔诚的在岸边祝祷、等待。 “从刚才到现在,应该也有好一段时间了,怎么韩小兄弟还没有出来?”段南飞出声问道。 雷世璋困惑的说道:“也不知道那个坑洞下面是什么?真不知道韩兄弟又遇上了什么事?” 黄一飞回过头来,脸色凝重的说道:“现在韩小子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照道理说,半仙族应该没人可以修炼到这种程度,虽然他说得到过一位仙族人的帮助,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进步到令人讶异的地步,我到现在还是难以相信。” 雷世璋说道:“或许,这是韩兄弟的福泽深厚,所以才能有这些奇遇,他不但为人善良、更有愿意舍身助人的心肠。 “当初,他应该知道,下去那个坑洞可能九死一生,即使这样,他却能义无反顾……” 左腩点点头,说道:“雷小兄弟说得很对,我们虽然明明知道,用活人来祭祀是一种不当的恶习,但却迫于宗教和风俗的压力,硬是让这样的惨剧在我们面前上演,这岂不是愧对我们修炼之人应有的侠义风范?” 想到这里,所有人不禁面有惭色地摇摇头。 黄一飞淡淡地说道:“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调查黑魔法的事,我们可能帮不上多大的忙……不过,即使这样,我们还是得尽一份心力。” 听完黄一飞的话,众人都心有同感的点点头。 雷世璋突然问道:“我想……这……黑魔法的事,和我们捉到的那人口中提到的阴谋也许有关,因为在这样敏感的时机里,却偏偏一起发生了……” 黄一飞点点头,说道:“这不无可能!” 段南飞沉吟道:“黑魔法是由叶魔那老家伙施展出来的,偏偏他却跟皇上一同死在那刺客的手下……这是一项可疑之处,加上这阴谋的关系人──大岈郡的郡王高灵,也同时都在飘云大都内,难道,这都是他们联手策画出来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起来! 黄一飞怪叫道:“可恶!原来叶魔那老家伙是诈死的!他和那名刺客根本就是一伙的!我本来就不相信,以他的能耐竟然会轻易的死掉,原来是怕我揭露他的所作所为!” 左腩叹了口气,说道:“现在,高灵已经名正言顺的叛国了,我们知道得太迟,现在也拿他们没办法。” 雷世璋说道:“这一连串战乱兴起的征兆,警示着大宁就要开始动荡不安,问题是,我们还不知道有哪些将领和高灵是一伙的。” 黄一飞说道:“唉……现在嵣合郡是一片混乱的景象,要不然结合这些难民的话,也不失为一股救国救民的力量。” 就在众人为了大宁坎坷的前途长吁短叹的时候,突然一阵轰然巨响传来,只听到一股浪潮的声音响起,宛如万马奔腾。 众人大惊失色,一同往下面望去,一股清澈的巨泉,从远处的湖底坑洞涌出,雪白色的泡沫不断的出现、消失,站在岸边的灾民欢声雷动起来,大家一起抱头痛哭,这股欢呼声不但在近处的岸边响起,就连远远的另一头岸边,也隐隐可闻。 黄一飞和其他人,看到这样的景象,心里真有说不出的高兴。 涌出来的水,很快的就流向湖底的各处,原本干裂的泥土一接触到水,立即开始吸附,随着时间渐渐的过去,整个湖底积起了及膝高度的水面。 有些灾民迫不及待的冲下去,大口大口的喝起水,每个人都兴奋异常的欢呼着,因为长久的干旱终于结束,即使老天不下雨,他们也不怕没水喝,而且农作物也能获得水源的充分灌溉。 灾民乐到忘形的举动,却全然忘记韩介对他们的提醒,要他们乖乖的待在岸边,千万不可以下到湖底来。 水源的涌出,比想象中还要来得快,就在他们赫然发现时,一股犹如浪潮的湖水,已经朝他们堆了过来,一些老弱妇孺站不住脚,全都摔倒在湖水中。 “大浪来了,大家快回到岸边去!”一名灾民大声喊道。 所有的人,开始哭爹喊娘的往岸边奔去,有些灾民却还待在原地,拼命的唤着家人。 “阿毛,你在哪里啊?” “爷爷,你人在哪?别吓我,我们要快点回岸边啊!” “惠儿,我们好不容易渡过了这场荒灾,别丢下孩子和我一个人啊!” 一些灾民哭红了双眼,一阵又一阵,令人鼻酸的嘶喊声,不忍听闻,远远地岸边不停的传来喊叫──“快离开那里啊!湖水升上来了!” “快走啊──” 在这样一片混乱的情景之下,那些灾民恍若未闻,依旧不肯离开地哭喊、找寻自己的亲人,一切都乱到了极点,水上升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在这个悲苦的年代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的性命。 一股大水终于推了过来,转眼淹没了众人,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宝蓝光从湖底升起,韩介他们在一层蓝光护罩下,冲出了湖水。 摩摩鸟二话不说,打出了它的“小天阁”,喊道:“你们都给我出来救人!” 一阵白光闪过,五道身形分射各处,只见他们八个各别施展仙术,有的让湖水分了开去,落下救人;有人直接潜入水中救人。 摩摩鸟的灵气一提,水底的几位灾民,立即有如活虾般的跳出水中,黄缺幻出他的“崩仙锥”,将救起来的灾民送往岸边。 底下八人大展神通,上面的黄一飞等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因为这种手法、这样的本领,根本就前所未闻。 所有在岸边的灾民,惊呼连连,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有人说是湖神化出了分身来救人,也有人说是众天神下凡来救人,没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没多久,所有救起来的人,全都排成一排的躺在岸边,一些略懂医术的灾民,都下来帮忙照顾,大家不分彼此互相帮助起来。 或许,饥荒已经夺走很多人的性命,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却从不曾夺走人与人之间的信赖。 救醒过来的灾民和家人相拥而泣,大家全身湿透的抱在一起,寒风凛冽中,却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好不容易确定已经将人全救了起来,韩介他们才缓缓的往岸边过去,一回到岸边,就传来许多哭哭啼啼的声音,因为有不少落水灾民已经停止了呼吸。 “吵死了!他们都还有救,你们全都给我让开!”摩摩鸟大叫一声,但那些灾民哀戚欲绝,恍若未闻。 摩摩鸟使出了压箱本领,只见它的灵力轻轻一震,所有的灾民全都退开几步,只剩下躺成一排的冰冷尸首。 摩摩鸟的全身大放光明,它知道这些人才刚停止呼吸,要救的话还来得及,要是再拖下去,恐怕就毫无机会了。 温暖的灵光,笼罩在这些停止呼吸的灾民身上,周遭的灾民全都睁大了眼睛,连正在哭泣的人也都停止下来。 他们惊讶的发现,这股光芒的来源竟然是一只鸟,而更令他们惊讶的是,躺在地上的尸首,开始有几具动了起来。 其实,这些灾民根本就不懂得CPR的急救道理,他们认为人只要断气,就救不回了,根本不知道要在这黄金时间里赶紧施救。 摩摩鸟虽然也不懂CPR,但他们仙界自有一套救人的方法,所以它就依照自己的方法救人。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苏醒过来,旁边家人的眼泪,又开始流了出来,只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 第九章挺身为民 等到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摩摩鸟才收回了灵气,在一旁担心的亲人,全都一拥而上。 摩摩鸟为了救这数百个人,已经耗尽了灵气,只见它收回灵气之后,“啪!”的一声,坠落在地。 “大哥!” “老大!” 韩介将摩摩鸟从地上捧了起来,焦急地唤道:“摩摩,你怎么了?” “呱!我没事,想不到第一次救人,却耗尽了灵气。”摩摩鸟露出苦笑,翻起身子,缓缓地跃上韩介肩头。 感激的灾民,全都拥向韩介他们,有的人想要跪下磕头,却让旁边的人拉住,因为这里的湖神不要人跪拜的事迹,早已经传了开来。 大家都感激的又是鞠躬又是行礼,对于韩介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都充满了感谢。 韩介朗声的说道:“各位!现在棱月湖已经恢复原来的样貌,以后大家不用担心没有水喝,而且也可以用这边的水来灌溉,顺便种植一些稻谷维生,从此,这边不会再有干旱了!” 所有的灾民都欢声雷动,高喊着晶侠韩介和湖神的名字。 “各位,请安静一下!”韩介顿了一下,又继续喊道:“我在这里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废除活人祭祀的习俗,请各位不要再拿自己的亲人,来当作祭祀神明的供品了!” 所有的灾民都突然安静下来,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想到韩介会这么说,其实谁也不想牺牲亲人、甚至是自己的性命来作为神明的供品,但如果这是神明所要的祭品,又有谁敢说不要呢? 韩介知道他们心里犹豫不决,立即又喊道:“这是湖神自己说的话,他不想要人来当作祭品,他反而希望各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所以,各位平时拿些牲畜来祭祀,就可以了!” 灾民们听到是湖神说的,全都喜不自禁的露出笑容,有的人甚至还高声欢呼起来。 原本这些话,都应该由扮演湖神的黄缺来说,会比较有说服力,但是他憨厚的个性,加上又不善于言辞的表达,所以最后只好让韩介一人独撑大局。 七晶商店的州主吴茍碑,在闻讯之后,早就带着几个属下赶来,他在人群中见到了韩介他们救人的本事,早就将其视为神人。 此时,他连忙挤身到韩介的面前,说道:“韩大侠,你老辛苦了,关于湖神……我们是不是也将他老人家请到城内休息?” 韩介失声笑了出来,开玩笑道:“不用了,湖神在行云布雨之后,就要回天上去了!” 吴茍碑不知道韩介在说笑,还信以为真的说道:“那其他大仙呢?” 说话间,看了站在后面的狼爷五人。 摩摩鸟说道:“呱!他们待会也要走了!”摩摩鸟的精神还有点委靡。 韩介转身对着黄缺说道:“我们按照先前所计画的,你再让天空下一些雨,好让大地可以快点获得水分。” 黄缺点点头,又幻出他的“三泰水”,让天空下起了雨。 这雨势虽大,但韩介他们的灵力运出体外之后,足以挡掉这些雨水。 在地底坑洞时,摩摩鸟就用了灵水,让黄缺的“三泰水”恢复原状,有了灵水的浸润之后,“三泰水”不但恢复原有的功能,而且还更胜从前。 其实,黄缺的行云布雨,并非真的在下雨,他只不过是让水化成气态,然后聚集成云,再降落下来,说穿了,就是洒水罢了,只是他的洒水,是从万里的高空开始洒! 韩介他们在水、土灵穴里,置入灵水后,被灵石所吸附的湖水,就开始释放出来,而灵水也不断地释放出澄清的泉水。 在出来之前,韩介就提起过要让天空再下一场雨,好让灾民早点恢复耕种和日常生活作息。 “好了,你们五个和黄缺都先进来吧!你们现在每一个都变成神明了,要是在人群中这样到处乱晃,可不太对劲。”摩摩鸟招出它的“小天阁”。 一阵白光亮起,“小天阁”开启了!周遭的民众更是惊呼连连,他们哪有看过这样的东西。 摩摩鸟笑道:“你们先进去里面熟识一下,晚一点我再让你们出来。” 老大都这么说了,他们六个也只好乖乖的进去。 一些灾民看了,连忙喊道:“你们看,湖神和其他天神要走了!” “恭送湖神和天神!” “谢谢各位湖神们!” 那些灾民什么也不懂,只好胡乱喊,加上又不能跪,只好站在雨中又是弯腰、又是敬礼,整个乱成一团,虽是如此,但大家的心中都充满了感激。 韩介转身对着吴茍碑说道:“这边就交给你了,灾民们你要好好的照顾,最好能帮助他们重建家园,给他们一个稳定的依靠。” “呱!没错!没错!” 吴茍碑听得出来韩介要走了,连忙说道:“这怎么行,我们还要请韩大侠和……这只神鸟,到城里去作客,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好好招待……” “师父!” 突然远远地传来几声喊叫,韩介抬头望去,正是木石老怪三人。 他们三个拼命地想挤进来,无奈灾民实在是太多了。 韩介连忙对着吴茍碑说道:“多谢你的好意,我们恐怕无法在这里久留,再见了。”说完,转身朝着木石老怪三人走过去。 由于他运起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灵光护罩,挡掉从天而降的大雨,所以很明显的泛起一道灵光。 灾民看了,纷纷敬畏的让开一条路,不敢亵渎他们心目中这宛如神仙般的晶侠。 “师尊,你总算是回来了!”木石老怪一开口,就显得情绪有点激动。 韩介笑道:“怎么了?我只不过是离开几天而已,发生什么事了吗?” 傀瑱忍不住抱怨道:“师父,因为这里闹灾荒,所以整天只吃一点点东西,而且又很难吃,所以这几天感到特别痛苦。” 魏阒在一旁骂道:“年纪都一大把了,还在那边挑三捡四,早晚饿死你!”说到这里,两人又忍不住在那边吵嘴。 木石老怪不理他们两人,对着韩介说道:“师尊,我们已经找到那个人!” 韩介露出诧异的神色,说道:“你说的是?” “师尊,你忘了?你不是交代我们调查,是谁说湖神需要活人祭祀的?” 韩介恍然大悟,拍拍头说道:“对了,我差点要忘了,为了灵水的事真是忙坏了。” “我们抓到一个人,据说就是他从湖神庙找出的文献,上头记载了要用活人来祭拜湖神的事,可是经过我们这几天的调查之后,这份文献根本就是捏造的,用活人祭祀湖神的事,完全是子虚乌有。”木石老怪立刻将事情禀明师父。 韩介点点头,说道:“果然跟我猜想的差不多,他人呢?” 木石老怪回答道:“他现在被我们押在那间破旧的湖神庙里。对了,黄前辈他们正在人群外面等着我们。” 韩介抬起头来,看了看,说道:“那好,我们走!”四人往前走去。 “其实,关于误信那人的话,我也有责任!”不知何时,吴茍碑和他的属下都跟了上来,他在后头听到韩介他们所说的话,连忙开始解释。 “当初,那人拿着古文献来我身边说祭祀的事,我一时不察,竟然糊里糊涂的相信他的话;本来嵣合郡各地就有活人祭祀的古老习俗,他一说祭祀湖神要用活人,我当然没有怀疑。 “你也知道的,这场干旱死了不少人,灾民们怨声载道,连一些地方父母官都抛弃灾民独自逃往他处,你说我能不果断的做吗?”吴茍碑既是感叹,又是无奈。 韩介说道:“我知道你的苦衷,只是祭祀活人是违反人伦的事,以后万万不可!” 吴茍碑连忙点头,说道:“这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会遵照韩大侠的吩咐,让嵣合郡从此断绝祭祀活人的陋习。” 转眼间,韩介等人已经走到人群较少的地方,雨在这个时候也停了。 黄一飞他们都站在那里,等着韩介出来。 他们一见面当然是高兴的寒暄起来,虽然分开了十天,但黄一飞他们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出,韩介似乎又更不一样了,周身飘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 黄一飞首先说道:“韩小子,你料得果然没错,活人祭祀这件事,的确有人在背后搞鬼。” 韩介笑道:“这件事我都知道了,刚才老石怪已经有跟我提起了一些,那人现在正在湖神庙吗?” 段南飞微笑着说道:“不错,那人已经被我们绑在湖神庙里头,我们不如过去看看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湖神庙前进,沿路有不少灾民聚拢过来,都让吴茍碑的属下给请到一旁去。 但一大群灾民,仍不死心地跟在韩介他们身后,不肯就此离去。 韩介边走边问:“那个人有没有透露出,他为何要做这种事?” 站在韩介身旁的段南飞,回答道:“那人是大岈郡郡王──高灵,所派出来的细作,为了就是要鼓动嵣合郡的灾民暴动。 “他之所以谎称这里的湖神需要活人祭祀,是为了挑起人民的愤怒,因为湖神需要活人祭祀是假的,所以即使牺牲再多的人,也不会让棱月湖恢复原来的充沛水源,人民在求助无门的情况之下,必定会更加地怨恨本朝。” 听到这里,韩介不禁皱起眉头,他不敢想象,如果牺牲了许多人的生命,却还换不回一滴水,这样的情景会造成何种后果? 幸好他及时阻止了这场悲剧的发生,因此,他心中也更加的肯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吴茍碑也在一旁说道:“但是灾民的愤怒,先前还是波及到青皝大都的郡王府,现在整个混乱局面中,能带领灾民走出困境的,就只剩下伽伟城的城主归厚信,和韩大侠了!” “你……是说……我?” 韩介瞪大了眼睛,他从没听过比这更荒谬的事了。 “当然是韩大侠你本人,你看!这些紧跟着我们的灾民,全都是因为韩大侠的德行,才会紧紧的跟随我们,你说,还有比韩大侠更适合带领我们的人吗? “只要韩大侠愿意统率我们,归城主一定很愿意将兵权交到你的手上。”吴茍碑指着一大群跟随他们的灾民。 韩介连连摇头,尴尬的笑道:“我从没有想过这种事,而且我对带领士兵完全不懂,最重要的是,我没有意愿要当什么将军或皇帝之类的,我看还是由你们那个城主来带领好了。” 吴茍碑看到韩介断然地拒绝,焦急的说道:“韩大侠,难道你忍心看我们这群百姓受苦吗?这里的旱灾甫过,灾民们都需要休养生息,可是现在各地的将领都拥兵自重,大家都在观望等待机会,唯独我们嵣合郡什么准备也没有,我们随时会沦为他们进攻的对象。” 韩介听了有点犹豫不决,缓缓地说道:“我的确是不希望大家受苦,但是……一定有比我更好的人选,况且我还有事情要办……” 韩介从来就没忘记自己要治病以及回家的心愿,只是事件一波又一波的来袭,令他的行程一直受到了阻碍,他既不想再多浪费时间下去,也不愿抛下这些灾民不管。 命运,已经让他走入了进退两难的抉择。 段南飞在一旁说道:“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并不是这边说说就能决定的,况且韩小兄弟还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吴茍碑点点头说道:“我明白,我只是希望韩大侠能多多替我们这些灾民着想,现在可以同时号召嵣合郡各城的人,就只有韩大侠一人了1 韩介没想到事情已经变得这么复杂,他原本以为让这里恢复水源,就可以去查探黑魔法的事,想不到各地却隐隐有战乱迹象发生,令他难以放心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韩介等人见状,立即迅捷无比的冲上前去。 那小小的湖神庙前,零零落落的躺了几个人,他们在地上不断的哀嚎,看起来伤势不轻。 吴茍碑冲上前去,一把抱起颜广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颜广泰断断续续的回答道:“刚才……有一群黑衣人,趁黄老前辈他们不在时,将那人救走了!” “什么!”众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连续的这两天,韩介等人都住在兴估城的一间房子里,现在,他们正在一间密室中讨论着。 “韩小子,你决定了没有?到底是要留在这里带领这群灾民,还是直接到梅坡帝国去查探黑魔法?” 黄一飞忍不住开口问道。 韩介根本就不喜欢行军打仗的事,也没有称霸天下的雄心壮志,只是这件事关系到这些灾民的未来,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再三忖度。 “呱!我看就干脆留下来好了,反正早晚都要打,有我们帮忙可以死少一点人。”摩摩鸟在一旁插话道。 “是啊!神鸟说的真对,韩大侠,连神鸟都这么说了,你就留下来带领我们吧。”吴茍碑对摩摩鸟毕恭毕敬的态度,令人忍不住发噱。 黄一飞等人,早就知道这只鸟的来历不简单,他们在小丘陵上看到摩摩鸟大显神通时,就更加确定它是修炼成的精怪。 韩介摇摇头,苦笑道:“我什么也不懂,却硬要我带领这群灾民,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黄一飞怪叫道:“韩小子,你也不用懂太多,一切事情就交给下面做就好了,最起码你可以凝聚这些灾民的向心力,让他们团结起来,不会变成一团散沙。” 韩介默默不语的低着头,沉静了片刻之后,抬起头来说道:“那好吧,我就暂时挂个名!关于带领这些灾民的事,就麻烦你们多多费心了。” 韩介已经打定主意不卷入这场战争,只要能让这些灾民不要手无寸铁的任人欺凌,而且有合适人选来带领他们后,他就要放开这一切,寻找自己的回家之路。 “哈哈!这太好了!韩大侠既然同意带领我们,那外面的灾民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吴茍碑开怀的大笑起来。 韩介说道:“对了,前两天的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人救走?” 左腩回答道:“也许是他的同党们把他救走的!在我们的逼问之下,他透露了不少情报,嵣合郡里似乎还有一些他的伙伴,只可惜他不知道那些同伙的身分。” 黄一飞撇撇嘴,说道:“这些家伙的行事隐秘,而且彼此都不会透露身分,况且我们抓到的那人,只不过是个小角色,问不出什么来的。” 木石老怪在一旁说道:“根据颜项主的说辞,我觉得救走他的黑衣人,很可能跟我们上次遇到的,是同一伙人。” 听到木石老怪这么说,韩介也想起,意图掳走白舒婷的那群神秘人,不也正是穿黑衣吗?只是现在他的本领高强很多,再也不怕那些人了! 韩介心念又转,皱着眉头问道:“那……大岈郡的郡王高灵,真的是他们背后的策画者?” 雷世璋点点头,说道:“没错,而且根据我们的推测,皇上的死和叶魔大法师应该有关……”雷世璋将他们自己的推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韩介。 “真有这种事!?”韩介的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黑魔法竟然和这场动乱,也扯上了关系。 黄一飞的眼中,露出炯炯有神的目光,说道:“最大的破绽就是,叶魔那老家伙不该轻易地被人杀死,以他那恐怖的黑魔法,怎么可能会死在那名刺客的手下?这证实了他分明就是在诈死,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精心策画好的阴谋!” 段南飞深表赞同地说道:“黄老前辈说的很对,不然不会我们离开飘云大都没多久,那高灵就马上自立为王,他分明早就已经预谋好了。” 吴茍碑在一旁听得汗流浃背,他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些事,那就是有人图谋不轨,想要颠覆大宁天朝。 雷世璋沉吟道:“现在各地的郡王、将领,都不接受傅丞相的命令,他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算盘落空了!” 众人又谈了一会,韩介明白傅丞相把持了朝政,顿时担忧起白舒婷的安危,这些日子虽然经历很多,几乎要让他忘了这件事,但此刻他突然醒觉,白舒婷一直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 “不好了!不好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喊叫声。 众人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听到这样惊慌的叫声,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吴茍碑在第一时间之内,迅速的把门打开,外面一人正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好了,吴州主,大岈郡郡王麾下的大将──王廉回,已经率领两万人马,往我们这边出发了!” “什么!?”在后面的韩介等人都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吴茍碑焦急的问道。 “刚刚传来的消息,他们是在今天早上出兵的,根据我们的估计,他们明天晚上就会来到兴估城!” “明天晚上?”吴茍碑的脸色都发白了,他转身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想不到高灵这么快就伸出他的狗爪,意图攻占我们兴估城!这样胆大妄为的举动,真是令人惊讶!”左腩摇摇头。 吴茍碑戚然地说道:“我想他一定是听说我们解除了旱灾,所以才会想要染指这块土地,唉,天灾才刚过去,想不到又要卷入这场人祸,现在百姓们大多是体弱多病,况且粮食不充分、又没训练,这样要怎么去对抗那些人?” 段南飞说道:“伽伟城不是还有一些兵力吗?只要我们派人去求救,他们的城主归厚信或许会派人来救援。” 吴茍碑摇摇头,说道:“不行的,光来回伽伟城的时间就要一天一夜,况且他们也只有两、三千的兵力而已,根本无济于事。” 大家讨论了良久,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出来。 韩介在旁边沉寂了一会,等到众人都想不到办法时,突然笑道:“我们虽然没有千军万马,但却有鬼神助阵啊!”说完,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众人听了都面面相觑,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不知韩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十章扭转颓势 干旱的土地上,终于获得了一点滋润,大地似乎恢复了一点生机,天边的夕阳渐渐的沉入山头,夜晚快要降临了。 在两旁满是枯树的大道上,一支军队正缓缓的前进中。 “启禀将军,探子前来回报,前面不远处就是兴估城了。” 坐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勒住马首,一捻嘴边的胡须,问道:“他们可有防备?” “启禀将军,他们的城门大开,里头似乎空无一人,不像有任何防备的样子。” 那名大将军哈哈大笑:“正如我所料!这些灾民都饿得半死了,哪还会理我们,郡王可派给我一个好差事了,你先退下吧!” “是!”那名士兵迅速的转身离开。 “嘿嘿!恭喜将军!贺喜将军!这兴估城肯定是手到擒来啦!到时候在郡王面前,你老可成了头号大将军,把陈将军和吴将军硬是比了下去!”大将军身旁的一名副将,谄媚的说道。 “呵呵!赵副将,这有什么好恭喜的?等我将嵣合郡,这所有大大小小的城镇,全部攻下之后,你再来恭喜我,还不会太迟啊1那名将军面有喜色的说道。 “只是……将军,我有一件事搞不太懂,郡王为什么要你来这闹旱灾的地方呢?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算占领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郡王会这样做,当然有他的原因。这嵣合郡内有一座山,叫做大莱山,是一群技师的大本营,他们专门制作奇形道具,尤其是少见的储物道具,这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 “况且,听说这边前几天下过雨,旱象已经开始要解除了,我们不趁现在没人的时候来占,难道等别人占领了,我们再来跟他抢吗?” 赵副将恍然大悟的说道:“有道理,想不到郡王已经想到这么远的地方。” 那名将军摇摇头,说道:“郡王虽然不笨,但也没有如此老谋深算,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的。” 就在这当会儿,大队的兵马已经来到一个小山坡,放眼远眺就是兴估城了。 大将军的右手高高一举,所有的人马全都停止下来。 他看着兴估城好一会儿,似乎发现了什么,转身对着赵副将说道:“叫士兵们歇息一下,我们待会就要进攻兴估城!” 说完,径自到一旁休息,一些亲兵立即上前服侍。 赵副将转过身子,将命令发号下去。 只见一长排的士兵,全都放下装备,开始原地休息起来。 过了没多久,天色渐渐暗了,赵副将来到大将军的身边问道:“将军怎么不直接进城,让士兵有房舍可以好好休息呢?” 大将军摇摇头,说道:“我坐在这边好一阵子了,可是兴估城却连一点声响都没有,也没听说这边闹过瘟疫,怎么整座城死气沉沉的,我怀疑他们正躲在暗处准备偷袭我们。” 赵副将的脸色一惊,慌张的问道:“偷袭我们?将军,这应该不可能吧!” “哼!上场打仗这么多年了,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我真怀疑你的脑袋,怎么能够放在脖子上这么久。” 看到将军露出严厉的神色,赵副将连忙惶恐的说道:“小将知错!” “待会,你吩咐各个战卫长,要特别的小心谨慎,千万不可以轻忽大意,虽然这些灾民不足为惧,但要是让这些灾民伤到我们的一兵一卒,那可会成为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赵副将恭谨的行了个礼,转身去把将军的命令发布下去。 “唰!” 众士兵点起了火把,在黑暗的荒野中,暗沉的火光,更显得诡异惊人,宛如一条红色长龙盘桓在大地上,一切都静悄悄的。 “启禀将军,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大将军点点头,起身上马,大批的人马又开始推进。 走了没多久,两万名的士兵已经来到城下,整座城呈现一片死寂,十分的萧条和荒凉,仿佛是一座鬼城,只有偶尔传来的马匹嘶鸣声。 今晚完全看不见月亮,乌云遮蔽了一切,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火把暗红的火光,照亮眼前的兴估城。 在寒风之下,火焰不断的随风晃动,映在城墙上的人影,也跟着剧烈摇晃起来,霎时间,鬼影幢幢,一切都诡谲到了极点。 “将军──”赵副将刚喊出口,那名大将军突然伸出手阻止了他。 正中的城门大开,往里头望去,黑漆漆的一片,大将军的心中不禁微感奇怪,人都跑去哪了?怎么一个人也没看见? “赵副将!你派人带领一小队人马,进去里面瞧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赵副将转头吩咐了传令兵。 只见一会儿,一小队人马从后面走了出来,来到大将军的面前。 “属下参见大将军和赵将军!” 大将军在马上点了点头。 赵副将朗声说道:“第九兵营第三小队的副战卫长!大将军命令你率人进入里面查探,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派人回来禀告,明白吗?” 副战卫长弯腰行礼,喊道:“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誓死完成任务的!” 赵副将点点头,说道:“很好,去吧!” 副战卫长的右手用力一挥,后面的士兵立即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的走入兴估城,他们火把上的火光,随着他们逐渐深入城中,开始渐渐地消失在众人眼前。 等了良久,进去的士兵宛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在场的士兵们,已经有些人开始骚动起来。 “将军,他们恐怕发生了意外,进去了那么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也许里面真的有埋伏。” 大将军沉吟了片刻,说道:“你这次另外挑选一些家伙出来,要亦仙术比较高强的,然后组成队伍进去里面探一探。对了!再找两个亦仙术高强的战卫长,来带领他们。” 赵副将听了,马上着手办理。 过了一会儿,大将军面前聚集了二、三十人,他们大都曾在一些门派里面,学过几年的亦仙术,而且还懂得一些浅显易懂的灵功心法。 另外,有两名战卫长也在其中,他们都是百中选一的将领,不但自保绰绰有余,就连带兵和布阵也很有一套。 大将军面露坚定的神色,说道:“你们两个带着这些人,小心的进去里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要赶快出来禀告,听清楚了吗?” “是,属下明白了!” 这群人也撑着火把,小心戒备的走入黑漆漆的城中。 “将军,属下不明白为何要另外挑选,难道一般的士兵不能进去吗?”赵副将纳闷的问道。 大将军脸色凝重的说道:“我之所以另外挑选亦仙术较高强的人,是为了明白里面的虚实,照道理来说,如果遇上了埋伏,至少也会有打斗的声响传出来,可是先前进去的人却毫无声息,这代表他们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换了这些人上去,至少也应该有人可以脱身出来禀告。” 赵副将点点头,说道:“将军言之有理,属下终于明白了!”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次进去的人也如同先前一样,完全没有消息,他们仿佛在人间蒸发了一样,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将军……” 大将军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真搞不懂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进去的人全都一去不回?连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来? 他对着城墙,高声喊道:“里面的人不要再故弄玄虚了,只要你们肯乖乖的出来投降,本将军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快出来投降吧!” 黑夜笼罩着兴估城,静悄悄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回音,在场的士兵们都开始不安起来,眼前未知的一切,都增添了他们心中的恐惧感。 大将军继续高声吼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快点出来投降,不然我们就要杀进去了!” 还是一片静悄悄的,里头完全没有人理会他。 大将军咬牙切齿的转过头,喊道:“给我放火烧了这座城!” “将军……” “你还犹豫什么?只要城墙里面烧了起来,我不信他们还能龟缩在里面,来人啊!给我放火!”大将军大声命令道。 士兵们搭起箭,燃起了火,数百名的弓箭手,将火箭一致瞄准城墙,就等待命令一下,便要射入城墙后面。 赵副将看到将军怒不可抑,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喊道:“预备……” “发射!” 数百根的火箭,就这样射上高高的城墙,就在这些火箭即将要越过城墙时,突然全都凝结在半空中,动也不动。 所有的士兵都惊呆了,大家全都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将军看着箭矢冻结在高空上,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他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这种怪事。 所有的箭矢都化成灰烬掉落下来,徒留数百朵的火焰,飘浮在上头,那些火焰突然在高空中缓缓移动着,一些胆小的士兵,立即吓得屁滚尿流。 火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火焰脸谱,那脸谱突然开口说话了。 “呱!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搔扰本神的休息,到底是存着什么心态,前来我的地盘闹事?!” 众将士甫听得“呱”一声,全都楞住,待听得后面的话,才知道这是神明在说话,大家都惊恐的看着那巨大的火焰脸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城墙后面的韩介等人,早就已经笑翻了天。 “老大,你扮神明的时候不能叫啊,你一叫的话就破功啦!”白哥忍不住一边窃笑,一边说道。 “是啊!老大!”狼爷也在一旁说道。 “你们给我闭嘴!!”摩摩鸟突然吼了出来。 底下两万名士兵全都吓了一跳,均想:“我们明明没人说话,怎么眼前的神明竟然喊闭嘴?” 大将军故作镇定的吼道:“混帐!光天……你们兴估城的人,竟然在这里装神弄鬼,本将军可不怕这个邪魔歪道!” “来人啊!!再给我射!我一定要烧了你们这座鬼城!”大将军发号施令的同时,嘴唇不由然地颤抖起来,对于这样古怪的事,他心里也觉得毛毛的。 而那群弓箭手,早就被眼前的异象给吓傻了,没有几个人能遵照大将军的命令行事。 “你们还待在那边做什么?这些只是那群灾民装神弄鬼的伎俩,不要上当,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的话,一律处斩!”大将军歇斯底里的吼道。 听到大将军这么说,那些弓箭手半信半疑的,只见他们强行镇定之后,开始缓缓的撑开弓箭,一旁的人也随即点上了火,就在大将军的一声命令下,几百支火箭又往城墙射过去。 相同地,火焰又凝结在半空中,而且形成了更巨大的火焰脸谱。 “你们还不死心,想惹我生气啊!我烧死你们!” 火焰开始四射落下,天空仿佛放起了烟火,前面的士兵还没被烧到,就吓得落荒而逃,马匹们也跟着嘶鸣起来,往四处奔散而去。 后面的士兵看了,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几步,一些战卫长和其他将领,虽然口中不断的申斥他们,但军心已经大乱,似乎再怎么叫也没有用了。 “回来!你们这群胆小鬼全给我回来!不服从命令的当场格杀!”大将军大发雷霆的吼着,随手砍倒了几个正在逃命的士兵。 兵败如山倒!或许他们有精良的装备,或许他们训练有素,但人心是很脆弱,是禁不起一点大风大浪的。 “你带头的最该死,我不会让你逃掉的!你还是乖乖投降吧!”那火焰脸谱大声喊道。 一股灵力把大将军从马匹上抓了起来,他的身躯浮在半空中,不断地挣扎。 “混帐!你这装神弄鬼的家伙,士可杀不可辱,有种就杀了我,我是不会投降的!”那名大将军咬牙切齿的骂道。 “杀了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先抓你进来再说!” 经过昨晚那场惊吓之后,大将军王廉回似乎仍然惊魂未定,韩介他们将他软禁在一间客房之中。 溃散而逃的两万士兵,经过昨晚的一夜折腾之后,人马又重新聚集在可以眺望兴估城的小山坡上,只是这次率领他们的却成了赵副将。 “王大将军,昨晚睡的可好?” 房门被打了开来,进来的是韩介等人。 “哼!我就知道这是你们的卑鄙伎俩,竟然装神弄鬼,来吓唬我的士兵们。” 王廉回一想到昨晚的事,依旧忿忿不平。 黄一飞露出颇为不屑的笑容,说道:“凭着自己的大批人马,想来欺凌兴估城的灾民们,这又算是什么英雄好汉了?” 王廉回听了,一时为之语塞,过了半晌,才讷讷的说道:“攻打城镇,本……本来就是常有的事,这是……战争啊,哪还能考虑这么多?” “嘿!嘿!”黄一飞怪笑道:“好一个战争!整个兴估城早就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城镇了,根本就没有剩下任何士兵在驻守,你来攻打,岂不是在找这些灾民的麻烦吗? “饥荒已经让他们受了这么久的苦,好不容易雨过天青,有了得以生存的水源,现在你又要来霸占这个城镇,我说……你们的郡王高灵,未免也太没人性了!” 王廉回听了脸色一惭,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韩介笑道:“看来你也有羞惭之心,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高灵不但意图叛乱,更刺杀了大宁的皇帝,这样图谋不轨,为了一己之利存心挑起战乱的人,你怎么会愿意在他底下做事?” 王廉回低着头,默默不语。 “王大将军!”段南飞忧心忡忡的说道:“这边的百姓现在瘦弱不堪,旱象才刚刚解除,极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恢复,偏偏各郡的兵马都对这里虎视眈眈,这里可说是岌岌可危,如果你能够出手援助的话,必定可以使这里不受外敌侵犯,相信百姓都会很感激你的。” 听完众人诚恳的劝说之后,王廉回似乎有点动摇,他考虑再三,才缓缓说道:“并非我泯灭人性,想让这些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而是郡王的命令实在无法违抗,就算我答应要帮助兴估城的百姓,但我的属下们也未必会附和我。” 韩介看到王廉回有点动摇了,连忙说道:“只要你愿意好好的和他们说明白,我想他们未必会反抗你的决定,毕竟你的决定,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这些百姓着想!” 王廉回摇摇头,说道:“事情并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这两万名的士兵,包括我在内,都是从大岈郡的库平城派遣出来的,我们的亲人也都住在库平城内,如果我们轻易的归附你们,那我们的亲人可能会就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韩介等人听了,忍不住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想到会有这个隐忧存在。 “所以……即使我想替这些老百姓出一点力,恐怕也没办法。” “现在负责驻守库平城的是什么人?”韩介想了一下,突然问道。 其他人互望一眼,不知韩介心中又有什么主意。 “你的意思是……” “这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打算混入库平城中,设法强行接掌整座城,让你们的亲人不会受到高灵的控制,当然这还要你的帮助才行!” 韩介之所以会想到这个方法,完全是想到自己的本事已经远远超出常人,要潜入他们的城里暗杀城主,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只要他们群龙无首,要不费一兵一卒的接管库平城,绝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方法太冒险了!你可知道现在的戒备有多森严,想要潜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更别提要取代城主,接管整个库平城!”王廉回完全无法茍同韩介的计画。 韩介知道他对自己的能耐并不了解,所以才会认为不可能,于是笑道:“呵呵!你放心,我既然有办法搞定你们两万的大军,自然也有办法搞定库平城。” 王廉回呆呆的看着韩介,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这么有自信的笑容,难道他真的有办法? 这天夜晚,月亮皎洁的挂在天上,韩介和摩摩鸟带着王廉回,来到库平城的外面。 刚刚的凌空飞行,已经让王廉回将他们视为神人般的崇仰。 韩介说道:“摩摩,你待会带着王大将军,去联络他熟悉的将领,务必要让他们配合我们的行动,我要一个人独自闯入内城的城堡,让那名城主乖乖的顺从我们。 “只要一切都顺利的话,明天早上库平城就会由我们掌管,那王大将军和他的部属们,也无须担心自己亲人的安危了!” “呱!韩小弟,要不要叫我几个兄弟出来帮你?” 韩介笑道:“不用了,区区几个卫兵,你还怕我搞不定吗?” 摩摩鸟怪叫道:“你可对你自己真有信心,那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先走了!” 摩摩鸟停在王廉回的肩膀上,两爪宛如抓小鸡般将他提了起来,只见他魁梧的身躯,立即以迅捷无比的速度,越过了高耸的城墙。 韩介见了也不再耽搁,飞身越过城头,虽然这是个月光普照的夜晚,但城墙上的银卫只感到一阵白光闪过,什么也没见到。 摩摩鸟提着王廉回进入了中城,落在一条街上,他们的速度极快,根本很难让人发现。 “小子!你要联络的是谁?他住在哪啊?” 王廉回恭谨的说道:“他是我一个好朋友,掌控了全城的兵权,只要他肯同意我们的决定,那要控制库平城是轻而易举的事。” 说话间,一队银卫往这边走来。 摩摩鸟连忙带着他快速的闪避到一条暗巷中,等那队银卫过去了,这才说道:“那你就快点指路吧!” 王廉回连忙报出方位和距离,只见一道影子闪过,他们的身影随即又消失在暗巷中。 从外城进入了中城,再从中城进入了内城,韩介觉得这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以他将近七十重的灵力而言,要让他被这些蠢卫兵发现,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内城的城堡很大,韩介也不知道城主睡在哪,他在城堡外围观望了一下,发现其中一个房间有微微灯光透出,而且那个房间很大,看起来,很有可能是城主的房间。 韩介一提灵气,整个人身手敏捷的翻上城墙,紧接着像蜘蛛人般,紧紧地贴在高耸城壁上,缓缓爬上透着微光的阳台。 踏上了阳台,韩介小心翼翼的开窗窥视,深怕惊醒里面的人,之后立即进入房间。 里面虽然有微光,却没有见到任何人,正当韩介感到困惑时,突然几阵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你就是韩介,是不是?” 韩介大惊之余,正想离开,赫然发现一种诡异莫名的东西,布满在自己的周围,那是一种邪恶的力量,令人感到无比的厌恶和难以抗拒! “你已经掉入了我们的结界之中,你是逃不了的!” 韩介的眼前,突然出现几名奇怪的人,他们全都穿着黑色斗篷,头被盖在连身的帽子里,黑暗之中,只露出一双双邪恶的红色眼睛。 第一部 第七集 魔物过境 第一章骷魔 眼前总共站了五个人,他们的身形有高有矮,周身弥漫着一层暗气,仿佛可以吞噬一切,令人不由其然地感到恐惧。 望着这一对对诡奇的红眼睛,韩介的心神一紧,几乎要被那种邪恶力量拉扯过去,他从没看过这样恐怖的人,而且他的心里也很明白,这些人绝对不是好惹的。 四周的邪恶结界,就像是黑色的火焰,里头蕴含了强大的黑魔力,韩介对黑魔法的了解并不算很多,所以并不晓得要如何对付这种结界。 萧定遥只传了他一些基础仙术,用来摆脱简单的黑魔法袭击,却没有将黑魔法的来源、始末,做一一的介绍。 韩介的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最右边一人阴阴笑道:“我听大法师说你很厉害,想不到却只是一个大脓包,嘿嘿,你不用知道我们是谁,你只要乖乖的受死便行了。” 韩介恍然大悟起来,说道:“哼!原来你们就是叶魔的同党,那个老家伙不是诈死吗?怎么他不亲自来,却派你们这群跳梁小丑来?” 中间那人的话声不带一丝感情,说道:“叶魔虽是大法师,但他却没有权限可以命令我们,我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全是奉了雷克教主的命令!” “雷克教主?”韩介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几乎可以确定,雷克教主就是他们的幕后首脑。 “你一定很讶异吧!” 中间那人继续说道:“其实……并不是只有这里,大岈郡内的九座城中,每一座城的城主,都有像我们这样的人在保护着,我们躲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 “根据叶魔的消息,你好像拥有乎超常人的灵力,让你这样的人继续活在世上,一定会对我们的计画造成影响。” 韩介冷笑几声,摇摇头说道:“你们太抬举我了!你们怂恿这些灾民举行活人祭祀,竟然只是为了加深他们的怨念,好让他们掀起一场暴动,让你们趁机夺取大宁天朝,你们未免太泯灭人性了!” “人性?哈哈!真是好笑,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我们吧!” 他们五人将袍帽脱下,露出来的竟是一张张令人惊悚的脸孔。 他们就像是经过强酸的侵蚀,露出来的是黑色骷髅头,上面还有一些稀疏的头发。 最右边的人说道:“我们早就不算是人了!为了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我们甘愿变成这种模样,像你们这种满嘴仁义道德的人,最让我们感到恶心了!” “是吗?我想你们应该都有家人吧!就算没有……也应该曾有过自己所爱的人吧!在很久以前,我曾经为了自己的病,绝望到痛不欲生,仿佛这世界再也没有比我更痛苦的人,可是现在我明白了……珍惜所有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你们没有权力剥夺那些灾民的幸福,他们的痛苦不是你们所能体会的……” “住口!你给我住口!什么叫我不能体会……”站在最右边的人仿佛失去了理智。 “好啦!你住嘴!”站在中间的人制止了他。 韩介继续说道:“我虽然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但我还是会为了那些灾民,义无反顾的站出来!老实说……大宁天朝的皇帝,就是你们派人行刺的吧?” “哼!”站在中间的人似乎有点吃惊,说道:“你倒是挺聪明的!竟然能猜出是我们所为。 “我们侃尔华神教的目标,当然是要统一这块大陆,让所有的人都归附在伟大的魔神——侃尔华的底下,让你们这些人了解到,有朝一日,魔神莅临天下时,将是何等的尊崇、荣耀。” 那人说到后来,脸上露出以他们魔神为荣的表情。 韩介是第一次听到“侃尔华”这三个字,所以显得有点讶异,但很快的他就理解到,这应该是他们口中伟大魔神的名字。 中间那人继续说道:“其实,以我们的实力,要征服整个宁波大陆,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只要我们逐步的控制住掌权者,我们就可以轻易的为所欲为,但是……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的存在,我们才不得不躲在暗处行动,哼!那些可恨的六大魔使!”那人一提到六大魔使,就开始咬牙切齿。 听到他这么说,韩介突然想起萧定遥曾提起过,六大魔使和五大巡仙一样,分别是由魔界和仙界所派遣出来的使者,为的就是要监控下界的一举一动,五大巡仙监控“通斯婪大裂缝”以西的西境,而以东的东境,则由六大魔使负责。 “唉!” 韩介叹了一口气,说道:“像你们这样为了自己的欲望而不择手段的人,别说是六大魔使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眼睁睁放任你们胡作非为,要不然,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因为你们而丧失了宝贵的性命。” “咭咭!为了完成大业,牺牲一些人算什么?你的心地可真好,还会替那些人着想,我看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四周有如黑色火焰般的暗气,完完全全地笼罩住韩介,那黑火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不停地在他眼前飘舞着。 他往外望了一下,外面的景色深沉、黑暗,但这些人的眼睛却依旧火红得可怕。 韩介心想,自己腰间的测魔铃并没有响,所以他们并不是魔族人。照道理说,自己应该可以对付他们,但是这古怪结界却特别的不一样,自己一连试了好几种仙诀,发出的灵力却宛如石沉大海,丝毫没有作用。 “嘿嘿!真是可笑,伟大的托罗斯结界,岂是像你这样的人所能破解?” 韩介顿时明白这不是普通的黑魔法,自己那一点仙术,根本对付不了这个结界。 他寻思一会儿,想起萧定遥曾嘱咐过他:“遇到黑魔法,有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硬拼,尤其测魔铃响的时候,要迅速的离开。”由此可知,黑魔法到底有多恐怖。 无计可施的状况下,韩介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或许比半仙族或半魔族强上很多,但对这些奇怪的人而言,他似乎就略逊一筹。隐约之中,他开始明白,这些人的实力和叶魔一样,是介于魔族和半魔族之间。 四周的暗气开始沸腾起来,韩介感到极度的不舒服,身体就像是要融化一样,他发现眼前的景物开始越来越大,仿佛树木不断地往上生长,他吃惊地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开始缩小了。 “哈哈!托罗斯结界已经开始变幻了,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小,等你小到看不见的时候,你整个人就会完全消失掉,紧接着蒸发在空气之中,连一点渣也不会剩下。”最左边那人得意的笑道。 韩介又惊又慌,心想:“这到底是什么鬼结界,竟然会让自己的身体缩小?” 他一连打出“天弧顶”和“圣光盘”等法宝,可是却对这个结界没有丝毫的用处,眼看着自己的身躯越来越小,他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 “呱!给我破!” 猛然一声大喊从窗户传来,韩介知道是摩摩鸟来了。 一道七彩光芒,率先从窗户灌了进来,霎时整个黑暗房间里光华四射,韩介四周的托罗斯结界开始融化消失,那些穿着黑衣斗篷的人全都惊慌不已。 说时迟那时快,摩摩鸟已经跟在光芒后面,从窗户冲了进来。 它一冲进来,立即站在小如姆指的韩介身前,低声喊道:“韩小弟,你还好吧?”说话间,两眼却紧盯着这五人不放。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韩介抬头看着宛如一头巨雕的摩摩鸟,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正当他想开口说些话时,摩摩鸟叫道:“你先跳上我的背,我要对付他们。” 对韩介的变小,它似乎没有很讶异。 韩介知道情势紧张,二话不说地跃上摩摩鸟的背,紧紧抓住它的羽毛。 那五人看到眼前巴掌大的小鸟,竟然破除了托罗斯结界,不禁心生一股诡异的感觉。 那五人互换一眼,五道黑暗暗气立即同时涌出,在这一瞬间,黑色的烈芒暴射出来,仿佛要将这整个房间吞噬进去。 只听摩摩鸟大喊一声:“呔!这种小玩意儿,竟然也敢拿到这里丢人现眼,看我的——天日极光!” 一阵强烈的光芒骤放,躲在鸟背上的韩介连忙闭起眼睛,只听得几声凄惨叫声传来,摩摩鸟已经使出了重手,要将他们打回原形。 光芒消失之后,眼前出现五具少见的黑色骷髅,它们上下的骨头全都黑得发亮,原本穿在身上的斗篷外衣已经化为灰烬,眼窟窿里头是两颗发光的红眼珠。 它们当中一人见情势不妙,立即施展出黑魔法,一个六星芒的图案突然浮现在地面,它的线条是由黑色流质绘成,带点诡异的反光。 “呱!你们还想往哪逃?”摩摩鸟又是一道极光射出。 一剎那之间,那六星芒图案宛如水面般泛起涟漪,只见一人“噗通”一声跳进去,就这样消失不见。 其余四人还来不及逃跑,就笼罩在摩摩鸟的极光之下,它们发出一阵哀嚎声音,“滋”的一声,全身骨架在一瞬间化成飞灰,四股暗气就这样散发出来。 摩摩鸟丢出了一个圆形的小发光体,把这些暗气全都迅速地吸进去,以免这些邪恶暗气附着在其他人身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它们都是骷髅人?”韩介坐在摩摩鸟的背上,吃惊地问道。 摩摩鸟脸色凝重地说道:“它们都是黑魔法的杰作——骷魔,每一个的黑魔力至少都有三十重,就算是半仙族的高手也打不过它们!对了,你还好吧?要是我再晚一点过来,你就没命了!” 韩介立即愁眉苦脸道:“刚刚那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鬼结界?竟然把我的身体缩得这么小!摩摩,你快点帮我想个办法啊!” “呱!你不用心急,关于你身体缩小这件事,晚一点我再向你说明,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那就是要赶快帮王廉回掌控住库平城!” 库平城虽然位于大岈郡内,但和嵣合郡内的兴估城,只有八、九十里路之遥,两座城都算是郡界边境的城镇,所以联络起来并不会很困难。 这天下午,房门被推了开来,韩介闪身躲到一个茶杯后面,现在他的身体只有姆指般大,所以不能随意的到处乱跑,只能藏在桌子上的茶壶旁。 进来的是一名清洁的仆役,他略为清理了一下,浇了浇花瓶里的花,就转身离开房间。等他走了之后,韩介轻吁一口气,才敢慢慢探头出来。 他忍不住暗暗摇头,心想:“我的天哪!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竟然会变得这么小!现在自己这副模样要是让人看见了,那还得了!等摩摩回来,我一定要好好问它,竟然没帮我想办法,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呱!你在想什么?到处乱跑,要是被鸟吃了,我可就不用再多浪费时间陪你了。” 韩介吓了一跳,连忙转身一看,犹如巨雕般的摩摩鸟从窗户跳了进来。 摩摩鸟笑道:“看到你现在像豆子般的大小,我突然想起几千年前,我还在吃小虫的时代!” 韩介听了脸色一白,往后踉跄的退了几步! 看到韩介受到惊吓的模样,摩摩鸟忍不住大笑道:“我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我已经修炼几千年了,哪还需要吃什么东西!我只是将我以前的事情,照实说出来而已,看你吓的!” 韩介抬起头来,没好气地说道:“我现在变成这副模样,怎么禁得起开玩笑!现在任何东西都比我大,就连一个茶杯,都可以让我在里头游泳了。你不是要让我恢复原状吗?怎么还不动手?” 摩摩鸟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我没办法!” “没办法?”韩介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你不用这么紧张!因为这种黑魔法结界所形成的特殊效果,我的仙术根本派不上用场,所以帮不上忙,不过……只要经过一段时间,它就会自动地消失了!” “我的天哪……那我还要这样过多久?” “我想……也许还要再过一个多月,你就不用太担心了,趁这个机会,你就躲起来好好地修炼,我会交代下去,叫人守住这房间,不会让人进来撞见的。” “搞了半天,你根本就没办法帮我恢复原状,还让我傻傻的在这里等这么久!” 摩摩鸟弯着脖子,说道:“呱!你就认命吧,谁叫仙术和魔法是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东西。” 韩介沮丧的点点头,说道:“也罢!没有整个人被缩小到消失,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还有……你到底是跑到哪?怎么一整天都见不到你。” “这两天,我都在帮那个王廉回搞定接管库平城的事,现在大大小小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还打算叫我那些兄弟出来帮忙。” 韩介略为惊讶地问道:“你说王大将军已经完全掌控了库平城?那之前跟随他去攻打兴估城的那两万士兵,也已经派人去招降了吗?” 摩摩鸟回答道:“去啦!他不但派人去招他们回来,还打算将一些士兵留守在兴估城,好照顾那些灾民们。” 韩介露出微笑,说道:“这样太好了,有那些士兵保护的话,兴估城就不用担心有人攻打了!” 摩摩鸟露出颇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灾民有人保护固然很好,但是,假如他们自己不能早点振作起来的话,那我们千辛万苦的解除旱象,以及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用呢?还不等于是在白费工夫!” 看到韩介露出疑惑的目光,摩摩鸟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解释道:“你以为库平城的士兵可以保护他们一辈子啊? “自己的家园要自己守护,光靠别人保护,总有一天,他们的家园还是会遭人蹂躏的。” “原来如此,摩摩!你想得可真深远,看不出来你这么有见地!” 摩摩鸟一边振动双翅,一边怪叫道:“呱!开玩笑,我可是全仙界最聪明的仙鸟,这一点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我才会说,让我那些兄弟们出来帮忙,训练一些高强的人。” 韩介惊讶道:“摩摩,你别开玩笑了!一般的半仙族人,根本就没办法接受你们的训练啊!他们的体质,最多只能修炼到三、四重天的灵力,充其量,学一些粗浅的亦仙术……” “谁在说那些没筑基过的平民?” 摩摩鸟没好气地说道:“我是说你那些半仙族的朋友!你难道都忘了吗?黄缺在你们下界种的那些晶芝吗?” 韩介迟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要用那些药材,来改善修炼者的体质?” 摩摩鸟点点头,说道:“没错,前天晚上我们遇到的那五具骷魔,他们原本都是普通的半魔族人,只是经过了某些特殊改造,才会变得这么强,不然,你以为他们凭什么这么厉害? “他们既然可以走偏门,我们当然也不用跟他们讲什么光明正大!” 韩介露出赞同的表情,说道:“没错……我之前就一直觉得很奇怪,叶魔是半魔族人,为何他的魔力至少也有五十重天这样的离谱,连我都好不容易才能打赢他……” “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黑魔法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要是让正牌的魔族人施展黑魔法,连我也没有把握打得赢!”摩摩鸟脸色凝重地说道。 “有这么厉害啊?难怪我跟叶魔打起来特别的辛苦!” 摩摩鸟说道:“所以你别见了他们就想打,你的最主要任务,是查探出幕后的藏镜人是谁,并且查出他们的隐身处在哪,好让小遥子去跟仙界禀告。 “呱!当初我要是主动一点,将这件事揽在身上,你就不需要趟这浑水了!” 韩介不高兴地说道:“你说这什么话?大家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这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我一直很不明白,到底黑魔法是什么,那个托罗斯结界又是什么东西?那个巡仙萧定遥只稍微跟我提了一些。” “黑魔法又称为暗魔法。和一般魔族人所使用的巫魔力不同,暗魔法所使用的力量称为黑魔力或暗魔力。那天晚上,从那四名骷魔身上跑出来的就是暗气,魔界的人称之为暗元素。” “闇魔法?闇元素?”韩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摩摩鸟双眼凝视着前方,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事实上,暗魔法是七千多年前从魔法蜕变出来的邪恶魔法,只有心存邪恶的魔族人,才有办法学习,而且它的威力比起一般的魔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时候的魔界有数名魔主后补人选,他们都拥有难以想象的强大巫魔力,而其中的第一顺位人选,是一名叫做托罗斯的魔族人。 “他可以说是魔界中,千年难得一见的魔法天才,可是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却突然莫名其妙地从魔界消失了。 “过了一千多年之后,魔界里又突然出现他的踪迹,重新出现的他,将魔界搞得天翻地覆,那次他施展的是一种比魔法更厉害的邪恶魔法,也就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暗魔法,后来……听说是被现在的魔主给制止了,从此就再也没听说过有关他的事。 “从那以后,魔界开始出现一群邪恶的魔族人,他们蛰伏在魔界的暗处里,为了达到目的,时常不择手段,这数千年来,他们的行事诡异,甚至连自己族人也不放过,而他们使用的,正是当年托罗斯所使用的暗魔法。” 摩摩鸟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据说……他们伺奉的是魔神——侃尔华!因为魔界和我们仙界有隔阂,几乎没有往来,所以消息来源都不太可靠,这些都是我从别的仙族前辈那听来的,你听听就好。 “总之,你要记住,他们是一群很可怕的人,就连魔主也不敢小觑他们!” 韩介听完为之一楞,他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那么恐怖的一股势力,也难怪摩摩鸟要自己避而远之。 摩摩鸟最后说道:“那是魔界的事,我们局外人不用管这么多,我们只要将正确的消息回禀,仙界自然会派使者去通知魔界之主,让他们自己去收拾残局。” 韩介点点头,问道:“那你刚才说要用那些晶芝……” 摩摩鸟理了理自己的羽毛,又重新回到主题:“虽然下界的灵气差了一点,培育出来的晶芝效果也不太好,但对你们那些灵力只有十几重天的修炼者而言,已经算是十分珍贵的天材地宝。 “等他们服用完之后,整个灵力就会大幅增加,到时,他们便可以帮忙训练那些平民……” “我懂了!你是想让黄老前辈他们的体质增强,然后再借用他们的力量,来培养一些特别强化的士兵,对不对?但是……” 韩介思索了一会儿,又道:“他们的人数还不到十个,要培养出一支坚强的军队,恐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呱!韩小弟,你未免太小看你那些朋友了!” 摩摩鸟怪叫道:“你以为这几天他们都无所事事啊? 他们早就发出了公告,邀请仙林上各派的高手汇聚兴估城。 “现在,什么上刀门、仙韵门、浩然门的,全都来了一大堆,其中还有不少的猎晶人也跑来参一脚。 “我说你那些朋友可真是神通广大,全宁波大陆的半仙族修炼高手,我看来了至少将近三分之一了!” 第二章闭关修炼 “什么?” 韩介听了真是喜出望外,他万万没想到,黄老前辈他们居然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有了这些人的帮助,那战争未必没有早日结束的可能。 摩摩鸟说道:“虽然黄缺只有水芝丹和土芝丹,而且能服用的只有修炼水、土灵气的修炼者,但我可以透过‘五灵仙珠’的转化功能,让修炼其他属性灵气的人也能服用。 “等他们这些人服用芝丹之后,我的弟兄们会帮他们化开药力,让他们的体质早日强化,到时候……他们的灵力大约会提升到二十五重天到四十重天之间,那我们的实力就会大大的增加。” 说到这里,摩摩鸟又想起一件事,问道:“我记得你不是提过,现在其他城池里,有好几个这样的骷魔吗?如果我们不多训练一些高强的人出来,怎么和他们对抗?总不能只靠我们几个吧?” 韩介回答道:“倒不是每个城池,除了我们这座库平城之外,高灵现在统辖的其余八座城,都有骷魔在守护着。我听他们的语气,似乎是因为担心被六大魔使发现,所以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不过,那些魔族人并不是省油的灯,我想,他们现在一定想潜入其他城池,设法掌控兵权!” 摩摩鸟沉吟道:“虽然这只是你的推测,但也不无可能,像我们不就凭着几个人摸下库平城吗?所以,这点是我们要特别去预防的,千万不能让他们以相同的手法,把库平城夺回去。” 韩介听了点点头。 摩摩鸟又道:“本来,以我们的身分来干预下界的战事,是很不适当的,说到底,半仙族和半魔族的能耐远远不如我们,但是,邪恶的魔族人既然已经渗透到下界来,我们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我和我的兄弟们,一定会帮你的半仙族朋友!” 韩介感激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这段时间,你先好好地躲起来修炼,关于你的行踪,我会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你可不要到处乱跑,虽然你现在并不是小到肉眼看不见,但是走失了想要寻找,可是非常困难的。 “呱!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忙,这段时间就不打扰你了!” 走到一半,摩摩鸟又回过头来,说道:“对了,这五行防护仙诀和隐身术,就给你吧!” 摩摩鸟递给韩介一枚黑晶,又道:“这里头还有将灵识刻划在黑晶的方法,你有时间的话也可以研究研究。 呱!你好好修炼,过两个月后我再来看你。“ 韩介点头答应之后,摩摩鸟转身从窗口飞了出去。 韩介转身看了看眼前的巨大物体,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心想这暗魔法果然不简单,以后遇上这些人,自己一定要小心点。 趁这个机会,韩介开始准备要好好潜心修炼一番,尤其这一阵子东奔西跑的,根本就没时间好好修炼,他马上找了一个安全又隐密的小角落,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在仙术和亦仙术方面:现在韩介总共学了器仙门的灵功心法、太始上仙的万象剑法、悟剑门的翻云身法、混阳派的百裂剑法和混阳神掌,以及萧定遥所教的一些仙诀。 灵功心法就像是内功心法一样,可以让他吸取天地灵气,在自己的体内循环运转,让自己的灵力不断的增强。 而翻云身法,不过是半仙族的轻功身法,功效并不很大,韩介觉得自己用不着了,尤其他现在灵力这么强,随便晃个身子,都可以窜出老远的距离,所以他决定弃而不用。 百裂剑法和混阳神掌虽然是半仙族的亦仙术,但这两者似乎是从仙术的招式中演化而来的,所以比一般亦仙术还好用,况且,韩介的攻击招式主要是这两种,如果弃而不用,那韩介就没什么招式可用。 韩介转念一想,太始上仙的万象剑法,算是一种高级的仙术招式,虽然自己还没有完全学会,但因为它可以包容万物至理,何尝不能将百裂剑法和混阳神掌融入万象剑法中? 另外,他的转壶戒中,还有一本《震天剑法》,虽然还没开始学,但似乎也可以这样如法炮制…… 思索了一会儿,韩介决定在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内,也就是身躯恢复到原来的大小之前,设法将这些招式全都融入万象剑法之中! 关于萧定遥所教的仙诀,目前有两样法宝的操控仙诀,分别是“圣光盘”和“天弧顶”,主要是负责“收”、“放”以及“运使”的功能。 “圣光盘”最主要的功能是净化邪恶,对于暗魔力有一定的克制功效,而“天弧顶”则是防御型的法宝,可以说是极好用的仙界法宝。 除了操控法宝的仙诀之外,另外还有一些基本的仙诀,用来操控自己的灵力,例如将自己的灵力外扩,形成一道周身防护罩,或者利用仙诀操控灵力来攻击敌人,当然韩介只懂得简单的攻击和防御而已。 而“驱体化形”则是唯一法宝攻击用的仙诀,用来搭配“天弧顶”做最后的反击,这算是一种变幻的仙诀,比单纯的“收”、“放”仙诀还要高上一层。 在阵法方面,韩介先前已经学会混阳派黑晶里头的十方乱阵、百语幻阵、七倒九勾阵,这些较为简单的阵法。 另外,还有一些较困难的阵法,之前是因为灵力不够,所以才没学,如今他的灵力大增,这些都可以在这一、两个月内,好好的研习。 先前所学会的阵法,都是利用到一些旗帜、木头、石块等物品,才能布置而成的阵法,陷入阵中的人,都会眼花撩乱,受困阵中。而且必要时,还能利用到战场的阵法布置上。 而那些较困难的阵法——沙暴狂阵、火浆融阵、三晶天元阵、金戈百伐阵和木人圆活阵,都是利用晶石才能布置的阵法,可以说是混阳派的不传之秘。 韩介之前在教徒弟们阵法时,木石老怪曾提起过,这些利用晶石的阵法,半仙族人根本就没人会,这是一种全新的布阵概念。 韩介在当时便推断,这些阵法很可能是从仙阵演化过来的。 剩下的,就是悟剑门最著名的飞天仙阵,因为是九人同使的剑阵,韩介觉得用处不大,所以打算看看就好。 另外还有一幅奇怪的阵法图——太宇仙阵,因为它是名副其实的仙阵,加上韩介目前的灵力远远不如真正的仙族人,所以只好先放置一旁。 韩介大致整理完自己的思绪之后,便开始静心的潜修。 时光飞逝,转眼即过,很快的一个半月就过去了。 这一次的闭关修炼,韩介将百裂剑法、混阳神掌、震天剑法全都以万象的原理,化成一种只具有其精华的剑意,至于它们原有的招式,全都舍弃不用,这正是体万象之心,悟其在内,而剑之在外。 不过光要这样做,也耗损掉韩介不少的精神和体力。 除了原先的“天地有情”之外,从此又多了“百裂”、“混阳”和“震天”这三种剑意! 而韩介的灵力,也由原先的七十重天狂升到九十重天,距离仙族人最基本的百重灵力已经不远了! 这都多亏了这段时间的静心潜修,才能有这样的成绩,而且韩介的悟性本来就很高,所以才能克服万难、达成目标,他对万象剑法的体会,也因此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 至于沙暴狂阵、火浆融阵、三晶天元阵、金戈百伐阵和木人圆活阵,韩介都已经学会了!由于这一个半月,他都不插手外面所发生的事,所以要学会这些阵法并非难事,他甚至还有多余的时间钻研飞天仙阵。 而在这段时间内,摩摩鸟让黄缺将水、土芝丹,给一些半仙族高手服用,至于不是修炼水、土灵气的人,摩摩鸟透过它的仙器法宝“五灵仙珠”,将水、土芝丹的效能转化成其他属性,并要狼爷等五人替他们化开药力。 果然,他们服用完之后,灵力都大幅度的增加起来,俨然成为独树一帜的强大新势力。 而有些高手也趁机寻找一些年幼的良质美材,好传承自己的衣钵。因为修炼亦仙术最好的时机,是从年幼开始,这样灵力才有机会升到十三重天,并且打通灵穴,否则只会像其他受训的平民一样,即使资质很好,但错过修炼的黄金时期,终其一生也只能修炼到三、四重天而已。 因为韩介本来就没有意愿卷入这场战争,当初他只是不愿见这些灾民遭人欺凌,所以才应允参加,如今有这么多高手来帮忙,他当然也乐得暂时躲起来修炼。 又过了半个月之后,韩介突然感到全身又开始灼热,就在痛苦挣扎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的身躯渐渐变大,很快地恢复成原来的大小,他兴奋地看着已经恢复的身体,心里的喜悦真是笔墨难以形容。 他心想:“这次意外的缩小,想不到竟让我因祸得福,有了闲余的时间好好修炼一番,如今灵力提升不少,以后在我查探暗魔法这件事上,一定有很大的帮助。” 就在这当会儿,摩摩鸟已经从窗口跳了进来,喜不自禁地问道:“韩小弟,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原状了?这真是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你什么时候会被风吹跑呢?”说话间,它已经停在韩介的肩膀上。 韩介看了看四周的一切摆设,笑道:“还是当正常人好,周遭的一切大小都刚刚好,唉!先前老是看一些比我身子还大的虫子跑来跑去,我都快疯掉了!”说到后来,不禁露出苦笑。 “呱!我看你这两个月修炼得挺不错的,灵力增进了不少,前两个月我不是给了你五行防护仙诀和隐身术吗? 你学得如何?“ 韩介笑道:“我都学得差不多了,我的灵气有五种属性,要学这个仙诀倒是挺容易的,隐身术也不算很困难,只是将灵识刻划在黑晶的方法,还不是很熟稔。” “也罢!” 摩摩鸟叫道:“你有时间再慢慢练习,现在士兵们都在等你闭关修练完,出去见他们一面,我们还是快点去见他们吧,不然他们的心情又会开始浮躁起来。” 韩介惊讶问道:“你跟他们说我在闭关修炼?” 摩摩鸟翻起了白眼,叫道:“废话,两个月见不到你人,你以为我要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你人还好好活着。 “走吧!我们路上再讲!” 摩摩鸟带着韩介出了房门,门外守护的是大黑和白哥,由于它们都是仙界的异兽,倒也不怕那些骷魔再来袭击。 白哥见到他们两个出来,立即一脸欣喜的问道:“老大,他已经修炼完啦?那这样太好了,以后我们就不用守在门口当门神了!” 摩摩鸟怪叫道:“怎么?叫你们两个守在门口,你们不甘愿啊?还是你们想回去守‘小天阁’?” 大黑和白哥吓得连忙摇头,两人噤如寒蝉,连话也不敢再吭一声。 摩摩鸟径自带着韩介往外走去。 这里是城主所居住的城堡,由于库平城已经完全纳入了韩介他们的掌控之中,所以这座城堡的一间客房,就拿来当作韩介的修炼居所。 摩摩鸟说道:“呱!现在服用芝丹的人,大概有三、四十人,成效都不错,只可惜芝丹的数量不够多,加上这种珍贵的药材也不能随便给人服用,所以大多是找你那些朋友的师门中,一些可靠的高手来服用。 “而且,我也吩咐那些知道的人,千万要保守这个秘密,要是让人知道我们这里有提升灵力的芝丹,恐怕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韩介笑道:“你的做法我没意见,现在那群邪恶的魔族人正虎视眈眈,大家能凝聚共识、增进实力,在对付他们这方面,会有很大的帮助。” 摩摩鸟点点头,又道:“还有……你那些半仙族的朋友,有一些人都留守在这里,他们就住在楼下的那一层,待会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摩摩鸟带着韩介步下了阶梯。 沿路上,一些仆役看到他们,都谦卑地行礼,尤其看到韩介时,脸上都出现崇敬的神色。 来到了下一层楼,远远就看到段南飞、雷世璋和一群陌生人在走廊上高谈阔论。 段南飞和雷世璋一发现韩介出现,马上欣喜不已地奔上前来,其余的人见了都面面相觑,他们心中都隐约猜测到,眼前这人就是声名大噪的晶侠韩介。 雷世璋首先笑道:“韩兄弟,你可出来了,我们听神鸟说,你人正在房中闭关修炼,想不到一待就是两个月,害我们都牵挂得紧!我们几乎三天两头就会跑去问神鸟,你出关了没?” 段南飞也笑道:“韩小兄弟看来灵力似乎更加深厚了,我们这几个在服用神鸟给的芝丹之后,整个灵力都大增起来,想不到却依旧看不出你的深浅!” 韩介看到他们也很高兴,笑道:“段大叔、雷大哥,两个月不见,你们的灵力好像都提升到三十几重天了,看来摩摩的计画奏效了。 “哦!对了,怎么没看到黄老前辈他们?” 段南飞笑道:“呵呵!他们全都留在兴估城帮忙,现在加入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了,看来都是因为你的魅力,才能吸引这么多人…… “啊!真是的!我顾着和你说话,竟然忘了介绍他们!”段南飞拍拍自己的头,直怪自己糊涂。 “来!我给你介绍,他们也都服用了芝丹,算是我们的核心势力,这位是左腩的师弟,也是上刀门的高手,上弦刀——赖不休……” 段南飞将身旁的几个人一一介绍给韩介,他们也很高兴的和韩介说了几句话,因为韩介解除旱象的神迹,现在早已经传了开来,其余各郡全都议论纷纷,大家不断地猜测韩介的来历,而且都将他视为传说中的神秘人物,因此,能够见到这样了不起的人,他们的心里都有说不出的兴奋。 韩介谦虚了几句后,段南飞又说道:“你闭关的这两个月,许多士兵弟兄见不到你人,全都担心的不得了,不少人都时常聚集在城堡前的广场上,盼着你出来露个面。” 说完,指着右侧的阳台。 或许韩介不是当领袖的材料,但他真心去关怀那些平民的那份善心,却是无庸置疑的,对所有的士兵而言,他就是一个精神的领袖,大家都愿意听从他的差遣,至于管理或打仗方面的事,韩介虽然不是很懂,但自然会有下面的人去做。 对于一统天下的霸业,韩介实在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也许只有早日见到自己的父母,才是他心中最大的愿望。 “来吧!广场上很多士兵都一直在等着你出关,你就跟他们说几句话吧!”摩摩鸟往旁边的阳台飞去,停在栏杆上面。 韩介迟疑不前,苦笑道:“那我该说些什么?” “呱!你随便说就对了,最重要的是稳住他们的心,有不少士兵都盛传你失踪了两个月,有可能已经过世了!” 韩介听了,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不过……自己连续两个月都躲在房间里,连一步也没踏出房门,也难怪那些士兵会开始胡乱猜测。 韩介对段南飞他们扫了一眼,吸了一口气,大步往阳台走去。 底下的广场,密密麻麻站了不少人。 他们有些是兴估城的灾民所组成的士兵,因为听说晶侠韩介在这里,所以他们就跟了过来。 而更多的,却是慕名而来的库平城士兵们,他们很想见见这众人口中的晶侠韩介。 如果韩介只是为了霸业和天下,而想去操控、带领这些士兵的话,断不可能会有如此多的人,自动自发地聚集在广场等待着他。 在他们的心中,晶侠韩介和一般的掌权者不同,他是真心地为了他们去着想,一个仁爱的人不须去带领别人,自然会有人愿意主动跟随他。 韩介站在上面,傻傻地看着底下的人群,惊讶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一声如雷的欢呼声,轰然爆响出来,霎时整个广场沸沸扬扬,所有的士兵见到了韩介,全都兴奋地放声高喊,他们心中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韩介的内心很感动,看着底下双手挥舞、不断欢呼的士兵们,他高兴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缓缓举起右手,韩介开始朝着他们挥手,或许此时这样的一个动作,更胜于说任何的话语,因为在看到韩介的那一剎那,他们的心早已经凝聚在一起,根本就无须再说一些稳定军心的话。 这一场轰动,足足沸腾了数十分钟之久,一些在广场外面的士兵也涌了进来,韩介的个人魅力,已经可以从这些士兵的热烈眼神中看出来。 看到这一幕情景,段南飞等人更加相信,韩介的存在,绝对可以让动荡不安的大宁天朝,早点恢复昔日的和平。 接下来的这两天里,韩介都待在库平城里教导士兵阵法,他偶尔会到中城和外城走走,巡视居民的生活状况,了解他们的需求所在,甚至他还会亲自下到田里,教导他们如何种植谷物。 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小的时候,跟在父亲的身后,在家中的那份薄田帮忙耕种的情形。也只有闻到那熟悉的泥土味,拿起翠绿的秧苗,他跟家乡的距离似乎才会近了点。 现在他的身分很不一样了,大家都知道他和湖神一起解除了干旱,又挺身带领大家保护自己的家园,所以每个人看到他,都表现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有的人叫他韩大侠、有的人叫他韩大将军,而更多的人却称他为慈悲的晶侠。 但是,韩介很不喜欢这样的称呼,他也很没办法适应,他不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宁可当一个平凡人,一个可以帮助大家的普通人。 由于库平城离兴估城并不算很远,所以旱灾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到这里,不过旱象解除后,这边也开始逐渐好转。 这天,韩介仍不放心地到处巡视,刚逛到农田时,远远地突然传来一阵呼喊。 “韩兄弟!是我!尚前啊!” 第三章军事大计 一个人正站在远处山坡上,使劲地挥舞着右手,韩介定睛一看,这人不正是在飘云大都所认识的林尚前吗? 林尚前飞快跑上前来,微喘地说道:“韩兄弟……我总算是找到你了!我们一大群人好不容易进入库平城,却见不到你人,我听他们说,你现在正在这一大片农田中,我只好迫不及待地跑过来。 “现在,城里的士兵都忙着操练阵法,连王大将军他们都忙着为补给、马匹和粮草等等的事伤透脑筋,怎么你却一个人在这里闲晃?” 韩介笑道:“他们那些事情我帮不上忙,顶多只能教士兵们一些阵法而已,恰巧我懂得一点种田的方法,所以来这里帮帮这些平民,让他们有好一点的收成,这对于我们的粮草方面,也有很大的帮助啊! “倒是林大哥……你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你不是和阿古片好好地住在飘云大都吗?” “哎!别提了!” 林尚前露出无奈的表情,说道:“自从你们走了没多久,郡王高灵就开始自立为王,紧接着,便开始查缉我们这些地下炼器场,说要将我们这些炼器师,通通抓去为他制造兵器。 “幸好,我们这种地下行业都有准备秘密通道,所以我们这些炼器师就偷偷跑了出来,其他没逃出来,又不肯替他制造兵器的人,全让他给杀了!” “有这种事?” 韩介的脸色一变,随即义愤填膺地说道:“这老家伙到底要为那群魔族人,残害多少无辜的人,才肯就此罢休?” “魔族人?你说的是古老传说中的仙族和魔族?”林尚前露出不解的表情。 对于他们这些见闻不广的平民来说,仙族和魔族只不过是一种传说而已,根本就没什么人会去相信。 也只有白舒婷这样喜欢舞刀弄枪、甚至达到疯狂崇拜地步的人,才会对这种传说深信不移。 “这……没什么,对了,后来呢?”韩介不想让他卷入这场斗争,带开了话题。 “这一路上,我们是历经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摆脱后面的追兵,逃到一个小村庄!原本我们也不知要躲藏到那去,无意中听见人家正在传颂你的事迹,我和阿古片以及其他炼器师,才决定要到兴估城投靠你。” 林尚前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唉,想不到跋山涉水地走到那座兴估城,那边的人却说你人正在库平城这里,害我们扑了个空,正巧前两天,大侠厉少聪等人要来这边见你,所以我们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厉少聪?你是说那个七晶财阀的少主,是吗?” “没错!就是他!” 韩介早就曾听魏阒提起过这号人物。 厉少聪是七晶财阀阀主厉云的儿子,从小就在外面拜师学艺,不但亦仙术十分的高强,而且还时常行侠仗义,有神龙大侠的称号,虽然他有财力雄厚的背景,但他却没有意愿继承父亲的产业。 听魏阒说,他想要靠自己的能力成就一番大事业,而不是靠他父亲的庇护,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所以,他不但在仙林上广结一些正义之士,而且还加入了猎晶人公会,狩猎一些晶块来帮助贫困的平民,因此他的侠义之名,可以说是人人皆知。 “他怎么会突然想来见我?”韩介露出困惑的表情。 “这还用问吗?厉大侠当然也是为了响应你的号召,才特地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现在兴估城挤满了数千余名的修炼者,到处都是一片热闹的景象,我们这些炼器师和大岈郡其他各城逃出来的炼器师,已经组成了一个炼器师公会,打算要帮你们制作武器和防具!” 韩介听了,却没露出欣喜的表情,只是摇摇头,叹道:“如果可以不用战争,那这些人民都能够安居乐业,但为了保护他们家园,我们又不得不制作战争所需的武器,如果和平可以早点来到,那该有多好……” “韩兄弟说的没错,但情况既已经演变到这个地步,我们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让伤亡减到最低。” 林尚前又道:“说到炼器师公会,之前大宁的法律禁止我们炼器师浮上台面,虽然我们的炼器场所已经算是半公开化了,而且那些官员几乎都知道我们的存在,但他们宁可默许我们私底下制造武器,却不准我们光明正大成立属于炼器师的公会,想想这真令人觉得讽刺!” 韩介说道:“总而言之,你们炼器师制作武器,并不是为了杀人而用,而是为了让那些猎晶人猎取晶石时,能有一个和怪兽对抗的良好防护,这一点差别,你千万要谨记在心!” “嗯!” 林尚前点点头,笑道:“你说的这番话真是深得我心,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啊!我只顾着和你讲话,却忘了他们一群人正在城堡内等你,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城堡的大厅中,坐了一大群人,大约有三、四十个人,黄一飞等人也身在其中,这里原本是城主招待贵宾的场所,如今却成为一群修炼者的开会地点。 王廉回大将军和其他几位穿着红披风的将军,算是当中最突出的几个人,他们也是唯一的正规军人。 这些仙林上的英雄豪杰,虽然都是修炼者,但绝大部分的人,都加入了猎晶人公会,同样的也算是一名猎晶人。 由于修炼者的身分特殊,他们这一阶层的人并不从事生产,即使通了灵穴后,可以开始辟谷修炼,但九成以上的修炼者,都修不到这个阶段。 所以为了生活,懂得亦仙术的他们会循正途,狩猎一些晶块贩卖,当然,也会有一些品行不端的修炼者,靠着自己所学的亦仙术,做些不法的勾当。 而大厅里这些修炼者,全都是黄一飞等人所找到的可靠高手,他们都已经服用了芝丹,灵力早已突破半仙族人应有的极限,算是韩介他们的核心势力。 在这些新加入的人当中,以厉少聪为其中的佼佼者,他不但为人正派,脑筋灵活多变,而且具有一股慑人的领导风范,在猎晶人的排行榜中,高居第三名,在仙林上的身分地位也不低。 所有的人都坐在椅子上,引颈期盼韩介的到来,由于绝大多数的人都没看过韩介,所以他们都对传言中的晶侠感到好奇。 厅上正中的大位是空着的,旁边坐的是王廉回大将军,另一边坐的是黄一飞。 这时,一名仆役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躬身道:“启禀大将军!韩大侠来了!” “哦!” 大厅响起了一片低呼,所有人纷纷站起身子,神色紧张的往门口望去。 韩介和林尚前一起走了进来。 一些初次见到韩介的人都感到很意外,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气宇轩昂或者是一表人材,从外表看上去,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话虽如此,但他们心中仍不敢小觑这晶侠,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出他那深不可测的灵力。 “韩大侠!”王大将军率先迎上前去,行了个礼,说道:“从兴估城过来的诸位侠士,已经等候你许久了。” 韩介略显得尴尬,环顾了四周一下,说道:“大家请坐,不用客气!” 其他人互望一眼,却不马上坐下。 “韩大侠,你请先上座吧!”王大将军回头指着正中的大椅子,这原本是城主在坐的位子,如今却是统帅的座位。 韩介迟疑地说道:“这大位让我来坐……恐怕不太适当吧?” 王大将军说道:“韩大侠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已经决定推举你担任主帅,带领我们和其他各地的势力互相对抗,这事关乎我们两城上下,总共三十多万百姓的前途和未来,你可不能推辞啊!” 韩介吃惊的说道:“要我当主帅?这……这未免太……” 雷世璋说道:“韩兄弟,你上次已经答应过,要带领我们大家对抗敌人,你就别再推辞了,现在你的事迹已经传了开来,百姓的心全都向着你,当统帅的最佳人选非你莫属,你千万别辜负我们的一番好意。” 韩介知道已经无法拒绝,只能苦笑着坐上主位,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长久待在这里的,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韩介坐下之后,所有在场的人突然围了过来,排成数列,齐声弯腰喊道:“参见韩帅!” 他们猛然来了这一下,让韩介完全不知所措。 段南飞站直身子,转身将在场的众人,逐一介绍起来。 每当他介绍到一位时,那人便会上前一步,走到韩介面前再次弯腰行礼,道:“属下某某某参见韩帅!” 这样的举动和称呼,搞得韩介好不尴尬。 但因为王廉回的一句:“军中的上、下阶级若不严格遵守,主帅发出来的号令将会无人遵从!”让原本想开口拒绝的他,只能苦笑着接受“韩帅”的称谓。 段南飞所介绍的这群人里,其中一名个子瘦小、手提着大刀、宛如孩童般的汉子,就是韩介前两天认识的上弦刀——赖不休,他瘦弱的身形佩上那把大刀,看起来不但突兀,而且还很不搭轧。 另外一名粗犷豪爽、有着一副惊人嗓子的大汉,人称雷王——秦屋,他留着满嘴的大胡子,身材壮硕如塔,露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肩头上扛着一把大锤子,少说也有数百公斤重,当他转动身躯之时,肩上的大锤也跟着挥舞生风,看起来好不惊人。 其余的人,大多是较为年长的修炼者,有的甚至白胡子一大把了,仍然加入了这次的义军行动。 当段南飞介绍到厉少聪时,韩介的眼睛不由得为之一亮。 这人年约三十,颀长的身躯虽透出一股书卷气,却不会显得过分文弱,他的双眼明亮坚定,一股迥异常人的不凡气势,令人不禁心生折服。 段南飞继续解释道:“厉大侠可以说是仙林上人人敬重的大侠,他不但足智多谋,而且还博学多闻,对于我们行军打仗方面,一定能有很大的帮助。” 厉少聪也上前来,向韩介恭敬地行礼。 众人互相认识之后,便开始坐回原来的座位。 韩介看了看众人,心中有感而发,于是站了起来,说道:“我很感谢各位前来加入,一同来保护这些灾民们,由于现在大宁的局势十分地混乱,各方的势力都对我们这边虎视眈眈,所以我们要特别的小心谨慎! “有一点,我要特别声明,我们成立军队是为了保护家园,并非是为了侵略他人,因此不到最后的必要关头,我们绝不能主动攻打任何一方!” 所有人听完,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过了半晌,全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表示赞同这样的想法。 韩介继续说道:“谢谢各位这样的替百姓们着想。 “关于行军打仗这方面的事,我是一点也不懂的,各位集思广益,绝对胜过我一个人的意见,所以请大家尽量提出来讨论。” “韩帅!你太客气了!”赖不休拱起手来说道。 “是啊,韩帅!在下对行军打仗这方面,也是一窍不通啊!”另一人也在一旁附和。 “没错!俺只懂得吃冰,可不会带劳什子的兵,韩帅,你可别问俺打仗的事!”秦屋的大嗓子传遍整座大厅。 韩介听了不禁莞尔一笑。 众人纷纷表示谦虚,是因为他们大多是仙林上的修炼者,对于打仗这方面的事,知道的并不比韩介多,所以他们说的也不光是客套话而已。 这时,王廉回大将军站了起来,说道:“启禀韩帅,属下倒是有一些看法。 “因为荒灾刚过,现在我们的粮草远远的不足,尤其城中一些老弱妇孺根本无法参与耕种,有很多良田荒置一旁,看了实在很可惜,所以属下建议,我们不如让这些士兵们轮流下田,一方面可以锻炼他们的体力,另一方面又可以增加我们的谷粮,不知韩帅的看法如何?” 韩介点点头,笑道:“好!这个提议不错,设法让谷物充足,的确是当前急务,王大将军不愧是带领士兵的将领,竟能想到这个好办法! “我最近在教那些平民耕种,也很清楚现在人手不足,但却没想到将部分的士兵转用在耕田上!” 王廉回谦虚地说道:“韩帅,你太夸奖属下了!关于这件事,我们可以将士兵们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用来帮助百姓耕田,一部分用来防守巡逻整座城,另一部分用来出操训练,然后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轮换一次,这样我们就可以各方面都兼顾到了。” 其他人低声商量了一下,全都认为这个方法应该可行,所以都一致通过。 段南飞开口说道:“这个燃眉之急现在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至于还有哪些问题需要讨论,因为王大将军对战事这方面比较了解,我们不妨再请他一一提出来。” 王廉回客气说道:“不敢!不敢!在这之前,我想先向各位分析一下现在的状况。” 王廉回清了清喉咙,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嵣合郡的青皝大都和其余六座城,都在旱灾的范围内,原有的大宁天朝官吏,早就被先前暴动的灾民吓得几乎奔逃殆尽,目前只有伽伟城原有的城主归厚信,还继续受到灾民的爱戴。” 所有人听了,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里,能有一个城主愿意留下来与灾民同甘共苦,是很难得的一件事。 段南飞在一旁插话道:“王大将军说的不错,而且归厚信已经在上个月正式地加入我们了,至于其他的城池,虽然目前还没有实际的领导者,但因为民心都向着我们韩帅,所以只要我们派遣将领和士兵过去,灾民们绝对会夹道欢迎我们的。” 黄一飞说道:“现在嵣合郡各城还未完全恢复过来,邻郡的其他势力虽然蠢蠢欲动,意图染指各城,但目前情势未明,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静静地在一旁观望我们,想藉此摸清我们的虚实,说不定他们早就派出探子,来到嵣合郡了。” 王廉回接口道:“没错!而且最主要的因素,是因为韩帅的名气实在太大,加上神鸟和各位天神的事迹传遍了六郡,所以他们暂时还不敢对我们出兵,因此我们不用太过担心,目前所有势力中,只有高灵和张页正积极的行动。” “高灵大举发兵,攻打碱茍郡境内的城池,而张页则是开始积极的招兵买马,准备攻打麸燕郡的锡珂大都。 “我在高灵底下这么多年,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个心胸狭隘的人,他的个性断然不会默许我轻易的背叛他,所以他没有立即起兵攻打我们库平城,反而转为攻打碱茍郡境内的其他城池,这一点实在令我感到很意外。” 韩介不置可否地说道:“或许……他另有其他想法也说不一定。” 王廉回点点头,说道:“韩帅说的正是我所担忧的一点!数年前的秘密招兵买马,和先前派我攻打兴估城,这些似乎都有人在背后指点,因为以他的才智,根本不可能如此的老谋深算。” 韩介和黄一飞等人互看一眼,心中不期然地同时想到,那些懂得暗魔法的幕后神秘人。 王廉回继续说道:“说了这么多,相信各位对目前的情况有一些基本的了解,接收嵣合郡的首都青皝大都以及其余各城,是当前的急务,在这之前,我们有以下几点需要去研商。 “第一点,我们义军是要打着支持大宁的口号,或者是要自成一股势力? “第二点,我们将领的阶级、职位和士兵队伍的组成,都需要详细的划分出来,并且由我们韩帅在弟兄们面前,对各个将领行使隆重的任命仪式。 “第三点,我们的武器装备、马匹、粮草、篷帐等等物品,都需要有专门的将领负责,并建立起补给的制度。 “第四点,士兵们的训练、阵法的演练、平时的巡逻、值夜和防护,也要有相关的教导和规定。 “第五点,我们要加强侦察能力,建立起快速联络的方法,随时掌控各方面的动静,只要其他势力一有任何举动,我们要在第一时间内,做出最好的反应。 “第六点,其余各城都需要开始招募士兵,因此需要一个专门的单位来负责,训练教导这些新兵们。 “以上是我认为目前最需要讨论的事项,请各位把自己的意见也提出来参考。” 韩介点点头,说道:“王大将军说的很好,请大家有其他看法的,都尽量提出来。” 另一位红披风的李将军,也站起来说道:“在韩帅闭关修炼时,兴估城和我们库平城的士兵,都已经接受过各方侠士的亦仙术指导,但其他方面的训练,还仍未有任何的进展。 “尤其是我们即将接收的各城之中,那些要加入我们的平民什么都不会,所以到时还要各位多费一点心。” 他是原先驻守在库平城的将军,后来才跟着王廉回一起投靠韩介。 厉少聪站起来,说道:“启禀韩帅,根据属下的估计,现在加入我们的修炼者,已经达到七、八千之谱,大多聚集在兴估城和库平城内,其余的分布在嵣合郡的各城之中。 “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有的是名震一方的高手,有的却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因为他们不是行军打仗的士兵,虽然亦仙术较士兵们强,但却不懂得联合作战的道理。” 说到这里,厉少聪停顿了一下,又道:“依属下的看法,我们不如从这七、八千人当中,挑选一些亦仙术较高强的人出来,组成一队特别队伍,再加以训练阵法等等。 “按照他们的实力,只要能够团结作战,在战场上一定可以所向披靡。” 大部分的人听了都露出笑容,因为这些仙林上的高手要是能组成军队,那必定是最厉害的一支队伍。 韩介也觉得,成立一个较高强的特别部队,在危急的时候可以发挥功效,甚至能够减少士兵们不必要的伤亡,只是……要由谁来带领这一群高手呢? 黄一飞呵呵笑道:“厉小子的这项提议可真有趣,将这些桀骜不驯的一方之雄,或是赫赫有名的当代高手全都聚集在一起,要他们团结起来作战,这……很扭扭捏捏啊!你以为他们肯拉下老脸,轻易地服从别人的命令吗?” 厉少聪面带微笑地说道:“所以我才打算建议韩帅,让黄老前辈去带领他们!” “我?”黄一飞指着自己,怪声叫道。 第四章军事筹备 厉少聪继续说道:“那当然!黄老前辈不但在仙林上的身分地位无人能及,就连现在的灵力也大幅增加了,带领这些高手,绝对可以轻易胜任的。” “不成!要我带着这一大群人跟在身后跑,我可会受不了!”黄一飞连忙摇头说道。 韩介说道:“黄老前辈,你帮这些老百姓的忙,也等于是帮我一个忙,你就勉为其难的接下这个重担吧!” 黄一飞本想拒绝,但转念想到因为韩介的帮助,自己才能在有生之年提升到三十七重天的灵力,自己欠他的这份情,实在是太大了! 黄一飞沉吟半晌,才应允道:“好吧!不过这可是暂时的!等到战争结束,我就要离开这个职位。” 韩介笑道:“那太好了!接下来的其他事情,我们再请在场的各位提出来参考!” 韩介转头面向众人。 话说到这里,所有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虽说韩介现在的身分已经是统帅了,操控着军中的生杀大权,但他可不习惯那种唯我独尊的调调,加上这些事他也不懂,所以才决定以多数人的意见为依归。 众人从下午一直讨论到晚上,再从晚上一直讨论到半夜,这才终于有了初步的讨论结果。 对于义军的旗帜归属,由于韩介想到白舒婷是大宁天朝的妙香公主,所以坚决维护大宁的正统,他不想去推翻快要奄奄一息的大宁天朝,然后自己建立新朝代,因为对白舒婷来说,亡朝的打击一定会很大。 所以,义军是以拥护大宁为目的,旗帜绣“韩”,代表着韩介领军。 参与会议的修炼者中,除了黄老前辈推辞婉拒之外,有不少人都获得阶级将位,他们很多人都跟韩介抱持相同的念头,只要局势一稳定下来,就要辞官回到仙林中,继续自己的修炼道路。 这些人因为都服用了芝丹,而且也通了灵穴,修炼的道路绝对会比以前顺畅很多,所以留恋官位的人并不多。 在王廉回的建议下,他们依然采取了大宁的官阶体系,由小到大以杠、错、方、晶来分别阶级,在场的众人全都内定为“晶将”的层级,并择日再正式的授阶。 王廉回和库平城几个归附的高阶将军,都要负责教导众人如何带领士兵,以及说明一些军中特有的文化。 好在这些修炼者不是雄霸一方的特级高手,就是统率一派的大掌门,他们大多在仙林上有很高的地位,早就见惯了这些大场面,所以韩介倒也不担忧他们无法胜任。 至于王廉回提到的其他数点,因为大宁的军队体制很完整,所以可以很快地参考旧有的模式去修改;补给方面,韩介任命几个较精打细算的人,扛起这项重任;武器防具方面,也有阿古片等人去负责,一切都已经分配妥当。 虽然嵣合郡的灾民一征召进来,义军会有超过八成以上的士兵全都是新兵,但他们相信,在王廉回和其他将军的教导下,不出数月就可以步上轨道。 “那么最后……武器和防具部分,就麻烦阿将军和林将军了!”韩介说道。 阿古片兴高采烈地说道:“没问题!我会吩咐我们那些炼器师,尽快的将你们所需的武器、防具,日夜赶工的制作出来,而且保证件件都是精品!” 韩介点点头,说道:“好极了,夜也深了!那我们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大家回去稍微休息一下吧。” 众人站起身子,纷纷向韩介行礼后,逐一离开了大厅。 回到了房间,韩介开始运功打坐,调整自己的身体机能。 才过了一会儿,外面突然响起古怪的声音,往这边快速而来。 韩介机敏地从床上一跃而下,整个人贴墙而立,屏气凝神地等待着,那股声音其实很小,也只有韩介这样的灵力才能察觉出来。 “碰——铿锵——” 原本紧闭的窗户突然被撞开,一件物事飞了进来,撞毁桌上的茶壶和杯子,紧接着重重地坠落到地面。 “摩摩?” 韩介吃惊地看着遍体鳞伤的摩摩鸟,问道:“你不是跑去飘云大都探查情况吗?怎么……搞成这副德性?”他很难想象会有人伤得了它。 摩摩鸟露出苦笑,说道:“有邪恶的魔族人在飘云大都里,我一时没注意,受到他的暗算……” 韩介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魔族人和仙族人是同一层次的人,绝非下界的人可以抗衡的,就连自己这个半调子的混血仙族人,遇到他们也只有躲闪的分,想不到现在,真正的魔族人居然出现了,而且还出现在半仙族的西境里? “呱,你放心!我不碍事的,只是事出突然,他忽然现身攻击我,所以受了点小伤。”摩摩鸟挣扎地站起身子。 这时外面走道上,突然传来急促的杂沓脚步声。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韩帅!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属下们在外面听到里面有巨大的声响传出来!”外面几个巡逻的士兵,在门外惊慌的请示道。 韩介抬起头来,说道:“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是!那……属下们告退了!” 几个士兵听到韩介说没事,马上又回到自己的岗位。 韩介转身说道:“摩摩,你先运功疗伤一下,我到外面帮你护法!” 摩摩鸟点点头,只见它随即闭起了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一层七彩霞光从它的体内浮现,看起来好不庄严。 韩介不敢打扰到它,连忙闪身到外面的阳台,静静的等待它恢复。 就在摩摩鸟运功疗伤的时候,站在阳台上的韩介,突然看到夜空中闪了几下,几道宛如流星的光芒,正飞快地往这边而来。 “咦?这些……应该是……” 韩介突然察觉出这些人是谁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群流光已经往下直坠,瞬息间,便落在韩介所站的阳台上,紧接着光芒随即消逝,露出几道身影,它们就是跟在摩摩鸟身边的六只精怪。 而当中的黄缺,早就趁韩介闭关的时候,学会了运功飞行,想不到它一学会之后,竟然一改先前的飞行恐惧症,如鱼得水般自由徜徉在高空之上。 “老大没事吧?它被那鬼家伙的魔杖打了一下,现在还好吧?”瘦矮的狼爷话一说完,人就要往里面走。 它们的速度虽快,但韩介的动作也慢不到哪去。 只见他迅速地挡在大家前面,拦住它们说道:“你们老大正在里面运功疗伤,你们先不要进去!” 众人听了都轻吁一口气,那名叫做英英的鹰妖,在一旁开口说道:“老大还能运功疗伤,那就代表它没什么大碍。 “那个穿着黑斗篷的鬼家伙,下次要是再让我们遇见了,我们准会让他吃不完兜着走。”说完,恨得牙痒痒的。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把详细的经过说给我听!”韩介露出担忧的神色。 它们互望一眼,年纪最大、像个小老头般的狼爷,语重心长的说道:“唉!本来我们不太想管下界的事,但老大的意思是,既然那些邪恶的魔族人都已经插手了,我们若不出手的话,半仙族人也只有待宰的份……” 心直口快的英英,立即在一旁插话道:“所以,老大打算擒贼先擒王,要将那些叛军的首领通通抓起来,这样半仙族也可以少打一些仗。 “当然我们也想过,那些骷魔一定在等我们,谁知道出现的,竟是一个邪恶的魔族人,而且他完全不担心暴露身分,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手袭击我们老大……” 狼爷点点头,说道:“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老大措手不及间,就让他给来了一下阴的。” 韩介听完之后,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上次的骷魔被逃走了一个,我想它应该是跑回去通风报信,所以那些人才会知道你们的存在,他们料想到你们有可能会破坏他们的好事,所以魔族人才会跑去那边等你们。” 最胖的大黑说道:“不过,我们几个也联手打了他几下,搞不好他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说完傻傻地笑了起来。 “大黑!我拜托你别那么天真了!”英英不高兴地叫道:“暗魔法可是比一般魔法还要恐怖的邪恶法术,我们连一般的魔族人都打不赢了,怎么可能打得死懂得暗魔法的家伙?要不是我们人多势众,而他只有一个人,我们恐怕连跑都跑不掉!” 胖胖的大黑搔搔头,露出颇为尴尬的表情。 “呱!你们都在外面吗?”屋里头传来摩摩鸟的声音。 韩介一听,心想果然正如它们所言,摩摩鸟的伤势并不会很严重,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疗伤完毕。 众人露出欣喜的表情,连忙冲进屋内,只见摩摩鸟的气色已经好很多了。 “老大,你没事就好!”白哥高兴地说道。 摩摩鸟沉思了片刻,突然摇摇头说道:“呱!现在连魔族人都跑到半仙族的地方来了,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不知道小遥子的通天眼,看不看得到我们和那魔族人打斗的情形?” 很少说话的云龙,突然开口说道:“老大,距离我们这边较近的,应该是中巡仙大人吧?我们不如把魔族人跑来西境的事,一五一十向他禀告!” “不成的!没有证据,赵狂风是不可能会相信我们的,况且,那名魔族人阴险狡诈,就算赵狂风相信我们,愿意跟着我们来到下界一探究竟,但那名魔族人可不会乖乖让他找到。除非……我们能抓到一名魔族人,不然就算你去跟他说,也只是白费功夫!” 大家互望一眼,每个人都知道抓到一名魔族人,是不太可能的一件事。 英英在一旁说道:“老大,还是让我去通报西巡仙大人吧!他和老大是同一个师门的人,况且他也知道暗魔法出现在下界的事。 “现在我们已经亲眼见到了魔族人,证明他们偷溜到下界兴风作浪是确有其事,如果西巡仙大人把这件事向仙界回报,那仙主一定会通知魔界的魔主,要他立刻派人将这些人抓回魔界。” 摩摩鸟点点头,说道:“呱!这样也好,你就去通知小遥子,不过先叫他不要向仙界回禀,目前我们还不知道偷溜到下界的魔族人,到底有多少人,况且不知道他们的藏身之所也很麻烦,如果冒冒失失禀告上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我明白了!那我现在马上飞到天外殿。”英英转身从阳台飞了出去。 韩介转身一看,说道:“天都快亮了,摩摩,我先将昨天开会的事,一一说给你听吧。” 内城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们。 距离韩介他们开会到现在,已经有七天了,经过一连串的繁琐准备,今天正是隆重的授阶仪式。 韩介站在前面的台子上,对着底下的士兵说了几句激励的话之后,便开始授予官阶,王廉回被授予三晶的阶级,这也是最高阶的官位。 而跟着他一起投降的库平城将军们,也被授予一晶的阶级。 其余的段南飞、雷世璋、厉少聪、左腩、秦屋和赖不休等人,这些服用晶芝约三、四十名的修炼者,全都被授予一晶或二晶不等的阶级。 好不容易“晶将”部分的授阶已经完成,王廉回马上接替了韩介的任务,继续授阶给负责守卫库平城的军官。 义军里头,除了杠、错、方、晶四阶之外,还分配了相应的职位。 杠阶和错阶统称“长”,算是低阶军官。晶阶和方阶统称“将”,算是高阶军官。 “一杠”是小队长,带领着十名士兵,“二杠”是中队长,带领着三十名士兵和三名小队长,“三杠”是大队长,带领着九十名士兵、三名中队长和九名小队长。 这全部都是每三个团队,汇聚成一个更大的团队,所以一个大队是由三个中队组成,而一个中队是由三个小队组成。 “一错”是银卫长,带领着两百七十名士兵,“二错”是金卫长,带领着八百一十名士兵,“三错”是战卫长,带领着两千四百三十名士兵。 一方阶是“豹方将”,统率着七千两百九十名士兵,二方阶是“虎方将”,统率着两万一千八百七十名士兵,三方阶是“龙方将”,统率着六万五千六百一十名士兵。 至于晶将的话,一晶阶是“星晶将”、二晶阶是“月晶将”、三晶阶是“日晶将”,他们统率的人数都不一定,由于“龙方将”统率着六万五千六百一十名士兵,这也是最大的定额编制,所以这个数量的士兵就称为“一龙”的兵力,和现代“一师”的兵力,在名称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授阶仪式进行了好半天,终于告一个段落,这次被王大将军授阶的人,有的原本就是大宁的将领,但更多的是新加入的修炼者,他们遍布在杠阶、错阶甚至是方阶等阶级。 仪式完了之后,士兵们全都解散回到自己的岗位上,正当韩介想开始执行下一步计画时,傀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木石老怪和魏阒则紧跟在后头。 “师父!你看看!我现在当了‘一错’的军官了!” 傀瑱见到韩介,立即喜孜孜的露出他左胸的官阶证明。 韩介面露微笑,点了点头,除了晶阶是由他来决定之外,其余的阶级全都由王廉回自行决定,所以他根本不晓得他们三人获得什么样的阶级。 他看看傀瑱,心想:“这四十多岁的人了,哪有半点的威严和稳重,分明就像个小孩子,也难怪会如此的兴奋。” 傀瑱掩不住满脸的笑容,迫不及待的继续说道:“呵呵,我现在是一名银卫长,统率着两百多名的士兵,连走起路来都有风,这样的感觉真是好爽! “师父,说到底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要不然我现在恐怕还只是个小角色,那有今天这样的威风啊?” 魏阒在一旁斥道:“傀瑱,你真是混帐!这里是军营,现在要改口叫韩帅,你别在那边胡说八道,小心被拖出去砍了!” 傀瑱的脸色一瞬间惨白起来,怯弱的反驳道:“你……你想吓唬谁啊?又不是你说了算!况且我只是不小心忘了而已,我这个人很注重阶级观念的……”说到后来,声音不由自主小了起来。 看到傀瑱色厉内荏的样子,魏阒微觉好笑,装模作样说道:“是吗?既然很注重阶级观念,那看到我要喊什么?” 魏阒的左手大力一挥,将身上的披风往后用力一甩,得意地露出他左胸铠甲上镶嵌的阶级证明。 傀瑱的两颗眼珠子立即瞪得老大,眼前的魏阒居然是阶级“三错”的战卫长。 “这……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你的阶级是‘三错’,而我才‘一错’而已!”傀瑱哭丧着脸说道。 魏阒得意笑道:“嘿嘿!你少废话,以后我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叫人把你拖出去砍了!现在,快点向我请安吧!”说完,露出一副跩个二五八万的模样。 “好了!你们别闹啦!” 韩介笑着说道:“傀瑱,你只要好好学会我教你的东西,你的官阶就不会这样低,这就是你平常爱偷懒的关系,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你看看你们大师兄,他可是二方阶的‘虎方将’!” 木石老怪看着傀瑱,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平常就爱混水摸鱼,现在当了将领,可不能再开玩笑了,只要一个疏忽大意,很可能你数百名的属下就要跟着你遭殃,所以官位越大责任也越重,你要明白这一点。” 韩介扫了他们一眼,感慨地说道:“记得当初我要收你们为徒时,我就曾仔细地想过,我们师徒早晚都会分开,如今……你们有了一官半职,也算是有了那么一点成就,就算我离开了,你们也可以过得很好。” 木石老怪三人听了脸色大变,连忙都说不会的。 韩介露出了苦笑,悠悠说道:“我们师徒相聚的时间并不算很长,我也没有时间好好地教你们什么东西,我只希望你们有空能自己多多揣摩,这样你们的亦仙术才会有长足的进步。” 木石老怪焦急说道:“师父,你别这么说,我不但从你身上学了阵法,更学会了做人的道理,当初你在棱月湖为了那些灾民,义无反顾的跳下去时,我就知道,我并没有跟错人。 “我活到这个岁数了,在认识师父之前,我都过着离群索居的孤僻生活,如今和大家相处久了,我才明了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互相包容,才能体会出那种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韩介露出微笑,说道:“我只是希望你们都过得很好,尤其现在都要开始学着带兵了,到时候见面的时间也不多,等到功成名就,你们便可以光荣地回到故乡。还有……傀瑱,难道你打算要打一辈子光棍吗?” 傀瑱腼腆地搔搔头,拼命地傻笑。 “早点娶个老婆,和你家里的人尽弃前嫌,不要等到你年纪大了才来后悔,每个人早晚都会老的……到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滋味可不太好受。” 傀瑱似乎突有所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心态,说道:“我明白了!” 这时,王廉回等人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道:“启禀韩帅!准备出发的各位晶将已经准备妥当,随行的除了一些将领之外,还有一些士兵和炼器师们。” 这三、四十名服用晶芝的修炼者,在开会的时候,韩介就已经决定要分派他们,去接收嵣合郡的青皝大都和其余六座城池,就等今天授阶仪式过后,就要启程前往。 领军的主要人物是段南飞、雷世璋、左腩等核心将领。 至于黄一飞也准备到兴估城,去挑选一些亦仙术高强的修炼者,准备组成特别部队。 这七天里,韩介教了他们十方乱阵、百语幻阵、七倒九勾阵等简单的阵法,也赋予了他们相当大的权力,在他们接收各城并招募新兵时,可以马上授予属下适当的官阶。 韩介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说完,和大家一同走向城门口,向他们挥手道别。 送走了他们之后,阿古片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来,问道:“韩……韩帅,我们是不是该去大莱山找那群技师呢? “我跟他们的大技师——聂长清很熟,如果能够请到他们帮忙制作一些道具,那我们打仗时就更有胜算了。 “况且,大莱山就在嵣合郡内,要是我们这边遭遇攻击,他们难免也会受到一些波及的。” “大莱山?你说的是……”韩介眼中充满困惑。 第五章大莱山 厉少聪在一旁说道:“启禀韩帅,他指的是那一群专做特殊道具的技师们,由于大莱山出产一些特殊的矿石,所以成了那群技师的大本营,如果能获得他们的帮助,我们义军肯定可以如虎添翼。” 韩介点了点头,他的确是曾听过大莱山的传闻,只是没想到这大莱山,竟然就在嵣合郡内。 王廉回说道:“道具的种类有千百种,其中作战用的道具,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寻常的道具,一般的技师就可以做,但一些较特殊的道具,只有大莱山的技师才做得出来,而且它的品质也会比较好。” 厉少聪拱手说道:“根据属下的计算,目前城内的投石器只有十二具,而且有三具是坏的,各式爆弹总共只有一千三百多颗,其余的都是一些残破不堪的用品。” 韩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想办法上大莱山一趟,去寻求那些技师的帮忙。” 王廉回问道:“那韩帅想派什么人上大莱山?那些技师都不太欢迎外人去打扰他们……” 韩介语气坚定道:“我会亲自带几个人上去一趟!” 林尚前在一旁说道:“韩兄……不……韩帅,我听说他们跟七晶商店有生意上的往来,不如我们找七晶商店的人吧?” “干嘛找七晶商店的人?”阿古片不满道:“我和他们的大技师打过好几次交道,熟得不能再熟了,难道你怀疑我的本事?” 林尚前做出一副古怪的表情,说道:“熟?不都是他来找你的吗?你有上过大莱山?你知道路怎么走?” “这……”阿古片顿时哑口无言。 韩介摆摆手,说道:“好了,别吵了,我们就找七晶商店的人领路,然后再拜托阿将军跟他们的大技师商量这件事。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所以上大莱山的事,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我们再出发。大家都回去做自己的事吧!” 正如韩介所言,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都为了义军成立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经过韩帅的公开任命之后,士兵们都知道目前的大将军有那些人,而官阶徽章、制服、靴子等等也都持续制作中。 阿古片领着炼器师公会的炼器师,开始炼制武器和防具。 由于大宁银卫的武器装备,全部由“漱丸”那边统一制作,然后再运送过来,所以城里并没有制作武器的场所。 至于地下的炼器场,因为这附近并没有像神木凰林这样盛产晶块的地方,所以出入的猎晶人并不多,自然私人武器的制作也不兴盛。 好在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炼器师,所以立即挑了合适的地点,搭上几个炼器的火炉,开始制作起兵器来。 城里还留了不少半仙族高手,他们现在的身分都是将领,在他们的积极培养下,由平民组成的新军队和原有的军队,全都接受了亦仙术的教导。 当然,这些平民也学了一点灵功心法,体内灵力介于一重天到两重天之间,这样的人数,库平城总共有将近七万之多。 而士兵们也开始轮班耕种,并且进行箭术、长矛和刀法的训练。 韩介也将自己所学的一些阵法原理,十方乱阵、百语幻阵、七倒九勾阵,教给这些初次担任将军的修炼者,好让他们对自己所率领的士兵,能够进行适当的训练和操演。 原本军中所用的阵法,都是属于简单而有用的,教的东西太难,有的士兵反而学不会。 混阳派的这几个阵法有点繁杂,而且和作战用的阵法有一些不同。韩介闭关修炼的时候,就已经将它们做了一些改良,虽然威力会稍稍减弱一点,但整体变得更加简单易学,在打仗的时候,可以发挥极大的功效。 这天,在一切都开始步上轨道之后,韩介决定要上大莱山寻求那些技师的帮忙,除了厉少聪、阿古片和摩摩鸟跟在身边之外,韩介还找了七晶商店的颜广泰带路。 由于一些将领已经分散到嵣合郡的其他城池中,加上目前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韩介并没有带很多人一同前往。 而厉少聪的见闻广,为人又机灵,现在在义军的地位,宛如军师一般,时常下达不少有用的决策,所以韩介这次才特地将他带在身边,希望能够提供自已有用的建议。 因为不想惊吓太多人,再加上韩介想顺道巡视兴估城,所以这次并没有要摩摩带着大家在天空飞翔,反而是坐上马车。 他们坐着马车,花了一天的时间,从库平城来到嵣合郡的兴估城。 甫一进城,他们就受到民众的热烈欢迎。 这里的负责将领是段南飞,由于绝大多数的修炼者都聚集在这里,所以黄一飞便在这边挑选本领高强的修炼者,组成一支史无前例的特别队伍,人数总共有五百多人。 韩介他们在这里待上了两天之后,便从兴估城开始往东而行,马车跑了一天半的时间,路上休息了不少次,终于来到了咸武城。 咸武城是义军刚接收下来的城池,很多地方都还没进入状况,负责的将领是左腩,他们只比韩介早到了几天。 在城中休息一晚之后,他们又继续朝着东方,往数座绵亘不绝的山峰前进。 这一路上,树木郁郁扶疏,丝毫没有受到干旱的影响,令他们不禁感到有点奇怪。 阿古片微喘地问道:“颜项主,你说的大莱镇到了没有?爬这么陡峭的山,我的老骨头都快散了!” 他们早在数个时辰之前,就步下马车,开始徒步上山。 颜广泰回过头来,说道:“通过前面那座树林就不远了,只是……我们突然冒昧的拜访,恐怕还没进入大莱镇里,就会被他们赶出来。 “他们的性情不但十分古怪,而且还很讨厌外人来到他们的地方,我们每次来,也只不过是在这树林中和他们做些交易罢了。” “别开玩笑了!” 阿古片大声嚷嚷道:“我和他们的长老认识十几年了,老朋友今天来拜访他,说什么他也不能赶我们走,要是他真的不顾以前的情份,我就跟那老家伙拼了!” “好了!阿古……阿将军!我们继续走下去就知道了!”韩介还是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称谓。 “轰隆!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传来沉闷的低吼声,众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是走山吗?”阿古片惊恐的问道。 “我想应该是地牛翻身。”颜广泰随口回答道。 “呱!那好像是某种怪物的叫声。”摩摩鸟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楞。 摩摩鸟笑道:“呱!呱!你们不用怕,有我在,不会有怪物伤害到你们的,我们进入前面那座树林吧!” 一行人开始穿过树林,朝着山上继续前进,走了好一会儿,韩介突然说道:“前面的树上躲了一些人!” 颜广泰惊讶道:“怎么……我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阿古片问道:“那些人既然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上,恐怕不怀好意,我们要揭穿他们吗?” 厉少聪说道:“启禀韩帅,我看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好了,所谓来者是客,就算他们不欢迎我们,也不致于动手伤人,况且我们只要随时提高警觉,谅他们也伤害不到我们。”厉少聪服了芝丹后,整个灵力增加到三十几重天,所以说起话来非常有自信。 韩介说道:“厉将军说的很对,我们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静观其变好了。” “呱,还是快点走吧!别磨磨蹭蹭的!”摩摩鸟不耐烦地说道。 现在有关摩摩鸟的传言,已经在大宁六郡传得沸沸扬扬,原本摩摩鸟和韩介已经说好要低调一点,深怕会吓坏这些平民,但在棱月湖的湖畔,它为了救人而不得不显露的神通,已经完全收在灾民的眼底里。 现在每个人见到它,都会恭敬地说声:“神鸟!” 就连它会说话,大家都觉得是很自然的一件事,仿佛它身上发生再怎么不可思议的事,都是天经地义的,谁叫它现在的名称是神鸟呢? 既然是神鸟,总要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吧!所以它也乐得在众人面前拼命说话。 众人往前继续走去,就在他们来到近处时,原本躲藏在树上的那群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颜广泰诧异道:“奇怪?刚刚他们不是还躲在这树上面吗?怎么现在却连一个也见不到?” 厉少聪笑道:“在我们距离他们十步之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匆匆忙忙的走了,这种安静无声的消失身法,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要是依照我以前的本领,恐怕也不容易发现他们。” 颜广泰恭敬地说道:“少主的本领真是高强,如果阀主知道了,一定会感到很欣慰。” 厉少聪眉头微皱,说道:“我从没有说过要继承什么七晶财阀,你把少主那两个字收回去吧!” “可是……” 这时,摩摩鸟在一旁打断两人的话,说道:“呱!树上那群人既然跑了,我们就别去理他们,还是赶快走吧!” 厉少聪和颜广泰这时互看一眼,才默不作声地往前走去。 众人又走了好一段路,这才走出树林。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山坡,高低起伏的道路盘桓在上头,看起来弯弯曲曲。道路的最末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个小城镇,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大莱镇。 虽然大莱镇已经近在眼前,但韩介等人都知道看起来很近,其实路途还很遥远。 他们不敢懈怠,继续往前走去,才走到一半,突然前面响起了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只见一大群人往这边走来,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服饰十分的特殊。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须及腰的老者,他身穿灰色的长袍,衣摆拖地而行,双手捧着一座长约一尺半的雕刻物,上头刻的不知是什么,看起来有点像是奖杯。 白须老者的身旁也是数个白发皤皤的老者,由于距离还远,所以韩介等人看得并不十分确切。 韩介和其他人停下脚步,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心里均想:“这些人应该就是大莱镇的居民们,只是他们一大群人突然朝我们而来,不知想做些什么?” 那群人一直走到韩介四人面前,才停下脚步。 阿古片突然朝着灰袍老者,喊道:“老家伙,是我阿古片啊!” 那名灰袍老者却恍若未闻,眼神痴呆地看着韩介肩头的摩摩鸟,所有的人俱是如此,在这一言不发的状况之下,四周的气氛已经诡异到了极点。 突然,“唰”的一声,那名灰袍老者骤然跪下,他旁边的老者和身后的村民们也跟着跪倒一片,他们的头贴着地面,丝毫都不敢抬起来一下。 那名灰袍老者的头伏着地面,将手中的雕刻物高高举起,谦卑的说道:“伟大的摩摩神鸟!你终于来看我们了,从我们的祖先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千多年,想不到大神没忘了他的承诺,终于派遣你来到这里,我们的辛苦等待,总算有了回报!” 厉少聪等人听了都瞠目结舌,不知这些人到底在讲些什么。 而韩介和摩摩鸟的心里却讶异极了,因为这些人竟然知道摩摩这个名字,一般人都是称呼神鸟,唯有韩介才知道摩摩两字,而眼前的这群陌生人竟然能随口叫出,这岂不叫人惊讶吗? “韩帅!” 厉少聪突然指着灰袍老者手上的雕像,说道:“上头刻的那只九官鸟,好像长得和神鸟一模一样……” 韩介和摩摩鸟仔细一看都懵了,因为那上头雕刻的正是摩摩鸟的模样。 韩介四人静静地坐在一个宽敞的大厅里,这时有人端茶上来,眼角还不断的偷瞄摩摩鸟。 这是一个砖墙砌成的房子,外面就是道路,而旁边原本应该是墙壁的部分,都开满了窗户,就像是个教室般,一大群好奇的人挤在窗户外面,直盯着韩介他们瞧,仿佛在看动物园里的猩猩一样。 摩摩鸟面带困惑地打量放在桌上的雕像,纳闷的说道:“奇怪?他们说这是长老的权棒,可是这雕像上所刻的鸟类,真的是我……” 韩介也狐疑地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你虽然长得很像九官鸟,但还是有很多地方不一样,而这个雕像居然将你和九官鸟的不同之处,也雕刻得巨细靡遗,我看雕刻的人肯定在哪见过你。” 摩摩鸟不以为然地说道:“呱!这怎么可能?我之前从来没到下界过,怎么会有人看过我的样子。” 韩介笑道:“那我们就等那个叫做聂长清的长老,将他们古老的仙图拿过来,我们不就全都知道了?” 阿古片在一边嘀咕道:“长清这老家伙从来没跟我提起这件事情,他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这时,一名老者走到韩介他们身边,向摩摩鸟行了个礼,说道:“伟大的神鸟,能够见到你是我们的福气,你跟这权棒上的雕像,真的是一模一样,这真是大神的恩赐啊!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你!”那名老者越说越激动。 “这……什么意思?大神到底是谁?”摩摩鸟越听越糊涂。 “大神是……” 那名老者正待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门外的声响打断。 只见那名叫做聂长清的灰袍老者,和几位老者已经走了进来。 聂长清说道:“古平,你退到一旁去,让我跟摩摩神鸟禀告事情的经过。” “是!” 那名叫古平的老者行了个礼,往后退开。 聂长清独自走上前来,其余的老者皆站在一旁,不敢僭越。 他来到摩摩鸟的跟前,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三千多年前大神和神鸟的恩德,我们从来就不敢忘记,祖先的谆谆告诫,我们也谨记在心,果然事实正如大神所说的一般,摩摩神鸟今天又重临我们大莱镇。” 韩介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请你说清楚一点?” 聂长清点点头,说道:“三千多年前,我们的祖先原本居住在山下的大城中,那是一个古老的小城,只是现在连一点断垣残壁也找不到了。 “在当时,我们的祖先是一位很有名气的亦仙术高手,就连那时的国王也很仰慕我们祖先的高强本领,数度邀请我们祖先去当官,但是都被我们祖先给婉拒了。 “那时候的大莱山并不叫大莱山,而是叫做大怪山。 这大怪山里头住满了许多的妖精怪兽,路人即使是白天经过山脚下,也会突然的消失不见,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再踏进这座山。 “那时的国王有一个儿子,才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他听说这件事之后,便带领着一群护卫冲上大怪山,想要对付这些怪物,结果却跟着一去不回。 “后来我们的祖先受到国王的请求,冒着生命危险闯了进来,最后却没能救回国王的儿子,只找回一具白骨和一套衣物。 “伤心过度的国王,经历了丧子之痛,神智也变得不清不楚,最后竟然迁怒我们的祖先,要把他们一家子连同仆役、园丁等等全都抓起来,我们的祖先亦仙术高强,所以在士兵围住他们家的时候,趁机逃脱了。 “士兵们将这七十余人捆绑鞭打之后,准备按照国王的命令送上大怪山,要他们当作怪兽们的点心。我们的祖先则暗中跟着士兵,和被捆绑的家人来到了大怪山,准备伺机救人。 “就在他抓住机会,要动手救人的时候,整座山突然摇晃起来,那最大、最恐怖的山怪竟然在这个时候苏醒,一个又一个的士兵被它吃下肚子,我的祖先根本就打不赢这样恐怖的怪物,就在这危急的时刻,大神和摩摩神鸟出现了! “大神不但救了我们祖先,更对那只山怪下了封禁,将大怪山所有怪物全都收服,从此以后,大怪山就改名叫大莱山。 “大神教导了我们许多的技能,并告诉我们这大莱山蕴含很多种类的矿岩,可以制作许多有用的道具,所以我们的祖先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国王继续派兵追杀,而更重要的是,为了达成大神所托付的使命! “我们在大莱镇的周围,布下了大神所传授的禁制,除非透过我们的带领,否则没有人可以进到里面来。” 听到这里,韩介等人终于明白事情的经过,只是那只和摩摩相似的神鸟到底是什么来历?目前还是不太清楚。 聂长清取出一个卷轴,说道:“这是纪录当时事件的卷轴,为了防止时间对它的摧残,我们每五百年就要重新抄写一次,伟大的摩摩神鸟,你看了就会明白一切的经过。” 摩摩鸟伸出翅膀接了过来,里头所描述的大致和聂长清所说的差不多,提到那名大神时,却说到一层灵光罩住他的全身,面貌模糊不可仰视。 而关于那只神鸟的部分,只提到它聪明灵慧,善说人语,却没说到它大显神通的事迹。 聂长清继续说道:“当时大神就曾嘱咐过我们,说三千多年以后,神鸟将会重新降临这里,到时它会替山怪重新下道封禁。” 摩摩鸟怪叫道:“呱!重新下道封禁?下什么封禁?” 聂长清微感诧异地说道:“大神那时候曾经说过,三千多年后,困住山怪的封禁将会完全失效,而神鸟将会前来搭救我们,现在距离山怪脱困的时间,只剩下三天而已……” “有这等事?” 韩介等人惊讶地互望一眼。 聂长清心有余悸地说道:“从上个月开始,地面就不时的震动摇晃,山坳之间,隐隐传来轰隆低沉的怒吼声,尤其这两天的情况更是变本加厉,随时都可以听到那恐怖的怒吼声,我们大莱镇的居民都感到非常害怕,就连技师苑里的技师也无心制作道具。 “今天,摩摩神鸟的来临让我们充满了信心,也不枉我从上个月就一直盼着你的降临。” 摩摩鸟气定神闲地说道:“呱!那只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历?封禁它的又是那一种禁咒?”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聂长清了,他吞吞吐吐的说道:“这……小老儿就不知道了,不过,大神曾遗留一份仙图,或许里头有提到。” 众人听了,眼睛为之一亮,不知这仙图到底是怎么样的东西? 聂长清连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大神所遗留下来的仙图,小心翼翼地捧给摩摩鸟。 摩摩鸟一看到仙图的材质,全身跟着一颤,仿佛如遭雷击。 牠一把将仙图给抢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摊开来观看,脸色是越看越激动。 第六章大莱洞窟 韩介看不到仙图绘的是什么,只见到摩摩鸟的神色激动不已,那种专注忘我的神情,即使现在天塌下来了,它也不会去在乎。 过了良久,摩摩鸟缓缓地收起那份仙图,淡淡说道:“老家伙,带我去封禁那怪物的洞穴!韩小弟,你跟我来吧!其余的人都留在这。”说这话时,摩摩鸟的两眼空洞无神,无精打采的模样,像是在剎那间变成了行尸走肉。 “是!” 聂长清露出喜悦的表情,行礼道:“请跟我来吧!” 说完,率先往门外走去。 韩介连忙跟上前去,来到路上,他对着正在飞翔的摩摩鸟问道:“摩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仙图上绘的是什么?” 摩摩鸟恍如未闻,只是呆呆地飞在聂长清的上方,一句话也不说。 韩介看它不想说话,暗忖道:“摩摩怎么闷闷不乐的?自从它看完那份仙图之后,就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他们出了大莱镇之后,便往东北方向前进,走了好一会儿,进入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行的山道之中,这条狭隘的山道,两旁都是坚硬的峭壁,想来这条路原本应该是一块大岩石中的裂缝。 韩介好奇地边走边张望,上头只能看到变成一线的天空,两旁的峭壁之高约有数百公尺,韩介看到这大自然的景观之后,不禁感叹自己的渺小。 很快的,他们来到一栋造型特殊的建筑物前。 此时的狭隘山道变得宽阔起来,建筑物的大小恰好塞满这块空地,只见建筑物的三面全都紧贴着峭壁,只能看得到正面和屋顶。 韩介很难想象这到底是怎么盖成的,光是后面这条狭隘的羊肠山道,材料就运送不进来了,更何况要盖成这栋紧贴着山壁的房子。 聂长清回过头来,说道:“这里就是我们制作道具的‘技师苑’,我们这群技师常常整天窝在这里,甚至可以三天三夜足不出户。” 说完,笑着带韩介和摩摩鸟进到了里面。 技师苑里面有些昏暗,并不会很大,整个空间也不会很高,往前看去是一个很深的洞穴,除了屋顶和大门这一面,都是用建材盖成的之外,其余的都是黑色岩壁。 正中一条走道往前直通,通进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两旁的岩壁开凿了许多的小空间,大约长七公尺、高两公尺,分成上、下两层。 而那一根根用铁棒崁入岩石所做成的梯子,已经泛起了铁锈特有的橘红色。 两旁所开凿的几个小空间中,正有人在里面敲敲打打,清脆的敲打声在空气中传播开来,和回音迭合在一起,显得十分空洞和低沉。 韩介看了他们一会儿,也不知他们在做些什么。 地面上到处都可以看到凌乱的推车和用来挖掘的工具,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韩介又往上瞧去,头顶上是一盏盏放着火石的火灯,感觉上有点阴暗,也有些像是挖矿的洞穴。 聂长清摇摇头,沉重地说道:“这些小房间,就是我们制作道具的地方。由于最近大莱山不断的震动摇晃,有很多技师都不敢再继续待在这里,所以现在比以前要冷清了许多。” 韩介上下打量了一下,问道:“封禁怪物的洞穴在那?我们不是要去那里吗?怎么会跑来这?” 聂长清笑道:“这里只不过是必经道路,来,跟我走吧!”说完,领着韩介和摩摩鸟继续往前走去。 韩介等人进入山腹之中,沿路两旁依旧开凿了许多的小空间,只是大部分的小空间都是空荡荡的,待在里面的技师比先前外面少了很多,就连敲打的声音也都开始逐渐听不到了。原本有点昏暗的山洞,此时更令人觉得有些阴森恐怖。 走了许久,地洞开始宽阔起来,头顶上的火灯有的亮着,有的却像是损坏的模样,没有火光照射出来。 里头一种奇特的味道弥漫其中,似乎是某种矿石的味道。 “到了!这三个洞穴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 聂长清指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三个洞穴。 这三个洞穴有大有小,从左到右分别是小、中、大,最小的洞穴和最大的洞穴,全都被一种像是透明胶水的东西给糊住了,看起来一片蒙晕,不知是什么。 聂长清指着中间的洞穴,说道:“这个没被封塞住的洞穴,是我们唯一会进去的地方,里面充满了许多奇特的矿物材料,可以提供我们制作道具或其他方面的研究。” 聂长清停顿了一下,又道:“至于右边这个大洞穴,据说是通往一个奇特的大矿脉,里头虽然只蕴含劣等的属性石块,但每一种属性都有,如果你们能自行派人开采出来,对于民生、甚至是行军打仗方面,都能有不小的帮助,这是大神……” 韩介惊讶地插话道:“你知道我们义军的事?” 聂长清面露微笑地说道:“当然,虽然我们很少跟外面联络,但从祖先所流传下来的指示中,我们知道摩摩神鸟降临大莱山的日子就快到了,自然会不时留意外界的情形。 “对于晶侠的义行,我们也曾听说过,如果有可以帮忙你们的地方,我们绝对会尽力的!” 韩介高兴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们……” 话说到一半,突然整个山洞天摇地动起来,一些小岩石、泥沙不断的扑簌而下,一阵令人心胆俱裂的嘶吼声,从最左边的小洞传了出来。 摇晃之间,韩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封住左边小洞的薄膜,受到音波的影响,掀起了一连串的振动。 “呱!声音是从左边的小洞传出来的,我想那里就是封禁山怪的地方吧?”原本默不作声的摩摩鸟突然开口问道。 “是的,这个小洞就是大莱洞窟,也是我们列为禁地的地方,据说,当初大神就是进入这里封禁了那只山怪。” 聂长清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颗纯白的小圆球,继续说道:“伟大的摩摩神鸟,请你稍等一下,让小老儿解开这片粘禁。” 话一说完,他就将手中的小白球砸向封住洞门口的粘膜,只见一团白色烈焰突然生起,开始不断地燃烧那片粘膜。 摩摩鸟看了一惊,失声呼道:“无烬天焰?你这颗天焰弹是从那来的?” 聂长清没料到摩摩鸟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他有点胆怯的回答道:“呃……这是三千多年前大神留下来的,为的就是要破除他所设下的粘禁,这……总共有两颗,连同那份仙图是一起的。” 摩摩鸟摇摇头,叫道:“真是浪费!我刚才没注意到,还以为这片胶状物是你们自己弄的,原来这是师尊所下的粘禁……拿来!把你那颗天焰弹给我!” “是!”聂长清连忙取出仅存的天焰弹。 “呱!我师尊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给你们天焰弹的,这种粘禁我自己就可以破解了。呱!这么珍贵的天焰弹,竟然让你耗费在这里……”摩摩鸟似乎很看重这种天焰弹。 不一会儿,粘膜已经燃烧殆尽,可是那白色烈焰依旧在地上没有熄灭。 摩摩鸟指着那白色烈焰,叫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种天焰并非燃烧一般东西才生成的,而是天焰弹里蕴含的焰材,只要焰材还没烧光,它就会永远存在。你看,它已经钻到地下去了,我们还要等到它烧光才有办法进去。” 韩介在一边看了忍不住咋舌,他没想到这种天焰弹竟然这么恐怖。 摩摩鸟说道:“呱,还好这只是小颗的,我想它再烧一会儿就会消失了!” 这时,韩介已经走到最右边的大洞穴,指着封住洞口的粘膜,说道:“这种东西……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应该不须用到你说的那种天焰弹。” 摩摩鸟笑道:“是吗?那你就试试看啊,看能不能破掉粘膜走进去?” 韩介也笑道:“那我就试试看!” 他伸出手来,用力推去,那粘膜像是充满弹性的橡胶一样,不论怎么样都不会破掉。 韩介运足了灵力往前走去,那粘膜受到韩介身躯的压迫,印出一个人形,不断的往里头延伸,韩介九十重天的灵力,居然往那洞走进十公尺之后,就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 被拉得老长的粘膜,受到如此大的力量,却依旧不会破掉,也难怪摩摩鸟会如此有自信。 韩介不甘就这样认输,他取出震天晶剑,说道:“我这把剑可是锋利得紧,摩摩,你觉得我这剑有没有办法刺破这粘膜?” 摩摩鸟笑道:“晶剑在下界的确是很好的一种剑,但这粘禁可是仙界的一种仙家道具做成的,哪有这么简单?” 韩介不服输的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说完,运足了灵力,将震天晶剑往粘膜刺去。 果然正如摩摩鸟所言,这粘膜也不知是什么鬼材质,韩介的震天晶剑硬是刺不破它,他人已经往洞穴走进十五公尺,粘膜也跟着延伸到十五公尺,顶着粘膜的震天晶剑却已经无法再往前一寸。 韩介的双手开始发颤起来,这反作用力实在是太大了,他觉得自己手中像是拿着一把钝器一样,丝毫没有宝剑的感觉。 “韩老大,你快住手啊!你想要我的命啊?”器灵卧意突然开口说话了。 韩介缓缓退了出来,正要说话时,摩摩鸟叫道:“想不到你这把剑已经有灵识了!它应该有五百年了吧?” 韩介吃惊地说道:“你听得到卧意所说的话?” “那当然!” 摩摩鸟露出得意的表情,说道:“你放在地上,我跟它说几句话!” 韩介依言照做。 摩摩鸟低下头来,对着卧意传音道:“呱!小鬼!要不要我帮你凝固元神,让你可以暂时化成人形,出来外面透透气?” 器灵卧意当然感觉得到摩摩鸟非同寻可,只是它的道行远远不足以化成人形,虽说摩摩鸟应允帮它凝固元神,但要是万一有了差池,恐怕会造成万劫不复的后果,所以它连忙推辞道:“不用了,大仙,我待在里面就好,不用麻烦了。” “那好吧!”摩摩鸟看出它心中的顾虑,所以也不去勉强。 摩摩鸟抬起头来,对着韩介说道:“好啦!你收起来吧!” 韩介一边将震天晶剑收起来,一边露出苦笑道:“摩摩,那粘膜是什么怪东西?我竟然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摩摩鸟笑道:“怎样?这粘禁不好破除吧?”说完,又志得意满的说道:“看我的吧!我破给你看!” 只见摩摩全身发出一层霞光,光芒的颜色在瞬息之间转为蓝白相间。 韩介直觉这是水属性的仙灵气,而且这种灵气的等级比自己的灵气强上太多了,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摩摩鸟所发出来的灵焰,立即缠上那片粘膜,在剎那之间,那片粘膜马上变成一片薄冰,就像是被冻结的水一样,冰面宛如是一面镜子,反射出韩介他们的影像。 “这……你竟然有办法将它给冻结?”韩介喃喃地问道。 他当然明白冻结这片粘膜,要耗费很多的水灵力,以他的灵力,是绝对没有办法做到的。 “呱!别傻了!就算是把这粘膜给冻结起来,还是进不去的。我只不过是把它给化了!你看!”摩摩鸟指着那片粘膜。 只见那片薄冰,在一瞬间就化作一缕青烟,随即消散不见。 韩介目瞪口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洞口,他难以置信地来回打量一番,刚才令他头痛不已的粘禁,竟然完全的消失掉,连一点残余物也没有。 摩摩鸟笑道:“韩小弟,你的道路还很长呢!修炼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韩介正想说句话时,在一旁的聂长清开口说道:“神鸟,那枚天焰弹……似乎已经烧完了。” “是吗?”摩摩鸟小心翼翼地来到左边小洞,低头望着地面有如拳头大的小洞。 天焰宛如钻土的地鼠般,已经穿入地底的深层,再也看不见了。 “呱!看来已经烧完了,韩小子,我们走吧!”摩摩鸟回头唤着韩介。 “你就不用进去了!”摩摩鸟对聂长清说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说右边的大洞穴通往一个大矿脉,是不是?” 聂长清缓缓地说道:“是的,根据……以前大神所流传下来的说法,的确是这样,里头似乎是一些属性石块的矿脉。” “呱,我师尊当初的意思,是要将这些矿石转为义军打仗之用,你出去之后,叫我们的人来筹备一下,说是找到了属性矿石,叫他们派人来开采,明白吗?” 聂长清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当初大神将通往矿脉的洞口封起来时,就曾提起过。” “好啦,我们也该走了!”摩摩鸟对着韩介说道。 韩介不放心地说道:“聂长老,关于义军所需的道具部分,就麻烦你了!” 聂长清呵呵笑道:“你太客气了,关于这件事,我会尽全力帮忙的,你们请保重。哦,对了,这盏灯给你们使用!”话声甫歇,聂长清取出一盏灯递给韩介。 互相道别之后,韩介提着灯和摩摩鸟往前走去。 走在路上,韩介看了一眼停在肩头上的摩摩鸟,忍不住问道:“摩摩,有件事你还没跟我说清楚,聂长老提到三千多年前的神鸟就是你吗?还有那份仙图上,到底绘的是什么?” 摩摩鸟淡淡地回答道:“没错!那神鸟就是我,而他们口中所提到的大神,就是我的师尊。” 韩介微感诧异地问道:“那你怎么一开始都推说你不知道,你既然来过这里,应该有印象吧?” “不!” 摩摩鸟摇摇头说道:“那时候的事我根本不记得了,三千多年前的我还没开始修炼,只是一只普通的仙鸟。 “师尊看我聪明伶俐又能言善道,所以喜欢将我带在他的身旁。当初他带我来下界的时候,我的灵识未开,根本记不得任何事,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从没来过下界,要不是看到那份仙图,我还不晓得这件事。”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看完那份仙图之后,变得闷闷不乐的?” 摩摩鸟露出了微笑,只是这个笑容似乎有点苦涩:“我只是想起当初的一些往事。师尊他一开始没想过会收我为徒,所以师尊开门立派之后,我虽然是最早跟在他老人家身边,但身分却只是一位记名弟子而已,根本就不算是正式的弟子。” 韩介纳闷地问道:“为什么你师尊不收你当正式的弟子,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呱!” 摩摩鸟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你很难体会的,我们妖族异类的身分地位,和仙族人是不同的,而且我们还会受到某些仙族人的严重歧视,所以一般的仙族人根本不可能收一名妖怪当徒弟。” “这是什么道里?难道妖族异类就该死吗?” 韩介不知为何,突然冒起这股无名火,在他原本居住的世界里,也时常发生种族歧视的事。 “多谢你替我们说话!只是这种观念,早已经在他们脑海里根深蒂固了,任何人也改变不了!”摩摩鸟感叹地说道。 韩介一边走一边问:“那你师尊……难道也是这样迂腐的人吗?” “呱!呱!” 摩摩鸟呵呵笑道:“你错了!我师尊可是一位特立独行的仙族人,他老人家才不管其他仙族人的异样眼光,这一点,可以从他拒绝进入仙班看得出来,况且我们的门派号称‘隐仙派’,自然隐藏在仙界的隐密角落,鲜少与其他仙族人来往。” 韩介复诵道:“隐仙派?这是你的门派?” “没错!”摩摩鸟点点头。 “那仙班又是什么?”韩介忍不住问道。 “仙班是一种仙族人的体制,简单来说,是指那些归属在仙主统辖下的仙族人。因为仙界有如浩瀚无际般的广大,所以没人知道仙界的尽头在那里,也没人知道居住在仙界的仙族人到底有多少个。 “位列仙班,等于是有了正式的仙籍,仙主会发放仙牌做为身分的证明。而那些没有仙籍又不愿归附仙主的仙族人,我们通常称之为‘散仙’,他们可以不受拘束地在仙界翱翔,但相对的,他们也会遭遇到许多难以预料的危险。这些散仙,通常分布在广大的仙界各处,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 摩摩鸟继续说道:“说这个还太早,等你进入仙界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说,现在跟你说这些,可能到时你就忘了!” 韩介笑道:“也好,反正我也不急着知道。” 突然之间,他想起先前的话题,又问道:“对了,刚才你也说过,既然你师尊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那他为什么不收你做正式的弟子?” 摩摩鸟缓缓说道:“讲到这个,其实并不是他老人家的错,最起码师尊已经破格收我为记名弟子了!” “呱!” 摩摩鸟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要知道,人伦这种观念是没法废除的,再怎么离经叛道、特立独行的人,也不可能亲手杀害自己的亲人,或是沦落到和禽兽为伍。 “而我们妖族异类就是那个禽兽!就是那种所谓的不可能!即使师尊想要独断独行,其他的师弟们也不会承认我的。” 摩摩鸟似乎回想起了往事,悠悠说道:“如果……当初我可以化成人形,师尊他就有借口让我成为正式弟子,但事实上我却没办法! “命运注定我永远都是这副模样,要他们低下头来,承认我这只禽兽是他们的大师兄,是不可能的一件……” 说到后面,摩摩鸟说不下去了。 韩介不知道它们妖族异类,竟会遭受到这样大的痛苦,只因为它们不是人,就无法获得人类的尊重,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韩介在他原本的世界里,虽然也有听过妖怪吃人的故事,但他不知道这些故事是经过人类特意丑化过,还是真有其事。 他可以肯定的是,非人族类的怪兽或怪物,并非全都是邪恶、丑陋的,至少摩摩绝对不是。 谈话间,眼前的景物开始改变,他们来到一个葫芦形的空地上,似乎已经走到了山洞的尽头,前面一面巨墙堵住他们的去路。 这巨墙有数丈之高,墙上刻着一名穿着奇特的人,他的面貌清臞,体态清瘦,双目透出一股睿智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有一种迥异常人、超脱尘俗的气质,令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巨墙的左下角,刻着“尘中仙”三个蝇头小字,若非韩介眼利,断然不会发现这三个字。 他心想:“看来这人应该就是‘尘中仙’了,想不到他竟在这面墙上留下自己的画像。” 韩介又抬头望去,“尘中仙”的上方盘旋着一只飞鸟,仔细一看,不由得惊诧不已,那鸟不就是自己身旁的摩摩吗? 第七章剑坍洞窟 这幅壁画十分地传神,韩介虽没见过这人,不敢说这人画得像不像,但他可以肯定,这人把摩摩鸟画得栩栩如生,像是要从壁画中飞出来一样。 韩介回头望向身旁的摩摩鸟,不知何时它早已经趴伏在地,吃力地对这幅画磕起头来,由于它没法化成人形,所以做起这件事特别的辛苦。 韩介静静来到摩摩鸟身边,只听它声调有些哽咽地说道:“师尊,摩摩终于又见到你了!千年不见,不知你老人家是否安好? “摩摩希望师尊在修炼的道路上一切顺利,并祝师尊能早日升到更高的境界。” 说完之后,摩摩鸟挣扎地站起身子,韩介看它的眼眶似乎带了点泪水,还来不及仔细辨明,摩摩鸟已经拿出那份仙图摊了开来。 这时,韩介才看清这仙图上所绘的东西,只是他看了也等于没看一样,因为上面所绘的根本不知是什么,是一种既像文字又像符号的红色图案。 “呱!你退后一点!”摩摩鸟对着韩介说道。 韩介依言退到了后面,只见摩摩鸟全身绽放出透明的彩光,缓缓飘浮在半空中,而它翅膀拿着的那份仙图,也在剎那间转为透明起来,仙图上面那些怪符号却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流动着红色的光泽,完全没有转为透明的迹象。 过了没多久,那份仙图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数百个红色怪符号飘浮在空中。 摩摩鸟低声念了一些口诀,它身上的仙灵气也开始变幻起来,有时像是烈焰的喷发,有时像是海潮的聚、退。 静的时候不动如山,动的时候宛如天崩地裂。 韩介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远远地躲在后面观看,他知道这不但是一种仙诀,而且还非同小可,比摩摩以前所施展的仙诀还要厉害许多。 这时,巨墙上的图像也开始变幻了,墙上所绘的“尘中仙”和摩摩鸟,已经无法清楚的辨认,只能见到模糊的一团。 韩介伸手揉揉眼睛,他不敢相信绘好的画竟然还会动? 那些红色符号开始缓缓朝着墙壁而去,就在这一瞬间,它们和原先巨墙上的涂料融合在一起。 一阵强烈的白色光芒骤然放射出来,将昏暗的洞窟照的有如白昼,令人难以睁开双眼。 韩介闭起了眼睛不敢凝视,半空中隐约传来摩摩鸟的声音:“韩小弟,你待在这里等我,过几天我就会出来了!” 话一说完,光芒就跟着消失,韩介听了一惊,连忙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已变成空荡荡的一片,而墙上赫然出现斗大的“隐仙派”三字! 过了七天之后,韩介依旧感到莫名其妙,暗忖道:“奇怪?摩摩到底是跑到那去了?那天它突然消失,难道是穿过这面巨墙,跑到里面去了吗? “四天前,巨墙里头传来沉闷的巨大咆哮声,整个山摇地动,莫非它独自一人跑进去封禁那个怪物?” 韩介想了一会儿,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算啦!我还是继续练我的功吧!” 这七天的时间里,韩介闲闲没事做,便开始潜心的努力修炼。 放在地上的那盏灯,早就耗完火石能量,被他换了一枚三晶能度的火晶上去,这才让黑暗洞窟重新大放光明起来。 他手中拿着震天晶剑,开始揣摩万象之道,只见他双目紧闭,让心境渐渐放松起来,当他心中浮起了剑意——震天,震天剑法的刚、猛、烈、迅立即窜过他的心头。 他动了!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他的剑也动了,只是手上的剑在剎那间,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一道流星般的灵光,在韩介身体四周快速环绕起来,被流光扫过的岩壁,都留下一条条的凹痕。 韩介右手掐着剑诀,不断指挥着那道流光,他觉得自己也像是一把剑一样,在这山窟中上下左右的来回弹跳,细观之下,人与剑就像是分开的两个物体,巨观之下,又像是合而为一的物体,那种密合、不分彼此的感觉,已经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 那道流光无坚不摧,在满是伤痕的坚硬岩壁上,又撞碎不少小石头下来,这些都是韩介这几天练剑的成果。 他就像是拿着流星锤一样,不停地上下甩舞,再加上他迅捷无比的身影,若让人见到了,必定看得眼花撩乱、惊呼连连。 这种奇怪剑法,是韩介在这几天中领悟出来的,他是先学会震天剑法,然后把剑法的要义,透过万象的原理融合成剑意——震天,这种不依循招式的剑法,先前还让他伤透了脑筋。 因为他的灵气已经大幅增加,无意中,他发现自己逼出来的灵气,可以像手一样操控着晶剑,这和操控法宝的仙诀很像,所以他开始用灵气来取代手,施展着剑意——震天。 没有了手臂长度的限制,他的晶剑可以飞得很远,也可以身体不动,晶剑就来个一百八十度大回旋,这样的方法让韩介隐约猜测到,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御剑之术。 使完了“震天”,韩介又使出更厉害的剑意——天地有情。 就在他心念一转之间,四周生起一股感情波动,一会儿令人如沐春风,一会儿又令人嚎啕大哭,一时使人怒火冲天,一时又使人心胆俱裂。 就在韩介想要改使出剑意“混阳”之时,一阵怒喝传至:“住手!” 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砸飞韩介的震天晶剑,只见摩摩鸟突然出现眼前,而砸飞震天晶剑的,正是摩摩鸟的腾流剑! 摩摩鸟气急败坏地骂道:“呱!你疯啦!竟然在这里使出威力这么强大的剑法,你看看,这个洞窟都快被你搞塌了!” 韩介不敢置信地往周围看去,只见眼前的岩壁让他削了好几层下来,仿佛狗啃似的,没有一寸完整,尖锐棱角的模样令人望之生畏,而巨墙上的那三个字也变得斑驳不堪。 整个洞窟经过韩介这番“开拓”之后,变得更加宽敞,但支撑力也相形的更加薄弱。 韩介弯腰捡起了震天晶剑,叹气道:“真对不起,我太投入了!” 摩摩鸟说道:“算啦!我师尊在三千多年前,早就透过卜卦推算到这些事,这洞窟马上就要垮了,我们赶快出去吧!” 话才刚说完,头顶上的岩块、泥沙已经伴随着轰隆的巨响,开始往下掉落。 “快!” 摩摩鸟抢先往外直飞,韩介也使尽全力往洞口快速奔驰。 这时,一颗巨大的岩石已经从前方的洞顶上,开始往下坍崩,说时迟、那时快,韩介随手递出震天晶剑,喝道:“剑意——混阳!给我顶!” 一股至刚至阳的火灵力,立即从震天晶剑的剑尖冒出,霎时化作一只火焰巨掌,往上托住那颗巨岩,就在巨岩的坠势稍微一缓的瞬间,他们两个早已经从巨岩底下通过。 韩介从万象的原理中,悟出以剑纳掌,再以剑生掌的道理,如今他的剑意——混阳,竟然也能使出跟混阳掌法一样的威力,令人不得不感叹万象剑法穷天地之造化的威力。 他们两个一边要往外急冲,一边又要注意从头顶砸下的岩块,搞得这趟路险象环生,虽然他们的灵力深厚,倒也不怎么担心害怕,但要是被整个崩坍的土石压住,恐怕还会折腾上好一阵子,甚至会受点皮肉伤。 整个洞穴崩塌下来,只有短短的半分钟而已,虽然距离洞口有很长的一段路,但他们的速度奇快无比,终究还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洞口,只是这个被聂长清视为圣地的“大莱洞窟”,就在韩介的无心之举之下毁于一旦。 “唉!真是危险,我没想到‘天地有情’的威力这么大,竟然让这个洞窟给塌了!” 韩介忍不住摇头叹气,他们现在正站在当初烧毁粘禁的地方,而另外两个洞口就在旁边。 摩摩鸟摇摇头,问道:“呱!你这种怪剑法是从那学来的?怎么有一点像是御剑术,但却笨拙无比,而又威力奇大?” 摩摩鸟想起在寻找灵水的路上,它曾想过要教韩介御剑飞行,只可惜韩介的灵力还不够,最后只得作罢,想不到如今,他竟会这种似是而非的御剑方法。 韩介感到奇怪的问道:“这不是御剑术吗?我是这两天练剑时,无意中发现的!这跟我操控法宝的那些仙诀有点类似,只是我是用剑诀来操控晶剑……” 所谓的仙术包罗万象,而且种类十分的复杂、繁多,其中最基本的两大要素,不外乎仙灵气和操纵法门,至于媒介方面,通常都是一些法宝之类的东西。 一般来说,法宝都要经过修炼之后才能使用,这就像是电脑的硬体和软体一样,我们可以用双手抬起硬体,但没有软体的话,我们就无法真正启动硬体,而每一种软体都会对应到相关的硬体上面。 所以,真正修炼一把飞剑时,是把自己的灵气对应到剑体上,什么样的仙诀打入飞剑中,它就会飞,什么样的仙诀打入,它才会停止,这就像是遥控飞机一样,都是事先设定好的。 在危急的时候,只要不断的变幻仙诀,就可以很轻松的操控飞剑,而且还能将飞剑的实际威力完全地发挥出来。 摩摩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是什么御剑术?根本就是把你的灵气凝聚成像是一只手一样,然后用这只灵手拿起剑来挥舞罢了! “我顶多只能称赞你的灵手比较长,可以延伸的比较远,跟那些半仙族打架的时候,可以稳操胜券,但是要和我们对抗,那可差得远了。” 摩摩鸟继续说道:“真正的御剑术不是这样的,我真不知道你这种方法要怎么御剑飞行?不管是修炼法宝还是飞剑,大致上的基础法门是差不多的,真有机会的话,我再教教你!” 韩介听完,尴尬地搔搔头。 的确,正如摩摩鸟所言,他这种御剑的方法,灵气是像一条线般的缠住晶剑,右手捏着剑诀,使出剑意——天地有情。 一开始会这样做,是因为他的灵气比之前提升了很多,所以他试着将多余的灵气,当成手一样的握住那把震天晶剑,开始挥舞起来,想不到速度不但因此提升很多,就连关节无法弯曲的角度,他也能轻松的操控晶剑做到。 只是他没想到,这样好用的御剑方法,居然不是正统的御剑术。 摩摩鸟安慰道:“你真要修炼飞剑的话,那把晶剑不太适合,况且你的灵力也还不足以修炼飞剑,你不用太过躁进,对了……你掐的那个剑诀是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韩介刚才把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当成剑一般的施展“天地有情”,而被他灵气所控制的晶剑,也依样画葫芦的动了起来,所以韩介刚才使用的剑诀,就是剑意——天地有情。 韩介将自己获得太始上仙万象剑法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摩摩鸟吃惊地说道:“有这种事?你怎么当初都没提到?太始上仙可是上仙境里的散仙,要见到他可不容易啊!” 韩介解释道:“一开始,我本来想说万象剑法时灵时不灵的,而且又深奥难懂,学了根本就很难发挥出来,加上我学会百裂剑法之后,有了更方便的剑法取代,所以压根都快忘了。 “这还是前一阵子我闭关修炼的时候,才又重新想起来的,可能是灵力增加的关系吧,我觉得现在比较容易施展万象剑法了。” 韩介将一切娓娓道来。 摩摩鸟露出欣羡的表情,说道:“呱!你真是好大的造化啊!想不到上仙如此珍贵的剑法,竟然会藏在毫不起眼的下界里。 “这种剑法可大可小,大的话可以纳日月,小的话可以藏芥子,地位超脱的仙族人可以学,就连下界的三岁娃儿也能学,也许……在我所知道的仙界剑法中,就以这套剑法最为厉害了!” 韩介听了,忍不住咋舌的问道:“万象剑法有这么厉害啊?” 摩摩鸟歪着头,说道:“到底有多厉害我也不清楚,万象剑法是因人而异的,你本身只要越强,剑法也会跟着越强,这种剑法似乎是没有极限的,我没办法跟你说,这到底是不是仙界最厉害的剑法,因为广大的仙界里,隐藏了太多的可能,况且,传说中万象剑法使得最好的人并非是太始上仙,而是另有其人。” 韩介惊讶地说道:“另有其人?这人是谁?”他实在不敢相信,竟有人比太始上仙还厉害。 摩摩鸟淡淡笑道:“呱!我就跟你说是传说的……你还问我是谁?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变成仙界的万事通了! “对了,这是我师尊要送你的,里头有我们隐仙派独门的炼具之术,虽然都只是一些最基本的技巧,但比那些技师可高明太多了,对你以后炼制法宝有很大的帮助,法门都记载在里面,你就留着慢慢参详吧!”摩摩鸟递给韩介一枚黑晶。 韩介讶然地接了过来,他没想到摩摩的师尊,居然会传授他炼具之术,不由得满脸困惑地望着摩摩鸟。 摩摩鸟解释道:“我师尊早在三千多年前,就卜算到我们会来到这里,所以他在石墙后面留下一些东西给我,至于你手上那枚黑晶,算是他赏识你的见面礼。” 韩介听了,忍不住面带微笑,这种没见到人却有见面礼的做法,还真的显示出这位“尘中仙”特立独行的个人风格。 韩介突然问道:“对了!里头的那只怪物被你封禁了吗?” 摩摩鸟点点头,说道:“没错,它这次还要睡上个三千多年才会清醒,到时候它的戾气也会完全的炼化,再也不会害人了。” 摩摩鸟话锋一转,说道:“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别待在这边闲聊了,我想……外面恐怕出了事,这个小洞穴崩坍这么久,却见不到一个人跑进来,这一点很不寻常!” 韩介听了,脸色微微一变,他立即和摩摩鸟快速地往技师苑飞奔而去。 在“大莱洞窟”待上了七天,似乎一切都变了许多,沿路两壁的许多小空间里,显得更加冷清,连一个人也没有见到。 他们快速出了洞穴,来到技师苑里面,这里还是一样的冷清,一个人也没有。 韩介惊讶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见不到一个人?” “呱!我们还是快回大莱镇去瞧瞧吧!”摩摩鸟说完,率先往前奔去,韩介则紧跟在后。 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大莱镇,眼前的景象顿时让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几辆怪异的车子停在大路上,一些镇民站在屋门前,正把一些东西装入袋子中,装完之后又一一搬上车子。 摩摩鸟立即飞上前去,问道:“呱!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要搬家吗?” 那位镇民露出颇为诧异的表情,等看到是韩介和摩摩鸟,立即恭敬说道:“原来是神鸟和晶侠啊! “我们这几个人都是技师,现在正准备要把这些道具运往库平城,那里听说已经发生了战争,这些爆弹、符具,还有钢爪勾索等等,都是要送去支援他们的!我们镇里除了老弱妇孺之外,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上路了,我们算是最后的一批了。” “什么?” 韩介和摩摩鸟都大吃一惊! 因为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生战争,而且城里还有很多东西都还没筹备齐全。 韩介焦急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是谁攻打过来的?”说完,紧抓住那名技师的双肩,那人痛得无法回答,眼泪马上飙了出来。 “消息传过来到现在,已经有两天了!目前还不知道是哪些人马,只听说是从大岈郡那边过来的。”一名大莱镇的长老走了过来。 “呱!大岈郡不就是飘云大都那边……”摩摩鸟突然想起隐藏在那里的魔族人。 一旁的韩介松开了双手,慌乱地向那人道歉后,立即又转身问道:“那跟我们一起过来的其他人呢?” 那名长老说道:“我们大长老和他们已经先运送一些道具,日夜赶路的赶回库平城去了,算一算,现在也应该快到了!” 韩介转身对着摩摩鸟说道:“摩摩,事态紧急!我们还是赶快飞回去吧!” 摩摩鸟二话不说,立即唤出腾流剑,只见一阵流光升起,他们两个已经乘剑而去。 “还没到吗?”韩介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问道。 “呱!韩小弟,你不用太心急,我们很快就会到了!” 韩介和摩摩鸟在万里的高空上,往远处的库平城急速飞去,过了良久,这需要三、四天才能到达的库平城,已经近在眼前。 “呱!下面那些人不正是厉少聪他们?” 韩介往下一看,正如摩摩鸟所言,厉少聪他们骑着数匹狼马,后面跟着一辆奇怪大车,正往前拼命的奔驰。 韩介说道:“摩摩,我们下去吧!” “呱!没问题!” 厉少聪等人正策马往前急驰,突然韩介和摩摩鸟从天而降,把他们全都吓了一跳。 他们好不容易稳住了狼马,等发现是韩介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古片高兴地叫道:“韩帅!你来得正好!我们还担心你赶不回来呀!” 韩介焦急地问道:“现在库平城的状况怎样了?” 厉少聪连忙说道:“现在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正要赶回库平城了解状况,现在路只剩下一小段,我们再赶一个多时辰,就差不多可以抵达了!” 这时,摩摩鸟突然问道:“后面这辆载着大包、小包的是什么怪车子?怎么没有狼马在拉,却能跑得这样快?” 韩介回头仔细一看,这台怪车和他们先前在大莱镇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聂长清自豪地说道:“启禀神鸟!这台‘五行晶车’可是有始以来最伟大的发明,是我们天才技师——骆益善,最近才做出来的!” 聂长清指着坐在“晶车”上的那人,又继续说道:“这台‘五行晶车’放了五枚属性各异的晶块在里头,只要透过里头的转换器,就能将晶块里头的能量,转换成前进的动力,这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创举啊!” 摩摩鸟不耐烦地说道:“好啦!好啦!现在事态紧急,没空听你在那边吹牛。 “这里离库平城已经很近了,我们就直接瞬移过去,那辆大车没法跟,要自己过去,明白吗?” 第八章决战时刻 众人听到瞬移都一脸茫然,他们都只听过传送阵,而且还是只是听说而已,根本就没有亲眼见识过,所以听见摩摩鸟说到“瞬移”两字,大家都似懂非懂的。 “呱!总之我要带你们去库平城就对啦!这些狼马和这辆怪车子要自己过去!” 聂长清虽不是很懂,但还是点点头,对坐在晶车上的骆益善说道:“你负责把这些道具运送过去!另外,你们三个负责把这几匹狼马,一起带到库平城!”聂长清最后又交代另外三名技师。 韩介对他们招了招手,说道:“好啦!厉将军、阿将军、颜项主还有聂长老,你们尽量靠近我一点,待会瞬移的时候,我会护住你们的!” 摩摩鸟闭起了眼睛,过了半晌,说道:“呱!我感应到库平城了!城墙外面似乎还没有敌军的踪迹,我们就选在城墙上……一个较没人的地方好了!注意啦……我们走!” 话声还未消失,他们人已经蒸发在空气之中。 “咻”的一声,韩介他们五人一鸟,突然出现在城墙上头。 韩介虽然分出一小部分灵气护住他们四人,但他们落地时还是站不稳,除了厉少聪还好之外,阿古片、颜广泰和聂长清都跌个四脚朝天。 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们看到他们出现,全都吓得楞在一旁,动也不动,好在摩摩鸟特地挑了个人少的地方,所以看见韩介他们的士兵只有五、六个。 “呱!你们傻在那边做什么?一个人快去通知王廉回,说我们回来了,叫他快一点过来!” “是!”几名士兵如梦初醒,立即慌慌张张地跑去禀告。 “奇怪!怎么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韩介朝着城墙外仔细瞧去,一望无际的山坡地上,半个敌人也没看见。 此时的夕阳已经逐渐西下,橘红的光芒投射在整片大地上,众人的身体也染上橙色的辉光,格外显得美丽。 天空已经穿上一层霞衣,静静等待黑夜的来临,一切都十分的平静,丝毫都看不出有敌人即将来犯的迹象。 “呱!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这种感觉十分诡异!”摩摩鸟打破了好一阵子的宁静。 韩介也摇摇头,说道:“我也感到很奇怪,似乎有某种东西躲在暗处,正对着我们虎视眈眈。” 众人都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老大!你们都回来啦?”狼爷等人都出现在墙头上。 “呱!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没有惹事生非吧?” “当……然,没有!”白哥言不由衷地说道。 “云龙!你不会说谎!让你来回答!”摩摩鸟挑上了最不喜欢说话的云龙。 “老大!他们只有五天前偷偷跑去飘云大都,去偷窥那魔族人而已!”云龙照实的回答。 “呱!你们真不要命了!谁准你们擅自行动的?” 大黑在一旁说道:“老大!我们也没见到那魔族人啊!他好像突然在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摩摩鸟转身对着狼爷问道:“还有……怎么没看到英英呢?前些日子,她不是跑去天外殿通知小遥子吗?难道现在还没回来?” 狼爷也是一脸不解的说道:“老大,我也觉得很奇怪,在你出发前去大莱山的那天,她就该回来了,可是至今还没见到她人,我看她多半是留在天外殿了。” 这时,一群身穿铠甲的人,已经快步走上城墙,他们正是王大将军和其他两名高阶将领。 “属下等人,参见韩帅!”所有人单膝着地,恭敬行礼。 韩介苦笑摆摆手,说道:“算啦!你们都起来吧!” 见到这样大阵仗的行礼,韩介还是感到很不自在。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说有敌人来攻城吗?怎么一个人也没见到?”韩介问道。 “这……”他们这些将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王大将军拱手说道:“启禀韩帅!两天前,高灵特地写了一封充满挑衅意味的挑战书,说今天要大举起兵攻下我们库平城,可是……一直到今天傍晚,我们都没接到他们已经出兵的消息……” 厉少聪在一旁说道:“韩帅!这件事恐怕有诈,他们的蝗朗城距离我们库平城只有半天的距离而已,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况且,根据属下的了解,他们的城里只有近万名的士兵,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攻打我们……” 韩介沉吟了一下,回头对着王廉回问道:“那封挑战书在那?拿来给我看一下!” “是!”王廉回连忙将信取出,递交给韩介。 韩介看完之后,将信用力一揉,直接扔下了墙头,忿忿地说道:“这老家伙好大的口气!竟然说要先给我们两天的时间准备,才会起兵攻打我们,还说如果我们不趁早投降的话,等到城破之后,将会血腥屠城!” 阿古片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破口大骂,因为他们炼器师曾受到高灵的迫害,所以阿古片对他特别的不满。 厉少聪说道:“韩帅,今天就是他们说要攻城的日子,现在天色已经开始黑了,我想他们如果真的要攻击我们的话,可能会趁着晚上一片漆黑的时候来袭,不管那封挑战书是真是假,我们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万一。” 韩介点点头,说道:“厉将军说的不无道理。王大将军!现在我们的状况如何?” 王廉回恭敬地说道:“启禀韩帅!青皝大都和嵣合郡的其他六座城池,都被我们有惊无险地接收下来,一些阻扰我们的小势力,也都排除掉了。 “整个嵣合郡现在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加入义军的灾民也十分的踊跃,义军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已经从十万的人马,增加到将近四十万的大军。” “嗯!” 韩介又道:“那我们库平城的状况又是如何?” 王廉回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全城备战了,居民们都已经安置到内城之中!我们大概有‘一龙’又‘一豹’的兵力,总共有七万两千多名的弟兄,分别持有长矛、刀、剑和弓箭等武器。 “我们的四面城墙上,都站满了两排的弓箭手,总共有两万九千多人;我们更安插了一排的大刀手,防止敌人爬上城墙来,墙头上的弟兄们合起来共有四万多人。至于……墙下也站满了数万名的弟兄们,可以随时递补上来。 “另外……九具投石器已经架好,一千多颗爆弹也已经分配下去,只是目前这些道具还严重的不足,对于铠甲、盾牌、头盔、钢靴和护腕方面,目前还三千多名弟兄所获得的防具是不完整的,而且……有八成以上的弟兄,都没有作战的经验。” 韩介惊讶地问道:“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装备怎么还会有短缺?” 王廉回答道:“因为除了原本的兴估城之外,我们还一连接收嵣合郡的青皝大都和其余六座城,所以有不少上过战场的士兵都跟着分发出去,就连炼器师也有不少人迁徙到其他城池制作武器。现在库平城的炼器师所剩不多,他们目前正在拼命赶工,制作缺少的装备。” “韩帅!” 阿古片在一旁说道:“关于打仗的事,我帮不上太多的忙,既然防具还有短缺,我就赶紧下去帮忙炼制武器吧!” 韩介点了点头,看着阿古片急忙的步下城墙,这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火盆的焰光开始照亮着众人。 王廉回继续说道:“属下前两天就发出求援的讯息,相信其他各城的将领都会拨出一些士兵来支援。” 韩介摇摇头,说道:“他们才刚接收那些城池,都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各城入伍新兵受训的时间也不长,恐怕帮不了我们多大的忙。” 厉少聪说道:“韩帅!今晚敌人会不会来还是未知之数,就算他们来袭……蝗朗城的兵力也不足以对我们造成威胁,库平城虽有八成以上的士兵从未上过战场,但他们入伍的时间比其余各城的新兵早,韩帅所教下去的阵法,他们也操练的很纯熟,就算打起仗来,我们未必会输,我想大家应该不必太过担忧。” 王廉回说道:“厉将军的分析头头是道,属下这两天命令士兵在城门前挖了一些壕沟、陷阱,想来应该是用不到了!” 在一旁的颜广泰问道:“他们会不会趁我们在这边准备的时后,绕过我们去攻击其他城池?” 厉少聪回答道:“不会的,我早就担心他们会用声东击西的手段,所以在库平城往嵣合郡的路上,已经布下不少暗哨,他们想偷偷绕过库平城,是不可能的事。” 这时,一名将领急急忙忙跑来,禀告道:“启禀韩帅和大将军,有一辆怪车和几匹狼马,从嵣合郡的方向往我们库平城过来了1 聂长清欣喜地说道:“一定是骆益善他们把那些道具送来了,我下去接他们。”说完,径自往下走去。 厉少聪朝着那名将领说道:“你也和他一起下去,顺便带几个弟兄,将那些道具一起搬回来。” 那名将领应命而去。 王廉回微感诧异的问道:“韩帅!你们已经弄到打仗所需要的道具了吗?” 韩介笑道:“没错,刚才下去迎接他们的那名老者,就是他们的大技师,现在有一车的道具已经送来了,其他的也会陆续的送过来。” 王廉回面带微笑说道:“那实在是太好了!我原本以为他们那群技师会很不好沟通的!很久之前我还在高灵的麾下时,曾几度透过道具店,想拜托他们制造一些道具,可是到最后都不了了之,想不到韩帅竟能说动他们,这真是太好了!” 韩介露出微笑,道:“我根本什么也没做,这全都是摩摩的功劳!” “原来是神鸟的鼎力相助,我在此代表全城的百姓,向你……” 王廉回话还没说完,城墙下就传来吵杂的声音,众人往下一看,原来是聂长清、骆益善和七、八名士兵,提着一些麻布袋子爬了上来。 聂长清一上来就打开了袋口,露出几个盒子出来,说道:“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储物盒子,由于挖出来的‘须弥晶叶’都很小片,‘芥子巂’的品质也不好,所以这些储物盒子的容量都不大,只比一些储物护腕要好一点。” 他打开其中一个储物盒子,继续说道:“这是专门放投石器的储物盒子,里头总共有二十具投石器的零件,还要重新组装起来,才能开始使用。”说完,拿出一个投石器的小支架给众人看。 聂长清将那小支架放回盒子里,再把盒子也放回袋子里,说道:“这个袋子里总共有十个储物盒子,里头都存放着投石器的零件,总共可以组成两百架投石器。我们的投石器和一般的不同,待会我们会教你们的士兵如何架设。” 骆益善也在一旁解说道:“这个袋子里的储物盒子,放的是火炎弹,另外这个袋子放的冰爆弹,这边是炸箭、天梯、钢爪勾索、地爆、光弹……” 他们两人讲了一大堆琳琅满目的道具名称,众人都来不及完全记住。 韩介则一边听,一边点点头,他知道储物道具虽然很好用,但它也有几项最基本的限制。 第一项,活的东西不能放入储物道具内,如果真的要放也是可以,只是出来后,活的就会变成死的。 第二项,储物道具没办法放进储物道具里头。由于这牵扯到次元或空间等原理,当一个储物道具想放进另一个储物道具时,就会产生强大的排斥力,甚至会两个一起爆炸,所以储物道具的内含空间是没办法重迭的。[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三项,储物道具里的空间绝对不是无限大,它的容量取决于“芥子巂”的品质,品质较优的“芥子巂”有较大的容量,品质较劣的“芥子巂”,容量也相对的缩小! 而技师们,通常把储物道具做成腰带、护腕、手镯等外型,来区别容量大小。 另外,“须弥晶叶”决定瞬间吞吐的大小,也就是入口的大小。 储物盒子的容量可以放入二十具投石器,但却无法一次放入一整具投石器,他们需要将投石器拆开来,这才可以放入。 这就像嘴巴和肚子的关系一样,肚子可以轻松容纳两碗饭,但嘴巴却无法一口吞进两碗饭。 储物道具绝对有一定的限制,像较差的储物腰带,虽然可以带来很多的便利,但绝不可能把一栋房子、甚至是一座山带着跑。 第四项,储物道具里头的次元时间,流动非常缓慢,甚至趋近于静止,所以食物类的东西放进去并不会腐败,比所谓的冰箱要好上许多倍。 以上这几点,是韩介目前对储物道具的认知,这些都是他从别人那边听过来的,由于他所在的世界里,并没有这样方便的东西,所以他并不懂这些东西的真正科学原理,只是单纯的记下之后,照着别人所教的方法使用而已。 聂长清最后说道:“除了这些之外,我们后面陆续还有好几车的道具会送过来,到时候可以找个安全的库房堆放着。” 韩介点点头,对着王廉回交代道:“这些东西都开始分配下去,投石器也吩咐士兵们组装起来,我想他们带来的这一车应该足够我们用了,后面陆续送来的就存放在库房,派人严加看守,改天我们再斟酌分配给其他各城。” “是!属下遵命!” 王廉回吩咐士兵们将那十来袋的道具搬下城墙,并带领着他身旁的两位高阶将领,到下面开始分配起来。以银为单位,将领们纷纷带着几名士兵前来领取。 而聂长清、骆益善和另外三名随他们而来的技师,则开始教导负责投石器的士兵们,如何架设起他们带来的投石器。 过了良久,好不容易有五部投石器快架好了,其余的投石器连一半都架设不到,因为士兵们对这种新投石器都不是很熟悉,所以有技师指导的那五部,架设的动作比较快。 投石器的弹臂撑上来时,比城墙还要高上很多,所以大石头可以很轻易的越过墙头,他们将投石器的基座稳固在地面上,组装以后,正好就在墙上弓箭手的后面。 弓箭手都分配到一筒的炸箭,所谓的炸箭,顾名思义就是会炸开的箭,它的功效跟爆弹差不多,里头也蕴含了爆弹的成份,被那群技师改良之后,箭射出去,受到撞击就会爆炸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各式各样的道具持续分配中。 库平城的每一面城墙大约有四公里长,整座城大致上是正方形的。韩介施展着轻功身法,在绵长的墙头上快速地巡视了一圈,他的身旁只有厉少聪跟在身后。 在城墙外面,魏阒、傀瑱和一些将领,亲自领着两千多士兵到城墙外埋设地爆,做好防范的措施。 “韩帅,仓促之间,这些道具恐怕没办法分配完,就连这两百具投石器,也要到明天早上才有可能完全架设起来。”厉少聪跟在韩介后面说道。 韩介点了点头,刚才巡视一圈,他都看得很清楚,就算来不及也要尽力去做,敌人是不会因为你来不及,就放过你的。 韩介也注意到士兵们的情况,他们都知道战争要来临了,个个都显得有点不安,他很希望敌人只是吓唬他们的,如果今晚敌人真的大举进攻,那此时此刻,这些正忙碌不停的士兵们,很可能会有不少人因此丧失了性命。 要不是时间的不允许,他很想召集这些弟兄们,对他们说些话,一些鼓励他们的话,让他们明白,他们现在的所做所为,并不是只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们所深爱的家人。 不管是父母、妻子和小孩,他们的家人都是很爱他们的,即使战争过后,即使他们无法存活下来,但家人对他们的爱永远不会抹灭。 韩介叹了一口气,转身和厉少聪回到了城门的墙头上,这时的月亮已经高高挂在空中,寒风吹得旗帜飘扬、火盆的火焰乱舞,但众人的斗志却丝毫没有被吹熄。 “你们看!那里有人过来了!”突然有士兵指着远处,喊了起来。 城墙下,正在埋设地爆的魏阒、傀瑱和一些士兵们也看到了!他们纷纷抛下手中的工具,跑回城里来,准备作战。 今天是个大满月,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来,整片大地比平常看得还要清楚,而在月光下的那人却身影模糊,难以辨识。 “叮当!叮当!” 韩介腰间的测魔铃响了! 这种铃声只有配挂的人才听得到,站在他身旁的人却一无所觉,韩介知道事情大条了,想不到眼前这人,居然是真正的魔族人! 那人站在远远的山坡上,他一袭黑色斗篷外衣,随着强风不停飘动。寒风中,他动也不动地伫立着,好像正在打量着眼前的库平城。 “呱!可恶!竟然是魔族人!” 摩摩鸟突然出现在韩介身旁,它的话声似乎有点僵硬,它的那群弟兄也跟着出现在城墙上。 黄缺在一旁说道:“大哥!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绝对可以打赢他的。” 狼爷在一旁叫道:“臭小子,别在那边胡说八道了! “学习暗魔法的魔族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得赢的,他们是供奉魔神——侃尔华的邪恶者,就连一般的魔族人都不敢惹他们,你以为他跟你们下界的那些三脚猫一样啊? 等你到了仙界,你就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啦!“ “好啦!你们别在那边吵了!” 摩摩忍不住叫道:“现在这个魔族人敢来到我们这边,一定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自乱阵脚!” 韩介点点头,说道:“摩摩说得很对,我们先静观其变,看他有什么行动之后,我们再来做打算!” 那名魔族人身上开始飘起诡谲的黑烟,那是暗魔法独有的暗气。 四周的风突然静止下来,整片旷野显得安静无声,城墙上的士兵都面面相觑,内心都感到一股不安。 厉少聪拱手说道:“启禀韩帅!眼前这人虽然很古怪,但他只有一个人,如果我派一些士兵出去,绝对可以把他抓回来的。” 韩介急忙伸手阻止道:“千万不可以!这人绝对不是你们所能应付的。 “你传我的命令下去,要王大将军、张将军和李将军带领着士兵,紧紧守住北面、东面和南面的城墙,千万不能有丝毫的放松,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说完,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厉少聪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弯腰行礼道:“是!属下马上将韩帅的命令,亲自传达下去。”说完,便亲自转身往城墙下奔去。 “咦?大哥!那个魔族人已经消失不见了!”黄缺眼尖,首先发现不太对劲。 “呱!奇怪?难道他打退堂鼓了?” 就在这个时后,突然风起云涌、天地为之变色起来。 天空上出现了一堆诡异的黑云,在那边翻腾不休,宛如黑色的浪潮一样。 这些黑云从四面八方往这边聚集过来,很快的就将月亮给掩盖住,库平城的四周突然暗了下来,除了城墙上还有火盆的火光之外,城墙三丈以外的地方,全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 摩摩鸟见了,脸色为之一变,惊呼道:“是黑暗结界,莫非……那家伙打算要一个人攻城?” 第九章魔物过境 韩介惊讶地问道:“那个魔族人想要一个人攻城?这怎么可能?况且……他如果公开这么做的话,难道不怕被六大魔使发现?” “呱!别傻了!这里是半仙族居住的西境,六大魔使是不能越过通斯婪大裂缝的!更何况这个魔族人早想到这一点,你看他布下了黑暗结界,就是不想让人发现,就算我们的五大巡仙从高空经过这里,也看不到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韩介听了冷汗直流,这个魔族人真是神通广大,他想在不被巡仙或魔使发现的情况下,偷偷地拿下库平城,所以布下一个笼罩方圆百里的结界,以蒙蔽巡仙的视线。 摩摩鸟继续说道:“所谓的一个人攻城,并不是真的一个人攻城,而是要召唤魔物出来。” 韩介这时才知道,为什么库平城被自己夺下之后,过了那么久,高灵却一直没有采取行动,而摩摩鸟想潜入飘云大都时,竟会突然遭受到魔族人的攻击。原来,那些魔族人已经知道摩摩鸟的存在,所以打算亲自对付。 “呱!真该死!我早该就近去通知赵狂风,要他多注意我们这里,我根本就没料到会有黑暗结界的出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沙沙的声响,这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黑暗之中,所有的士兵都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大家都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韩介转身喝道:“传令下去,开始放光弹!” “遵命!” 一名传令兵听到韩帅的命令,转身跑下城墙。 过了没多久,“咻”的一声,一道白光朝着天空飞去,紧接着爆了开来,一颗有如灯泡般的白色光球正冉冉上升,它的光芒映出有如黑潮的天空,也照亮了整片的大地。 “你们快看啊!那些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天哪!是骷髅怪物啊!是骷髅怪物啊!” “不止这边,那边也有!” “我们已经被这些怪物包围了!” 士兵们突然惊慌地叫了起来,吵杂声此起彼落,他们从没看过这样的怪物,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摩摩鸟惊叫道:“这是黑暗召唤法!他召唤魔物出来了!” 韩介放眼远眺,只见四面八方涌进许多身穿黑色铠甲的骷髅怪,它们停在远处并不急着进攻,有的一手拿着明晃晃的钢刀,另一手拿着黑色的钢盾,有的左手拿着骨弓、右手从背后箭筒轻轻抽出黑箭来。 它们全都半弯着身子,拿着武器的双手自然下垂,深沉黑暗的眼窟窿,透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右手拿着黑箭的骷髅怪,都将黑箭轻轻地搭在靠近左膝盖的弓上,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似乎只要进攻的命令一下,它们就会举起双手,将黑箭射入城中。 一阵奇怪的窸窣声音,从四面八方开始响起,一股凉意顿时涌上所有士兵的背脊,这是骷髅怪们牙关轻轻磕击的声音,仿佛正在嘲笑韩介他们的不自量力一样。 满山遍野到处都是这些骷髅怪物,令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士兵们看到这么诡异的场面,尤其身处在黑暗之中,这些突如其来的恐怖怪物,几乎让人吓得肝胆俱裂。 照亮黑幕的光弹开始往下坠落,整片旷野也渐渐地要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韩介知道,若不马上稳住这些士兵,等到光芒消逝的那一瞬间,这些士兵就会陷入疯狂、崩溃的局面。 韩介朝着摩摩鸟使了个眼色,摩摩鸟立即心领神会的飞到城墙上空。 只见它全身泛出七彩的光芒,叫道:“大家不用害怕,这些只是骗小孩的玩意,有我在这里,我们绝对会打胜仗的,让我们把它们的骨头,一根根的拆下来吧!” 话一说完,一道天日极光从摩摩鸟身上发出,照射在五、六十只的骷髅怪身上,只见它们“滋”的一声,在瞬息间化成飞烟。 摩摩鸟喊道:“拆下它们!” “拆下它们!” 所有的士兵见了勇气倍增,齐声跟着大喊起来。 霎时之间,整座城天摇地动、士气慷慨激昂,他们见到神鸟只不过发出一道极光,便轻易地消灭了一大堆骷髅怪物,突然之间,这些怪物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可怕了。 厉少聪在这个时候已经回到韩介身边,将所有将领、士兵的状况,一一禀告给韩介。 韩介沉吟道:“目前的投石器只做好一百一十五架吗?也罢!只好……” 一枚光弹又往上直升,使原本陷入黑暗的大地又重新明亮起来。 “你们看!又出现一个魔族人了!”黄缺突然大叫起来。 摩摩鸟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惨白,如果是一个魔族人,他们还有把握取胜,但同时出现两个的话,他们就只能凭着运气了。 摩摩鸟面带严肃的说道:“呱!这些骷髅怪都是用暗魔法创造出来的,一对一的话,至少要有六重天的灵力才能打败它们,这场仗恐怕会打得很艰辛!” 韩介点点头,转身唤来一名传令兵,喊道:“给我传令下去!所有人严守城墙,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出城作战,万一必须出城作战的话,士兵们一定结成阵法,听清楚没有?” “是!”传令兵又马上去传达命令了。 “呱!说的好!有了阵法的帮助,我不信十个士兵会打不赢一个骷髅怪!” 那两个魔族人并排站在一起,只见其中一人右手往上一举,骷髅大军开始往库平城缓缓接近。 “轰!轰!轰!轰!” 这些骷髅怪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彻着天际,也撼动着大地。 “搭弓!”韩介大声喊道。 站在城墙上的将领们,听到韩帅的命令,也跟着喊道:“搭弓!”数十道声音,由近而远传了过去。 一瞬间,绵延总长大约十六公里长的城墙上,所有的弓箭手都搭起了长弓。 “投石器预备!”韩介又接着大声喊道。 城墙后面的将领们,听到韩帅在上头喊着,也跟着大喊道:“投石器预备!” 后面的将领听到,也跟着呼喊起来,声音一层一层的传递过去。 整座偌大的库平城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便开始动了起来。 只见搭建好的投石器不但已经就定位,就连大岩石也准备好了,一切就等韩帅下令。 骷髅大军一步一步地从四面八方往库平城聚拢过来,四面城墙上,近三万名的弓箭手都仔细瞄准底下的骷髅怪,他们将弦拉得紧绷的手指,也开始逐渐的发麻。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等待骷髅怪进入他们的射程范围,他们的双眼专注地看着底下,不但连眼皮眨都不眨一下,就连呼吸也不敢太过用力。 “碰!” 一枚光弹又弹上天空,照亮了大地。 一切都仿佛停止下来,只有单调的震步声不断的回荡在旷野上。 “发射!” 韩介的嘶吼声陡然响起,打破了原有的局面。 站在远处,高举着右手的魔族人也在同一时间内,将手用力往下一挥,只见有如蝗虫过境般,多到不可胜数的骷髅大军,开始拼命的往库平城狂奔过去。 箭如雨下,乱石齐飞! 整片天空都被稠密的飞箭给掩盖住,炸箭不断的发出爆炸声响,烟雾也跟着迷漫起来,骷髅怪前仆后继,根本不知疼痛为何物,前面的倒下了,它们就踏着同伴的骨骸继续往前冲。 这些骷髅怪的确是名符其实的怪物,它们奔跑如风,力大无穷,很快的就有数百只幸运躲过炸箭,跑到了城墙下。 只见它们纵身一跃,就像是蜘蛛人般的粘在城墙上,士兵们看到它们开始往上攀爬,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你们看!这些怪物不用天梯就可以爬上来了!” “快丢爆弹!快丢啊!” “别发呆,快啊!不要让这些怪物上来!” 一些大刀手拿出各式各样的爆弹,开始拼命的往下砸! 只见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属性的爆弹不断的炸开来,一时之间,五种颜色不断的交错闪烁。 地面的壕沟、陷阱和地爆,也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踩到地爆的骷髅怪被炸得粉身碎骨,到处都可以见到四散的骨片,和零落的铠甲、武器。 一堆骷髅怪陷入壕沟之中,里头的尖刺不足以刺穿它们的铠甲,但后面蜂拥而至的骷髅怪却接二连三的踩在它们身上,很快的它们就变成一堆动也不动的骨垫。 手拿弓箭的骷髅怪也不甘示弱,将手中的黑箭往城墙上头射去,只听得城墙上的士兵之中,开始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有近百名的士兵开始坠下城墙。 而其余没坠下城墙的士兵都开始魔化了!这黑箭之中,蕴藏了非常薄弱的暗气,中箭的士兵根本承受不起。 摩摩鸟见状,立即喊道:“呱!狼爷!大黑!还有云龙!你们分别到北面、东面和南面的城墙上,替那些中箭的士兵净化。韩小弟,这边的净化就靠你了!白哥!黄缺!你们跟着我往前冲!” 摩摩鸟一交代完,随手发出一道极光,马上消融掉一大群骷髅怪。它和白哥、黄缺纵身跃下了城墙,直接往密密麻麻的骷髅怪大军冲去。 而狼爷、大黑还有云龙,这时已经飞向另外几面城墙,动手净化那些中箭的士兵。 南面的城墙上,正如火如荼的奋战厮杀,负责这里的是一名姓李的将军。 “那些怪物爬上城墙了!快……” 一名士兵来不及将话说完,一把钢刀已经插入他的体内。 扔着爆弹的大刀兵,见到来不及阻止这些怪物爬上来,都纷纷拾起大刀,往那些骷髅怪冲去! “杀啊!” 喊声震天! 但这群士兵岂是这些骷髅怪的对手,只见断肢、残臂不断的四处飞散,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羊群,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大家围起来!尽量结成阵法!” 李将军大声地吼着,他也知道城墙上的空间狭小,根本无法布阵,但不布阵的话,这些士兵又不打不赢这些怪物,他只能祈求尽量减少士兵的伤亡。 一些担任将领的修炼者,是唯一可以和这些骷髅怪一对一战斗的人,他们在城墙上奋力杀敌,无奈这些怪物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是杀不胜杀,很快的就呈现疲态。 更恐怖的是,被魔化的士兵开始丧失理智,逢人便咬,被咬到的人有如感染到瘟疫一样,也跟着被魔化,由于士兵根本无法承受这种暗气,即使是被净化了,也只能恢复成一具具的尸体,情势对韩介他们很不利。 “撑着点!我来帮你们了!” 云龙在这个时候及时出现,只见它打出一件粉蓝色的法宝,霎时净化了那些受到暗气侵蚀的士兵。 它大显神通,以极快的速度,在长约四里的城墙上来回飞驰,被它撞上的骷髅怪全都化成飞灰,过了没多久,原本岌岌可危的南城墙,很快的就受到了控制。 士兵们见到传说中的天神来帮他们了,全都士气大振起来,大家同心协力将颓势渐渐扳回。 “持续射箭,千万不要再让它们上来!”云龙大声喊着。 现在南墙上的骷髅怪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射过来的黑箭,只要被射中的士兵便会立即魔化,这不啻增添了防守上的困难,更大大削弱了己方的战力。 前一分钟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后一分钟却变成逢人便噬的魔物,这样的巨大转变,让人情何以堪。士兵们不但要看着眼前的骷髅怪,更要随时注意身旁的同僚,以防他们中箭后化成魔物,这样提心吊胆的作战方式,实在是令人身心俱疲。 正面的城墙上,韩介手掐仙诀打出了“圣光盘”,将那些被魔化的士兵一一净化,他快速飞驰在城墙上,手忙脚乱地又是净化、又是杀怪,还要忙着拨挡射过来的黑箭。 虽然摩摩鸟和白哥、黄缺都在这边帮忙,但由于敌人的主力都在这里,所以韩介并没有比较轻松。 飞箭、乱石、哀嚎、爆炸、碎骨、激战、嘈杂声…… 全都充斥在众人的视觉和听觉感官上,一切都混乱到了极点,没有人可以从逐渐麻痹的厮杀中,理清一切的头绪。 摩摩鸟的本领高强,它和白哥、黄缺不怕危险地在城墙下来回冲杀,它们三个有如猛虎入羊群,将这些骷髅怪当成绵羊一般宰杀,没有任何骷髅怪可以撑过一个照面。 厉少聪一剑刺入一只骷髅怪体内,另一手震碎了另一只骷髅怪,由于他服了芝丹,灵力已经到达三十几重天,对付这些七、八重天就可以打赢的骷髅怪,实在是轻而易举。 爬上墙头的骷髅怪虽然越来越多,但令厉少聪最感到棘手的,还是那些被魔化的士兵,他们仿佛是砍不死的怪物,不断地噬人,不断增加他们的同伙。 “叱!” 韩介来到厉少聪的身边,将缠住他的魔化士兵全给净化掉。 “韩帅!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一定要先解决掉那些骷髅弓箭手,不然我们被魔化的士兵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情势会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韩介点点头,他适才已经看出黑箭对局势的影响有多大,他心念一转,立即传音给摩摩鸟:“摩摩,你们先对付那些骷髅弓箭手,不要再让它们射出黑箭了,不然我们的伤亡会一直扩大的。” 在城墙下的摩摩鸟喊道:“白哥!黄缺!先对付躲在骷髅怪后面的弓箭手。” 话一说完,他们三个同时冲到后面去,只见那些骷髅弓箭手快速减少中。 城墙后面的投石器,不断将大岩石扔出,被扔中的骷髅怪马上被压扁。至于聂长清他们这些技师,都站在投石器旁边帮忙。 一名操纵投石器的士兵突然大喊道:“我们这边没有大岩块了!” 聂长清喊道:“已经没有岩块的改扔爆弹!”说完,他将数百颗的爆弹,倒在弹臂的盛具上,喊道:“就是这样做,去吧!” 一名士兵砍断了绳索,紧绷弯曲的弹臂往上用力一弹,数百颗爆弹就有如天女散花般在空中分散开来,一瞬间落在地面,立即冒起一片遮天尘土,在五颜六色的光芒中,不时有骷髅怪的残骨飞出。 魏阒和傀瑱都在大门的右侧城墙,他们正指挥着士兵们操纵投石器。 “一!二!一!二!” 几名粗壮的士兵合力拉着绳索,将弹臂用力地往后下拉,他们吃力的脸上,正流着斗大的汗珠,说明了这项工作有多辛苦。 “哇!” 一声惨叫,从他们前面的城墙上头传下来,他们抬头一看,一名中了黑箭的士兵已经跌了下来。 魏阒和傀瑱忍不住面面相觑,因为那名士兵竟然缓缓地爬了起来。 傀瑱一看到那名士兵转为紫色的脸孔,不由自主的喊道:“他妈的!他已经变成僵尸了!” “吼!” 那名被魔化的士兵飞扑而来,一口咬住正拉着弹臂的壮兵,其他士兵吓得手一松,弹臂立即往上弹回原位。 被咬住的士兵抽动了两下,肤色也开始转为深紫色,其他士兵见状,立即吓得四散奔逃。 “魏阒!被它咬住也会变成僵尸啊!” 魏阒骂道:“笨蛋!它们不是僵尸,是被魔化的魔物!” 傀瑱说道:“千万不能再让它们咬到别人,我们跟它拼了!” 魏阒听了,忍不住暗自点头,想不到傀瑱的个性竟然变了很多,否则依照他以前的个性,早就逃之夭夭了! 两只魔化的士兵正对着魏阒两人虎视眈眈,只见傀瑱提起他的砍月刀,朝着当中一只魔化士兵砍了过去,一下子便将它砍倒在地。 傀瑱得意地笑道:“嘿嘿!没什么可怕的嘛!还不是砍一刀就……” “傀瑱!小心啊!”正和另一只魔化士兵搏斗的魏阒,突然朝着傀瑱大喊。 “哎呦!” 那只被砍倒在地的魔化士兵,丝毫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只见躺在地上的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傀瑱的小腿马上被咬了一口,一丝微薄的暗气,开始渗入他的体内。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仔细一看,原来是韩介。 “咤!”他扔出“圣光盘”,将被魔化的士兵和傀瑱净化了。 任何被魔化的士兵,在重新被净化之后,全都变成一具尸体,没有一个人可以例外,韩介从刚刚到现在,已经看到太多的例子了。 “傀瑱!” 韩介蹲下来,用颤抖的双手扶起他的身子。 魏阒也跪倒在他的身旁,眼眶开始红了起来。 “师父……我要死了!”傀瑱有气无力地说道。 “啊……啊……”韩介像是哑了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不由自主地在眼眶打转。 “师父……我……好想回到故乡,吃……我妈做的菜,讨个媳妇……有……个小孩叫我爸……”话说到这里,没了声音。 韩介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他不敢相信傀瑱就这么走了,他的脑海里突然浮出第一次在火龙窟见到傀瑱时,他那种大呼小叫的模样,以及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 他也想起在梅龙镇时,他拉着自己说道:“韩兄弟,看到我手中这支宝剑没?我们先到武防店看看,让你知道我这支宝剑的价值是多么的不菲!” 过往的一切,仍然清晰的出现在眼前,而今傀瑱却这样的走了,他根本无法相信。 他麻木地站起身子,飞身纵上了城墙,外面吵吵嚷嚷的打斗声,对他来说,就像是虚无飘缈的回音一样,他内心的悲痛已经难以遏止。 魏阒抱起了傀瑱,脸色突然一变,抬头喊道:“师父!你快来!”可是这时的韩介已经远去。 城墙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没有可以站立的地方,后补上来的士兵只能匆匆将这些同僚的尸体,往后扔下城墙里面,让底下的人替他们收尸。 鲜血流满了墙头,沿着高高的墙面缓缓流下,每一颗岩石都沾满了血迹,这面护城墙,是用他们的鲜血所堆砌而成的! 看到这么惨不忍睹的画面,韩介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仰天狂啸一声,霎时天地泛起了共鸣! 一阵沧桑的声音,从韩介的口中传了出来:“天地若有情,何忍弃苍生,天地若无情,何必育众生!” 这声长啸不但将他的悲痛完全宣泄出去,也同时惊动了魔族人,他们难以相信竟会有这么强大的波动传出,就连他们设下的黑暗结界也开始不稳起来。 韩介现在的心中,只有杀!杀!杀! 他要杀光这些骷髅怪,替傀瑱报仇! 他的悲痛已经随着那声狂啸,消失殆尽了,现在他的表情冷漠,连一丝感情也放不进去。 他左手唤出震天晶剑,一道流光浮现在掌心上,开始使出连自己也不知道的万象剑法,他的五指乱拨,震天晶剑竟在一剎那间分成数百,甚至是数千的剑影,剑光笼罩之下,他手腕轻轻一甩,一瞬间便有近千只骷髅怪化成飞灰。 那两名魔族人互望一眼,虽然韩介大显神威,但他们仍然有自信可以打败他。 韩介仿佛是失了神一样,整个人有如天神乘风而上,他的五指又聚再拨,震天晶剑又幻出数千的剑影,随着他的左手一甩,又是近千名的骷髅怪化成飞灰,而天上的黑暗结界也跟着撼动了一下。 摩摩鸟和其他人简直看傻了眼,这是什么样的剑法? 竟然能恐怖如斯!这跟真正的仙族人已经是同一个等级了! 在韩介的剑影下,无一能幸免,这种恐怖的毁灭剑法,难道正如韩介最后一句所言,天地无情了吗? 城墙上,开始有士兵停下手来,因为所有的骷髅怪全都朝着韩介而去。 他们看到一片黑压压的骷髅怪,一往韩介身边聚过去就化成飞灰,似乎这些骷髅怪就像是沙子做的一样,那么容易飞散。 韩介一步一飘地朝那两个魔族人走过去。满满包围他身边的骷髅怪,就像是不存在的影像,对他来说,它们的威胁性比一只蚂蚁还不如。 王廉回看到了这个景象,喊道:“我们不能让韩帅一个人犯险,各位弟兄们!我们开城迎战!” 所有的士兵都齐声高喊,气势惊人! 骷髅怪已经随着韩介往前移动,慢慢远离了库平城,所有的士兵都抛下弓箭,拿起长矛、长剑和盾牌,准备要出城迎战,他们有的骑着狼马,有的徒步而行。 一阵巨响突然响彻天际,黑暗结界终于碎裂了,天空逐渐恢复原来的面貌,只见现在已经快要天亮了。 第十章魔化韩介 “杀!” 一群骑着狼马的人突然出现,只见他们手拿着利剑和坚盾,头带着护盔、身穿着战甲,正往那群骷髅怪冲去。 众人仔细一看,原来是黄一飞等人全都来支援了,这黑暗结界一被破除,他们终于可以进来帮忙。[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眼下只见一大群由修炼者组成的特别部队,也开始冲向那群骷髅怪,将它们杀得落花流水! “我们也出去杀敌吧!” 城内数万名的士兵士气大振,他们迫不及待的高声呼喊起来。 “开城门!”王廉回终于下达了命令。 一大群将领们带着数万名的士兵,蜂拥出城准备作战。王廉回大将军、李将军和张将军则站在城墙上。 王廉回说道:“李将军!指挥你的人马从左翼进攻,布下十方乱阵!张将军,你就负责指挥你的人马从右翼进攻,用百语幻阵,和这些怪物一决胜负!” 李将军和张将军点点头,他们手拿着指挥旗帜,居高临下的指挥自己负责的人马! 号角的声音开始响起,带领着士兵的将领们,依照城墙上所下达的指命,开始变幻着阵法,往那群骷髅怪杀去。 他们以多战少,五、六个士兵打一个骷髅怪,武器互击之间,不断递补同伴的死角,他们完美无缺的作战方式,发挥了阵法的威力。 那群骷髅怪像是因为天快亮的关系,全都变得畏畏缩缩的,只见这群士兵将手中的长矛刺入它们的铠甲,有如穿透豆腐这般的容易。 情势大逆转了! 骷髅怪的数量开始减少,再也没有和先前一样,占着绝对的优势。 “大将军!韩帅人在那里?”厉少聪突然来到城墙上,焦急问道。 王廉回摇摇头,说道:“韩帅不知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冲动!他独自一人往这些骷髅怪的后方冲去,似乎想要对付后面那两个神秘人,等我们消灭一些怪物之后,就可以打开一条通路,去支援韩帅!” “糟了!韩帅一定是误以为他的徒弟死了,所以才会失去理智的冲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我要赶快去通知韩帅!”厉少聪迫不及待想往下走。 “等等!你疯啦!现在底下这些骷髅怪还那么多,你怎么过去?” 厉少聪往前一看,刚好看到黄一飞所率领的修炼者部队,正势如破竹的在一大堆骷髅怪中,来回奔杀。 他立即说道:“我去找黄老前辈,他一定有办法冲出一条血路的!”说完,人已经往城墙下急奔而去。 韩介这时已经来到那两名魔族人的面前,他的眼神冰冷到几乎可以杀死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仙界的巡仙吗?”站在左边的魔族人缓缓问道,他的声音就像是机器的声音一样,没有任何的高低起伏。 韩介没有回答他们,因为他脑中想的只有为傀瑱报仇而已。 出手了! 震天晶剑在他的手中忽大忽小,仿佛像是一个可以自由变幻的形体,七彩光芒不断的旋转变化,而这种七彩颜色只有在仙族人身上才看得见。 那两个魔族人当然知道,这并不是剑在变大又变小,而是那种灵气化成的剑意,正在那边吞吐不定。 站在右边的魔族人,开口说道:“果然是仙族人,只是灵气似乎弱了点!” 话刚说完,韩介的剑意已经往他们炸来! “轰隆!” 一团黑色的泥罩,将韩介的攻击轻松挡开。 韩介一个转身,左手五指聚拢,再拨,千道剑影立即浮现在半空中,一个剑影就是一个剑意。 随着他左手用力一甩,剑意犹如流星雨般地炸向那团黑色泥罩,霎时响起了千百个爆炸声,强大的威力将空气往外推去,连远处的士兵和骷髅怪都感到强风袭来,纷纷坐倒在地。 左边那名魔族人,发出阴阴的笑声,说道:“嘿嘿! 没用的!你这种招式虽然很强,可以轻易地打败我的骷髅大军,但对我来说,却发挥不了任何的作用。“ 韩介恍如未闻,他似乎杀红了眼,心中除了报仇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喝!” 韩介吐出一声长啸,像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发出怒吼。 跟刚才一样,他五指聚拢,再拨,千道剑影又再度浮现在半空中,随着他用力一甩,这漫天的剑影又朝着那黑色泥罩袭去! “哼!你太不知好歹了,就算你再试一万遍也没用,你是不可能……” 话还未说完,黑色泥罩立即出现裂痕,千道剑意汇聚旋转成一股强大灵力,已经往左边的魔族人当头袭来。 “阿。刳。里。呀。痧!痧!痧!”一阵奇怪的咒语突然出现。 在这奇变陡生的状况下,右边那名魔族人突然拿出一根魔棒,朝着韩介的千道剑意施展出暗魔法。 只见韩介的千道剑意,竟在剎那间转化成千个萤光骷髅头,就这样穿过左边魔族人的身体。 “去吧!” 右边魔族人的那根魔棒回头一挥,千个萤光骷髅头开始咆哮地冲向韩介,它们那狰狞恐怖的姿态,任何人见了,都会禁不住失去生存的希望。 右边魔族人扶起跌坐在地的魔族人,说道:“你太大意了!你没看到他第二次的攻击,灵力增加了不止一倍吗?而且他将那数以千计的剑影,凝聚成一点来攻击你……” 吃了闷亏的魔族人,忿怒的嘶吼道:“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小子!” 这些没有实体的萤光骷髅头,就像是“黯世魔珠”里的冤魂一样,根本就没有破解的方法,韩介却视若无睹地往前走去。 萤光骷髅头不断穿进他的身子,又再度穿出来,可是韩介却丝毫无损,它们只能在他的身边,不断盘旋、愤怒和咆哮。 “这是怎么一回事?”右边的魔族人露出讶异的表情,惊呼道:“亡魂的诅咒对他没用?”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另一人也跟着低声惊呼。 不管萤光骷髅头如何的怒吼、咆哮,对韩介来说,就像是不存在的东西。 “他有形体,实体的攻击一定有效,让我直接换一种暗魔法来攻击他!”左边的魔族人狠狠地说道。 “住手!” 右边的魔族人喊道:“别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了,现在黑暗结界已经被他震破,仙界的巡仙会发现我们的。” “哼!你怕的话就走吧!我不杀了这小子,绝对不走!”左边的魔族人露出凶狠的目光。 “跍拉!跍拉!乎乎哈!”他拿出魔棒,念了一些咒语,朝着韩介使出了暗魔法。 三道混杂着奇异物品的黑色能量束,卷成一道麻花卷的模样,朝着韩介射去。 这股邪恶的暗气威力大得惊人,就连底下的土壤,也在一瞬间变成发臭的腐烂物,要是韩介被射中了,恐怕也难逃这样的下场。 “这挡不住的!快点躲开!”摩摩鸟突然出现,大声喊道。 韩介却依旧毫无反应地往前走去。 “结阵!” 狼爷等人见情况不妙,立即从后面迎上来,挡在韩介前面。 随着这一声大喊,狼爷等五人全都现出原形,黑熊、雪虎、灰狼、云豹、水牙蚯,这五只巨大怪兽,在半空构成一幅奇特的画面。 一阵奇特的光芒从它们身上发出,比正要探出头的朝阳还要明亮,连远在一旁作战的骷髅怪和士兵都停下手来。 “这难道就是仙界异兽中,威力最大的百兽仙阵?” 右边魔族人沉声说道。 这种百兽仙阵,任何异兽都可以加入,它的威力取决于数量的多寡,和每一只异兽的力量高低,越多厉害的异兽加入,这仙阵的威力就越加的惊人,是一种将百兽力量汇聚成天地力量的仙阵,当百兽齐聚时,可以说是惊天地而泣鬼神。 虽然现在只有五只而已,但那道黑色能量束遇上这个仙阵,就像是雪花遇上了阳光,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上次就是它们摆了这个仙阵,我才会受了点伤。喀剌牙!这次你说什么也要帮我,不然我一个人对付不了它们的!” 叫做喀剌牙的魔族人,微微迟疑了一下,才下定决心说道:“好吧!布咕西,我答应你,但是我们要速战速决!” “没问题!”叫做布咕西的魔族人回答道。 他们两人发出古怪的声音,像是怪兽的低沉咆哮,只见黑色的烈焰在他们的四周沸腾。 “喝!” 两人大喊一声,地面陡然迸出一道裂缝。 摩摩鸟叫道:“小心!他们要使出的一定不是普通的暗魔法!” 空气都开始扭曲了,他们两人像是幻影般越来越模糊。 大黑突然惊声喊道:“老大,他们连在一起了!” 摩摩鸟定睛一看,只见这两个魔族人,其中一人的右手和另一人的左手,完全地合为一条手臂,他们的右脚和另一只左脚也是如此,合并成一整条的腿。 他们就像是连体婴一样,拥有两个头、两个身躯,但却只有三只手和三条腿。 “嘿嘿!我们连体之后,就可以发挥三人份的力量,只要几秒钟就可以解决掉你们!”叫做布咕西的魔族人,发出尖细的笑声。 “别跟他们废话了!速战速决!”叫做喀剌牙的魔族人,不耐烦地说道。 “受死吧!”两个连体人齐声喊道。 只见天摇地动,地面骤然喷出一股暗泉,这五只仙兽在瞬息之间,往五个方位扩散开来,就像是花儿绽放一样,迅速避开这道暗泉。 摩摩鸟它们知道这种东西里头,蕴含了非常稠密的暗元素,跟先前的攻击完全无法相比,它们只要沾上了一点点,就算它们是仙禽、仙兽,也会被魔化的。 “可恶!” 摩摩鸟也感到束手无策,两个懂得暗魔法的魔族人,它们根本打不赢,更别说是他们合体之后了! “哈哈!逃跑是没有用的!”布咕西得意地笑着。 那股暗泉像是有生命一样,喷出来之后不但没有坠地,反而自动转了一圈,又掉头飞回来! “呱!小心它又来了!”众异兽宛如惊弓之鸟,连忙又飞快地闪开。 “我的天哪!韩小弟到底是怎么了?不要命了?”摩摩鸟看到韩介又往他们直走过去,忍不失声叫道。 刚才异兽们布成百兽仙阵时,挡在韩介面前,不让他再傻傻地往前走,可是刚才为了躲开那股暗泉,它们往四周分散飞离,却忘了韩介一人。 韩介面向这两名魔族人,表情冷漠地朝他们走去。他心中只有“报仇”两字,完全不管对方是怎样的攻击。 喀剌牙见了为之一凛,沉声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哼!他既然不怕死,我们就先解决他!我不杀了这小子,绝不甘心!”布咕西恶狠狠地说道。 韩介或许因为傀瑱的死,而在一剎那发挥了惊人的灵力和剑法,但他和魔族人之间的差距,仍旧十分的悬殊,这是他无法打破的事实。 巨大的暗泉往韩介冲来,摩摩鸟等人齐声喊道:“小心!” 说话间,它们这六只异兽已经发出自己全身的灵力,朝着那股暗泉撞去。 这六道灵力合起来真是威力强大,几乎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但对这股暗泉来说,却宛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这六道灵力在一剎那间化为乌有,异兽们的脸色都变得铁青,想不到它们居然挡不下这股强大的暗元素。 就在暗泉即将撞到韩介的那一瞬间,韩介反射性动作地,将手中的震天晶剑往暗泉砍去,他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完全无法辨别这股暗力有多强大,完全没有考虑到震天晶剑能否承受,就这样傻傻地将剑挥过去。 “匡”的一声,震天晶剑就这样断成两截,暗泉也跟着撞上韩介的身躯。 韩介仿佛在一瞬间掉入冰池之中,那股寒意,让他的血液几乎要结成冰块,一种撕碎他身躯的强大疼痛感觉,渐渐蔓延开来,他的心中生起一股强大的自我厌恶感,令他开始原地呕吐起来。 “韩小弟!” 摩摩鸟想要靠近他,却被他周围的暗气逼开。 众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韩介跪倒在地上拼命呕吐,他的四周弥漫着一股邪恶暗气,不知内情的人看了,还会以为韩介是个懂得暗魔法的魔族人。 韩介觉得有一股微弱的声音,在他的心中不停说着:“放弃吧!放弃吧!将你的生命放弃吧!” 肉体上的撕裂疼痛和心底传出来的魔音,让韩介几乎要疯狂到死,他就像是在黑暗的房间中,不断来回寻找光明,可是换来的却是永无止尽的绝望,他感到自我正在逐渐的消失中,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正慢慢地、慢慢地,沉入那名为痛苦的黑池底。[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水面……已经看不到了。 “呵呵!这小鬼不简单,他的身体居然没有被撕裂开来,真是好运!”布咕西得意地笑道。 喀剌牙摇摇头,说道:“如果他的身体被撕裂了,那才算是真正的幸运,至少他可以死得痛快!现在,他反而要遭受到极大的痛苦,让暗元素慢慢地侵入他的身体,将他完全魔化之后,他才能死去!” “嘿嘿!就是要给这臭小子这样的死法,那才过瘾啊!”布咕西露出开心的表情。 “好了!我们耽误太多时间了,快点走吧!”喀剌牙连声催促道。 布咕西迟疑道:“不如……我们干脆将这些仙界的怪兽,也一并解决吧!” 喀剌牙不满地说道:“没时间了!我们现在……” “你说得很对,你们的确是没时间了!”猛然一道声音从空中传来。 众人吃惊地抬头一看,只见一名全身发出灵光的人,从天空缓缓降下。 “你……你是巡仙?”布咕西有点惊讶地问道。 “没错,我就是西巡仙萧定遥!” 那两名魔族人互望一眼,较阴沉的喀剌牙首先开口,说道:“你最好不要管我们的闲事,仙族人和我们魔族人向来是互不干涉,你插手这件事,对你没好处!” 萧定遥淡淡说道:“插手这件事对我的确是没什么好处,但你们已经干扰到下界,尤其这边是通斯婪大裂缝以西的西境,你们魔族人未免也太大胆了,竟然跑到我们这边来闹事。” 较暴躁的布咕西大声骂道:“闹事又怎么样?别的魔族人怕你们,我们这些信奉魔神侃尔华的人可不怕你们,况且你只有一个人,根本就打不赢我们,我看你还是快滚吧,别惹得我们生气,到时候……” 喀剌牙在一旁说道:“住嘴!布咕西,还有五个人已经往这里来了!” 萧定遥笑道:“没错,光凭我一个人是打不赢你们,但如果是五大巡仙都来了,你们恐怕连跑都跑不掉吧?” “呜……啊!” 原本蜷伏在地上、动也不动的韩介,突然发出一声怒吼,缓缓地站了起来。 环绕在他身体四周的暗气,已经完全侵入他的体内,现在从外表来看,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的暗存在。 就在刚刚,萧定遥出现的那一瞬间,韩介的身体内已经起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原本失去意识的韩介,突然被唤醒了。 “活下去!” 就是这三个字,突然从韩介的心底浮起来,唤醒了他。 “我被这三个字救了多少次呢?真正救了我的,应该是母亲吧?”韩介问着自己。 打从他答应了母亲,要坚强乐观地活下去之后,这句话就一直藏在他的心底,如果有一句话可以改变人的一生,那他答应母亲的这句承诺,就已经改变了他自己。 “永不放弃!永不绝望!” 他开始在这黑池中不断的挣扎,不断的怒吼!他的手不像是他的手,他的脚也不像是他的脚,他费尽了千辛万苦,只能缓缓地站起来。 所有的人看到韩介站起来,都认为他已经被魔化,这么强大的暗气在他体内,即使想替他净化也没办法。 韩介缓缓拾起地上的断剑,断断续续地说道:“这……两个魔族人杀了……我徒弟,所以绝对……不能放他们走!” 摩摩鸟惊呼道:“呱!韩小弟,你……怎么……竟然没有被魔化?” 大家听到韩介还有自我意识,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样强大的暗泉,即使是摩摩鸟它们遇上了,也会毫无疑问地被魔化,而韩介的意识竟然还能幸存下来,这怎能叫它们不惊讶? “哈哈!你们这两个魔族人好大的胆子,竟然跑来我们的地盘闹事!”一阵豪爽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 五道亮光骤然出现在地面上,紧接着出现五人。 “英英?” “老大!狼爷、大黑……”那只叫英英的红老鹰,立刻跑上前来。 “呱!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英英笑道:“我去搬救兵啊!你看!”说完回头指着那四人。 摩摩鸟仔细望去,他们正是五大巡仙中的另外四人。 “你们这两个还不束手就擒!”中巡仙赵狂风厉声斥道。 “嘿!嘿!没这么容易!” 话声甫歇,他们已经出现在韩介身后,捏住他的脖子。 他们知道打不赢五大巡仙,就连想逃走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们脑筋一转,决定以韩介来当作筹码。 由于他们两人离韩介最近,加上韩介的身体受到暗气的蛊毒,早就形同废人,所以很轻易地得手。 喀剌牙开口说道:“我们不要求别的,只要你们肯答应让我们走,我就放了这小子!” “办不到!”南巡仙孙晏扁毫无转圜地拒绝。 “这小子没有被魔化,他依旧还是个仙族人,难道你们要让他死?”说完,手上的劲道又加了几分。 “呱!我看……还是放他们两个走吧!我们不能牺牲韩小弟!” “哼!” 南巡仙孙晏扁斜睨摩摩鸟一眼,说道:“你有这个身分说这种话吗?你只不过是个妖怪……” “孙晏扁!对我师伯说话客气点!”萧定遥大声喝斥道。 孙晏扁转过头来,疾声说道:“我有说错吗?只有你们隐仙派的,才会认一个妖怪做师伯,怪就怪……” “好啦!你们吵够了没有!” 东巡仙董萱妤,打断了他们两个的争吵,说道:“我赞成放他们两个走,他们魔族人的事,让他们六大魔使去解决就行了,没有必要去牺牲一条人命!” 中巡仙赵狂风,点点头,说道:“我赞成她所说的话!” 北巡仙许光麒,也点头说道:“妤妹所说的,我也赞成。” 南巡仙孙晏扁,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萧定遥说道:“既然这样,那么就决定要放他们两人走!” 那两名魔族人听了,眼神中微微透出一丝欣喜,但脸上却装作丝毫不为所动。 喀剌牙说道:“既然如此,我相信你们五大巡仙不会出尔反尔,至于你们这些仙禽、仙兽,我想也不会食言,这名年轻人就还你们吧!”说完,松开了紧捏韩介脖子的手。 布咕西早已经打开了一扇黑色的魔法门,不耐烦地回头说道:“我们快走吧!” “后会有期!”这两名魔族人话一说完,立即走进那扇黑门。 “不能……让你们走!” 一想到傀瑱的惨死,距离那扇黑门只有一步之遥的韩介,马上往那扇黑门跳进去。 就在韩介跳进去的那一瞬间,耳边隐隐传来厉少聪的疾呼:“韩帅!你徒弟还没死啊!” 第一部 第八集 半魔族国境 第一章初遇贵人 一股令韩介不由自主的力量,将他拖进了黑色漩涡中,厉少聪的呼喊声,在他脑中盘旋不已。 韩介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傀瑱真的没死?受到魔化的人不是都会死吗?” 时间根本不容许他继续思考下去,他在魔法的漩涡之中,不断的上下起浮、激荡,那股强大的力量,将他虚弱的身躯拉扯得疼痛欲裂。 屋漏偏逢连夜雨的韩介,只能任凭魔法之流,将他带往不知名的地方。 “这家伙真的不是侃尔华魔教的邪恶者?”一句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应该不是,我们抓到这两个人,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大了!这小子我们就再观察一阵子,如果他真是魔教的人,说不定我们还能因此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瑟鲁法! 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 几句模模糊糊的交谈声,传进韩介的脑海中,他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也看不清四周的一切,他只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越飘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韩介渐渐地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大树底下。 这是一个晴朗的午后,阳光从叶缝中洒落下来,一阵暖风吹过,树影婆娑,整个树林间,不时有清脆的鸟啼声传出,一切都显得十分美好。 而此时,一股泥土的芬芳气味,让韩介纳闷的坐起身子,往四周张望了一下,眼前是一片的明亮。 他心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空气中几乎感觉不到一点灵气?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正当他想要站起身子,全身突然感到一阵痛楚,整个人马上又重新跌坐在地。 这阵痛楚,终于让他回想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我记得,我被那两个魔族人的暗元素给侵入体内,然后……我又跳进那扇奇怪的黑门……呜……我的头!” 韩介喘息了一下,等到疼痛稍减,才又重新思考起来:“奇怪?那时候我怎么没有被魔化掉?还有,我一跳进那扇怪门时,所听到的那声喊叫……难道傀瑱真的没死?” 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涌出一丝丝的希望,他真的希望傀瑱安然无恙,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又转念想道:“唉!当时的我是怎么了?傀瑱的死,竟让我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样,不顾性命的往前冲,搞得现在这副狼狈样。那扇黑色的门,应该是传送阵之类的东西吧?怎么我跟他们一起跳进来,却没见到他们? “唉!就算我追过来也奈何不了他们……还有,这里是什么鬼地方?空气中的灵气竟然这样的稀薄,反而是另外一种……奇特的东西充满在大气中,这好像是魔法元素。” 韩介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地方,与其浪费时间想破头,倒不如将疑问留到以后再来求证。 他心想:“目前最要紧的,是先了解自己体内的状况,然后搞清楚这边是哪里,再来看下一步该怎么走。” 就在韩介盘坐好了,正准备要运功调息时,腰间的测魔铃骤然响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先前那两个魔族人出现了?”韩介按捺住忐忑不安的心,站起身子斜依着树干,小心地往树林间瞧了又瞧。 暖暖的阳光依旧从树上洒下、阵阵的鸟啼声依旧嘹亮,一切都像刚才一样,那么的平静、自然,完全见不到可疑之处。 过了好一会儿,韩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又重新坐下来,他困惑的想:“奇怪?怎么会没人?难道跳进那扇黑门时,这颗测魔铃给撞坏了?” 韩介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姑且当做是测魔铃已经损坏。 他原本想打出一道灵光护罩来保护自己,但是全身的灵气不足,只得作罢。 重新盘坐后,他将灵识沉入自己的体内,丹田中一片凌乱景象,赫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发现自己丹田内充满了灰色的粘稠物,而且全都附着在十方琉璃宝塔上,看起来怪恶心的。 原本光彩夺目的十方琉璃宝塔,此时却像是残破的二手家具般,看起来黯淡无色。宝塔的火红小球就像褪了色一样,无精打采的缩在宝塔里头。 看到这一片狼藉,韩介心想:“难道这些灰色粘稠物,就是之前的暗元素吗?我记得……暗元素应该是黑色的,怎么现在全变成灰色了?” 思索片刻,韩介不敢肯定的推测道:“这些暗元素八成在我体内起了某些变化,所以才会变成灰色的,不然我早应该被这些暗气给魔化了。” 除了这样的推论之外,韩介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来说明这种情形。 “对了!那些芬尘精的状况又是如何?” 韩介的灵识又继续往丹田搜索过去,很快地,他发现毗里思灌入自己体内的芬尘精,依旧动也不动的停在里面。 他在上次闭关时就发现,这些所谓的芬尘精,就像是堆积在他丹田内的灰尘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韩介在运转“器仙门”灵功心法时,芬尘精就静静的窝在丹田一角,丝毫不会影响到他的修炼,但相对的,韩介也无法移动它们半分。 因为没有妨碍到自己修炼,所以上次闭关的时候,他并没有特别去理会它们。 但这次进入他体内的暗元素,却像是灰色的橡皮糖一样,紧紧的粘在宝塔上面,并且阻滞了自己的运功。 “可恶!这些暗元素实在是太讨厌了,竟然粘得那么紧,甩都甩不掉。”韩介努力半天的结果,却是白费力气。 他现在所能驱动的灵气少得可怜,空气中的灵气非常稀薄,几乎趋近于零,韩介打坐了半天,还是徒劳无功,他只好拿出仙晶准备吸纳,这么珍贵的晶块,他原本是不打算浪费的。 开始吸纳运转之后,仙晶的威力果然惊人,很快的,韩介就感觉到仙灵气不断的涌入体内。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韩介忍不住心里的惊讶。 原来,不断涌入的仙灵气,来到丹田外面却进不去,韩介能够运转的灵气,只剩下存在经脉里头的十重天灵气而已,剩下的仙灵气,全都原封不动的退回了仙晶里头。 韩介楞楞地收回仙晶,突然恍然大悟起来:“这…… 这……我明白了!我之所以没有被魔化,是因为这些暗元素和十方琉璃宝塔、小红球、仙灵气这三股力量,产生了互相的牵制作用,所以……我再怎么吸灵气也没有用,因为丹田是满的,早就充满了仙灵气和暗元素。” 正如韩介所想的,邪恶的暗元素和这三股力量起了微妙的平衡,原本相互对抗的小红球和宝塔,此时也互相连结起来,发挥了共同攘外的合作精神。 只是韩介不知道的是,他的灵气根本不足以和这股强大的暗元素对抗,能维持平衡的真正关键,是那颗奇特的小红球。 “这该怎么办?” 韩介缓缓的站起身子,他的身体已经不会那么疼痛了。 他心想:“我的身体恐怕只能暂时这样了!这些暗元素又驱不掉,害得我丹田内的灵气也没法跟着运转,现在只剩经脉中残余的十重天灵力,唉,这该怎么办?”想着,露出了苦笑。 他猛然又想起了震天晶剑,连忙将它取了出来。 原本泛着淡蓝光芒的剑身,此时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他一手握着剑柄,另一手拿着另一截剑身,轻唤道:“卧意?你还在吗……卧意?” 连唤了数声,韩介依旧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难道卧意已经消失了吗?” 想到这里,韩介不禁感到有些伤感。 “唉,是我害死了它!” 韩介摇摇头,收起了震天晶剑。他现在只想走出这片林子,搞清楚这边是什么地方,再回到库平城,找摩摩想办法。 他移动着双脚,缓缓地往林子外面走去,只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感从身上传来,整个人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他忍不住喘了几口气,低头审视一番,除了筋骨上的疼痛之外,并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害,虽然很辛苦,但走起路来倒也勉强行得通。 就在这走走停停的当中,他终于来到了树林的外面。 “这是……” 韩介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整个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正站在一个山坡上,后面是一片树林,而山坡下,宽广的数千间房屋栉比鳞次地摊在他的眼前。 这是一个城镇,一个很奇特的城镇,至少跟韩介在大宁天朝所看过的城镇完全不同,到处都可以看到高高的尖塔和圆形屋子。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我又被传送到另一个奇特的世界?”韩介虽然不知道这边是哪里,但他很肯定,这里绝对不是大宁天朝。 他开始往那个城镇走去,走了没多久转到一条道路上,只见城镇就在不远的前方,大约有三里之遥(注).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韩介回头望去,只见一辆浅蓝色马车从后头赶了上来,上面坐了一名身穿白衣的车夫。 这辆马车的造型奇特,完全不同于大宁天朝的马车,车身镶着许多美丽的金丝,拥有流线的外观,十分华丽,它最明显的不同之处,就是只有三个轮子,可是这些轮子看起来都非常厚实,感觉上有特别的强化过,似乎比一般的四轮马车还要稳固。 韩介心想:“这种马车似乎在哪看过……” 韩介虽然微感惊奇,但还是回过头来,继续缓缓地朝城镇前进,马车很快的就超越韩介,它驶到韩介前面几公尺处,就突然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马车门被打开,从车上走下了一对衣容华贵的年轻男女。 那名男子走到韩介面前,突然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你好像行动不是很方便,不如搭我们的马车一起进兰罗斯城吧!” “兰罗斯城?你说的是……”韩介的眼睛望向前面的城镇。 那名女子面带微笑的说道:“这位武士先生好像从没听过兰罗斯城,应该是外地来的吧!身上的铠甲好像也很少见……” 那名男子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我是提伯斯。艾尔,这位是我的妻子梅利丝。拉亚,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看你行动不太方便,所以想顺道载你一程。” 韩介看得出来,他们两人并无恶意,再加上他走起路来,身体还是会不时的感到疼痛,所以点了点头,应允道:“那好吧!我跟你们一起进城。” 坐上了马车,韩介稍微巡视这间车厢,里头的空间并不大,大约可以容纳四人,四周布置的十分高贵、舒适,由此看来这两人非富即贵。 韩介转向身旁的窗户,稍微往外张望了一下,回头问道:“呃……请问一下,你们这边是什么国家?”他有点难以启齿。 提伯斯。艾尔有点讶异,回答道:“这里是梅波帝国啊!”他和梅利丝。拉亚都有点搞不懂,为何眼前的韩介不知道这里是梅波帝国。 韩介听了有点诧异,因为他没想到,自己竟被传送到魔法之国梅波帝国! 梅利丝。拉亚亲切地问道:“还不知道这位武士先生该怎么称呼?是从哪里来的?” 韩介见他们为人和善,也就不加以隐瞒,拱手说道:“我叫做韩介,是从大宁天朝过来的。” 提伯斯。艾尔和梅利丝。拉亚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想到,韩介居然是从大宁天朝过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提伯斯。艾尔才说道:“我想有件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半仙族和我们半魔族从很久以前就互有嫌隙,而且也发生过很多次战争,死伤了不少人,虽然近百年来,已经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但我们有很多的子民仍旧非常仇视半仙族人,所以你最好小心谨慎一点。 “我们两族的外观看起来一模一样,只要你不说,我想他们也分辨不出来。” 韩介点点头,这件事他也曾略听说过,两族的积怨由来已久,虽然经过近百年,但仇恨是没那么简单可以完全化解的。 提伯斯。艾尔问道:“对了!我听说大宁天朝的皇帝遭到刺杀,现在国内的局势动荡不安,这是真的吗?” 韩介点头说道:“没错,现在大宁的局势正开始混乱,想不到我竟阴错阳差的离开了,真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那边会不会发生什么事?”说完,露出担忧的神情。 三人脑海中思绪翻腾。 过了一会儿,提伯斯。艾尔率先开口问道:“现在边界都遭到严密封锁,尤其两国的交界线通斯婪大裂缝,目前的防守更严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 “你是说……边界现在都已经封锁了?” 韩介知道他们心中很困惑,缓缓解释道:“其实我是在一个奇特的状况下,跑进一扇古怪的魔法门,然后糊里糊涂的被传送到这里,所以才会不知道这里是梅波帝国。” 听到这里,提伯斯和梅利丝两人更是惊讶,他们从没听过什么魔法门! 传说中的魔法传送阵他们倒是有听过,不过这也只有极少数的大魔导士才会摆。 韩介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哦,对了,你身上的伤还好吧?”提伯斯连忙问道。 韩介回答道:“这只是一点轻伤,不碍事的。” 梅利丝在一旁关心道:“兰罗斯城里头有治愈法师,待会我们送你过去给他们治疗。” “治愈法师?”韩介听了,既诧异又有点兴奋。 提伯斯笑着解释道:“你可能不是很清楚,魔法师在我们国家中是很受人尊敬的职业,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才有条件成为魔法师。 “而我们国家最大的两个教派,是‘圣灵光门’和‘黯世黑门’,他们最擅长的分别是光系魔法和暗系魔法,他们所拥有的信徒也是最多的,至于其余的教派…… 虽然也有不少信徒,但都不如这两个教派多。” 梅利丝笑道:“除了魔法师之外,还有很多像你这样身穿铠甲的武士,他们的体质没办法容纳魔法元素,所以大多是学习一些斗气,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和他们切磋一下。” “切磋?嗯……我看还是不用了吧!” 韩介的表情有点尴尬,自己的程度早就已经超越这些下界的人了,虽说半魔族的亦魔法和亦仙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但对他来说,亦魔法就像是骗小孩的玩意。 提伯斯两人不知道韩介是传说中的仙族人,本事早就远远超过他们这些下界的民族,一看到他脸上的尴尬表情,还误以为他心生怯意,不敢和那些武士们比划,心里对他的评价马上低了几分。 提伯斯接口道:“嗯……你说的对!你身上还有伤,实在不适合打斗,等你治疗完之后,我们再帮你找间旅馆,让你好好的休息一下。” “那……就多谢了!” 听完他们的话,韩介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他当然知道他们会错意了,这里的人都没听过他的传闻,所以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加上他不想故意去炫耀,所以就没多说些什么。 况且他受到那些暗元素的侵蚀,全身的灵力只剩到十重天,就算想逞强也没那个能耐。 “铃——铃——铃——”一阵响声,突然从韩介腰间传出。 韩介低着头,心想:“奇怪?这测魔铃怎么又响了? 看来真的坏了!” “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梅利丝看到韩介古怪的表情,关心的问道。 “没事……”韩介知道他们听不到铃声,所以含糊的应付过去。 马车很快的驶近了兰罗斯城,只见这座城的造型是另一种风格,城墙的样式和大宁天朝完全不同,城门口的两旁立着两根粗大的塔柱,上面覆盖着两片黑色的塔顶,两面三角形的旗帜插在塔顶上,随着风儿飘荡。 整座兰罗斯城是鹅黄色的,阳光照射下,看起来十分的明亮、柔和。 来到近处,沿路站满了两排的士兵,他们见到这辆马车,全都露出毕恭毕敬的表情,大家弯腰行礼,没人敢抬起头来乱瞄。 马车很快的通过了城门,来到了一扇内城门前,马夫开始将速度放缓下来,一名守在城门的将领立即躬身道:“欢迎艾尔王子归来!” 听到外面的这声称呼,韩介感到有点唐突,他向车内的两人望去,只见提伯斯正将右手伸出窗外,朝他们微微挥手致意。 数十名坐在骏马上的骑士,策马在前替他们开道,车外的马夫轻喝一声,马车又开始继续前进。 韩介有点诧异的问道:“原来你们是……” 提伯斯点点头,笑道:“没错!我就是梅波帝国的艾尔王子,而她就是我的王妃。” 停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是故意要隐瞒自己的身分,只是我向来不喜欢以王子的地位自居,贵族和平民一样都可以做好朋友,如果我先表明了身分,那恐怕每个见到我的人,都会变成一只磕头虫了!”说完大笑起来。 韩介很喜欢提伯斯不做作的风格,也跟着哈哈笑道:“是吗?那你遇到我就不用担心这点了,我从来就不分什么王子、平民的!” 听到韩介这么说,提伯斯完全不以为忤,开心的笑道:“你这个人和别人完全不同,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就好了!” 就在说说笑笑之中,马车很快的驶入城内,这是一个截然不同于大宁天朝的国度,人民的服饰、所用的器具,全都具有当地的文化风格。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十分的热闹,在前面开道的骑士连声吆喝,当他们的马车驶近市集时,人民全都恭敬的退到一旁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提伯斯朝着车夫吩咐了几声,马车立即转往另一个方向,驶了几分钟之后,正当韩介为外面的景色而深深着迷时,只听到前面传来马匹的几声嘶鸣,清脆的马蹄声突然静止下来,他们的马车也跟着停在一间像是黑色教堂的前面。 韩介回头望着提伯斯和梅利丝,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迷惑,因为他不确定这座巨大的殿堂是什么地方。 此时车门被车夫打开,他弯腰行礼,正谦卑地等着他们下车。 梅利丝露出甜甜的笑容,一边下车一边说道:“这里是魔法师公会的一个据点。魔法师公会,是由各教派的魔法师所组成的,为了要服务各派的信徒,他们在各个城市里设立了据点,提供许多免费的魔法服务。” 韩介听了点点头,正要跟着他们下车时,走在前面的提伯斯突然回过头来,悄声说道:“这是圣灵光门的信徒符炼,你将它戴在脖子上,待会萨罗克大法师看到你的符炼,会亲手为你治疗的。” 说完,提伯斯将一条项链塞到他的手中,径自转身下了马车。 韩介楞了一下,随即将那条项链套在脖子上,跟着提伯斯踏出车外。 注:为了情节上的配合,语言的隔阂、文字的差异和度量单位等等,均不予以考虑,虽然故事会有些许失真,但为了整体剧情的完整,也只能忍痛如此。 第二章魔法殿堂 他们下了马车之后,街道上许多群众都好奇的伫留张望,大家都议论纷纷的,嘈杂的交谈声不断从人群中传出来。 那些负责开道的骑士们,早就围在一旁戒护,以确保艾尔王子的安全。 “欢迎艾尔王子殿下和王妃的莅临,你们能亲自来到这个鄙陋之地,真是我们无上的光荣!”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那间黑色殿堂传出。 只见一名老态龙钟的魔法师,领着数十位魔法师走出黑色殿堂,他们拿着形状不一的魔杖,身穿着各色的长袍,正齐身弯腰行礼。 提伯斯笑道:“大法师!你老人家别这么客套,这么久不见,你的精神还是那么好啊!” 萨罗克大法师笑道:“呵呵!人老了,记性也不中用啦!上次调配几瓶魔法药水,想不到竟然放错了材料,差点把我们这里给炸了!” 那名叫做萨罗克的大法师身穿一袭白色长袍,手拿着一支鹅黄色的奇形魔杖,其余法师的装扮都和他差不多,只是长袍和魔杖的颜色大不相同。 梅利丝娇笑道:“是吗?我还以为最先遭殃的,会是大法师的白胡子呢!” 萨罗克大法师摸摸自己的白胡子,捉狭道:“唉呦! 王妃,你可别触老头子的霉头,这胡子可比我的性命还重要啊,我宁可让这座魔法殿堂给烧了,也不会让我的宝贝胡子受到一点损伤!” 他那故作惊慌的模样,让提伯斯和梅利丝两人都乐不可支。 “哈哈,大法师真爱说笑。” 萨罗克大法师也跟着挤眉弄眼,笑道:“我听说王子殿下出城去拜访古艾德大魔导士,不知见到他了吗?” 听到萨罗克大法师这样问,提伯斯不禁收起了笑容,望了身旁的梅利丝一眼后,两人同时缓缓地摇摇头。 萨罗克大法师也敛起了笑容,说道:“唉!古艾德已经隐居二十多年不见外人了,就连我们这些老朋友也见不到他一面,没有了他,我们‘圣灵光门’现在是每下愈况,不但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就连信徒也逐渐的流失,过世的老门主要是看到这样的景象,一定会深感痛心的。” 言下之意,不胜唏嘘。 提伯斯连忙带开话题,说道:“对了!我今天是带一位朋友来这边治疗的,他似乎受了点伤,麻烦大法师替他治疗一下!” 萨罗克大法师说道:“喔?你说的就是这一位吧?” 提伯斯将韩介介绍完之后,又转身介绍道:“这位是萨罗克大法师!大法师是地位非常崇高的魔法师,全国上下有大法师头衔的,也只不过二十几位而已。” 这时,萨罗克大法师突然讶异的叫喊:“一级信徒符炼?这……这可真是少见,很少有人可以拿到一级的信徒符炼,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啦!” 萨罗克大法师的双眼直盯着韩介胸前,表情有些惊讶,这条由提伯斯所给的信徒符炼,正安安稳稳的套在韩介脖子上。 “呵呵!”提伯斯笑道:“这条符炼不只是圣灵光门专有的信徒符炼,而且还是一级的信徒符炼,我想他应该有资格,让大法师亲手为他治疗……” “我明白了!”萨罗克大法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着韩介说道:“小伙子,我们进去里面吧!” “哦!对了!”萨罗克大法师又对着身边另一位法师说道:“杰克顿,这边就交给你了,你替我好好招待艾尔王子和拉亚王妃!” 说完,萨罗克大法师带着韩介,走进了黑色殿堂。 叫做杰克顿的魔法师,躬身说道:“王子殿下,大法师应该可以很快的治好那名年轻人,请你不用太过担心。 这就和我们一起到里面稍作休息吧!” “不了!我们待会儿还要赶回城堡中,我们在车里等就可以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杰克顿和其他魔法师互望了一眼后,又回过头来,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听从王子殿下的建议,这就先退下了。” 所有法师又齐身行了一次礼。 “嗯!请吧!”提伯斯微微点头。 杰克顿和其他魔法师,转身进入了黑色殿堂中。 提伯斯和梅利丝一回到车厢中,梅利丝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怎么会把母后的信徒符炼,给了那名叫韩介的武士?我们认识他还不到半天的功夫,你却将这样珍贵的东西送给他?” 提伯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的确,就连我自己为何会这样做?我也感到很怀疑!” 停顿了一下,提伯斯又继续说道:“不知为何,我跟他似乎很投缘,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在听到我的身分之后,还能这样坦然自若。” 梅利丝摇摇头,说道:“虽然你说的有理,他的为人似乎很不错,但他只是一名三流武士,送他一级的信徒符炼,这实在是……” “我知道这很不值得,但我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来,他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况且,我特地结交这些武士,也不光是为了获得他们的帮助,我自己也很向往武士的生活。” 梅利丝捏住提伯斯的大鼻子,说道:“你哦!真是一个傻瓜!” 提伯斯轻轻握着她的手,笑道:“怎么?你觉得我这样做很傻?” 梅利丝依偎在他身旁,露出甜美的笑容,揶揄道:“你本来就是傻傻的,什么时候见你聪明过!” 提伯斯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梅利丝眉头微蹙地说道:“好了,别笑了,艾尔!说真的,其实我并不是讨厌那名叫韩介的武士,我也知道你想暗中培养自己的人马,但‘黯世黑门’的势力越来越大,就连你父王也受到他们的蛊惑。想要吸收优秀的人才和他们对抗,这实在是不容易的一件事。” “我知道!”提伯斯露出坚定的语气,握住梅利丝的手也更紧了一些。 提伯斯继续说道:“就是因为不容易,所以我才会和你特地去拜访古艾德大魔导士,希望能获得他的帮助。现在‘黯世黑门’已经退出了魔法师公会,我已经联合其余的五大教派,一同来对付‘黯世黑门’。” 说着,他的眼中透出一股不轻言放弃的决心。 “可是……”梅利丝深情的望着他,迟疑地说道:“‘黯世黑门’的门主也是我国的三大魔导士之一,他的魔力惊人,我怕你们会对付不了他……” “你放心!多罗耶斯虽然是三大魔导士之一,但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没什么好害怕的,况且五大教派的实力也不低,加上他们都很反对‘黯世黑门’的霸道、蛮横,所以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梅利丝问道:“还有……我听说父王已经部署好了兵力,正准备趁着大宁内乱的时候,一举渡过通斯婪大裂缝,这是真的吗?” 提伯斯点点头,说道:“是的,这些侵略行动,都是彼得嗣大宰一手策画的!他一从大宁天朝回来就开始煽动父王,想要出兵攻打大宁。现在父王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的话都不听,我也试着劝了很多遍,但都……唉!” 梅利丝问道:“彼得嗣大宰才刚从大宁回来,为什么要那么快就发动战乱?难道他不知道,和平才是人民最大的期望吗?” 提伯斯脸色沉重的说道:“现在朝廷之中谣言不断,有人盛传彼得嗣大宰和‘黯世黑门’已经暗中有了勾结! 而且,之所以会那么快就要出兵攻打大宁,据说是受了‘黯世黑门’门主多罗耶斯的指示。” 梅利丝担忧的说道:“真要是这样那就糟了!半仙族和半魔族好不容易才过了百年的和平岁月,虽然这段时间内,偶尔还是有零星的小冲突发生,但近十年来却完全相安无事,原本以为仇恨会就此淡化下去,难道真的要让战火继续延续到下一代?” 提伯斯说道:“如果我当了国王的话,我绝对不会让这场战争发生,就算‘黯世黑门’可以一手遮天,我也要拨开万里乌云,让阳光重新照亮我们梅波帝国!” “艾尔,我很害怕!万一你有了什么意外的话,那我……”梅利丝的眼眶开始湿润起来。 提伯斯将梅利丝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一定会成功的!” 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提伯斯将头探出车窗外,只见一匹快马往他们急冲而来,骑士们拿起长矛吆喝连连,等到马匹来到近处时,大家才发现坐在上头的只是一名小兵。 那名小兵翻身下马,高声喊道:“属下奉了席耳大公的命令,有事要禀告艾尔殿下!” “让他过来吧!” 提伯斯话一说完便开了车门,扶着梅利丝一同走下马车。 骑士们听到艾尔王子的命令后,原本环绕一大圈的人墙,就这样打开了一个小缺口,放了那名小兵进来。 那名小兵快步地走上前来,单膝着地,焦急地说道:“王子殿下,大事不好了!‘翔琊风门’的信徒和‘黯世黑门’的信徒爆发了严重冲突,席耳大公已经带领着士兵们前去调解,不过那些信徒人数众多,照这个情形来看,恐怕会发生严重的伤亡。” 提伯斯的脸色一变,厉声问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些信徒总共有多少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名小兵心中一惊,怯声地说道:“他们……都聚集在雷普大广场上,大概……大概有两、三千人!” 梅利丝在一旁说道:“艾尔,我看我们还是赶快过去阻止罢!要是迟了,恐怕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你说的对!我们要赶快到雷普大广场!”说完,两人急急忙忙的上了马车,匆忙的离开这里。 一些不知情的民众,看到王子车驾和大批人马匆匆离去的举动,全都感到莫名其妙。 在魔法殿堂里,韩介跟着萨罗克大法师往深处走去。 他们两人来到一间造形奇特的房间,墙壁上、天花板和地面上,全都刻着有如水流般的条纹,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座柱型的基台,大约到韩介的胸前这般高,一颗淡灰色的水晶球正摆在上头,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里就像是一个密闭的大方块,韩介踏着凹凸不平的地面,缓缓的走进里面,就在他猛一回头的时候,竟然已经找不到他们进来时的门。 “小伙子,你应该是半仙族人吧?”一进入房间之后,萨罗克大法师就回过头来问道。 迎上萨罗克大法师炯炯有神的目光,韩介不禁为之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萨罗克大法师缓缓的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对半仙族人并没有任何成见,上一代两族的恩恩怨怨,总要让它告一段落才行。仇恨这种东西,是会不断蔓延的,如果不能从我们开始,将仇恨一步一步的化解开来,那我们的下一代还会有更多的人伤亡。” “那你……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半魔族人?”韩介试探性的问道。 “呵呵!本来我也分辨不出来,但刚才艾尔王子的话却露了馅!” “露了馅?” 韩介不解的看着萨罗克大法师。 “法师的职位由低至高,分别是学徒、法师、高级法师、大法师、大魔导士这五种,我们梅波帝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邻近的小国巴鲁加王国、耳不达联盟、还有芮纳魔国等等,他们国内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形。” 萨罗克大法师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解释道:“换句话说,只要是属于东境的半魔族国家,没有人不晓得大法师所代表的含意,但艾尔王子却特地向你解释大法师是什么,这岂不是代表他知道你不是半魔族人吗?” 韩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他没想到东境和西境虽然只隔了一条通斯婪大裂缝,但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对这边来说,亦魔法可能是每个人时常见到的,但亦仙术却是只曾听闻而不曾见过,如果韩介在这里施展亦仙术的话,不知情的民众,可能会误以为是新发明的亦魔法。 “呵呵!既然艾尔王子要替你掩护,我当然也要帮着他,所以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才没有揭穿你的身分,以免引起那些人对你的仇视。” 韩介感激的说道:“我真该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特意隐瞒的话,恐怕会引起一场大混乱!其实我也不算是半仙族人,真要说的话……我应该算是仙族人吧。” 萨罗克大法师听了为之一楞,随即莞尔笑道:“小伙子,你真爱开玩笑!仙族和魔族虽然在上古的记载中曾被提起过,但那些只不过是杜撰出来的神话,根本就不能当真,现在只有少数的人才会相信这种传说。” 韩介知道他根本不可能会相信,所以只好笑笑的看着他。 看到韩介高深莫测的笑容,萨罗克大法师的心里顿时觉得有点古怪,但他也说不出什么,只好换个话题。 萨罗克大法师问道:“对了!艾尔王子为什么会给你这条一级信徒符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他过世的母后瑟多娜王妃的遗物啊!” 韩介根本不知道这条项链的来历,只能瞠目以对。 “唉!我们梅波帝国共有六大教派,分别奉祀不同的神祇,而我们底下也有许多虔诚的信徒,每一个教派都会给入教的信徒一条信徒符炼,作为信徒的表征,不同教派的信徒符炼都不太相同,像我们的‘圣灵光门’就是白色的信徒符炼。” 萨罗克大法师继续说道:“你这条一级信徒符炼,是对本门有特殊贡献的人,我们才会另外颁发的,并不是每个信徒都可以拿到,据我所知,瑟多娜王妃就有一条一级信徒符炼。” 韩介有点吞吐的说道:“这……这是提伯斯在马车上塞给我的,其实我也不晓得这是不是他母后的遗物……” “没关系!”萨罗克大法师说道:“既然你有这条信徒符炼,那就代表你是我们的信徒,符炼的真正主人是谁都无所谓。 “不过……艾尔王子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真让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对了。”韩介突然问道:“那……你刚才说的六大教派又是什么?” 萨罗克大法师笑道:“六大教派分别是‘圣灵光门’、‘黯世黑门’、‘翔琊风门’、‘怒天雷门’、‘炙焰火门’和‘凝雪冰门’,各有各的擅长魔法系。 “像我们‘圣灵光门’的魔法师,就擅长光系和治愈系魔法。而我们这个魔法殿堂中,就包含了各教派的魔法师们,所以各教派的信徒们只要来到这里,都可以获得完善的亦魔法服务。” 韩介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这边的宗教派别会这么多,看来亦魔法的系统也很复杂。” “没错!”萨罗克大法师解释道:“虽然依照上古的记载,我们亦魔法是从魔族的魔法蜕变而来的,但这完全没有事实上的根据,就连有没有魔族的存在,到现在也是一大疑问,所以我们只能姑且信之一二,不能完全尽信。” 萨罗克大法师说道:“好了!说了那么多,你也应该对梅波帝国有一点了解了,我还是先帮你治好身上的伤吧!” 他走到水晶球旁边,说道:“这里是圣疗室,可以帮助我施展高级的治愈法术,不管是任何病痛,在这里都能获得痊愈,虽然这会耗损魔杖里头的光之元素,但对拥有一级信徒符炼的人来说,老头子可是不会吝啬的!” 他开始不停的念着咒语,一边将手中的魔杖高高举起,一阵白色光芒从魔杖中释放出来,有如碎花般的小亮点,开始飘浮在他们周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这些小亮点。 慢慢的,这些亮点开始往离它们最近的墙壁附着过去,只见墙壁、地面、天花板,霎时间变得明亮起来,这些小亮点像是雪花般的融入其中,而且很快的就转变成一些发光流质。 韩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墙上的条纹就像是细小的渠道一样,那些发光流质一进入墙壁中,就开始从四面八方沿着条纹不断的往上流,很快地聚集到天花板的正中央。 正中央是一个圆形几何图案,看起来非常的复杂,韩介很难描述它的模样,只知道它就在那颗水晶球的正上方。 萨罗克大法师念了好一会的咒语,终于停止下来,他手中的魔杖也不再放出光明,此时,所有的能量全都聚集到天花板的图案上,形成一种非常诡异的明亮。 “把你的双手放在治愈晶球上,我刚才发出的治愈能量已经聚集完毕了。”萨罗克大法师脸色庄严的说道。 韩介依言,小心翼翼的将双手放在治愈晶球上。 只听萨罗克大法师放声高喊:“伟大的光之神因塞德隆!请赐给你的仆人光之神力,在你的圣光照射之下,死亡的必再复活,伤重的也必将痊愈!” 一阵神圣的光芒突然亮起,将萨罗克大法师整个人包覆在内,他的白须无风自起,开始上下的来回飘动。 他将手中的魔杖用力一挥,只见凝聚了治愈能量的圆形几何图案开始变幻起来,一道强烈激光从上而下,直接贯入那颗治愈晶球,韩介只觉得双手一麻,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沿着他的手臂流入体内。 这股力量,对拥有九十重天灵力的韩介而言,算是非常薄弱,但对如今只剩十重天灵力的他而言,却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这股治愈能量一来到韩介的体内,他就感到全身的伤痛不翼而飞,比他自己运功疗伤还要神奇。 很快的,那股力量完全治好了他的肉体,就在它开始往丹田过去时,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它吸入丹田之中。 韩介只感觉到体内的暗元素往外用力一震,双手底下的治愈晶球立即碎裂,紧接着一股暗光出现在他的四周。 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飘浮在半空中,连动都不能动,凌乱的发丝,就像处在无重力的环境下到处飘动。 “这……是恶魔之力!你……是恶魔之子!” 萨罗克大法师吓得坐倒在地,他的话声中充满了恐惧。 第三章恶魔之力 “发生什么事了!?”一扇位于墙角的门突然出现,一大群法师立即涌了进来。 “恶……魔!是……恶魔之子!”萨罗克大法师的嘴角不停地颤抖。 “什么!?恶魔?”那一群法师相顾失色,全都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 他们看到韩介像是一团披头散发的似人怪物,正诡异的飘浮在半空之上,全都吓得张口结舌。 “你们听我解释……” 韩介话还未说完,就有人高声喊道:“是恶魔附身! 大家快点布下五星芒魔法阵!” “等一下,你们误会了,我不是……” 韩介极力为自己辩驳,可是却没人听他的话。 几个魔法师开始吟诵着咒语,五星芒逐渐的浮现在韩介的四周,很快的就将他困在里面。 “你们快点住手啊!我不是什么恶魔!” 没有人理会他的话,只见一名法师突然高声大喊:“净化!” 一道圣洁五星光芒所绘成的魔法阵,将韩介困锁在里面,它开始不停的转动,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彩色光芒,不断打在韩介身上,犹如数道彩虹此起彼落。 韩介感到一些魔法元素正侵入他的体内,此时他体内的暗元素再也按捺不住,韩介只感觉到那股邪恶的元素,在一瞬间膨胀起来…… 一阵强烈暗光生起,各种魔法元素所构成的魔法阵,在一剎那间震碎! 紧接着,所有的魔法师往后倒飞出去,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他们各个嘴角淌着鲜血,目瞪口呆的看着韩介,没法相信眼前的恶魔竟是这样的恐怖。 “有恶魔闯入魔法殿堂了,大家快点过来啊!”那股邪恶力量,在空气中引起强烈的波动。 就在韩介还搞不清楚状况时,又有一群魔法师涌了进来,他们手拿着魔杖,不断的念着咒语,准备进行第二次的攻击。 萨罗克大法师也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惊讶的说道:“想不到你竟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我看错了你,我们神圣的魔法殿堂,绝不容许你前来捣乱!” 他转过头来,恶狠狠的对其他法师喊道:“各教派的法师们,摆出你们教派的驱魔仪式,这一只恶魔非常的邪恶,我们要团结一致才能制伏他!大家组成驱魔大阵!” 其中一名法师高声喊道:“大法师,不成啊!我们现在只有光系、风系、冰系、火系和雷系的魔法师,还少了暗系和地系的法师,没办法组成驱魔大阵啊!” 萨罗克大法师吼道:“不管那么多了!恶魔就在眼前,我们先组了再说!” 话一说完,他们全动了起来,各种咒语、魔法道具全都拿了出来。 韩介焦急的喊道:“喂!等一下,你们先听我说啊……”他想要好好解释,可是却没人愿意停下手来。 他体内的暗元素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而且这些暗元素似乎非常讨厌其他魔法元素,只要有其他系的魔法元素想要侵入,它就会将它们震出体外,毕竟这股暗元素是那两个魔族人留在他体内的,可不是一般半魔族人所能抗衡的。 “邪恶的魔人,退去吧!在众神的神圣领域中,你将被放逐到世界的尽头!”萨罗克大法师念了一段咒语,只见各色光芒开始大盛。 “丢圣水!”萨罗克大法师厉声喊道。 五瓶圣水开始往韩介扔去,它们来到韩介附近就开始爆裂开来,里头泼洒出来的是像液体般的东西。 “这……难道是浓缩而成的魔法元素?” 韩介忍不住低呼一声,他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一种迥异于灵力而又比弥漫空气中的元素强烈百倍的能量,正环绕在他的四周。 “奉众神之名,驱逐这上古的恶魔吧!”萨罗克大法师高举手中魔杖,他身后的数十名法师也跟着高举起来。 飘浮在半空中的韩介,看到底下数十支魔杖高举,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他自己的。 这些魔杖发出强烈的光芒往他射来,飘浮在他周围的浓缩魔法元素,在接受这些光芒之后,就像是聚散无常的云雾一样,开始不停的变幻。 看到这一幕,韩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只知道他们似乎是把他当成某种魔物,正在行使某种驱魔仪式。 就在韩介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所有的魔法元素已经混在一起,宛如一团漩涡般的钻入他的双眉之间,他的身躯开始呈现大字形,整个上半身往后一仰,就像是被直升机吊起来一样,开始不断的又升又降。 所有的法师都屏气凝神的看着眼前的韩介,他们心中都暗暗祈祷,希望他们信奉的众神能够眷顾他们,让这五系亦魔法所组成的驱魔大阵,能够发挥它的功用,驱逐眼前的恶魔。 而此时的韩介却是痛苦异常,侵入他体内的这五种魔法元素,正和他体内的暗元素激烈的交互争斗,仿佛进入了不死不休的沸腾状态。 这五瓶圣水不知是从何而来的,里头竟然蕴含了强大的魔法元素,连摩摩鸟都没把握对抗的暗元素,它们竟然有办法和暗元素抗争。 但不知是这驱魔大阵缺了另外两系魔法元素的缘故,还是那两名邪恶魔族人灌入韩介体内的暗元素太过强大的关系,只见这暗元素很快的又取得了上风,将另外五种元素压制了下去。 韩介感觉到,这五种元素似乎引起了暗元素的强力反弹,它们就像是血腥的气味一样,诱发鲨鱼残暴嗜杀的个性。 韩介体内的灵气,竟在一时之间,无法压制住暗元素。 一阵更强烈的暗光,从韩介体内扩散开来,有如黑幕降临,被笼罩在其中的物品,全都融化成一滩浆水。 “是……恶魔元素,大家快逃啊!” 不知是谁惊恐的喊了一声,大家开始夺门而出。 暗光来的速度奇快无比,只见有几名魔法师吓得软倒在地,韩介试图发动自身的灵力要压制这股暗光,却丝毫没有作用。 “你们快点逃啊!”韩介拼死的放声大吼,却依旧无法改变这个事实,那道暗光已经往那群魔法师冲去。 就在这个危急时候,一道七色光芒,突然从天而降,顶住了那股强大的暗光,韩介看到一名小个子的家伙,正站在那群法师面前,保护了他们。 “你们快走!这里由我来处理!”那名小个子转头对那些法师喊道。 萨罗克大法师知道情势紧急,对那名小个子匆匆行了个礼,便连忙带着其他法师退了出去。 那名小个子回头对着韩介,冷冷的说道:“哼!侃尔华魔教的邪恶者,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我看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跟我回魔法界去见魔主吧!” 他话一说完,立即将手中魔棒往前一推,七色光芒开始将暗光往韩介顶回去。 加入侃尔华魔教的魔族人,都拥有极度邪恶和憎恨的一颗心,也因为如此,他们才有办法学习到暗魔法。 他们等于是被光明和幸福所遗弃的一群人,所以当他们心中的怨恨越强,他们的暗魔法也会跟着越强,这就是他们会比一般魔族人厉害的原因。 而韩介体内的暗元素,是两个邪恶魔族人所汇聚而成的,比起一般魔族人更加的恐怖,要不是在韩介体内经过了某种改变,它的威力绝对不止如此。 那名小个子的魔棒虽然发出七色光芒,将暗光渐渐地往韩介逼回去,但是他的额角却开始渗出汗滴来。 小个子缓缓地说道:“真想不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对付,看来……不用等我的同伴来,我一个人就可以收拾你了!” 韩介的心里叫苦不迭,连忙说道:“你别误会了!我根本不是侃尔华神教的人,这一股暗元素是他们为了要魔化我,才打入我体内的。” 那名小个子听了微微一楞,暗光此时突然大盛,往他飞快的压挤过来,在电光石火之间,就停在他鼻头三寸的地方,只要暗光再往前推进一点,这名小个子恐怕就得化成一滩浆水。 那名小个子惊出一身冷汗,将暗光奋力逼退三尺,骂道:“好个奸诈狡滑的家伙,竟想趁我说话的时候袭击我,我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韩介焦急的说道:“不是你想的这样,我现在根本控制不住这股暗元素,你要相信我……” “哼!邪恶者所说的话能信吗?” 接下来,任凭韩介如何的解释,那名小个子始终相应不理,很快的,七彩光芒已经开始取得优势,将暗光渐渐的往韩介逼回去。 压力越来越大! 自从那群魔法师布置驱魔大阵之后,五系魔法元素,诱发了暗元素的潜藏狂暴,而韩介体内的灵力,竟然压制不住这股力量。 他无法想象,为何这股暗元素会突然变得强悍无比,原本自己体内的灵力,不是和暗元素取得了平衡吗? 越来越多的疑问在韩介心中盘旋不去,逐渐逼近他的七彩光芒,已经压得他无法思考,他像是全身僵硬般,连动也不能动,只能任凭这名小个子将七彩光芒推进他的体内。 他觉得身体像是要爆炸一样,不同系别的魔法元素宛如煮沸的开水,正烫煮着他的肝、心、肺…… 那种痛苦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他整张脸都开始扭曲变形起来,汗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滴落。 韩介狰狞的表情和他痛苦的低吼声,让那名小个子缓缓收起魔棒,笑道:“同样身为魔族人,你却自甘堕落的加入侃尔华魔教,这是你应有的痛苦和惩罚,对于这种属于七系之外的暗元素,我们的七系魔法和仙族的五行仙气,是最好的克制方法了!” 韩介已经达到失神的状况,他的体内正在掀起天翻地覆的变化,连对外面这人所说的话都毫无知觉,终于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他所能负荷的余地了。 “磅!” 原本飘浮在半空中的韩介,在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之后,马上重重的摔倒在地。 那名小个子哈哈大笑:“看来我已经化掉你体内的暗元素了,这就带你回去见我们魔主!” 他话一说完,正要上前捉起韩介,陡然一股强烈的波动从韩介体内弹出。 “这……糟了!”那名小个子脸色大变,话声还未消散,人已经往后纵飞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在瞬息之间往四周涌出,仓卒之间,那名小个子来不及闪避,只能胡乱用手中魔棒施展出一道魔法防护罩,将那股力量完全笼罩在里面。 这股毁灭力量的威力令人难以想象,魔法防护罩只撑了一秒不到,随即被那股力量突破而出。 那名小个子见情势紧急,使出自己全身的魔法元素,想要将这股力量截挡下来! 烟尘弥漫,轰声连连! 那名小个子挡掉了绝大部分的毁灭能量,但剩余的能量,让圣疗室里的墙壁几乎化成飞灰,而外面的建筑结构虽然没有直接触碰到这股力量,但也都开始往下崩塌了。 此时,趋近于失神状态的韩介,在发泄出这股力量之后,突然感到体内的压力一轻,整个人立即回过神来,他缓缓站起身子,茫然的往四周张望,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过了片刻,烟尘逐渐消散之后,一幅满目疮痍的景象,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身处的这座魔法殿堂,已经处于几乎全倒的状况,到处是断垣残壁,地上布满了凌乱的碎石,和一些四分五裂的家具摆设,整个屋顶被掀开了不说,就连街道行人的惊慌神情都清晰可见。 那一群魔法师早已经逃出魔法殿堂,他们全都错愕的站在道路上,观看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崩塌。 除了他们受到一些轻伤之外,就连远处一些民众也受到了波及!他们被炸飞的小石子划伤了肌肤,脸上都露出不胜惊骇的表情。 韩介不晓得自己体内的暗元素会闯下大祸来,讶然的自言自语道:“这是……难道是我弄垮的?” 眼前摆明的一切,不由得他不信。 “咦?” 韩介突然觉得,他现在的状况好极了。 他略微审视自己的体内,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八、九成,而体内的暗元素,似乎在转眼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不知为何会这样,大喜之下,正想好好检查一番,眼前堆积约一人高的沙石粉末,突然开始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里头出现的,是刚才那名小个子。 他全身埋在沙堆中,整张脸仿佛裹上一层面粉,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不堪,他挣扎的走出沙堆,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随即软倒在地。 那名小个子奋力的抬起头来,恶狠狠的对着韩介说道:“好个阴险的家伙,竟然还偷留了这一手,我瑟鲁法要不是为了护住这些人,绝不会轻易的失败,你别以为我会输给你们的暗魔法!” 韩介看得出来,这名叫做瑟鲁法的小个子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而且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侃尔华魔教的人,分明是一场误会。 韩介无奈的说道:“唉!怎么我解释那么多遍,你全都听不进去?我真的不是那个侃尔华神教的人!” “哼!睁眼说瞎话!”瑟鲁法冷冷地说道:“你们侃尔华魔教的人才有办法将暗元素收入体内,一般的七系元素根本就不包含暗元素,你之前所发出的那些攻击,早已经证明你就是邪恶者!” “这……我该怎么解释才好?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啊!总之,我是受到暗元素的侵袭,然后……幸运的逃过了一劫,我不但没有被魔化,反而体内还蕴藏了暗元素,现在我体内的暗元素似乎已经清光了,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你帮我弄掉这些暗元素!” 韩介试着解释自己也不太明白的原因。 “嘿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种荒谬无稽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瑟鲁法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既然今天技不如人,落在你手里就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就趁早,等到我的同伴来此,你可就连跑都跑不掉了!” 韩介听完他的场面话,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说道:“唉!算啦!你们这些人……我再怎么解释也是白费唇舌,你快点走吧!我体内的暗元素已经被清除掉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再伤害到其他人,你现在受了伤,还是快点躲起来吧,要是被那些侃尔华神教的人发现,我也保护不了你。” 韩介挥挥手,要瑟鲁法赶快离去,他已经猜测到瑟鲁法是魔主派遣出来的使者,为的就是要将侃尔华神教的人捉回魔法界去。 他想起自己也是要查探侃尔华神教的事,说到底他们都是同一边的,犯不着再去招惹这些魔族人。 瑟鲁法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韩介,他无法相信,这名邪恶者竟然会放他走? 此时,远处的街道起了一阵骚动,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大街上响起,几匹快马赶在前头奔驰过来,很快的,就来到这座几近全塌的魔法殿堂。 上面几名身穿铠甲的军官,身手俐落的翻身下马,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状况可不是每天都看得到的。 他们是听到一些居民跑来禀告,说是魔法公会的殿堂突然倒塌,这才带领一些侍卫过来这边看看。 “这是怎么一回事?魔法殿堂怎么会突然倒塌了?” 一名军官看了看萨罗克大法师,又好奇地看了看站在废墟中的韩介。 “是恶……恶魔!是……这恶魔毁了这座殿堂!”萨罗克大法师有点歇斯底里的指着韩介。 暗元素的恐怖,已经让这位半魔族大法师趋近于疯狂! 看着有七十多年历史的魔法殿堂被毁于一旦,他始终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韩介已经在他心里已经造成了极大的恐惧。 从后面赶到的那些侍卫们,恰好都听到萨罗克大法师所说的这句话,他们全都面面相觑,没人敢再踏前一步。 一旁的民众听到“恶魔”两字,有的人害怕、有的人脸色大变,而更多人却是吓得双腿发软! 原本还有小声的议论,夹杂在人群之中,如今却是静悄悄的一片。 “可……恶!”那名军官有点颤抖地喊道:“把他……他给我捉起来!” 那些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心中全都害怕得紧,没有一个人听从命令,上前去捉韩介。 “混……帐!违抗命令者,一律杀……杀无赦!”那名军官自己也很害怕,却要这群侍卫上前捉拿眼前的恶魔。 那些侍卫们互望一眼,心中均想:“长官都这样说了,要是不上前的话,自己这条小命恐怕会不保!” 想到这里,开始有人大着胆子,一步一步的往韩介走近,虽然他们表面看起来都很勇敢,但他们心中却暗自祈祷着,希望自己所信奉的神祇,能够保佑自己不被这只恶魔所吞噬。 韩介看到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不管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是没用,他们要捉自己,我总不能乖乖的束手就缚吧?” 韩介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些人就算再强上数十倍也不是他的对手。 “唉!我懒得理你们这群人了!有本事的话,就来追我吧!” 韩介摇了摇头,转身像阵风似的往另一头跑去,很快地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看到韩介迅如奔雷的身法,民众和侍卫们,全都目瞪口呆的楞在原地,没有人反应得过来。 兰罗斯城里掀起了一阵狂风,街道上的行人或者是沿路的摊贩,全都感觉到一阵大风吹来,他们的物品紧接着被吹上天去。 “咦?这座城可真是大啊!” 韩介纳闷的停下脚步,心想:“这兰罗斯城虽然不见得比飘云大都还大,但肯定不比库平城小,看来,梅波帝国的确是可以和大宁天朝相提并论的大国!” 韩介刚才的奔驰速度极快,街道上所有人只感觉到一阵强风吹来,却没人察觉到他,等他停下来时,强风也跟着停止下来,所有人全都忙着捡拾散落一地的物品,倒也没人发现韩介突然出现在街道上。 韩介往四周看了看,担忧的心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我把他们的魔法殿堂给弄倒了,艾尔王子也一定会误以为我是什么恶魔之类的,这里对我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群侍卫恐怕等一下就会追上来,我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他既不会飞,又不懂得传送的方法,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方向,即使想要越过通斯婪大裂缝回到西境,也是无法可想。 “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休息吧!经过刚刚的那一场折腾,现在我的身体状况不知怎样了?” 韩介沿着街道快步走去,他转入一条小巷后,又弯了几弯,离刚才的大马路已经越来越远。 这里似乎是个贫民区,感觉上偏僻了许多,不但巷弄狭小,而且到处都脏乱不堪,连来往的行人也都寥寥无几。 韩介左钻又钻,来到一间像是旅馆的小房子面前。 他往里头张望了一下,发现里面只有两、三个客人,心想:“这里人少,我干脆躲在这里,等到想好了对策之后,再来决定该怎么办。” 他思忖已定,推开了旅馆大门,往里头走去。[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四章奇异的旅馆 旅馆里面是一座调酒的吧台,上面只坐了两位客人,旁边是几张凌乱的桌椅,一名男子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他的身边有不少酒瓶东倒西歪,看起来是一名喝醉的酒鬼。 墙角有一座大扶梯通往楼上,旅馆里面看起来阴暗潮湿,随处可见到一些破破烂烂的摆设。 韩介一往里面走进去,吧台上两人的目光都往他射来,也许是这里较偏僻的缘故,所以很难得见到有人上门。 “吱吱││”的声音从韩介脚底响起,点腐朽的地板,传出不堪折磨的呼喊声,浓浓的腐木味道令韩介不禁皱起眉头。 他走到吧台前面,径自挑了个位置坐下,喊道:“有人吗?” 从吧台里面站起了一个人,他看起来蓬头垢面,似乎很久没有洗澡了。 那人夸张的喊道:“哎呀!真是难得!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新客人上门了,想不到居然还会有人光临我们这间小店,我说这位客人啊!你想吃点什么?” 韩介笑了笑,说道:“我不是来这吃东西的!你们这里还有没有空房间?” “有!有!”那人嘻皮笑脸道:“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属空房间最多,不过……我怕客人你恐怕会住不惯,看你的装扮,你应该是一名外地来的武士先生吧? “我们这里又小又臭又寒酸,再加上已经三个多月没人来住宿了,客房里现在都布满了蜘蛛网,如果你真要住宿的话,我建议你到转角大街上的……” 听到这里,韩介不禁感到有点古怪。 他倒是头一次听到生意人非但不招揽客人,反而还希望客人搬到别的地方住,而且这里看起来又破又烂,根本就不像是间旅店,要不是外面的招牌写着,他肯定会当这里是个被弃置的空屋。 韩介转念心想:“自己刚捅了一个大娄子,搞不好现在城里的侍卫正在找我,这里虽然又破又臭,但却位在偏僻的小巷中,一时之间,我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躲藏地点了。” 那名店员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大街上的旅馆有多舒适,韩介赶紧打断他的话头,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就住这里!” 那名店员听了一楞,随即赔笑道:“是吗?那……客人……嗯……”说话间,他的眼角瞟了一下吧台间的那两位客人,又道:“那……你就随我来吧!”说完,转身领着韩介走上大扶梯。 韩介也看出他们之间似乎有点不寻常,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只知道这些人绝非是普通的平民,他艺高人胆大,自然不会怕这些半魔族人。 思忖间,他们两人已经来到一间客房前,一股霉味在空气中飘浮着,韩介早已经闭起了口鼻呼吸,自然对这气味没啥感觉。 那名店员转身说道:“客人,因为我们是间小旅馆,所以请不起人,这间客房只能请你委屈一点,自行整理一下了!若你住不惯,想要住到大旅馆去,我们可以不收你钱,有需要的话,下楼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韩介点了点头。 那名店员似乎感到很疑惑的看了韩介一眼,这才转身走下楼去。 韩介推开了门,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才好,这哪是三个月没住人?说是三年没住人也不为过! 房间里头的蜘蛛丝到处都是,桌上、地上全都是厚厚的一层灰尘,一般旅馆再烂的客房也不会如此夸张,这根本就是一间闲置许久的房间。 “这间旅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一直劝我改住大旅馆,现在又将一间没打扫过的房间丢给我,难道这间旅馆不想营业了?” 韩介百思不得其解,他心中一动,决定要好好查明原因。 他安静无声的打开房门,将灵力运足在双脚上,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小猫般,开始往楼下潜去,他小心翼翼地躲藏在楼梯转角处,仔细地盯着一楼吧台看,可是下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楼下的人都不见啦?” 韩介谨慎的来到一楼大厅,只见桌上的酒瓶依旧散乱,而刚才醉倒在桌上的酒鬼,此时却不见所踪。 他搜索片刻一无所得,正感到奇怪时,突然想起自己刚进店门时,那名店员从吧台里面站起来的怪异举动。 他福至心灵的转进吧台里面,却没见到什么异状,正当觉得奇怪时,突然有一丝冷风从墙角吹过来。 他定睛往前一看,赫然发现一扇约半人高的小门,正隐没在墙中。 这小门做得十分精致,就像真的墙一样,不但颜色和墙壁一模一样,就连门缝也细的几乎看不见,加上这门十分的矮小,说什么也不会有人想到,这边竟隐藏了一扇小门。 “跟我料的差不多,这里果然有一条密道!” 韩介将耳朵贴在门上,运足灵力仔细聆听,只有一些断续的细小杂音,从地底下传出来。 “看来这门是通往地下,而且还很深。” 韩介确定门后没人之后,轻轻地打开那扇小门,沿着楼梯往下走去。 不一会儿,韩介就来到一间石室外面,里头传出几句微弱的交谈声,韩介悄悄往里面一看,正是先前的那几个人。 “……看起来很古怪,不像是我们这边的人。” 一句苍老的声音,从一名老人身上传了出来。 “贝得罗大叔!他会不会是大公派出来的皇家密探? 搞不好他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说话的是另一名较年轻的人,他的声音听起来雄厚许多。 那名店员在一旁搭腔:“很有可能,这小子那么多旅馆不住,偏偏要住进我们这间又破又烂的旅馆里,我看他应该有什么企图!” “加鲁德!你刚才带他上去的时候,有听到他说了些什么吗?”那老人朝着那名店员问道。 那名叫做加鲁德的店员,摇摇头说道:“这小子上去时,连吭都不吭一声,这臭味那么浓,连我都快受不了了,我看他八成是不用呼吸的。” “那……贝得罗大叔!我们要暗中杀掉这小子吗?” 另一名较年轻的客人问道。 “等一下!”其中一人突然说道。 “咦?” 躲在外面的韩介,忍不住在心中发出惊讶,这不是刚刚醉倒在桌上的那名客人吗?他刚才没注意到,这人竟是一位高手啊! 那人沉声说道:“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这小子不像是普通人,从他刚刚进来以后,我就发现他的呼吸若有若无,而且他身上的盔甲不像是我们半魔族所制作的,我看他应该是半仙族人,而且本事还不低!” 那名叫做贝得罗的老人,说道:“半仙族人?这…… 这怎么可能呢,副首领!我听说大宁那边发生了内乱,现在边关全都防守严紧,想要渡过通斯婪大裂缝,是不太可能的事。” 那名被称作副首领的人,继续说道:“那名小伙子的体内并不是斗气,也不像是魔法元素,除了半仙族的灵气修炼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况且,我听说半仙族人只要修炼到十三重天,就能打通头顶的灵穴,进而取代一般的口鼻呼吸,所以不用口鼻呼吸也无所谓,他们甚至可以长时间的不吃不喝……” 那名叫做加鲁德的店员,恍然大悟道:“难怪那小子什么吃的也不要,就连到楼上时,也一点不觉得臭。” 另一名较年轻的人,说道:“会不会那小子是来和我们接头的人?” “得西拉!贝得罗大叔刚刚就已经说过了,现在边关防守严紧,那边的人怎么可能过得来?” 那名副首领抬起头来,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也不见得……嗯,说给你们听也无妨!每一个走私晶石和武器的非法组织,通常都拥有隐密的传送阵,这些是只有首领才能掌握的秘密,不止我们组织,就连其他组织,也是相同的情形。 “虽然每一次启动都会耗损大量的晶石,但是……如果有大笔的交易或重要的事情时,其他组织的首领未必会吝惜,如果那小子也跟我们一样,隶属某个走私集团,那他要通过边关来到这里,并非不可能的事。” “这么说的话,难道……难道那小子是狮朗会的人?”加鲁德露出惊骇之色。 狮朗会是势力非常庞大的走私组织,在边界一带非常有名,是唯一可以和他们对抗的团体。 得西拉没好气的说道:“胆小鬼!瞧你这小子吓成这样,从事走私的组织那么多,光我们梅波帝国这边,大大小小加起来就有十几个,鬼才会知道那小子是哪一个组织的。 “况且,那小子不一定就像我们说的,是走私组织的成员,如果是的话,那他也应该是大宁天朝那边的非法组织,根本就不可能和狮朗会扯上关系!你动动脑子吧!” 加鲁德露出不服的神情,说道:“你又多聪明了?有本事就去找‘黯世黑门’的那群神秘人算帐,别只会在这边叫叫嚷嚷的,你这头大肥猪!” 得西拉霍然站起身子,拍桌大骂:“你说什么!?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怕你不成……” “好啦!你们给我住嘴!” 那名副首领也动了肝火,只听他厉声训斥道:“莫非你们忘了我们村庄的深仇大恨了吗?为了一点小事争吵,你们还对得起那些含冤而死的亲人吗?” 加鲁德和得西拉听到这句话,全都愧疚的低下头来,两人静静的不发一语。 “我要你们记得!我们香泻聚落的后代子孙,并不是沦落到成为众人所不齿的走私盗贼,而是为了筹措复仇的基金,我们才会做这么大的牺牲,你们千万别忘了,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活! “你们想想,这些年我们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成绩,说什么也要阻止他们的恶行。” 那名叫做贝得罗的长者,在一旁劝道:“他们年纪轻,说话才会冲了点,那小子还住在楼上,这样大声嚷嚷,可别让他听到了。” “唉!” 那名副首领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贝得罗大哥,我是想到……”说到这里,他就说不下去了。 贝得罗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都是不幸的可怜人,那些神秘人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如今只剩下我们在这边茍延残喘,就算我们只剩一口气,也要阻止这样的悲剧继续发生。” 加鲁德和得西拉两人互望一眼,倏地一同跪下,齐声喊道:“我们知道错了!”他们的眼眶泛红,显然是想到了自己悲惨的身世。 “你们都起来吧!” 那名叫做贝得罗的老人,将他们扶了起来。 那名副首领不想多说什么,拉回了正题,继续说道:“我看那名小子是恰好经过这里,所以才顺道住了进来,也许过个两天就会走。 “关于‘黯世黑门’那边,最近可能会有事情发生,你们要盯紧一点!我想叶魔那老鬼应该没那么简单就死,这笔深仇大恨,我们绝不能就此轻易地了结。” 那名叫做贝得罗的老人点点头,说道:“总之,那名小子会出现在这里,多少有一点不寻常,你们自己小心一点,千万别露出马脚。” 那名副首领补充道:“还有,要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记得随时向我禀告。” “是的,副首领!” 听到这里,韩介略显惊讶地暗忖道:“真是想不到啊,这些客人和那名店员,原来都是一伙的! “这间旅馆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其实他们暗中另有图谋,也难怪他们完全不在乎房间又臭又脏,更不怕客人全都跑光,因为他们打从心底就没想过要好好营业。” 韩介飞快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以他恢复了近九成的灵力而言,这些半魔族人完全察觉不出他刚才就躲在外面。 来到了房间,韩介不禁开始思索起来:“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听他们刚刚说的话,似乎还在监视着‘黯世黑门’,难道,他们跟那名魔族人有什么关联吗?” 韩介想起在魔法殿堂中,和他体内暗元素抵抗到最后的那名魔族人。 “不,应该不是!” 韩介摇了摇头,心想:“楼下这些人只不过是半魔族人,而那位叫做瑟鲁法的魔族人却是从魔界下来的,他们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一边是在监视着‘黯世黑门’,而另一边却是在查探侃尔华神教,这两路人马完全没有关联,但‘黯世黑门’和侃尔华神教之间,似乎有着什么关系……” 韩介想起,叶魔身为“黯世黑门”的大法师,却又懂得侃尔华神教的暗魔法,而当初在库平城遇到的那五只骷魔,也提到了叶魔是他们侃尔华神教的大法师,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 “不管怎么样,这些行事神秘的人一定在计画些什么!既然跟我无关,我还是别去管他吧!先调整我的身体状况,等明天再来做打算。” 就在韩介正准备清理房间时,楼梯间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韩介心中忍不住暗笑起来。 他心想:“偷偷摸摸的,肯定是来查探的,不过…… 这种程度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吧?也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当下,韩介故作不知,开始动手清除那些蜘蛛网。楼梯间那人见韩介并无异状,又蹑手蹑脚的走下楼去。 “唉!要不是为了躲城里的那些侍卫,我又何必躲在这间又臭又脏的客房呢?对了!那名叫做瑟鲁法的魔族人不知道怎样了?希望他的伤势不会太严重!” 韩介担忧了一下,转身清理出一个空位,盘坐调息起来。 他的灵识开始进入自己的体内,很快的就来到丹田的地方。 经过魔法殿堂的那场惊险事件之后,韩介体内的暗元素已经消失一空,全身一如往昔,并无任何不适,就在他正感到欣喜时,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奇怪!这座宝塔的外观好像有点不太一样,我记得之前不是这样的,而且……怎么还多了几颗宝珠镶在上面?” 韩介困惑的将体内灵力,往那几颗珠子延伸过去,赫然惊了一惊。 “这……这不是魔法元素吗?怎么会跑进我的体内!” 韩介想起了在剑山山道时,白舒婷跟他说过的那些传说。 半仙族的灵气和半魔族的魔法元素,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将这两种东西同时吸纳在体内。 宝塔上面镶了八颗小珠子,它们的颜色各异,各自代表了一种魔法元素,虽然每一种都只有一点点而已,但却是这个异世界之中,数万年来绝无仅有的事! 最特别的,是其中那颗代表暗元素的珠子,那看起来浅灰,却带点诡异般的透明,跟之前的闇元素,相差何止千里! 很明显的,现在韩介体内的暗元素,已经不是先前那种可以将人魔化成魔物的邪恶力量了! 韩介又想起在上古野林时,树神毗里思所对他说的一番话:“我从来没遇过有人可以将‘芬尘精’收到体内,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晓得,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也不会做这样大胆的尝试。” 想到这里,韩介不禁脸色微变,暗忖道:“现在我体内不但有了仙族人所修炼的灵气,还有树人族独有的芬尘精,和魔法族人的魔法元素,而且它们竟然还能继续地同处在丹田内,这……跟他们所说的比较起来,完全不合常理啊! “难道是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才会跟他们有这么大的差异吗? “暗元素可以将人魔化成魔物,本来我也差点要被魔化掉,想不到却幸运的逃过一劫……可是现在,这些魔法元素,却变成了我体内的‘基引’,这可真是奇怪了。” 韩介的灵识从自己体内退了出来。 他伸手从转壶戒中,拿出他的怪人师父李修真所留给他的黑晶,里头记载的是器仙门的基础灵功心法,他记得里头有一段提到了“基引”。 他将灵识探入黑晶中,很快的就找到了这一段:浩浩天地万物共存,同者相引、异者相逼,凡有灵性者,体内皆具基引,以此为藉,纳天地之同者得入其身。 这一段大致上是说,天地万物都是同类相聚的,而不同类者往往会互相排斥,任何具有灵性的生命或物体,他们体内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基引”,以此当作凭借的话,可以将天地之中,与自己“基引”相同属性的力量,导引入自己的体内。 像仙族人体内,天生就带有一丝微薄灵气,也就是刚才所说的“基引”,他们可以凭借体内这股“灵气基引” 吸引外面的灵气,加上灵功心法的帮助,可以快速地提升自己的灵力,达到更高的生命境界,这就是仙族人所独有的修炼之术。 而半仙族人也同样具有“灵气基引”,但由于体质的影响,他们无法容纳很多的灵气,加上仙界的灵气远比下界高级许多,所以半仙族人的修炼远远不如仙族人。 而魔族或半魔族,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由于魔族人天生就具有“魔法基引”,所以他们可以很容易的学习魔法,但有关仙术的修炼,他们即使有心想学,也是连一点边都沾不上。 韩介在开始修炼器仙门灵功心法时,就懂得“基引” 的道理了,只是他没想到,完全不同类型的魔法元素,竟也能和灵气共处在丹田之中,这似乎和黑晶里头所提到的完全不同。 只要有一点点魔法元素能够渗入体内,那就代表身体已经可以容纳魔法元素了。 韩介转念想起了芬尘精,便将灵识往丹田搜索了一番。 不一会儿,韩介就发现,它依然缩在丹田的一角,对于先前暗元素和其他七系元素的激烈争斗,恍如没有任何感觉。 他不懂为何会如此,想了又想还是没有结果,只好收起黑晶,又拿出了仙晶,自行修炼了好一会。 他用器仙门的灵功心法修炼时,除了体内原本多出的魔法元素之外,一切都很正常,很快的,他的灵气就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一天,就在韩介的专心修炼中,飞快地度过。 他找了时间,把摩摩鸟给他的那枚黑晶,仔细地研究一遍,对于法宝道具的制作不但有了一点概念,就连炼器和炼具的差别,也有了更深的体验,只可惜时间不多,他只学会了一点。 韩介趁这个机会将自己所学的东西,统一用灵识刻划在器仙门的黑晶上,这个方法是摩摩鸟上次教给他的,由于他身上的黑晶已经有好几枚了,为了方便起见,他决定将里头的内容放在一起。 第五章成功的交易 第二天早上,韩介在修炼方面告一段落之后,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动作。 韩介心想:“位在大宁的那些人不知过得如何了?那场战役应该赢了吧?我突然来到这里,他们想必会很担心我。” 想到这里,他随手拿出了一面主帅令牌,无聊地反复细看着,任何人见到这面令牌,都可以感受到它的非比寻常,韩介还记得,这是王大将军特地为他打造的,不但可以彰显他的主帅身分,而且在军中还具有无上的威严,见令如见人! “其实当主帅也没什么好的,我对打战的事又一窍不通,怎么当啊?况且……我也想早点回家啊。” 想到这,韩介的神情不禁有点落寞。 “现在,靠近通斯婪大裂缝的边关,都已经封锁了,我就算想要回去,也势必要大费周章,大宁那边,有王大将军他们操烦,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我还是留在这边,继续查探侃尔华神教吧!” 韩介从那五位骷魔身上,已经了解到,暗魔法是从侃尔华神教流传出来的。 本来,西巡仙萧定遥只要韩介查探为何下界会出现暗魔法,而今,擅长于隐藏行踪的邪恶魔族人,已经出现在五大巡仙的面前。 这证明了的确有魔法界的人跑来下界闹事,等他们向仙主禀告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魔界解决。 事情到了这里,韩介的任务,照道理来说已经圆满了,剩下来的,就是他们魔界自己的事。 但是,只因为这群人的兴风作浪,竟让那么多无辜的士兵丧失了性命,如果不能早日将这些侃尔华神教的人赶回魔界的话,势必还会有更多人因此而丧命。 本来一开始,他就打算要来梅波帝国调查暗魔法的来源,后来跟随那两名邪恶的魔族人误打误撞的跑来这里,所以现在只好顺其自然的留在这里查探。 韩介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大英雄之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付出那么多心力,去帮助那些平民。 或许,只因为他是个性情中人,在体验过生死的折磨之后,对于生命的了解更加深刻,对于许多无辜平民丧失了性命,心里着实不忍,这才会无悔的默默付出。 正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楼下突然传出一阵吵杂的声音,紧接着,有五、六个人爬上了楼梯。 “警卫长,我们这里真的没有窝藏犯人啊!” 那名店员惊慌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 “闭嘴!我们要搜查的不是犯人,你让我们搜就对了!”一句粗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那群人甫来到楼上后,一股霉味便往他们袭去,所有人闻到那股霉味,便欲作呕。 “混帐!你们的房间是在养猪吗?怎么会那么臭?” “警卫长,我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上门了,根本没钱整理,所以味道才会这样重……”[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那名警卫长捏住鼻子,骂道:“哼!这么臭的地方,连猪都不愿待!你们两个!给我一间一间的搜!其他人都跟我到楼下等!” 韩介只听到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往楼下而去,很快的楼上就只剩下两人,他心想这些人多半是来找我的,得赶快避上一避。 他打算使用摩摩鸟教过他的隐身术,这种隐身技巧,是利用自身的灵气与天地灵气产生感应的原理,可以将自己藏于天地之中。 这个道理,就像是将一片树叶,藏在广大的树林中一样,并非是真的消失了,而是看不见罢了! 就在他正想施展隐身术时,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里是充满魔法属性的东境,在这个奇特的区域里,空气中只充满着魔法元素,五行灵气几乎都不存在。 这就像一座树林被烧得光秃秃时,一片树叶根本就没办法再藏在里面,而韩介在这充满魔法元素的世界里,就像是那片孤零零的叶子。 “真他奶奶的!这里臭死人啦,就算是恶魔也不会躲在这啊!”一名士兵一边抱怨,一边推开了一扇门。 另一名士兵说道:“你别在那边乱说,恶魔的事可不能到处张扬,要是被警卫长知道了,你可会挨上板子的!” 那名士兵看到那个房间里没人,顺手将门关上,不屑地说道:“哼!你怕什么?魔法殿堂被恶魔破坏的事,早就私底下传遍了整座兰罗斯城,现在只有那些伯爵和将军们,才会相信平民们还不晓得这件事!” 那名士兵歪着头,露出鄙视的眼神,继续说道:“哼!吩咐我们不准张扬?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另一名士兵叹气道:“话说回来,恶魔出现在兰罗斯城,应该让那些法师来解决才对啊!怎么会派我们这些士兵来受死?” “笨!你真不是普通的笨!”那名士兵又推开另一间房门,说道:“警卫长他们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好让那些伯爵和将军们,知道我们真的有在做事,你真以为我们是来抓恶魔啊? “我听说魔法公会的会长,也要来这里查探这件事了,嘿嘿!到时候就没有咱们的事了!” “你说的是……辛德亚大魔导士吗?” 那名士兵看到这间也没人,又顺手将房门甩上。 “废话!不是他老人家,还会有谁啊?这只恶魔这么厉害,辛德亚大魔导士不出手的话,还有谁能够对付? “况且,‘翔琊风门’的信徒和‘黯世黑门’的信徒,现在全都聚集在雷普大广场上,这么大的事件发生了,身为魔法公会的大家长能不出面吗?”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韩介的房间外面。 韩介的隐身术没法使用,正自暗暗发愁,他心想要是被发现就糟了,这里脏乱不堪,他可不想再躲在发臭的柜子中,惹得全身霉味更加的浓重。 他已经决定要趁他们两人进来时,将他们击昏,好闯出这里,正当他已经做好准备的时候,站在门外的其中一人突然说话了。 “你刚刚不是说过了,抓恶魔只是在做做样子吗?那我们又何必再一间间的找下去?这里臭得要命,我们直接下楼说没有,不就好了?” 那名士兵缩回了正要推开房门的右手,笑道:“嘿嘿!想不到你也变聪明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快下去吧! 这里真的臭死人了!” 说完,两人转身往楼下走去。 等他们走到楼下之后,韩介才轻吁一口气,心想:“真是危险,差一点就要被他们发现了。唉!被人误会成恶魔,可真是悲惨啊!” 韩介转身看着房内的脏乱景象,不禁又苦笑起来:“或许……决定要躲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韩介听到楼下传来警卫长的大嗓门声音,过了一会儿,他们一群人似乎离开了这里,楼下变得静悄悄的。 “叩!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客人,你在里面吗?” 那名叫做加鲁德的店员,在门外喊着。 “有什么事吗?进来里面再说吧!” 那名叫做加鲁德的店员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只见他开口说道:“客人,真是不好意思,刚才那些侍卫们进来搜查,打扰到你了。” 韩介面露微笑,说道:“打扰倒是没有!只是这楼上的臭味太重了,对我来说还不打紧,但要是走出去让人闻到我身上的臭味,这对他们的鼻子可就不太好了。” 加鲁德皱起了眉毛,摇摇头说道:“这没办法啊,客人!之前我就说过了,我们这里又臭又脏,如果你要住宿的话,还是到大街上的旅馆比较方便。 “我看……这样吧!本来住一晚,我们是要收五枚铜币的,今天呢,我就不收你钱,你搬到那边去住吧!” 韩介听了一楞,不由自主地脱口问道:“什么?五枚铜币?” “没错啊!” 加鲁德看到韩介呆滞的表情,也跟着怔了一下,过了半晌,才又继续说道:“五枚铜币是很合理的价格,虽然我们这里……” 他转头看了一下房内的破烂摆设,又改口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收你的钱。” 韩介这时才恍然醒悟过来,这里是梅波帝国,而大宁天朝的币制跟这里完全不一样,自然不会用什么大元、中元之类的! 他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并且弄一些梅波帝国的服饰来穿,好用来掩人耳目,方便自己去查探那些侃尔华神教的人。 “那你们这边……跟大宁天朝的钱币,可以互相兑换吗?” 加鲁德面露惊讶之色,回答道:“客人你别开玩笑啦!国法规定,我们不能和大宁天朝进行任何交易,虽然距离上次的西尔之战已经近百年了,而且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像老一辈那么仇视半仙族人,但是我们这两支民族是不可能和睦相处的,怎么可能还会有钱币的兑换呢?” 加鲁德摇摇头,继续说道:“现在可以名正言顺通过边关的人,若非两国的使节团和商团,就是一些参加猎晶人大赛的人,除此之外,北方的巴鲁加王国和西境的艾蛳剞国,他们两国也有一小部分的国界,紧邻着通斯婪大裂缝。 “那两国的关系,就比我们好得多了,虽然一个是半仙族国家,另一个是半魔族国家,但两国的来往比我们热络许多,相对的,他们血统的混杂情况比我们更严重,这也是他们国势比我们衰弱的原因。” 韩介点了点头,转身低头思索起来:“他们都已经知道我是从大宁过来的,既然要装傻,那何不大家一起来? “我记得他们昨天有提到,他们似乎是走私晶石和武器的非法组织,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的晶石,应该是魔法属性的……” 此时,韩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转回来说道:“这……住宿的钱是一定要给的,不过我身上并没有带钱,不如我把这枚晶块拿来付房租吧!” 说完,韩介拿出一枚三晶能度的火晶块出来。 加鲁德看了脸色大变,惊道:“这不是……” 话才刚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吞下去。 这枚三晶能度的火晶块,是韩介从火龙窟拿出来的,绝大部分都已经拿去赈灾,他身上现在只剩下数百枚而已。 只见加鲁德又立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改口问道:“呃……这是什么啊?怎么看起来不太像是魔法晶石?反倒蛮像是玻璃似的,虽然这……这看起来亮晶晶的,恐怕不值几个钱吧!” 韩介一看加鲁德装傻的模样,便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人明明就知道这是大宁天朝的五行晶块,却故意想唬弄我,好吧!我就配合他好了!” 当下韩介便想好了一番说词,开口解释道:“这枚火晶块,是大宁天朝生产的火属性晶块,少说也值数百个大元,折合你们的……嗯,总之很值钱就是啦,这一枚火晶块就权充是房租好了!” 说完,韩介将那枚火晶随手抛给他。 加鲁德手忙脚乱的将那枚火晶接住,爱不释手地上下打量起来,只见他的双眼早已看得发直。 “怎么样?还不错吧!”韩介的声音突然在加鲁德耳边响起,吓得他连忙将那枚火晶收起来。 “咳!咳!” 加鲁德轻咳了两声,说道:“这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况且西境的五行晶石在这里也算是违禁品,又没办法换钱……” 韩介笑道:“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拿到你们的晶石公会鉴定,我相信他们绝对看得出真假!” “不用了!”加鲁德连忙摇手,说道:“我……我打算自己收藏起来,要是被鉴定出是真的话,恐怕除了被没收之外,我还会受到鞭打。” 韩介深表赞同的笑道:“没错,拿去鉴定的话,搞不好会被当成走私集团的销赃同伙。” 听到韩介这句似有意若无意的话,加鲁德开始面带诧异的看着韩介。 “对了!我想洗个澡,顺便换上一些你们这边的服装,我想你应该可以帮我……” 韩介话说到一半,假意地将手伸入怀中,实则是从“转壶戒”中,拿出了五枚火晶块。 加鲁德看到这么多火晶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几枚火晶到底是真是假,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些火晶垂涎三尺的模样,真让人觉得好笑。 “怎么样?如果你可以帮我办到的话,这些玻璃送给你倒也不妨!”韩介在一旁拼命推波助澜,他不相信这些晶块会打不动这人的心。 “嗯……这个嘛,不如你将这些玻璃给我,我拿去问问我们老板,看他愿不愿意……” “不成!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拿走之后,就翻脸不认帐,我看,你还是将你们老板请来这边吧!” 加鲁德犹豫了片刻,说道:“那好吧!你等一等!” 说完,加鲁德转身下了楼房。 过了良久,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只见加鲁德领着一位驼背老人家走了进来。 “这位就是我们这间旅馆的老板!” 加鲁德介绍了一下。 韩介看到那名老人,霎时间觉得有点面熟,等到他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时,这才发现,那名老人是他们的副首领乔装而成的。 那名驼背老人右手拿着一根拐杖,问道:“我听说你有一些奇怪的红色玻璃块,是真的吗?” 韩介解释道:“这些可不是玻璃块,而是大宁天朝出产的火晶块,它们都是三晶能度,很值钱的!” 说话间,将那五枚火晶又拿了出来。 驼背老人的眼睛为之一亮,随即又笑道:“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什么骗人的玩意没见过,想骗我可没那么简单。” 韩介面带微笑,说道:“老人家,你不妨拿一枚去瞧瞧。” 驼背老人伸手接过那枚火晶,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下,说道:“我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是真的和假的却分得出来。就算这是真的好了,西境出产的五行晶石,在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用处,就像路边的石头一样,我不要这种东西。” 说完,老人将晶石扔回给韩介。 看到驼背老人将这火晶视如无物,韩介的心中不禁有点动摇,难道自己判断错误了?五行晶石在这里根本就不值钱? 韩介思绪飞快,转眼间就发现了一丝破绽,他笑道:“既然假的不值钱,真的在这里又没有价值,要是被人发现了还得挨上鞭打之刑,我看……我还是把它毁了吧,以免拿在身上惹了一身麻烦。” 韩介话一说完,将灵力运足在右手上,只见手上那枚火晶立刻化成粉末。 那名驼背老人气急败坏的吼道:“住手啊!快住手啊!” 加鲁德也连忙阻止韩介,两人惊慌的模样,仿佛韩介捏碎的是价值连城的大钻石。 “可惜啊!真是可惜!” 那名驼背老人望着散落一地的粉灰,不停的喃喃自语。 韩介佯装不解的问道:“怎么啦?这些东西一文不值,将它毁了才不会惹来麻烦,不是吗?” 那名驼背老人也察觉自己失态了,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些红色玻璃块看起来那么漂亮,要是把它们都毁了,未免也太可惜了,刚好我有收集漂亮石头的嗜好,不如你将它们卖给我吧,我会付给你应有的价格。” 韩介听了,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可是他还要强自忍住,装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而这驼背老人刚才装的也挺像的,就连韩介也误以为这些火晶真的不值钱,差点要被蒙骗过去。 这些火晶如果真的不值钱的话,那这位副首领又何必要大费周章,乔装成一位驼背的老人,特地跑来见他一面呢? 韩介笑道:“那好吧!既然你有收集漂亮石头的嗜好,那我就卖给你吧!你打算出多少?” 这名驼背老人露出勉为其难的表情,说道:“本来,这些玻璃不值几个钱,但看在我很喜欢的分上,每一颗我就出五枚金币吧!” 五枚金币是非常低的价格,就连它的十分之一也不到,他们是打算坑了韩介。 而韩介根本就不知道五枚金币是多少钱,况且他也不在乎! 韩介哈哈大笑道:“其实出多少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给我找个地方,让我好好的洗个澡,顺便给我弄几套衣服和一些……” 他转身在加鲁德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加鲁德的脸色越变越奇怪。 “好了,就这样吧!” 韩介挥了挥手,加鲁德赶紧跑下楼去,采买所需要的东西。 这名驼背老人盯着韩介的手,迟疑的说道:“那这些……” “哦!” 韩介将剩下的四枚火晶抛给了他,说道:“这些就先给你吧!反正我也不怕你们跑掉。” 驼背老人知道韩介是一名高手,对他如此托大的举动,倒也不觉得奇怪。 他们虽是从事非法走私的组织成员,但却从不做杀人越货、违背信义的事。走私虽然违背国法,但却是利润极高的买卖。 “那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到楼下去,找个地方给你沐浴。”那名驼背老人领着韩介走下楼去。 韩介穿着梅波帝国最常见的全套武士盔甲,走在狭小的巷弄中。 他洗完了澡,扣除掉买这些东西的钱,还拿到十七枚金币,有了这些钱,他要做什么事都会很方便。 他来到一个没人的小巷弄中,取出刚刚他拜托加鲁德所买的一包小东西,打开来之后,里面有很多种杂物。 他从里面拿起了一面小镜子,另一手又拿起一副胡子,喃喃自语道:“该带哪一种才好呢?” 那包东西里有很多假胡子,有大的、有小的、有长的、有短的、有白的、有黑的、有卷的、还有不卷的。 韩介看了又看,决定戴上一副短卷的黑胡子,他又将两边的眉毛给画粗,透过镜子中的反射,韩介都快要认不出自己来。 他忍不住哈哈笑道:“穿成这样,又扮成这副模样,应该没有人会知道,我就是恶魔了……哇咧!我在胡说些什么?我本来就不是恶魔啊!” 韩介也为自己的话感到好笑起来。 他将东西收拾之后,一个人来到了大街上,沿路巡逻的一小队卫兵也没能认出他来,韩介不禁感到沾沾自喜,虽然他没学过什么化妆术之类的,但乔装改变的本领,似乎也不会太差。 “侃尔华神教的人,不知道要去哪边找?” 韩介像只无头苍蝇,毫无目标的走在大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忙碌不停,韩介到处看看,只觉得任何东西对他来说,都十分的新鲜。 走了一会儿,来到一条商店街,沿路都是热闹的人群,吵闹的声音,让整个气氛显得十分地热络,就连随处可见的马车,在这里的数量也变少了,想来是因为这里人潮拥挤、马车不好进来的关系。 由于这里是魔法国家,所以卖的东西不但千奇百怪,而且还跟他们的魔法文化息息相关,到处都可以见到一些宗教饰品和书籍、药水。 韩介对这些东西也不懂,只好随意看看。 就这样逛着逛着,韩介来到了一间卖魔法书的书店。 第六章魔法书店 在梅波帝国里,亦魔法和格斗武技是很普遍的,坊间虽然会卖一些魔法物品和武器防具,但通常都没有精品,想要买好一点的东西,只能到大城市的大商店中才买得到,而且价钱还贵得吓人。 由于血缘的关系,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学亦魔法或格斗术的,说穿了,这就是所谓的资质。 总人口之中,只有百分之五的人,才能学会稍微象样的东西,这一点,跟大宁天朝的情形差不多。 书店门口站了几名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他们正围在一个中年人身边,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表演。 “来!来!来!很好用的!基础魔法教学书,不但简单、易懂而且又好学,只要几天的工夫,包你可以马上学会,买给小孩子是最实用的啦,以后长大加入六大教派,包准可以当个大法师啊!来,你看看!就是这么好用!” 那名中年人手指一弹,手指上立刻冒出一朵小火焰,只见他将火焰凑上嘴边的小烟斗,立即就点燃起来。 那名中年人一手拿起嘴中的烟斗,轻吐一口烟,另一手指着架上的书本,叫道:“点烟很方便的!大人也可以学啊,现在买齐七种系列的魔法书,还有五折优惠啊!” 任凭那名中年人讲的口沫横飞天花乱坠,还外加带动唱,但始终没有一个人围上前去。 路过的几乎都是一般平民,他们能学亦魔法的话,早就去学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况且,这种书店卖的魔法书,实在是太基础了!就连最低阶的法师学徒,也不会想去买,只有那些望子成龙的父母,才会买给自己的小孩,图的就是希望自己的小孩,能够有朝一日成为大法师,摆脱平民的艰苦生活。 那名中年人推销了老半天,见没拉拢到半笔生意,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小乞丐,都给我滚远一点,客人都被你们吓跑了!” 他将气全出在这些流浪儿身上,只见他拿起门外的扫帚,作势欲打,那群衣着破烂的小孩见情势不对,全都一哄而散。 “哼!只会浪费我的时间!”那名中年人忿忿不平的将手中扫帚往地上一扔,转身走进店内。 韩介饶富兴趣的在门外看了又看,心想:“这边竟然还有魔法书店,不知道书内写些什么,我现在体内有了魔法元素当作基引,应该可以将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吸入体内,目前缺的只是方法而已。” 韩介昨晚修炼时,原本有想过,试着将魔法元素吸入体内,看自己能不能施展出魔法,但是空气中的各种元素却完全不听他的指挥,即使韩介使出器仙门的灵功心法,也毫无作用。 正当他思忖已定,打算进入魔法书店时,突然一名八、九岁大的孩子,拉住了他的裤角。 “武士先生,你打算进去里面买书吗?”那名小男孩抬起头来看着韩介,骯脏的小脸上有双慧黠的大眼。 “呃……看看而已,也许会买吧!你有什么事吗?” 韩介认出,他是刚刚那群流浪儿其中的一名小孩。 “如果你要买魔法书的话,我可以帮你推荐介绍,只要付我一枚铜币就可以了!” 韩介听了有些讶异,问道:“你懂得这些魔法书?” 小男孩点点头,说道:“我常常在这里帮客人挑选,每一本书我都晓得,连作者是谁我也背的滚瓜烂熟,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韩介弯着腰,笑道:“你做这份工作多久了?” 小男孩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快两年了吧!” 韩介站起身子,思索了一下,笑道:“那好吧!反正我对这个也不是很懂,就让你来帮我挑吧!” “太好了!”小男孩高兴的问道:“那么……请问你想要哪一种魔法书?” “那一种?我对这个知道的并不是很多,有那些种类……你就说说看好了!” “系级方面,有风、火、冰、雷、地、光、暗,这七系!看你要哪几系?还有层级方面,看你是要基础、初学、初级、初中级、初上级,这五种。” 小男孩飞快的念完这几种,看来他对魔法书的确很了解。 韩介沉吟道:“嗯……你说的那七系,应该都可以考虑,至于层级方面,由于我什么都不会,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好了!” “啊?武士先生,你的意思是……这是你要学的啊?”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小男孩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通常会当武士的人,是因为体质不适合吸收魔法元素,所以才会改学斗气,他倒是第一次听到有武士想学亦魔法,他怀疑眼前的韩介不是白痴,就是真的什么也不懂。 “要学……其实也是可以啦!但是学不学得会,我就很难保证了!”小男孩支支吾吾的说道。 “呵呵,没关系,你只要帮我挑书就可以了!来!我们进去吧!”韩介带着小男孩走进书店。 “又是你这个小鬼!你到底还要骚扰我的客人多久? 快给我滚出去!”里头传来一声暴喝,刚刚那位中年男子迎上前来,气急败坏的吼着。 “等等!你就是老板吧?”韩介伸手阻止了他,说道:“他是跟我一起来的,算是我的朋友,你可别乱来啊!” “啊……是的!两位请进吧!” 那名老板尴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心里头却恨得牙痒痒的,这一年多以来,不知有多少笔交易被这小鬼给破坏了。 小男孩对那老板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的跟在韩介后头,简直快把老板给气炸了。 “嗯……这里的书挺多的,真不知该买哪一本才好?” 韩介上下不停的打量着。 小男孩递给了韩介一本书,说道:“武士先生,如果你要想买基础魔法书的话,我建议你买这一本辛德亚大魔导士所写的《元素的秘密》,这虽然是他老人家五十多年前写的书,但是他每隔几年都会校定、修改,身为梅波帝国的头号魔法师,他的书,你绝对不能错过。” 韩介伸手接了过来,笑道:“哦!是吗?那这本书的层级是基础?还是初学?”说话间,开始翻了起来。 小男孩有条不紊的回答道:“《元素的秘密》是基础魔法书,主要是介绍各种元素之间的特质和不同,如果你要初学的话,辛德亚大魔导士还写了一本《元素与我》,里头教导人如何聚集魔法元素!” 小男孩一边说一边找,很快的就将那本《元素与我》拿到手上,他转身递给了韩介,说道:“基础和初学层级的魔法书中,就以这两本最好,由于这两个层级教的是最基础的元素,所以并没有分系级。而初级、初中级和初上级,则开始教导一些简易的亦魔法,因此便分了七种系级……” 韩介说道:“我就先买这两本好了,其余的以后再买吧!” “嘿嘿!” 那老板在一旁谄媚的笑道:“你真是好眼光!辛德亚大魔导士所写的魔法书,可是非常抢手的,他老人家对元素的了解,全梅波帝国没人比得上他,买到就是赚到……” 韩介有点受不了他的聒噪,说道:“好了!别说废话,这两本书总共是多少钱?” “嗯……这个嘛……是五……三……不!不!是两枚银币!”那名老板原本想卖贵一点,但看到那个小男孩一直瞪着他,只好打消了念头。 “呵呵!挺便宜的嘛!” 韩介将一枚金币抛给他。 “多谢!多谢!你等等,我找你钱。” 那名老板笑的乐不可支。 “不用了!既然那么便宜,那我多买几本好了! 嗯……”韩介指着前面的书架,问道:“你后面那几本又是什么书,看起来好像不是魔法书?” “哦!那些啊!”那名老板转过身去,指着架子说道:“下面这一本是占卜的书,上面这两本是炼金术的书,这些东西都很冷门,没什么人要买,你如果要的话,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 那名老板兴奋得直搓手掌。 韩介往那名小男孩望去,示意这些书好不好用。 那名小男孩皱起了眉头,说道:“占卜和炼金术是很艰深的东西,现在根本就没人懂,据说是古代流传下来的少见古书,可是这种古书就算看了也学不会,很少人会去研究这种书的……” 那名老板连忙插话:“你别听这小鬼乱讲,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稀有古书,极具收藏价值,是我上个月才从我们仓库中挖出来的,我们祖先世世代代都在做书本的贩卖,相信我的眼光,你买了绝对不会后悔!” 韩介笑道:“你不是说这些书很冷门吗?既然是没人看得懂的东西,那你还要我买?” “这……” 那名老板一时为之语塞,过了片刻,立即改口道:“我是看这位武士先生气宇不凡、英明神武,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物!有哪一个武士会跑来买魔法书啊?我敢肯定你一定是第一个啦! “像你这样……魔……嗯,对!是魔武双修!像你这样魔武双修的武士,肯定就是传说中的大勇者了!这些珍贵的古书,是非你莫属啦!” 韩介听了哭笑不得,这些话未免也太马屁了吧!做生意也不能讲得这样啊? 那名老板哭丧着脸,不断的哀求着:“你就行行好,买了吧!我们这间书店最近的生意挺差的,那些人要嘛不是没钱,不然就是没办法学,最可恶的是那些学徒,竟然嫌我店内的魔法书太简单了,连一枚铜币也不肯掏出来。” 韩介笑了笑,说道:“那好吧!反正我这些金币不花的话,很快的也会用不到!你这些书总共多少钱?” 那名老板眉开眼笑的说道:“一本是八枚金币,三本的话是二十四枚金币!” “二十四枚?” 韩介和那名小男孩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太贵了吧!怎么价钱会突然三级跳?” 韩介露出不满的表情。 “哎呀!武士先生!我刚刚就已经说过啦,这些是古书啊!虽然很冷门,但写这些书的人,都已经死了不知道几百年,书卖完就没啦,绝版了啊,可不能像其他书一样,没了就再印哪!” “我不管,反正我只有十二枚金币,你要么……就卖十二枚,不然……我就不买了!” 韩介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就给他杀一半的价钱。 “这……这……” 那名老板的一张脸,苦得比苦瓜还要苦。 “反正这些书也没人会买,你要是不卖的话,就等着收回仓库去吧!”韩介语带恫吓的说道。 对付这种人,就是不能心软。 那名老板一咬牙,狠下心来说道:“好吧!就卖你十二枚好了,不过刚刚的那枚金币,我可不找钱给你喔!” 韩介笑着将十二枚金币拿给那名老板,另一手接过那三本书来。 他随手翻了翻,书中用的是一种奇怪符号,根本就看不懂。 他忍不住问道:“这些是什么文字啊?” 那名老板回答道:“那应该是上古的文字,没人看得懂的。” “那你刚刚说的占卜书是哪一本?” 那名老板看了一下,回答道:“这个嘛……应该是这本吧!” “应该?你不确定吗?” 韩介有些讶异的看着老板。 “我刚刚就说了,没人看得懂上头的文字,我都是凭我多年的经验去判断的。” 听完这番话,韩介真是欲哭无泪,那这名老板,刚刚岂不是在开玩笑?既然看不懂写什么,那这些书也有可能不是占卜或炼金术啊? 韩介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将书收好,然后回头招了招那名小男孩,两人一同来到店外大街上。 “对了,这是谢谢你的报酬!” 韩介笑着将一枚金币递给他。 “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小男孩看着那枚金币,却不伸手接下。 韩介将金币塞给了他,笑道:“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可能不长,这些金币不用的话,放在我身上也只是浪费而已,你就拿着吧。” 小男孩看了看手上的金币,紧接着又抬头问道:“武士先生,你不是本地人吧?不如我替你带路,充当本城的向导,就当作是这枚金币剩下的费用吧。” 韩介想了又想,问道:“其实,我现在想找一些人,但他们……你知道‘黯世黑门’在哪吗?” 那名小男孩听了一楞,随即坚决的摇头道:“我不晓得。” 韩介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们在城里逛一下,看能不能打听到一点蛛丝马迹。”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韩介一边走,一边问道。 那名小男孩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回答道:“我叫做希比凯!” 韩介笑道:“我叫做韩介,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做这样的工作?你的父母呢?” 小男孩希比凯摇摇头,说道:“我父母早就死了,我只是一名孤儿。” 韩介有点尴尬的说道:“真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 小男孩希比凯抬起头来,脸上洋溢着笑容:“没有父母,我还是可以靠我的双手挣饭吃的。” 听到这句话,韩介不禁有点感动。 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能自立求生,真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或许因为他是孤儿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比一般同龄的小孩要成熟许多。 两人走了一段路,眼前突然出现一群人围在一间店门口外,只听得吆喝声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 “来看看啊!兰罗斯城的武士们,你们有福啦!我们现在展示的,全都是最上等的魔法宝剑,它们的剑身不但锐利无比,而且还蕴含了强大的魔法元素,你只要买了其中一把,包准连法师的魔法攻击也奈何不了你。” 韩介和希比凯好奇的挤入人群中。 只见一排宝剑挂在架上,有两个人正站在架子前面,当中一人口沫横飞,不断吹嘘这剑有多好,而另一名中年人,却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那人讲了一下,指着另一名中年人说道:“眼前这位就是大器师卡师特。提多的亲传弟子,古斯多。威廉,他特地从首都艾尔梅西巡回过来,为的就是让大家见识到这些宝剑的珍贵。” 群众听到这人是卡师特。提多的亲传弟子,全都发出一声惊呼,能够见到传说中大器师的弟子,这可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所能轻易遇到的机会。 “在场的各位武士们,我们的剑不怕任何考验!假如你手中的剑能够胜过我们其中的一把剑,我们愿意提供五十枚金币。” 此话一出,全场都沸腾起来,五十枚金币在他们的国家里,大约是现今二十一世纪的一万五千块美金,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那人继续说道:“我绝不食言,只要你手中的宝剑,能胜过我们架子上的任何一把剑,我们就将这黄澄澄的五十枚金币双手奉上,如果你的宝剑输给我们的剑,我们也不要你拿钱出来…… “但是……若你手上的宝剑因此受到任何损坏,请恕我们不再另行赔偿!” 那人话一说完,底下人群中有不少武士都跃跃欲试,只是大器师卡师特。提多的名头太大,没人敢拿自己心爱的宝剑,去和他徒弟制做的宝剑硬碰硬。 韩介面带微笑的站在人群中,暗暗思忖:“这名老板对他店内的剑很有自信啊!还付出了大笔的赏金,我看应该没人可以赢过他的剑!” “让我来试试看!” 此时,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士突然走了出来,他的武士同伴们,在一旁不停的吆喝助威。 那名老板心花怒放,笑道:“有人要来挑战吗?欢迎!欢迎!各位现在可以好好见识一下,我们所卖的宝剑有多么高级!” “你在胡说些什么?难道我一定会输吗?” 那名魁梧武士不满的怒吼着。 虽然他嘴里这样讲,但架上那这些宝剑,都是卡师特。提多亲传弟子所做的名剑,剑的品质还能差到哪去? 即使他手里也是一把魔法剑,但他始终连一点把握也没有。 “真是对不起!这位武士先生当然也有机会赢。” 那名老板连忙在一旁赔笑。 那名魁梧武士不屑道:“哼!那你说吧!你打算要怎么比?” “很简单,两支剑用力互砍三下,如果你的剑丝毫无损,那就算是平手,我还免费送上二十枚金币,如果你能让我们的剑裂开一丝小缺口,那就算你赢啦!我立刻奉上五十枚金币。 “但是……如果我们的剑丝毫无损,而你的剑裂开了,甚至是断掉了,这就算你输啦!” 那名魁梧武士皱着眉头,说道:“那如果是两支剑都有缺口呢?” “那也算是平手,怎么样?决定要比了吗?” “哼!比就比,谁怕谁!” “那好!我们就请大武士杰罗西思。隆尔来拿这把剑!” 那名老板往后面一指,一名全身武装的战士走了出来,他的眼睛锐利有神,一股气势震慑四方。 底下民众均惊讶的高喊起来:“是大武士杰罗西思啊!” “哈哈!” 老板开心的笑道:“大武士还有他的部下们,都是跟古斯多。威廉先生一起从首都艾尔梅西过来的,他们是特地为了这次巡回,而护送这些宝剑的。” “这……我怎么可能赢得了大武士?” 那名魁梧武士脸都绿了。 大武士杰罗西思笑道:“我们只是比剑,并不是比斗技,而且也不使用魔法技,所以跟谁拿剑都没有关系。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在人群中,随便挑一个人出来拿剑……” 那名魁梧武士的武士伙伴在一旁劝道:“老大,这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能跟大武士拼剑,就算输了,仍是虽败犹荣啊!” 另一人也在一旁劝道:“是啊!以后走在路上,只要报出自己曾和大武士杰罗西思比拼过,每个人都会以崇拜的眼神看着你啊!” 那名魁梧武士被他的伙伴说得怦然心动,于是对着大武士杰罗西思说道:“那好吧,我就跟你比拼一下。” 那位老板说道:“那就由大武士拿剑和你的宝剑对砍,架上的剑,你打算选哪一把来试?” “都可以啦!” 那名魁梧武士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只见他继续说道:“我手上这把剑,可是蕴含地系元素的魔法剑,想拼个平手,还不简单?” 围观的群众一听到他手上也是魔法剑,全都叫嚷起来,平常是很少人拥有魔法剑的,众人均想:“原来这人的剑也非比寻常,难怪敢和卡师特。提多亲传弟子所做的名剑互砍!” 那名老板一听到他手中也是魔法剑,脸色不由得变了一变,站在他旁边的古斯多。威廉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师父的铸剑技术是全国第一的,我虽然不敢说已经超越师父了,但我铸的剑也绝不会差到哪去,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那名老板听到古斯多。威廉这一番话后,立即安心不少,他见比剑的两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便喊道:“要开始啦——连砍三下……预备!” “砍!” 第七章索古填之剑 他的话声甫落,两把剑已经砍在一起,只见那名魁梧武士手中的魔法剑,就像是豆腐一样的断成两截,连一点金属互击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一缕黄烟从那断口处冒出,稍有一点魔法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剑身里头的地元素。 看到眼前的景象,观众都惊呆了,停顿了一会儿,才轰然爆出掌声和欢呼声,大家都被这把神奇的剑给吸引了。 那位老板笑得跟什么似的,开怀地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绝世好剑啦!现在购买的话,特价!一把只要两百枚金币!要买趁早啊!” 群众中,不少武士都用艳羡的眼神,看着架上那一长排的魔法剑,只是这个价钱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昂贵了。 “我买!我买!” 那名魁梧武士早就扔下手中的断剑,两眼发光的看着架上的长剑。 那名老板笑道:“哈哈!太好了,宝剑配英雄!这位武士先生就是缺了一把好剑,如果身边有了一把好剑,那还有谁赢得了你?” 说完,便和那名魁梧武士开始进行交易。 在场的民众,看到那名魁梧武士肯花大笔巨额买下一把古斯多。威廉所做的名剑,全都感到很惊讶,只有他的武士伙伴们才明白,他们老大家中因为极有钱,所以才不会在乎钱的问题。 “混帐!” 一声暴喝突然从那名老板口中传了出来。 正要一同走入店内的杰罗西思。隆尔和古斯多。威廉,都惊讶的转过身子。 “你这个臭小鬼,竟然用你骯脏的手来摸我的剑,你找死啊!”那名老板交易完回过头时,恰好看到一名骯脏小孩正在摸他架上的宝剑。 他一把捉起那名小孩,往地上用力一甩,人走上前去就要用脚去踹,猛然一股劲道涌来,将那名势利眼老板给震跌在地。 出手的人正是韩介!而那名被老板摔倒在地的小男孩,正是韩介身边的小男孩希比凯。 希比凯虽然比一般小孩早熟,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八、九岁大的孩子,难得看到这样的珍贵宝剑出现在兰罗斯城,他按捺不住一颗雀跃的心,竟不由自主的上前抚摸,想不到却惹出这样的麻烦。 韩介伸手拉起了希比凯,冷冷的说道:“摸一下剑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这样对一个孩子,未免也太冷酷了吧!” “你……你……开什么玩笑!”那位老板一边站起来,一边拍着身子叫道:“我这价值不斐的宝剑,怎能让一个邋遢的臭乞丐弄脏呢?这小鬼哪一只手摸了我的剑,我就砍掉他哪一只手!” 一旁的民众听到要砍这小孩的手,有不少人开始叫骂起来。 站在后面的古斯多。威廉也皱起了眉头,说道:“剑弄脏了,擦一擦就好!我铸剑就是要让人使用的,你要卖多少价钱我不管,你要跟别人试剑,我也不管!但为了剑被弄脏而砍掉人家一只手,这实在说不过去。” 那名唯利是图的老板,根本就是个欺善怕恶的人,他嗫嚅道:“可是……砍一只手已经是便宜他了……” 这种泯灭人性的话,已经让韩介听不下去了,他怒气填膺的骂道:“你说的是不是人话?摸一下剑就要砍手,难道这小孩的一只手,还比不上这区区的一把剑?” 那名老板露出令人厌恶的嘴脸,叫道:“没错!就是比不上!我这剑,一把最少要价两百枚金币,这小乞丐连一枚铜币也不值,他凭什么摸我的剑?砍他一只手又算得了什么?你这个卷胡子的家伙,莫非跟他是一伙的?” 韩介心中的怒气已经无法压抑,他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把一把剑看得比一条人命还重要! 愤怒到极点的韩介,不怒反笑!他的笑容充满了冰冷! “你刚刚说过你这剑很珍贵是吧?” “没……没错!” 那位老板看到韩介冰冷的笑意,不禁有点胆怯。 “而且你还喜欢拿别人的剑来试你的剑,对吧?” “那……那又……又怎么样?” “好!我就拿我的剑来硬拼你的剑!要是你输了!你就跪下来跟希比凯道歉,还要把五十枚金币送给他,当作是赔礼。如果要是我输了,你那边的剑我就全买了!” 那位老板听了一喜,说道:“你真的会买!?” “嘿嘿!如果我输的话,那当然会!但是……如果你输的话,你可别赖帐!”韩介的眼神冰冷无情,但那名老板早就被钱冲昏了头,完全没有注意到。 “好!我答应你!”那位老板喜孜孜的说道。 杰罗西思。隆尔和古斯多。威廉听到韩介这番话,全都惊讶的走回来,他们不断的上下打量韩介,竟看不出他是什么来历。 围观的群众已经越来越多,他们全都鼓噪不已,心中均想:“瞧这卷须、看起来又普通的武士,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的!难道他真的拥有足以击败这些宝剑的名剑吗?” “等等……”那名老板叫道:“你是真的有钱买下全部的宝剑吗?买下这些宝剑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哼!你放心吧!买不起的话,我会拿命出来买!” 韩介撂下了狠话。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位老板回过头来,说道:“大武士,这小子就麻烦你了!” 杰罗西思。隆尔和古斯多。威廉其实也很不满这位老板的作风,本来他们想出口教训这位“向钱看”的老板,但他们听到韩介所说的豪语之后,不禁改变了心意,对韩介开始感兴趣起来。 他们很想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一把好剑,不然怎敢说这样的话? 韩介豪放不羁的说道:“选一把你们自认为最好的剑,不要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此话一出,全场沸沸扬扬,民众们都在交头接耳,暗暗猜测韩介到底会拿什么剑出来。 大武士杰罗西思。隆尔笑道:“好!我就选这把剑,把你的剑拿出来吧!”他伸手在剑架上拿出一把剑。 韩介的双手快速翻飞,就在众人眼花撩乱之际,他已经从转壶戒中,拿出一把黑色的晶剑。 这把黑色晶剑跟震天晶剑一样,是从火龙窟中带出来的,根据阿古片所言,这应该是半魔族的魔法晶剑,由于韩介的震天晶剑已经断成两截,而火晶神戟又不是一把剑,所以他只好拿出这把剑出来。 况且他知道残晶做成的剑,不管是在大宁还是梅波都是极品之剑,所以他才敢大胆的挑战对方。 魁梧武士和他的武士同伴们全都笑了出来,他们看到韩介手上竟是一把黯淡无光的黑剑,都感到很不可思议,不停的讥笑着:“这……乌漆麻黑的,是什么剑啊?” “哈哈!开什么玩笑?搞了半天竟然拿出一把烂剑?” “呵呵,我看……这小子疯啦!” 大武士杰罗西思。隆尔也感到有点讶异,但他还是若无其事的说道:“准备好了吗?要砍啦!” 一旁的群众都屏息以待,他们虽然不对韩介抱太大的希望,但都希望他能够获胜,好让这位没有人性的老板能受到报应。 而魁梧武士和他的同伴们,却还在一旁讥笑韩介的黑剑,他们都等着看韩介出丑。 两人挥剑上前,就在两支剑正要交锋时,在旁边一直静默不语的古斯多。威廉突然脸色大变,暴喝道:“快住手!那是索古填之剑!” 在这剎那之间,大武士杰罗西思。隆尔吃惊的扭头一转,另一头,他手上的剑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前挥下…… 只见站在身后的古斯多。威廉,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仿佛是看到了鬼一样,原本响在四周的讥笑声也突然停止,大家宛如是泥塑的雕像一样,动也不动。 大武士杰罗西思。隆尔诧异的问道:“古斯多!真的是索古填之剑?” 古斯多。威廉没有回应他,只是呆滞的站在那边。 他赶紧回头看着韩介的黑色晶剑,又看到自己手上的魔法剑仍完好无缺,这才轻吁一口气,心想:“幸好这人闪了过去,两把剑才没有砸在一起……” 而此时群众窃窃私语的声音,却开始传了过来:“看到没有,刚刚那两把剑好像互相穿透过去……” “怎么可能?是你眼花了吧!” “是真的!咦?他也看到了?” 大武士杰罗西思。隆尔听了一惊,将手中的魔法剑轻轻一甩,只见剑身的上半截,就这样轻轻地滑落下来…… “什么!?”杰罗西思。隆尔大惊失色的脱口喊道。 原来,刚才两把剑就已经砍在一起了! 只是韩介的索古填之剑实在是太过锋利,两剑互砍的时候,竟然连一点阻力也没有! 大武士杰罗西思那时刚好扭过头来看着古斯多,并没有注意到两把剑已经交锋,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划过空气罢了。 杰罗西思傻傻地看着手上的半截魔法剑,那个断口处,比剑刃还要锐利,在索古填之剑的面前,似乎任何剑都已无用武之地! “太好了!赢啦!” 看到大武士手中的魔法剑断成两截,群众都激动的大叫起来,他们虽不敢相信这把不起眼的黑剑竟如此锋利,但也庆幸恶人终于有了恶报。 而那名老板早已经哭丧着脸,整个人软倒在地。 韩介意气风发的走上前去,说道:“如何?你该输的心服口服了吧!把五十枚金币拿出来,去向他磕头认错!” 韩介一边说,一边回头指着希比凯。 “这……这……” 那名老板回头看着大武士杰罗西思,想要他说句话。 杰罗西思只是淡淡的说道:“你要我帮你试剑,我已经帮你试了,既然你要跟人家赌,输了就要甘愿一点!别婆婆妈妈的。” 那名老板又转头看着古斯多。威廉,双眼透出祈求的眼神。 “唉!我的剑比不上这位武士先生的剑,该赔的你就赔给人家吧!” 看到那名老板拖拖拉拉的样子,一旁的民众也不满的叫嚣起来:“快道歉啊!你这家伙还赖在地上做什么?” “不道歉的话就砍手!” “别浪费时间了,大家把他拖起来砍手啊!” 听到要砍手了,那名老板吓得赶紧跑到希比凯前面跪下,他将一袋金币高高举起,哭丧着脸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看到他哭着求饶的模样,民众们都感到大快人心! 有这么多仗义执言的民众在,即使今天韩介不在这里,相信仍会有人站出来主持公道,这证明人间还是处处有温情的。 古斯多。威廉走到韩介身旁,问道:“不知这位武士先生怎么称呼?这把‘黯世黑门’的镇门宝剑,已经消失近百年了,想不到竟会在这里出现!请问你是从何处获得索古填之剑?” 韩介知道梅波和大宁之间互有恩怨,本来就不想透露自己的身分,以免增加不必要的困扰,再加上他看到古斯多和那位老板似乎是一伙的,所以根本就不想多说什么。 只是他见古斯多的态度倒是挺客气的,这才淡淡的回应道:“这个不方便告诉你,希比凯!把金币拿好,我们走吧!” 看到韩介不冷不热的态度,和他转身就走的唐突举动,令古斯多。威廉感到一阵错愕。 “慢着!” 先前那名魁梧武士喊道:“谁知道你那把剑是不是偷来的?剑虽然很珍贵,但看你那身铠甲就知道你只是个普通的武士,你的斗技想必很差劲,刚才也只不过是剑比较利而已,什么索古填之剑的?听都没听过!有种跟本武士比划两下!” 韩介忍不住在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的灵力已经快破百重天了,几乎快要达到进入仙界的基础门槛,怎么还会想跟这些下界的武士比试。 况且他在库平城之役,发挥了意想不到的巨大潜力,在吞吐之间,就歼灭了近千名的骷髅怪,这样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强悍,又岂是眼前这位魁梧武士所能与之抗衡的? “你想要比是不是?来啊!” 韩介见他不知天高地厚,就想跟他好好玩一玩。 由于这把索古填之剑是魔法晶剑,所以韩介的灵力根本无法渗入里面,他只好使出自己独创的韩介流“御剑术”,也就是分出一丝灵气,从外面牵引着索古填之剑去攻击对手。 只见韩介右手一摊,握在手中的索古填之剑,就缓缓地飘浮在手掌上方,他右手捏着剑诀,往前一指,一道黑光连闪数下,那名魁梧武士全身的铠甲随即碎落一地,整个人都变得光溜溜的,他吓得连光屁股都不管,就急忙转身跑走。 围观的群众全都吓呆了,虽然那个人光屁股的样子很好笑,但都没人笑出来,因为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所谓的飞剑伤人。 “是亦魔法!这小子是法师?” “怎么可能?他明明是武士啊!” “难道他……他是魔武双修吗?” 群众全都疯狂的大呼小叫起来,嘴里不断的嚷道:“他一定是传说中的大勇者赛凡提!” 古斯多。威廉和大武士杰罗西思也惊诧的看着韩介,能让索古填之剑飞在空中,这应该是飘浮术之类的亦魔法才对,而最精通风系魔法的,正是兰罗斯城中最大的门派“翔琊风门”,难道眼前这人是“翔琊风门”的门徒弟子? 古斯多。威廉朗声对着韩介说道:“如果你是‘翔琊风门’的门徒,我刚好跟你们的门主挺熟的,大家不妨做个朋友……” 话还未说完,一阵吵杂声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对不起!请让一让!我在那边听说这里有人懂得魔武双修,是真的大勇者吗?”三名穿着精良的武士,从后面挤了进来。 韩介一看,猛然认出其中一人来,心想:“那人不就是在猎晶人大赛时,曾见过一面的坎帛尔。腓胱吗?我记得他应该是‘圣灵光门’的门徒,想不到竟会在这里遇见他,幸好我化了妆,不然我的身分就会暴露了。” 坎帛尔。腓胱看到韩介时,整个人楞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人就是懂得魔武双修的大勇者吗?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韩介听了一惊,心想:“糟了!我忘记要低调一点,现在又引人注目了,看来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他不敢多说话,怕被坎帛尔。腓胱认了出来,他弯下身子,对着希比凯小声说道:“你小心一点,我们要跑了!” 话一说完,韩介便拉着希比凯的后领腾空而起,两人就像是飞鸟般,跃过厚厚的人墙,往远处快速奔去…… 只听人群不断发出惊呼声,大家都不晓得为何眼前的大勇者,突然一句话也不吭,就这样纵身跑走了。 希比凯被韩介提在手上,整个人脚不着地,只见所有景物快速往后倒飞出去,就像是在腾云驾雾一样。 此时,他心中的惊讶,早就被另一股喜悦给冲刷过去了。 他从小就是一个可怜的孤儿,悲惨的身世让他养成坚毅不拔的精神,他就像是一只在大街小巷中穿梭的老鼠,不知吃过多少的苦,也不知尝过多少的辛酸,别人的冷嘲热讽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他才八、九岁的年纪,就已经体会到世间的人情冷暖,他靠着自己的劳力,努力使自己获得温饱。 从来没有人正眼看过他,也没有人把他当成是一回事,想不到今天居然会有人把他当成人一样尊重,挺身为他出了一口气。 韩介身形飞快,很快的就降落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他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人在附近。 韩介蹲下身子,对着希比凯说道:“好啦!我就送你到这里,你自己多多保重,这五十枚金币你好好收起来,等你年纪大一点,再去做个小生意,城里有很多人看到你跟我在一起,你要小心一点……最好是洗个澡,搬到别座城去住,别让人发现了……怎么啦?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希比凯说道:“原来你很厉害啊,而且还是一名魔武双修的大勇者!” “魔武双修?”韩介笑道:“你误会啦!也不怕让你知道,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亦魔法,那只不过是亦仙术和仙术的混合……” 他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是最正确的。 “你是从大宁天朝来的?”希比凯惊讶的问道。 “怎么?你很讨厌大宁天朝的人?” “不,”希比凯摇摇头,说道:“我知道城里有一些人都不喜欢大宁天朝的人,而且他们的祖父辈都曾经在和大宁的战役中丧生,我自己的话,倒是不会讨厌大宁的人。” 韩介说道:“其实我也不算是大宁的人……” 希比凯问道:“不管怎么样,你可以教我亦仙术吗? 我想跟你一样,成为一名了不起的人!” 韩介皱起了眉头,说道:“你是半魔族人,根本就没法子学亦仙术,我看你还是学你们的亦魔法吧!你们不是可以加入一些教派学习亦魔法,或者是斗技吗?” 希比凯说道:“贝得罗爷爷不会准我去学的!” 韩介惊讶的问道:“贝得罗?他不就是那间破烂小旅馆的人吗?” “你认识他?” 希比凯也是一脸的诧异。 “我不认识他!我只是昨天晚上,刚好在那边过夜罢了!他是你的亲爷爷吗?” 希比凯摇摇头,说道:“不!贝得罗爷爷是别村的人,我们都算是香泻聚落里的村民。” “香泻聚落?” 希比凯解释道:“在靠近通斯婪大裂缝的附近,有一条纵长一百多公里、宽约十公里的带状区域,这块区域和通斯婪大裂缝几乎成平行,上面总共有近百个大大小小的村庄存在,而这些村庄,就是所谓的香泻聚落。” 韩介点点头,他对这边的地理位置没有什么概念,只好暂且先听听希比凯的解释。 希比凯指着西边说道:“从这里走上半天的时间,就会到达图鲁瑞尔大沙漠的入口,再往前走上三天的话,才会到达香泻聚落。 “我们那边应该是很偏僻的,只是我出生以来,到现在都没有回去过,是怎样的情形我也说不准,这些都是贝得罗爷爷以前告诉我的。” “图鲁瑞尔大沙漠?” 韩介听了一楞,他没想到这里还会有沙漠。 第八章香泻聚落的悲剧 “嗯!”希比凯点点头。 韩介问道:“那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是你父母带你过来的吗?” 希比凯黯然的说道:“我们的村庄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我父母还来不及带我逃离那边,整个村的人就全部死光了,我是被贝得罗爷爷抢救出来的!” 韩介听了一惊,连忙问道:“全死光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希比凯有点伤心的说道:“贝得罗爷爷跟我说过,那些村民的灵魂全都是被几个黑篷人给吸走,他们一次都勾去一整村人的灵魂,城里有很多不知道的人,都说香泻聚落每十年就会有一场大瘟疫传染,吓得大家现在都不敢过去。” 韩介听了一凛,脱口问道:“你说的那几个黑篷人,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希比凯摇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很恐怖,完全不像是半魔族人。我记得你不是要找‘黯世黑门’吗?” 韩介沉吟道:“你是说,那几个黑篷人是‘黯世黑门’的人?” 希比凯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黑篷人是我们的敌人,可是贝得罗爷爷他们却一直都在监视着‘黯世黑门’,我想或许有什么关联,也许他们可以帮你。” 韩介心想,这几个黑篷人,一定和那些信奉侃尔华神教的魔族人有关。 “那我们快去吧!”他迫不及待的说道。 “等一等,你先答应收我为徒弟,我才带你过去!” 希比凯露出倔强的眼神。 “这……这……我刚刚不是说过了,我会的东西并不是你能学的,你是半魔族人,怎能学半仙族的亦仙术呢?” “我不管,反正我跟定你了,师父!” 韩介哭笑不得,摇头问道:“那位贝得罗爷爷,还有其他的人都不教你亦魔法吗?” 希比凯突然红了眼眶,说道:“贝得罗爷爷说,那几个黑篷人太恐怖了,根本就不可能打得赢,所以他不让我们加入香泻集团,还叫我们以后都不准报仇,连亦魔法也不准去学,他还说……香泻集团的人早晚都会死光的,如果不能阻止他们,那些死去的村民们,还有我死去的爸爸、妈妈就算是白死了!” 听到这么可怜的遭遇,韩介不禁叹了一口气,他想起自己的父母虽然健在,但此刻却远在另一个世界,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到面。 想到这里,韩介也不再那么坚持了,道:“并不是我不教你,实在是我不知道该教你什么,半魔族的亦魔法我根本就不懂,如果你真的愿意跟着我,顶多只能教你一些剑法招式,灵功心法你是绝对没办法的!” 希比凯露出了笑容道:“没关系,我自己也偷学了一点亦魔法,可是我都不敢在别人面前施展,要是被贝得罗爷爷知道了,他又要打我屁股。就让我跟在你身边吧!师父!” 韩介莫可奈何的摇摇头,说道:“那好吧!只是有一点我要事先声明,我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可能不长,到时候你就要自己生活了,明白吗?” 希比凯听了一头雾水,他不太懂韩介的意思。 韩介露出灿烂的笑容,道:“算啦!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另外你还有三个师兄,他们都是半仙族人,有机会的话,我再介绍给你们认识,你还是快带我去找那些人吧!” “嗯!”希比凯听话的点点头,迈开他的小脚步,往巷弄中钻去。 他们两人走了一段路,来到一间破烂的大屋前。 这里也是属于贫民区,到处都充满着脏乱的垃圾、难闻的气味。 “你怎么会带我到这里?”韩介原本以为希比凯要带他去那间小旅馆。 希比凯说道:“那间旅馆只是要掩人耳目,这里才是我们在兰罗斯城的正式据点,一楼是我们这些孤儿住的地方,二楼就是副首领他们的住所,因为这里是贫民区,所以很安全的,连城内的那些侍卫也不常进来这里。” 韩介问道:“你们那些大人是在做走私生意,对不对?” 希比凯有点讶异的说道:“师父,你怎么会知道?” 韩介似笑非笑的说道:“我猜的!” 这时,迎面跑来几名孩童,他们一见到希比凯带来一位陌生人,全都诧异的停下脚步。 “阿凯!他是谁啊?贝得罗爷爷不是说不能带人来这里吗?你怎么带了一个陌生人过来?”一名小男孩开口问道。 希比凯得意的说道:“他是我刚认的师父,我决定以后要跟着他了!” “这是真的吗?”那几名小孩全都露出欣羡的表情。 “副首领和贝爷爷呢?”希比凯问道。 “他们都在楼上!” 希比凯回过头来,说道:“师父!我们上去吧。” 韩介点点头,跟着希比凯走进了屋内。 这间屋子虽然很大,但是到处都破烂不堪,有些窗户也东倒西歪,一些破洞和缺口,只是用几张粗纸胡乱糊上,似乎大风一来,就会整个被吹跑。 地板上铺着好几张床垫,看来是这些小孩睡觉的床位,只是被褥看起来黑黑的,仿佛才刚从垃圾堆捡回来。 那些小孩子跟着进到了屋内,他们全都好奇的打量着韩介,一张张的小脸,透出些许的稚嫩和红润。 韩介和希比凯走上一旁的楼梯,那些小孩没有跟着上来,只是站在楼梯下面,一直好奇地抬头看着韩介两人。 走在楼梯上,韩介纳闷的问道:“怎么你们这里会这样破烂?他们没有干净的棉被可睡吗?” 希比凯摇摇头,说道:“没有!其实贝爷爷他们只是收留我们,并不提供我们任何援助,他要我们自力更生,想要活下去就得靠自己努力,如果只是依赖他们,那我们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 “原来如此……毕竟你们村庄遭遇了这么重大的事故,无依无靠的你们也只能培养自立自强的精神。” 韩介看到这些孩子这么小,却已经开始体验人生的辛酸,不禁感叹的摇摇头。 上了二楼,他们进入一个大房间,里头共有七、八个人或坐或站,他们的眼神锐利无比,就跟亡命之徒没有两样,其中有两个人,正是韩介先前在小旅馆遇到过的人。 “阿凯!你为什么会将这人带到这里来,我记得你应该很清楚,这里是不欢迎陌生人的。”[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坐在正中间的是那名副首领,他似乎已经认出眼前的韩介,就是昨晚住在旅馆的人了。 “副首领!这是我刚认的师父,我决定以后要跟着他了。”希比凯毫无畏惧的直视那名副首领。 那名副首领眼中透出一丝的赞许,缓缓转过头来,对着韩介问道:“这位武士先生不知怎么称呼?” 韩介面带微笑的简单介绍了自己。 “嗯!你们请坐吧!” 一旁有人拿了椅子过来。 那名副首领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小孩的身世都很悲惨,说到底也只能怪他们的命不好!其实,我们没有义务照顾这些小孩,只是顾念大家都是香泻聚落里的村民,所以才提供他们一个可以过夜的地方。” 又道:“阿凯愿意跟着你是他的事,我们绝不干涉,在这里的小孩都是自由的,要走随时都可以,但前提是……他们有没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以后的生活。” 那名副首领转过脸来,对着希比凯问道:“阿凯!你已经凑足你往后的生活费了吗?” 希比凯将那一袋金币拿给他看,说道:“我已经凑足了五十枚金币。” 在场有几个人听到五十枚金币,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哦?”那名副首领有点诧异,问道:“五十枚金币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又是怎么凑足这笔钱的?” 希比凯将在武器店门口所发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很惊讶,那名副首领不自然地看了韩介一下,又回头问道:“这是真的吗?” 希比凯点点头,说道:“这是真的!” 那名副首领突然一句话也不说,隔了半晌,才说道:“嗯……你的师父听起来很厉害,既然你有了去处,那我也不强留你,希望你能谨记我们教导你的话,遇上任何难题都要靠自己解决,不要想自己年纪还小,就一直依赖别人,明白吗?” 希比凯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韩介在一旁说道:“其实我来这里不光是要带他走,最重要的是,我还想向你们查探一件事。” 那名副首领的眉毛一扬,道:“喔?你想查探什么事?”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黯世黑门’吧?” 那些人惊讶的互望一眼,那位叫做贝得罗的老人在一旁沉声说道:“我们当然知道!‘黯世黑门’和‘圣灵光门’是本国最大的两支教派,有谁会没听过‘黯世黑门’呢?不知你问这个做什么?” 韩介答道:“我知道你们一直在监视着‘黯世黑门’,我想要问的是几个神秘的黑篷人,他们跟‘黯世黑门’应该有什么关联才对,你们这里应该有他们的情报吧?” 在场所有人听了一惊,那名副首领厉声问道:“阿凯!是你跟他说的吗?” “不!”韩介连忙摇手,说道:“不是他说的!你忘了吗?我们在旅馆曾见过面。” 那名副首领听了一楞,随即干笑道:“原来你已经认出我来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监视着‘黯世黑门’?” 韩介解释道:“其实,你们在旅馆的地下密室开会时,我人就躲在密室外面,你们所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故意把火晶块卖给你们,因为对你们这些走私组织来说,五行晶石绝对是有价的!” 那名副首领大惊失色,颤声道:“你……你当时就躲在外面?这么隐密的地下密室,你怎么……怎么可能找得到?” 所有人都霍然站起身子来,武器也拿在手上,如果他们身分暴露的话,那可能就必须要杀掉韩介才行。 表面上,他们都有一个很好的身分掩护,有的人是那间小旅馆的老板和店员,有的人则是负责这间大屋,收留这些孩子的善心人士。而这里算是一个类似孤儿院的地方。 但是私底下,他们全都是从事走私的不法之徒,而且还暗中监视着“黯世黑门”。 梅波帝国的国法严格禁止这样的走私,所以被发现了都要关上一、二十年,他们之所以甘冒如此大的风险,也只是为了筹足资金而已。 韩介看了一眼正严备戒护的众人,笑道:“我的确是找到了……” 话还未说完,骤然间,一股风压往韩介当头袭下,这是武士独有的斗气! 韩介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幌眼间,人已经闪了过去,复又在瞬间坐回椅子上。 袭击的人只见到自己的棒子挥过韩介的残影,却打不到他,惊得往后连退三步。 “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的,先听我把话说完吧!” 那名副首领也是一惊,他知道韩介绝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人,所以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才缓缓收起了武器,只是他们还是伫立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监视韩介,以防万一。 坐在旁边的希比凯,用他的小手抓住韩介的衣角,微微传过来的颤抖,说明了他内心的矛盾和挣扎。 “师父……” 韩介转过来,拍拍他的小手,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和他们打起来的。” 听到这句话,希比凯似乎安心了点。 韩介知道这些人对自己存有戒心,所以才会如临大敌。他朗声说道:“我只是在无意中发现你们的秘密,并不是特地来抓你们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来这里只是想调查几个神秘的黑篷人,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些帮助,当然,我也不会白听你们的情报,我会给你们适当的报酬来做交换。” 那些人互望了一眼,那位叫做贝得罗的老人说道:“你要我们怎么相信你的话,你也有可能是皇家派出来的密探,为的就是将我们一网打尽!” 韩介面带微笑,道:“我在那间旅馆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你们的真实身分了,如果我是来抓你们的,那你们还会安然无恙的坐在这边吗? “我进来这个房间这么久,那些护卫也早该冲进来抓人了,哪还会让你们说这么多话?你不妨从你后面的窗户看下去,看有没有护卫躲在下面?” 老人贝得罗示个意,一名团员转身探出窗外,往下面看了看,回头说道:“下面看不到护卫的踪迹!”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可以信任你!” 韩介淡淡的说道:“可以信任又如何?不可以信任又如何?你们根本就奈何不了我,除了相信我之外,你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况且,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有关于黑篷人的情报,好方便我查探出他们的躲藏地点!” 那名副首领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找那几名黑篷人做什么?” 韩介回答道:“我知道城中有些人谣传着,香泻聚落每隔十年就会发生一场瘟疫,每次都会有一整村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亡,我想我或许可以帮助你们。” 那些人全都惊讶的面面相觑,那几个神秘黑篷人已经恐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了,而眼前这人竟然说可以帮助他们?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你虽然很厉害,但也不能在这里大放厥词,那几个黑篷人根本就是恶魔的化身,每一个想跟踪他们的弟兄,全都没有回来过,我们只能偶尔混在人群中,偷偷的观察他们。 “最近我们还听说,城里有一只恶魔破坏了魔法殿堂,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那只恶魔就是其中一名黑篷人的化身。” 韩介听了有点尴尬,他不方便解释魔法殿堂被破坏是自己所为,只能继续说道:“好吧!为了搏取你们的信任,我就透露一些有关他们的来历,希望你们也能开诚布公,将你们所知道的都跟我说。” 那些人听了都很诧异,想不道韩介竟然知道黑篷人的来历,他们互望一眼,决定先听韩介怎么说。 那名副首领说道:“好!我们答应你,只要你将他们的来历说出来,我就答应和你做这场交易。” 韩介点点头,说道:“在说之前,你们要先告诉我,那几个黑篷人是怎么样的装扮,我才能确定你们口中的黑篷人,是不是我所知道的人。” “嗯!那好吧!”那名副首领朝着他们其中一名高瘦武士,点头示意。 那名高瘦武士开口说道:“根据我的观察,这几个黑篷人都穿着宽大的黑衣斗篷,他们的身材完全都看不见,一顶连身的黑色袍帽,将他们整张脸全都罩在里面,所以没人看过他们的长相,他们有时拿着长长的魔杖,有时却拿着短魔棒。 “我记得我曾在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看到一名拿着魔棒的黑篷人露出他的右手掌,那肌肤带点灰黑的颜色,而且瘦得跟皮包骨一样,实在是很吓人。” 韩介听完他的描述,几乎可以肯定这些穿着黑衣斗蓬的人,就是信奉侃尔华神教的那伙人。 韩介开口说道:“其实,你们所遇到的这些人,应该是魔族人和他们的同党,他们信仰一个邪恶的魔神,并且懂得一种邪恶的魔法,有人称之为黑魔法,也有人称之为暗魔法。” 众人听到韩介的话,全都感到很不可思议,也有人认为韩介是不是在开玩笑。 那名副首领沉声说道:“魔族人在上古的典籍中曾被记载过,据说我们半魔族就是从他们演化过来的,但这些只是传说罢了!有谁真的见过?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蠢话吗?” 韩介笑道:“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这其实就跟你们信奉的诸神一样,有谁真的看过神了?但大家还是深信不疑,不是吗? “相信我,他们就是魔族人!不但我看过,就连你们也看过,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老人贝得罗在一旁说道:“这真的很难令人相信,不过你说的并不是不可能,我曾见过一位大法师在他们面前,毫无抵抗力的被吸走灵魂,如果同样是半魔人,没有人可以如此轻易的打败大法师,他们真的恐怖到了极点……” 说到这里,他似乎仍心有余悸。 “这位老爷爷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非常恐怖,就连我也赢不了他们,我所能做的是找出他们的隐藏地点,让其他人来收拾他们。” 那名副首领问道:“你说的其他人是……” 韩介笑道:“这些邪恶的魔族人是从魔法界过来的,那边是魔族人的世界,自然会有其他魔族人可以和他们对抗。”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都开始有点相信韩介的话了,虽然还是觉得很难以置信,但是韩介煞有其事的模样,令他们不得不姑且信之。 一旁有人激动的喊道:“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为何要杀害香泻村落的居民?每十年一次的屠村,让我们尝尽了生离死别、妻离子散!一想到我那死去的妻子……我…… 难道,我们的命就不值钱吗?” 说到后来,那人的话音开始哽咽起来。 韩介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他只要一想到侃尔华神教这些令人发指的行为,就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都捉起来,要他们为这些死去的村民,付出应有的代价。 韩介叹了口气,说道:“他们为何这样做,我也不是很清楚!关于你们村庄的事,我到现在还不是很了解,不如你们先将所发生的事说给我听,也许我能理出一个头绪。” “唉!就由我来说吧!”老人贝得罗露出感伤的表情,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是让人撕心裂肺的痛楚……从一百多年前开始,香泻聚落就有整村的人在一夕之间全部死光的惨剧发生,当时虽然震惊了四方,国王也曾派人去查看,但都查不出死亡的原因,最后都是以瘟疫做为结论。 “住在那边的我们,虽然也担心瘟疫来袭,但我们这些穷苦人家又能搬到哪去呢?所以我们的先辈就一年一年的住了下来,直到我这一代成家之后…… “四十年前的那一晚,我还记忆犹新,当时的我才三十多岁,我的儿子既乖巧又听话,妻子温柔贤慧,但我……我一直都没说出来,我对他们的爱有多么深,就这样……直到那一晚之后,全……全都变了样啦……” 话才说没几句,老人贝得罗已经干枯四十年的眼眶,又重新涌出了泪水。 无情的时间,就在这位沧桑老人的缅怀中,暂时退回到了四十年前。 第九章心痛的感觉 四十年前,香泻聚落,得赛果村。 “啧!真是累死人了!” 耕了一整天的田,贝得罗全身酸痛得要命,他将肩上的锄具放在屋外,走进了屋内。 “哇!我是大勇者,要打倒你们这些怪兽,纳命来! 哇——” 一名活碰乱跳的小男孩,正拿着树枝在屋内跑来跑去,看到贝得罗进来了,连忙喊道:“老爸!你快来陪我玩,你就当怪兽好了!” 听到小男孩说的话,让贝得罗感到极度的不悦,他工作了一整天,已经累得快要死了,哪还有这种体力陪小鬼头玩。 “打死你这个怪兽!打死你这个怪兽!” 小男孩挥着小树枝,拼命的往贝得罗身上打。 小孩的叫声,让他的心情感到极度的烦躁,忍不住吼道:“开什么玩笑!老爸累得快死了,哪有力气陪你玩,阿德!过来替老爸捶捶背!” 他命令似的语气,让小男孩升起了反感。 阿德撅起了嘴,说道:“不要!你不陪我玩,我就不替你搥背!” “你要气死我啊!我忙了一整天,累得像只狗一样,你居然这么不听话!你看我不好好修理你才怪!你还给我跑!” 贝得罗拿起小男孩的小树枝,往他的小屁股打了起来,他痛的哇哇大哭,声音之大,就连隔壁的邻居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候,贝得罗的妻子气冲冲地从后门走了进来,一开口就骂道:“你一回来就只会打小孩出气,你还会做什么了?田里的收成不好也不会想办法,我怎么会嫁给你这么没用的男人!” 听到妻子这么说,贝得罗的心里更恼了:“你说那什么话?我们这里离图鲁瑞尔沙漠那么近,大风一吹,那些沙石都飞到田地来,这样收成怎么会好?你整天只会怪这怪那的,抱怨个不停,你有没有替我想过啊?” 贝得罗的妻子听了,也跟着火大起来,大声骂道:“我嫁给你到现在,什么时候有好日子过?你一个大男人家,遇到了麻烦不会想办法解决,回到家只会打小孩,怎么?你还想打我啊!” 她随手拿起了东西,开始往贝得罗身上砸,贝得罗也不甘示弱的砸了回去,小孩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可是却浇不熄他们熊熊的怒火。 就在你来我往之中,终于邻居也跑了过来。 他们对这夫妻俩好言相劝,但是气在头上的贝得罗,哪咽得下这口气,他恶狠狠的说道:“娶了妳算我倒楣! 我不会再回来啦!” 贝得罗一把甩上了大门,忿忿不平地往外走出去,身后隐隐传来妻子哭泣的声音,他听了心中有点不忍,但想起她的霸道和蛮横,又铁了心肠往外走去。 走出了村外,贝得罗坐在一颗大石上,心里想着今晚不知该不该回去,平常和妻子吵架,自己都是半夜才偷偷摸回去,但这一次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况且自己已经撂下了狠话,说永远不回去的。 就算要回去……最起码也要等到明天过后,不然这样太失男子气概了! 天已经快暗了,贝得罗心想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该再浪费时间,他赶快站起来,跑到隔壁村庄找他的朋友借宿一晚,准备明天再回村向妻子道歉。 “唉!隔天的早上,我兴高采烈的走在回村的道路上,这一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我一手拎着买给妻子的礼物,另一手拿着要送给儿子的玩具,虽然我们家过得并不富裕,但严格说起来,其实是我亏待了她们,如果我能让田里的收成好一点,他们也不用跟着我受这种苦。 “走在路上,我远远的看到几个黑点从我们村庄走了出去,我举目望去,只能看见他们朦胧的黑篷背影,我当时心想,我们得赛果村很少有陌生人来访的,怎么会突然有人来呢?虽然我感到有点奇怪,但也没有想太多,谁知道……” 老人贝得罗拭了拭眼泪,继续说道:“当我一回到村庄外面时,我立即察觉到不对劲,整个村庄静悄悄的,一点生气也没有! “我的心都慌了,扔下手中的东西就往家里跑,一来到家门口,我整个人都傻住了! “我的妻子就躺在大门口边,她一定整晚都站在门口等我回来……一看到她软绵绵的躺在地上,我的心都碎了! “我走上前去,轻轻的抱起她冰冷的身躯,她早就死去多时,我的泪开始忍不住的滴落下来,任凭我不断的唤着她,可是她都没有回应。 “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昨天傍晚人还好好的,怎么……我不知道当时哭了多久,也记不起来说了什么,我只是很后悔,我为什么要和她吵架!如果那天我没负气离家,我今天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如果我像以前一样,吵完架之后,半夜偷偷的溜回家中,也许我还有机会见她一面,跟她说声……对不起!” 老人贝得罗哭得肝肠寸断,说起话来也开始断断续续,他老迈的身躯似乎难以承受这样的悲恸,整个人快要站不稳。 一旁的人赶紧扶着他,劝道:“贝得罗大叔!我扶你进房间休息吧!” “不!让我说完!”老人贝得罗执拗的说道。 一旁的人扶着他,找了张椅子让他坐下,他又开始继续说着。 “我伤心的将妻子抱回房内,发现我的小儿子正安详的躺在床上,看到他在桌上写的字,我终于溃堤了! “在那一瞬间,我根本感觉不到我还活着,他那年才六岁,我没钱送他到遥远的大城市念书,只能让妻子慢慢的教他识字,他的字歪歪扭扭,我还没看完,整张纸就沾满了我的泪水,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写的内容。” 老人贝得罗的双眼朦胧,眼泪不断的流下,他将小儿子所写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老爸,对不起! 是我不乖,下次换我当怪兽,你来当大勇者,怪兽再来替大勇者捶背。” 老人贝得罗话说到这里,在场开始有不少人暗自拭泪,他们都有一段伤心的故事,虽然不是每个人的过程都相同,但毫无疑问的,这都是一场死别。 老人贝得罗继续说道:“我当时抱起他的身子,不断的喊着,你快点起来啊!老爸当怪兽给你打! “他的小手还拿着那根小树枝,却冰冷得再也唤不醒。 “阿德,老爸多希望那天有好好的陪你玩,错的是老爸,如果我送你到城内念书的话,你现在说不定还好好活着……” 老人贝得罗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包东西,他颤抖的打开来,里面是一堆树枝碎片。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和自己的情绪,慢慢说道:“当时,悲痛欲绝的我,一手握着这根树枝,想不到这根树枝却因此被我捏碎,经过数十年的时间,我还舍不得将它们丢弃。 “我那时什么也不想,只求他们能够醒过来,只因为我一时的赌气,竟造成天人永隔的局面,我是多么希望那晚能和他们一起死去,不用留下我一个人,独自承受这样无止尽的痛苦。” 或许是历尽沧桑的关系,老人贝得罗的心情已经比刚才稳定许多,他继续说道:“后来,我终于明白我们得赛果村会灭村的原因,这全都是那些黑篷人搞的鬼,为了复仇,我加入这个香泻集团,开始调查这件事的始末。 “这个香泻集团里的每个成员,都是各个被袭击的村庄残余的村民,我跟随着前首领,不断探查那些神秘人的来历,可是能获得的资讯实在很有限,他们已经厉害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每一个跟踪他们的团员全都死于非命,就连前首领也不幸死在他们手里。 “每十年一次的大屠杀,我们都极力想办法阻止,只是一来,我们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二来,我们无法得知他们要袭击哪一个村庄;三来,我们不知道他们哪一天才会动手,所以我们只好在那一年里,拼命游说各村的村民想办法离开一年,好避免这场凶厄。 “可是……这些村民虽然都很想逃,但离开了家园、田地,要叫他们怎么过日子呢?稍微有钱的村民早就已经躲到了城中,而会留在那里的村民,全都是不得已的!” 听到他们这样惨绝人寰的遭遇,韩介不禁感到唏嘘不已,他开口问道:“那你们知道那些黑篷人是如何杀害那些村民的?为什么到最后会被其他人误认为是瘟疫呢?” 那名副首领回答道:“根据我们这数十年来的调查,他们似乎是利用一种球状的物体,吸收那些村民的灵魂,由于都没有外伤,所以前来调查的警卫长都查不出死因,最后只能推说是瘟疫,或者是鬼魂作祟!” “喔?你说是一种球状的物体?难道……他们就是在制作‘黯世魔珠’的人?”韩介想起了在猎晶人大赛所遇到的那颗“黯世魔珠”,惊觉到这很可能是同一批人所为! 那名副首领惊讶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黯世魔珠’的事?我们才在前几天获得可靠的消息,‘黯世魔珠’似乎在那些黑篷人和‘黯世黑门’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韩介将自己被困在“黯世魔珠”时所遭遇到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唯独保存了史跋。托尔留在他脑海中的地图。 “是了!他们一定是收了我们村民的灵魂,拿来炼制‘黯世魔珠’!我们终于明白了!” 只见众人听完韩介被困在“黯世魔珠”里的经过,全都变得十分激动,等待已久的复仇似乎已近在眼前。 韩介沉吟道:“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但这一切还要等查证之后,才能做最后的确定,你们现在能否告诉我,要如何才能找到这些人?” 众人互望一眼,都取得了共识,现在他们是完全的相信韩介了。 那名副首领说道:“黑篷人的藏身所我们并不晓得,但他们偶尔会出没在‘黯世黑门’的大神殿中,就在我们梅波帝国的首都艾尔梅西!你可以去那里调查看看。” “大神殿?那是什么?”韩介脱口问道。 那名副首领解释道:“我们这里的每一个教派,都有其信仰的主神,而供奉主神的神殿,就是我刚刚说的大神殿。 “大神殿的所在地,通常就是那一个教派的总驻地,像‘圣灵光门’信奉的是光明之神因塞德隆,而‘黯世黑门’信奉的是黑暗之神索古填,由于这两个教派的大神殿,都在首都艾尔梅西,所以他们的总驻地也在那边。 “而‘翔琊风门’的大神殿就在本城之中,所以这里是‘翔琊风门’的总驻地,在城内的那些法师,绝大部分都是属于‘翔琊风门’。” 韩介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啊……” “因此,如果你想要查探黑篷人的下落,最好到‘黯世黑门’的大神殿看看,我们的首领现在正在艾尔梅西,你到那里之后,可以找他们帮你,这是辨识用的信物。” 那名副首领取出一样信物,交给了韩介。 “那就多谢!” 韩介不好意思推辞,只好收下,心想自己应该可以搞定这件事,这些半魔族就算去了也只是送死,这样的信物就暂且留下好了。 韩介将自己所有的三晶能度火晶块,全都取了出来,一一堆放在桌上,很快的就堆成了一座小山,只见一片红光耀眼,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似乎不敢相信韩介为何会有这么多火晶块! 晶块本来就是很难猎取的东西,即使他们是负责走私的集团,而且眼光也差不到哪去,但都是头一次见到数量这么多,而且品质这么好的火晶。 一颗火晶至少值上两百枚金币,这里足足有两、三百颗,说这是一笔超级巨款也不为过。 韩介已经将他仅剩的火晶都拿出来了,他指着那些火晶说道:“这些大宁出产的火晶,给你们刚好!在这里除了你们之外,我想恐怕没什么人可以将它们处理掉,我刚才答应过你们,只要你们告诉我那些黑篷人的下落,我就会付你们报酬,而这些就是给你们的!” 那名副首领很惊讶的说道:“但是……这些……未免也太多了,我们给你的情报,根本就不值得这么多……” 韩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的确,那些情报不值得这么多,可是这些火晶也不光是给你们的,最主要是给那些香泻聚落的可怜村民们,还有楼下那些孤苦无依的小孩们,他们所受到的痛苦实在是太重、太多了! “给他们一个较好的生活环境,让小孩可以有书念,算是帮我一个忙吧。” “可是,我们不能平白收你的东西……” 老人贝得罗在一旁劝道:“副首领,你就收下吧!今年就是十年一次的灭村之年,我们需要这笔资金将那些村民迁走,现在香泻聚落还有七十一个小村庄,村民人数高达两、三万人,想要疏散他们,光凭我们集团仅剩的财力,实在是远远不够,这笔钱是非收不可啊!” 听完他的话,那名副首领也知道事态紧急,不可墨守成规,否则依照他们的个性,是断然不会接受韩介的馈赠。 “既然如此,那这些火晶我们就收下了!而且我也代表我们香泻聚落的所有村民,向你致上最深的敬意!”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向韩介行上深深的一鞠躬。 当天晚上,韩介就住在他们特别安排的干净房间内。 他拿出白天买的那两本魔法书,一本是基础类别的《元素的秘密》,另一本是初学类别的《元素与我》,这两本都是辛德亚大魔导士所写的魔法书。 由于韩介根本就不需要睡眠,所以他打算趁今晚将这两本书好好的研究一番。 他拿起《元素的秘密》开始津津有味的读着,这本书介绍的是各种元素的性质和彼此间的差异。 书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元素其实就是一种能量粒子,透过魔法师的控制可以做很多事情,例如风系魔法中的飞翔术,它是利用周遭的风元素让自己翱翔在半空中,以达到飞翔、移动的目的,而其他的元素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韩介一边看一边点点头,心想:“这和灵气倒满像的,都是运用能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只是魔法元素似乎比灵气还要奇幻,咦……它还可以改变物品的性质?” 看到了另一段这样写,令韩介大为感兴趣。 “嗯……根据七种元素,分别发展出七种基本元素魔法,还有一些……综合类的……” 韩介将这本书详细的看了一遍后,觉得自己在元素方面懂了不少,只是书中还有一些东西写得暧昧不清,看来是因为半魔族人在元素这方面的了解,远不如魔族人的关系。 接下来,韩介开始读那本《元素与我》,这一本是说明魔法元素和人体之间的关系,并教导如何去感应魔法元素,如何去了解自己的体质最适合哪一种魔法元素,以及如何利用体内的“魔法基引”,将魔法元素吸入自己的体内。 韩介看完候,有点跃跃欲试,想要自己尝试将魔法元素吸入体内,只是他有点担心会和体内的灵气造成冲突,一时之间有点犹豫不决。 “既然体内现在都有魔法元素了,那再多一点也无妨,我就稍微吸一点进去,看看会怎么样?” 韩介终究忍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准备要尝试看看。 他照著书上所教的方法,试着让体内的“魔法基引” 将空气中的元素慢慢吸进来,过了半晌,他只觉得一种截然不同于灵气的东西,开始涌入他的丹田内。 他将灵识延伸到自己的丹田,赫然察觉一种怪异的现象,灵气和元素的关系,就像是油和水一样的共存在丹田内,无法融为一体,但却又层次分明的区隔开来,完全不会互相起冲突。 对于这样的情形,韩介也感到很不解,灵气和元素本来就是互相排斥的两种力量,就连仙族人体内也容不下一丝的元素,如果强行要将这两种东西放入体内的话,即使是仙族人也会爆体而亡。 但偏偏韩介这个来自别的世界的异类,就是跟他们不一样,不但体质奇怪,就连现在修炼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无解就让它无解吧!”韩介的心里这样想着。 他来到这个异世界,并不是为了要追求这些解答,而是要治好自己的病,早日返回自己的故乡。 隔天早上,韩介带着希比凯来到了城外的草原,老人贝得罗一直送他们走到了这里,由于怕送行的人太多,会引起卫兵的注意,所以只有他一人前来送行。 那位叫做贝得罗的老人,慈祥的说道:“阿凯!离开这里之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凉了就要多穿件衣服,千万别感冒了!还有……要多听你师父的话,别惹他生气! 明白吗?” 希比凯已经洗过了澡,换上了一件干净整齐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再也不像是以前的小乞丐。 他依依不舍的说道:“贝得罗爷爷,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以后我会找时间回来看你的!” “乖孩子!”老人贝得罗轻抚希比凯的头,说道:“那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要多多保重。” 韩介说道:“你放心吧,希比凯年纪虽小,但他很会照顾自己的。” 老人贝得罗欣慰的点点头。 他们不舍的挥手道别,韩介两人迈开脚步往前走去,老人贝得罗留在原地喊道:“到达首都艾尔梅西之后,你们要记得去找首领啊!” 望着两人的身影逐渐变成两个小黑影,老人贝得罗这才转身走回城内。 草原上,头一次出来外面的希比凯,对外面的花花世界感到十分的新奇,不时的到处张望着。 韩介回头看着他,问道:“你应该知道路要怎么走吧?”他一手拿着地图,总觉得绘得太过简单了,实在是很不好找。 希比凯笑道:“师父!贝爷爷不是说过,只要往北走上个半天,就会到达白云山脉,跃过山头之后,走上个十天、八天,就会来到图鲁瑞尔沙漠的边缘地带,至此沿路平坦,一直走就可以到达首都艾尔梅西。” 第十章白云山脉 韩介笑道:“你这小鬼头说的倒挺溜的,但实际走起来可未必是这样,况且,我想你恐怕很快就会走不动,或许我们应该在城里买辆马车的。” 希比凯不以为然的说道:“到白云山脉只要半天的路程,马车很快就会派不上用场,何必去花那冤枉钱?如果想要绕过去,那还要多浪费三天的时间。” “说的对,不过你走的太慢了,恐怕到天黑还走不到白云山脉。” “师父,这不能怪我啊!谁叫我年纪还小,身材还没长大,脚又短,想走快一点也没办法。” 韩介猛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我记得在武器店门口,曾听到那些人说我是传说中的大勇者赛凡提,这人到底是谁啊?” 希比凯笑道:“赛凡提大叔是我们国家的第一武士,只要是魔武双修的人,我们都称之为大勇者,因为他们通常都比一般的法师和武士还要厉害很多,大勇者之于武士,相当于大魔导士之于法师,都是最顶端的强者,梅波帝国现在的大勇者,只有四位而已!” 韩介一边走,一边点头:“原来如此!你跟那位赛凡提挺熟的吗?怎么会叫他大叔!” “其实也不算熟!我只见过他两次而已。 “赛凡提大叔现在都跟在首领旁边保护她,我听说上一任的首领在去年遭到杀害后,他的女儿就继任了首领的位置。而赛凡提大叔跟以前的首领是很好的朋友,本来他不愿意帮忙我们,后来是因为前首领的死亡,才让他改变了心意,答应帮忙保护现在的首领。” 希比凯继续说道:“因为我们香泻集团这两年死了太多人,所以现在集团里的人已经不多了,贝得罗爷爷知道,我们这辈子,是没有指望打赢那些神秘人的,所以我们这一批小孩都不准加入香泻集团,爷爷他希望我们能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可是……我从懂事以来就没有爸爸、妈妈,我很想帮他们报仇。” 韩介叹了口气,说道:“就算报了仇又如何?毕竟你的爸妈都不会再回来了!我目前只希望能尽快阻止他们的暴行,不要再让悲剧发生了。” “是吗?师父说的虽然没错,但要不是他们杀光了村庄里的人,我现在说不定还好好的在家中,跟着弟妹玩耍。” 看到他凄然欲绝的模样,韩介赶紧带开了话题:“说真的,照你这样的速度走下去,我们走到明天还走不到白云山脉,不如你坐上我的肩头,我扛着你跑过去吧。” 听到师父这么说,希比凯不禁鼓掌叫好,毕竟他是小孩子心性,只要一想到又可以腾云驾雾,就感到很开心。 “哇!你怎么这么轻啊?” 韩介将希比凯扛在肩头上,发现他身上似乎没什么肉。 “你到底几岁了?”韩介继续问道。 “我十一,快十二了吧!” “我的天哪!那你以后要多吃一点,我还以为你只有八、九岁,营养不足的话会发育不良的。” “嗯!”希比凯点点头。 “坐好了吗?我们要跑了!”韩介再一次提醒。 “好了!出发吧!” 希比凯觉得自己像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一般,正意气风发的骑着马往前冲刺,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他的童年一直都过得很艰辛,根本没有所谓的游乐和玩耍。 韩介开始在草原上奔驰着,迎面强风不断的往他们吹来,韩介不敢跑得太快,深怕希比凯会在奔驰中掉落下来,而远远的白云山脉虽然看起来还很小,但似乎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的遥远了。 就这样飞驰了三、四个小时,韩介和希比凯已经来到了山脚附近。 韩介伫立远眺,只见山峰绵延不绝,山顶处一圈雪白,像是终年不化的白雪,而山底附近尽是参天树林,隐隐听得到山泉涓涓而下的声音。 “师父!这白云山脉好漂亮啊!你放我下来走走吧!” 韩介依言,将他放了下来。 两人看了好一会儿,韩介拿起手中的地图看了又看,皱眉说道:“我们似乎走偏了,西卡布索城应该在更东边才对。” 韩介本来想先到位于白云山脉下的西卡布索城停留一会儿,再继续往前走,想不到一开始就走偏了。 “没关系,师父!我有带一些吃的,不一定非要到西卡布索城不可,况且这白云山脉也挺漂亮的,我们就当作是出来游玩好了!” 韩介莫可奈何的说道:“那好吧!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希望可以找到地势较低的红隆山谷,好越过这座山脉,不然你就要爬到冰雪遍布的高峰上了。” 韩介两人又往前走去,很快的他们就进入茂密的树林中。 到处都是一片生意盎然的模样,鸟类不停的在树头上发出鸣叫,而一些小昆虫则在四处飞舞着。 这些树木又多又高,韩介两人不时的绕来绕去,连方向都很难捉摸,而且到处都是一些矮树丛,十分的不好走。 好不容易穿过这片树林后,终于来到了一潭池水前。 韩介自言自语道:“这里真是不好走,希望不会迷失在这边。” “师父!这里有鱼啊!” 希比凯兴奋的指着潭水叫道。 韩介说道:“现在差不多快到中午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想你走了这一段路,应该也累了吧,我抓条鱼让你烤来吃。” 他话一说完,右手一招,潭里的一条鱼就跳出了水面,落在地面上。 希比凯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问道:“师父,这招是什么?怎么会那么厉害?” 韩介转身坐在一颗大石头上,笑道:“这是因为师父的灵力比一般人强的缘故,所以灵力延伸出去,时常可以做一些远距离的事,像我昨天操控那把索……嗯,对了,是索古填之剑,也是用这种手法,这你没办法学的。” 希比凯听了,不禁有点失望,他抬起头来,又问道:“那师父……索古填之剑又是什么,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昨天,大武士杰罗西思。隆尔和古斯多。威廉一看到你的剑,都感到很惊讶,而且师父,你的剑未免也太棒了!竟然可以将他们的剑轻轻松松地削成两截。” 韩介又惊讶又好笑的说道:“这剑的来历我也不太清楚,原本我还以为你会知道,想要找个时间好好问你,现在看起来是不用啦!剑很利虽然很好,但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光凭借一把剑的,你明白吗?” 希比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韩介笑道:“等你年纪大一点,成为一个真正的高手之后,你就会明白了!你还是先把那条鱼烤来吃吧,我们待会还要赶路。” “那师父你呢?” “师父不需要吃东西,你吃就好。” “嗯!”希比凯懂得一点亦魔法,要唤出火来并不困难,他转身在四处开始捡拾一些枯枝。 韩介有点担心前面的路况,他深怕等一下会迷路,到时候又偏离了方向,还要大费周章的调整回来。 他站起来说道:“希比凯,你就留在这里烤鱼,师父去前面探一下路况,晚一点就会回来,你要在这里乖乖等我,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我知道了!师父!” 看到希比凯很有精神的回应,韩介放心的往前面飞跃过去。 “奇怪?我怎么总觉得在哪看过这里……”韩介不断的左看右看,虽然他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心中还是无法释怀。 随着他继续的往前飞驰,沿途的熟悉景象也越来越多,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张地图,那是他被困在“黯世魔珠”中时,史跋。托尔特地传递给他的讯息。 韩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终于想起来了,这里就是那位老人跟我说的白云山,我早该想到了,白云山脉和红隆山谷,这不就是指白云山和红隆眼吗? “我记得他是梅波帝国的一名大器师,这里有他的秘密洞穴,里头还藏了一些东西……” 韩介将脑海中的那张地图,拿来和周围的环境比对,慢慢的沿路找了过去。 “奇怪?应该就在这附近了?”韩介不解的到处张望着。 这里看起来很普通,数十棵碗粗大的树长在一旁,沿着山坡层递而下,树的旁边长满一片矮丛杂草,再过去就是山壁了,而另一边却是空荡荡的山谷。 “怎么会这样?按照我脑中的地图来说,这里应该就是入口了,怎么却一点看不出来?地图注明说,要从一条小山涧进入,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连滴水也听不见……咦?” 韩介仿佛听到了水声,他仔细的听着,慢慢的往那几棵树走过去,伸手拨开了矮丛,底下竟是一条小溪流! 这小溪只有两、三公尺那么宽,说是渠沟倒还比较像,由于矮丛沿着山壁将这小溪整个盖住,所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容易发现。 “原来如此,入口藏的这么隐密,难怪不容易让人发现。” 韩介看了又看,发现这段小溪流竟然只有一小段而已,它的上游和下游全都潜入地面,只在上面露出这么一小截。 韩介惊讶的思忖道:“搞了半天,其实这是一条地底伏流啊!唯一露在地面的部分又被矮丛给挡住,这样隐密的通道又有谁能发现呢?要不是自己靠着脑海中记忆的这张地图,特地来到这附近找,否则随处拨开矮丛的就不是溪流,而是普通的地面了!” 韩介欣赏了好半天,为这巧妙的构思赞叹不已后,这才缓缓的下到溪流中,进入了黑漆漆的地底伏流。 这伏流洞穴越往里面越大,从洞顶不断垂下长长的树根,行走起来十分的困难。 地底水流只有到韩介的脚踝边,而且不断发出激荡的水声,在这空旷的地底中,更显得空洞和深沉。 由于韩介的灵力已经提升到九十几重天,所以当他运足灵力在双眼时,已经比以前可以更清楚的看到东西,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跑到了地下水道一样,这里充满了潮湿的水气。 韩介看着脚下的潺潺水流,不禁心想:“这水应该是山顶的雪所溶化下来的吧?否则怎么会这样的冰?不知道这些水又会流到哪去?” 他凭着脑中的记忆往前走去,里头的水道错综复杂,有的水道只是一条水泥管般的大小,根本就走不进去,韩介甚至看到一条手指宽的裂缝,不断的涌水进来。 走到越深入的地方,从洞顶垂下的树根就越少,很明显地,这条地底伏流,一直在往地底下潜入。 韩介原本怕出来太久,希比凯会担心,所以曾想过要折返回去,但又转念想道:“既然已经走了这么远,回去的话,刚才走的路岂不是在白耗时间?” 因此,他又继续走了下去。 “这里应该就是白云山脉的雪水汇聚处,只是那位史跋。托尔所指的红隆眼在哪里?”韩介跟着伏流渠道,不断的往地底深入,现在已经到了非常深的地底中。 韩介不断的回忆脑海中的地图。 “有了!入口在上面!” 韩介纵身跃上了高达十几公尺的洞顶,整个人就粘在洞顶上。 他仔细地搜索了一会儿,很快地就找到了一扇五尺见方的铁门,运足灵力往上用力一推,铁门立即打开。 韩介见状,跃了进去,里面的空气很清新,但却是一片的黑暗,不过这对韩介并无影响。 他转身将脚边的铁门关上,开始打量眼前的一切。 这个地底石室十分的大,到处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正中央是一张造形奇特的桌子,韩介看到桌上有盏油灯,便将它点燃起来。 微弱的灯光往四处迅速扩散开来,但是所能照到的,只有比较近的地方,远处的景物依然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晕之中,整个气氛显得有点恐怖。 这里静悄悄的,韩介关上位于地板的铁门之后,原本脚底下还能听到的水流声,都听不见了。 他好奇的往四周张望,这间石室看起来有些粗糙,墙上还有一些凹凸不平的石片、石角,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油灯悬在墙上,只是现在没有点燃,看起来有点黯淡。 韩介走了过去,将它们一一点亮,整间石室立即大放光明。 天花板距离地面约有三公尺高,整间石室约有篮球场这般大,很明显地,这里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虽然不能说十分的舒适,但能做到这样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再过去,旁边还有三扇门,不知通往何处。 韩介心想,这里应该就是史跋。托尔所指的红隆眼,他说这里有制作晶剑的法门,不知道在哪里? 韩介之所以会特地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了解制作晶剑的方法,好将震天晶剑给修好。只要他一想到卧意因为他而魂飞魄散,就不免感到有些歉疚。 “唉!如果晶剑修好了,不知道卧意还会不会回来?” 韩介有点感叹的问着自己。 他来到这些书架前面,仔细的看了一下,里面全都是一些铸剑的书,还有一些铸剑的研究资料。 “看来,这些书架上的书,都没有铸造晶剑的方法。”韩介找了良久,却依旧找不到铸造晶剑的法门。 “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会藏在……一种宝箱中才对……” 韩介记得史跋。托尔曾给了他开启某物的法门,这和他脑中的地图一样,是一起传送进来的资讯。 韩介回到那张桌子上,详细地找了一遍,也没发现到有关晶剑的只字片语,正当他想要换个地方找时,突然发现桌面上有一张发黄的小纸片,上面写了几个字:托尔挚友:汝已三年没回此地,想必已遭不测。 愚兄曾想前去搭救,无奈魔人实非愚兄所能抗衡,愚兄已委托提比西斯将索古填之剑带往大宁藏匿,“黯世黑门”必定遍寻不着。 愚兄将法杖、法袍皆锁于红隆眼箱中,此生不复重临世间。可叹汝为“黯世黑门”铸造晶剑,却落此下场…… 悲乎! 席林敬上韩介看完这张小纸片,暗暗纳闷:“上面这位席林是谁啊?看来他跟这里的主人史跋。托尔是很要好的朋友,这把索古填之剑就是他托人带去大宁的吗?怎么到最后会跑到火龙窟里去?难道……这把索古填之剑就是史跋。托尔所制造的吗?”[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韩介越想越惊讶,暗忖道:“史跋。托尔至少已经死上百年了,这些留言也是一百多年前留的。都是一些前尘旧事,我再去探讨也没有什么用。” 韩介将纸片放回了桌上,心想:“里头有提到红隆眼箱,铸造晶剑的方法该不会就锁在里面吧?这里似乎已经没有可以找的地方了,不如进去那三扇门看看。” 韩介挑了其中一扇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条通道,韩介猜想,这应该是通往另一个石室的通道,走了一段时间,眼前霍然开朗起来,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看起来是天然形成的,跟刚才人工挖凿的石室截然不同。 一台巨大的火炉就摆在眼前,有点像是阿古片的炼晶火炉,但模样却更加的奇怪,旁边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设备,一些锤子、夹子等工具,都凌乱的摆在那边。 而再过去一点的架子上,有一些宝剑正放在上面,另一边则堆放了一些铠甲、护腕等等,有些装备甚至都还没有制作完成。 “这一定是史跋。托尔炼制武器和铠甲的场所!”看到这里的设备,韩介几乎可以完全地肯定。 他绕来绕去,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里没有其他的通路,而且也找不到他要找的红隆眼箱,所以只好退了出去。 他沿着进来的路,回到了那间堆满书籍的石室,改从第二扇门进入。 这次他一进入里面,就是另一间小石室,不像刚才还要经过长长的通道,而这间石室也是人工开凿的,只不过这间的墙壁雕得十分华丽。 小石室的正中央,有一颗白色的大圆球飘浮在半空中,这大球直径约有两、三公尺长,离地约有一公尺,上头绘了一只闭起来的红色大眼睛,它的睫毛正粘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真的眼睛。 大圆球的旁边是一根长长的杆子,上面架了一块木板,木板上面放着一本摊开来的书,乍看之下,倒有点像是教堂里的圣经。 韩介又谨慎的往四处看了一遍,小石室里除了这两样东西以外,什么也没有。 韩介好奇的心想:“这一颗球……难道就是红隆眼箱?那这边的……又是什么书呢?” 他走到那本书前面,仔细的看了一下。 这本书并不厚,只有数十页而已,上头记载的是一些咒语之类的文字,韩介将它翻了过来,发现书本外面写了“圣灵光咒”这四个字。 “圣灵光咒?这是什么?跟圣灵光门有关吗?” 韩介想起史跋。托尔曾经说过,要把这里的东西都留给他。虽然他不知道这本书是什么,但还是不客气的将这本书收了起来,准备有时间再来好好研究。 “再来就是开启这一颗球……这上面绘了一只红眼睛,应该就是所谓的红隆眼箱,哎!我怎么这么笨,试一试不就得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韩介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准备按照史跋。托尔教他的方法来试试看。 他细细地回想了一下,按照开启的方法去做,只见那颗白色大圆球突然一震,紧接着缓缓降落下来。 “成了!” 韩介欣喜的说道:“这颗大圆球果然是红隆眼箱!” 那颗白色大圆球落地之后,上面绘的那只红色大眼睛开始缓缓地打开,原来这是一个像机关的东西。 过了半晌,从眼睛里面露出一个拳头大的黑色眼瞳。 “再来就是转密码了!”想到这里,韩介不禁露出一丝微笑,他突然觉得这有点像是保险箱。 他伸出手来,抓住那颗黑色眼瞳开始转了起来,原来这黑色眼瞳根本就是一个黑色转盘,只是加上了彩绘之后,看起来几可乱真! “好啦!大功告成了!”韩介听到喀啦一声,知道这红隆眼箱已经开启了,立即将它打开来。 一阵光芒从眼箱中射了出来,这是魔杖上的晶块所发出来的光芒。 韩介欣喜的拿起那根魔杖,心想当一名法师也是挺不错的。 他仔细地看了一下,上头的晶块似乎是光系的魔法晶块,他有点惊讶,这里竟然也可以做出附加晶石的武器,这不跟他的火晶神戟是类似的吗? 韩介高兴的抚摸良久,又转头从眼箱里面取出一套微微发光的白色法袍,这件白色法袍不知是用什么丝线织成的,过了百年依旧洁白如新。 “这应该是那位席林的东西,看起来他应该是一位法师。现在我体内也有了魔法元素,说不定我穿上这套法袍之后,别人也会误认为我是一名正牌的法师。”韩介有点想尝试看看,当一名法师的滋味是什么。 想到这里,韩介突然省悟过来,心想:“真是的,这些等一下再说,我差点忘了还要寻找制作晶剑的法门。” 红隆眼箱里有很多东西,看起来都是很珍贵的,只是韩介都不识得。 “咦?有了!” 韩介发现一张黑色羊皮卷上,写着制作晶剑的法门。 “怎么会写在黑色羊皮上?这上面的字迹好像是血?” 想到这里,韩介觉得有点毛毛的。 “不管这么多了,希比凯一定等我等到快发疯了,把这些东西统统收起来好了!”韩介将红隆眼箱内所藏的东西,全都收到自己的转壶戒中。 收到只剩下法袍和魔杖时,韩介突然灵机一动,心想:“跟你开开玩笑也好!” 他玩性大起,取出了在那间小旅馆拿到的那包东西,戴上了一个长长的白胡子和一顶白色假发,又将全身这套廉价铠甲脱下,换上了这套全白的法袍和那根魔杖。 “嘿嘿!” 韩介拿出小镜子,一边照一边想:“这下子,连你也认不出我来了吧!” 白云山脉下,水潭旁边。 希比凯焦急的来回走着:“奇怪?师父到底是跑到哪去了?怎么天都快黑了,还不快点回来,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很想离开这里去找师父,但又怕师父回来会找不到他,况且他已经答应要等师父回来,怎能现在就跑开? 就在他正为师父的安危感到忧虑时,突然一道古怪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朋友,你怎么独自一个人在这深山里啊?” 希比凯惊讶地转身望去,一位年纪老迈的白袍魔法师,正笑咪咪的看着他。 第一部 第九集 暗元素之液 第一章地底迷宫 “你……你……你是大魔导士?” 希比凯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他已经从眼前这位老人的白色法袍中,辨识出这人的身分。 “大……大魔导士?”那位年纪老迈的魔法师听了一怔,随即机警地拉紧喉咙,应道:“喔……是的,我是大魔导士!”他的声音古怪,又不太自然。 在梅波帝国里,只要观看法袍的样式,就可以知道法师的位阶,虽然每位法师的宗教派别并不见得相同,但法师阶级都是统一经由魔法公会核定后,才会予以承认。 法袍代表着法师的尊贵身分,而颜色的不同则是派别的区隔。 譬如,当圣灵光门决定将门下的学徒晋升为法师时,他们会将名单呈报给魔法公会,并且开始制作白色法师长袍。 而魔法公会都会尊重各门派的决定,除了大魔导士之外,其余的任何阶级,只要是各派门主核准晋升的,魔法公会通常都没有异议。 当然,法师的晋升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每一个门派对于门下想要晋升的人,都会施予严格的测验和试练,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才能核准晋升。 虽然法师的晋升,几乎由各门派自行决定,但没有任何门派敢因此放水。 例如,同样都是高级法师,在各门派之间互相较劲的竞争情况下,时常会有亦魔法的切磋,如果某一门派将只有法师程度的人晋升为高级法师,在互相切磋的时候,很可能会输的很惨,这样不仅丢了门派的脸,也会让一些信徒的信仰为之松动,所以魔法公会并不担心会有循私的情况发生。 希比凯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真的……真的是圣灵光门的……的大魔导士?” “嗯……没错,我是圣灵光门的……” 希比凯吃惊的说道:“现在圣灵光门的大魔导士……就只有古艾德大魔导士,难道你就是……” “不、不,我不是什么古艾德,总之……你别管我是谁。对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山脚下?现在天色已经快黑了,你一个小孩子在这里很危险的。” “我是跟我师父一起过来的,快中午的时候,他说要到前面去探路,叫我到这里等他,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意外。”希比凯往远处不断的张望,希望师父能赶快回来。 那位年纪老迈的白袍魔法师笑道:“也许是你师父不要你了,所以……” “不会的!师父怎么会不要我!”希比凯大声吼道。他的脸色都为之涨红起来。 眼前这位年纪老迈的白袍魔法师,就是韩介乔装而成的,他原本想跟希比凯开个玩笑,想不到希比凯的反应竟如此激烈,他不禁感到有点歉疚。 “好啦!你这小鬼头!开个玩笑而已,又何必这样认真?”韩介恢复原来的声音,笑了出来。 “你……你……”希比凯眼睛瞪的老大,一手指着韩介,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师父才离开一个下午,就听不出师父的声音啦?说真的,刚才装模做样的说话方式,连师父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眼前这位老态龙锺的白袍魔法师,竟然在一瞬间变得有活力起来,连微弯的背部也变得笔直无比,哪还有半分老人的模样? 韩介看到希比凯傻傻的表情,继续笑道:“你的脑筋还转不过来啊?难道师父看起来真的很像法师吗?”说完将白胡子扯了下来,又黏了回去。 “师父……原来是你?你怎么……会穿成这样?”希比凯这下终于明白,眼前的大魔导士是韩介扮成的。 “呵呵,我无意中发现了这套法袍和这枝魔杖,就将它们穿了起来,本来想捉弄你一下,想不到你一听到师父说不要你了,就变得这样激动,害我不敢再继续开玩笑。” 希比凯听了有些尴尬,连忙问道:“师父,那你是跑到哪去了?怎么一去就是那么久?” “唉,我等一下再说给你听,现在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韩介找了块大石坐下,取出身上的二晶能度晶块和一些属性石块,升起了晶篝之火。 由于拿出来的是水属性的晶石,所以火焰是淡蓝色的,在这一片黑夜之中,更显得诡异。 而且晶篝的火焰,就像是酒精灯的火焰一样,是纯粹的能量挥发,并没有燃烧的声音和熏人的烟味,希比凯看到这样的情形,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韩介笑道:“今天下午你师父去前面探路时,突然觉得这附近很熟悉,后来想起有位朋友就住在附近,所以才特地绕了过去。” 因为韩介答应过史跋·托尔的请求,不会将红隆眼的所在地轻易告知别人,所以他才不打算跟希比凯说。 韩介继续说道:“你看,这把短剑是师父的朋友送给你的,看起来是一把很不错的剑,你就好好珍惜吧。” 他拿出一把在红隆眼拿到的魔法短剑,本来那些剑对他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他连一把都没有打算要拿,后来要离开时,突然想到希比凯还没有合适的剑,这才特地拿了一把短剑出来。 希比凯见了那把短剑,便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韩介在兰罗斯城时就发现希比凯对剑有特别的喜好,心想,也许这小鬼以后会成为用剑的高手也说不定。 韩介看到他那副高兴的模样,摇摇头笑着问道:“小鬼头!你的体质是适合当魔法师还是武士?”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希比凯放下手中的剑,黯然说道:“其实我很希望能够魔武双修,当一名大勇者,但是我似乎比较适合当一名法师,当武士的人要拥有斗气才行。” 听到这里,韩介有点不解了,问道:“为什么有的人拥有斗气?而有的人却拥有魔法元素呢?” 希比凯摇头说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 “有人说,懂得斗气的人,其实是以前变异过来的,很久以前的祖先体内只有魔法元素,后来不知为何,有些没亦魔法天分的武士,他们的体内开始出现了斗气,根据辛德亚大魔导士的研究,这些斗气跟魔法元素应该是本质相似的东西,只是经过了某种不明的变异,才会……” 希比凯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韩介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挺复杂的。” 希比凯继续说道:“其实大勇者的魔武双修中,亦魔法最多也只能到达普通法师的程度,和高级法师、大法师和大魔导士完全不能相比,但由于大勇者也同时拥有斗气,所以在我们国家的地位,完全不亚于大魔导士。” 韩介困惑的问道:“那……你真的不能魔武双修吗?我想别的大勇者可以,你应该也可以。” 希比凯踌躇道:“这……我就真的不清楚了,一般的大勇者原本体内都只有斗气,后来才突然可以学一些亦魔法,倒是没听说过法师突然拥有了斗气。” “嗯……”韩介沉吟道:“要是能够明白,当初为何会有人变异成体内拥有斗气就好了……难道以前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载,流传下来吗?” 希比凯想了一下,摇头说道:“没有,以前有关魔法和斗气的文字记载,全都被恶魔给毁了!” “恶魔?”韩介听了一惊。 “师父,你有听过朗德耳废墟吗?” “没有。”韩介摇摇头。 “传说在二千多年前,当时的首都朗德耳城遭遇到恶魔的攻击,整座城二万多人几乎全被杀光,一把大火将朗德耳城烧去了一大半,据说大火整整烧了五天五夜,火光染红了天边,后来才被邻城赶来的士兵给扑灭。” 韩介摸摸下巴,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啊,难怪他们一听说我是恶魔,就吓得要死……” 希比凯听了一愣,问道:“师父,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 韩介醒悟过来,说道:“哦……我是说……那后来呢?” “后来……根据逃出来的居民描述,整座城之所以会沦陷在大火中,是由几个身披黑篷的恶魔所为! “由于受到当时的封闭观念影响,亦魔法在那个时候只有少数的贵族和法师才能学,而且魔法公会都将古书、古籍集中藏在德朗耳城内,在那一场大火之后,所有的书籍都跟着付之一炬了。” 韩介听完,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因为按照希比凯所言,所有的矛头,似乎都指向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 “师父,你怎么啦?” “哦!没事。我打算明天带你走一条捷径,这样只需花费一天的时间,就能横越这座白云山脉。” 韩介抬起头来,望着隐藏在黑暗中的高耸山巅。 “捷径?我们不是要从红隆山谷越过去吗?” 韩介笑道:“你放心!我从朋友那边拿了一张旧地图,我们只要照着这张旧地图走,很快地,就可以到达白云山脉的另一头。” 这张旧地图,是白云山脉地底下的渠道图,上头绘了一些复杂无比的地底伏流路线,韩介他们依照这些路线,可以直接到达另一边的山脚下,而且不用再浪费力气翻过这座山脉,或者是另行寻找红隆山谷了。 韩介原本也不晓得有这条捷径,他是无意中在红隆眼箱里发现这张地底伏流图,才知道有这条捷径可走。 在所有的地底伏流中,并非每条都可以容纳人去通行,有些地底伏流的水流湍急,根本无法进入,有些小到需要用钻的,更甚者,有的只是石墙上的一条裂缝罢了! 幸好这张旧地图明确的记载了一条可供人通行的渠路,韩介这才决定要试着走看看。 “师父,到底是什么样的捷径?怎么我们早上从兰罗斯城出发时,都没听贝得罗爷爷提起过。” 韩介笑道:“这条路很隐密,不只他没听过,恐怕梅波帝国现在也没人晓得了吧?因为我们要走的这条捷径,是一条非常隐密的地下渠道。” “地下渠道?这是什么?” 韩介笑着摸摸希比凯的头,解释道:“那就有点像是火车在过山洞,我们直接从山底下穿过去的话,可以省下不少的路。” “火车……过山洞?那是什么啊?” 韩介失声笑道:“哦,这……你不会懂的,只是比喻罢了!意思就是很便捷。” 希比凯露出似懂非懂的神情。 “这你不用去管那么多,趁现在有这个机会,我还是教你一些剑法吧!”韩介收起了魔杖,缓缓地站起身子。 听到师父要教导剑法,希比凯立即一骨碌地爬了起来,他一手握着短剑,兴奋之情充斥在他的小脸上。 “我这剑法是在大宁天朝那边学来的,也不知道你适不适合,总之你就尽量去学,反正你既没有灵力又没有斗气,这些剑招你就姑且比划看看,学到就是你的了。” “嗯!”希比凯紧紧握着短剑,连忙点头。 “看好了!这是混阳派的百裂剑法!” 话一说完,韩介整个人凌空跃起,索古填之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手上,只见他飞快地施展着剑招,手中的剑在一瞬间化成十几道剑影,令人眼花撩乱起来。 如果此时有人撞见了,一定会惊讶的连下巴都掉下来,因为这位身穿白袍的魔法师,竟然剑术如此高明,完全打破一般人心中对法师的印象。 “师父慢一点,太快了,我看不清啊……” “已经够慢啦!正常来说,这剑影至少要幻成百道以上,才能算是名符其实的百裂剑法!现在这十几道剑影,可是我为了你才特地放慢的,你多瞧几次就习惯了。” 韩介一边说着话,手中的剑却没有因此丝毫缓慢下来。 两人就这样,一直练剑练到深夜,这才开始休息。 韩介在一旁揣摩吸纳魔法元素,而希比凯则是躺在一边作着甜美好梦,这趟旅程的第一天就这样渡过。 隔天早晨,希比凯睡眼惺忪的从睡梦中醒来,他爬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到韩介正在一旁沉思。 “师父,你在想什么?” 韩介淡淡一笑,说道:“我只是想起了在大宁的一些朋友,我和他们本来组成了义军,想要让大宁的政局稳定下来,让百姓们能早点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想不到我却一个人跑来这里,不知道现在他们还有没有打战?弟兄们的伤亡人数会不会再持续增加?” 希比凯摇摇头,说道:“我真搞不懂那些大人为何要打仗?大家和平相处不是很好吗?战争让这么多人无家可归,还死了那么多人,我长大以后一定不会去打仗!” “呵呵!”韩介听了希比凯的童言童语,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你长大之后就会知道了,这个世界其实是很无奈的,很多事情往往没办法如人所愿……唉,算啦!别再谈这些了,拿起你的包裹,我们准备上路吧!” 韩介带着希比凯起身往山里前进,两人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隐密的入口处,希比凯见到下面暗藏一条地底伏流,忍不住惊呼连连。 “师父,地底下怎么会有一条通道?而且脚下还有那么冰的河水?这里黑漆漆的,有点恐怖啊!”希比凯一下到渠道里,就感到有点紧张。 韩介笑道:“你不用这么怕,这里就是地底河流!脚边的水会那么冰,应该是从山顶流下的雪水所致。” “师父,我才不会害怕,我只是觉得有点黑而已。”希比凯逞强的说道。 韩介将体内的光元素往手中那枝魔杖灌入,此时,上头所镶的那枚光属性魔晶,立即发出亮眼的白光,原本黑暗的地下洞穴立刻变得明亮起来。 “好了,这样就不黑啦,我们可以开始往前走了。”说完,韩介开始往前走去。 “师父……你会亦魔法?”希比凯连忙跟在后头。 韩介一边走,一边耸了耸肩,说道:“算是会一点了吧,我也是刚学,还不算完全会。” 希比凯惊讶的合不拢嘴,他从没听过半仙族可以学亦魔法,正当他要开口询问时,韩介已经抢先说话了。 “你不要问我!师父自己也不晓得为何会变成这样?可能是我的体质和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不同吧。” 希比凯惊讶的问道:“那……师父……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嘘!你先不要跟别人说,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现在先别说这些,我们已经到达*路了。” 韩介拿出旧地图,核对了一下。 现在他们所走的这条渠道,跟韩介之前走的那条通往红隆眼的渠道,是完全不同的。 由于史跋·托尔传递给韩介的讯息,只是告知通往红隆眼的渠道,并没有这个复杂地下迷宫的详细地图,所以当时韩介是照自己唯一记得的那条路去走的,而现在的情况就大不相同。 “应该是往这边,我们走!”两人转进一条较小的甬道,这条甬道只能勉强让一人通行。 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韩介经历过一连串的磨练,早就比以前益发地坚强,虽然眼前的渠道充满了不可预料的危险,但他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反而脚步踏得更加坚定。 而希比凯的状况却不是这样,他还只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孩子,虽然早熟的他已经明白跟着师父会遭遇到许多危险,但一旦面对这样诡异、空洞的地底通道时,他依旧感到十分地忐忑不安。 他紧紧抓住师父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他一双大眼不停的往四周张望,淅沥哗啦的流水声不绝于耳,在这空荡荡的渠道中更显得清脆、响亮。 两旁褐黄相间的凹凸岩壁,一些绿色苔藓正长在上头,希比凯忍不住朝着它们伸出手来,一会儿,小手上已经满是绿色的青苔。 “小心你的脚下。”韩介回过头来提醒了一声。 两人绕过来绕过去,整整走了一、两个时辰,这里的地势起伏不定,从这条渠道接到另一条渠道时,时常会有或多或少的落差,有的时候会突然上升个二、三十公分,有的时候会陡然下降个一公尺,更夸张的是他们还曾爬上一个离地两公尺的涵洞里。 这白云山脉下的地底渠道,足足约有十几平方公里的面积,和近百条大大小小的伏流渠道,不但范围广大而且线路又繁杂,若非韩介从红隆眼箱拿到了这张旧地图,肯定两人会在这里迷失方向。 “师父,已经到了没有?” “你不用着急,应该快到了!”韩介拿出旧地图核对着。 从进来到现在,两人已经涉水一个多时辰,韩介膝盖以下全都打湿,整个衣摆全都湿透,而希比凯则是更惨,由于他身材较矮,水花一直溅到他的胸口。 幸好这里不是排放污水的地下排水系统,水没有那么的臭,而且加上地底伏流正处于干枯季节,水流十分的小,不然他们的遭遇肯定会比现在还惨。 韩介看完地图,又看看自己已经湿透的脚,无奈地自言自语道:“看来……要节省旅途的时间,还是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想到这里,韩介回头看了看希比凯,他的小脸虽然微微带了点惊骇之色,但一路上却没有任何怨言,对这样的一个小孩子来说,这是很难得的,韩介不由得点了点头。 两人又走了半个多时辰,走出了一条渠道,来到一个十分空旷的地底岩洞内。 这里有好几条伏流交错汇聚,而他们正站在一个复杂的断坡上面,往下望去,皆是黑黑的一片。 韩介将手中的魔杖催鼓开来,一阵更强烈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洞穴,他们终于可以看清眼前的一切。 这断坡不高,约只有五、六公尺,整个地下岩洞内,到处都遍布着钟乳石和石笋,有的渠道离地三尺,水流不断的往下倾泄,宛如是一条小瀑布,而有的渠道则是完全干枯,一滴水也没有。 “师父,你看下面有一条小木船。”希比凯一手指着下面。 韩介听了往下看去,只见断坡下有一条小木船正拴*在岸上,看起来斑驳不堪,而它的旁边是一条水流快速的地底河流。 “师父,要坐这条船吗?” “不……”韩介摇了摇头,说道:“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我们似乎早就已经走到山的另一边了,怎么还没看到出口?”说完,低头看着地图。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继续说道:“地图上根本就没有这个断坡,上面只注明了一条小船,而这条小船的旁边,似乎没有任何的断坡……” “那就奇怪了,师父,会不会是以前这里曾发生过坍崩?” “我想应该是地壳变动,或地震之类的……”韩介略微沉吟了一下,道:“毕竟这张图是一百多年前所绘的,这条地下渠道恐怕也有一百多年没人走过了。” “一百多年!”希比凯大吃一惊。 “师父的那位朋友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死了,这张图算是他的遗物。” “那我们是不是走错路?”希比凯又道。 韩介摇摇头,说道:“就算地形再怎么改变,这条小船是不会跑的。” 他伸手指着前面,继续说道:“根据我的判断,这里原本应该有一条渠道,只要沿着这条渠道往外走,几百公尺内就可回到地面,但是……现在却消失了。” 希比凯愣了好一会,他根本就无法相信以前这里有一条渠道,因为韩介所指的正是一堵厚厚的岩壁。 第二章犯险脱离 希比凯有点惊慌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往回走吗?” 韩介笑道:“不必,我们坐那条小船也可以通往外面,只是它的出口似乎是在很远的地方,幸好这水流挺急的,应该可以把我们很快的送回地面。” 韩介话一说完,整人犹如大鸟般跃下这个不算高的断坡。 “来吧!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韩介回头朝着上面的希比凯招了招手。 希比凯一跃而下,两人一同来到这条小船前。 只见它腐朽的程度已经非常严重,别说是在这条湍急的地底河流中航行,就连能不能在一般的河道上行驶,都还是一大问题。 “师父,这条船已经烂成这样,我们坐这条船未免太冒险了。” 看到希比凯担忧的神情,韩介不禁开朗的笑道:“你放心,师父会用灵力护住这整艘船的,倒是你看到那边岩壁的入口没有?” 希比凯沿着这条河流往下看去,发现湍急的河水正往远处一个涵洞灌入,这个涵洞不大,河面距离涵洞的洞顶只有数尺的距离。 韩介继续说道:“这个涵洞只能勉强让这艘小船通过,所以待会我们要仰躺在船内,不能坐起来,你明白吗?” 希比凯微微变了脸色,说道:“那……师父,我们岂不是看不到前面的路?” “呵呵,没错,你会怕吗?”韩介饶富趣味的看着他。 “不……当然不会!”希比凯虽然嘴巴这么说,但他倔强的脸上却夹藏着一丝恐惧。 “那好!我们出发吧!” 韩界面带微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伸手一挥,一股巨大的灵力罩住这条破船,并将它推入了河中。对韩介现在的灵力来说,要做这些事情是轻而易举的。 “你先上去吧!记得整个人要躺在里面。” 韩介全身发出一层淡淡的灵光,右手扯住了这条船,不让它随着急流往前奔去。 希比凯看到师父全身笼罩在一层灵光之中,又是惊讶又是困惑,他不敢再多问什么,一手拿着包裹,小心翼翼的上了船。 他按照师父的吩咐,将自己瘦小的身躯藏在小船里面,连动也不敢动。 “好了吗?”韩介问了一声,躺在小船内的希比凯连忙点头。 韩介见他已经躲好了,翻身上了船,人还未坐定,船已经随着急流如箭射去。 在这凶暴的水流中,小船不断的激烈晃动,韩介觉得自己彷佛正在驯服一匹狂暴的野马,他发出强大的灵力,来压制这剧烈震动的船身,远远望去,只见整艘船被一层灵光包覆住,看起来格外的惊人。 他坐在船上,用灵力控制住前进方向,让小船随着急流往岩壁直冲过去,入口很快的就来到眼前。 韩介见差不多了,整个人立即往后一仰,说时迟、那时快,小船已经随着急流冲入涵洞内。 这条渠道不但空间狭小,而且水流还十分的湍急,跟他们先前所走的渠道完全无法相比。 韩介虽然发出灵力护住了整艘船,但这样凶险的路况,依旧令他感到有些紧张,幸好膨胀出体外的灵气极具弹性,化解了不少会令小船粉身碎骨的巨大撞击。 两人仰躺在小船内,距离他们鼻头一尺处,就是崎岖不平的岩壁,如此近距离的贴*,他们彷佛可以嗅到岩石的独特味道。 惊涛骇浪的路程,加上剧烈的震动和水花的持续溅入,令他们虽身在船内却犹如在水中,全身的衣物早已经整个湿透。 躺在船内的希比凯,由于身处在密闭的窄小渠道中,心跳早就变得异常急促,他绷紧了神经,连大气都不敢乱吭一声,深怕在自己一抬手、一举脚之间,整条小船就会在这条奔腾的伏流中完全瓦解掉。 反观韩介却不会这样的担忧,虽然他对自己的生死早就看得很淡,但却不会拿希比凯的生命安全来开玩笑,他是有绝对的把握才敢这样做的。 小船顺着这条伏流左曲右弯,不停的往前加速驶去。 混乱之下,韩介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只能依照自己所放出的灵气,去感应、辨识周遭的一切事物,并尽量试着让一切稳定下来。 在这条狭隘的渠道中,他们惊险地飞驰了半个多时辰,就在韩介正感到自身灵力有一些无以为继时,陡然一声轰然巨响,他们两人已经冲出了涵洞,连人带船地飘浮在半空中,此时希比凯忍不住惊呼出来,声音还未消散,他们已经开始朝着下方的水潭笔直坠下。 “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情况下,韩介不加思索地一手抓住了希比凯,往一旁的地面跃去。 那条失去灵力保护的小木船,就在这一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四散的碎片顺着往下倾泻的瀑布水流,一同冲入了那潭池水中。 希比凯吓得脸色发白,目瞪口呆的看着潭水中的木头碎片。 他们两人现在正站在池畔,而这里是一个较大的洞窟,约有五、六公尺高,水流正从刚刚他们进来的那条渠道往下倾泻,形成一道小瀑布。 “真是好险,没想到这条渠道的尽头,竟然是通往这里,看来这一百多年间,这边的确是曾发生过地壳变动,整个地形都改变了,不然没理由一条小船会来往这么危险的渠道。” 韩介话一说完,将魔杖插入一旁的地上,用双手将湿透的法袍拧了一拧。 “师父,这里好像也没有通路。”希比凯凭借着魔杖所发出的光芒,将这洞窟打量了一番。 听到他这么说,韩介也抬起头来仔细地观察四周。 这里虽然满空旷的,但大都是岩石、土块,一边是渠道瀑布,而另外三边则都是岩石峭壁,地面有十之八九被这些地下泉水占据,形成了一潭池水,只留下一小块让韩介他们能够站立的地方,很明显的,他们被困在这个封闭的洞穴里了。 “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韩介沉吟良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要逆着湍急的水流返回原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小船刚才已经损毁了,现在连一丝的希望也没有。 “你别急,我们先把身上的衣服烤干,免得待会着凉,师父一定会想到出去的方法。” 希比凯听话的点点头,开始将湿透的衣服脱下。 韩介找了块岩石坐下,摆起晶篝,升起了火,将换下来的衣物拿到火焰上方烘烤,过了良久,两人身上的衣物总算都烘干了。 从早上进来这个地底伏流迷宫,到现在已经有五六个时辰,希比凯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噜咕噜叫,他一边穿上已经弄干的衣服,眼睛却瞟向那潭池水,一边喃喃自语道:“不知道这水里有没有鱼,如果有鱼可以烤来吃就好了,不然就只能啃那些树根。” “什么树根?”坐在一旁的韩介穿回了白色法袍,诧异地问道。 “就在那里啊!” 希比凯穿好了衣服,转头指着上面。 韩介抬头望去,只见洞顶垂下几条树根,虽然不过是短短的几根,却逃不出希比凯锐利的双眼。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这下总算是有办法了!”韩介突然想到脱困的方法,大喜之下,整个人霍地站起身来。 “什么意思?师父,我完全听不明白?”希比凯一脸的困惑。 “上面有树根,就代表我们离地面不远了,只要我们一直往上钻,很快就能回到地面。” “可是……我们怎么可能钻的出去?” “当然不是我们钻,而是有别人送我的这项法宝!”韩介将遁地符拿出来给希比凯看。 这遁地符,是水仙姥姥在剑山山腹中赠送给韩介的,当时只用了一张,后来还剩下两张。 韩介在烘烤衣服时就想到了遁地符,只是他只懂得一点使用方法,加上在土里根本就摸不清楚方向,如果只是一昧的胡乱往上冲,很可能会跑到很危险的地方。 像之前和白舒婷跑到了火龙窟,就让他到现在仍心有余悸,以他现在的灵力自然不怕这些怪兽,但希比凯只是个瘦弱的小孩,要是上头是条河流或什么的,那情况可就大大不妙了。 现在看到树根长到这里来,证明上面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他总算是有把握能将希比凯安全送回地面。 “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韩介带着希比凯一同跃上洞顶,两个人就紧贴在洞顶上,韩介一手取出了遁地符,只见他轻轻一挥,碰的一声,两人转眼就没入土中,开始往上钻去。 身在土里的韩介,其实并太不清楚如何控制前进的方向,当初他在剑山使用遁地符时,也是在土里乱钻,却没办法将方向调整成往上,以至于后来会钻到火龙窟,而此次他一开始就往上钻,朝着地面一直前进,虽然方向不是很直,但问题并不大。 很快的,他们两人终于脱离了险奇的地底暗流,钻出了地面。 “咳!咳!”希比凯一回到地面,就开始不断的咳嗽,并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 韩介松了一口气,说道:“总算是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下次打死我也不会去抄那种捷径了。”说完摇摇头,露出了一丝苦笑。 原本以为可以大大缩短时间的地下捷径,最后却变成了惊险重重的旅程,两人还差点没办法安全地离开,这真是韩介所始料未及的,一百多年来的变化之剧,早就让地底伏流的样貌改变了许多。 希比凯往四周看了一下,惊道:“师父,这里似乎是个绿洲,我们好像已经跑到很远的地方来了。” 离两人不远的前方,长了二、三十棵的椰枣树,这些树全都环绕着一片碧蓝的湖水,而他们所站的地方,竟是黄沙滚滚的沙漠。 放眼望去,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黄沙,在烈阳的直射下,可以看到被热气扭曲变形的景象。 “这里是沙漠啊!”韩介有点讶异的说道:“我想我们应该已经离白云山脉很远了,如果我没料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你曾提起过的图鲁瑞尔沙漠。” 希比凯虽然曾向韩介提起过图鲁瑞尔沙漠,但对这里却一点也不熟,毕竟他还只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兰罗斯城,只不过偶尔听到那些大人提起过。 韩介将那张地下渠道图拿出来看了看,指着地图上面说道:“这张旧地图绘的很清楚,原本小船所走的渠道,应该是会一直往上升,然后通往一个位在地面的大洞穴,虽然洞穴外面是一片沙漠,但因为出口刚好是在图鲁瑞尔沙漠的边缘,所以只要往东方走一小段路就可以脱离沙漠,可是现在的路线都乱了,不知道这边是哪了!” “师父,地图上有画出绿洲吗?” 韩介仔细的看了一下,然后失望的回答道:“没有,地图上……有关沙漠的部分只绘了一点点。”说完,又取出另一张看起来较新的地图,这是之前贝得罗所交给他的路线图。 “唉!这一张也没画到绿洲……” 原本他们的既定路线是要通过红隆山谷,然后花上七、八天的步行时间,才会开始掠过图鲁瑞尔沙漠的边缘,可是改走这条地下捷径之后,虽是提前到达了图鲁瑞尔沙漠,但两人却迷失了方向。 韩介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有听说过这个绿洲吗?” 希比凯黯然的摇摇头,说道:“我从没听说过图鲁瑞尔沙漠里有任何的绿洲,要是我们跑到沙漠的中央该怎么办?从这里走到城镇不知要多少天,说不定我们会永远走不出这个沙漠……” 希比凯的神情变得有点沮丧。 韩介听了不禁眉头一皱,即使是身处在沙漠的正中央,以他现在的能力来说,要离开并不困难,但搞不好要花费五、六天以上的时间,以希比凯瘦弱的身体而言,是绝对撑不过这段地狱般的旅程。 韩介转头安慰希比凯,道:“你别光只往坏处想!虽然可能因为地壳变动的关系,现在地貌已经改变了很多,但我相信这里应该离沙漠的边缘不远,说不定……我们只要往东边走上半个时辰就能看到绿地了。” 听完师父的话,希比凯也觉得自己太过懦弱了,即使前面的路再怎么艰辛,也不该轻言放弃,贝得罗爷爷不是从小就告诫自己,唯有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才能改变眼前的一切困境吗? “这样吧!我们先到前面绿洲的树荫下休息一会儿,再来决定该怎么办,光是站在这里晒太阳,可快要把人晒昏了!”韩介说完,带着希比凯往那片绿洲走去。 走在路上,希比凯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师父,你看!” 几具白骨正半遮半掩的埋在沙堆中,旁边是一堆散乱的铠甲、武器,看来似乎是一些死在沙漠中的人。 韩介看了有一点讶异,因为绿洲就在前面而已,没有理由会有一堆人渴死在这里。 “师父,他们掉落在一旁的铠甲好像都碎裂了,连那边的几把剑也都断成好几截……”希比凯一边说,一边好奇的往那些白骨走去。 韩介听到“铠甲碎裂”这几个字,心头猛然一惊,喊道:“别再过去了,希比凯!可能会有危险。” 就在希比凯疑惑地转头看着韩介时,陡然间,一团巨大的黑影从希比凯背后沙地里窜得老高,整个身形盘据在高空之上,周遭的沙石也跟着扑簌簌地落下来。 “小心!”韩介大喊一声,马上往前快速冲去。 希比凯虽然看不到后面的怪物,但他也知道事情不妙,立刻机灵的往地下一缩,朝着韩介滚了过来。 就在这一瞬间,韩介已经赶到,九十重天的灵力一吐,那只巨大怪物立即化成一堆碎片。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甫站定的希比凯转过头来,心有余悸的问道。 韩介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小石头,说道:“刚才袭击你的,应该是你们这边特有的怪兽,这一颗就是刚刚从它体内掉出来的。” 希比凯见到韩介手中的小石头,马上惊讶的*上前去。 他打量了一会儿,说道:“这是地系的魔法石块,刚才那一只怪物一定是属于地系的怪兽!” “哦?”韩介沉吟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近图鲁瑞尔沙漠的那一边,经常会有怪物出现?” 希比凯仔细的想了一下,摇头说道:“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图鲁瑞尔沙漠有怪物出没。” “是吗……咦?又来了!这次是一大群,至少有一……不、不,是两百多只!”韩介感应到地底传来轻微的震动。 “两百多只?”希比凯的脸色在瞬间变为惨白。 “你不用担心,师父会将它们全都搞定的。”韩介的个性虽然不怎么好战,但一想到可以大显身手,也不禁感到有点兴奋。 他伸手掐捏着仙诀,打出一道灵光护罩,将希比凯团团护住,他又担心这些怪物会从地底攻击希比凯,还特地加强了灵光护罩的地底防护,好让自己能够无后顾之忧的对付这些怪物。 “你乖乖的待在里面,等师父杀光了这些怪物,再来带你出去。”韩介叮咛了几声,转身准备和这些怪物大战一场。 此时地底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彷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凝窒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刷!” “刷!” “刷!” 一、两百道的黑影,骤然从地底冒了出来,只见四周原本黄沙一片的景象,突然间到处都充满了怪物。 躲在灵光护罩内的希比凯,惊讶的连嘴都合不拢,因为他现在总算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些怪物的面貌了。 它们全身都覆盖着厚重的甲壳,两个巨大--类似铁爪的钳子,似乎就是它们钻入地底的利器,一排又小又圆的奇怪眼睛,直接长在笨重的身躯上,完全看不到头和脖子,有点像是螃蟹和蝎子的混合体,但有些地方又和蝎子、螃蟹完全不相似。 它们虽然长得奇形怪状,但韩介一点也不感到惊奇,因为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这样长相的怪兽叫做正常,如果它们长得只是像普通的螃蟹,那恐怕韩介会惊讶到连下巴都接不回去。 他不敢大意的扫视过一遍,心里立即有了一番计较,对付它们是绝对的游刃有余,只是身处险地,不知后面还会不会有更厉害的怪物出现,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并非一定要将它们杀得连一只都不剩,给它们一点颜色瞧瞧,收到喝阻的功效就可以了。 这些怪兽可没那么好的耐性,它们见到韩介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立即开始进攻。 韩介嘴角泛起一丝浅笑,整个人跃上半空,厉声喝道:“遇到我算你们倒霉,我可不像那些半魔族法师或武士那么好对付!” 他决定要使出仙族人的手段,给它们来个下马威。 韩介的话声甫歇,随即而来的是仙家法宝--“天弧顶”。 “躯体化形--幻!” 韩介居高临下,双手不断的掐弄仙诀,只见高防御性的天弧顶变化开来,不停的往下发出灵光激波,窝在地面的那些怪物,就像是被导弹射中的坦克一样,身上的甲壳全被炸的支离破碎,一瞬间,就有七、八十只怪物的残骸散落一地。 这些下界的怪物,对现今的韩介来说,根本就不构成威胁,或许它们在梅波帝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物,但对韩介来说,它们就跟蚂蚁没两样。 尽管同伴们不断的被炸成碎片,但那些怪物依旧像是疯了一般,不断的往韩介攻来,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 它们的攻击动作对韩介来说,就像是慢动作一样,只要稍微侧身一闪,或往前略微纵跃,就可以轻轻松松的闪过,根本不会耗损到任何力气,只是刚才想吓退它们的意图却落空了。 “嘿!你们还不肯退下,难道非要逼我将你们赶尽杀绝不可?” 韩介和它们又周旋一会儿,忍不住高喊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啦。” 韩介见它们不知进退,明明知道彼此的实力相差悬殊,却仍要一直纠缠下去,不禁有点发火。 使用“天弧顶”十分的耗损灵气,原本他以为可以收到吓阻的效果,想不到这些怪物却丝毫不为所动,逼得他只好收起“天弧顶”,改取出索古填之剑。 他发出一丝灵气缠住了剑柄,准备要大开杀戒。 第三章沙漠魔物 “去!” 怒喝一声,韩介手中的索古填之剑,宛如一道黑芒暴射而出,这是他自己所独创的韩介流御剑术,搭配上他的剑意--混阳,更是如虎添翼。 这道黑芒无坚不摧、锐不可挡,凡是遇上它的怪物全被透体而出,无一例外。 韩介的一丝灵气操纵着索古填之剑,在怪物群中来回冲杀,凡是*近韩介十公尺范围内的怪物,全都逃不出索古填之剑的诛杀。 在一旁观看的希比凯,早已经吓得目瞪口呆,他从没想到自己的师父竟然厉害如斯,一人独战数百只的怪物,却仍是一派的轻松写意,犹如拿刀切菜一般,心里不禁对师父更加地崇仰。 转眼间,那些甲壳怪物已经被杀的只剩下二、三十只,正当它们又打算扑上来时,远远地,地底下传来巨大的震动,那二、三十只甲壳怪物突然退了开去。 原本空旷的沙面上,更大一群的甲壳怪物陡然从地底冒了出来,这次数量更加的多,至少有两、三千只,几乎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全都布满了这些怪物。 韩介见了不禁冷汗直流,心里暗道:“莫非是整个沙漠的怪物全都跑来了?否则数量怎么会如此惊人?” 见到这种情形的希比凯,整个人都懵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可以很清楚看到防护罩外面有很多怪物,正对着他虎视眈眈。 这些怪物就像是巨大的蟑螂一样,不断地摆弄着它长长的触角,令希比凯觉得恶心之极。 这些怪物并不急着发动攻击,反而让出了中间的一片沙丘,韩介知道后面一定还有更厉害的家伙出现,不然它们不会有如此怪异的举动。 “轰隆!” 一阵巨大的声响紧接着从地底发出,韩介看到眼前的沙丘开始动了起来,那些滚烫的沙子彷佛河面的漩涡一样,不断的往中心卷入,形成了比平常还要恐怖的流沙。 “嘎!嘎!”一阵奇怪的鸣叫声从地底传了出来,似乎整片空气都为之震动。 此时,一阵强烈怪风陡然生起,顿时漫天的风沙遮蔽了烈日,四周开始变得昏暗起来,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韩介发出灵力挡住风沙的吹袭,他突然发现四周的地系元素和风系元素都开始凝聚起来,心里不禁大感诧异。 一阵剧烈的天摇地动之后,流沙的中心开始冒出一个红色巨大物体,这是前所未见的怪物,长得跟这些甲壳怪物十分的相似,只是体积比它们大了好几十倍,足足约有四、五层楼高,而且全身透出鲜艳的红色,令人望之生畏。 如果这只红色怪物是一只大象的话,那韩介只不过是它跟前的一只小白兔。 这种特级怪物几乎不会出现在人的面前,即使是梅波帝国的人,也只曾在书上见过它,全国之中,只有三位魔导士联手--或者是四位大勇者联手,才可能有机会打赢它,如果只有一位魔导士遇上的话,恐怕只能勉强抵抗一阵子。 韩介忍不住暗地咒骂了一声,心想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怪物,虽然他自忖有办法杀死它,但恐怕会耗尽全身仅余的灵力,如果其它的怪物一拥而上的话,那后果可能就不堪设想了。 一旁躲在灵光护罩内的希比凯,早就吓得全身软倒在地,他虽不算是一个胆小的人,但他只不过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孩子,哪曾见过这种大阵仗? 上千只的黄壳怪物,像是众星拱月般的环绕在红壳大怪物身边,犹如蚂蚁群般簇拥着它们的蚁后。 这只红色大怪物望着地面散落的甲壳残骸,似乎感到非常的愤怒,它开始不断的咆哮、怒吼着,整片沙漠都隐隐浮动起来。 随着狂风在耳旁不断的呼啸,在这昏暗的风沙之中,眼前的景象更显得凄厉恐怖。 韩介感觉得到,这只不知名的怪物,似乎懂得如何操纵魔法元素,此时身旁会刮起大风沙,就是因为风元素聚集的结果,如果等到它发动攻击,那自己必定会落居下风。 韩介不敢拖延下去,手掐剑诀,整个人凌空飞起,使出了剑意--混阳! 他一边往那只怪兽飞跃过去,手中的索古填之剑也在此时化成一道黑色剑芒,往那只红色大怪物飞射而出。 瞬间之击、电光石火! 一阵耀眼的撞击火花爆开来,韩介看了整个人为之惊咋不已,索古填之剑竟然无法穿透它的红色甲壳,硬生生的从高空中往下坠落。 他右手一招,缠在剑柄的一丝灵气,立即将索古填之剑收了回来。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剑身虽然没有任何的损伤,但就是无法穿透它的红色甲壳。 索古填之剑是用暗晶的残余物炼制而成的,是一把属于暗元素性质的魔法晶剑,如果可以将暗元素灌入剑身,必定可以加倍地发挥它的威力,只是韩介接触魔法元素的时间并不长,根本就没把握体内有足够的暗元素,可供这把剑使用。 那只红色大怪物用它一整排的圆眼睛,不屑的看了韩介一眼,眼神似乎透露着,你那把破剑怎能穿透我这坚硬的甲壳? 韩介知道光*索古填之剑是无法穿透它的甲壳,一定要把暗元素灌入剑体才行,这样或许还有机会把剑刺穿它坚硬的外壳。 “体内的暗元素只能勉强一击所需,我必须要直接刺进它的要害。”韩介审视自己身体的状况,最后下了这个判断。 虽然他可以把魔法元素和五行灵气全都纳入体内,但却无法同时使用,如果想要御剑飞射的话,那他就无法使用暗元素。 望着眼前如同一座小山般的怪物,韩介惊觉自己只能冒着危险冲入它的怀中,再伺机将索古填之剑穿进它的体内,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刷!”就在韩介思索对策时,一道强烈的风刃往他袭来。 “当!”他伸手往前一劈,将那股凝聚成的风刃击散! 红壳大怪物将它两只大爪钳不停的夹响、挥甩,劈劈啪啪的声音伴随着无数的风刃,往韩介漫天飞来。 韩介见数量实在是太多,根本就挡不胜挡,他索性整个人在风刃群中不停的闪跃飞躲,呼呼的狂风声中,不时夹藏着剑与风刃互击的当当声响。 “吼呜!”红壳大怪物咆哮一声,整个庞大的身躯重重往地面一跳。 “碰!”韩介脚底下的沙地立即出现一道漩涡,开始将所有的黄沙卷入地底。 “臭妖怪,真是狡滑!”韩介咒骂了一声,整个人及时往外跃出。 他的前脚才甫落定,红壳大怪物又是往地面重重一跳,马上又是一个流沙形成,似乎非要将韩介埋入沙中不可,险象环生的场面,令远在一旁的希比凯都捏了一把冷汗。 随着韩介不停的到处飞躲,那只红壳大怪物也不断的跳起了螃蟹舞,只见它双爪不停的又夹又甩,整个庞大身躯还不断的跳来跳去,这种滑稽可笑的攻击姿势,真会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是韩介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此时,他上有风刃群接连而至,下有流沙不断的形成,一下子要注意上边,一下子又要注意脚边,搞得他几乎快要忙不过来,韩介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然他人正在闪躲,脚边却一直悄悄往那只红壳大怪物*近。 韩介穿着法袍在沙地纵跃,颇感不便,但情况危急,他也只好暂时这样。 环绕着他们身边的数千只黄甲壳怪物,不时的惨遭鱼池之殃,只要韩介一往那些怪物跃去,漫天的飞刃立即跟着袭击过来,一些闪避不及的怪物马上被斩成两半,很快的,地面上破碎的残骸也越来越多。 慢慢地,韩介和那只红壳大怪物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他觑准了时机,整个人如箭般飞攀上它庞大的身躯,以韩介与红壳大怪物的关系来看,他就像是一只特大的水蛭,牢牢地吸附在它的甲壳上。 那只红壳大怪物顿失韩介的踪影,立即疯狂的吼叫起来,声音之大,宛如天雷作响,连远在天边的人都隐隐可闻。 那只红壳大怪物虽然很明白韩介已经跳到它的身上,但它却偏偏看不到韩介的身影,在极度的愤怒之下,它开始拼命的上下跳跃,想要把韩介用力甩下来。 整个沙漠上的黄沙,在巨大的跳动下,掀起了一阵阵的沙浪,其余的黄色甲壳怪物耐不住这样的强烈震动,有一半以上都躲回了沙漠地底。 从来没有人可以让红壳大怪物这样的吃瘪,只要是遇上它的魔法师或武士,几乎全都难逃它的毒手,可是,今天这个人类和以往它所遇到的完全不一样,不但一个人杀了它近两百只的部下,就连它的风系和地系攻击也全都被躲过,现在又跳到它的身上准备袭击自己,让它惊觉这个人类实在是太可怕了。 韩介紧紧的抓住其中一片甲壳,任凭这只巨大的红壳怪物不断的上下跳动,韩介要等到它跳累了再开始进攻。 这种程度的甩跳,韩介根本不看在眼里,唯一让他感到很困扰的,是那红甲壳上的一堆纤毛使他感到很不好受。 “吼!吼!”愤怒的咆哮足足持续了一、二十分钟。 韩介觑准它稍微喘息的片刻,整个人往上飞拔了十多公尺,来到它前胸一块特别暗沉的甲壳前,由于见到这块甲壳与其它的不同,韩介立即猜测到这就是它的要害。 他凝聚了自己初学乍练的暗系魔法元素,将它们整个灌入索古填之剑,只见一阵惊人的黑色光芒突然升起,虽然颜色是黑的,但却璀璨无比!比起侃尔华神教魔人的暗元素,还要光亮许多倍。 这就像是新、旧油漆的道理一样,虽然同样是黑色,但新油漆却明显的油亮、有光泽许多,这也是暗元素和暗元素最明显的不同之处。 此时,充满了暗元素的索古填之剑,犹如蓄满力量的弓箭,正等待脱弦飞出,只见韩介抓准那一瞬间的机会,立即将索古填之剑插入那块暗沉甲壳中…… “呜!”剑身整个没入壳中,只剩剑柄外露。 一阵惊天动地的凄厉叫声传了开去,一股难以想象的强大劲力往外急遽甩出,韩介一时没有抓好,连剑都没来得及抽出,人就被甩落在远远的沙地上。 那只巨大的红壳怪物彷佛被彻底激怒了,整个庞大身形有一半沉入沙中,往韩介这边快速地游过来,甫站好身形的韩介,见到这只红壳怪物还没死去,登时感到非常的惊讶,他心念一转,立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原来这只怪物的体形太过庞大了,相较之下,韩介的索古填之剑又短又细,虽然插中了要害,却没办法给它致命的一击,白白浪费了刚才的大好时机。 转眼间,红壳怪物已经游到韩界面前,它扭身一甩,千重的沙浪犹如瀑布直下,每一颗沙子都蕴含了强大的威能,只要随便的碰上了,肯定会穿透身体而出。 韩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留体内的灵力,不想过度的耗费在这只巨大红壳怪物身上,因为后面还有数千只的黄壳怪物,正不怀好意的在一旁窥伺着,如果他耗尽了灵气,那接下来的战斗就会对他很不利,只是现在事已至此,已经不是保留实力的时候了。 “天弧顶!”韩介祭出了最厉害的仙家法宝,也是最耗灵气的攻击法门,他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下去,他要一次解决掉眼前这只怪物。 就在此时,蕴含千钧压力的浪沙已经往韩介当头压下,顿时将他整个人埋在小山般的沙丘中。 一时之间,沙漠突然恢复原有的宁静。 躲在远处的希比凯见了,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只红色魔兽实在是太恐怖了,像师父这样厉害的人,竟然也难逃它的毒手,虽然他跟在师父身边,才不过短短数天的光阴而已,但他早已将师父当成长辈般的尊敬,如今看到这样的情景,他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开始湿润起来。 “喝!” 就在希比凯以为师父已经遭遇不测的时候,一道黑影骤然从沙丘中穿出,紧接着一圈灵团在半空中大放光明,希比凯见了立即恢复了笑容,因为他知道师父依旧安然无恙。 “躯体化形--幻!” 韩介整个人身处在高空中,双手突然改掐一种奇怪的仙诀,再次的动用了这项变幻绝招! 由于西巡仙萧定遥教给韩介的仙诀,几乎都是用来防守的,根本就没什么攻击的手段,躯体化形只是一种变通的仙诀,把“天弧顶”这种高防御性质的法宝,转做暂时的攻击之用,说穿了,只不过是一种权宜之计,但是对这些下界的怪物而言,威力就大得不可思议了。 碗状的“天弧顶”立即化做一道弯月,这次韩介不再像先前对付那些黄壳怪物一样,做分布式的攻击,而是将威力聚集在一起,打算一举消灭眼前的巨大红壳怪物。 那只巨大红壳怪物怒气依旧未消,见韩介弄了一个发光的灵团在半空中,丝毫不知大难已经临头,由于灵气是一种截然不同于魔法元素的能量,这只怪物虽然懂得聚集魔法元素,但却不识得“天弧顶”的厉害,仍张牙舞爪的往韩介扑去。 “去吧!” 韩介几乎将全身的灵力投注在“天弧顶”里头,只见一抹耀眼的弯月在瞬间变得奇大无比,直接往下面削了下去,顿时将那只巨大红壳怪物剖成两半! 仙族人的手段,果然不同凡响,一击致命。 那只红壳怪物断成两截的身驱,在沙地上不断的翻腾激荡,扬起的飞沙足有四、五层楼高,痛苦的哀嚎声比先前凄厉百倍。 原本还在一旁观望的上千只黄壳怪物,此时却走的连一只都不剩,失去了头儿的它们,彷佛再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勇气。 感到有点乏力的韩介,远远的站在一旁不敢轻举妄动,等到那只巨大红壳怪物完全静止下来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将插在上面的索古填之剑拔了下来。 随着剑身抽出它的体内,一颗拳头大的魔法晶块立即滚落沙地,韩介捡起那枚晶块,好奇的打量一会儿,发现这是地系属性的魔法晶块,黄澄色的半透明晶体,跟西境出产的土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这一击几乎花去了韩介所有的灵力,幸好那上千只的黄壳怪物识趣的退去,否则此时的韩介恐怕会曝露在极度的危险之中。 他深怕那些黄壳怪物会去而复返,不敢在外面多加逗留,收起了索古填之剑和那枚地系魔法晶块,转身退回了灵光护罩内。 希比凯见了立即迎上前来,微微红着眼眶,问道:“师父,你还好吧!有没有哪边受伤了?” 韩介摇摇手,说道:“不碍事的,师父只是灵气耗损过鉅,打坐一下就会恢复过来,你先乖乖的待在这边等我,等师父灵气恢复后再带你出去。” 希比凯听话的点点头。 “乖孩子!”韩介露出欣慰的笑容,转身找了一块地方坐下来,取出一枚仙晶开始进行灵气的补充。 巨大红壳怪物一死,漫天的大风沙也停了下来,幸好现在已经接近黄昏,照射下来的阳光也弱了许多,整个气温不像先前那般的炎热。 希比凯不敢打扰到师父,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等待。 他转身看到遍地一片狼藉的模样,整个广大沙漠到处散落着甲壳碎片,不禁又重新感到惊喜起来,惊讶的是师父远比他所想的还要厉害,简直连大勇者都没法跟他比;欣喜的是自己拜了这么厉害的人为师,想要出人头地是指日可待的事。 黄昏的时刻已经来到,一抹橘红染上了远边的白云,增添了瑰丽的色彩,夕阳的余晖照射在广大宽阔的沙漠上,显得气象万千又带点萧凉。 沙漠之地只要进入夜晚,气温就会急遽下降,是个标准日夜落差很大的地方。 “想不到天色已经那么晚了,我们今天就在这绿洲过夜吧!”韩介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正在观赏落日的希比凯,听了立即转过头,欣喜的说道:“师父,你已经完全恢复啦?” 韩介笑道:“差不多了!没想到这只红色大怪物竟然如此难缠,真是意想不到。”说完伸手掐了个仙诀,撤掉罩住他们的那层防御灵光。 “对了!希比凯,你知道这些是什么怪物吗?”韩介突然问道。 希比凯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没听城里的那些人提起过。” “是吗?”韩介随口应了一声,不再去想。 “师父!这些怪物体内都有魔法晶石,我把它们都收集起来吧!”希比凯指着一大片沙地上的怪物残骸。 “嗯!去吧,把你的包裹带着,小心一点。” 沙漠上的落日景色的确很漂亮,希比凯雀跃不已地在沙漠上跑来跑去,不停的收集那些地系魔法晶石,而韩介则站在一旁欣赏着夕阳慢慢沉入大地。 转眼间,最后的一丝余晖终于消失在沙丘上,希比凯也捡了不少颗晶石,将它们一一的放进自己的包裹中。 “希比凯!天色都暗了,不要再捡了!捡不完的明天再说吧!” 希比听到师父的呼喊,连忙一晃一晃的跑了回来。 “师父,这么多地系魔法石,快要重死我了。”希比凯露出吃力的表情。 韩介摇摇头,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护腕,说道:“这给你用!” 韩介在库平城时,就拿了几个放在身上,原本打算放一些守城用的道具,想不到却在这里派上用场。 希比凯惊讶的左看右看,梅波帝国里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他们有的是一种空间魔法,可以弄出一个次元结界来储放东西,不过,像这么困难的魔法,只有魔族人才懂,半魔族人中,只有大魔导士才懂一点皮毛,而且还需要一些特殊的魔法道具来辅佐。 希比凯兴奋的照着韩介的教导,开始使用起来,由于梅波和大宁素来不合,所以在梅波帝国中,几乎没有这种便利的道具出现。 很快的,希比凯将那些地系晶石全都收入护腕中,他好奇的打量着手臂上的护腕,显得十分喜欢。 “我们今晚就在绿洲这边过夜,走吧!”韩介回头招了招手,两人一同往水池畔走去。 韩介吩咐道:“你去捡一些枯木,我们先升起营火。” 韩介身上的火晶都给了贝得罗他们,连仅余的几颗晶石也都在路上消耗完了,只剩下几枚仙晶和几颗高晶能度的晶块,没法再摆起晶篝。 希比凯跑到池边捡拾树枝,突然,一阵窸窣的声音由远而近,正往这边快速冲来。 韩介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只在地底潜游的黄壳怪物,他心中一凛,整个人开始严阵以待,只听那只黄壳怪物转眼就来到了附近。 “刷!”的一声,那只黄壳怪物陡然冲出了沙面,一道更快速的黑芒随即迎了上来,将那只怪物洞穿出一个破洞,这道黑芒正是韩介的索古填之剑。 “师父!又发生什么事了?”站在池边的希比凯,立即慌乱的跑了过来。 “没事,只是一只怪物突然又跑了过来……” 说到这里,韩介也觉得有点奇怪,这些黄壳怪物不是都吓跑了吗?附近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怪物,怎么还会有一只怪物莫名其妙的跑过来? “师父,你看!它有两颗地系的魔法石块!”希比凯的叫声将韩介吸引过去。 韩介蹲在希比凯的身边,拿起那两颗地系魔法石块看了又看,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同之处,正想说句话时,远远的,天边传来了一声怒喝! “放开那只沙蝎怪!它是我的!” 第四章风系魔法师 韩介站起了身子往天空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浅灰法袍的法师,正从天空的另一端往这边飞过来。 他的飞翔速度相当缓慢,跟摩摩鸟的腾流剑比起来,就像是三轮车在跑一样,可笑之极。 “师父!是翔琊风门的高级法师!”希比凯惊呼一声。 兰罗斯城是翔琊风门的大本营,他们的神殿就位在城内,因此,时常有他们的法师在城里出入,对于从小就在兰罗斯城长大的希比凯而言,要一眼认出他们的身分并不困难。 那名高级法师终于来到韩介两人的上空。 他一边落下一边喊道:“我追这只沙蝎怪已经追了一整天,你们别想抢了我的猎物!为了钓它,我还损失一枚地系的魔法石……”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噎住,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直勾勾的看着韩介,脸上露出既崇仰又害怕的神情,令韩介两人完全摸不着头绪。 “他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韩介小声的问着身旁的希比凯。 希比凯也是一脸的茫然,转头望了韩介一眼,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师父,我知道了!他一定是看到你这样的装扮,把你当成大魔导士了!” 韩介之前在兰罗斯城会乔装改扮,是因为被误会成恶魔,为了躲避那些卫兵的追击,才不得不这样做。 而他现在会装扮成大魔导士的模样,纯粹只是因为好玩,想不到却让眼前这位法师误会了。 “真是失礼了!晚辈是翔琊风门的高级法师--狄亚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老人家应该就是圣灵光门仅存的智者--古艾德大魔导士。”那名叫做狄亚特的年轻法师恭敬的行了个礼。 “不……我不是……你误会了。”韩介不知该如何解释。 听到韩介这样说,狄亚特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眼前这位年纪老迈的法师,明明穿的是圣灵光门的法袍,而圣灵光门唯一的大魔导士便是古艾德,如果不是他的话,那还会有谁呢? 正当韩介犹豫要不要开口解释时,狄亚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他整个人突然脸色大变起来。 “难……难道……你就是消失一百多年的……席林大魔导士?”狄亚特可以感觉出来,自己说话时嘴唇不停颤抖的样子。 这一、两百年间的大魔导士,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个,圣灵光门只出现了两位,一位就是席林·格汉,另一位就是古艾德·詹斯,如果不是席林·格汉的话,那还会有谁呢? 况且,狄亚特也曾听过一些传说,一百多年前的大器师史跋·托尔有一个隐密的居所,入口就在图鲁瑞尔沙漠的附近,而席林大魔导士和他是非常要好的莫逆之交,据说,席林大魔导士还时常拜访他的住所,而且传闻中,席林大魔导士的最后一次露面,就是在这附近。 一百多年前消失后,就没有人再看过他了,想不到他现在居然还活着! 根据以上种种的迹象推测,狄亚特心里几乎非常确信,眼前这人就是已经一百多岁的席林大魔导士! 韩介摇摇头,开口说道:“你别在那边胡乱猜测,我是谁你不用去管,这只怪物已经被我杀死了,这两颗地系魔法石块,你要的话就全都拿去吧!”韩介将那两颗魔法石抛给他。 狄亚特听了一愣,立刻往地上那只沙蝎怪瞧去,整个人随即傻眼,这一只素有“沙丘魔物”之称的沙蝎怪,竟早已死去多时。 他刚才一直紧追在这只沙蝎怪的后面,才不过失去它的踪迹一会儿,这只沙蝎怪就被人秒杀了,真是难以置信。 虽然以他的能力,也有办法解决掉这只沙蝎怪,但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到,眼前这人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大魔导士。 希比凯见他表情古怪,忍不住在一旁插话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以我师父的实力,连几百只的怪物都不怕了,杀掉这一只怪物又算什么? “你看到没有?躺在那边的红色大怪物就是它们的首领,也是我师父一个人杀掉的!”希比凯一手往远处指去,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刚才狄亚特从空中飞过来时,由于整颗心都放在前方窜逃的沙蝎怪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散落一地的残骸物,加上天色已经昏暗下来,视线也变得很不清楚,原本想要放弃的他,要不是远远地看到韩介两人在地面晃动的身影,恐怕早已经掉头离去。 “那……那是……血蝎怪?还……还有一大堆沙蝎怪?”狄亚特看到沙漠上的一大片残骸,又回头环视了四周一下,颤声道:“难道……这……这边……是死亡之泉--堪巴拉绿洲?” 狄亚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全身不由自主的起了一阵颤抖。 韩介和希比凯感到莫名其妙的对望一眼,心中均觉得很奇怪。 一股强烈的震撼涌上狄亚特的心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黄壳怪物叫做沙蝎怪,而那只红壳的怪物,是传说中的血蝎怪?这个堪巴拉绿洲就是它们的大巢穴?” 韩介坐在营火前,问着身旁的狄亚特。 “没……没错!席林前辈,晚辈实在是太佩服你了,想不到你老人家竟然可以一个人直捣它们的巢穴,比起以前所传说的还要厉害,真不亏是一百多年前的大魔导士,晚辈实在是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狄亚特在一旁拍起了马屁。 韩介表情无奈的说道:“你别再一直叫我席林前辈的,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魔导士,只是身上所穿的衣服,刚好很像你所描述的那个人罢了!” 狄亚特对韩介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依旧面露钦佩之色,说道:“席林前辈,我能体会你的心情。 “像你这样的隐士一定不想随便暴露你的身分,但是长幼间的礼节是一定要有的,嗯……你老人家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他话说到一半,突然起身跑开。 一旁的希比凯整个人凑了过来,问道:“师父,你不打算告诉他,你的真实身分吗?” 韩介没好气的回答道:“你们梅波帝国,不是有很多人都讨厌大宁天朝的人吗?我没事干嘛逢人就说出自己的来历?难道你希望师父被一堆愚昧的平民追杀吗?” “当然不是……”希比凯笑得有点尴尬,“可是这位叫做狄亚特的法师,应该不像是那种人,也许……” “唉!你别在那边‘也许’了!这种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反正我们再找时间甩掉他就行了,我的身分可不许你泄漏出去,明白了吗?”韩介告诫着希比凯。 “我明白了,师父!”希比凯笑着点头。 狄亚特很快的从另一边跑了过来,他手上抓着几只奇怪的甲虫,每一只大约有龙虾这般大。 “席林前辈,你看我抓了三只酣特螺,我们一起烤来吃吧!”狄亚特高举着手中三只活跳跳的怪虫,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韩介见了不禁眉头一皱,这种长得像金龟子的甲虫,能吃吗? “小前辈,你也来帮忙烤吧!” 一旁的希比凯见了大声叫好,连忙起身帮忙烧烤,想来吃这种虫对他们而言,就像是现实世界的人吃螃蟹一样,是一件非常普遍的事。 韩介见他们拿起树枝,从甲壳的缝隙中串了进去,放在营火前烧烤,忍不住开口问道:“这种虫……是你在这沙漠抓的?” 狄亚特笑道:“怎么?席林前辈你没吃过吗?这酣特螺可是图鲁瑞尔沙漠的特产,你去别的地方还吃不到呢!它的肉质不但鲜美,而且汁多又甜,包你老人家吃完了,还会想要再吃!” “不用了,我现在一点也不饿!” 韩介婉拒了他的好意。 “席林前辈,能吃到这么大只的酣特螺,可是很难得的机会,平常这附近都有沙蝎怪出没,想要抓到酣特螺,必须跑到沙漠的另一端捕抓。 “由于沙蝎怪不会在那边出现,所以那边的酣特螺时常有一些饕客在捕捉,剩下来的都是一些小只的酣特螺,吃起来就没什么肉了。”狄亚特一边翻弄、烧烤,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眼前的酣特螺。 希比凯在一旁说笑道:“幸好这些怪物只吃晶石不吃酣特螺,不然我们就没得吃了!” 狄亚特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韩介说道:“既然这种酣特螺那么难得,那你们吃就好了,我真的不需要。” 韩介所说的都是实话,他通了灵穴,早就已经辟了谷,现在的身体结构与一般人相差甚远,即使他想吃也没办法。 狄亚特停下了手中的烘烤,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韩介,他不懂为何眼前的席林前辈不想吃。 “对了,你说这堪巴拉绿洲是沙蝎怪的老巢,为什么它们现在会跑到连一只都不剩?它们不回巢穴的吗?” 狄亚特将手中的酣特螺交给了希比凯,转头笑道:“席林前辈的亦魔法举世无双,一连杀了上百只的沙蝎怪,就连最巨大、最恐怖的血蝎怪,也被你老人家给杀了,它们又怎么敢继续赖在这边? “我看它们现在应该已经迁巢了,短时间内都不会接近这个绿洲。” 狄亚特继续说道:“其实,这堪巴拉绿洲听说是在七十多年前形成的,因为这里的水源充沛,所以便成了沙蝎怪的老巢,由于沙蝎怪性喜食用地系晶石,加上它们特别的胆小,所以很难捕捉……” “等等……”韩介连忙打断他的话,惊讶的说道:“你说它们胆小?别开玩笑了!我和希比凯一走近这个绿洲,它们就成群的攻击我,每一只都像是不要命了一样,拼命的冲上前来,你说这样算是胆小?” “呵呵!席林前辈,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它们虽然个性很胆小,但却非常的护巢,时常数百、甚至上千只的聚集在堪巴拉绿洲的地底下,只要有人接近,它们必定会成群地钻出沙面攻击敌人,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把堪巴拉绿洲称为死亡之泉,因为来这绿洲喝水的人,几乎都是有去无回。” 听完狄亚特的解释,韩介终于恍然大悟,难怪他一杀死那只血蝎怪,其余上千只的沙蝎怪会走得连一只也不剩,因为它们的王死了,生性胆小的它们没有了*山,这个巢穴再也没有待下来的理由。 狄亚特开朗的笑道:“其实我一开始也很讶异,当我发现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堪巴拉绿洲时,我真的吓坏了。 “在白天的时候,我就远远听到奇怪的嘶吼声,原本我还以为有沙漠风暴要出现,要早知道是席林前辈在这里诛杀血蝎怪,我一定会跑过来瞻仰前辈所向无敌的亦魔法。”说完,露出颇为可惜的表情。 韩介听了不禁苦笑连连,自己的“天弧顶”要是被他瞧见了,那现在的乔装改扮就没有用了。 “那你又怎么会一个人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狄亚特收起了笑容,缓缓说道:“不瞒你说,在七系魔法中,我是属于地系的体质,可是地系的门派--暴沙地门,早在数百年前就完全消失了,现在只剩下六系而已,所以我只好改投翔琊风门。 “因为种种的因素,我和门下的其它法师处的并不好,虽然我的资质不差,但由于风系魔法只能算是我的副系,所以我的亦魔法迟迟没法再更进一步。” 半魔族人由于血统不够完整,所以他们的体质会特别的偏向某两种系别,相对的,其余五系就会变得很薄弱。 最强的那一系称为主系,而较弱的那一系称为副系。 大魔导士通常都身兼四、五种系别,他们能够如此厉害,也是因为他们的血统、资质与一般人不同,这也是大魔导士的人数为何会这样少的原因之一。 狄亚特摇摇头,继续说道:“十天前,我决定离开翔琊风门,独自来外面闯荡一番,所以告别了门主,加入猎晶人公会,一个人独自来这边猎取地系魔法晶石,好用来增进修为。” “原来如此!”韩介点点头。 “因为我会风翔术,所以比较不怕这些沙蝎怪突然冒出攻击,唯一让我觉得较麻烦的是,它们几乎都潜在沙堆中并不浮起来,所以我只能拿出地系魔法石当诱饵,看能不能将沙蝎怪钓出沙面……先前对你们那么无礼,我实在是很抱歉……”狄亚特露出十分歉疚的表情。 韩介笑道:“没关系!只不过是误会一场,大家说开了不就没事了吗?倒是你们法师可以加入猎晶人公会吗?你是法师又是猎晶人?” 狄亚特似乎有一点没法理解,为何眼前的席林大魔导士连这个都不懂? 虽然他感到有点困惑,但还是很快的回答出来:“其实法师只是个头衔……或者我应该说,懂得亦魔法又通过考核的人叫做法师,而懂得格斗技又通过考核的人,则称为武士。 “猎晶人只是一种职业,当中有法师也有武士,因为我们法师并非生产阶级,所以生活的所需,除了*信徒的捐献之外,还可以*猎取晶石来贩售。” 狄亚特叹了口气,又道:“猎晶人的工作虽然很危险,但由于利润非常的高,所以经常有很多人加入,不过相对的,危险性也很大,一不小心连命都会送掉。” 韩介说道:“既然这些地系晶石对你的帮助那么大,那些沙蝎怪的体内还有一些晶石,你不妨都拿走吧。”韩介指着远处散落一地的残骸。 狄亚特听了一愣,说道:“这是真的吗?席林前辈?” 韩介笑道:“什么真的假的?这些小石头对我没什么帮助,况且希比凯也捡了不少,剩下的你都拿去吧。还有……你再叫我席林前辈,我就要翻脸了!” 狄亚特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席……嗯……前辈!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魔法晶石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好了!好了!都烤好了!”在一旁烤着酣特螺的希比凯,突然欣喜的叫道。 “那你们快吃吧!”韩介笑着说道。 “对了,前辈!你们是打算要去哪里?怎么会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狄亚特拿起一只烤好的酣特螺,却没有马上送到嘴边。 韩介失声笑道:“我真是糊涂,差点就忘了这件事,我和希比凯原本要前往首都艾尔梅西,但是在途中迷了路,所以才会跑到这边,幸好遇上了你,不然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等明天天亮之后,麻烦你指个方向,我们才好找到前往艾尔梅西的途径。” 狄亚特沉吟道:“你们是要前往艾尔梅西吗?这样好了,干脆我直接带你们过去,反正我现在没什么重要的事,这么多的地系晶石对我而言已经很足够了,再继续留在这沙漠中也没什么意思,我就陪你们一起过去吧,路途上,我还可以顺便向前辈请益一下亦魔法呢。” “不!不!怎么可以这样麻烦你!”韩介听了不禁紧张起来,连忙说道:“前往艾尔梅西的路途遥远,至少还有数十天的路程,总不能让你因为我们牺牲掉自己的宝贵时间,我看……就我们两个人自己起程好了。” 狄亚特笑道:“前辈,你太客气了!对我来说,能跟在前辈的身边学习东西,是一种很难得的机会,怎会麻烦呢?你就不用再推辞了,明天早上我就陪你们一起上路。”说完,开始低头享用手上的食物。 韩介听了不禁在心里叫苦不迭,他总不能直接告诉狄亚特,自己想甩了他吧? 用完餐之后,众人开始准备休息。 希比凯担心的开口问道:“师父,那些沙蝎怪会不会趁我们睡觉的时候,跑来偷袭我们?” 狄亚特在一旁笑道:“小前辈,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正如我一开始所说的,这些沙蝎怪非常的胆小,它们被前辈杀了那么多只同伴,早就吓得落荒而逃,别说是今晚了,就算再过一个月它们也不会*近这个绿洲,你就放心的睡吧!” 希比凯困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一直叫我小前辈啊?听起来有点奇怪!” 狄亚特肃然道:“你是席林前辈的徒弟,自然也算是我的前辈,在整个梅波帝国中,就算是三大魔导士--古艾德、多罗耶斯、辛德亚,他们见了小前辈还是得毕恭毕敬的,毕竟席林前辈已经消失了一百一十多年,除了高龄一百二十六岁的大器师卡师特之外,没人的辈分和你一样高了。” “哈!哈!”希比凯乐的大笑,说道:“师父!你看!连大魔导士都要叫我前辈,他们都不知道你是假……” “别在那边胡说八道的,不乖的话,待会师父揍你!” 韩介装出一副疾言厉色的模样。 希比凯突然想起,师父的真实身分不能让人知道,只好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韩介说道:“那么大家都好好休息吧!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 狄亚特和希比凯也都困了,开始躺下来就寝,准备好好睡个觉,以迎接明天的旅程。 沙漠上的夜空,繁星耀眼,近如随手可摘,美丽的银河挥洒在黑幕之上,有如画家手中的挥毫,将大自然的美感呈现出来,偶尔传来的虫鸣,在空旷冰凉的沙漠上更显得清脆,这是一个夜阑人静的绿洲之夜。 韩介利用这段时间,将手中的魔法书一一拿出来研习。 在魔法书店买的那三本古书,都是用奇怪的文字写的,韩介一时也看不懂,只好留到以后有机会再来研究。 他将《元素的秘密》和《元素与我》又重新拿了起来,仔细的看了一遍,虽然这两本书写的都是最基础的原理,但也却是最有用的东西。 因为任何的魔法,大抵上都离不开元素,唯有真正了解到元素的本质,才能发挥魔法的真正威力。 由于韩介根本就不需要睡眠,所以这几天的晚上,他已经充分的利用时间,将这两本书看了好几遍,对于元素的了解也达到相当深的程度。 看完之后,他收起了这两本书,低头取出在红隆眼洞穴拿到的那本咒书,这似乎也是一本魔法书,只不过里头全都是咒语,看来是一本专门教人施咒的法书。 在东境的魔法世界里,亦魔法可以分为五种级别,最简单的是五级魔法,而最厉害的是一级魔法。 半魔族人自诩为神的子民,他们认为所谓的魔法,指的是众神的力量,而他们只不过是借助神的力量而已,所以为了表示区隔,才会有亦魔法这个名词出现。 而自古流传有关魔族的传说,听过的人很少,相信的人更少,大部分的人都不晓得有魔族人存在,也不相信有人可以真正的使用魔法。 韩介一边翻阅这本书,一边喃喃自语道:“嗯……圣灵光咒大全,这里全都是一级的光系咒语啊!想不到这本书真的是圣灵光门的咒语书。” 在《元素与我》的这本书上,韩介已经了解了咒语的种类和系别。 “咦!光系禁咒?” 第五章初临艾尔梅西 韩介看到后面忍不住惊讶起来。 上面总共写了七道咒语,每一道咒语都需要极庞大的光元素,上面注释说,这些咒语由于威力极大,而且施展的时候会耗损大量的魔力,施咒的法师很容易在一瞬间被吸干魔力致死,所以属于禁忌咒语,并不列于五种级别之中。 看到这里,韩介不禁感兴趣起来,心想:“假如将其中一道禁咒吟唱一遍的话,不知会耗损掉几重的魔力?” 又想:“半魔族的魔力,最多也不过是二十重天,禁咒所耗损的魔力不太可能会超过二十重,如果禁咒可以用灵力施展的话,那该有多好,我现在的灵力有九十几重,嘿嘿,应该可以连续念上四道禁咒。” 韩介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看一些有关魔法的小说,这也是他当初为何想穿上这套法袍,过过干瘾的原因。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韩介决定开始定下心来修炼自己的魔力。 由于通斯婪大裂缝,将宁波大陆断成两种截然不同的空间,梅波帝国所处的东境,到处充满了魔法元素,相反地,西境则充满了灵气。 现在对韩介来说,在这里想要修炼灵气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他用仙晶里头的灵气来帮助自己修炼,但这么珍贵的仙晶又怎能耗费在这边? 既然他的体质可以吸纳魔法元素,那当然是趁这个机会增强自己的魔力。 韩介不断的聚集空气中的各种元素,将它们慢慢的化成体内的魔力,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快速的增强之中。 一名空前绝后的仙、魔强者,正从此时开始茁壮起来,他给这异世界所带来的冲击,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隔天早上,在狄亚特的引领之下,韩介三人开始踏上前往首都艾尔梅西的路途。 这个堪巴拉绿洲位在沙漠的右方地带,距离草原不过半天的路程,他们往东方而行,很快的就出了沙漠。 来到草原之后,他们折向往北,这一路上都十分平稳,走了二十多天之后,城市终于远远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希比凯首先兴奋的叫道:“艾尔梅西城好大喔!离这么远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看来比兰罗斯城还大上好几倍。” 远远的,希比凯整个人就为之雀跃不已。 他从小就住在兰罗斯城,这还是他头一次出远门,这二十天的奔波跋涉真是苦了这名孩子。 他现在见到首都艾尔梅西之后,之前的辛苦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狄亚特笑道:“小前辈,等你进了城之后,还会看到更多新奇好玩的东西,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经过这二十多天的相处,韩介两人和狄亚特已经混得很熟,韩介好几次想趁机在半路上甩开他,却始终无法如愿。 虽然欺骗这样的一个老实人,韩介感到很过意不去,但一开始的隐瞒更让他难以启齿解释,只好将错就错下去。 反正一开始,他就已经说明自己不是席林大魔导士,是狄亚特自己不相信的,怨不得他。 “前辈,我们只要再走上一、两个时辰,就可以到达艾尔梅西了!”狄亚特一脸恭谨的说道。 “嗯!”韩介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发愁。 “绝不能穿这套白色法袍进入城内,不然问题可就大了。”只是他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只能看着艾尔梅西城离他们越来越近。 “对了,前辈!昨晚向你请教的土系魔法中,晚辈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狄亚特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韩介沉吟了一会儿,反问几个问题后,也说出了一套古怪的理论,直让狄亚特又是惊讶又是赞赏。 这二十多天的魔法研究,让韩介有了很深的体悟,灵气和元素虽然是截然不同的东西,但两者都是一种可以让人支配和运用的能量。 运用的法门虽然不同,但有些地方似乎可以相通,像他用灵丝牵引,所搞出来的一套御剑之术,其实也可以转用风元素来代替。 像韩介这样,体内同时拥有灵气和元素的情况,本来就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奇迹,以前根本就没人发生过,自然也不会有人研究灵气和元素的差异在哪里。 而韩介这几天的做法,就是将半仙族人的那一套完全搬了过来,亦仙术还是亦仙术,只是将所需要的灵气全改成了元素! 这样胡搞之下,竟然有大部分的法门可以互通,而且有些法门甚至也可以操控着魔法元素,严然变成了一种另类的亦魔法。 路途上,韩介时常向狄亚特询问一些有关亦魔法的问题,甚至是一些很常见的基础问题。 看到席林前辈问这些问题,狄亚特压根也没想到韩介是真的不懂,他还误以为这位伟大的大魔导士正在考他呢。 而每当狄亚特向韩介请益一些有关亦魔法的问题,韩介也会比较亦仙术的处理做法之后,再将他那一套另类的亦魔法搬出来。 一开始,狄亚特总是听得瞠目结舌,心里暗想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亦魔法? 等到他半信半疑的尝试之后,这才惊觉韩介所说的一点也没错,心里不禁对这位活了“一百六十二岁”的席林前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亦魔法和亦仙术的相互交流之后,韩介对于能量的操控和变幻,已经提升到一种奇特的认知境界,这绝非是只懂得仙术的仙族人,或只懂得魔法的魔族人所能想象的。 另外,韩介对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无法捉摸,这短短的二十多天内,他的魔力已经跃升到四十五重天,这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以什么样的标准在进化。 一开始就是因为身体的疾病才进入这个世界,现在又是因为身体的变异,体内同时拥有了元素和灵气,恐怕他以后也摆脱不了这具身体所带来的种种影响。 既然魔力已经跃升到四十五重天,韩介就趁着昨天黑夜里,偷偷的放了几道光系禁咒,试试它们的威力,他发现有些禁咒需要十五重天的魔力,而有些则需要二十重天。 威力最大的甚至要到三十几重天,才有办法完全的施展出来,以半魔族人的角度而言,这些的确是名符其实的禁忌咒语。 “就快到了前辈,待会进城,你打算回自己的门派看看吗?你老人家失踪了一百多年,这次特地回到艾尔梅西城,想必是要探视这些后辈……” “不……我……”韩介心想现在事情越来越棘手,不开溜不行,于是说道:“你送我们到这边就可以了,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就行。” “这怎么可以?既然已经送到这边,我当然要亲自送你老人家回到圣灵光门,况且我们门主和圣灵光门的门主是旧识,身为门徒的我来到这里,理当要前去拜访一下,这一趟只不过是顺路罢了,前辈就别再推辞了!” “这样啊?” 韩介苦笑一下,又开始想其它理由。 狄亚特一点也不知,仍在一旁笑道:“前辈这次回到圣灵光门,一定会造成前所未有的大轰动!消息一旦传开来,不光只是整个梅波帝国上下,恐怕连九世陛下也会亲自前来拜见你。” “你……你……是说梅波九世?” 狄亚特有点讶异的说道:“前辈也知道九世陛下?看来前辈虽然隐居起来,但对梅波帝国的事情仍然很关心。” “喔……这……”韩介吞吐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道:“其实,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清静,也许……我会偷偷的进入城中,总之……人多会很麻烦的。” 韩介说出一个满牵强的理由。 “话是没错,前辈隐居那么久,肯定不太喜欢外人,但圣灵光门乃是--” 狄亚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不说,只见前面走来三、四名年轻小伙子,他们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身上所穿的服装跟法师长袍有一点类似,但很明显的,两者有些地方不相同。 狄亚特喜道:“前辈,是你们圣灵光门的学徒!这样太好了!” 韩介听了一惊,心里暗呼不妙,心想怎么会那么刚好遇上圣灵光门的学徒?这不是没地方跑了吗?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是假扮的,这个娄子可就捅大了! 那三、四名圣灵光门的学徒一见到韩介他们,全都一愣,等他们看清韩介身上的白色法袍之后,全都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狄亚特不悦的申斥道:“你们太失礼了!难道连自己门派的大魔导士服饰都认不出来了吗?” 那些学徒们一听,立即察觉自己失态了。 当他们正准备上前行礼时,突然,其中一名学徒喊道:“他不是古艾德大魔导士,大家不要被骗了!” 一听之下,韩介的心脏都快要从心口跳出来,难道自己的身分被识破了? 那一名学徒朗声说道:“三个月前,我才跟随门主和其它师父们,一同前去拜访古艾德师祖,我记得很清楚,他老人家并不是长这模样的,这家伙肯定是一个冒牌货。” 此话一出,那几名学徒们全都议论纷纷,三、四双眼睛不断的往韩介他们身上瞟来瞟去。 “混帐!谁说眼前这位是古艾德大魔导士?你们实在是太过无礼了!”狄亚特整个人勃然大怒。 狄亚特一直是一个脾气温和的好好先生,韩介从没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心里不禁对他有了另一种角度的认识。 “这位是已经隐居一百多年的传奇人物--席林大魔导士,你们还不快点跟他老人家认错!” 那些学徒一听到“席林大魔导士”这几个字,每个人惊讶的连下巴都快要接不回去,如果席林大魔导士还活着的话,那至少也有一百六十几岁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能吗?席林大魔导士有办法活到这样久吗? 他们全都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没了主意! “难道你们会怀疑我欺骗你们吗?我是翔琊风门的高级法师--狄亚特,这是魔法公会颁给我的法师证明,我再郑重的说一遍,你们马上向他老人家道歉!” 狄亚特拿出一个像是证明自己身分的东西,威风凛凛的摆在他们面前。 韩介现在的打扮,是一头雪白的长发,整个脸有一大半都被盖住,加上卷曲及腰的白胡子,虽然看上去是一名老者,但整个人不但没有老态龙锺的模样,反而精神奕奕,就连肌肤也与一般的年轻人无异。 这些学徒看到韩介的这身模样,实在不像是一百六十几岁的老人家。 但他们转念一想,如果席林大魔导士还能够活到现在的话,绝对会有不同于常人之处,说不定,他老人家已经发现了恢复年轻和永保青春的秘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一切似乎都很合理了。 这一群人当中,不知是谁突然恭敬的喊了一声,其余的人也全都跟着开始,毕恭毕敬的行起大礼,虽然他们心中还是很怀疑,但如果这老人是真的话,那他们可担当不起! 况且,眼前这人所穿的那身法袍不像是假的,加上他身边那位高级法师又做了担保,只要将这三人请回门内,是真是假便可马上揭晓,现在可千万不能在言语上面有所得罪。 看到他们似乎相信了,韩介不禁轻吁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暂时瞒住他们,但转念一想,接下来的应对又该怎么办? 自己的大魔导士身分是假的,如果被揭穿了,那可能会像在兰罗斯城被误会成恶魔一样,遭到城内卫兵们的大举围剿,虽然自己并不害怕,但希比凯的亦魔法还很弱,可不方便跟自己一起到处躲藏。 当下那些学徒们互换了一个眼色,他们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只见其中一名站了出来,说道:“师……大师祖……” 他从没见过辈分这么高的门内长辈,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他们开始为刚才的行为致歉:“徒孙们刚刚不认识你老人家,言语上如果有冒犯,还请你老人家见谅。 “既然大师祖回到了艾尔梅西,请务必回到门内看看,门主如果看到了你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的,况且他体内的封……” 那人话说到一半,突然身旁的人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那人顿时醒悟过来,改口说道:“况……况且我们这些徒孙,也很想瞻仰你老人家的尊容。” 韩介等人直觉其中必有古怪,只是看不出是什么。 “如果大师祖没意见的话,那么就请你老人家随我们进城吧!” 韩介点点头,说道:“嗯……好,好!” 韩介目前的状况已经骑虎难下,虽然嘴巴这样说,但心里却是百般的不愿意。他只是暗暗的祈求,这一趟的艾尔梅西之行,千万别再搞出一堆的纰漏了。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艾尔梅西城前进,其中一名学徒已经飞快的跑回门内报讯。 路途中,希比凯小声的问道:“师父,等一下我们该怎么办?” “嘘!到了那边之后,你只要乖乖的待在一旁,千万别出声就行了,一切都由师父来处理。” “嗯!”希比凯听话的点点头。 这时,狄亚特突然凑到韩介身旁,悄声说道:“前辈,看来有关圣灵光门的传闻似乎是真的。” 韩介感到有点莫名其妙,问道:“什么传闻真的假的?” “前辈刚才应该有看到,这群学徒说起话来,似乎有所隐瞒。” 韩介点了点头,说道:“那又怎么样?” 狄亚特一脸神秘的说道:“自从古艾德大魔导士隐居之后,圣灵光门就一直屈居在黯世黑门的底下。 “圣灵光门的门主普西曼,虽然是一名了不起的大法师,但又怎能跟黯世黑门的门主--大魔导士多罗耶斯相比? “传闻,普西曼和多罗耶斯曾在私底下比试过,不幸的是,普西曼中了一招暗系禁咒,现在他的光系魔力全被封印起来!如果古艾德大魔导士还在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说完摇了摇头。 韩介没想到魔法门派中,竟会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争斗。他转头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狄亚特回答道:“不瞒你老人家,三个月前,普西曼就曾到我们翔琊风门来找过我们门主。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和黯世黑门的势力越来越庞大有关。那时,我就听到了这个传闻。” “哦?”听到这里,韩介不禁皱起了眉头,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那一次普西曼就是为了解除体内的暗系封印,才会特地跑到兰罗斯城。因为古艾德大魔导士就隐居在城外不远的山林中,只是他们拜访之后,回来的表情却是一脸的沮丧……” 韩介吃惊的问道:“这又是为什么?难道古艾德不愿意见他们?” 狄亚特摇摇头,说道:“详细的情形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从他们的表情猜测得到,普西曼体内的暗系封印应该还没有解除。 “前辈是他们门内的长辈,等一下到达圣灵光门之后,自然就会有人告知,晚辈不方便再多做一些胡乱的猜测。” 韩介听了苦笑不已,心想这下可好了,自己成了圣灵光门的长辈,这些跟我没关系的事,又要被他们推到自己身上来了。 一行人很快的来到城门口,雄伟的建筑、华丽的样式,全都充满了魔法世界的奇异色彩。 艾尔梅西不愧是梅波帝国的首都,不但城门宽广,就连道路也很宽阔,长长两排的卫兵们,分别伫立在道路的两侧,从他们雄纠纠的气势中,不难见到帝国的强盛景况。 韩介等人从气势壮阔的城门口进入,沿途有不少民众都好奇的打量他们,不断的指指点点,嘈杂的声音环绕在他们的四周。 这群民众之所以会聚集,是因为韩介身上所穿的是大魔导士法袍,他们很好奇,这位大魔导士是不是传说中的古艾德。 进入城门后,眼前又是另一番气象万千的景色。 到处都是嘈杂的人声、车声和马匹的声音,此起彼落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每一个民众身上所穿的服饰、手中所拿的器具,全都和大宁天朝有很大的不同,充分反应出梅波帝国特有的文化和风格。 沿着城门进入的,是一条宽广的碎石子大路,虽然城内热闹嘈杂,做生意的商人在两旁摆了一大堆东西,但却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此时,一群老弱妇孺突然奔了过来,二话不说就直接跪倒在地。 “喔!眼前这位一定就是伟大的古艾德大魔导士了!恳请你看在光之神只--因塞德隆的分上,救救我们吧!”一名老妇人哀戚的说道。 “哎!你们快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韩介看到面前跪了一群人,又是错愕又是惊讶。 一名老人眼眶泛红,拉过身旁的一名小女孩,说道:“尊贵的古艾德大魔导士,我的小孙女出生后就没有了父母,从小就是我这个老头子在照顾她,想不到她却得了绝症,可怜我穷得连想加入信徒都没办法,恳请你大发慈悲救救她罢! “我一定会想办法赚到捐献的善款,别让我这老头子孤伶伶的老去,却没半个人替我送终啊!” “爷爷……” 旁边的小女孩哽咽的喊了一声,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连一丝血色也没有。 “是啊!大魔导士,救救我们吧!” “拜托!拜托!” “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 这群老弱妇孺又跪又求,似乎想要韩介治好他们身上的病痛,一大群人就这样跪在道路上,阻碍了韩介等人的通行。 “你们这是干什么?魔法公会已经有明文的规定,唯有信徒才能受到众神的祝福,才能获得魔法的治疗,你们这些没有信仰的愚民,别挡了我们的路,还不快一点给我滚开!”一名学徒大声的斥喝。 韩介的脸色一沉,转过头不高兴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六章禁咒光之再临 那名学徒一脸恭谨的回答道:“启禀大师祖!这些人几乎都是贫民区的贫民,由于他们都没有加入信徒,所以依照规定,我们不能给予他们任何魔法上的帮助。” “冤枉啊!我们也很想要加入信徒,但是一条信徒符练最少需要三枚银币,我们这些可怜人哪里负担得起? “况且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要捐献财物给神殿,这根本不是我们这些穷人所能做到的。”那名老人一脸委屈的说道。 那名学徒露出不悦之色,说道:“没钱?没钱还想加入什么教派?有病就去买药来吃,我们圣灵光门的治愈御系魔法,可不是万灵丹,你以为施个几次,就可以治疗好身上的绝症了吗?还不快走!” 韩介伸手阻止那名学徒,气愤的问道:“虽然他们不是信徒,但我们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帮助他们?难道要眼睁睁的看他们死掉吗?” “不、不……不光是这样的,大师祖! “他们大部分身上染的都是绝症,吃药不见得有效,我们的光系元素虽然具有神圣的治愈疗效,但也要重复治疗好几次才能发挥效力……重点是,即使治疗了好几次,治愈系魔法也不见得能对付这些绝症。” “哼!你们没有一个、一个去试怎么知道?” 那名学徒知道大师祖生气了,连忙说道:“这不能试啊!大师祖,你应该也很清楚,这是魔法公会在两千多年前所颁下的命令,所有的魔法师都必需要遵守的,就连我们想帮也无能为力啊! “即使是魔法公会的会长--辛德亚大魔导士亲自来到这里,也无法改变这一切的。” “是命令又如何?这种不通人情的狗屁命令,根本就不用管!”韩介转头对那些贫民说道:“我现在便施展治愈系魔法帮你们治疗。” 在梅波帝国的宗教观念里,众神是并存的,没有分大小、也没有分善恶,不管你信奉哪一位神只,加入哪一个教派,你的身分都属于信徒,都可以获得法师们的协助,唯一的一项要求,就是你必须要奉献出足够的金额,来证明你对众神的毫无保留,所以想加入信徒的人一定要付出一笔金钱。 狄亚特在一旁劝道:“前辈,这是自古以来的常规啊!我们的亦魔法只能对信徒施展,如果连这些非信徒都能获得亦魔法的帮助,那还有谁要信教呢?就算是对他们施展了治愈系魔法,光神因塞德隆恐怕也不会眷顾他们。” 希比凯插话道:“你死心吧!我师父是怎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帮助人从不看身分地位的,既然他已经说出口就绝对不会反悔! “我们贫民要是有钱加入信徒的话,又怎么会当贫民,你别在旁边说那些常规不常规的,听了就一肚子火!” 希比凯出身贫民区,最懂得这些贫民的痛苦,社会的教条和约束,地位和权势的注重,让他们成了一群被遗忘的人,没有人挺身帮助他们,也没有人愿意倾听他们的声音。 另一名学徒在一旁阻止道:“大师祖,现在整个梅波帝国上亿的人口里,至少有数万的人得到不治之症,就算我们倾尽全力去救他们,最后能够救活的,也只不过是一、两个,这……这样做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帮助,大多数的人还是得死……” 韩介怒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就算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它也有生存的权利。况且,怎么能够因为可以救活的人少,就不愿施予援手呢? “虽然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救活这几个人对你们而言可能无关轻重,但对他们而言,生命从此就改变了,不是吗?” 那些学徒听了韩介的话之后,全都露出一脸的羞愧之色,圣灵光门所信奉的光之神只--因塞德隆,就是所谓的生命之神,代表着光明、诞生和希望,而圣灵光门的宗旨就是让信徒远离病痛,永保幸福和快乐。 也许是因为他们看过太多的生生死死了,每个身染绝症、上前来寻求治愈的信徒,终究还是难逃一死,长久以来的病痛循环,让他们对生命失去了应有的信念。 “虽然我们的生命终究还会再度逝去,但却改变不了我们心中的那点光明。”韩介摇了摇头,颇有感触的说了这句话。 他问着自己,在进入这个奇妙世界之前,我不也是个身患绝症的人吗?对人生失去了希望,前方的路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深不可见底的悬崖,无路可走的情况之下,自己只能选择逃避到深山,静静的等待死亡。 也许是母亲的教诲,让他对于人生有了一番新的认识,也许是这个奇异世界有了可以治愈他体内疾病的某种方法,让他重燃起了一丝的希望。 不管他能不能活着回到故乡,他都能体会眼前这些贫民的感受,对于亲人的那份不舍和眷恋,的确是世上最苦的痛。 “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决定要对他们施法了,你们不愿出手的话,就站在一旁观看罢!” 韩介对狄亚特等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这几名学徒虽然知道,为这些非信徒施法是违反规定的,但大师祖坚持如此,他们也无法阻挡。 况且刚才韩介的那一番话,让他们突然获得了启示,治疗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治好病人,最重要的是那个过程和那颗心! 只要无怨无悔的付出,真心的祈求病人早日康复,纵然无法挽回他们的生命,但在人生的最后一程能够陪伴着他们,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那份关心,这不就是光之神只--因塞德隆所给的教诲吗? 韩介将手中那枝白魔杖高高举起,对于圣灵光门的咒语他只懂得那本咒书上所写的,虽然只有少少的二十多条,但全都是最精华、也是最高级的咒语。 而关于治愈用途的魔咒共有两条,韩介打算使出最高深、同时也是属于禁咒之一的终极治愈术--因塞德隆的祝福。 只见他吟唱起了咒语,四周的光系魔法元素隐隐波动起来,强大的力量不断地往这边聚集,身为魔法师的狄亚特,立即感觉出那股不寻常,失声惊呼道:“这……这难道是……光系的禁忌咒语?” 神圣的光芒,降临在艾尔梅西的大道上,这已经消失近百年的终极禁咒,又再度的出现! 若非韩介发现了那本咒语书,若非他拥有异于常人的魔法体质,恐怕再过一、两百年也没人能见到这失传的禁咒。 魔杖上的那枚光晶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此时所有的人全都闭起了眼睛,就连远远站在街道另一端的民众,也只能看到一团强烈的光芒而已,因为韩介等人的身影早被白光所掩没。 那群拦住韩介的贫民们,静静的闭起了眼睛,连动也不敢动,突然一股令人全身发颤的暖流笼罩住他们,一阵又酸又麻的痛楚,在他们身体病痛处生起,很快的,他们开始感到舒适起来。 过了没多久,他们感到全身充满了活力,像是年轻了好几十岁,过去的悲伤和阴霾全都一扫而空,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韩介念完了咒语,缓缓的将手中魔杖放下来。 以他的魔力而言,根本就不需要用到这枝魔杖,但以他接触禁咒到现在不过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有魔杖的帮助让他省了不少麻烦,毕竟就施展魔法而言,他还是个雏儿,尤其是要施展威力如此强大的禁忌咒语。 “因塞德隆的祝福”不愧是传说中的终极治愈法术,一次就将韩介方圆十公尺的范围全笼罩在内,不但眼前这些贫民的绝症不翼而飞,就连站在一旁的学徒、民众,他们身上的一些小病痛也全都消失了。 “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的病好像全都好了,太不可思议了!” “古艾德大魔导士,实在是太感激你老人家了!因塞德隆一定会赐福给你的!” “谢谢你啊!大魔导士!” 这群贫民纷纷跪了下来,不断的又是磕头又是道谢,眼眶都泛起了感激的眼泪。 虽然并不见得所有人的绝症都被治愈了,但无庸置疑的,他们内心都拥有了光明。 他们的再次下跪让韩介感到尴尬异常,连忙将他们一个个的拉起来。 韩介转念一想:“刚刚的终极治愈魔法虽然威力很强大,但对自己却没有产生任何的作用,也许正如毗里思所言,自己身上的绝症并不是一种疾病。” 狄亚特在一旁说道:“你们听清楚了!眼前这一位并不是什么古艾德大魔导士,而是已经隐居一百多年的席林大魔导士,论辈分的话,他老人家可是古艾德大魔导士的师祖辈。” 正在沉思的韩介,这时想要开口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被误会成大魔导士之后的一切发展,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俨然一发不可收拾。 狄亚特的这番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全都惊呼出声。 有的人面面相觑,有的人瞠目结舌,周遭的人群纷纷讨论起来,席林大魔导士要是真的活着的话,至少有一百六十多岁,这根本是难以置信的事,但除了他老人家之外,又有谁能如此轻易的施展光系禁忌咒语呢? 就在一连串的曲解之下,民众都开始点头深信不疑。 只见他们在两旁夹道大声欢呼,毕竟除了这位隐居多时的大魔导士之外,还不曾见过任何的魔法师敢违背这项传统,替不属于信徒之列的民众治疗疾病。 韩介叹了口气,说道:“唉!算了,既然全都知道了……好吧!没错,我就是席林大魔导士!” 他原本还心存着越少人知道越好,想不到却还是闹得满城皆知,不由得开始自暴自弃起来。 他心想自己身上穿的法袍、手中拿的魔杖还有所使用的咒语,全都是那位叫做席林的大魔导士所留下来的,干脆自己就代替他做点好事,有机会的话再趁机开溜就好了,反正这些行头一脱掉,根本就没人认得出自己来。 一名学徒开口说道:“大师祖,现在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还是快一点回到圣灵光门吧!” 韩介点点头,一群人开始往城内走去,许多民众全都跟在他们身旁,不肯离去,尤其是那些见到所谓“神迹”的民众,更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 一些见识到光系禁咒的各派法师和武士们,也都对席林大魔导士心生钦服,他们有些人也混在人群中,想看一看这传说中的大魔导士,还会有什么惊人的神迹。 走在艾尔梅西的大道上,沿途的景况说明了首都的与众不同,两旁不但有很多热闹的商店,就连行人也特别的多。 商店所卖的东西跟兰罗斯城也有点不同,大部分都是一些昂贵华丽的器具,或者是法师和武士的专用物品,鲜少见到一些较简陋的日常用具。 韩介转头看到跟在身后的一些贫民,不禁感叹艾尔梅西华丽的外表下,仍旧有一些贫民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 不少民众见到一大群人走近,都好奇的停下手来,他们见到身穿大魔导士法袍的韩介,都开始交头接耳,一些巡视经过的士兵们,虽然感到事情有点古怪,但也不敢上前冒犯大魔导士。 走了约莫二十多分钟之后,一大群人终于来到一片巨大广场,广场上有一些信徒三三两两的站在那边,而这里就是圣灵光门的大神殿所在位置。 一座彷佛用白玉雕成的雄伟神殿,就矗立在广场的深处,这座神殿的高度约有十五层楼高,面积约有足球场这般大,看起来庄严肃穆,上头鬼斧神工般的雕刻花纹,令人不难看出巧匠的缜密构思和手艺。 整座大神殿建造在平台之上,这座平台约有六、七公尺高,两旁有阶梯顺势而下。 大神殿前,每隔十步之遥就有一座奇怪雕像,似乎是一些守护神只之类的,它们的表情栩栩如生,让人忍不住拍手赞叹。 韩介等人才刚走到神殿前面,一群老法师便出现在神殿的大门口,只见他们二话不说,开始悠哉悠哉的从平台上面依序而下。 为首的那名法师白发皤皤,一身雪白的长袍和白色魔杖,似乎跟韩介一身的打扮有得拼。 一大群较年轻的法师和武士,人数大约有四、五百人之多,正聚集在大殿门口附近,好奇的对着韩介等人张望。 看到这群老法师这样不缓不急的态度,韩介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如果他们真的当自己是席林大魔导士的话,又怎么会如此慢条斯理的?肯定是对他的身分起了怀疑。 不过现在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就算他是假的也要硬装成是真的,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他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正等着他们出招。 韩介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突然感应到有一股暗元素正潜伏在那人体内,将他的光系力量全都压制住,使他看起来有点萎靡,这莫非就是狄亚特先前所说的暗系封印吗? 那一大群老法师步下了阶梯。 为首那位老法师看起来慈眉善目,年纪大约有八、九十岁,法袍上的花纹繁多,似乎是身分的表彰,他手中的魔杖也镶了一颗光系魔法晶块,但很明显的远不如韩介手中的魔杖。 他眼神锐利的看了韩介一眼,似乎感到有点惊讶,因为韩介手中拿的正是席林大魔导士的穹辉之杖。 他又扫了四周民众一眼,心里暗暗惊讶已经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这时,韩介身旁那几名学徒立即迎上前去,其中一人说道:“启禀门主,我们……” 那位门主手一挥,阻止那名学徒继续说下去。 他重新打量了韩介一遍,沉声问道:“你们派人回来禀告,说在半路上遇见了席林大魔导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由于席林大魔导士已经消失一百多年,现在早就没人识得他的样貌,加上这群老法师也没听说他老人家还活着的消息,所以对韩介的身分感到很怀疑。 那名学徒一脸兴奋的说道:“启禀门主,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他将遇到席林大魔导士所发生的事,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 “因此,我们才会特地将他老人家请了回来。”那名学徒邀功似的说着。 那位门主听了眉头一皱,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们怎么会这么久才到?” 那位门主虽然不相信眼前这位就是席林大魔导士,但又没有把握说他不是,要是眼前这位是真的话,那可就不太妙了。 那名学徒说道:“大师祖刚刚在半路上施展光系的禁忌咒语,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 “什么!” “怎么会有这种事?” “光系禁咒?” 站在那位门主身后的一大群老法师们,一听到韩介施展光系禁咒,全都为之动容。 平台上那一些较年轻的法师和武士,都忍不住议论纷纷起来,四周一时变得一片嘈杂紊乱。 “安静!你们都给我进去!” 那位门主朝上面吼了一声,原本嘈杂的声音立即消失不见,只见那些较年轻的法师和武士都识趣的进入神殿中,现场只剩下一些围观的民众。 那位门主虽然表情依旧冷静,但眼神却透出一丝的不安。 他问道:“是哪一种禁咒?” “这……这……”那名学徒根本什么也不懂,只能支支吾吾的。 “是终极治愈系魔法--因塞德隆的祝福。”淡淡的一句话,从韩介的口中稳稳吐出,说明了他货真价实的实力。 “这……这是……真的吗?”那位门主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 这种禁咒所需要的魔力十分庞大,即使是大魔导士也不见得有办法施展,更何况光系禁咒已经随着席林大魔导士消失许久,能说出光系禁咒名称的人,整个梅波帝国现在已经是寥寥无几。 “当然是真的!怎么?你怀疑我的身分吗?难道还要我再施展一遍给你看?”韩介粗声粗气的说着。 他心想席林大魔导士的辈分既然这样高,自己对他们应该凶一点才对,如果不施展恫吓的手段,恐怕他们还会对自己的身分起疑个老半天。 “不敢……不敢!” “哼!我就帮你一把,免得你连魔力都施展不出来。” 就在群众还为韩介的话感到莫名其妙时,韩介已经高举着魔杖,使出了解除暗系封印的禁咒--光之再临。 他吟唱起了咒语,天边彷佛冒出了一颗太阳,光的强大力量又重新降临在广场上,先前有见过韩介施展禁咒的人倒还好,没见过的人全都露出惊骇的神情,连嘴巴都合不起来了。 光芒大盛,所有的人都不敢直视,强烈的白光在一瞬间,全涌入那位门主的体内,那位门主只感到身体那股黑暗力量开始慢慢的松动,就好像雪花遇上阳光般渐渐的消融,没过多久,他发觉自己已经可以稍微运用体内的魔力。 过了半晌,就在众人引颈期盼之下,韩介这一招光系禁咒已经施法完毕,只见那位门主整个人焕然一新,彷佛全身充满了力量一样,跟先前有点萎靡的形象,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圣灵光门的那一群老法师,亲眼见到韩介施展了光系禁咒,全都充满了惊讶。 他们对眼前这位席林大魔导士的身分,再也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实力已经证明了一切。 只见那位门主一脸惶恐的带着其它法师弯腰行礼,说道:“徒孙乃是圣灵光门第四十九代的门主--普西曼,也是得弗西大法师的小学徒,刚才因为不确定是师祖本人,所以对你老人家有许多失礼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韩接口带微笑的点点头,心想,果然还是直接出手会让他们更快的信服,否则要开口解释就麻烦了。 自己对圣灵光门了解的可不多,虽然对这些人隐瞒身分有点过意不去,但事已至此,只好继续用席林大魔导士的身分,和他们周旋下去。 普西曼恭谨的说道:“师祖,我们陪你老人家进去吧,你隐居了一百多年,想必会很怀念这‘因塞德隆神殿’。里面有些地方的摆设都改了,内殿在三十多年前曾大修过一遍,你老人家一定很想进来看看。” 韩介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这神殿他还是头一次听到,那有什么好怀念的? 他转念又想,他们请我进去,应该不是看神殿这么简单,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谈,只是这边人多不好直说吧了! 普西曼转身吩咐一名老法师,要他带这几名年轻学徒招呼一下正在围观的闲杂人等,而其它八位年老的法师们则跟随着普西曼,引领韩介三人走入神殿中。 第七章因塞德隆神殿 站在雄伟高阔的神殿中,彷佛连身形都会变得很渺小,韩介虽然也曾去过不少地方,但这样华丽气派的殿堂,他倒是头一次见到。 一干人等走进宽广的大殿,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神像--因塞德隆。 它的样貌奇特,一头卷曲的头发加上削长的面孔,看起来跟半魔族人一点关联也没有,尤其是它高挺的鼻子和小小的嘴巴,令人怀疑这座神像只不过是巧匠凭着臆测,所雕塑出来的神像。 这神像高约十几公尺,不知是用何种材质建成,全身通体雪白,乍看之下倒有点像是豆腐雕成,身体一层淡淡的白光浮现,仰望着他的尊容,令人不禁心生一股崇仰。 他伫立在平台上面,左手拿着白色法杖,右手拿着一本魔法书,衣摆微微拖地,看起来气度恢弘,恬静中带点威严,不愧有治愈之神的美称。 神像的前面是一个很小的水池,看起来年代十分的久远,大约只有一人合抱这样宽,外围装饰的十分隆重,里头却枯竭干裂,一滴泉水也没有,水池周围画上了一圈又一圈的魔法阵,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东西。 普西曼等人率先走向前去,朝着因塞德隆弯腰行礼,韩介等人见了也照着仿效起来。 整个空广大殿里,拥有上百根白色圆柱,每根都有三人合抱这么粗,地面上行列交错着整齐划一的小软垫,足足约有数千之谱,看起来气势壮阔,十分的惊人。 韩介看不懂这些软垫是做什么用的,以他此时的身分又不方便开口询问,只好悄悄的对希比凯使了个眼色。 希比凯立即心领神会,缓缓问道:“这么多的小软垫是做什么用的?” 他对眼前这些东西也不懂,只是师父曾告诫他不能胡乱开口询问,加上这里有一股莫名的压力,让他快透不过气来,所以他都一直保持沉默。现在师父示意他问,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听到希比凯发出疑问,普西曼和那些法师都惊讶的转过身子,他们不知道这名小孩是什么来历,互望一眼后,正打算开口询问眼前的师祖时,站在一旁的狄亚特突然接话了。 他笑着说道:“小前辈,这些小软垫是当神殿举行一些仪式时,给那些参与仪式的信徒坐的,我们翔琊风门的神殿也有这样的小软垫。” 希比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只是在这么多大法师的面前,他似乎变得有点拘谨,不敢再进一步的问下去。 韩介这时也突然觉得,在这个场合问这些琐碎的小事,时机好像不太对,也就不再多理。 韩介三人跟着他们走进旁边一扇小殿门,来到一条长长的回廊,只见一边是种满了花草的小花圃,而另一边则是一些典雅的客房。 通过了回廊之后,一群人来到了内殿,这里看起来富丽堂皇,整个建筑风格跟外面的大殿相比,似乎有点不同。 沿途不少门徒弟子看到大师祖和门主进来,全都恭敬的行礼,然后迅速退开。 普西曼转身介绍道:“三十多年前,这里曾大大的翻修过一遍,师祖可能认不太出来了。原本的墙垣,已经改用……” 他对眼前的布置稍微解释了片刻后,才带着众人又往里面走去。 很快的,他们来到一间偏殿。 这间偏殿不算很大,旁边有一扇灰色的大门,而门外摆了几张桌子和椅子,几名法师和武士正坐在那边讨论事情。 他们见到大师祖和门主亲自前来,立即站起身子躬身行礼。 普西曼摆摆手,说道:“不用多礼了,你们大师祖和我还有几位长老,打算开启秘密会议室,我们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洽谈,你们吩咐下去,不管任何人都不能*近偏殿,明白吗?” 那几名门徒都异口同声的说道:“明白了,我们这就通知下去。”说完,全都转身离去。 普西曼见他们离去后,转过身来谦卑的说道:“师祖,徒孙们有些门内的事务想向你老人家禀告,恳请师祖进来里面商谈……这两人恐怕……不太适合一同参与。” 韩介点点头,对狄亚特两人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两个就在门外等,过没多久我就会出来。”说完,韩介跟着普西曼和那几名长老,进入秘密会议室中。 里面这间会议室并不算很大,只有一顶圆桌和十多张的椅子,其中有一个似乎是门主的座位,看起来特别的华丽、尊贵。 “师祖,你老人家请坐上位!”普西曼将门主的座位让给了韩介。 韩介虽然有点尴尬,但他心想自己现在的身分是席林大魔导士,根本就没有推辞的理由,便老大不客气的坐下来。 普西曼开口说道:“对了,师祖!我还没向你介绍门内的这些长老,我就先一一的介绍一下吧!” 说完,普西曼开始一一的介绍起来,韩介也只是大概的记住他们的身分而已。 介绍完之后,普西曼语重心长的说道:“自从古艾德师兄隐居之后,我们便完全无法和黯世黑门抗衡,他们的门主多罗耶斯是个大魔导士,而徒孙只不过是个大法师,又有什么条件能够占到他们的上风?” 说到这里,他突然欣喜的说道:“但是,现在师祖能够回来圣灵光门,实在是太好了!有了师祖,我们就不用这样的辛苦,恳求师祖能重新带领我们圣灵光门!” “等等!”韩介不表赞同的说道:“话先说在前头,你们可别搞错了!我这次只不过是出来外面透透气,过没多久我就会重新隐居起来。况且,我都已经那么久不插手外面的事了,怎么还能带领你们? “倒是你们怎么越来越不争气了?连这种暗系封印都解除不了?让这种雕虫小技给折腾着,真是丢脸丢到家!” 普西曼听了一愣,和其它法师对望了一眼后,这才说道:“师祖,并不是徒孙们不求上进,多罗耶斯加诸在徒孙身上的封印,可是他们的暗系禁咒之一,没有学过‘光之再临’根本就无法破解。三个月前我们也曾去找过古艾德师兄,他说他也没学会解除封印的‘光之再临’。以前,师父就曾告诉过我们,一百多年前记载圣灵光咒的咒书,突然被师祖拿走,后来就没有了下落。 “这一本《圣灵光咒大全》,只有门主和大魔导士才能观看,加上当时的门主根本就没有能力学习禁咒,所以这七条禁咒到最后只流传下来两条,解除封印根本就是无能为力的事……”普西曼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说到后来,普西曼觉得自己彷佛在斥责师祖将咒书拿走,不禁变得有点畏畏缩缩。 韩介听了有点尴尬,他根本就不了解圣灵光门的情况,也不知道当初席林大魔导士为何要将咒书拿走,为了避免出错,他不打算编任何理由解释,只是说道:“所以……这次我回来就是特地要把书拿回来给你们。” “喔!那真是太好了,有了《圣灵光咒大全》的帮助,我们再也不用怕多罗耶斯了!”那群长老面有喜色的讨论起来。 “对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些不属于信徒的贫民……”韩介将先前进城所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这些年纪老迈的法师听了之后都大惊失色,他们面面相觑一会儿,门主普西曼率先发言了:“师祖,这万万不可啊!这项规定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我们替一些非信徒施展亦魔法的话,原本的那些信徒便会开始信心动摇起来。” 一人接口道:“说的没错!如果没信教的人也可以获得众神的护庇,那还有谁要信教呢?” “是啊!师祖!”一名长老也在一旁劝道:“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定,也是我们这些教派得以存活上千年的原因,如果我们一旦打破了这项惯例,那宗教和法师们在梅波帝国的地位就会开始动摇,也许过个四、五十年之后,我们的教派都会因此瓦解了!” “就算我们愿意,其它的教派也不见得会配合,况且魔法公会也不会准许我们这样做,替非信徒施法,是违反众神的意愿的。” 不管韩介好说歹说,这群人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帮助那些非信徒,在他们的思想里,神的魔法只有对相信他的子民才有效用,对那些非信徒施法,根本就违背了神的旨意。 争执到最后,韩介只好说道:“既然你们只能帮助信徒,那就让他们全都加入好了!” 普西曼一脸迟疑的说道:“这……这加入信徒,我们当然很欢迎,只不过加入信徒需要负担一笔费用,那些贫民恐怕负担不起。” 韩介哈哈大笑道:“我的意思是让他们信教,不是要你们跟他们收费,简单的说,就是不收他们任何费用。” 听到师祖做出这样的决定,所有的人全都是一个头、两个大,这样的决定让他们太为难了! 普西曼劝道:“师祖,这行不通啊……” 韩介翻起了白眼,说道:“怎么?难道是魔法公会的人会反对吗?” “不、不是的!”普西曼解释道:“加入信徒所需要缴纳的费用,是由各个教派自行决定的,魔法公会的会长--辛德亚大魔导士根本就不会干涉我们。 “只是……如果我们不收取费用的话,我们圣灵光门就失去了经济的支撑,这……” “奇怪?你们不都是法师吗?应该都有加入猎晶人公会的资格才对,去猎取一些魔法晶石不就好了?” 普西曼有点难以启齿的说道:“是没错!但是……” 韩介有点不悦地打断他的话:“没错就好!如果你还认我是你们师祖的话,就照我的吩咐去办!明白吗?” 看到大师祖发火,普西曼和那群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为无奈的回答道:“明白了!我们待会就依照你老人家的吩咐去做。” “呵呵!”韩介安慰他们道:“哎!你们不用这样垂头丧气的,让那些贫民们加入信徒行列,不正可以壮大我们圣灵光门的声势吗? “况且捐献部分可以改成自由捐赠,有钱的人自然捐的钱会多一点,我也会趁这段时间好好指导你们,让你们猎取晶石的时候可以很轻松。” 听到师祖应允要指点他们,全场的人都重新提起精神来,尤其是他们看到韩介施展如此耗损魔力的光系禁咒后,依旧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早就把韩介当成神人一样的崇拜。 “对了!师祖,这一百多年来你老人家跑去哪隐居了,怎么都没有你的消息?还有,你老人家怎么能够年纪这样大,动作还如此利落?” 普西曼一直觉得韩介的表情、声音和动作有一点奇怪,完全都不像是一名老人该有的样子,忍不住旁敲侧击一番。 “我能活到这么久,自然有我的年轻秘方,你别管那么多,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可曾见过几名身穿黑篷的怪人,在黯世黑门附近出没?”韩介不想在自己的身分上打转,于是反问他们自己心存已久的困惑。 普西曼吃惊的说道:“怎么?难道师祖你曾遇上那几名神秘人?” “这你不用问,只要回答我就好。” 普西曼稍微整理一下思绪,然后轻抚着自己的白须,说道:“没错!那些神秘人似乎跟黯世黑门一直有私底下的挂勾,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这样的记录,我曾听师父得弗西大法师提起过,师祖会隐居起来就是因为这些人的缘故,是不是?” 韩介不置可否的回答:“嗯……你继续说下去。” 普西曼说道:“一开始……我们很少见到这几名黑篷人,也许他们一年只会出现个五、六次,每次出现最多是三人、最少是一人,他们的本领完全是深不可测。 “直到最近这十年,黑篷人的数量似乎越来越多,有时一次出现七、八人,甚至达到十人之谱,而且他们身体四周也开始出现淡淡的邪恶魔气,由于他们的面貌全被遮住,所以我们不晓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群黑篷人大致上可以分成两种。” “分成两种?这是什么意思?” 普西曼说道:“一种就是人数较少,并且看起来较含蓄内敛的黑篷人,他们的地位似乎比较高。 “另一种就是后来出现的这些黑篷人,他们的地位似乎比较低,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邪恶力量,我曾私底下派出几名优秀的高级法师去调查他们,结果都一去不回。我想其它门派应该也有派人调查过,下场都是差不多。” “那你们没去找黯世黑门要人吗?” 普西曼露出一丝苦笑,道:“去啦!但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打死不承认,我们也拿他们没办法,当我们提到那些黑篷人时,他们只推说是自己的门下学徒。 “你老人家也是知道的,黯世黑门的人本来就习惯穿着一袭黑袍,很容易鱼目混珠的,况且多罗耶斯现在深得九世陛下的信赖,我们一直拿不出证据反驳他们。” “是吗?”韩介沉思了好一会,这些侃尔华神教的人,已经开始浮出台面了。 “师祖,不瞒你老人家,艾尔王子已经秘密联系我们这五系的教派,准备合力对抗黯世黑门。” “提伯斯·艾尔?”韩介想起在兰罗斯城郊外的马车上,所遇到的那对夫妻。 “怎么?师祖你见过他?” “不、不……我只是在路上听人提起过。” 普西曼叹了口气,说道:“九世陛下受到彼得嗣大宰和多罗耶斯的联手蛊惑,原本早就聚集大量的兵马要攻打大宁,幸好王子极力去劝阻,这才缓停下来,但徒孙相信出兵是早晚的事。” 韩介此时才知道,梅波帝国要发兵攻打大宁天朝,心里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他心想这件事一定要设法去阻止,绝对不能让战乱扩大开来,不然又会有许多无辜的平民受到牵连。 普西曼说道:“我们五大教派,原本要推举魔法公会的会长辛德亚,担任此次联合行动的领导,他虽然已经卸下炙焰火门的门主职位,但他在我们这些法师中不仅辈分够、德望高,而且还懂得五种系别的亦魔法,如今师祖既然已经回来了,徒孙想不如……” 韩介当然知道他想把自己拉下水,不等他说完,立即开口拒绝。 他很明白自己席林大魔导士的身分是假的,根本就不能以假当真,要是再继续当下去,恐怕早晚会露出破绽。 因此,在韩介的再三坚持下,普西曼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一群人讨论完毕之后,相偕走出了会议室。 韩介拿出那一本《圣灵光咒大全》交给普西曼,说道:“我现在就把这本书物归原主,希望你们能好好研习。” 普西曼面露喜色,双手接过那本咒书,激动的说道:“多谢师祖!徒孙一定会好好带领圣灵光门的所有门人。” “还有……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那件事。”韩介又叮咛了一遍。 普西曼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道:“徒孙明白,我会废除缴费制度,并且改成自由捐献,让一些贫民也能加入信徒,成为光神因塞德隆的子民,这样他们也不用被众神所遗弃。” 他说完转头对那些长老吩咐下去,只见他们行个礼,便各自去办理门主所交代的事情了。 韩介欣慰的点点头,狄亚特和希比凯也在此时迎上前来。 普西曼看到狄亚特的灰色法袍,问道:“对了!差点忘记请教,这位想必是翔琊风门的法师,不知怎么会和师祖走在一起?” “前辈,我是翔琊风门的高级法师--狄亚特,我是无意中……”他将在图鲁瑞尔沙漠遇到韩介的所有经过,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普西曼。 当普西曼听到韩介一举击杀了血蝎怪之后,不禁目瞪口呆,一脸叹服的说道:“师祖的本领真是高超,徒孙真恨不得卸下门主的职位,日日夜夜的跟在你老人家身边,好随时的向你请益。” 韩介听了一惊,连忙说道:“这万万行不通,我这个人最喜欢清静了,有人跟在身边我会很不习惯的。” 普西曼又瞥了希比凯一眼,问道:“那这位又是?” 狄亚特抢先回答道:“小前辈是席林前辈刚收的徒弟,目前的身分应该还算是学徒吧!” 普西曼听完脸色微微红了起来,他没想到师祖这么大的年纪了,居然还兴致勃勃的收了一名学徒,搞得自己的身分有点尴尬,但于情于理他还是得尊称人家一声。 “呃……弟子……参见小师伯。”普西曼勉为其难的弯腰行礼。 一名白发皤皤的法师,弯腰向一名小童请安的滑稽画面,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韩介哈哈笑道:“你不用这样客套,他只不过是个小孩而已,你就直接叫他希比凯好了!” “师父,你的年纪好像也没多大……”希比凯一脸不高兴的抬头看着韩介,看来他非要过足“小师伯”的干瘾不可。 韩介听了一愣,随即了解希比凯的意思,只好对着普西曼尴尬的笑道:“呵呵,当然!如果你想叫他小师伯的话,其实……我也不反对啦!” 他嘴上虽这样说,却将希比凯拉到一旁,悄声骂道:“臭小子!你想扯师父的后腿啊?” 普西曼看到他们两人神神秘秘的模样,一点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客套的说道:“我看还是称呼小师伯好了,毕竟他是你老人家的亲传弟子。对了,已经聊了那么久,我想你们应该也累了,我马上安排你们回房休息。” 韩介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其它的事情明天再来说吧。”说完,瞪了希比凯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只见三、四名武士和一名年轻女子一同走进偏殿,人还未走近,声音便已经传来。 “爷爷,我听人说一百多年前的席林大魔导士,现在已经重新回到……啊,难道就是这一位?”那名女子见到韩介,眼眸为之一亮。 “亚琳娜,不得无礼!这位是席林师祖,你们还不快点叫人?” 那群年轻武士见到年高德劭的韩介,全都躬身的喊道:“大师祖!” 韩介见到其中一名武士,正是先前参加猎晶人大赛的坎帛尔·腓胱,二十多天前才在兰罗斯城的大街上遇到他,想不到他也回到了艾尔梅西。 普西曼焦急的喊道:“亚琳娜,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跟师祖问好!”他心想这丫头平时没人管教,竟在这重要时刻对师祖无礼。 那名叫做亚琳娜的女子,正好整以暇的打量着韩介,她嘴角泛起一丝甜美的笑容,似乎对韩介颇感兴趣。 韩介被她看的全身起鸡皮疙瘩,暗想该不会是这身打扮露出了破绽吧? “席林爷爷!你看起来好年轻喔!跟我爷爷差不了多少,一点也不像是一百多岁了,以后我就叫你席林爷爷,好不好?”说完,拉起韩介的手,开始在他身边撒娇起来。 韩介听了差点喷饭,心想怎么“席林爷爷”这几个字,听起来倒有点像是“死你爷爷”?这不是在咒我吗? “胡闹!真是胡闹!” 普西曼气得白胡子快翘起来,说道:“师祖,你大人有大量,这丫头什么规矩也不懂,你老人家千万别跟她计较,我会好好的管教她。” “哎呀,爷爷……你怎么这样!叫席林爷爷比较亲切啊!况且我们都是一家人,干嘛这样生疏啊?”亚琳娜嘟起了小嘴,一脸的不依。 韩介有点尴尬的笑道:“其实,怎么称呼都无所谓,如果你喜欢的话,叫我一声爷爷就好。” 亚琳娜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那好!以后我就叫你一声爷爷好了。” 普西曼摇摇头,说道:“唉,都是我宠坏了你这丫头,师祖他老人家也该休息了,别再打扰他老人家。” 说完,招呼了几句,便亲自带着韩介三人前往客房。 第八章索古填神殿 “哈哈,师父!想不到你还真行,竟然将他们骗得团团转,干脆我们就一直扮下去好了,听到那位白胡子大法师叫我一声小师伯,感觉好爽啊!连那些法师看到我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回到房间后,希比凯乐得在床上又叫又跳,一副感到很好玩的模样。 韩介听完一脸的哭笑不得,说道:“胡扯!师父什么时候骗人啦?是他们硬要把师父当成什么大魔导士的,倒是你刚刚在那边胡说些什么?想掀师父的底啊?” 希比凯笑道:“谁叫你不让那老头子叫我小师伯?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法师对我这样毕恭毕敬,真是好玩!” 韩介摇摇头,说道:“反正过两天之后,师父就要找机会开溜,到时候换下这套白色长袍,就没人认得出来了。” 希比凯露出一脸的失望,说道:“师父你不再继续假扮下去啊?有那么多人对我们这么恭敬,这样的日子不是挺好的吗?” 韩介叹道:“你的本领只要够强了,别人就不会小觑你,这种浮华不实的身分地位又有什么用? “这趟路程,我总共教了你百裂剑法、震天剑法和一些亦魔法,你学得怎样了?” 希比凯说道:“剑法我都懂了,只是没办法像师父这样,用灵气去操控,师父所教的亦魔法有点奇怪,跟我在书上看过的不太一样。” 韩介沉吟一会儿,说道:“你年纪还小,不用太过心急。虽然你没有灵力,但剑法可以改用风元素之类的来辅助,假以时日,绝对会有很大的威力。 “师父所教你的亦魔法,其实都是从亦仙术蜕变来的,里头一些法门都是参考亦仙术,跟正规的亦魔法大不相同,等你以后学会正统的亦魔法,便可以交互使用。” 希比凯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师父,那在睡觉之前,我再多练习一会。”说完,拿起他那把短剑开始挥舞起来。 韩介知道希比凯的体质最适合光系元素,他本身就是当法师的材料,来学这些剑法似乎有点勉强,但自己不是很懂亦魔法,能教他的也只有这些剑法,而且半魔族的魔力修炼进展缓慢,不像自己可以如此快速的累积魔力,短时间之内,想要有成果是很不容易的。 希比凯在房内练了好一会儿剑法,这才上床睡觉。 韩介也把握时间,做起每日必作的修炼。 这两天他都一直思考要如何修复震天晶剑,制作的法门他虽然已经学会了,但材料却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每当他用完了晶块的灵能,都会将剩余的晶渣收集起来,所以晶剑的主体--残晶,倒不是多大的问题,但晶剑最重要的部分--晶灵元,他却不知道要从哪边获得。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这件事暂缓下来。 接下来的这几天,韩介一直待在圣灵光门里,他一方面将这些可以灵活互通的法门,教给门内的一些长老,另一方面,又向他们询问一些光系的亦魔法。 那些长老们学到这些前所未见的法门,全都叹服不已。 他们压根也没想到,魔法元素竟然可以如此运用,如果他们知道,这些法门是从亦仙术变化而来的,肯定会大吃一惊。 而对于韩介的询问,他们丝毫没有任何起疑,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见解,希望能获得师祖的赞赏,但又有谁能猜测得到,眼前这位席林大魔导士除了光系禁咒之外,竟然连一点光系亦魔法也不会? 韩介此趟之行,是为了要将那些侃尔华神教的人赶回魔界,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力量薄弱,根本就奈何不了那些妖邪的魔族人,但为了不让他们继续扰乱下界,残害更多无辜的人,即使一点把握也没有,他仍愿意放手一搏。 他知道这些人的暗魔力十分强大,根本就急不得,去黯世黑门查探是一定要的,但重点是如何摆脱眼前的这些人。 他心想,自己不能白学席林大法师的光系禁咒,应该回馈一些给他的门徒,加上自己又已经应允要指导他们亦魔法了,总不能失信于人,所以这几天,是他心甘情愿的留在圣灵光门。 这天,韩介正在后厅帮忙指导一些武士和法师,互相研究一些剑术和亦魔法,远远就听到了希比凯的叫声。 “师父,不好了!一群士兵来到神殿外面,说有一些大公和贵族将军们想要召见你。” 韩介听了一惊,心想,自己现在的身分实在是太招摇了,竟然惊动这些皇亲贵族,看来这边似乎已经不能久留了。 正当韩介暗暗寻思该如何脱身之时,普西曼和狄亚特一同走进了后厅。在场切磋的武士和法师们,全都停了手,伫立在一旁。 普西曼开口说道:“师祖请不用担心,外面那群人已经被我打发了。” “哦?” 韩介一脸困惑的看着普西曼。 “师祖乃是成名已久的大魔导士,依照你老人家的身分地位,怎能见这些庸俗的高官伯爵呢? “况且你老人家生性喜欢清静,如果他们想见师祖本人,理应亲自前来拜访,如此大张旗鼓的派人前来,一点也不尊重你老人家,实在是一件很失礼的事。”说完,感叹的摇了摇头。 韩介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样最好,能够不见这些人的话,省了我不少的麻烦。” “不过,师祖……”普西曼又突然面露喜色,道:“明天有一件大喜之事,你老人家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韩介听了一头雾水,问道:“什么大喜之事?” 普西曼高兴的说道:“九世陛下刚才已经派人传达了命令,明天将亲自莅临这座因塞德隆神殿,拜访你老人家,这可是我们圣灵光门无上的光荣啊,有了陛下的这番恩宠,我们圣灵光门的地位将会大大的提高,这可是数十年来难得一见的喜事。” 韩介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他没想到连国王陛下都惊动,这几天该教的也教了,该学的也学了,他可没义务再留在这边陪他们玩了。 “为了明天的盛事,徒孙要赶紧带人下去做准备,这就不再打扰你老人家了。” 普西曼话一说完,带着其它的法师和武士离去,后厅只剩下韩介三人,看来,整个圣灵光门上下全都动员起来。 韩介招了招希比凯,说道:“现在是时候了,我们也该走了!” “师父!你要离开这里?九世陛下不是明天要来拜访你?” 狄亚特也是一脸吃惊,他不明白席林前辈为何说走就走,更何况明天还有这么重要的事情。 韩介无奈的摇摇头,“就是因为连梅波九世都要来拜访,我们才更要走啊。” 希比凯问道:“那亚琳娜姐姐该怎么办?她好像很喜欢你,如果你走了,她一定会很难过的。”说完,朝着韩介眨了眨眼。 韩介见了,忍不住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声:“人小鬼大!” 这几天亚琳娜一直跟在韩介身边,不停的爷爷长、爷爷短,老是嚷着要韩介教她一些高深的亦魔法,在她的心底,韩介只不过是一名德高望重的老爷爷,但是对韩介来说,情形可又完全不同了! 韩介才二十多岁而已,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又貌美如花的女孩子,不停的在自己身边撒娇,这样的情形,说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狄亚特在一旁问道:“那前辈你们不跟普西曼他老人家说一声吗?” 韩介想了一下,说道:“不用了,如果我说的话,普西曼一定不肯让我们走,我想我们还是悄悄的走就好。” “那前辈,不如让我随侍在你老人家身边吧?晚辈从你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如果能继续跟在你身边,一定会有更多的收获。” 韩介摇摇头,说道:“你帮我们带路,我们两人很感激,但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没有必要再继续跟着我们。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天底下没有两个人的路是一模一样的,你要是想成为自己心目中的理想法师,就要勇于面对你的一切,去开创出自己的一条路出来,跟着我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狄亚特似有领悟,沉思了一会,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感谢你老人家这一段时间对我的教诲,虽然时间不长,却让我获益良多,我一定会努力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那就好!”韩介露出嘉许的眼神,问道:“那你接下来要往哪里去?” 狄亚特信心满满的回答道:“我决定要再度走上磨练之路,有了前辈所教给我的这些法门,我相信自己的实力已经增强不少,现在唯一缺乏的只是经验而已。” 韩介深表赞同的说道:“这样很好,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点小事想要拜托你。 “麻烦你将我们离开这里的事告知普西曼,这里有一件稀世宝物,是我无意中获得的,你请他将这件宝物呈献给梅波九世,并说是席林大魔导士特地赠送给陛下的,我想这样的话,梅波九世应该不会因为我,而迁怒整个圣灵光门。” 狄亚特惊讶的点点头,两手接过韩介手中的稀世宝物。 这件稀世宝物是一颗发光的明珠,是韩介在红隆眼箱中取得的,在这些半魔族的眼中虽然属于无价之宝,但对韩介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它只不过是一颗昂贵的珠子罢了! 道别了狄亚特之后,韩介施展他惊人的身法迅速离去,就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之下,他带着希比凯,无声无息地从因塞德隆神殿消失。 飞跃在房屋的顶端,韩介的身影快到令人看不清楚,他的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上次在兰罗斯城的速度。 由于这段时间他对于元素的操控,已经进入了相当熟练的境界,加上为了节省灵力的消耗,所以他现在改使用风系亦魔法,来取代会消耗灵力的亦仙术身法。 他操控风系元素的法门很奇特,并不是一般的普通亦魔法,而是他糅合亦仙术的法门和亦魔法的法门所改良而成的。 像他之前所学过的翻云身法,是属于亦仙术的一种,主要是*灵力来奔驰!在腿、腰、身,以及双脚的借力、施力上面,有其独到之处。 他把这种法门改用来操控风元素,再配合狄亚特所教的风系亦魔法--风翔术,现在韩介也可以在半空中飞翔,只是经过韩介的修改后,已经变成一种全新的东西,他称这种亦魔法叫做翔云术。 改良而成的翔云术,比半魔族人的飞翔系亦魔法还要快上许多倍,即使是速度最快的风系禁咒--暴舞云端,恐怕也比不上这仙、魔合并的新东西。 转眼间,韩介带着希比凯来到一处偏僻的街角。 希比凯见识到这样迅捷无比的身法,依旧惊魂未定,等到他回过神来,韩介已经换下一身的法袍,穿起了盔甲等装备。 “呼!还是穿这样比较自在。”韩介松了一口气。 “师父,现在我们该去哪里?” 韩介说道:“我打算去查探那些魔族人,在这之前,我会先找间旅馆安置你。” 希比凯有点惊慌的问道:“师父,你不带我一起去啊?” 韩介摇摇头,蹲下来看着希比凯说道:“现在圣灵光门的人都认识你,带着你被人发现的话,会很难解释,况且这一次的调查非常危险,那些黑篷人并不是普通的半魔族人,万一被发现了,就连师父也不见得能打赢他们,你跟在我身边也帮不上忙,还是别去的好。” 希比凯无奈的点点头,又问道:“那……我们不去找首领他们?贝得罗爷爷曾吩咐过我们去找他们。” 韩介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完全不了解那些魔族人到底有多厉害,他们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些人所能抗衡的,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只要一个人!就可以消灭你们的组织。” 希比凯听了脸色惨白,他知道师父不会特意去夸大,虽然他也知道这些人很恐怖,但却不知道他们竟厉害到这种程度。 “所以没有必要的话,我是不会去找他们送死的,唉,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韩介谨慎的将希比凯安置在旅馆中,并且嘱咐他要躲好,然后就一人独自起程去探查侃尔华神教。 走在大街上,韩介一个人大大方方的,没人认得出他就是轰动全城的席林大魔导士,他对自己能恢复原来的打扮,感到十分的惬意,因为这几日的乔装改扮,实在让他感到难受之极。 这时,他来到一条分*路前,正不知该走哪条好,忽然看到路边有一个摊子,便走过去开口问道:“老板,请问黯世黑门怎么走?” 那名老板讶异的看了韩介一眼,然后回答道:“黯世黑门在肯格区,离这边大约有三十分钟的路程,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肯格区后再问人吧!”那名老板指着右边那一条路。 韩介道谢之后,正想转身离去,那名老板突然叫住了他:“等等,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以后这种问题请找这条项练是黑色的人来问,要是遇到个性较偏激的信徒,你可能会惹上麻烦。”那名老板晃了晃身上的白项练。 “这又是什么道理?”韩介听的一头雾水。 那名老板摇摇头,说道:“我看你是外地来的吧?怎么连这个都不晓得? “我们艾尔梅西有八成以上的人都信教,其中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圣光信徒或黯黑信徒,本来在我们的观念里,众神都是并存的,但这几年黯世黑门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突然改口宣扬他们的黑暗之神--索古填才是唯一的真神,搞得梅波帝国现在是一片乌烟瘴气。” “有这种事?” 韩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可不是吗?虔诚的黯黑信徒被这样一怂恿,全都认为其它教派拜的是假神,而他们拜的才是真神,还跟其它教派的信徒起了冲突。 “我听说前阵子,兰罗斯城的黯黑信徒就和翔风信徒发生了斗殴,搞得不少人挂彩受伤。” “发生这么重大的事,那些贵族或将军都不闻不问吗?” “唉,他们顶多是派卫兵去阻止吧了!挡得了一时,又怎么能挡得了永远,况且,我还听说,我们九世陛下打算册封黯世黑门为护国神教,你说,现在还有谁能遏阻他们的嚣张气焰? “幸好这几天我们圣灵光门的席林大魔导士进城来,有了他老人家坐镇,这些黑崽子就不敢再乱来了。”老板说得牙痒痒的。 听他说了那么多,韩介这时才发现,老板身上的那条白项练,是圣灵光门的信徒符练,原来他竟是圣灵光门的信徒,也难怪他会如此的激动。 就在这个时候,韩介感觉到一丝邪恶的力量突然出现,他警觉的往后一望,三名穿着黑斗篷的神秘人正往右边街道走去,路人见到他们全都纷纷走避,这些神秘人全身都被斗篷遮住,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眸。 “现在黯世黑门的门徒都越来越不像话了,有些人走起路来都神神秘秘的,全身包的密不通风,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那位老板发了一阵牢骚,便转身离去。 韩介不理老板,只是全心的注意这三人,他发现这三人并不是魔族人,可是体内却含有一股邪恶的暗气。 他们走路的时候虽然把暗气压制住,却仍有一丝隐隐浮现体外,只要是高等魔法师都可以感觉出来。 韩介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他们体内为何会有暗气存在,他只知道这些人和之前所遇到叶魔大法师,或者是库平城所遇到的那五只骷魔一样,都是侃尔华魔人的杰作。 韩介悄悄的跟了上去,他知道这些怪物都有三十几重的魔力,虽然自己可以对付得了,但势必会耗尽全身的灵力。 身处在东境之地的韩介,明白这里到处都充满着元素,灵气根本就无法补充,若光*仙晶来恢复,根本就来不及,而他的魔力虽然在这几天,已经从四十五重天进展到五十重天了,但要对付这些强大的怪物,还是不够的。 这三名黑篷人似乎要回黯世黑门,正一直往前走去,韩介不敢太过*近,只好若无其事的跟在后面,假装刚好同路。 就这样,他们四人分成两边,一前一后的在大路上连拐了好几个弯,走了三十多分钟之后,终于来到一个大广场。 广场里头到处都站满了民众,他们闹哄哄的在那边聊天,一见到这三人走近,立即全都安静下来,让出一条路让这三人通过。 这个大广场跟圣灵光门的大广场差不多大。 一座黑亮的大神殿,就矗立在广场的深处,它的全身彷佛用黑玉雕成,透出一股庄严、神圣的气息,上头所雕的花纹和图案,跟因塞德隆神殿迥然不同,不但风格不一样,就连神只的样貌也不同。 大神殿座落在一座六、七公尺高的灰色平台上,两旁有长长的阶梯顺势而下,那三名黑篷人步上了阶梯,头也不回的走进神殿里面。 韩介远远地站在广场外面,等那三名黑篷人全都进入了神殿之后,他才敢走进广场。广场里头的人似乎全都是黯黑信徒,每个人颈间都挂着一条黑色信徒符练,正热烈的在那边讨论。 韩介心下犯疑,这里广场上的信徒,怎么比圣灵光门广场上的信徒还要多? 他不动声色的*近其中两名信徒,正想听听他们在谈什么时,突然有人喊道:“喂!你是什么人啊?看起来不像是暗黑信徒,为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一名信徒喊住了韩介。 韩介心里暗呼不妙,正寻思该如何蒙混过去,突然他灵机一动,慢慢转过身来,答道:“是这样的,我听人说,黯世黑门的索古填才是唯一的真神,与其信奉其它教派的假神,倒不如归附在索古填的门下,所以我才想来加入信徒的行列。” 对于自己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番违心之论,韩介也感到有点无奈,但情况危急之下,不得不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 一些原本正要围过来的信徒,听到韩介如此说,全都退了回去,只剩下喊住韩介的那名信徒。 由于这几年,黯黑信徒的信仰方式越来越激烈,时常跟别派的信徒暴发冲突,他们对其它信徒非常的排斥,也经常三不五时的聚众,前去破坏其它教派的仪式,惹得彼此间的对立和不满越来越深,所以他们会对韩介升起高度的警觉,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名信徒继续说道:“你愿意投入黑暗大神的怀抱,体会人生的无常和意义,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了!但是……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黑元仪式’,恐怕那些门徒无暇处理你的事,况且加入信徒最少要好几天的时间,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好的,我看你还是大后天再来吧!” “黑元仪式?那是什么?” 第九章香泻集团 那名信徒奇道:“咦?你之前没加入任何教派吗?” 韩介摇了摇头,他当然不能说出自己是从大宁天朝过来的。 那名信徒说道:“黑元仪式,是每一种教派都会举办的大仪式,虽然名称都不相同,但都是为了迎接圣水的涌出。” “圣水的涌出?”韩介听了一愣。 那名信徒好心的解释道:“我们帝国里的六大教派,都各自供奉了一位大神,每一位大神都掌管了一种元素力量,在每一座大神殿之中,都有一座古老的圣池。 “根据传说,那些圣池是从上古就一直流传下来的,每年的某个时刻,圣池都会开始涌出圣水,据说这是众神对我们的赏赐。 “圣水充满了神圣的力量,可以用来驱邪、祈福,每个教派的圣水涌现时间虽然都不同,但每年都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很可惜的是,其它教派的信徒,都不知道索古填才是真正的大神,他的地位凌驾在其余的众神之上…… “他们把黑暗大神和那些小神相提并论,已经触怒了黑暗大神,才使得这些圣池在这十几年中,完全停止涌出圣水,其它教派的人和我们一开始都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圣者宣达之后,我们才知道其中的道理。” 那名信徒不厌其烦的继续解释道:“这两年,我们这些暗黑信徒对大神展现了无比的虔诚,大神已经原谅了我们,并透过圣者宣示,后天一年一度的‘黑元仪式’,圣池将会重新涌出圣水。所以这两天,已经有许多暗黑信徒开始涌入艾尔梅西,到时候就会开始忙碌,你还是大后天再来吧。” 韩介听了纳闷不已,心想,圣水枯竭这件事绝对不寻常,肯定跟那些侃尔华神教的魔人有关,看来自己要想办法混入神殿中。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不就没办法参加这次‘黑元仪式’?” 那名信徒一脸遗憾的说道:“没错!这只能算你运气不好,没有这条信徒符练的话,你就不算是暗黑信徒,要是你再早几天来的话,或许还来得及加入。” 韩介拿出他剩下的所有金币,说道:“不如你的信徒符练给我,我用这些金币跟你买。” 那名信徒翻起了白眼,说道:“开什么玩笑!能够参加这次‘黑元仪式’,可是难得的殊荣,有谁会白疑到把信徒符练卖给你。不过……这也不怪你啦!毕竟黑暗大神可是真正的大神,为了获得大神的赐福,难免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举动,我能体谅你,但你还是得照规矩来。” 韩介知道无望,只好识趣的转身离开。 走在大路上,韩介心想要偷偷的潜入实在是太危险了,这些黑篷人的本领不差,自己肯定会被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信徒们一起混进去,但没有黯世黑门的信徒符练,却让人一筹莫展。 他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设法偷一条过来,只是这些信徒都带在颈间寸步不离,看来只能趁着夜晚,偷偷潜入别人的家中。 想到这里,他已经回到了旅馆前。 走进里面,一名伙计迎了上来,说道:“这位客人,之前和你住进来的那位小朋友已经被人带走了,那些人还要你去这个地点找他们。”说完,递了一张纸过来。 韩介听了一惊,连手上的纸都没看,便急忙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把他带走?” 那名伙计搔搔头,说道:“是什么人,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其中有一名女子,看起来挺漂亮的,不过表情倒有点冷漠,看起来就像是石像一样,你那位小朋友跟他们走的时候,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应该是熟识的朋友。”说完,转身离去。 “熟识的朋友?”韩介暗忖道:“难道是圣灵光门的人?” 韩介出了旅馆之后,照着手中那张纸来到一栋房子前,这房子就跟一般的平房没什么两样,看起来朴实、单纯。 韩介在一开始还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等到再三确认之后,这才相信这栋房子就是纸上所指的地点。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带走希比凯有何用意?” 韩介心中惴惴不安,深怕那些人会伤害希比凯,但想起那名伙计所言,那些人又不像是掳走希比凯的歹人。 韩介无心再多想,上前用力敲门,过了半晌,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心中犯疑,又敲了几下,突然门被打开,一名驼背男子走了出来。 这名男子看起来约四十多岁,头顶已经秃了一大半,只有后脑勺还有一些头发,身高只到韩介的胸前,一双凸鱼眼不断的打量着韩介,问道:“你找谁啊?” 韩介见了这名驼子微感惊讶,倒不是因为他样貌奇丑,而是他的穿著十分的普通,看起来跟一般的平民没啥两样,一点也不像是带走希比凯的歹人。 那名驼子见韩介不说话,翻起了他的凸鱼眼,瞪着韩介说道:“你是有毛病啊?莫名其妙的敲我家的门,问你话又不答,你存心想找麻烦吗?” 韩介连忙回过神来,将手中那张纸递给那名驼子。 那名驼子接过来一看,微微一怔,把头探出了门外,见到外面没人,连忙招手说道:“快点进来!” 韩介强压住内心的疑惑,依言走进了屋内,那名驼子立即手脚利落的将门锁上,动作之迅速,一点也不像是个驼背的人。 韩介正待开口询问,那名驼子马上说道:“你不用担心,先跟我来,我们不会害你的。”说完,率先走入屋内深处。 韩介听了嘴角泛起一丝微笑,他根本就不担心自己,除了那些魔人之外,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有自信来去自如,唯一会让他担心的,是希比凯现在的情形。 两人走进了最里面的房间,那名驼子回过头来,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说完,转身离去。 韩介仔细的打量四周,发现这里的上上下下,全都是很普通的平民摆设,心里不禁对这些人生起了好奇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找他来这里? 等了好一会儿,希比凯忽然冲了进来,喊道:“师父!”两人随即抱在一起。 韩介将希比凯放开,面带微笑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你不能乱跑吗?” 希比凯正想说话,后面突然传来一道笑声:“这件事跟希比凯没关系,你将他一人放在旅馆实在是太危险了,这里的耳线众多,幸好我先找到了他,不然肯定会被人发现。”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韩介看到那人,惊讶的喊道:“你不是……” 眼前这人,正是韩介先前在旅馆遇到的那名伙计。 那人笑道:“很惊讶是不是?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哈费·巴多利,目前在香泻集团里担任军师的职位,简单的来说,就是专门出一些鬼主意的坏胚子。” 这位叫做哈费·巴多利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一名足智多谋的人,韩介听到他承认自己是个坏胚子,不禁莞尔一笑,心想原来他们是香泻集团的人。 “先前在旅馆,为了要掩人耳目,才没告诉你真相,如果有失礼的地方,希望你不会因此见怪。”哈费·巴多利鞠躬致歉。 “哪儿的话,我要是知道你们是香泻集团的人,就不会白白替希比凯操心了。”韩介心想这些人当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发现希比凯的隐藏地点。 哈费·巴多利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况且,首领也很想见见你。” 韩介点点头,跟着哈费·巴多利来到隔壁的小房间,只见他伸手朝着墙边的烛台一扳,墙壁立即有一扇门转了开来。 三人一同通过了旋转门,里面是一个小空间,摆了一张小床和几张椅子,椅子上面坐了两名赤着上半身的大汉,他们一见到哈费·巴多利,立即起身敬礼。 “不用多礼了,我要带他们到下面见首领,你们把通道打开吧!” 那两名大汉躬身答应,随即将那张小床搬了开去,地面露出一个石盖,看起来十分的沉重。 他们合力搬起了石盖,看他们双臂血管贲张,肌肉纠结成一团,这石盖少说也有数百斤之重。 哈费·巴多利在一旁笑道:“这两人深具蛮力,用力搬这石盖再轻松不过了,要是那些卫兵想来搬这石盖,恐怕七、八个人都不行。” 韩介听了暗暗惊讶,这群人的行踪如此隐密,就连出口也弄的这样费事,这石盖看起来不大,两个人搬刚刚好,要是七、八个人一同来搬,肯定挤不下,为了防止被城内的卫兵抓到,这个走私集团可花了不少心思,看来通往地底的通道绝对不止这一处。 那两名大汉将石盖放置一旁,一条通往地底的阶梯立即出现在眼前。 “我们走吧!” 哈费·巴多利率先走了下去,韩介和希比凯立即跟在他后面。 韩介看他脚步沉稳,每踏下一阶,整个身躯连一丝晃动都没有,实是一名一等一的高手,只是感觉不出他体内有任何的魔法元素。韩介略一思索,立即明白这人体内应该就是所谓的斗气。 三人往下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地底,眼前是一名看守者,而旁边是一条装饰华丽的通道,四周看起来雕梁画栋,十分的富丽堂皇,一点也不像是身处地底。 看守者的旁边有一条管子直通上面,想来是他跟上面通话的工具。 看守者见到他们,立即起身行礼,哈费·巴多利朝他点了点头,领着韩介二人继续走进那条通道。 通道墙上,每隔一小段就有一盏灯火,火光照在众人身上,将影子拖得长长。 韩介三人走了片刻,通道两旁,突然出现两排身穿战甲的武士,他们贴墙而立,腰杆挺得直直的,看到韩介他们过来,全都目不斜视,丝毫不为所动,四周显得安静异常。 韩介边走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心里暗道:“这香泻集团百年的时间,果然没有白白耗费,能够建立这么大的组织,而且又能屹立这么久,看来组织不但十分的团结,连纪律也非常严明。” 一行人终于走出了通道,眼前是一个空旷的大厅,足足可以容纳五、六百人,远远的,几个人坐在大厅的尽头,看来像是香泻集团的一些重要人物,坐在正中间的似乎是一名女子。 哈费·巴多利带着韩介两人穿过了大厅,来到那些人面前。 他们有老有少,有的作武士打扮、有的作法师打扮,个个看起来目光炯炯,绝非易与之辈。 在梅波帝国里,斗技和亦魔法并不见得要在六大教派中才可以学到,坊间的书店或者是一些流浪的武士、法师,都有可能将这些技艺传授下来,这些走私集团的成员,大多没有在六大教派待过,却有如此雄厚的实力,实属难得。 “启禀首领,我已经将他们两人带到。” 当中那名女子点点头,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你们都先请坐。” 韩介三人依言坐了下来。 那名女子轻声说道:“首先,我要先代替香泻聚落的村民,好好的感谢韩介先生,你所捐赠的大量晶块,给了我们极大的帮助,今年就是十年一期的灭村之年,香泻聚落仅存的七十一个村庄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恐怕会无法逃避这场灾厄。” 韩介听到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心中微感诧异,随即明白他们早已获得了消息,不禁对他们组织消息传递之迅速,感到十分佩服。 那名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来岁,容貌秀丽端庄,说话的时候朱唇微启,整张脸却冷若冰霜,完全不会因为说话而有所改变,整个人沉着稳重,颇有大将之风,也许因为年纪轻轻就接下首领职位、历经了磨难的关系,眼神中带了点淡淡的苍凉。 “我们世代都居住在香泻聚落,要我们离开自己的生长故乡,是不可能的,这一趟,只不过是为了避开灾祸所进行的暂时迁村。 “对于七十一个村庄的迁移,大概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详细的迁徙情形就由哈费来解说一下。” 哈费·巴多利站起身子,将有关迁徙的计画和细节一一说出,在场众人不住的点头。 韩介心想这些事交给他们处理就可以,自己可没多余的时间去管这些事。 因此,等到哈费·巴多利说完,韩介马上起身说道:“我想迁徙的事交由你们负责就可以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有关那些黑篷人的事。” “好的,你先请坐!”那名女子点点头,转身对旁边的中年人说道:“赛凡提大叔!麻烦你将那些人的事告诉这位韩介先生吧!” “是的,首领!”那名叫做赛凡提的中年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韩介身旁的希比凯悄声说道:“师父,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大勇者赛凡提。” 韩介一听到希比凯这样说,猛然省悟过来,难怪他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大勇者赛凡提,年约四十多岁,看起来精神饱满,双目锐如鹰隼,方形的脸孔看起来不怒自威,整个人带着一股强大的惊人气势,果然是绝顶高手。 韩介见他十分面熟,正惊疑之际,赛凡提突然开口说道:“刚才在上面扮成驼子实在是情非得已,现在城里除了警卫长会派人巡视之外,就连黯世黑门的人也在注意我们,所以不得不谨慎一点,还请多多见谅。” 韩介这时才知道,原来刚才替他开门的驼子,竟是眼前的大勇者乔装打扮!他知道他们的难处,立即说了声:“无妨!” 赛凡提继续说道:“从上上一代开始,我们香泻集团就开始查探这些神秘人的身分,可是不论我们如何的调查,做了多少大胆的推测,却始终没办法搞清他们的身分。 “根据副首领传给我们的消息,他说你的说法十分荒谬,但根据我反复的思量,却又不像是假的…… “难道……这些人真的如你所说,是上古传说中的魔族人?他们是用黯世魔珠吸走村民的灵魂?” 赛凡提用一种惊骇的表情看着韩介,显然他已经有八分的相信。 韩介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所以在兰罗斯城时,我已经告诉你们副首领,这些魔族人根本不是你们所能对抗的,况且他们还是信奉邪教的魔族人,实力比一般的魔族人更为可怕。” 赛凡提叹了口气,说道:“难怪我们会折损这么多人,想不到真的有魔族人存在。” “现在,你是不是可以说一下这些人的事情,好让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对付他们。” “喔,那当然!”赛凡提立即回过神来,说道:“这些神秘人大致上可分成两种,一种就是你所说的魔族人,他们这几年已经很少出现了,根据我们的猜测,人数大约有五到十人,或许还更多。” 韩介听了眉头直皱,人数比他所想的还要多。 “另外一种神秘人,是后来这几年才开始出现的,人数大约有八十到一百人,时常在索古填神殿和图鲁瑞尔沙漠出没,我们一直相信,他们的据点就在图鲁瑞尔沙漠之中,可惜我们一直找不到。” 韩介问道:“那他们跟黯世黑门又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这样大大方方的出入?” 赛凡提回答道:“根据我们潜伏在里面的人回报,这些人在信徒心目中的身分是圣者,代表着大神索古填在人间的使者。 “他们虽然经常在神殿出入,但行事却非常低调,就连信徒也没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大魔导士多罗耶斯也很忌惮他们,平时都对他们很客气。” 韩介又问:“那你知道他们怎么和黯世黑门勾搭上的吗?” 赛凡提摇摇头,说道:“他们的存在由来已久,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和黯世黑门互有联系,现在的门主多罗耶斯,恐怕也不晓得这段陈年往事了,不过据我所知,黯世黑门中和他们互动最密切的是叶魔大法师……” “是叶魔!”韩介惊讶的脱口问道。 “是的!叶魔前几个月去了趟大宁天朝,听说是带队参加猎晶人大赛,后来不知是什么缘故,一直都没有回来。” 韩介沉吟道:“这叶魔我曾经遇过,他不只是黯世黑门的大法师而已,他跟那些魔族人是一伙的。” “有这种事?” 看到赛凡提露出惊讶的神情,韩介马上就知道叶魔平时的伪装做得很好,只是他有点不懂,叶魔为何要做这样的表面工夫?他是要做给谁看的?难道他还别有阴谋? 韩介说道:“我先前去了趟索古填神殿,听说后天就是他们的‘黑元仪式’,我打算要混进去,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不知道你们能否帮我弄一条黯世黑门的信徒符练?” 那名女首领说道:“我们有人在黯世黑门中卧底,他可以想办法让你进去,我带两个人跟你进去吧!” 韩介听到他们打算跟自己一同进去,不由得眉头皱了一下,说道:“不用麻烦了,这一趟十分的危险,我自己进去就可以。” 那名女首领听了有点不悦,冷冷道:“韩先生!难道你是瞧不起我们吗?” “不,你误会了!实在是那些人太过厉害了,万一被发现,恐怕我们都很难幸存。”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从我接下首领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打算有茍活的一天! “我的父亲自从和他们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之后,现在连尸首都还没有找到,我怎能连父仇都不报?总之,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一定要去。” 赛凡提叹气道:“首领,当初我会自愿加入香泻集团,全是为了阿茂的缘故,我和他情同手足,如果我一开始就帮他,也许他今天仍会好好活着,但你可是他唯一的女儿,要是你有了万一,那这个集团要由谁来带领,所以你千万不可以亲身犯险啊!” “是啊,首领!你千万不可以去啊。” “没错,这实在是太危险!” “首领,我们集团不能没有你,真要去的话,就由我代替你去吧。” 众人异口同声,纷纷劝阻那名女子不能去,整个大厅一时喧哗大作。 “各位,听我一言!”那女子脆声喊道。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很感谢你们的好意,也很庆幸家父有你们这么一群好弟兄,但是这百余年来,我们香泻集团不知已经折损了多少兄弟,却依旧奈何不了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 “我们大家都很清楚,这一场仗我们是不可能打赢的,我们所能做的只有让这些残存下来的村民,能有一个更好的生活。” 众人听了都不胜唏嘘。 长久以来和那些人的争斗,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在十年前的那一场灭村之日,他们再次体会到自己的渺小。 这些天杀的恶魔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在当时,他们已经悄悄决定,不再让任何人加入香泻集团,他们只求还活下来的人能好好活着,不要再有无谓的牺牲。 第十章暗元素之液 所以,后来的希比凯和他的小伙伴们,之所以没加入香泻集团,就是这个原因,贝得罗爷爷也要求他们不要报仇,因为报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虽然大家都流着泪,满心的不甘愿,但又能如何呢? 韩介说道:“既然你知道这是一场没有把握的仗,又何必白白去送死?如果是我被他们发现的话,或许还有三成的活命机会,但你恐怕连一成都不到。” 那名女子语气坚决的说道:“父仇不共戴天,就算早知没有生还的机会,也不会就此退缩!” “首领,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话,就让我陪你去吧!”赛凡提义无反顾的说道。 那名女子脸上露出一丝的悲凄,苦笑道:“赛凡提大叔,你又何苦陪我犯险呢?” 一年一度的“黑元仪式”,吸引了许多各地的暗黑信徒前来,如果不能回到大神殿参加这次的仪式,那这一生可以说是白活了。 梅波帝国的君主--梅波九世,早在昨天便来到了艾尔梅西,他原本想要先见见圣灵光门的席林大法师,再参加这次的盛会,想不到却缘悭一面。 皇城距离艾尔梅西只有数里之遥,为了保护九世陛下,整个铁卫兵团开拔到艾尔梅西的城下。 上万的铁卫挤满了城内的大道,大宰彼得嗣、大皇子西酟、二皇子艾尔、三皇子典罗,也都跟随在他的身旁,他们当晚住在嘉德西大公的城堡里。 嘉德西大公是艾尔梅西的城主,除了皇城之外,他的城堡可以说是最舒适的居住场所,城内的其它贵族见到陛下要参加“黑元仪式”,全都拍马屁地跟来,即使原本是圣灵光门信徒的贵族们,也都毫不避讳的参加。 多罗耶斯获得梅波九世的信任,早已经不可一世,这天听说九世陛下即将到来,人已经在外面等候。 大匹铁骑陆续来到广场,由于铁卫人数实在太多,这次仅有五百名铁骑跟随。 一大群铁骑在前面开道,号角低沉声音传了开去,民众和信徒都纷纷闪躲。 到达广场的铁卫长,开始命令手下维护秩序,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来,过了一会儿,九世陛下的车队已经浩浩荡荡的进入广场,皇子们和大宰也在车队之中。 满头白发的多罗耶斯见到陛下亲临,立即上前请安,两人闲聊几句之后,一干人等全都进入了索古填神殿。 这时,一些贵族们也都来到了广场,虽然他们不见得都是信徒,但都被当成贵宾来看待,马上请入了神殿之中。 神殿外,万头钻动的暗黑信徒们正等待进入神殿,无奈时间未到,他们只能在广场上空等。 整片广场已经站满了人,许多人还被挤到大街上,一些铁卫正忙着维护秩序。 这些暗黑信徒全都穿着黑色的篷衣,象征崇仰黑暗,他们大多来自各地的大城,只因这是一年一度的大节日,他们才特地千里迢迢的回到这里。 其实,每一座城中,都会有一个暗黑神殿,一般称为小神殿,而艾尔梅西的神殿称为大神殿,或者是主神殿,代表这里才是黑暗大神的真正居所。 在这群暗黑信徒之中,韩介等人已经躲在里面,他们像这些暗黑信徒一样,穿着黑色的篷衣,颈间垂着一条暗黑符练,将脸尽量的藏在袍帽之中,丝毫都不敢大意。 “怎么还没开始?还要等很久吗?”韩介感到有点纳闷。 “时间还没到,再等一下就可以了。”哈费·巴多利在一旁回答。 这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女首领和赛凡提也在一旁。 韩介对着那名女首领问道:“对了,我到现在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 女首领冷冷的望了他一眼,说道:“一个没有家的人,还需要名字做什么?早在我父亲死去后,我就没有了名字。” 听到她这样说,韩介整个人为之一愣,尴尬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赛凡提大叔在一旁笑道:“你别见怪,典薇儿的脾气就是这样,就连在私底下,我们也都叫她首领。” “大叔,我说过了,别再提我的名字了!” 赛凡提大叔笑道:“好!好!我知道了!” 这时,一名黯世黑门的门徒走到他们身旁,悄声说道:“首领,我已经准备好了,待会你们就跟着我走。” 典薇儿听了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 哈费·巴多利跟韩介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潜伏在黯世黑门的卧底,叫做克朗规。他在里面的身分是一位高级法师,等一下他会负责把我们带进去。” 韩介点点头,开始打量眼前这人。 这人身躯略微肥胖,似乎有了一定的岁数,两旁鬓发已经开始转白,脸圆圆的,一双小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神色,体内充满着一股暗元素。 韩介直觉这人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感到有点不对劲,正困惑之际,几名黯世黑门的门徒从神殿走了出来,当中一人正是韩介先前见过的法兰克·锡罕。 法兰克·锡罕在黯世黑门的身分和地位似乎不低,只见他朗声喊道:“‘黑元仪式’即将开始,一级信徒请先入内。” 克朗规恭声说道:“请跟我走吧!”说完率先往阶梯走去。韩介等人立即跟在他的身后。 所谓的一级信徒,就是带着一级信徒符练的信徒,他们通常对教派有很大的贡献,或者捐了一笔极大数目的款项。 此时,跟着韩介他们登上阶梯的一级信徒,总共有一百多人。看来他们打算分批让信徒进入神殿中。 韩介等人来到大门前,一些学徒审视了他们胸前的符练,便一一让他们入内。 韩介四人包覆着黑篷,跟着克朗规走入了神殿中,一股惊人的黑暗气息弥漫在四周,令他们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浓厚暗元素的关系。 典薇儿轻声问道:“克朗规,这次的‘黑元仪式’真的会有圣水涌出吗?” 克朗规头也不回,继续的走着。“这……我也不太清楚,根据圣者的说法,今天大神会让圣水涌出,我看是很有可能的事。” 韩介点点头,接话道:“我也是这么认为,连梅波九世都特地来参加仪式,如果没有圣水涌出,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他们五人继续往前走去,这索古填神殿的壮观,和因塞德隆神殿比起来,一点也不遑多让! 整个高耸的殿顶吊着黑色的水晶灯,烛火在上头微微摇晃,火光投射下来,搭配着黑色的圆柱,更显得黑影幢幢。 地面上,全都是整齐划一的软垫,足足有数千个之多,韩介等人小心翼翼的从中经过。 正前方是一个举行仪式的平台,平台后面则是索古填大神的神像,他坐在一张豪华的宝椅上,一手拿着魔杖,另一手拿着一颗黑球,睥睨着底下众人。 这神像约有五、六层楼高,通体的黑色水晶材质,随着角度的不同,整个光晕流转,虽说是黑色,却一点也不逊于因塞德隆神像。 先前进来的梅波九世和一些贵族们,早已经在第一排坐定,第二排则是一些本领高强的护卫。 大魔导士多罗耶斯则跪在平台上,遥遥面对着神像,低头喃喃祝祷,不知在说些什么。神像和他之间隔着一座枯竭小水池,水池旁边画了一大堆咒语和魔法阵。 韩介他们来到了第三排,克朗规率先对着索古填大神行礼,韩介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分是信徒,所以未能免俗,只好跟着弯腰行礼。 克朗规转身说道:“你们先请坐,我还必须招待其它人,晚一点我再过来。” 典薇儿知道他的身分是黯世黑门的高级法师,自然不能停留太久,于是点头道:“没关系,你先去忙吧!” 克朗规告退之后,转身走了。 韩介四人坐在软垫上,四周的气氛显得异常肃穆,他们这次假冒信徒混了进来,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危险,但为了查明这些魔族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混进来。 韩介最担心的是身旁这三人,他们都是普通的半魔族人,万一要是被那些侃尔华神教的人发现,恐怕他也救不了他们。 韩介转头往四处偷偷打量,见不到任何魔族人,也看不到那些为虎作伥的骷魔,他看到梅波九世也坐在软垫上,不禁微感讶异,想不到国王陛下会和平民一样坐在软垫上。 其实韩介并不知道,在众神的面前,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就算是国王也要行信徒的礼节。 韩介又看到艾尔王子坐在前面,虽然他对自己的不告而别感到些许歉意,但当时的情况让他不得不赶快逃离现场,否则,现在艾尔王子恐怕也会把他当成恶魔了。 后面的信徒陆续的走进神殿,很快的神殿内就已经坐满了人。 一名门徒上台禀告一切都已就绪。 原本正在祝祷的大魔导士多罗耶斯,起身转了过来,他站在平台之上,大声喊道:“欢迎大神的子民回到神的殿堂里,原本枯竭的圣池,即将在今天重新涌出圣水,这久违的‘黑元仪式’又得以重新举办。” 韩介这时才得以看到多罗耶斯的面貌。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糟老头子,整个人瘦小无比,走起路来有点摇晃,头上有一半的头发都掉光了,牙齿也似乎少了几颗,满脸都是皱纹。 多罗耶斯继续喊道:“在仪式之前,请各位阖上双眼,让我们向伟大的索古填祝祷。” 底下所有信徒全都虔诚的闭上眼睛,韩介等人见状也都跟着照办。 多罗耶斯慷慨激昂的声音,传遍整座神殿: “我们等待黎明,也要等待黄昏!我们迎接新生,同样的,我们也迎向死亡! “当世界一切都流逝之后,剩下的就只有黑暗,我们不惧怕黑暗,因为我们就是黑暗的子民,我们不怕死亡,因为我们从没有真正活过,当亲友离我们而去时,我们不会哭泣,因为不管是生是死,我们都身在黑暗之中。 “光明不会永远存在,黑暗终将会到来,愿黑暗大神永远与我们同在。” 多罗耶斯的祷词一说完,有不少信徒彷佛获得了醍醐灌顶,不断的磕头感谢。 七系元素代表的是自然界的七种自然力量,每一种力量都各有其特性,并没有所谓的正与邪。 而黯世黑门虽然崇尚黑暗,却不唆使信徒作恶,这也是它为什么能一直屹立不摇的缘故,它本身并不像侃尔华这样邪恶,只是跟圣灵光门比起来,它的教义更偏向于消极、悲观。 把死亡视成一种理所当然,就像吃饭、呼吸一样,这只是自然定律中,人们比较不愿意去面对的部分。 赛凡提悄声问道:“接下来就是‘黑元仪式’了吗?” 哈费·巴多利回答道:“我想应该没错,圣水池旁的那些魔法阵似乎已经准备好了。” 韩介问道:“不知道那些魔族人会不会出现,我直到现在还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 典薇儿说道:“你有想好要怎么对付他们了吗?” 韩介摇摇头,说道:“我到现在还没想到该怎么办,当初我只是不想他们继续害人,所以才……”韩介轻轻叹了口气。 典薇儿说道:“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用黯世魔珠吸走人的灵魂,最不济的话,我们也要设法破坏那颗魔珠才行。” 韩介点点头,正待说话时,台上的多罗耶斯突然高喊道:“现在时间已经到了,‘黑元仪式’即将开始,让我们欢迎圣者来为我们主持。” 话声才刚消失,平台上在数秒内突然出现一个六星芒魔法阵,它的线条是由黑色流质绘成,带点诡异的反光,韩介猛然想起自己遭遇那五名骷魔时,曾经见过这种魔法阵。 一圈黑色火焰,沿着圆形魔法阵边缘喷发出来,不断的直冲殿顶,就在焰墙之中,数名神秘的黑篷人从魔法阵中走了出来,只见他们身后的魔法阵在一瞬间跟着消失,底下的信徒一阵哗然。 这样的魔法阵只有大魔导士懂得,而且还需要一些魔法道具才行,在场的人几乎都是第一次见到。 坐在底下的韩介感觉得出来,自己腰间的测魔铃响了,这种特殊的响声只有他才听得到,眼前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个是魔族人,其余的都是暗魔法之下的产物,他可以感觉到他们体内惊人的暗魔力。 以韩介的能耐,要对付这名魔族人是不可能的,更别提同时对付这几个人,他只能暂时静观其变。 他们全身都覆盖在黑色的斗篷下,所有信徒都只能看到他们一双双的红眼睛,他们朝底下信徒扫视了一遍,并不开口说话,整座神殿静到连一根针掉落都听得见。 多罗耶斯说道:“我们现在请圣者迎出圣水!” 魔族人开口念起了咒语,这咒语古怪难懂,似乎跟一般的暗系魔法没有相似之处,很快的,一股浓厚黑雾从池底小孔开始喷发出来,圣池周围的魔法阵立即发挥了功效。 所有信徒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魔法阵造出了一个小结界,将所有黑雾封锁在里面,不让它们跑出来。 随着黑雾越来越多,整个结界里立即成为一片黑漆。 过了好一会儿,黑雾喷出的速度变慢,结界所承受的压力也越大,这时,第二层结界跟着启动了,这魔法阵不知是从哪来的,竟让第一层和第二层在转瞬间又合成一层。 新结界威力奇大无比,牢牢的封锁住涌出的黑雾。 随着持续的喷发,黑雾慢慢凝聚成黏着的棉花糖,整个结界内到处都是浓稠的黑云,相对的,结界所承受的压力也越大,随着耀眼的光芒一闪,魔法阵的第三层结界又启动了,眼前的一切已经进入到最紧要的关头。 韩介知道喷发出来的其实是很浓厚的暗元素,经过结界的封锁、压缩,暗元素已开始凝结成像黑云般的东西,但最令韩介惊讶的,是外面那几道魔法阵,因为它们竟能造出这样强大的结界,把暗元素不断的压缩、凝聚。 很快的,那些黑云慢慢凝结成黑色水滴,一一的滴到圣池中,原本枯竭的圣池,渐渐有了薄薄一层的暗元素之液,这种被称为圣水的元素之液,韩介被误认成恶魔时,就曾经见识过,他没想到这些圣水竟是这样来的。 整个黑元仪式进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元素喷发停止了,凝聚也停止了,所有的信徒都可以看到圣池满满的一池圣水,这是十多年来不曾见过的景象。 那名魔族人停止了念咒,几名黯世黑门的法师上台,将那些圣水全都装入瓶中。 这一池的圣水总共装了五百多瓶,对于已经十多年没有圣水补给的各教派而言,黯世黑门的圣水涌出,无疑是一种打击。 多罗耶斯见到终于有了圣水,欣喜的喊道:“现在请圣者为我们祝福!” 那名魔族人上前了一步,阴阴的说道:“今天我打算从信徒中,选出几位做最特别的祝福。 “这跟以往有非常的不同,获得祝福的人,将会获得大神的眷顾。” 底下信徒听了,全都开始议论纷纷,他们很希望自己能够获得这样的祝福,只不过光殿内就有数千名信徒,那可能有机会轮到自己。 “我想第一位,就请我们的艾尔王子。” 艾尔王子听了,虽微感诧异,但仍走上台去。 “再来,就请那四位一起上来好了。” 韩介等人听了心中一惊,难道他们的身分暴露了吗?他们自忖掩饰的很好,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四人互望一眼,征询彼此的意见。 哈费·巴多利悄声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先上台再说,也许他只是刚好叫到我们,大家先不用惊慌,不要自乱了阵脚。” 韩介四人一同上了平台。 接下来,那位魔族人又叫了好几名信徒。现在台上总共有十人,除了艾尔王子和韩介四人,剩下的五个人都是一般信徒。 由于穿上黑篷大衣是暗黑信徒的统一打扮,台上有九人俱是如此,所以韩介混在其中,艾尔王子倒没有认出他来。 那名魔族人阴阴的笑道:“我看就由艾尔王子先来好了,这是大神的赐福,王子殿下想必会很高兴才是。”说完伸出他的右手。 一股暗元素开始在魔族人右手凝聚,韩介不知道这人打算要做什么,他只知道暗元素侵入体内便会被魔化,就在他犹豫是不是要出手时,魔族人的右手已经搭上王子的额头。 韩介出手了! 他绝不能放任艾尔王子不管,毕竟当初他身体受伤时,是王子好心让他搭上了马车,还特地送他去魔法殿堂治疗,这份情不能不报。 看到韩介出手攻击圣者,在场信徒全都惊呼出声,事出突然,不少人惊讶的站起来。 国王的铁卫紧张地大喊护驾,一大群铁卫将梅波九世围在中间,场面顿时变得有点混乱。 那名邪恶魔族人似乎有点惊讶韩介的身手,他往旁边一闪,轻蔑的笑道:“我还以为你跟那群走私集团是一起的,想不到你就是那个在大宁天朝和我们作对的人,哼!你这是自投罗网,把他们都抓起来!” 那些暗魔法所制造出来的怪物,全都围起了韩介四人。 韩介心里暗呼不妙,如果只有他一人或许还有半分生存的机会,但为了照料他们三人,现在连跑都不行。 “嘿嘿!你们就乖乖投降吧!”那名邪恶魔族人发出得意的笑声。 “那可不行!谁会跟你这名邪恶者投降?” “没错!没错!我看该投降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别跟他说废话了,我们直接上吧!” 和韩介他们一同上台的五名一般信徒,突然在一旁大放厥词。 那名邪恶魔族人沉声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五名信徒不约而同的脱下了袍帽,邪恶魔族人在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第一部 第十集 神魔至晶 第一章六大魔使 “还想跑?” 一阵五彩缤纷的耀眼光芒突然亮起。 那名邪恶魔族人转身之际,一道彩光往他身上罩去,只,见他一身斗篷在瞬间被融化掉,一张狰狞面孔随即露出。 那名邪恶魔族人就像是又干又扁的木乃伊一样,整个皮肤干皱成一堆,上下两根獠牙露在外面,宛如是只吸血鬼。 他里面穿着黑色锦衣,三条金色水流符号绘在胸前,似乎是侃尔华神教的象征,一双邪恶红眼睛透出恶毒的目光,仿佛要将众人吞噬下去。 那五名信徒模样的人不知是何来历,将那名邪恶魔族人团团围住,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底下黯黑信徒见到木乃伊怪物,全都吓得惊慌失色,他们没想到,圣者居然是一只怪物所扮成的。 场面一瞬间大乱起来,几千名信徒争先恐后的往殿外跑去,很多人宫滚带爬的挤成了一团,四周响起一片哭爹喊娘的叫声。 “是是恶魔!” “大家快跑!” “救命啊!有有恶魔!” 就在神殿内混乱不已的时候,那名邪恶魔族人开口说话了。 “嘿嘿!你们六大魔使好大的本事,什么时候变成黯世黑门的徒子徒孙了?鬼鬼祟祟的不说,竟还将我的法袍烧去,未免也太小题大作了吧?” 这五人完全无视于他的讥讽,只是目露凶光的看了,为首的一名壮汉瞟了一眼周围,大声叱道:“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吗?” “哼,没错,那又如何?” 那名壮汉冷冷的说道:“总算是让我们找到人了!我们万万没想到,你们竟然偷偷摸摸的在下界躲了百余年,害得我们这次受到魔主的责难,这笔帐我们非要讨回来不可!” 那名邪恶魔族人不露出轻蔑的神情,冷笑道:“这是你们自己不用,怪得了谁。难道我们还大摇大摆的现身,等你们前来阻挠吗?要不 是怕误了大事,我们根本就不会龟缩起来,别以为我们当真怕了你们!” 那名壮汉不怒反笑:“好一个目中无人的邪恶者,这次到底你们有多少人跑到下界?来这里的目的是做什么?” 那名邪恶者说道:“你以为我会乖乖的告诉你们吗?别太天真了,这次跟我们一同下来下界的雷克教主,中是巫魔指数达到八点的高手,遇上了他,你们恐怕只有逃的分!” 这五人一听到雷克教主的巫魔指数达到八点,心中俱是一惊。 那名壮汉脸色一沉,问道:“什么雷克教主?你们幕后的主使者,不就是数千年前扰乱魔法界的托罗斯吗?什么时候又跑出个雷克教主?” 那名邪恶者阴笑道:“告诉你也无妨,雷克教主可是被派遣到这里的负责人,为的就是在下界成立侃尔华神教的发教,吸收更多的人加入我们。只要是加入我们的人,都可以获得至高无上的癎魔力。” “你看看,他们几位就是诚心加入我们神教的半魔人,现在他们都拥有了强大的力量,真是令人艳羡啊!” 他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一边指着包围韩介等人的那四只骷魔。 这五人见状,齐声怒喝:“混帐,你们这群泯灭人性的家伙,竟然将这些无知的半魔族人,改造成一群不人不鬼的怪物,我们非要将你们碎尸不万段可!” 透过邪恶的癎魔法和一些特殊的仪式,将半魔人改造成黑癎的魔物,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这些骷魔虽然有思想,但已经推动原有的记忆和人性,只剩下永无止境的杀戮和仇恨,不管用任何方法也无法让它们恢复原来的样子,即使是将它们净化,它们的灵魂也将永远饱受痛苦的折磨。 那名邪恶者发出咭咭的笑声,说道:“只要能达成目的,这种小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为了潜入下界,我们的黑癎之体都大幅折损,体内有容纳的癎元素少了许多,一些较厉害的癎魔法现在都无法施展,让这些人来当我们的仆役,听候差距,不但省了我们不少力,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啊!” 说完,那名邪恶者还哈哈大笑起来。 “少在那边大言不惭,你们如此的伤天害理,纵然你们那位教主的巫魔指数达到八点,但我们六大魔使也要和他周旋到底。” “哼,有胆的话就跟雷克教主比试看看,你们六大魔使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六条看门狗。” 五人当中,一名小个子怒喝道:“好个猖狂的家伙,你就趁现在尽量多说一点,我们六大魔使虽然在魔法界算不了什么出类拔萃的高手,但可不会任你们这样胡作非为。” “况且,魔主已经知道你们潜入下界,早就派遣三大屠魔师启程前来,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站在远处的韩介,此时惊讶的往这名小个从望过来,因为他已经发现,这人就是先前在魔法殿堂遇到的小个子,当时要不是这人及时出手,自己体内不受控制的癎元素早就吞噬了不少人。 城里人没有记错的话,这人叫瑟鲁法,想不到他原来就是六大魔使之一。 “三大屠魔师?!” 那名邪恶者脸色在一瞬间为之大变,他当然知道三大屠魔师是什么来历,他们可是专门对付侃尔华神教的专家,绝非一般魔族人。 他的眼珠子胄溜溜一转,指着一旁韩介数人,阴笑道:“在动手之前,我先问一句,你们不要这几人的性命了吗?我的手下可是会好好伺侯,只要你们不阻拦我离去,要我放他们也未尝不可。” 此时,殿内的黯黑信徒早已散去,铁卫们已经护着梅波九世和一些贵族们退出了殿外,整座神殿变得空荡荡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化,打断了黯世黑门的黑元仪式,多罗耶斯和门徒们全都躲在一旁,他们知道眼前的圣者根本就不是人类,只好静观其变。 “哈哈,可笑之极。有我在,就凭这四只骷魔能伤得了谁?” 陡然间,一阵笑声回荡在神殿之中,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围住韩介等人的四只骷魔强行震开。 伴随着笑声,一名让众人出乎意料的人物,从容不迫的出现了。 “克朗规!” 典薇儿惊呼出声:“怎么会是你?” 典薇儿等人完全惊呆了。 这人身躯略为肥胖,两旁鬓发已经开始转白,脸圆圆的,一双小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神色,不正是先前带他们混入神殿内,表面是黯世黑门高级法师,但实际却是卧底的克朗规吗? “呵呵,我不是克郎规,我是六大魔使之一的麦思陀。要不是从你们香泻集团这边获得可*的消息,我们也没办法在短短的几天内找到这名邪恶者,说来还真要感谢你们。” 听到麦思陀这样的回答,典薇儿、哈费和赛凡提全都搞糊涂了,他们压根没听过六大魔使,就连魔族人的存在,直到现在仍有一点半信半疑的。 对于眼前出现的这群神秘人,他们下意识的猜测到他们可能就是魔族,只是没那么的肯定。 “看来,我还是变回原来的样貎吧,免得你们搞混了。” 麦思陀的话一说完,口中开始低诵着咒语,只见虹光四射,他的肥胖身躯开始转为苗条,两旁鬓发逐渐变黑,脸型由圆转为尖,整个身躯往上生长,比先前足足高了一个头。 一名模样奇特的年轻人,顿时出现在大家面前。 典薇儿等人全都惊骇失色,直楞楞的看着麦思陀,仿佛看到怪物一样。 “这是幻形术,可以用来变化自己的样貌,我想你们半魔族人,应该从来没见识过。” 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神秘人,对典薇儿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高手,而这样的魔法更是前所未闻。 站在远处的邪恶者,双目怨毒的说道:“哼,还有一个漏网之鱼!难怪我怎么觉得六大魔使少了一人,想不到却躲在暗处对付我的部下,这样的行径算得上光明磊落吗?” 麦思陀淡淡的笑道:“你爱怎么说,是你自己的事,要不是我趁机同手,这些人恐怕成为你逃脱的筹码了,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那四名黑篷人刚才被震得撞上墙角,这一会儿,又摇摇欲坠的站起身子,就某种程度而言,它们已经算是不死之身了,除了逼出它们体内的癎元素,是不可能杀死它们的。 “少作梦了,有本事尽管动手,我就算敌不过你们,也会让你们付出不小的代价,想要不费力气的捉住我,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麦民陀听了,眉头微微一皱,心想:“我们六人同时对付这名邪恶者,肯定是可以将他手到擒来,但在他的强力抵抗下,或者还是 会有人受到些微的操作,毕竟癎元素可是古老传说中,被天使长封印的恶魔元素,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五人当中的一名高个了,这时插话说:“你这名邪恶者,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可知道你们从西境逃回来的那两名同伙,现在已经落入我们手里,你们侃尔华魔教的末日已经快到了。” “佟翔提,这件事让我来负责就好。”麦思陀制止了他的同伴。 那名邪恶者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布咕西和喀喇牙是被你们抓走了,我们还以为是仙族的五大巡仙搞的鬼,想不到是你们这六个多管 闲事的看门狗!要是让雷克教主知道了,别以为你们可以轻松的置身事外。” 麦思陀冷哼一声,说道:“少说废话,仙、魔两族早已互有协定,共同监管下界,并不得遗址通期婪大裂缝,想不到数千年的协定,现在却让你们给破坏了,今天就尝尝我们‘太录魔法阵’的威力吧。” 麦思陀大喝一声,只见他们六大魔使快速的分散开来,各自站在六个不同角度,遥遥环绕着那名邪恶者。六枝银色的短魔棒不知何时已拿在手中,情势一角即发。 那名邪恶者神情暴戾的瞪着六大魔使,正当他在心中寻求脱身之策时,只见六大魔使各自发出一道彩光,六道彩光霎时照射在那名邪恶者身上,许多形状各异的小水泡开始从他身上浮现出来。 “可恶!”那名邪恶者低沉的咆哮了一声,一道奇特的癎光柱往外扩张,将七彩光芒逼了开去。 他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颗黑色水晶球,口中不停的念着咒语。 黑色水晶球表面立即浮起了烟雾般的金色符号,不断涌现出来,看起来诡谲奇特,仿佛在燃烧什么似的。 六大魔使感到压力骤增,不约而同的退了一步。 四周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既朦胧又迷幻,众人宛如跌入了梦境之中。 一道阴风骤起,神殿内的烛光陡然熄灭,所有的一切都化入了黑暗之中,最后只剩下数道颜色各异的光芒。 六大魔使见状,开始变换阵形,这“太录魔法阵”是为了对付邪恶者所创,集合了六人的巫魔力之后,威力更是倍增。 只见“太录魔法阵”的阵形一变,六道彩光霎时变成了六道流行,仿佛就像是活物一样,六只形貌各异的圣兽在瞬间幻成。 它们的样貌奇特,绝非平常可见,每一只都对着邪恶者咆哮,整座神殿隐隐振动起来。 邪恶者脸上汗水直下,却仍狰狞的吼道:“有本事就一对一的打,别用这种怪阵法。” 六在魔使完全不理会他的挑衅,操纵着六只圣兽,开始对那癎罩喷发能量之焰。在黑暗之中,能量之焰显得瑰丽而又多极,那些圣兽或嘴或喙,或飞或站,全都合力对付被围在中间的邪恶者。 六种颜色各异的能量,一同往癎罩射去,能量互相撞击的威力,铺天盖地地往外扩散,整座高耸神殿经受不住这样的威力,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许多的石块在此时纷纷往下坠落,地砖也开始迸裂,惊人的威力,仿佛要将整座神殿从基座掀起。 随之而来的凛冽大风,让众人的衣裳猛烈飘动,六大魔使咬牙切齿,使出了看家本领。 邪恶者在蹭苦苦支撑,他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使劲地将手中的水晶球高举至顶,在这急风暴雨的时刻,只见闇光在一瞬间化为黑色火焰,面貌狰狞的鬼脸,成千上万地夹藏在火焰之中。 它们愤怒·咆哮、哀嚎、咒骂和哭泣,在这黑暗之中,更倍增了阴森恐怖之感。 此时同股令人感到气闷的巨大压力,排山倒海而来。 那些鬼脸开始在神殿内到处乱飞,仿佛是一朵朵的鬼火,扑向那六道彩光所化成的圣兽,不断的狂咬、吞吃。 那六只圣兽禁不住它们的攻击,很快的便被吞噬殆尽。 佟翔提大声喝道:“邪恶者已经使出了最后的绝招,大家改用‘太录之语’对付它!” 六大魔使同时吟唱着特殊咒语,整座神殿马上弥漫着他们六人的声音,低沉带着节奏,玄幻又带点诡奇,每念一句,他们便往一个古怪的方位踏出一步,整个“太古魔法录”的威力都完全发挥出来。 这个“太录之语”似乎具备了强大的力量,黑色火焰头的鬼脸抵挡不住,纷纷开始溃散。 两方的拼斗已经到了尾声,邪恶者体内的闇元素似乎快要消耗殆尽,此时他整个人软倒在地,凄厉的哀嚎声和咆哮声,不时地与咒语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绝伦的景象。 整个形势已经大致底定,六大魔使停止了吟唱咒语,整个阵法又恢复先前的样子。他们分站六方,各自发出彩光,打算要将他的黑闇之体完全消灭掉。 “让我们看看你求饶的模样吧!”漆黑之中,瑟鲁法的右手往上一撑,数以百计的星芒飞射各处,霎时点亮了所有的烛火,原本黑漆漆的索古填神殿,此刻又重新恢复了光明。 “吼,我死也不会求饶的。”那名魔族人仍倔强的死撑着。 六大魔使心里都知道,要完全消灭他的黑闇之体,还有好一段时间,大家都决心要跟他耗下去。 就在这时,原本*在墙角的那四只骷魔突然动了起来,它们毫无预兆的向韩介五人发动了攻击。 “是魔教的心意互通,你对它们说了什么?”瑟鲁法对邪恶者厉声斥道。 他知道这四只骷魔绝不会无缘无故攻击韩介等人,肯定是眼前的邪恶者对它们传达了某些讯息。 “哈哈!”邪恶者发出了凄厉的笑声,整个人面目狰狞的扫视众人一眼,双眼透出熊熊的怒火。 六大魔使见了,不禁面面相觑,在这样的净化之下,他可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想不到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的部下对你们来说,只不过是四只蚂蚁,但对这些半魔族人而言,可是催命的煞星,我就算是要死,也要找几个人陪葬。” “可恶,这畜生分明是想要我们跑去救那些人,大家别上当了。”瑟鲁法厉声提醒道。 他知道只要他们其中一人跑去救人,这“太录魔法阵”便会威力大减,从此再也困不住这名邪恶者。 佟翔提迟疑道:“可是,如果我们不出手的话,那些半魔人一定会死在它们的手下。” 六人这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陷入两难之中。 而另一头,在骷魔的突然攻击下,韩介只能就近护住身旁的艾尔王子,而赛凡提和哈费则双双挡在典薇儿的前面。 一切都太突然了,一只骷魔纵身跃起,一手划破了赛凡提的肚皮,只见他的鲜血开始喷洒出来,肚子里的肠子隐隐可见,饶他虽是人人欣羡的大勇者,却挡不下这魔物的惊天一击。 韩介见状,飞剑疾速射出,穿透了那只骷魔的身躯,它的外篷马上跟着滑落下来。 “阿……阿茂,怎么会是你?”赛凡提双手按着肚皮,不敢相信的看着打伤他的骷魔。 “父亲! “首领!” 典薇儿和哈费齐声惊呼。 这只没有外蓬遮敝的骷魔,长相几乎和他们的前首领一模一样,只是它的皮肤比较黝黑,双眼深红得可怕。 他们再怎么样也没有想到,香泻集团的前任首领居然变成了魔物,而且还杀伤了赛凡提。 典薇儿整个人激动不已,泪流满面的走上前去,说道:“父亲,没想到你老人家还活着,我……” “快闪开!”韩介狂吼一声,整个人冲上前去,一手推开典薇儿,另一手索古填之剑跟着挡下那只骷魔的当头一击。 “它已经不是你父亲了,快逃吧!” 韩介刚喊完这句,背部立即被另一只骷魔的爪子抓过,他在梅波帝国买的三流盔甲根本挡不住这一击,碎片马上散落一地,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立刻怵目惊心地浮现在背上。 这四只骷魔将韩介团团围住,它们似乎察觉出韩介是五人当中最强的,所以只针对他一人而来,而其余的人,它们根本就不看在眼里,只要想杀,随时都可以动手。 韩介看了被飞剑穿透的骷魔一眼,他现在终于知道,只要没法驱走它们体内的闇元素,它们永远是杀不死的怪物。 艾尔王子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但他身为王子,胆识自然不同于一般人,很快的就镇定下来,他见到赛凡提的伤势严重,连忙和哈费一同上前照料。 典薇儿站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她既是为了赛凡提大叔身受重伤而感到悲伤,也是为了自己父亲还活在人间而欣喜落泪。 自从她知道父亲的死讯之后,便一肩扛下首领的职位。为了筹措资金,她辛苦地往来于通斯婪大裂缝,从事两国之间的走私生意,更为了调查残害村民的神秘人,和弟兄们一同冒险犯难。 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少女,整日摆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仿佛忘了什么叫做笑,这其中所遭遇的痛苦,又岂是一般人所能了解的。 而今,这一切的痛苦在见到她的父亲之后,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但等她回过神来,看到一旁痛苦呻吟的赛凡提大叔,才又重新想起自己怀念许久的父亲,竟已变成六亲不认的魔物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顿时如陷冰窖,手脚也跟着冰冷起来。 韩介背上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但足以影响他对付这四只骷魔。 第二章化成骷魔的父亲 就在韩介等人陷入危机的时候,另一头的六大魔使却仍犹豫不决。 他们都知道现在是紧要关头,绝不容许有丝毫的放松,不然就会让这名邪恶者脱逃。但他们也知道那群半魔族人,绝对撑不了多久,五条 人命换一条邪恶者,这个代价似乎太大了一点。 他们凝视着场中的邪恶者,只见他全身布满了严重的黑色疙瘩,而这些疙瘩正是被逐渐分解开来的黑闇之体。 只要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可以完全地收拾掉这名邪恶者,现在如果半途而废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似乎已经取得了共识,就算牺牲韩介五个人,也要把这名邪恶者者抓起来,如果让他逃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这个时候,麦思陀突然松开了手,“太录魔法阵”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缺口,邪恶者身上的黑色疙瘩跟着快速消失,只见阵中的闇光陡 然大盛,其余五位魔使来不及反应,整个阵法随即被破去。 “哈哈,用我一个人的命来换那五个人的命,实在是太便宜你们了。后会有期了,各位,下次再见面时,我绝对会报仇的。”那名邪恶者 迅速隐没在一扇黑色魔法门中。 其余五人正待上前追赶,猛然一声喝止传来。 “别追了!” 他们惊讶的看着麦思陀,眼神充满了疑惑,他们不知道为何麦思陀要故意放走它,如果让它跑了,那不知还会有多少人成为他的牺牲品。 麦思陀转身解释道:“抓住这人还属其次,最重要的是抓住他们的幕后首脑,我已经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我都可以探得他所有位置,我们先救人,等一下我们再从后面追赶,这一次一定要抄了他们的老巢。” 那五名同伴听了,全都点头称是。 由于他们先前抓的那两人坚不吐实,他们到上前为止,还找不到那些邪恶者的藏身之所。 而另一头的韩介,早已经陷入了苦战之中。 就在先前的时候,他把心一横,施展出独特的亦魔法-翔云术,整个人立即飞翔在神殿里,以迅捷无比的速度盘旋在半空中。 韩介只会用风元素飞翔,并不懂得用灵气飞翔,他知道背伤影响了纵跃,要是不赌一把,改用飞翔的话,自己恐怕会死在它们的夹攻之下。 风元素托着韩介在空中移动,大大减轻了他背上的疼痛,当他聚集风元素的时候,体内的灵气便动弹不得,目前灵气和元素虽然齐聚韩介的丹田,但却无法同时使用,这便形成了使用上的缺点。 那几只骷魔似乎不懂得如何飞,只是在下面拼命的追逐着韩介,它们不断的发出闇魔法攻击,一颗颗的闇弹往韩介射去,顿时半空中到处都是闇弹。 落空的闇弹,纷纷打穿韩介背后的墙壁和神像,只见石块不停的掉落,雄伟的千年古神殿,已经快变成了断垣残壁。 韩介见情势不妙,心想再这样下去一定难逃一死,他强忍着背伤,不顾元素和灵气可以引发的冲突和危险,勉强掐出了仙诀,想要强迫将体内的灵气给逼出来。 霎时间,他只觉得元素和灵气相互争道,两个都想从丹田跑出,一股强大的压力让他觉得十分难受,飞翔速度不禁为之一滞。 这时,一颗闇弹恰好迎面而来,狠狠地打在他的身上,一股邪恶的闇元素立即侵入他的体内。 韩介体内除了七种元素外,还具有闇元素的基引,他不但可以容纳七种元素,现在连闇元素也变得可以接受。 唯一奇怪的是,这里的空气中具有七系元素,想要修炼自然没有问题,但空气中的闇元素却连一丁点也没有,因此他根本就无法修炼。 而这股闇元素来的正是时候,它不但没有魔化韩介,反面助了韩介一臂之力,韩介只觉得全身的经脉在一瞬间扩张开来,元素和灵力突然变得可以同时进出。 就在片刻的功夫里,韩介的体内又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的双手继续掐着仙诀,一道圣洁的光芒立即从圣盘中发出,照向其中一只骷魔,那只骷魔全身的骨肉随即化成灰烬,紧接着一道闇气被吸入了盘中。 解决掉了一只,韩介心头一宽,正待继续收拾另外三只,突然感到丹田一热,一股灼热感从丹田处蔓延开来,整个人马上从半空中直直坠下,另外三只骷魔眼见机不可失,立刻冲上前去。 “滚!”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麦思陀恰好赶到,一手强大的威能,将那三只骷魔震成齑粉。 “小兄弟,你没事吧?” 麦思陀一把扶起了韩介。 韩介双眼瞪得大大的,他看得见,听得到,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不知是怎么回事,此刻却变得僵硬无比,丝毫都动弹不得。 很不可思议的,那三只骷魔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原来散成三堆的黑沙,此时却自动的在半空中聚集凝结。 它们的半篷尽毁,只见骨架开始重新生成,紧接着是全身的肌肉、皮肤,很快地,就变回了原来完好无缺的样貌 麦思陀见了,忍不住深皱眉头,只要任何事物一沾上了闇元素,都会立即变得困难重重。 在他们魔法界里,同样是巫魔指数达到五点以上的魔族人,而信奉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却硬是比他们强上十倍,对付邪恶者一定要化解掉闇元素才行。 麦思陀朗声说道:“原来我看你们只是侃尔华神教的牺牲品,所以不想赶尽杀绝,想不到你们不但失去了人性,而且还变得如此执迷不悟,不杀你们只会让更多人死在你们手里,看来我只能痛下杀手了!” “哼,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牺牲品?我们可是心甘情愿的服侍侃尔华大神。” “唉,你们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麦思陀叹了敢,感慨的摇摇头。 “既然如此,那么请跟我说,你们叫做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家里又有什么人?” 麦思陀这一连窜的问题,让这三名骷魔全都楞住了,因为它们根本想不起,仿佛从拥有记忆开始,就是为了要向侃尔华大神效忠。 “少在那边问愚蠢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回答你?能帮助西米拉大人逃脱,是我们的荣幸!” 麦思陀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跟它们说再多也没用,他取出了一面镜子,口中念了几句咒语,一团七彩光芒立即在镜面上隐隐浮动,正当他打算要消灭这三只骷魔时,猛然一个人挡在中间,高喊道:“我不准你伤害我父亲!” 此人正是典薇儿。 麦思陀脸色大变,吼道:“快离开那里-” 话还未说完,后面一只骷魔已经往她袭去。 麦思陀来不及完成净化的准备,只能放下手中的七彩镜,整个人倏忽地出现在典薇儿身旁,他手掌轻轻一吐,那只骷魔旋即又被挫骨扬灰。 “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 说话间,另外两只骷魔已经从两旁扑上前来。 站在远处的瑟鲁法,大声喝斥道:“你们这群愚蠢的家伙!” 七彩的极光照在那两只骷魔身上,只见它们全身开始融成液体,然后蒸发成黑色的烟雾。 瑟法鲁伸手一招,那些黑色烟雾立即被他手中的宝物吸走。 被麦思陀震成黑沙的骷魔,此时又开始缓缓凝聚形体,麦思陀见状,打算要将这最后一只消灭掉。 这时,他手持镜子的右手突然被典薇儿拉住。 她眼中噙满了泪水,哽咽的哀求道:“不要伤他,他是我父亲啊!” 好不容易又重新见到了亲生父亲,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父亲被人杀死。 “它是魔啊,不杀它的话,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它的手下!” 典薇儿拼命摇着头,泣声说道:“就算是恶魔,但终究还是我父亲啊,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杀他?” 麦思陀气急败坏:“你……” “麦思陀,小心!” 猛然一声大喊传来,只见那骷魔徒然往麦思陀两人急速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麦思陀已经搀着典薇儿躲了开去。他们两人甫站定,那只骷魔又重新扑上前去。 “父亲,我是薇儿啊!您老人家不认识我了吗?” 那只骷魔突然愣了一下,双眼直盯着典薇儿,仿佛想起了什么。 麦思陀等人微感惊讶,成了魔物的人,还有可能具有人性吗? 他们的疑问马上得到了证实,那只骷魔回过神来,残暴的往典薇儿挥了一爪。她的心在一瞬间都碎了,飞起来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曲线,沿路洒下了晶莹的泪滴,等她跌落地面之后,顿时感到好痛--并不是伤口让她觉得痛,而是那颗已经破碎的心。 “真该死!” 麦思陀低声咒骂了一下,赶紧上前近视典薇儿的伤口。 “你先不要动,我马上帮你治疗。” “我没事!”典薇儿紧紧抓住麦思陀的手,颤声说道:“答应我,不管怎么样,放……放了我父亲,好吗?” “你到现在还说这种话?!它都已经不认得你了,你还……” 迎上典薇儿殷切的乞求眼光,那缓缓流下的大颗泪珠,让麦思陀不禁心肠一软,他叹了口气,点头说道:“好吧!就这么一次,下次再让我遇到,绝不轻饶。” 麦思陀回过头来,对着自己的同伴大声喊道:“今天先放它走,下次遇到了再解决它。” “这……” 瑟鲁法迟疑了一下,转身看着身旁的同伴,旁边三人都朝他点头。 “哼,便宜你了,快滚吧!” 那只骷魔对瑟鲁法的话恍若未闻,他双眼透出极其复杂的眼光,看了躺在地上的典薇儿一眼,随即取走了几瓶暗元素之液,然后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远处的佟提翔,对躺在地上的赛凡提说道:“你慢慢坐起来看看。” 早在刚才,佟翔提就已经对赛凡提施展了治愈魔法,他们六大魔使的本事,自然比半魔人还强上许多倍,所以很轻易的,便把这样严重的伤势治好。 在一旁的哈费,仍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我的天啊!这实在是太恐怖了,它们到底是什么怪物?以前的首领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旁的艾尔王子,此时心里千头万绪,刚才那位圣者既然是恶魔的话,那黯世黑门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由于艾尔王子聚集了另外五个教派,打算全力对抗黯世黑门,他和多罗耶斯之间本来就水火不相容,这次的黑元仪式要不是他父皇想参加,他原来本还不想来,料想不到却发生这样惊天动地的事,为这波谲云诡的政治情势,投下了难以预料的变数。 完全痊愈的赛凡提,又惊又喜的看着自己。 他心想,这些人难道真是传说中的魔族人?不然怎能如此轻易的救回自己一条命? 他又想起抓伤他的阿茂,不禁感叹起来,认识三十多年的老友,竟已变成六亲不认的怪物。 “看来你已经没事了,”佟翔提对着赛凡提点点头,又道:“我再去看看另一位。” 佟翔提来到韩介的身旁,对躺在地上的他,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突然,佟翔提整个人脸色大变,转身朝着其他人喊道:“你们快点过来,这小子好像是我们的族人!” 其他人听了,纷纷赶了过来,他们面露惊色,开口问道:“佟翔提,你确定吗?” 佟翔提脸色严肃的点点头。 麦思陀治疗好典薇儿的伤势之后,也在这个时候赶来。赛凡提和哈费担心典薇儿的状况,立刻围在她的身旁。 佟翔提缓缓说道:“这小子体内的魔法元素比一般半魔族人强多了,但不知是什么缘故,他体内所容纳的量却比我们还少得很多。” 麦思陀挤上前来,说道:“这小子该不会是我们潜逃到下界的族人,所繁衍出来的下一代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尽皆无语。 此时,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沉闷的气氛。 他们都知道仙、魔两族所产生的下一代,能力会比纯种的族人还弱上许多,而半魔族是经过数千年的混杂繁衍,才会形成如此薄弱的能力,这小子会比一般人强,八成是只传了两、三代而已。 麦思陀说道:“如果他的血缘不像我们这般纯正,就算他体内的魔法元素比半魔族人还强,他依然不能归类成我们的族人,我们也没有权限去管他。” 魔法界和仙界的律条都写得很清楚,私自跑到下界的族人,将会被抓回接受审判,而他们在下界所生的子女或后代,则不在此限。因为仙界和麻界根本不把血统不纯的人,当成是仙族人或魔族人。 “咦?”瑟鲁法突然叫道:“这小子不就是……”话说到一半,突然就停住。 “怎么啦,瑟鲁法,你认识这小子?” “不,我的意思是,这小子……好像是我们上次逮到那两名邪恶者时,跟他们一起出现的人,你们还记得吗?” “你是说……伴随着魔法门,和邪恶者一起出现的可疑家伙?” 众人听到瑟鲁法的话,又重新仔细打量起韩介,过了片刻,才点头说道:“没错,是他!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瑟鲁法!我记得那天你受伤回来,不是说这小子的嫌疑已排除了,不是吗?” “嗯……不错。”瑟鲁法点点头,旋即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其实,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小子体内明明有闇元素,可是他却不是邪恶者。 “闇”代表了极度的邪恶,体内拥有闇元素的人,是残忍和邪恶的化身,根本不可能在当时还会放他走。 在魔法界,如果有人说邪恶者会放过他的敌手,那说这话的人,肯定会被其他人大大讥笑一番,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邪恶者具有黑闇之体,那代表的是绝对的邪恶,是已经坏到骨子里的邪恶,就算邪恶者想放过向他求饶的人,他体内的邪恶闇元素也绝不会允许。 那时受伤回去的瑟鲁法,当然不会说出这样荒谬可笑的事,因为他很明白,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既然这小子的身分没有什么问题,那我们就帮他治伤。” 就在瑟鲁法醒悟过来时,他发现佟翔提已经对韩介施展了治愈魔法。 一片白光笼罩着韩介,朦胧之中,佟翔提突然讶异的叫道:“奇怪,重生术对他竟然没用,这怎么可能?!” 瑟鲁法惊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小子有点古怪,他……” 麦思陀眉头一皱,连忙说道:“让我看看!” 佟翔提收回了治愈能量,退到一旁。 麦思陀立即蹲在韩介身旁,详细的检查起来。 “这小子的背伤没什么大碍,只是他体内有古怪的东西……”麦思陀沉吟道。 听到麦思陀的话,其余五大魔使都议论纷纷,他们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古怪东西,竟连麦思陀也不识得。 “到底是什么古怪东西?” 麦思陀没有搭话,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他一边探索韩介的体内、一边摇头。 过了良久,他终于缓缓的站起身子,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表情。 众人见了,纷纷向前询问。 “你们别问我是什么东西,我一点概念也没有。他的‘魔法泉海’是一片空白,小腹处却有一些元素……和很多不属于元素的力量存在,这已经超乎了我的理解能力了。”说完叹了一口气。 “不属于元素的力量?难道说是来自于仙族?” 麦思陀说道:“这很难说,除了元素之外,传说中的神秘力量还有很多种,这不是我们这几个小小魔使所能明白的,还是先把他救醒再说吧!高飞尔和瓦第!你们两个先准备好,跟我一起用‘三角重生术’救醒他!” 听到“三角重生术”这几个字,高飞尔和与第的脸色立刻紧绷起来,他们互望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他们的银色魔棒,开始做起了准备。 麦思陀对剩下的同伴,说道:“你们三个就在一旁戒备,造成别让任何人拜拜到我们。” 瑟鲁法三人的神色有点紧张,但依旧点了点头。高飞尔和瓦第的准备动作只是念念咒语,看起来没什么古怪,只是过了一会之后,他们的全身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一片银色、有如薄沙般的怪雾,开始在韩介的上方凝聚起来。 远远站在一旁的赛凡提和哈费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了! 此时的神殿外面,早已聚集了大批的铁卫兵,几名铁卫长奉了国王的命令,前来压阵。他们听说索古填神殿有恶魔出现时,全都绷紧了神经,丝毫不敢大意。 本来恶魔的出现,应该是由各教派的大法师组成驱魔大阵,亲自前来解决,但由于各教派的圣池已经枯竭好几年,圣水变得十分珍贵,加上事出突然,短时间内人手不足,只来了几位大法师。 而现场身分最高的,是魔法公会的会长-辛德亚大魔导士。 前几天,他听到传说中的席林大魔导士又重新出现,立即匆匆的赶回了艾尔梅西,想不到却缘悭一面。 这次黯世黑门的黑元仪式,他原本没有参加,只是一些信徒突然跑来禀告,说远古的恶魔侵入了神圣的索古填神殿,梅波帝国已经快要走入毁灭的地步。 在他赶到这时原途中,许多黯世黑门的信徒受不了刺激,在街道上发疯似的乱吼乱叫。 他们相信,艾尔梅西将和古城朗德耳一样,成为第二个废墟,城内的所有人都会跟着死光。 那里一些铁卫忙着制止这些受到惊吓的黯世黑门信徒,场面曾一度非常混乱,只是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住了。 此时,圣灵光门的普西曼说道:“里面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只差风系、炎系和暗系的大法师,便可以组成驱魔大阵,只是……” 辛德亚叹了一口气,接口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普西曼!暴沙地门已经消失了数百年之久,这段时间根本不曾有恶魔出现,想不到短短的一、两个月之内,就接连出现了两起案例。” “兰罗斯城的那一边倒还好,并没有伤到多少人,但今天可就难说了!少了地系的大法师和圣水,这自古传承下来的驱魔大阵,也不知是否能发挥作用。” 普西曼听了也是一脸忧心,说道:“现在我最担心的是黯世黑门的信徒,到现在还没见到他们出来,要是他们也……” “你感觉到了没有?”辛德亚突然脸色变得古怪。 普西曼的脸色突然大变,颤声说道:“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周围的魔法元素竟然都不见了?这是不可能的呀!!” 魔法元素就像是空气,存在于他们的四周,而今的情形,就像是真空一样,周围的魔法元素全被抽光殆尽了! 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事情,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辛德亚大魔导士终于脸色凝重的开口说道:“是被吸到神殿里面去的,有听到有关魔族人的古老传说吗?” 普西曼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是一个古老的神秘种族,据说,他们是我们的始祖,是不是?” “没错!相传他们的魔力高得惊人,而且还得控制周围的魔法元素,使出非常厉害的魔法,只可惜,一些重要的上古文献,都在那次朗德耳事件里,被城内的一把大火烧掉了。”辛德亚大魔导士感慨的摇摇头。 正如他们所料,索古填神殿方圆数里之内的魔法元素,全都被吸得干干净净,一场令人难以置信的魔法秀正在上演中。 第三章事迹的败露 此时的神殿内,麦思陀、高飞尔和瓦第三人分据三角,缓缓地飘浮在半空中。 一座银色的三角形尖塔在他们的正中央形成,这座尖塔看起来就像是金字塔,只是它的底部并非四方形,而是三角形。 透过银色的流质往里头看去,隐约可以看见韩介正嵌在里头,一动也不动。一道紫光从塔尖贯入,韩介整个人开始以平躺的姿势飘浮起来,等他升到银色尖塔的正中央时,便倏然静止。 “来自异世方的空间!掌管光明的善神!恳求将你的神力透过神秘的通道,赐予肉体病痛之人,让他们不致匾乏,永得喜乐!”麦思陀放声高喊着。 骤然间,天开了! 一道奇特的白色光芒从天空照了下来,四周亮到了极点,整个索古填神殿仿佛变成了白色一般,数以千计的白色物体不停地环绕光柱飞舞着。它们轻飘飘,既像羽毛又像是雪花,随着光芒往韩介的身躯卷入。 只不过才照了数秒而己,光芒随即消失,那些羽毛似的东西也跟着不见,四周又重新黯淡下来。 站在远处的赛凡提和哈费两人,好不容易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殿顶赫然被洞穿一个大洞,洞口的边缘十分地光滑、细致,宛如被化开了一样。两人不胜惊骇的表情,从远处望去,清晰可见。 不知何时,韩介己经躺回地面,三位魔使也站回了地面。 只见他们三人摇摇欲坠,整个脸色惨白,斗大的汗珠爬满了额头和脸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巫晶早己拿在手上,正要开始补充体内流失的魔法元素。 韩介这时慢慢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的丹田变得十分古怪,虽然灵力和魔力并没有被削减,但却令他感到有点不适。 其余三位魔使都走近韩介,瑟鲁法首先点头说道:“果然还是‘三角重生术’比较有用,这下终于醒了。” 修翔提一把扶起了韩介,问道:“你还好吧?现在觉得怎么样?” 韩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没事,现在己经觉得好多了,多谢!” 瑟鲁法开口问道:“关于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初你怎么会和那两名邪恶者一起通过魔法门?你和他们本来就在大宁天朝吗?” “说来话长!” 韩介叹了一口气,从头开始解释道:“由于侃尔华神教的人渗入了大宁天朝,杀害了当今的皇帝,并暗中操控一些掌权者,掀起了不必要的战争,意欲将这千千万万的百姓纳入他们的魔爪之下。 “监控西境之一的西巡仙,本来委托我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想不到我却在发现那些魔族人的踪迹时,阴错阳差的进入那扇魔法门,来到……” “他们不是魔族人!我绝不会承认的!”瑟鲁法突然打断韩介的话,忿忿不平的说道:“有这样的族人,根本就是一种天大的耻辱!他们只是一群邪恶的魔渣,不要把他们和我们相提并论。” 修翔提在一旁安慰道:“任何的种族都会有一些败类的,不光是我们魔族,就连仙族、半魔族等等,都是一样的!你说对不对啊,裴 尼?”说话间,朝着另一名瘦子问道。 在一旁静立不语的瘦子,点头说道:“佟翔提说的很对,人心本来就很难掌控,有时善的会变恶,有时恶的又会变善,又有谁能保证永远不坠入魔道呢? “他们自甘堕落地加入了魔教,让恶魔元素占据他们的身心,并炼成了黑背之体,等他们死后,灵魂将永远在地狱饱受痛苦的折磨。” “是啊!裴尼说的对极了,你就别为那些家伙烦心了,你看!麦思陀他们己经结束了。”佟翔提指着正往他们走来的麦思陀三人。 来到了近处,麦思陀停下脚步,叹气道:“这‘三角重生术’实在是太耗巫魔力了,搞得我们差点力竭而亡,幸好还勉强撑了一下子。” 高飞尔摇摇头,在一旁接口道:“看来我们的巫魔力都退化了,毕竟这下界的魔法元素都远不如魔界,待久了对我们实在没什么好处。” 麦思陀问道:“对了!你们问他了没有?有关他体内的……” “还没,我们正想问呢!” 韩介知道他们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好奇,但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千方百计的要进入仙界,就是想找出解决病痛的方案,说到底,他比他们还想知道答案。 于是,他将自己的困感详细地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你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听完韩介的解释,众人忍不住面面相觑。 麦思陀迟疑道:“既然如此,或许……只有巫老才有办法了解你体内的古怪,你就跟我们一起……是谁!?躲在那里的是谁!?” 麦思陀猛然转身喝斥,他眼神锐利的瞧向神殿的阴暗处。 一旁的瓦第突然往神殿角落的柜子冲去,只见三、五个人的逃出,他们都是黯世黑门的门徒。 此时,一名老者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躬身说道:“愚者乃是黯世黑门的门主—大魔导士多罗耶斯对于刚才的事情,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各位……” “收声!我们不是和你说话!”瓦第静立在一旁,他可以感觉到有一丝很薄弱的背气,隐藏在神殿之中。 “哼!你还想躲多久?给我出来吧!”他看准了对方的隐藏地点,一道红光照去,柜子在一瞬间化为乌有,紧接着一道筒光也从里面迎了出来,两股力量互相抗拒,开始滋滋作响。 说时迟,那时快!瓦第整个人赫然消失,仿佛在空气中蒸发一样,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哀嚎声从里面响起,他随即提着一个人缓缓走了出来,如此迅捷的速度,令在场的门徒们全都看傻了眼。 所有人都噤口不语,瓦第抓着那人来到他的同伴旁边,在光线的照射下,那人的面孔清楚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法兰克?这……这……”多罗耶斯感到很吃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法兰克。锡罕竟然懂得恶魔元素? 艾尔王子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嘿嘿,多罗耶斯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们一开始就跟恶魔勾搭上了,想不到你们竟然会出卖自己的灵魂,和恶魔进行交易,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向父皇禀告的” “这……冤枉啊! 多罗耶斯此时真的是百口莫辩。 那些邪恶者特地将外貌隐藏起来,从百年多以前就跟黯世黑门有过来往,他也只不过是承续以往的惯例,把这些外来的使者当成是圣者般尊敬,想不到现在居然连自己的门徒也牵扯上他们。 他决步的走到六大魔使身边,对着被他们捉到的法兰克,喝斥道:“混帐!你怎么会懂得那种恶魔的伎俩?到底是谁教你的?” 法兰克低着头,一副受理不理的模样。 麦思陀说道:“你先退下去,由我们来问即可!” “是!” 多罗耶斯虽然是一门之主,但对这些传说中的魔族人倒是客客气气的。 高飞尔露出冷峻的神情,问道:“你还不说吗?这把由邪恶者所制作的尖刃,我想应该就是他们在下界所做的,是用来让你们防身的吧?看起来就像是骗小孩的玩意,跟真正的阐器比起来差远了!” 法兰克仍旧一脸倔强,冷冷地说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这群人……侃尔华神教的圣者,早晚会把你们全部杀光。” “呵呵!你还嘴硬?刚刚你难道没看见我们打跑你们的圣者吗?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私自潜入下界,残害许多无辜的生命,实在是罪大恶极!” “魔主己经派人前来清除,别说是你们,就连那个雷克教主,也难逃我们的追捕,你帮他们隐瞒也是白费心机。” “晚一点我们就会直捣他们的巢穴,到时候留你就没用了,你还是爽快的说出来吧,只要你肯老实招供,我们可以饶你不死!” 法兰克见他们人多势众,加上刚才看到圣者狼狈的逃走,转念心想:“侃尔华神教恐怕早晚难逃被他们毁灭的下场,自己加入神教才没多久的时间,似乎无须白白陪上自己一条命。” 想到这里,法兰克眼珠子不由转了一下,似乎感到有点动心。 他本来就擅于见风转舵,既然情势己经无望,他也不想白白把命牺牲,只是话到嘴边却缩了进去,神情显得有些犹豫。 众人都看得出来,他的意志有些松动了。 佟翔提赶紧在一旁说道:“其实,你的运气算是很好的了,毕竟你和那些骼魔不同,没有遭到筒元素的侵入,变成一具不人不鬼的怪物,现在要回头还来得及,我们担保不会对你怎样的。” 法兰克迟疑道:“话虽说是如此,但他们……”法兰克望向一直瞪着他的多罗耶斯和艾尔王子。 多罗耶斯有点气愤的说道:“好吧!只要你肯乖乖招供出来,我就不为难你,只把你逐出黯世黑门就算了!” 一些黯世黑门的门徒都站在门主的后面,他们也没想到同样身为门徒的法兰克,竟然加入了恶魔的教派。 艾尔王子说道:“我只关心梅波帝国人民的性命安全,只要你能说出他们到底对我们国家有什么企图,你的生死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 要听到他们这样说,法兰克松了一口气,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你们。” 法兰克继续说道:“侃尔华神教的圣者共有九位,如果连雷克教主也包含进去的话,则有十位。其他的成员,都是一些半魔族人所改造而成的怪物,据我所知,大概有近百位。而这些半人的怪物之中,又以马尔林大护法和叶魔大法师为首……” “什么!?” 多罗耶斯颇为震惊的说道:“叶魔竟然也有份?他是什么时候加入的?” 多罗耶斯气得青筋暴露,他没想到连自己门内的大法师,竟也将灵魂卖给了恶魔,这数十年来,他居然都没发现到。 “嘿嘿,他己经加入很久了,详细的时间我并不太清楚,也许在他还是黯世黑门学徒时,就跟那些人匀搭上了也说不定…… “他跟我可不同,不但在侃尔华神教的身分不低,还从那些人身上获得强大的力量,真是令人艳羡,只可惜,他们都要死在你们的手上了。”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这人实在是阴险之极,前一分钟,似乎还对侃尔华神教忠心耿耿,此刻,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态度。 “哼!幸好他早己经死在大宁天朝,否则我绝不饶他!”多罗耶斯依旧忿忿不平。 法兰克说道:“门主,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叶魔大法师他人还活着!当初,他原本想偷偷解决掉大宁天朝那些碍事的猎晶人,想不到半路却被一个小子给破坏掉。 “为了不让事迹败露,最后他只好进择诈死,不然这样不名誉的事情要是传回国内,九世陛下可是会对我们黯世黑门大大的震怒。” “哼!这样龌龊的事,想不到他竟然做得出来!” 多罗耶斯双眼快要喷出火来。 “那么大宁天朝的皇帝就是你们派人暗杀的吗?” 站在众人身后的韩介,忍不住问道。 “咦?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法兰克这时才注意到韩介。 先前他躲在柜子后面时,由于全神贯注在圣者和六大魔使身上,加上韩介和那几只骼魔的距离较远,所以他一直没发现到韩介。 “别废话快回答我!” 韩介不客气的连声催促。 法兰克惊惧的点头说道:“没错大宁天朝的皇帝,是由马尔林大护法亲自出手暗杀的。 “本来的计划是由我们拿到大赛的冠军,然后趁皇帝亲自颁奖时,偷偷对他下一种慢性毒,然后他就会在短短的半年内死亡,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解决掉他,也不会有人怀疑。 “但叶魔大法师担心,大宁天朝的猎晶人会对我们的夺冠造成阻碍,所以想先下手为强。毕竟……身处在危险的神木凰林中,即使大宁天朝的猎晶人全部没有回来,也是合情合理的,谁想到……”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韩介一眼。 韩介怒声问道:“那你们为什么非杀了皇帝不可?搞得那边战乱连连,以你们的本事,还有做不到的事吗?” 法兰克有点畏缩的小声道:“话不能这样说,再怎么样,侃尔华神教的存在是很隐密的一件事,表面上我们只能控制少数一些半仙族人,然后再由这些人来控制千千万万的半仙族人,如果不杀了皇帝,那潜入大宁天朝的这些手下,便无法趁着混乱带兵造反。” 瑟鲁法突然抓起他的衣领,厉声问道:“什么手下?你们除了那群不人不鬼的怪物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咳咳你先放手,我……会把全部的事……都告诉你们的。” “哼!” 瑟鲁法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松开。 法兰克喘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侃尔华神教还吸收了近千名的教徒,这些人有的是半仙族人,有的是半魔族人。 “他们和我一样,并没有接受马尔林大护法的特殊改造,最主要的任务是潜入各个部位,为我们收集情报。大宁天朝的傅利鹤丞相、我国的彼得嗣大宰,其实都是我们所安排的棋子!” “什么!?有这种事?” 艾尔王子的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彼得嗣大宰竟是*细,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事情就更严重了! 多罗耶斯皱起了眉头,狠狠的说道:“难怪圣者说得那么好听,还要我跟大宰阁下一同劝九世陛下出兵大宁,原来都是另有所图……” 此时,人群后面突然响起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那你们又为什么要残害香泻聚落的村民?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平民,你们怎么忍心害他们家破人亡?” 典薇儿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赛凡提和哈费则紧跟在她后面。她眼眶微红,一脸激动的看着法兰克,仿佛要将这百年来的仇恨,就此宣泄出来。 法兰克迎上她悲愤激昂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怯,嗫嚅道:“这……我也不……不太清楚,毕竟我加入他们的时间不长,不过……我听说,他们似乎是为了制作某种阐器。 “是黯世魔珠吗?难道就只为了这个,所以残害更多的人?” 典薇儿激动不己的说着。 麦思陀摇摇头,说道:“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其实你们有所不知,黯世魔珠是我们魔族的暗系魔法宝物,本身是一种很正派的道具。刚才那只骼魔顺手拿走几瓶暗元素之液,我就猜到他们可能在制作某种东西。” 韩介听了不禁微感惊讶,在猎晶人大赛所经历的遭遇,他一点也没忘记。 那数百条冤魂被困在魔珠中的景象,仍旧历历在目,他怎么也不相信它是一种正派的器具。 麦思陀继续说道:“暗元素和阐元素的性质本来就很接近,差只差在阐元素是一种具有知觉的邪恶元素,除了在某些特异的空间之外,就算是找遍下界甚至是整个魔法界,你也找不到这种恶魔元素。 “传说中,这种筒元素被远古时代的天使长所禁制,所以十分难以取得,也因此他们可能想利用‘暗’与‘阐’相近的原理,尝试做出阐器来,如果真让他们做成了,那事情可就不太妙了!” 多罗耶斯突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当初叶魔拿了一本小册子给我,说上头记载了传说中的珍贵暗系魔宝—黯世魔珠的制作方法。 “当时他说是圣者交给他的,还给了我一些半成品去制作,只可惜最后少了几样材料,功败垂成!后来猎晶人大赛要开始的时候,我就让他顺便带去……” 典薇儿冷冷的插话道:“难道大魔导士不知道上头有数以百计的冤魂吗?它可是用我们香泻聚落村民的魂魄去制作出来的!你敢说你完全都不知情吗?你竟然还任由门下的门徒去使用它?” 多罗耶斯听了脸色一渐,久久说不出话来。 艾尔王子在旁边冷哼一声,道:“总之,这次你们黯世黑门绝对脱不了干系,我会全部一五一十的禀明父皇,看他如何对你们发落!” 高飞尔说道:“现在最令人害怕的,是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阐器,要是真的做成功了,那恐怕只有三大屠魔师才能制住他们。” 瑟鲁法不高兴地说道:“你别在那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不定……” “咦?”说到这里,麦思陀的脸色陡然紧绷起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说道:“那名邪恶者好像己经回到他们的隐藏居所,这是……” 麦思陀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好强大的背元素这人八成就是雷克教主。” 修翔提连忙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快点出发,不然就追踪不到他们了”麦思陀说道。 裴尼指着韩介问道:“那这小子呢?” 麦思陀回答道:“我看就一起带着吧,等这边的事情一结束,我们就带他去魔界给巫老看看,他身上的怪东西不解决掉,早晚还是会出问题。” 韩介很感激这番好意,见他们如此热心,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推辞,只好见一步走一步,说不定那个巫老真的有办法解决他的难处。 “等等,我也要跟你们去!” 典薇儿突然开口。 六大魔使听了互望一眼,心想这样危险的路途,怎能让这样娇滴滴的女孩子跟着?但一看到她绝不妥协的眼神,他们立即明白想要劝阻她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父亲一个人正在那边受苦,我就算不能孝顺他老人家,死也要陪他一起死。” “首领……” 赛凡提和哈费在一旁紧张的满头大汗。 典薇儿回头说道:“什么都不要说万一我要是没回来,你们就把香泻集团给解散掉,让所有的父老们都回乡下,过着安乐的生活。” 赛凡提和哈费似乎知道典薇儿的倔强个性,想劝却又劝不动。 在一旁的修翔提说道:“这怎么可以……” 麦思陀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们就带她去吧!要是我们早点发现下界的异状,今天也不会有这群无家之人组成了香泻集团,说到底,我们也有责任的。” 其余五位魔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瓦第说道:“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迟了就糟了!” 他随手用魔棒划出了一块长方形,只见空气中突然缓缓出现一道门,它的色彩五花斑斓,看起来有些透明,仿佛是彩色的空气,虽说是门却不具备实体,门后的殿内景象透射而出,令人觉得诡异中又带了点梦幻。 麦思陀点点头,说道:“那我们走吧!” 六大魔使带着韩介和典薇儿,一同跨进了魔法门,典薇儿此时内心百感交集,门后传来赛凡提和哈费的焦急呼唤声,似乎正在逐渐模糊远去。 第四章正邪大战 进入了魔法门,这是韩介第一次在有知觉的情况之下,踏入了魔族的传送之门。 门内的景象很奇特,是一条彩色的角道,周围的墙壁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看起来色彩鲜艳得可怕。 六大魔使领着他们一直往前走去,不知道要去哪里。 麦思陀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条路还得走上片刻,还没请教你们两位怎么称呼?” 韩介和典薇儿分别介绍了他们自己。 麦思陀点点头,说道:“我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好了!” 只见他们六人,一一的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麦思陀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我们早在几个月前便发现下界有点不对劲,直到后来逮住那两名邪恶者,这才确信侃尔华魔教的邪恶者己经偷偷潜入了下界,原本我们想不动声色的解决这件事,想不到终究还是让魔主知道……” 高飞尔接话道:“待会你们就躲在一旁,别让他们给发现了,万一要是出了差错,我们也保护不了你。” 裴尼说道:“现在这个时候,三大屠魔师应该也快来了吧?扣掉我们先前抓到的那两人,邪恶者现在还剩下七名,如果我们不要一次遇上太多人,说不定可以分批的把他们全抓起来,这样在魔主面前也比较好交代。” 话说到这里,眼前突然明亮起来,麦思陀说道:“己经到了!大家待会务必要提高警觉。” 八个人一同走出了魔法门,踩在脚下的是一堆松软细绵的黄沙,几十颗巨大直立的红色岩石,正耸立在不远的前面,距离韩介等人约有数百公尺之遥。 它们的高度有八、九层楼高,长、宽则各约十公尺,既像是一栋栋独立的红色公宫,又像是一个个雄伟英挺的红色巨人。 瓦第首先开口问道:“这里是哪?” 典薇儿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马上低呼道:“前面就是图鲁瑞尔沙漠的巨人岩,那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传说进入那一区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没想到我们竟然会跑来这里。” 一旁的麦思陀突然沉吟道:“奇怪?感应好像突然变弱了,我想他们的巢穴应该就在这附近而己,大家小心的往四处找找。” 其余五人听了,全都往四处散了开去。 麦思陀拿出一个像是口笛的东西,递给了身旁的典薇儿,说道:“听清楚了!你们两个乖乖的待在这里,我们六个要是遭到邪恶者的攻击,恐怕会自顾不暇,到时便无法顾及到你们两个。 “你们只要见到邪恶者便吹这支魔笛,所有的问题马上可以迎刃而解。” 典薇儿点点头,伸手收下了那支魔笛。 六大魔使齐身往前奔去,小心翼翼的在红色巨岩堆中穿梭,一切都显得安静无声,骤然之间,高飞尔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低声唤道:“我感觉到了,下面好像有异状。” 六人互望一眼,立即心意相通,只见他们不知是用了什么魔法,六人随即开始往下沉入沙中。 韩介和典薇儿远远的见到他们钻入地底,立刻安静的在地面等待。 此时他们的心情都复杂无比,尤其是典薇儿,只要她一想起变成魔物的父亲,心里就不由得一阵绞痛。 韩介知道她的内心难受,忍不住安慰她道:“其实,你不需要感到太难过,人的生死都是上天注定的,纵然你父亲现在完好无缺的出现在你面前,但人终究还是难逃一死,不管亲情再怎么浓厚,也是挽不回终须一别的事实。” 典薇儿眼眶含泪,别过头来,冷冷的说道:“你不是我,又怎么会知道我内心的痛楚!?如果你的亲人也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怪物,当你站在他面前,他不但不受护你、不呵护你,反而还想杀了你,你又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她说到后来,语调变得十分激动。 韩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的确不是她,所以无法体会那种亲人不认得自己的痛苦,但就因为他深爱着自己的家人,所以他学会了如何忘掉痛苦。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所受的人一直处在痛苦之中,有时他真的很希望传话给现实世界的父母,说他现在过得很快乐,好让他们能够安心,即使……他的快乐只是一种勉强。 就在两人感伤之际,陡然间,整片大地突然摇晃起来,阵阵沉闷的轰雷巨响,从地底直传上来。 一时之间,数十座红色巨岩块接连跳了好几下,由此可见威力多么惊人。 清急之下,韩介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禁忌,机警的一把抱住典薇儿,两人立刻浮在半空之上。 只见以这里为中心,一整片的黄沙宛如潮浪般的往四周荡了开去,就像是同心圆一样,霎时烟雾迷漫,连当空的艳阳也黯淡下来。 随着沙浪平复,一切又重新恢复了平静,正当两人惊疑地底下发生什么事时,骤然之间,巨岩区有五道黑影急速窜出了沙堆,紧接着又是近百道黑影跟着窜升出来。 韩介见状,焦急的喊道:“快吹魔笛!” 典薇儿的反应奇快,韩介的话声还未消散,她己经吹了出去。 只听这支魔笛完全没有发出声音,吹奏的时候仿佛在呼气一样,典薇儿正讶异的想说句话时,猛然韩介暗自传音给她,道:“乖乖的看,不要说话!我们现在己经隐形了。”说完,带着典薇儿悄声无息的降落地面。 典薇儿听到自己己经隐身了,立即往身体瞧去,果然自己的手、脚全变成了透明,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立即涌上心头。 在这一瞬间,前面的情形又有了变化。 一大片的沙漠上共站了七、八十位骷魔,看起来黑压压的一片,每个人都有一双邪恶的红眼睛,整个望去,神秘中带了点诡异。 七名侃尔华魔教的邪恶者,正站在高耸的红巨岩顶端,而他们正中央的巨岩却空无一人。 最外侧的两座巨岩,又分别站了两名样貌奇特的人,他们两人就是叶魔大法师和马尔林大护法。 而和他们遥遥对立的,却是六大魔使里的其中五位,只见他们狼狈的站在另外五座红巨岩之上,他们的发形散乱,衣服残破不堪,很显然,在进入地底的时候,遭到了这群邪恶者的暗算。即使是如此,他们仍双眼紧盯着前面,丝毫不敢有任何松懈。 其中一名邪恶者阴侧侧的笑道:“先前你们六个在索古填神殿里,把我欺负得好惨啊!你们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我说过我绝对会报仇的!想不到你们却不知死活的闯进来,这现世报可来的真快啊!你们说是不是?” 他的话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仿佛己经将他们六大魔使当成了俎上之肉。 六大魔使万万没料想到,这些邪恶者居然早己布好了陷阱,正等着他们上勾,在仓卒之下,他们尽管己经做好了事先的预防,却还是遭到一连串惊人的攻击。 此时邪恶者们的正中央,那空无一人的巨岩上面,突然凭空浮出一道人影,一开始的影像是很模糊的,但到后来却变得很清楚,所有的邪恶者见了,立即恭声喊道:“属下参见雷克教主!” 站在远处的韩介,只见到雷克教主手上抓着一个人,嘴边正咬着一个奇特的东西,由于距离过远,韩介也不敢肯定到底他嘴里嚼的是什么。 麦思陀双眶尽红,凄声怒吼道:“你这个泯灭人性的恶魔,竟然生吠族人的血肉!” 雷克教主洽洽的笑道:“这又算得了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又开始把我们当成魔族人来看?我们加入侃尔华神教之后,早就抛弃了魔族人的身分,吃这只手只不过是小意思而己,可以的话,我还希望把你们全吃下肚。” 说完这话,一抹残忍的笑意浮现在雷克教主的嘴角。 修翔提一脸悲愤的说道:“裴尼误中了他的暗算,这下不知生死如何?我们大家跟他拼了!” 他的话声激昂、慷慨悲壮,流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神情。 雷克教主又咬了一口手上的那只断手,只见鲜血从他嘴角泪泪流下,画面极为血腥残忍,另一旁昏厥在地的裴尼,却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 雷克教主残忍的笑道:“他虽然还没死,但是少了这条臂膀之后,从今以后将是一个废人,如果你们不想像他这样的话,就快点乖乖投降吧!” 受到背元素改变过的雷克教主,早己经成为一个丧失人性的恶魔,他的所做所为己经不是常人所能臆测,邪恶者这个名称绝对是名符其实。 高飞尔说道:“裴尼既然还没死,我们就不能丢下他,虽然‘太录魔法阵’的威力会少了一半,但是我们还是要跟他们拼上一拼!” 一名邪恶者阴森的笑道:“你们还不知死活,我们之所以会躲了一百多年,并不是我们怕了你们,而是不想耽误到上头交代给我们的任务,既然己经被你们发现了,我们也无须再隐藏。” 他转头对着雷克教主说道:“请教主将他们交由属下们去对付吧!” 只见雷克教主洽洽的一挥手,说道:“任你们处置,但不要把他们弄死了!” 那七名邪恶者听到教主应允,全都面露喜色,因为以一对一的情况来讲,他们未必会输给六大魔使,只是为了进入下界,他们的黑阐之体受到折损,背元素也跟着消耗过多,早己不复在魔法界的全盛情况。 五大魔使见状,立即飞身跃上高空,一个巨大的五星芒符号,随即浮现在半空中。 这个五星芒符号,是由七种颜色各异的元素所构成。 只见风、炎、雷、冰、地、光、暗,这七种元素在一瞬间交织成奇特的彩光,远远看去充满了神圣的光辉。 那七名邪恶者全都发出一声冷笑,跟着在高空中飞翔起来。他们口中念着古怪的咒语,整个天地顿时风起云涌,不知从何而来的黑云,铺夭盖地的遮蔽整片夭空,放眼望去的无际夭色都暗了下来,一场惊夭动地的战斗即将要展开。 五大魔使开始吟唱出“太录之语”,只见神圣的音调和五星芒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五星芒的五个尖点之间,陡然串连成一个圆形,一个银色的圆面猛然浮现在高空之中。 那七名邪恶者见了,心里都大吃一凉。 雷克教主在后头及时喊道:“你们小心啦!他们要唤出‘太录之龙’了!” 雷克教主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张银色的圆面突然掀起一阵波动,一个金点在银面中急邃扩散开来,霎时整张圆面变成了金色。 那金色圆面开始不停的左右扭曲,令人惊讶的是,它竟渐渐的化成一只体形庞大、形状凶猛的巨龙。 这只巨龙全身铺满了金色的鳞片,背上一双巨大的翅膀正上下拍动着,它的头有如一间房舍这么大,和身旁高耸的红色巨岩比起来,它的体积约有它的三分之二。 只见它两颗巨大的黄眼珠,正瞪视着眼前七名邪恶者,当它大声咆哮时,那巨大尖锐的白牙齿,更令人吓得胆颤心惊。 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它额头上竟有一道用七系元素所凝聚、绘制而成的五星芒符号。 银色的“太录之语”也画满了它的鳞片,微微反闪的金、银两种光,更增添它锐不可当的威猛气势。 麦思陀放声高喊道:“去吧!上古的‘太录之龙’!奉众神的名义,命你将眼前的邪恶者吞噬吧!” 那七名邪恶者听了一凉,正待闪避时,一股银色的火焰己经朝他们喷了过去,他们只觉得全身就像是融化一样。 这只“太录之龙”不愧是传说中的上古巨龙,它所拥有的成力实在是可怕得惊人,要不是他们本身也具有传说中的黑阐之体,恐怕会连这股“太录之焰”也挡不下来。 他们七人合力,一面黑色的背罩迎了上去,将银色的火焰顶了开来。 太录之龙咆哮了一声,随即扭身往他们的另一侧冲了过去,它的身躯虽然庞大,但飞行速度却是出乎意料的快速。 那七名邪恶者也不是省油的灯,眼见这只巨龙的速度奇快、威力惊人,马上往四周散了开去。 他们七人在空中到处飞翔着,伺机瞄准太录之龙难以兼顾之处,子以趁隙痛击,远远望去,他们就像是一群麻雀在围攻一只老鹰一样。 太录之龙虽然飞行速度奇快无比,但面对这些邪恶者眼花撩乱的多点攻击,却渐渐的感到有点难以对付。 这时,其中两名邪恶者开始攻击“太录之龙”的双眼,而另外两名邪恶者则一上一下的,分别袭击其背部及心脏,剩下的三名邪恶者则从两侧开始夹攻。 太录之龙眼见情况不对,朝着前方怒吼了一声,一道惊天动地的音波立即从它的巨嘴中喷发出来,袭击它双眼的那两名邪恶者,马上被炸退倒飞,它的尾巴跟着往上用力一甩,又打落了两名邪恶者。 在甩尾的同时,两翼也往两侧奋力一震,剩下的三名邪恶者立刻应声坠落。 站在底下的一大群骼魔见了,马上升起一阵骚动,它们恨不得现在就飞上半空中,帮助它们的圣者打倒那只巨龙,很可惜的是,它们却没有办法飞翔,只能眼巴巴的在底下观看。 太录之龙见到攻击成功,立即兴奋的咆哮起来。 它看到底下那一大群骼魔,正疯狂的对着它叫嚣,仿佛十分的愤怒样子,它马上不甘示弱的张开了大嘴。 只见一团亮到有如白日的光球,从它的大嘴中射了出来,就像是巨大的陨石一样,声势惊人的往下俯冲,一股强烈的风压席卷整个大地,霎时之间飞沙走石,宛如世界末日一样。 “轰隆——轰隆——”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轰然巨响后,烟雾尘漫开始逐渐消散,站在远处的韩介不禁惊呆了。 一个方圆十几公尺的巨大陨石坑,赫然出现在远处的地面上。 陨石坑旁边的黄沙全被掀了开去,露出赤裸的坚硬岩石地面。高高耸立的巨大红岩块其中一根,竟然完全被震碎掉,而其余的岩柱大多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整个红岩区呈现出一片满目疮痪的景象。 典薇儿心中着急,担心她的父亲会遭到波及,正想要冲出去时,立即被韩介拉了回来。 韩介传音给她,说道:“我们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你现在就算冲出去也是无济于事,反而会害了他们六大魔使,我们先静观其变再说。” 典薇儿整个人心乱如麻,一时也无法可想,只好照着韩介所言,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颗巨大光弹的成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韩介他们走近一点瞧的话,一定会发现一个惊人的现象:陨石坑底的黄沙在这样的高温、高压之下,竟然全都结晶化了! 底下的那一大群骼魔,有一大半被这种陨石般的光球直接击中,全都化成了阐烟,缓缓的飘升起来,雷克教主见状,使出了一种奇特的手法,那一堆阐烟全被他吸入了体内。 幸存的十几只骷魔,则慢慢的从地面站起来,虽然它们体内也具有阐元素,但数量毕竟十分稀少,加上它们都是从半魔族人改造而来的,自然也不能要求它们和邪恶者一样的厉害。 刚才各受到巨龙一击的那七名邪恶者,并没有被这一枚光球击中,他们仍各自的分散在半空中。 五大魔使为了召唤这只太录之龙,耗去了太多的巫魔力,此时正躲在后面吸取巫晶里头的魔法元素。 他们既不敢全神贯注地吸取,又要担心邪恶者随时会趁隙攻击,所以速度非常的缓慢。 对于魔使们趁机吸取魔法元素这一点雷克教主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战斗的时候本来就不适合补充巫魔力,透过巫晶的补充速度虽然比吸取空气中的巫魔力还快,但对于分秒必争的战斗而言,依旧还是十分的缓慢。 如果用晶块补充能量,可以赶得上战斗时的消耗,那岂不是人手一枚?只要一有空闲,便可马上补充?况且,他们又要分心注意周遭,巫魔力的恢复速度便更加的慢了! 那七名邪恶者冷冷的看着“太录之龙”,并非他们没有能力对付它,只是为了潜入下界,他们的黑筒之体都受到不小的损伤,况且筒元素的补给,都依*唯一的背器一一恶魔指环来补充,早就让他们的功力远不如从前。 雷克教主冰冷的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既然奈何不了这只‘太录之龙’,那还不快点请出阐蛇——安森尔摩亚!” 那七名邪恶者早就取得了一致的共识,对付这种庞大的巨龙异兽,以他们的体形而言,似乎太单薄了一点要找个和它相匹敌的对手,这样才能扳回局面上的不利。 他们七人合力,呼唤着上古的黑背巨蛇——安森尔摩亚! 只见凛冽的狂风,将他们的发丝吹得往上直立,他们一个个仿佛是阴森的鬼魂一样,配上那一对邪恶的红眼,看起来更加的诡异恐怖! 四周响起了呼呼风声,一股打从心底生出的颤栗感,突然充斥在每个人的心里,世界末日似乎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恐怖。 灰黑的厚实云层陡然往外扩散开来,露出一个惊人的大洞! 令人惊讶的是,从云层上空照射下来的光芒,并非是一如往常的白光,相反的,却是一片黑色的光芒。 天变了! 一股令人感到极度害怕的黑色光芒,从那破洞中照射下来,映在每个人的身上,这样的诡异情景,简直比老天下红雨还要恐怖。 第五章壮烈的牺牲 此时,一团巨大无比的庞然大物,突然从夭上缓缓降落下来。 那是一只拥有三颗巨头的怪物,只见它的全身充满了怪状的黑色鳞片,长长的三根脖子将三颗怪头一起连到了身体,它的整个下半身就像是蛇一般的卷曲,两面巨大有如蝙蝠般的肉翼,正不断的上下拍动着。 这三颗怪头的形态各异,全都长得非常狰狞恐怖。 左边是一个像蛇头般的怪头,它上面只有一颗圆形的红眼睛,细长的蛇信在那边吞吐不定,不断地发出嘶嘶的声响,尖锐阴森的白牙齿不时的露到外面,让飘浮在远处的韩介两人,全都看到呆了。 而怪物的最右边,是一个像狼头般的怪头,当它张开了血盆大口之后,一股血腥难闻的黑雾,立即飘散而出,不用怀疑的,这些黑雾肯定十分的厉害! 正中央的怪头,比其他两颗头颅还要大一点! 它有着一对像是山羊般的弯曲长角,整张脸看起来跟人脸有几分相似,一排浓密的黑毛,像是落腮胡般的长满脸上。 它的目光像是一把杀人的邪剑,当你一迎上它的双眼,那种油然而生的恐惧感,反而会让你觉得死亡是另一种解脱。 这样恐怖的三头怪蛇,任何人见了都会吓到没命,也唯有侃尔华魔教的邪恶者,才有办法召唤出这样的黑背怪物。 雷克教主在一旁见了,却感到有点不满,七个人的联手召唤,竟然只召唤出一只三头的黑阐巨蛇,看来他们的阐魔力真的不比在魔法界时那样的强悍。 召唤同样种类的怪物时,召唤者的魔力越强,则出来的怪物会越加厉害。 像五大魔使所召唤的太录之龙,肯定比不上六个人一同召唤的太录之龙,而侃尔华魔教邪恶者只召唤出三头的黑筒巨蛇,正意味着,他们的背魔力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 雷克教主虽然不是很满意,但勉强还可以接受,因为他认为这只安森尔摩亚虽然只有三个头,但对付这只太录之龙己经是绰绰有余。 五大魔使见他们召唤出极恶魔物—安森尔摩亚,全都变了脸色,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 安森尔摩亚是传说中恶魔的宠物之一,由于魔法界早己不复见到它们的踪迹,很多人都以为它们己经绝种了,想不到这些邪恶者合力之后,竟然还能召唤出一只三头的安森尔摩亚,不由得让他们大吃一凉。 那只安森尔摩亚见到太录之龙之后,三颗巨头兴奋得晃啊晃,以它们残忍好斗的本性而言,遇上了属于众神座下的神兽,就好比遇上了美食一般的兴奋,它不待那群邪恶者下令,便自行扑上前去。 “吼吼——”两只巨大的怪兽就在半空中厮杀起来。 它们整个扭抱在一起,在高空中不停的翻滚。 安森尔摩亚用长长的蛇身捆住了太录之龙,连同太录之龙的双翼也被它捆了起来。它那黑色的肉翼不但要支撑自己的重量,更要吊起太录之龙的庞大身躯。 那强劲的卷入力量,似乎要把太录之龙的身躯整个卷断,在这个同时,它的三颗巨头也开始朝着太录之龙的颈间咬噬过去。 一场激烈的啃噬之中,那似狼的怪头用它所喷出的黑烟,开始浸染太录之龙的金色鳞片,只不到一会儿的工夫,那金色的鳞片就开始有了被腐蚀的迹象。 太录之龙不甘坐以待毙,用那尖锐的爪子试着要剥下对手坚硬的蛇鳞,看有没有办法挣脱安森尔摩亚的捆缚,只可惜它的前爪弯曲不到! 它颈间的金色鳞片这时己经被腐蚀掉,愤怒的它仰天咆哮一声,一颗巨大的光球猛然从它嘴中吐出,措手不及的安森尔摩亚,立即被轰掉了那颗似蛇般的怪头! “嘎嘎——呜呜——” 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传出,整个空气为之震荡起来。 安森尔摩亚松开捆住太录之龙的蛇身,远远的退了开去,它的另外两颗怪头发出痛苦的哀鸣声,两种不同的声音交错在一起,令人倍感刺耳。 己经脱身的太录之龙,又重新拍动起它的巨大双翼,连续两次的投射光球,开始让它感到有点乏力,毕竟这样的能量攻击所耗损的魔法元素,实在是太大了。 安森尔摩亚只痛苦地挣扎一会儿,便停止了鸣叫,它静静的飞在半空中,两颗巨头一直盯着太录之龙,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怨恨。 两只异兽都受了不轻的伤,一只少了一颗头颅,而另一只的颈间则流出了鲜血,看起来它们的第一回合,是以两败俱伤的姿态收场。 令人出乎意料之外的,雷克教主仍然保持他一贯的残忍笑意,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安森尔摩亚少了一颗头颅,仿佛他们的最后底牌还没有掀开来。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安森尔摩亚突然在它的断口处,又缓缓地重新长出一颗新头颅,就像蜘蝎尾巴的再生一样。 这样惊人的举动,令在场的魔使们全都惊呆了。 因为太录之龙虽是略偏于光系的圣兽,但它实际上却拥有七系元素的体质。也因此,纵然它喷射出来的光球是白色的,但却是集合七系元素所产生的能量球,所以对黑背魔物有极大的杀伤力。 而这只安森尔摩亚体内的背元素,却比地面上的那群骼魔还要恐怖! 号称打不死的骼魔被光球击中时,马上就灰飞烟灭,连躯壳再生的能力都没有。 但这只安森尔摩亚却还能长出头来,这证明了它体内的背元素在“质”的方面,是与众不同的! 五大魔使都知道,背元素是具有知觉的恶魔元素,它的神秘之处,就连魔法界的魔主也捉模不定,唯一能确定的是它具有“质”的层次。 同样是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同样的体内拥有相同数量的背元素,但在“质”的方面,却可能会有十万八千里的差别。 想到这里,五大魔使都忍不住停止吸纳巫晶的动作,因为他们现在己经完全明白,如果连太录之龙都不能打开局面,那他们再怎么打,也不可能打赢这群邪恶者! 原本他们还以为,合六人之力虽然打不过这群邪恶者,但双方的实力也不可能相差太远,谁知这群邪恶者的实力远远超乎想像,加上裴尼一开始便受到他们的袭击,整个太录魔法阵的威力也因此大减,形势己经在一瞬间改变了! 安森尔摩亚突然鬼吼了一声,三张嘴巴朝着太录之龙,发出了三枚巨大背球! 这三颗背球的速度奇快无比,转眼便来到太录之龙的眼前,太录之龙见状连忙闪避。 不可思议的是,这三颗筒球在无人操控的情况下,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管太录之龙如何的闪避、飞翔,它们都紧紧地跟在后头,顿时空中出现了三颗黑球追着巨龙的有趣画面。 这背元素不愧是具有知觉的恶魔元素,竟会自动地追杀攻击的目标,反而一般的七系元素就做不到这点。 折腾了一会儿,太录之龙知道再躲下去是不可能的了,这三颗阐球不但速度奇快,而且在以一对三的情况之下,它实在很难每次都避开各种角度的攻击,即使速度加得再快也无济于事。 它知道自己射了两枚光球后,体内的能量己经开始减弱,但目前的情况己经不容许它再犹豫下去。 就在高速飞行的状况下,太录之龙猛地转过身来,只听到“噗!噗!”两声,两枚光弹从它的血盆大口急邃射出,朝着其中两枚阐弹直射而去。 在这一瞬间,四颗能量球撞击在一起,一股强大的热风席卷而来,整个地面的黄沙被卷得飞上天去! 这一边,背球与光球在高空中开始互噬,而另一边,也是相同的情况! 阐球与光球势均力敌,彼此互不退让,停滞了一会儿之后,强大的扭力让它们缓缓的旋转起来,霎时只见高空中出现了两道龙卷风,成力之大,令一望无际的沙漠掀起了风尘暴! 这样恐怖绝伦的威力,也只有在这群魔族人身上才看得到。 无望无际的大风沙,截断了韩介他们的视线,韩介用体内的少许灵力顶开了风沙的袭击,他不敢使用太多的灵力,深怕会让这群邪恶者发现。 暴风狂沙肆虐了好一会儿,终于,整个风沙慢慢的静止下来,原本己经残破不堪的现场,被这场沙尘暴一搞,又变得更加狼藉。 天上的那四颗能量球己经完全消失,就在风沙完全退去时,一幕令人震惊的画面赫然出现在韩介两人的眼前。 只见太录之龙张开的大嘴里,凝聚着一枚光球,而先前剩下的第三枚阐球,却恰好顶在光球的上面,形成了进退维谷的画面。 原来,当太录之龙决定要发出光球之时,由于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它只来得及吐出两颗,而第三颗还未吐出时,第三颗阐球己经来到眼前,仓卒之下,太录之龙来不及闪避,只好把嘴中未成形的光球顶上那枚背球。 它的七系元素本来就不如安森尔摩亚的阐元素,为了消灭掉那两颗阐球,它还特地多耗费了能量,去加强那两枚光球,以至于它现在的力量己经所剩不多。 两颗威力强大的能量球,就在太录之龙的巨嘴里互拼着,它既没有足够的力量推开背球,又不能让背球逼进来,只能苦苦的支撑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猛然一阵脆响,它的尖锐巨牙立即被崩断,顷刻血流如注,情势己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五大魔使眼见情况不妙,当即想要出手援助。 骤然间,一阵鬼哭神嚎的叫声响起,安森尔摩亚挟着惊天之势朝他们飞来,它不愿让五大魔使坏了它的好事,所以马上出手阻拦。 那七名邪恶者为了召唤这只安森尔摩亚,耗去了不少筒魔力,此时正在高空中静观情势的变化,毕竟他们不像这些魔使一样,还可以用巫晶来补充巫魔力。 魔使们大战安森尔摩亚有如以卵击石,他们所发出的攻击纷纷失效,五人一兽缠斗了片刻之后,远处的太录之龙似乎快要支撑不下去! 麦思陀知道己经不能再拖了,他高声喊道:“这只怪物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众神的力量,大家拼命吧!”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一凛,他们知道这次的战斗是完全的惨败了! 因为借助众神之力只能使用一次而己,而且一旦使用之后,他们将会完完全全的耗尽巫魔力,即使是普通的半魔族人也会比他们强,他们只求这场“神光之雨”能多消灭几名邪恶者。 正当他们想要出手时,太录之龙己经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声! 它所凝聚的光球撑不住筒球的压迫,在这一瞬间,让阐球整个贯入它的嘴中,顿时整张大嘴被轰得四分五裂,鲜血仿佛果桨般爆开,惨不忍睹。 它的血液宛如红雨般的降了下来,红岩区的细柔黄沙,全都染成了血红色。 七系元素和五行灵气可以克制阐元素,相反的,阐元素也可以克制七系元素和五行灵气! 这就跟水可以灭火,火也可以把水烘干的道理一样,就单看那一方比较强大而己,如今这枚背球压过光球,立即造成太录之龙身受重伤。 一名邪恶者奋力喊道:“那只太录之龙要跑了,大家别放过它!”他们见到有机可趁,虽然自身的阐元素所剩不多,仍不愿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太录之龙的身后突然打开一面巨大的银色镜子,只见它转身就飞了进去。 那七名邪恶者不甘让它白白脱逃,合力发出了一道黑阐烈刃,正当太录之龙的身影快要消失时,猛然从后面赶上来的黑阐烈刃,一举削断了它的尾巴,太录之龙凄厉的吼了两声,随即消失在高空之中。 麦思陀此时喊道:“太录之龙己经逃回它们的结界了,再继续跟这些邪恶者纠缠无益,我来掩护你们,你们快点逃吧!” 另外四名魔使听了自然不肯,他们一阵拉扯之中,安森尔摩亚己经张开了它的三张巨嘴,打算要将他们全都吞噬。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突然一句慷激昂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们都走!我来断后!” 裴尼不知何时己经飞上了半空! 他自知被雷克教主吞噬一臂之后,根本就不可能再逃出生天,所以便一直假装昏迷,如今事情己经走到这个地步,为了帮助自己的同伴脱身,他决定要牺牲自己的残废之身! “以我之身,倾听!愿众神的光芒降临世间!愿世间的族人不再疾苦!愿黑阐永远退去!愿消逝之雨洗去邪恶!” 裴尼义无反顾,缓缓地念出了“引神咒”。 他的全身开始碎裂,一道强烈的光芒在他身体碎片之间发了出来!这证明他即将完全灰飞烟灭,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宇宙之中。 “不要啊!”五大魔使全都激动不己。 麦思陀红着眼眶喊道:“你一个人怎能念出‘引神咒’?借助众神之力会让你没命的啊!” “这段日子,很高兴能和各位一起担任六大魔使的职位。”裴尼面带着微笑,说出了最后一句道别的话。 雷克教主又惊又怒,想不到他一时不察,竟让躺在脚下的魔使脱出他的掌控,这“引神咒”一旦念了,全身的巫魔力将会在一瞬间提高百倍,就连他也奈何不了这个断臂的魔使。 裴尼挺身冲上了高空,大喊道:“神光之雨!” 夭突然开了! 一阵神的光芒纷纷从天而降,有如雨水般的降临,每一丝、每一道都是众神的能量精华! 这是一种属于神的极致能量,只是它落下来的方式不像是光芒,反而像雨水这样,一丝一丝的。 雷克教主怒吼一声:“快点躲开!” 就在他刚喊出口的同时,己经有不少的邪恶者,被“神光之雨”穿透而过,最惨的就是安森尔摩亚,被穿透的面积十分的大,几乎全身都遭殃。 这场神光之雨的涵盖范围其实不大,只有一小块的区域,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施法者只有裴尼一人的关系,所以不但范围变小,而且成力也没有原来那么的恐怖。 安森尔摩亚痛苦的哀鸣了数声,它的全身被神光之雨穿透,完全失去了再生能力,只见它转个身子,便逃回了原来的所在空间。 那七名邪恶者中,有五个顺利逃出神光之雨的笼罩范围,剩下的人则不幸的被神光之雨穿透。 当中两名邪恶者和底下的骼魔情况最惨,整个身体被刺得像蜂窝一样,由于无法再生,他们体内的筒气立即涌了出来,全被雷克教主吸入了体内。 而受伤的三名邪恶者当中,有的手臂被穿了几个洞,有的则是大腿糟殃,全都变成了残废,唯一较幸运的是,躯千终于保全下来。 这场神光之雨转眼间便没了,那群邪恶者受到如此突然的攻击,全都十分狼狈。 五大魔使快速的往另一方窜逃,他们的身影己经变成一个个小黑点。 幸存下来的邪恶者,个个气得暴跳如雷,他们恨不得将这五大魔使碎尸万段! 马尔林大护法在雷克教主身边,恭敬的问道:“教主!他们己经逃走了,我们该不该追?” 由于神光之雨的范围较小,身处最外侧的叶魔和马尔林全都幸运的逃过一劫,不然以他们的本事,早就该死了! “当然该追!这些混帐家伙把我们的身体搞成这副德性,不杀光他们我绝不罢休!”一名邪恶者愤怒的喊道,其余的同伴也都跟着大声嚷嚷起来。 雷克教主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刚才吸取了两名邪恶者的阐气,此时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壮大。 他不急不徐的说道:“他们五人……我们当然不能放过,除了西米拉之外,你们四个人马上追过去,我们随后就到!” “是!教主!” 他们话一说完,飞快的追了出去。 雷克教主回过头来,说道:“对了,刚才那只骷魔呢?它不是拿暗元素之液回来了吗?” 叶魔大法师在一旁恭声察道:“启察教主!刚才六大魔使齐来侵犯,属下来不及处理这件事,所以先吩咐它在底下的魔穴等着,属下这就去带它上来!” “嗯!” 雷克教主点了点头,叶魔大法师转身潜入了地底。 那名叫做西米拉的邪恶者,气急败坏的说道:“教主!那你不让我去追那五个杂碎了吗?我恨不得啃他们的骨、吃他们的肉啊!” “哼!西米拉,你还有脸跟我在这边说话?我吩咐你亲自去办的事,最后却是底下的人来办妥,我真不知道你到底为神教做了什么? “建立我们的分教也好,将下界纳入我们的掌握也好,全都比不上这件阐器来得重要,这暗元素之液关系到我们的制作,一点也马虎不得,没想到你却给我两手空空的回来?” 西米拉低着头,回答道:“属下没料到那六只狗贼竟然混在信徒当中,所以才……”[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别说这么多了!既然我们的踪迹己经被发现,你所说的三大屠魔师很快的就会出现,幸好我们的材料己经收集齐全,等一下我们就按照上头的交代,先去朗德耳废墟找加……找那人问一些事,然后再想办法回到魔界。” 就在这个时候,叶魔大法师带着一名骷魔回到了地面。他们来到雷克教主的身边,叶魔双手捧着三瓶暗元素之液,恭敬的呈献上来。 雷克教主点点头,说道:“很好!” 他接过了暗元素之液,猛然,一手穿透了那名骷魔的身体,冷冷的笑道:“你的同伴们都死光了,派去大宁天朝的那些人也全被五大巡仙给解决,只留下你一人也没什么意思,我就大发慈悲将你体内的阐元素回收,让你死的时候还像个半魔族人吧!” 说完,迅速的将手从那个骷魔的身躯内抽出,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那名骷魔从巨岩上摔落到沙面,叶魔和马尔林都愣了一下! 他们或许没料想到,雷克教主竟会把立了大功的骷魔给解决掉,不过……他们也只愣了那一会儿而己。 第六章恶魔左手加尔开 嗯? 雷克教主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过了半晌,他淡淡的说道:“他们四人己经追上那五个魔使,现在正打了起来,地点正好就在朗德耳废墟的上空,省了我们不少时间,我们现在就马上过去帮他们。” 雷克教主带着西米拉、叶魔和马尔林三人,一同朝着朗德耳废墟快速飞去。 等他们消失在夭空的那一端时,躲在远处的韩介和典薇儿,立即飞快的跑了出来。 他们两人来到一片狼藉的红色巨岩区,急忙的找寻刚才掉落下来的骼魔,刚才典薇儿远远的就看见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出自一种血浓于水的感觉,她可以肯定掉下来的骼魔一定就是她的父亲。 两人才找了一下子,便发现那只骼魔独自的躺在沙堆上。 被光弹或神光之雨射中的骼魔,它们的身躯全都化成飞灰,体内的筒气紧接着被雷克教主吸走,只有这只被吸走筒气的骼魔,仍保有它原来的躯壳。 典薇儿伤心透了,她温柔的扶起父亲,硬咽的喊了几声,只见一脸苍白的父亲,缓缓的张开眼睛,细若蚊呐的说道:“对不起!我的乖女儿,爸爸……不是真心要伤害你的……” 斗大的泪珠从他的眼角冒了出来,在这人生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恢复了人的尊严,只是心中却充满了悔恨。 “原谅我……” 话才说到这里,人就己经断了气。 典薇儿此时只觉得,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伤心的事了!她的母亲生完她之后就难产过世,只留下父亲和她两人相依为命,偏偏她父亲为了处理香泻集团的事,平常很少有时间陪她,造成她对父亲一直很不谅解。 后来听到了父亲的死讯,她便常为此自责不己,认为自己不该如此的任性,以至于父女连快乐相处的时光都没有。 当她在索古填神殿见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还活着时,内心真有说不出的高兴,如今,想不到才半夭的工夫,手上抱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造化弄人之深,莫过于如此! 见到典薇儿哀坳欲绝的模样,韩介真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她,毕竟亲人过世这样的伤痛,实在是很难劝慰得住。 典薇儿嚎陶痛哭,整个人悲伤不己。 变成骼魔的这些人,有的是为了获得强大力量,而志愿变成这副德性,但绝大部分的人却是被那些邪恶者所强迫。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想不到来自魔界的那群邪恶者,在这些半魔族人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便将他们弃若敝展。 典薇儿哭了好一阵子后,终于收住了哭声。 韩介叹了一口气,问道:“如今你己经找到了父亲,今后有什么打算?” 典薇儿拭了拭眼泪,说道:“我打算先将家父的遗体,送回他老人家小时候居住的村庄埋葬,他们村里的人在五十年前就全死光了,只得他一人逃了出来。” 韩介点点头,说道:“我有点担心刚才那五位魔使,他们被那群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追杀,现今不知状况如何,我得过去瞧瞧他们。” 说到这里,韩介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回去以后,把你们香泻集团给解散了吧!他们这群恶魔有多恐怖,刚才你也都瞧见了。唉!我只恨自己的力量不够强,无法帮你们报这个仇。” 典薇儿抬起头来,泪眼婆婆的看着韩介,道:“不要这样锐,你己经帮了我们很多的忙,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父亲还活在人间,虽然,看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遗体……”说完又硬咽起来。 韩介安慰她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保重自己,这样你父亲才能走得安心。我得赶快追过去瞧瞧,虽然我打不赢那些邪恶者,但在紧要关头之时,说不定可以帮到一点忙。” 典薇儿将手中的魔笛递给韩介,说道:“那些大神给我的法宝你拿在身上,也许可以帮到你。” “好!” 韩介一脸坚毅之色,高声喊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们这些香泻聚落的村民,讨回应有的公道!” 韩介这句话喊得慷慨激昂,强而有力。 典薇儿听了颇为欣慰,突然对韩介行起了大礼,泣声说道:“那我就替我们的村民先谢谢韩先生了!” 韩介连忙扶起她,说道:“我该走了!你要为你父亲多珍重。” 典薇儿擦干眼泪和他道别。 韩介用翔云术朝着那群邪恶者的方向,缓缓的飞去。 飞翔在半空中,韩介不禁有点感叹 虽然一开始他的师父李修真就收了他当徒弟,但到目前为止,他却只懂了一点仙术的皮毛,而且这还是西巡仙萧定遥破例教他的。 说到底,他根本就没学到东西。 除了自己胡乱拼凑之外,他的本事顶多只能在这些半仙或半魔族人中出出风头,遇上这些真正的仙族或魔族人,他只能处处吃瘪,他真不知道为何师父当初不干脆教他一些高强的本事。 就在这样一边飞、一边胡思乱想之下,沙漠己经逐渐的消失,眼前变成了一个半沙漠半草原的荒凉地带,远处有一些楼房出现在眼前,韩介改为低空飞行,把速度放得更慢,悄悄的往前飞去。 终于,那群邪恶者和魔使们的身影,出现在不远的前方。 “前面是哪里?怎么地面到处都是一片断垣残壁?我得赶快回到地面隐形,别让他们发现了我。” 韩介悄声无息的降落地面,赶紧拿起魔笛吹了起来,他的身体马上就隐了形。这隐形魔笛有时间的限制,除非是时间到,或者是被人破除了魔法,否则身体不会轻易的让人发现。 韩介看到魔使们正跟那些邪恶者打得昏夭暗地,他悄悄的走得更近,躲在一根断柱后面。 这里是一座很大的城镇废墟。 韩介仔细的分辨了一会,发现四周好像曾被一场大火烧过,每一栋建筑物都留有烧焦的痕迹。 除了残破不堪之外,到处都是己经炭化的木质建材,加上风沙的侵袭,看起来十分的荒凉,而且这里的建筑风格跟梅波帝国的城市建筑,不太相同,年代似乎己经有上千年了。 “哈!哈!”只听高空中传来一阵笑声,紧接着一人突然重重的摔落到地面,韩介马上举头望去。 雷克教主在半空中,冷冷的说道:“你们还要再浪费我的时间吗?如果是我出手的话,你们早就死光了!为了生擒你们,我的耐性己经快要用完了,现在己经躺下三个人了,你们两个就别再考验我的忍耐程度,快点投降吧!” 韩介这时才发现,五大魔使己经剩下两人,另外三人全都受了重伤,躺在地面动也不动。 麦思陀抹去嘴角的鲜血,说道:“你想得美!只要我们六大魔使还有一口气,我们就绝不会投降的!” 虽然他们早就只剩五个人,但麦思陀仍是自称六大魔使。 “嘿嘿!你们只不过是一群负责看门的小啰喽,在魔界根本就没什么身分和地位,就连巫魔指数也只不过是可怜的三点而己,何不干脆加入我们神教? “加入之后,就算你们的巫魔指数不会改变,但神圣的阐元素可比你们那些七系元素强上太多了,拥有强大的力量是很痛快的一件事啊!呵呵!” 高飞尔怒声斥道:“住嘴!我们就算只是几个微不足道的小小魔使,也不会向你们这群邪恶者投降,况且你们跟我们也差不了多少,说不定你们这几个都是魔教中,负责倒茶扫地的小角色!” “混帐!你的嘴可真厉害啊!”邪恶者西米拉在一旁说道:“教主,我们干脆把他们杀掉算啦!我对他们实在恨得牙痒痒的。” 雷克教主厉声说道:“不行!现在教中正是缺人的时候,难得可以遇上这大好机会,既然他们执迷不悟,那你们就快点将他们制伏,万一我要是忍不住出手了……嘿!嘿!连你们五个都会被我杀掉的。” 那五名邪恶者听了一凉,让雷克教主发起狂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他将会连一点理智也不剩,就算是自己人他也照杀不误! 躲在地面的韩介,知道情况己经非常危急,如果五大魔使全被他们抓住的话,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他知道自己现在出手阻止,无异是以卵击石,但如果不出手的话,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就在韩介正要从柱子后面踏出去时,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这小家伙脑袋烧坏了不成?还是你是一个白痴?他们可是侃尔华神教的人,就连普通的魔族人都打不过他们,你一个半魔族人逞什么强啊?” 韩介听了一惊,伸出去的脚立即缩了回来,他竟然无法察觉出声音是从哪传出来的。 “嘻嘻!别找啦!你是不可能找得到我的,我根本就不在你的身边,还是你进来陪我聊聊吧!” 那个苍老声音一消失,韩介整个人突然往下沉,还没反应过来,就己沉入了一个奇特的地方。 照道理说,这里应该是地层,可是看起来又不像,整个人就像是在太空一样,完全没有重心。 “嗯!可以啦!进来吧!”那人话一说完,韩介整个人又往上浮起,此时眼前的景象又让他更加的吃惊。 刚才他沉下去、现在又浮起来,那么眼前的景象应该是那一片废墟,可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里好像是一个山洞,眼前是一个很奇特的、五颜六色,像是层层透明玻璃所组成的墙块,最外层的玻璃墙是黑色的,再来是土黄、水蓝、浅灰、火红、深紫、白色。 这七种颜色的玻璃墙像是蛋壳一样,一层又一层的包覆着里面,七层加起来大约有七公尺厚。 最里头坐着一个全身黝黑、瘦小干瘪、发须雪白的小老头,他赤裸着上身,皮肤表面覆盖着薄膜似的淡淡七彩流光,就像是水银一样。 韩介大吃一惊,刚才的废墟跑哪去了? 他还记得邪恶者和魔使正在这里的上空打斗,怎么他才沉入地底片刻,浮起之后的景色都变啦? 韩介有点紧张的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韩介看着那名老人,就像是嵌在果冻里的葡萄一样,诡异到了极点。 “你这小家伙真不懂得礼貌,竟然抢了我的台词,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胆子大到这种程度,偷看他们还不打紧,竟然还不自量力的要强出头?” 韩介咽了一下口水,既然眼前的是人不是鬼,那就比较好沟通了。 他开口说道:“那几位魔使是我的朋友,我怎能见死不救?就算打不过那些邪恶者,我还是要出手,不然我……” “原来你是一个白痴啊!打不过就要逃,这是夭经地义的事,你还傻傻的想跑出去送死,真是蠢蛋一个,我真的很好奇,这跟自杀有什么两样?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一个奇迹啊!” 韩介听到他一直骂自己白痴,忍不住朗声说道:“我本来早就是个死人了,多活一刻又能如何?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我就算活着也不能安心!你还是快送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吧,我还得赶快去帮我的朋友!” “咦?你这蠢小子的个性还挺倔强的嘛!挺会说些狗屁不通的道理,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又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这里是废墟的下面?不对!这里应该就是地面了……奇怪?怎么会变成这样?” 看到韩介一脸无知的蠢样,那名猴子似的小老头哈哈大笑道:“这里是我用‘至晶’开辟出来的七彩璃界,而你眼前的这七层主界,就是‘至晶’的本体,是为了封住……呵呵,这个不能说!” “照道理来说,我们是在朗德耳废墟的下面,但实际上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就算你从上面往下挖个几千公尺也挖不到这里,因为这里是一个和下界完全脱离开来的世界。” 韩介听了,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这么说的话……不就和摩摩鸟的小天阁一样,是独立开来的世界?” “呵呵!你看吧!” 老人往四周一挥,只见这个山洞突然消失。 他们在一瞬间里,竟然跑到一个瀑布旁边,哗啦哗啦的巨响就从耳旁传来,还有水花溅到韩介的脸上。 镶嵌住老人的那七层玻璃墙似的东西,不知为何却依然没有消失。 老人笑道:“你可千万别以为我们跑到外面来,其实我们根本哪儿也没去,还是待在七彩璃界里,我只不过是换了个布景而己。” 韩介有一点明白了,他拱手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你的好意,我必须赶快回去救我朋友,麻烦你老人家快点送我回去吧!” “你这笨小子,急什么?我还没介绍我自己呢!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嘿嘿!老实说,我也是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只不过我的层级比废墟上头那几只小徒孙,还高上很多,在两、三千年前,大家都称呼我为‘恶魔的左手’,也是侃尔华神教的第五号人物。” 韩介整个人完全都吓傻了! 没想到,侃尔华神教的第五号人物竟然会在这里,他还傻傻的要这人送他去救那些魔使。 老人继续说道:“我的名字叫做加尔开,恶魔的左手在当时的魔界,可是很出风头的,只可惜现在恐怕没多少人晓得啦!” 说完叹了一口气。 韩介见他不像是在说假话,对他的身分立即信了几分。 韩介心灰意懒的说道:“想不到……原来你和那群邪恶者是一伙的,既然如此,要杀要剐随便你吧!” “哈哈哈……”那老人突然大笑起来,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啊?蠢小子!说你蠢似乎还太高估你了!” “我说我是侃尔华神教的第五号人物,但可没说跟那几只小毛头是一伙的,况且那是两、三千年前的事了,现在的第五号人物也不知道是由谁递补了,怎么会把我和那几个给扯在一块?” “这……”韩介都糊涂了,他有点听不懂眼前怪老头的意思。 他觉得这个老人,一点也不像是邪恶者,反而看起来像是个怪里怪气的老人家,虽然他嘴里一直骂自己蠢,但似乎并没有恶意。 “反正,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我从没有脱离过侃尔华神教,但也有两千多年没回去了。他们以为我死了,我也从没当自己活过,这样你明白了吗?” 韩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算他打破沙锅问到底,这老人也不见得会说得更清楚,况且他己经没时间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快送我回去吧!不然我就帮不到他们了!” “你这蠢小子,想气死我啊!三番两次的催促不停,我不是叫你不用急了吗?我们现在所处的七色璃界,它的时间速度跟外头的不同,这是我为了压抑住我的身体变化,特意弄出来的特殊空间,所以在这里面过了几十天,外面也只不过是几分钟而己。” “你是说……这里的时间比外面快上好几倍?” “呵呵!没错,蠢小子总算是开窍了!所以你在这里待上个几十年,等到变成一个小老头再回去时,外面仅仅经过几个月而己!” 韩介听了咋舌不己,没想到“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的神话传说,竟然会在这里亲身体验到,看来这老人所营造出来的结界,是一种很少见的特殊结界。 “能创造出独立空间,的确是一种大本事,但能弄出拥有独立时间的空间,这可就不是光靠人力所能办到的,唉!当初若非侥幸弄到这块‘至晶’,我早在两千多年前就死啦!” 老人自顾自的说起来,韩介在一旁,完全不知其所云,他只明白了一点。 “这样说的话,那我就不用急着去帮他们了?” “嘿嘿!说得对极了!反正你出去也是送死,倒不如待在我这里十天、八天的,陪我老人家说话解闷,这样岂不是很好?等到十天一过,说不定在外面的他们还没打起来,到时候你再出去也不迟啊?” 听到这怪老头的建议,韩介不禁哭笑不得。 “话说回来,你这个蠢小子怎么怪怪的?好像不太像半魔族人……你过来给我瞧瞧!” 韩介惊讶的看了老人一眼,他没想到这怪老人,竟然能察觉自己的身体和别人不太一样。 他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要走上前去。 “嘿!你在怕什么?笨小子!我要是想吃你,早就吃了!哪还会等到现在,你就给我乖乖过来吧!” 那老人加尔开什么也没做,话才一说完,韩介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飞扑前去。 “你……你要干什么?” 韩介手足乱舞的飞在半空中。 “呵呵!傻小子,进来吧!” 老人加尔开伸手一招,韩介立即跌入那一层黑色的玻璃层中。 说也奇怪,在外面看的时候,每一层也只不过约一公尺厚,可是进来黑色的这一层时,韩介却发现,这一层竟然暴增了数十公尺,老人的所在位置比他进来之前,变得更加的远了。 原来从外面观看的大小和里面实际的大小,竟有这样大的差别! 一股奇特的力量护住了他,让他不会遭到黑色玻璃物体的侵袭。 “这个骗人的小玩意你还拿在手上?真是滑稽可笑!” 韩介手中的魔笛突然脱手飞离,紧接着燃成一堆灰烬。 “你……” 韩介根本来不及说上一句话。 “进来这一层就好,太靠近我的话,连我也护不住你!你先坐下,让我看看你……” 韩介身体不受控制的坐了下来,他感觉到一股特殊的能量,就像是电流一样,麻麻的,突然整个窜入他的体内。 “咦?你的‘魔法泉海’怎么是空的?下面的……这又是什么?” 老人加尔开一脸吃惊的说道。 “你体内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像是大杂烩一样,这……这是七系的元素?好小子,骗得我好惨!原来你不是半魔族人,半魔族人怎么可能同时容纳七系元素……” 韩介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半魔族人啊!这怪老头喜欢穿凿附会,还要怪到别人头上。 “天哪!阐元素?可是……又不太像?奇怪……如果是元素,怎么会跑到下面来?”加尔开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 第七章至晶 “这……这又是什么怪东东?怎么会看起来好像是灵气……不!不可能的!半仙族人的灵气怎么会和魔法元素掺在一起?” “老前辈,那是灵气没错,只是我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 “开什么玩笑!?灵气和元素怎么可能放在一起?要是真能放在一起的话,你的身体早就炸掉了!” “别以为我几千年没出去外面,你就骗得倒我!我老人家对外面的事情可是清清楚楚……咦?这塔好像是仙族人的法宝?里面这个 是……” 老人加尔开突然双眼瞪得老大,停止了对韩介身体的探索。他默默不语的低头沉思,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韩介讶异的站起身子,问道:“怎么啦?难道老前辈知道我体内的病是什么吗?” “你在叽哩呱啦些什么?什么背、什么前的啊?” 韩介失声笑道:“‘前辈’只是对你老人家的尊称而己!到底刚才是怎么一回事?莫非老前辈发现了什么?” 老人加尔开思索了一会儿,缓缓问道:“蠢小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的跟我说,你到底是哪一族人?仙族人还是魔族人?” 韩介闻言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人加尔开气哇哇的叫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老人家可是很认真的在问你!” 韩介收起了笑意,缓缓的叹气道:“其实,我现在也很疑惑。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可是来到了这里之后,却发现我既像魔族人又像是仙族人,不管是灵气还是元素,似乎都能放进体内。 “所以……我现在没法儿再当自己是普通人,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连你这样的人都不知道,那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加尔开听完韩介的话之后,脸色突然变得异常凝重。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其实我对你的身分也并不是一无所知,我之所以会问你是哪一族人,为的就是要确认我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看来这跟你是哪一族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韩介听了喜出望外,焦急的问道:“那么你知道我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哆?” 加尔开摇摇头,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韩介的心都凉了。 他有点生气的问道:“那你是在开我玩笑是不是?” “谁有那种心情跟你开玩笑!我的确不晓得详细的情形,但我却曾听以前的老族人提起过一个古老的传说,假如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传说所讲的事,可能跟你有一点关系。” “到底什么传说!?” 韩介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连忙追问。 “嗯……你别着急,先让我回想一下,这己经是四千多年前所听到的事了。” 加尔开缓缓的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说道:“根据以前留下来的说法,在很久很久以前,所有的世界都还不存在,当然,那时也没有人和其他的生物,创世神为了某种目的,于是创造了很多世界和不同种类的人……” “啊!” 韩介突然惊讶的叫了一下。 加尔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蠢小子在鬼叫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故事?” “没事!” 韩介尴尬的搔了搔头。他突然想起自己曾作过的那个怪梦,梦中的瑰丽光芒自称她是造物主,这跟现在老人所讲的这一段似乎很相似。 加尔开继续说道:“传说创世神用了她的一部分,变幻成所有的一切,不管是生物也好、非生物也好,所有的万物,不论善恶,全都有她的影子存在。 “像我们所使用的各种元素,光也好、暗也好,甚至是风、炎、冰、地等等,都是创世神的某一种表征,也就是说,创世神具备了所有万物的性质。” 韩介听得目瞪口呆,过了片刻,脱口问道:“那仙族人的五行灵气也是……” “没错!看来你懂得很快!”加尔开点点头表示嘉许,又道:“创世神分出她的一部分,一直不断的分化下来,所以只要是越接近创世神主神的物体,就代表它的层次越高,而距离越远的物体,它的层次便越低下。 “但不管如何,就算万物合起来,也只不过是她的一部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听到这里,韩介大概的明白了一些。 他开口问道:“那你讲的这个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加尔开露出一个很古怪的表情,双眼盯着韩介一直看,看得韩介全身都发毛了。 过了一会,加尔开缓缓说道:“我也不认为会跟你有关系!只是……有人传说,创世神在她所创造的这些世界之中,偷偷地放了一颗种子,至于是什么样的种子?放在哪里?有什么用途?大家的说法有很多。 “有的人说种子是神的分身,有人说种子是某种神殿,也有人说种子是一种奇怪的结界,甚至有人说种子是某种神的宝物,但这都只是一些道听途说的说法,没人可以真正的确定。” “种子?听起来挺荒谬的!” 加尔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根据我自己的推测,假如所有的生物都是神分化出来的,那仙族人是一脉、魔族人又是一脉,再加上我曾听说过的树人族,这样创世神所创造出来的人类,至少分成了三个系统。 “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而己,以前的老族人曾跟我说过,据说在七千多年前,有很多神的种族,只是现在全都消失了,连我也不晓得,除了刚才所提的这三个种族之外,还有哪些种族…… “你体内同时拥有许多种能量,照道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事。仙、魔两族几千年来从没有发生过,除非种子的传说是真的…… “但是,你体内那一颗怪东西,却完全没有一丝神的气息,这实在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加尔开百思不得其解,整个人一副苦恼的模样。 “是吗?难道真的要照毗里思所说的,去仙族人的圣地—昊仙室,才能完全明白事情的始末?” “毗里思?你遇过树人族的大神——毗里思?”加尔开一脸的吃惊。 韩介点点头,将那时所发生的事全说给他听。 加尔开仍然惊疑不定,说道:“想不到真的有树人族存在,我到现在还从没看过。”停顿了一下,他又道:“我想毗里思一定知道些什么,也许她有什么顾忌,所以才会要你自己去查……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跟种子有关系,说不定你可以帮我一个大忙。” 说到这里,加尔开突然一脸欣喜。 韩介总算对事情的始末有了一点概念,虽然这个传说完全不可信,而且也不见得跟自己有关系,但对他而言,至少有了一点头绪,再也不用这样无所适从。 “不管怎么样,这件传说跟你的身体肯定有一些关联,你现在帮我一个忙,我也会帮你去查这一件事,嗯……我先放开保护你的力量,看来你的能耐会远超出我的想像。” 加尔开松开了对韩介的保护,韩介只觉得周遭黑玻璃似的物体,竟是来自魔法界的暗元素。 强大的力量强压入韩介的体内,霎时暗元素己经大到一发不可收拾。 加尔开忍不住咭咭怪笑道:“果然正如我所料,再进来一层吧!” 他的食指往内一曲,韩介从黑玻璃似的结界跌入了土黄色玻璃。 “这……这是地系元素?” 韩介吃惊的问道。 一股强大的地元素进入韩介的体内,霎时让他恍如从空中坠入土中。他除了觉得体内非常的闷之外,丝毫不会觉得痛苦。 就这样,韩介一层又一层的往里头跌进去,每一层的元素都强行挤入韩介的体内,突如其来的情况之下,他发现自己的丹田变得越来越古怪,仿佛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到达了最后一层,在吸取了光元素之后,韩介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要开始融化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感在毫无预警之下,猛然在神经末梢燃起。 时间突然不断的延伸开来,韩介仿佛经过了千万年的痛苦折磨,那种绝望带给他无比的冲击,即使咬紧了牙关也很难握得过去。 “蠢小子,天底下没有那么好的事,经过这一次魔法元素的灌入,你的身体会大大的改变,但相对的,你也要承受相当大的痛苦,这顿饭是绝不会让你白吃的。” 韩介忍不住想要痛骂起来,只是他现在己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这时,加尔开人己经离韩介很近了,他察觉有点不对劲,立即抢上前来检视韩介的身体。 他眉头一皱,骤然喊道:“糟了!你这小子怎么会没办法换形?这下该怎么办?” 韩介这时只觉得体内的七系元素强横无比,整个丹田似乎都快要融化掉,灵气、芬尘精和阐元素就像是水一样,在身体的各处流窜,完全没有了章法,他撑了一会儿,再也撑不住,就痛得昏过去。 第一天…… 昏昏沉沉之中,一股异样的感动进入了韩介的身体内,韩介只觉得全身变成了一道光芒,没有形体、没有自我,就像是永恒的存在一样,奇妙到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第五天…… 在一瞬间,他又觉得自己是一颗恒星,周遭有许多行星绕着它旋转,仿佛永无止境运行的星系一样,当一群慧星从它身旁掠过时,立即被它卷入了体内,顿时星体整个膨胀起来,它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突然整颗恒星炸为乌有…… 第十天…… 韩介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片静止的状态,当万物都停止不动时,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这一刻,可以是一秒,也可以是永恒。 第十七天…… 变幻又持续下去! 不知道是几千年、几万年,还是几亿年,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里,突然莫名其妙的浮出一些灰尘,韩介陡然又有了知觉。 他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直存在的,只是现在的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了知觉,就仅仅是如此而己。 他看到那堆灰尘开始凝聚成自己,眼睛、鼻子、嘴巴,全都一一出现,很快的就形成了完整的自己。 说到底,这个自己,也只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醒了! 一股充沛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这力量不光是强大而己,更有一种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奇特感觉,他觉得神清气爽,全身充满了力量,连身体都轻盈许多,往昔的不如意全都抛在脑后,他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可恶的蠢小子!昏迷了十几天,你总算是醒啦!叫你帮我忙,反倒害了我老人家。”熟悉的声音,霍然在韩介的脑海中响起。 韩介听了苦笑一声,自己从没答应要帮他忙,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硬把自己往里头拖,怎么现在却怪起自己来啦? 韩介缓缓的站起来,望向四周,一片空荡荡的。这里似乎还是当初的七彩璃界,只是那个怪老人,还有包覆住他的七层玻璃,此时却完全看不见。 “老前辈,你人在哪啊?怎么我看不见你?” “哼!摸摸你的额头吧!我就在你的双眉之间!” 韩介听了一愣! 他心想:“双眉之间?这是哪一国的话?怎么自己有点听不懂?” 他不由自主的把手移到眉毛中间,赫然发现,一块光滑的晶体镶嵌其上,这块晶体通体浑圆,老人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到自己的脑海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韩介又是吃惊又是害怕。 “只不过是放点东西在你额头上而己,干嘛这样大惊小怪?” 韩介惊道:“放?你这怪东西是镶在我的眉心里面,可不是放啊!挖出来的话,我恐怕连半条命都没有了!” “蠢小子!你以为我老人家喜欢这样做啊?魔族人是用精神力和咒语来操纵魔法元素的,而眉心之处就是所谓的‘魔法泉海’,里面储存了你的魔法元素。 “偏偏你这小子……唉!我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魔法,竟然会把元素放在小腹的地方,那可是仙族人放仙灵气的位置啊!” 韩介听了有点尴尬,心想,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他所拿到的那两本魔法书中,的确是有提到“魔法泉海”这个名词,只是书中没有详细说明“魔法泉海”位在人体的哪一处。 由于韩介学过器仙门的灵功心法,所以他先入为主的误以为“魔法泉海”就是丹田,而他胡乱尝试的结果,竟然也可以让元素跑入丹田中,这不禁让人讶异,韩介的身体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韩介不解的接口问道:“眉心?这么小的地方用来储存元素?” 加尔开没好气的说道:“你又以为仙族人的丹田有多大?还不是都一个铜板大小?唉,说起来我的遭遇也真是曲折,原本我想你既然可以毫发无伤的把阐元素收到你的体内,那也许就有办法帮我除掉体内的背元素。 “想不到你这小子外强中干,看起来连灵气和元素这样截然不同的东西,都有办法放在一起,可是却连区区的换形都做不到!亏我那天还给你强灌这样多的元素,弄到最后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韩介听得一头雾水! 其实别说是魔法了,就连仙术他也只懂得一点他所学的一切几乎都是胡搞来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竟然没有搞死自己,这还多亏了一路上不断帮助他的人。 一开始的师父李修真、后来快要走火入魔时,在梦中遇见的造物主、不老仙翁的天斗大阵、毗里思的芬尘精、在筒元素快要失控时,瑟鲁法的及时阻止、还有加尔开施展在他身上的一切。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少不了韩介本身的特殊体质。 所以他能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胡乱练了一大堆东西,却没有搞死自己,并不是只有幸运而己。 加尔开继续说道:“我干脆全都告诉你好了!我让你吸取七系元素,就是想帮你换形,这样你整个人就会变得更加厉害,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阐元素渡给你,好藉机化掉这恼人的东西。 “偏偏你这小子没办法做到这点,害得我只好拿‘至晶’填入你的魔法泉海里,不然你死了没关系,我老人家可不能陪着你一起死啊!” 韩介露出苦笑,这怪老头一古脑儿讲了一大堆,他可完全听不懂。 “算啦你现在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 老人加尔开似乎知道韩介听不懂,也懒得再继续解释下去。 韩介依言照做,他发现自己的丹田竟然完全消失了,十方琉璃宝塔反而取代了丹田,化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原本可以操纵的灵气现在却感应不到,他想要进入十方琉璃宝塔,却受到一股力量的排斥。 “你现在的灵气暂时不能用了因为我灌入你魔法泉海的元素太过强悍,在这两者还没有取得平衡之前,你只能用魔法元素而己;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我把所有的魔法元素全都导引到魔法泉海来,这样就不会和灵气起冲突,你现在到魔法泉海看看吧。” 韩介一愣一愣的,傻傻地按照加尔开的指示,他现在根本就不懂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 “用你的意志力,去探索魔法泉海的‘至晶’。” 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流入韩介的脑海里,他在一瞬间竟然懂了很多原本不知道的东西,包括了一些古老的咒语和法术。 “这……这到底是?” “‘至晶’可是上位神的魔法器具,具有很多奇妙的功用,我直到现在还不是很了解它的成力。原本我是拿它来压制体内的阐元素,可是十多天前的那一场意外,让我不得不用它连同自己一起封印住你的魔法泉海。” “你是说……你现在人就在我的眉心中?” 韩介终于搞懂了这一点。 “差不多!严格的来说,我正处在‘至晶’所创造出来的特殊结界中,而‘至晶’现在整个镶在你的眉心上,所以我只好跟着进来了。” 韩介惊问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你没办法离开吗?”一想到今后要被这怪老头缠住,他简直快要哭不出来。 “你以为我想啊?我现在根本就不能离开‘至晶’。你以为我凭什么可以不像那群人一样,还好声好气的跟你在这边讲话?要是我还像两千多年前一样,身上带有阐气的话,我早就把你给吃啦!” 韩介听了一惊,他想起雷克教主咬着裴尼手臂的残忍一幕,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怪老头动不动就把吃人挂在嘴上,看来他真的是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只是不知他为什么会跟那些邪恶者有这么大的差别? “你还救不救你那些朋友?” “什么?” “我说的是你那些魔使朋友啊!你昏过去十几天,现在人在下界的他们早己经打起来啦,你要出手就趁现在!” 韩介听了马上紧张起来,问道:“那你还不快送我出去?” “他奶奶的!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老人家被封在你的魔法泉海里,出都出不来了,还送你出去?你自己出去不就得了!” “我?我怎么会知道出去的方法?” “笨!你真是笨死啦!‘至晶’里就有记载啦,刚才你不是学会一些咒语了吗?再把你的意志力延伸进来一次,你就会找到方法啦!” 韩介立即恍然大悟,他把意志力专注在眉心上,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眉心一直流到他的脑海,顿时一些影像浮现出来,他不受控制的一下子又懂了很多东西。 “喂笨小子,你控制一下好不好,别一直胡乱记东西,快点找出去的咒语” 韩介醒悟过来,立即控制自己的意志,找寻所需的东西。 “咦?方法是找到了,可是我的魔力好像不太够……”韩介试着凝聚力量,但一点用处也没有。 “什么魔力?听起来怪别扭的,你这蠢小子的巫魔指数,既然可以跟我们魔族人一样,而我们魔族人都习惯用巫魔力来称呼,你还是早点适应吧!” 韩介不由自主的点头,说道:“我懂了,可是我现在的巫魔力虽然比以前强大很多,但是想出去的话,似乎还不太够用……” “当然会不够用你又没有换形,能强到哪去?你这小子虽不成材,但巫魔指数也有六点了,可是偏偏这个七色璃界是我利用‘至晶’造出来的特殊空间,普通的魔族人根本就进不来。 “加上我整个人被困在你的魔法泉海里,根本就使不上一点力,现在我顶多只能藉着你的身体把它化解掉” “那……” 韩介正想说句话时,突然自己的魔法泉海沸腾起来,一团强大的魔法元素充斥在他的眉心,他发现眉心上头那颗圆形晶体陡然大放光明。 “蠢小子,你还在干嘛?快念咒语啊!” 韩介慌忙的念起咒语,只见一股紫色火焰卷了起来,火焰消失之后,韩介眼前的空间己经消失不见。 第八章逆转颓势 眼前骤然一变,韩介发现自己出现在朗德耳废墟之中。 他现在正站在之前所躲的那根柱子后面,五名邪恶者正和两位魔使大打出手,所有的情形都和十多天前一模一样,仿佛他只是离开十几分钟而己。 韩介正想踏出去时,那老头加尔开说道:“傻小子,你要救人是你自己的事,我老人家可不帮你,况且他们这次应该是来找我的,我有多远便躲多远,待会你眉心上镶的‘至晶’可别让他们瞧见了” “那么明显,怎么可能……” “意志力啊笨小子” 韩介突然恍然大悟起来,他马上凝聚起意志力来,双眉中间的晶体立即消失,紧接着,他昂首阔步的踏了出去。 “全给我住手!” 韩介大声喊道,他人己经在这个时候缓缓飘上高空中。 来到他们的四周,韩介的心里有点紧张,虽然他现在觉得身体充满了强大能量,但这些人可是来自魔法界的高手,跟他以前在下界所遇到的半魔族人,完全是不同等级的。 “哈哈这小子是疯了不成,竟然跑来捣乱……” 麦思陀和高飞尔趋上前来,说道:“你怎么会跑来送死,我们不是叫你躲起来吗?” 韩介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就算我打不赢他们,也不能见你们白白送死啊!” 窝在眉心里的加尔开突然插话道:“何必装什么好人?你这叫做活得不耐烦,你干脆把脖子伸长,叫我的徒孙们砍你一刀算啦!” 韩介惊道:“你说什么!?”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麦思陀和高飞尔面面相觑,心想韩介是不是吃错药啦? 他们看不见加尔开的人,也听不到他所说的话,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很正常的。 加尔开说道:“蠢小子,你别大声嚷嚷,你不用出声我就听得到啦!” 此时,一旁马尔林大护法阴沉沉的说道:“哪来的小家伙?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竟然还敢要我们住手,去死吧!” 马尔林大护法冲上前来,一把奇特的武器不知何时己拿在手上,只见他用力朝下一挥,就在这危险的时刻,韩介的左掌心突然冒出一条小冰龙,“轰”的一声!马尔林大护法身体被洞穿一个大洞,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 “蠢小子!用这么厉害的冰系魔法对付一个小喽啰做什么?” 韩介自己也很讶异,他只不过是转了个念头,在心底想起刚才记的这道咒语而己,想不到却不由自主的轰了出来。 “是你!?”叶魔大法师突然认出韩介,他转过头去,恭声的说道:“启察教主,这人就是在大宁天朝坏了属下大事的猎晶人。” “你说的是猎晶人大赛的时候,是不是?” “正是!” 雷克教主用他的红眼上下打量着韩介,说道:“你不是说他是个半仙族人吗?怎么会懂得魔法?而且看起来还挺厉害的……” “这……” 叶魔也不晓得为何会这样,他明明记得韩介是用灵力打败他的。 “哼!饭桶!你和马尔林一样没用,还活着做什么?去陪他吧!”雷克教主突然右手一伸,抓起叶魔大法师的头颅,高高的举起。 叶魔只挣扎了一下,整颗头颅突然被捏爆开来,阐元素开始从体内跑出。 雷克教主马上将飘散在空中的背元素吸入体内。 躲在眉心里的加尔开,很不屑的说道:“这个小徒孙可真是臭屁!巫魔指数才不过八点而己,竟然装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虽然同是我们神教的人,要是我能出去的话,我老人家一定会痛扁他一顿。 “喂!蠢小子,你是打不过他的,我看你还是快溜吧,别波及到我老人家啊。” 一旁的麦思陀赶紧劝道:“小兄弟你还是快点走吧!迟了就来不及啦!” “想跑?没那么容易!” 五名邪恶者将韩介等人团团包围起来。 韩介说道:“别说了,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单独逃走的。”他转身喝道:“你们这些恶魔接招吧!” 韩介朝着那五名邪恶者冲去,麦思陀和高飞尔见状,只能跟在后头。 侃尔华神教的五名邪恶者大战韩介三人。 当韩介的意志力一集中,许许多多奇怪的咒语立即浮现在他的脑海,加上他体内的魔法元素己今非昔比,马上像变了个人似的,全身发出一阵七彩光芒。 他的双手往上一撑,天空的云层立即转厚,一下变灰、一下又变蓝,四周的温度在一瞬间急邃下降,大风突然呼呼的吹了起来。 “小心!这小子不是普通人!”一名邪恶者惊叫道。 就在这个时候,巨大的冰雹陡然从天而降,整片天空呈现一片壮观的奇景,所有人纷纷出手击碎冰雹,数颗雪白又带了点浅蓝的流星,此时立即从夭空直落下来。 “这……这是什么魔法?”那些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一脸惊奇,这样的手法他们似乎从没见过。 麦思陀和高飞尔也感到很吃惊,他们不明白为何韩介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厉害,难道是先前隐藏了实力吗? 蓝白流星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随着韩介的操控,袭击着那五名邪恶者。 “小心!快闪!” 一阵电光石火之间,两名邪恶者被冻成了冰雕,骤然从天空坠落下去,只听乒乓两声,他们两人马上摔成粉末。 加尔开大声骂道:“你这蠢小子,谁让你用这样厉害的咒语?‘至晶’里头有很多咒语是上位神所留下来的,随便乱用会没命的!你看看你,我的天哪!全身的魔法元素都快被你用完了!” 韩介也察觉到了,他那强大到连自己也估量不出的魔法元素,竟然在使出这个“冰魂神咒”后,变得几乎一空! 他知道这个神秘咒语,绝不是普通的咒语,如果他早知道有这种情况,绝对不会一下子就使出这么厉害的咒语。 另外三名邪恶者吓得魂不附体,他们心里暗想这到底是什么魔法,竟然一击就解决掉两名同伙,只是他们也没时间再多想了,剩下的几颗蓝白流星己经急速飞来。 “教主!救救我们!” 三人慌乱地冲到雷克教主身边,开口哀求道。 他们先前召唤了安森尔摩亚,背魔力早就没剩多少,对付这些残余的魔使倒还不成问题,但遇上了重新蜕变后的韩介本人,便无以为继了。 “救你们?哈哈!没用的废物还活着做什么?” 雷克教主双手一开,从两侧往上高举,有如孔雀开屏一样,双手幻出了许多的残影,宛如是拥有千手的魔神一样,那三名邪恶者突然不受控制的朝着蓝白流星撞去! “咭咭!破掉这种奇怪魔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顺利的击中目标!”雷克教主残忍的笑了两声。 那三名邪恶者霍然地撞了上去,只见诡异的蓝光往四周进发射出,韩介等人不禁往后退了数尺。 强烈的光芒消失后,眼前是一片的空荡荡,那三名邪恶者己经连一片渣都没剩下,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升起。 “快!把那一堆阐元素吸进来!”加尔开陡然大喊道。 韩介听了一愣,猛然三道强力的黑光,朝韩介三人击来,他们立即闪了开去,就在这片刻的时间里,雷克教主己经趁机把那一堆阐元素吸进他的体内。 “你这笨小子怎么反应这么慢!你看他现在吸了背元素,又变得更强大了。” 加尔开气急败坏的喊道。 韩介顿时醒悟过来,他刚才竟没想到要抢先出手,以至于让对方吸到了阐元素。 雷克教主用凶狠的眼光看着韩介,道:“嘿嘿!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拥有不亚于魔使的巫魔力!还有,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魔法?跟一般魔法界的魔法好像不太一样……” 韩介故作轻松的说道:“老怪物!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跑来我们这里杀了那么多人,我还要找你算帐呢!” “哈哈!不知死活的家伙!别以为你懂一些奇奇怪怪的咒语,我就会怕你,要是真打起来的话,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别让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却听不懂人话啊!到时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雷克教主露出恶毒的眼神。 “哼!让我见到像你这样没人性的家伙,我才真的会后悔!有本事就尽管来,别像个婆娘一样要打不打的,我看到你就有种说不出的讨厌,非好好的修理你不可。” 雷克教主不怒反笑,说道:“好!你们三个就一起上,我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站在韩介身旁的高飞尔,连忙劝道:“这家伙不像先前那几个那么容易对付,韩小兄弟你还是别逞强,快点离开这里,我们会帮你掩护的。” “我怎能丢下你们?” “唉!我们的弟兄死了一人,伤了三人,说什么我们也不能弃他们于不顾,但你就不同了……” 加尔开在韩介的脑海里插话道:“嘿嘿!这家伙说得对,笨小子你就快点逃,再怎么说我也是侃尔华神教的人,总不成帮你一起对付我们教内的徒孙吧?况且他们似乎己经猜到我人还活着,我可不想回去见托罗斯。” 韩介听了一愣,他原本还想要请这位怪老头帮忙的。 要是韩介懂得如何分辨“至晶”里头的咒语成力,也不会一开始就用到“冰魂神咒”这样强大的咒语,虽然很快解决了五名邪恶者,但他巫魔指数高达六点的巫魔力也几乎耗光。 韩介在心里说道:“老前辈……” “什么又前又背的?叫我阿开就行了!” 韩介听了哭笑不得,这活了几千岁的老人家,竟然要别人叫他阿开? 韩介继续说道:“我说你能不能行行好,帮忙对付这个雷克教主吧?” “蠢小子!我一出手的话,他们就确定我人还活着了,到时候托罗斯亲自过来,我可打不过他,不行!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韩介正待再劝说时,麦思陀说道:“事不宜迟,韩小兄弟你快点走吧,别管我们了!”说完推了韩介一把。 麦思陀和高飞尔快速的冲上前去,两人拼死要阻止雷克教主。 “快走啊,蠢小子!”加尔开连声催促道。 “哼!你不帮忙就算了,大不了我跟他们一起死。”韩介咬牙说道。 “你……你……” 韩介冲上前去,雷克教主刚把这两人打昏,猛然一道激雷朝他射来,他随手化了开去,就在这当会儿,韩介拉着麦思陀和高飞尔往后倒飞出去,为了救他们离开险境,韩介仅余的巫魔力也几乎耗光了。 “你在想什么啊?笨蛋!你死了不打紧,可别害到我,‘至晶’要是一失控,连我都会遭到反噬的!” 韩介淡淡的说:“反正你不想帮我,那大家就一起死!” “你这蠢小子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唉—他又来了!蠢小子,快闪!”加尔开突然叫道。 韩介一手抓着一人,根本就无法抵抗,他见情况危急,马上想要使出翔云术,往后快速飞离,只可惜他体内己经没有了能量,连躲也躲不了。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加尔开突然说道:“臭小子,帮你打这家伙是不可能的,要逃的话,我帮你!” 韩介只觉得一道能量从眉心流入体内,顿时他的速度变得奇快无比,整个人就像飞机般的飞在空中。 “狡滑的小子,打不过就想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雷克教主一脸凶狠,立即追了上来。 两人高速的飞在半空中,一前一后,唯一不同的是,韩介两手还抓着两个人。 韩介一脸欣慰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忙,再怎么样你也不会忍心看我挂掉。” 加尔开骂道:“笨小子,这个时候还说这些废话做什么?你这是什么烂魔法,怎么会飞得这样慢?亏我还渡了一些能量给你,你这样飞马上就被他抓到了,快换一个!” 韩介尴尬的笑了笑,他将意志力聚集在‘至晶’,立刻找到了一个飞翔魔法。他依法施展出来,速度陡然暴增数倍。 飞在后面的雷克教主吓了一跳,以他的能力本来早就可以追上韩介,但就像猫戏弄老鼠一样,他想要好好戏耍韩介一番,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这才将他杀死,想不到韩介竟还有余力飞得这样快,大出意料之外。 雷克教主猛然使尽了全力,加快追赶,只见两人宛如两颗慧星,在高空中飞了起来。 追逐了好一会儿,两人己经离开了朗德耳废墟,来到了艾尔梅西的上空。 底下的民众见到两颗流星在上空盘旋,全都惊讶得大呼小叫起来。 “喂!你们来看看,上头是什么东西在飞啊?” “是鸟吗?” “笨蛋!鸟没那么大只,而且他们也没用翅膀在飞。” “难道是魔法师?” “也不像啊!魔法师怎么可能飞得那么快?” 城内的民众议论纷纷,越来越多的人跑出屋外朝着天空张望。 夭空出现不明飞行物的消息,在一瞬间传了开去,整座城顿时沸沸扬扬,很快的大街上就聚集了满满的人潮。 在高空中,雷克教主突然停了下来,发出暖昧的笑声,说道:“小子,不用再跑啦” 韩介讶然的停下来,两人在高空中遥遥相望。 “嘿嘿!像你这样的大好人,连那两个昏过去的半死人都要救,不知道下面这些劣等人类,你救不救呢?” 雷克教主挖苦了一句,脸上露出一副狰狞的笑容。 “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介惊问道。 “嘿嘿!没别的意思,只是你一直跑让我觉得很不耐烦,所以想杀个几千人来发泄一下,要是你肯乖乖的和我打上一场,说不定我会就此放过他们。” 韩介知道他想要利用底下的那群民众当作筹码,不由得咬了一下嘴唇。 “哼这样做未免太卑鄙了难道以你的本事会追不到我?” “咯咯”雷克教主发出一声怪笑,说道:“你实在是太夸奖我了夭底下还有比用卑鄙手段抓到你,更令人感到快乐的事了吗?” 加尔开高兴的笑道:“呵呵想不到这小徒孙真是够阴险了,不过我老人家很喜欢。” 韩介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在心里悄声问道:“你到底是帮谁啊?你是不是要我被他吃了,你才甘愿?” “这当然不成,你是千万不能死的,你要是死了,这‘至晶’就坏啦!” 韩介无心去问其中的原因,继续说道:“那你快点帮我,不然我快被他吃掉了!” “为什么要帮你?他人又抓不到你!你跑不就成了,等等……你该不会想去救底下的那一群半魔族人吧?” “废话,难道你要我见死不救啊!” “噢!我的天哪!我怎么会遇上像你这样的白痴,他要杀那些半魔族人,你就让他杀啊,这又不干你的事,死是死他们的,你干嘛跑去救他们?” “话不能这样说……” 加尔开无精打采的接话道:“你别说了!遇上你算我倒霉,打从我一出生开始,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滥好人,你要我去做好事,干脆让我死了算啦。” “喂!你家伙古里古怪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雷克教主突然打断他们的交谈。 他看到韩介的表情古怪,似乎在交谈,但又没发出声音,而且旁边又没人,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在他眼中,韩介的一举一动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不管是打倒自己属下所用的奇怪魔法,还是刚才突然的加速飞行,都予人一种难以看透的神秘感。 韩介看了他一眼,又望向下面城内的那一大群民众,心想眼前的情况该怎么收拾才好? “你再不说话,我可是要杀光下面那群人啦。” 就在韩介进退两难的时候,猛然天空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一阵焦味传来,一名造型奇特的男子突然出现在眼前,而这空气中的焦味,竟是他高速飞来时摩擦空气所产生的。 这名怪人的穿着十分奇特,看起来有点华丽,又有点鲜艳,他的身材修长,面目俊俏,戴着一顶古怪的帽子,一把豪迈、粗犷的大刀扛在他的背后,和他俊秀的外表十分的不相衬。 最令人感到讶异的是,三颗晶莹剔透的棱状物体,浮在他的身体周围,不断的绕着他旋转,仿佛是卫星一样。 这些棱状物体微微透明中又带了点七彩,一些亮片般的银光不断的挥发出来,看起来十分的炫目。 加尔开夸张的叫道:“哎呀呀!这小兔意子是谁?看起来倒挺威风的,是魔主的人吧?” 韩介没有答话,只是木然的摇摇头,因为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只希望这人不会是侃尔华神教的人。 那人迳自飞到韩介身边,只见两瓶魔法药水蓦然飘了出来。 那人说道:“麻烦你给他们喝下,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完全恢复。” “你是……” 韩介接过药水正想说句话时,那人马上伸手阻止。 “什么都先别问!待会这里会打得很激烈,我顾得了地面上的半魔族人,却顾不了你们这几个,你先带他们两人飞离这里,等我收拾掉这家伙,再回头找你们。” 韩介听了有点讶异,想不到这人问也不问,就把这样重大的事情交代给他,看来这人跟六大魔使是一伙的,只是不知他为什么会这样信任自己? 那人看了一眼韩介身上背负的两人,又回头冷冷的看着雷克教主,整个空气似乎要在一瞬间凝结起来。 “雷克!你加入侃尔华神教也有五、六百年了,这一百多年来一直不见你的踪影,原来是偷偷跑到下界来了!为了达成目的,即使没通过帕西之门折损了黑背魔体,也不在乎吗? “什么目的?你说的我都听不懂。” 雷克教主推得一干二净。 “哼!抓你们是我们三大屠魔师的职责,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们侃尔华魔教在背后搞什么鬼,为了能与我们魔主抗衡,几千年来,你们不是都在暗地里尝试制作阐神器吗?” 雷克教主听了心中一惊,勉强挤出笑容道:“你太多疑了!先不论材料取得有多么困难,光是要找到足够的阐元素就不太可能,你也知道……阐元素几乎都被封锁在没人知道的特殊结界中,根本就没人有办法弄到。” “是吗?”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雷克教主。 “当然,想要制成阐神器还得要靠运气,至于制作更高层级的阐神器,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啊!” 第九章屠魔师革西伤 “哈哈一百多年不见,你倒是很会说笑话啦很可惜的是,我倒不这么认为。在你还是魔族人的时候,你的脾气本来就不好,加入魔教之后只有更差,我什么时候见到你说话这样的温柔?” “温柔倒是没有,只是看到许久不见的故人,当然要客气一点” “客气?雷克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你的个性我还不了解吗?把你这一百多年收集到的材料交出来” “你……你……”雷克教主的脸色大变。 “哼你想跟我套交情、唬弄过我,可没这么容易,魔主早猜到你们在下界搞什么鬼,在出发之前还特地吩咐过我。” “搞了半天原来你们都猜到了,那我也不用特意去隐瞒。没错我这次来下界的确是为了收集一些材料,有本事就尽管来抢你们三大屠魔师的另外两人呢?叫他们一起出来吧!” “哈哈,不用再故意试探了这里只有我一人,对付你们这些小角色,还需要三大屠魔师一起出动吗?你们跑到下界,应该不是只为了材料这样简单吧?” “嘿嘿,革西伤你未免考虑得太多了,莫非你还以为我们有其他目的?” “你说呢?” 雷克教主有点沉不住气,提高声音分贝说道:“顶多只是想到下界宣扬我们教派,吸收一些信徒。而且上头还要我担任下界的教主,带领所有下界的人加入神教,就这样而己。” 屠魔师革西伤说道:“是吗?我想这些应该只是个幌子,这些下界的人对你们根本就没用处。那几个魔头肯让你当个分教主过过瘾,只是拉拢你的手段,这样才能确保你会尽心替他们卖命啊” 说完大笑起来。 “胡说这怎么可能?” “你在魔教的地位不高,怎么可能当个分教主?” 雷克教主顿时默然不语。 屠魔师革西伤沉吟道:“我没记错的话,两千多年前下界曾发生一场大战,当时的首都朗德耳就在这附近吧?” 雷克教主颤声说道:“你……你……为什么连这也知道?” “为什么会不知道?当时号称‘恶魔左手’的加尔开,据说就是死在这里的,不是吗?” “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做什么?那么久的事,谁还会去关心?” “嘿嘿!加尔开可是数千年来,唯一能将‘暗’元素催化成‘阐’元素的魔头,光是这一点不足以令他名垂千古吗?” 雷克教主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这一百多年来,他的确是探得了一些消息,不过这些都是天大的机密,是不能轻易说出来的。 “你们侃尔华魔教几千年来,为了制作这害人的阐神器,在技术上一直远远不及,要是有这魔头遗留下来的典籍或书册什么的,肯定会有极大的帮助吧?” “哼!你到底想问些什么?我己经没有耐性再跟你耗下去了,这一百多年来收集的材料就在我身上,你有本事就尽管来拿!” 雷克教主催动起身上的阐魔力,整个空间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波动,大风呼呼的生起,天地在刹那间为之变色,紧接着一大群黑色武士,蓦然从云层上空跑了下来。 这些武士的模样十分吓人,不是断手,就是少了一只眼睛,有的甚至还没有头,他们的战甲上插了不少黑箭,个个手执黑色的钢刀,脸上充斥着暴戾凶狠的神色。 这样的人数大约有两三百人,个个都飘浮在半空中,看起来像是一些冤死的凶魂。 “黑阐武士?” 屠魔师革西伤有点讶异,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想不到一百多年不见,你的本事倒也提高不少。但召唤这些魔物对我来说,根本就不会构成任何威胁,如果你以为可以伤到我,那可就大错……” 他们两人凌空对喊,声音全都清清楚楚的传开来,站在后面的韩介还没听清楚下面的对话,加尔开就在他脑海里喊道:“臭小子,你还要愣到什么时候?听他们说了这么多,你也该听够了,我们快点飞离这里吧!待会他们要是打起来,我们可是会受到波及的!” 韩介顿时醒悟过来! 本来革西伤要他飞离这里时,他就想要动身了,无奈他对这名屠魔师实在是很好奇,加上他也很想听听他们的谈话内容,这才一时忘了飞离现场。 其实可以的话,韩介真的很想看他们大打一场,看看这些厉害的魔族高手有什么样精采的表现。 只可惜加尔开在他耳旁连声催促,况且他身旁还有两位昏迷不醒的魔使,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韩介只能忍痛带着他们先行飞离。 带着两位魔使飞在高空上,韩介忍不住问道:“刚才他们口中提到的恶魔左手,不就是你吗?” 加尔开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蠢小子,问这么多做什么?都己经是两千多年前的陈年往事了,我早就忘得差不多……” 韩介一边飞一边笑道:“是吗?我看你倒是很不想见到那位什么……屠魔师的,当他们提到你的名字时,你整个人似乎有一点不太对 劲。” 自从“至晶”镶入韩介的魔法泉海之后,他和加尔开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应。 “开什么玩笑?难道我还会怕那乳臭未干的小子?老子我成名时他还没出世呢!我只要伸出一根小指头,就可以把他当蚂蚁一样捏死了,我只是不想看见他们而己,噢……最好是永远都不要看见!” 韩介笑道:“对了!那个屠魔师怎么会称呼你为魔头?你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啊?” “你这蠢小子可真烦,那么受多管闲事做什么?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说真的,魔头这个称号倒是挺不错的,千脆以后我就叫你老魔头好了,叫什么……阿开的,实在是很可笑!” 韩介忍不住笑出声来。 加尔开气哇哇的叫道:“你这小子!看起来呆头呆脑的,竟然还会挖苦我老人家!叫阿开有什么不好?至少我认为挺适合我的。” “你别一直说我蠢或呆!我只是对你们魔界不了解,平常也没什么人教过我,干脆你一古脑儿的全告诉我,我以后就勉为其难叫你阿开好了!” 说完,韩介又开始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觉得这样的一个小老头跟“阿开”这个俗名,实在是很不搭调。 加尔开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些东西你要亲眼见过才能说得明白,光靠我在这边浪费唇舌,也是没用的。” “那还不简单,我们去魔界不就成了!反正这些魔使说要带我去见他们巫老。本来我是决定要跟萧定遥他们去仙界,也许,我应该先去魔界看看,说不定魔界那边有治疗我身体的办法也说不定。” “这不成,我打死不回魔界!虽然我被困在你额头上的‘至晶’里,他们看不到我人,但‘至晶’这神物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瞧见。 “魔主和托罗斯这两帮人都在找我,他们可精明得很,一定会发现你眉心处有古怪,你千万不能去魔界,大不了我让你叫老魔头算啦!” 韩介听了有点讶异,想不到这怪老头宁死也不肯回魔界,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古怪。 飞了一段路程,韩介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降落下来。 这里是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不远处长满了树木,看来是一个少有人迹的森林。 韩介将麦思陀和高飞尔轻轻放到草地上,让他们两人躺好,他拿起那两瓶魔法药水努力的灌入他们的嘴里,再替他们把溢出嘴角的药水擦拭干净。 “好啦!等他们醒来就大功告成了!” 陀了好一会儿,韩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阵阵的轰雷声。 韩介听得一惊,连忙回头望去,只见夭边闪起了五颜六色的光芒。 “看来他们己经打起来啦,而且还打得很激烈,真不知道战况怎么样?如果我能亲自跑去看,那该有多好?” 韩介对此还是念念不忘。 “有什么好看的?一个大孩子在欺负一个小孩子,还不就是那几招?真是无聊极了!”加尔开不以为然的说道。 “呵呵,老魔头!说得倒挺威风的,你比他们厉害很多哆?” “那当然,他们替我捧魔杖还不够格哪!” 加尔开说得挺神气的。 “对啦!还有一件事我感到很好奇,那三枚绕着屠魔师身边的,到底是什么怪东西?怎么一直转啊转,看起来好像很不寻常。” “嘿嘿,说给你长见识。环绕在那小家伙身上的,叫做‘魔离子’,在我们魔法界中,可是一种身分和地位的象征,巫魔力没有一定程度的人,是不可能有的。 “当巫魔指数达到五点时,便可以进行换形,这时魔法泉海会产生‘魔核子’,你可以趁换形的时候,由旁人帮你开出一个小结界,再用这结界来摆放魔法器具,这样,魔法器具就成了‘魔离子’啦!” 韩介听得糊里糊涂,连他也搞不清自己有没有听明白。 加尔开不厌其烦的继续说道:“举个例子,你现在要换形,由我在旁边帮你,在你魔法泉海一产生‘魔核子’时,我就拿个……魔杖好了,抓到和‘魔核子’互相感应的力道,在另一头开出一个小结界,再把魔杖放进去。 “这时魔杖就会缩成一个小点绕着‘魔核子’在你的身体环绕起来……” “这样有什么用处啊?干嘛弄得这样复杂?”韩介一脸的不解。 加尔开笑道:“‘魔离子’的好处可多啦!最大的用途是可以用来当作防护。‘魔离子’环绕时所带开的范围之内,会产生强大的能量普通的攻击是进不来的。它可以提供你本身两倍以上的防护。 “再来就是,这魔法器具,可是特地加持过的,是专门用来做‘魔离子’的,它会和你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感应,只要你一动念头,它就会马上跑出来。” “跑出来?” “蠢小子,意思就是你可以用意念去遥控它啦,不管是攻击或防守都可以,就像你用意念去‘至晶’找咒语一样。 “只要你一想使用某个器具,它就会脱离结界,直接从小点变成原来的大小,马上就可以参与战斗,连手都不用伸出来。”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倒还挺好用的。” 韩介颇感兴趣的点点头。 加尔开说道:“况且我们魔族人不像仙族人一样,可以制作储放物品的法宝,所以我们要自己开辟一个小结界来存放物品, 在紧急的时候会很不方便,把好用的魔法器具做成‘魔离子’,只要心念一动,马上就可以使用,比仙族人那些法宝还好用多了。” “那我怎么没有?我的巫魔指数不是有六点?” “你这小子怪里怪气的,也不知道身体是用什么做的,灌了那么多魔法元素还不会产生‘魔核子’,我有什么办法?最后还要我老人家拿‘至晶’去顶替‘魔核子’的位置,我还想找你算帐呢!” 韩介苦笑了一下,自己明明是被害者,怎么原告一下子被打成了被告,说得好像都是自己害他的,难道自己又想跟这怪老头走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麦思陀和高飞尔,逐渐地清醒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两人一脸困感的站起来。 “咦?怎么我们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连体内巫魔力也恢复了大半?” 韩介将刚才所发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两人。 “原来屠魔师大人己经来啦?” 高飞尔为此感到喜出望外。 麦思陀说道:“这样就太好了,趁这个机会,我们赶紧回到朗德耳废墟去救醒其他人,唉!这次为了捉拿这群邪恶者,实在是伤亡惨重。” 说完,忍不住摇了摇头。 高飞尔也叹了一口气,安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来我们的职务就不是专门在捉拿他们,会搞得如此狼狈也是情有可原。” “不!”麦思陀激动的说道:“这都怪我先前做了错误的判断,要不是我想在魔主面前将功赎罪,想要先动手制伏他们,也不会让裴尼因此丧失了性命。” “大哥,不要这样说!我们之前从没和这些邪恶者动过手,所以没料到他们会如此厉害,但我们己经尽力了,这种邪恶的阐元素,实在是太强悍了。” 麦思陀默然不语,这次所遭到的反突袭对他们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远处连绵不绝的战斗巨响,此时突然静止下来,他们三人惊讶的转头望去,远边的天空变得一片平静。 韩介正想说句话时,“隆隆—”一阵惊天动地的霹雳巨响传出,只见一朵红色的蘑菇状云体,蓦然浮现在高空中。 “屠魔师大人怎么使出了这样的重手?” “糟啦!要是波及到下界的人民,肯定会遭到魔主的责难!” 麦思陀和高飞尔两人的神情变得十分紧张,看来最后那一击的威力绝对非同小可。 麦思陀焦急的说道:“我先过去探视受伤的其他弟兄,高飞尔你先过去看看情况如何,待会你再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往朗德耳废墟飞去。 高飞尔转头问道:“对了!韩小兄弟,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韩介摇摇头,说道:“不了,我想我还是别去魔界了。” 高飞尔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也好,发生这一连串不幸的事,一时之间我们也无心去照应你,我先过去瞧瞧屠魔师大人的状况,待会再过来……” “不用了!我人己经来了!” 夭空陡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这句话才说了一半,一道影子突然从天而降,紧接着最后半句话才在落地时讲完。 韩介吃惊的看着这人。 眼前的这人,就是先前遇到的屠魔师革西伤! 屠魔师革西伤依然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丝毫没有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后所应该呈现的样子。 高飞尔见到他的到来,连忙躬身行礼道:“下属参见屠魔师大人!” “不用多礼了!” 革西伤摆摆手,淡淡的瞟了韩介一眼。 “关于艾尔梅西……” 革西伤说道:“你放心,那些半魔族人没事!倒是雷克这家伙竟然带了恶魔指环下来,我一时大意,竟被他脱逃了!根据我的推断,他应该己经带着十三颗间珠逃回魔法界,你们现在跟我回去晋见魔主……咦,其他人呢?” “启察大人!我们有几名弟兄在朗德耳废墟受了重伤,麦思陀现在己经前去照料他们。” 革西伤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我打算立即带你们回魔法界向魔主察明这件事,并且发布‘纹神章’,务必要组止他们的阴谋!” “走吧!” 革西伤带着高飞尔飞向半空中,只听到一道声音从空中传了下来。 “小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还是多谢你救了我们的人!” 声音回荡在草原上,人却己逐渐远去。 “这是什么?” 一支小小的魔棒突然跌落在韩介的怀中,韩介不禁一脸惊奇的拿起来观看。 被困在魔法泉海里头的加尔开,突然开口说道:“这小子还自以为多么了不起,丢根棒子就要人家感激得痛哭流涕,以前老子所遇到的屠魔师可比他有格调多了。蠢小子!快把这根破棒子给折了,我老人家再替你找一根更好的。” 韩介失声笑道:“你对那个屠魔师真的有偏见,人家好意送的东西,干嘛要把它折了?” “咦?你这蠢小子,说你蠢还不相信?人家根本就看不起你,连一句话也不跟你说,转头就走,到了半空中,才装帅气的丢根破棒子给你,你还傻傻的当做宝,你真不是普通的傻!” 韩介摇摇头,笑道:“你别胡说八道,你没听他们说有要事赶着去办,怎能有那么多时间花在我身上?况且这根魔棒也挺不错的,我之前有了一根魔杖,现在再加上这一根魔棒,看起来就更像是魔法师了。” 韩介仔细地观看手中的魔棒,只见它长约两尺,通体银灰色,摸起来非金非木,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它的表面篆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似乎是一种文字,只是韩介却完全看不懂。 加尔开继续说道:“能有什么要紧事?那十三颗阐珠,其实就是十三颗黯世魔珠转化成的,我想他们可能是为了要制作‘魔瞳珠’!” “魔瞳珠?那是什么?” “什么?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 加尔开突然装疯卖傻起来,韩介一时也拿他没辙。 加尔开最后说道:“蠢小子,知道那么多事情对你没好处,况且我老人家己经决定不蹚这浑水了,我看还是先把我们的事情处理好吧,难道你想一辈子看我老人家困在这里啊?” “当然不愿意!我听你一直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早晚会跟你一样疯疯癫癫的。” “好啊,你这蠢小子,做起事来傻里傻气,挖苦别人倒是挺厉害的。” 韩介笑道:“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不过你有办法把这劳什子的东西从我眉心里取下吗?” “‘至晶’镶在你眉心有什么不好,对你而言,等于学会了许多至神咒语,你可是赚到了!况且目前先让我脱困才是真的,等我脱困之后,这‘至晶’我是一定会想办法拿下来的,这样珍贵的东西我可舍不得送你啊!” 加尔开说得十分疼惜。 韩介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仙界啊!你不是要去仙界吗?我己经想过了,你的体质跟魔族人不同,还多了一种属于仙族人的特殊体质,也许就是因为你灵气太弱的关系,所以没办法平衡,我想……你应该设法将两种能量同时提高到某个层次,这样你才有办法换形。” “瞧你说得这样不确定,你到底肯不肯定啊?” 加尔开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懂得魔法,又不懂得仙族人的那套怪东西,像你这样奇怪的身体,鬼才晓得该怎么帮你换形!” “好吧!我们先回艾尔梅西好了,然后再想办法回去西境找摩摩他们,也许到仙界之后,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韩介起步欲走。 “等一下!” “又怎么了?”韩介停下脚步,不解的问道。 “你额上的‘至晶’才刚镶入你的魔法泉海里,你就想随便到处乱跑,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第十章政局波诡 韩介失声笑道:“这有什么不对吗?我之前还跟那些邪恶者斗了一会儿,不也都没事?尤其是用那个‘冰魂神咒’,虽然全身魔法元素耗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解决掉他们……” “不不不!”加尔开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才刚获得我们魔族人的魔法元素,这比你在下界所吸取的魔法元素还要浓厚上百倍,要不是有我从中护着你,就算你的体质再特殊,恐怕也承受不了。” 韩介讶异的说道:“有这么厉害?可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总之,你要先修炼一下我们魔族人的魔法,让你自己的状况先进入轨道,然后才能继续下一步的行动,你可知道巫魔指数六点有多强大?” 韩介摇摇头,他到现在还搞不太清楚魔族人的强弱是如何区别。 加尔开继续说道:“巫魔指数一点大约是半魔族人魔力的一百零三重天,而你现在的巫魔指数是六点,那就代表你己经有了相当于一千重天魔力的巫魔力了。” 韩介一脸惊咋的吐了吐舌头,之前他的魔力才五十几重夭,想不到才半个多月的时间,就暴增到近一千重天,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如此大幅度的增长魔力,也难怪这老魔头要他先修炼一下他们魔族人的魔法。 韩介点点头,问道:“对了!照你这么说,巫魔指数一点有一百零三重天,那六点怎么会相当于一千重天的魔力,我看应该是六百……” 韩介忍不住开始算了起来。 “你这小子到底是傻还是蠢?修炼这种东西可是越来越闲难,巫魔指数每升一点会比之前还需要更多的魔法元素。 “巫魔指数六点当然不可能只有半魔族人的六百多重天,超过十点以后,每升一点动辄就是一千重天、甚至是两千重天,你别拿馒头 来比石头嘛!” 韩介尴尬的搔了搔头,他想起黄一飞也曾说过差不多的话,只是他一时没有想到。 “我看看……”加尔开沉吟道:“如果只是让你的身体适应的话,那大概两、三个月就足够了。” “两、三个月!?有没有搞错?我还得回去接我的乖徒弟,怎么能够浪费那么久的时间?我看我还是先去接他,回头再来忙这些吧!” “混帐!你以为我老人家是在跟你开玩笑啊?你换形失败,我好不容易才将你救了回来,还将与我性命息息相关的‘至晶’填入你的魔法泉海里,要是你现在再出了差错,我老人家可是救不了你。” 韩介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不由得虚心下气的说道:“老魔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只是担心我的小徒弟,所以才会……毕竟两个月实在是太长了一点我怕他留在城里会担心我。” “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为了你好,我是为了我自己好!要是你挂了,我老人家也活不成,况且时间又不成问题,你只要利用‘至晶’造出一个特殊结界不就好了?” “你是说……那种……嗯……里面时间过得比外面还快的结界?” “没错!因为这是靠‘至晶’所创造出来的空间,所以你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元素,而且我还会从旁帮助你,你就放心的做一个吧!” 韩介听得头皮都发麻了! 虽然这是靠魔法器具,而不是凭他自己的力量去做,但由他创造空间这样的荒谬事情,连他自己想了都会害怕,这未免也太困难了吧? “唉!你……你怎么会叫我去做?这种事应该由你来做比较适合吧?” 韩介踌躇道。 “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我能做早就做啦!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跟‘至晶’一起困在你的魔法泉海里,我只要往外面随便施个力量,你的魔法泉海就全爆了,我现在只能透过它把力量传导给你,再由你来施展,你懂不懂啊?” 韩介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说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开始好了。” “哼!你这蠢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加尔开将方法教给了韩介,并告诉他操纵“至晶”时要注意哪些东西,好不容易韩介总算是全部记住了,一股巨大的奇异力量,开始从他的魔法泉海流到全身。 “蠢小子,要开始啦!” 韩介不敢大意,全神贯注在空间的创造上面,他额头上的“至晶”在一瞬间发出强烈的光芒,紧接着他眼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圈光芒,狂风在此时忽然生起,草原上的草全都晃动起来。 光圈里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韩介可以看到里面一堆像是沙尘般的东西,正快速的旋转着。 “好啦,准备好了就让它把你包进去,要小心一点慢慢来。” 加尔开不断的提醒道。 韩介也不答话,小心翼翼地应付眼前的情况,斗大的汗珠从他的脸颊缓缓滴了下来。光圈慢慢的扩大,就在大到和韩介一样大的时候,陡然一口将韩介吞了进去…… 一片空旷的草原上,只剩下一群随风飘起的草屑,徐徐落下。 三天之后,草原上突然爆出一阵强光,烟雾弥漫之后,韩介的身影又重回人间,看似只消失了三天,但他其实己经在异空间里待了三个月又八天。 这段时间之内,虽然他的巫魔指数依旧是六点,但他对魔族人的魔法却懂了不少,而且他的状态经过整合之后,也变得更加稳定,几乎排除了巫魔力暴增到六点,还有“至晶”镶入他魔法泉海所可能造成的反噬。 对于“至晶”里头的咒语,韩介光背己经背上了一大半,大约有四十几条,其余的都比较困难,即使想要现查现用,他的巫魔力也不太足够。 而“至晶”是一种很特殊的魔法器具,加尔开不想提到太多有关它的事,他只曾偶然提起过里头分了很多层,凭他的能耐竟也只能进去两层而己。 回到了下界,加尔开率先说道:“蠢小子,你虽然蠢归蠢,但是学魔法倒还是挺俐落的,只可惜你己经有了师父,不然我收你当学徒,也是满不错的。” 韩介在一旁笑而不语,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他对加尔开的个性变得更加了解,两人相处也算很融治,只是他的嘴巴偶尔坏了一点。 “其实,三个月的时间原本只要半天而己,偏偏你的功力还不到,连开辟个特殊结界也很差劲,里头的时间过得没想像中快,在里面才待了三个月,外面己经是三天了” 韩介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加尔开指的是什么。 正常来说,开辟一个拥有时间落差的特殊结界,需要耗费难以想像的力量,而且时间落差越大,相对所需的能量也越大,这些能量都是由“至晶”提供的。 加尔开继续说道:“魔法我是教你了,但仙术可就没办法了,况且你的灵气现在也没办法使用,还有树人族那个劳什子的……” “芬尘精!” “对啦!那种怪东西我连听都没听过,更不可能教你,你就自己好自为之吧!不过说也奇怪,你可以吸入阐元素,为什么却没法使用阐魔法?” 韩介笑道:“也许……因为我是好人吧!” “好人!?”加尔开翻起白眼,没好气道:“好个屁啊?吸入阐元素的人,好人都变坏人啦!偏偏就你最奇怪,我真怀疑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韩介也感到很不解,回答道:“不过……你不是说我体内的阐元素怪怪的吗?” “是没错啦……”加尔开停顿了一下,又道:“以我数千年来对阐元素所做的研究,你体内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阐元素,但是……” “但是什么?” 加尔开摇摇头,说道:“但是又有点不太像,似乎少了一点什么,哎!我不想管啦!反正跟你这蠢小子牵扯上的东西,简单都变复杂了,我们还是快点去找你的小徒弟吧!” 韩介无奈的苦笑一声,转身朝着艾尔梅西飞去。 很快的,艾尔梅西出现在韩介的面前。 由于他现在己经今非昔比,连飞行的速度都变得跟魔族人一样快速,这可不是半魔族人那种半吊子的飞翔术所能相比的,所以为了不惊动任何人,他马上从空中飞了下来,改用步行进城。 一来到城门外,韩介立即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城门外的队伍排了很长,韩介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每个民众都嚓若寒蝉,连守城门的卫兵也变得严格起来。 韩介知道想进城恐怕不是光等待就行的,他知道自己并非是梅波帝国的国民,肯定会遭到这些卫兵的盘查,不禁犹豫了起来。 “你这蠢小子在干嘛?还不快点翻墙进去,难道你要傻傻的让他们抓你!”这段时间内,加尔开对韩介的事情也己经了解了不少。 “我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韩介想起香泻集团是从事走私的行业,不禁开始烦恼他们会不会被捉了起来? “你这蠢小子,在这里担心有个屁用啊?偷偷潜进去里面查一查不就得了!你现在的本事还会怕被他们发现你吗?” 韩介恍然大悟的拍拍头,说道:“唉,我真是担心太多了!” 韩介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到没人注意的地方,趁没人看见的时候,念了念隐身咒,只见他整个人马上变成了透明。 这隐身咒和摩摩鸟教他的隐身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差别只在一个是使用灵气,而另一个是使用元素。 就在没人看见韩介的情况下,韩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城内,迎面而来的是一批又一批的铁卫,街道上的戒备变得十分森严,看来情况非同小可。 韩介看了一愣,心想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卫兵来回巡逻,难道典薇儿他们真的被发现了? 想到希比凯还寄托在他们身边,韩介不禁有点着急,他快步的避开卫兵们,来到了香泻集团的隐藏地点,只听他念了几句奇特的咒语,整个人突然开始沉入地面。 穿过了地层,韩介来到了香泻集团位于地底的大厅,一大群人正聚集在这里讨论,韩介见众人无恙,立即欣喜的解开了隐身咒。 “是什么人!” 赛凡提的反应最快,他骤然见到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厅,手中的家伙立即射了出来。 韩介面带微笑的侧身闪过,紧接着说笑道:“怎么突然改用这种方式来欢迎我?未免也太隆重了吧?” “韩大哥!” 典薇儿一看到是韩介,立即心花怒放的露出笑容,花蝴蝶似的跑上前来。她现在哪还有先前一副像是首领的严肃模样?早就变成了一名活泼开朗的少女。 韩介看到她似乎己经从丧父的伤痛中恢复过来,不禁替她感到高兴,但见到她突然改称自己韩大哥,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道:“女人可真是难以捉模啊! 希比凯见到师父回来,也马上跑了过来,喊道:“师父,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好担心你啊!”说话间,真情自然流露,一点虚伪也没有。 韩介高兴的和他们一一打了声招呼,虽然他跟很多香泻集团的成员只有一面之缘,但却能感觉到他们的那股热情。 寒暄过后,他们分别一一坐了下来。 困在魔法泉海里头的加尔开,这时突然说道:“蠢小子,看不出来你的人缘倒是挺好的,你平时到底塞了多少钱给他们?” 韩介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他的确给了香泻聚落村民一堆火晶块,但这只是为了帮助他们而己,如果照加尔开这么说,自己反成了用钱拢络人心的卑鄙小人了。 “韩大哥!有什么问题吗?”坐在首领位置上的典薇儿,看到韩介莫名其妙的在摇头,忍不住开口问道。 韩介抬头望去,所有人都一脸困感的看着他。 韩介有点尴尬的说道:“噢!没什么事,我只是……只是有点好奇,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所有卫兵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韩介总算找到这个问题,化解了自己的尴尬场面。 众人互望了一眼,赛凡提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前几夭,艾尔梅西的上空,突然发生一连串的大爆炸……” “难道是有人受了伤吗?”韩介焦急的追问。 “受伤倒是没有,只是城外的一小片森林受到爆炸的影响,整个烧了起来,不过也只烧了片刻的时间,就莫名其妙的熄灭了!有人怀疑这场爆炸是……” “这我都晓得,你就不用再说了,你只要跟我说,为什么城里的戒备会变得如此森严。” 赛凡提表情古怪的看了韩介一眼,他想到那夭在索古填神殿所经历的遭遇,心里随即猜到了八、九分。 他识趣的不再多说,改口说道:“因为这场意外,九世陛下突然下达了戒严的命令,对城内改为严加守备,还将驻守边关的将领全部召回宫城,这一、两天应该就可以全部召回来了。” 韩介不解道:“不是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吗?为什么要这样大动作的召回将领?” 典薇儿柔声说道:“韩大哥,这也是我们感到困感的地方,根据我们的探子回报,宫城里似乎发生了一些事。” “是什么事?”韩介马上追问。 典薇儿摇摇头,说道:“详细的情形我们也不晓得,现在的管制十分严格,连想上街也不太容易,我们的探子也是费尽了千辛万苦,这才查到宫殿里的人己经有好几夭都没出宫过。” 韩介沉吟半晌,说道:“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宫城里肯定发生了一些事,嗯……我还是去瞧一瞧的好。” 这……”众人都觉得太危险了,现在街道上到处都是铁卫,不管再怎么厉害的人,肯定都无法潜入宫里。 韩介知道他们担心自己无法胜任,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懂得隐身的咒语,他们根本就看不见我。”说完,韩介整个人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所有人见了都愣在现场,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怎么样?很有趣吧!” 韩介的声音突然传出,在场所有人都爆出一连串的惊呼声。 这些人哪曾见过像隐身咒这样的魔法,每个人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我得赶紧到宫城去瞧瞧,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就等我回来吧!”韩介往上一跃,整个人立即穿透天花板,往上升去。 来到了街道上,巡逻的铁卫还是一大堆,他们都看不到韩介的身影,兀自傻傻的从他身旁走过。 韩介知道他们是专门驻守宫城的卫兵,心里困感他们怎么会跑来大街上巡逻? 他决速的往宫城飞驰过去,很快的就来到了宫城的护城河。 这国王的宫城果然是不同凡响,不但建造得华丽异常,就连高耸的城墙和护城河都有,严然就是一座小城池。 韩介心里暗赞:“这艾尔梅西果然不愧是首都,不但城墙围住了城内的房舍和建筑,就连整座宫城也被包围在内,想要攻打梅波九世的人,必须要连续突破两道城墙才行。” 韩介无心再去欣赏这富丽堂皇的宫城,翻身跃过了城墙又开始往前奔去,这一路上竟一个人也没有,和外面的森严戒备有着南辕北辙的差别。 韩介强捺心中的疑惑,继续往前飞驰,这一奔,直奔了约十里的路程,沿路都是连绵不绝的铁卫房舍,原来为了就近保护陛下,这近十万的铁卫和他们的家属们全都住在宫城里。 来到了最后的城墙,韩介抬头观望起来。 “这里应该就是梅波九世所住的宫殿了,想不到这里还有一道城墙,看来要攻打这里得经过三道城墙才行。” 韩介不禁佩服宫殿的防御建筑果然很周到,这道城墙不但防了外面,还防了自家的铁卫兵们造反。 韩介不想浪费时间,正当他打算要跃上城墙时,加尔开突然又说话了。 “你这蠢小子!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这里是有宝物吗?怎么你眼巴巴的直往这跑,没有报酬的事你也做?我看你真的傻啦!” 韩介笑道:“做这件事当然有报酬,我有一个朋友可能陷入了麻烦,我己经先收了人家的报酬,怎能不帮忙?你看!” 韩介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额头前面,躲在“至晶”里头的加尔开眯起了眼睛,透过晶体仔细的看了又看,问道:“这是什么宝物?怎么看起来不怎么样?” 韩介正想解释时,加尔开突然说道:“等等……我想起来了,我听说仙族人很会做一种具有结界的道具,里头可以容纳很多东西,好像叫做储……什么……储物道具的。 “听说外观可以做成任何模样,其中有一种就是做成储物项炼的样子,想不到你这蠢小子原来早就收了人家的报酬,这一笔交易值得值得!” 韩介见他如此断章取义,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有什么好笑的?” 韩介不想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笑着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所以忍不住高兴得笑了出来。” “说得也是,这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不过……你的笑声……怎么听起来有点贼啊?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加尔开自然不是一个傻子,他也察觉到韩介有点古怪,只是他天生就认为天底下没人会自愿去做白工,所以对韩介先收报酬的说法,他反而觉得比较可信。 韩介翻身跃上了城墙,一边说道:“先办正事要紧,等办完了我再跟你说。” 说话间,韩介己经潜入了位于宫殿最核心的国王寝室,由于没人看得到他,所以这一路上都十分的顺利。 “你们出去吧!”床上的人喊道。 两名宫女弯腰应是,转身走出了国王陛下的寝室,韩介刚才就是趁她们两人进来时,一同混进来的。 “奇怪,床上躺的这人不就是梅波九世吗?怎么几个月……不对,是几天没见而己,就瘦成这样?” 就在韩介感到困感时,突然房门被打了开来! “是谁!?怎么没请示就闯了进来!?”床上的梅波九世,大发雷霆的喊道。 “嘿嘿!我伟大的国王陛下,你最忠贞的臣子来向你请安了”言语中有股说不出的嘲讽。 进来的是一名身着华丽衣饰的中年男子,他的身旁跟了两名健壮的武士。 韩介见了一惊,这人不就是在猎晶人大赛见到的梅波帝国大宰吗? 梅波九世从床上爬了下来,怒斥道:“哼,彼得嗣你眼中还有我的存在吗?你将我软禁了三天,到底想要做什么?” 彼得嗣沉声说道:“陛下,臣子的话早己经说得很清楚,只要你马上传位给大王子,臣子绝对不会为难陛下。” 梅波九世仰夭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充满了凄凉之感。 他一脸悲愤的说道:“彼得嗣亏我还这么信任你,想不到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做了什么事,提伯斯都己经将事情全告诉我了!” “哦?”彼得嗣丝毫不以为意,淡淡的说道:“艾尔王子为了篡夺王位,无所不用其极,他的话陛下怎么可以相信?臣子己经奉了西酣大王子的命令,将他下监在大牢里,过两天就要在众人面前处斩了,请陛下千万不要给他骗了!” 第一部 第十一集 至神素 第一章囚禁 “哼!你口口声声称我是陛下,却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到底是什么居心?如果你以为我会将王位交在你手中,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陛下你误会了,臣子对我们梅波帝国可是忠心耿耿,而且对陛下仍是十分敬重……” “敬重?” 梅波九世大声斥道:“将我软禁在这里是敬重?将大权独揽在你手中也是敬重?你现在马上叫西酟过来见我,我倒要问问他为何要这样做?” “是我说的不够明白,还是陛下老糊涂了?你待在这个王位已经三十几年,早就该换人做做看,臣子只不过想让陛下退位而已,陛下又何必霸占这个王位不放呢?” “你……你这狼心狗肺的混帐!” 梅波九世整个人愤怒的冲上前去。 这时两名武士架在梅波九世面前,将他挡下来。 彼得嗣得意的笑道:“陛下,你不要太激动了!总之,大王子殿下没办法来见你,臣子是担心你年纪老迈,没办法理国事,所以……” “够了!”梅波九世怒吼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提伯斯明明就跟我说,你在邪恶的魔人底下做事,你分明就是他们的卧底,还想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吗?” 彼得嗣大宰干笑一声,淡淡的说道:“陛下累了,臣子们也该退下了!再过两天,各地的将军都会陆续回到宫城,到时候兵权的转移,还要麻烦陛下多帮忙了,还有……” 他转头吩咐身旁的武士:“陛下吃的太多了,交代下去,给陛下的食物再少一点。” “你……”梅波九世气得脸色涨红,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走!” 看着这帮大逆不道的臣子,大摇大摆地走出寝室,梅波九世只能颓然无力地跌坐在床上,感觉上,他似乎在这一瞬间苍老许多。 隐身在一旁的韩介暗忖道:“听起来好像是梅波帝国的大宰将梅波九世软禁在这里,难道发生叛变了?” 至晶里头的加尔开,却一脸奇道:“刚刚那人怎么会喝了我们侃尔华神教的‘制心药水’?你刚才有看他额头浮现的那条绿线吗?那是喝了制心药水的特有反应啊!” “制心药水?那是什么?怎么听起来像是一种……很不好的东西。” “嘿嘿!制心药水是一种控制人心的魔法药水,只有我们侃尔华神教才有,里头放了魔蟾蜍、绿脑浆、忘心石粉等等药材。” 加尔开继续说道:“在制作的过程中,一定会放入施法者的头发或指甲之类的东西,只要让人喝下去,那人就会有一部分的心志受到施法者的控制。 “他必须要完全服从施法者的命令,只要心里一萌生反叛的念头,施法者马上就会察觉出来,而且制心药水本身带有毒性,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服用解药。” 韩介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只是你们侃尔华神教的东西未免也太……” “去!可以让别人乖乖听你的话,这样有什么不好?嘿嘿!要不要我教你怎样做啊?” “别在那边胡说,我们再到下面的监牢去看看。” 韩介低声念了几句咒语,使出新学到的“穿透术”,整个人开始沉入地板。 梅波九世的寝室位在皇宫城堡的最上方,大约有七、八层楼高,韩介一直往下潜,通过了许多楼层,更遇到了许多巡逻的卫兵。 现在整座城堡戒备森严,任何人都无法越雷池一步,这层层的严密守护,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救出梅波九世。 这些卫兵的肉眼无法见到隐身的韩介,对韩介来说,他们根本不会构成任何阻碍。 下潜了好一会儿,韩介终于来到位于地底下的监牢里。 他直接穿透了天花板,悄声无息的降落到监牢里面,外面的守卫完全没发现里面有了异状。 韩介惊诧的往四周张望了一下,牢房里面竟然全都坐满了人,这些人大多是一些王公贵族,有老有少,个个看起来病恹恹的。 “蠢小子,你到底是想救谁啊?这里黑压压的一片,要是全救的话,可就吃亏了!” 韩介见他还在为这种小事计较,忍不住摇摇头,说道:“你别再管这个了,我自己就可以解决的。” “哼!你的事我才懒得管,反正储物项炼又没我的分,要忙就让你自己去忙吧!”加尔开不满的说了两句,便不再理会。 韩介也无心再和他多说,转身在这些囚犯当中小心翼翼的搜索起来,但找了大半天之后,却没有发现艾尔王子的身影。 韩介心里感到疑惑,暗道:“奇怪?怎么人不在这里?难道还有其他牢房?” 他转身穿透周围的砖墙,逐一在这附近仔细查探起来,果然牢房不只一个,看来被抓进来的人,为数不少。 费了好一番工夫,韩介终于在隔壁不远处,一间隐密、专门囚禁艾尔王子的小牢房里找到了他。 这间小牢房中间隔着一道铁栏,将牢房分成了两半,一边关着艾尔王子,而另一边则是负责看守的护卫。 跟外面的那几个大牢房相比,这里不但隐密许多,而且出入口都被厚重的石门掩盖,再加上有护卫就近严密看守,很明显的,这里是专门囚禁重犯的监牢。 韩介往前瞧去,铁栏里面艾尔王子一身的狼狈。他身着囚服,披头散发,双手、双脚被架上厚重的枷具,正萎靡不振的坐在墙边角落。 铁栏外面,几名彪形大汉双眼注视着艾尔王子,丝毫都不敢大意,仿佛担心他会在一瞬间,突然消失在空气里。 韩介轻叹了一声,摇头暗忖:“想不到才分隔数天的时间,艾尔王子竟会落到这样的下场,为了之前他对我的帮助,说什么我也得救他出来。” 韩介朝着那几名彪形大汉伸手一张,他们立即应声倒下。 艾尔王子见状一惊,正惊疑发生了什么事时,韩介已经解除了隐身咒,整个人陡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艾尔王子面露惊色。 韩介说道:“你不用惊慌,我是特地来救你的。”说完,将火元素聚集在手上,一团蓝色火焰随即熔化掉眼前的铁栏。 韩介抢先进入里头,蹲了下来,一边解开艾尔王子身上的枷具,一边困惑的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发生叛变了吗?怎么我们才分开几天而已,你就被关在这里?” 艾尔王子摇摇头,叹道:“自从那天你和那群神秘人离开之后,我就押着法兰克。锡罕前去晋见父王,并将彼得嗣这老贼的阴谋全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但是父王听了半信半疑,只说还要再派人详查一番才行,不能光听我的一面之词。 “唉,谁知就在当天晚上,一些武士和法师们率领了一大群卫兵闯进我的王邸,在措手不及之下,我被那群突然闯入寝室的武士们架到这里,从此就被严密的囚禁起来。 “这几天我想了又想,彼得嗣这老贼一定在父王身边安插了他的人,否则我向父皇禀告的一切经过,不会这么快就让他知悉!” 韩介点点头,说道:“王子殿下,你还是快点跟我离开这里吧!” 提伯斯。艾尔摇摇头,说道:“不成!现在我父王、弟弟和我的妃子都让他们捉起来了,而且亲近我这一派的大臣和贵族也都跟着遭殃,我不能丢下他们,独自一个人逃走!” 韩介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说道:“那我把他们全都救出来,不就好了?” 提伯斯。艾尔直愣愣的看着韩介,眼中充满着复杂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是彼得嗣他掌控了宫城里所有的兵力,要救人实在是太困难了,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韩介笑了笑,说道:“你不用替我担心,我真要动手的话,那些卫兵根本就拦不住我。 “你还记得我们在兰罗斯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要不是你给了我这条信徒符炼,我的伤势也不会这么快就好起来,说到底,我还要好好的感谢你。 “我听说这是你母后的遗物,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是把它物归原主吧。” 韩介将那条圣灵光门一级信徒符炼拿了出来,伸手递还给艾尔王子。 艾尔王子傻傻的接过那条信徒符炼,久久说不出话来。 此时,他心中十分的感动,虽然他和韩介只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但两人之间的友谊,却已经是超乎想像的深厚。 艾尔王子思索片刻,这才缓缓说道:“既然你执意要将它还给我,那我就不推辞了。 “只是,目前一切都应该以大事为重,你的本事就算再大,也没办法救出这么多虚弱无力的人质,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去冒这个大险。”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韩介推辞。 韩介考虑了一下,沉吟道:“嗯……你说的有道理,有这么多人质需要照应,就算我的本事再大,也很难保证不会有什么闪失,要是有人因为我的疏忽而丢了性命,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想要一次将所有人救出,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但话说回来,如果你不肯跟我逃出去,那你还想指望谁来救你们呢?” 艾尔王子一时无言以对,过了半晌才说道:“唉,你说的对极了。想不到我竟然会这样不明白事理,就算我继续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韩介又继续说道:“况且,这里也不是讨论的地方,随时都会有人发现我闯进来,你还是为大局着想,先跟我走吧!” “好!我跟你走!”艾尔王子下定了决心,爽快的点头说道:“我有一些忠心的属下可以提供我们隐匿的场所,而且我府邸内的军师殷多提,也可以替我们研究如何对付彼得嗣这狗贼。” 韩介连忙说道:“那就事不宜迟,我现在带你离开这个牢房。” 韩介拿出魔棒,对艾尔王子施展了隐身咒语,只见他的身体慢慢地变淡下来,不一会儿,整个人就消失在空气之中。 “你现在已经被我隐形了,那些卫兵是看不到你的,我们快点走吧!” 艾尔王子低头看看已经消失的双手和身体,心里又是惊讶又是诧异,他没想到韩介居然可以把他隐形。 韩介转身带着艾尔王子离开了牢房,他们小心翼翼的在巡逻的卫兵们之中穿梭,沿着阶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穿过一扇又一扇的牢门,并通过广大的广场之后,好不容易终于有惊无险的来到大门。 这一路上,实在是惊险万分,好几次都迎面碰上巡逻的卫兵,艾尔王子一开始忘了自己已经隐身,差点要惊呼出来,幸好一旁的韩介连忙阻止。 来到了大门所在处,艾尔王子低声说道:“出了皇宫的大门之后,就是宫城了!这宫城幅员辽阔,里头足足有十几万的房舍,我们在宫城里有数条互不相连的秘密通道,他们想拦截我们恐怕没这么容易。” 韩介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点走吧!” “当!当!” 正当韩介想要带着艾尔王子跃出城墙时,突然钟声大作,一时之间,到处都是四处飞奔的卫兵们,整个皇宫一片乱嘈嘈的。 “糟了,是警钟响了,他们一定是发现我逃走了!” “不用担心,他们是看不到我们的!” 韩介正待转身,突然看到艾尔王子一脸的忧愁,心里知道他正在担心父王和妃子的安危,于是又开口安慰道:“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艾尔王子点点头,随着韩介跃出了城墙。 飞驰在宫城的街道上,韩介带着艾尔王子急速的往前奔去。 这时,至晶里头的加尔开,突然开口说道:“搞什么嘛……原来那是半魔族的信徒符炼啊!真亏我活了那么久,竟然分辨不出这种破东西,不过,你这蠢小子也真不够意思,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韩介一边奔驰,一边忍不住笑道:“你自己喜欢自作主张,又老爱穿凿附会,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是真的喜欢的话,改天我弄一个来给你。” “真的吗?”加尔开听了喜不自禁。 储物道具在半仙族所居住的西境里,虽然是一种蛮珍贵的物品,却也不是多么难以取得的东西。 但对魔法界的人来说,储物道具可是很少见的,由于碍于仙、魔两族的共同协定,一般的魔族人想要躲过六大魔使的眼睛,偷溜到下界已经是很不容易,更别提要潜入有五大巡仙看守的西境。 所以加尔开一听到韩介要弄一个来给他,忍不住喜上眉梢。 “呵呵,你虽然是个蠢小子,但有时可真是聪明,就知道我老人家喜欢什么,以后有什么好东西,我老人家也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自己变成一个聪明的蠢小子,韩介失声笑了出来。 韩介带着艾尔王子在宫城的街道上,曲曲折折地绕了一会儿,终于在一间破旧的房舍面前停下来,这是一间随处可见的小木屋,斑驳不堪的木头,令人难以想像里面居然还有住人。 韩介看了又看,问道:“就是这里吗?” “没错,这里就是我们其中一个入口,可以直接通到我们在外面的据点,假如这里还没被那些卫兵发现的话,里面应该还有人在看守。” 韩介回身看了看后面,虽然没有见到任何人,但他还是不敢轻意的解除两人的隐身咒语。 就在这个时候,木门突然打开,两名状似卫兵的人相偕走到户外。 其中一名打了个哈欠,说道:“真是闷死人了,整天待在里面,也不知道到底要抓谁?” 另一个说道:“你管他抓谁?上头交代下来,只要有可疑的人接近这里,抓起来就对了,还啰唆这么多做啥?” “喂!”小屋里头传来一道声音:“你们透完气就快点回来,别在外面嚷嚷的。” “哼!外面一个人影也没有,队长就光会穷紧张而已,才出来一会儿就要我们进去。”那两名卫兵低声抱怨了几句,又转身进入屋内。 艾尔王子露出忧愁的面容,回头说道:“看来这个入口已经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再到别的地方看看。” 在艾尔王子的指点下,他们两人开始往另一个入口奔去。 过了没多久,他们又来到一间小木屋前。 “我现在上前试探一下,如果是我们的人,我会朝你打个手势。”艾尔王子知道他们两人现在都是隐身的状况,所以便有恃无恐的走上前去。 韩介看到艾尔王子走上阶梯,对着木门敲了几声,节奏听起来十分的古怪,想来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暗号。 敲完门之后,过了片刻,木门突然打开一条缝,紧接着一颗光头钻了出来。 那人看了一下外面,奇道:“咦?怎么会没人啊?刚才明明有听到敲门声,难道不是邦尼大哥回来了?” 艾尔王子回头打了个手势,韩介点点头。 那人越想越觉得古怪,索性推开木门,整个人走到外面仔细察看一番。 韩介朝着艾尔王子使了个眼色,两人趁机闪身进入屋里,那人在外面见不到任何异样,只好满腹狐疑的走回屋内。 就在那人正把门关起来之时,他突然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葩拿!是我。” 那名叫做葩拿的人,猛地回头看到艾尔王子出现在眼前,立即吓得软倒在地。 他整个人缩在地上又跪又拜的,嘴里不停喊道:“二王子殿下,你别回来找我啊!你心地那么善良,光神因赛得隆一定会在天上保佑你的,害死你的是彼得嗣那个老混蛋,跟我小葩可没关系啊,你的灵魂可别一直缠着我!” 韩介听了忍不住想笑,心想这人看来似乎有点呆气,也许是自己突然解除隐身咒,这才把他给吓傻了。 艾尔王子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斥道:“别在那边胡说八道,我人还活得好好的,看你吓成这副德行!你摸摸看,我是鬼魂吗?” 那名叫做葩拿的人半信半疑,伸手摸了摸艾尔王子的手,突然喜极而泣的喊道:“二王子殿下!想不到你人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别大声嚷嚷,我们才刚逃了出来,别让那些卫兵给听见了。” 葩拿喜不自禁的说道:“能看到二王子殿下还活着,就算现在叫小葩去死,小葩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艾尔王子失笑道:“那你刚才怎么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 葩拿突然露出黯然神伤的表情,泣声道:“那是因为……才几天不见而已,二王子殿下整个人变得好憔悴,看到你披头散发、全身伤痕累累的,在大牢中一定吃了不少苦,小葩一时还以为是你的鬼魂回来了,所以……” 说话间,一股真情自然流露出来。 艾尔王子听了有点感动,只是外表却装出毫不在乎的模样,说道:“你别在那边哭哭啼啼的!只不过让彼得嗣这恶狗咬了一口而已,早晚我都会讨回来的。” 葩拿一听到“彼得嗣”这三个字,立即怒火中烧,大声吼道:“这老贼,我马上去跟他拼命!”说完,转身欲冲出门外。 “你这是干什么?”艾尔王子连忙拉住他,严声斥道:“你怎么还老是这么冲动?做事情都不先用大脑想一想!” 葩拿也知道自己这样太莽撞了,低着头不敢答话。 “唉!算了,我先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韩介兄弟,我今天能从大牢里逃脱出来,全都是靠他一人的搭救。” 葩拿转头打量着韩介,眼中露出又是惊讶又是佩服的神色,过了一会才说道:“韩先生救了我们二王子,就是我小葩的恩人,请受我一拜!” 葩拿话一说完,立刻整个人跪倒下来。 韩介赶紧伸手阻止,一边说道:“千万不可以这样,我欠你们二王子一份人情,这是我应该做的。” 葩拿一边站起身子,一边说道:“韩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能遇到像你这样有本领的人,真是我小葩的福气。” 艾尔王子对着葩拿说道:“先别客套这些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那天晚上的状况到底怎么样?我们那些弟兄的伤亡严不严重?” 葩拿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回答道:“那天晚上,一些宫廷武士和法师率领一大群卫兵,突然闯入我们的王邸,我和王邸内的武士兄弟们,就跟那些卫兵打了起来。 “但是那些卫兵越来越多,我们到最后撑不下去,有不少弟兄丢了性命,还有一些弟兄被抓了进去,后来,能够顺利逃到宫城外面的弟兄,只剩下二十多人。” 第二章抗争大计 “那时,百罗二哥领着五、六名武士冲进二王子殿下的寝室,想要抢先一步将你带离险境,谁知遇到那些宫廷法师们,结果……结果……百罗二哥反而被他们给害死了。”葩拿说完又开始哽咽起来。 “百罗二哥死了?”艾尔王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这该死的老贼!我绝不会放过他的!”艾尔王子咬牙切齿,眼神转为凶恶狰狞。 韩介在一旁安慰葩拿:“人死不能复生,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出还活着的人。” “说的对!”艾尔王子点点头,转头又问:“葩拿!你今天和邦尼大哥一起过来的吗?” 葩拿打起了精神,恭敬的回答道:“是的,二王子殿下!我和邦尼大哥冒险进入宫城,就是为了要查探你的消息,现在见到殿下安然的逃出大牢,我们这次进入宫城总算没有白来。” “唉!辛苦你们了!”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带有节奏的敲门声音。 “这是我们的暗号,应该是邦尼大哥回来了!”葩拿连忙跑去开门。 “小心一点!”艾尔王子在后面提醒道。 葩拿转过身来,朝着艾尔王子点点头,又继续慢慢地把门打开。 木门打开一些之后,隐约可以见到一名身穿破衣、体形魁梧、壮硕的大汉站在门外。 “是我,葩拿!快让我进去!” “是邦尼大哥没错!”葩拿赶紧开门。 那名叫做邦尼的大汉,弯身走进屋内,他头戴笠帽,整张脸都被盖在帽子底下,令人看不清楚长相,一大堆破铜烂铁挂在他的身上,宛如就是个捡破烂的。 葩拿一脸欣喜,接过那名大汉身上的一堆杂物,说道:“邦尼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看看是谁回来了?” 那名叫做邦尼的大汉抬起头来,一看到艾尔王子时,整个人突然愣住,他缓缓的取下笠帽,神情显得激动异常。 艾尔王子对身旁的韩介解说道:“这位叫做邦尼,他是一名大武士!目前在我的王邸担任武士长,是我最忠实的属下之一。” “武士长邦尼,参见二王子殿下!” 那名叫做邦尼的大汉马上单膝着地,恭敬的行了个礼,和在一旁的葩拿比较起来,他似乎比较注重君臣之间的礼仪。 “邦尼大哥,你不用这样客气,快点起来吧!”艾尔王子伸手将他扶起,又道:“我这次能够死里逃生,说来真是天大的运气,这也意味着彼得嗣这狗贼的命已经不长了!” 武士长邦尼叹气道:“为了查探二王子殿下的生死,属下前前后后进入宫城数十次,只可惜皇宫内戒备森严,大门从早到晚只开启两次,属下千方百计想混入皇宫,终究是徒劳无功。” “唉,辛苦了!你们的努力我都知道,我日后必定会重重赏赐你们。” “属下这次乔装进入宫城,原本是想再查探一点消息,谁知走到半路,皇宫的警钟突然响了起来,属下当时就知道皇宫内出了事情,万万想不到却是二王子殿下独力逃了出来。” “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这还多亏韩介兄弟将我救了出来,不然我恐怕就要死在大牢里了。” 武士长邦尼听了一脸讶异,转头打量韩介片刻,这才行礼道:“多谢这位韩兄弟将我们王子殿下救出,今后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你尽管向我说!我邦尼绝对会帮到底的。” “言重了!” 韩介这时才看清这名武士长的样貌。 他一脸的粗犷,脸颊靠近脖子处,有一条细小的伤疤,双眉又粗又浓,两眼看起来炯炯有神,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材。 武士长邦尼露出担忧之色,说道:“警钟大作到现在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我相信再过一会儿,皇宫的卫兵们便会搜查到这里,我们不能在这边继续停留了!” 葩拿在一旁说道:“殿下,邦尼大哥说的没错,自从彼得嗣那老贼发布命令后,连宫城这边也严禁随意上街,不少铁卫弟兄们的妻儿子女都整日躲在屋内,整座宫城就像是死城一样,冷冷清清的,待会那些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到这里,我们恐怕想跑都跑不掉啊!” 艾尔王子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我们还是快从秘密通道离开这里吧!葩拿!你快点把地下通道打开!” “是!王子殿下!”葩拿转身跑去开启通道。 “秘密通道?” 韩介听了有点诧异,没想到梅波帝国的人都喜欢搞一些地下通道。 “没错,我数年前秘密开挖三条通往外面的通道,为的就是以防不时之需,我们现在这间小木屋距离宫城的城墙,只有一里半的距离而已。 “这条地底通道不但可以带我们从城墙底下通过,就连护城河也拦不住我们,只要回到宫城外的艾尔梅西,他们就不容易抓到我们。” 韩介听了点点头,心想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遇到了麻烦自有他们的一套解决方法。 “王子殿下,我们走吧!” 在邦尼的一声提醒下,韩介小心翼翼的跟随他们进入通道。 这条通道挖得很深入地底,距离地面大约有十公尺的距离,整条甬道约有一人这么宽,恰好一次只能一人进入。 走在通道上,沿路都是一盏盏的灯火,将众人照得黑影幢幢。 躲在至晶里头的加尔开,闲闲没事干,这时又开口问道:“蠢小子,你真的打算要管这闲事?你救了他们王子已经很足够啦,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插手干扰下界的事务,可是犯了仙、魔两族的大忌啊!” “你紧张什么?反正我又不是你们的族人,仙、魔两族的协定可管不着我!”韩介露出满不在乎的神情。 “呵呵,你这蠢小子,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这狗屁协定我老人家早就不想遵守了!想当初,我入了侃尔华神教之后,什么狗屁规矩都不用管,爱干嘛就干嘛,但自从体内的闇元素被压制下来后,反而个性开始变得有点畏畏缩缩,唉!真是越活越回去啦!” 听到加尔开这样说,韩介对他的好奇心是越来越浓厚! 待在至晶所创造出来的异空间里三个月,韩介有好几次向加尔开询问过:“为什么你会跑来下界?”“为什么你和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有那么大的不同?”“这至晶到底又有什么秘密?” 但加尔开对他的过去总是不愿多说,只推说时候到了自然会告知。 韩介知道问不出什么,也只好暂时放弃,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加尔开心中的秘密一定会揭晓的。 加尔开这时奸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蠢小子,既然你天不怕地不怕,那干嘛还跟着他们浪费时间,干脆我教你一道特别的咒语,马上就可以将那些叛徒和卫兵们全都杀光光,这样你岂不是轻松?” 说完又得意的笑了两声。 韩介听完头皮都发麻了,这老魔头全身还是带点邪气,把几千条人命随意挂在嘴边,看来真不愧是以前侃尔华神教的大魔头,完全不把人的性命当作一回事。 “老魔头,你别给我胡来!这里不是你们魔法界,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艾尔王子自然有他们的一套做法,我就是因为不想误伤人命,所以才没独自一人出手的。” “蠢小子,你干嘛这样生气?我只是给个建议罢了!你什么都好,就是思想太过迂腐,光是梅波帝国的人口就有上亿,死个几千人有什么打紧的,对我们侃尔华神教的人来说,就算下界的人全死光了,也没什么关系。” 韩介摇了摇头,他跟加尔开的观念相差太远,说再多也是没用。 他们四人在密道走了好一会儿,武士长邦尼突然开口说道:“现在我们的上边就是城墙了。” 韩介知道他是特意说给自己听,于是朝他点了点头。 葩拿突然在一旁叹气道:“唉,罗瑟每次经过这里,总是喜欢指指点点的,他老爱说从护城河底下通过时,整个人心里都会毛毛的,他还常指着上面滴下来的水大声嚷嚷,说真怕哪天会被突然垮下的河水冲走,想不到现在却……” 武士长邦尼听了也感伤起来,说道:“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只希望光神因赛得隆能引领他到天上去,从此可以远离打打杀杀的生活。” 艾尔王子脸色微微一变,问道:“难道罗瑟也……” 武士长邦尼和葩拿两人无语的点点头,整个空气突然又凝重起来。 他们很快的走完全程,出了通道之后,四人来到位于艾尔梅西的一间房舍。 这间房舍距离宫城的城墙已经有一段距离,也是用地上建筑来掩护通往地底的秘密通道。 留在房舍接应的人,一看到艾尔王子成功的脱困出来,全都又惊又喜。 艾尔王子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来到这里,总算是比较安全了!现在我们这边还剩下哪些人。” 邦尼恭敬的回答道:“启禀王子殿下,除了殷军师之外,哈尔斯将军也在,我们王邸内的武士团,除了属下和葩拿之外,只有二十多名武士也逃脱出来,倒是王邸内的高级法师苦乌拉,却不幸丧失了性命。 “至于这边的五处隐藏地点,已经有两处被捣毁,一些弟兄虽然不幸被捉了进去,但他们倒是很争气,没把其他的据点也供出来。” 艾尔王子听了一脸的悲痛,想不到因为皇宫内的权力斗争,竟然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 “现在你们快带我去见军师殷多提,我们要赶紧找到扳回局面的方法,绝不能让彼得嗣这老贼的阴谋得逞。” “是!二王子殿下!” 一群人又急忙的出发,前往他们的秘密聚集场所。 艾尔梅西的房舍都建造成一排一排的,每一排房舍都隔着一条大街,他们有时穿过墙壁上的秘门,来到另一间房舍,有时则从地窖内的隐藏小门,钻到另一排的的房舍地窖。 经过了一连串的复杂路线后,他们最后终于来到一间毫不起眼的屋子。 “参见二王子殿下!你可终于回来啦!” 一名银发老人一见到艾尔王子出现,马上跪倒在地,屋内其余十几人也跟着跪在地上。 “殷军师,还有各位兄弟,快快请起!” 那名银发老人站起身来,恭声问道:“二王子殿下是如何从大牢脱困的?这皇城戒备森严,属下一直找不到良策好救殿下脱困,想不到殿下竟有办法成功的逃出来?” “这说来话长……” 艾尔王子将韩介救他出来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 众人听得肃然起敬,能有这样高强的本领,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物,他们这些人最敬佩武艺高超的武士、或者是魔力高深的法师了。 当下,那位殷军师立即弯腰行礼,说道:“我是二王子殿下的首席军师殷多提,很高兴能见到这位先生的英姿。” 韩介有点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这满头银发的老先生居然对他这样客气,连忙跟着谦虚两句。 “在场的这几位,都是我的核心幕僚!殷军师原本是怒天雷门的大法师,后来才转到我的王邸担任军师,他对兵法这部分特别有研究,所以我才请他担任军师。 “他主要擅长的是雷系亦魔法,另外火系、风系和光系的亦魔法也懂得一点。”艾尔王子热心的介绍道。 在场众人听了,全都替殷军师感到自豪,能懂得这么多系别的亦魔法,在梅波帝国可是不多见的。 艾尔王子继续说道:“这位是哈尔斯将军,本来他是跟诺辛大将军一起去镇守西拉碉堡的,只可惜他的旧伤复发,被迫提前退休,我便将他请到我的王邸帮忙,他对统率士兵打仗很有一套,这次一定能帮上我们的忙。” 哈尔斯谦虚道:“二王子殿下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在军中待得久一点,有点经验罢了!要不是因为王子殿下的招揽,我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行军打仗了。” 艾尔王子说道:“哪儿的话,哈尔斯将军只不过才六十出头,还是老而益壮,这么多兄弟还等着你去带领呢!” 闲聊两句之后,艾尔王子又接下去介绍其他人,这些人不是什么将领就是一些官员之类的,总之,都是一些颇有地位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两名高级法师和三名大武士。 武士的职称是由武士公会考核、颁定的,和一般守城卫兵大不相同,这些武士、大武士都是艾尔王子亲自对外召募来的。 介绍完毕后,艾尔王子首先开口问道:“殷军师,对于目前的情势,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殷多提恭敬的回答道:“我方的武士全部加起来只有两百多人,能帮上忙的法师也只有十人左右,想要对付宫城里近万名的卫兵,恐怕力有未逮啊!” 哈尔斯将军也点头说道:“殷军师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的人力远远无法和那些卫兵相抗衡,再加上彼得嗣底下还有不少的武士和法师,我们想取得优势,恐怕不太容易。” 艾尔王子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不是问题,那些卫兵其实效忠的人是我父皇,只要能让我父皇脱困,再让他老人家登高一呼,所有的卫兵都会转而支持我们的。” 军师殷多提说道:“二王子殿下说的很对,现在梅波帝国的国王还是我们九世陛下,并不是彼得嗣和大王子殿下两人,只是目前所有卫兵都让彼得嗣的谎言给蒙蔽在内,这才会帮着他们对付我们。 “只要让这些人知道彼得嗣已经叛变了,那整个局势将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军师殷多提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利用现有的密道,派遣一批武士潜入宫城,再设法营救陛下,只是里头的卫兵实在太多,想要完成这样艰钜的任务,恐怕不太容易。 “如果可以找到铁卫兵团的团长——鲁拉荚的帮助,我们或许可以来个里应外合。” “鲁拉荚不是彼得嗣的人?”艾尔王子一脸的讶异。 军师殷多提摇摇头,说道:“根据属下的观察,他的确是不知情。彼得嗣假藉陛下的命令,对外大肆宣称,几天前艾尔梅西上空发生的一连串大爆炸,很可能会再度发生,要求专门驻守宫城的铁卫兵团,这七天都改到艾尔梅西来巡逻,而宫城却反而交由艾尔梅西的卫兵来驻守。” 艾尔王子纳闷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艾尔梅西的嘉德西大公,怎么会让彼得嗣这样乱搞,难道……” “没错,他们是一伙的。”军师殷多提脸色沉重的说道。 “可恶!嘉德西身为首都艾尔梅西的最高长官,居然和彼得嗣串通在一起,那我们宫城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艾尔王子听完愤怒不已。 军师殷多提继续说道:“幸好艾尔梅西的护卫只有近万人,远比铁卫还要少,而且铁卫兵团是陛下的直属兵团,团长鲁拉荚对九世陛下忠心耿耿,只要二王子殿下亲自出面跟他谈,他一定会相信我们的。” “按照你的说法……莫非你有私底下去找过他了?” “是的,二王子殿下!我去是去过了,只可惜陛下被软禁的消息,鲁拉荚完全不相信,彼得嗣对外宣称现在陛下身体微恙,没有任何人可以见到陛下,加上事情发生到现在不过是数天而已,鲁拉荚又怎么会相信陛下被软禁? “如果时间一长,那鲁拉荚肯定会怀疑彼得嗣,但到那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好,我等一下马上去找鲁拉荚!那现在圣灵光门、还有其他教派的法师呢?” 武士长邦尼在一旁回答道:“他们现在也动弹不得,被那些铁卫就近监视着!由于这是彼得嗣假藉陛下名义所颁布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公然抗命。” “没关系,我会一一去找他们说去!” 军师殷多提面露微笑道:“如果能说动鲁拉荚和那些法师帮忙,那要攻入宫城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艾尔王子问道:“既然从外面攻打的部分已经有了对策,那潜入宫城里面的武士,军师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吗?” 军师殷多提说道:“我打算让哈尔斯将军带着两百多人潜入里头! “根据邦尼他们的调查,看守宫城城墙的护卫并不如想像中的多,一来是因为他们自恃城外有护城河,二来是因为大部分的护卫都留在皇城严密看守犯人,所以攻下宫城并不困难,我们务必要一举攻到皇城下面。” 一名大武士突然问道:“那些王公贵族怎么办?还有陛下的安危我们不能不顾啊?” 韩介在一旁说道:“这你放心,关于人质方面,我可以想办法营救,只是要救的人为数不少,我一个人的话,恐怕无法全部照应得到。” 军师殷多提说道:“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早打算派十几个本领高强的武士潜入里面,有你带领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众人讨论到这里,突然一名士兵闯了进来,惊慌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 哈尔斯将军斥道:“混帐!我们正在和王子殿下开会!你这样慌慌张张的,成什么体统?” 那名士兵吓得趴伏在地,全身不断的发颤。 艾尔王子在一旁沉声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武士抬起头来,怯声回答道:“我们通往宫城的最后一条秘密通道,刚才让彼得嗣的人给发现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起来,原本通往宫城的秘密通道有三条,其中两条已经陆续被对方发现,想不到这最后一条通道,现在竟也不保! “那弟兄们有受伤吗?”艾尔王子问道。 那名士兵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幸好克姆队长及时撤离看守的弟兄们,所以才没酿成悲剧,目前那些人还在到处搜索我们。” 军师殷多提听完,稍微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每一段路线都经过特别的伪装和处理,有好几处甚至只是一般的道路,他们是查不到这里的! “根据我的估计,现在最糟的情况……顶多是秘密通道不能用而已,大伙不用太过于担心。” 哈尔斯将军颇为激动的说道:“那怎么成?如果没有秘密通道,我们要怎么潜入宫城?不从里面放下吊桥的话,就算我们有铁卫兵团的帮助,还是无济于事啊!” 众人听了都默不吭声,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宫城的城墙是为了保护皇城而建,尤其外面又挖了一条护城河,想要攻入城内绝非易事。 军师殷多提脸色沉重的说道:“现在,我们没有地底通道可以混进宫城,恐怕计画要因此生变了。” 大家听了都垂下头来,再也没有比这个消息更能降低大家士气的了,整间大屋顿时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下。 韩介也很想帮他们的忙,只是他没办法一次带那么多人进去,只能跟着在一旁摇头。 “咦?对了,我差点忘记他们了!” 韩介突然低声轻呼,因为他已经想到一个好办法,也许可以解决密道的问题。 第三章攻入皇城 众人见到韩介似乎有了新的计策,纷纷抬头望向他来。 韩介迟疑一会儿,说道:“我在城内有一些朋友,也许……他们有办法弄到另一条密道,但是我要先去确认一下才行,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回来。”说完,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转身出去。 所有人听了面面相觑,纷纷在猜测韩介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只有艾尔王子神色自若的说道:“我相信韩介兄弟一定是找到了好办法,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得马上去找团长鲁拉荚。殷军师!剩下的事情就让你发落了;哈尔斯将军!麻烦你陪我走一趟。” “是的!二王子殿下!” 他们做了一些乔装改扮之后,便带了两名本领高强的武士匆匆上路。 留在屋内的军师殷多提也不敢懈怠,赶紧分配人力以及拟定更周密的攻城计画。 就在众人齐心努力之下,一场绝地大反攻即将要上演。 韩介匆匆来到香泻集团的隐藏地点,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艾薇儿,希望能获得她的帮助。 艾薇儿说道:“地底秘密通道是没问题,但是我不晓得我们之中有多少人愿意帮助你们,现在这个集团已经是半解散的状态,要不是戒严迟迟一直不解除,恐怕大部分的人都回故乡了,我不知道他们还肯不肯去冒这个险?” “首领,我愿意去!”赛凡提开口说道。 后面一些武士也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艾薇儿笑道:“这样太好了,想不到这些弟兄还愿意为我们国家尽一份心力。” 韩介高兴的说道:“有你们的帮助实在是太好了,我会将你们不幸的遭遇,全部都说给艾尔王子听,相信他一定会很同情你们。” 艾尔王子乔装改扮后,遮遮掩掩的来到铁卫兵团团长鲁拉荚的居所。 费了好一番工夫之后,艾尔王子终于见到了鲁拉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子殿下怎么会突然莅临?”鲁拉荚一脸惊疑。 军师殷多提取下伪装,说道:“鲁拉荚,先前我跟你说的事,你应该会相信了吧?” “你是说……难道九世陛下真的被软禁起来了?” “没错!鲁拉荚,我需要你和你的铁卫兵团帮助。”艾尔王子说道:“如果我们没办法攻入城内的话,那我们梅波帝国将会没有未来可言。”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这可是关系到梅波帝国内上亿百姓的生活,要是我们失败的话,不仅你和我都难逃被斩首的命运,就连士兵也会跟着遭殃,所以,请你快点下决定吧!” 鲁拉荚考虑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说道:“好吧!为了陛下的安危,我就相信你们!你们打算要怎样进攻?” 艾尔王子拿了一张地图过来,将攻城的一切步骤,大略讲了一下。 月黑风高的夜晚,艾尔梅西城处在一片宁静之中,宫城虽然是属于城中城,但是艾尔梅西的平房和民舍,距离城墙大门至少都有一里以上,任何房屋是不得建在城墙附近的。 这时,大批的铁卫兵团已经悄悄掩近城墙,士兵的心里都感到很紧张,他们的亲人大多住在宫城里面,原本想说首都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想不到却因为宫廷的权力斗争,而要自己人打自己人,他们现在只冀求自己的家人不会受到伤害。 而另一头,韩介领着一小队本领最高强的武士和法师,正躲在树丛间观望动静,他们这一队只有近二十人而已,在韩介的带领下,他们才刚有惊无险的越过城墙,进入到宫城里面。 现在他们正在等哈尔斯将军领着另一队人马,从密道里出来。 “眼前守城墙的大约有一千名卫兵,我们要等哈尔斯将军他们从井里出来,才能开始行动!” “你是说……待会他们会从那一口井出来?” 韩介指着远处一口破井。 站在韩介左侧的是大勇者赛凡提,他点头说道:“没错,就是那里!那口井早就已经干枯,只是这里的人嫌麻烦,所以迟迟都没有填平它,而且我们也动用了一点关系……” “嗯!”韩介点了点头,又道:“赛凡提大叔,真难为你了,要你带着这几名弟兄来帮我们。 “我已经跟艾尔王子说过你们的一切,他对你们不幸的遭遇感到很同情,在这件事情过后,他会赦免你们以往走私买卖所犯下的过错,还会好好赏赐你们,让你们回到香泻聚落去居住。” 赛凡提颇感欣慰的说道:“真要是这样,那就真的太好了!我们早已经有计画要解散集团,让大家回去过着安定的生活,但又担心那些卫兵们不会放过这些弟兄,想不到如今这个问题却迎刃而解,我先代替那些弟兄们向你们致谢!”说完,朝韩介等人行了个礼。 站在韩介右侧的武士长邦尼,回答道:“不用客气,你肯帮王子殿下做事,这是你应得的!对于大勇者赛凡提,我早就仰慕很久,今天能与你一同并肩对付这群叛徒,算是我们大家的福气啊!” 武士长邦尼叹了一口气,又道:“其实,二王子殿下对待我们,就像是自己的亲兄弟一样,我们就算是牺牲自己的一条小命,也报答不了他对我们的恩惠。” “嘘!他们出来了!”韩介出声示警。 只见远处那口破井慢慢探出一颗头来,韩介朝对方打了个手势,那人见了,立即身手俐落的爬出枯井。 很快的,那些武士们一个接一个,全都小心翼翼的爬出枯井。 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在昏暗夜色的帮助下,仿佛个个都成了会隐身的变色龙。 “他们准备要发动偷袭了,等一下他们一动手,你们就趁着混乱赶紧冲到皇城!”韩介吩咐道。 “那……你呢?”武士长邦尼开口问道。 “别管我,我会随后赶上的……就是现在,走!快走!”说话间,哈尔斯将军已经领着两百多名的武士发动突袭了! 在韩介连声催促之下,邦尼他们不敢再多作停留,立即转头朝着皇城奔去。 韩介看到他们离去之后,立即从树丛中跳了出来,跟着那些武士一起发动突袭。 守城的卫兵见到突然跑出来的一大群武士,全都吓傻了,有些人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负责守城的将军临危不乱,高声喊道:“稳住啦!他们只有一、两百人而已,大家不要惊慌,全部给我围上去!” 那些卫兵听到将军的信心喊话,立即又重振士气起来,他们逐渐站稳了脚步,朝着哈尔斯将军他们开始穷追猛打。 哈尔斯将军放声高喊:“先把吊桥放下!先把吊桥放下!”他挤在混乱人群中,不但身形矮小许多,就连声音也被掩盖过去。 韩介在吵杂声音中,听到哈尔斯将军的喊叫,立即回旋一脚,踢翻了眼前五、六名卫兵,只见他伸手一抖,一道雷芒激射而出,铁板吊桥的铁炼立即断了一根。 韩介面露喜色,喊道:“好,再来一个!” 又是一道雷芒犹如闪电般快速射出,最后一根铁炼应声断裂。 整面铁板大门戛然落下,“轰”的一声巨响,灰尘高高扬起,铁板大门已经准确无比的跨在护城河之上。 城墙外的铁卫兵团齐声欢呼,在团长鲁拉荚的一声命令下,开始疯狂冲入城内。 悬殊的兵力差距,让守城的卫兵在一瞬间兵败如山倒,他们近千名的卫兵根本就挡不住铁卫兵团的大举进攻。 守城的将军眼见情况不妙,对着士兵狂喊:“快吹号角!通知皇城这边失守了!” “是!”七、八名排成一列的号角兵,此时正站在墙头上准备吹号角。 “想得美!”韩介哪容他们耍这些小动作,马上出手打落那些卫兵的号角! 他知道如果不及时阻止的话,那远在十里外的皇城守卫,便会知晓这里发生了状况,前去皇城营救人质的邦尼一伙人,便会有生命的危险。 “快投降!快点投降!” 铁卫兵团的团长鲁拉荚坐在狼马上头,威风凛凛的高喊着:“现在是艾尔王子亲自带领着军队!彼得嗣这狗贼软禁了陛下,大家千万不要再听从叛贼的命令,快点归顺艾尔王子!” 声音一传开去,打斗也跟着停止下来,所有护卫听了都半信半疑,不知该不该就此投降。 韩介看整个情势已经控制住,也不再多作停留,转头跃往空中,往皇城快速飞去。 只飞了没多久,皇城已经近在眼前,韩介往下搜索一会儿,发现邦尼一伙人正躲在下面。 他连忙落到地面,低声问道:“大家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众人见到韩介从半空中落下,无不骇然失色,自从刚才分手后,他们就使尽全力一路飞奔到这里,想不到才刚刚抵达而已,韩介居然后来居上,就算是风系法师的飞翔术也没这种快法啊! 这些人当中,赛凡提最为镇定,他早知道韩介远比他们厉害很多,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回答道:“路上没出什么事,倒是外围城门已经攻下了吗?” 韩介点点头,说道:“外面已经差不多了,待会你们就尽量……跟在我后面。” 现在皇城内戒备极度森严,他们一伙将近有二十个人,虽然个个都是高手,但想要不被护卫发现,那是不太可能的,韩介想到这里不禁有点忧烦。 至晶里头的加尔开,忍不住好管闲事的说道:“蠢小子,你干脆画一个魔法阵把他们全都弄进去,不就得了?” 韩介听的眼睛一亮,问道:“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害我们为了找密道进来,找得要死要活的!” “提醒你有个屁用啊!你们两百多人要怎么传啊?你又不是我老人家,连换形都还没换,就想一次传两百多人?我看你是在作梦!” 加尔开老大不客气的批评了一番,又道:“况且,使用魔法阵会有强烈的光芒伴随出现,除非你想让他们提早被人发现,不然我干嘛去提醒你这个?” 韩介苦笑了一声,转身取出魔棒,低声念了几句咒语,魔棒上头冒出一堆光粉,闪闪亮亮的,他拿着魔棒朝地面凌空画了几下,一个闪亮发光的魔法阵,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前魔法阵只有以前遗留下来的几个,就连大魔导士也很难做一个出来,想不到韩介随手一画,一个闪闪发光的魔法阵居然就此产生。 “你们所有人快点进去,在里面等我,不管如何,都不要离开这个魔法阵,我会马上把你们传进去的。” 不待众人开口,韩介已经飞身跃过高高的城墙。 武士长邦尼惊讶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一名武士吗?怎么会魔法?” 另一名大武士也惊讶的说道:“这太不可思议啦!而且这还是少见的魔法阵呢?” 大伙议论纷纷,都为韩介的特异举止感到惊讶万分。 赛凡提耸了耸肩,说道:“这没什么,他还有更厉害的绝招呢!我们大家快点进去吧!” 众人虽然满腹疑问,但在这危险的地方哪容得他们继续发问,所有人只得按照韩介临走前的吩咐,一一进入了魔法阵中。 就在这个时候,城墙上头突然起了一阵骚动。 “你们看看,下面那一圈到底是什么怪东西?怎么还会发光?” “快点去通知大宰!快去啊!” 原来魔法阵所发出的光芒,已经引起守卫的注意,他们在城墙上头,对着底下不断指指点点。 赛凡提身旁的一名大武士,叫道:“糟了!被他们给发现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不要慌,你忘了我们不能离开这个魔法阵吗?”赛凡提在一旁提醒道。 “他说的对,我们千万不能自乱阵脚!”邦尼附和道。 很快的,城门被打了开来,数百名的卫兵蜂拥而出,将赛凡提一群人团团围住。 邦尼将手悄悄放在剑把上,眼见敌众我寡,他的手心忍不住开始渗出汗水来。 他们十几个人要打赢这么多的卫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每个人在心里都有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魔法阵陡然发出强烈的光芒,围在一旁的卫兵们被吓得连退三步。这光芒将邦尼等人包覆在内,一股热气不知从何袭来,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所有人已经站在一间地牢之中。 这里是皇宫大牢,里面总共有十几间牢房,其中的八间牢房都囚禁了王公贵族。地面上,东倒西歪躺了一堆卫兵,看来都由韩介先出手打昏了。 “你们都还好吧?”韩介关心的问道。 原本呆住的他们,听到韩介的声音都清醒过来,他们对韩介的来历越发好奇,只有赛凡提比较正常,开口回答道:“幸好都没事,不过外面的卫兵已经发现我们了。” 韩介点点头,说道:“他们一定很快就会下来这里查探人质的状况,你们务必要守住大牢的门,这里只有一扇窄门而已,就算卫兵再多,一次也挤不进两个人,你们就轮流守住这里,千万不能让他们下来。” 赛凡提点点头,说道:“那你呢?” “我要赶紧去救陛下!”韩介眼神坚定的说道。 被刚才的事情一闹,现在整座皇城灯火通明,魔法阵出现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到处都是搜索的卫兵,而韩介这时已经悄声无息来到主城堡的最上层。 一条长长的走廊,直通梅波九世的寝室,走廊上站满两排的武士,这些武士不像卫兵这样中规中矩,一名像是头头的武士,正在和身旁的人说话。 “首领!彼得嗣大人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些日子好像怪怪的。”一名武士满腹疑惑。 那名头头不满的说道:“自从我们侃尔华神教圣者突然不见之后,那老家伙就开始喜怒无常的,说什么自己快要死了,还让我们乔装成他的武士。” 韩介恍然大悟的暗忖道:“原来他们是侃尔华神教的残余信徒,虽然那些邪恶者死的死、逃的逃,但这些误入歧途的半魔族人可不能放任不管!要想办法解散他们才行,不然到时很可能会危害到善良的平民。” 那名武士又继续说道:“不过说也奇怪,听说教内的圣者这几天都没有命令下来,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位在巨人岩下面的黑闇圣殿,突然人去楼空,那些圣者和僵尸怪都不见踪影。” “胡说八道?什么僵尸怪!那是骷魔,都是一些丑陋的怪物……” 说到这里,那名头头小心的看了周围一下,又道:“幸好圣者他们都已经消失了,不然被他们听到可就惨了。” “唉,我们在大宁天朝的时候不是挺逍遥的吗?现在却还要在这里看守这些皇亲国戚……” 韩介在后头听了一惊,心里暗道:“难道这里还软禁了其他人?这走廊的两侧还有不少扇门,看来里头也应该都有人才对!” 想到这里,韩介马上穿透墙壁进入那几个房间,果然在其中一间寝室发现了艾尔王子的王妃——梅利丝。拉亚。 韩介的突然出现,让梅利丝吓了一大跳,受到惊吓的她差点要惊呼出声,幸好最后及时认出了韩介,这才没有叫出来。 “你不用担心,我是奉了艾尔王子的命令,特地前来搭救你的,这边只有关了你一个人吗?” 梅利丝惊魂甫定的说道:“除了陛下之外,三王子典罗也被软禁在另一个房间里。” 韩介听了一愣,如果要带三个人走的话,可能会比较麻烦,看来他要先解决所有的武士才行。 韩介之所以要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穿透术只有巫魔力高深的人才能施展,没办法像隐身咒这样,从外面加诸在他人身上。 而韩介现在的巫魔指数已经有六点,使出穿透术对他而言并不困难,但对这些凡夫俗子来说,根本就没办法。 “这样好了,你先躲在房里,等我解决掉外面所有人,再叫你出来。” “咦?”韩介突然说道:“有更多的人从楼梯口上来了,看来我得一起打发他们。”说完转身来到门前轻轻一推,整扇房门立刻脱钮飞出。 以韩介现在的能耐而言,在这些半魔族人当中,他几乎等于无敌,但梅波九世他们却连一点魔法或格斗术也不会!酣战之际刀剑无眼,要是随便一把兵刃朝他们扔了过来,那很可能会让他们丧失了性命,韩介自然不能让他们轻易犯险。 韩介大步的踏出门外,来到走廊上,所有武士都傻傻的看着他。他们无从理解为何韩介会从里面走出来? 这几间寝室连窗户都封了起来,怎么可能有人进去了,而守在外面的他们却毫不知悉呢? “是你!是你这个臭小子,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来!首领,这家伙就是之前在大宁天朝坏了我们好事的臭小子。”一名武士突然指着韩介的鼻子大叫。 “你们是……” 韩介听得一头雾水,他想不出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们。 那名首领突然恍然大悟,说道:“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这个臭小子和那两个老家伙坏了我的好事!哼!你们妙香公主现在过得还好吧?要不是严天威出手阻拦,我早就杀了你们!” “我明白了,原来你们就是之前想要掳走小婷的蒙面黑衣人,想不到竟然还有机会见到你们!” “臭小子,之前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竟然还跑到我们的地盘撒野?” 就在这个时候,从楼梯跑上来的一大群武士已经来到走廊,走在最前面的是彼得嗣大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又是谁?”彼得嗣大宰指着韩介,大声喝问。 “这……这个怪小子是突然闯进来的,我猜……他八成是来救这些皇亲贵族的!”一名武士吞吞吐吐的说道。 彼得嗣怒视着韩介,沉声道:“原来你跟试图救走犯人的刺客是一伙的!他们很快就会被卫兵抓起来,你也会有一样的下场!” 那名首领拍拍胸脯,说道:“彼得嗣大人,你请放心!我以大神侃尔华的名字起誓,绝对会将这小子抓起来。” 韩介听完只觉得可笑,士别三日,他早已不是当日的吴下阿蒙,区区几名半魔族人怎么抓得住他? “他……他不是……你们对付得了的,快……快逃啊!”站在彼得嗣大宰身旁的一名男子,突然面露惊骇之色,状似疯癫。 韩介侧头一看,这人不就是法兰克。锡罕吗?怎么才过了几天而已,整个人就变得十分古怪? 至晶里头的加尔开,突然诧异的说道:“怎么……这小子也喝了‘制心药水’,他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你是说……他也喝了那种药水?”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吧?喝了制心药水的人,会有一小部分的心志被施法者控制住,如果施法者死了的话,那他的心志就会开始混乱,轻则疯狂发癫、终生不愈,重则发疯至死。” 韩介听了惊讶不已!他没想到制心药水竟然如此的恐怖。 法兰克。锡罕双眼露出惊骇之色,一下子抓头发,一下子又扯衣服,只听他喉咙里发出几句咕哝之声后,突然转头往楼梯狂奔下去。 第四章彼得嗣之死 所有武士们看得目瞪口呆,有几个人立即追上前去。 他们都是侃尔华神教遗留在下界的半魔族信徒,彼得嗣将他们全部收到自己身边,乔装成自己的专属武士来看守梅波九世,所以皇城里的其他护卫都不知道他们的陛下被软禁了! “不用去追了!”彼得嗣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法兰克。锡罕的发疯,似乎让他受了很大的打击。 加尔开幸灾乐祸的笑道:“这小子的疯病已经完全发作,再也不可能治得好了。” 彼得嗣忽然怒吼道:“混帐!你们还在干什么?快把这个小子抓起来啊!” 几百名侃尔华余众听了一惊,马上朝着韩介挤来。 这条走廊虽然不算狭小,但哪能一次容纳这么多人?只见大部分的侃尔华余众全被挡在走廊外面,只有少部分的人来到韩介面前,韩介不想多伤人命,所以只打算使用一些简单的咒语。 霎时之间,走廊上又是雷电、又是火球,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咒语,不是将那些人电得哇哇叫,就是将他们全身衣物烤得宛如黑炭,所有人仿佛经历了这辈子最痛不欲生的折磨。 躲在后面的彼得嗣,忍不住暗暗着急,他已经收到铁卫兵团攻进皇城的消息,近万名的护卫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十万名的铁卫兵,他急忙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挟持梅波九世好让他们退兵,想不到却半路杀出一个韩介出来。 这时他见到情况不妙,整个人又惊又慌,心里暗想:“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怎么会如此的厉害?连那么多人都打不赢他?” 如果他知道他们的圣者是被韩介解决掉的话,他恐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哪还敢再和韩介打。 过了没多久,所有侃尔华余众,全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一片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韩介正想要抓彼得嗣时,却发现他早已经逃离了现场,韩介只得无奈的先解决这些人。 “我知道你们都是侃尔华神教的人,这一次我就先放过你们,你们最好快点脱离这个邪教,否则下次再让我见到,我绝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们,听到了没有?”韩介疾言厉色的喝斥道。 “我……我们知道了,我们……以后一定会改邪归正的。”那名首领先前的嚣张气势,早已经荡然无存。 “还不快点滚,是不是要我送你们回老家?”韩介装出一副凶恶的模样。 “是!是!”那些侃尔华余众狼狈的站起身子,互相搀扶地离开了现场,连地上遗落的一大堆武器也忘了去捡拾。 看到所有人都走光之后,韩介转身来到梅波九世寝室的门外,突然里头传来一句苍老的声音:“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吵吵闹闹的?” “启禀陛下,在下是艾尔王子特地派来救你的,请你快跟我走吧!” “提伯斯派你来的?他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陛下请放心!艾尔王子他人没事,现在正领着大批的铁卫兵前来营救陛下,我先将你救出来吧!”韩介伸手扭碎了房门大锁。 门一打开,梅波九世迫不及待的说道:“典罗和梅利丝被关在隔壁的房间里,你也顺便把他们救出来。” 韩介点了点头,转身捏碎隔壁房门的大锁,将三王子典罗放了出来,他出来一见到父王,两人立即欣喜的抱在一起。 梅利丝。拉亚这时也从房内走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了高喊声。 “所有梅波帝国的卫兵们都听着,彼得嗣意图不轨、逆谋叛国,而且将九世陛下软禁在寝宫里,妄想要夺取王位,各位千万不要一错再错。 “现在艾尔王子已经领着大军要讨伐彼得嗣,你们快一点开城门投降,现在投降的人一切既往不究,再不投降的话,我们就要攻进来啦。” 韩介惊讶的往窗外一看,四周都是一片火光,将人群照得黑影幢幢,原来铁卫兵团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大家不要听他在那边胡说八道!” 彼得嗣站在城堡的阳台上,对着底下大喊:“艾尔王子才是图谋不轨的人,我奉了陛下的命令将他关在大牢中,想不到他居然趁机脱逃,还聚集了铁卫兵团意图谋反,大家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快拿起武器跟他们作战!” 原本犹豫不决的卫兵们一听到彼得嗣的声音,又重新握紧了武器,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这是到底怎么一回事?”梅波九世来到窗边,看到下面两方人马对峙,不由得出声问道。 “陛下,艾尔王子现在已经领着大军前来救你,但守城的卫兵们仍然让彼得嗣给迷惑住,如果你不赶快阻止他们的话,那势必会造成一场无谓的流血冲突。” 梅波九世惊道:“这还得了!典罗、梅利丝我们快点走!” 他们一行人匆匆的来到一楼,突然转角处来了一大群人,韩介二话不说立即挡在前面。 “臣等参见陛下!”那些人见到梅波九世全都齐身跪下。 韩介这才发现,原来这群人就是逃出来的贵族,以及负责解救他们的邦尼等人。 “起来吧!”梅波九世挥挥手。 韩介问道:“邦尼大哥,你们已经解决了地牢里的那些卫兵?” “刚才皇城外涌来铁卫兵团的时候,那些护卫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外面,我们打了一会儿后,就没有卫兵再涌进来,所以我们便将他们带离了牢房。”[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父王,我们还是快去阻止他们吧!”三王子典罗在一旁提醒道。 一群人匆匆来到外面,铁卫兵团早已经开始攻城,双方士兵的喊声震天,韩介放声吼道:“全部都给我住手!!” 声音之大,竟将数千人的吆喝声压下,大家听了一惊,俱都停下手来,守城的卫兵傻傻的望向这里,心里狐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九世陛下已经亲临这里,你们还不都给我跪下!” 韩介伸手一抖,一枚光元素凝聚而成的光球,射向天空,顿时将整座皇城照得有如白昼。 守城卫兵在白光的照射下,清楚的看到梅波九世出现在现场,他们立即惊慌失措的扔下兵刃,跪倒在地上。 在一瞬间,整片皇城大广场全都跪满了人,看起来好不壮观。 “负责这里的将军是哪一位?”梅波九世的声音沉稳中带了点威严。 “启禀陛下,是末将负责的!”一名将军连忙跑上前来。 “混帐!你是干什么吃的?” “啪”的一声脆响,梅波九世一巴掌甩在那名将军的脸上。 “谁让你们听彼得嗣的指挥,还胡乱跟自己人打起来?” “这……这……”那名将军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你们的职责是看守艾尔梅西,为什么会跑到皇城里头来?” “启……启禀陛下,这是嘉……嘉德西大公下的命令。” “可恶……这个浑球,那他现在人呢?”梅波九世整个人怒不可抑。 “启……启禀陛下,之前还有人看到他,但铁卫兵团进入宫城之后,我们就没看到他人了。” “哼……已经逃走了,是不是?”梅波九世喃喃两句,突然放声吼道:“那你们还在这边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城门打开,让其他人进来!” “是!是!”那名将军紧张得全身大汗,连忙转身喝道:“开城门!” “开城门!”城墙上的士兵也跟着吆喝起来。 只听城门“轧轧”的拉起,在外头的艾尔王子和鲁拉荚见到情势已经控制住,立即通过城门,来到梅波九世的面前请安,正当他们想说句话时,突然城堡上头传来发疯似的鬼叫声。 “怎么会这样!我才是国王啊!谁叫你们拜他的,快来拜我啊!梅波十世万岁万岁万万岁!哈哈哈!” 彼得嗣一个人在上头鬼吼鬼叫的,整个人披头散发,像是疯了一样。 众人抬头瞧去,无不露出骇然的神情。 “这家伙是罪魁祸首,快派几个人去捉他下来!”艾尔王子转头吩咐道。 “是!”一名小队长领着几名卫兵,快速的奔跑过去。 彼得嗣见到有人要上来抓他,发出轻蔑的狂笑声,叫道:“哈哈!想捉我,你们永远都捉不到我的,侃尔华大神会诅咒你们所有人的。”说完,陡然拿出一把长剑,朝自己的小腹用力插进去。 “噢!”底下一些人见了,忍不住惊呼一声,他们万万没想到位高权重的彼得嗣大宰,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了结他的一生。 彼得嗣的身躯在上头晃了几下,紧接着握住长剑的双手一松,整个人立即从高空坠下。 韩介的心神一滞,喃喃问道:“老魔头,彼得嗣是因为喝了制约药水,这才变得疯疯癫癫的吗?” 加尔开不以为然的说道:“他跟那个发疯的年轻人不一样,他的施法者是那个叫雷克的家伙,而雷克早就已经逃回魔法界,根本就不会影响到他,他是自己把自己给搞疯的。” “原来如此,彼得嗣梦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是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空……”想到这里,韩介忍不住唏嘘几声。 这时一名卫兵快步跑了过来,只见他单膝着地,说道:“启禀陛下!我们在皇城内苑的几间大宫殿里,发现了数百名的皇城武士。 “另外,还在一间密室里,发现数十名被捆绑起来的大臣,他们都是支持大王子殿下的人……” 梅波九世听了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追问:“那西酟他现在人呢?” “大……大……王子殿下……他……他已经过逝了!” “什么!”梅波九世如受雷击,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面倒下。 “父王!父王!”艾尔王子抢先扶起梅波九世,喊道:“你们还在干什么?快去叫御医,父王晕倒了!” 入秋的季节,天气已经逐渐转凉,艾尔梅西早已恢复往常的生活作息,一大清早,就有不少的小贩赶着进城做生意,一切都是那么的恬静安详。 韩介带着希比凯通过城门,来到城外的一棵树下,而艾尔王子一伙人和香泻集团的几名干部,则跟在他们两人的后头。 “不用再送我了,你们快回去吧!”韩介回头对他们说道。 艾尔王子拍拍韩介的肩膀,问道:“你真的不参加我的登基典礼吗?要是没有你的话,我恐怕早就死在大牢里了。” 韩介面露微笑的说道:“别说傻话了,我只不过是尽了一点微薄的力量而已,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倒是你父王的病情现在还好吧?” “他老人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兄长的死对他打击很大!想不到彼得嗣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兄长登基,才软禁了我父王,一开始他就打算要篡位,唉……” 韩介笑道:“你都快要成为一国之君的人了,别老是唉声叹气的!人民都还等着你去帮他们解决问题呢。” 艾尔王子听完韩介的话,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赛凡提说道:“韩小兄弟,真是多亏了你,香泻聚落的百年悲剧才得以解决,这样我也对得起过世的老友了。” 典薇儿柔声说道:“我和一些弟兄们正打算返回香泻聚落定居,韩大哥要前往西拉镇,正好跟我们顺路,不如……不如就跟我们一起去吧。”说到后面,她的脸颊禁不住微微红了起来。 韩介说道:“不用了!我得赶紧回到大宁天朝去,我实在很担心我那些朋友,所以,这一路上可能都会用飞的,跟你们一起走就不太方便了。” 典薇儿有点失望的说道:“是吗?” “那我和希比凯走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跟大家见面。” 韩介朝他们挥手道别,转身带着希比凯飞上天去。 韩介两人朝着西边飞去,这一路上十分的顺利,很快的就越过了大半的图鲁瑞尔沙漠,来到沙漠边境香泻聚落的上空。 从上面往下俯视,一条南北走向的带状绿地,分布在图鲁瑞尔沙漠的边缘,数十个大大小小的村庄则分散在绿地上,而这边再过去就是一片山脉、森林。 韩介低头,对着怀中的希比凯问道:“你想不想回到你们村庄去看看?” 希比凯摇摇头说道:“我还没满周岁就离开了这里,对这边根本就没什么印象,回去也不知道该看些什么?” 韩介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到了大宁天朝之后,我会把你交给你的大师兄去带,他虽然话不是很多,但人倒是挺好的。” “师父,你真的会离开这里吗?” 韩介点点头,说道:“其实来这里并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原本是打算要去仙界的,可是不知怎么,却阴错阳差地来到这里,还糊里糊涂的待上了好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韩介也觉得有点好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仙界这个地方,难道师父你真的要去?” 韩介知道他心中的不安,笑道:“你放心,师父并不是一回到大宁天朝就马上走,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处理,当然我也会安排好你以后的生活。” 说话间,他们两人已经飞过了山脉和森林。 “蠢小子,你该不会想直接飞过通斯婪大裂缝吧?”加尔开突然问道。 “有什么不对吗?” 加尔开突然咯咯笑道:“你这小子真是蠢得可爱,东、西境其实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他们下界的人看不出来就算了,怎么连你也看不出来?难道你不会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一边是元素而另一边是灵气,两边却不会搅混在一起?” 韩介讶然说道:“我还以为是因为两边互相排斥,所以才会自然的分开……” “错啦!错啦!西境和东境的关系,就像魔法界和东境的关系一样,是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要穿过世界的隔阖可是很不容易的。” “可是……他们不都说,东、西境位在宁波大陆上面?只是中间隔了一条通斯婪大裂缝?” “胡扯!这里就是东境的边缘,也就是这世界的边缘了,那还能通往什么地方去?要不是以前遗留下来的‘通斯婪圆道’,这些半魔族人恐怕连半仙族人都没听过呢! “我老实告诉你吧!根据以前我们族人流传下来的传说,东境和西境在七千多年前原本是同一个世界,只是那时的焚天浩劫突然降临,将这一个世界硬生生的断成两半,这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所以实际上,东、西境只是两个互相平行的不同世界罢了。” “有这种事?” 韩介听完都傻眼了,他当然明白加尔开的意思,世界其实就类似一种次元空间,只不过里面有生物存在而已,把一个次元空间硬生生的分成两个不同的次元空间,这实在是令人很难相信。 “这样惊人的力量,到底是从哪来的?焚天浩劫又是什么?”韩介越听越惊奇,心中的疑问也越多。 “你这蠢小子怎么什么都要问啊?那时候我老人家都还没出生,怎么会知道?知道这些就够啦,等你以后有机会,去问问仙主还是魔主,他们知道的内容绝对比一般人还多。”加尔开似乎懒得再去多说。 韩介只能苦笑两声,继续地往前飞去。 过了没多久,前方一面巨大无比的灰色巨墙,逐渐占据了韩介的视线,那灰色的墙一直往上空延伸,仿佛永无止尽的消失在高空中,它就像是帘布一样,不停的晃动着,韩介的视线全被这面墙给挡了下来。 它的一头往北延伸,另一头则往南延长,令人觉得这条裂缝好像永无止尽。 “这……这是什么?怎么会看不到尽头?”韩介吃惊的低呼道。 希比凯一脸兴奋的说道:“师父,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著名的通斯婪风墙!” 希比凯早就已经听人说过很多遍,只不过今天他却是头一次见到。 “通斯婪风墙?”韩介目瞪口呆。 加尔开不甘寂寞的插话道:“你别听他在胡扯,他们半魔族人什么也不懂,什么狗屁风墙……那只不过是一面众神封印罢了!” “众神封印?怎么又跑出一个怪东西来了?” “你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过的焚天浩劫吗?据说,当时这一场浩劫将下界分成了两半,本来已经分裂的下界早就不该存在了,可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又将这两个不完整的世界修补起来。 “我们魔族人都认为这只有神才能做得到,所以在我们魔界,大家都把它称为众神封印,这个封印的最大功用,就是为了防止东境继续崩溃下去。” “你的意思是,假如没有这道风墙的话,这个世界会毁灭?” “是众神封印啦!你这个蠢小子,到底要我老人家讲几遍你才记得住?” 这时候,希比凯突然叫道:“师父,西拉镇已经到了,我们要下去吗?” 韩介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先下去吧!” 韩介眼见目的地已经抵达,只能把这个问题留到以后再来讨论。 他以盘旋的方式,缓缓的降落在镇外。 虽然梅波帝国懂得飞翔的法师并不少,但飞在天空多少都会引人注意,韩介不想让太多人看见,这才决定降落在镇外。 通斯婪大裂缝共有三条通斯婪圆道,提供往来民众来回于东、西境之间。 北方的巴鲁加王国和西境的艾蛳剞国有一条,大宁天朝和梅波帝国也有一条,另外南方的巴理天府和东境的芮纳魔国则有最后的一条。 由于这三条通斯婪圆道都是十分重要的交通要道,所以数千年以来都建有碉堡、城关,以利两边君主派遣重兵严加把守,而且,也因为这边是交通要冲,时常会有生意人往来,经年累月之下,大城镇也跟着逐渐兴起。 北方的巴鲁加王国和西境的艾蛳剞国,关系一直十分良好,所以他们之间的贸易频繁,连城镇也盖得很大。 反观大宁天朝和梅波帝国虽然是大国,但由于之前连年战争,城镇不断循环在毁损与建造的模式中,此时西拉镇的规模早已远不如从前。 韩介带着希比凯进入西拉镇,沿路看不到什么生意人,只有一些放假外出的士兵,整个街道和市场看起来有点冷清。 韩介他们走进一间酒吧,叫了几样吃的东西过来。希比凯早已饥肠辘辘,连忙大快朵颐起来。 韩介转头往旁边望去,只见两张桌子坐满了饮酒作乐的士兵,他们一会儿放声高歌,一会儿又大声嬉笑,完全没考虑到里面还有其他客人。 一名小队长模样的人,突然站起来举杯就饮,他喝得满脸通红,高声嚷嚷道:“幸好彼得嗣这老贼死了,否则要是真的出兵攻打大宁天朝,恐怕我们没几个人能回得来,今天又怎能在这里尽兴喝酒呢?” 第五章至神素 “麦尔顿小队长说的对极了!三个月前,我一接到皇城的命令,说要我们整装待发攻打大宁天朝,我整个人便开始提心吊胆的,深怕在战场上要是有了万一,家乡的妻子、儿女可就从此没人照顾了。”一名士兵说道。 边上另一名士兵,一脸的不高兴:“呸!呸!霍克,你别在那边乌鸦嘴了,哪有这么倒楣的事?我听说大宁天朝现在正在内战,他们只顾自己打自己,哪还会来管我们。” 那名叫霍克的士兵斜睨了他一眼,语带讽刺的说道:“说是内战,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说不定是有人捏造出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是我胡乱捏造的吗?你没看对方的城关已经封锁那么久了,整整三个多月都没有商人过来,难道还会有假?”那名士兵很不高兴的叫道。 叫做霍克的士兵,露出颇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没人过来那倒是真的,有没有内战就不晓得了!” “你这个混帐!想打架是吧?” 那名士兵跳上了桌子,大声的咆哮。 “来呀!打就打,谁怕谁……” 他们两人一言不合,就这样打了起来。 霎时之间,餐盘、酒杯、叉子和一些残余菜肴就这样飞了起来,其余士兵见了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大声叫好! 他们纷纷从怀中掏出一些钱币,看来是打算趁机大赌一场。 酒吧内的客人竞相走避,韩介见了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韩介看希比凯已经吃得差不多,于是说道:“我们也走吧!” 说完将钱放在桌上。 正当他们打算要走出去时,猛然一面盘子朝韩介他们飞了过来。 韩介伸手一点,那面盘子立即化成一堆粉末。 “你们未免太过分了!在这边吵吵闹闹的,还差点误伤了人!”韩介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小子,管什么闲事?去……” 话还未说完,韩介已经飞身过去,一把扭住他的手臂,直痛得他哀哀大叫。 所有士兵都转头看着韩介,就连那两名打架的人也停下手来。 “你……快放……放开我的手!” 韩介摇摇头,将他放了开去。 那名小队长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连我们守城的士兵也敢动!” 韩介笑了笑,拿出一块方形的东西,问道:“你们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那些士兵见了一惊,连酒意都吓醒了,连忙跪下来求饶。 这个东西是艾尔王子送给韩介的,说是要让他通过碉堡的凭证,韩介看不出这是什么,只知道是皇家信物之类的东西,拿来吓吓这些士兵倒是挺好用的。 “都起来吧!” 那些士兵畏畏缩缩的站起来,他们对眼前的韩介感到十分的恐惧,冒犯到皇室家族成员可是要判死刑的。 韩介问道:“你们大将军呢?” “大……大将军人……人在碉堡。”那名小队长怯声说道。 韩介点点头,说道:“我们正想找他,就让你顺便帮我们带路了!” “是!” “还有……以后不准再这样蛮横了,要是再让我见到你们装酒疯,到处闹事,我一定叫你们大将军狠狠教训你们一顿。” “我……我们绝对不敢再犯了!” “很好!我们走吧!” 正当那些士兵要走出店外时,韩介突然说道:“等等……你们打坏了东西不用赔吗?” “要……要……当然要赔!”那名小队长急急忙忙将怀中的钱掏出,连问都不问多少,就全部赔给了酒吧的老板。 韩介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道:“带路吧!” 一行人直接往西拉碉堡前进。 西拉碉堡距离西拉镇只有一里半的距离,历经战火的多次洗礼,已经重建过好几遍,到现在总共有七、八百年的历史,算是一个古老的碉堡。 它是梅波帝国通往西境的重要军事地点,所以时常有重兵在这边驻守,距离它一百多公尺的地方,就是赫赫有名的通斯婪大裂缝。 他们一行人沿着道路来到碉堡前面,而碉堡再过去就是通斯婪圆道,数千名士兵密密麻麻的堵在前往通斯婪圆道的道路上,将这一百多公尺的距离挤得水泄不通。 那名小队长不敢怠慢韩介,一边派人将他们抵达的消息通报给诺辛大将军,另一边又恭谨的将他们请入里面。 这西拉碉堡占地十分宽广,里面有数以千计的士兵宿舍,大概容纳了二十万人,此时一些士兵正在里头接受训练。 诺辛大将军一听到韩介他们来到西拉碉堡,立即亲自走了出来,他早在前两天就接到艾尔王子的通知,也明白韩介他们打算要走通斯婪圆道。 由于大宁内战的关系,梅波九世早已命令士兵封锁通斯婪圆道,任何人没有经过允许是没办法通过的。 只见十几名将领簇拥着诺辛大将军,浩浩荡荡的走过来,看起来排场颇大。 他和韩介客套了几句,便吩咐最得力的属下带韩介和希比凯到通斯婪圆道。 韩介他们沿着道路而行,堵在道路上的士兵们见了,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带领韩介的将领说道:“由于现在是封锁的状态,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进入圆道,所以我们便用人墙来堵住道路。” 说话间,一百多公尺的距离很快就走完,来到近处,韩介和希比凯俱都惊讶不已。 从远处看和近处看的感觉完全不同,一层淡灰色的气流从裂缝喷发上来,不断的飘动着,看起来有点透明。 韩介可以看到前方没有了地面,黑黑一片像是深峡山谷,由于风墙挡住了视线,再过去的景色就来越模糊,这就像是透过湖水来看湖底一样,距离越远、越看不清楚。 这样壮观的奇景,就是宁波大陆最负盛名的通斯婪大裂缝! 下界的人都认为这只是一种自然的景观而已,只要横越过去,西境就在眼前,唯有韩介才知道,这条裂缝已经是东境的尽头,西境其实是在另一个空间。 “这样不会掉下去吗?” 韩介看了底下裂缝一眼,伸手去触碰那道风墙,他心想手应该会穿过去,可是却莫名其妙的被弹了回来。 “这明明像是一股气流从裂缝喷出,怎么手却穿不过去?”韩介心里十分的讶异。 “呵呵,掉下去是不可能的,我叫人示范给你看!” 那名将领伸出手指,曲了两下,一名壮如高塔的巨汉很有默契的走过来,看他们合作无间的模样,想来应该时常做这样的表演。 那名巨汉肌肉贲张,从地上吃力的扛一座小山般的巨岩,看他汗流浃背的样子,这巨岩少说也有七、八百斤。 他使尽吃奶的力气往风墙用力砸去,却见柔软无比的风墙轻易的承受住巨岩的力量,紧接着毫发无伤的将它弹回地面。 看到这里,韩介和希比凯都吃惊不已。 “从来就没有任何东西能穿过通斯婪风墙,就算是宝剑也不行。”那名将领开心的笑道。 韩介再往另一边看去,一条宛如山洞般的圆道,赫然出现在他眼前,这条通斯婪圆道直接穿过了风墙,往里面延伸进去。 它通体浅绿,外表刻着奇特花纹,韩介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发现它表面摸起来温温的,和一般冰冷建材大不相同。 “这条通斯婪圆道从我们有记载以来,就一直存在着,到现在至少有几千年的历史,它的材质坚硬,连想崩下一角都不太可能。” 那名将领说完,从旁边接过一支铁锤,狠力的敲下去,只见铁块碎裂,圆道却依旧完好无缺。 韩介看完之后,心里赞叹不已,他虽然不知道这是如何建成的,但他心里有一件事很肯定,那就是通斯婪圆道绝不可能是半魔族建造的,很有可能就像加尔开所言,是众神力量下的产物。 “既然上头有命令下来,特别允许你们走这条通斯婪圆道,那我就祝你们一路顺风。”那名将领满脸笑容的说道。 韩介点点头,正想要说句话时,至晶里头的加尔开突然怪叫起来。 “这是什么?” 韩介吓了一跳,暗暗说道:“你别插嘴,我正在跟人谈话……” “蠢小子,我说的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啊!” 韩介听了微微一惊,他知道加尔开虽然个性古里古怪、做起事来带了点邪气,但绝不会无端的夸大其辞,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有人往这边飞过来了,是……是我们魔族人!”加尔开沉吟了一会儿,语出惊人的说道。 “这……怎么会?你们魔族人如果随意来到下界,不是会遭到魔界的追杀?” “嘿嘿!如果是魔主特地派来的人,那就没什么好奇怪了!为了拿回至晶,就算要他和仙界撕破脸,他也会在所不惜的。” 韩介听了一呆,说道:“你是说这……至晶是他的?” “没时间说这些了,我们快点躲起来!” 那名将领看到韩介发愣,正感到纳闷,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不待他说完,韩介忽然一把抓住希比凯,所有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他们两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人怎么突然不见了?”那名将领吃惊的左看右看,却找不到韩介两人,士兵们也都跟着面面相觑起来。 一旁有士兵说道:“我看还是快点通知诺辛大将军,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 那名将领惊魂甫定的点点头:“没错……发生了这么离奇的事,要是不快点通知将军的话,到时连我也受到牵连。” 那名将领思忖已定,迈开双脚才走了两步,突然一阵粉红色的浓雾飘了过来。 “这是哪来的雾?怎么……看起来……有……点……”话说到一半,他整个人突然倒下来。 只见所有人也都跟着一一躺下,才一会儿的工夫,到处都躺满了呼呼大睡的士兵。 朦胧之中,一群人影突然出现在浓雾里面,他们看起来模模糊糊的,样貌完全看不清楚。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没有跟着昏睡过去,反而开始对地面的士兵搜索起来。 过了良久,突然一句雄厚浑实的声音传了出来:“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我们找不到使主大人所说的那样东西!” “难道人已经跑了?” “使主大人,我们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为何你只告诉我们它的外观,却不告诉我们它是什么?” “这……你们不用多问,魔主亲自要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物品,知道了对你们没好处。奇怪……看来应该就在这附近而已,怎么会找不到?” 这时,一阵强风突然吹来,将粉红色浓雾吹散,这些人的样貌跟着显露出来。 这群人大约有八、九个,个个都奇装异服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半魔族人。 当中一名体形较为细长,嘴上留了八字胡须,一双眼睛威棱电闪,身体周围有两枚魔离子绕着他旋转,当他站在这些人之中,宛如鹤立鸡群。 旁边一人对着他恭敬问道:“使主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嗯……”那人沉吟了一会,说道:“先把这些士兵弄醒,可以的话,我们尽量不要干扰到下界,你们四个跟着我再到附近去找找,其余的人都隐身留在这里看守,只要不让那人逃到西境,那问题就不大。” “那……如果那人已经逃到西境了呢?” 那名被唤作使主的人,脸色沉重的说道:“魔主曾交代过,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会挑起仙、魔之间的战争,我也必须亲自追到西境去。” 其余的人脸色微变,均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竟会让魔主不惜发动仙魔之战也要取得?” 韩介带着希比凯沿着通斯婪大裂缝往南急飞,很快的就来到一处偏僻的山地。这里岩石遍布,地上只有稀稀疏疏的杂草,而他们的右侧就是通斯婪风墙。 “师父,为什么要突然跑来这里?我们不是要到西境的大宁天朝吗?”甫一落地,希比凯便不解的问道。 “你先别问这么多!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师父要想一下。” 韩介找了一个小山洞,两人藏身在里面,他转头吩咐道:“师父要跟别人谈一下事情,你就乖乖坐着,不要说话,明白吗?” 希比凯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老魔头,现在情况怎么样?” 加尔开这一路上什么话也不说,似乎在想些什么。 韩介左等右等,等不到加尔开的一句话,忍不住心里焦急起来,说道:“你别有事情瞒着我啊,最起码你也把我额上这块至晶的来历交代清楚,为什么他们要追我?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至晶在我这边的。” 等了半晌,韩介见他没有答话,正想要再度询问时,加尔开突然叫道:“我明白啦!一定是这样没错,魔主肯定是又拿到另一件至神器具了! “可是……他是怎么拿到的?这种稀有的器具,就算翻遍了魔法界,也不见得能找到一件啊?” 加尔开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哇靠!你有完没完啊?” 韩介已经受不了了,吼道:“现在什么时间了,你还去想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至晶是什么来历?你快点说吧!” “好!好!事到如今,我就跟你说吧!”加尔开沉吟一会儿,说道:“你知道七系元素怎么来的吗?” 韩介一怔,心想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只得机械式地摇摇头。 “根据我从‘魔天阁’看来的资料,七系元素是很久以前由‘至神素’一分为七的。记载上面写得很清楚,在上古时代,存在着三大神素,分别由三位上位神掌管,而‘至神’掌管的就是至神素。” 韩介听得傻眼了,想不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加尔开又道:“当我老人家还是普通魔族人时,也从没听过这件事,直到后来……我加入了侃尔华神教,那时才晓得有三大神素的存在,因为另一种神素就是侃尔华神教的‘闇神素’。” “什么?”韩介十分讶异。 “难道你没发现吗?闇元素一直没有和七系元素并列在一起!因为闇神素是一种被禁制的神素,被远古时期<注一>的天使长封印在一个特殊的次元空间里,任何人都无法轻易的开启。” 加尔开又道:“侃尔华神教所能发掘到的,只是闇神素仅余的一些没用渣渣而已,所以充其量只能叫闇元素。这也是我们侃尔华神教为什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制作闇神器具。” “那你又怎么会跑到下界来?” “我是因为……你这蠢小子想套我老人家的话啊?我只能跟你说至晶的事,关于我老人家的事,以后再跟你讲。” 加尔开到了这个地步,还想卖个关子。 韩介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只得问道:“那第三种神素又是什么?” “我不晓得!” 加尔开回答的干脆俐落。 “不晓得?” “傻小子,三大神素可是天大的机密啊!你还以为每个魔族人都听过啊?我知道两种已经很了不起啦,这还是两千多年前,我无意中从魔天阁看来的资料,恐怕除了少数一些人之外,没人会比我更清楚了!” 加尔开继续说道:“别提那么多啦,我们言归正传,至晶是至神所创造的器具,拥有难以想像的巨大神力,里头有很多层的封印,要有相对应的神咒,才有办法逐一开启。 “魔主之所以会发现我们,一来是因为你上次使用了至晶,二来是因为他也获得了一件至神器具,所以他可以利用他的至神器具感应到至晶的存在。” “他想要获得至晶?”韩介脱口问道。 “那当然!” 韩介问道:“这就是他为什么要追我们的原因了吗?” 加尔开有点尴尬,说道:“不,最主要的原因是……这至晶是我从他那里偷来的。” “什么!你偷了他的东西?”韩介失声叫了出来。 一旁的希比凯吓了一跳,侧过头来看着韩介。 加尔开无奈的说道:“唉!这没办法啊,两千多前我偷偷摸入他的魔天阁,想不到却意外在一个宝箱中找到了至晶……” 韩介摇头道:“难怪……这下可好了,人家都追上来了,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说的也是,你又还没换形。” 加尔开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快让韩介为之气结。 “你的胆子可真大,连魔界之主的东西也敢偷,你怎么不干脆把他杀了,这样不是省得麻烦?”韩介故意挖苦道。 谁知道加尔开信以为真,居然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道:“我那时候也想过了,可是我老人家打不赢他啊! “况且,闇元素在我体内的时候,我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再坏的事我也敢做,但闇元素一被至晶压制下去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知道自己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韩介摇摇头,了解事情的经过之后,他知道这次是很难避过了。 他转头对着希比凯说道:“现在外面有几个很厉害的人追来了,我想他们可能会找师父的麻烦,万一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就自己走通斯婪圆道,他们的目标不是你,应该不会发现你和我是一起的。 “这个东西是艾尔王子给师父的通关凭证,你拿去给那些将领看,他们刚才有看过你,应该会让你进入通斯婪圆道。” 韩介将那个类似皇家信物的东西,拿给希比凯。 希比凯听了又惊又慌,连忙说道:“师父,这……” “唉,我知道!你才十一岁,要你一个人独自上路实在是有点危险,但师父晓得你很勇敢、头脑也很聪明,一定会顺利到达西境的,如果师父摆脱了他们,会尽快和你会合,但是……要是师父晚了一点,你就直接去找你大师兄他们。 “对了!师父这面主帅令牌也一并给你,这是王廉回大将军特地打造给师父的,只要你遇到我们义军,拿出这面令牌给他们看,他们会带你去找大师兄他们。” 韩介朝洞外看了一下,回过头来说道:“趁现在外面没人,你快走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希比凯欲言又止,最后只得拜别师父。 望着希比凯的身影越来越小,韩介的心情不禁沉重起来。 他问道:“追来的那几个人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难道魔主也跟着来了吗?” 加尔开摇摇头,说道:“不是,魔主虽然有可能亲自前来,但追来的这几个人似乎只有一人换过形,也许是魔主还不敢肯定,你额头上镶的东西,就是被我偷走的至晶吧!” 韩介摸了摸眉心,只觉得光滑异常的晶体正深嵌在里面。他猜测道:“或许是因为魔主正忙着对付侃尔华神教的人,也说不一定……” “嗯……有可能!我想魔主八成是利用至神器具,另外作了一个小器具,然后再用这个小东西来追踪我们,毕竟至神器具所作出来的物体,带有一丝相同的神力,多少可以感应到你眉心的至晶。 “只可惜,不晓得魔主拿到的是什么样的至神器具,如果比至晶还要厉害那就惨了,真希望我可以找到解除至晶封印的神咒,哪怕只是解开一层也好!” 韩介看到希比凯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说道:“我们也走吧,最好是离通斯婪圆道远一点,希望希比凯能够平安无事的到达西境。”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他不敢奢望自己能安全无事,只期望年幼的希比凯能逃过这一劫。 注一:远古时期,十万年前到一百万年前。上古时期:一万年前到十万年前。 第六章魔者追杀 希比凯独自朝着通斯婪圆道走去,他的心里充满困惑:“不知道追师父的人是谁?竟然连师父也没有把握打赢,要是师父遇上他们该怎么办?”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始担心师父的安危。 希比凯就这样忧心忡忡的走了好一段路,突然之间,四男一女犹如五只大鹏从天而降,吓得希比凯呆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那五个人朝着希比凯打量许久,其中一人突然说道:“使主大人,我看应该不是这个小鬼。” 那名被称作使主的人,拿起手上一颗蓝色水晶球看了看,说道:“人已经往南飞了,看来他似乎已经察觉到我们,大家待会要小心谨慎点,我们走吧!” 那五人腰不弯、腿不曲,整个身形突然拔高升起,紧接着朝南方快速飞去。 那些人走了之后,希比凯仍然余悸犹存。 聪明的他,立即猜出这些人正在追师父,他很想帮师父的忙,只可惜他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他只能暗暗祈祷师父可以平安无事。 韩介拼命的往南方飞行,他知道不管自己藏匿在何处,他们都有办法找到自己,至晶嵌在自己的眉心中,跟魔法泉海相连在一起,如果要硬取下来的话,自己这条小命可就没有了。 虽然躲不开他们,但韩介可不想坐以待毙,他不但将自己隐形起来,又以最快的速度往南边飞去,只可惜这些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很快的就追了上来。 “糟了!他们已经在后面了!”加尔开惊呼一声。 韩介转头看去,只见后面五人慢慢的往他飞近。 “停下来,我们并不想伤害你,你要是再不停下来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几个人在韩介后面喊道。 韩介知道连隐身也瞒不了他们,只得乖乖的降落到地面,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通斯婪风墙,心想:“要是没有这面众神封印的话,或许我逃到西境去他们就会有所顾忌,起码五大巡仙也会出手阻止他们。” 那五人一落地,目光齐往韩介射来,似乎想研究出韩介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个个身穿斗篷,两条系绳在靠近锁骨处打了个蝴蝶结,斗篷由肩颈处往下覆盖,长及小腿。 他们里头身穿劲装,虽然不像武士般身穿铠甲,但很明显的,他们似乎不只会魔法而已,就连近身攻击也应该十分的精通。 他们手上套着奇怪的金属护腕,看起来颜色各异,每个人都不尽相同;脚上的金属靴子雕刻精美,整套装扮看来十分的高贵。 那名被唤作使主的人,首先开口说道:“本人是魔庭派出来的使主——盖根曼。”说完瞟了旁边的人一眼,其他人很自然的继续报了下去。 “魔者——费拉!”“蜜莉雅!”“吉伯特!”“贾斯葛!” 魔庭是魔法界势力最大的组织,由魔界之主掌管,旗下共分成——者、士、师、司、巫,最低下、人数也最多的是魔者,由十名魔士担任使主,分别率领他们,而其余的魔士、魔师等等,则一律听从魔庭的指挥。 他们五人一一报了姓名,在报名的同时,双眼依然紧盯着韩介,他们看得出韩介不是半魔族人,但又不像是魔族人,每个人的心中都没有个底,他们只知道韩介绝不是简单人物。 韩介也礼尚往来报了自己的姓名,对方既然客客气气,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先失礼。 使主盖根曼说道:“魔界之主特定下达命令给了魔庭,吩咐我们几人来到下界寻找一样重要的东西,我想……这东西应该就在你身上。” 韩介装作不知,狐疑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好像没见过。你再仔细的描述一下,或许我会有点印象!” 韩介嘴里虽这样说,但他打死都不会去承认的。 使主盖根曼听了面露难色,思索了半晌,双眼突然光芒暴射,冷冷说道:“它的外表呈现水蓝色,看起来有点像是晶块,但又不是晶块,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要是你还想不起来,那我们可就要动手搜了。” 使主盖根曼刚才想了片刻,立即明白韩介是故意装傻,语气也跟着不善起来。 韩介小声的说道:“老魔头现在该怎么办?” 加尔开说道:“还能怎么办?你看到他手上那颗蓝色水晶球没有?” “嗯……看到了!” “那就是用至神器具作出来的魔法水晶球,他们就是用这个东西来追踪我们的,等一下你就看有没有机会打破它,只要一将它打破,他们就没办法追踪我们了。 “但你千万要小心,这水晶球带有一丝至神力量,绝对不能轻忽大意啊!” 韩介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一番计较。 在此同时,使主盖根曼对其他四人低声说道:“这小子看来打算要否认到底,我发现他的眉心处似乎有点古怪,待会不论谁逮住了机会,只管朝他的眉心出手。” 韩介高喊道:“你说的那个东西我没有,你们可能找错人了吧?” 盖根曼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是吗?有没有我们搜过就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劝你乖乖的交出来,以免等一下多吃苦头。 “这样东西原本就属于魔界之主,只是在两千多年前被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偷走,我看你不像是邪恶者,所以才好意的劝你,我们魔庭的人都是列在魔榜<注二>上的魔族人,绝不是你所能对抗的。” “魔榜?”韩介听了微感不解。 站在对面的盖根曼,看到韩介狐疑的模样,立即明白韩介跟魔界没有关系,只是他仍然搞不清韩介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老实跟我们说,那东西你是从哪获得的?” 韩介不耐烦的说道:“我已经跟你们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晓得你们说的是什么东西?” “哼!”盖根曼朝其余四人使了个眼色,说道:“既然你还装作不知,那我们就自己动手了!” 话才说完,站在一旁的魔者费拉伸手往上一引,扯下一道巨雷往韩介轰去,韩介反应也不慢,这时早已飞身闪开,突如其来的巨雷轰击之下,地面凹陷一个大洞,白烟也跟着缓缓升起。 “要打是吧?我奉陪到底!”见到他们毫无预警的发动攻击,韩介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了。 只是他嘴里虽这样说,但心里却一点把握也没有。 “很好!”盖根曼说道:“蜜莉雅!你们三个也一起上,魔主亲自要的东西,绝不容许有一点闪失。” 四名魔者齐身上前,分据四角,他们遥遥望着韩介,表面上,和韩介的距离虽然看来相当远,但他们其实已经将韩介纳入魔法攻击范围内,随时都可以展开一连串的攻击手段。 韩介拿出屠魔师革西伤所送的魔棒,打算要施展从至晶里头学到的一些至神咒语。 情势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站在外面的盖根曼双眼凝视着韩介,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介率先吟唱了“至神咒语”,拿着魔棒朝周围的空气甩了数下,但见几颗发光珠子骤然凭空出现,它们全身发出白光,或上或下的在空间中游移,光芒时闪时无,并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它们见到了韩介,纷纷往他靠拢,在韩介头上排成了一种古怪符号,鸣叫声也跟着停止下来,仿佛拥有了知觉一样。 那四名魔者见了一惊,他们从没看过这种奇怪的咒语,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加尔开和韩介都不知道,他们所学到的并非是真正的至神咒语,而是“至神咒语”的前导咒语罢了。 加尔开只不过是进入到至晶的第二层而已,相对的,韩介获得的咒语也只有到第二层。 严格说起来,这两层的咒语都是属于辅助性质的咒语,为的就是引导出至神咒语的真正力量。 在吟唱至神咒语前,如果没有吟唱前导咒语,那强大无匹的至神力量将会无法控制,吟唱者反而会被这股神力所吞噬。 不管是至晶或者是至神咒语,都需要拥有至神素才能完全的启用,韩介所吟唱的前导咒语,一来几乎不算是正式的至神咒语,二来由于至神素一分为七,化成了七系元素,所以两者之间有了些许的关联,韩介才有办法吟唱前导咒语。 只可惜韩介还以为是自身的巫魔力不够强,一直感叹没办法发挥至神咒语的强大威力。 那四名魔者面面相觑,均想:“这几颗闪闪发光、又会自行移动的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看见过?” 其实他们吃惊,韩介比他们还要吃惊! 韩介在至晶里头找到的咒语,明明是一种叫做“护神灵咒”的咒语,照道理说,应该是具有防护性质的魔法铠甲之类的东西,怎么会跑出这些珠子来,现在加尔开和他都开始意识到,这至晶里头的咒语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站在远处的使主盖根曼,也是一脸的讶异,暗道:“这小子到底是从哪跑出来的?怎么懂得这种古怪的咒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上古时期的众神咒语吗?” 魔界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在上古时期众神所使用的咒语,远比现在魔族人所使用的咒语还要恐怖许多,只是后来的焚天浩劫,将一切几乎毁灭殆尽,现在只留下一些零星的残缺记载而已。 使主盖根曼高喊道:“大家小心一点,蜜莉雅!你使用‘七元组体’试探一下那些是什么怪东西!其他人从旁照应她。” 蜜莉雅微感惊讶,她没想到使主竟然要她使用“七元组体”,难道这人身旁的那几颗怪球,有如此的厉害吗? 使主盖根曼也不确定,韩介到底吟唱的是不是众神的咒语?由于盖根曼一手拿着水晶球,根本就不敢下场加入战局,这水晶球是魔主交代下来的宝物,是千万坏不得的,要是有了什么闪失,他根本就担当不起。 魔族人不像仙族人一样,拥有储物的道具,他们必须要自己创造出一个小小的特殊结界<注三>,用来储存物品。 只是这样的技巧是十分高级的,而且需要强大的巫魔力才行,他们通常都要经过第三阶段的换形<注四>之后,才有余力来做这样的事。 蜜莉雅听到使主的命令,虽然不认同韩介有这样大的本领,但依旧开始动手准备。 她将雷系元素聚集起来,化成了数百颗的紫电雷球,又将冰元素凝结成一具白色铠甲,紧贴在她的身体表面;她将炎元素凝结成数丈长的长矛,又将地元素缩结成一面巨盾。 风元素托住了她的双脚,光元素和暗元素化成了她的一对翅膀。 将七系元素同时聚集在身体周围,这样的准备动作,通常是对付比自己厉害好几倍的人,才会如此如临大敌,尤其蜜莉雅又是一名魔族人,强大的元素聚集,已经让下界的空气隐隐掀起了波动。 “接我一招吧!” 蜜莉雅娇斥一声,整个人在一瞬间冲往韩介,另外三名魔者在旁边屏气凝神,一点也不敢大意。 只见密如蜂群的雷球往韩介俯冲下去,火元素化成的长矛也朝韩介射来,最可怕的是,蜜莉雅整个人宛如流星般,向韩介疾射过来。 强大的威势让韩介心神一滞,他从没看过如此恐怖的攻击,魔族人使尽全力的攻击岂同儿戏?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跟着燃烧起来。 这是一团火! 冰的火、雷的火、风的火、地的火……所有的元素都化成了一团能量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蜜莉雅的娇躯早已被掩埋其中,韩介根本无法窥见,这能量焰色彩斑斓,仿佛恶魔的脸谱一样,令人打从心底的生出恐惧。 如果只是单一种元素,那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但七种元素合在一起,尤其是特意将它们压缩凝结后,这样的威力就不只是倍增了,而是数十倍的暴增! 虽然没办法像七系元素的源头——至神素,这样的惊天骇地,但这样的威力已经不容小觑。 正当这样威力无俦的七种元素往韩介冲过来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蜜莉雅以极高的速度往前一直冲,整个人也腾空离地数寸,她的地系巨盾在这时解体了,冰系铠甲也跟着在下一秒蒸发不见,先前发出去的雷球和火矛,早也已经不知所踪。 只见强大的威能越靠近韩介,越是逐渐的减弱下来,原来,那些发出闪光的小珠子,正将七系元素逐一的吸净。 “七元组体”逐渐的崩溃、消失,让蜜莉雅感到又惊又慌,她从没遇过像这样的事,很快的,覆盖在她身上的元素全都消失。 蜜莉雅直觉的想要转身逃离,只是她的巫魔力几乎全用在这次的攻击之中,再也没有余力自行停下。 在她冲进韩介十尺范围内时,强大冲击力陡然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踉跄不稳的她,不由自主的跌入韩介怀中,想不到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到最后却变成了一场投怀送抱! 盖根曼和另外三名魔者看得目瞪口呆,照道理来说,这样强大的七系元素是没那么容易挡下来的,就算挡得下来,水系铠甲和地系巨盾也会牢牢护住蜜莉雅。 强大的力量互撞,最后应该会让蜜莉雅安全无恙的被反弹出来,这是魔界常见的咒术反弹,是很普遍的,可是那些小珠子却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将所有元素吸走。 蜜莉雅软倒在韩介的胸襟,整个人又羞又急,挣扎的想要起身,却显得力不从心。 一股香气钻入韩介的鼻内,顿时让他面红耳燥,他将蜜莉雅扶起,尴尬的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啪!” “下流!” 蜜莉雅狠狠甩了韩介一巴掌,眼角含泪的跑开,只留下兀自发怔的韩介。 韩介一手摸着火辣辣的脸颊,苦笑了一声,明明是互相对打的情况,最后她自己跌了进来,怎么却变成自己的错? 地面被蜜莉雅的强大冲力挖出一条浅沟,来到韩介十尺外便止住,韩介上头的那几颗闪光珠子现在也已经消失不见,对韩介来说,吟唱护神灵咒耗去他不少的巫魔力,后面的战斗将会益发的困难。 盖根曼脸色一沉,说道:“看来是我们低估了你,刚才那些发出闪光的珠子,就是众神咒语所创造出来的吗?” 韩介听不太懂众神咒语是什么东西,只听到加尔开的窃笑声:“呵呵,蠢小子虽然蠢,艳福倒是不浅,这么漂亮的小妞都让你抱在怀中,我当年要是有你这样的手段,就不会……” 韩介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在那边胡说八道,没听到他在套我的话吗?要是真的露出马脚,你也别想逍遥自在!” “别怕东怕西的,你别去管他说什么,只要你把我讲的话,一字不漏的照念一遍就行了,如果让我老人家从至晶里头出去的话,我一定要狠狠修理这几个家伙!” 加尔开见到护神灵咒的威力不凡,整个人变得信心满满,虽然这和传说中至神咒语的威力,似乎有一些差距,但他也无心再去多想,反倒认为有这些咒语,再加上自己的帮忙,韩介一个人就能打退这些人。 这时盖根曼指着韩介,厉声喝道:“你一句话也不说,莫非是看不起我们吗?就算你懂得古怪的咒语又能如何?我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你快把那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将会采取更加严厉的手段!” 韩介不知该如何应付,只好照着加尔开的交代,将他所讲的话一字一字念出:“你这个丑……别不知好歹的,我老人家就是不爽拿出来,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你……” 众人相顾愕然,韩介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他们完全摸不着头绪。 “有本事……叫魔主亲自来拿,别让你这个丑……带几个小鬼,跑来这里烦我!”韩介念完这些字后,整个人哭笑不得。 使主盖根曼等人脸色变得铁青,他们从没见过像韩介这样傲慢无礼的人,每个人都恨不得上前修理韩介,只是使主还没有下令,他们只好暂时忍住。 加尔开叫道:“你这蠢小子怎么把‘家伙’吃进去啦,我明明叫他丑家伙,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少了两个字,我说你也真没出息,至神咒语既然这样好用,还需要怕他们吗?” “老头,你有没有搞错,分明是你偷了人家的东西,怎么还好意思做贼的喊捉贼啊?我的脸皮要是有你一半厚就好啦!” 加尔开不悦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干脆把至晶挖出来,连我一起,把至晶还给他们好了!” 韩介听了一愣,傻傻地问道:“可以挖出来?这样……我人不会怎样吗?” 加尔开咧嘴笑道:“没事的!只是头骨破了一个小洞,脑浆会跟着流出来而已,你不是很有正义感的吗?既然偷了人家的东西不还不成,那我们两个也一起把命赔给他们好了。” 韩介苦笑一声,自己再怎么样也说不过这个古怪的老家伙。 加尔开叫道:“小心啊,他们又要来了!!” 使主盖根曼打了一个手势,另外三名魔者马上各自吟唱起咒语,千奇百怪的光华在这三人身体周围浮现,看起来十分的耀眼。 蜜莉雅在一旁拿着巫晶补充巫魔力,经由她亲自以身犯险之后,盖根曼几乎有七成的把握,韩介的众神咒语并不如想像中的厉害,很可能只是残缺、不完整的咒语,根本就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就算只是防御性质的众神咒语,只要一旦误闯进去,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生还,更别提蜜莉雅还毫发无伤的赏了韩介一巴掌。 注二:魔法界的范围十分广大,就连魔主的势力也无法完全遍及,加入魔庭的人来自四面八方,他们的名字都会被记载在魔榜上头,就跟仙族人名列仙班一样。 有的魔族人会认为名字记载在魔榜上,是一件很光荣的事,但有的人却一屑不顾,轻视魔榜的人,通常都是默默无名的超级高手,在浩瀚无垠的魔法界中,就连魔主也不敢保证自己是最厉害的魔族人。 注三:特殊结界——类似次元空间,有许多种类,像韩介利用至晶本身的特殊功能,所创造出来的结界,即是一种时间加快的结界。 注四:第三阶段的换形——巫魔指数每增加五点,便可进行一次换形,这时可以利用换形的当际,增添一枚魔离子,称之为第一阶段的换形,当巫魔指数到达十点时,便可以进行第二阶段的换形,再增添一枚魔离子。 以此类堆,经过第三阶段换形的人,巫魔指数至少有十五点,他们便能以此制造出特殊结界,用来储存一些物品。 第七章回归彼界 加尔开紧张的叫道:“蠢小子,我渡一点巫魔力给你,你再使用上次宰掉我那几名徒孙的‘冰魂神咒’,将他们全部解决掉!” 由于加尔开利用至晶压制住体内的闇元素,他体内的力量也跟着被限制住,所能自由运用的巫魔力其实不多,能帮到韩介的地方也很有限,但情况危急之下,他还是决定要帮韩介一把。 韩介听了一怔,虽然他不想用这样威力强大的咒语,但就像加尔开所说的,为了保命实在不得不如此。 一股强大的巫魔力从眉心处涌进魔法泉海,韩介顿时觉得自己巫魔力十分充沛,他高声吟唱起冰魂神咒,准备要施展惊人的一击。 使主盖根曼叫道:“别让他念完!快阻止他!” 只可惜,神咒绝对不是普通的魔咒可以比拟的,每一种神咒都拥有它专属的前导咒语,用来引导神咒的现世,如果拥有神咒而没有前导咒语,那神咒就形同废物。 前导咒语的主要功用,除了引导出神咒毁天灭地的巨大威力之外,还能迅速保护施法者的安危,而且也不需花费太多的时间。 冰魂神咒是至神咒语中威力较大的一种攻击咒语,而韩介所吟唱的其实是冰魂神咒的前导咒语。 它不但可以引导神咒现世,还能施展前导攻击,在真正的冰魂神咒现世之前,先震慑住敌手! 三名魔者听到使主的命令,立即同时出手,只见光华乱窜,魔法元素的力量齐向韩介攻来,但已经太迟了。 韩介的双手往上一撑,全身亮起一道浅蓝的神光,将他全身完完全全的罩住。 他在特殊结界中修炼了三个多月,虽然巫魔指数仍只有六点,但在质的部分早已提升不少,加上此时加尔开全力的帮助之下,这前导咒语的效果居然比上次吟唱时还要完整,隐隐有一种保护光罩出现。 这保护光罩只出现了一会儿,便完全的消失,但已经足够韩介挡下所有的攻击。 盖根曼见到神光出现,整个人大吃一惊,脱口喊道:“是神罡?” 另外三名魔者也目瞪口呆,令他们惊讶的还不止如此,此时天空的云层早已经转厚,一下变灰又变蓝,温度在一瞬间急遽下降,数颗雪白带了点浅蓝的流星,从天空直坠下来。 冰魂神咒的前导咒语,曾在一瞬间消灭了五名邪恶者,对付这三名还未换形的魔者绝不成问题,但对已经二阶换形的盖根曼而言,还差得非常远。 这几颗冰魂流星快速的朝他们疾射过来,盖根曼虽然可以轻易的闪过,但他没法丢下其余的魔者不管。 他高举右手的魔法水晶球,打算要牺牲这样的魔法器具去换取其他人的性命,即使会遭到魔主的责难,他也不管了。 冰魂流星似乎受到魔法水晶球的牵引,突然全都转向盖根曼而来,盖根曼将水晶球一扔,数颗冰魂流星和水晶球爆在一起,强大的气流将众人逼退了两步。 但见弥漫的灰尘消失之后,地上出现一个凹陷的大洞。 魔者吉伯特焦急的说道:“使主!你怎么将魔主给的水晶球拿去挡……” 魔者贾斯葛说道:“吉伯特!别说了!使主的苦心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拼着受到魔主的惩罚,也要救我们脱离刚刚的险境,你怎么还不懂他的好意?” 使主盖根曼淡淡的说道:“没关系的!捉到这人之后,取回魔主想要的东西,魔主非但不会怪我弄坏他的水晶球,反而还会大大的奖赏我,拿着这东西反而碍手碍脚,这小子已经逃不掉了,现在就让我来亲自对付他,你们都退下吧!” 使主盖根曼自信满满,他不但已经看出韩介的能耐,就连韩介现在穷途末路,他也看得出来。 韩介心里暗呼不妙,现在他的巫魔力已经所剩无几,根本就玩不出其他的把戏。 他心想:“至神咒语虽然威力无穷,但所消耗的巫魔力实在是太多了,偏偏至晶里头的力量又被限制住,根本就帮不上忙,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韩介他们知道耗尽大部分的巫魔力,竟然只是施展两个前导咒语,他们恐怕会大吃一惊。 韩介对加尔开说道:“刚才的攻击竟然会被他挡了下来,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你不要这样长他人志气,最起码我们已经打碎他手上的水晶球,只要让我们一逃走,他想找到我们就没这样容易了!等一下你找到机会,转头就跑,如果运气好,说不定他们追不上我们。” 韩介觉得加尔开太过乐观了,就算想跑,自己也跑不过他们,或许加尔开只是想减轻自己的沉重压力而已。 韩介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虽然自己的巫魔指数已经到达六点,但却因为某种不可知的原因,迟迟没法像魔族人这样化形。 这些魔者没有换形,证明他们的巫魔指数还没超过五点,可是盖根曼的巫魔指数却至少有十点以上,他怎么可能打得赢盖根曼? 加尔开说道:“至晶的力量几乎都用来压制我体内的闇元素了,你再等一等,或许过一会儿就会有多余的力量可以借你。” 韩介正想说话,盖根曼突然腾空离地三尺,缓缓的向韩介飘来,那两枚魔离子在他身体周围转啊转的,令人感到十分的诡异。 韩介到现在还没有亲眼见识过魔离子的威力,心里有点忐忑不安,盖根曼虽然不像屠魔师革西伤这样厉害,但也是相当强的魔族人,韩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盖根曼露出颇为自负的笑容,道:“我想你应该是不会投降的,好久没有活动一下筋骨了,就让你瞧瞧我们魔庭使主的本事。” 盖根曼伸手一张,他周围一枚魔离子突然变大,一根细长的银色魔杖,陡然出现在他手里。 这根银色魔杖大约高出盖根曼一个头,足足有两百公分长,魔杖周遭不断有晶光闪射,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魔法器具。 加尔开微微讶异道:“想不到魔庭的一名使主,竟然会拥有这样的一枝魔杖,虽然不是最顶级的,但至少比那个小气鬼给你的魔棒好多了,你还是把手中的魔棒收起来吧,别丢人现眼了!” “你还有心情在那边开玩笑?” 韩介真想从加尔开的头上敲下去。 盖根曼将魔杖往韩介一指,几道魔光环突然射出,韩介从没见过这样的招式,在还来不及反应之时,那几个魔光环已经圈住了他。 “蠢小子!快挣开啊!” 韩介也知道情势不妙,正想要努力挣脱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花,盖根曼整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盖根曼的魔杖重重地击中韩介的腹部,传出清脆的金属声音。 “咦?你这铠甲作得还挺不错的,竟然能挡得下我的一击?”盖根曼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负,见到这种情况,顿时觉得有点诧异。 韩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紫揉甲竟然被对方的魔杖打裂,他还记得萧定遥曾跟他说过,紫揉甲虽然不是仙界出产的铠甲,但似乎是潜入下界的仙族人利用下界的材料所作成的,算来也是很不错的铠甲,想不到却被这魔界的使主打碎。 看着剥落下来的铠甲碎片,韩介不禁有点心疼,这紫揉甲跟了他那么久,到头来却是为了挡下这一击而功成身退。 “哼!再吃我一杖!”盖根曼用力一甩,魔杖又朝韩介打了过去,一种剧烈的疼痛从韩介体内生起。 “你别再想要护住你的身体了,你那少得可怜的巫魔力根本聚集不了什么元素,是弄不出魔法铠甲来做防御的。” 就在盖根曼得意洋洋的时候,至晶突然涌来一股力量,进入了韩介的魔法泉海,韩介趁机鼓起了巫魔力,将魔光环全数挣碎。 盖根曼吃惊的往后一退,脱口说道:“你还有余力抵抗?真令人想不到!” 韩介淡淡的说道:“我刚刚才施展两个咒语而已,还没那么快倒下!” 盖根曼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一道迅如奔雷的身影冲过来,盖根曼的魔杖往韩介挥过去,仓卒间,韩介将手中魔棒往上一挡,魔法元素就像满天的灰尘一样,在魔杖与魔棒的撞击之间,激发出来。 这就像剑与刀互击之时,金属互相撞击所发出的火花一样! 他们两人激烈的缠斗起来,越舞越快,魔法元素像粉末一样不断的散落下来,五彩缤纷又晶光闪闪的,煞是好看。 韩介微感吃惊,他本身就学过半仙族人的百裂剑法,能以魔棒代剑是合情合理的,但他没想到盖根曼能将长长的一根魔杖,挥舞得像根长棍一样,如此精湛的近身搏斗,大大出乎他先前对于魔族人所持有的观点。 其实魔族人不光只懂得魔法战斗而已,就连近身的格斗也懂得不少。 像半魔族人的血统中,有的人体质适合学习亦魔法,而有的人体质则适合学习格斗术,这些都是从魔族人演化而来的,所以魔族人通常两者都懂,只是有像魔法这样方便的东西存在,格斗技巧反而比较少用。 韩介一使出剑法,整个人的精神便为之一振,剑法是他最早学会的东西,远比那些咒语还要熟稔。 虽然他现在丹田变得浑沌一片,完全无法使用灵力,但他试着以巫魔力来代替灵力,剑法却是越使越顺。 韩介舞到一半,手中魔棒陡然脱手飞出,没办法用灵气化成灵丝纵魔棒,韩介索性用风元素代替,只见他并指又弯又曲,这凭恃风元素所运转的“御剑术”,竟然也勉强能行得通。 盖根曼越打越是吃惊,他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战斗方法,看起来似乎是一种魔法和格斗技交互使用的技巧。 虽然懂得这种方法的大有人在,可是他从没见过有人能施展到这样的地步,两种不同的技巧竟然达到水乳交融、浑然合一的境界,很快的,他便觉得倍感吃力。 韩介仿佛如鱼得水,久未尽情施展剑术的他,很快的就进入浑然忘我的境地,他的手左一曲、右一弯,将他之前所学会的剑意施展出来,整个人也配合著剑意,尽情腾身、纵跃。 一旁的蜜莉雅和另外三名魔者全都看傻了眼,他们觉得韩介的招式很像仙族人的攻击方式,可是仙族人的招式又怎能利用魔法元素来施展呢? 他们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韩介大显神威。 盖根曼又急又怒,本来他想藉着近身搏斗和韩介玩玩,想不到却踢到了铁板,在遭受到一连串的抢先攻击后,愤怒无比的他,决定要直接施展魔法攻击。 他往后疾退了一段距离,在站稳了脚步之后,他手中银色魔杖立刻往上一举,整个天地开始为之变色,天暗了下来,狂风也跟着呼呼生起。 他知道魔主想取得的那个东西绝非普通物品,即使这股强大神力能将韩介化成轻烟,也绝不会伤害到那个东西的一分一毫。 魔族人最厉害的魔法招式之一,就是引导神的力量下来歼灭敌人,这跟召唤术是差不多的性质,而所损耗的巫魔力只需用在召唤或引导上面,远比自己魔法攻击的威力还要强大许多。 韩介利用风元素施展剑意,消耗的巫魔力比一般吟唱咒语所需的巫魔力还要少,在浑然忘我的施展当中,韩介仿佛又回到剑山的山腹内,那几句话又重新出现在他脑海里。 “万象归生化一法,手中一剑生万象。” “心定、意坚就可以看透任何事物的根本,将天地间任何人、事、物、景,诸如此类的万象,尽皆化入万象剑法中。” “小心啊!那家伙借助了众神之力,啊!已经下来了!” 加尔开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 天空开启了一道光门! 存在异世界里的神之力,又被引导下来,那强烈的光芒令所有的人都难以睁开眼睛,远在艾尔梅西的民众都纷纷叫嚷起来,因为他们看到西边竟然有一颗太阳坠落下来。 韩介对加尔开的话恍若未闻,他现在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反应。 他的独特体质一直在造就他惊人的遭遇,或许对别人而言,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点,但对他而言,这只不过是恰如本分之中,早已被注定好的命运。 “来自于彼,回归于彼……” 韩介的心中陡然冒出这个声音。 原本脱手而出的魔棒,此时飞到韩介的上空,开始不停的自转,万象剑法之剑意——“回归彼界”,在此刻终于诞生了。 只见强大的神力扯起一道龙卷风,那强大的卷力由四面八方往韩介的魔棒直落下来,一股不可思议的空间变换之中,时间仿佛突然暂停不动,神力原本由上而下竟然转而由东至西,朝着站在西方的盖根曼等人直冲而去。 盖根曼等人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咒术反弹吗?他们从没听过神力有办法被反弹出来的。 其实这不是一种反弹,而是一种空间的交错,就像超空间的旅行一样,从甲地瞬间跳跃到乙地,而“回归彼界”只不过将那股神力,由上向下瞬间变换成由东向西。 他们五人站得很分散,神力就像一道雷射光束般往他们的方向射去,距离神力最近的盖根曼,首先唤出了另一个魔离子内的物品,这是一面防御魔镜。 其余的人虽然距离较远,但也都各自使出全部的力量,准备保护自身的安全。 强大的神力往前直射,盖根曼的防御魔镜首先抵挡不住,整个戛然破碎,由于神力并非击中他本人,所以倒没要了他的命,只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而其余魔者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神力的威力太大,就连距离较远的他们也受了重创。 那道雷射般的神力不断的往前,打在通斯婪风墙上面,硬生生的打出一个异次元的通道。 加尔开一见,立即欣喜的说道:“蠢小子!干得好!这条通道可以前往西境,趁他们还起不了身的时候,我们快走吧!不然这条通道很快的又会封闭起来!” 韩介猛然清醒过来,他在一瞬间体会到“回归彼界”之时,整个人宛如魂游太虚,幸好回归彼界只是将神力完全的回归到对方身上,并没有消耗掉韩介太多的力量。 韩介收回了魔棒,立即朝着那一条通道直奔而去。 当他经过躺在地上的盖根曼等人之时,韩介忍不住瞟了蜜莉雅一眼,却见她杏目圆瞪的瞪着韩介,那种眼神仿佛狠不得将韩介千刀万剐。 “就算你逃到仙界,我们还是会找到你的!!”坐倒在地上的盖根曼凶狠的叫道,他没想到自己居然阴沟里翻了船,让自己引导下来的神力打倒在地,更令他心疼的是,他还因此毁坏了一件魔法器具。 被打穿的通道逐渐地缩小,韩介在间不容发之际,成功的进入了通道里面,朝着暌违已久的大宁天朝直奔而去。 看着韩介扬长而去,盖根曼、费拉、蜜莉雅、吉伯特和贾斯葛都感到气愤极了! 以巫魔力而言,韩介只不过比他们其中一名魔者还强上一点罢了,四个人打他一个,绝不可能会打不赢他,可是偏偏却被他那奇怪的咒语所制,以致于落到如此的下场。 最感到愤愤不平的是使主盖根曼,韩介的前导咒语他早就已经看穿了,威力还远远不如他所引导下来的神力。 就算韩介还有余力去吟唱那些前导咒语,但实力已臻二阶换形的他,根本就不会去害怕这种不成熟又不完全的咒语。 可是想不到最后,韩介却莫名其妙的使了一种诡异的“魔法”,将那威力无匹的神力反弹回来? 这小子还算是个人吗? 困惑、耻辱和愤怒,不断的在他们心中交相涌出,这笔帐是一定要讨回来的,魔主也曾交代过,就算是追到仙界也要把那物事拿回来,况且魔主给的那颗水晶球已经毁坏,没拿回东西的话,他们又怎么有脸回到魔界去? 使主盖根曼叹了一口气,说道:“魔庭已经发出了‘纹神章’,所有人正如火如荼的追杀侃尔华魔教的邪恶者,魔主他们虽一时还不会注意到这,但我相信很快的他会派更多更厉害的人来追讨那物事,要是我们不能早一点完成任务的话,魔庭可能就没有我们立足之地了。” 蜜莉雅说道:“使主!先别说这个了,我们快点疗伤才是正事,守在通斯婪圆道的亚奇奥三人恐怕已经在担心我们了。” 盖根曼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我们一疗完伤,马上追到西境去,绝不能让这叫韩介的小子逍遥自在。” 蜜莉雅听完脸色突然一红,不知想起了什么。 脱离险境之后,加尔开破不及待的问道:“蠢小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厉害的剑法,怎么我都不晓得?” 韩介摇摇头,百般困惑的说道:“我……我自己也不晓得啊,刚才那一招是突然想到的。” 终于回到了西境,韩介总算是松一口气了。 加尔开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哈哈大笑道:“蠢小子,你说谎也打个草稿啊!随随便便就可以想到那么厉害的招式,我看魔主应该主动让位,并亲自请你去担任魔主才对。” 韩介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别再挖苦我了,刚才的情形真险,差点没把老命丢在那里,倒是回到这里真好,不用再见到那些人了。” 韩介将身上的铠甲碎片一一清干净,心里不禁微觉可惜。 “你想得美啊!他们早晚都会追过来的,至晶可是至神的魔法器具啊!在魔法界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见上一面都不可得,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我看叫他们杀入仙界他们都肯。” 韩介听完忍不住哭丧着脸,自从遇到这个老魔头之后,自己的遭遇就变得更加坎坷了。 “呵呵,我老人家看你刚刚偷瞟那个女孩,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韩介脸色一红,说道:“你又在那边胡说了,我只不过是恰好看到而已。” “别瞒我啦!我年纪也一大把了,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看这个女孩差不多才一、两百岁而已,现在正值青春年华的年纪,只可惜她和那群人是一伙的,你可不要被美色给迷惑,傻傻的把自己的头割了,当成礼物送给她啊?” 韩介听了又尴尬又惊讶,问道:“她已经有两百岁了?” “哈哈!你这蠢小子终于露馅了,还说对人家没兴趣呢? “我老实告诉你吧!仙族人和我们魔族人的平均寿命,大约在八百年到一千年之间,不管是魔法还是仙术,只要你修炼得好,还能多活上好几千年,像我老人家就已经活了快五千岁啦!” 韩介听了咋舌不已,想不到那个叫蜜莉雅的魔族人,竟然是一个已经活了上百岁的“老婆婆”? 第八章重逢 加尔开说道:“以你目前仅余的巫魔力想要弄个结界出来修炼,我看恐怕没有办法,况且胡乱使用至晶的话,魔主肯定会察觉我们的踪迹,到时候又派更厉害的人过来那就糟了!我看你还是在这里胡乱修炼一下,恢复一点力量吧。” 韩介点点头,心想暂时也只好如此。 他转念又想:“希比凯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他顺利地进入通斯婪圆道的话,应该不用花太多的时间就可以过来,希望他不会遇上那群魔者。” 由于至神素是七系元素的原始体,在至晶的第一层里,很自然的就充满了源源不绝的七系元素。 至神素和闇神素是互相克制的两种神素,加尔开体内的闇元素只不过是“闇神素”的渣渣而已,很自然的第一层丰沛的七系元素便自动压制住闇元素,加尔开才能因此松一口气,只是这样一来,韩介能吸取的魔法元素便不多了。 自从韩介被加尔开强行灌入魔法元素之后,他的魔法泉海就不断的茁壮,魔法元素流入他的体内后,立即就转化成巫魔力储存在魔法泉海里。 而补充魔法元素的方法大致有三种,第一种是吸取空气里头蕴含的魔法元素,第二种是吸取巫晶里头的魔法元素,第三种则是吸取魔法器具里头的魔法元素。 加尔开和韩介目前的状况,有点像是共生的模式,加尔开必须利用至晶里头的强大七系元素来压制闇元素,而韩介是必须利用至晶来补充魔法元素,东境的魔法元素根本不够韩介使用,更别提充满灵气的西境了。 韩介找了一个隐密的地方,修炼了两天之后,体内的巫魔力终于恢复了大半,他立即启身,打算要去寻找希比凯。 韩介现在位于西境靠近通斯婪裂缝的地方,四周是一面的荒野,而韩介的右手边则是通斯婪风墙。 他朝着北方飞去,还一边问道:“老魔头,为什么这边的众神封印不太一样,怎么看起来跟东境的差很多?” 加尔开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众神封印啊?你别笑掉我的大牙了!众神封印只保护东境而已,你现在看到的东西,这是你们仙族人特有的……叫做……什么来的……对啦!是禁制!一种强大的禁制!” “难道又是什么众神禁制?” “你这小子真是蠢,哪来这么多众神,众神指的是我们魔法界中掌管元素力量的神,还有一些传说中的神祇,仙族人的生活形式跟我们大大的不同,你千万不要再混为一谈!” 韩介点点头,心想以后有机会再来问摩摩。 他们一直往北飞,很快的下面出现一些热闹的城镇,而城镇右边靠近通斯婪裂缝的地方,则建了一座颇大的城关。 韩介从高空中落下,进入城镇一问,才知道这边是“微菖镇”,而那个城关则是“微菖关”。 “蠢小子,你现在打算要怎么办?那些居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自从大宁的内乱开始,这里的戒备也跟着严密起来,我看你那徒弟八成进不了这个关口。” 韩介摇摇头,说道:“我想应该不会,在我们要分开之前,我还特地将我的主帅令牌交给他,要入关应该没问题才对。” “我看我们到那间旅馆看看吧!说不定还可以打探到其他消息。” 韩介指正道:“是客栈才对!” “哎呀!都一样啦!你们半仙族人就是这样的麻烦,叫什么名字不好,干么用这样难记的名字?” 韩介笑了笑,转身往街底的那间客栈走去。 来到了客栈前面,或许因为这里很靠近边关的缘故,微菖镇的客栈跟西拉镇的酒吧一样,也看得到许多的士兵。 韩介走进里面,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样东西后,对店内的伙计问道:“最近你有没有看到梅波帝国那边有人过来?” 那名伙计笑道:“客倌!你想太多啦!自从皇上被人刺杀以后,这大宁六郡里到处都闹哄哄的,不是你砍我、就是我杀你的,这镇守微菖关的胡将军哪敢随便放人通行。 “前两个月,我还听说梅波帝国要派兵攻打我们,害得我们那一阵子连生意都没法做,总算现在的状况好了点,不过我想短时间内,这微菖关是不会轻易开启的。” “客倌,我看你面生得紧,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如果你打算要走微菖关的话,我劝你还是过两个月再来吧!” 韩介沉吟半晌,又道:“那现在大宁的状况又是如何?” 一说到这个,伙计的精神突然来啦,只见他口沫横飞的说义军是如何屡战屡胜,又是如何的大败那些叛军,直讲得天花乱坠。 韩介面露微笑,点了点头,赏了他几个钱,便让他自顾忙他的事。 加尔开说道:“听他这样说,你那徒弟好像还没有过来……” 韩介眉头一皱,说道:“都已经两天了,早就应该过来了,难道会出什么意外吗?” 这时,突然邻桌一名副将端了酒杯走过来,说道:“这位兄弟,我刚才听到你在打听通关的事,莫非你有要事必须到梅波帝国走一趟?” 韩介摇了摇头,只见那名副将继续说道:“微菖关封锁了半年多,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询问,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通关?尤其我们义军最近捷报屡传,整个大宁的局势已经开始稳定下来,每天来询问的人更多了,搞得我们这些守城的义军实在不胜其烦。” 韩介听的双目一亮,问道:“你们也是义军?” 那名副将坐了下来,笑道:“我们本来是隶属挲铪郡的守城将士,后来我们郡王谢管加入了义军,我们大家也跟着加入。 “听说义军的韩帅,就是拯救嵣合郡灾民的大人物,现在他已经成了所有百姓的精神领袖,再加上拯救灾民的大神、神鸟和湖神都在帮忙,我们义军的攻势可以说是势如破竹,能加入义军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听他提起自己,韩介觉得有点尴尬,只好转移话题问道:“那……这位大哥,你知道这两天有人从梅波帝国过来吗?” “从梅波帝国过来?”那名副将听了一愣,随即笑道:“现在连梅波帝国那边的城关都封闭了,怎么还可能有人过来,不过……”说完陷入了沉思中。 “不过怎么样?”韩介焦急的问道。 “不过我倒是听说,昨天早上突然有五只大鸟从圆道里飞了出来,它们的速度快极了,那些士兵的眼睛只眨了那么一下,它们就已经消失不见……” 一旁的士兵插话道:“报告副将,昨天老刘的眼睛花了,还跑来跟我们说,他看到的是五个人飞过去,不是大鸟啊!” 说完,那群士兵都哈哈大笑起来。那名副将也跟着露出微笑。 韩介心里暗忖:“那五个人肯定就是魔庭派来的那些人,想不到他们真的敢跑进西境来,看来魔主是非拿回至晶不可了!” 韩介连忙说道:“多谢你的帮忙,我还有事情赶着去忙,先告辞了!” “等……等,这位兄弟!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天晚上好像有一个奇怪小孩出现在关口,也不知是从哪跑来的,手里还拿着韩帅的主帅令牌,我们胡将军已经派人将他送往‘锡珂大都’,我想也许……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韩介听了大喜,连声道谢。他起身问明了锡珂大都的方向之后,便匆匆起程。 “看来这小家伙的命不该绝啊,想不到他居然能安然无恙的来到西境,那几个魔庭派来的人,肯定不知道你们这里因为内战的关系,城关早已经关闭起来,不然他们一见到那小鬼独自来到西境,还有不起疑的吗?”加尔开说道。 韩介飞在半空中,紧张的问道:“他们人呢?现在跑到哪里去了?你别让他们又找到我啊!” 加尔开笑道:“你放心!他们离我们还很远,现在似乎正往另一个方向飞去,没那么快就找过来的。” 加尔开在至晶里头待久了,对七系元素的感应也跟着变强了,尤其魔族人的巫魔力较半魔族人强上许多倍,不管这些魔族人在多远的地方,加尔开都可以清楚的感应到。 韩介加快速度的往锡珂大都飞去,由于希比凯前天晚上已经坐车出发,现在恐怕早已抵达目的地,放任希比凯独自一人在陌生的环境里,韩介心里不禁担忧不已。 飞了大半天的时间,前面一座大城慢慢的出现,韩介朝下面望了望,见到底下没人才缓缓的降落。 他沿路步行进城,只见战火波及的房舍到处可见,人民受到了牵连,个个衣裳破旧、脸上覆盖着尘土。 来到锡珂大都前面,高耸的城墙布满了坑洞,护城河里到处都是遗落的盔甲和武器,看来战后的景象还未完全恢复。 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行经韩介的身旁,却没人向韩介看上一眼,原来韩介和那五个魔族人打上一场后,如今也是衣衫褴褛,看起来跟那些人民差不了多少。 韩介迳自走到大都门,守城的将领见到只有他一人,也不去拦他,韩介便直接走了进去。 来到大街上,到处都是残破的景象,韩介听街上的百姓说,义军才在四天前攻进了锡珂大都,而傅丞相匆忙弃城逃跑,整个大宁内战到这里,几乎已经告一个段落。 城内的百姓议论纷纷,说义军能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平定内乱,一来是因为韩帅解救嵣合郡的百姓搏得了好名声,二来是因为仙林上那些修炼者纷纷出手相助,三来是因为有大神、神鸟和湖神鼎力相助,所以义军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定了内乱。 韩介心想:“镇守微菖关的胡将军,八成是见到希比凯拿着我的令牌出现,所以才特地将他送来这里,现在负责这里的人有谁呢?”韩介恨不得能赶快见到摩摩他们。 他正想找人询问时,街道上突然吵杂起来,有民众跑了过来,大声嚷嚷道:“妙香公主又在皇宫大门前发放赈粮了,大家快拿锅、碗去装啊!” 大伙听完都往皇宫跑去,四周都闹哄哄的,每个人都眉开眼笑,韩介见了也跟在他们的后面走。 皇宫大门前,一大群民众排队等着领米粮,战争发生时,烧毁了不少东西,富有人家的生活倒还好,贫穷人家的日子却不好捱,妙香公主便主动发放米粮给一些贫穷的百姓。 韩介站在人群里面,往前面望去,许多士兵依序走了出来,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倩影出现在他眼前。 这一年多没见,白舒婷的样子变了不少,已经从一名小女孩变成一名成熟的女人了,或许是经历过丧父之痛,她现在整个人变得沉默许多,以前常挂在嘴角的微笑,如今却已不复见到。 她穿着一袭白色绢衣,脸上不施脂粉,看起来清秀干净,发放米粮时,眼中却时常流露出一股忧郁的目光,似乎心里有着难以说出口的苦闷,站在人群中的韩介看了不禁有点心疼。 这时,一名将军走了出来,韩介认出他就是七晶财阀的少主,也就是这次义军的总军师厉少聪。他看起来和半年多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一名英姿焕发、气宇轩昂的美男子。 韩介正想上前和他打招呼,却见到白舒婷正以一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他,韩介原本想张开的口,此时又不自主的闭了起来。 厉少聪从宫苑里头走到外面,看了看外面的灾民,又转身吩咐身旁的将领几句话,似乎特意不去注意妙香公主,可是白舒婷的眼睛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他。 看着厉少聪转身进入了宫苑,而白舒婷的头一直跟着转到后面,韩介的心都快碎了,为什么自己对她付出了一片真诚,却换不到相同的眼神呢? 厉少聪走进去以后,白舒婷显得更加郁郁寡欢,她低着头,愁眉不展的分发着米粮,韩介看了之后,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有一种酸、有一种痛,在韩介心中蔓延,他真恨不得被那些魔族人抓走算了,免得看到这样令他伤心的一幕。 就在韩介心里正苦闷时,突然后面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让开!让开!龙方将军现在正要入宫,你们快让一条路出来!”几名士兵高声喊道。 韩介回头一看,数百名士兵簇拥着几名坐在马匹上的将军走了过来,老百姓们纷纷走避,唯独韩介愣在那里动也不动,因为他见到了他最熟悉的人。 “木石老怪!魏阒!傀瑱!”韩介见到他们三人坐在马上,整个人高兴的不得了,立即欣喜的喊道。 “混帐!你这个大胆刁民,见到龙方将军还不快点让开?”几名士兵大声吆喝道,跟着便要上来抓人。 “慢着!”骑在马匹上的木石老怪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出声阻止。 “你们全都给我退下,别挡了我们的视线!”一旁的傀瑱也跟着喊道。 士兵们听了一愣,立即宛如潮水般退了下去,只见韩介的身影随即出现在木石老怪三人的眼前。 “师父!”“师尊!”他们三人突然激动的喊道。 傀瑱双眼赤红,整个人连滚带摔的从马匹上面跌下来,三步并成两步的跑到韩介面前跪下。 “师父!你去哪了?我跟他们都好想你啊!”傀瑱激动的脸色通红,连眼泪也开始在眼眶打转。 木石老怪和魏阒这时也赶到,他们两人跟着跪在地上,情绪激烈的喊道:“师父!想不到还能见到你,这半年多你跑去哪里了?” 群众和士兵们见到这些将军对一名年轻小伙子下跪,全都哗然不已,纷纷的议论起来。 韩介见他们还没忘了自己,心里颇感欣慰,说道:“你们快起来,别跪在这里惹人笑话。” 木石老怪一群人又哭又笑的,形象完全都不顾了。能再见到师父回来,远比他们打胜仗还要令人高兴。 “韩大哥!”一句银铃似的叫声陡然响起。 白舒婷乍见韩介出现,立即雀跃不已的飞奔过来,像只翩翩小鸟般的扑在韩介身上,在睽别一年多以后,韩介和白舒婷他们两人又见面了。 也许是白舒婷的个性不再像以前这么小孩子气,她突然尴尬的从韩介怀中挣脱,表情显得有些扭捏。 魏阒问道:“这段时间你到底跑去哪了?我们一直找不到你,大家都担心的紧。” 韩介说道:“半年多以前,我为了追那两个魔族人,结果跑到东境的梅波帝国,后来为了那些侃尔华神教的事情,一直忙到现在才有办法回来,详细的经过我们回去再慢慢说。 “你们最近有没有见到一个小孩拿着我的令牌过来?他是我在梅波帝国新收的徒弟。” 傀瑱听完之后,开心的叫道:“哇!师父你又收了一个徒弟啦?太好了,我总算多了一个小师弟!” “别在那边乱吼乱叫的!”魏阒白了他一眼,回过头来说道:“师父!我们也是刚从‘考录城’过来的,厉军师捎了一封信来给我们,说有你的消息,也许他就是见到你说的那个小师弟,所以才会紧急的通知我们。” 一旁的白舒婷听到“厉军师”这三个字,面孔突然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红。 韩介见了也不点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去找他问清楚,希比凯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让他一个人在这样的陌生环境,他恐怕会紧张到连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木石老怪:“师尊!那我们先进皇宫再说吧!” “嗯!”韩介点点头,一行人往皇宫走去。 韩介等人甫进皇宫,士兵已经马上进去通报。沿路上,木石老怪提起王帘回大将军不幸阵亡的事,韩介听了为之唏嘘不已。 闲聊之中,魏阒也说道:“师父,你不在的时候,厉军师找了一个很像你的人来扮成你的样子,他说这样可以稳定军心。” 韩介有点讶异,说道:“这是真的吗?他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白舒婷在一旁掩嘴笑道:“最后的一场大战打完之后,他的任务也跟着结束,厉军师便让他返乡了,不过我觉得他跟韩大哥一点也不像欸!” 看到白舒婷终于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韩介的心情也突然好了起来。 众人来到了校场,厉少聪也领着几名大将军匆匆而来,他们一见到韩介便躬身行礼。 “不用这样客气了,我不习惯这样的礼节。”韩介朝他们摆了摆手。 木石老怪问道:“厉军师,这两天是不是有一名小孩拿着主帅令牌来见你?” 厉少聪回答道:“没错!就在今天的早上,镇守微菖关的士兵们护送一名小孩来到这里,经过我的初步询问,是他们胡将军亲自下达的命令。 “为了慎重起见,我还特地问过那名小孩,他说这令牌是他师父给他的,我见这事跟韩帅有关,便立即派人去通知你们三个,想不到韩帅竟也一起前来,真令我意想不到。” 韩介听完面露欣喜之色,问道:“那希比凯他现在人呢?” 厉少聪回答道:“他人现在就在里面,属下现在马上带韩帅进去。” 厉少聪领着韩介等人往皇宫深苑走去,他们来到一间房门外,韩介一推门进去,就见到了希比凯。 他们两人很高兴又见了面,韩介也顺便将木石老怪、魏阒、傀瑱一一介绍给他,聪明的希比凯立即嘴甜的叫起了师兄。 见到师父收了一个这么聪明伶俐的小孩当徒弟,木石老怪三人都很高兴有了这么一个乖巧的小师弟。 “对了!韩帅!”一旁的厉少聪说道:“这是你的主帅令牌!”他双手高举,将主帅令牌递还给韩介。 “韩帅!我先吩咐下面的人帮你整理好房间,你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 韩介点了点头,说道:“有劳了!” 第九章爱恋之舍 第十天的晚上,皇宫里面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这是为了庆祝战争已经完全结束,而且也为了欢迎义军的主帅韩介回来,所特意举办的皇宫宴会。 现在大宁的乱象已经大致平定,厉少聪也遵照韩介先前的指示,无私的将政权转移给白家的子孙。 能那么快平定战乱,有一部分还是因为义军是打着拥护大宁的名号,所以一些郡王、将军连抵抗都不抵抗,就直接归附义军,所以就算厉少聪存有私心,想要改朝换代也不太容易。 黄老前辈等一行人也特地拨空前来参加宴会,他们在昨天就抵达了锡珂大都,和韩介先照过了面。 见到许久不见的雷世璋大哥、段南飞大叔还有许许多多的弟兄们,韩介真的十分高兴,虽然他一个人独自来到了异世界,却认识了许许多多的好弟兄。 只可惜摩摩鸟它们这几个却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根据厉少聪所言,它们几个在帮忙攻下锡珂大都之后,就突然一声不响的消失,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见到它们。 韩介坐在宴会场所上,宴会还没有完全开始,仆役们正忙碌着来回准备菜肴。 一些皇亲国戚都陆续来了,大官、大臣和一些大将军也都赶到,许久不见的严总管只露了个脸,便又匆匆去巡逻皇城。 韩介朝着四周望去,白舒婷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随侍在她身旁的小愚子拼命的跟她说笑话解闷,换来的却只是她一张冷冰冰的脸孔。 韩介心想:“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多愁善感的?跟她第一次见面时,她那活泼的样到哪去了?” 厉少聪在宴会快要开始的前一刻走了进来,白舒婷一见到他便双眼发光,用一种痴情的眼神看着他。不知为何的,厉少聪却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眼睛不敢瞟向白舒婷。 坐在皇帝位子上的是即将继任帝位的三皇子,他和白舒婷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是平时却很少和白舒婷交谈。 白舒婷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小的王妃,并非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所以她们母女俩在皇宫内的地位并不高,白舒婷从小就一个人在后宫生活,除了陪伴她的宫女之外,并没有什么知心的好友。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小舒婷就喜欢听太监讲一些仙、魔、鬼、怪的故事。 她老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边听一边作起白日梦,总以为只要自己一出宫门,就会遇上仙术高强的仙族人,然后传授她一大堆仙术,那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翱翔天际,带着母亲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从此不用再整天困在无聊的宫苑中。 但她却不知道……这些只是传说而已。 十二岁那年,小舒婷的母亲过世了,她为此哭了好久,父王来看过之后,却只是淡淡的吩咐声:“好好厚葬她……” 从那以后,小舒婷变得更少说话了。 十四岁那年的夏天,小舒婷突然看到一名陌生男子在皇苑内的花园赏花,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左右,身材挺拔、潇洒自然的动作和一脸灿烂的笑容,让小舒婷忽然有了种异样感觉。 听宫女们在议论说,他是七晶财阀的少主,陪着他父亲来宫里晋见皇上,每个人都知道的,七晶财阀的阀主和皇上是兄弟的交情,会出现在这里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当时的小舒婷突然红着脸上前和他说话,一开始,那人微感讶异的看着这个小女孩,过了半晌之后,才温柔的报以微笑。 从那天以后,只要那人来到皇宫,就会跑来找小舒婷聊天,两人的年龄虽然相差了一段距离,但却相处的非常融洽,这样的日子断断续续过了一年,而这一年是小舒婷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日子。 好景不常,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那人突然再也没有来过。小舒婷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小脑袋瓜装不了那么多东西,她只知道她很想他。 十七岁那年,小舒婷终于长大,整个人变得亭亭玉立,只是个性还是有点小孩子气。 当她听到父王要将她许配给艾蛳剞国的王子时,她二话不说的便偷溜出皇宫。她想起以前听到的仙族人故事,于是决心要去寻找。 在外面流浪了一个多月,却遍寻不着仙族人的踪迹,心灰意冷的她刚好听到剑山的悟剑门要招收徒儿,于是她便异想天开的乔装上门。 和韩介相遇只是一个偶然,初次见到韩介时,他一个人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害她还以为这是一个死人,想不到这死人居然还会跳起来跟她吵架,让她觉得实在有趣极了。 直到后来,她觉得这位韩大哥对她真的很好,而且也很会照顾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大哥,虽然她多少感觉得出,这位韩大哥似乎有一点喜欢她的倾向,但她却故意的逃避了,或许,是因为她的心早已给了另一个人。 此时的韩介和厉少聪也是思绪杂沓,同处在大厅的三个人,却有着不一样的思绪。 宴会终于开始了! 三皇子首先站了起来,说道:“这次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平定内乱,都要归功义军们的努力,他们首先大破了高灵这逆贼的兵马,又平定造反的狗贼刘承达的人马,最后还将图谋不轨的傅丞相驱逐出锡珂大都。 “若非有他们的挺身而出,我大宁的百姓将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今天能够看到义军的精神领袖平安归来,我们真该好好的庆祝一番。”说完举起杯子,朝着韩介高举示意。 “师父!三皇子要敬你哪!”坐在韩介身边的木石老怪连忙提醒道。 韩介突然醒悟过来,连忙站起来回敬。 几名王爷、大臣都站起来讲了一些话,讲了什么韩介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宴会就在喝酒、玩乐、表演和吵闹中渡过。 每个人都显得十分欢乐,大厅内只有韩介、白舒婷和厉少聪三人看起来默默无语,一场难解的三角习题正要考验他们三人。 满月的夜晚,万籁俱寂。 每天晚上,韩介都会利用夜深人静的时间来好好修炼,可是今晚他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原本想要好好的修炼一些魔法咒语,可是脑海里却无时无刻都会浮出白舒婷的身影,她的浅浅笑容、害羞的面孔,都会让韩介回味不已,只可惜她的心中却早已有了别人。 想到这里,韩介整个人再也坐不住。 他推门走到了庭院,在月光之下,忽然想起了以前读书时,所看过唐朝诗人韦应物所写的一首诗:秋夜寄丘员外,怀君属秋夜,散步咏凉天,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 韩介不自觉吟了出来,他把诗中的幽人当成是白舒婷,幽人虽近在邻处,却恍如相隔在天涯海角。 韩介摇摇头,叹了口气,正想返回屋内时,突然听到了白舒婷的声音往这边过来。 韩介想也不想就躲在一座假山后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或许是他害怕面对吧? “你为什么要一直避开我?”白舒婷的声音有点哀怨。 “唉!你这又是何苦?我早已无意娶亲……” 韩介听了一惊,他人虽躲在后面,却听得出这是厉少聪的声音。 “难道你从没有喜欢过我……” 厉少聪默默不语,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很清楚了,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肯承认,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唉……其实……韩帅他比我更适合你……” “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我一直把韩大哥当成自己的亲哥哥,而韩大哥他也……是如此。” “真的是如此吗?你真的是这样想吗?我今天看到韩帅看你的眼神,我就完全明白了,他真的很喜欢你,他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白舒婷哽咽说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们女人就是物品,让你们在手中推来推去吗?为什么你要后退?为什么你不肯为了我站出来?韩大哥他不是那种人,如果他知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话,他不会为难我们的……” “你别再说了,我承认我是喜欢你的,但是韩帅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这么自私,他为了你受伤的那件事,魏阒都已经告诉过我了,那时要不是严总管出手相救,他说不定已经死在那群黑衣人的手上。” “你……怎能把那件事……跟这混为一谈,你这个大笨蛋!”白舒婷哭着转头就跑。 韩介此时心里百感交集,想不到自己竟成了他们两人最大的阻碍。 回到了房内,韩介左思右想,他终于明白这几天为什么小婷对他有一种疏离的举动。 其实他早就应该明白的,在雷世璋的居所里,小婷就已经很明白的告诉自己,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是自己却故意装作不知。 也许在潜意识中,只要忘了这件事,那他就可以假装她从没说过这样的话,当他想起她的时候,心里也不会有一阵阵的抽痛感觉。 这一天晚上,韩介特意回想了过去和小婷的点点滴滴,当初和她相处的那一段快乐时光,几乎让他忘掉初来这里时的不安,如今韩介终于知道白舒婷喜欢的人是厉少聪,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经过了反覆的思量,韩介终于明白怎样做才是最好的了。 他暗忖道:“唉!再怎么说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了查出自己体内的病症,前往仙界是势在必行的事,木石老怪他们没办法跟去,小婷她也没办法,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我又何必再继续打扰他们。” 韩介一想到傀瑱他们都成了高高在上的将军,当初想要出人头地的愿望,也总算是帮他们实现了,虽然碍于体质的关系,他们完全没法像韩介这样的厉害,但能传授给他们的东西,也都传了差不多,以后就要靠他们自己的修炼。 韩介起身来到桌边坐下,将转壶戒内的东西一一取出。 五行转轮——是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师父送给他的东西,当初明明说是进入仙界的法宝,怎知到头来,自己却反而跑到下界来。 这法宝用过一次以后便黯淡无光,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韩介心想这东西以后也许还用得着,于是决定把它留下来。 奇怪的水晶球——这是韩介和小婷在剑山遇到那个受伤陌生人时,他要他们帮忙保管的东西,只是那人一去不回,韩介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根据他现在的眼力判断,这水晶球跟魔族人的水晶球完全没有共通之处,加尔开也说这不是魔族人的东西,韩介只好暂时又收了起来。 天外玄精——对韩介几乎没用的废物,他记得悟剑生老前辈曾留言说过,需要仙界的无烬天火方能炼成剑胚,看来要拿到仙界才有用。 韩介又拿出一本小册子和一盒丹药,这本小册子是悟剑门的灵功密笈,到了仙界以后肯定用不着,这盒丹药对自己的帮助也不大。 “都留给他们吧!”韩介心里这样说道。他将小册子和丹药都摆在桌子上。 定海神珠——韩介将它拿出来之时,不由发愣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很想念水仙姥姥,他还记得姥姥曾说过,她老人家要进入神珠内潜修,也许要好几年才会出来。 韩介思索良久,心想:“这颗神珠留给小婷好了!水仙姥姥这么疼爱小婷,等姥姥出来以后就可以陪她聊天,她一定会很开心的,远比放在我这个到处奔波的人的身上还好。” 韩介将定海神珠也放到了桌上。 震天晶剑的碎片和索古填之剑——韩介打算将这两把剑放在自己身上。 至于自己制作的火晶神戟,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心想:“这不如留给傀瑱吧!” 混阳派令牌——混阳派的武功和阵法,韩介差不多都教给他们了,唯独这块混阳派的令牌也不知有何用途,带到仙界也不太可能用得到,韩介也把它留了下来。 七窍炼器壶——韩介对炼制武器很有兴趣,虽然这只是下界的道具,但他心想到了仙界以后,多半还可以借镜比较,所以也予以保存。 红隆眼箱——在这箱子拿到的东西,大多是一些魔法用品、包含了药水、书本、魔法晶块等等,虽然都是半魔族中挺不错的物品,但对眉心镶着至晶的韩介而言,这些东西对他的用处不大,他决定把这些东西留给希比凯。 “哇!蠢小子,你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干脆我们来开间店好了。” 加尔开知道韩介的心里很难受,所以刚才一直闷不吭声,他见韩介东西越拿越多,整张桌子都快堆满了,忍不住出声说笑,看韩介会不会好一点。 韩介面无表情,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又继续整理他的东西。 最后就是几本魔法书——《元素的秘密》和《元素与我》是最基础的书,就连希比凯也懂得书中的东西,要丢掉的话,韩介又觉得有点可惜,只好跟一些猎晶人晶卡等等一些琐碎的小物品,一起堆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咦?这不是在魔法书店买来的占卜……还是什么炼金术的怪书吗?”韩介拿起那三本书翻了又翻,这上面的字他都看不懂,只能算是没有用的东西。 正当韩介打算合起书本时,加尔开突然叫道:“不要关上!你从头到尾翻一遍给我看。” 韩介为了白舒婷的事心中正感到十分悲苦,只希望赶紧启程远离这个地方,对加尔开唐突的要求虽觉得不太对劲,但他已无心再去多问。 只见韩介木然的将那三本书一一从头翻到尾,这三本书薄薄的,过没多久就全部翻完,加尔开看完之后便消声匿迹,韩介也不去管他。 就像是在处理后事、分发遗产似的,韩介就这样忙了一整晚,然后又怔怔的叹了几口气,呆坐在椅子上直到天明。 一大早,木石老怪四人便来到了韩介的房间,他们一见到桌上琳琅满目的东西,全都愣了一下,韩介将分配好的物品一一送给他们。 “师父,这是干嘛?怎么你突然送这些好东西送给我们?”傀瑱首先感到了不对劲。 韩介淡淡的笑道:“没什么,只是这些东西留在我身上也只是白白浪费而已,所以干脆送给你们使用,我想应该会对你们有很大的帮助。” 傀瑱犹豫了一下说道:“师父,我傀瑱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到现在也没讨过老婆,但好歹已经活到四十多岁,我一看就知道你喜欢妙香公主,你不用去担心门当户对什么的,喜欢就尽管放手去追,我看得出她很喜欢你的。” 韩介苦笑了一声,说道:“是吗?”沉默了半晌,又道:“你们都还记得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话吧?” 一想到分手在即,韩介内心也是无限的感伤。 木石老怪等人看到韩介的神情之后,都隐约可以猜出一二,唯独傀瑱还不解的问道:“师父,你以前说过的话也不少,你现在指的是什么时候说的?” 韩介笑道:“不记得最好,这样什么烦恼的事情也没有。” 又道:“总之……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平时有困难的话记得要互相帮助,尤其希比凯的年纪还小,木石老怪!你们要多多的照顾他,就当是自己徒弟般的教他,明白吗?” 木石老怪点点头,他的表情十分的凝重,眼见师父快要走了,天性木讷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真的,我也没教你们什么东西,这一两年来,我一直东奔西跑的,分开的时间反而比相聚的时间还要长,你们有空就自己多多练习我教你们的东西,有没有成果就看你们自己了。 “还有,如果你们再见到黄老前辈他们,麻烦替我跟他们致意一下,我想……他们应该会体谅我才是。” “师父……”希比凯正想说句话,魏阒突然拉住他的手,朝他摇了摇头,希比凯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都知道师父没有明白的说出来,是不想增添离别时的伤感,魏阒见希比凯快要忍不住了,只得偷偷的阻止他。 “好了……”韩介朝他们看了最后一眼,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师父,请受徒儿最后一拜!”木石老怪首先跪了下来,虎目隐隐含泪。 傀瑱兀自搞不清楚状况,见他们跪下也傻傻的跟着跪下来。 “唉!都起来吧!我年纪比你们小很多,这一跪我实在承受不起,你们回房吧!” 木石老怪等人都依依不舍的离去。 见到他们都走了,韩介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再来就是最令他感到痛苦的情关。 这一天,韩介在房里足不出户的待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他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只见他满脸微笑,似乎心中的忧愁早已摆脱。 他来到了厉少聪的门外,卫兵们见了韩帅亲自出现,无不恭敬的行礼。 “你们都退下去吧!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厉军师说!” “是!” “对了!麻烦你们跟妙香公主通报一声,请她来这里一下,我和厉军师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那些士兵恭敬的行礼后,转身而去。 韩介来到门口前面,敲门道:“厉军师,你在里面吗?” 厉少聪连忙开门,行礼道:“属下不知道韩帅亲临……” “得了,你跟我都是仙林上的修炼者,别这样文诌诌的,这些官场礼节可不适合你和我啊!”韩介说完,朝他挤眉弄眼。 厉少聪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韩介继续说道:“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的表现一点也没让我失望,而且对大宁的百姓付出了不少,不但将反叛的大岈郡郡王给制服,就连其他叛乱的兵马也顺利的招降,反倒我坐上主帅这个位置,却没尽到多少的力,说来真是惭愧啊。” “韩帅千万不要这样说,要不是凭着韩帅的声望,加上神鸟他们的帮助,这场战争不见得有办法这样顺利的落幕,说起来韩帅其实是功不可没。” 韩介笑道:“老实说,我今天来找你有一件重要的事。” “哦?韩帅你请说!”看到韩介笑咪咪的脸孔,厉少聪心里充满了困惑。 “你对妙香公主……就是我们小婷有什么样的看法?” 厉少聪听了一愣,似乎不明白韩介的意思。 韩介露出爽朗的笑容,说道:“我一直把小婷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最近我看到她一直闷闷不乐的,经过仔细的调查之后,我发现她似乎很喜欢你。” “这……”厉少聪一脸的窘迫,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的意思是这样,假如你觉得我们小婷不错的话,我就厚着脸皮,权充一次媒人,促成你们这一对璧人成亲如何?” 厉少聪越听越讶异,他原本还以为韩帅喜欢的人是小婷,想不到今天却做起了媒人,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韩介说道:“怎么啦?难道你有其他的意中人了?” “不、不是的,只是妙香公主乃是千金之躯,以属下的身分地位恐怕……” 韩介笑道:“你的意思是,只要身分地位可以和她匹配,你就愿意啰?” “不……嗯……是的!” 韩介哈哈大笑道:“这个容易极了,我早就先想好了,你把这个拿着。” “这……这是……”厉少聪陡然脸色大变。 韩介说道:“这是我的主帅令牌,我把义军主帅的位置让给你。五天之后,三皇子就要正式登基了,到时候他将会对我们义军论功行赏,你当了主帅之后,他一定会册封你当王爷,到时候你跟小婷岂不就门当户对了?” 厉少聪惊恐的说道:“这怎么可以?万万不可啊!” “我说行就行,你别再婆婆妈妈了,来!拿着!”韩介将令牌交在他的手中。 韩介说道:“你放心!令牌只是一种形式而已,义军在这段日子里,本来就是你在领导,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我相信三皇子一定会册封你当王爷的,你就当我没回来不就成了?” “这……这……”厉少聪还想说些什么时,房门突然响了起来。 “是小婷吗?进来吧!”韩介亲切的喊道。 只听外面传来细若蚊鸣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娉婷身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韩介面露微笑的说道:“怎么啦?昨晚没睡好吗?眼睛怎么肿肿的?” 白舒婷听了脸一红,随即以哀怨的眼神瞟了厉少聪一眼。 韩介笑道:“你应该很喜欢我们厉军师吧?” 白舒婷愣了一下,脸变得更红,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韩介继续笑道:“韩大哥刚刚帮你促成了一件亲事,厉军师已经答应要娶你过门,你就准备当新娘子吧!” 一听到韩介帮她做媒人,白舒婷微感讶异,她还以为韩大哥也偷偷的喜欢她,想不到自己的直觉竟然不准。她未及多想,因为厉少聪答应娶她,已经让她整个人心花怒放。 满脸羞红的她拼命地把头藏在怀里,她真狠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让她钻进去。 韩介已经忍不住了,他勉强的挤出笑容,说道:“这颗定海神珠送给你,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房间了。” 韩介走了出去,脸上依旧装出一副笑意,在回房的路上,士兵和他行礼时,他只能用那张僵硬的笑脸点点头。 回到屋内,关上房门,笑脸上却早已挂满了泪水。 “我是白痴!白痴!天底下最笨的白痴!”韩介突然痛哭失声的吼着。 他眼角流着泪,不停的大力捶着墙壁,没有用巫魔力保护的双手,很快的就沾满了鲜血……墙上都是一枚枚的血印。 第十章仙魔共舞 三更时分,韩介已经准备就绪。 他在下界已经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他不想道别,是因为他怕见到离别的场面,或许无声无息的走,才是最好的一种离别方式。 他轻轻的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他不想惊动任何士兵,皇宫深苑的巡逻总是特别的严密。 他看准了方向,往上轻轻一跃,整个人已经飞上高空,朝着目的地飞去。 黑暗之中,皇宫内一群人跑了出来。 “你们别拦我!别拦我啊!我要去见师父!”傀瑱被捂起了嘴,拼命挣扎的喊道。 魏阒低声喝道:“你小声一点,难道要吵到整个皇城都听见吗?师父他已经走了!” 木石老怪和魏阒把傀瑱放了下来,只见他开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傀瑱!你成熟一点好不好?师父不说,就是不想要我们太伤心,所以才会趁着半夜走,你还这样哭哭啼啼的,他要是见到你这模样,一定会很难过的。” 傀瑱收住了哭声,一言不语的,只是眼泪还是不断的冒出来,和师父半年多没见,想不到才相聚了几天,师父却又要走了。 魏阒又道:“你看看希比凯就不会像你这样,要是早知道你年纪一大把了还这样任性,我们就不告诉你了!” 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木石老怪,突然说道:“师父说的很对,什么都不记得,这样最好,就不会有痛苦和烦恼的事情缠着你。” 所有人听了都默不作声。 他们一齐望着天空,只见韩介的身影逐渐的缩小。 傀瑱老泪纵横的跪在地上,磕头说道:“师父,徒儿祝你老人家一路顺风。” 清晨时分,大阳露出第一道曙光,放下心中一切烦恼的韩介,正往西边飞去,他已经决定要启程前往仙界。 原本他想先去找摩摩鸟它们,只是他不知道它们现在人在哪里,经过仔细的考虑之后,他决定先去天外殿找西巡仙萧定遥。 这一路上的飞行十分顺利,花了半天的工夫,韩介终于来到神木凰林的上空,看到久违的景色出现在眼前,他心里真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这一路上,加尔开突然反常的安静许多,韩介虽然感到奇怪,却也乐得耳根清静。 很快的,他来到神木凰林的第二区域,此时一大群凤凰跟了上来,大约有二、三十只。 韩介哈哈一笑,说道:“先前你们欺负我欺负得好苦啊!现在有本事就追过来啊!” 韩介玩性大发,跟它们闹了起来。 他现在的飞行速度远比这些凤凰快上很多,只见这些凤凰不断的发出怪叫声,却一直追不上韩介。 “蠢小子,你怎么还有兴致跟这些小鸟玩啊?老婆跟人跑了还笑嘻嘻的?”加尔开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韩介不以为意的说道:“难道哭丧着脸就能把老婆哭回来啊?我都已经看开了,倒是你还在那边穷心。” “哈哈!你这蠢小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加尔开大笑起来。 韩介好奇的问道:“你的心情还不错哦,这一路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一句话也不说,真不像平常的你。” 加尔开高深莫测的笑道:“这是秘密,时候到了再告诉你。” 韩介失声笑了出来,这老魔头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卖关子,装的神秘兮兮的,难不成发现了宝? 加尔开又问:“你现在是要去哪啊?怎么我们后头会跟了一群小鸟?” 韩介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去仙界吗?我现在是来找西巡仙的,他答应过要帮我进入仙界。 “对了!”韩介又问:“这一路上,我一直想问你这件事,那五个人……有跟来吗?” “你是说那几个魔庭的小喽啰啊?” 韩介听完哭笑不得,这五个魔族高手到了他嘴里,却变成一般的小喽啰?真不愧是老魔头,连说话都带了点狂傲和邪气。 “嘿嘿!”加尔开继续说道:“原本守在通斯婪圆道的那三个也跟来啦,现在总共有八个人?”[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什么?有八个?”韩介有点吃惊,连忙问道:“那他们现在人呢?” 加尔开不怀好意的笑道:“你在担心些什么?这里已经算是仙族人管辖的范围,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打发他们,人在哪里还不是都一样吗?” 说话之间,韩介已经飞到了第三区域,而通天神木就出现在眼前。 加尔开怪叫道:“好一棵大木头啊!我在魔界的时候,怎么从没听过有这样一棵大木头?嗯……一定是后来才长这么大的。” 加尔开离开魔界已经有两、三千年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自然从没听说过这棵大神木。 一阵清脆嘹亮的声音突然在远方响起,韩介看到一只金凤凰朝他们飞了过来,它似乎远远的就认出韩介,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韩介知道它不会说话,只好朝它点了点头,这只具有灵性的金凤凰也很乖巧的飞在韩介身边,很快的他们就降落在通天神木的前面。 “咦?是你!真是稀客,想不到你还会来这里。” 神木王的脸又浮了出来,他原本还以为大仙留给韩介的任务会很艰辛,没有个十年八载是不会完成的,想不到却这么快的见到了他。 韩介笑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阻止他们的一些阴谋而已。” “呵呵!我都听说了!你不是在库平城阻止了那些骷髅大军吗?要是没有你的话,那些魔族人不知道要将西境这边搞成什么样子?你……好像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韩介点点头,谦虚的说道:“在修行上有一点长进而已,现在西巡仙他人还在天外殿吗?” “嗯……”神木王想了一下,说道:“我想他应该在殿内才对,我看你刚刚是用飞的过来,你需要金儿领你过去吗?” 韩介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那好吧!祝你可以顺利的见到大仙。” 韩介和他道别之后,迳自往高空飞去。 飞在高空中,加尔开很感兴趣的说道:“你们这边的怪兽还真有趣,跟我们那边完全不一样啊!” 韩介说道:“你们那边的怪兽不会说话吗?” 加尔开说道:“那要看什么品种,有的会,有的不会,有些还需要服用一些异果,才会长大变形。” 韩介笑道:“是吗,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又道:“待会见到西巡仙的时候,你可不要乱说话,明白吗?” “守门就说守门的,干么还编这么好听的名字?依你现在的巫魔力,未必就会输给他们,你何必这样紧张?” “我体内是你们魔族人的巫魔力,仙族人的仙灵力可一点也没有,况且每次你都喜欢插嘴,经常搞得和我说话的人都以为我在发呆。” “好、好!我不说话总成了吧!” 韩介整个人越飞越高,陡然空中传来一声天语。 “你们魔族人为什么又闯入我们的管辖范围内,难道你们忘了七千多年前,仙、魔两族所达成的协定了吗?” 韩介听了一呆,正感到莫名其妙时,骤然一道七彩光芒从天而降,一道熟悉身影跟着出现在他眼前。 “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眼前之人正是西巡仙萧定遥。 天外殿内,韩介和萧定遥正在大厅内谈话。 “原来是如此!”萧定遥点点头,说道:“你的遭遇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要不是因为我先前就见过你,我八成会把你当成是魔族人。” 韩介已经将跑到梅波帝国后所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说给了萧定遥听。 “那时,你跳进那扇门之后,摩摩师伯就一直吵着要到东境去找你,可是我们仙界的人怎能随意跑到东境去?所以我只好一直拦着它!摩摩师伯虽然算是妖族异类,但再怎么说也是仙界的一份子,仙主是绝不乐意见到这样的事发生的。” “那它们现在人呢?” “唉,其实它们虽然不需遵守我们的仙、魔协定,但违背仙主的意思,就等于跟所有名列仙班的仙族人为敌,它们已经被仙府派人带回去了!” 韩介听了不禁有点焦急,问道:“那会不会有事?” 萧定遥面露微笑,说道:“不会有事的,它们本来就不算是仙族人,只是仙府方面很不满意它们干扰到大宁的战事,所以把它们带回去而已。” 韩介听完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进入仙界?” 萧定遥脸色有一点凝重,说道:“要到仙界,必须要通过‘蓬莱仙门’,而要到蓬莱仙门之前,则需要进入我们五大巡仙所设立的‘五行无间阵’,来进行一种特殊的传送,不过……” 萧定遥停顿了一会,又道:“最近有几名魔族人越过了通斯婪大裂缝,跑来我们的西境,所以我们大家现在都很戒慎,刚才会突然把你错当成是魔族人,也是这个原因。” 听到萧定遥这么一说,韩介立即明白这些魔族人就是要追讨至晶的八人,关于至晶的事,韩介是完全的保密到家,这么重大的事情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萧定遥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五行无间阵设立在大宁的第一高峰——洼师特山脉上,那里正是北巡仙许光麒的‘飘阳屋’所在地,如果要送你进入五行无间阵,必须要避开他的耳目才行…… “但因为魔族人进入西境的意图不明,他恐怕会日夜的守住五行无间阵,要偷偷送你进去,恐怕短时间内不容易办到。” 韩介说道:“既然这样,那再等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等那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韩介的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心里多少会有点失望。 “其实,也不一定……” 萧定遥话说到一半,陡然天边响起了一阵轰轰的闷雷声。 萧定遥脸色微变,脱口说道:“怎么又出事了!?” 韩介正感到困惑之际,只听得那阵闷雷传了过来,仿佛是音爆般的骤然炸开。 “老萧!有几名魔族人围在许光麒的飘阳屋前,你快点过来帮忙!” 韩介惊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千里传音’?” 原来,这是一股聚而不散的音波。 萧定遥一脸果决的说道:“中巡仙赵狂风传音过来,说那边发生了纠纷,我得赶快过去帮忙,你就待在这里吧!” 韩介说道:“我也去吧!” “你?”萧定遥吃惊的看了韩介一眼,说道:“你要跟的话,就来吧!”说完跃出了天外殿,朝东北疾飞而去。 由于事态紧急,萧定遥一路上使尽了全力往前疾飞,他有点担心韩介会追不上,回头一瞥时,居然发现韩介紧跟在后头,令他大大的吃了一惊。 仙族人的主要飞行方式有三种类型。 第一种是完全靠法宝飞行,是最省力的一种,可以载人,速度通常较慢。 第二种是施法者御器飞行,最费力,可以载人,速度取决于施法者的仙灵力,不过绝对比不上赤身飞行来得快,因为御器飞行还要额外分出仙灵力来纵、控制仙器。像摩摩鸟的腾流剑,就是属于这一种类型。 第三种是施法者赤身飞行,较省力的一种,不可载人,速度也是取决于施法者的仙灵力,以同一个人而言,赤身飞行绝对会比御器飞行来得快。 他们两人二话不说,朝着东北的方向前进,过了没多久,终于狂飙到洼师特山脉的上空。 这里终年积雪,冷风凛冽,一般的半仙族人根本就爬不上来,可是此时山顶上却出现了几枚黑点。 萧定遥见了立即往下疾冲,韩介正待跟着下去,突然加尔开叫住了他。 “蠢小子,你还真的要下去啊?他们现在正在找你哪!你额头上的至晶是我从魔主那边偷来的,于情于理,仙族人都不可能帮你,你又何必下去蹚这浑水?” 韩介左思右想,觉得加尔开所说的话十分有道理,不管从哪个角度去想,自己根本就站不住脚,况且至晶这东西又不能随便说出口,看来自己只能静观其变而已。 韩介从山脉的另一侧缓缓降落,他试着慢慢地往他们的方向靠近,步行了一段距离,来到一座大岩石后面,韩介就不敢再靠近了,这些人的本领比下界的人强太多了,过于靠近的话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这时,虽然没有雪花落下,但风势却很强,整座山顶都是呼呼作响的风声。 韩介小心翼翼的往前望去,只见五大巡仙全都到齐,而魔族人却只来了三个而已,他们当中一人是使主盖根曼,另一人是魔者蜜莉雅,最后一人韩介就不认得了。 韩介对加尔开问道:“你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嘘!别吵!”加尔开凭借着至晶,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而韩介却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 “他们起了争执啦……嘿嘿!那个笨蛋使主不敢说出至晶的事,那些仙族人只好听得一头雾水……咦?魔族人竟然说要帮忙守住仙界的大门,这可真是天下奇闻啊!” 加尔开兴高采烈的说着,仿佛就像是新闻的播报员一样,不时还拼命的加油添醋,搞得躲在石后的韩介啼笑皆非。 “我看他们干脆来当仙族人算啦,还说要帮忙守住仙界大门?真是可笑……” 韩介奇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这问题等于是白问了!他们守住这里,当然是不想要我们进入仙界。 “闯了西境顶多是派人向仙主致个歉,便可以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但魔族人闯入仙界可以说是视同向仙界宣战了,这当然是不得了的大事,所以他们才会想要堵在这里,好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些仙族人当然不会去相信他们的鬼话,尤其那个使主又将至晶的事情特意隐瞒了,仙族人当然会怀疑他们意图不轨啊,你听,他们吵得多凶呢!” 韩介一句话也听不清楚,只能让加尔开在那边讲得天花乱坠。 “奇怪?怎么还不打起来,老是在嘴边一直叫有什么用啊?最好是仙界和魔界整个打起来,这样才热闹呢!”加尔开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们再到前面一点去看,这边什么也听不到。”韩介终于忍不住了。 韩介遮遮掩掩、小心谨慎的往前走去,躲在一棵树的后面,过了一会儿,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开始传入他的耳里。 “……误会一场……这事关……把他给……” 韩介虽然听不完整,但也猜得出这是使主盖根曼正在向五大巡仙解释,只是他们越说越僵,场面也开始有点火爆起来。 “呵呵,看起来有好戏要上场了,我老人家倒是第一次看到仙、魔两族打架,真是期待啊。” 韩介说道:“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免得受到波及。” 正当韩介要起身之时,一不小心,陡然惊动了两方的人马,只见光华四射之后,一群人骤然出现在韩介周围,将他整个人团团围住。 请继续期待焚天仙境续集 第一部 第十二集 宝人传说 第一章葫芦上仙 仙界浩瀚无垠、缥缈无边,彷佛是一个无穷无尽的空间。 在这里,到处都可见到奇形怪状的异兽、不知名的植物、和千年修行的精怪。 加上仙族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安全,常在居所附近布下威力强大的禁制,使得仙界变得更加危机四伏。 这里是一个步步惊险的蛮荒之地,时常可以见到浓密遮天的参天树林,光怪陆离的地形,和许多前所未见的矿材、宝物,让仙族人的生活,充满了惊险和刺激。 而仙界这个奇特空间,不断地往深处延伸进入,又可分成许多层仙境,即使是居住仙界的仙族人,也不见得到过仙界的最深处。 在一般仙族人已知的范畴里,仙界由浅至深,共划成了四个仙境,依序分别是“昆天”、“易天”、“昃天”和“昊天”。 其中灵回压(注一)最低的是“昆天之境”,最高的是“昊天之境”,而大部分的仙族人,只能待在昆天之境。 在高远飘忽、隐隐约约之处,有一座云雾环绕的仙山,周围布满了难以逾越的厉害禁制,任意擅闯之人,往往都会被打得魂飞魄散、元神俱灭。 此山名为“间济山”,位在仙界的易天之境。 平时极少有人得以寻见此山,最主要的原因,是外围的幻重影阵,时常让人摸不清楚方向,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人会跑不稀奇,但山会跑,这就非间济山莫属了! 此时,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七彩流光,往间济山快速地飞来。 在距离此山还有百里之遥,一阵黄色云雾骤然聚集靠拢,顷刻间,将整座山完全掩蔽,这方圆百里内竟全都是云雾。 那道七彩流光穿过云雾,往前直飞,间济山的朦胧身影,突然出现在它后面,七彩流光转身往后,间济山又猛然消失不见,改在另一边现身。 这一来一往,玄妙莫测,令人难以窥见此山的虚实。 七彩流光眼见此阵变化无穷,顿时不知该如何前进,只得在天空盘旋起来。 “晚辈是奉了家师--瞬星尊者的命令,特来拜见上仙!”那道七彩流光陡然发出了一道人声。 沉寂了半晌,间济山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事关紧急,恳请上仙解除仙阵,好让晚辈得以进入。”那道声音显得无奈之极。 过了良久,那道七彩流光见对方依旧没有理会,发出声响,“既然上仙不愿放行,那恕晚辈得罪了!” 但见方圆百里之内,突然雷光乱闪,一时之间,所有雷电竟组成一面紫色电网,上通云层、下达地面。 气势磅礡的紫雷大阵,将这广大黄色云雾,全都包覆在内,这样大范围的威力,直令人咋舌不已。 在紫色电网的笼罩之下,紫电不断地穿入黄色云雾之中,滋滋声音不时地到处响起,就这样,闪电齐劈了好一会儿,黄色云雾便开始逐渐消散。 古怪的黄色云雾虽然已经消失了,但山的周围,却依旧飘浮着金光闪闪的光点,数量至少有上万枚,就像夜晚闪烁的星星一样,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东西。 那道七彩流光知道,这是极其厉害的法宝所形成的特殊仙阵,丝毫不敢大意,一小团红光陡然射出,朝着那金光闪闪之处射去。 这一小团红光里面,夹藏着一只白玉瓶子,隐隐之间,红、白两光相杂,若非眼光锐利之人,极难清楚地见到。 就在红光快要打中金光闪闪的光点之时,飘浮在高空的金色光点陡然消失,那一小团红光扑了个空,滴溜溜地打了半个圈子,又重新回到了七彩流光里面。 只听一道庄严肃穆的声音,从山的那头传来:“小伙子,你破了我的幻重影阵还不够?拿‘红华晶瓶’来砸我的破铲子,是想拼个两败俱伤不成?” “晚辈不敢!情非得已,还请见谅!”那道流光不卑不亢地说道。 “哼!瞬星尊者早已摸清我的个性,知道我一定舍不得‘移仙铲’被弄坏,所以才叫你这样胡搞,对不对?” “红华晶瓶是家师赐给晚辈的护身法宝,是性命交关的至宝,说起来,晚辈也是赌上了自己的修为,所以……恳请上仙予以放行。” “唉,算啦!你进来吧!” 那道声音消失之后,间济山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这看似距离百里之遥的间济山,原来却近在眼前。 “多谢上仙!”那团七彩流光感激地道了声谢,朝着山头的一座小亭飞去。 绿竹郁郁苍苍,小溪潺潺而流,一座雕饰华丽的小凉亭,静静地伫立在山头,前有屋檐相连成片,后有竹林成群,真可说是世外桃源。 那道七彩流光来到凉亭上方,陡然一阵强烈光芒爆闪出来,待得强光消失之后,那流光已化成一道人形,缓缓地自半空中飘落。 一层闪烁的灵光覆盖在那人身上,令人难以瞧见他的真正样貌。 待得那人落地之后,骤然间,一股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到:“我说凭你的修为,怎么会有办法来到易天之境?原来,是瞬星尊者给了你护身法宝,我已经在这里布下一层防护,你就放心地把那法宝取下来吧!” 那人惊骇地往四处望去,却见不到任何人,他知道“葫芦上仙”德高望重,辈分比自己师父高上一辈,绝不会诓骗于他。 他伸出右手往胸前一摘,覆盖他全身的闪烁灵光,突然缩聚在他的右手,待得他的右手一离开胸前,这层灵光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他右手拿着一片巴掌大,宛如鱼鳞般的亮片,上头还浮着诡异的彩光。 这人身形挺拔,眉目清秀,身穿淡绿锦衣,衣袂飘举,恍如风中苍劲绿竹。 他的肌肤、毛孔,透出一股似有若无的灵光,虽非十分明显,但细看之下,倒也清晰可见。 那苍老声音“咦”了一声,道:“怎么你这小子,我以前从没见过?” 那人恭敬地行礼道:“晚辈李梦石,是家师前一阵子才收的弟子,投入‘轴晶派’的门下,不过两百一十二年而已。 “由于最近仙灵力达到了五点,好不容易终于晋升至‘化茧阶段’,所以,家师才让晚辈出来见见世面。”(注二) “哦?你才修炼两百多年,就经过第一次蜕体了?啧啧!的确是不简单,难怪有办法凭着‘九睛妙鱼’的鳞甲,闯入易天之境。 “看来,你是难得一见的修仙骨材,我已经近千年不见外人了,但你这小子,我得要好好地瞧一瞧……” 话声甫毕,一只悬吊在亭檐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破葫芦,突然摇了几下。 紧接着,一个宛如豆子般的小人钻了出来,他不断地发身长大,很快地长成一名高约六尺的老翁。 这老翁微曲着腰,淡白色的灵光透体而出。 他身穿一套灰色旧衣,头上白发苍苍,雪白的胡子直到胸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嘴角还微微带着笑意,看来,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那老翁一手拿起那只破葫芦,好整以暇地走到李梦石身旁,摇头晃脑地打量道:“嗯……光华泛体,的确丹茧已成。 “你的骨骼蕴含强大的灵质,要是幸运地修炼到‘代体阶段’,他日的成就,绝不在我之下,看来,瞬星尊者收到不错的徒儿啦!” 李梦石一脸谦恭地说道:“上仙夸奖了,晚辈只不过运气稍好一点。” 葫芦上仙这时又叹道:“可惜、可惜!”说完,摇头不止。 听到“可惜”二字,李梦石大感不解。 他正想开口询问,只听葫芦上仙又道:“要是我先收了你那该有多好,只可惜,被瞬星尊者抢先了一步。唉!依照你的资质,应该有更好的成果才对……” 李梦石听得满头雾水,他不便多问些什么,只得说道:“上仙,晚辈此次前来,是为了一件要紧事。 “根据家师最近收到的消息,魔族人已经越过了通斯婪大裂缝,跑到西境这边……” “有这种事!?” 葫芦上仙听了双眉一轩,道:“西境一直是我们仙族人控管之地,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李梦石摇摇头,道:“详细的情形,晚辈也不太清楚,只听说那几个魔族人,已经和看守下界的巡仙发生过几次口角。 “巡仙们担心会引起仙、魔两界的严重对峙,所以并未动手驱赶他们,只有将事情的经过禀告给仙主而已,现在仙主知道这件事后,异常震怒,正要派家师等人前去调查。” “难道,又是上次那几个修炼黑魔法的魔族人?” “家师曾对我说过,那些心怀不轨的魔族人,已经被魔主派人驱离,如今闯入西境的魔族人,据说是魔庭派出来的魔者。” “魔庭亲自派出来的人?” 葫芦上仙听了双目一闪,沉吟半晌,才道:“魔庭向来都受到魔主的管辖,看来,这件事绝不单纯……瞬星尊者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跑来西境吗?” 李梦石摇摇头,道:“家师也是刚得到消息的,他临走之前,还要我亲自拿这密件给上仙,说你老人家看完之后,便会明瞭。”说完,拿出一张薄片,递给了葫芦上仙。 “瞬星尊者虽然名列仙班,在仙府里担任尊者,身分地位何等荣耀,但仙界仍有不少人十分反对仙主,如果真有事情发生的话,你师尊也难逃厄运。 “我已经不止一次劝戒过他了,只可惜,他一直放不开名利,你可千万别步入你师尊的后尘。” 李梦石脸色一整,义正词严地说道:“上仙,晚辈敬你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前辈,纵然家师有千万个不是,当着徒儿的面,数落师尊的不对之处,是不是有点过火呢?” 他说起这番话来,不愠不火,就像是在闲聊一样。 葫芦上仙听了一怔,随即呵呵笑道:“看来,你比你师父有骨气多了。 “一千多年来,倒是头一次有晚辈后生,当着我的面训斥我,好!好!既然如此,我向你郑重地道歉。” 葫芦上仙对李梦石的无礼,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微微地行了个礼。 看到葫芦上仙如此豁达的言行,李梦石反而感到有点尴尬。 他很明白,师尊归附仙府,虽然等于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但依附强势的作法,仍为许多人所不齿。只是他为人弟子,纵然旁人闲言闲语,他也不能任人当着他的面批评师尊。 葫芦上仙拿起李梦石带来的那张薄片,仔细地观看里头的内容,越看越是惊讶,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上仙,到底家师里头写的是什么,为何你看起来如此讶异?” 葫芦上仙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似乎有什么难以决定之事。 过了良久,他才回过头来,叹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你可曾听过宝人?” 李梦石听完满脸疑惑,想了一下,便摇摇头。 “你没听过是正常的,仙界里有很多关于上古的传说,早在焚天浩劫发生之时,就已经逐渐凐没,时至今日,大部分人对宝人,只是一知半解罢了。 “宝人是一种具有神通的变异人,天生就蕴含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神祕力量。没人知道宝人是如何产生的,只知道每隔几千年,就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名宝人。你可知道,在四千多年前,你们轴晶派,是从我们丹鼎门分出来的?” 李梦石听了一惊,道:“晚辈从未听家师提起过这件事,只知道我们两派素来交好,没想到……” 葫芦上仙点点头,说道:“这么久的陈年往事了,他应该没有必要告诉你们才对,关于宝人的传说,在丹鼎门已经不知传了多少代。 “我们仙族人的寿命,平均都有近千年,而这个传说,至少也传了好几万年,每一代的门主,都会将这传说交代下来,即使后来丹鼎门分家之后,这个说法,依然在我们两派之中流传……” 葫芦上仙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会这样说,当然不是毫无根据的,因为在七千多年前,也就是焚天浩劫发生之前,我们仙界曾出现过一名宝人。 “正如上古的传说一样,他流出来的血,不但具有通天的妙能,更能拿来炼丹、制器,甚至还可以修炼一些稀有的法宝。” 李梦石听了咋舌不已,怔怔地说道:“竟然有这种事?” 葫芦上仙抚须笑道:“难道我老人家会骗你不成?我们两派都珍藏的血芝晶丹和血蔘晶丹,都是太师祖利用宝人身上的血液,所调配出来的晶丹。 “在仙界,这可是十分珍贵的丹丸,我这边不过各剩两枚,你师父那边,充其量也不过各剩一枚,这样夺天地造化的晶丹,就算再过一千年,你师父恐怕也舍不得将它用掉。” 李梦石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血芝晶丹和血蔘晶丹,一直是我派的镇派之宝,连上次痴道人前辈说要拿‘鲜桃仙珠’来跟师父交换,师父都不肯。” 葫芦上仙叹了口气,道:“你师父在这上头写的很清楚,宝人现在似乎又重新出现了,看来,仙界即将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为了争夺宝人,不知又会有多少人白白丧失性命,他托付我派人前去处理,这件事你千万不可向其他人提起,明白吗?” “晚辈明白!” 李梦石点点头,又道:“上仙,这宝人该不会是那些魔者闯入西境的原因吧?” 葫芦上仙听完为之一凛,思索片刻才沉吟道:“这个机率应该不大,你师父手中有一颗太师祖流传下来的‘血晶球’,是七千多年前,太师祖他老人家混合宝人之血所做成的,可以用来感应宝人的出现。 “如果没有这颗血晶球的话,想要察觉宝人的出现,是不太容易的。” 葫芦上仙又道:“总之,这件事我会赶紧派人去处理,要是被一些隐匿在仙界暗处的大魔头获得这件消息,肯定会引起一场浩劫。唉!希望这次宝人的出现,不会将仙界搞得生灵涂炭。” 李梦石知道事关重大,以他微薄的力量,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拱手说道:“既然消息已经传递给上仙,那晚辈就不再打扰了。 “家师还吩咐弟子,前往‘罗莲晶山’去帮忙一些事情,就此告辞了!”说完,行了个礼,转身欲走。 “等等……请先留步!”葫芦上仙出声拦阻。 李梦石回过身来,一脸的困惑。 葫芦上仙笑道:“相见就是有缘,虽然你师父先收了你当徒弟,但好歹数千年前,咱们本是一家。 “严格说起来,我算是你半个师门长辈,这些仙丹你就先收下来,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说完,从他的破葫芦里倒出一堆仙丹,又拿出两个玉瓶装了起来。 看到葫芦上仙已经倒出仙丹,李梦石只能腼腆笑道:“上仙如此厚意,晚辈就不做作推辞了!” 李梦石一边接过了仙丹,葫芦上仙一边解说道:“这黄色瓶的丹丸是‘仙灵丹’,可以增进你的灵力修为,在‘化茧阶段’时的功效最是显着。你一次只可服用半颗,每次至少须间隔七天以上。” 李梦石点点头,问道:“那这红色瓶的丹丸,又是什么?” 葫芦上仙笑道:“这‘回生丹’是疗伤的圣药,不管是内服或外用,都很有功效。 “除非是体内元神俱灭,否则一次服用一颗,再重的伤也救得回来,如果伤势不是很严重的话,一次半颗就可以。” 李梦石在很久以前,就听过回生丹的妙用,知道这是葫芦上仙珍藏的宝丹,立即拱手道谢。 “唉!如果丹鼎门和晶轴门,当初没有分家的话,现今要制作晶丹也不是难事,只可惜……” 李梦石当然明白葫芦上仙话里的意思,所谓的晶丹,是以仙晶孕育出来的仙药材,再利用仙鼎炼制而成的高级仙丹。 由于一般的仙药材,很少自然生长在仙晶上头,所以,通常都会使用培育的方式,让仙药材的种子附着在仙晶上面,再培育出仙药材来。可是仙晶所长成的药材,却很难炼制成丹丸。 因为丹鼎门掌握了炼制晶丹的法门,而晶轴门则掌握了用仙晶培育药材的方法。 而两个门派的分裂,造成晶丹在仙界变得越来越稀少。 “呵呵!” 葫芦上仙笑道:“老头儿发发牢骚,倒让你这小伙子见笑了,你不是还有要事要办?快走吧!” “那晚辈告辞了!” 李梦石行了个礼,取出九睛妙鱼的鳞甲,但见一阵强光陡然亮起,人已化成流光,朝着天边远去。 看着李梦石消失在天际,葫芦上仙拂须沉吟道:“嗯……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另日仙界若是动荡不安,他肯定会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唉!只希望魔界的人,别来蹚这浑水,否则…… “朔娃儿!你躲在那边做什么?”葫芦上仙突然双目一闪,朝着绿竹林大声喝斥。 只见一名七、八岁的小童,从竹林内绕了出来,吐了吐舌头,道:“师父……” “哼!我不是叫你待在丹房内,把仙炉顾好吗?” 那名小童搔了搔头,嗫嚅道:“师……师弟人正在丹房里,嗯……所以……” “胡闹!” 葫芦上仙怒道:“为师吩咐你的事,竟然丢给你的师弟去办,整日不好好修炼,却到处玩耍。 “你现在马上给我回丹房,把‘九华丹经’里头的丹法,给我抄上十遍。” “啊?……是!师父!”那名小童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在师父的盛怒之下,也只能乖乖地转身走入竹林内。 这时,竹林内缓缓地走来一位娉婷少女。 她停在小童面前,微笑道:“怎么回事?你又不安分地待在丹房里,被师父骂啦?” “丫头,妳来得正好,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于妳。”葫芦上仙朝着那名少女招了招手。 那名少女依言徐徐走出竹林。 只见她雾鬓风鬟,冰肌玉骨,身穿一套鹅黄丝衣,脸上笑靥如花,一双大大的眼珠子明亮动人。 注一:灵回压--仙灵气就像大气布满了整个仙界,而灵回压是类似大气压力的一种灵压。在灵回压的压抑下,仙族人的仙灵力,以一定的比例被限制住。 例如灵力原本有一百重天,来到这里可能只剩下十,或者是一重天。每一仙境的灵回压都不同,所以修为低的人,无法任意进入较高层次的仙境。 注二:仙族人的仙灵力,是以仙灵指数去计算,每达五点便可以进行蜕体,共分为:培灵、化茧、孵神、代体、六流、七象、空行{ㄒㄧㄥˊ}。 “培灵阶段”:顾名思义就是培养、蓄积仙灵力。而这一阶段的丹田还在,当仙灵力到达了五点,丹田便会在蜕体过程中消失,取代丹田的是灵丝所化成的丹茧,又称仙茧,此时便是“化茧阶段”,等到仙灵指数再晋升到十点时,元神便会破茧而出,此时元神初成,正式进入“孵神阶段”。 进入易天之境,需要达到“孵神阶段”,才有足够的力量抵抗灵回压,而能进入易天之境的仙族人,大致上约只占仙界的三分之一而已。 第二章浮晶球现世 “师父,你老人家找我,有什么事?” 葫芦上仙一双眼睛盯着她,问道:“丫头,妳进入我丹鼎门,已有多久的时间了?” 那名少女听了微微一怔,紧接着说道:“瑶儿没记错的话,应该有三百零六年了。” 葫芦上仙点点头,转过身子走了两步,道:“唉!时间也差不多了,妳也该出去外面好好地历练一番。” “这……难道,师父不要瑶儿了?” “呵呵!傻丫头!为师是让妳出去外面见见世面,可不是把妳逐出师门,怎么会不要妳呢?妳从小就拜入师父的门下,转眼三百年的时间就已经过去,现在,也该是让妳独当一面的时候。 “为师打算在这两天,把间济山移回昃天之境,等妳修炼到‘代体阶段’,可以进入昃天之境时,再回到间济山来找为师!” “可是……瑶儿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修炼到‘代体阶段’,要是一直没法修炼成功,那岂不是永远都不能回到间济山?”那名少女说完,一脸沮丧地低下头来。 “唉!”葫芦上仙一脸慈祥地摸摸她的头,道:“自从妳进入丹鼎门的那一刻起,为师就小心翼翼地拉拔妳长大。 “虽然妳的修炼时间并不算长,但妳的资质,却是远胜于一般人,加上为师不断地为妳炼制仙丹,让妳蓄灵扎基,妳现在不是已经进入‘孵神阶段’了吗?” 那名少女点点头,迟疑道:“可是……” “既然已经进入‘孵神阶段’,这昆天和易天两境,妳可以说是来去自如,一般人根本就奈何不了妳,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为师会派妳出去,其实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妳去办,这关系到仙界未来的盛衰,妳可千万要小心谨慎。” 那名少女听了微感惊诧,问道:“是什么事情这样重大,竟会关系到仙界的盛衰?” 葫芦上仙于是将宝人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又道:“并非为师要让妳一人独自去犯险,无奈我们这一门已逐渐衰微,我们的炼丹之法,向来为仙界众人所觊觎。“要是宝人真的出现了,势必会引起一场混乱,我们丹鼎门肯定会遭受波及,留在易天之境,倒不如回到昃天之境来得安全,所以这项重责大任,才不得不交给妳。” 那名少女一咬牙,道:“好!可是我该怎么做?” 葫芦上仙思索了一下,道:“为师一身的本领,妳也学得差不多了,除了炼丹之外,相信妳对药材认知和行医治病,已经不在为师之下了。 “根据太师祖传下的说法,宝人的身体异于常人,可以容纳不同性质的强大力量,妳只要发现这样特殊体质的人,便想办法助他一臂之力,引导他进入昊天之境的‘昊仙室’,据说,那里存有宝人的详细记载,到时他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名少女掩着嘴,失声叫道:“昊仙室?那不是我们仙族人传说中的圣地吗?” “唉!没错!”葫芦上仙脸色凝重地说道:“详细的情形,你太师祖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明白地交代过一点,宝人乃是拨乱反正的重要关键,绝不能让他落入心存不轨之人的手里,否则将会后患无穷,妳听清楚了吗?” 那名少女点点头,语气坚决地说道:“瑶儿听清楚了!” “很好!” 葫芦上仙拂须笑道:“为师这只‘干坤葫芦’就让妳带在身上,里头的宝丹,也任妳取用。 “还有……这一条‘七彩仙绸’,是为师一千多年前从‘仙彩灵桥’换来的,如今也一并送给妳。” 又道:“这本典籍上头,记载了一些宝人的资料,是妳太师祖传下来的,妳找机会好好地看一看。” 那名少女接过这些东西,一想到即将要和师父分离,不禁眼眶微红起来。 葫芦上仙笑道:“妳这丫头,怎么动不动就想掉眼泪?又不是不让妳回来了! “这是妳第一次出远门,在外面可要处处小心,为师必须守着间济山,半步都不能离开,等妳晋升到‘代体阶段’,可千万别忘了回来看看。” 那名少女拭掉眼角的泪水,说道:“瑶儿会记住你老人家的话,师父你请多多保重,瑶儿现在要走了!”说完跪下行礼。 葫芦上仙一脸欣慰地说道:“好孩子,妳快去吧!” 那名少女起身之后,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数眼,这才化成一道流光,朝着天际飞去。 西境的洼师特山脉上,五大巡仙和三名魔族人,团团围住了韩介一人。 “是你?”中巡仙赵狂风惊讶地喊道。 “哼!你这小子,怎么会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南巡仙孙晏扁老大不客气地指着韩介的鼻子。 “你们别误会,他是跟我一起来的!”西巡仙萧定遥赶紧替韩介打圆场。 魔者费拉也跟着惊呼道:“就是这姓韩的小子,他就是我们千方百计要找的人!”话一说完,人已经扑上前去。 “混帐!” 一道银光震开了费拉,只见北巡仙许光麒挡在韩介面前,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我容忍你们已经够久了,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敢在我的地盘动手,你们魔族人,是不是没把我们仙族人放在眼里?” “费拉!你给我退下!”使主盖根曼喝止了一声,转身对着许光麒说道:“我的属下刚刚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正如我先前所讲的,有人偷走了魔主的东西,而我们正在搜索的,便是这个年轻人,请你把他交给我们,好让我们将他带回魔界向魔主覆命。” “哈!哈!可笑!可笑!”南巡仙孙晏扁狂妄地大笑道:“你们魔主是何等的人物,怎么可能让这小子,从他身边偷走东西?况且,这小子又有什么本事? “连他能不能进入你们魔界,都还成问题呢!你们的谎言,未免捏造得太离谱了吧?” “可恶!你说什么……” “退下!”使主盖根曼一手拦住激动的费拉。 “我知道这很难令人相信,但这小子拿走魔主的东西,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我们又何必为了骗你们,大老远地跑来你们西境?”使主盖根曼心平气和地说道。 南巡仙孙晏扁冷嘲热讽道:“哼!这可难说,谁知道你们魔族人又打了什么鬼主意?上一次,那几个修炼黑魔法的家伙,你该不会说,他们也是偷了你们魔主的东西吧?” 东巡仙董萱妤在一旁斥道:“孙晏扁!你就少说两句!我们两边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孙晏扁哼了一声,悻悻然地别过头去。 中巡仙赵狂风冷笑道:“先前几次的争执,你们也都是这样说,但是到底被偷走了什么东西,你们却不肯爽快地说出来。 “既然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何不干脆说出被偷走了什么,如果真有这个东西的话,我们也好向仙主交代!” 使主盖根曼听完,面色一沉,提高分贝道:“说来说去,你们终究还是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老实告诉你们,这是魔主亲自要的宝物,你们没有权利知道,更没资格开口询问。” 中巡仙赵狂风不甘示弱,朗声道:“我们已经将这件事禀告仙主,有没有资格插手过问,他老人家自然会有定夺,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大呼小叫! “不管怎么说,西境是我们看守的地盘,你们想在这里动任何人一根汗毛,无异是和我们仙府的人作对,你们还是请回吧!” 站在一旁的蜜莉雅,道:“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能说走就走?喂!你这小子快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们就让你好看了!” 韩介听他们在那边争吵起来,又听到蜜莉雅咄咄逼人的言辞,心想:“至晶是不可能拿出来给他们的,束手就缚更是万万不可能。既然有他们几位巡仙在场,我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韩介思忖已定,当下来个相应不理。 蜜莉雅见韩介故意不理,心里快气炸了,正想要发飙,只听北巡仙许光麒不耐烦的说道:“你们胡闹够了没?要不是念在我们仙、魔两族早已互有协定,我们会一直对你们百般容忍吗? “如果你们真的想动手,我们也会奉陪到底的!但不要忘了,一旦动手的后果,可是会导致仙魔两界的争战,你们最好三思而后行!” 使主盖根曼沉声道:“好!就顾念在你这一句话上,我们暂且离开这里,你们最好将他好好地看紧,我们要是没有拿回那样东西,是绝不可能善罢干休的! “我们走!”使主盖根曼等人怒气冲冲地往山下飞去。 看到这几个魔族人坚决的表情,五大巡仙登时明白,这件事要是没有好好处理,数千年来的仙魔和平,恐怕会毁于一旦。 终年冰雪不化的洼师特山脉顶端,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唯独一间屋舍所处的丈圆之地,竟有阳光从上方照射下来,屋舍周围绿草如茵,鲜艳的花儿独自绽放,跟外面的狂风暴雪,简直是判若天渊。 这间房屋大约只有十坪左右,通体泛着金色光泽,各式藤蔓爬满了墙壁,看似不大,但里头却拥有难以想像的广大空间,此时大厅里头,韩介等人正激烈地讨论着。 “哼!”、“啪!” 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外加一记重击,整张桌子被许光麒劈得四分五裂,只见茶水四溢,正当要落在众人身上时,每人体内顿时涌出一股灵光,将茶水挡了下来。 “你还是不肯说吗?”许光麒怒道:“魔族人这样大动作地追捕你,到底是什么原因?” 东巡仙董萱妤不高兴地说道:“许光麒!难道,你相信他们的鬼话吗?这小子虽然看起来古里古怪的,但怎么可能有办法偷走魔主的宝物,我看他们八成是故意藉题发挥,想要找我们的麻烦。” 中巡仙赵狂风摇摇头,不以为然地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虽然我也不认为,这位小兄弟有那种通天本领,可以偷走魔主的宝物。 “但他们从半个多月前侵入我们西境后,就口口声声说要找这位小兄弟,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祕密,我看,还是这位小兄弟最清楚才对!” 韩介苦笑一声,无奈地道:“该说的,我都说给你们听了,你们还要我说什么?” 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孙晏扁,此时陡然沉吟道:“你刚才说……他们一群人先前在东境那边,突然从天而降,然后莫名其妙地说,你偷了他们魔主的东西,是也不是?” 韩介连忙点头称是。 “哼!你这话,未免也编得太离谱了!你算什么东西?他们五个人围住你一个人,怎么可能你还能逃得掉?分明是你在说谎!” “这……这其实是有原因的,他们原本搜了我的身子,后来找不到他们要的东西,这才放了我,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这样阴魂不散,又追到这里来!” 韩介随口捏了一个谎,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会被他们看出破绽来。 这几位巡仙互望了一眼,脸上均露出不信的神情。 东巡仙董萱妤问道:“现在那几个魔族人走了吗?” 许光麒摇摇头,道:“我刚刚看了一下,他们几个还待在半山腰不肯离去,我猜他们是在等其他魔族人会合,要是八个人都到了,我们到时想挡也挡不住!” “他们敢!?”董萱妤怒道:“除非他们真的打算,要和我们仙府的人打起来,否则谅他们来再多人也没用!” 赵狂风知道情况危急,提议道:“我们还是到旁边讨论一下,看该怎么处理这位小兄弟。” 其余的人点点头,随着赵狂风往另一边移动。 萧定遥坐在椅子上,淡淡地说道:“你们讨论就好,我没有什么意见,干脆我就留在这里看着他好了!” 赵狂风看了他一眼,说道:“也好!老萧,那就麻烦你了!”说完,他们四人往另一边走去。 韩介见他们四人走远了,正想凑到萧定遥身边询问他该怎么办之时,陡然一阵传音来到耳际。 “你别乱动!他们会发现的!”萧定遥早就想传音给韩介,只是刚才其他巡仙都坐在这里,即使是传音的方式,也很有可能被他们拦截听到。 韩介听了一怔,立即打消想移动的念头,安分地待在自己的椅子上。 “你懂得传音入密的方法吗?” 韩介不动声色地传音道:“我懂!”在之前悟剑门的那本小册子上,韩介就已经学会传音入密的方法。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我的预想了,原本我还想偷偷把你送入仙界,可是你怎么没将那些魔族人的事先告诉我?唉!早知道,我就不让你跟来!” 韩介也为自己的莽撞决定,感到后悔莫及,只是事已如此,他现在也只能见机行事罢了。 “他们四人当中,我和老赵最是要好,他为人十分正派,理应不会刁难你,但是其他人我就很难保证,尤其是我跟他们平时都没什么交情,想帮你也出不上什么力。 “待会他们讨论完毕之后,你只要乖乖地照他们的话去做,我想,他们顶多只是把你扣留在这里。” 韩介听了一惊,传音道:“你要我乖乖照他们的话做,任他们宰割吗?” “事情搞到这个地步,你还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吗?我刚刚就已经说过,赵狂风为人十分正派,有他在的话,他们提出的要求,是不会太苛刻的。 “你就委屈一点,必要的时候,我也会帮你说话的……小心点,他们来了!” 赵狂风四人走了过来,董萱妤在萧定遥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萧定遥听了一震,道:“真的要这样?这未免也太过分了点吧?老赵,难道你也答应他们这样做?” 赵狂风摇摇头,道:“事关重大,不得不如此!要是这个小兄弟身上,真的暗藏有魔界宝物,那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于情于理,不只我们要主动归还,就算是仙主他本人,也会赞成归还给魔界的。 “况且,如果让仙界其他族人,误会我们仙府贪图魔界宝物,将它私自扣留下来,那仙主又有何权威继续统率仙界呢?” 孙晏扁接话道:“所以,我们才要确定,他身上到底有没有魔界的宝物,要是没有的话,我们是不会诬赖他的,但要是真的找到的话,我们也绝不会轻易姑息!” 韩介终于听明白了,他们居然想要搜查自己。 赵狂风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们只是想检查他的储物道具,看看里头是否有魔界的宝物,我们可以感应出来,他身上并没有佩带魔界的宝物。 “可是……如果是放在储物道具内,那我们就必须要查看一下,才能知道。” 韩介心里感到非常讶异,至晶明明镶嵌在他的眉心,虽然韩介已经把它隐匿起来,可是,非但这些巡仙无法察觉,就连那些魔者也感应不出来。 这时,沉寂许久的加尔开突然说道:“这至晶可是‘至神’遗留下来的神物,除了魔主之外,又有谁能够发现它的存在?严格说起来,至晶已经不算是魔界的东西了,它里头蕴含有‘至神素’啊!” 蓦然听到加尔开的声音,韩介心里一喜,暗暗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又突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好一段时间?” “嘿嘿!我可都是一直待在至晶里头,你当我还能跑到哪去?我刚才正在破解至晶的第三层,搞得我筋疲力尽,所以才没那个功夫去理会你的事。” 韩介听了一惊,问道:“你不是没办法开启第三层吗?” “嘿嘿!详细的经过,我待会有空再告诉你!”加尔开故弄玄虚起来,又道:“他们这些人,似乎对你不怀好意,如果你打算要解决掉他们,我现在可是有很多的方法帮助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不用了!我现在被那些魔族人追,已经够惨了,纵然我现在有办法打退这几名巡仙,但到头来连仙界的人,也会一窝蜂地追缉我。既然他们没办法发现至晶的存在,那就让他们搜好了!” 加尔开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真是没骨气,想当年我……” “你想好了吗?” 赵狂风突然打断两人的交谈,道:“为了洗脱你的嫌疑,我们必须搜查你的储物道具。 “要是你真的没偷走魔界的宝物,我们是不会刁难你的,相反的,还会帮你赶走那些魔族人!” 韩介点了点头,将手上的储物戒指脱下。 迫于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乖乖地照办,最起码,至晶还不至于会被他们发现。 隐形的“转壶戒”一离开韩介的手指,立即现出了样貌,所有人见到韩介手上的转壶戒,脸上全都闪过一丝讶异之色。 不管是仙界还是魔界的宝物,都带有能量的波动,一般的半仙族人感应不太出来,但巡仙们却对这种情形瞭如指掌。 他们早就察觉到,韩介身上带有仙界的宝物,只是以他们的身分地位,自然不屑于开口询问,以免遭人鄙视自己有侵占之心。 这时,韩介拿出了转壶戒,他们都大感讶异,互望一眼后均想:“这小子来历古怪,居然有这样不俗的宝物,真是太奇怪了。” 五人当中,只有萧定遥没有如此惊讶,他早就知道韩介和李修真的关系,只是他也没想到,李修真居然会把这样的宝物交给他。 赵狂风伸手接过了韩介的转壶戒,说道:“情非得已之处,还请见谅。”说完,从转壶戒中拿出了一样物事。 “这……这是什么?”赵狂风首先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其余的人也都看傻了眼。 赵狂风手中拿着的,是李修真留给韩介的“五行转轮”。 只是,当里头的神祕能量用完之后,五行转轮的表面,随即变成了灰色,看起来就像是石雕的物品。 韩介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 当他使用五行转轮来到这个世界之时,五行转轮彷佛耗尽了能量一样,再也无法启用,就像是冰冷的石头,韩介也只能将它暂时留着。 孙晏扁问道:“这应该不是仙界的宝物吧?怎么看起来一点灵性也没有!” 董萱妤说道:“我看这只是一般的石雕品,只不过模样有点古怪罢了,我们再继续看下去。” 虽说如此,他们还是以困惑的眼神,向韩介瞟了一眼。 赵狂风又往里头摸了一样东西出来,这下子,所有人更加地惊讶了! “这……这……不是被南风烈盗走的浮晶球吗?” “小子,这东西你是从哪偷来的?” 韩介知道躲不过了,只将剑山山道遇到的那名怪人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又道:“这东西是他托付给我的,只是,他后来却没来向我取回,我原本也快忘记了!” “臭小子,你别在那边打哈哈,南风烈怎么可能将如此重要的东西,随便寄放在一个陌生人身上,老实说,你和他是不是认识?” 第三章金王异兽 赵狂风一脸严肃,道:“不管怎麽样,既然从这小子身上找到浮晶球,那就万万不能将他交给那些魔族人。我们必须亲自押送他回到仙府,让尊者带他到‘九天龙巖’去晋见仙主。” 萧定遥听了一慌,连忙将赵狂风拉到一旁,道:“老赵,你真的打算带他回仙府?盗走浮晶球,可是重罪。 “他只不过是机缘凑巧地遇上了南风烈,跟这件事可没有关系,你这不是要他去送死吗?” 赵狂风摇摇头,道:“老萧,你明知道浮晶球是何等重要的物品,这关系实在是太大,不是我非要如此,而是不得不如此啊!” “可是……我已经答应要偷偷送他进入仙界,你这不是要我失信於人吗?” “你要是肯早点说出这小子的来历,事情又怎麽会闹到这个地步?这小子到底是哪一族人?是仙魔混血的吗?” “唉!这……我不能说,我答应过摩摩师伯的……” “老萧,你不说没关系,我们自然会有办法查出来的。”赵狂风说完,又走回大厅的中央。 孙晏扁道:“我们真的要押这小子回仙府吗?” “他身上有浮晶球,这件事非同小可,一定要让仙主亲自审问才行!”赵狂风停顿一下,又道:“董萱妤,你在我们之中,算是医术最好的,麻烦你替他探一下脉,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什麽来历?” 加尔开这时说道:“蠢小子,你还不动手吗?难道你刚才没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他们要将你押送回仙府呢!” 韩介在心里苦笑了一声,道:“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我反抗的话,那萧定遥必定会两面不是人,先忍忍再说。” “你这蠢小子,现在什麽时候了?你还在替别人设想,我真是受不了你。” 董萱妤来到韩介的面前,一把探住他手上的经脉,开始皱眉沉思。 一旁的萧定遥见到大势已去,不由得暗自摇头起来。 “奇怪?这真是太奇怪了?这小子,我竟然看不出他的来历。他像是仙族人,可是,体内却有魔法元素,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啊?”董萱妤又是吃惊,又是讶异。 其他人见了都脸色微变,韩介的来历,实在是太神秘了,竟然连董萱妤也查不出韩介的身分。 赵狂风说道:“看来,这小子绝不寻常,或许只有仙主才有办法知道他的来历。” “给我看看!”许光麒突然粗暴地推开董萱妤,一把掐住了韩介的脉搏。 许光麒这样冒失的举动,大大地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他们互望一眼,均想:“许光麒什麽时候,对人体这样有研究了?” 其实除了赵狂风和萧定遥两人之间,较为熟稔之外,五大巡仙对彼此的认识并不深。 加入仙府的仙者,来自四面八方,只要通过简单的审核,便可在仙府中担任职位,而他们五大巡仙,也不过是仙府派遣到下界的巡使,在这之前并不见得熟识。 况且来到下界後,他们各居一方,平时没事很少联络,所以对许光麒的举动自然感到很讶异。 斗大的汗水,不断从许光麒额头冒出,他掐住韩介脉搏的那一只手,也不由自主微微地发起抖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松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复杂。 “有发现到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吗?”孙晏扁紧张地问道。 许光麒扫视众人一眼,道:“没有,什麽也没发现!”说话之时,他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 “是吗……”正当赵狂风想说句话时,突然,他们感应到有魔族人往洼师特山脉飞来,很快地降落在半山腰上。 董萱妤说道:“看来,他们八人已经快要到齐了,待会他们要是一齐上来讨人,我们该怎麽办?” 孙晏扁一脸傲气地说道:“人,我们是不可能交给他们的,尤其这小子,身上又带著浮晶球,我们必须把他送到仙府去才行! “倒是仙府那边,怎麽还没有派人过来?” 赵狂风说道:“我早已经把消息传回去,应该很快就会有回音……糟了,他们又要上山了,我们要快点……” “你干什麽?”韩介陡然惊呼,只见数十条银光闪闪的绳索,蓦然从天而降,将他牢牢地绑住。 董萱妤惊呼:“许光麒,你干什麽这样做?” 许光麒淡淡地说道:“不用灵索把这小子绑住,万一他逃了怎麽办?现在不只是魔界之主要找他,就连我们仙界之主也要见他。 “将他困绑起来,藏在我的‘飘阳屋’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做法。” 孙晏扁也点头说道:“我赞成许光麒的做法,现在外面的魔族人,正往我们这边逼近,我们绝不能让这小子出去。 “否则,这小子要是被他们抢走了,那我们拿什麽脸回去跟仙主交代?” “里面的人听著!”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喊叫:“我们给你们的时间,已经够多了,你们快点把那小子交出来,否则,我们就要硬闯了!” 飘阳屋的外面,聚集了一群魔族人。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蓄势待发,即使面临会打起来的最坏情况,也一定要讨回韩介。 董萱妤娇斥道:“混帐!这些魔族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骑到我们的头上来,也不想想,这里是谁的地盘。” 萧定遥想了想,说道:“这样好了,我留在这里看守他,你们放心地到外面去对付他们。” 孙晏扁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小子是跟你一起来的,我们怎麽知道你会不会存有私心,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偷偷放走他?” 萧定遥脸色为之大变,勃然大怒道:“孙晏扁!你嘴巴放乾净一点,别以为我当真会怕你!”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心里想什麽,我还会不清楚吗?你还不是想……” “好啦!”赵狂风吼道:“你们两个少讲两句,现在大敌当前,还有那种心情在这边吵吗? “许光麒!就你留在里面看守他好了,要押送给仙主的人,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你可要小心一点!” 许光麒听完点点头,道:“你放心好了,这飘阳屋可是我的居所,想要进出,可没这麽容易! “对了!你不如也把浮晶球寄放在我这里,免得待会和那些魔族人起冲突,有了什麽闪失。” 赵狂风看了他一眼,道:“这样也好,这东西十分重要,千万马虎不得,仙府派来的尊者就快到了,到时由他亲自带回仙界,那我们就可以松一口气。” 赵狂风不疑有他,将手中的浮晶球托给许光麒保管。 董萱妤急道:“我们快出去吧!他们打算要突破外面的禁制了!” 一行人匆匆地往外走去,临走之时,萧定遥还回身看了韩介一眼,眼中充满了歉疚之意。 易天之境,一道七彩流光急速地往前飞去,这道光芒,正是奉了师命要前往罗莲晶山的李梦石。 能进入易天之境的修炼者,都是修炼到“孵神阶段”的仙族人,他们的元神已成,灵力可以化成灵罡,去抵抗灵回压,所以可以在这里来去自如。 但李梦石只修炼到“化茧阶段”,只能凭藉著九睛妙鱼的鳞甲,在这里行走。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易天之境,虽然出发之前,师父曾再三交代过罗莲晶山的方位,但他飞行了好一段时间,仍找不到罗莲晶山,只得不停地绕来绕去。 “噢!真是奇怪了,怎麽还没见到罗莲晶山? “二师叔传来消息说,五百年一次的‘渡耶晶花’就要开启了,师尊还特地吩咐我前去帮忙,要是耽误到了时间,那该如何是好?”李梦石忍不住暗暗地发愁。 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切知道渡耶晶花的开启时间,只是,这是他第一次到罗莲晶山拜见二师叔,自然很希望能给二师叔一个好印象。 李梦石左思右想,道:“也罢!先到下面找处安全的地方,调匀体内的灵气再说,凭著九睛妙鱼的鳞甲,我虽然可以进入易天之境,但多少还是有点勉强。” 李梦石心意已决,於是缓缓地降落在一座奇特的浓密森林里。 他不敢拿下九睛妙鱼的鳞甲,深怕受到灵回压的挤迫,只能任由闪烁的灵光,在他身上又聚又散。 他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在四周布下一层禁制,又取出葫芦上仙赠给他的仙灵丹,将它捏成了两半,吞下其中之一,开始打坐调息。 这仙灵丹果然妙用无穷,加上易天之境的仙灵气远比昆天之境更为浓厚,很快地,他就觉得通体舒畅,整个修炼虽然只有短短时间,但他却大有斩获。 就在李梦石运功完毕之际,一阵窸窣的声音,突然从林内传来,令他不由得紧张了一下。 由於灵回压大小不一的关系,生活在易天之境的怪兽,通常都比昆天之境的怪兽还要来得强横、厉害许多。 以他现在的修为而言,彷佛是一名手无寸铁的人,进入了蛮荒凶险之地。 “嗷呜!” 一阵虚弱的鸣叫声,从林内深处传来,听起来既悲伤又痛苦。 “这……这是什麽?”李梦石听了一惊。 这里的任何怪兽,他都不见得惹得起,要是被这些怪物给围住了,那恐怕只有挨打的分。 他小心翼翼地撤去了禁制,按照道理来说,他实在是不该多管閒事的,但那一声哀鸣是如此悲戚,令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他缓缓地走到那声音附近,谨慎地拨开了树丛,陡然一团黑影,迎面向他急扑而来。 李梦石大惊之下,闪身躲开,猛然听到一声重击落地,他回身一看,眼前的景象大出他的预料之外。 只见一团小如握拳的雪白之物,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它的全身伤痕累累,到处都是殷红的斑斑血迹。 李梦石又是吃惊,又是讶异,心里暗忖道:“难道,刚才袭击自己的,就是这个小东西?” 他小心谨慎地走了过去。 这是一只不知名的怪兽,严格来说,是一只出生没有多久的幼兽,只是不知为何,它竟然身受重伤,如今已经奄奄一息。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会有一只性命垂危的幼兽躲在这里?”李梦石百思不得其解。 他对易天之境的怪兽并不熟悉,也说不上这是什麽怪物。 他蹲了下来,轻轻地一手抱起那只遍体鳞伤的幼兽,另一手拿出葫芦上仙赠送给他的回生丹,将丹丸捏成了两半,一半喂那只幼兽吞下,另一半捏成粉末,外敷在它的伤口上面。 李梦石不太清楚,这回生丹对人以外的怪兽,有没有功效,他对於医疗方面懂得也不算很多,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这回生丹的药效卓越,对怪兽也十分有疗效,李梦石见了,不禁喜出望外,他没想到尽力一试之下,竟然误打误撞地成功了。 只见幼兽身体周围的伤口,迅速地结痂、愈合,很快地伤势就稳定下来,李梦石正感到欣喜之间,陡然那只幼兽双目一睁,翻身咬住了李梦石的手指。 李梦石讶然失笑道:“你这小家伙,身体才刚好,就想咬人啊?以你的年纪来说,似乎还太早了吧?” 原来那只雪白幼兽,竟然还未长牙,这一咬,竟然如同咬在岩石之上,李梦石连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 “你看看你,没力气了吧?”李梦石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那只幼兽的身体还十分虚弱,咬了不过片刻的工夫,便松开了口,重新躺在了李梦石的大手上。 李梦石对它仔细地打量起来。 只见它双眼又黑又大,全身覆盖著雪白长毛,共有四足,每足各三只指爪,背後长著一对小小的透明肉翼,似乎还不懂得如何飞翔。 “小家伙!你是怎麽跑到这里来的,怎麽会全身受了这麽重的伤?幸好你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别的怪兽的话,肯定被一口吞了下去。” 那只雪白幼兽微微地睁开双眼,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身上的伤势却令它欲振乏力,只得虚弱地叫了两声。 “你别害怕啊,小家伙!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看你身上的药,也是我抹上去的,我要是想害你的话,怎麽还会救你呢?” 那只雪白幼兽似乎颇具灵性,懂得李梦石是要救它的人,於是动也不动地看著李梦石,乖乖地不再鸣叫。 李梦石两手轻轻地捧著它,缓缓地站起身子来,朝四周看了又看,只见整个森林内都是一片死寂,静得令人感到可怕。 “奇怪?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为什麽会静到连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在昆天之境的时候,从来就没有遇过这种情形,在出发之前,师父也没提起过…… “啊!糟了!我都忘了要赶紧前往罗莲晶山,可是……这小家伙该怎麽办?”李梦石猛然想起此行的目的,陷入了进退两难的苦恼之中。 他心里暗暗地发愁,“如果将这只小家伙放在这里的话,那刚才的救治,就等於是白费,它肯定会被其他的怪兽给吃了,但如果要带在身边的话,要是二师叔问起来,那该怎麽办?” 仙族人有自己的一套生活方式,绝不会和异兽生活在一起。 最主要的是,在一般仙族人的观念中,妖族异兽是低等生物,是没有人性的,要是他把这只幼兽带回去,那等於是犯了仙界的大忌,扰乱了仙界的生态环境。 “小家伙,你应该不会单独出现在这里吧?我想…… “你的母亲,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我还是把你留在这里好了。”李梦石自圆其说地说著。 连他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可是,他又不能将这受伤的小家伙带走。 当那只雪白幼兽听完李梦石的话之後,陡然怔怔地留下眼泪,李梦石整个人看傻了眼,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那只雪白幼兽,连连发出了虚弱的悲鸣之声,似乎在哭泣著。 “这……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难道,你的母亲出了什麽意外?” 那只雪白幼兽挣扎著爬起来,翻身跃落到地面。 紧接著,它跌跌撞撞地往刚才藏身的树丛走去,似乎那边有什麽东西在等著它,只是伤势沉重的它,根本就走不远。 李梦石一时热血上涌,咬牙道:“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就帮你一把!” 他弯身抄起那只幼兽,朝著树丛钻了进去。 其实,以他的修为而言,胡乱闯入易天之境的丛林,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只是在如此的情况之下,他再也顾不了那麽多了! 快速地穿梭在树林内,李梦石可以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相信其他的怪兽,也是闻到这股危险的气息,才会全都不见踪影。 飞纵了片刻,一片安静无声,李梦石不敢大意,随即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这一路上没有什麽事发生,很快地就出了树林。 眼前是一面峭壁巨岩,大约有三十几丈高,四周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棵树木,和几棵拦腰折断的树。 “是这里吗?” “咕、呜!”怀中的幼兽张口叫了两声,李梦石听不懂它说些什麽,只好继续在周围搜索起来。 “咦?难道是那里?” 李梦石眼睛陡然一亮。 他发现峭壁上,居然突起了一块平台般的巨岩,距离地面约有十几丈,平台上面,似乎有著庞然大物躺在那里。 “走!我们上去瞧瞧。”李梦石往上一跃,整个人宛如大鸟般直飞上去,落在那块平台上面。 峭壁上是一个黑漆漆的巨大山洞,突伸出来的巨岩上,躺著一头银色巨兽,依稀和李梦石手中的幼兽有几分相似。 那头银色巨兽躺在平台上,动也不动,胸腹间被抓破了一个大洞,蓝色的液体不断地流满地面。 这时,李梦石怀中的幼兽,突然从他的臂膀挣脱出来,朝著那头银色巨兽直扑而去。 李梦石不知道这是什麽怪兽,只知道能长到如此庞大的身躯,最起码也有千年以上的修行,只可惜,不知是遭遇了什麽劫难,竟会命丧於此。 那只幼兽窝在那头银色巨兽面前,悲伤地哀鸣起来,声音凄厉动人,李梦石见了,也不禁为之感叹。 那头银色巨兽勉强睁开双眼,看著那只幼兽,虚弱地叫了一声,斗大的泪水,立即跟著滚落下来。 它颤抖地伸出舌头,想要舔舐它的幼儿,才伸出一半,却再也缩不回来,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 李梦石心中真的有股说不出的伤感,虽然人兽之间的差异极大,但在面对亲人死亡时的伤痛,却是毫无分别的。 他转身独自走入了洞内,里面有一张大床,上头铺著枕头、棉被和草席之类的寝具。旁边有一张梳妆台,前面嵌著一面铜镜,桌上放了几样胭脂、水粉的物品,几件男装、女装,旁边还有正在缝制的小孩衣裳,看起来,就和一般的居家没什麽两样。 李梦石心中一叹,暗忖道:“原来,它们已经可以变幻成人形,这只小幼兽,应该才出生没多久,竟然碰到这种事。”他缓缓地走到洞外。 “吼……呜!” 一阵巨响陡然从林间传出,只见四头高约三丈,彷佛巨猩般的怪物,声势浩大地走了出来,它们沿路折断高大的树木,踢飞了挡路的巨岩,不停地大声咆哮著。 李梦石心中暗暗地讶异。 自己刚才经过树林时,竟然会没发现到有怪兽躲在那里,看来它们是故意躲在林内,为的就是要守株待兔。 这四头怪物,全身披著金光闪闪的毛发,嘴里的门牙长到伸出外面,巨眼中充满了血丝,看来是十分嗜血的凶狠怪兽,其中一头似乎受了点伤,走起路来特别缓慢。 李梦石看到它们身上洒满了点点的蓝血,立即明白,平台上这只银色巨兽,就是它们杀的。 机警的他,将那只幼兽抱了起来,那只幼兽见到它们,马上发出低沉的愤怒吼声,雪白如丝的毛发也竖了起来。 李梦石虽不懂这是什麽怪物,但他很清楚,自己一个人绝对讨不了便宜。 眼见他们似乎无法飞翔到空中,脑筋飞快的李梦石,立刻双腿往下一蹬,人已冲天飞起。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迅如奔雷的金光,往李梦石急追而上,紧接著重重的一击,李梦石已经被狠狠地打入峭壁之中。 岩石迸裂,沙尘激飞! 李梦石只觉得眼冒金星,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心想:“难道,刚才其中一只怪兽後来居上,竟跃向我的上方,将我朝下重击?” 第四章异兽托孤 其实,李梦石料的没错。 这种怪物名为“金王”,是易天之境数一数二的怪兽,就连修炼到“孵神阶段”,可以自由进出易天之境的仙族人,也不敢轻易地招惹它们。 它们体形虽然十分庞大,但飞奔起来却迅如雷电。 刚才它们见到李梦石起身往上飞跃,其中一只立即飞快地跃上了峭壁,这高约数十丈的平台对它而言,就彷佛是阶梯一样。 在瞬间的工夫里,它已经跳上李梦石的头顶,趁他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将他狠狠地打落下来,可怜的李梦石,倒成了它们眼中的苍蝇。 李梦石一揣怀中的幼兽,略微审视一下,发现它只有些微擦伤,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整个人深陷在峭壁之中,刚才那一击的威力之大,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九睛妙鱼的鳞甲虽然妙用无穷,但只能抵抗灵回压,没有半点的防御功能,李梦石如今受伤不轻,这第二击,是千万也承受不得的。 他左思右忖,心想再龟缩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便起身脱离那深陷的凹洞,而此时,外面那四只巨大怪兽各据一角,正虎视眈眈地看著他站起来。 李梦石心里暗道不妙,纵使他打不过这些怪物,但气势上也绝不能轻易退缩,想到这里,他立即狠狠地瞪了回去。 “吼呜!” 其中一只金王大叫起来,伸手朝李梦石的怀里指了又指,意思是要李梦石交出怀里的那只幼兽。 李梦石仰天一笑,冷冷说道:“本大爷天生就是爱管閒事,既然让我遇到了,岂能假装没看到? “你们这群怪物,杀了大只的还不够,现在连我手中这只小的也不肯放过,未免也太赶尽杀绝了吧? “今天,我要是救不走它,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那几只怪物听了暴跳如雷,整片大地微微撼动起来,声势十分惊人,它们虽然无法幻化成人形,但人话还是听得懂的。 李梦石心知,自己肯定打不赢它们,可是他天生就是吃软不吃硬,就算是死在这群怪兽的手里,他也不愿轻易地屈服在它们的淫威之下。 那几只金王,见到李梦石态度坚决,开始对李梦石展开了凶狠的攻击。 “去!珂晶剑!” 李梦石幻出他修炼而成的珂晶剑,朝著那几只金王攻去。 仙族人修炼的器具,大致上可以分为三类-- 一、器--武器和防具,专门用来攻击或防守,例如一些剑、刀、斧等等的攻击武器,以及穿在身上的战甲、仙服等等,像摩摩鸟的腾流剑,即属此例。 二、具--任何人都可使用的道具,拥有特殊的功能,最常见的就是储物的道具,由於启动之时,不需用到任何仙灵力,所以这种道具,半仙族人也可以使用。 三、宝--修炼过的法宝,拥有极大的威力,种类十分繁复,通常都需要有珍贵材料,才有办法制作,而且制作过程都非常艰难。像李梦石身上的红华晶瓶,便是他师父特地赠送给他的护身法宝。 而另外一种天生就可以使用,无须经过修炼的宝物,通常是直接从天地万物身上取得的,像九睛妙鱼的鳞甲,就是一例。 珂晶剑一分为百,一阵光华乱闪之下,数百道剑气从上往下激射而出,全都刺在那四只金王的身上。 只可惜,它们外皮坚如盔甲,长毛硬胜钢丝,这些攻击非但伤害不了它们,反而深深地激起它们的愤怒。 四只硕大的怪物跳跃如风,来回交替地奔跑著,李梦石只能看到眼前一片金色残影,毕竟,他是属於昆天之境的人,又怎麽有办法对付易天之境最凶残的怪物? 李梦石眼见自己的攻击失效,只得把自己性命交关的红华晶瓶唤出。 那四只金王看到一团红光射了出来,全都怔了一下,身为易天之境最凶残怪物的它们,马上知道情况不妙,立即闪了开去。 那团红光攻击落空,只得又重新回到李梦石的体内,只听“噗嗤”一声,李梦石吐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连续在一天内动用两次红华晶瓶,李梦石的元气因此大伤。 红华晶瓶虽然是很高级的法宝,但李梦石的修行,还未至应有的水准。 勉强施展这个法宝,对他而言,是一种很大的负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如果没有成功的话,那就准备束手就缚了! 一只金王直扑而来,李梦石勉强错身闪过,那只金王一口将岩壁咬下了一大块,在嘴中不停地咀嚼。 李梦石嘴角都是鲜血,这是他强运仙灵力驱动红华晶瓶的後果,并非是外来的攻击, 所以伤势并不是很重,还勉强能够闪躲。 只是这样下去,丧失性命,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一道强烈金光陡然从天而降,李梦石惊讶地往上瞧去,一名中年男子,轻飘飘地落在峭壁的平台上。 这名男子的五官轮廓极深,与一般仙族人大不相同,李梦石一见之下,心里立即明了,此人乃是异类所变幻而成的。 那名男子一见到平台上的银色巨兽尸体,立刻三步并成两步地抢上前去,抚尸痛哭起来,他的声音哀凄欲绝,令人不忍卒睹。 原本凶悍无比的四只金王,看到那名男子忽然出现,脸上都闪过了一丝惊慌之色,但它们天生的凶戾和残暴,很快地便掩盖过心中的恐惧,眼中随即又射出凶狠的目光。 李梦石怀中的幼兽见到那名男子,突然挣扎著想要爬出来,李梦石心领神会,立即跃上了平台。 那名男子感觉到有人靠近,头一抬,惊人的杀气顿时涌出,待见得那只幼兽朝他奔来,眼中的肃杀之气,便又转为无限的柔情。 那只幼兽往他身上扑去,他们就这样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原本两颗受到创痛的心灵,在这一瞬间似乎获得了慰藉。 他见到幼兽身上敷著的高级伤药,又看到在一旁环伺的金王,立即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他起身说道:“多谢先生舍身救了我的幼子,大敌当前,恳请先生代为照料,劣者现在要先为妻子报仇了!” 他的双目赤红,话声慷慨激昂,流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 李梦石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中年男子便腾身飞起。 只听得一阵震动山岳的洪亮清鸣声响起,那中年男子已经现出了原形,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鸟,已飞在半空之中。 这只大鸟羽毛鲜豔,头上顶著三根金色鸟羽,看起来,和孔雀有几分相似,它周身闪著点点亮光,就像雪花般不断地飘落下来,看起来十分美丽。 李梦石见了微微地吃惊,暗道这父子俩的形貌,竟相差如此之多。 那四只金王早已跃跃欲试,只是心存顾忌,这才在一旁等待机会,此时见到对方现出原形,立即战意大盛,四兽齐拥而上。 这一场大战直打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地面上的土石巨木,也跟著齐飞上天。 李梦石抱著那只幼兽,躲在安全的角落里,越看越是惊异。 虽然他不知道,这几只怪物是何来历,但至少也猜得出来,它们几个绝对是易天之境里面,来头不小的大怪物。 光看这等声势便知道,这不是普通人有机会可以看见的。 五只怪兽剧烈地缠斗在一起。 金王的优势,在於它们有四只,而那只大鸟的优势,在於它本身就比金王厉害许多。再加上它还可以在空中转折,变换方向,无形中又多了一项利器,这才勉强让局面,维持在以一敌四的情况下。 那只大鸟心伤自己的妻子,无端惨死在它们手下,招招都是性命相拼的狠毒攻击,全然不顾自身可能会受到伤害,纵使天性凶残无比的金王见了,也要暂避其锋。 久斗之下,那四只金王全都伤痕累累,而那只大鸟的状况也不见得好到哪去,严格说起来,它的伤势似乎还要更为严重。 平衡的天平,终於要开始倾斜了。 其中一只金王一个闪避不及,陡然被大鸟抓破了腹腔,躺在地上动也不动,而大鸟所换来的代价,却是一翼被折,再也无法飞上天去。 李梦石心里暗暗地替它著急起来,怀中幼兽也焦躁不安地频频鸣叫,就在这个时候,场面的情势霍然又变。 那只大鸟发出一阵强烈光芒,待得光芒消失之後,一头像是老虎模样般的八足怪兽,突然出现在战场。 李梦石顿时明白了,这是一种可以阶段式变幻形体的异兽,可以转化成更具攻击性的形体去攻击敌手,只是这样的变幻,是会折损道行的。 那只样貌似虎的八足异兽,只有一足折断,其馀七足仍可以正常使用,它和那几只金王又重新在地面上,展开了激烈的攻防。 这次虽然是以一敌三,但那八足异兽的战况却越来越吃紧,地面战是金王所擅长的战斗方式,优势马上偏向了它们。 八足异兽眼见情况不妙,抱著必死的决心,吐出了它性命交关的内丹,一颗迥然不同的红珠浮在半空中,一举震退了苦苦相逼的三只金王。 金王们眼见已经到了拼命的地步,整个狂性更加炽烈,也吐出了它们性命交关的内丹,和对方互斗起来。 三颗青色的内丹,和一颗红色的内丹紧黏在一起,空气也因为温度的上升,而跟著扭曲变形。 李梦石知道情势已经到了最後关头,是生是死,就全看这一役了。 “轰!” 一阵巨响猛然炸开,那三颗青丹和那颗红丹,全都化成一道白烟,袅袅而上。 三只金王的内丹已经化为乌有,只见它们当场毙命倒下,没有了内丹,它们根本就活不了。 那八足异兽嘴角淌著蓝色血液,挣扎著来到平台上,那只幼兽立刻扑上前去。 李梦石知道它的内丹已碎,目前只是凭著千年道行苦撑,再也活不了多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伤感,脸色也变得十分凄然。 那八足异兽望了幼子一眼,伸出舌头舐了两下,眼中满是关爱的神情,它耳中传来幼子的悲鸣之声,过去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景象,不禁又重新浮现在它脑海里。 它转头望向李梦石,口吐人声,缓缓地说道:“这四只怪物名为金王,天性凶虐残暴,算是天赋异禀的异兽,虽然它们一直无法修成人形,但天生的战斗本能,却是万兽皆惧。它们这次趁著劣者不在之时,结夥来犯,可怜吾妻产後身体抱恙,竟然魂归於此! “今日劣者遇到如此悲惨之事,连妻子性命都无法保全,世上还有什麽值得眷恋之事?劣者如今命在旦夕,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幼子,它出世至今,不过三月有馀,恳请先生见我等异类遭遇凄惨,代为照顾一二,劣者将铭感五内。” 李梦石是一名热血青年,天生就充满了正义感。 他眼见它们的处境令人同感悲痛,早把师命和仙界的禁忌忘得一乾二净,当下说道:“在下虽非声名显赫之士,但也非卑劣无信之徒,你的幼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你尽管放心。” 那八足异兽行礼拜谢,道:“此子生性活泼顽皮,还请先生多费心了!砂砂!还不快点谢谢这位先生的大恩大德?” 那只名为“砂砂”的幼兽,眼中含著泪水,朝著李梦石行了个礼,它虽然年纪幼小,但也知道父亲即将不久於人世,心中更觉得悲苦。 那只八足异兽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道:“还有一事,请先生切勿误会,若是以後先生修炼有成,有机会进入昃天之境的话,也可以将砂砂托付给‘星环石地’的看守神兽。 “它一直是我们这族的族长,只要先生将事情的经过说给它听,它一定会收留我们砂砂的。” 李梦石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它是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进入昃天之境,所以才留到最後再说的。 其实,这只幼兽让它的族人照料,是最适当的方法了,由仙族人来照料反而不美。 李梦石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可能的,把砂砂交由你们族人来照顾。” 八足异兽颇感欣慰,复又叹道:“劣者此次外出,全是为了寻觅这两枚‘仙藤果’,谁知…… “唉!如今,便将这珍物赠送给先生,聊表感谢之意。” 李梦石听完,大吃一惊。 仙藤果是可以帮助修行的仙果,昆天之境并没有生产,易天之境虽然有生产,但数量非常稀少,又常长在隐密偏僻之处,花开结果不过是半天的工夫,错过了,便还要等上百年。 此仙果不但对兽类大有帮助,对仙族人的修炼也十分有裨益,是非常珍贵之物。 李梦石知道,他一定是为了他们母子俩,才会费尽千辛万苦地去寻找,想不到如今却成了无用之物,实在令人不胜唏嘘。 “砂砂!你要好好地跟著这位先生,乖乖听话,不可以调皮捣蛋,明白吗?” 那只幼兽并不会说人话,呜咽了两下,眼泪又要滚下来。 李梦石知道,它们这些异兽将死之前,都会寻找一个隐密的地点静待死亡,好确保自身的遗体不会遭受侵犯,有些仙族人会特地寻找这些“兽冢”,寻觅炼丹或制器的材料。 “莲心,我来带你一起走了!” 它凄厉地喊了一声,驮起平台上的银色巨兽,跃下了平台,颤颤巍巍地消失在森林之中,平台上只留下兀自啼哭的幼儿。 李梦石自己也没想到,第一次出远门,居然会碰上这样的惨事。 他抱起砂砂,说道:“你倒是好,最起码还享过三个月的天伦之乐,我却从小就是个孤儿,连有没有父母都还不知道。” 砂砂倏然止住了哭声,睁大眼睛怔怔地看著李梦石,在它的幼小心灵里,似乎也能体会出李梦石心里的苦楚。 “你看看,你的伤口又裂开了,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吧!” 砂砂不满地朝他叫了两声,李梦石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伤势比起它来,也是不遑多让,不由得笑了出来。 他取出六颗回生丹,一人一兽分别内服一颗,最後四颗则捏成粉末,在伤口处洒上一点。 才刚处理完毕,天空陡然冒出两颗金星,往这里疾飞而来,李梦石连忙将小家伙藏在怀里,心想:“该不会又有什麽麻烦事发生了吧?” 那两团金光来到近处,化出两道人形落下,姿势飘逸脱俗,看来非等閒之人。 他们见到遍地狼藉、彷佛战後的混乱景象,全都大感吃惊,均想:“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 待看到四只金王躺在地上,他们心里似乎有了底。 “两位师兄!”李梦石见到他们,立即欣喜无比地跑上前去。 “是你!?李师弟!” 他们见到李梦石在此,又是一阵惊讶,问道:“李师弟,你怎麽会跑到这里来? “师尊见你人还没到,正担心得紧,深怕你初次来到易天之境,胡乱闯入了险地,要是出了什麽意外的话,那可就不好向师伯交代了。” 这两人一瘦一矮,看起来白发苍苍、脸色红润,就像是返老还童的老者一样,与年轻的李梦石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李梦石道:“是二师叔要你们出来找我的吗?” 瘦老者说道:“那倒不是,我们其实是为了……” 他话还没说完,矮老者便打断他的话,道:“先别说这个,师弟你还没说,你是怎麽跑来这里的?” 李梦石的表情有点尴尬,道:“其实,我是一时迷了路,这才误打误撞地跑来这里。” “哦?那你有看到这里发生了什麽事吗?” 李梦石将这里所发生的事,大致地说上了一遍,唯独把幼兽的事省略不提,因为收留异类,是触犯仙界大忌的事,李梦石没有傻到把这些事情全盘托出来。 “唉!真是可惜,想不到‘狐灵玄兽’的内丹也化为乌有,这两只的道行,都快两千年了……此趟前来的收获,竟然只有这四只金王的皮骨。”矮老者频频摇头,嘴里直说可惜。 李梦石听完他的话後,便明白他们想要做什麽了。 这种事对仙族人来说,一直是很平常的事,李梦石以前也不觉得有什麽残忍的。 可是直到今天,见到兽族异类之间,也有人一般的感情之後,他突然觉得,这样做有点不道德。 不过,这四只金王是罪有应得,李梦石也不打算出言仗义。 瘦老者对矮老者说道:“获得金王的皮骨,已经算不错的了,毕竟它们也算得上是易天之境数一数二的异兽,师尊应该不会怪罪我们才对。” 矮老者点点头,道:“说得没错,依照李师弟所言,另一只金王的内丹应该还在。”他说到这里,转身对著李梦石道:“李师弟,你躲在这里,竟然还能存活下来,也算得上是一件奇迹了。” 李梦石耸耸肩,脸上露出苦笑,道:“师兄取笑了,师弟我也是受创不轻啊,你看看,我身上到处都是伤。” 李梦石全身被九睛妙鱼鳞片的灵光罩住,那两位老者只能依稀瞧见一点,不过,他们也懒得细看下去。 瘦老者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三师兄,我们还是快点分解这四只金王的尸体吧!要是被其他的仙族人看到,恐怕就来不及了。” 矮老者点头道:“说得对!我们马上开始。李师弟,你的灵力修为不够,就在一旁观看好了。” 李梦石连忙退到一旁,此时他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动了一下。 李梦石趁他们两人正忙碌之际,对怀里的小家伙轻声道:“砂砂!你乖乖地不要出声,晚一点,我再想办法找东西喂你。” 那两位老者一同飞到四只金王的上头,但见数十把奇形怪状的工具,从他们的袖口飞出,一阵眼花撩乱之後,四只金王的尸体顿时骨肉分离。 说时迟、那时快,矮老者马上扔出数个皮囊,喝道:“收!” 只见一只皮囊收了骨,另一只皮囊则收了皮,每一只皮囊都各收了一种,看起来井然有序,毫不紊乱。 最後剩下的那枚内丹,矮老者扔出了一条丝巾,将内丹紧紧地包裹在里面,这场精采的“庖丁解牛”秀,很快地就此告一段落。 他们两人将这些东西收好後,来到李梦石的面前,道:“李师弟,现在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我们就顺道带你一起回罗莲晶山吧!” “多谢两位师兄!” 他们三人化成三道流光,朝著天际飞去。 第五章心怀叵测 飘阳屋前,四名巡仙和八位魔庭派出来的使者,正互相对峙着。 萧定遥看到他们人多势众,而己方却只有四人,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地发愁,其他三名巡仙,倒不像他如此担心,均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 使主盖根曼开口道:“你们现在,可以把人交出来了吧?” 孙晏扁冷哼一声,“我们什么时候答应要把人交出来?你们未免也太厚脸皮了吧?” 赵狂风深怕双方又搞僵了局面,连忙解释道:“我们先前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件事,仙主自然会有所定夺,你们聚集在这里不走,等于是在向我们仙府的人挑衅。 “我劝你们,还是暂时先离开这里吧,一有消息传来,我们会马上通知你们的。” 蜜莉雅娇斥道:“那小子明明是我们在东境先发现的,只不过一个不小心,让他逃来你们西境,如今你们却扣着人不放,这叫人要如何服气?” 孙晏扁不客气地说道:“嘿嘿!你们服气也好,不服气也罢!那是你们家的事,我只道,你们现在脚踏的是我们西境的土地,麻烦你们快点滚吧!” 孙晏扁傲慢无礼的举动,让这些魔族人纷纷怒目相向,要不是使主盖根曼伸手拦住,双方早就打了起来。 使主盖根曼朗声道:“你们的人处处向我们挑衅,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赵狂风道:“我已经说过,一切都交由我们仙主来裁决,你们却三番两次地赖在这里,难道,这又是做客之道?” 屋外的一群人针锋相对,屋内的情况也不遑多让。 韩介遭到灵索捆绑,正暗自寻觅脱困之策时,只见许光麒的冰冷目光,毫不留情地注视着他。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当成犯人一样地捆绑?” “哼!你这小子来历古怪,我怎能确定你不会耍什么花招?况且,我还得要好好地研究你,看你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宝人?” “宝人?那是什么?”韩介大吃一惊。 “哈哈!你的问题真是有趣极了,可惜的是,我也不是很清楚宝人到底是什么,不过我只要试上一试,就知道你是不是宝人。” “你可知道,我为了寻找宝人费了多少心思,要是你这小子真是宝人的话,那我就不用再窝在这里,跟这些小辈担任什么狗屁巡仙了。” 韩介越听越是惊骇,这人说的话怎么肆无忌惮,听起来好像是另有图谋。 此时,加尔开说道:“这家伙是不是脑筋不正常了?刚刚那些巡仙还在的时候,明明就中规中矩的,怎么现在突然病情发作,唉!真是可怜啊!” “老魔头,现在你还有心情在那边开玩笑?这家伙好像是玩真的。” 许光麒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狰狞,那是一张凶狠残暴的脸孔,和原本正义凛然的形象大相迳庭。 他伸出手来,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颗玻璃球,念了几句仙诀,让它飘浮在半空中,又拿出一根红针,二话不说,便朝着韩介的手臂刺了下去。 “你干什么?” 许光麒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韩介大吃一惊。 “小子!闭嘴!否则待会就有你瞧的了。” 韩介这时候终于确定自己上了贼船,这个巡仙根本就不是什么善类。 韩介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背着其他巡仙,做出这样的事,在目前的状况之下,韩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许光麒利用那根红针,从韩介手臂上导引出一些血液,让血液流入那颗玻璃球中,很快地,透明的玻璃球便转为红色。 许光麒见到大功告成,神色变得兴奋不已,连忙对玻璃球念了几句仙诀,那玻璃球立即开始发出光芒。 “奇怪?怎么不像那个老残废所讲的那样,难道他骗我?” “不对,‘牵灵球’会发出光芒,就代表这小子有点谱了,抓他去见老残废,便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宝人!” 许光麒的几句自言自语,让韩介听得一头雾水,他的古怪行为,韩介越来越猜不透。 “咦?仙府的使者已经来了?” 许光麒突然脸色微变,随即又一脸安心地笑道:“嘿嘿!小子,就算是仙府的使者来到这里,也闯不进我这间飘阳屋,救不了你的。” 飘阳屋外,局势急转直下,三名仙风道骨的老者和两名老妪一排站开,八位魔族人和四名巡仙则侧立在一旁,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那五位仙府特使。 一名头顶秃个精光,只剩两侧仍有头发,手拿着龙头拐杖,顶着大肚腩的老者,上前两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巴巴地把我们催来,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有不散的吗?”语气中,抱怨多过于询问。 赵狂风躬身说道:“启禀瞬星尊者,事出无奈之下,还请多多见谅,这几位魔族人说,他们是魔庭派出来的使者,要追讨他们魔主被偷走的东西,所以一直赖在我们这里不走。” 那五名老人听了面面相觑,脸上都是吃惊的表情,魔界之主只要动根手指头,整个魔界便会翻了过来,而现在,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以他们五人如此高的修行境界,合力之下,也不见得有办法从魔主身边偷走东西,是谁有如此大的神通,他们倒很想见上一见。 瞬星尊者的表情古怪,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能在左手翻云、右手覆雨的魔主底下偷走东西?” 赵狂风道:“那人只不过是个年轻小伙子,比起属下等尚且不如,又怎么会有办法偷走魔主的东西?” 后头一名老妪道:“那不是在开玩笑吗?既然只是一个普通小伙子,那怎么可能有办法偷走魔主的东西?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们魔主未免也太糊涂了,连是非对错都搞不清楚。” 这名老妪性格火烈,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全然不顾一旁的魔族人怎么想。 后面一名老者,看到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魔族人,立即缓颊道:“魔主会派他们来,一定是其中另有不为人知的缘故,你要问清楚再下评语呀!” 那名老妪自知说话冲了点,讪讪地不再多嘴。 赵狂风道:“属下等也是这么认为,这件事实在不太可能,但想要详细询问他们事情的经过,他们又不肯明说。” “哦?”瞬星尊者望向那些魔族人,道:“你们既然想要把东西讨回去,就得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出来,否则,我们要如何帮助你们?” 使主盖根曼暗忖道:“原本魔主的意思是,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轻易泄漏,但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保留的?” “好!既然仙府的尊者这么有诚意,我就把我所知道的说出来。被偷走的东西,是魔界上古时期留下来的魔宝……” “上古时期?” 所有人都惊讶得合不拢嘴,就连其他的魔者,也是第一次听使主说起这件事,这么稀有的古物,也难怪魔主要他们不择手段地追讨回去。 使主盖根曼继续说道:“没错!是上古时期的众神遗物之一,而且这魔宝,其实,并不是最近才从魔主那边偷出来的。 “三千多年前,当时的恶魔左手加尔开,从‘魔天阁’偷走了这样东西,并且潜逃到下界,后来引来魔界四大界主的围捕,我相信,你们应该都有听说过吧?” 那几名尊者都露出惊骇的神情,他们虽然对这件事并不是很了解,但都有耳闻。 使主盖根曼又道:“原本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应该由我们这些低微的魔者来处理的,可是魔庭那边,正在大举围剿侃尔华魔教的邪恶者,所有的高手,暂时都无法分身过来,所以才不得不先派我们到下界来查访。 “不管如何,我们希望你们能网开一面,这件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宝物,我们非得讨回去不可。” 瞬星尊者的脸色变得凝重无比,这是一件事关仙、魔两界的大事,要是一个处理不好,恐怕会酿成仙府和魔庭之间的战争。 “你所说的那件众神遗物,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使主盖根曼摇摇头,道:“这样神秘的宝物,我一个小小的使主,又能知道些什么?”我只大概知道它的外观……还有,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似乎是‘至神’所留下来的魔法器具。“ “‘至神’?”那五名尊者互望一眼,眼中均射出困惑的目光。 虽然他们有听过这个称谓,可是,由于并不是很了解魔界的历史渊源,所以他们也不懂得“至神”在魔界众神中,占了什么样的地位。 另一名老者走到瞬星尊者的身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瞬星尊者不住地点头,然后抬起头来喊道:“赵狂风!现在那小子,人在什么地方?” “启禀尊者,他人现在正在许光麒的飘阳屋里。” “哦?”瞬星尊者回头望了身后的屋子一眼,道:“这飘阳屋是从哪来的?” 东巡仙董萱妤回禀道:“这飘阳屋是许光麒的修炼法宝,从他担任北巡仙之后,就一直放在洼师特山脉上面。” “没错!”萧定遥吟道:“飘阳避百雪,寒冬暖不缺,冻地三千尺,唯我绿遍野!” 瞬星尊者目射奇光道:“这飘阳屋的四周,果然是暖如初夏,但它的真正用途,应该不光是避寒这样单纯吧?” 四名巡仙听了这番话之后,全都是一头雾水。 另一名尊者摇摇头,道:“这飘阳屋内藏玄机,绝非表面看起来如此简单,许光麒这人肯定是深藏不露,怎么会躲在我们仙府内,屈就巡仙的职位呢?” 此话一出,另外四名巡仙脸上,均是惊诧之色。 他们都是仙府派来下界的巡使,在仙府内的地位并不算高,每个人的仙灵指数,虽然高达六到九点之间,但在人才济济的仙府中,却算不了什么。 眼前尊者对许光麒如此推崇,众人心中大感讶异,难道许光麒之前都是深藏不露吗? 瞬星尊者吩咐道:“你叫他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 “是!” 赵狂风转身朝着飘阳屋喊了数声,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心!” 正惊疑间,陡然一道像是雷射般的光线,朝他们照了过来! 众人闪避之后,只听到“滋”的一声,地面立即穿出一个尺深有余的凹洞。 只见飘阳屋的外观骤然变幻,一阵阴风惨惨的邪风吹起,飘阳屋的四根基柱,霍然抽离了地底,像是怪物般,张牙舞爪地向他们走来。 李梦石跟着两位师兄往前飞去,在这幅员辽阔的易天之境里,似乎永远都飞不到尽头。 不知飞了多久,矮老者回头说道:“李师弟,再过去不远,就是罗莲晶山了,我们……” 话说一半,陡然两个红影向这边疾飞而来,矮老者和瘦老者脸色大变,正想要有所行动时,已经来不及了。 两阵银铃似的笑声从空中传来,相似地交杂在一起,令人分不出是远是近。 “你们轴晶派的人,为什么看到我们姐妹俩就想逃,难道我们长得很恐怖吗?” 只见两名女子霍然挡住他们的去路,她们一人穿着火红衣裳,另一人穿着粉红衣裳,两人笑靥如花,相貌几乎一模一样。 瘦老者悄悄地在李梦石耳边说道:“这两人是易天之境最会胡缠乱打的姐妹俩,你可不要被她们缠上,不然就有你……” “那个瘦子,在小兄弟耳边嚼什么舌根?是在说我们姐妹俩的坏话吗?” 另一位粉红衣女子道:“他们可是黄晶老人的得意高徒,又怎么会把我们姐妹俩放在眼里?” “不敢!”矮老者连忙拱手说道:“我们怎么敢在两位老前辈的面前放肆?” “老?” 红衣女子怒道:“你胡说些什么,我们姐妹俩才一百多岁,又怎能算是老呢?这位小兄弟,少说也两百多岁了,你们为什么不叫他老先生?” “是!是!”矮老者说道:“晚辈失言了。” 李梦石见她们形神放荡,便知道她们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看起来颇为年轻,但至少都有千岁以上的年纪,否则两位师兄怎会称她俩为前辈? 瘦老者恭敬地问道:“两位前辈突然半路拦阻,不知有何贵干?” “呦!老家伙年纪不小了,却成日想着干,也不知年纪行不行啊?要吗……也该让这位小兄弟来才对呀?”说完,两人痴痴地笑了起来。 眼见她俩说起话来肆无忌惮,李梦石不禁傻眼,而矮老者却是见怪不怪地说道:“前辈取笑了,若是没有什么要事的话,那晚辈等人要先走一步了。” “嘻!你们急什么?我们当然有重要的事要问你们,此去约百里之地,有一座‘削天崖’,峭壁上住了两只‘狐灵玄兽’,你们可曾听过?” 那红衣女子两眼直盯着矮老者的脸孔,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矮老者知道她的企图,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地说道:“那当然,这两只异兽的居所,距离我们罗莲晶山,不过是百里之远。我们当然曾听过它们,不知前辈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粉红衣女子一听到这里,突然忿忿不平地说道:“刚才我们已经跑去削天崖查看过了,那里遍地狼藉,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很明显地,它们已经死了!” “是啊!” 红衣女子接话道:“想不到,最后却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不知道是谁手脚这么快,竟然抢先了一步?”说完,眼睛灼灼发光地朝着李梦石三人上下打量。 粉红衣女子又道:“我们姐妹俩,一察觉这里的情况有异,便赶快飞来,原本需要三天时间的路程,我们硬是缩成了半天抵达,谁知最后还是白费功夫。” 矮老者和瘦老者互望一眼,均想:“三天的路程,少说也有万里之遥,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你们啊!怎么却说成好像是你们应得的?”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过是远了一点,难道我们就不能……” “哈……哈!两位大妹子也来啦?”陡然空中又是一阵大笑声传来,一名壮如铁塔的男子往这里靠近。 这人满脸横肉,脸色凶残之极,手毛和脚毛极长,身穿一件白色皮革制成的短上衣,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飘到众人跟前,笑道:“怎么大家都停在半空中不走?干脆我们回到地面上坐坐,这样岂不是挺好的?” “你这家伙,怎么也来这里凑热闹?难道,你也是为了狐灵玄兽的内丹而来?”从红衣女子的口气中,可以很明显地听出他们早已熟识。 “哈哈!不只是我,那个大胖子和他老婆也来了!只不过他飞得慢,我老卢可没那种耐性慢慢陪他。” “班波和他妻子怎么也来了?” “那两只狐灵玄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易天之境里稍有修为之人,全都感觉到了。”怪只怪大家的居所离削天崖都很远,这才迟了一步,其他人应该也很快地就会找到这里来。“ 看到人越来越多,矮老者知道再待下去,情况可能会更糟,连忙说道:“家师还等待我们回去,恕晚辈等人先走一步了!” “等等……”红衣女子闪身拦在他们面前,道:“你这老矮子,头发都已经白了,怎么连一点礼仪都不懂?我们的话,都还没问完呢!” 矮老者无奈地道:“既是如此,前辈有什么话请快问吧!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 “哼!你们老实告诉我,它们的内丹,是不是被你们收去了?” 矮老者听了一怔,他没想到这红衣女子的问话,竟会如此单刀直入。 他连忙摇头道:“当然不是!我们这次出来,是为了带领初次来到易天之境的李师弟回到罗莲晶山的,要是各位不信的话,可以……” “行了!” 粉红衣女子不耐烦地说道:“我们有眼睛,自己会看!这小兄弟的修为,只能待在昆天之境。他不过是仗着身上的某种法宝,才得以进入我们易天之境的,我说的对不对?” 瘦老者面带微笑,附和道:“前辈说得对极了!” 那名壮如铁塔的巨汉,问道:“这么说的话,狐灵玄兽的内丹,不是被你们取去了?” “当然不是我们取走的。”李梦石连忙摇手。 红衣女子双手叉着腰,撇撇嘴道:“你这话我可不太相信,那个老矮子看起来,就是不太可靠的模样。我们早就已经查过,这方圆百里内,就只有你们出现,不是你们,还会有谁?” 矮老者知道,他们绝不肯善罢干休,决定使出最后的杀手@。 “家师绝不愿意看到各位前辈,为了这几颗内丹,和我们轴晶派起了冲突。 “要是各位不相信我们的话,不妨与我们上一趟罗莲晶山,家师自然会对你们有所交代,这样也不会伤了我们的和气。” 听到“黄晶老人”的名头,他们三人顿时面有难色,这样的人,他们是惹不起的。 那名巨汉虽然面目凶恶,但恶人最是无胆,听到矮老者的这番话,不禁说道:“要是让黄晶老人知道,我们找他徒弟的麻烦,那可就不太妙了。” 粉红衣女子一咬牙,斥道:“废话!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哼!算你们三个好运,有黄晶老人替你们撑腰,我们就姑且相信你们一次,要是让我知道你们骗了我,我们绝对不会饶你们的!妹妹!我们再到别的地方找找看。” “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走!”那巨汉跟在她们姐妹俩后头,往他处飞去。 第六章罗莲晶山 瘦老者见他们离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道:“呼!好险!这三个瘟神总算是走了,我们还是快点回罗莲晶山吧!” 李梦石点头,跟着他们往前飞去,在穿过一片云雾之后,很快地,一座闪闪发光、寸草不生的矿山出现在眼前。 这座山泛着银白色的光芒,四周连接着其他的山峰,其他的山都长着青青绿树,唯独罗莲晶山看起来毫无生机。 他们沿着山谷飞了进去,穿梭在众山之间,李梦石初次来到这里,整个人既惊又喜。 他们三人降落在一座山头上。 “李师弟,你可以把护身法宝拿下来了,师尊已经在这片山谷下了一道防护,好让一些修为不够的弟子可以自由行走,你也无须一直带着那个东西了。” 李梦石点点头,依言取下九睛妙鱼的鳞甲。 矮老者和瘦老者突然互望一眼,彼此使了个眼色。 矮老者道:“眼前就是我们罗莲晶山,在进入之前……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不管你答不答应,你可千万不能向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李梦石听了微微一怔,道:“师兄请说,我不会胡乱张扬出去的。” “很好!” 矮老者面有喜色地拍拍李梦石的肩膀,道:“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这一次,我们不是只有见到四只金王的尸体吗?” 矮老者继续说道:“我们的意思是……到时候,我们会向师尊回报,这次只有见到三只金王而已。 “只要把那颗最重要的金王内丹缴回去,其余的物品,都不算是什么重要东西,只要你不说,他老人家是不会知道的。” 李梦石脸色陡变,道:“这怎么可以……” “你放心,到时候,我们也会分一份给你,这金丝卷毛用来编织战衣,防御效果十分显著,这……” “不用再说了!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会背着二师叔做出这样的事,我——” “哈!哈!” 一旁的瘦老者突然大笑,道:“三师兄只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他只是在试探你罢了!想不到,李师弟心性正直,而且一点也不贪心,师伯真的收了一个好徒弟。” 李梦石见他说得煞有其事,也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只能傻傻地怔在那边。 矮老者也回答道:“四师弟说得没错,三师兄我怎么会背着师尊,做出这样的事? “我们罗莲晶山专门出产仙晶,对于弟子的品性考核特别严谨,我们对李师弟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刚才故意试你一试,你可不要见怪啊!” “原……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两位师兄了!” 矮老者说道:“不碍事的,我们现在快点进入罗莲晶山,别让师尊久候了!”说完,凌空踏步而去。 瘦老者道:“前面就是师尊布下的仙阵,你可要紧跟在我们后头。”说完,也转身跟在矮老者的后头。 李梦石眼见他们凌空踏步,整个人走在半空中,虽然心里有点惊讶,却不敢多存怀疑,脚步跟着往外踏出,赫然发现脚踩的,竟是透明不可见的砖块。 他们三人就这样漫步在山谷上空,穿过了一个又一个厉害无比的仙阵,很快地,罗莲晶山已经近在眼前。 李梦石心里很清楚,要是不晓得的人胡乱飞进了山谷,肯定会被困入仙阵之中。 这罗莲晶山用飞的飞不进,用爬的也爬不到,非得要把空气当作平地般的踩过去不可。 可是,就算有人猜得到,又有谁能突破这重重的仙阵呢? 听他们所言,为了守护晶山,抵御一些心存不轨之人来犯,这附近的山谷,全部都布有仙阵。 而且,每一座仙阵都环环相扣,牵一发则动全身,等闲之人,是不敢轻易乱闯的。 他们三人左绕右绕,最后终于踏上了罗莲晶山的泥土,眼前是一个像山洞般的门户。 两名守门的弟子看到他们回来,立即上前躬身道:“三师祖、四师祖!你们两位老人家回来啦。” “嗯……这位是你们曾师伯祖的闭关弟子,算是你们的小师祖,这次是特地来这里帮忙的。” 他们两人连忙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小师祖!” 李梦石回礼道:“不敢!” 眼见他们的年纪和修为,比自己差不了多少,李梦石不禁感到有点尴尬。 他心知,自己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机缘凑巧地拜在轴晶派掌门的底下,这辈分才会高了点。 “师尊他现在人在哪?” “曾师祖他现在,人正在‘飞瀑小筑’内打坐,还要再过两个时辰,才会打坐完毕。” “那好吧!” 矮老者回头说道:“李师弟,我先带你去客房休息,等师尊他老人家空闲了,我们再去拜见他。” 李梦石点头道:“也好!就听师兄的吩咐!” 他们三人走入了洞府里面,虽然这里并非雕梁画栋,但经过仙术的施法之后,看起来十分明亮、干净,一点也不像是开凿过的阴暗洞穴。 他们左曲右折,沿路上不少的弟子们见到他们,都纷纷欠身行礼,很快地,他们来到了一面方形木门前。 迎面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道:“弟子见三师叔和四师叔!” “哈!哈!” 矮老者装出一副熟络的模样,笑道:“李师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们大师兄的高徒,叫做孟高极,是三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人才。” 矮老者转身又道:“而这一位,是掌门师伯的闭门弟子,论起辈分来说,他算是你的小师叔。” “弟子见过小师叔!” “你……太客气了!” 李梦石此时的身分虽然受之无愧,但他的年纪,毕竟比这位师侄还要小上很多,感觉上十分别扭。 “孟师侄会负责你在这边的生活起居,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一下,师尊打坐完毕之后,我们再一起去拜见他老人家。” 矮老者吩咐了几句,便和瘦老者一同离去。 “小师叔,你先进房休息吧!我们听师祖说,你这两天会过来,早就把房间准备好了。” “那真是多谢你们了!” “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尽管跟我们说,师侄这就不打扰你了。”孟高极说了几句,便转身去忙自己的事。 李梦石见已经没人了,连忙推门进入房内,迫不及待地将怀中的幼兽掏了出来。 “小家伙,你不会被我闷死了吧?”李梦石看到它无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对了!我该喂你吃点东西……咦?这是……” 李梦石快步走到桌前,从盘中拿起了一枚仙晶,喃喃自语道:“想不到,他们已经先准备好了,真是周到啊! “嘿嘿,小家伙!这下子,不怕没东西喂你了!” 李梦石原本想要拿自己的仙晶喂它,想不到,这里已经有现成的,他们轴晶派什么都缺,唯独仙晶,是绝对不缺的。 这趟他奉命出来外面历练,衔环戒里也放了不少仙晶,不过,既然这边已经有准备好的仙晶,他也不打算白白浪费。 那只小家伙双手捧着仙晶,就像是松鼠啃着苹果一样,一口一口地把仙晶吞了下去,不到一会儿的工夫,已经啃了好几个。 李梦石笑道:“你这小家伙可真能吃啊!你的肚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比我的衔环戒还厉害啊?” “对了,除了砂砂之外,我应该再给你取个名字才对。 “嗯……叫什么才好呢?你个子那么小,却那么会吃,叫你‘小吃’好了,怎么样?” 小吃只顾着吃,根本也不管李梦石在对它说什么。 李梦石见它全然不理,哑然失笑道:“叫你小吃,果然没叫错,一旦有得吃,连我的话都不理了。” 李梦石用手指逗了逗它,取出一枚仙晶,开始打坐起来。 两个时辰过后,李梦石调息完毕,只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李师弟,师尊要见我们了,你快准备一下,我们要马上到师尊的飞瀑小筑去。”门外传来的是矮老者的声音。 “好的,我马上出来!” 小吃这时已经吃得饱饱的,正躺在桌上打嗝。 李梦石回头对着它,焦急道:“我的小祖宗啊,你快点躲起来,我要去见师叔了,你就乖乖地躲在这房里,不要到处乱跑!” 李梦石也没时间管它听懂了没有,将它塞在棉被里,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矮老者一见到他,有一点不耐烦地说道:“我们快点走吧,师尊他老人家正在等我们。”说完,和瘦老者迳自往另一边走去,李梦石连忙跟在他们后面。 也不知转了几次弯,他们三人终于来到一座吊桥前面,而桥下是湍急的小河,桥的另一头,则是一扇深褐色的大门。 李梦石没想到,在这不见天日的山腹中,竟然还会见到溪流,忍不住心里暗暗地吃惊。 矮老者在门外躬身道:“禀告师尊,弟子罗良和谢华官,带着李师弟,来向你老人家请安了。” 一句沉稳的声音响起:“噢……你们都进来里面吧!” 话声甫散,大门陡然转为透明,李梦石定睛一看,门竟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三人恭敬地过桥,进入了飞瀑小筑,原本消失不见的大门,突然又恢复了原状。 李梦石一进入里面,立即怔住。 只见两旁的墙壁,由数以万计的石片组成,每颗石片大约像拇指头这般大,仿佛鳞片般地交叠在一起。 再往前过去,整个豁然开朗起来,那是一个空旷的山腹,泉水从数丈高的地方倾泻而下,而下面则是一个广大的水池。 水池面上,一名头戴白巾、手摇破扇的中年男子,正侧躺在水面上,随着溅落下来的水花载浮载沉。 他闭着眼睛,手中那面破扇正微微地煽风,对李梦石等人的到来,似乎完全没有反应。 那人的右边漂浮着一座石架,上面堆满了一些像是书本的东西,而左边则漂浮一个灯架,上头一颗硕大的仙晶,正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人前面漂浮着一座黑色案台,和水面接触的地方泛起阵阵涟漪,在耀眼的光芒照射之下,眼前的景象诡异到了极点。 “参见师尊!”、“参见二师叔!”他们三人齐身行礼。 “免了!”那人陡然双目一睁,直盯着他们道:“罗良,我吩咐你们去办的事,做得如何?” 矮老者躬身道:“禀告师尊,狐灵玄兽已经和那四只金王同归于尽,连尸身都没有留下,现场只留下金王的尸体,和体内的一枚内丹而已。” “嗯……这样也好,免得那些家伙为了这些宝物,你争我夺的……”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正巧遇见了‘佟南双姝’和‘铁恶樵’三人,他们也正在找寻这些异兽所留下来的宝物。幸好,凭借着师尊的威名惊退了他们,不然我和四师弟,恐怕敌不过他们。” “哼!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早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他们为了这些宝物,来得可真快!” 瘦老者道:“师尊,这是你老人家要的东西。”他将金王的内丹和其他东西,双手呈上。 黄晶老人将手中破扇一招,那些东西立即腾空飞起,落在黑色的案台上。 “李师侄是你们一起带回来的吗?” “是的!师尊!” “嗯!你们先退下吧!我有些事要跟他说。” 罗良和谢华官互望一眼,立即行礼告退。 黄晶老人起身坐了起来,他刚才虽然侧身躺在水面,但身上却连一点水渍都没有。 只见他双眼如星,高鼻、丰唇,两颊微向内凹,头上连一根白发也没有,跟他“黄晶老人”的称谓,一点也不相符。 “你就是掌门师兄的闭关弟子吧?我没记错的话,一百多年以前,我还曾经见过你一面。 “想不到,如今你的样貌却变了许多,掌门师兄最近过得如何,还是老样子吗?” “托二师叔的福,师尊目前身体硬朗,没有多大的变化。” “嗯……那这一百多年来,掌门师兄的修为,有所提升了吗?” “师尊长久以来,都在仙府内担任要职,所以人一直待在昆天之境,修为没有退步已是万幸,又怎么会有进步呢?” “唉!这么说的话……那掌门师兄还是停留在‘代体阶段’啰?” 黄晶老人摇摇头,又道:“一千多年前,他就修入了‘代体阶段’,一千年后的今天,他仍然还停留在‘代体阶段’。 “虽然,要突破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但依照掌门师兄的资质,早就该修入‘六流阶段’,偏偏他却要加入仙府,以至于耽误了修行。” 李梦石道:“这是师尊他老人家的决定。” “你三师叔可曾去找过你师尊?” 李梦石摇摇头,道:“自从弟子加入轴晶派,到现在都还不曾见过三师叔,连他老人家长什么样子,也不晓得。” “掌门师兄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一千多年前突然加入了仙府,还把整个罗莲晶山丢给我看管。 “你三师叔对这事,一直很不谅解,怪他辜负了你们师祖对他的期待,更怪他把我们轴晶派的脸都丢光了。” 李梦石的语气坚定,道:“我相信师尊会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在。” 黄晶老人目射奇光地盯着他,过了半晌,才叹道:“掌门师兄说得没错,他果然收了一个好徒弟。 “难怪,他会特意送你来这历练,原来是要我帮忙栽培你。” 李梦石一脸困惑,说道:“出外历练,一直是师尊对我们师兄弟的要求,不只是我而已,其他师兄也是如此。” 黄晶老人笑道:“掌门师兄收的弟子虽然不多,但每一个人出外历练,都只是在昆天之境吧?” 李梦石答道:“师尊说过,只要达到‘化茧阶段’,便已算是略有小成。 “出外历练,无非是增长见识、汲取经验,而修炼到‘化茧阶段’,顶多只能在昆天之境行走,自然无法……” 黄晶老人接口道:“也只有你,才跑来我们易天之境。我们这里的灵回压,比昆天之境强上许多,修炼起来虽然更为艰辛,但效果相对的也更为显著,你师尊把好不容易获得的九睛妙鱼鳞甲给你使用,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易天之境的九睛妙鱼越来越少见,有时候,甚至是一千年才出现一次,如果你好好修炼的话,说不定两百年后,就可以适应这里的灵回压。” 李梦石大喜之下,不敢置信地问道:“二师叔的意思是……” “没错!只要短短的两、三百年,你就有机会进入‘孵神阶段’,从此易天和昆天两境,任你来去自如,再也无须靠着九睛妙鱼的鳞甲,进入易天之境。这可是许多仙族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境界,你可要好好珍惜。 “多谢二师叔的提醒,师侄没想到师尊派我来这里,竟然还有这个缘故,只可惜在修炼到‘孵神阶段’前,是暂时没办法回去见师尊了!” 黄晶老人问道:“对了,你此趟前来,掌门师兄有交代你什么吗?” 李梦石猛然醒悟过来,道:“师侄差点要忘了,这一趟出门,师尊特地吩咐我将这个盒子转交给二师叔。”说完,拿出一只锦盒。 黄晶老人伸手一招,小盒子立即飞到他的手心,他缓缓地将盒盖打开,里面一道耀眼的紫光和一道红光夹杂射出。 黄晶老人大吃一惊,整个人霍然站起。 他赤着双脚,踏在清澈的水面上,那晃动不已的池面波动,正是他目前心情的最佳写照。 他失声喊道:“这……这不是‘血晶球’和‘天晶印’吗?” 他抬起头来,看着李梦石,厉声问道:“掌门师兄怎么会叫你把掌门印信,和太师祖传下来的瑰宝带来?” 李梦石也是瞠目结舌,吞吞吐吐地说道:“这……师侄也不清楚,师尊只吩咐我将这锦盒送来,里面放这样重要的东西,师侄也是到现在才晓得。” 黄晶老人眉头深锁,仔细地想了好一会,才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故,掌门师兄明知我不会接任掌门的职务,为什么偏让你一人将掌门印信带过来?” 黄晶老人暗忖道:“再过五天,就是渡耶晶花的绽放日子,只要有了渡耶晶花,我此次闭关,一定可以修至‘六流阶段’,这时……可分不开身啊!” “算了!等这边忙完,再去找掌门师兄问个清楚。”黄晶老人思忖已定,正想说话时,赫然发现,小盒子底下,还夹了一张纸。 他颤抖着手,将那张纸拿了起来,只见上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二师叔,我师尊上头写了些什么?”李梦石见到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掌门师兄曾提起过你的身世吗?”黄晶老人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李梦石听了一惊,反问道:“二师叔,你知道我的身世?” 黄晶老人摇摇头,道:“你师尊自己都不确定了……总之,要等到证实之后,我才有办法明确地告诉你。 “过几天,就是渡耶晶花的绽放之日,到时候,你就跟我们一起下去,我会找时间告诉你该怎么做。” 李梦石听得一头雾水。 但既然师叔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强行压下心里的那股冲动,将自己的身世之谜留到以后再说。 黄晶老人微微地叹了一声,自从见到血晶球、天晶印和那张纸,他整个人便有点心神不宁。 他草草地嘱咐了两句之后,便叫弟子们将李梦石带下去休息。 第七章天晶穴 接下来的这两天,孟高极开始带着李梦石,熟悉整个罗莲晶山的环境。 罗莲晶山向来都是轴晶派的师门重地。 在四千多年以前,这里原本是一座荒芜的晶山,虽然盛产仙晶,但由于山的周围被下了某种古老的仙阵,所以一直很少有人知道此山。 有一次,丹鼎门的莫迂老者,无意中发现了这里,便找了当时丹鼎门的掌门师兄,两人共花了五百多年,才合力破解了这古老的仙阵。 但后来,却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缘故,两人闹得不欢而散,莫迂老者索性带着他的弟子,另行创立了轴晶派,后人尊称为“莫迂祖师”。 丹鼎门擅长的是炼丹之法,但是,莫迂祖师创立轴晶派之后,不知何故,却从不教弟子炼丹,反而将他在罗莲晶山所发现的培育药材之法,传授给弟子。 目前这里共分成了四大开采区,里头生产了五行仙晶,虽然产量不算非常多,但也足够这些弟子使用了。 除了开采之外,他们又在空旷的山腹中,规划了两座晶田,专门种植一些晶蔘、晶芝,整座罗莲晶山,大约有一、两百个弟子,忙于开采和种植。 这些药材每隔五年,就可以收获一次,虽然人工种植的不如天然生长的好,但愿意交换的,还是大有人在。 每当到了仙界市场开放期间,弟子们便会将准备好的药材和仙晶,拿去昆天之境,换取一些丹药和武器等物品。 孟高极一边走、一边说道:“小师叔,虽然我们这里生产仙晶,但每年所能挖掘出来的量,其实很少,大概只有一百多枚,而晶田所能培育出来的晶蔘和晶芝,也就更少了。” “这是什么缘故?我们门内的弟子那么努力地付出,却只有这点收获?” 孟高极叹了一口气,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价值不菲的物品,自然不容易获得。”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仙灵气的汇聚点和仙晶的主矿脉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我们脚底下一、两百丈深的地底!“ “竟然有这种事?那你们怎么不改往地下掘?”李梦石微感惊讶。 “这千万使不得啊!小师叔!你长年待在掌门师祖的身边,应该不是很了解。 “罗莲晶山的地底,是非常危险的地方,我们都把那里叫做‘天晶穴’。 “当初就是莫迂祖师,带着一些师门前辈下到最深处,这才有了掌门印信‘天晶印’,虽然我们轴晶派拥有此山,已经有四千多年,但是,下到天晶穴的次数,绝不超过二十次。” 李梦石听得目瞪口呆,他的师尊从来就没告诉过他这些事,打从他进入轴晶派以来,整日除了修炼之外,其余的事,几乎都不管的。 “大后天就是渡耶晶花的绽放日子,等一下,师祖就会领着其他师叔,先行进入天晶穴,小师叔应该也会一起下去吧?” 李梦石正想要说话,陡然一句话音传来。 “李师弟,待会就要到‘开物厅’集合了,怎么你还在这里闲晃?”只见罗良和谢华官,从侧面的甬道走了过来。 “见过三师叔和四师叔!”一旁的孟高极立即拱手行礼。 谢华官也在旁边说道:“三师兄说得对极了,师尊等一下便会到开物厅,嘱咐此趟应注意的事项,你应该快点回去,把该带的东西准备好,这样才能有备无患啊!” “我知道了,两位师兄!”李梦石嘴里虽这样说,心里却不以为然,暗想道:“你们自己不也在这里闲逛……” 罗良猜到他心里所想的,道:“我们说的话,你可别不服气,按照之前的往例,我和四师弟,都是要留守在山里的。 “这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等着我们去发落,我们现在可正忙着巡视,你别当我们也在闲逛。” 李梦石拱手道:“不敢!” 谢华官说道:“高极,你师尊已经向你师祖禀告过,说这一次要让你跟着。 “你师祖刚才已经答应了,你也快一点跟你小师叔下去准备吧,这渡耶晶花可是不等人的!”说完,看了罗良一眼,两人便转身离去。 孟高极听了喜出望外,连忙领着李梦石回到客房外面。 “小师叔,师侄这就先回去准备一下,待会再来带小师叔一起去开物厅。” “好吧!那你快去准备!” 李梦石等他走远了,转身进入房间,小声地叫道:“小家伙,你躲在哪?” 过了半晌,一只小如肉丸的动物窜了出来,看起来比老鼠还小。 李梦石将它轻轻捧起,双眼盯着它道:“你是怎么啦?才过了两天而已,身体就变得这样小?而且毛色看起来,比之前黯淡了许多,难道是正在蜕变吗?” 李梦石思索了片刻,立即想到异兽在发育时,都会有这种情况,说不定,等一下还会像冬眠般,一连睡上好几十天。 果然正如他所料,只见躺在手心中的小家伙,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呼呼大睡了。 “喂!你不能睡啊,我等一下就要前往……喂!”李梦石不管怎么叫也叫不醒它,只好无奈地把它放入怀中。 “这样也好,它现在变小了,而且又在熟睡中,二师叔应该不会发现它才对。” 李梦石不敢把它留在屋内,生怕它睡得糊里糊涂的,打扫的弟子进来了都不晓得,要是被发现就糟了! “叩!叩!”几句敲门声响起。 “小师叔,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快点去开物厅,别让师祖等太久了!”外面传来孟高极的声音。 李梦石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他这次来罗莲晶山,该带的东西都放在衔环戒中,哪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他起身开门出去,只见孟高极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外面。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李梦石有点惊讶。 孟高极里面穿了一件蓝色衬甲,外面再套上一件布满纹理的红色仙甲,头戴着镶金头盔,右手拿着长剑,背后扛着一把弓,右肩还套着一个箭筒。 他看起来,就是一副要打战的模样,令人忍不住发噱。 “师侄的灵力没有各位师叔深厚,自然要多一点防护,倒是师叔你怎么……跟刚才穿的一样啊?” 李梦石摇摇头,笑道:“我这次来没带什么好武器,手中这把晶剑,就已经足够。”不知何时,他的珂晶剑已经拿在手上。 孟高极一脸担忧地道:“除了师祖和我师尊以外,其余的师叔,多少都会带些武器之类的。 “小师叔你可能是第一次来,不晓得这天晶穴到底有多恐怖,我们每一次下去,都会有人伤亡,不如师侄背上这套‘穿天弓’给你用吧!”说完,硬塞了过来。 “不用了,这弓我不太会用,到最后只会糟蹋而已。” “这弓用起来很简单的,小师叔,你就算是当做装饰也好啊!” 李梦石推辞不过,只得扛起了箭筒,另一手拿起了穿天弓。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说不定,师祖他现在正在等着我们,要是迟到的话,我师尊一定会责骂我的。” 李梦石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赶快走吧!” 他们两人一起来到了开物厅,只见七、八个人已经坐在里面。 他们个个看起来童颜鹤发,身上披着各式各样的仙服、战甲,正在那边议论著此趟旅程的凶险程度。 这两天,李梦石已经跟这几位师兄打过招呼,知道他们的年纪,大概都有一千多岁,只是因为还没修炼到“代体阶段”,所以暂时都还无法返老还童。 而罗良和谢华官,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那里。只见他们神态轻松,正和旁边的人讲得口沫横飞。 或许,正如他们所言,按照往例来说,他们是不用参加这次旅程的,所以才会如此轻松写意。 李梦石对他们没什么好感,所以就没有主动去打招呼。 “李师弟,你来啦?” 一名面貌清臞,发须雪白的老者走了过来,李梦石知道,他是二师兄彭怀义,立即行礼问好。 “这一趟路程十分危险,你和高极,都是第一次进入天晶穴,彼此正好可以互相照应。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让师兄们先去对付,你们千万不要胡乱出手,明白吗?” 李梦石点点头,问道:“那二师叔人呢?” 彭怀义答道:“师尊正和大师兄在密室里讨论,你应该还没见过大师兄吧?” 李梦石摇头,道:“我听说大师兄有要事外出了,所以这两天,一直没见到他人。” 彭怀义转头笑道:“高极,你应该也不晓得你师尊跑到哪了,是吧?” 孟高极道:“二师叔,我只知道,师祖派遣师尊去办一些事情,至于是什么事……师侄就不是很清楚了。” 彭怀义抚须说道:“你师尊其实是一个人偷偷下到天晶穴,去探查状况,今天早上才刚回来。” 孟高极听了大吃一惊,这么危险的地方,师尊竟然会一个人偷偷潜下去。 彭怀义补充道:“当然不是下到很深的地方,他只是在天晶穴的外围附近,了解一下状况而已。唉!修炼到‘代体阶段’的人,就是和我们不太一样。” 李梦石听得出来,他话里带了点酸葡萄的酸味,似乎对大师兄已经修炼到“代体阶段”有些忌妒,他不敢胡乱说话,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这时,四周突然传出一阵鼓噪的声音。 “师尊和大师兄出来了!”大伙儿一起站起了身子。 就在众人引颈期盼之下,两名黑发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梦石先前拜见过的黄晶老人,而跟在他后头的,则是一名陌生男子。 “小师叔,后面那一位就是我的师尊。”孟高极在李梦石耳边说道。 李梦石不答话,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 黄晶老人坐上正中央的大位上,挥手道:“你们都先坐下吧!” 原本站立的众人,这时都纷纷落座。 “大后天,就是五百年一次的渡耶晶花绽放之日,依照往日的经验而言,这次下到天晶穴里,肯定又会遭到那些怪物的攻击。 “你们绝大部分的人,都不是第一次下去了,应该要怎么做,心里都非常清楚,所以为师就不再多说。” 黄晶老人顿了一下,双眼看着李梦石,道:“你们掌门师伯的闭关弟子,还有你们大师兄的亲传弟子,这一次,都会和我们一起下去。 “他们是第一次下去,你们要多多照料他们,万一有了什么意外,能解决的就尽量解决,不能解决的尽快告知为师。” “是!师尊!”众弟子齐身答应。 “忧离,你好不容易修炼到‘代体阶段’,这一次,正是让你发挥实力的好机会,你就不用像以前一样加入剑阵了,你跟我一样,独自和队伍划开距离。” “是的!多谢师尊!”那名男子喜不自胜。 李梦石见到那名黑发的男子躬身行礼,心想,原来大师兄的名字叫做梅忧离。 黄晶老人又道:“彭怀义,你就在一旁帮着你大师兄,遇到怪物数量暴增时,便领着其他师弟,布下‘勾矩剑阵’来抵御,明白吗?” “徒儿明白!” “罗良!谢华官!” “弟子在!”两人起身弯腰。 “按照以往的经验,此趟下去少则七天,多则半个月,为师不在之时,罗莲晶山便由你们全权负责。 “外面的阵法,足以挡掉任何跳梁小丑的骚扰,山内的弟子,你们两人可要好好照管,听清楚了没有?” “是!” “嗯……”黄晶老人点点头,面色凝重地说道:“唉!每次下去都会有弟子死伤,为师希望这一趟回来,各位都能安然无恙。” 又道:“总之,下去之后什么东西都别乱动,目前为师也不敢断言,今天的晶穴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住人。”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睛却是看着李梦石说的。 “我们明白了,多谢师父的教诲!”所有弟子都起身行礼。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快一点下去,免得错过了渡耶晶花开启的时间。”黄晶老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启程出发。 众人鱼贯出了大厅,沿着罗莲晶山山腹内的一条小甬道而行。 他们一行人,除了走在最前面的黄晶老人之外,后头还跟着七名师兄弟,至于李梦石和孟高极,则走在最后面。 黄晶老人和梅忧离满头黑发,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壮年人,反倒是后头的六名师弟却是白发苍苍,宛如六名老者,一行人走在路上,看起来特别不搭调。 也不知弯弯曲曲地过了几个弯,行走了约一顿饭的时间,众人终于来到一个很大的洞门。 洞门前,十六名三代弟子手持利剑,正严密地守在洞门口。他们见到师祖和一些师伯、师叔的到来,连忙行礼问好。 梅忧离上前两步,大声地喝道:“开洞门!” “是!”十六名弟子齐声答应,声音整齐一致。 只见两扇铁门缓缓地打开,李梦石看到里头飘浮着一团巨大无比的绚丽橙光,看起来诡谲多变。 他打量了许久,依旧看不出这是什么。 他用手上的弓碰了孟高极一下,问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怪东西,怎么看起来这样古怪?” 孟高极悄声说道:“这好像是以前的仙族前辈所设下的仙阵,是为了避免有人误闯天晶穴才设立的。你看,现在师祖要解开这座仙阵了!” 黄晶老人的双手往上高举,两团吞吐不定的彩光,从他手中冒出。 他两手掐着仙诀,低声念着细不可闻的古怪字句,蓦地将双手往前一推,手中那两团彩光,立即脱离飞出。 那两团彩光撞上了那巨大的橙色光团,随即融成一体,就像是一颗巨大的水球般,再也分不出彼此。 白色的闪光不断地激射而出,那团光芒不断地变化颜色,就像是行星一样,不停地顺时针自转。 过了没多久,它的速度渐渐地缓慢下来,连光芒也逐渐转弱,很快地,这一团古怪的光芒,便完全消失不见。 李梦石惊讶地看着眼前变化。 仙阵消失之后,地面骤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传送阵,上面绘着一些特殊符号,年代似乎已经十分久远。 “小师叔,这个传送阵,据说也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仙族前辈所画的,只要解除了仙阵便会跑出来。 “不过,目前只有师祖和师尊,才有这个灵力可以解除,其他师叔即使想要进入,以他们的灵力,也没有办法。” “你的意思是,要解除这个仙阵,需要修炼到‘代体阶段’才行?”李梦石举一反三,很快地就知道了这其中的关系。 孟高极点了点头,道:“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 一想到这里,李梦石不禁无言。 修炼到“代体阶段”,便可以进入昃天之境,整个罗莲晶山里,也只有黄晶老人和梅忧离,已经修到了“代体阶段”。 为了守住这座晶山,即使他们已经修到“代体阶段”,仍旧无怨无悔地留在易天之境里。 而此时,让李梦石想像不到的是,解除这道仙阵的基本门槛,居然如此之高。 “大家快点进入传送阵,仙阵很快地又会重新启动了!”大师兄梅忧离在后头指挥。 众人连忙进入传送阵,数十道光晕般的彩光从地底浮起,正是传送阵要启动的前兆。黄晶老人居中坐镇,众人的心里都笃定不少,李梦石只见眼前景色不断变幻,四周的灵压骤增。 “李师弟!让我来帮你!”二师兄彭怀义在一旁喊道。 除了黄晶老人和大师兄梅忧离之外,这里所有的人,都已经修行到了“孵神阶段”。 就连孟高极,也在前阵子,晋升到了“孵神阶段”,唯独李梦石修炼的时间最短,而且,又是在昆天之境修行,他这个小师叔的灵力,反倒不如这名师侄,只有到“化茧阶段”。 一股强大的仙灵力,护住了李梦石,过了没多久,传送阵的变幻逐渐停止,他们已经来到另一个奇特的地方。 这时,黄晶老人陡然叱道:“大家快退!” 众人都是高手,就在这瞬息之间,已经化成数道黑影,急速地往后倒飞,退出了这个巨大的传送阵。 这些人当中,李梦石的修为最低,他仓促地退出之后,猛地抬头一看,一道绚丽的橙色光团陡然亮起。 这传送阵,竟被光芒给吞噬掉了,原本的那道仙阵,又恢复了原状。 “这是怎么一回事?仙阵不是说已经被破解了吗?”李梦石惊讶地问道。 “这……这……我也不是很清楚……” 孟高极也是一头雾水,他是初次跟着各位师叔一起下来,关于这里的情况,他只是听人说起过,并不是很了解。 彭怀义知道他们心中的困惑,走过来解释道:“我想你们都误会了!李师弟。 “其实,师尊只不过将这座‘铩日仙阵’给暂停下来,要是真的想去破解的话,恐怕是没有办法的。” “没有办法?”李梦石和孟高极都大吃一惊。 彭怀义顿了一下,又道:“这铩日仙阵,是古代仙族前辈所遗留下来的古阵,当年莫迂祖师,虽然破除了晶山外头的阵法,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却为了这铩日仙阵,伤透了脑筋。 “后来,他老人家联合他的师兄,闭关参悟了五百多年,这才悟出一种独特的法门,可以用来解开铩日仙阵,不过,这也只能开启一会儿,但对我们来说,却已经足够。” 一名老者走了过来,道:“二师兄,现在没时间再跟他们说这些了,师尊已经准备要开始跳入‘炽燕井’,我们快点过去戒护。” 李梦石知道,这位老者是黄晶老人的五弟子,名叫张山烙,个性十分古怪,平时都很少说话,此时要进入天晶穴,他却比其他人还要紧张。 这炽燕井,是通往天晶穴的入口之一,里头凶险无比,蕴含了炙热无比的灵火。 如此严酷的环境之下,竟然还有一些怪物生长在里面,所以在通过的时候,最让众人担心的是,它们会突然攻击。 李梦石等人匆忙往旁边走去。 只见其他人聚集在一口古井的周围,这井说是井,却又不太像,通体黝黑,就像是用黑玉砖块所砌成,反光不时从上头滑过。 而井砖上,还刻绘着一些符咒,似乎禁制了什么。 黄晶老人沉声说道:“待会为师先下去,如果没有什么异状,你们再下来,三个人一组。 “要特别小心里头的火焰怪物,把水属性的法宝都佩戴在身上,以备紧急之需。” “梦石!你的灵力较弱,这件金丝皮衣水火不侵,你就穿在身上。”黄晶老人拿出一件金丝皮衣,交给了李梦石。 第八章明火兽 李梦石讶然地接了过来,心想:“这不就是金王的皮毛所织成的吗?想不到二师叔,这么快就做好一件防御的皮衣!”他连忙穿上了皮衣。 黄晶老人站上炽燕井,纵身往里头一跳,所有人全都围在井边,往里面探头望去,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一阵沉闷的音波传了上来。 “下面的妖怪不算多,你们赶紧下来!” 所有人听到黄晶老人的传音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大师兄梅忧离说道:“现在开始,三个一组跳下去,彼此要互相照应。” 几名老者都是识途老马,纷纷爬上了古井,纵身往里头跳去。 二师兄彭怀义*了过来,问道:“大师兄,你不跟我们一起下去吗?” 梅忧离看了李梦石和孟高极一眼,淡淡地说道:“他们两人初次下来,需要人帮他们指引,我就留到最后,再跟他们一起下去吧!” “那好,大师兄你多保重了!”彭怀义知道照顾两个人不容易,但所有弟子当中,就属大师兄的修为最深厚,由他带这两人下去,绝对是最好的抉择。 前一批的三人已经着地,彭怀义和另外两人也跳了下去,现在上面只剩下李梦石三人。 李梦石*在炽燕井旁往下看去,一股惊人的热气直扑而上,里面是红通通的一片,彭怀义三人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三个小黑点。 孟高极问道:“师尊,这下面到底是什么?会很危险吗?” 梅忧离一脸严肃,道:“炽燕井下面连通着‘火邢道’,沿路会有一些火属性的小妖怪缠着我们。 “你们要记住,不管它们如何挑衅或者是鬼叫,你们千万都不能妄动,要是惊醒了‘明火兽’,我们当中绝对会有人送命!” 李梦石和孟高极互望一眼,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好了!他们已经到达地底,该换我们下去了!” 梅忧离踏上井边,喊道:“你们两人也快点上来!” 李梦石两人跟着跃上了炽燕井,他们低头看到下面一片火海,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梅忧离率先跳入井中,李梦石随后也跳进去,孟高极则是最后。 一跳进去之后,一股强大的热气随之高涨,李梦石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往下直坠,眼前所见到的,都是火红的一片。 这条火邢道还算是蛮宽敞的,四周的岩壁都是红通通的,绝大部分上头都冒着大小不一的橘红火焰,呼呼的热风迎面而来,广大的白烟,遮敝了他们的视线。 李梦石只觉得全身热到了极点,汗水不停地被风吹走,那浓烟熏得他快要张不开眼睛。 他们往下坠了一会儿,浓烟开始逐渐减少,可是热度却提升了好几倍,李梦石被那股炙热,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数种难听的怪叫声,陡然从下方传来,声音有粗有细,全都夹杂在一起,听起来倍感刺耳。 梅忧离回头说道:“小心一点,千万不要乱动,我会护住你们的。”他抛出一颗蓝色小球,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蓝色小球变成了一颗巨大的透明球,他们三人直接穿了进去。 霍然间,他们就像是进入了水中般,速度整个放慢起来,而这时,那几只怪物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它们看到李梦石三人,纷纷怪叫了起来,这些怪物有的像是蝙蝠,有的是四不像,还有一些像是松鼠般的怪物。 像蝙蝠的怪物称为火蝠,一双暗红色的肉翼翅膀不停地拍动,眼睛像是灰色的,看起来混浊无神,没有瞳孔。 像松鼠的则称为火鼠,它们并不是用飞的,反而是如履平地般,在近乎九十度的垂直岩壁中奔跑,完全不担心会掉下来。 它们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全身鲜艳如火,仿佛是从火浆中诞生出来的怪物。 眼前光怪陆离的情景,让李梦石为之惊叹,虽然下降的速度变慢了,但下面的出口,仍持续向他们逼近,他们只要捱过这段路程,就可以脱离火邢道。 李梦石隔着透明球体,看着那些奇特的妖怪,正感兴趣之时,突然怀中一物滑了出来,赫然就是他刚养的那只小家伙。 “糟了!” 李梦石大呼不妙,反手往前一伸,这迅如雷电的一抓,虽然安全无虞地将小吃救了回来,可是,眼前这颗巨大的透明球,却开始迸裂。 梅忧离喝斥道:“我不是说别乱动吗?” 李梦石正想答话,已经来不及了,数十只怪物趁机对他们展开了猛烈的急攻。 “叱!” 他们三人不敢怠慢,取出了武器,开始迎战。 孟高极两手拿着短斧,不停地又砍又劈,偶而甩了一只出去,却像回力镖似地转了回来,这些小妖怪体形短小、动作灵敏,十分难缠。 李梦石手拿珂晶剑,一边闪一边招架,最令他感到头痛的是,有些妖怪还会朝他身上喷火,幸好他身上穿着金丝皮衣,这才硬捱了好几次。 在这里对打,他们的仙灵力都受到抑制,无法使出任何的法宝,唯独梅忧离仿佛一点事也没有。 他整个人挥洒自如,手掐仙诀往前一顶,一股强大的金光往前冲击,一下子就打落了好几只妖兽。 一阵激烈的打斗,却引来了更多的怪物,梅忧离处处护着他们两人,情势难免变得更加危急,他们身上很快地就挂了彩。 梅忧离喊道:“撑着点,我们快要到出口了,只要出了火邢道,这些怪物是不会追来的。” 此时,他们早已经又往下坠了好一段距离。 李梦石往下一看,一圈白色的出口,在火红的火邢道中,更显得刺眼,此时,他奋力地砍倒一只火蝠,另一只火鼠却朝他急扑而上。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一圈金光疾旋而来,将火鼠应声砍落,原来是孟高极的短斧。 对于他的及时援救,李梦石心里充满了感激,孟高极朝他咧嘴一笑,又转身杀怪。 陡然间,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响起,整条甬道开始剧烈震动。 火红的石块和沙尘,扑簌簌直落而下,梅忧离的脸色顿时为之数变,原本围攻他们的小火怪,此时都跑得不见踪影。 梅忧离急道:“糟了!是明火兽出来了,这……这该怎么办?”原本镇定自若的他,也不禁有点沉不住气。 此时,还要几分钟的时间,才能到达出口,但光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已足够让这只火兽饱餐一顿。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一团火焰包覆的巨大异兽,陡然从岩壁中穿了出来。 它就像是没有实体的鬼魂般,整个身躯随着火焰飘浮不定,头上四只金色眼睛射出慑人目光,宛如是火焰炼狱里的催命使者。 当它看到李梦石之时,眼睛突然爆出光芒,眨也不眨地朝他身上打量。李梦石就像是被青蛙盯住的蚊子一样,整个身体突然变得僵硬无比。 “呔!”梅忧离大叱一声,抢先上前攻击。 虽然他明知打不赢这种上古火兽,但为了维护这两人的性命,能多争取一刻的时间,便多了一分获救的机会。 明火兽将嘴一张,一股紫色的火焰朝着梅忧离喷了过来。 仓促之下,梅忧离只来得及抛出一个蓝光法宝,护住了自己,可是整个身形,却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冲击力往后炸开。 他狠狠地撞击在岩壁上,只见一个人形凹痕顿时出现。 “你们小心啊!” 梅忧离虽然没受重伤,可是却被撞飞老远,他不顾自身的伤势,心里只担心这位小师弟和自己徒弟的安危。 孟高极眼见这只怪物如此强横,不禁慌了手脚,连修炼到“代体阶段”的师尊都如此狼狈,他和小师叔,又能有什么作为? 正当明火兽又重新将它的四只眼睛望向李梦石之时,陡然一道彩光从下面亮起,威严有力的声音喊道:“你们快退后!” 黄晶老人在这个时候及时赶到了。 他在底下听到剧烈的震荡声响,便知道事情不妙,立即飞身跃上了火邢道,想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梅忧离等人见到黄晶老人赶到,顿时心宽不少。 黄晶老人朝明火兽打出一道金光,里头夹藏一个模样古怪的黑色法宝,它的两边粗大,中间细小,乍看之下,倒有点像是哑铃! 明火兽咆哮地吐出白色火焰,那团白色火焰脱离了嘴巴之后,就像是有灵性一般,追着黑色法宝一直跑,只一会儿的工夫便后来居上,将它烧成了灰烬。 “好个畜生,竟然如此厉害!我苦心炼制的法宝,就这样被烧毁!”黄晶老人的惊讶声中,带了点不甘心。 黄晶老人右手一挥,一把毫不起眼的破扇子,立即出现在他手上。 就在此时,他们下坠的速度依旧,而底下的出口,已经剩下几公尺的距离了。 “呜啊!” 正在地面等待的弟子们,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他们连忙抬头往上瞧去。 只见师尊等人从上面飞落下来,而掌门师伯的弟子李梦石,却是头下脚上地往下坠落。 这里是一个惊人的广大地底空间,仿佛看不到尽头。 空间的正中央是一个高耸石柱,石柱顶端相当平坦,面积十分广阔,约有一百平方里,上面长了许多茂密的树林,就像是一座岛一样,人称“妖兽林”。 而巨大石柱的边缘则是峡谷,往下望去,黑黑的一片,深不可见底。 头顶是一个半圆形的天顶,黄晶老人他们落下来的出口,就像是巨蛋里的方格子天窗一样,既高又远。 孟高极在半空中接住了李梦石,三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其余在地上的几位老者,早就布下了仙阵,他们三人落地后,立即迅速地躲入了阵中。 孟高极把李梦石放在地面,一名老者问道:“师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遇上了明火兽?李师弟又是怎么啦?” 李梦石两眼紧闭,全身的皮肤火红,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黄晶老人叹了口气,道:“他八成是受了毒火的侵袭,这条命恐怕是保不住了!眼下虽然只是昏迷,但他清醒之后,状况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一旁的彭怀义对着孟高极问道:“孟师侄,李师弟是受到明火兽的毒火攻击吗?” 孟高极摇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就在我们要出来之际,我只看到一团火光闪过,随即小师叔便惨叫一声,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梅忧离说道:“刚才出来之际,明火兽好像吐出了什么东西,进入小师弟的体内,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我也不是看得很具体。” 黄晶老人沉吟道:“你们可知道这火邢道的由来,以及里头为什么会住了这么多火属性的异兽?”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师尊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 “其实,天晶穴共有五条通道可以进入,只不过另外四条通道,似乎也被以前的仙族前辈给封禁了,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人发现它们的所在。 “当年的莫迂祖师破掉了层层的仙阵之后,才发现了这条火邢道,而且,他老人家也顺利地进到天晶穴深处,并且发现了不为人知的天大秘密。” “秘密?是什么秘密?”众人都惊讶得议论纷纷。 “这跟李师侄的身世可能有关,其中的细节,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对你们没有好处的。 “总之,明火兽是守护神兽,是由明火珠幻化成的,而火邢道其实是铩日仙阵的一部分,只有当这里的主人进来时,明火兽才会……这一趟从火邢道回去的路上,应该再也看不见明火兽才对。” 黄晶老人讲得含糊不清,所有人都听得满头雾水,一脸懵懂。 “唉!为师先诊视一下李师侄的状况再说。”说完,在李梦石身旁蹲了下来。 黄晶老人替李梦石把脉时,众人的表情都十分紧张,黄晶老人的眉头,也一直深锁着。 过了一会儿,黄晶老人才松开手,道:“这种古怪的情形,为师从没遇见过,他体内的火毒含量十分惊人,至少是以前遇难弟子的十倍以上,这样的剧毒,他居然还能活着,实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或许,他真的是……” 黄晶老人欲言又止,这件事非同小可,在还没获得证实之前,他也不敢肯定。 黄晶老人一边说,一边取出了一枚蓝色宝玉,将它放入李梦石的嘴中,让他轻轻含着。 “这……师尊,那不是你好不容易修炼而成的千年冰玉吗?” 黄晶老人道:“既然他还有一线的生机,这千年冰玉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真的是仙帝的后代子孙,纵然是赔了老命,也是值得的!” “仙帝?”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知师尊所讲的仙帝到底是谁。 黄晶老人自顾自地起身,完全无视这些弟子心里的困惑,道:“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赶,没时间再耗在这件事上。 “高离!你就留在这里,照顾你小师叔,其余的人跟我一同出阵杀怪,再不快点,这阵法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众人骇然地往四周望去,只见成千上万的怪物,不知何时,已经围在了仙阵的外面,它们个个张牙舞爪,对着众人大声咆哮,并试图要进入阵中。 所有的老者冲了出去,组成了“勾矩剑阵”,霎时剑气冲天,剑芒四射。 “疾!” 各式各样的宝剑,在半空中组成了一条飞龙,往这些怪物连续刺去。 黄晶老人完全不惧这些怪物,它们的数量虽多,但对于快要晋升“六流阶段”的他而言,根本就构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他纵身往上一跃,右手的破扇一挥,立即有不少怪物化成灰烬,一旁的梅忧离虽然没有他师尊如此轻松写意,但对付这些怪物却不是难事。 其实,这里算是天晶穴的上层,大部分的怪物,都是住在树林里面,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都有,而且每一只都残暴无比,绝对远胜一般的怪物。 那些怪物前仆后继地奋勇上前,飞剑乱刺之下,有的血肉横飞、有的则是断手断脚,凄惨的怪叫声不绝于耳,战况十分惨烈。 它们虽然不如金王这般厉害,但每一只至少都有金王的六成实力,这些轴晶派的二代弟子,大多都有千年的修行,自然也非易与之辈。 仙灵指数达到十点以上,便已经进入了“孵神阶段”,元神初步形成,可以自由进出易天之境,而大部分的仙族人,通常都修不出元神,只能终其一生待在昆天之境。 由此看来,这些白发皤皤的老者,实力至少可以赢过七成以上的仙族人。 饶是如此,在数以千计的怪物面前,他们也只能*着剑阵硬撑而已。 虽然在单打独斗时,可以放出威力强大的法宝,但相对的,失去了剑阵的防护功能,自身也会暴露在危险的情势之下,所以组成剑阵是最好的方法。 勾矩剑阵最大的特殊之处,就是防护力极高,虽然攻击力难免会因此减少,但只要立于不败之地,撑的时间越久,想要扳回局面的机会,就大大地提高了! 轴晶派等人以少搏多,情势逐渐地转为不利,地上躺的妖物尸体越多,他们的伤势也跟着越重。 而另外一边,暂避在仙阵里的李梦石依旧昏迷不醒,他嘴上含着的那块千年冰玉,不断地涌出一丝凉意进入他的体内,原本闷热的身体,顿时凉快许多。 这块千年冰玉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得越来越小,没多久就完全消失不见。 李梦石体内的火毒获得了抑制,此时也突然苏醒过来,他觉得全身虚弱无比,口干舌燥,体内的灵茧动也不动,仙灵力也施展不出来。 当他微微地张开眼睛时,一旁的孟高极连忙说道:“小师叔,你终于醒了!” 李梦石缓缓地坐起来,有气无力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师叔,你忘了?你在火邢道遭到明火兽的攻击,然后就突然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昏迷到现在。” 李梦石恍恍惚惚地点头,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的脸色苍白,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 这时,黄晶老人他们突然回来了。 “师祖,你们回来了……七师叔?他怎么了?”他看到七师叔被抬了进来。 众人满脸疲态,伤痕累累,身上的仙服、战甲也破损不堪,他们的表情悲伤,全都低头不语。 排行老五的张山烙说道:“你七师叔不幸遇难了!”他的表情不像其他人这般哀痛,感觉上倒是有点冷血。 “生无得,死无损!人在世上的一切,还不是终归尘土,来来去去还不是一场空,你们哭丧着脸做什么,通通都给我振作起来!”黄晶老人说到最后一句,却是用喊的。 他豁达脱俗的态度,对众人犹如当头棒喝。 仙族人的思想,本来就趋近道家的无为思想,尤其他们修行时讲究天人合一,吸纳万物为己用,终究有一天,他们自己也是会回归万物的。 梅忧离见李梦石清醒过来,上前问道:“李师弟,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比较好一点?可以行走吗?” 李梦石道:“我没事,只是身体没什么力气,走路应该不成问题。” 黄晶老人叹道:“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体内的毒火,只是暂时压制下来,过不了多久又会复发的,高离!你就沿路照顾你小师叔。” 黄晶老人又道:“这些妖族异类,八成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当年的莫迂祖师,也曾遭遇到这些妖类的袭击,要不是它们处处阻扰,我们早就掌控了天晶穴。我想,它们等一下还会出现,我们还是快点赶路,通过这座妖兽林。” 一行人匆匆地赶路,七师弟的尸首被他们烧成骨灰,放在瓶中带着,而李梦石则由孟高极沿路照料。 由于这里受到了禁制,他们无法用飞的,只能硬着头皮穿过树林。 三天之后,他们终于徒步来到了妖兽林的中心点。 第九章三尖神塔 这几天穿过树林,遭受到了不少次的攻击。 这些妖物虽然杀死了一名轴晶派的弟子,但它们本身也元气大伤,总共死了数百只,所以后面的攻击,便不如先前那样强烈。 幸好轴晶派等人,沿路都把握时间调息,再加上他们最不缺的就是仙晶,这一路上倒也没有人再死亡。 妖兽林的中心地带,是一片空地,约有足球场这般大,一座古怪的尖塔放在中间,长得就像是金字塔一样。 它的表面刻着弯曲花纹,呈现出棕色的诡异光泽,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尖塔的顶端放着一颗巨大的仙晶,大约有一台牛车这般巨大,周身发出璀璨的强烈光芒。 而仙晶上面长了几株植物,在强光之下,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 空地上稀稀落落地长了几棵树,三只奇形妖兽,正趴在尖塔周围的草地上,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 “糟了!有三只‘万魂神兽’在看守着,师尊,这该怎么办?”梅忧离摇摇头,望向一旁的师尊。 黄晶老人眉头深锁,道:“这‘三尖神塔’本来就由万魂神兽在镇守,只是一直以来数量都是两只,想不到,今天竟然多了一只出来。看来,多出来的这一只,应该是从天晶穴的下层跑上来的。” 彭怀义不解道:“这天晶穴被人下了禁制,根本无法使用仙术飞行,这万魂神兽并没有翅膀,又是如何跑上来的?” “唉!你们从来没到过天晶穴的下层,自然不知道,有所谓的秘密通道可以下去。” “秘密通道?” 所有人听了都大吃一惊,这渡耶晶花长在妖兽林的中央,而妖兽林属于天晶穴的上层,他们自然从没到过天晶穴的下层。 黄晶老人继续说道:“两千多年前,我曾跟师尊尝试着下去一趟,可是走到半路上,却被迫退回到上面来,其中的困难程度,不难想像。而通往天晶穴下层的通道,就在我们眼前的三尖神塔里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感到惊骇莫名,没想到,这通道居然在三尖神塔里头,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我才说,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指挥这些妖兽,至少是有人开启了塔内的通道,让万魂神兽爬了上来,不然不可能会凭空多出一只来。” 眼见情势如此艰难,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原本的行动,是师尊对付一只,而另一只则由大师兄和其他师兄弟一同对付,想不到,这次却有三只神兽在看守。 黄晶老人沉声道:“这三尖神塔是它们兽族异类的圣地,其他的异兽不敢*过来,我们只要专心对付眼前这三只即可。 “渡耶晶花开启之时,正是它们最虚弱的时刻,我会先缠住一只,另一只则由你们大师兄对付,最后一只,就让你们五个联手!” “孟高极,你就负责登上塔顶,把渡耶晶花里头的‘渡耶晶子’拈下,晶花开启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刻钟,速度千万要快! “大家要尽量拖住万魂神兽,这样都明白吗?” 所有人都点点头。 黄晶老人又道:“忧离,这‘钛晶钢圈’为师就提早赐给你,助你降服此异兽,等为师修炼至‘六流阶段’时,罗莲晶山便交由你继承。 “到时候,为师要像你们三师叔一样云游四海,到昊天之境去瞧瞧,此刻,你可千万别让为师失望。” 梅忧离听了又惊又喜,惊的是师尊即将要远去修行,而喜的是师尊将师门重宝“钛晶钢圈”赠送给他,更打算把罗莲晶山交在他的手里。 “多谢师尊,徒儿一定会尽全力,誓死拖住这只万魂神兽!” “嗯!你们五个听着!” 黄晶老人转身对他们说道:“我各赐你们一套师门传下来的法宝,等一下,你们就尽全力缠住万魂神兽,真的撑不住了,就退开来,它们不会穷追不舍的。” “多谢师尊!”他们五人欣喜异常,连忙拜谢。 “高离!这件法宝给你,等我们一缠住怪物,你便马上冲上前去,其他东西都不用管,还有这根玉夹和玉盒,就给你装渡耶晶子。” “二师叔,那我要做什么?” 李梦石身体虚弱地问道。 黄晶老人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就待在原地休息,等渡耶晶花凋谢之后,我还要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所有人听了一脸迷惑,不知师尊要带李师弟去哪里,只是师尊既然没说,他们也不敢开口询问。 黄晶老人朗声说道:“我们开始坐在原地调息,等待晶花开启的时辰来到,大家保持谨醒,千万不可以大意。” 众人纷纷在原地打坐起来,那三只万魂神兽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很想扑上前去一口咬死这几个人,但它们的天性却不容许如此。 守护神兽注定只能在它们所守护的物品附近走动,不管如何,都不可以擅自远离,如果有办法把它们引开来的话,那守护神兽就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了。 一群人从容的坐在原地调匀体内的仙灵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安静到了极点。陡然间,一阵天摇地动生起,那颗巨大的仙晶开始黯淡下来,那刺眼的光芒逐渐消失,众人都开始看到仙晶上头生长的花朵。 这渡耶晶花的根茎都是雪白一片,花瓣却像冰雕似地完全透明。 此时,它含苞未开,但众人却可以透过透明的花瓣,看到里头有一枚瓜子大小的奇异晶子。 这渡耶晶花共有三株,全都井然有序地长在仙晶上头,模样看起来十分娇嫩。 黄晶老人大喝道:“快!我们快上!别让万魂晶兽捷足先登了!” 他们一群人按照既定的计画,迅速地冲上前去,一场惊天动地的混战正要就此展开。 魔界,一座古怪的大殿里,一群神秘莫测的黑衣人,分别位在大殿的两侧。 他们足不碰地,全都飘浮在半空中,离地约有三尺的距离,这样阴森的景象,令人不禁感到惊惧。 此时,一颗黑色的怪蛋躺在正中央的大椅上,蛋壳上长满了卷曲的金毛,而底下则跪了一人,正全身不停地颤栗着。 黑色怪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声音,“雷克!本教主吩咐你到下界去办的事,你竟然给我搞成这种局面。” 怪蛋一出声,立即金光乱闪。 雷克一听,全身软倒在地,发抖着说道:“教……主,这半路突……突然杀出一名小子,坏了我们的大事,我们……的行踪提前暴露……这才……” “哼!才被魔主发现了是不是?他还派了屠魔师去下界,跟你一同前去的人,都死在他的手下,是不是?” “这……其实,其他的教徒,是死在六大魔使和那名小子的手下,那小子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好像懂得一些古怪的咒语。” “古怪的咒语?”那颗奇怪黑蛋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问道:“是‘至神咒’吗?” “属下不……不是很清楚,不过,好像没有传说中那样厉害,但……还是一瞬间杀了我好几个部下。” “嗯……”那颗怪蛋沉吟了一会儿,又道:“那我吩咐你去朗德耳废墟查探的事情,又办得怎么样了?” “启禀教主,恶魔左手加尔开似乎还活着,我们……” “你是怎么确定的?找到他本人了吗?” “不!其实……经过一百多年的查访,我们察觉到朗德耳废墟有点异样,本来,最后是打算要试着进入朗德耳废墟的地底,可是,后来却遭到那些家伙的阻扰,才不得不……” “哼!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叫你办点事也做不好,亏我还让你在下界担任分教的教主。加尔开从鲁弗伦那边偷走了至晶,这算是大功一件,想不到他却背叛了我,偷偷逃到下界去。 “这一晃就过了三千多年,没有了他,我们连件像样的闇器都做不出来,你竟然没把他给带回来……”说到后来,语气更显得愤怒。 “教主……饶命,属下千辛万苦收集了这些材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哼!苦劳?现在鲁弗伦命令魔庭下达了‘纹神章’,全力追缉我们侃尔华神教的教徒,这全是拜你所赐啊,我真该好好谢谢你的‘苦劳’……” 雷克汗流满面,全身不停地颤抖着,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让我们的行踪暴露,还让不少教徒死在魔庭的手中,现在外面还到处风声鹤唳,你这份苦劳可真是大。” “饶……饶……命!”雷克的话还没有说完,全身陡然像沙子一般地泻落下来,紧接着,他体内浮出的一股闇气,随即被吸入蛋中。 “亚撒士!”那颗黑色怪蛋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一名黑衣男子从行列间飘了出来,躬身道:“教主,请问有何吩咐?” “嘿嘿!加尔开也算是你的老朋友了,你就代本教主去拜访他一下。 “要不是我这边还没功成圆满,蛋壳还没开始剥落,我定会亲自到下界去找他的,眼下也只好先派你过去了。” 亚撒士问道:“加尔开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不知教主是要我如何的……” “你没听到雷克刚才说的话吗?那个古怪小子肯定跟加尔开有关,你找他下手就对啦!”这次就算是追到仙界去,也绝不能放过那小子,加尔开和至晶事关重大,也只有你这位恶魔的右手,才有办法把他们抓回来!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是!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出发,那小子是逃不掉的!” 西境,洼师特山脉上。 使主盖根曼惊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的人怎么突然攻击我们,难道是想反悔了不成?” 瞬星尊者说道:“你们魔族人的法宝对我们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处,我们只是内部出了点问题。” 瞬星尊者没有直接点出,他们之中有人背叛了仙主,是为了大局着想和顾全颜面,自己的家务事,要是闹得人人皆知,这可是不太光荣的一件事。 使主盖根曼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虽然事情发生得十分凑巧,但他相信,这样大有身分的仙府尊者,是不会欺骗他的,眼前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赵狂风突然想起了什么,惊道:“糟了!我先前没料到,许光麒这家伙居然会这样做,那颗浮晶球现在又在他身上,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 瞬星尊者大吃一惊,脸上顿时阴晴不定。[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危急的情况下,已不容他们再继续说下去,飘阳屋变幻成的庞然大怪,当头朝他们压下,众人迅速地往后一退,全都避了开去。 这飘阳屋的四根基柱化成了四条腿,不断地移动它的庞大身躯,而门前的两根巨大柱子,则化成了两只手臂,不停地挥舞。 大门一旦转为金色,便有一道强光射出,被射到的地面,立即凹陷出一个尺深有余的坑洞。 五名尊者地位崇高,全都退到后面静观其变,而其他的仙族人和魔族人,则趋前迎敌。这事关魔主要讨回的魔宝,几名魔者当仁不让,全都往那飘阳屋施展强烈的魔法攻击,一阵天摇地动之下,赵狂风被一股大力远远震开,恰好落在瞬星尊者的身旁。 “尊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厉害?”赵狂风脸色惊慌地问道。 瞬星尊者沉吟不语,一旁的另一名尊者说道:“这东西充满了阴邪之气,绝非等闲之物,我瞧它越来越像是‘荫人荒间’里的魔物。” 赵狂风听了一惊,失声叫道:“荫人荒间?” 瞬星尊者也道:“北星尊者说的话,我也有同感,这种气息,跟荫人荒间里的差不多,要是真的和荫人荒间有关的话,事情将会变得十分棘手。” 一名老妪说道:“听说荫人荒间里头,现在还有人活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仙主几次派大匹人马前往,不是都无功而返吗?” 另一名尊者道:“荫人荒间神秘莫测,里头充满了难以想像的危险和禁制,尤其荫气弥漫数百里,寻常人根本难以窥见其虚实。 “不管这许光麒,是不是从荫人荒间出来的,我们大家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他们几人虽然是仙府内的尊者,但却奈何不了荫人荒间,实在是因为,以他们的实力而言,进入荫人荒间,也是凶多吉少。 瞬星尊者又问道:“对了,赵狂风,你刚才说的浮晶球,是怎么一回事?” 赵狂风将韩介身上发现浮晶球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道:“由于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准备将那名叫做韩介的年轻人,交由尊者带回仙府去处理,谁知许光麒竟然居心叵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瞬星尊者的脸色变了数变,过了半晌,突然又问道:“把浮晶球交给韩介的南风烈,后来他人又怎么样了?” 赵狂风听了,完全摸不着头绪,答道:“南风烈把东西交给韩介之后,应该就躲起来了,或者,搞不好当时就被仙主捉了回去。这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难道尊者没听说过吗?” “哦!当然有听过,只是并不是很清楚。” 瞬星尊者漫不经心地答道。 “我们小小的巡仙,并没有参加那次的行动,尊者回去之后可以查探一下,看偷走浮晶球的南风烈,是不是被仙主抓了回去。” “嗯……”瞬星尊者沉默不语。 赵狂风见瞬星尊者不说话,又见另一边情况危急,立刻就上前去帮忙。 那只奇形大怪物拥有房屋的外貌,可是,却像野兽般地移动攻击。 使主盖根曼等人虽然巫魔力深厚,又拥有许多的魔法道具,却奈何不了这只大怪物。 四名巡仙虽然自负仙灵力绝不逊于许光麒,但此时才真正地明了,什么才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只奇形大怪物全身布满一层荫气,所有强大的魔法攻击和仙术攻击,都被挡了下来,后面的五名尊者在一旁静静地观看,试着想要找出它的弱点。 “哈哈!你们受死吧!” 眼见这群人束手无策,飘阳屋里突然传出了狂妄的笑声。 一阵强光照射下来,打在岩石之上,强大的力量,将全部的人都震飞了出去。 “许光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吃错药了吗?”孙晏扁不满地放声高喊,他的嘴角还淌着鲜血。 “嘿嘿!你们以为我投*仙府是为了什么,难道,是真的想帮仙主那个老混蛋做事吗?” “放肆!许光麒,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要是你再污辱仙主他老人家,我们可会不放过你!”孙晏扁大声斥道。 “哼!就有你们这种蠢家伙对仙主死心塌地的,我们仙界里讨厌仙主的,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你们这五个老家伙,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吧?” 北星尊者朗声道:“那么久以前所发生的事,我想跟阁下也应该扯不上关系,我听说荫人荒间,还留有先前幸存下来的仙族前辈,不知是也不是?” “荫人荒间?这又关我什么屁事?老家伙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几名尊者互望一眼,北星尊者又道:“你应该就是从荫人荒间里头出来的吧?” “哈!哈!老家伙你可真会猜,荫人荒间怎么还会有办法住人?想跪地求饶的话,就快点,别想在那边攀关系,这里可没人会听你说话!” “你……”赵狂风怒不可抑,正要冲出去时,却被董萱妤一把拦下。 “哼!好个傲慢无礼的家伙,我们这把老骨头,就一起会一会你的飘阳屋!”瞬星尊者转头说道:“你们都先退下,这间飘阳屋,就让我们五个人一起上。” 萧定遥道:“尊者,这鬼飘阳屋刀枪不入,我们用尽了任何方法都打不穿,你们可别……” “放心吧!交给我们就是了,这飘阳屋的来历可不简单,我们五个虽然打不过,但凭里头的那家伙,可没办法用它来打倒我们啊。”北星尊者笑道。 他们五人都看得出来,许光麒根本没办法完全控这间飘阳屋,这间屋子,肯定不是他修炼出来的。 萧定遥等人,虽然不是很懂他们话里的意思,但仍然迅速地退下。 “你们这五个老家伙,有本事就尽管来!”许光麒厉声喊道。 霎时,只见一栋怪屋和五名老人打了起来。 强大的劲气四溢,顿时引起了洼师特山脉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崩,所有白皑皑的积雪,全都声势浩大地冲下山去。 待在飘阳屋里的韩介,问道:“老魔头,他闭着眼睛在做什么?” 许光麒闭着眼睛,坐在一只金椅子上,动也不动。 加尔开摇摇头,道:“看起来,不像是仙族人的打坐方式,我也看不太出来。” 外面打得天翻地覆,可是,里面却是风平浪静,这正是飘阳屋的功能之一。 此时,许光麒正纵着屋身,和外面的五名尊者对战,韩介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是一点也不晓得。 韩介又道:“你不是说,有办法帮我的吗?既然这家伙和其他四人分道扬镳,那我从他手上脱逃之时,就不会连累到萧定遥了。” 加尔开道:“你没听他刚才说,要带你去仙界找人,既然如此,我们到仙界再逃跑就是了!不、什么逃跑!你这小子窝囊也就算了,别带坏我老人家!” 韩介讶异道:“难道,你要留下来任他宰割?” “什么宰割?你别在那边长他人志气的,我们当然是要反客为主,将他给活捉起来。” “老魔头,你别开玩笑了!他似乎比其他三人还要厉害许多,我能跟他打平手,就已经很庆幸了,怎么还可能活捉他?” “你这蠢小子,我先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已经打开至晶的第三层结界了吗?” 韩介听了眼睛一亮,道:“对了,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你是怎么打开的?”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整理东西的时候,上头有奇怪文字的怪书?” 第十章加尔开的过去 韩介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想了起来。 在皇宫的最后一天晚上,为了拜别这些徒弟,他特地整理了一些东西要送给他们,当时,这几本在梅波帝国买的不知是占卜,还是炼金的怪书,加尔开却看得津津有味。 “难道是……”韩介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嘿嘿!没错!那上头写的,就是解开至晶第三层封印的咒语书,现在,我已经完全解开了第三层。” “那这跟我们逃脱这里,又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一条仙索正捆绑着我,即使我拿到晶剑,都不见得砍得断,你要我怎么脱逃?” “蠢小子,第三层里头,已经有少量的‘至神素’了,这可是至神之力啊!是神力啊!”加尔开越说越激动。 他又道:“我就算有办法吸纳,也不见得消受得起,更何况,我现在没办法吸收,你这小子身体古里古怪的,什么东西都能放入体内,说不定连至神素也消受得起。 “到时候,这么用力地往外一撑,还不把这条破绳子给绷断吗?那个臭屁的家伙,怎么还打得过你?所以,我才要你反客为主,把这讨人厌的家伙也抓起来!” “喂!喂!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什么东西都往我体内塞,你当我是白老鼠啊,要是挂了,那该怎么办?” “小子,相信我,你没那么简单就挂的啦,连闇元素都没办法将你魔化,这‘至神素’……说不定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加尔开讲到后来,却心虚了不少。 “总而言之,到了仙界再说,我可不想被你胡乱搞死。” “蠢小子!你不是想知道我老人家的来历吗?不如趁现在有空,我说给你听好了。”加尔开突然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他知道,韩介一直很想知道这件事。 “这算是交换条件吗?” “怎……怎么可能?我说过,时机到了,自然就会跟你说,现在时机已经到了啊!” 韩介听了又好气又好笑,这算是什么狗屁时机?根本就是看他爱不爱讲而已! “算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听一听吧!” 想到要说出以往的那些事,加尔开突然就感伤起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不想讲,我可是不勉强的。” 加尔开不理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差不多是五千多年前,我在魔主的底下担任小小的职位,那时我很年轻,巫魔力也很弱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后来……因为某件变故,我整个人的性情为之大变,最后连魔庭也待不下去,整日心中都充满了极度的怨恨。 “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之下,我遇见了一个名叫亚撒士的神秘人,之后,我就加入了侃尔华神教,那一段日子,如今想起来,真像是一场恶梦。 “我吸取了大量的闇元素,整个人变得更加猖狂,在我的心中,没有什么事情是错的,烧杀掳掠,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经过一千多年的疯狂岁月后,在魔界,恶魔左手加尔开的声名大噪,但最后我的心却逐渐地麻痹起来,变成了一种杀人机器。” 韩介想起雷克教主生啖手臂的那一幕,脸色不禁骇然。 虽然现在,加尔开已经脱离了闇元素的掌控,但以前他的邪恶程度,绝对在雷克教主之上。 加尔开续道:“我在侃尔华神教的时候,负责的工作是制作闇器,由于闇元素是一种十分邪恶的元素,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便被封印在不知名的地方,魔界早就没有了闇元素的踪迹。 “但托罗斯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些闇元素,这才成立了侃尔华神教,只是闇元素的量还是十分有限,用来制作闇器的话,根本就远远不足。 “那时的我,做了一件令我十分后悔的事,那就是,我找到了如何将暗元素转换成闇元素的方法。” 韩介大吃一惊,道:“然后呢?” “嘿嘿!想当然耳!那时整个魔界都闹得沸沸扬扬,我们为了筹足闇元素,杀了不少的人。” “制作闇元素需要魂魄,是不是?”韩介知道他所说的不少人,绝对不是只有区区的一、两百人。 “没错,你这蠢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十倍的暗元素,可以转换成一倍的闇元素,其中需要新鲜的魂魄当催化剂,而且死的人,还必须是要惨死的才行!” 韩介问道:“这不就跟‘黯世魔珠’里头的冤魂一样?” 加尔开不以为然地道:“‘黯世魔珠’本身是暗系魔宝,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魂魄,他们为了将暗元素催化成闇元素,这才到处胡乱杀人,想试试看,能不能在误打误撞之下做出闇元素。 “但自从我离开侃尔华神教之后,转换的法门,就一直没人会,所以他们才处心积虑的想要找到我。” 韩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当初,你又是怎么脱离侃尔华神教的?” “嘿嘿!想脱离侃尔华神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因为我们体内,都受到了闇元素的控制,除非能像你这样不被闇元素所魔化,但这又谈何容易!” “那你又是怎么……” “说来也是机缘凑巧,我成功地制作出闇器之后,托罗斯自然仍不满足,贪心的他,还要我制作出闇神侃尔华所御用的‘闇神器’,你说,这怎么可能! “你额上的至晶,就是至神所御用的‘至神器’,上位神所用的神器,我们普通人怎么做得出来?但如果跟他说你做不出来,他会当你故意推托,尤其他这个人心胸狭隘,根本就不会相信任何人。” 韩介紧张地问道:“那最后,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嘿嘿,我老人家当然不会给他好过,我跟他说,除非他能送我进入魔主的‘魔天阁’里,那里有许多珍藏的上古典籍和宝物,我要参考里头的文献资料,才有办法做得出来。 “原本我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想不到,他却真的把我送了进去。” 韩介说道:“后来,你就在魔天阁里发现了至晶,对不对?” 加尔开笑道:“没错,当时我见到一只宝盒的外面,加上了层层严密的封印,心中大感困惑,便索性硬将它破开,没想到里头的至晶,一接触到我体内的闇元素,立即生起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原本被闇元素控制住的自我,突然被解放了出来。 “恢复意识的自我,想起了这一千多年来的所做所为,便再也无法继续待在侃尔华神教里头,所以,我就带着至晶逃到了下界,然后躲了起来。” 韩介惊讶地问道:“就这样躲了三千多年?” “其实,并不止如此,我体内的闇元素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除掉,我只是*着至晶压制住它们而已,但压制的结果,却让我的身体状态变得异常缓慢。 “这就像是在冬眠的状态,你还记不记得,我用至晶创造出来的‘七色璃界’?” 韩介面带微笑,道:“当然记得,在七色璃界里头的时间,过得比外面快很多。” “没错!我之所以会利用至晶,创造出有时间差的小空间,为的就是加快我身体的变化,这样,我才有办法行动自如。” “原来是如此,那你在里头待的时间,就不只三千年了?” “没错,我老人家的——”加尔开话说到一半,陡然间一阵强烈的撞击,坐在椅子上的韩介,不由自主地震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了?”韩介失声问道。 只见整栋飘阳屋不停地颤动着,坐在金椅上的许光麒脸色苍白,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原来外面的一场大战中,许光麒吃了个闷亏,被五位尊者合力朝飘阳屋重重地打了一击。 这五位仙府的尊者,早在先前的观察中发现,飘阳屋并非是许光麒修炼而成的法宝,虽然,许光麒可以把飘阳屋完全纵自如,但其中的一丝破绽,却逃不过五位尊者的眼睛。 自行修炼制成的法宝,绝对比一些师尊、前辈所赐予的法宝,更为贴身合用,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虽然自行修炼的法宝多半较差,但却可以和主人合而为一,发挥最大的功用,也比较不容易有破绽出现。 相对的,用师尊、前辈所炼制成的法宝,虽然威力较大,却很容易出现破绽,许光麒就是吃了这点的亏。 “可恶!气死我了!这五个老*巨猾的老家伙,竟然就这样破了我的飘阳屋,实在是太卑鄙了!”坐在金椅上的许光麒,霍然张开了眼睛,劈哩啪啦地骂了一段话。 韩介惊讶地问道:“你跟他们打了起来?” “闭嘴!你话太多了!”许光麒思忖了一下,厉声道:“先带你回仙界去给那个老残废看,只要一确定你是宝人,老子就先喝干你的血!到时候,仙界里还有谁会是我的敌手!”说完,放声大笑起来。 韩介听了惊骇莫名,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样恐怖,还打算要喝乾自己的血,要是不小心一点的话,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飘阳屋外,赵狂风连忙追问:“尊者,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北星尊者答道:“这飘阳屋受了我们五人合力一击,里头的许光麒和它气机相连,必定也受到了波及。 “只是不知他现在伤得是轻是重,我猜他八成会一直躲在里面,要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瞬星尊者道:“浮晶球在他的手上,这是一定要讨回来的,我们……糟了!他打算要逃了!” 话说到一半,在众目睽睽之下,飘阳屋骤然升空飞起,浩大壮观的气势,让一旁的那几位魔族人,也都看傻了眼。 只见飘阳屋全身发出强烈的彩光,一个瞬间的大跳跃之后,它已经消失不见。 赵狂风惊道:“是瞬间移动?它到底跑到哪去了?” 瞬星尊者猛然醒悟过来,说道:“它一定是想回仙界去,糟了!是‘蓬莱仙门’,我们快走!” 五名尊者使用了瞬间移动,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外四名巡仙的仙灵力不够,无法抓到蓬莱仙门的方位,只能在那边干瞪眼。 萧定遥喊道:“我们还是快点用‘五行无间阵’过去吧!” 使主盖根曼也道:“我们也跟你们一起过去。” 孙晏扁不满地说道:“蓬莱仙门是我们仙族人通往仙界的重地,岂能让你们一同前去!” 赵狂风也道:“没有仙主的命令,我们是不能带你们过去的,发生了这种意外,我们也感到很遗憾。对于魔界的那件异宝,我们尊者一定会想办法追回来的,你们就先请回吧!” 他话一说完,马上和其他三名巡仙,快速地往山后的五行无间阵飞去。 眼见他们拒人于千里之外,使主盖根曼冷哼一声道:“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拦我们,我们自然也有自己的方法过去。” 万里高空的云层上,一个不知名的所在,飘阳屋陡然出现在这里。 许光麒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那是一种奇怪的咒语。 过了半晌,云层上出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门,两旁的梁柱刻画着不知名的怪兽,一阵悠扬的乐声,随着大门的出现一同响起,看起来十分庄严肃穆。 两只仙兽忽然一同现身,许光麒抛出了一面仙牌,穿过了飘阳屋的窗门,朝着它们而去。 那两只仙兽叼起仙牌看了一眼,又抛了回来,只见蓬莱仙门开始慢慢开启。 看到大门已开,许光麒喜不自禁,整栋飘阳屋正要穿过仙门之时,蓦然一声大喊传来:“仙府尊者有命!关仙门!” 那两只仙兽听了一惊,正要把仙门关上之际,陡然两道强光照向它们,这两只仙兽顿时化成两道轻烟。 “许光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护门的仙兽也敢杀!”只见五名仙府尊者已经及时赶到,合力挡在了仙门的前面。 “嘿嘿!杀这两只小动物,又算得了什么?我敢扣着浮晶球不还,押着宝人不放,就是摆明要和你们仙府作对,你们又能奈何得了我?” 许光麒知道蓬莱仙门,只有仙兽才有办法开启,若不先杀掉它们,万一让门被关上,想再开启就十分困难了。 “宝人!?”五名尊者听了大吃一惊,尤其是瞬星尊者的脸色,更是相当难看。 许光麒得意地笑道:“不怕让你们知道,那群魔族人正要捉的年轻小伙子,就是宝人。”只要我喝干了他的血,马上就会变成仙界第一人,到时候,连你们仙主也敌不过我一根小指头。“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哼!许光麒!你实在是太狂妄了!”一名老妪骂道:“宝人只不过是传说而已,你还当真以为有宝人的存在啊?别在那边作白日梦啦!” 许光麒冷冷地说道:“宝人是不是真的存在,到时候便知!你们有本事,就快点闯进来杀了我。 “否则,要是让我喝光了宝人的血,到时候,我会让你们一个个生不如死!” “哼!我们就如你所愿!”五名尊者齐身上前,他们各显神通,想要将许光麒逼出来。 眼前这栋飘阳屋,许光麒不知从何得来,以五位尊者的数千年道行,竟然奈何不了这间怪屋。 要是许光麒可以发挥它百分之百的实力,五位尊者早就躺下了,怎还有办法打赢这栋飘阳屋? 瞬星尊者幻出五支仙剑,以他如此深厚的仙灵力,一次纵五支仙剑,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而北星尊者的身前,飘浮着三个大、中、小半圆形弯弧刀刃,这些刀刃射出淡蓝色的光芒,细看之下,竟然细如蚕丝。 另外三位尊者,则各自纵着奇形的法宝,五人合力之下,如果许光麒可以成功地闯过蓬莱仙门,进入仙界,这一战,就足以让他扬名仙界了。 “喝!”五人合攻飘阳屋,威力之大,令人难以想像。 许光麒知道,这五个老家伙非同等闲,先前他已经吃了一记闷亏,说什么也不敢再胡乱出手。 他紧紧地缩在里头,这飘阳屋刀枪不入,就算他们的法宝再厉害,也是打不穿的,仔细地衡量之下,他打算就这样硬着头皮闯进去。 “你这家伙!刚才话说的倒好听,怎么现在却变成了缩头乌龟?你要窝在里面不出来,我们也管不着你,可是,你连打都不打就想闯过我们,这未免也太没种了吧?”另一名老妪用话激他。 许光麒知道只要一发动攻击,这飘阳屋便会生出破绽,让他们有机可乘。 自己不动的话,反而会没事,对于他们那些故意刺激的话,只好回道:“臭老太婆!别在那边得了便宜又卖乖,我动也不动,让你们打,你们都攻不进这间屋子了,还想要和我打,先掂一下自己的斤两吧!” “哼!你这家伙,只不过是*了这间怪屋子,根本一点本事都没有,有种的话就出来,我们一对一地来打过!” “哈哈!白痴才会逞那匹夫之勇,你大爷我只管进去便是了!”飘阳屋完全不顾他们的攻击,一直往蓬莱仙门前进。 瞬星尊者惊道:“这间怪屋子实在是太厉害了,虽然充满了阴邪之气,却有夺天地造化的神奇力量,老天爷怎么会让这样鄙俗的人,获得如此厉害的宝物?” 这时,北星尊者来到他的身边,说道:“既然破不了这间怪屋子,不如我们拖住它?” 瞬星尊者点头道:“好!事关重大,大家尽全力困住它。” 瞬星尊者率先扔出一张巴掌大的仙网,往那间飘阳屋罩去,仙网来到它的上头,陡然变大了数百倍,将它完全罩住。 “大家……拉!” 五名尊者合力拉着仙网,就像渔夫捕鱼一般,把飘阳屋拉得连连倒退。 “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到底还要阻扰我多久?我非把你们都杀光不可!”许光麒气炸了。 只见飘阳屋像变形金钢一样伸出了手脚,那面仙网开始爆出闪闪的火花,只听“轰”的一声,那面仙网随即破了一个大洞。 瞬星尊者高喊道:“大家快点照先前的方法,破了这间鬼屋子!” 眼见许光麒终于沉不住气,五名尊者喜形于色,纷纷包夹上前。 “哼!这一次,我不会再像洼师特山脉上的那次一样,被你们用计陷害了,让你们瞧瞧飘阳屋的厉害。” 屋外的那层荫气,不但有防护的作用,而且还奇毒无比,一旦沾上便会肉体溃烂,五名尊者都炼就了不坏金身,自然不会怕这荫气。 一道金光从飘阳屋射了出来,首当其冲的两名老妪及时闪过。 趁着飘阳屋的右柱往前一击时,另外三名老者,从后头跟着往前一推,飘阳屋一个重心不稳,右柱立即打中了自己的墙面。 “趁现在!”瞬星尊者大喝一声,五人一齐发力,打在被右柱打中的墙面上。 这以彼之力、攻彼之身的道理,让原本他们五人合力都打不破的飘阳屋,就此开始崩解。 像钻石这样坚硬的矿物,也只有钻石所做成的尖刃,才有办法切开自己。 无坚不摧的飘阳屋,合五名尊者的法宝都打不破,但如果利用纵上的失误,让自己打到了自己,再合他们五人之力,给予致命的一击,这样就没什么东西是打不破的了! 许光麒败只败在飘阳屋并非他所修炼而成,无法百分之百地完美控,这才会失去了准头。 “可恶!就算会输,我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躲在飘阳屋里的许光麒,眼见房屋已经开始崩裂,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拭去嘴角的鲜血,强硬地站起身子,拉起了韩介,在屋内的角落等待。 韩介眼见房屋开始倒塌,又惊又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那五名尊者闪身进入,却见不到任何人。 只听外面响起了一阵*笑声:“老家伙,你们就跟那间屋子,一起同归于尽吧!”不知何时,许光麒早已拖着韩介来到了外面。 “糟了!” 他们五人大吃一惊,飘阳屋已经在这时爆了开来。 许光麒心想,此地不宜久留,正想转身通过蓬莱仙门时,那四名巡仙和八名魔者,已经先后赶到,将许光麒团团围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狂风等人见到飘阳屋爆碎成一片灰尘,忍不住大惊失色,一旁的魔族人也震惊不已。 灰尘逐渐散去,那五名尊者的身形也逐渐出现,他们虽然都及时用法宝护住了身体,但在强大的威力之下,仍然受了不轻的伤。 “尊者,你们没事吧?”董萱妤关心地问道。 瞬星尊者苦笑道:“放心吧!这点伤死不了人的!”说完,又朝着许光麒朗声道:“这下子,你还不束手就缚?” 许光麒发出淡淡的冷笑,道:“你们以为,我就只有这点本事吗?除了飘阳屋之外,我还有不少跟它一样厉害的法宝。” 所有人听了都是一惊,赵狂风喝斥道:“许光麒,你少在那边危言耸听了,我就是误信了你,才会把浮晶球交给你,你现在爽快地把它交出来吧!” “哈!哈!危言耸听吗?那你看看,我手上的是什么?”许光麒手中拿着许多棕色像是木片的小东西,数量大约有四、五十个之多。 瞬星尊者见多识广,惊道:“这……难道是……” 许光麒将手中东西扔出,大笑道:“你们就好好地陪它们玩吧!”说完,转身朝着蓬莱仙门飞去。 赵狂风等人正想追去,那些像是木片的东西,已经化成了一具具像是木乃伊的怪物。 “这……这是什么?”众人大吃一惊。 瞬星尊者喊道:“大家小心!这是荫尸仙!” 荫尸仙是荫人荒间特产的一种怪物,当仙族人死在里面之后,躯体脱水,便成了荫尸仙。 由于他们生前是仙族人,多少都有修炼过,所以体内蕴含的仙灵气,便会转化成荫气,久而久之,荫人荒间便到处都充满了荫气。 荫尸仙有的很厉害,也有的较弱,全都凭借他们生前的修为高低,以及仙灵气的强弱,最弱的实力,差不多可以比拟仙灵指数一点的仙族人,算是一种很厉害的妖物。 据说有的魔头,会将荫尸仙炼制成人干,在对敌时使用,是一种很缺德的法门,而刚才许光麒扔出来的,便是一片片的人干。 此时,大批的荫尸仙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和一般传说的僵尸大不相同,由于是仙族人所化成,荫尸仙很自然地会飘浮在半空中。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这群荫尸仙已经向他们展开攻击,有的人以一敌二,有的人则是以一敌三。 等到这场战斗好不容易落幕之时,许光麒早已经带着韩介逃入了仙界。 瞬星尊者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必须要禀告仙主才行,要是那名叫做韩介的年轻人,真的是宝人的话,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许光麒带着韩介穿过了蓬莱仙门,韩介只感到眼前的空间荡漾开来,随即美丽的景观,便出现在前方。 “咦?这是……” 一股强大的灵回压笼罩住韩介,韩介随即用体内的巫魔力去抵抗,由于这里是仙界的昆天之境,灵回压还不算很强。 “好充沛的仙灵气啊!”韩介感受到仙界的奇特之处,忍不住出声赞叹。 “闭上你的狗嘴!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囚犯!”许光麒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带着他往前飞去。 他们现在正在上空飞翔着,韩介初次来到仙界,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其实,仙界和下界,并没有很大的差别,往下看去都是绿色的植物。 唯一比较不同的是,在天空飞的人,比在地上走的人还多,地面上的植物也长得很古怪,全都是下界没看过的新品种。 他们飞了好一段路,韩介发现,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城市,偶尔只有零散的几间建筑房屋。 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谷前面,气氛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只见一大群人飞在半空中,将一棵大树围了起来,这大树上面盖了一间树屋,外头刻了几个不雅的大字:仙主狗屁。 “喂!你开门!”一名背插长剑,身材瘦高的男子落在树屋前,敲门吆喝道。 过了好一会儿,屋内依旧没人应声,边上一个人说道:“这怪老头怎么喊,都不会应门的。但只要你一拆掉门边那几个大字,他便会出来和你拼命,我们已经有好几个人,就是这样受伤的!” 旁边另一人也说道:“是啊!这残废的怪老头还有两下功夫,不好惹的啊!” “哼!”背插长剑的男子冷冷说道:“我倒要看看,他奈不奈何得了我!”话声甫落,立即挥剑削掉了那几个字。 只听得一阵暴怒声音,从里面传出:“是谁那么大胆?敢动我的东西!” 一道黑影疾冲出来,将那名男子撞飞了出去。 众人一惊,喊道:“大师兄,你怎么啦?” 他们这群人,是附近一个小门派的弟子,修炼仙术之余的空暇里,便一同跑来这里胡闹。眼见这怪老头,一下子就撞飞了他们的大师兄,连忙将大师兄扶起,一群人狼狈地逃离了。 “他*的!一群爱捣蛋的小鬼!”那名怪老头来到门边,用手指又重新刻下了那四个大字。 许光麒带着韩介,落在了树屋上头,那怪老头冷冷地望向他们,一语不发。 “那么久不见,认不出我来了吗?” 请继续期待焚天仙境第二部第一集 第二部 第一集 荫尸仙王 第一章逃离 那怪老头一句话也没说,迳自转回头去,继续刻上那四个大字。 许光麒似乎早已习惯他这种冷淡态度,转身喝斥道:“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许光麒粗暴的扯着韩介,完全把他当成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囚犯,殊不知韩介只是暂时隐忍下来而已。 被许光麒的大力一扯,韩介踉跄的往前跨了数步,捆在他身上的这条仙灵索,一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没想到自己初次来到仙界,却是这样的狼狈状。 来到了近处,这个怪老头的形貌,清晰的映入韩介眼底。 这怪老人一头黑发,乱蓬蓬的,整张脸有一大半被头发遮住,肮脏不堪的破外衣,一条袖子空荡荡的自然下垂,很明显的,他少了一条手臂。 更令韩介惊讶的是,他的下面也是一条裤管随风轻摆,这怪老头,竟是个只有一手一脚的废人。 “老残废!我特地带这个家伙来见你,他到底是不是宝人?” 那怪老头淡淡的望了他和韩介一眼,头也不回的闪身进入屋内,来个相应不理。 许光麒气得哇哇大叫道:“你这个老残废,也不想一想当初是谁救了你,七百多年不见,你居然给我忘得一干二净,快给我滚出来!” 许光麒气急败坏,把门敲得乱响,偏偏他却不敢闯进里面去。 “杜爷甫!你有完没完?”荒古屋“都已经送给你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哼!你那个是什么破法宝?竟然还敢号称是仙界的顶级法宝,还不是三、两下就给人家破了?” “什么?” 里头发出一声惊呼,韩介只看到一道黑影冲出了门外。 那个怪老头站在门口瞪着许光麒,厉声喝道:“杜爷甫,你说什么?我花了一千多年修炼成的”荒古屋“被人破了!是谁有这么大的本领?” “嘿嘿!还亏你自诩是仙界中最精通机关法宝之人,想不到也只是个沽名钓誉之辈!”许光麒洋洋得意,又道:“是仙府派出来的五名仙尊,合力打爆了你的”荒古屋“,这下子,你的牛皮可要吹破了,还说什么只有修炼到”七象阶段“ 的高手才有这能力,根本就是狗屁!“ 那个怪老头脸上阴晴不定,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的,仙府里头的仙尊,虽然是少有的高手,但”荒古屋“可不是一般的法宝,怎么会……”此时,他的目光恰好落在许光麒身上,陡然问道:“你的仙灵指数到达十六点了没有?” 许光麒整个人为之一滞,有点吞吐道:“这……这……” “哼!杜爷甫!你根本就还没修炼到代体阶段,是不是?我早就嘱咐过你,仙灵指数还没达到十六点,千万不要胡乱动用”荒古屋“,你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只可惜……我好不容易才完成的这样顶级法宝,居然会毁在你这家伙的手中……嘿嘿,不过也好,省得你拿去胡作非为。” “老残废!你有完没完啊?”许光麒恼羞成怒的吼道:“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奄奄一息的你!是我杜爷甫啊!要是没有我的话,你今天还有办法站在这里吗?” 那个怪老头目光冰冷,道:“你杜爷甫在仙界中,不是小有名气吗?怎么会向一个残废的老头发飙呢?欠你的,我早就还你了!这”荒古屋“都已经送你,你还跑来跟我唠叨些什么?这样你的面子上,岂不是难看得紧?” 站在一旁的韩介,越听越是惊讶,原来许光麒的本名叫做杜爷甫,在仙界里并非是无名之辈,怎么会改名换姓,跑到了仙府当起下界的巡仙? 杜爷甫强忍心中的那股怒意,道:“我记得你以前曾提起过宝人的传说,这小子是我好不容易才从下界抓回来的,你只要跟我说他到底是不是宝人,我马上就走,以后绝不再来跟你唠三叨四的。” “哼!我当初是看错了你,这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让你这种邪恶之徒获得宝人,只会让整个仙界更加的动荡不安,你快点滚,别说我不懂得如何分辨宝人,就算懂得如何分辨,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杜爷甫不怒反笑,道:“老残废,自从你上一次受了重伤被我所救之后,虽然你的性命是暂时保住了,但你的功力会逐年的递减,七百多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你连”太荫仙诀“使不使得出来,都还是个大问题,你又何苦如此的倔强?千万别逼得我动手……” 那名怪老头仰天大笑,道:“杜爷甫啊!杜爷甫!你以为我老人家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吗?我忍辱偷生这么多年,要不是还有两件心愿未了,我早就陪着我的先师一起灵涅,又怎么还会苟活在这个世上?你可千万别把我给小看了!” 他说这话时,神情慷慨激昂,眼眶泛红,心中似乎藏着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这个半死不活的老残废!我才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分,我只知道,你现在是个任由那些小毛头欺凌的窝囊废,你把这小子给我好好的鉴定一下,让我高兴的话,说不定我还会帮你去完成那两件心愿,要是惹火我的话,我就杀了你这个老废物,再喝干这小子的血!” 话一说完,杜爷甫将韩介往前用力一堆,喝斥道:“给我好好的检查,不然我两个人都杀!” 那名怪老头发出一声冷笑,一把抓住脚步踉跄的韩介,探住他的脉搏,道:“宝人哪会如此容易见到,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话说到这里,怪老人的声音倏然止住,脸色变得古怪之极。 杜爷甫又紧张又兴奋的叫道:“怎么样,这小子是宝人没错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杜爷甫得意的大笑起来,整个人浑然忘我。 “你在那笑个什么劲儿?没看到后面已经来了一大群人了吗?”那名怪老头打断他的笑声。 杜爷甫听了一惊,霍然转过身子,只见身后约十丈之处,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二、三十人。 这些人或老或少,服装样式看起来都差不多,显然同在一个门派。 当中一名老者眉须皆白,修为似乎远高于其他人。 “师尊!”一名年轻弟子在他身旁说道:“就是这个怪老头打伤大师兄的!” “哦?” 那名老者回头看了杜爷甫一眼,他的身旁还站了另外两名老者。 “你们是什么人!?” 杜爷甫愤怒的大声喝斥,他没想到刚刚一时得意之下,竟然没注意到,这些人已经侵入到这里。 “不才乃是百天门的掌门──施秉方,在我身旁的这位是长老黄……” “别在那边拉三扯四的!本大爷没兴趣知道你们这些师兄师弟的,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 杜爷甫现在的心情,正如惊弓之鸟,宝人和浮晶球都在他的手上,仙府的人也正在追缉他,只要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便会十分的紧张,更何况,现在莫名其妙的出现这么多人。 施秉方见到杜爷甫傲慢无礼的举动,心中微微有气,只是见多识广的他,在还未摸清杜爷甫的底细前,也只能暂时隐忍不发。 他们百天门在昆天境内,虽然不是名门大派,但也并非是没没无闻的小门派。 施秉方朗声说道:“我们这次前来,只是来找他讨个公道。”他右手指着那名怪老头,又道:“这位独手独脚的前辈,在此地居住已久,和我派也算是近邻,小徒纵然有不对之处,也犯不着下此重手,把人打成这样。” 几名弟子将他们的大师兄抬了出来,眼见他骨骼断裂,伤势着实不轻。 “哼!那又怎么样?他都还没死呢,你们跑来这聒噪些什么,还不快点都给我滚!”杜爷甫放声吼道。 施秉方冷冷的说道:“阁下的嘴未免也太臭了点,我们是来找他的,跟阁下可没有半点关系,你要是想替他强出头的话,我们百天门可是会奉陪到底。” “百天门?听都没听说过!” 杜爷甫露出一脸不屑的神情。 “你……” “你说什么?” 几名个性冲动的弟子,正想上前理论,被他们师尊拦了下来。 施秉方拱手问道:“还没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嘿嘿!我的名字你还不配问!” 施秉方旁边一名长老看不过去,上前两步道:“阁下未免太狂妄自大了,我们百天门在仙界内,虽然只是小门小派,但可不会任人随意欺凌,如果你再这样傲慢无礼,我们可不会再继续对你客气下去。” 居住在昆天境的仙族人,他们的仙灵指数,大多介于一到十点之间,也就是位于培灵、化茧两阶段,而修为高于这两阶段的人,通常都会选择进入易天境继续修炼,只有少部分人会因为某种因素而留在昆天境,不过这样的人并不多。 留在灵回压较低的昆天境,非但无法增进修为,反而会使自身的灵力衰退,这样得不偿失的做法,自然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做。 那名长老心想,他们的掌门已经在前些日子,修炼到孵神阶段,如今元神已成,仙灵指数也达到了十一点,在昆天境中,可以说是等闲人都不敢轻忽,眼前这人虽然非寻常之辈,他们合力之下,倒也未必打不过,所以言词便转为十分强硬。 “嘿嘿!我已经说的很清楚,这老头是死是活,根本就与我无关,你们要找他的麻烦请自便,但绝不是今天,因为我还有事情要找他帮忙,你们还是快点滚吧!” 杜爷甫话一说完,一股惊人的气势排山倒海而来,他希望这些人能够知难而退。 施秉方看了,心里大惊,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们刚才听到,你要那个怪老头帮忙检查宝人什么的,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既然阁下先找上这个怪老头,你们就尽管去忙,我们可以在一旁等。” 施秉方不愧是已经修炼到孵神阶段的高手,他这时看出,杜爷甫的修为,似乎不在自己之下,虽然颇感惊讶,但仍镇定自如的,说出一番不卑不亢的话来。 杜爷甫听完之后,双眼精芒大炽,他心里已经动了杀机,虽然这些人似乎没有听过宝人的传说,但要是从他们口中传了出去,必定会替自己惹来风波。 想到这里,他不禁发出一丝冷笑。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的谢谢你们。” 杜爷甫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去。 那名长老有点不满的说道:“谢我们干嘛,要谢就……啊!” 那名长老话说到一半,陡然发出一声惨叫。 众人只见到一阵黑影晃过,杜爷甫的右手,已经插入那名长老的小腹中,鲜血不断的喷洒出来。 “你……你……” 众人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人的动作,居然如此迅速。 杜爷甫从那名长老腹中,取出一枚小如蚕茧的白色物体,怪笑道:“想不到这家伙的修为也不弱,竟然已经修炼到化茧阶段,这枚丹茧拿来炼丹倒是挺好用的,我就不客气的收下啦!” 施秉方听完勃然色变,眼前这家伙,居然如此的丧心病狂,把修仙者体内的丹茧拿来炼丹。 他怒道:“你这妖人!为什么要下此重手?我们是哪里得罪你了?” “哈哈!原本我并不想杀你们,但谁叫你们听见了宝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最后几个字,却是硬生生从他牙关迸出。 “哼!我们跟你拼啦!” 施秉方右手一挥,百天门的所有弟子一拥而上。 在一旁的韩介看得目瞪口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令他意想不到。 加尔开叫道:“蠢小子,你还愣在那边做什么?我们趁乱快点逃啊!” 韩介没好气的说道:“怎么逃啊?你没看到这条仙灵索在我身上绕了好几圈,我现在连想跑快一点都不成啊!” “嘿嘿!对不起,从我的角度的确是看不太到,不过……” 加尔开正想说句俏皮话,蓦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子,你快点跟我走!” 韩介惊讶的往身旁望去,说话的竟是那个怪老头。 “你……你说什么?” 韩介眼睛瞪着老大,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倏然一股大力,将他扯上天去。 “老残废!你他妈的想要做什么!?” 杜爷甫又惊又怒,他双眼朝着位在空中的怪老头瞪去,一手挡开施秉方的攻击,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动他千辛万苦所找到的宝人。 那个怪老头扔出一个奇形的黑色法宝,形状看起来有点像是三角形的纸飞机,他拉着韩介往上一跳,两人飞快的往另一边飞去,远远的,后头传来杜爷甫的叫骂声。 两人坐在上头,怪老头伸手掐着仙诀,使出一个奇特的手法,韩介身上的仙灵索随即消失不见。 “你为什么要救我?”韩介心里充满了疑惑。 “先别说话,杜爷甫已经快修入代体阶段,那些百天门的仙者,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施秉方虽然是百天门的掌门,但也只能拦住他一会儿而已,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 说完,又加速催着黑色奇形法宝往前疾飞。 韩介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怪老头到底是什么人?他和杜爷甫又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又想带自己去哪里? 韩介才想了一会儿,骤然后头传来一阵笑声。 那个怪老人回头一望,惊道:“这家伙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老残废!你这一手可真是厉害,趁着我和那些人打起来之时,竟然带着我的宝人逃跑,幸好我身上还有你给我的怪玩意儿,不然我怎能摆脱那些人?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缚吧!” 杜爷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的速度奇快无比,远胜这名怪老头。 其实,荫尸仙根本无法解决掉那些百天门的人,杜爷甫适才左右衡量之下,只能暂时放过那些人,改让荫尸仙去应付,一旦他喝下宝人的血,纵然宝人的事传遍了整个仙界,他也无须害怕,因为到时他便是天下无敌的了。 那个怪老头叫道:“有本事你就追上来,不过你也别忘了,我身上的荫尸仙绝对比你还多。” 说完,朝后面扔了一些东西,转眼间便跑出一大堆荫尸仙。 杜爷甫气得直跳脚,他身上的荫尸仙早就用完了,虽然这些荫尸仙的攻击,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一大群围攻上来,可就是十分的棘手,尤其现在又是分秒必争的时候。 “嘿嘿!杜爷甫,你就好好的跟它们玩玩,我们先走了!”那名怪老头笑了两声,他的速度自始至终都没有慢下来。 韩介坐在那个法宝上面,问道:“前辈,现在已经脱离了险境,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叫做杜爷甫的,到底是什么人?你和他……” “小兄弟,你先不用着急,老头子我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你,现在说脱离险境还太早了,那一群荫尸仙,是挡不了他多久的,我打算带你回”荫人荒间“,只要到了那里,他是不敢进去的。” 韩介听了一惊,他猛然想起在天外殿之时,曾听不老仙翁提起过这个名字,“荫人荒间”似乎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连萧定遥听到这个名字,都会脸色大变,而这个怪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将这样的禁地,当作自家般的说来就来。 果然,那些荫尸仙抵挡不了多久,杜爷甫很快的出现在他们的后头,那些荫尸仙的飞行速度不快,很快就被他们甩开了一段距离。 “唉!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现在距离荫人荒间,还有一段距离,想不到这厮为了抓你,竟然拼了老命,要不是我的仙灵力大损,像他这样的小角色,我老头子怎么会放在眼里!” “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韩介眼见情况危急,自告奋勇的上前帮忙。 一道强大的风元素,托住了怪老头的奇形宝物,整个速度顿时倍增! 韩介现在魔法泉海里头的魔法元素,其实都由至晶所供应,即使是身处在仙界之中,他也可以尽情的使用魔法。 “你……你……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具有魔法元素?” 那个怪老头大惊之余,整个心神为之一滞,法宝立即开始失控。 “前辈!” 韩介大喊一声,那个怪老头马上重新控制好法宝。 在后头的杜爷甫,见到他们的速度陡然加快,气得破口大骂。 “站住!你们再不停下来,待会儿要是被我抓到了,我一定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韩介完全不理会他的恫吓威胁,依然拼命的加快飞行速度。 任凭杜爷甫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拉近两边的距离,相反的,韩介和那怪老头却越飞越远,没多久,他们两人就逐渐消失在杜爷甫的视线之中。 “实在是太可恶啦!”杜爷甫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抓来的宝人,竟然会被那个残废老头给坏了好事,尤其是在和那五位仙尊的一场大战之中,他还赔上了法宝“荒古屋”,最后换得的,却是一场空。 杜爷甫拼命的往前飞,很快的就来到荫云山的山巅,他看到前方出现一层厚厚的绿色云海,红色的光点不断地在云雾中闪烁着。 他吃了一惊,连忙停止飞行,暗忖道:“这……这里好像是荫人荒间啊!” 一想到死人的故乡──荫人荒间,杜爷甫不禁全身发颤,牙关跟着发出轻轻敲击声,自古以来,传说中进入荫人荒间的人,几乎没有几个可以生还出来。 有人说,荫人荒间里头充满了活死人,不管是白天或黑夜,都会在天空、地上到处横行,人人都管它们叫做荫尸仙。 也有人说,荫人荒间里头存放着许多法宝、仙术秘笈,都是现今仙界失传已久的,但每一个闯进去的人,到最后却都音讯全无。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跑来这样神秘的地方?难道……那个残废老头躲进里面去了?” 杜爷甫越想越是古怪,看着眼前阴风惨惨的山谷,他不禁心里开始发毛,索性降落在荫云山的山头,打量着眼前的那片绿色云海。 居住在昆天境的仙族人都知道,荫云山脉绵绵不绝,自成一圈,围起了方圆百里的平地,从山上往下看去,浓厚的绿色云雾宛如大海一般,将整片平地尽皆覆盖在内,这就是人人闻之色变的荫人荒间。 在山顶上踌躇已久的杜爷甫,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我记得当初和仙府的那五位仙尊拼斗时,似乎曾听到他们提起过,我扔出来的那些绿树皮是荫尸仙?难道……那个残废的怪老头是从荫人荒间出来的?” 第二章荫尸仙 杜爷甫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因为当初他救了那个奄奄一息的残废老头时,就发现他体内有一股腐尸之气,虽然很薄弱,但正常的仙族人是不可能会这样的,除非是一些专门修炼邪道的大魔头。 “如此说来,这残废老头果真是从荫人荒间里出来的,当初他跟我提到宝人的事,分明就是想骗我帮他找寻宝人,好让他独享这天地珍宝,真亏我傻傻的混到下界去担任巡仙,这奸诈的老滑头!” 杜爷甫想到这里,不禁开始咬牙切齿。 “幸好,我将这颗浮晶球给拿到手了,不过……仙府之主为什么处心积虑的想讨回它?这颗浮晶球到底是什么来历?” 杜爷甫将浮晶球拿出来,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却仍然一无所获。 “不管了!宝人的事比较重要,要是我可以早点发现那老残废的阴谋,就不会让到口的嫩鸡给跑了,唉!要是我可以喝光那家伙的血,仙界就要以我为首了……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管要耗上多久的时间,我都要等那个老残废出来,绝不能让好不容易获得的宝人给飞了!” 杜爷甫打定了主意,要藏身在荫人荒间外面,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小群人也跟着飞了过来,他们见到杜爷甫立即拉开了距离,小心戒惧的盯着他看。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刚才还打得不够吗?你们害我到手的宝人飞走了,我还要好好找你们算帐!”杜爷甫眼中杀意大盛。 站在杜爷甫眼前的那一小群人,正是先前和他打起来的百天门一群人。 百天门的掌门施秉方冷笑一声,道:“你还要打吗?我劝你还是省点力吧,你没看到我这边少了很多人吗?” 杜爷甫双眉一耸,冷傲道:“那又怎么样?难道你现在是在求饶?要我饶了你们几个?” “哈哈!”施秉方仰天大笑,道:“你还搞不清楚状况吗?所谓见者有份,既然你发现了宝人,说不得我们也要分上一份,你别以为我都不知道,刚才那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残废老头,已经带着宝人躲进荫人荒间里,我已经派了一些人回去禀告。 “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分一杯羹,你还是省点力气吧,免得宝人到时候被人抢走。” 杜爷甫的脸色大变,喊道:“你疯了吗?要是让全仙界知道宝人又重新出现,我们怎能争得过他们!” “嘿嘿!反正你从一开始,便打算一个人独吞,还伤了我这么多名弟子,我不多叫些人来搅局,宝人肯定会被你抢走,与其让你独享好处,倒不如叫其他人抢走,我心里还会感到痛快点!”施秉方说完,大笑起来。 施秉方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和能力,根本就不够格获得这样的至宝,宝人是仙界里流传的无上宝物,据说吃了宝人的肉、喝了宝人的血,便能大幅度的跃升仙灵力,想要轻易的提升修为,便只能靠此了,到时整个仙界还不翻了过来?只要昃天境和昊天境的那些高手捞过境来,他们哪有喝汤的分? “你……你……” 杜爷甫气得脸上冒出青筋,他没想到这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竟然将宝人的消息传了出去,在昆天境里倒是还好,要是连易天境、昃天境的仙族人都赶来了,自己抓到宝人的机会,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啊! 就在杜爷甫心中思绪翻涌之时,天空的另一边也飞来了一群人,他们都是听到宝人出现的消息,才连忙赶来这里的。 才半天的功夫,荫人荒间的外面,已经聚集了上百人。 杜爷甫看了又惊又怒,这消息竟然传得那么快,荫人荒间附近的人,几乎都听到了消息,想到这里,他不禁狠狠的瞪了百天门的人一眼,心想此仇非报不可。 几十群的人围在那边讨论,吵杂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来。 “喂!我听说这里有宝物要出土,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一光头男子,粗声粗气的问道。 旁边一名脸形尖瘦的人,道:“你管他真的还是假的,冲就对啦!运气好的话可以获得宝物,运气不好的话,你难道还会少块肉不成?”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前面可是荫人荒间啊!你厉害!怎么不见你冲进去?” “好了!别吵啦!”边上另一名胖子,插话道:“这里头的荫气剧毒无比,就算仙府的人修炼到孵神阶段,体内孵出了元蝶,依旧还是不敢闯进去,我们算哪棵葱?不过修到化茧阶段而已,怎能冒着性命危险冲进去呢?我看我们还是乖乖的在外面等吧!大家总是有机会的。” 胖子所提到的元蝶,是仙族人所修炼成的元神,是一种蝶状的发光体,有着一对像是双翅般、不断鼓动的薄翼,所以才称为元蝶。元蝶可以提供全身强大的仙灵力,只有修炼到孵神阶段的仙族高手,才能孕育出元蝶。 先前说话的光头男子,问道:“话说回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奇珍异宝,让我们大家眼巴巴的赶来?” “嘿嘿!不说你还不晓得,就说给你增长一下见闻,这样奇珍异宝,可是传说中的宝人啊!”那名脸形削瘦的男子,一脸跩样。 “宝人?那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这……这……”答话的那名瘦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呵呵!”一阵笑声传来,一名长眉长须,手拿着柺杖的老人,走到他们身旁,说道:“你们这些小辈懂什么?以前我派的师祖就曾经提起过,宝人是集天地精华所孕育出来的瑰宝。 “只要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修行就会大幅度的增长,仙灵力也会跟着转强,甚至还可以将他的血肉用来炼丹、铸器,好处多到说不完。” 所有人听了,全都露出垂涎的脸色,对他们来说,增长了修行,无疑是增长了寿命,而且在仙界的地位也会大幅度的提升。 “老前辈,照你这么说,宝人难道是人?这……这……难不成要我们……” 那名光头男子面有难色。 “当然不是要你们去吃人肉、喝人血,走那些邪魔歪路,我们只要求宝人放点血、割点肉给我们,从今以后,我们的身分,将不可同日而语。”那名白须老人说道。 “嘿!宝人可不会乖乖的让人宰啊!难道每个人都跟他求,他都会给吗?我看我们还是把法宝都准备好,等他一出来,大家就一起上。” 一大群人聚集在荫人荒间前面,东一簇、西一簇的,个个讲得兴高采烈,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瑰宝即将落入他们手中,每个人都不禁眉飞色舞起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到处可闻。 就在越来越热闹之时,另一群人也从天空飞来,众人远远看到他们的服饰,忍不住惊呼。 “是仙府的人?” “该死!怎么连他们也来啦?” 人群之中掀起了一阵骚动,仙府的势力直达仙界四境,其下各设立了昆天殿、易天殿、昃天殿和昊天殿,而昆天境的据点,便是昆天殿。 他们收到了宝人的消息,便匆匆地赶来探个究竟。 “糟了!” 一旁的杜爷甫大叫不妙,转身躲到了树后。 他偷偷改名成许光麒,跑去投靠仙府,并到下界担任巡仙,如今身分已经被拆穿,仙府的人肯定正在缉拿他。 眼前这几名身穿华丽服饰的人,他以前都曾见过,只要一照过面,马上就会被他们认出来。 杜爷甫心想:“此地不宜久留,现在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想要抢到宝人是不太可能的,幸好我还从宝人身上弄了一些血,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家伙惹来这么多人,这口气我就咽不下去。”他咬牙切齿的看着百天门的掌门。 仙府的人共有十多名,他们穿着仙府独有的华服,轻飘飘的降落在地面。 为首之人,是一名身体健壮的年轻男子,他目前修炼到代体阶段,在昆天殿里担任守护仙,主要是负责维护昆天境的秩序。 他大步走上前,喝道:“本座是昆天殿的守护仙,董铎!是谁跑来禀告,说这里有宝人出现的!?”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在场所有仙族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他们脸色诧异的互望了一眼,心里均感到奇怪。 由于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多人都是半路听到消息,这才匆忙赶来荫云山,至于是谁跑去通知仙府,他们心里也不太清楚。 “启禀守护仙,在下是百天门的掌门施秉方,有关宝人的消息,是在下命人前去通知的。” 在场所有人听了,都发出一声惊呼。 “哦?你真的确定曾有宝人在这里出现过?你不会故意欺瞒本座吧?” “怎么会呢?在下是亲眼看见的,只要大人抓到宝人之后,分一点好处给我,在下便感激不尽了。”施秉方一脸巴结道。 在场的其他人见了,纷纷在心底暗骂施秉方无耻。 仙府在仙界的地位,有一点像是官府,他们是仙界最强大的组织,自然仙主会颁定一套仙府的规定,只是这种规定只对那些修为低的仙族人较为有用,修为高的仙族人,根本就不鸟这一套。 虽然仙府是名正言顺的仙界管理组织,但是仍然还有很多仙族人不受他们的约束。 守护仙董铎半信半疑的说道:“这荫人荒间,乃是仙主所划下的禁地之一,里头藏有凶狠的荫尸仙,他老人家几次派人进去里面征讨,却始终无功而返,你要是胡乱造谣的话,本座可不会放过你们百天门。” 施秉方听了一惊,忙道:“大人……我怎敢欺骗仙府的人,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那个家伙,他也看到宝人了……咦?人呢?” 施秉方回头寻找杜爷甫,却不见他的踪影。 守护仙董铎脸色变得铁青,怒道:“你是在戏弄本座吗?” 施秉方惶恐道:“我怎么敢,我们百天门虽然不是大门派,但在昆天境也是叫的出名字的门派,怎会……” 施秉方话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双眼发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惊呼一声,因为他们都看到一条人影急闪而过。 “是谁!?竟然敢在我们面前伤人?”仙府的仙使纷纷怒喝,紧接著有两名仙使追了过去。 守护仙董铎一把抱住施秉方的身躯,只见他全身柔软无力,竟然已经毫无生命迹象。 百天门的弟子见到掌门突遭此异变,全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法宝?竟然如此的歹毒?”守护仙董铎惊呼道。 他会如此惊讶,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仙族人天生就具有修炼的体质,每个人一出生,便会开始进行修炼,就像是吃饭、呼吸一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想要一瞬间杀死仙族人,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办得到的。 守护仙董铎仔细的探查一遍,发现百天门的掌门已经修炼到孵神阶段,元蝶才刚刚孕育出来,可以说绝非弱手,想不到竟然会如此轻易的死在对方的手下。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蓦然察觉到施秉方的体内产生一丝异样。 “不好!原来是荫气!” 守护仙董铎陡地大吃一惊,连忙将手中的尸体抛开。 施秉方的驱体被抛向了空中,猛然自行定住,就像气球这样飘浮着。 底下的一大群仙族人见了,全都吃了一惊,他们看到施秉方的肌肤慢慢的变成绿色,不由惊慌的喊了起来。 “你们看!是尸变啊!” “百天门的掌门化成魔物了!” 吵杂的声音到处可闻。 守护仙董铎见状,脸色沉稳的喊道:“大家不要惊慌!快点疏散开来,百天门的掌门已经化成荫尸仙!你们千万不要被他咬到!” 其实不用董铎吩咐,所有人早已经躲得远远的,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的荫尸仙,好奇之心远胜于恐惧。 飘浮在半空中的施秉方肉体,慢慢的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臭味,他全身转化成暗绿色,肌肉血液完全腐败,只见他双眼猛然一张,射出令人惊心动魄的绿色光芒。 原来杜爷甫除了那怪老头送给他的那些绿色树皮之外,还获得几根短竹做成的荫箭,这种荫箭使用起来无声无息,就算是高手也很难发现。 他把荫箭打入施秉方的体内,所以才导致施秉方变成了荫尸仙。 老实说,杜爷甫根本就不太清楚这种荫箭有多厉害,他也不知道这荫箭跟荫人荒间有什么关系,自从他获得这些阴毒的法宝之后,便改名乔装进入仙府任职,今天还是头一次使用这样的法宝。 施秉方全身被荫气所侵,不但在一瞬间死亡,而且还化成人人惧怕的荫尸仙,他前阵子才修炼到孵神阶段,体内的元蝶才刚孕育出来,初生的元蝶根本就抵挡不住这样的毒素侵袭,马上便化为乌有。 董铎领着数十位仙使,飞上了半空,将这只荫尸仙包围起来,其他的仙族人之中,有不少好事者也跟着跃上半空,他们离的远远的,准备在一旁观看好戏。 荫尸仙目露凶光,狠狠的瞪着那些仙使,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前一分钟它还是百天门的掌门,后一分钟却已经变成毫无人性的魔物。 仙使们并不急着动手,以他们的实力而言,对付这只荫尸仙,根本就是绰绰有余的事,他们只是围住它,预防它逃走。 董铎身肩昆天境守护仙的职位,遇上了这等魔物,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况且这是他在众人面前显威风的好时机,只见他立刻飞上前去,准备一人独自对付这只荫尸仙。 荫尸仙也许是察觉到对方人多势众,所以只对着董铎发出了几声咆哮,迟迟不敢发动攻击。 董铎看到荫尸仙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里知道它虽成了魔物,但依旧可以感应出周遭的变化。 “吼!”那只荫尸仙终究和人不同,它沉默了一会儿,便捺不住性子,疯狂的飞扑上前。 董铎好整以暇的闪避过去,扭身扔出了一道蓝光,和那只魔物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围观众人不断发出惊叹之声,既是惊讶这只魔物如此厉害,又是赞叹守护仙的本领如此高强。 董铎唤出来的蓝光,里头不知夹藏了什么厉害的法宝,荫尸仙似乎对这蓝光非常的惧怕,久斗之后,自知不敌的它,便想要逃离这里,但当它一转身时,围在周围的仙使们,又立即将它的去路阻断,在进退无路之下,整个战斗情势变得更加紧张。 “魔物!乖乖的受死吧!”董铎大喊道。 只见那道蓝光犹如烟花散开,化成了上百个光点,齐往那只荫尸仙射去,一时之间,整片天空到处都是蓝光乱窜,闪闪烁烁,看起来好不壮观。 那只荫尸仙左闪右躲,依旧搞得十分狼狈,它眼见情势不妙,张口吐出一片绿雾,将自己包覆起来。 绿雾飘走之后,围观众人左看右看,见不到它的身影,忍不住惊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只魔物怎么不见了?” 原来,那只荫尸仙已经化成一堆绿雾,朝着底下的荫人荒间投去,包围住它的那群仙使,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化,竟被它冲出了包围。 “哪里走!?” 一声爆喝,宛如春雷乍响,就迅雷不及掩耳的那一瞬间,百枚蓝点由上往下,齐往那堆绿雾轰去。 那堆绿雾还未飞到绿色荫气的上空,众人只看到强烈的白光绽出,随即传来一阵惨烈的怪叫声,那堆绿雾就在一瞬间化为乌有,紧接着,一团焦黑物体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守护仙董铎冷笑一声,道:“如此雕虫小技,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未免太看轻本座了吧?”说话间,一边收回他的蓝光法宝。 围观的仙族人纷纷喝采,有人说道:“这魔物厉害的紧,幸好守护仙在此,否则在场的,肯定会有不少人受到这魔物的伤害。” 这些人对仙府虽然没啥好感,但见到守护仙三两下便解决这只荫尸仙,钦佩之情倒是由衷发出。 一些仙族人迅速的降落地面,他们想观看那一团黑色的物体到底是什么。 守护仙董铎领着其余的仙使飞落到地面,对着其他人吆喝道:“请让开!别挡着,我们要看看这只荫尸仙体内的荫气,是不是被清除了。” 他们拨开了人群,只见几十名百天门的弟子跪倒在地上,围着那堆黑色物体,哭喊着师父。 人群之中,一名白发老人叹气道:“想不到,竟会有人把百天门掌门魔化成荫尸仙,好端端的一个人,死后竟然还不得安宁。” 周遭有不少人,也跟着摇头叹气。 守护仙董铎上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说道:“各位,现在已经没事,大家可以安心了。”说完,他又低头,对着跪倒在地上的那些百天门弟子道:“好好的把你们师尊安葬吧!他变成荫尸仙是没得救的,本座若不用仙水将它体内荫气化掉,还会有更多人受害的。” 那些弟子们抬头望了董铎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又低头拭着眼泪。 董铎知道这些弟子心里难受,只得出声又安慰了几句。 “大人,刚才到底是什么人下了如此毒手?竟然可以在一瞬间,杀死百天门的掌门?”一名跟随在他身后的仙使,忍不住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拉长了耳朵,他们对这件事也很感兴趣,因为在仙界中,能有如此歹毒又厉害的暗器,并不多见。 董铎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应该是一种新类型的法宝暗器,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八成和荫人荒间脱不了关系!” 在场众人听了面面相觑,有不少人甚至惊呼出声,难道传说中,在荫人荒间里头隐匿已久的那些人,竟然又重现在仙界吗? 那名仙使听了一惊,连忙问道:“莫非和居住在荫人荒间里头的那群神秘人有关?” 董铎半眯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嗯……这很难说,不过昆天境之中,拥有荫气的地方,就只有这荫人荒间,刚才百天门的掌门,就是因为荫气侵入体内,不但断送宝贵的性命,还化成了恐怖的荫尸仙。 “要做成这样歹毒的暗器,是需要大量荫气的,本座想来想去,就属这荫人荒间涉案的机率最大,至于这里头的那一群神秘人是不是凶手……在还没见到他们以前,本座也不敢乱说。” 董铎望着前方不远处,那一片翻滚的绿色云海,心里不禁思绪翻涌。 这被仙主列为禁地的荫人荒间,光那一片浓厚的荫气,就不是普通人闯得进去的,况且他还听说,里头到处都是凶险的陷阱,这件事可急不来。 董铎道:“总而言之,这件事要先回去禀告殿主大人,看上面如何决定,我们才好出手。” 第三章八仙传人 那名仙使点头道:“嗯,既然如此,那我便马上回去,禀告殿主大人!” 就在此时,先前追出去的那两名仙使已经回来了,其余仙族人见了都议论纷纷,他们都非常好奇,刚才暗杀百天门掌门的人是谁? “大家请静一静!”一名仙使大声呼喊,原本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怎么样?你们没有追到人吗?”守护仙董铎见他们空手而回,心里立即猜到了八九分。 那两名刚回来的仙使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无奈。 “不过……大人……”其中一名仙使说道:“我们刚才追出去的时候,那人曾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他看起来,似乎有点像是派到下界的巡仙。” 围观的众人听到了,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董铎脸色微变,连忙追问:“你确定吗?” “这……” 他们两人互望了一眼,面有难色,由于刚才距离过远,他们并不是瞧得很清楚。 “那人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像是派往下界的巡仙──许光麒?” 那两名仙使脸现惊容,问道:“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我们到旁边去说。” 董铎和其他仙使飞往另一边去,众人听不到仙府的秘闻,不禁微感失望。 守护仙董铎和其他仙使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他传音道:“其实你们并不晓得,在我们出发之前,昃天殿的五名尊者恰好来到昆天殿,据他们所言,巡仙许光麒的来历并不单纯,他很有可能是易天境的一名邪派修炼者。” 由于这是关于仙府的大事,董铎为了防止有人截取音波,即使是在面对面的交谈中,他仍谨慎的使用传音法门。 在场的几名仙使,个个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其中一人问道:“大人,既是如此,当初审核新人的时候,怎会让他通过? 我们对于加入仙府的人,不是一向十分严格的吗?“ “这件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仙界之广,无穷无尽,其中不知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厉害人物,他虽然居住在易天境,但鲜少与人来往,所以,即使有很多人都曾听过他的名号,但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况且长相相似之人大有人在,想要一一认得,并不太容易。” 一名仙使沉吟道:“大人!如此说来,以前传说曾有仙府的人,私自把仙主所囚禁的犯人放走,这也有可能是真的啰?” 守护仙董铎淡淡的说道:“仙府里头的一些不当传闻,你们就别乱问,你们只要知道,修炼本来就十分的不容易,投靠我们仙府的仙族人,修至孵神阶段的人原本就不多,更别提能修炼到代体阶段的高手。 “那些高手的人数较少,要审核他们的身分,自然会比较好查,而修炼到培灵阶段的仙族人,多如过江之鲫,这种人到处都有,想要查出真实身分,自然大大不易。” 董铎说完,瞄了远处那群人一眼,言下之意是,这种人眼前就很多。 “对了,大人!你还没说那个叛逃的巡仙,他的本名是什么?” “哼!那个家伙根本就不该只做巡仙,依照他的实力,应该是在易天殿任职才对,想不到居心叵测的他,竟然隐藏实力,跑到我们昆天殿任职! “殿主大人正打算发布搜仙令捉缉他,只要活抓到他,便赏赐冰仙石两百枚。” “两百枚冰仙石?这是真的吗?” 那几名仙使听到冰仙石,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冰仙石跟一般的仙晶不同,里头并没有蕴含仙灵气,无法用来补充仙灵力,但是它的石材十分的细密、绵实,是铸器的上好材料,对于昆天境的仙族人来说,是相当珍贵的宝物。 “那当然是真的!”守护仙董铎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道:“那化名叫做许光麒的叛徒,本名叫做杜爷甫,原本居住在易天境的”多难丘“,他的外号称做阴阳脸,翻起脸来六亲不认,不但为人奸诈无比,更习得许多令人不齿的邪恶仙术,你们遇上他,可要特别小心。” 那几名仙使齐声说道:“这我们晓得!” 其中一名仙使不解道:“守护仙大人!区区一名杜爷甫,虽然他来自易天境,本领比昆天境的人还强上许多,但也无需如此大动干戈的捉拿他吧?” “这……这……” 董铎一时为之语塞,轻咳了两声,才缓缓说道:“你有所不知,杜爷甫叛逃这件事,关系到我们仙府的颜面,况且,让这样的奸邪之徒,混入我们仙府之中,更是一种奇耻大辱。 “要是我们无法将他捉拿回来,我们仙府又要如何在仙界继续立足?殿主大人很快就会颁下搜仙令,到时候,整个昆天境都会动了起来,你们只要在遇上他之时,负责将他活捉回来便可,至于赏赐丰厚……那是应该的。” 其实董铎心里很明白,杜爷甫身上带着浮晶球,这才是仙府缉拿他的主因,只是浮晶球这件事干系太大,他也不敢胡乱宣扬出去。 董铎又道:“你们两个先回昆天殿,将见到杜爷甫的事情禀告殿主大人,至于宝人是否真的出现在荫人荒间,我们现在还不敢肯定,你们两个只要把详细的经过禀明即可,明白吗?” “是的!守护仙大人,我们现在就即刻返回昆天殿!”两名仙使齐身行礼。 “嗯……去吧。”董铎点点头,挥手让他们离去。 剩下的仙使中,其中一人问道:“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由于荫人荒间是仙主设下的禁地,没有得到允许是不能乱闯的,你们剩下的几个,便跟我一起守在荫气外头,仔细的留意任何动静,不要让人进去。” “遵命!大人!” 那几名仙使都微松一口气,其实以他们的实力,若要硬闯荫人荒间,那是必死无疑的。 那几名仙使飞向半空中,往各处均匀分散,牢牢地守护在荫气的外面,严防任何人进入荫人荒间。 那数百位仙族人,见到十多名仙使守在荫气外面,全都鼓噪起来。 有不少人大声嚷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仙府的人又想独吞宝物啦?” 同时,也有不少人在地面上,忿忿不平的吼叫着。 董铎见状,立即飞向高空,整个人悬在上面,朗声说道:“各位修炼者请听着,宝人重新出现在荫人荒间这件事,在还未证实之前,请大家最好不要待在这里。 “这荫人荒间里头凶险无比,说不定到时会有一些厉害的魔物飞出来,虽然你们都是各方的佼佼者,但万一要是遇到荫尸仙,恐怕也讨不了好处。 “这件事,我们仙府的人自然会处理,若是各位执意停留在这里,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我们仙府的人可是一概不管。” 听完董铎这一番话,底下有不少仙族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荫尸仙的厉害,他们刚才都见识过了,要不是有董铎这一群人在此,怎么会有办法如此轻易的解决,当下便有不少人萌生了退意。 只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是有人不满意的大声嚷嚷:“你们仙府的人别仗着你们厉害,就想要独吞宝人,我们可是先来的,况且有不少人都是来替百天门的掌门助阵的,他现在为了宝人白白丧失性命,说什么我们都不能离开这里。” “没错!没错!” “说的对啊!” 当下有不少人纷纷附和。 董铎见他们执意要留在这里,只好叹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随便你们,本座丑话已经说在前头,到时候是好是坏,都怨不得别人。”说完飞了开去。 这时,几名仙族人,突然飞到董铎的面前来。 其中一名体形略胖的老者,拱手说道:“老朽是无矶道长,这几位分别是跛仙人、玉柔真人和飞当子,我们有一事想要询问仙长。” “你们……”董铎面露惊色,有些紧张地说道:“你们……莫非是……东海八位上仙的门下弟子?” 他们四人互望了一眼,无矶道长竖起大姆指,赞道:“好眼力,不愧是维护昆天境治安的守护仙,竟然知道我们是东海八仙一脉。” 董铎肃然起敬,恭声说道:“你过奖了,东海八仙一脉,服饰向来与一般仙族人不同,据闻他们八位前辈,已经退隐数千年,早已不再过问仙界之事,就连他们的弟子也很少在仙界露脸,这次各位莅临昆天境,不知有何要事?” 跛仙人撑着柺杖,和他的伙伴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口说道:“我们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你,这一次我们之所以来到昆天境,是奉了八位祖师的命令前来,为的,就是寻访这次出现的宝人。” 董铎心里微微吃惊,他没想到东海八仙竟然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 无矶道长面露微笑,道:“你无须这么惊讶,我们纯阳祖师曾习得皇极神术,他早就推算出,宝人将会重新出现在仙界,所以早在数月之前,便已经派我们前来昆天境寻访,皇天不负苦心人,今日终究还是让我们给找着了。” 董铎听的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八位上仙竟然已经能够推算天机。 玉柔真人手掐莲花指,娇声道:“我们虽然和仙府素无交情,但宝人的生死,关系到仙界的存亡气数,我们恳请守护仙助我们一臂之力,让我们将宝人带回昃天境。” “这……”董铎面露难色,迟疑道:“本座忝为昆天境的守护仙,一切均以殿主大人的命令为依归,对于你们的请求,我恐怕……爱莫能助。” 玉柔真人右手轻梳鬓发,露出一截白皙的玉臂,她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似乎早已猜到董铎会这样回答。 跛仙人无奈的答道:“既然如此,那到时候若有得罪仙府的地方,还请你们仙主多多见谅。” 说完,他们四人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董铎见他们丝毫不以为意,猛然恍然大悟起来。 他们四人,根本不是来请求帮助的,说得难听一点,他们刚才所说的话,颇具警告的成分在。 要是仙府的人插手的话,他们就算是得罪仙府,也会将宝人抢到手,他们的主要用意,是劝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可恶……” 董铎虽然很不满,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能待在昃天境的仙族人,多半都已经修炼到代体阶段,而在昆天殿任职的仙族人,几乎都只修炼到培灵或化茧阶段,想要对付他们,根本是力有未逮。 他只希望那五名尊者还留在昆天殿,尚未回到昃天境去,这样要对付那四人,便容易的多。 他们一群人,就在荫云山等了十多天。 这段时间,不断有人加入进来,人数很快的,就从原来的数百人,上升到八千多人,其中还有不少来自易天境、仄天境的仙族人,他们全都屏息以待,等待宝人从荫人荒间出来。 那两名仙使返回昆天殿之后,将事情的经过全都一一禀告,易天殿和仄天殿都相继派人过来,各方人马全都聚集在荫云山巅。 在这些人当中,仙府无异是势力最大、人数最多的一群人,其余还有不少独来独往的仙族高手,躲在暗处准备伺机而动。 守护仙董铎在荫云山的高空上,飞绕了数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地面。 仙府这次派来的,约有四千多人,整个气势浩浩荡荡,几乎占了荫云山巅一半以上的人数。 董铎迈开脚步,往仙府的据点里头走去。 站在最外围的,是昆天境的仙使,身穿蓝衣,约有三千多人。 再来便是易天境的仙使,身穿黄衣,约有八百人左右。 最后则是身穿红衣的昃天境仙使,共有七十三人。 这些人数庞大的仙使,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围成了一圈又一圈的人阵。 最中心是一个古怪的褐色篷子,董铎来到篷子前面,一个缺口自动的打开,他人一走进里面,便消失不见。 篷子里头,共站了十一个人。 一名体格高大、头发束在后头的中年人,正站在中间,他负手而立,背向着众人,姿态甚是高雅。 中年人的右边站了两名老者,左边则站了两名老妪,一看之下,赫然就是先前到下界排解仙、魔纠纷的其中四名尊者。 再来的六人,分立两侧。 左侧为首的,是一个两眼全瞎的瘦弱老头,他手拿着一根嫣红棒子,嘴里不知嚼着什么。 站在瞎老头身后的,是一名风度翩翩的青年,他手拿白扇,腰环玉带,状似悠闲。 而站最后面的,是一名眼神凶恶,四根獠牙外暴,肩扛巨石,宛如山猪似的怪人。 右侧为首的,是一名徐娘半老的妇人,她手拿红色罗帕,嘴边泛着暧昧笑意。 站在妇人身后的,是一名披头散发,指甲细长弯曲,眼神冷漠的女子。 而站在最后面的,是一名不足三尺,不时舔着手上葫芦糖的小女孩。 这些人奇形怪状,站在一起时,看起来特别的不协调,令人心生一股莫名的恐惧。 董铎戒惧的走上前去,正想开口说话时,猛然被人打断。 “董铎,你探查的结果怎么样?易天境来了多少人?”那名中年人转过身来,沉声问道。 此人双眉浓厚,两眼炯亮发光,留着两撇小胡子,他的身形渊渟岳峙,一股极凝重的气势先声夺人。 董铎心神为之一滞,随即恭敬的行了个礼,回应道:“禀告浑定君,易天境的天萨派、三笛门,还有虎巢平原的那些野人都来了,其他剩下的,都是一些小门派,至于昃天境……” 那名叫做浑定君的中年人,微感吃惊的“咦”了一声,问道:“虎巢平原的那些野人,也跑来这边凑热闹?” “是的!他们似乎是由族长带领过来的。”董铎弯着身子,恭敬的回答。 浑定君沉吟道:“那些野人的本事,本君还不看在眼里,唯独他们的死缠烂打方式,可是仙界赫赫有名的,糖娃!到时候那群野蛮人,就交给你负责了。” 嘴里舔着葫芦糖的小女孩,咧嘴一笑,转身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道:“谨遵浑定君的法旨!” 说完,小女孩返回行列,又继续舔着葫芦糖。 浑定君轻捻着胡子,又继续问道:“对了,易天境的轴晶派有来吗?” 董铎摇头道:“属下刚才并没有见到他们。” “嗯……”浑定君点点头,说道:“本君听说,他们正忙着采撷五百年一次的渡耶晶花,这次宝人出现的消息,他们或许还不晓得。至于昃天境的部分,总共来了哪些人?” 一提到昃天境,浑定君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董铎说道:“有能力在昃天境成立门派或组织的人,并不多见,属下除了原先遇到的东海八仙门人之外,目前尚未见到任何属于昃天境的人。” 浑定君淡淡的说道:“昃天境的修炼者,不是修炼到代体阶段,便是已经进入了六流上仙阶段,这些人有的喜欢独来独往,有的则是两、三人结成一队,其中还不乏许多上了岁数的仙族前辈,本君猜想他们多半已经躲了起来,等到宝人出现之时,他们自然会现身。” 那名双眼俱盲的老头,老态龙钟的说道:“禀告浑定君,不如让小老头去外面绕一圈吧,小老头的眼盲,心可不盲,他们躲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可逃不过我的心眼。” 浑定君伸手婉拒,道:“你老人家不用如此费事,那些人虽然躲在暗处,但早晚都会出现的,我目前心里最担心的,是玛邪王的天陨会。” 天陨会是仙界第二大势力的组织,虽然人数远不如仙府人数的十分之一,但由于该会设立在昃天境内,里头的成员至少都已经修炼到代体阶段,十分的难缠。 徐娘半老的妇人说道:“天陨会一向和我们仙府有着不错交情,玛邪王应该不会纵容他的部属,和我们作对才是。” 浑定君哈哈大笑,道:“娴婆,这你就错了!仙主这次派我来昆天境之前,就曾特别交代我,要注意天陨会的人。 “玛邪王虽然口称和我们互为盟友,但他的野心极大,只要一让他逮住了机会,他随时都会想办法取代我们仙府,所以对他们绝对不可轻忽大意。” 就在他们商讨大事之时,外面猛然传来剧烈的声响,众人面面相觑,只听一阵鼓声传了进来。 浑定君伸手一挥,那张褐色的篷子立即被掀走,宽广的天空和外面的仙使,顿时映入他们的眼帘,原来那张篷子竟是一个法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浑定君沉声喝问。 一名红衣仙使立刻上前,行礼道:“启禀帝君,虎巢平原的那些野人,正打算要硬闯荫人荒间,他们放出了灵火,想要烧尽荫气,还敲响了天雷鼓,想要逼退其余的人。” “胡闹!真是胡闹!”浑定君摇头说道:“荫人荒间,岂是如此简单就闯得进去的?那些野人根本就什么也不懂,使用天雷鼓,岂不是与所有仙界的人为敌?我们过去看看,别让那群食古不化的蛮族把事情闹大了。” 浑定君跃上高空中,朝着不远处的天雷鼓飞去,众人眼见帝君亲自出马,不敢怠慢的跟随在后,只见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飞在空中,地面上的仙族人见了,都知道是仙府的人来了。 一名跟在浑定君身后的尊者,道:“既然那些粗野之人想要独占宝人,帝君何不借力使力,让他们清掉一些闲杂人等。” 浑定君知道他指的是借刀杀人的方法,让这些野蛮人把一些较弱的仙族人剔除掉,这样抢夺宝人的时候,才不会有一些碍手碍脚的人。 浑定君笑道:“宝人早已经是我们的囊中物,那些野蛮人的天雷鼓可以解决掉的,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物,我们这时出手救了他们,所有人都会承我们仙府的情,至于争夺宝人方面,那就各凭本事了。” 那名尊者听完又惊又喜,说道:“帝君这一手可真是高招,收揽人心,增添仙府之威严。” 说话间,他们已经接近了纷争之处,只听鼓声如雷不断重击,一些仙灵力较弱的仙族人一听到雷声,便跟着吐血。 浑定君往下方仔细瞧去,上百个样貌奇特、全身画得五颜六色的怪人,正以叠罗汉的方式,叠成一个巨人,这个巨人的双手各拿着一根巨大雷槌,不断的敲击一面样式奇特、造形古朴的黑色巨鼓。 这群野人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族群,算是仙族人之中的另一旁支,他们个个环环相扣,十来个人组成了巨人的右手臂,左手臂也是差不多的人数,每当他们敲鼓之时,便会有人不断的掩耳后退,地面上一大群人全都挤成了一团。 强大的鼓声,震得连地面上的岩石都跳动起来,不少树木连根拔起,地面也开始产生一丝裂缝,许多人受到了地面震动的影响,仿佛喝醉酒似的,踉跄不稳的晃来晃去。 第四章荫人荒间 这些仙族人,有八成以上都来自昆天境,他们的仙灵力比较低微,在这天雷鼓的音波震荡下,承受了极大的压力推挤,连想飞上半空中都不行。 这数千人挤成一团,每个人都捂着耳朵,极力挣扎。 他们看到仙府的人来到高空中,全都面露喜色,只是被天雷鼓搞得十分狼狈的他们,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一些来自易天境或昃天境的仙族人,他们都是修炼到孵神阶段以上的高手,天雷鼓的音波,对他们构成不了太大的影响,只见他们全都退到人群外面,冷眼旁观这场好戏。 而消失数天之久的杜爷甫,也早已悄悄的回到了荫云山,对于宝人之事,他始终无法释怀,所以趁着现在这边聚集了大量人马之时,偷偷的找了个隐密的角落躲藏,打算要伺机抢回宝人。 “帝君,你看!”一名尊者指着荫气云海的地方。 两、三百个野人站在悬崖边,朝着绿色云海丢掷灵火,意图要烧尽荫气,好闯入里面找寻宝人。 “哼!这群蛮子就是喜欢这样乱搞!天眼翁、娴婆!就麻烦你们俩,各领着两百名黄衣仙使下去,结束他们这场闹剧。”浑定君身处高空,眼见下面一片混乱,随即发号施令。 那名双眼都看不见的瞎子,和那徐娘半老的妇人,躬身行礼道:“谨遵浑定君的法旨。” 天眼翁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叫道:“老婆子,你对付那些放灵火的野蛮子,其余那些打死人鼓的野蛮子就交给我,我这老瞎子最讨厌别人在我耳边敲敲打打的,搞得一点安宁也没有。” 四百名来自易天境的黄衣仙使,在天眼翁和娴婆的带领下,分成两队往地面疾冲下去。 他们都是修炼到孵神阶段的高手,原本隶属于易天殿的仙使,这次为了宝人的事,才特地来昆天境助阵。 仙府的仙使们一冲下去,那些野人顿时起了一片混乱,只听他们不断的怪叫,拿起了奇形的武器开始抵抗。 叠成巨人的蛮子们,看到天眼翁领着一群仙使朝他们而来,立即调整了天雷鼓,这雷锤一打下去,强烈的雷声朝天眼翁等人攻去,纵使那些仙使都有孵神阶段的修为,但在如此近距离的音波攻击下,仍然有人受到伤害,更有甚者,甚至直接被震晕坠落。 “呔!”天眼翁见了为之大怒,大喝一声,口中吐出了一条火龙。 宛如火箭似的,那惊天一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打穿了黑色的天雷鼓,底下近千名的仙族人,全都看傻了眼,任凭火焰烧上了由那些野蛮子所组成的巨人,他们仍没有回过神来。 野蛮子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刚才天眼翁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就没人知道他从口中吐出了什么,就连火龙形貌也没有看到。 “哈哈!这就是你们惹火我的下场。”天眼翁大笑道。 火焰越烧越大,一些伤势较轻的仙族人,在互相搀扶下,纷纷飞上了空中,远离地面的大火,整个天空到处都是人影。 而另一头,娴婆所带领的那些人,也解决不少野人。 只听一阵号角传出,霎时飞沙走石,原本的熊熊大火,顿时被大风沙给扑灭,一名样貌古奇,赤裸着古铜上半身,全身套着稀奇古怪配件的老人,飞上了半空中。 “你们仙府的人,凭什么插手管我们的闲事?还下如此重手,伤了我们巴喀族如此多的人?” 天眼翁正想奚落他几句,猛然一句沉稳厚实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你就是巴喀族的族长吧?你们在这里胡乱伤人,还敢指责他人?”说话的正是浑定君。 巴喀族的族长抬头望向上面,斜睨着浑定君,怪叫道:“你又是什么东西? 在这里……“ “混帐!”天眼翁大骂道:“你这蛮子老头,竟然敢对我们浑定君无礼,看我的珊瑚玉棒!” 天眼翁挥舞着他手中那只嫣红的棒子,冲上前去,只见一团火焰,跳舞似的来回穿梭,四周响起了围观群众骚动的声响。 就在这个时候,绿色的云海中,突然掀起了一阵翻滚。 “宝人出现了!宝人出现了!” “大家快看啊!” 所有的人,都兴奋的叫了起来。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片荫气组成的云海,就连蛮族的族长和天眼翁,也暂停不打了。 “轰!” 一阵巨响从云海底下传出,紧接着,劈哩啪啦的乱响,在云海里面乱窜。 就在众人相顾愕然之时,猛然一团全身发光的物体窜了出来,那是一个眼神宛如野人般的怪人,他全身长着古怪的鳞片,身体周围有一枚靛蓝物体绕着他旋转,看起来有几分像是怪物。 “这是什么?” “那是什么怪物啊?” 不少人在第一时间大叫起来。 “哈哈!宝人是我的了!” 就在众人一愣之下,天空突然传出一阵笑声,一名修炼到代体阶段的高手,凌空飞上天际,朝着那名似人怪物冲去。 “波”的一声,就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只见那个怪物伸手轻轻一推,那个修炼到代体阶段的高手,竟然炸了开来,满天的血雨从天空落下。 那犹如飞蛾扑火的举动,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处高空的浑定君也大吃了一惊,心想哪来如此厉害的怪物? 那个像是人般的怪物一抬头,每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这实在像极了人啊! 但他的眼神,根本就是一头似人的怪物,充满了凶悍和暴戾。 站在最外围的杜爷甫,一听到怪物出现了,心里又惊又喜,心想这八成就是宝人,可是一见到那怪物一瞬间杀了一名代体阶段的高手,心里不禁怀疑起来。 他连忙飞上前去,想要仔细的看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云海底下陡然又冲出另一群人,他们穿着古朴的奇特服饰,手上拿着少见的物品,看起来像是一些特殊的法宝。 “你们看!下面还有东西在动!” 事情还没完,有不少人开始指着绿色云海大叫起来。 绿色云海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更加稀薄,隐隐约约之中,众人可以见到数千个黑影在云海里头游动,每个人心里不禁开始猜想,接下来到底又会有什么古怪东西出现? 杜爷甫飞到了近处,他仔细往那怪物瞧去,赫然是消失在荫人荒间半个多月的韩介。 话说当日,怪老头为了躲避杜爷甫的追缉,带着韩介拼命的往前飞行,最后终于来到了荫云山上。 韩介见到山脉纵横,围绕着中间的山谷,他往山谷瞧去,一片像是浓雾般的绿色云海,出现在山谷中。 韩介惊道:“这是什么?我头一次看到绿色的云海!” 怪老头说道:“这里是荫云山脉,绿色云海下面就是荫人荒间了,你所看到的,可不是由普通水气组成的云海,而是带有惊人毒性的荫气,只要一沾染上了,就算修炼到代体阶段,也活不成。 “我们对付不了杜爷甫那家伙,只好先躲进这里避一避,你快拿着这块红玉佩护身,迟了就来不及了!” 怪老头将一块红玉佩拿出来,递给韩介。 韩介没有时间多问,只得手忙脚乱的将玉佩套在脖子上,因为他已经看到,他们仍速度不减的,往那片绿色云海冲去。 怪老头叫道:“小心那些荫气,我们要进入荫人荒间了!” 韩介闭起了眼睛,他们两人往下坠入那片浓雾般的云海中。 一阵剧烈震荡后,等韩介又重新张开眼睛时,他发现眼前一片绿色混浊,伸手不见五指。 韩介觉得,自己好像跌进水银池中,周身充满了黏稠的液体,而且这些液体,蕴含了强大的阴邪之气,不断的往他身上侵入,幸好红色玉佩发挥了功效,这才没让韩介受到伤害。 他们在一片浓雾中往下直坠,韩介根本看不到四周的景物,行进的方向,全赖那名怪老头去决定。 韩介只记得,刚才从外面依稀看进来之时,这里似乎是一片山谷的地形,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这名神秘怪老头的身分,才是韩介最想要知道的事。 韩介试探的问道:“刚才那个叫做杜爷甫的人,真的不会再追过来?” 怪老头神色自若的说道:“你放心好了,这荫人荒间是仙界最恐怖的凶地之一,并非是等闲之地,你别看这里只有荫气而已,其实里头还暗藏了不少凶险的仙禁,如果不是我带着你进来,你恐怕早就没命了。普通人是没办法通过这里的,更别提在这伸手不见五指之处,还能够顺利的下到荫人谷。” 他们两人虽然是往下坠落,但沿途怪老头却不停的左躲右闪,很明险的是在躲闭荫气中的仙禁,一旁的韩介只是很好奇,这怪老头是如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荫气之中,找到通往下面的道路。 怪老头又道:“数千年以来,那个狗屁仙主,不下数十次的派遣大批人马进入荫人荒间,可是到头来,却都是铩羽而归,这里头的凶险程度,我想你应该不难想像。” 韩介点点头,正想说话时,眼前的景色又开始变化。 “我们现在要脱离这一片荫气了,你抓紧!” 荫气其实是仙族人死后,体内的仙灵气所变化而成,看起来有点像是丛林沼泽内的瘴气,但实际上,它比较像是坟墓堆里头的尸气。 一旦闯入荫气之中,必须运起体内的仙灵气去抵抗,要是让荫气侵入了体内,就算是活人,也会硬生生的变成死人。 这名怪老头的来历不凡,这些古老的仙禁,也跟他有莫大的关系,但自从他受了严重的创伤之后,整个修为跟着大损,现在他要是一旦误闯进去,肯定也是凶多吉少。 “总算是出来了!”那个怪老头如释重负。 两人费了一番工夫,终于穿出那一片广大的荫气,韩介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在荫气里头飞行,实在是凶险无比的一件事,他现在的巫魔指数是六点,跟这些仙、魔族人比较起来,并不算是很强,尤其这里是仙界,充满着灵回压力,他的那些半调子仙诀,几乎派不上多大的用场。 现在他们的所在位置还不是谷底,而是在半空中,地面还在相当远的下方。 荫云山脉平均有六千多公尺,而刚才的荫气层约有四千多公尺,这里只是荫气层的下方而已。穿过了荫气云层后,这里几乎一点荫气也没有。 “这里的荫气很薄弱,对你来说,应该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把你身上那一块火玉佩丢掉吧!它已经不能再用了。”怪老头说道。 韩介低头一看,脖子上挂的那一块火红玉佩,竟已变成一块黑色石头,宛如黑炭一般。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韩介诧异的将它取下。 “是它帮你吸走了荫气,所以你才不会被荫气侵入体内,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快点走吧!” 怪老头驱动他的法宝,慢慢的往前飞去,一路上无声无息的,这样怪异的举动,让韩介直觉他似乎是怕惊动了什么。 韩介往上面瞧去,天空是一层绿色浑浊的荫气,仿佛是厚厚的云层一样,连光线都照不下来。 他低头往下看去,底下是许多荒凉的小山谷,到处都是乱石横列,寸草不生,山谷接着山谷,一直消失在韩介视线可及之处。 由于这里仍然充斥着轻微的荫气,就像是淡淡的雾气一样,韩介看不到更远处有些什么。 这里的土壤呈现暗绿色,似乎也充满了毒素,空气中有着腐臭的味道,令人不禁掩鼻,沿路地面散落着一些白骨、干尸,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战甲和武器,遗落在地上,这些东西残破不堪,一看就知道有相当的年岁。 怪老头道:“这边就是荫人谷,大大小小共有十几个小山谷,我们还要再往前飞去,荫人谷最中间的地方,是一座一千多公尺高的小山峰,我以前的居所,就在那座山峰附近的小峭壁下。” 韩介好奇的问道:“这边地面上躺的是什么?好像都是一些死人骨头……” 怪老头脸色陡地微变,韩介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他心里不愿提起的过去,良久之后,他才叹气道:“没错,他们都是一些冤死在这里的人,原本大家都是满怀着胜利的希望前来,想不到却……” 他们两人一边往前飞去,怪老头一边继续说道:“在很久以前,我们仙界曾经发生过一场漫长的大战役,战火延续了数百年,最后,两方大批的人马全都齐聚在这里,他们当中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更不乏已经修到六流阶段的高手,那一场大战原本是应该打的轰轰烈烈的,可惜的是……” 怪老头感伤的叹了一口气,道:“总之,就是其中一方的统帅,使了一些卑鄙的手段,设下了极其厉害的圈套,坑杀了数以万计的仙族人,那些冤死的仙族人怨气无法消散,最后才都化成了恐怖的荫尸仙,而胡乱闯入这里的人,往往都会死于非命。” 韩介惊道:“有这种事?前辈所指的那场战役,难道是七千多年前所发生的?” 怪老头听了一凛,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普通的仙族人是不会晓得的!” 韩介答道:“我曾经听西巡仙萧定遥提起过,他说……” “萧定遥!?”怪老头沉吟道:“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隐仙派的弟子,这么说来,他知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韩介又问道:“我记得他当初曾提起过,那场战役其中一方的统帅是李修真,是也不是?” 听到“李修真”这三个字,怪老头为之一愣,最后才说道:“没错!当时仙界的两大势力,便是由李修真他老人家,和太纳津那浑球分别掌控的……唉!算啦!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怪老头讲了一些,便感到心情沉痛,不想再讲下去。 韩介只好改口问道:“对了!前辈刚才所提到的荫尸仙,就是你扔出来挡住杜爷甫的那些……小东西吗?” “不完全是!”怪老头右手往前一摊,几片暗绿色的小物体,出现在他的手掌上。 “这只是一堆小片树皮而已,是我浓缩了这里头的荫气所制成,可以幻化成类似荫尸仙的怪物,真正的荫尸仙,还比这厉害许多,他们生前都是具有修为的仙族人,死后变成了魔物,自然弱不到哪去。”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荫尸仙还会更加的厉害?这真是……” “噤声!” 韩介话说到一半,那名怪老头突然打断他的话,小心谨慎的往前方望去。 前面是一个小山头,山的后面隐隐传来震动声响,韩介正感到不解时,他们已经往前飞了过去。 一飞过山头,惊人的一幕赫然出现在眼前,数以千计的荫尸仙,满满的遍布整个小山谷。 这些荫尸仙个个排列整齐,它们全身浮着绿油油的色泽,身上的服饰看起来斑驳不堪,就像是从垃圾堆爬出来的乞丐一样。 它们每个人神色木然,白色的眼球凸了出来,就像是吊死鬼一样。 由于荫人谷的上面有着荫气笼罩,山谷里头的光线并不充足,看起来就像还未破晓的清晨一样,朦朦胧胧的,令人觉得更加恐怖。 偶尔一阵阴风吹过,仿佛鬼哭似的,听起来幽幽怨怨、哀哀戚戚。 这群荫尸仙缓缓的移动着,走在最前头的荫尸仙,就像是领军的将领一样,它的双眼射出惊人的青光,整个威势油然而生,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小角色。 “是荫尸仙王!”那名怪老头低声惊呼。 就在这个时候,那一大群荫尸仙已经发现韩介两人,开始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它们发现我们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韩介说道。 “来不及了,它们已经包围住我们了。”怪老头沉声说道。 整片天空到处都飘浮着荫尸仙,看起来异常恐怖,它们宛如蝗虫过境一样,遮住了整片天空,原本光线已经不充足的山谷,此时变得更加幽暗。 它们动也不动的浮在半空中,数千双雪白的眼珠子,直盯着韩介两人看,再加上一张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孔,韩介觉得自己活像来到了阴曹地府里面。 “不用怕!你只要拿着这面符旗,它们是不敢乱来的。” 那名怪老头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一面三角旗子,交给了韩介。 韩介接过来之后,不由自主的瞧了一下。 这面三角旗子十分的破旧,大约尺许见方,边上残留着几条穗子,旗子的正中央用金丝绣着一个大字,隐隐约约是个“李”字。 站在荫尸仙最前面的是荫尸仙王,它双眼发出凌厉、慑人的青色光芒,从头到尾将韩介两人扫视过一遍,最后又将目光停留在那面小旗子上,动也不动。 一股强大的邪气直逼过来,韩介和怪老头两人,都静静的不敢说话,四周安静到了极点。 这短短的片刻,仿佛有数千年那么久。 这样诡异的气氛,不禁令韩介感到惶惶不安。 这些魔物毫无人性,完全凭着直觉行动,就连残缺老头也猜不出它们的意图。 这只荫尸仙王的个头矮小,像是一名童子般,生前虽不知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但死后化成了荫尸仙王,却还有如此的威势,实在叫人吃惊。 双方对立了一会儿,荫尸仙王陡地掉头离去,其余密密麻麻的荫尸仙们,也乖乖的跟在它后面飞走。 整片天空,终于又恢复了一点光亮。 看到它们突然退走,韩介一愣,问道:“这一大群荫尸仙,怎么会乖乖的离开?难道是我手上的这面小旗子,吓跑了它们?” 这些荫尸仙,是仙族人死后化成的,虽然体内仙灵气都已经转为荫气,但实力仍不容小觑。 韩介感觉得出来,以他的实力,顶多只能对付四、五只而已,这一次遇上数千只的荫尸仙,却还能安然无恙的生还,实在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怪老头一脸的平静,缓缓说道:“我之前在这里住了数千年,这荫人谷我来了不下数百次,初期全靠这面符旗避开那些荫尸仙,后来我开始吸取大量的荫气,没多久,那些荫尸仙就不再找我的麻烦,刚才它们主要是针对着你。” 韩介问道:“这面小旗子这么厉害,是老前辈你修炼成的法宝吗?” 怪老头解释道:“唉,说来话长,这面符旗是当年我方阵营的身分旗帜,并不算什么法宝。它们死后,虽然变成六亲不认的荫尸仙,但却念念不忘要打赢那场战役,所以李修真他老人家所颁下的符旗,到现在它们仍还牢牢记得……唉!都是我害了它们。” 第五章被遗忘的战场 怪老头每当提起这些荫尸仙,表情便显得十分伤感,心中似乎有着难以说出的痛苦。 韩介听得懵懵懂懂,问道:“老前辈,你认识这些荫尸仙吗?” “何止认识!” 怪老头摇摇头,双眼望向远处,往昔的过去,似乎又重新回到眼前。 “老实说,我和他们,曾经是一同并肩作战的战友,七千多年前,我早就该跟它们一样,在荫人谷中当个活死人。 “要不是我为了找太纳津那个老浑球报仇,我又怎么会忍辱偷生的活到现在?他现在当了仙界之主,威风八面的,哪里还想得到,这是牺牲了无数人的性命换来的。” 韩介微感诧异,原来仙主的名字叫做太纳津。 这个怪老头直呼其名,看来他也非等闲之辈,他们两人之间,似乎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纠葛。 怪老头又道:“刚才带头的那个荫尸仙王,人称东业童子,早先在昊天境修行,是一名已经修入六流阶段的超级高手。 “荫人谷的荫尸仙当中,生前已经修入六流阶段的共有四人,也就是说,这里的荫尸仙王总共有四只。” “这里……有四只荫尸仙王?” 韩介大吃一惊,出现一只已经很危险了,现在竟然还有另外三只?[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没错,所以你自己要小心点,没有我的陪同,千万不要乱闯这荫人谷。” 他转头看了一下周围,道:“这荫人谷处处都是危险,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怪老头话一说完,又驱着他的奇形异宝往前飞去,沿路上他都低头不语,韩介也不敢再出声打扰他。 飞越了荫人谷,眼前出现一座绿雾弥漫的高山,整座高山被荫气环绕,令人看不清楚山的样貌。 韩介虽然见识不广,但也看得出来,这山上布满了仙禁,那些绿色荫气才会被逼在外面。 “老前辈,那山上难道还住着活人?” 怪老头面露嘉许,点头道:“没错!当年焚天战役仅存的一些人和他们的后代,就住在那座山上,他们躲在这里不敢出去,为的就是躲避太纳津的追杀。 “这座山位在荫人荒间的中心地带,我们刚才从东方的荫人谷进来,西方、北方、南方的山谷,也都是属于荫人谷的范畴。” 怪老头带着韩介,缓缓地降落在一条山涧旁。 他单脚跃落地面,一纵之间,便有数丈之远,虽然他只有一手一脚,但动作却十分的俐落,一点也不像是个残废之人。 这条山涧的泉水,沿着山壁流下,韩介抬头一看,只见断壁颓垣,满目荒凉,那里原来是凿山壁而成的一间石屋,只是荒芜许久,几颗大石堆叠在那里,若非细看之下,还真不知道这是一间石屋。 “这边就是了!” 怪老头来到那堆石块面前,指着那堆石块,韩介依稀只能瞧出一点窗、门的痕迹。 “七百多年没回来了,这里肯定是被那些人破坏成这样。”怪老头叹了一口气。 韩介不清楚他所提到的那些人是谁,正还没反应过来,怪老头突然一手伸了过去,原本坚硬无比的岩石,在他手中立即成了黏土,全都融成了一大块,只见他东捏捏、西搓搓,一栋浮雕般的石屋,马上又重新在这面山壁中出现。 韩介感到惊讶异常,这间凿山而成的奇怪石屋,看起来就像是黄土高原上的窑洞一样,差只差在这是用坚硬的岩石所挖成的,非常的不可思议。 “唉!一回来见到那些荫尸仙,我的心便有如刀割。” 那名怪老头突然感伤起来,他走到屋外一处小石碑前,跪地磕了几个头。 这小石碑的地点有点隐密,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块石头。 韩介适才没有注意到这面石碑,不禁开口问道:“老前辈,这面石碑是……” “这是为了纪念那些冤死的仙族人,我才自己设立的,当初这片山谷中,之所以会死了几万名仙族人,全都是我一个人所犯下的错,我死上千百次,也不足以洗清我的罪,所以平时没事的话,我都会在这里磕头、忏悔…… “唉!几百年没回来,这面石碑变得更加破旧了。” 那名怪老头伸手拭去上头的灰尘,石碑上面出现四句血红的大字:千仇万恨,怨气成荫,与我同往,共复此仇。 “前辈,这是?” 韩介正想问明事情的究竟,那名怪老头已经转身走进了石屋内。 他进入里面没多久,石桌、石椅也跟着出现,这里虽然看起来有点像是山洞,但外面却弄得像是房子一样,窗户和门都有,只是门口的位置是个门形的洞口,并没有真正可以开关的木门。 韩介随着怪老头进入里面。 待得坐下之后,怪老头说道:“我先前曾在这里住了数千年,这房子只是我图个方便,随意弄成的,可没外面那样的舒适,你就委屈一下。”顿了一下,又道:“这里已经没人会打扰我们了,我有一个问题,要好好的问你,你到底是从哪来的?你跟李……李修真他老人家又有什么关系?” 提到李修真的时候,怪老头的嘴角微微颤抖着,显示他心里十分的激动,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只是一路上都没有机会开口。 韩介听完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怪老头居然会猜到自己和李修真有关系。 他记得摩摩鸟曾交代过他,别胡乱说出自己的来历,可是这人救了自己一命,总不好瞒着他。 那个怪老头看出他心里的犹豫,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并没有歹意,老实说,我和李修真他老人家十分的熟识,当年他当统帅的时候,我……我正好在他底下做事…… “我观察过你的体质后,发现有某些地方和他老人家十分的相似,所以才直接向你提出这个问题,要是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勉强的,你好好想一下。” 韩介听了又惊又喜,暗忖道:“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师尊,曾吩咐我到仙界来,只要找到愈仙甘涅,或许有办法了解我身体的变异,想不到一进入仙界以后,居然这么快就有了着落,遇上了和师尊熟识的人。” 韩介连忙报出自己的名字,并且开始从头说起自己的遭遇。 那个怪老头越听越是惊讶,当他听到李修真的元神从仙牌中出现时,忍不住激动的落下眼泪。 “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韩介看到怪老头突然跪下,连忙伸手去扶。 怪老头痛哭失声,遥望着远方喊道:“七千多年了!我日日夜夜的担心着,想不到……你老人家的元神,居然还存活在异境,我……我真是为你老人家感到欣喜。”他的话声哽咽,情绪激动。 这一连串没头没脑的话,直让韩介摸不着头绪,这怪老头看来,非但认得他的师尊李修真,而且还似乎关系匪浅,居然一提起师尊的元神出现后,这怪老头,便老泪纵横的跪下。 过了一会儿,那个怪老头的情绪渐渐恢复过来,他站起来问道:“他……老人家还吩咐了你什么事?” 韩介回想了一下,才道:“师尊他老人家传了我器仙门最基础的灵功心法,又将他的仙牌和五行转轮交给了我,还有这枚转壶戒。” 韩介见他和李修真有着极深的渊源,便将这些东西一一拿给他看。 那名怪老头看到这些东西,又是欣喜又是伤感,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那名怪老头才问道:“你是用五行转轮来到下界,而不是走”巴穹回路“吗?” “”巴穹回路“?那是什么?” “看来,你真的是用五行转轮……”那名怪老头停顿了一下,才道:“”巴穹回路“位在昊仙境内,是通往你们世界的唯一通道,早在当年的焚天战役中便被扭曲破坏,要重建还得花上千年的时间。” 一听到自己居住的世界,韩介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我以前的身体不好,人家说我有病,肯定活不过半年。后来遇见了师尊,他说我是他的子孙,又破例收了我做徒弟,还要我到仙界来,找人检视我身上的特异之处,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 韩介想起了以前抱病离家的事,心里便十分的难过,说起话来便有点感伤。 那名怪老头点点头,道:“我就知道你和他老人家有血缘关系,我一把上你的脉搏,便察觉出你的脉象和他老人家有点相似,可是和宝人的脉象却又有点不太相同,要是你真的是宝人的话,当初他就应该把宝人的事情跟你讲明才对。 “他的血脉,一次只能有一个继承者,我记得他的后代,明明被太纳津给囚禁起来,又怎么会多出一个你来?这可真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啊!” 韩介听得是一头雾水,问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完全听不懂你所讲的。” 怪老头道:“你应该没听过宝人吧?这据说是从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传说。 〈远古时期:十万年前至一百万年前,上古时期:一万年前至十万年前。〉“宝人天生就具有极强大的仙灵力,只要一旦被激发出来,力量便会不断的大幅度跃进,而且他体内的鲜血,称为宝血,具有夺天地造化的玄妙功效。 “而他们这一脉,并不是每一代都是宝人,如果不是宝人的话,那就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不管是从外观或者是能力上来衡量,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仙族人而已。 “他们这一脉,每一代都只能产下一子,而且每一代都必为男性。 “由于他们具有隔代遗传的神秘特性,通常要经过好几十代,甚至是上百代,才会有一代是真正的宝人,其余的每一代,都只不过是能力卓越的仙族人而已。” 韩介听了十分惊诧,问道:“这……难道……这跟我……” 怪老头道:“没错!你师尊他老人家,正是宝人一脉,当年器仙李修真是宝人的传说,在仙界可是众人皆知的事,但他的父亲,甚至是他的后代,都只是普通的仙族人。 “如果隔代遗传之事果真是不假,那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你,当然也有机会是宝人,只是,这还要再经过激发,才会知道…… “对了!你为什么体内带有魔法元素?据我所知,以前的宝人虽然神通广大,但从没听说过有办法施展出魔法的。” 这个问题,怪老头从一开始就很想询问,原本他替韩介把脉时,就发现韩介似乎跟李修真有血缘关系,可是后来又惊见他体内有魔法元素,这样仙、魔合并的案例,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韩介双眼瞪的老大,这个问题可难倒他了。 他摸摸头,道:“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总之魔法元素就糊里糊涂的跑到我体内来,后来我就变得可以使用魔法,连我现在都还觉得很讶异。” 怪老头听了,只感到不可思议,心想李修真他老人家明明已经有了后代,怎么在别的世界里又弄出一个后代来,而且还是这样怪异的青年。 虽然怪老头完全无法相信这样的事,但眼前的事实又不容得他去质疑。 他心中思绪起伏了好一会儿,又问道:“他老人家交代你来仙界,有没有吩咐你找……找哪些人?” 韩介点点头,道:“他曾吩咐我,去找愈仙甘涅,和大师兄何守阳。” 怪老头表情有点失望,道:“他……老人家只叫你找这两人?” “没错,只是我来到仙界的路上,却受了好一番波折,费了一番功夫才来到这里,倒是前辈跟我师尊不知是什么关系,可否……” 怪老头突然打断他的话,道:“我和他老人家是什么关系,你不用知道,你连我的名字也不要去问,像我这种人的名字,留在仙界中,也只是遗臭万年。” “这……可是……前辈总该给我个名字,这样我也好称呼你。” “你别再叫我前辈了,你是他老人家的弟子,辈分之高,仙界四境之中,恐怕很少有人及得上! “你看我这个残废的老头,身上只有一手一脚的,不如就叫我残老哥吧!这样还比较顺耳一点。而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小弟好啦!” 韩介迟疑道:“这……未免……” 残缺老头不耐烦的叫道:“你别在那婆婆妈妈的!你师尊没时间好好教你器仙门的绝学,恰好我和你师门有一点渊源,我就代替他老人家,传授一些仙术给你吧! “这难的我没办法教,但简单的倒不成问题,等你学好了,我再带你去找愈仙甘涅和何守阳。 “杜爷甫这阴险家伙,现在肯定还守在外面,他不是那种轻易罢休的人,我现在灵力大幅衰退,可打不过他。” 韩介苦着脸,说道:“可是……我现在体内一点灵力也没有啊!” 残缺老头答道:“我知道!早在我替你把脉时,我就察觉出来了。” 他不停的摇头晃脑,道:“医术并非是我专长的项目,更何况你的情形又如此的特殊,想要解决你灵力消失这件事,恐怕会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困难,况且我现在的修为大损,早已远不如从前,这件事得要让我花上几天的时间,好好的想一想。” 接下来的这几十天内,残缺老头传了韩介一些器仙门较高深的仙术,由于韩介现在体内根本就没有仙灵力,他们也只能用讨论的方式,试着演练。 残缺老头生怕他会忘记,索性给了他一枚黑晶,里头记载着器仙门种种的密技。 韩介直觉这名残老哥,跟器仙门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但是,每当韩介一提起这个问题时,他又不肯说出来。 因为韩介刚来仙界没多久,对于仙界的一些常识完全都没有,残缺老头便不厌其烦的,跟他解说仙界的大大小小状况,又将仙族人的修炼境界介绍了一遍,韩介才开始对仙界有了初步的认识。 这一天,残缺老头将韩介叫了过来,他心想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所以决定要冒险试上一试,看能不能让韩介恢复仙灵力。 先前在查探韩介是不是宝人之时,残缺老头就发现韩介体内没有丹田,虽然丹田消融,丹茧初生之际,正是体内灵气最少的时刻,但也不可能连一丝都没有剩下。 残缺老头又重新按住韩介的脉搏,仔细的开始进行探索,果然发现他体内还是连一丝灵气都没有,这样的奇怪情形,让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兄弟,你体内怎么会连一丝灵气也没有,你不是学过器仙门的灵功心法吗?” “是啊!可是后来……就因为巫魔力突然提升的关系,仙灵力反而消失了。” 韩介不知如何解释至晶的事,就算要解释也会很复杂,所以索性含糊带过。 残缺老头思忖了一下,又问道:“那你跟我说,丹田消失之前,你体内的仙灵指数到几点了?” 韩介听了一愣,缓缓说道:“其实,我先前有很多东西都是在下界学的,根据半仙族人的算法,我的灵力差不多快到一百重天了。” “一百重天?” 残缺老头大感惊讶,半仙族人的百重灵力,大约只抵得上仙灵指数一点而已,对他们仙族人来说,这算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仙灵力,而且修炼是越到后头越困难,仙灵指数五点的仙灵力,实际上已经远胜半仙族人一千重天以上的灵力! “天啊!你的仙灵力如此的低,怎么会有办法通过培灵阶段?” 残缺老头忍不住惊呼出声,仿佛是看到了十分不可思议的事。 原来,培灵阶段主要是在蓄积大量的仙灵气,当仙灵指数达到五点之时,由于体内的仙灵气已经十分雄厚,便会开始凝聚成形,从气体转化成实体,产生由灵丝所缠绕而成的丹茧。 而这时体内的仙灵气都被丹茧所吸附,所以是仙灵力最弱的时候,但仙灵指数一达到六点时,丹茧便会完全成形,而丹田也正式改由丹茧所取代,正式进入化茧阶段,此时所吸纳的灵气,皆会储放在丹茧之中,威力也会倍增起来。 所以,残缺老头一听到韩介的仙灵气如此薄弱,而丹田却已经消失了,当然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照理说,只有修炼到化茧阶段,丹田才有可能缩成丹茧,你灵气如此稀薄,根本就不可能修到化茧阶段,可是丹田消失却是不争的事实,难道你……” 残缺老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照着我的吩咐去做!” 残缺老头单手一推、一拉,韩介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跌坐在地上。 “按照器仙门的小寰仙法去运转!” “小寰仙法?那是什么?”韩介惊诧的问道。 “就是你师尊教给你的那套灵功心法,它在器仙门中有个名称,就是我刚才说的小寰仙法,你照着做就对了!” 韩介听了苦笑一声,他体内都没有仙灵气了,如何还能使用出小寰仙法? 但是,眼前的残老哥如此交代,他也不敢去违拗,只得闭起了双眼,装模作样的打坐起来。 正当他心想,体内没灵气,又该如何运转时,陡然一股强大的仙灵力,从他头顶灌入,耳边也传来残缺老头的声音:“别说话,把这东西吞下去!” 韩介只觉得一阵浓郁芳香袭来,一枚滑润、宛如鸡蛋大小的东西,凑到自己的嘴边,他正感到讶异时,那奇特的东西,已经灌入自己的嘴里,一股强烈的刺痛感,在韩介肚里生起。 “你忍耐一下,我马上把它化开!” 一股温和的仙灵力罩住韩介,肚里的那颗奇特东西慢慢的化成水,韩介陡然觉得一股强大的仙灵气,开始充斥在他整个体内,小寰仙法也跟着开始运作起来。 原来,残缺老头突然想到的那种可能,是这样的。 丹田之所以消失,是因为韩介已经晋升到化茧阶段,但丹茧之所以没有接着出现,是因为韩介体内的仙灵气实在是太稀薄了,所以丹茧根本就无法形成。 于是,他让韩介服用了蕴含强大仙灵气的龙龟内丹,以帮助他早点形成丹茧,只是他心里有一件事一直猜不透,为何韩介的层级会突然的大幅度跃进? 韩介之所以会有这种奇特的变化,全都是因为至晶的影响。 至晶嵌入他的眉心之后,加尔开把大量的魔法元素灌入韩介的体内,使他的巫魔指数骤升到六点。 由于韩介具有仙魔之体,巫魔指数提升之后,仙灵指数也要有所提升才行,这样才能取得平衡状态。 偏偏韩介体内仙灵气远远不足,丹田消失了,体内的灵气也全被吸干,可是丹茧却仍然无法形成,才造成体内毫无仙灵力的窘状。 男儿随身带吴钩,豪情冲天闯神州,武侠屋里常做客,封你万户读书侯。 第六章宝人初次异变 强大的仙灵气,在韩介体内不停的运行,随着小寰仙法的帮助,仙灵气所凝聚而成的灵丝,开始慢慢的成形,就在这个时候,韩介体内的那颗小红球突然跑了出来。 “这……这难道是‘造化珠’!?”残缺老头大吃一惊。 造化珠是宝人天生具有的神奇之物,他对此也只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想不到竟然会在韩介体内发现。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这颗造化珠原本是躲在哪里?怎么会突然的出现? “咦……十方琉璃宝塔的碎片?这……这是他老人家的仙灵气,怎么会这样?是谁强行打开了禁仙诀?” 残缺老头眼见韩介的身体复杂程度远超乎他的想像,忍不住全身发颤起来,要是一个弄不好,把韩介给弄死了,他怎么还有脸去见李修真他老人家? 韩介体内的小红珠,其实和原本的造化珠有点不同,虽然同样具有神秘莫测的力量,但相对的,它也对韩介的身体造成了难以想像的伤害。 韩介的肉体无法承受,自然便活不了多久,虽然李修真助了他一把,压制住这颗小红珠的威力,但同样的也限制了韩介的灵力进步。 韩介受到了至晶的诱发,体内的魔法元素已经达到六点,早就应该进入第一阶段的换形,可是却因为仙、魔两边不平衡的关系,迟迟无法换形。 躲在至晶里头的加尔开看了又惊又急,他本来是想兵行险着,让韩介吸收一些至神素,好摆脱杜爷甫的仙灵索捆绑,想不到一连串的突发意外,却让他们跑到这里来。 现在他见到这残缺老头胡乱插手韩介的身体,让他看的胆颤心惊,要是有一个闪失,他也会遭受到波及的,只可惜他现在被封在至晶里头,想要插手也无能为力。 “糟了!他已经昏过去了!我看还是先让我帮他结成丹茧,不然龙龟内丹的功效可就白白浪费了。”那名残缺老头喃喃自语道。 他单掌贴在韩介的背上,同样使出了小寰仙法,导引龙龟内丹所生成的强大仙灵气,不停的在韩介体内开始循环。 如此过了良久,仙灵气最后聚集在韩介的小腹处,仙灵气所化成的灵丝开始缠绕、编织,准备形成丹茧。 韩介的全身滚烫无比,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全都舒张起来,斗大的汗珠不断的排出,汗水之中夹藏着金光闪闪的粉末,看起来光采夺目。 “这造化珠竟然如此厉害,这十方琉璃宝塔不知是谁埋在他体内的,如此的愚不可及,妄想要禁制造化珠的后果,到头来还不是被化成金水,排出了体外,一般的仙族人,又怎能对付得了造化珠呢?”残缺老头见了为之骇然,心下暗忖。 那枚红色的造化珠,不断的被灵丝包裹在里面,残缺老头知道这是宝人的自然现象,也不伸手干预,他目前只担心韩介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而已。 当初就是因为造化珠太过强横,李修真才会用禁仙诀把它囚禁起来,可是如今韩介的仙灵力远非以前所能比拟,用禁仙诀等于是掐住韩介的脖子,反而会害了他。 韩介的仙灵指数不断的提升,陡地魔法泉海也生起了波涛,残缺老头脸色倏然大变,惊道:“这……这魔法元素怎么也跑来搅局啦?惨了!这下该怎么办?” 残缺老头自恃活了七千多岁,纵然他并不精通医学,也非对宝人十分的了解,但毕竟人的年纪大了,修炼那么久了,总会觉得自己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饭还多,以为自己出手帮韩介恢复仙灵力,必定是马到成功。 殊不知韩介的体质,远比宝人还要奇特,他的过分自信,反而害了韩介。 韩介是仙魔共存的奇特体质,仙灵指数的提升,影响了魔法泉海里头的魔法元素,此时,韩介体内突然传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哈哈!终于成啦!我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天才啊!” 听到这阵笑声,残缺老头不禁为之骇然,惊问:“小兄弟,是你吗?” 韩介已经昏迷过去了,自然不会回答他。 四周静悄悄的,就这样过了片刻,韩介的身躯开始慢慢地转为黑色,他的皮肤上流漾着谜般的黑色光泽,全身开始剧烈的颤抖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小兄弟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残缺老头连忙按住韩介的身体,用灵识仔细的探查他的状况,一股邪恶的力量,正凶狠的挣扎欲出,吓的他连忙将灵识收回。 “这……这是魔族人的……恶魔元素?怎么会?” 残缺老头整个人都懵了,即使他的本事再厉害,遇到韩介这种仙、魔共生,史无前例的独特状况,也是想不出解决办法的。 就在这个危险时刻,韩介的眉心陡地发出一道神秘的白光,镶在眉心处的至晶,也跟着在此时突然现形,伴随着一阵欢笑声,一名神秘的小老人突然出现,从至晶里头钻了出来,不一会便发身长大,站立在这间石室中。 他奇特、迥异于仙族人的服装,还有全身散发的独特气质,让人直觉他绝非寻常人。 残缺老头一看到他,便知道他是魔族人,心里惊讶他怎么会躲在韩介的眉心内,心想自己检视过韩介的身体,对眉心处倒是没有多大的注意,想不到竟看走了眼。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躲在这名小兄弟的体内?”残缺老头又惊又怒的问道。 “哈哈!我在魔界中可是赫赫有名的魔人,那里的人都称呼我为恶魔左手加尔开!” “加尔开?没听说过。”残缺老头摇摇头。 “哼!你这个只剩一手一脚的老残废,那是什么态度啊?我很不欣赏你那种不屑的表情。” “就跟你讲没听说过了,你还在那边唠叨些什么?你跟这位小兄弟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从这块晶体跑出来?” 残缺老头从头到尾一直盯着加尔开,一点也不敢大意,他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敌是友,只知道他全身微微透着一股邪气,不像是正派的人士。 “嘿嘿!我和这蠢小子算是朋友吧?他帮我吸收了体内的闇元素……糟了,我都快忘了,这蠢小子都快挂了!” 加尔开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上前去,蹲在残缺老头的身边,仔细替韩介诊断起来。 残缺老头见他一点防备都没有,心里顿时宽心不少,虽然目前敌友未明,但这名身带邪气的魔族人似乎没有恶意,不然不会如此毫无防备的蹲在自己身旁。 “我说你这个残废的老头还在那边做什么?快点来帮忙啊!这块至晶现在还和这蠢小子的性命息息相关,要是他挂了,这块至晶八成也会跟着破裂,那我可就亏大了。” 残缺老头一点也听不懂加尔开的话,只是愣愣的说道:“可是……这小兄弟的体内是恶魔元素,要怎么做才能把它驱逐出去?” “驱逐出去?老头,我看你的脑袋也残废了是不是?闇元素连我都搞不定了,要不是有至晶的帮忙,我根本连压制都压制不了,你还在那边痴人说梦话! “这闇元素自然有这蠢小子会吸收掉,他根本就是个怪物,闇元素是奈何不了他的,我是要你帮忙替他换形,他这个身体弱不禁风的,你当他还能撑上多久?” 残缺老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宝人可以容纳魔法元素,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想不到连魔族人都害怕的恶魔元素也可以吸入体内,这真是匪夷所思啊! “喂!你快来看看,你们仙族人的那个怪东东,开始分裂啦!”加尔开突然大呼小叫起来。 “什么!?”残缺老头吃了一惊,连忙上前细看。 只见韩介体内的造化珠,在一瞬间分裂成三枚小珠子,金色的那枚被灵茧包覆住,另一枚七彩小珠子,就像水做成的一般,直接穿过韩介的身躯,进入眉心的魔法泉海,另一枚绿色的小珠子则动也不动。 “怪哉!怪哉!这真是太奇怪了,我记得以前宝人似乎没有这种异象啊?怎么从没听他老人家提起,这实在是太神秘了!” 残缺老头摇摇头,他对韩介的这种奇异状况,已经完全插不上手了。 加尔开不满道:“你别在那边鬼叫,这还不都是你害的,不懂就别乱出手,你看看,现在这蠢小子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残缺老头沉吟道:“本来这位小兄弟体内的灵气太弱,魔法元素太过强盛,这才会完全使不出灵力,我喂他吃了龙龟内丹,他的灵气开始转强,想不到魔法元素也生出感应,这两种原本就互斥的力量竟然不会互斗,这可真是有点邪门。” “那有什么奇怪的,根据我制做了这么多魔法器具的经验来看,这蠢小子当初在下界吸收到魔法元素之前,体内就已经有了树人族的芬尘精,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肯定是芬尘精中和了这两种力量,不然这蠢小子就算体内可以仙、魔共存,可是肉体绝对是承受不住的!” “哼!胡闹!人体和那些器具怎能相提并论?不懂得医道,就别胡乱开口,我想还是先送这小子到间济山去,给葫芦小子看看,纵然我对人体方面也懂得不少,但这位小兄弟的状况可非比寻常,要是害了他,那我怎么对得起他老人家……唉!” “你这个残废的老头,你以为我是说着玩的啊!我能将暗元素转换成闇元素,在魔法界中可也算是前无古人的首创,人体和器具虽然大不相同,但也有可通之处……”加尔开正想大放厥词,陡然被打断。 “我没空听你在那边闲扯,救人要紧。”残缺老头正打算行动时,韩介的身体又有了变化。 “你看……你看……他体内的绿色珠子动了!”加尔开惊讶的说道。 只见那颗绿色珠子,陡然开始吞噬韩介的身体,才过了一会儿的功夫,韩介的身躯,已经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团肉泥,就这样飘浮在半空中,七彩光芒、金色光芒和绿色光芒,不断的夹藏射出,强大的风势,逼得加尔开和残缺老头不断的退后。 “哈哈!这肯定是在换形了!这蠢小子硬是要得,竟然会自行蜕变啊!?魔法器具在即将完成之前,也会有这种奇特景象出现,这就是你们仙族人常说的……什么来着……啊!对了!是灵性啊!” 加尔开是魔法界万年以来,首屈一指的魔法器具铸造大师,他自然有他的一番独特见解。 残缺老头本身也精通铸造宝物、兵器,虽然他从未见过人也可以如此,但宝人的来历本来就十分神秘,整个仙界就只有这一脉,或许真是如此也亦未可知。 况且,既然叫做宝人,那又何尝不能当成是一种名为“人”的法宝呢? 那团肉泥不断的被绿珠吞噬进去,很快的,半空中只剩下一枚金色的丹茧、一枚绿珠、一枚七彩珠和一块玻璃晶体。韩介的衣物和其他物品,则是丝毫无损的放在石床上。 “是至晶!” 加尔开见到那枚玻璃晶体,大喜之下立刻冲上前去,只听得轰然一声,他整个人随即被弹了出来。 “哎呦!” 加尔开狼狈的站起身子,他的巫魔指数高达三十二点以上,就连人人都害怕的屠魔师也远不及他,想不到却会被正在蜕变的韩介给弹了出来。 他站稳了脚步,仔细的朝那几枚东西瞧去,只见一层粉红色,像是薄雾般的东西,将那几枚物品团团包围住,刚才他心急之下,竟然没有发现。 “这……这又是什么?”加尔开瞠目结舌。 “嘘,别吵!小兄弟的身体正在自行变幻,你别妨碍我研究!” 残缺老头还是头一次见识到宝人变体,正聚精会神的注视着。 加尔开听完他的话,不禁也心生好奇的注视眼前的变幻,这样的景象,他也从没目睹过。 那枚绿色奇珠就像细胞分裂一样,不断的分裂出来,又像是胚胎孕育幼儿,持续的生长分裂,加尔开和残缺老头两人看的目瞪口呆,这和魔族人的换形,或者是仙族人的代体是不太一样的。 魔族人在换形的时候,会布下五星魔法阵,召唤众神降下神力加持,并会事先做好新的躯壳,以替代原有的旧躯壳,过程通常都十分的繁琐、复杂,并且要好几个人在一旁帮助才行,而且进行换形的魔族人,通常都会开辟魔离子,所以在一旁帮助的人,巫魔力绝不能太低。 魔族人每升五点都要换形一次,相反的,仙族人却只有在代体阶段才会肉体重生,由于巫魔力提升,是很困难的一件事,魔族人就算修炼顺利的话,至少也要七、八百年才有办法换形一次,所以倒也不十分的频繁,而仙族人则有的人终生都无法进行肉体重生。 残缺老头越见越是惊讶,暗忖:“眼前这位姓韩的小兄弟,竟然已经在肉体重生了,他的丹茧才刚刚形成而已,连元蝶都还没孵化出来,怎能进行代体呢?难道这就是魔族人的换形?” 残缺老头转身看了加尔开一眼,只见他双目射出兴奋的目光,不由得心想:“看来真的是魔族人的换形了,这位姓韩的小兄弟,同时蕴含魔法元素和仙灵气,真是仙魔两界前所未有的例子。 “能像魔族人这样每升五点便换形一次,那也没什么好奇怪了,只是不知道他晋升至代体阶段时,会不会像仙族人一样的肉体重生?” “喂!老头,你看啊!这小子的轮廓已经开始出现了!”加尔开突然叫了起来。 残缺老头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飘浮着一具盘坐的人体,周身散发出闪闪的金光,恍如天神降世一样,只是他整个雏形才刚刚完成,长相、毛发等较细节的部分还未长全,看起来就像是个刚捏好的泥人。 就在这个时候,残缺老头突然叫道:“不好!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加尔开这时也感觉到不太对劲,两人飞也似的跑出了石室,等他们跑到非常远的距离之后,陡然一阵强大的爆炸发生,强大的仙灵气和魔法元素混合而成的宝气,直冲万里云霄,连最上层的荫气也被冲了开来,四周顿时变得明亮无比,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加尔开两人心底生起。 “我的天啊!力量怎么会强大到这种程度?刚才整个昆天境一定都感觉到了,这场祸可闯的真不小,太纳津八成会猜到宝人的事……”残缺老头惊愣的说道。 “哈!这样最好了,蠢小子既然这么厉害,干脆叫他夺取仙主的位置来坐坐看,我老哥也可以沾沾他的光。”加尔开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残缺老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这只瘦皮猴懂得什么?太纳津能够当上仙主,可不是凭空得来的,他的本事深不可测,在我有记忆以来,就只有李修真他老人家能够胜过他,你就少说那些……” “你看!整个山壁都塌了,我们快点过去看看!”烟雾消散之后,露出遍地的凌乱景象。 那间石室,原本挖在一面小山崖峭壁下,如今整个峭壁,都化成一堆灰粉。 “等一下!”残缺老头突然拉住加尔开。 加尔开吃惊的往前望去,那高高的一堆灰粉,在瞬间突然变成了小山坡,绿草在一瞬间冒了出来,地面上陡地长出数十棵的大树。 残缺老头惊呆了,他在荫人荒间里住了几千年,从没看过这里长过一根绿草,更别提是一整棵的树,他觉得这里好像在一刹那间,从阴间变成了净土,原本到处可见的惨惨阴风,如今却变成了和煦暖风,宝人的异变,竟然影响到了周遭的地面。 “哎呀呀!这可真是奇怪了,怎么春天一下子就来了,还长了几棵大树出来?不管啦!我们快点过去看看他吧!” 加尔开率先的奔上前去,残缺老头也连忙跟在他背后。 “蠢小子好像已经不动了……”远远的,加尔开便发现了异状。 他们来到了近处,只见一人静静的坐在地上,加尔开惊道:“这蠢小子的体格和长相,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还有……哎呀!我的天哪!” 加尔开突然惨叫了一声,他发现自己千辛万苦弄来的至晶,竟然已经变成环绕韩介旋转的魔离子。 不管是换形或者是魔离子,都要有人从旁帮助才容易成功,可是不知怎么的,韩介却是全自动的完成了这一切,尤其他现在正在昏迷当中,更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加尔开一方面心疼自己的至晶变成了韩介的魔离子,一方面又不解为何会变成这样。 加尔开哭天抢地的叫了起来,可是却无法改变这既定的事实。 残缺老头仔细的往前打量,他发现韩介的体格变得魁梧了一些,样貌虽然不算十分俊俏,但自有一番独特的慑人风采。 重塑肉身的过程中,是基于相由心生的原理而成,所以长相和心性有很大的关联,心思细密的人,一旦观望长相之后,便知道这人的个性大致是属于何种。 韩介赤裸着全身,澎湃强大的仙灵力在肌肤底下流转,灵光忽隐忽现,他的眉心射出璀璨的魔法光芒,整个人隐然有一股惊人的气势流出,一枚透明的六角形晶体绕着他周身旋转,晶体的外围包裹着像是淡蓝色的火焰,残缺老头识得蓝色火焰是魔族人独有的魔法结界。 加尔开一边哭天喊地,一边指着那小如拇指的至晶,道:“我好不容易才获得的至晶,怎么会被这蠢小子给收了进去,早知道我就……” “这块透明晶体是你的吗?要真是你的话,你等这位韩小兄弟醒过来之后,再叫他还你不就好了?” “你们仙族人不懂啦!能化成魔离子的魔法器具,通常都是要特别修炼过的,为的就是要和主人在精神层面上取得联系,一旦化成了魔离子,就算是把人杀了也没用,人死了,魔离子也跟着化成了废物! “这是上古时期至神所遗留下来的至神器,这蠢小子体内明明没有至神素,为什么能把至晶化成自己的魔离子?”加尔开哭丧着脸,他一直想不通。 就在这个时候,韩介全身的光芒蓦然消失,长出来的树木和绿草,也在刹那间化为灰尘,只见韩介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原本环绕着他的至晶,也突然钻入他的体内。 “糟糕了!他这下子是完完全全的出问题了!” 加尔开大吃一惊,魔族人只有眉心处的魔核子发生问题时,魔离子才会隐没在体内。 第七章荫尸仙大军的包围 他们两人抢上前将韩介抱起,只见韩介十分的虚弱,他在蜕变的过程中,一直都很顺利,只是到最后,却不知为何的出了一点差错。 韩介缓缓的张开眼睛,他心里很明白,自己体内,存在着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晓得的神秘力量。 这股神秘力量,完全主导了刚才的蜕变、换形,自己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有了一种异乎常人的感受,他可以感觉到四周存在的一切细微东西,不管是风也好、是根草也好,他都觉得自己在一瞬间融入了它们。 大地的生命,泉源不断的涌进他的体内,可是到了最后,他却突然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深沉的悲伤涌入他的体内。 韩介床上的衣物早就化为尘土,残缺老头见他光溜着身子,立即取出一套衣裳给他穿上,并将掉在地上的转壶戒,套在他的手指上。 “蠢小子,你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加尔开虽然嘴上挺唠叨的,但对韩介倒是很关心。 韩介说不出话来,只是摇摇头。 残缺老头搭起韩介的脉搏,仔细的重新审视,而加尔开则把手指放在韩介的眉心处,观察他的魔法泉海变得如何? 过了片刻,两人才先后的收起手来。 “怎么样?老头?你知道蠢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加尔开问道。 残缺老头叹了口气,道:“他的丹茧虽然和普通人有点不同,但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一切正常的,只是韩小兄弟天赋异禀,似乎比宝人还要更为奇特,或许是因为他额头处还藏了魔法元素,所以整个情况变得更加奇怪。” 加尔开点点头,问道:“你曾听过,有人可以将魔法元素和仙灵气同时纳入体内的吗?我活了这把岁数,却从没听说过。” “根据我的了解,从上古时期直到今日,仙灵气和魔法元素一直都是互相排斥的,就连我们两族互相连姻,也会因为血缘的互染而大幅的折损力量,能将仙灵气和魔法元素同时放入体内,实在是前所未闻。” 加尔开焦急地说道:“那这下子该怎么办?这蠢小子现在气若游丝,也不知是不是快挂了?” “我们现在先将他带离此处,刚才的那一阵异变,肯定已经惊动了他们。” “他们?你是说谁啊?”加尔开疑道。 “他说的人就是我们!七千多年前焚天战役的幸存者!” 陡然,上空传来一句沉闷的声音,数十个人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 “龙涯子!你还有脸回到荫人荒间?七千多年前的焚天战役,你还害得我们不够惨吗,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残缺老头冷冷的说道:“我自己犯下的错,我自己会去承担,况且我已经留下一手、一腿来赔罪了,难道这样还不够?倒是你算哪棵葱?连你祖父都不敢对我用这种口气说话,这里还有你放肆的余地吗?” “你……” 和残缺老头说话的,是一名脸形削长,表情冷漠的中年人,他站在一名白发老人的身旁,看起来地位似乎不低。 “吴用仁,管好你的小辈,别让他这样丢人现眼!”残缺老头最后这一句话,却是对那名白发人所说。 “二叔!这叛徒实在是太……” “你给我住嘴!”白发老人吴用仁怒斥了一声,那名中年人立即噤声。 白发老人吴用仁回过头来,对着残缺老头说道:“阁下不是已经离开荫人荒间,怎么又跑了回来?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又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一座小峭壁,却把它化成了飞灰?” 他的口气虽不像那名中年人这样的傲慢无礼,但也客气不到哪里去。 白发老人吴用仁巡视了四周一会,只见满目疮痍,令人惨不忍睹。 他看到韩介躺在地上,心里微微惊讶,又看到怪里怪气的加尔开,一脸毫不在乎的站在那边,心里更是不解。 残缺老头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出了一点小问题,我和……这位朋友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他还不知道加尔开的名字,只好暂时以朋友相称。 “阁下在七百多年前已经答应,永远不会再回到此地,如今出尔反尔,恐怕……” 白发老人吴用仁双眼直盯着残缺老头,言谈间丝毫都没有落居下风,跟随在他身旁的这些人,全非易与之辈。 “怎么?难道你们想阻拦我?” 残缺老头双眼精芒爆射,一股气势浑然生起。 这群人被他这股威势一逼,不由得微缩了一下。 白发老人吴用仁缓缓道:“阻拦倒是不敢,只是阁下曾和我等有过约束,如今违反了规定,不知阁下打算如何解决?”他闭口开口都不敢直呼残缺老头的名字,显然心里存有顾忌。 残缺老头沉吟不语,他当初立下了毒誓,曾说永远不会再回到荫人荒间,想不到为了躲避杜爷甫,不得不跑回这里。 加尔开见他们咄咄逼人的样子,微感不满道:“这里你们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有本事就来找我麻烦好了,我加尔开等着你们!”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吴用仁双眉一皱,他感觉出加尔开十分的古怪,体内有着奇特的力量,他们这群人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离开过荫人荒间,也从没到外面见识过,根本就分辨不出魔族人独有的魔法元素。 残缺老头插话道:“他只是不相干的人,你们不用去管他!”又道:“当初我之所以答应云方三兄弟不会再回到此地,主要是因为我没料到自己还会活着回来,诛杀太纳津一事,我自认已经尽了全力,那厮已经修炼到深不可测的境界,想要让他受到一丝损伤,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哼!”吴用仁冷哼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还会活着?你当初不是说,即使赔上自己的一条命,也会替那些无辜死去的前辈们报仇吗?” 残缺老头感叹一声,道:“天意如此,要留太纳津一条狗命,我这个糟老头又怎么有办法违抗,为了杀他,我不惜吸入大量的荫气,连手也变的如此……” 残缺老头将他仅存的右手举到眼前,只见一只从外面黑到里面,老皮包着嶙骨的黑手,正摊露在众人的眼前。 吴用仁疾声道:“这是你应得的报应!既然你没杀了太纳津,那为什么又要继续活在这个世上?你知道吗?只要你活着一天,我们荫人荒间仅存的这些活人,就会多增加一分的痛苦!” “嘿嘿!你以为我不想死吗?你以为死有这么容易吗?是他们不想让我死啊!是这些兄弟不想让我死啊!在我还没有亲手杀了太纳津之前,这些死后转换成荫尸仙的兄弟们,是不会安息的!” 残缺老头一脸的激动,他用手指着四周,不知何时,数千只的荫尸仙,已经包围住他们。 看到浩浩荡荡的荫尸仙大军,吴用仁不禁感到心寒,仙族人怀抱着极大的怨气死去时,是很容易变化成荫尸仙的,尤其是这一片山谷,在七千多年前,一下子便死了上万人,那股怨气冲天啊……根本就没人挡得住。 化成了荫尸仙之后,便会六亲不认,任凭是生前的至亲好友,他们也会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而吴用仁等人所能凭仗的,只是当初统帅李修真所遗留下来的这些符旗。 残缺老头说道:“一定是刚才那直冲云霄的宝人之气,震惊到它们了,你们快点走吧!虽然你们身上有着符旗,甚至与它们比邻生活了数千年,但它们真的发起怒来,就算是有统帅的符旗,也是挡不住的。” 吴用仁当然知道这些荫尸仙的厉害,它们就像是冷血的杀人机器一样,见到人就疯狂的咬噬,尤其它们生前又都修炼过仙术,手段比起一般的妖物更加的恐怖。 仙主太纳津屡次派人进来捉拿他们这些余孽,要不是有这些荫尸仙大军阻拦,他们又怎能安然无恙的渡过这数千年。 这些荫尸仙数量十分的庞大,共分成四队大军:率领东边荫尸仙大军的,是个头矮小的东业童子,它手拿一把银色怪枪,几乎是身高的三倍,身穿诡异锦服,双眼冒出青冥之火。 东业童子生前是太上宫的掌管者,大大小小的部属共有数万名,太上宫位在易天境,这也是太上宫收人的最低门槛,没有修炼到孵神阶段的人,是没办法进入太上宫的。 严格说起来,太上宫是像帮派一样的组织,成员三教九流都有,当时在仙界,是拥有最庞大势力的一群。 后来,因为东业童子受到器仙李修真的号召,这才加入了李修真的阵营。 七千多年前的焚天战役之中,太上宫有三分之二的部属,跟东业童子一起加入了战役,现在站在它身后的荫尸仙大军,几乎都是它以前的老部属。 虽然人人都称呼东业童子为“童子”,但每个人都知道,东业童子其实是一名修为精湛的老前辈,因为其修炼的是煌神太子功,所以体形才宛如童子一般大小。 而率领西边荫尸仙大军的是貊珂娘娘,她生前是仙彩灵桥的当家主人,随着李修真参加了焚天战役,可是最后却也枉死在这里。 在仙界所流传的说法里,仙彩灵桥接连着另一个次元的福地,没人晓得灵桥的对面是什么,因此增添了不少的神秘感,据说里头居住的都是女子,她们不喜欢与外人接触,就连仙彩灵桥的真正位置,也没多少人能够确定。 生前雍容华贵的貊珂娘娘,死后却变成了鬼婆子。 鬼婆子那锐利邪恶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兴奋,看到残缺老头等人,仿佛是看到一群白胖的小孩一样,恨不得将他们通通吞吃进去。 鬼婆子带领着她的弟子们,个个披头散发,全身浮现灰青色的死人光泽,宛如从墓地爬出来的死人,令人不寒而栗。 站在北边的荫尸仙大军,其成员比较复杂,带领它们的是癸风老道,癸风老道生前是独来独往的怪人前辈,个性十分的古怪难搞,介于正邪之间,由于癸风老道和李修真算是莫逆之交,所以便参加了这次战役。 癸风老道在这四人当中,修为是最高的,可是遭到坑杀之后,也一同变成了荫尸仙王,由癸风老道所带领的部属,大多也和癸风老道一样,是喜欢过着无拘束生活的修仙者,这些人原本都散落在仙界的各处,后来受到了李修真的号召,这才聚集起来,参加了这场战役。 站在南边的,是一位面无血色,像是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是所有的荫尸仙当中,唯一看起来较为像人的魔物。 在它还活着之时,大家都称呼他为天心书生,是李修真的小弟子,跟在它后头的荫尸仙,有很多都是李修真父亲的旧部属,也可以说是李修真阵营中唯一的本军。 这一大群荫尸仙有老有少,样子都十分的狰狞可怕,残缺老头等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四支大军齐聚在一起,不管它们会不会发动攻击,对残缺老头等人来说,无疑是面临到十分危险的情况。 这四支荫尸仙大军平时都互不相来往,虽然都待在荫人荒间中,但它们各有各的领域,平时便互不侵犯,这时四支大军突然齐聚在这里,状况十分的异常。 那四只荫尸仙王一齐走上前,被包在里头的残缺老头和其他人全都默不作声,他们不晓得这些魔物想要做什么。 “吼!嘎!呜!嘎!” 东业童子所化成的荫尸仙王,首先怪叫了一声,其余另外三只荫尸仙王的动作,也变得有点不寻常。 残缺老头在荫气之中生活了数千年,进出荫人谷不下数百次,对这些魔物的了解,远比白发老人吴用仁还要深,他一听之下,立即知道不好,喊道:“刚才那道宝光冲散了不少外围的荫气,扰乱了荫人荒间里头的邪恶气息,现在它们非常愤怒,你们快点逃回你们的山上。” 白发老人吴用仁等人听了一惊,他们都是七千多年前,李修真阵营所幸存下来的仙族后代,所使用的仙术当中,有很多都是已经失传的古老仙术。 而且李修真他本身修习的仙术十分广泛,除了他所创立的器仙门仙术予以保留之外,他将其他一些多余的仙术,传给自己阵营的仙族人,以增加己方的战力。 当年的那场大战役总共延续了数百年,双方都死伤不少,尤其太纳津那方死的人更多,要不是他一举在荫人谷坑杀了数万人,战况怎么会一下子逆转? 而那场焚天战役之后,整个仙界元气大伤,不少古老的仙术都失传,只有荫人荒间里的这些活人还懂得不少,所以仙界有不少人将荫人荒间视为畏途,更有人传说,荫人荒间里头藏有不少失传的仙术。 白发老人吴用仁这些人,在外面那些仙族人的眼中,不但非常的神秘,而且还是懂得失传仙术的高手,许多外面的人都称他们为“遗仙”,意指是上一代仙族人所遗传下来的一族。 但是今天,他们遇上这数以万计的荫尸仙,也只有吃瘪的分。 吴用仁等人纷纷拿出符旗,表明自己跟它们一样,也是李修真阵营的仙族人。 只是,韩介的宝气,冲散了一部分的荫气,让整个荫人荒间的荫气变淡不少,*着荫气行动的它们,活动受到了剥削,自然感到忿怒无比,眼前的符旗对它们而言,似乎已经发挥不了作用。 那四只荫尸仙王各自狂吼一声,紧接着一只绿色魔蛾般的光团,分别从它们口中飞了出来。 这种绿色魔蛾,在四人还活着之时,其实都是体内的元蝶,只是当四人愤冤惨死后,积郁的怨气和仙气,一同转化成荫气,元蝶才跟着产生异变,形成了荫魔蛾。 残缺老头见了脸色大变,高喊道:“这是荫魔蛾!你们大家快点闪开,千万不要被魔粉沾上了!” 吴用仁那群人脸上都露出惊骇的神情,每个人不由自主的连退三步。 荫尸仙王平时不会随意吐出荫魔蛾,因为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手段,就算是修炼到代体阶段的高手,遇上了荫魔蛾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下场,其余修炼层次较低的仙族人,则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荫魔蛾是由极大量的荫气所凝聚而成,并无实际的形体,远远看起来就像一团萤绿色的光团,充满了难以想像的妖邪之气,绝不是普通的妖物所可以比拟。 由于韩介的宝气冲散了头顶的荫气,白色的日光从天空照射下来,这几只绿色的荫魔蛾看起来闪闪发光,有一种既诡丽又迷幻的味道,但谁又晓得它们美丽的羽翼下,竟隐藏了致命的荫毒。 残缺老头对这毒素最是了解,他花了几千年的时间,吸取大量的荫气,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全身充满尸毒的半死人,荫尸仙王这种恐怖的绝招,他也无法幸免。 纵然是修炼到代体阶段的仙族人,只要一沾上这种毒素,便会丧失性命,在一瞬间转化成荫尸仙。 四只荫魔蛾往他们交错飞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绿色的轨迹,其余的荫尸仙,在还没有获得荫尸仙王的命令之前,都乖乖的待在后面。 吴用仁那群人的人数最多,反倒招引了它们的攻击,至于韩介十分虚弱、残缺老头体内有不少荫气、加尔开只有魔法元素,反而却逃过了一劫。 吴用仁等人见了荫魔蛾朝他们飞来,全都神色紧张,他们放出了像是流星般的法宝,两颗红白珠子不断的循环自转,一阵“呜呜”的怪响跟着生起。 那四只荫魔蛾全身发出绿光,对着满天的红白珠子,展开了猛烈的激斗,轰然之声不绝于耳,空中不断闪出耀眼的金芒。 加尔开拍手笑道:“这可真是精采,没想到你们仙族人也不差,连僵尸都可以放法宝出来,我老人家可是头一次见识到。” 残缺老头脸色凝重,他可不像加尔开这样的无所谓,他一会看着他们对打,一会又看着韩介,心里十分的担忧。 两方打了好一会不够,又飞上半空中打了起来,就在他们打的正精采时,韩介突然双眼赤红。 眼尖的加尔开一见到韩介清醒,立即想要上前,向韩介说明至晶被他吸走的事情。 残缺老头回头看到韩介的眼神奇特,整个人心里一惊,大喊道:“不要过去!” 加尔开才走了几步,愕然的回过头来,道:“你说什么?” 话才说完,韩介全身的灵气陡然暴涨,一层灵罡透体浮出,加尔开立即被震的倒飞出去,残缺老头在匆忙之下,只来得及抱住加尔开。 “哎呀!疼死我了,这蠢小子是疯了不成?怎么突然发起狂来?” 加尔开痛的哼哼唧唧,模样颇为狼狈,他虽然没有受到重伤,但刚才的那一弹,也让他被弹出了老远。 “让开!别挡着我!”被压在底下的残缺老头,粗鲁的推了加尔开一把,挣扎的站起来。 “人呢?”残缺老头大吃一惊,连忙抬头一看,只见韩介像是炮弹般的冲上天去,不一会儿就钻进荫气里头。 “糟了!他该不会是要跑出外面吧?”残缺老头暗道不好。 只见吴用仁等人和荫尸仙王的战斗也被韩介打断,吴用仁他们见到韩介居然不怕荫气,直接冲了进去,忍不住面面相觑。 他们互换一个眼神之后,立刻跟随上去,他们惊觉,韩介要是到了外面,肯定会替他们惹来麻烦。 韩介一进入荫气层中,荫气便开始转为稀薄起来,不少荫气都跑入韩介的体内。 那四只荫尸仙王见了,勃然大怒,这荫气乃是它们的根本,不断的在它们体内和荫人谷之间循环,如今被韩介的宝气一冲,整个荫人荒间上头的荫气,顿时少了许多,加上韩介一进入荫气层中,荫气变得更加稀薄。 愤怒的它们,怪叫了数声,底下一大群的荫尸大军,跟着飞上了空中,准备抓拿元凶韩介。 眼见情况越来越混乱,加尔开不禁缓缓的站了起来,问道:“老家伙,你知不知道蠢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像疯了似的往上直冲?” 残缺老头一脸严肃,道:“详细情况我也捉摸不定,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说,他现在的状况,跟疯了差不多。” “怎么会呢?”加尔开一脸不解道:“这蠢小子的身体这么强悍,连闇元素都搞不死他,怎么会轻易的发狂呢?” 残缺老头摇摇头,道:“再怎么样,韩小兄弟也是人,你别老把一堆奇怪的东西往他体内放!” 加尔开大喊冤枉道:“我哪有啊?我只不过让他帮我吸走那些困扰我的闇元素,这也是迫不得已的……” “好了、好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谈,我们快追吧!那一大群荫尸仙也追了出去,我们别让他们闯下了大祸。” 两人说完,往上一跃,朝着头顶的荫气层飞去。 他们俩一飞上去后,就看到荫气层里头,有数不尽的荫尸仙在到处乱窜。 “这是怎么一回事?它们怎么不追了?”加尔开问道。 “它们没办法离开荫气,要是离开荫气太久的话,它们很快就会变成动也不动的干尸,所以它们正在害怕,不敢出去。”残缺老头解释道。 第八章杀出重围 也许是加尔开使用的是魔法元素,而不是仙灵气的关系,这些荫尸仙似乎感应不到加尔开的存在。 至于残缺老头体内全是荫气,它们也只当他是自己人。 他们两人一直往上飞去,残缺老头沿路见到不少仙禁失效,微感惊讶道:“这些仙禁,竟然都被韩小兄弟给冲坏不少,这里面有不少仙禁,当年还是我帮忙设下的,想不到韩小兄弟的变化居然如此快,难道这就是宝人的神奇之处?” 加尔开斜睨他一眼,怪叫道:“你这一手一脚的老家伙,怎么还有心情管这些,我们快点上去才是要紧事。” 这厚厚的荫云层,在他们两人飞快的速度下,很快的就飞完了,当他们从荫云山的云海顶端冒出来的时候,只听周遭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你们看!” “又有人从荫人荒间出来了!” “难道这一次出来的才是宝人?” 残缺老头看了看四周,讶异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荫云山上会出现这么多人?” 他虽然料到杜爷甫会一直守在外面等他们出来,但却没料到在这一段时间内,宝人的消息竟已经传了开去,吸引了不少贪心之人。 加尔开往四周找了好一会儿,惊道:“怎么没看到蠢小子?他人呢?” 眼前到处都是人山人海,乱糟糟的一片,韩介全身灵光特别耀眼,照理说应该会非常明显,可是加尔开却始终没看到他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大群误以为他们是宝人的仙族人,疯狂的蜂拥而上,四周已经陷入了完全失控的局面。 而在易天境里,进入天晶穴的李梦石一行人,正和万魂神兽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黄晶老人率先引开了其中一只,他的仙灵力深厚,虽然没办法完全制服万魂神兽,但要维护自身的安全,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至于梅忧离的情况却恰好相反,他跟师尊的仙灵指数相差了四点,对进入代体阶段的他们来说,这四点的仙灵指数,要近千年的修行,才有办法弥补过来,当然在对付万魂神兽的时候,梅忧离便处处遇险,幸好他的师尊黄晶老人把钛晶钢圈赠送给他,否则他早就撑不下去了。 另外的五人,各拿了一样师尊赐给他们的法宝,合力组成了阵势,将第三只万魂神兽牢牢的缠住,在你来我往的攻击之中,这五人不时的受到些微擦伤,可是却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黄晶老人奋力高喊道:“高极,花苞已经打开了,快去摘取上头的晶子!” 孟高极见到师祖、师尊和各位师叔,都在与万魂晶兽拼命,他心里也很想上前帮忙,但除了黄晶老人将万魂神兽引开了一段距离以外,其余的两只万魂神兽,仍在三尖神塔附近。 对它们来说,吃那些晶子,比跟这些人纠缠还重要,只是这些人都非弱手,当它们一想要转身之时,便受到攻击,所以迟迟无法摆脱这些人。 李梦石在一旁,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喊道:“高极,快去摘那些晶子,迟了就来不及了!” 孟高极一咬牙,把心一横,整个人如箭往尖塔飞上去。 这三只万魂神兽感觉到有人冲上尖塔,顾不得正是酣斗之际,也纷纷掉转了头,准备拦阻。 黄晶老人趁隙一掌过去,不但打伤了和他交手的万魂神兽,同时也让它发怒疯狂起来,它放弃了渡耶晶子,回身和黄晶老人展开全力拼斗。 但另外两只,却顺利的往回疾冲出去,梅忧离和他的另外五名师弟,本领不及黄晶老人,竟然来不及阻拦,硬是让万魂神兽脱离了他们的掌握。 “糟了!” “不好了!” 他们齐声惊呼。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李梦石不知何时也冲了上去,他双手摊开想要阻拦,众人见他不顾自己性命,都露出惊骇万分的神情,眼见一场悲剧又要上演,大家都不忍卒睹。 但奇怪的是,李梦石体内陡然冒出青色的火焰,万魂神兽见了一惊,纷纷往后跃退。 “快!” 梅忧离高喊一声,他和另外五名师弟,趁着万魂神兽停顿的片刻,又重新将这两只异兽缠住,而另一头,孟高极已经顺利的取下了两枚渡耶晶子。 他拿着玉夹挟取晶子,将它们一一放入玉盒之中,由于他刚才犹豫了片刻,才上来采取,这第三枚晶子竟来不及采下,只见三朵晶花的花苞才打开数秒,便已经又重新合了起来。 透明清澈、宛如玻璃般的三朵晶花,全身开始变得混浊,就像是一杯清水里头的石灰搅动了起来,过了没多久的时间,三朵晶花凝结成三朵石花,紧接着又化成了粉末,倾泻下来。 那颗巨大的仙晶又重新绽放强烈的光芒,令人难以相信,它先前上面还长了三朵晶花。 那三只万魂神兽察觉到晶花已经凋谢,它们顿时失去了停留在这里的理由,只听它们狂吼一声,掉头朝着尖塔的另一面奔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影无纵。 黄晶老人他们都松了一口气,整个任务总算是圆满的达成。 “师祖!师尊!你们快来啊!小师叔又晕过去了!”孟高极大声喊道。 众人纷纷抢上前去,黄晶老人探查他的脉搏,无奈道:“他体内的火毒又发作了,幸好上次喂了他千年冰玉,我想等一下他就会清醒过来,你们不用太担心。” “师祖!徒孙办事不力,只来得及摘下两枚晶子。” 孟高极将玉盒捧了上来,里头是刚摘得的渡耶晶子。 “没关系,这次的成果,已经比五百年前那次还要好了许多,那一次不但一枚都没摘到,还伤了不少人。”黄晶老人将玉盒收好。 梅忧离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李师弟怎么会全身冒出青色的火焰,这跟明火兽又有什么关系?” 黄晶老人说道:“我们进来时所遇到的铩日仙阵,可不是普通的仙阵,它的范围不单单只有火邢道而已,这整个天晶穴也包含在内。 “根据以前莫迂祖师的观察,天晶穴共有五条通道,每一条通道都非常的凶险,并不是我们罗莲晶山,才是进入天晶穴的唯一入口。” 所有人听完面面相觑,他们都是第一次听到天晶穴有五个入口,不禁大感讶异。 二弟子彭怀义讶然道:“有这种事?怎么我们从没听师尊提起过?” “这件事虽是莫迂祖师传下来的,但是跟我们并没有绝对的关系,知道了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那……师尊,这其他入口到底是在哪里?”五弟子张山烙突然问道。 黄晶老人望了他一眼,道:“其他的入口,都被厉害的仙禁禁制住,到现在都还没人发现,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没那么容易可以破解的。 “虽然我不知道其余的入口在哪里,但肯定是在罗莲晶山方圆百里的区域。 “我们罗莲晶山要不是当初的莫迂祖师,费尽心力破除了仙禁,依我们的能力,根本就进不来这里,明白吗?” 梅忧离说道:“可是……师尊,你说了这么多,这和李师弟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黄晶老人又道:“你还记得为师曾经提起过的明火珠吧?这五条通道,分别放了一颗护主神珠,分别化成金、木、水、火、土五行异兽,只有这里的真正主人进来这里时,异兽才会化为原形。” 梅忧离听了一头雾水,眼神困惑的看着师尊。 黄晶老人道:“你难道还猜不到吗?李师侄身上的火毒,是明火珠跑进他体内所致,若不能找到另外四颗神珠,让他体内达到五行平衡的话,他恐怕就活不了了。” 彭怀义问道:“师尊,你不是说只有此地的主人进来时,异兽才会化成神珠,怎么明火珠会跑进李师弟的体内?” 黄晶老人道:“我带李师侄下来的目的,就是想要验证一件事,看他身上是不是流着和这边主人相同的血,看来一切都和你师伯所讲的差不多,这也是你师伯派他来这里的主要原因。” 一名眉须皆白的老人家,说道:“师尊,五行不均是小事,让弟子来帮他调匀即可。” “蠢才!如果可以这样做的话,为师不会自己动手吗?这神珠的力量惊人,灌入他体内的,绝非是一般普通的火能,想要化解他身上的火毒,为师就算仙灵力加强百倍也办不到啊!” 梅忧离愁容满面道:“这么说的话,那李师弟不就没救了?” 黄晶老人摇摇头,道:“我打算带李师侄去找另外四颗神珠,他应该是仙帝的后人,不救他是不行的。” 前几天他们就听见师尊提起仙帝,此时又听见师尊再次提起,忍不住心生好奇。 梅忧离问道:“师尊,你口中所说的仙帝到底是谁?是仙主吗?” 黄晶老人说道:“不是!仙帝据说是之前掌管仙界的帝王,他比现在的仙主,更获得仙族人的爱戴,只可惜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便由现在的仙主掌管了仙界。 “这还是数千年前,我听到师祖偶然提起的,现在的仙界,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听过。” 众人听完都吃了一惊,原来师尊口中的仙帝,是上一任的仙主啊! “师尊,照你这么说的话,李师弟是仙帝的后人,这天晶穴……和铩日仙阵都与仙帝有关啰?” 黄晶老人摇头道:“你们不必再多问,为师知道的也不多,总之你们要切记,为师刚才所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要是一旦泄露出去,我们很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众人听完脸色骇然,他们都知道这事关重大,不由得齐声道:“我们不会泄露出去的。” “嗯,很好!”黄晶老人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李梦石似乎快要清醒过来了。 黄晶老人道:“忧离,你现在带着各位师弟返回罗连晶山,我要带李师侄到天晶穴下面瞧一瞧,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四颗神珠。” “师尊,你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让弟子陪你下去。”梅忧离说道。 “不用了,回去的这段路途,仍然十分凶险,你当大师兄的,要是不在一旁照顾这些师弟,怎么成?你快点带他们回去吧。” 眼见师尊如此的坚持,梅忧离只好依依不舍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弟子们先回去了。” 所有人齐身行了个礼。 黄晶老人点点头,看着他们飞快的消失在远端。 “二师叔,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又晕过去了?怎么其他的师兄们都走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李梦石幽幽醒转后,一见到黄晶老人,便开口问道。 黄晶老人回答道:“他们先回去了,你现在觉得好多了吗?” 李梦石挣扎的站起来,说道:“我好像梦到自己从火山口掉了进去,身体里面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烧,五脏六腑几乎快要被烤熟了。” “你现在是火毒侵入了体内,要是没办法找到另外四颗神珠的话,恐怕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李梦石诧异道:“二师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神珠?” 黄晶老人把刚才对那些徒弟所说的话,又重新的讲了一遍。 “这么说来……我是仙帝的后人?我不是一个孤儿吗?” “唉!要不是你师父在你带来的盒子底下夹了一张纸,上面写了你的身世,我也不会知道这天大的秘密,总之这件事说来话长,有时间我再慢慢的跟你说,我们还是先去找另外四颗神珠要紧。” 李梦石知道自己的性命重要,只好强压下对自己身世的疑惑,改口问道:“二师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黄晶老人望了他一眼,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们要进入三尖神塔,从里面的通道到达天晶穴的最下层。” 李梦石恍神道:“天晶穴的最下层?” “没错,这里号称易天境最大的地底空穴,我们所站的地方,只不过是一块突出的地底巨峰,要到巨峰的最底端,就要行走开凿山腹而下的秘密通道,而这通道便在三尖神塔里面!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你的伤势耽误不得,要找齐四颗神珠,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李梦石什么也不懂,初来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只能跟在黄晶老人的身后,照着他的吩咐去做。 他们往前纵跃过去,来到三尖神塔的另一面,这里刻着许许多多的奇怪花纹,还绘上了许多凶猛的野兽,最前面的是一头像是狮子般的怪物,它有着三颗眼睛,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黄晶老人道:“这上头所绘的都是上古的神兽,现在仙界中已经很难找到它们了,你看到排在最后面的图案没有?那就是我们刚才遇见的万魂神兽,它在这些异兽当中,只不过是敬陪末座的小角色,希望天晶穴的下层,不会再遇见这些神兽,不然我们恐怕没法顺利的生还。” 眼前这些陌生又令人难以相信的景象,让李梦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火毒侵入体内,若是没法找到另外四颗神珠,那他的性命就不保了,可是他不愿意二师叔陪着他冒险犯难。 黄晶老人拿出一块古怪的石牌,运使着体内的仙灵力,朝着三尖神塔的墙上,打出了一道奇特的光符,只见整个神塔隐隐震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塔顶的仙晶光芒更加强烈,然后,三道流光从仙晶跑了出来。 这三道流光在天顶盘绕回旋,过了片刻,一同落在塔边的斜墙上,紧接着,一道缺口便无声无息的打开。 “我们快进去吧!”黄晶老人拉着李梦石,进入了三尖神塔。 虽然里头黑漆漆的,但对他们而言却不构成影响,里头的大小事物他们都看的一清二楚的,这就是修炼者的好处。 李梦石往四周瞧去,里面是一个古怪的空间,有着一般随处可见的梁柱、雕画,但是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黄晶老人道:“这三尖神塔里面,到处都是机关、陷阱,和一些古怪的禁制,你可要处处小心,最好是紧跟在我的后头,不要随便离开。 “我们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去,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可以到达第五层,再来的机关,就*你解决了。” “*我解决!?”李梦石吃惊的说道。 “没错,你若真的是仙帝的后人,应该有办法打开通往第六层的机关才对。当初我和师尊就是下到第五层,便无法越雷池一步,最后只能打消念头返回。 “此行关系到你的性命存亡,不管有没有机会到达天晶穴的下层,我们都要赌上一赌。” “二师叔,”李梦石问道:“这三尖神塔到底是谁建立的,怎么我一进来这里,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黄晶老人说道:“这三尖神塔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物,据说一直是妖族异类的圣地,但又似乎和仙帝有关系,总而言之,这神塔是非常神秘难解的,对于它的详细来历,我也不很清楚,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黄晶老人带着李梦石往前走去,这里的墙璧上都刻着古怪的花纹,有时候黄晶老人伸手在墙角摸一摸,一道门便无声无息的开启,这些机关的开关,有时就在十分明显的位置,他们一进入一个陌生的房间之后,开关就在双眼可及之处,而有些则藏在非常偏僻的暗处,即使找上几天也不见得找得到。 黄晶老人就像识途老马一样,将每一个暗门的开关位置都牢牢记住,李梦石有时凑近开关的位置仔细观察,却发现这些开关根本和墙壁融成了一体,用眼睛是看不出来的,只有用手摸到的时候,暗门打开了,才能确定这就是开关。 李梦石不解的问道:“二师叔,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些开关的?我刚才仔细的看了一下,完全看不出这些开关和墙壁的差异。” 黄晶老人笑道:“这些机关,大部分都是以前莫迂师祖所找到的,我们只不过代代相传下来,只要看懂这墙上的文字,再加上对机关建筑的认识,以及经过仙诀的测试后,绝大部分的暗门都可以找得到。” “这……这墙上的花纹是文字?太不可思议了!”李梦石惊叹道。 “嗯!据说是这样,我对这文字也完全看不懂,只是记得……不要碰!” 黄晶老人说到一半,突然紧张的叫了起来。 李梦石的手伸出去了一半,又连忙缩了回来,他脸上泛起困惑的表情。 “墙上有花纹的地方,就代表有着机关,只要胡乱碰到那些花纹,后果绝对是难以想像的。” 李梦石点点头,他们两人又继续的往前走去。 这座神塔里面充满了阴凉的感觉,偶尔还会有几阵冷风吹过,他们两人顺利的走到了第二层,一下去,他们眼前就出现一条通道,两边有着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小光球,就像是彩色灯泡一样,散发着朦胧的彩光。 这些光晕飘浮在离地数尺的地方,只到他们两人的腰部而已,看起来就像是正在绽开的美丽花朵。 黄晶老人整个人如临大敌,小心谨慎的说道:“眼前你所看到的是五行仙禁,分别有五种颜色,有的是金和木混合在一起,有的是金、火、水,只要一碰触到,那就会遭受到攻击,你千万要小心谨慎。” “二师叔,这种仙禁为什么会这样古怪?任何的力量不都是讲求五行均衡、相生相克吗?就算是单独存在,也都只是一种而已,怎么水和火却不会互斥?” “这座神塔里面,有很多仙禁都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就连你莫迂师祖也解不开,现在仙界里早就几乎绝迹了,除了传说中几个古老地点还有隐藏之外,现在根本就没什么人懂,像昆天境最有名的荫人荒间,据说就暗藏了不少上古时期的仙术。” 黄晶老人又道:“你有没有听过‘暗五行’?” “没有。”李梦石摇摇头。 “没听过是很正常的,我们仙界的仙灵气可细分为五行,我们仙族人在修炼的时候,通常都是五种一起纳入体内,我们可以五种一起,也可以选择单一的一种,但是却很少有人能只修炼互相冲突的两种属性,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李梦石答道:“若只修炼水灵气和火灵气,必定会产生相克的现象,修为越高、仙灵气越深,相克的情况也会越来越严重,最后肯定会造成走火入魔,元蝶溃散!” 黄晶老人点点头,说道:“没错,所以有些人获得了具有相克属性的药材,或者是一些宝物,虽然可以修炼这样特殊的体质,但成就都会被拘限住,因为修为越高,相克的力量就越大,最后反而适得其反,所以仙界几乎都没人走这样的路子。 “但据说在上古时期,仙界的深处,存在着一种特殊的五行力量,称之为‘暗五行’,火是火、水是水,跟原本的五行几乎没什么两样。 “但问题是,这种‘暗五行’,已经跳脱了五行常规,既不会相生、也不会相克,有人就拿来当作修炼相克属性的中和剂,它的力量,会比一般修炼五行灵气的仙族人,还要强大。” 第九章身世之谜 李梦石指着眼前的仙禁,惊讶道:“二师叔,难道这些花花绿绿的发光球体,是利用‘暗五行’所做出来的仙禁?” “我没料错的话,恐怕就是这样,总之,你小心的跟在我后面,千万不要触动它们。” 黄晶老人说完,便往前走去,他在前头,李梦石跟在后头,两人一起走进通道。 才刚进去,李梦石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推挤他。 “二师叔,我走不进去啊!” 黄晶老人回过头来,无奈道:“你的仙灵力太弱了。” 说完,在李梦石身上打了一层防护罩,顿时推挤李梦石的那股力量,减弱了不少。 李梦石费力的往前踏出了脚步,尽力的使自己能牢牢的跟在黄晶老人身后。 这条通道十分古怪,不知是通往哪里,左曲右折的,看起来十分的复杂。 李梦石在走的时候,发现那些发光的仙禁似乎有点异样,当他走到某些光球的旁边时,那光芒就会变得特别耀眼。 走在前面的黄晶老人,看不到后面这种奇怪景象,而李梦石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现象,既然这些仙禁只是发光而已,并没有启动攻击他们,他只好默不作声的,继续跟着黄晶老人往前走。 况且,这一路上走的十分艰辛,他哪还有时间去管这件事? 走了一会儿,李梦石渐渐的察觉有点不对劲了,那些光球居然开始往他*拢。 “二师叔,好像怪怪的,这些仙禁似乎开始移动了。” “什么?” 黄晶老人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幅奇怪的景象。 就在这个时刻,陡地四周开始变幻起来,原本的通道,竟然变成了广大的宫殿,空荡荡的景色出现在他们眼前。 “是传送阵!?”黄晶老人吃了一惊。 “二师叔,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我们会跑来这里?这边又是哪?” 黄晶老人脸色变了数变,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我和你们师祖以及大师兄,前后至少进来三次,怎么会没发现通道中竟然隐藏了一个传送的阵法?你刚才是不是碰了什么?” 李梦石回答道:“师叔,我什么也没有碰,你说的那些像是光球般的古怪仙禁,每当我走过的时候,它们的光芒就变得更加强烈,最后还开始往我这边移动过来。” 黄晶老人脸上阴晴不定,道:“难道是你仙帝后人的身分,启动了神塔中隐藏的传送阵?难怪我们以前都只能下到第五层……” “那我们现在还在神塔中吗?” 黄晶老人看了四周一会儿,点头说道:“我想应该是的,只是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塔中的最下面一层。” 这座宫殿十分广大,巨大的石柱撑着宫顶,四周摆满了许多怪物的雕像,每一只看起来都栩栩如生,殿的正中央是一座池水,奇怪的是,池水竟然会发出光亮,整个宫殿因为这座池水,看起来明亮许多。 “你看到没有?那座水池上雕着一座神像,看起来似乎是整座神塔的中心。”黄晶老人指着前面说道。 李梦石也看出来了,水池中的雕像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令人生起一股难以侵犯的感觉。 黄晶老人道:“我们先在四周找一下出口,看有没有什么开关,那座水池千万不要*近,它和这座神塔一样,拥有着和仙族人不一样的神秘力量。” “嗯……那我们等一下再回到这里。” 李梦石正想离去,陡然体内的那股火焰,又蔓延燃烧起来。 黄晶老人见到李梦石痛苦的坐在地上,立即抢上前来,只见他连使了几个独特的仙诀,又给李梦石服用了一些药物,李梦石才逐渐的感到轻松许多。 “你现在每隔一段时间,火毒便会重新发作,间隔时间会一次比一次短,而且痛苦也会一次又一次的增加,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出口的位置,等一下再来找。” 李梦石点了点头,他现在冷汗直流,全身不停的颤抖。 他真害怕自己就会这样死去,缓了缓气,问道:“二师叔,我师父在给你的那张纸上,写了些什么,是有关我的身世吗?” 黄晶老人叹气道:“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讲这些,你还是多休息吧。” 李梦石一脸倔强,道:“不!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现在不说的话,我怕万一……以后会没机会……” 他火毒发作的时候虽然很痛苦,但发作完之后就没什么大碍,只是现在另外四颗神珠的下落仍然不知,有没有办法救回他一条命,仍在未定之数,也难怪他会如此着急的想知道。 黄晶老人沉寂了一下,才道:“好吧!我就把我所知道的,跟你说吧!” 黄晶老人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我相信你多少都知道一些,我们仙界其实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拥有强大力量的仙者,自然会有很多人主动依附,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股强大势力。 “仙界的地域广大无比,有很多股强大势力,自然不足为奇,这些势力有的互为友好,有的则相互并吞,而最大的一股势力,通常会主宰着仙界的大权。 “只是,这股势力也不见得能永远常保优势下去,很可能另一股强大势力兴起,改朝换代的日子便会跟着到来。 “在上古时期,差不多是十万年前到一万年前之间,仙界就有这么一股势力存在,他们的领导者被称为仙帝,据说仙帝那一脉,是我们仙族人中的异数,他们每代都只能产下一子,而且天生就具有比其他仙族人更高的天赋。 “也因此,仙帝的职位不断的传袭下来,他们的历代祖先中,还曾数次出现极特殊的现象,整个人拥有极其惊人的战斗力量,被当时的仙界,尊称是全仙界最强的人。 “而且,他们还有种种难以明了的异相,所以当时有不少人称呼具有这种异相的人,叫做宝人。 “宝人就只有仙帝那一脉才曾出现过,当然,并不是仙帝那一脉的都称为宝人。 “传说中,在八千多年前,兴起了另一股势力,这股势力威胁到当时的仙帝,当时的仙帝虽然很了不起,但他并不是传说中的宝人,所以另外一股势力一直不断的茁壮。 “直到后来,仙帝生了一个儿子──李修真,这个情况才慢慢改善,因为他的儿子,据说就是具有异相的宝人。 “七千多年前,两方终于发生了一场超大战役,整个仙界都为之动摇起来,详细的情形,现在已经没有人晓得,我只知道,当时的李修真那一方大败,不少人被坑杀在荫人荒间中,从此,另一方取得了仙界的统治权,据说就是现在的仙府,而仙主就是当时夺得仙界大权的统帅。” 李梦石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这些不为人知的过去,实在是令他太惊讶了! 过了一会儿,李梦石又问道:“那这为什么会和我有关?我的身世又怎么会扯上仙帝?” 李梦石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额头上也不再冒出冷汗。 “你别急,虽然详细的经过我并不清楚,但我会将自己所知道的,慢慢说给你听。” 黄晶老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关于后来的发展,其实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当时据说李修真的妻子落在仙主的手中,而李修真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妻子在仙府产下一子,从此,仙帝的后人就被仙主拘禁起来,一直到现在。 “另一种说法是,落在仙主手中的只有李修真的儿子,至于李修真和他的妻子,则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管如何,当年的焚天战役中,总共死伤了八成以上的仙族人,整个仙界元气大伤,许多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仙术,几乎都失传了大半,还存活的仙族人当中,绝大部分都是李修真一派的人,所以传承至今,仙界里仍然有许多人非常痛恨仙主。 “而我们轴晶派的前身是丹鼎门,当时的祖师,便是李修真一派,数千年来的告诫和谆谆教诲,就是要我们找回仙帝的后人,大师兄谨记着当年师尊的教导,这才会加入仙府,这其实都是为了你啊!” 李梦石听的一头雾水,问道:“二师叔,你说的话,我怎么有听没有懂。” “傻瓜,你师父是怎么提起你的身世的?” 李梦石嗫嚅道:“师尊老人家他说我是一名孤儿,是他老人家从外面抱回来的,他让我从小就在他的门下修炼,至于我的父母他却从没提起过。” 黄晶老人说道:“你还搞不清楚吗?你是大师兄从仙府偷回来的婴儿,也就是仙帝第十二代的后人!” “什么!?”李梦石震惊不已。 “仙帝的后人一直被拘禁在仙府中,详细的地点却没有人知道,大师兄为了达成师尊的请托,不惜加入仙府,最后他探查到你即将出生,便抱了一名婴孩,潜入囚禁你父母的地方,将你换了出来,所以你才是仙帝的后人。” “那……那我的父母呢?”李梦石激动的问道。 “仙主之所以留着仙帝一脉,无非是为了贪图宝人之血,自然会严禁仙帝一脉进行修炼,他们被囚禁在无法吸取仙灵气的地方,寿命远不如可以进行修炼的仙族人,现在应该早就过世了。”说完摇了摇头。 听到这里,李梦石的心情不禁沉到谷底,长久以来,他一直想明白自己的身世,想不到最后听到的,竟是这样残酷的事实。 黄晶老人道:“我也是在接到你师父的来信之后,才知道他是为了师尊的遗命,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之前我和三师弟都误会他了。 “不过大师兄也真是的,我和三师弟又不是外人,为何要把这件事瞒着我们?” 黄晶老人回过头来,看到李梦石发愣出神,安慰道:“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看一下这殿里有没有出口。”说完便转身离去。 韩介连日来的混乱遭遇,让他进入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发狂的这段日子里,他几乎什么都不记得,只隐隐约约想起自己冲出了荫气云海之后,便开始大开杀戒。 就在他彻底迷失自我的时刻,忽然一只温暖的小手牵住了他,耳畔传来轻柔的声音:“你不要怕,快点跟我来,我带你逃离这个地方。” 一股异样的感觉在韩介心里生起,原本浑浑沌沌的脑袋,霎时变得轻松许多。 这个温暖的声音忽远忽近,一下子像是从心底冒了出来,一下子又像是从远处传来,听起来十分的不可捉摸。 韩介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荫云山的顶端,他只记得自己跑得好快、好快,就像是以前他常看见的飞机一样,云朵快速的消失在身后,就连那些扰人的苍蝇也被甩了开来。 从手心上传来的那股绵柔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孩提时刻,和邻居小妹妹手牵手,去捉蜻蜓的那段美好时光…… “你……还好吗?” 韩介的头脑中,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你听的见我的话吗?” 韩介试着想要挣扎,但他的脑筋却转动不起来,好像少了不只一根筋。 “不会吧?你真的傻了吗?” 韩介感觉到,眼前有一团黄色的影子在晃动,可是他却看不到是什么,这时,他感觉到有人牵起他的手,仔细的探查脉搏。 “真是奇怪?我喂你的药应该有效才对,怎么你的脉搏很正常,人却还是这样傻傻的呢?难道师父给我的记录上面,对宝人的介绍有问题?”那名女子的声音,听起来细柔无比。 这时,韩介突然有一股很特别的感觉从心里生起,他像是在一场大梦中突然醒了一样,全身打了一个冷颤,紧接着眼前的黄色影子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你醒来啦?” 一阵黄莺般的声音,夹藏了喜悦之情。 韩介看到一名恍如天仙般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 她有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头上梳了两个黑色的发髻,眉毛弯弯的,有着高挺的鼻子和红润的朱唇,粉嫩的双颊透出两抹嫣红。 她身穿黄色的丝绸衣裳,就像古代的女子一样,韩介不禁看傻了眼。 “怎么啦?你还是傻的吗?”那名女子关切的问道。 她伸手要摸韩介的额头,韩介突然醒悟过来,连忙尴尬的闪了过去。 “我怎么会在这?你又是什么人?”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那名女子甜甜的笑道:“我看你的脑袋都记不清楚啦!你忘了?那天一大群人围着你,后来是我救你出来的啊,我叫黄瑶儿,是师父叫我出来找你的,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好,还是先躺着好了。” 那名叫做黄瑶儿的女孩,扶着韩介躺下。 “你师父……你师父是谁啊?我认识他吗?他怎么会叫你来找我?” 黄瑶儿回答道:“我师父是丹鼎门的掌门人,仙界里的人都尊称他为胡芦上仙,他吩咐我出来外面找寻宝人,而你……就是宝人啦!”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宝人?” “欸!你当我是傻子啊!”黄瑶儿双手插腰,娇嗔道:“现在你的事情,闹得全仙界都知道了,你没看那天荫云山顶聚集了好几千人,他们都是要捉你的啊!” “什么!?全仙界的人都知道了!” 韩介一惊之下,又从床上坐起。 “你别紧张,躺好,不要起来啊。” 黄瑶儿把他压回床上,续道:“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仙界里,只要一有什么宝物出土,都会闹得沸沸扬扬的,这可不是第一次了,来……把这颗药丸给吃了。” 黄瑶儿取出一个药丸,硬塞到韩介的嘴巴里。 “乖乖吞下,这对你有帮助的,哎!我不会害你的啦,要是真的想害你,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黄瑶儿见韩介一脸迟疑,又补充了两句。 韩介心想这话也有道理,讪讪的将药服下。 服完药后,韩介又道:“那……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是宝人?” “那还用说,当然是有人说的啊!” “难道是杜爷甫?那一天,好像……好像真的有一大群人围在外面,我还杀了不少人,奇怪……怎么印象好模糊啊。”韩介拼命的回想着。 黄瑶儿咯咯笑道:“什么好像?我的天啊!是真的有好几千人在恭候你的大驾啊!你可真是有面子,我可就没这样的大排场。” 韩介苦笑了一声,道:“黄小姐,你别挖苦我,我可不喜欢那么多人找我麻烦。” 黄瑶儿皱起眉头,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着韩介,说道:“小解?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没礼貌?” “咦?有什么不对吗?”韩介突然反应过来,道:“哦!我忘了,应该说黄姑娘才对,小姐只是一种尊称,你们这边的人应该不懂才对。” 韩介因为吸收了太多种类的能量的关系,脑袋受到了损害,好不容易才从疯癫中恢复过来,竟然一时之间,措辞有点混乱。 “小解是尊称?这可真是奇怪?算啦!看你这人不像是在说谎,你以后就叫我瑶儿好了,我师父都是这样叫我的。” 黄瑶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是春天盛开的娇艳花朵,韩介不禁看呆了。 “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像荫人荒间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倒也不是一个人……咦?那位和我一起的老前辈呢?”韩介猛然想了起来。 “谁呀?我只看到你一个人哦!”黄瑶儿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就是带我进入荫人荒间的那个老前辈啊!奇怪?”韩介在心里叫了几声,却始终找不到加尔开。 “怎么竟连他也不见了?” 韩介惊呼了一声,摸摸自己的额头,却找不到至晶,他思索了一下,心想八成是在那一场混乱中,和他们走散了。 “你怎么啦?你身体好像还没完全好,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黄瑶儿抿嘴一笑,转身走出了屋外。 “唉,怎么才没多久的时间,又发生了那么多事……” 韩介转头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典雅的房间,虽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想必应该很安全才对。 他躺在床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他心里又想起了白舒婷。 虽然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又分开了一段时间,可是他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 分开的那一段时间内,他到处东奔西跑的,当他再度见到她时,却获知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她喜欢的是别人。 最后他还得成人之美,这样的他……才是真的傻了。 “唉!我怎么胡思乱想的。” 或许是因为看到这名温柔的女孩子,才又不经意的触动他心底最不想回忆起的那一段过去。 “瑶儿……瑶儿……这名字还真是可爱。” 韩介嘴角露出微笑,喃喃自语起来。 韩介静静的休养了几天,这几天中,每当黄瑶儿帮他把完脉之后,都深蹙着眉头,好像遇上了一件十分难办的事,韩介看她默不作声,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但当他想要询问自己的病情时,黄瑶儿却都不肯说。 这一日,韩介觉得自己的状况好了许多,不但走起路来没有问题,就连使用仙诀也十分的得心应手,原本他体内的仙灵力已经消失一段时间,此刻不但完全恢复,还变得比以前更加深厚。 他试着运转着器仙门的小寰仙法,只见他全身开始发出了灵光,猛地一颗发光的小物体从他体内跑了出来,开始绕着他旋转。 “咦?这不是至晶吗?” 他这几天一直百思不解的至晶,竟然又重新出现了。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内,加尔开找到了离开至晶的方法,而且还顺便将至晶带走了,想不到却不是这样。 “啊!” 黄瑶儿恰好这时走了进来,看到韩介身体周围环绕着一枚发光的小物体,忍不住惊呼起来。 韩介也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解释自己现在的状况。 黄瑶儿的脸色古怪,指着韩介周围的那枚至晶,问道:“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韩介双肩一耸,露出一个莫可奈何的表情,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好像是魔族人独有的一种魔离子。” “魔离子?” 第十章仙魔互冲 听到魔离子这三个字,黄瑶儿的小脸蛋,突然露出兴奋的表情,道:“看来是真的了,你身上真的带有魔法元素!” 韩介听的一头雾水,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说你懂得医疗之术,这几天看完我的病情以后,却又什么都不说?” 黄瑶儿正想走上前,韩介急道:“你等一下,我先把它收起来,它扫过的范围里,会形成一种防护的结界,你是不能随便*近的。” 黄瑶儿等韩介把至晶收入体内后,笑道:“我早就听说过,魔族人有着魔离子这种东西,可是却从来都没看见过,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你……这……” 韩介不晓得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没想到黄瑶儿会这样的处之泰然。 “唉!这本典籍上记载的一些宝人资料,根本就不是完全正确,师父还说是太师祖流传下来的,真是胡吹大气。”说完,又笑道:“这几天,我发现你眉心,有魔法元素隐隐窜流,可是书上却没记载到宝人也有办法修炼魔法,所以我还以为自己的诊断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看起来是真的了。” 韩介愣愣的问道:“那我现在没事了吗?我的病全都好了?” “病?”黄瑶儿感到莫名其妙,道:“你哪有什么病啊?只不过是你的体质特殊,又没有经过特别的修炼,才会变成这样。” 韩介沉吟道:“我记得那位老前辈好像也曾说过,他说我根本就没什么病,只是体内有一种天生的特殊力量,再加上从小就没有经过修炼,所以才会如此,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黄瑶儿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道:“你老实跟我说,你今年到底几岁了,修炼了多久?” 韩介考虑了一会儿,才道:“既然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就全都告诉你吧!你有听过‘巴穹回路’吗?” 黄瑶儿听了一惊,道:“这不是在上古时期的传说中,唯一通往异境的通道吗?你怎么会知道的?” 韩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道:“其实……我就是从那一个世界过来的,原本我在我们的世界过的很好,后来那里的医生,却说我患了一种不知名的绝症,本来……我还以为自己会活不了多久,想不到却阴错阳差的跑来这里。” 黄瑶儿听完,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没想到韩介竟然不是仙界里的人。 “我那时候是遇上了我师父李修真,他要我到仙界来找愈仙甘涅,想说可以查探一下,自己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谁知自己竟然什么病也没有?” “你……你要找愈仙甘涅?”黄瑶儿颤声说道。 “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愈仙甘涅是我们仙鼎门的祖师爷啊!”黄瑶儿失声叫道。 “这是真的吗?那现在他人在哪里?”韩介紧张的追问道。 “我们仙族人每修入一个更高阶段,便会重新找寻一个灵气更充沛的地方修行,他老人家,说不定已经进入了昊天境了呢……” 韩介摇摇头,说道:“我都糊涂了,既然我没病的话,那我还找他做什么?甚至连留在这里都没有必要了。” “你错了!”黄瑶儿脸色沉重的说道:“你身上虽然没病,但却有一种非常严重的缺陷。” “缺陷?” 黄瑶儿说道:“你虽然拥有异于常人的一切,但相对的,你也会拥有不同于常人的瑕疵,你的身体虽然可以融合各种奇异的力量,但要是没有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状态,这些力量在你的身体内待久了,早晚都会左冲右突的爆发出来,到时候,你还是会活不了。” “这怎么会呢!?”韩介一脸的震惊,道:“我在我们世界的时候,什么力量都没有跑进体内,却被诊断出患了不治之症,怎么现在反而更严重了?” 黄瑶儿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你的体质奇特之处,没有力量进入你的体内,你的肉体就没办法运转下去,但是进入太多种了,反而又会互相造成伤害……” 韩介道:“那现在……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黄瑶儿瞟了他一眼,道:“这正是我感到为难的地方,都是这本怪书啦,怎么会找不到你的这种情况?” 黄瑶儿翻了翻那本典籍,又道:“你跟那个李修真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听说宝人是有血缘关系的。” “我那个师父说,他是我很久以前的祖先,也许有好几十代以上,我也搞不太清楚。” “要真是这样,你就有可能是宝人,可是宝人不应该连魔法元素都可以吸入体内啊……这真是太奇怪了。”黄瑶儿百思不得其解,开始苦恼起来。 韩介道:“救我的那位前辈也是这样说,我那个师父丢下我就不见了,如果能找他问个清楚,那就好了。” “啊!我知道了,你有可能是宝人的变种,不,一定是这样的,你们那个世界那么奇怪,搞不好会混合出和我们不一样的种族。” 韩介听了不禁苦笑,照她这样的说法,自己好像是基因突变下的特殊产物,不过她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自己全身似乎都充满了不可思议之处。 黄瑶儿道:“你再把手伸出来,给我诊视一下。” 韩介将手伸出,黄瑶儿握住他的手,紧闭着双眼,谨慎的把起脉来,那种专注的神情,韩介看了不禁觉得十分有趣,谁会猜得到这位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女孩,竟然会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 过了好一会儿,黄瑶儿收回了手,轻蹙着眉头,道:“你现在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古怪了,体内不但有仙灵气,还有魔法元素,以及一些古怪的东西,要是再不快点处理的话,恐怕情况还会再恶化下去。” 韩介纳闷道:“可是我现在感觉好极了,没感到什么异样啊?之前仙灵气都使不出来,可是现在却一点问题也没有,体内的丹茧也一切正常,应该没有你想像的这样严重吧?” “是吗?”黄瑶儿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你一手使用魔法元素、另一手使用仙灵气,在掌心做出两颗火球看看。” “咦?可以这样做吗?” “相信我吧!你可以做到的。”黄瑶儿打包票说道。 韩介的心里半信半疑,在梅波帝国的时候,他头一次将魔法元素吸入体内时,他就发现自己没办法同时使用灵气和魔法元素,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当时竟将魔法元素和灵气同时放到丹田里面,导致两种无法同时使用。 后来,加尔开发现了这种可笑的情形,于是将韩介丹田内的魔法元素,导引到眉心处的魔法泉海里,又灌入了大量的魔法元素,进入韩介的体内,大大加强他的实力。 韩介的巫魔指数,也因此陡然激升为六点,但相对的,仙灵气却还是停留在原来的程度,仙灵指数没法跟着升到六点,这对仙魔合体的韩介而言,造成了严重的失调,他的丹田要化茧了,却没有仙灵气可以提供,这个问题直到残缺老头又重新替他输入大量的仙灵气之后,才得以解决。 所以事到如今,韩介还是头一次尝试着两种能量同时使用。 他右手聚集了火灵气,左手聚集了火元素,只见两团一模一样的火焰,在他的手心燃烧起来,在火光照映下,韩介显得既紧张又兴奋。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黄瑶儿的语气显得老神在在,但从她的眼神中,却透出一丝兴奋的光芒。 “你要我看的就是这个吗?我的身体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啊,还是好好的。” 黄瑶儿嘟起了嘴,不服气的说道:“难道我会骗你吗?再过一下子,你就知道了。” 韩介怔怔的望着双手的两团火焰,心里充满了疑惑,莫非等一下还会出现什么怪事不成? 就在韩介兀自存疑之际,骤然的,他掌心处的两团火焰就这样消失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毫无征兆的,突然自己消失了?”韩介吃惊的喊道。 正当他想要重新让掌心浮出火焰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空空如也,不但感觉不到仙灵气,就连魔法元素也感觉不到。 黄瑶儿露出俏皮的笑靥,说道:“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 “我不是说过了吗?”黄瑶儿一脸正经的说道:“你的身体虽然没病,但由于特殊的体质,再加上胡乱放入了一堆奇怪的能量下去,现在虽然没有什么事发生,但早晚会发生严重的冲突的。 “所以,现在只要你同时使用这两种不同的力量,虽然威力会在一瞬间大起来,但是却撑不了多久,只要时间一到,你就会暂时的无法操控自己体内的仙灵气和魔法元素。” “什么?那这样子要多久?” “你体内的仙灵气和魔法元素并没有消失,只是你一时无法感觉到而已,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了吧?”黄瑶儿不敢肯定的说道。 “咦?又回来了?” 就在此时,韩介重新感应到,体内的魔法元素和仙灵气又回来了,这样熟悉的感觉,仿佛刚才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黄瑶儿轻咳了一声,倚老卖老的说道:“所以你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别以为现在没事,就代表你已经好了,这种情况以后还会越来越严重,要是你不听话,我也懒得去管你的死活。” 韩介担心的问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吗?” “这……很难说,总之你尽量不要两种同时使用,明白吗?” 韩介点了点头,他心里很清楚,要是在战斗的时候,忽然仙灵力和巫魔力都消失了,那可是会出人命的,所以不到最后的关头,绝不能轻易使用。 黄瑶儿说道:“你在这里休养了好几天,外面的那群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现在出去应该是没什么危险,我很想带你到昃天境去找师父,可是我的修为又不到,这可难为的紧。” “你师父有办法治好我?” 黄瑶儿撇撇嘴,道:“这可难说,虽然我的医术和师父差不多了,但他老人家的经验丰富,或许还能看出一些端倪,只是我不晓得,他为什么要我带你去昊仙室,还说那里藏有宝人身世的秘密。” “你是说昊仙室?有不少人也这样跟我说,难道那里藏有什么秘方吗?” 黄瑶儿白了他一眼,道:“现在的问题根本不在那里,而是昊仙室位在昊天境内,修为不够的人,根本没办法进入昊天境啊!或许……” 黄瑶儿话说到一半,突然开始上下打量韩介起来。 “你……你干嘛这样看我?”韩介被她看得全身都感到不自在。 黄瑶儿笑道:“听说宝人的血肉,拥有夺天地造化的功效,服用之后,修为便会大大的提升,所以仙界的那些人,才会这么的想找到你,不知道这个传言是否属实……” 黄瑶儿上前了两步,眼神中带有不妨一试的意味。 韩介微微一惊,心里正不知如何自处,只见黄瑶儿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我跟你开玩笑而已,看你吓的!” 韩介轻吁了一口气。 黄瑶儿又道:“据典籍上的记载,宝人的确是拥有一些奇妙的功能,但凭恃宝人来修炼,终究并非正途,心存贪念的人,是没办法修入更高境界的。” “姑娘说的是,对于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过,毕竟我是凭着自己的特殊体质,在短时间内修炼到这个境界的,对于真正的修炼之道,并没有真正的体会。” “你叫我瑶儿就好了,别老是姑娘、姑娘的叫。”黄瑶儿佯怒道。 韩介听了,尴尬不已。 “我看我们现在先到易天境去找南珂师叔,他老人家说不定会有办法帮助我们。” 韩介点了点头,心想也只能暂时如此了。 黄瑶儿伸手高举,只听她口中念了几句仙诀,屋内墙上的一幅画,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光点,好像有光线从墙壁中射穿出来。 “我们走吧!”黄瑶儿指着那个小光点,笑着说道。 “走?”韩介愣了一下。 黄瑶儿见到韩介呆头呆脑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她一把捉住他的手,道:“你跟着我来就对了。” 黄瑶儿朝着那幅画轻轻一跳,韩介只感觉到一股大力往他手上扯去,他们两人竟然越缩越小的,往那幅画*过去,那一个发光的光点,好像是黑暗山洞中的出口一样,他们两人一出了洞口,便开始逐渐发身长大,不一会儿,便又恢复了原来的体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介发现,自己此刻正在一片树林内。 他回头一看,刚才的房间居然已经消失不见,眼前只有一颗大树,树梢间还挂着一只破葫芦。 黄瑶儿一边伸手摘下那只破葫芦,一边娇笑道:“怎么?你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刚我们不是正在房内,怎么一下子就跑来这里?难道是瞬间移动?” 黄瑶儿发出咯咯的笑声,道:“傻瓜,刚才的房间就在这里面。” 她将那只葫芦的洞口移到韩介眼前,韩介发现葫芦里面竟然别有洞天,敢情韩介这几天都住在葫芦里面。 “难道我们刚才是从这葫芦里跑出来的?” “没错!这种类型的法宝可是很难做的,要不是这次为了出来找你,师父可不会那么快就将‘乾坤葫芦’送给我,你可别小看它,那天一大群人追着我们,要不是师父的这只老葫芦飞的快,我们早就没命了。”黄瑶儿嘴角含笑。 就在这个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一名女子的怒骂声:“哼!终于让我给找到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可真是会跑,竟然跑来这么远的地方!” 顿时,天空落下了数十道黑影。 韩介和黄瑶儿心中大呼不妙,没想到他们一离开乾坤葫芦没多久,竟然又被这些人给找到,看来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 这些人全都是女子,有老有少,她们个个穿着白色绢衣,披着丝绸做成的七色彩带,从服装样式看起来,应该是同一伙人,站在她们正中央的,是一名中年女子,样貌看起来颇具威仪。 那群女子们看到韩介两人,全都愣了一下,黄瑶儿正想说句话时,只听一名年轻女子对着中年女子说道:“师父,我们好像认错人了,他们不是师妹和那个臭男人。” 那名中年女子目光凶狠,冷冷的说道:“不是也罢!孤男寡女的待在野外,我看他们这一对男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八成也是私奔出来的吧?” 黄瑶儿听了脸上一红,怒道:“你这老女人在胡说些什么?怎么连这种话也说……”话说的一半,便说不出口。 “哼!好一个目无长辈的女娃,你们给我狠狠的修理她!” 韩介眼见情况不妙,立即跳了出来,说道:“前辈,你误会了,这位是家妹!并非是什么不知检点的女孩子,她年纪幼小,说话不知分寸,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多多的包涵。” “包涵?你们的师长难道没有教你们礼节吗?” “师父……” “你闭嘴!我在训斥他们,你插什么话?” 韩介眼见这老女人十分的难缠,心里灵光一闪,假装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啊!前辈,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好像见到一对男女从这里经过……” “在哪里?”一听到这话,那名中年女子立即迫不及待的追问。 “这……他们经过这里已经很久了,纵然前辈现在追过去,恐怕连个人影也瞧不见。” 一旁的黄瑶儿知道韩介故意在捉弄他们,心里不禁窃笑起来。 “这不用你管,你只要跟我说这对狗男女往哪个方向跑,就行了。” 韩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说道:“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往这个方向跑了,我想你们应该追不到。” 话才说了一半,那名女子立即腾空,朝着韩介所指的方向飞去,其余女子也紧跟在她的后头,匆忙的行径,连一声谢谢也没留下。 见到她们都走了之后,黄瑶儿忍不住娇笑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坏啊?竟然骗她们?” 韩介耸了耸肩,装出一副莫可奈何的表情。 “那个老女人看起来那么难缠,我低声下气的和她说话,她居然还如此的气焰嚣张,我要是不快点遣开她的话,等一下说不定就和她们打了起来。” “这样也好,谁叫那老女人爱乱说话。”黄瑶儿脸色微微一红,又道:“不知道她们要捉什么人?希望那一男一女别让她们捉到才好。” 韩介道:“我们别多管闲事了,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她们要是待会找不到人,又重新回到这里来,就麻烦了。” 黄瑶儿点了点头,他们两人一同爬升到高空中,朝着易天境的方向飞去。 就在他们飞了一段路之后,陡然从四面方涌来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其中一人飞到他们眼前,大声喊道:“各位,我说的没错吧?他们两人一定会想办法前往易天境的,只要我们在前往易天境的途中,埋伏大量的人数,一定可以将他们抓住的。” 韩介和黄瑶儿没想到,这边还有更多人在等他们,好不容易刚刚才摆脱了那些人,现在又被这些人给围了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发出一阵刺耳的怪叫声,有人指着韩介高喊道:“你就是宝人吗?乖乖的让我喝你的血吧!” “混帐!我要拿这小子来炼药,你别想要打歪主意!” “胡说八道,这万年传说中的宝人,当然是应该拿来铸器才对!” “不对!不对!我说应该是拿来炼制变幻无定的仙家法宝,炼丹有个屁用,你有那种福分享用吗?恐怕你一吃下去,整个人就化为乌有了!铸造再好的武器和防具,也要看有没有能力去保护。” 这些人吵吵闹闹,宛如是来到了菜市场,其中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动起手来。 “让我来!”黄瑶儿担心韩介身体刚好,怕他会有什么闪失,立即抢先出手。 韩介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说话间,魔离子已经跑了出来。 韩介的仙灵指数约只有六点,才刚进入化茧阶段,老实说,从这边随便挑一个人出来,他的仙灵指数很可能都比韩介还要高,唯一让韩介占优势的,是他的仙、魔体质,和仙术、魔法的交替使用。 韩介跟黄瑶儿和这些人打了起来,只见韩介不断的放出魔法,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从未见过魔法,所以全被眼前的魔法吓得目瞪口呆。 仙魔两界互不来往,已经有很长的时间,对于这些长居仙界的人来说,魔法是什么样的都没听说过,当他们见到韩介放出魔法,还以为是新种类的仙术。 “这是什么怪东西啊?怎么绕着他身上转啊转?” “那好像是魔族人的魔离子啊!这家伙使的是魔法啊!” 很快就有人发现,韩介所施展的是魔法,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但这头韩介的表情却苦极了,他头一次发现周遭有这么多难以对付的高手,要不是他身具宝人的潜藏力量,哪能撑到这个时候? 反观另一边的黄瑶儿,却显得游刃有余,她还不时的出手助韩介一臂之力。 这群意图夺取宝人的仙族人,全都是来自昆天境的门派,对于修炼到孵神阶段的黄瑶儿来说,昆天境的仙族人,顶多修炼到化茧阶段末期,根本就不足为惧。 就在众人打的昏天暗地的时候,陡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不少仙族人都被震了开去。 “是谁?是谁在搞鬼?” “快点给我滚出来!” 只见一名身穿道装、神秘莫测的男子,踏着空气而来,他并不像一般人用飞的在空中移动,反而故作姿态的在半空中悠闲踏步,每当他一脚往下踏去时,空气仿佛水面一样,起了一阵强烈的涟漪,强大的空气震动,将众人荡了开去。 “是鬼老道的天罡震步?”有人突然大喊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请继续期待焚天仙境第二部续集 第二部 第二集 仙彩灵桥 第一章淳一老道 那些不同门派的仙族人全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名丑怪老头,正是仙界顶顶有名的淳一老道。 淳一老道身穿浅蓝色道袍,一把黑色长剑系在腰间,他双手负在背后,神态悠闲的凌空踱步而来,似乎完全不把这些人当成一回事。 韩介朝他看去,只见他的双眼细长,有着蒜鼻、大嘴,样貌十分的猥琐、丑陋,乍看之下就像畸形的怪物一样。 可是他的神情却充满了无比的自信,眼中透出炯炯有神的目光,当他抬着头、挺着胸时,宛如风中一棵苍劲老松,有着一股超然脱俗的气质,令人不禁心生折服。 “呵呵!昆天境的扈子门、琅牙派、海添门的人都来了!” 淳一老道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道:“你们这些人……想对老道的两位小客人做什么?” 韩介两人在旁边听了一愣,心想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会把他们两人当成他的客人! 这人的长相本来就不好看,一笑之下,便显得更加恐怖,有如鬼怪一般。 “鬼老道!别以为你是八仙门的人,我们就会怕你了,好好的昃天境不待,跑来我们昆天境做什么? “这宝人可是我们先发现的,想和我们抢的话,就得先过我们这一关,我们就算拼上了性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说话的是一名胖子,看起来身分似乎不低。 “嘿嘿!想必你就是扈子门的掌门,青干子吧?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会这么讲……也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他们两位可是我们八仙门的贵客,是八位老神仙特地嘱咐要的人。 “如果你们还想跟老道抢的话,就尽管出手吧!至于后果会如何……老道可是概不负责。” 一听到东海八仙的名字,众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们互望一眼,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淳一老道的丑脸露出笑容,道:“这一次来到昆天境的不只是老道,无矶道长、罗汉子、跛仙人、玉柔真人和飞当子等人都来了,要不是为了阻拦来自易天境的其他人,你们怎么会有机会捷足先登,先找到他们两人?我看你们还是乖乖离去吧。” 青干子拱手说道:“八位老神仙据说是上古时期的修炼者,在我们出生之前,他们的名号就已经在仙界赫赫有名了,我们是绝对不敢得罪他们老人家的。 “但是,我听说他们早已经不知隐居了多久,目前是不是还留在仙界都很难说,如果说你们是奉了他们的旨令前来,恐怕这里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淳一老道收起了笑容,沉声道:“依照你的意思……莫非你们想要和我们八仙门作对?” “作对是不敢,但宝人可是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觅得的,如果只凭你的三言两语就想带走宝人,在场的这些人恐怕都不会答应。” “哈哈!”淳一老道仰天笑了几声,道:“好!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这些人虽然明知淳一老道的修为高上他们数截,但宝人就在眼前,怎能拱手让人? 他们抱着侥幸的态度,打算众人齐力对付淳一老道,或许运气好打赢了,这宝人还是有机会落入他们的手中。 韩介和黄瑶儿从头到尾都在旁边默不作声,他们知道这群人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打发的,他们心里都猜想得到,眼前,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展开。 这些人说打就打,就在韩介和黄瑶儿还来不及反应之际,一大群人已经一涌而上,将淳一老道包围在中间。 由于他们先前想要活捉韩介,所以没有使尽全力,可是如今眼前的淳一老道修为远胜他们,他们每个人都不敢轻忽大意,纷纷放出凝聚毕生修为的法宝,想要和淳一老道拼个高下,顿时天空出现点点灿烂光芒。 这些五颜六色的光芒,四处乱窜,光芒中夹藏了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法宝,全都是韩介前所未见的,这些仙族人和半仙族人有着极大的不同,那就是他们的仙灵气十分的强盛,当他们进攻的时候,全身都有一层灵光包覆,看起来宛如一团光影。 正当他们一群人酣斗之际,黄瑶儿偷偷传音给韩介:“你觉得我们现在趁机开溜好不好?” 韩介听了一惊,充满疑惑的望着她,传音道:“你有办法飞的比他们快吗?这些人都很厉害的,一旦被他们发现,恐怕马上就会追了过来。” “你忘啦?我有师父送给我的乾坤葫芦,只要我们一坐上去,眨个眼就不见了,他们想追上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当初在荫云山巅,要不是*着乾坤葫芦的神奇功用,我怎能顺利的将你从几千人之中救出来,你尽管相信我就对了。” “但是……”韩介迟疑道:“那个前辈为了我们和这些人打起来,要是我们一走了之,恐怕……” “你放心,那个老前辈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绝对不会有事的,说不定等一下还会有更多人闻风赶来,到时候我们被其他人捉走了,反而辜负了这位前辈的美意,你说是不是?” 韩介点了点头,传音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黄瑶儿露出甜美的笑容,一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臂,只见她的掌心放着一枚小如核桃的葫芦,和韩介先前所见的模样大不相同。 她低声念了几句仙诀,娇喝道:“疾!!” 只见那枚小如核桃的葫芦陡地大放光明,并在一瞬间变的庞大无比。 正在激斗的众人,没料到她居然还有这招,全都吃了一惊。 他们纷纷掉头想要阻止韩介两人离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两人早已跳上了乾坤葫芦,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在乾坤葫芦上,韩介实在看的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个葫芦竟然会是这样的快法,转眼间他们已经飞行了数千里。 黄瑶儿咯咯笑道:“这群傻瓜还以为我是一般人,竟然放任我们在一旁乘凉,要是他们知道我是葫芦上仙的徒儿,绝不会如此大意的。” 韩介问道:“你们仙界到底有多大?怎么转眼间就飞了几千里的路程,却还看不到边界,难道跟我们地球一样,仙界也是圆的?” “地球?是你居住的那个异界吗?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我们仙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永远都飞不到尽头的,越往里面飞就是仙界的越深处,灵回压也跟着越强,而分界碑就是最明显的转折点,昆天境过了分界碑,就是易天境。” 韩介吃惊道:“我听那个残废的老前辈说,你们仙界还分了好几层的仙境,想不到原来真的有,为什么仙界会这样分?” 黄瑶儿露出促狭的表情,嘻嘻笑道:“这我也不清楚哦!我只知道这样划分的话,对于我们这些修炼者会有很大的帮助。 “你想想,假如你修炼到了很高的层次,周围的灵气对你来说,已经到了可有可无的状态,这时候你会怎么办?” 韩介不假思索的脱口答道:“当然是找一个灵气更强的地方,再好好的开始重新修炼。” “嗯……” 黄瑶儿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没错,就是要找灵气更强盛的地方修炼,但是我们仙族人的仙灵气这样强大,想要找灵气更强大的地方修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时候就只好去找一个跟这里完全不同层次,并且灵回压相差数百倍以上的地方修炼,这样才会有更显著的进步。” 黄灵儿又补充道:“易天境的灵回压,至少是昆天境的数百倍,如果没有分界碑将两境分隔开来,易天境的灵气便会倒灌昆天境,那易天境和昆天境的灵回压便会一样强大,这样在易天境修炼,就不会有任何效果了。 “像昆天境,是适合培灵和化茧这两阶段仙族人修炼的地方,而易天境则是孵神阶段,昃天境是代体阶段,昊天境则是六流和七象阶段。” 韩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些在他停留荫人荒间的那十几天里,都曾听那个残废的老前辈提起过,只是他没想到,之所以划出昆天境、易天境等等的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的特殊作用。 仙界的灵气强大无比,和下界迥然不同,仙灵指数相差一点,至少是半仙族人的百重天以上,如此悬殊的强弱差别,也难怪仙灵气更强大、灵回压更高的地方,会另外划出一个仙境。 韩介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问道:“那……这些昆天境、易天境、昃天境又是怎么划分出来的?感觉上不太像是自然形成的。好像是有人特意这样做,是吗?” 黄瑶儿耸耸肩,笑道:“这种高难度的问题,我们仙界里恐怕没有人会晓得,你就别一直问下去了。” 韩介尴尬的干笑了一声,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宛如鬼魅的黑影,从他们上方窜了出来,只听有人笑道:“两位小朋友的葫芦飞的好快啊!莫非,这是葫芦老哥的乾坤葫芦吗?老道我可是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啊。” “是什么人?” 黄瑶儿大吃一惊,连忙转身望去,只见一名丑陋的老道士,正飞在他们后头。 “嘿嘿!老道的年纪大了,飞不动啦,跟你们借个歇脚的地方,打扰了!” 那名老道士不由分说,自顾自的落在大葫芦的后头,只见他双手负在背后,卓然立于风中,在狂风吹袭之下,一副神情轻松的模样。 韩介和黄瑶儿见那位老道正是适才出手解危的人,不由得相顾失色,心想这老道究竟是何来历?竟然有办法追上他们。 “你是什么人?为何认得我师父?” 黄瑶儿见他一口道破乾坤葫芦的来历,不由得出言询问。 “呵呵!难道你们刚才没听到我和那帮人的对谈吗?老道正是八仙门的弟子,人称淳一老道是也。” “八仙门?淳一老道?” 黄瑶儿露出十分困惑的表情,一看就知道她没听过这个名字。 “哎呀呀!小女娃,你实在太不给老道面子啦,好说歹说,我和你师父也算是有点交情,还记得我上次去找你师父时,大约是四百多年前,当时你才这么一丁点大,想不到现在却长这么大了。” “四百多年前?我那时都还没出生呢!” “咦?你不是葫芦老哥的女徒儿,叫做……高……什么的吗?” 黄瑶儿答道:“高筠儿是我的二师姐,目前正云游修行中。” “原来如此啊!” 淳一老道失声笑道:“你们这些女娃,小时候都拖着鼻涕,看起来都是一个模样,长大之后又都变的沉鱼落雁,难怪老道我都认不出来啦。” 黄瑶儿听了脸上一红,尴尬道:“前辈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拖……拖着鼻涕过!” “嘿嘿!说的也是,老道我还不曾见过你小时候长什么模样,想不到葫芦老哥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短短几百年内,又收了这样的女徒儿。” 黄瑶儿见他开口闭口都是葫芦老哥,显然和师尊算是熟识,于是开口问道:“多谢老前辈刚才出手相救,不知你找我们有什么要事?” 淳一老道装出不悦的表情,道:“我刚才跟那班人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啊?你身旁这位小兄弟,是我们八仙门的贵客,你刚好又是丹鼎门的人,正好和我们一起回八仙门去,八位老神仙传下了仙旨,要你们去拜见他们老人家。” “这……” 韩介有点为难道:“我们还另有别的地方要去,恐怕无法到前辈门上拜访。” “这怎么行呢?若是你们不能来我们八仙门做客,那我要如何完成老神仙传下来的旨令?不如你们先来我们八仙门,等到老神仙召见你们之后,你们再自行前往你们要去的地方,你觉得如何?” 韩介正迟疑间,只听黄瑶儿突然叫道:“你们看,前面好像有人!” 只见一大群人正飘浮在高空中,他们围成一大圈,不知在做些什么。 “咦?” 淳一老道一见之下,怪叫道:“是仙彩灵桥上的那群婆娘?这可真是糟糕啊!她们在仙界可是出名的难缠啊,尤其菲岐娘娘,可是出名的蛮横不讲理,老道我可要先避避风头,你们千万别提起我,去八仙门的事我们待会再说。” 韩介还来不及反应,淳一老道咻的一声,人就突然消失不见。 韩介猜想,他应该是躲在附近而已,只是不管韩介如何用灵识搜索四周,淳一老道就像是蒸发了一样,完全不露一丝痕迹。 那些人察觉出韩介他们接近,只听一声娇喝传来:“是什么人?” 黄瑶儿拉着韩介的手往外一跃,乾坤葫芦立即跟着缩小,她把乾坤葫芦收起来之后,拱手说道:“晚辈们只是路过此地,如果打扰了各位前辈,还请恕罪。” “是你们!?” 一名年轻女子认出,他们正是先前在树林中遇到的那对男女,不由得微感讶异。 “宜儿,是怎么一回事?” 人群散开,一名中年女子飘了过来,正是先前和黄瑶儿在树林间发生口角的中年女子。 在这群女子当中,有一个极不寻常的女子,吸引了韩介和黄瑶儿的注意,那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年轻女子,她正被其他两名女子从旁架住,仔细的观察之下,可以发现她全身动弹不得,似乎被这些人给制住了。 “咳!咳!” 那名中年女子轻咳了两声,将韩介他们的注意力又引了回来。 “本娘娘是仙彩灵桥上的看守者,菲岐娘娘!这些都是我的弟子们,先前在树林间发生了一场误会,最后还多亏你们指点了方向,我们才能找回这名被掳走的弟子,真是多谢你们了。” 她的表情虽然冷冰冰的,但语气显得比之前客气许多,黄瑶儿见了不禁微感讶异,没想到这名叫做菲岐娘娘的人,在态度上竟然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而在一旁的韩介,更是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当初他只是为了应付这个刁钻泼辣的女人,才胡乱报了一个方位支开她们,想不到却误打误撞,让她们找到想要找的人。 “那名受伤的女子,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吗?她怎么好像被制住了?你们不是说一男一女,怎么没看见那个男的?” 黄瑶儿好奇的开口询问。 听见此话,菲岐娘娘突然面若寒霜,冷冷的说道:“你们未免也太爱多管闲事了,要不是念在你们帮我找回了妤妤,光是你刚才所问的那些问题,就足以让你们丢了小命。” “我们走!!” 菲岐娘娘转身高喊,一群人立即跟在她背后,往远处飞去。 黄瑶儿轻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叫做菲岐娘娘的人,怎么翻脸就像翻书一样?只不过才问了两句而已,就大动肝火,刚才我见她一脸客气,还以为先前在树林间只是一场误会,看来这人的脾气本来就不太好。” “你以前没听说过仙界有这号人物吗?” “没有。” 黄瑶儿摇头说道:“仙彩灵桥的人本来就很神秘,鲜少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或许只有像我师尊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才会对她们有一些了解,况且我整年都待在间济山修炼,平时不是顾着丹炉,就是看一些丹经、医书的,哪会听过这些人。” 韩介点点头,沉吟道:“不过,我记得先前在那片林子里的时候,那个叫做菲岐娘娘的人,口口声声说要找那对狗男女,现在却又改口说那名受伤的女子是她的弟子,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嗯!” 黄瑶儿道:“我刚刚也发现了,那名叫做妤妤的女子,好像是被她们打伤的,看来有可能是她们自己的家务事,我们还是别去管她们了。” “说的对,咦?刚刚那个奇怪的老道士已经走了吗?” 韩介往四周看了一会儿,心里正感到纳闷时,只见一道黑影从地面急窜上来。 “是谁?” 黄瑶儿娇喝一声。 “你们不用这样紧张,是老道我!” 只见淳一老道怀中抱着一团物事,飘浮在韩介两人的身旁。 “这……这是……” 黄瑶儿一见之下,脸色跟着大变。 “老前辈你抱着的是什么?怎么看起来有点血腥?” 淳一老道怀中所抱的,竟是一团血肉模糊、分也分不清的尸体。 “这个人是被刚刚那群婆娘所杀的,她们用‘七飞彩’斩断了他的四肢,又在他的胸腔穿了一个大窟窿,把他给扔到下面去,我看到他的身分有点特殊,便把他捡了回来。” 黄瑶儿忿忿不平的说道:“那些人怎么如此的残忍?竟然用这样凶残的手段对付一个人,前辈,你让我看看他。” 说完,*上前去。 韩介强自镇定心神,说道:“这人真是可怜,都变成了一团……” 眼前这人只能勉强看出是名男子,至于他的长相样貌,却是一团模糊的血肉。 淳一老道嘿嘿笑道:“只要他已经修炼出元蝶,想要救他还是有机会的,问题是……” “他……他没有元蝶!!” 黄瑶儿突然一声惊呼,打断了淳一老道的话。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因为他还没修炼到孵神阶段?所以还没孵出元神?” 韩介也跟着凑上前去,好奇的询问。 “都不是!” 淳一老道叫道:“原来这小子是百分之百的魔族人,老道我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混进仙界的。” 在荫人谷里,那个残废的老头已经教了韩介不少东西,对于仙族人的修炼方式,韩介也了解甚深,而且他还可以看出修炼到培灵、化茧、孵神、代体、六流、七象、空行等阶段的特征。 “魔族人?” 韩介曾见过不少魔族人,当淳一老道提起他们,他猛然想起那些想要抓他的魔者,更想起那位长相可爱的蜜莉雅。 “这小子是没救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那些婆娘的,竟然被她们以这样残酷的手段杀害。” 淳一老道叹了口气。 韩介沉吟道:“也许,他就是菲岐娘娘口中所提到的,那对狗男女之中的男子,只是这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仙彩灵桥的人,为什么又要追他们?” 黄瑶儿蹙着眉头,说道:“这人虽然死去还不久,但他既非仙族人,体内又没有元蝶,就算我想要帮他重塑肉身也没办法啊。” 淳一老道摇摇头,说道:“这可很难说,你别忘了,站在你身边的可是传说中的宝人,或许有办法利用他的宝血,救回这人也说不一定。” 黄瑶儿恍然大悟道:“你说的对!我差点就忘了,韩大哥你就帮帮忙吧。” “你……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明白。” 韩介被搞的一头雾水。 第二章觉醒 黄瑶儿解释道:“只要借用你身上的一点血液,或许就有办法将这人救回,这是宝人独有的特性,况且你身上又带有魔法元素,也许对魔族人也行的通。” 韩介无奈的说道:“这对我来说倒是不成问题啦,只是……你真的确定要救他?” 黄瑶儿嘟起了小嘴,说道:“那当然,我们学医的人怎能见死不救呢?你就帮帮忙吧!” “那好吧!” 看到黄瑶儿拜托请求的模样,韩介不禁心软起来,对他来说,救这个人只不过是半路上遇到的一段小插曲。 “那淳一老前辈你也来帮忙!” “我!?” 淳一老道惊讶的连下巴都快掉下来:“小ㄚ头,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来带你们回八仙门的,怎么将这件事扯到老道身上来啦?” 黄瑶儿佯怒道:“哼!前辈你还说,是谁叫你多事去把他给抱回来的?既然有机会把他给救活,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正所谓医者父母心,如果你不想管的话,那我们就不理你了,休想要我们陪你回八仙门。” 淳一老道苦笑了两声,道:“好、好!算我怕了你!你这小妮子的一张嘴可真是厉害。” 黄瑶儿见到淳一老道屈服了,立即甜甜的笑道:“我就知道淳一老前辈为人最善良了,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淳一老道听了骨头一酥,全身的鸡皮疙瘩快要掉下来,随即又迟疑道:“可是……无矶道长和罗汉子他们还在等我把你们带回去,要是这么一耽搁下去的话……” 他一见到黄瑶儿怒目瞪视,立即改口道:“嘿嘿……我当然是开玩笑的,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他们还会担心我迷路吗? “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看能不能救回这个小子。” 韩介、黄瑶儿以及淳一老道,正躲在一个特殊的结界空间中。 这个特殊的结界空间,是韩介利用至晶创造出来的。 淳一老道原本担心救这魔族人会花上好几十天的时间,但当他知道这特殊空间的时间和外面不同时,忍不住啧啧称奇起来。 这个结界空间里面,有一个很广大的地面,放眼望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地平线。 而他们旁边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内分布着好几个石穴,这些都是韩介利用至晶弄出来的。 他们三人一起走进其中一个石穴。 黄瑶儿娇笑道:“魔族人的这种法宝可真是有趣,我师父的乾坤葫芦,可没办法控制时间的变化,韩大哥,你是怎么弄到这种奇怪的法宝?” 韩介苦笑了两声,这要解释起来可要费上一番功夫。 他知道很多仙族人都拥有具备空间的法宝,像是不老仙翁的秀天阁、摩摩鸟的小天阁以及黄瑶儿的乾坤葫芦,都有这样的功能,但要像至晶这样,拥有截然不同时间的空间,恐怕就很难见到,毕竟这是魔主千方百计想要抢夺到手的至神器啊! 韩介有时看到至晶,便会想到加尔开,不知道他人现在正躲在哪里? 那时在荫人荒间,他发狂冲出来之后,便没有了他们的消息,如今心里对他们十分的担心,但又无法抽出身来去寻找他们,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啦?韩大哥,你怎么突然叹气啦?” 韩介答道:“这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慢慢向你解说,你不是要救这人吗?我应该要怎么帮你?” 黄瑶儿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又拿出她师父给的那本有关宝人的书,仔细的研究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先帮你抽一些血液,再跟淳一老前辈好好的研究看看。” 淳一老道晃了晃脑袋,道:“嗯……虽然我还是第一次救治魔族人,但宝人之血的功效在仙界颇负盛名,我想应该不是浪得虚名,况且这小子已经死了,就算救不回来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前辈,人命关天,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黄瑶儿气的双颊微鼓。 韩介笑道:“瑶儿,淳一老前辈只是开开小玩笑,你不用太介意。” “是啊!是啊!他说的对极了!”淳一老道有点尴尬的说。 他们三人进入石穴中,黄瑶儿让韩介坐在一张石床上,便开始从他的身上抽出血液,她使用的,是一个透明的小球,跟杜爷甫使用的差不多。 韩介的记性很好,知道它的名称叫做牵灵球,看来是仙界一种常见的工具。 淳一老道则将那人的身体,放在另一张石床上。 当韩介的血液流出来之后,他们三个全都吓了一跳,韩介发现自己的血液竟然会发出灿烂的金色光芒。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变成金色了?” 韩介的心里很吃惊,他记得杜爷甫在抽他的血液之时,并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当牵灵球注满了血液之后,整颗球体便自行飘浮起来,随着液体的震荡,金光跟着乱闪,光彩夺目。 黄瑶儿连忙将牵灵球收到自己的掌心,一边说道:“韩大哥,我想应该是你身体曾发生过变异吧!书上曾记载,宝人会发生许多次变异,详细的情形,书上也说不清,难道你不觉得自己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韩介听她怎么一说,顿时也觉得怪怪的! 自从在荫人荒间,经过那一次换形之后,他不但魔法和仙术可以同时使用,就连身躯也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即使当初在荫人谷所发生的那场“换形”,他几乎没有印象。 伸出两条臂膀,韩介左右看了一下,紧接着又摸摸自己的脸颊,他发现自己的脸跟以前有些不同。 “难道我的脸变了?” 韩介有点讶异,虽然他早就感觉出,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改变,但却一直没意识到,他整个样貌已经被重新塑造过。 黄瑶儿和淳一老道互望了一眼,他们没见过韩介以前的长相,自然感觉不出有任何的不同。 黄瑶儿递了一面镜子过来,说道:“韩大哥,你照照看吧!我想,应该是宝人异变所产生的影响,因为我没见过你以前的模样,一开始也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同,所以就没问过你。” 韩介接过镜子,往前仔细一照,一张从未见过的脸孔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一张蛮不错的脸,虽然说不上英俊,可是却有一种特殊的韵味,一般人乍看之下,都会生出一种亲切感。 韩介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摸着脸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新生脸孔,可是不知为何,他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自己原本就应该长这样。 其实韩介并不清楚,这张新生脸孔就是他内心的一种投影。 这次的重塑肉身,完全是依照他自己的心性去改变长相,他的心地如何,脸孔便长得如何。 这说起来似乎很玄妙,但其实一点也不难解,有句话叫做“相由心生”,就是这个道理,这跟一般世俗的美丑完全无关。 就如同一个阅历丰富、洞悉人生百态的老者,很容易从一个人的眼神、外表,看出这个人的心性为何。 韩介曾为拯救下界的灾民,付出了极大的心力,由此来看,他的心性肯定极为善良的,但投射出来的脸孔却并非俊美无比。 因为这跟一般皮肉表面的英俊完全不同,只有真正懂得用心看的人,才有办法从这张看似不起眼的容貌中,看出真正好看的地方在哪里。 韩介苦笑了一声,道:“这下,恐怕连我爸妈都认不出我来了!” 他站起身子,望向那一团模糊的血肉躯体,道:“你们不是要研究如何救他吗?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到旁边的洞穴修炼一下!” 韩介整个人意兴阑珊,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旁边的洞穴,韩介缓缓坐在石床边,他心里感到苦恼极了。 每次他都会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我要遭遇到这种事?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 有时候,韩介会想起以前在工厂上班的好友─阿茂。 他总会想着:“不知道阿茂现在过的怎么样了?当兵时的训练一定很操,说不定他现在正累的叫苦连天。” 想到这里,韩介不禁露出了笑容。 自从他跑来这个奇异的世界,转眼就已经一年多了。 只是到现在他还不懂,自己当初是患了怎样的绝症,连医生也会查不出来,自己古代的祖先李修真,到底为什么会收自己为徒? 为什么自己又会和宝人扯上关系? 难道自己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样吗? 韩介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要是当初没有离开医院,那该有多好?就算是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如果还能陪在爸爸、妈妈身边…… “唉!就像之前遇到的那个小树人一样,不管他心里怎么样的恐惧,父母都会一直陪在他身旁关心他的。” 韩介感伤了片刻,转念心想:“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就算只见上父母一面也好,自己的身体既然可以同时容纳灵气和元素,没有理由会打不过别人,要是没有坚强的实力做后盾,这趟回家之路肯定会困难重重。”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练,韩介已经能够深深体会出弱肉强食的道理。 想到这里,韩介终于又重新振作起来。 他拿出残缺老头送给他的那枚黑晶。开始研究起黑晶内所记载器仙门种种的密技,这里头包含了器仙门最负盛名的五行铸器法,以及运功用的心法─大寰仙法,还有一大堆仙术和操控法宝的仙诀。 大寰仙法是一种夺天地造化的灵功心法。 简单来说,就是教人如何吸取更精纯的仙灵气,让它运转在自身体内,进而达到某种更高层次的改造。 灵功心法是仙族人修炼的首要条件,仙界各门各派的心法有高有低,经过七千多年前的那一场大战之后,有许多仙术、心法都已失传,而大寰仙法是顺利保留下来的上古心法之一,其珍贵程度不容小觑。 韩介取出自己身上所有的仙晶,按照着大寰仙法不断的修炼,转眼间便在山洞中过了一个多月。 这段期间黄瑶儿来了不止一次,她在洞外见韩介修炼的正勤,也就不好多作打扰,况且她和淳一前辈正为了救那魔族人忙的焦头烂额。 很快的两个月过去,韩介专心致力的修炼,几乎已经达到了忘我的境界,这样专心的修炼之下,效果非比寻常的大。 这天,他陡地感到小腹处的金色丹茧,跳动了一下,就在他还没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之时,猛然丹茧变成了透明,紧接着便消失不见,一团金光闪闪的元神,已经出现在他的体内。 “难道……我已经进入了孵神阶段?怎么会如此的快法?莫非这又是宝人独有的神奇功效?” 韩介感觉到这些日子以来,大寰仙法对他的帮助非常大,现在他的元神含有充沛无比的仙灵力,仿佛永远都用不完! 这股仙灵力到底有多强大?他已经无法估计起,目前他心里只有吃惊和讶异而已。 吸收天地之间的仙灵气,就像是吃饭一样,吸满了就等于是吃饱了,但时间久了还是会耗尽,而元神是仙灵气的实体化,是一种浓缩体,含有难以想像的大量仙灵气。 拥有元神,就等于是抱着一个米仓行走一样,虽然并不是永远都耗不尽,但要耗尽体内的元神,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这时,韩介张口一吐,把自己的元神吐了出来。 只见一团金光照亮了整个洞穴,韩介双目射出神光,仔细盯着自己的元神瞧,他发现那团金光之中,有着一条五爪金龙,正张牙舞爪的。 韩介吓了一跳,心想:“自己修炼到孵神阶段,好不容易孵出了元蝶,怎么看起来却不像是蝶,反倒像是一条小龙?难道这也因为我是宝人的关系?” 元神蕴含了极大量的仙灵气,再加上元神本身就具有灵性,所以在孵化吐出之时,会自行凝聚外形。 一般仙族人的元神都呈蝶状,这也是为什么仙族人习惯称之为元蝶。 然而韩介的身体特殊,再加上大寰仙法的帮助,他的元神不但拥有无与伦比的灵性,更自行凝聚成龙形,完全打破了仙族人的修炼模式。 韩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但他知道自己的身分特殊,所以也就不再钻牛角尖,任其自然发展下去。 正当韩介打算要把元神收回体内时,陡然那条五爪金龙的正面转了过来,它的双眼直视着韩介的双眼,一股莫名的波动传进韩介的心里。 这还是韩介头一次和自己的元神进行沟通,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心里感到惊恐极了。 照道理来说,修炼到孵神阶段,元神便会破茧孵出,紧接着,修炼者就要将元神从口中吐出,让它单独离开修炼者的躯体一会儿,这样才算真正的大功告成。 这些修炼时会出现的应有现象,残缺老头在荫人谷的时候就告诉过他,而他也依着这些步骤去做,如今他却想不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韩介也没那个空暇去想了,他看着那条五爪金龙,就像在看着自己一样,他有一种像是照镜子的错觉,在一刹那的瞬间,他竟然看到自己正坐在石床上,那条五爪金龙就是他。 似梦似醒,无我无他! 这一切就像是嗑了药一样,整个天旋地转。 韩介有时发现自己是一株小草,有时发现自己是一颗小石子! 他有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鱼,转眼之间,却发现自己其实是架子下的一团火,正烤着架子上的那条鱼。 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是,也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他变成了架子,也变成了吃鱼的人,鱼被人吃进了肚子里,成了人的一部分…… 终于……他惊觉了!原来是他自己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韩介渐渐醒了过来,他觉得自己好像睡了一场大觉一样,整个人感到无比的轻松,四肢充满了无止尽的活力。 他知道自己刚才已经修入了代体阶段,而且魔法元素也大幅跃进,如今那五爪金龙已经回到了体内,他不但“代体”了,而且还经过了三次“换形”。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又有了改变,他也知道自己的长相变化不大,毕竟这些改变是承接上次在荫人谷的那场蜕变,外观是改变不了多少的。 韩介比较现在和以前的差别,他感觉到有一小部分的自己突然苏醒了,他还是他自己,但却有一小部分变的不太一样了! 韩介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同,可是他真的感觉到自己有了一点奇特的变化。 他就像是冬眠中的一头熊,其中的一只脚掌突然先行醒了过来,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的奇特,而且他知道,这种情形还会继续下去。 他突然懂了很多事,这些事是他以前从没想过,也不愿去多想的! 一切就宛如水到渠成,很自然的发生,韩介也不会去怀疑,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些事情? 这就像是心跳一样,不管愿不愿意,它自然就是会跳。 韩介静静的坐在床上,动也不动,他正在回味、体验、感受这样前所未有的感觉。 虽然他似乎在一瞬间懂了不少东西,但他却发现不懂的东西突然变的更多,像是他身下的石床到底有多重?石穴里到底有多少颗砂子?等等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韩介的神识进入了体内,他想要观察身体现在的状况如何:一、魔法泉海受到仙灵气大幅增加的影响,魔法指数已跃升至二十三点,而魔法元素的来源,正是埋在他体内的至晶。 他继续探查下去,发现原本摆放至晶的魔法泉海中,出现一颗灰色的六角形晶体,一道小小的七色彩虹镶崁在里面,很明显的是一枚具有七系元素的魔核子,至于那些灰色的部分,是韩介将闇元素转变而成的。 二、他的身体变得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每一个毛孔都像会呼吸一般,他吸取空气中的灵气,不再是利用头顶的灵穴,而是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可以吸取灵气。 韩介四处感应了一下,他发现古树毗里思所赠给他的芬尘精,竟然像沙子般的布满所有体内的细胞,这个新躯体像是树一样,仿佛和大自然融为了一体。 三、至于那像是五爪金龙般的元神,则是静静的蛰伏小腹处,取代了原有的金色丹茧,当韩介的神识来到近处时,那只五爪金龙抬起眼皮望了一眼,随即又安静的阖眼休息。 韩介的神识从体内退出,他缓缓从石床上爬起来,整个人只觉得神清气爽,全身充满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崭新力量。 虽然他的修为大幅的跃进了代体阶段,但他相信自己的力量绝不止如此,只要一闭上眼睛,他便可以感觉出很远地方的陌生事物。 韩介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又重新打开,心想:“瑶儿和淳一老前辈为了帮那个魔族人重塑肉身,现在已经到了紧要的关头,我还是别打扰他们好了。” 韩介没有走出洞穴,却很自然的知道隔壁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重新坐回石床上,取出黑晶研习其他的东西。 经过这一次的改造,韩介的脑筋突然变的非常聪明,很多东西,他一看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几乎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去学习。 短短的时间内,他便已经把器仙门的五行铸器法完全学会,而且一堆高深、复杂的仙术,他也很轻易的便上手了。 这对韩介而言,无异是天大的喜事,这也意味着韩介在经过长久以来的一连串蜕变后,终于进入了正式的收获阶段,宝人韩介的威名,也即将震撼整个仙界。 第三章事情经过 这一天,黄瑶儿兴奋的冲了进来,满面笑容的喊道:“韩大哥,我们终于成功了,那个魔族人终于活过来啦!” 坐在石床上的韩介笑道:“我知道!昨天我就已经感觉到,他今天会完全的活过来。” “咦!?” 黄瑶儿为韩介所说的话感到惊讶,随即又发现,韩介的长相好像变的有点不太一样。 “韩大哥,怎么……你好像跟以前……” 韩介道:“这一阵子我已经修入了代体阶段,所以身体又有了一些改变,不过外观变化不大,倒是体内变的比较多。” 黄瑶儿吃了一惊,吞吞吐吐的问道:“韩大哥,你已经修入了代体阶段?怎么会如此的快法?” 韩介摇摇头说道:“我本来就不是正统的仙族人,自然跟你们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我的祖先李修真和地球人有混血的关系,这也跟我是宝人的身分有关,总之,我目前还没办法完全的知道。” 听完韩介的话,黄瑶儿整个人呆住了,经过片刻,她才喃喃说道:“韩大哥的经历真是令人羡慕,瑶儿在师尊的教导下,修炼了数百年,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孵神阶段,想不到韩大哥却一下子连跨两步,直接修入了代体阶段,真的是好厉害啊!” 韩介面带微笑,道:“这又有什么好的?你看我整个人的外形又有了变化,虽然和之前的差别不是很大,但看起来一定是更丑了。” “不会啊!韩大哥,我觉得……你这样很好看啊!” 黄瑶儿话一说完,便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 韩介笑道:“是吗?搞不好我下次会变成一只大怪兽,这样你也会觉得好看吗?” “就算韩大哥变成了大怪兽,也是心地最善良的大怪兽,连地上的花儿都不会去踩到。” “呵呵,你的嘴巴可真甜。” 韩介说笑道:“如果我没花可踩的话,那就只好踩你了!” 说完大笑起来。 黄瑶儿一脸的不依,嘟着嘴道:“讨厌!人家是在夸奖你,你倒是损起人家来啦?” 韩介道:“好啦!我们快去看看那人现在怎样了?淳一老前辈还在等我们过去。” 韩介和黄瑶儿一起来到隔壁的洞穴,只见淳一老道坐在床沿,苦着一张脸在替那人把脉。而那人却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韩介见淳一老道眉头深锁,忍不住开口询问:“怎么啦?这个人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吗?” 淳一老道抬起头来,见到韩介不禁一愣,脱口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已经修炼到代体阶段了?” 韩介点点头,道:“这几个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像是开了窍一样,完全以惊人的速度在进步,可能是因为我是宝人的关系吧?” “难道……宝人真的神奇到这种地步?” 淳一老道自己也是到代体阶段,对于韩介有如此惊人的进展,实在是很难置信。 “先别管这么多了,前辈!现在这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淳一老道叹了口气,说道:“这家伙的命虽然是捡了回来,但身体还是虚弱的很,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完全康复。 “最重要的是,这人并不是仙族人,而是道道地地的魔族人,如今他的躯体重生,却没有办法获得足够的魔法元素,就算休养的时间再久,也不会清醒过来的!” 黄瑶儿迟疑道:“如……如果是魔法元素的话,也许韩大哥有办法救他……” 淳一老道双眉一展,盯着韩介问道:“你真的有办法救他?” 韩介走到床边坐下,淳一老道立即起身,只见床上那人的体形略瘦,有着一张方方的脸形和两道粗厚的浓眉,身上原本穿的破烂法袍,已经用仙术恢复原状,就连上头的血迹也已经清除干净。 韩介握住那人的手,说道:“能不能救他,我也不很确定,先让我试试看再说吧!” 韩介紧闭着双眼,动也不动的坐在那里,黄瑶儿和淳一老道互望一眼,心里同时浮现一种奇怪的感觉。 只见韩介陡地全身发出金色光芒,躺在床上的那人也跟着发出金光,就像是互相呼应一样,两团金光紧接着融成一团。 躺在床上的那人,开始全身不停的颤栗,他的身体不停的剧烈晃动着。 过了良久,那团金光渐渐的收敛消失,韩介的手也缩了回来。 在一旁的淳一老道看了不禁啧啧称奇,他从没见过如此奇特的治疗方法,他修炼了数千年,这样的景象还是头一次见到。 而黄瑶儿的惊讶也不下于他,尤其黄瑶儿本身就钻研医书、丹经,对于任何的治疗方法,多少都了然于心,但对韩介刚才使用的方法,她却连一点概念也没有。 韩介抢先开口道:“你们别问我!我也不晓得为何会这样,这好像是我天生的一种本能……只不过现在觉醒了。” 淳一老道心里吃了一惊,暗忖道:“觉醒?那是什么?难道,这就是八位老神仙吩咐我们要找到宝人的主因?” 韩介往前走了两步,悠悠的说道:“我可以感觉出来,我正走在一条逐渐觉醒的道路上,冥冥之中,注定要往另一个终点前进,但我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害怕,希望那一天永远都不要来到……” 韩介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让他们两人听了一头雾水。 “韩大哥,你说的那个终点,到底是什么?” 韩介回过身来,笑道:“我也不太晓得,只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而已,或许是我想太多了,我们还是先处理这人的事吧!” 黄瑶儿和淳一老道互看了一眼,他们都觉得眼前的韩介,突然变的有点神秘了。 “我想,他应该快要醒了。” 韩介重新审视那人,道:“整个身体状况没有问题,也不用像淳一老前辈所说的,还要再休养一段时间,就算现在要他马上起来行走,也不成问题。” 韩介的话刚说完,只见床上那人呻吟了一声,紧接着缓缓张开了眼睛。 “可恶!你们纳命来!” 那人突然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只见他的掌心涌出一道紫色光芒,闪电开始缠绕着他的全身。 韩介离他最近,一把将他拉了过来,道:“你先坐好,不要到处乱跳乱动的,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了回来。” 说也奇怪,韩介仿佛完全不怕电一样,轻描淡写的将那人拉回来,那人只感到一股力量将他扯回床上,他的闪电魔法竟然毫无半点威力。 “你……你……” 那人惊呆了,过了片刻,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高喊道:“妤妤呢?她人现在怎么样了?” 淳一老道在旁边安抚他:“你先不要激动,你这条命才刚被我们救了回来,要多休息啊!” 那人完全听不进去,嘴里不停喊着要找妤妤,韩介一手搭在他肩上,任凭他如何的挣扎,依然是纹风不动的坐在床上。 黄瑶儿道:“这位大哥,你先不要激动。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叫做妤妤的女子,应该已经被仙彩灵桥的人带回去了,如果你想找她的话,先把身体调养好再说。” 那人一听到“仙彩灵桥”这四个字,整个人都急了,慌乱的喊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着我?快放我走啊!妤妤会被她们杀死的啊!” 那人开始哭喊起来。 他双手抓住韩介的右手,运使体内的巫魔力不断的挣扎,可是韩介的右手像是硬化了一样,不论他怎样扳都扳不开。 韩介大声吼道:“你给我安静下来!” 说也奇怪,韩介这样一喊,那人顿时不再挣扎,也许是被韩介的威势所慑吧! 韩介沉声道:“你被那群人所杀,是我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救活回来,以你一人的实力,根本就打不过她们,难道你要再次白白送死吗? “你死没关系,那个叫妤妤的女子要让谁去救?用你的脑袋去想想看吧!” 那人听了一愣,缓缓的松开双手,低头不语。 韩介把右手缩了回来,他知道这人已经不会再冲动的想要去救人。 黄瑶儿安慰道:“这位大哥,你不要再难过了,不如你把这件事情的始末,通通告诉我们,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们会尽量帮助你的。” 那人任由眼泪滑落,神色凄然的道:“多谢你们把我救活了!只可惜,你们的一番心意要白费了,如果妤妤比我先离开这个世上,那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那人说话的时候,眼眶泛红,神情激动,整个人流露出一股哀戚欲绝的悲伤。 不知为何,当那人心中充满伤心难过之时,韩介在刹那间仿佛也感受到那人心里的悲伤,就好像被带走的那名女子,正是自己的爱人一样。 韩介开口说道:“你先不要这么绝望!我们既然可以让你死而复活,未必没有办法救回那名女子,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一一跟我们说,或许我们可以帮上一点忙。” “是啊,这位大哥!韩大哥说的很对,大家团结就是力量,就算我们两个不行,还有淳一老前辈在啊,他一定可以帮上你忙的。” 黄瑶儿在一旁补充道。 淳一老道听了,摇头苦笑,心想:“这两个小辈怎么这样喜欢管闲事?救了这人还不够,如今还打算送佛送上天,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里,他不禁面露难色。 那人听完韩介他们的一番安慰,心情总算是逐渐平复下来,他抬起头来,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原来,他是魔界一名红帽大法师的徒弟,名字叫做培杰士,负责看守着一条古老的次元隧道。 所谓的次元隧道,顾名思义,就是通往其他异世界的通道,而他看守的这条次元隧道,是魔界和仙界之间一条隐密的古老隧道。 原本仙界和魔界之间,存在着好几条正式的通道,但是在那场焚天浩劫之后,所有的通道全都被毁坏,连一条也没有留下来。 由于仙、魔两界,自古以来便纷争不断,为了避免对方起疑,两方一直没人敢再重新建立次元隧道,再加上焚天浩劫之后,两方互相定立了互不侵犯协定,从此仙、魔两界不但没有直通的管道,就连下界的人民,他们也不得随意侵犯。 这条古老的次元隧道,是一直被人遗忘的,它建立在上古时期,因为有着严重的缺陷,所以很早便被上了封印。 知道这条隧道的人,在当时便已经不多,时至今日,早就已经没人听过。 而负责看守通道的他,在一次的不小心中,意外跌入了隧道里面,因而跑到了仙界。 培杰士仍心有余悸的说道:“当时,我还以为自己会活不了!这条古老的隧道十分危险,听说有不少人进入之后,没办法安全的抵达目的地,幸好我命大的撑了过来。 “就在我来到你们仙界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妤妤,心地善良的她,不但救了我,还将这件事情给隐瞒下来,不然让她那些师门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恐怕我早就活不了……” 黄瑶儿吃惊的问道:“你说的那条古老次元隧道的另一端,难道是连接在仙界的仙彩灵桥?” 培杰士回答道:“没错!当时看守另一端的,正是救了我性命的妤妤! “我那时受了不轻的伤,她将我藏在一个隐密的地方,仔细的照料着我,那一段时间,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了。 “等到我的伤势完全好了之后,我们也坠入了爱河,但是仙、魔两族是不容许相恋的,我几次劝她两人一起逃到下界,她都一直犹豫不决,好不容易她终于下定决心,我的事情却被她的师尊所发现。” 黄瑶儿紧张的问道:“那后来呢?” 培杰士露出悲伤的笑容,道:“她要我一个人独自逃走,但没有了她,我一个人逃还有什么用?她说她答应了师父,只要她不和我这个魔族人来往,她师父就会饶了我的性命。”但在我百般的坚持下,她终于还是愿意和我逃到下界,生是一起,死是一起,永远都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 韩介听完之后颇有感触,他在感情方面也是一直受到挫折。 “这实在是太可恶了!那个婆娘怎么可以这样,他们两人分明是相爱的,为什么不让他们在一起,要是我早知道有这种事的话,当初我就应该狠狠的多骂她两句。” 黄瑶儿一脸的气呼呼。 韩介安慰道:“你放心罢!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淳一老道大叫:“喂!喂!你别胡乱答应他啊!你们还答应过我,要陪我回八仙门呢!虽然他的遭遇很可怜,但仙魔通婚本来就不合伦常,他们和我们完全是不同种族的,怎能随便在一起呢? “况且那老婆娘很难搞的,和她说道理根本就行不通,更别提这……这样荒谬的事……” 黄瑶儿不满道:“老前辈,怎么你的想法会这样迂腐啊?让相爱的人在一起,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哎呀!这……这……当然没什么不对,但他们的血源不同类型啊,到时候生下来的小孩会能力大损,以后就只能永远留在下界,我们仙族人正常可以活到近千岁,但他们的子女最多也只能活个百余岁,这不是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不要生就是了,你忍心让他们被活生生的拆散吗?” “这……唉!我就是说不过你这个小妮子!” 淳一老道苦着一张丑脸。 “反正我们到易天之境刚好是顺路,你就当去仙彩灵桥去游玩好了。” 黄瑶儿一脸的笑嘻嘻。 韩介道:“我们在这个空间里已经待上好几个月,外面应该已经过了三、四天,要是不赶快赶到仙彩灵桥的话,恐怕会来不及,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培兄弟,你的身体可以赶路吗?” 培杰士大声回答道:“只要是去救妤妤,就算两只腿都没了,我还是会赶过去的!” 韩介点点头,一手扶着他站起来,道:“那好!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他们很快的脱离了这个空间,回到原有的仙界。 淳一老道仍在一旁低声抱怨道:“谁不去惹,偏偏要跑去惹那个臭婆娘,真是不知死活!” 韩介道:“瑶儿,你把你的乾坤葫芦拿出来,我们要马上载着他赶到仙彩灵桥。” “嗯!” 他们四人乘着乾坤葫芦,开始朝着仙彩灵桥而去。 就这样飞了好一会儿,韩介陡地叫道:“等一等!先停下来!” 黄瑶儿停下了乾坤葫芦,他们都不解的望着韩介,心里纳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韩介闭着眼睛,缓缓的说道:“我感觉到了,前面有……七十……三、四、五,七十五个人在埋伏,以我们的速度来看,大概再飞一会儿就会碰上他们,我们要绕路吗?” 淳一老道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韩介,他不敢相信韩介所说的话,以他的修为,也察觉不出前面有人埋伏,难道韩介如今的修为已经远胜过他? 黄瑶儿的心里更是惊诧无比,乾坤葫芦的飞行速度奇快无比,若是依照韩介所言,这个前方可是在两百里外啊! 一个人修行到后来,难道真的有办法察觉出两百里外所发生的事? “韩大哥,你真的确定吗?” 韩介信心满满的说道:“我很确定!而且这七十五个人还不是同一批的,他们分成了十七个小团体,有的是单独一个人,有的是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分散在十几公里长度的高空中。这些人当中,还有几个修为比较高的,似乎已经修炼到了孵神阶段。” “这……这真是见鬼了!你这小子还可以感觉出他们的修为,难不成你修入了六流阶段不成?” 淳一老道的语气,似乎有点不高兴,毕竟他也只修炼到代体阶段末期,仙灵指数达到十九点而已,这费尽千年的艰苦修炼所换来道行,竟会不如一个宝人? 韩介摇头说道:“我好像还没修入那个阶段,但是,我现在却有一种特殊的本领,时常会莫名其妙的知道一些事情。” 淳一老道像是见了鬼般的瞪大眼睛,过了半晌,才接着说道:“好!我们就过去瞧一瞧,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埋伏在那!” 淳一老道十分的铁齿,他一定要亲自去看一看才会相信。 黄瑶儿担忧道:“这不太好吧!要是真的有人埋伏在那里,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哎呀!小丫头,你怕什么?有老道在这里护着你们,他们伤不了你们一根汗毛的,况且前面就是分界碑了,只要一过了分界碑,就是易天之境,能追上来的人肯定会少了许多,你就安心吧!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你没看到魔族的这小子,正一脸担心焦急的模样,他的爱人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好吧!你们坐好了!” 黄瑶儿操纵着乾坤葫芦,继续往前飞去。 很快的,两百里的路程转眼便已经过去,他们坐在乾坤葫芦上,一点都不敢大意,就在他们小心戒慎的环顾四周时,蓦地,乾坤葫芦冲进了一个黏稠的空间,整个速度立即停滞下来。 淳一老道大叫:“小心!我们闯入别人所布下的禁制了!” 原来挡住他们的,正是一个透明的仙家禁制。 淳一老道的话才说完没多久,十几个人突然从地面的树林间飞了上来,他们刚才都躲在地面的树丛中。 这些人身旁都伴随着飘浮的飞剑或法宝,看起来派头不小,他们事先在空中布下了大大小小的许多禁制,等着韩介一行人落入他们的禁制之中,看来这个计画生效了! “你们是从易天境来的?”淳一老道冷冷的问道。 当中一名壮汉答道:“没错!这些人都是绿合帮的重要干部,而我就是绿合帮的帮主,马四爷!” 这名壮汉的身边,飘浮着一只金色小铃铛,不时发出蒙蒙的光芒。 淳一老道露出轻蔑的神情,道:“你们这些人平时不好好修炼,只会成群的劫夺他人的飞剑、宝物,仙界有你们这种人真是可耻!” 那个叫做马四爷的,气得哇哇大叫道:“你这个老道士,都死到临头了,还这样嘴硬,劝你快点把宝人给交出来,不然我们就挖出你的元蝶,让你整个人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哈哈!这真是可笑啊!连我昃天境八仙门的淳一老道都认不出来,你还想在仙界混吗?” 马四爷听了脸色一白,喃喃道:“八仙门……” 第四章冲出包围(上) “哼!区区一个破禁制,难道你还以为可以拦住我们?给我破!” 淳一老道扔出一支白光闪闪的飞剑,只见他手掐仙诀,飞剑顿时射出一道夺目虹光,一阵轰隆巨响过后,整个高空中的禁制立即化为乌有。 马四爷暗道不好,他心知遇上了高手,但宝人就在眼前,岂能就此错过? “混帐!你们全部都给我上!” “是,帮主!”所有人纷纷答道。 除了马四爷之外的所有人,全都将淳一老道包围起来,这些人都是修炼到孵神阶段的修炼者,他们的仙灵力都已经超过了十点,在昆天境中,都可以算是独霸一方的高手,只可惜他们遇到的,却是比他们更高一筹的淳一老道。 只见天空到处都是飞剑和宝物乱闪,淳一老道的飞剑以一敌多,仍是游刃有余。 韩介突然叫道:“不好!其他人正往这边过来。” 黄瑶儿急道:“韩大哥!我们还是快去帮忙吧,别让他们缠住我们,要是等一下,人变得更多了,我们想走也走不掉。” 说完,她收起了乾坤葫芦,抢先冲出去。 韩介回头对着培杰士,说道:“你的身体状况还没完全恢复,先到后面休息,这些人由我们来就行了。” 正当韩介想去帮淳一老道他们时,马四爷突然拦住韩介,叫道:“你想去哪里?” 宝人之事已经在仙界闹得沸沸扬扬,有关韩介的传言早就流了开去,马四爷虽没见过韩介,却也猜到了八、九分。 马四爷冲到韩介面前,叫道:“你就是宝人吧!?还不快点投降?只要你投降了,本帮主就饶了其他人!” 韩介虽然已经学会了器仙门的五行铸器之法,但偏偏他却找不到时间替自己铸造武器,眼见再不快点行动的话,聚集的人数可能会越来越多,无奈之下,他只好唤出了天弧顶。 马四爷见了哈哈大笑,道:“这样破烂的东西,是用来挨打的吧!” 天弧顶是萧定遥送给韩介的护身法宝,虽然对下界那些人很管用,但对这些仙族人可是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况且,萧定遥只不过是仙府中一名小小的巡仙,给韩介的天弧顶又能好到哪去? 韩介大喝一声:“驱体化形!去!” 天弧顶在一瞬间变成一抹弯月般的光影,朝着马四爷直冲而去。 “呔!雕虫小技!看我的摄魂魔铃!” 马四爷手掐仙诀,只见他身旁那颗铃铛突然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吸扯住韩介的天弧顶。 就在拉扯之际,天弧顶猛然爆裂开来,强大的威力荡了开去,马四爷顿时控制不住的被震飞了数丈。 “他奶奶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个破烂武器,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威力?” 马四爷又惊又怒的咆哮着。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韩介的仙灵力比他强上很多,只是武器太差的关系,反而发挥不出韩介真正的实力。 看着天弧顶化成了满天的飞灰,韩介心里有点难过,想不到当初自己手中最强大的武器,竟然已经变得如此不中用,他只不过才稍微催了一点仙灵力而已,天弧顶竟然爆了开去,看来他还要找时间铸造一把武器才行。 韩介随手又取出了索古填之剑,他打算改用魔族人的那一套,去对付马四爷,只是这一次他不敢再胡乱使用巫魔力,他以迅捷无比的速度冲上前去,朝着马四爷狠狠下劈。 “你这家伙……打算改用肉搏战啦?” 马四爷狼狈的闪了过去。 他稳住了身形,伸手掐动着仙诀,只见摄魂魔铃在一瞬间变化形状,变成了一件奇形的战甲披在他身上。铃铛里头的铁丸,化成一支轰天锤,细看之下,这套战甲组合依稀和铃铛还有几分相似。 韩介没想到马四爷的法宝竟然还能化为战甲,心里不禁为法宝的变化多端,增添了几分赞叹! 尽管如此,他的动作却丝毫都没有慢下来,一晃眼间,他人已经又飞上前去,和马四爷发生激烈的战斗。 索古填之剑和那支轰天锤连连发生撞击,清脆的声音响遍整个天空,就在他们激斗正酣之时,韩介正好一记强力的直劈,蓦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韩介一脸的错愕,这坚硬无比的索古填之剑竟然也断了! 他还特地收敛自己的巫魔力,不敢过分的催鼓,想不到才打了一会而已,整个剑身竟然碎成五、六片! 莫非下界的剑,真的无法和仙界的武器相抗衡吗? 韩介仓猝的收起了索古填之剑的碎片。 他一边闪过马四爷的连番攻击,一边心想是否要改用魔法攻击,马四爷手中的那支轰天锤,威力十分的强大,一下子带起了强大的风势,有如浪潮不断翻滚袭来,一下子又轰出了数十道灵气波荡,整个空气不断的挤压着韩介。 就在危急之时,韩介突然想起那支天外玄精! 天外玄精,是韩介在下界的剑山山腹中获得的,根据悟剑生的留言,这支天外玄精还要经过重新淬炼铸造之后,才有办法当作武器使用。 由于它的周身只是一块略呈细长的奇异矿石,毫无武器应有的锋刃可言,所以根本就无法当成上场拼斗的利器。 韩介除了发现它坚硬无比之外,完全无法感受到它的任何威力,所以一直把它放置在转壶戒中,此时他所有的武器都损坏了,这才又重新想起了这支天外玄精。 韩介将它拿了出来,心想,就算没有淬炼和开锋过,有武器总比没武器来的好;若非是到了紧要关头,韩介可不想在仙界使用魔法,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马四爷见韩介的武器如此不堪一击,早就心生轻蔑之意,他原本想尽速的解决韩介,不料韩介的身形就像是鬼魅一般,很难*近他的三尺范围内,就算好不容易*近了,也会被他周围一股仙灵气往外推了开去。 马四爷心下犯疑,暗道:“这家伙的武器如此不济,怎么仙灵气却好像比我还要强?莫非是我估错了他的能耐? “不管了!先擒下他再说,海添门和琅牙派的人已经往这边赶来了,要尽快速战速决。” 马四爷的心意已定,只见他手中轰天锤和身上战甲立即消失不见,重新变回原来的摄魂魔铃。 “咄!又拿出一根破铜烂铁,根本就是浪费本帮主的时间,看我的摄魂惑音!” 随着话一说完,浮在他身旁的那枚摄魂魔铃开始晃动起来,里头的金属小球不断的撞击出声,只见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阵奇异的波动,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仙灵气,陡然聚集起来,就像是灵风一般的往韩介推挤过来。 韩介心里大惊,他不知这法宝竟有这样的特殊力量,他仔细往前望去,凝聚起来的灵气,形成了数十个半透明的巨大砖块,从四面八方朝他飞来。 马四爷大笑道:“这下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韩介和仙族人战斗的经验尚浅,这样的攻击方式根本就不太熟悉,情急之下,只好随手将天外玄精递了出去。 一块灵砖被天外玄精碰上了,顿时碎裂的不成形状,韩介见了大喜,连忙如风似的一一点中四面八方的灵砖。 马四爷见了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 韩介的仙灵气早已今非昔比,刚才他无意之间将自己的仙灵气灌了一些进去,想不到这支天外玄精不但承受住了,而且还将那些灵砖一一击碎。 “可恶啊!臭小子,准备接受我全力的一击吧!”马四爷愤怒的大吼道。 韩介见手中的天外玄精如此厉害,顿时整个人信心满满,他索性将全身的仙灵力灌注在天外玄精里头,一来,是想测试天外玄精是否可以承受自己的力量,二来,这也是他头一次对付这样厉害的高手,所以便使出了自己的全力。 韩介体内的龙形元神,感应到韩介的想法,位在体内深处的它,双眼一睁,一股浩然无匹的强大仙灵力顿时倾泻而出,直冲上了九霄的天顶。 天外玄精发出了强烈的白光,韩介的全身也浮起一阵金色的光芒,宛如一名炽烈的金色火人,至晶似乎也感应到韩介处于一种极高昂的战意中,不等韩介下令,便自行从体内跑了出来。 这样强大的仙灵力,让整个空间都剧烈摇动起来,所有在打斗的人全都停手,他们转身见到韩介如此古怪的模样,全都吓的不敢动弹。 马四爷脸色变的惨白无比,他的全力一击已经发了出去,想要停手都来不及了,因为这时他终于发现,韩介根本就不是他所能对付的高手,他的攻击无异是以卵击石。 摄魂魔铃整个向韩介疾冲过去,它就像是颗火球一样,带起强大的热风,站在后面的马四爷心里懊悔不已,如果能让他再做一次选择的话,他一定会乖乖的转身离去,如今他的这项法宝,恐怕很难保全。 果然正如他所料,韩介抬起手来,使出一个古怪的剑式,整个空间看起来仿佛扭曲般,那颗摄魂魔铃就像是冲入大气层的流星,不断的开始燃烧、缩小,在距离韩介十丈之外的距离,便已经完全消失。 马四爷吓的全身发颤,他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因为他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我们认输……输啦!” 马四爷已经吓坏了,他从没见过这样厉害的人,就他生平来说,他曾见过一名六流阶段的高手,但似乎还比不上韩介。 韩介自己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如果他知道自己如此厉害的话,他一定会隐藏自己的实力。 淳一老道冲了过来,叫道:“你这小子怎么会如此的张扬?现在很多高手都感应到这边有强大的仙灵力,他们马上便会冲了过来,我们快点进入易天境吧!” 淳一老道口中所说的那些高手,至少都位在数千里之外,由于仙界广大无比,数千里的距离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的高手,只要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便可赶到这里。 “小丫头,改坐我的遁天飞舟吧!” 第四章冲出包围(下) 淳一老道眼见情况越来越危急,决定使出他的看家本领。 只见一条小船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淳一老道拉着培杰士跳进了遁天飞舟,韩介和黄瑶儿也跟着跳了进去。 淳一老道高喊道:“出发啦!” 只见他手掐仙诀,顿时船桅上出现一面白色的帆布,紧接着一道灵风刮起,整条船咻的一声,消失不见。 一旁绿合帮的人完全不敢拦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啊!” 迎面而来的,是另外几批人马,他们察觉绿合帮拦到了几个人,纷纷往这边飞来,唯恐宝人落入了绿合帮的手中。 只是这些人都是在昆天境修炼的仙族人,本身的修为并不高,这短短的几十里路,竟然一时半刻都飞不完,以至于错过了韩介大显神威的镜头,不然他们肯定也不敢再追过来。 淳一老道不耐烦的叫道:“这些人真是烦死了,有实力来抢宝人的就那几个,这些小角色也跟来凑什么热闹?算了,不管他们了!” 言下之意,真正难缠的还在后头。 淳一老道的遁天飞舟果然非同小可,这些人想追也追不上,他们放出的法宝和飞剑,不但伤不了这艘遁天飞舟,就连路上的一些禁制也被冲的七零八落,遁天飞舟不愧是淳一老道的看家法宝。 淳一老道回过头来,脸色凝重的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有人埋伏?” 韩介收起了笑容,道:“这……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我就是知道。” 自从用大寰仙法修炼过后,韩介便突然有了一种奇特的感应,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 “那你刚才所拿的天外玄精,还有……刚才那招剑式,都是在下界取得的吧?” 韩介听了一惊,连忙问道:“前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韩介刚才所使的剑式,正是他从万象剑法所悟出来的其中一式─天地有情。 “这你不用管,只要回答我就对了。” 淳一老道双眼直盯着韩介,眼神十分的认真。 韩介点头道:“正是!刚才的那一招,是我从万象剑法中悟出来的,我也不太清楚这样使对不对?” “嗯……” 淳一老道沉吟道:“看来老掌门所料的没错,难怪八位老神仙会派我们来找你,你的身世的确是关系到仙界……” 黄瑶儿陡地大叫起来:“前辈,你看!分界碑那边到处都是人!” 韩介和淳一老道连忙转头瞧去,只见前方浮着一块巨大的古老石碑,上头书写着扭曲的怪字,看来应该是“分界碑”这三个字。 分界碑后面的空气,很明显的比这边深暗许多,看来是仙灵气较为浓厚所致。 分界碑的前面,到处飘浮着各门各派的仙族人,大约有近千人,不知为何,韩介这次竟然没感应出这些人。 淳一老道将遁天飞舟停下,他的脸色一沉,道:“过了分界碑就是易天境,原本以为可以顺利通过,没想到这些人早已料到我们会经过这里,全都聚集过来。” 黄瑶儿担心道:“前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不能让他们抓走韩大哥啊!” “你放心,说什么我也会护着你们安全的抵达八仙门,当然……在这之前,我们会顺道去一趟仙彩灵桥。” 淳一老道见培杰士满面愁容,不禁又补充了一句。 “多谢你们各位,我……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报答各位的恩情。” 韩介道:“你不用这样客气,我们也只是尽一点棉薄之力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淳一老道突然面有喜色的喊道:“他们来啦!” 韩介等人正感不解时,只见几团彩光已飞到眼前,淳一老道撤掉遁天飞舟的防护禁制,那几团光芒立即进入遁天飞舟。 “呵呵,你这个杂毛丑怪,这几天到底是跑到哪去了?害我们到处在找你,你却跟这几个小朋友在这里乘船玩儿,老掌门交代的事你办的如何?” 说话的,是一名坦胸、露着肚脐眼的胖子,他手里拿着一把蕉扇,胸口留着几簇黑毛,看来是个心宽体胖之人。 一名腰系长剑、手摇扇子、状似书生的人道:“罗汉子,你可别以为这老家伙有这么认真。我猜他八成是忘了该做些什么,跑到哪逍遥快活了,不然也不会连声招呼都不打,整个人像蒸发似的消失了好几天,要不是我们一直守在分界碑附近,说不定还会误以为他已经跑回昃天境了!” 淳一老道见到他们挖苦自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笑呵呵的说道:“见到你们真好,老道我刚才还在烦恼,该怎么进入易天境,幸好遇上了你们大伙。” 一名女子笑道:“所以你就把船停在这里,打算跟他们大眼瞪小眼吗?幸好我们提前发现了你们,在外面下了一层防护,不然你们早就被发现了踪迹。 “这几天你到底跑去哪了,竟然连我们也找不到你。” 他们同属八仙门,另有一套寻找自己人的方法。 淳一老道笑道:“先别提这些,我已经找到宝人了!” 此话一出,这些人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早已经感觉出,韩介周身涌出一股非比寻常的仙灵气。 一名撑着拐杖的跛子,开口问道:“那这名魔族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跑来仙界?我听说魔主正打算派人来觐见仙主,难道跟他有关?” 淳一老道听完大笑起来,道:“跛仙人,你可真会猜啊!他的事情我等一下再跟你们说,我先替你们介绍一下。” 淳一老道把韩介等人一一介绍给他们,又将这些人介绍给韩介等人。 这些人分别是跛仙人、无矶道长、玉柔真人、罗汉子、天扇书生和飞当子,刚才说话的书生便是天扇书生,而说话的女子则是玉柔真人,至于挺着一个大肚子、整个人笑嘻嘻的是罗汉子。 这些人的形貌各异,动作姿态也大不相同,飞当子看起来像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赤着双足,穿着短衣短裤,手里拿着两片盾牌这般大的红色法宝,外观看起来有些像是叶子,有着锯齿状的外缘。 无矶道长则看起来比淳一老道更像是道士,他右手拿着一根拂尘,头上带着一顶道士帽,整套服装尘泥不染,跟淳一老道邋遢的模样大相迳庭。 “除了我们在场七个之外,还有一个天灯婆,她人留在昃天境的八寰渡境中……” 淳一老道大致的介绍完之后,便将救了魔族人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跛仙人听完眉头一皱,说道:“我们八仙门并非惹不起仙彩灵桥的菲岐娘娘,只是这婆娘的心胸狭隘,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就算我们把那女子救出来,她恐怕也不会就这样善罢干休。” 无矶道长缓缓说道:“为善助人是我辈应做之事,岂能因为些许阻碍而有所改变?淳一!等一下你尽管往前冲进易天之境,其余的那些人,由我们替你断后。” 淳一老道迟疑道:“但是……” 飞当子说道:“老哥哥!你放心好了!这些人大多是昆天境的修炼者,由我们来对付他们,是绰绰有余的事,如今八仙门要请宝人回昃天境做客的事,已经传了开去,那些真正有本事招惹我们的人,碍于八位老神仙的面子,多少都会有点投鼠忌器。 “我们估计,这些人多半会到最后才出现,这段时间内你就暂且放心吧!” 玉柔真人不以为然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可别忘了仙府的人!他们虽然也要卖我们八仙门面子,但要是他们真的动手的话,我们也不便得罪仙主。” 无矶道长叹了口气,道:“宝人是绝对不能落入他们手中的,我只担心,到时候仙主会亲自出马,我们是万万不能与之抗衡的。” 说完他们互望了一眼,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淳一老道开口说道:“无矶老大,你不用担心太多,这位韩介小兄弟手里拿的,是当初老掌门封在下界的天外玄精,而且他还学会了老掌门的万象剑法,刚才来这里的路上他大发神威,吓退了绿合帮的那些匪类,要是你能当场见到,肯定会对他多了几分信心。” “刚才那股直冲天霄的仙灵气,是你发出的?” 无矶道长有点不敢置信。 韩介苦笑道:“我也不晓得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只感觉到觉醒的日子,似乎越来越近了。” 韩介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就像正处于被唤醒前世记忆的过程中,迷迷糊糊的做着一些自己不很清楚的事。 “觉醒?” 在场的那几人听了一愣,猛然想起八位老神仙传给老掌门的玉旨。 他们也不清楚,八位老神仙为何急着要见韩介,只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件事情关系重大。 第五章进入易天境 无矶道长挥着手中的拂尘,道:“这件事以后再说,目前你们要做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现在聚集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再不走恐怕会走不了。 “淳一!你就照着我刚才所说的,直接带他们三个冲进易天境,不管后面有多少人追上来,你要尽量摆脱他们。” 淳一老道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会将他们安全的护送离开这里。” 玉柔真人担忧道:“那仙府的人我们该怎么应付?尤其浑定君亲自来到昆天境,恐怕不会就这样的善罢甘休。” 无矶道长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刚才那股撼动整个仙界的仙灵气,你们都还记得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无矶道长为何提起了这件事? 无矶道长注视着韩介,缓缓道:“这股强大的仙灵气,就算是我们七人合力,也达不到撼天动地的境界,或许因为他是宝人的关系,所以天生就拥有强大的实力。” 韩介说道:“既然我体内拥有这么强大的仙灵气,不如我去打发仙府的人吧!” “万万不可!拥有强大仙灵气,并不见得就拥有强大的实力,我看得出来,你的修炼时间十分的短,就算你的仙灵气很强,但未必能打败比你弱的人。 “关于浑定君他们,我想……只要吓退他们便可以了!” 淳一老道满脸困惑,道:“无矶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浑定君可是排在仙府的三大神君之中,是仙主底下实力最强大的人,仙界中能吓退浑定君的,恐怕屈指可数啊!” “哈哈!刚才这位韩介小兄弟所发出的仙灵气,依我估计,已经超过六流阶段的修炼者所能发出的仙灵气,只要我们宣称这道仙灵气,是我们八仙门的老掌门所发出的,即便是浑定君,他也不敢胡乱造次啊。” “可是……这样骗得了浑定君吗?” “就算骗不了,最起码也会让他有所迟疑,毕竟老掌门的威名,可是仙界皆知,只要挣到了这片刻的时间,就算他想追,也追不上遁天飞舟了。” “八仙门的老掌门,莫非就是太始上仙?” 韩介刚才听他们说话,早就猜到了八、九分,此时忍不住开口询问。 淳一老道笑说:“哈哈!正是!他老人家未卜先知,早就预料到你会出现,所以你会得到万象剑法和天外玄精,并非是偶然之事。” 无矶道长对着淳一老道嘱咐说:“事不宜迟,我们就分头行事,等我们冲到分界碑之时,你就驾着你这艘遁天飞舟全力冲往易天境,不管发生何事,千万不要停下来,切记!切记!” 无矶道长交代完,回头喊道:“我们走!” 只见六团光芒往外飞了出去。 留在遁天飞舟的淳一老道,对韩介等人道:“等一下,你们一定要十分小心,这些人当中,说不定会有修炼到代体阶段的高手,只要你们见到有人冲上这条飞船,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赶落下去,我要全力驱动这条飞舟,摆脱他们的追击!” 韩介等人纷纷点头,望着前面凶险的路程,他们心里都开始紧张起来。 只见那六团光芒飞向分界碑之后,那边密密麻麻的人群掀起了一阵骚动,远远看去,可以看到一遍混乱。 “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我们快趁机进入易天境。” 淳一老道高喊一声,只见他全身浮起一阵强烈的灵光,遁天飞舟以极快的速度往前冲了过去。 很快的,分界碑硕大的形体,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虽然看似很近,但还有很远的距离。 韩介头一次看到分界碑,不禁看得目瞪口呆,这分界碑就像是一座山这样的高大,刚才在很远之处还感觉不出来。 此时,韩介觉得自己像是坐着小舟通过了长江三峡,水流又湍急又险恶,只是这样的惊叹没持续多久,一群人已经发现了韩介等人。 “快抓住他们!宝人要跑了!” 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有的人在后面追赶,有的人大声咆哮,更有人放出飞剑、法宝攻击韩介他们,情况一下变得十分混乱。 淳一老道端坐在船头,手中不断掐出仙诀,使出浑身解数操纵遁天飞舟。 此时的遁天飞舟,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往前飞去,不少企图接近的仙族人被撞了开去,但仍有一些较厉害的高手,纷纷冲到飞舟的旁边。 黄瑶儿的弯眉一皱,紧张的问道:“韩大哥,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就按照前辈的吩咐,要是冲上来的,就快点把他们赶下去,试着别让他们*过来。” 韩介话一说完,舞动着手中的天外玄精,挑落一名冲上飞舟的仙族人。 培杰士大喊道:“我也来帮忙!” 他眼看情况危急,顾不得自己是魔族人的身分,取出一根魔棒,开始发动了魔法攻击,整个混乱场面立即增添了几分绚丽的魔法色彩。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好像是魔族人的魔法啊!” 许多人开始咒骂起来,他们又是吃惊又是愤怒,每个人都搞不懂,为何会有魔法混在其中? 韩介三人占了地利之便,纵然有许多仙族人跳进了飞舟里面,但在他们还未站稳脚步之前,便被韩介等人打了下去。 他们环绕着仙舟和韩介等人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一时之间,两方处在不胜不败的情势之下。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一团耀眼的彩光冲了过来,周围伴随着数道星芒,只听一道洪亮的声音喊道:“本帝君乃是仙主座下─浑定君,谁敢与仙府抢夺宝人!?” 此话一传了开去,不少人眼见夺取宝人无望,纷纷飞了开去,但仍有许多不死心之人依然不为所动,饶是如此,此时缠住飞舟的仙族人已经少了许多。 那团耀眼彩光往遁天飞舟飞来,企图要登上飞舟,就在这个危急情况下,一道天音及时赶到,这声音缥缈虚无、似远忽近:“余乃太始上仙,东海八位仙尊钦定宝人为八仙门座上宾客,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浑定君听了一惊,就在这一愣之下,遁天飞舟已经从他身旁冲了过去。 浑定君想起撼动昆天境的那股强大仙灵气,心知有修入七象阶段的绝顶高手来到昆天境,早就心生警惕,等听到太始上仙出声阻止,已经有先入为主观念的,他顿时信了几分。 浑定君高声喊道:“素闻东海八位上仙,乃是上古时期的修真前辈,早已不管仙界之事,此次为何又要插手宝人?” 其余的仙府尊者、高手等人,全都排在浑定君的身后,他们垂手恭立,连头都不敢抬起。 而听到太始上仙发声阻止的其他门派仙族人,全都不敢造次,他们退在一旁静观其变,此时整片天空安静无声。 浑定君见太始上仙没有答话,心下犯疑,开口问道:“前辈因何默不作声?晚辈乃是奉了仙主之命行事,纵然是东海八位上仙亲临,恐怕也无法阻止此事。” 浑定君话一说完,四周仍然安静无声,太始上仙连个身影都没有出现,他顿时醒悟到自己上当受骗了,只见他青筋暴起,怒吼道:“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戏弄本帝君!!” “哈哈!” 只见几个人,从高耸入云的分界碑后面,远远的飞了过来。 当中的罗汉子说道:“刚才出声说谎的那人,已经跑的远了,我们原本想追上前去,无奈那人本领高强,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根本就追不上他,只好望尘兴叹。 “不然,将他捉来让浑定君消消气,免得浑定君误以为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搞的鬼。” 飞当子接着说道:“是啊!我们的老掌门还好好的待在八寰渡境,这次可没跟我们一起出来,我们刚才一听到那声音就知道是假的,只可惜我们来的晚了,不能及时找出到底是谁冒充我们老掌门!” 浑定君气得浑身发颤,他不怒反笑,道:“好!你们八仙门挖苦人的本事,可真是不小,等我禀明仙主之后,我再来看你们还能嚣张多久!我们走!” 浑定君满面怒容的拂袖而去,就连一句话也不愿再和他们多讲,仙府大批人马随着他往易天境飞去,现场只剩下一些其他门派的仙族人。 无矶道长轻声道:“浑定君早就看穿是我们搞的把戏,看来,仙府方面恐怕不会再对我们容忍下去。 “我想淳一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易天境,我们最好是不动声色的去找他们,大家可要小心仙府的人跟踪我们。” 天扇书生轻摇白扇,道:“恐怕不止仙府而已,刚才为了引开其他人,不得已和他们打上了一场,如今不少人都对我们怒目相向。 “我们可以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有不少人都误以为,我们八仙门要独吞宝人,回八寰渡境的这条道路,可是会比想像中的还更加难走啊!” 他们环顾四周,只见许多人都盯着他们。 这些人都打算跟在他们后头,以期能够觅到宝人的踪迹。 跛仙人说道:“总之,大家务必要提高警觉,千万别让这些人缠上了我们。” “嗯!” 无矶道长点点头,道:“我们先进入易天境,想办法摆脱他们之后,再找机会前往仙彩灵桥。” 众人讨论完毕,化成数道彩光飞入易天境,只见其他修到孵神阶段的仙族人,也立即跟在他们后面冲入易天境。 话说刚才身处遁天飞舟的韩介他们,在听到太始上仙的声音之后,立即醒悟过来,这是无矶道长等人的杰作。 果然不出无矶道长所料,当太始上仙的声音出现之后,几乎所有的仙族人都停止了动作,不再一窝蜂的冲向遁天飞舟。 而遁天飞舟也如愿的快速往前飞去,很快来到分界碑下方,此时前方的空间,也出现了一片黯淡之色。 黄瑶儿紧张的说道:“前面就是易天境了,你们两个要小心灵回压。” 培杰士身为魔族人,虽然他没有修炼仙灵气,但仍然会受到灵回压的影响,使得魔法威力减弱下来,进入易天境之后,效果便会更加的明显。 “糟了!韩大哥,你看!还有其他人躲在这边!” 短短的时间内,遁天飞舟早已经飞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躲在分界碑底下的仙族人,压根就没听到太始上仙的声音,他们大部分都是昆天境的仙族人,由于修为不高,飞的不快,只好干脆躲在最后面的路上守株待兔,想不到却让他们真的等到了。 遁天飞舟的速度奇快无比,他们虽然在前面拦着,但根本就毫无作用,一晃眼,飞舟已经跑在一些人的前头,很快的那些人便只能在后面追赶。 易天境就近在眼前,韩介他们一过了分界碑,立即进入易天境。 韩介只觉得强大的灵回压从四面八方压向自己,这种压力,比昆天境的灵回压强上了数百倍,他立即发现自己的仙灵力受到了压制,能发挥出来的力量顿时缩了一成。 韩介的仙灵力早已经非同凡响,只剩下九成的仙灵力依然是很强大,对灵回压自然是轻松写意的不当一回事,而黄瑶儿却站立不稳,似欲呕吐。 她虽然已经进入孵神阶段,但以这样快的速度冲入易天境,无疑的,灵回压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增加了数百倍,自然她会有些适应不了。 就在这当儿,飞船后面传来“剥剥”几声,几名昆天境的仙族人收不住身形,直接跟在他们后面冲入了易天境,强大的灵回压向他们压去,修为不足的他们完全无法承受,立即被挤成了肉酱,整个身躯爆裂开去,这样的惨况令人不忍卒睹。 韩介此时只关心眼前的瑶儿,他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将一点点仙灵力渡了过去,原本身体感到极难过的瑶儿,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她抬起头发现韩介握住了她的小手,顿时面红耳赤,连要道谢的话到了嘴边,也呐呐的说不出口。 能冲入易天境的,只有修炼到孵神阶段的仙族人,虽然他们安全的进来了,但在这样快的速度之下,他们也大喊吃不消,更别提能继续的追上来,很快的,遁天飞舟便将这些人完全甩开了。 “培兄弟,你觉得还好吧!”韩介关心的问道。 培杰士回答道:“你放心,这还难不倒我!” 只见他身体周围浮出三枚魔离子,看来已经历经过三次换形,在魔界也应该算是相当厉害的人物。 培杰士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想不到为了我和妤妤的事,竟然害你们惹来这么多的麻烦,我身为魔族人却私自进了仙界,只怕到时会引起仙魔两界的冲突。” 韩介露出尴尬的笑容,他心里很清楚,光是为了至晶的事,仙魔两界之间的冲突就已经无法避免,这只不过是迟早的事,与培杰士又有何关系? 况且那些人追逐他们,是为了抢夺宝人,可不是为了魔族人闯入仙界之事啊! 韩介说道:“你放心!你闯入仙界只不过是小事一桩,那些人根本不会留意的,倒是你的身体才刚好没多久,经过刚才应付那些人……你没事吧!” 培杰士沉吟了一会儿,道:“说来真是奇怪,我此刻非但没事,体内的巫魔力反而比以前增强了不少,看来这次的复活,我的身体好像有了许多变化,唉……我也说不清楚。” 黄瑶儿突然叫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韩大哥的宝血发生了作用,所以他不只顺利活了过来,就连各方面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培杰士站在旁边听的一头雾水,他压根就不清楚宝血是什么东西,也不想再去多做了解,目前他只想快一点救回妤妤。 就在此时,原本以极快速度飞行的遁天飞舟,突然缓慢下来,没过多久便恢复成原有的速度飞行,只听淳一老道从打坐的姿势站了起来,口中喊道:“唉呦!可真是快累死我了,那些人可真是多如蝗蚁,我不停的催快速度,总算是将他们完全给摆脱了。” 黄瑶儿好奇的问道:“听说后面还会有更厉害的人在等我们,这是真的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八仙门要请宝人回八寰渡境做客的事,早在荫云山巅就传了开去,一些修炼到孵神阶段和代体阶段的修炼者,肯定会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堵我们,他们的实力可比昆天境那些人还要厉害许多。 “话说回来,老掌门怎么会找了这件苦差事给我们做,要是他老人家亲自出马的话,事情不就容易许多了吗?” 淳一老道抱怨了几句,又发牢骚道:“总之,下次这种事就让罗汉子出马,老道我宁可跟他们去应付那些人,逃命的事别再找我了!” 黄瑶儿微微笑道:“好啦!前辈,说不定他们比你还辛苦呢?我们现在正往仙彩灵桥飞去吗?” “嘿嘿!小丫头,仙彩灵桥哪有这么好找?它就像是道彩虹一样,今天高兴就在这座山的上空出现,明天不高兴就改在哪座湖的上空出现,到处换来换去的,有时找了好几年,也不见得能看到个影子啊!” “哎呀!怎么会这样?那我们不是没办法去救那个妤妤了吗?” “这倒也不尽然,总之,它应该都出现在彩灵山脉方圆百里的范围内,要是运气好的话……” 淳一老道话说到一半,培杰士突然说道:“这位大师!我知道该如何寻找仙彩灵桥的位置,这以前妤妤曾教过我。” “呵呵!”淳一老道面露喜色:“这样太好了,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了。” 培杰士继续说道:“我还没有多谢大师和……” “哎呀!什么大狮、老虎的?你们魔族人讲话就是这样的奇怪,老道我本来是不想管这闲事的,你要谢就去谢谢他们两个,是他们爱管闲事。” 黄瑶儿使着小性子,不满道:“前辈,你怎么这样说我和韩大哥?先前无矶道长也说过,为善助人是我辈当做当为之事,这是好事啊!” “好!好!丫头,你说的都对!我们现在就先往彩灵山脉前进,其余的事到时再说。” 从高空往下面瞧去,底下的景色和昆天境没有很大的差别,到处都是浓密的树林和河流,由于易天境的仙族人不像昆天境这样多,所以他们飞了许久都看不到任何人影。 这里虽然显得荒芜许多,但由于易天境的灵回压更为强大,所以到处都是一些皮坚肉厚的奇形野兽,就连树皮也比一般坚韧许多,偶尔飞来一些怪模怪样的飞兽,黄瑶儿总是喜欢大声尖叫,直夸可爱,让一旁的韩介听了哭笑不得。 黄瑶儿虽然在易天境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她平时却很少离开师门所在的无间山,对于易天境的认识,反而不比培杰士来的多。 他们飞了好几天,这天终于飞近了传说中的彩灵山脉。 远远望去,一大片彩色霞光罩住整个天际,有一半的苍穹染上了浓艳的色彩,整个天空就像画家画了一半的画布一样,而剩下的半边天空,却只是单调的蓝色。 黄瑶儿兴奋的叫道:“好漂亮的地方啊!怎么这里会有这么多鲜艳的光芒?要是早知道易天境有这样漂亮的地方,我一定求师尊带我来。” 淳一老道没好气的说道:“你当彩灵山脉是叫假的啊?这一大片山脉的地质可是十分特殊,是一种叫做照灵岩的稀有矿石,当一般光线照到彩灵山脉之后,反射出来的光线便可以映出仙灵气,你看到天空上的这些彩光,其实都是一些五行仙灵气。” 黄瑶儿听完咋舌不已,没想到这些漂亮的颜色,竟然都是一些仙灵气。 韩介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景,但他略为思索便明白了一切,原来仙灵气充满在大气中,用肉眼根本就看不出来,而照灵岩拥有一种特殊的功能,它反射出来的光芒,竟然可以映出仙灵气的颜色。 只见空中充满了许许多多的颜色,色彩纷呈美丽,尤其当不同的颜色互相辉映时,光芒更见诡谲绚丽。 第六章仙彩灵桥 “不对啊!金、木、水、火、土……怎么颜色不只五种而已?前辈,你又骗人啦?”黄瑶儿嘟着小嘴,气鼓鼓的瞪着淳一老道。 淳一老道嘴边露出苦笑,紧接着大呼道:“真是冤枉啊!老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个傻丫头啦?五种颜色随便乱混,色彩种类自然千奇百怪!况且高空中,仙灵气多少会有厚、薄的差别。 “厚的,颜色自然便深一点,薄的,颜色自然便淡一点,颜色深多少、淡多少,这根本就没有一定的,颜色自然远远不只五种。” 黄瑶儿听完脸上一红。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原来如此啊!” 黄瑶儿虽然对医道方面懂的十分多,但由于鲜少出来外面行走,对于仙界之事懂的极为有限,算是一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韩介笑道:“好啦!前辈,你就原谅瑶儿吧!我们现在已经来到这里,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淳一老道瞟了培杰士一眼,道:“这就要看他了!我们现在得先找到仙彩灵桥的位置才行。” 站在一旁的培杰士想到他的爱人,早就整个人热血沸腾,只见他慷慨激昂的说道:“各位,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仙彩灵桥的位置。” 只见培杰士转身朝着彩灵山脉飞去,韩介三人互望一眼,也跟着跃出了遁天飞舟,淳一老道随手将飞舟收了起来,道:“我们就跟在他后面瞧瞧!” 四人直接飞向彩灵山脉,培杰士飞在最前面,而其他三人则紧跟在不远的后面。 很快的,天空全都变成了彩色。 韩介知道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彩灵山脉的范围内,四周这样奇怪的斑斓彩色,令他觉得自己好像跌入了调色盘中。 淳一老道眼见他们越飞越近,不禁担忧的喊道:“这彩灵山脉可是有设下禁制的,再*过去的话,恐怕会引来难以预料的危险,不如先让我破了它们!” 培杰士回过头来,说道:“不用担心,只要你们紧跟在我后面,是不会触动这些禁制的,我们快到了,前面那座小山就是了!” 韩介发现,他们正往彩灵山脉中的一座小山飞去,这座小山看起来毫不起眼,不但又小又难看,就连平坦的地方也见不到。 他们飞到了小山上头,小山旁边紧贴着一座大山,培杰士带着他们越过了大山,只见小山有一小部分在这边露出来,要是没有飞过大山的话,断然不会见到这处小角落。 这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地方,其实只是一个平坦的小平台,平台上铺满了一堆古怪石头,站在平台上往外看出去,视线十分的广阔,可以看到广大的山下景色。 但就整片绵延百里的彩灵山脉而言,这是一个很小的地方,小到几乎没有人会去发现。 当韩介沿路飞来之时,他便发现整个彩灵山脉光秃秃的,到处都是寸草不生,整座山脉像是用光滑照人的岩石所叠成,令人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对于这样古怪的地方,韩介心里感到十分的惊奇。 “我们下去吧,实影仙阵就在下面!” 培杰士说完,立刻往下面飞去。 他们四人安静无声的落在平台上,韩介纳闷的问道:“实影仙阵是什么?” 淳一老道插话道:“这你就不懂了,老道我早先就曾听人说过,仙彩灵桥其实是那些婆娘造出来的一条通道,它可以通往另一个奇特的空间。 “而实影仙阵,就是唤出那条神秘仙彩灵桥的仙阵,为了就是不让他人轻易找到这条仙彩灵桥,我们八寰渡境也有不少的实影仙阵,这只能说是一种障眼法,说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仙阵。” 韩介听完淳一老道的解释,马上就懂了。 彩灵仙桥就像仙界的大门─蓬莱仙门一样,只是加上实影仙阵之后,位置变的更加虚幻莫测,想要找到入口都不容易了,更别提想要踏上仙彩灵桥。 黄瑶儿在一旁戏谑道:“羞羞脸,前辈你真是不害臊,哪有自己夸自己厉害的?实影仙阵在昆天境本来就不多见,你怎么好意思说,你们八寰渡境有不少的实影仙阵?” “咦?我这说的都是实话啊……” “奇怪了?怎么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培杰士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培杰士一脸纳闷的继续说道:“我记得妤妤曾经说过,这里平时都有人躲在暗处看守,原本我还以为马上就会有人出现,怎么到现在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黄瑶儿道:“也许她们正好有事,所以先离开了?” 淳一老道不耐烦的道:“别管这么多了,既然那些婆娘不在,正好省了我们不少的麻烦,你不是说你懂得如何找出仙彩灵桥的位置吗?那现在不赶快动手,还要等什么?” 每一种实影仙阵的阵法,排列方式不同,解除的方法便不同,就算是八寰渡境有不少的实影仙阵,淳一老道也不知道该如何破解眼前的阵法。 “嗯!我这就开始动手!” 培杰士点点头,立即去搬动平台上的那些古怪石头。 这些石头的外形很奇怪,没有一颗完全相同,每一颗石头,大约有足球般大小,数量足足有上百颗,平台上有两、三百个小坑洞,有些坑洞放着石头,有些则是空荡荡的。 韩介看到培杰士正在搬动石头,忍不住问身旁的淳一老道:“前辈,他现在正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一颗颗的搬,用魔法一次解决不就行了?” 淳一老道瞟了韩介一眼,道:“小子,这没那么简单的!这些石头的种类、摆放位置和放置的时间间隔,全都是规定好的,半点也马虎不得,要是顺序弄错的话,恐怕我们会立即遭遇到严厉的反扑。” 黄瑶儿听完,吐了吐舌头,说道:“有这么可怕啊?” 淳一老道回答道:“传闻中,仙彩灵桥的位置变幻无定,很少有人可以找得到,如今想来,应该和这错纵复杂的实影仙阵有关,如果我料的没错的话,仙彩灵桥的位置,是由这座实影仙阵所操纵的。 “等一下要是仙彩灵桥出现了,你们一定要十分小心,我曾听说桥上布满了一些厉害禁制,一登上灵桥便很难生还出来。” 黄瑶儿听了一惊,问道:“怎么……会这样恐怖?我们有办法安全的回来吗?” 淳一老道微微笑道:“你放心好了,只要能找到仙彩灵桥,那些禁制对老道来说,还不至于太过困难,真正麻烦的是那些婆娘,尤其是菲岐娘娘,她可是出了名的难缠,要是得罪了她,我们八仙门恐怕也会不太好过。” 韩介问道:“前辈,那过了仙彩灵桥之后,我们会到达什么样的地方?” 淳一老道听了一愣,期期艾艾的说道:“仙彩灵桥的对面有什么,这老道我倒是从没听说过,问我也是白搭。” “仙彩灵桥的另一头,连接的是彩福地!” 说话的是培杰士。 不知何时,他人已经走了过来,他手上正拿着一颗略呈四角形的怪石头,正站在众人背后。 淳一老道吃惊问道:“小子!你已经唤出仙彩灵桥了吗?怎么没看见啊?” 培杰士答道:“就只差我这颗石头了。” 淳一老道没好气的说道:“那你还不快点,你不想救你的心上人了吗?” “我只是想先告诉你们,等一下仙彩灵桥会出现在那座高山的上空……” 培杰士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头,继续道:“由于出现的时间只有一刻,要是没过去的话,还要等上一天一夜才有办法再次开启,所以我想先提醒你们一下,另外桥上还会出现一些危险……” “得了,桥上有布下禁制的事,我都听说过了!倒是桥的位置,不是可以自行控制吗?你怎么不让桥出现在我们前面?出现在那么远的地方,飞过去时间都快没了,我们要怎么上去?” 培杰士有点尴尬道:“要让桥出现在不同的位置,都要有不同的排列方式,这些排列方式非常的复杂,当初妤妤教我的时候,因为她怕我记不来,所以只教了我这个排列方式而已。” “哎呀!我的天啊!” 淳一老道拍拍自己的脑袋,道:“这段距离用飞的虽然不算远,但灵桥上面还有许多厉害禁制,要安全的通过可能要花上一些时间,在这分秒必争的情形下,用飞的恐怕会来不及过桥啊!” 黄瑶儿笑道:“前辈,我们可以先飞过去等啊!只要我们先飞到那座山头,再请他在这边摆好最后这块石头,等仙彩灵桥在那座山头一出现,我们就可以马上登桥了,这样岂不是刚刚好?” 说完,她不禁为自己想的好办法沾沾自喜起来。 淳一老道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这算什么好法子!?这魔族的小伙子又该怎么办?他才是这次事件的主角啊!等他摆好了石头,又怎么来的及登上仙彩灵桥?你这话说了简直就是白说!” 黄瑶儿听了脸儿一红,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在一旁不说话的韩介,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前辈,为什么不用瞬移的直接过去?这样不是比较快吗?” 淳一老道的眉毛一挑,狐疑道:“你不是才刚修到代体阶段,这瞬移的难度是非常高的,你会吗?” 韩介说道:“我的修为一晋升到代体阶段,便开始研习各式各样的仙术、仙诀,有关瞬移的部分我都已经学过,只是还没真正试过,所以也不太清楚是不是真的学会了。” 淳一老道陡地脸上现出惊容,说道:“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学会瞬移了?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瞬移的技巧可是十分难学的,有许多人修到代体阶段都还学不会,老道我还以为你只是仙灵力突然增强而已,想不到你的悟性竟然也是这样高。” 韩介道:“说也奇怪,我师门所教的大寰仙法似乎很适合我,修炼几个月之后,竟然整个人有了极大的改变,学什么都好像很容易似的。” 淳一老道沉吟道:“我记得你曾经提起过,你所学的是器仙门的仙术,器仙门本来就是李修真前辈所创,当年他自己就是一个宝人,或许,大寰仙法本身就是一种适合宝人修炼的心法也说不定。” 站在一旁的黄瑶儿心里却很清楚,韩大哥的身体状况要比宝人还要奇特,只是刚才她已经出了一次糗,现在可不敢再搭话。 淳一老道又道:“话说回来,将器仙门仙术教给你的那个残废,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当时我赶到荫云山巅时,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可没注意到那么多……唉!怎么扯远啦?看来我们现在只好试一试瞬移了。” 淳一老道衡量了一下状况,道:“你的灵力应该是够了,你就带着瑶儿过去,这魔族的小子就由我负责,一登上仙彩灵桥之后,你们全都紧跟着我,千万不要走散了。” 所有人全都点头,淳一老道望向培杰士,他立即走了过去,将手中石头放入其中一个小坑中,只见实影仙阵开始幻出数道彩光,远远的那座山头上,随即出现五色的彩桥。 这座仙彩灵桥,是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原色构成的,虽然整个天空早就已经充满彩色霞光,但那些霞光都很薄弱,跟浓厚到宛如实体的彩桥完全无法相比。 它就像是一道拱状的彩红般,一端接在山头,另一端却悬空的挂在云上,仿佛是天堂这样的美丽、这样的梦幻。 韩介见到仙彩灵桥一出现,马上一手搂着黄瑶儿的腰际,喝道:“走!” 他们两人就像逐渐透明般的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又一瞬间出现在仙彩灵桥的前面,使用瞬移,需要先用仙灵力感应到目的地,然后才有办法瞬移,韩介第一次尝试,心里十分的紧张,等到成功之后,他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别停着!我们快点登上仙彩灵桥!” 淳一老道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韩介身边,他一边喊道一边拉着培杰士登上了仙彩灵桥,韩介不敢大意,也和黄瑶儿一起踏上仙彩灵桥。 这仙彩灵桥是仙灵气的浓缩体,踏起来,就宛如踩在雪地上一样,像似毫不着力,却又不会让他们掉下去,他们沿着仙彩灵桥越爬越高,才走了几步,地表就离他们很远,他们就好像是要进入太空一样,即将完全的脱离人世间。 陡然间,淳一老道紧张大喊一声:“小心!是五行混禁!” 一股强大的灵压推来,里头的灵气夹藏了五行属性,韩介被打的几乎要飞了出去,就连偎在他身旁的黄瑶儿,也几乎快要从仙彩灵桥上跌落下来,幸好淳一老道及时拉了他们一把。 “紧跟在我后面,我们要马上走过去!不然桥很快就会消失了!” 韩介依言,带着瑶儿紧跟在他的后头。 仙彩灵桥上的禁制果然厉害非常,强大的威势有如惊涛骇浪般,铺天盖地而来,他们就像走在狂风暴雪中,头压的低低的,整个人往前倾斜走去。 一会儿,他们有如深陷火海之中,酷热的温度令他们仿佛要融化掉;一会儿,他们有如被埋在大雪之中,严寒的温度令他们全身几乎要冻僵。 强大的禁制一旦触动,威力何止是倍增,他们就像是被卷入漩涡之中,整个身体被一股吸力拉扯,每往前走上一步,便更加的寸步难行,很快的他们已经来到了仙彩灵桥的中心点,也就是这座拱形灵桥的最高点。 他们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仙彩灵桥最难走的,就是这后半段,半点也轻忽不得,况且以这样危险的情况之下,就算是想说话也无法分心。 突然之间,桥的另一端出现一个圆形的窗口,而窗口外面,是一个美丽的世界,韩介知道那里就是培杰士所说的彩福地,而他们要救的人就在那里面。 他们开始沿着灵桥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去,走在最前头的淳一老道,不断的化解各种的攻击,数百枚繁星般的雷珠,就在此时突然出现,飘浮在他们的上空,韩介心里低呼一声:“糟了!” 就在他刚喊不妙之时,那些雷珠有如流星般的掉落下来,一时之间,四周都是耀眼夺目的爆烈闪光。 淳一老道七手八脚的应付这些攻击,他似乎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只是他顶多也只能应付一些而已,因为这些雷珠并不是普通的法宝,韩介见状立即出手。 器仙门的仙术博大精深,有一大半是李修真传下来的,其中有很多仙术是沿袭上古时期的古老仙术,也是历任仙帝的仙术精华,也只有像韩介这样的宝人,才有办法完全的学会。 而器仙门最具代表的绝学,就是天郢仙术,这是从上古时期便流传下来的古老仙术,总共分成五式,每修炼到更高一式,威力便呈几何倍增,当然修炼的难度也更加提高。 韩介初学乍练之下,目前只学会第一式,只见他双手向上一顶,霎时强大的数道流光从他体内生出,呈螺旋状的将他包围住,耀眼的光芒激射而出,令人难以逼视。 韩介初次施展天郢仙术的第一式,整个人威势不凡,有如天神降世一般,看起来既飘逸脱俗,又傲然卓立。 那数道流光带起一阵强大气流,有如波涛浪潮般的汹涌澎派,气流四散之时,更夹藏了炙热无比的热气。 那数道流光,是由仙灵气所凝结而成,只见它们结成一面光滑如镜的仙灵罡气,将那些雷珠一一挡了下来,站在边上的淳一老道见了大惊,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心知,韩介的修为早就无法以常理来忖度,况且韩介又用上了器仙门的古老仙术,自然威力奇大无比。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跟着兴起,就在他们快要走完仙彩灵桥时,猛然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推向他们,所有人被撞了一下,全都晕头转向,更不妙的是,仙彩灵桥这时已经快要消散了。 韩介惊呼道:“仙彩灵桥快要消失了!大家快点过去,不然就会来不及了!” 走在前面的淳一老道,吃力的喊道:“说……说的容……易,前面……前面的……那……股推力太强了,进不去啊!” 此时他心里懊悔不已,竟然低估了这桥上的仙禁。 淳一老道整个人汗流浃背,他这一脚眼看就要踏入彩福地,可是那股强大力量,却硬生生的将他推了出来,他坚持了好一会儿,这一脚始终都踏不下去。 韩介虽然跟淳一老道同样修炼到代体阶段,但他的仙灵气早就达到非常强大的地步。 或许是少了某种条件,亦或是他只觉醒了一小部分的关系,拥有强大仙灵气的他,目前却只能修炼到代体阶段,对他来说,就像家财万贯的有钱人,却找不到花钱的方法。 他眼见目前的情况僵持不下,忍不住说道:“前辈,让我来帮你!” 他一掌搭在淳一老道的肩上,一股浩然无匹的仙灵力跟着涌出。 淳一老道原本僵硬、难以移动的步伐,终于顺利跨了出去,毫无阻碍的进入彩福地,而不妙的是,仙彩灵桥这时已经完全的消失! 就在这惊险万分的时刻,韩介搂着瑶儿急忙穿过那圆形入口,就在他们一进入的瞬间,整个高山的上空又重新回复了原貌,仿佛仙彩灵桥从未出现过。 第七章潜伏的危机 黄瑶儿刚才一路上都被韩介搂在怀中,初次和男子有着身体上的亲密接触,早让她害羞的抬不起头来,就连这趟路是怎么过来的,她都完全没有留意到,只见她一张小脸红的像柿子一样。 韩介见她脸红通通的,十分吓人,吃惊的问道:“瑶儿,你是怎么啦?刚才有被那些禁制伤到哪儿吗?怎么脸会这样的烫?” 黄瑶儿期期艾艾的,过了老半天都说不出口,她一个女孩家又怎好意思说,自己脸红是因为害羞的关系。 韩介见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心里不禁大为紧张,大喊道:“前辈,你快一点过来!瑶儿好像是受伤了,整个人浑身发烫,连话都没法说了!” “什么?怎么会!?” 淳一老道气急败坏的走过来,他心想,自己一路上竭尽全力的照顾他们,怎么还会有人受伤? “前辈!瑶儿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这样?” 韩介仍旧一脸的紧张。 黄瑶儿害羞的转过身去,不想让别人察觉到她心里的秘密。 淳一老道一见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呵呵笑道:“小俩口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叫老道我过来看热闹,我说小老弟,你怎么会这样的迟钝?” 说完就走了开去。 韩介听了一愣,随即想起这一路上自己无心的举动,不由得也跟着尴尬起来。 他们所进入的彩福地,是一个宛如仙境般的美丽地方,有着一大片如茵的草原,远处长满一大片苍绿的树林,一大群原本正在吃草的麋鹿,正好奇的抬起头来望着他们。 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他们身旁不远处,偶尔还可以见到鱼儿跳起,溅出美丽的水花。 这里蓝天白云,和煦的微风吹过,空气清新而自然,令人忍不住流连忘返,想要长居于此。 淳一老道看着地面,惊呼道:“这地上的石头,莫非是多色石?” 韩介听了往地上一看,只见草地间散落着许多彩色石子,这些石子上头的颜色,是五行的原色,有的是具有金、火、土的三色石,有的是具有木、水的双色石,其中各式各样的组合都有,不一而足。 淳一老道惊叹道:“想不到那些婆娘住的地方,竟然可以随处见到多色石,只可惜她们不擅长铸器,白白浪费这些矿材。 “韩老弟,你们器仙门擅长铸器,不如捡一些回去,这平时要找可是不太容易的。” 韩介学会了器仙门的五行铸器法之后,对这些矿材也有很深的了解,他心想,自己的震天晶剑断裂了这么久,要是想重新铸造的话,肯定需要不少材料。 只见韩介伸手一卷,强大的仙灵力将那些多色石吸入自己的转壶戒中。 “哎呀!那个培大哥怎么不见了?” 黄瑶儿突然焦急的喊道。 韩介和淳一老道听了一惊,原来就在这当会儿,培杰士因为心里急着要去救妤妤,竟然迫不及待一个人独自冲了进去,连韩介他们也不通知。 淳一老道气急败坏的说道:“这小子是特地来找死的吗?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他救活,他怎么连自己的这条命都不管啦!我们一闯进来,自然那些婆娘会来招呼我们,哪还用他这么心急?” 韩介道:“前辈,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快点追上去要紧。” 韩介三人飞向高空,只见遥远前方有数十间小如豆子般的房子,而培杰士的身影正往那边过去。 黄瑶儿焦急说道:“他往那边飞过去了,我们快点追上他!” 韩介他们二话不说,立即往前追了过去。 培杰士降落在其中一间房子前,只见他左右看了一下,整个人便慌慌张张的冲了进去。 韩介他们互望了一眼,淳一老道高喊:“那魔族的小子已经进去了,我们快去帮他,这些婆娘的七飞彩可不是好惹的。” 他们三人很快落到那些房舍面前,这些房舍大约有三、四十间,每一间都相隔了十丈之远,整整齐齐的伫立在地面上,眼前这一片范围内全都布满了房屋,就像是一个小城镇般。 这些房舍雕梁画栋,十分的精美,最难得的是,屋前处处都种满了素色花朵,淡淡的花香传来,令人感到十分清爽,只可惜街道上空无一人。 黄瑶儿心想:“想不到那些刁蛮的女子也挺重视布置的,只是她们的心胸为何却如此狭隘,硬要拆散培大哥他们这对爱人呢?” 淳一老道微感不妙,惊道:“奇怪?里头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本来预料培杰士一闯进去,里头便会发生一场激烈的打斗,可是事实上却并非是如此。 韩介道:“我也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从我们刚才进来彩福地之后,沿路上都没遇到任何人,这似乎不合常理,我想……” “呀─!” 这时,陡然响起一名女子凄惨的叫声。 说时迟,那时快,淳一老道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瑶儿有点害怕的问道:“韩大哥,那好像是一名女子的叫声,是从哪传出来的啊?” 韩介道:“不要怕,这里有我在,我们快点跟进去瞧瞧。” 韩介和黄瑶儿一起冲进房子,过了前院,入了中堂,却一个人也没有见到,他们绕到后院,又绕回了大门之前,发现整个屋舍一片空荡荡的,仿佛打从一开始,这间屋子内就是空的。 “韩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刚刚明明见到培大哥和淳一老前辈进来,怎么现在却看不到任何人?” 韩介沉思了片刻,却想不透为何会这样。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讶异道:“咦?这里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应该……是不属于仙界的,但又似乎……十分的令人感到熟悉,难道……这是……” “是什么力量?是藏在其他房子里面吗?韩大哥,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黄瑶儿焦急的说道。 韩介道:“好像是在这些屋子的后面,总之,我们要小心一点!” 他们两人正飞纵过去,陡然间,一条黑影从旁边的屋子里闪了出来。 “培大哥!?怎么会是你?”黄瑶儿失声惊呼道。 原来这道黑影,正是刚才不见踪影的培杰士。 培杰士脸色凝重的说道:“我刚才去妤妤居住的飞香阁找她,可是却一个人也没有见到,正感到奇怪之时,突然听到一名女子的尖叫声,我便连忙又冲了出来,紧接着便发现地上一片已经干涸的血迹,这里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看起来事态非常的严重。” 韩介和黄瑶儿互望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不妙的预感。 黄瑶儿问道:“那淳一老前辈呢?他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 培杰士一脸的困惑,反问道:“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吗?我从刚才到现在,连半个人都没有见到。”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谈。 韩介喊道:“这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我们快点过去看看。” 一群人往后面飞去,来到近处之后,韩介赫然发现这数十间房舍的后方,竟然是一座悬崖,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仔细观察眼前的事物。 悬崖的另一头,是一片浓厚的云雾,完全看不到对面有任何东西。 一座由多色石筑起的石桥,正由悬崖这边直接穿入对面云雾中,这座石桥发出五色光彩,就像由彩色玻璃砖所砌成的。 隐约望去,整座桥的构造似乎十分的古老,只能看到一小截,而绝大部分都被那片云雾吞了进去。 登桥的入口处,立了一个“丌”字形的紫色木门,上面贴满许许多多奇怪的符纸,这些符纸新旧不一,有些似乎是最近才贴上,和其他的老旧符纸相较起来,显得十分洁净、完整。 有几条银色弹线勾着门,不断的交互缠绕,把门整个给封住,弹线上面也贴满了符纸,木门的周围放了许多奇怪的巨石,石头与石头之间的地面,绘了许多奇怪的线条,看来是一种古老的石阵。 韩介一见之下,大感惊讶,很明显的这座古桥已经被封住了,而且还封的十分严密,似乎是怕有人闯了进去。 培杰士指着前面,说道:“那上面到处都贴着琳琅满目的大小符纸,根据妤妤的说法,应该是这几千年以来,不断累积、补强的结果,由此可知,想要通过这里是十分困难的。” 黄瑶儿说道:“韩大哥,前面应该就是通往魔界的次元隧道是不是?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雾?那座桥看起来跟仙彩灵桥好像喔!” 韩介没有回答她,因为他也是初次见到,根本就无法确定。 培杰士点点头,说道:“没错,当时我就是从那个扭曲通道中,跌了进来。我曾听妤妤说过,这座紫色木门叫做封界门,你们现在所看到的那一片乳白色,其实并不是什么雾气,而是一种特殊的传送物质,叫做‘埃’。 “进入之后便会被移送到其他空间,而那看起来像是桥的物体,其实也不是桥,那只不过是一座石墩罢了,因为没有任何物体可以一边放入‘埃’中,另一边放在我们这边,况且这条通道早就损坏,随便进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韩介点点头,原来由多色石建筑成的石桥,只有眼前所看到的这一截而已。 黄瑶儿纳闷的问道:“可是话说回来,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好奇怪啊!” 培杰士突然惊讶的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上面的禁制和符印,怎么又缺了一角?” “什么!?” 韩介和黄瑶儿吃惊的望向他。 他们顺着培杰士的视线,扭头看去,在“丌”字形紫色木门的左下角,出现了空荡荡的景象,不但连半张符纸也没有贴上,就连将木门密密麻麻缠绕的银色弹线,在这里也完全看不见。 培杰士解释道:“当初我跌进仙界之时,狠狠的撞在这些禁制上面,刚好弄坏了左下角的禁制,而且我也因此受了不轻的伤。 “幸好当时看守封界门的人是妤妤,她因为不忍心将我交给她师尊,便将这事隐瞒下去,只推说这些禁制是无端炸开的,由于这些禁制是经年累月而成,她师尊虽然又将禁制重新封好,但威力已经远不如从前。” 韩介问道:“既然已经重新封好,那怎么又会出现一个缺口?” 培杰士摇摇头,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彩福地这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原本看守这里的那些女子都不见踪影,刚才地上那滩已经干涸的血迹,又代表了什么?” 韩介道:“我想不管怎么样,这里肯定出了什么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淳一老前辈。” 黄瑶儿从大树后面,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她看了一下四周,说道:“韩大哥,这里连一个人也没有,你们快点出来吧,不用在躲在树后了!” 培杰士眉头一皱,兀自忧心忡忡的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妤妤她到底是怎么了?我真担心那滩血迹是妤妤留下来的,要是她们真敢杀了妤妤,我绝不会放过她们!” 培杰士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咬牙切齿,为了妤妤,他甚至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韩介安慰他道:“你不用太过担心,我想她师尊还不至于取她性命,如果菲岐娘娘真想要杀她的话,当初也不会将她带回这里,我们还是先找找看再说吧。” 他们两人从树后走了出来,来到紫色木门前面,只见距离这封界门方圆数丈的地面上,划了一个以封界门为中心的巨大圆圈,圆圈内布满了一些细小渠道。 宛如河川一般,渠道里头有着一些微微发光流质,一些石头散落在附近的地面上,就好像是小山般,石头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和分界碑上面的文字十分相像。 韩介惊讶的问道:“这上面的文字,好像跟我们进入易天境之时,在分界碑上面所看到的文字很像啊!” 黄瑶儿答道:“这是上古时期仙族人所用的文字,现在已经几乎没有在流通了,所以懂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我曾在师尊的书房里看到不少这样的古书,所以这些字还勉强识得一些,根据我的看法,这……这好像……是一些山的名称。” 她说的有些不太肯定。 “山的名称?” 韩介有点吃惊。 培杰士回答道:“妤妤曾跟我提起过,这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一种古老石阵,需要有人推动才会发生作用,负责看守封界门的人会进入石阵中,只要一旦发现异样便推动石阵,不过这种阵法越多人去主持,它的威力才会越大。” 韩介问道:“那石头上面的这些文字,跟山的名称不就没有任何关系?” 培杰士摇摇头,道:“这上头的文字,我也曾问过妤妤,她说这个古老的石阵从外观来看,其实是一幅古老的地图,那些文字的确是山的名称,只不过这石阵曾经遭到破坏过,如今剩下的,只是残缺的一部分,所以阵法的威力也因此大减。” 听完他的说明,韩介又仔细望去,果然这个石阵从外面细看,就像是一个立体的地形模型,指引着某一个去处,可是由于石阵缺少了一部分,完全看不出是怎样的地图。 “原来如此,这真是令人难以想像,看来这座古阵一点也不简单,话说回来,这地图……咦?这是……我又感觉到那股力量了!”韩介突然惊诧道。 培杰士听的一头雾水,只有黄瑶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连忙问道:“韩大哥!到底是从哪来的?” 韩介伸出右手,指着前面道:“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好像是……” 陡然间,又是一名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声音就近在眼前,但他们却看不到任何人。 培杰士的脸色忽变,焦急的大喊一声:“妤妤,我来救你了!” 说完,他立刻冲了进去,就在他一踏入石阵的范围内,整个人就像被吞吃了一样,消失在韩介他们的面前。 韩介惊道:“糟了!他竟然进入了石阵中,里头那股力量是闇元素啊!” “闇元素!?” 黄瑶儿也吃了一惊,她当然知道闇元素是什么,只是她没想到魔族人的邪恶力量,竟然跑到了这里。 韩介道:“刚才淳一老前辈必定是冲进这里面,我们也快跟过去瞧瞧。” “嗯!” 黄瑶儿点点头。 韩介抓紧她的手,两人也跟着冲上前去。 他们一越过地上的圆圈,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只见到处都是茫茫的一片,极目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尽头,韩介知道他们已经陷入了阵法之中。 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道闪电劈向他们,韩介握着黄瑶儿的手往右边一闪,有惊无险的闪了过去。 一群人发出嘿嘿笑声,道:“这小子闪的可真快,真不愧是仙族人!” 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另一人道:“话说回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怎么不管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那人来到韩介他们一开始所站的位置,不停的左看右看,却始终搞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介定睛看去,只见眼前站了一群人,而培杰士正和另外三人缠斗起来。 这些人的服装、衣饰,和韩介之前见过的雷克教主他们相似,韩介可以感觉出,他们体内藏着邪恶的闇元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就是侃尔华神教的人吧?” 韩介看起来十分的沉着。 那几个人全都吃了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能一口道破他们的来历,当中一人大声喝道:“臭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身分?” “哼!” 韩介不客气的说道:“废话!我就是和你们那个雷克教主作对的人,你们在下界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现在又跑来仙界这边做什么?” 那人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笑容道:“原来是你这小子!你刚才说的是雷克那家伙吧? “嘿嘿,他只不过是个没有用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当下界的分教主?他办事不力,早就被教主处死,很快也会轮到你!” 韩介听完心里一寒,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人性,不但残害无辜的人,就连自己人也不放过。 那人望了韩介和黄瑶儿一眼,问道:“加尔开这叛徒他人在哪里?” 韩介沉声问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哼!教主吩咐他去魔天阁找寻制作闇神器的法门,想不到他却偷走了魔天阁里头的至晶,潜逃到下界躲藏了数千年。 “只要他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搞不好教主会饶了他性命也说不定,我们这次来就是特地来找他的,他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一颗璀灿的晶体,从韩介体内浮了出来,开始绕着韩介旋转,韩介冷冷说道:“你指的至晶,就是这一颗吧!?” 那些人见了大骇,属于至神器的至晶,竟然变成了韩介体外的魔离子,他们心里都暗想,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可以将至神器收为己用? 韩介眼中杀机大炽,吼道:“你们这些人准备受死吧!” “嘿嘿!如果你以为我们和雷克教主那蠢蛋一样没用,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这些人体内的闇元素全都涌了出来,这些黑雾聚集成一张恶魔的脸孔。 就在此时,培杰士摆脱缠斗,飞了过来,他大喊道:“这些人不是你们所能对付的,他们是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 韩介淡淡的说道:“我很清楚,你们两个人退到后面去,不然等一下你们会遭受到波及。” 说完,右手浮起了魔法元素,左手透出了仙灵气。 培杰士和黄瑶儿见了一愣,他们知道一场恶斗即将发生,都乖乖的退到后面去。 自从踏上觉醒的第一步后,韩介便发现,体内的仙灵气和魔法元素不再互相排斥。 他也觉得自己不管是哪方面都变了很多,依照他以前的个性而言,他是绝不会如此冲动的,但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些邪恶者通通杀光。 那强大的邪恶力量和韩介难以置信的力量,持续不断的撼动着这座古老石阵。 可是这古老石阵似乎十分的神通广大,竟然没有被冲开来,他们依旧深陷在石阵的幻象之中。 第八章韩介的奇语 闇元素所聚集的邪恶力量,是韩介从没有见过的强大,他们每个人的力量都比雷克教主还要强大,合起来更是不用多说。 可是韩介此时却浮出淡淡的微笑,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场战斗实在是太儿戏了,他就像是在跟一群三岁小孩战斗一样,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威胁。 一刹那! 就这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刹那间,这些人顿时在仙灵气和魔法元素的夹杀之下,化成了一片虚无。 那四处散逸的闇元素被韩介吸入了体内,因为他知道,这邪恶的元素才是他们作恶的根源。 培杰士看了全身发颤,他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在一瞬间解决掉这么多人,这样程度的高手,几乎已经可以和魔主他们相抗衡了! 黄瑶儿又惊又喜的叫道:“韩大哥,你怎么会变的这样厉害?” 她兴奋的来到韩介面前,却发现韩介全身的肌肤像黑炭一样黑,她吓的尖叫起来。 来到韩介身边的培杰士也大吃一惊,他高喊道:“快离开他,他要被魔化了!” 此言一出,黄瑶儿立即吓的花容失色,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她当然知道魔化是什么,这就像是被荫气侵入体内,而化成荫尸仙一样。 韩介黑色的右手举了起来,摸向黄瑶儿的脸颊,黄瑶儿吓的快哭起来,她心想自己也要变成怪物了。 只听一阵哈哈大笑,满脸漆黑的韩介笑道:“瑶儿,你不用这样害怕,是我!” 只见韩介的脸由黑转灰,再慢慢的转为正常颜色。 黄瑶儿不依的说道:“韩大哥!你怎么故意吓人?明明没事却要吓唬人家。” 韩介笑道:“我还以为你的胆子挺大的,想不到却这样胆小?” 培杰士兀自满面惊容,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刚刚明明看到闇元素进入你的体内,听说这是一种被封印的邪恶元素,任何人接触到,都会被魔化成他们的同党,怎么……你却……一点事也没有?” 培杰士越说越惊。 韩介道:“这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目前最重要的,是赶紧去救其他人才对,刚才这些邪恶者还不是最厉害的,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 韩介脸色变的有些凝重,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一股更强大、更邪恶的闇元素。 听韩介这么一说,培杰士也担心起来,他忍不住说道:“那我们快点出发吧!” 说完率先飞了出去。 他们三人一路往前飞,这古老的石阵不知是什么来历,进入石阵以后,竟像进入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一样,他们放眼望去却看不到边际。 黄瑶儿道:“好奇怪的地方啊!这边飞不高,又看不到尽头,沿路都是一些奇怪的小山和河流……” “瑶儿,你有注意到吗?这些小山和河流,似乎就是那个立体图形!” 黄瑶儿听了一惊,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像,韩大哥,想不到你才看了一会儿,就把那图记起来了。” 韩介思索了一下,道:“我们往那边飞看看!” 照着韩介的指示,他们不断的改变飞行路径,才过了一会儿,原本看不见边际的广大空间突然又消失,他们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宛如高楼大厦般的紫色大门。 “难道……我们缩小了?” 这是黄瑶儿的头一个反应,因为眼前这紫色大门,跟封界门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这座封界门要大上很多。 韩介摇摇头,道:“看来恐怕不是这样,你看看下面,我们可能来到了这座石阵的阵眼。” 黄瑶儿往下面看去,只见下面有着一百零八个石柱,其中有六十几个,上面站了白衣女子,其他石柱则站上着侃尔华神教的人。 而淳一老道则和几名侃尔华神教的人打了起来。 一名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男子,正飘浮在上空,他一见到韩介他们出现,立即爬升上来,韩介感觉到眼前这人绝非是一般人,他先前察觉出的那股强大力量,就是这人所发出的。 这名男子的眼中闪射出黑色的精芒,紧紧的盯住了韩介,他似乎也察觉出韩介拥有一股特别的力量,他低吼了一声,音波中仿佛充满了永无止尽的怨恨。 黄瑶儿和培杰士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人,他们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不由自主的往后面移动。 韩介心里也十分震惊,他仿佛可以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深沉的邪恶,和一种难以置信的恨意。 不知为何,韩介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变成了对方,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体内那股邪恶的闇元素。 自从韩介修炼到代体阶段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在开始慢慢的觉醒当中,变的越来越不像韩介,却离自我越来越近,这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就像是不断找到上辈子的自己一样。 每一辈子的他,不管叫什么名字,富有也好、贫困也罢,就算有着不一样的人生,经历了不同的遭遇,但却始终是自己,韩介没有每一辈子的记忆,却有着生生世世的感觉。 那名男子的双眼,一直盯着韩介的眼睛,就像是突然感觉到韩介那股难以想像的力量般,他陡地开始全身发颤,脸上露出一股难以置信的表情。 韩介的眼神虚无,嘴唇微微张开,也没见他如何说话,口中自然传出一种天音:“难道你打算一直沉沦下去吗?舍弃了本性,一直在仇恨杀戮中生活,被贪婪的欲望掌控了自我,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那名男子听完韩介的话,全身冒出更加炽热的黑色火焰,他停止了颤抖,那张脸变得更加的凶恶、恐怖! 那名男子说道:“你别多管闲事!我们闇族被天使长囚禁起来之后,一直过着痛苦的生活,要不是这些魔族人愿意让我们控制,我们心中沸腾的仇恨又怎能稍稍平息下来?就算你是神所遗留的种子,也别妄想要干预我们。” “愿意?他们怎么会愿意受到你们的控制?你们只不过是迷惑了他们的本性而已,人类的贪婪、怨恨和怒气,让他们一时无法控制自我,你们就趁虚而入,难道你没见到我体内的闇元素已经被净化了?” 韩介体内跑出一丝淡淡的光芒,这光芒很小,就像是一颗沙子般。 黄瑶儿在旁边越听越惊奇,她不晓得韩介为何会变得如此?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她只觉得现在的韩介突然变得好陌生。 韩介又发出声音,道:“三大神素,都是神所遗留下来的力量,为何偏偏你们闇神素,却要残害其他的同胞? “我把吸收来的所有闇元素全都净化了,并凝聚成原来的闇神素,虽然目前只有这一丝,但这才是你们应该走的路。” 那一丝光芒飘到韩介的掌心上,虽然这是传说中的邪恶闇神素,但此时却变的圣洁无比。 “你……你竟然把我们闇族变成了这样?” “并不是我把你们变成如此,而是你们本来就是如此,远古时期的那一场异变,让你们堕落成了邪恶。” “可恶!我们绝不能饶了你!” 那名男子发出一阵怒吼,只见他全身的黑色火焰凝聚成一点黑色光芒,在他眉心处不停的闪烁着,他拿出一把古怪的黑色武器,全身的邪恶力量顿时暴涨。 培杰士见了大骇,叫道:“小心!那是侃尔华神教的闇器!” 不等培杰士说完,那名男子已经发出强大的邪恶力量,朝着韩介而来。 这股邪恶力量,就像漫天的黑幕一样,整片天空都转为漆黑,宛如日全蚀般。 他们身处在古老的石阵中,却可以感受到这股遮天之力,由此可知这股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韩介全身发出一阵强烈的神圣光芒,原本的色彩是七色,可是在和那股邪恶力量撞击的一瞬间,竟然又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丽颜色,这种颜色,是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 原本飘浮在韩介周围的至晶,突然变成一套像是玻璃般的战甲,护住了韩介,只听一阵凄厉的声音传了出来:“是至神素!你这小子为何和至神扯上了关系?我好恨啊─” 闇神素和至神素相撞的一刹那间,强大的两股力量已经到了难以想像的境界,只见眼前的景象骤变,所有人全都跳回了石阵外面。 遍地狼藉,到处都是一片混乱不堪,石阵被炸的四分五裂,那些石块都变成了粉末,散落一地,紫色的封界门也倒了下来,这一切仿佛是战乱后的景象。 一大群白衣女子倒在地面上,动也不动,那些侃尔华神教的魔人,也全都昏倒在地上,就连淳一老道也难以幸免。 本来这样强大的力量撞击在一起,他们这些人遭受了波及之后,肯定没有幸存的机会,幸好这古老石阵将四散的力量全都吸收掉,他们才没有粉身碎骨,不过这古老石阵却已经毁于一旦。 躲在韩介身后的培杰士和黄瑶儿,是唯一清醒的人,也许是韩介特意保护他们,所以他们才能毫发无伤。 黄瑶儿快速来到韩介身边,检视他的身体状况,培杰士则飞快跑到那些女子当中,找寻他想要找的人。 “妤妤?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培杰士见到妤妤,整个人大喜过望,可是他却紧接着发现妤妤动也不动。 他连忙将妤妤抱到黄瑶儿身边,焦急的问道:“妤妤不知是怎么了?你快点帮我看一看。” 黄瑶儿仔细看了一下,笑道:“她没事的,只不过是被震昏过去,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听到黄瑶儿这么说,培杰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要是担心的话,就把这一瓶药水给她喝,她会更快的清醒。” 培杰士连忙从黄瑶儿手中接过药水,灌进妤妤的嘴里。 这时,一旁的韩介缓缓清醒过来,刚才拼斗的那一瞬间,他体内七系元素竟然融合变化,形成了传说中的至神素,也因此启动了至晶,变幻成─至神晶铠。 但这样的情形十分短暂,七系元素很快的又各归其位,至晶也重新躲回他的体内。 韩介摸摸后脑勺,从地上坐了起来,只见他一脸茫然的问道:“我是怎么了?怎么人会在这里?这边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举目望去,四周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到处都躺满了人。 “韩大哥,你不记得啦?刚才你一个人大发神威,一下子就打败那个看起来很恐怖的人,而且你还和他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我们在一旁都听不太懂。” 韩介露出了苦笑,道:“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记得那时我正双眼盯着那个人,我仿佛快要变成了他,紧接着,我就没什么印象了。” 听完韩介的话,黄瑶儿和培杰士忍不住面面相觑,既然如此,那先前和邪恶男子说话的,又是什么人呢? “韩大哥,那人现在也躺在地上,你要不要过去看一看?也许看到他,你就会想起来了。” 黄瑶儿指着不远地上的那人。 这时,那些侃尔华魔人体内都浮出一些黑雾,紧接着,一道黑芒从那人体内飞了出来,黑雾全被那道黑芒吸了过去。 那道黑芒发出了声音,道:“太可恶了!我会再回来的,闇神侃尔华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甫散,那道黑芒就飞入次元隧道中,很快地消失在那片白茫茫的“埃”中。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韩介惊奇的问道:“那是什么?是闇元素吗?” 培杰士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着韩介,问道:“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你先前还和它讲了很多奇怪的话。” 韩介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好像有些印象,但很模糊,印象中,那似乎是一股邪恶的力量。” 培杰士答道:“根据之前你们的对话,我大致猜得到一些,那道黑芒,应该就是三大神素之一的闇神素。” 培杰士本身就是魔族人,对于魔法的东西了解甚深。 韩介惊道:“闇神素?你是说,刚才说话的那道黑芒是闇神素?这怎么可能?” 培杰士说道:“你别不相信,很久以前我就曾听说过,远古时期的魔法界有着三大神祇,分别掌管了三大神素,这些神祇并没有所谓的形体,而这三大神素便是他们的主体。” 韩介惊道:“你是说……三大神素就是……” “听说是这样没错,至神就是由至神素所组成,而闇神是由闇神素组成,恒神便是由恒神素所组成,神素就是他们的主体。”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当初加尔开还是因为进入了魔天阁,才无意中知晓了这件事。” “老实说,这条次元隧道是很古老的,我的师尊会带着我们这些徒弟守护这条通道,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承袭了古老的一脉至今,所以才会知道这些古老的传说,这跟妤妤她们守护这边的出口,是一样的道理。 “像这个古老的石阵,就是以前所遗留下来的古阵法。” 培杰士含情脉脉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妤妤。 黄瑶儿道:“可是这还是很难令人相信,魔法元素竟然会说话?” 培杰士摇摇头,道:“不是元素,是神素。只要是魔族人,都曾听过闇元素是一种具有知觉的恶魔元素,它会操纵人心、将人魔化,所以每个人才会对这种邪恶元素感到恐惧! “闇元素还不会这样的明显,但闇神素就很明显的拥有意识,要不是我今天亲眼看到,说什么我也会当它是一种神话。” 一旁的黄瑶儿依旧感到难以置信,毕竟在这之前,她从没听过这样的事。 “那为什么闇神素又会变成闇元素?” 黄瑶儿的小脑袋里,依旧藏了很多疑问。 培杰士沉吟道:“关于这件事,我就没听说过了,不过我曾听师父提起过,在很久以前,天使长曾将这股邪恶力量封印起来,也就是说,天使长囚禁了闇神侃尔华,或许这样强大的封印,只有当闇神素转变成较弱的闇元素时,才有办法摆脱封印。” 韩介这时摇摇头,道:“宇宙万物不断的衍化、蜕变,就像是细胞分裂一样,由一变成二,由二变成四,这是必然的趋势,只有不断的细分下去,才能找到祸乱的根源,以及解救的方法。” 这话一说完,所有的人都愣住,就连韩介也突然呆住。 黄瑶儿问道:“韩大哥,你怎么会知道?” “我刚才又说了莫名其妙的话了吗?”韩介呆呆的问道。 刚才这番话他听的很清楚,只是他不晓得为何自己会知道,更不晓得为何会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妤妤开始醒转过来,培杰士兴奋的将她搂起,喊道:“妤妤,是我啊!” 妤妤缓缓睁开眼睛,一见到培杰士,便泪流满面的说道:“杰士,我又梦到你了,这一次的你,离的我好近啊!” 说完,伸出颤抖的手摸向培杰士的脸颊。 培杰士一把抓住她的手,喊道:“妤妤,真的是我啊!我又活了过来,我特地来救你的。” 妤妤双眼瞪的老大,一脸的不敢置信,喃喃的念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培杰士将自己获救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妤妤站起身来,向韩介他们行礼致谢,道:“多谢你们,这份恩情,我真不知要如何的报答。” 陡然间,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别再谢了啦!倒是你们该想想,现在要怎么办?” 说话的是淳一老道。 “老前辈你醒过来啦!” 黄瑶儿高兴的跑了过去。 “这不是废话吗?老道我躺在那里,你们一直对我不理不睬的,我要是再不醒来,恐怕要让你们给埋了。” 黄瑶儿笑嘻嘻的说道:“怎么这样就生气啦?老前辈的肚量未免也太小了。” 淳一老道朝着妤妤问道:“话说回来,你们彩福地这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老道我一听到惨叫声,便冲了进来,我只知道你们受到攻击,而那些攻击你们的人,好像是魔族人啊。” 黄瑶儿也说道:“是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看到那滩血迹,都快担心死了。” 妤妤缓缓说道:“那天我被师尊捉回来之后,就被软禁在自己的房间里,当时我一想到杰士为我丢了性命,就一直不停的哭,连半夜都会被恶梦给惊醒……” “妤妤……” 培杰士用一种深情的眼神看着她,他们两人双手握的紧紧,就怕再度的被分开。 妤妤继续说道:“就这样过了几天之后,巧师叔突然跑进我的房间,跟我说,有一群魔族人从隧道中闯了进来,还杀害了不少弟子。 “师尊已经带着一些人将那群人引入石阵中,谁知这群魔族人神通广大,师尊发动了这座上古石阵,却始终伤不了他们,巧师叔要我也一起进去帮忙。 “本来,我是很恨师尊的,她不但拆散了我们,还……” 培杰士安慰她道:“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再怎么说,你师尊教你、养你,就像是你的母亲一样。” “是啊!” 妤妤的眼泪又流了出来,道:“我想了又想,毕竟师尊对我的恩情难以回报,况且杰士遭到不测之后,我也不想再活下去,所以打算击退那些人便自尽。 “没想到这些人实在不好对付,我们和他们在石阵中僵持了数天,时间久了,一些修为较低的师妹支撑不了,陆续遭到了他们的毒手,幸好这位老前辈及时赶来。” 妤妤的神色显得十分凄然,这里有许多师妹和她很要好,料不到却白白送了宝贵的性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淳一老道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只是你师尊如此的刁蛮、不讲理,你还愿意为之挺身抗御这些外敌,这真是难得。” “再怎么说,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岂能坐视不管?” 淳一老道又问:“那你们现在打算去哪里?仙、魔通婚难容于世俗,不管是仙界和魔界都会有人追补你们,趁你师尊还没清醒过来,你们快点走吧!” 妤妤说道:“我们打算逃到下界,从此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会永远谨记在心的。” 淳一老道笑道:“何必这样客气,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妤妤和培杰士向韩介他们道别之后,转身飞去。 第九章失去自我的人 黄瑶儿笑道:“真正救了他们的,是韩大哥!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淳一老道怪叫道:“开玩笑,要不是有我的帮忙,你又怎能救活那小子?” 淳一老道说完之后,回头望了韩介一眼,虽然当时他正和那些魔族人打斗,但韩介和那名首脑的对话,他全都听的一清二楚,他心知韩介的变化越来越奇异,也就不再多问。 韩介问道:“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办完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离开这里了?” “哼!彩福地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一句娇喝突然从后面传来。 “咦?菲岐娘娘,你不是早就醒了吗?老道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装聋作哑?”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们八仙门的人,就可以跑来我这里胡闹吗?” 淳一老道可不敢招惹她,立即呵呵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娘娘你可不要见怪。” 这时,那群身穿白衣的女子们也跟着清醒,她们连续在石阵中撑了数天,早就精疲力竭,此时她们虽然从地上爬起来,但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菲岐娘娘喊道:“你们快把地上这些魔族人都给我抓起来,这些人胆子不小,竟然敢闯入我们这里,还杀害了这么多弟子。” 地面上那些魔族人全都昏迷不醒,一名妇人取出了捆仙索,将他们五花大绑,然后叫醒了他们。 只见这些人全都一脸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说!你们闯进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为首那人,正是和韩介发生激斗的男子,自从那道黑芒从他身体里离开之后,原本他脸上的戾气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魔族人,就连其他人也是如此。 韩介知道,这是闇元素离开他们的身体所致,以正常的情况来说,闇元素侵入人体就叫做魔化,除了杀死那人之外,闇元素是不可能离开的,所以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死后,都会跑出一堆黑雾,正是这个道理。 而韩介先前战斗时,所发出的至神素将闇元素全逼了出来,他们这些人已经恢复了正常,这和加尔开的情形十分类似。 为首那名男子,说道:“我的名字叫做亚撒士!是侃尔华神教的第五号人物,号称是恶魔的右手,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奉了教主的命令要寻找加尔开。” 菲岐娘娘怒气勃勃的说道:“我不管你们找谁,为何你们要杀了我这么多弟子?” 地面上兀自躺了一些白衣女子,她们都是遭到这些邪恶者的毒手,因而丧失性命的人。 一旁的韩介叹了口气,被捆绑起来的这些人,容貌都变得十分憔悴,他们的眼神显得空洞虚无,仿佛在一瞬间苍老许多,自从他们体内的恶魔元素被韩介逼出来之后,每个人都恢复了正常。 这些人似乎都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只是路已经走错,就算现在想回头,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们所杀的人实在太多、太多,鲜血早就沾满了他们的双手。 亚撒士表情沉重的说道:“并非是我们故意要杀你的弟子,而是我们的本性已经被迷失掉,如果没有仇恨和杀戮,我们根本就无法继续生存下去。 “在很久以前,我们原本也是正常的魔族人,只是一时之间,被愤怒和仇恨给冲昏了头,这才铸下了大错,让恶魔元素占据我们的身心,即使我们后来后悔了,但我们已经不再是我们,注定一生都要沦为恶魔的工具,至死方休!” 亚撒士顿了一下,又感慨的说道:“想不到被魔化的我们,竟然还能有机会恢复正常,一想到过去的种种,我们感到无比的羞愧,你就杀了我们吧!至少我们还能以人的身分死去,而不是以恶魔的身分。” 菲岐娘娘当然曾听过魔族人的恶魔元素,她忿忿的说道:“杀了你们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你们却还想以这样的借口,为自己的恶行狡辩,难道你们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这些人全都默不作声,他们所做的坏事,他们全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有好几次,还为自己的恶行洋洋得意。 一个生平连蚂蚁都没有踩过的人,如果一时被嫉妒、仇恨、贪婪或愤怒冲昏了头,很可能会失手杀了对方,其实他的心里是不想这样做的,但他却没法控制自己。 有时,人都不晓得自己在做些什么,难道用被鬼迷了心窍来做借口,就可以把过去的一切抹去吗? 这些人都很了解这样的情形,他们也都没有怨言,那邪恶的闇元素占据了他们的身心,不断膨胀他们心里的欲望,煽动他们人性丑恶的一面,虽然是情有可原,但他们都选择一死。 菲岐娘娘见他们一句话也不说,冷哼道:“作恶多端的人是死有余辜,我就成全你们。” “等一下!” 韩介出声阻止道:“你别忘了,这些人要不是我出手对付的话,恐怕你们早就死在他们的手下了,你们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况且他们也是因为被魔化的关系,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一下子就要取他们的性命,未免也太过草率了。” “草率?” 菲岐娘娘回头望向韩介,激动的说道:“那我们死了这么多弟子,这笔帐又要如何算?” 淳一老道缓缓说道:“再怎么说,我们修炼之人讲究的是天道循环,有生就有死,来自天地、又回归天地,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又何苦拘泥在这些小地方,这对你的修炼会带来阻碍啊!况且你杀了他们,也无法救回这些弟子啊!” 菲岐娘娘双眼喷出了怒火,喊道:“这我不管,我的弟子不能因为他们,就这样白白的送命。” 她话一说完,一道闪光亮起,只见一片薄如蝉翼的刀刃,朝那些人的颈间削去。 “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韩介发出一道仙灵力,将菲岐娘娘的刀刃挡了下来。 菲岐娘娘手中拿的,是一个古怪的圆形武器,她握住圆心的把手处,外缘全都是薄刃。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想和我们作对?” 菲岐娘娘双眼盯着韩介,她气的全身乱颤。 那些白衣女子纷纷拿出一条条的彩带,作势要发动攻击。 这时,情势变得有些紧张,站在韩介后面的黄瑶儿,心里不禁捏了把冷汗。 韩介道:“当然我不是要和你们作对,我只是在想……与其杀了这些人,倒不如先想办法救回你那些弟子。” 菲岐娘娘咯咯笑了起来,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我猜你恐怕不晓得,我这些弟子的修为尚浅,体内根本就还没孕育出元蝶,就算是重塑肉身也没有用,你这样的荒谬提议,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话。” 韩介不以为然道:“行不行?还要等试过才知道,反正这对你也没有损失,为什么你不先饶了他们的性命,等救回这些弟子再说?” 黄瑶儿在后面听韩介这样说,立即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忍不住焦急说道:“韩大哥,这样不行啊!根本就不确定能救得活她们,况且,这些女弟子有好几十人,你的血……” “别再说了!既然我有这种特殊体质,就是要用来帮人的,我只要牺牲一点,就能换回这几条命,何乐而不为?” “我的天呐!” 站在一旁的淳一老道嘴里嘟囔道:“你这小子八成是疯了!” 菲岐娘娘注视着韩介好一会儿,才道:“好!我就让你试试!要是让我发现你寻我开心,本娘娘绝饶不了你!” 菲岐娘娘转头喊道:“把这些魔族人全都给我关起来!另外把你们师姐妹的遗体搬到屋内。” 她的命令一传达下去,所有白衣女子立即照她的吩咐去做,一旁的韩介看了不禁点点头。 “师尊,妤妤师妹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们一直找不到她。” 一名女弟子突然跑来禀告。 菲岐娘娘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她已经死了,以后就当没她这个人!” 一旁正在搬运遗体的女弟子,喊道:“可是……师尊,我们这边也找不到妤妤师妹的遗体。” 菲岐娘娘的嘴角陡然抽动一下,只见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妤妤的肉身已经化成飞灰,你们不用再管她了!” 说完,转身朝着远处的房舍走去。 黄瑶儿疑道:“怎么一回事?妤妤姐姐不是和培大哥……怎么她师尊会说她死了?” 淳一老道走到她身旁,一边呵呵笑道:“傻丫头,你怎么这样还猜不出来?刚才妤妤和魔族那小子说要到下界躲藏的时候,这婆娘早就醒了过来,她故意装作昏迷未醒,其实我们所说的话她全都听进去了。” “咦?这样不是……那她怎么没有……” 韩介笑道:“她是故意要放他们两人走的,所以才会对弟子们说那一番话。” 黄瑶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要是妤妤知道她师父已经原谅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嘿嘿!这婆娘太假仙了,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不就得了,还说什么飞灰的,真是笑死人了。” 韩介微笑道:“她们都进去了,我们也快点进去忙吧。” 而在天晶穴的三尖神塔里,黄晶老人和李梦石被困在塔中大殿,已经过了数天,望着大殿中那发光的水池和四周的怪物雕像,他们似乎感到自己的力量有限。 遍寻不到出口的他们,最后在大殿内发现了一个古怪的三角物体。 这个三角物体镶崁在一面古老的墙壁上,有着乳白色的金属光泽,与周围土黄色的建筑形成强烈的对比。 根据黄晶老人这几天的研究,这个三角物体是由十六块小金属片组合而成的,就像是个三角锁一样,每块锁片都牢牢的紧扣在一起,而且上面都刻有细小的图纹,宛如拼图般的组装镶嵌在墙壁上面。 每块锁片之间,可以看到不规则形状的裂缝,整块三角锁,似乎蕴藏了某种奥妙,增添了不少的神秘感。 这几天,李梦石体内的火毒变的越来越剧烈,没发作的时候与常人无异,但发作起来之时,整个人全身汗如雨下,剧烈的疼痛令他仿佛生不如死,幸好黄晶老人给了他一些丹药,减轻火毒发作时的疼痛,不然情况恐怕会更加恶劣。 而李梦石怀中的异兽─小吃,也已经被黄晶老人所发现,仙族人和这些妖族异类,向来便互不侵犯,仙界中的任何门派为了不惹祸上身,都严禁和这些妖族异类有任何来往。 李梦石收留小吃一事,被黄晶老人着实的责罚了一番,但黄晶老人一想到李梦石或许已经朝不保夕,也就不再多作苛责。 打从要进入天晶穴时,异兽小吃的身形便缩小许多,而且陷入了冬眠之中,经过数十日的变化,它全身长出一片片的小甲壳,由于它睡眠时,全身蜷伏成一团,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多角形的椭圆蛋。 这两天甲壳之间更长出薄膜,将甲壳前后连接起来,以正常的方法根本就打不开,李梦石猜想,它八成是在蜕变,也就不再管它。 这一天,李梦石指着墙壁问道:“二师叔,这墙上的怪东西,不像是我们仙族人制作的,上头的图纹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师侄猜想,或许与这里的妖兽有关! “只是让师侄百思不解的是,依照二师叔之前所言,这三尖神塔是这些妖兽的圣地,到底这神塔是谁制作的,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机关和禁制?” 黄晶老人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天地万物皆具有其灵性,不单单是我们人族而已,我们既然可以修炼飞升,那些走兽飞禽、花草木石,自然也可以修炼成人形。 “根据莫迂祖师所流传下来的遗训,这座三尖神塔,是上古时期一只极其厉害的妖怪所建,大部分的妖物都十分害怕它,自然这座神塔会成为这些妖物心中的圣地。” “一只极其厉害的妖怪?”李梦石吃惊道。 黄晶老人点点头,道:“这只妖怪,可以说是妖族异类中数一数二的大魔头,不但我们仙族人非常怕它,就连妖族也避之唯恐不及,只是不知为何,那只妖怪后来却消声匿迹,而这座神塔也在不知何故的情况下,和李修真前辈搭上了关系。 “当年,莫迂祖师就是在塔中发现一些器仙门所遗留的仙器,这才明白了一切。 “掌门师兄当年在仓促之下,将你从仙府的大牢中替换出来,根本就无法确定你是否是仙帝的后人,他会吩咐我将你带下来这里,也是为了证实你的真正身世。” 李梦石听完,心情变的沉重无比,自从进入天晶穴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世居然如此奇特,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无法接受,再加上他体内偶尔发作的火毒,更令他感到心烦气躁,不知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将来。 黄晶老人摇了摇手中的破扇,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掌门师兄冒着生命危险,从仙府救出来的仙帝后裔,你可得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躯,以免辜负掌门师兄对你的一番栽培。 “仙帝身具宝人血缘,虽然李修真前辈没能继任仙帝大位,继续掌管我们仙界,但至少还将他一脉单传的血脉传承下来。 “就算你没办法成为传说中的宝人,可是以你的资质来讲,绝不在其他仙族人之下,你可得要好好振作,找到自己以后的人生目标,以期未来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 “是的!师侄会谨记二师叔的教诲!”李梦石躬身行礼。 就在此时,黄晶老人陡地双目一亮,侧耳似乎在倾听些什么,李梦石也察觉出有点不对劲,静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引起他们注意的,是一种古怪的声响,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听起来轰隆隆的,却听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过了一会儿,声音便突然消失。 黄晶老人重新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们在三尖神塔外面时,我曾说多了一只万魂神兽的事吗?” 李梦石回答道:“记得!在上面之时,二师叔曾说,那多出来的万魂神兽应该是有人特意带上来的,至少,是有人开启了塔内通道,让万魂神兽爬上来,不然不可能会平空多出一只来。” “没错!那三只万魂神兽,虽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兽,但它们的修为毕竟尚浅,还没有化成人形,如何能自行开启机关,来到上面?当我们一进入三尖神塔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暗处窥视我们。” “二师叔,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你说……会不会是居住在这里的那些仙族前辈?” 黄晶老人摇摇头,道:“自从我们轴晶派接管罗莲晶山的几千年以来,从没听过这底下还有人出没,况且铩日仙阵从未被触动过,不像是底下还有人的样子。 “总之,眼前这古怪三角锁是离开三尖神塔的关键所在,根据我的推测,这应该是一种古老的机关装置,要想参悟解谜,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几天我不断的研究思考,却始终摸不着半点头绪,眼见你体内的火毒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没法再耽搁下去的地步,所以……我打算冒险试一下。” 听到他这么一说,李梦石突然感觉到,体内的火毒似乎有点发作的迹象,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二师叔,我不打紧的,其实你为了我体内的火毒,进入这么危险的地方,师侄已经感到很过意不去,要是害你误触了厉害的机关,那师侄怎么担当的起?” 说完,额上已经开始冒出汗珠。 “别胡说!你要是有任何损伤,我怎么向掌门师兄交代?你体内拥有仙帝的血源,和这座神塔的关系匪浅,定然可以化险为夷,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把你安全的带离这里。”说完,转身盯着墙上的三角锁仔细观看。 李梦石心里十分感激,伏身下拜道:“多谢二师叔!” 他的话才刚说完,突然呜的一声,整个人开始痛的在地上打滚。 黄晶老人回过头,看到李梦石的火毒又发作了,连忙抢上前去,问道:“你还好吧?我给你的丹药服了没有?” 李梦石的牙关轻轻互击,颤声道:“服了,可是……效……效果好……像不大。” 黄晶老人听完叹了一口气,对于火毒,他自认已经尽了全力,要是再找不到另外四颗神珠的话,他又有何颜面回去见掌门师兄。 “你先坐下来,让我帮你减轻体内的痛苦。” 李梦石强行忍受疼痛,缓缓坐下,黄晶老人将体内五行仙灵气中的水灵气逼出,直接贯入李梦石的体内,李梦石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李梦石感到一股冰凉的寒意,源源不绝的输入自己体内,虽然不能完全抑制体内的火毒,但至少已经舒缓许多。 过了良久,李梦石陡然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全身的颤栗开始平复下来,整个人逐渐回复原有的模样。 “二师叔,我已经不碍事了,这火毒发作的威力虽然越来越强大,但发作时间也越来越短,我只要咬着牙撑一撑,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李梦石颤巍巍的站起身子,样子显得十分的勉强。 黄晶老人知道这位师侄的个性执拗,忍不住说道:“唉!明火兽是生长在白火山的一种神兽,像白火山这样危险的地方所培育出来的神兽,自然非同凡响。 “布下铩日仙阵的高人,采集了五只神兽体内的内丹神珠,将它们分别摆在五条通道之内,明火珠之所以会进入你的体内,可能是出自于你是仙帝的后人,想不到却给你带来了一场灾难。 “照理说,应该是五珠一同进入你的体内才对,或许是因为莫迂祖师只打开铩日仙阵的火行入口,情况才会变得如此糟糕,要是能一次破掉铩日仙阵的话,其他金、木、水、土四行的通道也会打开,这样应该就能找到其他四颗神珠,你也无须如此痛苦了。” 李梦石苦笑道:“师侄这一点伤势并不要紧,我只担心二师叔会一直被困在这里,要是没法顺利脱困的话,我怕梅师兄他们会担心你的安危。” 黄晶老人知道,李梦石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了,虽然他对解开墙上的三角锁并无把握,但若不尝试的话,很可能他们会一直困在这里。 黄晶老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有点憔悴,刚才为了舒缓李梦石体内的火毒侵蚀,他把自身大量的水灵气输入李梦石体内,现在显得有些五行不均。 “二师叔,你没事吧?”李梦石关心道。 黄晶老人摆了摆手,示意无妨,随即又一脸凝重的说道:“我们困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虽然我还没找到解开墙上三角怪锁的方法,但你的伤势已经不容再耽误下去。 “你站旁边一点,我要开始动手了!” “可是,要是排列错误的话……” 黄晶老人没有理会他的话,迳自将手中的破扇往前一挥,朝着墙上的三角锁打出了一道仙灵气。 不一会只见那些裂缝开始加大,每块锁片都移了开去,刚刚的三角形状已经完全消失,整个三角锁裂成了一堆散乱的碎片。 黄晶老人发出仙灵力,不停的推移着这些锁片,他心里已经猜想出,这些锁片应该是要重新组合,让锁片上头的图纹组合成完整的图形之后,机关才会开始启动,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要组成什么样的形状,才有办法启动机关。 这些锁片似乎没有一定的规律可循,细看之下不但杂乱无章,而且切角的部分,有的呈现弯曲状,有的呈现出锯齿状,很难重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形状来。 在经过一连串的尝试之后,黄晶老人不禁有点心灰意冷,他突然想起了李梦石跟这座三尖神塔的特殊关系,如果让他试试看,或许会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 毕竟他已经想不出法子了,况且,当初他也是抱着李梦石或许能解开塔中禁制的想法,才带着他一起进来的。 黄晶老人眼见墙上的机关无法破解,只好停下手中的破扇,将那道仙灵力收回体内。 第十章被吃掉一半的天郢仙术 李梦石心里松了一口气,道:“这墙上的三角锁,似乎不论如何移动,都不会触动任何危险。二师叔,你刚才尝试破解墙上的这个古怪机关,可有什么进展?” 黄晶老人摇摇头,道:“这上面的排列令人十分难以了解,照道理说,这一枚锁片应该是由乾位,直接先往兑位的方向推去,如此一来,下面的这一枚锁片才有办法跟着移动。 “问题是,下面这一枚锁片的移动,又牵扯到第三枚的锁片,如此环环相扣,这一十六枚锁片各自占据了不同方位,所衍变出来的变化,千千万万,这样繁复困难的机关,如何能在短时间内破解?即使是再给我数百年的时间也不容易啊!” 李梦石听了,脸色微微一变,问道:“那……这上头到底是什么样的机关?难道二师叔你从前也不曾见过?” “唉!机关、阵法等诸样的法门,本来就不是我们轴晶派所擅长的,更何况,建造这三尖神塔的是传说中的妖神,一时半刻想要破解,是不太可能的事。” “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困上个几百年?……对了!要是我们一直都没出去,梅师兄一定会带人来救我们脱困的。” 黄晶老人不以为然的道:“你太天真了!这三尖神塔,可不是说来就能来的地方,当初,我师尊只带大师兄和我下到第五层,便无法再前进,要不是你触动了隐藏的传送阵,我们也不可能来到这里,说到底,若想要离开这里,还得*你才行。” “我?” 李梦石有点吃惊。 “当年莫迂祖师发现这塔中有器仙门的遗留物品,更从中明白了李修真前辈和一些前辈曾在这里居住过,当时他就猜想出,李修真前辈和建造这座神塔的妖神,定然有某种关系,否则妖族异类的圣地,岂容仙族人在这里居住? “等到明火珠进入你的体内之后,我更加确信你是进入神塔的关键之一,或许可以藉着你破除种种的机关,顺利的走到最下面也说不一定,所以这墙上的三角锁,恐怕还得*你才能解的开。” “但……但是……二师叔,我对机关这些东西都不懂啊!”李梦石迟疑道。 “你不用担心那么多,根据我的猜测,这些机关和禁制,似乎可以分辨出你的身分,因为你身上流的是李修真一脉的血液,它们会因为你而自行启动塔内的机关,总之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你就勉为其难的尝试看看吧! “至少,这对我们应该不会再造成害处了。” 黄晶老人的话声显得有些无奈。 李梦石迟疑了好一会儿,最后听到黄晶老人的那句话,才下定决心道:“那……好吧!二师叔,你打算要我怎么做?” 黄晶老人沉吟道:“解开三角锁的法门,你和我都不晓得,不如……你先碰触上头的那些锁片看看,应该会有反应才对。” “好!” 李梦石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走向墙边,那些银白色的锁片,在他眼前闪烁着光芒,他伸出颤抖的手摸向那些银白锁片,只觉得手指间一股冰冷的感觉传了过来。 就这样过了半晌,一点异状都没有发生,李梦石纳闷的回头道:“二师叔,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说话间,他正想把自己的手放下来。 “手不要离开!” 李梦石吓了一跳,只听黄晶老人道:“继续把手贴在那些锁片上,再过一会儿看看。” 听到二师叔这样说,李梦石只好将手继续放在那些银白锁片上。 不知过了多久,陡然地,一道十分虚弱的声音传进李梦石的脑海里。 “你─你是什么人?李大哥……的弟子吗?” 听到这鬼魅般的声音,李梦石就像是被石化一样,整个身体变的动弹不得,全身只剩下脑袋还有办法思考而已。 他在心里颤抖的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听完李梦石的反问,对方停顿了一会,似乎在思索些什么,过了片刻才道:“……你─你到底下的─天晶神岩来找我,自然……自然所有的事你都会明白了。” 对方的话一说完,一股异样的震动从那些锁片之间生起,李梦石发现那些锁片竟然自行动了起来,它们就像是自动机器一样,进退有序的来回移动着,仿佛正要排列成某种图形。 黄晶老人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所吸引,不禁双眼紧盯着墙壁,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的……以退为进,化虚为实,看似无关紧要的一步,却引导出接下来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如此繁复玄妙的衍化方式,实在是前所未闻啊!” 黄晶老人一脸的叹服不已。 他为了墙上这个古怪三角锁苦思数天,几乎快要想破他的脑袋,可是直到现在却依旧不得其解,如今见到上面的这些锁片自行移动起来,不禁感到欣喜无比。 他仔细的往墙上瞧去,只觉得每一步的移动看似笨拙无理,但仔细思索下,却发现其中隐藏了艰深的玄奥,方位配合不但玄妙诡奇,就连时机也捉得恰到好处,绝非普通人所能想像的到。 “喀喀”的声响传来,墙上的沙土扑簌簌的从上面滚落,整个大殿都动摇不已,黄晶老人心里演算着墙上的种种变化,竟然看到呆了,完全没注意到四周产生的古怪声响。 大殿中,原本伫立在四处的怪物雕像,此时陡然生起了一阵剧烈震动,只见它们宛如活物般的清醒过来,开始张牙舞爪的朝黄晶老人他们前进。 这些怪物雕像以粗壮的两脚站立,手里拿着奇奇怪怪的武器,仿佛是机器人被打开了电源一样,自行的从基座上面爬下来。 更令人惊奇的是,大殿中央的水池中,原本发光的池水陡然被吸卷而上,就像是水龙卷般的,裹住池水中的雕像。 过了一会,雕像跟着消失不见,整个大殿光芒齐放,宛如白昼一般。 黄晶老人知道,这些怪物雕像不单单只是一种机关而已,肯定还被施了某种妖术。 他回头见到那三角锁兀自还在移动中,高喊道:“梦石,你先留在那边,这些雕像由我来应付。” 说话间,数十具雕像齐往黄晶老人扑来,黄晶老人轻轻一闪,手中破扇反手打出,只见一具雕像微微晃动了一下,仍然毫发无伤的往前攻来。 “好家伙!竟然如此的耐打!” 黄晶老人微微吃惊。 幸好这些怪物雕像的动作,并不十分敏捷,对黄晶老人这样的高手而言,一时半刻还不会构成任何威胁。 这些怪物的数量不算少,黄晶老人心知李梦石根本无抵挡,只得一个人拦在前面,苦苦支撑,时间一久,便觉得更难支撑。 黄晶老人眼见情势不容乐观,决定要使出非常手段来解决,虽然这样会造成他的仙灵力大损,但事到如今再也顾不了这么多。 他往前扔出手中的破扇,十指曲合捏出仙诀,一股强烈的灵光透体而出,身体周遭浮起一层五颜六色的彩光,看起来十分庄严肃穆,那些怪物似乎感到有点不对劲,动作全都为之停滞下来。 只见那把破扇陡然变大,烁烁的光芒环绕着扇身,紧接着一阵仙风扬起,那些怪物在仙风的吹拂下,一瞬间便化为尘土。 “二师叔!!救─”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的地面陡然裂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李梦石吸了进去,他只来得及喊叫一声,整个人便已经消失不见。 黄晶老人此时元气大伤,他心里虽知不妙,却无法及时做出反应,当他人冲上前去时,已经来不及了,那道裂缝来的十分古怪,就像是地面突然张开嘴巴一样,一瞬间便又合闭上去。 黄晶老人惊慌的抬头一看,先前墙上的古怪锁片,早已经停止不动,锁片上的图纹,组成一张奇特的脸谱。 那张脸谱有着两根长角和四只眼睛,黄晶老人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变的惨白无比。 在那股强大吸力的拉扯下,李梦石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下急坠,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响,仿佛是要坠往无止尽的地心深处一样。 过了良久,那股吸力蓦然消失不见,李梦石运使着自身的仙灵力飘浮起来,他抬头往上一看,上头是天顶,而刚才他跌下来的通道,竟已消失不见。 他喃喃自语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我还以为自己会没命。” 李梦石朝着四处打量,赫然发现底下万头攒动,到处都是凶恶的妖兽。 这些妖兽千奇百怪,各种奇形怪状的都有,它们朝着李梦石大声咆哮,似乎欲噬之而后快。 这里是一个广大的地底洞穴,有着四通八达的洞口,到处布满了发光的仙晶,将整个洞穴照的十分明亮。 李梦石飘浮在上空,一时之间不敢降落,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以他微薄的仙灵力来说,进入这里无疑是在找死。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时,底下的那些洞口,突然飘来一群人的吵杂声音,只听有人说道:“已经七千多年了,没想到还会有仙族人跑进我们这里。” 几名或瘦或胖、或男或女的怪人,从洞口里钻出,紧接着往上飞到李梦石的眼前。 这些人大约有十来个,每一个都长得怪模怪样的,不是手臂上长着金色的毛,就是眼睛特大、耳朵特长。 李梦石一见之下,便知道他们是妖族异类变幻而成的。 因为妖族幻化成人形之时,样貌都非常的奇特,最明显的,是从他们的眼睛中,可以看到迥异人类的瞳孔,所以要认出他们并不困难。 “小子!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从来没有人可以通过三尖神塔,你可是七千多年来的第一人啊!”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微胖、留着白色短须的老人家。 李梦石暗暗思索:“照他们所言,莫迂祖师当年也没能进到这里,难道是因为我是李修真的后裔,所以才能安然无恙的来到这边?” “小子,我们蓝长老正在问你话呢!” 李梦石蓦地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是糊里糊涂的来到这里,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是很明白。” “哦!?” 那名叫做蓝长老的老者,摸摸自己的短须,问道:“你进来这里之前,是不是有拼过妖神脸谱?” “妖神脸谱?” 李梦石听了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回答道:“你说的,应该是墙上的那些银白色锁片吧?我倒是没去拼它,是它自己动起来的。” “是自己动的?” 蓝长老听了双目一亮,紧接着陷入了沉思之中。 “蓝长老,七千多年来有仙族人进来这里,这可是头一遭啊!你说我们要不要告知赵姑娘?” 说话的是一名高瘦的老者,他的头顶光亮,长相看起来很像河童。 蓝长老摇摇头,道:“白长老,此事万万不可!赵姑娘对仙族人一向都没有好感,我听说她前几天跑上三尖神塔,放出万魂神兽和那些轴晶派的人作对,这小子八成就是轴晶派的人,我想还是不要告诉她会比较好。” 李梦石听了一惊,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曾经听过轴晶派这个名字。 白长老道:“那我们该怎么处置这小子?总不能把他送回去罢?能打开三尖神塔的,就只有赵姑娘一人啊!” “嗯……这小子能进来这里十分的古怪,我看就暂时把他安置在天心书生的修真洞府中,等我们找到办法再来决定。” 李梦石见他们在一旁商量起来,心里不禁开始忐忑不安,不知这些妖族会如何的处置自己? “小子,你跟我们来吧!” 白长老朝他招了招手。 李梦石问道:“你们到底是想带我去哪里?” 蓝长老从鼻孔哼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小子!如果你还想活久一点,就别问那么多!我们妖族对你们这些仙族人,可没有什么好感,要不是念在大神曾和你们仙族人结盟过,我们可不会对你这样客气。 “你还是乖乖的听话,要是被赵姑娘发现的话,你的日子可是会更难过的!” 李梦石听不懂他口中所讲的大神是谁,心里暗忖:“这些人不知是敌是友?现在来到人家的屋檐下,可是半点都由不得自己,我看……就先照他们的话去做,然后再静观其变吧!” “把他带下去!” “走吧!” 旁边两人领着李梦石,往另一个洞穴飞去。 看着李梦石的背影逐渐消失,蓝长老不禁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妖神脸谱自己动了起来?看来这事非同小可,恐怕要唤醒大神才行。” 在后头听到蓝长老喃喃自语的白长老,不禁打了个寒噤,要唤醒大神,可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 白长老可以感觉到李梦石的出现,将会使数千年来的禁制被打破,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到啦!就是这里!” 两名化成人形的妖族异类,飞过了弯弯曲曲的通道,将李梦石带到一处洞穴前面。 其中一人,头上长着两根触角,看起来有些像蚂蚁。 他开口说道:“这里据说是以前天心书生的修真洞府,我们也没有真正见过他,反正他和你一样都是仙族的,所以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可不要到处乱跑,不然遇到了赵姑娘,事情可就麻烦了。” 李梦石面露难色,问道:“这样的话……我还要在这里待上多久。” 另一名下半身肥大、上半身却细小的人,摇摇头说道:“如果你自己有办法回去的话,蓝长老也不会叫你留下,能打开三尖神塔的只有赵姑娘啊!偏偏她又最讨厌你们仙族人,没杀了你就不错了,你别妄想她会帮你打开通道。” 李梦石听了忍不住叫苦连连,这件事情看起来,比他所想的还要棘手。 那两名妖族人说完便迳自离去,远远的还传来他们交谈的声音:“妖神脸谱是三尖神塔的总开关,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拼凑出妖神脸谱,看来大神的预言快要成真啦!” 李梦石站在洞门口想了又想,心里暗忖:“二师叔带我进入三尖神塔,无非是想要帮我找到另外四颗神珠,可是万万想不到,我却无意中掉到下面来,依照他们所言,一时半刻之间,我恐怕很难回去,难道真的要一辈子住在这里?” 李梦石回头望去,只见这座洞府透出一股浩然仙气,令人不禁心生向往,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虽然里面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简陋的竹柜和一些小东西,但却布置得十分雅致。 李梦石环顾了一下,心想:“看来这洞府的主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他看了好一会儿,又想:“这些人口中所说的赵姑娘到底是谁?她似乎是离开这里的关键,可是他们又说赵姑娘不喜欢仙族人,就算我去见她,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用。” “咦?对了!我怎么给忘了?” 李梦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三尖神塔拼凑那妖神脸谱时,不是有个奇怪的声音,要我去见他吗?那声音到底是从哪来的?怎么下来之后,就再也听不到了?” 李梦石想了又想,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心里暗道:“看来我得到四处去逛一逛,待在这里再怎么想,也是想不出结果的。” 李梦石心意已定,便悄悄的走出了洞外,他看到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喜道:“看来我虽被他们软禁在这里,但却没人在外面看守,这比我想的,还要自由许多。” 这座洞府外面,是一个颇为宽广的空地,只有一条通道往外延伸过去,李梦石沿着通道往外飞,快到外面之时,却发现有一大群妖兽正在外面走动。 这些妖兽还没修成人形,根本就毫无人性可言。 李梦石见了不禁摇摇头,心想:“这里是妖兽的大本营,到处都有妖兽在走动,就算没人看守,我也很难走出这里,看来要另外再想办法才行。” 李梦石见事不可为,只好一脸沮丧的折回洞府去。 回到了洞府,李梦石坐在石床上,心里暗暗担忧:“如今我体内五行失均,火灵气变得特别强盛,若是不能找到另外四颗神珠,恐怕早晚都会不保,如果……能够找到拥有强大水灵气的地方,或者是丹药,或许还能撑久一点。” 虽然觉得有些不够光明磊落,但李梦石还是决定舍弃这些小节,在洞府内搜索一番,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打开石床旁边的竹柜,发现里头放了一本书和一个药瓶,不禁感到欣喜异常,但等他仔细看过之后,喜悦立即变成了失望,因为这药瓶里面居然是空的。 李梦石忿忿不平的说道:“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有人把空药瓶放在竹柜中?药瓶里头不装药,还留着做什么?” 他将空药瓶往墙上用力一丢,只见药瓶立即碎成了粉末。 “唉!” 李梦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想:“早知道,就别乖乖听他们的话,如今自己困在这里,进退两难啊!” 其实,就算李梦石反抗他们,也是没有用的,因为他根本就打不过这些妖族异类,如果他抵抗的话,说不定现在早就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这洞府里了,哪还能行动自如的到处翻东翻西。 李梦石摇摇头,将另外那本书拿起来看,这本书摸起来有如绢丝一样,而且书中透出一股冰凉之意,就像会呼吸般,感觉十分的奇特。 书的封面上是仙界的古文字,看起来弯弯曲曲的,幸好他的师父─瞬星尊者,曾教过他如何辨识这种文字,只见他细细的辨读,最后确认上面写的是“天郢仙术”这四个大字。 “奇怪了?怎么我从没听过天郢仙术,难道是已经失传的仙术?” 看到上面的古文字,他更有了几分的把握。 李梦石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介绍,他看完之后,心里震惊的无以复加。 原来,这本古书是一万多年前所写的。 按照李梦石的推断,这应该是上古时期,掌管仙界的某一任仙帝所遗留下的杰作,由于上头都是十分艰涩的古文字,李梦石虽然都看得懂,但他却不知如何翻译出那名仙帝的名字。 李梦石喃喃自语道:“原来这本书是我的祖先写的……照这样说来,这应该是李修真留下来的,看来这真是一种缘分,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这本书。” 其实,这本书是李修真留给他的弟子天心书生研习的,自从李修真创立了器仙门之后,他便将自己祖上所传的绝学,教给了这些弟子。 只是李修真这一脉的资质远胜于其他人,他所收的三名弟子虽记了不少,但依然有很多都学不会。 而因缘际会之下,同样血脉相承的李梦石,竟然无意中发现了祖上的绝学,这可以说是一种很难遇到的巧合。 李梦石继续翻到第二页,上面记载的是大寰仙法。 想要修炼天郢仙术,没有一套合适的灵功心法,根本就无法办得到,而大寰仙法正是必要的过程之一。 “左右闲着也是无事,不如就来练练看罢。” 李梦石一想到这是自己祖先传下来的仙术,便感到十分的兴奋。 他自幼无父无母的,如今发现了这本书,顿时让他有种认祖归宗的感觉,祖先的绝学自己要是不会的话,那未免也太对不起他们了。 李梦石将上面所写的,全都牢牢的记在脑海中,他试着让仙灵气依照大寰仙法的教导,在自己的体内流动着。 灵功心法本来就不会太过困难,更何况这是专为他们这一脉,所编写的灵功心法,自然更适合李梦石去学习,只见他学了几个时辰之后,很快就有了小成。 “看来,这不会很困难,如果……” 李梦石才想到这里,突然惊觉不妙,因为他体内的火毒又发作了。 熊熊的烈火从他体内生起,他连忙服下黄晶老人给他的丹药,但这次的发作,却比前几次更加凶猛,其实要不是他早先曾服下千年冰玉,他哪能支撑到现在? 那种剧烈疼痛,几乎要令人忍不住破口咒骂。 那种炙热几乎要烧干他的五脏六腑,李梦石一张脸痛苦的扭曲起来,他整个人从床上滚到了地上,不停的翻滚弹跳,就像是一只被钓上岸的大鱼,正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李梦石突然感到那股热烫稍稍减弱下来,他心想:“我就要死了吗?”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鼻孔钻了进来,他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一些,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软瘫在墙角,而在他眼前的,是一堆粉末和那本书。 刚才药瓶所震碎成的粉末,已经有一些钻入他的体内。 他整个人被逼得快发狂了,根本就无暇再多想,他直觉眼前的东西可以减轻他的痛苦,便拼命的塞入嘴里,完全不晓得自己做了些什么。 至于,事情是怎样结束的?根据李梦石后来的记忆,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他只记得当他醒来时,眼前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景象。 “这……这……” 李梦石捧着手上的半本书,整个人欲哭无泪,这本书竟然被他吃了一大半,祖先所留下来的书,就这样让他给毁了! 翻开书页,天郢仙术只剩下第四式和第五式而已,至于其他的部分,只有几条碎布似的残缺书页,可以做为象征性的代表。 李梦石回头望着地面,药瓶被震成的粉末已被他吃完,虽然不知这些东西为何能减轻他体内的火毒,但他很肯定这些东西已经发挥了功效,至于真相如何,他也只能留待以后有机会再来查证。 李梦石无奈的将书收好,正感到无聊之际,陡然一阵吱吱的声响从脚下传来,他发现石床和墙脚之间的角落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洞口。 一只像是小猫的动物飞入他的怀中,李梦石定睛一看,原来是他收养的异兽─小吃。 “你……已经醒来啦,你的样子变了不少,我差点认不出你来。” 原本放在李梦石怀中的异兽,早在他痛苦翻滚时,便滚了出去。 小吃兴奋的舔着李梦石,尾巴也不停的摆动,它的翅膀强壮而有力,全身披着坚硬的软甲壳,模样看起来十分的逗趣。 李梦石回头看着那个洞口,自言自语道:“原来这里还藏了一个暗道,看来应该是我体内火毒发作,在地上翻滚时,不小心撞开的。” 李梦石左思右想,暗道:“再这样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体内的火毒也还没解开,不如进去里面看看,看这洞穴是通往哪里,说不定可以找到其他四颗神珠。” “小吃!跟我进去里面看看吧!” 李梦石将它放开之后,自己一个人钻入墙角的洞穴中,而小吃则自动的跟在他后面。 这个洞穴越走越广大,很快的来到一处布满仙芝、仙蔘和仙晶的奇异地方。 “这里是哪里?好奇怪的地方。” 李梦石暗暗纳闷。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女子宛如倩女幽魂般,从另一边飘了过去,她穿着一身雪白衣裳,面目十分姣好,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整个人面无表情,是一个极度冷艳的美貌女子。 第二部 第三集 四眼妖神 第一章妖兽墓穴 李梦石看着眼前一闪而过的娉婷身影,心里既惊讶又困惑,他没料到在一个到处都是妖兽的地底世界里,竟会出现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虽然只是见到她的侧面而已,但不知为何,李梦石却很肯定她不像其他妖兽般,拥有着一副奇怪的长相,相反地,李梦石还在他心中勾勒出一张美丽的脸孔。 那名女子没有察觉李梦石就躲在附近,身形有如棉絮般飘飞过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远处一个隐晦的洞穴里。 李梦石强压下心中的讶异,缓缓从一块大岩石后面站起来,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他心想:“这女子真是世间少有,不但气质脱俗、迥异于常人,而且本领似乎还不低,想不到仙界中还会有这样奇特的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下?” 想到刚才匆匆一瞥,竟没看清她的全貌,李梦石忍不住自怨自艾了几句。 “咕——嘎!” 就在此时,异兽小吃陡地从李梦石身后窜出,它先前看到附近岩壁间裸露出不少晶矿,早就自行跑上前啃食一番,如今吃饱了,才心满意足飞回李梦石身边。 原本心里正在埋怨的李梦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嘘!你小声点,不要被人听见了!”说完又朝四周看了一下。 小吃用它圆滚滚的大眼睛望着李梦石,似乎不了解李梦石为何如此紧张。它的表情看起来显然比之前开朗许多,也许是因为年纪还小的关系,父母双亡的痛苦似乎早已经逐渐淡忘。 “对了!你跟那些妖兽应该算是同一伙的吧?那名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知道吗?” 小吃“咕咕嘎嘎”叫了一大串,李梦石听了顿时摇头苦笑,心想自己怎么会问这样奇怪的问题?而它又怎么会知道? “算啦,你还是别说了!想想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你听得懂我的话,我却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小吃似乎感觉到李梦石有些生气,飞到他的怀中撒起娇来。 “好啦!别黏人了,我们偷偷上前去看一下,看看那名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你等一下千万不要出声。” 李梦石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要偷窥他人隐私,他只是突然很想知道那名女子的一切。 小吃“嘎嘎”的答应几声,率先飞上前去。 李梦石回头望着附近丰富的矿藏,直呼可惜,这里的珍贵矿物和药材要是让外面的仙族人看见,肯定会因此杀红了眼。 李梦石赶紧拔了几株仙参和仙芝,然后谨慎地回头看了一下四周,才纵身往前飞跃过去。 片刻之后,他们一人一兽已经来到那个外观不太明显的洞穴前面。 这个洞穴十分狭窄,大约仅能容一人出入,简单来说,是很不容易被发现的洞穴,要不是那名女子飘身入内,李梦石很可能会以为这里只不过是岩壁上的一条裂缝而已,完全不会注意到这里其实还别有天地。 李梦石往里面探了一下头,一股腥臭难当的气味立即涌了出来,李梦石忍不住皱起眉头,暗忖道:“这好像是一种骚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怎么这洞穴会这样古怪?我这辈子还没遇过这样的怪事,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原本像只麻雀在四周飞来飞去的小吃,在闻到那股味道之后,马上吓得躲在李梦石背后。 “怎么啦?你也觉得很难闻?”李梦石一脸纳闷。 小吃全身瑟瑟发抖,仿佛里面躲藏着凶猛野兽一样,一张小脸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要是害怕的话,就躲在我怀里好了。”李梦石见小吃并不反对,便拉开衣襟将它安置在怀中。 将小吃藏到怀中后,李梦石又环顾四周一遍,心想:“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感觉既古怪又神秘,刚刚明明看见那名女子飘进这里,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不知道前面会不会有危险,要跟进去看一看吗?”他朝洞穴踏进几步,一阵阴森的气息顿时传了过来。 回想这阵子所发生的事,李梦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自从他的师尊─瞬星尊者派他来罗莲晶山,这一路上就遭遇到不少古怪和惊险的事。 其中最令他感到难以接受的,便是他身为仙帝后裔的事实,如今他阴错阳差来到这个古怪洞穴,一想到前途未卜,整个人不禁忧心忡忡。 李梦石犹豫不决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心想:“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往前探个究竟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好损失的了!”李梦石决定要豁出去。 李梦石下定决心要冒险一试,是因为他体内的火毒虽然暂时受到压制,但一旦发作起来,还是会要了他的性命,况且他来此处是为了找寻另外四颗神珠,怎能因为害怕就这样轻易放弃? 他迈开脚步往前行,越往里面,这山洞越是宽广。 走了没多久,一些发光的小物体突然飘了过来,它们仿佛是蒲公英的种子,在空气中浮浮沉沉,李梦石放眼望去,却发现这些东西更像是漫山遍野的萤火虫,声势之壮大,令人叹为观止。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怎么发着光,到处飞来飞去的?” 李梦石为之愕然不已。 这些小光芒的数量约有数千之谱,有红、有绿、有蓝、有紫,各色光芒都混杂在一起,由于有光芒的遮盖,所以让人看不出,究竟在光芒底下是什么东西在飘浮着。 李梦石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会飞的发光物体,心里除了惊讶之外,更充满好奇,缓缓伸出手去碰触,这些发光的小东西却像是有灵性般,以极不可思议的速度闪避过去,一时之间,光芒乱窜,就像是火花到处溅飞,让人目不暇给。 看到如此荒诞诡异的情景,李梦石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他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去,里面传出的那股腥臭味,也跟着越来越浓重,而散布在空气中像萤火虫般的发光体,也越来越多,陡然间,他就像是见到难以置信的东西似的停下脚步。 “这……这……这是……” 李梦石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堆有如小山般的骨骸,数以千计,宛如香火般的点点光芒,有的飘浮在空气中,有的则夹藏在骨骸堆里,可以说,整个山洞到处都是! 李梦石略微思索之下,便恍然大悟起来,原来这些都是妖兽死后所残留下来的骨骸,有的尸骨甚至还没有完全腐化,腥臭难闻的味道即是从这里传出。 “难怪会有一股这么恶心的味道,原来这里是妖兽们的坟场,那……这些光芒应该就是妖兽的精元内丹了,这么说的话……这里可是它们的禁地啊!”李梦石心里陡地一惊。 因为他曾听师尊提起过,妖兽因为不希望死亡后,内丹让人所吞噬掉,所以它们在死亡之前,会找一个很隐密的地方安置自己的肉体,静静等待死神降临,而这个隐密地方可以说是妖兽的坟场禁地,任何擅自进入的人,几乎都没法生还。 这些会飘移的内丹凝聚了它们的魂魄,所以看起来才会带着一片濛濛的光芒,而且它们深具灵性,可以分辨出敌我,对于任何闯入的人绝不宽贷。 李梦石一开始没想到这神秘洞穴竟是这样的地方,所以误打误撞闯了进来,他心想:“糟了,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突然“喀喇”几声,三颗发出强烈光芒的内丹,从小山般的骨骸中缓缓升起。 这三颗内丹似乎比其他内丹更为硕大,还闪烁着诡异的妖光。 一般来说,妖兽的修为越高,内丹的光芒越显强烈,内丹主要是由仙灵气和一些特殊矿质所组成的,看起来和矿产的晶石一模一样,可以说是一种动物性晶石。 妖兽的内丹会和晶石如此神似,是由于妖兽都有吞食晶石的习惯,所以自然而然体内的内丹会变得和晶石相似。 那三枚动物性晶石各发出一黄、一蓝、一紫的光芒,由于内丹上头都附着了妖兽魂魄,所以它们都拥有意识,只见这些光芒开始不停变幻,很快就凝聚出生前的形体。 发出黄光的内丹,幻化出一只像豹一样的形体,它口中那四根长长的利牙,交错地互相紧密嵌合,而它的尾巴则像是蝎子尾巴般,倒勾悬挂在它头上。尾巴上头有一颗红球,仿佛花苞般,似乎随时都会绽放。 而发出蓝光的内丹,则是有着蟾蜍的身形,它的四肢虽短,脚掌却紧贴着地面,一张口就有股火焰似的能量喷出,背部长了一片晶壳,似乎可以提供源源不绝的能量。 最后一只妖兽,则更加奇特,它的模样像是一朵捕蝇花,两片绿色脚掌又大又宽,宛如两片绿叶。身体呈现褐色,就像好几片的花瓣卷裹在一起,嘴内尖尖的锐牙至少有四排以上。 李梦石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些古怪的妖兽,不由得大感讶异,本来妖兽这种东西就像是海里的鱼一样,越往深海,鱼的种类便越稀奇古怪,而这些妖兽躲在天晶穴的最底层,吃着一些少见的晶石,几乎不曾接触外界,自然和一般妖兽不太相同。 李梦石知道眼前这三只怪物早已经身亡,如今出现的是内丹所幻化出来的虚体,看起来就像轻烟般,一片渺渺茫茫,和魂魄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那成山的骨骸中,数以千计的星芒跟着飘起来,环伺在李梦石和那三只怪兽的周围,严阵以待。 “你……你们先听我说……”李梦石也不管它们听不听得懂,他只知道自己化茧阶段的修为是绝不可能打赢它们的。 “我来这里并没有恶意,只是一时迷路才误闯进来,你们……” 很显然的,李梦石这一番话是在对牛弹琴,眼前那三枚内丹所幻化出来的妖兽虚像,根本就不为所动,飞快往他急攻而来。 李梦石见情况紧急,立即唤出他性命交关的法宝─红华晶瓶,只见一团耀眼红光夺目四射,李梦石知道他的道行浅薄,绝对难与这些妖兽内丹抗衡,但如今误入险地,而它们又听不懂他的解释,若不拼命,恐怕连一丝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强烈的红光包裹住那枚白玉瓶,飞快往上直升,那三道黄、紫、蓝光所凝聚成的三只妖兽,朝着红华晶瓶冲撞过来,只见一阵剧烈的撞击之后,整个山洞开始不受控制的大力摇晃,沙石跟着扑簌而下,一阵烟尘弥漫四散。 红华晶瓶和三只妖兽撞击在一起,放出一片强烈的光芒。光芒直接穿透了飞尘,将每颗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全都照得一清二楚。 李梦石的胸口跟着一阵剧痛,整个人后仰倒飞出去,宛如喷泉般的红色血液紧接从他嘴里呕出! 他狼狈的倒在地上,衣服斑斑血迹,他不用看也知道,与自己性命交关的红华晶瓶已经炸成了粉碎,而他这条性命也跟着去了一大半。 以他化茧阶段的修为进入易天境,本已十分勉强,更何况是闯了天晶穴的最底层!就连黄晶老人也无法轻易打退万魂神兽,以李梦石的条件来说,想要对付这三枚更加厉害的妖兽内丹,无异是螳臂当车! 这三枚光芒各异的内丹得理不饶人,它们察觉李梦石如此不堪一击,立即想要趁机结束李梦石的生命。 “全部都给我住手!”正当李梦石闭上眼睛准备束手待毙时,一名女子的声音突然阻止了这场惨剧的发生。 李梦石缓缓张开眼睛,一名身穿白纱的女子陡地映入他眼廉。 “是…是她!?” 李梦石有些错愕,虚弱不堪的他心想:“这……这不正是刚刚进来这里的那名女子吗?” 那三道光芒所构成的妖兽虚像,立即缩回那三枚颜色各异的内丹之中,紧接着那三枚内丹一溜烟地窜回那堆妖兽的骨骸里面,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而那些环绕在周围、发出各色光芒的小内丹,一见那名女子来到,也马上一哄而散,重新躲进那小山般的骨骸中。片刻之间,整个偌大的山洞变得空荡荡的,那数以千计的精元内丹就像看到鬼似的,全都跑得不见踪影。 那名女子足不点尘的飘到李梦石面前落下,李梦石这次总算可以清楚看见她的容貌。 她有一张瓜子脸,肌肤洁白如雪,双目中那一对黑瞳,宛如白纸上的一对黑漆。她的体态轻盈,举止高雅,就像朵清丽脱俗的百合花。 即使在仙族人当中,也很难见到这样的绝色美女,只是这样高贵的女子却有一副令人不敢恭维的冰冷表情。 那女子面若寒霜,冷冷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跑到这禁地来?” 李梦石见到那女子正冷漠看着他,舌头不由得打结起来:“这……这……其实我是……” 那女子仔细打量李梦石一会儿后,突然脸色骤寒,语气凶狠问道:“你是仙族人,是也不是?” 李梦石的伤势颇重,全身微微颤抖起来,他勉强点点头,回答道:“没错,我是轴晶派的弟子,这次是跟随我二师叔到……” 话才说了一半,那名女子陡地衣袖一拂,一股强大的灵气涌来,李梦石顿时浑身动弹不得。 “你……”李梦石整个人为之大骇。 由于他失血过多,视线已开始有点模糊,只能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不分青红皂白,我都还没解释,为何要这样对我?” 眼见李梦石的伤势严重,那名女子却丝毫没有任何恻隐之心,她轻启朱唇,冷漠说道:“我之所以制住你,是因为你是仙族人!只要是仙族人闯入这里就必须死!至于其他解释……我都不想听。” 李梦石见到这女子如此冷酷无情,不禁泛起一股寒意,想不到他这次居然会死在这里。 “我虽然已经有无数次经由三尖神塔的内部通道到达天晶穴上层,而且还指挥过那些低级妖兽们杀掉侵入天晶穴的仙族人,但是……由我亲自动手杀掉仙族人,这可还是头一次!” 那名女子话才说完,已经抬起她的洁白玉臂,准备将李梦石轰成灰烬,就在这个危急时刻,李梦石脑海里突然想起蓝长老曾提起的那个人。 “你……我知道你了……你是赵姑娘!”李梦石直到最后才想起那名女子的身分,说完之后,人也因为伤势过重而昏死过去。 那名女子听了微微一惊,原本高举的手臂也放了下来,她心里暗想:“这人怎么会知道我的身分?”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暗道:“这肯定又是蓝长老他们干的好事,只是……三尖神塔除了我之外,只有灵力极低的万魂神兽有办法通过,他们又是如何将这人带下来的?” 住在天晶穴下层的这些异兽,全都是上古时期仅剩下来的品种,跟仙界现有的一些妖兽相比,强横许多。 就连守护三尖神塔大门的那三只万魂神兽,其实也只不过是它们层次最低的妖兽,以李梦石这样功力低微的修炼者而言,闯入这里真可说是凶险万分。 赵姑娘见李梦石性命垂危,明白她就算不杀李梦石,他这个样子也活不了多久,况且如果不救他,他如何进入天晶穴下层这件事,将会成为她心中永远解不开的谜。 她在心底盘算一会儿后,自言自语道:“哼!就先救你一条小命,等事情真相大白之后,再来杀你也不迟!” 赵姑娘运起一股灵力将李梦石托起,让他整个人以仰躺的姿势,飘浮上升,停留在她颈间左右的高度。 赵姑娘伸出玉手,探察一下李梦石的体内,赫然发现里面有一股强大的火毒,她双眉忍不住微微一蹙,暗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火毒不是明火珠吗?怎么会跑进他的体内?” 赵姑娘思索良久,依然不得其解,正待要将手缩回时,陡地一团白色影子从李梦石怀里窜出,朝着赵姑娘直扑而来。 “你这小家伙为什么会躲在他怀里?” 原来那白色影子是异兽小吃,赵姑娘一伸手便将它捉了起来。 异兽小吃对着赵姑娘龇牙咧嘴,嘴里隐隐发出低吼之声,它也知道赵姑娘对李梦石不怀好意,所以便从李梦石怀里跑了出来。 “哼!看你全身一直发抖,竟然还敢跟我作对,你可真有胆子!你跟他是一伙的吧!?跟仙族人走在一起,真是丢尽你们妖族的脸,你给我进去吧!” 不理异兽小吃所发出的阵阵低吼声,赵姑娘手里幻出一颗圆球,将它吸进了里面,又道:“你就好好待在里面,过几天我再放你出来!”说完将圆球收了起来。 看着眼前昏迷不醒的李梦石,她又想:“这名仙族人来得十分古怪,天晶穴下层这块隐密空间,已经数千年都不曾有人到访,如今这人却突然无缘无故闯入,难道……这和妖神有关?”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不禁心烦意乱。 “也罢!干脆去找蓝长老问个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章晶仙赵冰芸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李梦石终于幽幽醒转,他感到自己头痛欲裂,丹茧处似乎有一条冰冷的泥鳅在钻动,原本所受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 红华晶瓶是一种特殊的法宝,主要是用来内修,仙族人皆称之为内器,埋入体内之后,不但可以加快仙灵力的增长,在危急的时刻更可以用来御敌,是一种非常好用的宝物。 只是它和修炼者气机相连,一旦受到了损坏,轻者会让修炼者仙灵力大损,重者则会让人丢了性命。 “这……这是哪里?”李梦石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你总算醒来啦?咦?你……你先别起来啊,你伤还没完全好,要是让你到处乱跑,小姐知道可是会骂死我的。”说话的是一名个子矮小,样貌颇为俏丽的女子。 “你是……”李梦石惊疑的打量眼前这名女子。 她的个子不高,一张圆脸就像桃花般粉红,一双圆滚滚的黑眼珠再加上一张宜嗔宜喜的面容,令人生起一股想亲近的念头。 那名女子噗嗤一笑,问道:“你还没完全醒过来吗?你那个小同伴早就醒了,幸好小姐最后还是放了它,不然它恐怕就得一辈子待在里面了。” 李梦石听了一愣,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团黑影从旁边扑了过来,正是跟在他身边的异兽小吃。 李梦石任由小吃在自己身边撒娇了一会儿,便抬头问道:“你……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 那女子咯咯笑道:“我叫做小初,是小姐……是赵姑娘的女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梦石,是轴晶派的弟子。” “我知道,就是掌管罗莲晶山的轴晶派嘛!” 小初笑吟吟的看着李梦石,她的眼神夹藏着一点兴奋又夹带着一点好奇,因为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仙族人。 “是你救了我?” “不,是小姐救了你!不过你还没有完全好,还要多休息一阵子。” “是赵姑娘救了我?” 李梦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只要一想到赵姑娘那副冰冷的脸孔,心底就会泛起一股寒意。 “她不是要杀我吗?怎么会反而救了我?” 小初露出惊讶的神色,询问道:“小姐想要杀你?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小姐一向都很讨厌仙族人,她会救你回来,我也感到很吃惊……啊!你先等一下,我还要喂你吃药。”小初突然想了起来,转身走到后面去。 李梦石发现全身虚弱无力,一点仙灵力也提不起来,他不知道身体到底变得怎样了,毕竟红华晶瓶破碎以后,他还能活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他将怀中的小吃放下,开始打量周围的景色,这里虽是一座洞府,但却布置得十分典雅,有床、柜子、桌子等等的家具。 “咦?这是……” 李梦石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缓缓起身走到一个矮柜前,只见一枚大如拳头的晶块,正四平八稳的摆放在上面,一朵似曾相识的花儿从晶块里头长了出来。 “这不是渡耶晶花吗?”李梦石脸现惊容。 他万万没想到,二师叔带领众位师兄弟费尽千辛万苦想要摘取的渡耶晶花,这里竟然就栽种了一朵,而且还是随意的放在桌上,好像这花根本就不怎么珍贵。 “渡耶晶花应该只能栽种在天晶中,难道这枚晶块是天晶?” 天晶是一种颇为奇特的晶块,除了植物和妖兽可以利用之外,仙族人无法吸取里头的灵气,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天晶里头的灵气和仙灵气有点不同,妖族异类都称这种灵气为妖灵气。 而天晶也不是随处可见,只有很少的地方才会出产,所以仙界的妖兽异类通常都只能吞食仙晶,对它们来说,反而较为不好。由于天晶少见,对于妖族的妖灵气有所知晓的仙族人,其实非常少。 李梦石身为轴晶派弟子,虽然他没有长期居住在罗莲晶山,但对晶块的研究也不马虎,他仔细往里面看去,可以看到渡耶晶花底下一条条的须根,深埋在半透明的晶体中,他略微找寻了一下,马上发现晶体里面那道螺旋晶轴。 “果然是不一样的晶矿,上次在三尖神塔外面匆匆一瞥,没仔细观察天晶的模样,想不到它的构造竟是这样的奇特。”李梦石回想起三尖神塔上面的那颗大晶块,不禁啧啧称奇。 轴晶派门人最擅长的本领,就是分辨、筛选晶石,李梦石跟随在他师父瞬星尊者身旁时,也曾听他提起过天晶的事。 对于仙族人来说,天晶等于是一种没什么用的石头,只有一些豢养异兽的仙族人才会懂得天晶的好处,不过这样的人在仙界并不常见。 “喂!你在做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李梦石吓了一跳,他转身过去,看到小初正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怎能到处乱走?”小初望了那朵花一眼,又道:“你们上面没有栽种这样的花吗?” 小初一脸感兴趣的看着李梦石,每当提起外面的世界时,她的眼神就不由得为之一亮。 李梦石摇摇头,道:“我们罗莲晶山没有出产这种天晶,只有下到天晶穴才有可能找得到,更别提要用天晶来栽种渡耶晶花了。” “嗯……”小初点点头,说道:“我也曾听小姐提起过这件事,所以她才会很讨厌一些仙族人跑到天晶穴来找寻渡耶晶花,毕竟这里是我们居住的地方。” 李梦石心里有点好奇,问道:“你们小姐姓赵吗?我看那些妖族长老都叫她赵姑娘,言语中,好像对她十分的尊敬,但又似乎有点排斥她。” 小初笑道:“小姐的名字叫做赵冰芸,她不喜欢人家知道的,你可别说出来啊……”她顿了一下,又道:“其实,长老们和小姐的意见之所以会有分歧,是因为小姐和我跟一般妖兽不太一样,你看出来了吗?” 李梦石听她这么一说,猛然惊醒过来。他点点头,道:“没错,听你这么一提起,我发现你们……好像长得比较像人,呃……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从外表看起来就跟仙族人一模一样,几乎……没什么差别。” 李梦石一边说,一边绕着小初不停的上下打量。 看到后来,李梦石更加感到惊讶,因为他实在看不出她身上有任何妖类的特性。 “嘻嘻!” 小初高兴的笑了两声,问道:“我真的很像仙族人?” 李梦石傻呼呼的点点头,因为就他对妖族的认识,不管是怎样的妖族异类幻化成人形,多少都会保留一些与仙族人不同的地方。 可是他所看过的赵姑娘和小初却完全跟仙族人一个模样,虽然当时见到赵姑娘时,他整个人的意识已经有一点模糊,但却很肯定赵姑娘和仙族人根本就没两样。 小初脸色凝重的说道:“其实我们的原形并不是妖兽,而是万年以上的晶石,我们长时间凝聚了大量的天地灵气,然后在因缘机运之下,偶然拥有了灵识,这才得以化成人形。” 李梦石听完吃了一惊,因为要修炼成人形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一般的生物已经十分困难了,更别说是这种属于非生物的晶石。 妖族异类的范围非常的大,真要说的话,大致上可分为三大类:动物、植物和非生物。 原则上只要不是人,却可以修成人的形体,像人一样的思考和修行,这都算是妖族异类,而其中以非生物要修炼出人形最为困难,所以这一类的妖族宛如凤毛麟角般的稀少。 小初又道:“晶石本身可以吸纳天地间的灵气,所以只要能保存万年以上,都有机会修炼成人形,不过这个机会非常的小,因为我们并非是生物,只有在十分偶然的情形之下,才会修炼出人形。” 李梦石讶然道:“这么说的话……其他那些……蓝长老他们都是属于……” “没错,他们的原形大多是一些妖兽和极少的植物类,所以他们跟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相反的,他们还很想吞吃我们呢!”小初说完咯咯的笑了起来。 李梦石重新整理一遍脑中紊乱的思绪,关于晶块变幻成人形这件事,他也曾听说过,由于这种情况非常的罕见,他所了解的也并不多。 不过他知道仙界中的人并不会把它们当成妖物,相反的还尊称它们为晶仙,毕竟它们是从晶块变化而来的,和那些丑陋、低下的妖兽自然不同。 小初不知道李梦石心中的想法,只是继续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小姐可是很厉害的,况且他们都很怕大神,所以不敢对我们乱来的,你先把这药吃下去吧!”小初一边说,一边将手中那个石壶递了过来。 这个石壶是用一种岩石雕成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像是一般的茶壶,只是有些地方看起来十分古怪,李梦石傻傻的接了过来,眼神中充满困惑。 “你的伤势对我们来说,倒还容易解决,但问题是你体内的火毒十分麻烦,恐怕目前我也只能暂时这样帮你了!这石壶里面藏着石髓液,你把它喝下去,就可以再多抵挡一阵子。 “另外,你好像曾吃过一些奇怪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勉强制住了火毒,但对你的身体会有很大的伤害,所以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让它从毛孔中排出来,你不用太过担心。” 李梦石望着手中的石壶,有点迟疑道:“这……石髓液是什么东西?真的可以压制我体内的火毒?” 小初甜甜的笑道:“石髓液可以说是从岩石中所分泌出来的一种乳汁,只有某些种类的岩石经过数千年酝酿之后,才能分泌出很少的量,所以是很珍贵的,这对你有很大的帮助,你还是快喝吧。” 李梦石看到她纯真无邪的笑容,不禁对自己的疑心感到有点惭愧,他举起石壶,将里头的石髓液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冰凉进入了体内,过没多久,那股冰凉之意直轰脑门,他顿时觉得双耳红热,全身颤冷。 “你快点运功打坐看看。” 李梦石依言走到石床边坐下,运起那本天郢仙术上头所记载的大寰仙法,开始导引那股冷流在体内流窜。 在神游间,那股冷流化成了一片汪洋大海,不断的充满他全身,他觉得自己化成了一条悠游自在的鱼儿,在经脉、灵海中到处游来游去。 他游到小腹丹田处,一副惊心动魄的景像霍然出现在眼前,原本应该完好无缺的丹茧,此时却破了一个大洞,里面有一只焦黑宛如小蚕的物体,正横躺在里头,看来已经完全死去。 李梦石心里大骇,他知道这肯定是和那三枚妖兽内丹决斗的结果,只是他不懂为何丹蚕死了,丹茧却依然存在? 他的红华晶瓶是属于内器的一种,和整颗丹茧休戚与共,一旦红华晶瓶被震碎了,他也会理所当然的死亡。 就算是有高人出手相救,让他幸运的保住一条小命,但丹茧也不可能保存下来,应该会跟着完全瓦解,而他整个修为也会从化茧阶段降至培灵阶段。 可是如今丹茧里头的丹蚕死了,丹茧却以一种奇特的破损状况被保留下来,这岂不是令人难以置信吗? 李梦石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他知道这一定是赵姑娘和小初所做的好事,只是他不明白她们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自己的丹茧破了一个大洞,却还能安然无恙的醒来,这要说出去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想到这里,李梦石不禁开始担心起来,丹茧里头没有了丹蚕,那到时候要如何孵出元蝶?况且他的丹茧还破了一个洞! 正当他思绪起伏之际,石髓液所化成的大片灵海仿佛浪潮一般,铺天盖地的卷向丹茧,没一会儿就将丹茧掩盖,然而潮退之后,丹茧已变得完整无缺。 李梦石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石髓液竟然把他的丹茧修补好了,原来这石髓液里头蕴含了极强大的仙灵气,足以让人从化茧阶段晋升到孵神阶段,然而李梦石对此却毫无所悉,所以才会大吃一惊。 因为丹茧的茧丝是由仙灵气压缩、凝聚而成的,所以石髓液修补好丹茧是顺理成章的事。 接下来,灵海所有的潮水突然全都涌向李梦石,强大的仙灵力不断灌入他银白的鱼身中,正当他感到浑然忘我之际,一头火焰包覆的凶恶异兽陡地出现,扰乱了整片灵海,李梦石骤然一惊,随即他便知道这是明火珠的化身─明火兽。 明火兽巨大的身影盘据在上空,仿佛是一片乌云笼罩在李梦石的心头。 他转身望了望自己,虽然他只是一条银白色的小鱼,可是面对这样的大怪兽,他内心却没有丝毫恐惧,一股不知名的勇气从他心底生起,他奋力往上一跳,一副小虾米挑战大鲸鱼的景像,顿时出现在眼前。 银白色小鱼跃上了高空,明火兽也往下急速俯冲,在接触的一刹那间,银白色小鱼化成了数以千计的银丝,只听得明火兽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它已被银丝紧紧的捆绑住,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海潮不断往明火兽身上冲洗,每冲洗一次,明火兽身上的火焰便减弱许多,相反的,它身上的银丝却更加发亮,如此不知经过了多少次的冲刷,明火兽终于无力挣脱银丝,静静的沉入灵海之中。 就在此时,李梦石的意识又回来了,他发现自己不再是体内那条小鱼,而是正在石床上打坐的他。 他感觉到灵海开始不断沸腾,整个海平面不断的上升,他的仙灵气也不断膨胀起来,所有的灵海就在这时蓦地涌向体内的丹茧,很快的,他所服下的石髓液已完全被丹茧吸收过去。 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陡地响起:“恭喜你了,你体内的火毒总算是压制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复发。” 李梦石运功完毕,缓缓张开眼睛,发现小初正贴心的帮他拭去额上的汗,他不禁脸上一红,感到一阵尴尬,可是小初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或许因为她本身是妖族异类,所以对男女之间的情爱根本就一窍不通。 李梦石腼腆的问道:“我刚才打坐花了很久的时间吗?” 小初摇摇头,道:“没有,你只花了一下子而已……你脸怎么这样的红?难道你体内的火毒还没有完全压制下来?”她停下手来,诧异的问道。 “不……我想应该很快就没事了!”李梦石表情尴尬的从石床上爬起来,道:“倒是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小初用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珠纳闷的看着李梦石,十分困惑。 “我有件事搞不太懂,我体内的红华晶瓶明明已经被震碎了,就连蛰伏在丹茧里面的丹蚕也变成了焦炭,为什么我还能若无其事的走动? “这红华晶瓶是师尊所赐的宝物,和我的性命息息相关,只要红华晶瓶一毁,我整个人便要丢了性命,就算是勉强将我抢救回来,以后也只不过是废人一个,可是现在丹茧却修补回来,而且仙灵力也变得比以前还要强大,这……这似乎不合常理。” 小初回答道:“真正救你的人是小姐,我只不过是照她吩咐,等你醒来时将石髓液给你服下,至于你的状况为什么会这样?我看你还是等她回来之后,再去问她吧!她说要找蓝长老他们商量一些事,我想她也应该快回来了。” 小初一边说,一边走到洞府门口张望了一下。 李梦石听完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可是……赵姑娘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如果我去问她的话,恐怕只能吃个闭门羹。” 小初的眉头一皱,说道:“说的也是!我们小姐就是这种个性,她很讨厌外人的,平常她对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就连蓝长老他们那些人,她也不太爱理睬,只有我才能跟她聊上几句话。” “那怎么办?不如你替我问她吧!” “不行啦!”小初拼命摇头,推却道:“你是仙族人,小姐要是听到我问起你的事,她一定会生气的。除非……除非是大神开口询问,不过大神神通广大,只要他察看一下,就能明白你是怎么一回事,又怎么可能会去问小姐?” “对了!”李梦石问道:“你说的大神和蓝长老口中的大神,似乎是同一个人,这大神到底是谁?为什么你提到他的时候,语气显得特别严肃?” 小初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自从我化为人形、有了灵识以来,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这个大神……老实说我也没见过,我只曾听小姐偶尔提起有关他的事,大神是从上古时期一直活到现在的妖兽,三尖神塔就是他一手制造出来的……” 李梦石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底“啊”了一声,因为他终于搞懂了一件事,原来二师叔曾对他提起过的、那个极其厉害的妖怪,就是这些人口中的大神,而那张妖神脸谱想必就是大神的脸孔! 李梦石还记得,当时在三尖神塔那个妖神脸谱自行动起来之前,曾有一道声音要李梦石前往底下的天晶神岩去找他,莫非发出声音的,就是这个大神? 李梦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时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太自然,在一旁解说的小初发现他的异样,介绍到一半时便改口问道:“怎么啦?你好像怪怪的?” “小初姑娘,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天晶神岩的地方吗?” “我没听说过哦,有问题吗?” 李梦石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小初点点头,说道:“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我们大家才会对大神又敬又畏,不过大神要醒来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所以倒也不用太担心。” 小初说完,望着李梦石,道:“现在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这样你应该有一点了解了吧?” 李梦石心里暗呼糟糕,想不到他刚才分心之下,竟然有一大半没听到,他总不好再让人家重说一遍,只好假装听懂的点点头。 小初抱起旁边的异兽小吃,一边爱不释手的抚弄,又一边问道:“这小家伙的年纪还很小哦!你是在哪发现的?有给它取名字了吗?” 李梦石回答道:“它的本名叫做砂砂,因为这小家伙实在是很能吃,所以我又给它取了个小名,叫做小吃。” “小吃?”小初笑道:“这名字跟我的倒很像,你……”就在此时,一道白影从门口晃了进来。 “小姐!”小初见到那道白影,立即上前请安。 “他醒来了吗?”赵冰芸劈头问道。 她话一说完,抬头便看到李梦石站在那里。 “启禀小姐,他……”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有话要问他!” “是!” “等一等!”赵冰芸面若寒霜的喊道:“顺便将这肮脏的小东西带出去!” 第三章修真洞府 赵冰芸指着异兽小吃,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异兽小吃愤怒的发出低吼声,它似乎可以感觉出赵冰芸的敌意。 小初望了李梦石一眼,只见李梦石点点头,说道:“也好,就麻烦小初姑娘把这小家伙带出去。” 李梦石捧起了异兽小吃,双眼凝视着它,说道:“你可要乖乖听话,明白吗?”说完,就将它交给了小初。 看着小初走出洞府,赵冰芸回过头来严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身为轴晶派的弟子,为什么会进到天晶穴的最下层来?” 李梦石见她语气极为恶劣,对人的态度也十分无礼,心中忍不住生起一股无名火,反问道:“姑娘你可以来,为什么在下就不能来?” “住口!”赵冰芸怒气更甚,冷冷斥道:“你们轴晶派好大胆子,仙族人竟然胆敢跑到我们地盘来,还不快说!你是怎么通过三尖神塔,来到这最下层的?” 李梦石想起自己下来这里时,蓝长老所说的那一番话,这天晶穴下层已经数千年都不曾有人下来过,而自己冒昧闯入这里可以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也难怪他们会感到很讶异。 “怎么……难道说不出话了吗?打从天晶穴通往外面的通道被封住之后,你们轴晶派便占据了天晶穴上方的罗莲晶山,光是这样还不要紧,每五百年的渡耶晶花开花时,你们还不肯放过我们,跑来天晶穴打扰我们的修行,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李梦石自觉理亏,又想到自己这条命还是人家救回来的,只好忍气吞声,开口解释道:“我们并没有打扰你们的意思,只是渡耶晶花里头的晶子乃是奇珍异宝,任何知道此花的人都会想要去采撷。 “况且每五百年到天晶穴摘取渡耶晶子,是从我们莫迂祖师就开始延续下来的传统,其中经历了好几代的师祖,自然并非我们这些后辈所能制止。 “而且我们只采撷晶子,并不损坏晶花,若非那些妖兽主动攻击我们,我们又怎么会去伤害它们?更别提彼此之间会有任何伤亡了!” “哼!好个狡辩之徒!”赵冰芸自觉难以反驳,又改口问道:“既是如此,你又是如何通过这三尖神塔的?三尖神塔向来只有我才有办法出入,你一个仙族人又有什么办法进来这里?” 李梦石心想事已至此,不如干脆将事情的发生经过说出来,这样也比较站得住脚。于是他将被明火兽攻击,以至于为了找寻其他四颗神珠而进入三尖神塔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又将拼凑妖神脸谱的经过,也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妖神脸谱自己启动了?难道蓝长老所说是真的?”赵冰芸听了惊疑不定,愤怒的表情顿时有了缓和。 赵冰芸为了李梦石出现在天晶穴,曾去找蓝长老他们质问过,但所换来的答覆却是:李梦石是自己下来的,而妖神脸谱也是自己启动的。 对于这样的答案,她当然不会相信,反而认为蓝长老他们是有意欺瞒她,所以才故意编了这番鬼话,而当她怒气冲冲回来找李梦石印证这一切时,想不到李梦石给她的答案真是如此。 李梦石继续说道:“其实……我到现在也还很糊涂,不过……”停顿了一下,李梦石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当时我曾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叫我到下面来找他,后来通道就跟着开启了。” “声音?难道是?”赵冰芸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是不可能的,他老人家已经沉睡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跟你说话?” 李梦石说道:“赵姑娘,我认为和我说话的人,很可能就是你们的大神!”李梦石大胆说出他心中的猜测。 赵冰芸听了一震,问道:“你凭什么这样认为?” 李梦石回答道:“那道声音叫我到底下的天晶神岩找他,我想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地方才对。” 李梦石曾向小初提起过天晶神岩,可是她却毫无所知,那时李梦石就知道事有蹊跷,所以才做了这样大胆的推测。 听到“天晶神岩”这四个字,赵冰芸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因为天晶神岩是大神的沉睡之处,除了她,只有其他几位长老知道而已,可是眼前的李梦石却说出“天晶神岩”这四个字,看来他所说的话应该不假。 “哼!你是什么身分,竟然敢在这胡言乱语?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些仙族人,不但自私自利,而且还残暴不仁,就连我们这些异类的生存空间,也要不断剥夺。 “蓝长老私自将你下来的事情隐瞒,我会再好好找他算帐,现在,我找个地方暂时安置你,但你这次可不要再到处乱跑了!”赵冰芸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她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已经比先前还缓和许多。 眼见她就此离去,李梦石心想:“难道是我猜错了吗?怎么她听完还是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其实,赵冰芸也觉得李梦石的推测很有可能,只是个性高傲的她,又怎能屈服在这小小的仙族人底下,就算李梦石说得再有道理,她还是要顽强的否决,否则她的面子如何挂得住? 过了一会儿,就在李梦石还没想出其中原因时,小初从洞口走了进来,异兽小吃也从她怀中跳入李梦石怀中。 “来吧!你跟我走,我带你另外找一个舒适的洞府,你就暂时在那里住下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我还要待在这地底?”李梦石一边说,一边跟着她走出了洞口,转入另一条甬道。 “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姐好像打算要带你去见大神,现在她已经去找蓝长老他们讨论这件事,你就耐心的等一等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通过五、六条通道,来到一处地底瀑布。 “这……这是……” 李梦石十分惊讶,这里的空间非常宽广,两旁是裸露的矿脉,而地面则绿草如茵,遍地的奇花异卉,争奇斗艳;往下倾泻四溅的冷泉,汇聚成一潭碧水。虽说是地底,这里却仿佛是人间净土。 而在他们正前方的一大片岩壁上,凿穿着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凹陷洞穴,总数大约有三、四十个,里头摆放了一些状似家具的摆设,似乎是居住、静修之地。 “我们下层这边,以前曾有很多仙族人居住过,可是现在却连一个人也没有,这些仙族人在下层总共留下三百二十一个修真洞府。 “而我们所站的这里,据说是最多人居住的地方,光是这面峭壁上的修真洞府就有三十九个,算是我们下层中,洞府最密集的一个场所。你就随便挑选一个住下来,几天之后,小姐就会带你去见大神。” 李梦石赞叹的环顾了四周,他没想到这里以前竟然居住了这么多仙族前辈,二师叔曾说这里是李修真等仙族前辈的修真之地,如今想来果然不错。 “那我就先走了,你可不要到处乱跑喔!” 李梦石听了一怔,问道:“你……就这样把我留在这里?难道你的小姐不怕我跑掉吗?” 小初嫣然一笑,道:“我们下层这边除了小姐之外,是没人有办法上去的,况且进入三尖神塔的入口只有一个,入口的底下又有那么多神兽看守,你想跑也跑不掉。” 李梦石顿时想起自己从上面掉落下来时,地面站满成堆怪兽的情景,又想起蓝长老他们也是将自己随意扔在天心书生的洞府中,看来这边的确是与世隔绝数千年的绝地,也难怪他们如此放心。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小初对眼前这个仙族人依旧感到十分新鲜。 “呃……其实我还有两个问题,可是不晓得你知不知道。”李梦石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第一个是有关我二师叔的,他老人家带我进入三尖神塔,可是我却无意中掉进这里,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他的消息?” “哦……你说他啊!”小初突然想了起来。 “小姐说他已经自行脱困了,你不用太担心!毕竟他是掌管罗莲晶山的老前辈,身分、地位都和一般仙族人不同,小姐还不至于会违背大神的意思,公然在三尖神塔中对付仙族人。” “大神的意思?”李梦石有点困惑。 “大神以前曾下达过旨意,要我们不能随便出手对付仙族人,小姐不会傻到在三尖神塔做这样的事,因为大神的灵识和三尖神塔相互感应,要是小姐这样做,大神一定会马上知道,所以小姐顶多是煽动妖兽林的那些怪兽发动攻击罢了,她通常是不亲自出手的。” “原来是这样……” 李梦石想起当初他们一群人在妖兽林走了好几天,遭遇许多妖兽的攻击,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典故,看来赵姑娘对仙族人的确是很不友善。不过他们后来还是及时来到三尖神塔外面,赶上渡耶晶花的绽放时机。 “那你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这个嘛……”李梦石答道:“我想小初姑娘应该很清楚,我体内的火毒虽然承蒙你们的帮助,暂时又压制下来,但是如果没有找到其他四颗神珠,这火毒依然是没法解除掉,所以……”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针金珠、栱木珠、菱水珠和悬土珠,我虽然都曾听说过,但却不知道它们藏在何处,况且……小姐不喜欢仙族人,此刻不杀你已经是她最大的容忍,这四颗神珠恐怕得由你自己去想法子了。” “这样啊……” 小初看到他脸上失望的表情,忍不住说道:“除了小姐之外,大神也知道这四颗神珠的位置,过几天他们带你去见大神的时候,或许……你可以当面向大神询问。” 李梦石一听,心里顿时有了希望,说道:“既是如此,那就多谢小初姑娘的带路了。” 小初笑道:“你别一直叫我小初姑娘的,直接叫我小初就可以了,我以后就叫你李大哥,好不好?” 李梦石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初。” 小初说道:“李大哥,那你就早点休息,小初先回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小初走远后,李梦石放掉怀里的异兽小吃,说道:“你自己就在这里玩,可不要跑远了。” 异兽小吃振动着翅膀,兴奋的叫了几声,便转头飞了开去。 看着它无忧无虑的飞走,李梦石不禁心生羡慕,暗忖:“当初师尊给了我九睛妙鱼的鳞甲,说要让我到本门的所在地─罗莲晶山修行,想不到其中竟暗藏了我的身世之谜,尔后我该怎么办呢?” 进入天晶穴之后,灵回压便影响不到,李梦石早在进入天晶穴之前,便将九睛妙鱼的鳞甲取下,而他所带的盔甲、弓箭等武器之前也遗落在三尖神塔中,虽然他衣裳轻薄,但此刻心中思绪起伏,顿时觉得仿佛有许多重石压在他心头。 “身为仙帝后人,我的父母却因为现在的仙界之主而丧失性命,这份仇我不能不报,只是我又有什么能力去和仙主对抗?” 李梦石无奈的叹了一声,现在他已经自身难保了,哪还有余力去担忧这些?他纵身跃升了数十丈,在眼前数十个洞府中随便找了一个,打算趁这时好好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拿出小吃的父亲送给他的仙藤果,一阵淡淡清香顿时送入他鼻中,这仙藤果对调整身体状况有很大帮助,李梦石将其服下。 他照着大寰仙法开始运行体内的仙灵气,几个时辰过后,他顿时发现自己已经变得不一样,身体非但没有任何不适,相反的却精神奕奕,仿佛比之前的状况还要好。 “这火毒虽然发作起来十分痛苦,却不影响我体内仙灵气的运行,二师叔说这是五行失调,看来只要能压制住火毒的肆虐,对我的生命倒是没有迫切的危险。” 李梦石拿出那本残破的天郢仙术,仔细研究起来。 里头只剩下第四式和第五式是完整的,而第三式只剩下半页,根本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嗯……第四式─九极蜕转,第五式─流氲天殛,好奇怪的名字,呃……这些内容好像太过艰涩难懂了……” 李梦石翻了又翻,心里讶异这天郢仙术和大寰仙法相比,难了不止百倍,他转念又想:“不知道这前三式又是什么名字?唉!要是没把这本天郢仙术吃了一半就好了,如果从头开始练或许还会很容易上手,现在是没法练了。 “不过……要不是吃了这半本书,我又怎能活到现在?” 李梦石摸了摸这薄如绢绸的书本,心里诧异它的材质如此奇特,现在他手指上还带了些冰凉的感觉,他心想自己吃了半本书而捱过火毒的发作,这恐怕是仙界有始以来的第一人吧? 李梦石也知道这书根本就不是用来吃的,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不得已才会如此,幸好那些残余物已经让赵姑娘排出体外,否则以后会变成怎么样,就连他自己也不敢想像。 “也罢!这大寰仙法也才刚学没多久,还是加紧练功要紧。” 接下来这几天,李梦石持续服用了一些仙芝、仙参,不舍昼夜的拼命修炼。 由于石髓液的帮助,他的仙灵力有了大幅度增长,虽然红华晶瓶被震碎,造成他元气大伤,但由于石髓液和仙藤果的功效,他目前的状态不但已经恢复过来,就连仙灵气也快要突破化茧阶段。 而在空闲的时候,李梦石也拨了些时间到各个仙族前辈的洞府参观,由于这些洞府已经有数千年没人居住,因此看起来都十分荒凉,灰尘到处都是,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些有关仙术、剑诀的小册子或者一些飞剑、法宝还遗留在洞府之内。 李梦石心想这些东西应该已经算是无主之物,就算自己取了也不算过分,他不敢太过贪心,只挑选了几样较适合的留在自己身边。 他取了一把宝剑,名叫“天隋”,剑的周身散发一种淡淡的灵光,感觉上和一般的宝剑不太一样,他花了一些时间将“天隋”大略修炼一下,然后试着耍了一套剑法,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仙族人修炼飞剑时,通常都是在飞剑中打入所谓的“印”,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就是在飞剑里头做一些设定,这样当修炼者手掐剑诀时,宝剑便会有相对应的动作,就像是摇控飞机一样。 而厉害的仙族人设定比较繁杂,飞剑的威力自然也不同凡响,由于这种繁复的“设定”不是一朝一夕可成,所以有的人会干脆打造适合自己使用的飞剑,以配合所使用的剑诀。 而对李梦石来说,他现在只不过是找一柄飞剑来做防身之用,能不能达到人剑合一的目的,尚属其次。 这一天,赵冰芸领着四名妖族长老来到洞府外面,李梦石立即从上面的洞府一跃而下。 当李梦石踏到实地时,他看到眼前伫立着四名身形不一、样貌奇特的老人,除了他先前见过的蓝长老和白长老之外,另外两名长老他都是头一次见到。 赵冰芸表情冷淡的说道:“我先给你介绍这四位妖族长老……” “不敢劳烦赵姑娘,我们几个老头子可以自己介绍。”说话的是蓝长老,语气中似乎颇尊敬赵冰芸。 赵冰芸不冷不热的说道:“那好!就让你们自己介绍,免得本姑娘还要多费一番唇舌。” 那四名长老仿佛早就习惯赵冰芸的态度,干橘皮似的老脸上没有任何不悦。 蓝长老双眼凝视着李梦石,缓缓说道:“数十天前,我们还曾见过一面,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是谁吧?” 李梦石听了有点尴尬,当初他从上面掉入这隐密的下层时,蓝长老正是他第一个遇到的妖族异类,那时蓝长老曾交代他不要乱跑,结果他却误闯入妖族的坟穴,还差点丢了性命,如今想来全都是咎由自取。 李梦石点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蓝长老又继续说道:“我听赵姑娘说,你数十天前误闯入我们妖族的坟穴,幸好没有受伤,不然我这老头子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大神交代。” 蓝长老开口闭口都不提他们隐瞒李梦石下来这里之事,显然是不想惹起赵冰芸的不快,但赵冰芸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只听她冷冷说道:“你要是早将这人的事告知我,他也不会差点丢了性命。” 一旁的白长老说道:“赵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对仙族人的偏见可是比我们还要深,要是一开头就跟你说了,只怕这小子早就没命活到现在。” “你!”赵冰芸顿时勃然色变,但随即又强忍下来,只见她勉强稳住情绪,说道:“这人是数千年来头一次来到这里的仙族人,就算我真的想杀他,也会先禀明大神的,怎么可能随意杀了他?” 了解她个性的其他长老,心里都不以为然,就连一旁的李梦石也不这样认为。 对于赵冰芸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当初要不是李梦石一口道破她的身分,引起她心里的疑惑,恐怕早就被她杀了。 “好了!好了!”蓝长老打了个圆场,道:“先前都说是一场误会了,大家还提这件事做什么?”说完朝着李梦石道:“这位白长老你之前也见过,还记得吗?” 李梦石点点头,白长老身材高瘦,头顶光亮,长相看起来就像是河童,对于这样奇怪的长相,李梦石就算是想忘也忘不了。 蓝长老指着另外两人,又道:“这一位是黄长老,而旁边这一位是银长老。” 李梦石和他们寒暄、客套几句后,开门见山问道:“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到天晶神岩去见那位大神?” 蓝长老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呃……正是如此!” 蓝长老瞟了赵冰芸一眼,显然是很讶异她会将天晶神岩的事告诉李梦石,因为天晶神岩不是普通的物事,就算在这个天晶穴下层里,也没有多少妖兽听过这个名词,而知道通往天晶神岩密道的人,也只有赵冰芸和他们四大长老而已。 一旁的赵冰芸自然知道蓝长老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心高气傲的她实在懒得再去多做解释,她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子,淡淡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四大长老对她这样突兀的举动,完全视作理所当然,反倒一旁的李梦石有些错愕,不过已有经验的他也很快就反应过来。 赵冰芸纵身往前一跃,整个人宛如一片浮云,身形轻盈的往前飘飞过去,四大长老和李梦石也马上跟在后头。他们六人飞行时,足底均离地三尺,由于身处在洞穴甬道之中,他们几乎都是贴着洞顶在飞行。 左绕一圈、右绕一圈,他们来到一条奇特的通道。 这条通道的外形并没有任何奇怪之处,只是来到这里,原本土黄的岩石陡地变成红色,看起来令人怵目惊心。 飞在最前面的赵冰芸,回头说道:“大家小心一点,尤其这一趟我们身边跟了一个弱不禁风的仙族人,可千万别让他丢了性命。”说完,率先冲入红色的甬道中。 李梦石听了苦笑一声,的确,对这些妖族长老来说,他的实力恐怕还比不上他们一根小指头。 四大长老都心有同感,他们两人在前,另外两人在后,团团包围住李梦石,将他护在中间,簇拥着他进入眼前的红色通道。 第四章天召令 易天境,彩灵山脉的上方陡地凭空出现一条彩虹。 彩虹的一端悬挂在云端,另一端衔接在山头上,看起来变幻莫测,而这道彩虹就是仙界中人闻之色变的仙彩灵桥。 此时有几个小黑点从彩虹的那一端出现,细看之下,这些黑点竟是几条人影。 只见这几个人一边交谈,一边凌空走在彩虹上面,完全不把令人闻风丧胆的仙彩灵桥当一回事。 来到山头上的总共有六条人影,其中一名中年妇女满怀感激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救活我的弟子,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远记在心里,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彩灵山脉找我们。 “这把七色扇是我们七彩灵桥的象征,只要有了它,你们就可以毫无阻碍通过这座桥,进入我们的彩福地。收下它吧!” 说话的中年妇人正是掌管仙彩灵桥的菲岐娘娘,而和她走在一起的是数天前闯入彩福地的韩介等人。 韩介见她十分有诚意,便没有拒绝。 他将那把七色扇接了过来,然后说道:“其实这都要感谢黄瑶儿的高超医术,要是没有她在这里,前辈的那些女弟子也不可能救得活。” 黄瑶儿面露微笑,道:“韩大哥,你实在太客气了,要不是因为你,我有再高的医术都救不回那些没有元神的女子,倒是你为了救她们,还因此伤了身体,不是吗?” 淳一老道佯怒道:“怎么都没有人感激我,老道我也出了不少力啊!?” 其他人听了嘴角都泛起笑意,韩介道:“这当然了,淳一老前辈所做的贡献,其实比我们都还多。” 淳一老道呵呵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你当老道是个小心眼的人吗?我怎么会去和你们这些小辈抢功劳? “不过……菲岐娘娘,关于那些魔族人你可得谨慎处理,一个弄不好,仙、魔两界的纷争恐怕就会由此兴起。” “你放心好了,本娘娘也懒得去处理这些烂人,杀了他们还会弄脏我的手。我会吩咐几名弟子将他们押送到仙府,让那个狂妄自大的独裁者去解决,仙界的纷纷扰扰我们也不想再去多问。” 淳一老道点点头,说道:“既是这样,那是最好。那么我们也该走了,我还得带他们赶回八寰渡境,后会有期了!” 韩介三人向菲岐娘娘和她两位弟子道别后,转身飞离了彩灵山脉。 飞在数千尺上的高空中,黄瑶儿吐了吐舌头,道:“好险,我还以为那个菲岐娘娘会察觉到韩大哥是宝人,虽然我们都没提起‘宝人’这两个字。 “但光替她那些没有修炼出元神的弟子重塑肉身这件事,就足以令她起疑,想不到她居然连提都没有提起,这可有点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淳一老道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道:“宝人这件事,本来仙界就没多少人知道,这一次也不知道是谁在到处胡乱宣扬,一堆道听涂说的人才会跑来凑热闹,我看他们压根连宝人的真正用途是什么都不晓得。 “况且,菲岐娘娘她们不喜外人,若非为了女弟子脱逃之事,我想她们恐怕再过千年也不会离开彩福地,纵然她心里疑惑你是如何救了她的弟子,我想她也不可能会猜到宝人这边。” 韩介有点不解道:“就算让她知道了,那又如何?我想她应该不至于为了宝人的神奇妙用,把我大卸八块吧?” 淳一老道沉吟道:“这……可难说,人心难测啊!” 他们三人在天空飞了一阵子。 韩介突然说道:“咦?有……五个人朝我们这边笔直飞过来了,这些人全都是修炼到代体阶段的高手,难道又是想要抓我的人吗?” 听了韩介这句话,淳一老道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瞟了韩介一眼,他虽然知道韩介拥有某种奇特的能力,但他心里仍然有点不太适应。 这五人先后飞了过来,他们一见到韩介三人,惊诧的互望了一眼。 他们似乎感觉到淳一老道并不是普通的修炼者,而位在中间的韩介却让他们完全摸不出深浅来。 淳一老道以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他们一遍,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这样没礼貌!” 那五人俱是一惊,当中一名穿粉红衣的女子恭敬说道:“小女子是‘佟南双姝’的大姝,而站在旁边的这一位是我妹妹。”粉红衣女子一边说,一边指着她身旁的一名红衣女子。 一名壮汉发出破锣似的嗓音,拱手道:“在下本名卢修,有个不雅的外号叫做‘铁恶樵’,仙界里一些熟识的朋友都唤我老卢,老前辈要是不嫌弃,也唤我老卢好啦!” 此时“铁恶樵”身旁,一名身形细瘦的女子和另一名体形圆滚的胖子齐身上前来,只听那女子说道:“愚夫妇乃是‘戚林合仙’,在这里见过老前辈,不知老前辈要如何称呼?” 这些人虽然和淳一老道初次见面,但却能从淳一老道的外貌和举手投足的姿态中,察觉他的修为和年纪远胜于他们,所以口中自然便客气许多。 淳一老道见这些人龙蛇混杂,显然并非是同一门派的人,又看他们似乎没有恶意,便说道:“老道乃是八仙门的淳一老道。” 一听到“八仙门”这三个字,眼前五人全都变了脸色。 这“八仙门”在昃天境内可是个不容小觑的门派。 虽然“八仙门”的弟子很少在仙界走动,但创立八仙门的八位老神仙却是从上古时期就开始修炼的仙族人,因此“八仙门”在仙界的地位向来是非比寻常,甚至连仙府的人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铁恶樵突然惊讶的叫道:“原来前辈是八仙门门人,实在是失敬,失敬!晚辈对贵门的八位老神仙一向敬仰有加,不知道他们老人家现在过得可好?” 淳一老道客套说道:“八位老神仙潜心修炼,早就不过问仙界的事,就连老道师尊也已有数千年没见过他们,虽然老道不清楚他们老人家现在的实际状况,但想来过得还不错。” 戚林合仙中,肥如滚球的男子有点口吃的问道:“对……对了,老前辈……是因为仙……仙主的‘天召令’,准……准备前往仙府重……重地─天龙……岩?” “‘天召令’?” 淳一老道微微吃了一惊,反问道:“仙主为何会突然颁下‘天召令’?难道仙界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了吗?” 肥如滚球的男子,结巴回答道:“详细情形……晚辈不……不太清楚,不过听说……魔……魔族人打算硬闯我们仙……界,还有宝……宝人出现在……荫……荫人谷的消息,这都……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可能……有……有关。” 淳一老道听了眉头一皱,低头沉思不语。 戚林合仙中,细如枯竹的女子朝向那胖子,没好气的说道:“你说话会结巴,就给我乖乖闭上嘴,老娘光听你说话都快累死了!” “怎……怎么……会?”那胖子一脸委屈说道。 那女子朝他狠狠瞪了一眼,那胖子吓得立刻转回头来,不敢再多说一句。 “老前辈,你别听这死胖子胡说,他一点见识也没有,仙主的‘天召令’只对仙府的人才有用,就连我们都不屌它了,老前辈又怎么可能去理那狗屁‘天召令’?” “对……对……对哦!”那胖子突然醒悟过来。 “对、对你个死人头!你给我闭上嘴!”那名女子转过头来,对着那胖子吼道。 那胖子连忙低下头,戚林合仙中的妻管严,是众人皆知的事,在仙界里也因此闹了不少笑话! “哈哈!大胖子,你还是这么疼老婆,连顶个嘴都不敢。” 那胖子脸上一红,“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其实就算他想跟老婆吵,也斗不过她的伶牙俐齿。 “别胡说,好像把嫂子说成母老虎似的,像嫂子这样的贤慧,就算我老卢再怎么粗鲁,也是会怜香惜玉的。” 黄瑶儿在韩介耳边说道:“韩大哥,他们这几个人吵吵闹闹的,看来是一群豪放不羁的修炼者,也难怪仙主的‘天召令’管不动他们这些游仙。” “游仙?你的意思是……” “就是一些没门没派的人,或者是修炼到某一个极限,所以离开师门到处云游的修炼者。” 韩介点点头,心想:“这些人分散在仙界各处,仙府想要管理他们的确不太容易。” 黄瑶儿见韩介似乎对这不太懂,于是稍微又解释了一下。 原来,仙界三境之中,以昆天境的修真门派最多,而且几乎所有的门派都归附在仙府底下。 至于易天境的门派则比昆天境还少很多,因为易天境的灵回压远大于昆天境,通常只有修炼到孵神阶段的人才能自由来往易天境,也因为如此,易天境的门派实力大多远胜于昆天境。 至于昃天境的门派,通常都是一些修炼到代体阶段的人,能够修炼到这个阶段的人,只占了仙族人的极少部分,所以昃天境的门派非常少,但实力却都高得惊人,相对的,昃天境不愿归附仙府的门派反倒比昆天境还多。 韩介听完,总算对仙界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 沉默好一会儿的淳一老道,这时开口问道:“那你们打算去哪里?怎么会来到这里?” “佟南双姝”的大姝说道:“晚辈等人都已修炼到代体阶段,本来我们都是在昃天境修炼,无奈我们的资质有限,修炼时都遇上了瓶颈。 “加上昃天境不时有天劫降临,晚辈等人见修炼迟迟都没有进展,所以便回到了易天境寻觅仙药或仙材,以期能助我等修行更上一层楼,谁知道……”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 铁恶樵接着说道:“原本我们察觉到‘削天崖’的狐灵玄兽,遭受到数只金王的围攻,原本想要趁机捡个便宜,谁知道抵达现场之后,才发现那两只狐灵玄兽全都不翼而飞,就连那几只金王也只剩下一些断骨、残骸。” 身穿红衣的小姝,忍不住抱怨道:“几年前我和姐姐就曾提议过,只要我们联合起来,那两只狐灵玄兽未必是我们的对手,偏偏你就不肯,这下好了,谁也没得着好处!” “你在胡说些什么?这两只狐灵玄兽早就通了人性,个性又那么狡猾,你还当它们会乖乖等我们去宰啊?” “好啦!别吵啦!”大姝在一旁劝道。 淳一老道听完点点头,颇有感触的说道:“修道之路艰辛难走,这是仙界每个人都知道的事。 “虽然修入代体阶段便有能力进入昃天之境,但昃天境的灵回压不但比易天境强上数百倍,就连灵气也变得极难吸取。 “再加上天劫不时的威胁,有许多修入代体阶段的仙族人都宁愿待在易天境。 “老道是运气好,承蒙恩师收入八仙门下,这才得以在昃天境修炼,说来其实都是一种际遇啊!” 戚林合仙中,那体形细如竹竿的婆娘说道:“前辈的运气好,那是我们大家都羡慕的,我们听说数十日前有宝人在荫人谷出现,据说已经跑到易天境来了,我们大家正准备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宝人。” 淳一老道有些错愕,问道:“你们也打算寻找宝人?” 站在一旁的韩介和黄瑶儿两人互看一眼,心里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想不到现在有越来越多人要抓他们了。 那婆娘又继续说道:“是啊!那两只狐灵玄兽我们找了一个多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既然有更好的珍宝出现,我们当然只好转移目标啰1 淳一老道粗声怪叫道:“是谁在到处散布、到处胡说的?” 这五人见淳一老道似乎有点发怒,全都生起疑惑,大姝说道:“前辈,传言虽然不可尽信,但总有几分真实,我们当初还听说宝人身旁跟了一个魔族的老头子,原本我们还不相信,想不到前两天真的让我们……” “老头子?你是说……魔族人?” 淳一老道吓了一跳,低着头暗暗心想:“难道是先前我们所救的培杰士?可是……他怎么会是个老头子?” 淳一老道思忖至此,连忙又抬起头来追问:“他身边是不是跟了一个仙族人?一个长得挺漂亮的白衣姑娘?” 大姝听了一惊,问道:“难道前辈也曾听过这个传闻?”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他身边跟的是另一个老头子,虽然是仙族人没错,但却不是什么姑娘。” 淳一老道听了满脸困惑,正想说话时,韩介突然拍手叫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加尔开和那个只有一手、一脚的老前辈。” 淳一老道和黄瑶儿都曾听韩介提起过这两个人,当下便明白他所说的是躲在荫人谷的残缺老头和加尔开,相反的,另外那五人却听得一头雾水。 “你……你认识他们?”大姝吃惊的看着韩介。 这一刻,四周变得寂静无声,五个人十道目光全向韩介射来,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古怪,气氛在霎时间变得诡异之极。 黄瑶儿见他们眼中闪烁着一种奇特的眼神,虽然并不就是代表不怀好意,但也令人感到一股不自在。 沉不住气的她立即喊道:“你们干嘛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着韩大哥?认识那两个老头子又不代表什么!” 黄瑶儿和韩介相识的日子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但韩介早已成为她心里很重要的人,她自幼便被师尊抱回间济山扶养,从小就孤零零待在山中。这次她出来找到韩介,除了如同祖父的师尊之外,她等于是多认识了一个朋友。 她明知韩介身为宝人,沿途肯定会遭遇到许多危险,可是她却一点退缩的意思也没有,这趟旅程已经不光是履行师尊所交代给她的使命,而是她自愿陪韩介去经历前方的任何凶险。 淳一老道见他们已经看穿韩介宝人的身分,只是迟迟说不出口,于是便大大方方的说道:“嘿嘿!没错,眼前这个叫韩介的年轻人,正是自古以来所传说的宝人,难道你们没听说八位老神仙要召见宝人的事吗? “而老道正是奉命带领他们前往‘八寰渡境’的人,这样你们还想抢夺宝人吗?” 那五人听了全都一脸茫然,显然八仙门插手宝人这件事,他们还是头一次听到,毕竟仙界里头消息传递虽然迅速,但传到后来,总会有一些残缺不全、或者多了一些穿凿附会的谣言。 “这下该怎么办?” 五人心中不约而同响起这句话。 他们都很想获得宝人,却又不想得罪八仙门,五人互相望了一眼,一时都拿不定主意。 淳一老道看穿他们心里的想法,嘿嘿笑道:“如果这是我老道要的人,那倒也没什么,有本事你们就尽管抢走! “但这是八位老神仙要我们带回八寰渡境的贵客,岂能让你们染指?就连仙主派遣来的浑定君也拦不住我们,老道劝你们还是乖乖退下,趁早打消这非分之想。” 那五人听了淳一老道这番话,心里都感到挣扎不已,眼见宝人就在眼前,他们委实很难舍弃这大好机会。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远方突然出现一大片黑压压的黑点,朝着这边疾飞而来。 铁恶樵陡地发起狠来,怪叫道:“大妹子、大胖子和嫂子!别婆婆妈妈的啦!就算我们不抢,那些人也会来抢的,我们还是先下手为强吧!”说完一马当先冲上前去。 佟南双姝朝着淳一老道齐拱手道:“老前辈,得罪了!” 只见他们五人突然飞快冲上前来,周身飘起各式各样的法宝,一时之间,各色光彩交错重叠,令人眼花撩乱。 淳一老道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年纪一大把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只见他宛如一条活鱼般穿梭在他们当中,任何攻击都无法对他起作用。 这五人极有默契,佟南双姝和铁恶樵缠住了淳一老道,戚林合仙则上前对付韩介和黄瑶儿。 他们见韩介和黄瑶儿的年龄相当,又见黄瑶儿还未修炼到代体阶段,心想这两人显然都是刚出师门的雏儿,所以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谁知道一出手之后,才发现事情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眼前的这个宝人就像是鬼魅一样,牵着那个女娃的手,一会儿出现在这里、一会儿又出现在那边。 戚林合仙费尽了任何手段,还是抓也抓不到,就算是抓到了,也像是轻烟般,双手整个穿了过去。 那胖子急得脸上冒出油来,怪叫道:“娘……娘子,这……这两个娃……娃娃用……的是……” “你给我住嘴!我代你说了吧!这两个娃娃用的是什么仙术,居然连我们都抓不住?”那细如竹竿的婆娘性急的说道。 “是……是了!” 这戚林合仙在对谈之时,腾、转、飞、扑等各种身法层出不穷,丝毫不因交谈的缘故,而使捉拿宝人的动作有所迟缓,显然是真正的高手。可是遇上了已经开始觉醒的韩介,他们惊人的本事却显得笨拙异常。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连仙府要的宝人都敢出手!”一声喝斥传来,那一大片黑点已经来到近处,最先迎上来的是仙府易天殿的黄衣仙使,人数约有百人之多,说话的是领在前头的一名小瘦子。 这名小瘦子身材不高,全身肌肤黑不溜丢的,要是在黑夜里出现,肯定没有多少人看得见他。 他穿着锦衣战甲,手里拿着一支长形的古怪兵刃,看起来威风八面、不可一世。 “哈哈!”这时,上空突然响起一阵嘹亮的笑声:“这些人明知老神仙要邀请宝人到八寰渡境做客,却偏要出手阻扰,难道他们的胆子还会不够大吗?” 只见六名形貌奇异的人霍地出现在上空。 易天殿百名仙使见了他们,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后头赶到的那一大群杂七杂八的仙族人,也全都愣了一愣。 带领着黄衣仙使的那名小瘦子,打量六人片刻,沉声说道:“该到的人都到啦?你们八仙门的人为何屡次和我们仙府作对?难道你们打算挑战仙主的权威?” 旁边陡地传来一声怒吼:“仙主又怎么样?要是八位老神仙当初插手干预仙界的话,恐怕今天你主子就当不了仙界之主了!” 说话的正是淳一老道,只见佟南双姝和铁恶樵已经被他制住,而韩介和黄瑶儿正悠闲的飘浮在他身后,看来戚林合仙对韩介他们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那名小瘦子听了勃然大怒,正想发飙之际,只见上方那六人降落到淳一老道身旁,当中的罗汉子沉声问道:“段六威!八位老神仙要接见宝人一事,难道你们仙主还不知道吗?我想仙主应该还不至于为了争夺宝人,而伤了我们双方的和气,你最好还是回去问个清楚,免得到时候你担当不起。” 那名叫做段六威的小瘦子听了,心里暗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故意冷哼了一声,板着脸道:“这我怎么知道?仙主颁下‘天召令’,殿主已经领着大部分的人赶回昃天境的天龙岩,我只是照着先前浑定君所下的命令行事。 “至于八位老神仙要邀请宝人回你们八寰渡境,也只不过是你们嘴上说说而已,谁知道是真是假?” 一旁的飞当子冷笑道:“要是你们不相信,尽管放马过来,我们东海小八仙虽然只来了七位,可不怕你们人多势众啊!” 段六威听了一愣,心里不禁犹豫起来。 眼前号称东海小八仙的这几个人,可是八仙门的第三代弟子,他们个个都是已经修炼数千年的老前辈,不但仙术精湛,道行也十分高深,少说都已经修入了六流阶段,自己虽然领了一百多名仙使,可是这场硬仗却一点胜算也没有。 “怎么啦?要是不想打的话,就快一点让开!” 段六威的个头虽小,可是他的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整个人透出一股和体形不相符的威势。 他豪爽的高喊道:“好!冲着八位老神仙的面子,今天我就先让你们走,等到我们前往天龙岩的殿主回来之后,再看仙主如何定夺,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宝人可千万别让人抢走了,我们走!” 段六威不想作无谓的纠缠,心知讨不了好处,便领着那一大群黄衣仙使离去。 第五章血剑出鞘 看着他们远去,跛仙人怪笑道:“嘿嘿!小飞子,可还真有你的,三言两语就把他给吓走了。” 飞当子笑道:“这家伙只不过是故作声势而已,哪会真有胆子敢拦住我们?仙府除了三大神君以外,我还看不出有谁敢和我们八仙门的人作对。” “是吗?” 玉柔真人指着前面说道:“可是……眼前的这些人,好像还不想走啊!” 看到仙府的人走了之后,其他环绕在四周各门各派的仙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也跟着走了一些,毕竟连仙府的人都放弃了,他们这些乌合之众又怎么敢与仙府的人相比? 话虽是如此,但仍还有数百多人零零落落散布在半空中,他们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既不敢出手,又不愿就此离去,每个人都抱着多待上一刻、便多一分机会的想法。 无矶道长笑了一笑,道:“这些朋友似乎还不愿打消念头,对宝人仍存有着非分之想!” “嘿嘿,要是你觉得他们碍眼,不如就让你打发他们!”淳一老道露出一副奸笑。 “小老弟啊!你这不是在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吗?眼前那么多仙界修炼者,我一个人怎么敢以一敌众、胡乱得罪他们,我看还是你去的好!” 他们在这些人面前,你一言、我一句,似乎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开什么玩笑!” 淳一老道气哇哇的叫道:“我带这两个小娃娃突破重重包围,其中不知经历了多少凶险?还特地闯上仙彩灵桥,拼着被彩雷轰顶的危险进入彩福地,哪像你们几个到处游山玩水,到现在才找到我们!” 无矶道长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道:“怎么?你们闯进了彩福地?难怪我们找了你们好几天都找不到人。” “还不是为了带那个魔族人去救他的爱人!谁知道后来还遇上一群懂得黑魔法的魔族人,搞得我这条老命都差点没了。” “魔族人?难道……是先前遇上的那个老家伙?” 罗汉子、跛仙人和飞当子等人的表情,都变得非常古怪,像是想起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淳一老道听了一愣,随即明白无矶道长所说的人是加尔开。他摇头道:“不是那个老头子,是一个年轻的魔族人,总之,这些事以后有空我再跟你说,眼前这些人究竟要怎么办?” 跛仙人说道:“还能怎么办?他们不出手,我们也不能主动出手啊!我们鲜少在仙界走动,就是不愿惹来无谓的麻烦,毕竟老掌门也不愿我们惹是生非,我看我们还是快点把这两个娃娃带回八寰渡境吧!” “怕只怕这段旅程会很不平静,一些隐居在昃天境的上仙们都还没出手呢!”罗汉子叹了口气。 众人听了都默然不语,从这里到昃天境,至少还要十几天的时间,而从昃天境的分界碑到八寰渡境的路途,才是最危险的一段路,前面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现在都还很难预料。 淳一老道一手指着前方,另一手摸摸下巴说道:“我看……这群人八成会一路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干脆朝这边飞去。 “如果我记的没错,过了‘希魔岭’和‘不日湖’之后,就会到达易天境最热闹的城镇─‘天封城’,到时候我们再趁混乱之际将这群人甩掉,你们觉得如何?”众人都点点头,无矶道长又和韩介两人礼貌性的寒暄几句后,才领着他们朝希魔岭飞去。 沿路上,一百多名仙族人飞翔在空中,看起来声势浩荡、颇为壮观。 这些人既不敢出手,又不愿就此放弃,只好紧跟在韩介他们后面等待机会,看能不能混水摸鱼捞点好处。 一大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在空中飞了两日,越过希魔岭之后,又越过了不日湖。 这一天,终于来到天封城的上空。 除了投入门派的人之外,仙族人一向就喜欢独来独往的生活。严格来说,走上修炼之路的人都脱离了一般的生活习性,所以仙界很少见到城镇的,而主要的城镇几乎都是用来交换物品、法宝、仙术或消息的场所。 天封城便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稀奇古怪的东西,这里到处都可以见到,算是仙界里蛮热闹的一个地方。 天封城根本就不能算是城,顶多只能说是一堆聚集在这里的杂乱无章的房子。 这边的建筑十分奇怪,有的房子根本就没有门,只有屋顶开了一个大洞,算是一种另类的门吧。 来光顾的人都直接从空中下去,要离开时,就直接飞上天空。 而有的屋子根本就没有地基,悬浮离地数尺,就像是气球似的晃啊晃,这里的人似乎都懒得走路,每个人都足不沾地的飘浮着。 许多人沿着道路排成两列,他们的身前飘浮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的微微发光、有的则毫不起眼,看起来像是在兜售。 韩介等人一从天空落下来,半空中那一群黑压压的跟屁虫也跟着降落,城内那一些人不禁为之侧目。 有不少人议论纷纷起来,大家都在讨论韩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身后会跟了一大群人? 韩介问道:“这城怎么看起来如此简陋?不但没有城门,好像连房子都没有几间?” 玉柔真人笑道:“别开玩笑了,这里可是易天境最大的城镇,除了昆天境的几个城镇之外,根本就没有城镇能有这么多房子和这么多人。” 韩介听完她的话,一脸不敢置信的环顾四周一遍。 这里的房子差不多近百间,出入的仙族人也不过是五、六百人,若说易天境最大的城镇只有这样,韩介是打死也不敢相信的。 “怎么啦?难道小哥曾见过比这更大的城镇?” 韩介心里一阵苦笑,他原来在地球所居住的村庄,都比这里还要大,更别提那些车水马龙的大都市。 淳一老道突然小声说道:“这小家伙应该是从‘巴穹回路’那边的世界过来的。” 所有人听了一惊,天扇书生小心回头望了一下,跟在后头的那一大群人离得远远的,根本就没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无矶道长低声说道:“这……‘巴穹回路’不是已经……” “嘘!这件事就别再提了,等老掌门带他去见老神仙之后,一切就会真相大白。”顿了一下,淳一老道又说:“后面这群家伙已经跟了我们两天,虽然沿路甩掉了一些人,但这些人比昆天境那些人还要难缠,趁着这里人多,我们要想个办法脱身才行。” 众人点点头,飞当子假意高呼道:“难得来到天封城,我们可要好好逛一逛。” 那些做生意的仙族人一见到他们后面跟了一大群人,不少人都心想韩介他们肯定是大有来头的人,不然后面怎么会亦步亦趋跟了一大群“随从”?而且有些还是在易天境颇有身分的修炼者。 当下有不少人热情的向韩介等人打招呼,后面那一大群跟班都静静跟在后面,他们一言不发,深怕韩介等人会趁机消失,毕竟他们已经辛苦跟了两天两夜,要是在这里跟丢那可就亏大了。 淳一老道笑着对韩介说:“这里有什么东西你看上眼的?就尽管跟老道说,老道多的是法宝可以和他们换。” 仙界这边不通行钱币,所以都是以物易物的交易,而最常交易的东西就是仙晶以及一些天然出产的物品,像是某种特殊的树皮、果子、兽皮和矿石等等,反而修炼出来的法宝稍微少见。 正当他们几人假装兴致勃勃,正在观看物品时,韩介霍地眉头挑了一下,说道:“是什么东西来了?好强烈的血腥之气!” 只听得一声惨叫从后面响起,一把血红的飞剑陡地飞了过来。 无矶道长脸色一寒,大喝道:“是什么人?给我出来!” “嘻嘻─哈哈─” 一阵难听的尖锐笑声从红剑中发出,当场有不少人掩起耳朵来。 无矶道长等七人听见那阵笑声后,脸色突然一齐变得惨白,像是看到极其可怕的物事一样。 那把红剑发出既凄厉又阴森的声音,道:“小杂毛,你想见我的话,恐怕要到昃天境来才行啊!” 环顾四周的仙族人听了,不禁双腿发软,从这里到昃天境至少要再飞上好几天,而这御剑之人竟然可以操控飞剑到易天境来,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东海小八仙中,排行最末、脾气最火爆的飞当子,忍不住道:“我呸!哪来的老妖怪,竟然敢在我们东海小八仙前胡扯……” “别说了,飞当子……” 无矶道长话才说一半,只听那把红剑淡淡的发出一字:“诛!” 话声未消之际,红光猛地一闪,众人还没瞧见发生什么事,飞当子的人头已经莫名其妙的飞出老高。 在场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只听一阵奇特、宛如箫声般的声音传出,飞当子的元蝶已经从断颈处飞了出来。 那是一只略微透明、又带点粉红光芒的元蝶,仿佛就像是新生的昆虫一样。 东海小八仙中,距离最近的无矶道长怒喝一声:“掩护我!” 一抹红影随即射来,说时迟、那时快,其他五人各自放出了法宝挡下那把红剑的第二击,两边的法宝撞击之后,一阵强大的红光突然暴涨扩大。 一些围观的仙族人走避不及,纷纷被红光吞噬进去。霎时间,整个天封城的街道上变得腥风血雨,死人无数。 那把红剑趁乱吞吃了许多元蝶,不少人叫骂起来,取出法宝对抗,但不到一个照面却全都退败,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再上前。 另一头,无矶道长已经快速将飞当子的元蝶收回,站在一旁的韩介和黄瑶儿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仙族人被飞剑取去了首级。 这柄红色飞剑的主人不知是何人物,竟能将东海小八仙和其他仙族人这样玩弄在股掌之间。 “哼!太始那老不死所教的徒孙可真不错,五个人就有办法挡下我的飞剑。只可惜你们早晚都得要死!还有,那个娃娃就是宝人吗?我的血剑之光竟然近不了他的周围,咭咭!有趣啊,真是有趣!” 那把红色飞剑接连发出古怪的笑声,无矶道长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扫视了另外五人一眼,只见他们虽然将那把红色飞剑挡了开去,可是每个人都像是胸口被狠狠捶了一下般,脸色惨白的可怕。 无矶道长心知实力相差悬殊,要是东海小八仙的八个人都在的话,布下“八仙返灭阵”,绝对可以将这把飞剑击碎,只可惜天灯婆留在八寰渡境,而飞当子的肉身又已被毁去。 其他仙族人听见那把红剑所言,全都大吃一惊,原来它也想染指宝人。 “先取宝人要紧,到最后再来解决你们!” 那把红剑迳自朝着韩介射去,所有人全都是一声惊呼,要拦阻时已经来不及。 血红的剑光罩住了韩介,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叫声传了出来,所有人全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因为他们看到韩介徒手抓住那把血剑,而凄惨的叫声正从里面传出来。 “放开我!”那把血剑愤怒叫道。 韩介的五根手指掐住了剑锋,他可以感觉到血剑在他掌中不停剧烈跳动,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开来。 无矶道长等人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只有淳一老道晓得韩介经历了一种莫名的蜕变,而如今他的状况早就无法用常理来揣度。 “快将那把血剑毁去!只要将它毁去,那老妖魔就无法再做怪了!”无矶道长连忙喊道。 “你们敢!?这把血剑乃是我的精华所在,要是你们敢毁掉此剑,就算要我捣了你们八寰渡境,我也在所不惜。”那把血剑发出恫吓之声。 天扇书生见情况危急,抖手甩出他的“天羽扇”,朝着韩介手中血剑打去,只见一阵轰然巨响后,天扇书生的“天羽扇”竟然炸成碎片,而那把血剑却丝毫无损。 众人见了尽皆骇然,心想此妖魔竟已厉害如斯,就连“天羽扇”都无法将那血剑毁去。那把血剑发出嘎嘎怪笑声,道:“本人的‘至尊血剑’岂是你们这些小辈所能毁去?臭小子,你还不快放了我?” 韩介淡淡说道:“是吗?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一下子就杀那么多人,还吞噬了这么多元蝶,放了你只是再多造杀孽而已。” “不要啊─” 一阵极其尖锐凄惨的叫声传出,韩介手中的血剑“喀啦”一响,竟已被他徒手捏碎。 一团猩红的云雾从剑中飞出,只听得一声喊叫:“我魂魔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给我等着!” 东海小八仙六人听到“魂魔老祖”四字,俱是一惊,他们知道惹上极其麻烦的人物,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变得更加难过。 腥臭难挡的血雾喷出,其他仙族人纷纷走闭,不少人吸入血雾之后,立即昏迷倒地。 玉柔真人赶紧喊道:“我们快走,别在这个是非之地多作停留!” 一群人趁着混乱之际,向天空疾飞而去,留下一大群仿佛无头苍蝇的仙族人。 韩介拉着黄瑶儿飞在他们后面,一路上众人尽皆不语,过了良久,罗汉子才说道:“看来已经没有人会再跟来了,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要不是……”说完突然停顿下来,朝韩介看了一眼,眼中露出既钦佩又推崇的眼神。 天扇书生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花费两百多年才铸造的‘天羽扇’,竟然毁在魂魔老祖的手中。” 跛仙人也说道:“唉,怕只怕魂魔老祖不肯善罢干休,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的。不过……让我很好奇的是,这宝人有这么大的神通吗?刚才我没有眼花吧?这小兄弟好像是徒手抓住了魂魔老祖的‘至尊血剑’?” 韩介显得一脸茫然,道:“这我也不知是为什么,好像我一出手便轻而易举将它抓住,连我也对自己感到越来越陌生了。” “韩大哥,你真的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黄瑶儿在一旁问道。 韩介回答道:“有时我好像什么都知道,有时却好像什么都不懂,就仿佛处在梦境一样,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罗汉子怪叫道:“这什么跟什么……猜哑谜吗?怎么我越听越糊涂?” “好啦!现在不是研究那个的时候!”无矶道长说道:“飞当子的肉身被毁,虽然我及时将他的元蝶抢救下来,但若不赶快找地方做处理,恐怕到时重塑肉身会有很大困难。” 淳一老道说道:“可是要去哪找安全的地方?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仙界走动,这易天境我们熟识的地方又不多,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黄瑶儿说道:“我南珂师叔就住在易天境,翻过前面的罗莲晶山后,就是砂嶲河,他老人家就住在那里。” 淳一老道笑道:“葫芦上仙的师弟跟老道也颇有交情,我怎么却给忘了?走!我们大家就去叨扰他一番。” 无矶道长见大家都没反对,便道:“既然有淳一小老弟作头,那我们就去那里暂时避一避,顺便将飞当子的元蝶做个简单处理,好等待回到八寰渡境后,再帮他重塑肉身。” 众人不再废话,加快速度往前飞去,过了良久,罗莲晶山便出现在眼前。 淳一老道说道:“就在前面了,过了罗莲晶山便可以瞧见。” 跛仙人忽然说道:“奇怪?这里怎么似乎有一股妖气,好像有妖族异类在这里出没。” 淳一老道没好气的回答道:“这底下全都是丛林,有妖族居住在里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怎么?难道你老人家要飞下去除妖不成?” 听到淳一老道的挖苦,跛仙人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我的意思是,这妖气不太寻常,跟一般所见的不太一样。” 无矶道长说道:“我曾听老掌门提起过,很久以前,这里曾有一只万年妖王居住在此,或许跟这有关。” “万年妖王?无矶老哥说的是四眼妖神吗?”淳一老道问道。 “你曾听过?” “是听过,不过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四眼妖神的妖气怎么还可能留到现在,老道猜测八成是附近妖怪所发出的妖气,你看,妖气不是已经比刚才浓厚许多了吗?” 众人全都点点头,这时黄瑶儿突然高兴喊道:“到了!砂嶲河就在下面,我师叔就住在这里,我们快点下去吧!” 大家一齐往下飞去,很快就降落在河边。 这砂嶲河是一条相当宽广的河流,水流十分湍急,众人站在河边可以听见滔滔不绝的水声。 无矶道长一脸讶然说道:“奇怪,妖气怎么好像是从这里出来的?” 黄瑶儿听了一脸不高兴说道:“前辈,这里是我师叔的修真之地,怎么可能会有妖气?” “我也是这么认为……”淳一老道搔搔头,说道:“可是,妖气好像真的是从这河中散发出来的,怎么会这样?” 天扇书生指着上游,问道:“那……这河的上游是什么地方?” 淳一老道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通窟池’才对。” 玉柔真人说道:“不管怎么样,我看这河真的是有点古怪,不如我们退回去好了?贸然进入河中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我不要!”黄瑶儿摇摇头,不依的说道:“好久没跟师叔见面了,我才不要离开,干脆我在这里叫他好了。” 东海小八仙互望了一眼,彼此之间都取得了共识。无矶道长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你可得要小心一点。” “嗯!”黄瑶儿道。 韩介走到黄瑶儿身边,说道:“瑶儿,你放心!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黄瑶儿听了感到一阵窝心,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韩大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黄瑶儿朝河边高声喊道:“南珂师叔!是我瑶儿啊!我带了几位朋友来见你了!” 她接连喊了几声,河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水流依旧往前流去。 “我想我还是下去看看好了,也许他老人家没有听见我的声音。” 正当黄瑶儿这样说的时候,韩介陡地喊道:“小心!” 一阵哗啦水声响起,几团黑影霍地从水底窜了起来。 第六章重重古禁 要到天晶神岩去见大神的李梦石,通过红色甬道之后,只见映入眼帘的广大红色世界到处都是火海和岩浆,一时难以分辨方向。 他身旁的四大长老这时一齐发出银色的护罩,将李梦石包裹在里面。 蓝长老说道:“这里有以前留下的古老禁制,所以非常危险。虽然我们用妖灵力布下了一层防护,但你应该还是会觉得很热,所以你就先暂时忍一忍,我们很快就会通过这里。” 李梦石听得糊里糊涂的,眼前是有一大片火海没错,可是从他进来到现在,都感觉不到一丝的热度,仿佛这些火海都只是一些虚假的图片,根本就不真实。 尽管李梦石有满腹的疑惑,但身在险地的他可不敢胡乱发问,只好傻傻朝着他们点点头。 白长老不放心,在一旁又喊道:“这一切全都是古禁所造成的,并非真的有火浆出现,不过要是碰到了,整个人还是会被化成灰烬。 “而且这里的高热连我们都无法久待,你要是受不了,就马上跟我们说,我们会出手帮你的。” 其实李梦石哪会受不了?他根本就没什么感觉,这些古老禁制都是七千多年前的李修真所布下的,具有相同血源的李梦石自然不受影响。 整个火红空间往上延伸、变窄,他们六人一齐往上升去,飞行途中,陡地一阵闷雷爆响,底下整片火海顿时开始翻涌,一道又一道火龙似的火浆不断喷发上来,李梦石看得瞠目结舌。 那强大的雷声震得他双耳嗡嗡不止,他心里暗想:“这地底岩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出现雷声?” 赵冰芸听到雷声大作,俏脸顿时为之一变,只听她高喊道:“‘电火球’要出现了,你们带着他先走一步,由我来断后。” 四大长老神色也变得紧张,二话不说带着李梦石往出口飞去,就在此时,浪潮翻涌的火海中霍地射出数以千计的火焰球。 这些火焰球冒着金黄色的火焰,可是里头却夹藏紫色的闪电,如此奇特的景象,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数千枚电火球声势浩大的冲出火岩浆,一时雷声轰然大作,仿佛是洞顶塌下来了一样,让人见了不禁肝胆俱裂。 似火如电的电火球朝着他们疾飞而来,赵冰芸纤手一挥,一枚顿时在她手中炸开,霎时火浆迸飞,紫电流窜,端的是惊险万分。 赵冰芸虽然外貌是个纤弱女子,但此刻却宛如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神勇猛将,只见她的双手瞬息化作万千,有如千手观音般将电火球一一劈落。 这样硬碰硬的豪迈气势,让整个地底轰然之声不绝于耳,李梦石见了心里不禁大声喝采。 白长老大喝道:“我们快走,赵姑娘神通广大,我们留在这里只是碍事,这小子是千万死不得的。” 另外三位长老听了白长老的话,连忙带着李梦石继续往上飞,偶尔几枚漏网的电火球袭来,也被他们身手矫捷的闪避过去。 出口是一个圆形的白色小洞穴,位在天顶的岩壁上,在充满火红岩浆的这里,这个白色小圆圈显得特别突出。 只是它的距离还相当远,若非眼力极好,实在很难发现。 他们越飞越近,耳畔却不时传来轰隆巨响。 这时陡地一阵热浪拔高了数千尺,朝着他们打来,五个人不由自主开始在空中翻滚起来。 李梦石只感到天旋地转,一下子火海跑到上方,一下子火海又跑到下方,眼前的世界仿佛翻来覆去,令人头晕目眩。 四大长老合力先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又将李梦石的身形稳住,这才不至于一直往下翻滚。 银长老大声喊道:“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快一点出去,赵姑娘应该只能再撑一会而已。” 四大长老带着李梦石飞快扑进那白色洞穴,惊险万分的危机总算是解除,李梦石眼见他们脸色通红,汗流浃背,心里不禁为之骇然,这里的禁制竟然会如此厉害,连他们都吃不消。 而另一头,仿佛蝗虫过境的电火球又从大片的火海中升起,它们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很快又缠了上来。 赵冰芸眼角瞟见李梦石他们已脱离险境,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出口飞去,而数量庞大的电火球此时也跟着急追而上。 它们的速度虽快,但赵冰芸的飞行速度却更加不可思议,位在出口的李梦石稍一眨眼,便看到赵冰芸整个人已经窜了进来。他除了吓一跳之外,也感到十分惊讶,这些人的本领果然不是他所能想像的。 李梦石心里暗忖:“这些人真是恐怖,若是二师叔一人前来,恐怕没法脱困,不……就算是师尊也没办法,这么危险的地方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赵冰芸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饰,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蓝长老拱手道:“托赵姑娘的福,要不是有赵姑娘出手拦阻那些电火球,我们恐怕很难将他安全带过来。” 赵冰芸淡淡说道:“没事就好,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说完,迳自往前走去。 李梦石见她表情冷淡,似乎不把刚才的凶险当做一回事,心里不禁咋舌不已。 站在李梦石身边的蓝长老,笑道:“赵姑娘艺高人胆大,除了个性较为冷漠、不喜欢与人相处,其实还算是个不错的人,慢慢你就会发现。” 李梦石点点头,心想蓝长老所说的不差。 走在前面的白长老陡地回头高喊:“我们快走吧,别让大神等太久了。” 一行人又低空往前飞去,穿梭在通道之中。 李梦石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去见大神的路上会有这么危险的地方?感觉上好像是不想让人通过,这是大神设下的吗?” 蓝长老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个问题适不适合由我来答覆,我只能告诉你大神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这跟七千多年前居住在这里的仙族人有关,当时我还只是个刚化成人形的小妖,对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很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只是我的凭空臆测,详细情形你还是去问大神会比较好。” “是吗?可是……” 李梦石正想继续追问,他们已经来到一处深蓝色的岩壁前。 这座岩壁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屏风,横挡在他们前方,一阵诡异的蓝光从岩壁里头发出,宛如有人将蓝色灯火埋藏在里头。 看到如此奇特的岩石,李梦石不禁为之咋舌,这石壁不知是哪一种特殊的岩石所构成的,每当李梦石的头稍稍移动,就可以看到从石壁投射过来的蓝光,跟着他的角度不断变幻着。 “这……这就是天晶神岩吗?” 蓝长老摇摇头,脸色凝重说道:“这是‘蓝神壁’,是一种古老的法宝,我们要前往的地方就在它后面。 “等一下,我们会打开加诸在‘蓝神壁’上的古禁,你就在旁边静静的看,千万不要打扰到我们。” 这时,站在前面的赵冰芸回过头来,神色冷傲的说道:“不用了,你们就站在后面观看,我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但是……” 蓝长老本想阻止,但看到赵冰芸不容他人插手的眼神,立即放弃原有的想法,改口道:“那好吧!赵姑娘,你自己多小心。” 赵冰芸似有深意的瞟了他一下,随即往前走上数步,而四大长老和李梦石也跟着往后退开。 李梦石虽只不过是轴晶派一名微不足道的弟子,却可感觉出眼前的“蓝神壁”绝不是普通东西,打开上头的古禁可能会引起难以预料的凶险,他长年跟在瞬星尊者身边修炼,哪曾见过这样的景象。 赵冰芸双手高举,全身泛起一阵妖艳的紫光。 当她全身的紫光开始晃荡起来,这道炫目的紫光就像是水面上反射出的日光一样,随着水面掀起波动。 光芒一波又一波荡了出去,整个广大的地底洞穴中开始有沙尘滚落。 强大的波动震得李梦石几欲倒飞出去,而一旁的四大长老却都若无其事的站着。 蓝长老似乎感觉到李梦石支撑不住,只见他大手一挥,一道银色的防护银光立即护住了李梦石。 赵冰芸全身宛如一把音叉,不断发出一圈又一圈的紫色震荡光波,朝着前面“蓝神壁”打了过去。 紫色光芒一碰到“蓝神壁”,立即缓缓渗进里面,没多久,岩壁里头的深蓝光和紫光渐渐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李梦石看到赵冰芸脸上香汗淋漓,知道她现在十分辛苦,心中不禁有点不舍,但以他微薄的力量,根本就帮不上一点忙。他回头看见四大长老正神色专注盯着前面,心知他们也是同样紧张。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蓝神壁”上原有的蓝光已经完全淡成白光,只听得“嘤”的一声,赵冰芸陡地将手放下,脚步跟着一阵踉跄,身形摇摇欲坠,站在后面的李梦石马上抢上前去,及时将她扶住。 赵冰芸脸上一阵飞红,大声叱道:“无耻!”随即玉手一翻,一掌朝李梦石的肩头打去。 蓦地一只大手从旁边横伸过来,将赵冰芸的那一掌挡下,只听蓝长老说道:“赵姑娘,李小兄弟是好心要扶你,你可千万不要误会,这一掌要是真的打下去,他这条小命恐怕就没了,到时我们要如何向大神交代呢?” 赵冰芸从李梦石怀中挣脱开来,脸上又羞又急,虽然明知李梦石是一片好意,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生气。 白长老插话道:“赵姑娘,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趁着‘蓝神壁’还没变蓝以前,快一点进去吧!” “是啊!”说话的是黄长老。 “赵姑娘你还好吧?要是没什么大碍,我们就快点进去,免得你的辛苦白费了。” 赵冰芸用凶狠的眼光瞪了李梦石一眼,随即转头说道:“我们走!” 赵冰芸话一说完,率先朝着“蓝神壁”纵身一跃,整个人马上穿进去,在半透明的“蓝神壁”中前进。 李梦石看了一愣,他没想到竟然还要用穿透术,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讲,根本就不可能办得到。 蓝长老看出了李梦石心中的顾虑,他说道:“不用担心,就让我助你一把,我们走吧!” 四大长老带着李梦石穿入“蓝神壁”中,从李梦石眼里看过去,只看得到一片白濛濛,完全无法辨别方向。 在“蓝神壁”里面,根本就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他们就像是在水中游泳一样,整个人浮浮沉沉的。 四大长老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他们行进的速度比在水中的鱼儿还要快,只见他们的躯体一缩一扭,人已经往前纵出老远。 李梦石被他们从两旁拉住,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前冲去,很快的,他们已经通过了一大半。 李梦石朝前面望去,赵冰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外面,正回头凝视他们,李梦石心里不禁咋舌不已,想不到她竟然这么快就穿过数百尺厚的蓝神壁,看来她比四大长老厉害不止一筹。 眼看着小点般的赵冰芸越来越大,显然的,他们也快要穿出“蓝神壁”了。 就在此时,“蓝神壁”陡地起了变幻,还留在里头的四大长老顿时变得惊慌起来,夹在他们中间的李梦石,原本还没察觉发生什么事,但当他看到站在外面的赵冰芸神色有了异样,顿时醒悟到大事不妙。 转为白光的“蓝神壁”在一瞬间变回了蓝色,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四大长老各自大喝了一声,四股强大无比的妖灵气立即撑了开来,将李梦石护在了他们中间。 面临突然异变,李梦石惊骇得说不出话,毕竟他的见识尚浅,根本就不懂四周的推挤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蓝神壁”这时几乎全都变回了蓝色,唯独保留一小块仍是白色,而李梦石五人正困在那一小块白色区域中,进退两难的苦苦支撑着。 站在外面的赵冰芸眼见他们困在里头,不免感到焦急,这古禁一旦重新启动,若是里面有人,她就算是想帮忙也无能为力,她无奈的叹了一声,目前也只能靠四大长老自己走出来了。 而困在里头的四大长老何尝不是这样想? 如果只有他们四人困在里面,想要脱困倒还有几分机会,但偏偏他们身旁却多了一个仙灵力低弱的李梦石,这怎能不叫他们感到头痛欲裂? 眼前的状况已经很明显了,试着保住李梦石的话,五个人肯定都会活不成,但要是抛下他一人,这又要如何向大神交代? 四大长老心里思绪不断起伏,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他们互望一眼,彼此顿时达成某种共识。 而夹在他们中间的李梦石却还不晓得发生什么事,兀自好奇的看着他们。 黄长老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蓝神壁”中根本无法进行交谈,不然将事情的缘由告知李梦石,至少也可以让他不要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只是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是多余的了。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李梦石,眼中露出惋惜和愧疚的神色,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已经感到肌肤隐隐作痛,再不抛下李梦石,恐怕连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他们无奈的摇摇头,毅然决然的撤开了李梦石的防护,奋力往前走去,将仍一头雾水的李梦石丢在后面。他们不敢转身往后看去,只因怕见到李梦石临死前,那对充满仇恨和怨怼的眼神。 这四大长老虽然都是妖族异类,但他们已经活了上万年之久,修成人形也有数千年,早就深具人性,拥有和人一样的情感,纵然他们的七情六欲不像人族这般明显,却也绝非冷酷无情之辈。 四大长老拼尽全力和四周强大的压力抵抗,心里却不断责怪自己,如果不是进入“蓝神壁”之前耽搁了一些时间,他们又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困境? 这段距离已经不长,他们虽然耗尽了全力,但总算是挣扎的从“蓝神壁”中穿了出来。 四大长老全都感到虚脱无力,其中几个人双腿一软,立即马上原地打坐调息,唯独功力最深厚的蓝长老还能勉强站立。 蓝长老一脸歉疚,缓缓走到赵冰芸面前,低着头说道:“我真不知该如何启齿,但……会抛下他是不得已的决定,我们会负责向大神说明的,害死这个仙族人的责任我们会一肩扛起。” 蓝长老的声音显得沧桑无力,当他好不容易说完时,赵冰芸却迟迟一句话都没有说,微感奇怪的蓝长老抬起头来,却见到赵冰芸一脸惊骇的瞪着他们身后的“蓝神壁”。 蓝长老霍地转过身子,一幕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出现在他眼前。 “这……这怎么可能?” 蓝长老惊讶的下巴都快接不回去了。 只见李梦石正一脸茫然的处在“蓝神壁”中,完全不受这古禁的任何影响,透过半透明的“蓝神壁”望去,赵冰芸和蓝长老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李梦石还完整无缺的活着。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还能活着?” 蓝长老难以置信的说道。 赵冰芸没有回答,因为她也呆住了,以他们这样强横的妖灵力,来到这“蓝神壁”之中,依旧会受到强大的限制。可是李梦石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安然无恙留在“蓝神壁”里面。 “可能……可能是上头的古禁失效了,所以他才会没事。” 赵冰芸再怎样也不相信是李梦石克服了古禁,所以她宁可说是古禁失去了效用,也不愿承认让他们吃尽苦头的古禁,竟然会被一个低微的仙族人所破解。 “原来是这样……” 蓝长老半信半疑的喃喃自语道。虽然他心中仍有些怀疑,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解释能说得通。 “你叫他试着走出来看看。”赵冰芸说道。 蓝长老点点头,朝着李梦石招手,示意要他走出来。 李梦石心里又惊又疑,本来他见四大长老突然自行走了出去,正感到不解,而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也在那时消失,当时他心想:“难道他们正要用另一种方法带我出去?” 等到蓝长老朝他招手,他才醒悟过来,暗想:“自己怎么呆呆站在这里?原来他们是要我跟着一起走,我却还愣在这里面,幸好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 李梦石毫无困难的往前走去,这段路已经剩下四、五尺,刚才四大长老走得倍尝辛苦,可是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蓝神壁”坚硬远胜过钢铁,李梦石却像是从蓝色果冻中钻出来一样,当他出来时,“蓝神壁”马上又恢复完整,一点缺口也没有留下,根本就不像有人曾钻进去过。 “你……你还好吧?” 蓝长老瞪大了眼睛,不停上下打量着李梦石。 “哈哈!是还好,倒是胆子变得小了一点,刚才你们走出来时,我吓得连动都不敢动,要是早知道已经没事,我就会跟着你们一起走出来。”李梦石自我解嘲道。 “哼!你还会活着,是因为上头的古禁突然失效的缘故,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赵冰芸冷冷的说道。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李梦石有些诧异。 蓝长老叹了一口气,毫不隐瞒的将事情告诉了李梦石。 李梦石听了脸色微变,随即又坦然说道:“我明白了,不过……你们会抛下我一个人,也是不得已的决定,我不会怪你们的,既然大家没事那就好。” 蓝长老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虽然他所见过的仙族人不多,但很肯定的是,李梦石绝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小人物,他日终究会成大器的。 四大长老在原地稍作调适,很快就恢复了大半体力,他们不敢再耽搁下去,很快又启程。 第七章四眼妖神 一路上,四大长老和赵冰芸全都静默不语,气氛显得十分凝重。 只有李梦石偶尔会向身旁蓝长老询问大神的来历,但换来的却只有蓝长老眼中的一丝惧意。 李梦石心里暗忖道:“走到这里,气氛却变得这样古怪,看来我们已经快要到了!这个大神绝非寻常,那时他叫我下来找他,不知是为了何事? “眼前这些人已经如此厉害,这个大神岂不是拥有毁天灭地之能?”想到这里,李梦石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大石。 天晶穴下层的这些妖族都非常厉害,就连它们最弱的万魂神兽也不容小觑。 当日黄晶老人一人独战一只万魂神兽,虽然是占了上风,但以他代体阶段快要修入六流阶段的修为而言,却迟迟无法收拾掉它,由此可见,眼前这些妖兽长老的实力更加不可思议。 李梦石虽然不知道这些长老的实力到达哪里,但据他推测,他们至少也有六流阶段,恐怕就连昃天境的仙族人也比不上他们。 看来继承上古妖兽血源的他们,实力已经远超乎昆天、易天、昃天三境的所有妖兽,幸好他们无法随意出去,否则仙界又会掀起一阵混乱。 飞行了好一会儿,李梦石突然感觉到一股既熟悉又特别的力量,当他们六人越往前时,那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便显得越强大,仿佛弥漫在他们四周。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空旷的地穴,这边是一个略呈三角形的地底空间,足可容纳上千人,地面充满许多黏滑的暗绿色物体,看起来像是某一种黏液,虽说这里是地底,可是通风却十分良好,时常有新鲜空气从暗处吹来。 李梦石睁大眼睛看去,他们刚好是从这个三角空间的其中一角进来,一枚圆形球体正飘浮在最后一个角落的半空中。 这枚圆形球体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它的表面呈现出许多切面,是用数以万计的晶块镶嵌而成,一看就知道不是自然产生的物体,透过晶体朝里面望去,可以发现一块模糊的黑色影子。 蓝长老颤声解释道:“这就是天晶神岩!大神正在里头沉睡,我们快去拜见他!” 这些人对大神可说是又敬又畏,一来是因为眼前的大神已经活了数万年之久,二来是因为大神具有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大神通,足以通天、遁地,还可以改变这世界的容貌。 李梦石的心里既惊讶又有点忐忑不安,他愣愣的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天晶神岩,不敢相信里头居然住着一位大神。 他们五人飞身上前,李梦石见状也赶快跟了上去。 来到近处,李梦石仰着头往上瞧,只见天晶神岩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仿佛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正站在他们面前,令人忍不住心生臣服。 赵冰芸五人一齐单膝下跪,唯独李梦石一人傻傻站着,他本来就并非是妖族异类,他们口中的大神自然与他无关。 只是李梦石感到不解的是,先前他感觉到的那股熟悉力量,竟是从眼前的天晶神岩所发出的。 这股力量李梦石以前从未遇到过,可是却令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祥和感,像是回到自己的故乡一样。 他脑中无法多想,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吸引,梦游般的往上浮升,飘飞到天晶神岩的面前。 单膝跪在地面的赵冰芸五人全都虔敬的低着头,等到他们发现李梦石的异样举动时,时间已经太晚了。 李梦石伸出右手碰触了天晶神岩,一阵耀眼的光芒如强风般吹袭过来。 他就像是触到了静电一样,整个头发立刻上扬扩张,仿佛是一头雄狮,那股温暖力量不断流入他的体内,原本紧闭的丹茧突然开始冒出裂痕,感到十分受用的他,不由得紧闭起双眼。 他的心里惊讶极了,虽说他已经进入化茧阶段的末期,但至少也还要数年的时间才有办法修入孵神阶段,可是现在他的丹茧竟然有了孵化的迹象。 修炼之路,本来就是漫长而久远的过程,仙灵指数想要上升一点,有时往往要耗上近百年的光阴才有办法,而那些修到更高境界的人,更别提要多花上数倍的时间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遭遇了几番奇遇,服用了一些对修炼大有裨益的药材,仙灵指数的增长之快,已经是仙界少有的事,想不到如今他的境界,似乎又有了突破的征兆。 其实,他原本早就抱定了决心,要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好好留在易天境修炼几年,让他可以不用再靠着九睛妙鱼的鳞甲行走在易天境,可是如今事情却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他竟然又有了奇遇。 就在李梦石心里又惊又喜,思绪杂乱之际,耳畔突然响起一句话:“你终于来了,数十天不见,你的状况好像又有了变化。” 这声音听在李梦石耳里,似曾相识。 他仔细一想,顿时发现,这声音跟当初在三尖神塔所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心想:“难道说话的人,是蓝长老他们所提到的大神?也就是二师叔所说的,那个传说中极其厉害的妖怪?” 那道声音雄厚浑圆,音波凝聚不散,整个三角洞窟内全充满回音。 跪在底下的赵冰芸五人全都露出惊骇的神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沉睡中的大神居然会自己醒来。 李梦石体内不断涌入那股既温暖又熟悉的力量,很快的,他的丹茧已经完全碎裂,一枚闪着银光的环状物体从丹茧内孵化出来。 李梦石知道自己终于进入了孵神阶段,心里不免感到一阵欣喜,但高兴之余,也忍不住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感到担忧。 到底这次他又是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为什么会突然仙灵力大增? 原本的红华晶瓶已经碎裂,丹蚕也己经化成黑炭,为什么他能够侥幸不死,而且还顺利的修入孵神阶段?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种种的疑虑在李梦石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只是说不出是什么。 早先他就曾想要询问赵冰芸,有关自己丹蚕的事,可是她一脸冷冰冰的态度,最后还是让李梦石打消了这种念头。 就在李梦石胡思乱想之际,大神突然哈哈大笑道:“你吸走了天晶神岩的一些力量,对我来说算是好事,它的力量减弱之后,对我的禁制也会跟着减弱,至少我不用再一直昏睡下去。 “唉!这七千多年以来,我醒来的次数不过十多次。” 那股力量源源不绝涌入李梦石体内,在经脉中不断循环、回绕。 李梦石只能紧闭着双眼,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听到大神打雷般笑声的赵冰芸等人,则完全都不敢插话,他们就像是兔子见了老虎一样,战战兢兢的跪在地面等候着大神的吩咐。 “奇怪?”大神又继续说道:“我记得那天在三尖神塔时,只感觉到你体内有明火珠的力量,怎么现在你体内的力量却开始转变了?变得跟仙族人不太一样。”大神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洪亮,天晶神岩里头的人影也跟着越来越清晰。 李梦石听了一惊,这个大神居然可以在自己碰触妖神脸谱的那一刻,察觉出自己体内藏了明火珠,同时,李梦石也为了他后面那一句话感到一头雾水。 “赵女娃,是你做的好事吧?” 跪在地上的赵冰芸,声音显得有一丝惶恐,道:“启禀大神,会把‘岩心’放入他的体内,实在是不得已之下所做的决定。 “他的丹茧破了一个大洞,里头的丹蚕化成了黑炭,若要让他保存性命并且继续修炼下去,唯有藉‘岩心’之助,才有办法做到。” “你把‘岩心’放入他的体内?” 大神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赵冰芸全身微微一颤,道:“是的!” “把‘岩心’放入仙族人体内,这可有趣了…”大神沉默了半晌,又问道:“那他的丹茧又是怎么破的?” 赵冰芸于是将李梦石误闯妖兽墓穴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大神听完后说道:“既是如此,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只是当年我所给你的这两颗‘岩心’,乃是唤醒无生命意识的特殊宝材,用在仙族人身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连我都难以想像。” 就在此刻,能量减弱的天晶神岩慢慢从半空中降落下来,当它碰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李梦石原本黏在天晶神岩上的手也终于可以脱离。 李梦石感到全身充满那股温暖的力量,他不但修炼到孵神阶段,体内还出现一种跟元蝶相差极大的元神,这种元神呈环状,就像是石头做的石轮子一样,完全跳脱了一般仙族人的修炼常理。 “你们都起来吧!” 天晶神岩降落到地面后,困在里面的大神立即说道。 众人互望一眼,尽皆忐忑不安的站起来,而此刻,和天晶神岩近在咫尺的李梦石也终于脚踏地面。 原本神游太虚的他猛一睁开眼睛,赫然吓得连退数步,因为此时的天晶神岩已经变得完全透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球,里头的东西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嘿嘿!让你吓了一跳,是不是?” 大神说道:“你应该没有想到吧?七千多年前在妖族中呼风唤雨,让那些上仙吓得屁滚尿流的四眼妖神,居然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李梦石一脸惊魂甫定,会见到这样恐怖的景象,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里头站着一头身长约一丈多的怪物,他的个子足足高出李梦石三倍之多,全身肌肉贲张,予人一股强悍的感觉,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古铜色的小山,任凭大水袭来也冲不倒他。 而最让李梦石感到惊讶的是,他居然有四颗金色眼睛,头上还长着一对弯曲、雄壮的大角。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全身流露出一股威霸天下的惊人气势。 他的右肩有一把金色的巨斧,从上往下砍入他的胸膛内,几乎直达腰际。另外还有一枝发光的古朴木箭射穿他的左脸颊,然后从右脸颊出来。以及最后有一面蓝色的圆形薄刃射进他的腰间,几乎是齐腰砍断。 如此的惨状居然还能活着,也难怪李梦石的脸色会这样难看。 “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是被这些武器给吓到了?‘四典禁神’的武器对我来说,就像是小孩的玩具一样,只要我一脱困,便会将这些破铜烂铁一一取下,真正麻烦的还是这天晶神岩……”四眼妖神叹了一口气。 李梦石根本就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心想:“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他是被人囚禁在这里。” 李梦石虽然是头一次听见四眼妖神这个名字,可是黄晶老人曾告知他这妖怪的事,所以他知道这只大妖怪被囚禁在这里绝不是一、两天的事,他口中的“四典禁神”恐怕也是很久以前的人物。 四眼妖神又道:“当你在三尖神塔触碰到我的妖神脸谱时,我就明白我脱困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虽然事情跟我想的有点不太一样,但也相差不远。 “除了李大哥本人之外,能放我出来的人也只有和他拥有相同血缘的人,你应该是李大哥的后人吧?” 李梦石嗫嚅道:“嗯……我是姓李没错,可是……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李大哥是什么人?” “哈哈!” 四眼妖神大笑道:“李大哥是我的结拜大哥,我虽然年纪比他大了几万岁,但却很佩服他的为人,所以我才会叫他一声大哥,他的名字叫做李修真,你曾听说过他吗?” 李梦石听完顿时恍然大悟,在三尖神塔时,二师叔早就将他的身世之谜说给他听,他也知道自己是仙帝的后人,想不到这一切的谜题都和自己有关。 “看你的样子,你应该曾经听说过。唉!七千多年转眼就过去了,要不是赵女娃来跟我禀告,我又怎么会知道李大哥已经消失这么久。” “大……前辈,我听说先祖曾带着一群仙族前辈居住在这里,这是真的吗?” “没错!这天晶穴原本是我妖族的居所,后来因为李大哥和太纳津率领着两批人马,在争夺仙界的统领权,所以我把这里借给他们暂住。 “甚至我还为了他和仙族人签订了盟约,打算帮他们一起对付太纳津,谁知后来却发生一连串意想不到的事。 “我被困在天晶神岩里头,根本动弹不得,而整个天晶穴又笼罩在铩日仙阵的威力之下,根本就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出去。 “幸好你们轴晶派的祖师爷打开了罗莲晶山的禁制,这天晶穴的上层才能有通往外面的出口,可惜的是,最厉害的下层禁制,你们祖师爷却打不开了。” 李梦石听了连连点头,莫迂祖师没有到过下层的事,他是早就知道的。 四眼妖神又道:“下层通往上层的方法,只有走三尖神塔一途,偏偏这三尖神塔对妖灵力强大的妖兽有所谓的限制,只有妖灵力最低微的万魂神兽才可以通过,所以才苦了这些长老们,跟我一起被困在了下层几千年。” 李梦石诧异道:“那赵姑娘……” “赵女娃根本就不能算是妖族,她只能算是一种异类,因为她原本就是没有生命的晶石,纵然化成了人形,仍然和一般妖兽相差极大,所以她不受三尖神塔里头的禁制影响,可以自由的走出天晶穴。” 李梦石明白的点点头,心想原来是如此。 “这一颗天晶神岩是历任仙帝所铸造而成,一般法宝根本就无法与它相比,上头有着每一任仙帝的些许仙灵气,端的是厉害无比,要不……我又怎么会被困了七千多年?” “这么说的话……” 李梦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原来刚才他所吸到的那股既温暖又熟悉的力量,竟是历代仙帝遗留在天晶神岩里头的仙灵气! “只要你肯帮我的忙,打开这颗天晶神岩,你还能获得里面所遗留下来的更多仙灵气。” 李梦石吃惊说道:“你要我打开这颗天晶神岩!?这……我怎么会有办法?连你都无法脱困了,我又能做些什么?关于你的这项要求,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他说完又摇了摇头。 “这颗天晶神岩是你祖先们经过近万年的铸造之后,才弄出来的怪物,任凭我的力量再强大也是无法挣脱。 “但你可就不同了,你们这一脉的血源自成一格,向来就和其他的仙族人不太一样,每隔数十代就会有宝人出现。 “当初李大哥也曾跟我说过他是宝人的事,根据我这几千年来不断冥想所得出的结论,天晶神岩和你们体内的血液肯定有关联,这天晶神岩可以困住任何人,可是绝不会困住你们这一脉的人。” 李梦石听了苦笑连连,问道:“你要我到底下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老实说,李梦石的心里也有些犹豫,他暗想:“这四眼妖神我还是头一次听见,况且他很有可能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大魔头,虽然他声称和我的祖先是称兄道弟的关系,但这毕竟只是他的片面之词,我该帮他吗?” 四眼妖神像是看穿李梦石心里所想的,说道:“我以前的确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妖怪,不然历代仙帝也不会为了要抓我,而特地铸造这颗天晶神岩。 “我还记得当初李大哥奉了上一代仙帝─也就是他父亲的命令,特地带着这颗天晶神岩想来抓我,但他一眼就看出我的个性虽然狂傲不羁,却不是阴险恶毒之徒,我是吞吃过不少妖怪和仙族人,可是这些人大多是罪有应得。 “或许李大哥是世界上唯一了解我的人,所以才没有使用天晶神岩将我囚禁起来,他如此的看重我,我又怎能辜负他?” 四眼妖神想起了数千年前的往事,脸上露出一种悠然神往的表情。 李梦石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的祖先李修真非常敬佩,这样的人实在不像是一个穷凶恶极的大魔头。 于是他说道:“那好吧!我就答应帮你,可是你出去之后,可千万不能到处胡来,现在的仙界跟你们那时候的仙界,可是有很大的不同。” “哈哈!你放心,我顶多是找当初害我的那些人报仇而已,对于仙界我早就没有任何牵挂,又何必一直停留在仙界里?现在,我们不光只是为了打开天晶神岩头痛而已,还有你体内的明火珠也要一并解决,我要先帮你取得另外四颗神珠才行。” 李梦石听了一阵错愕,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明火珠的事,想不到四眼妖神却还记得,他略微思索,顿时对这四眼妖神的为人感到佩服。 李梦石心想:“如果刚才他以帮忙找寻神珠作为条件,要求自己帮他打开天晶神岩,这件事岂不是十拿九稳? “可是他却没有以这作为要胁,直到我点头答应之后才说出来,这样的作法绝非是阴险恶毒之人的作风,看来我并没有答应错人。” 四眼妖神说道:“铩日仙阵是当年李大哥所设下来的阵法,原本是为了要预防太纳津那一群人的偷袭,想不到后来却反成了困住我这些徒孙们的绝阵,当初启动铩日仙阵的人我并没有见到,但肯定是李大哥身边的人。 “对于这铩日仙阵,我倒是可以很轻松的解决,只可惜我现在受困在此,这样吧,我先帮你将针金珠、栱木珠、菱水珠和悬土珠唤来,等到这四颗神珠和你体内的明火珠融为一体后,你便有足够的力量帮我打开天晶神岩。” 李梦石还想询问自己的身体变化时,四眼妖神已经喊道:“赵女娃、蓝长老、银长老、白长老和黄长老!” 他们听到大神在呼唤,立即齐声应道:“不知大神有何吩咐?” 四眼妖神说道:“如今历代仙帝所留在里头的仙灵气,已经被李小娃吸走了大半,这天晶神岩已经没有力量让我再昏睡下去,所以我有许多时间来召唤另外四颗神珠,这大概需要数天左右,你们先带李小娃到李大哥的修真洞府休息,时间到了我便会传唤你们。” 赵冰芸和四大长老同声答应,他们恭敬的行了个礼,正想离去,突然在一旁的李梦石出声阻止。 “呃……前辈,我有一句话要说。” 四眼妖神属于妖族,而正常的仙族人根本就不屑与妖族为伍,所以对于修炼很高深的妖类,仙族人一般都是以大妖怪或魔头称之,完全不论是善是恶。 因此李梦石在称呼上便感到有点尴尬,由于四眼妖神和他的先祖熟识,他索性对四眼妖神喊“前辈”两字。 听到李梦石有话要说,四眼妖神和赵冰芸等人都以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李梦石说道:“关于‘岩心’的事,还有我体内的种种变化,这到底是……” 四眼妖神打断他的话,说道:“有关‘岩心’的部分,我会让赵女娃再给你解释,至于你体内的种种变化,等我把另外四颗神珠放入你体内后,再一并跟你说,你意下如何?” 李梦石无奈的道:“那好吧!” 四眼妖神又道:“笼罩整个天晶穴的铩日仙阵是李大哥所建,这个大阵的其中原理,我了解的并不多,既然明火珠会跑进你体内,绝对和你们这一脉的血源脱不了干系!总而言之,所有的一切都和你们独特的血源有关,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 听完四眼妖神的话,赵冰芸和四大长老都似有所悟,原来李梦石这一路上,能通过重重的古禁都是有原因的,不管是通过三尖神塔,或者是走出“蓝神壁”,全非侥幸。 他们几人告别了四眼妖神,转身朝另一个角落的墨黑色洞穴飞去。 第八章五行人 在甬道中低空飞一小段距离后,他们来到一处较为宽敞的地方,前面有一块大石,而四周则是空荡荡的一片。 赵冰芸降落下来,她身后的李梦石等人也跟着踏回地面。 李梦石心里微感不解,这里距离刚才的三角洞窟相当近,难道他们不打算到李修真的洞府了?怎么没飞多少距离就停下来?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赵冰芸霍地转过身子来,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梦石,李梦石根本就猜不出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赵冰芸缓缓说道:“隔壁的三角洞窟和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都是处于铩日仙阵最核心的地方。换句话说,这里也是天晶穴下层中最安全、最隐密的地方。 “你也知道,外面有重重的古禁包围这里,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再冒着危险通过‘蓝神壁’等禁制出去,而李修真的洞府也就位在最核心的这里。” 李梦石一边听着,一边环顾四周,这里虽然空无一物,但似乎暗藏不少玄机。 赵冰芸走到那一块巨大岩石面前,袖子往前轻轻一甩,那块巨石立即往旁边动了起来,没多久,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洞口。 “咦?这是……” 当洞口出现之后,李梦石发现眼前出现一大片蓝色水面,上面有两条木板所搭成的桥,一左一右往尽头延伸过去。 “这里的水是从上面的‘通窟池’流下来的,虽然前往李修真的洞府并没有设下禁制,但却暗藏了谜题,你看看该怎么走过去?” 李梦石朝赵冰芸望了一眼,心知她是存心要考倒自己,回过头来,李梦石发现四大长老正笑吟吟看着他,显然这个难题并不好解。 朝着眼前这两座桥打量许久,李梦石心里暗忖:“应该是左边才对,还是右边才对?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有问题,难道是两座桥都可以?” 想到这里,李梦石不禁摇了摇头,心想:“这怎么可能?要是两座桥都可以走,她不可能会这样问我!那应该是哪一座呢?” “怎么样?要是想不出来,我看你就随便选一座吧!反正你一定会选错的。”赵冰芸露出得意之色,显然为难李梦石让她感到很快乐。 李梦石心里暗想:“这是什么话?怎么选都会错,那又何必叫我选?这分明是想耍我。”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一动,一个既大胆又不合常理的念头,突然从他脑海里冒出来。 他做了一个极不可思议的举动,只见他大步朝水面上走去,赵冰芸和四大长老见了全都惊呼一声,眼前的两座桥倏地消失,只见他们身处在一个雅致的洞府中。 这个洞府位在水面之上,或者该说这里是一个小湖泊,只是水面上铺了一层像是透明玻璃般的地板,在洞府中的人可以穿过地面,直接看到底下的碧蓝水色。 原来打从推开巨石后,眼前就是李修真的修真洞府,只不过洞府里头被下了一种障眼法,出现了两座假桥,要是胡乱踏上了其中一座桥,便会被传到外面去。 李梦石笑笑说:“怎么样,我解出来了!” 赵冰芸看了愤愤不已,朝着四大长老瞪了一眼,蓝长老连忙说道:“我们可没有跟他说,赵姑娘你可别诬赖我们。” 赵冰芸回过头来,怒视着李梦石,道:“喂!你怎么可能解出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你这么凶,我可不敢说!” “好!”赵冰芸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这下你应该可以说了吧!?” 李梦石面露微笑,道:“其实告诉我答案的,正是赵姑娘你!” 赵冰芸和四大长老听了都是一阵错愕。 “赵姑娘不是说,不论我怎么选,都一定会选错的吗?” “那又怎么样?反正你要是选了,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偏偏你却不选。” “这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并不是哪一座桥有问题,而是两座桥都有问题,所以才会怎么选都一定会选错,你说,我这样想对不对?” 赵冰芸听完几乎快要气坏了,想不到自己的语病,竟然无意中透露了答案。 “所以呢……我就干脆不选了!反正这里也没禁制,大不了只是摔到水中而已。” 蓝长老笑道:“呵呵,原来是如此啊!既是这样,那赵姑娘也不用太过生气,说到底,这不是他看穿了障眼法,而是我们交谈间已经把答案透露给他,我看我们还是好好休息,等候大神的通知。” 一群人便在李修真的洞府中打坐起来,这间洞府看起来十分雅致,并没有跟其他洞府一样,藏了一些宝物什么的,完全是一个纯粹修真的好地方。 连续几天打坐之后,众人的状态都回复过来,这一天,李梦石独自走出洞府,发现赵冰芸正抚摸着一块岩石,感到好奇的李梦石便走上前去。 “赵姑娘,这石头有什么好摸的?为何你看起来似乎有点感伤?” 赵冰芸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道:“你不懂的,我和小初的原身都是晶石,对我们来说,这些岩石就像是我们的同类一样,只是它们不能说话,也无法走动。有时我常在想,为什么我要修炼,当一块石头不是很好吗?” 李梦石道:“可是……要是你不会说话、不会动,那些仙族人或妖兽一见到你这块万年晶石,岂不是会把你吞吃进去?你又怎能活到现在?” “嗯……说的也是!” 说到这里,两人的交谈突然停止下来,沉寂片刻之后,赵冰芸突然问道:“你不是要问‘岩心’的事吗?” 李梦石点点头,说道:“经过这两天的修炼,我发现体内的元神非常古怪,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孵出元神,可是跟我师尊以前所描述的状况完全不一样,它……好像没什么反应。” “我之前为了救你,所以才把‘岩心’放入你体中,原本只是姑且一试,心想你应该能多活上两、三年,现在看来似乎还不止。” 赵冰芸又道:“‘岩心’是让万年晶石觉醒的一种稀有法宝,像我这样没有生命的晶石,虽然已经吸收了上万年的灵气,但若是没有遇上特殊机缘,就算再过万年仍是一块不会动的晶石,当初就是妖神把‘岩心’放入了我体内,我才会有机会修成人形。” 李梦石听完相当震惊,问道:“那你为什么会把‘岩心’放入我体内?我又不是一块石头!” “还不是为了要救你!”赵冰芸冷哼了一声,说道:“当初你整个人已经没有气息,加上丹茧破裂,丹蚕化为焦炭,这样的你跟死物又有什么分别?若不是有‘岩心’帮助,加上石髓液的灌溉,你怎么可能还会有元神孵出?” “你是说……你把‘岩心’给了我那化成焦炭的丹蚕?” 赵冰芸微微点头,道:“本来你早就该死了,是我硬将毫无生命迹象的你救了回来,如果你有元蝶的话,我还可以想办法帮你换个躯壳,偏偏你只修炼到化茧阶段。” 李梦石听了冷汗直流,原来先前那个发出金光的环形物体,竟是丹蚕的尸体所孵化而成的。当初他还觉得奇怪,怎么自己进入了孵神阶段,孵出来的竟不是元蝶,而是这样奇怪的物体。 “那……那……我现在还算是仙族人吗?” “这……我无法判断,毕竟你这样的例子,恐怕是仙族人的首例,像‘岩心’这样难得的宝物,又用在你这样的特殊状况下,一切都很难说的。” 赵冰芸说完,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李梦石,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变得像我一样,所以感到非常厌恶。” “当……当然没有。”李梦石觉得自己的脸颊似乎有些红热。 其实在第一次见到她时,李梦石就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他承认自己对她很有好感,但她根本就不是人,甚至连妖兽都不是,仙族人对通婚一事是很敏感的,尤其是和魔族人,而和妖族通婚则是万万不可能的一件事。 李梦石看着她小巧的鼻子,朱红的嘴唇,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明明知道没有缘分,可是他却喜欢上了她。 “你干嘛要一直这样看着我?” 赵冰芸突然转过头来,李梦石顿时尴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里到处都是岩石,你想看的话随便挑一块来看就好了,何必一直盯着我瞧?” “这……你和它们是……不太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我只不过是运气好,修成了人形而已,这些石头说不定都是一些比我还漂亮的女孩子。” 李梦石露出了苦笑,他总不能说自己很欣赏她吧?虽然她的原身是一块晶石,但她的外貌却是一名花样年华的少女,要他这样大剌剌的说出口,总是有一点不好意思。 “你今天好像……好像有比较温柔。” 听到自己竟说出这样的话,李梦石不禁吓了一大跳。 “有吗?我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还是你认为我以前都很凶?”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我现在要进去了,你也要跟着来吗?如果你敢冒犯我的话,到时候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是死是活就看你的本事了。”说完转身进入洞内。 李梦石苦笑了两声,心想这赵姑娘的脾气可真是古怪,自己到现在竟然还捉摸不到她的想法。 就在李梦石想跟着走进去时,四周突然响起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 “赵女娃!你快把李小娃带回来,另外四颗神珠已经聚集在天晶神岩的上方,只要李小娃一回来,我就有办法震碎这块天晶神岩,重见天日了!” 这声音来回飘荡在洞穴之内,仿佛从四面八方一起涌来,李梦石一听就知道是四眼妖神的声音,只见赵冰芸和四大长老一齐冲出了洞穴。 “遵命!”赵冰芸朝着天际拱手行礼,紧接着回头喊道:“我们快走!” 就在李梦石还没回过神来之际,赵冰芸等人已经率先飞出老远。 众人匆匆回到三角洞窟中,只见四颗颜色各异的流星正在天晶神岩的上方盘旋着。 “这是……”赵冰芸一进洞窟中,立即失声惊呼。 四眼妖神发出雄浑的声音,哈哈笑道:“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隐藏在铩日仙阵中的四颗神珠召唤过来,只要这四颗神珠进入李小娃的体内,他的五行之气便可以取得均衡,再也不用忍受火毒的侵袭。 “而且他的灵力也会因此大进,正好用来帮我打开这颗天晶神岩。”被困在天晶神岩中的四眼妖神,显得精神奕奕。 李梦石见到四眼妖神的情绪慷慨激昂,似乎对于即将脱困感到兴奋不已。 四眼妖神又道:“这颗天晶神岩位在铩日仙阵的核心,只要我一旦脱困,这个大阵便算是完全毁去,到时候你们都可以自由的到上面去。” 李梦石问道:“那现在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救你脱困?” 四眼妖神看了李梦石一眼,说道:“你能把‘岩心’融入体内,证明了你的与众不同,但相对的,也为此增加了不少变数,这两天我已经仔细想过,你只要照我的吩咐去做即可。” “明火珠是五行神珠之一,代表着五行属性中的精华结晶,在仙界所流传的说法里,只有五行圣兽体内才能浓缩出这样的精华,当年李大哥在设下铩日仙阵时,便将五行神珠各自摆在五个阵眼之中,除了他的后人之外,是没有人可以解开的。” 四眼妖神又说道:“我现在就帮你把神珠融入体内,你们其他人全都退后。” 赵冰芸和四大长老一齐往后退,直到背部碰触到岩壁,这才停了下来。 在四眼妖神的吩咐之下,李梦石盘膝坐了下来。 在天空盘旋的其中一道蓝色光芒,陡地从上空直直落下,直接从李梦石的头顶贯入,远在一边的赵冰芸等人都知道,贯入李梦石体内的是水属性神珠─菱水珠。 菱水珠进入李梦石体内后,开始和滚烫的明火珠缠绕起来,两颗具有水、火极端性质的神珠,彼此不断产生激烈能量,将李梦石的身体搞得乱七八糟。 李梦石只觉得体内绞痛不堪,整个五脏六腑全都在一瞬间化成了血肉碎片,大量的鲜血有如大海般在他体内汹涌翻腾,令他嘴角不由得渗出一条血丝。 可怜李梦石的身体成了菱水珠和明火珠相互激斗的战场,正当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快要撑不住之际,四眼妖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忍着点,现在第二颗要进来啦!进来之后你就会觉得好过一些。” 话才说完,一颗棕褐色的神珠又窜了进来,这是木属性神珠─栱木珠,这下子总共有三颗神珠在李梦石体内。 栱木珠进入李梦石体内后,李梦石顿时感觉轻松了一些,但三大神珠在他体内肆虐,还是让他觉得很不好过。 过了好一会儿,四眼妖神又喊道:“小心了!接下来是悬土珠!” 同样的情况又发生,李梦石也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撑,很快的最后一颗针金珠也进入他体内,李梦石感到全身似乎快溶化掉了,而四眼妖神的力量正在帮他做最后的调整。 不知过了多久,李梦石的神智蓦地清晰了百倍,而他的身体也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精力。 “这是怎么回事?” 李梦石大吃一惊,他微微探索了一下,赫然发现五大神珠居然和平的处在水乳交融的状态之下。 其实在仙界里,修炼五行属性的仙族人可以说比比皆是,但真能修炼出成绩的人可谓少之又少,因为五行当中既相生又相克,五种属性一起纳入体内,很容易让情况变得非常错综复杂,所以修炼五行属性的仙族人是每一种属性都有,但每一种都很薄弱。 这是每一个拥有五行灵气的仙族人共同的遗憾,五种灵气的共同修炼,注定了每一种都会很薄弱。 可是李梦石的状况却和其他人有着大大不同,五大神珠可以说是仙界中五种属性的最高精华,当日黄晶老人拿出千年冰玉却只能暂时压制明火珠,由此可见明火珠的强悍。 以明火珠这样极致的火属性,就算一般的仙族人想要单练都不成,更遑论将五种一样强悍的精华属性放在一起,可是如今李梦石却做到了,这怎能不叫他惊骇莫名呢? 李梦石身上不断冒出白色雾气,等到白色蒸气渐渐散掉后,他身上开始泛出蓝、红、棕、黄、金五色光芒,这五种光芒藏在他的肌肤表皮下面,光华隐隐透出,看起来十分诡异。 紧接着又过了一会儿,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若有若无,就像鬼魂一般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时而变蓝、时而变红、时而又变棕色,这五色不断交杂变幻,就像是彩色灯泡。 “哈哈!终于成功了,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四眼妖神兴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洞穴。 “这可是千古难得一见的景象,除了我之外,又有谁能做到这样的事!?你现在可是有史以来,唯一能完完全全操纵五行的人,你快张开眼睛,看看自己有什么不同!” 李梦石怔怔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他感觉不出体内元神的任何反应,惊诧的脱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我变成怪物了?” “你现在的肉体是由五行元素所组成,嗯……可以说……算是一个‘五行人’吧!” “五行人!?”李梦石紧张问道:“那你能把我变回来吗?”他摸摸自己的身体,仍旧很不适应这样的身体状态。 “变回来?”四眼妖神说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不用太过担心,一切都会很好的,你现在只不过进入另一种与别人不同的修炼模式,当年李大哥虽然身为宝人,具有许多天生的神通,可是却也没能摆脱仙族人的固定修炼模式。 “想不到赵女娃把‘岩心’放入你体内,竟然误打误撞让你脱离了现有状况,这真是你天大的造化。” 李梦石一脸困惑问道:“你的意思是……” “总而言之,就是你不用再去管仙族人那些狗屁不通的修炼阶段,什么培灵、化茧、孵神、代体……这些阶段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身上,你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独立修炼者。” 李梦石听了为之大骇,难怪他感觉不出元神的任何反应,原来他早已经没有了元神。 “那……我现在……到底是……”李梦石变得有些无所适从。 “嘿嘿!受到了五大神珠的影响之后,你现在的每一寸肌肤都带着五行极能,虽然我是头一次见识到,但要明白你的情况倒也不难。” “可是……我不能永远像个怪物一样啊!” 李梦石见自己竟变成这样的怪物,心里不禁又惊又惧,想到师尊和师兄弟们如果知道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不知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嘿嘿!你放心!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下,现在我教你一个简单的法门,你照着我教你的法门去做,就可以很容易的操控你身上的极能。” 四眼邪神传授了李梦石一套奇怪的法门,李梦石马上照着运使,只见他全身开始涌出泉水,紧接着整个人便化成了一团水,一团具有人形的水! 李梦石此时像是一个冰雕出来的人,可是却没有冰这样坚硬,说像是水,可是却又不会整个倾泻落地,他的五官十分清晰,只是身上每个细胞全被水分子所取代,如此诡异的情景,让赵冰芸和四大长老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就在此时,众人见到李梦石又发出一阵红光,光芒消失后,一个火人陡地出现在眼前,他们个个都目瞪口呆,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个火人和之前的水人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只是由水替换成火而已,李梦石反覆看着自己全身,心里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 四眼妖神似乎看出李梦石的烦忧,说道:“你好像很不满意你现在的样子,拥有了这五项极能,你等于是拥有了很多神通,假以时日,仙界恐怕就会以你为首了,当然……这还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才行。” 李梦石听了心中五味杂陈,能够有这样的机会成为执仙界牛耳的高手,当然是一件人人称羡的事,只是他变成这样独特、奇异的修炼者,这条高手之路恐怕会走得很寂寞,或许其他仙族人会把他看成妖族异类也说不定。 “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糟,当你照着我教你的法门逆转运使时,便可以排尽五行之气,这样你就可以恢复肉身,只不过你要非常小心……” 四眼妖神这一番话,似乎意有保留。 李梦石还没听完妖神的话,便迫不及待照着刚才的法门逆转,只见他全身的火焰渐渐消失,很快就恢复原来的肉身。 恢复肉身的他,感到全身力量大幅度减少,只剩下刚才的一半而已,这时他才明白,四眼妖神要他小心的就是这一点。 四眼妖神说道:“以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说不准!毕竟你这条修炼之路是创新之举,是以前的人所没经历过的,要不是‘岩心’放入你体内,你也不用去冒这个险。 “现在你体内的力量,最少也有赵女娃的八成功力,这还是你刚开始时的实力,再过一阵子,恐怕你就会赢过她了。” 李梦石听了颇感欣喜,虽然他不是很清楚赵冰芸的修为程度,但他很肯定赵冰芸的实力至少可以赢过两位长老,而每一位长老的实力都远在他的二师叔之上,这等于是说,他现在已经比他的师尊─瞬星尊者还要厉害了。 四眼妖神说道:“你可不要太高兴,你的实力虽然已经大幅增加,但和我比起来,那是根本就不能比的,或许……有我的百分之一也说不定。” 四眼妖神的话听在李梦石耳里,显得十分狂傲和自负;但听在赵冰芸和四大长老的耳里却又大不相同,他们甚至觉得大神太过谦虚,太看得起李梦石了! 第九章重遇故友 “好吧!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帮你脱困?” 李梦石见自己暂时恢复了肉身,心里已经大感宽慰,况且事情已至此,他也只能认命了。 “你现在把双手放在天晶神岩上面,试着发出你全身的力量把它扳开。只要你能扳开它,我自由的日子就会来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四眼妖神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 李梦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走上前去,当他双手碰触到天晶神岩时,顿时感觉到一股轻微的电流,沿着他的双手而上。 他当下的直觉反应就是想要缩手,可是当他往回一拉之际,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黏在天晶神岩上面了。 “不用怕!这只是自然的反应,现在你只要双手往外用力一撑,天晶神岩便会裂开,这样我就有办法出去了。” 听到四眼妖神这么说,李梦石心里顿时笃定不少,况且这只不过是很微弱的电流,对他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当下他也不再放在心上。 李梦石大喝一声,使出全身的力量去扳开天晶神岩,试了片刻之后,只觉得眼前的巨石坚硬逾铁,丝毫纹风不动。 “再加油一点!就快要可以打开了!”四眼妖神在里头,紧张的望着李梦石。 赵冰芸和四大长老眼见这天晶神岩如此难扳,全都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想要出手帮忙,只听四眼妖神怒喝道:“你们全部退开!这不是看谁的力气大就打得开的!” 他们听了面面相觑,只得乖乖停下脚步。 李梦石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想要扳开天晶神岩。 随着他的用力,他的全身又开始不断地变幻,一下子变成火人、一下子又变成土人,紧接着一下子又变成金人,总而言之,五行力量不断在他身上轮流转换,强大威势不断散发而出。 看到李梦石进入了最后的紧张关头,四大长老等人也不由得开始屏气凝神。 五大神珠的力量李梦石还未能完全发挥,毕竟他才将神珠纳入体内不久,况且四眼妖神之所以要李梦石帮忙,主要是要藉助他是仙帝后人的身分来打开天晶神岩,任何的力量只有发自李梦石体内,才能影响到这块上古的神岩。 李梦石试了良久,只感到双掌隐隐作痛,可是眼前的天晶神岩却完全没有打开的迹象,四眼妖神不断在他耳畔出声鼓励,但情况却始终依旧。 就在李梦石正感到气馁之际,陡地天晶神岩开始传来一股强大的仙灵气,这股仙灵气令李梦石为之一惊。 他察觉出这正是历代仙帝封印在天晶神岩里头的仙灵气,早先他就曾吸收了一些,如今涌入他体内的仙灵气却更加惊人。 天地之间的灵气都包含了五行,除了修炼单一属性灵气的仙族人之外,一般的仙族人在修炼时,体内的仙灵气其实就是五行之气的聚合体。 此刻,涌入李梦石体内的仙灵气随即分化成原始的五行之气,囤积在他体内,他发现自己的力量不停增加,而天晶神岩的力量却开始逐渐减弱,心里立即明白努力终于生效了。 “哈哈!奏效了!李小娃快加把劲啊!”四眼妖神眉开眼笑,那四只眼睛全皱在一起,看起来非常诡异吓人。 过了没多久,天晶神岩终于裂开一条细缝,古怪的紫色云烟开始袅袅散出,赵冰芸和四大长老全都瞪大了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们全都退到后面去,准备运功抵御,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四眼妖神狰狞的怪脸上,露出一种比鬼还要难看的笑容,他摩拳擦掌准备迎接这久违的光明。 李梦石和其他人全都依言退到后面去,只听得轰然一声,强大的爆炸声从天晶神岩发出。 在一片令人无法逼视的强光照射下,整个三角洞窟开始起了剧烈的晃动,众人看到地面宛如波浪般高低起伏,心知笼罩天晶穴数千年的铩日仙阵已经完全被破去,身为核心阵眼的天晶神岩也将不复存在。 一阵天摇地动后,四眼妖神得意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洞窟。 “哈哈,我终于离开那块烂石头了,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我四眼妖神还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弥漫的烟尘消散后,赵冰芸和四大长老立即上前参见。 李梦石愣愣的飞上前去,只见这四眼妖神宛如巨人一般,站在他面前的众人全都小了不止一号。 “这劳什子的鬼东西也该离开我的身体了!” 四眼妖神的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长牙。 他将那把从右肩砍入胸膛的金色巨斧拔了出来,紧接着又将那枝发光的古朴木箭从脸颊中拉出,最后再将那面几乎砍断他腰骨的蓝色圆形薄刃,从他腰间挖出。 如此血淋淋的画面,李梦石几乎不忍目睹,但四眼妖神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 他将这三件东西随手地扔在地面,只见他的伤口处宛如蜥蜴般,开始不断的复制、再生。 见到这样的情景,李梦石心里不禁为之骇然,可是站在一旁的赵冰芸和四大长老却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呔!‘四典禁神’这四个老鬼真是阴险,四个人打我一个还不够,竟然还搞偷袭,不过仙界的四大禁器倒还有些名堂,居然还伤得了我。”说话间,他的伤口处仍有细胞不停分裂、增加,魁梧的四眼妖神环视了地面上的一斧、一箭、一环,眼中露出一丝嘉许的眼神。 李梦石朝着地面望去,那些武器发出一种诡异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材质,他发现那些武器只有三种,跟四眼妖神所说的四大禁器相比,似乎还少了一样。 四眼妖神似乎看穿李梦石心里所想的,只见他哈哈大笑:“你以为那四个老鬼舍得把他们的宝贝留在这里吗?我可是一个人就硬留下了三样,这在仙界里可是没人能做得到啊! “当时那几个老鬼肯定都快气炸了,只可惜我那时已经昏睡过去,没能瞧见他们捶胸顿足的样子。” 停顿了一会儿,四眼妖神又道:“李小娃,这些法宝就留给你玩吧!你们仙族人的东西,我看了就感到碍眼。” “咦?这……这……” “你还婆婆妈妈的做什么?‘四典禁神’的宝物对你来说,可是一辈子也见不到的好东西,你不要我就毁了它。” 李梦石苦笑了一声,只得无奈将这些东西收下。 “你也不用感到委屈,如果我不说,你恐怕也不晓得‘四典禁神’在仙界的地位有多么崇高。 “他们这四个老家伙和太纳津,算是同一辈分的人物,我猜当年他们是受了太纳津的蛊惑,才来和我作对的。 “这‘四大禁器’可是仙界传说中的上古宝物,是经历了焚天浩劫之后,安然保存下来的稀有古物。 “当然,那是对你们来说啦!对我而言,那只不过是跟我同时期的玩具罢了。”四眼妖神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四眼妖神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听他爽朗的大笑一声,道:“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这几千年来几乎都在昏昏沉睡,我可得要好好找个人打场架才行!” 位在砂嶲河的韩介等人,此时却受到一阵莫名的惊吓,从河面中窜出来的数道黑影,来得十分突兀,韩介一手将黄瑶儿拥在怀中,另一手护在前面,严防突然发生的任何攻击。 就在还未看清楚黑影的面貌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摇动,河水被激荡得往上直喷。 东海小八仙全都一阵愕然,在仙界是不会有地震的,肯定是地底有人在作怪。 “可恶!你们这些人又做了些什么?怎么地底会……” 说话的是那些黑影的其中之一,只见他说了一半便倏然停住。 “黄缺?” 韩介整个人愣住了,这不是后来和摩摩一起回到仙界的黄缺吗? 当初为了解救遭受干旱之苦的半仙族人,韩介和摩摩一起闯入“棱月湖”的地底,最后遇上了黄缺,这才在他的指引下,在上古野林找到了灵水,想不到如今竟会在这里遇见他。 “韩老大,在这里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想不到你还没忘了我!”黄缺整个人扑上前来,大黑、白哥、英英和云龙也都一脸欣喜的围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摩摩和狼爷呢?” “老大受伤了!我们躲在这里,狼爷正在照顾他……” “我们是逃到这里来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搞得韩介都糊涂了。 “原来韩小兄弟和这些妖族是熟识啊!这河里的妖气原来是从他们身上发出的。”说话的是无矶道长。 罗汉子也说道:“可是刚才那一阵天摇地动,又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 韩介说道:“我看这事就先留到后面再说,我先给各位前辈介绍一下。” 韩介将他们互相介绍了一遍,又连忙对黄缺问道:“那摩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黄缺说道:“现在南珂前辈正在给老大疗伤,我直接带你们下去看好了。” 黄瑶儿叫道:“我南珂师叔在下面吗?怎么我叫他,他都不理我?” “这位是……”黄缺等人都讶异的问道。 韩介介绍道:“这位是葫芦上仙的女弟子,南珂前辈就是她的师叔。” “原来如此!” 英英说道:“南珂前辈正在忙,所以才叫我们上来看看,不如我们就一起带你们下去找他。” 韩介朝东海小八仙望了一眼,只见无矶老道点点头,说道:“也好!反正我们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一大群人跃进了砂嶲河里面,河底一片朦胧不清,十分混浊。 他们潜游了好一阵子,在河底深处发现了一个洞府。 黄缺等人引领他们走了进去,一进洞府之后,只见一名满头花发的中年人正好走了出来。 “这是……”那人讶异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许多人。 “南珂师叔!” 黄瑶儿兴高采烈的跑上去,对那人又搂又抱。 “哈哈!我的小瑶儿都长这么大了!” 无矶道长上前两步,说道:“贫道等人乃是八仙门的东海小八仙,贫道是无矶道长。” 其他人一一报上了名号,轮到淳一老道时,只见他贼兮兮的笑道:“老家伙,你该不会不认得老道了吧? “老道以前常去叨扰你师兄和你,而且还带了不少好东西请你们,你可别说你都忘了。” 那中年人哈哈一笑,说道:“我南珂子怎么会忘了?你每次来找我们,还不是为了要偷吃我们的丹药,这一点我怎么会忘得了?” 淳一老道听了脸上一红,说道:“老家伙,你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种陈年旧事你也要翻出来讲!” 众人听了都大笑起来。 南珂子看着韩介,问道:“那这位是……” “这就是在仙界闹得沸沸扬扬的宝人韩介。”玉柔真人说道。 南珂子听了一凛,喃喃说道:“原来如此……”说完转头对着黄瑶儿,说道:“你师父要你去找的宝人,你终于找到啦?” “南珂师叔,你怎么会知道?” “哈哈,你师父先前都跟我说过了!” 英英焦急的说道:“南珂前辈,我们老大怎么样了,他的伤好了吗?” “呵呵,你们放心!不碍事的,他现在正在休息,你们一大群人的,等他醒来之后,再一起进去好了,现在先不要去吵他。” 英英等人听完松了一口气,说道:“太好了!” 南珂子说道:“大家请先到里面喝杯茶,这里地方窄,一大群人挤在这里不好说话。” 众人跟着南珂子来到了大厅,各自找位子坐了下来。 南珂子开口问道:“各位突然来访,想必应该是有什么事才对。” 淳一老道说道:“老家伙,我就不跟你客气,直接说啦!我们一伙人在半路遇上了魂魔老祖,结果飞当子的肉身被他毁去。 “虽然我们及时将飞当子的元蝶抢救下来,但要是不赶快先做处理的话,到时他的道行会大幅度的折损。 “到昃天境要好几天时间,我们在易天境又没有可靠的地方,所以只好来找你商量,借个地方施法。” 听完淳一老道的说明之后,南珂子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点芝麻小事,你们就尽管住,不要跟我客气。” 天扇书生说道:“话说回来,刚才那一阵天摇地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待在这下边,应该也有感觉到吧?” 南珂子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感觉好像是‘通窟池’那一带所发出来的。 “这摇晃的威力可真是大,我打算等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后,亲自到上游去看一看,到时候你们也要跟去吗?” 东海小八仙互望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要不是他们身负任务,要将宝人带回八寰渡境,这一趟肯定会跟着去,只是飞当子的肉身被毁,他们都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先吩咐弟子们替你们安排一下。” 南珂子拍了拍手,两名童子走进了大厅,朝着众人行了个礼,紧接着走到他们师父身旁。 南珂子在他们耳边交代几句后,只见一名童子抬起头来,说道:“请各位前辈跟我们来。” 东海小八仙站了起来,跟着两名童子走了出去,大厅只剩下韩介、南珂子、黄瑶儿和英英、大黑等人。 南珂子说道:“小瑶儿,这么久没来了,要不要师叔带着你到处去逛一逛?” 黄瑶儿抿嘴笑了笑,道:“不用了,有韩大哥陪我就够了。” 南珂子听了呵呵笑道:“有了心上人,连师叔都不要了!” 黄瑶儿脸上一红,说道:“师叔,你怎么这样坏啊?胡说些什么?” 韩介在一旁听了只得尴尬笑了笑。 南珂子说道:“你师父交代说,这宝人之秘要等进入‘昊仙室’才有办法解开,我们祖师爷替当年的李修真前辈查访此事,好不容易传到你师父这一代,才有了一点眉目,你可千万不能让你师父失望啊!” 黄瑶儿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可是现在八位老神仙要见韩大哥,这件事可能要先暂缓了。” 南珂子说道:“这事我都听说了,当年要是八位老神仙愿意出手的话,太纳津就不会当上仙界之主,我们也不用被仙府的人所排斥。” 说到这里,突然有一人走了进来。 “南珂前辈,我们老大已经醒来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说话的人,正是个子瘦小的狼爷。 他抬头见到韩介,微感错愕,正要说话时,韩介已经说道:“狼爷,好久不见了!” 南珂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叙叙旧。” 韩介说道:“没关系,我们一边走一边谈就可以了,况且我也很久没见到摩摩了!” 南珂子笑道:“那好!我们大家一起走!” 一群人走在路上,韩介忍不住问道:“对了!摩摩怎么会受伤?” 狼爷说道:“自从我们跟着老大回到仙界之后,他们隐仙派的人对老大很不好,所以我们就劝老大出来外面散散心。 “谁知道前两天在路上遇到两个怪老头,其中一人口里喊着要收妖什么的,结果老大就被他们打伤了。” 英英在一旁接着说道:“幸好老大跟南珂前辈有几面之缘,所以我们就躲到了这里,那两个老家伙像是玩上瘾了不肯放过我们,接连几天都跑来河边大吵大闹,幸好南珂前辈在这里布下了阵法,他们才没打进来,不过也够我们受了。” “有这种事!?” 韩介听了脸色微变。 大黑在一旁无辜的说道:“我也受了不轻的伤,那老头朝我胸口打了好几掌,这都是替老大挨的……” 英英不高兴的说道:“替老大挨几掌算得了什么?你皮那么厚,个头又那么大,打不死你的!” 大黑听了露出一脸委屈,正想辩驳时,众人已经进入了一间房间。 “摩摩,你怎么样了?” 看到躺在篮子中的摩摩鸟,韩介立即抢上前去。 “韩小弟……是你啊!呱!见到你真好,我还以为今后见不到你了,想不到你终于来到仙界了。”摩摩鸟一脸委靡不振。 黄瑶儿在一旁看了啧啧称奇,她没想到要见的居然是一只小鸟,而这只小鸟竟然还口吐人言。 韩介问道:“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摩摩鸟动了动它的翅膀,说道:“呱!你放心,我死不了的,只是现在没法抽烟,我还真怀念我那支烟杆儿。” 南珂子摇摇头,说道:“你伤得这样重,心里却还老想着那支烟杆儿,我真是服了你!” 黄瑶儿说道:“南珂师叔,你……会医治兽类?” 南珂子说道:“那当然,本门的医术又不只是救人而已,这妖族异类多少也能通晓一些。” “那它为什么不化成人形啊?难道它的内丹……被吃了?” 南珂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它拥有万年难得一见的‘妖皮骨’,所以才会没法化成人形,如果硬要替它洗髓换骨,恐怕它这条小命就会保不住了。” 摩摩鸟说道:“呱!我自己的情形我自己了解,这化成人形一事,就别再提了。” 黄瑶儿一脸困惑的说道:“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我看它好可怜啊!” 黄瑶儿伸手摸了摸摩摩鸟,就像在摸小狗、小猫一样,脸上充满了爱怜和不舍。 南珂子摇头说道:“这太困难了!有一种方法或许可以尝试一下,但是成功的机会并不大。 “况且这些药材都极其珍贵,连其中的一种都十分稀有,要找齐的话,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韩介陡地说道:“那宝人之血呢?宝人之血有没有办法让它脱去‘妖皮骨’,重新化出人形?” “这……”南珂子迟疑了片刻,才说道:“我无法确定啊!宝人之血太过珍贵,任何的医书、丹经上都没有记载,它的性质如何我根本就捉摸不出,这要如何下药?除非是……” 黄瑶儿连忙说道:“师父有给我一本师祖所留下来的书,上面都是记载宝人的事,师叔你可以看一下。”说完,拿出一本薄册。 黄瑶儿又道:“我还曾利用韩大哥的宝血和这本书救了不少人,要是师叔亲自研读的话,成功的机率一定会大为增加。” 南珂子接过那本书,看了一眼才道:“原来师兄把这本书给了你,这书只适用在宝人身上,若不是有宝人出世,这本书就跟废书无异,想不到师兄还留着这本书。” “怎么样,前辈,你愿意出手帮忙吗?”韩介问道。 南珂子说道:“学医之人自然是愿意救人,只是其中的风险太大,还必须要问它愿不愿意才行。”说完两眼直视着摩摩鸟。 摩摩鸟说道:“呱!我现在这副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你就尽管放心动手吧!” “好!” 南珂子说道:“既然你愿意,那我就开始准备。首先我要花上一天的时间来研究这本书,另外我还需要了解宝人之血的特性,大概要到后天之后才能开始动手。小瑶儿,你就来当师叔的助手。” 黄瑶儿高兴的点点头。 “那宝人之血我现在就先给你!”韩介说道。 正当韩介想要挽起袖子时,突然远方传来一阵叫骂声。 “那些躲在河底的小妖怪们,都快点给我滚出来,免得我进入河底把你们一一抓出来!” 第十章天龙古岩 位在昃天境的最深处,有一座气势雄伟的山峰─天龙岩,分别由其他八座龙形山脉环抱其中。 上头的龙身、龙鳞、龙角、龙爪等等,全都钜细靡遗,宛如一条真龙盘踞此处。而山脉的上方有着七彩云霞飘滚翻动,云朵和云朵之间,时常有金色天光洒落而下。 这里就是仙界掌管者,仙主的居住之地,同时也是进入昊天境的必经之路,每当仙界发生重大事件时,总会有数以千计的人挤上天龙岩的“青封台”。 这一日,青封台上站满一大群仙吏、仙使,人数约有一、两千人之多,只见他们个个排列整齐,垂手恭立,队伍声势之浩大,令人叹为观止。 这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整个青封台显得鸦雀无声,静得仿佛一根针掉落在地面都听得见。 这时,密布的云霞陡地张开一个缺口,一圈金光从天空往下照射,映到了青封台上,紧接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道:“无希君!照你这么说的话,魔界之主还是不肯放弃啰?” “是的,仙主!”答话的是队伍前面的一位老者。 那名叫做“无希君”的老者,继续说道:“他们魔庭所传过来的消息的确是这样,根据掌管下界的五大巡仙所做的回报,目前魔界已经有不少魔族人开始在下界东境聚集,其中除了他们的三大屠魔师之外,还有两位魔灵巫者、以及近千名的魔武士。 “要是我们再不想办法把那名叫韩介的偷渡者交给魔界,恐怕他们会破坏当年仙、魔的协定,大举入侵我们仙界。” 站在无希君身旁的,正是当日追捕韩介的浑定君,只见他脸色凝重问道:“仙主,难道我们仙界就要任他们予取予求? “蓬莱仙门如今已经有两千多名蓝衣仙使把守该处,就连昆天殿的殿主也在现场亲自压阵,那些魔族人就算想通过蓬莱仙门进入仙界,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况且陆续还会有修为更高的黄衣仙使前往助阵,我们仙界实在不该轻易退缩的。” “没错!”说话的,是站在无希君另一边的中年人,他的骨架奇大,相貌粗犷,异于常人。 那中年人继续说道:“仙、魔之间的互不侵犯协定已经立下数千年之久,今日是他们打破协定,想藉机用这种可笑的理由侵入我们仙界,揆情度理他们都站不住脚。 “况且我们仙族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怎能任由他们摆布,说交人就交人呢?那我们的颜面要摆到哪去?” 无希君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那名叫做韩介的年轻人,我们犯不着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让仙界和魔界撕破脸,只要我们赶快找到那个韩介,把他交给他们,一场战祸不就可以化为无形了吗?” 浑定君“嘿嘿”笑了两声,道:“微不足道的陌生人?无希君,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你可知那小子身上有魔界之主的至神器,以及仙主千方百计想要找回的浮晶球吗?” “这……有这种事!?” 无希君听了脸色微变,汗水立即从额头涔涔而下。 此时仙主的声音从天而降,令人感到威严而肃穆:“浑定君!那天你所传回来的消息,不是说浮晶球被一名叫做杜爷甫的奸细偷走了吗?” 浑定君恭敬回答道:“是的!根据另外四名巡仙的推测,的确是这样!杜爷甫化名许光麒,假意投入我们仙府之中,并由昆天殿的殿主派往下界洼师特山脉,担任巡视下界的巡仙。 “那天在他的飘阳屋中,他们五人从韩介身上搜出浮晶球,原本是打算要交给瞬星尊者等人带回。谁知魔界那帮人恰好上山捣乱,杜爷甫趁两方不备之际,掳走韩介逃回了仙界。” “嗯……” 天空传来一声沉吟,又道:“那个韩介到底是什么人?浮晶球又怎么会在他身上?当初南风烈盗走浮晶球,私自潜逃到下界,虽然最后被我们抓了回来,但从那时候开始,浮晶球便下落不明,难道他们两人是一伙的?” 浑定君点点头,道:“属下正是这么想,而且种种迹象显示,荫人谷所出现的那个宝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韩介!” “你说你没将他带回来,是因为东海小八仙的阻扰,是吗?” 浑定君惶恐说道:“属下花了数天的时间在昆天境内布下重重拦阻,谁知那几个老家伙假冒太始上仙的声音,属下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错失了良机。” “哼!” 仙主突然不悦的哼了一声,众人的耳际仿佛响起一记轰雷声,天空好像破了个大洞,彩霞全被推挤开去,宛如瀑布般的光芒顿时从天空倾泻而下。 所有聚集在青封台上的人,见到天上出现如此异象,全都惶恐的低下头,不敢稍有移动。 在强光的照射之下,整个青封台显得明亮异常,令人难以逼视。 “太始上仙明明就跟我承诺过,再也不会出手干预仙界的事,想不到这次竟然派出他这些好徒孙来跟我捣乱,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启禀仙主,听他们说是八位老神仙要召见宝人,所以他们才会……” “噫!?” 仙主发出一声低呼,问道:“是东海八仙要召见宝人?” “听他们的说法是这样没错……” 仙主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听你们说起宝人,突然让我想起两百多年前的一件事,‘奎星君’!你还记得吗?” 那名骨架奇大、相貌粗犷的中年人,神色变得有点紧张,答道:“属下当然记得,那天正是属下担任值日帝君,负责看守‘悬音洞’的日子。 “当时有人偷偷潜上天龙岩,将婴孩带走,属下还因为此事受到应有的惩罚,一直到现在仍是谨记在心,自然不敢稍忘。” 仙主沉声道:“经过我近百年来的反覆思考,能够通过我所布下的重重禁制,无声无息潜上天龙岩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我怀疑我们仙府之中有内奸! “两百多年前被我囚禁在‘悬音洞’内的婴孩,竟然会无缘无故消失,这件事非同小可。” “内奸?” 三大仙君听了俱是一惊,能有权限登上天龙岩的人,全都是仙府内拥有重要职位的人,若非是仙主的召唤,眼前青封台上恭立的这一、两千人当中,就有八成的人没有资格来到此处。 毕竟这天龙岩可是仙府最重要的神圣之地,等闲人是不可以轻易靠近的。 听到仙主说仙府有内奸,底下顿时掀起一阵骚动,所有伫立在青封台的仙吏、仙使都感到惶惶不安。 他们彼此互瞄了一眼,突然觉得每个站在自己身旁的人,看起来都很像是仙主口中的内奸。 无希君说道:“仙主德隆望尊,仙界之内自然会有不少人前来投靠我们仙府,能够自由登上天龙岩的人,肯定进入仙府的时间不短,而且职位也不低,仙主不妨可以从此处下手。” “嗯……”仙主沉吟了半晌,又道:“今日发出‘天召令’,名列仙班之中的人来了多少?” 奎星君恭敬回答道:“启禀仙主!除了几个据守要位,以及防守‘蓬莱仙门’的昆天殿殿主等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总共有一千八百二十三名。” 仙主沉声问道:“比起两百多年前的那一次天召令,我们仙府的威势似乎是少了许多,难道现在能进入昃天境的人只剩下这些了吗?” 奎星君不敢否认,只得据实回答道:“是的,仙主!我们仙族人若不能在元寿将尽之前修入代体阶段,就会逐渐老死,但能修炼到这个阶段的人几乎是少之又少。 “况且修入代体之后,遭遇天劫的机会又会大幅增加,这两百多年来,已经有七、八十人因为天劫而丧生了。” 仙主无奈叹了口气,天空云朵顿时跟着聚集、合拢起来,整个青封台马上变得暗淡、阴沉,每个青封台上的人像是感染到仙主的那声喟叹,心里都笼罩着一片阴影。 过了良久,仙主才又说道:“这次发出‘天召令’,是因为我已经察觉仙界中有了些许的不平静,除了魔界的威胁、宝人的重现,以及荫尸仙的暴动。数天之前,易天境的‘通窟池’还爆发了一场剧烈的震动。” 浑定君问道:“那场震动属下已经派人前去察看,似乎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哼!那场震动连昃天境都可以感觉到,你还以为这是小事吗?” 浑定君惶恐的说道:“属下不敢!” 从天空又传来仙主的声音:“妖族异类虽和我们共处在仙界之中,但它们向来都是群龙无首,你们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三大仙君互望了一眼,年纪最长的无希君答道:“听说七千多年前的焚天浩劫发生之前,曾有一只相当厉害的妖怪在带领它们,可是后来却不知是何缘故,那只妖怪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再加上我们仙府日益壮大,这些妖族异类又起了一阵内哄,从此就成了一盘散沙。” 仙主说道:“不错,那只妖怪人称四眼妖神,而他的巢穴就位在‘通窟池’的地底深处。当年是我用了一些计谋,将他囚禁在他的巢穴里,如今那里发生这么剧烈的震动,我怀疑……他很可能已经脱困了。” 所有人听了全都面面相觑,看来仙界的忧患着实不少。 仙主又道:“为了防止他在仙界作乱,奎星君!我要你领着一部分的人,前往易天境‘通窟池’查个究竟,要是他真的已经脱困,本仙主将会亲自前往对付他。” 听见仙主要亲自出手,所有人又是一震,还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四眼妖神真的有这样恐怖?竟要仙主御驾亲征? “谨尊仙旨!” 奎星君不敢多话,躬身行了个大礼,转身领着一群人离开,整个青封台上,顿时少了三分之一的人。 “无希君!你带领着另一群人到昆天境去,协助昆天殿的殿主看守蓬莱仙门,若是魔界的人想要强行突破,你就将他们全都拦住,千万别堕了我们仙界的颜面。” “是,属下谨尊仙主旨意!” 无希君行完礼后,也转身带了另一群人离去。 仙主迟疑道:“至于浑定君……” “属下在……” “你就领着剩下的人前往荫人谷,如今那些荫尸仙性情大变,虽然它们还是没法离开荫气层,但若是一直放任不管,终有一天还是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那……宝人之事,还有浮晶球的追讨,属下正派人在进行……” “这你放心,这些事我会另行找人去办,目前你只要负责解决那些荫尸仙就可以了。” “遵命!属下绝对会完成仙主的旨令!” “很好!去吧!” 浑定君和他身后那一大群人,朝着那道代表仙主的金光,深深行了个礼后,便成群的飞离了青封台,整个青封台顿时显得空荡荡的。 虽然人已经走光了,但仙主的声音仍然响起:“郭龙子!你在吗?” “属下在!” 只见一道流光陡地从旁飞出,紧接着坠落在青封台上,光芒消失后,露出一个怪模怪样的人,他脸上戴着面具,身形又长又细,就像竹竿似的。 那人单膝跪地,朝着天空的云彩处行了个礼。 “你在‘天陨会’调查的怎么样?” “启禀仙主,属下已经混入了‘天陨会’的内部,还发现了一件相当惊人的事情。” 仙主疑道:“哦?是什么事?” “‘天陨会’的七名核心干部其实都不是仙族人,就连他们的主子玛邪王也不是,他们和属下一样,都是从妖类修炼成人形。而且他们行事非常隐密,每个加入‘天陨会’的人都要戴上这样的面具。” 郭龙子一边说,一边将脸上的面具脱下来,只见面具底下,一张怪模怪样的脸孔立即出现。 仙主听了似乎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说道:“看来我所料的没错……” 这下子,换跪在地上的郭龙子露出惊讶的表情。 “天陨会”是除了仙府之外,仙界最大的组织,由于“天陨会”的玛邪王知道他们的实力远在仙府之下,所以和仙府订定了合作盟约。 表面上天陨会不动声色,没有任何反抗行为,但私底下却不断招兵买马、扩大势力,隐然显露出称霸仙界的实力。 而仙主虽然明知他们可能图谋不轨,但这“天陨会”在仙界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没有适当的藉口根本就无法对他们出手,为怕打草惊蛇,仙主只好改派数名心腹前去他们那边卧底。 仙主又道:“你不必惊慌,‘天陨会’的内幕我知道的也不少,总之,你就继续的待在他们身边,好好监视其所做所为,一旦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便快点来通知我,明白吗?” “是的,仙主!属下会尽最大的力量完成任务!” “嗯……你去吧!” 郭龙子行完礼后,只见他翻了一个筋斗,人已经如流星般飞上了天空。 仙主又喊道:“蛇妴女!” 一名全身扭个不停、就像是没有骨头般的女子,突然从青封台旁的树林走了出来。 “蛇妴女在这里听从仙主的吩咐!” “你就负责去盯住那名叫韩介的年轻人。根据浑定君的禀告,八仙门的淳一老道等人正在护送他前来昃天境,这件事恐怕非得由我亲自出马不可,等他们一到昃天境,你便吹奏这个哨笛,我会马上赶到。” 仙主话说完之后,一根呈螺旋状的怪笛子便从天空落下,蛇妴女马上伸手接住。 “去吧!希望你可以早日传来好消息。” 蛇妴女拜了又拜,转过身扭着屁股朝远方飞去。 “鬼面老!”仙主喊道。 一名青面獠牙、满头白发的老者,突然出现在青封台上。 “你负责去寻找那个叫杜爷甫的人,并且将浮晶球给我取回来,这件事非常重要,在所有人里面,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我做事,你老人家请放心!”话一说完,只见他拱手一揖,人就骤然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四周沉寂下来,青封台显得一片宁静。 仙主陡地自言自语叹道:“唉!宝人重现仙界,莫非一场战祸又将兴起?李修真身为宝人,他所统率的大军被我坑杀在荫人谷,当时东海八仙都没出手干预了,此次为何突然想召见宝人?难道说,我的大限已至? “焚天战役死了将近一半的仙族人,而焚天浩劫又造成生灵涂炭、下界分裂,到底要到何时我才能进入浮晶神殿,乞求远古上神们的垂怜?” 此时云朵开始聚拢,金光也跟着消失,青封台又在一瞬间恢复原有的萧索和宁静。 请继续期待焚天仙境第二部续集 第二部 第四集 李修真再现仙界 第一章不打不相识 听到上面传来的鬼吼鬼叫,韩介感到一阵错愕,等到叫声停止后,他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在河岸上叫阵的到底是什么人?” 白哥怒气勃勃的说道:“可恶,又是那两个老家伙!前两天还打得不够,今天又跑来这聒噪,简直是欺人太甚!” 平时个性沉稳的云龙,这时也忍不住说道:“他们两个,就是前几天和我们大打一架的怪老头,第一次相遇时,我们老大就被他们打伤了。 “而第二次——也就是前两天我们躲到这里时,那两个家伙又找上门来,众位兄弟们讨不了便宜,好不容易仗着南珂前辈的阵法才挡下他们,而今天这次已经是第三次了。” “呱!” 摩摩鸟的脸上充满了困惑:“其实我们和他们根本就素不相识,他们两人不知是看我们哪里不顺眼,路上一直紧跟着我们,还处处找我们麻烦,我在仙界多少也有一些阅历,可是就看不出他们是哪路人物!” 说到这里,上面又传来阵阵的叫骂声。 “躲在河底下的缩头乌龟们,你们快点滚出来,不然老子就放火加热,让这条河滚得像沸水一样,把你们都拿来熬汤,哈哈!哈哈!” 黄瑶儿皱起了眉头,轻声说道:“这人怎么疯疯癫癫的?河水不停的流,怎么能滚得像沸水一样?我看他八成是一个疯子。” 韩介反倒觉得有点不对劲,说道:“奇怪?这人说话的语气,我好像在哪听过。” 南珂子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不用担心,在这河面底下我已经布下了阵法,他们是闯不进我的修真洞府的,我们还是专心做我们的事……” 话还未说完,只听到上面一阵轰隆巨响,整条河水开始剧烈摇晃。 英英一脸担心道:“他们又开始破阵了!” 上头又继续传来嚣张的叫声:“哈哈!底下的听着!死老头说你们的阵法不够看,他这两天炼了一个小法宝,要是你们再不滚出来的话,他就要掀了你们的老巢,哈哈,你们还是快点出来让这个死老头宰了吧!” 话声甫歇,突然一阵天摇地动传来,南珂子惊道:“这次怎么会这样快?他们竟已经破了第一层的阵法!?” 韩介向狼爷等人沉声问道:“这两人的修为到哪里了?” 黄缺在一旁答道:“和我们动手的是一个全身罩着黑布的怪老头,他的灵力修为好像已经到了孵神阶段的后段,可他却不像是个孵神阶段的修炼者,说实在的,他的本事似乎远比孵神阶段还要高上许多。” 韩介听了一愣,身为孵神阶段的修炼者,可是本事却比同阶段的高手还要厉害?这是怎么一回事? 黄瑶儿插话道:“会不会是你们看错了?也许对方已经修炼到代体阶段,只不过在你们面前故意隐藏实力而已。” 一旁的狼爷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我们这几个虽然不是仙族人,但我们的实力都处在孵神阶段上下,而老大的实力更可以和修炼到代体阶段后段的人相抗衡,所以对方不可能隐藏实力。” 摩摩鸟说道:“呱,没错!那人的灵力修为的确只有孵神阶段,但他的手法却非常古怪。 “有一些需要代体、甚至六流阶段才能施展的仙术,他往往莫名其妙的就使了出来,虽然威力已经小了许多,但我们这几个仍然招架不住。” 韩介听了一惊,既然摩摩鸟都这么说,那就肯定错不了,对方的修为只有孵神阶段,却有办法施展高难度的仙术,看来绝不是普通人物。 黄瑶儿在一旁好奇的问道:“那另外一个呢?他又有什么本领?” 白哥叹了口气,说道:“另一个到现在都还没有出过手,光是那个全身罩着黑布的怪老头,就已经够我们人仰马翻了。” 这时又是一阵剧烈晃动,上面一个得意的笑声传来:“死老头他已经破了你们第二层的阵法,再来就要掀了你们的老巢,你们还是乖乖的滚出来吧!我老人家很讨厌像个泥鳅似的,拼命地往河底钻啊!” 大黑说道:“我看他们早晚都会闯进来,不如我们上去跟他们拼一拼了!” 狼爷点点头,说道:“大黑说的对!与其龟缩在这里闷不吭声,我还宁愿上去跟他们打上一场!”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韩介正想跟他们一起行动,狼爷突然拦住了他,道:“你还是跟南珂前辈留在这里吧!老大修炼了几千年,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修炼出人形,你们就留在这里处理它的事,上面有我们就够了。 “英英,你就留在这里陪伴他们,以防万一。” 说完之后,狼爷、白哥、大黑、云龙和黄缺一齐冲了出去,房内只留下了摩摩鸟、韩介和南珂子等人。 南珂子说道:“既然他们一片好意,我们还是快点抽完血,替这只扁毛蜕变人形之事,做好万全的准备。” 韩介和黄瑶儿齐声答应,他们靠拢过来,开始准备抽血。 摩摩鸟见众人为了它的事,如此尽心尽力,忍不住眼眶微微泛红。 南珂子在抽了一些韩介的宝人之血、问了韩介一些问题后,紧接着和黄瑶儿讨论起来,他们不时的交换意见,又一边检查摩摩鸟的身体状况。 韩介见他们如此忙碌,自己又无事可做,忍不住跟身旁的英英问道:“上面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看我们还是上去看看吧!” 英英面带微笑:“你不用担心,虽然那个怪老头懂得一些古怪的手法,但他只有孵神阶段的修为,我们根本就不怕他。 “只不过他的手法令人防不胜防,所以当初老大才会因为大意而受伤,只要他们小心一点,那个怪老头也无法可施。 “况且……那天我曾无意中窥探到黑篷里面,那老头好像是个残障者,只剩下一条腿,行动上不是很方便。” “只剩下一条腿?难道是!?” 韩介吃了一惊,心中突然想起某个人。 他连忙接着说道:“快!我们快点上去看看,千万别让他们再继续打下去了!”说完转身欲走。 “咦?” 英英诧异道:“这是为什……” 南珂子见他们突然要离去,连忙唤住他们,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韩介匆忙道:“在上头破除阵法的那两个老头子,很可能都是我的朋友,我要赶紧上去看看。” 南珂子一脸惊讶道:“想不到你交友广阔,走到哪都是你的朋友。” “那只不过是凑巧而已,前辈,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说完之后,韩介和英英已经迫不及待的离去。 他们两人匆匆来到岸上,只见双方正僵持不下。 韩介大喊道:“快住手,都是自己人!” 狼爷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他们回头看了看韩介,又彼此互望一眼,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哎呀!怎么会是你这个傻小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说话的正是许久不见的加尔开,他看到韩介突然出现,也感到非常惊讶。 而站在他身旁那个披着黑衣的老头,正是残缺老头。 一旁的狼爷等人全都看傻了眼,他们没想到韩介居然和这两个怪老头认识,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韩介连忙迎上前去,一脸欣喜的说道:“那天分开之后,我一直挂念你们,想不到你们也来到易天境,这真是太好了!对了,老魔头你是怎么从至晶出来的,还有你们是怎么来到这的?” “唉!说来话长啊!” 加尔开一打开了话匣子,就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 原来那天韩介突然失控冲出了荫人谷,他们两人就紧紧跟随在后。 当他们冲出由荫气所形成的云海时,眼前出现了一大群守候宝人的仙族人,再加上仙府的人、虎巢平原的野人们,还有底下的一大群荫尸仙,整个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唉!你可不知道啊!当时我老人家也看不清到底是谁在打谁,我只知道一大群人扑向了我们,想要把我们大卸八块。 “本来我是打算放出我的魔法给那些家伙好看,谁知道这死老头硬是阻止了我,说什么这里是仙界,不能乱放魔法,害我……” “哼!” 残缺老头不满的打断了加尔开的话,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来到易天境之后,你还不是放了你的魔法,结果惹来那一大群人,这下好了,有魔族人闯入仙界的消息已经传了开来,我看你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 韩介见他们要吵下去,连忙插话说道:“老魔头,那当初你是怎么脱离”至晶“的?我记得你不是没法出来的吗?” 加尔开说道:“那还得要感谢你!自从你吸走我体内所有的闇元素之后,我就不用担心会再被魔化,而且也不用再躲在至晶里头了,对了!我的至晶呢?怎么没看到?” 韩介笑道:“我收进体内了,我唤出来给你看看。” 韩介说完,全身突然泛起一阵强烈的彩色光芒,只见一套像是玻璃般的战甲穿在他的身上。 这套战甲充满了一股神圣的气息,它的外表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丽颜色,在场所有人见了,心底都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加尔开的双眼发亮,他颤声道:“这……这……难道是……传说的”至神晶铠“?天哪!想不到至神的晶铠是真的存在的!你……你是怎么办到的?难道……你……你……” 韩介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已经有办法把七系元素转化成”至神素“,虽然量并不多,但已足够我使用在这”至神晶铠“上面。” “这……这……太荒唐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应该只有上位神——至神,所能掌控的至神素,怎么会出现在你身上?你……你……真的可以掌控至神素?”加尔开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韩介点点头,淡淡的说道:“我感觉得到我体内有某一种东西正在觉醒,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事,虽然我现在无法说明,但到最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狼爷等人都是第一次见识到魔界的“至神器”,他们惊讶的嘴巴张得大大,过了半天都合不起来。 加尔开看得双眼发愣,整个人像是被眼前的“至神晶铠”迷住般,喃喃说道:“怪不得至晶会主动选择变成你的魔离子,原来你已经掌握了至神素,这也难怪至晶会选择你,我留着至晶也没办法让它变成晶铠啊!” 残缺老头望着韩介,脸上露出了骇然的表情,道:“难怪师尊最后会收你当弟子,原来你真的很不简单。” 韩介正在将“至神晶铠”收起来,突然听到残缺老头这番话,不禁讶然问道:“师尊?前辈你的意思是?” 残缺老头突然醒悟过来,只见他轻咳两声,说道:“我是说你师尊。我和李修真前辈素不相识,也没有什么关系。” 韩介知道这句话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 这个残缺老头传了很多器仙门的仙术给自己,尤其“天郢仙术”更是其中精华,这证明他和器仙门的渊源匪浅,怎么如今却推的一干二净?到底他是什么人?和器仙门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残缺老头见韩介对自己的身分感到怀疑,连忙说道:“别说这些了!你怎么会和这些妖孽走在一起?他们都是一些妖族异类,和他们相处只会让你更加堕落,不如趁这个机会,赶快和他们划清界限!” 英英不满的叫道:“你这个少了一只腿的怪老头在那边胡说些什么?你才是妖孽!我们从来都没做过什么坏事,你打从在路上遇到我们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找我们麻烦,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找你算帐呢!” “哼!妖孽人人得而诛之,这还需要什么理由!” 韩介见他们又快打了起来,连忙阻止道:“好了!你们有话好好说,别老是打来打去的。” 加尔开的个性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只见他笑着说道:“没事打打架那也是好的,更何况现在有事,那就更要打了!我说死老头啊!你早让我帮你不就好了? 偏偏喜欢一个人跟这群小猫、小狗打架。 “更糟糕的是打了那么多天还解决不了,现在有韩小娃从中作梗,要打可真不容易了……” 韩介见加尔开在一旁煽风点火,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说道:“老魔头,你就别插嘴了,现在魔界的人正要找你讨回至晶,你可别怪我到时不帮你。” 加尔开听了立即陪笑道:“呵呵!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没事干嘛打架,大家和和气气的不是很好吗?韩小娃,到时你可得要帮我啊!” 韩介笑着点点头,迳自朝着残缺老头说道:“老前辈,这些人虽然都是一些妖族所变幻而成,但他们全都是一些好人,而且和我认识了这么久,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前的恩恩怨怨都一笔勾消吧!” 残缺老头仍然生气的说道:“我和他们哪有什么恩恩怨怨?只是妖族时常谋害人类,他们的话根本就不能信,你还是让到一边去,让我收拾掉他们。” 韩介不以为然的说道:“前辈你这番话可就不对了!纵然有些妖族的确是如此,但我所认识的他们可不会这样。 “何况当初我在下界的时候,他们还曾助我击退侃尔华神教的人,拯救了许多大宁天朝的百姓和将士们,我相信他们绝不会害人的。” 听到韩介叙述他们曾救过下界百姓的举动,残缺老头不禁微微动容。 他略微思忖了一下,这才说道:“那好吧!你既然如此保证,那我就放这些妖孽一马,不过……要是让我见到他们作恶,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白哥怒道:“死老头,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真要打我们还不见得会输给你,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妖孽不妖孽……” “是啊!是啊!” 大黑在一旁帮腔。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 韩介连忙说道:“大家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吵了,先前只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大家说明白就好了。” “怎能就这样算了?” “那老大的伤怎么办?”众人还是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句。 狼爷凝视韩介半晌,说道:“既然韩小弟如此说了,大家就不要再吵了,安静!我相信老大也不会去计较这个的,我们走吧!”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众人眼见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虽然仍有一点不满,但也只能乖乖的跟在狼爷身后,转身返回河底。 见他们都走了之后,韩介回头说道:“老魔头,你和前辈现在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 残缺老头语气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你这个魔界的朋友可真爱惹事生非,我已经嘱咐过他不要出手了,偏偏他还很喜欢到处炫耀他的魔法!现在仙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他了,我可不要再和他走在一起。” 加尔开叫道:“死老头,要不是我见你快被他们打死了,我还懒得出手救你勒!我救了你一命,你还到处怪东怪西的……” “什么救我?我本来还有法宝没拿出来的,谁要你鸡婆!”残缺老头说道。 加尔开不服气的说道:“我鸡婆!?你才多事呢!河底下这群妖怪又没惹到我们,偏偏你硬是要除妖什么的,现在外面一大群仙族人在找我们,你还要跑来这闹。” “我多事!?可不知道是谁在那边鸡婆?一脸兴致勃勃的鬼吼鬼叫,本来好好的一趟除妖,搞得像是来郊游似的,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韩介见他们还要吵下去,连忙阻止道:“算了,你们别吵了!既然没地方去的话,不如就跟我一起下去坐一下,我想南珂前辈应该会很欢迎你们的。” “哈哈!” 加尔开笑道:“去见识一下仙族人的地方那也不错,只是这个死老头很怕那些小妖,说不定他会不敢下去。” “笑话!我怕过谁来着!走就走!” 残缺老头听到加尔开在讥笑他,连忙反驳。 韩介笑着摇摇头,这两人一个是仙族人,另一个是魔族人,岁数加起来都一大把了,偏偏脾气都执拗得很,谁也不肯服谁。 韩介领着他们两人潜入河底,这水中的阵法竟似察觉不到他们般,任由他们进入了河底洞府。 一进入洞府内,只见南珂子迎面走了过来,他脸上堆满笑意,说道:“事情进行的非常顺利,现在只要等那只扁毛的伤势完全好了之后,我就可以试着帮它蜕去”妖皮骨“,而且在这之前,我还有时间可以研究宝人之血的性质。”说完大笑起来。 韩介很高兴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 “咦?这两位应该就是你的朋友吧?” 南珂子发现站在韩介身后的两人。 “我差点忘了跟前辈介绍,这一位是加尔开,是从魔界来的。” 南珂子听了一凛,拱手道:“传闻仙、魔两界的通道封闭了许久,今天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魔族人,真是幸会。” 加尔开笑得嘴都合不拢,他也不懂仙界的什么规矩,只好依样拱起手来。 “另外这一位是……” 韩介突然发现不知该如何介绍,因为自始至终他对残缺老头都不是很了解,甚至连残缺老头叫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 残缺老头说道:“我的名字不重要,你要高兴的话,就叫我残缺老头好了。” 南珂子听了微微一愣,心想眼前这个披着黑衣的老头,果然非常古怪,刚才他已经从狼爷等人的对话中,了解了一些事情的经过。 韩介问道:“对了,狼爷他们呢?” 南珂子说道:“他们一伙人正和小瑶儿在房内陪着他们老大,说是不想出来。” “哼!” 残缺老头道:“也好!反正我也不想看到那些妖魔精怪。” 加尔开一脸促狭的笑道:“是吗?可是那只小鹦鹉看起来多可爱啊,拿着一只烟杆儿,还会跟你说话。 “死老头,你真该反省、反省!这么善良、可爱的小动物,你竟然出手将它打伤,要是我的话,我就会将它抱起来,好好的跟它道歉……” “哎呀!你想谋杀我啊!” 加尔开突然往旁边一跳。 原来他的话还未说完之时,残缺老头已经放出一柄飞剑,朝他射了过去。 “混帐!你给我闭嘴!什么叫做可爱的小动物?分明都是一些妖孽!你说这话是存心气我来着!”残缺老头简直快气炸了。 韩介见他们两个老人家又要打起来,连忙出手劝阻,折腾了一会儿,才好不容易让他们停下来。 南珂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大岁数的人,还像小孩般吵吵闹闹的,心里顿时苦笑不迭。 第二章交换修炼心得 韩介道:“对了,他们两人先前曾打坏了前辈的阵法,我在这里……” 南珂子一抬手,道:“呵呵,那不要紧!这河中所布下的阵法,具有生生不息的妙用。 “而且阵法和我有某种特殊的连系,这跟我们丹鼎门所讲究的天地孕育、生死循环,有着妙不可言的契合,只要我一施法,这阵法很快就会恢复原状,没什么大碍的。” 韩介恍然大悟道:“难怪我们进入河中时,沿路都非常顺利,原来这是前辈特地施法放行。” 南珂子面带微笑道:“别说这些了,我们先到大厅喝杯茶,再来慢慢的聊。” 南珂子在前面带路,一群人通过了蜿蜒的通道,由于这里位在河底,到处都可以见到一些飞瀑、水池的特殊景观,尤其是当他们来到一座大莲花池时,那优雅的景色让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这座水池十分大,有许多鱼儿在里头游来游去,仔细望去,可以看到池水是由上面的河中流进来的。 加尔开一边看着池里的荷叶,一边啧啧称奇道:“你们仙族人可真有两把刷子,我在魔界的时候,也没见过这样的奇怪景象,这里分明已经是河底了,而且这些池水都是直接从洞府外面引进来的,怎么河水却不会倒灌进来?” 南珂子笑道:“这自然是施了一些小法术,只不过这都是一些雕虫小技,算不得什么。” 残缺老头冷冷的说道:“你这疯老头都住在一些穷乡僻野里,自然不会见到这种东西。” 加尔开像是被眼前事物引起了兴趣似的,对残缺老头的话恍如未闻,只是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应该可以用”隔水术“来做?不对!不对!用”隔水术“的话,鱼就没办法顺着水流进来了。 “还是要用”隔水术“……然后再加”引流曲导“,再加”自然形成术“,让流进来的河水,变得像是地面的池水一样……” 南珂子笑道:“不如我将我的方法告诉你,虽然仙术和魔法有很大的不同,但是你老人家可以做个参考。” “不用了!你以为我弄不出来吗?这点小玩意我一下子就可以搞定了,只是过程有一丁点的复杂,我老人家可要留在这里好好研究一下。” 听到加尔开要留在这里研究,韩介和南珂子顿时感到哭笑不得。 残缺老头叫道:“既然这个疯老头要留在这里,就让他在这里疯好了,我们自己进去!不用理他!” 南珂子有点尴尬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三人就先进去吧!” 他们三人进入大厅后,才刚刚坐定,东海小八仙中的无矶道长、淳一老道和玉柔真人刚好走了进来。 淳一老道一进来就抱怨道:“哎呀!真是快折腾死我了,为了凝聚飞当子的元神,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你们可轻松啦。” 玉柔真人说道:“飞当子的元神安置已经告一段落,现在只要轮流输送灵力三天,一切就可以大功告成,到时我们便可以继续启程前往八寰渡境,回到那里再帮飞当子重塑肉身。” 无矶道长说道:“我们先前在里头听见上面传来巨响,那是怎么一回事?咦,这位是……” 说到这里,无矶道长正好瞧见残缺老头坐在那边,不由得愣了一下。 韩介立即起身介绍,众人互相客套了数句之后,便一齐入座。 残缺老头说道:“原来你们是八仙门的人,贵掌门太始上仙近来可好?” 无矶道长怔了一下,问道:“这位朋友难道识得我们的老掌门?” 残缺老头笑道:“当然识得!太始上仙和我师尊是多年的好友,我还曾数度奉师命去拜访他老人家,唉!如今算来,差不多也有七千多年没见了。” 无矶道长等人听了一凛,打他们进入师门前,太始上仙便已将掌门之位传给他们的师尊,他们与老掌门也只不过见了几次面。 如今眼前这人的师尊居然和太始上仙是多年好友,这么说的话,这人不但年纪远大于他们,而且辈分更大上他们一截。 韩介也是头一次听见这样的事,他忍不住问道:“前辈,你曾见过太始上仙?” 残缺老头说道:“那当然!我还曾以天郢仙术和他的大弟子切磋过,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名叫做”鹤眉翁“的修炼者。” 玉柔真人脸色微变,娇呼道:“前辈所说的”鹤眉翁“正是八仙门的现任掌门,也就是我们的师尊。” 残缺老头点点头,道:“那就没错了,我记得他的”万象剑法“十分厉害,我当时还吃了好几次亏呢!”说完呵呵笑了起来。 无矶道长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无比,他望着残缺老头问道:“敢问前辈的师尊是哪位?怎么我们从未听说过有前辈这一号人物?” 残缺老头的面色一沉,说道:“你们问这个做什么?我的师承来历你们不须要知道。” “果然没错!” 无矶道长从椅子霍然站起,说道:“阁下这番谎话……恐怕只能骗骗三岁小孩,难道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的修为吗?你只不过修炼到孵神阶段而已,比起我们尚且不如,又怎么可能和我们师尊切磋过?两千年前,你恐怕还未出生吧!?” 残缺老道冷笑一声,道:“笑话!要不是我先前折损了毕生的道行,又怎么会只剩下孵神阶段的修为?你们看一看我的驱体,便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们。” 残缺老头站起来,一手脱掉笼罩全身的黑布。 众人陡地见到他只有一手一脚,全都吃了一惊,唯有韩介因为早就知道的关系,所以显得镇定自若。 “你们大可上前来看,看我是否经历了代体阶段?”残缺老头大方的说道。 精通医道的南珂子上前一看,忍不住讶异的说道:“这副肉体的确是经过了代体重塑,这和一般的重塑肉身不同,只有真正修炼到代体阶段的人,才有办法产生这样的代体。” 无矶道长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知道,所谓的代体重塑是什么意思。 仙族人天生的肉体,寿命大约只有一千年左右,活到七百年之后,便会开始衰老,如果修炼到代体阶段的话,就可以进行代体重塑,这样就会有一个年轻的肉体产生。 如果顺利的话,这个年轻肉体大约可以支撑万年之久,但是活到七千多年之后,这个代体重塑所产生的年轻肉体,还是会逐渐衰老。 所以仙界常会有一些白发班班的老者,称呼黑发的修炼者为前辈,那是因为白发者还未进行代体的缘故。 而无矶道长一开始不称呼残缺老头为前辈,即是这个原因,通常能够修炼到代体阶段,而呈现白发者,都是至少修炼五、六千年以上的修炼者,而这样的前辈,可以说是非常少见的。 残缺老头见他们脸色惊讶,不禁微感得意,说道:“在我折损修为之前,我已经修炼到七象阶段的末段,要是元神没有受到损伤的话,说不定我早已经进入了空行阶段。” 众人大感惊讶,一时之间,整间大厅鸦雀无声。 韩介心里点点头,暗忖:“原来如此,这老前辈的修为曾到达如此高的境界,难怪有办法传授我器仙门的仙术。” 无矶道长说道:“晚辈刚才愚昧不知,所以冒犯了前辈,还请多多见谅。” 残缺老头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头子我如今只不过是风中残烛,会被误会也是很正常的事。” 南珂子问道:“前辈是为了什么缘故失去一手、一脚?为何不重塑肉身呢? 如果是因为元神受损的关系,晚辈倒是可以帮忙看看,或许会找到解决的方法。“ “不用啦!老头子被断一手、一脚是罪有应得的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至于元神受损的部分,那都是太纳津老匹夫所干的好事,要是有办法恢复的话,我还会坐以待毙吗? “况且就算恢复了道行,我还是打不过那个老匹夫,所以还是别提了吧!” 在场所有人听了都面面相觑,这残缺老头将仙主的名字随意挂在嘴上,完全不把这仙界之主当作一回事,实在大胆之极。 残缺老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对我的身分都很好奇,也明白你们对我和仙主之间的纠葛感到疑惑,但这些陈年旧事我是不会跟你们说的,所以你们也别想从我口中问出来,其他的我老头子是毫无保留。” 坐在最后面的淳一老道突然开口问道:“不知道老前辈可否介绍进入六流阶段以后,会遇上的各种情况? “晚辈等人修炼到代体阶段已经近千年了,可是一直停留在末段,迟迟都没有进展,希望老前辈能指点一下迷津,好让我们的修为能更加精进。” 残缺老头说道:“其实这也不难,重点是你们的根基有没有打好!韩小兄弟,麻烦你从头开始,稍微介绍一下仙族人修炼之时,所要注意的地方。” 韩介点点头,起身站了起来。 自从进入仙界之后,韩介所有的修炼法门几乎都是由残缺老头所传授,残缺老头将器仙门大部分的仙术都教给了韩介,他等于是韩介的半个师父。 由于当时在荫人谷的时间非常紧迫,韩介也只不过是囫囵吞枣的学了个大概,在和残缺老头分开的这段时间内,他才找到机会好好的研究了一遍,如今他不但对各阶段的修炼有了相当的了解,就连器仙门的仙术也精通了不少。 韩介道:“各阶段的修炼,最注重的就是所谓的”融合贯通“,也就是说,修炼的过程要当成一个大阶段来修炼,而不是注重在每一个小阶段上。 “我们都知道”培灵阶段“是为了蓄积大量的仙灵气,而”化茧阶段“是为了让灵气汇聚成丝,再缠绕成茧,”孵神阶段“是为了孕育出强大的元蝶,”代体阶段“是让元神和肉体合而为一,产生出新生肉体。” 韩介讲到这里,扫视在场所有人一眼,只见大家都全神贯注的在听他讲解。 韩介继续说道:“这些阶段其实都是一体的,一开始的培灵并不光只是蓄积仙灵气而已,它本身是为了后面的化茧、孵神、代体等阶段而存在。 “所以在蓄积仙灵气之时,必须要考虑到后面各个阶段的变化,吸取适当、适量的仙灵气,这样对修行才会有真正的帮助,而不是各自为政,每个阶段都各修炼各的。” 无矶道长等人听了,全都露出欣喜的神色,他们之前都忙着拼命修炼,反而忽略了这样基本的道理。 残缺老头点头说道:“说的不错!一般人在”培灵阶段“都拼命的吸取灵气,殊不知这些灵气未必都可以化成丹茧上的灵丝,更别提对元蝶的孵化会有所帮助,所以修炼本身是注重在方向的正确,而不是时间的长短。” 淳一老头听完之后,喜得抓耳挠腮。他迫不及待的问道:“前辈,那六流阶段后面,又是怎样的情形?” “进入六流阶段以后,注重的是心灵上的修养,若要真的修炼有成,一些杂琐事物皆不可碰,这样自然会大有精进。 “七象阶段,注重的是与自然合而为一,摒弃自我,重回天地之中。至于空行阶段,老实说我了解的并不多,你们不妨询问令师。”残缺老头说道。 玉柔真人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八仙门向来是师尊领进门之后,后面的修行就得靠自己了,只有真正有慧根的人,才能有突破性的进展,可惜我们资质愚钝,一直苦无寸进。 “况且家师虽身兼掌门之位,但他向来就不管八仙门之事,老实说,我们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老人家了。” 残缺老头沉吟道:“经过数千年,”鹤眉翁“想必已经进入了空行阶段,要是我的话,我也不愿在这重要阶段,多管一些琐事,令师会一直没有露面,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无矶道长说道:“不论如何,还请前辈指点一些迷津,让我们能早日修入六流阶段。” 残缺老头说道:“修炼之路,本来就是各凭己力,今天与你们相见算是有缘,我就略为指点一、二,这在仙界中已经算是违反了应有的惯例,我只说上一遍,你们能够吸收多少,就全凭你们的造化了!” 无矶道长等人听了,全都欣喜不已,残缺老头把一些诀窍说了一遍,南珂子也在一旁聆听。 说完之后,残缺老头让他们独自留在大厅揣摩,他自己反而带着韩介来到另一个房间。 残缺老头问道:“你现在的修为状况如何了?试演给我看一下!有不对的地方,我会再指点你。” 韩介迟疑道:“老前辈,你不是说传授仙术给其他门派,是犯了大忌的事,就连稍微指点一下,也是违反了仙界应有的惯例,这样的话,你又怎能继续传授我仙术?” “嘿!他们是八仙门的人,自然我会有所顾忌。但是你不同,你是器仙门的弟子,我把器仙门的仙术拿来传授给你,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何不妥?” 韩介点点头,道:“说的也是,那前辈我就献丑了!” 韩介立即将他所学会的一一使了出来,在这过程中,韩介自然是拿捏住力道,不然这小小的河底洞府,恐怕会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残缺老头看完之后,脸色显得既惊讶又叹服。 他说道:“韩小兄弟,你所学的已经深得器仙门仙术的精髓,恐怕我已经没有新的东西可以教你。” 韩介说道:“但是你所教给我的天郢仙术,如今我只学会了一、二、三式,第四、第五式我到现在还未有所进展。” 残缺老头深吸了口气,说道:“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天郢仙术的前三式,已经算是前无古人!当初师……” 残缺老头停顿了一下,又道:“李……李修真前辈的这套天郢仙术,主要是给宝人学的,虽然这五式我全都记在脑海里,但我也只不过侥幸学会前两式而已,往后的学习道路,恐怕得你自己一个人摸索了。” 韩介听了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能自己亲自去研究也是一种乐趣。 残缺老头说道:“我现在要教你的是最后一项,同时也是器仙门最引以为傲的”五行炼器法“,虽然李修真前辈曾将方法留给你,但是你却不曾亲自动手过,如今我可以在你身边亲自指点你。” 韩介听了大喜,说道:“那太好了,我正巧有一些东西想要炼制。” 残缺老头听了眉毛一轩,问道:“是什么东西?拿出来让我瞧瞧。” 韩介将天外玄精、震天晶剑的碎片和索古填之剑都拿出来,一起放在前面的桌上。 残缺老头看到天外玄精,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他伸出手将它拿到眼前仔细的鉴赏起来。 “这样的好东西你是从哪来的?我铸造过不少飞剑和法宝,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特殊、绝佳的材质。” 韩介道:“这天外玄精是我在下界无意中得来的,据说是太始上仙所遗留的。” “这是太始上仙送给你的?”残缺老头惊讶的问道。 韩介点点头,于是将自己闯入山腹、学到万象剑法和获得天外玄精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残缺老头喃喃自语道:“想不到你竟然已经学会万象剑法……” 残缺老头恍忽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道:“韩小兄弟,这套剑法的发展无边无际,据说是八位老神仙所合创出来的,你真是天大的好福气啊!今后你可要多花点心思在万象剑法上面。” 他望了桌上一眼,又问道:“另外这两把剑,又是哪来的?” 韩介说道:“这一把震天晶剑是下界一名半仙族人所做的,只可惜被我弄坏了,而另外这一把是半魔族人所做的暗系魔法剑,由于我现在可以操控仙术和魔法,所以我想尝试把这三件东西融为一体。” 残缺老头听了一凛,讶然说道:“你要把仙、魔合并起来,这……这……” 韩介道:“我觉得应该不成问题,对我来说,仙灵气和魔法元素在我体内并不会起冲突,要是用我的宝人之血来作引的话,多半可以达成。老前辈,你觉得如何?” 残缺老头只觉得口干舌燥,想了良久,才缓缓说道:“照理论来讲,应该是不成问题,只是将具有魔法元素的剑和具有灵气的剑合为一体,这自古以来就从没有人试过,老实说,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就算要做,恐怕短时间也无法完成。” 韩介皱起了眉头,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也不急于一时,我们先研究看看再说。” 残缺老头道:“唉!要是师尊在的话,他老人家一定会更有把握。” “前辈的师尊是……” 韩介虽然明知残缺老头不会讲,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残缺老头摇摇头,说道:“还是别提了,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的,还是等到那时候再说吧!我先教你一遍五行炼器法。” 残缺老头花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将五行炼器法从头到尾的解说了一遍,又取出一些材料让韩介尝试。 由于韩介在下界便曾炼制过武器的关系,在这方面他显得十分游刃有余,做出来的东西有模有样的,残缺老头看了满意的点点头。 “炼制武器和铠甲的方式大致是如此,但是如果你要制作法宝、器具或者是一些轻柔的仙服,就还要再考虑到一些属性的搭配,以及能量的控制。 “材料属性的搭配需要经验的累积,这一点是急不来的,至于炼制的方法和技巧,我都已经教给你了,所以这也不成问题,而最后一点,有关能量的控制……” 韩介急忙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残缺老头道:“你刚刚的手法很纯熟,想必之前就有试着炼制过,以前有用过什么辅助的法宝吗?” 韩介想了一下,随即说道:“以前我曾经在下界获得一个炼器壶,是一个有着七窍的炼器壶,只不过那是下界的人所制造的,现在恐怕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哦!?炼器壶?” 残缺老头道:“你拿出来让我瞧瞧。” 韩介依言拿了出来。 残缺老头拿起炼器壶,仔细的上下打量。 韩介道:“这炼器壶是藉着一些晶块的能量来启动,可以用来铸造武器,我曾试着做过一把”火晶神戟“,效果还算不错,但是如果要用来炼制仙界武器的话,只怕它会没有办法承受这样大的能量。” 残缺老头沉吟道:“这炼器壶颇有些意思,跟炼器皿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八成是一些仙族人传到下界去的。 “炼器皿是仙族人常用的铸器法宝,可以容纳极高的温度,当然以炼器为本行的器仙门,通常是不会使用炼器皿的,只是我如今的修为只剩下孵神阶段,想要炼器恐怕十分的勉强,而你……” 第三章重铸炼器壶 韩介接话道:“我现在的灵力修为已经到了代体阶段,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残缺老头说道:“的确是如此,你的仙灵力是够了,但你的经验不足,想要铸造简单的武器那是轻而易举,若是要铸造配得上你的武器,那是绝对不够的。 你现在有什么合用的法宝或是武器吗?“ 韩介摇了摇头,道:“目前就是使用索古填之剑,或者是天外玄精,要不然就是直接不用。” 残缺老头说道:“其实你这七窍炼器壶可以再重新铸造过一遍,虽然这是半仙族的法宝,但你可以去芜存菁,用你体内的灵火淬取其中的精华,我这边有一些很好的矿材美质,你可以用来打造新的炼器壶。 “另外我会将仙族人铸造炼器皿的方式教导给你,你可以铸造一件适合你自己的炼器法宝。” 韩介喜出望外,道:“这样真是太好了,前辈若是没有提起,我还真没想到,有了新的炼器壶,以后要做任何武器就不成问题了。” 残缺老头说道:“还不只如此,法宝本身就有御敌的功用,你现在没有适当的武器,正好可以先把这件新法宝拿来护身,等到你有办法做出仙、魔合一的武器,那时再来更换也不迟。” “有道理!” 韩介迫不及待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动手吧!” 残缺老头取出一些奇怪的矿物、材料,这些东西和先前他拿给韩介练习的材料完全不同。 一块鲜红色的石头、一根白色的木头、一颗凝聚成小球状的黑色液体,一朵粉红色的小花以及一瓶装满绿色沙子的晶瓶。 韩介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些东西,每一样物品上面都拥有强大的仙灵力。 “这些东西都是我花了数千年的时间收集来的,每一样都是最顶级的材料。 “本来我是打算自己拿来炼器用,但自从我的元神受了重创之后,整个修为已经远不如从前,早就没法再炼制像样的器具,这些材料留在我身边就等于是废物一样,倒不如转送给你。” “可是……我怎么能……” “收下吧!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就算能活也活不了多久,况且我还背负着一项使命,随时都有可能会丧命,这些东西留在你身上,总比留在我身上好。” 韩介静静的看着残缺老头,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满头花发的老头子,心中似乎隐藏了许多的无奈和喟叹。 “那好吧!前辈的一番好意,我就不拒绝了!” 残缺老头点点头,拿起那块红色的石头,说道:“这块石头名叫天玄石,是金属性矿石的变异体,这样体积大小的天玄石,比同体积的仙晶蕴含了万倍以上的仙灵气,是很稀有的一种矿石。” 韩介看到石头表面浮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强大的金属性灵气,仿佛会割伤人似的喷发出来,韩介不禁目瞪口呆。 “其他的东西也都属于变异体,每一种在仙界里都是属于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若非我花了数千年的时间去寻找,等闲人连一种都找不到,更别提五样俱全。 “由于这些材料里头的灵气都非常霸道,只要一小点就可以让这里全毁,所以你要小心一点啊!” 韩介说道:“我会小心的!前辈你不一起帮忙炼制吗?” 残缺老头摇了摇头,说道:“五行的搭配取舍,完全由你来决定,我想炼制新的炼器壶,只要一小点就足够了,方法我都已经教给你,炼制的时候我就不再插手,你好好的努力吧。”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韩介看着桌上的东西,每一样都像是火焰般,那附着在上头的灵气,仿佛可以将人烤干似的,令韩介倍感压力。 “好吧!就来试试看!” 韩介整个人开始全神贯注的投入,连时间飞逝都感觉不出来。 这一天,东海小八仙六人正聚集在大厅里,他们为了凝聚飞当子的元神,这几天可以说是出尽了全力,虽说是轮流上阵,但每个人还是大感吃不消。 好不容易飞当子的元神终于搞定了,可是韩介铸造炼器壶却到了紧要关头,原本打算带着韩介继续前往昃天境的他们,只好在大厅继续苦候。 摩摩鸟的伤势这两天已经好了差不多,南珂子和黄瑶儿这几天也都忙着研究宝血的功效,以及讨论要如何褪去“妖皮骨”等事宜。 狼爷等人因为和残缺老头不合,这几天他们都宁愿陪着老大,也不愿到大厅来坐坐,所以两方倒也相安无事。 端茶的童子已经上了好几次茶,东海小八仙六人却迟迟等不到韩介出来。 淳一老道问道:“前辈,那小子会不会出了什么问题,怎么炼个法宝,居然好几天都没有出来?” 残缺老头说道:“你放心吧!他身为宝人,拥有的资质和能耐与我们不同,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想应该快了。” 这时南珂子走了进来,罗汉子马上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韩介那小子出来了吗?” 南珂子摇摇头,说道:“我不是为了他的事而来的,那只扁毛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而我和小瑶儿已经做好了准备,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要试着帮它褪去”妖皮骨“,所以我来……” “哼!何必为了一个妖孽大费周章?既然是只禽兽,就要安分守己的做只禽兽该做的事,老是妄想要化做人形,这岂不是乱了自然的法则?” 残缺老头不满的插口。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均不敢出声答话。 加尔开嘻嘻哈哈的说道:“死老头就是这个怪脾气,那些小猫、小狗又跟你没仇,你偏偏老喜欢找他们麻烦,我看你早晚会气死自己的。” 此时,一名童子突然跑了进来,慌乱的说道:“不好了!客房的门突然炸开了!” 众人听了纷纷赶到韩介的房门外,只见房间被炸了一个洞,到处都是焦黑一片,原本的那扇门已经化成一堆焦木,阵阵的黑烟飘然升起。 “不好意思,在最后的阶段,突然一时收不住,把门给弄坏了。”韩介一脸歉疚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每个人定睛往前瞧去,只见韩介头上飘浮着一枚金色的小物体,细看之下,竟是一个小如拳头般的壶具。 所有人见了都大吃一惊,以他们的阅历竟然看不出这法宝的深浅。 南珂子说道:“区区的损坏,无伤大雅,怪只怪我这间客房太过狭小,要不然以你的法宝威力而言,我这间洞府恐怕都会片瓦无存。” 南珂子虽看不出韩介这件异宝有多大的威力,但却很肯定这不是件普通的法宝,想要使这个地方崩塌,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 加尔开笑道:“这东西看起来倒是挺厉害的,只可惜我不懂仙族人的玩意儿,如果可以到上面宽敞的地方试一试,那该有多好。” 现在仙界里有很多人在搜索他们,光是这几天,外面就有数批人马经过了砂嶲河,只可惜这些人都不知道宝人就躲在河底,再加上南珂子在河中布下了阵法,所以倒也没人发现河底的秘密,当然,加尔开他们也不会胡乱跑了出去。 南珂子说道:“这不成问题,我有一间专门修炼仙术的修仙厅,四周都布满了御制,你们要试的话,可以到那里去。那边的御制可以抵挡、吸收任何攻击,包管上面的人不会发现。” 加尔开叫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就快点去吧!” 一群人来到修仙厅,这地方的确是宽敞了许多,到处都是空荡荡的,上下左右全都是黑色的一片,就连地板也是。 细看之下,可以发现其中夹藏了一些宛如白色沙尘的异物。 残缺老头点点说道:“这间修仙厅做的不错,里头的御制已经发挥了最大的功效,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所做。”说完疑惑的望向南珂子。 南珂子笑道:“前辈的眼光可真是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这间修仙厅是家师所遗留下来的,他对仙术的喜好,远胜于炼丹、医术,所以才特地制造了这间修仙厅,我自己倒是很少来这里。” 东海小八仙六人看了看四周,也全都满意的点点头,只有加尔开看不懂仙族人的东西,在一旁聒噪道:“看起来不怎么样嘛,我倒是觉得还有进步的空间,不如我来替它再多加强一点。” 无矶道长等人听了大惊,这里的御制已经到了极限,而且各方也取得了极佳的平衡,现在可以说是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太少,如何还能再让加尔开胡来? 他们正想出手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加尔开取出一根长魔杖,念了一些魔族人的咒语,只见四周原本黑压压的一片,突然出现一些透明、像是果冻似的物体。 众人见了大骇,原本他们料定加尔开的多此一举,会破坏了修仙厅的御制,谁想到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残缺老头看了一会儿,突然哈哈笑道:“原来如此!这里的仙术御制已经到了极限,断不能再多加一点,偏偏这疯老头用的是魔法,两者互不相融合,却也没有干扰到这里的御制,真是妙啊!” 东海小八仙和南珂子听完之后,全都恍然大悟起来。 仙术和魔法本来就是互不相干的东西,而且仙界和魔界早已经互不相往来,对于仙术和魔法加起来会有什么效果,他们根本就无法想像。 加尔开听的莫名其妙,他搞不懂这些仙族人在胡说些什么。 他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别在那边闲扯了!我所设下的这道结界可是从至晶里头学来的,就算是魔主亲自前来,恐怕也没能耐可以打破它。我们就快点来试韩小子的宝物,别再拖拖拉拉的。” 残缺老头摇手说道:“要试你们试!我现在的修为可没法跟你们比。” 加尔开怪叫道:“谁说让你试了!我老人家早就手痒了,我可要一个人打头阵,你们其他人就排后面。” 众人见他如此孩子气,全都笑笑不语的退到后面。 “韩小子,出手吧!” 韩介点点头,他那小如拳头般的壶具依旧飘浮在上空,动也不动。 “出手啊!小子!” 韩介迟疑了一下,才道:“老魔头,你不出手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动手,还是你先好了。” 加尔开气哇哇的叫道:“好小子,竟然敢要我先出手,这分明是在藐视我老人家!” 加尔开手中的魔杖高举,整个空间陡地产生一道强大气流,上空开出现了漩涡,冰块、火球、雷电、岩石等等,全都从四面八方朝着韩介袭来。 韩介整个人腾空升起,躲开地面突然冒出的石块,只见那金色的炼器壶开始发出一圈又一圈的波光,看起来就像是水面的阵阵涟漪。 “这是怎么一回事?” 加尔开发现事情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那些冰块、火球、雷电、岩石等等,开始被韩介的炼器壶吸了进去,加尔开愤怒的吼道:“臭小子,你那是什么鬼壶?竟然把我引来的东西吸了进去!” 加尔开见韩介不答话,怒道:“可恶的怪壶!我老人家打坏你!” 加尔开飞了上去,只见他像道影子般飞到炼器壶旁边,提起手中的魔杖打了过去,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将他弹了开来,就在他的身形还没有稳住之际,突然他感觉到有股吸力正在拉扯他。 “这是什么怪壶啊?吸人壶吗?” 加尔开一边和那股吸力拉扯,一边抱怨道。 韩介笑道:“老魔头,你要不要干脆认输算了?” “混帐!臭小子,有本事就不要用那个吸人壶,咱们公平的打上一架,什么东西都被你吸了进去,那还玩什么?” 韩介听了只觉得好笑,当初是他自己吵着要试炼器壶,想不到现在居然耍无赖。 站在后面的残缺老头忍不住说道:“疯老头,你在那边胡说八道些什么,打不过就快点认输,别在那丢人现眼的。” “什么打不过?你这死老头可别胡说,这臭小子连打都不打,只光会吸我的东西,这还打个什么劲。喂!臭小子,你快让这怪壶停下来啊,我都快被吸进去了。” 东海小八仙和南珂子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这股吸力实在是太强大了,连站在后面的他们,也很难去稳住身形,想不到站在最前面的加尔开居然能撑这么久。 加尔开似乎快撑不下去了,只见他说道:“好啦!好啦!我认输啦!快把那怪壶停下来。” 韩介见他愿意认输,立即念了几道仙诀,将那枚小小的炼器壶收起来。 一群人都快步上前,残缺老头首先笑道:“疯老头,我还以为你有多惊人的本事,想不到三、两下就认输了,先前话说的那么满,原来你会的都只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小把戏。” 加尔开怒道:“呸!你是在挖苦我吗?你不会自己来试试看,所有东西都被那怪壶吸走了,我还打个屁啊? “况且我体内闇元素被逼出来之后,有很多闇系魔法都使不出来,本事已经比以前退步许多,要是换你来的话,肯定撑不了片刻。” 残缺老头见加尔开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心里正感高兴,也懒得再和他逞口舌之辩。 加尔开见残缺老头不说话,回看了东海小八仙六人一眼,又道:“来!换你们上了啦!” 东海小八仙六人均摇摇头。无矶道长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们知道打不过的,又何必再去浪费时间。” “时间?” 一旁的南珂子突然叫道:“糟了!我都快忘了要帮那只扁毛褪去”妖皮骨“ 的事,我得赶快回去。“ 韩介连忙追问:“南珂前辈,现在摩摩的状况如何了?” 南珂子停下脚步,回头答道:“它原有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而要褪去”妖皮骨“的东西我们也已准备齐全,现在就可以开始动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结束。” 韩介又问道:“那我现在方便去看摩摩吗?” “最好是不要,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你还是别去打扰的好。我也该走了。各位!有什么需要请尽管跟我的弟子们说,他们会尽量配合,告辞了。” 众人回礼之后,南珂子转身走出了修仙厅。 残缺老头这时问道:“韩小兄弟,你炼制这件法宝怎么会花了这么多时间? 我给你的材料你到底用了多少?我刚刚在后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件法宝的威力似乎太强了。“ 韩介有点尴尬的说道:“其实……我差不多全都用了!” “什么!?你全用了!?” 残缺老头吃惊的喊道。 那些材料只要随随便便用上一点点,所做出来的宝物威力便会十分惊人,残缺老头担心韩介用了太多,到时反而身受其害,这才叫他用一点就好,没想到韩介居然全都用上了。 “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韩介依言拿了出来,只见那小巧的炼器壶就放在他的掌心上。 残缺老头抬头望着韩介,脸色凝重的问道:“真的全都用了?” 韩介点了点头。 淳一老道插口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残缺老头说道:“这小子居然把一整块的天玄石、白龙木等材料全都拿来炼制这个壶,现在这个壶的威力至少可以毁掉易天境的一座小山啊!” 东海小八仙等人全都脸色一变,罗汉子颤声说道:“一整块?天玄石和白龙木都是极其稀有的材料,一个指头大小的量就可以做出威力惊人的武器,他怎么会拿这么多的分量来炼制这壶?” 淳一老道接口:“是呀!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么多的材料都用上了,怎么看起来却是这样的一小点,这壶到底是怎么做成的?” 残缺老头喊道:“安静!” 四周都静了下来。 残缺老头继续说道:“韩小兄弟会这样做,代表他有足够的力量去制作和操控这样的法宝,毕竟他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宝人,具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宝人神通,大家也不用老是感到奇怪。” 淳一老道嘿嘿笑道:“我就说嘛!我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天,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没遇上?你就算跟我说他明天会打赢仙界之主,我也不会感到惊讶的。” 玉柔真人抿嘴笑道:“刚才你的表情倒不像是这样,好像比谁都还要来得惊讶。” 淳一老道正想反驳,残缺老头已经说道:“惊不惊讶这都不要紧,我们现在不如让韩小兄弟表演一下炼器吧! “这个炼器壶原本是他从下界获得的,如今经过他的大力改造,肯定比我们仙界的炼器皿还要神通广大,我想大家一定都很想见识见识。” 韩介犹豫道:“这不太好吧!在各位前辈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有点不太妥当。” 天扇书生摇摇手,说道:“这是哪儿的话?韩小兄弟乃是宝人,远非我们这些俗人所能相比,今日你既然重新铸造了这样难得一见的法宝,就一定要让我们见识一下。 “正好我的”天羽扇“被魂魔老祖所毁,身边缺了一件称手的宝扇,要是韩小兄弟肯替我炼制的话,那就太好了。” 罗汉子笑骂道:“好你个天扇书生!连这点便宜都想占,成何体统啊?” 天扇书生取出了一些材料,笑道:“我可不会占人便宜,这炼制的材料不但由我来出,我还转赠一些炼器的材料给韩小兄弟,你们这下可没话说了吧?” 韩介面带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推辞了。” 韩介手掐仙诀,只见那小如拳头的炼器壶立即涨大数倍,金光灿烂的飘浮在半空中,众人见了齐声喝采。 “去!” 韩介右手一引,天扇书生手上的材料顿时有一些飞上空去,在空中排成了一长串,随着韩介的右手一带,它们便一一通过壶口,进入了炼器壶里。 只见韩介不断的变换仙诀,炼器壶也开始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温度,整个修仙厅顿时成了烤炉。 残缺老头见多识广,他惊呼道:“这温度可能还会再上升,大家先做好防护。” 众人听了纷纷运使仙灵力,各自布下了一个仙灵气护罩,将自己防护住。加尔开则是念了一些咒语,他的周身也马上出现了一层奇怪的结界。 炼器壶的温度不断上升,没过多久,原本金色的壶体渐渐转成了红色。众人看不到壶内的景象,根本就不知道炼器已经到了什么样的阶段,他们个个屏气凝神,双眼紧盯着眼前的炼器壶。 “你们看!又变色了!”加尔开突然叫道。众人的神色都变得十分凝重。 第四章大闹通窟池 炼器壶在众人眼前渐渐转变成白色,过了半晌,又陡地转为黑色,每个人都知道每一次的变色,就代表着温度又上升到某个阶段,所以才会有这么明显的颜色变化。 而一旁的残缺老头看得满头大汗,这温度已经到了极不可思议的地步,就连躲在仙灵气护罩内的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热气。 他转头看了一下众人,只见其他人也是汗流浃背,频频伸手擦拭脸上的汗水。 残缺老头又转头望向韩介,令人吃惊的是,韩介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热气,只见他神色专注的盯着眼前的炼器壶,虽然不是一副很轻松的模样,但也不像是很吃力的表情。 终于到了最后关头,炼器壶在一瞬间化成透明,所有人都惊见一柄金色扇子躺在里头。 残缺老头越看越是心惊,韩介似乎拥有一股无穷无尽的潜力,虽说是李修真前辈在异界所收的关门弟子,但他的能力未免也太超乎想像了。 而一旁的东海小八仙则面现惊容,这样的宝物似乎远胜他们身上的任何法宝。 韩介大喝一声,道:“前辈,是时候了!” 那柄金色扇子陡地从壶口飞出,天扇书生也打出一道印诀,众人只见到一道蓝光射向那扇子,顿时那扇子便停在半空中动也不动。 韩介收起炼器壶,轻吁了一口气,说道:“总算是成功了!” 众人也纷纷撤掉防护和结界,拥上前来。 天扇书生伸手一招,半空中那把金色扇子缓缓飞入他的手中,他仔细端详了一下,哈哈笑道:“真是太好了,韩小兄弟炼制的这把扇子,比我之前的那把好太多了,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 “这些材料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都是我经年累月收集来的,你可千万不能推辞,往后你炼器还会用得上。”说完拿出一堆东西。 韩介不好意思拒绝,只得一一收了下来。 看到天扇书生平白获得一件法宝,跛仙人略带羡慕的说道:“小老弟,是不是真的比你之前那把破扇子还好?瞧你乐成这副模样。” “呵呵!那当然,这还用说吗?” 韩介说道:“往后前辈只要再持续的修炼过,这柄扇子便可以发挥它最大的功用,斩妖除魔。” 加尔开在一旁怪叫道:“你们仙族人的玩意儿可真奇怪,刚刚那道蓝光是什么?怎么会跑进扇子里?” 天扇书生笑着解释道:“那是一道”印“,我把它打入扇子之中,只要我一掐动仙诀,这扇子便会动了起来。” 天扇书生实地演练了一遍,只见他手指变幻无定,手中的宝扇立即缓缓升起。 加尔开歪着头,看了又看,说道:“看起来挺迟钝的,飞的也不快啊!?” 天扇书生笑道:“那是当然的,我只打入最基本的”印“而已,一件法宝或飞剑通常可以打入数十个印,更好的法宝甚至还能打入数百个,真正要将”印“ 打入法宝中,是要经过日积月累的修炼才行的。 “我刚刚打入的是最基本,也是最迅速的”印“,为的就是将法宝收为己用,这种”印“称之为初始印。” 加尔开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仙族人就只会弄一堆有的没的,那么多的”印“,难道不会嫌麻烦?” 一旁的无矶道长笑道:“的确是很麻烦!一套印诀本身就不好记,如果要记到上百套印诀,那就更加的困难,但是,如果能够灵活搭配运用的话,那法宝的威力可是会大的惊人。 “只要一掐动仙诀,法宝里头的”印“便会和仙诀互相呼应,做出应有的变化,要大便大,要小便小,随心所欲。” 加尔开摇摇头,说道:“总之,你们仙族人自有你们的一套方法,我也懒得再去理……” 加尔开的话才说到一半,陡地修仙厅开始晃动起来,所有人全都脸色微变,无矶道长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像是河水在翻滚的样子。” 众人沉寂半晌,震动依然持续着。 加尔开叫道:“怎么还不停啊?到底是谁在搞鬼?我非得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不可。” 韩介喊道:“南珂子前辈他们正在帮摩摩褪去”妖皮骨“,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他们再说。” 众人听了点点头,连忙随韩介赶到摩摩的房间。到了门外,众人只见到英英等人全都焦急的守在门口。 “是你们来了吗?” 南珂子的声音从房里传来。 韩介喊道:“前辈,你们有没有怎么样?” 南珂子道:“我们不碍事的,只是现在”妖皮骨“已经褪下了一半,正是紧要关头,如果震动还一直不停止的话,到时这只扁毛可能会有性命的危险,你们快点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韩介二话不说,立即冲了出去,其他人也纷纷跟在后面,英英等人原本也想跟出去,却因为担心老大的状况而作罢。 韩介一冲出水面,只见上游的河水宛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的袭来,不少大岩石被冲滚下来,沿路撞击河的两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分明是有人在上游大肆胡闹,否则不可能会这么离谱的!”东海小八仙和残缺老头等人陡地出现在韩介身后。 韩介想了一下,说道:“记得那天我们来到这里时,你们曾说上游是一个叫”通窟池“的地方,是不是?” 淳一老道说道:“应该是没错!我们已经很久没来易天境,虽然这边的地名早就记不太清楚,但应该差不到哪去。” 韩介摇摇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再说,要是让河水再这样下去,会危害到摩摩的性命安全,我们快走吧!” 一群人朝着上游的方向疾飞而去,在穿过了云朵,飞行了好一会儿之后,下面开始出现一面蓝色的小湖,一些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湖面的上空。 “等一下!” 韩介叫众人停住。 残缺老头说道:“那些黑点好像又是仙府的人,他们聚集在那湖的上方做什么?” 加尔开怪叫道:“想也知道他们又是来找麻烦的!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干脆我将他们全解决算了。” 无矶道长突然说道:“不对!他们好像在通窟池上面等些什么似的,你们看! 他们每个人都低着头在看下面。“ 淳一老道抱怨道:“老大哥,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天眼通啊!?什么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 淳一老道话说到一半,韩介突然全身一震,紧张的说道:“噤声!池里有东西出来了。” 话才刚说完,一股强大的红光从通窟池照出,众人只听到一些极细小的怪声响起,仿佛是凄厉的喊叫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快!我们快飞过去看看!” 韩介等人飞快冲了过去,一到通窟池上方,只见到处都是飞舞的元蝶,一群脸色铁青的人正停留在不远的前方,他们正是由奎星君所率领的仙使。 淳一老道惊叫道:“果然是仙府的人!领头的是三大神君之一的奎星君,大家小心啊!” 奎星君等人全都脸色难看的注视着底下的通窟池,对于韩介等人的到来似乎完全不以为意。 “他们……到底在看些什么?这湖……又是怎么了?”玉柔真人看了看他们,又朝着底下的通窟池望去,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下面通窟池不断的翻滚、摇晃,很明显是有人在水底掀起了大战。 韩介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说道:“下面有一个家伙很可怕,大家千万要小心。” “哈哈!真正可以和我打架的人终于来了!你们这些小家伙全给我滚吧!” 底下一阵狂妄的笑声,突然炸开水面传了上来。 众人看到一阵红光从湖里照出,紧接着数百只的元蝶立即飞了出来,整片天空顿时到处是片片雪白,奎星君一见之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东海小八仙和残缺老头正困惑此人是谁,陡地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水里窜出,所有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留着红色长发,头上长着两根白色巨角,拥有四只眼睛的凶狠之人,倏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四只眼睛发出慑人目光,像是要射穿人的心肺一样。 残缺老头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全身颤抖个不停。 在场的人全都被那人的强大威势所逼,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唯有韩介仍是一脸的镇定自若。 那人体形约为常人的三倍,他上面一双眼睛望向左边奎星君一群人,下面另一双眼睛则望向韩介等人,就像两个人分别看着左右,如此诡异的景象,众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奎星君大声说道:“阁下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四眼妖神,是不是?” 四眼妖神漠然地望了他一眼,发出浑厚的声音,问道:“你这家伙怎么会认得我!?” “我乃是奉了仙主之命,特来此处监视的奎星君,没想到你这妖怪真的脱困而出,还杀了我们仙府这么多人……” 四眼妖神冷冷的说道:“你说的就是太纳津那个混蛋是不是?我听赵女娃说他成立一个叫做仙府的组织,里头网罗了一群笨蛋,原来你们就是那群笨蛋,嘿嘿,果然是名不虚传! “要不是念在我曾发过誓不再胡乱杀害仙族人,你以为这些人的元蝶还能保得住吗?我劝你快把这些人的元蝶带走,不然就别怪我吞吃了它们,让这些人不但形灭,神也要灭!” 奎星君听到四眼妖神要让他的部下形神俱灭,不禁吃了一惊,他的体形虽然比常人还要魁梧,但和四眼妖神一比,不但显得渺小,就连气势也远远不如。 “哼!你就尽管继续猖狂下去,仙主已经说他会亲自前来对付你,你就把这番大话留着跟仙主说吧!” 四眼妖神眼中凶光一闪,怒吼道:“你以为我会怕太纳津吗?他和”四典禁神“合谋将我困在天晶神岩的事,我还没跟他算帐!你再继续聒噪下去,我就把这里的元蝶通通吞吃了!” 奎星君听得出来四眼妖神是认真的,他也知道自己讨不了便宜,虽然他是仙府的三大神君之一,但和这只修炼数万年的大妖怪相比,仍然相差极远,在此情形下,他也只能打退堂鼓。 “哼!大家收了元蝶,打道回府!” 在场的仙使们开始收回四处乱飞的元蝶,这次仙府损失了一、两百名的仙使,纵然仙府可以替这些人重塑肉身,但在仙界的势力肯定会大不如前。 东海小八仙在听到“四眼妖神”四字时,宛如晴天霹雳一样,他们前几天还曾提到这只万年妖王,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遇上了。 传说中的上古妖魔;安然无恙在焚天浩劫中幸存下来的妖怪,此时竟然就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六人脸色严肃,不发一语,一旁的加尔开则是好奇的打量四眼妖神,而残缺老头却独自低着头,样子显得不太寻常。 仙使们收回四处流窜的元蝶之后,奎星君沉声说道:“四眼妖神,你别太得意,我们仙主很快就会来找你……” “你有完没完!” 四眼妖神怒吼一声,一团银光朝着奎星君射去,奎星君抵挡不住,整个人转眼被轰出了数里之外,众人只见到奎星君的身影逐渐缩成一个小点。 奎星君原本想说句场面话,不料却自取其辱,那些仙使们见到奎星君被轰飞出去,全都愣了一下,此时奎星君凶狠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四眼妖神!别以为你这招可以毁掉我的肉身,等到仙主亲临之后,这个仇我会一并讨回来的!” “哈哈!有本事就尽管来!”四眼妖神说完之后,朝着那些仙使们瞪了一眼,他们立即吓得往奎星君的方向飞去。 转眼间,那些人走得一个也不剩,整个高空中显得空荡许多。 四眼妖神回过头来注视着韩介等人,强大的妖灵力就像火焰似的,从他体内挥发出来。 站在四眼妖神前面,韩介他们都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像是要把他们压扁一样,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一下。 唯有韩介硬着头皮,双眼对上了那四只妖眼,虽然他也不太好受,但他仍强硬的对抗着四眼妖神。 此时韩介虽只修炼到代体阶段,但他的真正力量,早就无法用仙族人的标准去衡量。 四眼妖神见韩介敢直视的他四只妖眼,不禁赞赏的点点头,正当他要说话之际,通窟池水面陡地又有数道黑影飞出。 “跟你打架的那些人都走了吗?” 说话的是一名眉目清秀,风度翩翩的男子,他飘浮在四眼妖神后面,而他身旁还跟了几名长相奇特的人。 这些人分别是轴晶派的李梦石,晶仙赵冰芸以及天晶穴内的四大长老。 看到水里又窜出许多人,韩介心里顿时生起了警惕,这些人不知从哪来的,看起来怪模怪样,每个人的本事似乎都不简单。 当中那名白衣女子看起来就像是冰做的一样,令人感到难以靠近,而那名男子却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特殊感觉,就像是亲兄弟一样。 神色冷艳的赵冰芸,恭敬地说道:“妖神!这些人也是来找麻烦的吗?要不要我打发他们?” 四眼妖神发出狂傲的笑声,说道:“不用了!这些人都是我的猎物,尤其是这小子,你们站在一旁看就行了!” 四眼妖神一脸饶富兴趣的看着韩介,说道:“想不到我重回仙界之后,就遇上那班垃圾,实在是扫兴之极,就算要打架也打不过瘾,你这小娃娃倒是挺古怪的,我竟然看不懂你体内藏了些什么,你应该不是仙族人吧?” 韩介还没开口,加尔开就抢着说道:“你家伙是什么人啊?头上长着两根怪角,脸上还有四只眼睛,想要吓死人吗?” 四眼妖神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原来是魔族人啊!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魔族人了,我记得仙界和魔界之间的通道,已经在焚天浩劫中完全毁去了,难道你是直接经由下界,从仙界大门进来的?” 加尔开怪叫道:“我怎么进来仙界,不用你管!你是要打架吗?要打的话我奉陪,如果不打的话就快点让开,别把这湖水搞得天翻地覆的!” 先前四眼妖神和那群仙使在水底发生大战,把整个通窟池搞得凌乱不堪,一些水底生物都被炸上了岸边,强大的波涛往下游的砂嶲河挤去,连带的,南珂子位于河底的洞府也遭了殃。 四眼妖神注视加尔开一会儿,说道:“你是蛮厉害的,但是对我而言,你还差的远了,真正有资格和我对打的是这个小娃娃,不是你……咦?” 说到一半,四眼妖神突然脸色凝住,四眼直视着残缺老头,似乎发现了什么。 残缺老头低着头,从头到尾都不吭一声。 “我没认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李大哥的二弟子,龙涯子吧?七千多年没见,你已经从一个年轻小伙子,变成一个满头花发的老头子了。” 残缺老头听了一震,却依然什么话也没说,一旁的韩介等人大感惊讶,他们没想到残缺老头居然会和四眼妖神认识。 四眼妖神继续说道:“令我感到不解的是,为何你只剩下一手、一脚?你的道行为何又会衰减至此,我记得当年见到你时,你不但四肢健全,而且还快修入了空行阶段,不是吗?” 残缺老头缓缓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 四眼妖神沉声问道:“为什么你要否认?虽然你的外表有了很大的变化,而且一开始我也没有认出你来,但是你们器仙门的修炼方式,我一看便知,难道你忘了我这四只妖眼,可以看出每个人体内的灵气运转方式吗?” 残缺老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呆呆的停在那边。 一旁的韩介和东海小八仙互望了一眼,他们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残缺老头竟然是器仙门的人。 韩介朝着残缺老头问道:“老前辈,这么说的话,难道你和我一样,都是器仙门的弟子……” 残缺老头突然痛苦的喊了一声:“不!我和器仙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要再问了!”他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似乎承受了难以言喻的悲伤过往。 四眼妖神一脸疑惑的说道:“原来你这小娃娃也是器仙门的弟子,怎么我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不管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李大哥的那五式天郢仙术,被禁锢了这么多年,我的手早就痒了,嘿嘿!我们就好好的打上一场吧!” 四眼妖神话才一说完,整个人倏地冲上前去,韩介没想到这四眼妖神说打就打,匆忙之间,只能召出“至神晶铠”来。 一层彩色玻璃般的晶甲覆盖在韩介身上,韩介体内的至神素全都涌向“至神晶铠”,就在一道璀灿的彩色晶光发射出来之际,四眼妖神那大如盆口的拳头已经朝着韩介轰去。 只见一阵强大的气劲冲散开来,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的炸飞出去,东海小八仙和残缺老头都受了一点轻微的擦伤,李梦石、赵冰芸、加尔开和四大长老则安然无恙。 四眼妖神这一拳打下去后,他发现自己像是碰上了铜墙铁壁一样,有一股强大的奇怪力量将他撞了回来。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奇怪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除了强大之外,还夹藏了一股神圣不容侵犯的气息,令他感到十分厌恶。 “你这是什么盔甲,为什么会这样古怪?那股强大的奇特力量到底是从哪来的?” 四眼妖神的四只眼睛全盯着韩介身上的“至神晶铠”,它的外观和造型跟一般仙界的仙甲完全不同。 飘浮在远处的加尔开,大笑道:“你这大个子吃亏了吧?韩小子身上穿的可是我们魔界的”至神晶铠“,你会吃到苦头也是应该的。” 四眼妖神瞟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魔界?这怎么可能?上头连一点魔法元素都没有,只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怎么可能是从魔界来的? “你这老小子可别当我什么都不懂,在一万多年前,我还曾跟光神”因塞德隆“打上一场,他的”光神铠甲“也没有这样古怪。” 加尔开听了双眼一突,怪叫道:“大个子!没想到你不但个头大,就连吹牛的功夫也是一流的,老子我还曾跟至神打过一场呢!” 四眼妖神哼了一声,说道:“信不信由你,我都已经活了三万多年,难道还会骗你这个小老头?” 第五章无垠变幻 加尔开听他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在说谎,不禁咋舌不已,他没想到四眼妖神居然是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大妖怪,只有一旁的东海小八仙六人曾听过四眼妖神的来历,所以他们倒没有这样吃惊。 加尔开又忍不住问道:“既然你曾和光神”因塞德隆“打过一场,那你难道没听过至神吗?” “至神?” 四眼妖神想了一下,便摇摇头说道:“当时的仙、魔两界彼此都有互通,我只知道七大神祇而已,可从没听过什么至神不至神的。” 四眼妖神虽然神通广大、见识不凡,但他毕竟只是仙界的妖怪,如何能知道魔界所有事? 加尔开又道:“你应该听说过七大神祇是下位神,自然还会有所谓的上位神,而至神便是上位神。” “嘿嘿!你这小老头是从哪听来的胡说八道,我看你顶多只活了五、六千年而已,怎么却信誓旦旦的硬要跟我争辩这个?我可是从上古时期一直生存到现在的妖神,我说的话难道还会有假?” 关于上位神和下位神的说法,其实是加尔开当年偷偷闯入魔界之主的“魔天阁”中,所无意获得的资讯,他自己也不过是一知半解。 而上古时期的魔界,的确是没有至神的存在,至神是更古老的远古时期神祇.那时的魔界和仙界是融合在一起的广大世界,称之为荒始界,到后来才分裂出许多世界,加尔开虽然在“魔天阁”看过一些古代记载,但却不知道这一点。 四眼妖神回头向着韩介喊道:“小娃娃,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刚刚那一拳我只不过出了十分之一的力量,我不管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战甲,如果你还想藉着它来阻挡我的攻势的话,恐怕你会死的很难看。” 韩介心里很明白四眼妖神所言非假,“至神晶铠”虽然是至神的器具,但韩介并没有足够的至神素来发挥全部的功用。 他现在体内的至神素全都是由七系元素所浓缩、凝聚而成的,可能几千、几万倍的七系元素才能凝聚出一丝的至神素,相较之下,至神素便显得可贵异常。 其实,只要韩介拥有足够的至神素的话,即使以四眼妖神的通天大能,也未必能伤到韩介一分一毫。 四眼妖神再次发动了攻势,韩介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妖怪会一直找他打架,如果他知道“好战”是四眼妖神天生的本性,那他一定不会再感到困惑。 韩介放出了他刚炼成不久的炼器壶,一团金光冲上前去,四眼妖神狂啸一声一掌击向炼器壶,只见炼器壶陡地旋转,将四眼妖神的掌力卸了开去。 四眼妖神“咦”了一声,还未及反应,后面一股劲力袭来。 “天郢仙术第一式——天郢初始!” 强大的数道流光从韩介体内生出,呈螺旋状将他包围住,耀眼的光芒激射出来。 四眼妖神匆忙伸手一挡,强大的两股力量顿时轰然爆开,包围住两人的空气顿时像是湖水一样,往上直冲,两人在那一瞬间竟处在真空的状态下。 “快退啊!” 身处半空中的其他人没料到两人的战斗会如此激烈,全都连忙退后。 四眼妖神修行了数万年,全身的妖灵力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即使他要毁掉韩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韩介虽然只修炼到代体阶段,但他身为宝人,天生就具有宝人神通,所以倒也不是完全落居下风。 况且四眼妖神知道他是器仙门的弟子,自然而然便手下留情,不然打伤了李大哥的徒孙,他可没脸去见李大哥。 两人强大的撞击之下,四周的空气被挤了开去,形成真空状态,但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而已,很快的气压又挤了回来,韩介的嘴角顿时溢出一丝鲜血。 这时两人单掌互贴,形成了比拼内劲的情况,只见一团耀眼光华包住两人,光芒不时的一闪一闪,躲在远处观看的其他人,全都紧张不已。 韩介右手掌紧贴着对方的掌心,左手掐动着仙诀,原本被四眼妖神打了一掌的炼器壶,此时又飞了过来。 “哈哈!雕虫小技,看我的!” 四眼妖神转头一吐,一枚小如银芒的短剑射了出来,立即和炼器壶缠斗起来。 韩介这一式的劲力已衰,早已无以为继,只见两人倏地分开,一口鲜血从韩介口中吐了出来。 四眼妖神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道:“好!想不到你的天郢仙术第一式居然有如此威力,还能挡下我三成的妖灵力,看来器仙门的发扬光大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韩介感到眼前这只妖神实在是太厉害了,他无力再去掐动仙诀,正想放弃时,炼器壶居然自行动了起来。 远处的淳一老道见了,惊讶的叫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才炼好没多久的法宝,居然会通灵了?” 不止淳一老道感到讶异,其他人也感到难以置信。 其实韩介在铸造炼器壶时,就把自己的宝人之血放了一些下去,他原本是想尝试看看宝人之血有何妙用,以便等到将天外玄精、震天晶剑和索古填之剑合在一起时,能做为参考,没想到炼器壶居然通了灵。 四眼妖神微微吃了一惊,他并不急于出手干预,只是静静观看两件法宝互相对抗。 那柄银色短剑连连射出银色剑芒,当那些剑芒射在炼器壶身上时,马上传来一阵叮叮咚咚的声响,就在银色短剑结束这一轮的攻击后,韩介的炼器壶霍地开始变大,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向了银色短剑。 停留在远处观看的众人,只见到银色短剑被吸了进去,每个人都被这样的变化给震慑住了,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四眼妖神嘿嘿笑道:“小小的怪壶竟然妄想装进大海,我的这柄”阙灵剑“ 岂是你所能困住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轰然巨响,“阙灵剑”狠狠撞击在炼器壶的内壁上,韩介一见之下,便知道是那把银色短剑在炼器壶里头作怪。 炼器壶也不甘示弱,只见它全身开始转变成红色,又渐渐转变成白色,远处的加尔开看到,忍不住大叫道:“你们看!那个炼器壶打算要把那柄短剑给熔化!” 四眼妖神听了一愣,随即知道韩介这个法宝原来是炼器用的,仙族人在炼器的时候通常都只用炼器皿,像这样的炼器壶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所以一开始并没有猜出来。 虽是如此,四眼妖神却一点也不担心,只见他仰天大笑,道:“我早就该料到你这件法宝是用来炼器的,因为炼器是你们器仙门最擅长的本领。 “只可惜你小觑了我这把”阙灵剑“,即使是当年李大哥的大弟子何守阳,也没这个本事炼化我的宝剑,想要炼化”阙灵剑“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四眼妖神的话声甫歇,炼器壶已经开始转为透明,众人都看到一把短剑无力地蜷伏在壶底,它不断的瑟瑟发抖,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每个人都晓得那是处在极高温度之下,剑身快要承受不住时,开始要扭曲变形的前兆,这意味着韩介的炼器壶即将要把那把短剑给炼化了。 “呔!” 四眼妖神怒吼一声,整个人瞬间出现在炼器壶旁边,他伸手一掌打在炼器壶身上,只见那把短剑脱离了炼器壶,从壶口飞了出来,摆脱即将被熔化的命运。 韩介见机不妙,立即召回炼器壶,这一运力之下,他顿时感觉到全身开始发热。 他刚才和四眼妖神硬拼了一掌,早就受了内伤,根本就无力再去运转仙灵力,但此刻为了救回炼器壶,他勉强掐动仙诀,无异使他的状况形同雪上加霜。 四眼妖神的面孔变得十分狰狞,他大声咆哮道:“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就连李大哥的首徒也未必有能耐融化我的”阙灵剑“,你身为一个器仙门的低下弟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韩介伤势已重,根本就无法回答。 “你再不说明的话,就别怪我出重手了!” 四眼妖神一开始以为韩介只不过是器仙门的普通弟子,他被困在天晶神岩数千年,所能获得的讯息全由赵冰芸带回,但赵冰芸所能知道的毕竟有限,四眼妖神还以为器仙门这几千年传了不少弟子,而韩介只是李修真的一个徒孙而已。 四眼妖神的“阙灵剑”差点被熔成废铁,原本一派轻松写意的他,顿时感到恼羞成怒。 此时见韩介完全不理会他的问话,让他心里顿时涌出杀意,就算是李大哥的徒孙,他也不想再手下留情,反正只要元蝶存在,就算是肉体被毁灭,也还能救的回来,到时再肉体重塑就可以了。 当四眼妖神正要行动之际,突然传来一道阻止的声音。 “住手!” 只见残缺老头奋不顾身的飞了过来,他远远地见到韩介的炼器壶被重击了一下,心知韩介已经撑不下去,立即飞过来挡在韩介和四眼妖神的中间。 “你想做什么?难道是想救他吗?” 四眼妖神冷冷的说道。 残缺老头抬起头来,他眼中射出一道精光,道:“没错!我就是当年的龙涯子,也就是李修真的二弟子!” 四眼妖神见他自承身分,哈哈一笑,沉声道:“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虽然你的样貌已经完全变了,但我早就从你体内的灵气运转方式,猜出你就是龙涯子了!” “但是,你不知道这个叫做韩介的年轻人,就是我师尊的闭门弟子吧?” 四眼妖神的脸色陡变,他看了残缺老头一眼,又开始注视着韩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离得远远的其他人见到战斗似乎已经结束,全都围拢过来。 四眼妖神又道:“李大哥的闭门弟子不是天心书生吗?何时又跑来一个叫韩介的小娃儿?” 残缺老头说道:“这件事说来很复杂,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经过我的查证之后,我才知道他原来是师尊在异界所收的弟子。” “异界?难道李大哥人在异界?” 残缺老头继续说道:“其实师尊的事情他也说不太清楚,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可以很肯定一件事,那就是——他是属于异界的人。” 四眼妖神脸色变得非常严肃,他一开始就看出韩介不太像是仙族人,可是他又不确定韩介到底是从哪来的,这时听残缺老头这样说,他心里顿时相信了几分。 “龙涯子,你先前一直不肯承认你就是龙涯子,怎么现在却突然改变了心意,而且还向我说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该不会是为了想要救这小娃娃,所以才编了这一套鬼话来骗我吧?” 残缺老头冷冷的说道:“的确,我是为了救小师弟才会挺身而出,但他从异界来却是不争的事情,若非他是师尊的闭门弟子,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能耐和你对打?” 四眼妖神点点头,沉吟道:“那倒也是!这小子若是你们的徒孙,就连和我对打的资格也没有,只是他体内十分的古怪,只有代体阶段的仙灵力,却有办法和我抗衡,还有他身上的那套盔甲,难道真的是从魔界来的?” 残缺老头说道:“我说出来只怕会吓你一大跳,小师弟不但是师尊的弟子,他更是师尊在异界所留下来的后人,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和师尊一样,都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宝人!” “什么!?” 四眼妖神仿佛遭到五雷轰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大哥的后人?万年难得一见的宝人?那救他出来的难道不是李大哥的后人? 所有难解的疑惑全都纠结成一团,四眼妖神回头望了李梦石一眼,心里实在想不通为何会变成这样,仙帝一脉向来都只能有一位继承人,而且并非每一代的继承人都是宝人,既然李梦石是仙帝、李修真的后人,那照道理说,韩介就不可能是了! 就在四眼妖神正百思不解之际,感到全身发热的韩介已经起了一种特殊的变化,一团耀眼的金光从他口里钻了出来,四眼妖神和残缺老头骇然的望向韩介,只见一条金光闪闪的小龙紧接着飘浮在空中。 “这是什么?” 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那只金龙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神态极其生动,它翻转了一圈,便腾空上升,而韩介的肉体却飘浮在空中,像是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两眼空洞无神。 四眼妖神的四只眼睛皱在一起,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过了半晌才猛然说道:“那个是龙形的元神!” “元神!?”所有人都惊呼了一声,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龙形的元神。 仙族人的元神几乎都是呈现蝶状,所以他们早就习惯称元神做元蝶,而韩介的元神与众不同,呈现和别人不一样的龙形,也难怪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由于事出突然,再加上没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每个人都静静的观看眼前的变化,只见那条金龙窜升到高空中,陡地吐出一颗金球,紧接着它的身体和四肢裂成了五块,霎时天空有六个金光闪闪的光点。 那六个金色光点环成一个圆圈,然后缓缓向中央靠拢,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四眼妖神沉声说道:“这小娃娃要进入六流阶段了!” 东海小八仙六人听完都吓了一大跳,怎么会有这种事?修行是需要经年累月的,难道宝人就可以不受任何的限制吗? 尽管疑惑充满了他们的心中,可是答案却不会自动浮现出来,毕竟他们对宝人了解的太少了。 而一旁的李梦石等人却面面相觑,他们连韩介这群人是什么来历,都还不是很清楚,虽然言谈间,曾听四眼妖神和残缺老头提起器仙门跟宝人的事,但他们都只是知道个大概而已。 天空中的六色光点环绕成小小的一圈,大概有井口这般大,每个光点之间都有一条金线相连,乍看之下有点像是等边六角形。 只见它光芒大盛,一晃眼,就重新进入了韩介体内,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因为一般人进入六流阶段也不可能会如此奇特。 韩介整个人飘飞起来,他缓缓张开双眼,一种莫名的异样感觉充斥在每个人的心中,这不是像四眼妖神身上那种很霸道的力量,而是一种很柔和又很玄妙的力量。 四眼妖神兴奋的叫道:“果然是宝人!这娃娃的宝人神通原来就是”无垠变幻“。” 四周的人听了都是一愣,“无垠变幻”?这是什么意思? 残缺老头是在场所有人当中,对韩介状况了解最深的,当初在荫人谷时,他就花费了很多时间去了解,他也知道宝人天生就具有神通,只是截至目前为止,韩介的宝人神通仍是处在晦涩未明的阶段。 残缺老头只知道他体内还暗藏了仙灵气、至神素、闇元素和芬尘精等各式各样力量,而对宝人神通却是一无所知,此时听到四眼妖神提起,残缺老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四眼妖神又叹了口气,道:“拥有”无垠变幻“,这意味着他就是所谓的终极宝人,宝人到他这一代之后,就不会再出现了。” 所有人听的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反应,好战的四眼妖神又冲了上去。 “来!来!你我还未分胜负,既然你已经完全恢复,我们便再来一场!!” 韩介淡淡笑道:“好!我们来!” 毫无征兆地,一掌陡地从四眼妖神后面袭来,四眼妖神吃了一惊,瞬移闪了过去,这才发现韩介正站在他的背后。 四眼妖神一愣,随即完全明白了。他语气豪迈的说道:“原来如此,你已经有强大的力量做多次瞬移了,那我们就来快打吧!” 话声甫歇,他们两道身影倏地完全消失,只见空中传来阵阵的清脆爆炸声,东海小八仙全都看傻了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人呢?怎么我完全看不见?”罗汉子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残缺老头脸色严肃的说道:“他们正在做多重的瞬移,可能片刻之间,他们就连续变换了十几个方位,这跟速度的快慢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仙族人要修炼到代体阶段才会有能力进行瞬移,但由于瞬移需要耗费庞大的灵力,所以若非是紧急的状况下,一般仙族人是不会使用瞬移的。 而在战斗中使用瞬移,更是鲜少出现的情况! 因为使用瞬移会耗损大量的仙灵气,很快就会产生灵力不济的危机,这无异是将自己的性命交在对方手中,所以除了修为极高的高手之外,根本就没人会傻到做这样的事。 瞬移的好处,就是它没有所谓的距离和时间的限制,距离数尺或者是万里之外,都是一眨眼就到,但也并非是任何地点都能到达的,前提是你的灵气要能感应到那个地方才行。 譬如你想要到一万里外的某个树林,那前提是,你必需要拥有极强大的仙灵力去感应到那个树林,这样你才有办法瞬移过去。 即使是分次瞬移,也是极其费神的一件事,所以对那些没有修入六流阶段的人而言,使用瞬移真的非常不划算。 无矶道长想要说句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诡异了,前阵子韩介还远逊于他们,此刻他居然和传说中的妖神打了起来,这要真的说出去,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 天扇书生朝着无矶道长问道:“老哥,你不是有天眼通吗?他们现在是打到哪了?” 无矶道长苦笑一声,说道:“这……这我也不晓得。” “难道你也看不到?” 无矶道长吞吞吐吐的说道:“其实我只能看到一点点,他们似乎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的对打起来。” “没有对打?那么那些清脆的爆炸声,难道是小鸟在唱歌吗?”淳一老道在一旁插话。 “呃……” 无矶道长说道:“严格来说,那应该是强大的气压所造成的,根据我的推论,每一方正要打向对方时,对方便会瞬移闪避,所以两人都是在挥空拳……” 淳一老道惊喊道:“你的意思是,那些清脆的爆炸声都是挥空的声音?” 无矶道长点了点头,所有人都默然不语。 第六章李修真再现仙界 而另一边的李梦石一群人,是唯一可以清楚观看到战斗过程的人。 四大长老的实力,大约是仙族人的六流阶段,远比代体阶段的东海小八仙六人还要高,而晶仙赵冰芸和李梦石则更加不用说了。 韩介和四眼妖神接连变换了数百个方位,由于瞬移的速度太快,他们都只是在打空气而已,根本就谈不上实质的战斗。 “等一下!” 四眼妖神停止了连续的瞬移。 “就算你是李大哥的闭门弟子,而且又是宝人,但以你目前的实力仍然无法与我抗衡,我们若是再继续不断的瞬移下去,根本就无法真正的对打。” 四眼妖神又道:“当然,我还有更厉害的绝招,可以完全封住你的瞬移,只是这绝招一旦使出来,恐怕我会一时控制不住而误伤了你,况且我也不想毁了和器仙门之间的情谊,不如我们就别用瞬移了,直接打如何?” 韩介莫名其妙的晋升到六流阶段后,他的宝人特征变得更加明显,全身拥有一种奇妙的特质,他可以感觉出四眼妖神所言非虚。 韩介轻声说道:“可以!只是我们既无冤又无仇,为何硬要在这里乱打一场?” 四眼妖神发出洪亮的笑声,道:“谁说一定要有仇才能打?我从上古时期就一直打,仙界打不够还打到魔界去,只要对方有一点本事,就非得和我打上一场不可,这由不得你!” 话才一说完,四眼妖神整个人陡地一分为二,所有人看了大骇,想不到四眼妖神居然还可以产生分身。分裂出来的两只妖神,身体明显比原来的小了许多,脸上都只有一双眼,头上的角也小了一号,两个人的长相一模一样,就像是孪生的兄弟。 “哈哈!接招吧!” 两个四眼妖神从左、右分别攻来。 韩介心想,要是不陪四眼妖神打个痛快的话,他一定不会轻易罢手的。 “天郢仙术第二式——慧流星象!” 韩介打出了天郢仙术的第二式,只见他双手凝聚起强大的仙灵力,一团宛如慧星的仙灵力朝着左边的四眼妖神射去。 而这时,右边那一只四眼妖神已经攻了过来,韩介和他在一瞬间交换了数掌,两人倏地又分了开来,韩介说道:“以二打一,实在是太卑鄙了!” 另一只四眼妖神已经挡掉了韩介的慧流星象,他跳了过来,两只四眼妖神并排站立。 “嘿嘿!打架哪有什么卑不卑鄙的?我们只说不用瞬移,可没说不能使用分身,有本事你也可以用!反正我们只是玩玩,你就陪我打个痛快吧。” 韩介略为沉思,猛地想起以前曾在至晶里头看到的至神咒语,现在至晶已经铠化成“至神晶铠”,无法再进去里头观看咒语,但是他可以利用以前所记下的咒语,来和四眼妖神对抗。 “好!要玩多打一,我们就来玩,可是我不用分身!” “不用分身?” 两只四眼妖神听了一愣,异口同声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韩介双手上撑,吟唱起了至神咒语,只见大风刮起,天空的云朵就像是油门踩到底似的,全都加快速度跑了起来,霎时风云变色,天空的云层中出现了一道漩涡,里面还有闪电穿梭其中。 四眼妖神看了大喜,两个分身倏地合而为一。 只见恢复原状的他,爽朗的大笑道:“想不到你还会魔界的召唤术,嘿!就让我来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吧!” 四眼妖神一想到可以跟魔界的怪物对打,心里就不禁跃跃欲试。 那夹藏着闪电的云层漩涡中,不时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过了半晌,一片火云突然从漩涡中降了下来。 “那是什么?” 东海小八仙六人纷纷指着那片火云。 围观的李梦石、赵冰芸和四大长老也都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只有一旁的加尔开欣喜的大叫道:“那是至神麾下的”火云骑士“啊!想不到韩小子居然有办法召唤这样厉害的人物下来。” 那片火云并不简单,前面是两只火焰形成的马匹,后面则拉着一个像是罗马时期的马车,一个面无表情的战士正站在上面,他左手拉着缰绳,右手高举着一把火焰刀,从头到尾都是由火焰形成。 四眼妖神摩拳擦掌,全身充满了干劲,但火云骑士不光是这一个而已,很快的,第二个、第三个……总共出现了五个。 五个火云骑士围住了四眼妖神,而一旁的韩介此时却感到有点虚脱。 他先前因为受了伤,本来就无法再战,后来却因为天生具有的宝人神通“无垠变幻”,让他整个人脱胎换骨,不但伤势全好了,而且仙灵力还大幅度的增加。 除此之外,韩介也感觉到体内的闇元素、至神素和芬尘精也增加了许多,这时因他将所有的至神素拿来吟唱至神咒语,体内顿时少了一股力量,所以才会感到虚脱。 “哈哈!来吧!来吧!” 四眼妖神以一敌五,全身感到热血沸腾。 只见五个火云骑士轮番上阵,他们手中的火刀一挥,一抹勾形的火焰立即射出,四眼妖神狂性大发,他连闪都不闪,一手抓住一团火焰,另一手打向另一名火云骑士。 这五个火云骑士是传说中至神的手下护卫,虽然实力远不如至神,但仍不容小觑,只见四眼妖神越战越勇,非但没落下风,反而还渐渐占了优势。 但毕竟是以一敌五的状况下,加上每一个火云骑士也都不弱,四眼妖神还是足足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他们一一收拾。 东海小八仙六人看得目不转睛,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像四眼妖神这样厉害的妖怪,这样恐怖的力量,恐怕连他们师尊鹤眉翁也对付不了他。 “哈!哈!好过瘾啊!砍这些怪物就像是在切西瓜一样。”四眼妖神解决了五个火云骑士之后,满意的大笑起来。 火云骑士的本事大约在六流阶段初期,光是一个就可以对付代体阶段后期的东海小八仙六人。 加尔开的本事,若是以仙族人的方式来计算的话,大约是六流阶段的后期,而四大长老也差不多是六流阶段的后期,晶仙赵冰芸则是七象阶段的中期。 而这些人当中,最特别的就是残缺老头、韩介和李梦石三人了。 残缺老头的仙灵力只有孵神阶段后期,可是他却懂得许多代体、六流和七象等阶段的仙术。 而且他的经验丰富,懂得如何移花接木,只以少量仙灵力,就能施展出大量仙灵力才能施展的仙术,所以他的仙灵力虽然只有孵神阶段,但实力却足以和代体阶段的仙族人相抗衡。 韩介的仙灵力虽然是六流阶段,但他的至神素却是远比仙灵力还要高级许多的能源体。因为这是至神的力量,所以在意义上,光是至神素就不是仙族人所能抗衡的,只是韩介现在所能掌握的至神素有限,还看不出真正的威力出来。 另外,他体内的闇元素和芬尘精虽然都还派不上用场,但韩介却懂得至神咒语、天郢仙术和万象剑法等高级技法,所以韩介的实力已经远超过六流阶段,至于他究竟到达哪种境界,那是根本就说不准的。 而李梦石吸取了历代仙帝遗留在天晶神岩里头的仙灵气,又阴错阳差被植入可使无生命体化为生命体的岩心,再加上“五行神珠”和他融成一体,以致于化成仙界前所未有的“五行人”,如今他已经成了一种奇异的生命形态,远超乎众人的想像。 他目前的实力虽然和赵冰芸一样,徘徊在七象阶段之间,但因为他可以自由自在的掌握五行之力,所以他的真正力量也是很难估计。 四眼妖神哈哈一笑,说道:“架是打完了!可是好像又引来一些苍蝇,怎么仙界经过了七千年,还是有那么多喜欢看热闹的家伙。” 四眼妖神脱困之后,先是和仙府的仙使们大打一架,紧接着又和韩介打了起来,激烈的战斗早就引来无数仙族人的围观,大家都离得远远的,每个人都在交头接耳,对四眼妖神的身分议论纷纷。 “咦?那是什么?” 四眼妖神突然一凛,四目盯着空无一人的远方。 韩介也感觉到不对劲,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乏力的身躯又恢复了体力,他朝着远方感应过去,蓦地想起了某个人。 “难道是……” 一团银光从远方飞了过来,围观的仙族人都纷纷让开,只见那团银光中夹藏着一个人。这人的个子不高,长得其貌不扬,可是韩介一见之下,却忘也忘不了。 “你……” 韩介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那人飞到韩介身边笑道:“怎么啦?乖徒弟!那么久没见到师父,都认不出来了吗?” 韩介怎么会认不出来呢?这人正是当初收他为徒的李修真,当时他和李修真只不过见了一面而已,李修真就半强迫的收了他为徒,两人之间其实还相当的陌生,说到底,这样的师徒关系在仙界可真是少见。 “哈哈!才一段时间不见而已,你的身体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早就该来仙界找你了,只是遇上一些事给耽搁了。” 四眼妖神冲了过去,激动的喊道:“李大哥!想不到能够再见到你,这真是太好了!” 李修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四眼,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自从那日一别,已经有七千多年了吧!?” “是啊!我听说你人在异界,怎么会回到仙界?”巴穹回路“不是因为焚天浩劫而封闭了吗?” 李修真双手负在背后,叹了口气:“这说来话长,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李修真回过头,看到残缺老头迎上前来,脸色陡地一沉,拂袖转身欲走。 残缺老头低头喊道:“师父……” “哼!我不是把你逐出师门了吗?你怎么还有脸叫我师父?” 残缺老头只觉得喉里干涩,一股悲恸从心里涌了上来,眼眶开始泛红。 韩介虽是器仙门的弟子,但对器仙门的事却一点也不了解,他见场面搞得那么僵,立即说道:“师父,我们这么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这位……四眼的前辈也一定想和师父叙叙旧,弟子刚好在另外一位前辈的洞府内作客,不如我们去那边再聊吧!” 李修真沉默了半晌,才道:“也好,我们走吧!” 李修真和四眼妖神并肩而行,韩介和李梦石等人则跟随在后,东海小八仙今天连续见到在仙界里可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全都感到惶恐不已,他们不敢胡乱说话,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 围观的仙族人都不敢拦阻,任由他们离去。 一回到南珂子的洞府中,众人便在大厅坐了下来,韩介首先问道:“师父,你后来是跑去哪了?我和你初见面的那天,你便将我一个人丢在山洞里,最后我还得一个人来仙界。” 李修真想了一下,才说道:“我的仙牌还在你那吗?” 韩介将李修真的仙牌取了出来,递还给他。 李修真轻抚着那面仙牌,对韩介说道:“七千多年前我被太纳津毁去了肉身,危急之间,我的元神只好躲进这面仙牌中,当时莎莉丝特正怀了我的孩子,可怜的她匆忙带着这面仙牌逃到你们异界,从此就定居下来。” 四眼妖神在一旁插话道:“大哥,你的妻子不是铃烟吗?怎么会多了一个莎莉丝特?” 李修真点头说道:“铃烟是我父亲硬逼我娶的,我根本就不爱她,原本以为这一生我将不会遇上真心所爱的人,想不到我却在魔界遇上了莎莉丝特……” 加尔开陡地叫道:“莎莉丝特不就是传说中的魔女巫?”话才一出声,加尔开便知道自己打断了人家的谈话,脸皮奇厚的他,此时居然有一点尴尬。 李修真面露微笑的看着他,说道:“没错!莎莉丝特正是当时魔界最厉害的魔女巫,我记得曾有人说过,只要莎莉丝特愿意的话,取代魔界之主的地位是易如反掌的事,但说这话的人其实并不了解她,以她温柔又善良的个性,是不会去跟人争权夺势的。” 李修真回过头来,对着韩介说道:“说到这边,你明白了吗?你的第二十四代祖先,其实就是仙界宝人和魔界种子所产生的结晶,也就是我的后代。” “魔界种子?” 韩介愣了一下。 “没错,我们宝人这一脉和号称魔界种子的那一脉,其实都是源自创世神的特殊种族,而仙、魔混血的关系,让我们所生下的孩子成了一个普通人类。 “后来莎莉丝特在临死之前,将仙牌当成了传家之宝,要你们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因为我知道后代子孙之中,必然会出现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所以我一直在等待。 “那天在大树之下,你潸然落下泪水,我就感受到那股特殊的力量,而陷入沉眠的我也终于醒了过来。” 韩介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原来他并不是一般的人,他的祖先拥有李修真和莎莉丝特的血统,经过了数十代的繁衍,最后才传到他这一代。 “那天我出来之后,便急着去寻找莎莉丝特的墓碑,而且那时我并没有肉体,需要重新塑造,所以才耽搁了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可是我来这里已经快两年了。” 李修真摇摇头,说道:“你所居住的地球——也就是我们口中所说的异界,它的时间流逝速度只有仙界的十分之一,这边过了十天,那边才过一天而已,所以我等于是在地球待了七百多年。” 听到李修真提起地球,韩介顿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那一开始,我的病又是怎么一回事?”韩介问道。 “我相信你也发现了,你体内可以容纳魔法元素和仙灵力,是不是?你并不是宝人这样简单而已,同时你也是魔界的种子。 “当初仙、魔可以合并在一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一开始我没想到这一点,直到后来我才想起有这个可能。 “当初师父要你找愈仙甘涅,就是为了查出你和宝人的不同之处,要是早知道你就是终极宝人的话,那为师也不用再多费力气。 “终极宝人的典故来自遥远的昊仙室,那里不但是我们仙族人的圣地,据说还是我们仙族人的起源。如今,你必须到那里找到你应尽的使命,将它完成才行。” “使命?那是什么?” 李修真摇摇头,说道:“这要到了昊仙室才会知道。” 四眼妖神突然说道:“但是……大哥,听你这么一说,事情还是有点不太对啊!你们宝人一脉不是每代只能产下一子吗?可是这边还有你的一位后人,而且还是他打开天晶神岩……” 四眼妖神指着坐在一旁的李梦石。 李修真听了一惊,忍不住站起来走到李梦石身边,朝他上、下打量起来。过了半晌,李修真才若有所思的走回座位坐下。 “看来事情比我所想的还要复杂,他应该是铃烟那边所繁衍下来的后代子孙。 “宝人一脉一代只能产下一子,而且必为男孩,相对的,魔界种子一脉也是一代只产一子,但她们却个个都是女孩。 “我和莎莉丝特结合,打破了前所未有的例子,所以可能因为这样,而不受只产一子的限制。” “原来如此!” 四眼妖神回头瞟了残缺老头一眼,他从进到大厅之后,就一直跪伏在地,整个人动也不动。 四眼妖神又问道:“对了,大哥!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当年我原本要带领手下的妖兽前去助你,谁知后来竟遭到了四典禁神的暗算。 “更夸张的是,竟然有人趁我不备之际,用天晶神岩将我囚禁住,还发动了铩日仙阵将我的徒子徒孙全困在天晶穴内。 “我深知大哥的为人,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这事在我心里已经放了许久,实在是不吐不快。” 李修真哼了一声,拂袖一挥,一股劲力涌出,将伏在地上的残缺老头甩到了天花板上。 李修真沉声说道:“还不是这个孽畜!听信了太纳津的妖言惑众,竟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 残缺老头从上面摔落下来,他不敢护功防身,只得疼的咬紧了牙。 李修真又道:“当时我和你携手合作,一同对付太纳津的大军,但底下仍有不少人对妖族充满了怀疑,毕竟妖族和仙族人时常发生不合,当时这孽畜便是对妖族极其反感的其中一人。 “他受了太纳津的蛊惑,瞒着我取得天晶神岩,并私自启动我所设下的铩日仙阵,将你们困在天晶穴中。 “后来,我们大匹人马被太纳津坑杀在荫人谷,他才一脸忏悔的哭着向我说是受了太纳津的欺骗,当时我一知道这件事,立即断去了他一手、一足,并将他逐出师门。” 四眼妖神朝着残缺老头,愤怒的吼道:“原来是你搞的鬼,难怪一见到我就全身发颤,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四典禁神怎能无声无息的进入我的老窝,原来是你这叛贼。” 残缺老头跪在地上,悲伤的对李修真说道:“晚辈不敢乞求您老人家的原谅,只期望能再见您老一面,了却此一残生。 “这几千年来,晚辈一直躲在荫人谷中,不断吸取里头的荫气,为的就是向太纳津讨回公道。 “只可惜数千年来的努力却依旧技不如人,数百年前我曾闯上天龙岩,不但被他打成了重伤,体内的荫毒更趁机反噬,使得我的道行大大的缩减,这辈子想要复仇恐怕已经无望。” 李修真别过头去,不愿理他。 “因为我一时被太纳津所惑,以为只要除掉那些妖族,我们仙族人就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谁知太纳津根本就没打算议和,因为我的愚昧,结果造成了我方的伤亡,我实在是难辞其咎。 “目前荫人谷中还住着当年残存之人的后代,他们那些人由一名叫吴用仁的人所带领……” 李修真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用再说了,那些人已经全死光了。” “什么?这怎么会?”残缺老头惊讶道。 第七章残缺老头之死 李修真说道:“我从异界回到下界之后,便一路直闯仙界大门,那时魔族人正为了想要进入仙界,和一名叫做无希君的人大打出手,我趁他们打的激烈时,施展了神通偷溜进来。 “那么久没回到仙界,我回来的头一件事,便是前往荫人谷去看那些死去的兄弟。 “谁知一个叫做浑定君的人,正领着一大群厉害的高手和近万名仙使,在围剿荫人谷里的那些人。 “当时荫人谷里的那些人,元神都已经被消灭,只剩下近万只的荫尸仙和四只荫尸仙王还有作战能力。 “他们用一种厉害的法宝吸取了荫人谷大半的荫气,那些荫尸仙没有了荫气便没办法行动,只能坐以待毙。 “我见机不妙,所以用这宝盒将那些荫尸仙,以及荫人谷的荫气全收了进来,这才让他们免了被太纳津除掉的命运。” 李修真一边说,一边取出一只金盒。 原本趴伏在地的残缺老头,一听到荫人谷所残留的人已经死光,整个人突然软倒在地,像是受了严重打击。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当年我那天真的想法,荫人谷也不会成为弟兄们的坟场,如今连残余的人都死光了,那我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残缺老头话一说完,陡地全身发出一闪的光芒,李修真等人大惊,连忙抢上前去,只见残缺老头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自灭元神!?唉!这是何苦呢?” 连四眼妖神也忍不住摇摇头。 李修真神色黯然的扶起残缺老头的躯体,脸上充满了痛苦。 以残缺老头所犯下的过错,李修真早就该一掌打死这个徒弟,并且灭了他的元神,以慰那些冤死的弟兄们,可是因为李修真的心里不忍,这才只断了他一手、一脚,并逐出师门而已。 残缺老头其实也无须拖着一手、一脚行动,以他的本事,大可再重塑一次肉身,让自己的手脚变得齐全。 可是由于这是师尊亲手给予他的惩罚,所以他宁可这样一手、一脚的生活了七千年,在荫人谷过着痛苦、寂寞的岁月,也不愿让自己恢复原来的手脚。 他等于是自愿扛起枷锁,只为了偿还他所亏欠的,只是如今人都已经死了,李修真也不愿再去苛责他的过去。 眼前的这一幕,让韩介看得惊心动魄,残缺老头和他相处的时间,只不过是短短几个月,但却等于是他半个师父,他也知道残缺老头时常闷闷不乐,可是却没想到他竟这样就走了。 “龙涯子,你放心吧!你和你师弟,以及化成荫尸仙的弟兄们的这笔帐,我会好好和太纳津算个清楚的。” 李修真的眼里射出慑人的光芒。 四眼妖神问道:“大哥,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直接去天龙岩!” 李修真说道:“我一回到仙界便惊动了不少人,恐怕太纳津也已经知道我回来了,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对了!说了大半天,我都忘了请教,这几位是……” 无矶道长等人都一齐躬身行礼,他们在知道李修真的身分之后,每个人都不敢胡乱说话,因为李修真说起来也是一位老仙人,跟他们的师祖太始上仙是平辈的关系。 互相见礼过后,韩介将他们一一介绍,又提起八位老神仙要见他的经过。 李修真听到八位老神仙要见韩介,先是有点惊讶,紧接着又恢复原来的神色,说道:“这也难怪,他们几位老人家一定是料到韩介是终极宝人的关系,才会命你们前来,正好我和四眼也要去昃天境的天龙岩找太纳津算帐,到时我们就一起去。” 无矶道长高兴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正愁半路上会遇到一些老魔头袭击,有李前辈陪同的话,那肯定是万无一失了。” 李修真笑着点点头,又瞧向加尔开,问道:“这位应该是魔族人吧?” 加尔开见到残缺老头自毁元神,心情原本有点闷,可是仙族人和魔族人向来就看轻生死,所以他只郁闷了一下,便随即释然,此刻见李修真问起他,便高兴的聒噪起来。 李修真听完他和韩介认识的经过,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这位朋友可真是健谈啊!” 加尔开知道李修真是仙界大有来头的人物,当他听到李修真以朋友相称,他乐得眉开眼笑。 李修真望向赵冰芸和四大长老,说道:“那这些人……应该就是四眼老弟的部下吧!” 四眼妖神哈哈一笑,说道:“大哥猜得不错,这几人正是陪我渡过这几千年光阴的好属下。” 众人全都见礼之后,南珂子正好进来,韩介又不厌其烦的介绍了一遍。 李修真点了点头,转头对南珂子说道:“原来你就是愈仙甘涅的徒孙,你们丹鼎门近来可好?” 南珂子看了李梦石一眼,在刚刚韩介的介绍之下,他已经知道李梦石是轴晶派的弟子。 “托前辈的福,敝派目前还过得去!只是数千年前,师门长辈从丹鼎门分了一支轴晶派出去,所以丹鼎门变得人才稀少,目前就只剩下掌门师兄和我而已,他一个人守着”间济山“的丹炉,而我则是窝在砂嶲河的河底洞府。” 李修真点点头,又回过头来,说道:“若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启程前往昃天境,目前除了四眼、八仙门的这六位以及我的徒儿之外,这几位也要去吗?”李修真望向赵冰芸等人。 四眼妖神笑道:“这几位是我的属下,他们当然也要跟去,不然整天待在天晶穴里,烦也要烦死!” 赵冰芸等人齐声说道:“正是!” 加尔开叫道:“现在侃尔华神教的那帮人正在找我,魔界之主也不肯放过我,这魔界我暂时是回不去的,不如我就跟你们一起走吧!” 李修真点点头,正要说话时,李梦石突然说道:“等一下,我也要去!”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望着他。 “当然,在这之前我还必须先回罗莲晶山一趟,自从我和二师叔分开之后,他一直不知道我的消息,若是我没回去,他必定会十分担心。” 李修真注视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也好!你身为仙帝一脉的后人,应该要肩负起维护仙界的重责,我这徒儿虽然和你一样也有重责,但若是让他选的话,恐怕他还是宁可回到异界。” 说完看了韩介一眼。 李修真又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过几天再动身,先让你回去见见你的师门长辈。 “你在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处处小心,虽然罗莲晶山离这里不远,但我重现仙界之事必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外面肯定有不少仙族人聚集、围观,或许他们会找你麻烦也说不定。” 李梦石点头应是,拜别了众人之后,便独自启程前往罗莲晶山。 韩介这时拉着南珂子到了一旁,问道:“前辈……” 南珂子抢着说道:“你千万不要这样叫,若是我早知道你是李修真的徒弟,我也不会准你叫前辈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小老弟,而你就叫我一声老大哥吧!” 韩介也不推辞,说道:“老大哥,摩摩现在的状况如何?” 南珂子呵呵笑道:“褪去”妖皮骨“的事,进行的很顺利,他现在已经有办法化成人形了,我们不如一起去他房里瞧瞧。” “好!” 韩介回头向李修真说了一下,两人便一起去找摩摩。 韩介两人来到门外,就见到英英走了出来。韩介开玩笑的问道:“摩摩现在变得怎么样了?会长得很奇怪吗?” 英英面露笑容道:“老大一直抱怨不太习惯,他现在是个人了,可是很多动作却一直改不过来,尤其走路的时候,老喜欢用跳的。” 韩介哈哈笑道:“是吗?那我可得要好好的戏弄他一下。” 英英道:“要不是有你和南前辈的帮助,恐怕老大一辈子都会这个样子,我先代他向你致谢。” 英英正想弯腰行礼,韩介连忙阻止道:“我们认识到现在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更何况在下界的时候,摩摩也帮了我不少忙,感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英英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们先进去里面坐,我去弄点热水来给老大擦擦脸。” “好,你忙你的吧!” 英英转身离开,韩介和南珂子也推门进入了里面。 一进入屋内,韩介就看到一个瘦小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拿着烟杆儿抽烟,他一头黑发,上半身打着赤膊,留着两撇胡子,嘴形前突,就像是鸟喙一样。 韩介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瞧。 “韩小弟,甭看了吧!我现在这副怪样,还挺不习惯的。”摩摩用像鸟爪似的手,抓着烟杆,模样看起来特别好笑。 韩介笑道:“想不到你终于化成了人形,而模样看起来也还不错,跟原本的你倒是挺像的。” 摩摩摇摇头,说道:“不错有什么用?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用屁股来坐椅子,刚才试着走了一段路,差点没摔着,看来当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的双脚缩放在椅子上,十个指头就像鸟爪一样卷曲着。 韩介知道他嘴里虽然不停抱怨,但心里却高兴的很,毕竟他想要化成人形,已经足足想了一千多年。 南珂子说道:“依他目前的状况,还要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完全适应,毕竟人的行为模式和鸟的行为模式完全不同,幸好他还有这些兄弟帮他度过这段适应期,我想适应的情况应该会比较快。” 韩介对摩摩说道:“过两天我就要跟我师父前往昃天境,到时可能就要和你们分手了。” 摩摩听了一阵惊讶,连忙追问是怎么一回事,韩介于是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他。 “唉!也好!” 摩摩语重心长的说道:“昃天境比易天境还要危险百倍,那里不但灵回压奇高无比,而且还不时有天劫降下,我们这群人去了那里也帮不上你的忙,如今的你已经不知道比我们厉害了多少倍,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就好。” 韩介听完点点头,他知道摩摩的修为勉强可以进入昃天境,但狼爷他们就没办法,所以他们注定要在这里告别。 “对了,怎么一直没看到瑶儿?”韩介陡地想了起来,照道理说,她应该会留在这里帮忙的。 南珂子说道:“你不用担心,她师尊将”间济山“移回昃天境之后,便将她一人独自留在这里,并吩咐她一边修行、一边寻找你,原本以为会花上好几年的时间,想不到事情竟然会这样顺利,那么快就找到了宝人。 “依她目前的道行,在还没进入代体阶段之前,根本就无法进入昃天境,幸好那天你留下的宝人之血还有剩余,所以我花了一些时间炼制成血晶丹,让她服下,这样她才有办法跟你们到昃天境。” 韩介惊讶的问道:“血晶丹?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宝人之血具有无穷的妙用,说是万能丹一点也不为过,我加进了一些晶粉下去,制成血晶丹,不但可以解毒、疗伤,甚至还可以增加修为,当然,对那些已经修入很高境界的人是没有效的。” 韩介脸色古怪的说道:“这真是令人难以相信,感觉上我体内的血液好像变成无所不能了。” 南珂子说道:“那是当然的,外面那么多仙族人要抓你,就是为了要喝你体内的宝血,如果喝你的血液一点好处也没有,那么他们又何必千辛万苦的想要找到你。” 摩摩插话道:“那说的也是!起先我根本就没听过”宝人“这个名字,也不晓得宝人之血会这么好用,要是早就知道的话,我化成人形一事就不用拖这么久了。” 南珂子对着韩介说道:“小瑶儿正在另一间房里打坐,大约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完全吸收药力,到时她就能很快的进入代体阶段。” 韩介沉吟一下,才道:“这样也好,师父说两天后才要出发,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趁这个机会我还得向师父请教一些问题,想不到南珂前辈做事如此细密,竟然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南珂子说道:“小瑶儿是我的师侄女,我自然要多替她设想,待在这里的这几天,你们都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 韩介道:“那我就先替我师父谢谢前辈了。” 接下来的这两天,韩介向李修真询问了天郢仙术后面几式的修炼方法,以及炼器等技巧,学到了不少东西,而李修真在知道残缺老头教了韩介许多器仙门仙术之后,也颇感欣慰。 第三天,李梦石终于回来了,而且还带来外面的消息。正如李修真所料,器仙李修真重现仙界的事情,果然传了开来,这下不仅惊动了天龙岩的仙主,消息也传到了魔族人的耳里。 为免夜长梦多,李修真决定不再耽搁下去,他们一大群人在告别了南珂子等人之后,开始启程前往昃天境。 四眼妖神唤出一个奇形的法宝,那是一种具有隐形效果的宝物,众人可以待在里面,就像是坐飞机一样,而外面的人却无法看到他们。 会这样做的原因,是不想增加一些无谓的困扰。 虽然在仙界里,很多仙族人以前都不曾听过李修真的名号,但当他和仙主太纳津在七千年前互相对抗的事迹传开来后,他的名气在一瞬间便扶摇直上,每个人都称他是唯一可以和仙主对抗的人。 四眼妖神的这个法宝叫做“隐珑”,不是真正的高手根本就不会发现到。 毕竟前往昃天境还得飞上好几天的时间,若是曝露行踪的话,肯定会有一些不知死活的人来打扰,李修真等人虽然不怕,但跟这些修行低微的后辈打斗,实在是浪费时间的一件事。 一开始,李修真也有打算使用“瞬移”前往昃天境,但东海小八仙和黄瑶儿都只有到代体阶段,虽说他们已经到达了可以使用瞬移的门槛,但此去到昃天境少说也有数万里的路程,他们的灵力根本就感应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即使李修真想要带他们过去,但又恐他们肉体承受不起这样强大的瞬移,最后只得作罢! 反正找太纳津晦气一事,也不急于一时。 这两天待在“隐珑”之内,东海小八仙六人和四大长老彼此都会讨论一些修炼上的事。东海小八仙虽是仙族人,但他们都长时间待在八寰渡境中,加上八仙门与众不同的作风影响之下,他们倒也不会计较四大长老是妖族异类。 而四大长老活了七、八千岁,道行已经可以媲美六流阶段的仙族人,东海小八仙和他们互相交换修炼心得之后,都感到获益良多。 赵冰芸和黄瑶儿则时常处在一块,赵冰芸虽然一副冷傲的表情,但在活泼、天真的黄瑶儿的感染下,她也变得和善许多。 尤其黄瑶儿时常“赵姐姐”前、“赵姐姐”后的喊,赵冰芸无论如何也无法以冷峻的面孔,对待这样善良、可爱的小妹妹。 所有人当中,最坐不住的就是四眼妖神和加尔开了。 四眼妖神的天性原本就凶狠、好战,若是要他静静地待在一个地方,那肯定会要了他的老命。 加尔开则是爱胡乱瞎搞,没事情却硬要闹些事情出来,性格使他们两人一拍即合,四眼妖神便找他在“隐珑”里打了起来。 这“隐珑”里头的空间虽然颇大,可是两人倒也不敢全力拼搏,怕会打坏了这件异宝,所以两人尽管打得激烈,倒也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四眼妖神的实力远在加尔开之上,说实在根本就没什么好打的。 但是加尔开使用的是魔法,对于长年生活在仙界的四眼妖神来说,总是相当的新鲜和刺激,再加上他们待在“隐珑”内根本就无事可做,如今可以打上一场,总比呆坐在那里的好。 至于李修真、韩介和李梦石三人则另外辟室长谈。 说起来三人的关系十分奇特,李修真既是韩介的祖先,又是韩介的师尊,所以两人有着双重关系,而李梦石虽然和李修真没有师徒关系,但他身为李修真的子孙,在血缘上总是不可分割。 李修真在知道李梦石曾获得天心书生手上的那本天郢仙术以后,便一视同仁的将里头的细节再解说一遍。 韩介因为开始学的时间较早,所以问题并不大,而李梦石则因为完全没有学过,再加上他的修行模式和仙族人不同,这天郢仙术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 李修真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是五行人,跟仙族人的修炼方式完全不同,这天郢仙术我虽然教了你,恐怕你也无法施展出来。” 李梦石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强,反正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就算怨天尤人也无法改变任何事。” 韩介问道:“那你跟你的师门长辈提过这件事了没有?李兄弟。” 李梦石苦笑一声,道:“这事跟我二师叔说也没用,毕竟他也帮不了我什么忙,我体内充满了五行神珠的能量,整个人等于是用能量做成的,比起那些妖族,我还不如他们像人呢!” 李修真眉头深锁,道:“岩心植入你的体内,你居然还能活得这么久,实在超出我的理解范围,就算当时你已经死了,也不该把岩心放入你的体内,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胡闹了。 “我当初把五行神珠放在铩日仙阵内,主要是为了防御太纳津的骚扰,想不到一连串的巧合意外之后,岩心和五行神珠竟然都进入你的体内……” 李梦石装出一脸轻松的表情,道:“其实这样也没关系,至少我能自由自在的操作五行之力,这在仙界里可是没人能做到的。” 李梦石表面虽然这样说,但变成一个不人不妖的怪物,他心里多少会有点闷闷不乐。 第八章焚天浩劫之秘 “对了,师尊!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想要问二师兄,但每次都给忘了,这次我突然想了起来,所以还请师尊跟我解释一下。” 一听到韩介称呼残缺老头为二师兄,李修真微微愣了一下,他早就把残缺老头给逐出了师门,不过既然残缺老头现在都已经死了,这种口头上的称呼也无须再计较了。 “你想问什么问题,就说吧!只要师父知道的,都会尽量跟你说。” 韩介问道:“我听说当年曾有一场焚天战役,分别是由师父和仙主所领军的,只是我搞不懂的是,当年你们是为了什么打起来?难道是为了仙界的统率权?” 李修真发出一声喟叹,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如果要讲的话,恐怕要从远古时期的上神开始讲起。” “上神?” 韩介和李梦石都感兴趣的问道。 “我们仙界的上神和魔界的众神,在地位上是差不多的。仙族人可以传宗接代,但是那些上神不行,仙族人有出生和老死,但是那些上神没有!对于祂们到底是从哪来的,根本就没人知道。 “有人说祂们是创世神所创造的,但那只不过是猜测而已,祂们从来就不用修炼,因为祂们天生就具有无比强大的神力,虽然仙界里没有人见过上神,但我们都知道祂们的存在。” 韩介和李梦石心里都感到无比震撼,没想到居然还有不生不死,无须修炼的上神。 “关于上神的事情,老实说,除了仙界里一些少数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人之外,恐怕没有人会知道了。” “师父,那一场焚天战役为什么又会和上神扯上关系?” 李修真心情沉重的说道:“其实在焚天战役发生的数百年前,曾经发生过一场焚天浩劫。” “焚天浩劫?” 韩介突然想起在“上古野林”所发生的事,他曾在那里救了一个名叫小咕嗹的小树人,后来树神毗里思也曾经提起过,“上古野林”是因为焚天浩劫的关系,这才会整个化为黑炭。 “造成焚天浩劫的强大力量,据信就是来自于那些上神。” 韩介焦急的追问:“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要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李修真摇摇头,说道:“这没人晓得,或许他们的主要目标是为了要毁灭”焚天境“……” “焚天境?那又是什么?” 韩介和李梦石异口同声的问道。 “其实,在昊天境之上,还有一个更超然的焚天境,而已经修炼超脱的仙族人都会待在那里,他们大多是上古时期就已经到达超脱境界的古人,而我的父亲,最后一任的仙帝,当时也在焚天境内。” 韩介和李梦石对望了一眼,李梦石率先问道:“前辈,可是……为什么我在仙界待了那么久,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焚天境。” 李修真淡淡的说道:“仙界无垠无涯,其实远比你们所能想像的还要大了许多,昆天境、易天境、昃天境、昊天境,甚至是已经完全被毁灭的焚天境,这全都是由上神们所划分的。 “至于仙界的更深处还有没有其他上神所划分的仙境,我们根本就无从得知,因为穷极仙族人的本事,恐怕永远也无法再深入进去,所以你们没听过焚天境是很正常的。” 李修真又继续说道:“当时由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那些上神们发出令人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将焚天境化成了一片虚无,而待在焚天境的那些仙族前辈们,全都死在那一场焚天浩劫之下。 “不但如此,那股强大力量更捣毁了诸界之间的通道,还在树人界造成了一条史无前例的大裂缝。” “树人界?难道是……” 韩介瞠目结舌的看着李修真。 “没错!现在的下界就是当年树人所居住的世界,而半仙族人和半魔族人都是从七千多年前才开始繁衍的,在焚天浩劫发生之前,那里根本一个人也没有。” “原来如此,通斯婪大裂缝就是这样形成的,但是……为什么两边的世界有这么大的不同,一边充满了魔法元素,而另一边却充满了灵气?” 李修真说道:“一开始为师也不晓得为何会这样,后来经过我几千年来的思索,这才终于推敲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年的焚天浩劫除了仙界的上神之外,魔界的众神肯定也有参与,所以当他们在进行修补的时候,众神负责下界的东境,而上神们负责下界的西境,所以才会形成两边的不同。” 韩介已经惊讶的快要说不出话来,如果师尊的推测没错的话,那“通斯婪风墙”不就是上神们和众神所制造出来的?而那三条分别穿过东、西境的通斯婪圆道,也都是祂们的杰作啰? 李梦石问道:“前辈,你说了那么多有关焚天浩劫的事,这和你们所掀起的焚天战役又有什么关系?” 李修真说道:“在焚天境内,有一座非常神秘的宫殿,叫做”浮晶神殿“,本来一开始我是不知道的。 “就如刚刚我说过的,没人见过上神,可是却有人知道祂们的存在,那是因为祂们会发出声音和你交谈,这和一般的千里传音是完全不同的。 “那个时候,就是某个上神突然和我说话了!祂跟我说,焚天境虽然已经化成一片虚无,但是浮晶神殿却侥幸存留下来,祂要我找寻一颗叫做”浮晶球“的瑰宝,到焚天境去寻找浮晶神殿,到时候自然都会晓得所有的一切。 “而太纳津之所以会和我发生战斗,以致于后来演变成仙界中两派人马的对抗,全都是为了这一颗浮晶球。” 李梦石问道:“可是……太纳津又怎么会知道浮晶球的事?” 李修真不假思索的说道:“那自然是另一位上神跟他说的!当初跟我说这件事的上神,就曾嘱咐我要小心其他人的抢夺,谁知道后来我方大军还是败给了太纳津,这颗浮晶球也落入他的手中。 “如今七千年已经过去,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解出浮晶球上的谜底,找到传说中的浮晶神殿?唉!愧对当年上神的请求,实在令我感到歉疚。” 韩介突然说道:“师父,我曾经见过那颗浮晶球,而且它还曾在我身上放了好一段时间。” 李修真微微吃了一惊,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韩介于是将在下界时,和白舒婷一起遇到那个神秘人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又道:“当时他将那颗水晶球交给我之后,人就飞走了,后来我就一直没有遇见过他,直到那天在五大巡仙的搜身下,那颗水晶球才被他们找了出来。 “而我那时才知道那颗球叫做浮晶球,而把那颗球交给我的人叫做南风烈。” “是南大叔?” 李梦石突然惊呼了一声。 韩介疑道:“李大哥,你认识那个人?” 李梦石点点头,说道:“我从小就认识南大叔了,他是我师尊——瞬星尊者的老朋友,也在仙府内任职,可是……他为什么会去偷浮晶球?我实在想不透。” 李修真又问道:“那浮晶球现在又在哪里呢?” 韩介说道:“它被一个叫做杜爷甫的人抢走了,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了。” 说到这里,三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思索起来。 韩介脑中也是思绪起伏不定,他没想到只不过是问了一个问题,竟然会引出这么多重大的机密事件,原来当初他在下界所遭遇到的难解之谜,其中有很多都跟焚天浩劫扯上了关系。 韩介这时说道:“对了,师父!我原本曾想要把这些东西炼制在一起,可是二师兄说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也许师父你会有办法。” 韩介拿出天外玄精、索古填之剑和震天晶剑的碎片。 李修真看了一下,微微动容的问道:“这一根天外玄精是从哪来的?” 韩介将自己在下界,从太始上仙那边获得天外玄精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李修真沉吟半晌,说道:“想不到太始上仙居然早就算到你会出现在下界,还特地将天外玄精留给你,只是这根天外玄精是很珍贵的东西,若是拿来跟这两把……下界所制造的剑融合的话,恐怕会不太适合。” 韩介说道:“这两把剑跟了我这么久,我实在舍不得将它们抛弃,难道真的不能铸造在一起?” 李修真说道:“如果你硬要铸造在一起,就必须再加入大量的珍贵仙晶和魔晶,来补强这两方面的不足,这是首要的条件。 “依你现在的体质来说,如果有一把同时具有仙、魔性质的武器的话,无异是如虎添翼。” 又道:“其实要铸造一把仙魔合一的宝剑,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除了用魔晶和仙晶补强之外,你还需要你的宝人之血来中和仙、魔两边的力量,再来就是学会仙族人的铸器技术和魔族人的铸器技术,如此你才有办法做出这样的宝剑。 “另外,炼器之火也是很关键的一点,要制做这样的宝剑,绝非是普通的火焰所能达成的,也许……我们要到昊仙室看看,才能知道仙界是否有这样的火焰。” 说到这里,只见加尔开气呼呼的走过来。 “不打啦!不打啦!你这大个子太变态啦!那样恐怖的招法也使出来,我老人家哪打得赢你这只上古的妖怪。” 四眼妖神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难不成你还想打赢我?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说好三战两胜的,怎么才输了一场就想夹着尾巴逃啦?” “不管啦!反正我老人家不打了,你要打去找别人吧!” 韩介看到加尔开出现,突然灵机一动,问道:“老魔头,你是不是会炼制魔界的宝剑?” 加尔开怪叫道:“这不是废话吗?以前我在侃尔华神教内,就是专门在研究如何制造闇神器的人,区区几把宝剑怎么难得倒我。” 韩介和李修真互望一眼,两人脸上均露出笑意。 “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韩介说道:“老魔头,我想请你教教我,魔界的炼器方法。” 加尔开两眼瞪得大大的,问道:“你要学这个做什么?你不是已经会仙族人的炼器方法了吗?” 韩介说道:“其实……我想做一把可以融合仙、魔性质的宝剑!” “什么!?” 加尔开跳了起来,叫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仙、魔一向都是互相排斥,从古至今从来就没听说可以仙、魔融合的,你是不是吃错药啦?” “你忘啦!?我体内可以同时容纳仙灵气和魔法元素啊!” “这……这……” 加尔开迟疑道:“这……不一样啊!你是个怪胎,什么样的能量都吃得进去,但是你要去哪找一种可以同时容纳仙灵气和魔法元素的材质,来制做一把兼具仙、魔性质的宝剑?” 韩介说道:“这你不用担心,这一点我们都已经讨论过了,只要利用我的宝人之血,应该就可以让仙、魔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加尔开脸色变得非常古怪,他皱眉想了良久,才说道:“这样行的通吗?” 韩介说道:“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总之,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还需要很多条件齐全,才有办法去尝试,我想你也没什么事,干脆趁现在有时间就教教我吧!” 加尔开想了一下,说道:“也好!我和你也不是普通的交情了,至晶会主动依附在你身上,证明你不是普通人物,现在侃尔华神教的教主托罗斯和魔界之主都在找我,到时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韩介笑道:“那是当然的事。” 加尔开于是将铸造魔法武器的方法教给了韩介,魔族人铸造武器和仙族人有很大的不同,老实说,韩介听完之后真的一个头两个大,幸好有李修真这样有经验的炼器大师来帮忙,否则韩介还真的听不太懂。 时间很快的就过去,转眼间他们已经来到昃天境的入口。 这时,所有人全都聚集在一起,四眼妖神大声问道:“大哥,你真的不让我打发那个跟屁虫?她都已经跟了我们五天五夜了。” 李修真摇摇手,说道:“想也知道她是太纳津的手下,她跟踪我们的目的无非是要就近监视我们,现在我们躲在隐形的法宝内,只要我们不出去,易天境的仙族人就不会缠上来,如果要出手赶她的话,至少也要等到进入昃天境以后,到时那边人少,比较无所谓。” “那好吧!一切就听大哥的。” 四眼妖神的“隐珑”飞到昃天境的入口分界碑前,一些修为只能待在易天境的仙族人,全都聚集在这里,这一大群人全都知道若不能在这里拦住宝人的话,那要抢得宝人就等于是无望。 四眼妖神怪叫道:“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明知我和大哥已经重现仙界了,还硬要来这里凑热闹,他们就算是走了狗屎运也抢不到宝人,何必浪费时间。” 李修真脸色凝重的说道:“有两、三个修炼到六流阶段的人似乎已经发现了我们,但他们好像还不急于动手。” 要进入昃天境,最少要修炼到代体阶段才行,由于修炼到代体阶段后,不是服用珍贵仙丹就能提升修为的,所以有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待在昃天境,而能进入昊天境的人,全都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仙族人。 韩介说道:“我猜想他们可能等要到我们进入昃天境之后,才会开始动手,毕竟这里聚集的人少说也有一、两千人,要是动起手来,会造成一片混乱,这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无矶道长说道:“根据我的估计,易天境里的仙族人恐怕已经来了七成,相信我们的事情早就众人皆知。” 四眼妖神不耐烦的说道:“不管啦!我们快一点进入昃天境,好跟那些人打上一场,易天境里头的人修为都太低,根本就不够我塞牙缝。” 李修真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吧!” 四眼妖神指挥着“隐珑”缓缓靠近了分界碑,站在分界碑前面的一大群仙族人都没有发现他们。 当“隐珑”来到分界碑的底下时,李修真突然指着高耸入云的分界碑,对韩介说道:“你可知道分界碑上面的文字是从哪来的?” 韩介摇头说道:“这徒儿不晓得。” 李修真继续说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文字似乎曾在哪见过吗?” 听到师父这么说,韩介顿时生起了疑惑,他抬头看着分界碑上的文字,心想这不是仙界的古老文字吗? 当初在进入易天境时,自己也曾在易天境的入口分界碑看过,可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李修真笑着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古老文字在你们的世界里,是一种叫做”甲骨文“的古文字,我这样说你应该有印象了吧?” “甲骨文!?” 韩介吃了一惊,甲骨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介虽然知道甲骨文,也曾在以前的历史课本上看过,但他压根就不识得甲骨文,此时听到李修真这样说,他顿时觉得分界碑上面的文字,的确和甲骨文有一些相似。 “这……这……甲骨文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韩介感到既惊讶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所居住的世界和仙界,应该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怎么仙界里反而会有甲骨文出现? “你忘了吗?在七千多年前”巴穹回路“还没有封闭之前,仙界和你所居住的世界是互通的,以你们那边的时间来计算,这大约是七百多年前的事。” 韩介思索了一会儿,随即都明白了,古时候都会有很多仙人的传说,反倒是到了现代,这样的传说却越来越少听见,搞了半天,原来那些仙人都是从仙界来的,这么说的话,那八仙门的那八位老神仙不就是…… 韩介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李修真点头说道:“没错,仙族人口中所称的八位老神仙就是李铁拐、钟离权、张果老、何仙姑、蓝采和、吕洞宾、韩湘子和曹国舅八人,他们都是上古时期的老仙人,辈分比为师高出了许多。” “竟然有这样的事?” 韩介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抓紧啦!我们要进入昃天境了!” 四眼妖神陡地大喊一声。 只见“隐珑”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他们就像是在高空中遭遇了乱流一样,一下子突然下降个数百公尺,一下子又整个横移了一大段距离,幸好所有人都是有修炼过的仙族人,虽然情况非常惊险,但他们倒也不会感到害怕。 一冲进昃天境,只听到整个“隐珑”传来嘎嘎声响,上下四方有着强大的力量在压挤着“隐珑”,像是要把它压碎一样。 四眼妖神哈哈一笑,说道:“大家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这里的灵回压比易天境强了数百倍,所以才会这样,我这法宝可是厉害的很,就算现在我们要进入昊天境,也是没问题的。” 李修真脸色凝重的说道:“现在外面聚集了一、二十人,可是却都没有仙府的人在,看来其中暗藏了不少危机,大家小心一点。” 李修真的话才刚说完,就听到有人喊道:“躲在里面的是什么人?为何要隐形进入昃天境,快点出来!” 四眼妖神吼道:“外面是哪个龟孙子在鬼叫,一点礼貌也没有,是不是要我吃了你才甘愿?” 四眼妖神洪亮的声音传了出去,外面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因为光从四眼妖神传出去的内劲,他们都知道此人不是好惹的。 “敢问前辈是哪位?可否出来见一面?”说话的这人声音低沉浑厚,修为似乎比其他人高出一截。 “大哥!既然都已经被这些人发现了,我们再躲在这里也没用了,不如我们出去跟他们打上一场吧!” 李修真知道他手痒了,微笑道:“说的也是……” 说到这里,他回头喊道:“等一下四眼会撤掉”隐珑“,到时候大家一到外面就会受到灵回压的冲击,六流阶段以上的人是没有问题,但是代体阶段的人就要小心一点。 “虽然修炼到代体阶段的人便可以在昃天境行走,但毕竟昃天境不是那么简单的地方,只要稍微一轻忽的话,即使修炼到代体阶段,也有可能会被灵回压弄到爆体而亡,大家绝不可轻忽。” 所有人当中,还处在代体阶段的只有黄瑶儿和东海小八仙。 东海小八仙长年居住在昃天境,所以对这里的灵回压并不是很担心,况且他们修炼到代体阶段后期,折合仙灵指数大约是二十点,和六流阶段只有仙灵指数一点的差距,所以他们脸上并不会显得很紧张。 韩介来到黄瑶儿身边,说道:“小瑶儿,这个小玩意给你防身,是师父给我的。” 黄瑶儿脸上一红,嘟着嘴说道:“你怎么学起南珂师叔,开始叫我小瑶儿啊? 人家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说着,一边接过韩介给她的小东西。 韩介笑了笑,道:“看你的样子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叫小瑶儿很贴切啊。” 黄瑶儿正想反驳,四眼妖神已经动手撤掉了“隐珑”,只见四周景色陡地一变,众人随即曝露在昃天境的灵回压下。 第九章群魔会集 每个人都感觉到灵回压排山倒海而来,这样的压力,仿佛是一瞬间来到深海底,接受了强大水压一样。 一阵星光点点的光芒从黄瑶儿身上发出,往她身上压迫的灵回压立刻减弱不少,这是韩介给她的法宝所发挥的功效。 眼前惊人的一幕紧接着出现在众人面前,除了李修真、四眼妖神和东海小八仙六人之外,其余人都是第一次见识到昃天境的景色。 暗沉沉的天空,又灰又厚的云层,远方的天空还不时闪动着白色闪电,地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树林,看起来既昏暗又阴沉,仿佛里头躲了许多噬人的魔鬼,流露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 而在李修真他们前面飘浮着二十余人,这些人都是修炼到代体阶段的高手,仙灵指数介于十六到二十点之间,绝非易天境的那些庸手可以相比,他们各自守着一个方位,看来彼此间并不熟识。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一位应该就是鼎鼎大名的李修真前辈,而另一位……应该就是吃人无数的四眼妖神。” 说话的是一名身高九尺,童颜鹤发,脸形尖削的男子,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六流阶段初期,明显比其他人强上许多。 无矶道长对李修真说道:“李前辈,这个人名叫萧朝左,是昆天境”盾流派“ 的上上一代掌门,来到昃天境已经两千余年了,平时都隐居修炼,今日突然出现,恐怕来意不善。“ 李修真点点头,还未说话之际,四眼妖神已经抢着叫道:“要打架是不是? 你们先排后面,等我解决了后面那个没骨头的女人,我们再来打!“ 不待萧朝左回答,四眼妖神便回头喊道:“喂!你这女人还不出来吗?你已经跟了我们五天五夜,要打就快来。” 四眼妖神话声甫歇,一名全身扭个不停、像是没有骨头般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正是仙主派来寻找韩介的蛇妴女。 “你这女人偷偷摸摸的,从易天境跟着我们进来昃天境的其他人都在这里了,只有你一个人却偷偷躲了起来,想也知道你要暗算我们,这未免也太阴毒了吧?” 蛇妴女露出骇人的目光,说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我是跟踪宝人又不是跟踪你,只要我一吹这哨笛的话,仙主就会马上赶来,到时候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四眼妖神大笑道:“原来你是太纳津的手下,太好了!我们正要寻那个老匹夫晦气,你把他叫来会省了我们不少力气,快吹啊!” 蛇妴女听了一愣,她连续五天跟着他们飞到这里,还未听到仙界里的传闻。 虽然刚才她也听萧朝左提到了“李修真”和“四眼妖神”这两个名词,但李修真和四眼妖神都是七千多年前的风云人物,她一个小小的妖女如何能知道七千多年前的秘闻? “哼!你这大块头别逞强了,仙界里有谁敢和仙主对抗?我看你还是乖乖将宝人交出,或许我们仙府的人会饶你一命。”蛇妴女心想,若是能以仙主的名字逼迫他们将宝人交出,肯定是大功一件。 “哈哈!原本我看在你也是妖族的分上,不想太为难你,既然你这么不知死活,那我就先拿你开刀了!” 四眼妖神全身妖气陡地暴涨,众人可以看到他身上弥漫出一圈红色妖光,在昃天境灵回压的压迫之下,四眼妖神还能如此的强横,更能显示出他的力量有多么霸道。 蛇妴女全身一颤,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见到了妖怪祖宗,若是衡量她的实力的话,她比摩摩鸟还要强上许多,虽然比不上四大长老,但在仙界的妖怪中,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如今和四眼妖神一比,却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蛇妴女二话不说,立即掉头就跑,才飞出一小段距离,立即被四大长老给拦住,她略微估量眼前这四人,赫然发现他们的实力都比得上六流阶段的仙族人,心里不禁大骇。 “哪里来这么多高手?当初仙主怎么没跟我提起?” 蛇妴女稍微想了一下,却依旧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白长老沉声说道:“敢和我们大神作对,竟然还想要跑?” 蛇妴女被这四人团团围住,心里正暗呼不妙,这时远方陡地传来一声长啸,解除了她的危机。她趁着四大长老一愣之际,闪身飞了出去。 “不用追了,让她走!” 四眼妖神阻止了正想追出去的四大长老,对他来说,蛇妴女根本无关紧要,能让她把太纳津引来此处才是重点。 那一声长啸越来越近,声音听来凄厉尖锐,像是索命的阴魂从地府钻出,啸声甫歇,只见一人挥着大旗飞至。 “哈哈!这里可真热闹啊,宝人到底在哪里?我可是特地来取的,识相的快把宝人交出来。” 说话的是一名全身插满大小旗帜的怪人,他头大如斗,四肢却短小无比,手拿一面奇怪的大旗,全身的旗子加起来至少也有上百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头娃娃。 李修真等人心里正感讶异,而先前拦住韩介等人的那些仙族人全都惊呼一声。 萧朝左喊道:“鬼头王前辈,想不到一千多年不见,你的丰采却依旧如昔,只是……这里是我们这些后辈先来的,如果前辈硬要插手,岂不是有以大欺小之嫌?” 那名被叫做鬼头王的人,摇晃着他的大头,说道:“先来、后来还不都是一样,大欺小、小欺大,这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宝人早就注定是我的了,难道你们还想跟我抢吗?” 鬼头王朝他们凶狠地瞪了一眼,那些人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嘿嘿!大头鬼!谁说宝人是你的了?那娃娃毁去我的”至尊血剑“,我还要找他算帐呢!” 只见一道残影在众人面前越来越清晰,很快就出现一个瘦小老头子的身影。 这老头子弯着背,双手负在背后,两眼呈现恐怖的血红色,仿佛是一个活僵尸,他周身散放出阴森气息,有无数的魂魄从他体内浮出,缠绕着他的周身,就像是缠绕数圈的蟒蛇一样。 “是魂魔老祖?” 无矶道长只感到喉头发涩,他吞了一下口水,朝李修真说道:“这两人都是隐居在昃天境的大魔头,已经有一千多年没有出现了,想不到今天居然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前辈可千万要小心。” 天扇书生也道:“在”天封城“的时候,就是这老魔毁去我的天羽扇,幸好韩前辈帮我重新铸造了一把宝扇,不然我可就白白少了一件法宝。这次李前辈你既然遇上了,可千万不要放过这个老魔。” 韩介在旁边听了颇为尴尬,自从他们知道韩介是李修真的徒弟之后,便依辈分改口称呼韩介为前辈,由于太始上仙和李修真是同辈分,所以太始上仙的徒弟——鹤眉翁便和韩介同辈分,自然而然他们这些弟子就低了韩介一个辈分。 站在后面的罗汉子等人脸色都变得凝重异常,只有加尔开嘻皮笑脸的冲着鬼头王和魂魔老祖指指点点,他以前在魔界可没看过长得这样有趣的人。 李修真听了微微一笑,想不到自己离开仙界七千多年,仙界居然出现了这么多新一代人物,而且看起来都还不弱。 鬼头王跳起来怪叫道:“你这整天吐血吐不完的老鬼,跑来这里做什么?” 魂魔老祖气定神闲的说道:“这还用说,当然是来抓宝人的!那天在天封城时,我的至尊血剑被这娃娃给毁去,害的我近千年的心血全化成泡影,若是不将他抓回去炼丹,我要如何弥补我的损失?所以……大头鬼!你还是闪边去吧!” 鬼头王气哇哇的叫道:“你这死老鬼有没有搞错?明明是我先来的,你懂不懂什么叫先后次序。” 黄瑶儿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头大如斗的家伙刚才还说什么先来、后来都一样,想不到那么快就改口了。 魂魔老祖瞥了他一眼,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在天封城就打过一场了,所以很明显的,是我先出手抓宝人的。” “我呸!你分明是在信口开河,天封城位在易天境内,你什么时候去过易天境了?” “哼!难道我就不能施展”万里飞剑“的神通吗?” 四眼妖神见他们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不耐烦的叫道:“你们两人有完没完?要打就赶快打,别在那边叽叽歪歪的,我一个人对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鬼头王和魂魔老祖互望了一眼,表情变得十分古怪,他们两人都是久未出现在仙界的大魔头,一般人连和他们一对一对抗都不敢了,如今竟然有人要他们两人一起上,这岂不是很可笑? 魂魔老祖说道:“我听说上古的妖怪——四眼妖神,以及焚天战役的主帅——李修真已经重回仙界,敢情是你们两个?” 说完又瞟了李修真一眼。 四眼妖神哈哈笑道:“没错!就算你们现在知道害怕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魂魔老祖眼中精芒陡地一闪,缓缓说道:“一些夸大不实的传言有什么好怕?我魂魔老祖在仙界内从来就没有怕过谁,一个日薄西山的老仙族人和一个大块头的妖怪,想来也不算什么!” 四眼妖神四只眼睛全眯成了一堆,似笑非笑的看着魂魔老祖,他的上下獠牙不断的磨搓,发出细细的声响。 赵冰芸和四大长老知道四眼妖神这样的举动,代表他已经动了真怒,这也意味着眼前这两人恐怕有苦头吃了。 就在这个紧张时刻,韩介陡地喊道:“又有人来了!” 李修真和四眼妖神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的风吹草动,等过了半晌之后,他们才发现韩介所言竟然不假,对于韩介会比他们更早察觉有人到来一事,他们心里都生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一团荧荧的光芒瞬间冲了过来,只见一名男子踏剑飞至,那人一脸温文儒雅,双手背负在后,有种说不出的飘逸、洒脱,他脚下宝剑发出青色的光芒,一股剑气弥漫在四周。 “天极剑神?你不是在昊天境修炼吗?” 魂魔老祖的脸色微变。 那名叫做天极剑神的男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只见他漫不经心的收回了宝剑,说道:“昊天境五千年一次的”天渡“已经开始了,我当然要回昃天境避一避,想不到一回来就听到宝人的传言,于是便过来这里瞧一瞧。” 魂魔老祖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自负天下无敌吗?怎么还会怕了”天渡“?” 天极剑神不以为忤的笑道:“昃天境的天劫虽然可怕,但哪有昊天境的”天渡“可怕?天劫只要逃过就没事了,可是”天渡“却会永远存在,我能修炼到七象阶段末期,可不是光靠运气的。” 看到后来才出现的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不把自己一干人等放在眼里,四眼妖神忍不住怒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家伙未免也太放肆了,既然想要抢夺宝人就一起上,别婆婆妈妈的。” 天极剑神连忙说道:“等一下大个子!你要打就跟他们俩打,我只是来看热闹的,可没打算要抢夺宝人。” 魂魔老祖叫道:“天极剑神,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四眼妖神已经朝他挥出了一掌,强大的妖力震得魂魔老祖倒飞出去,一旁的鬼头王没料到四眼妖神竟然如此厉害,仓促之间,连忙扔出他手上的大旗。 “阴符旗?” 李修真讶然说道:“没想到现在仙界还可以看到阴符旗!” 阴符旗是一种特殊的法宝,只出现在上古时期的仙界,是属于古仙人专用的法宝,后来焚天浩劫发生时,整个焚天境化成一片虚空,古仙人不再存在,阴符旗也就跟着失传了。 那面大旗一扔出来,立刻变成一名如巨塔似的壮汉,身高和四眼妖神只差了半尺。 四眼妖神二话不说,直接一掌就挥了过去,那名巨汉也挥出一拳挡了下来,四眼妖神见了一愣,暗道一声,“好!” 整个人便扑了上去,两个巨人就这样掀起剧烈的打斗。 但四眼妖神毕竟是上古的大妖怪,这一名由阴符旗变化出来的巨汉如何能够一直抵挡?只见他们才打片刻而已,那名巨汉便落了下风。 鬼头王见情况不妙,双手掐动仙诀,插满他身上的旗子全像冲天炮似的,“涮涮”几声的飞上了天,那些旗子全都变幻成形貌各异的男女老少,向四眼妖神围攻过来。 这些阴符旗其实真的很厉害,但不幸的是,他们碰上的是上古时期的四眼妖神。 在上古时期,四眼妖神就很令那些古仙人感到头痛,虽然有不少古仙人的本领远胜过四眼妖神,但他们都不愿去招惹四眼妖神,其中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四眼妖神的争强斗胜之心太强烈了,要是惹上他就注定会没完没了。 那些阴符旗所化成的人,足足有一百多个,他们散布在空中的各处,团团将四眼妖神给包围住,四眼妖神以一敌百,兀自游刃有余。 魂魔老祖一时没留神,被四眼妖神打飞出去,他一脸愠怒的飞了回来,正想找四眼妖神算帐,陡地见到鬼头王的那些阴符旗和四眼妖神打得不可开交。 他回头扫视四周众人一遍,天极剑神飘浮在不远处冷眼旁观,而那些只修炼到代体阶段的仙族人和六流阶段的萧朝左,则是露出一脸目瞪口呆的蠢样,毕竟四眼妖神和鬼头王都不是和他们同一个层次的高手。 魂魔老祖又把目光移回韩介等人身上,心想若不趁这个机会抓住宝人,那还要等到何时? 韩介等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四眼妖神大战那些阴符旗,蓦地一群阴魂突然飘了过来,四周阴风大作,无矶道长脸色陡变,喊道:“是魂魔老祖的”万魂禁“! 大家小心啊!“ 无矶道长话声未消之际,霍地一阵强烈白光照向那一群阴魂,只见那些阴魂像是见到了日光般,一瞬间便全都蒸发殆尽。 韩介等人惊讶的往李修真瞧去,刚才那一阵白光,竟是由李修真的身上所发出的。 魂魔老祖的脸色大变,就连站在一旁的天极剑神也感到一阵错愕,魂魔老祖的万魂禁是很厉害的禁法,没想到李修真只不过略施小术,就将那些阴魂完全消灭。 李修真严声斥道:“你这人行事未免也太卑鄙了,竟然想趁着我们不注意,用这样歹毒的禁法偷袭我们。” 在不远处的鬼头王见这里有了状况,立即高喊道:“你这老鬼想做什么?宝人是我的!” 鬼头王一边高喊一边飞了过来。 李修真已经动了真怒,刚才要不是他见机的早,恐怕功力最弱的东海小八仙和黄瑶儿早已命丧于此。 李修真高喊道:“本人在仙界扬名立万之际,你们这些后辈还不知道在哪里! 如今知道我重回仙界,竟然还敢再来打扰,实在是无礼之极,接我一招吧!“ 李修真话一说完,抖手打出天郢仙术的第一式——天郢初始,只见光华乱闪,一团银光一分为二,直向他们两人冲去。 魂魔老祖和鬼头王大吃一惊,连忙闪避。 “哼!还想跑!?” 李修真一个瞬移,陡地出现在魂魔老祖背后,魂魔老祖头也不回,紧接着一个瞬移又闪到两丈外的另一处。 李修真冷笑,高喊一声:“封!” 一团闪闪发亮的光球倏地射向天去,紧接着一个像是雪花结晶般的光芒纹路,整个笼罩住方圆百里之地,顿时之间,魂魔老祖发现他再也无法使用瞬移了。 无比的惊骇充满了魂魔老祖的心里,因为就他所知,除了八位老神仙、太始上仙、仙主和几名上古时期的老仙人之外,根本就没人懂得如何封住他人的瞬移。 而像他这样已经隐居一千多年的老魔头,对于这种手法也只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想不到眼前的李修真居然会这样古老的仙术。 魂魔老祖知道他错估了眼前的李修真,虽然李修真消失了七千多年,但当年的盛名绝非浪得虚名,看来今天他讨不了便宜了。 刚才被第一式逼退的鬼头王,兀自呆头呆脑的冲了过来,只听他大喊一声:“好家伙!接我的金钢魔掌!” 李修真又是右手一翻,天郢仙术第二式——慧流星象跟着击出,两股巨大无匹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他们双掌黏着了半晌之后,仙灵力较弱的鬼头王猛地被震了开去。 只见他往后连续翻了好几圈,最后才好不容易止住了身形。 众人看到他面色苍白,全身颤抖,知道刚才那一掌他肯定吃了大亏。魂魔老祖飞到鬼头王身边,问道:“大头鬼,你还活着吧?” “他奶奶的!老子……老子……没那么容易死!” 鬼头王强自振作的说道。 魂魔老祖回头望了李修真一眼,说道:“看来这个器仙李修真的实力,的确是名不虚传,看来我们这一次都要栽筋斗了!” 魂魔老祖和鬼头王都已经修炼了七千多年,当年李修真和太纳津各霸一方时,他们都还只是仙界里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经过两、三千年的漫长修炼,他们才各自闯出名声,开始为仙界众人所知。 接下来的几千年里,他们仗恃着自身的修行为非作歹,吞吃不少仙族人的元蝶,修炼到六流阶段,更换来魂魔老祖和鬼头王的臭名。 后来因为遭到仙府的追缉,这才先后的隐居,经过这一千多年来的修炼之后,他们的灵力更晋升到七象阶段的初期,变得比以前还要厉害,想不到初次出山之后,却碰上了李修真这样厉害无比的老仙人。 四眼妖神这时解决了那些阴符旗,转身飞了回来。 第十章天劫追杀 一旁的萧朝左和其他仙族人全都看傻了眼,他们没想到仙界中,令人闻之色变的魂魔老祖和鬼头王,竟会让这帮人玩弄在股掌之内。 他们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动手,否则他们的下场,恐怕还会比魂魔老祖和鬼头王来的凄惨。 李修真沉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曾做过什么坏事,但你们看起来就不像是正派人士,否则又怎么会炼化这些仙族人的元蝶,聚集他们的魂魄。” 鬼头王一听李修真的话,便知道他指的是魂魔老祖身上的阴魂,连忙说道:“前辈,依附在他身上的这些冤魂,全是他的杰作,与我无关啊!” 天极剑神这时突然迎上前来,说道:“前辈,请听我一言!这两人在一千多年前滥杀无辜,引起众人公愤,最后才在仙府的围剿下消声匿迹。 “奸邪之辈,人人得而诛之,前辈请不用再与他们多说,杀了他们可是仙界的一大福音。” 魂魔老祖猛地转过头来,恶狠狠的说道:“天极剑神,你在旁边打什么岔? 你难道又是什么正人君子?“ 无矶道长在李修真的耳畔说道:“这人号称天极剑神,手下的宝剑的确厉害非常,他虽然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但也不算是善良之辈,前辈可千万要小心。” 李修真点点头,正想进一步行动时,突然毫无征兆的,一道白色闪电从天空落了下来。 李修真猛地大喊:“大家快散开,天劫来了!” 一群人霍地四处窜逃分散,白色闪电轰中了原先众人所站的地方,强大的波动将众人以圆周的方式震了开来,浩大的声势传遍百里之地,轰然巨响令众人耳里生起了嗡嗡回音,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慌的表情。 四眼妖神和李修真最早回复过来,他们两人朝四周扫视了一遍,只见天劫化成两条白色巨龙,朝两个不同方向追了过去,而剩下的人则是呆留在原地,至于刚才的魂魔老祖和鬼头王则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李修真喊道:“大家快点飞回来!” 所有人都飞了回来,李修真了解了一下众人的状况,东海小八仙六人安然无恙,加尔开也没有事,四大长老都没受伤,李梦石和赵冰芸则毫发无伤。 “韩介和黄瑶儿呢?他们人怎么不见啦?” 淳一老道首先叫道。 李修真脸色变得难看之极,说道:“糟了!刚才的那两道天劫,肯定有一道是朝着他们而去的,我们快点去救他们。” 东海小八仙听了脸色为之一变,因为事情不妙了,护送宝人前往八寰渡境进行了一半,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若是有什么闪失,他们要如何向太始上仙交代? 一干人等全都追了出去,四眼妖神领着赵冰芸、李梦石和四大长老追向其中一道天劫,而李修真则带着加尔开和东海小八仙六人追着另外一道天劫,看来眼前的灾难不断,韩介这条路注定会走得很艰辛。 昃天境的地面普遍生长一种紫色树木,有人称之为“妖树”,也有人称之为“树兽”,它们会主动对靠近的人兽发动攻击,虽然看起来和“树人族”有几分相似,但它们无法思考,只有一些反射性的动作,算是一种低等的生物。 先前天劫来临时,韩介带着黄瑶儿慌不择路的往其中一个方向飞去,强大的天劫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们。 韩介回头看到那道白色闪电化成一条巨龙,正朝着他们大声咆哮,强大的气劲伴随着如雷巨响,将他们激荡得宛如风中的飘叶,韩介纵然身为宝人,也不敢轻易以身犯险,和天劫作对,因为他直觉这天劫绝非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其实韩介的直觉很正确,当天劫来临时,李修真和四眼妖神的闪避动作,更间接证明了这天劫绝对非同小可的。 天劫是集合大自然的能源,所产生的一种具有毁天灭地的强大能量,为的就是追讨被仙族人吸走的天地灵气。 对大自然来说,仙族人无异是违反生命正常演化的害虫,正常的仙族人寿命顶多只有一千余岁,但透过长久的修炼和吸取天地灵气之后,修到了代体阶段,便拥有一个新的肉体,此时仙族人的寿命会增加到十倍之谱。 他们不断的吸取灵气,而又不会自然死亡,等于是破坏了自然的平衡,所以才会遭到天劫的攻击。 韩介带着黄瑶儿飞快往前飞去,而后头的天劫却穷追不舍,韩介见到底下出现一片紫色密林,顿时想到一个好主意,他拉着黄瑶儿说道:“小瑶儿,我们到下面去躲一躲!” “可是…” 黄瑶儿话还没说出口,韩介已经扯着她往下冲去。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入下面的树林中,陡地紫色树藤从四面八方卷了过来,韩介吃了一惊,他从没来过昃天境,自然不知道有“树兽”这种东西,危急之下,他连忙运掌如刀,将袭来的树藤一一砍断。 两人顺利落地之后,韩介拉着黄瑶儿往前一弹,贴着地面疾飞而去,在这危急时刻,韩介也顾不得他们到底是往哪个方向飞了。 而跟在后面的天劫像是有灵性般,随着韩介往下高速俯冲,在快到地面时,它突然就转弯过来,贴着地面继续追逐韩介两人。 前面、两旁不断有“树兽”的树藤袭来,韩介仿佛变成了一把斧头,将拦住他们去路的障碍,迎头砍除。 天劫所变幻成的白色电龙,威力奇大无比,那些被碰触到的“树兽”全都惨遭烧成黑炭的下场,随着韩介一路的奔逃,整片紫色树林顿时出现一条焦黑的通道。 黄瑶儿跟在韩介身边,见到天劫依旧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们,忍不住说道:“那道天劫还一直跟着我们,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韩介一时也想不到方法,以他的力量根本就无法与天劫力拼,除了逃之外,又还能怎么办?一开始他也曾想过要使用瞬移,但方圆百里之内都被李修真给封禁住,瞬移已经完全行不通了。 韩介一边破除眼前的障碍,一边说道:“这个嘛……也许……我们可以想个办法挡它一阵子,等到它想要再追我们时,我们早就已经跑到安全的地方了。” 黄瑶儿问道:“要怎么挡?” 韩介虽然这样说,但他却一点把握也没有。 他想了一下,说道:“我试着用至神咒语召唤一个神兽过来,看能不能引开天劫。” 韩介一边奔逃,一边念着至神咒语,没过多久,一阵强光陡地从天空降下,整个昃天境的天空变成了一片深蓝,等过了一会儿又恢复原状时,只见一只雪白的四足神兽出现在上空。 韩介在心里喊道:“去吧!快把那个天劫给拦下来!” 可是那只四足神兽却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它望了望韩介,过了片刻就完全消失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一点用也没有?” 黄瑶儿惊讶的追问。 韩介愣愣的看着那只神兽消失,他也搞不懂神兽为何会没反应,难道因为天劫属于大自然的力量,所以是例外的? 神兽只能对其他的敌人有反应,而对天劫却没有?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让韩介继续想下去了,天劫所变幻成的银白色巨龙,离他们越来越近,韩介既无法抗衡这样强大的自然力量,又没法逃得掉,眼见天劫不断逼近,情况已经越来越危急。 “小瑶儿,难道你没听说过,其他仙族人是怎么对付天劫的?” 黄瑶儿焦急的说道:“天劫是没办法对付的,任何仙族人只要遇上了天劫,都只有逃的分。 “由于天劫发生时,一点迹象也没有,所以死在天劫下的人,都是在第一击就形神俱灭了。 “而逃得过第一击的人,紧接着都是利用瞬移脱逃,问题是……现在这里不能使用瞬移,我们恐怕会死在这里了。” 韩介听完只觉得头皮发麻,没想到师尊为了封住魂魔老祖的瞬移,竟然搞得连自己的徒弟都没办法瞬移,这下他们逃不掉天劫的轰顶,注定将要成为一对冤死的小情侣了。 “唉!想不到我终究还是逃不了一死,只可惜回到原来世界的美梦成了泡影,见不到自己父母的最后一面,实在是我心中无比的遗憾。” “韩大哥……” 被韩介搂在怀中的黄瑶儿,忍不住泪眼汪汪。 “不过……能和小瑶儿一起走,总算上天还没有亏待我!”韩介说完这一句话,天劫已经渐渐逼近他们的身后。 一股灼热的气劲扑向他们的背部,韩介运足全身的仙灵力将两人尽力的护住,只是这样的支撑方式也不知能撑上多久。 黄瑶儿泪眼婆娑的靠在韩介怀中,说道:“师父要是知道我死了,不知道会有多么的伤心难过! “韩大哥,你说我们死后会到另一个世界去吗?到那里是不是就再也不会遇到死亡和痛苦了?” 韩介点点头,万念俱灰的说道:“是啊!只要我们到另一个世界去,就再也不会……咦?” 韩介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怎么给忘了,我们快躲到另一个世界去!” “什么!?” 黄瑶儿一脸错愕的看着韩介。 就在她正感到不解之时,韩介身上陡地发出一阵奇妙的光芒,只见两人倏地消失,天劫在失去目标的情况下,穿过他们俩遗留下来的残影,轰向另一头的高山。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现在到底在哪?” 黄瑶儿望着四周,好奇的追问道。 韩介说道:“你难道忘了,当初我们在菲岐娘娘手中,救起那个魔族人——培杰士的事了吗?” 黄瑶儿一听韩介说完,马上便回想起来,当时他们发现变成一团血肉的培杰士,可是又找不到适当的地点救治他,后来韩介利用至晶开辟出一个隐密空间,让她和淳一老道能试着把培杰士给救活。 黄瑶儿欣喜的说道:“这么说的话,这里就是你利用那个魔族人的法宝,所制造出来的空间吗?” 韩介点点头,说道:“没错,而且这里头的时间远比外面还要快上很多,所以我们最好在这里待久一点再出去。” “那你怎么不早点使用?害我还以为自己活不了,眼泪都白流了!”黄瑶儿嘟着嘴,一脸的不依。 韩介尴尬的说道:“老实说,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压根就没想到这样做,可以让我们躲掉那道天劫,要是我早就知道的话,我也不用一直搂着你跑,累都快累死了!” “哼!粗心鬼!干脆我以后就叫你粗心鬼好了!” 黄瑶儿娇嗔道。 韩介苦笑了一声,老实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对了,上次我们进来的地方好像跟这里不一样,你不是说这里的空间是你用那个法宝弄出来的吗?” 黄瑶儿好奇的打量四周。 这里的空间不大,四周都是一种透明中又夹藏乳白混浊的墙壁,看起来和冰块很像,而且也没有任何通道,完全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韩介也一边打量四周,一边说道:“照老魔头的说法,应该是这样没错!” “那你怎么会弄出这样奇怪的地方?你到底在想什么?” 韩介也感到有点奇怪,道:“这不是我弄的,虽然我利用至晶弄出一个次元空间来,但我根本就没想什么,这墙壁会这样古怪,我也想不通。” 韩介伸手摸了一下,却发现墙壁温温热热的。 “我来告诉你答案吧!” 一道声音蓦地传了出来。 韩介和黄瑶儿都吃了一惊,突如其来的人声,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其实这个次元空间根本就不是你弄出来的,至晶只不过是把你带来这里而已,先前那个叫做加尔开的人也只不过是一知半解罢了。” 一团发出耀眼金光的物体,突然出现在韩介和黄瑶儿眼前,它缓缓变成了人的形状,就像是一个正在发出金色光芒的泥人。 “你……你……是什么人?” 黄瑶儿呼吸急促的问道。 “我是什么人?我……其实不是人!” 一阵莫名其妙的话,从那金色泥人身上发出。 一旁的韩介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他指着那金色泥人道:“难道……祢是……” “真不亏是宝人和种子的结合体,竟然可以察觉出我的真实身分,没错!正如你心里所想的,我就是远古的神祇,掌管至神素的”至神“!” 韩介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金色泥人,脱口问道:“那祢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我一直都在这里的。我躲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到我都快要不记得了。” 韩介问道:“可是之前我使用至晶时,进来次元空间里面都没有看过祢!” “你是说先前的那两次吧!” 至神似乎什么都知道,祂缓缓的说:“那两次你使用至晶时,所进入的次元空间并不是这里,而是其他的次元空间。你想要进入有我存在的这个次元空间,必须体内要存有至神素才行。” 韩介听了一愣,上一次利用至晶进入次元空间,是为了要救培杰士,而后来他在彩福地大战那些侃尔华神教的魔人时,才在无意中将七系元素浓缩成至神素。 有了至神素之后,他只曾变幻出“至神晶铠”,并没有进入次元空间,所以根本就不晓得,至神素竟然可带他来到至神所躲藏的次元空间。 “其实打从至晶镶崁在你的眉心时,我就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只是我无法随便出去,况且我也知道你早晚都会来这里的,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等我!?” 韩介吃惊的说道。 “没错!你之所以会从地球来到这里,是因为你身负一个非常重要的使命,这关系到生命的起源和终结,也是我们之所以会存在在这个世界的原因。” 韩介失声笑道:“祢怎么越说越玄,我连一句也听不太明白。” “详细的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时间还不到。我相信你应该开始察觉到了,你正走在一条觉醒的道路上,是不是?” 韩介听了一愣。 的确,有时候他会没来由的说出一些奇怪的话,和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从哪知道来的事,像韩介的修为根本就没比李修真和四眼妖神厉害,可是他却莫名其妙的知道天极剑神来了。 有时候韩介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要人格分裂了? 不然怎么会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从脑海里冒出来,而且他也常感觉到,有人正在远方呼唤他,一种像是宿命似的使命感,正驱使着他往前进。 “既然你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觉醒了,那我也不用再多说什么。 “这一个”神晶盒“你放在身上,等有一天你进入了浮晶神殿,找到你该找的东西,去到你该去的地方,你再把这盒子打开,到时我会出现的。” 韩介听的目瞪口呆,说道:“我没说过我要去浮晶神殿,祢怎么……” “你早晚都会去的,因为这是你应负的使命!” 韩介心里也隐隐觉得,他应该要继续往前进,虽然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但他就是这样觉得,难道这就是他注定好的命运吗? “好了!外面的天劫已经消失了,你也该出去了,我现在会赋予你至神的力量,这可以帮助你对付一些凶恶的敌人,不过你要切记,没到最后关头千万不能使用。” 至神的话一说完,韩介只感觉到一阵暖洋洋的液体流进自己的体内,他不禁闭起了双眼,享受那种舒服的感觉。 等到他张开眼睛之后,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昃天境——刚才他们闪避过天劫的地方,而黄瑶儿正一脸惊诧的看着他。 “怎么啦?” 韩介问了黄瑶儿一句,这才发现她双眼瞪得老大,其实是在看自己背后的东西。 韩介连忙回头望去,正好瞧见天劫撞上了一座高山。 原来他们虽然进入次元空间经过了好一段时间,但昃天境这边只不过过了数十秒钟而已,而那道天劫失去了韩介两人的身影,顿时不受控制的撞上了高山,等到韩介俩又回到昃天境时,正好瞧见了这一幕。 强大的风势夹藏着泥土、石块,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韩介两人有仙灵气护罩防身,倒没有受到泥土、灰尘的侵袭,反而那些“树兽”有的被风吹弯了腰,有的则是完全折断。 强风过后,现场变得一片狼籍。 黄瑶儿陡地指着那座山,高喊道:“你看!” 韩介一看之下,不由得惊叹连连,刚才那一道宛如银龙般的天劫,竟然把那座高山打出一块缺口,只见那座高山的山腹平白缺了一块,就像是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看到这样触目惊心的景象,韩介和黄瑶儿都看呆了。 “粗心鬼!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回头去找你师父他们吗?” 黄瑶儿咯咯的笑道,显然对“韩大哥”升级成“粗心鬼”感到很得意。 韩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说道:“小瑶儿,你怎么给我取了这样难听的外号?” “哼!我不管,你还不是喜欢叫我小瑶儿!” 黄瑶儿嘟起了嘴,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 韩介苦笑道:“可是这太不公平了,小瑶儿比粗心鬼好听多了。” “要改也可以,从今以后你要改口叫我黄大姐,那我就叫你韩大哥,不然每次都是我吃亏。” 韩介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黄大姐?好像挺不错的……” “不准笑!” 黄瑶儿两手插腰,双颊气鼓鼓的。 韩介说道:“好!我不笑,我看我还是叫你小瑶儿好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在乎粗心鬼这个外号。” “哼!你都欺负我,我不理你了!”黄瑶儿跑了开去。 韩介知道她只不过是使小性子,也就由得她去。 “呀!” 才过了一会儿,一声惨叫霍地在前面响起。 韩介飞身上前一看,魂魔老祖正挟持着黄瑶儿往后退去,而鬼头王则站在另一边。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竟然没有察觉到魂魔老祖的靠近?” 韩介心里感到困惑不已。 其实这是因为韩介的觉醒只有一小部分而已,所以他不见得每次都能察觉到敌人的接近。 魂魔老祖和鬼头王本来被李修真打伤,正处于岌岌可危的情况,谁知天劫突然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他们两人便趁机脱逃,平常致人于死的天劫反倒救了他们一命,真不可谓不幸运。 他们俩奔跑到一半,恰好见到韩介正拉着黄瑶儿躲避天劫,眼见宝人就在眼前,无论如何他们也不想放弃,于是就跟了过来。 韩介见黄瑶儿落在魂魔老祖手里,大声怒喝道:“快给我放开她!” “嘿嘿!” 魂魔老祖奸笑道:“本来我是不屑用这样的手段,但刚刚被李修真给打伤,想要对付你这娃娃就少了几分胜算。 “毕竟你能徒手折断我的至尊血剑,绝非是那种可以随便打发的对象,我不想浪费时间,要我放了这女娃娃,你就得乖乖束手就缚!” 韩介咬牙切齿,实在感到忍无可忍,但他又不能意气用事,否则小瑶儿就会命丧在他们的手中。 “快一点!别拖拖拉拉的,我可不想等李修真他们过来!你再不说话,我就让她形神俱灭!” 韩介别无他法,只好说道:“好!我答应你!你快放了她!” “韩大哥!不要!” 黄瑶儿忍不住开始啜泣。 魂魔老祖朝鬼头王使了个眼色,鬼头王上前正要抓住韩介时,倏地一阵剑光闪过,鬼头王不但躯壳消失,就连元神也半点不存。 一道强烈的仙禁困住了韩介,只听一人哈哈大笑,道:“宝人是我的了!” 魂魔老祖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抛下了手中的黄瑶儿,抢上前道:“天极剑神! 你这是在做什么?“ “哼!这还用说吗?你们抢不到宝人,最后宝人自然是我的!” “你……你!” 魂魔老祖气的全身发抖,道:“你先前明明说你不会染指宝人的,怎么现在却变挂了!?” “嘿嘿!我可没说永远都不会对宝人出手,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们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刚刚又被李修真打伤,你难道想变的跟鬼头王一样吗?” 请继续期待焚天仙境第二部续集 第二部 第五集 八寰渡境 第一章两败俱伤 魂魔老祖听了天极剑神这番话,简直都快气炸,他满面怒容的指着天极剑神,道:“原来你早就包藏了祸心,想要趁我们斗得两败俱伤之际,再从中渔翁得利,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放弃过宝人,是不是?” 天极剑神一脸冷傲的说道:“随你怎么说都好,总之,宝人我要带走了!” 话一说完,天极剑神的右手陡地朝韩介伸去,打算将这轰动仙界的宝人带走,可是却扑了个空。 他心里一骇,转头却发现韩介正待在黄瑶儿身边。 “瞬移?你……你摆脱了我的禁制?”天极剑神发现韩介不但行动自如,而且还施展瞬移,出现在黄瑶儿身边,不禁大感惊讶,刚才他分明制住了韩介,可是,现在情势却已经完全逆转。 天极剑神现今的修为,已经到了七象阶段末期,除了一些上古时期仅存的老仙人之外,在整个仙界的仙族人当中,他的实力,至少排名在前五名之内,可以说是最最顶尖的高手了。 而和魂魔老祖与鬼头王比较起来,天极剑神的实力还不只远胜一筹,如果是魂魔老祖两人摆脱他的禁制,那他还不觉得有多吃惊,但韩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却摆脱他的禁制,他就感到有点难以置信了。 一旁的魂魔老祖见到韩介身手不凡,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他转头看到天极剑神那张恼羞成怒的脸孔,立即知道他的面子挂不住,不禁嘿嘿笑道:“天极剑神,你没想到这个宝人会如此厉害吧? “想不到,号称天下无敌的你,居然会栽在这样的小辈身上,真是令人意外,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染指!” 听到魂魔老祖的挖苦,暴怒之下的天极剑神,整张脸孔都开始扭曲,他狰狞的说道:“我是因为轻忽,才会让他跑了,这次绝不会再发生。” 天极剑神右手一招,一柄闪着青色光芒的宝剑陡地出现在半空,它的锋芒宛如初升的旭阳,光华四射,令人难以逼视。 “去!”天极剑神暴喝一声,一道青色流光朝韩介直射而去。 “血魂铃!”魂魔老祖抖手扔出一个红色发光物体,一时之间,耀眼的红光染满了天际。 只见一青、一红两件法宝撞击在一起,顿时生起巨大的爆炸和轰然巨响,强大的劲力让韩介和黄瑶儿抵挡不住,逼得他们运起灵气护罩来防御,只是他们的身形仍不断往后退去,深埋在泥土中的双脚,拉出四条既深又明显的拖痕。 好不容易,灰尘渐渐散去,只见魂魔老祖脸色惨白,刚才的过招之下,他似乎吃了大亏。 “魂魔老祖!你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你想与我作对?”天极剑神双目精芒暴射,直盯着魂魔老祖。 “嘿嘿!”魂魔老祖虽然披头散发,模样显得颇为恐怖,仍犹自狞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吃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吃到。” “哼,你开什么玩笑!萤烛之光,岂可与日月争辉?你虽然也修炼到七象阶段,仙灵指数超过二十五点,但你应该知道,修行越到后面,即使只差上一点仙灵指数,实力也会有很大的差距。 “我早已修炼到后段,仙灵指数到达三十点,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想要挣扎吗?”天极剑神拿着宝剑,直指魂魔老祖。 趁着这两人吵架的空档,远处的韩介对黄瑶儿悄声问道:“小瑶儿,你还好吧?刚才那个老家伙有没有对你怎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黄瑶儿摇摇头,说道:“我没事的,幸好那个天极剑神从中杀出,将你捉住,那个老坏蛋才会松手让我给跑了。” 韩介听完心中松了一口气,说道:“幸好你没有受伤,要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黄瑶儿听了,心里一阵感动,她伸出小手,握着韩介的大手,用行动表达她内心的感激。 韩介又说道:“这两人,正为了抢夺我这个宝人而窝里反,我们正好在这里隔山观虎斗。” 黄瑶儿摇晃着韩介的手,叫道:“粗心鬼,我们还是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这里,要是他们打完之后,又来对付我们,那可就不妙了。” 韩介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两人,对黄瑶儿叫他“粗心鬼”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应付似的说道:“不了!我们就在这里看他们打,你韩大哥也不是好惹的,他们想抓我,也没那么容易。” 黄瑶儿看韩介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两人打架,忍不住使了个性子,道:“他们打架有什么好看的?你们男人就是这样!” 另一头的天极剑神和魂魔老祖因为一言不和,已经又打了起来,魂魔老祖之前和李修真对打时,已经受了轻伤,此时和修为比他更高的天极剑神发生了激斗,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天极剑神担心宝人会跑掉,所以一边打一边留意着韩介二人,因此魂魔老祖才能多撑上一会儿,只是这场战斗终会有分出胜负的一刻。 天极剑神往前一刺,一道闪烁的剑芒顿时激射而出。 魂魔老祖屏息以待,正要出手化解,谁知那道剑芒在半途倏地一分为三,魂魔老祖一时来不及抵挡,被其中一道剑芒射中左肩,整条左臂立即卸落下来。 魂魔老祖吓得胆肝俱裂,眼见情况不妙,他连忙转身飞上空中,逃之夭夭。 天极剑神哈哈大笑道:“你这老家伙早就该这样了,不识时务才会白白掉了一条臂膀。” 他回头看了韩介两人一眼,道:“你们两人可真有勇气,我还以为,你们会在我们无暇顾及时趁机逃跑,现在,这碍事的老家伙已经被我打跑了,宝人就由我独享了。”说完便得意的大笑起来。 韩介神态从容的说道:“你又未必能打赢我,为什么我们要逃?” 天极剑神听了一愣,随即又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是失心疯了不成?我承认你刚才那一手的确很漂亮,因为能脱离我禁制的人,在仙界内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你的修为只不过到六流阶段而已,如何能打得赢我?” 韩介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道:“就连四眼前辈也看不出我的深浅,你这无耻的家伙又怎么看得出来,我想你是看走眼了。” 天极剑神的脸色陡地一寒,道:“臭小子,你嘴里客气一点,别以为抬出四眼妖神的名字,就可以吓倒我,我可是不吃这一套的。” 韩介淡淡的说道:“难道你不曾听说过,万年出现一次的宝人,都具有所谓的神通吗?难道你以为我只是在吓唬你?” 天极剑神听了心头一凛,但他脸上却一点也没有显露,宝人神通之事他早就听闻过,只是他压根就不信这一套,任何仙术或神通,都需要长久的修炼才有办法做到,断无那种天生就会的神通,否则他们又何需如此辛苦的修炼? 韩介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要是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正往这里过来的四眼前辈,我曾和他打过一场,虽然不见得有他这样厉害,但是我的本事,绝不像你所看到的这样简单。” 天极剑神哈哈一笑,道:“你还以为你骗得了我吗?根本就没人靠近这里,终于让我揭穿了你的谎言─” 蓦地,天极剑神的脸色为之一变,他话才说了一半而已,此时却张着口,无法接着说下去。 “该死的小鬼!快快认命吧!”天极剑神低声咒骂了一声,整个人立即挺剑上前,因为他已经感应到,四眼妖神正在接近中。 虽然他不晓得,韩介为何会比他还早感应出有人接近,但他认为,韩介只不过是恰好蒙到的,根本就不足以放在心上。 韩介幻化出他的炼器壶,朝天极剑神打了过去! 天极剑神不想多浪费时间,在这紧要关头里,最重要的是赶紧将宝人抓回去,然后赶快离开,不然待会四眼妖神赶到,事情便会变得更加棘手,所以他连闪都不闪,一剑朝着炼器壶直劈而去。 强烈的彩色光芒有如旋风般卷入他的宝剑之中,就像是聚集了强大的力量一样,他大喝一声,使尽全力想要将韩介的炼器壶一劈为二,可是却像砸向了钢铁一样,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反作用力,将他整个人弹向半空中。 他连翻了数十圈之后,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自己的宝剑居然缺了一角,他脸色难看之极,怒吼道:“臭小子!你那是什么法宝?” 韩介收回炼器壶一看,上头也是缺了一角,此时他听到天极剑神的咆哮,立即不卑不亢的答道:“我这炼器壶乃是利用天玄石和白龙木等材料制成的,你手上的又是什么剑,何不报个名字出来听听?” 天极剑神听到是用天玄石等材料制成的,脸上立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心想,这些珍贵的材料,怎么会落入这个臭小子的手中? 韩介见天极剑神不答话,又跟着说道:“你不说也罢!我不清楚你是怎样的人,也不知道,你的修为在仙族人当中有多高,但我知道一点,刚才的那一击,你跟我都没有占到便宜,想要抓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天极剑神气得七窍生烟,他位在仙界的顶尖高手之列,如今居然和一个后辈打成平手,也难怪他会无法接受。 只见盛怒之下的他,二话不说,两个手掌拱起,手指快速地拨弄,掐动起仙诀。 他的两手之间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掌心里头似乎有一颗白色光球,仿佛心脏似的隐隐跳动,而他那把飘浮在半空中的青色宝剑,此时却泛起一种诡异的光芒。 韩介对着身旁的黄瑶儿问道:“小瑶儿,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要做什么?” 黄瑶儿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好像是要施展一种很厉害的仙术,我们还是快点跑吧!” 天极剑神一脸狰狞的笑道:“原本我打算将你带回去慢慢处置,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直接在这里把你给杀了,带死人回去总比带活人回去容易,至少死人不会反抗我!”说完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韩介心里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正想要有所行动时,天极剑神已经出招了。 天极剑神那把青色的宝剑在一瞬间变幻成数百把,每一把都夹藏着一种奇特的力量,只见数百把宝剑一起往下疾射,在电光石火之间,它们竟排列成一把特大的宝剑,而大宝剑外面包裹着一种诡异的彩光。 这些动作,都是在短短的瞬间完成,韩介掐动着仙诀,正想要用炼器壶去抵挡时,猛然一声大喝传了过来。 “快点闪开!” 措手不及之下,韩介和黄瑶儿都来不及反应,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疾冲过来,将他们两人撞了开去,诡异的彩光伴随着巨大的飞剑丛集,整个照射下来,韩介两人回头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得都说不出话了。 方圆数十丈的地面整个消失不见,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深洞,不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一颗烟尘也没有扬起,刚才那数百把的巨剑丛集,居然就像是雷射死光一样,无声无息地,将地面打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韩介心想,若是被这样的招式打中了,人哪还有命在? 一个人影从那深不见底的地洞缓缓升起,黄瑶儿见了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入韩介的怀中,而韩介看了,也忍不住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眼前的人影,只能勉强说是半具吓人的躯体。 韩介稍一辨认,赫然发现此人正是四眼妖神,只见他整个人像是被从中剖了一半似的,右半边的躯体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左半边而已,但更令韩介惊讶的是,四眼妖神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活着。 李梦石、赵冰芸和四大长老这时正好赶到,他们目睹了眼前的惊人景象,全都目瞪口呆。 四眼妖神望了韩介一眼,又转头看看李梦石等人,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只不过是肉身有了一些毁坏而已,很快就又会恢复原状。” 韩介等人往四眼妖神望去,竟发现他的肉体细胞正不断复制再生,一些又皱又畸形的肉块不停的在来回蠕动着,令人看了怵目惊心。 李梦石等人见情况不妙,立即飞到四眼妖神的身旁戒护,严防天极剑神再次发难。 大家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厉害招式,居然可以毁掉四眼妖神的一半肉身? 天极剑神使出这一招之后,不停的喘息着,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刚才的那一击似乎耗去他不少体力。 四眼妖神嘎嘎笑道:“你这一招仙术是从哪里学来的?看来,只不过是半吊子而已嘛。” 天极剑神知道现在已经讨不了好处,冷冷瞪了四眼妖神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飞了开去。 见到天极剑神这突兀的举动,韩介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天极剑神刚才为了争夺宝人,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想不到现在却轻易的放弃了。 韩介飞到四眼妖神的前面,跟在韩介身后的黄瑶儿,依然有点不敢看这样血腥的画面,她躲在韩介背后,一动也不动。 韩介颇担心的问道:“四眼前辈,你还好吧?我看你好像受了很重的伤,为了救我们两个,害你变成这样,我真是感到很抱歉。” 四眼妖神哈哈一笑,道:“我已经说过了,你们不用太担心我,倒是刚才那个叫做天极剑神的家伙,以后你们遇上了可千万要小心,尤其他刚刚施展的这一种仙术,是万万碰不得的。” 蓝长老在旁边问道:“请问大神,刚刚那个仙族人所使用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手法?怎么会这样的恐怖?”说完,他还转头朝深不可见底的大洞望了一眼,眼中夹藏了一丝惧意。 四眼妖神知道他们心里都很困惑,于是解释道:“刚才那种仙术,称做”穹神虚穿“,是五言天仙的独门绝技,五言天仙乃是上古时期的老仙人,和东海八仙的道行比起来,只差了一万年。” “道行只差了一万年?”李梦石忍不住惊呼道:“这样可是差了好远!” 四眼妖神摇摇头,说道:“你错了!上古时期大约距今十万年到一万年之间,而他们都是已经修炼到超脱境界的老仙人。能修炼到超脱境界的仙族人,一千年也不见得会出现一个,所以道行相差一万年,也只不过是小意思。” 韩介道:“如此说来,上古时期的老仙人应该不多啰?” 四眼妖神点头说道:“没错,我虽不敢肯定有多少人,但再怎么多也不可能超过百人。自从焚天浩劫发生之后,五言天仙便和其他老仙人一起失去了踪影,想来已经死在焚天境内,想不到今天居然还会再见到他的”穹神虚穿“.” 除了韩介和李梦石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到“焚天境”这个名字,每个人脸上都出现茫然的神情,韩介两人于是向他们一一解释,他们听完之后,都发出了一连串的惊呼声。 等到韩介两人解释完毕,四眼妖神的身体也已经完全长了回来,他又继续说道:““穹神虚穿”并不是一般仙族人所能修炼的,而那个叫做天极剑神的家伙也没有学完全。 “你们刚才应该有看到他施展完之后,显露出来的那身疲态吧?根据我的估计,他刚才至少已经折损了近百年的修为。” 黄瑶儿惊呼一声,道:“不会吧?百年的修为就这样没了?” 四眼妖神豪迈的大笑起来,道:“不然你以为,他哪有这样的本事伤到我的肉体?若非他自损修为,施展五言天仙的”穹神虚穿“,老子我早就吞吃了他。” 说到这里,李修真等人也已经赶到,只见他们个个如老鹰般的纵飞下来,而当他们看到眼前的巨大坑洞时,也是一脸的惊讶。 李修真看到韩介和黄瑶儿安然无恙,立即安心了不少,迎头便问:“你们两个没被天劫给伤到吧?” 韩介答道:“还好,只是虚惊一场而已,倒是刚刚小瑶儿差点落入坏人手中,幸好最后都没事了。” 李修真点点头,他低头看着地面被洞穿的巨洞,正想开口询问。 四眼妖神大声说道:“李大哥,你们终于来了!可惜你们没看到刚刚那招”穹神虚穿“,那招的威力真是惊人,这地面还被打穿一个大洞,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们两个恐怕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他洪亮的声音在坑洞之中响起了阵阵的回音。 李修真听了为之一凛,沉声问道:““穹神虚穿”?那不是五言天仙的独门绝技?难道他老人家还活着?“四眼妖神哈哈一笑,道:“李大哥,我说出来你一定不相信,施展”穹神虚穿“的,是那个叫做天极剑神的家伙。” 李修真吃惊的问道:“他不是修炼到七象阶段而已,如何能够施展出五言天仙的绝技?” 四眼妖神张开了血盆大口,说道:“那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根本就没有学全,而且还自损了百年的修为来施展。 “说穿了,只不过是一种半吊子的仙术,不过威力已经达到原有的八成,我刚才还不小心被他毁去一半肉身,下次要是让我遇上的话,我一定要拆了他的骨头。” 李修真沉吟不语,似乎在思索些什么,众人见了都互望一眼,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半晌之后,李修真才道:“四眼!如今的仙界,已经和当年有很大不同。这些人在当年我们呼风唤雨时,虽然都只是一些修为低浅的小人物,但经过了七千余年的潜心修炼,他们现在都已是威镇一方的超级高手,实力比起当年的我们,也不过差了两、三筹。 “就算我们现在可以赢过他们,可是却千万不能小看这些人,不然,到时会很容易吃大亏。” 四眼妖神不以为意的说道:“李大哥,你放心好了,只要这些人还没有进入超脱境界,那他们是不可能会打赢我的。” 李修真点点头,道:“既然是如此,那就最好了!” 李梦石这时问道:“前辈,你们不是跑去追另一道天劫?后来怎样了?” 李修真摇摇头,有点无奈的说道:“那道天劫,是朝着一名叫做萧朝左的仙族人过去的,我们来不及救他,他已经元神俱灭了。”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感到有点怆然,修炼之路本来就是为了摆脱生死,可是在通往目的地的这条路上,反而时常招来更多杀身之祸。 仙族人若是为了修炼到更高境界而来到昃天境,很容易遭到天劫的毁灭,但如果不来昃天境,易天境的仙灵气根本无法让人修入六流阶段,到最后也是会逐渐老死,所以长久以来,能真正修炼到超脱境界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李修真望了东海小八仙一眼,又回头望了望韩介,道:“我们还必须前往八寰渡境,将宝人安全的带到那里去,仙府的人迟迟没有出现,给我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打算直接利用瞬移过去,你们觉得如何?” 第二章鬼祟的仙府之人 四眼妖神听了一愣,说道:“李大哥,这里距离八寰渡境非常的远,至少还得飞上五、六天,若是直接使用瞬移的话,有几个人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强大力量。” 在场众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东海小八仙和黄瑶儿。 其实对黄瑶儿等人来说,瞬移原本是不成问题的,但目前要进行的是超远距离的瞬移,距离目的地至少有数万里之谱,这样超远距离的瞬移,需要很庞大的仙灵力,不只是施展的人会很疲累,就连被转移过去的人,也会面临极大的压迫力量。 李修真听完四眼妖神的话,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将瞬移分成三次来进行,每次瞬移之后,我们就在地面奔跑移动几个时辰,让全身的仙灵力能够顺畅的流转,然后再来进行下一次瞬移,这样我们就能在一天之内到达八寰渡境。” 众人听了都面面相觑,这样的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 李修真又道:“会选择在地面上移动的原因,主要是不想被太纳津的人发现我们,毕竟在高空中飞行,实在是太惹人注意了,很容易就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虽然我们的实力并不差,但是他们人多势众,如果一次来了许多人,恐怕我们也占不了便宜。” 四眼妖神说道:“这样再好不过了,能少一点麻烦那也是好的。”说到这里,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最怕的,就是太纳津会亲自前来,若是他亲自出马的话,恐怕这个方法也会行不通。” 听完李修真和四眼妖神的话,东海小八仙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们都感到此趟前途未卜,祸福难料。 而一旁的加尔开听见四眼妖神叹气,忍不住讥笑道:“嘿嘿!你这大个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现在却成了一个缩头乌龟啦?” 四眼妖神没好气的吼道:“你这小老头在胡说些什么?老子又没说怕了太纳津那个老家伙,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出现的话,事情将会变得很麻烦,好歹他现在可是仙界之主,你要是那么厉害的话,为什么不去寻你们魔界之主的晦气?” 加尔开听了顿时哑口无言,以他的实力,根本就打不赢魔主,况且现在魔主为了找回至晶,正大举派人捉拿他。 毕竟,当初是他将至晶从魔天阁内盗了出来,才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李修真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马上启程。”为了封住魂魔老祖的瞬移而笼罩百里的光芒纹路,此时早已消散不见,因为,这种古老仙术有所谓的时间限制,一旦施展出来便无法解除,只能等到时间过去后,才会自动消失。 李修真要众人围成一圈,准备进行瞬移。 韩介安慰一旁的黄瑶儿,要她不用担心害怕,因为依照她现在的仙灵力,根本就没办法承受远距离瞬移的强大压力,虽说李修真已经分成三次来进行,但仍会造成黄瑶儿的不适。 大家全都围成一圈,双眼注视着站在中间的李修真,只见他全身不断涌出大量仙灵气,一层明亮的乳白色气体扩散开来,将每个人全都包覆在内。 一阵天旋地转后,黄瑶儿感到自己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坐船一样,一阵恶心与头昏涌上,整个人如坠冰窖,全身的灵力在刹那间被冻结,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站在她身旁的韩介知道她很难受,立即握住她的手,这让她心里感到一阵窝心,再大的痛苦在这一刻之中,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 这一次的瞬移只花了片刻工夫,但黄瑶儿却觉得仿佛过了一千年那么久,等感觉到好受点时,他们已经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山坡草地,到处都开满了不知名的花,呈现出一片花团锦簇、绿意盎然的景象。 韩介也看傻了眼,自从进入仙界以后,他一直都不认为仙界有什么漂亮的,感觉上跟他心中所想像的有很多不同,充其量,仙界也只不过是比下界看起来更诡异,灵气更充沛罢了! 可是来到这里后,眼前一大片的花圃,以及到处翩翩飞舞的彩蝶,都令人感到心旷神怡,恍如身在梦中。 四眼妖神大声说道:“刚才的瞬移,至少已经推进了五千里的路程,这里的风景倒是挺好的,却不知又是哪里?老子没记错的话,七千年前,这附近应该只是一大片荒地才对啊!” 无矶道长拱手说道:“其实这里叫做百花天地,据说是六千年前,众妙仙子修真的地方,而这边会有如此多的花草,听说也是她亲手栽种的。” 四眼妖神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李大哥,众妙仙子不就是以前跟在你后面的那个小丫头吗?” 李修真沉吟道:“或许是吧!当年那个小丫头还没有在仙界闯出名号,况且当时她也没有能力进入昃天境,所以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她。” 这时,一旁的韩介突然说道:“师父,小瑶儿有点不太对劲,她全身忽冷忽热的,好像是生病了。” 李修真等人听了一惊,立刻围上前察看,李修真稍微探察了一下,说道:“你不用担心,她只是体内仙灵气受到了瞬移的影响,开始凝滞不动。 “只要我们跑上一段路,试着催动她体内的仙灵气,这现象很快就会消失,毕竟我们瞬移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些。” 韩介听完点点头,总算是安心了不少,东海小八仙虽然也都有点不适,但他们的状况都很轻微,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一行人带着黄瑶儿开始在地面飞驰,起先韩介一手架着黄瑶儿,让她试着自己运功奔驰,过了不久,黄瑶儿便已经完全恢复了原状,能够自己跟上众人的速度。 奔驰了半个时辰后,他们已经从一片充满花草的秀丽绿野,来到一片寸草不生的旷野里。 这里一望无际,除了几颗巨大的岩石外,几乎看不到什么东西,粗大的沙砾布满地面,宛如来到了沙漠。 飞驰在最前头的李修真渐渐停下脚步,众人也跟着他停下来,只见他回头探视了一下黄瑶儿,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黄瑶儿回答道:“前辈,我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只是身体里头好像有股热气一直涌出来。” 李修真点了点头,他先前就知道南珂子利用韩介的宝血,炼出一颗血晶丹,让黄瑶儿服下,所以这样的反应算是很正常的。 “宝人之血妙用无穷,当年你们的祖师甘涅,也曾利用我的血液炼出血晶丹,尤其对你这种要晋升代体阶段的人,效果尤其显著。 “只是仙灵力的提升,并非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你还要再经过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完全吸收血晶丹的药效,到时,你的修为应该就能达到代体阶段后期。”李修真缓缓说道。 黄瑶儿听了十分开心,能够在短短的百年之内,达到代体阶段后期,这可是她头一次听到。 东海小八仙个个都露出惊容,他们面面相觑,心中都升起一股羡慕。 李修真回头看到他们脸上表情,立即知道他们心里所想,于是说道:“宝人之血对你们的功用不大,所以你们不用奢想,只有培灵、化茧和孵神阶段的人服用,才会有显著的功效。” 听了李修真这番话,东海小八仙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有些失望。 “好了!我们再瞬移一次吧!这一次就让四眼来进行,大家都要小心一点,仙府的人可能会出现也说不一定。”李修真慎重的提醒了一遍。 四眼妖神发动了瞬移,这一次,他们出现在一个茂密、潮湿的森林之中,就像是热带雨林,到处都充满了奇怪的生物和野兽。 “小心!”淳一老道陡地大叫。 数百只宛如青蛙的奇怪生物,朝着他们疾扑而来,李修真扭身一甩,一张半透明的薄膜倏地膨胀扩大,像气囊般的弹出,将那些奇怪的生物全都弹了开来。 那些生物发出像山羊般的怪叫声,一一倒在地上,有些马上爬起来跳开,有些则又没头没脑的朝着薄膜跳来,结果当然又是摔倒在地上,只见地上到处都是四脚朝天的奇怪生物,再加上它们所发出的怪叫声,场面变得一片混乱。 四眼妖神怪笑道:“想不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话才说了一半,猛地被一旁的韩介打断。 “嘘!有人朝这里过来了!” 所有人听了一惊,李修真在此刻也感觉到有人逼近,他连忙喊道:“所有人都靠过来!”李修真发出一道蓝、黄混合的彩光,将所有人罩住,从外面来看,他们一行人竟然已经消失不见,就连一点蛛丝马迹也看不出来。 韩介知道这是一种很特殊的隐蔽手法,叫做“化蔽法”,算是上古时期的老仙人常用的手法,比起一般单纯的隐身,更不容易让人看出来,当然,这种“化蔽法”韩介也学过了。 就在李修真一行人消失了身影时,两名身形瘦高的中年男子也出现在现场,他们的修为都在代体阶段中期,属于昃天境最常见到的那一种仙族人。 他们两人不断四处张望,却见不到任何可疑的人,只见到地上一大群手脚胡乱摆动、不断发出似羊叫声的类蛙生物,他们心里都非常困惑。 其中一人纳闷的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羊头蛙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倒了一片?”另一人沉吟道:“奇怪,照道理说,它们八成是看到了什么,可是为何什么东西也没瞧见?” 先前说话的那人说道:“我看八成又是天头蟒来吃蛙了,所以这里的羊头蛙才会惊慌的倒了一片。” 另一人似乎并不这样认同,因为地面上一点血迹也没有留下,而且,天头蟒一次进食,至少也得吃上百只的羊头蛙,可是,现在却还剩下这么多四脚朝天的羊头蛙,似乎不太合常理。 他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又道:“你说,这么古怪的现象,会不会是魔界那些人搞的鬼?” 先前那人听了嗤之以鼻,说道:“魔族人现在只攻到了昆天境而已,怎么可能会跑来昃天境?你未免也太杞人忧天了!” 另一人说道:“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我听说仙主已经带领了大匹人马,亲自赶往昆天境,这是真的吗?” 先前那人说道:“这哪还会有假?魔族人藉机要找回他们的宝物,大举侵犯我们仙界,仙主为了此事震怒不已,早就已经亲自前往压阵。 “哼哼!我看不出三天,那些魔族人都得滚回老家了。”说完,那两人便嘻嘻笑了起来。 李修真等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全都十分震惊,没想到仙、魔之间已经发生了战斗,而且魔族人还打到了昆天境,难怪他们进入昃天境后,仙府的人一直迟迟没有出现,原来仙主已经领了人前往昆天境。 先前那人又道:“别管那么多了,总之,只要没人闯入就好,仙主特地派遣我们看守这边,可不是为了要关心这些笨羊头蛙,我们还是快点回去跟”流旷护仙“禀明这件事情。” 另一人瞥了他一眼,说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流旷护仙“又不是我们仙府的人,他只不过是不知从哪来的客人罢了,我们又不一定要完全听他的。” 先前那人说道:“颜七,你可别小看他,根据我的观察,这个”流旷护仙“可是大有来头,就连仙主都对他客客气气的,有一次我还看到,他不过伸了一根小指,就把天头蟒杀了。” 另一人听了眉头直皱,半信半疑道:“这是真的吗?如果他真那么厉害,恐怕就可以跟三大神君相提并论了。” 先前那人道:“当然是真的,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所以待会说话你可要客气点,千万别得罪他。” 另一人说道:“我知道了,我们快回去吧!出来这么久,说不定他们还以为我们跑到哪鬼混了!” 那两人交谈完后,便转身离去。 李修真这时撤掉了“化蔽法”所造成的隐蔽效果,而其他人则已聚在一旁,议论纷纷起来。 天扇书生说道:“没想到魔族人竟然真的打了过来,看来当初的仙、魔协议恐怕已经破裂了。” 在场众人互望了一眼,心里都感到十分沉重,而加尔开一想到自己惹火了魔主,侃尔华神教的人也要抓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不过……”跛仙人说道:“我在昃天境待这么久了,却从不知道仙主有派人在这一带看守重地,无矶,你可曾听说过?” 无矶道长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曾听说,想来仙主把这件事弄得十分隐密,所以我们这几人才会一无所知。” 加尔开在一旁插话道:“你们这几个,不是整年都待在那个什么八寰渡境的吗?像你们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你们仙主在搞什么鬼?” 无矶道长脸色一惭,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八仙门这数千年来独善其身,对于仙界之事漠不关心,所以有很多事并不是很了解,仙界会变成这样,我们八仙门也难辞其咎。”说完叹了一口气。 另一旁的四眼妖神,此时说道:“李大哥,刚才那两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看守什么似的,我们不如偷偷跟过去瞧瞧,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李修真心里也正有此意,他转头望向黄瑶儿,只见这次瞬移之后,她的状况比上次好了许多,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黄瑶儿知道李修真心里所想,立即说道:“前辈,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李修真点点头,心想正好也需要让她暖个身,好准备下一次的瞬移。 李修真说道:“太纳津特地派人看守这里,想必其中隐藏了什么秘密,若是我们不趁机去了解的话,恐怕将来会对我们不利。 “尤其是那个负责看守的“流旷护仙”,我认为他的来历绝对不简单,值得我们重视。”四眼妖神兴高采烈的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快点跟过去吧!” 一群人纵身穿梭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到处都可以见到垂下来的树藤,地面上长了一丛丛的矮树,众人得不断的跳跃过去才行,这里的空气显得特别湿热,一些奇怪的爬虫生物随处可见。 他们往前疾驰,一些躲在树丛内的动物只感到眼前一花,当它们回头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时,却发现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当然,沿途还是有不少具有侵略性的奇怪生物袭击他们,但是,都被李修真这些高手给及时制伏了,在这里,是绝对不能随意引起骚动的,不然,很容易会被那些仙府的人给发现。 李修真等人飞驰了一阵,刚才那两人的背影渐渐在前方出现。 李修真回头嘱咐众人小心点之后,一群人便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那二人完全没料到后面有人跟踪,仍然一边闲聊,一边神情轻松地往前飞纵。 那二人飞驰了一会儿,来到一块沼泽池前面。 这个沼泽池看来深不见底,池边的地面,到处长满了颜色深浅不一的青苔,沼泽外围长了十几棵粗大的老树,它们从岸边斜长出去,干枯细长的树枝,密密麻麻的围拢在沼泽上空,让这里看起来既阴森又恐怖。 沼泽里,一堆墨绿色、灰色的泥泞水不断翻滚着,偶而有气泡浮出水面,不时传来“剥剥”的声响。 李修真等人分散藏身在更远处的树木,他们身旁有许多枯死的老树,正好可以掩蔽他们的身形,而他们远远往前望去,也只能隐约看到那两人的身影。 那二人一来到沼泽前,阴暗的树林深处就突然出现几个人,他们的模样看起来阴森恐怖,当中一人气势颇为不凡,显然是这些人的领头人物。 那二人躬身行礼,其中一人禀告道:“回禀仙长,我们二人刚才已经前去探查究竟,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那一阵骚动,八成又是天头蟒搞的鬼,看来应该是虚惊一场。” “嗯!” 那名被称做仙长的人点点头,再也不说任何话。 一时之间,场面突然变得寂静无声,仿佛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到。 那二人觉得气氛诡异,偷偷抬起头来,只见那名仙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又往仙长旁边瞧去,站在那边的,全是仙长所带来的人,而和他们同样来自仙府的人,此时却连一个也没见到。 那二人顿时察觉情况不妙,不约而同的往上疾窜,陡地一条金光闪闪的绳子犹如灵蛇般飞出,将他二人捆绑起来。 站在远处的韩介看了心中一惊,他知道这是一种用灵气所做成的灵索,可以用来捆绑他人。 早先他在“飘阳屋”时,也曾被化名为“许光麒”的杜爷甫用这一招所缚,只是,他不知眼前这些人为何会突然窝里反。 那二人一被灵索给捆绑,顿时从半空中摔落至地面,他们双眼睁得大大的,愤怒之中又夹藏了一丝恐惧。 那名仙长领着其他人走上前去,围绕在那二人身边。 被捆绑的其中一人又惊又怒的喊道:“仙长,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可是仙主派来的人!”那名仙长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二人,说道:“我知道,你们时常在背后直呼我的称号─流旷护仙……” 被捆绑的另一人连忙说道:“仙长,我们没有任何不敬之意,如果你要以此怪罪我们,那未免也太小题大作了!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仙主派来帮忙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 流旷护仙仰头笑了几声,可是脸上却一点笑意也没有:“仙主派你们来帮忙我?我看是来监视我才是真的吧?难道,他不是要你们来监视我,看我们会不会瞒着他,在底下搞鬼吗?” “这……这不是真的!” “哼!你们的同伴都已经招认了,你还想要否认吗?把其他人的下场,给这两个人好好瞧瞧!” 第三章侃尔华神教的偷渡 一旁有人拿出一个小盒子,只见他一打开,就有一团光芒跑出来,落在不远的地上,光芒消失之后,一群全身伤痕累累的人出现在地上。 这些人都身着仙府服饰,自然都是仙府中人,只见他们个个气若游丝,只剩一息尚存,不仅身体受到重创,就连元神也已经呈现溃散的状态。 这些性命危在旦夕的人中,有一名服饰看起来较与众不同的人,挣扎的说道:“你……你们快想办法逃……逃回天龙岩,将这里的事情禀……禀告……”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一团闪烁着银光的光芒已经朝他们射去,一幕骇人的景象顿时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他们在短短的数秒之内,已经全都被蒸发气化,连一丝一毫都没有余下。 那二人一见到和他们一起来的人,竟然受到这样残忍的对待,都愤怒的吼叫起来:“你……你竟然敢这样做,仙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流旷护仙哈哈一笑,道:“其实,我们早就已经计画这次的行动,若不是这里是昃天境,必须要躲过你们仙主的监视,我们早就杀光了你们,你们能活这么久,还应该要感谢我们。” “哼!所以你们趁仙主领着大匹人马,前往昆天境抵御魔族人时,大胆的偷袭我们,是不是?” 流旷护仙点点头,说道:“没错!有你们仙府的人在这里,我们根本就无法行动,这次魔族人大举攻入昆天境,真可谓是天赐良机,我们也终于能完成四神大人的命令。”说到这里,流旷护仙已经缓缓举起了手。 “等一下!” 流旷护仙凝视着他们两人,说道:“你们还想干什么?莫非是想求我饶了你们的性命?”那二人互望一眼,其中一人说道:“我们自知必死无疑,但在临死之前,我们希望你能答应我们最后一个请求。” 流旷护仙听了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有趣!你们就说来听听,但我可不见得会答应你们。” 那人又继续说道:“你们为何要看守这个烂沼泽?其中又隐藏了什么秘密?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行事?” 流旷护仙嘿嘿一笑,道:“我们究竟是谁的属下,难道你们仙主没有告诉你们吗?我看,你们还是回去问问你们的仙主吧!不过,嘿嘿!依我看……你们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到这里,流旷护仙和他的部属们全都开始哈哈大笑。 流旷护仙又道:“至于为什么要看守这个沼泽……这可是四典禁神大人特地交代给我们的使命,我只能跟你说,这是一条通道,一条通往魔界的隐密通道,其他的我就无法跟你们多说了。”那二人听了震惊异常,他们也曾听说过,仙魔两界的通道早就在很久以前毁坏,怎么现今居然还会有一条隐密通道存在? 流旷护仙阴恻恻的笑道:“该说的,我也已经跟你们说了,现在,你们就乖乖的受死吧!” “什么?” 流旷护仙正打算结束他们二人的生命,才刚举起手,却异变陡生。 数十道金圈朝着流旷护仙等人疾射而来,他们匆匆闪过之后,回头却发现那二人已经挣脱了灵索,正要朝着天空飞去。 “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能力逃跑,看来我是低估了你们!”流旷护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双手背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身影越升越高。 一个爆闪突然在空中显现,其中一人竟已化成了青烟,另一人回头看到同伴惨死,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情,只是他这样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也走上了同样的悲惨命运。 “哈哈!” 看到这两人元神俱灭,流旷护仙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原来他用灵索捆绑这两人时,就在他们身上暗中使了手段,要他们就算逃得了,也不可能存活。 站在远处的李修真等人见到如此情景,都感到十分震惊,想不到他们竟然会无意中发现这样的事情。 四眼妖神说道:“李大哥!想不到眼前这些人,居然会是四典禁神那四个老鬼的手下,不如我们将他们全部都抓起来,逼问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你说好不好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李修真沉吟了半晌,说道:“这不太妥当,我想这些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招供,我们还是继续看下去吧。你看!他们似乎又要做什么了。” 四眼妖神连忙往前看去,只见那些人分散开来,环绕在沼泽四周,他们双手高举,神情显得庄严肃穆。 流旷护仙高声喊着一些奇怪话语,原本只发出轻微“剥剥”声响的沼泽湖面,此时开始传出较大的古怪声音,那些沼泽泥水则仿佛已经沸腾似的,不断翻滚着,并向外涌出巨大的气泡。 四眼妖神听了一怔,问道:“李大哥,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怎么那个家伙念的东西,我都听不懂?” 一旁的加尔开突然惊呼道:“这……这……这难道是魔法咒语?” 所有人听了都大吃一惊,加尔开这番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连这样荒谬的话都说的出来。 韩介本身也懂得不少咒语,他也觉得那人口中所念的,的确很像是魔法咒语,但又似乎有点不一样,他忍不住问道:“老魔头,你确定他念的真是魔法咒语吗?你要搞清楚,他可是仙族人!”加尔开搔搔头,有点不敢肯定的说道:“我是觉得非常像啦!但是他好像全身没有一点魔法气息,应该不是我们魔族人的魔法才对。 “但是,他的动作和所说的那些话,却跟我们吟唱魔法咒语时的动作,有百分之九十的神似度,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韩介听了也微微点头,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如果这些人全身充满的是魔法元素,而不是仙灵气的话,那他几乎会认为现在是魔族人在吟唱咒语,而不是仙族人正在施展仙术。 李修真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上古时期所遗留的古老仙术,种类十分繁多,而他们现在所念的,或许是某种古老仙术也说不定。” 四眼妖神摇晃着他的脑袋,说道:“可是李大哥……我已经活了几万年,却从来没听过有这种仙术,像这样随便念一念,不正是魔法的拿手好戏吗?难不成仙术也可以用念的?” 李修真摇摇头,说道:“其实,不只你没听说过,我也不曾听闻!但我历代先祖都担任仙界之帝,统率着仙界族人,他们自古传承下来许多的典籍,其中还保留了不少上古时期就有的古老仙术。 “只是上古时期的仙术种类实在太多,我们能知道的很有限,所以他们施展的,应该是早就已经失传的古老仙术之一。” 四眼妖神听的半信半疑,他已经活了两、三万年之久,如果连他都不知道,那怎么还会有人知道这样的仙术? 况且,他也不认为“四典禁神”这四个老家伙有那样的能耐,懂得这种施展方式很像魔法的仙术。 李修真知道他心里所想的,于是又解释道:“你可知道“紫枢台”?” 四眼妖神听了一怔,说道:““紫枢台”不就是历代仙帝的藏宝之地?” “没错!”李修真继续说道:“当年我曾在父亲的带领下,三次进入过“紫枢台”,其中一次,我在一本典籍中看到一些记载,里头大略介绍了上古时期的种种状况,根据书上所言,上古时期的仙术种类,至少有上百万种……” “上百万种!”四眼妖神听了为之咋舌不已。 “李大哥,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所知道的上古时期仙术,也不过只有数千种而已。”李修真说道:“当然不是开玩笑!那本典籍是由第三任的仙帝所写,其可信度是绝不容怀疑的。”“可是……四典禁神,他们又怎么会懂得连我们也不晓得的古老仙术?”四眼妖神对于眼前这些人施展的是古老仙术的一种,已经有了八成的相信。 李修真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更让我困惑的是,眼前这人只不过修炼到七象阶段初期,为何有能力施展这样古老的仙术?” 讲到这里,他们两人都静默不语,一旁的人,听到李修真与四眼妖神的对话,也是无比震惊。 此时,流旷护仙等人,全身荡漾出一种奇特的光波,而位在中间的沼泽也再次起了变化。 原本浑浊泥泞的沼泽泥水,渐渐开始转变颜色,变得越来越透明,就像是一池清澈的泉水,而原先充满恶臭和污秽的杂质,此刻却已经完全不见。 沼泽清澈的像是可以看到池底一样,一阵柔和美丽的光芒从水面下穿射上来,整个沼泽变成了镜子,感觉是那么的圣洁和纯真。 陡地,一滴黑点在池水中央浮起,渐渐扩散到整个湖面,霎时间,整个湖水变得比原先还要黑暗,那个沼泽变得像是个黑暗洞穴,仿佛任何看到的人都会被吸入里面,永不得翻身。 一股强烈不祥之感涌上韩介等人的心头,大家都觉得眼前这些人所进行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这个时候,几道黑影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他们就像是影子一样,看起来宛如是种不真实的存在,一股令人厌恶的邪恶气息,倏地笼罩住整片树林,虽然那些人已经特地压制住他们的邪恶气息,但位在近处的李修真等人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一旁的加尔开见到那些人突然出现,两眼倏地睁大,全身开始不停发抖,口里还一直喃喃自语:“托罗斯!是托罗斯!他竟然已经变幻成恶魔之茧了!” 韩介听了一惊,他知道托罗斯是侃尔华神教中,最神秘的幕后教主,同时也是魔界之主极欲铲除的对象之一,只是这样的邪恶人物,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些人的身体宛如黑烟做成,看起来既朦胧又神秘,像是罩了一层面纱般,令人难以看清,当中一名体格魁梧的家伙,手中似乎拿着一个像驼鸟蛋的黑色椭圆体,一股惊人的闇元素从那蛋中散发出来。 四眼妖神轻声对着加尔开,问道:“魔族小老头,你认识他们?” 加尔开依旧是一脸的惊魂未定,只见他喃喃说道:“我怎么会不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这恶魔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没想到他竟然追我追到这来……” “你没头没脑的在说些什么?我是问你,他们到底是谁?” 韩介在一旁插话说道:“四眼前辈,这些人都是侃尔华神教的人,他们与加尔开同样来自于魔法世界,可是,为人却十分恶毒,他们懂得使用一种很邪恶的力量,叫做闇元素。” 李修真沉声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闇元素又是什么?”他虽然曾是仙界的领头人物,但对魔界的秘闻却也不甚了解。 韩介于是把在下界遇到那些邪恶者,以及他们的来历、背景等,简单又迅速的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修真脸色凝重的说道:“看来,这应该就是以前曾听说过的黑魔法了,只是这种黑魔法应该都已经失传,想不到这七千年来的变化如此之大,竟然连魔界也已经兴起这样的黑暗势力。”流旷护仙等人齐向那些黑影人躬身行礼,样子显得十分恭敬。 那一枚黑蛋似的物体,陡地发出一道声音:“不用多礼!请起吧!” 流旷护仙等人甫站直身子,那枚黑蛋又说道:“承蒙四典禁神的帮忙,我们才可以秘密来到仙界,完成我们共同祈愿的大事。 “这一次,我们双方携手合作,无非是为了要完成闇神和魆神当年的秘密协定,若是能让魔界和仙界同时纳入我们的手中,那何愁霸业不成呢?”说完,发出一阵嘿嘿的刺耳笑声。 流旷护仙说道:“这次趁着仙界之主前往昆天境,收拾那些入侵的魔族人,我们才有机会打开这条古老秘密通道,说来这也是一种运气,否则只要仙主坐镇昃天境的一天,我们实在很难动手。” “这条通道,乃是当年闇神和魆神趁着众神不注意之际,私底下偷偷建立的,为的就是这一天,若非我等继承了祂们的使命,又怎么会知道这条隐密的古老通道?所以你们千万不可粗心大意,往后我们还会时常使用这条通道。” 那枚黑蛋又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道:“那家伙在魔界颁下了‘纹神章’,全力追杀我们神教的人,害我教损失不少人才,想不到如今却阴错阳差,反倒助我等秘密潜入仙界,这证明了,那家伙早晚会为当年抢走魔主之位,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些黑影人听了这话,都知道教主话中所指的“那家伙”,就是现任的魔主,而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众人也都略有所闻,只是不敢胡乱说出口。 流旷护仙又道:“若是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们就赶紧前往昊天境会见四典禁神大人,一起商议接下来的大事。” 那枚黑蛋道:“这事先不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我先前要你们追查的事,办得如何?” 流旷护仙听了一愣,随即有点吞吞吐吐的说道:“这……这事现在……变得有些棘手了。”“哦?”那枚黑蛋的声音透出一丝疑问。 “事实上,那个叫做韩介的,正是仙界传言中的宝人,而且,现在仙界有很多人正在找寻他们,可是他们的行踪非常隐密,到现在还没有人能摸清他们的位置,根据最新的消息推测,目前似乎有两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和他们那些人走在一起。” “厉害的人物?”那枚黑蛋疑道。 “没错,一个是传言被封禁许久的四眼妖神,另一个,则是在仙界销声匿迹七千年的器仙李修真。” 那枚黑蛋心里暗暗皱了眉头,问道:“李修真不就是当年的仙帝之子?” “的确是这样没错,只是,我们并没有亲眼见过李修真,并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但依照四神大人的说法,那四眼妖神可是修炼了数万年的大妖怪,恐怕就连……嗯……也没把握。” 流旷护仙知道,四典禁神这几位老人家,也不见得能对付这只大妖怪,所以说到后来便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那枚黑蛋知道话中的意思,稍稍做一下估量,心里对四眼妖神的实力便有了大概的了解。 那枚黑蛋道:“那个叫做韩介的人,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我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他的来历肯定不简单,往后一定会对我们造成影响。” 黑蛋身后一名黑影人陡地说道:“教主,那家伙上次还使用至神的至神素打败了我,若不是他从中作梗的话,我们早就已经顺利来到仙界,还有……你吩咐要找回加尔开的事─” “不用再说了!” 那枚黑蛋发出一道威严的声音:“你说的我都知道,魔瞳珠既然都已经完成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况且,目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找寻那些人的事,自然会有其他人去处理。” 流旷护仙连忙说道:“教主说的没错,四神大人已经吩咐过这件事,那些人的下落我们还会持续的追查,所以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那枚黑蛋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去面见四典禁神吧。” 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们,和流旷护仙等人又交谈了几句,便很快的离去,只留下躲在林内窥视的韩介等人。 韩介一行人缓缓的从密林内走出,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每个人的反应不一,原本话多、好动的加尔开,此时却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说,反倒是黄瑶儿,一直好奇的在那边询问。 “他们不是和仙府的人一起看守这里吗?为何反倒杀害那些仙府的人?”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四周一片沉寂,此刻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只要一想到魔界的邪恶者偷偷潜入仙界,他们就不禁担忧起仙界的安危,究竟这些黑影人进入仙界要做什么? 四眼妖神回过头来,道:“李大哥,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把那些人都抓起来?那颗黑色的怪东西,虽然拥有很强大的古怪力量,但只要我们两人联手,对付他们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李修真摇摇头,道:“四眼,我想你应该不知道黑魔法的可怕。虽然我也不曾见识过这种邪恶力量,但我却很清楚,那颗黑色的小东西,一定拥有某种深不可测的力量,绝不是像你表面看的那样简单。” “李大哥,你实在是太多疑了!只要我们两人合力,就算太纳津亲临这里,也不可能是我们的敌手,整个仙界内,除了那几个从焚天浩劫中幸存下来的老仙人外,我们根本就是所向披靡的,何必怕那几个从魔界来的怪家伙?” 这时一旁闷不吭声的加尔开,突然从鼻孔哼了一声,道:“你这大个子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难道你不知道那些人,和一般的魔族人不同吗?” 四眼妖神翻起白眼,怪叫道:“你这小老头又懂什么?我四眼妖神活了数万年,有什么东西没见识过?当年我在仙界呼风唤雨之际,你都还没出生呢!你就别在这里大放厥词了。” 加尔开怒道:“你这大个子别把我给看扁了!现在魔界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侃尔华神教的事,他们所使用的闇元素,是独立在七系元素外的邪恶元素,而且比七系元素还要强横,普通的魔族人根本就打不赢他们。 “更何况那几个人都是教内的重要人物,实力远比一般邪恶者高出许多,就算是魔主亲临,也不见得能一个人打赢那些人,况且……那个托罗斯已经……” 四眼妖神听了一脸狐疑,反问道:“小老头,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连对方的名字都说的出来?” 加尔开微叹了一口气,转头朝着韩介道:“还是你代我说了吧!” 韩介见事情已经演变到这个地步,心想也不用再将加尔开的来历继续隐瞒,于是把加尔开曾是侃尔华神教一员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唯独李修真还能保持镇定,他淡淡的问道:“刚才先生提到的托罗斯,莫非就是当年的魔主继承人之一?” 加尔开有点讶异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第四章八寰渡境 李修真道:“在焚天浩劫发生之前,我曾随着家父前往魔界,晋见当时的魔主,那时正好有两名年轻人跟在魔主的身边,我没记错的话,其中一个叫做托罗斯,另一个叫做贝拉德。” 加尔开失声叫道:“贝拉德正是现任的魔主啊!”韩介手中的至晶,正是加尔开从魔主贝拉德那边偷来的,他自然不会忘记魔主的本名。 李修真沉吟道:“原来是贝拉德继承了魔主的位置。” 加尔开道:“据说当年托罗斯和贝拉德互相争夺魔主之位,两方闹得不可开交,原本托罗斯的赢面最大,可惜,后来他却受到贝拉德的暗算,因而不得已退出了魔主宝座的争夺。”贝拉德一直以为托罗斯早就没命,谁知魔界平静了千余年后,托罗斯突然又重新出现了,而且全身充满了邪恶的闇元素。 “一开始,并没有人知道他使用的是那种力量,一直到后来,才渐渐有人察觉,他使用的是上古的邪恶力量。 “虽然他重新复出后,创立了侃尔华神教,但是,却已经敌不过掌握魔界的贝拉德,最后,他只好致力于制做闇神器,想要藉此扳回一城,当然,这件事一直进行的很不顺利。” 加尔开将他所知道的事情,缓缓说了出来,众人听完之后,对于托罗斯和魔主贝拉德之间的恩怨情仇,总算有了初步的了解。 李修真微微叹了口气,道:“现在仙界正值多事之秋,魔族人大举侵入我们仙界,搞得到处一片纷纷扰扰,而这些邪恶者又趁着太纳津不在之际,偷偷潜进来,其中必有所图,看来我也无法置身事外了。” 四眼妖神惊道:“李大哥,你的意思是……” 李修真回头看了韩介一眼,道:“待我将他送到八寰渡境之后,我要亲自前往昆天境,将那些魔族人赶走。” 四眼妖神又问道:“那我们和太纳津的这笔仇又该怎么算?还有,和四典禁神串通的这些魔崽子,又该怎么办?” 李修真衡量了一下情况,才道:“和太纳津的私人恩怨,目前还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而那些邪恶者的目地尚未明朗,我看就等我们赶跑了魔族人之后,再来对付他们,如今,我们还是赶快启程前往八寰渡境,面见八位老仙人。”李修真又再次发动瞬移,一阵强大的仙灵力笼罩住众人,眼前的景色倏变,等到众人都回复过来时,前面已经出现一片半透明的彩光。 “这是……”韩介惊讶道。 这里已经是半空中,前方有一片波浪形、宛如幔帐般的光芒,带着五颜六色,仿佛是涂在空中的透明水彩,美得令人目不暇给。 那些半透明的彩光,像薄纱似的一片又一片,曲曲折折的重叠在一起,凭空增添无限神秘与遐想,如极光一样的美丽。 李修真面带微笑,道:“已经七千多年没来八寰渡境了,想不到,这里居然一点也没变。”无矶道长说道:“终于回来了,要不是有李前辈和这位……四眼前辈的相助,光是魂魔老祖那一关我们就过不了,更别提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到这里。” 罗汉子也道:“是啊!这一次奉师命,千里迢迢到昆天境寻找宝人,总算是不辱使命了。” 东海小八仙六人你一言、我一句,话中无不充满了感谢之意,就在交谈之际,一道强烈的光芒,陡地在光幔那边生起,上百枚如银梭般的银光向这里疾射而来。 这上百枚银光个个排列整齐、井然有序,它们来到李修真等人面前,成两行排列开来,看起来声势壮大、气势磅@。 排列好后,只见银光倏地消失,两排长长的人龙顿时出现在眼前。 这些人看起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身穿银色绸服,每人身上俱带着各式各样的宝物,有玉如意、拂尘、盘子、玉杯、算盘、鞭子、刀、剑、钢圈等,千奇百怪的物品,令人看了不禁眼花撩乱。 无矶道长躬身说道:“李前辈,这些人乃是我八仙门弟子,此次特来迎接前辈一行人。”李修真面带微笑点点头,这时,两排弟子陡地齐声大喊:“恭迎掌门人!” 只见一红、一紫的流光向这里疾飞而来,它们周身的光芒吞吐不定,和刚才那些弟子的银光有很大的不同。 两道星光来到李修真等人前面,倏地现出了人形,飞在较前面的,是一个鹤发童颜、身形瘦小的小老头,而飞在后面的,则是一名中年的妇人。 那名瘦小的老头见了李修真后,马上躬身行礼,道:“八仙门掌门于浩一拜见李前辈!这次李前辈帮忙护送宝人前来,晚辈等人有失远迎,还请多多恕罪!” 原来,这个白发小老头,正是八仙门的现任掌门,同时,也是残缺老头生前所提到的鹤眉翁。 李修真淡淡的笑道:“小老弟实在是太客气了,七千多年不见,想不到你居然当上了八仙门掌门,还摆这么大阵仗来欢迎我们,实在是太过隆重了!”一边说,还一边将鹤眉翁给扶起。 鹤眉翁站直了身子,道:“李前辈休要用”小老弟“的称呼,这……晚辈实在是担当不起。” 李修真笑道:“经过这么多年,没想到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的一板一眼。对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老哥哥了,他近来可好?” 鹤眉翁说道:“老掌门正在闭关修炼,现在也差不多该出关了,不如大家都先进来里面等,我相信,不消多久便可以见到他老人家。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四眼妖神了。”说完也行了个礼。 鹤眉翁虽从未见过四眼妖神,但他单从四眼妖神独特的外表,便可以轻易判断出他的身分,毕竟仙界中还没有任何一种妖类,可以和四眼妖神一样长得如此吓人。 四眼妖神哈哈一笑,道:“威震仙界的八仙门掌门人,果然有那么一、二分值得让人佩服之处! “李大哥说,八仙门弟子对仙族人和妖族异类向来是一视同仁,原本我还不相信,心想,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多半一见了我,便会马上把我轰出去,想不到你居然会这样的客气。” 仙族人对妖族异类多半带有歧视眼光,这是自古以来便有的事,四眼妖神虽然神通广大,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但一般人对他妖族的身分,多少都会有些瞧不起,而鹤眉翁居然对他如此客气,也难怪他为之大悦。 鹤眉翁笑而不语,回头向其他人扫视了一遍,最后才望向韩介,道:“这位……应该就是师祖们要见的宝人了?” 韩介上前行礼,并把自己和李梦石等人都介绍了一遍,鹤眉翁一边听,一边面带微笑的点点头。 众人一一寒暄完之后,鹤眉翁向淳一老道等六人望去,说道:“这趟路程辛苦你们了。”无矶道长行了个礼,说道:“启禀师尊,飞当子他……” 鹤眉翁挥挥手,阻断了他的话头,道:“飞当子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脾气暴躁,容易耽误大事,为师先前早就已经警告过他,要他收敛谦卑一点。 “谁知他完全不当一回事,这次他被毁去了肉身,正好可以让他当成一次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沉不住气!” 说到这里,鹤眉翁望了身旁的中年妇人一眼,道:“天灯婆,你回去之后,就和他们一起负责重塑飞当子的肉身,李前辈等贵客就由为师亲自招待。” “是!” 那个被唤做天灯婆的妇人,躬身答应。 八仙门掌门鹤眉翁说完之后,亲自领着一群人进入了八寰渡境。 众人一飞入极光之中,就仿佛来到了奇异的世界。 这是一个建立在云端上的乐园,一大片厚厚的云层直铺而去,就像是地面一样,鹤眉翁领着众人踏上云层,一阵软绵绵的感觉从脚底传来,就像踩在棉被上面,地面还不时会跟着他们的脚步,微微陷落下去。 韩介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 这里的天空布满了炫丽极光,一看便知是某种禁制,而地面上生长了许多浅灰色的柱形物体,大约只三、四十公分高,既像是钟乳洞内的石笋,又像是某种未曾见过的古怪植物,沿路上,还有一些奇特的动物与昆虫穿梭其中,仿佛是另一个未知的神秘星球。 韩介等人看得目不转睛,这里有很多生物,即使在仙界内也不容易见到,鹤眉翁沿路介绍道:“这些是‘云植树’,算是当年树人族的演化后代,你们别看它们动也不动的,只要你一往它们靠近,它们便会马上跑走。” 鹤眉翁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近处一棵“云植树”走去,才走了两步而已,那棵“云植树”立即从云中抽出它的根,只见它的身体在一瞬间从灰色转为绿色,然后马上飞快的跑走。 看到这棵“云植树”仓皇逃跑的模样,黄瑶儿忍不住咯咯直笑。 韩介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有趣的小家伙,好奇的他,也往另一棵“云植树”走去,但出乎意料的,那棵“云植树”非但没有逃跑,反而还像只小猫似的,在韩介小腿边不断的磨蹭。 见到这样的情况,鹤眉翁不禁怔了一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云植树”和人如此的亲近。 他笑着说道:“看来韩小兄弟倒是挺有魅力的,我在八寰渡境住了八千多年,这些小家伙嫌我老头子又丑又瘦,一直不愿和我成为朋友,想不到小老弟第一次来到这里,居然能和它们处的如此好。” 韩介听了有些尴尬,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又继续往前面走去,那些八仙门的弟子们远远跟在后面,整个队伍看起来浩浩荡荡。 他们走过了那一片种满“云植树”的云地,来到另一片云地,韩介一见之下,赫然一惊,这里养满了许多动物,就像是来到野生公园,而令韩介吃惊的是,这些动物居然和自己世界的动物长的一模一样。 鹤眉翁似乎早就知道韩介的来历,对于韩介的吃惊,他一点也不以为意,只是继续说道:“这些都是从异界带来的动物,所繁衍下来的后代,在我们仙界,根本就看不到这些生物。 “自从“巴穹回路”因为焚天浩劫而封闭之后,我们便和异界断了联络,而这些动物也就留在这里。” 众人好奇地看了看,又继续往前走去,经过一顿饭的时间,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 除了充当地面的云层之外,这里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放眼望去,这里简直就是一望无际的浩浩云海,远处金光从天际照射下来,此时众人都觉得,仿佛是来到一个飘然脱俗的仙境。 无矶道长向鹤眉翁行了个礼,道:“师尊,弟子等就先行告退,为飞当子重塑肉身之事进行准备。” 鹤眉翁点点头,说道:“好,你们去吧!” 无矶道长、淳一老道、罗汉子、天灯婆、天扇书生、跛仙人和玉柔真人都齐身向鹤眉翁行礼,然后朝着左边走去,只见他们像是被一面墙给遮蔽住似的,身形相继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鹤眉翁回头恭声说道:“李前辈,我们快点进去吧!说不定,老掌门现在已经出关了。”李修真点了点头,和鹤眉翁并肩往前走去,站在最后头的李梦石回头一看,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弟子,全都停留在远处,并没有跟过来,恭敬地排成两列站立,状似守护皇宫的卫兵。 众人跟着鹤眉翁往前走了数步,陡地进入一间典雅精致的大屋,刚才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空地,想不到竟然暗藏玄机,隐藏了妙不可言的仙法。 原来,这是一种极其古老的仙术,从外面看来,虽然什么东西也没有,但其实里面却大有玄机,让闯入八寰渡境的入侵者,就算能够发现这里有异样,却找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因为即使他们走过这里,也没法进入里面,这就是古老仙术的不可思议之处。 这栋大屋乍看之下,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但当仔细观看之后,便可以发现,里头所用的建材都是极其珍贵的,每一种材料在仙界里都很少见,有的甚至连仙族人都不曾见识过。 韩介一进来,便发现这里很古怪,一种宛如泡泡的半透明水珠,雪花般的散布在空气中,当人一走过去,便会自动分散开来,而且小水珠里头,还隐藏了一种不知名的强大力量,令人感到十分的诡异。 李梦石和赵冰芸等人,都十分好奇的四处观望着,他们也是头一次来到这样特别的地方。 器仙李修真并非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一点也不感到讶异,而四眼妖神虽是头一次来到八寰渡境,但他活了数万年,见多识广,对于这里的奇景,是好奇胜过了惊讶。 鹤眉翁知道韩介他们对眼前的景色感到好奇,于是解释道:“你们到达的是八仙厅,这里有很多从昊天境运来的建材,其中还有一小部分,是属于已经消失不见的焚天境,所以仙界内的人几乎都不曾见过。 “而飘浮在空中的是”五行晶雨“,里头蕴涵了暗五行的力量,是当年我们八位师祖所留下。 “我们这八仙厅内,看似是一间大屋,但其实往前无止境,退后亦无边,可以说是无边无际,难以捉摸其出路。 “这是因为,这里头布下了由暗五行力量所推动的‘奇旋无衍阵’,不但具有毁天灭地之能,还能颠倒日、月,灭人于无形,要是胡乱闯了进来,肯定会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韩介等人听了,不禁为之咋舌,这样恐怖的仙阵,岂非是所向无敌? “所以说,要是没有我的带领,你们千万不可乱闯。”鹤眉翁说道。 四眼妖神不信邪的喊道:“哪有这么厉害的仙阵,还能颠倒日月?老子不信,我可要闯一闯,试试这仙阵有没有这样邪门?” 李修真面带微笑道:“四眼,你可别不信邪!这”奇旋无衍阵“的威力,远比我的”铩日仙阵“要强上数百倍,就连我也不见得能闯得过,我看你还是别冒这个险。” “可是老子的三尖神塔也是用暗五行的力量所建,难道还会怕了这仙阵?” 鹤眉翁摇头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奇旋无衍阵“可是八位师祖亲自立下的仙阵,当年,他们几位老人家就曾明示过,只要有人能闯过此阵,他们便会现身召见,但数万年来,却只有一人能通过此阵。” 听到鹤眉翁这么说,众人不禁哗然不已,这个“奇旋无衍阵”的威力,竟然会厉害如斯? “只有一人!”四眼妖神微微吃了一惊,马上粗声问道:“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领?” 鹤眉翁望了李修真一眼,面露微笑道:“那当然就是身为宝人的李前辈了。” “咦?是大哥你?”不但是四眼妖神吃了一惊,就连一旁的韩介等人也是大感惊讶。 李修真微微叹气,道:“当年焚天战役,前前后后总共打了近千场,我方大军和太纳津的人马一直互有折损,双方僵持不下,仙界也跟着动荡不安,为了让局势早日倾向我方,我冒昧前来八寰渡境寻求八位老前辈的帮助。 “但由于他们早已不管仙界之事,逼不得已,我只好硬闯“奇旋无衍阵”,强行求见八位老前辈,如今想来,当时此举真是太过莽撞了。” “李大哥,怎么这件事我一点也不知道?” 李修真道:“那是在我和你合作之前的事。当年我旗下有很多修炼者,对妖族异类都抱有成见,不是很赞成和你们合作,所以我才会来到八寰渡境。” “那后来他们八人怎么说?” 李修真听了不语,只是脸色凝重的摇摇头。 四眼妖神光看李修真的表情,便知道他们八人拒绝了,要不然,后来李修真也不会不顾其他人的反对,硬和他们妖族异类结盟。 只是,后来四眼妖神被残缺老头利用天晶神岩所禁锢,就连数以万计的徒子徒孙,也被困在天晶穴中,这才让荫人谷的那场大战以落败收场。 否则当初有他们相助的话,今日的仙界之主恐怕就不是太纳津了。 众人又闲谈了几句后,鹤眉翁继续带着他们走过充满暗五行的“五行晶雨”,每个人都小心翼翼,深怕一个不小心,会误触仙阵。 四周景色随着他们的前进不断地变换,有时众人如身处在冰天雪地之中,有时则恍如身在太虚之境,一切物事都变幻无定,看起来是如此的诡谲奇异。 走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一伙人终于来到了一个白色殿堂。 这个白色殿堂正透出难以言喻的奇特光芒,整个殿内简洁无物,只有一名老翁站在里面。 “师父!” 黄瑶儿一见之下,立即失声惊呼,那名老翁竟然就是她的师尊─葫芦上仙。 她飞快跑上前去,像个孩子似的搂住了葫芦上仙。 鹤眉翁微感惊讶的问道:“道友,这女娃是你的徒儿?” 葫芦上仙呵呵直笑,道:“丹鼎门现在除了我和我师弟之外,已经别无他人,不是我的徒儿,难道还是你的?” 黄瑶儿惊喜的问道:“师父,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葫芦上仙打量她一会,呵呵笑道:“老神仙传我来这里见他们,所以我就来了。倒是一阵子没见,你这女娃不但变得更漂亮,而且还修炼到了代体阶段,真让为师感到高兴不已。” “我才没这么厉害呢!还不都是靠韩大哥身上的宝血……” 葫芦上仙这时瞥见李修真等人,不待黄瑶儿说完,立即上前拜见,李修真客套了几句,一旁的鹤眉翁又将双方简单介绍了一遍。 介绍完之后,鹤眉翁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李前辈,我差点都忘了,有个和你熟识的人一直想要见你,我这就吩咐弟子去请。” 鹤眉翁转身打个手势,一名弟子不知从何处转了出来,鹤眉翁在那弟子耳边交代了几句,只见那名弟子行个礼后,又转身消失不见。 见到鹤眉翁如此举动,李修真忍不住问道:“到底是什么人要见我?是贵派的前辈吗?”鹤眉翁笑道:“李前辈,这个人在仙界有个名号,叫做炼器老祖,不过我想你应该没听过,他这个名号是后来才闯出来的,我现在先卖个关子,等你见到之后,自然便会知晓。” 李修真听了皱眉不已,他离开仙界七千余年,除了一些修炼有成的老朋友和老前辈之外,仙界所认识的人已经不多,现在突然听到有人要见他,心里不禁开始忖度是何人。 过了片刻,一名穿着蓬松长袍、留着虬髯的老头匆匆走了进来,他一见到李修真,便恍如遭到电击,一动也不动。 李修真见到此人,心中不禁愕然,正想说话时,那人已经拜伏在地。 第五章太始上仙 “弟子何守阳,参见师尊!” 韩介看到那人的虬髯紧贴着地面,全身不断颤抖,显然情绪十分激动,再听到他报出名字时,韩介心里更是诧异,何守阳不正是当初师尊要他找的大师兄吗? “好!好!”李修真连喊了几声,伸出双手将那老头扶起,然后回头对着韩介说道:“这是你的大师兄何守阳,还不快过来拜见。” 韩介立即上前拱手行礼。 炼器老祖见到韩介微感错愕,在经过李修真的说明之后,他才知道,韩介原来是师父在异界新收的弟子。 师兄弟互相客气了一会后,炼器老祖转向李修真激动的问道:“七千多年不见,您老人家过得可好?自从荫人谷一战之后,徒儿一直千方百计探听师尊的下落,可惜始终一无所获,如今能再见到师尊,徒儿也总算可以安心了。” 李修真叹了口气,道:“当年的那场最终之战,我被太纳津毁去了肉身,幸好你师母带着我的元神逃到异界,这才勉强幸存下来。” 炼器老祖说道:“原来师尊去了异界,难怪徒儿一直找不到你老人家,自从荫人谷那役我方大败之后,太纳津一直搜索你的下落,徒儿几次遇上太纳津都只能勉强自保。 “只可惜,东业童子他们全都在荫人谷丧生,不然有他们相助,对抗太纳津便多了几分机会。” 李修真摇摇头,说道:“当初我和太纳津之所以会发生对抗,全都是为了完成上神们所赋予的使命。 “由最初我俩争夺浮晶球,导致最后扩大成仙界两方的大战,全都是始料未及之事,只因为上神之间的矛盾,却要我们仙族人付出代价,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所以我打算让这件事到此为止。” 四眼妖神和炼器老祖听到李修真如此说,全都大感惊讶,没想到经过七千多年后,李修真已经有了另一种新的体悟,对于当年之事已不再如此计较。 炼器老祖说道:“可是……师尊,就算我们可以不再追究当年小师弟丧命之事,但荫人谷那一役,死了那么多修道的前辈,他们都是和师尊并肩作战的好兄弟,我们怎能放弃替他们报仇的机会?” 李修真淡淡的说道:“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参加那场大战的人,除了太纳津之外,现在几乎都已经不在了,我们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可不是要掀起另一场大战,否则我们仙界中人冤冤相报,以后将会永无安宁之日。” 一旁的鹤眉翁笑着说道:“李前辈师徒能够再度重逢,实在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尤其晚辈在听到李前辈这番话之后,更感到钦佩不已。能放下自己个人的仇恨,为仙界其他人着想,实在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李修真道:“我倒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不想把一些无关的人牵扯进来,现在仙府的众多仙使、仙吏,几乎没参与过当年之战,要他们为太纳津当年所犯下的错丧命,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很不公平的事。” 炼器老祖说道:“但是……荫人谷里的那些老前辈又该怎么办?他们怀着怨恨死去,化成荫尸仙已经有七千多年,那股荫气笼罩着荫人谷,迟迟不肯散去,如果只杀太纳津,而放过他的那批手下,恐怕他们还是无法瞑目。” 李修真道:“为师返回仙界时,正巧碰上了仙府的人围剿荫人谷,那些荫尸仙,现在已被为师收入“日月盒”中,相信只要用太纳津的鲜血祭拜他们,他们自然会安心的升天。” 炼器老祖见师尊如此坚持,他也不再多说,目前他心里唯一担心的是,仙府的人恐怕不会这样想,若是那些人硬要护住他们的仙主,到时恐怕还是免不了要大开杀戒。 众人又闲聊一会儿,鹤眉翁突然喊了一声:“师尊已经出关了!” 顿时,每个人都停下手边的动作,只见一圈小漩涡突然出现在眼前,那是彩光所汇聚成的漩涡,发出万丈的霞光。 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一名慈眉善目的老翁和两名童子陡地凭空而现,左边的童子双手捧着一支紫色拂尘,而右边的童子,则双手捧着一把玉剑。 一只奇怪的红色蚱蜢停靠在老翁肩上,不断鸣叫,发出来的竟是一种悠扬乐音,更令人惊讶的是,其中似乎还蕴涵了一种曲调。 那老翁的双眉雪白,浓厚到几乎遮住他的双眼,身上穿着一套古装,仿佛是从以前朝代走出来的古人,他半弯着腰,朝众人扫视了一眼,最后,停留在李修真身上。 那红色蚱蜢倏地停止鸣叫,只见那老翁笑道:“呵呵!许久不见,小老弟的身体看来似乎有点微恙啊!” 李修真听了一怔,随即面露微笑道:“数千年不见了,老哥哥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说笑!我听说八位老前辈要见见这一代宝人,所以便特地将他带来,想不到,却正好遇上你在闭关。 “我看老哥哥的气质迥然不同,修为已达反璞归真的境界,想必已经突破修炼者的最后一个阶段,真是可喜可贺。” 那老翁淡淡地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恭喜的。自从焚天境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之后,我辈即使突破了‘空行阶段’,也无法前往神殿‘归真证果’,若是不能掌握暗五行的力量,那我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仙族人。” 李修真笑道:“再怎么说,突破‘空行阶段’可是我当年所希冀,至少老哥哥已经比我先达到这个境界。” 那老翁点点头,转眼望向四眼妖神,道:“我听说你被囚禁了七千多年,现在看来,暴戾之气似乎降低了不少,如果你能为善助人的话,我相信仙界中人一定会对你大大改观。” 四眼妖神撇了撇嘴,叫道:“你这老家伙!七千多年没见,还是老爱讲那些老掉牙的道理,老子自从和李大哥结拜之后,就很少吞吃仙族人的元神,你如果再啰哩啰嗦的,老子就先破戒吃了你。” 那老翁听完笑了笑,他知道四眼妖神已经改邪归正,所以也不再继续刁难,毕竟老翁也经过七千多年的韬光养晦,心胸也更加的广阔。 四眼妖神虽从没来过八寰渡境,但和这老翁交手已经不下数十次,早先他吞吃仙族人的元神,时常逼得老翁出手收妖,无奈四眼妖神本领通天,兼其个性狡猾,所以彼此一直奈何不了对方。 那老翁又望向韩介,说道:“这位应该就是从异界来的宝人吧?” 李修真答道:“他是我和莎莉丝特在异界所遗留的后代子孙,要不是因为他,我也没办法回来仙界。” 那老翁望了李修真一眼,脸上流露出惋惜之色,道:“其实……回来对你并不见得比较好。” 李修真叹了口气,道:“可是不回来的话,我长久以来的心愿永远都无法了却。”他们俩互相对视,话中似乎别有含意。 听到这两人莫测高深的对话,一旁的韩介感到纳闷之极。 李修真向韩介说道:“这位就是八仙门上一代的掌门─太始上仙,你所获得的天外玄精就是他所赠,你还不快向他老人家道谢。” 韩介立即躬身行礼,说道:“多谢前辈的恩赐,晚辈实在感激不尽。” 太始上仙呵呵笑道:“你不用多礼,其实那根天外玄精是八位恩师所赐,若你真要道谢的话,便等见到他们之后,再亲自向他们道谢吧!” 太始上仙说完后,望向一旁的李梦石,问道:“这位……应该就是你留在仙界的后代吧?” 李修真有点讶异,道:“怎么你连这事也知道了?” 太始上仙道:“你们这一脉,向来都只生一子,而且每代必为男性,这跟你们远古传承下来的血统有关,这一点我已经从恩师们口中获得了证实。 “其实,你们负有重大使命,到这一代便会有结果,所以从你以下,子孙分出了两支,我自然会知道。” 李修真连忙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太始上仙说道:“这等你见了八位恩师之后,他们自然会亲口告诉你。”说完,又对着李梦石道:“我想,你走的应该是另一种修炼道路,若是你对自己的修炼方式有所疑问,见了八位师尊之后,不妨当面问问他们。” 李梦石听了一怔,随即躬身说道:“多谢前辈的建议。” 其实自从李梦石变成“五行人”之后,他就对自己往后的道路充满疑惑。 此时的李梦石,已经没有了肉身,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体,要不是见多识广的四眼妖神传了他一道仙诀,他现在连化出人形都会有问题,此时听到太始上仙的建议,不禁十分欣喜。 李修真又把其他人一一介绍给太始上仙,等到众人都互相认识之后,李修真问道:“不知八位老前辈何时要召见我们?” 太始上仙说道:“其实八位恩师现在并不在八寰渡境……”李修真听了一惊,问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太始上仙说道:“你不用担心,现在昊天境正发生难得一见的“天渡”浩劫,他们都前往昊天境,去帮忙那些修炼到空行阶段的道友,等到情况稳定之后,他们就会回到这里。” 说完,太始上仙朝着鹤眉翁问道:“鹤眉,你通知八位师祖了吗?” “禀师尊,弟子已经发出千里传音,相信他们几位老人家都已经收到了通知,过几天应该就会回来。” “嗯。” 太始上仙点点头,转身招呼李修真等人,道:“你们不如先在这里休息几天,我相信,只要那些道友的情形一好转,师尊他们便会马上赶回来。” 李修真点点头,说道:“也好!那我们就打扰了!”接下来的几天,李修真等人都留在八寰渡境接受款待,炼器老祖、韩介和李梦石都跟在李修真和太始上仙身边,而这两个超级老前辈也不吝于教导他们,所以炼器老祖、韩介与李梦石都获益良多。 葫芦上仙则带着黄瑶儿到炼丹室修炼,他传了不少高深的炼丹之术给黄瑶儿,这些都是丹鼎门的不传之秘,先前黄瑶儿还没修炼到代体阶段,自然没法学习,可是如今她已经达到代体阶段,葫芦上仙立即一古脑的将东西传给她。 小妮子已经习惯腻在韩介身边,原本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葫芦上仙不禁大呼女大不中留,最后还是经过他的好说歹说,黄瑶儿才勉强乖乖的跟在师尊旁边学习。 四眼妖神则带着晶仙赵冰芸和四大长老另辟一室,潜心修炼,这两天过得倒也平静,反倒是加尔开仍如往常般的胡乱闲逛,惹出不少麻烦事来。 这一天,李修真带着韩介和李梦石在修炼室内钻研仙术,太始上仙也跟在一旁,只听太始上仙说道:“韩小兄弟,既然你已经学会我的万象剑法,那你也算是我半个徒弟,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让我看看你的剑法练得如何?” 韩介点点头,拿出天外玄精,说道:“这根天外玄精我一直没有铸造成剑,不知前辈能否告诉我该到哪里去,才能找到熔解这根天外玄精的炉火?” 太始上仙摸摸他雪白的胡须,说道:“其实,这根天外玄精是八位师尊特别留给你的,它具有难以想像的奇特力量,连我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你想要铸造成剑,恐怕得问他们才行。今天你就暂且这样用,我叫鹤眉也施展万象剑法,陪你过过招。” 太始上仙招了招手,在一旁的鹤眉翁立即走上前来。 这修炼厅是特地建来供八仙门弟子修炼之用,今天贵客齐聚这里,其他的弟子们也都待在一旁观看。 在一大群人的围观中,鹤眉翁笑道:“请!”便从拂尘上拔下一根银丝,只见他随手一抖,那根银丝立即化成一柄飞剑。 韩介手握天外玄精,施展出他所悟得的万象剑法,这剑法在下界时很管用,但自从学会仙术之后,他便很少再施展了。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剑法比起仙术来,有些地方实在不足,尤其他现在又还没修炼出自己的飞剑,有很多剑诀都无法使用,无形中,万象剑法变得比仙术还不如。 天外玄精化成无数剑影,朝着鹤眉翁蜂涌而来,只见鹤眉翁不慌不乱的伸出他的手掌,两指一并,他那把飞剑顿时化成一棵大树。 韩介见状一惊,心想这不是比剑吗,怎么却用仙术了? 正当他内心感到惊讶时,那棵大树已经不断衍化成许多小树,紧接着,又变成遍地的花草,而韩介递出去的无数剑影却刺了个空,不知何时,鹤眉翁已经消失不见,原本正处在修炼厅的韩介,竟然来到了野外。 韩介本身也精通不少仙术,可是他却感觉不出鹤眉翁用什么样的手法,照道理来说,鹤眉翁手掐的是剑诀,顶多是手中宝剑具有神通变化而已,可是眼前的环境却又改变了,这分明是一种仙术才对。 “小心了!” 陡地一声大喊响起,这声音明明近在眼前,可是韩介却见不到任何人。 满山遍野的花花草草齐向韩介攻来,韩介原本想用天郢仙术或者魔法来抵抗,但他转念一想,这是比剑,若是使用仙术或魔法的话,岂不是违反了规则? 就在他思绪翻转之际,那些花草已经来到韩介眼前,韩介试着把自己的感情融入剑中,一剑刺出,一股令天地为之动容的能量顿时倾泻而出,这正是韩介以前所创出的“天地有情”。那些花花草草像是充满无比的轫性,只见它们穿过韩介的天外玄精,那令人动容的充沛情感能源,竟全被它们吸收的一干二净。 数以千计的花草砸在韩介脸上,韩介心里一阵错愕,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站在修炼厅中,鹤眉翁正拿着那根银丝指着韩介的脸颊。 “刚才的是幻象?”韩介脱口问出。 修炼厅内,许多八仙门的弟子正看着他们两人比试,看到掌门人大显神通,全都赞叹不已,万象剑法是八仙门的镇派绝学,就连东海小八仙也没有学过,如今他们能有这个机缘见识掌门人亲手施展,不禁欣喜的议论纷纷。 鹤眉翁放下手中银丝,说道:“这不是幻象,而是我的万象剑法所营造出来的结果,你自己有悟过万象剑法,应该不难体悟。” 韩介低头开始沉思,万象剑法是化万物为己用,天地万物虽形体俱异,但本质其实相同。 一根银丝也好、一把飞剑也罢,甚至是满山遍野的花花草草,它们的本心其实都是相同的,形貌、数量都只不过是肉眼所见,若是用心眼来看的话,它们原本都是一体,都是来自最根本的心。 鹤眉翁笑道:“你明白了吧?你只不过是被肉眼所迷惑,万象剑法是体验万物之心,然后发诸于剑,你对万物之心的了解越透彻,你的万象剑法也就越完整。” 韩介闭目静思,当年他悟出万象剑法的经过,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当时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悟出了万象剑法,但其实并不然。 万象剑法深奥异常,悟的越深,剑法便会越厉害,甚至到了最后面时,剑法已经不再是剑法。 韩介就像是在刹那间得道的高僧一样,全身倏地流露出一种异样光彩,一旁的太始上仙和李修真都点点头。 太始上仙对身旁的李修真说道:“此子悟性之高,真是我生平所仅见,真不亏是终极宝人,看来你们这一脉前途不可限量,等到你们把太纳津赶下仙主之位时,你会让他登上新一代的仙帝之位吗?” 李修真摇摇头,道:“当年我的元神附着在仙牌上时,已经把这孩子给看透了,他本是个性情中人,若要他选择的话,我想他应该会选择回到异界,和他的亲生父母相处在一起。” 太始上仙问道:“那仙帝之位该由谁继承呢?数天前我一看到你,便知道你的元神已经撑不了多久,你的元神一旦溃散,连现在所变化成的肉体,也将会完全消失。” 李修真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该来的就让它来吧!当年荫人谷那役,我的肉体不但被太纳津所毁,就连元神也受到重创,虽然在异界茍活那么久,也好不容易凝聚了一点力量,但走向毁灭终究是早晚的事。” “若是你不强行回到仙界的话,你至少还可以在异界继续撑下去。” 李修真摇摇头,道:“太纳津之事,我若不回来处理,如何面对在荫人谷死去的那群弟兄? “我来日无多这件事,老哥哥你先别向他们说,尤其是我那个大弟子,他跟我那么久了,要是让他知道真相,恐怕会妨碍到他的修行。” 太始上仙叹气道:“这我明白,否则我也不会一开始就替你隐瞒,只是这件事又能隐瞒多久?” “能隐瞒一刻,总是好上一刻。” 太始上仙又道:“你身体如此的差,之前为何还要胡乱动了体内的灵气?” 李修真笑道:“那只不过是封住瞬移的古仙术,不碍事的,总之,到时候仙帝之位恐怕要让李梦石来继承。” 太始上仙点点头,赞同说道:“他也是你的后代子孙,继承这个位子也没什么不妥……”“祖师爷!不好了!” 一名弟子匆匆跑了进来。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太始上仙沉声说道。 “天陨会的玛邪王率领着五、六百名手下,此时正浩浩荡荡的,往我们八寰渡境而来。”“什么!” 李修真疑道:“天陨会?” 太始上仙知道李修真离开仙界许久,对仙界内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于是解释道:“天陨会是仙界的第二大组织,除了仙府之外,就属他们的人最多。” 李修真点点头,这就跟当年的他和太纳津的情况一样。 上一任的仙帝修炼到了超脱之境,当时正在焚天境进行修炼,谁知一场剧变突生,焚天浩劫不但将焚天境化为乌有,就连在那边修行的上古仙人也都没有生还。 突然失去了父亲的李修真,还未登上仙帝之位,仙界另一股势力的首领─太纳津,便带领着一大群人马前来抢夺浮晶球,这场纷争沿续了数百年,最后,才在荫人谷一役收幕。 太始上仙继续说道:“玛邪王是他们的首领,这次他们突然大举而来,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李修真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们快点出去,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第六章仙魔之战 一大群人匆匆来到外面,葫芦上仙、黄瑶儿和四眼妖神等人全都到齐,就连飞当子也和其他七人一起出现。 这几天,无矶道长等人终于替飞当子重塑了肉身,只不过,他的修为减退是在所难免了。 天陨会的玛邪王领着一大群人,飞到众人眼前,太始上仙朗声喊道:“你们来此有何要事?”玛邪王淡淡的看了太始上仙一眼,道:“太始上仙,我们并不是来找你的,你别多话!”一群弟子见到此人对祖师爷如此无礼,全都气愤填膺的想要冲上前去,但都被太始上仙给挡下。 玛邪王朝众人扫视过去,只见他全身陡地一震,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飞快地冲上前去。 韩介见了一惊,正想要出手时,眼前的变化却让他看得目瞪口呆。 “玛邪,领着天陨会的众位徒孙,参见陛下!” 只见玛邪王单膝下跪,跟在后头的数百人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此时他们全都飞在半空之中,做此动作时,宛如是浮在空中的雕像。 四眼妖神哈哈一笑,道:“果然是玛邪,你们请起吧!”玛邪王等一大群人,全都恢复原有的站姿。 “老子在大老远处就感应到你们的妖气,你们收敛的功夫可真是厉害,要不是老子本身也是个大妖怪,怎能察觉你们那似有若无的妖气?” 玛邪王躬身说道:“陛下夸奖了!仙府的人一直在探我们的底细,我们不得不小心一点。” 四眼妖神点点头,道:“原来如此,你们脸上戴的面具,也是为了防止仙府的人发现?” 玛邪王戴着一张恶鬼王的面具,其余数百人则是戴着形形色色的各种面具,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启禀陛下,正是如此!” 玛邪王继续道:“我们听说陛下脱困出关,立即到处查访你的下落,好不容易才查到你人在这里,臣立即带着天陨会的弟兄前来见你。 “如今,见到陛下英姿不减当年,我们也不用再怕仙府的人知道我们妖族的身分,从今以后,这张面具可以不用戴了。” 玛邪王话一说完,立即脱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奇异的脸孔,在后面的数百名妖族异类,见到玛邪王脱下面具,也纷纷效尤,只见一大群相貌奇异的人,出现在李修真等人的面前。 李修真对一旁的四眼妖神问道:“四眼,这些人是从哪来的?” “哈!哈!” 四眼妖神笑道:“玛邪是我当年带领的妖族大军中,对我最忠心的部下,其他那些人,想必是他这几年所收的手下,我们妖族的情谊,可不比你们仙族人差。” 太始上仙点点头,道:“既然是友非敌,那就一起进来喝杯茶。” 玛邪王说道:“多谢你的好意了,但是我们有正事要办,不知……” 四眼妖神听出他话里的犹豫,说道:“你但说无妨,这些仙族人都是可以信赖的朋友。” 玛邪王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再隐瞒了,这次,我除了带领大批人马来拜见陛下之外,还打算和陛下一起征讨太纳津。”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起了一阵骚动,征讨现在的仙界之主可是一件大事,想不到玛邪王居然一点也不担心。 玛邪王又道:“太纳津一直派人潜伏在我们当中,伺机将我们所做所为全都禀告上去,这人目前已经被我们给捉住了。” 玛邪王招了招手,几名妖族人立即将那人带上,这人身形又长又细,就像竹竿似的,正是当日和仙主对话的郭龙子。 “他本身是妖族人,可是却被太纳津给收买,跑来我们这里潜伏,想要出卖自己的同胞,我们已经封住他的内丹,准备将他处决。”四眼妖神点头说道:“做的好!他的运气可真不错,如果他是被老子给抓到的话,我早就吞吃了他,哪还容他活到现在?” 玛邪王拍了拍手,几名妖族人立即将郭龙子带下去。 玛邪王说道:“如今太纳津正率领仙府中人和魔族人大打出手,据说,这次魔主带领所有魔族人倾巢而出。 “我还听说昆天境已经失守,魔族人现在已经打到了易天境,若是我们趁这个机会,攻打位在昃天境的天龙岩,一定能攻下太纳津的老巢。” 听了这些话,所有人都是一惊,李修真沉声喝问道:“魔族人真的已经打到了易天境?” 玛邪王被李修真的气势所逼,整个人不由得怔了一下,随即又道:“是的,除了一些死伤的人之外,我还听说,昆天境内有不少仙族人被他们所掳,甚至有整个门派全都死光的传闻。” 李修真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只见他停顿了半晌,才对四眼妖神说道:“如今仙界有难,我们不该再拘泥于以往和太纳津的仇恨,应该先合力赶走魔族人,最后,再来找太纳津算帐。” 四眼妖神说道:“我知道,李大哥前两天就已经说过了,要报仇的话,我们只找太纳津就好,别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况且,仙界也是我们妖族的生长之地,怎能任由那些魔族人侵入?在昆天境的徒子徒孙们,也一定受到了那些魔族人的欺负,我就算想不帮也不行。” 四眼妖神转头朝着玛邪王喊道:“玛邪,现在不是落井下石的时刻,要是让那些魔族人占了我们仙界,那纵然我们占了太纳津的天龙岩也没用。 “你就带着你的手下,和我一起到天晶穴搬救兵,这一次,我们妖族要给那些魔族人好看,让其他仙族人知道,我们并不比他们差,既然他们可以为仙界而战,我们同样也可以。” 玛邪王躬身喊道:“我们愿供陛下差遣!” 数以百计的妖族人也都齐声呐喊,声音直冲云霄。 李修真说道:“有你们这些人的帮助,那仙界就不会被魔族人所侵占,在这紧要关头,我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太始上仙听到李修真也要前去,不禁说道:“但是八位师尊还未回来,如果你去了,恐怕就见不到他们了。” 李修真说道:“八位老前辈真正要见的人是韩介,我只不过是顺道拜访他们而已,见与不见,这都尚属其次,但要是让魔族人攻到昃天境的话,那我们仙界恐怕就毁于一旦了。” 韩介说道:“师尊,魔界之主这次会攻进仙界,无非是为了我身上的至晶,只要我出面,他肯定会马上退兵,为了不让一些无辜的人白白牺牲,我看,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好了。” 李修真摇摇头,说道:“不行,你身系我们宝人一脉的秘密,岂可让那些魔族人捉去?况且这场战争已经开打,并不是你说停止就能停止,魔族人既然已经占领了昆天境,断不会再把昆天境交出来。 “你去了也没用,还是乖乖留在这里吧,八位老前辈等着要见你,此事非同小可,你绝对不能跟我们去。” 太始上仙也在一旁劝阻:“你师父说的很对,这次魔族人倾巢而出,绝不是三两下就可以打发,你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韩介还想说话之际,陡地一阵音波传了过来。 那是一团蓝色的光球,夹藏了许多像是蚯蚓般的弯曲线条,每一根线条都发出奇异的蓝光。 “太始听令!” 那团蓝色光球发出了声音。 “是,师尊!” 太始上仙惊呼一声立即垂手恭立。 “是千里传音!”、“难道是八仙门的八位老神仙?”天陨会的五、六百名妖族人,掀起了一阵骚动。”这次昊天境的”天渡“来势异常凶狠,我和你几位师尊为了消弭此次浩劫,耗费了不少精力。 “如今”天渡“正当猛烈之际,我和你几位师尊暂时都无法分身,关于魔族人占领昆天境一事,我们都已经知晓,在这紧要关头,我们要你和掌门人带着门下弟子,一同前往易天境,抵御魔族人的侵略。” 太始上仙迟疑道:“这……师尊们不是曾训诫过吾等,凡八仙门弟子,不得擅自干预仙界之事,当年的焚天战役,我们八仙门不也袖手旁观吗?为何如今却要改变先前的宗旨?” 此时一名女声陡地响起,道:“这已经不只是仙界的家务事了,现今魔界之主带领大批人马侵犯我仙界,若让仙、魔两界失去平衡,那将会有大祸降临。 “况且,当年焚天战役是为了那些上神而打,为师们要你们保持中立,无非是不想让你们成为那些上神的手中工具,这些话,当年我已经告诉过李修真,若是你们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尽管问他。” 太始上仙说道:“师尊们的指示,徒儿一定会照办。” 鹤眉翁也道:“徒孙身为八仙门掌门人,定会带领门下弟子,尽全力赶走那些魔族人。”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韩介,你身为仙界有史以来的终极宝人,你的存在不但关系到仙界存亡,更关系到你所生长的异界。”虽然,我们八人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而今改朝换代,我们对那个世界,也已不再了解,但我们毕竟曾在那个时空生活过,多少也会有一些感情。 “我们知道,你想为仙界尽上一份心力,但你若是落入居心不良之人的手中,不只仙界将会大难临头,就连你生活的异界也会跟着遭殃,你在异界的亲人也会因此丧命,所以你绝对不可意气用事。” 韩介听了一惊,暗忖:“没想到这八位老神仙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他们还要我不可轻易犯险,难道我的存在,真的关系重大?” 那苍老声音又道:“只要昊天境的“天渡”一趋缓,我们便会马上赶回八寰渡境,这几天你就先留在这里。”那女声这时突然说道:“糟啦!“天渡”又来了,我们已经没时间再多说,你们大家多多保重。” 那股聚而不散的蓝色光球,此刻开始渐渐散开,没过多久,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恭送师尊们!” 太始上仙拱手说道。 “恭送祖师爷!” 八仙门弟子也齐声大喊。 李修真见千里传音已经停止,便转头对韩介说道:“既然八位老前辈都已经如此说了,你就留在八寰渡境,我会吩咐你大师兄和你作伴。” 太始上仙对韩介说道:“我们八寰渡境非常安全,尤其最里头的“奇旋无衍阵”更是厉害非常,就算是太纳津亲自闯阵,也不见得能顺利通过,所以,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并无大碍。在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你可以尽管放心,没有人能伤害你的。” 太始上仙将他肩头上的红色蚱蜢取了下来,又道:“这是上古仙人“九天无忌”的乐器,名叫“三化红螟”,是当年吕洞宾师祖诞辰时,特地送给师尊的诞辰贺礼,后来师尊又转赠给我。” “吕洞宾?” “我八位师尊在焚天浩劫发生之前,时常经由“巴穹回路”,前往有“人间界”之称的异界,过着嘻笑人间的生活,他们的大名,我想你应该听过才是。” 韩介怔怔的点点头,吕洞宾、李铁柺等人的名字,他在一些神仙传说中,都时常听到,是再熟也不过的名字了。 “这“三化红螟”可以发出天籁神通,当你处在最危急的时刻,它可以帮助你逃离危难,算是我给你的一点小礼物。” 前辈所送的礼物,韩介不敢推辞,连忙收下。 太始上仙、李修真和四眼妖神又商量了一会,最后决定把李梦石、黄瑶儿、赵冰芸和加尔开都留下来,其余的人都将前往易天境,加入战况激烈的仙、魔大战。 掌门人鹤眉翁匆匆处理完八寰渡境的杂事后,一大群人便启程前往易天境,原本看来热闹的八寰渡境,一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看着太始上仙一大群人离去的背影,加尔开说道:“人都走光了,只留下几名低微的弟子看守这里,他们可对自己的地方很有信心,不怕别人砸了他们老巢。” 加尔开大剌剌的说着,完全无视一旁的几名八仙门弟子。 这些弟子听了这些刺耳的话,全都恼得脸红脖子粗,只是碍于加尔开也是掌门人的贵客,他们只好哑巴吃黄莲,连吭都不吭一声。 炼器老祖知道加尔开这番话得罪了人,连忙补充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八寰渡境乃是仙界赫赫有名之地,近万年来,从未有人大胆侵犯。 “就算无人留守,周围的强大禁制依然可以发挥作用,这些仙禁比仙府的重地─天龙岩,还要厉害上一筹,更别提现在有这些弟子陪伴我们了。” “前辈过奖了,晚辈等人只是遵照掌门人的吩咐,要好好款待你们,一些不周之处,还要请你们多多包涵。”一名黄衣弟子说道。 韩介对那名黄衣弟子问道:“还不知这位兄弟该怎么称呼?” 那名弟子听了一脸惶恐,道:“前辈千万不要这样称呼,晚辈名叫孟二,这几位都是我的师弟,我们是八仙门的三代弟子,无矶道长正是我们的师尊。” 加尔开说道:“原来你们是那老家伙的弟子,怎么你们不跟他们一起去抵御魔界的大军?” 一旁的黄瑶儿娇笑道:“老妖怪,你应该也是魔族人吧?我师父他们跑去易天境打魔族人,难道你不去帮你的族人吗?” “什么族人?”加尔开怪叫起来,道:“我已经很久没回魔界了,连现在魔界长什么样子,我都不晓得!”自从我拿了魔主的至晶之后,就逃到下界躲了几千年,现在,除了魔主那帮人要抓我之外,就连托罗斯他们也不肯放过我。 “说起来,魔界我已经待不下去,还是留在你们仙界比较好,干脆我来当你们仙族人好了。” 李梦石忍不住笑道:“现在你是跟我们在一起,所以才没人找你麻烦,但说到底,你究竟是个魔族人,而仙族人和魔族人发生了大战,要是有不明就里的仙族人发现你在这里,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 “哼!你这小家伙别开玩笑了,是谁不放过谁啊?大不了我就一直躲在这里,半步也不出去。”加尔开已经在下界躲了几千年,他一点也不在乎再继续躲下去,所以索性耍起了无赖。 一旁众人听到加尔开如此说,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有一旁的赵冰芸仍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韩介说道:“好了,李兄弟,你就别闹他玩了。现在几位老前辈为了魔族人侵犯仙界一事,全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而我们却没法尽上一点心力,当初要不是为了至晶之事,魔主又怎么会大举入侵仙界?” 加尔开不满地说道:“哼,我才冤枉呢!这至晶跟了我几千年,想不到才放在你身上几个月,就变成你的了。 “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至晶会突然自己认主,里头的封印我才进去了三层,说不定里头还有更厉害的至神咒语,要是我能全部学会的话,就不用怕魔主和托罗斯那群人了……” 韩介插话道:“老魔头你可别忘了,你体内只有七系元素,可没有至神素,你能使用的,顶多只有那些“前导咒语”而已。” “我知道!” 听到韩介的话,加尔开不禁恨得牙痒痒的。 他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韩介,脸上显得很不甘愿。 黄瑶儿笑道:“老妖怪,你要不要知道,为什么至晶会认粗心鬼当主人?” “我怎么会知道?八成这块至晶跟你一样,也是个母的,所以一看到俊俏的小呆瓜,便自动的黏了上去,要是我再年轻个几千岁,说不定你跟的就是我,而不是这个傻小子了!” 黄瑶儿听了脸上一红,嗔怒说道:“你胡说些什么呀?干么扯到我?这件事是跟“至神”有关,你既然这么爱猜,我就不告诉你了,哼!”说完,她一脸又羞又怒地飞回八寰渡境。 “跟至神有关?”加尔开听了一愣,随即急道:“小丫头你等等我啊!”他连忙也飞了过去。 其他人跟在这两人后头,回到了遍满“云植树”的云地,这里算是八寰渡境的前院,除了最外围的强大禁制之外,这里的“云植树”也负起了守护的重责。 在加尔开不断的道歉之下,黄瑶儿才嘟着嘴,以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将她与韩介在次元空间里头遇到至神,以及“神晶盒”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加尔开听了一脸呆滞,喃喃自语道:“至神竟然藏身在至晶里头……这太不可思议了,如此说来,是“至神”亲自选择了韩介…… “你这傻小子,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好处都有你的份?而我老人家却什么也没有,就算你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宝人,那也只不过是对仙界而言,为什么现在连我们魔界的上位神,也把你当成宝贝似的,捧在手心上?” 加尔开突然一脸怒气,劈哩啪啦的讲了一大堆,他对自己的宝贝“至晶”跟了韩介,始终还有点耿耿于怀。 韩介苦笑了一声,道:“这也正是我想要问的事,我曾问过师尊,他也说不出个究竟来,只说我带有仙界宝人和魔界种子的血源,所以身分跟别人有很大的不同。” 韩介说到这边,转眼望向一旁的炼器老祖,问道:“大师兄,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炼器老祖摇摇头,说道:“师尊不是要你到”昊仙室“去查个究竟吗?传说中,“昊仙室”是我们仙族人的起源,里头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上古秘密,我相信八位老前辈要亲自见你,也跟这事有关。 “你的身分似乎关系到很大的秘密,因此自然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细节,我相信只要一到了“昊仙室”,所有的谜题都会逐渐解开。” 加尔开哭丧着脸,道:“也罢!就算我倒楣好了,既然是“至神”选择了你,那我也只好放弃。”到此时,他总算对至晶完全断了念头。 孟二又继续带领他们,四处参观了一些八寰渡境较不为人知的隐密地方,其中最令韩介感到印象深刻的,便是已列为禁地的“巴穹回路”。“巴穹回路”据说就是仙界和人间界的唯一通道,自从焚天浩劫发生之后,这条通道便受到那股强大力量的影响,而封闭了七千多年。 当来自人间界的韩介听到这个消息后,便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谁知却被孟二给阻止了。 根据孟二的说法是,这里是不同空间的交错地带,在空间混淆的状态下,贸然靠近这里是很危险的事。 而接下来更令韩介感到惊讶的是,”巴穹回路“的尽头,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南天门,也就是前往天庭的入口,没想到,以前他在电视上所看见的那些神话故事,居然也有几分真实。 其实,仙界和韩介所居住的人间界,在时间的流逝上相差了十倍之多,焚天浩劫发生在七千多年,相较于人间界,则是七百多年前的事。 以前中国一些古老的神话故事,并非全都是虚假,只是那些上古的仙人,如今都已随着焚天境化为乌有,而东海八仙吕洞宾等人,则是少数幸存下来的上古仙人。 由于七千多年来,已经没有任何仙族人前往人间界,所以凡间也有七百多年不曾有仙人下凡,而此段时间内所流传的一些神话故事,多半是一些凡人根据以前的神仙事迹所改编的。 韩介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立即恍然大悟,因为他一直认为,仙界和自己所居住的世界,一定有着某种程度的关系,不然他也不会在”分界碑“上,看见古代流传下来的甲骨文。 第七章仙绿气 随着时间流逝,转眼间,他们又在八寰渡境待了两天。 这天,韩介正和八寰渡境里的”云植树“闹着玩,这些小东西平时很怕人,但不知怎么地,一见到韩介它们却显得很高兴,只要韩介单独一个人时,它们便会围上前来,但要是有其他人一靠近时,它们就会马上跑开。 “哈哈,小东西,别闹了!” 韩介躺在软绵绵的云地上,一大群“云植树”正环绕在他身旁,有些跳上他的身子不断地跳啊跳,有些则是在他的耳边搔痒。 它们虽然没有五官,但却拥有敏锐的触感,韩介向它们所说的话,它们非但听的懂,甚至还能发出吱吱啊啊的怪响,就像是在和韩介说话一样。 “粗心鬼!” 一个银铃似的声音从远处响起,那些“云植树”立即跑得不见踪影,韩介一听便知道是黄瑶儿来了。 “你怎么一个人躺在这里,不去修炼啊?”黄瑶儿来到韩介身边坐下。 韩介没有起身,只是瞟了黄瑶儿一眼,说道:“我……只是有点想念故乡的一切,离开快三年了,有些东西,现在已经感觉越来越陌生,我觉得要是再这样拖下去,也许……总有一天我会忘掉故乡长什么样子。” 黄瑶儿似乎感受到韩介心中的无奈,她沉默了片刻,才道:“既然你想回去,那……你为什么不马上回去?” 韩介摇摇头,说道:“我不能这么自私!一开始会来仙界,是因为我身体上的怪病,所以我才来这里寻找解救的方法,虽然我现在已经知道,所谓的怪病,可能就是特殊体质所造成的影响,但目前我还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最重要的是,师尊说我的身分关系到仙界的秘密,若是我贸然离去的话,那也太对不起他老人家了。” 黄瑶儿点点头,她想起那天,东海八仙以千里传音所说的内容,心里不禁感到沉重起来,韩介区区一个人竟关系到仙界的存亡,这个责任未免也太重大了。 黄瑶儿又娇声问道:“对了,那你们异界又是长什么样子?跟我们仙界很像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韩介马上坐了起来。只见他露出微笑,一边回想,一边说道:“在我们的世界啊,人是不能飞的,会在天空飞的,只有鸟和飞机等物品……” “飞机?那是什么?”黄瑶儿用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韩介。 韩介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可不好解释。 “飞机嘛……就……就是一种机器,一种……可以载人的器具,跟你的法宝有点像啦。” 黄瑶儿歪着头,感到有些难以理解,毕竟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那……为什么你们不能飞啊?难道真的都没人可以飞?” 韩介迟疑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啦,超人就可以飞啊,蝙蝠侠好像也可以。” “超人……蝙什么的,他们是什么人?” “哎呀!他们都是卡通里的人物。”看到黄瑶儿问出这样笨拙的问题,韩介忍不住心里暗暗偷笑。 “那卡通又是什么?” 黄瑶儿的脑袋里,实在是有太多太多对异界的疑问,两人就在这一问一答中,消磨了好一段时间。 原本韩介是很高兴的,他们从飞机讲到了车子,又从火车讲到了电视,最后,甚至还聊到了电脑和手机,随着谈的越多,韩介心里对故乡的那股思念,也变得越来越浓厚,讲到后面,韩介突然停了下来。 黄瑶儿原本是想要让韩介高兴点,想不到却勾起韩介心中的思乡情绪,她回头看到远处几棵“云植树”,正悄悄的偷看着他们,她心里随即想到一个好话题。 于是黄瑶儿试着转移韩介的注意力,道:“粗心鬼!为什么那些小东西都不怕你,而我一走过来,它们却全都躲得远远的?你是怎么把这些小东西给弄得服服贴贴的?” 韩介抬起头来,望向远处的那群小东西,心里也很困惑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打从我一来到八寰渡境后,它们好像就很喜欢我。” 黄瑶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可爱的表情,笑道:“难道这些”云植树“也都是母的?”说完这话,她脸马上红了起来,心里懊悔不该说这样大胆的话。 韩介听了尴尬不已,马上装做没听到似的,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这样,我第一次看到它们,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好像曾在哪看过它们?” 黄瑶儿说道:“这怎么可能?那天我们进来八寰渡境时,鹤眉翁前辈不是曾说过,这些”云植树“算是当年树人族的衍化后代……” “树人族?”韩介突然惊讶的站起来。 “难道那时你没听清楚?” 韩介摇摇头,当时他正为眼前这些奇怪小东西所吸引,根本就没注意到鹤眉翁所讲的内容。 他沉思片刻,心中忽然一动,想起自己体内的“芬尘精”。自从树神毗里思把一部分“芬尘精”留在他体内之后,这些奇特的能源体便一直动也不动,即使后来他体内有了七系元素和闇元素,“芬尘精”也从来不干扰其他的能量,它就像是一块石头,静静躲在韩介体内的角落。 韩介突然心血来潮,想要试一试这些“芬尘精”,他原地打坐,利用体内强大的仙灵气,开始试著“搬运”起“芬尘精”。没过多久,那些小小的“云植树”似乎感应到韩介的异样,全都慢慢的靠拢过来,黄瑶儿见了兴奋的大叫起来,道:“你看,那些小家伙全都靠过来了。” 那些“云植树”越走越近,很快就来到他们两人面前,它们和黄瑶儿只有几十公分距离,黄瑶儿头一次以这样近的距离观看“云植树”,心里不禁又紧张又兴奋。 “芬尘精”在韩介体内其实没有任何作用,它不像仙灵气一样,可以随着他的心念转动。 当初树神毗里思把“芬尘精”放入他的体内,也只不过是为了救他性命,所做的权宜之计而已,甚至连毗里思自己也不确定,为何韩介有办法吸收只有树人才能吸纳的“芬尘精”。韩介吃力的搬运着体内“芬尘精”,它们仿佛不愿移动似的,令韩介倍尝辛苦,就在这个时候,围绕在韩介身边的那一大群“云植树”,突然毫无征兆的跳到韩介身上。 黄瑶儿见了,吓得大叫一声,在八仙厅里的炼器老祖等人,听到这声凄厉的惊叫声,全都飞快冲了出来,当他们看到韩介身上爬满“云植树”之后,全都目瞪口呆!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梦石看到这种情况,忍不住问道。 赵冰芸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些小家伙正在吸他的力量,让我来解决它们。” “慢着!” 就在赵冰芸正想出手时,炼器老祖突然伸手阻止,所有人都一脸困惑的看着他。 “小师弟的状况,似乎还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你先不要出手,我们看看再说。” 炼器老祖见识广博,他发现那些“云植树”吸取的是一种奇特力量,并非是仙族人所修炼的仙灵气,而且韩介的状态平稳,完全没有任何异样,所以他才阻止赵冰芸,打算先观察一下再说。 韩介感觉到体内的“芬尘精”被吸了出去,原本像石头动也不动的“芬尘精”,此时却变成流水般,毫无阻碍的往外流出。良久,就在韩介体内“芬尘精”已完全流尽时,突然另一股清新力量又流了进来。 围观众人见了大骇,因为他们发现,那些“云植树”开始发出一片柔和的绿光,而这些绿色光芒,居然渐渐往韩介身上移去。 黄瑶儿一脸着急的询问炼器老祖,为何韩介会变成这样? 炼器老祖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小师弟好像正在进行某种修炼,我想应该不会有大碍。” 韩介发现流进他体内的那股清新力量,跟“芬尘精”很相似,但又有些许不同,他不知为何会这样,正想要仔细思索时,紧接下来的变化,已经不容他再想下去了。 一场全新的异变又开始进行,那股清新力量和韩介体内仙灵气渐渐融合,它们形成一股漩涡,不断的往中央旋进,持续的压缩、变小。 炼器老祖等人全都惊骇莫名,他们看到“云植树”所发出的绿光,全都移转到韩介身上,紧接着,那数十棵“云植树”从韩介身上跳下来,不断的发出怪声,并环绕着韩介跳舞。 韩介原本已经晋升到六流阶段,仙灵气在他体内结成一个六角形的晶体,此时,仙灵气和那股清新力量完全融合,六晶体在一瞬间变成绿色,就像是一枚浅绿色的彩色钻石一般。 也在一旁观看的孟二,突然叫道:“你们看,韩前辈身上开始发出绿色的仙灵气了!” “芬尘精”从韩介体内流到“云植树”身上,然后经过某种改变之后,又重新流回韩介体内,韩介并不知道其中的转折,他只感到那股力量十分清凉,逐渐渗入他的仙灵气之中。 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觉,从他的小腹一直扩散到全身,累积在身上的疲惫感也完全消失,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正在上升。 他像是一个拴紧了二十年的瓶塞,在这一瞬间被开启了,身上三万六千个毛孔全都舒张打开,现在,他即使用一根小指头,也能吸天地之间的灵气。 所有周遭一切,都变得更加不可思议,韩介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大地上的一株小草,接受着大地、水气、空气和阳光的滋润,虽然很渺小,却能看到世界的更细微之处。 过了良久,他感觉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窸窣声,当他张开双眼后,竟发现那些”云植树“在跟他说话。 炼器老祖等人见到这种古怪情景,全都互望一眼,心里生出一种复杂感觉,打从韩介的仙灵气变成浅绿色后,他们就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现在,韩介居然还跟这些小东西吱吱呀呀,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语。 仙族人的仙灵气向来都是银白光泽,从来也没有例外过,可是韩介却与众不同,他就像个什么都不挑食的小孩,什么都吃,而且成长速度还快得十分惊人。 炼器老祖早就从这几天的相处中,得知韩介身为宝人,会拥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变化,而且,这些变化也已经达到难以想像的地步,只是他心里虽早有准备,但如今亲眼见识,仍是掩不住心里的惊讶。 韩介和那些“云植树”交谈的十分愉快,说了一会儿之后,韩介才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 黄瑶儿担心的问道:“你……你还好吧?” 韩介点点头,道:“我好像又变得有点不同了,总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它们跟我说,现在我体内的仙灵气,已经和芬尘精融合成一体,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力量,嗯……就像这样。” 韩介略一施展,全身顿时冒出绿色仙灵气,只见四周陡地长出花朵,就像春神突然降临,百花齐放,一旁的“云植树”一接触到韩介的绿光,原本光秃秃、宛如石笋般的身体也长出了绿叶。 这数十棵充满绿叶的小树,兴高采烈的环绕着韩介跳舞,还不断发出快乐的歌声。 炼器老祖惊道:“这是什么力量,竟蕴涵了如此强大的生命之力?” 韩介摇摇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它们说,好像是仙灵气和芬尘精的融合体,就暂时称它为”仙绿气“好了。” 炼器老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又问道:“小师弟没有了仙灵气,那以后要如何修炼?” 韩介露出苦笑,望了一旁的李梦石一眼,道:“恐怕我已经变得跟李兄弟一样,跳脱出仙族人的修炼范畴,至于以后该怎么修炼……我目前心里还没有个谱。” “不过……”韩介又道:“由于仙绿气是仙灵气和芬尘精的混合体,施展天郢仙术,或者是其他仙术、剑诀,好像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你们不用太过担心。” 炼器老祖说道:“既然这样,那我想这次的异变,对你来说反而是种益处,而非坏处了。” 加尔开在一旁插话道:“蠢小子,那你的至神素和闇元素,现在又怎么样啦?” 韩介摇头说道:“没有任何影响,还是跟以前一样。” “那……”黄瑶儿正想说话时,李梦石怀里的异兽小吃,突然跳了出来,它一边狂吼咆哮,一边朝着那些“云植树”飞去。 待在八寰渡境的这几天,异兽小吃老喜欢追着那些“云植树”跑,每当它一冲过去,那些害羞的“云植树”便吓得四处躲藏,而此时,当异兽小吃又想重施故技时,它们非但没有像往常瑟缩起来,反倒陡地化成一棵棵巨大树木,吓得小吃怪叫一声,往后跳开。 众人见了,不禁哈哈大笑。 黄瑶儿一把将它抱起,娇笑道:“你这小家伙,胆子那么小还想欺负人,真是活该!”转身将它抱给李梦石,笑道:“李大哥,你回去后,可要好好教它!” 李梦石苦笑道:“这只小家伙我完全管不动,它现在只怕赵姑娘而已,我看还是给她教吧。”说完瞟了赵冰芸一眼。 黄瑶儿转头对着赵冰芸道:“那就给赵姐姐负责了!若是不好好教它,恐怕它早晚会被其他野兽给咬死,赵姐姐这样漂亮,要教这个小家伙一定很容易。”说完,露出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 赵冰芸听了眉头一蹙,无法理解长得漂亮,与教这头小兽有何关系?但生性冷淡的她,向来惜字如金,也懒得再多加询问,只是微微点头。 孟二见“云植树”变成一棵棵大树,脸上充满惊讶表情,炼器老祖见了,心知这其中必定有异,于是问道:“你的脸色古怪,莫非有什么问题吗?” 孟二拱手说道:“前辈你有所不知,这些”云植树“是我们祖师爷所养,除了抵御外敌,是不会轻易变身的,而且它们生性靦腆,向来不会靠近他人,如今,它们不但与我们相距如此的近,而且还变幻出原形,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一旁的加尔开插话道:“或许……是它们刚刚和蠢小子经过了那场变化,所以连带的,它们也有了改变。” 众人听了都点点头。 “咦,奇怪?好像有人往这里飞来了!”韩介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这……不会吧?前辈!”孟二看着天空那片七色极光,一脸迟疑道:“我们……现在正受到老掌门所设下的禁制保护,就算前辈的仙灵气再强,也应该无法感应到外面才对。” 加尔开不满的怪叫道:“你这臭小子!到底你是前辈,还是他是前辈?韩小子虽然又呆又蠢,但总比你这小子可靠多了,他说有,就是有!你再啰哩八唆的,我就─” “奇怪!”韩介突然又说道:“这五人的飞行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不比师尊他们还差,难道师尊他们又回来了?” “韩前辈,你真的可以感应到有人向这边接近?要不要晚辈先到外面查证一下?”孟二半信半疑的问道。 加尔开吼道:“你这臭小子,还有什么好怀疑的?都跟你说有人往这边飞来了,还不快出去看一看?” 孟二尴尬的应了一声,正想飞出去时,突然外面有两人冲了进来。 “师兄,不好了!不好了!”那两人一脸的慌慌张张。 孟二还未答话,炼器老祖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两人连忙说道:“启禀前辈,有五个魔族人已经来到我们八寰渡境外面了!” “什么?”众人听了都大吃一惊,难道魔族人已经攻到了昃天境?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炼器老祖赶紧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太始前辈和我们师尊,不是前几天才带着大批人马前往易天境吗?怎么才几天的时间,魔族人就已经攻到这里来了?” “不是这样的,前辈。根据晚辈听来的消息,魔界的大军依然在易天境,而且战况呈现胶着状态,所以……应该不会是魔族人……”他们两人说到后来,也不是很肯定。 孟二见他们言词反覆,急道:“你们到底在胡说些什么?现在来到外面的那几个人,到底是不是魔族人?” 其中一人瞟了加尔开一眼,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些人……身上都穿得怪模怪样的,跟……这位……身上所穿的衣物大同小异,所以我们才直觉那几个人都是魔族人。” “糟啦!该不会是侃尔华神教的那帮人?他们一定是来抓我啦!”加尔开话一说完,人就想跑,被韩介一把捉了回来。 “老魔头,你不要这样紧张,托罗斯他们怎么会知道你躲在这里?就算有人告诉他们你躲在这里,他们也不可能那么快找来,我想应该是别人才对。”韩介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加尔开听了韩介这番话,虽然心里已经笃定不少,但眼中仍有些余悸。 李梦石说道:“别再说了,我们只要出去看看,便知道他们是何方神圣。”说完,众人不约而同的转身。 “等等!”加尔开突然叫住他们,道:“待会……我老人家就躲在你们两个后面,你们就负责给我仔细看,这些人你们都看过的,如果真是托罗斯那帮人,你们就给我打个手势,这样我才可以赶快跑。” 韩介听了哭笑不得,说道:“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第八章突如其来的魔族人 韩介一群人来到了外面,只见五个形貌各异的人飞在半空中,而另外两名八仙门的弟子正监视着他们。 这两名弟子一见孟二来到,立即迎上前来,说道:“师兄,这五人硬要闯入我们八寰渡境,不管我们怎么说,他们都……” “好了,两位师弟辛苦了。”孟二扬手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你们先到后面休息吧!”他们二人听到师兄这样说,立即退下。 加尔开遮遮掩掩地躲在韩介和李梦石身后,问道:“看清楚了没有,他们是不是托罗斯那帮人?” 韩介仔细往前瞧去,眼前这五个人,全都带着一股不凡气势,一看就知道绝非普通人物。 其中两人身穿奇特长袍,右手拿着镶嵌宝石的细长手杖,但其中一人左手拿的是书本,而另一人拿的是水晶球,他们两人整体装扮不但华丽,而且还相当精致。 另外两人则穿着一种奇特铠甲,长长的披风从后肩垂下,一人手拿紫晶宝剑,另一人则手拿银色长枪。 而最后一人更为不凡,他的鼻子高挺,脸颊宛如刀削般的有型,他头上戴着一顶诡异的晶冠,整个人看起来不怒自威,只见他双手背负在后,两眼炯炯有神的注视着韩介等人,颇有睥睨天下的帝王气概。 韩介已经看过不少魔族人,所以他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五人的确就是如假包换的魔族人,而令韩介最讶异的是,他们身上所蕴涵的魔力之庞大,竟然连他都估计不出来。 “好了没有?你们怎么看那么久?到底是不是托罗斯和他的手下?”躲在韩介和李梦石背后的加尔开,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只要这些人的身分还没被确定出来,他就感到坐立难安,浑身都不自在。 韩介迟疑道:“老魔头,这些人……不像是侃尔华神教的,不过、不过他们好像也是魔族─” “不是就不是啦!还不过些什么?”原本龟缩在后面的加尔开,此时大剌剌的从后面走了出来。 “真是的,害得我老人家还躲在你们两个后面,真丢脸死了……” 对面那个头戴晶冠、似乎是领头人物的男子,冷哼了一声,道:“恶魔左手加尔开,你果然还活着!” 加尔开一见到那男子,整个人如遭雷殛,呆在原地动也不动。 那人冷笑一声,道:“你躲了几千年,现在也该把从魔天阁偷去的东西,交还给本帝了吧?” 韩介听了一惊,心想:难道眼前这人就是魔界之主! 加尔开顿时吓得打了个冷颤,一旁韩介低声问道:“老魔头,这个人莫非就是魔界之主?” 加尔开没好气的说道:“废话!我可被你们给害惨了,魔主贝拉德出现,你们竟然不先通知我?这下子被他看到我在这里,想逃也逃不了,唉,我完了!” 一旁李梦石知道是魔主亲临,也是大感惊讶,他忍不住插话说道:“这有什么办法?我和韩兄弟都只在沼泽见过那些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哪里会知道魔界之主长得什么模样?” 这时,位在最前面的炼器老祖发出洪亮声音,说道:“阁下究竟是何人?来到八寰渡境是为了何事?” 魔主身旁,那名穿着铠甲、手拿紫晶宝剑的武士,沉声说道:“这不干你的事,我们魔主亲临此地,是为了捉拿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恶魔左手加尔开,并讨回他所偷走的东西,若是你们识相的话,就赶紧闪开,免得惹恼了我们。” 原本只有韩介三人知道这些人的身分,待这人挑明了之后,在场的众人听了心里都是一惊。 炼器老祖虽然心中十分震惊,但脸上却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道:“仙、魔两界开战,不是正在易天境进行吗?魔界之主又怎么可能会亲自来到这里?你这话只能留着骗骗那三岁小孩,想要蒙混我们可没那么容易。” 左手拿着一本书、貌似魔法师的男子,嘿嘿笑道:“若不是仙、魔之战打得正激烈,我们又哪有办法瞒天过海,偷偷潜入到这里?这只要施展一个强大的隐蔽魔法,就能办到了!” 韩介等人大吃一惊,想不到魔主贝拉德竟然会有这样的厉害手段,能够在太纳津和李修真两人的眼皮底下,偷偷潜入到这里,若是利用这样的魔法,那仙族人岂不是毫无抵抗之力? 加尔开知道众人心里所担心的事,立即大声说道:“大家不用慌!他们用的是上古时期所传下来的上古魔法,这种古老魔法很耗魔力,顶多只能使用一、两次而已。” “哈!哈!” 魔主贝拉德突然放声大笑,道:“好个恶魔左手加尔开!你当年在我魔天阁中,偷看了不少东西,想不到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你从魔天阁里偷走的东西呢?还不快点给我拿出来?” 加尔开回头瞟了韩介一眼,又望向贝拉德,说道:“至晶我已经没有了,如果你还想跟我讨的话,就趁早打消主意吧,就算你把我杀了,也不可能拿到至晶。” 魔主贝拉德用一种深沉的眼神看着加尔开,他现在已经动了杀机。 他原本不想让太多闲杂人知道至晶的事,但加尔开既然已经说了出来,这代表在场所有人都听到“至晶”二字,这也意味着每个人都得死。 魔主贝拉德缓缓的说道:“你知道本帝为何有办法找到这里吗?仙界如此广大无边,若不是仙界中人,即使花上一年半载,我也未必能找到你们,但是,本帝却只花了数天时间……” “难道……难道是……”加尔开脸色开始转为惨白,他突然想起之前那群魔族人找到他们的经过。 当时他们正在梅波帝国境内,而使主盖根曼等人正在追杀他们,那些魔族人之所以能知道他们的所在,是因为魔主也拥有一件至神器具,而他利用那件至神器具,制作了一颗水晶球给盖根曼,所以韩介才一直无法逃离他们的追踪。 这是因为不同的至神器具之间,存在某种特殊感应,所以拥有至神器具的人,可以感应到另一件器具的位置。 “没错,本帝身上也有一颗至晶,所以我才能找到你们,这样……你还要跟我说,你身上没有至晶吗?” “这……不会吧?”韩介惊呼了一声,难道至晶还会闹双胞胎? 魔主贝拉德摘下了他头上的晶冠,说道:“你偷走的那枚至晶,可以变幻成”至神晶铠“,而本帝坐上魔主之位,所继承的这顶晶冠,就是至神的另一件宝物─”至神晶冠“!” 加尔开听了大感意外,想不到世世代代象征魔主身分的冠冕,竟然就是传说中的“至神晶冠”。贝拉德手中的“至神晶冠”,在一瞬间变幻成一枚至晶,并以魔离子的模样,开始环绕他的周身做圆周运动,而且其他魔离子也不知从哪飞了出来,加入旋转之中。 对魔族人来说,魔离子浮现,便等于已经就战斗位置,准备要大战一场了。 另外四名魔族人见到魔主的举动,也马上做了同样的动作,只见他们周身环绕着数十枚魔离子,一层淡淡的魔法光芒隐隐浮现。 加尔开看到贝拉德将“至神晶冠”化成魔离子,不禁吓了一跳,心想:“原来能把至晶化成魔离子的,不只是蠢小子一人,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但是……这么说的话,难道……” 加尔开看着贝拉德,颤声道:“难道、难道你体内也有了”至神素“?” 贝拉德淡淡的说道:“本帝乃是魔界之主,是至神”西通里“的正式继承人,把七系元素回归成至神素是很正常的事,当年要不是你把”至神晶铠“给偷走了,本帝还会拥有更多至神素,你─ “等等,你说“也”?这是什么意思?” 魔主贝拉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似乎听到了他最不想听的事。 加尔开哈哈大笑:“没错!我已经拥有了至晶里头的至神素,你想打败我可没那么容易。” “什么?”魔主贝拉德的脸色顿时大变,他身旁四名部属也跟着大惊失色。 贝拉德摇摇头,沉声说道:“这怎么可能?你是侃尔华神教的邪恶者,体内拥有绝对邪恶的能量─闇元素,怎么可能会拥有神圣光明的至神素?你这个老小子一定是在唬我!” “嘿嘿,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叫他们四大界主一起上,当年他们四个追我,一直追到下界去,我老人家还没报当日之仇,这次我会让他们瞧瞧我的厉害。” 听到这些话,那四人一脸惊疑不定,至神素可是非同小可的力量,他们四人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魔主,只见他正低头沉思,似乎在猜测加尔开话里的真假。 就在魔主沉思之际,韩介这一方已经起了一些骚动。 韩介不知道加尔开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着急的说道:“老魔头,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揽?你体内根本就没有至神素,他要讨回至晶就尽管让他找我,你……” “你这笨小子!” 加尔开回头瞪着韩介,疾声道:“他可是魔主贝拉德!拥有无上的魔力,而且他身边还跟了掌管魔界四方的界主,你以为他们是两、三下就可以打发的吗?要是一个搞不好,我们很可能都会死在这里。 “这件事是我当年惹出来的,现在既然已经逃不掉了,当然就该让我来收拾这烂摊子,等一下我会引开他们,你们有多远就逃多远,千万不要让他们追上了。” 炼器老祖对加尔开说道:“你不用这样着急,魔界之主实力虽非同小可,我和小师弟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况且小师弟他又是宝人,先前还领悟了“仙绿气”,再加上我们器仙门绝学天郢仙术,以及八仙门不传之秘万象剑法,论实力,他恐怕已经和我们师尊相差无几了。” 加尔开仍然担心道:“蠢小子是有实力没错,但是,他的实力进展太快,实战的经验根本就比不上贝拉德,什么时候该出什么招式、念什么咒语,他都不太清楚,万一要是……” 韩介听了忍俊不住,笑道:“老魔头,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糗我?我知道自己学了太多东西,所以显得有些驳杂不纯,但至少我体内也有至神素,而且,我还懂得不少至神咒语,所以你就尽管安心吧!” 加尔开见到韩介这样说,又看到他一脸笑咪咪,似乎很有自信的模样,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李梦石也说道:“那些人虽然是魔界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我们可也不是弱者,我们大家都会帮着韩兄弟,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一旁的赵冰芸也跟着点点头,她和李梦石都可以称得上是高手,实力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孟二说道:“各位前辈,魔界之主趁着仙魔大战正激烈之际,偷偷来到易天境,此事非同小可,晚辈认为,我们应该一面通知李修真前辈等人,并一面想办法拖延。 “正好我们八寰渡境的防护十分厉害,纵是魔界之主,也不见得能轻易攻破,我们不妨暂避其锋,暂时到里面躲一躲。” 炼器老祖沉吟道:“退缩不前,非英雄之辈所为,但若是与他们对战,又唯恐吃了暗亏,小师弟身为宝人,要是有了什么闪失,我身为器仙门的大弟子,实在很难向师尊交代。” 韩介道:“大师兄,你刚才说我的实力和师尊相差无几了,怎么现在又要我躲起来呢?” 炼器老祖说道:“我不是要你躲,只是要你不可逞强好勇,这是测试你真正实力的好机会,但也是让你陷入危险的一项艰困挑战,等一下我会打头阵,你在后面帮忙,记住,你千万不可逞强,其他人就趁这机会进入八寰渡境。”李梦石说道:“你们两人要挡住他们五人,实在是太勉强了,我也来帮忙。” 炼器老祖道:“也好,你可以自由变幻成五行能量,这些魔族人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你。” 炼器老祖望向其他人,道:“大家不要迟疑了,趁现在,快走!” 众人见事已至此,再继续留在这边,只是徒增韩介等人的困扰,于是立即转身就要飞去。 谁知他们一动,四大界主已经来到眼前,手拿水晶球的法师,右手魔杖射出一团闪烁的点点光芒,朝一名八仙门弟子罩去,那名弟子瞬间变成一只青蛙。 “是变形法!”加尔开惊叫道。 韩介二话不说,掏出屠魔师革西伤所送给他的魔棒,开始施展魔法。要解除这种变形法,使用魔棒是最好的。 一道魔法光芒射向那名弟子,转眼间他就变回人形,韩介正欣喜间,一阵强烈的震荡波陡地向韩介袭来。 炼器老祖大叫一声:“小心!” 一道仙灵力横挡在前,两种截然不同的仙、魔力量撞击一起,掀起一股灼热的风压,将韩介推了出去。 炼器老祖虽然及时出手相助,但韩介还是受到了一些伤害,他手中那根魔棒断成好几截,整个人犹如遭到电击,幸好他现在已经非同凡响,这区区的一个小攻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黄瑶儿与加尔开正想上前来关心,韩介伸手阻止他们,道:“你们别管我,先和其他人躲入八寰渡境内,我们随后就来。” 孟二和其他弟子拉住他们二人,道:“韩前辈说的对,我们快点躲进去,别让他们因为我们而分心了!” 这时,炼器老祖、李梦石已经和四大界主缠斗在一起。 一边使用的是魔法、斗技,一边使用的则是仙术和飞剑,两方斗得异常激烈,同时,一些法宝、魔法和仙术也倾巢而出,五花八门,令人眼花撩乱,而魔主贝拉德则立在远处观看。 黄瑶儿听了韩介的话,点点头,和其他人正要离开,陡地一声喝止传来。 “加尔开,你想逃到哪去?”却是魔主贝拉德从后面追了上来。 韩介喊道:“你们先走,我来处理!” “凭你也想拦我?” 贝拉德冷笑一声,伸手往前一抓,一枚魔离子顿时化成一根长长魔杖,韩介不敢怠慢,双手高举,念了一道至神咒语,整个天空开始变色,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像是有什么不可思议之事即将发生。 贝拉德脸色倏地一变,叫道:“是至神咒语!至晶在你那里?” 天空开启了一个光圈,一道蓝紫光从光圈中照射下来,四周的空气一接触到那光芒,瞬间变成蓝紫色,细看之下,韩介竟做出一个半透明的蓝紫魔法玻璃罩,将魔主困在里面,以防止他继续对黄瑶儿等人出手。 加尔开他们逃回了八寰渡境,贝拉德朝着加尔开的背影看了一眼,说道:“原来他把至晶给了你。” “还不只如此!” 韩介运转着体内的至神素,一具发出闪闪光辉的晶铠顿时罩住韩介全身。 贝拉德脸色一变,说道:“你有了至神素?这怎么可能?” 韩介哈哈一笑,道:“为什么不可能?你体内不是也有至神素?” 贝拉德的至晶在一瞬间化成了“至神晶冠”,牢牢套在他的头上,他冷冷说道:““至神晶铠”和“至神晶冠”本来就有很大不同,晶铠主要是用来防御,而晶冠则是用来加强精神力量。 “本帝能把七系元素还原成“至神素”,除了七千年来的努力之外,还加上了晶冠的帮忙,可以说是魔界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你如何能和本帝相比?” 韩介道:“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你不信也没办法。” 贝拉德冷哼一声,手中魔杖向前一伸,一股强大至神素冲了出来,将那层魔法罩给击破。 他口中一边说道:“这种程度的至神咒语,本帝还不瞧在眼里,让你看看当年至神的真正力量。” 远处,炼器老祖放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飞环与一柄飞剑,和其中两名界主发生激烈的战斗,依照现在的战况,他仍屈居下风。 这些界主是掌管魔界一隅的霸主,可以说是仅次魔主的超级高手,炼器老祖想要以一敌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炼器老祖打不过他们二人,只好且战且退,另一边的李梦石也好不到哪去。 炼器老祖来到李梦石这边,低声道:“其他人都已经躲入八寰渡境内,我们也准备甩脱这些人。等一下,我一打暗号,你就和我一起冲到小师弟身边,我们三人一起进退。” 李梦石点了点头。 四大界主正合力围攻他们二人,陡地炼器老祖扔出一个金色巨锤,他本身是器仙门的大弟子,平时就铸造了不少的法宝、武器,此时他所扔出的巨锤,名叫“穿天轰”,是一种威力极大的武器。 四大界主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阵轰然巨响,“穿天轰”霍地裂成了数块,发出一片难以逼视的强光,原来炼器老祖自知己方实力不敌,为了多阻挡四大界主片刻,他竟不惜将自己威力最大的武器给主动爆碎。 强大的爆炸力掀起一股火风,数千度以上的成片火焰,往四大界主烧去,他们纷纷使用冰系魔法,阻挡了火焰的攻击。 争得这片刻时间,炼器老祖和李梦石已经飞到韩介身边,而此时贝拉德正要让韩介见识至神真正的力量,三人不幸凑在一起,同时被这股力量给吞噬进去。 贝拉德所发出的至神力量,看起来像是闪着晶光的点点蓝粉,韩介三人一陷入当中,就感到难以抵抗,至神的力量比仙灵力或是魔法元素还要高级许多,韩介本身虽也拥有至神素,但遭到至神素的攻击,这可还是头一次。 他见情况不妙,正打算利用体内的至神素,与魔主贝拉德奋力一拼,突然一股天籁虫鸣毫无征兆的传出。 霎时之间,大地隐隐掀起一阵奇特的震动,就像天与地开始齐声唱歌一般,万里之内,鸟兽飞窜,天地为之变色,一种前所未闻、截然不同的感觉进入所有人心中。 魔主贝拉德惊讶的望向四周,这种力量伴随着虫鸣声而出,和修炼者的仙灵力完全不同,是一种比仙灵力还要古怪的强大力量。 韩介猛地回头一看,赫然见到发出鸣声的,正是自己肩头上的“三化红螟”。 第九章围攻 这“三化红螟”是上古仙人“九天无忌”的宝贝,是当年他特地送给吕洞宾的贺诞礼物,具有夺天地造化的通天神力,自然非同凡响。 上古仙人,全都是修炼到“超脱”境界的仙人,年龄至少都超过一万岁以上,他们拥有一般修炼者所没有的独特力量,此时,这只“三化红螟”一边发出鸣叫声,一边往前飞去。 贝拉德心中虽然十分吃惊,但那股至神素依然没有收回,“三化红螟”发出的奇特鸣声,蕴涵了强大的神秘力量,往前顶住了“至神素”。韩介见机不可失,连忙说道:“我们快走!” 贝拉德哪肯让韩介逃走,他头上的“至神晶冠”发出更强的至神素,想要把“三化红螟”硬生生的毁去,但“三化红螟”乃是上古宝物,岂会这么容易被毁。 炼器老祖见魔主贝拉德发出更强的“至神素”,不由得喊道:“情况不妙,我们恐怕都走不了了。” 韩介喊道:“大家不用担心,这”三化红螟“具有三重化身,还可以再撑一阵子,我们快进入八寰渡境,不要再迟疑了。”一说完,韩介便率先掉头飞去,其余两人也立即跟上。 果然正如韩介所说,这“三化红螟”一感受到贝拉德所发出的更强力量,立即开始变幻,只见那只小虫在一瞬间变幻成一支琵琶,原本发出的虫鸣声也转为琵琶声。 那琵琶声所构成的音波,交错纵横,就像是无数的银线交织成网,将贝拉德的至神素抗拒在外。 而四周的空气、云彩,也跟着琵琶声掀起了变化,一种不知名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贝拉德袭来。 四大界主此时赶来,各别施展了魔法,将那些外来的压力抵住。 手拿银枪的那名界主,沉声喊道:“魔主,这些古怪力量很不寻常,比起那些修为高深的修炼者还难对付啊!”他们攻入仙界的这几个月以来,已经不知和多少修炼者交过手,对于仙灵力早就了若指掌,可是,此时他们对这股力量却一筹莫展,倍感艰辛。 贝拉德冷笑一声,道:““至神素”乃是三大上位神之中,至神所拥有的神圣力量,岂是那些仙族法宝所能抵抗的。” 贝拉德低声念了几句咒语,那股“至神素”发出异样的光彩,只见那琵琶倏地停止了乐音,四大界主感到周遭的压力一轻,那琵琶已经龟裂成数块。 “哼!雕虫小技。” 贝拉德收回了至神素,往前一看,正好瞧见韩介等人已经快要进入八寰渡境,现在以他的速度追去,还来得及追上他们。 “魔主,小心!” 一声惊喝突然响起,贝拉德定睛一看,那支断裂的琵琶,竟又变幻成一只金色响尾蛇,朝他直飞而来。 那蛇尾发出令人目眩的嗡嗡声响,魔主心神不由得为之一滞,而另一旁的四大界主竟已疯言疯语起来。 “糟了!” 贝拉德暗道不妙,这古怪的法宝,居然拥有三种变幻法相,连连出其不意地打乱他的攻势。 他伸手一挥,手中魔杖立即变成一条蟒蛇,朝着那条响尾蛇疾速飞去。 两条大蛇缠斗在一起,金色响尾蛇所发出的声音也逐渐减弱,四大界主也从心智迷失的状况下恢复过来。 这两条大蛇斗得异常凶狠,它们纷纷张开毒牙,狠命的咬向对方,在经过一会儿的激斗之后,贝拉德的蟒蛇陡地一口咬住了响尾蛇,然后将对方吞了进去。 左手拿着魔法书的界主,欣喜道:“还是魔主的“龙股魔杖”厉害,把这条小蛇给解决了……” 话还未说完,那条蟒蛇蓦地爆开,升起一阵烟雾和一声巨响,待得消散之后,“龙股魔杖”和“三化红螟”已经都化为乌有。 四大界主见了不禁咋舌不已,那名手拿紫晶宝剑的界主问道:“魔主……这……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宝物,怎么会如此厉害?竟然把你的”龙股魔杖“给震碎了。” 魔主贝拉德的脸色变得铁青,不发一语的呆在那里,他没想到,自己使用了几千年的魔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毁去,他心中思绪翻涌,对于讨回至晶一事,恐怕没他想的那样简单。 那名手拿银枪的界主,指着前面一片半透明的彩光,说道:“趁着刚才的混乱,他们三人已经躲进去了。” 贝拉德冷冷地朝着波浪状光幕看了一眼,淡淡道:“他们是逃不了多久的。”匆忙进入八寰渡境后,韩介三人都松了一口气。炼器老祖问道:“小师弟,”三化红螟“不是太始前辈送给你的法宝吗?你就这样丢弃在那边,未免有点……” 韩介解释道:“其实,太始前辈之前就曾跟我说过,”三化红螟“乃是救命用的法宝,只有在感受到极度危险之时,它才会主动发挥作用,而且不管结果如何,它都不会残存下来,这种救命法宝,只能用上一次而已。” 炼器老祖和李梦石听了都点点头,心想原来是如此。 李梦石又问道:“那”三化红螟“里头,蕴涵的到底是怎样的力量?我一听到它所发出的声音,整个人差点要被牵着走,那绝对不是普通的仙灵力。” 韩介道:“我记得太始前辈在临走前,曾跟我解释过,”九天无忌“前辈是已经修炼到”超脱境界“的上古仙人,拥有一种修炼者所没有的特殊力量,而”三化红螟“里也蕴涵了这种力量。” 炼器老祖惊道:“难道……是超仙力?” 李梦石一头雾水的问道:“”超脱境界“?”超仙力“?这……我怎么都从来没听过?” 炼器老祖沉吟道:“其实我对这了解的也不多,我所知道的,都是从师尊那听来的,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我就说给你们听听。” 炼器老祖见韩介和李梦石一直猛点头,于是便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 原来所谓的“超脱”境界,即是突破修行最后阶段─“空行阶段”,所达到另一种更高层次的境界。 一般来说,修炼者只要一突破“空行阶段”,就会进入焚天境的“浮晶神殿”,进行所谓的“归真证果”,向上神印证自己的修炼成果。 也只有通过上神所赋予的试炼,修炼者才能真正达到”超脱“境界,从此元神不灭,与天地共存。 能通过试炼的人,上神将赐予拥有掌控暗五行的能力,原本的五行仙灵力再加上暗五行,便可以将五行完全融合为一,从此摆脱五行相生相克的限制。 而五行完全融合为一,便形成了一种超仙力。 这种超仙力,已经完全跳脱五行属性,和一般仙灵力有极大的不同,它不但比仙灵力还高级许多,更有和神、魔抗争的能力。 听完炼器老祖的说明,韩介和李梦石都显得有些诧异。 炼器老祖说道:“你们不知道这件事是很正常的,当年,我也是因为快修入”空行阶段“,这才偶而听师尊谈起,只是自从焚天境被毁去之后,这”归真证果“便没法进行,想来真令人感到遗憾。” 这时,孟二正好远远地飞了过来,韩介三人立刻迎上前去。 “韩前辈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你们和魔主的对决,我们全都在”天镜池“里见到了,你们快随我进入八仙厅内,现在他们在外面要破阵了!” 听完孟二的话,韩介三人立即跟在他后面,匆匆进入八仙厅内。 黄瑶儿一见到韩介,便高兴的跑上前去,两人亲腻的搂在一起,只不过才离开了一会而已,却好似分开了许多年。 李梦石看了他们一眼,又望向一旁神色冷淡的赵冰芸,眼见韩介和黄瑶儿感情如此好,他自己和赵冰芸却一直迟无进展,心中不禁有股异样的寂寞之感。 八仙厅内看似狭小,实则广大,韩介等人到这里近一个月,仍一直无法完全尽窥八仙厅的全貌,此时厅中浮现一面如镜水池,不知是用了何种神通移来此处。[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孟二走上前,指着水池中出现的人影,说道:“韩前辈,你看!魔界之主正率领着另外四人,试图破坏我们八寰渡境的禁制。” 韩介走到水池边,仔细往池里看去,里头出现那四位界主的身影,他们分立四个方位,手中的魔法器具正发出隐隐的金光,似乎正在为破除禁制,蓄积强大的能量。 加尔开一脸忧心道:“连四大界主都来了,这次恐怕凶多吉少,我看这禁制早晚都会被他们破去。” 炼器老祖问道:“这四大界主到底是什么人?你好像对他们十分忌惮。” 加尔开伸出手来,指着镜中的人物,说道:“四大界主可以说是各自独霸魔界一方的厉害人物,他们的身分地位不但仅次于魔主,而且还统率了不少位居魔庭要职的魔法高手,由低至高,依序为─者、士、师、司、巫。 “像上次蠢小子遇上的那个屠魔师,就是属于师阶层的魔法高手,这次四大界主陪同魔主亲自前来,看来,他们对“至晶”是势在必得了。”你们仔细看,那个左手拿着一本魔法书的人,名叫亚丁夫,他手中那本魔法书叫做《古拉之书》,据说里头记载了魔界九成以上的咒语,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全,所以他才会随时随地拿着那本书。 “要是遇上他,你们千万要小心,他懂得的魔法咒语,千奇百怪,什么都有,有些甚至我连听都没听过。 “另一个手拿水晶球的人,叫做艾瓦,他手中拿的是“三叠魔晶球”,可以大幅增强他的魔力,让他的魔力暴增三倍以上。 “除了魔主之外,没有任何人的魔力能比他还强大,而且,他还能施展一种极厉害的精神魔法,任何人只要一见到他的双眼,心智便会马上迷失。 “手拿紫色晶剑的人,名叫奥弗,有魔界第一勇士之称,他不但力大无穷,而且手中那支“紫晶魔剑”几乎可以说是无坚不摧,我到现在还没听说有什么东西,是他那柄剑砍不断的。 “最后那个手拿银枪的人,叫做帝兹,手中拿的是“梦龙之骨”,可以轻易破除任何能量,所以魔法和仙术对他根本就不管用,唯一能对付他的方式,就是硬碰硬的和他对打。”听完加尔开的简述,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几个人都是魔界的佼佼者,除了李修真和太始上仙等几位前辈之外,恐怕没有人可以赢过他们。 加尔开知道众人心中所想,于是说道:“根据我老人家的观察,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可能只有蠢小子一个人能对付他们。” 韩介听完吓了一大跳,说道:“老魔头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没有你想的这样厉害。” 炼器老祖在旁边说道:“小师弟说的没错,虽说他是宝人,拥有“无垠变幻”的神通,但他修炼的时间只有短短数年,我修炼了数千年,也只能赢过他们其中一人。 “先前我一人对付两人,还差点落得失败的下场,要不是我自毁法宝“穿天轰”,恐怕直到现在仍脱不了身。” 李梦石跟着也赞同道:“何老前辈说的很有道理,这些人真的是太恐怖了,尤其魔界之主比其他四人还要厉害许多,我们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们五人。” 其实,韩介等人都已经算是真正的仙界高手了,但无奈的是,他们碰上的是魔庭最顶尖的魔法师,这样等级的人,在魔庭内绝对不出十个,相形之下,韩介等人便显得弱小一些。 加尔开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小子怎么跟何守阳同一个鼻孔出气?如此的胆怯,未免太没出息了。” 众人听了只觉得有些古怪,先前加尔开见到魔主等人出现,还一脸谨慎戒惧的模样,现在暂时安全了,便又马上恢复他大剌剌的神色。 加尔开对韩介问道:“你不是曾在至晶里头遇到至神?他不是给了你很强的至神素,况且,你经过那么多次的蜕变,照道理说,你应该已经强的乱七八糟了才对,我们之中就属你最强了,怎么你还会打不过他们?” 韩介苦笑一声,说道:“就跟大师兄刚刚说的一样,老魔头你也要想一想,我修炼到现在,也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年,如何能比得上修炼几千年的你们,就连小瑶儿都已经修炼了几百年,依我现在的状况,能赢……赢……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韩介苦着一张脸,他原本想说能赢过大家,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但在众人面前,这样又似乎很失礼,于是干脆含糊过去。 “那……你蜕变了那么多次,岂不是都没用?” 韩介说道:“当然有用,只不过……这是一点一滴的累积,因为拥有”无垠变幻“的宝人神通,所以我每次蜕变,至少都能抵得上千年的修行,但我和你们的修行时日,实在相差太远,要追上也不是这么简单的。 “虽然在魔法的部分,我已经吸收了至神的至神素,可是至神曾经交代,非到最后关头,即使我想用也用不出来,目前我也只能用上原先的一小部分至神素。” 加尔气急败坏的说道:“这样还不是最后关头,难道要等魔主杀了我们?” 韩介继续说道:“目前以我的实力,要以一对二应该不成问题,我学的东西十分杂乱,其中有利也有弊,若是交互搭配使用的话,或许还能勉强应付到三个,但最棘手的魔界之主,我却无法可施。” 加尔开惊叫道:“可是……上次,你不是和那大个子打上一架,虽然你输了,但也未必差到哪去啊?” 韩介知道他指的是四眼妖神,于是说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四眼前辈一直在保留实力?要是他认真的话,我恐怕连他三分之一的实力都挡不下。” “那……那,何守阳!你不是说蠢小子的实力,已经和你们师尊差不多了?”加尔开回头怒视着炼器老祖。 炼器老祖面露苦笑,说道:“我若不这样讲,你早就上前和他们拼命了,又怎肯乖乖的回到这里?” 加尔开听完后,整个人大受打击,脸色也变得难看之极,先前他一见到贝拉德出现,马上就慌了主意,原本打算要牺牲自己,让其他人趁机逃命,要不是后来在韩介和炼器老祖一搭一唱的劝阻下,他又怎么会半信半疑的返回这里? 在返回八寰渡境的途中,他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韩介拥有至神亲自灌输的至神素,没理由会赢不过魔主贝拉德,所以等韩介他们回来之后,他才一改先前的态度,要韩介去对付魔主等人,想不到事情却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向来不爱说话的赵冰芸,突然开口问道:“这些魔界中的顶尖人物,全都偷偷跑到这里,那正在易天境和仙府大战的魔界大军,岂不是没人带领了?我想,仙府的人和大神他们应该不至于没发现。” 加尔开思索了片刻,说道:“我虽然已很久没回魔界,也不确定那边现在的状况如何,但魔主身边,一直以来都有个心腹参谋,我们都称他做巫老,他是位于最高阶层巫阶层的数一数二人物,在魔庭内的身分和地位,向来不亚于四位界主,我想,魔界大军很有可能是由他在带领。” 韩介道:“魔界大军少了这么多绝顶高手,并不是一件小事,师尊他们说不定已经派人回这里了。” 加尔开道:“只怕现在战况激烈,他们根本无暇顾及这里。” 众人交谈之际,陡地一阵轰然巨响,整个八寰渡境开始摇晃起来。 “他们开始破外面的禁制了!” 孟二指着天镜池里浮现的影象,神色显得又惊又怒。 众人齐往天镜池看去,那四名界主已经凝聚了足够的力量,四件不同的魔法器具正发出灼灼的魔法光芒,他们硬碰硬的发出巨大能量,正尝试着要毁去八寰渡境外的半透明彩色光幕。 “这些魔族人真是太乱来了,即使是魔界之主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来我们八仙门胡闹!”这外围的禁制讲究的是五行变幻、相生相克,而其中所衍化出来的各种厉害威力,是要逐一寻其弱点才有办法破去的。 “这些魔族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像是蛮族人一样,胡乱的想要以暴制暴,这成什么体统?”孟二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 加尔开撇了撇嘴,说道:“我们魔族人哪懂得你们这一套五行、禁制什么的,当然只能看谁的力量大,谁就赢啦!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里的防御,到底有没有办法挡得住魔主他们?” 孟二脸色铁青,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在外面破除禁制的人,可是统率魔界、号令百万人的魔界之主。 炼器老祖在一旁说道:“不管如何,至少还能挡下他们一段时间,就算他们破了外围禁制,这里头还有负责守卫的“云植树”,以及八位老前辈共同设下的“奇旋无衍阵”,光是这个大阵,魔界之主未必就有能耐可以破解。” 加尔开喃喃自语道:“要是真的这样……那就好了。” 所有人默然不语,四周的气氛显得诡谲而凝滞。 此时,八寰渡境的外围,四名威霸一方的界主,正用他们手中魔法器具轰向七彩极光之中,只听得一阵阵轰然巨响,由五行仙灵气所布下的禁制,正和魔法元素发生激烈的撞击。 这些魔族人一点也不懂得五行相生相克的奥妙,更遑论要破除禁制,所以他们凝聚了强大的魔法元素,硬碰硬的,想要藉着强大的能量,强行打破这层禁制。 在后面看着他们工作的魔主,突然问道:“还需要多久时间?” 手拿“梦龙之骨”的帝兹,回头说道:“他们仙族人所设下的这道封印,和我们的完全不同,处理起来非常棘手,我们也抓不准还要多久时间才能全部破除,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很久。” 魔主贝拉德低头思忖了一下,才道:“本帝是凭借著”至神晶冠“才找到这里,如今看来,这似乎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 “这边到处都充满了强大的能量,但本帝左看右看,却又不像是太纳津的殿所,到底这里是仙界的哪里,为何会布下这样强的防御?” 手拿《古拉之书》的亚丁夫说道:“巫老的见识广博,向来是我们魔庭中,对仙界最了解的人,要是他也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知道这边是什么地方。 “只可惜,我手中这本书只记载魔法咒语,要是有巫老手中的《全知之书》,我们也不用去猜测这边是什么地方了。” 魔主和四名界主其实对仙界的地理环境并不是很熟悉,虽说魔主很久以前曾来过仙界数次,但那已经是七千多年以前的事,况且仙界广阔无边,就算他再多来几次,也很难了解这里的环境。 第十章奇旋无衍阵 四名界主不断用强大的魔法力量,强压那片半透明的彩色极光,只见那片帘布般的光芒被压的扭曲变形,其中还不断有类似彩色烟火的东西爆炸开来,过了没多久,一阵泄气似的声音缓缓传出,那片彩色禁制开始逐渐转淡。 “成功了,魔主!”四名界主收回手中的魔法器具,声音显得有些喜悦。 魔主点点头,说道:“很好。” 八寰渡境的禁制开始渐渐消失,飘浮在空中的魔主等人全都屏息以待,等到禁制完全消失后,他们眼前出现了一片广大的云地,一些点点绿色的物体分布在各处,放眼望去,却见不到任何其他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人呢?”奥弗手上拿着紫晶魔剑,对下面的景象显得有些出乎意料。 “我想他们一定是躲在附近,我们直接下去搜一搜。”艾瓦手中的三叠魔晶球发出一阵耀眼奇光,看起来既魔幻又神秘。 帝兹说道:“搞不好他们已经全部逃跑了,大家动作快一点。”四名界主起身就要往下冲。 “等等!”在旁边不发一语的魔主,突然伸手阻止了他们。 “这里还有古怪!” 魔主霍地抓下他身旁的一枚魔离子,只见他手一张开,一个奇特的尖锥出现在他的掌心上。 “去!” 魔主将尖锥往那片云地上一扔,来到半途,尖锥就像进入了水面般,在空气中泛起一圈圈的涟漪,紧接着,一连串的劈啦乱响发出,眼前景象蓦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高山流水、绿野遍地、花团锦簇,一个美不胜收的空中仙境,突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亚丁夫失声道:“想、想不到,这里还有一层看不见的封印。” 魔主瞟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仙族人所称的仙术禁制,跟我们的魔法封印是完全不相同的。” 亚丁夫听了神色有些尴尬,他虽然手拿《古拉之书》,对魔界的咒语几乎是无所不知,可是,对于仙界的禁制手法,他却是一窍不通,此时听了魔主的这番话语,不禁感到有些窘困。 一旁的奥弗庆幸说道:“幸好魔主及时发现,我们才没有误闯了仙族人的……的圈套。” 魔主道:“我先前已经说过了,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你们处处要小心一点。” “是!”四名界主齐声答应。 魔主五人降落在满铺绿草的云地上,只觉得这边的地面轻软蓬松,就像踏在棉絮上一样。 艾瓦说道:“刚才,破解仙族人的禁制之前,我们在上头不是有看到一些绿色的小点,怎么现在飞到下面来,却全都不见了?” 奥弗说道:“这还用问吗?刚才我们看到的是一些浅灰色的云面,现在破除禁……禁制之后,满地都是绿草,那些绿色的东西自然也和绿草混在一起了。” “不对!”魔主沉声道:“是真的都不见了,大家小心一点,可能还有……” 一句话还没说完,数十个绿影突然从云地中窜起,一阵眼花撩乱的交手之后,魔主五人已经跃至另一边。 “你还好吧?”艾瓦朝一旁的亚丁夫问道。 亚丁夫立即回答:“不碍事,只是手臂有些轻微擦伤。” 站在魔主等人前面的是一群绿色怪物,它们正是守护八寰渡境的“云植树”。自从接受芬尘精的改造之后,它们全都起了非常大的变化,原本灰色的身躯,都转变成绿色,战斗能力也比以前强了许多。 帝兹一转手中的梦龙之骨,惊道:“这、这些是什么怪物?” 魔主沉声说道:“看来,应该是树人族所衍化出来的旁支生物。” 那些“云植树”吱吱喳喳了几声,又开始扑上前来。 “你们这些绿色怪物,看我的火龙海!” 亚丁夫刚刚吃了闷亏,如今见到它们主动攻击,怒气勃勃的他,立即发动了火系咒语中最厉害的火神咒语。 强大的火焰形成一片火海,这片火海颜色呈现少见的紫色,由此可知其温度之高,只见这片火海宛如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的往前推去,看起来气势磅@,十分壮观,俨然有气吞山河的威势。 火势猛烈异常,那些“云植树”恍如一点知觉也没有,傻傻的迎上前来,只一会儿的工夫,它们已经完全没入了火海之中。 亚丁夫得意的大笑起来,道:“这些怪物看起来也不过如此而已,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亚丁夫的狂妄话语才刚说完,云地上的绿草突然像无根似的,成片、成片的往上急跃,扑向那片紫色火海。 突如其来的异象,让魔主等人都大吃一惊,而更让他们讶异的还在后头,那成千上万的绿草开始吞吃着火焰。 亚丁夫见了大骇,惊呼道:“这怎么可能?草怎么会吃火?”他精通许多魔法咒语,却从没看过这样奇怪的景象。 那片紫色火海渐渐的变小,露出仍然待在里头的“云植树”,它们的模样更加像人,只见它们一把一把的将火焰抓起,塞到像是嘴巴的黑色树洞中,宛如吃绵花糖般的轻松自如。 四名界主全都看傻了眼,他们的阅历不可说不丰富,但首次见到这样古怪景象,还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魔主的嘴角浮起了笑意,道:“有意思!这些绿色怪物是树人族的旁支,而树人族是和仙族人、魔族人完全不同的物种,五行之中的火行和七系中的火系,根本就无法对它们构成威胁,它们和普通的植物完全不同。” 听了魔主这话,四名界主都点点头,心想原来是如此。 魔主又道:“这些绿色怪物很不好对付,还是让本帝亲自出手吧!” 奥弗连忙说道:“启禀魔主,对付这些怪物,我们几人绰绰有余,还是请你在一旁休息吧!” 其他人也跟着在一旁劝说,因为要是真的让魔主亲自出手,那岂不是在说他们四人无能? “嗯!”魔主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于是点了点头。 火海完全消失之后,那些“云植树”又扑上前来,它们吞吃了数量庞大的火能源,身形暴涨了数倍以上,原本只有膝盖高度的它们,此时,却足足高出界主们一个人头以上。 魔主静静的在旁边观看他们缠斗,突然一条身影在远处角落疾飞而过。 “是那小子!”魔主惊道。 原来,从魔主身边飞过的那道黑影,正是韩介。 “哼!你还想逃到哪去?”魔主整个人脱影飞出,一眨眼便随着韩介消失在远方。 转眼之间,魔主只距离韩介数尺之遥。 魔主沉声喊道:“小子,你还不乖乖将至晶交出来?难道,还要等到本帝出手杀你吗?” 韩介感到背后一阵惊人的气势,犹如万马奔腾而来,他唯恐飞行速度变弱,所以不敢出声答话,只是拼命的向目的地飞去。 魔主见韩介不答话,心中微觉不满,他加快速度往前飞去,来到了韩介的身后,正当要伸手抓住韩介时,陡地听到韩介轻声说了一句:“终于到了。” 魔主一手抓了个空,原本就在他前面的韩介竟已经消失不见,四周现出一座奇怪的大厅,空气中,还飘浮着一些宛如泡泡的半透明水珠。 魔主心里大喊道:“不好,中计了!”他知道自己已经着了道,落入别人的陷阱之中。 原来,躲在八仙厅内的一干人等,见到魔主他们闯进了八寰渡境,而且和“云植树”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正暗自担忧之际,孟二突然心生一计,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他要韩介趁着四名界主和云植树混战之际,将魔界之主引诱进“奇旋无衍阵”之内,将他一人困在里面,然后其他人再想办法合力对付其他四名界主。 而魔主一见到韩介突然出现,急着要讨回至晶的他,一时不察,终于误入了“奇旋无衍阵”内。 韩介知道这个法子不够光明磊落,但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悬殊,若不这样做的话,恐怕到时候会连命都没有了。 魔主一陷入“奇旋无衍阵”中,立即感受到阵中的一股强大力量,他原本不以为意,心想:“自己掌控了至神素,这些仙族人的阵法如何奈何得了我?”可是当仙阵一发动起来时,他突地发现这股力量远超乎他的想像。 韩介一进入仙阵,立即照着孟二先前的指示,照着阵中的某个方位前进,这才在瞬间消失了身影。 这“奇旋无衍阵”变化万千,凶险异常,尤其它又配合著天干地支运行,每一瞬间都会产生不同的变化。 韩介一踏进阵来,身处阵眼的孟二立即推动阵法,魔主和韩介虽只一步之遥,可是两人的遭遇却大不相同,韩介平安顺利的来到了阵眼,可是魔主却深陷阵中,遭遇到史无前例的剧烈攻击。 此刻,孟二面前浮着一盆清水,上面映着魔主现在的情况,而韩介正站在一旁观看。 魔主的四周到处飘浮着深浅不一的团块,它们呈现蓝色、灰色和紫色,就像是绘在画布里的颜料一样,十分的有层次。 这些一团团的物体夹藏了惊人的能量,每当它们一往魔主身上撞去,顿时劲气四溢,而且还不断牵扯到四周的团块。 它们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般,一个接着一个,而且劲力一次比一次还大,攻击从四面八方不停的涌来,宛如狂风暴雨在打击一根小草,令魔主感到狼狈异常。 身处在阵眼中的韩介,看到这情形问道:“这“奇旋无衍阵”真的可以困住魔界之主?” 孟二回答道:“这是当然的,听说一万多年来,就只有李修真前辈曾顺利的闯过,除此之外,还没听说有人可以办到,就连当年太纳津为了要拜见我们八位祖师爷,也曾闯过了一次,可惜却没有成功。” “哦?” 韩介又问道:“连那些上古的老仙人也办不到?” “这自然不是,我们祖师爷也是上古时期的仙人,他们彼此都互有来往,又何必硬闯?况且,焚天境毁去了七千多年,这也不是短时间的事,除了我们八位祖师爷外,据说那些上古仙人全都死在焚天境了,我进入师门千余年,还不曾见过任何一位上古仙人。” 话说到这里,只见池盆中的魔主突然怒吼一声,他周身的魔离子突然结成一片光网,挡开了连续不断的外来攻击。 魔主冷冷的扫视了周围一遍,高声说道:“居住在这里的,到底是仙界哪一位高人?本帝乃是魔界之主贝拉德,这次前来,是为了要讨回被偷走的至晶,若是阁下硬要阻拦的话,本帝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魔主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毫无回转的余地,显然对于至晶是势在必得。 韩介指着那盆水,说道:““奇旋无衍阵”的攻击,好像没法对他造成伤害,我记得鹤眉翁曾经说过,这“奇旋无衍阵”隐藏了暗五行的力量,其中还有一种“五行晶雨”,为什么你不试着用看看?” 孟二摇摇头,说道:“韩前辈,其实你有所不知。敝派掌门并没预料到,会有人来我们八寰渡境破阵,他老人家留我们下来,只是为了招待各位,对于“奇旋无衍阵”的真正威力,我们根本无法完全发挥出来,那推动“五行晶雨”的法门,晚辈还未学会。” 韩介大吃一惊,道:“既是如此,那为什么又要我将他引入阵中?” 孟二解释道:““奇旋无衍阵”乃是八位祖师爷所合力布下,绝非等闲的仙阵可以相比,而且此阵有一与众不同之处,就是可破不可毁。” 韩介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孟二答道:“此仙阵上贯日月,下通百川,可以说和整个昃天仙境紧紧契合,它不但是八寰渡境的重要中枢,更是昃天境的重要部分。 “每当日月移转、星象变动之时,此阵也会跟着运转,又或河川改道、草木枯荣之际,此仙阵也会受到影响,所以真想要毁去此阵,除了等到昃天境毁灭之外,别无他法。” 韩介听了不禁骇然,八位老神仙所布下的仙阵果然非比一般。 孟二又道:“此仙阵只能透彻其中的阵理,进而设法破去其种种厉害手段,才能安全无恙的离开此阵,若要毁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晚辈虽只略懂推阵之法,但要用此阵困住魔界之主,我想应该不是难事。” 韩介听了点点头,这等于是把“奇旋无衍阵”当成一个牢不可破的监牢,将魔界之主困在里面。 身处在阵中的魔界之主见对方一直毫无反应,便决定要打出一条生路,此时四周的团块,仍一直不断的朝他发动攻击,虽说他有魔离子形成的防罩,可以挡下这些攻击,但长久下来,他终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贝拉德试着召唤魔物前来助阵,可是这里完全与外界隔绝,召唤魔法竟然完全行不通,他思索一下,又拿出了一个椭圆形的银色小物。 他伸手一扔,一阵耀眼的颤抖银光,就像老鼠般的往前急窜而出,原本包围住魔主的团块立即退开,魔主心中一喜,立刻趁着空档往前踏出一步,眼前景象倏地一变。 四周空无一物,只有暗沉一片,魔主看了四周一眼,将身上的防罩撤下,只留魔离子绕在他身旁旋转,因为防罩所需的魔力实在很庞大,若是一直维持下去,耗损的魔力将颇为可观。 魔主打量四周,心中正纳闷自己为何来到此处时,突然一颗鲜红的火球从天而降,仿佛是一颗火流星般,直往他身上坠跌下来。 魔主冷笑一声,一道冰气从掌心突然发出,轰向那颗巨大的火球,只见火球在一瞬间转为银色,紧接着碎裂成一堆碎片,犹如天女散花般的落下。 “哼!萤烛之光,岂可与日月争辉。”魔主露出轻蔑的表情。 就在此时,天空又出现两枚火流星,朝着魔主直奔而来,魔主暗道:“还来?看本帝把你们统统打碎!” 魔主发出两道冰气,射往那两颗火流星,就在快要击中之时,那两颗火流星像是有知觉般,轻轻的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划过两道优美的弧形,分毫不差的闪了过去。 魔主轻“咦”一声,正感到诧异时,那两颗火流星各射出一道小火花,往魔主射来,魔主挥手一震,将小火花击碎,就在此刻,那两枚火流星已经压到他的上空。 魔主不慌不乱,伸手往前一探,抓住飘浮在周身的一枚魔离子,那枚魔离子顿时化成一把长矛,只见他抬起头来,朝着上面飞快连刺两枪,压迫在上空的两颗火流星随即蒸发成烟。 这烟雾一散,惊人景象赫然出现在魔主眼前,只见四面八方出现了无数的火流星,整个昏暗空间顿时被映得火红一片。 魔主不断的挺枪遥空虚刺,每当他刺出一枪时,枪头都发出紫色的光波,射向其中一颗火流星,只是这些火流星狡滑得很,它们闪避的速度相当快,没过多久,情势开始变得岌岌可危。 到了最后,魔主已经来不及将它们一一击落,此时,一颗火流星迎面而来,仓促之间,魔主只得往后一退,这一退,眼前的景象又跟着开始变幻。 魔主心里一震,他总算明白,每踏出一步,便会引起阵势的变化,这在他丰富的经历当中,可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东西。 若是今天闯入此阵的是仙主太纳津,那他多少还懂得仙阵要如何应付,但今天闯阵的是魔主贝拉德,他便显得有些茫然。 现在魔主眼前,整个地面都是银色的小亮片,它们就像叶片一样,堆满了地面,魔主看着自己的双脚埋在银片当中,心里暗想:“这次又是什么了?” 他脑中思绪甫动,地面上的那些银片突然群起动了起来,它们就像是某种昆虫,开始往魔主身上攀爬。 “可恶!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魔主怒骂一声,周身的魔离子发出光芒,魔法防罩瞬间又启动,将那些银片全都震碎。 魔主心知这些银色小东西绝不会如此简单,和它们缠斗在一起,无异是在浪费时间,他二话不说,又往后退了一步,眼前景象倏变,一阵浪潮往魔主身上打来,他整个人抵挡不住,被巨大无匹的力量冲得差点站不稳身子。 他低头仔细一看,自己身上的魔离子突然变得黯淡了一些,这些该死的浪潮,竟然具有某种奇怪的腐蚀力量,他身上的魔法防罩居然开始转弱。 魔主不敢耽搁下去,还没等到浪潮又再次打来,他已经往后又退了一步。 如此不断的交替,他已经往后连退了十多步,可是每到一处,总有千奇百怪的灾难在等着他,即使他往前、往右、往左,甚至是飞跃,只要他的身形一动,四周的景象便会跟着变化,不管使了何种方法,他依然在”奇旋无衍阵“中打转。 魔主一边挡下四面八方涌来的潜藏劲力,一边心想:”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古怪了,不管如何走都找不到出口,就连我退了好几步也出不去。 “看来,果然有高人在后面帮那小子,继续待在这里,只是耗费我的巫魔力,一点好处也没有,不如先出去外面,再看要如何抓那小子。” 魔主心意已定,只见他大喝一声,全力将四面八方的威胁震开。数十个五芒星所重叠成的光球,霍地浮现在他的掌心,他往前一丢,一个闪闪发光的银色魔法门,立即出现在他眼前。 魔主心中一喜,他不敢稍动,生怕会牵引到四周的阵势,他的右手往前一招,那面魔法门立即往他飞来,就在他正要通过魔法门出到外面时,四周的昏沉之色突然化成一条奇怪的巨鱼,一口将那魔法门给吞了进去。 眼见这突如其来的怪事,魔主适时发出一道魔光,击向那只怪鱼,谁知却像打着了空气般,魔光穿过怪鱼,然后消失无踪。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魔主心中十分震惊,这个仙阵已经超乎他的想像。 “躲在暗处的高人,他的实力绝不在我和仙主太纳津之下,这下该要如何是好?” 四面八方的攻击又开始不断涌来,魔主心想事已至此,就算要他动用至神素来解决,也在所不惜了。 身处在阵眼中的韩介二人从头看到尾。 孟二说道:“韩前辈,你看!这魔界之主虽然神通广大,但是进来我们“奇旋无衍阵”,就只有吃亏的分,况且,他现在所经历的还不是最厉害的。” 韩介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他知道魔界之主还未动用至神素,若是魔主动用了至神素,恐怕情况未必会如此乐观。 “何老前辈他们和那四人打的不知怎样了?我们来看一下好了。”孟二伸手往那盆水的上方一抹,影象顿时变成炼器老祖等人。 炼器老祖他们和“云植树”联手,正把四名界主打得节节后退,虽说炼器老祖他们一对一的实力,比不上这些魔界的界主,但团结就是力量,这么多人打这四人,饶是位居魔界顶端的他们,也不得不步步退让。 “看来他们的情况也不差……”孟二话才说了一半,陡地水面掀起波纹。 “这是怎么回事?”孟二连忙往水面一抹,赫然发现魔主正发出一种若隐若现的光芒,吞噬着四周的昏沉之色。 请继续期待焚天仙境第二部续集 第二部 第六集 八仙飘洋 第一章万象融阵 见魔主发出奇异光芒吞噬周围的昏沉之色,孟二不禁看呆了。 奇旋无衍阵可以说是一种上古奇阵,尤其八位老神仙都是上古奇人,早在数万年以前,他们就已通过上神所设下的试炼,拥有仙族人所没有的超仙力。 而超仙力,正是暗五行和五行仙灵气的融合体,此阵拥有的暗五行之力,是仙族人所不可能拥有的,如今孟二却见到魔主所发出的奇光,正在吞噬暗五行之力,怎能叫他不惊讶?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竟然在吞噬暗五行?”孟二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韩介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喃喃道:“他……他终于使用了至神素。” “至神素?”孟二一脸讶异。 韩介问道:“你真的没办法驱动“奇旋无衍阵”里头的暗五行力量?若是能用“五行晶雨”攻击他的话,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扭转局面。” 孟二有点结巴道:“这……这……晚辈当然没办法,要是能用的话,先前早就用了,对付魔主的那些阵中变幻,全都是仙阵自行运转的,晚辈对这里的了解,仅止于出入之法和一些简单的控制而已。 “若是奇旋无衍阵的厉害禁制全部都动了起来,那恐怕晚辈再也无法带前辈从这里出去了。” 透过盆镜,韩介二人可以看到魔主周身正发出奇异的光芒,缓缓往前迈步,他每踏出一步,至神素便将他身周的暗五行能量融化。 他就像是一个在雪堆里行走的火人一样,走到哪、融到哪,而先前每踏出一步便会牵引的阵势变化,此时已经不复见。 韩介一脸担忧,道:“现在奇旋无衍阵已没了效用,虽说他无法毁掉这仙阵,但再让他继续走下去,早晚都会走到阵眼来,我们一定要试着发动奇旋无衍阵的真正威力才行,不然到时都会死在这里。” “不行啊!韩前辈,要是真的发动了,那会连我们都出不去的,况且我们也不知道如何启动此阵。” 孟二连忙劝道。 韩介思忖了半晌,突然一咬牙,道:“放心好了,你就躲在这里,奇旋无衍阵由我来负责发动。”说完往前踏了一步,消失在黑暗中。 “前辈,你不能出去啊!一离开阵眼,这仙阵会害死你的。”孟二在后头大声呼喊,可是却阻挡不住韩介赴死的决心。 其实韩介并不是有勇无谋的闯入仙阵中,早在下界时他就习过一些阵法,在初来八寰渡境时,他也曾细细观察过奇旋无衍阵的原理,只是这仙阵实在太过艰难,他研究了良久,却还是看不出其中奥妙。 鹤眉翁虽知此情形,但奇旋无衍阵乃是八仙门的不传秘术,若没得到八位师祖的亲口答允,即使他身为掌门人,也不能破例传授。 韩介一踏出阵眼,奇旋无衍阵便起了变化,现在阵中有两个人,一个是正在用至神素消融暗五行能量的魔主,另一个便是想要发动奇旋无衍阵真正威力的韩介。 而韩介的进入,当然也不可避免的遭到了仙阵的攻击。 韩介十分清楚,像这样冒险闯入仙阵,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魔主再继续消融下去,若是不能藉奇旋无衍阵牵制住魔主,那他们这群人将无法避免地遭到魔主等人的毒手。 韩介甫踏入仙阵中,一大片潜藏的劲力,铺天盖地袭卷而来。韩介知道这是仙阵的威力之一,他试着以学过的阵法原理,控制住奇旋无衍阵的运转,可是非但没见效,反而被那一大片劲力给紧紧扯住。 韩介见情况危急,连忙发出他的新力量─仙绿气,只见一阵绿色光芒从他身上发出,一股独特的芬芳香味也随之传来。 这香味并不十分浓郁,是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依稀和当日在上古野林中,树神毘里思所灌输给他的芬尘精气味相同,当时那股香味,在数天后便已经完全消散,想不到今日却又重新出现。 仙绿气将那片仙阵中的劲力给推了开去,韩介发现,体内的仙绿气似乎比仙灵气还厉害许多,那一大片劲力一接触到仙绿气,便像是喝醉酒一样东倒西歪的飞来飞去,反而不像魔主在被逼退之后,又重新向他靠拢过去。 韩介不停的前进,奇旋无衍阵也不断变化,每次所产生的惊天攻击,韩介都有惊无险的挡下,要不是他体内的芬尘精和仙灵气已经合为一体,再加上现在没有人主持仙阵,说不定他早就受了重伤。 沿路上,韩介仍一直尝试着控制住奇旋无衍阵,可是他用的方法全都行不通,因为他所学的都是五行阵法,而这个仙阵用到了暗五行能量,他便显得十分无能为力。 在仙阵之中,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韩介到后来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他把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要如何操控仙阵上,以至于他竟然没发现,魔主已经一步一步的向他接近中。 “小子,你终于自己送上门啦!” 魔主的声音让韩介听了心中大惊,猛然回过头来才赫然发现,魔主已经站在他的眼前。 魔主发出至神素消融掉附近的暗五行,此时他们所站之地,并没有仙阵所发动的连锁攻击。 韩介心里暗呼不妙,他专注在要如何操控奇旋无衍阵,竟忘了要提防魔主靠近,现在两人已经碰在一起,若他稍微轻举妄动,势必会引起魔主的强烈攻击。 “你到底想要怎样?” 韩介高声问道。 魔主一语不发,直视着韩介,四周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过了半晌,魔主才道:“本帝很讶异,你居然可以拥有至神素,不过……不管怎样,只要你肯乖乖交出至晶,本帝可以饶了你们一命。” 韩介脸上没露出一丝表情,心里却不断的盘算该如何脱身。 魔主见他不说话,又见他一脸神色自若,似乎有恃无恐的模样,心里不禁犯疑,就在此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躲在你们后面的神秘人呢?他为什么不出来?” “什么神秘人?”韩介一脸困惑。 “哼!你还想装蒜,就是布下这个阵法的神秘人,他到底是什么人?本帝已经消融此阵的威力,你们现在已是无计可施,难道他还不肯出来吗?” 韩介听了一怔,随即明白魔主见到奇旋无衍阵如此厉害,便误以为布下此阵的神秘人还躲在后面,其实八位老神仙根本就不在这里,而韩介自然也不会道破此事。 魔主继续说道:“就算他还躲在暗处,也是没用的,这仙阵虽然古怪,可以把本帝困在这里,但它对本帝根本没法构成任何威胁。” 这时,韩介忽然哈哈一笑,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既然魔主误以为后面还躲了人,何不将错就错的唬弄他一下。 魔主见韩介突然哈哈大笑,不知这小子搞什么鬼,不禁沉声问道:“小子,有什么好笑的?” 韩介笑着说道:“你以为奇旋无衍阵就只有这点能耐吗?其实这个仙阵比你想的还要厉害,设下这个仙阵的前辈,只是不想让你白白死在这里,所以才让我来劝劝你,要是你肯乖乖离开八寰渡境,或许他会放你一条生路。” 魔主听了不怒反笑,道:“笑话!你以为本帝会相信你说的话吗?这个烂阵也不过如此,本帝要是想离开这里,随时都可以走。 “你还是乖乖的把至晶交出来,不要逼得本帝亲自出手,不然你的下场,可是会和易天境的那些仙族人一样。” 韩介知道,魔主所说的是那些被杀的仙族人,在仙魔大战之中,仙界这边落居下风,而且有不少人死在魔主手中,此时魔主突然提起,是为了提醒韩介─魔界之主可是不容他得罪的。 韩介眼见唬不住魔主,心里不禁暗暗担心。 他唤出了至晶,发现自己身上的至神素还是少得可怜,他记得至神曾经说过,至神赐给他的大量至神素,只有在紧要关头才可以用,可是现在的情况都那么危急了,为什么他身上的至神素还是只有原先的一点点。 魔主看到韩介唤出了至晶,眼睛不由得一亮,道:“你总算肯把它拿出来了,现在把它交给本帝还不迟,只要本帝拿到至晶,一定会饶了你们的小命,并且还会给你们很多魔族宝物,你就把它交给我吧。”魔主的话极具煽惑性。 韩介正犹豫不决时,突然一丝极细微的声音,从至晶传进他的心里:“他身上有我的“至神晶冠”,你要先想办法拿到才行。” 韩介听了一怔,随即明白说话的是至神。 “呃……你总算出现了,上次你给我的那些至神素呢?怎么全都不见了?不管我怎么用也用不出来。” 至神叹了一声,说道:“全都流回到我身上了……” “什么?”韩介惊道。 至神继续说道:“至神素是上神之力,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因为你现在还没完全觉醒,所以不能完全操控至神素,再加上至晶平时就埋藏在你体内,至神素很容易便会失控的流回我身边,这也是我当初所没料到的事。 “你现在必须先抢回他头上的至神晶冠,我才能帮你。” “你……你是说,要我先抢他的至神晶冠?” 韩介脸色有些惊诧。 “没错。” “我的天哪!”韩介忍不住在心里大喊救命:“我想你根本就没搞清楚,现在我手上的至晶能不被他抢走,就要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我还反倒去抢他的?这太离谱了吧?况且,抢他的至神晶冠跟操控至神素有什么关系?” 至神说道:“至神晶冠是我的冠冕,它可以发挥拥有者的潜能,将精神力量以一定比例增幅,每个人戴上去都会有不同的反应,而绝大多数人则是完全没反应,你是魔界种子的后代,所以你拥有无与伦比的能力,可以发挥出我全部的力量。” 至神又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困难,但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韩介苦笑了一声,要他取下魔主头上的至神晶冠,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至神说道:“我的主体被封在至神晶冠里头,若是没有先抢过来,那我们连打都不用打了,所以你一定要先将至神晶冠抢过来,这样所有的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主体?”韩介一脸困惑。 “是的,至神晶冠里头还有另一个我。”至神说出了惊人的话。 魔主见韩介脸色怪异,心里感到十分狐疑,忍不住问道:“小子,你考虑好了没有?要是你再不把手上的至晶归还给本帝,本帝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至神悄悄在韩介心里头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抢回他头上的那顶晶冠,若是没有抢回来,你们都会沦为他的阶下囚,而他这人是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韩介心知事情已无转圜余地,只好硬着头皮上,他抖手扔出至晶,只见至晶在一瞬间化成至神晶铠罩住他的全身。 魔主一见之下,不禁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说歹说,这小子居然一点也不领情,想到这里,魔主不由得狞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么本帝就成全你。” 魔主取出他那把奇特长矛,一阵耀眼的各色光芒闪起,交互辉映。 魔主转动着手中长矛,杀气腾腾。 韩介知道这将是一场没把握的硬仗,所以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将自己先前浓缩七系元素所换来的少量至神素,全都灌注在至神晶铠上,又取出了天外玄精。 由于韩介清楚自己的至神素远不如魔主多,所以他干脆把至神素灌注在至神晶铠里面,先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打算用仙术或者万象剑法对付魔主。 魔主见到至神晶铠闪动着神圣光芒,不禁皱了一下眉头,至神晶铠的防御力之高,连他都没有把握攻破,如今韩介把至神素全用在防御上,他想要取得胜利,恐怕还要再多耗费一些时间。 韩介右手拿着天外玄精,施展着万象剑法,只见他一剑刺出,魔主“咦”了一声,人已经闪了开去。 “这是什么剑法,怎么这样古怪?” 魔主心里纳闷暗道,但他来不及多想,韩介左手突然连续幻出数道残影,朝着他急拍而来。 “天郢仙术第三式─返天一照!” 韩介一掌拍出,彷佛有无数掌影重迭在一起,仙绿气不断从掌心溢出,一团绿色火焰瞬间扩张开来,朝着魔主急罩而去。 这一掌看似平凡无奇,但其中却蕴涵了天地无穷的变幻与奥妙,不同性质的气旋互相夹杂,既有刚又有柔,阳中又带有阴,端的是玄机莫测。 魔主看到那团绿色火焰朝他急扑而来,心里又是惊讶又是忿怒,惊的是,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仙绿气,而怒的是,眼前这小子竟然胆敢对他出手。 魔主轻轻闪避开来,而韩介得理不饶人,见状立刻亦步亦趋的逼上前去。 韩介为了抢得至神晶冠,连压箱底的两大绝学都使了出来,只见他右手使出万象剑法,左手施展天郢仙术,一时之间,威力无俦,连魔主都不敢轻攫其锋。 韩介左手、右手不断的交换出招,一下子是天郢仙术的五式绝招,一下子又是万象剑法中的各式剑意,每当魔主碰上韩介施展天郢仙术时,总会有一些忌惮,而碰上万象剑法时,却显得有些不在乎。 天郢仙术是仙家绝学,同时也是器仙门的镇门仙术,其中五式的威力是一式比一式厉害。 而万象剑法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情况,只是万象剑法虽也是八仙门的不传之密,但韩介所学却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万象剑法本身是靠体悟万物而获得的剑法,但韩介的“天地有情”、“百裂”、“混阳”和“震天”以及最后悟得的“回归彼界”,全都是他在下界所悟得的剑意,对付那些半仙族人是很有威力,但若要与真正的仙术相比,韩介的万象剑法就差了一些。 而魔主乃是魔界中的佼佼人物,对于天郢仙术会有一些忌惮,纯属意料中事,但韩介的万象剑法无法得到其中的精髓,因此在魔主眼中便显得有些儿戏。 两人交手没多久,韩介也渐渐发现,在魔主面前,万象剑法根本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反倒天郢仙术还比较有用,很快的,韩介便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此时正值危急时刻,韩介左手一翻一缩,天郢仙术第四式─九极蜕转,已经朝着魔主打了出去,仙绿气配合上九极蜕转的威力,形成一个像是大肥皂泡泡般的能量球,光彩流转,充满难以想象的威力。 魔主手中长矛往前一挺,刺向肥皂泡泡般的能量球,在两者碰触的那一剎那,强大的能量球发出一阵难以逼视的白光,魔主只感到手中一轻,那把长矛已经化成轻烟。 如此意料不到的结果,让魔主有些措手不及,仓促间,他头上的至神晶冠发出了强大的至神素,将韩介九极蜕转的威力,给弹了开去。 非同凡响的特殊能量─仙绿气,被弹得四处飞散,他们身处的奇旋无衍阵也跟着受到强大波及,幸好这奇旋无衍阵乃是旷古仙阵,虽然未有人在其中主持阵法,但它的能耐可不会如此一般,一阵天摇地晃过后,奇旋无衍阵又渐渐恢复原有模样。 韩介也没料到,天郢仙术第四式九极蜕转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刚才那股力量,早就足以毁去整个八寰渡境,只是后来却硬生生被这仙阵给化去,令人不得不惊叹,天郢仙术果然非一般仙术可以相比。 其实韩介学会天郢仙术后,这还是头一次施展第四式九极蜕转。 天郢仙术越后面的招式,所耗去的能量越大,他虽拥有“无垠变幻”的宝人神通,整个修为呈现几何倍增,可是由于修炼时间太短,无论如何,他体内的能量始终还是比李修真等人差了一些,所以在施展时,不得不有所顾忌。 也是基于此,韩介一直不太敢施展第四式与第五式,深怕自己体内的仙绿气会耗损过巨。 可是刚才情急之下,他迫不得已使出第四式,不但威力之大,超乎他的想象,就连仙绿气的耗损也十分庞大。 魔主脸色一整,沉声道:“小子,想不到你竟然还有如此招式和力量,但是,只要本帝拥有至神晶冠的一天,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本帝的对手,至神素不是你这种小角色可以抗衡的。” 韩介感到全身有一些虚软,他微微喘了口气,随即感到身体状态恢复了不少,魔主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连这样威力强大的招式也奈何不了他,韩介此时感到有些绝望。 魔主贝拉德见韩介不语,冷笑一声,施展了一道需要至神素才能发动的至神咒语,一阵忽闪忽现的强光陡地出现,朝着韩介直接射去。 韩介忽然惊醒过来,一招天郢仙术第三式─返天一照又重新使出,只是施展了一半,韩介突然发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他竟然是用手中的天外玄精使出了这一式。 “这……” 韩介心里惊讶极了。 天郢仙术是器仙门的绝学,虽说是仙术,但本质上却比较像掌法,只是这种掌法伴随着许多玄妙变幻法门,绝非是“掌法” 两字可以简单包括。 而韩介刚才在无心之下,竟然把天郢仙术融合在万象剑法中,以“化万物为己有”的原理,将原先的第三式─返天一照化成了剑法使出。 这一剑递出,顿时妙招纷呈,既像是掌法,却又有剑法的特性,如此不伦不类的招式,竟衍生出无穷妙用,这不但超出韩介想象,更让魔主大吃一惊。 天郢仙术和万象剑法融合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剑法,将至神咒语的威力卸了开去,并朝着魔主而去。 仓促之下,魔主也只能手忙脚乱的重新抵挡! 韩介见到自己无意中发现这样的方式,心中不禁一喜。 万象剑法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若是能够将一些招式不断融合进来,那万象剑法的威力岂非没有尽头? 若是自己高兴,万象剑法也并非一定要是剑法,万象掌法也可以,万象仙术也一样行的通,只要自己能够悟出其中的关联性,把天地万物间共通的性质掌握住,以后不管如何推衍成剑法或掌法等等,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想到这里,韩介不禁在心里大叹自己胡涂。 当初他把浑阳掌法融合成“浑阳”剑意时,早就该想到这一点,只是这种东西全要靠自己的悟性,若是不能掌握住两者之间的特性,他也没法将天郢仙术转化成万象剑法的形式。 至神现身此时,魔主凝聚了大量的至神素,打算与韩介一较高下,韩介心念忽然一动,心想既然万象剑法可以包容万象,这奇旋无衍阵该不会也与万象剑法有关吧? 韩介照着自己所学过的阵法原理,并以“化万物为己有”的概念,试着去体会周遭的一切,并将自己融入奇旋无衍阵中,就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魔主看到韩介整个人渐渐融入暗沉之色中,就像是躲进了黑幕里头,心里不禁微感吃惊。 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物,只见他提高了警觉,不断的观察四周,露出严阵以待的神情。 他相信韩介并不是真的消失,只不过是暂时隐没在仙阵之中,随时都可能会现身攻击他。 就在这时候,一种具有层次感的混沌之色,就像墨汁滴上了宣纸般的扩散开来,整个奇旋无衍阵,在一瞬间掀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魔主感到有些不对劲,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朝他而来,他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个仙阵活过来了。 魔主觉得自己像是处在鲸鱼的肚中,不但地面掀起了剧烈的晃动,就连四周、头顶也有相同的现象。 他感觉自己要是再继续待在这个仙阵中,肯定会被吞噬、消化,只是他虽想出阵,却完全无能为力。 而另一边,消失在魔主眼前的韩介,正在奇旋无衍阵的某处,吸收这仙阵的一切新东西,他无意中以“化万物为己有”的道理,发现了奇旋无衍阵是依照万象而建,此时他来到了仙阵中的神秘枢纽,正在细细体会仙阵的全部奥秘。 魔主发现四周一点动静也没有,安静无声的仙阵内,似乎又弥漫着肃杀之气。他高声喊道:“小子!本帝没空再陪你玩这些躲猫猫的游戏,若是你再不出来,本帝就用至神素毁去这仙阵。”他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实际上却一点把握也没有。 就在魔主的声音消失不久后,奇旋无衍阵突然变化成一片的明朗和亮眼,魔主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强光,眼睛有些睁不开来,他就像是从暗不见日的囚室中,来到了艳阳高照的沙滩上。 奇旋无衍阵里充满的暗沉之色,即是一般仙族人所没有的暗五行能量。 这些暗五行能量,看起来像是一大片化不开的黑色糖浆,分布在魔主的周围,而当韩介一掌握奇旋无衍阵的秘密后,这些暗五行能量便变幻成白色发光泥体,而这些像是白泥巴的东西,便是暗五行的真正本体。 魔主沉声道:“你别在那边故弄玄虚了,这仙阵根本就抵受不了本帝至神素的消融……” 魔主的话才说到这里,韩介的声音突然出现。 “老家伙,你听着!至神要我转告你,叫你乖乖把至神晶冠交出来,因为祂还有其它用途。” 魔主听了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这谎言真是可笑又离谱!本帝乃是魔界之主,是至神的真正继承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哎呀!我就知道他不会相信,你这个提议真是差劲透了!” 魔主听到韩介莫名其妙的这句话,脱口问道:“小子!你是在跟谁讲话?” 韩介道:“当然是和至神说话……” “哼!照本帝的观察,八成是摆下这个阵法的神秘人和你这小子在装神弄鬼,本帝已经没有耐性了,现在就算你将至晶交出来,本帝也不会饶过你们,受死吧!” 魔主猛一挥手,发出强烈的至神素,想将眼前一大片的发光白泥巴全都消融掉,可是涌出去的至神素虽然如他所愿的办到了,但是那些白泥巴就像是会繁殖般,不断又重新长了出来。 魔主贝拉德看到如此怪异的景象,心里微感错愕,就在他正感困惑时,突然有数以千计的亮晶晶物体,从天空霍然降下。 魔主吃了一惊,这些东西居然像是大雨般的倾盆而下,一时之间,竟如下起了滂沱大雨。 这些晶体细如发丝,有的艳红如火,有的则是碧蓝如水,各种颜色的晶丝混杂落下;仓促间,魔主也看不了许多,只觉得这些奇异晶丝似乎暗藏了仙族人的五行能量。 那一大片晶丝持续从天空落下,魔主施展了一道防护性的至神咒语,在他周身形成一面由至神素所做成的结界,将他整个防护住。 此时,陡地刮起一阵褐色怪风,将大范围的晶丝卷起,原本还有些晶丝不会落在魔主身上,但被那道怪风卷起之后,数以万计的晶丝,全都分毫不差的往结界射来,没有任何一根遗落。 魔主心知,这股褐色怪风乃是一种能量体的外貌,并不是真正的风,而它控制住了晶丝的方向,使它们统一射向魔主,在集中的攻击之下,魔主利用至神素所布下的结界,竟开始慢慢被侵蚀、渗透。 糟糕的还不只如此,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魔主整个人像是进入了无重力空间,他的上下左右在一瞬间全乱了套,魔主根本就分不出上下四方来,那些奇怪的晶丝,更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把魔主困缩在小小的一隅。 其实这些奇怪的晶丝,便是隐藏在奇旋无衍阵的五行晶雨! 韩介从万象剑法的原理中领悟出,奇旋无衍阵是配合昃天境内的自然万象所设下的仙阵,只有用心去体会,才可以触类旁通,甚至还能自创出阵法攻势,领悟出其中更多的玄机。 也因此,他在掌握了奇旋无衍阵的操纵之法后,便马上发动了五行晶雨,全力对付魔主。 五行晶雨是利用暗五行力量凝聚而成的,而暗五行乃是修至超脱境界的仙族人,在通过浮晶神殿的试炼之后,由上神们所赐予的特殊力量,是一种很稀有、很少人听闻过的独特力量,绝非一般仙灵力可以相比。 只是魔主头上至神晶冠所发出的至神素,同样也是魔界上位神的神力,当然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打败。 只见魔主突然怒吼一声,一股强大的至神素浮出体外。 这些至神素都是他利用七系元素所凝聚而成,真正至神晶冠里头的至神素,他还没办法利用,否则五行晶雨也未必困得住他。 魔主全身发出不可逼视的神圣光辉,一团橘色的液态物体包裹住他的全身,其中更有炙热的热气散发,那些往他身上落下的五行晶雨,在一瞬间被蒸发殆尽。 一片彩色蒸气跟着升起,暗五行能量居然被至神素给蒸发上升,此时四周混杂了各色云雾,就在这时,魔主背后一片彩色混沌中,蓦地伸出了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的至神晶冠摘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魔主吃了一惊,他想都不想的全力打了出去,只听得闷哼一声,韩介脚步踉跄的现形了。 他手里拿着至神晶冠,跌跌撞撞的退到距离魔主不远的前方,而晶雨也在一剎那间突然消失。 魔主心急晶冠被夺,正想抢上前取回,陡地,至神晶铠和至神晶冠发出一片神圣的神光。 一股浩然圣洁的光芒照射下来,令人有如沐浴在春风之中,奇旋无衍阵瞬间消失不见,孟二也现出了身形,而他正站在离他们两人稍远的地方。 这里是八寰渡境的空旷处,远处,可以看到魔界四名界主仍和炼器老祖等人缠斗中,原本的阵中幻象尽皆消失不见。 孟二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奇旋无衍阵向来是只能破,不能毁的,而从以前到现在,能破阵的也只有李修真一人而已,可是如今,奇旋无衍阵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这种不合常理的情况令他脸色数变。 神圣的神光凝聚成一个朦胧人形,看不见五官,只有一股令人震撼的圣洁力量,正不断的从光芒中散发出来。 金色人形的头顶戴着那顶至神晶冠,而周身则覆盖着至神晶铠。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力量,四大界主和炼器老祖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下手来,脸上满布惊骇神情,全身也控制不住地开始抖颤。 这股力量浩大无匹,根本就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就连像魔主和四名界主这样有地位的大人物,脸上也都因为心里的震惊而扭曲变形了。 “你……你是?” 魔主说话变得有些结巴,韩介还是头一次见到气势凌人的魔主,露出如此惊慌的表情。 “看到我用至神素塑造成的形象,难道你还猜不出来吗?” 那金色的朦胧人形,发出一阵虚无缥渺的声音。 魔主突然想起了什么,颤声道:“莫非、莫非你真的是……” “没错,我正是当年创造魔界的上位神─至神西通里。” 此话一出,魔主整个人无力的跪伏在地,那传说中统率着众神的至神西通里,竟然会在消失了数万年后,又重新出现在这里。 “魔界种子向来就是控制魔界衍化的重要依据,我将我制成的器具传给你们,是为了要让你们在危急的情况下,有能力对付闇神的黑暗势力。 “如今魔界的种子和仙界的宝人已经合而为一,这也预示着……所有世界将会有天翻地覆的改变,而这一天已经越来越近了。” 至神西通里又道:“现在我郑重宣布,这两件器具,我将留给这名身系改变世界重责的年轻人,你听清楚了吗?” “是,是!” 西通里继续说道:“我已经感觉到闇神正在蠢蠢欲动,今日我在这里现形,他的爪牙们一定也发现了这件事,即将降临的大危难,光靠我和恒神是不够的,这还需要创造仙界各境的诸位上神们的帮助才行。 “你回去后,马上将魔族人带回魔界,并且不得再借故侵犯仙界。 “我要你们从现在开始,做好防御闇神侵袭的准备,当那日来临之时,必将会有许多人化为闇神的使徒……去吧!” “是!我明白了!” 魔主起身行礼,带着四名界主匆匆转身离去。 等到魔主等人离去后,西通里又对着韩介说道:“我会将至神晶冠和至神晶铠都留给你,这样一来,你将可以自由的控制至神素,不过你要记得,你还必须找到掌握七系元素的七名神祇才行。 “我创造了魔界,并将至神素分化成七系元素,全都是依照初始的命令。在还未将七系神祇找回以前,你所能获得的至神素还不到我的十分之一。我当年创造魔界和分化出七大神祇,实在是分出去太多力量了,若要与闇神对抗,目前的力量是绝对不够的。” 韩介听的似懂非懂,他只知道至神要他找出掌管光、冰、火、风、地、雷、暗七种元素的元素之神,至于有关闇神的那些话,他听的不是很明白,虽然想开口询问,但至神正在说话,他也不好插嘴。 “要找寻这七名神祇,还必须先进入魔界才行,到时候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另外,你若是有时间的话,尽量帮我探访恒神大南斯的下落,我必须先唤醒祂,对抗即将来临的剧变,若是没有祂─有八名仙族人来了!”说到一半,西通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八道闪闪彩光突然降临在八寰渡境内,四周弥漫着一片祥瑞之气,一种前所未闻的笛声跟着响起,只见遍地在一瞬间开满了荷花,光芒一敛,八名形貌各异,分别代表着男、女、老、少、富、贵、贫、贱的八名仙族人,倏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八人全身充满奇特的仙灵力,就像一团蓝水包裹住他们周身,韩介一见便知,那蓝水是先前他曾见识过的超仙力,据此推断,这些人肯定是八仙门的八位老神仙,也就是民间传说中,横渡东海的东海八仙。 一名看起来眉清目秀的男子,正吹着手中玉笛,韩介仔细一看,发现那人样貌极似传说中的韩湘子,而另一名手拿荷花的女子,伸手一挥,又有无数荷花开满了遍地,一阵清香传来,众人皆感心旷神怡。 一名有着国字脸,背上斜插宝剑的中年道人拱手说道:“在下乃是吕洞宾,今日得见魔界上位神,实在深感荣幸,这几位都是与不才一同修道的道友。”其余七人纷纷拱手行礼。 至神思索了片刻,才发出虚无缥渺的声音,说道:“看来……有你们在,这名身负重任的年轻人就暂时有了领路之人,当你们仙界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我将会和他一起到魔界去。 “面对即将来临的大灾难,若是不能齐聚各方的力量,将会让所有世界陷入无法挽救的地步。” 这时,张果老突然说道:“上神所说的大灾难,吾等实在无法明白,即便老朽手中鱼鼓能占卜未来,却也看不清未来渺茫的一切。” 说完敲了一记鱼鼓,梵音顿时传遍四周,韩介等人全都感到灵台一阵清明,心灵也跟着平静下来。 至神西通里说道:“未来所发生的一切,都还是未定之数,一切的变化都取决在这名年轻人身上,你们诸位只要记得一点,不管未来会掀起怎样的灾难,你们都要谨守本心,只有抱持纯洁、良善之心,才能让你们免受其难。” 八仙互望一眼,显然对至神这番莫测高深之语,并不是很明白。 “未来之事,自然有未来之人去处理,你们现在担心也只不过是多余。现在,我就把这名年轻人交给你们,尽快去把你们该完成的任务完成吧!” 至神发出一道绚丽的金光,重新回到至神晶冠和至神晶铠里,而这两样至神器具也变成了至晶,化成魔离子隐入韩介体内,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众人都愣了片刻。 孟二等人一回过神来,立即上前参见。 “徒孙孟二,以及各位师弟,见过八位祖师爷!”说完全都跪伏在地。 吕洞宾苦笑一声,说道:“罢了!都起来吧!”他们八人潜心修道近万年,对这些徒子徒孙早就一个都不识。 孟二等人甫起身,韩介他们也连忙上前参见。 李铁拐扫视了众人一眼,抚须笑道:“很好!很好!” 李铁拐黑脸蓬头,留着一把卷须,头上束着一道金箍,袒露着胸口,背后扛着一具掉漆的大葫芦,腋下还撑着一根黑色铁杖,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又丑。 “这位应该就是李修真的大徒弟了吧?” 炼器老祖连忙上前,拱手说道:“晚辈正是器仙门的首代大弟子。” 吕洞宾说道:“当年器仙门才成立数百年,却因为焚天战役而在一瞬间衰落,想来实在是可惜。” 炼器老祖说道:“家师目前已经重回仙界,重建器仙门是指日可待之事,况且现在还有小师弟在,我们器仙门早晚会恢复往日的兴盛。” 八仙互望了一眼,蓝采和突然说道:“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样简单,焚天浩劫无预警的发生,而李修真和太纳津又因为上神们之间的纷争,而陷入了长期的争斗之中。 “这其中所隐藏的惊人秘密,全都要靠你这名小师弟去化解,对于重建器仙门之事,恐怕他没法帮得上忙。” 炼器老祖说道:“重建器仙门一事,晚辈这数千年来,已经想过不下数百次,无奈当时家师人不在仙界,而太纳津又视吾等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所以晚辈才迟迟没有完成。 “如今有家师出面,再加上四眼妖神相助,我想重建器仙门应该不是难事,就算小师弟没法帮忙,这件事也不会受到影响,各位前辈尽管放心。” 韩湘子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我们还要带宝人去办一些事情,你们其它人就暂时留在八寰渡境内。” 蓝采和呵呵笑道:“光他一个人去不行啊!现在整个仙界混乱不堪,就算魔界的大军会退去,李修真和太纳津的恩怨也需要去排解,要是引起更大的动乱,那我们仙界可就万劫不复了,所以……这个小子也得跟我们去才行。”说完指着李梦石。 “我?”李梦石微感讶异。 锺离权说道:“既然仙帝的后人有两位,当太纳津和李修真的恩怨告一段落时,仙帝之位当然就由你们其中一人来继承,而从凡间界来的、这名叫做韩介的年轻人,他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去做,所以仙帝十之八九就是你了。” 李梦石心里无比的震惊,要他继承仙帝之位,统率着全仙界的仙族人,这件事似乎太过沉重了。 张果老回头望向韩介,笑问道:“小子,刚刚那位魔界上神所说的话,你明了了多少?” 韩介摇摇头,答道:“晚辈只知道即将有大祸降临,可是却不知是什么。” “关于此事,牵扯到无上玄机,可以说是上神们之间的事,我们八人虽已晋升到超脱境界,拥有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之元灵,可是当世界毁灭之际,吾等仍然会跟着湮灭飞散,难以幸存。 “想来真是令人唏嘘不已,潜心清修了数万年,我们也只不过是从生死轮回中,进入了另一种更大的轮回,就连穹宇也有死亡的一天,我们又怎能避免呢?”张果老感叹的说道。 何仙姑在一旁笑道:“张老!就连你的鱼鼓也推断不出未来之事,你又何必在那边感叹?” 蓝采和跟着笑道:“张老的鱼鼓传出来的都是梵音,倒不如改听听我这大拍板的清脆声音;俗语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倒不如放下一切,追随寰宇之道而行,生是假、死也是假,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对大自然而言,死亡不过是一种蜕变,可不是永远的尽头,就算我们跟着仙界化为虚无一片,也只不过是经过了某种改变,变换成另一种形式的生命,这就跟修行不断地蜕变一样,又有何好叹气的?” 曹国舅跟着附和道:“蓝戏子不愧是蓝戏子,唱戏的永远都比我们更能体悟生死之道,当年焚天浩劫虽毁灭了整个焚天境和仙帝等人,但我相信,他们还是以某种状态存活在某处,或许他们现在已经比我们更了解宇宙之道了。” 张果老听了呵呵笑道:“老驴子,我只不过是发了个牢骚,想不到却惹来各位道友的齐声挞伐,看来话果然是不能乱说的。” “好了,闲话休说!”锺离权插话道:“说到另一种形式,在我们眼前,不就正有两人已经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修炼形式?” “是啊!”曹国舅向李梦石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说道:“这个是以五行能源为本体的五行人,若是能辅以暗五行之力,马上就能掌控住超仙力。” 韩湘子打量着韩介,道:“而这一个,则是结合了仙灵气和……树人族的芬尘精?”言下似乎颇为讶异。 锺离权说道:“这小子是横跨诸界的中心点,既有仙界宝人的血统,又有魔界种子的传承,也难怪魔界上神对他如此重视,正因为如此,他体内能融合芬尘精也没什么好奇怪了。” 其余七人听了均点头,齐声道:“正是!” 第二章八仙传法 吕洞宾说道:“关于暗五行之力,现下焚天境早已灰飞烟灭,仙界诸人俱失去了前往浮晶神殿之法,各位道友何不同出力量,将吾等体内之暗五行,各自分出一点给这两位肩负仙界未来的年轻人,以彰显我们提携后进的美意?” “好主意!” 张果老大笑道:“难得你这个穷酸丁竟然会有这样的好提议,我这头老驴子率先同意。” 其余诸人听了,也纷纷笑着表示赞同。 李梦石在一旁听的惶恐不安,他的辈分和修道时间都非常的短,如今听到八位老神仙要灌输暗五行之力给他,整个人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而韩介也没料到八位老神仙竟如此洒脱,只不过才初见面没多久,就愿意灌输功力给他俩,这样宽广的胸襟,实在令人折服。 “那还等什么?老驴子我先来啦!”张果老大笑一声,手中鱼鼓倏地放大数十倍,朝着李梦石压去。 “小子,机缘稍纵即逝,快运转灵功心法,将你体内的五行仙灵力和暗五行结合在一起。” 李梦石二话不说,盘膝定坐,这时鱼鼓当头压来,李梦石整个人穿进鱼鼓中,过了片刻的工夫,鱼鼓又倏地从他身上飞起。 “再来就换你了!” 韩介也不加思索,马上原地坐下,利用大寰仙法开始运转体内的仙绿气。 张果老接着又往韩介身上施法,过程和刚才如出一辙。 “接下来,就换本仙姑!” 何仙姑屈指一弹,手中荷花翻飞上天,只见一朵光芒凝聚成的花朵,将李梦石整个人包在花心之中,李梦石彷佛在瞬间变成了此花的花蕊。同样地,不消片刻的工夫,荷花又脱离李梦石飞起。 其余六仙一一大显神通,相继为韩介和李梦石灌输暗五行之力,虽说他们每人只输出了一小点,可是八人总合之下,却也颇为可观。 过了良久,为韩介两人灌输暗五行之力终于大功告成。 此时他们二人仍坐在云地上,不断地运转体内的能量。 八仙心知,他们二人为了将五行灵力和暗五行融合为一,现在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半点也打扰不得,所以八人围成一圈,顺便替他们护法。 其余众人见到八位老神仙替韩介二人灌输暗五行,全都神色紧张的在外面观看,他们个个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胡乱喘一下。 良久,只见李梦石全身金光乱闪,一时之间,天地风起云涌,整个昃天境的空气也跟着掀起一种异样波动,连远在昆天境、易天境的仙族人也都感觉到了。 就在此时,李梦石就像炸开的爆米花一样,倏地往上蹦起,足足攀升了数百公尺高后,这才落下地来。 他重新站回了云地上,全身被一团蓝色的液态能量包裹住,就跟八仙身上的状况一模一样。 吕洞宾抚须笑道:“看来你体内也有了超仙力,这真是可喜可贺!” 其余的李铁拐等人也纷纷上前道贺。 李梦石心里欣喜不已,他原本只不过是化茧阶段的修为,可是却在误打误撞下,被植入了只有无生命体才可使用的岩心,而化成了前所未有的五行人。 想不到,如今他却因祸得福把五行能量和暗五行融合为一,而他也成了没有经历其它修行阶段,却进入超脱境界的仙族人。 修入超脱境界,便会元蝶出窍,肉体反而成为次要之物,可有亦可无。 出窍的元蝶,会形成一种名为“元灵”的奇异物品,有些人也称之为“道”或“道果”,至此,元灵成了主体,不生不灭,与天地间之灵气息息相关,可以说是一种非常玄妙的东西。 而李梦石早就没有了肉体,所以并不需要元蝶出窍,若是他需要肉体时,他大可捏一把泥沙或拔几根野草,为自己塑造肉身。 “晚辈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各位前辈的鼎力相助,请受晚辈一拜!”李梦石说完,就要拜伏在地。 吕洞宾连忙伸手相扶,说道:“能把五行之力和暗五行融合为一,这全都是靠你自己完成的,说来是你的福分,我们可没帮上什么忙。” 锺离权轻摇手中的大芭蕉扇,笑道:“还有……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晚辈前,晚辈后的,现下,你和我们都已经是得道之人,彼此应该以道友相称,所谓修道无先后,渡己亦渡人。” 吕洞宾跟着笑道:“正是!” 韩湘子回头望了韩介一眼,道:“说也奇怪,他怎么到现在还没融合完毕?莫是出了什么问题?” 李铁拐说道:“你这臭酒鬼未免也太杞人忧天了,他身为宝人自然与众不同,我们再等等吧!” 众人又等了好一会儿,只见韩介全身突然开始并裂,一道又一道的金光从他体内射出,就像旭阳初升般,没过多久,韩介的身体转为暗沉,原本的肉体竟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独特、像是水乳混合的东西。 锺离权有些讶异的道:“我没猜错的话,他体内的宝人之血和种子威力要开始显现了,各位道友认为呢?” 蓝采和、何仙姑等人俱都点点头。曹国舅回头,向着后方说道:“你们其它人都退远一点,不要靠过来。” 炼器老祖他们一脸担忧,虽心里仍关心韩介的安危,但还是依照曹国舅所吩咐,往后退了老远。 韩介身上射出的万缕金丝,将他团团包裹住,就像是一颗巨型的金蛋一样,不一会儿,当金丝脱落后,里面露出雪白透红的肌肤,韩介整个人全身赤裸,容貌不但变得和以前不同,就连个子也缩小了一号。 此时,他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道微风恰巧吹过,他伸手一抓,风儿立即化做一件衣裳覆盖他的全身。 吕洞宾忍不住笑道:“妙极了,道友穷究万象之理,已到了吾等不及之处。这万象剑法如今成了万象之术,天地即我身,何物非我衣。” 其余诸仙也跟着面露微笑。 韩介突然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吾觉醒在即,这名叫做韩介的小子要暂时睡一下了。” 听了这番没头没脑的话,八仙脸色倏变,就连黄瑶儿等人也莫不大惊失色。 “莫非……” 八仙面面相觑,吕洞宾迟疑道:“阁下……你是?” 那人笑道:“称呼我韩介亦可,我和他本是一体两面,他是我,我也是他。” 所有人听的一头雾水,只有八仙似乎知道其中的一些缘由。 锺离权说道:“唔,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宝人之血和魔界种子的汇聚体。” 韩介笑道:“差不多了,其实我是创世神所分化出来的物质当中,最原始的一点,这一点,一直存在李氏家族当中,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宝人,相同的,魔界种子也是这样的情形。” 八仙听了全都讶然不语,吕洞宾率先打破沉默道:“这一点,我们曾在昊仙室中见过类似的记载,不过那已经是数万年前的事,昊仙室向来就神秘不可捉摸,我们也只知其一,不得其二。” 韩介说道:“这件事,我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你们说,他已经要醒了!在完全觉醒之前,我和他是没办法同时并存的,你们现在应该先带他去找回浮晶球,完成应尽的使命……” 话说到这里,韩介突然全身震了一下,只见他一脸恍然大悟,又似乎不是很理解的表情。 所有人都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竟无人出声询问。 过了半晌,韩介突然说道:“我好像作了一个梦,另一个我突然出来和你们说话,而且说的内容还十分诡异。” 八仙互望了一眼,吕洞宾沉声说道:“这不是梦,你刚刚,不,应该是“他”刚刚真的和我们说了一些话。” 李铁拐也说道:“他刚刚说的内容,你都有听到?” 韩介点了点头。 李铁拐说道:“看来事不宜迟,我们要先去拿回浮晶球,然后再处理李修真和太纳津之间的恩怨,最后再带这小子去昊仙室。” 韩介问道:“现在就要出发?” 八仙互望了一眼,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何仙姑语重心长的答道:“没错!而且进入了昊天境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敢预料,因为昊仙室向来就是仙界最神秘、最危险的地方,我们……不见得有机会能够回来。” 张果老说道:“所以……趁这个最后时刻,你就和你的朋友们多说几句话,未来的祸福难料,你们未必还能再见上面。” 韩介听了心里沉重无比,前方的路途似乎比他所想的还要坎坷不平。 加尔开走上前,说道:“蠢小子,跟你认识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现在你要去那个……什么……昊仙室的,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这一路上,你可得多多保重啊!” 韩介点点头,说道:“那老魔头……你呢?有打算要回魔界吗?” 加尔开摇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在我还是侃尔华神教的魔人时,我曾经杀了不少无辜之人。 “虽然已经历经了数千年,应该还会有不少人想找我报仇,我可能会先在这里躲上一阵子,等到贝拉德卸下魔主位置,说不定我还会回去一趟,现下是不可能的。” 韩介说道:“我现在只担心,那些侃尔华神教的人会来找你麻烦。” 加尔开说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那些人未必有能力找到这里来,况且你不是答应至神,要一起对付闇神吗? “我想,托罗斯那帮人一直想要制造闇神器,无非是为了要将闇神释放出来,你现在本事这么高,他们对付你都快来不及了,哪还会将心思放在我身上?你就别担心了。” 韩介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多保重了。” 韩介又对炼器老祖说道:“那大师兄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炼器老祖说道:“现在魔族人已经决定退兵,我想师尊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我打算等师尊回来之后,一起筹谋重建器仙门。小师弟你就不用担心了,尽管去完成你的任务,要是有机会的话,别忘了回来看看师尊和师兄。” 韩介脸色沉重的点点头,他和大师兄虽然相处没多久,但彼此的情谊却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韩介又和孟二等人一一道别,相反的,黄瑶儿却躲在一旁闷闷不乐。韩介走上前去,说道:“小瑶儿,我要走了。” 黄瑶儿眼眶微红,说道:“韩大哥,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韩介摇摇头,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尤其昊天境的灵回压比这里还要强,妳的修为根本就抵挡不住那样强悍的灵回压,妳还是留在这里,等妳师父回来吧。” “可是……” 黄瑶儿欲言又止,她从小就没有了父母,一直以来,都和师尊居住在间济山,对于韩介,她早就把他当成了一个呵护自己的男人,想不到现在却要分开。 打从初见面开始,黄瑶儿就知道韩介不是仙界中人,也知道他早晚有一天会离她而去,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居然会这样快来到。 “小瑶儿,妳别担心,我相信若是有缘,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的,到时候,妳可别忘了韩大哥。” 黄瑶儿拭了拭眼泪,哽咽道:“我绝对不会忘记韩大哥的,来!我们打勾勾。” 吕洞宾说道:“我们的时间并不多,昊天境的第二波天渡,再过几天就会来袭,我们要趁着天渡还没发生之际,找到昊仙室才行。” 韩介点点头,拉开黄瑶儿紧抓的手,说道:“小瑶儿,我要走了,若是我能生还回来的话,一定会来找妳的。” 黄瑶儿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不停从脸庞流下来。 张果老轻敲鱼鼓,说道:“根据我的推算,浮晶球正在天龙岩里,我们要先过去拿回浮晶球才行。” 李铁拐道:“时间紧迫,我们就用瞬移到天龙岩去,两位道友既然都已经进入超脱境界,我想瞬移过去,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梦石和韩介都点点头。八仙率先瞬移消失,李梦石也跟着马上瞬移,韩介依依不舍的回头望了伤心欲绝的黄瑶儿一眼,也紧接着消失了。 眼前一片景象急速飞过,待完全静止下来后,韩介发现一片群峰耸立在眼前。 这里的山势挺拔,青青树木长满山腰,飞禽走兽悠游其中,显得一片安和。 李梦石问道:“我们会来这里,难道是因为浮晶球被太纳津给夺去了?” 张果老摇摇头,说道:“若浮晶球是在太纳津的手中,那事情就难办了,幸好浮晶球是在另外一个人的手里,有我们出面的话,事情应该会很好解决。” 李梦石和韩介听的一头雾水,不知他口中的另一人到底是谁? 锺离权道:“来吧!事不宜迟,我们先到天龙殿门去!” 一行人往群峰飞去,他们转过一个山头,紧接又朝着高空升去。 “现形!”蓝采和暴喝一声,手中的大拍板传出轻脆的响声,一道绚丽的光波朝着前方飞去。 只见群峰之中,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里,陡地出现一座高峰,峰顶上有一座装饰华丽的殿门,看起来气派壮观,而且殿门四周还有浮云不断流过。 韩介他们一行人飞上了峰顶,降落在殿门前面,蓦地有人喊道:“是谁?竟敢乱闯天龙殿门!” 两名手执大球铁锤的守门人,突然飞身上前,拦住韩介等人的去路。 吕洞宾道:“吾等乃是东海八仙,快叫你们主人出来。” 那两人听了一惊,站在眼前的,居然是仙界传说中的八位老神仙,他们曾经奉命不准让任何人进来,但东海八仙乃是非同小可的人物,一时之间没了主意,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一道光华乱闪,从殿门内朝着他们疾飞而来! 紧接着,那道光华后面,也出现了数百道光芒,这些光芒先后降落在韩介等人面前,等到光芒退去之后,上百名各式各样的仙族人出现在眼前。 他们有的身穿金甲战衣,有的则是身披轻柔仙服,很明显的都是仙府中人,修为都介于代体阶段和六流阶段之间,严格来说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而当中有一人特别与众不同,他看起来面无血色,眼神透出一种诡异的邪气。 韩介朝他打量了片刻,突然一脸诧异道:“你……你不就是杜爷甫?”这名叫做杜爷甫的,正是当日将韩介掳来仙界的恶人。 杜爷甫曾在一个偶然机会下救了残缺老头,并从他口中得知了宝人的妙用,后来杜爷甫推断出宝人会出现在下界,于是化名许光麒加入仙府,前往下界担任巡仙。 那一天,他终于发现,韩介可能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宝人,但是后来从韩介身上所抽出的宝人之血,和他先前所听来的完全不同,为了确认韩介的宝人身分,于是将韩介掳来仙界,打算找残缺老头问个明白,谁知却被残缺老头趁机将韩介给救走。 韩介自从进入荫人谷,便再也没见过杜爷甫,而韩介身上的那颗浮晶球,也早在飘阳屋时被五大巡仙给搜了出来,当时魔族人正好前来闹事,另外四人把浮晶球交给杜爷甫,出去与魔族人周旋,想不到杜爷甫却趁机把韩介和浮晶球一并带走。 此时,韩介碰到了许久不曾谋面的杜爷甫,心里充满惊讶,因为杜爷甫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不但全身充满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气,而且整个人没有一丝血色,就像是个惨白的死人。 锺离权见到杜爷甫率领这些人出现,立即上前一步,说道:“吾等乃是东海八仙,阁下想必就是数天之前大闹天龙岩之人。” 韩介和李梦石听了,心里一阵惊讶:“大闹天龙岩?这里不正是太纳津的大本营?怎么会有人敢来仙界之主的地盘闹事?” 杜爷甫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紧接着,一种诡异莫测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难窥其深浅。 他朝韩介望了一眼,眼中透出一丝血红之光,那种样子,彷佛是残暴的野狼嗅到了血腥味般,恨不得上前大快朵颐一番。 何仙姑发出细柔的声音,道:“盘据在阁下体内的那股奇特力量,本仙姑若是没猜错的话,想必就是来自于宝人之血。” “宝人之血?”韩介听了心头一震,顿时想起在飘阳屋时所发生的那件事。 当时杜爷甫曾从韩介身上抽了一些血,可是由于韩介那时还没进入觉醒状态,所以宝人象征还不明显,这也是造成杜爷甫会带他去见残缺老头的主要原因。 而韩介此时回想起来,暗道:“莫非……他把当时从我身上抽取的血液拿去炼丹?难道那时所抽出的血液,竟也大有功用?” 韩介身为宝人之事,早就在仙界传得沸沸扬扬,每个仙族人都恨不得抽光他的血,用他身上任何一部分来炼丹或铸器,这也是为何总有一大堆仙族人抢着要捉韩介的原因,但说到炼丹或铸器,却没人真正知道该怎么做。 这七千年来,太纳津不愿让人知道当年他和李修真的恩怨情仇,所以道行在五千年以下的修行者,几乎都没听过宝人之事,而道行在五千年之上的高手,若不是仙府的人,就是分散仙界各地隐居修炼的前辈,关于宝人来历和功效,他们也只是略知一二。 “哼!”吕洞宾面露不屑神色,对杜爷甫说道:“你是用了什么邪恶手段,竟然可以将这些排名仙班之列的仙族高手全都给收服了?” 听了这话,韩介和李梦石又朝那些人仔细打量了一遍,果然发现站在杜爷甫后面的那些仙族高手,眼睛里头都充满了灰白、混浊之色,若不是细看,根本就不会发觉其中的诡异。 眼神充满邪气的杜爷甫,这时终于开口说道:“你们几个老不死的废人,知道本皇要开始统领仙界了,所以特地将宝人带来的吗?” 八仙互望了一眼,他们感觉出杜爷甫似乎有些异样,照道理说,东海八仙在仙界的地位十分崇高,仙界中人几乎将他们当作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老神仙,就算是狂妄的太纳津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骂一声“老不死的废人”,如今,杜爷甫竟敢如此放肆,若不是他的脑筋有问题,就是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负了。 张果老道:“阁下趁着太纳津不在天龙岩之际,霸占了此地,又用一些妖术迷住仙府中人,到底意欲何为?” 第三章魔人杜爷甫 杜爷甫听了桀桀冷笑,双目紧盯着八仙,一语不发。 韩介等人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烈,待到杀气最顶峰的时刻,必然是他出手之时。 紧张时刻,四周气氛显得凝重无比,八仙凝视着杜爷甫,心里俱都犯疑。 他们纳闷着,杜爷甫为何会变成这样? 根据经验来推论,宝人之血的确可以用来炼丹、铸器、修炼法宝,甚至是提升自身的修为,可是杜爷甫体内不应会有这么多邪气。 难道因为韩介是终极宝人,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如果真是如此,那宝人的存在到底是好是坏? “小心!”韩湘子突然喊道。 杜爷甫和那些被迷住的仙族人,突然毫无预警的发动了攻势。 锺离权拿起手中宝扇,往那些人用力一挥,一股强大的灵风刮起,一些修为较低的人立刻被吹跑了,转眼间只剩下二、三十人。 剩下的那些人,如狼似虎的冲上前来,而杜爷甫却是朝着韩介直接冲来,就在他快要到韩界面前时,一朵荷花陡地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杜爷甫抬头仔细一瞧,此人正是八仙中的何仙姑。 “妳这老太婆别挡住本皇的路,快点让开!”杜爷甫冷冷的说道。 何仙姑听了这句话,脸色一变,娇喝道:“你这无礼小子,让你尝尝本仙姑的厉害手段!” 她将手中荷花往前一送,整株荷花便一边旋转、一边朝着杜爷甫疾飞而来,荷花的周围,浮现出超仙力所独有的荧光,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光之花,彷佛整朵花都是由光芒所凝聚而成。 杜爷甫狞笑一声,右手往前一张,一股奇特的吸力马上将荷花吸入掌心,何仙姑的独门法宝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 见了这惊人的一幕,何仙姑整个人花容失色,她竟然看不出杜爷甫到底是用了何种手段? 八仙在见到杜爷甫时,便看出他全身带有一股不寻常的能量,可是却看不出,他的实力竟已达到与他们不相上下的境界。 吕洞宾、蓝采和、锺离权和李铁拐,这时相继落在何仙姑身边,刚才那一幕他们也全看见了。 何仙姑惊道:“你们看见没有,这小子竟可以收了我的荷花?” 吕洞宾也一脸诧异道:“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厉害?就算宝人之血可以提升修为,但也不应该如此离谱才对。” 有人修炼了近万年,都未必能达到超脱境界,但杜爷甫只不过是利用了宝人之血,却变得如此厉害,这怎能不叫他们惊诧? 李铁拐猛地脸色一变,像是想通了其中的原因,说道:“我老跛子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他体内那股力量可以吞噬其它能量,所以妳的荷花才会被他吸走。” 听了这话,不但其余四仙脸色一变,就连韩介和李梦石也惊讶异常。 从来就没听说过,能量之间可以互相吞噬的,这杜爷甫到底是经历了何种遭遇,才变的如此怪异? 杜爷甫怪笑一声,正要朝他们动手,韩湘子、曹国舅和张果老这时正好赶来。 他们三人修为高深无比,在这短短的片刻早已放倒了那二、三十名仙府高手,毕竟在整个仙界里,能替这八位老神仙拎鞋子的人,还真没几个。 他们三人匆匆来到蓝采和身边,虽然何仙姑刚才荷花被收那一幕,三人并未瞧见,但他们观察情况后,心里也有了一些底。 杜爷甫扫视他们一眼,又转头看着倒了一地的仙府高手,嘿嘿冷笑道:“你们这几个老家伙还真有那么两下子,但本皇乃是即将吞霸仙界之人,岂会像他们这样没用,哼,看招!” 杜爷甫话一说完,抖手扔出一柄黑色飞剑,朝着韩介等人疾飞而来,吕洞宾不甘示弱,喊道:“出鞘!” 他的声音还未消散,背负在身后的一柄霓虹宝剑已经一飞冲天,一条白龙似的旋流不停地环绕着剑身,吕洞宾这柄宝剑发出龙吟虎啸之声,一阵金光闪闪、瑞气千条。 而杜爷甫的黑剑看来平淡无奇,只是剑身暗沉得惊人,那股深沉的黑色,远胜韩介所见。 黑剑自动迎上了吕洞宾的宝剑,霎时爆出点点的黑芒,两剑撞击,强大的威力如球面扩散开来,一股灼热的焚风往外奔去,吞噬了周围群峰上头的苍苍树林。 其余七仙看了黑芒,面上一惊,何仙姑大叫道:“小心!那小子正在吞噬你的超仙力!” 正常来说,光芒是不会有黑色的,可是杜爷甫身上那股邪恶力量的性质,竟跟黑洞相差无几,它不但吸去吕洞宾宝剑上的能量,就连周围的光芒也被它吸了进去。 我们都知道,眼睛能看见物体全是靠光的反射,而当光线被吸走的那一剎那,所呈现的那股黑色,便是韩介他们所看到的黑芒。 这些黑芒一闪即逝,紧接下来,吕洞宾的宝剑被那柄黑剑黏住,原本清澈无比的精铁宝剑,此时却像加了墨水般,开始慢慢地转为黑色。 变成黑色,代表能量正被逐渐吸走,吕洞宾见情况不妙,马上当机立断,壮士断臂,只见他手诀一变,那柄宝剑立即惨烈牺牲,爆成了齑粉。 杜爷甫冷笑一声,手中黑剑直接朝着韩介他们而来。 吕洞宾冷汗直流,修炼了数万年之久,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棘手的敌人,杜爷甫能吸收任何的能量,那岂非任何仙术都对他不管用了? 其余七人见状,纷纷扔出他们的法宝抵挡,何仙姑的荷花被吸走,于是改拿出一支金簪,李铁拐扔出他的大葫芦,韩湘子则是吹起他的玉笛,众人各自大显神通,而韩介也扔出他的炼器壶,李梦石则是唤出他的天隋剑。 吕洞宾见众人合力抵挡黑剑的猛烈攻击,他也马上取出一支拂尘,加入了激烈的战局之中。 杜爷甫像是被恶魔附身般,整个人神勇无比,他又扔出一粒黑珠,周围的光华不断被黑珠吸入,使得黑珠更显得暗沉,这粒黑珠乍看之下,就像是空间破了一个小洞一样,所有能量都不停的往洞中流入,流到了另一个世界里。 杜爷甫以二敌八,尚且游刃有余,就连韩介和李梦石加入后,以二敌十,他的黑剑和黑珠仍然来势汹汹。 其实,杜爷甫的实力并没有比任何人高,坏就坏在他可以吸取能量,所以非但任何仙术都对他没用,就连法宝一旦被他的黑剑吸住,也难逃被吸干力量的命运。 杜爷甫吸取能量,并不是纳为己用,而是一种真正的吞噬和毁灭,他身上的古怪力量可以消灭其它能量,使那些能量完完全全的消失殆尽,所以韩介他们全都小心翼翼,深怕一不小心,就会碰上那柄黑剑和那颗黑珠。 缠斗良久,韩介等人全都奈何不了杜爷甫。 这脸色死白的家伙不知从哪获得的古怪力量,竟然连十个修入超脱境界的高手都收拾不了他,照理说,这在仙界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也难怪他之前口气会如此狂妄,还自封为统一仙界的霸王,原来是有所凭恃。 那些法宝根本就不敢碰触黑剑,一旦碰触到了,马上能量就会被吞噬消灭,为了不让自身的能量一直损耗下去,所以八仙已经自爆了不少法宝,只是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 八仙互使了个眼色,他们一起修道的时间最久,彼此早就有了默契,李铁拐一见之下,心领神会,他隔空操纵的巨大葫芦自动凑上前去,缠住了黑剑的攻势。 黑剑一黏住葫芦,立即开始吞噬能量,虽说李铁拐本人并未接触到黑剑,但法宝这种东西,本来就和修炼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黑剑一黏住葫芦,李铁拐全身能量自然也跟着被吞噬。 而韩介和李梦石这时也接到了锺离权的秘密传音,操纵炼器壶和天隋剑分别引开了黑珠。 就在此时,另外七件法宝趁机一齐往杜爷甫身上射去,他们打算趁杜爷甫来不及回防之际,取了他的性命。 谁知,接下来的变化却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七件法宝来到杜爷甫前面,正要朝他狠狠打下去时,原本面无血色的杜爷甫,竟在一瞬间变得全身漆黑! 他整个人从头到尾都是黑色的,就像是影子人一样,只能约略看出一些五官轮廓,周围的光芒全被他吸了进去,而那七件法宝就像是来到了黑洞前面,一股巨大无比的扯力,紧紧抓住了那七件法宝。 八仙等人大呼不妙,他们没想到,杜爷甫本身居然也可以吞噬能量,急忙想要唤回七件法宝,可是根本就唤不回来,那股吸扯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他们只能勉强撑住,不让法宝一头栽入杜爷甫的体内。 七人一同大显神通,强大的超仙力串联成一片,一时之间,整个天龙岩上瑞气万千、彩光斑斓,大地为之撼动,不时有低沉轰隆之声传遍万里。 而万里之内的所有花草树木,全都乱了时序,花朵不停的又开又落,树木时枯时荣,一会儿树上长出了果子,转眼间又随即枯死。 树林内的动物和怪兽性情大变,平时温驯的野兽陡地互咬,有的乱飞乱撞,有的则是仰天咆哮,放眼望去,整个可见范围内,全受到他们斗法的影响,一片混乱。 杜爷甫一人单挑东海八仙以及韩介、李梦石,并非是他真的厉害无比,而是他体内的古怪能量实在太难对付,任何能量都会被他吸走,试问又要如何打?所以八仙等人全都为此感到头痛之极。 七件宝物终究抵挡不住那股力量的吸扯,开始慢慢往杜爷甫身上靠近,吕洞宾等人全都汗如雨下,这数万年来,还没有人能让他们如此狼狈。 他们也想过自毁宝物以求脱身,只是一次要毁掉七件宝物,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另一头,李铁拐却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他用大葫芦挡住黑剑,原本是要让其它人趁机攻击杜爷甫的本体,没想到杜爷甫的本体也可以吞噬能量,攻击的人反倒因此受制,七件法宝全都脱不了身。 此时,李铁拐体内的能量已消耗的七七八八,情况非常危急。 韩介和李梦石的法宝一前一后引开黑珠,和它大玩起捉迷藏,自始自终,他们都未曾和杜爷甫的法宝有过碰触,所以也未曾被吸取过能量。 韩介眼见李铁拐的情况危急,马上说道:“李前辈,你快点震碎你的葫芦,再这样下去,你的超仙力会完全耗尽的。” 李铁拐说道:“不成的,我只要一松手,那柄黑剑便会朝我们刺来,趁你们还没被他吸住前,还是快走吧!这个魔头实在是太厉害了,没想到,我们东海八仙今日居然会栽在这里。”言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韩介道:“前辈,你不要灰心,那柄黑剑由我来挡住,我体内还有魔界的至神素,他未必能够得逞。” 李梦石也说道:“韩兄弟说的对!这颗黑珠由我来负责引开,前辈你快到后面休息吧!” 眼见他们两人执意如此,李铁拐还是摇摇头,说道:“韩介,你是身负仙界安危的宝人,岂可为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犯险? 昊天境这次天渡来袭,预料总共会有三波,第一波已经走了,第二波还要数十天才会降临,你还是快点……” 韩介看到李铁拐依然不肯放手,索性操纵着炼器壶迎向了黑剑,说道:“前辈,你快撤手!不管你怎么说,我绝不会见死不救的。” 炼器壶一碰上黑剑,陡地一股威力炸开,众人耳畔轰隆之声不绝于耳,一阵强烈的震波掀起,旁边的殿门开始摇晃,山谷下的云海跟着翻滚起伏,不一会儿,整座山峰四周变得一片清朗,只剩几朵残云飘浮。 李铁拐还没自行震碎他的葫芦法宝,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震波给震开了,其余七仙也感到一阵错愕,因为就在刚刚的那股震波之下,他们突然感觉到杜爷甫身上的吸力转弱,所以趁机唤回各自的法宝,在一旁观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还是韩介首次碰触到杜爷甫的古怪力量,奇妙的是,韩介体内的那股超仙力居然不会受到吞噬,韩介不知道是因为夹藏了芬尘精,抑或者他是宝人的关系,在这时候,韩介也已不想再去多管。 杜爷甫见到韩介的怪壶居然挡下了他的黑剑,心里是一阵惊讶,叫道:“臭小子,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 韩介冷冷的说道:“你也不差啊!” 见到韩介有办法克制杜爷甫,八仙全都松了一口气,待在一旁议论纷纷,对于韩介为何能对付杜爷甫讨论了起来。 吕洞宾道:“我想……这魔头应该是利用某种邪法,将宝人之血炼成丹丸服下,所以他才会拥有这样古怪的力量,而韩介乃是宝人之血的源头,自然对这魔头的邪恶力量免疫。” 何仙姑道:“我认为不全然如此,他全身都可以变成黑暗之色,很明显的,他是利用宝人之血铸造某种特殊的法宝,然后再利用重塑肉体时,以这法宝取代原先的肉体,所以才具有吞噬其它力量的能力。” 蓝采和接着道:“这不就代表……他要先毁去自己的肉身?难道会有人傻到做这种事情?” 何仙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难道你没听过“先破而后立”吗?毁掉旧的,自然就可以迎来新的。” 曹国舅叫道:“妳开什么玩笑?自毁肉身可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万一新的肉身做不出来,那怎么办?难不成他会像老跛子一样,运气那么好,随随便便就可以捡到一个死尸啊?” 李铁拐抱怨道:“你们讨论就好,没事干嘛扯到我身上来?” 在一旁推敲许久的韩湘子,突然说道:“等一等……毁去肉身的风险,我们姑且先不论,重点是,不管宝人之血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让他变得如此厉害……” “说的没错!” 锺离权插话道:“这家伙的本事不但大的惊人,就连那股力量也太古怪了,能吞噬其它能量,这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 “有道理!” 众人纷纷点头:“这种前所未见的古怪能量,不可能光靠宝人之血就可以产生,其中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八仙讨论之际,韩介和杜爷甫的激斗,早已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黑剑在天空犹如游龙奔窜,韩介的炼器壶却宛如一座巨鼎沉稳不动,黑剑一点也占不了便宜,原本和李梦石纠缠的黑珠也飞了过来,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李梦石收回了天隋剑,来到八仙前面,问道:“前辈,我们不帮忙韩兄弟吗?” 吕洞宾一边注视着他们斗法,一边说道:“不忙!先看看再说。” 曹国舅也道:“我们根本就应付不了这魔头身上的古怪能量,帮了也只是帮倒忙,况且,韩介和这魔头的打斗似乎占了上风,没有必要去打乱他。” 说到这里,突然轰隆两响,韩介的炼器壶又撞上了杜爷甫的黑剑与黑珠,奇特的光波不断扩散开来,就像是水面掀起的涟漪一样,一层又一层。 八仙等人见了眉头一皱,吕洞宾说道:“看我的!” 他抖手扔出一枚雪白的摇铃,就像是一般道士在作法用的摇铃一样,只见这枚摇铃倏地放大了数倍,将他们等人全罩在里面,吕洞宾手诀又一掐,摇铃转为透明无色,这摇铃竟形成了一顶防护罩,将他们所有人全都护住。 这时,韩介开始催动炼器壶的功用,只见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壶口生起,朝黑剑和黑珠吸去。 杜爷甫见了大骇,想不到风水轮流转,先前还拼命吸别人武器的他,此刻却开始为了避免自己的武器被吸走而挣扎。 杜爷甫和韩介不断拉扯,八仙等人都看到半空中的黑剑和黑珠,一会儿向炼器壶移进,一会儿又稍稍退后,形成了拉锯的局面。 杜爷甫虽然具备可以吞噬其它能量的力量,但他这种力量对韩介根本就不管用,反倒是韩介的炼器壶可以炼化任何东西,他的法宝反而怕起了韩介的炼器壶。 韩介大喝一声,至神晶冠和至神晶铠顿时上身,他竟然将至神素也用了出来。 一旁的八仙看的瞠目结舌,吕洞宾惊道:“他对万象之法的体会已经如此之深,魔界的至神素竟也能用到仙界法宝上?” 锺离权道:“传说中在远古时期,仙界、魔界等各界均为混沌一体,本来就不分彼此,是后来经过上神们数万年的持续分化之后,才有如今的景象。 “宝人是唯一从远古一直完整保留到现代的神秘血脉,具有将各种力量统筹成一体的能力,所以他能如此,应该是正常的。” 何仙姑叹道:“只可惜我们对宝人的来历所知实在有限,看来只能再闯一次灵洋,寻找仙族人的发源之地─昊仙室,或许才能解开他的身世之谜。” 八仙慨然感叹再三,而一旁韩介和杜爷甫的斗法,却已经到了风云变幻的地步,不知何时,杜爷甫的黑剑和黑珠已经被韩介收入了炼器壶里,杜爷甫节节败退,而韩介却步步进逼。 八仙等人和李梦石见了大声叫好,正所谓一物克一物,杜爷甫的吞噬力量发挥不了作用后,他便显得一无是处,根本没什么了不起。 相反的,韩介拥有仙灵力、暗五行和芬尘精所组合成的超仙力,又拥有魔界上位神的至神素,再加上他懂得至神咒语、万象剑法、天郢仙术等高级法术,杜爷甫如何能是他的敌手? 这时,昏倒在远处的仙府等人都开始陆续醒来,他们被杜爷甫下禁制给控制之后,全都糊里胡涂的,幸好韩湘子三人手下留情,并没有打伤他们,只是破去了他们身上被下的禁制。 众人醒来后看到韩介和杜爷甫斗法,全都目瞪口呆,这种级数根本就不是他们所曾见过的,尤其韩介又已摆脱仙族人的修炼阶段,进入了超脱境界,就连仙界之主也没有他这样厉害。 韩介、李梦石和八仙等人,其实先前都有收敛力量,因他们若是放任自己的力量狂泻出去的话,这座天龙岩早就崩塌了,方圆百里之内都会化成荒芜一片,不可能只是花草树木乱了时序而已。 而且这里是昃天境,灵回压比昆天境、易天境还要来的强悍,这些超级高手的力量无形中也受到了很强的压制。 杜爷甫整个人越打越是心惊,这韩介彷佛是他天生的克星,不论他使出怎样的手段,韩介都有办法一一破解,打到这里,杜爷甫不但狂妄之气减去不少,心里也萌生了退意。 就在一个交手之后,杜爷甫突然毫无预警的施展了瞬移! “封!” 第四章南风烈 一旁的东海八仙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他们一直在持续戒备中,一见到杜爷甫施展瞬移,立即合力将他封住。 杜爷甫欲逃无门,韩介的炼器壶朝他吸去,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被一股吸力吸进了炼器壶中。 “太好了!” 东海八仙等人看到韩介抓住了杜爷甫,全都欣喜不已的往韩介靠近。 “这魔头总算是被你收服了,你快点问他浮晶球的下落!”吕洞宾道。 韩介将炼器壶收到了掌心上,对困在里头的杜爷甫问道:“你上次从我这边拿走的浮晶球呢?” “哼!”杜爷甫把韩介恨得牙痒痒的,连回答都不屑回答。 八仙互望了一眼,李铁拐道:“我看不给他来点狠的,他是不会乖乖回答的。” “等等!”韩湘子道:“此子暴戾成性,天生反骨,而且心里怨恨极深,是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的,就算我们用严刑毒打,也只不过是加深他对我们的仇恨,浮晶球还是一样不会出现。” 李梦石道:“我也这么认为,不如我们改用恩威并济的手段?” 众人听了皆点点头,商量片刻之后,韩介又对掌心上的炼器壶说道:“杜爷甫,你若是不肯乖乖的把浮晶球交出来,我就用这炼器壶将你炼化,使你元神俱灭……” 杜爷甫破口骂道:“你有本事就尽管来,本皇是注定要统一世界的霸主,不管仙主也好,魔主也罢!终有一天,他们都会成为我的手下,听从我的号令行事,你若以为你有本事消灭我,那就动手吧!但这仇我绝不会忘记的。” 韩介面带微笑,道:“你先听我说完!其实,只要你愿意将浮晶球交给我们,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杜爷甫听了一怔,道:“放了我?” 过了片刻,他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们没搞错吧?要是你们真的放了我,那无异是纵虎归山,下次再要抓我,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说到底,我不相信你们会这么简单就放了我。” 韩介道:“没错!不过,你要答应我们两个条件,第一个是从此不得为非作歹;第二个,则是告诉我们,你这身奇特的力量是从哪来的?” 杜爷甫听了沉默不语,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和韩介交换条件。 八仙等人不由有些紧张,其实答应放了杜爷甫是很冒险的一件事,因为杜爷甫拥有全仙界除了韩介之外,独一无二的吞噬能力,要是他再次危祸仙界的话,恐怕会造成生灵涂炭。 所以这个决定是非常不得已的,实在是因为浮晶球干系太大,若是不能追回浮晶球,整个仙界将会陷入难以预料的动乱之中。 过了良久,杜爷甫突然说道:“你要我不能为非作歹,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话,去当那种愚蠢的乖宝宝?我爱杀人就杀人,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你管不着!”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又互相讨论了一会,过了半晌终于有了结果。 韩介道:“那好!这一条就不算,只要你答应将浮晶球交给我们,并且把你为何会变成这样跟我们说,我们就放了你!” 杜爷甫似乎没想到韩介等人会愿意退让一步,他沉吟了片刻,又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遵守诺言?万一我出去没多久,你又把我给抓回来,那我岂不吃亏?” 何仙姑怒道:“我们东海八仙在仙界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何时曾经毁约变卦过?” 韩介也道:“只要你一自由之后,在距离我们百里的范围之内,不妄杀、不惹事,不要让我们瞧见你做恶事,我们其实也很愿意来个眼不见为净。” 听了这话,天性多疑的杜爷甫又沉吟了片刻,才道:“好!我们就这么约定了!” 吕洞宾道:“但你可别忘记了,他日再相逢之时,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杜爷甫嘿嘿狞笑道:“下次再相见,就算你们肯放过我,我还不愿放过你们呢!” 众人听了都感到汗毛一阵直竖。 “现在你们可以把我给放了吧?不放了我,我又怎能把这颗烂球还给你们?” 八仙等人朝韩介点了点头,韩介仙诀一掐动,炼器壶瞬间变大,只见一团黑光从壶中升起,紧接着落在地面。 回到地面的杜爷甫,眼神冰冷的看着韩介等人,一语不发。 韩介道:“浮晶球呢?” 杜爷甫探手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颗脏兮兮的球,朝着韩介扔了过去。 韩介接过来一看,大呼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只见原本光滑发光的浮晶球,不但通体脏污,而且整个外表到处是伤口、缺角,好似被人从山崖扔了下去,然后又捡了回来。 李梦石看到杜爷甫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忍不住叫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了?这是浮晶球吗?” 杜爷甫露出残虐似的笑意,道:“这的确是浮晶球没错,只不过我为了找出其中的秘密,所以用了一些力气在上头,但是…… 话说回来,这颗垃圾球倒也挺坚硬的,我这样胡搞竟然还没破。你们对这垃圾球有兴趣的话,就尽管拿去吧!老子花那么多时间在上头,玩也玩腻了!” 杜爷甫冷笑了几声,转身便走。 “等等!”李铁拐唤住他:“你是不是忘了交代什么?” 杜爷甫停下脚步,扭过头来,眼中透射出一道几乎可以杀死人的冷漠目光。 李铁拐一点也不为所动,双眼直视着他,过了半晌,杜爷甫才整个转过身子,淡淡的说道:“你们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厉害吧?” 八仙点了点头。 杜爷甫嘿嘿冷笑数声,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把宝人之血直接喝进肚子而已。” “只是喝进肚子?” 八仙听了都有点惊讶。 李铁拐说道:“我不信!宝人之血必须经过处理,才能真正发挥功效,如果只是喝了宝人之血,非但帮助不大,甚至还有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怎么可能你只是喝了宝人之血,就会产生这样奇怪的力量?” 杜爷甫脸上布满了煞气,说道:“信不信由你,我的确将方法跟你们说了,你不信,那是你的事!”说完又转身欲走。 “站住!”何仙姑喊道。 原本要离去的杜爷甫又转过身来,他脸上充满了一种邪恶的笑意,这种笑容比生气还要恐怖百倍。 何仙姑继续说道:“就算真是如此,过程你还是要讲详细点,否则我们怎么相信你所说的是真的?” 杜爷甫淡淡的朝韩介望了一眼,韩介马上说道:“没错,就算你只是喝了从我身上抽的血,你也要将过程讲详细一些。” “老实说,这根本就没什么好讲的,但看来……我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杜爷甫扫视他们一眼,当中除了韩介最为棘手之外,其余的人他根本一点也不惧怕。 沉默了片刻,杜爷甫终于缓缓说道:“那日你被残废老头救走之后,我原本想在荫人谷外面守株待兔,谁知宝人的消息走漏,来了一堆不相干的人,最后我只好暂时放弃,另外找一个地方休息。 “那时,我一直在研究那颗垃圾球,却迟迟没有斩获,而宝人之血我也一直找不到炼制的法门,所以没法炼成丹丸,当时我一气之下,索性将宝人之血喝进了肚里……” 说到这里,杜爷甫朝他们望了一眼,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一开始,宝人之血根本一点狗屁用处也没有,我恨自己拿到这种没用的血液,又拿到一颗解不开秘密的垃圾球,所以我发泄似的见人就杀。 “慢慢地,我突然感觉到宝人之血开始衍生出一股奇特的力量,而这股力量也不断的在增强,到最后,就形成了我现在的这股美妙力量。这样……你们满意了吗?” 杜爷甫说完,一脸冷漠的转身离去。 这次没有任何人叫住他,也没有人认为杜爷甫在说谎,大家只是对这样的经过感到很不可思议。 蓝采和说道:“这样讲来讲去,还不是跟先前讲的一样,喝了宝人之血,就有了奇特的力量,这不是见鬼了?” 吕洞宾摇摇头,说道:“这其中一定还藏有秘密,只是我们现在想不出来而已。” 李铁拐问道:“难道……你是说,他刚才都在骗我们?” 韩湘子插话道:“说骗的话,这倒也不是,我想应该是跟宝人的起源有关,毕竟宝人是远古时期所传流下来的天大秘密,我们知道的,也只不过是一鳞半爪。”[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锺离权说道:“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到底放了这魔头,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所有人听了脸色都凝重起来,为了取回浮晶球,他们不惜放了杜爷甫这魔头,未来不晓得还会不会引起仙界更大的浩劫? 就在众人感叹之际,一位名列仙班的仙族人走了过来,拱手道:“劣者乃是看守天龙岩的值日星君─茍封,拜见各位老前辈。” 吕洞宾微微颔首,道:“不用多礼!” 何仙姑问道:“你们这里的隐蔽禁制如此周密,为何那魔头会闯进来?” 茍封答道:“是这样的,我们仙主原本派人前去捉拿那魔头,似乎正是为了那颗浮晶球,谁知这魔头的本事极高,去的人非但没有解决他,反而将他引来这里,而那人也被他所杀。 茍封继续说道:“这魔头四天前闯进我们天龙岩大闹一番,我们全都无法抵抗,在被他迷惑本性之后,每到深夜,全身都犹如万针刺体,苦不堪言。 “而今里头还有许多人受到他的禁制,只可惜我们修为低浅,无法解开他们身上的禁制,恳请各老前辈能略施援手,使他们能清醒过来。” 吕洞宾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们就……” 韩介突然说道:“前辈,这些小事就让我们来吧?” 吕洞宾一脸不悦,道:“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叫前辈了吗?如今大家都已经修成了“道果”,彼此应该以道友相称,要不然就是……” 韩介哈哈笑道:“道兄说的是,我们下次一定会改进。” 李铁拐说道:“既然你们两个愿意替他们解开禁制,那你们就快去吧!我们就在外面等你们。” 韩介和李梦石相视一笑,一同随着茍封走向殿门里面。 一进入仙府的大本营里面,只见到处仙气袅袅,一些仙禽、仙兽四处可见,这整座山全都由仙府管理,平时外面布下了禁制,外人根本就找不到这座山。 沿着山道往下走,沿路可以见到许多的修真洞府,全都是让仙府的修仙者修炼的地方。 先前他们进来的地方,是位于峰顶的天龙殿门,因为天龙岩的四周布下了很强的禁制,所以一定要从殿口才有办法进来。 茍封带着韩介两人一直往山下走去,沿路遇上了不少眼神呆滞的仙使、仙吏,韩介二人就一一化解他们被杜爷甫所下的禁制。 这数天来,他们所遭受到的非人道控制,如今终于完全化解,每个人都心存感激,当茍封介绍了韩介二人后,马上称谢不已。 这里风光明媚,树木苍郁,一些奇岩巨石堆砌路旁,偶而还可见到小溪水花乱溅,有时看到花草蓬勃生长,空气中自然散发出数种花朵的香味。 走在路上,韩介只觉得神清气爽,这阵子的奔波辛劳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回头望了李梦石一眼,发现李梦石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李大哥,你还好吧?” 韩介问道。 李梦石苦笑了一声,传音道:“韩兄弟,你还记得我曾提起过自己的身世吧?” 韩介听了一愣,顿时想起,李梦石的父母从以前就被囚禁在这天龙岩里,后来他还在襁褓中时,便被人偷偷抱了出来,否则他说不定还一直被囚禁在此地。 韩介知道他心里不太好受,传音道:“等一下我会设法支开他,我们再想办法去看看你父母当年被关的地方。” 李梦石点了点头。 这时,他们来到了一座曲折绵延的漫长阶梯上,茍封指着山下说道:“这下面就是悬音洞,是专门囚禁一些犯人的地方,里面还有一些看守的仙吏也受到了禁制,还请两位前辈伸出援手。” 韩介点点头,问道:“就只剩这些人了吗?” 茍封听了一怔,随即答道:“没错,只要这些仙吏身上的禁制一被解除,我们整个天龙岩便完全恢复正常。” 韩介道:“既是如此,那这里由我们自行处理就行了,你现在可以退下了。” “这……可是……” 韩介道:“你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皆由我们两人负责!” 茍封用古怪的眼神望了韩介二人一眼,才道:“那好吧!晚辈就不打扰两位前辈了。”说完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韩介和李梦石一起来到了下面,他们解开那些仙吏身上的禁制,并且让他们暂时昏睡过去。 悬音洞是很特别的地方,像是山壁上一个浑然天成的大洞,韩介二人往洞中走进,沿途的石壁镶了一些发光的晶石,走了一会儿,两侧岩壁开始出现监牢,里头关了一些形形色色的人。 李梦石道:“韩兄弟,这里被关的人那么多,我们要如何找到我父母以前被关的地方?” 韩介道:“你放心好了,我刚才施法从一名仙吏口中问了出来,他说最后一间便是了。” 李梦石听了点点头,两人继续往里走去。 这悬音洞内十分的阴暗潮湿,和外面温暖和煦的景象完全不同,一直往前走到了最里面,一间颇大的监牢出现在他们面前。 “咦?你不是南大叔?” 李梦石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抢上前去。 牢中那人面无血色,一脸颓废的坐在地上,听见有人呼喊他,微微睁开眼睛,当他看见是李梦石时,突然惊讶的说道:“你…… 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师父呢?” 一旁的韩介朝那人仔细打量一遍,发现那人正是当日在下界,将浮晶球塞给他的南风烈。 当时韩介和白舒婷在一起,而仙主和一大群人正在追捕南风烈。 而且韩介还记得,后来在飘阳屋时,他也曾听五大巡仙提起“南风烈”这三个字,没想到他们今天居然又会在这里相遇。 李梦石说道:“南大叔,我是和这位韩兄弟一起过来的,师父他并没有跟来。” 南风烈吃惊说道:“你们偷偷闯入这里?我的天啊!你们实在太大胆了,这样危险的地方,你们怎么可以……” “先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先把你救出来再说。”李梦石伸手捏住铁条,打算用超仙力将它们掐断。 南风烈看到李梦石这样做,摇摇头,说道:“这可是用天仙水铁做成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捏断……” 南风烈话说到一半,突然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李梦石居然真的将监牢铁条给徒手捏断了! 李梦石将南风烈扶了出来,南风烈一边走,一边难以置信的说:“这怎么可能?你居然……” 李梦石说道:“南大叔,你不要太惊讶,我现在的本事已经很厉害了,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南风烈有点惊魂甫定的松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只是你的修为未免也提升的太快了,南大叔一开始还以为,你是跟你师父一起被抓进来的。” “对了!”李梦石问道:“南大叔,自从上次分开之后,我们已经快三年没见了,你怎么会被抓进来这里?我记得你也是仙府的仙使啊!” “唉,说来话长!”南风烈叹了口气。 韩介问道:“你是不是两年多前,将浮晶球交给我之后,就被仙府关到现在?” 南风烈吃了一惊,他回头看着韩介,由于韩介现在的外貌已经变了很多,所以他已经认不太出来。 韩介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吧!当年在下界的时候,你突然从天空降落下来,并且把浮晶球交给我……” 南风烈猛然醒悟过来,说道:“原来是你啊!我还正愁以后要如何去找你,太纳津一直想从我口中探出浮晶球的下落,可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浮晶球给了谁,他又怎么会问的出来?”讲到这里,南风烈感到一阵痛快,不禁笑了起来。 李梦石问道:“南大叔,你怎么会跑去偷太纳津的东西?” 南风烈道:“我无意中得知浮晶球对他是很重要的东西,我自然要想办法将它偷出来,你可知道,当年我们祖师爷愈仙甘涅是李修真的友人,所以我们继承了他的命令,后代子孙全都不能和仙府来往。” 李梦石听的一头雾水,说道:“南大叔,你和我们轴晶派……” 南风烈说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其实就是你的三师叔啊!” 李梦石听了一惊,从小时候开始他就以为,南风烈和他的师父只是要好的朋友而已,而且这两位长辈都在仙府内担任职务,可是他却从没想过,南大叔居然也是轴晶派的,而且还是他的三师叔。 南风烈说道:“一千多年前,大师兄突然违背祖训加入仙府,对这事我一直很不谅解,三百年前,大师兄突然跑来找我,并将其中的原由跟我说明,要我帮他的忙,那时我才知道,你师父之所以忍辱加入仙府,全是为了完成祖师爷所交代的训令。 “当时,他要我加入仙府等待机会,而我也答应了。两百多年前,你出生才十天,我便和大师兄一起将你从这里偷偷救出,而大师兄也收了你为徒……” “原来、原来救我出来的人,是三师叔!那你们为什么一直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把我是李修真后人的身世,都跟我说?” 南风烈道:“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时我们不跟你说,是怕你年轻气盛,会找太纳津复仇,况且我们两人卧底仙府的事,也不能随意告诉任何人,就连你二师叔,我们也没跟他说,为的就是怕我们轴晶派会受到波及。” “对了!”南风烈又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韩介道:“其实,李大哥只是想要看看他父母以前被囚禁的地方,所以我们才特地走进悬音洞来。” 南风烈说道:“他们两人的坟墓就在外面的林子中,太纳津一方面为了研究宝人的秘密,所以将他们关在这里,一方面为了防范他们脱逃,所以从来不让他们进行修炼。” 南风烈又看着李梦石,道:“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虽然你现在的本事惊人,但是仙府人多势众,等一下他们巡查的人过来,要是发现我逃走了,恐怕连你们都会逃不掉,你们还是自己走吧!” 韩介道:“你不用担心,那些人已经被我摆平了,况且现在依李大哥的修为而言,这天龙岩几乎是来去自如的无人之境,再加上太纳津现在人不在天龙岩,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是吗?”南风烈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第五章失控的荫尸仙 韩介对李梦石说道:“我们先到你父母的坟上看一看,那些仙府的人,我会负责帮你摆平。” 李梦石感激的望了韩介一眼,三人往洞外走去。 悬音洞的外面有一条小径,直接通往一处林子之内,那里有一块空地,四周全都是坟墓。 由于李梦石好几代的先人都被太纳津关在这里,再加上他们完全没有修炼的基础,所以死后的遗体都直接埋葬在这里。 这些坟墓看起来十分破旧,想来埋葬时非常的草率,青草长满了坟上,似乎下葬之后就从来都没人打扫过。 李梦石来到父母的坟前跪下,他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想不到第一次见到,居然是这种情况。 南风烈和韩介也不打扰他,两人退到了林子外面静静等待。 南风烈有点讶异道:“怎么天龙岩会变得如此安静?平时这座山上,到处都可以见到人影。” 韩介说道:“我想……南大叔应该不晓得魔族人入侵仙界的事吧?现在仙府的人几乎都到易天境去了,这里当然只剩下几个人,而且除了太纳津,我师父李修真以及太始上仙也正在易天境。”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南风烈听的一头雾水。 韩介于是将魔族人入侵仙界的经过,以及自己和李修真的关系,全都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南风烈听完之后,一脸的难以置信。 韩介道:“所以当年南大叔所偷来的浮晶球,现在我可能要和八位老神仙一起拿到昊仙室去,这样做的话,不知……” 南风烈说道:“没关系的!那时我之所以会偷浮晶球,纯粹是为了不想让太纳津得逞,倒也没有其它特别的目的,既然你身负使命,那你就尽管拿去好了。” 韩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谢谢南大叔。” 南风烈道:“我比较担心的是,现在我们要如何脱身?” 原来,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负责看守天龙岩的仙使全都来了,就连茍封也在其中,因为不管怎么说,南风烈都是仙府的犯人,即使韩介对这些仙使有恩,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韩介把人带走。 茍封朝南风烈望了一眼,又望向韩介,说道:“前辈,此人乃是我们仙主的犯人,请你把他交给我们吧!” 韩界面露微笑道:“很抱歉!我必须将他带走,若是太纳津问起的话,你就尽管推到我身上。” 茍封一脸为难的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实在是难以从命,看守这些犯人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不能眼睁睁的让他走。” 韩介道:“若是你们不肯的话,那我们只好打上一场了,只不过……你们绝非我的敌手,就算你们使尽全身的本事,也不过是一片枉然。” 茍封等人曾看到韩介和杜爷甫之间的那场激战,自然知道,就算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韩介,况且八位老神仙还在外面,他们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茍封道:“前辈误会了,我们虽然都是仙府中人,但私底下对仙主的所做所为早就深感不满,尤其前辈这次又从那魔头手中将我们救出来,让我们不必再受万针刺体的折磨,所以前辈若是愿意的话,请让我们跟在你身边。” 韩介一愣,说道:“你们要跟着我?” “正是!” 茍封等人都点点头。 韩介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他皱起眉头想了一下,道:“但是我很快就要去昊天境了,你们有办法跟吗?” 听到韩介要去昊天境,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彼此互望了一眼。当然,以他们的修为是不可能到昊天境的。 茍封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以行动表示对前辈的感谢了。” 他们似乎早有了默契,茍封的话一说完,他们有的人开始自断一臂、有的人则是自断一腿,总之,每个人都开始自残。 韩介看了吓一跳,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茍封回答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你把这人带走,若是走了人犯,仙主必然会大发雷霆,到时很可能我们会连命都没有,自残身体虽然会折损我们的修为,但只要费点时间和精力重塑肉身,还是有机会补得回来,况且,犯人脱逃,若是我们毫发无伤的话,只怕仙主也不信。” 韩介心里一阵感动,说道:“你……你们……” “呵呵!没想到你们这些人还懂得感恩图报……”一阵笑声突然响起,原来是东海八仙来了。 韩介将南风烈介绍给他们八人。 李铁拐回头看着茍封等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道:“既然你们肯牺牲小我,我这老跛子也不能太小气。” 他拿起背上的葫芦,倒了一些仙丹出来,说道:“这些仙丹你们一人取一颗,等到以后要重塑肉身时再服下,这对你们往后的修行大有帮助。” 茍封等人心怀感激,一人取了一颗走。 这时,吕洞宾问道:“怎么只剩你们两个?李梦石呢?” 韩介道:“他正在树林里头,在他父母的坟上祭拜。” 吕洞宾听了点点头,正巧李梦石从林中走了出来,他一出来,看到众人问道:“咦?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 何仙姑说道:“我们看你们那么久没出来,就进来看看,现在易天境的魔族人已经要开始退兵了,这下子李修真和太纳津必然会掀起争执,我们还得赶快过去。” 锺离权对着茍封等人说道:“仙界向来是由仙帝统率,自从太纳津获得了仙界的统率权之后,一直有很多仙族人不肯服从仙府的号令,这一次,李修真和太纳津的恩怨情仇了结之后,太纳津未必能保得住仙主之位,所以你们也无须太过担心。” 茍封等人连忙说道:“多谢钟老前辈的关心,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这些人都放心了不少。” 锺离权道:“现在我们要走了,后会有期!”说完,朝韩介等人点头示意。 韩介等人也相继点头,只见一阵奇光闪耀,锺离权率先瞬移离去,其余的人也跟着消失。 直接瞬移到易天境是一项大工程,也只有像韩介他们这样,修炼到超脱境界的人才有办法,而南风烈则由李梦石帮忙,一起往易天境瞬移。 这次的瞬移比上次久了一点,但严格说来,也只不过是片刻的工夫而已。 韩介等人一来到易天境,眼前出现的是一片混乱景象。 他们飘浮在半空中,倒也没什么大碍,但底下的丛林、田野却显得一片狼藉,树木断的断,倒的倒,有些地方还烧了起来,一些黑烟不断的往上飘。 韩介惊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仙魔战争的后果?” 曹国舅说道:“肯定是这样的,他们在高空打不过瘾,自然会继续打到地面,况且就算在高空中战斗,一些威力大的仙术或魔法还是会波及到下面。” 韩湘子道:“说也奇怪,这附近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韩介说道:“至神已经吩咐魔主退兵,看不到魔族人是正常的,只不过为什么会连仙族人也没瞧见?” “等等……你们看!”张果老指着远处,说道:“那边好像还有一些人,我们飞过去瞧瞧。” 众人往那一大片黑点飞去,来到了近处,才发现是太始上仙、鹤眉翁和八仙门的一干弟子。 太始上仙等人迎上前来,最前面的太始上仙见到他们来到,立即躬身行礼,道:“太始见过八位师尊!” 锺离权点点头,问道:“怎么只有你们?李修真、四眼妖神和太纳津他们呢?” 太始上仙说道:“魔族人才退去没多久,我们正在这里检视伤亡情形,数天前的一场大战,我们分配在这一边与魔族人搏斗,而四眼妖神他们则是在山的另一头,再过去就是李修真等人,更远的还有其余的仙族人。 “由于我们的阵线拉得非常长,许多人都散落在各地。” “哦?” 八仙互望了一眼。 太始上仙又继续说道:“这次魔界足足有数百万人攻入我们仙界,而仙界也有数百万人挺身而出,这场战斗战况惨烈,一时之间,徒儿也难以掌控整个局势。” 蓝采和问道:“那这次大战是由谁负责率领?” 太始上仙摇头说道:“太纳津指挥着仙府近百万的人马,有些门派归附在他们的底下,听从他的命令行事,而大多数的门派,在知道李修真回到仙界之后,则投到他的底下行事,两方人马虽然相安无事,但却不时的暗中较劲。” 韩湘子听了眉头一皱,道:“那岂不是各自为政?要是魔族人没有退去的话,我看易天境八成也会失守。”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两人天生就水火不容,要不是魔族人大举来犯,说不定他们早就打了起来。” 说到这里,韩介已忍不住道:“既然是这样,趁魔族人离开还没多久,我们还是快点过去找他们吧,否则要是打了起来,那事情可就不太妙了。” 吕洞宾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太始,你就随我们一起过去。鹤眉,你现在身为掌门人,就留在这里探视其它弟子的伤势,等到告一段落之后,再来找我们。” 鹤眉翁躬身说道:“徒孙遵命!” 吕洞宾回头对韩介等人说道:“那我们走吧!” 太始上仙加入韩介等人的行列,飞往山的另一头,准备寻找李修真等人。 他们飞行了一会儿,前方半空中开始出现一些人影,这些人全都分散开来,有的人在地面寻找伤亡的人,有的人则是在检视伤处。 韩介等人飞上前去,发现这些人都只不过是一些其它门派的修真者,四眼妖神和李修真等人并不在其中。 有几名大有身分的仙族人见到太始上仙来到,全都上前拜见。 “晚辈末进,拜见太始上仙!” 说话的,是一名留着大胡子的修真者,他的后面还跟了一大群人,似乎都是各门各派的掌门人。 太始上仙说道:“这几位都是我的恩师,也就是创立八仙门的八位长者。” “哦,哦,哦……”那些人在听到眼前这位仙长,居然是仙界传说中的八位老神仙时,全都眼睛睁得大大,一脸的不敢置信。 八位老神仙是上古时期的老仙人,而且也是逃过焚天浩劫的寥寥数人,他们在仙界的盛名远播,很多人早就想见他们一面,只是一直苦无机会。 刚才这些仙族人过来时,他们早就感觉到太始上仙身后这群人深不可测,绝非是普通的修炼者,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八位老神仙亲临。 那个大胡子有些惶恐的说道:“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八位老神仙,晚辈后进实在是深感荣幸。” 何仙姑笑道:“你不用这样客气,我们只是想问问看,你们是否有见到李修真和四眼妖神等人?” 那个大胡子听了一怔,低头想了一下才道:“关于李前辈的行踪,晚辈倒是不太清楚,不过……从这里再过去的话,便是“一唯门”、“理天派”与魔族人打斗的战场。 “晚辈若是没记错的话,他们两派都是归附在李前辈麾下,老神仙若是过去问问,或许会有一点消息也说不定。” 何仙姑点了点头,对吕洞宾等人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过去看一看。” 众人又化成数道彩光倏地飞走,那些留在原地的仙族人全都恭敬的弯着腰,不敢抬起头来。 韩介他们又飞到了另一处,这里的状况,比之前还要惨烈百倍,所到之处都是受了重伤的人,他们有的人被魔族人轰落地面,留下一些深坑,而伤势较不严重的人,则是高高低低的飞着,似乎好像随时都会坠落。 韩介等人见到几名仙族人躺在地面呻吟,立即飞了下去,这些人的伤势极重,而且元蝶受了重创,眼看即将死去。 李铁拐从葫芦中取出一些五色丹丸,给那些人服了下去,只见他们在转眼间,便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好似从未受过伤。 那些人缓缓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脸上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欣喜。 “晚辈乃是“一唯门”的大弟子胡丹,多谢各位前辈的救命之恩,不知各位前辈是哪一门派……” 锺离权一抬手,阻止胡丹继续说下去,问道:“你们可知道,李修真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胡丹听到他们直呼李修真,立即感觉到眼前这班人绝不简单,至少他们的辈分绝不在李修真之下。想到这里,他马上恭谨的说道:“李修真前辈他们驻守的地方,是在“荒龙城”的上空……” “荒龙城?那不是以前仙帝在易天境的驻点?现在不是应该已经荒废了?”张果老疑惑道。 胡丹从未听过仙帝这个名称,也不知道在仙主之前,仙界是由仙帝所管理的,当然,他就更不晓得荒龙城是仙帝设立在易天境的驻点了。 胡丹又继续说道:“仙府的人和我们的人在对抗魔族人的战役上,都是各打各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魔族人却突然退兵了,正当存活的人在收拾残局时,荒龙城那边又突然传来警讯。 “一些师门长辈全都赶了过去,只留下我们这些垂死之人,要不是有各位前辈相助的话,我们恐怕早就元蝶溃散了。” 李梦石问道:“你们师长就这样把你们丢在这里?” 胡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元蝶受到重创,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但是……”说到一半,他朝李铁拐望了一眼。 李铁拐笑道:“谁说大罗神仙救不了?难道你是大罗神仙吗?我这里还有一些“五色回神丹”,你拿去救治其它元蝶受创之人,我们还得赶到“荒龙城”看看,若是让李修真和太纳津的恩怨,再度扩大成仙界的战争,那就大事不妙了。” 韩介等人再度化成流光,这次他们朝着荒龙城而去。 荒龙城是一座面积广大的废墟,在焚天浩劫还未发生之前,仙帝曾派人驻守,后来浩劫一起,仙帝和一些老仙人跟着焚天境化为虚无一片,没了仙帝的仙界顿时混乱起来,而荒龙城也是在这个时候,被太纳津给消灭的。 在距离荒龙城还有很远的一段路时,前面开始出现一些令人怵目惊心的景象。 地面上到处都是散乱的躯体,一些奇怪的暗绿色人形在半空中到处乱飞,韩介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时,陡地又有数只暗绿色人形朝他们攻来。 “是荫尸仙!”韩介脱口惊呼,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韩介记得,荫尸仙应该已经被李修真收入了宝盒中,可是现在不知为何,它们居然又重新出现在这里。 东海八仙轻描淡写的将那几只荫尸仙给收服,但转眼间,又有数百只朝他们飞过来,韩介大略估量了一番,从这边一直蔓延到荒龙城上空的荫尸仙,足足有一、两万只。 而这些荫尸仙所追逐的人,有的是仙府太纳津的手下,有的则是李修真的人马,他们几乎是不分敌我的胡乱攻击。 “定!” 吕洞宾不耐烦地使出了大面积攻击范围的仙术,只见那数百只朝他们而来的荫尸仙全都冻结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 韩湘子道:“看来这里似乎是发生了一些怪事,我们得找个人问个清楚才是。” 太始上仙道:“弟子已经看到一些熟识的老朋友,就让弟子前去招呼吧!” 韩湘子等人都点点头。 一些五颜六色的光芒朝他们疾飞而来,只见光芒中夹藏了数道人影,而他们的后面还跟了一大堆荫尸仙,最令人吃惊的是,领头的是一只韩介曾见过的荫尸仙王─东业童子。 “他奶奶的!这些荫尸仙搞什么东西啊?先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却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攻击。”说话的是一名脚踏飞梭,手中掐动着仙诀的中年男子。 他的个子看起来不高,嘴边留着两撇胡子,头上戴了一顶古怪的帽子,身上有一堆当当作响的饰品。 另外几人当中,有一名身穿长袍、体形高大的老者,以及一名徐娘半老的女子和一个脸形扁平、模样肥胖的男子。 东业童子像是发了疯的怪物,拼命使出连番攻击,其余的荫尸仙则企图将那些人包围住,只是那四人却像是狡兔一般,一会儿东,一会儿西,身影飘忽不定,那些荫尸仙根本就抓不到他们。 他们四人各显神通,过了片刻,其余的荫尸仙都被他们给制住,只剩下了一只荫尸仙王。 他们四人又开始合力对付这只荫尸仙王,对于站在不远处的韩介等人,倒是没有太过留意。 曹国舅说道:“这些人的身手不凡,似乎每个人的本领都和太始相差不远,只是这只荫尸仙王实在不好对付,若是要等到他们解决完,恐怕会花上一段时间,不如让我来帮个忙。” 曹国舅话一说完,抖手打出一道超仙力,只见一团蒙蒙的紫光,里头夹藏了一颗火红,朝着那只荫尸仙王直奔而去。 这道超仙力来的异常之快,他们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东业童子被封在那颗火红之内。 那名脚踏飞梭的中年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扭头看到太始上仙,有点讶异的怪笑道:“原来竟是你这个老杂毛,数千年不见,你哪来这么厉害的手段?” 他们四人连袂飞了过来。 太始上仙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指有长辈在场,谁知那中年人心思不够细腻,依旧大剌剌的说道:“你没事跟我抛什么媚眼? 咱们都是认识几千年的老朋友了,这么久的时间以来,我们几个都各自潜修,这次好不容易又再度遇上,可得好好的聚一聚。” 太始上仙沉声说道:“寇斗!你别胡闹了,说话也得看一下场合。”说完,眼珠子朝他八位师尊转了转,意指后面还有其它人。 那名叫做寇斗的中年人朝韩介他们看了一眼,眼神透出一丝迷惑,竟看不出这些人的深浅,而站在寇斗身后的另外三人也感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其实,这四人都是修炼到空行阶段的修真前辈,是当年参与焚天战役所幸存下来的超级高手,和李修真、太始上仙等人属于平辈论交,这七千多年来,他们都隐居修行。 此次,他们听说李修真回到了仙界,再加上魔族人大举侵犯仙界,连昆天境都失守了,身为仙界一份子的他们才特地出山,一同来到易天境,投入李修真的阵营。 韩介向他们介绍道:“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东海八仙。” 第六章李梦石冒险救师 那四人吓了一跳,关于东海八仙,他们也只是听说而已,毕竟上古时期是一万年前的事,而当时他们可都还没出生。 寇斗脸色一整,收起了玩世不恭,满口粗话的形象,拱手说道:“晚辈寇斗,见过八位老前辈!” 他们一一行礼,东海八仙也一一还礼。 何仙姑道:“我们闲话休说,这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修真他人呢?” 寇斗突然喊了一声:“糟糕!” 他接着说道:“魔族人无预警的退去之后,太纳津突然带着大匹人马来犯,李大哥受了重伤,正在荒龙城里……” 一边说,一边指着远处的荒龙城。 寇斗的话还没说完,韩介已经心急如焚的往荒龙城瞬移,他甫出现在地面,只见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与兽,数量足足有数十万以上。 这里就是以前的荒龙城,到处都是不足腰高的断壁残垣,由于长久没人居住,一些野生的树木蔓延到城镇街道上,看起来就像是丛林中的失落古迹。 一大群化成人形的妖族异兽聚集在这边,而远处的另一边,则有数万名仙使隔空叫阵,一些树木全被他们伐倒移走,而那些断壁也不足以遮住他们,所以他们的阵势看起来更加浩大无匹。 两方大队人马的中央,有一块分隔的空地,此时有两人正在打斗,韩介定睛往那两人一看,打斗的其中一人正是四眼妖神,而和他对打的,则是一名身穿蓝色战甲,头顶皇冠、披着红色披风,脸形犹如刀削斧劈的中年男子。 那名中年男子全身充满了充沛的强大能量,带着一股鲸吞天下的气势,他和四眼妖神的争斗非但没落下风,反而还游刃有余。 这两人战斗时所掀起的强大风压,刮得两旁的大军人人脸上生痛,可是却没人敢擅自躲开。 八仙等人也跟着韩介瞬移过来,他们往四眼妖神看去,叫道:“四眼妖神和太纳津终于对上了。” 韩介心里一阵讶异,原来那名长的很有个性的中年人,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仙界之主─太纳津。 就在韩介他们还在观看时,天陨会的首领玛邪王以及四大长老都飞了过来。 玛邪王道:“八位老神仙肯亲自出面那就最好了,现在李修真受了重伤,性命垂危……” 韩介惊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师父的修为这样高深,怎么还会受伤?” “这……”玛邪王似乎也不太明白。 “现在说这么多都没用,我们快点过去看一看。”李铁拐说道。 玛邪王点点头,转身领着他们往妖族大军走去。 “八位老前辈既然已经来了,为何还没让本仙主招待一番,却已经要匆匆离去?”说话的人,正是和四眼妖神激斗的太纳津。 太纳津虽然和四眼妖神打斗,但他却始终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对于韩介和东海八仙的出现,他全都了如指掌。 吕洞宾回头说道:“老跛子,你先和韩介去看看李修真的伤势,这里就让我们七人来压阵,我们绝不能让这场战役再扩大,否则仙界的未来堪虑。” 李铁拐点点头,转身跟着韩介进入了妖族大军中。 穿过了厚厚的人墙,李铁拐和韩介来到妖族大军的最核心地带。 这些妖族,有的是属于天陨会的人马,而绝大部分,则是四眼妖神在天晶穴里的一些徒子徒孙。 韩介他们一来到这里,便发现李修真正口吐鲜血的半卧半躺在地上,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 韩介上前将他扶起,担忧的问道:“师尊,你怎么了?” 李修真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一旁的太始上仙叹了口气,对李修真说道:“唉!我最担心的一件事终于发生了,我不是要你别胡乱运用仙灵力吗?” 韩介回头望着太始上仙,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铁拐上前探视了李修真的伤势,他眉头深深一皱,说道:“你怎么会伤得这样严重?” 太始上仙对李修真说道:“事已至此,我想你也不须再对你的徒弟隐瞒,不如我将事情的经过,全跟他说了吧!” 李修真露出无奈的苦笑,道:“好吧!反正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太始上仙对韩介说道:“其实你师尊在七千多年的那场焚天战役中,便已经被太纳津重创了元神,这几千年来,他一直以元神游离的状态存活,若是他没有重履仙界,至少还可以再活上几千年。 “但他以损伤的元神,强行塑造肉体,在这段时间又使用了仙灵力,无疑又加重了他的伤势。” 太始上仙停顿了片刻,又道:“这次对抗魔族人的侵略,他又不听我的劝告,硬要加入战争之中,伤势才会恶化的这样快。” 韩介听了心里既担心又难过,问道:“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李铁拐叹气道:“唉,元蝶受创,我的“五色回神丹”还有办法救治,但他的元神受创了七千多年之久,再加上他重塑肉身,又大量消耗仙灵气,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太始上仙道:“若是他早修入了超脱境界,拥有仙家的元灵道果,就算受了再大的伤,那也是无妨的,偏偏七千多年前,他只修入空行阶段的末期……” 听到这里,韩介不禁感到伤心难过,当年若不是师尊救了他,说不定他早就因为体内的怪病而身亡了,又怎能活到现在? 李铁拐道:“天地万物终有走到尽头的时候,而这个尽头,只不过是一种表面的象征罢了,真正的生命,是以不同的形式在交互变换着,就算是这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它也拥有属于它自己的生命。” 李修真听完这句话,开怀笑道:“李前辈这番话,真是让我大彻大悟!韩介,你不用担心为师,为师的寿命虽然只剩下一、两年,但该做的事情,我都会将它一一完成。 “毕竟下一个我诞生之后,就不是李修真了,或许我会变成一块石头,又或许会变成一片浮云。” 韩介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师父,你说的对,生死有命,我们的确不应该为这些事情烦心,只是徒儿还是……” 太始上仙拍拍韩介的肩膀,说道:“再怎么豁达的人,一时间也难以看得开,毕竟亲情难以割舍,你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一切就会变得比较好过。” 韩介点了点头。 李铁拐朝李修真输送了一些超仙力,说道:“记住!这两年内,千万不要妄动灵力,否则你剩下的时间,将会连两年都不到!” 不一会儿,李修真便显得较有精神。 他缓缓站了起来,取出他的仙牌,交给了韩介,说道:“为师放出宝盒里的荫尸仙,原本是想要协助我方作战,谁知后来为师伤势突然加剧,现在那些荫尸仙才会到处胡乱攻击。 “为师把这面仙牌正式赠送给你,有了这仙牌,再加上你有我们宝人一脉的血缘,那些荫尸仙一定会听从你的号令。” 韩介问道:“师尊,那些荫尸仙不是没法离开荫气吗?怎么会?” 李修真面带微笑说道:“为师将荫气凝结在他们的外围,你来的时候应该也有看到吧?” 韩介回想了一下,那些荫尸仙体外的确是多了一些暗绿色的气体,也难怪他这次远远看到荫尸仙时,只看到暗绿色的人形。 李修真说道:“那些荫尸仙,都是我们当年参与荫人谷之役的兄弟,所以你千万别伤了他们。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但体内的怨气还是没法消散,若是没有找太纳津复仇的话,他们将永远无法获得安息,所以你要……” 韩介说道:“师尊,你放心好了,徒儿知道该怎么去做。” 李修真点点头,对站在后方的寇斗等四人,说道:“各位道友,这一次,我没法再和各位并肩作战了,向太纳津索回这笔帐之事,就要麻烦各位相助小徒了。” 寇斗等人纷纷说道:“李大哥,你这是哪儿的话?我们每个人都看太纳津不顺眼,后面还有一些老弟兄会陆续加进来,我们大家一定会给太纳津好看的,你就好好休养身体吧!” 众人都退了出来,李铁拐对韩介说道:“你就去收服那些荫尸仙吧!我还得去看看那些道友现在怎样了,等一会儿你们忙完之后再来找我。” “师尊,弟子也跟你一起去吧!”太始上仙说道。 李铁拐朝他看了看,说道:“也好!你就跟我来吧!” 他们二人一离去,韩介正想回头找李梦石说话,却发现他跟南风烈都不在这里。 寇斗说道:“他们二人在瞬移到下面时,突然偷偷往太纳津的仙使们当中潜去,我们也不晓得他们要做什么。” 韩介略一沉思,便知道了其中的原因,说道:“李兄弟的师尊人在仙府任官,我想,他们二人是打算将他师尊带出来,以免遭受池鱼之殃,我看我们就直接去收服那些荫尸仙,他们的事我们就不用去担心了。”说完,韩介领着他们四人往半空飞去。 事情果然如韩介所料,李梦石在看到仙府大军和李修真大军两边对立时,被队伍的声势浩大给吓了一跳,他担心万一两方打了起来,他师尊很可能会遭受到波及。 于是他在和三师叔讨论了一下之后,决定先把师尊从仙府大军之中带出来,因为站在李修真这一方的瞬星尊者,若是因这一场大混战而被李修真的人马打伤,这未免也太冤枉了。 李梦石带着南风烈一进入仙府的人马之中,立即引起一阵骚动,有人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可是李梦石连甩都不甩他们,他现在已经进入了超脱境界,那些人对他来说,犹如螳臂当车,李梦石真的要走,他们挡都挡不住。 只见人群中掀起了一阵混乱,而且混乱不断延伸开来,那些人因为突然见到李梦石闯入数组之中,全都吓了一跳。 过没多久,三大神君之一的无希君发现了这状况,他立即冲上前去,想要抓住引起骚动的害虫,但是李梦石现在的本事实在是太高了,他根本就跟不上人家的速度。 李梦石在数十万的人群中寻找良久,终于发现了他的师尊。 南风烈直接冲上前喊道:“大师兄,我们来带你走了。” 瞬星尊者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到李梦石,脸上更是吃惊,道:“梦石!我不是吩咐你去找你二师叔,你怎么会跑来这里?” 李梦石说道:“师父,我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而且三师叔也说出,当年他将我从悬音洞抱出来的事。” 一旁的仙府仙使听了这话,全都议论纷纷起来,原来当年从悬音洞偷走婴儿的人,就是瞬星尊者和南风烈。 “哎!你怎么全都跟他说了?”瞬星尊者以责怪的眼神看着南风烈,道:“我吩咐二师弟把他的身世告诉他,是希望他不要忘本,可不是要他去报仇。 “仙主的势力笼罩着整个仙界,要是让他知道李梦石是仙帝的后人,他一定会派人追杀梦石的,如今……唉,我看我们也只能逃跑了!” 李梦石道:“师尊,你不用担心,现在徒儿的本领已经很高强,我们不用怕他的,而且,我还要向他讨回公道。” 瞬星尊者心里烦极了,对李梦石的话像是没听到般,又继续说道:“我听人说,李修真前辈已经回到了仙界,只是到现在我还没见到他本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 “原来你们就是叛徒,事到如今,你们还想要往哪里逃?”说话的人,是三大神君中的奎星君。 而分站另外两处的人,则是无希君和浑定君。 李梦石闯入仙府大军的过程,太纳津早就瞧见了,只是他和四眼妖神斗的正激烈,而一旁又有东海八仙在虎视眈眈,根本就抽不了身,所以他传音三大神君前来看看。 李梦石、南风烈和瞬星尊者被三大神君所包围,而更外围则是数以万计的仙府人马,任何人陷入这样的局面中,肯定会放弃逃生意志,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突破重围。 但是李梦石却不这样想,由于他之前变成了五行人,又在东海八仙的相助之下,进入了修真者梦寐以求的超脱境界,如今的他本领和以前相比,不啻天壤之别。 他气定神闲的望着三大神君,脸上神情一点也不慌乱。 奎星君又说道:“当年本君担任天龙岩上的值日星君,就是你们两人合力偷走了仙帝的后人,本君才会受到仙主的责罚,现在这件悬宕两百多年的谜团,终于有了水落石出的一天,本君可要好好向你们讨回来。” 一旁的无希君,则是说道:“瞬星尊者,你身为仙府的要员之一,竟不思回报仙主所赐予的恩惠,反倒做出这样吃里扒外的事,你该当何罪?” 瞬星尊者眼见事已至此,索性仰天一笑,道:“自始至终,我一直都是李修真那一方的人,当年祖师爷留下训示,要我们想办法救回仙帝的后人,所以我才会在仙府内潜伏了一千多年,偷走那名婴儿,也只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有什么反叛不反叛的?” “哼!” 浑定君朝李梦石望了一眼,说道:“既然如此,今天我们就将你们这些乱党贼子一网打尽。” 瞬星尊者抖手打出三道光芒,缓住了三大神君的动作,口里还说道:“三师弟,你快带着梦石离开,这里由我负责殿后。” 瞬星尊者话才刚说完,一柄飞剑突然抢先飞出,朝着浑定君飞去,原来这柄飞剑正是李梦石的天隋剑。 浑定君扔出一件挂满铃铛的乐器,朝着天隋剑攻去,李梦的超仙力灌注在天隋剑上,只见一阵摧枯拉朽的声音传出来,浑定君的法宝竟被硬生生斩成两段。 三大神君见了一阵大骇,就连瞬星尊者也一脸惊讶,这三大神君他连一个也打不过,想不到李梦石居然轻而易举的就破了浑定君的法宝。 瞬星尊者惊道:“这……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厉害?” 李梦石说道:“师尊,以后有空的话,弟子再向你一一说明,现在你们两人快躲到弟子的身后。” 李梦石说完,又对着三大神君以及其它仙使喊道:“你们听着!我乃是仙帝的后人,而仙帝才是仙界正牌的掌管者,太纳津只不过是窜夺仙帝之位的冒牌者,我现在要找太纳津报父母之仇,若是你们不辨是非,硬要阻挡的话,我手中的天隋剑可不会手下留情。” 李梦石的话一说完,人群中立即掀起了一阵骚动,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 奎星君大骂道:“你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妖言惑众,看我饶不饶你?” 奎星君抖手打出七道星芒,朝着李梦石疾飞而来。 李梦石冷笑一声,天隋剑身随意转,只一晃眼,就将那七件宝物统统反打了回去,由于其中夹藏了超仙力,奎星君根本就抵挡不住,只见他一声哀嚎传出,身上连中了七道创口。 众位仙使见到奎星君在一个照面之下就受了重伤,每个人脸上都出现惊容,三大神君在仙府的地位极高,而且修为堪称数一数二,没想到居然会败在一个年轻人的手里,还败得如此彻底。 每个人看着眼前的李梦石,心里都浮现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刚才那一招让他们大开眼界,李梦石的地位,似乎已经可以跟仙主相提并论。 无希君和浑定君扶起受了重伤的奎星君,他们两人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前这个奇怪的年轻人超乎想象的厉害,他们心里除了惊讶哪来如此厉害的高手之外,根本就没法做什么。 李梦石又重申了一遍:“和我有过节的人是太纳津,而不是你们,所以你们不要再替他强出头,否则,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李梦石知道若是不说狠一点的话,这些人可能会不知死活的冲上来,到时候伤亡将会很恐怖。 每个人都被李梦石的气势给震慑住,没人敢越雷池一步,大家都静悄悄的,眼睁睁地看着李梦石三人往外走去。 他们三人一直往外走,人群不断的让出一条路,李梦石现在展现出一副万夫莫敌之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阻。 最后,他们终于走到了外面,这里是两方大军对垒所间隔的空地,两方大军遥遥对望,太纳津正目视着李梦石等人走出来,而四眼妖神却像刚吃了闷亏似的,退到了东海八仙身旁。 李梦石心想:“难道是四眼妖神输了?”他双眼紧盯着太纳津,眼中透出一股强烈的仇恨。 两人没有对话,瞪视了半晌,李梦石才和师尊、三师叔一齐走到东海八仙身旁。 这时,韩介突然领着一大堆荫尸仙从天而降,跟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些修入空行阶段的仙族人,看来韩介已经将荫尸仙完全收服了。 太纳津冷冷地望着韩介等人,他心知自己现在居于劣势,尤其当东海八仙出现之后,原本一些支持他的空行阶段高手,都纷纷借故离去,因为谁会傻到和修入超脱境界的老仙人为敌? 太纳津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八位老前辈不是曾经说过,再也不会干预仙界之事,为何今日却打破当日的誓言,站到李修真那一方?” 吕洞宾说道:“当年你和李修真所发生的战役,明面上虽为争夺仙帝之位,暗则实为抢夺浮晶球。 “我等虽不知当时上神向你说了什么,但因为上神们之间的纷争,而让整个仙界陷入了混乱之中,这都不是我们所乐见的,所以才会决定不干预仙界之事,但现在想来,这似乎是错误的决定。” 吕洞宾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若是我们当年肯出一份心力的话,荫人谷之役也不会冤死那么多人,如今他们化成了荫尸仙,怨气经过数千年仍然不散,说起来我们都有责任。” 太纳津朝着那数以万计的荫尸仙望去,说道:“我承认,当年在荫人谷那一役,我的确使了一些卑鄙的手段,但俗话说兵不厌诈,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他们怨气不消,我也莫可奈何!” “哼!好一个莫可奈何!”李修真突然从他的大军中走出来。 第七章太纳津元神俱灭 太纳津冷笑一声,道:“李修真!当年你被我重创了元神,想不到还能活到现在,如今你这个半死人还想要做什么?想靠着八位老前辈来压制我吗?” 韩湘子转动掌心中的玉笛,说道:“太纳津,你可别误会!今天我们八人来此,并不是为了相助某一方,而是为了要做你们两人之间的仲裁者。 “你们两人的恩怨,就让你们自己去解决,我们不希望再看到仙界为了你俩的纷争,而陷入长期的战乱之中,这不仅将造成无辜的仙族人死亡,更会让经过数千年调养生息的仙界,再度因为战乱而元气大伤。” 太纳津听了心中一喜,若是这八个老家伙不出手的话,那他的胜机便大大增加。他心里虽然高兴,但表面却装的若无其事,道:“那你们的意思是……” 何仙姑说道:“这很简单,双方各派出一人来斗法,谁输的话,就得听从对方的要求。” 太纳津嘿嘿一笑,说道:“这方法很公平,只是……八位老前辈可不能嘴上说一套,暗地里做的又是一套,表面上说是单打独斗,可是私底下却暗暗相助李修真。” 蓝采和不悦的说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人?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们绝不会偷偷出手相助。” 李梦石突然走上前,高喊道:“和太纳津的这场对决,就由我来!而且要是他输的话,我要他元神俱灭!”李梦石一想到未曾谋面的父母惨死在悬音洞内,双眼便像是要喷出火来。 太纳津望了李修真一眼,说道:“这人就是你的后人吧?你们真的确定要他出战?那你们又能拿出什么来?我可不要你这半死之人的性命!” 韩介将浮晶球拿出来,说道:“这颗浮晶球你认得吧?” 太纳津双眼一亮,沉声道:“原来浮晶球在你的手上,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韩介冷哼一声,道:“你能不能赢,还在未定之数!” 四只荫尸仙王站在韩介身后,虽然只是一具具的尸仙,可是仍然感觉得到,它们的仇人太纳津就站在前面。 对于李梦石主动要挑战太纳津,李修真等人都在一旁讨论,现在李修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活,再加上他也没有余力找太纳津复仇,所以势必要另外找人出马,而李梦石已经修入超脱境界,对付太纳津是绰绰有余。 四眼妖神说道:“刚才老子和太纳津打了一场,虽然是不分胜负,可是他的仙术比以前强了许多,让这小子出赛,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 韩介说道:“李兄弟现在体内拥有超仙力,虽然经验不是那么丰富,但未必就会输给太纳津,况且他的父母和一些先人,全都被囚禁至死,他心里一定很想帮他们报仇。” 李修真也道:“太纳津和我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我的后人一直被他囚禁起来,梦石向他挑战,就如同我向他挑战;向他复仇,就如同我向他复仇一样,我看了又看,他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众人讨论之后,决定让李梦石和太纳津好好打上一场,让这一段延续七千多年的仇恨,能在此做个了结。 锺离权高声说道:“既然已经决定好要让李梦石和太纳津,为这场数千年来的仇恨划上句点,在这之前,我有一句话要先说清楚。” 锺离权停顿了一下,又道:“不管这场斗法的结果如何,双方的仇恨都应该到此为止,两方的人马绝不能再互相争斗,否则冤冤相报,仙界将永无安宁之日。” 太纳津嘿嘿笑道:“这话说的有道理!” 接着,他转头喝道:“仙府的人听着!若是本人在这场斗法中输了,仙府从此将不再存在,你们就全都解散,各自寻觅修炼之处。” 仙府人马听了这番话,顿时掀起一股骚动。 李修真也高声喊道:“各位仙族和妖族的弟兄听着,若是输了这场斗法,我们也从此销声匿迹,并且不得再找仙府的人报仇。” 所有人都齐声呼喊,声音震天。 双方都把话讲的很死,原本可能会造成生灵涂炭的一场大战,最后在东海八仙等人的斡旋之下,简化成了一场单独的对决,而这场对决,不单只是太纳津和李梦石之间的恩怨,更关系到了仙界以后的未来。 决战在即,李梦石和太纳津遥遥对望,双方大军人马全都屏气凝神,原本闹哄哄的荒龙城废墟,此刻却静无人声。 李梦石动了!他率先出手攻击!一团强大的超仙力包裹着李梦石,只见他整个人向着太纳津直扑而去。 “这……这怎么可能?” 太纳津没想到,李梦石居然已经进入了超脱境界,并且拥有超仙力,他在来不及反应之下,被李梦石狠狠的撞飞开去。 一旁观看战斗的仙府人马,全都发出一声惊呼,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呆了。 太纳津狼狈的站起身来,他朝八仙狠狠瞪了一眼,心知这绝对是他们搞的鬼。 太纳津早就修完了空行阶段,准备要进入超脱境界,可是焚天境被毁,他根本就无法进入浮晶神殿参与试炼,没有通过试炼,就没法获得暗五行之力,更不能将暗五行和仙灵力融合成超仙力,正式进入不死不灭的超脱境界。 所以太纳津一直试着从浮晶球理出头绪,看有没有方法能修成道果,进入超脱之境,但想不到,他费尽思量却无法得到的东西,眼前这小子居然办到了。 太纳津恶狠狠的瞪着李梦石,他缓缓举起双手,一阵呼之欲出的烈芒在他掌心跳动,他的双手凝聚着一种奇特的力量。 站在后面的韩介看的一头雾水,问道:“师尊,太纳津现在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李修真看了一下,说道:“那好像是一种很特殊的法宝,里头夹藏的是一种五行仙灵力,不过好像是一种变异体?” “变异体?”韩介惊道。 四眼妖神说道:“我刚才就是被他这股力量给吓了一跳。” 场中的李梦石指着太纳津,沉声问道:“你在搞什么鬼?想使诈吗?” 太纳津脸上露出冷笑,道:“这是我自己另外创出的一种力量,是一种类似五行仙灵力的东西,我可是正当光明的和你打哦!” 话一说完,太纳津两手掌心的跳动光芒,开始朝着李梦石射来。 李梦石不敢硬接,闪身避过,但那两道跳动光芒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轻轻的一个转身,又朝着李梦石疾射而来。 李梦石一个没注意,被那两个跳动光芒打中了右脚和后腰,只见他的右脚开始变成树木,而腰部则开始化成泥土。 太纳津哈哈一笑,说道:“你中了我的五行变异能量,过不久,你就会被五行力量给吞噬同化,没人可以救得了你了。” 李梦石听了这话,非但没有一丝惊慌,相反的,脸上还露出了笑容。 “难道你不晓得,我曾经是个五行人吗?五行能量就是我的本体,你这种变异能量根本就不管用。” 太纳津听了一怔,他根本就没听过五行人这种东西,他认为李梦石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所以也不搭理他。 李梦石倏地全身出现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的能量体,原本要变成树木的右脚,此时便已经是树木,而后腰也同样已经是泥土;他轻轻的又是一变,五行特征转眼便完全消失,令人看得瞠目结舌。 太纳津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梦石,五行变异能量居然这么容易的就被化解开来,那他辛辛苦苦的研究了几千年,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太纳津唤出一支神戟,朝着李梦石疾飞而去。 李梦石掐动仙诀,天隋剑也跟着迎了上前,两支仙家武器在半空中产生一连串的强大碰撞,数百道爆碎声音跟着传出,李梦石将超仙力灌注在天隋剑,朝着太纳津的神戟狠狠削去,竟把戟刃给削了下来。 太纳津这样便算是输了一招,若是他识相的话,就应该退下来,可是好面子的他又怎肯这样认输? 太纳津暴喝一声,他不甘心自己修炼了这样久的时间,居然还打不过这个小子。 强大的力量汇聚,空气掀起一股异样的波动,双方数万人马看到天色陡地暗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慌的神情。 “接我这一招吧!” 太纳津使出他全部的力量,所有人见状,连忙往天空飞去,只见短短的时间内,天空布满了数以万计的黑点。 地面开始生起剧烈的摇晃,韩介等人也全都飞上了天空,避免遭受到波及。 一个巨大的爆炸从地面往上直窜,只见灰尘成片的飞扬升起,停留在高空中的韩介等人根本就看不清楚情况,好不容易等到灰尘散去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惊人的景象。 整个荒龙城废墟消失不见,丛林、花草也完全不剩,方圆五百里内,全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一个深陷下去的凹坑。 凹坑之内全是焦土,连一颗稍大一点的石头也看不见,一股浓重的焦味飘向空中,韩介等人全都看的傻眼,没想到仙主居然完全不顾忌的使出全部力量。 “你们看!他们还在下面!” 寇斗突然指着下面喊道。 一群人飞快往下冲去,只见李梦石被强大无匹的力量轰去了左手掌,他嘴角溢出鲜血,站立在凹坑的焦土上,一旁则是蜷伏的太纳津,看来似乎已经昏死过去。 李铁拐上前看了一下李梦石的伤势,说道:“不碍事的,你修入超脱境界,早就不死不灭,就算太纳津的力量再强上数倍,也要不了你的命,这场战斗是你赢了!” 双方大军人马见到爆炸威力已过,又纷纷飞回地面,吕洞宾这时高喊道:“这一场的胜利者是李梦石!仙府的人马从此以后完全解散,未来仙界将由仙帝的后人─李梦石掌管。” 李修真的大军高声欢呼,而仙府人马则是安静不语。 李梦石听到自己是未来的仙帝,不禁吓了一大跳,说道:“我……我怎么有能力担负起这样的重责,况且韩兄弟也是仙帝的后人,我看不如让他来担任吧?” 何仙姑说道:“韩介还有使命要完成,如何能够担任仙帝之位?况且仙界不能一日无主,再加上魔族人退兵没多久,昆天境还有很多事情必须去做,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到时候,我会吩咐太始从旁协助你。” 李梦石听何仙姑说的头头是道,根本就不知该如何推辞。 锺离权这时高喊道:“根据先前的誓言,太纳津战败之后,必须任由我方处置,现在有异议的人站出来!” 仙府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想出来挑战八位老神仙的权威。 其实太纳津对仙府中人,全是采取高压统治,每个人都惧怕他的力量,敢怒不敢言,而真正对他效忠的人很少,现在他输了,也没人觉得可惜。 况且,在一对一对的斗法之前,这些都是先讲好的条件,所以锺离权说要处置太纳津,倒也顺理成章。 李修真说道:“今日能见到太纳津自食恶果,多年来的恩怨也总算告一段落,我想,我们应该把太纳津交给这些荫尸仙,否则怨气不散,还是会有仙族人遭到它们的毒手。” 韩介点了点头,那些荫尸仙像是听懂了李修真的话,全都自动扑上太纳津。 而现在的太纳津,早就因为不甘心输给李梦石而透支了全身力量,元神已呈现溃散状态,那些荫尸仙和荫尸仙王冲上前去,将太纳津撕成了碎片,太纳津也从此完全消失。 七千多年前的荫人谷战役,悲壮而惨烈,冤死的仙族人因为怨气难消,而化成了荫尸仙,此时它们终于报了大仇。 在太纳津的元神和肉体完全消失之后,那些荫尸仙全身开始透出明亮的光芒,它们的躯体在一瞬间化成尘沙泻落下来,数万名荫尸仙转眼间都化为尘沙,而那些光芒开始飘浮上升,往另一个世界而去。 看到这一幕,李修真和寇斗等人都感到十分欣慰,长久以来对这些死去弟兄的遗憾和愧疚,今天总算是弥补过来了。 仙府的人眼见太纳津已经元神俱散,也开始逐渐散去,而有些对太纳津较无好感的人,则是走上前来,表明愿意在新任仙帝的手下做事,他们都相信新任的仙帝,会比太纳津要明理许多。 看着这一切,东海八仙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太纳津最后还是不得善终,但他们能让一场大战消弭于无形,最后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人群渐渐散去,现在只剩下李修真的人马和四眼妖神的妖族手下。 吕洞宾说道:“仙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宝人的秘密,还有焚天浩劫等事情,都还需要我们去了解、探究,前面有什么危难等着我们,还很难说,不管如何,现在也该是我们带着韩介前往昊天境的时候了。” 韩介说道:“等等,请让我再跟师尊说句话吧!” 八仙互望了一眼后,点点头,他们将太始上仙拉到了一旁,开始向他嘱咐一些事情。 韩介则是来到了李修真面前,突然整个人跪倒在地。 李修真叹了口气,一脸不舍的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你我因为有缘,所以才能成为师徒,你把仙牌拿来给我。” 韩介依言将仙牌取出,递给了李修真。 李修真取出一条绳子,穿过了仙牌上的小孔,将仙牌重新套上了韩介的脖子,说道:“我们这一脉在异界留下了一支旁支,说来也是一种缘分,这一脉的代代子孙,将仙牌当成传家之宝留给后人,我希望你以后也能将它留给你的子孙。 “当你看到这面仙牌的时候,就当作是看到了师父,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困难,都不要轻易的放弃,明白吗?” 韩介点了点头,他知道师父所剩的时日无多,心里不免有些感伤。 李修真又道:“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具“五行转轮”吧?” “嗯!”韩介将它拿了出来。 李修真继续说道:“这是当年我们的祖先从昊仙室带出来的,据说跟宝人也有点关系,利用宝人之气可来往仙界和异界,你可要好好的保存。” 韩介说道:“徒儿听说前往昊仙室的路途,将会异常的凶险,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李修真说道:“我们这一脉,从远古就牵扯到一个极大的秘密,根据为师的推算,这个秘密将会应验在你的身上,不管是福是祸,你都要勇敢去面对,若是有机会的话,为师也希望你能回去你原来的世界,看看你许久不见的双亲。” “嗯。”韩介有点难过。 曹国舅这时过来说道:“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若是不快点进入昊天境,说不定还会再遇上第二波的天渡。” 韩介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连忙回头向李梦石、四眼妖神以及四大长老等人一一道别。 道别完后,就在众人依依不舍的挥别之下,韩介和东海八仙一起往昊天境瞬移过去。 昊天境,据说是仙界诸境中最玄妙的一境,尤其在焚天境消失之后,昊天境更是成了仙族人公认最为凶险的地方,有人说,仙界之中是先有昊天境才有其它诸境,但那人却不知道,其上其实还有焚天一境。 自从七千多年前的焚天浩劫发生之后,焚天境便整个化为虚无一片,原本只有超级修真者才知道的焚天境,更因为这样而完全消失在仙族人的记忆中,若是你向人问起仙界的最深处是哪里,几乎每个人都会跟你说─昊天境。 昊天境是一个奇异的地方,这里的灵回压异常强大,普通的修真者根本就不敢来此处修炼,会来到这里修炼的,多半是空行阶段的高深修真者,当然,多少也会有一些七象阶段的修真者,只是这样的人非常少。 因为能修入七象阶段的人,本来就已经不多,再加上昊天境处处都是危险,所以有些七象阶段的人宁可在昃天境修炼,也不愿冒险来到这个地方。 而昊天境最奇怪的特色,就是这里几乎没有植物,你在这里根本就看不到绿色的树木,也看不到绿色草皮,没有正常的天空,更没有白云,在这里只有一片汪洋和一块陆地。 仙族人称呼这块陆地为彼岸,而那片汪洋则为灵洋。 彼岸之所以会被称为彼岸,是因为有些仙族人相信渡过灵洋之后,将会看到另一块大陆,只是从来就没有人能证实,而为了满足真的有那块“彼岸”,所以他们便将已知的这块大陆,同样地也称为彼岸。 他们都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到灵洋的另一头去看看,而且,他们也相信到了传说中的另一头之后,就能修成道果。 当然,也有些人认为,所谓的“彼岸”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久而久之,当有人提起昊天境的彼岸,指的便是目前已知的这块大陆。 彼岸上没有植物,却长了一些奇块的晶体,有的像树木一样细长,有的则是像岩石一样的巨大,这里虽然充满了强大的仙灵气,可是灵回压却很不稳定,时而忽弱、时而忽强,要是修炼时一个疏忽,很容易就会被灵回压弄得爆体而亡。 而灵洋之所以称为灵洋,是因为这整片汪洋,都是由灵气聚滴成水,然后渐渐形成的一片海洋。 在昊天境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灵洋,每个人都是待在彼岸上修炼,只有不想活的人才会去靠近灵洋,而传说中,仙族人的发源圣地─昊仙室,就在这一片灵洋之中。 第八章八仙飘洋 韩介跟着东海八仙一瞬移到昊天境的彼岸,立即被眼前的银白世界给震慑住了,这里就像是一片荒芜的不毛之地,没有一点生机和气息。 吕洞宾解释道:“我们帮助你修入超脱境界,一方面也是为了进入昊天境做准备,因为稍后我们还得闯一趟灵洋,只修炼到空行阶段的人,如果要闯灵洋的话,恐怕会非常危险。” 韩介感觉得到,四周的灵回压忽强忽弱的挤压他们,若是修为稍低的人,现在恐怕早就被压成碎片了。 何仙姑道:“渡过灵洋需要耗费极大的超仙力,尤其我们又不能碰触到灵洋,所以在彼岸到灵洋的这段路里,我们必须用飞的过去,不能使用瞬移。” 韩介什么也不懂,只得拼命的点头。 蓝采和叹气道:“怕只怕天渡又来袭击。” 韩湘子道:“在昊天境修炼的修真者,现在应该都已经往昃天境避难去了,我们八人不需要再费力去挡天渡,只要能在天渡再次来袭前,找到昊仙室,我想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 锺离权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别在这里继续耽搁了。还有,一路上大家切记要小心点!” 韩介和东海八仙跃上了高空,开始往灵洋飞去,这一路上,他们飞的十分缓慢,比起以前的速度,相差了至少有上百倍。 沿路上,韩介感觉到这里似乎是一个很不稳定的地方,好像随时都会遭遇到一些莫名攻击似的。 他们飞了好一会儿,韩介终于感觉到有不对劲的东西来了! 锺离权喊道:“小心!回风来袭了!” 韩介根本就不知道回风是什么东西,他只感觉到,四周的灵回压突然增强了数倍,而且也变得十分不稳定。 一道尖利的物体朝着韩介射来,韩介完全看不到是什么东西,虽然他体内拥有强大的超仙力,但还是被割得十分痛。 那些尖锐的物体从四面八方而来,韩介朝它们打出了一道超仙力。 只听吕洞宾一声大喊:“不能打!” 但已经来不及了。 韩介的超仙力打向那些看不到的奇怪物体,陡地一阵奇特的灵压波动起来,韩介就像是扰乱了一池的秋水一样,四周顿时生起了连锁反应。 原本差不多有数十道回风在攻击他们,此时却像是刮起了暴风雨一样,难以计数的回风群,铺天盖地的往他们袭击而来! 韩介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张果老叫道:“大家不要抵抗,等它们过去。” 一行人都没有用超仙力抵抗,任由回风不断地朝他们身上打去,幸好他们全都修入超脱境界,否则这场回风暴雨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终于,四周渐渐恢复了平静,每个人身上都受了点小伤。 韩介一脸惊魂未定的问道:“刚刚那些叫做回风的,到底是什么怪东西,怎么不能抵抗?” 张果老说道:“因为昊天境灵气分布十分的不平均,所以灵回压非常不稳,尤其当我们在昊天境移动时,更会牵扯到四周的灵回压,当灵回压的强弱相差到五倍以上时,便会产生压差,而刚刚攻击我们的回风就是一种压差。” 张果老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种回风极为锐利,七象阶段的修真者若是遭遇到回风,往往都会被切的不成人形。 “若是你向回风攻击,反而会使得四周的灵回压更加混乱,回风也会如同狂风暴雨般不断的攻击,所以我才会提醒你不要胡乱出手。” 韩介有些尴尬的说道:“原来如此,刚才倒是我多事了!” 李铁拐说道:“没有关系,对我们来说这都是小事,我们只怕耽误时间惹来天渡,总之昊天境的危险之处,一时之间也说不完,你就什么都不要做,乖乖跟着我们行动就行了。” 韩介点点头,又随着他们往灵洋飞去。 这次,他们飞的速度更慢了,可是却再也没有引来回风的袭击,飞了半天的工夫之后,韩介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些较为银亮的地面,当他们渐渐飞近,韩介才看到那是一些银色的液体。 他们降落在离灵洋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八仙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吕洞宾说道:“我们先在这里打坐,调养一下气息,等一下便准备飘洋过去,寻找昊仙室的踪迹。” 韩介纳闷的问道:“昊仙室究竟是在哪里,会很远吗?” 八仙互望了一眼,韩湘子说道:“其实,我们也不确定昊仙室在哪里……” 韩介听完颇为吃惊,说道:“你们也不晓得,那我们要如何找昊仙室?” 吕洞宾说道:“老实跟你说,昊仙室向来就没有固定的位置,它是飘浮在灵洋上面的一间神秘暗室,方位随时都会改变,我们必须观察海上的诸般奇象,才能大略判断出它的方位,而这也是最危险的一点。” 吕洞宾又道:“因为我们不确定它的位置,所以可能会花上一、两天,也可能会花上数十天,甚至会永远都找不到。 “而且灵洋十分广大,加上昊仙室一直不断的移动着,所以运气好的话,我们一出海就可以看得到,运气不好的话,我们就算耗尽力量,永远被困在灵洋海底,也找不到昊仙室。” 何仙姑说道:“就是因为这样危险,所以我们自从上次去过昊仙室之后,已经数万年没再去了,当时我们刚修成道果,正是初生之犊不怕虎的年纪,再加上运气很好,这才去了一次,但这次要成功,恐怕就没这样简单。” 听到这里,韩介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看来前方的路,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坎坷危险的多。 韩介和八仙一同在原地打坐,他们养足了精神,恢复了能量之后,开始准备要寻找昊仙室。 他们来到岸边,一阵惊人的灵气朝他们袭来,韩介感觉就像是来到冰天雪地一样,汗毛似乎都快被冰冻了。 这一片灵洋并不像真正的海洋一样,有所谓的潮汐、波浪,它只有表面会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而已,整片灵洋就像是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池塘,看起来十分古怪。 张果老对韩介说道:“这灵洋千万不可以碰触,要是碰到了会很麻烦……” 韩介困惑的问道:“这灵洋不是由灵气凝聚而成?为什么不能碰?我还以为待在灵洋中,修为会进展的特别快。” 张果老笑了笑,说道:“你在人间界有没有看过大海?” 韩介知道他指的是自己所居住的世界,于是点头说道:“当然有!” “大海里都是水吧?” “那当然!” “那你在海上时,若是口渴了,你会喝海水吗?” 韩介听了一怔,他当然不会去喝海水,海水里头参杂了盐分,是咸的,喝了只会越来越渴。 他听的出来,张果老话中似乎别有涵义。 张果老继续说道:“这灵洋虽然都是由灵气凝聚而成的,可是其中却混杂了一种特殊的晶粉,任何修真者要是想从中吸取灵气,反倒会损耗的更多。 “而且,要是一碰到这些液体,就算你不去吸收液体中的灵气,它也会自动钻到你身体里面,吸取你的灵气。” 张果老最后说道:“为了安全起见,不管如何,你千万不要碰到这些灵气凝聚而成的液体。” 吕洞宾说道:“待会我们会放出法宝,直接踏上去,然后飘向海洋深处,这灵洋上空的变化,比一般地方更加反复无常,所以我们也不能用飞的,只能从水面上轻轻的出去,你明白吗?” 韩介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他现在最好的法宝就是炼器壶,可是却从没这样用过。 何仙姑率先扔出了一朵荷花,一阵金光闪耀,只见她整个人端坐在荷花之中,往前飘去。 吕洞宾也扔出他的宝剑,剑身在一瞬间变大数倍,他也踏在上面往前飘去。 张果老用他的纸做毛驴;曹国舅用他的玉板;李铁拐用他的大葫芦;蓝采和用他的花篮;锺离权用他的大芭蕉扇;韩湘子则是用他的玉笛。 最后,韩介丢出他的炼器壶,一行人就这样出海而去。 来到了灵洋的海上,这里既无风又无浪的,抬头望不见日月,低头则见不到半只鱼虾,海面平静,异常诡异,韩介心里不禁直发毛。 正如张果老先前所说的,灵洋非但不是提供灵气的场所,相反的还会吸你的灵气,韩介等人虽然坐在法宝上头,但也感觉到力量透过法宝,正慢慢的消逝中。 这还是因为他们现在体内是超仙力,若换成体内是仙灵力的修真者,就算他是空行阶段,仙灵力还是很容易被灵洋透过法宝吸走。 漂浮在灵洋之上,八仙轮流在前面引导,在这里,不管往哪边瞧去,所看到的景色全都是一模一样,因为只要一离开了岸上,四周便全被灵洋所包围,根本就没法分出东西南北。 一般的海洋,是海天成一色,而昊天境的天空是淡银色的,陆地是银的,就连灵洋的颜色也很像银色。 他们九人漫无目的的往前面飘去,过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了,却连一点异象也没见到,没有异象出现,就没办法推断出昊仙室的位置,一群人也只能在灵洋上干著急。 又过了半天的时间,他们已经不知道飘出多远的距离,韩介偷偷的估计,至少也有一、两百里远,却连昊仙室的影子也没瞧见。 韩介有些气闷的伸了伸懒腰,李铁拐这时说道:“大家不用太过担心,根据我的估计,天渡至少还有两天才会降临,我们应该可以在这之前找到昊仙室。” 韩介早就想问天渡是什么东西了,只是之前他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整天没事的在海上漂流,总算抓到机会了。 于是韩介马上向李铁拐询问,到底什么是天渡,李铁拐也深入浅出的向他解说了一遍。 原来天渡是一种昊天境的自然变化,和天劫有一点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天劫是以诛杀仙族人为目的,能够避开的话,就完全没事,但天渡却是没法避开的天然灾害。 根据李铁拐的说法,天渡是一种自然演变的过程,而它加诸在人身上的,只不过是把速度调快而已,就像是生老病死的过程,这都是一般人必定会经历过的,而天渡只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种过程。 而这也意味着,当天渡来临时,韩介等人都会无法抗拒的在一瞬间老死,但他们和一般人较为不同的是,他们九人已经修成了道果,与天地齐寿,所以要老死没那么简单,除非昊天境整个老死。 但每发生一次天渡,整个昊天境便会从生至死的走一遍,这天渡是涵盖整个昊天境的,而一般人所说的天荒地老,便会真实的上演。 昊天境整个老死,然后再重生出一个新的,韩介他们也会面临死亡,只不过,他们能不能重生出新的自我,这一切都还在未定之数,他们自然也不会去冒这个险,所以东海八仙对天渡还是十分的忌惮。 而整个昊天境内,也只有昊仙室可以幸免于难,至于昊仙室为什么可以不受天渡影响,东海八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浑浑噩噩的又过了一天,在东海八仙的带领之下,倒是没有遭遇到很大的麻烦,只是他们飘洋数天,超仙力已经损耗不少,却仍旧找不到昊仙室。 就在众人不断的寻找之时,韩介突然发现灵洋表面似乎有一种波动在加剧,他喊道:“你们看,现在有状况了!” 东海八仙全都侧耳倾听,他们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过了片刻,张果老惊叫道:“糟了,是天渡!天渡竟然提早来了!” 东海八仙最担忧的天渡,居然比预定的时间提早降临。 韩介听了脸色一变,他感到整个昊天境都起了一种奇妙的变化,一股无法描述的感觉在心底生起。 韩介觉得自己正开始慢慢的变老,他伸出双手一看,只见原本紧绷的肌肤,开始松垮起来,就连他的头发也开始转白。 李铁拐朝着韩介大喊:“快想办法抵抗啊!”可是他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韩介无力的答道:“没办法啊,我抵抗不了!” 他觉得自己在瞬间衰老了许多,不但精力一直从身上流失,就连斗志也跟着越来越薄弱了。 东海八仙等人全都靠了过来,吕洞宾神色衰老的说道:“大家一起合力,只要能多撑上片刻,天渡过后我们就会恢复原状。” 韩介九人的超仙力全串连成一体,整个威势呈几何倍增,只是天渡是一种天地间的自然变化,想要以人力去改变,实在是效果有限。 天渡不断的转化,整片灵洋也跟着起了变化,韩介看到灵洋的海平面不断地下降,海底的景色也越来越清楚可见。 所谓的海枯石烂,正在韩界面前上演,灵洋慢慢枯竭消失,韩介等人也感到身体越来越虚弱。 就在灵洋只剩下五、六尺深时,韩介突然看到海底有一个古怪的东西,他有气无力的喊道:“你们快过来看,海底似乎有奇怪的东西。” 八仙一同往下面看去,吕洞宾突然兴奋的大叫道:“是昊仙室!可是它怎么会在海底?” 韩介等人在灵洋上漂流了数天,为的就是要找到昊仙室,可是在遍寻不着之后,竟然发现昊仙室就在海底深处,也就是他们的底下。 这时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天渡的威力让他们难以承受,尤其他们在灵洋上漂流了数天,超仙力早就耗去了将近一半,想要延缓天渡的脚步,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何仙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无牙的老婆婆,她缓缓说道:“等昊仙室一露出来,我们大家就立刻跳上去,我会负责找出入口的。” 何仙姑的话才刚说完,昊仙室已经从灵洋中露了出来,他们收起法宝,一一的往昊仙室跳,韩介才刚跳上去,就感觉到双脚踏空,整个人直接跌进了昊仙室内部。 韩介在半空中轻轻一个转身,安全着地,回头一看,发现东海八仙也同样进入了昊仙室内部。 一进入昊仙室中,韩介他们都发现自己摆脱了天渡的威胁,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何仙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有人特地放我们进来的?” 关于这点疑问,没有人可以回答她。 韩介好奇的往四周看去,这昊仙室的内部似乎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墙壁像是用砖块堆砌而成的,一旁有一扇用乌木做成的小门。 唯一较奇怪的是,墙壁上写满了奇怪的文字,韩介细看之下,发现竟是类似甲骨文的文字。 锺离权似乎看出韩介心中的疑惑,直接说道:“墙壁上的确是甲骨文没错,里头记载的都是一些仙术、道法。” 这时,突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想不到东海八仙居然会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应该是从人间界过来的吧?” 韩介等人听了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又道:“你们都先过来聊聊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怪无聊的。” 突然间,那扇乌木做成的门,霍地打了开来。 东海八仙互望一眼,决定进去探个究竟。 韩介跟在最后面,问道:“那人是谁,怎么会住在昊仙室里头?” 韩湘子摇摇头,说道:“这……我们也不太清楚,两万多年前,我们进来这里时,昊仙室里根本一个人也没有。” 他们走出了门口,眼前出现一个空旷的房间,看起来就像是大厅一样,只是这个大厅空无一物,没桌子、没椅子,什么也没有。 墙上画了密密麻麻的图案,有的还用甲骨文在旁边批注,两个形貌怪异的人则是直接坐在地上,其中一个正在闭目养神,韩介等人进来,他的眼皮连抬都不抬一下,而另一个人则是面带微笑,双眼注视着他们走进来。 韩介仔细朝着那人上下打量,发现他的头后结了一条辫子,身上穿的服装似曾相识,韩介回想了一下,猛然说道:“你…… 你这是清朝的服装?” 那人站了起来,笑道:“你猜的没错,我跟你一样来自人间界,只不过我是清朝时代就过来这里,算起来,到这边也有几千年的时间了。” 韩介和东海八仙都感到很惊讶,韩介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韩介心里纳闷极了,他是因为遇上了李修真,再加上五行转轮的帮助,才顺利的来到这里,可是这人怎么会跑来昊仙室? 那人继续说道:“我的名字叫做刘鹗,字铁云,生于咸丰年间,因为研究某片甲骨文,而发现了前来此处的方法,我在昊仙室内一边研究这里的甲骨文,一边修炼上头的仙术,一直到今日你们的来访。” “刘鹗?” 韩介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只是他从以前就不喜欢读历史,所以对这人的来历并不很清楚。 锺离权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我看你修炼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进展倒是挺快的。” 刘鹗说道:“这昊仙室内的仙术都极为高深,而且里头还记载了昊仙室的来历和宝人的缘由,所以我才能比一般仙族人还要厉害,就连你们今天会来这里,我也早就卜算出来。” 说着他取出一只金色龟壳,倒出三枚小铜钱。 东海八仙听了齐齐面色一整,李铁拐问道:“如此说来,这里的文字你全都可以解读出来?” 刘鹗点头说道:“正是!” 韩湘子说道:“我们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要探出宝人之谜,当年我们虽然曾经看过宝人的记载,但只看懂了一小部分,而今终极宝人出现,未来将会有何灾难发生,这都是我们现在急切要知道的。” 刘鹗向坐在地上的另一人看了一眼,说道:“这事不急,有关宝人的那些记载,就绘在甘涅背后的那面墙上,他现在正修炼到要紧之处,我们不妨待会再来看。” 第九章昊仙室 韩介吃惊的问道:“你说这人叫甘涅?愈仙甘涅?” 刘鹗听了一怔,随口答道:“正是,不知你……” 韩介听了心里大喜,当初就是李修真要他来给甘涅看病,他才会跑来仙界,虽然后来李修真告诉韩介,他的怪病已经完全消失,但韩介对这莫名其妙的怪病始终还存有疑惑,如今看到愈仙甘涅在这里,也许他心里的疑惑可以就此解除。 韩介道:“我师尊和他是多年的老友,所以……” 刘鹗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他还要过一会儿才会行功完毕,不如你就先等一下吧。” 吕洞宾朝着韩介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跟你说,你现在所学的万象剑法,正是我们当年从这里看来的,这套剑法我们只是从墙上拓下来,然后让太始自行领悟,倒是没有学,今日有幸重临此地,你不妨再瞧一瞧?” 韩介听了大感讶异,他转头往墙上瞧去,果然看到了万象剑法的图示,这张图和他当初在剑山山腹所看到的图,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有些小地方不太一样。 韩介仔细朝图又看了一遍,顿时又有了不少新的体会,他从上面看下来,竟然也看到了天郢仙术,这昊仙室号称是仙族人的发源圣地,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就在韩介看得差不多之时,甘涅已经从打坐中醒来,他一醒来,发现有这么多人在,顿时吓了一跳,等刘鹗向他解释了一遍之后,他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甘涅回头看了一下韩介,说道:“我听刘鹗说,你的师尊认识我?” 韩介于是将他和李修真的关系,以及他本身的怪病,巨细靡遗的讲了一遍。 甘涅一边听,一边不断的沉吟,他想了半晌后,说道:“你把手伸出来!” 韩介依言把手伸出,甘涅仔细的为他把脉。 过了良久,甘涅才收回手,说道:“你师尊说的没错,现在你已经完全没事了。” 韩介问道:“那当初医生怎么会诊断出我得了绝症,难道绝症自己会好起来?” 甘涅说道:“天底下的人千奇百怪,各式疑难杂症百出不穷,有的人天生就是要动,你若是没让他运动,他很容易就会得病。 “而你的体质与众不同,天生就是要走修炼的道路,若是你体内没有灵气存在,你便很难活过二十岁,但当你的灵气越强大,你的这项病症便会越来越轻,甚至到最后会不药而愈,这就是天地孕育万物的玄妙之处。” 听完愈仙甘涅的这番讲解,韩介总算是对病症有了一些了解,他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怪病,又会莫名其妙的好起来。 何仙姑说道:“现在,我们还是先让刘鹗先生帮我们解读,看看宝人的来历究竟是如何?” 韩介他们全都围了上来。 其实刘鹗早就阅读过这份有关宝人来历的甲骨文,而他现在也只不过是温习一遍而已,毕竟上面的叙述很奇特,他想忘也忘不了。 刘鹗看完之后,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根据上面的记载,在宇宙还没有形成之前,世上并无所谓的善恶,但是有一天,最原始的……嗯……我想,这个字应该指的是创造世界的神吧?” 刘鹗清了清喉咙,又说道:“创造世界的神突然发现自己产生了分歧,祂的体内既有善,也有恶,两者拼斗不休,而恶念就像是毒一样,不断的蔓延扩散开来。为了找出所有的恶,并将它们完全阻断,于是创造世界的神将自己分化开来……” 刘鹗说到这里,突然露出一种十分困惑的表情,因为,他也弄不懂里头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继续说道:“分出来的一切,便形成了万万千千的世界,而原来的祂,有的分的极细,有的则很粗,在究极的分化之下,所有的善和恶全都赤裸的摊开来,祂将最原始的目的,分别存封在宝人和种子之中,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当一切衍化到极致时,宝人和种子便会合而为一,在扫尽了世间恶念之后,善便不再是善,恶也不再是恶,所有一切又将倒回到起点,这就是宝人的来源和目的。” 刘鹗说完了宝人的来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这番古怪的话,每个人都似懂非懂。 曹国舅忍不住说道:“这上面并没有提到,即将来临的灾难是什么?说了半天,都只是一些废话而已。” 其它人也有些失望,毕竟他们对至神那番耸动的预言,全都感到十分忧心。 刘鹗又说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失望,关于昊仙室的来源说明里头,还有提到宝人……” “那到底是什么?你快点说!”韩介迫不及待的追问。 刘鹗走向另一面墙,指着上面的甲骨文,说道:“上面是这样写的,昊神开创了昊天境,并设下昊仙室,祂将自我分化演变成仙族人,并期许有一天宝人来到此处看到时,可以到焚天境浮晶神殿寻找焚神。” “浮晶神殿?” 东海八仙都吃了一惊。 吕洞宾狐疑道:“焚天境都已经化成虚无一片了,浮晶神殿还会存在吗?” 刘鹗摇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上头是这样记载的,我只是照实说出来而已。” 东海八仙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事情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过了良久,刘鹗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们最近是不是有带魔族人进来昊天境?” “魔族人?”锺离权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鹗说道:“我在这间昊仙室居住久了,现下已经能够完全操纵它的功能,并且透过它查知昊天境所发生的一切,就在第一波天渡来临之前,有几个魔族人和仙族人一起进入了昊天境。 “我记得你们八个人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进来的,后来第一波天渡消失之后,你们就前往昃天境,而那些人也跟着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张果老说道:“他们也回到昃天境?” 刘鹗摇摇头,说道:“不是,他们是从昊天境消失的,现在人也不在昊天境。” 韩介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是不是身上带有邪气的魔族人?” 刘鹗有些惊讶的说道:“你……你怎么会晓得?” 韩介暗呼不妙,说道:“糟了,那一定是侃尔华神教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蓝采和问道。 于是,韩介把前往八寰渡境途中,曾经遇到侃尔华神教教徒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何仙姑说道:“这些人一定不怀好意,我想他们八成是跳入另一个空间之中,现在要追查起来,可就费事多了。” 曹国舅说道:“这不是重点,现在我们应该先确认,到底能不能进去焚天境,以及浮晶神殿是不是还存在?” 李铁拐说道:“可是不晓得天渡过去了没有,我看我们还是先在这里修炼一下,等状态恢复过来,再一同启程。” 刘鹗说道:“其实不用这样麻烦,我这间昊仙室在昊天境内来去自如,不如就让我先送你们到焚天境的入口看看,等看完了之后,你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好主意!” 吕洞宾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韩介和东海八仙待在昊仙室内修炼,他们为了抵抗天渡耗费不少超仙力,此时他们进入了静修的状态,等他们修炼完毕时,刘鹗已经控制着昊仙室,来到了昊天境和焚天境的交接处。 其实,焚天境便在灵洋的另一面,只是从来就几乎没人能渡过灵洋,更别提可以真正看到。 韩介和东海八仙走出了昊仙室,而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以前的焚天境,只是焚天境现在已经化成虚无一片,他们虽然极目往前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曹国舅说道:“现在已经没戏唱了,我还以为经过七千多年以后,焚天境的状况会好一点,想不到如今却依然是这样的情景。” 就他们正打算退回去时,一道极为撼人的声音终于响起。 “宝人和种子的合并体,你终于来了,现在快点到浮晶神殿吧,我会引导你的,其它的人请先在外面等待。” 锺离权惊道:“是上神,他知道我们来了!只是焚天境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韩介又怎么可能进去里面?” “尽管放心,虽然来到虚无之中,看不见、听不着、摸不到,但你并不只是依靠这些器官而已,只要依靠自己的心,你就能轻易找到自己的方向。” 韩介回头对东海八仙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安全出来的。” 韩介说完,转身走进了那片虚无之中,东海八仙则是暗地祝福他,希望他能够顺利地找到浮晶神殿。 走在虚无之中,韩介觉得自己也像是要跟着消失般,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因为这里是虚空的一片,既没有光也没有暗,进来这里的人虽然没有瞎,却比瞎子还不如,瞎子就算看不到东西,但他眼前至少还会有黑暗,可是韩介的眼前却连黑暗也没有。 韩介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他就像是一只手,或者是一只腿一样,有大脑可以思考,虽然看不到东西,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张图画纸虽然什么都没画,但至少还会有一片空白,可是,这里却连一点空白也没有。 韩介越走越是心慌,他彷佛没有了任何依靠,就在他最无助的时刻,父母、师尊、小瑶儿和一大堆朋友,突然涌进了他的心里,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再孤单,因为他相信;相信他的终点必然有人在等待着他。 所以韩介虽然看不见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还是放心的大步跨了出去,就在他信心满满的这一刻,浮晶神殿突然出现在眼前。 韩介发现自己可以看见,眼前的神殿是用一整块的晶体雕塑而成,整个看起来浑然一体。 韩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轻轻推开了巨大的晶体门,里面有一座金色的池水,而池水后面;在正中央的地方,是一座神情忧伤,身形极为俊伟的巨大男子雕像,他挥舞着一把巨剑,模样看来十分逼真。 韩介走上前去,一阵声音突然传来:“把你身上的浮晶球放在我的左眼里。” 韩介微微吃了一惊,他仔细地重新看了一遍,才发现这名男子的右眼有两颗眼珠,而左眼却只有一颗,先前他没有注意看,根本就没发现这个奇怪之处。 韩介回想这句话的意思,心里便明白,那道声音,是要他把浮晶球放到雕像的左眼中,韩介这时高高跃起,整个人飘浮在巨像的左眼前,他可以看到眼眶里有两个凹槽,而其中一个凹槽放了和浮晶球一模一样的珠子。 韩介把手中的浮晶球放入另一个空槽中,只见那座巨像的眼睛忽然一亮,两粒眼珠突然交互动了起来,韩介落回地面,抬头望着巨像的变化,心里暗暗猜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神像彷佛活了过来一样,只见他在瞬间缩成和韩介一样大小的驱体,稳如泰山的站在韩界面前。 那神像说道:“我是负责创造焚天境的上神─焚神,多谢你让我重获自由。” 韩介看傻了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神像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宝人和种子的合并体,而你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吗?” 韩介摇摇头,说道:“我……我不晓得我有什么使命,你能跟我说吗?” 焚神说道:“我想昊仙室那边已经写的很清楚了,若你还是不太懂的话,我可以再提醒你,其实,等你完全觉醒后,你自然便会明了,现在跟你说也没多大的用处。” 韩介听的有些一头雾水。 焚神再次说道:“世界从一点开始衍化,如今变幻成亿、兆之界,最后却也将回归成一点,现在正演变到了极致,所有的恶念将会完全聚集在一起,而你的职责便是除去恶念,让一切恢复到无善无恶的境界。” 韩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也难得再去理这哑谜,改口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少了一颗眼球?焚天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焚神停顿了片刻,才道:“这说来话长,我们上神遵从来自原始的命令,不断的将自我分化出去,但有些上神却拥有强烈的自我意识,他们不愿进行分化,所以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 “为了牵制我的行动,我遭受到了一些不平等的待遇,焚天境也是因为这样而消失的。” 韩介心想,这件事看来似乎很严重。 焚神又继续说道:“分化是为了找出混杂在自己内心的恶念,而他们不愿意进行分化,这也证明他们心中已有了恶念,若是我们不能将他们打倒的话,恶念很容易就会蔓延开来。” “我们?”韩介有点吃惊道:“你是要我帮你打退那些上神?” “没错!这也是你的使命之一!” 听到这里,韩介不禁苦笑连连,若是连这样的事情都让他去做,他就算是想活也活不了。 上神是不需要修行,也不会死亡的神祇,这跟人是完全不同的,韩介越想越觉得这个使命很荒谬,而且他也很困惑,为什么他就一定要完成这些使命,难道不能让他像正常人般的过日子吗? 就在韩介为焚神口中的使命大伤脑筋之际,侃尔华神教的托罗斯也领着他的手下,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托罗斯和以前看起来有很大的不同,先前韩介他们在沼泽中看到他时,他整个人缩成一颗像是蛋的奇异物体,此时他却已经有了完整的躯壳。 和托罗斯走在一起的,是四个样貌奇特的老人,他们便是四典禁神。他们手上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面目显得狰狞可怕。 其中一名高瘦的老头说道:“太纳津其实已经对我们产生怀疑了,这次我们杀了他的手下,说不定会引来报复。” 另一名矮胖的老头说道:“你没听说李修真已经回到仙界了吗?他自然会帮我们除掉太纳津,你何必去担心那个冒牌仙主?” 高瘦老头说道:“说的也是,想当初,若不是我们帮忙制住四眼妖神,他哪会有今天?” 走在最外侧的一名矮子说道:“进来昊天境的时候,难道你们没发现,东海八仙也出现了?” 一想到仙界还有东海八仙在,他们心里便快乐不起来。 托罗斯突然沉声说道:“你们确定,昊天境距离封印闇神的次元结界最近?” 高瘦老头说道:“当然确定,我们还为此做了许多的实验,而这个奇异空间的隔壁,就是封印闇神的次元空间,要是想要打破禁制的话,一定要从这边才可以成功。” 托罗斯听了沉默不语,他这次带来了真正的闇神器,为的就是要打破大天使长所留下的封印,只是光要找到闇神的真正位置,他们便已经花了不少工夫。 他们来到了一处阴暗的地方,四周都是浑沌一片,托罗斯吩咐他的六名手下分站六个角落,形成一个六芒星的图案,而他则是开始低声念起咒语来。 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将手中的魔瞳珠高高举起,一条宛如黑龙的闇气,陡地从魔瞳珠跑出,这一条闇气一一贯穿了那六名手下的躯体,只见地面的血迹形成了六芒星图案。 就在此时,一团黑色脸孔,正尝试着从六芒星中穿出来,它的表情狰狞邪恶,好像在大声咆哮一样。 托罗斯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而他手中的魔瞳珠也浮起一抹诡异的黑晕之色,强大的闇元素在空气中不断凝聚,此时地面的血色六芒星就像是一层薄膜,那黑色脸孔清晰的浮现出来。 站在一旁的四典禁神全都神色紧张的观看着,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魔界的邪恶魔神。 “血!我要更多的甜美鲜血!”那黑色脸孔露出狰狞的笑容,说道:“把那四个人给我杀了!” 黑色脸孔发出低沉的命令,只见那条闇龙开始往四典禁神飞去,四典禁神意识到情况不对,拿起手中武器想要抵抗,可是他们怎能伤到由闇元素组成的闇龙? 闇龙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躯体,将他们的血液全都吸干,很快的,四具人干立即出现在眼前。 闇龙来到了六芒星阵,吐出那四人的鲜血,原本暗红色的六芒星阵变得鲜红欲滴,阵中浮现的黑色脸孔,像是补充到力量一样,变得更为激动,更有活力。 过了片刻,只听一阵恐怖尖锐的笑声传出,那黑色脸孔终于突破了封印,化成一具黑色的躯体出现在托罗斯面前。 托罗斯耗力过巨,他无力的伏在地上,说道:“我的主人,我终于救你出来了!” 那黑色躯体就是被大天使长所封印的闇神。 闇神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神深沉而邪恶,就像要将人活活吞下去般,祂回头看了托罗斯一眼,说道:“数十万年来,终于有了一个忠心的仆人将我救出来,我要好好的赏赐你,我将给你我最邪恶、强大的闇神素!” 一团黑雾包裹了托罗斯,过了半晌之后,黑雾完全钻入托罗斯体内,托罗斯感到自己全身充满了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而且他也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加邪恶。 闇神发出咭咭的笑声,问道:“现在至神和恒神在哪里?” 托罗斯愣了一下,说道:“这……属下不太清楚!” “你这个废物!居然连他们的行踪也掌握不清楚!” 托罗斯像是被毒打般,全身的神经突然剧痛起来,闇神看着托罗斯在哀嚎,脸上浮现出笑意。 托罗斯被闇神喜怒无常的个性给吓得猛打冷颤,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向闇神保证会尽快找出来,闇神才饶了他。 闇神说道:“我有太多的部分被大天使长给封印在次元空间里,这几天,我要待在这里吸收,你要快点将祂们两个找出来。” 托罗斯说道:“属下成立一个组织,用的名称就是闇神大人的名讳,可是魔主贝拉德却完全不把你看在眼里,他发出纹神章,全力追杀我们组织的人,闇神大人,你可不能放过他。” 闇神冷哼一声,道:“魔界之主算什么东西,那还不是至神搞出来的破烂玩意?你放心好了,胆敢侵犯我们的人,我都会将他碎尸万段,让他知道闇神的真正力量。” 托罗斯喜道:“那真是太好了!” 闇神问道:“你说那人叫什么名字?” 托罗斯说道:“贝拉德!” “嗯……”闇神侃尔华点了点头。 “启禀闇神,我还有一件事要向您禀告。” 闇神不耐烦的说道:“又怎么啦?” “由于现在我进出这里,需要通过仙族人的地盘,如果来回仙、魔两界的话,可能会耗费很多时间……” “我知道啦!”闇神取出一面黑色的小镜子,说道:“不管以后你人在哪里,只要你变小进入这面镜子中,你就可以找到我。” 托罗斯欣喜的接过镜子,他向闇神行礼之后就转身离开。 闇神发出一阵冰冷的笑声,自言自语道:“几十万年了,现在我终于回来了,这次我倒要看看,有谁敢拦我?” 请继续期待焚天仙境第二部续集 第二部 第七集 世界魔化 第一章金天境 韩介在东海八仙的带领下,费尽了千辛万苦来到浮晶神殿里面,在经过与焚神的一番交谈后,他终于明白了世界的创造始末: 创世神分化出这整个宇宙,是为了沉淀出善良与邪恶,而远古时期,人类还没诞生之时,世界是由一些上神所掌控,上神也是创世神所分化出来的,而仙族人的始祖,则是昊神。 但有一些上神因为心里搀杂了邪恶,不愿意进行分化,将善良与邪恶重新沉淀分离开来,因此引发了战争,而在上神们的战争之中,焚神受了重创,焚天境也因而化成一片虚无。 韩介身为宝人,等于是创世神手中的一把尺,目的是要分出善良和邪恶,并将所有邪恶清除干净,而这就是他所肩负的使命。 韩介了解自己肩负这样的重责大任后,心里既惊讶又疑惑,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患了不治绝症之前,韩介一直过着平凡的生活,他心里虽没有什么远大志向,但平和无争的日子,却带给他心灵上的平静,而且能和自己的父母生活在一起,世上没比这更幸福的事了,可是,偏偏他却卷入了这样奇怪的使命之中。 焚神说道:「你可以选择自己要过怎样的生活,毕竟你现在还是个独立体,你可以遵从创世神的意志,为抵抗邪恶而战,也可以回去过你的日子,然后让邪恶慢慢地将整个世界吞噬。 「但有一点你要晓得,当邪恶将这个世界完全魔化时,你所爱的亲人将不会再爱着你,而你则会完全失去他们。」 焚神全身散发出一种朦胧的神之气息,那是一种枫叶红似的红色飘忽体,看起来有如摇曳的火焰,祂的五官难以辨识,一种令人崇敬的天神之力不断地扩散开来。 韩介听完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焚神的意思很明显,若他不愿挺身而出,那当邪恶完全魔化这世界时,他以及在异界的亲人都无法幸免,只是,韩介从来没想过自己需要做这样的事,他只是一个─想要让自己不会死于绝症的平凡人罢了,根本就不是什么救世主。 焚神说道:「我知道这是个很难的抉择,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当你决定好了,再来跟我说吧!」说完,飘然离去。 韩介呆呆的站在原地,脑中思绪不断起伏,打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心里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病,可是在找寻愈仙甘涅的途中,他却认识了一些人。 这些人有的是师长、有的是朋友,甚至还有他喜欢的人,到后来,他反倒关心这些人远胜于关心自己的绝症。 对他来说,这已经不单单是一趟找寻之旅,他彷佛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与他们一起欢乐,一起承担痛苦。 他时常为了朋友、师长、徒弟和爱人而不断地付出,也曾为了一些平民,而劳碌地四处奔波,为的就是希望其它人也能过着不再伤心痛苦的生活。 当韩介在昊仙室遇到愈仙甘涅,知道自己的绝症是因为没有修炼的关系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韩介心想,只要能把剩下的这些事情搞清楚,他应该就能回去了,但没想到现实却是这样残酷。 和那些上神们争斗? 韩介连想都没有想过,但焚神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若他不愿意,他的亲人,世上所有的人,甚至这整个世界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只是这趟路走来,他好不容易才撑到了现在,会不会到最后,却连父母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韩介为此苦恼了整整两天两夜,世上总是有这样多的烦恼,彷佛人就是为了要经历痛苦而生。 终于到了第三天,韩介做出了决定,他走到焚神的背后,缓缓问道:「我我该怎么样做,才能避免世界被邪恶所魔化?」 焚神回头望了他一眼,说道:「你已经决定了?」 韩介点了点头。 焚神沉默片刻,说道:「世界的衍化是循序渐进的,但回到原点,却只需要一剎那的时间,现在停止衍化的关键就在你身上,首先,我们必须要唤起良善,让邪恶完全消失才行。」 焚神的话隐晦难明,韩介对这种深奥的东西,一直是似懂非懂。 焚神说道:「我知道你很难全部明白,但等你完全觉醒之后,你会整个豁然开朗,现在我也无须再去多说。 「目前,你体内有两个自我,第一个是生活在异界的韩介,这个韩介拥有二十多年来的记忆和感情,就是正在和我交谈的你。」 韩介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眼神呆滞的望着焚神。 焚神继续说道:「而你体内的第二个自我,就是创世神要分化出宇宙之前,所留下的两个核晶的结合体。 「仙界这边的核晶,造成了传说中的宝人一脉,而魔界那边的核晶,则造成了种子一脉,宝人和种子其实都是普通人,只是他们体内藏了这样的核晶,所以拥有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 「这种核晶非常微小,就像你们异界科学家所说的基因一样,透过代代的繁衍,一直持续往下一代传递,李修真和西莱斯特的结合,使这两个核晶合并在一起,并经过数十代的传承,最后在你身上开花结果。」 焚神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应该感觉到了吧?不管是你所学的万象剑法,或是仙族人在修炼灵气,都是将外来的东西纳为己用;而你在每次的觉醒当中,也会不断吸收一些外界的东西进来。 「这些外来的东西,不断附着在这两枚核晶的结合体上,然后开始成长茁壮,最后形成了第二个韩介。」 韩介惊讶道:「你是说?」他突然想起自己在融合出超仙力后,身体曾被另一个意识短暂占据过。 思索片刻,韩介猛然发现一件事,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就具有一种很奇妙的特质,不管什么力量他都可以吸入体内,五行仙灵气、七系魔法元素、至神素、芬尘精,甚至是邪恶的闇元素,他全都来者不拒。 而且,这些能量就像是一锅美味的大杂脍般,丝毫没有排斥地在他体内融合。 「那这第二个自我,就是融合所有力量形成的?」韩介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焚神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而你体内的第二个自我,其实就是创世神的原始雏形。」 韩介怔住不语,因为事情远超出他的想象。 「我刚才就已经说过,那两个核晶是创世神在创造宇宙之前,事先造出来的神物,它们带有最初始的意识,而今经过了萌芽、成长之后,现在已经进入了开花结果的阶段,最后,它将会融汇出创世神的全部意识。」焚神语出惊人的说道。 韩介像是懂了一些,又不是很完全明白,神的领域和人的领域是完全不同的,他以自己的角度去观看,就像是在雾里看花一样,根本是一头雾水,既然焚神说他以后自然会懂,韩介也懒得再去多耗心神。 焚神说道:「现在你要做的事情,说简单很简单,说困难也很困难」 韩介听了一脸哭笑不得,天底下有什么事情是既简单又困难的?他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 焚神说道:「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和至神器具内的魔界上神说几句话。」 韩介听了一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自然明白,因为那股神的气息我已经感应到了。」焚神说道。 韩介将至神晶铠和至神晶冠从体内唤了出来,只见这两件神器发出耀眼的神光,整整齐齐的穿戴在韩介身上。 两道圣洁的白光从这两件神具中射出,紧接着,白光混合成一体,一团具备人类雏形的白色物体,凭空出现在韩介和焚神面前。 至神和焚神互相凝视着对方,两道截然不同的光束从祂们的眼中射出,并且撞击在一起。 韩介乍看之下,还以为祂们交上了手,但后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祂们正在进行某种交流,就像是人与人的谈话一样。 两名神祇交流了良久,最后光束终于收回来。 焚神对韩介说道:「话我已经说完了,现在就要由你去完成那件既简单又困难的任务。」 「现在?在这里?」韩介有点吃惊。 「没错!首先,你必须先击败至神和我。」 「击败你们?」韩介脱口喊道:「你们不是要我跟你们一起抵抗邪恶,为什么又要我击败你们,难道是想增强我的实力? 但我只是一个区区的凡人,怎么可能打败你们这些上神?」 焚神说道:「没错,你现在修入了超脱境界,这已经是人类的极限,就算我们想增强你的力量,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但若是你没忘记的话,应该还记得我曾告诉过你,这所有的世界,包括仙界、魔界、下界,甚至是你所生活的人间界等世界,全都是由创世神所分化出来的。」 韩介点了点头,三天前所说过的事,他当然还记得。 焚神又接着说道:「宇宙中的各个世界,既是由创世神所分化演变而成,当然有一天会全部回归到祂的身上,起点同时也会是终点,而你身上有创世神的雏形,所以你具有将一切东西收进你体内的特性。」 「一切东西?你是说」 一旁的至神点点头,道:「没错,你要把我们收入你的体内,然后和创世神的雏形合为一体。」 这话让韩介感到无比震惊,他体内的第二个自我是创世神的雏形,而这个创世神雏形,却又具有将一切东西融合的能力。 焚神说道:「所以你只要将我们的力量吸收在一起,你就等于拥有了神的力量,而这也就是我所谓的简单部分。」 「那困难的部分又是什么?」韩介连忙问道。 至神开口回答:「我们之所以会是上神,而你之所以会是人类,那是因为在衍化的图谱中,我们比你更接近起始点,换句话说,我们没有像你分化的那么细,所以我们保留了一点创世神的神力。 「你若要吸收我们的力量,我们势必要主动分化成更微不足道的物体,在这过程中,我们体内所搀杂的一些邪恶会被区分出来,而这些邪恶将会和你作对。」 焚神发出橘红色的耀眼神光,说道:「至神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先前提到的困难部分。」 「那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将不会存在了?」 焚神笑道:「不完全是,我和至神会有一部分和你体内的创世神雏形化成一体,其余的部分,则会形成一个新的世界,暂时取代化为虚无的焚天境。」 至神接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是存在,只是转化成另一种生命形式而已,在必要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焚神说道:「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下去了,我感觉到闇神侃尔华已突破了远古的封印,祂现在正在聚集力量,很快的,这个宇宙也将会跟着掀起变化。」 至神说道:「那我们准备开始吧!」 韩介看到眼前两道人形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至神所发出的是圣洁无瑕的白光,而焚神则是发出灼热滚红的光芒,两种光芒在瞬间融成一片金色神光,铺天盖地的向四周蔓延开来。 韩介发现整间浮晶神殿在顷刻间消失不见,他正悬浮在一个看不到尽头的神秘空间里,这里连黑暗也没有,只有虚无一片。 金色神光就像水分般扩散,迅速的渗入这个空间之中,一时之间,整个空间充满了活力生机,韩介的眼睛所看到的天空都是金色的,就连地面也都是金色。 这时,一股金色神力进入了韩介体内,韩介感觉到眼前除了金光之外,其余什么也看不见,他发现体内有一股力量取代了一切,原本的身体开始发出一阵灿烂的金光,紧接着,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像是燃起烈火般的灼热起来。 一股奇妙的延展感受,从韩介体内不断扩散开来,韩介感觉不到眼睛、鼻子或嘴巴等器官的存在,可是他却可以看见四周景色,以及听见所有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他只知道,他已经拥有了一种超越五官的独特能力。 他不用眼睛便可以看到东西,不用耳朵就可以听到声音,韩介知道,此刻,他已不再是人类。 不知过了多久,在金光消失之后,他发现自己全身已经透明消失,一种神圣的金色雾状体凝结出一个人形,而当他仔细看去时,那个人形竟是他自己。 「这?」 韩介惊讶地看了看自己,他竟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存在,没有真正的身体,只有一些像是身体般的奇怪雾状体,而他整个人便由这种雾状体所组成。 奇特的感觉在韩介心底流窜,他彷佛听到了这新生世界的呼唤声,金黄色的天空,土黄色的泥土,还有像是金漆水般的河水,全都宛如他体内的血液、肌肉和骨骼般,是那么的密不可分。 韩介轻轻呼了一口气,这新生世界的第一道风,便在无意之中形成。 韩介还没完全弄懂时,突然感应到一种奇特的东西,他迅速转过身子,只见两道熟悉的影子就飘在面前。 韩介惊道:「是你们?你们不是已经分化成更低层次的生命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眼前出现的身影,竟是先前的焚神和至神。 焚神说道:「没错,我们的确是分化了,所以,我们大部分的力量都融入了这个『金天境』中,我们给予这个虚无空间新的生命力,让原本虚无一片的焚天境由『金天境』取代。 「在经过几千年之后,这个『金天境』将会发展出一些新的生命,这真是可喜可贺啊。」 至神也说道:「虽然我们说过,要你独自去对付那些邪恶体,但是现在我们后悔了,我们打算要把你的力量收回来。」 韩介听了一头雾水,问道:「你们」 焚神说道:「我们仔细想过了,让你一个人独自去面对这样艰难的任务,实在是太过沉重,况且创世神的安排也不见得准确,所以我想还是由我们自己去面对这个难题吧。」 韩介虽然对祂们反复无常的决定,感到有些困惑,但能卸下这样艰巨的任务,他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至神说道:「你过来吧!现在我们要把你的力量吸出来。」 韩介正想飘飞过去,陡地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这声音似有若无,既缥渺又虚无,彷佛是从远处飘来,但又似乎近在咫尺。 韩介听不出是什么声音,整个人愣在原地。 焚神和至神见了,不耐烦的催促了几声。 韩介猛然回过神来,不再去管那听不懂的细微声音,直接向两位上神飘去,就在即将来到两位上神面前时,韩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哈哈!」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传来。 就在韩介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往他罩去,幸好他刚才就已经发觉有些不太对劲,心里早就生起了警觉,那股力量虽然来的又快又急,但韩介在千钧一发中,还是惊险地闪了过去,只是在这匆忙的瞬间,韩介仍是吃了一点亏。 他的力量被焚神和至神吸走了一些,原本的金色雾状身躯衰减了不少,韩介惊骇的回头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嘿嘿!」一阵古怪的笑声传来,紧接着焚神和至神突然开始变幻形体。 一团浓密的黑雾,就在韩介眼前不停滚动着,彷佛是一盆烧开的黑水,正在激烈沸腾着。 韩介霍然想起之前焚神所说过的那句话:「首先,你必须先击败至神和我。」 难道眼前这团黑雾,就是至神和焚神所分解出来的邪恶物质?那刚刚和他说话的,根本就不是至神和焚神啰? 这股邪恶力量远超出韩介的想象,四周的一切在它的影响下,开始生起了奇妙的变化,原本金黄色的天空突然出现一整片绵延不绝的乌云,从这里一直往四面八方延伸到天空的尽头。 这些乌云不断膨胀扩大,颜色灰黑混杂,毫无层次可言。 就在天空出现乌云的同时,韩介眼前的邪恶黑雾开始化成一个朦胧的人影,那是一个充满恶意和嘲讽意味的邪恶体,它似乎对韩介流露出一种极度的厌恶感。 一股具有强大压迫感的邪恶气息,朝韩介排山倒海而来,那种气息意味着死亡和绝望,彷佛任何人一旦接触到,就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现在的韩介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焚神和至神在进行分化的过程中,把祂们的力量均匀地铺满这整个金天境,而其中最精髓的力量则进入了韩介体内,剩下的便是眼前的这些邪恶体。 朦胧人影飘浮在韩介眼前,就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那是一种不真实的存在,没有实体,宛如一张黑色薄纸般,流露出一种异样的诡异感。 韩介全神贯注的望着那道邪恶的黑影,他不知道这种邪恶物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嘿嘿你的运气真好,只被我们吸走了一部分力量。」那道邪恶黑影突然阴声说道。 韩介沉声问道:「你们就是从至神和焚神体内分出来的邪恶体吗?」 「哼!什么分出来不分出来的?我们就是至神和焚神!」 韩介道:「这话未免太可笑了!焚神和至神都是善良的神祇,怎么可能会像你们这样邪恶?」 那道邪恶黑影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以为我们是完全善良的吗?没有邪恶,哪来的善良?邪恶和善良就像是光和影子一样,永远都是共生共存的,我们两个体内既有善良也有邪恶。 「你先前会看到善良的我们,是因为善良的力量压倒了邪恶的力量,如今,善良的部分已经进入你体内,我们自然就恢复邪恶的本性。」 韩介现在有些懂了,他原本还以为这些神祇都是绝对善良的,想不到祂们心中也存在着恶念,这道理就跟人一样,不管再怎么样善良的人,他们内心也必定藏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晓得的邪恶。 第二章创世神之剑 正当韩介思索之际,那道邪恶黑影开始在原地旋转,一股黑色旋风不停的扩大开来,渐渐形成了接连天空的巨大黑色龙卷风。 韩介一个瞬移,出现在远处的某一个地方,他看到黑色龙卷风往上直达天际穹苍,往下直通地面河流,这巨大的黑色龙卷风,就像是撑起金天境的一根巨大柱子,让人惊骇不已。 满布天上的乌云,全都像是赛跑似的往龙卷风中央飞去,一时之间,整个风云变色,天空充满了一种沧桑、萧索的变幻色彩。 狂风暴雨开始朝着韩介袭来,那是黑色的雨,黑色的风,韩介还隐隐听到邪恶体所发出的嘲笑声,要他放弃抵抗,跟着邪恶一起共舞。 韩介虽然遭遇到这样骇人的满天攻击,可是他却一点都不慌张,他缓缓地高举双手,仰望着天空,全身的朦胧金光开始明亮起来。 大雨滂沱的哗啦声音,孤零零地在这空无一物的世界响着,在黑色豪雨所形成的雨幕下,一团耀眼的金光尤其显得明亮惊人,韩介所发散出来的金光,不可思议的将黑雨改变了颜色。 韩介周身的黑雨渐渐转变成金色,这改变一开始只在他附近,可是慢慢的,金色雨的范围却扩散开来,到最后,几乎整个金天境都下起了金雨,唯独黑色邪恶体的周身依然没有改变。 黑色的狂风一吹到韩介身上,立即又转为金色,随着金色大雨的倾盆而下,原本的邪恶力量似乎已经被击退,整个金天境又恢复原来的金色。 邪恶体不甘心的发出了狂吼、咆哮之声,面对着创世神的雏形,祂的邪恶力量根本就无能为力,就在祂心中忿忿不平时,韩介猛地出现在祂身后。 「不不要,我不要失去自我,不要净化我!」邪恶体发出凄惨的声音,那是因为韩介的手贴在祂的背心。 金色的力量开始往邪恶体延伸,邪恶体不停的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金色力量的侵入,祂变得越来越虚弱,原本祂周身的黑雨也开始转为金色。 邪恶体开始起变化,祂身上的黑雾时而转淡,时而变黑,祂依然在顽强的抵抗当中,祂不愿意屈服。 「你你干脆消消灭了我吧,我宁可不再存在,也也不愿变得和你们一样。」 韩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自从至神和焚神把善良力量输入韩介的体内后,韩介便拥有了神的力量,而至神和焚神的善良意识也和第二个韩介的意识合并在一起,这个融合的意识便是创世神的雏形意识。 祂时常在韩介的心中,告知韩介该如何去做,而用金色神力去同化邪恶体的方法,便是祂们偷偷传达给韩介的。 当然,韩介并不晓得这是祂们的帮助,韩介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可以把闇元素收入体内,并且转化成无害的物质,所以对付这邪恶体或许也行得通,殊不知,这便是创世神赐给韩介最好的能力,也是对抗邪恶的不二法门。 邪恶体快要停止挣扎了,可是祂的怨恨却越来越深,虽说是如此,但在祂被完全同化的那一剎那,这股怨恨还是会完全消失,连一点也不剩。 就在邪恶快要被消灭之际,韩介突然把手收了回去,原本快要变成金色的邪恶体在一瞬间变回黑色。 祂迅速逃了开去,站在远处望着韩介,心中充满了困惑。 两人遥遥相对,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邪恶体感到十分不解,眼前这人就是代表创世神来消灭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却放了自己? 邪恶体发出一丝冷笑,迅速瞬移逃走,当祂成功脱逃后,对于韩介连拦都没有拦祂,更加感到疑惑。 望着邪恶体从容的离去,韩介突然感到一丝良心的谴责,像是责怪祂为何要将邪恶体给放走? 韩介安慰自己道:「由我去改变他,将他从邪恶变成正义,倒不如让他自己去改变自己。」 良心问道:「你觉得邪恶有可能自己变成善良吗?如果邪恶真的能自己变善良,那当初创世神为何又要把祂的核晶传下来?」 韩介像是自问自答般,在心里说道:「这我不知道,或许祂还是一样的邪恶,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是要我强行将祂变成善良,即使一点后遗症也没有,我还是觉得不如让祂自己去做决定,若是祂执意要走上邪恶之路,谁也改变不了祂。」 「谁说改变不了,创世神的力量是绝对的,祂可以把邪恶完全的变为善良。」 韩介说道:「即使将邪恶完全变成善良,这又有什么意义?强求来的,绝对比不上心甘情愿。」 「但是创世神的力量可以让祂们心甘情愿。」 韩介笑了笑,道:「这是不一样的。」 韩介心里的那道声音突然沉寂不语,韩介似乎做出一种奇怪的举动,超出祂们的理解范围。 其实这所谓的良心,便是已经融入韩介体内的至神和焚神,祂们就像是行为的导师一样,指正着韩介的一举一动。 过了许久,一道清凉的感觉流过韩介心里,祂发现自己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原本一些虚无缥渺的难解之事,在剎那间似乎全都有了领悟,彷佛有人正在和祂分享一切。 祂似乎不再是原本的韩介,而是成了另外一个人。 至神和焚神渐渐和祂的意识混合,当意识完全融合之后,韩介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祂缓缓往下降落,踏上了金色的泥地,只见祂弯腰探手往泥中一抓,一株蓝色的幼苗被他拉了起来,幼苗不断随着掌心升高而迅速成长,当它长成一棵到韩介腰间的小树时,韩介的手离开了它。 韩介望着这棵小树,面带笑容的说道:「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生命,以后这里会繁衍出许多新生命,在这边,我以这世界的创始者身分,给予你最诚挚的祝福。」 韩介将手放在小树的头上,祂的手发出蒙蒙的金光,当他的手一碰到蓝色小树的顶端时,它全身也发出蒙蒙的金光。 金天境的这棵圣树此时终于有了雏形,从今以后,它将会成为金天境最显著的地理指标。 上方的浮晶神殿也在这时重新出现,韩介一个瞬移,人已经来到浮晶神殿里面,浮晶神殿如今也跟着呈现耀眼的金色,说明它和整个金天境是息息相关的。 韩介飞到神殿最上方,取下一颗很不起眼的石头,这颗石头名为起源石,韩介之所以会把它拿下来,那是因为往后祂另有用途。 祂拿出神晶盒,将起源石放在里面,然后将神晶盒重新收好,起源石不能随便离开浮晶神殿,否则会在一瞬间气化,而神晶盒也只不过是暂时保存而已,过了一段时间后,要是不能找到那个地方,起源石仍然会气化消失。 韩介来到神殿后方的一面墙边,墙上镶嵌着一块平薄晶体,这是创世神当年所遗留下来的晶板「浮图标」,上头记载着前往那个最终之处的方法,韩介也将这块「浮图示」收了起来。 祂来到神殿正中央的池水边,取出天外玄精、震天晶剑碎片、索古填之剑的碎片,以及一些仙界、魔界的晶石和材料等物品,祂将这些东西全都扔进金色的池水中,只见一阵白色泡泡开始浮起,眼前渐渐有了惊人的变化。 韩介看到池水像是在沸腾般,一会儿祂看见金砂翻滚,一会儿池里又充满了紫色雷电,一时之间,池中尽是火红岩浆,转眼间又变成清澈甘泉。 这池水以极其激烈的活动,不断地对韩介扔入池中的物品进行五行、七系的轮替炼化,韩介现在要炼制一柄威力强大的神剑,这是完全配合祂去量身订做的一柄神剑,而且它将会和韩介一样,拥有相同性质的神力。 双手往前平举,韩介现在要开始炼器了。 祂的双手浮现惊人的光华,不断延伸扩展开来,强大的光芒像是核弹爆裂一样,连远在金天境的边缘都可以看见那一抹惊人的白光,整个金天境被照得惨白一片,有如是个纯白世界。 浮晶神殿在一瞬间自动消失,整个高空中只剩下韩介和那座池水,强大的神力犹如巨大的铁锤,不停地轰打在空间上,就在波动掀起之际,整个空间迸裂开来,一股惊人的吸力,将金天境缓缓往裂缝吸去,而裂缝也逐渐扩大。 韩介知道要是再不修补裂缝,这整个金天境将会被另一个空间给并吞,虽然情况已经如此危急,但韩介仍不慌不乱地伸出右手往裂缝罩去。 一些奇异的物体从韩介手中冒出,然后迅速往空间中的裂缝塞去,那条裂缝就像是拉链一样的扭曲,紧接着在一瞬间消失不见,整个浩大危机总算暂时获得解除。 修补完空间的裂缝后,韩介终于能全心全意的炼制这把神剑。 祂全身变得像是液态的晶体,数种彩色光华不断从祂身上喷发出来,眼前的池水在一瞬间成了融化的金色铁水,所有的奇异物质正在里头进行重组。 「看来这些还不够。」 韩介将炼器壶也扔了下去,极亮的光芒在一剎那间迸发,韩介知道时间已经差不多,整个人便一分为二,其中一个倏地往那池水跳了进去。 只见一道金色光柱,如喷泉般的往上照射,神圣的光线之中,有一支奇特的神圣宝剑正飘浮着,韩介伸手进入光柱中,当他拿到那柄宝剑时,整个天地彷佛运转开来,像是有人在向他们宣誓,创世神的权剑已经诞生。 这柄剑由一种像是奇异能量的物质所构成,它像气体一样的轻盈,又像液体一样的变化无定,更像固体一样的坚硬有力。 在完成铸剑之后,韩介转头望向远方,自言自语道:「邪恶已经开始出现,看来我也该行动了。」 韩介全身的金光渐渐转成透明,然后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东海八仙在昊天境的边境,等的望眼欲穿,他们等了好几天都没有韩介的消息,心里不禁暗暗着急,昊仙室里的刘鹗和甘涅倒是一脸的气定神闲。 这一会儿,刘鹗走到他们身旁,说道:「你们就别站在这里了,还是到里面等吧!这昊天境存在许多威力强大的自然力量,而且又变化多端,且第二波的天渡虽然已经走了,但第三波很快就会来到,你们待在外面是很危险的。」 何仙姑说道:「不碍事的,要是天渡真的来了,我们再躲进去还来得及,唯一让我们感到歉疚的,就是还得劳烦你和甘涅一起陪我们在这里等。」 刘鹗挥挥手,说道:「这有什么好劳烦的?昊仙室是昊神所留下来的圣地,我只不过是机缘凑巧掌握了操控的法门,能帮上你们的忙,其实也算是一种缘分。」 众人谈到这里,突然眼前一阵金光降临,东海八仙等人只见到前面出现一团金色朦胧物体,是什么东西他们却看不出来。 「各位好久不见了。」金色朦胧物体发出这样的声音。 东海八仙一阵错愕,他们互望了一眼后,吕洞宾先开口问道:「你是哪一位上神吗?」 眼前的物事,只有隐约的人类形象,比起泥塑的人偶还不具人型,东海八仙很自然的便认为眼前绝非是仙族人。 那团金色朦胧物体突然笑道:「我差点忘了跟你们说,我现在的外貌已经完全改变,你们可能会认不出来」 「难道」 李铁拐一脸惊疑的道:「你你是韩介!」 「正是!」 韩介道:「我有了一些奇特的遭遇,如今,我不再是以前的韩介了。」 锺离权一脸惊疑的问道:「之前我们观察到前方出现一片金光,莫非是你所发出来的?」 韩介说道:「其实那是我分化出的金天境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金天境?」众人都一脸愕然。 韩介道:「在远古时期,你们的先族、前辈都还没诞生之际,昆天境、易天境、昃天境分别由昆神、易神和昃神分化而出,但是祂们分化的并不完全,只分化出没有生命的空壳。 「而昊神则将自己完全的分化,所以祂分化出连昆神、易神和昃神都分化不出的生命因子;这些生命因子包含了仙族人、妖兽、花草树木等等。 「或许你们会问,既然昊神是完全分化,那昊天境为何会毫无生机?反倒昆天境、易天境和昃天境都生机勃勃。 「其实,那都是昆神、易神和昃神所做的好事,祂们将昊天境的生命因子全都移往他们所分化的仙境,所以昊天境才会连一个生命也没有。」 何仙姑道:「原来如此,难怪从古就一直传说,昊仙室是仙族人的起源地,想不到其中竟有这样的缘由。可是这跟金天境又有何关系?」 韩介道:「金天境是集合了焚神和至神的分化过程,所分化成的新世界,是已经取代原有焚天境的新世界,祂们的一部分化成了金天境,而另一部分,则转到我的等等─」 韩介突然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说道:「第三波的天渡要来了。」 东海八仙听了脸色为之一变,蓝采和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进昊仙室去躲一躲。」 韩介笑道:「不用了,你待在这里就是,有我在此,天渡是伤不了你们的。」 众人听了半信半疑,韩介这话似乎有些狂妄。 就在此时,整个天地开始渐渐变色,一阵物换星移,白云苍狗,数十万年的时光在瞬息间开始流逝,四周正上演一出「沧海桑田」的戏码。 韩介全身发出瑰丽的金光,那些光芒像是千百缕的金丝一样,往外面一直射去,不一会儿,天渡的变化似乎开始慢慢缓和下来,一旁的东海八仙全都看的目瞪口呆。 韩介缓缓说道:「有生就有死,即使是天地穹宇也不能例外,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都退去吧!」 这话才一说完,天渡在剎那间便已经完全消失,原本极度不稳定的强大灵回压,此时突然变得温和下来,昊天境在这时有了新的变化。 地上开出奇异的花朵,遍地蔓延开来,天空又有奇异的乐声,彷佛狂风呼啸般的四处响起,一团耀眼的银色光球悬挂高空,昊天境已经完全的改头换面了。 看到昊天境有了如此惊人的变化,东海八仙等人全都相顾失色。 韩介笑着对他们说道:「其实天地之间有许多的灵体存在,它们被一般人称之为大自然。 「大自然拥有异于人类的知感,一般人很难去察觉它们,天渡只不过是它们造出来的特殊现象,刚才我已经跟它们说过了,从今以后,昊天境再也不会有天渡。 「生、老、病、死的各种变化,应该自然而然的发生才对,怎么能在一瞬间全都走完呢?」 李铁拐惊道:「你现在难道已经是上神了?」 韩介沉吟了片刻,说道:「应该不能这么说,我只能算是一名『回归者』。」 众人听了心里暗暗惊奇,在场没有一个人知道「回归者」是什么意思。 「这种东西你们很难明白,我也是突然就领悟过来,说起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经验。现在,我还必须去处理闇神侃尔华的事情,你们就先回去吧!」 东海八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中均想:「之前至神所说的那番话,语带玄机,如今还不知道将会有何灾难降临仙界,吾等又怎能就此离去?」 韩介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般,说道:「我之前和你们所说的话,其实还太早了。」 韩介全身突然发出白色光芒,模样看起来和至神差不了多少。 吕洞宾惊道:「你你是至神?」 韩介说道:「至神和焚神有一部分已经和我融成了一体,所以现在的我,既是韩介,也是焚神,更是至神,而当所有的一切全都和我融合成一体后,将会形成最初始的创世神。」 这话犹如石破天惊,大大地冲击每个人的内心。 「其实外貌只不过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我还是用原来的面貌好了,你们会比较习惯。」韩介全身开始变化,没一会儿就恢复人类的形体。 东海八仙原本都是一脸的战战竞竞,当韩介变成人类的面貌之后,他们都觉得自在许多。 韩介道:「现在我就把即将降临的灾难告诉你们。你们知道,为什么世上会有善与恶吗?」 众人脸上露出茫然神色。 韩介继续说道:「其实在世界创始之初,创世神心中并没有所谓的善恶,可是有一天,祂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丝恶意,相伴而来的,一丝善意也跟着在祂心中产生。 「这一丝恶意就像是癌细胞一样,不断的扩散开来,原本毫无善恶之分的部分,有时也会突然变质成邪恶,善良就好像是一些抗体般,只是它们一直压制不住邪恶,甚至有些善良还转变成邪恶。 「创世神变得十分不稳定,祂的任何一部分都有可能在下一刻变成邪恶,祂无法区别出邪恶到底在哪里,善与恶在一瞬间像是没有了区隔一样,很难去界定,因此世上常有人会说:为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 韩介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为了消灭邪恶,创世神将全身分化、扩展成这整个宇宙,让所有极细小的部分都无所遁形,而宝人和种子即是为了要将邪恶揪出,所设下的终极利器。 「现在邪恶不断扩散开来,已经衍化到最终阶段,无法坚守善心的人与物,全都将在一瞬间化为恶魔,这就是我之前所说的灾难。」 听完这番话,东海八仙都一脸的难以置信。 李铁拐颤声说道:「那我们将会变得如何?」 韩介摇摇头,说道:「我还没完全觉醒,若是所有上神都和我进行了融合,说不定我会知道世界将会如何演变,但是现在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我没法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回去之后,要仔细的告诫所有人,谨守善心,莫让自己化成了邪恶。」 吕洞宾道:「自古以来,恶与善便一直存在着,这数百年来,世间更是有了急遽的变化,就连仙族人也时常为了争夺异宝不择手段,如今人心不古,过着奢侈浮华的生活,要谨守善心,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做得到。」 韩介叹了口气,说道:「能做多少,就算多少,到时只要带有一丝恶念的,我都有义务让它们消失。 第三章闇神侃尔华 话说到这里,一阵光华突然从灵洋那端升起,一名身披彩衣,赤裸着纤纤玉足,飘飞着一头乌黑秀发的女子踏浪而来。 当她来到近处,韩湘子拱手说道:「据闻道友归隐潜修已久,今日怎么会来到此处?」 那名美貌女子说道:「这还用说吗?昊天境有了极大蜕变,以往的那些厉害天劫全都消失殆尽,一些邪魔歪道正在号召他们的党羽,要赶来昊天境占据地盘,如今通往昊天境的分界碑已经聚集大匹的人马,我当然得赶快来通知你们。」 八仙听了眉头一皱,昊天境的灵气远比其它三境更为充沛,如今天渡已不存在,一些厉害的威胁也都消失,除了灵回压较为危险外,昊天境可以说是很安全的修炼场所,若是让这些唯利是图的魔头闯进来占据修炼福地,那仙界的前途实在堪虑。 曹国舅说道:「妳放心吧!那些跳梁小丑就由我们这几个去解决。」 那美貌女子这时发现前方一片金色耀眼,不禁惊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焚天境不是已经化为虚无了,怎么前面好像」 李铁拐说道:「那是新生的金天境。」 「金天境?」美貌女子轻启朱唇,喃喃重复道。 韩介接着说道:「没错,那是取代消灭的焚天境,所重新分化出来的金天境,说到这里,我差点就忘了,应该要在这里立下一个分界碑才是,这样后来的人才会知道,这里是金天境的入口。」 韩介弹指一点,一颗大小犹如弹珠、忽明忽亮的小球倏地往前一落,一阵光华乱闪,一座高耸入云的石碑顿时出现在眼前。 韩介凌空虚指,朝着石碑虚划了几笔,上头立即出现三个大字。 这些字全都是用甲骨文写成,一旁的刘鹗见了,忍不住逐字念道:「金─天─境!」 「正是!」韩介笑道。 那美貌女子见到韩介如此厉害,心中困惑不已,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年轻人为何会有如此神通,能立下分界碑?而一旁的八仙没有向她介绍此人,她也不知该如何问起。 韩介说道:「时间已经差不多,我也该走了,仙界诸事就麻烦各位了。」 八仙齐向韩介躬身行礼。 拜别众人之后,韩介全身金光一闪,直接跃出昊天境,来到一个黑暗的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彷佛是无重力的太空,而且伸手不见五指,可是韩介却能轻易看见四周情况,并且自在的定位出自己的重心。 「奇怪了?根据我的感应,明明在这里才对,怎么却突然不见了?」韩介疑道。 「嘿嘿!焚神和至神,你们是在找我吗?」突然一片黑烟生起。 那一大片黑烟中,显现出一张恶魔脸孔,脸孔上的眼神狡滑邪恶,表情狰狞恐怖,正注视着韩介。 见到这股黑烟突然出现,韩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黑烟的范围十分广大,站在它面前的韩介像粒砂子般的渺小。 那张脸孔又道:「我没看错吧,焚神和至神已经融入了创世神的雏形里,甘愿失去自我。」 韩介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不茍言笑的说道:「侃尔华,你错了!我们会融合在一起,是因为我们已经有了相同的波长,这所有的一切本来就是由创世神衍生,我们只不过是回到起初的状况罢了!」 侃尔华说道:「哼!我实在是受够了,什么多重生命体?根本就是些狗屁不通的东西!为什么我们不能当头脑,却只能当手或脚?一样都是创世神的一部分,我们却只是微不足道的细胞而已,我们也想要当头脑,也想要有自己的决定。」 韩介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创世神的所有部分都有自我意识,任何部分都是头脑,意见相合的就会合在一起,而不同波长的部分则会被排斥在外。你们的波长改变就罢了,为何还要拖着其它的生命体一起跟着你们改变?」 「嘿嘿!」侃尔华发出刺耳的笑声,说道:「我们改变了?那自诩善良正义的你们,不也改变了?你们应该没忘记吧?共同组成创世神的我们,向来都是跳脱在善恶之外的。」 韩介说道:「善与恶只是定义出来的名词,我们只是做我们该做的事。」 侃尔华怒道:「什么叫做我们该做的事?在那寂寥虚无之中,经过了千亿年的飘浮,我都快要不知道我们为何要这样做了! 要不是我的波长改变,你们的波长会跟着改变吗?创世神又怎么会衍化出这个宇宙来? 「哼!那些摇摆不定的愚蠢人类当中,或许有些人的波长会往你们靠近,但我相信波长接近我们的人会比较多,只要我们融合了超过一半的宇宙,到时候我们就是新的创世神了!」侃尔华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韩介道:「不管怎么说,我们仍然要对你们的波长进行净化,让你们恢复原来的样子。」 侃尔华怪笑道:「没有用的,你们自己也应该知道,就算把我们的波长变得和你们一样,那也只是暂时的,顶多也只能撑上数十亿年,很快的我们又会恢复原来的邪恶,到时候,我们还不是一样要分化出来? 「宇宙就在你们这些愚蠢的做法中,不断的经历生死毁灭,这根本就是无意义的做法。」 「就算是无意义的做法,我们还是要净化你们。」韩介手中发出一道闪光,一把发出铄铄光芒的宝剑顿时出现在他手中。 眼前的黑烟开始不断急遽旋转,凝聚成一个黑暗的人体,一声冷笑传了出来:「我们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净化我们?」 韩介手中的剑在一瞬间变大了数十倍,朝着黑色人体砍去,当宝剑切开侃尔华之后,黑色人体里立即闪出数道白光,侃尔华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高声咒骂起来。 被切开的黑色人体很快地迅速靠拢,那些白光也随即被吞没消失。 侃尔华怒吼道:「你们这是什么剑?为什么可以砍到我们的本体?」 韩介一晃手中的剑,一股奇异的光芒从剑中发出来,照遍了四周的黑暗,祂说道:「这把剑是用我的一部分制造出来的,也就是说,这把剑就是我。」 侃尔华听了心一沉,眼神变得极为严肃。 祂们这些神祇其实都是复合体,每一个神祇都拥有很多的意识,韩介之所以能和焚神、至神融合在一起,那是因为他们的波长相同,并且取得共识,所以才能融合成一体。 祂们之间无须交谈便能心念互通,所以不管是用「祂们」,或者是用「祂」来称呼韩介,其实都是一样的。 但焚神和至神的意识并没有消失掉,祂们和原有的韩介、第二韩介共同组成了创世神的雏形,而随着融合的逐渐加大,这个雏形最终会变成创世神,这也是侃尔华和韩介在交谈时,为什么会「你」、「你们」、「我」和「我们」交互运用的原因。 侃尔华现在最怕的就是创世神的力量,这可以让祂完全的被改变,当初祂是创世神的一部分,后来祂变了,连带着祂也带着创世神的另一部分改变,这些部分形成了现在的侃尔华。 祂既然能让那初始的部分变为邪恶,同样的,创世神也能让邪恶的祂们变为初始,而现在最可怕的创世神雏形有一部分进入了那把剑中,这也就等于,那把剑可以轻易的将祂们变回初始。 一想到这里,侃尔华的双眼变得更加凶恶,说道:「你们那把剑确实伤得到我们,但是仅此而已,我现在体内所融合的力量远比你还多,你是没法赢得了我的。 「况且我已经感应到你们身上所分化出来的邪恶,只要我将他们接收过来,我的力量将会有很大的改变。」 韩介说道:「那倒未必,我们既然可以分出体内的邪恶部分,难道你体内就没法分出善良?」 侃尔华听了一惊,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是有史以来最邪恶的灵体,不可能会有一丝善良存在。」 韩介道:「但在数十亿年前,你不也和我一样,处在既不属于善也不属于恶的创世神体内?我们不为善也不为恶,对我们来说,我们只做些我们该做的事。」 「哼!我该做的事情,就是颠覆这个宇宙,然后创造出一个属于邪恶的世界。」说着,侃尔华全身冒出黑烟往韩介罩去。 「出来吧!即使是最黑暗的角落,也必定隐藏一丝的光明。」韩介全身散发出惊人的光芒,侃尔华突然全身一震,一丝微弱的光明从祂嘴里浮出来。 那是一颗亮晶晶的小光球,虽然不会很亮,但却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明,当它一离开侃尔华,侃尔华的全身开始想要变灰,但又突然变成黑色。 韩介把那枚小光球吸入体内,说道:「看吧!你现在体内又产生一丝微弱的善良,虽然说隐藏在很深的里面,但我仍有办法把它找出来,恶里永远也善,善里也永远会有恶。」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侃尔华说道:「这就是你们净化的手段,不断地找出那一丝善意,然后逼着全部的恶都变成了善。可是你也别忘了,我也能找出你心中的一丝恶意,然后将你给魔化。」 韩介面带微笑道:「但是你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创世神的雏形,进入我体内的,将永远摆脱善与恶,我不依善行事,也不凭恶做歹,你没法将我魔化的。」 侃尔华说道:「我不用去魔化你,只要我魔化的一切比你来得多,这世界终将会被我所统管,现在我的部下已经去办我所交代的事了,很快的,你将会看见一个用邪恶打造的世界。」 侃尔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祂之前所融合的力量,比韩介现在还要多很多,当年就是因为祂的邪力太强大了,所以才会被大天使长给封印在这个空间,如今祂脱困出来,若是让祂融合更多的力量,那整个世界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韩介没有追上去,祂知道这次只不过是场前哨战,下次再见面,必然会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这之前,祂还必须争取更多的力量支持,让创世神雏形能够完全发展起来。 「看来,现在应该要先去上古野林一趟,若是树神毘里思愿意进行融合的话,接下来去『无界』才能多一分把握。」韩介拿定了意,一道光芒暴闪,人已经从这个空间中消失。 韩介的瞬移十分准确,一下子就来到上古野林的外面,这一大片浓密的树林,位在下界的「巴理天府」附近,巴理天府的人民都十分喜欢绿色植物,他们居住的城镇街道上,也都几乎充满了树木。 上古野林被树神毘里思用禁制给保护起来,巴理天府的人民根本就无从进入,在他们的心中,上古野林只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可是每个前往树神殿祭祀的人民都深信它的存在。 树神殿位在巴理天府的皇宫内苑里,平常是不准人靠近的,而树神殿内有一个古老传送阵,那是通过禁制前往上古野林的方法之一。 当初韩介便是在树人巴德罗卡的带领下,经由传送阵回到外面的世界,如今祂体内有芬尘精,再加上祂已经具有了上神的 力量,所以很轻易的便直接进入禁制的范围内。 许久没来,重新回到此地的韩介看到眼前景象,忍不住心生赞叹,当初祂和摩摩鸟、黄缺一起来上古野林时,这里还是荒凉一片,到处都是焦黑的断枝残木,可是现在却成了一片欣欣向荣的树林。 韩界面前的两株树木突然活了过来,将埋在土里的根用力拔出,紧接着走到韩界面前,然后化成树人的模样。 他们的年纪似乎不大,应该是属于青年期的树木,韩介不曾见过他们,只好问道:「你们的大神毘里思在吗?我有些事想和祂说。」 那两名树人互望了一眼,心里充满困惑,而他们身后的那一大片树木也都掀起一阵骚动,只是那些树木的根都埋在土中,既没有回到地面行走,也没有从树木形态变化成树人形态。 韩介眼前的其中一名树人,问道:「请问你是哪位?找我们大神有什么事?」他已经感觉出韩介体内似乎有芬尘精的力量,可是又有点不太一样。 「我是」 就在韩介开口回答之际,突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林内传来:「让他进来吧!我等待许久的日子也已经到了。」 这声音传来之后,那两名树人立即躬身让韩介进入。 韩介踏在雪白的泥土中,一步一步往前走去,过了半晌,他终于来到毘里思的眼前。 一颗绿色的发光大球飘浮在半空中,和韩介数年前所见的一模一样,自从那日一别之后,韩介不知经历过多少的冒险和危难,如今重游旧地,毘里思仍和以前一模一样,半分都没有改变。 毘里思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就该猜到了,你能把芬尘精纳入体内,是因为你体内拥有创世神的核晶,若是当初我就猜到,你也不用绕一个大圈子。」 韩介欣然道:「其实那也无妨,有时候多绕圈子,反而可以获得更多、更重要的东西。」 毘里思说道:「看来你不但在这里结交了一些好朋友,而且对人生的体验也更深了。」 韩介的声音突然一变,说道:「其实今天我们来,是为了闇神侃尔华的事」 「是至神和焚神?」 韩介道:「没错,我们已经融合在一起了,现在正是所谓的复合生命体,而这也是创世神的雏形。」 毘里思说道:「这么说来,世界的衍化也快走到尽头了,到时候的变化,你们清楚吗?」 韩介道:「这恐怕要等到我们与天使长融合之后,才能有所确定,但就我们目前所知,应该是要将所有上神融合成一体,并且净化恶魔,而以后的事情,我们现在还不晓得。」 毘里思道:「说的也是,但是当初诸位上神连手对付你,而且焚天境也在那一次浩劫中化为乌有,你认为祂们会愿意和你融合吗?」 韩介叹了口气说道:「说到焚天浩劫,我还真有点对不起你,要不是那场浩劫将你们树人界断成两半,并让你们这些徒孙 损伤殆尽,这里后来也不会成为仙魔混血的繁衍场所。」 毘里思说道:「其实你不用感到抱歉,这些半仙族人和半魔族人能在这里繁衍定居,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无界的那些神祇,除了昊神已经进行分化之外,其余诸神似乎没有分化的打算。」 韩介道:「当我们还是创世神的一部分时,彼此都已经取得了共识,要完全分化成极小个体,这样邪恶的变异体才不会有躲藏之处。 「只是到了后来,创世神所分化出来的昆神、易神、昃神等神祇,却被体内的恶念给迷惑,完全没有依照先前的意念进行 接下来的分化,这也是当初所没料到的事。」 韩介又道:「但是你尽管放心好了,只要我强行将祂们的恶念净化,到时候祂们就会恢复原来的意志,要与我融合并不成问题。」 毘里思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但是邪恶的凝聚体─闇神,似乎已经离开了古老的封印空间,我怕祂会去魔化那些神祇。」 韩介摇摇头,说道:「无界里头的诸位神祇,基本上都是善良之神,祂们体内的恶念其实算是少量,闇神想魔化祂们,并合并祂们的力量,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毕竟祂们和闇神一样都是神祇,彼此的力量相差有限,闇神根本就不容易成功。」 韩介停顿了一下,道:「我比较担心的是那些仙族人、魔族人、半魔族人、半仙族人,以及生活在地球上那些人间界的人类。 「他们虽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个体,但结合起来力量却会大的惊人,要是让闇神吸取了他们体内的邪恶能量,恐怕祂的力量将会极度的膨胀起来。 「况且」韩介又道:「善与恶只是一线之隔,在受到闇神的诱惑之下,很多心存善念的人类也极有可能会转为邪恶,若是让祂掌握了所有人类的恶念,就算我们融合所有无界里神祇,也远不是祂的对手,所以人类才是这场正邪之战的成败关键。」 毘里思道:「我明白了,那.今天你们来这里,是要跟我进行融合的吧?」 韩介道:「没错。」 那颗绿色大球发出一道柔和的绿光,那道光芒发散出去,整片上古野林的树木都起了一阵骚动,所有树木都将它们的根从白壤泥中抽出,然后化成树人形态朝这边聚集过来。 绿色大球也在这时候,化成一个面目慈祥的老树人,这个老树人的年纪很大了,他有一把在地面拖曳的长须,头上的叶子犹如头发般披散下来,一双眼睛微瞇着,手中拿着一根木杖,样貌和其它的树人有着绝对的差异。 除了长老巴德罗卡之外,其余的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大神的本体,他们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而巴德罗卡的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上次见到大神的本体,正是焚天浩劫发生的时候。 毘里思缓缓说道:「我的孩子们,现在我的时间已经到了,应该是要分离的时候.」 底下起了一阵骚动。 毘里思又继续说道:「你们不用惊慌,也不用多问,这一天我已经等很久了,自从远古时期我被分化出来后,就注定了我以后的命运,这是我该走的道路,以后巴德罗卡会负责照顾你们。」 巴德罗卡想说些话,可是毘里思却对他摇了摇头,对毘里思来说,这些离别的话都是多余的。 毘里思又道:「我将会依照『初始』所取得的共识,和眼前的创世神雏形进行融合,我并非是消失不见,而是改以另一种形态存在下去,并且去进行我所该做的事情,愿你们大家好自为之。」 第四章融合 所有的树人都怔怔看着大神,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况且大神也叫他们不要多问。 毘里思对韩介说道:「可以了,我们开始吧9 韩介道:「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要先清除你体内的恶念?」 毘里思笑着说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我心中不会有恶念的。」 韩介迟疑道:「有善就必定有恶,怎么会难道?」 毘里思点头说道:「你们想的没错,我所继承的是创世神最稳定的部分,既然没有变异出邪恶,自然也不会有善念产生,我是一名非善非恶的神祇,善与恶对我来说,是一种很模糊的概念,我只会以客观的角度去做应当做的事。」 韩介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韩介变成一个具有人形的金色液体,奇妙的是,这些液体居然没有溃散开来,反而像果冻般的晃来晃去,而毘里思也变成相似的绿色液体人,一旁的树人们有幸见到大神之间的融合,全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闇神侃尔华从封印空间逃脱出来后,第一个前往的地方就是魔界。 魔界主要蕴涵的是七系元素,分别由光神、暗神、风神、雷神、炎神、冰神、地神所掌管,而这七位下位神又是至神所分化出来的,至于恒神和闇神则是独立在魔界之外的两名上位神,对祂们而言,要毁去魔界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当初创世神为了清除邪恶的变异体,开始进行漫长久远的分化,这场分化进行了数十亿年之久,而所分化出来的最大变异体便形成了闇神,但是变异体不止这些而已,还有很多邪恶蕴藏在人类的心中,甚至是在一些其它大神的体内。 而闇神在三位古神祇中,是力量最大的一位,至神和恒神都对祂存有极大的慎惧之意。 毕竟闇神素是有些不太一样的,在祂的死敌韩介还没有出现之前,这种邪恶力量可以魔化一切事物,几乎可以说是所向披靡,否则当初怎么会劳动天使长,将祂封印住次元空间里? 闇神为了要使自己更有力量,决定吸收一些恶人体内的恶念,甚至还命令自己的徒众在魔界掀起动乱,意图让那些正直良 善的人,在闇神素的魔化下,一起投入祂的怀抱中。 魔界的偏僻一隅,一个荒凉的原野上,一些枯黄野草零零落落的散布在四周,侃尔华神教的教主托罗斯正站在一颗巨大白色岩石上,天空黑云密布,景象十分诡异,而底下则站了一群黑衣人。 托罗斯面无表情,沉声说道:「将那三个杂碎带上来。」 一旁有人将三名男子押到托罗斯跟前,他们全被黑色的绳索所捆绑,绳索不断地有淡淡黑色烟雾飘升上来,宛如是甫被大火烧成的焦绳,可是这看似脆弱的绳索,却把他们绑得紧紧的,尽管他们三人拼命挣扎,却反倒捆得越来越紧。 这三人当中,一位看起来身形瘦小,大约是中年模样的法师,另两位看起来则年轻许多,他们三人穿着一身彩袍,似乎是某种身分的表彰,眼中都流露出不屈服的眼神。 托罗斯冷笑一声,说道:「想不到魔庭的三大屠魔师也会有这一天,先前贝拉德带领你们魔庭的人围剿我们,你们三位可真是威风极了,还杀伤了我们不少的教众。」 三大屠魔师中的一名男子怒道:「托罗斯,你想动手就快一点,别在那边戏弄我们,就算我们三人现在死了,以后还是会有人来对付你们。」 托罗斯道:「你这话说的可真有骨气,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们侃尔华神教的闇元素足以将人的心性改变,到时候你可能会像个哈巴狗的向我摇尾乞怜。」 中年人道:「你别做梦了,托罗斯!你趁着我们刚回魔界,毫无防备之际将我们掳来,现在魔主说不定已经聚集了大批人马,正要对你们进行围剿,我们三人只不过是帮他们引路的小人物,根本死不足惜。 「就算你要将我们魔化,还得耗损你们的闇元素来对抗我们的七系元素,这对你们来说根本就得不偿失。」 托罗斯听了一怔,进入侃尔华神教的人不管是自愿或者是被迫,托罗斯都会在他们体内输入闇元素,这样他们才会完全被控制住,而被闇元素占据肉体的过程,就是一般人口中所说的魔化。 而这样的魔化过程,会削弱托罗斯的力量,所以侃尔华神教数千年来,都一直难以向外扩张,实在是由于闇元素的量实在有限,而每个魔人死后所浮出的闇元素都会被其它魔人给吸走,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托罗斯突然哈哈一笑,说道:「革西伤,以前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在的情况可完全不同了,我想你们应该没料到吧?趁贝拉德带着你们攻打魔界之时,我们已经偷偷经昊天境,潜入另一个次元空间,将闇神给释放出来了。」 「什么?」那三人脸色为之一变,另一名叫做阿奇尔的屠魔师追问道:「这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会有能力打开次元空间?」 「嘿嘿,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一直汲汲营营,想要制造闇神器魔瞳珠?难道我们是吃饱了没事干吗?这还不是为了要将闇神给释放出来! 「如今闇神已经脱困,我们根本无须再为了魔化你们而苦恼,因为从祂而来的邪恶力量是无穷无尽的,而且祂的闇神素比我们的闇元素高了一个等级,我们会有足够的力量魔化你们的。」 这时候,天空中的黑云突然现出一张狰狞的魔脸,道:「托罗斯!」 托罗斯和其它的魔人立即跪地行礼。 革西伤三人全都震惊不已,他们感受到一股极度庞大的邪恶力量弥漫在四周,那是一种不曾感受过的绝望和恐惧,就好像是睡梦里的梦魇一样,突然跑到现实中来。 侃尔华发出浑厚的声音,道:「现在我并不打算分出我的力量,来控制这些魔族人,相反的,我还打算吸收他们的力量。」 「这这是为什么?」托罗斯感到很惊讶。 侃尔华道:「我无须强行魔化他们,这些人便会自行魔化,他们的心中都有恶念,而恶念就像是无止尽的黑洞一样,不断 的贪婪吞噬着,就算是只有一丝丝,也足以将他们的善良本性完全吞噬。 「现在我只要发出呼应之声,埋藏在他们心底的恶念便会被我给唤醒,到时候我会逐步吸收他们的恶念,好储存足够的力量对付创世神的雏形。」 托罗斯虽然不是很懂,但闇神的话是不容违背的,他只能唯唯诺诺的连声称是。 「你们看着吧!」 四周突然变得死寂一片,每个人心中都生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托罗斯发现眼前的昏暗景色似乎开始扭曲变形,但当他再定睛一看时,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在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看到没有?」侃尔华突然说道。 托罗斯回头一看,那三名屠魔师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古怪,紧接着他们的脸孔都开始扭曲起来,好像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汗水不断涔涔而下,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他们眼神一变,全身开始冒出黑色的闇气,俨然和侃尔华神教的魔人一样。 而发生异变的,还不止是他们三人,托罗斯脚底下的白色大岩块,也在这时渐渐转为黑色,一股大力将托罗斯掀起,他连忙飘浮到上空,只见那块石头站了起来,化成一个巨大的石头巨人,正挥舞着它粗大的石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托罗斯心里又惊又疑。 原来,闇神侃尔华刚才发出一种诡异的神力,这是一种具有暗示力量的邪力,就像是X光一样的穿透开来,在场的众人都感觉不到这股力量,可是他们心里却不由自主的起了变化。 枯黄的杂草也被催化出魔物来,只见四周地面晃动,草、土、石头全都化成狰狞的恶魔形象,它们共同的特点就是身上泛出黑色的光泽,整个方圆百尺内的东西都成魔了! 在这个圆球范围内的一切全都化为魔物,只剩下虚空一片,托罗斯等人就像是飘浮在黑暗的宇宙中一样,这种感觉彷佛是空间破了一个大洞,让人感到无比的震惊和害怕。 侃尔华说道:「世上的一切全都是创世神所分化出来的,不管是人也好,岩块也好,甚至是土地、草木、空气和能量,全都是创世神所做的好事。 「接下来,我会让所有的一切都自动变成魔物,只要我吸收了魔界,我就等于增强了很大的邪恶之力,到最后,我将会魔化创世神的雏形,取代祂成为新的创世神。」 侃尔华发出狰狞的笑声,只见那些枯草魔、岩魔和其它的魔物,全被侃尔华吸了进去。 气氛凝重无比,魔主贝拉德一行人正缓缓在高空飞行着。 贝拉德沉声问道:「巫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从仙界回来的这十多天,本帝一直忙着救治那些伤员,为什么托罗斯那帮人会闯进我的魔殿中,还将三大屠魔师给掳了去?」 旁边一名个头矮小的老人,回答道:「启禀魔主,这事来得非常突然,托罗斯他们的闇元素好像变得比以前还要强大,三大屠魔师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就连我这老头子也差点被他们给掳去。」 「他们的闇元素变得比以前还要强大?」贝拉德沉吟着。 一旁的界主艾瓦说道:「启禀魔主,我已经从水晶球上发现他们的踪迹了,他们好像就在不远的前面。」 魔主带着数百名魔界高手往前飞去,来到目的地上空,只见地面好像有一颗巨大的黑色圆球。 「那是什么?」手持紫晶魔剑的奥弗吃惊的说道。 帝兹忍不住喊道:「那好像不是黑暗能量球」 「也不是封印!」亚丁夫接着说道。 魔主沉声说道:「亚丁夫,翻一翻你手中的『古拉之书』,说不定可以找出一些线索。」 亚丁夫熟练的翻起了手中的魔法书,这本号称囊括魔界九成以上咒语的「古拉之书」,亚丁夫早就很熟稔了,只见他翻了一会儿,立即说道:「启禀魔主,这本书上面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 「是吗?」魔主心里困惑极了,那颗黑球给他一种毫无生气的感觉,好像里头是真空的一样,研究了许久,他居然无法辨别那颗黑球的来历。 巫老说道:「启禀魔主,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派一个人到下面看一看,以免中了托罗斯的诡计。」 魔主点点头,喊道:「辛魔司!」 一名男子飞到了跟前,他是魔庭─者、士、师、司、巫中,排名在司阶层的魔族高手,他的位阶比屠魔师还要高上一层。 「你去下面看看,到底那颗黑球是什么怪东西?」 「是!」辛魔司领命往下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在下面招起手来,而他身旁则站了另外三人。 「魔主,下面的人好像是三大屠魔师,难道他们将那些魔人给解决了?」巫老吃惊的说道。 三大屠魔师是为了铲除侃尔华神教而特别设置的,他们虽然是师阶层,不过他们的魔法和战斗本领,都比司阶层还要厉害,甚至还达到巫阶层的九成本事,所以侃尔华神教的人都对他们十分忌惮,称呼他们为魔庭煞星。 魔主说道:「这有何稀奇?三大屠魔师向来就是那些魔人最头痛的对手,尤其三人一旦连手,除了托罗斯之外,根本就没有魔人可以打败他们,我们快下去看一看。」 魔主带领一群魔族高手往下飞去,越到近处,那颗黑球便显得越大,待得落地之后,魔主等人才发现,这颗巨大的黑色球体竟笼罩了方圆百尺之地。 辛魔司和三大屠魔师齐身行礼,一旁的巫老早就自行走到黑球旁边,仔细研究起来。 「不用多礼了!」魔主把手一挥,立即又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托罗斯他们人呢?这颗巨大的黑色球体又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巫老突然大喊:「魔主你快过来看,这这」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魔主来到巫老身旁,朝眼前的一片黑色看了一眼,惊道:「这里的空间被刨空了?」 「哇!」、「哇!」几声惨叫突然从后面响起,辛魔司和几名魔庭的高手飞进黑球里,转眼便化成虚无。 魔主猛地回头一看,出手攻击他们的,居然是三大屠魔师。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哈哈,贝拉德!让我来告诉你吧!」一名面目狰狞的黑蓬人领着数名魔人走了出来。 「是你?托罗斯?」 「没错!」托罗斯冷笑了几声,说道:「为了完成闇神器魔瞳珠,我变幻成魔茧躲了数百年,如今我的样貌改变了,想不到你还认得出我来,真是了不起啊!」 魔主贝拉德面无表情的说道:「像你这样难听的笑声,就算再过个几千年我也认得出来,你到底对他们三人动了什么手脚?」 托罗斯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嘿嘿!你猜呢?」 「不可能是魔化!否则我一定可以察觉出他们体内的闇元素。」 托罗斯冷哼一声:「贝拉德,你还是这样的自负,这样的令人讨厌!他们三人是自愿归附我的。」 巫老脱口说道:「这怎么可能?三大屠魔师一向对魔主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自愿成为你的手下?」 「说错啦,你这个老家伙!不是成为我的手下,而是我们一起成为闇神的忠实仆人,一起为闇神而效力,不要不相信,等一下你也会变成闇神的仆人,这是谁也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魔主贝拉德听见闇神的名字,整个人为之一惊,说道:「难道闇神已经脱困了?」说到这里,他顿时想起至神之前的告诫。 托罗斯怪笑道:「你答对了!我们之前的恩怨也该在这里一次结清,当年要不是你使诈夺走了魔主之位,今天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你欠我的这笔帐,我今天要追加利息讨回来。」 天空在一瞬间变成昏暗,四周突然沉寂无声,魔主等人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很想要尽情的杀人,尽情的为非做歹,这就好像他们心里正有一个恶魔在控制他们。 魔主贝拉德大呼不妙,他赶紧喊道:「大家千万要注意,紧守住本心,不要让恶念侵入心中。」 每个人脸上都满头大汗,唯独魔主贝拉德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他之前承袭了至神的至神晶冠,并且掌控了至神素,虽然现在至神晶冠被至神收了回去,但是他体内仍然有少许的至神素。 魔主心知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将自身体内的至神素全都化成白光,往外面照射出来,托罗斯等人都大感惊骇,这时,一阵黑色的狂风突然闪过,托罗斯等魔人全都在瞬间消失不见。 「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他们走了?」好不容易恢复意识的巫老,心有余悸的走到魔主身边。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阵轰然倒下的声音响起,几名魔庭高手慌乱地拥上前来,因为魔主贝拉德已经昏倒在地。 下界,梅波帝国的提希城里,原本吵吵嚷囔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这些神秘的黑衣人是毫无征兆凭空出现的,街道上的居民全都停止手边的动作,怔怔看着他们,原本吵闹的街道顿时鸦雀无声,而出现在这里的黑衣人,正是侃尔华神教的魔人们。 托罗斯高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闇神你为什么要将我们带来下界?」 天空涌现出一片黑云,居民们纷纷议论起来,侃尔华发出了声音:「那家伙的体内还有至神素,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不想去冒这个险。」 听了这话,托罗斯登时完全明白了。 善与恶向来互相对立,有善就有恶,闇神素若是变异出来的邪恶体,那至神素就是相对应的善良体,侃尔华虽不惧怕魔主身上的那一点至神素,但即将要和创世神雏形对抗的祂,一点也不想去损耗自己体内的闇神素。 侃尔华又继续发出声音道:「我们先从下界开始,这样或许会比较保险。」 听到天空乌云发出声音,梅波帝国的人民全都惊慌失措,有的赶紧奔跑逃离,有的则是哀嚎痛哭,每个人都又惊又惧,被这不可思议的异象给吓住了。 一群卫兵冲了过来,将这些侃尔华神教的魔人团团包围,一名圣灵光门的大法师指着他们喊道:「你们到底是从哪来的法师?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话说到这里,那名大法师迎上托罗斯的诡异目光,整个人如遭重击,眼神变得混浊呆滞。 侃尔华发出恐怖的笑声,说道:「就从这座城开始好了。」 瞬息之间,那些居民全都起了变化,闇神侃尔华开始唤醒他们体内的罪恶,而魔化世界的过程正从这里开始起步。 第五章无界 远在千里之外的上古野林,韩介与毘里思已经融合完毕,一个崭新的灵体出现在所有树人面前。 这个灵体发出一种苹果绿的柔和光芒,不时还有七彩霞光散发出来。 韩介的意识和毘里思的意识融合在一起,再加上先前焚神和至神的意识,韩介的体内已经有了四种意识,这四种意识彼此间的信息互相交流,所以韩介明白了更多以前所不知道的事情。 巴德罗卡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发光灵体,不知该如何启齿询问。 韩介朝他望了一眼,说道:「巴德罗卡!」 「是大神!是大神的声音!」所有树人纷纷喊了起来。 巴德罗卡既惶恐又紧张的说道:「大神,你有什么吩咐?」 韩介面带微笑,说道:「我将前往无界,寻找大天使长米迦勒和其余的诸神进行融合,你要好好照顾这些人。」 巴德罗卡说道:「是的,大神!我会听从你的吩咐,完成应尽的责任。」 「好!」 韩介点点头,紧接着突然眉头一皱,道:「侃尔华已经开始对下界动手了,我得赶快前往无界,孩子们保重了。」 所有树人齐身行礼,恭送他们的大神离去,一阵光华乱闪之后,韩介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在一片霭霭白雾之中,韩介霍然出现,祂周身发出璀灿的彩光,在伸手不见的浓雾中,显得特别耀眼。 韩介伸手一挥,一阵大风刮起,将四周的浓雾吹散开来,祂扫视四周,发现自己正在一处高空上,放眼望去,地面全都是乳白一片,就连远处的小山也是如此。 这里是传说中的众神之界─「无界」,同时也是所有世界的源头,在这里,到处都可以见到天空飘浮着一些乳白物体,像是一些霭气,一些奇怪的生物像是飞鸟般的飞来飞去。 「这里就是无界了。」韩介心里如此想。 在经过意识的融合之后,韩介等于是一个综合体,祂虽然没来过无界,但焚神、至神和树神都曾来过,所以现在祂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彷佛来过这个地方,又好似没有。 就在祂心里有种异样的感受时,突然一只银色飞龙往他疾扑而来,韩介不慌不忙的吐出一口白气,一股强大的风力将那只飞龙吹得连翻十几圈。 看着牠落荒而逃的模样,韩介不禁微笑起来,祂知道这只飞龙叫做太录之龙,正是很久以前他待在下界时,六大魔使曾经召唤出来的巨龙。 韩介往前飞去,寻找着众神的踪迹。 无界是一个很奇特的古老世界,这里既充满了魔法元素,也充满仙灵气,它们就像空气般的混和在一起,和之前的仙界、魔界完全不同。 当魔族人使用召唤术时,他们所召唤的异兽便是从这个空间而来,而他们借助的众神之力,也是由这里引导到下界。 韩介持续往前飞去,突然祂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飞来,那正是韩介之前曾召唤过的火云骑士。 火云骑士是至神麾下的部属,他们是由火元素形成的战士。 火焰构成了马匹,拉着一个像是罗马时期的马车,而火云骑士则站在上面,左手拉着缰绳,右手高举着一把火焰刀,看起来威风凛凛。 他们来到近处,韩介和他们心灵有了交流,立即便明白他们没有恶意。 只见他们排成两列,飞随在韩介身后,整个队伍就像候鸟般的呈现「人」字形,从天空急掠而过。 韩介领着这群手下声势浩大的往前疾飞,聚拢而来的异兽、异灵也越来越多,有的是仙界焚神的手下,有的则是至神和树神的手下,韩介往前飞了好一会儿,终于探察到昆神的气息。 祂一个瞬移,其余的部属立即跟着祂出现在一个神殿里面,一尊巨大的神像站立在眼前,看起来威风八面。 韩介抬头望去,现在祂所用的形体是依照原有模样做成的,高只有一米七,可是在这巨大神像前,祂却微小的连脚背都看不到。 「出来吧,昆神!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在这里,难道你忘了,数十亿年前我们所达成的共识了吗?」 石像的嘴突然动了起来,一个沉厚的声音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一阵轰然声响,石像缓缓站起,这时,有两只雀鸟从神殿窗户飞了进来,牠们停靠在神像肩上,羽毛发出灵动跳跃的光芒。 韩介道:「原来易神和昃神也在这里,这正好省了我不少麻烦。」 石像和那两只雀鸟在一瞬间变幻成和韩介一样大小的灵体,伫立在韩介的眼前。 韩介道:「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来找你了吧?」 昆神、易神和昃神互望了一眼,昆神说道:「你们是为了闇神的事吧?祂已经脱困了。」 韩介突然转成焚神的声音,说道:「你们当年所做的好事!要不是你们对我发动了攻击,现在事情也不会变得这样棘手。 「当时你们的合力一斩,不但一举将树人界断成两半,就连上古野林的树人也几乎死光。」 接着,声音又突然转为毘里思:「数千年来的休养生息,还不够补偿当年你们所做的好事。 「困住侃尔华的封印因为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影响,产生了细微的裂缝,造成闇气外泄,以至于魔界有了侃尔华神教,如今祂已经脱困,你们不可再起任何冲突,否则这次将会造成毫无转圜的绝境。」 易神说道:「在初始之时,我们所做的共识其实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情况,这场异变我们未必抵挡的住,若是依照当初的共识进行分化,我们早就和昊神一样,化成一堆毫不足道的石块、野草,又怎能见证如今的异变。」 韩介说道:「这又如何?就算只是一个微小的石头,也拥有属于它的生命,昊神用祂全部力量完成仙族人的繁衍,祂的生命早就进化成更广大、更繁多的层次。 「你们现在只是被恶念所迷惑,若是你们不进行分化,将你们体内恶念分离出来,这场融合将会无法进行。」 昃神说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就算体内有恶念,那恶念也是我们的一部分,这整个世界都是创世神的一部分,我们就像是祂体内的细胞一样,追究到底,这世上每个人都是创世神。 「天空是创世神、大地也是创世神,路边的石头是,小花、小草甚至沙子也是,创世神根本就是无处不在的,甚至你现在要对付的闇神,在初始之时,祂也是创世神,我们其实只是自己在打自己罢了。 「就像手和脚在吵架一样,不论谁输谁赢,对这整个世界就只有伤害而已。」 韩介听了一怔,思忖片刻,才说道:「话不能这样说,闇神侃尔华现在正在魔化世界,下界已经有很多人会丧失了性命,若是让祂继续这样下去,世上所有的一切都会跟着消失。」 昆神说道:「你们错了!当年大天使长设下次元结界,将闇神侃尔华封印在次元空间里,那时我们便在祂身边,而祂也把一个新的讯息传达给我们,你以为进行融合,那些人类、生物还有这个宇宙都还会存在吗?」 昆神停顿了一下,说道:「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会被融合,重新还原出创世神的形体,而这一天便是所谓的世界末日。 「不管是侃尔华的魔化也好,或者是被你这创世神的雏形融合也好,这个宇宙都会消失,而那些人类、大地上的一草一木,都会被重新吸收,这样你还认为只有侃尔华会造成世界的消失吗?」 这些话,带给韩介一股巨大的冲击,就连焚神、至神和树神也是第一次听到,祂们原先不确定世界将会如何演变,等到听完昆神的话之后,祂们顿时完全明白。 创世神之所以创造世界,只不过是将祂自己给分化出来,当祂的每一个部分都化成细小而微不足道的尘埃时,那些异常的变异体便无处躲藏。 等韩介将这些邪恶全都净化,这整个世界自然又会被创世神给收回,如此一来世界将不会存在,就连人类也是如此。 韩介突然说道:「但是融合之后,生命并非是消失,而是处在一种共存的状态,这就跟焚神、至神、树神与我之间的关系一样,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创世神拥有数不清的意识,这些意识都互相共存着,既是一体也是多位。」 昃神说道:「那又如何?我们三位神祇是这样,就连闇神也是一样,被他魔化的生命万物也和他一样共存。 「身体上的生命祂可以终结,但灵魂上的生命却是创世神的基本元素,魔化和融合所造成的结果,其实都很相近。」 韩介摇摇头,道:「我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和焚神所分化出来的金天境,到头来岂不是白忙一场? 「那些分化出来的生命因子才刚始要繁衍,如今却说世界毁灭在即,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昃神说道:「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毁灭不毁灭的,既然这世界是创造出来的,它早晚都会恢复原来的初始状态,生命不在它的长短,而是在于它的过程,若是你还是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跟你去见大天使长。 「我要是没料错,你这次来无界,一定准备好要去找祂进行融合。」 韩介沉默不语,他现在拥有四种意识,不用和焚神祂们讨论便可以交换意见,只见祂讯息交流之后,说道:「好,我们就一起去见天使长,看看世界的未来变化,是不是正如你们所说的。」 易神说道:「要开启天使塔需要起源石,你们有吗?」 韩介说道:「起源石就放在浮晶神殿里面,我已经带来了。」 昃神说道:「难怪了!当初我们和你大战一场,连焚天境都毁去了,却始终找不到起源石,原来是你将它藏在浮晶神殿里面。」 韩介的声音转为焚神,说道:「若不是藏在我的神殿里,早就被你们给搜出来了,要不是树神、至神和这名叫韩介的小子 要与你们同行,哼,我可不会就这样简单的放过你们。」 昃神道:「当年的那场战役你还一直耿耿于怀啊,看来你也沾染到一些人类的习性了。」 说到这里,韩介突然说道:「有人来了。」 站在韩介身旁的那些异灵、异兽全都骚动起来,只见七道光晕飞进了神殿。 韩介的声音转为至神,道:「原来是我的七名神祇,这下可省了不少工夫,不用再一一去寻找了。」 那七道光晕落下地来,显现出七个人影,祂们分别是光神、暗神、风神、雷神、炎神、冰神和地神。 「参见各位大神。」七名神祇齐身行礼。 韩介道:「难为你们可以找到这里来,闇神侃尔华脱困的事情,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 光神回答道:「是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现在闇神侃尔华在下界到处魔化,梅波帝国已经有三分之一都消失了,我们见情况不妙,连忙跑来寻找大神,幸亏不辱使命,总算找到了你们。」 韩介叹气道:「看来我们得赶快去找天使长。对了,你们知道恒神大南斯现在人在何处吗?」 暗神说道:「据小神的了解,恒神似乎去了异界。」 韩介听了一怔,异界不就是祂居住的地球,恒神大南斯去那里做什么? 想了一下后,韩介又道:「这事留到以后再说,你们七位先跟我进行融合吧!自从我将至神素分化成七系元素后,力量就变得很弱。」 七道光辉同时亮起,只见白、黑、红、黄、蓝、灰、紫等七种颜色的光球飘浮在半空中,它们渐渐合并成一体,就像是七颗水滴聚合成一颗大水滴一样,不一会儿,七系元素已经融合成原本的至神素。 至神素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韩介往那团白色光芒伸手一招,强大的至神素立即进入韩介体内。 昆神等都在一旁观看,祂们发现韩介的灵体在吸收这么庞大的能量后,全身的光芒非但没有比较强烈,反而还变得黯淡起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昆神等人齐声惊呼,韩介目前的状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韩介口中突然发出阴鸷的笑声:「你们没想到吧!我在七名神祇里头各放了一些闇神素」 「是闇神侃尔华!?」昆神等人惊呼一声。 那声音继续说道:「没有经过净化,就直接将闇神素以融合的方式吸入体内,这注定创世神的雏形将会失败了。」 所谓的融合,意指毫无保留的接纳,将对方的意识纳入自己体内,韩介一时不察,竟然让侃尔华的部分意识大大方方进驻了体内。 由于神祇都是多重意识,不光闇神如此,就连昆神、易神、昃神,甚至焚神和至神也是如此,所以闇神侃尔华用自己的意识控制住七名神祇,然后趁着融合之际,将自己的邪恶闇神素注入韩介的灵体。 韩介突然猛地一抬头,全身发出璀灿的光芒,紧接着说道:「闇神,你不用得意,就算你现在躲在我体内,但是你我永远都是互相排斥的两极,你是控制不了我的。」 「嘿嘿!是吗?那我们就等着看吧!」 昆神等人都感到骇然,祂们看到韩介在跟自己讲话,一般意识融合在一起的话,祂们等于是同一个人,不同的意识之间心意互流,根本就无须言谈,韩介和闇神以对话的方式交谈,这证明这两个意识还没完全百分之百的融合。 韩介道:「你们放心好了,虽然我的灵体里潜伏了一丝闇神素,但我不会被它影响的,我相信它很快就会被我驱逐出去。」 闇神突然发声道:「或许是我将你魔化呢!嘿嘿嘿!」 昆神等人见到眼前的惊人景象,心中都升起一股难以言述的奇特感觉。 神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韩介开口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先去见大天使长再说。」 韩介、昆神、易神和昃神一起往高空飞去,一些异灵、异兽也跟着前往,祂们很快看到一座圆塔飘浮在高空上,一股难以侵犯的神之气息不断涌来,可是韩介祂们本身就是神祇,自然不会感到害怕。 昃神说道:「自从大天使长将闇神封印在次元空间后,祂便将自己锁在这天使塔中,一来是因为祂耗损了太多的力量,二来也是因为担心侃尔华脱困后,会再来寻祂复仇。」 祂们来到了天使塔外面,易神说道:「现在,需要你身上的起源石才能将这座塔打开,你可以拿出来了。」 韩介拿出神晶盒,将它缓缓打开,只见里面一枚小圆石在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后,立即发出一阵柔和的蓝光,这些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形体,隐然是一名天使的肖像。 「是大天使长的样貌,你快把光芒对准那塔。」 韩介依言照做,只见天使塔像是有机关似的摊了开来,彷佛是一个完整的果皮般将韩介他们包裹住,眼前的景象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现在是夜晚时分,只见满天星斗呈现在天空中。 祂们站在一块平整的方形黑色玉石上,方圆有数里之大,几根温润的玉柱,三三两两的耸立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韩介往四周仔细的看了一遍,发现祂们好像来到了外层空间中,不时有星云在从旁边飞过。 「这里应该就是天使塔内部了,我该往那里走?这里好像是悬浮在宇宙中,前后左右都没有通路。」易神说道。 祂们也是头一次进入天使塔,对四周的环境也不是很了解。 韩介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身上有浮图示。」 「你身上有浮图示?」昃神微微一惊,紧接着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韩介将浮图示拿了出来,全身的灵光涌向手中的浮图示,只见那块图板倏地往前射出一道螺旋光柱,被螺旋光柱射到的黑暗部分随即出现一道门,这种奇特的门似乎只有在光芒照射下,才会出现。 昆神说道:「门既然已经出现了,那我们就快走吧!」 易神道:「等等,你注意到了没有,在进入那扇门之前,我们必须要通过这些玉柱,我觉得这些玉柱很不简单。」 「你是说」昆神道。 「嗯,我认为眼前必定有危险。」 在场的都是神祇,对那些仙禁等等的东西,全都视之为小孩玩意,可是这天使塔中的防护,全都是古老的天使长所遗留下来的,以昆神祂们的能耐而言,对这里仍是十分忌惮。 韩介说道:「总之,大家小心一点。」 四位神祇缓缓的往前走去,跟随韩介的火云骑士等异灵,也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就在祂们要从玉柱旁边穿过去时,那些玉柱突然动了起来,它们转身一变,竟然化成了天使的面貌。 头上带着一顶金色光环,身披一件白色长袍,祂们身后长了一对雪白翅膀,正高举着尖叉往韩介他们攻来。 韩介正想出手,昃神喊道:「你不要乱动!手中的光线持续照着那扇门,否则一旦离开,那门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韩介听了一惊,立即不敢再胡乱出手。 那些天使大约有十来名,全都拍动翅膀围攻着韩介等人,祂们手中的尖叉像是有电流一般,当叉子叉中韩介的部属时,那些异灵便化成一阵轻烟消失蒸发。 很快的,当最后一阵惨叫声传出来,那些包括火云骑士在内的所有异灵已经全都死光,这些天使的本领几乎可以及得上一名下位神,除了韩介等四名神祇之外,那些异灵根本就不是祂们的对手。 昆神出声说道:「我们是来见大天使长米迦勒的,并没有恶意,你们快点让路,否则我们就要痛下杀手了。」 听了这些话,那些天使依然没有罢手的念头,祂们一直往韩介攻去,可是都被昆神、易神和昃神给挡开。 韩介双手捧着浮图示,小心翼翼的沿着光线往前走去,丝毫都没有分心。 第六章大天使长米迦勒 易神道:「我明白了,你跟祂们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的,祂们一定是察觉到韩介体内的闇神素,所以才会主动攻击我们。」 昃神道:「这下可好了,难道我们真的要清除掉这些天使?」 昆神说道:「这些天使完全都不听人解释,八成认为我们是侃尔华的分身,所以才会毫不留情,我看我们只能想办法摆脱祂们,赶紧进入那扇门。」 祂们一边对战,一边交换了意见,这里似乎是一个虚幻缥渺的空间,有着玄奇无比的材质,一场惊天动地的混战下来,这里的玉石结构完全没有丝毫毁损,韩介已经慢慢走近那扇门,他手中的浮图示仍然发出一道光,将这扇门给照出来。 韩介不敢大意,深怕光线一旦移开,门再也不会出现。 五名天使见到韩介已经靠近「初始之门」,祂们立即齐身飞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中的神叉刺往韩介,昆神、易神和昃神一人挡下一个,另外两名天使的神叉却已经刺中韩介。 强大的光芒从刺入的地方发射出来,两根神叉在一瞬间被韩介融入体内,因为韩介本身就是创世神的雏形,这一切,包含天使们都是创世神所造的,所以天使们的力量对韩介来说,根本不关痛痒。 那些天使们吓了一跳,开始在天空到处乱飞,韩介说道:「趁这门还在的时候,你们快点进去吧!否则到时候会来不及。」 那道光芒依旧照出「初始之门」,昆神、易神和昃神一一进入门中,这时,光芒已经开始转弱,韩介趁着门还未消失,也马上跳了进去。 祂们来到了一处分不清东西南北的混沌空间,昆神说道:「依照浮图示上面的图画,我们就可以到达天使长的睡眠之处。你快拿起来对照一遍。」 韩介拿起手中的浮图示看了好一会儿,说道:「这上面的浮雕似乎很难和眼前的景象对照在一起,而且这图也刻的莫名其妙,根本就看不明白。」 昃神说道:「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年大天使长曾经说过,只有把创世神的创造之力输入里面,这上面的图画才会真正显示出来。」 韩介说道:「但是我现在还没完成融合,恐怕没办法这样做。」 昃神说道:「没关系,我们大家的力量全都一起输入,这样或许会行得通。」 韩介把至神之力、焚神、树神等力量全都输入了浮图示里面,昆神、易神和昃神也相继的把力量输入,只见浮图示在安静了片刻之后,立极爆出一阵闪光。 「你们看,浮图示已经在变化了。」 浮图示上面的浮雕开始转变,它的明显处变得阴暗,而阴暗处则变得明显,原本凸起的线条全都凹陷下去,而凹陷的部分则开始隆起,一些奇特的发光点出现在上面,连成一条歪歪斜斜的曲线,很快的,整张图就变得完全不一样。 「原来是如此。」昆神看了上面的图一眼。 易神道:「这下子我们只要照着图上的指引,往前走去,虽然这个空间混沌不清,但我们仍旧可以找到天使长的沉眠之处。」 一行人开始按照着图上的发光点,往前走去,好不容易终于来到一处清澈光亮的地方,这里没有像之前的混沌一片,天空和地面像是被分了出来,颜色和层次都非常分明。 韩介祂们来到这里,看到这边空无一物,全都感到困惑时,天空突然有光芒落下,三名天使随着降落下来,祂们各有四翼,正是更高一阶的四翼天使,背后的羽毛金色发亮,其中一名拿着白色的宝剑,另一名拿着圆形的盆状物,最后一名则拿着一颗 发光的球体。 「你们是侃尔华的手下吗?」手中拿着白色宝剑的天使正看着韩介。 四周的气氛显得诡异肃穆。 韩介说道:「我是创世神遗留在这世界的雏形,我想要拜见大天使长一面。」 「你?」那名拿着白色宝剑的天使打量了韩介片刻,说道:「你还想要隐瞒我吗?你身上带有闇神素,分明就是闇神侃尔华的分身,我们不能让你进去。」 昆神说道:「你看清楚了,我们都是创世神所分化出来的神祇,这位身上虽然带有闇神的闇神素,但祂可是不折不扣的创世神雏形,当年创世神所遗留下来的两枚核晶的结合体,便在祂的体内。」 那名手拿白色宝剑的天使说道:「创世神的雏形拥有完全净化邪恶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有邪恶进驻在里面,总之,祂身上带有闇神素便不能进去。」说完摇摇头。 易神说道:「这真是快气死本神了,难道你就连一点变通也不懂,你仔细看看,祂身上还有至神、焚神和树神的融合体。」 另一名手拿圆形球体的天使说道:「这我们当然感觉得出来,但是祂若没把闇神素给净化消灭掉,祂就是不能进来,至于你们其它人倒是无妨。」 韩介摇摇头,心里忍不住苦笑一声,当祂误把闇神素以融合的方式纳入体内后,就等于承认闇神素是祂的一部分,这跟以前侃尔华魔教的闇元素是完全不同的。 神祇都是由能量所形成,并没有所谓的实体,像闇神侃尔华就是庞大闇神素的集合体,韩介现在的状况,等于是当年还没分化的创世神一样。 昃神说道:「光我们进去有什么用,祂是创世神的雏形,祂进去和大天使长沟通才有用,你们再不放人通行的话,别怨我们动手硬闯了。」 手拿圆形盆状物的天使,怒道:「你们敢?这里是天使长的居所,不得无礼!」 昆神道:「天使长又如何?在初始之时,我们大家都是创世神的一部分,今天祂只不过是继承的部分较多而已。」 韩介看他们说了三、两句而已,就要开始动手,忍不住摇摇头,昆神、易神和昃神向来就有种叛逆的个性,当初,韩介体内的焚神劝祂们依照初始的共识进行分化时,便遭到祂们的反驳,后来四人大战一场,焚天境毁于一旦,连带的下界也受到了 重创。 那时焚神被困在浮晶神殿内,而祂们则召集七系神祇,共同修补下界的通斯婪裂缝,虽然后来用神咒做了一道风墙,但整个下界的生态已经完全改变,西边充满灵气,而东边则是充满魔法元素。 想不到数千年过后,祂们的个性依然不改。 昆神的右手化出一支弯曲的长剑,朝着手拿白光宝剑的天使攻去,另外两神则是各自朝着两位四翼天使扑去,就在一触及发之际,突然有光明罩来,紧接着一股声音响起。 「都让祂们进来吧!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演变。」 「是天使长醒了!」一名四翼天使说道。 所有神都停止了攻击,分别站立在两旁。 另一位四翼天使说道:「既然大天使长允许你们进入,那我们就不再拦阻了。」说完侧身让韩介祂们进入。 韩介和昆神、昃神、易神依序走进里面,这里到处都是光,有股圣洁的光芒从斜上方落下,韩介祂们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背后有六片金色翅膀,头上飘着光环,面目圣洁的天使飘浮在上头。 这里的一切都是飘浮的,有奇特的石头,也有一些发光的花花草草,它们不是种在地面,而是种在弥漫四周的灵气里面,它们就像是修道的仙族人一样,吸取四周的能量为生。 大天使长米迦勒说道:「欢迎你们来到这里,对于事情的经过我都已明了了。」 韩介问道:「昆神祂们说融合将会造成世界的毁灭,人类的灭亡,这是真的吗?」 韩介本身就是人类,他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早就习惯了现代的生活,如今他听说融合的结果,是会使世界毁灭,心里不禁又是担忧又是害怕。 大天使长米迦勒停顿了片刻,才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或许你认为这是一种生命的结束,但是人类的灵魂并不会真正消灭,一开始,你们就是创世神的一部分,只不过是像沙子般散开在世界各处,到后来,你们便以为自己是沙子。 「如果有一天,你们即将恢复原状,你们反倒认为那是世界末日,这其实是天大的错误。」 大天使长米迦勒又继续说道:「侃尔华用祂的闇神素企图将世界魔化,如果真的让祂达成,到头来,人类等于是被祂给融合,祂的意识其实非常不稳定,一直处于异变的状态,被祂魔化之后,人类的灵魂会处在极其痛苦的地步。 「所以你必须完成初始所达成的共识,净化侃尔华,然后将世界融合,还原成初始的创世神。」 韩介听完之后,一句话也不说,对于大天使长所说的事,韩介其实都懂,只是一时之间很难去接受世界将灭亡的事实。 以人类的角度来说,世界毁灭是多么恐怖、多么残酷的一件事,但以神的角度而言,世界毁灭只不过是恢复原状罢了,人类所处的世界并非是永恒存在的,它有开始,自然也会有结束。 大天使长米迦勒说道:「既然你已经明白融合的意义,那你就可以义无反顾的,遵行创世神所留下的使命,将世界导向回归的路途,将侃尔华给消灭掉」 「等等!」昆神突然说道:「天使长,关于融合世界一事,我们都有话要说。」 米迦勒说道:「你们和焚神之间的那场大战,我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你们要违背初始的约定,做出这样的事来?现在你们已经不再像以前这样的纯洁,你们被邪恶给污染,失去了原有的圣洁。」 易神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都承认,但是侃尔华的闇神素非常强大,我们未必能打得赢祂。」 米迦勒说道:「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们要任由祂的势力不断扩张吗?」 一旁的昃神接着说道:「自然不愿意,可是祂最大的力量是来自于人类的恶念,现在祂企图魔化下界,人类心里的恶念不断被祂吸收,我们根本就无能为力。」 米迦勒说道:「所以我才希望创世神的雏形能够发挥祂的功用,只要祂先一步净化恶念,并且进行融合,将那些人类、生物和所有的一切融合还原。 「祂融合的部分若是比侃尔华还多,那创世神雏形的力量便会比侃尔华还强大,只要最后将侃尔华的恶念给净化,并且将祂融合,那完整的创世神便会重新出现。」 昆神等人互望了一眼,半晌之后,昃神说道:「现在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我们跟着这世界不断的转动了数亿年,了解了善良、罪恶、忌妒等许多的人类情感,如果说这个世界只是个暂时的存在的话,这对人类是很不公平的一件事。」 昆神道:「创世神之所以创造世界,若只是为了找出邪恶的变异体,即使以后变异体被找了出来,世界又重新还原成创世神,但变异体依然还是会产生,我们三个都认为,现在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平衡。」 易神也在一旁道:「没错,融合吸收这整个宇宙,然后还原成创世神,或者是让闇神侃尔华魔化一切,然后变成一个新的黑闇之神,这都不是最好的方法,这个世界不断的正邪互相消长,就是一种平衡,让这世界保持原有的模样,我想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如果心存善念的话,每个人都是创世神,反之,如果心存恶念,则每个人都会化身成侃尔华,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就连创世神也没法找出恶念在哪里,才会进行分化的,不是吗?」 米迦勒听完之后,说道:「我很高兴你们能有全新的想法,只不过净化侃尔华,让一切回归到初始,这是当我们还是初始时,所达成的共识,这整个宇宙就是创世神,未来要如何变化,应该让全体来做出决定,而不是我们少数几个神祇就能左右。」 昃神说道:「这个当然,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听听创世神雏形的想法,毕竟祂身上保留了创世神最原始的部分。」 韩介犹豫了一下,虽然祂现在有四种意识,可是其中却是以人类韩介的意识为主。 以韩介自己的想法,他是比较愿意保留世界,让他的亲人和所有的人类都能存活下来。 他也不是说没法超脱生死的执着,生或死,或许没有那么重要,但其中的经过和情感,却是难以割舍的,对他来说,这些回忆和感情是他活了二十多年来,最宝贵的资产,也是他身为人类的骄傲。 「我想」韩介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先对付侃尔华,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既然不管魔化或融合都会让世界消失,最起码我们不能让这世界被魔化,至于要不要融合,我们晚一点再决定吧!」 米迦勒说道:「这样也好,如此一来,融合的事情便要暂缓,况且你体内的闇神素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韩介道:「我明白,这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进行净化就把闇神素给融合了,现在侃尔华的一部分反倒进入我体内,这事非常棘手,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米迦勒说道:「除非是像创世神一样的分化开来,否则是没有办法的,闇神素在你的体内潜伏,很可能会诱导至神素变异成闇神素,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我建议你还是马上分化,将你的一切全部扩展开来。」 昆神连忙说道:「这样怎么可以?如果这样做,那创世神的两枚核晶岂非又要分开,再等到核晶合成一体,岂不是要过个几亿年?现在侃尔华已经开始魔化世界,我们必须藉助创世神雏形才能对付祂!」 米迦勒说道:「难道你不晓得闇神素的可怕吗?当年因为受到闇神素的影响,创世神几乎有五分之一都变成了邪恶体,若是让创世神雏形也跟着魔化,到时候将会有两个侃尔华。」 这话说的很严重,似乎不容人辩驳。 韩介说道:「闇神素会让至神素变异,难道至神素就不会使闇神素变异吗?我想,这两种能量应该是有可能互相影响的。」 众神听了一怔,过了片刻,昃神迟疑的说道:「这这我想应该是有可能,只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变异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奇妙作用,就连创世神也找不到变异的原因,一种超然绝对的圣洁力量,为什么会毫无征兆的变为邪恶?这一直都是难解的谜题,而创世神向来都是用净化的方式,将闇神素给净化,从来就没听说,闇神素会自动的转变成至神素。」 韩介说道:「我记得你们刚刚说过,为善与恶都在一念之间,我想真正的决定权在于我们的意志,而不是在于那些能量体,只要我们坚持的住,我们依然可以对付邪恶。」 米迦勒说道:「或许你说的对!现在你体内的闇神素被强大的至神素给压制,一时半刻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现在我们应该先去制止侃尔华才对,你体内有闇神素暂时没法和我进行融合,我们应该合力,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米迦勒又道:「至于要不要对这个宇宙进行融合,将它还原成创世神,我想我们可以在对付完侃尔华之后,再做最后的决定。」 韩介和昆神、易神、昃神以及大天使长米迦勒达成共识之后,决定要先对付侃尔华,而另一边,下界却掀起了惊天的波澜。 侃尔华发出了唤醒魔化的音波,梅波帝国之中,有些带有贪婪、卑鄙、龌龊、恶毒等负面人性的人民,全都在一瞬间自动魔化成恶魔。 梅波帝国的数百个城镇,一片哀嚎声纷纷响起,一些少数善良、没有被魔化的居民,都成了这些恶魔的口中粮食。 他们在街道上惊慌失措的到处逃窜,一些房舍被大火所吞噬,善良的民众脸上都露出哭喊、害怕的表情,甚至有些原本要镇压魔人的军队也变成了恶魔,情况是一片混乱。 圣灵光门是唯一较少法师被魔化的门派,他们和其它没有被魔化的别派法师,一同连手对付这些恶魔,只是这些恶魔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加上有一些被魔化的法师也成了他们头痛的对象,面对这场空前的浩劫,他们实在是显得实力单薄。 无情的战火不断延烧着,就连皇宫内的王公贵族也难以幸免,整个梅波帝国陷入了无秩序的混乱之中。 看到亲人变成恶魔,甚至是被魔人给咬死的善良百姓,全都痛哭失声起来,有的一直祈祷光神因塞德隆能够保佑他们,而另外一些伤心欲绝的人们,则是埋怨起那些神祇,为什么不来保护他们? 但是,失去了希望和信任的他们,也在下一刻变成了恶魔。 恶魔越来越多,只有一些虔诚的信徒,以及坚持着善念的人们仍能保持身为人类的尊严。 惨烈的情况一直蔓延到西境的大宁天朝,这些魔人全都拥有强大的邪恶力量,普通的半仙族人或半魔族人根本就不是牠们的对手。 侃尔华邪教的魔人率先来到大宁天朝,受到侃尔华催化魔波的影响,这里的人民也开始魔化成恶魔,他们指挥着这些恶魔开始攻击那些存活的人类 一处破旧的房舍里,七、八只恶魔正包围在外面,里头一名士兵喊道:「元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旁边的将军一咬牙,说道:「还能怎么办?大不了兄弟们一起杀出去。」 元帅说道:「傀瑱,你不要这样莽撞,这些妖怪虽然厉害,可是却一点脑筋也没有,我们只要想个办法,或许就可以把牠们引开,魏阒,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另一名将军说道:「就像元帅所说的一样,这些妖怪都很笨,所以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将他们诱进这间房舍,然后我们再点火」 元帅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这些妖怪都是我们军营中的弟兄所变成,要我直接这样对付牠们,我实在是有点于心不忍。」 第七章世界魔化 魏阒说道:「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弟兄突然在这一夕间变成了妖怪,每个人都张牙舞爪的,全都变了个样,现在牠们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所以请元帅千万不要留情。」 「唉!好吧!」 屋外的恶魔个个眼神阴鸷,牠们全身都化成黑色,口中垂涎不断流出,显然恨不得将里头的人全都吃荆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一名身披战甲、手拿宝剑的将军,正对着牠们大声吆喝。 「喂!你们这些丑八怪,有本事的话,就过来吃我啊!哈哈!我傀瑱先放个臭屁请你们吃!」 话才刚说完,所有的恶魔全都一拥而上,只见牠们冲进了小屋之后,适才的那名将军却已经不见。 「放火!」外面突然高喊一声,紧接着数十支火箭射向那栋木屋。 他们早就在四周放了许多易燃物品,火在短短的一瞬间便已冒起,那些恶魔和木屋立即陷在熊熊的火海中。 「哈哈!我们成功了!」一些士兵开始欢声雀跃起来。 那名叫做傀瑱的将军哈哈一笑,说道:「我就说嘛,这些妖怪的头脑那么笨,三两下就可以解决的。」 一旁的魏阒和元帅见到他这副放马后炮的举动,顿时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是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啊?也说来让我听听吧!」一名身形佝偻,全身笼罩在黑蓬中的神秘人走到他们近前。 原本欢欣庆祝的士兵都静了下来,四周变得安静无声,只有一旁燃烧的木屋正发出霹啪声响。 大家都望着那名神秘人,心里好奇他究竟是谁。 元帅和魏阒互望了一眼,没有答话,这里是一个蛮偏僻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让他们两人感到有点不寻常。 傀瑱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的说道:「老头子,我们才刚刚解决了一堆妖怪,你老人家连腰都站不直了,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不然要是有漏网的妖怪找上你,本将军可是救不了你。」 那个全身罩在黑蓬中的神秘人发出难听的笑声,道:「我要想站直,也是可以的。」说完,整个后背挺了起来。 「你你怎么?」傀瑱吃了一惊,连话都说不好了。 神秘人一边发出阴森的笑声,一边说道:「对了,你说的妖怪,就是站在火堆中的那些吗?」指着傀瑱身后的燃烧木屋。 木屋在猛烈的大火中倒了下来,几道黑影紧接着在火焰中出现,牠们一步步的跨出了火堆,虽然有的身上还有火苗,但牠们一点损伤也没有。 「哈哈哈!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侃尔华的使徒岂是那么容易被火烧死的?你们现在就要完蛋了。」 那个神秘人一甩黑蓬,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孔,他正是侃尔华神教的魔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的士兵惊慌的喊道。 「他他们是一伙的!」也有的士兵恍然大悟起来。 「大家小心!」元帅大喊一声。 那些恶魔纷纷扑向士兵,没过多久,那些士兵就死得差不多了! 「妈的!我跟你们拼了!」 傀瑱拔出腰间的长剑,往那些妖怪直接冲去,只见他侧身一闪,手中长剑顺势将一名妖怪的手臂砍断,紧接着扭腰用力一挥,大力砍落一名妖怪的头。 那些妖怪一点也不怕傀瑱,断手的将手捡起来接上,断头的也将头捡起来放回原处,傀瑱和一群打不死的妖怪对打,就是累也累死他了! 「嘿嘿!身手还不错嘛,只可惜」侃尔华的魔人冷笑几声,转头看到魏阒和那名元帅已经一齐向他冲来。 那名魔人戏弄似的说道:「你们这两个半仙族人还挺聪明的,知道擒贼要先擒王,但是你们妄想打败我,真是不自量力啊! 「幸好你们遇上的是我,若是你们遇上了教主,包管你们连尸首都不剩,你们应该要心存感激。」 他的样子,就像是猫在戏弄老鼠一样,既残忍又冷酷。 「好啦!该是送你们上西天的时候了!」那名魔人玩够后,收起了嘲笑的嘴脸,全身冒出一股杀气。 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突然一阵光芒从天而降,魏阒他们几个都看到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 那些妖怪全都在一瞬间化成灰烬,再也不能作怪。 「哼!侃尔华的爪牙竟然在这里耀武扬威,看我把你给净化!」 一道宛如流星的白光直接击中那名魔人,只见他整个人像是被融化般,转眼就化成一滩水。 一股黑烟飘起,还没来得及逸散,便被一片圣洁光芒给笼罩,那黑烟浸沐在光芒之中,不一会儿便转为白色,紧接着被吸到空中去。 魏阒等人正惊讶之际,一圈不断闪着光芒的白球从天而降,等到光芒敛去之后,那颗白球变化成韩介的原始样貌,傀瑱见了大叫起来。 「师父,是你?你现在真的成仙啦?」 傀瑱向韩介跑来,兴奋的又叫又跳,但当他想抱住韩介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开。 魏阒也跑了过来,他一脸热泪盈眶,想要跪下却被一股力量给托起。 「你们不要这样行礼,其实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韩介了。」 傀瑱听了一怔,脱口道:「怎么?难道你不是师父?」 韩介摇摇头,笑道:「你还是这么莽撞,我是说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并没有说我不是韩介。」 傀瑱听了一脸胡涂,韩介知道这一时半刻很难解释的清楚,索性说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如今整个下界都被侃尔华所发出催化魔音给围绕,起了恶念的人都会化成妖魔,我还必须要和其它诸神一起去对付这些恶魔,现在我把这个给你。」 韩介拿出一个杯子,里头装满了金色的水。 「师父,这是什么?」魏阒问道。 「这是我所分出来的圣水,你把这杯水分别取出一滴倒在各个湖泊、池水或是深井中,如此一来,那些湖泊、池水或深井里的水,便拥有净化恶魔的效果,这样你们就不用担心恶魔再来侵扰你们。」 一旁的元帅听了,高兴的说道:「这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去吩咐那些手下,即刻去办。」 「这位是?」韩介问道。 魏阒回答道:「这位是我们这次的征魔大元帅,他奉了皇上的命令要征讨这些恶魔,只可惜我们有很多弟兄都化成了魔物。 「不过师尊,你离开的这几年,我和傀瑱都成了朝里的大将军,现在皇上对我们都十分的重用。」 「这样真是太好了,见到你们有这样的成就,我真的很替你们高兴。对了,木石老怪和希比凯呢?」 魏阒说道:「大师兄带着小师弟隐居在山林里了,要不要我去通知他,说师父回来了?」 韩介道:「不用了!为师还必须去制止侃尔华,否则受到魔化异变的人会越来越多,这杯圣水你们拿去,千万记住我所交代的事。我走了!」 韩介化成一团光芒往上飞到空中,只见上面有四团光芒正等着韩介,五团光芒一同往东方飞去,转眼就消失在天际。 来到了通斯婪大裂缝,韩介沉声说道:「看来我们来得有些迟了,整个东境已经变得残破不堪。」 只见到处都是一块块黑色的区域,看不出是什么来,但祂们五位都很明白,这些黑色的区域便是已经被挖空的空间,这种情形,就像是照片里的景色一块块被剪了下来。 空中有很多的诡异云气,四处飘浮着,那些是已经被魔化的魔法元素,由于它们非常稀薄,是半魔族人在吸取的低阶能量,所以根本就无法转变成闇神素,只能渐渐的聚集成闇元素。 就是因为世上的一切,都是由创世神所分化出来,所以侃尔华魔化的对象不只是人类,更包含了所有的世间万物。 人类被魔化的速度较快,而那些土地、水源、树木等等,全都魔化的较慢,侃尔华是由梅波帝国开始魔化,因此这里的景象比大宁天朝更加惨不忍睹。 「我们要先找到侃尔华,将祂的催化魔波制止下来,否则再这样下去的话,整个东境都会消失不见了。」韩介说道。 昆神说道:「可是你只融合了七系神祇,并没有将我们三位和大天使长融合进去,恐怕没法对付侃尔华的闇神异变。」 米迦勒说道:「虽说没法融合,但若是由我们从旁相助,或许可以将侃尔华重新封印起来,上次的封印耗损了我太多力量,这次加上你们,应该可以填补这个空缺。」 「嘿嘿!你们终于来了!」 天空突然刮起一阵云海浪潮,紧接着,黑色的云形成了侃尔华的脸孔,祂的脸几乎占据了整个天空,这也意味着,整个东境几乎都要被祂吸收完了。 米迦勒说道:「侃尔华,你从初始的时候就产生了异变,后来我将你封印在次元空间中,想不到你竟然又逃了出来。」 侃尔华说道:「哇哈哈!米迦勒!想不到你还是这样的啰唆,创世神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邪恶是这个新世界所必需的东西,就算你今天将我封印起来,甚至是将我净化,我依然会重新出现。」 韩介说道:「不管如何,我都不能让你胡作非为下去,梅波帝国的人民都因为你而家破人亡,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否则我们五个会连手对付你。」 侃尔华道:「嘿嘿!创世神的雏形,我想你应该收到我的礼物了吧?否则,你们为何没有进行融合?要是没有进行融合,就算你们有能力打赢我,可是,你们有能力困住我吗?」 昆神大声喊道:「侃尔华,你别得意!有没有能力将你重新封印,你不妨试试看!我就不信我们五个连手会奈何不了你。」 侃尔华道:「说起来,我还真的要感谢你们,要不是当初你们三个和焚神大打出手,强大的力量影响了困住我的结界,否则我的闇气也没法溢出一丝,更别说让被闇气附身的他们制造出魔瞳珠,将我释放出来了。」 「混帐!」易神说道:「有本事挖苦我们,就下来和我们大打一场!」 「哈哈!下来就下来,不过我可不会傻到和你们打!」 满天的乌云像是被龙卷风吸了下来一样,短短的片刻工夫,庞大的乌云便凝聚出一个人形,而那个人的样貌跟侃尔华神教的托罗斯一模一样。 韩介问道:「你将侃尔华神教的教主给吸收了?」 「嘻嘻!」侃尔华怪笑了一声,说道:「他原本就是我忠实的信徒,现在回归到我的体内,这有什么不对?你再看看吧!我还有很多呢!」 侃尔华转身一变,只见另一个人的样貌变了出来。 「杜爷甫!」韩介有点吃惊。 「这家伙真是恶到了极点,我实在是太喜欢了,他自愿跑来投入我的怀抱,我当然很欢迎,而且他还带来了一些礼物,你看看吧!」 一股凛烈的邪力散发出来,韩介惊觉,这正是焚神和至神当日所分化出来的邪恶力量。 「这份礼真是大了,我不但有了至神和焚神的邪恶力量,还有这叫杜爷甫的家伙身上所带的宝血,这可是创世神雏形的血液啊,否则我又怎么能将闇神素当作贺礼送给你。」侃尔华说完得意的大笑起来。 「哼!纵然这样,我还是能打倒你,你接招吧!」 韩介伸手一招,祂所铸造的创世神之剑立即出现在手上,一阵神圣的光芒散发出来,原本阴森恐怖的四周立即转为明亮起来。 侃尔华笑道:「来不及啦!我现在拥有创世神雏形的血液,只要我完全魔化杜爷甫体内的全部力量,你的剑就根本伤不了我。」 「那现在呢?」话声未消,韩介已经以迅捷无比的速度砍中了侃尔华,只见侃尔华伸出右手臂抵挡,创世神之剑砍进了五公分左右的深度。 侃尔华发力一震,将韩介整个人震飞出去,说道:「哼!现在你虽然伤得了我,但是作用已经不大了。」 侃尔华的右臂突然脱落下来,掉在地面,然后钻入了土中。 「我只要这样做,就能化解你的净化之力。」侃尔华的右臂又从土中钻出,回到祂身上。 这四周已经陷入魔化的阶段,原本风景美丽的下界,变得彷佛人间炼狱一样,侃尔华的右臂将净化之力泻入大地之中,并吸取四周的闇元素,很快的祂的手臂就恢复了正常。 米迦勒说道:「我们要连手对付祂!不然是没法占上风的。」 易神也道:「大家围攻祂一个,千万不要让祂的闇神素上身,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 众神都点头称是,闇神素具有魔化的效果,就算祂们是神祇,也有可能在受到闇神素的魔化下,变异成邪恶之体,除了韩介具有天生的净化之力以外,其它神祇根本就没法完全的抵抗。 五名神祇围住了侃尔华,一场大战蓄势待发,侃尔华冷冷的扫视了祂们一眼,说道:「你们以为我会傻到和你们打吗? 「现在你们没法融合,力量已经变得薄弱,再加上我只要再持续魔化世界,我的力量便会越来越强,到时候,就算有十个创世神雏形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又何必和你们打?要是白白赌上了我的自由,再被你们封印个几亿年,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米迦勒说道:「侃尔华,你要怎么精打细算那是你家的事,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认为你还有办法脱逃吗?」 「嘿嘿!不试试怎么知道?」侃尔华全身突然分散开来,只见一些平民百姓混杂在其中。 「这是什么?」韩介吃了一惊。 「小心,不要被祂给骗了,侃尔华正在用幻象误导我们,那些不是真的人类!」米迦勒大声喊道。 那些人类飘浮在空中,他们脸上露出哭泣的面容,一直边喊着救我,一边朝着米迦勒等五名神祇飘来。 米迦勒全身发出金黄色的神光,手中一把天使之剑往上高举,毫不迟疑的往那些人砍去,只见满天的血红洒落开来,那些人类发出痛苦的悲鸣声。 韩介高喊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好像是真的人」 易神叫道:「不要迟疑!快点动手,不然闇神会趁机脱逃的!」说完,祂发出一团银色的光球,朝着眼前的人类射去。 韩介迟疑不决,毕竟祂身上有一部分是原来的韩介,根本就没法像那些神祇一样看轻人类的性命。 就在韩介手中的创世神之剑还没落下之际,那些人已经飞到韩介身边,他们每个人笑逐颜开,好似韩介救助他们脱离了苦海,韩介欲言又止,突然眼前景色一变,只见几个恶魔正伸出双手箝住了韩介的脖子。 韩介大吃一惊,祂体内潜藏的闇神素也在这时突然发威,韩介觉得自己陷入了黑暗的地狱中,绝望、愤怒和仇恨正侵袭着他,一股为恶的念头不断在祂心中萌生。 「快!你要把持住,千万不要被迷失了本性。」米迦勒见情况危急,立即来到韩介身边,整个包围之势自然不攻自破。 韩介受到了闇神素的内外夹攻,身心饱受煎熬,虽然祂以前也曾遭受过侃尔华神教闇元素的侵袭,可是现在的闇神素远比闇元素还来得可怕,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可比拟的。 侃尔华冷笑一声,说道:「祂将闇神素融入了体内,这说明当年创世神所做的安排已经失败了,而且也证明了我的力量即将取代一切,这个世界早晚都是我们的,你们三个,现在还想挡我的去路吗?」 侃尔华冷冷看着昆神、易神以及昃神,然后全身化成了黑烟。 昆神祂们根本就没足够的力量拦阻,创世神雏形是唯一能对付侃尔华的力量,如今雏形里融合到闇神素,这个雏形便等于失败了。 那片黑烟发出声音道:「现在下界被我吸收了一半,我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回魔界去吸收更强大的力量,不怕死的话,你们就尽管追上来吧!等到我吸入超过一半的力量,我会再回头解决你们的。」 随着那股残虐的笑声渐渐转小,黑烟也已经远离而去。 韩介承受着无比的痛苦,折腾了好一会儿,由外面侵入的闇神素终于渐渐被净化融合,可是祂体内的闇神素却始终存在,韩介只能暂时将它压制下来。 米迦勒问道:「你还好吧?」 韩介恢复了精神说道:「我没事了,只是我想,现在我也许要考虑将自己分化开来。」 易神祂们刚好来到身边,听见了这话,昃神说道:「这千万不行,你要是像创世神这样分化开来,那两枚核晶不知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会合,形成创世神雏形。 「现在侃尔华的力量越来越大,我们要对付祂已经越来越困难,若是连你也分化消失了,那这个宇宙岂不是没救了?」 韩介微微叹气道:「说的也是,只是我现在已经没法再进行融合,创世神的雏形也没法继续成长,到时候我们还是得被侃尔华给并吞,要是当初我小心一点就好,也不会着了侃尔华的道。」 易神说道:「这也不能完全怪你,那个叫做杜爷甫的家伙,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没想到他取到你身上的血液,竟然会造成这样大的影响。」 米迦勒说道:「我刚才有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家伙是很邪恶的个体,他取得创世神雏形的血液之后,又另行变异成一种邪恶的力量,他等于是韩介的变异体。」 昆神道:「这下好了,一个是创世神的变异体,另一个是创世神雏形的变异体,这两个合在一起,岂非是天下无敌?」 「这也难怪了,侃尔华有了你的血液,祂把闇神素和你的血液混在一起,然后分别少量的放在七系神祇中,所以你才会不小心将闇神素融合进体内,如果事先发觉,予以净化的话,说不定我们的情况就不会那么惨了。」 米迦勒说道:「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将侃尔华给封印起来,或者是让创世神雏形将祂给净化,否则要是迟了,恐怕就将真的万劫不复。」 第八章追捕侃尔华 侃尔华一路冲进了魔界,祂将那些自行魔化成的魔物,全都吸入了体内,而祂的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强大。 以前那些侃尔华神教的魔人,全是在负面情绪下被闇元素占据了肉体,才开始被侃尔华所利用。 而现在的魔物,都是侃尔华利用万物中有善必有恶的方式,趁机引诱出其中的恶念,让牠们化成魔物,然后侃尔华再从中吸收邪恶力量。 至于那些没有被魔化的人,倒不是因为他们心中一丝恶念都没有,最重要的是他们谨守坚持住自己的内心,不让心中的恶念萌生,所以他们才能逃过一劫。 侃尔华在把那些魔人─包括托罗斯给吸入体内后,又重新回到了魔界,此时祂心中得意之极,忽然有一个细小的声音传了过来。 「伟大的魔神,小人给你的帮助很大吧?但是,你那时为什么不把他们统统给一网打尽?」 侃尔华道:「原来是你!你怎么还没和我同化?那个创世神雏形的血液可真是难消化,到现在你的意识还是那么明显。」 原来说话的人,正是那个杜爷甫,现在他整个和侃尔华合成一体,只是似乎还没百分之百的融合,他的自我意识仍然存在。 「嘿嘿,托福了!要不是我的血液和创世神雏形的血液混在一起,我想要和魔神化成一体,这也不太容易啊!光是消除排斥反应,可能就要大费周章了。」 侃尔华道:「你刚刚是问我,为什么要放过祂们吗?」 「是的!魔神!」杜爷甫谄媚的说道。 侃尔华冷笑一声,道:「你懂什么?那家伙是创世神的雏形,里头拥有创世神最原始的力量,想要将祂魔化根本就不容易,我送给祂的那份大礼,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要阻止祂融合。」 「这这又是为什么?」 「嘿嘿!」 侃尔华阴笑道:「创世神是所谓的复合神,祂的体内,至少有数以兆计的不同意识,当祂每做出每一项决定时,都要让这些意识至少一半以上达成共识,这项决定才有办法成行。 「想当年,我也是创世神的一部分,只是我后来不但完全背逆了共识,更怂恿其它意识与我一起和创世神作对,因此那些神祇都称呼我们是创世神的变异体。 「创世神首先分化出大天使长,将我们封印在次元空间中,可是我们的邪恶诱因依然躲藏在创世神体内。 「今天是创世神,明天却成了恶魔,所以祂为了将我们一网打尽,决定将自身分化成无数的细小因子,因而每个人类心中 都各自躲藏了一个恶因和善因。 「要是我能诱发恶因成长,那人便会变异成恶魔,到时我再将他吸收,我侃尔华自然会越来越强大。 「如果创世神雏形诱发他们体内的善因,他们便会变成天使,到时候创世神雏形将他们融合,那雏形便会越来越趋完备。 「但是,只要我先抢到了过半的意识,那创世神雏形便再也无法和我争了,到时候侃尔华便是创世神了。」侃尔华说完大笑起来。 杜爷甫问道:「这么说的话,魔神将会吸收很多能量了?」 侃尔华说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要不是见你帮我一个大忙,我连这些都不会告诉你,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等你的意识和我的意识完全融合时,你自然就会知道。 「现在我恨不得马上将魔界给魔化吸收掉,我已经感觉到,托罗斯对魔主贝拉德的恨意越来越强烈了。」 侃尔华来到了魔界,强大的催化魔波散放出去,整个魔界的一切,都感受到侃尔华的邪恶力量,有不少魔族人心中的恶念都跟着生起,没过多久便化成了恶魔,那些恶魔对其他魔族人展开了剧烈的攻击,魔界很快陷入了混乱之中。 「哈!哈!来吧!现在是回家的时候了!」 侃尔华化成黑色的云雾,盘据在上空,数以万计的恶魔依序往空中飞去,牠们一个个坠入了黑云之中,而黑云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可恶!」 这时,近万名魔族人飞到了空中,他们正是魔主和魔庭的高手们。 侃尔华露出了脸孔,对着魔主阴笑道:「我已经吸收了下界的一半,化成我庞大的邪恶力量,现在我不怕你的至神素了。」 魔主看到闇神侃尔华如此巨大的力量,他不由心神摇动,明知这邪恶之神根本就不是他能对抗的,可是他又有选择的余地吗?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侃尔华将整个魔界的魔族人给吞吃掉。 侃尔华叫道:「你等等,托罗斯有话想跟你说。」 天上的黑云一变,托罗斯的脸孔立即出现。 「贝拉德,你以为我上次跑了是怕你吗?你可不要太天真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的这笔帐,我一定会和你算的。」 魔主贝拉德沉声说道:「托罗斯,想不到你居然和这样邪恶的神化成一体,如此残害我们的族人。」 托罗斯冷哼一声,说道:「什么族人?你别太看得起你那高贵的血统,我们崇拜的闇神侃尔华,是世上绝对的真神,你看那些投入我们怀抱中的魔族人,他们脸上是多么喜悦。」 魔主贝拉德回头一看,一些化成恶魔的魔族人,正眼神呆滞的往黑云中飞入。 看着黑云不断扩张开来,魔主贝拉德心知死亡的人数正不断上升,不禁怒道:「你们这样没人性的举动,我跟你们拼了!」 一群魔庭高手齐身冲上前去,那些化成恶魔的魔族人立即挡住了他们。 侃尔华发出残酷的笑,道:「你还是先跟你们自己人打上一场吧!等你们都死光了,我就会把你们全吸到我的体内。」 众多的恶魔包围住魔庭的高手,能够坚守内心不被魔化的人本来就不多,尤其魔庭中又有不少人也化成了恶魔,情势对贝拉德等人更加不利。 一场混战打下来,那些恶魔彷佛是不死之身,而魔主这边却死的越来越多。 「哼!吃我这个!」 魔主贝拉德突然朝着黑云中丢了一个东西,只见一阵爆闪开来,恍如黑云中闪起一道雷电。 侃尔华怒道:「你丢的是什么东西?」 原来,魔主贝拉德自从上次和托罗斯交手后,他便发现他们似乎有点害怕至神素,可是他身上的至神素早就已经耗尽,根本就没法再生出来。 这时,他突然想起,以前他曾利用至神晶冠做了一些小器具,这上头都带有一点至神素,或许在紧要关头会派上用场,想不到他刚才一试之下,居然真的奏效了! 「再看我这个!」魔主贝拉德又扔了一个小东西,只是这次却没这么顺利,一条黑云化成的触手抓住了那个器具,紧接着用力一捏,里头微量的至神素暴闪一下,而侃尔华却一点事也没有。 侃尔华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样愚蠢的小东西,能奈何得了我吗?就连至神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还不快点放弃?」 魔主听了一惊,道:「至神不可能让你打败的,祂曾向我保证过,而且我们也谨守了善心。」 侃尔华嘿嘿笑道:「谨守善心?就凭你们这几个?老实说,你们的至神已经被我魔化,祂苦苦哀求我原谅祂的表情,若是你们亲眼见到了,一定会马上向我投降的!祂已经死了,至神已经死了!」侃尔华发出残虐的笑声。 这番话刚刚说完,那些魔族人便开始有人动摇起来,一股彻底的绝望,似乎要从心底升起。 魔主贝拉德大喊道:「大家不要上当,这个恶魔根本是在骗人的,大家要继续坚持下去,不要让这恶魔有机可趁。」 魔主心里虽然也有轻微的动摇,但他仍站稳了阵脚,只见他这番话说了出来后,所有人都安心不少。 「哈!哈!是你在自欺欺人才对吧!要是至神真的还活着,那祂为什么不来救你们?祂为什么要任由你们的族人变成恶魔?因为祂确实已经被我杀死了!」 顿时,魔廷中的高手有人发出一声惨叫。 大家仔细一看,竟然有一个人化成了恶魔,因为那人的信心不足,被魔波有机可趁,马上从人类化成了魔物。 「大家小心,千万不要相信祂的鬼话,否则我们会马上溃散。」此话一出,又有一人化成了魔物,邪恶似乎在每个人心中开始发芽。 这时,突然一句声如洪钟的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大家千万不要慌了阵脚,有我们在这里,侃尔华是伤不了你们的。」 所有人一听到这声音,全都感到平静不已,原本蠢蠢欲动的恶念,此时也已经消失不见。 「又是你们这些家伙!为什么要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侃尔华怒骂一声。 五道祥瑞的彩光从天而降,这些光芒纯洁而神圣,马上洗净了四周的邪恶气息,而那些化成恶魔的魔族人,也很快地恢复了原状,这五道突然降临的光芒,正是韩介和米迦勒等神祇。 「哼!等我魔化了足够的力量,我会再找你们算帐的。」侃尔华一点也不恋战,没有十足的把握,祂根本就连打都不想打。 看着黑云迅速消失,魔族人全都欢声高呼起来,声音直冲天际。 米迦勒发出声音,对着魔主问道:「你们辛苦了,正如至神之前所说的,只要你们谨守善心,众神是不会背弃你们的。」 昆神对着米迦勒说道:「闇神侃尔华真是有够狡猾,我们一来祂又马上溜了,我真是搞不懂,这家伙难道会怕我们吗?」 米迦勒说道:「侃尔华其实想争取时间,尽快将这宇宙吸入祂体内,你看看,这魔界已经被祂搞得一塌糊涂,若是等祂吸取了超过一半的宇宙,这世界将会万劫不复,我们还是快点去制止祂吧!」 众神身上的光芒一阵暴闪,紧接着,祂们就消失在魔族人眼前。 顿时,侃尔华和米迦勒等人玩起了捉迷藏。 侃尔华打定主意要抢先吸取足够的力量,再一次解决米迦勒等人,即使像个丧家之犬的到处跑,祂心里可一点也不觉得窝囊。 这次祂来到仙界,又按照原先的方法施展了魔化波动,意图唤醒仙族人心中的恶念,一些原本生性就邪恶之人,很快就化成恶魔,飞到天空的黑云里。 现在,侃尔华的力量已经膨胀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奇怪?这次魔化的人怎么会那么少?」侃尔华心里大感奇怪。 其实,东海八仙早就遵照韩介的指示,告诫了仙界的所有人,要他们谨守住内心,不要让魔念有机可趁,所以侃尔华才会发现,从仙界所吸收的力量不如魔界来的多。 不过,侃尔华也没有时间多吸力量,因为米迦勒等神祇又很快的追了过来。 一来到仙界,韩介便阻断侃尔华的吸收魔化。 侃尔华有点不耐烦,怒声吼道:「哼,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要逼得我和你们两败俱伤?」 米迦勒说道:「就算是两败俱伤,我们也愿意!让你再这样搞下去,这个世界不但会变得支离破碎,而且还会永无光明。」 侃尔华怒道:「你就这么听创世神的话?你以为多数的意识就一定是对的? 「每当创世神要做决定时,总是依据较多数的意识来做决定,但是,真正能做出正确决定的意识,就只是那一小部分而已。难道你不晓得,天才是少数,而凡人是多数的道理吗? 「我把所有的意识都纳入我体内,以我的意识为意识,这样才能做出真正的决定,而不是老听一些愚蠢意识的决定,就只是因为祂们的数量较多而已。」 米迦勒说道:「你老是想着以自己为主,总是以为自己比创世神还聪明,但是你不懂,真正组成创世神的是大多数的祂们,而不是少数的你们!」 侃尔华大声咆哮道:「我不管这么多!现在我吸收那么多意识在我的体内,我要祂们永远都听我的话。 「我所做的决定,永远都是最聪明,永远都是最好的,你们想要阻拦我,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米迦勒说道:「讲了那么多,你还是顽固不通,你就等着被我们封印吧!」 侃尔华叫道:「有本事就尽管来,最好我们在这里大打一场,然后你们就可以看着这些仙族人因为受到波及而死。」 易神叫道:「你别以为这话可以吓倒我们,这些仙族人的死活虽然重要,但远比不上将你封印起来。如果你以为,我们会因为怜惜仙族人的生命而放过你,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是吗?」侃尔华开始摧动身上的力量,只见大气开始隐隐摇晃,有如浪潮般的掀起波动。 韩介往地面上瞧去,开始有地面隆起成高山,高山下陷成湖泊,远处的火山喷出火浆,一阵嗡嗡的巨响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 当初焚神大战昆神、易神和昃神,强大的威力,让焚天境化为虚无一片,如今闇神侃尔华和五名神祇大战,毁天灭地的威力将会更甚以往,甚至魔界、下界的人民也会跟着遭殃。 想到这里,韩介不禁心里犯愁,虽说祂如今已经化成了神祇,但心里却仍然保留了人类的一丝情感,况且仙界里有很多祂的朋友在,如果这整个仙界都毁于一旦,那这样的后果未免也太惨了。 「慢着!」韩介终于出声阻止。 「嘿嘿!你终于想到那些既愚蠢又可怜的人类了吗?」侃尔华发出讥笑的声音。 韩介道:「要打,我们到别的空间去打,这里会殃及无辜的。」 侃尔华笑道:「你以为我会听你的狗屁建议?要打就在这里打,否则我就要走了,到时候不管你们追到哪里,我总是会待在人最多的地方。」 昆神对着韩介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虽然我也不愿伤害那么多人命,但是侃尔华就在我们眼前,要是不想办法封印住祂,还会有更多人伤亡的。」 韩介说道:「这我实在是没法做到,或许你们很难体会,对我们人类来说,生命是非常珍贵的,我们绝不能轻易的出手。」 易神沉声说道:「生命哪有什么可贵之处?还不都是泥土所化成的,只不过这些泥土产生了机能而已。 「真正珍贵的,是创世神所遗留的灵魂,你们人类之所以认为生命珍贵,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怕死,若是你们不怕死,又岂会去在乎庸庸碌碌的人生。」 侃尔华嘿嘿笑道:「你们要吵的话,不如干脆打一场,我可以在旁边观赏。其实对我们神祇来说,人类就像是手捏的机器人一样,要多少有多少,这个创世神的雏形似乎比我想的还要可笑、迂腐。」 韩介道:「你们不懂人类,是因为你们不是人类,若是有一天你们变成了人,你们就会了解生命的可贵。」 米迦勒说道:「其实韩介说的很对,我从创世神身上所直接继承的力量,也这样告诉我。 「人类是很不平凡的一种生命,他们不只继承了创世神的意识,更有我们所不曾有过的丰沛情感。」 韩介道:「总之,我不会和你在这边打,要是你想走,就尽管走吧!」 米迦勒点点头,表示赞同。 昆神、易神和昃神都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祂们见到韩介和大天使长米迦勒都不愿在这里出手,不禁心里感到着急,可是光祂们三人想要困住闇神,这根本就是无能为力的事。 侃尔华见祂们不愿在这里大战一场,忍不住得意的笑道:「你们放心好了,等我蓄积了足够的力量,可以百分之百解决你们,我一定会在一个没人的次元空间内,将你们一个一个的吞入我体内,现在我要和你们说声再见了!」 侃尔华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很快地消失不见。 昆神气愤的说道:「这样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我实在搞不懂你们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些人类要多少就有多少,现在为了保全他们的性命,让侃尔华一直这样胡作非为,那我们还不如直接投降?」 易神也道:「焚神!你就劝一劝和你融成一体的创世神雏形吧!我相信你也是这样的想。」 韩介道:「虽然融合之后,是我的意识在主导一切,但做出决定时,我体内的焚神祂们大多是同样的决定,所以你也不用叫祂们劝我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闇神所造成的伤亡,其它的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昃神说道:「奇怪了!闇神不知跑到哪去了?我好像感应不出祂的所在。」 米迦勒说道:「糟了!他好像跑到异界去了!」 韩介听了心里一慌,异界不正是他所居住的世界? 「我们快走!」韩介话一说完,便消失了,其余诸神也跟了上去。 韩介等人来到了地球上头,从大气层外面往下看去,地球还是一样发出蒙蒙的蓝色宝光,它就像是一颗宇宙中的水蓝宝石一样,既美丽又动人。 韩介内心不停的悸动着,离开地球已经有好几年,好不容易回到了这里,想不到居然是以这样的身分,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们看!侃尔华已经开始动手了!」 欧亚大陆上出现一团黑色的奇怪云层,就像是台风的云图一样,一张邪恶的脸孔清晰可见。 不用多说,韩介祂们已经往下冲去。 来到地面,只见天空一片黑暗,街道上的车辆全都撞成一团,不少人呼天抢地的四处逃散,整个红绿灯号志全都停摆,一些人类像是野兽一样,见人就咬。 韩介一见,手心马上发出了光芒,那些人类立即全都虚脱软倒在地,侃尔华的黑云笼罩了广大的范围,被魔化的人类全被卷上天去,那种情形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彷佛是世界末日。 昆神叫道:「真是该死!祂逃来这里,还是吞噬了不少人。」言下之意,颇有怪韩介将祂放走的意味。 米迦勒道:「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快点上前去阻止祂!」 韩介等神祇飞上前去,一股奇妙的力量从韩介身上发出,那些被吸上天的人类全都恢复了清醒,他们缓缓往地面降落,当他们看到韩介等神祇身上所发出的光芒时,全都惊呼起来。 第九章灾难降临 城市街道上有许多人指着天空,他们看到天使米迦勒,又看到韩介和昆神祂们,全都惊呼神已经降临,特地前来解救他们。 一些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在街道上到处飞奔,电视台的记者也扛着摄影机来到现场,对这难得一见的景象,他们全都露出惊骇不已的神情。 「侃尔华!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韩介沉声问道。 侃尔华化身成人形,露出狰狞的笑容道:「直到我将这整个宇宙都化成我的一部分为止。」 侃尔华现在的力量,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从下界一直到地球这边,祂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的能量,此时米迦勒和韩介等神祇都可以感觉到,祂身上惊人的力量。 「老实说,你们追我追得我好心烦啊!我实在是恨不得和你们打上一场。」 韩介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点打,别老是停留在这里。」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还不是希望能少伤害那些愚蠢人类的性命!不过我已经厌倦了一直跑下去,我现在的力量,虽然还没到这宇宙的一半,不过也相差无几了」 米迦勒和韩介祂们听了心里一惊,这恶魔已经囤积了这么多的力量了。 「嘿嘿!」侃尔华发出阴鸷的笑声,道:「所以我就如你们所愿,到一个没人的空间去把你们给魔化吧!在这些人类面前,将他们心中的神给吞吃了,未免对他们太残酷了,我还不想让他们那么早就绝望呢。」 侃尔华舔了舔嘴唇,祂的眼神既残酷又血腥,远胜于世人想象中的恶魔。 韩介祂们心中都不禁打了个冷颤,侃尔华似乎变得越来越邪恶,这样一直下去的话,世界还会有救吗? 韩介祂们和侃尔华来到了一个次元空间里,这里一望无际,全都是虚无的一片,也只有祂们这些神祇,才有办法停留在这样的空间中。 侃尔华狞笑一声,说道:「我先把这个空间给封印了,只留下通往地球的通道,你们一想要逃,那首先遭殃的便是地球。」 祂伸手往前一抹,只见一些亮晶晶的粉状物往四周散去,紧接着便消失不见。 米迦勒说道:「侃尔华,你未免考虑太多了,我想要逃的人应该是你吧!你现在所吸收的力量还不到这宇宙的一半,就算创世神雏形没法进行融合,我们合力仍然能将你封印起来。」 「是吗?」侃尔华得意的笑道:「我承认,要是创世神雏形可以进行融合的话,威力的确会大得惊人,但是如果我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宇宙的一半了呢?」 一股惊人的邪恶力量铺天盖地的袭来,这力量远比先前的还强大了不知多少倍,韩介祂们连站在侃尔华面前都显得有些吃力。 「这这怎么可能,你才出现在地球一会儿,怎么力量会增加得这样强大?况且你不是说,你吸收的力量还没到宇宙的一半?」昆神吃惊的问道。 「嘿嘿!你什么时候见到我说实话了?我可是闇神侃尔华!撒个小谎对我来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了,要是不骗你们,你们怎么会乖乖的跟我来这里?」 「你!」众神都感到愤怒不已。 侃尔华说道:「其实你们要逃也是可以,我已经留了一条通道给你们,你们就尽管的往地球飞去,但是我强大的力量会连同地球一起,将你们给毁了!」 韩介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们不会逃的,只是为什么从仙界到地球的短短时间里,你的力量会突然增加这样多,地球被破坏的程度似乎远不如仙界来的严重。」 侃尔华笑道:「在你们临死前,我就大发善心的告诉你们吧!你们先看看这是谁!」 一张痛苦挣扎的脸孔从侃尔华的胸前浮起,它似乎在大喊救命,又似乎在凄厉哀嚎,一看就知道它是被侃尔华给魔化的可怜虫。 「这这这不是!?」昆神、易神和昃神都大吃一惊。 韩介虽没见过这张脸,但至神却知道这是谁的脸。 韩介颤声的说道:「是恒神大南斯?」 「嘿嘿!你们现在总该知道,为什么我的力量会暴涨这么多了,全都是因为祂的帮助啊!」侃尔华的笑声还是一样的得意。 米迦勒等神祇都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恒神大南斯居然被侃尔华给魔化吸收了,难道世界末日真的到了吗? 侃尔华道:「大南斯这个愚蠢家伙,我真怀疑祂在想些什么,居然跑来异界这边想感化人心?嘿嘿!现在这世界已经越来 越恶化了,代表邪恶才是未来世界的趋势。 「现在的人为了金钱可以泯灭人性,甚至是杀害自己的亲人,而这个笨神来到这世界瞎搅和的结果,却是使祂被人类的恶念给玷污,我一来到地球,便轻易的将祂给吸了进来。」 米迦勒怒道:「所以你的力量才会暴增?」 侃尔华嘿嘿一笑,道:「索性都跟你们讲了吧!这地球上人类的恶念,远比仙族人、魔族人还要强大,大南斯受到了他们的影响,才会变得如此脆弱,所以我的强大邪力主要是来自那些人类,大南斯只能算是一部分而已。」 停顿了一下,侃尔华说道:「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就准备接受我的精心款待吧!」 侃尔华全身像一张黑色的皮,猛地向韩介祂们张开来,韩介一挺手中的创世神之剑,向前用力刺了一剑,可这一剑就像是刺到了坚硬的石壁上,强大的力量将韩介往后震退了数尺。 另一头,昆神手中冒出巨大的光锥,强烈的光芒令人难以逼视,光锥往侃尔华射去,绚丽的程度就如同彗星在空间中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尾巴。 侃尔华怪笑一声,道:「这是没用的,你们就像是在给我搔痒一样。」 「轰隆!」 侃尔华的声音未消,易神和昃神合力发出一道神芒,意图打倒侃尔华,只是击中之后,结果却令人十分的沮丧。 米迦勒来到韩介身边,说道:「我们两个合力,将祂封印起来!」 天神是不需要念咒语的,对祂们来说,咒语是祂们创造给人类,好让这些人类在需要的时候,引用祂们的力量来对付敌人的。 米迦勒和韩介合力设下了结界,只见一面美丽的图芒,像网子一般的罩住了侃尔华,这道封印有着米迦勒的天使之力、焚神的力量、至神的力量、树神的力量,还有韩介继承自创世神的原始神力。 强大的力量随着蜘蛛网似的脉络,一直扩散开来,以侃尔华的强大邪力居然一时之间也挣不开来。 昆神说道:「我们也来帮忙!」 昆神、易神和昃神的力量也加了进来,八种无与伦比的神力和侃尔华的闇神素正强烈的冲突着,惊人的力量令四周的空间也开始起了变化。 「糟了!空间已经开始扭曲变形了!」米迦勒大喊道:「大家千万要稳住,别让侃尔华给脱逃。」 虽然米迦勒再三的提醒,可是这九道力量合在一起实在是太惊人了,随便的一道力量便可以造出空间,更何况是九道力量合在一起呢。 米迦勒等神祇的力量再加上侃尔华的邪恶力量,这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已经占据了宇宙能量的百分之九十以上,若说宇宙是由大霹雳所诞生的,那祂们现在等于是在制造另一场大霹雳。 情况变得越来越危急,无法想象的力量令空间扭曲变形的越来越严重,昆神好不容易喘息片刻,说道:「空间再这样扭曲下去会整个碎裂的,到时候什么封印都没用,让我分出一些力量把空间导正,你们大家要撑住!」 昆神分出了一些力量,只见空间的扭曲变得越来越小,情况似乎已经渐渐的改善。 侃尔华这时嘿嘿怪笑,祂的模样也有点吃力,只是不像米迦勒祂们这样辛苦,祂说道:「你们的封印是困不住我的,只要你们一松手,我马上就可以出来!」 米迦勒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不松手,一直将你困住。」 侃尔华道:「我的力量远胜于你们,脱困是早晚的事,你们又何必一直坚持下去,还是乖乖的投降吧!」 韩介冷冷的说道:「你别做梦了,放了你去残害世界?这我们办不到!」 「哼!你们真以为我没法从这封印中出来吗?我只是不想使出全部的力量而已,你们再不松手的话,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米迦勒等神祇都不再理祂,虽然祂们也觉得有些奇怪,侃尔华的力量似乎比祂们所想的还要弱上一些,以祂们的合力,居然能暂时性的困住侃尔华。 「可恶!我非要使出全力不可了。」 一股更强的力量猛然张开,呈包围之势的韩介祂们被这股力量给推开了三尺,但祂们又很快合了上去。 闇神侃尔华的身体罩着一面发光的蛛网,这网子就像雪花结晶般的美丽,一堆黑色绵花状的物体环绕在侃尔华四周,那是侃尔华最强大、最浓缩的闇神邪恶力量,而韩介祂们正双手紧贴着那些棉花,发出强大的神力镇住那封印网子,不让侃尔华脱逃。 闇神侃尔华一试不成,又发出了更强的力量,这一次,韩介祂们被推开了五尺。 易神青筋暴怒地对昆神说道:「别再管那空间扭曲了,快回来帮忙撑着,已经快要顶不住了。」 昆神连忙将分出去的一部分力量收了回来,封印虽然更显得巩固,可是四周的空间已经快要产生裂痕。 侃尔华的力量又再次暴涨,这次祂使出了九成五的能量,强大的力量在一瞬间把封印给震开,韩介祂们全被冲飞开来,一直飞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 空间在这时正式裂开,错纵复杂的裂痕不断延伸开来,就像是鸡蛋壳一样,整个空间似乎要完全瓦解,裂缝外面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涌进,而这个空间也逐渐的压缩、变形。 看到裂的如此严重,昆神有些惊慌的说道:「这个空间快塌了,我们快想办法趁机困住侃尔华,别让祂脱逃出去。」 侃尔华哈哈一笑,一股闇神素罩向空间的所有裂缝,转眼间整个空间便恢复原状。 「嘿嘿!我才不会像你们这样逃走,就算要逃,我也会先吸光你们。」侃尔华用残酷的眼神望着祂们。 「现在,你们准备哪一个先来受死?」 一股绝望的感觉充斥在韩介的内心,祂心想:「或许是自己愚蠢的决定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只是如果再让我重新抉择的话,我还是会做出相同的判断。 「人的生命绝对是珍贵无比的,要我不顾人类的安危,和侃尔华在那边大战一场,这根本就违背了我的价值观。」 韩介这样想过之后,又恢复原有的坚定,说道:「各位,我们大家再合力一次,就算不能打倒侃尔华,也要想办法耗尽祂的力量。」 众位神祇都点了点头,同时从五个不同角度往侃尔华迎上来,强大的力量开始互相拼激,对祂们这些拥有强大力量的神祇来说,什么招式都没有用,硬碰硬才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 这次侃尔华似乎使出了全力,韩介祂们一下子就被逼退,而且侃尔华的力量就像是海葵般,渐渐往祂们身上包裹,似乎要将祂们吞吃进去,韩介等人惊觉侃尔华的力量突然暴增,这才明白祂先前还保留了不少力量。 本来,闇神侃尔华一直不想使出百分之百的力量,是因为祂心里有一股忌惮,老实说,牠在魔化、吸入过程所吸收的力量,实在是太多、太快了。 韩介的融合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而且不同的意识之间是平等共存的,所以韩介可以很顺利而且安全的暴增力量。 而侃尔华却是以强行并吞的方式进行,虽说祂是先经过魔化之后,才将其它意识吸收进来,但是侃尔华的主要意识凌驾在这些意识之上,所以祂不得不压迫其它的意识,来取得祂们的认同。 而最主要的是,杜爷甫和大南斯的个人意识还强烈的存在着,侃尔华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将这两个意识消化融合掉,所以祂必须要保留力量来压制住这两个意识,无形中祂的力量便少了很多。 此时侃尔华见到韩介祂们实在太难对付,索性把全部的力量释放出来,祂心想:「这两股意识其实不用压制也没有关系,原本以为使出九成的力量就可以对付祂们,看来还是使出全力比较妥当。」 侃尔华的邪恶力量一直压制住祂们五个,苦苦支撑的韩介这时突然有了异样,祂体内的闇神素又开始做怪了。 「哈哈!我都差点要忘了,我还有一点力量留在你里面,就让我先把你给魔化吧!创世神的雏形一旦毁灭后,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你们这些家伙先给我滚!」侃尔华发出一道强大力量,将其余四神给扫了开去。 昆神、易神和昃神都差不多耗尽了全部力量,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量,而大天使米迦勒的神力最强,祂有一小部分是直接继承创世神的力量,所以祂被扫飞之后,还有余力可以飞回来。 祂心里很明白,韩介是绝对不能被魔化的,否则将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米迦勒发挥祂仅剩的神力,一把推开了受到闇神箝制的韩介,口中还喊道:「你们大家快走,这恶魔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闇神侃尔华见了大怒,道:「好啊!米迦勒!你竟然敢来坏我的好事,现在我就先拿你来开刀!」 侃尔华一把抓住了米迦勒,紧接着,无比惊人的黑色闇神素爬上了米迦勒的全身,祂就像是被染色了一样,全身开始转为黑色,韩介祂们想要上前搭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金色的翅膀渐渐变成全黑,头上的光环也变成了黑色,米迦勒头上长出了黑色的长角,面目变得挣狞起来,而闇神侃尔华整个人就像是残影一般,与大天使长米迦勒渐渐的融合成一体。 悲剧终于发生了,原本代表光明和善良的大天使长,如今化身成黑色米迦勒,祂的身上弥漫着一股闇之气息,既邪恶又强大,韩介祂们全都不忍再看下去。 黑色米迦勒突然哈哈大笑,祂看着自己的双手,怪笑道:「想不到米迦勒身上有这么强的力量,现在我侃尔华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最强者啦!」侃尔华的表情充满了得意。 「嘿嘿嘿!」 看着已无力挣扎的韩介和昆神等神祇,侃尔华炫耀似的说道:「在你们被我魔化之前,就先让你们看看我的力量强到了什么程度。」 强大的力量又开始在四周滚烫起来,空间彷佛燃烧了似的,除了扭曲之外,似乎还有一股异样的波动,那股波动慢慢的明显起来,韩介祂们都惊讶不已。 侃尔华像是失控似的欢叫起来:「我的力量好强、好强啊!哈哈哈!」 整个空间像是残影般不断地交替起来,一下子空间消失,一下子又有空间生起,令人眼花撩乱的景象在韩介祂们眼前飞逝而过。 昃神惊呼了一声:「是时空倒退!这魔头竟然和创世神一样,跳脱了时间的限制,拥有倒转时间的力量。」 至神和焚神都知道这种情形,所以和祂们融合成一体的韩介心里也很明白,能让时空倒退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等等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易神喊了一声。 只见侃尔华原本失控的欢笑着,到后来好像变得发狂一样,开始鬼吼鬼叫起来。 「你们仔细看,好像有东西要从祂体内出来!」韩介发现了异样。 米迦勒的脸孔、杜爷甫的脸孔和恒神的脸孔都出现在皮肤上面,它们不断的蠕动着,一下子跑到黑色米迦勒的脸皮,一下又在肚皮上打转,这样诡异恐怖的景象,就好像侃尔华将他们全都生吞了进去,而他们还活在侃尔华的肚中,不断的挣扎要出 来。 「可恶!你们想造反啊!」侃尔华愤怒的吼了一声,可是祂又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任凭那些鬼脸继续蠕动。 原来,侃尔华吸收了太多的力量,而这些力量都各有其意识掌控着,侃尔华刚才一时高兴过头,竟然忘了收敛力量,反而拼命的催鼓,结果这些力量互相冲突,产生了难以控制的变化,这种情况就有点像是走火入魔。 韩介祂们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既然侃尔华正在自食恶果,韩介等神祇也就顺其自然的在旁边观望。 侃尔华虽然收起全身的力量,试图压制住体内的暴动,可是里头的力量冲突却越来越激烈,突然祂怒喊一声,道:「杜爷甫!你究竟在干什么?」 「嘿嘿!我伟大的魔王,我正在吸取你的力量,准备取代你啊!」杜爷甫的声音充满了嘲讽意味。 侃尔华最害怕的,其实并不是米迦勒或者是大南斯,祂们两个的力量虽然和侃尔华的邪力互相排斥,但终究只是这样而已,可是杜爷甫的情况却不同了。 杜爷甫和侃尔华一样,充满了至邪的强大力量,换句话说,杜爷甫可以轻易的将侃尔华的闇神素完全吸收掉,这也是让侃尔华最害怕的地方。 「你你们快住手!」 黑色米迦勒像是一尊黑色的石像般,只见祂动了两下,开始有一股黑烟从祂口中喷了出来。 韩介喜道:「米迦勒已经脱困了!」 果不其然,黑色的烟雾喷完之后,米迦勒整个恢复了原状,祂依然有着金色的翅膀,以及天使的光环。 黑色的云雾开始翻腾不休,侃尔华就像是在打自己一样,可是打来打去,却又像是什么都打不着,过了好一会儿,只见黑雾中冒出了光亮,一道跃动的灵光跳了出来,紧接着显现出恒神大南斯的面孔。 韩介说道:「恒神,好久不见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跑来异界地球。」 大南斯惊讶的说道:「是你至神?你怎么喔,我明白了!原来这是创世神的雏形啊!你已经和祂融合在一起了。」说完上下打量着韩介。 另一边,侃尔华突然暴吼一声,只见黑色的云雾冒出了两张脸,一张是侃尔华惯用的魔脸,另一张则是杜爷甫的脸孔,韩 介祂们从这边便可以轻易的看出来,杜爷甫已经取得了和侃尔华相等的力量。 昆神问道:「这下该怎么办?我们要看祂们内斗下去,还是趁机把两个一网打尽?」 米迦勒说道:「不要小看祂们两个,即使是分成两部分,祂们还是有很强大的闇神素,我们先继续观察下去,然后再做决定。」 闇神发出一声怒吼,只见那团黑云突然裂成两半,一前一后的往地球飞去。 「这是怎么回事?」昆神问道。 韩介回答道:「杜爷甫不断吸取侃尔华的邪恶力量,现在他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侃尔华,而侃尔华因为奈何不了他,只得断开与他的连接,逃了!」 米迦勒忧心忡忡的说道:「现在就只怕这个杜爷甫将侃尔华的力量全都吸收过来,到时候便等于又出现了另一个侃尔华,说不定他的野心还会更大,我们快跟过去看看。」 韩介等神祇一路跟到了地球,祂们在地球上空发现杜爷甫正在四处盘旋,似乎是跟丢了侃尔华的踪迹。 第十章恶魔互噬后 米迦勒说道:「趁现在!他的力量只剩一半时,我们快去将他封印住。」 昆神等神祇全都冲了出去,唯独韩介停留不动,米迦勒飞到一半,转了回来,问道:「你怎么了?」 韩介望了地球一眼,说道:「现在大南斯脱困而出,侃尔华的力量小了许多,再加上杜爷甫把祂的力量分了一半去,我想你们几个就足以对付祂,用不着我来帮忙了。」 米迦勒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想趁这个时间,回地球的老家看看。 「只是现在你体内的闇神素还没清除,况且侃尔华说不定躲到了地球上,你若是回去的话,恐怕会有危险。」 韩介道:「若是我把体内的闇神素清除掉了,我就一定要把这世界融合,然后还原成创世神吗?」 大天使米迦勒说道:「其实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但是决定权并不是在我,而是在你。 「或许等你融合我们这些神祇,取得宇宙的半数以上时,你就能决定要怎么做,又或者,你未必能清除体内的闇神素。 「到最后,你只能跟创世神一样,进行所谓的分化,一边把体内的闇神素清除掉,一边让这世界等待下一次的救世主。」 韩介沉默不语,祂从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正义感,要当什么救世主的,祂其实只想当个普通的凡人,平平凡凡的过日子,然后再平凡的死去,可是现在却好像多了许多的无奈。 韩介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回去看一下便会再回来,你还是快点去帮忙祂们吧!」 米迦勒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先过去了!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说罢转身飞离。 韩介隐了形,缓缓从空中降落下去,这几年来祂一直朝思暮想的地球,祂终于回来了,来到自己的故乡村子口,韩介反倒有些紧张。 迎面而来的是村子里种田的老贾,韩介从小就和他玩在一块,对于这名个性随和的大叔,韩介心里有股莫名的亲和感。 韩介隐了身,所以他看不到韩介,只见他扛着锄头,左手提着一个茶壶来到了旁边一棵大树下,那边坐了一位韩介也很熟悉的人─贾大嫂。 老贾问道:「有那个韩小兔崽子的消息了吗?」在旁边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贾大嫂拿着斗笠搧着风,一边摇头说道:「还没有呢!现在韩太太每天都要往医院跑,问有没有她儿子的消息,我看都是在白费工夫。」 老贾叹了口气,说道:「说来也真是怪可怜的,韩老哥也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儿子年纪轻轻的就得了绝症,两、三个月前,他儿子又留书出走,到现在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一旁的韩介听了一怔,随即想起仙界那边的时间与这里不同,祂在那边过了两、三年,而在这里却过了两、三个月而已。 两老又唠唠叨叨的讲了一大堆闲话,韩介无心再听,径自往自己的家中走去。 家里还是一样的破旧不堪,一些零乱的杂物依旧散落在门前的庭院里。 韩介走进家门,发现自己的母亲正趴在客厅的桌上,显得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韩介是多么想上前告诉母亲,她的儿子终于回来了,可是,祂的脚步才刚踏出却又缩回来。 韩介知道,自己肩膀上的重担还没有卸下,侃尔华和杜爷甫依然随时会危害这世界,而祂体内的闇神素也还没清除,所以,祂根本就没有权力享受平和的生活,能够回家来看看,已经是祂最大的福利。 韩介望着母亲花白的头发,以及她脸上的泪痕,多么希望自己能长伴在母亲的身旁,而不是一个长期在外面漂泊的浪子,只是这个心愿不知何时才能了。 韩介不知在旁边站了多久,母亲突然醒了过来,她站起了身子,有点睡意朦胧的对着里头的房间,喊道:「阿介!你晚上要吃什么?」 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韩介突然觉得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 只见母亲忽然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唉!人老啦!都变胡涂了,我都忘记阿介已经不在了。」 看着母亲一摇一摆的走进灶房,韩介转身退了出来,祂感到心里愁绪万千,不知要如何才能理清。 地球的上空,米迦勒和其余的神祇正在和杜爷甫大战。 自从大南斯顺利从侃尔华体内脱逃之后,侃尔华的力量便大幅地减少,而杜爷甫又从祂身上抢了一半的力量,这一半的力量便显得有些薄弱,也因为如此,米迦勒和其余神祇在对付杜爷甫时,都感到十分的轻松。 杜爷甫知道自己的力量不敌,个性滑溜的他一见到情势不对,马上就跑,米迦勒和其余的神祇追了好一会儿,仍是被他给逃脱。 大南斯说道:「这下可好了,连一个也没捉到,两个全都跑了。」 昆神说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我看他们八成都躲在地球上面,我们要下去找一找吗?」 易神说道:「奇怪了!我还以为闇神侃尔华会大张旗鼓的魔化人类,用他们的力量来补充自己失去的能量,怎么现在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昃神说道:「或许祂是怕给那小子发现,又跑去吸祂的力量。不过话说回来,想不到世界万物真是一物克一物,能克制住侃尔华的居然不是创世神雏形,而是和祂一样邪恶的黑闇体。」 昆神说道:「你没听说过以毒攻毒这句话吗?今天要不是对方窝里反,我们恐怕都被侃尔华给并吞了。」 话说到这,韩介突然出现在祂们之中。 昆神说道:「你总算是回来了,路上有发现侃尔华的踪迹吗?」 韩介摇了摇头。 米迦勒说道:「侃尔华和杜爷甫一天不除,世界就会一直处在危机之中,我们要快点找到他们的下落,将他们全都封印起来。」 地球上,某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有一间破旧的孤儿院,里头住了一群被遗弃的孩子们,他们虽然显得十分渺小和年幼,可是他们的心地却善良而纯真。 这时,几名小孩兴冲冲的冲上了楼房,只见一名妇人从房里出来驱赶他们。 「楼梯间不要一直乱跑,这里还有病人,你们大家都到楼下去玩。」 小孩们听话的跑下楼去,那妇人摇摇头,回到了病房内。 「是阿杰他们吗?」说话的是一名小女孩。 那妇人说道:「除了调皮的他们,还能有谁?妳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这里由我来就行了。」 「院长妈妈,我不累,妳还是先下楼去看看他们吧?要是阿杰又像上次一样,将院里的花都拔掉,那就糟了。」 听完小女孩的话,那妇人突然觉得有点不放心,起身说道:「那好吧!我下楼去看看他们,妳看不到东西,有事情的话就叫我一声。」 「好的!」那名小女孩乖巧的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耳边传来下楼梯的扣扣声响。 她起身,将床上病人额头上的毛巾取下,然后在水盆里重新拧了一拧,再将毛巾往病人的额头上盖去,就在她的手刚碰到额头时,突然病人动了一下。 「你醒啦?」那名小女孩露出笑容。 「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女孩说道:「你昨天傍晚昏倒在我们孤儿院前面,是我散步时不小心踢到了你,你现在还好吧?」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身上的力量呢?」 小女孩有点困惑,她听不懂他的意思,只得说道:「我叫做小欢,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昏倒在楼下?」 「嘿嘿!」那人发出冷笑声,说道:「愚蠢的人类!我是闇神侃尔华,是专门来消灭你们的。」 那名叫做小欢的小女孩听了噗嗤一笑,说道:「你的名字好奇怪喔,说的话也很有趣,只是我都听不太懂。」 侃尔尔华怒道:「妳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万恶魔神的名字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我一点也不有趣,妳看到我的长相应该害怕才对。」侃尔华现在的外貌是个十多岁的少年,虽说不上有多帅,但也丑不到哪去。 「啊!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你的,不过我看不到你长什么样子欸。」 侃尔华仔细往那女孩看去,发现她的双眼无神、空洞,一片灰色薄膜盖在她的眼珠上。 「妳是瞎子?」 小欢嘿嘿一笑:「我可不是普通的虾子,我这只虾子是不会游泳的。」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侃尔华脸色冷漠的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咦?不好笑吗?」小欢说道:「阿杰说这个笑话时,我都快笑死了。」 侃尔华冷冷的说道:「妳是白痴吗?他这是在挖苦妳,妳还笑得那么开心?」 「我知道啊!」 小欢说道:「可是当瞎子没什么不好啊,像我就可以听到很多奇特的声音,像现在,你有没有听到院长妈妈正在对小杰训话?他这次不知道又闯了什么祸,还有,我也可以从声音了解一个人喔,像你就是一个好人。」 侃尔华听了哈哈大笑,道:「这实在是既荒谬又愚蠢,难道你们人类都是白痴吗?整天好人、爱情说个不完,难道你们就没正经事可干了?」 小欢听了不以为意,说道:「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侃尔华回想了一下,他终于想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了。 那日,杜爷甫像只吸血虫似的吸走了他一半的力量,为了脱离杜爷甫的纠缠,侃尔华壮士断腕的将他和自己分开,并且往地球逃了过来。 正当杜爷甫从后面紧追而来时,侃尔华突然灵机一动,想到地球数量最多的就是人类,只要他变身成人类,并将自己所有邪恶力量暂时封锁起来,然后躲在人类之中,那个吸血虫绝对找不到他。 后来祂将自己的力量封住,在下坠到地球时,似乎出了一点差错详细的情形,他也懒得再去想了。 小女孩说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想不起来了吗?」 侃尔华冷淡的说道:「哼,妳以为我有这个必要,向妳这个愚蠢人类交代我的来历吗?」 小女孩露出微笑,道:「哎!你又来了,难道你是外星人不成。」 「哼!」 小女孩道:「你肚子饿不饿,我弄些东西给你吃。」 侃尔华怒道:「伟大的魔神侃尔华会需要吃东西吗?妳真是烦死人了,我现在就要走了。」 侃尔华站了起来,试着解开身上的结印,可是不知为何,却发现解不开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真的变成人类了?」侃尔华气急败坏的吼道。 这时,院长正好走了过来,她看到侃尔华生气的模样,问道:「怎么啦?你终于醒来啦?」 侃尔华发现,他居然变成一个再平凡也不过的人类,不但身上一点力量也没有,就连之前的种种能力也消失殆尽。 「恶梦啊!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恶梦!」侃尔华鬼叫起来。 那名妇人连连摇头,说道:「原来是个脑筋不正常的少年,难怪会被丢在我们的门口。」 小欢惊讶地说道:「原来他脑筋不正常啊!难怪他刚刚一直在说些很奇怪的话。」 侃尔华在一旁怒道:「你们才脑筋不正常!我可是伟大的魔神侃尔华,为什么会沦落到变成人类。」 那院长不理他,径自向那小女孩问道:「小欢,他刚刚有没有跟妳说什么?」 小欢说道:「有啊!他说他叫什么闇神侃尔华的,不过他好像不记得他从哪来的。」 「算了!」院长说道:「既然来了,我们就收留他吧!」 院长转过头来,对着侃尔华问道:「你看起来十五、六岁,你知不知道你究竟是几岁?」 侃尔华怒道:「妳这个愚蠢的人类,本魔神至少有上亿岁了,什么十五、六岁。」 院长摇摇头,说道:「看来脑子坏的挺严重的!你听好了,从今以后我就叫你小华,来这里住要帮忙做事,任何人都一样,你年纪比较大,分担的事情会比较多,听到了没有?」 「什么?妳居然叫我小华?还要我做杂事?妳把我这个伟大的魔神当做什么了?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 院长也不甘示弱的说道:「你是不是想要我修理你?没工作就没饭吃,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别以为你新来的,我就不敢打你。」 院长是一名身形粗壮的欧巴桑,而侃尔华则是一名身形瘦弱的少年,两人相较之下,体格差异十分的悬殊。 「可恶,妳这死老太婆,要是我的闇神素还在,我一定会把妳变成青蛙,不,不还是把妳直接魔化,然后把妳吸进我的体内。」 院长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还是要用打的才行。」 接着─一名青少年露出了屁股,一名欧巴桑则是拿着木棒狠狠的打。 原本威风八面的魔神侃尔华,现在居然沦落到被脱光裤子打屁股,实在是令人感到世事难料。 韩介和其余诸神遍寻不着侃尔华,祂们只能将目标暂时锁向杜爷甫。根据祂们的探查所知,杜爷甫跑回了仙界去,所以韩介祂们也跟回仙界,只是回到仙界后,杜爷甫又没了消息。 韩介和其余诸神一边查询杜爷甫的下落,一边则是到处探察侃尔华所带来的灾情,他们分工合作,往各界飞去,而韩介则负责仙界。 在仙界里,有不少仙族人都化成魔物,被侃尔华给吸收掉,而有些地方,则是受被魔化的仙族人所摧毁,韩介第一个去找的,便是那些被魔化的人。这些人有很多都被囚禁起来。 韩介将他们一一净化后,便放了他们自由,但在这之前,韩介要他们先修好他们所损坏的地方。 来到了昃天境的间济山,只见山上的青竹脆绿,鸟语花香,黄瑶儿一见到韩介来找她,立即兴奋的迎了出来。 两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凉亭外轻咳一声,一名老翁转了出来,正是当日在八寰渡境所遇见的葫芦上仙。 葫芦上仙一看到韩介便拱手行礼,说道:「这次仙界遭遇到大难,若不是你和其它上神一起合力,恐怕我们都难逃魔神的毒手。」 韩介说道:「你实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只是目前侃尔华和杜爷甫的踪迹未明,或许他们还有卷土重来的可能,目前还不能大意啊!」 「说的是!」 葫芦上仙点点头,看了黄瑶儿一眼,说道:「没什么事的话,我老人家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你们慢慢聊吧!」 葫芦上仙一走,黄瑶儿便跳上韩介的身子,嘟起嘴说道:「我还以为你都忘记人家了,那么久都没来看我。」 韩介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今天来这里,是有一件事要告诉妳。」 黄瑶儿瞪大了眼睛,一脸困惑的看着韩介。 「老实说,我现在已经是神祇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 韩介道:「总而言之,我以后有可能会不再存在这个世界上,而这个世界也同样的不会存在,或者我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回到了自己世界的老家中。」 黄瑶儿笑着说道:「你是在说绕口令吗?怎么搞得我都胡涂了。」 韩介脸色严肃的说道:「我们在一起的机会,可能会非常的小。」 黄瑶儿听了嘴角一扁,眼眶开始泛泪,说道:「你不喜欢瑶儿吗?」 韩介说道:「我当然喜欢妳,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以后恐怕很难在一起。」 黄瑶儿破涕为笑,道:「既然我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别想太多了,我们这辈子都会永远生活在一起的。」说完搂住了韩介。 韩介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去说,祂实在不想伤了黄瑶儿的心,只能任由她紧紧地搂住自己。 和黄瑶儿分开之后,韩介去了一趟天龙岩,出来迎接祂的,正是现在的仙界之帝─李梦石。 李梦石现在的修为提升很多,而且排场也不小,仙府的人马前簇后拥地跟着他走了出来。 韩介说道:「李大哥,好久不见,你看起来似乎过得挺不错的。」 李梦石笑道:「那有什么好的,整天都在管理仙界一些芝麻琐碎的事,累都快累死我了。」 韩介笑道:「李大哥,你说笑了。」 李梦石道:「对了,上次魔神侵袭仙界的事,我听八位老神仙说,是你和一些上神,合力将魔神赶走的,说起来,我还没有机会好好的谢谢你,今天你一定要到我府内喝上一杯,咱们好好聊聊。」 韩介道:「实在不用客气,我还有事情赶着去忙,今天我来其实是为了师父的事,他老人家在这里吗?」 李梦石道:「他在内苑,你有什么事吗?」 韩介道:「其实我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帮助他老人家度过难关,所以我才会特地过来。」 李梦石道:「原来如此,来!我们边走边说。」 韩介和李梦石齐身往仙府内走去,李梦石一边说道:「其实他自从上次和太纳津的对决之后,整个人就浑浑沌沌的,再加上他的元神以前就已经碎裂,所以能活的时间也没剩多少。」 韩介点点头,随着李梦石往里面前进,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间小房间。 韩介看到李修真躺在床上,立即上前请安。 「原来原来是你啊,乖徒弟!」李修真艰难的说道,他现在变得衰老不少,元神重伤,让他已经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 「师父,你不用担心,我是特地来帮你的。」韩介全身发出一圈又一圈的闪光,就像是镁光灯般一闪而过。 一股神圣的力量立即涌进李修真体内,李修真感到一些黏稠的东西附着在他的元神之上,紧接着过没多久,他感到体内一阵燥热,元神已经完全恢复了原状。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好像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李修真惊讶道。 只见他的外貌在一瞬间由苍老转为年轻,有如神迹。 李梦石赞叹的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韩介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没什么了不起,对每一个神祇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修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他全身骨头霹啪乱响,整个肉身改变了不少。 「看来师父的恢复状况很不错。」 李修真道:「是啊!我好像活了过来一样。」 韩介问道:「对了,怎么一直没看到大师兄?」 李修真说道:「他到八寰渡境去了,在那边向八位老神仙请益,据说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提升了不少。」 一切顺利的结束后,李修真面带感激的看着韩介,道:「要不是你的话,说不定为师早就死了,今日能够重新见到天日,实在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韩介谦虚的说道:「师父,你太夸奖徒弟了,我只不过是尽量去做我做得到的事而已。」 「好!」李修真拍拍祂的肩膀,说道:「乖徒儿,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韩介道:「目前我正在搜查杜爷甫的下落,并且顺便拜访一下朋友,如果找到杜爷甫,这次我一定要将他封印起来。」三人齐往外面走去。 李修真点点头,说道:「你有目标的话,做事情就会很容易成功。你现在就要离开了吗?」他们三人已经来到了外面。 韩介说道:「是的,我现在要到八寰渡境走一趟,看看八位老神仙过得怎样,以及顺道拜访一些老朋友。」 「是吗?那以后别忘了回来看看师父。」 韩介行礼道:「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常常回来。」 李梦石也道:「多保重了!」 拜别了师尊和李梦石之后,韩介直接来到了八寰渡境,一来到外面,只闻丝竹之声响起,紧接着有数百名弟子列队欢迎。 韩介正惊讶他们消息如此灵通之际,东海八仙连袂走了出来,他们个个笑容可掬,见到韩介都感到欣喜不已。 吕洞宾行礼道:「拜见上神安好!」其余七人也纷纷行礼起来。 如此大礼,韩介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李铁拐道:「要不是你事先提醒我们,这次仙界的损伤必然惨重无比,说到底,我们还得要感谢上神,尤其是魔神最后现身时,你及时带着其它上神来帮助我们。」 韩介道:「你们不用这样客气,我只是尽了我的一份小小心力而已,况且闇神还没有抓到,大家都还不能松懈下来,若是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又让祂有机可趁。」 「上神说的是!」众人纷纷说道。 「小师弟!」一名声若洪钟的中年人,往这边疾走而来。 「大师兄!」 韩介迎上前去,说道:「大师兄,你怎么会知道我来了?」 炼器老祖笑道:「我看到八寰渡境的弟子们迎了出来,便知道有嘉宾前来拜访,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你,只是好奇的想出来看看,谁知竟然看到你在这里。」 两人说了一会儿的话,韩介问道:「怎么没看到加尔开呢?」 炼器老祖说道:「哦!你说那个老家伙啊!他回魔界去啦!」 「回魔界?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不敢回去吗?」韩介问道。 炼器老祖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闇神所做的好事!因为听说魔界的伤亡远比我们还来得严重,那个老头子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再看见过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全的回去了。」 韩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到魔界去看看他是不是安好。」 炼器老祖惊叫道:「不会吧!小师弟,才见面一会儿,你就要走,最起码也陪大师兄坐下来聊一下天吧?」 韩介笑了笑,说道:「对了,我差点忘记跟你说,我已经把师父的元神修补好,以后师父就会长命百岁,可要好好帮我照顾他。」 听完之后,炼器老祖吃了一惊,眼中露出难以相信的眼神,但当他看到韩介的眼神似乎不假,他也不由得相信。 「好了!我也该走了,八位前辈还有大师兄,再会了。」韩介一转过身子,整个人瞬间消失。 对现在的韩介来说,从仙界到魔界的路程,只不过是弹指之间,便可以轻松而过,根本就不用花费太多的工夫。 韩介这是第二次来到魔界,上次为了抓拿侃尔华曾经匆匆的来过,可惜很快就离去了,所以对这边没有什么深刻印象。 如今祂再次来到魔界,只见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惨不忍睹的景象,韩介心中不忍,暗想:「侃尔华可真是作孽!好好的一个地方竟然让祂弄成这样。」 韩介四处逛了老半天,却连一个魔族人也没有遇到过,这里彷佛是一个荒芜的死亡世界。 「奇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看见,难道都死光了?」韩介百思不解,正当祂要进行瞬移的时候,突然一阵光芒往祂而来。 那道光芒一落下,一个人影立即出现。 「是恒神大南斯!你不是负责搜查下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韩介说道。 恒神大南斯一脸慌张的说道:「事情不好了,魔族人全都死光了!」 请继续期待焚天仙境精采完结 第二部 第八集 回归平淡(全文完) 第一章魔族人的神秘灭绝 恒神大南斯的突然出现,竟然带来了魔族人被灭绝的消息,韩介心中的震惊实在是无以复加。 祂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从头说来。」 大南斯脸色凝重无比,缓缓说道:「原本我按照当日的分配,留在地球寻找侃尔华和杜爷甫的下落,可是却一直没有进展。 「因为我和米迦勒天使长已经约定好,只要找不到祂们,便先到这里来和祂会合。谁知我一到了魔界之后,却只见到堆积如山的魔族人尸首,想来那里必定是发生了一场大屠杀。」 韩介脸色微微一变,沉声说道:「有这种事?」 大南斯继续说道:「更糟糕的是,我几乎找遍整个魔界,却连一个活人也见不到,魔族人好像已经完全被消灭了。」 韩介想了一下,道:「魔族人少说也有近千万,上次侃尔华吸走被魔化成魔物的魔族人,大约有近百万,而存活下的那么多人,难道都已经死光了?」 大南斯点点头,道:「恐怕是的,这两个魔头似乎比我们所想的还要狡猾,上次才出现在仙界而已,转眼又消失不见。 「后来,我们分头到各界去寻找,想不到祂居然有这个本事,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屠尽这些魔族人,真是一场天大的浩劫!」 韩介沉吟片刻,说道:「事情在还没有明朗之前,并不能证明就是祂们两个所为,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况且这两个魔头自相残杀,杜爷甫从侃尔华身上盗走了至少一半的力量,祂们俩如此凶残暴虐,合作的可能性并不大,你先带我去看看那些魔族人的尸首,我们再来决定该怎么办。」 大南斯带着韩介前往一处最近的陈尸地方,只听到咻的一声,两道身影马上消失在空气中,紧接着在远处一个法坛的上空出现。 这里是耸立在半空中的巨大圆柱顶端,是一个广阔的圆地,方圆有五百尺以上,地面上刻着许多奇特的图纹,不远处还有七颗巨大的岩石,这里到处都躺满了尸首,一时之间,韩介祂们也看不了这许多。 大南斯道:「这边是由一座小山峰所削成的圆柱体,看起来像是一座法坛,只是现在却成了尸首的堆积处。」 韩介道:「这里是魔神柱上的七神坛,是魔族人祭拜我们七系神祇的神圣场所,我们先下去看看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韩介体内有七系神祇的意识,所以祂很自然地就知道这是哪里,大南斯在地球待了几万年,对后来才兴建的魔神柱并不太了解。 来到了近处,韩介看了看那些魔族人遗体的情况,只见他们双目圆睁,眼神似乎充满了仇恨,每个人都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身体上也有或多或少的伤口。 韩介缓缓的站了起来,看了看魔坛的周围环境,说道:「大南斯,你仔细看。这四周虽然一片狼藉,可是所受到的损害却不大。以你认为,要毁掉这一根魔神柱会是困难的事吗?」 大南斯说道:「这根魔神柱由山峰岩石所削成,足见魔族人花了很多年时间才建好,要毁去自然不太容易。但我们乃是远古神祇,要毁掉一个世界并不算太困难,更别提这区区的一个小山峰了。」 韩介点头说道:「杜爷甫取得了侃尔华一半的力量,虽不能说是所向无敌,但若是和你相比,你觉得哪方会获胜?」 大南斯说道:「若是只有我一人,纵然不见得能打赢得了他,但我想总是要大战个数百回合之后,才能分出个高下。所以——就算我会落败,至少也能让他吃上不少苦头的吧。」 韩介说道:「这就是了,要是他真的想出手杀死这些魔族人,不但这些尸首都会化成灰烬,就连这根魔神柱也不可能还会屹立着,我刚才仔细检查过,这些人似乎是互相残杀而死的。」 大南斯闻言惊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魔族人会死在这里,全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内斗?」 「是的!」韩介道:「你看看这里——」 韩介指着那些魔族人身上的伤口,说道:「这全都是他们自己的武器所造成的,而另外这边——这几个人也是受到魔法的伤害。」 「但是——」大南斯突然说道:「我有些不太懂,在经历了侃尔华的终极毁灭之后,魔族人好不容易才存活下来,为什么又要自相残杀? 「难道这些魔族人一点也不了解生命的可贵?又或者——他们也和那些地球人一样,生性便是如此残虐?」 韩介望了祂一眼,大南斯在地球待久了,对地球上的打打杀杀早就习以为常,所以在祂的心里早就对人类失望透顶。 韩介说道:「我想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这些魔族人眼中都流露着强烈的怨恨,这很不寻常,我想这当中一定有人搞了鬼,我们再到四处看一看。」 祂们两人来到一颗发光的岩石旁边,韩介说道:「七神坛上面的这七颗巨岩,就是魔族人口中的七颗祭石,分别用来祭拜七系神祇,是当年我们七系神明一起留在魔界的信物,而眼前这颗发光岩石便是光明祭石。」 大南斯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这些魔族人是互相内斗而死,那最后存活下来的人到哪去了?我想应该还有人活下来才对。」 韩介点点头,道:「有可能是同归于尽,但也有可能像你所说的那样,还有一些人幸存下来。只不过魔界这样大,要确认是否还有人存活,可能要花点时间。 「这里是魔族人的圣地,也是魔界之主所掌管的地方,你看看——光是魔庭的四大界主,这里就死了两个,而包含魔主在内的其他重要人物,却又都不知所踪,或许我们应该找寻其他活下来的人来问问。」 大南斯说道:「这个简单,让我来就行了。」 话才说完没多久,大南斯全身浮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蓝紫光,光芒之中有一道深紫色泉水不断涌出,不久,只见祂全身变成紫色泉水。 那是一种奇特的能量体,由于韩介祂们俩都是神祇,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形体,所以韩介见了,倒也没有太大的惊讶。 那股深紫色、像是喷泉般的能量体,散发出一种紫色的奇异光波,往外面扩散开来。不过,就在扩散没多远时,大南斯突然就恢复了原身,讶然道:「这根魔神柱里头有藏人!」 「是吗?」韩介惊讶问道。 大南斯说道:「入口就在这颗光明祭石的下面,要我将它抬起来吗?」 「等等——⋯」韩介突然阻止祂。 祂看着地面,过了一会儿说道:「这地面上的图纹似乎跟入口有关,我们要照着图纹的运作方式,才能顺利的打开入口,不然是打不开的。 「若是我们强行硬把光明祭石给搬开,这整根魔神柱一定会崩塌倾倒,不如我们就直接下去好了。」 大南斯说道:「也好,搬开祭石反而碍事。」 只见祂俩各自化成一滩像是液体的东西,然后渐渐的渗入了地底。 魔神柱看起来有些像是圆形积木,它的体积十分庞大,乍看之下又有点像是印地安人的圆形图腾,早在建造之时,魔族人便在柱体里面设建了密室,成为祭师、法师放置贵重物品的地方。 而此时,里面藏了二男三女,他们原本正安静地躲在里头,突然一阵水滴从天花板上接连滴了下来,就在他们感惊讶时,水滴已经凝聚成两个人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象,五名男女全都吓坏了,尤其韩介和大南斯祂们俩都是神灵,并没有一定的形体,此时在他们五人眼里看来,韩介俩就像是发光泥人般的诡异。 韩介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散发一种神秘的气氛。里头的空气有些不流通,又十分湿热,一扇像门一样大小的古老镜子则摆放在墙边,而镜子旁便围绕着五名表情惊慌的魔族人。 看到这几人的慌张、害怕的模样,韩介对大南斯说道:「看来我们的样子把他们给吓坏了,我们还是变成人的模样来跟他们交谈好了。」说着,韩介和大南斯在一瞬间变回人类的外貌。 大南斯面带微笑,说道:「这跟我以前在地球的情况一样,我时常变成人的模样去帮助那些人类,说来也挺有趣的。」 那五名男女看到韩介祂们俩如此神通广大,全都惊讶不已,一名男子有点结巴的问道:「你——你——你们究竟是什么?」 韩介反问道:「你说呢?」 「我——我——我不知——道,我刚才在镜子里看——看到上面的你们。」那名男子的话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韩介说道:「你们不用害怕,就当我们俩是魔族人好了。」 那名男子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对于韩介的话,他似乎有点不信,只不过他没有公然反驳,而是说道:「我们魔族人的变形术——不是这样的。」 大南斯说道:「你就当我们发明了一种全新的变形术,那不就好了?说说看吧,你们五人为什么会躲在这里?上面那些魔族人又是怎么死的?」 没想到听到最后一句话,那三名女子全都尖叫起来,用一种恐惧的表情看着韩介和大南斯。 韩介道:「你们放心,我们和上面的事情无关,也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只是刚好路过这里,发现这边突然死了那么多人,所以才会想要查个究竟。」 另一名男子见韩介和大南斯似乎不是坏人,于是大着胆子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在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韩介和大南斯总算明白事情的经过。 这二男三女都是魔主的部下,在魔神柱担任祭祀官的工作,负责管理上面的七神坛,而和他们一起负责这边的人,总共还有两、三百位,每个人都各司其职。 由于负责祭祀是很重要的任务,所以在这里的两、三百人都是职位不低的魔族人,而且每个人身上的巫魔力都不弱。 就在前几日,突然一些魔庭的巫魔法师突然莫名其妙地杀了过来。紧接着,祭祀官也不甘示弱的反击,每个人都杀红了眼,直到最后,所有的人都同归于尽。 韩介狐疑的问道:「你们五人都一直躲在底下,没有卷入这场乱斗之中?」 「是的!」先前那男子说道:「魔庭的各位大人和其他祭祀官像是着魔一样,每个人都拼命的想要杀死对方,躲在下面的我们,见到这样疯狂的举动,全都吓傻了,没人敢回到上面去。」 「喔?」韩介和大南斯互望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些人见到平时个性温和的同僚们,全都发狂似地和魔庭的人打了起来,心里都惊吓不已,早就失去了应变的能力,只能畏缩的躲在密室中。 另一名男子说道:「我们不知道两位界主大人,还有一些魔庭的大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五个是刚好下来密室准备一些祭祀的法器,这才幸运逃过了一劫,详细的经过都是从这面『反物镜』里看来的。」说完,指着旁边那面大镜子。 韩介问道:「那你们猜想得到,他们为什么都要置对方于死地吗?」 一名女子摇摇头,说道:「我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每个人好像都变成了野兽一样,有的甚至互相咬在一起,就连尊贵的界主大人也像发疯似的,毫无征兆的自相残杀起来。」 韩介朝着大南斯说道:「依你看,这会不会是杜爷甫搞的鬼?」 大南斯摸摸下巴,说道:「这很有可能,不过侃尔华下手的机会也不小,或许是因为侃尔华的邪恶能量被分成了两半,所以在魔化方面的能力变差了——」 「你是指——那些人会互相残杀,全是因为侃尔华的邪恶力量作祟?」韩介讶异地问道。 大南斯点点头,说道:「这个机会很大。」 韩介想了一下,对着眼前五人问道:「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吧?」 那五人互望了一眼,先前那名男子说道:「其实我们祭祀官的身分和地位都不低,巫魔力也不见得较弱,实在是因为上面所发生的情景实在是太吓人,我们担心一上去之后,也会变得像界主大人他们一样,发狂自相残杀,所以——」 韩介道:「你们不用太过担心,有我们在,那些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我看还是先跟我们走吧。」 一旁的大南斯忍不住对韩介说道:「我们哪还有时间去管这些魔族人?现在除了要马上查出魔族人灭绝的原因,还要想办法找到大天使长米迦勒的行踪才行。 「照道理说,祂如果人在魔界坐镇,理应不会发生这种事,但事实上惨剧却发生了,这证明祂也一定出了什么意外。」 韩介衡量了眼前的局势,说道:「其余的魔族人很可能都已经死光了,就算有剩下来的,大概也不多。 「不管如何,他们五人都算是目前仅存的魔族人,若是不好好保护,要是一个不小心,魔族人很可能因此灭种。 「这件事是绝不容轻忽的,况且带着他们其实也费不了什么事,我们还是以大局着想吧!」 大南斯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要是魔族人真的灭种,那魔界便成了一片长满草木的荒芜之所,说来也颇为凄惨。我们是可以顺道带着他们,但是要是一旦遇到了危险,你必须马上把他们传送到安全的地方。」 韩介点头道:「这个当然!」 韩介转头对着那些魔族人,道:「你们五个就暂时先跟着我们走吧,等到事情真相大白之后,你们就可以安全无虞了。」 「可是——」一名女子欲言又止。 他们五人当中,全都一脸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相信眼前这两个陌生人的话,他们讨论了片刻之后,始终没法达成共识。 韩介说道:「你们待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跟着我们绝对比较安全,要是万一遇到了危险,我们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内传送你们到仙界,或者其他安全的地方。」 沉寂片刻,先前那名男子突然上前一步,说道:「好,我愿意跟你们走!」 韩介点了点头,向着其他人问道:「那你们呢?」 其余四人见到那名男子勇敢地上前,微微迟疑了一下,便纷纷的说道:「我们也愿意。」 「好!既然你们五人都愿意的话,那我们就出发吧。」 他们五人点了点头,这时,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飘浮的魔离子,俨然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大南斯笑道:「收起你们的魔离子吧!现在我们要进行的跳跃速度,并非是你们魔族人所能跟上的。」 那些魔族人一脸茫然的收起了魔离子,突然一阵强光罩住他们,他们大吃一惊,只觉得眼前一亮,紧接着景色在瞬间变换不已。 他们一下子来到了上面的七神坛,看到遍地的死尸,尤其当中还有很多他们熟悉的人,感伤的气氛不禁在他们心里蔓延开来。 先前那名男子对韩介说道:「这些死去的人,有些都是曾和我们一起共事过的人,若是两位不计较的话,可否让我们把他 们都埋葬起来?」 韩介说道:「这简单,让我来帮你们吧。我想如果让你们来做,可能会花上不少时间。」 对于已经化为神祇的韩介来说,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祂,祂施展了瞬移,将所有人、包括神魔柱上的死尸都移往平地。 韩介心念一动,地面便自动挖出了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坑,那些死尸一一的飘浮起来,自行飘到一个坑之后,便一一的躺了进去,待得盖上泥土之后,一座座的新坟便出现在眼前。 这时,他们五人突然跪了下来,先前那名男子说道:「这么多人当中,有很多我们不知道名字的,还得麻烦大神为他们立个共同的碑。」 看到大南斯和韩介施展了如此多的神通,他们五人也不是傻子,心里都料到大南斯和韩介多半是传说中的神祇,所以都虔敬的跪了下来。 韩介叹了口气,说道:「也好,我就帮到底。」 一股劲力涌来,那些跪下的魔族人不由自主的被扶了起来,他们心里除了惊讶之余,更加肯定韩介祂们是传说中的神祇。 韩介搬来一块巨大的白石,稍加削平整理之后,便成了一面巨大的白墙,祂在上面刻道:魔界两大界主、魔庭巫魔法师以及魔神柱祭祀官,共两百余人安葬于此。 在韩介的帮助下,从安葬到立碑不过花了片刻工夫,便已经完全大功告成,说来也算是迅捷无比。 韩介祂们又带着这五人到别的地方探查,每到一处,见了那些死去的人,便将他们的尸首埋入土中,让他们入土为安,这样前前后后,总共去了十几个地方。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有的地方甚至死了上万、数十万的人,到处都是零散的尸首,仿佛是世界末日一样,整个景况十分惨烈,令人不忍卒睹。 最后,祂们来到了一处地方,这里的情况也差不多。 在安葬完这里的魔族人之后,大南斯忍不住说道:「都跑遍了那么多地方,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而且连一个生还的魔族人也没见到,难道这场浩劫真的造成了魔族人的灭绝吗?」 韩介的心情显得有些沉重,道:「我来魔界,原是想找一名叫做加尔开的老朋友,如今一直都没有见到他,或许连他也遭遇到了不测。」 就在这时候,大南斯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说道:「我感觉到有人往这里过来了,是魔族人,而且只有一个人而已。」 大南斯朝着北方望去。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往这里疾奔而来。 「可恶!我要杀死你们这群人!」那个老人披头散发,双眼赤红,简直就像是疯子一样。 第二章疯老人的遗言 那个老人直接朝着五名魔族人攻击,嘴里还不停喊道:「来吧!来吧!你们杀不了我的。」 老人的攻击毫无章法,四处乱打,可是威力却大得惊人,那五名魔族人不敢抵挡,纷纷闪躲。 韩介见那老人身手不弱,接连使出几个厉害的魔法,连忙出手制止。祂发出一道封印,将那老人给定在原地。 大南斯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名幸存的魔族人怎么疯疯颠颠的?」 韩介道:「快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一些端倪。」 韩介和大南斯来到那个老人身边,只见其他五名魔族人已经围在老人的身旁。 其中一人突然失声叫道:「这个人——这个人好像是巫老?」 大南斯问道:「巫老?他是什么人,你们认识?」 五人当中,其中一人答道:「其实也不算是认识,我们知道他,可是他未必知道我们。」 另一人插话道:「这名老者是跟在魔主身边的重要人物,他在魔庭的地位崇高,几乎可以说是辅佐魔主的头号人物。 「之前,魔主发动大军攻打仙界时,他便是魔主身边的首席军师。魔庭有很多重要的决策,据说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韩介看了那老人一眼,只见他已经奄奄一息,刚才他冲过来胡乱攻击,看似力量充沛,其实已经快要灯枯油尽,看来他只不过是凭着一股冲动,这才撑了那么久。 五名魔族人忍不住在一旁议论纷纷,其中一名女子说道:「巫老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我们魔族人都被恶魔给附身了,大家你杀我,我杀你的,这又是为了什么?」 韩介说道:「先别说那么多,让我检查检查。」 韩介探视完老人的全身,忍不住眉头一皱,说道:「真是奇怪,竟然连我也看不出来。」 大南斯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韩介思索了一下,才说道:「他体内似乎有种很微弱的奇异力量,他是被这一种力量给控制住了,所以才会失控。」 「是暗神素吗?」大南斯连忙追问。 韩介摇头道:「不像是暗神素,不过——似乎有点类似,我也说不上来。」 大南斯说道:「让我看看!」 大南斯仔细的探索着老人的身体,过了半晌,突然双目一亮,说道:「我明白了,这应该是人心中的恶念。」 大南斯以前在地球待了数万年,祂对人类非常了解,就连他们的性情、种类,全都摸得一清二楚,祂可以说是最了解人类心理的神祇。 韩介表情有点诧异,问道:「人心中的恶念?可是这股力量似乎太强了一点,你刚才没看到,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吗?」 大南斯点点头说道:「没错,这的确有点不太正常。一般来说,只有极恶之人心中的恶念,才会如此强大。 「照这些魔族人的说法,这个老人是个大有身分的人,理应不会有这样强大的恶念,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 「其实每个人类心里都有恶念,或多或少罢了。我猜,他是因为心中的恶念太强大,所以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这才会变得如此疯狂。」 在一旁的魔族人,忧心的问道:「两位大神,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巫老虽然和我们不熟,但如今魔族人已所剩无几,若能多救一个人,也是为我们多保留一点力量。」 韩介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就算是救了也没用!」 大南斯也道:「没错,今天我们救了他,但他还是一样会被自己的恶念给控制住,除非他能够自行克服心中的恶念。不过——我看是不太可能,我顶多只能让他在临死之前,恢复一点意识。」 一名魔族人说道:「既然是如此,那就请大神让他清醒过来,我们实在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韩介也道:「我也是这么觉得,有很多事我们必须从他口中问出来。」 大南斯道了一声好,连忙开始施法,只见祂发出一道金光罩住巫老,过了一会儿,巫老便幽幽地醒来。 巫老的身子很虚弱,他早已经透支了全身的力量,现在正是性命垂危的时刻,他微微张开眼睛,看了韩介祂们一眼,说道:「你们是——」 大南斯说道:「你先不要管我们是谁,趁现在还有时间,你能不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魔族人会自相残杀起来?」 巫老微微叹了口气,道:「我也说不上来——」 韩介道:「没关系,你慢慢说,能说多少就说多少。」 巫老轻轻的喘息着,道:「一开始——我其实没什么感觉,只是——变得有些多疑,对其他人都感到——厌恶,后来这感觉越来越强,我便——便开始仇恨其他人。 「于是——我将讨厌的人解决掉,但——心情依然没法平复,仿佛心里有一种声音正在控制我。 「原本——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谁——谁知每个人都变成如——此,互杀——起来。你——你们——快去——魔窟,救——」巫老说到这边,就突然断气了。 韩介将他就地埋葬,一旁的魔族人都忍不住叹息起来,想巫老在魔界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不到竟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大南斯问道:「刚刚他所提到的魔窟,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名魔族人解释道:「魔窟是我们魔界最神圣的地方,里面住了一位神圣魔法师,听说他老人家比魔主还厉害,只是我们向来都只是听人说起,详细的情况我们并不是很清楚。」 韩介说道:「这老人为什么要我们去魔窟?刚才他话里的意思,好像那里还有人活着,难道他要我们去那里救人?」 大南斯道:「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详细情形等我们去了那里,就会完全明了了。」说完,回头问那些魔族人:「你们知道魔窟在哪个方向吗?」 一名魔族人指着东北方,说道:「我听说是往这个方向去,可是详细的地点却不是很清楚,魔窟严格说来算是禁地,一般人连靠近都不敢靠近。」 大南斯说道:「这样就够了,只要知道了方向,我就可以很轻易找到魔窟,我们走吧!」 一阵强光包裹住魔族人,紧接着一个瞬移,转眼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气氛阴森的山峰前面。 这座山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奇特,远远望去倒像是一张狰狞的脸孔,令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大南斯道:「这里有点古怪,像是有一道早期的封印在里面,让我来开个路,现出它的原形。」 大南斯发出一道神力,这时只见整个景象倏变,刚才的山已经消失不见,出现了一个洞穴。 那五名魔族人大感惊讶,其中一人说道:「原来刚才那座山是假的,难怪我听人说这里的山怎么飞也飞不过去。」 大南斯说道:「我们走吧!进去里面看看。」 一进入洞窟里面,众人都微感吃惊,这个洞窟并不深,一层透明冰块似的结界封在中间,封印后面有着一张床和一些奇怪摆设,一名白发老头子正盘坐在床上,朝他们望了一眼。 这个老头穿着一件紫色法师袍,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星星图案,一根法师魔杖躺在的他双腿上,只见他似乎在打坐,可是整个人却汗流浃背。 韩介看了看,道:「这看来似乎是一种早期的封印,你们这些魔族人应该都没看过吧?」 那五人全都摇摇头。 大南斯上前观察了一下,说道:「这道封印可不只是困住人这样简单而已,被封印住的人,还要想办法对抗这封印的力量。这老人看来是被人给困在这里,让我来救他出来吧。」 其实这是魔族人的一种古老封印,整个魔界知道的人绝不会超过三个,而且能够破除的人,连一个也没有。但对大南斯来说,这不过就像是蜘蛛网一样,伸根手指头便可以戳破。 大南斯把手向前一伸,只见那道封印轻易的就消失不见,似乎比蜘蛛网还不如。 封印一解除,那个老人马上翻身下床,恭敬说道:「感谢大神们的帮忙,没想到小老儿还有这个荣幸能见到诸位大神。」 打从大南斯破解魔窟外面的封印时,这位老人便已经感觉出来,而等到他亲眼看到大南斯化掉冰块似的封印,心里马上更加肯定这种想法,眼前来的这些人绝对是传说中的大神。 布在魔窟外面的那道封印,其实是个很大的封印。它连结了数十个封印,有如阵法般的环环相扣,触一发便会牵动着全身,想要破掉这样的大封印,绝非光是几个人就可以完成。 而里头的这道封印,更可以说是一种终极封印,在魔族人的世界里,这就等于是一种绝对无法破除的禁忌绝招。 韩介问道:「这位老先生,你怎么会被人封印在这里?」 老人道:「大神如此称呼,实在是不敢当!小老儿并不是被人封印在这里,而是自己将自己封印起来——」 韩介听了一怔,说道:「你将自己封印起来?」 老人说道:「没错,这事说来也颇为复杂,我便简洁地说给两位大神听。小老儿其实有一个徒弟,在魔主的底下做事,前几天,他突然跑回我这里,整个人像是发疯了一样,对小老儿发动了袭击。 「小老儿有一本至神所留下的魔法书,因为一直不愿传授给他,所以他到现在都对我很不满。 「那天,他一闯进来,整个人双眼赤红,劈头就向我要那本法书,我不愿给他,他便出手抢夺。 「说来真是惭愧,这畜生已经得了我的真传,再加上魔主曾赐给他一样极厉害的法宝,所以小老儿不是他的敌手,为了避开他的追杀,小老儿只好下了一道封印,将自己给困起来。」 大南斯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将他封印?反倒封印自己?」 老人听了老脸一红,道:「这个封印十分古老,小老儿其实并不精通,对方若是速度敏捷,便封印他不到,所以我只能封印自己。」 韩介道:「可是这封印不是也会伤到你吗?为什么你还要待在里面?」 「唉!」老人叹了口气,道:「当初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我才会将自己封印起来,这是逼不得已的。 「能够发动这样古老的封印,是很困难的事,我只懂得如何发动,破除的方法却一点也不懂。 「那个畜生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普通的封印他也会破解,小老儿若是没用这样极端的方式,说不定早就被那畜生给杀了。幸好两位大神及时前来抢救,否则再这样下去,小老儿定然会死在这封印里面。」 大南斯点点头,心想原来如此。 一旁的韩介,突然道:「你那个徒儿是不是魔主底下的巫老?」 老人吃了一惊,问道:「大神怎么会知道此事?喔——也难怪——大神无所不知,这事自然也瞒不过。」 韩介道:「并不是这样的,我们会来这里,全都是巫老跟我们说的,他要我们来这里救人,现在想来,原来他是要我们救你。」 老人一脸诧异,说道:「这怎么可能?那一天,那畜生每一招都想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我弄了一个连自己也解不开的封印,我老早就没命了,他怎么可能还会要两位大神前来搭救我,是不是两位大神搞错了?」 大南斯说道:「我们一点也没有搞错,是他要我们来魔窟救人的。」 韩介说道:「老先生,其实你徒弟虽然和你有磨擦,但我相信,他绝不会丧心病狂到想要杀你。只是你不晓得,你徒弟其实被一种力量给控制住了。」 「被控制?」 韩介说道:「你回想看看,你徒弟当初的样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老人想了一下,道:「他的情绪是很激动没错,而且双眼充满了憎恨,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大南斯道:「他被控制是千真万确的事,只不过不是直接的力量,而是一种间接的力量,诱发了他心中的恶念,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韩介道:「老先生,我想你必定没有被影响,所以才能活到现在。你可知道,现在魔族人恐怕就只剩下我们身后这五人了。」 「什么!」老人听了大骇。 大南斯说道:「这是一场天大的浩劫,近千万的魔族人几乎都死了,他们也是和你徒弟一样,被间接诱发心里那负面的力量,自相残杀而死了,现在不管你飞到哪里,整个魔界都是空荡荡,连一个魔族人也看不见。」 老人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韩介道:「老先生,所以我们这才想问问你,前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现象?」 老人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好像没——等等,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我徒弟回来的前一天,我设置在外面的封印突然挡下一种奇怪的波动,我把它收到了魔瓶中,原本打算好好研究,谁知我徒儿回来扰乱了一切,我都差点忘了。」 韩介和大南斯听了,忍不住互望一眼,均想:「这下子似乎有谱了。」 老人取来一个透明瓶子,里头有一道似乎像是水面涟漪般的光流,此刻正不停地缓缓流动。 「这是什么?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东西。」一名魔族人看了忍不住插话。 大南斯说道:「让我来测试一下!」 大南斯双手一幻,立即创出两只奇特的小动物,只见他将两只小动物放入瓶中,那道光流立即一分为二,钻进它们的体内。 「你们看!」 两只小动物的双眼变红,开始互相咬噬起来,即使断手断脚了,依然凶狠无比,不言可喻,这种光流就是导致了魔族人灭亡的元凶。 大南斯看了之后,说道:「这是一种引导心中恶念的邪恶波动,它传遍了整个魔界,那些魔族人受了这光波的影响,心中恶念便会不断膨胀。」 韩介道:「如此一来,便真相大白了,能做这种事的,除了杜爷甫和侃尔华之外,绝对没有别人。」 老人一脸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我冤枉了我徒儿,两位大神,我徒儿他现在人在哪里?」 「这个嘛——」韩介望了大南斯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大南斯对着老人说道:「这是个坏消息,你听了别难过。你徒儿被心中的恶念给控制,见人就杀,不断地耗费力量,已经力尽而亡了。」 老人听了大受打击,一时之间,还无法反应过来,他没想到,竟然就这样和徒弟永别了。 韩介安慰他道:「老先生,你也别太难过,现在我们正打算去寻找罪魁祸首,为了安全起见,这里你最好也别待了,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老人神情有点恍惚,道:「也好,大神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小老儿就照着您的吩咐去做。 那五名跟在韩介身边的魔族人,其中一名男子说道:「大神,不如我们去魔主的宫殿瞧瞧吧?或许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韩介用征询的目光望着大南斯。 大南斯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到现在,我们还一直没看见魔主的尸首,或许到了他的宫殿之后,整个事件便会真相大白。」 韩介与大南斯带着这五名魔族人,和那名神圣魔法师一起瞬移,很快的,他们已经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尖山上。 眼前是气势宏伟的魔主宫殿,整个宫殿都是用白玉所建成,约有二十层楼高,殿的周围有数百根巨大玉柱呈环状矗立,一直延伸到宫殿的后面,撑起了圆弧状的殿顶。 数十种魔界独有的异兽雕像,分布在宫殿的四周,每个看起来都面目狰狞、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跃上前来,将韩介等人大卸八块。 「这——这里真是壮观啊!」一名魔族人不曾来过这里,忍不住发出了赞叹之声。 大南斯「咦」了一声,说道:「这里好像有点古怪啊!」 韩介道:「你也发现了吗?」 大南斯点头道:「这间魔殿,似乎笼罩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奇怪力量,感觉上似乎和侃尔华有些类似。」 「哈!哈!」突然一阵奇特的笑声从殿内传来,紧接着有人说道:「你们两个终于来了!」 「糟了,是杜爷甫!原来真的是他搞的鬼!」韩介惊道。 大南斯对着那六名魔族人说道:「现在出现的,是最可怕的恶魔─杜爷甫。这里太危险了,我先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去,只要我们牵制住了杜爷甫,就没有人会伤害你们的,你们放心好了!」 那六人连忙感激的道谢,大南斯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只见光芒将那六人全都包裹住,待得光芒消失之后,那六人已经全都跟着消失。 杜爷甫不怀好意的笑声从宫殿里头传来,道:「原来还有六条漏网之鱼啊!原本我还以为魔族人已经死得差不多,就只剩下躲在里边的这几个而已。 「想不到你们居然还能找到六个魔族人,看来我真的是太仁慈了,或许我应该直接把魔界给毁了才对。 「不过——就是因为我的一番仁慈,才能够重新发现真正的黑暗力量。」说完怪笑起来。 韩介和大南斯互相瞥了一眼,心中都升起不祥的预感,韩介道:「杜爷甫,你在那边胡说些什么?宫殿里头还有魔族人?」 杜爷甫道:「嘿嘿,不错!魔主和他那几个手下,以及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糟老头,全都被我困在里头的一间白色阁楼里。想来,这间白色阁楼就是至神当初所遗留下的魔天阁。」 韩介道:「你还不快点把他们给放了?魔族人遭受到你的大屠杀之后,已经所剩无几了,难道你要他们全都灭种不成?」 「你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有屠杀他们,这些魔族人之所以会死到剩这几个人,全都是他们自相残杀而得来的结果。」 杜爷甫的声音缓缓的从殿内传了出来,韩介和大南斯担心里面有诈,一时不敢冲进里面去。 大南斯冷哼了一声:「你何必要狡辩?若不是你从中搞鬼,这些魔族人怎么会自相残杀?」 「嘿嘿!这句话倒有几分正确,不过——也不完全是这样。我只从侃尔华身上夺取了一半的邪恶力量,这一半的邪恶力量根本就不够魔化整个世界,或将这些生灵魔化,纳为己用。 「虽然我和侃尔华都没法再增强力量,但是我却发现——人心之中的邪恶远比我所想的还要黑暗。 「你们或许不知道吧?只要挑拨起人与人之间的仇恨,就会惊讶的发现——嘿嘿,其实每个人都是侃尔华,而每个人心中的憎恨、忌妒、残酷——都远比你们所想象的还要强大。 「我只不过是在旁边煽动这些魔族人而已,他们就开始自相残杀起来,谣言不断地扩散开来,每个人都充满了怀疑和猜忌,都为了想坐魔主之位而不断地互相残杀,你说这不是很有趣吗?」 「你——这——」韩介不知该说什么。 杜爷甫突然大笑起来,道:「很讽刺对不对?前一分钟还是忠心的属下,后一分钟马上就捅了你一刀,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的不可信任,就是这样的惹人厌恶。 「你看看——短短的几天之内,魔族人就把自己的族人杀得所剩无几,说不定魔天阁里的那几位,现在都已经倒地了。」 韩介见到杜爷甫如此的恣意妄为,已经忍不住想要冲进去,一旁的大南斯伸手拦住了祂,朝祂摇摇头,示意不可。 第三章杜爷甫的现身 杜爷甫又道:「我之所以要跟你们说这么多,就是因为我想要告诉你们,人类的真正性格就是邪恶!就是憎恨!我曾经是个人类,对于这点,我比你们还要清楚。」 「哼!」韩介怒道:「我也曾是个人类,但我却不会像你这样想。你只不过是个思想偏激,受到负面情绪控制的恶魔而已,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觉醒过来?或许我真的该遵从创世神的意志,将你们这些邪恶全都净化融合。」 「在这之前,你先想办法救救这个大天使长米迦勒吧!嘿嘿!我万万没有想到,人类的仇恨居然是这样强大的邪恶力量,我把魔族人的怨恨收集起来,制成了一条无坚不摧的『憎恨闇蟒』,米迦勒现在正性命垂危呢!」 「可恶!」韩介真的发怒了─「轰!」 剎那间,天空响起了轰然雷声,声音由远至近,仿佛在宣达天神之威,韩介的力量已经涵盖住整个魔界,整个天空一阵风起云涌,似乎在呼应韩介的怒吼。 杜爷甫嘿嘿冷笑,道:「你引来天雷怒吼,害我觉得好害怕喔!我真的好怕─你的力量会打死这些蝼蚁般的魔族人,那我岂不是没得玩了?」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吼的喊出。 强大的震波袭击而来,韩介和大南斯虽然没被震飞,可是却也感受到杜爷甫的那股强大的暗神素。 杜爷甫怪笑道:「你们若是想要救这几个魔族人和米迦勒的话,就放胆进来吧!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杜爷甫的声音逐渐隐没消失,只剩下大风呼呼的吹。 大南斯说道:「这厮收集魔族人心里的邪恶力量,制成了一条古怪东西,看来绝不好对付,我们要先去找昆神祂们一起合力对付吗?」 韩介说道:「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米迦勒和那几个魔族人还在他的手上,我们就直接进去吧。」 虽然知道冒然进去会很危险,但在此情况之下,韩介祂们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冒险闯入。 祂们俩通过了大门,直接进入了宫殿之中,大南斯环顾四周一下,说道:「这个地方似乎不太简单。」 韩介说道:「其实这个宫殿在建造时,至神也出了一点力,除了魔天阁是至神亲自建造之外,整个宫殿是魔族人依照至神所绘的蓝图建造,所以跟一般魔族人的建筑大不相同。」 大南斯说道:「就算是至神亲自建造,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好怕的,就怕杜爷甫在其中搞鬼,暗藏了陷阱。」 这时,杜爷甫的声音突然传来。 「恒神,你别以为你有多厉害,有本事就尽管来,我会在里面等你的。」 大南斯冷哼一声,道:「这厮越来越猖狂了,我们走吧!」 韩介和大南斯往前走去,只见路面开始变得倾斜扭曲。过了一会儿,整个空间便上下不分,数百扇门在墙上、地上和天花板到处可见,如此奇怪的景象,让韩介俩完全看傻了眼。 大南斯说道:「这下该怎么办才好?这似乎是一种奇特的迷宫,不如我们直接破墙前进吧!」 韩介道:「这绝对不成,这里的建筑是一体成形,只要破坏一面墙,整个宫殿就会倒塌,我怕那些魔族人会活不了,关于出口,我倒是很清楚。」 韩介融合至神之后,体内便有了至神的意识,对于这个宫殿的构造可是再清楚也不过了。 大南斯说道:「既然你知道,为何不早点说?」 韩介道:「事情没有你想得那样简单,我猜杜爷甫此时绝对会在正确的入口安排一些手段。所以我们知道宫殿的出入通道,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用处,总之,等一下要特别小心。」 韩介带着大南斯往天花板的一扇蓝门走去,这里的引力似乎非常奇特,当祂俩一走到天花板,天花板便成了地面,所有的引力皆反了过来。 韩介打开了蓝门,只见一枝黑箭霍地射了过来,幸好韩介和大南斯早有了准备,飞快的闪开。 「小心!又来了!」大南斯惊呼一声。 黑箭像是有了生命的导弹系统,回头又射了过来,不管祂们躲到哪去,黑箭总是不放过祂们。 大南斯说道:「可恶!要不是上头有暗神素,我早就——」 韩介突然喊道:「又有更多的来了!」 数百枝黑箭一起现身,它们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死缠着韩介和大南斯不放。 韩介道:「看来要用净化的方式,将这些邪恶之箭全给净化,否则我们根本就无法脱身。」 对于韩介的提议,大南斯百分之百赞同,因为祂也快要被这些黑箭给逼疯了。 韩介使出创世神之力,一道净化之光绽放而出,那些黑箭上头的暗神素很快的被消融,转眼间便全都掉落在地面。 大南斯松了一口气,说道:「总算是摆脱了,看来暗神素实在是很难对付,幸好有你在。」 韩介脸色突然变得有点奇怪,大南斯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韩介苦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只是我体内的暗神素越来越严重了。」 大南斯问道:「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韩介道:「我想应该到十分之一了。」 大南斯眉头一皱,问道:「已经占据了你的十分之一?」 韩介点头道:「其实不碍事的,只要我在暗神素占据我的力量之前,将自己给分化开来,那暗神素便没什么作用了。」 「好吧!不过你自己要多保重点。」 韩介道:「我们快走吧,米迦勒正等着我们去救祂。」 韩介和大南斯继续的往前走去,终于来到了宫殿的最深处。一面长方形黑幕悬挂在眼前,乍看之下,有几分像是来到了电影院。 大南斯沉声说道:「杜爷甫!别再玩把戏了,有种的话,就出来堂堂正正的打上一场。」 黑幕一个晃动,出现了一对瞳孔,那是蛇般的眼睛,散发着强大的邪恶力量,令人难以承受。 杜爷甫的声音传了出来,怪笑道:「『憎恨闇蟒』的力量很强大是不是?我真是佩服自己的天才,就连侃尔华也没我这样聪明,要是祂肯乖乖的把另一半力量给我,说不定我早就统治整个宇宙了。」 眼前的黑幕一个转动,韩介和大南斯这才看清楚,那是一条蜷曲的黑蟒,而祂们只能看到黑蟒的一部分而已。 韩介对大南斯说道:「前面有一面空间结界,看来他们就在另一个空间里,小心有诈!」 「嘿嘿!」杜爷甫说道:「现在看来,创世神雏形也不过是如此,我这条暗蟒还是比你厉害多了。」 韩介可以靠融合的方式,让自己的力量变大,而侃尔华则是利用魔化的方式,吸收其他的力量,现在韩介体内被暗神素入侵,没法进行融合。 而杜爷甫只有一半的暗神素,也没办法魔化吸收,如果他可以的话,早就吸收掉暗蟒,断不会想要以二打二。 韩介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和那条烂蛇就快滚出来,别躲在那里!」 杜爷甫说道:「你有办法找到我们的话,就尽管来!我们在这里可以攻击你们,但是你们却攻击不到我们,如此有利的事,你以为我会傻到放弃?」 话刚说完,地面突然烧起一道黑色的火焰,熊熊的烈火不断的散发热气,黑色火焰将韩介和大南斯圈在里面。 大南斯说道:「又是暗神素,这家伙难道没有别的招式了?」 韩介道:「这家伙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目的就是想利用暗神素消耗我的创世神之力,只要我的力量一降下来,便没法控制潜伏在我体内的暗神素,如此一来,他便能从中得利。」 杜爷甫嘿嘿笑道:「说的没错!你很明白我的想法,只是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我看你们还是乖乖的顺从我,说不定我还会好好的奖赏你们。」 大南斯冷哼一声道:「你这个邪恶的家伙!」转头对韩介道:「我们别和他多费唇舌,一起上吧!」 韩介和大南斯一起施展了神通,想要灭掉那些黑暗火焰,谁知反扑力量竟比祂们所想的还要大。 环绕着韩介和大南斯的黑暗火焰,在瞬间爆涨起来,强大的火势直接冲上殿顶,整个高度大约有数丈,就像是火焰形成的瀑布般。 看着眼前一片火墙般的大火,韩介心里微感不妙,转头对大南斯道:「这些都是暗神素所构成的,你不要出手,让我来!」 暗神素只有创世神之力才能净化,别的神祇遇到了,虽然没法可想,但依然还是可以暂时避开。 黑暗火焰开始绕着祂们俩,而且渐渐的缩小了范围,上面的部分卷绕在一起,就像麻花糖一样,而下面则像是圆锥形的底部。韩介和大南斯已是被困在里面。 韩介发出创世神之力,推开向祂们逐渐靠近的强大压力,一道道火焰就像绳子般的开始束紧,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韩介心道:「看来不展现一点实力是不行了,既然我的状况无论如何都会恶化,那就由它去吧!」 一阵强光从韩介身上发出,黑暗火焰像是遇上了大水,在一瞬息便被浇息,韩介消灭了火焰之后,又继续朝外面发力,他打算顺势破掉眼前的空间结界。 只见前方的空间,突然像玻璃般一片片的碎裂,然后掉落消失,宛如冰块般。 空间结界一破裂之后,韩介和大南斯眼前出现了一团黑影,那是一个盘在地面的巨大黑蟒。 杜爷甫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声,一股无尽的力量跟着倾泻出来,整个魔主宫殿在一瞬间碎裂,强烈的往外喷散。 一时之间,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一些石子、碎块首先落下,紧接着一些尘土像火山灰的降落下来。 虽然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但韩介和大南斯仍一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过了不久,杜爷甫的身影终于在尘埃中渐渐地转为清晰。 从侃尔华体内分裂出来的杜爷甫,拥有一种奇异的灵体,他的全身浮着一种古怪颜色,像是穿了一件用靛黑色水彩所画成 的紧身衣,头上光秃秃,长着一对纯白色的小角,只有眼睛和嘴巴,却没有鼻子,一股强烈的邪气不断地扩散开来。 杜爷甫怪笑道:「看来米迦勒和魔天阁倒是挺坚固的,我吼了一声,这两个都还在啊!」 在杜爷甫的旁边,米迦勒正被一条巨大的黑蟒所缠绕着,这条黑蟒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邪恶气息,正是韩介祂们初来这里时,所感受到的那股奇特力量。 韩介可以看到,黑蟒正一边吐着鲜红的蛇信,一边用它黑眶的蛇眼看着韩介,而被它所缠绕住的米迦勒正萎靡不振地坐在那里。 米迦勒的金色翅膀完全脱落,地上散落着凌乱不堪的金色羽毛,就像是被猎人打下的雀鸟。 祂一动也不动的坐在地上,双眼紧闭,像是失去了知觉。 在杜爷甫的另一边,距离大概有十丈左右,一间白色阁楼正摇摇欲坠的晃动着,而里面的魔族人则生死未明。 韩介冷冷的望着杜爷甫,道:「那条黑蟒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怨恨聚集体?」 「嘿嘿!不只是怨恨,一些其他的负面能量全包含在里面。可不要小看这条蛇,它身上所拥有的,是人类最精华的怨恨,这是连侃尔华和我都制造不出来的恐怖力量,料想不到吧? 「最恐怖的邪恶力量居然不是来自我们,而是来自于这些小小的人类!」 说到这里,杜爷甫突然用力一掀,不远处的魔天阁立即跟着完全倒下,几道人影随即显露在韩介眼前。 韩介深怕杜爷甫对他们出手,一个瞬移,马上来到那些人身后,这几个人分别是魔主贝拉德,两位界主以及恶魔左手加尔开。 「创世神雏型,你用不着这样紧张,现在这条由人类仇恨和欲望所凝聚成的黑蟒已经成形,那几个魔族人对我来说,已经是无关痛痒,我要是真想杀他们的话,哪还会留到现在? 「我只是想趁魔族人还没灭种前,尽情的玩弄他们,否则等他们全死光啦,那我岂不是没得玩了?」 魔主贝拉德披头散发,从碎裂的断垣残壁中站起来,怒声说道:「你这个恶魔!竟然害得我们魔族人惨死了那么多,我要跟你拼了!」 「嘿嘿!」杜爷甫发出一声冷笑,道:「你自己扪心自问吧!杀死他们的是你,还是我呢? 「要怪就该怪你自己贪婪,恋栈着权力与地位,没法放得下来,所以才会和你们族人这样自相残杀。你自己想一想,有多少魔族人是死在你的手下,你的双手又染了多少鲜血?」 魔主贝拉德仰天悲鸣一声,吼道:「我先杀了你,再自我了断!」 他正想冲上前去,却被韩介拉了回来。忽然,贝拉德一屁股坐倒在地,突然痛哭失声,想他一世英豪,在魔界呼风唤雨,无人敢不从,如今却是造成魔族人灭亡的元凶,这情何以堪? 魔主显露出脆弱的一面,像个三岁娃儿坐在地上痛哭。 站在他身旁的两名界主互望一眼,虽见到魔主失控的大哭起来,他们却丝毫不感任何讶异,反倒也跟着虎目含泪,一脸悲愤的望着恶魔杜爷甫。 原来,当初在杜爷甫的暗自搞鬼下,魔族人之间产生了种种的不和与不信任,彼此开始发疯的自相残杀,杜爷甫虽然没有魔化世界的力量,但是曾身为人类的他,却更懂得人性之间的弱点。 恶魔的声音就这样,紧跟在这些魔族人的耳边,不断的煽动他们的仇恨之心,将一些原本是自己人的族人,视为意图谋反,或者是存心不轨的敌人,于是悲剧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了。 这一派的魔族人和另一派的魔族人发生了争斗,幸存下来的这一派,又分成好几派,不断互相杀戮。 这样反复下来,最后只剩下了魔主等人,魔界虽广,人口虽多,但是只要有两人以上的地方,就会发生仇恨毒杀,唯独躲在神魔柱底下的那五人,因为神魔柱的隔离保护,以及神圣魔法师因为古老封印的保护,幸运的逃过了一劫。 韩介冷冷的说道:「对于你所做的恶行,我已经再也无法忍耐了,今天我一定要将你封印起来。」 杜爷甫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韩介,过了半晌,脸上突然一笑,道:「你为什么不把我净化呢?喔,对了,我差点就要忘记,你身上的暗神素还没有清除掉吧? 「嘿嘿,以前那些魔族人身上的暗元素,都是强行进入你的体内,想要将你给魔化,可是到后来却反倒被你给化掉了。 「这次进入你体内的是更强大的暗神素,而且还是你主动邀请进去的,为什么你的心神还没被控制住,难道创世神雏形真的如此厉害?」 韩介不答话,直接望了魔主等人一眼,说道:「这里等一下将会发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我先送你们到仙界去,等到风头过后,你们再回来。」说完看了加尔开一眼,道:「老魔头,再见了!」 加尔开的眼中带着一丝眷恋,他心知这次分开后,恐怕再也见不到韩介了。 原本他是因为听说侃尔华大肆破坏了魔界,这才想要回来看看,想不到却卷入一场自相残杀之中。 随着韩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一种孤零零的悲伤心情蓦地涌上他的心头,紧接着开始蔓延至全身,那种惆怅仿佛就像是时空那样的悠远,无穷无尽。 送走了魔主等人,韩介总算可以稍微松下一口气,放心去与杜爷甫对抗。 韩介瞥了虚弱的米迦勒一眼,米迦勒虽然有不死之身,但韩介仍然有点担心,这条暗蟒似乎很不简单,居然连米迦勒也失败了。 杜爷甫没有魔化的力量,韩介祂们这些神祇就等于是不死之身,杜爷甫顶多只能用封印的手段囚禁而已,想要完全杀死是不可能的事。 大南斯来到了韩介身边,说道:「等一下我想办法去缠住这个邪恶家伙,你就全力对付那条暗蟒,维护宇宙的完整,现在就只能靠我们了。」 「你们是不是太见外了,难道忘了我们吗?」突然之间,昆神、易神和昃神全都出现了。 大南斯有些讶异,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道:「我差点忘了,你们不是在其余诸界巡视?我还以为你们找到侃尔华了。」 「没有,到现在还没发现祂的踪迹。」昆神又继续说道:「魔界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虽然我们发现的时间晚了点,但我们不可能永远被蒙在鼓里,现在也该是我们登场的时候了。」 杜爷甫见祂们出现,表情为之一怔,随即冷笑道:「原来你们三个也来了——正好,今天就让你们瞧瞧,人类的邪恶力量有多么强大。」 那条巨大的黑蟒在瞬间飞起,它的身子仿佛正在灌气一样,不断的开始膨胀。很快的,一条巨大的黑暗物体便占据了整个天空,它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条巨龙,可是又大上很多。 强烈的邪恶气息不断散发出来,地面上的树木、野草都开始枯萎变黄,过没多久,整个地面上的植物全都变成了焦黑物体。 这种恐怖现象宛如瘟疫般的扩散开来,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整个魔界内。 地球上,一个没人会关心的破烂小房子,几名孩子正在屋前的空地上玩游戏,夕阳开始落下,余晖将这些孩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一旁的水泥管上,坐着一名少年,他冷冷地看着这些该死的小鬼,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他─伟大的黑暗之神侃尔华,是世上所有一切邪恶的根源,同时,也是最令人感到恐惧的梦魇,为何如今竟会变成这样渺小又无用的人类? 侃尔华一直想不明白,而令他最不懂的,是那个叫做杜爷甫的仙族人,那个看起来像虫子一样卑微的人类,究竟是什么东西? 难道他会比自己还邪恶?否则,自己的力量怎么会被他给夺去? 侃尔华沉入心思之中,将太古时期的所有记忆都拿出来一一比对,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头绪。 最邪恶顶端的他,不应该会再分出一个更邪恶的魔神。理论上,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会发生,但实际上却发生了! 如今,侃尔华已经变成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类,什么事情也不能做,什么地方也不能去。 而最奇怪的是,杜爷甫分掉了一半的力量,他应该还保有另外一半才对,可是现在却什么也没剩下,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就在他苦恼之际,突然一只冰冷的小手碰到了他。 「咦?你在这里啊?」说话的是那名叫做小欢的小女孩。 第四章憎恨闇蟒 她带着一副布满刮痕的墨镜,身穿红色圆点的破旧小洋装,右手拿着木制的手杖,另一手向四处张摸,最后摸到侃尔华的手,便顺势在他身旁的水泥管坐下来。 侃尔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说道:「妳哪来的破烂墨镜?看起又旧又脏,上面还缺了一角——」 小欢坐在侃尔华身边,欣然笑道:「这副墨镜可是阿杰从垃圾场捡回来的,他说只要带上了墨镜,就不用怕阳光刺伤我的眼睛了。」小欢一边说,一边摘下了墨镜,露出她的脸孔。 其实小欢是个很可爱的女孩,眼睛也很漂亮,只是眼珠子却罩了一层灰色的薄膜,所以,看起来会有些黯淡无光,如果她的眼睛和常人一样正常,想必会是一对明亮有神的眼眸。 侃尔华的眉头一皱,说道:「垃圾堆?那不就是人类丢东西的地方吗?你们干嘛把丢掉的东西又给捡回来?而且这副墨镜看起来又破又旧的,你们人类怎么会喜欢戴这种墨镜?」 小欢抿嘴一笑,道:「小华,你又来了!为什么你老是喜欢提人类这、人类那的,我们不就是人类吗?」 「哼!」侃尔华冷冷地说道:「我是伟大的黑暗魔神侃尔华,是从亘古就存在的神祇,怎么能把我跟你们这些低微的人类相比?要是我的力量还在的话,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早就全死光了。」 小欢嫣然笑道:「瞧你说的——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边,不下去和他们玩吗?」 底下几个孩童,正嬉闹地抢着一颗大皮球,皮球的气已经泄了一大半,可是他们还是玩得不亦乐乎,脸上洋溢着笑容。 侃尔华并没有回答,过了半晌才说道:「不过,你眼睛看不见,一个人跑下来做什么?」 小欢笑道:「我习惯了啊!我总是会在傍晚的时候,一个人下来这里散散步,虽然我从没看过夕阳,但我相信这时候的天空景色一定很漂亮。 「小杰说那是一种漂亮的橘橙色,有时又像火龙果一样的鲜红——」一阵微风吹来,撩起小欢的发梢。 侃尔华冷笑一声,道:「看不见东西,怎么知道夕阳一定漂亮?说不定,你连颜色是什么都不晓得!其实夕阳丑得要命,我想你应该收起你的幻想,别在那边做一些无聊的白日梦。」说完,起身自顾自的往屋内走去。 小欢听完一脸错愕,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但她仍听得出侃尔华的话里充满了极度的不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只觉得这名奇怪少年似乎对任何事都抱持着负面的想法。 小杰跑了过来,问道:「小欢姐姐你没事吧?那个怪人你就不要理他啦!今天早上,我本来还想要跟他说话的,结果他居然动手要打我,幸好那时有院长妈妈在,不然的话就糟了。 「我跟阿明、洁丝他们都已经说好,不要再理他了,小欢姐姐,你也不要理那个怪家伙!」一群小朋友也纷纷围了过来。 小欢笑着摸摸小杰的头,说道:「你们不可以这样。大家都是好朋友,一定要相亲相爱的。 「他这个人是有点奇怪,或许他也跟我们一样,从小就没有了父母和亲人,所以个性才会有点孤癖。」 小杰嘟着嘴,说道:「今天要不是院长妈妈收留他,说不定他早就饿死了,况且是他先不理人的,又不是我们故意要不理他。」 小欢道:「话不能这么说,他可能是因为刚来这里,所以很多地方都感到很不习惯,你们要多包容他一下,大家听到了吗?」 「听到了,小欢姐姐。」所有小朋友齐声答道,只有一旁的小杰闷不吭声。 「好了,吃晚饭的时间到了,大家都进屋里去吧!」小欢站了起来,摸起放在一旁的手杖。 「小欢姐姐,我来牵你。」一名小朋友叫道。 「那我要牵另一只手。」另一名小朋友也跟着叫道。 小欢露出了笑容,说道:「不用了,姐姐可以自己走,你们不要用跑的,小心跌倒。」一行人兴高采烈地进入了屋内。 魔界中,韩介与众神祇一起联手对付杜爷甫和憎恨暗蟒,两方的力量不断地蔓延充斥在空间里,一边是绝对恐怖的邪恶力量,另一边则是正义的善良力量,惊人的力量仿佛数万伏特的高压电,四周不时迸出一条条的流窜能量。 狂啸的急风不断地从他们身旁吹过,时间过了良久,双方一动都没有动,双方正聚精会神的互相对峙着,一场生死大战俨然就要爆发。 不知到底是谁先出手,只见一团耀眼璀璨的光芒有如太阳般的亮起,往杜爷甫身上疾扑而去,昆神对着韩介喊道:「这个家伙就让我们四个对付,你专心去解决那条憎恨暗蟒。」 韩介拿出了祂的创世神之剑,这把神剑经过祂的细心铸造,以及加入许多独特的稀有材质,最后又加入了祂的终极力量,已经成了天下地上威力最大的一把神剑,拥有斩天劈地的惊天力量。 创世神之剑发出一道眩目的七彩光华,它的剑体仿佛就是能量的凝合体,璀璨的光芒令人难以逼视。 暗蟒张开大口扑向了韩介,它的血盆大口越张越大,韩介只见一大片的黑影铺天而来,而另外一大片的黑影则是盖地卷来。 不一会儿,韩介放眼望去,全都是黑色一片,只不过片刻的工夫,那暗蟒竟将韩介吞入体内。 暗蟒的体内其实是一种次元空间,拥有无边无际的广大空间,韩介往四处看了看,大南斯等神祇的身影都已经瞧不见,祂是独自被困在这里。 一团黑影在韩介面前显现,紧接着化出一道人形。 韩介知道这是暗蛇的原身,说道:「虽然你是魔族人的负面力量所化成,但不一定要为虎作伥,帮着杜爷甫囚禁米迦勒!」 那人影道:「你说错了吧?是他在帮我做事,而不是我在帮他。」 韩介听了一惊,那黑色人影又说道:「你要知道,我可是由那些魔族人的贪念、仇恨、忌妒等力量所形成。 「这些邪恶的力量,比起那些魔神还要可怕,他没办法魔化你,但我却有办法,毕竟人性本善,只是人类的自甘堕落让他们日渐沉沦,身上的善念也化成了邪念,这种让善良变为邪恶的力量才是最恐怖的。 「因为贪心,所以我要把你的力量全变成我的!因为仇恨,所以我要你死!我是人类的负面力量,不用杜爷甫那个家伙教我,我自己便知道该如何做,你等着接受残酷的命运吧!」 韩介叹了口气,道:「你如此执迷于那些无谓的东西,到头来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今天就算没法将你净化,我也要将你封印起来。」 「哼!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邪恶的暗神素,它可是会随时发作,我倒是想看看,创世神雏型如何变成邪恶的魔神!」话一说完,那道黑色人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韩介往四周看了一下,这里是个奇特的空间,也不知道是什么属性,如果想要顺利从这里出去,一时之间似乎也不太容易。 就在这时,天空开始浮现数以万计的脸孔,每张脸都是痛苦、扭曲的表情,宛如正承受极大的痛苦,每个人都用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越是难过,他们却掐得越紧。 没过多久,地面跟着变成一片血水汪洋,汹涌的波涛不断地高低起伏。 韩介连忙飞上空中,当祂往下一看时,赫然发现有一大群人泡在血水当中,这些人也用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并且不断地哀嚎痛哭,此情此景,仿佛来到了血池地狱,每个人看来就像在自杀一样。 「这些魔族人就好像是我,永远都无法获得满足!」天空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为什么你不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摇尾乞怜?让我好好的爽一爽,伟大的创世神雏形正在向我求饶,这是多么令人痛快的事啊!」 四周开始传来各种纷乱杂沓的声音,每个声音似乎都表达了他们心中的感觉。 「我希望有用不完的钱财!」 「我有好多钱啊!可是为什么买不到真心?」 「我希望有数不尽的美女!」 「美女何其多,真爱却难寻?」 「我要当上魔界之主,一统魔界,睥睨天下何等痛快!」 「一将功成万骨枯,当上魔主只能威风一生而已,我要长生不老,永掌权势!」 「我要杀死那个家伙,竟然敢抢走我的女人!」 「为什么我杀了他,那个女人依然不爱我?」 「哼!那家伙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而已,我的巫魔法远比他还强,为什么他的职位会比我高?我要给他好看!」 种种千奇百怪的声音不停传来,韩介忍不住摇头叹息。贪婪、仇恨就像是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你越想要,反倒把自己掐得越紧。 这些人就像活在地狱里一样,自己创造了地狱,然后不断折磨自己,这就是贪婪、忌妒和仇恨等等的真正面貌。 眼前的惨况令人不忍卒睹,虽说有杜爷甫在暗中煽动、蛊惑,但近千万的魔族人若是能够明白名声、地位、钱财只不过是虚幻之物,自然不会自相残杀,更不会全被吸收到这边来。 现在韩介所看到的这些人影,全都是一些贪念、憎恨、忌妒等等力量所化成的,由于那些魔族人陷入互相残杀的浩劫之中,当他们死后,那股执迷、不散的邪恶力量便被杜爷甫给汇聚成暗蛇,所以眼前这近千万的人可说是一种恶灵。 就在韩介摇头叹息之时,整片汪洋血水内的血人突然飞了出来,朝着韩介的方向疾飞过去,天空里的那些人也扑向韩介,一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潮。 由暗蛇所化成的黑影说道:「创世神雏型!这次就让你尝尝贪婪、邪恶的力量到底有多可怕,你很快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痛不欲生!」 韩介见情况危急,立即挥舞着手中的创世神之剑,只见祂的剑法大开大阖,每一个被祂扫过的人全都在一瞬间净化消失。 但那些人多到宛如是过境的蝗虫,数也数不清,韩介索性把手中的剑用力往外一扫,一道神圣的灵光往外照去,顿时把一大片的人全给净化。 「哈哈!在我的地盘里,你以为这些招式有用吗?」 随着那声大笑,原本被净化的恶灵又恢复了人形。 韩介大感惊讶,祂原本以为这些恶灵顺利的被净化了,怎知他们还是执迷不悟,不肯放下贪婪、仇恨,不一会儿又化成了恶灵。 韩介忽地灵光一闪,道:「对了!这里是暗蛇的体内,而这整个次元空间都是由它所主宰,若是要完全净化这些负面力量,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我要想办法先出到外面才行。」 韩介主意已定,只是祂并没有十成的把握能离开这里,毕竟暗蛇是由魔族人的负面力量所形成。而且,这里总共有近千万名魔族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这和侃尔华的邪恶暗神素是完全不同的。 「好!就先试这一招!」 韩介发出浩然无匹的力量,将那些恶灵全都震开,紧接着祂全身发出灼灼的强大光芒,朝着前面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快如光速,几乎已经到达看不见的地步,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突然裂出一条细缝。 韩介正准备要趁机逃离,谁知那条裂缝竟又马上消失,韩介心里大吃一惊,那条裂缝出现的时间,根本就不到万分之一秒,如此迅捷的速度,令人难以想象。 「哼!原来你想逃啊?难道你真以为有办法逃离这里?刚才会出现裂缝,是因为我太轻忽大意了,这下我已经有了准备,你根本就不可能再打开裂缝,还是乖乖的和我同化吧。」 以创世神雏形的神力来说,其实万分之一秒是可以逃得掉的,只是韩介没料到时间会那么短,所以才错失了良机,祂又再度聚集了全部的力量,打算使出最霸道的一招,这次即使裂缝只开启亿分之一秒,祂还是有办法逃离。 远处的恶灵又开始往韩介这边聚拢,韩介全身变成了半透明,祂全部的力量已经完全蓄积完毕,只见祂再度朝着前方用力一劈,整个空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天雷,强大的声波将那些恶灵全都震散,广大的汪洋血水全都消退不见。 「哼!这招的确是厉害,但我已经说过了,我是由人类负面力量所形成的聚合体,可不是那个杜爷甫所能相比,你根本就没有机会从我的空间中逃离。」 韩介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现在祂贵为创世神的雏形,力量已经强大到可以随便创造一个世界,甚至可以随便将另一个世界给收回。 可是祂使出了全力之后,竟然无法斩破由欲望、憎恨等力量所创造出来的邪恶空间,难道祂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 难怪杜爷甫会信心满满的说可以打败韩介,难怪他会挑动魔族人之间的背叛、贪婪、欲望——让他们自相残杀,果然,人类的邪恶力量比什么魔神都还要厉害! 四周很快又聚拢了邪恶的恶灵,天空又出现混浊的一片,浮现在上头的脸孔不断地哀嚎哭泣,整片的汪洋血水又再度的汹涌澎湃,那些恶灵阴魂不散的往韩介围拢,这下韩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祂只能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创世神之剑,不断地净化他们,这些恶灵从四面八方扑来,他们狰狞的脸孔、贪婪的咆哮声都令人想要退避三舍。 混乱的情况不断持续着,韩介虽被重重的人墙给包围,可是手上的剑仍不断的挥出,同时祂脑海里也不断思索逃离这里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详细的时间韩介也记不得了,这些恶灵扑了又散,散了又再扑,宛如是无穷无尽的攻击,不知何时才能停止下来。 韩介一心二用,却始终想不出解决这些恶灵的方法,就在这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韩介的耳里。 「你听得到吗?」 韩介喜道:「是米迦勒!你醒了?」 「这家伙是全魔族人体内的负面力量所形成,这种力量非常恐怖,你一定要先逃离它的次元空间,才有办法对付它,在这个次元空间里面,它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韩介一边挡掉那些恶灵的攻击,一边传音说道:「但是我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这个空间很古怪,以我的力量竟然没法打开一丝裂缝。」 米迦勒的声音显得有些犹豫,说道:「我有一个办法,或许——有成功的机会。先前我和它对上时,便发现它的力量来自于魔族人,而这些魔族人的数量非常的多,我想,若是能造成它内部的混乱,应该就有办法趁机回到外面来。」 韩介道:「这个方法行得通吗?」 米迦勒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侃尔华是怎么败给我们的?就是因为祂体内有杜爷甫的意识没被融合,所以最后才会被杜爷甫吸走了一半的力量,你只要造成这些恶灵之间的大混乱,它的力量必定会因此减弱。」 韩介道:「但是这些恶灵的意识似乎已经完全整合成一体,恐怕不会像侃尔华这样容易分裂开来。」 米迦勒道:「我知道这很困难,但若是不能让这些意识彼此起了冲突,你根本就无法从它体内逃出,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想办法试一试。 「我现在力量还没复原,杜爷甫和昆神祂们正打得昏天暗地,你一定要自己想办法出来,我会在外面等你的。」 米迦勒的声音消失了,韩介感到眼前困难重重,这些恶灵几乎都只剩下了贪婪等负面力量,毫无自我意识可言,韩介即使想以劝说的方式,让他们彼此起混乱,几乎都是不太可能的事,这下子哪会有其他方法? 数不尽的恶灵不断扑上前来,即使韩介拥有强大的神力,依然感到杀不胜杀,光是硬碰硬的对打,已经没法解决眼前的难关。 韩介知道,要想办法从他们的内部去破坏,这样才能替自己制造胜机。 韩介的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了一个老法子,这个方法虽然十分危险,但目前也唯有这个方法可行,若是不冒险赌一赌的话,是没办法打开局面的。 只见祂全身开始消散,就像一阵轻烟飘散开去,不一会儿,祂便完全消失不见。 那些数以万计的恶灵突然失去了韩介的踪影,全都开始慌乱起来,他们四处搜索,却完全找不到韩介的踪迹。 「别以为骗得了我!我知道你还在这里,你是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的,快点现形吧!别像个缩头乌龟的躲起来!」 韩介依然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完全消失在这个奇异空间之中,近千万的恶灵像是无头苍蝇的到处乱钻,可是却始终找不着韩介的身影。 「可恶!我就不信你能躲到哪里去!」 声音一消失,那数不尽的恶灵突然像砂子一样的往空中飞去,只见成千上万的小点不断的靠拢聚集,过了良久,庞大数量的恶灵竟然形成了一个通天巨人。 这个巨人是由近千万的恶灵组成,每一个恶灵的手脚全和其他恶灵粘合在一起,变得无法辨认出来,只剩一张张的脸孔还留着。 每张脸孔上头两颗眼珠转啊转的,看起来十分恐怖,通天巨人全身都是明显的黑白眼珠,像是镶在上面一样。 「现在我全聚集在一起了,你还有办法躲吗?」 原来,恶灵的数量就像海边的砂子一样,实在是太多了!韩介混在其中,根本就很难被发现,所以这条暗蛇才把它体内所有的恶灵全都聚集成一个巨人。 「嘿嘿!现在就让我仔细看看,你这胆小的家伙到底躲在哪了?」 那个巨人收起了汪洋般的血海,整个空间变得空无一物,他朝着上下左右仔细寻找,就算韩介隐形,也不可能会瞒得了他们,因为光是韩介身上的气息,便和他们格格不入。 找了许久,那个巨人却仍然找不到韩介,他发出了一声怒吼,道:「怎么可能?我相信你一定还躲在这个空间,但为什么会找不到?」 韩介没有出声,祂知道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只要再撑一下子,祂就有办法对这里造成破坏,然后顺利逃出这个奇怪空间。 那个巨人找不到韩介,便开始发狂的乱吼乱叫。 「你一定还躲在这里!快点给我出来!」说完,双臂大力的四处乱挥。 韩介自然不会傻到让巨人发现祂的踪迹,祂依然沉着地等待着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爆跳如雷的巨人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累。 不过——这怎么可能?他可是由恶灵所形成,并没有固定的形体,怎么会觉得累? 但是,这种奇怪感觉却越来越强烈,组成他的恶灵开始一阵骚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融化似的,有些恶灵突然失去了控制,开始在他体内作起怪来。 那个巨人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怒吼,紧接着轰然一声,他整个倒了下来。看着逐渐融化的身体,他突然醒悟了! 第五章人类侃尔华 「你——你在我的体内?」 韩介的声音响了起来:「没错,你总算发现了!我刚才一直躲在你的体内,现在就算你把身体分散开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一开始,韩介便兵行险着,使出了一个既危险又很奇特的方法。 韩介想起了万象剑法之中,把天地万物融合为一的原理,这虽然是个老方法,但在这里却很管用。 首先,祂先感应出这些恶灵心中的欲望和仇恨,然后试着让自己也变得跟他们一样,光是要做到这一点,就是非常危险的! 因为只有让自己变成恶灵,才能跟他们融成一体而不被发现,但若是完全变成了恶灵,那韩介的自我便等于是完全消失。 所以韩介必需要战战兢兢的把持住自己,一个不小心,韩介很可能就化身成魔物,但这也是在逼不得已之下所做的孤注一掷。 韩介化身成恶灵之后,便和其他数不尽的恶灵混在一起了,连韩介身旁的恶灵都认不出韩介来,这条暗蛇又怎能够分辨得出? 后来,恶灵组成了通天巨人,韩介也跟着混入了里面,这些恶灵全都互相融合成一体,只剩下各自的脸孔,韩介便偷偷将善良的力量散发出来。 因为同样是恶灵,所以其他恶灵对韩介便没有提防,有的接受了韩介的善良力量,有的则是依然排斥,整个通天巨人的体内开始掀起了混乱。 善良力量不断地蔓延开来,巨人就像是被传染了病毒一样,整个身体面临了毁灭的状况。 「可恶!」通天巨人怒吼一声,整个身体又恢复成数以万计的恶灵,而韩介也跟着恢复原来的面貌。 韩介道:「已经来不及了,我会持续把正义、良善散发出去,很快就有不少恶灵会被我真正的净化。」 天空传来一声怒吼:「你这该死的创世神雏形,怎么可能有办法把恶灵给净化,这些魔族人执迷不悟的心,怎么可能会解得开?」 韩介摇摇头,道:「你可别忘了,人类不光是只有这些负面能量而已,他们还有善良、纯真、亲情、牺牲、宽恕以及爱!只要他们愿意,即使是最丑陋的恶魔,也有可能变成最纯洁的天使!」 在韩介不断的散发善良力量下,周遭开始有一些恶灵完全净化升天了,整个奇特空间内掀起了巨大的震动。 「快住手!」天空传来声音。 韩介依然散发着善良力量,那些恶灵由于之前误认韩介为恶灵,所以不知不觉中都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现在再经由韩介的大力催发下,很多恶灵都完全解脱升天。 「可恶!」 一阵怒吼之后,韩介发现周围的景色大变,只见天空整片黑幕转眼消退,地上也恢复原来的颜色,那条暗蟒的巨口就在韩介的眼前,原来它竟把韩介吐了出来。 韩介终于离开那个奇怪的空间,因为那条暗蟒知道再这样下去,它必然会完全消失掉,迫不得已之下,它只好将韩介从它肚中请了出来。 正邪之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此役将关系到各界人类的生存,但就在这关键时刻,身处在地球的终极魔神侃尔华,却生活在一片安详无争的环境里。 来到这间破旧的孤儿院已经两个多月了,魔神侃尔华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 失去了力量,侃尔华还能勉强承受这种打击,但是变成令他觉到最恶心的人类,他却一直感到痛苦异常。 失去了暗神素、变成什么也无法做的他,只能窝囊地屈身在这间破旧的小屋里,院长和其他的孤儿其实人都很不错,但是这一点却让他最讨厌。 「小华!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帮忙摆碗筷!」院长妈妈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 侃尔华正躺在房内的床上,在旁边玩闹的小孩,是他口中那些该死的小鬼。 听到了那个死老太婆的叫声,侃尔华拿起枕头摀住自己的双耳,他恨透了那个该死的「小华」。 为什么一个堂堂的魔神,竟要取这样可笑的名字?这根本就是一场恶梦! 「喂!你还躺在床上啊?院长妈妈在叫你了!」一旁的小孩喊道。 「烦死了!」侃尔华忍不住对那些小鬼大吼起来。 这时,脚步声由远至近,紧接着,房门霍地被打开,站在外面的,正是传说中的终极欧巴桑。 侃尔华不知何时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只见他正一边穿着终极欧巴桑给他的破鞋子,一边作势正要出去。 「你怎么那么慢?我都叫了你老半天了!还不快点出来帮忙摆碗筷?」院长妈妈双手叉腰,慈祥中又带了点威严。 「可恶——死老太婆!我早晚把你变成一坨屎!连伟大的魔神侃尔华,你都敢叫他摆碗筷?」 侃尔华早就不复以前的威风,只见他像个普通的少年,嘴里一边碎碎念,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房门。 「你在那边念什么?」 「哎哟!」说话间,侃尔华的头上又被敲了一记。 「只要我一不注意,你就整天躺在床上,这样好吃懒做怎么行?叫你做一点事,你就拖拖拉拉的,我不盯着你都不成。」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可是体形却很结实,看起来就像是种田的村妇一样,她的个性十分豪爽,笑起来声音很洪亮,可是骂起人来声音却也不小,她就像是这些孤儿的父母一样,有时慈祥、有时严厉。 摆好了碗筷,侃尔华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椅子上,在孤儿院待了两个多月,他越来越熟悉人类的生活,只是一想到无缘无故变成了人类,他心里便十分不愉快。 在这里,他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或许应该说,魔神侃尔华是不需要朋友的,这是自太古以来便如此的事。 那些小朋友跟他说话,他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只有那个双目失明的小欢在跟他说话时,他才会偶而答上几句。 说来也真是奇怪,那个叫做小欢的女孩,好像头脑有问题似的,每当侃尔华大声骂她时,她总是笑得很开怀,嘴里一直说很有趣。 侃尔华心想,她八成是没见过坏人,否则怎么会把他讲的这些凶狠、恶毒的话当成玩笑? 其实,小欢根本就看不到东西,加上侃尔华失去了暗神素之后,全身的邪气完全消失,根本就散发不出那种邪恶的强大力量。 对小欢来说,这就像是一个五岁的小孩指着她的鼻子说:「我要打妳喔!」当然,这一点也不恐怖。 一群小孩挤在厨房里帮忙,他们年纪虽小,平时也很贪玩,但却都很懂事,该帮忙的事都会主动上前帮忙,只有侃尔华一个人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摸鱼。 小欢从厨房走了出来,笑咪咪地对着侃尔华问道:「小华,你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几号吗?」 侃尔华听了一脸哭笑不得,随即不耐烦地道:「谁跟你们这些丑陋的人类一样?我从亘古以来,就一直存在了,哪有像你们那样愚蠢的笨生日?」 小欢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道:「那就是不知道啰?」一说完,又转身走进了厨房。 过了许久,只听院长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响起:「大家都先回餐桌边坐好,剩下的让妈妈来就行了。」 几名小孩迫不及待的冲出厨房,一把跳上餐桌旁的椅子,紧接着,其他小孩也陆续的来到外面,大家环绕着餐桌坐着,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小欢坐在侃尔华身边,笑道:「你一定很期待吧?」 侃尔华翻着白眼,看了她一下后,没好气的说道:「不过就是吃饭罢了,有什么好期待的?人类真是麻烦,每天要吃这些——恶心的东西,还要拉、还要尿——真是讨厌死了!」 小欢笑了笑,说道:「你这个人嘴上就是这样,老是喜欢说些难听的话,其实你这人还蛮好的。」 「好?」侃尔华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一脸凶恶的说道:「你搞错了!我可是最坏、最邪恶的魔神侃尔华,你用『好』这个字,等于是在辱骂我,你─」 「哎哟!痛死我了!」话还没说完,侃尔华的头上又被敲了一下。 这两个月来,他已经不知道被院长妈妈敲了多少下,他的暗神素虽还没恢复,但铁头功的威力倒是精进了不少。 原来不知何时,院长妈妈已经推着一个小架子从厨房来到这里,此时她正站在侃尔华的身后,一脸怒容的注视着他。 侃尔华识趣的赶紧坐下来,他看到架子上放着一个小蛋糕,外表铺着一层厚厚的奶油,上面还点缀了一些美丽的奶油花。 虽说看起来很不错,但显然是自己做的蛋糕,因为除了那几朵奶油花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装饰,可以说是相当朴素的蛋糕。 院长妈妈清了清喉咙,说道:「今天,是我们家中一年一次的庆生会,妈妈特地烤了一个蛋糕,等一下大家都可以一起吃,在这之前,妈妈会先发生日礼物,等一下念到名字的人,都可以上来领奖。」 原来这些孤儿大多都是被遗弃的小孩,他们有很多人都不晓得自己的生日,所以根本就没法过生日。因此,每年的这一天,便会统一办个生日会,每个小孩的生日都定在这一天。 院长妈妈说完之后,开始念起了名字,被叫到名字的小朋友都蹦蹦跳跳的上前领取,院长妈妈从架子底下取出了礼物,一一分发给他们。 这些礼物也很简单,有的是一些小弹珠、有的则是修好的玩具,看起来虽不怎么样,可是每个拿到礼物的小朋友都高兴极了。 一旁的侃尔华则感到无趣至极,为什么这些讨厌的人类要办这种无聊的活动?送一些破破烂烂的东西要干嘛?又不能拿来吃? 就在侃尔华心中感到不耐烦之际,突然听到院长妈妈喊了:「小华!」 「小华,院长妈妈在叫你了,快去领你的生日礼物啊!」小欢在一旁说道。 侃尔华听了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院长妈妈走到侃尔华身边,说道:「来,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我老早就猜到,你不晓得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所以早就预先织好了,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好看,但是冬天穿起来应该会很暖和。」 侃尔华呆呆地接了过来,那是用包装纸包起来的东西,拆开来之后,里面是一双织好的手套。 侃尔华心里惊讶极了,他压根没料到自己居然也会收到礼物。而从没收过礼物的他,其实根本就不懂礼物是拿来做什么用的。对于万恶的魔神来说,从来就只有敌人,没有朋友。 「院长妈妈!不要给他礼物啦!」小杰突然喊道:「他每天都不帮忙做事,平常又不乖,为什么要送他礼物?」 「小杰,不可以这样,大家要相亲相爱——」 侃尔华这时猛然清醒过来,冷冷地说道:「哼!这是什么烂东西,难看死了!我才不稀罕!」说完,一把扔在地上,转身跑出了屋外。 外面寒风刺骨,正是寒流将来之际,侃尔华一个人在空地上走着。 他心里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自从失去暗神素、变成了一名少年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或许是因为他有了人类的肉体,所以一言一行很容易受到改变,虽然他嘴里自称是万恶魔神侃尔华,但再怎么看,他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少年。 他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水泥管上,没有人出来找他,要不是他已经无处可去,或许,当下他便会转身离开这间孤儿院。 寒风呼呼的吹,侃尔华觉得外面真是冷极了,可是和他冰冷的内心相比,这点冷风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可是万恶的魔神啊! 只不过,他现在变成了软弱不堪的人类,这副肉体便没法去承受这样的酷寒。 想起夺走他一半力量的杜爷甫,心里不禁充满了恨意。 「那该杀的仙族小虫!我早就该一把将他捏死,将他纳入自己的体内,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不然,我也不会损失一半的力量,还沦落到这样的下场!」侃尔华低声诅咒了几句。 或许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的关系,身为万恶泉源的侃尔华,竟然不是被那些自诩为正义表率的神祇打倒,反而被杜爷甫斗倒,世事之出乎意料,实在无过于此。 个性倔强的他一直待在外面,过了好一会儿,大门被推了开来,小欢一手拄着手杖,另一手拿着一件外套,摸索的走到了外面。 她看不见东西,只能缓缓地走到水泥管旁,一边呼唤道:「小华,你在这里吗?」 侃尔华冷冷的望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小欢已经听到侃尔华所发出的些微声响,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在这边,小杰他没有恶意的,你不要生他的气。」 侃尔华道:「你开什么玩笑?我会和那个小鬼生气?我本来就不喜欢人类,那种狗屁礼物谁会收?」 小欢摇摇头,摸索着在侃尔华身旁坐下来,道:「天气那么冷,你把这件外套穿上吧。」说完,将手中外套往他身上披去。 侃尔华犹豫了一下,便顺势穿起来,虽然他接受了外套,可是心里却想:「变成人类真是麻烦,只不过是一点风而已,便冷成这副模样,我没必要和这个身体过不去,反正忘恩负义正是我的拿手好戏,等我恢复了力量再杀光他们也不迟。」 小欢替侃尔华穿上外套,露出灿烂的微笑,道:「外面很冷,你要不要先进去?」 「不要!」侃尔华断然一口回绝。 他讨厌那些可恶的人类,什么相亲相爱、什么院长妈妈的,听起来真是觉得恶心死了,可以的话,他才不愿和那些骯脏的人类在一起。 「那——这样的话,这双手套你就戴上吧,外面那么冷,院长妈妈织了很久才织好的,你戴上的话,会暖和许多。」 小欢拿出了刚刚院长妈妈送给侃尔华的生日礼物,那是一双黑红相间的毛线手套,看起来丑丑的,一点也不鲜艳。 侃尔华既然接受了小欢给他的外套,这双手套自然也不好再拒绝,他露出一个很不乐意的表情,将手套接了过来。 侃尔华心想:「这些卑微的人类想讨好我这个伟大的魔神,我可不会因为这样就饶了你们的性命,既然我已经决定在恢复力量之后,把你们通通杀死,我就不可能会改变心意的!」 侃尔华自认是个铁石心肠的黑暗魔神,断然不会被这种小恩小惠所打动,其实他不知道,自从有了肉身之后,他便越来越像人类,只是他一直不愿去承认而已。 穿上了外套以及手套,侃尔华突然觉得身体暖和起来,那是一种奇特的温暖感觉,虽然寒风不断地吹,但在这些衣物底下的他,却觉得十分暖和,就好像有一团舒适的暖流正包裹着他。 魔神侃尔华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肉体,他既不会觉得肚子饿,同时也不会觉得天气冷,但变成了人类之后,他却接触了许多以前不曾感受过的东西。 饥饿的难受、吃饱之后的满足、寒冷天气的瑟瑟发抖、以及穿上温暖大衣的温馨感,这些奇妙的感觉,都是他第一次经历。 或许人类真的十分渺小,但相对的,有了伤心,才会懂得更加珍惜,有了失去,才会懂得更加的感恩。 侃尔华这时突然有了这样的体悟,就是因为人类很微不足道,所以简单的一件外套、一双手套,就可以让他们感受到满足与快乐,而身为伟大魔神的他,却从未站在人类的角度,去看清这周遭的一切。 小欢问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怎么都不说话?」 侃尔华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只是在想,你们人类为何那样不堪一击——」 小欢笑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都要这样讲话?」 侃尔华道:「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是天上的魔神侃尔华,和你们人类完全不同,对我来说,你们就像是我手中的虫子,捏一下就死了。」 小欢娇笑道:「你骗人!你们都欺负我看不见,所以老是喜欢骗我。」 停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过——有时候,我真希望就像你口中所说的,你是一个什么——华的神,而不是一个人类。 「这样,你就可以把我的眼睛给治好,或许——我还能有机会看看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 「哼!你别开玩笑了,我这个魔神是专门杀人的,要我把你的眼睛弄瞎很容易,要治好却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小欢歪着她的头,一脸好奇道:「可是我觉得你人很好,不可能会杀人的,你只不过比较不喜欢说话而已。」 侃尔华沉默了一下,才道:「妳不懂的!我身上充满的是邪恶力量,那是专门使人变成恶魔的力量,它只有破坏的功用,可没有治疗的功用。」 小欢笑道:「我挺好奇你长什么样子,可以让我摸一下你的脸吗?」 侃尔华听了一怔! 寒风之中,小欢的脸红扑扑的,她笑起来像天空中的星星一样迷人,令人很难相信她居然什么也看不见。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啰9 侃尔华还没回过神之际,小欢冰冷的小手突然摸到他的眼睛,不知为何,侃尔华觉得心里很平静。 他摆脱了和那些神祇之间的打打杀杀,变成了一个十分平凡的少年,虽然这里没有豪宅、华服,他身上也没有半点神力,但是在粗茶、淡饭的生活环境之中,他就像是找到心里的那股平静一样,整个人觉得一片安详。 小欢的冰冷小手在侃尔华脸上摸索,过了好一会儿,她笑道:「你的鼻子倒是挺大的,可是眼睛却很小,眉毛也很细,这样你整张脸看起来会很奇怪吗?」 看到侃尔华没说话,小欢又道:「其实——我在一出生时,就已经是个瞎子了,所以才会被丢在孤儿院中,老实说,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刚才摸了老半天,我还是不晓得你的长相,我真蠢,对不对?」 小欢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她的笑容中带着些许苦涩,仿佛有说不尽的哀愁。 侃尔华还是头一次见到小欢露出这样的表情,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可是她一直是孤儿院里最乐观、最开心的人,常常会安慰一些年纪较小的孩童,有时会说一些故事给他们解闷,有时,则是在一旁静静地听他们玩耍。 到底是怎样的忧愁,让一名十多岁的小女孩露出这样的哀容?侃尔华不由自主地捧起了她的脸,他突然很想去怜惜这样一个可怜的小生命。 他轻轻的吻了小欢的眼睛,等到他的嘴唇离开之后,他突然恢复过来,双手猛地放开小欢的脸,心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万恶的魔神侃尔华竟然跑去吻一个小女孩,这真是——太——太荒谬了!」 小欢轻笑一声,道:「喔!你偷吻我哦!我要去跟院长妈妈说。」 侃尔华从脖子红到了耳朵,连忙说道:「胡说八道!万恶的魔神侃尔华只会杀人而已,才不会亲吻别人,刚——刚才一——一定是不小心碰到的!对,就是这样!」 小欢正想要继续开他玩笑,忽然觉得双眼开始刺痛起来,忍不住叫道:「我——我的眼睛——好痛喔!」[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侃尔华一惊,说道:「你怎么了?」 小欢的眼睛突然泛起了一阵亮光,原本覆盖在她眼珠上的那层灰色阴影,正逐渐的消失中,她只觉得原本黑暗的一片,渐渐有了亮光,一道朦胧的影子,开始在她眼前清晰起来。 「我——我可以看见东西了!」小欢突然叫了起来。 侃尔华露出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根本就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的力量恢复了?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见掌心上面浮着一层似有若无的淡淡光芒,这跟暗神素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像是另一种崭新的力量。 小欢脸上既兴奋又欢喜,她终于看见了侃尔华的长相,只见她一把抱住了侃尔华,高兴地说道:「小华,我可以看见你了,这一定是老天的保佑,我要去跟院长妈妈讲。」 小欢兴冲冲的转身,丢下了手杖,往房子跑去,这还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用跑的。 她很快地跑进了房子,留下一脸错愕的侃尔华。 侃尔华茫然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两个多月来,他一直期待自己能早日恢复力量,可是没想到结果竟是这样。 「可恶!这——开什么玩笑?伟大黑暗魔神的暗神素,居然变成了治病的力量,创世神!你是在捉弄我吗?」侃尔华对着天空大声咆哮起来,未来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第六章终极融合 韩介脱离暗蟒体内的特殊空间,安全回到了外面,一出来便听到昃神对着祂大喊:「你没事吧?」 「我没事!」韩介朝着昃神点点头,直接往上飞去,迎向那条暗蛇,双方隔着相当的距离遥遥对望,气氛显得凝重而紧张,第二回合的大战,仿佛随时都会再度发生。 那条暗蟒双眼闪现出一种诡异的光芒,如临大敌的看着韩介,从韩介一离开它的体内空间之后,它似乎已经能掌控住那些恶灵的暴动,不使混乱再扩大下去。 韩介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米迦勒,只见米迦勒朝祂露出苦笑。 米迦勒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但力量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背上残损的金色翅膀正在重新生长,只是一时半刻间还没法加入战斗。 韩介心想祂应该没有大碍了,于是放心的准备应付眼前的敌人。 暗蟒迎着韩介飞来,双方在即将接触时,那条黑蟒陡地往右边一转,整条粗长的蟒身立即开始环绕着韩介,绕了三匝后,韩介发现,眼前四周都是三条黑色的带状物,一种强烈的诅咒怨恨开始侵袭而来。 很不幸的,就如杜爷甫所说的一样,这条凝聚魔族人仇恶、欲望以及种种负面力量的暗蟒,的确拥有前所未有的邪恶力量,似乎比侃尔华还要恐怖邪恶。 韩介虽曾身为人类,可是却从不知道,人类的怨恨会这样的深,最邪恶的力量,居然是来自于人类? 强大的神之力量不断地互相撞击,韩介在一瞬间发出了数十道璀璨的光芒,原本已经被困住的祂,化成了光芒散发出来,这些光芒各自形成了一个韩介,每个韩介身上都具有强大的神力。 数十个韩介一起发出了力量,因为韩介的创世神之力是由至神、焚神等力量融合蜕变而成的。 虽然这个创世神雏形并不完整,而且跟真正的创世神力量也还有一段距离,但祂所融合的各种力量加在一起,已经形成了 惊人的神之力,绝非普通神祇所能相比。 惊人的最后一役就要开始,暗蟒全身发出似有若无的朦胧黑气,就像笼罩在天空的厚厚云层一样,从地面往上瞧去,可以看到整个天空都暗了下来,到处都是一片阴风惨惨的悲凉景象,有如鬼哭神号的声音,弥漫在整个天地之间。 黑色暗蟒的周围出现许多奇怪的黑色漩涡,就像一个个正在旋转的风车,那是一种奇特的能量集合体,蕴涵了惊人的邪恶力量。 数十个韩介各自飘浮在天空的一处,祂们所发出的力量,宛如从天空俯冲下来的数十道慧星,朝着黑色蟒蛇直冲而来。 强大的威力夹带着惊人的气流,所有的空气都被扯动、牵引,只见那些黑色漩涡就像正在旋转中的陀螺,很轻易地卸开了韩介的攻击。 韩介见攻击无效,于是将十几个分身全都聚集起来,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又重新组成了单一的祂。 祂知道,这近千万魔族人恶念所汇聚成的暗蛇,力量实在是太过惊人了,虽然祂刚才曾在暗蛇内部造成创伤,不过这个伤害并不大。 老实说,暗蛇的力量还是远大于祂,能从暗蟒体内的次元空间逃出,对韩介来说已是很幸运的事。 此时,暗蛇开始凝聚惊人的力量,整个魔界刮起了一阵强大的狂风,只见风势越吹越大,大量的树木和石头都被卷上天,仿佛巨大的龙卷风正在魔界肆虐般。 地面像波浪般的开始翻滚、起伏,轰隆之声不绝于耳,远处的山顶开始喷发鲜红的岩浆,放眼望去,整片大地宛如潮汐般的迅速退去,一切全都被吞没消失,这惊人的变化,根本没法用言语来形容,真正的世界末日已出现在眼前。 韩介暗呼不妙,一个瞬移,整个人倏地出现在暗蛇的上空,祂紧握着拥有开天辟地之力的创世神之剑,一道足可毁天灭地的白光蓦地从天而降,狠狠落在暗蟒的身上。 那一团卷曲的黑色蛇体像是受到了重创,整个急遽缩小,颜色也跟着变淡。 就在韩介惊喜攻击收到了成效时,那条暗蟒突然毫无预兆的膨胀了数百倍,一大片邪恶能量朝着韩介铺天盖地袭来。 仓促间,韩介霍地往后急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黑色能量已经狠狠打中韩介。 韩介没料想到,自己的攻击居然会造成这样激烈的反扑,一时措手不及,强大的邪恶力量开始侵袭韩介全身,祂发出了一声怒吼,准备将那团邪恶力量完全化去,谁知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 那条暗蛇虽受了创伤,反倒激起了那股凶狠和暴戾,只见它整条蛇体如影随形的逼近韩介,开始往韩介身上猛噬,不得已之下,韩介也只能提剑抗敌。 双方再度大打出手,韩介便没有时间化去身上那团邪恶力量,只能任由自己的伤势逐渐加重。 祂一边和暗蛇作战,虽然颇感吃力,但因为暗蛇也受了创伤,所以双方倒是僵持了好一会儿,韩介也没有因此而落败,可是局势却对祂越来越不利。 和暗蟒的战斗仍然处于不利的局面,就在双方缠斗时,空间裂缝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对祂们这些终极神祇来说,整个世 界空间薄得像是纸一样,只要稍微一用力,便可在这世界轻易的戳破一个大洞来。 黑色的空间裂缝不断地扩大开来,宛如黑洞似的,拥有强大无匹的惊人吸力!不但地面上的东西全被吸入了裂缝中,就连光线也逃不过它的吸引,空间逐渐的扭曲变小,一旁身为神祇的韩介祂们,却完全不受那股强大吸力的影响。 韩介心知要是再让这条暗蟒继续下去,整个魔界必然会完全消失,只是祂现在受了伤,而且和那条暗蟒的打斗正在紧要关头,没有余力再去管魔界的存亡。 况且,先前祂已经把那些存活的魔族人送离了魔界,所以即使魔界完全消失,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双方的强大力量互相抗拒,呈现一种凝滞的状态,这种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就连空间也到达承受不了的临界点,没多久,整个魔界瞬间膨胀到了极大,然后又急遽收缩,就那一眨眼的功夫,整个魔界都掉入了空间裂缝里面。 这种奇妙景象,就宛如把帽子里的内衬翻出来一样,整个空间扭曲变形到翻出另一个隐藏空间,一种全然未见的虚空充斥在他们四周,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永恒般的漫长感觉在韩介心底生起,这一刻,时间似乎已经冻结了! 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他们仿佛来到了没有光芒的宇宙,没有任何星体,也没有一点星光,这里简直和坟场无异,放眼望去,全是荒凉虚无的一片。 在另一边,昆神、易神、米迦勒等神祇,却也和杜爷甫一起掉到这个奇特的虚无空间里。 易神忍不住怒道:「真是该死!竟然连魔界也毁了,上次焚天境还挺坚固的,撑了好一段时间才消失,没想到这次魔界居然那么快就崩碎了。」 昃神朝着易神说道:「你别说那些废话了!趁这厮现在正虚弱,我们四人快趁机将他封印住,否则,要是再让他给脱逃,那可就不得了了。」 当年,昆神、易神、昃神和焚神大战了七天七夜,强大的神力充斥在整个空间里面,最后导致焚天境消失,如今,这次有韩介、憎恨暗蟒与杜爷甫的加入,惊人的威力合在一起,让魔界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毁坏了。 易神等神祇一直在联手对付杜爷甫,祂们的强大力量,也是造成魔界消失的元凶之一,除了韩介和暗蟒的强大力量让魔界的空间壁产生裂缝,这几名神祇和杜爷甫交战时所发出的强大力量,也让魔界犹如一颗被捏碎的蛋壳般瞬间毁于一旦。 杜爷甫的力量只剩下当初侃尔华的一半,对付这些神祇间的联手便显得极为吃力,他一直在等待暗蟒解决掉韩介,然后一起合力对付这四位神祇,谁知韩介被暗蟒吞进去后,却又安全的出来,这简直令他难以置信。 这时,杜爷甫听到祂们要将自己封印的交谈,话中似乎已把自己当成待宰的羔羊,心里不禁感到气愤起来。 他之前花了许多时间,却一直找不到侃尔华的下落,最后只得改出此策,利用人心中的恶念来助他一臂之力。 若是能找到侃尔华,并将另一半的暗神素重新吸收,眼前这几个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也不用再依赖那条暗蟒来打倒韩介。 大南斯喊道:「创世神雏形对付不了魔族人恶念的汇聚体,昆神和易神!你们先去帮祂挡一下,这里让我们两个来负责。」 昆神知道光靠大南斯和昃神是收拾不了杜爷甫的,祂转头看了韩介一眼,只见那条暗蟒正加强进攻,而韩介受了创伤,却一直找不到复元的机会,若是不赶快上前援助,韩介必定撑不了多久。 知道事情严重性的昆神,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两个撑着点,我们会赶快回来帮你们。」 少了昆神和易神的进攻,杜爷甫登时精神为之一振,虽然说他只有侃尔华的一半力量,可是对付大南斯和昃神倒是绰绰有余,整个战局马上倾向杜爷甫那方,情势对他变得有利起来。 而这边,昆神和易神正往韩介飞去,突然见到一道明亮白光有如闪电般落在韩介身边,他们心中俱感诧异,连忙飞了过去。 韩介面对暗蟒的连番进攻,原本正感到有些难以为继,忽然听到米迦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快去疗伤,这边先让我挡一会儿!」 不知何时,米迦勒已经恢复些许的力量,重新加入了战局之中,而刚才那道白光就是祂的身影。 祂知道韩介体内仍然潜伏着暗神素,而目前只是暂时压制住罢了,要是一旦失去了控制,那创世神雏形必然会被邪恶趁隙而入,世界也将会落入侃尔华的手里,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祂必须要让韩介保持足够的强大力量才行。 「米迦勒!我们来帮你了!」 昆神、易神和米迦勒一同迎向了暗蟒,只见昆神全身神光炽烈,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逼视的光芒,而米迦勒则手拿宝剑,强大的圣灵布满祂的四周,看起来威风凛凛,不容侵犯。 三神一蟒展开了剧烈的缠斗,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正如火如荼的上演,祂们在攻守之际,强大的威能不断地并发出来,就犹如数十颗小型核弹不停地爆发出惊人能量。 凭着昆神、易神和米迦勒所争取到的些许时间,韩介趁机化去了暗蟒加诸在祂身上的邪恶力量。 经过先前的连番战斗,韩介发现自己的能量正逐渐地转弱当中,尤其祂又要分出一些力量压制体内的暗神素,情况可谓越来越不乐观,现在暗神素正不断的啃蚀着祂,祂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正在产生异变,就像当年的创世神一样。 这时,一道强烈的震波将米迦勒等神祇震到韩介的身旁,只见米迦勒全身伤痕累累,似乎已经无力再战,而昆神和易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韩介忍不住担忧道:「你们还好吧?这个怪物的力量似乎和侃尔华不相上下。」 昆神一脸气愤的道:「那是当然的!天底下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像人类这样邪恶了!这条暗蟒是杜爷甫勾起魔族人心中的怨恨,让他们自相残杀所形成的,你说它能弱到哪去嘛?」 一旁的米迦勒双眼紧盯住暗蟒,脸色显得十分严肃。祂一句话也没有说,似乎也正为着眼前的暗蟒而苦恼。 韩介心里暗道不妙,米迦勒是创世神留在世界的第一个分身,同时力量也凌驾在各个神祇之上,对于数百万魔族人恶念所凝聚成的暗蟒,祂也想不出法子解决,看来人类心中恶念实在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力量。 韩介虽然融合了至神、焚神和七系神祇的力量,使得创世神雏形打下了相当的基础,但由于误把暗神素接纳到体内之后,祂已经没办再继续进行融合。 若是祂能继续融合下去,把创世神的第一分身米迦勒和其他神融祇合成一体,那韩介不但有足够的力量能制服这条暗蟒,同时创世神的完整性必然可以回归到五成以上。 因为整个宇宙都是由创世神所分化而成,即使是一沙、一尘也都是来自于祂,所以若要让创世神重新诞生出来,那韩介必须要将整个宇宙的一切全都融合吸收,让一切恢复到宇宙诞生之前,这样创世神的雏形才能演变成完整的创世神。 而神祇们体内聚集了庞大的能量,那种密度绝非凡间的一切所能相比,韩介融合一个神祇远胜于融合一整个星系。 所以只要融合这些神祇,韩介就等于拥有了绝对的控制权,只是现在祂体内的暗神素成了一个不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让韩介失去控制自我的能力。 这时,韩介突然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了,我们进行融合吧!」 米迦勒听了一惊,说道:「你现在体内潜藏着暗神素,随时都可能会控制不住,怎么有办法进行融合?」 韩介说道:「这厮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没有进行融合,我们根本就没有一点胜算,虽然我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没法进行融合,但如果是用强逼的方式,或许可以暂时行得通。」 米迦勒摇头道:「可是,你现在体内已经有将近三成全给同化成暗神素了,要是有个万一,那该怎么办?」 韩介说道:「你不用太过担心,一开始我就已经决定要重新分化了,不是吗?当我误将暗神素接纳到了体内,我便明白创世神是没法形成了,况且我也不忍心让我所熟识的大家,全都回到原始的样子。」 的确,侃尔华巧施奸计,把暗神素藏在七系神祇体内,当韩介将七系神祇融合时,便误将暗神素一起收入了体内,由于韩介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主动吸收暗神素,这就等于是他主动接纳了暗神素,所以韩介便没法再去净化暗神素。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像创世神一样分化自己,如此一来,暗神素才能释放出去,但这也意味着韩介体内的两枚核晶将重新分散,下一次的会合,又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韩介又道:「这条暗蟒聚集了所有魔族人的怨恨恶念,绝不是简单的力量就可以打败的,现在侃尔华的力量一分为二,另一半给杜爷甫抢走了,只要他们俩不联手,你们就有办法可以打败他们,所以你不用担心! 「只要我一将这条暗蟒给解决,我便马上进行分化,如此一来,体内的暗神素便控制不了我——」 米迦勒点点头,露出一种舍命陪君子的慷慨气概。 「到时候,剩下的就麻烦你们了!」 一旁的昆神和易神迟疑了一下,说道:「好吧!不过你放心,等你分化之后,我们俩会尽全力保全住你原本的意识,然后再重新塑造你的肉身。 「到时候,米迦勒、至神、焚神和七系神祇也都会重新分化出来,我们会利用祂们的一切,重新再造出一个新世界来。」 韩介脸色凝重,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要是到时你们没法保全我的意识,就想办法回到我的故乡地球,帮忙照顾我的父母,就算我已经没法再陪他们了,我仍然希望,他们的后半辈子能过得好一些。」 昆神和易神点点头,对于韩介这个遗愿,再怎么样祂们也会想办法帮祂完成。 米迦勒说道:「我们来融合吧!已经没时间再耽搁了!」 这些神祇的交谈,只花了瞬息工夫便已结束,此时,暗蟒急速冲来,昆神和易神连忙上前阻挡。 韩介全身发出璀璨白光,有如白昼升起,只是白光之中隐隐有一丝黑线存在,而米迦勒也全身发出白光,祂们就像是两道白光渐渐的重迭在一起,发出万丈光芒,使这片虚无空间突然拥有了无限的生机。 远在一旁大战的杜爷甫、昃神和大南斯,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他们看到韩介和米迦勒在进行融合,全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创世神雏形怎么还能进行融合?祂不是已经被暗神素给侵入了?」昃神惊道。 大南斯这时突然醒悟道:「我知道了!祂们一定是进行着强行融合,但是这样是撑不了多久的,难道——创世神雏形已经放弃了创世神所留下的融合使命,决定要进行分化了?」 杜爷甫怪笑了一声,道:「看来你们的性命都不保了!只要韩介一被魔化,那我就可以顺利接收祂的力量,如此一来,就算我找不到侃尔华,那也已经没有大碍了。」 「哼!作梦!」昃神一发能量波打了过去,四周荡起了一片异样的能量波动。 杜爷甫轻描淡写的将这个攻击接了下来,他的脸上充满了贪婪和得意,令人见了不禁感到厌恶。 大南斯说道:「杜爷甫,先别得意!只要创世神雏形在魔化之间,先进行了分化,那你打的如意算盘恐怕就要落空了。」 杜爷甫脸色一沉,说道:「没这么容易!我绝不会允许祂进行分化!」 大南斯冷笑一声:「那恐怕由不得你!」昃神和大南斯又一起围攻上去,双方惊人的威力又开始爆发出来。 远处的昆神和易神根本就挡不住暗蟒,只见三、两下工夫,暗蟒便冲出了包围,朝着那团白光前进。 昆神和易神拦不住暗蟒,又眼见它即将破坏韩介和米迦勒的融合,心里都大喊糟糕,可是就在最危急的时刻,一股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暗蟒的去路,从四面八方涌来了庄严神圣的声音。 「蛰伏在人心中的邪恶,你们究竟要到何时,才会回归到最初之时。」 「是创世神的声音?」昆神和易神都大吃一惊,就连远在一旁的杜爷甫等也都停下手来,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奇迹。 创世神的光芒在这一片虚无之中出现,仿佛是一颗超级巨大的恒星,每个神祇在祂面前,都能感到自己的渺小。 和广大的创世神相比,昆神等神祇就像是飘浮在空中的尘埃一样,祂们可以感受到眼前浩然无尽的力量,和创世神终极的创始之力。 第七章人类之爱 暗蟒似乎承受不了那股强大力量,开始逐渐缩小瑟缩,韩介和米迦勒的融合使得两股最强大的力量合在一起,融合之后,所产生的力量,比祂们俩所加起来的还要大。 这是一种几何的倍增,祂们的力量在瞬间朝着无限倍增,如今祂们不但达到了创世神的一半力量,同时也唤醒了创世神的古老原始意识。 暗蟒很快的消失融化,就像是处在烈阳底下的冰雪一样,昆神、易神、昃神和大南斯都垂手恭立在一旁,而杜爷甫见机不妙,已经准备要开溜了。 「你就是新任的魔神吗?」 杜爷甫吓得全身动弹不得,也不知该如何答话,看到远比自己厉害的暗蟒像冰雪一样消失,他早就失去了斗志。 「从侃尔华之中所蜕变出来的邪恶力量,似乎并没有比较厉害,看来——我的担心或许是多疑了。」 犹如恒星般的强烈光芒,在这时突然转弱起来,只见创世神的体内开始出现像是太阳黑子般的黑点,创世神之光依然还是强大得惊人,可是很明显的,已经比刚才要弱了一点点。 杜爷甫见机连忙转身就跑,他虽然知道只要能阻止创世神进行分化,那眼前的创世神早晚会被潜伏的暗神素所控制,如此一来,他就能完全拥有创世神的力量。 但是,偏偏他就是不敢,刚才创世神的气势已经震慑住他,他根本没有那种胆子和伟大的创世神作对。 况且暗蟒被创世神的神光一照,便轻易的消失融化,若是他想要在老虎头上拔毛,恐怕心念一动,就被创世神给灭了!精打细算的他,自然不会轻易犯险。 看到杜爷甫逃跑了,昆神等神祇正想要追过去,只听创世神说道:「不用追了,他已经跑远了,何况我也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消灭他。」 昆神等神祇互望了一眼,心里俱感到奇怪。 「老实说——暗神素侵袭的程度,是远比你们所想的还要厉害。」创世神的话才一说完,原本灼灼发光的巨大星体中间,突然又出现一轮黑影,那是原本藏在韩介体内的暗神素。 眼前的景象十分奇特,一个巨大圆形发光球体,中间有一个圆形黑暗部分完全不会发光,乍看之下,眼前的发光球体倒像成了一道光环。 原来创世神刚才是特意压制了暗神素,瞒过了杜爷甫。 米迦勒和韩介的融合,是唤醒了创世神没错,但同样的也让暗神素更加的肆虐,眼前的创世神虽然只有原来的一半,但由于这是以创世神雏形所发展出来的,要是这个雏形被暗神素给掌控住,后果不堪设想。 「我特地塑造的两枚核晶,在经过漫长的岁月之后,最后终于在这个人类体内合成了一体,建造成我的雏形,所以,他是拥有决定宇宙命运的决定者。 「现在他的意识已经暂时消失,虽然他曾和你们说过,他愿意进行分化,让暗神素不会再继续侵蚀这个雏形。但是,要清除暗神素,这并非是唯一的方法。」 昆神等神祇听了一怔,在宇宙还没诞生之前,创世神就是因为体内分裂出侃尔华,最后才不得不进行分化,若是有其他方法的话,又怎么会如此做?而且,要是不进行分化,那暗神素岂不是会完全吞噬创世神? 祂们心里都很清楚,只要那一轮黑影完全占据眼前这颗巨大的光球,那整个世界将会陷入侃尔华的手里。 创世神说道:「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之后,我终于了解了一件事。其实,邪恶是有办法改变的,我虽然有办法净化邪恶,可是数百亿年来,邪恶还是一直存在着,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昆神等神祇全都摇头,祂们心里也很困惑。 「因为,就算我把所有的邪恶全给净化、消灭了,但宇宙中仍然还存在着善良,若是没法坚持,善良还是有可能变成邪恶。」 大南斯道:「这——难道,创世神连善良也要消灭?」 创世神说道:「其实不是这样子的。即使是非善非恶的我,也曾经有一部分转变成邪恶。 「你们莫要忘了,非但你们是从我之中分出来的,就连侃尔华也是如此。你们的使命并不是要消灭邪恶,而是要让邪恶自行变成良善,如此一来,这整个宇宙才有可能回复到原始的最初。 「现在,这个人类已经快要承受不住暗神素的侵蚀了,我会立下一道神印,暂时困住邪恶,你们要想办法把让它变回良善的关键带来,这样暗神素便有可能自动改变。」 昃神问道:「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要使邪恶变成良善,这根本就不可能的!」 「可以的,只要你们愿意相信,那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易神无助地问道:「但是——创世神,使邪恶变为良善的关键是什么?我们根本不晓得,又怎么能够带来?」 「是人类的爱!去吧!去将人类的爱带来,印证我的话!」 一阵强光倏地爆发开来,众神被推出了虚无空间,在被推出的剎那之间,祂们仿佛看到被「神印」封住的韩介残影。 小欢一脸兴奋地跑进孤儿院,因为她的眼睛竟然奇迹似的好了。 看到小欢跑进孤儿院,不只院长妈妈吓呆了,就连其他小朋友也看傻了眼。 「院长妈妈!我的眼睛好了,我终于可以看见你们了。」小欢脸上充满了喜悦,她张大眼睛,朝着这些头一次见到,却又十分熟悉的亲人看去。 院长妈妈一脸惊喜,讶异地说不出话来,其他小朋友也不管是什么原因,全都欢欣鼓舞了起来,他们兴奋的大叫道:「小欢姐姐的眼睛好了!万岁!」 「万岁!」小朋友齐声大喊。 不一会儿,只见小朋友站在椅子上开始雀跃不已,他们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每个人都很替小欢姐姐高兴,大家一窝蜂的欢呼高叫,几乎快要把屋顶给掀了。 「全都给我安静!」屋内静了下来。 院长妈妈制止小朋友吵闹后,连忙回头问清楚原因,在经过小欢的解说之后,所有人都了解是怎么回事,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更加讶异。 这时,侃尔华正好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看到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马上甩头不理,直接往楼上走去。 来到房内,侃尔华躺在床上,他心里感到极度的忿忿不平,为何像他这样邪恶的魔神,竟然会做这种不合理的事? 医治别人的眼睛?这应该是那些自诩为正义的神祇所该做的事,他的责任,应该是杀光这些卑微的人类,那他们尝尝恐惧的滋味才对,怎么反而做起了好事? 自从变成人类之后,侃尔华对他这阵子的遭遇一直很不解,但却又想不通其中的原因。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任由他去,现在,他全身充满一种微弱的奇特力量,刚才,就是这种力量,治好了那个女孩的眼睛。 侃尔华坐了起来,仔细评估自己的身体一下,他发现这种力量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却又不像是暗神素。 或许对人类而言,这样的力量很强大,但至少对伟大的侃尔华而言,这种力量是很微不足道的。 「真是奇怪了,我的暗神素突然消失不见,已经是够离奇了,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奇特力量?」侃尔华陷入沉思。 杜爷甫好不容易逃到了地球上空,飘浮在地球轨道上,他一边观察着地球上的动静,一边忍不住责怪自己窝囊。 他很清楚,只要韩介被暗神素给控制住,那他等于拥有了一切,只要他将韩介吸入体内,现在他早就称霸宇宙了,又何必独自逃到这里来? 不过,刚才创世神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站在祂的面前,连杜爷甫都觉得自己何其渺小,又怎么敢和祂对抗? 「唉!创世神雏形竟然唤醒了创世神的意识,现在想必已经进行分化了吧?要是能阻止祂分化,那该有多好? 「不过,这也没差,创世神雏形一旦分化之后,就只剩昆神、易神、昃神和恒神而已,祂们四个联手,我虽打不过,但只要我完全吸收侃尔华的暗神素后,那四个老家伙也奈何不了我。」 就在杜爷甫打定了主意,要继续寻找侃尔华的下落时,忽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往他撞来。 「混帐!这些该死的人类!居然在这上面放了一堆垃圾,阻扰我的工作。」 杜爷甫伸手一抓,将那团黑色物体抓来,原来是个正在绕行地球轨道的卫星。 「看我把你捏成一堆废铁!」杜爷甫把那颗人造卫星大肆破坏之后,用力往下扔去,只见一颗下坠火球出现在眼前。 杜爷甫心里正感得意,忽然感应到一股奇特的力量从地球传来。 穿过层层的白云,杜爷甫仔细往地面瞧去,他发现一座破旧的孤儿院传出一阵奇异的能量。 「这是什么?上次好像没有见到。」杜爷甫微感不解,上次为了找到侃尔华的下落,他曾进行过一次搜索,可是却没有发现这样奇怪的力量。 「难道是——」杜爷甫心里立刻有了计较,他立刻往下飞落,转眼间来到孤儿院前的空地上。 「这股力量似曾相识,真令人感到不舒服,好——好像是——」 「是什么人?」一股声音从孤儿院传来,只见一名少年从二楼窗户直接跳下,这名少年,正是化身成人类的魔神侃尔华。 侃尔华从杜爷甫一出现之后,便感应到那股强大的力量,于是立即现身,没想到站在眼前的,居然是夺走他力量的杜爷甫。 杜爷甫微微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区区一个人类竟然可以发现他,但等到他仔细打量了一遍之后,才发现眼前的少年,似乎很像侃尔华。 「你是暗神侃尔华?」杜爷甫其实有些不确定,这少年身上没有一点暗神素,相反的却有一种异力,而且侃尔华并没有肉身,一时之间,杜爷甫也不敢保证眼前的少年就是侃尔华。 侃尔华冷哼了一声,道:「你总算认得我了,这个叛徒!当初要不是你来个窝里反,说不定我们早就成了统治全宇宙的魔神,你现在还来我这边做什么?」 侃尔华朝着杜爷甫身上看了一眼,只见杜爷甫虽然化出一个人形,但全身的邪气依然不断地散发出来,这些暗神素都曾经是侃尔华体内的一部分,可是不知为何,他现在突然觉得这些力量很陌生,好像离他十分遥远。 两大仇敌相见,分外眼红。杜爷甫阴恻恻地说道:「果然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想不到你居然会躲在这里,另外一半的暗神素呢?你将它们藏到哪了?」 侃尔华冷冷说道:「我看你的美梦就要破灭了,暗神素早就消失不见,没有我这一半的力量,你想要统治宇宙根本是作梦。」 杜爷甫说道:「我还正觉得奇怪,怎么地球上会有一股奇特力量,原来是从你身上传来的,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闇神素又到哪去了?」 这时,小欢正好从屋内出来,因为侃尔华和杜爷甫的交谈声,已经惊动屋内的人。 小欢见到侃尔华和一个陌生人交谈,笑着说道:「小华,是你朋友吗?一起进来吧!今天可是庆生会─」 「不要过来!」小欢才踏出几步,侃尔华便大声喝止。 此时,院长妈妈和小朋友也都走了出来。 杜爷甫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邪气,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只不过一个晃眼,杜爷甫已经一把抓过小欢,冷笑道:「愚蠢的人类,没有人可以见到魔神之后,还能存活下去的,我要杀了你们。」 「住手!」侃尔华突然沉声喊道。 杜爷甫眼神一转,似乎颇为惊讶,道:「你是在为这个卑微的人类求情吗?」 侃尔华没有说话,他也不晓得自已为何要阻止杜爷甫。 「嘿嘿,这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堂堂的邪恶魔神居然会在乎人类?这种虫子到处都可见,杀几个根本不算什么。」 侃尔华狠狠地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可怜这些人类?我只是看不惯你的作法而已,况且,这些人类一直给我难堪,我早就决定要亲手杀光他们,这些人是属于我的,我不准你动!」 「嘿嘿!是吗?」杜爷甫马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又道:「不过——我可不信。」 侃尔华双眉一竖,沉声道:「杜爷甫,你不也只是个卑微的人类,虽然仙族人远比这些地球人还要强上许多,但在我眼里,你们都是同样的低下。」 「住口!」杜爷甫发出一股强大力量,打穿了侃尔华前面的泥土,只见一个丈许深的坑洞出现在眼前。 杜爷甫表情扭曲,怒道:「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卑微的人类了,不要把我和这些人类相提并论!如果你想要杀这些人类,我可以让你亲自动手,但你必须先把暗神素移转给我!」 侃尔华沉默不语,双眼望向小欢以及孤儿院的院长和小孩们,他们在看到杜爷甫打穿一个大洞之后,全都吓得脸色发白,他们以为杜爷甫是个恐怖分子,而刚才的那一击,是用某种武器打出来的。 「我拒绝!伟大的魔神侃尔华岂是卑下的你所能操控?你以为我会听的你话来行事吗?」 杜爷甫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不愿意动手,那就站在一旁乖乖的看,嗯——我就就先从手上这个小女孩先动手。」 侃尔华脸色一沉,头一次他脸上有这么人性化的表情出现。 只见一股力量从他身上发出,喊道:「该死的家伙,你听不懂我的话吗?这些人是我的猎物,把那个小女孩给我放下!」 杜爷甫嘿嘿笑道:「这有何不同?你有一半的暗神素转移在我身上,那就等于我体内有了半个你,那么我杀和你杀有何不同?况且,你以为,你身上的那点力量,能够威胁我吗?」 侃尔华冷冷的说道:「反正我已经说过,我不准你杀他们!」 「哼!有本事你就来拦我!」话一说完,杜爷甫一掌朝着小欢轰去,这一掌根本没使多大的力量,因为捏死一只蚂蚁是不须要用力的。 侃尔华人影一闪,阻止了那一掌,杜爷甫的轻轻一掌,侃尔华却用尽了全力,才好不容易挡下来。 侃尔华将小欢抢了过来,将她放到院长妈妈面前,对他们说道:「你们快滚!别来妨碍我们,本魔神要先解决这个家伙,再挑个好日子来杀你们,我可不想要你们被他给杀了。」 杜爷甫一脸讶异,看着侃尔华将手中小女孩放开来,冷冷说道:「侃尔华,你真的变了!还真是让我意想不到,一个万恶魔神,一个以杀人为乐的邪恶体,居然会想要去救人类。 「原本我还以为你是在故弄玄虚,想不到居然是真的,我看你下次就是帮人类的小孩包尿布了。」话中充满了嘲笑意味。 侃尔华否认道:「开什么玩笑?侃尔华要杀的人,若是被你抢去杀了,我岂不是丢了颜面。」 杜爷甫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仔细打量着侃尔华,过了良久,说道:「不,你是真的变了!拥有一具人类的身体,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暗神素,身上那股少得可怜的古怪力量,你——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侃尔华自然不会傻到跟杜爷甫说出自己的离奇遭遇,虽然侃尔华身上力量微弱,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的。 杜爷甫道:「既然你想杀了这些人类,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去把他们杀了,这次我不会跟你抢!」 侃尔华突然沉默下来,脸色变得有点古怪。 「怎么啦?侃尔华!你可是最邪恶的魔神啊!你该不会跟我说,你这个魔神是吃素的吧?」杜爷甫得意的怪笑起来,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侃尔华,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 杜爷甫道:「嘿嘿,我就说嘛,你刚才分明是要救这些人类,你还死不承认——」 侃尔华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这个奇怪举动,让杜爷甫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侃尔华道:「我拒绝杀这些人类的原因,并不是我想要救他们,而是眼前有个让我更想杀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你别忘了,你抢走了我的力量,我还想要找你报仇,若是我要杀的话,也是先杀你!」 话声甫落,侃尔华已经欺身上去,只见一阵眼花缭乱,侃尔华连续击出了数十拳,这些拳头有如雨点的落在杜爷甫身上,对杜爷甫而言,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愚蠢的家伙!」杜爷甫一个闪身,一把抓起了侃尔华的双手,现在侃尔华只不过是一个少年,很轻易就被抓了起来。 「闇神素呢?快点把暗神素交出来!你是不是怕被我找到,所以藏到其他地方去了?」杜爷甫露出凶狠的表情。 侃尔华呸了一声,朝他吐了一口口水,激起了杜爷甫的凶性。 「哼!你真当你还是万恶的魔神吗?现在的魔神是我,不是你!你只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要不是那次让你给逃掉,我早就吸光你的能量,你还─」话说到一半,突然有一颗石头打向杜爷甫。 「放开他,你这个大坏蛋!」扔石头的,正是原先最讨厌侃尔华的小杰。 被提在半空中的侃尔华,虚弱的转头望了一眼,他不晓得小杰为何要帮他。 一些小朋友见了,也纷纷跟着扔石头,而且嘴里还不停的骂杜爷甫是大坏蛋,只是扔过来的石子还没碰到杜爷甫,便被外围的暗气给震散了。 杜爷甫桀桀怪笑道:「好一群不知死活的人类!」他虚空一抓,只见小杰整个人像西瓜般爆开,血肉模糊的散了一地。 其他小孩见了如此血腥的画面,全都吓得大声哭喊,而小欢0则是吓得昏倒在地。 杜爷甫这时感到手中的侃尔华突然一震,他终于明白侃尔华是怎么一回事了! 杜爷甫嘿嘿笑道:「原来——我们伟大的魔神侃尔华居然在乎这些人类——」 侃尔华一边试着挣脱,一边说道:「你别胡说,这些该死的人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在孤儿院生活的这几个月中,侃尔华一直都表现得十分冷漠,除了小欢之外,他几乎很少与其他人交谈,可是在不知不觉中,他却渐渐的对这个地方、这里的人,有了一丝丝微弱的感情。 这种淡淡的感情,一开始连侃尔华自己都感觉不出来,直到后来,他虽然有些感觉了,但又不愿去承认这种荒唐之事,他总以为自己是邪恶的魔王,断然不会发生如此的事情,这一定是一种错觉。 杜爷甫冷笑几声,眼珠子一转,心想:「侃尔华变身成人类,居然还被人类的愚蠢感情给影响,这真是太好了!他不肯将暗神素交出来,看来要从这些人类下手才有用。」 第八章侃尔华就是创世神 杜爷甫用冰冷的眼光盯着侃尔华,说道:「只要你把暗神素交出来,我就饶了这些人类。」 侃尔华听了一怔,说道:「你没头没脑的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些人类和我有什么关系?」 杜爷甫仰天哈哈大笑,说道:「侃尔华!没想到你变成人类之后,居然连脑子都跟着变傻了,难道你自己还看不出来,现在你已经是百分之百的人类,再也不是以前的魔神了。」 侃尔华的双眼睁得老大,他自然不会相信杜爷甫的鬼话,可是心里却隐约感觉到似乎正是如此。 杜爷甫又道:「就算你看不出来,我这双眼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心里其实很看重这些人类的! 「嘿嘿,没想到你在这里躲了一阵子,居然和这些人类一样,有了愚蠢的感情,现在你只要乖乖把暗神素交出来,我就饶了这个小女孩。」 杜爷甫虚空一招,昏倒在地的小欢立即飞到他的手里。 他的右手像是抓小鸡似的提着侃尔华,左手则掌心朝上,小欢平躺飘浮在距离掌心三呎的半空中。 侃尔华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紧张,好像是被人掐住了心脏。 这几个月以来,小欢一直陪在他身边说话,让他原本充满愤怒的心情,顿时变得平静许多,他时常看着小欢那双灰色的瞳孔,看着她露出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心里感到一阵奇怪。 「为什么小欢总是一副不在乎的眼神?她的眼睛看不见东西,那应该是件很痛苦的事,可是小欢却总是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在残疾的背后,她似乎获得了比眼睛更好的东西,只是到现在,侃尔华还是不晓得那是什么。 杜爷甫感觉到手里的侃尔华似乎很在乎这个人类,忍不住笑道:「我没说错吧?昔日的魔神,现在变成和人类一样卑微了,居然会在乎这样的生物?」 杜爷甫左手一晃,小欢开始缓缓地往上直升,侃尔华喊道:「你这个家伙,把小欢给我放下来,不然我绝饶不了你。」 「嘿嘿!」杜爷甫挖苦道:「我们的魔神居然说出人话了,你想救她吗?这可跟你原来的本性不符合啊!」 「可恶!」侃尔华咬牙切齿,要不是他只剩下微弱的力量,他早就从杜爷甫的手里挣脱开来了,那些该死的暗神素到底跑哪去了? 杜爷甫说道:「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你乖乖交出暗神素,我不但饶了这些人类的性命,而且也会放你走,快点把暗神素交给我,我的耐性是很有限的,不要把我给惹毛了!」 侃尔华说道:「杜爷甫!我身上的暗神素老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你还要我拿什么出来?」 「是吗?那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杜爷甫怪笑一声,半空中的小欢开始旋转起来。 「住手!」头一次,侃尔华脸上出现了紧张表情。 「改变主意了吗?」杜爷甫回头望了侃尔华一眼,小欢的旋转速度却一直加快。 侃尔华的脸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说道:「就——就算是我求你,将她给放了,我真的没有暗神素了,不过,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回来。」这几句话已经颇有求饶的意味。 杜爷甫得意地大笑起来,道:「没想到伟大的魔神居然还会求人,这真是意想不到啊!可惜的是,我才不会笨到相信你的话,没有暗神素的话,那这个人类小女孩就准备受死吧!」 杜爷甫忽然露出狰狞的笑容,只见他的左手虚空一掐,原本飘浮旋转的小欢立即爆裂开来。 侃尔华的眼前突然变成一片空白! 小欢死了! 剎那间,侃尔华根本没法思考,在一片空白之中,他的脑海里渐渐地浮起小欢的笑声,以及昔日的种种回忆,小欢那乐观开朗的笑靥,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刻在他的内心深处。 侃尔华心里一阵莫名的绞痛,全身开始激动的颤抖起来,他感到两行热流从眼睛缓缓流下。 「这是什么?是人类的眼泪?」侃尔华心里感到无比震惊,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而且,他也从来没哭过。 黑暗魔神是没有心、没有感情的,但是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是个人类,他也明白了小欢为何看不见东西,却还是如此快乐,因为有个让她快乐的因素在,那就是人类的感情。 对于黑暗魔神来说,感情和朋友都是多余的东西,但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这间不起眼的孤儿院却收容了他,这里每个小孩都是孤儿,但是他们都不会孤单,因为他们会彼此照顾自己。 小欢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可是她却可以看见大家给她的爱,这就是比眼睛更好的东西。 侃尔华没来由的心底涌起一阵热流,他的全身产生了一种惊人的异变,强大的光芒有如白昼般升起。 杜爷甫心里大惊,连忙松手退开,只见侃尔华全身发出洁白的光芒,悬浮在半空中,一种奇特的力量涌来,奇妙的事情顿时发生。 孤儿院前,那一片光秃秃的土地开始冒出了花朵,只是在一剎那间,四周便充满了花的芳香,鸟儿到处飞舞,吟唱着美丽的乐曲,这一切都显得十分美好。 原本化成肉末的小欢和小杰,在那片圣洁光芒之下,竟然奇妙地恢复原来的身体,而且都活了过来,他们和孤儿院的院长以及那些院童,全都浸沐在幸福的光芒之中。 杜爷甫为之惊骇,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这——这种令人讨厌的气息,难道——难道是——」 看着眼前所出现的奇迹,杜爷甫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喊道:「你——你是创——创世神?」 侃尔华所化成的少年,缓缓的飘浮在半空中,他面带笑容,道:「没错,我就是创世神!」 杜爷甫听了大惊,二话不说,连忙一个跳跃,就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却被创世神抓了回来。 创世神发出一种奇特的光环,套住杜爷甫。 创世神道:「你别想逃了,数百亿年来的老帐,我们也该算一算了!」 杜爷甫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黑暗魔神侃尔华吗?怎——怎么会变成创世神?」 创世神笑道:「你还不明白吗?杜爷甫!你不要用仙族人的方式思考,只要改用侃尔华的方式去思考,你便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听到创世神这么一说,杜爷甫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 「看来你已经完全知道了,创世神是我,侃尔华也是我,侃尔华其实就是创世神!只不过因为一点的异变,我的一部分才会转变成邪恶的侃尔华。现在侃尔华完全丢弃了邪恶之心,自然恢复成原来创世神的面貌。」 创世神其实是一种复合生命,祂是一种神秘的灵、神秘的能量体,拥有了很多很多的自我意识,所以「我」和「我们」这两个字眼,对创世神来说,都是称呼自己的方式。 创世神原本就代表了一切,在亘古之中,祂们之中突然产生了异变,有一部分的创世神变成了邪恶的侃尔华。 虽然创世神可以净化侃尔华,但祂始终无法阻止其他部分继续变异成侃尔华,这是一种莫名的原因。 于是创世神将自己分化出来,形成了这个宇宙,让善的归善,恶的归恶,而非善非恶的原本意识则潜伏起来。 这就好比人类体内的细胞一样,在一个均衡的状态之下,一切都相安无事,但是突然有一些细胞产生异常,变化成癌细胞,即使将这些癌细胞切除,若没有找出癌细胞的产生原因,那癌细胞依然还是有产生的可能。 而这里的创世神只不过是一部分而已,祂还有一部分在韩介那边,另一部分则是形成宇宙,以及所有的物质和生命。 这里的创世神的组成原本是侃尔华,而现在又恢复到原来的创世神,其中最大的改变,是侃尔华找到了让祂变回创世神的关键。 创世神看了杜爷甫一眼,道:「自从你从我体内分裂出来,并带中了一半的暗神素,我便开始产生改变了,只是这个改变很缓慢。 「我体内的暗神素虽然有了转化,但却一直没有变成创世之力,所以我才以人类的身分,在地球生活了一段日子。 「虽然我已经改变,但是要改变你恐怕还要数亿年,我可以净化你没错,但是真正能改变你的,只有你自己。 「否则就算我将你净化,重新吸收到我的里面,你还是一样会异变,你就暂时在这道『神印』里面好好反省吧!」 杜爷甫怒道:「创世神!你想封印我,没有那么简单,我的力量如此强大,只要稍微挣扎,这个地球就会全毁了,难道你不担心吗?」 创世神道:「这还得你有办法才行!现在我创世神的意识已经觉醒,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杜爷甫正想使出力量,只见五道光芒结成五个圆球状,层层的包裹住杜爷甫,令他完全动弹不得。 「新一代的侃尔华,我将你重新封印起来,希望有一天,你能重新变回原状,再度回归到我们之中。」创世神朝着空气一挥,只见侃尔华带着层层的封印,落入一个不知名的空间里。 看到眼前的惊人景象,孤儿院里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可是他们对创世神非但没有一点害怕,相反的却觉得很亲切。 小欢惊讶地走上前,道:「小华——」 创世神说道:「虽然我还有人类的形体,但我已经不只是小华了,现在我是创世神,是包含宇宙一切的总意识。」 孤儿院院长等人都听不懂,他们感受到眼前的伟大光芒,可是却又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 创世神道:「其实你们都是我的一部分,虽然你们很渺小,但本质上和我是一样伟大的! 「由于你们被分化的太细微,根本就无从了解亘古时代之事,只有等到宇宙回归那一天,你们才能和我一起分享其中的一切,这一天也许不远了。 「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做,另一个侃尔华或许还会产生,我必须赶快过去,再会了。」 创世神的光芒渐渐消失,孤儿院的孩童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他们突然觉得未来充满了光明和希望。 经过了数十天,漫长无止尽的虚无空间里,强大的暗神素几乎快要吞噬掉韩介。 昆神在一旁焦躁的等候,易神、昃神和大南斯遵照创世神的吩咐,去将人类之爱带来,可是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人影。 「这个人类之爱是什么?是人类吗?难道是要牺牲人类的性命?」昆神心里百思不解。 「也不知道祂们想出来了没有?」昆神担心不已。 听完创世神的吩咐之后,另外三名神祇便分头行事,只留下昆神一人重新进入虚无空间里,观察韩介的状况。 眼前一团亮如巨大恒星的球体,正发出惊人的强大力量,只不过球体中央的黑影已经越来越大,几乎快要掩盖住整颗球体,韩介变成黑暗魔神的时刻,已经快到了。 就在昆神担心之际,一片有如缎带般延伸的发光范围,正往这里集体飞来,待得来到近处后,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那是一些人类,成千上万的人类,数量大概有千万之谱。 他们就像是形成银河的星体一样,每颗星都发出光辉,组成一片朦胧光晕的景象。 昆神大吃一惊,暗道:「人类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这个虚无空间,是完全不存在物质的空间,里头存在的物体都会完全消失,怎么——」 「是我带他们来的!」易神的声音猛然出现。 伴随着易神的声音,后面也涌来了大量的人群,只见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场面十分惊人。 昆神讶异道:「这些人是从哪来的?怎么你去了好几天,却只带来这些人类?」 易神说道:「这些全都是仙族人,是我特地从仙界将他们带来的。」 「什么?」昆神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带这些仙族人来这里做什么?他们的力量就像蚂蚁一样的弱,黑暗魔神只要伸手一掐,他们就全完了,又能有什么作为? 「别的不说,光是我现在吹一口气,便可以将他们像砂子一样的吹走。」 易神说道:「你先别生气!创世神说需要人类之爱,才能诱使暗神素重新异变回来,我也不晓得人类之爱是什么,于是干脆将这些仙族人都带来了,或许其中有什么方法也说不定。」 昆神摇摇头,无奈的说道:「照你这样一搞,要是这些仙族人也丢了性命,那该怎么办?」 易神道:「这里的人全都是自愿的。当初韩介抵御侃尔华的侵袭,让仙界幸免于灭亡,所以这些人都是来报恩的。」 昆神叹了口气,道:「既然都来了,那就如此罢!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易神道:「我心里也没个底。对了,现在状况怎么样了,怎么现在离得那么远?」说完瞟向眼前的巨大光球。 昆神道:「现在的魔化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那股黑暗力量实在是太强悍了,我根本就不敢靠很近,当然要保持一点距离,以免被那股力量给影响了。」现在,他们距离光球相当遥远。 易神观察了一下,道:「暗神素随时都会占据祂的全部,既然我已经带来这些人类,就让他们试试看吧!看能不能阻止祂的异变。」 这时,东海八仙上前来,说道:「两位大神,现在我们应该要如何帮忙?」 昆神和易神互望了一眼,昆神说道:「这个嘛——我想——」 突然,巨大光球产生了一阵剧烈的变动,只见黑影在瞬间占据了光球,一颗宛如恒星的发光体立即变成黑色,奇特的黑色光芒不断的散射出来,众人都感到难以承受。 「糟糕!祂要变异了,要是让暗神素完全占据创世神雏形,那祂的力量将会变得和创世神一样。」 「黑暗创世神」这个字词,同时在昆神和易神心底浮起,整个宇宙颠倒的恶梦似乎要降临了。 就在昆神和易神正感到六神无主之际,陡地仙族人之中,有人大喊:「我们大家快来帮韩介!」、「大家不用担心,我们一起凝聚能量,团结能战胜一切的!」 数不尽的仙族人全都围拢在一起,当中有许多韩介熟识的人,东海八仙、太始上仙、八仙门的一干弟子,仙彩灵桥的弟子,四眼妖神以及他的徒子徒孙。 李梦石、葫芦上仙、黄瑶儿等等,全都成群结队的排开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堆密密麻麻的其他仙族人。 他们一齐发出了仙灵力,只见大大小小的光球一起飞上空中,其中五颜六色都有,绚烂夺目的光彩有如众星升起,庞大的能量在空中汇聚成一颗巨大的光源体,发出令人难以直视的强光。 这次,几乎所有仙界的仙族人都来了,他们所凝聚成的力量也大得惊人,俗语说,蚁多噬尽象,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虽然仙族人的力量对这些神祇来说,实在是小得可怜,但在这么多的人数之下,汇聚成的力量连神祇都不敢轻忽。 昆神和易神见了大吃一惊。 昆神脸上惊疑不定的说道:「或许这个方法行得通,人类的力量和神祇的力量截然不同,或许会产生奇效也不一定,我们也来帮忙。」 一大群仙族人团结合力,发出强大的力量,汇聚成一团强大的仙灵力球,昆神和易神也加入祂们的力量,只见这股合力将黑暗光球包裹困住,不断的要压缩变小。 现在已经是背水一战了,他们正试着让暗神素产生异变,因为韩介的意识已经隐没,要进行分化是不可能的事,若是不能让暗神素的本质完全改变,这个宇宙将会整个翻转,彻彻底底的完全改变。 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正在相互拉扯着,一边是暗神素,另一边则是众人的合力,双方僵持了好一会儿,突然暗神素极度的扩张开来,仙族人的仙灵力全都被冲散。 易神见了脸色一变,道:「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方法行不通?」 突然有一个声音说道:「你们两个带着一大群仙族人,这样蛮冲蛮干的,当然行不通。」 昆神和易神回头一看,大南斯和昃神也回来了。 「你们终于也回来了!」 大南斯说道:「创世神不是说要用人类之爱,才有办法改变暗神素吗?为什么你们两个带着一大群仙族人,打算用力量强行压下暗神素啊?」 昆神诧异道:「你们知道人类之爱是什么了?」 大南斯说道:「那当然!」 昃神回头指着他和大南斯所带来的人,说道:「这些就是改变暗神素的关键。」 昆神和易神朝着那些人望去,只有几十个人,每个人都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样,这些全都是下界的人,有些是大宁天朝的,有些则是梅波帝国的。 「你们怎么带了一些更没用的人过来?」 大南斯摇摇头,笑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我和昃神想了又想,终于弄通了人类之爱是什么。」 易神失声问道:「你们知道人类之爱是什么?」 大南斯说道:「那当然!自从分开之后,我们两个想了又想,终于明白创世神的意思,现在的创世神雏形是由一名叫韩介的人类所建构出来的,既然祂曾经是个人类,那不就已经很清楚了?我们只要把和祂有关的人类带来,祂与他们之间必然还存 在些许的感情,这不就是人类之爱了?」 昃神也在一旁说道:「正是如此!人类存在着一种特殊的感觉,这种感觉叫做爱,有亲人之爱、朋友之爱、伴侣之爱等等。 「所以我们去了下界一趟,把和韩介有关的人全都带来了,原本我们又去了一趟仙界,谁知人都被易神给来,我们才会晚了一步。」 「原来如此!」昆神道。 第九章回归平淡 易神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了,黑暗创世神已经快要成形了。」话才说完,眼前又有了异变。 黑暗的巨大球体猛地张裂开来,出现了一个奇特的巨大人形。 祂有一双蝴蝶般的巨大双翼,样貌看起来实在非常古怪,那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生命体。 「那个一定是韩介的化身,我们快点让这些人类唤醒祂的意识,否则再迟一些就要糟了。」 这次跟来的下界人类,有韩介以前的徒弟:木石老怪、傀瑱、魏阒和希比凯,以及铸造武器的阿古片、林尚前,猎晶人龙棍黄一飞、神剑段南飞、封玉刀左腩、舞琴周媚媚、枫笛张子海、以及七晶财阀的少主厉少聪等人。 只见他们照着大神们的吩咐开始呼喊,他们虽然不知道详细的情形是如何,但在来这里的路上,大南斯已经简略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要他们努力去挽救韩介的意识。 昆神说道:「仙族人中似乎也有不少人和韩介熟识,我去把他们也带过来。」 不一会儿,昆神带了一群仙族人过来,这些人有韩介的师父李修真、大师兄炼器老祖、黄瑶儿、东海八仙、太始上仙、仙界之主李梦石,加尔开等人。 昆神将其他仙族人全都送走,只留下一些和韩介熟识的朋友。 这些和韩介有着莫大关系的亲友,全都发出了呼唤之声,希望能唤回韩介的意识。 昃神在一旁担心道:「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大南斯,你们确定这样有用?」 大南斯摇摇头,道:「若是连这样都还没用,那我也想不出法子了。」 昆神突然喊道:「糟了!祂已经开始在施展『创世回归』,这样下去,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祂给吸收进去。」 创世神雏形本来就具有回收、融合的能力,祂可以把宇宙的一切全都收回,回复到宇宙诞生之前,并且还原成原来的创世神。 但此时暗神素已经完全占据了创世神雏形,变成了黑暗创世神雏形,若是整个宇宙让祂给回收,所有一切将会完全的翻转过来。 大南斯心里暗暗着急,忍不住大喊道:「大家快多加点油,一定要想办法改变暗神素。」 此时,希比凯胀红了脸,突然大声叫道:「师父,你要加油啊!不要被邪恶给打倒了!」 他人虽然很小,可是声音却直接穿入韩介的心里。 冥冥之中,韩介的意识正潜伏在最深处,那是一种几乎快要消失的薄弱存在。 暗神素占据了祂的全部,将祂锁在最深之处,而且也几乎快要忘了自己是谁,就在祂要完全消失之际,突然听见了一群人的声音。 「这是什么?好熟悉的感觉!」 韩介听到了自己徒弟们的呼喊声,祂顿时开始想起自己是谁,并且开始聆听这些声音,祂觉得这些声音好像一道道的暖流,不停地流入心里,祂开始觉得有了一点力气,也开始能分辨出不同的声音来源。 「这——是木石老怪的声音。」想起了木石老怪那长到几乎拖地的头发,韩介忍不住微笑。 接着,祂又听到了傀瑱和魏阒热切而又真诚的声音。 「这两个人,老是爱斗嘴,现在也不晓得改过来了没有。」 师父李修真的声音、大师兄炼器老祖的声音,全都清清楚楚的传入祂的心中,也让祂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祂也听到了黄瑶儿的声音,两人之间过去的种种事情,全都开始浮现在祂的脑海里,祂突然很想将小瑶儿拥入怀中,向她倾吐着心中的那股爱意,可是祂却没办法这样做。 祂觉得自己正在一片广大的黑色海底,不管往哪游去,都有着无止尽的邪恶力量压着祂,令祂无法挣脱。 众人声声的呼喊,不断地传入韩介的心中,由于韩介早就经过无数次痛苦的磨难,已经拥有坚定无比的意志,祂努力挣扎的想要摆脱眼前的困境,虽然很艰难,但祂一直没有放弃。 而在外面的昆神等神祇都很关注眼前的变化,祂们屏气凝神的注视着黑暗创世神,心里不断的为韩介加油,突然,大南斯说道:「你们看,好像有效了!」 其他神祇都看到了,眼前的黑暗创世神变得有些古怪,原本想回收宇宙的举动变慢了不少,而且似乎还有停下来的迹象。 过了好一会儿,黑暗创世神回收世界的举动完全停止,巨大的人形又渐渐的退回黑暗球体的状态,然后一动也不动。 「成了!一定是成了!」昆神面露喜色。 昃神打断祂的话,说道:「你不要高兴的太早,现在只是拉锯战而已,韩介还不见得能完全控制暗神素的力量,祂还是有可能重新被暗神素给控制住,除非——祂能把暗神素全都转化成原来的创世神之力,否则——」 听了这话,众神的脸色又变得凝重起来,易神道:「难道人类之间的爱,还没法对付暗神素?」 「不!」昃神说道:「人类之爱的确可以改变暗神素,只是我们需要的,是更关键的人类之爱。」 「更关键?」昆神狐疑道。 就在这时候,一阵璀灿的光芒降临,原本黑暗的空间顿时明亮起来。 「这——这不是创世神吗?」众神心里都暗暗一惊,因为祂们没想到创世神居然还会出现。 「诸位,好久不见了!看来雏形的状况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幸亏我及时赶上。」创世神缓缓说道。 「你——是——」 创世神继续说道:「我是由侃尔华所转变成的创世神,也是暗神素可以还原成创世神之力的最佳证明,关于韩介的状况,我早已经完全明了,现在我正是前来帮忙祂的。」 众神恍然大悟起来,说道:「原来是如此,难怪先前创世神会说除了分化之外,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对付暗神素,看来人类之爱能改变暗神素是真的事。」 大南斯说道:「现在我们找来韩介的朋友和爱人,可是暗神素依然十分的顽强,情况似乎不太乐观,昃神认为有更关键的人类之爱存在,不知道创世神认为如何呢?」 创世神点点头,说道:「的确是如此!你们放心好了,我已经把最关键的人类之爱从地球带来了。」 「地球?你说的可是韩介所居住的世界?难道是——」 「没错,就是祂的双亲。」 创世神往外一指,只见两道人影立即出现。 这是两个年纪已大的老人家,他们有着一头斑斑的白发,脸上还有几条皱纹,看起来摇摇欲坠,似乎连走路都不太稳。 他们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情景,似乎有点搞不清状况,他们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一个奇怪的梦境一样,心里反倒没有一点害怕。 创世神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很想念自己的儿子,是不是?」 那妇人一听到儿子,立刻老泪纵横,韩介从医院离开之后,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用尽了各种方法,一直试着想找回韩介,可是却都徒劳无功。 妇人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每当想起患了不治绝症的韩介,两老的心里总是一阵难过。 老先生总是安慰着妇人:「就算他还在我们身边的话,现在也早该去世了,你就放弃找寻他吧。」 只是妇人却总是不愿放弃,两老时常坐在大门口,一心期待着儿子归来。 创世神很明白这种情形,说道:「你们还想见到儿子吗?」 妇人听了连忙拭掉眼泪,说道:「那当然,他现在还活着吗?你有办法让我们见到他吗?」 创世神指着眼前的那颗巨大黑暗球体,说道:「你们的儿子就在那里面,只是祂现在正遭受到极大的灾难,若是你们有办法让祂摆脱那团邪恶的力量,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妇人一听到韩介在那里面,连忙就想冲过去,却被老先生一把抓住,「老伴,你先不要急,这里应该就是阴曹地府了,我们先向菩萨问清楚再说。」 老先生问道:「这位神仙菩萨,我们要怎样才能救我们的儿子,不要让他在这里吃苦?」 创世神说道:「这个很简单,你们只要大声呼唤,让祂知道你们在这里,那祂他就有可能会摆脱邪恶的力量,重新苏醒过来。」 另一边,韩介虽然恢复了一点意识,但是黑暗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祂挣扎了好久,却始终摆脱不了邪恶力量,此时祂觉得非常疲惫,放弃的声音不断的从心底响起。 突然,祂听到一阵睽违已久的熟悉声音。 「阿介!你可以听到吗?我是妈妈啊!你快点醒过来,妈妈好想你啊!」 韩介的心猛然一跳,一种不知名的热流从心底陡地涌起,昔日的回忆又重新鲜明活跃起来,韩介想起以前祂在病床上,被病魔所折磨的种种痛苦,以及母亲时常偷偷落下的眼泪。 当初,祂因为不想拖累父母,这才毅然离院出走,决定独自一人度过残生,谁知李修真的突然出现,带给了祂一线的生机。 为了明白自己的病症、为了找寻治疗病症的方法,祂千辛万苦的来到这个异世界,谁知却牵扯出一连◇的事情。 此时母亲的声音再度响起,祂心里又重新燃起了一股希望。 父亲也说道:「孩子,不管怎么样,我和你母亲都一直很想你,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不管多大的难关,我们都会在这里陪伴你,如果你能安全无恙——如果我们能再见上一面,那我们这辈子,再也没有任何奢望了。」 韩介听了心里一痛,祂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孝子,没能陪伴在父母身边,以前年轻的时候,还不曾感受这样深,但从祂知道自己得了绝症之后,整个人生观突然有了极大的改变。 「我要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看他们!」韩介不知哪来的一股力量,全身觉得热血上涌。 祂告诉自己,绝对要完成当初离开时所立下的愿望,回到自己熟悉的老家。 眼前的黑暗球体开始生起了异变,众神祇全都惊讶不已,只见一丝光芒渐渐的从球体透射出来,就像是黑夜里破晓的第一道曙光般。 紧接着,千万道的光芒同时放射出来,黑暗球体在瞬间转变成白光球体,创世神之力也再度出现。 昆神喜道:「这次是真的成功了!」 众神都颇感欣慰,而一旁韩介的亲友则是高兴的欢呼起来。 创世神对韩介的父母说道:「也该是时候了!我曾答允过你们,让韩介和你们见上一面,绝不会食言的。」 创世神往前飞去,和眼前的巨大发光球体合而为一,过了半晌,只见韩介的身体从球体中飞了出来,祂变得和以前一模一样,全身没有任何的神力,就像是个普通的地球人。 韩介的父母神色激动的抱住了祂,一切似乎都有了代价。他们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心里是既开心又欢喜。 创世神说道:「韩介,我们还有事情要做。现在我必须要先送走这些人类,你和他们道别吧!」 那妇人听了十分惊慌,连忙说道:「我不要和我儿子分开!」 韩介说道:「妈!创世神和我还有话要说,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不用太担心。」 「但是——」那妇人犹豫起来。 创世神说道:「我很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接下来,我们所要面对的是整个宇宙的未来,你们必须先离开,我会让其他神祇送你们回去的。」 这一大群人类其实听不太懂创世神的话,创世神让昆神、易神、昃神和大南斯分别送走了他们,只留下韩介一人而已。 韩介看着面前的创世神,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创世神说道:「你应该已经猜到,我要跟你说的是什么了。」 韩介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创世神又道:「这个宇宙的组成是以我为基础,我不断的扩散、演化开来,终于形成了这整个大宇宙,如今也该是回归到原点的时候了。」 韩介道:「若是你将整个宇宙给回收,那地球上的人类,还有仙界等等所有的人,岂不是都没法生存?这样恐怖的毁灭,和侃尔华的作为又有何差别?」 「你错了!这个宇宙本来就是个不应该存在的形式,而我只是让它恢复原状,变回原来的我们而已。 「整个宇宙─包含人类等等,其实并没有毁灭,它们只是转换成和我同一种形式的生命,然后继续存在而已。」 韩介虽然明白创世神的意思,可是曾身为人类的祂,还是没法接受人类即将消失、地球即将灭亡的事实。 「那侃尔华又怎么办?」 创世神说道:「你还不明白吗?侃尔华是我,米迦勒也是我!就连你也是我!在宇宙出现之前,你们都是我的一部分,就像是我体内的细胞一样。 「当时,我们非善非恶,永恒的存在着,可是侃尔华的异变,却使这一切都改变了! 「有恶就有善,我可以净化恶念,可是却没法组止恶念的萌生,你看到了吧?原本极度邪恶的暗神素,其实也可以改变。 「我记得人类有一句话─善恶只在一念之间,邪恶可以变成善良,同样的善良也可以变成邪恶,今天我虽然可以消灭所有的邪恶,但那只是外表的。 「刚才充满暗神素的你,因为拥有想要改变的一颗心,所以邪恶的你才能自行蜕变,我们并非要消灭邪恶,而是要让邪恶转变。 「善良和邪恶不断的来回变换,只要有良善的心就是善良者,反之便成了邪恶者,唯有成为非善非恶的我,才能终止善良和邪恶所不断上演的斗争,那才是终极的平衡。」 这话说得十分艰深,韩介只能大略明白。 创世神的演变,由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不断的演变下来。 祂一开始是凝聚成团的高密度物质,后来不断的分化演变,首先变成了诸位大神,再来是银河、星系、星球,以至于最后的高山、大树、生物,再到最细小的沙尘、细菌、病毒、原子。 如今,祂一旦要回收一切,则所有东西又将会重新凝聚成一团高密度的物质,就像眼前这颗无比硕大的发光球体一样。 创世神又道:「我既然有能力创造这个宇宙,同样的,我也有这个权利将它重新回收,你其实无须为了那些表面的灭亡而担忧。 「不管是生或者是死,所有的一切都是交换过来,又交换过去,今天你是人类,明天你可能就化成一堆尘土。」 韩介沉默不语,在创世神的解说之下,祂似乎更能了解宇宙之间的定律,只是身为人类的祂,早就立下心愿要回到父母身边,又怎么能让创世神将一切重新融合回收? 创世神说道:「我明白你心里的感受,今天我之所以会与你讨论,是因为你是个决定者,是决定天秤倾向哪一方的砂子。 「虽然你这颗砂子很轻、很微不足道,但在关键的平衡时刻,即使是一颗砂子也足以改变整个平衡状态,要继续分化下去,或者是进行融合,由你自己来决定。」 韩介不放心的问道:「真的由我来决定?」 创世神说道:「是的!你的体内拥有两颗核晶,那是最起初的我所分化出来的,这两颗核晶等于是个引子,具有引导宇宙融合成一体的能力,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没法改变你的决定。」 韩介问道:「如果我选择分化的话,那会如何?」 创世神说道:「世界还是会照以前这样继续的衍化下去,但是你体内的两颗核晶会重新分开。 「如此一来,你将彻底成为一个平凡的地球人,我会保留你的记忆,让你回到你的父母身边,而我们这些神祇也会继续沉睡,等待着两枚核晶的下一次结合。」 韩介听到自己能够回到父母身边,心里感到很宽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选择让这宇宙继续分化下去。 创世神问道:「你确定吗?你完全变回凡人之后,还是一样会体验到生死离别的痛苦,你仍愿意?」 「我愿意!」韩介道:「在经过了这三年多的流浪之后,我终于明白亲情的可贵,纵然我还会再度面临不治绝症;纵然生命的长度比别人短,我依然不会后悔,因为我曾经拥有过。」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达成你的愿望!在你分化之后,我会重塑你的肉身,然后保留你的记忆。」 创世神将所有的一切分化出去,韩介感觉到自己被分成了数以千万的小细胞,眼前有无止尽的东西往他疾速飞来,紧接着,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第十章生离死别 韩介逐渐有了意识,半梦半醒之中,他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可是他却没办法起身,只能任由自己继续躺着。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终于完全清醒过来,张开眼睛的头一件事,便是看自己在哪里。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这里似乎是一间急诊室,不时有人到处走来走去。 韩介心道:「我终于回来了?」他的心里高兴极了,连忙拦住一名路过的护士,问道:「请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名护士望了他一眼,问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韩介道:「我没事!你不用管这个问题!这里是地球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护士用古怪的眼神望了他一眼,说道:「奇怪?看你人好好的,脑袋应该没被撞到啊,怎么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你先等等,我去叫撞到你的人过来!」这话让韩介听的一头雾水。 护士走了之后,韩介摸摸自己的身体,他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力量,就连一开始的仙灵力也都没有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变回普通人类。 「你这个倒霉鬼!总算是给老娘醒来了!」一位女孩子的声音突然打断韩介的思索。 韩介回头一看,整个人登时楞了一下。 「瑶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孩也怔了一下,随即怒道:「喂!你别乱攀关系啊!老娘才不认识你这个倒霉鬼。说!你是不是也想要追我?你和我读同一间大学的吗?」 「追妳?大学?」韩介听的一头雾水。 「哼!你别装了,我昨天才刚考上驾照,第一次开车上路,你就往我车上跳,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韩介苦笑了一下,这名女孩大约二十岁出头,身材姣好、曲线玲珑,长得和黄瑶儿十分神似,可是个性却大大的不同。 「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故意跳上你的车子,我也不知道什么大学的。」 那女孩一脸狐疑,问道:「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叫瑶儿?」[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这——」韩介吃了一惊,道:「这怎么可能——难道你真的是黄瑶儿?」 「什么黄瑶儿?我的本名叫做黄玉瑶!你这个倒霉鬼,连我的姓都知道了,还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那个叫做黄玉瑶的女孩,拿起一旁的枕头就朝韩介打去。 韩介一边东躲西闪,一边哭丧着脸说道:「我的大小姐,我真的没有骗你啊!你刚好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就连名字也只差一个字,这只是巧合而已,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黄玉瑶停下了手,她看韩介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假装的,才勉强道:「算你好运!老娘就饶了你一次。拿来!」 韩介问道:「什么?」 「你还敢问什么?我的新车让你撞凹一个大洞,你不用赔吗?」 韩介迟疑道:「这——我没有钱。」 「没有钱?」黄玉瑶气得花枝乱颤,说道:「好,我等你父母来,再跟他们拿。」 韩介惊道:「我的父母会来?」 黄玉瑶道:「那当然!警察刚才有来过,他们已经查出你的身分,等一下你的父母就会过来了。」 韩介听了眉头一皱,家里哪来的赔钱人家?韩介实在不想让父母担心,于是说道:「我家里也没有钱的,你不要跟他们说这件事。钱的事,我会想办法赔给你,他们的年纪那么大,你向他们要也要不到,这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黄玉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韩介一眼,说道:「那好!你把手机号码给我,我会再跟你要。」 韩介苦笑了一声,他那支手机早就还给了阿茂,现在哪还有手机? 「不会吧!穷得连手机都没有?」黄玉瑶眉头一皱,说道:「那住址总有吧?」 「有!有!」韩介把地址留给她。 黄玉瑶撕了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数字,说道:「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别忘记你还欠我钱!」说完转身便走,还一边说道:「我还得赶快去修车,下次再来跟你要钱。」 看着这个泼辣姑娘走了之后,韩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想:「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这么霸道,我还以为她真的是黄瑶儿。」 韩介叹了口气,正想着事情时,突然妈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阿介!」 妈妈激动的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韩介,而父亲则是高兴的站在一旁。 「这几个月以来,你到底跑到哪去了,还留下那么令人担心的留言。」 韩介在异世界待了三年多,而这里才只过了三个多月而已。 韩介怕他们无法接受自己的遭遇,于是说道:「因为——我听说有个医生可以治好我的绝症,所以我跑去给他医治,现在我的病已经全好了。」 母亲的眼睛睁得大大,说道:「这是真的吗?这样真是太好了!」母亲喜极而泣。 父亲说道:「既然人家救了你一命,我们应该要好好谢谢人家才对,医治你的医药费应该不少吧?爸爸会想办法弄到钱的。」 韩介说道:「不——不用啦!那个人不喜欢人家烦他,而且——他居无定所,现在想找也找不到了。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好!好!」母亲一边拭着眼泪,一边说道。 回到了熟悉的家之后,母亲在厨房忙着张罗晚餐,一盘又一盘的菜端上来,全都是韩介以前最喜欢吃的菜。 好久没有吃到母亲所做的菜了,韩介心里一阵感动。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父亲在一旁忙着挟菜,还不断劝韩介多吃一点,吃饱了饭,韩介帮忙收拾碗筷,他突然觉得家好温馨,能够回来真是太好了。 母亲说道:「前两天,我和你爸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看到一颗黑色的大球,菩萨要我们一直喊你的名字,这样才能把你救出来,想不到梦醒之后,没过几天你就真的回来,这真是太好了!一定是菩萨保佑。」 韩介露出微笑,他心里知道这其实不是一场梦,只是他的父母都没读过多少书,要是把真相告诉他们的话,恐怕会把他们给吓坏了,所以韩介只好将这件事留在心底。 夜晚躺在床上时,韩介拿出那个刁蛮女孩留给他的电话号码,心想:「那个叫做黄玉瑶的女孩,我怎么总有一种感觉,她就是黄瑶儿,难道创世神也让她来到了地球?」 想了半天,韩介还是不得其解,心想:「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她还想要跟我讨钱,明天我会回工厂找厂长,看看有没有缺人。」 第二天一早,韩介便回到了工厂,一进入厂房里面,他便有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厂长见到他十分高兴,正好厂里还缺 人手,于是韩介便又重新做起他原来的工作。 工厂里的同事看到他回来都很高兴,七嘴八舌的问他去哪了?韩介也只能随口带过。 平凡的日子总是很无聊,韩介每天做着同样的工作,薪水虽然不多,可是日子却过得很充实,这阵子以来,那个叫黄玉瑶的女孩三不五时都会来找韩介,不过她倒没再提起还钱的事。 韩介心里也感到有些古怪,只是经济困难的他,总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这一天,韩介正准备下班,只见同事阿德一脸贼笑地走过来,说道:「你女朋友来看你啦!」 「别胡闹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其实韩介心里也很喜欢黄玉瑶,他直觉黄玉瑶就是黄瑶儿。 黄玉瑶远远看见韩介走来,便兴奋的招手喊道:「倒霉鬼,你下班了没啊?」 韩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道:「你没看到我正要回家吗?你怎么今天又跑来了?」 黄玉瑶笑道:「没有啊!人家就刚好经过这里,所以就顺道过来看看。」 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自从医院那一次分开之后,黄玉瑶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而且每次来找韩介,都有一些奇怪的理由。 因为韩介也对她很有好感,所以两人很自然成了好朋友。 「别坐捷运了,今天我刚好有开车,我送你回去。」 韩介听了苦笑一声,这小妮子飚车可是一流的,每次坐她的车,韩介都吓得心惊胆跳。 韩介道:「对了,我今天刚好领薪水,之前我还欠你的修车费用——」 黄玉瑶说道:「那件事以后再说,你那钱倒不如自己留着,我们先去买些菜好了,上次伯母烧的菜可真是不错,让我吃了还想再吃。」 两人买了一些菜,一回到家,韩介便喊道:「妈,我回来了!」 过了良久没人应声,韩介进去里面看了一下,出来说道:「里面没人,他们好像出去了。」 黄玉瑶说道:「那该怎么办?枉费我特地过来,还买了一些肉和青菜,我现在肚子都快饿扁了。」 韩介笑道:「不如我来煮好了。」 黄玉瑶瞟了他一眼,一副不相信的说道:「你会吗?」 韩介说道:「你这小丫头,未免太看不起本大爷了,煮菜做饭对我来说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是吗?那我就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了!」黄玉瑶笑道。 韩介进入厨房,开始忙碌起来,他已经有很久没做饭了,老实说已经有点陌生,不过既然已经夸下海口,当然不能丢脸。 忙了好久,韩介搞得一脸满头大汗,终于做出几道香喷喷的菜肴。 两人坐在餐桌上,韩介心里有点担心,说道:「我爸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天色都快暗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黄玉瑶说道:「也许他们有事情耽搁了,也说不一定。对了,这是什么药啊?怎么瓶瓶罐罐那么多?」 韩介看了几眼,道:「我也不太清楚,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比较不好,有时候感冒了,总是要吃点药。」 韩介离开家里好一段时间,对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太了解。 这时,韩介的父母回来了。 他们看到黄玉瑶来到家里,都很高兴地说道:「瑶儿,你和阿介一起回来的吗?饭菜都煮好了,是你煮的吗?」 黄玉瑶笑嘻嘻地说道:「不是我煮的,我可没有这么厉害。」 韩介问道:「老爸、老妈,你们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 父亲说道:「今天医院人多了一点,所以——」讲到一半,他似乎惊觉自己讲错了话。 「医院?你们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的事!」母亲说道:「你老爸就是这样,只不过是个小感冒而已,就喜欢大惊小怪,来,我们大家坐下来吃饭,别老是站着。」 父亲的脸色很凝重,只是韩介没有想太多。 吃完饭后,韩介和黄玉瑶两人坐在外面乘凉,只见明月高挂在空中,四周显得一片宁静、安详。 黄玉瑶说道:「阿介,我好羡慕你们喔。」 韩介有点不解,说道:「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们家里那么穷,日子过得又辛苦。」 「哎呀!不是这个啦,我是说,你们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我真替你们感到高兴。」 韩介笑了笑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我去了别的地方,那时我就很希望回到家,和自己的亲人住在一起,这样才算是幸福,如今我终于回到家了,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遗憾了。」 黄玉瑶笑道:「我觉得你很孝顺父母欸!这样的男生是最迷人的。」 韩介有些尴尬,说道:「其实我算不上是个孝顺的人,你看我都这么大了,经济方面连一点基础都没有,不能让他们两老过着好日子。」 「你别这样说嘛!至少你很尽心的在照顾他们了,从小,我母亲就已经过逝,我父亲又整日忙着工作,我一直希望可以有个很温暖的家,每天一回到家里,餐桌上会有爸妈陪着我,而不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韩介道:「所以——你才会喜欢来我们这里吃饭?」 黄玉瑶有点腼腆地说道:「我只是喜欢比较热闹的感觉。哎,不说那么多了,我也该回去了,改天我再来找你。」两人笑着互相道别。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两个月,韩介和黄玉瑶的感情也变得越来越好,这天,韩介和黄玉瑶又一起回来,他们两个甫到家门口,就看到住在隔壁的大婶慌慌张张的跑来。 「阿介,不好了,你妈送医院了!」 韩介和黄玉瑶匆忙来到医院,只见母亲正躺在病床上,一旁挂着点滴,而父亲则是一脸萎靡的模样。 韩介焦急地问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 父亲将韩介拉到一旁,说道:「老实说,你妈得了癌症,而且已经拖很久了,她一直要我别跟你说,所以——」 韩介感到难以接受,说道:「这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父亲说道:「其实在你生病的那段时间,就已经检查出来了,只是那时一直没让你知道。医生说现在已经是末期,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或许下个礼拜就会转到安宁病房。」 韩介听完,心里感到无比沉重,他缓缓走到病床前,母亲看到韩介来了,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妈!你不用担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韩介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母亲的手。 黄玉瑶也在一旁说道:「是啊!伯母,你要加油努力,勇敢的对抗病魔,等你病好了之后,我会亲自烧菜给你吃!」 接下来的这几天,韩介和父亲几乎轮流到医院照顾母亲,母亲的病情却一天比一天严重,癌细胞在她的体内蔓延移转开来,肿瘤一旦压迫到神经,时常使她感到非常疼痛。 每天固定注射的止痛药也越来越没效果,到最后,只得注射更强剂量的吗啡,看着母亲一日又一日的衰弱下去,韩介的心里真是痛苦极了,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代替母亲,他甚至希望病好的人不是他,而是母亲。 有时候,韩介内心真的受不了了,他总会一个人到山上,对着天空大喊,希望创世神能救好他的母亲。但是,奇迹却一直没有出现。 这天,母亲终于进入安宁病房,韩介在忙完母亲的事之后,又要赶着到工厂上班,这几天的劳碌奔波,实在让他感到身心俱疲,其实身体的劳累他还能忍受,心灵上的折磨,他却没法释怀。 看着母亲躺在床上受苦,韩介心里真的很不忍心,可是他又无法可想,原本在仙界时,他身上还有一些法宝等东西,可是在分化之时,所有的东西都消散了,此刻韩介根本就无能为力。 照顾母亲一整晚了,父亲前来接班,韩介拖着疲惫的身子,正想去工厂上班,只见黄玉瑶走过来说道:「你不要去上班了,回家好好休息吧,我已经替你跟工厂请假了。」 韩介叹了口气,道:「我没关系的!没有工作,那我们生活该怎么办?」 黄玉瑶说道:「这个你拿着!」 「这个是——」 黄玉瑶道:「这钱你先拿去用,以后有能力再还,你现在先好好的照顾身体,不然累垮了,你要怎么照顾你母亲?」 韩介心里充满了感激,说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黄玉瑶道:「那些婆婆妈妈的废话就不要再说了,我先开车送你回去。」 坐在车上,韩介突然想起创世神跟他说过的话:变回凡人之后,还是一样会体验到生死离别的痛苦,你仍愿意? 其实韩介可以淡视着自己的死亡,也可以独自承受病魔的折磨,可是他就是没法看到母亲承受着如此的痛苦。 如果可以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宁可创世神救回他母亲的命,而他则愿意牺牲回家团聚的心愿,只是现在已经太迟了。 在安宁病房的日子里,母亲似乎变得轻松许多,但是韩介却知道,这是因为吗啡的效果,母亲才免于承受更多的苦痛,在母亲走的最后一天,韩介发现母亲似乎比往常还有精神。 他扶着母亲坐在窗户边,母亲看着窗外的景色,露出了笑容。 韩介道:「妈,外面的风大,我们还是把窗户关起来吧?」 母亲道:「没关系的,这世界的风景真美,我以前都不晓得,以后我再也看不到了。」 韩介听了,眼泪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母亲道:「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爸,你爸看起来比你坚强,但他内心却脆弱得很,我不在以后,你一定要多多关心你爸。 「现在看到你的病好了,我心里也踏实许多了。还有,你要好好对待瑶儿,妈真希望可以看到你们结婚,然后抱个孙子,只是现在也没机会了。」 母亲在隔天早上因为器官衰竭而死,韩介痛哭失声,父亲虽然表面坚强,却也红了眼眶。 以前,韩介看到同学的亲人过逝时,同学那哀伤的模样,总不会去想到其中的感觉,他总认为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可是等到自己的母亲过逝之后,他才惊觉自己跟别人没什么不同。 人生,是要自己体验到的才是真人生,从书上看来的感觉,你永远都无法体会。 处理完母亲的丧事之后,韩介整个人感到意兴阑珊,仿佛对人生失去了希望,虽然黄玉瑶一直在旁边安慰韩介,但韩介总觉得生活已经没法再和以前一样了。 有时韩介去工厂上班,家里只剩下父亲一个人,他的背影显得比以前孤单,没有了母亲,家里似乎就少了欢笑和活力。 黄玉瑶常常过来探望,无形中也为这个家注入一点活力,父亲对她很满意,时常当着她的面要韩介赶快娶她,让黄玉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一天,韩介心里感到烦闷,而且又十分的想念母亲,于是便一个人独自前来扫墓,母亲虽然已经过逝好一段时间,可是韩介心里却仍然无法释怀。 他带着一束花来到了山上,这里风和日丽,到处都是鸟语花香。 韩介在母亲的坟前静静怀思,心里无比平静,对于死亡,他心里总有些疑问,为什么死亡总是令人这样哀恸? 这时,他突然想起以前在网路上所看到的一则小故事,一种无形的启发,蓦地涌上他的心头,这个故事是这样的: 在广大的大海之中有一道小波浪,它看到前面的波浪死在远处的沙滩上,不禁暗自哀愁起来,深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死去。 这时,另一个波浪靠了过来,它在明白小波浪的烦恼后,对小波浪说道:「其实你不用烦恼,也不用害怕,因为我们并不是波浪,而是大海,我们并没有死亡,而是重新回到了大海之中。」 想到这里,韩介顿时恍然大悟,对于生命的消逝,也终于有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体会。 波浪是如此,人类不也是如此?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