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梦寒》

作者：金堆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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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楔子

莎士比亚说:再好的东西也有失去的一天，再深的记忆也有淡忘的一天，再爱的人，也有远走的一天，再美的梦，也有苏醒的一天。该放弃的决不挽留，该珍惜的决不放手。分手后，不可以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也不可以做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

是的，每种东西都有定的时候，若飘到，不可以送走；若飘去，如何不舍都要放手。即使有泪流，也要学习承受。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是没有永久保鲜的，只是有一个保鲜期而已，爱情的保鲜期则更短暂。对于女人，幸福的定义就是“有一个男人宠爱自己。”女人需要有一个宽厚的肩膀来依仗和依靠，烦心事由男人来抵挡。哪个女人不希望有这样一个男人出现？但是，现实生活往往事与愿违。事实是，这样的男人——赫锴，出现了，可心中的女人——美心，却似流水黄花般逝去，留下了佳人不归的断弦之音……

流水落花轻缠，逝漫漫。踌躇晚亭欲归，秋雨拦。应不泣，离人泪，几回难。又是花开花谢朱颜残。

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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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天泪

第一章 情路突变

风月情，几时圆？

试谴罗纱挽尘凡。

人之思，奈何天？

怀美卓心堪驭鸾。

伤怀处，情痴顽，

才得江江“泪梦寒”

——

虎年过后的正月十八（3月3日），这是赫锴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的日子，一来是他的生日，二来这一天情路突变，将他扔进了痛的无情深渊……

虽早过立春，进入了惊蛰时节，可仍未有退寒回暖的迹象。

“一樽岁酒拜庭除，稚子牵衣慰屏居。”人们仿佛还没有从节日的陶情适性里走出，赫锴也一样，只是多了一丝疲疾与心累。

想到昨晚美心说要给自己过生日，对正处于爱恋中的他来说，可谓大喜过望，乐不思蜀。所以起床后，赫锴径直奔向离家不远的“水天龙池”洗浴，他要冲洗掉连天累日以来的劳顿与积尘，在生日这天，同最爱一起，为爱情着着色，给心情放放假。

“老板娘，我的浴包呢？”他在浴包架上左寻右找，翻来覆去。

“到楼上看看，不能没的。”老板娘指向楼梯蛮有把握的说道。

浴包倒是找到了，手巾和澡巾却不翼而飞。没办法，浴池只能自认倒霉，白搭了两样澡具。

赫锴看看悬在大堂正面的挂钟，九点多了，紧忙走进洗浴间，脱去衣裤，换上拖鞋和浴巾。

“左眼皮跳跳，好运要来到……”短信声响，他拿起手机，果然如他想象的那样，是美心发来的。

“干嘛呢？”

“我在洗澡。”

“呕，那你先洗吧！”美心寥寥几字。

“你在哪？做什么呢？”从字数不多的短信当中，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你猜猜？”

“我猜不到。”

“在火车上。”

顿时，赫锴头大心灼了起来，赶忙把电话打了过去，不接，又打了两遍，还是不接，再打就被挂断了。

在一起的日子，美心曾对赫锴说，“如果爱上，就不要轻易放过机会。莽撞，可能使你后悔一阵子；怯懦，却可能使你一辈子后悔。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经历过痛苦的爱情是不深刻的。爱情使人生丰富，痛苦使爱情升华。”

他有些想不通，难道……

“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他气愤道。

“能有什么事啊！打电话太废，发短信。”

他疑惑不解的问：“你要去哪里？怎么会在火车上？”

“我没办法，我只有这样才能忘记你，请你原谅我，我们不能够在一起，你知道吗？”

此时的赫锴仿佛看到了美心坚定但又不情愿的痛苦表情。可昨天还在一起你心我愿，怡情悦性，爱语着过生日的事儿，为什么现在言语尖锋，顿生波澜……

悬疑处，他回想起美心的话：“人生会面临无数次选择，当给你机会选择时，你一定要谨慎；一旦你做出了选择，就永远不要后悔；拿得起，放得下，该断则断，该忘记的，就把它忘记；该珍惜的，就要把它珍惜。我们总说，‘我要找一个很爱很爱的人，才会谈恋爱。’但是当对方问你，怎样才算是很爱很爱的时候，你却无法回答他，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

可前思后想，他始终找不到答案。

看到这样绝情的信息，谁又能见若未见，平静的象湖面！他力稳心潮，用轻微发颤的手发送道：

“走可以，能不能接个电话，我连通电话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听不了你的声音，知道吗？”

从字面上，他觉然到了美心异样的神伤，听到自己的声音，她会更加的惆怅。

从交往看，赫锴清醒的认知：他们的爱，犹如并蒂的双花，从来都不是浮光掠影、昙花一现的浮白写照，只不过在温湿和节点上，把握不周，遇到了污风浊雨的侵扰，滞阻了其蕊开沁放。

“昨晚怎么不说，让我再多看你几眼，你现在突然把我扔下，让我如何承受？我只能哭天，在无人处撞墙。”他强忍心火，故做镇定的回道。

此后，美心的短信音就不再响起。

钥匙，瞬间在他手中滑落，怔怔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热气腾腾的天窗，真想随着水蒸气的升腾轨迹飞到美心的身边。

惊惶失措的冲洗完，连搓澡的程序都省略了。对于突来的情变，他毫无准备，更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电影或爱情小说中魂断蓝桥式痛别离的一幕，会这样快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吗？他随即给美心的妈妈打去了电话：

“你好，堂溪老师，美心在吗？”

堂溪——这样的复姓如今很少见了。

美心的父母，均是教师出身，一个教物理，一个教英语，而且都算得上当初学校的骨干。而她的母亲恰恰是赫锴的初中英语老师，也许，这为他们想识、相知到相爱定下了基调。

生长在书香气十足的家庭，自然得到了其他孩童所渴望不渴求的良知熏陶，所以她沉稳理性，素养非凡，施之以天生丽质的娇容和丰柔身材，怎么形容呢？估计永远也甩不掉同性和异性的羡慕眼神。

就在享受三口之家温馨生活的时候，父母毅然离婚，给正处于成长且需要无限疼爱的她，以心灵的创伤和噩梦般的摧毁，那年她六岁。打那以后，她的性格因此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太爱讲话，一直在思考。其实想什么呢，自己也不知道，但一直会沉默，觉得自己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那些小孩子在一起玩耍时，她就躲在人家身后痴痴地看着，直勾勾的眼神很可怜。也会有很多困难，比如老师留命题作文《我的妈妈》，不知如何下手写起。也许小时侯，注定与电视剧“幸福像花儿一样”的女孩无缘，成长的岁月里，不得不经历父母的离散和母爱的缺失。

每当回忆起那段时光，美心都会感触良多：“当时爸妈老是吵架，我从小就感觉他们会分开，因为我觉得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老看着他们。但是我妈妈为了我，不想跨出这一步，她觉得对我有伤害。”尽管如此，在幼小的美心心中，这段痛苦求成的婚姻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在家里会看脸色———看他们说话，要是他们高兴，自己也就开心了。不过还好，到中学的时候，自己感觉长大了，思想也有了变化。那时候，因为很多同学的父母离异，所以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只要爸爸妈妈幸福就好了，可能父母离异的孩子就是这样。”

后来，母亲渐渐有了一些经济能力，在经历了一番曲折之后，还是经常把美心接回家，弥补曾经的愧疚。

最终，这个勉强维持的家庭，还是宣告解体了。

所以说，一个家庭的合与散、贫与富，可改变孩子的行走轨迹与发展模式。母亲因离婚，导致精神受损，不再适合胆子沉重的正常教学，在学校办公室做一些后勤业务。父亲带着她到了长春，在那里读完了小学、中学，直至财政大专。

“早上就走了，说去长春她爸那儿。”堂溪老师的声音时断时续，仿佛在隐瞒什么？

赫锴听了老师的话真是心如刀绞，四肢麻木。他根本不相信美心会撇下他，断然离情别爱。想到这，他立即奔上一辆出租，心似野马般的疾驰到她家楼下，付了钱，三步并做两步地飞奔到五楼，贴门听了听里面的声音，没有动静。

“咚咚咚……咚咚咚。美心，美心……”

他踌躇满志，血在烧。十分钟过去了，无人应答。

多么冀望她在和自己开玩笑，能够重新回到彼此爱的空间。此刻，他没有懈怠，在时间的灼痛中，期盼着奇迹的发生。站在五楼与六楼的楼梯缓台处，通过防盗门上方的通风口，向室内环顾，仍未发现她的丝丝踪迹。

赫锴拿出手机，拨打美心和堂溪的电话，遗憾的是，一个关机，一个信号异常。在期待里，两个半时辰过去了。

看着窗外飘凌的雪花，听着新年鞭炮最后的喧响，他的心，急与猝交集；他的血，喷与薄暗涌。也许那雪，为他们的相爱送来了圣洁，蝶舞了吉祥；也许那鞭，为他们的分离鸣放着不平、赶制着哀声。骤然间，油然一丝从天堂到地狱、从360度到0度的回落、感伤，他慨叹着：“天不成事，天不助我……”凄苦的余音，在清雪中回荡！

美心的不辞而别，给了他沉重一击，每天朝盼暮想、日坐愁城，由于思念甚重，他患上了神经官能症，只能以药抵痛，挑战爱的极限。

如此坎坷的感情之路，让他的朋友们也倍感不快，对于这次的意外分手，都非常失望，因为人不能这么没有信誉，一旦承诺，尤其是对婚姻的承诺，就必须信守诺言，而不是选择离开。

华丽的暗夜，无言的忧伤。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赫锴没有办法理清自己的思绪，一直在浑浊中独自饮泣，多么希望能有一扇随时打开的窗，让风，吹化心中苦闷的结，让风，吹干眼角孤独的泪，让哀怨在风中溶解……消逝。

他的内心也许真的不会被懂，爱，对于任何一个被它伤害过的人来说，它是猥琐的，象一朵毒花，开满了心腔。对赫锴来说，既然爱已浇灌，他不会选择在什么样的土壤、什么样的季节、什么样的终结上做足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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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缘断天涯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白玉遭泥陷，王公叹无缘。

极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

——

两人的故事发生在八年前的北方县城荔枝县，毗邻省府松江市，区划调整后，成为松江市的一个区。

当时，正值五一黄金周。

在一所师范学院附近的街上，商贩云集，人潮涌动，夹杂着学生的走秀和嬉笑，场面熙熙攘攘，一片喧闹。

赫锴受邀与几个朋友吃饭，说是朋友，实则是他的两位老师，一位是他的初中老师皇甫，后调转至工商部门，退休后被聘为记者。另一位是他的本科函授老师甄仁，在教育系统供职。

席间，几个人天蓝蓝，海蓝蓝，一杯一杯往下传，东吆西喝，海阔天空，但除了钱，就是女人，敏感话题一箩筐。而事业、家庭很少被涉及，也许他们在工作上都郁郁不得志吧！

赫锴振振有辞，“现今的社会，男士们七分谈理想，三分谈女人；女士们七分谈男人，三分谈理想。于是男人征服世界赢得女人，女人征服男人赢得世界。”说着，摇动着上肢，“你瞧瞧咱们，就想着女人，我看都没啥出息了。”

两位老师感到事业好象与他们无关了，摆乎着手，“什么世界不世界的，都快退休回家了，不象你，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我们就图意个乐儿。”

菜没吃多少，却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桌子弄的杯、盘狼籍。赫锴被灌的头重脚轻跟底浅，可还是和两位老师吹嘘着：“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六点，看两位老师没有尽兴的意思，做为学生，理应有所表现，“羊肉串儿怎么样？”

二位划着八字步，只能跟着感觉走。

出了餐馆儿，走到师范学院门前，赫锴忽然看见一个熟人，挽着一个女孩从对面走来，忙上前打招呼：“哎呀，堂溪老师，这是去哪呀！”

“这不是我学生吗？你怎么在这？”她上下打量着赫锴。

皇甫和甄仁也和她酒气飘渺的寒暄着，因为同是出自教育系统，他们和堂溪也是熟识的朋友。

也难怪，师生在过去十年当中极少见面，今天，赫锴好象要补上曾经失去的师生情。

“老师啊，多年不见，学生请你吃饭。对了，这个女孩是谁呀？”赫锴说着，将目光不知不觉移向了女孩。虽然喝的有些晕，但女孩超凡脱俗的美，已深深刻入他的心胸。仔细端详这个女孩，真是集东方女人的唯美、含蓄、文静、清纯于一身，她肌肤细腻、白皙，双眸乌黑、清澈，脸正鼻秀，让人看后过目不忘，甚至是如痴如醉。炫目的美丽和独特气质，如同无法摆脱的印度甜心，吸引着赫锴。

“这是我姑娘美心，来，认识一下，我学生赫锴。”堂溪微笑地介绍着。

初相识，免不了生疏、不适，美心显得羞涩重重，象含羞草一样。

在餐桌上，赫锴和美心靠墙割桌而坐。不经意间，二目相视、秋波微荡。赫锴本来就微红着脸，算上这初见佳人的腼腆与心动，羞噪的表情可想而知。

“美心，吃菜，还喜欢吃什么？”他一边招待老师们，一边为她夹菜。

“谢谢，我自己来。”美心会说话的大眼睛格外引人注目。

皇甫注视着母女俩，半开玩笑地说：

“姑娘长的也不象你呀，是你生的吗？”

“我姑娘象她爸，她爸帅……”看看美心，堂溪转过头，忽然缓过神儿来说：“我也不差呀！对不对，这是老了，要不，你问问赫锴，我教他时候咋样？”口气坚定的指着他。

赫锴连忙啧啧称赞道：“堂溪老师那时候身材的确很棒。”说着，竖起大拇指。

甄仁和皇甫均表示不如美心，差了很多。

“都好看，堂溪老师属林黛玉似的美，古典，他们不懂。”赫锴怕堂溪生气，把话拉了回来。尽管她长了一双王熙凤式的单凤眼，但怎能和红楼美人比呢？

“你多大？”赫锴笑着问美心。

“十八，你在哪工作呀！”她害羞而可人的说。

“机关，你呢？”

他心想，终于碰上一个喜欢的了，心里美滋滋的。

“我啊，在长春上学。”

赫锴见两位老师眼睛不离美心，有事没事的，总是有言语上的挑逗，赫锴心里酸酸的感觉，几次提醒他们：“我说两位老师啊，能不能说点别的，别总看人家，要是胆儿小，都吓跑了，有点老师的风范。”

在七分醉的情况下，两人虽点头称是，可没过一会儿，再次就范。

甄仁面对赫锴护花使者般的举动，自然看出了学生的良苦用心和藏而不露的桃花情结。有母女坐陪，他喜悦中夹带着兴奋：

“大家静一静，我说几句啊，今天是个好日子，之所以这么说，既是老师间的相聚，又是师生间的重逢，更重要的是有两位年轻人在此，给我们带来了朝气和青春的气息，这份生机与活力，也令我们年轻了许多，希望年轻的你们，创造出辉煌，经营出浪漫，因为在人生的字典里，年轻有‘理’，年轻没有‘失败’，恭祝你们一路高歌猛进，栀子树沁人浓烈的芬芳在渲染着你们……”说着，目光落在母女俩的身上，好象二人的那份亲情触动了他，“为助兴，我特别献上一首〈母亲〉。”

这是甄仁在正式场合的大众曲目，如果酒量和气氛到位，这是非表演不可的。只见他耸了耸肩，清了一下嗓，深情的唱到：

“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你爱吃的三鲜馅儿有人给你包……”

大家例行公事般的鼓起掌，“好，好，接着唱。”

也许是女儿长期不在身边，也许是歌声委婉动情，目望着美心，堂溪眼里噙满了泪花。这是知性母亲，在无法为女儿学习和生活燃亮、无法亲历亲为情况下，而做出的最好释怀。

美心这次从长春回来，就是专程看望母亲，也是母亲长期的热盼，而后回去继续着她的学业。

情致被挑了起来，其他的客人也都阵阵叫好：

“再来一个……”

一曲唱罢，甄仁没有忘记让赫锴展露才华，冲他一笑，右手伸出有请的姿势：

“接下来，请我们的才子登场，现场为我们赋诗一首。来，大家给点掌声。”

赫锴站起身，想了想，吟道：

“既然选择了远方

就要让步履获取一丝阳光

既然选择了玫瑰

就要让心扉散射一世芬芳

走近的不仅是岁月

落远的又岂止是沧桑

欢跃的不总是虎豹

沉沦的又怎能总会是羔羊

不成扣的为良玉

不做钩的为精钢

画卷总会墨染春晖

雄鹰总会振翅飞翔”

掌声、欢呼声不绝于耳：“真是青年才俊，年少老成啊！”

美心久久的盯着赫锴，即意外又佩服，心想，看不出来啊！还挺有才华。

“能把手机号告诉我吗？以后我们常联系啊！”赫锴觉得时机成熟，向她索要道。

他渴望着美心的馈赠。

在嘈杂中，赫锴满足的将心仪的号码储存在了手机里。

饭后，双脚发飘似的把母女二人送回了家。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师生宴，更是一场有情人埋下爱的种子，然后等待着开花结果的定情宴。

回到家，赫锴初情未了，不能入睡，她性感的嘴唇，东方式细腻与西方式轮廓混合的迷离眼神，以及动人的曲线，凡此种种，悠然难忘。张爱玲，曾经用白玫瑰和红玫瑰形容过两种女人，一种渴望自己是贞静娴淑的白玫瑰，敛翅低眉，相夫教子，把天生的柔情和心血托付给唯一的男人，品咂着青丝变白发的地老天荒；另一种则梦想着成为热烈奔放的红玫瑰，洒脱任意，自在随缘，或行走天涯，或在天地间也有一番撕杀，演绎一段刻骨铭心的红尘轶事。

毋庸置疑，无论她是哪种玫瑰，都会给你带来摄人心脾的馨香。

想着想着，他心似飘云，恍若与美心碟舞飞追在欢乐园的上空……

事物的变化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几天后，沉醉于美心爱的玫瑰正待怒放之时，母女俩却无音无绕，任凭何种方式，就是生生断了联络。原因是酒醉生祸，记错了手机号码，赫锴求爱的温度已然降到了冰点。

他曾多次去堂溪的家和学校，学校给了他调转的答复，邻居说已搬家。他所做的一切都于事无补，这一次相见演变成了绝望天涯。

说到这，有一件事，如果当初让赫锴知道了，不知会有何感想。

那天酒宴过后，皇甫就粘上了堂溪，无论如何也要把儿子介绍给美心，又是请吃饭，又是买礼物……还把儿子带去相亲，真是机关算尽。可皇甫是个度量极小且狡诈，又作风不安份的人，这一点谁不清楚。而他的公子，看起来也不比父亲强多少，舔舔的肚子、厚厚的颈肉、不沾边的语言，可谓形神欠佳。美心会看中吗？不用多说，自然淘汰。

在这之后的几年，皇甫大人按耐不住退休的寂寞，大肆为别人的“难言之苦”出境，博取利益。

有一次，他和甄仁在旅馆里，偶遇一位状告无门的外县少妇，长的颇有些风韵，而且曾是私家饭店老板。皇甫被她的几分姿色和身价所醉倒。在小酒馆里，两人萍水相逢，自然是卿卿我我，打情骂俏。当得知自己的红颜知己在当地，因饭店拆迁而没有得到预期补偿时，此刻的皇甫，就象现代版的武松，砸碎了手里的酒杯，不顾旁人感受，赫然吼到：“岂有此理，还有这事，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为你摆平。”说着把记者证“啪”的一声摔在酒桌上，瞪圆了眼睛恶狠狠的指着它，“看没看见，这就是爹，有它在，全都摆平，看我不扒了那帮贪官的皮！”

少妇似乎看到希望，心里不免涌上一丝敬意和相见恨晚的慨叹。以后的夜晚，在皇甫家，当然是不设防！前两任夫人都离他而去，家中正需要这样的一个免单女人占领他性廖的空间。美女、烈酒相伴，他即兴谱曲配唱，然后妖冶上床，不觉已通宵，好不悠哉！

随后，为了扩大影响力，三人出“访”京城。去是去了，驻扎一个月，但因证据不足，被当地政府视为诬告，遭遣返，皇甫和少妇被投入了囹圄。好在甄仁觉得不妙，半路杀回，免受了皮肉之苦。

皇甫因此和少妇的丈夫结怨。在看守所里，他知道少妇之夫是有名的地痞，无恶不做，所以不敢轻易吃外面送进去的食物，生怕被其投毒害了自己。人出来后整整瘦了一大圈儿，煞为可怜。而且躲在家里久久不能和别人谋面，为躲避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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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相亲无果

赫锴因偶遇中学时代的老师，而与美心意外结缘。在爱的萌芽刚刚催发之际，因一时酒醉，阴差阳错混淆了号码，导致母女俩从人间蒸发的的特别行径，令赫锴百思不得其解。是什么因由，令她对美心爱到不行。相思多年以后，他们是否能再续前缘、情定终生？

在众多的男士女士面前，一次会面可能说明不了什么，一次相识也代表不了什么，但如果以豆蔻年华、心爱交融为平台，就会演绎出一见衷情、缠绵悱恻的爱情剧。何况日久不释怀，思长爱自来呢？

岁月宛如白驹过隙，转瞬八、九年过去了，这样长的时间完全可以改变一个人，诸如事业、爱情、家庭……等一切你所能见到的。有多少青春，在岁月的无言中班驳了面庞，在四季的铁蹄下踏碎了梦想。又有多少酒醒长叹梦短，笙歌淹没从前，穷极一生却壮志未酬的慨叹。

在这段不堪回首的两千多天，赫锴时常牵挂着那个曾给自己带来无限幻梦的女孩，虽只是一次不期而遇的谋面，却在他的心里架够起了女伴的标准和美图。同时，在家人数次的催婚和推波助澜中，完成了从男生到男人的转变。

他多么想等着心上的人与她结为伉俪，但事情并非如人所愿。他知晓：人生不是上演生、旦、净、末、丑的剧场，爱情更不是孟姜女哭长城能唤回来的。

赫锴与美心相识后的第二年，父母为他找好了女朋友，一个身高长相都不错的女孩。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等同于开始看上了张家小姐，梦想有一天明媒正娶，却不料盼来的却是李家丫鬟……赫锴孝心善良的心肠决定了他无法驾御父母的决定，真诚的有些腼腆的性格也注定了他与美心的离散。

风一般的时代，如美心一样优秀的女孩，会让人眼中空无一物吗？会让人束之高阁吗？会给你留着牌位吗？答案是：几乎不可能，除非她是七仙女看上了董永。

一个夏日，父母要带着他相亲，还特意为他在商场挑选了衣裳。回家后，由母亲把关，从头到脚，经过洗、刷、换、梳……等一系列的装备打扮，父亲盯前看后，在他认为不中意的细节改良之后，终于通过了验收。然后看了看表，说：

“走，快到时间了。”

父母站两边，将他夹在中间，象绑架一样，追着他往前走。

一会儿功夫，来到一幢白楼前。赫锴知道这是街道家属楼，以往曾来这楼下学过交际舞。

转眼走到了三楼，父亲按了两下门铃，只听见里面：

“来了，来了。”一位中年妇女夺门而出，面掬笑容的说：

“哎呦，书记来了，快进屋，他爸呀，快出来。”

只见一位和赫锴父亲年纪相仿的成熟男士迎了上来，紧握父亲双手礼让入座。后面是一位不曾装扮的素面姑娘，看起来沉稳、内向。桌上摆满了水果、瓜籽之类的客品。女士一刻不停闲，拿完这样拿那样招待他们。男士风度悠然的面向父亲：

“书记，最近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我这工作，一天到晚闲不着，你不也一样吗？”

“是啊！天下一盘棋，这个时代透明度太高，不知能忙出个什么结果，就我这单位，你说我天天查谁去，得罪多少人啊！”男士提到事业绷着额头努着嘴，看来事业不太好干。

此时他转过头端详着赫锴说：

“侄儿啊，吃水果，多大了，上班了吗？”

“我在机关工作，今年二十三。”赫锴非常紧张的答道。要知道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正式面对面的相亲，懵懂程度可见一斑。

“你爸爸真有正事啊！给你安排这么好的单位。我告诉你，除了你爸，谁也没这个能力，别人花多少钱也难入政府部门。”男士流露出羡慕又惭愧的姿态，“你看我姑娘，还闲赋在家呢！”

“哎呀！你个大局长，安排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何况是自家姑娘，别逗我们乐了。”父亲的话既高捧又实际。

不经意间，时钟转到了中午时分。这一家子非留下吃饭不可，但被赫锴父亲拒绝了。

回家后，父亲才告知赫锴，男士是县里的审计局长，有着铁面无私、不徇私情的工作作风。不仅没给自己姑娘安排正式工作，还为了增强她对生活的历练，下放般的送到农村养猪，从事第三产业。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真是一位难得的清官，很多人均被他的自律、严谨作为和当官之道所折服。

这次相亲不成的关键，并非赫锴嫌弃养猪的职业问题，关键点是缺少象对美心那般的直觉和心动。说白了，就是缺乏喜欢所谓势不可档的荷尔蒙分泌物。

因为是父母的直接操纵，显然他们衡量已久，对对方自然感到满意。他们认为这是门庭相配的一桩婚事。而且双方还商议好了陪嫁事宜。但赫锴却执意不从，也表达出了自己的一番想法：

“我求求你们了，她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和她在一起，我怎么会幸福呢？不要把你们的中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儿子呀！我们都是为你好啊，他们家条件好，姑娘又贤惠、老实、肯干，你俩多般配呀！”父母竭力规劝着。

“般配有什么用？我对她没感觉，你让我一辈子受罪吗？”赫锴坚持自己的观点，拒理力争。

曾经，不匪的女生为他着迷，有人说：得赫锴，必以金屋藏之。他帅得很迥然，更富有才气，从公子到官员，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耀人。原本以为，他会以自己所有的资本来游戏人间，享受女人们的爱慕。但今天，他却隐在世界一角，以最平凡的姿态亲手搭建着小小的DREAMHOUSE。可有谁知道他心里的苦楚，他是不得以而为之。有谁又知道，因为为爱嗜血，家里还将他空运西安。

才子定律有一条：我和你谈恋爱，我却不只是和你谈恋爱。很多青年仗着自己很有才华，便逢场作戏、游戏人生、左拥又抱……赫锴却打破了这个定律，一心一意地爱着一个叫美心的佳人。他倾慕一个人，就用时间作证，他始终相信美心一定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自己。这不是一般的真诚！八年如一日的爱着一个女孩，虽不曾和她有过联络，但他在午夜的某个时分，利用星星眨眼的时刻，会痛心疾首的托付最亮的那颗星，给她送去祝福与承诺：

“美心，你是我永远的爱，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想你念你……我们会牵手在迷人的雪乡，抑或于古老的森林。”他打破了富家子弟在人们心中只会逢场作戏、戏噱情感的形象，他为富足阶层平反：地位再高也可以很专一，也可以很靠谱！

在爱情上他执着而痴情，只要是自己看上的红颜知己，无论花多大代价，他都会努力争取到完美的结局。也许在他的身体里，天生的流淌着情痴的血液。

而此时的美心又在哪里？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从小至今，曾因为长相而闹出很多事端，在学校里，男生因她而争风吃醋、反目成愁；在歌吧，因为跳舞而使男人失理夺智、大打出手。

是低俗，还是妩媚？是另类，还是时尚？她究竟是清纯玉女，还是不善其身？

事实上，美心不是少年轻狂的女孩，她唯美、婀娜，不化妆都如此漂亮的健康形象，恰似雪山上绽放的一株雪莲，食用了它，会为你去疾纳福。集美貌、智慧于一身的特质，对事业的勤恳努力，吸引了众多追随者。自古以来，坐拥闭月羞花之美、沉鱼落雁之貌的美人们，难到都生错了吗？怕只怕男人们定力不够，束之高阁于清新寡欲的境界。然而，她在感情道路上却一直无法取得与审美一样的成功。她曾经相处过两个男友，由于她的优秀，遮盖住了其光芒，他们因不理解而分手。仿佛应了那句话：女孩自身条件越优秀，情感就会越曲折。

是的，她聪明、独立，还貌美，占据了别的女孩羡慕的种种条件。可是有时觉得自己又很可怜，因为她没有属于自己的真正爱情。看着周围不少人的怪异眼神，她总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嘲笑。为何别的女孩可以追‘官’求‘豪’，而自己碰不到白马王子呢？

一个天资丰盈的女孩子，一个从小获得掌声和焦点的女孩子。虽然是幸运的，但是这一份宠爱，同样会滋生一些坏毛病。比如任性、坏脾气、太完美主义。因为自己的优秀，而期望对方更优秀。殊不知，比你更优秀的对方，不是已经被别的女人占了坑，就是游走在无数的女子中间。

她有时又显得太过强势。周围很多的例子说明，女人的确需要经济实力，但同时太有经济实力也会给男人一种负担。男人的确喜欢漂亮的女人，但男人却不一定都愿意娶太漂亮的女人，他们反而倾向于娶性格好的、踏实的作为老婆。

她曾说：“在我最青春，最美好的岁月里，我所谓的爱情，都是千疮百孔。而最让我难以回答的问题是别人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我回答没有，基本没有人相信。”

针对美心，或许只能这样说，爱情，都是自己的双手铸造的。路，也都是自己走过来的。之所以千疮百孔，说明还是太轻视了爱情，根本就没有正确对待爱情，或者是高傲的缘故。虽然高傲会让男人有征服欲，但是男人也是没有耐心的动物，尤其是在匆忙的大都市里，男人的基因或许已经开始变异了，所以高傲也会让男人掉头。

爱，为何没有修成正果。不外乎，对象错误，方式错误。与猎艳男人为界，说明已经清楚了自己的路，在对象选择上已经有了一些智慧。那剩下的，就是方式了，

聪明，事业，容貌，不能保证会得到一个男人的爱，或者永远的爱。戴安娜不是够漂亮吗？还不是留不住查尔斯王子的心。

爱情说不公平，的确挺不公平的，但有时候也公平得很。再美丽、再聪明、再高贵的女孩子，还不是为爱伤透脑筋。有时候上天给她们的优点越多，麻烦也就越多。

那时，她和父亲艰难度日，父亲对她管教甚严，而懂事的美心对父亲也十分孝顺。缺少了母爱如同做菜，光有酱油没有醋，毕竟口味需要调剂。虽然后来父亲找来了继母，可醋不是原装儿的，飘散了已有的醇香，她不愿过多品尝。为此，与继母不能共存，使她不得不在外闯荡、游走，历练了她稳重、世故、自强、坚韧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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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柳暗花明

进入了要入围城的年纪，家里家外都在为赫锴的婚事忙碌，先后介绍了很多女孩，他除了不看，就是没有中意的，难倒了一群人。也许天意有意为之，也许缘分尚未来临。

就在他为美心失意，相亲不成之际，几个朋友玩伴来找他，说是去学交际舞。实际他对此类娱乐毫无兴致，甚至是讨厌，但碍于面子，只好答应，再者，还可以打发一下紊乱的愁绪。

那时的赫锴，算得上抢手，个人条件不错，有着过人的才华，辅之以家庭的尊贵，可以说是坐享其成，很是风光。

在舞会上，男孩女孩、男人女人们，激情相邀，盛情相伴，倾力洒踏爱的舞步，演绎爱的片段。头上的霓灯迷离闪转，一支支的舞曲动人心旋。

赫锴高腿卧坐，目随影焕。几个朋友都先后走入舞池，找到了舞伴，他们自豪的神情令赫锴有些难堪。尽管他们多次拽着赫锴示意不要丢掉这美好的气氛，但他就是打不起这个精神，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朋友们舞动腰身，展笑欢颜……

跟进余光的流转，他猛的发现边角独坐的一个女孩，黑釉短发，杏眼顾盼，颀长身段，惹人流连。在舞者的旋动里，有稍暗的灯光衬托，他东躲西让的闪着身子，要出去买矿泉水。室内人多气绕，闷的很。

当走到女孩的近前时，他好似脚下踩到了什么，忽然一趔趄，腿贴在了她膝弯处，为避免前胸继续下沉，双手躲过她婀娜的身体，拄着靠倚上方，“哎呀！对不起，没事吧！”

女孩有点被惊吓，站起来，整整衣束，“没关系，咋不看着点儿。”

他忽然有一种心动的感觉，宛若炊烟，在瞬时袅袅升腾，心急速的跳着，“来，看看弄没弄坏哪儿？”说着向她靠近。

“啊，没有，没事的。”女孩本能的糊弄了几下裙摆。

在舞者们和音乐的喧嚣中，绝艳的美色和不可抗拒的吸引，使他赶走了羞涩和紧张，他果敢的伸出了手，“不介意的话，能请你跳舞吗？”说实在的，他根本不会跳舞，可为了这个女孩，他可能不学自通。

女孩看了看他，又环顾了一周，不好意思的眉宇上翘，掩饰不住那一丝笑魇。

他此刻没有等待，直接近前抓住女孩的手，女孩也顺势起身，二人对面相视，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里面，在双体站立的时刻，他不得不怨恨自己小时侯为何不加强锻炼，增大食欲，再长点多好，她明显比自己要高。惭愧着说：“这么高，咋长的？”女孩合不拢嘴的嫣然一笑。

音乐响起，他踉跄的跟着跳，步调踩不上点儿，曲、步无法协调合拍，能蛮得过谁呢！很多人都看着，但还是要跳下去，要完成这曲初俏的相识梦舞。

舞毕，他没有忘记留下对方的电话号码，也知道了她叫郝佳。在表达爱意的同时，也给对方留下了质朴、坦荡的好感。

在以后的几天里，赫锴沉浸在追爱的旋潮里，思维空间被郝佳所占据。多次电话相通，遗憾的是她没有时间。而在街上，偶然瞧见了坐在车上的她，两人也只有远远的以“笑”打着招呼。

十天左右，他见面心切。电话里，有点歇丝底里：“有时间请你吃饭啊，不会拒绝我吧！”

电话那边传来：“不行的，我刚从外面回来，我身边好几个人呢！”

他急着，“那一起去吧！在哪？我接你。”

郝佳面对步步紧逼的他，没有办法，也并未打消他的热情，只好告诉他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很快坐车把四位女士接到了饭店。

正值六月，气温初高，点了一桌子菜，并且每个人一杯扎啤，心情似火，不喝也得喝。赫锴举杯相约，“姐们儿们，初次见面非常开心，多谢郝佳，让我又多了几个好朋友，大家不必客气，来，喝一口。”说完一一碰杯。按照以往的场合，这杯是要干了的，虽然酒量一般，可他是义字型的。只是今天有点特殊，与郝佳的初次吃饭，她的几个女朋友也在，酒喝多了怕会让人笑话，还有这一杯顶一瓶，所以他谨慎的喝了一大口。

坐在她的身边，赫锴兴奋至极！感觉象飞了一样，不住的看着她，从头发、眼睛、眉毛、嘴，一直延伸到脚，把她看愣了，别人也觉察的一清二楚，刻意的埋起目光，不往这边看。

他留意了一下郝佳的酒杯，碰了碰她的胳膊，“慢点儿喝。”

明白了他的意图，琉璃般的眼神送给了他，他看不够似的舍不得转移视线，一分一秒的扫描着。

几个姐们儿脸喝的红红的，酒劲儿挥发，一一敬酒说话，免不了清杯干掉。

感觉不适，胃里有东西上扬，他拿着酒杯，来回晃荡，几个女士逼着说：“快干了，我们都喝了，你一个男人？”

郝佳有些看不下去了，瞬间夺了他的酒杯，“给我，我替你喝。”接着，大口大口的喝到见底，没有停歇。

赫锴看出了她棉里含针的性格，也看出了对自己迸发出的浓浓爱意。他内心砰然蛔动着，“这就是知己，她很贴心。”

一番扎啤大战，她的女朋友分别告辞，只剩下赫锴、郝佳两人。

穿过正在铺设、满目创痍的街路，在话吧回了一个电话后，两人清风里牵手而行，含情脉脉。在相对避静的弯角，时时离之不去，他飘飘欲仙的激吻着她的脸夹、唇和耳，她藏在他的身前，彼此藤缠蛇绕，互诉密语，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在以后的日子里，剧场、游乐园、商场、花园……留下了他们悱恻留恋的身影。感情呈几何状发展，达到了如胶似漆的程度。赫锴为表衷肠，特意在金店为心上人买了一副耳环，这是赫锴人生当中的第一次，为心爱的人买定情物，兴奋的心情可想而知。为什么没有买戒指？这也是赫锴留在心理的疑问，在下决定之前，他思虑了良久，由于家人的原因，他不敢笃定与郝佳的爱最终可以达到瓜熟蒂落的程度，牵手走进那圣洁的祁福教堂，去接受天国上方的宏祷！所以衡量再三，还是买了那对儿真金真爱的迷你耳环。

在一个空气都流动热情的夏日，戴在了郝佳饱满、圆润的双耳上，顿显光泽尊贵了许多。既可以让郝佳睹物思人，奠定在她内心的地位，又达成了赫锴的一桩为爱馈赠的心愿。她体会着被爱的感觉，体验了女人的幸福和满足。

父母知道后，要看一看未来的儿媳妇，他高兴的不知所措，第一时间告知了她，两人有说不出的欢欣愉悦。

一个周末，赫锴带着郝佳按时来到家里，母亲正忙着饭菜，父亲从客厅出来迎接，他信心爆棚的把郝佳介绍给父母。

没坐一会儿，她进了厨房，帮老太太端菜盛饭。

香喷喷的饭菜呦！他大吃起来，郝佳不停的为俩老人夹菜，他们也在暗暗观察着郝佳，不时的问这问那，比方家住哪里、有无工作、父母身份等等，至于岁数、身高那都是小问答，不足挂齿。郝佳略显紧张，但都一一应着。简直不是吃饭，倒象知识测验，可难为她了，赫锴不住的在一旁时而接话，缓冲她的情绪，为她提气。

饭后，郝佳帮着老太太拾碟捡碗，洗刷冲涮，摆放桌凳，清理房间。赫锴看到如此殷勤的她，暗自欣喜，立刻把毛巾奉上，为她擦去汗滴，“辛苦了，快歇歇。”

“在那里死坐着，更不舒服。”然后在他耳边轻语着：“我看你爸害怕，那么严肃。”用手在胸前拍了拍。

俩老人也都不住的说：“快歇会儿，姑娘。”让郝佳休息，最后，是赫锴硬生生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郝佳走后，进行了深层次的话题，老爷子首先表态，“长相、身材没的挑，我基本同意，关键是内在品行如何，还得往后看看。”

赫锴在一旁听了，赶忙说：“我和她相处这么久，没发现什么，她对我是绝对的忠贞，我敢保证。”

老太太接过话茬：“小姑娘看起来很不错，也会来事儿，问题是，现在如何都是其次，重要是看以后，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从这方面再斟酌斟酌。”

赫锴顺从了他们的指点，可是，爱她就要娶她的信念，早已深深植入他的心间。

不知不觉，赫锴陷入了情感的漩涡，倘若把美心比作虚幻中的鸾凤鸟，无疑，郝佳就是现实里的九绫孔雀，伸手即可捕获，是一种再普通不过的爱的寄托。

林语堂曾说：“爱情之为物，似幻如梦，如影随形。肉欲之为物，痛，如毒魔缠身，无从戒治；悦时陶然忘其所境，让人欲死欲仙。世上没有海枯石烂，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只有永不止息的色情。无奈的是，对于爱情的扼杀是普通；对于爱情的终极审判是亲情，而亲情又是最靠谱的常情。”

赫锴无从知晓，她与郝佳的爱情能否得到亲情的浇灌与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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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陡升波澜

正当他们为爱而痴狂、谈婚论嫁之时，家里也在暗地洞察郝佳的家庭背景，老爷子将他的姐姐丹妮和姐夫吴尊叫来，蛮着赫锴，绞尽脑汁，通过诸多途径打探消息，最后反馈回来的结果是：家庭一般，不门当户对，人虽不错，但需要考量和推敲。

丹妮和吴尊曾先后几次找到郝佳，多次交谈，告诉她以后不要再纠缠赫锴，家里已经为赫锴找好了女朋友，让郝佳重新选择，去找一个更好的男友，死了那份心。

随后，赫锴被家里困在楼里，不得出门。就这样，他们之间中断了联系。

在越不过家庭这道关口、相爱不能相聚的痛击下，郝佳悲情万分，心痛难阻，在一个雨夜，她选择了自尽，吃下去整整一瓶安眠药，送到医院时，已不醒人事，她是以死来表明她爱的抉择，哪怕是死，也死的凄索，她是以死来呼唤爱应该是纯洁的，公平的，而不需要有其它搀杂，相反，那不是爱，也许是虚荣、交易、买卖，爱不是商品、说品，爱是贞品、心品。

此时的赫锴还蒙在鼓里。后来，是郝佳的弟弟向赫锴家里打来电话告知了这一切，他的家人立刻震惊了，火速指派丹妮、吴尊赶往医院。而躺在病床上的郝佳，脸色阴沉、忧郁，精神恍惚，不堪一击的萎缩着，不再是先前的花容月貌和水光潋滟。夫妻俩为她买了很多吃的、用的，真情相对，了表安慰。幸运的是，是郝佳的弟弟和朋友把她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不，恰当点说，因为施救及时，是时间战胜了必死令，若是迷信的说，是赫锴和郝佳的缘分没有尽！

几天过去了，当赫锴得知情况后，他疯了似的挣脱掉母亲和姐姐的阻拦和管护，赶往医院，看到郝佳为了能和自己长相思守、情牵一世，而无畏无惧、视死如草芥时，赫锴的眼泪夺眶而出，这时的他肝肠寸断、心焦似麻，抱着病榻上的她，“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这样傻，如果你没了，我还怎么活，怎么向你家人解释，怎么面对所有的目光？”郝佳静静的听着，嘴角焦白，说不出话来。

赫锴不顾家里的反对，悉心的照料郝佳。每天的药都要静点很多瓶，他暖暖的呵护着，一步不离的守侯在床前。那一幕，让他至今难忘——躲避家人，撑着雨伞，搀着身子摇晃、脚下无跟的郝佳去买吃的，看着被药力麻醉得有些精神障碍、视力模糊的她，心里愁结万千，忧思绵绵……这是何等的情景？飘雨下的爱，势必将在他们的心里化作永恒。

在郝佳康复出院后，赫锴的家里并没有被郝佳那由爱生悲、以死求爱的局面所感动，而是继续施压。丹妮、吴尊再次找到郝佳，采取因势利导和欺骗手法，让她回到外县的家，这样就可以让赫锴慢慢淡忘了她。虽然她执死不从，百般央求，但还是被活生生的送上了回家的客车。

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惦念着赫锴，因为她把青春、贞洁、未来……还有那颗千金难买的心，一切都托付给了这个期望中的男人。她忘不了两人痴痴维系的浪漫，她忘不了激情租住、曾给她制造快慰、幸福的地方，她更忘不了他对自己超呼寻常的爱和难以企及的好……如今，能带给她的也许只有上苍，她期待着那一份只属于自己的幸运的来临！

就这样，两人如同牛郎和织女一样，被割阻开来，天各一方。

赫锴软禁般的被关在楼上，整日里心境不畅，犹豫难奈，天天趴在楼窗前，久久的俯视楼下的街路，无精打采的看着过往的各色人群和车辆，听着商家一遍遍播放的音乐，沉思凝恋，无力走出那个正在经营着的“美丽”氛围。这个时段的他，对两人的未来感到莫明的迷惑，一回想起可能要与她劳燕分飞时，大脑里的氧气就象要被抽干，马上就会窒息一样，眼冒星火，唉声不绝。那颗原本炙热的、温纯的，到现今被刺痛的心如何也落不到原位，神经好似受到了电磁波的干扰，由于涉世未深，避免不了有些悲观厌世。

平日里，赫锴只能趁着家人看管不严或谎称去买东西，才能偷偷的下楼给郝佳打去电话，而郝佳也天天在父亲单位的电话旁等待他的回音。两颗心就是这样，没有被世俗的枷锁捆绑住，都是充满了本能的复活力量。

郝佳那端，母亲看着她眼睛发直、寝食难安的样儿，一天天的瘦下去，心里面有说不出的心疼，也不停的劝慰着，“小佳呀，我看不行就算了吧，人家地位高，我们高攀不起，你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办，你得为以后考虑啊，别那么傻了，这不是勉强的事儿呀……！”说着，泪水不停的从被动煎熬的双颊下落。

做老人难啊！做母亲的真是要应对双重挑战，儿女幸福了，她需告诫不能得意忘形，要有备无患；儿女痛苦了，除了跟进痛苦，还要设法将她转换为幸福。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当赫锴家人自以为他们已彻底分手，不再看管赫锴时，郝佳却如约回到赫锴的身边，又重新开启了那扇尘封的爱门。

别说双方家人不相信，就是赫锴和郝佳也不曾想过，在那么强烈的重压之下，他们会再见面，重新走到一处。

赫锴从家里偷拿出另一座楼房的钥匙，在那里，久违了的他们迸发出夺目的爱火。赫锴就象是从山林下来陷入饥荒的猛虎，在床……这方领地，他衣不蔽体的完全裸罩着郝佳，将她完全纳入到自己怀里，悦情蜜意，好似失去了这次结欢就会永远作别一样，他在上面急促的扭动着腰身，不住的颠簸着，而她却似绵羊，柔性相对，两人痴狂不绝，清河荡漾，爱来过，血来过……

不久，郝佳怀孕了。那时的他们可是初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彼此都感到很恐惧，不知道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自然是心里没底，手忙脚乱，而且很茫然。尤其是赫锴，从家庭观念出发，他知道这是欺世辱祖的行为，心想：“这要是让家里知道了，非拨了我的皮，老爷子一脑子的封建思想，是容不得的。”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试探性的低声对郝佳说：“怎么办啊！”

她不加思索，回道：“那能咋办，是咱们的孩子，生下来呗！”

赫锴明知道她会这么说，可还是要听听郝佳的心声。他盱眙着，好似要做出对不住郝佳的事情，愧疚的神态一览无疑，“那我家里知道怎么办？他们肯定不同意。”

赫锴想用家庭局势逼她就范，告诉她孩子是留不住的。

郝佳似乎明白了这个意思，也知道他家庭的厉害，但为了女性神圣的天职，她要做一番抗争，要努力把孩子留下来，拧着眉问道：“我听出来了，是不是让我打掉孩子？没想到你这么狠心，我知道你听你家里的，可肚子里的孩子还听你家里的吗？问问他，同意吗？不讲理。”

说着说着，可能是生气的缘故，郝佳突然感觉身体好象哪里不舒服，捂着腹部半蹲在地。

赫锴见状，知道自己的话戳伤了她，弯下腰，单腿点地，手扶郝佳，一脸愁云的解释道：“我不是想打掉他，也不是不想要孩子，可你知道……我家里……我该怎么办呢！”

赫锴迷朦了一会儿，手按前额，伴着紧皱的脸颊，不自主的晃动、打颤，心想：“两头谁也不理解我，都在逼我啊！。”

这时郝佳站了起来，她不能让深爱着的赫锴由此受罪，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准妈妈的身份，于是，同赫锴商量道：“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你们家的人，假如有一天生下来了，他们还能不承认吗？”

似乎郝佳也已经没辙了，在她的内心深处，也许这是保全孩子的最后招数。

赫锴唐突着，心无一点胜算的对着郝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要是家里知道了，不仅孩子保不住，我们也会彻底的玩儿完，因为我们还没有结婚，发生这样的行为，他们是受不了的，如果打掉了孩子，我们的事以后还有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赫锴虽然这样宽慰郝佳，纯属被逼无奈。试想，他如何能下得了这个决心，那是一个好端端的生命，尤其是在她殷殷的渴求面前。

郝佳不停在想：“孩子打与不打，我们成与不成，真是两难，难上加难，我的命好苦！只能听天由命。”

赫锴与郝佳爱的如胶似漆，却不能为自己的命运做主，都在为前途担忧，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两个多月过去了，孩子在渐渐长大，郝佳身体反映也越来越敏感。在两人守口如瓶的情况下，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毛病，赫锴的家人还是知道了郝佳怀孕的秘密。

对赫锴，在家人审问似的训斥后，继续使用惯用伎俩，将楼门禁闭，而且比以前更森严。

另一端，丹妮和吴尊，再次出现在郝佳的身前，一幅非常关心的样子。“郝佳，我们来看看你，看，都有一点显怀了，这个时候一定要跟上营养，我和你大姐一会儿带你上保健院，系统的检查一下，看看胎儿健不健康……”吴尊满脸堆笑着。

郝佳被这突如其来的关爱弄懵了，猛然间有了“幸福来的太突然”的感觉，一下子来了精神，还自夸道：“我很会营养，也从书上学着自我保健，孩子健康是没问题的，你们放心。”

说到这儿，郝佳本能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赫锴怎么没来，叫上他啊！”

夫妻俩相互对了一下眼，错落有致的说：“啊，他没在家，和老妈去市里了，没事儿，咱们去。”

郝佳虽然心里有些诡异，但还是在夫妻俩的好言利诱下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夫妻俩忙前跑后，很是细心。吴尊原本就是医疗系统的职工，所以和这里的工作人员非常熟识，不停的和他们开着玩笑。

郝佳在医生的指点下，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包括B超、妊娠反映、验血等等，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正当郝佳喜不自尽的时候，丹妮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走到郝佳面前，关心备致的说：“郝佳啊！这是大夫给开的保胎药，你姐夫去买矿泉水了，一会儿回来，你把它吃了。”

郝佳有些迟疑，暗暗在想：“为什么要急着马上吃啊！”于是，对丹妮说：“大姐，药肯定很苦，等赫锴回来我再吃，不着急。”

“那怎么行，医生嘱咐马上吃，保胎的，早吃早有效果。”

吴尊回来了，把矿泉水递给郝佳。“快，把药吃了，对你身体好，为了你大儿子。”

瞬间，郝佳感觉后背发凉，似乎有什么预感，“你们放心，赫锴回来我就吃了它，不会忘的，行吧？”

丹妮满脸不安，“也就是你，要是旁人，我们吃几碗饱饭呢，还有时间管这闲事儿。”随之拉起吴尊就要走，“不吃算了，我们走。这回好，为了她，还为出‘疑心’来了，把我们当什么了？”

郝佳听了这话，心里又似乎感到一丝暖意，忙解释到：“你们别误会，其实，我是嫌药苦，赫锴在，我就没那感觉了，行，你们消消气，我吃，我吃。”说着，用矿泉水把药送了下去。

丹妮、吴尊看了，“好，这才是我弟媳呢，这么听话多好……”尔后，两人互换了一下眼神，露出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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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再度重逢

怀疑归怀疑，可让他们做梦也不曾想到的是，丹妮给郝佳的竟是流产药，让她受尽了折磨。赫锴是又气又恼，拳头直往墙上碓。但冷静下来，觉得他们这样做也是为自己考虑，毕竟还没有进入洞房，虽不是什么豪门贵族，也不能领着大肚子恋人举行婚礼吧！形象何在，门尊何有？

想到这儿，怪，也只能怪自己轻狂无知，对爱的瞬间疏忽大意。

打那以后，赫锴的家人又为他们制造了乾坤大挪移，除将郝佳再一次遣返回家之外，为了让他们彻底的两厢梦断，可谓匠心独特，使用的手法也是令人叫绝！

那时，赫锴的母亲嗜佛如命，一切尊佛而行。承居士之约，要去西安的一座寺庙拜会，赶上了这个当儿，强行带上了赫锴。她母亲想：“我看你们还怎么联系，这回让你离她远远儿地。”

赫锴被母亲大熊猫似的保护着，寸步不离，生怕他半路逃跑。

直到上了飞机，将他安置在座位里侧，老太太才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母性的关爱。“儿子，你也不小了，能不能让妈省点儿心……”

赫锴龟缩在里面，不知在想什么，面无表情的看着机舱外缓缓掠过的团团云棉。“怎么不让你省心了？”

“郝佳有什么好？就凭咱们家，啥样儿的找不着，好小姑娘有的是。”老太太疑问之后是坚定。

其实，老太太说的没错，以家族地位看，可以说在当时的县城，那是惹人垂涎的富庶之家，钱、权皆有。为赫锴做媒的简直是踏破了门槛，可他都没有在意。他要的是自己选择，道理很简单，因为以后的日子还要两个人过。介绍的不能说不好，但终究不是自然而然心动过的。

“是，有的是，那我也得相中算啊！你们给我找的个个儿都象猪似的，谁得意呀！”

是不怎么样，介绍的女朋友能够得上漂亮的屈指可数，当然满足不了他的眼光。而赫锴对容貌的要求又很高，以他的个性，你可以没职业，可以文化浅，可以家徒四壁，但惟独不能没有美貌和身材。

老太太转向赫锴。“什么象猪，那是丰韵，是福气，漂亮能当饭吃呀！当然能找个既美丽又有福的最好，急也没用，慢慢儿碰。”

“你们爱找，你们就找去吧！反正我不同意，都这个年代了，你们总不能强迫我吧！”他心理嘀咕着，然后靠着舱椅佯装入睡。

在庙宇，赫锴母亲与居士整日谈论佛事，时不时的请居士潜移默化的开导他，暗中求居士帮忙，弱化郝佳的形象，可两人终究是年髫情浓，爱果初硕，他哪里听得进去。无聊之际，溜到街上吃泡膜，最令他不虚此行的是那里的辣子，用膜包着，大大满足了他的胃口，吃的脸上红红的一层包包儿，算是过足了“辣”瘾。

他还步行很远的路程去县城的邮政所，给远在几千里外的郝佳打去电话，诉说着相思之苦，谈论着如何重逢。

寺院所在的县城离西安较远，通讯也不发达，当年的主街找不到一处话吧，只有去邮政所才能打上电话。

晚上，庙里一片漆黑，寂寥的可怕。“梆、梆、梆……”的禅竽声从法堂里由远及近的传出，木衲、古朴而提神，令人有随之旋穴而入的力量。

空气如热浪，躺在那儿左翻右转，蚊虫不断。

老太太盘腿在床上，对着沉闷无语的赫锴，“明天咱们去骊山，还有大雁塔。”

看着儿子为爱而憔悴，老太太哪有不心疼之理，此番远行，一是让赫锴断了郝佳那份念相，二是让他散散心，洗洗脑。

他从床上翻坐起来，“太好了，秦始皇陵、兵马俑也得去，离的都很近。”

看到赫锴兴奋的样子，老太太眉毛都乐弯了。“行，让你溜达个够儿。”

“只要你高兴，不再提起和郝佳的事儿，让我做什么都成。”老太太心想。

第二天，娘俩乘旅游专线来到景区，赫锴可是初次出这么远的门来古都西安观览名胜，猎奇之情挂在脸上。在礼品店，精心为郝佳挑选了一对儿血丝玛瑙玉镯。

在骊山，爬到半腰，老太太累的够呛！

赫锴很心疼，扶着她找了一处平稳的石墩儿坐下，气喘吁吁，“妈，你在这儿歇着，我上去看看。”

老太太擦擦汗，挽了挽裤脚，叮嘱道：“别走远，上山看着点，我在这儿等你。”

赫锴应着，大步向上爬。

山上游客很多，争着向山顶进发。在接近顶峰的松林一隅，微坐一名古稀老先生，朴素的蓝色衣裤，戴副眼睛。当赫锴抬头看了看，欲将路过之时，忽闻一人话语：

“小伙子，你面带鸿运之气，日后定能大福大贵……可否坐下让我仔细看来？”

扭头一看，是老先生在和自己说话。

那时的赫锴，认可信自己，也不信卜卦的。“可这次是在骊山啊！贵有皇家之灵气，‘九五’之尊威，姑且信他一次，也不多搭什么。”想着，来到老先生近前，半屈伫立。

“大爷，您刚才说的准吗？怎么算啊！”

“算你生辰八字，再看你手相。”

赫锴脱口而出，然后将信将疑的等待着。

老先生拇指在手掌上不停点对着，口里细语啧啧，然后突然面向赫锴。“哎呀！小伙子，八字占的好。”

赫锴听了，急不可耐，忙问：“怎么个好法？”

老先生向前探了探，眼睛下滑至鼻翼。“……你是桑槐木命，五行又属水，所谓水生木也，财源好……婚姻有波折，会有血流见红之事，但终可白头偕老……”

听到此，赫锴向上望了望天空，回忆了一会儿。转念一琢磨，“可不是吗？药物流掉孩子不就印证这一点了吗？”

随着，老先生又抓起他的手，点着小指根部。“水星丘隆起是财高之相，财运线清晰美好，聚拢八方之财……”

赫锴听得简直入了迷，在那里低头沉思，然后突然直捣龙潭。“能不能测出我以后能发达到什么程度？”

老先生摘下眼睛，眼睛向下撩了撩赫锴，拉长语气，颠着头说：“小伙子，四、五千万是打不住地！”真会这么富贵吗？老先生又补充道：“四十岁以后，钱会找你，不用急。”

说到这儿，赫锴认为他在信口雌黄，骗取钱财，所以不住地摇头。“怎么可能？我可没有那个富贵命。”

老先生成竹在胸的捋捋胡须，喃喃道：“若不信，往后看吧！”

赫锴虽然不信，但看老人家在山上风吹雨淋、靠算命养家湖口时，还是多给了他一点钱，随后向老人家道别。

骊山一行，让赫锴老成了不少，除了要保有既得的爱情外，紧遵算命先生之言，也要设法在生意上有所斩获。

连日来，赫锴浮躁、寂寞。虽说寂寞是最好的磨刀石，但他不要磨掉与郝佳的承诺，郝佳也在苦等他的归来。想到这儿，不行，不能在这里耗着。当老太太在寺院听经求法的空档，赫锴简易的整理了一下行囊，托工作人员转告她，尔后，鬼鬼祟祟地溜出寺院大门。

发生在与郝佳身上爱的神奇，迫使自己的父母改变招数，也让他有了这第一次远行的机会。在返回的路途中，几经迷失、几经辗转，终于踏上了与郝佳圆梦的航班。

在西安的日子，给了他修身养性、总结爱情保卫战为何屡屡失手的时间，以及在家人的围剿下，与郝佳的“爱侣”号该何去何往的思考。

这一次，赫锴是毕其攻于一役，就在下飞机的当天，便带上曾经伴着郝佳兜风的摩托和以往积攒下来的储蓄，租上一辆面包车，心神如飞般的赶向郝佳的家。

在行进的路上，路况极差，车颠的厉害，赫锴手扶着摩托，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从没一丝倦意，可以看出爱情的伟大力量。

苍白的四个多小时过去了，车终于停在了面见郝佳的地方。看着路边久久守侯的她，赫锴顾不得什么了，推开车门跑上前，两手挽住她的发髻，唇落到她的耳垂儿，吮舔着，低喃道：“想我吗？我要吃了你……”闭上眼婆娑着。

在两人难以见面的日子里，郝佳天天在父亲单位的电话旁守侯，心里象着魔了一样，直到单位关门师傅的提醒，她才恋恋不舍的望着电话，痴痴的离开。

郝佳怕人看见，连忙挣开他的手，“那边有人，好了，我知道你想我，我也一样，走，我们回去。”

对于这个准姑爷，有关赫锴的为人和家庭，郝佳的父母从郝佳口中早已略知一二。准姑爷上门，二老真是无从怠慢，好菜好酒一应俱全。其父的淳朴厚重、其母的殷勤劳作使他倍感温情，还有贴身释爱的郝佳，他有说不出的心芳和感香。

赫锴和二老聊了很久……

夜深了，二人独居一室，体验着婚前的魅光。赫锴顾不得双旅的劳顿，炽辣辣的欲火在体内迸发，抱着她，如饥的吮吸唇内的蜜津，灵蛇相缠突入纵深。揽着她的蛮腰，拥放在床，右手轻抚乳峰，顺势而下，从内裤边缘挤进那道穴。他的挑逗令她春心激荡，电般的酥麻贯穿玉体。他解开乳罩，褪下她的内裤，两个赤身罗加在一处。她两腿盘在他的腰部，任由抚爱，他奋力一挺，直接嵌入了她的体内，前倾后动，“啊……蚴。”吟叫声不能自己。他通身是汗，无以自拔，麻醉般的向前冲刺，一股琼浆涌射在她的穹隆和心里。

第二天，郝佳的老姨来了，与赫锴见了面，询问了他的家庭情况之后，同郝佳的妈妈一起坐在床上，姐俩对视了一会儿，瞅着赫锴道：“赫锴，这是咱们初次见面，就是闲聊，我没有别的意思，怕只怕我外甥女在外面受欺负，你既然大老远来了，我们也看出你对郝佳是真的好，我问你几个问题。”

赫锴听着她的话，顿感不舒服，突然感觉头上仿佛冒着凉气，心想，“她妈都没说啥，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啊，难道要审讯吗？”但为了郝佳，他还是很有礼貌道：“姨，你问吧。”

“你们两个已经生米做成了熟饭，可你家人还在中间别着，你看你们还能成吗？”

赫锴想了想，“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实在不行，我就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生活了。”

郝佳老姨接着说：“你真的爱郝佳吗？真能娶她吗？”也许她看到郝佳已经在身体和精神层面付出了太多，怕赫锴日后生变。

赫锴态度坚决的说道：“给我介绍女朋友的很多很多，如果不是真爱，能遭这份罪吗，再说，我也不会从西安跑来。不管怎样，我都会娶她的，我敢保证。”这时的赫锴仿佛在向心有余悸的她们履行着爱的誓言，在几百公里外，还要为忠贞添火加柴，做出保证，真是令人怜悯。

赫锴对郝佳的心是红的、纯的，行动证明了一切。当然，郝佳老姨对他的回答和斩钉截铁的态度很是满意。

赫锴享受着这二人世界，他的家里却开了锅。

自他不告而辞，逃离西安后，老太太一颗心落不了地，转而电话通报了这个情况。老爷子气的啪打着桌子，调过来吴尊和赫锴的哥哥赫旋，进行拉网式地毯搜查，未见踪迹。实施下一方案，经分析，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郝佳是他的落脚点。于是，吴尊和赫旋在老爷子的授命、嘱咐中启程了。

要想在诺大个县城找到一户从不相识的人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可苦这二位了，不知打听了多少人，也不晓得走了多少路。

此刻，赫锴和郝佳正在院落里赏花。郝佳母亲提着鞋，开门从屋里出来，“看，这两个人是谁呀！”她用手向院外一指。

二人随之看去，同时一怔，“哎呀！不好了，他们怎么来了？”

跑，已来不及了，只能等他们走到近前。

吴尊头朝着赫旋，抿嘴儿一乐，“我说对了吧！真在这儿呢！”接着对赫锴说：“真潇洒呀！来的时候咋不跟家里说一声呢！这家里都找疯了，以为你丢了呢！”

“这，躲还躲不掉了，这么远也能找到，我真服了你们，不逊色于美国特工啊！我服了。”赫锴不动声色的想着。

吴尊看两个人手挽手在一起，心里琢磨，“看来这拆是拆不开了，当务之急是把他俩劝回去，交给老爷子，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一番思想斗争后，吴尊面对郝佳母亲，温和道：“婶儿呀！我们奉老爷子之命过来看看他俩，你有所不知。”眯着眼瞧赫锴，手舞足蹈。“赫锴是一个人从西安回来的，没告诉老太太，他把我们架空了，家里以为在西安，老太太以为回家了，把我们急的火上房，还好，幸亏在你这儿。”频频点头，嘴角儿上扬。“这些天，赫锴给你们添麻烦了……”

郝佳母亲有些大梦未醒的样子，皱着眉，脸半阴半凉的说：“说实话，我压根也没想让郝佳找这么远的婆家，我就这一个姑娘，虽说还有个儿子，可那是她继父带来地，要是真嫁过去，想她的时候，看一眼都费劲。再说你们家大业大，属官宦子弟，我们能配上吗？”跟着，抬头看看赫锴。“赫锴这小孩，我们看着也挺好，老实厚道，可就是……”

郝佳母亲到嘴边儿的话好象又咽了回去。她有她的顾虑，但她的意思很明朗：你们家不同意这门婚事，郝佳跟着遭罪，打掉孩子给她造成身体和精神上的巨大刺激，身体现在虚弱不堪，就是结婚了，以后能幸福快乐……吗？

吴尊听了，非常理解他的所思所想，“他们彼此相爱，是他们的缘分，谁见了都高兴，要是成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近而又转向赫锴、郝佳，“走吧！收拾收拾东西，车在外面等着呢！”

他们没有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水，很显然，他们是在跟着赫锴上火，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没有饿意。

踏上了回家的路途，尽管郝佳依偎在赫锴的臂弯里，但怎么能睡的下呢？等待他们的不知是悲还是喜、是祸还是福？

化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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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爱女夭折

霁月光风耀玉堂，

伊配德才貌仙郎。

终了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

尘寰消长数，

何必枉悲伤！

——

见到赫锴和郝佳，老爷子面色晦暗、怒气冲天，忽闪着身子坐立不安，有要把他们打入地狱的劲头儿，“让你去西安，你连招呼也不打，偷着跑回来了，你把你妈当什么了？”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掐着腰儿在地上踱步，“回来了，咋不告诉我，你把我又当什么了？”老爷子气急败坏的指着郝佳，“为了她，就不认识我这个爹了？你太有主意了。”

赫锴和郝佳二人在沙发一角，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敢做声，任凭老爷子怒骂。

老太太也是表情凝重，“不怪你爸生气，你到哪去，得先告诉家里一声，走了这么多天，家里能不掂心吗？”

室内的空气犹如要凝结了一般，几乎陷入了静音……

求之不得的两分钟安逸过去了，老爷子用手搓着赫锴，“家里的意见你为什么就不听，她究竟哪里好，是什么把你迷成这样，丢掉家人，跑去和人家约会。”在地上转了两圈儿，“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能不能和她一刀两断？”

赫锴此时的心里如若一块巨石压着，既有委屈又有埋怨，既有苦衷又有无奈，那种种难以言状的苦和闷，密集交织，纠结在胸，可谁能理解呢！而此刻，在父亲的严教和质问下，只能做出轻微的“晃头”姿态，以表达他的反抗和否定。

吴尊、赫旋、丹妮坐在那里都不吭声，有的面对天花板，有的低头不语，全听老爷子一个人“独唱”。

老爷子看到赫锴面对自己的拷问置若罔闻，毫无转变和悔意，气急败坏的在屋内左环右顾，突然眼睛一直，立刻冲向地板上的鳄鱼橡胶饰品，别看是日常摆放的艺术品，可足足有一米长，很重，活生生的一条小鳄鱼啊！抡起来恶狠狠的频频砸在赫锴的身上，只听见“扑……扑”声作响，嘴里念叨着，“看你还有没有记性……逆子。”赫锴本能的用左臂拦挡。

顿时屋里气氛变了样儿，血腥加混乱。吴尊、赫旋、丹妮都做坐不住了，过来劝阻父亲，郝佳也心疼的加入规劝的行列，可老爷子盛气凌人，不肯罢休。

吴尊等人拉着老爷子，劝道：“爸，爸，别打了，他知道错就行了，一会儿打坏了……”几个人混做一团。

看到赫锴为了自己而惨遭毒打，郝佳心里在流泪，而又无力挽回局面，她冲上前去，拼命地蹿至赫锴和老爷子中间，用身子护着赫锴，而遭来的却是鳄鱼雨点般的重重打击。

老爷子气性很大，谁也劝不了，吴尊眼急手快，不停推着赫锴，“走啊！快走。”

赫锴和郝佳这才缓过神儿来，迅速地躲过老爷子抡在半空的鳄鱼，急速的窜出房们，老爷子挣开众人，追了出去，“你们俩给我滚，再也别回来，我们断绝父子关系。”

二人沿楼梯狼狈的逃窜。老爷子的举动在赫锴心里犹如晴天霹雳，无助、无家、无情，烙印似的钧刻在他未谙世事的心扉。极度的失落、恐慌和空虚提醒着他，“今后该怎么办？我们该何去何从？”，他踌躇，他憋屈，他失意……郁火中烧，而此时，只有郝佳是他的希望、唯一。能让他欣慰的继续苟活的，是郝佳的不弃不散，苦守相伴，以郝佳的倾其所爱来告慰他失亲失情的痛楚，也使他在孤立无援中不至于失去一切。

老爷子的龙威震怒，没有驱散他们的爱潮，反而禁锢了他们的爱恋，冥冥中，二人都为彼此清偿着孽债，蒙受着不白之冤：赫锴为郝佳遭受软禁、发配、拷打、断绝父子关系；郝佳为赫锴怀胎、堕胎、自杀。两人可谓一丘之貉，命里相合。

此后，二人租住在一起，已无退路，宛如一对儿小夫妻，密谋着回郝佳家里过活。

这时的他们，已然对家里的所作所为不再抱有什么幻想，只想着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就好，至于未来的路该怎么走，该如何生活下去，在这种绝情式的封杀中，已没有精力、心思去设计和打算。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不知天上哪颗星在闪亮，也许是父亲良心发现，为保全他做家长的角色；也许是家人的同情，给他一次自我选择的权利；也许是真情感动了上苍，要给他们一次做夫妻的机会，他们对家人的反抗似乎有了回光普照的迹象。

正当二人在忧愁中缠绵时，赫锴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是把郝佳父母请过来商量婚事。二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犹如做梦一般，互相捏捏对方不自信的皮肉，很疼很疼，这不是梦，这分明是现实。二人跳了起来，将这个大喜的消息迅速电传给郝佳父母。

郝佳父母同样也是大喜过望，无法相信。在家里迅速梳妆打扮起来，衣服，要穿最好的，鞋子，要穿最新的……尽可能美化自己的容颜，要在亲家面前露一眼，不能拉风箱。

两家父母会面那天，赫锴和郝佳在老人面前是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几位老人是否合拍？兴奋的是自己选择的爱情之树，终于要向众人展示它的美丽姿态，可以旺盛的自由伸展、开花结果了。

切入正题，除了福佑、祝愿他们的婚姻外，最让几位家长担心的是自己酌定的情感能否长长久久，美满幸福？

终于解禁了，他们从此不必再逃避，不必再忧忡，不必再祈祷！二人在“阿扶洛狄特“爱神的眷顾和誓死捍卫忠贞爱情的精神感召下，抚平层层波折，走进了寓意终极之爱的婚姻圣殿……

三月，在亲朋好友的簇拥下，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迎娶相恋两年的女友郝佳。在赫锴情致处于低谷时，郝佳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和支持。每到情人节，赫锴都会预定99朵“蓝色妖姬”送给郝佳。而婚姻，也是赫锴对郝佳一生的承诺。这个细心体贴、美丽善良的女孩最终俘获了“赫而锴之”的心。整个婚礼现场温馨浪漫，亲情的主题更是贯穿始终。

婚礼当天，赫锴面向南天祭拜，在心中默念，告知已经离世的外公外婆，自己已经成人，并且在今日举办婚礼，托意念为自己送来憾失的祝福。并且在宴席上留出两张空位，斟满酒，为了却一份永恒的思念。全场人都被赫锴的孝心所感动，新娘在婚礼过程中更是感动落泪。

他们为自己的选择而坚守，为自己的圣诺而贱行，此刻，他们打败了恶意、流言……和阻止他们的一切。

第二年，在郝佳的一再坚持下，她的父母过来和他们一起生活，从一定意义上了却了母女俩互相挂念的愁绪，也为以后能够给他们照看孩子打下了基础。

赫锴和郝佳两情相悦，心心相融，过着男外女内的生活。无聊之际，郝佳用上网回填赫锴上班走后的落寞，已有身孕的她，一来二去，沉迷于网络，将其视为消遣和驱赶寡然无味的寄托。

对此，赫锴也不以为然。对于网络的危害，他们毫无知晓。长时间的电脑辐射，最后导致待产的郝佳羊水过多，妇科医生的忠告：“婴儿有畸形的可能。”这令他们寝食难安，不停朝拜，祈求神佛为履历情感磨难的他们，带来顺意、平和，让他们黄连紧裹的胃腹，领略一点甜的滋味。

在市医大医院产室外围廊，赫锴来回徘徊，焦灼的心魂已与他分离，漂移至体外。母亲、哥、姐、姐夫也在隐隐助力，翘首以待。

等不及了，赫锴顺手拨通郝佳的手机，“感觉怎么样，别害怕，要坚强……”力争用话语排解郝佳的紧张情绪。

“还没开始呢！就是肚子疼啊！受不了……”

“这是考验你的时候，哪个女人不都得过这道关吗？为了我们的孩子，挺住……”在鼓励的同时，也紧张的汗珠下落，不置可否？

这时，听见医生在电话里催着，“快，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电话，还能让他进来呀！”可见产房里的气氛十分紧张。

这一段，赫锴吃住、陪护在医院，折腾的明显瘦弱了许多，加上婴儿处境的扑朔迷离，火攻其心，看上去，显的更是身疲力消，沧桑感十足。

“呱……呱……”一阵银玲般的婴儿啼哭，在围廊里蔓延，顷刻间，打断了大家的谈话。几个人来不及过多反应，三步并做两步，即刻蜂拥至产房门前。

门开了，在医生的臂怀里马上闪现出一个眼睛乌黑油亮、大耳轮垂，正嗷嗷待哺的可爱宝宝。老太太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刚刚来到尘世的孙儿，忍不住藏在心里的那一份愉悦，似天真的孩童，拍手跳着，“真好，太好了……”赫旋、丹妮、吴尊也都围拢着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不挺的夸赞，“这孩子长地，太好看了，象郝佳。”

老太太急着问：“大夫，是姑娘、小子？”

实际上，老太太根本不用为是姑娘还是小子担心，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孙子和一个外孙子。

“千金，多好啊！这时候要得起小子吗？得多少钱啊！事实说明，还是姑娘疼爹妈。”医生看了看表情多元化的孩子，接着说：“这孩子不够天数，生理特征也比较虚弱，需要在保温箱观察一周。”

尔后，医生又巡视了一番，好象在找什么，“对了，你们谁是家长？记着把费用交了，住院单上没钱了。”抱着孩子进了观察室。

赫锴兴奋异常，心中大喜过望，在大伙面前炫耀着自己出世的孩子，“怎么样，长的俊俏吧！看那耳朵，多有福？……”

听了大伙的浓描重绘，郝佳仿佛没什么事了一样，非要坐起来。那还了得，赫锴呵斥了她一顿，这才安静的躺在床上输液。

晚上，老爷子兴匆匆的赶来，兴致极高的在观察室看望了惦记已久的孙女，小孙女也不负重望，表现得娇态可掬，咕囊着小嘴儿，大双眼皮忽闪忽闪的，着实招人喜爱，赫锴怡然自得的陪在左右。看着眼前整齐排放的保温箱里的很多幼婴，老爷子若有所思的说：“咱们的孩子明显比其他的孩子瘦，脸色也不是很好，欢使劲儿不够。”

赫锴踯躅了一下，说：“不足月，差两个半月呢！”

老爷子低下语气说：“明天你再咨询一下大夫，看看是什么原因？一定要保证健康。”

赫锴在医院里担当了多个角色，手、脚、嘴等多箭齐发，前赴后奔，累哉乐哉！

转瞬十天过去了，看着当时一同进入观察室的其他宝宝，依次回到妈妈的身边，赫锴和郝佳急了，“咱们的宝宝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还在观察室，医院为什么不让抱回病房？”一个个的疑问充斥着他们的思维。

正是这个时候，医生将赫锴叫出病房，神态凝重，缓缓的说：“通过我们近十天的观察，你也看到了，孩子不能进食，光靠药物补充维持，我们医院建议详细的排一下片子，看是什么原因，然后我们好制定治疗方案，你看怎么样，还有什么意见？”

赫锴马上答复：“做，一定全面检查。”

观察室里，宝宝被大夫包好放到幼婴车，布单儿蒙在上方以挡光。

赫锴独自推着他的可怜宝宝在医院的长廊，步伐出奇的沉重，心律出奇的紊乱，在他的视线，似是而非，晃若无物，有种不祥的预兆跟随着他！

等了很久，终于拿到了诊断单，赫锴推上宝宝快速的回到观察室，医生仔细的详阅后，建设性的告诉赫锴：“孩子食管堵塞，需要动手术。”

赫锴问：“手术对孩子以后有没有什么影响，要多少钱？”

医生回道：“这个属于大手术，由于孩子太小，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所以从以往经验看，成功率很低，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至于费用，最少要十五万，你们商量一下，看有没有手术的必要？”

赫锴听后，两眼发直，却不敢告诉身子虚弱的郝佳，只能默默的忍受那无名的创伤。

赫锴已没有上火的时间和余地，立即把情况反馈给父母和哥姐，征求他们的意见和建议。

第二天，家人都来了。老爷子和医生近距离的商讨和研究后，进入观察室，其他人尾随在后，老爷子不住向前探着身子，好好的看了看躺在保温箱里还从未吃过一口奶，还从未看过一眼妈妈的可怜宝宝，转身走出，他的眼泪瞬间滚滚滑落，泣不成声……其他人眼圈红肿，低头不语。

赫锴被这景象吓呆了，蹲在地上，双手掩面，心痛难忍，天似全黑，“苍天啊！这是见我可怜宝宝最后一面的机会，这是我这个父亲无法将她挽留于世的耻辱，孩子，你的命为什么这样的苦，你还没有见到你的妈妈呀！你还没有享受到父母给你带来的幸福啊！我们还未尽到对你的抚养之责呀！我们对不住你，我可怜的孩子！……

在医院大门外，当得知这样不幸的消息，郝佳的父母泪眼朦胧，禁不住哽咽起来……

此前，老爷子和家人同院方进行了频繁的沟通，观点很明朗，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孩子活下来。可是按照医院的说法，这样的大手术，出生才几天的婴儿是承受不了、下不了手术台的，无论你花多少钱，孩子是留不下的，谈论“钱”已没有任何意义。

后来得知，孩子可能被医院拿来做医学实验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短暂的去了。

最遗憾，也是最悲情的，莫过于郝佳。为她的身体考虑，直到一个月后，赫锴才把详情一点点的渗透给她。

作为孩子的母亲，她生产后，没能亲眼所见自己的宝宝，而且在日夜期盼里，等来的却是天大的哀怨……当赫锴不能再隐瞒，说出这一切时，郝佳迅疾冲出了屋外……

至今，在她的身上，还留下当时因风寒所导致的病症。

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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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仕途遇阻

冤冤相报自非轻，

起落聚合皆前定。

欲知何命问前生，

老来富贵亦侥幸。

——

有情总被无情伤，爱女的夭折，给了赫锴一个血的教训：当你持续的说你非常忙碌，就永远不会得到空间，当你持续的说你没有时间，就永远不会得到时间，当你持续的说这件事明天再做，你的明天就永远不会来。

呵护加照料妻子，是做丈夫的责任，倘若当初能多抽点出时间和空间陪陪老婆，让她在精神和生活上更加充实，也许悲剧就不会重演。

痛失了爱的宝贝，二人的心纠结无助。

日子久了，还需回到现实中来。痛彻思痛，赫锴从脱不开身的繁忙工作中，不断象挤海面一般挤出时间，将以往的聚少离多翻转过来，提高与郝佳相聚的比例。而且知疼问暖，经常买一些健身强体的营养滋补品给她，陪着做定期身体检查，不让她上网，不让他吃烤炸类食物，看似有些残酷，但都是对以后的生育有益处的。与以往相比，赫锴对她处处多留一份心，关爱到了极致。郝佳的身体在他每日呵护下慢慢的恢复。不久，一个容光焕发、清新可人的美丽少妇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认识上去了，也照着做了，结果当然就不一样。

可能是命运和他开了一个玩笑，也可能是苍天给了他一个警告，使第一个孩子玉陨身消。但这没有把他击跨，反倒磨练了意志，锻强了铁骨，知晓了如何正视磨难，如何抗击蜚语。

有的时候，沉默，是他扔给别有用心者的武器，这是涵养。有的时候，行动，是他赠给冷嘲热讽者的礼物，这是大音无希，大象无形。

注定不断香火，注定好人好梦。时隔两年，精灵乖巧的儿子出世了，三口之家沉浸在无尚的美满之中。

在度过了一道道难关，家庭生活逐渐温馨的时候，赫锴的工作又出现了不利的局面。

原本他是幸运的，凭借老爷子的功力，小小年纪就进入了机关大院，这是平白百姓做梦也去不了的地方，现在被称做公务员，那时叫机关干部。

为了锻炼他的意志品质，以期在社会上站稳脚跟，老爷子先是将他安排到了建设系统的一家单位，搞工程建筑。要知道在十五年前，那可是纳税大户，对赫锴而言，最主要的还是在弱冠之年，能够深入基层增长知识和才干。

在这家单位，赫锴每天都面对着跳板、木杆、预制板、钢筋、水泥、暖气片……还有起重机、脚手架等大型的工程设备，污烟脏瘴，满脸灰尘。但他从经理、工长和同事们那里，学到了很多建筑类专业知识，是个不可多得的实践和锻炼过程。倘若那时继续深造，也许早已是款爷了。

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恐怕要算几个少壮派的挥金如土、豪奢生活了。

几个人是大金、二铁、三刚，老爹分别是副县长、本公司总经理、街道主任，背景复杂，关系如云。身为队长，大金整日不下工地，偎在办公室，两腿往桌上一扔，拿着手机闲聊，尽是些花哨女子。不等下班，人就消失了。那时饭店流行歌舞，小姐当服务员用，大金一天不去消费都痒痒，而且豪气十足，花着大把的小费，纸醉金迷，寻求刺激。

二铁，作为公司老总的太子，那才叫牛，挣着工长的薪水，却很少看他干过工长的活儿。驾着一款名车，哪里有名品上架了，就带上老婆去哪里购物。别说，娶的这个媳妇，也算长门面，哥哥是当地黑老大，霸占着全城的客运线路，赚的是鞋嗑儿里都淌钱。

三刚，其父的社交能力，让很多上层社会人士都望其项背，自叹弗如。还就属三刚有正事儿，整天骑着高档的进口摩托，去工地施工，风吹日晒，异常辛苦。有一点，看上了哪家娱乐场所的小姐，不管多少钱，甩了就走，荒郊野地、自己车里、旅馆迪厅，常常留有他的身影。

一年下来，有老爷子的特殊关照，赫锴在单位入了党，让很多人为他羡慕。单位领导是老爷子的铁哥们儿，安排他到这里工作，就是老爷子为他以后进入机关大院埋下的伏笔，因为那时候在机关入党要比在基层单位难上很多倍。入党，对旁人，这也许很难，但对于赫锴，却易如反掌。

在解决了编制后，赫锴顺利的成为了一名财政开支的国家干部。

刚入机关，赫锴在老爷子的时常调教下，仕途的艰险已深入其心，令他深深的懂得：无论多能、多强，你都得掩饰着自己，天天递茶端水当孙子，领导往东，你绝不往西，领导说一，你绝不说二，这是不成文的“游戏规则”，绝对不能破坏。

刚开始的两年，很是春风得意，专门为领导撰写会议和讲话稿件，而且在为人处事、沟通上下、迎来送往……等方面，都能够沉稳应对，得心应手，深得领导信任。

由于不错的工作业绩，加之勤勤恳恳的吃苦精神，还有，在“明哲保身，少说为佳”政治秘籍的护佑下，当时的一个主管教育的老领导看中他了，决定让赫锴担任自己的贴身秘书。当然，这里有老爷子的功劳，虽然没有特意去做这方面的工作，但老爷子的身腰和地位在那明摆着呢！加上赫锴在工作上所展露出的才华和潜力，最终促成赫锴得到了这一令旁人艳羡的职位。你要知道，此职位是协助领导管理全县的文化、教育、卫生、体育、广播电视、计划生育等部门工作，神气得很。

赫锴经常跟随领导下基层指导工作，慢慢地，同有关单位的领导和同志混得脸熟嘴也熟，这自然成了他炫耀的资本和帮别人办事的筹码。那时候，很多接触不上领导的人，都通过他打通任督二脉。这里别的不提，就是他天天跟随的领导的侄女韦童，都要找他办事。

韦童年纪和赫锴不相上下，外形秀丽，而且蛮有气质。自从她叔叔在县城当上了分管领导后，她父母就带着她远迁至此，在叔叔这棵大树下庇荫纳贵。

有一次，韦童找到赫锴，“锴哥，麻烦您一件事。”

赫锴没有怠慢的道理，又是倒水，又是寒暄，尽力逢迎着，“有什么事，说吧，别客气，只要能帮上忙……”

别看她年纪小，可是非常懂人情世故，做在那里撩了撩秀发，“我有个同学，刚刚在卫校毕业……她找我好多次了，你说我叔叔也不给家里人办事啊！我也不敢找他。”

赫锴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平时托他办此类事的人很多，所以直接答道，“男的女的，想去哪个单位？”

韦童感到了赫锴的干练和知晓事理，略带感激，“就上县医院吧！那里环境好，待遇也不错。”[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赫锴闷头凝思了一会儿，他在想，这件事难度很大，机构改革正在进行当中，各单位，特别是卫生系统，更是列入了重点改革的范畴。各大医院，存在着严重超编的问题，有的超编近千人，县医院就名列前茅。若是旁人，他当即就会回绝，但考虑到各方面关系，特别是跟随的老领导那里，他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随后，抬起头，笑意微微的对韦童说：“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我电话，虽然有难度，但我我会尽力的……”紧接着记下了她同学的名字、年龄和有关信息。

韦童起身表示感谢，“锴哥，一定要办成啊！我等你的好消息，办成了，我请你……”然后，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这件事着实令赫锴伤透了脑筋，不仅不能和老领导说，还不能以老领导的名义去办，这是官场的“规矩”。他只能找空闲时间去沟通办理，先后跑了县医院、编委和人事局，通过良好的人际关系和多年培植的优质资源，还有职位上的便利，终于解决了压在他心头的重负。可谓一石二鸟，既给韦童办妥了事儿，又没有为此惊动她叔叔。至于以后她叔叔是否知晓，那就另当别论，不论怎么说，算是赫锴立了大功。

接受了在机关的磨练，赫锴的城府越发的精深，他身边的朋友同样借了他不少力。古语有“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借着老领导的威力，他一次次为朋友谋得了利益。

他的一位要好的朋友古瀚，整日缠着他，想要经过他的疏通，到乡下去承包学校的食堂和仓买。没办法，在一个周末，领着他来到那所学校，面见了校长。

在与这位校长并不熟识的情况下，赫锴使出了惯用技俩。通过别人引见，让校长知道了自己的头衔。接着是宴请，使他不好意思回避承包这件事。最后授意古瀚在签订承包协议之前，到他的办公室送去现金，这样事情就可以确保拿下。

果然第三天，古瀚就舒舒坦坦的成为了学校食堂和仓买的主人。

还有一个朋友潘钢，供职于信用社，因过度安乐而断送了大好前程。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十年前，为拉动内需，确保经济指标，金融系统降低信用标准，为企业和个人经商大量放贷。当时潘钢身处金融部门，又是管信贷的，眼见别人从他手里提到了一笔又一笔的款项，顿感眼馋心跳。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觉得自己也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毅然决然的利用职务之便，从信用社贷出了七十万，用于开办服装加工厂。虽说潘钢是个具有商业细胞的人，可致命的缺陷在一个“赌”字上，有了钱以后，更加的变本加厉，多次深入赌场进行豪赌，加之朋友多、好面子，场合上的事更是落不下他，就这样，一年后，人们看到的是他空空如野的兜囊和遍地杂草丛生的服装加工厂。面对这种情景，单位一纸下岗令将他打回了原形，并且和他签署协议，自此以工资偿还贷款，落下了“吃贷耗子”的骂名……

潘钢曾多次找到赫锴，请求为他闲赋在家的姐夫安排一个职位。赫锴重情重义，没有因为他的落魄而拒绝，恰恰表现出了大度和同情。当时，经潘钢提供的信息，他所在开发区的一所小学正好有一个副校长的空位，他姐夫也瞄了很久。如此一来，目标明确了，就差赫锴出面运作了。

一个适当的机会，赫锴同潘钢的姐夫来到开发区主管教育镇长办公室，佯装是亲属，将他介绍给这位领导，请他帮忙。在赫锴专职秘书的威力和软磨硬泡的政治攻心下，没花多大代价，潘钢的姐夫就如愿就任了那所小学的副校长。

进入机关工作，就得适应周遭的环境，为自己准备很多副不同的面具是必不可少的。不同场合，得有不同的面具，逢场作戏，逢人演戏，每天都在用自己的青春演绎变幻莫测的政治舞台剧。赫锴也是耳濡目染，为求保全和升迁，不得不学着伪装自己。

时间一长，求他解决困难的人多了，宴请他的人也多了，也许是年轻惹的祸，赫锴开始有些飘飘然。经常是在工作时间接受旁人的吃请，自然影响了工作效率和成绩。

老领导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在一个午后，将赫锴叫到办公室，对他进行了善意的忠告，“青年人要多学习，把精力主要放在工作上，至于享受那是以后的事，你现在不该过早的考虑这些……”接着，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充满了褶皱的英语书，表面看，这本书不知被他翻了多少遍。他指着桌子上的书，“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还在学习，总有能用上的时候。你还年轻，身份也不同，要时刻保持谨慎，不要到你不应该到的地方去。一定要防止‘后院’起火呀……！”

老领导的话，中肯而意味深长，其中的意图显然已十分明了。赫锴是第一次被领导批评，额头上、后背上渗出了尴尬、难为情的汗珠。遗憾的是，当时他并没有真正理解“后院”起火的深刻含义。

而期间发生的一件事情，就恰恰验证了老领导的经验和眼力。由于赫锴经常随老领导去高档酒店就餐，基层单位宴请领导，那是人知常情。一来二去，酒店的服务员伊涵，可能是看上了赫锴风光的前途，也可能看到了他多情的一面，主动与他拉近距离，套近乎……最终，赫锴没能把握住情感的闸门，走出伊涵的丽质诱惑和红颜的魔掌，一段时间里，两人私交甚欢。

在一个假日的晚上，赫锴与郝佳在街边大排挡吃夜宵，说来也巧，刚坐上不久，就看见伊涵同她的姐妹也走了进来，临桌而坐。当时，赫锴向她留露出了让她离开的眼神，可伊涵完全无视郝佳的存在，依然直沟沟盯着赫锴，百般献媚的样子，而且，还跟着赫锴、郝佳走出了大排挡。赫锴被她低智商的举动弄的手足无措，心生愤恨，复杂和反常的神情顿时引起了郝佳的注意，她觉得这一幕，玷污了他们纯洁的感情，戳伤了她女人的自尊，她再也容忍不了了，走上前去质问伊涵，两个女人的战斗就此开始，让赫锴倍感不妙和慌张，一边主动向郝佳解释，一边阻拦她，劝了这面劝那面……最后索性站在她们中间，把两人隔离，从而遭来了郝佳的一记闪亮的耳光，“耳光”来的正是时候，真的要感谢这记耳光，她打醒了茫然的、有些昏睡的他。自此以后，赫锴同伊涵就没有再见面。她好似有意为之和制造不和谐气氛的行径，令赫锴看清了她肮脏的动机和心肠。

人生就像一杯茶，不会苦一辈子，但总会苦一阵子。赫锴跟随领导两年后，可能是工作上改正不够，也可能是仕途不顺，由专职秘书被贬为一般秘书。

面对异常的窘境，没办法，赫锴只能安慰自己，“官场如战场，谁又能保证自己总打胜仗，成为长胜将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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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报答师恩

世界上有两种人可以得到快乐和幸福：一是修善不造罪的人，一是造罪知道忏悔的人。

当我们不小心跌倒时，不要急着爬起来，既然已经摔倒了，索性就在原地享受一下摔倒的滋味吧！赫锴在历经了事业的萎靡之后，常常躲在家里，坐在屋角一隅，去回想事业给他带来的落寞……那滋味是苦瓜、是榴莲，酸涩着他的骨髓缝隙和颈椎末端。

人在最悲愤，最恐慌的时候，并没有眼泪，眼泪永远都是流在故事的结尾，流在一切结束的时候！

几年后的一个冬日，瑞雪皑皑，大街小巷，雪绒铺地，踏上去如白毯一样的绵软。

赫锴接到电话，向老太太家走去，去帮着老妈在搬家后打扫战局。

自打二十年前进城以来，这是赫锴母亲第一次搬家。之前，老太太极力反对，曾在这里住得习惯了，哪也不想去，还有一点，最让她棘手，那就是，在老楼的佛堂里，陈列着多年以来从庙上和佛品店请来的大小十几尊的佛像。每日里，老太太都要虔诚的在熠熠生辉的佛前叩拜、祷告……为家里每一个人祈福、求祥，保平安。

如今要离开这里，多年守拜在佛前的老人家怎么能受的了！面对赫锴的哥哥赫旋，真的动了情，“你说让我搬，可我怎么也想不通。我的楼，还有我的佛……”

而赫旋看着母亲难过的表情，也是实属无奈，安慰道：“妈，其实谁也不想这么做，虽说这是老楼，但你毕竟也是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肯定有感情。再说，那些佛……可现在没办法呀！不搬，这楼怎么卖啊！”

之所以卖楼，是要给老爷子治病，过了花甲之年，身上的毛病就渐渐的多了起来，心脏、颈椎、血压……很多的零部件都需要修复，治疗费用怎么办，在赫锴、赫旋和丹妮拿出大笔钱，逐渐囊中羞涩后，只能卖楼以解烦忧，为老爷子带来健康。

老太太自有主张，心里有一本帐，“地点这么好，我还等着拆迁呢！说不定能住上带电梯的。再说，佛可怎么拿呀！一要动我这佛，我这头都疼。”

别看老太太年纪大，还挺有商业头脑的，说的也没错，看看周围的商圈，再看看先后动迁的老建筑，说不准就快轮到这座楼了。

赫旋面对母亲，提出了解决方案，“佛呢，用棉被包裹好，放到我车里运走，绝对不会磕着碰着的，你放心，至于拆迁，我的妈呀，就别寻思了，指不定猴年马月呢！”

最后，老太太只能听从儿子的意见，在心酸情焦的状况下搬了家。

气候干凉的厉害，逆风扑面，深刺于股，赫锴不得不两手护着耳朵缓步前行。在一所医院前，他突然看到了一个久未谋面，多年以来想找的人。心想：“可找到你了。”

“赫锴，这是上哪啊！”

他很意外，也很高兴，回道：“啊，堂溪老师，怎么胖成这样，没想到在这碰上你了，我去我妈那儿，刚搬了家，我去帮着打扫打扫卫生。”在他心里有很多话要说。“老师，你忘了吧，几年前和你姑娘，咱们吃饭之后，就再也没联系。”

实际上，赫锴话里孕含着一语双关的意思，有着某种刻意的提示。

她心里默算着，转了两下眼睛，“哎呀！可不是，得有七八年了好象。”又低头瞥了瞥自己，“你说我胖，这不天天跳舞减肥呢吗？”

在赫锴的记忆里，教他的时候，堂溪老师可是一个身材纤秀的姑娘，那时刚从英语专科毕业。成家后，由于恋上跳舞，夫妻俩常常大打出手，感情破裂，导致离异。多年来，一直单身独居，说来也很可怜。

赫锴想到这儿，关心的问：“堂溪老师，现在在哪教学呢！”

“还是原来的学校，快五十了，脑袋也笨了，不教课，现在管后勤呢！”堂溪老师爽快的答道。

赫锴有些纳闷的问：“不对呀！我去你学校好多次，也没找到你啊！”

“头些年，我有病了，那时在病休呢！”

赫锴终于明白了找不到她的原由，接着说：“不教课更好，省得挨累。”

“哎呀，别提了，正因为两年没教课，今年高级职称都没评上。”说着，突然好象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赫锴，教育局你有没有熟人儿？”

说到这，赫锴很得意，因为自己原来就是管这个的，对于学校的领导，可以说是如数家珍。再着，终于可以为自己的老师做点贡献了，以回报多年的亏欠。

“老师，这事儿你算是问着了，这样吧，过几天我和教育局领导疏通一下。”

堂溪听了，差点儿乐弯了腰，“那太好了，我告诉你，你找进修校就可以，暂时还用不上教育局，办妥了老师请你吃饭。”尔后，又叮嘱着：“赫锴啊！你说说，我钱都花了，给了那个叫成主任的，当时答应的可好了，现在还没信儿了。”

“钱都花了？按理也差不多了，行，我再帮你研究。至于吃饭吗，那倒不用，我不是你学生吗？”他幽默着，转而又说：“你姑娘还和你在一起吗？这么多年，长什么样都忘了。”

赫锴陷入了沉思，看见堂溪，会按耐不住的令他想起，“八、九年前和美心初次相识在一起吃饭的景象，在无法和她沟通的几年里，是她的游走远方，改变了赫锴的情感轨迹，经受了那么多的苦与痛，如果当初能和她花好月圆，结果会怎样？多年后的今天，她还好吗？”

堂溪撩了一眼，有意无意的说：“我家美心手机好象又换号了，我回去问问，联系上了告诉你。”她知道赫锴此时的心思，所以显的格外热心。

看着赫锴如此关注自己的姑娘，自然是沾沾自喜，美在心头。从几年前的二人初识，就可见赫锴对美心的一见倾心，从中可以窥豹一斑。这年代，男欢女爱很正常，何况是自己学生，喜欢美心说明了她的魅力。，

“终于有和美心相见的可能了，多年的暗恋终于可以见到阳光了。”赫锴想着，兴奋异常。

过了两天，堂溪老师在电话里说，和美心联系上了，目前她在上海。赫锴获悉这个难得的消息，感觉非常解渴，好似多年的冰川在阳春里欲欲融化，多载的铁树在丽日里缓缓开花。

赫锴没有忘记在堂溪面前的承诺，马不停蹄去了进修学校。

和他同去的还有甄仁，二位在实施着赚钱计划，甄仁所属的报社每年要发行报刊，利用多年在司仪行业积淀的人脉关系，在各单位征订报刊，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这不，他们刚从街道、保险、医院等单位办事出来，随后来到了这里。

赫锴在主管校长办公室外面等候着，甄仁趁机钻进了别的屋，与熟悉的人神侃呢！

等了一会儿，里面出来了一位老师模样的女子，他上前问了问，确认室内没有旁人后，推门而进，他“哎呀”了一声，“原来是钱老师。”

为什么叫钱老师呢？因为是赫锴的高中历史老师，后调至进修校，如今升任了校长。

“啊，赫锴，怎么是你？多年不见，在哪里高就？”钱校长立刻从转椅上站起来与赫锴握手，寒暄着。

赫锴在紧靠老板桌的椅子上落座，“钱老师，哎呀，还是叫老师亲切，我还在老地方呢，都干够了，这些年，也得不到提拨！”一脸委屈。

“年轻，慢慢来，以后还有机会，不象我，奔天命了。”说着，正了正眼睛，“学生，说吧，有什么事儿？”

赫锴事不相瞒，把堂溪老师托付订职称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

钱校长听了有关情况，随即抄起桌上的电话，“成主任，关于堂溪老师定级的事儿你知道吧！她现在还差到哪儿？”此时，电话那面不知在说什么？是一个女同志的声音。钱校长左肘紧按桌面，频频点头，“呕，是这样，那好，我明白了。”

放下电话，钱校长慢条斯理的说：“堂溪老师，我们都熟悉，她的事情是这样的，她学校那边不同意给她定高级，说是两年没教课，条件不允许，怕其他老师告，你让她做一做校方工作，那边同意了，我这里好说，有你在，没问题。”

赫锴听了，非常佩服钱校长的处事哲学，此外也知道了收堂溪钱的就是刚刚通话的女人，心想：“收了钱不办事，还在领导面前卖弄，这是什么作风？没见过，简直疯了。”

接着，赫锴起身告退，“谢谢老师，以后有事我再过来麻烦您。”

钱校长礼貌的把他送至楼下。

赫锴果真把堂溪交代的当成了自己的事儿去办，出来后，马上把进修校之行所得到的情况告知了堂溪老师，并要求再次为她疏通关系，攻克难点，堂溪老师好象知道自己在工作上的弊端所在，嘱咐他暂时不用运作，过段时间再说。

为堂溪老师兑现诺言，可谓超值，能体现出一诺千金的身价。赫锴心里清楚的很，给老师弄高兴了，不仅可以报答学生对老师的恩情，更关键的是，也许以后就要改称呼了，想到这儿，不免暗自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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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歪瓜裂枣

一天，赫锴正在网上查信息，悠哉的听着藏族神嗓降央卓玛的《草原恋》，投入在那西部茫茫大草原的浑厚忧婉的恋曲中，感染处，不免环绕着脑袋哼唱着。

手机屏幕突闪，来电话了，一看，是甄仁。接起来，只听见：“赫锴，我是你——你甄哥，走，出来喝，喝酒。”明显是舌头硬了。

“我有事啊，去不了，改天。”

“不行，瞧不起我，是吧！出来，我让你认识一个人。我到书君那儿等你，快点啊！”说完把电话挂了。

书君是赫锴的表哥，艺术家类型，离异后自己开办画室，以此为生。说来话长，在婚姻未解体前，他的生活条件可谓顶级，工作之余，还可以外出兼职，凭走穴赚取外汇。老婆长期独营汽车配件商店，由于开办较早，喜获第一桶金，而后又瞄准紧俏的通讯市场，开办县城第一家手机器材商店，挣的是盆满钵溢。而要感谢的是书君的妹妹昭君，她更早的在市里通讯专卖一条街站稳脚跟，十年如一日，靠诚信和精明打出了名头，财富迅速激增至几千万，通货膨胀使然，拿到现在可能近亿了。数年前就已移居美国，孩子正在读博士，据说毕业后的年薪可超过百万。

按常理，丰厚的家资应该知足了，可书君满身的艺术细胞令其轻浮、飘荡、浪漫，追求那些名不副实、缭绕如云的唯美。在一次朋友聚会的歌吧，认识了姿色撩人的丽丽，此时的书君，深陷由金钱铸造的艳情门不能脱身，整日靠乐舞消魂，靠丽丽买醉，大把的烧钱，大胆的殉情。

朋友的诱使，让他沉迷酒色，生意彻底惨淡。事实上，书君是一个文化使者，面相棱角分明，话语幽默深邃，是个风度与素养俱佳的人，都是身边的几个“笑面虎”坑害了他，一个白脸“书生”，一个小胡子“谋士”，一个板板“橛子”，一个大额头“道士”，可以统称为哼哈四将。凭借当时不匪的身家，几个人成天围绕在他身边，仿佛没有他就失去了快乐，无以玩味。特别是在书君与妻子闹矛盾的时候，他们比兔子来的还快，白脸“书生”使舵，小胡子“谋士”和板板“橛子”在一旁扇风，唾液分飞、比比划划的指点着，执意挑起事端，然后推着他去酒店或者歌吧消遣……当着书君和丽丽的面儿，很是风骚入骨，常常这样道：“恭喜恭喜，单干变集体。祝贺祝贺，两个变三个。再赠你们一横批：计划生育。”说完，几个人乐的互相推桑，前仰后合，这哪里是朋友，分明是在埋汰着书君。渐渐地，让书君误入虎口，不能自拔。

又是朋友的告密，令其家散亲离，被捉奸在床，歹个正着。那些日子里，大额头“道士”将书君和丽丽的事情透漏给了他的老婆，使书君在与丽丽消遣……的时候被抓了现行。可悲的是，在书君惨遭净身出户，穷的惟有空气做伴的时候，丽丽又移情别恋，狠狠的将他踹了，与别人共坠爱河，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丽丽和那老头儿结婚的日子渐渐临近。

情至深处，他还频频昭告着赫锴：“赫锴呀，我活到今天的地步，是被朋友坑了，记着我一句话：我们不怕鬼一样的敌人，就怕狗一样的朋友。这些年，我体会太深了，人生难得一知己。到头来，我们记得的，不是朋友的攻击，而是朋友的沉默。有事儿了，都离你远远的，没人替你说话，包括我姐夫都那个德行，离婚的时候，和我一句话没有，象个哑巴，可反过来却为你嫂子说话，也不知道他算是哪头儿的，气得我肝儿疼，哎！真是没好人了……”

平日里，赫锴一旦有时间，就会买些水果，去书君那里坐坐，谈谈各自的事业和生活情况。而聊的更多的还是他当年的“哼哈”四将。现如今，这几位都已成为迟暮英雄，苟且存活。白脸“书生”，退休在家，经营着在当地影响很大的两份报刊的发行站。小胡子“谋士”，自打前四年随大学毕业的儿子去了成都后，就再也没见面。板板“橛子”，原本经营的水暖安装公司生意红火，可随着老婆跟的建筑公司老总的意外落马，失去了活儿源，而宣告破产。就属大额头“道士”事业还有些生气，自称峨眉山***道士第56代传人的他，几年前，在老婆的鞭打下，终于想通，何不利用自己过人的智商赚钱，于是开办了一家周易起名馆，在他的忽悠下，生意尚可。

每当提起板板“橛子”，赫锴就会忍俊发笑。当初，为了给工人开支，把自己的楼房抵押了出去，没有了住处。而此时的赫锴，因为孩子还小，为了照看孩子方便，搬到了岳母家，楼房正闲置着。书君就建议着急找房的板板“橛子”租赫锴的楼，可谓两全其美。谁知在赫锴的楼里没住上俩月，就主动找到赫锴，急切而又胆怯的说：“老弟呀！你这楼我可不住了……”

赫锴心想，“这是唱的哪门子戏呀！一年的租金都交齐了，怎么刚住两个月就不住了呢！”然后，质疑的对板板“橛子说：“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后悔了，要不把钱退给你……”

他双手摸着脑们儿，略含痛苦状，“哎呀！别提了，自从住上你这楼，我们一家就没消停过。”

赫锴一听，急了，“究竟怎么了，快说。”

“天天有人砸门呢，把我们两口子吓的都不行了，我老婆还有心脏病，这可如何是好啊！”说着，瞪起大眼睛，“不光半夜砸，早上天还没亮，就听见阳台玻璃‘咣当’的一声响，之后，你猜猜什么进来了？”

赫锴好奇着，"什么？”

“他妈地，砖头子，不知哪个畜生撇地，得回床离阳台远，要不然，说不定一下子就被‘闷’死了。真是吓死我了，你说，我还敢住吗？”

赫锴听了，深表歉意，“真是对不住你了，那我得把钱退给你。”

板板“橛子”恶狠狠的说：“我不住了，钱也不要了，只要你不让我住就是高看我了，我真是服了……”随后，灰溜溜的走了，撵也撵不上。

后来得知，是忘记交供热费而引发的插曲，恰巧被板板“橛子”赶上了，着实令人发笑。

想到这儿，赫锴一楞神儿，对，赶紧去书君那儿。书君住在南顺小区里面的一楼，即能教课，又能和八十岁的老母亲住在这里，省去了很多费用。

到了门口，刚好甄仁和一个瘦削的小个儿男人由里向外走，后面是书君和他的同学沈大仙。

为何叫沈大仙呢？一是酒仙，每天都是酩酊大醉，但有个好哥哥，开老字号饭店发了家，对他支持帮助自然不少。二是话仙，自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左晓孔孟，右晓佛道。其实，他早年毕业于会计专业，当时是相当吃香的特长，还有比较高的智商和迷惑人的旁门左道，大可不必沦落到如今日夜为生计发愁的境地。怨只怨他当初的一失“钱”成千古恨，当年，托人找关系，被分配到省机械厂，两年后，工作业绩出色，升至财务科科长，权利骤增，名噪一时。走南又闯北，重金不离身。当他亲身目睹豪贵款爷大肆挥霍金纸，游走于酒所色店时，不免一阵阵的心起诱惑，跃跃欲试。后来，在单位财务漏洞上做文章，划走二十万据为己有。摊官司傻了眼，好在有他哥哥的关照，总算没进监狱。但却损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变卖了所有家产抵亏空儿，老婆也受不了这窝囊气，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一去不再复返，至尽人影不见，据说和一个饭店的厨师好上了。

此时天幕低垂，太阳闭上了眼睛，赫锴走上前，直直的看着大仙，俏皮的说道：“哎呀，这哪来的和巴猪啊！挺大个眼睛。”

甄仁和瘦削的小个儿男人听这话有点不对劲儿，赶忙劝赫锴：“别说了，走，咱们喝酒去。”推着他就走。

大仙站在那儿，半天没敢吱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呢？前几年，赫锴搬家，要清理家中的物品，为那些无处可放的一大堆东西犯愁，正好碰上大仙，由于是书君的好友和同学，他很放心，没有一点含糊。大仙说放到她姐姐家，那里地方大，还没人住，都去农村养猪去了，正合适，赫锴当即答应了，好似去了一块心病。

转天，大车小辆，装满了衣柜、沙发、茶几、双人床、废旧报纸等物件。为答谢，晚上还请他吃了饭。

两年多过去了，赫锴通知大仙要去拉东西，可大仙却显的有点不对劲儿，先后得有十次说找不到他姐姐，没有钥匙，东西拿不出来，这样又耽误了一年。实在没辙了，赫锴约上他，表示就是打不开门，也要看一看东西。当他从窗户向里看时，发现放在那里的东西，只剩下断木残箱，狼籍一片，不堪入目。顿时气的赫锴想要纠过来揍他一顿，幸好有邻居相拦，大仙才避免一伤。后来得知，东西全被他卖了吃酒，你说赫锴看见他能不生气吗？

赫锴、甄仁和瘦削的小个儿男人走进一家饭馆，点了菜，倒了酒，甄仁开始介绍瘦削的这个朋友，“赫锴啊，这是咱哥们，市委政研室领导。”

赫锴一听，来了精神头儿，端详着这个领导，虽然长的有点营养不良，“正好，咱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请问领导，在哪个科室。”他显的敬意十足。

“啊，我现在没上，休病假呢！半年前做的胃部手术……”说着把手伸向赫锴，“甄哥经常提起你，早闻大名，来，交个朋友，我叫贾义。”

赫锴握着飘过来的手，“好，愿我们永远是朋友，来，干一个。”三人一饮而进。

在浓浓醉意中，贾义隆重的介绍着自己，说了很多官场上的话，并说父亲在位时是市政法委副书记，自己没有充分利用父亲当初所营造的人脉资源，后来想上上不去了，颇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叹，闲聊之余，表达了痛恨时局、不满现状的心声，这与赫锴的想法无形当中有些暗合，所以两人感到很投机。

第二天，贾义电话相邀，请赫锴吃饭，赫锴欣然前往，酒桌上，从他的口里得知，目前居住在他老姨家，没事的时候，喜欢研究彩票，通过每期的走势和定位判断号码，和甄仁就是通过买彩票认识的。平时自己有钱就买，没钱时，告诉别人自己的预判，然后让别人买自己的号儿，谁中了就给他点儿。他把自己比喻成彩票天才，曾多次中“的”，听他选号的人多数都能中奖，为此，在彩票上得了不少额外收入。并告诉赫锴，得到的最大一笔钱是在上海中的180万，在那里买了房子，老婆和孩子如今都在那里。他和老婆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在上海成的家，老婆目前在环保局供职，姑娘在英国伦敦求学。当赫锴问至为什么现在如此拮据时，他沧桑满面，说都是为了孩子读书，花去了所有积蓄，而且还做了大手术。

赫锴是个心软的人，听了这些，很是同情和怜悯他，以至后来把自己闲置不用的手机都给了他。

聊到这，甄仁打来电话，说有几个朋友聚在一起，让他们马上过去。

贾义把饭费付了，看起来两人又要梅开二度，继续酒战。

在那方战场，甄仁挨个儿把几位介绍了一遍，有他的大舅哥、朋友文子礼，还有师专管后勤的芳卉。当然赫锴都很陌生，只是以前听甄仁说过。几个人见了，自然要嘶杀一番，啤酒是一杯一干，喝的简直是有些乱了方寸。贾义和芳卉挨着，眼睛不时的盯着她看，频频夹菜到她碗里，还总是和赫锴解释说：“老弟，这是你嫂子，在师专上班。”

赫锴心里嘀咕着：“夫人不是在上海吗？难到这是编外的。”不时的点头应是。

左首贴着贾义的是他小时的玩伴与同学文子礼，后来得知他们是从同一个乡镇出来的，互知底细，了解甚深。

文子礼长了一对儿小眼睛，语言含蓄、幽默，颇有几分道上混的姿态，说起话来也是黑语搀杂，令人迷惑。当发现贾义对芳卉卖弄柔情时，红脸眯眼的讥讽道：“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装啥呀！你咋不说你是国务院的呢！……”

顿时，贾义有点坐不住了，不停在桌子底下用脚碰文子礼，意思是：你就别说了，看在老同学的份儿上，你就让我痛快痛快嘴儿吧！还不住的向他使出蒙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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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酒醉色迷

芳卉虽年到不惑，四十岁的人了，可保养的娇嫩欲滴，丰韵犹在，看起来年轻、时尚，令人有心驰神往之意。赫锴也时不时的打量着她，免不了要聊上几句。席间，芳卉提起了托鄢兰为朋友牵户口的事儿，几个人你一句他一句，都说被鄢兰骗了，鄢兰那个人根本就办不了事儿。芳卉着急的说：“这可怎么办啊！清他吃饭就花了一千多了，办不了的话，我怎么向朋友交代啊！”说着，手托腮，看起来很伤情。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表现的时候到了，赫锴主动请缨，“卉姐，你别着急，不是落户吗？我帮你办，明天你把户口给我，我直接找社区领导，我和他们关系还可以，你放心。”

芳卉听了很是感激，“是吗？那可得谢谢你，我想……再给他点儿时间，如果到时候鄢兰确实办不了，我再找你，毕竟咱们走人情的钱都花了，你说呢？”一边说，一边看赫锴的反映。

“啊，行，怎么着都行，你自己的事儿，需要我的时候就言语一声。”赫锴显得很自然。

鄢兰，闻名如人，象女人般柔弱，却少有女人般的意志，赫锴很了解他，原来是街道的通讯员，后来由于为人不爽，下放到了社区，在他嘴里，就没有办不了的事儿，这不，骗了芳卉吃喝还不办事儿，已经三个月了，一点信儿没有。

说到这儿，甄仁露出了咬牙切齿的神态，大声说道：“老兰这小子最不是人，你们大家评评理，上次，找我出去，明明是请我吃饭，可结帐时不掏钱。跟他丢不起那人，最后没办法，我把帐付了，才总算走出了屋。”然后又瞅了一圈儿，狠狠的说：“妈地，还有一次，找我去歌吧潇洒，喝地迷的糊，你还别说，这次挺讲究，真要买单了，可你可能做梦也想不到，猜猜他拿地啥？站在那儿，在身上掏了得有五分钟，最后，给小姐掏出一张卢布，还告诉小姐，别和老板说啊！贩卖外币犯法呀！”

大家伙儿听了，一阵狂笑。

抿了一口酒，甄仁大眼睛直转，“还有更气人的呢！”随后看了看赫锴，手上比划着说：“这个事儿你知道，那年，鄢兰欠我钱，给我写下欠据，过了一个月，还没等我向他要钱呢！这下好，你们说怎么着，到处找我，并四下放风，硬说我欠他钱，我他妈的倒成了窝囊鬼，天天追着我还债，后来习惯了，我还真以为欠他钱呢！好在，是赫锴给我出了这口气。当时赫锴带一帮兄弟找到老兰，把他收拾惨了，受不了的情况下，直溜儿地给我跪下，连抱歉带还钱，真解气，真过瘾。”

大家又是一通笑。甄仁指着众人，“笑啥，这可是真事，老兰现在看到赫锴两腿还发“木”呢！不敢见他的面儿，最怕赫锴。”

几个人酒是着实喝了不少，但好象依然没有尽兴，甄仁摇晃着两条已虚软的小腿儿，打着手势，“走，还得喝。”找了半天，拉着文子礼的手，可劲的摇，“文子，走，这回你得安排，我没钱了。”接着，出门在大街上寻车，这几个人，搭背勾肩，一嘴嘴的酒气，出租车见了，都躲的远远儿的，生怕摊责任。好不容易打了一辆，还认识，是赫锴原来出门儿经常用的车，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好象刚从战场归来的伤残军人，满嘴的大话虎磕儿，司机师傅就憋不住笑。

甄仁坐在前面指着司机，“快开，两分钟开不到，我，我崩了你。”

赫锴在后面听了，连忙扒着前面的椅背，“甄哥，你说啥呢！这可是咱哥们儿，别瞎说。”用手推了推他。

甄仁酒兴大发，又吹起了他的英雄事迹，耷拉着脑袋，忽闪着眼睛，“怕啥，谁能把我怎么样，我，谁也不怕，别惹我不爽，我可不是好惹的。”说着向前挺了挺身子，拍着胸脯，“想当年在鸡西，我抱着炸药包冲进公安局，对着公安局长，当时他要是不答应我提出的条件，我就把公安局大楼都炸喽！”

赫锴说：“行了，行了，你厉害。”又冲司机解释道：“哥们儿，别往心里去，我们都喝高了。”

司机微笑着道：“没事儿，谁都有喝多的时候，但也得注意，酒大伤身啊！”

赫锴对司机的告慰连连称“是”，表示赞同。

甄仁刚才说的话绝非危言耸听，是他青年时远在煤城鸡西的经历。可以说，那时的甄仁活力四射，才高八斗。在市商业学院毕业后，分配到离家乡千里之外的鸡西，在供销系统供职。当时，正处于计划经济时代的供销行业，正是最红火、最鼎盛的时侯，你算算，就是买一尺布、一两油、一块饼干，都得通过他们，凭票方能如愿。当时的甄仁年轻有为，血气方刚，不久，就被提拨到销售科任主管，也就是在那时，认识了第一任夫人，长的没的说，气宇轩昂，青春貌美。甄仁也正是因为她，从而遭受两次人生之旅的痛击。

第一次是因为老婆的容貌。她在一家供销系统下属的商店上班，从事采买员的业务，平时自然是经常坐单位的车外出采购货物，一来二去，天天拉着个大美女，司机动起了邪念，欲火难填，在一次出差的半路上，司机做了手脚，谎称发动机出了毛病，抛锚在荒郊，不能回城。驾驶室里，靓丽出众的她无力与其纠缠，惨遭禽兽司机的蹂躏。那是个名誉、形象至高无上的时代，这等丑事是说不出口的，所以她只有将沉默进行到底，为了不再欺骗、耽误甄仁，她果敢的提出了离婚。从此，司机也就顺理成章的霸占了她，成为合法夫妻。

第二次是因为老婆的工作。年底评先进，当时按照工作成绩看，她理应排在首位，可就在她心里美不胜收，等着黄袍加身时，结果令其“丈二尼姑摸不找头脑”，被评上的，一个是经理的亲信，一个是同他苟合的情妇。你可知道，这次的评优，抛开业绩、福利不说，直接影响到以后单位分房的大事，谁能不气愤呢！

她找经理几次理论都不见成效，而且经理几次都表现出要用她身体换荣誉的无耻勾当，被她婉言拒绝。索性她计高一筹，收集了很多有关经理经济问题的收据，这对她来说，容易的很，因为她掌握着每一笔单位购买商品的票据和帐目。还有，由于没有让他和自己乱搞男女关系的阴谋得逞，在得不到自己身体的情况下，把自己十拿九稳到手的荣誉给了别人，这是明显的打击报复，不仅是违规，更是违法。甄仁老婆手里有了打人的“家伙”，自然是胸有成竹，底气浑厚，心想：“理论不成，那就纪检部门见。”

可事与愿违，经理大人帐着身大腰粗、口脚通天，以及法院院长是他大舅哥儿的势力，到头儿来，却反咬一口，证据不足，她马上转变了角色，反成了被告，十分令人惊奇、不解。公安局凭此硬是拘留了她十天，蒙受了现代版的窦娥冤案。

甄仁气的十天半月不能合眼，越想越无地自容，哪里有缝儿都想钻进去，到手的荣誉不但飞了，还遭受性骚扰，身心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反过来还被诬告。清平世界，荡荡乾坤，世上还哪有法理可讲。

一不做，二不休，甄仁把过年存放的爆竹聚拢起来，用麻袋包裹，按上引线，准备好火柴，气势凶凶的赶到公安局，面对局长，将所受冤屈悉数道来，更大骂局长和经理是一丘之貉，一路货色，天理难容，说着，就要点燃引线，在这惊恐万状之际，埋伏的刑警将他制服在地，避免了一场因冤案而引发的更大事件……

后来，经过一番周折，由于甄仁夫妇上访有理，誓死不向权贵低头，用生命捍卫了尊严，维护了正义，不但没受惩处，还因此收回了失而复得的荣誉。

几个人下了车又钻进饭店，胡乱要了几个菜，可谁还吃的下呢！反正酒到深处，嘴也麻了，腿也僵了，就是以酒论英雄。几个人眼睛都直了，可就是看着芳卉时不直，都笑嘻嘻的。贾义总是“老婆、老婆”的叫着，文子礼有些不满的嘟囔着：“瞅瞅你那鱼刺体格吧，还总想跟女的使劲儿，你行吗？老婆也是你叫的？”说着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本来就已经喝的坐不稳了，好家伙，这一下，就把贾义弄的四肢铺地，仿佛成了扇面的蝙蝠。

看到这儿，赫锴生气的说：“干什么呢！这不是欺负人吗？”

文子礼接过话说：“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呀！”

赫锴指向刚从地上歪歪扭扭站起来的贾义说：“这都是朋友，咋还因为女人打起来了呢！有意思吗？”

“你是个啥呀！你管我。”文子一副不屑的挑逗姿态。

赫锴用眼睛扫视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酒瓶子，趁其不备，迅速起身，动作麻利的将酒瓶子砸向文子的头，在一刹那，芳卉的胳膊迅速地出现在了酒瓶子下落的位置，惯性将其甩在旁边的地上，只听见“咣”的一声，摔的粉碎。

顿时，几个人都没了语音……

第二天，文子礼感到酒后乱性，事端是因自己而起，所以主动邀赫锴，说了一些客套话，赫锴也表现了大度、豪爽的心态，当然不会为昨天的事伤了哥们儿的和气，虽然那是两人的初次见面。再往后，二人成了心气相投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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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情牵一线

人生，长的是寂寞，短的是欢颜。赫锴遭遇着生活和事业的双层瓶颈，可好与坏、苦与甜，品味过后还得走下去，不管你愿不愿意。

在和堂溪老师不期而遇之后的日子里，赫锴就象一匹四处奋蹄的骏马，霎时奔入了如诗如画的草原，引颈长啸，体踏飞燕，有了为风景添色加彩的马力。

一段时间以来，堂溪已经两次邀请赫锴，可他都以各种理由搪托了，原因：她是美心的妈妈，尽管是自己老师，可日子还长，总要为以后着想。关键的阶段，还是需保持自重，留一点神秘为好。

元旦前夕，堂溪被赫锴的几次回绝弄晕了，再次致电：“赫锴啊，你说你怎么不理解老师的心情呢！请你好几次了，也真难请……”

赫锴故做婉转的说：“不是啊，老师，那两次我确实忙，让你费心了，很对不住你。”

“老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寻思你为我的事那么尽力，然后请你吃口饭，老师也没别的能力。”她解释道。

赫锴反倒不好意思了，“是，我知道，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到位。”

“那就明天吧，正好我休息，要是不想上饭店，就到我家来，我给你做几个菜。”她的诚意已不容再推迟。

赫锴略微迟疑了一下，可还是答道：“好吧，明天我一定去。”

作为女人，失去了另外两个要素，丈夫和女儿，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机体，如同缺少了嘴和四肢，没有了暖场的嬉闹、心灵的抚慰，更不见那烟草味道和跨越激情的色调。堂溪老师是不幸的。

元旦，赫锴买了些水果、饮料，登门拜访她的恩师。

进屋后，发现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在地板上玩耍，白白的皮肤，圆圆的眼睛，很可爱的样子。

他疑惑的向正在厨房的堂溪问道：“老师，这小孩是谁啊！”

记得堂溪和自己说过，美心长期不在身边，为了让家里多一些人气，几年前领养了一个小孩，难道这就是……？

她一边切菜，一边告诉赫锴：“我原来不是和你说是领养的吗？那是没办法，当时身边有旁人，就得那么说。”然后冲赫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赫锴点点头，心想，“怎么？是你自己的，这么大岁数还……”有些不理解。

堂溪接着说:“我和别人都说是领养的，要不他们得笑话死我，你可别给我说出去啊！”

“我能乱说吗？话到我嘴里就是到站了，更贴切的说，就是入库了，再也出不去，你信不信？老师。”

“那我咋不信呢，你是个讲究人，这我知道。实话告诉你，前些年我又找一个男的，岁数比我小，你说我这么大岁数，他还看上我了！”说着，很惬意的样子，“可能是看我有工作，还有点房产……后来结婚就生下她，这么个小玩意儿。”顺手指了指活泼的小女孩。

赫锴敏感道：“那他现在人呢！是做什么的？”

“没两三年了。”

“那么年轻就没了，怎么回事啊！”赫锴加强了语气。

堂溪“唉”的叹了口气，“得病死的。”

赫锴听到这儿，也不好再往下问了，走到小女孩前，摸了摸她的胖脸蛋儿，“小朋友，几岁了，长的这么可爱呀！”

她站在那儿，有点生涩的表情，背着小手，嘴里吃着糖，嘴角全是粘粘的，张着大眼睛看着。

堂溪在一旁指着赫锴带来的东西，“萌萌，看叔叔给你买什么了，香蕉、草莓、西瓜，还有营养快线。”

小女孩看到饮料，躇的躇的就过去了，伸手抓向营养快线，堂溪说：“先谢谢叔叔再喝，快说，不说不给喝。”

小女孩扭着身子，有点不好意思，好象为了能喝到饮料，不说不行一样，艰难地从牙齿里挤出：“谢、谢，叔、叔。”

说着捧瓶到一边喝去了。

据堂溪说，因为平时工作忙的原因，对萌萌照顾不过来，所以衡量再三，把她送去了一家托幼所。在那里当然吃不好，而且有时还要受别的小朋友的欺负。只有临近一个月的时候，才能接回来一次，吃一吃妈妈亲手做的饭菜，偎依在妈妈的怀里品位母爱的温暖……为此，堂溪也深感愧疚，但又有什么法子呢？身边的男人除了故去就是离婚作别，老母亲也已离世，无人帮着照看。

在堂溪下楼买啤酒的时候，赫锴和萌萌说：“给叔叔背首儿歌，在幼儿园学了吧！”

“学了……背啥呀！”她支吾着。

“会哪个你就背哪个。”

“背三字经吧！”她露出可爱的憨态。“人之出，性本善。习相近，性相远……”虽然咬字不是很清晰，但全都背了下来，赫锴心想，自己也背不上十句呀！这孩子真厉害。接着又背了不少诗和儿歌。

吃饭时，堂溪指着贴在墙边的柜厨里面，“赫锴，你看那是什么，知道吗？”

仔细瞧了瞧，“好象是清真挂图吧！我还真没见过。”

“不对，是基督圣图，这是有说道的，我信仰基督教，每周都去教堂礼拜。那里很好，有什么痛苦都可以说，然后牧师虔诚的用圣经的箴言开导你，解救你……”接着，仿佛要澄清着什么，“你以为老师一个人，是不是得经常往回领男人啊！和你说真话，我家除了你，哪个男的都没来过。”

赫锴听着老师的话，一个劲儿的点头称“是”。

堂溪一面招呼赫锴吃菜，一面若有所指的说：“等心心回来就好了，她还是前年回来的呢！”说着，把头转向赫锴，“过年的时候，你要是没事儿，就过来一起过。”

赫锴听了，这个高兴啊！简直是求之不得，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表面还不能表现的太过露骨，特别是在老师面前，在这非常时刻，要含而不露，“没事儿，去给父母拜了年就没事儿了。”

“呕，对，得看你爸你妈。”堂溪好象突然把赫锴的父母给忘了。

赫锴看堂溪如此热情诚邀自己在一起共渡新春佳节，很受感动，“到时候我一定来，要不然，光是你和心心，也没过年的气氛。”

“对，人多热闹，我给你们做菜。再有一个半月过年了，我电话追心心好几遍了，说过一段儿就回来。”

赫锴提醒她说：“老师，你告诉美心早点定车票，再过一阵儿就是运输高峰期了，票相当的不好买。”

“对，你说的对，得告诉她一声。”起身去拿电话。

赫锴说：“用我的，这是长途，我手机里话费多。”把手机递给了她。

打了一遍没接，第二遍，通了，“心心呢！我是妈妈，你车票定了吗？”

美心说：“我正在网上定着呢，这样买便宜……”

这时，堂溪干脆把手机给了赫锴，“你和她说，我弄不明白。”

赫锴拿起手机，紧张的很，心里想，“怎么说啊！”手捂嘴，扭头咳了两声，尽量倒出清澈的嗓音，“心心啊！”

电话那端感到很突然，怎么立马冒出来个男的呀！“你谁啊！”

赫锴一听更紧张了，手都有些发抖，看着堂溪老师，缓步走向阳台，重新介绍着自己，“你记不记得八、九年前，你、我，还有你妈妈在师专附近那里吃饭，当时我坐在你对面……”

静止了一会，“啊，是你，我记起来了，是留我电话号的那位吧！”

赫锴又自圆其场，说道：“今天是元旦，我过来看看你妈妈。另外，你要早一些买票，上海我去过，年前的票很难买。”

“呕，这我知道，我正买着呢！放心，年前我肯定要回去的。”

有这句话，赫锴上颠下跳的心算是放在了肚子里。

美心，这个在他的意识天空里，悉心储存的名字，八、九年都不曾相忘，而且那么炽烈，又那么淡定，可见一面机缘的奇特效应。

在家里，看着手机上留下来的美心号码，赫锴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酷似死海复活，微皱起了叠叠涟漪，一种欣慰和爱慕之情重又涌上心境！诗情画意油然而升，短信道：

“你走了多远

从前世到今生的轮回

从你心到我心的距离

那时

缘分见证了你我的相遇

我也失落在多年前的夏季

而今

只有把寂寞交给暗夜

凭记忆将你寻觅

为谁

我固守等待

一直在呼吸”

本以为会很快收到美心的回复，可一个时辰过去了，没有动静，两个时辰过去了，仍不见回音……赫锴躺在床上，在久久盼望里，不断沉思。他认为美心没有回复的因由可能有这么几点：首先，象她妈妈一样，出门不带手机，堂溪老师曾说过，怕丢。其次，在公司里上班，禁止发信息，怕耽误工作。再就是没有注意看信息，或手机停电。最后一种可能，也是赫锴最不想遇见的，那就是岁月更迭，情缘已逝，最初的那点儿萌动之缘，已随“时间”——这个爱不爱见都得见的“大爷”折腾尽了，不愿捋那把胡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赫锴真的会失落，甚至于失态。

有人说，“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所受的诱惑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这虽然能给人以某种慰籍，但当事关自己暗恋着的女人的时候，都会希望她能跨越红尘中的一切诱因，与自己真真正正的爱一场，而不是以诱惑的大小为基调、标准来说事儿。说一个人的伟大，不是因为他（她）创造了多少财富，而是在面对诱惑时能选择放弃。

爱是一种残忍，只有内心的天平，才能秤出自己在对方心中爱的份量。用“时间”来看人，很科学，因为时间是让对方暴露本质的检验师。赫锴心想，是否能与美心重燃旧情，还是让时间来作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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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节外生枝

几天来，赫锴沉醉在对美心的思念之中，吃饭不象吃饭，睡觉不象睡觉，等人的滋味很残酷。

在冥思苦等佳人的烦乱里，甄仁和贾义说财运来了，彩票中了奖，要请他贺喜。

赫锴想，“奖虽然小了点儿，可有幸他们还想着自己，不但要去，还要粘粘喜气。”刹那间，他灵机一动，“不如把堂溪也叫去，算是回请，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儿吗？”待说明了心意后，堂溪没有回绝，愉快的接受了邀请。

几位见了面，赫锴表达着祝贺，“恭喜了，哥俩儿，来，握握手。”接下来，眼睛环视起甄仁和贾义的四只手，“你们用哪个手买的彩票，我得好好的握一握，也赐予我点儿力量，但我不要钱，我要我心中的梦早日实现。”

堂溪忍不住的发笑。

甄仁抬起右手，“在这儿呢，既用它写的号码，又用它买的彩票。”张开五指，故意的用力瞧着，“功臣啊！没有你，手机费都交不上了……”贴在嘴上吻了吻。

大家伙都顺风的说：“应该把它放保险柜里，有它就来钱儿呀！……”几个人哄堂大笑起来。

随后，甄仁开始主持，又将他的陈辞滥调搬到桌面，还是老掉牙的那一套，根本没人爱听。作为学生，赫锴自然的坐在了堂溪老师身边，以表尊师之为和弟子之贤。

在堂溪面前，赫锴把贾义介绍了一番，自己的朋友吗？免不了要戴戴高帽，这也算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尽管文子礼在不同场合揭露过他不甚光明的身世，但赫锴始终秉承“交了不弃，弃了不交”的处朋原则，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今天不同于往日，有堂溪在场，能不能……？心想，“除非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老子头上拔毛。”

晚餐进行着，身边有堂溪这个老美女，甄仁和贾义好似情趣大开，话语不断。还别说，堂溪似曾对这个袖珍男有点儿好意。

贾义这个人，在女人面前很会拿腔调，偶尔还会故做深沉，有些时候，还真能迷惑一阵。尽管脚上的那双大鞋很令人生畏，足有一尺半的长度，而且尖尖的，倒是和他的脸型有些相象。每每和他在一起，赫锴就会忍俊不禁，要埋头嬉笑，你瞧瞧，五短的身材，配了双巨人的大鞋，象踩了滑板一样，简直成了他的商标。

在堂溪眼里，这些并没有什么妨碍，这不，在贾义的步步伪装下，她有点儿麻醉了。

甄仁始终闲不住嘴儿，眼睛也闲不下来，盯着堂溪，含情道：“我说，你这一个人儿不寂寞吗？得琢磨一个呀！”

堂溪象是有意为难他，“琢磨啥呀！没听明白。”

甄仁拄着桌子，抱个膀儿，“人儿呗！啥！这还没听明白？”长时间的窥探着她。

“哎呀，我现在都不寻思这些，再开学就拿班儿了，天天备课，忙地要死，哪有那个闲心啊，再说也没合适地呀！”

不知此时的甄仁是怎么想的，竟用手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怎么样？合适不？”一幅拙劣的色相立即挂在满是沧桑的脸上。

“你呀！我不是小看你，你就马上拍桌子上八十万，我都不要你，一点儿不带动心地，找，也得找年轻一点的。”堂溪撇着嘴，斩钉截铁的说。

事后，堂溪告诉赫锴，“甄仁‘掂心’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少年前就有这个意思，我没同意。”问其原因，堂溪解释说：“其实，甄仁心眼儿不坏，出过书，还有水平，这是大家的评价。可就是一点，估计大多数女人都受不了，就是太脏，看起来不干净。你看看他平时的穿戴，没看见他白衬衫白过，也没看见他黑皮鞋彻底黑过，你说我这么干净的人，能找他吗……？”赫锴回应道：“也是，说真的，别说女的看着脏，我都嫌他埋汰，但他是我老师，给予过我知识，不能因为这个和他断绝往来，何况他是个好人。”

看到青春不再的堂溪依然不给自己面子，甄仁眨巴着眼睛，一副受羞辱的样子，“那照你说，我还找不着女地了，我工资一个月三、四千，能养的起。”之后，对着堂溪语气又一转：“唉蚴，别说你，你都多大了……那个，师专大学生知道吧，一个月给她五六百，乐喝儿地为你服务，知道不，电话一打，就得过来。”

“还有这好事儿？”过了几秒钟，赫锴转念道：“那可能吗？纯扯蛋。”

甄仁转向他，：“你不信？人家有包地，话说明白，可不是天天陪你啊，一周只见一次。”还举了例子，有名有姓的。

赫锴这才弄懂，“我说的吗，要天天陪睡，美死你了。”

这时，话题转到了赫锴，甄仁面向堂溪，有意的敦促着，“我看，把你姑娘给赫锴介绍介绍得了！他也离婚了，岁数还小，再说，他（她）们原先不就都有意思吗？”眼睛在赫锴和堂溪之间徘徊，近而道：“还是你学生，这不两好嘎一好吗？”

堂溪先是怔了怔，随后问：“离婚了？”在得到赫锴点头应“是”后，瞅了瞅桌面，在内心咀嚼了一番，脸上映出笑意，“恩，别说，他们俩还真行。”

自打与堂溪不期而遇，到上次家宴，赫锴都冥冥中感到她在有意识的培植自己和美心的情感细胞，而今天终于有了言语上的肯定，赫锴这个心花怒放啊！感觉好象能一下子能和美心结婚似的，喜悦，布满了肉体的每一寸角落。

随着气氛的深入，加之贾义语言上的利诱，堂溪有些飘飘然，与贾义对上眼儿了，赫锴看在眼里，不断向贾义示意，“不许乱来啊，那可是我老师。”

一段时间以来，赫锴已经警觉出贾义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假情假意，而且孤傲清高，目无旁人。

“如果被欺骗的对象不是自己老师，我是不会管别人感情方面闲事的，可对象偏偏是堂溪，而自己又对美心有意，总不能看着自己的老师上当啊！”想到这，赫锴微微的瞄了瞄贾义，低声对堂溪说：“我之前是抬举他呢，他不是市委政研室的，根本就没有那么高的身份。你笨想想，有天天住旅馆的市委官员吗？难道这是时尚？听他同学说，纯粹是个骗子，别轻易听信他的，谨慎些！”

赫锴的一番话，似乎来的晚了，堂溪好象入了他的戏了，“他能骗我啥，我也没钱。”

赫锴把嘴咧了咧，“老师啊，你要是不信我的，以后你非后悔不可。假如你们处时间长了，他穷的没饭吃，你还能看着他呀！他已经骗不少女人了，大伙都知道。”这时，他又撩了一眼贾义，压低了声音：“有个叫芳卉的，知道吧！他追求人家很长时间了，头一天认识就把她骗旅店去了，还管她要钱买烟、矿泉水，芳卉吓的跑回了家，没办法，第二天还替他交了旅费，从那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堂溪还是执迷不悟，“他说在彩票站一天挣一百，不能没有钱呢……”

赫锴奉劝的有些累了，“是不是欠别人一百呀！怎么他说啥你信啥呢！你打听打听不就全知道了吗？”

可是，尽管这样，堂溪仍对赫锴的好意不以为然，“不管他有没有钱，反正我是不能给他钱。可我看他长地那小初儿，还挺有意思地，走起路来真招笑儿。”

有道是：男人不喜欢七分精明的女人，就象女人不喜欢七分老实的男人。赫锴想不通，自己的老师还真喜欢上贾义那娘们腔的“的涩”劲儿了？

赫锴也没辙了，心想，“爱怎么办怎么办吧，反正自己已做到仁至义尽。”恍然间，他想起堂溪曾说过，他喜欢幽默、爱说、能挑起气氛的男士，难道贾义合乎了她的口味？还是长期的独居、冷落的门庭让她孤苦，想从贾义那山寨版的卓别林式的台步中找到填充呢！

赫锴从洗手间回来，碰巧看到贾义正在留她的电话号。虽然很生气，可两厢情愿，有人不听劝，自己又何必呢！

后来，每当赫锴提及贾义，她都会说：“你和美心好好相处，我和他的事儿不用你管。”

从此，两人接触频繁，但都避着所熟知的这几个人，特别是赫锴。

这几位被酒精麻醉的眼朦胧、路朦胧，已步入午夜时分，堂溪早已先行离开。甄仁、贾义喝的高高在上，互有搀扶，踉踉跄跄进入一家旅馆，赫锴跟在后面，也是头晕脚轻。只听见贾义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说：“有没有房间？”

“有，几位？”她向后看了看，“呕，三位啊！这边。”

她推开了一间房门，“过来看看，行不行？”

几个人进去转了一圈，赫锴说：“这不是四张床吗！给三个人的宿费可以吧？”

她说：“那不行。”

赫锴转身就往出走，“我们撤。”走在前面，那二位老兄在后头，在这个过程中，似乎听贾义好象和那个大妈吵了两嘴，具体说什么也没听清。

索性另一家旅馆开着门，赫锴径直走了进去，和老板娘正讨价呢！这时，“哎呀！打人了，赫锴快出来。”

赫锴听出是甄仁的喊声，推门就出来了，只见贾义四脚朝天倒在血泊中，赫锴来到身前试图把他拽起来，可是他的胳膊犹如面条一般软，仿佛没有了知觉。赫锴气汹汹的问甄仁，“谁打的？我这刚进屋，咋就……”正说着，抬头看见那位大妈跑进了自家旅馆，随后几分钟，又进去一位又瘦又高的男士，还站在门口向这面张望了一会儿，因为天黑，看不清什么摸样。

甄仁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俩正往前走呢，那个娘们儿上来照脑袋就给了他一下子。”

赫锴看着他脑袋下的一滩血，问：“拿啥打的，咋这么狠呢！”

甄仁用手划了个轮廓，“这么粗个家伙，象是棒子。”

赫锴静了静，告诉甄仁：“马上找车，把他拉到医院，我在这儿照顾他，你快去。”

他们迅速的护送贾义到了外伤医疗室，甄仁“哎呦，哎呦”的轻声哼着，打的可真是不轻，足足缝了七针。值班医生小心翼翼的给他包扎好，然后在头上戴了护网。还叮嘱了几句，“外面天冷风大，注意别冻着伤口，最好是二十四小时之内打一针破伤风，别耽误喽！”

按照赫锴的意思，他们来到了辖区派出所。值班民警查看了伤口，把发生的案情记录了下来，“这样吧，我先把情况给你们登记上，你们明天再来一躺，我是替班儿的，值班的出警去了。”

看着挨打没人管，赫锴骂道：“他妈地，这一天打仗地这么多呢！什么社会呀，这是。”

第二天，三人只能再次来到所里。不巧，正赶上开会，等了两个钟头，等来了管片儿民警，赫锴一看，认识，“这不郎哥吗？”

郎警官说：“是你呀！走，到我办公室。”

随后，郎警官详细地听了甄仁、贾义的案情描述和具体过程，完整的做了笔录，然后说：“把你们的手机号码留下来，我们调查完了通知你们。”赫锴和郎警官握了握手，尔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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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飞信传情

等待……也许并不容易；伤害……却轻而易举。在赫锴的潜意识里，经过以往，与美心拂如走完了同一条街，随之又回到两个世界。

过了几天，赫锴接到郎警官电话，以为有了眉目，“郎哥，给你添麻烦了。”

电话里：“赫锴啊，我到旅馆调查过了，是这样，这个旅馆是我所的一个老民警开的，现在调到局里了，这个事情让我左右为难，一边是你，另一边是老同事，再说也不是什么重伤……还有一点啊！据打你朋友的大妈讲，当时是你朋友骚扰人家了，说是拿手摸了一把，我去的时候，她不依不饶的，非要报案，告他流氓罪，你说咋办？”

赫锴想，这些话不一定没道理，贾义根本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如果调查的情况属实，不能不令人气愤，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市委干部吗？真是气煞人了。他回道：“郎哥，让你费心了，我再问问他，看是不是真的对人家女同志有无理和不敬的行为，好不好，之后咱们再联系，谢谢了。”

事后，经过赫锴的个人侦察，之所以挨一个老妇人的闷棍，纯粹是他粘花惹草的结果，自己为什么没挨打，甄仁为什么没挨打，而偏偏打他？说明不了问题吗？开始还死鸭子嘴硬，后来，贾义被质问的哑口无言，成了死鸭子硬挺，只能自食其果，慨叹道：“啥也甭说了，流出去的血，带回来的教训……”通过这件事，不知他在女人问题上是否能够警醒？

虽然在贾义挨打的事情上，赫锴没有为他找回他想要的“公道”，但是在一些大事小情面前，贾义清清楚楚的看到，他对朋友忠诚有嘉，两肋插刀，暗中帮助自己很多。所以受到感染，仿佛要真情涌现，在一起的时候，充满了浓情蜜意，“老弟呀，哥现在没钱呢！等我发达时候，一定忘不了你，哥不糊涂，哥知道你对我好……”激动所至，金石为开。于是，贾义把自己的一些灰色经历也娓娓道来，“我手术借了不少钱，为躲债，没办法，前年，跑到了松花江大草甸子上，荒芜人烟，与世隔绝。”

赫锴顿觉惊奇，“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啊！那种环境，怎么呆呀！”

“别说不好，人呢，就看到没到那个地步。你信不信？同样的一瓶饮料，在便利店里2块钱，可在五星饭店里就60块，很多的时候，一个人的价值取决于所在的位置。你再看看我，就象是那瓶廉价的饮料，没人爱喝，可能也就是老太太为了能省点儿钱，才被迫喝一口，可怜呢……！”说着说着，站了起来，表情一下子丰富不少，“你听我说，在一个渔家安定下来，老两口子看我可怜，收留了我。你想，哪有城里那么好的饭菜，一天到晚，靠从江里打上来的鱼和虾裹腹，打的多就多吃点儿，少了就……看起来是有些清苦，可日子长了，还真挺美！有时候，坐在浅滩的渔舟上，喝着小酒，面对滚滚的江水，和徐徐袭来的暖风，怡然自乐，那感觉太好了……”眼睛突然又一瞪，“你说啊，还干喝不醉呢！有水吸着。”

说他不是官员，可有时候，他还能展现出官员的一丝知识涵养和底蕴，怪了，对于他这个人，真的有些读不懂。思虑着，赫锴打断话茬，“听你这么一说，你还因祸得福了，既然那么好，干嘛还离开呢？过你的田园生活算了，啊……！我明白了，是不是想女人了，才回来的？”

贾义眼睛向上挑了挑，“女人啊，女人谁都想，说不需要那是骗你。说到那里好，还真得感谢两位老人家，供吃供住的，拿我当儿子一样看待，给了我生的希望，可后来……后来做了一件对不起他们的事儿。”

赫锴追问着，“发生什么事儿了？”

贾义有些难为情的说：“在那里呆了半年，一来二去，那家的嫂子和我产生了感情，她把在农村的地都卖了，跟我走了出来，还在咱们城里买了楼……”

赫锴听到这儿，又揭开了一个疑团，贾义之前曾暗示过现今在他老姨家住，那么这个“老姨”，想必就应该是和他逃出来的那位。至于隐瞒的这么彻底，不敢和别人说实情，其中的原因，可能恐怕一旦败露，她的丈夫和家人会追来惹麻烦。后来，甄仁也曾说去过他所谓的老姨家，同样证实了这点。

赫锴当即就说：“贾哥，明白了，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住的老姨呀！”

他苦笑了笑，“哥多难啊，也需要有个女人照顾，千万别笑话哥。”

赫锴想，“我没有笑话过谁的习惯，相反倒觉得同情，可是，人终究是可怜不过来的啊！何况你贾义还总是犯错，尽伤哥们儿的心，别的不说，还和我的准丈母娘谈情说爱……”

就在去堂溪家赴宴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元月七日，赫锴手机里收到一条请求加自己为好友的“飞信”，起初，赫锴并不晓得“飞信”的功能，而且从未接到过，还以为是别人的恶作剧，就没有太在意。这次短信之后，他才搞明白，飞信是中国移动提供的能实现消息、短信、语音等多种沟通方式的综合通信服务。飞信可通过PC客户端、手机客户端或WAP方式登录，也可用普通短信方式与各客户端上的联系人沟通。凭借中国移动优势，飞信还提供免费短信、超低语音资费、手机电脑之间文件互传等诸多强大功能，实现永不离线、无缝沟通的状态。

接下来，赫锴又收到两次飞信，仔细查看，上面竟出现了美心的名字，这时，他才恍然大悟，是美心发来的，于是，两人热聊了起来。

“在哪，忙吗？”

“原来是你，不忙，你呢！”赫锴抑制不住那丝兴奋。

“我在公司。”

“什么公司，在哪个区？”问的比较详细。

“日本奥蜜思化妆品销售公司，在卢湾区。”

“呕，卢湾没去过，几年前去过普陀、长宁。”

“来做什么？”

“看朋友，对了，你长什么样了，这么多年，都忘记了。”事实上，他是不会忘记的，只是想在网上得到她的照片，以后想的时候，就可以看看，解解“眼”馋。

“那我给你发照片。”

赫锴回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网吧。”然后马上穿了衣服下楼奔向网吧。

美心似乎感到诧异，“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不装一部啊！”

赫锴家里原来是有电脑的，自从搬到这座新楼，就远离了电脑。由于所在区域通讯信息的不发达，致使新落成的楼还没有架设网线，怎么可能按电脑呢！

赫锴心急火燎，迅速打开电脑，上了QQ，不一会儿功夫，美心的图片就映入眼帘，呕，比印象当中的还要有姿色，一张是肖像照儿，明晃晃的大眼睛，青涩无邪，绝无矫柔造作。一张是全身照儿，姿态幽雅，流露出女人特质，浪漫中自有理性与感性，兼具成熟风韵。赫锴怎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两腿不自觉的发颤，心率难平，马上回道：

“怎么长的呢！也不象你妈妈啊！是捡来的吧？”看起来，比初识的时候更美，岁月的洗礼和世俗的风情，让她更加韵味十足。

“是她生的，我敢确定。”

“是老天赐给你妈妈的礼物，让你如花似玉。”

“你嘴甜，真会说话。”

“大约什么时候回来，不然我去接你也行。”急切的心情可以想见。

“不是和你说了吗，在网上预定的，说是十多天，我想不超过月末吧！”

……

“好，回来我接你。”

“中午了，我要吃饭去了，你饿吗？”

“哈哈，饿也去不了啊！太远了，好了，那你先去吧，别饿坏了。”

“好的，我先去吃饭了，再见。”

赫锴真的是情动加激动。飞信传情，传出了两个人从几年前的爱情萌发、梦断天涯、老师牵线，到如今的打破坚冰。有理由相信，纵然山高水远，也阻挡不了两情交汇的力量。

有些人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如今的赫锴更象是被美心套牢的股票，想跑也跑不掉。有时候，时间就像一张网，你撒在哪里，你的收获就在哪里。经过长久的守候和惦念，他应该庆幸来自于美心的问候和爱意。

有时候，不是对方不在乎你，而是你把对方看的太重，所以，无情的“过去”把你留在了悲伤的殿堂。有些事情是好是坏，真的是很难琢磨、很难界定，也许正因为他的痴情，才导致了比别人多得多的伤痛。

赫锴时时处于等待美心的如梦幻觉里，偶尔与朋友相聚，免不了杯酒释怀，以解相思之苦。这不，又有人做伴，陪他消遣。甄仁和贾义这对儿铁杆儿的彩友，刚买完彩票，在狗肉馆等他呢！说实话，他真的不愿意去，可五次三翻的打电话，不好把面子推了，再说，那个氛围或许能将他思念的这杯涩酒，略微稀释一下。

赫锴看着菜，鼻子都耨了，甄仁不解的问：“咋了，身上不舒服啊！”

“咋回事你还不知道吗？”

甄仁想了半天，突然猫着腰儿，一拍桌角儿说：“哎呀，才想起来，你是满族，不吃狗肉啊，来，服务员，把菜单拿来。”

赫锴坐正了身子，“实际上，我妈是满族，我不是。即使不是，我也从小不吃肥肉，每次家里吃饺子的时候，我光吃皮儿，馅儿给别人，还好，现在锻炼的还能吃点儿了。”

对面坐着甄仁的朋友，是保险公司的一个部门女经理，长的胖胖的，满脸福气，她的言语和举动，流露着职业女性的风采，看起来很高雅。

不一会儿，甄仁电话又摇来一位哥们儿，表面看，年纪不过三十，还领个女孩儿，两人看起来不伦不类，不知什么关系。落座后，二人都脱去了雕皮大衣，帕萨特停在外面，好象很有钱。闲谈之际，此人表现的很狂妄，吹毛求疵，谁的话也不听，反正就是瞧得起自己。

甄仁搭桥，将陌生人介绍开来。赫锴知道了他叫雷信，以前听甄仁说过，在乡镇开赌场，一年下来，大把大把的银子进兜。

令赫锴不悦的是，雷信无意中提起了他的一个兄弟华子，是沾染黑道的哥们儿。这个人，从小家境清贫，混迹社会，由于调戏少女，进了少管所。出来后，恶要帐、看场子、帮强迁……先后跟了许多“大哥”，在一次争夺地盘的黑势力打斗中，双方两百人参战，场面壮观。由于警力不足，警察只能躲在车上观战。敌对的两个头领，话不投机，旋即开枪，兵戎相见，互为伤残，有肠子被篓出来的，有脑袋开裂的……惨不忍睹，华子的脚筋也被挑断，跑路大半年。

赫锴有意问起这个人怎么样，雷信眉心骤起，对他很反感，表示瞧不起他，说他什么都不是？

赫锴很生气，用锋利的语言回击了他，在女友相劝下，二人离开了狗肉馆儿。临走前，赫锴对他女友说：“妹妹，你回去告诉他，别装的太大了，这里的河水深着呢！我听说有人要整他，告诉他一声。”

赫锴把不满的情绪发泄了出去，可后来通过一些实事儿验证，雷信并非他所想象的那样，而是一个可交可为，知恩图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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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离经叛道

几个人没有因雷信而改变兴致，饭局仍旧进行。

这时，坐在对面的女经理知道了赫锴原先曾从事过重要的职位，认识的人多，关系面儿比较广，就在自己的保险业务上有所考虑，想让他帮忙，为自己拉拉客户，然后按额度给他提成。赫锴知道拉客户是从别人嘴里夺肉，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原来也经常有女士求过他，但都被他用沉默打发了。明眼的人都知道，目前的保险，是僧多粥少，多少人都想分得这块蛋糕。为了增加业绩，如今的业务已上升到了牺牲个人自尊拉保费的层面，有的软磨又硬泡，有的失身求签单……方法五花八门，难啊！赫锴没有立即回应她，而是闪烁其辞，看看再说。

此时，甄仁电话忙个不停，好象有谁在等他过去吃饭。放下电话，很开心的冲赫锴、贾义挤了挤眼睛，“有个朋友请我，走，咱们一起去。”

赫锴一看，还得喝，站起来要走，“我回去了，你们去吧！”

甄仁见状，“是一个好哥们儿，咱得去呀！”

贾义也劝道：“走吧！就算陪贾哥，你看怎么样？”

执拗了一阵子，还是三人一同前往。

甄仁的四个朋友正围桌而行酒令，大家相互认识了一下，随后，赫锴紧临一个叫星云智的朋友而坐，三十岁左右，皮肤黝黑，体格健壮，另几位也都是他们在彩站认识的。星云智频频举杯，干个不停，象醉打酒牌一样。这一次，赫锴可是有点儿喝高了，看着对面那个小伙儿喳喳忽忽、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样儿就有气，也许是酒醉，根本没把他当盘儿菜，于是，拿出了生猛的架势，呵斥相击。小伙儿有些抵挡不住，不知道是生气了、害怕了，还是觉得惹不起，没说什么，起身就走了。

这下可好，星云智不是心思了，含着天津口音，眨巴着眼睛，怒而不平道：“我说哥们儿，他是我领来的好朋友，你这一通骂给人家撵跑了，有这么办事的吗？跟我们玩儿黑社会呢？”

星云智的口音，是他在天津七年创业的写照。打工时，认识了现在的老婆，一个天津姑娘。两人生活朴素，苦乐相伴，后来积攒一些钱，开了家仓买店，生意不错。可偏偏他老婆发生了意外，花光了血本，难以支撑，使店铺失去了生存下来的机会，只好关门大吉。那是在夫妻俩回老家探亲期间，瘟神光顾到了他老婆身上。在一次出行回来的路上，所乘坐的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腿被撞断。车主弃车而去，畏罪潜逃，虽然官司照常进行，可人不到案，医疗费和赔偿费就成了老大难问题，是空头支票。由于伤的忒重，养好后还要取出钢板，进行第二次手术，也是多灾多难啊！

面对星云智的挑衅，赫锴也不含糊，毕竟社会上的事儿听说过，也见过些，“你别夸奖我，说点儿真话，我们都不是黑社会，没几个能玩得起。”随之，与其他几位喝了一口酒后，开始训话，“我给你们讲讲什么叫黑社会，光有狠劲儿，不行，打坏谁都得治病，说不上哪天就进去了。光是杀人，也不行，‘枪毙’在那儿等着呢。黑社会是能做别人不敢想，也不敢做的事儿，颠覆社会规则，非法攫取钱财，以黑养黑，以黑抱怨，让人不寒而栗，敢怒不敢言，用诡异的气场射杀你，是在刀尖儿上过日子。而且做了违法的事儿，能长时间不犯事，就是有一天栽进去了，迫于压力，也会有人设法把你放出来。通过魄力、胆量、脑力和手段混出名头儿和身价，虽然看起来不咋地，那可是钱呢！”

星云智在一旁用眼睛撇了撇，赫锴没理他，“我想真正的黑社会，就那么三个人。”手指头伸了出来。

大伙好奇的问：“都谁呀？”

赫锴看大家想听，接着说，“这远的，就是上海滩的杜月笙，脚一跺，上海乱颤，因为对蒋介石有功，杜月笙还被封为少将。当时，有人曾问在上海相当有名的一个流氓，‘你是流氓吗？’他说‘杜月笙是真流氓……’第二个，是稍近些的张作霖，土匪起家，杀人无数，也曾死过多次。用现代话说，是‘劫富济贫’的土匪头子，后来官至东北海陆空大元帅……第三个，是十几年前哈尔滨的乔四，搞拆迁发迹。当年为了震慑动迁户，当场砍下了一根手指，从此大名远扬，身家发达……而且看上哪个女的，不论在哪，就是拉走，夜夜做新郎。因为强超李瑞环的车，被查处，最后枪毙时，七枪才死。这几位，谁能比的了？”赫锴想通过这些告诉星云智，别以为有几个狗肉兄弟就是黑社会了？混黑社会不是那么简单的，别把谁都当成黑社会，搞错了对象。

星云智听了这些，显的不以为然，“别和我讲大道理，我害怕，也不懂，我是粗人一个。我问你，你把我朋友弄没了，到底啥意思？”

赫锴冷言道：“你朋友咋地，他不是人呢，那么高贵，舞舞喳喳还不行说说呀！”

两人各吹各的英武，以至二目对视，反唇相讥，大有非得摆平对方不可之势。

星云智率先发难，粗口道：“你有种，那好，咱们各自叫上自己的人，在外面火拼一下。”

赫锴不屑一顾的回答：“行啊，你先来。”

其他人一看事情不妙，两个拉赫锴的，两个劝星云智的，一屋子的火药味儿。

只见星云智扒拉一通儿电话，也不知是真是假，拿着手机装模作样，“啊，你给我找一些人过来，我这里有事，马上到……”大声的喊着。可等了很久，都要睡着了，也不见什么动静，根本就没人来。赫锴沉着应对，顺势给了他一个台阶，冲着他说：“都是甄哥的朋友，别伤了和气。”

星云智顿觉有违颜面，猛的把右手四个手指拍在桌沿儿上，“咱们玩这个，你敢吗？你要是剁一个，我就剁两个，你剁两个，我就剁三个。”气势咄咄逼人。

赫锴想，虽不是什么黑道大哥，可也多少见过一些风浪，为了面子，怎么能让他恐吓住呢？豁出去了。可反过来一想，要是我剁完你不剁怎么办……？不过剁了也行，以后，你就得养着我这个小爹了。

赫锴生怕上当，“就怕到时你不敢剁。”

“这几个人都在场，你剁了，我能不剁吗？你是不是害怕了？要是害怕，以后就别出来穷装，听见了吗？”星云智有些讥讽的成份。

“这算事儿吗？”话音未落，赫锴起身闯进了厨房，没等厨师缓过神儿来，菜刀已被他提拿起来，‘忽的’从厨房窜出，甄仁、贾义他们都傻了眼，站在那儿直哆嗦，不敢吱声儿。就是星云智欢使，还以为他有多大尿呢！再看，一溜烟儿似的夺门而出，跑的比谁都快，想追，哪找去呀！

随后几天，在甄仁的好言相劝下，两人由见面时的剑拨弩张到息事宁人，义气加重，而且他们还贵为老乡，这就使得二人无所不谈，亲如兄弟。

从此之后，有事没事儿，赫锴、甄仁、贾义、文子礼、雷信这哥儿几个就跑到星云智家起腻。星云智家虽是不起眼儿的平房，而且深居城郊，可大家伙就喜欢这个简约、无拘无束的劲儿。谁去都要带上点酒菜，免得总让人家破费。他老妈更是上厨下灶，乐此不疲。在那里，又认识了星云智的朋友马赛，一个发狠要在俄罗斯扬名立万的老哥，几年来，都做的是边贸生意，当时，护照已经办完了，过了春节还要去俄罗斯。

因为快要过年了吗？面对贾义养尊处优、一毛不拔的行径，跟着他逃情的老妇人也吃不消了，不知何故，拿走了值钱的东西，紧锁楼门，远走北京去了，撇下了贾义这个身无半文的行尸走肉。不知什么时候，在旅馆包了一间房，旅费当然是欠着。还好，自从与星云智结识后，也是打着市领导的幌子，时常在他家下榻，也算混口饭吃。时间久了，贾义嘴甜的特长显现出来，对星云智母亲一口口“干妈、干妈”的叫着，把星云智弄的啊，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儿子了。

一天傍晚，赫锴来到贾义租住的旅馆，取临时放在那里的转学证明，是为一个朋友办事儿用的。到二楼敲了半天门，里面有动静就是不开门，从门的底缝儿恍惚能见到人影。赫锴打了几次电话都关机，明显屋里有情况，于是，他就坐在楼下等着。果不其然，没过十分钟，贾义穿着线裤儿，脸色发白、萎靡不振般的走下楼梯，上前解释道：“三弟，我一寻思就是你，你敲门我就听出是你，刚才，我出不来……”说着，眼睛往上撩。

之所以叫三弟，是因为赫锴在家排行老三，时间长了，在外面，岁数比他大的叫三弟，比他小的叫三哥。偶尔也有相反的情况，年长一些的同样叫他三哥，也许是一种尊重吧！

“谁在上面呢？”赫锴转而又笑了笑，“找小姐了，不然哪能不开门呢？”

贾义向前凑了凑，在耳边嘀咕：“是堂溪，她不让跟你说，你就装作不知道。”

赫锴听了很惊讶，第一反应就是：什么事啊，这都是哪和哪啊！感情这玩意真的很难说，我的老师居然被他迷惑住了，而且浪费了自己很多的精力和战略细胞，尽管挖空心思的阻止她放弃百分百的错爱，却力劝无果。看来，两个人蜗居在一起，已偷食了禁果。既然木已成舟，自己就没必要，也不应该再参与其中了，毕竟感情是个人的事，堂溪，她有权选择，但孰好孰坏，都要自己承受……然而无论怎么想，总有那么一点歉意在心间。堂溪是通过自己认识的贾义，而且明知他是那么的不靠谱，特别是在女人的问题上。倘若她以后真的被欺骗了感情，那么面对美心，他该如何解释？感到头疼，十二分的后悔让他们认识。

后来，堂溪也没有避讳此事，可能是在证明她的确喜欢贾义，对贾义心有所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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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祸起萧墙

大多情况下，男人没有搞懂一件事情，给女人什么最重要？就是安全感。有人说是钱，固然很现实，可在填满了女人的那一份虚荣和私欲后，她所要追求的依旧是来自于男人的安全感。有了它，才能给幸福增添砝码，所以才肯放心跟着你，甘愿效劳你，不然怎么肯终生为你洗衣做饭，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呢！但是，安全感不是安全套，有时倒显得虚无飘渺。尤其是现在的都市女性，看惯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演遍了太多的戏中角色……安全感似乎渐行渐远，已成为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品。而不可否认的是，一个女人的幸福感，往往是与安全感紧密联系在一起的。不少男人会发出疑问，怎样做她才会有安全感？

这样问的男人，实际上是不想给女人足够的安全，换位思考一下，就会清楚的很，你的女人怎么样，你才会感到安全、放心？

赫锴在经历了事业的低迷，包括婚姻的动荡后，情感的曲线自然而然的延伸到了美心那里。问题是美心在得知了赫锴的这些情况后，是否会弱化女人所特有的第七感——安全感，而对这份情犹豫不绝呢！

在黑暗里，紧闭双眼。

“看到”了那一场你许诺的风花雪月。

你的皮肤，你的气味，开始把我淹没，我在这寒梦里窒息。

疼痛、欲望……恰窜至高空的烟火。

无法控制的美奂里，为那场从未正式开始过的表演流下眼泪。

这一刻，我的悲欢，无关你。

你短稀的出现，我漫长的思念。

思恋的甘苦，无处不在。

你只是路过，留下廖言片语，而我酸楚万般。

我想，我们之间已不需要任何话语。

那情那爱，那些纠缠和不甘……已不足风清月明。

这是赫锴写给美心的，那份挣扎的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个中滋味。赫锴在寂寞中独守着来自美心的那份至爱，在内心时时演绎着美心回来后的缠绵与美景，天天看着她的照片发呆。几天前，得知美心已经买好了车票，二月二日回来。面对还有十余天的等待，他已按奈不住那份就要喷涌出来的快感和喜悦，在电脑前饮鸠止渴，打开视频，与美心聊道：

“后天就到家了，今天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去超市了，刚回来，买点在火车上吃的和用的东西，呵呵，超市人很多。”恰好美心刚进家门。

“是啊，过年了吗？明天几点上车？今晚好好休息。”

“上午9：47，今天准备了一天，很累，明天要坐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等会我就早点休息了啊！”

看到美心要休息了，赫锴感觉既没有看够，也没有聊够，在射像头前不自觉的将双手的五指交叉，然后反转向上，好象一身的力气没地方使了，弄的指骨嘎嘎作响……

这一幕，被美心逮到了。笑了笑说：“几天前，赶了一个饭局，恰好旁边坐一帅哥，一晚上吃饭，只要是说话，就把自己的手指掰得咯吱咯吱地响，看着好吓人。后来听姐妹们说，这种人，通常精力旺盛，非常健谈，不分男女都对事业、工作环境比较挑剔，如果是他喜欢干的事，会不计任何代价而踏实努力地去干，难道你也一样吗？“

赫锴认为分析的很有道理，“嗯，有些象。健谈谈不上，但精力那确实是有些过剩，就等你回来给我治治呢！”尔后，在视频里色色的发笑。

看着赫锴的色相，美心明白了他的含义，“去，你好坏啊！”沉默了一阵，“看来啊，你的这个小动作，暴漏出了你的性格，这回让我发现了吧！”

赫锴悻悻的说，“是啊，我的性格就是这样，难道你不希望我会付出一切代价的去爱你吗？”

美心听了高兴，又期待，“真的吗？不信。”

“你回来就知道了，我这个人，从不玄空，喜欢少说多做。”

“好了，不和你说了，你的性格决定了你不会先提出下线的。”

想到是明天的火车，赫锴停止了对她的温存，“那不打扰你了，好好睡觉。”

两人在过去一个月的短信、网络和电话连线中，加深了在彼此心中固有的情思，而且在盼望里凝结衷肠。

有人说：“其实最甜美的爱情是三分得到，七分渴望。而最稳固的婚姻是七分得到，三分渴望。所以婚姻不甜蜜，是让男人得到的太多了。”难道，爱情得到多了就不甜美了吗？此时的赫锴不想要甜美、浪漫的肥皂剧，想得到的是她一颗挚美的心。

美心的此次回归，完全是因为赫锴的存在，否则，他不会这么……父母离婚后，曾一度阻止父亲为她娶后妈，因为母亲那里，有时要几年才回去一次，所以，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害怕有了别的女人，再失去父亲的爱。

而今却风尘仆仆的从上海赶回来，赫锴在她心中的份量的确很重。通过堂溪的穿针引线，她知道了赫锴一直在等着自己，除了感动，就是隐藏了多年也未曾遗失的乡恋情结。

第二天，由于甄仁几年前曾见过美心，得知她要回来，真的为赫锴高兴，于是，要提前祝贺一番。在星云智家，买了鸡、鱼等很多好菜，文子礼、马赛，还有一位少妇，是星云智附近邻居，自称是甄仁学生，也来捧场。

这位少妇，平日信佛，见人开口便是佛事，给人心慈面软的感觉。言谈中，他知道了赫锴母亲家请了很多尊佛，就急着说哪天一定要去拜一拜。星云智与她打的火热，两人时常去KTV休闲，试图在那里找到家里无法提供的内需，所以，经常扔下在家里养伤、走路仍然一瘸一拐的老婆，在外面鬼混。

二两酒下肚，甄仁接了一个电话，“我在星云智家，你过来吧！”

赫锴问：“谁呀！又是哪个女的？”

甄仁摆弄着手机，没顾上吱声。

文子礼接过话说：“还能有谁，那个新找的娘们儿。”实则是姘妇。

赫锴半卧在沙发上，“咋了，是不是又和老婆发生战争了，不然怎么又找一个？”

过了一会儿，甄仁的姘妇从院子走了进来，赫锴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近五十，长的一脸横肉，绝非女人身段，能把甄仁装下，细看，好象一个眼睛还有点儿毛病。从事实出发，即使如此尊容，但配甄仁也不为过，就是让朋友们在感官上有些不舒服，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不养眼。

面对这样的特殊“景观”，虽然别人都不怎么理解，甄仁却不以为然，“我能和你们比吗？漂亮的也不跟我……哎呀，照我看，能过日子，真心实意对我就行了。别看长的没样，可是，知道疼我，你看看，衣服从里到外天天洗，我的短裤都是她买的，还有这鞋。”说着，把外衣掀了起来，让大家看，还压低腰带，特意漏出线裤，给大家饱览，就差没把内裤扒下来了。借此机会，文子礼还幽他一默，“内裤里面的玩意儿，她给不给洗呀！这才能看出她是不是真对你好，知道不？”几个人被他逗的只有笑出来的眼泪了。

甄仁的举动，无非是要证明这个女人没找差，关心自己，心疼自己，希望大家别拿他取笑。总之，看起来很知足。

其实，知道他家庭状况的人都能理解和包容。在外面找女人，甄仁也纯属被逼无奈，六年来，与自己老婆虽说是同在屋檐下，平日却鲜有温情，身上痒痒，对不起，只能蹭墙。“那里”难受，也对不起，出外面撒欢儿去，我就当没看见。老婆在肉食加工车间，一年四季都是晚班，晚去早归。而甄仁的作息时间，又恰恰是早去晚归，两个人一天是两头都见不着面儿。一旦遇到了，热乎热乎也不行。用甄仁的话讲，“这媳妇我还要她干啥，手都不让碰。”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之所以这么残酷，缘于他老婆是在公司有了外遇，甄仁经常提及此事。可只能听人谣传，苦于抓不到把柄，气急之下，有贾义的红线相连，促成了这段姻缘，并且甄仁已提起离婚诉讼，与姘妇住于一处。

这些人凑在一起，也真够热闹的，美酒烈女，云山雾照。你瞧瞧，贾义和他干妈眉来眼去，星云智与少妇眉目传情，甄仁和姘妇又搂又抱，活生生一个旧社会大戏园子。

还嫌不过瘾，放上VCD，甄仁狼音一吼，技惊四邻，与姘妇大跳热舞，引来众人哄笑……

那天后，赫锴把贾义对星云智母亲有些不正常的表现，告诉了堂溪，也许考虑到星云智母亲近六旬的年龄，没办法和她比，占有不了贾义的心，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想法、打算，所以态度仍旧不温不火，没有过多理会，依然对贾义情有独衷。

一天，因为美心，赫锴和堂溪碰面，引出了一个重要秘密。堂溪的意外走嘴，把贾义不同意赫锴和美心相处的事透漏了出来。

从那以后，赫锴耿耿于怀，总觉得再长两个脑袋也想不通。没事的时候，反问自己：“怎么还和我做起对来了？是因为曾经阻止过你和堂溪的来往吗？可是现在，你们不处的很好吗？”

也不怪赫锴有想法，贾义因赫锴而幸会堂溪，还偷偷的占为己有，并且平时多有赫锴大事小情的关照，不但没有投桃报李，感恩戴德，还反其道而行之，在堂溪面前说些不沾边儿的坏话，从中作梗，阻止赫锴与美心发展情感，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赫锴已经被身边的“阴谋”折磨的麻木了。

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这是典型的祸起萧墙啊！局势不容乐观，令人焦虑的是，赫锴能躲过小人的暗箭，翻云覆雨吗？

事以至此，也没有朋友不朋友的了，更何况，现在他是敌人，是快要抹杀了自己幸福的敌人……在一次三人聚会的时候，赫锴怀揣一肚子的“不明白”，直击要害，质问贾义，“你以什么角度、什么姿态、什么角色，在我老师面前反对我和美心的事情？以为你真成了我岳父大人了？”

贾义在质疑下，说不出所以然，但在堂溪眼前，还不想丢了面子，装出猛男和酷男的威风，莽撞了赫锴。

可把赫锴气炸肺了，厉声道，“你纯是好日子不过，无事生非。”说着，先后两次将他打翻在地，倘若没有堂溪阻拦，贾义可能又被送到医院了。

在其他场合，每每提及此事，赫锴都气的牙根儿直，都要拳打贾义，迫于他的神威，加上理亏，贾义只能低头认错，并且曾经给赫锴跪下了三次。

在朋友那里，赫锴曾多次提醒甄仁、文子礼、星云智等哥们儿，要注意贾义的举动，他象一只恶贯满盈的疯狗一样，给他点吃的喝的，也许能稳定一些，可迟早还是要伤人的。听了赫锴的话，有的往心里去，有的却不以为然，谁知他们都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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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浪漫前曲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赫锴被一通电话吵醒，迷朦里，还以为是美心，可仔细看过后，又是谁拨错了号，一接起来便挂断了，就是有这样无聊的人。一看时间，零点57分，在这样的暧昧时间，别人是睡花卧柳，而他，只能依‘枕’跨‘被’，独享双人床，无助的摸了摸身旁的空处，习惯性的掖掖被角，猛然换了个睡姿，揣着美心的幻影接着睡。

北方的冬天，与南方的阴凉、潮痒相比，冷的干烈、透心儿，那才叫彻头彻尾的爽，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赫锴不是祖籍在这里，他才不愿意年年遭受如此不讲理的鬼气候呢！北方的人，出了门，就想要回到暖被窝儿，都快被气候折磨的做病了。至于关节痛，那是一辈子的“收获”。

来了寒冷，就想起去找些温暖的外物。前几天，赫锴去买了一条很厚很厚的黑白色调围脖。很简单的样式，粗针脚，厚厚茸茸的一圈而已，却格外温暖。烈风袭来时，真的好想泡温泉，享受那冰峰包裹下的南国风情，不一样的趣味。秋天的时候，总是希望冬天快点来。冬天的时候，又会特别想念春天。赫锴偶尔站在那里，控制不住心潮，想起远方的她。静坐一隅，手里的咖啡，加了红色、兰色的思念，有炭烧比不了的苦。时间总是在兴致与哀叹之间消磨，这让他已经厌倦了在时光隧道中行走。

感性的人，比较容易受伤；怀旧的人，比较容易上火；自恋的人，比较容易被骗。谁也不知以后会发生什么，姑且将赫锴列入到怀旧者的队伍吧！

赫锴早上睁开眼睛，首先想到的就是美心，明天就可以见到她了，真有一种美梦成真的感觉。他掐算着时间，一看快到十点了，给美心发了信息：

“心心，上车了吧！人多不多。”

“别提了，全是人啊！我站着都困难。”

赫锴一看明白了，她买的是站票，可急死了。

“怎么没买卧铺啊！不是让你早定吗？真让我上火。”

“我也想啊，可站票都勉强买的到。”

赫锴没法再埋怨，毕竟回来就是烧高香了，还有什么奢望呢！

“总站着，那么累怎么办啊，我心疼，不然我替你站一会儿吧！”这是他实实在在的心腹之语。

“你就是会说，我没事，旁边的姐很好的，她和我轮着坐。”

“那还好，一定注意安全啊！你那么美丽，不要和别人乱讲话，防止被人家看上。”对美心的关爱可谓深入骨底。

“呵呵，我不会的，我没你吸引人。”似乎感受到了赫锴对细节的把握。

隔了一会儿。

看美心半天没回，想必，是在车上站的太累了。所以告诉他：

“你忙吧，我会想你的。”

赫锴主动停下了短信，然后还有应酬，去朋友萧庄那里随礼，儿子结婚，恰好柳梦然也在。

萧庄先前在派出所工作，后来转入交警队。

而柳梦然颇有来头，是从临县来荔枝创业的。当年的他，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乡镇党委书记，随后调至县水泥厂厂长，在那里，看上了青春貌美的出纳员，岁月幽幽，彼此情素暗生，随之离婚，与她结合，孩子也已十岁。同原配所生育的一双儿女，发展很好，其中，儿子在深圳，女儿在香港，嫁给外国夫君后移民加拿大，经营外贸出口生意，每年都要给柳梦然几十万。

其实，柳梦然根本不缺钱，在水泥厂的几年时间里，油水很多，套取了不少黑金，因此被主管部门勒令下野，少说也得提走五百万。

虽是毗邻的两个县，可经济水准不可同日而语，遂经朋友萧庄的指点来荔枝发展，五年间，与他几个有钱的朋友注册了公司，在全省范围内大肆买树，主要是通过关系批指标，低价买回有病虫害的杨树，再经过运做，降低砍伐标准，待行情看涨后，立刻出手，前几年收获丰润。随着行业打击力度的加强，渐渐的，树价迅速回落，使公司分散在十几个县、市的大批树源不能及时出手，所以周转资金极为紧张。

期间，赫锴没少为柳梦然出力，当然也捞得了一些好处。

到了中午，他没有心思和别人聊，一刻不停的想着美心，“她在车上怎么样了？”

过了大约一个钟头，觉得该给她发短信了。

“在车上吃什么了？不要饿着，就算为我。”字字句句，很煽情。

“又累又饿，还吃不下，泡面了。”

“我也想吃，给我点。”他幽默道。

“呵呵，你真逗，不给吃。”

“真抠门儿，面都不给吃，那人更不给吃了。”故意的暗示和挑逗。

“那没准儿，也许……”

“你说我心为何跳的这么快呢！是不是太想你了。”

“你就是会说，那我回去得好好看看，是不是想我了。”也很幽默。

赫锴开心的不行，心里比蜜还甜，美滋滋的。正聊着，发现手机没电了，立即招呼服务员，拿来了万能充，赫锴满房间找插座，马上充电，这种事情岂非儿戏，耽搁不得，何况美心根本不知道手机没电，如果这时来信息了怎么办？。

看一会儿万能充，再看一会儿时间，好不容易过了二十分钟，赫锴急切的把电池按上，打开手机，结果收到了美心一连串的短信：

“我手机不知怎么了，在上海打不出去，但一过苏州又突然可以接打了，紧接着就收到了你的讯息，然后你就不说话了。”

“我现在快到蚌埠了，怎么不理我啊！”

“恩，对了，顺便替我保护好你的心脏，跳的太快怕会有问题，呵呵！”……

美心不知道他的手机断电，所以不解的发来信息，赫锴立刻回道：

“刚才手机没电了，刚充上点儿。是的，我心脏跳的厉害，可身体很棒啊！”

“真的？那回去试试看。”真的有些打情骂俏的意思。

“好啊，到时你别怕我身体太健康就行。对了，我去接你啊！”等的要失控了。

“不用的，我妈妈会接我的。你想想，我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已经不象样子了，明天见面好吗？为了给你一个最好的我。”

赫锴一想，也对。

“好吧，那就明天欣赏美女了，我找车接你。”

两个人聊了很多很多，无所不谈。

度过了漫长的夜，又干熬了一个白日，在这一时间段里，赫锴推掉了所有的事情，任务就是一个：等美心的归来。

晚六点就是美心到站的时间，赫锴这一天一夜……不知怎么过来的，感到心潮难平。赫锴给堂溪找了台骄车，然后，告诉司机堂溪家的位置和具体接站的时间。

堂溪很是高兴，在电话里说：“哎呀，找车了，麻烦你了，赫锴。开始我寻思坐公交就行了，也不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还让你费心。”

“老师，你这不是见外了吗？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司机五点在你家楼下等你，千万别忘了！”不断叮嘱着，生怕出现差错。

经过提醒，堂溪“唉呦”了一声，“对，得赶快把时间定上，别耽误了，我这记忆力不好。”随后，“心心这孩子，不让你去接。也是，在车上这么久，披头散发地，生怕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和她说了，赫锴也不是外人，怕什么的呢！可她……要不，你也去吧！”

赫锴有些支吾，确实有去的心思，“老师，我还去吗？”过了几秒，想到美心的话，“我还是不去了，她不让我去，去了该生气了。”

堂溪道：“不去也行，那你在家吧！”

然后，赫锴把自己关在家里，沉溺在与美心的世界中，不可自拔。静侯着，与他的心上人见面的那一刻。

此时，他掌心温存得发热。满堂寂寞人心，谁解风情，谁懂幽怨？房间里，写满了光阴里丽影绰约的故事，炫动着扑朔迷离的她的眼神。谁曾想？千万爱，流淌在水仙漂浮的迷宫里，只能轻吻罗香。接着，失而复得。她曾，在水一方，芳香四溢，尔今，伊人有约，伸手可及……

等待，冷酷无情。

快七点时，马赛来电话：“赫锴啊！下楼，你女朋友快到家了，我和堂溪说了，今晚我安排。”

赫锴愣了，迟疑道：“刚才她说不出去吃饭了，美心坐了一天多的车，太累，明天再说。”

马赛肯定的说：“不能，她答应了，我正安排饭店呢！你还能不来吗?”

赫锴心想，这么说，堂溪可病的不轻，之前还说带美心回家休息，又答应和别人去吃饭，真是多重性格。于是，对着电话，“她还能骗我吗？就是你们定好了，我也去不了，我还有事儿。”

如此一来，赫锴也是生了堂溪的气。按理说，美心回来，除了自家人，压根儿就没有别人接风的道理。何况，赫锴早就定好要为她接风洗尘，而堂溪说美心要回家休息，有什么活动第二天再进行。可令人不置可否的是，现在却答应马赛，和他一起去吃饭，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意思呀！但为了美心，他只能强持欢颜。

深夜，仿佛总有一个声音萦绕着他，“请一定要有自信，你就是一道风景，没必要在别人装点的风景里面仰视。”【奇书网﹕www.qinkan.net】

然而，有一点还是令赫锴忧心：马赛能不能象贾义那样出卖自己，在美心那里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毕竟自己和美心还远未达到心心相印、彼此信任的程度，能否抵御得了小人的谗言呢？马赛毕竟不是自己的铁杆儿，结交不深，肯为自己描红添彩儿吗？赫锴心里不住打着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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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心归似箭

吾是凡夫秀，汝为幽兰仙。

奇缘终幻化，心恋在人间。

一方离人泪，一方空牵挂。

一方心生草，一方梦婵娟。

寒寒无归期，不知是何年？

——

下一秒，我们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生命，就是一场意外接着另一场意外，好的坏的，不得而知。这不仅会给平稳的事业带来冲击，而且，也会让家人、朋友们饱受煎熬，扼腕惋惜。所以，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好的意外，就是惊喜，但赫锴并不希望生活中有过多的惊喜。因为，在惊喜之外的日子，就会显得淡然无味。坏的意外，也许就是悲剧了。但我们谁都无法避免和预测，我们所能做的，唯有珍惜眼前的生活，不再奢求，不再抱怨。因为，如果奢求太多，我们就会变得贪得无度。如果抱怨太多，生活将会因此暗淡无光，索然无趣。

一夜的忐忑不安，侵扰着赫锴。想起堂溪的举动，他不断的病垢着自己，“你以为最酸的感觉是吃醋吗？不是，最酸的感觉是没权吃醋。”

通常，付出真心，才会得到真心，却可能伤的彻底；保持距离，才能保护自己，却注定永远寂寞。是的，谁也不想受伤，谁都想保全自己，遗憾的是，可能会失去最瑰丽的爱，而且会孤独随生，这真是一对儿无法调和的矛盾。也许，人生就是一场电影，痛苦是一个开端，挣扎是一种过程，死亡是一种结局。而赫锴不相信这个，认为只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好，具体是什么命运，那是老天的安排，谁也抗拒不得。

第二天，为了给美心留出更多的休息时间，赫锴没有那么早惊动她，而是快到中午十一点的时候，下楼给美心打了电话，“心心，起来了吗？还累不累？”

美心答道：“早起来了，好多了。”

“快中午了，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赫锴急的要命。

“太早了吧！我还不饿呢！”

“还早呢，我不是急着看你吗？美女。”这是他的心里话。

堂溪接过电话，“早上，我给她做了好吃的，刚吃过一个小时，要不，再等一等，不忙。”

赫锴听了，拿着手机在地上转了足有两圈儿，有些不耐烦，“哎呀，快出来吧，时间不早了……你们爱吃什么？”

堂溪看赫锴的语气，既着急，又生气，反正是错综复杂，很多元。马上说：“那好吧！吃什么都行，你选。”

“在你家楼下四川火锅，行吧，离你家近，我现在就过去，在那里等你们。”赫锴是为美心着想，一路辛苦、劳累，让她少走几步路。

“行，你定吧，哪都行。”

挂了电话，赫锴打车来到火锅店。

再有十天就是春节了，店里客人如潮，得提前定位。前台经理急忙过来向赫锴打招呼，“先生，你好，几位？”

“三位。”

近前的服务小姐说：“先生，跟我来，到这边。”

赫锴走在身后，转了两个弯，来到一间包房，环顾了一眼，“不行，有点儿小，看着发闷，还有吗？”

服务小姐很难为情，“啊，先生，那你就得等一下，过一会儿那边包房有撤桌儿的，请您先到这面休息。”

赫锴哪还坐的下呀！要兴奋死了，眼前始终闪现美心的表情，和透明的如水一般的玲珑大眼睛……在厅堂的地上不规律的踱步。在嘈杂的氛围里，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候，半小时过去了，可还没来。赫锴急不可耐，发了一条短信，“下楼了吗？”

“快了，我在洗手间呢！”看起来是在梳妆。

又过了十多分钟，推门走了出去，以为这下应该差不多了。从饭店向东看，没有，再向西，还是没有，一条街，随着过往的女士，看遍了。

赫锴打了电话，“怎么样了？”

堂溪接的，“哎呀，让你等着急了，心心还打扮呢！这一出门就得俩小时，气死我了，别着急，这回快了。”

又等了一会儿，赫锴再次发短信，“是不是不来了？”心想，“这，这也太难了。头些年相亲也没这样啊！转念再一想，自己已不是当年的纯情小伙儿了，此一时彼一时吗？没什么好埋怨的。”

美心回道：傻样儿，我在换衣服呢！给你打扮漂亮点儿，马上就到了。”

赫锴的心，咯噔咯噔直跳，一门往肚里咽唾沫。

店内觥筹交错，吵吵嚷嚷，烦的慌，赫锴索性又走到了外面去等。过了一会儿，在他的视野里，堂溪和美心终于出现了。路上的积雪还没有消退，结成了冰面，滑的很，娘俩互相搀扶着。远看，美心穿着红色羽绒服，在周围雪棉的映衬下，很是打眼，异常艳丽。随着她的临近，感觉已不是原来那种纤细的身腰，不象他印象里所见过的美心，而是略显得有些发胖。可反过来一想，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谁又能保证一点儿也不改变呢，将就看吧！说不准人家还瞧不上自己呢！

走到近前，赫锴仔细的端详她，好象在梦里一般。就是这一瞬间，他觉得，“就是她”，事后，美心告诉赫锴，她同时也在心里想，“就是你”，两人互为相吸。

赫锴走在前面，娘俩在后，来到一个大包房。落座后，还是禁不住看着她，赫锴有意与美心座位隔着大约二尺的距离，为了观察方便。然后腔调适中的、试探着，“心心，吃什么？”说着，招呼了一声服务小姐。

只见她手向上撩了一下乌黑的秀发，羞涩的笑了笑，“什么都行，随便吧！”声音很嗲，很耐听。

赫锴有些奇怪，“在上海有五年了吧！怎么没听出那里的口音啊！”

“啊，我保持的好。虽然去了这些年，可我从来没有刻意的学习上海方言，我觉得还是东北话好听，标准话吗？”

赫锴看着她说话时的每一个表情，和脸部的每一个特征，然后舍不得般的移开了洒满美心全身的眼神，转向堂溪，“老师，你点，点爱吃的。”

此刻，赫锴根本没心思点菜，坐在美心的左首位，自觉不自觉的，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美心身上，前盯后瞧，细细品味，心想，“要有杨二郎的三只眼睛多好，从海陆空多个方位欣赏她，那才够味儿。”的确，他的眼睛都不够转了。

也难怪赫锴这么痴情，以至于苦苦的思恋、心系于她这么多年。从公平角度出发，起了“美心”这个名字，实在过于贴切，简直太美了，象画儿一样，犹如天上下来的仙女。真的是柳叶弯眉，配上天下少有的大眼睛，辅之以宽窄适中的额头……女为悦己者容，作为凡女，她拥有让人一听倾心的天籁琼音，一睹倾城的美艳香色，一品难忘的绝代娇容，让人很难相信，她不是演员，她不是演艺人士。也许是家庭使然，也许她没那么幸运，以使这样的玉尊芳华失去了进军演艺圈的机会，浪费了一个天造地设的美女资源，赫锴在心里不断叹息着。

赫锴不停的夸奖着她的美貌，堂溪得意的说：“我怀美心的时候，天天看墙上的美女图，是不是看画看的呀！你说我也不漂亮啊！”

赫锴恭维道：“有可能，那是天女下凡啊，我可得珍惜，不容易啊！”

美心在一旁哈哈大笑，那丝优雅、气度、素养，被无限量释放出来。

美女，从古到今，历来为人们所津津乐道。这也无可厚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好的事物总能令人身心愉悦，美丽的女人也总会让人赏心悦目。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历朝历代的文人墨客，也从未掩饰对美女的歌颂赞美。李清照有“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亲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的诗句，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家碧玉形象跃然纸上；白居易笔下的杨贵妃，“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则有着一种雍容华贵的典雅大气。有直抒胸臆的，如曹植“美女妖且闲，采桑岐路间”；还有托物抒情的，如韦庄“胪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这类诗作数不胜数，无不记录了各类美女的精彩瞬间。

但要说到描写美女最传神的，却并不是什么大家之作，而是一个宫廷乐师——李延年，为自己的乐曲谱写的歌词。“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清新的诗句，让人如梦如幻。它没有铺陈华丽的辞藻，只有几近白描的简单勾勒，却将一个绝世美女形象，活脱脱展现在我们面前。美女长啥样？好像说的很清楚，却又似什么都没说，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

因为这首诗歌，李延年成功的向汉武帝推出了自己的妹妹，从而也演绎了一段极富渲染力的爱的传奇。在赫锴心里，这样卓越的笔调，放在美心身上绝不为过。

赫锴不仅喜欢美心这样不可多得的美女，更渴望与美心一道，共同演绎一段情印日月的爱情故事……

与多年前的清纯形象相比，虽失去了稚嫩，可却多了几分婉约、成熟。她得天独厚的好身材和出水芙蓉般的面容，让赫锴连连惊叹——不可方物，她是女人的骄傲，她代表了真女人。

不知不觉中，赫锴为美心点了许多女士菜，不停的向她碗里夹，不知是火锅的温度太高，还是被赫锴的真情所感染，提升了自己的体温，她的脸上，偶然间泛起了涟涟红晕，很可人。

赫锴柔柔的看着她，“在上海怎么样，工作还好吧！”

美心想了想，“上海是一座高压的城市，城市的节奏越来越快，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每个人都在面对竞争和选择。刚开始很难适应，都不想呆了，后来，有公司同事的帮助，总算挺过来了……在那面久了，还有些不愿意回来了。”

“一个女孩，离开父母，远隔千山，在那里打拼，真的不容易，我为你自豪……”有一句话，赫锴咽了下去，就是“如果可能，我愿意陪在你身边，共同创业、发展。”然而，这个时候，他怎么能说出口呢！

吃了饭，赫锴和美心去超市买水果，与她走在一块儿，赫锴感觉那个幸福劲儿，比给他多少钱都满足，不停的提醒路滑，慢着点，爱护备至。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听不懂他的话，那么只有她能。

二人温馨的回到楼上。堂溪倒上茶水，拿出糖果，美心换了衣服，二人坐在一起，柔情对峙。美心把糖放入他嘴，他扒了一枚瓜子放到她口，嘴角含笑，心领神会，好不惬意。

赫锴在她耳边喃喃道：“知道吗？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多年来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孩。我以前写过很多很多诗歌和文章，所有关于爱情的部分都是假想出来的。从我出版的诗集，到后来所有为爱情所写的文稿，我在写的时候，其实脑海里都有一个假想的爱人，可我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存在。但是在碰到你之后，我发现一切都对上了。

这样的表白，唤起了赫锴丢失已久的对一些东西的信仰，比如：真的存在一个人，她是为你而生的，一直在等待你的到来。你得承认，有信仰总胜过没有。

在赫锴面前，美心象一幅画，供他如饥似渴的审阅。她的表情，眼神……

美心告诉他，“愉悦的时候，我像孩子一样，爱吃棒棒糖，唱歌跳舞。低落的时候，我还是像孩子一样，会嘟嘴，挑眉毛。其实，我对自己最了解不过了，我是那样的渴望，被别人永远当成孩子来保护。虽然，现在长大了，可我的美好与单纯，依然荡漾在脑海，不容褪色。即使，等到了某种年纪，我还是孜孜不倦，以为可以返老孩童。是的，单纯与成熟是互不矛盾的，这两者应当是难能可贵的碰撞。有些事物，可能看似隐约，然而我们的心眼是清晰的。我希望，我考虑问题的角度和层次，是成熟的，慎重的。而我同时也希望，我对生活的态度和期望，是单纯的，透明的。”

话语中，赫锴为她缜密的思维和单纯的成熟而高兴，也为她富有远瞻的生活态度而折服，是的，她需要自己的保护、呵护，更需要自己付出与之相匹配的忠贞的爱……

很多人说，要吸取教训，恋爱不能太高调，即便不是名人，也要学着写博客时，对自己的恋情三缄其口。幸福是喜阴植物，不能晒，晒过的幸福流失了水分，脆脆的，一掰就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赫锴和美心就晒得很成功，而且一点也看不出晒的痕迹。他们始终相信：幸福不会被晒跑。

从赫锴多年前初识美心，到后来等待她回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回避过恋慕的事实。看着他们的爱，仿佛歌曲《我的天使》里面所唱的“你就是我的天使，我要为你做那所有能够的……”大概，真爱总会传递一种力量在里面，通过“诏告天下”的方式能让它的“小宇宙”全面爆发，很容易就被感动。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两人分开后，以短信抚慰那渴望已久，且渴望得到对方真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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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女婿上位

第二天，赫锴早早来到美心家，是一幢几年前建的家属楼，一室一厅，基本没怎么装修，家具也都是堂溪结婚时的，还有几件，如高低柜等，是她母亲留下来的，看着陈旧，却很古朴，容易让人回想起过去的岁月。

“哗啦哗啦”撩水的声音，从浴室里涌出。美心冲洗掉身上的泡沫，将婴儿油覆盖全身，然后是水清颜，水动力面霜，单单那诱人的色泽，就让人感到充足的水润，很特别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涂在肌肤上冰冰凉凉，就像超级水库，补给源源不断。

她贴身的蕾丝装扮，包裹出原始的惹人彭湃的曲线，透出一丝成熟的美。

窗外，漏进来的光线射穿眼睛。

上次来的时候，赫锴就看到了摆放在褐色柜子上的老电视，年龄明显不是90后。为增添室内气氛，赫锴没有多想，“怎么不看电视啊！”

突然，他感到自己说错了，是明知故问。为什么呢？元旦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堂溪的小女儿萌萌看电视的时候，屏幕上满是雪花，而且音色嘈杂，钻心的刺耳。堂溪给出的答案是，自己一个人，也不怎么看电视，所以没安装有线。但赫锴却不这么想，认为这个理由不成立，越是孤单，才越渴望大场面，况且，电视能打发寂寞，有效缓解愁思，丰富日常生活。善于察言观色的他，洞悉到了堂溪的心理，就直白的告诉她，自己找人安装。言外之意，就是他给掏腰包。

“就两个台，这你还不清楚啊，没有装有线。”美心透出埋怨的口气。当然，不是对赫锴。

“怎么不按呢！过年看啥呀，再说你在家多无聊。”他关心的问。

美心撅了撅嘴，“我妈不按，嫌太闹，老思想。”她不满意的样子。

赫锴偷窥了一下在厨房的堂溪，降低音调，“过年了，谁不看看好节目啊，也太仔细了，是不是不愿花那点儿钱啊！可我都说好了，不用他掏钱。”堂溪的抠门儿，使他有了在美心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她和我说了，谢谢你，大好人……还听她的吧，就是你花钱她也不高兴，别做事不讨好了。”美心无技可施。

赫锴心里纳闷，前些日子，堂溪还让找人按呢，怎么又变卦了。事实上，赫锴专门去了一趟有线按装大厅，由于春节的临近，按装业务特忙，即使申请了，也没有闲置人员。好在，赫锴的一个朋友在广电局，正好找了他帮忙，才落实了按装的事儿，可现在，怎么向人家解释啊！翻来覆去的，真愁人，这一会儿按一会儿不按的，谁不烦呢！

这时，堂溪下楼了，说去托儿所看看萌萌。

二人坐在一起，赫锴看着她花儿般盛放的姿态，和袭人的青春，情不自禁的说：“你这么美，真让我自惭。”

美心既快意又非议的说：“长的好看真的那么重要吗？记住，美是暂时的，都有老去的一天，我是活在以灵魂为核心的生活中。如果问我最渴望得到别人的哪种评价？美丽，性感，漂亮？我的答案是——优雅。漂亮的脸蛋是天生的，而知性优雅的气质却需要后天的修炼。漂亮的女人常有，而优雅的女人则更容易让人们永远记住，像赫本。张曼玉被评价为“二十岁时可爱，三十岁美丽，四十岁的时候优雅。可见，张曼玉这样的女人都需要二十年来修炼优雅，更何况是我们呢？”

赫锴义正辞严，“优雅，很重要，而灵魂，就更加的不可缺少，实际上，它比什么都纯洁，只是这个世界充满了野心、占有和利欲熏心，才使它只能停留在童年的记忆中。”

随后，美心又自我介绍着不平凡的经历，“在长春财政局没能进编后，爸爸的朋友把我送到北京一家大饭店，做了几个月的服务员，又苦又累，辗转到了上海，在一家日本化妆品公司，先站柜台，然后全【奇】国各地飞，推销美【书】容化装品，担任讲【网】师。一路走来，辛苦是必然的，但我在实践着我的追求……”

经过几年的磨砺，她有了一种近乎透明的世界观。透过她的眼睛看人，首先发现的总是别人身上的好处，体现了她的一颗美心。

也许是家庭的关系，她害怕束缚，渴望随时出走，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渴求安全感，美心就是这样的矛盾综合体。这个用“乖、张、暴、戾”四个字形容自己的女孩，灵动如风，抓不住也留不下。天性里，躁动的因子督促她不断地奔向下一个地方。如短片《用身体感受北京》里说的，北京只是她的一站，而美心，也确定不了她的下一站在哪儿。

但这个随性的女孩同时也极度缺乏安全感，比任何人都渴望拥有安稳恬淡的幸福。“我理想的生活就是有老公、有宝宝，一起逛超市做饭，我可以为了爱情放弃事业……”

渴望从她身上得到更多了解的赫锴，犹如被她带进了两人居家的浪漫，一眼不眨的盯着她，深情的问“对未来的事业有什么打算？”

“其实，原本想成为一名小秘书，因为在我心里，我是一个能吃辛劳而又善解风情的人，别人使一个眼神，我就能读懂。后来呢，我发觉秘书其实很辛苦，常常要逢场作戏，皮笑肉不笑的端坐在boss和客户身边。之后，还想成为一名作家，写自己所想，读自己所思，随来随往。但作家需要十足的想象，和不寻常的生活规律……静下来心想，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凡人，过上普通而充实的生活，就心满意足了。每个行业，都有不为人知的艰辛和无奈，都有它的利与弊，事物不都是两面性的嘛！想到这，我就又心胸开阔。现在很好，拥有一份稳定而体面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想要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是很好吗。生活，就是如此简单，没有满足之前，你拼命的想得到，等到真正的满足之后，你愈加的发现，一个满足的状态，其实很无聊。还是让自己的心底保留一份未知足的空间吧，不大也不小，正好可以容纳自己的小宇宙。”说完，观察着他的表情。

赫锴认真的听着，被她的现实感和颇有见地的口才所感染，对她更加刮目相看起来。

这时，美心去卧室取出了她的所有履历资料，拿给赫锴看，“呕，看看这些，这可是我的珍宝。”放在他的眼前，然后逐一的去讲他们的用处。

这些资料是对她身份、技能、学识的证明。她走到哪里，这些资料就会带到哪里。有小学和中学学生证、身份证、专科毕业证、网上会计证等，赫锴看着每一样都感到新鲜稀奇，更加深了作为一个柔情少女孤身在外闯荡的敬意。

美心的这一举动，起码说明了对赫锴的信任，是让他先从感性方面了解自己、认知自己……美心对他真诚的给予，令他很满足，很惬意。

中午，堂溪接了萌萌买菜回来，赫锴和美心有说有笑的哄萌萌玩儿，萌萌拿着画册，并指着上面的一对男女，丫丫的说：“这是姐姐，这是叔叔，你们俩……好。”

赫锴心想：“姐姐，叔叔？这是什么辈儿呀！”

美心过去摸了摸她的脸蛋儿，笑着说：“小玩意儿，啥都懂，可聪明了。”

把几个人都逗笑了。

吃饭时，一个消息传来，星云智急切的打来电话，打听堂溪知不知道贾义在哪？赫锴想，可能出什么事了，问道：“怎么了，找他啥事儿呀！这么急。”

电话里，星云智上气儿不接下气儿，“我正可哪找他呢，抓到他，我非劈了这个狗娘养地。”然后听到“喀嚓”的一声响，好象拿刀砍在了墙上的感觉。

赫锴禁不住问：“到底咋回事啊，快说。”

“妈地，做人能做到这份儿，我现在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供他吃供他喝，可倒好，今天早上，把我老妈领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件事，很突然，很惊厥，更令人气愤。

堂溪更加感到不解，气的脸都白了，“这贾义，什么玩意儿，和我在一起时，信誓旦旦，如今又领老太太跑了，这不欺骗我感情吗？”说着说着，有些猛然觉醒，“我说的呢，原来别人跟我说，我还没当回事儿，说他在小星（星云智）家半夜钻老太太被窝。”接着又冲赫锴说：“你说他图意什么呀！老太太比他大那么多，还能供他钱花呀，我可是没给过他钱，他没骗我啥。”她翻着眼睛自我救赎。

赫锴腰板挺了挺，“老师啊，我早就提醒过你们，怎么样，这下子应验了吧！”

堂溪对着美心，非常自惭，“是啊，赫锴早就看清了他的庐山真面目，也告诉我很多次，可我……”

美心生气且不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还能把你骗了呢！老妈，你不是经验丰富吗？”

堂溪圆场道：“一时糊涂啊，啥也别说了。”

赫锴猛然间想起，“老师，贾义不是说过吗？你也知道，他就喜欢岁数大地，但有一点，年轻的谁稀罕他呀！”尽管堂溪心烦，他还是要说，“我不只一次的说过，他是骗子，现在怎么样，迷雾都开了吧！”

堂溪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对了，贾义上午给我发条短信，写的可浪漫了，说什么我忘不了你给我的爱，这是最后的美赞……”终于缓过神儿，“哎呀，这是向我告别呢！”

这时，堂溪又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旅馆打来的。贾义二人私奔后，打电话告诉旅馆，所欠的房费由堂溪负责，给他们留下了她的号码。好家伙，私奔不说，还要把玩儿过的女人推进火坑，为他付帐，这是何等的大言不惭啊！是孽债啊！

赫锴当即接过电话，“房费和我老师堂溪没一分钱的关系，请你们以后不要再往这里打电话。”

旅馆老板明白了真相，明确表示等逮到了贾义，就拨了他的皮。

几个人说，这下贾义可惨了，一面是旅馆的钱债，一面是星云智的情债和仇债，他是好不了了。

赫锴随后告诉星云智：“你先不要犯傻，要学会借刀杀人，旅馆也在找他，静观其变再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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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不和音符

第二天，在去往美心家的路上，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走起来，两只脚象装上了风火轮一样，分外轻松。

生活里，其实微小的幸福就在身边，容易满足就是天堂。

有了美心在身边，他感到天堂就在一英尺的上方，很近很近，几乎触手可得。以前，之所以活得累，是因为放不下架子，撕不开面子，解不开情节。现在，要抛弃掉所有恩怨、虚假、伪装，踏踏实实的谈一次没有烦扰、纷争的恋爱。是啊，即使不幸曾占据过他的灵魂深处，可地球是运动的，一个人不会永远处在倒霉的位置。

上了楼，赫锴敲门后，美心在里面说：“我妈出去了，门被反锁了，怎么办啊，你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堂溪这个人，有时候很难让人理解，自己的姑娘在家，每次走后都要把门反锁，好象谁会偷拿她的东西似的，难到屋里藏着金条?是神经有问题，还是太过自负，连亲生的女儿也信不过。

赫锴等了半天，有些站累了，侧过脸贴着门，“心心，你妈也没时候回来啊，你在里面试着开一下，看看。”

美心在里面更是着急，“我这个妈呀，就是拿她没办法。”开始左右的转着锁环，折腾了好一会儿，还是打不开。

赫锴急的团团转。早上他还打了电话，堂溪说要去市场，她每天都是这个生活规律，但谁能想到会把美心锁在屋里呢！赫锴的大脑高速运转，“难道，是怕两个人在房内偷腥，玷污了基督教规？”大胆的设想着。

不能再等了，赫锴敲开邻居的门请教，中年男子拿着自己家的钥匙，在门锁上拧了几圈，“不行，不是同一类锁，型号不一样。我记着她家去年换过一回锁。”接着，把赫锴带到自家阳台，“看看，能不能从这窗户跨过去，她家阳台窗户正好开着呢！”

赫锴顺着他说的方位看了看，“妈呀，这两个阳台相隔太远，不行，太危险，迈过去了也得掉下来。”

“那就没辙了，只有找开锁公司的来了。”中年男子摇摇头。

这时，高跟鞋的踢踏声从楼道传来，堂溪终于回来了。

赫锴面对救星，“可下回来了，在里面怎么打不开呢！”

“我反锁上了，你们能开开吗？”说着，把钥匙插了进去，一个钟头过去了，门就象犯了邪一样，可怎么也开不开，堂溪急了，在外面呵斥着美心，“你们俩，谁在里面乱拧的？不能是萌萌，肯定是心心，这么大了，咋什么也不懂，尽惹我生气，你急的是啥呀……！”

赫锴在一边有些听不下去了，惭愧的说：“老师，你别发火，都怨我，要是晚来一会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没办法，美心在里面给马赛打了电话，求他帮忙。

不一会儿，来了，马赛上下观察了一番，幸运的是，门上有通风的小窗户，可以从这里爬进。赫锴从邻居那里借来凳子，马赛将窗户上的铁条一一掐断，然后顺着缺口艰难进入，这下马赛的“狼腰”可是派上了用场，小试身手，落到了屋内的地上，门开了。

堂溪脸上有了点儿笑模样，但转而又为破坏了的窗户上的铁条叹气，“这要是不修好，不得进贼呀！”

美心刚才被骂的很是窝火，又再遭埋怨，生气的说：“你别磨叨了，我马上找人焊上，修完我就走，不在这儿住了。”

堂溪也压不住火儿了，冲她喊道：“要走你就走，我也不愿意留你，上你后妈那去。”在地板上倒了两下脚，“想的倒美，那儿有你的地儿吗？”

赫锴在旁边一门儿的劝解母女俩，可美心穿上鞋，气哄哄的走了，赫锴跟了下去，没有追上。他转而顺道儿去了两家装潢商店，好不容易从那里找来了铆焊工。等回到楼上，美心叫来的师傅已经把小窗户按原样修复好了。

马赛不仅立了功，还帮堂溪忙里忙外，做了几道风味独特的菜，展露出了不同凡响的厨技。让人揣摩的是，在单身女人这方天地，是简单的付出吗？

下午，赫锴同美心去车站，取回了由上海邮寄回来的包裹，大大小小十一个。

在去往车站的车上，美心依偎在赫锴身边，妩媚的身姿顿时显现，引来旁人的注目。怕赫锴冻手，将头上的白绒帽摘下来放在自己腿上，牵过他的手，五指相扣在暖茸茸的帽子里，满肩的秀发轻落在他的肩膊。两人你情我愿，切切私语，望着窗外，好感人的情画……

回到家，包裹摆了一地，堂溪又来话儿了，跟赫锴念叨着：“这些衣服，我一件儿没相中，小姑娘应该穿些红色的、粉色的，你看看全是那种什么时髦的，我是看不惯。”

赫锴也没办法搀言，只能一笑了之。

本来屋子就小，地上的空间都被占满了，看着卧室堆了一层又一层的衣物，堂溪鼻子反拧着，“你什么时候买这么多衣服啊！你看看，这往哪放？”

赫锴来了点子，“不如把这些都放到我妈那儿吧，她的楼，屋子多，而且离你家近，就隔一条街，用的时候也方便去取。”

堂溪想了想，对美心说：“对，她妈家楼大，还宽敞，这个主意不错，不然，屋里连下脚的地儿都没了。”

“妈，现在怎么突然变随和了呢！不能这样麻烦人家。”尽管赫锴重复着他的意思，可美心最终没有答应。

晚上吃饭时，马赛来电话，说起过年给堂溪买鸡的事儿，堂溪捂着嘴，偷偷的乐，“这老马答应给我买鸡，半个多月了，还没买着呢！”

赫锴犯疑，“市场上有的是呀！那么难买吗？”

堂溪眯了眯眼，“市场上的谁吃啊，我让他买散养地，绿色食品。我告诉他了，不买散养地就别来。”

“对，还是散养的好，口感、味道真的不一样。”他迎合道。

堂溪又哈哈大笑，“可能是‘散养’这两个字把马赛难住了，打电话说跑好几天了，城里买不着，说要明天下屯。”

美心听了也禁不住笑了起来，“妈，你看把人家都难成啥样了，过年上你家拜年真难。”

“你以为我老师家，随便买两只鸡，就可以出入的吗？达不到要求，绝不能让他进来。”他奉承着，顿了顿拳头。

马赛买鸡，成了他们的话儿场。

堂溪又来主意了，“一会我告诉他，光散养还不行，必须是新杀地，还想拿冻鸡骗我呀！”

赫锴一个劲儿的在旁边扇风使舵道：“那可不，毕竟过年了吗，冷冻的上面有致癌的氟离子，新杀的多香啊！”

“倒是挺在行啊！”美心肯定着，又剜了他一眼，“就是起哄不知道！”

说着，堂溪电话打给马赛：“马儿呀，你到农村呢，得看好喽，别走眼。”这时，三个人都憋不住乐，堂溪半笑着说：“要新杀的，你在一旁盯着点儿，别把那冻地拎来。”

电话那面，马赛也哈哈大笑：“我明早就去，到农民家去抓，绝对是当场现宰的本地鸡，你看行不？”

桌子都快被几个人的笑场弄翻了。

赫锴心想，“老马真不容易啊！买两只鸡，还得下乡搞调研，稍带监工，难啊！”

事已至此，是堂溪有意为难他吗？

面对美心疑惑不解的表情，堂溪自有她的道理，解释说：“不是我事儿多，也不是我为难他，你想想，马赛也是孤家寡人，几次都表示对我有意，这个时候，你说我能不考验考验他吗？”

听了这段自白，美心、赫锴两眼都直钩钩的盯着她，“那后来呢！”盼着结果。

接着，堂溪又补充道：“我没答应他，主要是没相中，就是给我拿多少钱，我也不会同意，和贾义那时候不一样，我看上他了，那没办法。”

回放一段时间以来马赛大献殷勤的画面，也就不难理解堂溪的自诩了。

这时，美心要去给头发漂色，一看时间，还来的及。

两人手挽手，来到赫锴表嫂的理容店。

一进门，表嫂就端详起这个花容月色的女孩，脸上挂满茫然。于是，来到赫锴近身，“她是谁呀！怎么不介绍一下。”流露出异样的神情。

赫锴“啊”的一声，缓过神儿，拉着美心，“对了，这是嫂子，路上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说起这个嫂子，的确很不容易。丈夫搞货运，出门一次，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能回来一次。从事这个行当后，几乎一个人独撑门面。好在，经过她一手的策划、包装、打拼，自己的店终于在同行业里脱颖而出，叫响了名声。

随着美心“嫂子，你好。”的回应，他潇洒的说：“这可是你弟妹，做头发一定要便宜点儿啊！”

“干嘛和我提这个，亲戚礼道的，你把嫂子当成什么人了！今儿，弟妹来了，免单。”反应出她的通晓事理。

‘水洗’完了，美发师开始给她的发丝着色。

在美心暗示下，赫锴挑选了一款棕榈色的焗油膏，寓意着‘终’成伴‘侣’之意。

在一旁，他翘着二郎腿，静静的欣赏镜子里的美心，恨不得将她放大，贴在家里的墙上，“以后要是成为我老婆，将是我最大的心愿和幸福……也是我今生最大的期盼。”想到这儿，心里甭提多美了。

另一位做头发的女士，视线飘了过来，在镜子里细品着美心，“这小姑娘，看那双大眼睛，长的真好看。”大家也都盯过来，不住地点头。这好似满足了他的某种虚荣，美的一时半刻也合不拢嘴。

在送美心回家的楼梯上，手捧着美心的头，两人驻足、凝望。

在褐发和纯白鸭绒帽的映衬下，她愈发性感撩人，秀色可餐，令赫锴血脉喷张。他再也忍不住了，拥过她，亲吻着她的耳盼，低语道：“我爱你，知道吗？”马上，两唇相交，舌与舌翻腾，透吸着来自双方的爱的气流，徜徉在两心独舞的爱的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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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谎言被揭

晚上，美心与母亲谈起了赫锴，他外在的表现和内在的才华得到了美心认可，但通过一段以来的相处，始终有一缕疑云在她的心里凝结、作乱，赫锴总象有什么心事瞒着自己，而且从未主动提起要去他家，这究竟是为什么？

棉花里是藏不住火苗的，迟早要着。美心的步步追问，使得堂溪招架不住。于是，就把赫锴结过婚的事……告诉了她。

由于当初堂溪很看好赫锴的为人和仗义，所以才力劝把姑娘介绍给他，但当得知赫锴已有妻室、但已经离婚后，可能自己也是从这条路走过来的原因，结合自己坎坷的情感生活，她认为：要了解一个人，只需要看他的出发点与目的地是否相同，就可以知道他是否真心的。在经历了婚姻失败的打磨之后，绝大多数的人都会祈祷第二遭的选择不出差错，因为谁也不是铁打的，那种精神上的摧残，犹如在毁婚的熔炉里锻造了久久八十一天……精力颓废，萎靡了先前的鸿誓大愿。这是在偿还孽债，为当初的一时快乐、错误决定、抑或是对爱的“逆向”执着。

情执是苦恼的原因，昨日的执著，也就造成了今日的后悔。所以，到头来，谁也没有胡乱挣扎的本钱，谁也输不起，赫锴，同样经不起那一通折腾。加上他对美心多年以来的心有所属，付出的真诚，和师生之间的那份特殊的情，使得堂溪有理由相信他们会幸福。

凡是能站在别人的角度为他人着想，这个就是慈悲。此时的堂溪，面对情感复杂、羁绊重生的赫锴，显然是闪现出了慈悲心肠，在权衡利弊、综合衡量了一番后，不仅没有对赫锴给予否定，而是为赫锴出谋划策，力争让美心投入到他的怀抱。在美心从上海回来前，堂溪就指点赫锴，告诉他不能说自己结婚的事，这时的堂溪可谓煞费苦心，全然为赫锴着想。

此时的美心，多么希望赫锴是洁身自好，孑然一身，与自己清粼粼的爱，相辅相融，浑然一体。

当美心亲耳从妈妈那里得知了这个详情，赫锴极力掩盖着的秘密后，悲愤交加，伤心不已。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们到底怎么了，何故要和自己开这么大的玩笑？绞痛中，为自己今后的处境深深的打了个问号？情感的闸门再也收不住了，随即给赫锴发去短信：“你们为什么要骗我，你以为这样就能躲得过吗？”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哎！如何是好？”用力的抓挠自己的发端……然而，已没有退路可言。

第一眼看到短信，就知道事已败露，他仿佛臆想到了结局，臆想到了美心下一步的举动，想到这儿，心，从里到外的发凉，回道：“不能说是骗你，是我太喜欢你，怕说出去你会离开我，何况我已经离婚了。”

“你知道我有多痛心，我付出了全部的爱，可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个，你让我怎么办？这对我公平吗？”美心那端，心火燎原的状态一目了然。

为了挽救这失不再来的爱恋，赫锴快速打字，心似烘烤，“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但我会用所有的一切来弥补对你的伤害，我对不住你，可我爱你。”

心寒处，他似乎听得到美心为爱憔悴的声声哽咽，与无眠的纠结！

……

第二天，正当赫锴在银行取钱的时候，堂溪来电话说美心要走，让赶紧过去。

赫锴愁云四起，立即赶到了美心家。

看见她正在镜子里打扮着自己，一旁放着出门带的挎包。

他用乞求的语气说：“别走，行吗？我清楚得很，我现今的处境完全对不住你，对你是一种莫名的伤害，是一种不道德的欺骗，从我的角度来说，这也是情不得已，我这样做，也完全是为了你我的今后、你我的幸福……”

美心转过头，笑了，“你来干什么？”然后把头扭了过去。

堂溪看到赫锴可怜的样儿，冲她说：“离婚现在算个啥事儿，只要人家对你真心就行，再说人家要楼有楼，还不缺钱，你还想找啥样儿的。”

赫锴干脆把老底儿都和盘托出，“我把工资卡都给你，我什么也不要，都是你的。”如今，不这样也不行了。

堂溪也来了劲头儿，“看，工资卡都给你了，一个月三千多，还养活不了你。”

美心在那里没说什么，可这毕竟不是儿戏，毕竟她是一个水仙般的大姑娘，毕竟是不平等的两个砝码啊！她要有一个理解、承受、认同的过程。

在卧室，把门关上，二人对坐在床，美心眼里噙着泪花，荫红了脸颊，一字一句的说：“钱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我要的是稳定的生活。不知为什么，我好难过，你怎么会结了婚，当初你为什么那么急？我真的喜欢你，可你以这样的方式对我，我无法面对……”

赫锴自责，并求其宽慰的说：“当初家里逼着我结婚，而且那时我还找不到你，没办法就……”他惭愧的悠起她的手，坚定着说：“我会好好对你的，你放心，我知道我亏欠你太多，我要加倍偿还。假如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爱，你可以考验我……我的心，我的一切。”

说到这里，美心似乎被赫锴的心里话有所打动，此前不瑰丽的想法也有所动摇，慢慢的，不再那么伤情，擦了擦眼角。

赫锴抚摸着她的秀发，“走啊，和我取钱，然后去超市买东西。”

“还取钱干嘛？”她诧异的问道。

“给你们买好吃的，你算算，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来到银行，人多的挤满了座位和通道。按号，前面还有一百多人。赫锴在那里守着，美心出去转了两圈儿，回来时，仍没有排到。几乎没有站的地方，竟然把美心挤到了窗台上坐着。

看着她可人的娇美面庞，和双眼着地的冥思，赫锴忍不了再等了，直接窜了上去，夹上楔儿，把钱取了出来。

在超市，两人宛若小夫妻，赫锴推着购物车，美心贴临身旁，温柔示爱，先前的怨气、不解在渐渐消退。转了一大圈儿，赫锴买了美心最爱喝的红酒，还有啤酒、饮料、红肠等一大堆，又到水果店买了一箱香蕉，这是堂溪交代的，必须要买。

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赫锴提醒着美心，去迈格广场给萌萌买三件套，还有鞋。说来好笑，不光是过年，平常，堂溪也喜好红色着装，好在美心不是和她生活在一起，不然天天都得是红色娘子军的一员。

堂溪特别对儿童服装敏感，颜色、尺码、样式、薄厚，不能差一点，否则，还得费二遍事，拿去换。

就这样，美心一丝不苟的沿着精品间挑选，每看一件，都用尺量手揉，看尺码和质量，时不时还架到赫锴前胸，环顾着色调和款式，把赫锴弄的直埋怨，“是不是挑糊涂了，可不是我穿啊！”然后，还故意用手背贴一贴美心的额头和脸，“看，发没发烧。没有啊，挺正常的呀！”

千万不能小看这个不起眼的动作，或者说是借机近乎的举止，在情感浇注冰封的当儿，两个人的情距得以拉近，很好的起到了冰释的作用，复原了彼此如初的和气与恬适。

四样都齐了，好，清一色的红。付钱的时候，赫锴说：“这么便宜呀！”

美心不免心虚的说：“便宜？这比她说的多花了两块钱，弄不好明天就得来退货。”

赫锴简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多两块钱都不行，我真服了。”向美心亮出作揖状儿。

美心笑了，“谁能不服啊！”接着，叮嘱道：“回去别说漏嘴，价格报低点儿就没事儿了。”

赫锴马上手指到她的鼻子，“好啊，原来你就是这么骗你妈的啊！看我不告诉她。”说完就跑。

美心追着，“你敢，也行，那就别想再看见我，想死你。”

满载而归，堂溪高兴坏了，盛赞着赫锴。当问到价钱时，赫锴躲到洗手间，生怕笑出声来。而美心出奇的淡泊宁静，说出了比堂溪内定的价钱还低的价格，高兴了一会儿，看着衣服，堂溪问：“赫锴呀！是美心说的价格吗？”

赫锴心里憋不住，可看着美心的眼神，“没错，对，就是这个价格。”

突然，手机音乐响了，赫旋和老妈要他去吃饭，前几日，家里知道美心回来了，但还没有见上面，这个时候，正好把她带上，“心心，走，吃饭去。”

“谁来的电话，这么着急？”

“我哥，让咱们吃饭去，走吧！”

堂溪催促着，“快去吧，外面冷，别穿你那南方货儿了，穿我的。”指了指床上的棉衣。

赫锴疑惑了，“心心，你的衣服呢！”

“都在包儿里呢，她不让穿，看不惯。”

赫锴好奇的把一个包儿打开，翻弄着各种样式的女装，“这不挺好看的吗？我都很喜欢。”

堂溪接过话，“好看啥，颜色一点儿都不好，过年得穿新鲜一点的，红色红运吗，再说，你家人初次见她，不得留个好印象啊！”

美心无奈的穿上堂溪指定的红色羽绒服。

走进饭店的包房，美心宛如盛开的玫瑰，香气四射，光艳照人。赫锴把她安排在了老妈身边坐下，面向家人做了介绍，“这是美心，刚从上海回来，对了，这是我妈，大哥，那是大侄儿关山渡。”

美心礼貌的一一点头称呼。

面对近前的美心，老太太近距离的欣赏着她的一举一动，“姑娘，多大了？”

“阿姨，我今年26岁，你真年轻，比我妈皮肤还好，怎么保养的啊！。”

“年轻啥，一脸褶子了，你妈多大？”

“她50了，可看起来比你岁数大。”

“真会说话，来，吃菜，到这儿了，就别客气。”然后，招呼赫锴给美心夹菜。满意，挂在了老太太的脸上。

赫旋迎合着，“上海是国际大都市，令人神往，在那里，一定要好好发展，说不准，以后成上海人，发达了，我们都能跟着借光呢！”

“是啊，大哥说的对，在那里创业的每一个人，做梦都想着变成上海人。”美心中肯的说。

赫锴不明白，“为什么呀！做上海人就那么好吗？”

望着他的疑虑，美心侃侃道：“你要知道，有了上海户口，就有了保障，比如养老、失业、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等，而象我们这些外来人员，在教育、就业、医疗，还有住房、社会保障这一块儿，所获得的利益就很少，有着天渊之别，那是根本不同的。”

听着美丽的诱惑，赫旋眼睛发亮，“成为上海人，都有什么条件啊！”

“首先要办居住证，必须在上海工作、居住六、七年才符合要求，如果失业，没有所在公司的证明是办不了的，很难去申请续办居住证。你看我都去四、五年了，也没能混上这个证，好难啊！”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头，惆怅。

赫旋很实际的说：“可毕竟上海是淘金的地方，对了，那里的钱好赚吗？”

美心愉快机智的回答着，“好是好，可没那么好混啊，我去四、五年了，一个月五千元的薪水，除了吃穿、交房费，什么也剩不下，再去超市转几次，一个月，都不知怎么过来的……”

美心将自己在上海创业的经历娓娓道来，并以讲师的口吻，告诉即将读高中的关山渡，应如何面对人生、应对负担沉重的学业……使人身受启发，也博得在场几位的赞同和好感，给他们留下了美人佳话的惊艳一幕。

赫锴听着，看着，除了心舒，就是意惬，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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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遗憾初夜

由于是初次和美心见面，看到美心又这么出色，老太太和赫旋满意的程度可见一斑。席间，说、笑交汇，气氛异常火爆，在赫旋的张罗下，喝了很多酒……

在老太太那里，他与美心住在了一起。

这是两人的初夜，显得即矜持，又含了那么一点麻羞。唯诺了片刻……两人柔情在一处。

面对卧于床榻上的睡美人，赫锴欲火在燃烧。可是酒精使然，头晕的厉害，四肢僵硬，无力大刀阔斧的去开辟那一块自己想了多年的丰饶田地。趴在她丰腴的嫩若凝脂的玉体上，只能使出平时三分之一的力度推动着，可美心却感到了暴风雨来临时的犀利、痛快……无主的吟动着。

抱着她，就是一种享受，一种快慰。虽然滚烫的岩浆烧到了火山口，却因动力不足，停滞了最壮观的喷涌之势！没等美心梦幻中的火烧云飘起，他已贴在她的一侧嫣然入睡，还搀和着一丝酒醉的鼾声……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男女间的感情，那会是什么字？”经过思索再三，有人会说是“痒”。

是的，痒，是男女间最特殊的感觉。它不同于疼，不会让你撕心裂肺，但它更胜于疼。为了止痒，人不惜把自己抓挠到疼痛。每个人都有过这样的感受：如果一只手疼，一只手痒。无一例外的，人一定会先选择去挠痒，而后才会想到去止疼。可见，痒比疼更加的痛苦，更迫切。

男女间的很多情事，就如同这“痒”。怦然第一眼心动，是痒。辗转无眠的惦念，是痒。求之不得的欲望，是痒。日久生腻的无聊，是痒……一对儿男女，不光有七年才痒。从第一眼起，就是“痒”的开始。众生莫不如此。得不到，是没着没落，心痒痒。得到了，是忽而寂寞，身痒痒。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总在不断的“得到”与“丢掉”之间做着惯性运动——因为，他痒。

止痒，最终极的办法，永远是让自己感受到疼。痒，是一种欲望。疼，是一种教训。

超过了七年才痒，等了八年，在这一夜，赫锴终于得到了美心，可这个夜晚并不完美。

多年前，因为酒醉，耽搁了他们的相恋之旅，而今，又是酒醉，坏了自己的花好月圆之梦。该死的酒，葬送了多少人的情感和事业。然而，男人有了烟，有了酒，才有了更多故事；女人有了钱，有了姿色，才铸就了迷离悲剧。

一早，当清醒过来的赫锴，看着裸露得让人禁不住泄欲的她时，再度想入非非。可随着老太太“起来吧，十点了。”的提醒，只能停止了自己的黄色思想。再说，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能这么没出息，总得有点形象。美心在一旁也气着赫锴，似有逃过一劫的庆幸，“后悔了吧！让你喝那么多。”说着扑哧一笑，翻下了床。

赫锴好象有被骗了的感觉，怎么喝这么多？太耽误事儿了，比买彩票没中一千万都后悔，下次一定不会放过你。

老太太看了看娇羞的美心，“睡的怎么样，姑娘，冷没冷？”

“啊，不冷，蛮好的，就是屋子太大了，显的有点空旷。”

“可不是吗？150多平方，就我们三个人住，大孙子有时还住校。”

美心环顾了一下四周，“面积这么大，冬天的供热费得多少钱啊！”

“五千块钱，这还不算，我们这楼的供热管道，年久失修，热量供应不通畅，室内温度低，你没看这两个电暖气吗？天天的通电，不然屋里太冷，一个冬天就得一万块钱。”老太太指着沙发两边的电暖气说。

美心有些不敢相信，“一般人住不起呀，这么多费用。”

“真的是这样，但没办法。”随后，转向赫锴，“你呆会儿没事吧！”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办的，你说。”

“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爸在市里生病了，你把这钱给她送去。”说着，转身进了卧室，拿出一打钱，“天一冷我这肾炎就犯了，不然用不着你去。再说，离过年没几天了，你爸不能没有钱。”

赫锴满口答应着，“行，我马上就去，心心，我们一起去。”

于是，赫锴与美心乘上了前往市里的大巴。

美心香发披肩，妩媚多姿，赫锴手揽着她的蛮腰，卿我之间，彼此互换着眼神。美心对着浮颜掠过的景致，若有所思的说：“我们，最好以后去市里，那里不仅环境好，人的层次也高，最好在那里有我们自己的房子，这样，也可以离你的那帮朋友远一些，收回点儿心。”

赫锴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没什么可考虑的。”

车的来回游荡，使美心来了倦意，头依偎在赫锴的肩，进入了美人的梦乡。

下了车，北风那个吹，那个烈，温度骤降，伴着飘荡的雪花。雪景甚美，但冷的无意流连。

美心顿时感觉后悔了，“这么冷啊，来的时候还没这样呢！”

“来，我给你挡风。”接着，把外衣解开罩着她。可怜的是，美心短靴配丝袜，没有穿保暖的绒裤，怎么抵御得了口气成冰的严寒啊！两人在蝗虫般的车群里穿梭，奇怪，打不到车，不是有客，就是不拉，后来一打听，好家伙，赶上憋车了。转悠了一个多时辰，美心冻的已经不行了，赫锴凉在身上，疼在心里，干脆在街边打了一辆机动三轮，赫锴把外衣脱下来，裹在了美心腿上，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嘘寒问暖，“好没好点，还冷吗？”生怕美心冻坏，把她全部拢在了自己的怀里。

有他的关爱，美心感觉暖和了许多，“还行，好点了。”

女师傅在车流里左拐右冲，见缝插针，经过十多分钟的艰难前行，终于到了老爷子那里。

美心的腿有些僵了，不敢下车，“你去吧，我等你。”

“好，我去了就回来。”把外衣又重新在她腿上捂了捂，尔后，赫锴快速跑上楼。

看到老爷子消瘦的面庞，他的心很不是滋味，“爸，你比上次我来的时候瘦多了，怎么回事啊！”

“实际没什么大病，就是一股火儿。”老爷子比以往多了一丝孱弱的神情。

赫锴理解他，一定是为钱上火，立即从上衣口袋里把钱掏了出来，“不用上火了，爸，我妈让拿来的。”站起来，把手又伸进了裤兜，“爸，我这还有一些，你先用着。”

老爷子看着桌子上的钱，陷入了沉思。

几乎毫无防寒设施的三轮车，使赫锴分秒牵挂着上面的美心，同老爷子交谈了十余分钟后，与其作别。尔后，回到车上，“怎么样，宝贝，冻坏了吧！”说着，把她搂在怀里。

只见她冻的直打颤，“我算栽在这里了，以后再也不出门了。”

二人原路折返，又踏上回家的路。

本来打算在市里给美心买衣服，表达一番心意，可偏偏赶上堵车，她又冷的可怜，衣服没有买成，赫锴的心意未能如愿。

咧咧寒风里，在一座大桥上，候车的人很多。赫锴冲在前面抢到一个座位，美心挣扎着让他坐，可他还是将美心按在座位上。

在人影摇曳中，他把手机下载的大片儿《刺陵》放给美心看，她一边看着，一边咬自己的食指，酷似大家闺秀的样子。可能是被画面里的爱情场面所感染，迷离的大眼睛更加煽情，让站在一边的赫锴很是欣慰，“多么好的女孩，美貌绝伦，又心软如棉，此生不娶她，更待何时啊！”想着，赫锴紧紧的贴靠在她的身上，感受着来自于她迸射火焰的清纯体温，不由自主的吻上她的发端，清香怡人……

回到家，赫锴难以为眠，与她短信倾情，不依不舍。

“今天，你为了我，挨冻了，在家里暖和了吧！”

“盖着棉被呢，还插上了电褥子，现在缓过来了，放心。”

“宝贝，睡不着，想你怎么办？”

“找别人去，我现在是冰女，你要啊！凉死你。”

“无论多冰，我都会把她融化的，因为我有一颗炽热的、忠贞的心。”

……

“好了，你睡吧，我也有些困了。”

“好的，再见，宝贝，吻你。”

第二天，单位发福利，赫锴到美心家接上她，来到宝贝幼儿园，这是单位在那里单设的领取福利和年终奖金的地方。赫锴一看，很丰盛啊！除了钱，还有米面、床上用品。赫锴随手把精美的床单甩给美心，意思是堂溪肯定喜欢，送给她，也算新年礼物吧！美心推迟了一番，还是被赫锴贿赂了。

这时候，甄仁、文子礼、星云智轮番来电话请吃饭，从上午开始，电话已打了足足二十多遍，征求了美心的意见，打‘的’去了。

进了饭店，三人正围着鱼锅举杯作乐，甄仁眼睛好象不够用了，“这不是堂溪老师姑娘吗？叫什么来着？”看了看赫锴，又转向美心，“姑娘，你忘没忘，我们吃过饭，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是你甄大爷。”

美心腼腆而笑，赫锴替她回答了，“她知道，认识你，名人吗？”

三人看赫锴酒不喝，菜也不怎么吃，急了，“咋了，有媳妇就把哥们儿忘了，说实话，这些天，我们都没好意思打扰你，电话都不敢给你打。弟妹这么优秀，这酒，你得喝呀！”说着都端起酒杯示意喝掉。

赫锴看了看酒杯，用眼神描了描美心，意思是，“我该怎么办？”

美心心领神会，“喝点吧，朋友在，但要适量。”二目相对。

在她的把持下，赫锴与另三位比，少喝很多。

甄仁看到了旁桌的朋友，又是敬酒，又是唱歌，还是多年的老作风，调节着气氛。

喝的差不多了，文子礼兴起，“今个高兴，弟妹回来了，又是初次相见，你们几位跟着沾光，我安排弟妹吃烤肉。”

赫锴见状，没有推脱，哥们儿的一种心情，必须给他这个机会。

几人打了辆出租，明显已经超载，美心索性坐在了赫锴身上，他零距离的搂抱着她。此时，他感到了无尚的美好，心脏加速的跳越，随着车的颠动，爱意渐浓，彼此触交的肌肤已兴奋的飘至九宵！

烤肉韩城里，在三人吆喝酒令的当儿，赫锴与美心聊着自己的私事，赫锴牵着她的手，“从大年初一到初五，是我们家族拜年的日子，亲人间都要互相走动，这一段时间，看不到你，我肯定难熬。”

美心很是理解，也很支持，“你忙你的吧！这是应该的。”过了一会儿，“没有你陪在身边，我也会孤独寂寞。所以，初一我要回长春父亲那里。”

“我也去，正好给你爸拜个年。”嘴贴着她的脸。

“你有那么多的事儿要办，怎么去啊！再说，我过几天就回来了。”摇着他的手。

“那我也想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不知道，我后妈那个人很怪，典型的‘梅超风’，见了能让你后悔一辈子，不然我怎么会离开我爸爸去上海呢！”说出了自己的难言之隐。

他当然舍不得美心离开自己一天，但为美心着想，经再三权衡，还是答应了她，“我同意你去，但要尽快回来，不许在那里会帅哥，如果发现了，小心你的……”说着，赫锴佯装打屁股的样子，手在她的秀臀上不停的拿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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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除夕悲歌

第二天早上，已是鞭声大做。

年三十儿，在赫锴的甜爱蜜情中到来了。

北方的春节，不比南方，选春联、挂年画，大燃爆竹、倒贴福字，门神居正、扫尘敬佛，接神祭灶、守岁拜年……可谓“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

在一派祥和里，赫锴给美心打电话，关机，只好问堂溪，“心心还没起来啊！是不是昨天穿的少，身体不舒服啊！”

堂溪说：“一早就出去了，说是买票，要去他爸那儿。”

“呕，我知道了。”说完，赫锴起床，整理了衣装下楼。

他沿着去客运站（代卖火车票）的路走去，老远在法院门前看见了美心，正躲着寒风向前走着，远看，似一团燃烧在雪地上的火焰，明明恍恍。赫锴蹑手蹑脚的从她身后包抄过去，尾随着走了几步，杳有情调的喊了声，“美心。”

听到喊自己的声音，本能的怔了一下，霎时回过头，“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从这儿走？啊，我明白了，你监视我，你说，你是不是去我家了？”随后笑着碰了一下他的掖处。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去哪呢，你是我老婆啊！”他很自豪的说。

说着，两人追闹一处，忘记了寒凉。

“是你妈妈告诉我的，我想你一定会路过这里，我聪明吧，预测力很强的。”挽着她的胳膊，怕她滑倒。接着又说：“对了，后天就是情人节了，你在长春，我们又不能在一起，我去给你买戒指，表达一下我内心的感受。”

美心拒绝着，“不要买了，我什么都有，别浪费钱了，留着我们以后用。”

“不行，衣服你也不让买，戒指再不让买，我会很难受的，听话。”他呵护般的劝着她。

美心不好意思的被他拉进了金店。在满目金粼粼的饰品面前，谁都会花眼的，走了三家金店，在璀璨迷人、光彩炫目的时尚首饰里，美心终于挑选了一款赫锴也中意的白金戒指。虽然没有香奈儿、夏帕瑞丽、克里斯汀&8226;迪奥的创意非凡和精致华丽，不可与施华洛世奇元素顶级饰品相媲美，但也足够令人触动心弦，它形状时尚，花样不卓，突显出设计师的灵感。在色彩和款式上，首饰与手搭配得非常协调，显示出高贵矜持、清丽脱俗的女人味，正适合貌似桃花的美心，付之以红唇、皓齿、甜美无邪的笑容以及白雪影射下的艳丽服饰，隐约中，好似她与曾经的好莱坞缪斯在时空交错中谋面。原来，在时尚的天地里，她也可以拥有“好莱坞丽人”般的美，风格别样，独具风情。

严冬的大街，格外凉爽，却不显寂寥。

在美心面前，赫锴缠绵依旧，“宝贝，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我拿什么来表示心相随呢！”

拿起那枚闪光的戒指，“就是这个，是你，给了我两个人的快乐，让我相信，爱情就在离我不远处，一个戒指的距离。”

美心惬意的点点头，仿佛沉浸在了赫锴为她编织的光碟幻影中……

捧起她的手，双瞳相应，“亲爱的，一天一点爱恋，一夜一点思念。多年前的今天，如同今日一般，你我顾盼颀长，渴望爱恋，你一直都是我的牵挂和期盼。我要欢唱，为我们多年来所经历的甘与苦，悲与欢。如今，我们相爱，正如你所言，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美，越来越甜。”

眼圈湿润，美心似曾被打动，喃喃自语，“我知道，你爱我，可我更爱你……”

“我想，爱你是我不变的永恒，我爱你。”说完，两人深情的拥抱在一起。

在老板和服务员投来艳羡的目光下，二人比翼而行，给了郎才女貌最好的注解。

漫步在年味十足的喧嚣大街，叫卖与断断续续的爆竹鸣响，在耳盼回绕，春联、灯笼的红晕，还有压伤了手腕的年货……凡次种种，预示着新年的到来。

这个除夕之夜注定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因为他们从未有过如此的心灵寄予。二人嬉笑在一起，如烟花般灿烂，在这样情萌似春的冬季，犹如回到了爱情的童话。

一进门，堂溪早已下了厨房，拌好了韭菜和酸菜肉馅儿，室内飘散起勾引食欲的荤香。赫锴不敢怠慢，殷勤的下厨到阳台，把堂溪没有打开的面袋儿解开，准备活动活动手儿，对于一个总共还没有包过十次饺子的赫锴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赫锴从小在家，由于行末，大事小事的都由大的做了，家务上的事，很少染指，一经临阵，手生的毛病就暴露出来了，但今天就有所不同，他必须装做会的样子，如同青年，要表露出老成。

正欲在厨房大显身手，只见美心歪着头，贴在门边，“又是谁啊！是不是哪个靓女想你了？”

赫锴一怔，清理掉满手的杂物，接过电话，“喂，哪位？”

“儿子，是不是在美心家？过来一起吃饭。”一听是老太太，向美心“嘘”了一下，“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到。”

老太太突然又说：“对了，差点儿忘了，你来的时候，顺便到对面五金商店买两个灯泡，好给神佛掌亮。”

“呕，知道了。”赫锴答着。

说是吃“团圆”饭，实则连半个“团圆”都达不到。算一下，赫锴早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孩子由姥姥经管，他是一个人。赫旋那里，也是刚刚走出婚姻的牢笼，一个人带着孩子。丹妮呢，在自家过年。老爷子在市里，没有回来，老太太也是一个人。

在这个本已五音不全的新春佳节，赫锴倘若再不去，真是冷冰冰的旋律，孤零零的弹唱，老太太怎能高兴的起来呢？

赫锴的思维，超速运转着，马上就得去，而且带上美心，为老太太干巴巴的乐曲，平添一抹儿和谐的韵律。

掐指一算，已是两年没有儿媳助兴的新年了，有美心的加入，如此一来，想必老太太一定会喜上眉梢，赫旋也会举手称快。

想到这儿，赫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美心，她欣然前往。

于是，向正在赶制年夜饭的堂溪说：“老师，我和心心去我妈那里看看，你先忙着。”

美心了解她妈妈的脾气，近而补充道：“过一会儿就回来。”

堂溪嘱咐着说：“别太晚，记着回来吃饭，肉什么的，我都拿出来化上了。”

赫锴听了“回来吃饭”这四个字，开始六神无主起来，没了主意，在老妈那里吃年夜饭，堂溪怎么办？而且又是个爱挑理的主儿。

赫锴对挽着自己左臂的美心说：“你说该怎么处理这事儿？”

“什么事儿啊！怎么一惊一诈的。”

“吃饭的事儿啊！到底在你家陪你妈，还是到我妈那里呀！我都搞糊涂了。”不住的揪挠自己的头发。

“就这事儿啊，那还不简单，我记得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了……”有意挤兑他。

一听，赫锴立刻来了精神，“大小姐，你真厉害，快说，什么办法？”

“先在你妈那，半路再回来呗！两面都不得罪，不简单吗？”拧着他的耳朵。

“哎呀，你太有脑子了，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看来，我只能在幼儿园外面混了。”

一路上，两个人嘻嘻哈哈，东推西搡的。

买来了灯泡，又到了水果店，美心给老太太买了西瓜、菠萝和葡萄。

老太太见美心来了，精神了不少，忙着拿好吃的，“心心，来，别客气，吃水果。”

“谢谢阿姨，你也吃。”美心把拨了皮的香蕉送到老太太手里。

赫锴来到阳台，把刚买的灯泡擦了擦，换上，一按开关，通亮如昼，供在厅台上的神像，仿佛也绽开了笑脸，冲自己笑。

“儿子，过来，给心心拿饮料。”老太太热情着。

“来了。”应喝着，走到摆放在地上的一堆饮料旁，“心心，你喝哪个？”

“我自己来。”

今日，老太太不象以往，只是坐在那里吸烟，也许是美心的到来，也许是过年的气氛，使她有了回归青春的感觉，春风满面的招呼大家，“来，都过来，打扑克。”

几个人围拢起来，打起了扑克，把节日的氛围提升了一大截儿。

赫旋几天前就定好了饭店，年夜饭和春节这几天的饭事都要在那里进行，省去了诸多的不便和劳顿，让新年始终在轻松和开心里度过。

街上的灯笼亮了起来，红透了人们的脸旁。

饭店里，赫旋、赫锴、和美心，分别向老太太献上虔诚的新年祝愿和问候，老太太精神百倍，奇乐融融。加入了美心这个元素，对于目前缺兵少将的家庭来说，就是一个新事物，如同注入了强针剂，在维稳局势的同时，还添加了一抹儿久枯逢生机的红色，普照着每个人的面膛，暖透着每个人的冰心。

慧者百思，必有一缺。尽管赫锴算计着时间回堂溪那里，可为了老太太高兴，面对着推脱不了的氛围，他和美心久久的陪在一起。可换位想想，堂溪那里，也是孤单一人，她同样需要过年的气氛啊！好不容易把女儿盼回来，在这个一年中最大、最值得纪念的团圆日，女儿不能在身边，可见她比老太太还要苦上几倍？这一点的失算，是赫锴没有讲究细节所在，这一点在他的脑海里也是个空隙，没有细化到，与人与事，还欠火候。

在催促的电话里，堂溪大为不满。

“告诉你们早点回来，这都快十二点了，我过的是什么年啊！”

赫锴解释道：“对不起，老师，我忙的差点忘了，我们马上回去。”

“心心两三年没回来了，我寻思这次陪我好好过个年，可倒好，你领出去就不回来了，你能讲出道理吗？你干脆就别过来了。”真的是生气了，把电话挂了。

及此，赫锴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本打算晚上陪老太太吃年夜饭，回堂溪那里听新年的钟声，让吉祥、华丽的年夜，给母女俩带来天赐的好运，却未曾料想，不经意间惹出了事端。

哪敢耽搁，在第一时间把美心送了回去，而心里的火气，压得他没能上楼，在美心的劝喊中，消失在冰冷的夜……

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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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啼笑皆非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赫锴抑郁的不行，虽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做法，可堂溪还是没有给自己好看的，弄得个鸡飞蛋打。

是的，虽然有些时候，我们不能改变周遭的世界，与其平生愤慨，不如尝试着改变自己，用慈悲心和智慧心来面对这一切。毕竟，作为赫锴，要担负起这个角色，也要对得起这个角色。

随后，几次给美心打电话，都是堂溪接的，“她没在家，上她大伯那去了。”

而赫锴却听到了电话那端，来自于美心抢电话的声音，“妈，我求求你了，让我说一句话，就一句……”

这一幕，使得堂溪在赫锴心目当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喜忧参半，犹如把给了的蜜橘换成了酸醋，酸涩无厘，无力下咽！

他屏住呼吸，“老师，我知道她在家，明天去长春，我和她说几句话，好吗？”

堂溪僵硬道：“赫锴啊，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和心心去一次市里，连一件衣服都不给买，你天天和她在一起，难道你没看见吗？她穿的衣服都是我的，你还让我说什么，还口口生生说爱她，我看你就是撒谎。”

即便如此，赫锴还是在灵魂深处叨念着，“你可以违背因果，毁谤我，但我却要保有一个完整的本性和一颗清净的心。”

客观情况在那里明摆着，真是让赫锴无所适从，有口难辩，“老师，你误会了，我绝不会差一套儿衣服钱。你可以问一问心心，前几天，给她买她不要，等去了市里，又赶上寒潮，耽搁了，可是，我们还可以再去呀！”

“行了，你别说了，我们心心，就冲她这个长相，不是穿不起衣裳，也不是嫁不出去了……”电话音消失了。

把买衣服的事提上日程，令赫锴大惑不解，深切的感到，是堂溪颠覆了他的意图，曲解了他的做法。可这一切，又由不得他的解释。

堂溪言辞之冷酷，态度之骤变，都是前所未见的，她究竟是怎么了？就因为没有和美心按常规时间回去吃年夜饭，或者是买衣服的闹剧，就如此冷落他、蛮对他?还是神经质又犯了？赫锴痛苦不已。

就在除夕夜，自己的老师给了自己一计闷棍，令赫锴口吐黄连，师情伤尽。按照老一辈的说法，这一天不可有心伤之气，否则一年走背运。面对这样的情形，他又怎么能有快乐的兴致，而如此伤心，就偏偏赶在这一天，可见，赫锴的情感之路已如履薄冰。

初一，赫锴和家人到老爷子那儿拜年。他的心象悬在了半空，过年的喜悦被剥夺了大半儿。在那里，匆忙的拜完了老祖宗和诸佛。

而此时，美心已在开往长春的列车上。在诚惶诚恐的心境下，给美心发了短信：

“怎么样，车上人多吗？”

“多什么啊！一节车厢就几个人，还包括列车员。”她索性将腿也搬到了座位上。

“吃点东西没有啊！”他心疼的说。此时，恨不得来到她的身边，能陪伴她一程。

“吃泡面了，你说我可怜不？大初一的，在火车上过。”她何尝不想舒舒服服的同赫锴一起度过那喜悦中的浪漫，可为了父亲，她不得不短暂的放弃那节日的悠然快乐。

“那也没办法呀！这么着急回去，你不是为了看你爸吗？”

言辞里，赫锴好象在吃她父亲的醋，争着与她父亲比谁更重要似的。

美心也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回道：

“怎么？有想法了，告诉你，小花猫，我就是要去看我爸，我就是要把你丢下，气你。”

“好啊，小花猪，看你回来我怎么对你的？”

两个人好象进了动物园，都亲昵的打扮着对方。

“说的好，那我正好不回去了。”

“别，别的，我怕你了，宝贝，快点回来，我等你啊！”终于服软了。

美心年年春节都是在父亲那里过，也就难免冷落了母亲，难怪堂溪和赫锴斗气，但火候似乎有些过。

“我要是不回去，他肯定会生气的。再说你还走亲戚，所以……”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赫锴想，美心还是个孝女。他很理解美心的心绪，为她的举动赞赏有加，毕竟是父亲把她带大，不能辜负一颗思儿心切、盼女成凤的心。

“我怕你爸爸给你介绍对象，是的话，你别答应他。早点回来，不然我会想疯的。”

“几天就回去，放心吧！不会的。对了，我忘带充电器了。”

“那怎么办呢？我又不能给你送去。”

“少打电话呗！有事发信息。”

赫锴的确担心长春一行，会不会有人为她介绍男朋友，象美心这样气质脱俗、外形鬼魅的女孩，有着高雅合宜的举止，展露无疑的时尚风情，常常使人们在固化的审美上改变方向。那甜美的形象，势必会引来狂蜂浪蝶，她一个人在外，赫锴怎会坐的安稳呢？惴惴不安，恰似猛兽般的洪水，一股一股的，袭上他的心头。

一连几天，赫锴都是忙着走马灯似的游走在亲戚家。在老爷子多年的熏陶下，逢年必拜的观念，已根深于家里每个成员的脑神经，蒂固于每个成员的骨细胞。

到长春后，美心告诉他，没事的时候就在家里打打麻将，继母也对她很好，所以不用惦记，手机没电了，不能打电话。

过了两天，美心主动向父亲提起与赫锴的事儿，征求他的意见。在了解了赫锴的身世后，父亲表示不同意这们亲事，认为两个人所处的境遇不合拍儿、不相融。她进行了拒理力争，要求与赫锴缔结连理。ｑǐsǔü可是，父亲没有成全她的想法。绝境处，忧心忡忡，于是，给赫锴发来信息：

“我快疯了。”

赫锴感到了这一幕的发生：父亲在训斥她，而她又舍不得放手……他勉强支撑着自己，问道：

“有什么情况？”

“我把咱们的事和我爸说了。”

他很想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但心里没有底，着急的问：

“你爸怎么说？”

“我说了你的情况，他对你也有好感，可有孩子不好办。”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是除夕失意，而今又如坐针毡，设法挽救道：

“不是和你说过吗？孩子不在我这里。”

“他说就是不在你身边，以后也是问题，毕竟我是从父母离异里走出来的，作为孩子，我经历过呀！”

赫锴立即瘫软了下来，到底该如何是好？

又过了两天，美心没有回来，手机也无法联络，赫锴放心不下，问起堂溪，“老师啊，美心来电话了吗？”

“没有，我给她打了几次，都是关机。”

“她手机没电了，打不通。”赫锴告知联络不上的原因。

“你还联系不上她吗？我不信。”堂溪起了疑心。

“真的，两天没通话了。”

“事实好象不是这样，我想，心心肯定和你在一起。”堂溪丰富的想象。

赫锴蛊惑着，“在一起，怎么还会问你啊！老师，这你还不相信我吗……？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除非你发誓。”

赫锴苦笑不得，仿佛霜打的冬瓜，头大心凉。没有更好的证明，只有这样了，“我发誓，心心要是和我在一起，天诛地灭，不得好活。”

堂溪在那端似笑非笑，“看来，你们真没在一起，你也别着急，说不准这几天就回来。”

赫锴象遭受了耻辱大怨一般，强忍着，“那谢谢你了，再见。”

质疑美心去长春是虚恍一枪，目的是同赫锴在一起。真是令人啼笑皆非，难得一见的笑料。

一想到和美心的爱情，赫锴内心涌起的哪里有喜悦，更多的是苦恼和痛楚。

象等奶奶似的，终于在初七盼回了美心。

当着赫锴的面儿，堂溪冷语扑面，“他爸说了，结过婚，还有孩子，不同意。”

赫锴从座位上惊厥了起来，傻傻的站在那儿，皱着眉头，又是可怜，又是无奈，总之，“难堪”，写满了他的整张不平稳的脸。

美心看到他的痛处，辩解道：“我就喜欢结过婚的，成熟。”

听到这儿，赫锴飘也似的站在那儿，忘情的环顾她，心里想，“心心，你放心，有你这句话，倘若今生我能娶你，我誓将对你万般宠爱，矢志不谕……”

想着，将她拉进卧室，用力的揽着她，“谢谢你……”此刻，滴滴伤情之泪，瞬间泉涌，滚落在她温淳的颊角和衣间……

美心也泪沾衣襟，不停的擦拭着他脸上的、为自己而喷洒的浓情的泪水，“别这样，我知道你爱我，只要是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过的，尽管他们……”

他的泪，更多的是冤屈和感激。看来，美心没有被父母的反对声所淹没，赫锴投入的真情，似乎得到了一丝回馈。

渐渐的，事情在朝着他所不敢面对的方向迂回运动，不情愿的痛击波也在蚕食般的浸染着他的心灵。

都说爱情是房屋。如果婚姻是座围城，那么爱情便是围城中的房屋，没有房屋居住的男女是抵挡不住风雨的，要么他们逃离，要么他们病死。所以无论你是先爱后婚，还是先婚后爱，没有爱的居所，你的婚姻是注定不会持久的，因为你们没有为爱遮风挡雨的堡垒。

而问题是，赫锴与美心有着牢固的爱情基础，有了这座爱的房屋，却被围城外的污风浊雨侵袭的要无家可归了！

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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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风花雪夜

初八，过年的气氛，象初次吃香蕉一样，神秘和翘盼，一层一层被剥掉，吞进了幸福的忙碌，只剩下一个黑色的蕉点，不吃可惜，吃了无味。

尽管美心凭借一对天使之翼，捍卫着爱潮之尊，可赫锴的心情，仍是冰火两重天，冰的是美心父亲的断然否决、母亲的一反常态。火的是浓厚的年味和美心对爱的坚持。面对她家人的设防，他能成就这段爱吗？

傍晚，火红的灯笼阵在吉雪中散射着古朴、幽绵的元素，淅沥的鞭炮夹带着年轻人的喧闹，宛若一幅水墨丹青画，充满着西方圣诞的卓卓洋气。

令人遐思翩翩的景致，与赫锴凝重的心情形成了巨大反差。他时常考问自己：同样的瓶子，你为什么要装毒药呢？同样的心里，你为什么要充满着烦恼呢？世界原本就不是属于你，因此你用不着叹息，首要的是抛弃一切的执著。万物皆为我所用，但非我所属。

然而，他心有不甘，停不下那已走了很远的圣念旅途，他酷似在下一盘棋，他要在前车后炮的“将军”中，博弈出一条凯旋之路。

赫锴把美心接了出来，两人从家一直漫步到街心广场。落窗的夜，点缀着他们合和相依的身影。

在北方特有的冰灯映照下，他们循广场缓缓而行，低吟絮语着，足足兜了两大圈儿，象一对儿鸳鸯似的，首尾相牵，谁也离不开谁。

情绵处，她告诉赫锴：少女时期的她曾经非常外向，班里的哪个女生想向男生表白而自己又不敢，她会出头代劳，或者帮其他女生修理男生……初中的班主任很不喜欢她这样招摇过市，有事没事的常批评她，可能是魅力的缘故，那时，全班同学都站出来，帮着她和老师作对。而进了高中，就不一样了，班里大多是女生，她们想着法儿的孤立她。“这对我影响确实挺大，我对团队需求挺强烈，怕被人们排斥。”由此，她渐渐变得内向，“在以后的日子，我和别人相处，通常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感觉放松，这对今后的生活是一个巨大的障碍。”

赫锴安慰她，“谁都有学生阶段的怪异情结，这正常，不足为奇。”

面对的他的宽泛，美心也没有伪装什么，倒很坦然，继续谈起自己的过去：在此之前，她经历过失恋，但对一个总是别人爱她多过她爱别人的人来说，付出少，伤心少，但快乐相对也稀薄。其实，只有暗恋者，才能体味得到暗恋的喜悦，所以不觉着是对单恋者的一种伤害。

她挽起赫锴的手，“以前我只是感受别人对我的爱，在爱里找我想要的东西。现在我有能力爱别人了，爱一个人，很大程度上还是自己的事。”

赫锴好感动，她的话绵软悠长，仿若交给自己的一份爱的独白，任其咀嚼和品味……

赫锴禁不住油然的喜悦，亲吻着她的鼻翼，“说的太好了，那就让我们在爱里，去面对一切，风、花、雪、月……”

在迷离的雪夜，两人诉说了弥足珍贵的倾心之语。

在他的百般言谗下，她说出了心中的他，“过去，总是希望另一半在自己的领域里，有不可替代的才华，而通过检验，这些人往往是没有实际生活能力的，直白的说，就是无用又自私。”

赫锴倏的搂紧她，指向她的眼睛，“说，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

她翘了翘嘴，“不说，让你干着急。”

赫锴马上把嘴接了过来，在一起激吻着……

美心在得到了他的惩罚后，挪开唇，喘了喘气，“哎呀，你好坏，我说还不行吗，喜欢你这样的。”

他继续着兴奋，对她耳语道：“我想让你生一个……”

美心梦幻着眼睛，“傻样儿，现在怎么成啊！但，有一天，突然母性从我身体里生长出来，那一刻，会觉得自己特伟大，觉得自己特美。”尔后，双手散开，仰面超天，看着那遥不可及的寥廓星辉。

经历过背叛、欺骗之后，她终于明白了一些道理：生活的细节、相处比才华更重要。

然而生活中，个性独立的她，也让自己吃了不少苦头儿。她意味深长的诉说道：“一次，爸爸生重病，在医院陪疗了一个月。”以后的半年时间里，她严重失眠，“白天很正常，一到晚上，想要安静下来，可是，头粘枕头那一刻，所有的绝望情绪都会涌上来，象海水一般，退潮不去。必须依靠小沈阳的说唱才能入睡。在家长里短中，我重又回到现实生活当中，不去做连哲学家都不可能想到的事。人，都是哭着生下来的，可是，一年一年的，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苦难？穷尽在那里？”

赫锴在一旁，无语的静听，也许这是一种对人生的抱怨，也许这是一种无力的表现，然尔，回往过去，人究竟能有多少的快乐，那样的快乐又能维持多久？

在苦痛永远大于快乐的生活里，她和父亲互为对方的精神支柱，有时紧靠父亲的肩，撒着娇，“我时常想，你不仅是我的爸爸，还是我的妈妈、哥哥和弟弟，因为有了你，我才不会学坏……”

父亲也会讲：“如果没有你，我活不到今天。”浓浓的父爱，让她由衷的快慰，一旦闲暇，她只想尽快回家，回到那个唯一能让她感觉自在的环境中去。

也许是上帝的特意安排，她出落的形象高贵，卓尔不凡。与赫锴相遇，一绿叶，一红花，两人互为衬托。打个比喻，在浮华喧嚣的舞台上，她像一位高傲的芭蕾名伶，独舞于光柱中央，一会儿舞动在天使的羽翼中，一会儿又在细碎花影之下沉醉。有绿翡翠的映衬，她就像红玫瑰一样，馨香四溢的绽放……

两人来到最大的冰雕前，不经意的顿足而立，赫锴被它的美仑美奂所吸引，拥着美心给他拍照，他跃上光溜溜的冰台，拿出酷酷的姿势，镁光灯闪，留下了一张美心的唯美影作。

美心很喜欢吃毛蛋，他们就近去了格拉汉姆烧烤坊，室内环境温馨，菜品考究，是幽会的一个好去处。老板夫妇是他的高中同学，而赫锴似乎在有意的躲避着他们的目光，更谈不上叙友情，连招呼也没打。为提防老同学看见，他龟缩似的遮遮掩掩。

老板夫妇认识他的前妻，所以不想让他们知晓的太多，万一和美心有什么闪失，会在同学圈儿引起不必要的话端。

给美心叫了一杯鲜澄汁儿，然后，两人静静的坐下来。他执迷的欣赏着她脸上的五官，外表精致迷人，活脱脱一个工艺精湛的瓷娃娃，眉眼之间的光采、微微翘起的嘴巴，都带着另类神韵。呕！真是上帝赐予的一个精美至纯的礼物，每一方每一处都是佳作。这一刻，他自然而然的呓语着：“我把心都交于了你，你总不会让我们……成为柏拉图式的爱情吧！”

美心仿佛听不懂他的意思，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事儿吧？你，说什么呢！”

赫锴重又耸了耸肩，正语道：“啊，我是说以后，你能不能还象现在这样爱我，我很担心你爸你妈。”

“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啊！好事多磨呗！”她眼里发出两道别样的光，豁然的看着他。

“对你，我当然自信，我相信命里有你。”接着道，“我给你讲一个爱情的神话，在古希腊，有一个塞浦路斯国王，叫皮格马利翁，平日爱好雕刻。一次，他雕刻了一座美丽的少女像，在夜以继日的工作中，皮格马利翁把全部的精力，全部的热情，全部的爱恋都赋予了这座雕像。后来，爱神阿佛洛狄忒见他感情真挚，就给雕像以生命，使两人结为夫妻。于是，这种‘效应’，就成为了执著追求的代名词。”讲完，向前探了探身子，“我这么爱你，能不能得到你的感应呢！”然后，象小孩子似的，歪着脑袋瞧她。

“我要的是现实，不想要神话，明白吗？”

“可，这是爱的感应，还有爱的见证。”

“可我不是雕像，我是有思想的，我要自己去寻找缘分，不需要什么神啊的钦定。”

赫锴被她智慧而又幽默的解答所感动，随之打了个敬礼的姿势，“yes……”

坐了一会儿，他还是禁不住那份疑惑已久的叹问：

“你怎么会是堂溪老师生的？她小眼，你大眼，她癫狂，你内敛，他玩世不恭，你荷塘月色……”

美心冲他笑了笑，“就你会说，我就不能象我爸呀！”然后顿了顿，“有时候，我感觉你很神秘啊！”

“神秘什么？我的情况你都知道，没有保留。”

她用餐纸擦了擦嘴角，手半舞着，“那种感觉，反正说不出来。”

“啊，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份神秘是我故意的保留，留一点神秘不好吗？让你觉得我永远都是挖掘不完的。”

“那样子多累啊！”

“已养成了天性。”

实际上，赫锴用婉转的手法，误导了美心对所谓“神秘”真正含义的理解。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到了晚上，赫锴总有些心不在焉，急着回去？为什么迟迟没有把我带回家？”这是美心疑惑的“神秘”之处，时不时的在她心里化魂儿。赫锴心想，以前，堂溪的保密工作做的好，才未被识破，可如今，老师已不象原来那样善待自己，潜伏自己，露馅儿是早晚的事。

堂溪是在赫锴离婚并独身一人的情形下，才将姑娘奉献于他的。离婚是真，可儿子关山越，却实实在在的和他在一起，而且由岳母继续看管，一则自己无精力照看，二则不放心别人，三则岳母从小带大关山越，感情至深，关山越离不了她。

美心大眼睛怪怪的，偶尔瞧一下天花板，不知想着什么？她的自信、她的快乐、她的健康向上、她的曼妙身材，如丝帛乍裂般猥琐着赫锴的神经，想要把她吞入体内，转念一想，来不得心急，人参果好吃，也需慢慢品尝。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不住的调侃，赫锴舞弄着藏在自己衣袋里美心的手，滑稽的问：“我现在已经陷入了你的埋伏，挣脱不开，怎么办啊！”

“象你这样的爱法，容易受伤，真的。”

她既庆幸，又不免为他担忧，在事无定论的局势下，担忧他过多的付出爱，无力自拔，也许是在暗示着他，“你我都不是魔法师，又如何知晓最终的结果会如何呢！”

“那我就强迫自己，逐渐的疏远你，少想你。”

其实这句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万一美心不能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做了离开她的前期准备。“假”的是：说不想，简直痴人说梦。

美心楼下，两人抱在一起，在给予了对方狂吻后，她目送着他消失在迷人的暗夜。

晚八时，美心来短信：

“是在试着忘记我吗？不然为什么控制自己想我呢？说给我打电话，怎么没有音讯？一到晚上，就好象有人把你从我的世界里抽空，你真的爱我吗？你到底在想什么？能表达出来，能让我知道吗？能共同分担你的痛，帮你走出阴影吗？”

美心分明还在重复着她的疑惑，或许堂溪已把他隐藏的家私完全的供了出来。

赫锴回道：“看你有些累就没打电话，我真的没什么，我的情况你也都知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相信我，宝贝。我真的好爱你，已经不能自拨，我会从其它方面来弥补对你的愧疚和不公平，我爱你爱的可以结束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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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梅开二度

自打腊月二十三以来，一家人在经历了初一拜年，初二走亲访友，初三归宁节（看望老丈人），初四初五接财神，初六穷神节，初七人日节，初八谷日节后，春节的礼仪忙的差不多了，开始小聚。

初九那天，美心家。

赫锴正在给萌萌削苹果，“萌萌，上幼儿园好不好啊！”

她两手交叉在背后，一幅娇涕涕的表情，光是扭捏的在那里笑。听到床上的手机响，她立刻跑上去，把手机拿给赫锴，接听，“老弟，在哪呢，你和心心过来吃饭，咱们几个聚一下。”

忙答道：“我在心心家，还是那个饭店吧，一会儿我们就到，对了，没有外人吧！”

“啊，没有，就是咱们家里几个人。”

“那我知道了，ok。”

美心简略的装扮了一下，随着他去了。

知道美心爱喝红酒，赫旋特意从家里带了两瓶干红，还有罐儿啤。赫锴汲取了上次的教训，欢宴是欢宴，酒，可是要少喝了为佳，不时的提醒着自己。

老太太笑容满面，异常精神。赫旋献上致酒辞，先是对母亲进行了祝福，进而提到了尽孝，然后说：“有美心的参与，给这个家带来了快乐、喜庆，愿你们两位在新的一年里，工作和生活随心、随愿、随意……”

老太太也表达了自己的心情，“今年春节我特别的开心、高兴，因为有美心在，美心这个姑娘看起来就喜兴、吉祥。”转而面对赫锴，嘱托着：“赫锴呀，你一定要对美心好，拿出真诚，不能欺骗人家感情，希望你们真心相处，合合美美。”接着，从衣袋里拿出一沓儿钱，塞向美心。

她躲避着，不让老太太的手近前，说什么也不肯收。赫锴看在眼里，顺势把钱接过来，放入了她的衣袋儿。

赫旋手里的干红一会儿功夫就见了底儿，又开启了另一瓶。此时，赫锴冲美心使了使眼色，美心明白了他的用意，端庄优雅的说道：“阿姨，大哥，我不会说什么，说点最实际的吧，期望我们每一个人在虎年里，都有一个健硕的身体，快乐的心情，美好的事业，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说完，大家给了她赞扬、认可的掌声。

因为带来了美丽的意中人，姑且算作准新娘吧！所以此刻，赫锴就是主角，他要表态，要发表一番感想，他把自己的思路理了理，有条不紊的讲道：“今天有幸能够与美心一道，在正月初九的美好日子，同老妈、大哥在一起欢聚，心情真是好到了月亮之上，此时，我恍若看到了牛郎和织女相会在鹊桥，伴着璀璨的天河，在彩虹门里纵情诉说。”

真的是激情大发，在大家的掌声过后，赫锴又说：“我想，这是天缘，天意给了我们机会，使我们从相识到相爱，可以说是天降奇缘。”把目光转向美心，手轻抚她的臂弯，“刚才，老妈说不要欺骗感情，我要说的是，既然选择了美心，定当会踏踏实实，真情付出，请你们放心。”

噙了一口酒，接着道：“我和美心能够在一起，也体现了地缘，她能抛开层层割阻，从大上海回到家乡与我相聚，这说明了天造地设的缘。再有就是人缘，在这里要感谢老妈和大哥，对我和美心的事，是力促和助推，使我感受到家人的支持，对于情感的催化作用。更要感谢堂溪老师，没有她，也就没有我们的这段姻缘。”

最后，赫锴接上尽孝的话题，深情的说：“大哥刚才说了，我的理解是，在我们的生活中，什么都能等，惟独孝顺不能等，因为人的生命是脆弱的，说点不好听的，今天健康的你，有可能就见不到明日的阳光，所以要时时为老年人着想，心里时时想着他们。伟人有一首诗：天地转，光阴破。多少事，从来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说到这儿，他又面朝坐在赫旋一旁的关山渡，“大侄儿，送你一句话，少年有成，是天份。成就传奇，凭意志。希望你不要被天赋束缚了手脚，要靠顽强的拼搏去创造属于你自己的天地。”接着，起身向老太太和大哥敬酒，“祝您青春不老，永远年轻，祝大家生活永乐长于水，事业长红猛于虎，祝大侄儿生龙活虎，学业有成。”

来自于家人和心上人的的掌声，听起来象兴奋剂的喷发，久久的漫撒在祥瑞的酒香里，充满了温情和怡然。

接下来，赫旋发表看法：“你们在一起互敬互爱，我们看着都很羡慕，老太太刚才之所以那样的要求赫锴，是因为心心的优秀已经得到我们家人的垂青。我呢，比你们大了几岁，建议你们在以后的相处中，和谐美满，有意见不一致的时候，不要拿年龄，地位说事。象谁比谁年轻，谁比谁名气大，谁比谁有钱啊……这都不能成为高高在上，满腹不甘的理由。”

在大家的掌声里，赫旋又继续道：“众所周知，关于男女之间的相融，有这么一个故事，英国女王伊丽莎白，大家都知道，有一次，参加完应酬，很晚才回家，发现卧室的门紧关着。女王站在门外轻轻的敲门，丈夫问，‘谁啊！’女王回答，‘是女王。’丈夫没有开门。她又敲，丈夫又问，女王回答，‘伊丽莎白。’丈夫还是没有开门。伊丽莎白女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最后，她答道，‘亲爱的，我是你的妻子伊丽莎白啊！’听到这话丈夫才打开门。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男女双方谁也没有资格在爱人面前盛气凌人。”

赫锴很赞成他的观点，“说的太好了，事实上，男女就应该这样，一家人，有什么包容不了的呢！”

赫旋看着美心和老太太，“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你们两位女士做的都很好。赫锴提起包容这个词儿了，我就突然想到了‘包容’的‘容’字有两种解释：一个是女人的容颜要漂亮，那是面子；一个是女人心里的度量，那是里子。假如你的仪态有一种温柔的光彩，那你是一个大气的女人；假如你的心里有一个很大的度量，那你就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随后，在美心和老太太的注视下，再次重申，“我看，你们都是无比幸福的女人，来，大家表示一下。”又喝了一杯。

赫锴和美心听的很真切，都默默的点头称是。

……

就这样，美好的晚宴在红酒和祝愿声里结束。

午夜的钟声似乎也有些疲倦，执拗的懒响着。

太晚了，两人顺势在老太太家安顿下来。

室外的街灯斜射在床踏上，偶失偶现的那一缕缕凄光，加之大红灯笼的旖旎烘托，轻漫在她殷红的脸颊，象新娘子一样，更显露出人面桃花的美，动感活力的一面呼之欲出，特有画面感。

那一次初夜的遗憾，笼罩了他很多日子，今夜，重新开始。

他要好好的享受这份开胃的美餐。

血脉喷张的他，掀掉了她的最后一层防线，咳，真是人海一孤鸿，飞雪映长白，好一处冰肌玉肤，鬼斧神工一般。凹凸有致的体线，丰腴的令人惊奇。那种视觉的冲击、那种心灵的触动……这一瞬，神经膨胀，血管也跟着跳舞。

痴狂，近乎到发疯的时刻，陷入他的两腿之间，激吻、摆弄着那对儿浑圆、深富弹性的双丘，她低吟着扶着他的头，顺着两峰的沟壑向上，含盖住她的两叶唇，一龙一蛇，缠斗在一起。忽然，隐藏的双耳也成了他攻占的据点，神经的敏感使她不自禁的抱住他的脖颈，痛苦的痛快着。

已经隐忍不了，他掰开双腿，将肉蕉在她的穴口处试探了几下，毛群已湿润成柳儿，由浅入深，后半截猛然一挺，她激灵一下，颤抖着，他频率越来越高的向诱惑的穴道输送着炮弹，整根肉蕉已被水潮所淹没，他起身拿过纸清理了一下，继续作战，她的头左右摇摆，身子前后规律的颠动着，他开足马力，在她饥渴着需要抚爱风暴来临之时，将积攒多时的琼霖玉浆挺射在她洁净的月宫里，能感到她的穴道在吸纳，在放波，在满足……

他抚慰着，拥着她入睡。

这一夜，两人彼此真真切切的拥有了对方，比真夫妻还要甜蜜、超然，他们的爱已不属于简爱，已然凌驾于桎梏，飞越了世俗……

天亮了，美心眨着会说话的大眼睛，幸福的看着贴身的他，心想：我把“珍贵”给了你，你能还回我忠贞吗？正当此时，赫锴醒了，朦胧的看着她，第一眼就笑了，“偷着看我干什么？”心里已是惬意的好到了天上，紧贴她的玉肩，有点羞涩的又喃喃道：“我还想要。”

美心挂满羞意的努了一下嘴，把身子翻了过去。赫锴一看，明白了，凑上前，把被子掀开，“哇！”白润的美臀和曲线甚佳的韵腿，进入了他的视角，啊！怪不得说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美女就是神，就是有那样的吸引力。

姣美和丰润充斥了他的眼球，搅乱了他的视觉神经，扑上去，不是蹂躏，是给爱，不是强迫，是纵情，不是交合，是占有，他劲吸着没有乳汁的乳汁，疯狂着没有名分的疯狂，他停不下来的去给，她情不自禁的送情，使两人开启了欲望的最后铁闸，一同激“喝”着发泄，无形中，造成了氧份的短缺，退减了床铺的寿命。

她，满足的红晕着脸。

他，再度的征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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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两情生变

从心理角度看，男人都有“怨妇情结”：总希望靠一己之力，救一个遭遇不幸，汲汲可怜的弱女子出水火之中！而女人更有“怨夫情结”：觉得一个婚姻遭逢不幸的男人，自己若是不能把他从不幸的婚姻中拯救出来，那简直就白活了！

赫锴真的愿意让她有这样的情结，将自己从支离破碎的婚姻藩篱中拯救出来，重塑自己快乐的生活。

不论找任何的理由，男人的隐婚，都是贪婪。自从隐婚到不得不揭去那块遮羞布，从而裸露出自己真实的婚姻生活，赫锴始终没有一丝恶意在其中。他，之所以隐婚，无非是想要在自己身份价码上，与美心达成持平的标准，以其求得抱回美人归。仔细想来也很正常，一个心中有爱的男人，若不把自己的婚姻说得惨烈些，有几个女人愿意去爱他呢？男人装可怜，不得不说是一种诱情的手段。

谁的婚姻都不可能全是鲜花美酒、蜜意柔情。当婚姻遭逢不顺心，不论男人女人，都渴望倾诉，而面对一个如美心这样的处于婚姻之外、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赫锴没有把他当成自己感情垃圾的排泄站，而是用行动例证着彼此天荒地老的爱情。

一个男人，博得了女人的同情，也就博得了女人的爱情。

床上，赫锴摆弄着她的发端，“怎么样，舒服吗？”

她在赫锴的脸上亲了一下，笑着，发出肆意的眼神，“你说呢！”

当两人还沉浸在浓浓未消的爱欲里，不能抽身的时候，出于担心，堂溪打来电话，“心心啊，怎么还不回来？这一宿跑哪去了，打电话关机，赫锴也关机。”声嘶力竭的催促她回去。

“我们的手机都没电了。”她瞧着窗外。

“那就不能用别人的打一下告诉我吗？”

她穿了衣服，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马上回去了，别说了。”

两人浓情未了，不得已，在美心家楼下分开，赫锴用手作出了打电话状儿。

赫锴独自走在雪沃的的大街，怡然自得的思拊着昨夜的肉欲美餐，爱的音符还远未散落，昨夜的铁血柔情还鼓动着他的思维……

自从美心回来后，赫锴就象换了一个人，自觉的锐减了与朋友的联系，只是偶尔通通电话，却很少见面。朋友们甚是理解、支持，也都主动减少了与他的约见次数，为他们创造宽松的浪漫环境。

而他，为了这浪漫环境，他曾为此做了多长时间的准备？昨夜，终于把最原生态的一面赐予了她。

傍晚时分，甄仁多日不见赫锴，看起来有些挺不住了，说是邀了两位女教师共进晚餐，要他坐陪。

赫锴知道美心今天是不出来的，所以他速去赶场。

初识两位老师，赫锴感到自然、亲切，这与他以前的工作不无关系，每逢见到教育界的人士包括老师，他都会笑盈满面、话语连连。他们聊着各自的生活与工作，贴心的交换着不同看法和主张。

昨晚在老太太那儿，赫锴光顾着给自己“发电”了，现在手机里的电量却盈余无几，所以他电话告知了美心，并说自己和朋友聚会，吃了饭就回去。

两位女老师，一胖一瘦，性格迥异。一个能喝酒，是家里的铁娘子，铁嘴铜牙，老公憾她不动，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另一位不喝酒，怕回去老公兴师问罪，交代不了。赫锴不住的开导后者，亲传她训夫大法，这也无非是想让她多喝点酒，调高气氛。

正当手机没电的提醒音过去的一刹那，美心惦记他，来电话嘱咐他说：“和谁吃饭呢？怎么还没结束啊！是不是有小妹妹在旁边。”

“有啊，你不就是吗？说真的，除了你，我没有女朋友。”

“那你早点回去，为你身体考虑，再就是喝多了别惹事。”

赫锴倒没喝多少，可忙年忙的身竭力疲，昨夜又……所以沾上点儿酒度，总有些轻飘飘的感觉，可他还是故做伶俐的口齿，立马答道：“我也想早回家，可朋友都在，我不好先退啊，你放心，吃了饭就回去，不会有事的。”

不多时，桌上就摆满了空酒瓶。甩了甩脑袋，甄仁感觉出灯眩人转起来，“哎呀，今天怎么搞的，没喝多呀，头这么晕呢！”

接着，开始对那位能喝酒的女老师眉目传情，“我说，姐们儿，咱们岁数也不小了，还能蹦达几年，趁还有劲儿的时候，欢乐欢乐，别搞的和陌生人似的。”说着，腿在桌子下面乱晃，有意的贴着她，“来，喝一口。”

两人一饮而进。

赫锴见坐在身旁的女老师不喝酒，也不开口，光在那里听，说道：“姐，你得喝点儿啊，把我们都喝晕了，你却清醒的很，知道这叫什么吗？”

她问：“什么？”

赫锴红着脸，颤颤微微的说：“不道德，换句话说，是没有酒德。”

“不能这么严重吧！”她看了看另一位女士。

赫锴循环着眼珠，“有道是男女相见如宾，患难朋友才是真朋友，而你呢，关键时候，不搭一把手，还把我们喝成这样，公平吗……？”

“可我从来都不喝酒啊！对不起了，让你们见笑了。”她向后坐了坐，有些难堪。

“要你喝，就喝点吗？给哥们儿个面子，来。”甄仁给她斟满，逼着喝了下去。

随后，冲近前的女士说：“这平时太无聊，得琢磨点儿快乐，咱俩处老铁。”

“那可使不得，我有家有业的，不合适，万一让我丈夫知道了，那就惨了。”女老师晕乎着给予拒绝。

他凑上近前，开始进入摩擦阶段，“咋了，嫌我伺候不了你呀！到时给你钱呗！”手在她的腿上来回的摸弄，嘴贴到她嘴约么二寸的距离，半睁不闭着醉眼，在那儿独享纯情，把她逼的站了起来，“干什么？有点儿样。”

眼见遭拒，没了面子，甄仁没趣儿的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喝着闷酒。

在手机完全断电的时候，赫锴用甄仁的手机再一次给美心回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快要回家了，勿加挂念。随后，删除了留在甄仁手机上的美心号码。

尽管甄仁诱情的小把戏没能得逞，可两位女士还是让他得到了某种满足，感官上的、生理上的，抑或是话语上的诱惑，填补了他的阴需，索性模仿起快乐男生，在桌子旁嚎歌弄舞，两位老师大开“艳”界。

……

回到家，赫锴追床便睡，很香很坦然。

早上起床，为手机充了电后，赫然发现美心从昨晚，一直到凌晨，过于惦记自己，数度发来信息：

“你的最爱连你的一个信息都得不到吗？”

过了三分钟。

“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让我如何去珍惜？”

又过了十六分钟。

“知道你手机没电了才关机，但真的连告诉我一声的办法都没有吗？（用朋友电话、公用电话、其它卡号）这些都是你以前用过的办法，这代表着你心里惦念着我，时刻担心我找不到你着急对吗？可这次你什么都没做，我发了很多信息，打了无数次电话找你，我想你一定是出事了，不然你是不会这么对我的，因为我不相信一个人在一天之内会变化的如此之快，所以我担心的要命，怕你出事，想去你妈那儿问，又怕她们也跟着担心，你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能感觉到我当时的心痛于着急吗？”

又过了十五分钟。

“你当然感觉不到，当你带着几分醉意的给我打来那仅半分钟的电话时（你毫不在乎的语气和还算比较清晰的思路），我的心彻底碎了！我试图告诉自己也许是你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忘了我，忘了一切，忘了自己应该做也必须要做的事，但听了你的电话，我无法骗自己，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我是自做多情。”

又过了七分钟。

“对不起，说的多了就显得磨叽了，也许你会说，这是哪跟哪啊，有这么严重吗？也许你说得对，但在深夜我无法入睡，而你呢？我要把事情的看法、态度、因果都告诉你，让你明白。”

……

当美心为他焦急得不行的时候，赫锴还在酣然睡梦里。有的时候，真的是让人难以理解，为什么总是在酒上误事，是不是他前生是酒鬼，没有喝够，此世还需从头再来呢！或者是前生从来没有闻到过酒的香醇，而在今生要痛饮个够呢！

在这里，真的要替美心抱怨。

两个人相爱，如同在码头上同乘一条船去远游，虽然不知道前方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但是只要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或者追求和目标，就有可能一直航行下去。为了达到那个共同的终点就要靠两个人同甘共苦，一起变老。但是这个航行也极有可能停停靠靠，有新的游客乘机或乘虚而入，或者换来换去却最终与最初的那个不期而遇。婚姻是一个未知的旅行，愉快或成功与否都缘于自己的造化和经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心态可能是成功的大前提。

在学过、看过或走过之后，有些人可能茅塞顿开，有些人则还是懵懂一生，这样或那样的结果全凭自己的悟性。

象赫锴这样，得到了美心的忠贞就沾沾自喜，全然不在乎她的感受，是万万不可取的。

有时候，恋情经不起折腾、折磨，它不是发泄的工具，恋情很脆弱，双方要保持珍惜，一定要善待对你好的人，不要老是想着，他（她）对我好不好，而是要想想你为对方为家庭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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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化戈为帛

当情感出现危机，用什么作为武器才能拯救自己的幸福呢？哭闹和疑心是最糟的打法，只有自爱，才是核武器。疑神疑鬼，哭哭啼啼，争吵连连，不停的去索要和证明……这种步步紧逼的打法，只能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怪阵中。

如果遭到另一半的忽视，与其惩罚他、监视他、攻击他，不如自己先关注自己，生活得更加自爱，让对方重新发现你的吸引力。好好照顾自己，让自己更有力量发出幸福的光芒，让对方明白，谁才能给她真正的幸福。而我们的快乐，不只是坐享长情短爱的幸福，还有自己为自己打造的充实生活。

那么，赫锴就处于情感危机的边缘，所以他在设法挽救，去弥补刚刚萌发的裂痕。

早起，看完信息，愕然了！瞬息，心，提到嗓子眼儿。

他异常的感动，并深深的自责着，随即回道：

“刚刚看完你的信息，不然我怎么会无动于衷呢！都怨我没有定力，喝多了酒。没想到你会这样惦记我，我知道了你对我的好，我会用一生去珍视、收藏、回报，你就是我的生命，我所要做的就是为你付出更多的爱。心疼你为我一夜没睡，让你心伤，我很后悔，求你原谅我。”

赫锴诚意的检讨着自己，可她没有回音，看起来事情不妙，她真的生气了。

在这一天里，他神慌如萍，除了沉默、沉默、还是沉默、无语……

与其在家里被动的等着，还不如去她家里看看，当面解释不是更好吗？想到这，全身武装了一下，离开了家。

顺楼道蹑手蹑脚的走了上去，此刻，堂溪反叛的音容不断闪现在他脑海里，假如被她撞见了，又会怎样对待自己，恶言自己！这在赫锴的心里早已形成了顽疾，固化不掉。

将十二分的小心运用到蜷曲的拳头上，轻轻的敲了敲门，“咚咚咚。”静下心去听，没有回应。

过了几秒，又“咚咚咚。”还是没人。

在门外徘徊了良久，垂头丧气着的走下楼梯。

赫锴只能自己给自己开心丸吃，开导着自己，娘俩一定出去了，家里没人，或许昨晚的举动确实伤了她的心……

钻进一辆出租，按原路返回。

“哥们儿，咱们去哪？”司机问。

还没有从美心那里缓过神儿来，听到司机的问话，半天才反应过来，“啊，啊，对了，到翡翠小区。”按方位指了指。

“不知怎么回事，这年过的一年比一年累，越来越闹腾。”司机说。

“可不是吗？不象过年，象他妈地过周年。”赫锴边回话，眼前边泛起那些不如意的画面。

随着车的走向，微摆着身子，他坐在那忧心忡忡。

不知不觉，车停了。

赫锴扔了钱，头也没回就下车了。走着走着，想给美心打电话，顺势摸了摸手机，不好，上下几个口袋都没有，“出租车。”明白了过来，转身跑到停车的位置，可车早就没了踪影。

第二天，赫然发现，美心的电话开机了，可接电话的是堂溪。

“老师，心心电话打不通，肯定是生我气了，让她接个电话呗！”

“她说了，不接你电话。”堂溪口气坚定。

“让她接一下，我向他道歉，昨天是我的不对。”他心诚意纯。

堂溪再度提起老问题，“我说赫锴呀，大过年的，你也不给心心买套衣服，你看看，天天穿我的。”

赫锴再度被冤枉，回击道：“你问问她，我是没给她买吗？上次去市里，时间来不及了，又遇上寒潮，这你知道。前几天和她又去商场，她还是不买，我有什么办法啊！”

堂溪质问道：“她不让买你就不买呀！不会偷着买吗？”

“我哪知道她穿多大身码的呀！问她也不说，万一买差了，浪费不说，我还称职吗？再者，她的话，我也不敢违背啊！”他理由充足。

“总说这么爱心心，那么爱心心，连件儿衣服都不给买，我看你不是真心地。”又一次的刁蛮和尖刻。

“我还不真心？管想着她了，昨天把手机都落车上了。”

“是吗？那还能不能找回来了，挺好个手机，得一千多吧！”

“钱多少我倒不在乎，可问题是心心她不理我了，这比什么都让我揪心。”

“那她为什么不理你呀！哪里做错了吗？”她有些明知故问。

赫锴犟不过她，搀杂着投降的语气道：“行了，老师，你别说了，我一会儿再领她去买，买衣服。”

稍后，又向美心承认了错误。

觉得自己的命令总算要执行了，堂溪冰冷的心海，才渐渐有了温度，并埋怨美心，“你看看，赫锴为了你，把手机都丢了。”

美心听了，焦急的对赫锴说：“手机卡里还有多少费，你赶紧去补张卡呀！”

没有她的提醒，赫锴真忘了这个茬儿，“里面当然有费了，那我现在就去，不然让那个司机把费打没了。”

美心接下来诚恳的说：“很对不起你，手机都弄丢了，我再给你买一部吧！”

“谁叫你买，只要你爱我就足够了。”

随后，在美心的不断嘱咐电话里，他迅速的补回了手机卡。

有了这档子事儿，再加上堂溪的盯防，总算把美心劝出来了。

老天有时不讲道理，有的人生起气来，也要给她特定的美。美心不如意的表情，不仅没有令她花容失色，反倒是粉面桃腮，月影婆娑，制造出另类的不落风情的美。

为了防止她钻入死胡同，赫锴把昨天事情的原委呈现在她面前，“昨晚，我吃过饭就回家了，身子感到特累，回去就睡了，可我不知道手机短电呢！早晨才看到你发的信息，破手机，真耽误事儿。”

“我不想说什么，要说的，昨晚都发给你了，你自己去看。”

“宝贝，别生气了，好吗？都怪我，我该打……”

一面检讨，一面搅尽脑汁的哄她开心，为了能逗她开心，想起了一个笑话：

“老王提前下班回家，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正在和老婆偷情，吓得老王赶紧跑回单位，庆幸道：好悬，差点被领导发现早退！

老王回到家，越想越窝火，和老婆大吵了一架后，不解气，又找到领导的妻子，她怒火中烧，拽着老王说：来，咱们上床报复他俩。

折腾完，她觉得不够本儿：我还气，再报复一次！一连三次，老王跪倒告饶：求求你了，我已经原谅他们了。

老王回家和老婆摊牌，老婆后悔道：偷腥之后，才知道还是原装的好！

老王激动地抱住老婆。竖立着大拇指：同感！”

没等赫锴讲完，美心已禁不住笑了几次，性感的嘴角自然向上翘起，又多了几分妖娆！时机已到，赫锴顷刻间把她揽在怀里，鼻子，婆娑在她秀发飞瀑的脸颊……

美心存放在内心的委屈，仿佛被他软硬兼施般的清除了。她似乎还在回念着刚才的笑话，用略带青涩的眼光盯着赫锴，“你以后能不能那样啊！出去找女人。”

赫锴揉点着她秀直的鼻翼，“有你，就够我享用一辈子的了，我还会看上谁啊！”

美心对他诺言般的回答不但不满意，还气咻咻的警告说：“在外面找也行，但别让我知道。”向前走了两步，回过身儿，“真的，我允许你找。”接着，“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背对赫锴。

赫锴经过她的呵斥，有些颠麻了，第六感觉告诉他，是不是她听到了什么诡异来风？还是贾义或是马赛，向她妈晋献了谗言？即便是他们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即便赫锴有着不同凡响的威慑力，可毕竟两人与堂溪私交甚笃，说不定有人肉关系，所以，难免不说坏话。

思虑到这儿，走到美心的身后，抚捋着她的长发，款款的说：“我真的不会，那样好了，说多就虚伪了，你看我的表现吧！”把她反转身来，面对她，“是不是你妈对你说什么了，贾义和马赛向他推出善意的谎言了吧！如果是那样，你信吗？”

“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是不会轻信任何人的，可有人说，你赫锴女人有的是，而且说的还那么的逼真。”

她好象掉进了别人设伏的圈套。流言蜚语的魔力，模糊着她的理性区域；不怀好意的离间，徘徊于她的脑际。

赫锴此时后悔当初在情感上的张扬，不该让诸如贾义、马赛之辈，接近或沾染自己的情感社区。

“你不要信他们的话，他们是别有用心，我要是那样的人，怎么能做到对你八年的思恋，难道除了你，世间就没有女人了吗？你要是相信他们，好，你让他们把女人给我找出来。”

看到赫锴果断叫板的神态，美心领悟到了来自赫锴“唯伊独尊”的爱的真诚。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悠荡着，“好了好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听你的心里话。走，去花园，多少年都没去了。”

赫锴见她有了兴致，暗自高兴，“你不怕冷啊！”

“呕，我穿的多，上次去市里挨冻，给了我铁的教训。”说着，把她的羽绒服、长筒靴，还有来自上海的保暖裤展示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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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雪园香思

迎着寒风，她背过身去，从口袋里掏出从上海带回来的口罩，很精巧，格调雅致，也很打眼，看起来觉得好玩儿。

他感到好奇，摸了摸按照鼻子轮廓特意突出的部位。口罩有效的遮住了她的面容，只留出宛若两池清潭的波光闪闪的大眼睛，和两轮染墨似的弯月。

赫锴心想，对，不能把全部的美丽都暴露给旁人。而就是这样，也足够别人欣赏半个月的了。

花园里，雾锁凄清，满眼雪景，简直成了“雪园”。赫锴挎着她的小臂，小心翼翼的走在廊道上，不时的在风中战栗……

美心向他指了指似炊烟低垂的远方，“看到了吗？荔枝河。”

“怎么了？那里有什么啊！”赫锴不解的问。

“我小的时候就在那里玩儿，天天在河边。”她想起了儿时的乐趣。

“那时候，谁总带你去玩儿呀！你家离的那么远。”赫锴想不明白。

“笨蛋，我家原来不是在那里吗？”她瞥了他一眼。

“是吗？那真好，我说呢，你是在河边儿长大的啊，怪不得生的这么水灵！是荔枝河水把你哺育啊！”赫锴俏俏的说。

“照你说，我的长相还不归我爸我妈管了，和他们一点儿也不相干了？”

“对呗，我要是在海边长大，说不定还帅过周润发呢！”说完，跑向远处。

两个人追打、嬉闹着……

尽管天寒地冻，但身边冰美人儿的存在，使他有了十足的雅兴，呈现出：不失仙风道骨的落落大方和雍容雅步。

在悠然自得中，睹物思人，有了停云落月之念，他想起和第一任女友在花园幽会的情景，那时，盛行元极功，二人就是在学习功法的时候认识的。

记得每天清晨，他都在元极功幽婉的音乐声里，迎来刚满十六岁的女友，170cm的身材，在学校有“小张曼玉”之称。亲密完，女友推着车，他影随踪跟。两人沿着巷路背街，用双脚，测量着城区方圆的里程，洒落下了心心念念的情素。那是初恋，蛮有韵味，却也成了望云之情。

此刻，他对往事回味绵长，不得不去想，那曾经留于他胶片般记忆的花前月下。

他的第二任女友，是在校大二英语系学生。每逢周末，女友都会赶回来与他相聚，他们徜徉在花园的绿浪和花香里，诗情画意下的唯美浪漫被他们占尽，倾诉着彼此的遐思冥想。尔后，从这里到河边踏浪、戏噱、晒阳……清清的河水，记录着他们曾经为爱，咆哮了的激情；为情，荡漾了的笑靥。

那时，要是学习忙回不来，他也会搭车赶往学校去看她，在花隐林密里，共荡秋千，窃窃私语……赫锴还记得，在学校的大礼堂，他们看了唯一的一部影片——《魂断蓝桥》，没想到，两人的爱情结局竟是和影片雷同。

在赫锴的心灵深处，总觉得有一丝怅惘，愧对她：分手那一天，他用电话告知了自己的决定。在她的恳切话语下，没能满足她见上最后一面的央求！

只能说天不可人，由于当时女友尚有两年学业未尽，是不允许结婚的，不象现在，法律认可。而家里又下了必须当年成家的必婚令，赫锴只能无端舍弃在情感上已步入红线的衷爱有嘉的她。

而如今，室迩人远、物是人非，他的心，他的爱，只属于一个人，让他惦念了八年，可以托付一生的美心。

回想到这儿，赫锴转头，凝重亲吻了一下臂膊环绕着的美心，然后对着口罩说：“心心，你以后可不可以出门就戴上它呀！”

她疑惑的问：“为什么呀！要是大热天，还不闷死我呀！你安的什么心？”鼻子在他鼻子上摩擦了几下，好似故意在气他，还象是撒娇。

“戴上它，我才能感到安全，你美的都让我失去了信心，不知该如何保护你，可又不能不让你出门见人啊！见了人，在我心里就没有了保险系数。”

“那怎么办？要不然你就把我揣在兜里。”

“我看行，现在就来吧！”说着，赫锴把她完全揽在自己胸前，两手紧扣在她嫩臀上方的细腰处，使自己的贞区与她的私处亲密接壤，不自觉的扭动着腰身，她被蹂躏的已是羞涩醉晕了红颜。

赫锴真的是要把她捏造成小人儿似的，恨不得把她装进腹中，他才安心。

两人猥琐着，走在白金般的雪道上，寻找大自然的快乐密码。不经意间，看到了很多悠闲自在的小松鼠，出溜出溜的，在树上蹿来蹿去，沐浴着阳光，不时在树下找吃的，偶尔还偷窥着他们。

美心指着说：“快看，太可爱了，虽然不知道它们在想什么，但我可以感觉到，它们很快乐。”

“是啊，真的羡慕它们。在这里，没有竞争，没有地位等级。有树，它们就有家，就有食物；有尾巴，就不惧怕夜间的寒冷；在这里，就不会担心被捕杀。山林就是它们的领地，每个小松鼠都是国王，过着自由自在、幸福快乐的生活。”搭着她的肩。

“你看，它们相互追逐，还不打架，快乐无休无止，真的是和谐融洽，而我们和松鼠相比，太可悲了。”她与现实接壤。

其实，我们远比松鼠聪明，可活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还没有搞懂，难道就是为了享乐……吗？人，可以拥有无数财富和无上的权力，却很难拥有最简单的发自内心的快乐微笑。而松鼠就懂得：就是快乐的活着。

忽然，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心心，我们去买衣服。”

他想起了和堂溪说过的话，对，不能因为一两件儿衣服，让她低眼小瞧了自己，倒，也要倒在正义的枪炮中，能让两件衣服把自己击退吗？

“哎呀，你不要听她的了，我说过，不用买的，浪费不说，我还不高兴。”

“你这么做，是难为我，你想想，你妈得怎么评价我啊！一个大男人，被一件衣服给遮挡住了尊严，那不成了小气鬼，没法交代啊！”他的心始终不落底儿。

“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从口罩里发出疑问。

“还用问吗？当然听心肝宝贝儿的了。”摸了摸她的口罩。

“既然听我的，就不要买。她那里吗？我心里有数，你就甭管了。”

她注意已定，赫锴终究是败下阵来。至于堂溪那里，由她摆平好了。

从花园出来，带着美心径直去逛超市，一来买点好吃的，打点打点自己的老师，二来看美心有什么需要的，这三吗，就是要买两双拖鞋，把它拿到老太太另一撞楼房，因为那里很久没人住了，又没有拖鞋，在和老太太商量后，他要在那里搭建属于他们二人的爱巢。

超市里，他们俨然一对儿居家的夫妇，赫锴身前身后的在她周遭转，一会儿回眸抛来媚眼儿，一会儿为她闪出通道，怜香惜玉似的看护着她。

箱包处，美心停下脚步，凝神观看着化装包，几乎查看了每一个，看它的款式、颜色、构造、容量，还不时的拿着让赫锴评判，最后他一锤定音，买下了黑白花相间的那个，据说，夏天还可以存放雪糕、冰激淋，可以保温，充满了神奇的味道。随之，在赫锴的授意里，又挑选了很多光彩绚丽的化妆品。

赫锴清醒的意识到：现代生活节奏的加快，很多女士，由于营养不调而忽略了皮肤保养，常常在电脑前长时间打字，显摆招摇，挺着不睡，熬夜拼搏，却忘了给自己唏嘘一片慰藉，倒一杯热茶。工作以后，不仅少了几分稚嫩与青涩，还平添了几许烦恼。所以，长此以往，岁月的痕迹悄悄爬了上来，导致细纹过早地来到自己脸上。那些追求完美的女士，对于苍老，简直就是最大的“杯具”。尤其是，照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眼角有了细小的皱纹，似遭晴天霹雳。

是的，如花美眷，也抵不过似水流年。

生活，总是慢慢地，企图吞噬掉美好的音容……女人，疼爱自己，不需要任何理由，且刻不容缓。如若不曾千钧一发，怎会拥有丰满白嫩的肌肤？怎会有幸福的感觉？爱美的女人，手里总握着几张王牌，美白、抗皱、滋润……

因为，爱美，就不需要说抱歉。

所以，他不希望岁月、加快的生活频率或辛劳，夺去情感知己的红颜，他要把所有的光圈套在美心的脖颈上，防止她老去。

该买拖鞋了，美心细致的挑选了一双粉色的，一双兰色的，当看到专门为幼儿设计生产的暖茸茸的小拖鞋时，眼神里闪烁着一丝兴奋的莹光，一面看着货架之上的童鞋，一面对近在身旁的赫锴说：“给咱儿子也买一双……”忽然又顿了下来。

虽是简短的一句，可正中赫锴下怀，他听了，那说不出来的高兴劲儿，犹如痛饮黄龙般畅快，乐不可支，眉开跟笑，顿时幸福的象彩蝶一样，在超市里飞翔，看来她已为生儿子做打算了，真是喜从天降啊！

此时的赫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思索着爱情的伟大，在自己已经有过一遭的婚姻里，爱情是可以超越它的，婚姻不能左右爱情。爱情往往是超凡人圣的，对婚姻而言，它可能使其有，可能使其无，还可能使其似有似无、时有时无。而婚姻对爱情却常常是无能为力的，难以制约其存废。

赫锴痴忘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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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睿智珍馐

逛超市，逛得腿软，从美心的神情可以猜想出，她已经很累了。

在冰封的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二人拖着沉重的四肢坐上去，疲乏、饥渴代表了他们当前的状态。在一处回民餐馆儿前将车叫停，他拎起刚买的一塑料袋儿东西，拥着美心踏进饭店。

一年前，他来过这里用餐，当时是替侄子关山渡到千里之外的城市考试回来。

赫旋为儿子着想，一旦考不上大学，这个大专文凭还可以派上用场，毕竟关山渡年纪尚小。而赫锴字写的奇快，抄写的功夫又出类拔萃，泯然众人，所以赫旋委托他前去顶试。

上学时期，虽然书念的马马虎虎，可是却练就了两样绝技：记忆力出众、飞快的字速。

特别是在上大专的时候，每年都要考试通过十几门的科目，有限的时间，光靠死记硬背哪成啊！不论怎么抄，没有好的视力，一目十行的记忆，和过硬的炫字速率，是达不到照抄标准的，成绩上不去，很难过关。

给关山渡考试之前，赫锴认识了贾义。那时，贾义给人的感觉，多多少少还有那么点儿书卷气，加上他自己的伪装，和冠冕堂皇的吹招儿，索性把他叫上，陪自己去赶考，一来路途远，有他解闷。二来可以帮着答答题，现成的人手不利用太可惜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就上路了，随去的还有一位关山渡所在学校的女老师，和其他四名学生。

实话讲，不能叫考试，应该叫“大家欢”。之所以跟着个老师去，主要是通融关系，以便在考试的时候，监考的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皆大欢喜。

秩序混乱的考场上，赫锴笔走龙蛇，切菜砍瓜般第一个答完了所有的试题。而在另一方天地，随来的老师正大口大口的灌着主考官呢！

他们抄的都不错，五科至少都在九十分以上。为表示谢意，几个考试的请那个女老师搓了一顿儿。

酒席上，贾义冲女老师有些眉目传情，赫锴看了，为了不影响形象，提前离开了那里。

那次之后，赫锴对这家餐馆儿情有独衷，屡试不爽。

二人在一个单间相视而坐，美心也很喜欢回民口味，点了他们都爱吃的扒肉条、蹄筋拌黄瓜，还有烧麦、羊汤。他把从超市买来的红酒摆在桌子上，暗示服务员起开。

菜上来了，赫锴狼吞虎咽，满足着他的食欲。

即便是吃饭，美心也流露出很高的素养，宛如大家闺秀，举手送筷，都显得典雅飘然，充满了质感和绰约的风度。

看着她端庄的样子，赫锴有感而发，“风情万种啊！”吃了口菜，猛然想到，“对了，不知你看了没有，最近在网上，招女公务员，要求两乳对称，招女兵，要才艺表演而非体能测试，招女城管要形象大使，招女编辑要年轻漂亮。”反问道：“这是干什么呢！真给男人蒙羞。”

美心听了，肯定的说：“在人才选择上，注重相貌是无可厚非的，因为美丽也是一种天赋。如果我们再对所谓的才（丑）女心安理得，美丽的基因就会慢慢消失，那将是另一种危机！同样的条件，为什么有漂亮的不用，而用丑陋的呢？再说，你不就喜欢美艳吗？”

他愤愤不平，“暴漏女性的隐私不说，这种心态就是畸形的。你说，这样的挑选美女，到底是工作需要啊！还是领导自己的需要呢！”

她畅想着，“你别说，没准儿利用‘花瓶’效应，她们就可以成为政界首领，或公司高层，与男人一分天下，担当重任，凭借着‘柔性魅力’，让你们男人臣服。”

他眼球翻转，食指轻点，把椅子向前挪了挪，“你真说到点子上了，法国女财长说，女性比男性更适合成为政治家，因为她们不易受到性欲或者睾丸激素的驱使。在性驱动力、睾丸激素以及自私自利行为的影响下，男性更倾向于做出令人羞辱性的决定。”

赫锴这么一说，她沾沾自喜起来，“我没说错吧，选美女有什么错，一样可以成为政治强人。”

他想了想，“哎呀，你怎么把我绕进去了，好啊，趁火打劫，你这叫趁‘话’打劫。”说完，站起来要咬她。

隔着桌子，美心推他坐下，“别闹，小心有人看着。”

讥闹后，他还在为刚才的话题鸣不平，“女人，难道就是给你养眼的！她们也是要争取权力的。一贯浪漫的法国，现在都不把女人当摆设了，而是打破女性职业的‘玻璃天花板’效应，年初通过一项议案：未来6年内，女性在公司董事会中所占的比例不得低于百分之40，而且将形成法律。”

她夸赞道：“不愧为搞政治的啊！数字都记的那么清晰，佩服！”

言谈中，赫锴一次次的给她夹菜，一次次的叮嘱她吃好，呵护致极！

他们各自喝了两杯干红，赫锴感觉就象饮料，没有酒精度数，美心告诉他，“喝的适量，红酒可以保健，远比白酒、啤酒好上几倍。”

别看美心平时不喝酒，可她善于品红酒，喝起来，样子如同外国女郎，一口酒噙在嘴里，感受着它的沁脾流芳和它的质感绵长。

喝着喝着，两腮泛起了红晕，如古典婵媛，可人心肠。

看着赫锴欲望充斥的眼神，她缓缓从对面的座位上起身，转过桌隅，贴靠在赫锴身上，他惊鄂了短暂的两秒，才醒过神儿，遂将美心的上身侧揽入怀中。他经受不了这样的色诱，血潮瞬息在脊梁处上涌，来不得一丝的怠慢，火辣辣的嘴唇贴上她火热的脸膛儿，肆意的亲昵……一阵嚣张过后，来到她的耳盼，嘴未动，仿若心在说话：“宝贝，我想吃你。”

她乖兔儿般醉卧在他血气升腾的胸，娇滴滴的执拗了一下，“讨厌，真色。”

这更激起了他对她的一番热吻，气喘着说：“我就是色狼，天天吃你这个乖兔兔儿。”

“你不嫌累啊！”

“英雄配美女，哪有累的道理？”

“你太性痴了，所以请你记住，喝酒不要超过六分醉，吃饭不要超过七分饱，爱一个人不要超过八分，象你这样，就不怕受伤吗？”她疑问，也许是对他好。

“难道就不能不让我受伤吗？”赫锴反问，“好啊，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当你为爱迷惘时，需要知道：爱一个人，要了解也要开解；要道歉也要道谢；要认错也要改错；要体贴也要体谅。”说着，弹了弹他的嘴巴，“知道吗？两个人在一起，是接受而不是忍受；是宽容而不是纵容；是支持而不是支配；是慰问而不是质问；是倾诉而不是控诉；是难忘而不是遗忘；是彼此交流而不是凡事交代；是为对方默默祈求而不是向对方诸多要求。可以浪漫，但不要浪费，不要随便牵手，更不要随便放手。”

赫锴只记下了最后一句，“当然不会随便放掉你，我还没吃够呢……！”象两只蝴蝶亲亲环绕。

纵情间，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缠绵。先是星云智，随后是文子礼，说雷信正从市里回来，春节期间未曾谋面，现在要聚一聚。

赫锴把与美心在一起吃饭的事和他们说了，脱不开身，可他们非要他带上美心一起去，在美心没有反感的情况下，二人结帐走人。没办法，已是酒足饭饱，可还得再来个回笼儿酒。

当他们走出店门的时候，看见雷信的座驾就停在不远的转弯处。他让美心坐在前面，自己和文子礼在后，赫锴环顾了一下车内说：“星云智呢？”

“他马上过来，和别人在一起，正喝着呢！”

赫锴一听，“那还让他过来吗？再喝，不得多呀！”

雷信回过头，“过年咱们也没在一起聚，让他来吧！”随后又斜视了一下美心，“三哥，给我介绍介绍啊，这是……？”

赫锴突然感觉少了一个礼节，身子前倾，“啊，对了，这是你嫂子。”又指着握方向盘的雷信，对着美心，“这是我哥们儿，雷信。”

美心象征性的点点头，然后眼视窗外。

兜了一圈儿，雷信要上高档酒店，赫锴没有同意，自己和美心吃饱了不说，都是圈儿里人，没必要太破费，赫锴考虑的很实在，中规中矩。选了一家自助铁板烧，二十八元一位。

几个人拿着盘子选各自的菜，赫锴让美心坐下来休息，自己选来蔬菜和水果、罐头，放在她近前。另两位老兄，可不含糊，添夹来大量的肉类，还开玩笑的说：“得把二十八吃回来啊！”看了看赫锴，“你那全是青菜，这么吃，咱不赔了吗？”

赫锴哪里还吃的下，可他心里有底，笑着道：“没事儿，不是还有小星吗？一会儿来了，让他多吃，你放心，有他在，什么也别想剩。”

美心在一旁憋不住的乐。

雷信坐下来，直钩钩的盯着美心，“这眼睛太迷人了，好象在哪见过？”

赫锴说：“是不是做梦见过呀！她才从上海回来。”

雷信“啊”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说：“不是当地的呀！那我看错了。”用手摸了摸脑袋。

赫锴告诉他：“是当地的，但在上海工作，好几年没回来了。”

大家正聊着，星云智来了，赫锴赶忙说：“哎呀，你可来了，就等你了，赶紧吃肉，你来了，咱们就只赚不赔呀！”赫锴幽默的看着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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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共渡爱巢

听了赫锴的话，弄的小星也笑了，“说的对，我肚子大，这点儿玩意算什么，我全包了。”接着，喊道：“老板娘，来，打包。”

几个人以为他真喝多了呢，“打什么包，别听她的，他有病。”

小星笑眯眯的说：“哎呀，开个玩笑，要不能热闹吗？是吧，三哥。”看着赫锴。

“那就快吃吧，还等啥呀！”赫锴拍拍他肩膀。

“刚从酒桌上下来，吃不下了，哥儿几个，说实话，拿回去行不行啊！”

文子礼指了指墙壁上的字：谢绝自带酒水、带走菜品。

突然，“咣”的一声炸响，把几个人震晕了，美心吓的，捂着耳朵，紧紧靠着赫锴。

大伙环顾了一圈儿，是临桌儿一个男士，不小心把整瓶啤酒弄到了地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受到惊吓的雷信转过头，冲着那个男士泄愤：“都他妈地瞅着点儿呀，这胆儿小地心脏病都得犯……”

赫锴马上拦住他的话：“行了，不是故意地，再说大过年惹事儿不好。”

那个男士似乎也觉察出了自己举止的轻佻，背了身子，不动声响的坐在那儿。

雷信、星云智嘴里嘟囔着不满的情绪。赫锴又劝了劝，把他们的心里的烈焰邪火压了下去。

看到小星，出于关心的角度，几个人免不了提及他老娘目前的状况，都为她担忧。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儿，小星就攒起有力的拳头，跃跃欲试，说着他的口头禅：“见着他，非打他个逼k地。”

雷信低头夹菜，插话道：“早就看出贾义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抬起头对赫锴说：“我们吃了几次饭，还总装领导涅！你看那个德行，挺着个水蛇腰儿，哦，呸！”向地上吐了一口。”

赫锴和文子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言语。

这时，雷信突然问小星，“你家老娘到底咋想的，找也不着他那样的呀！”

小星在那儿牙关直咬，腮部的肌肉鼓了起来。

看到这些，赫锴冲雷信使了使眼色，文子礼也是同样的动作。

每到这时，大家也都主动止言停语，不让小星就范。

别说，这家铁板烧的味道很好，大家吃的蛮下力，果、菜消灭了一茬又一茬。

随后，文子礼有些出言不逊，这不雅的语言，似乎激怒了小星，两人拌起嘴来，诱因来自于小星来之前一同吃饭的朋友。美心害怕的躲在赫锴的肩后。

“你说，怎么能跟他吃饭呢！”文子礼点对着小星说。

“咋了，和他吃饭有毛病啊！”小星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种人就不能理他，吃里爬外，忽忽悠悠，没一点真的东西，结交他，这也不符合你的性格啊！”文子礼歪个头。

“人家请我，再说，找我好几次了，好意思不去吗？”小星解释因由。

“我看啊，你就是贱，要是我，来车接都不去，就冲他不仁不义。”文子礼态度依旧。

文子礼指的这个人，原来和他在一起共事，借钱炒股票陷了进去。无奈，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向他窜了不少钱，实至今日，没看他还一分，一去要钱，就把老婆推了出来，自己则装刘备，号啕大哭，佯做不活状，气得他郁郁而归。

“你们的关系咋样，我不管，反正他瞧得起我。”小星没在意他的劝告。

赫锴再次担当和事佬，一一的规劝他们，总算没有打起来，但却搅了大家的兴致，剩下几盘子的菜没人吃，真是赔到底了，大家不欢而散。

在雷信和文子礼抢着买单的当儿，小星趁机把上来的水果一扫而空，满载而归。

哥儿几个分开了。

此刻，在赫锴和美心内心深处点燃的爱情火种，烧的正酣，已无法按耐。

来到棋牌室，赶巧，老太太正在那里打牌。

赫锴把她叫了出来，从那儿取来钥匙。随即，又去纺织品商店买了一双被子，然后性匆匆的奔向老太太的空楼。

这栋楼临街，老式装修，置身其中，很容易把人引领至二十年前的沧桑岁月。如今人去楼空，比较适合他们在这诺大，且清净之所谈情说爱、共渡爱河。

遥想当年，赫锴一家跟随老爷子的从政足迹来回颠簸。由于老爷子工作上发生变化，路途又远，不得不变卖居住了多年的老房子，从农村搬到了城郊，在单位和朋友的支援下，建起了属于自家的三间瓦房。

一家六口，鸡、鸭、猪、鹅全都养遍了，还开了仓买店，通过辛勤的耕耘和劳作，向富裕人家迈进了一步。

期间，老爷子的官职不断高升，从乡镇提拔到了县里，社会地位也逐步稳固，后来就在城里买了这套楼房。

进了门，空荡荡的，黯淡无光，突袭而来的恐惧心理，致使美心本能的钻到他怀里，赫锴半搂着她，“别怕，我开灯。”给她壮了壮胆儿，手伸向墙壁，“咔”的一下，灯光咋现，亮白满屋，投射在美心窈窕的S形体上，熠熠生辉。

来的时候，老太太叮嘱他，“壁柜里有一双鹅绒被，挺贵的，是我一个姐们儿临时存放在这里，为他儿子送礼用的，记着千万别动，不然没法向人家交代。”

“哎呀，我动它干嘛，别人的被，让我盖我都不盖，就是新的我都嫌脏，我这就去买。”他化解了老太太的担心。

虽然答应了老妈，可他往床上扫了一眼，就是一条褥单儿铺在那儿，怎么睡啊！感觉腰咯的都疼。

他四处找了找，也没发现什么铺床的东西。“哎，没辙了。被子买了，没有铺的，总不能让自己的娘子睡光板儿吧！不还没穷成那样吗？看来，只能借它一用了。”从壁柜里拿出鹅绒被，打开包装，眼前一亮，手感绵软，丝般柔滑，的确够得上奢侈品。把它整齐的铺开，再用床单覆盖，软绵绵，温乎乎的，睡感极佳！

两人相拥上床，他把影响抚爱的衣物一件一件剥落，彼此全裸出位。她的美体紧紧贴靠着他，顿生十足的磁力，他干脆三位一体，上点吮吸香舌，中点轻揉乳峰，下点指入肉洞，没多时，她性潮来临，将她侧卧，上方的腿前曲，诱人的美臀和终极地带暴露无疑，他坐卧在她下方的腿上，精确的角度使他轻松的将长棍插入其间，感受到尽湿的暖潮，他用刚猛的长棍驾御着她爱的旋律，“嘤、嘤”的鸣床声不绝于耳，他不得不提档加速，在一阵风驰电掣的驾驶后，两人通身是汗的到达了欲火焚烧的目的地。

事罢，两人来了困意，裸睡着进入了梦乡。

甜甜的睡了近三个时辰，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美心起来了，穿好了衣服。

手机刚打开，堂溪电话就进来了，“是不是和赫锴在一起？赶紧回来，这都几点了？”

“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放下手机，两手拄着床面，对躺着释累的赫锴说：“你再睡会儿，我先走了。”

赫锴挽留她：“你走，我还怎么睡啊，我们住一夜吧！”

“要是不回去，以后我就别想出来了，我妈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出来的时候给我规定时间了。”美心愤愤道。

想来也是，要是她不回家，明天堂溪上班，门儿都进不去。那么大的姑娘了，连楼门钥匙都不给，这样的事儿，拿到哪里也不多见，由此可以看出美心的苦恼。

送走美心，赫锴唱呵呵的回了家。

这一觉快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身子很懒，然而心情却异常爽朗，也许是美心精细编织的爱，浇灌着他的心灵花朵，才使他的疲惫和不安，被驱赶出贴有烦恼标签的爱情超市。

正在想美心时，她来了短信：

“在哪啊，忙吗？”

“在家，刚起床，不忙。”

“没什么事在家多睡会儿。”

“行，正好头晕。”

过了一个时辰，美心又来短信：

“你那儿还疼吗？如果是，记着吃药，免得让人惦记。”

看到这儿，赫锴很是心甜，一种从外界滚烫到心底的舒然的爱的温度。

有人说：“想知道一个人爱不爱你，就看他和你在一起有没有活力，开不开心，有就是爱，没有就是不爱。爱情不是感动，你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伴侣，即使一时接受你，将来碰上他心仪的那一位，一样会离开你。有些人情绪容易大起大落，这样的人是很难维持一段长久的关系的。”

当读了很多遍以后，赫锴认为起码要再加上一个词——关心，这才能体现出对方是否心里有你。纵观美心，她所表现出的微不足道的小小问候，就实实在在的体现了对自己的一种关爱和牵念。

至于感动，即便不能成全所有的爱情，但也足以锦上添花，提升爱的质量！

没错，我们总是以为，我们会找到一个自己很爱很爱的人。可是后来，当我们猛然回首，我们才会发觉自己曾经多么天真。假如从来没有开始，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很爱很爱那个人呢？其实，很爱很爱的感觉，是要在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才会发现的。

想着，赫锴也在甜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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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劫难余生

偶然间，美心突然问起赫锴胸部的伤。

这要追溯到元旦。自从在堂溪家做客后，他与美心就莺歌燕舞，逐步确立了恋爱关系。经历八年之痒，终于迎来了爱神维纳斯的青睐。

随着美心的浮出水面，和堂溪的爽快应允，赫锴欣喜过度，日夜为盼。那一段，见不到心中的佳人，茶饭不香，唯有以酒解思，煎熬苦修般度过了不知多少个漫漫长夜。

一天，贾义、星云智约他一起吃饭。

说来也怪，有他们二位参与的事情或场合，不是砸锅儿，就是迎来恶运，反正没有顺意的时候，往往是雪上加霜，不然就是惹出点儿什么事端。而赫锴，有些时候叛逆心理作怪，好逆势而为，还就是不信这个邪。

冰冷的夜，深了。

思念美心之苦，令赫锴酒不设防，连连的举杯痛饮。贾义、星云智，充其量，只是陪太子读书，但围坐在那里，仿佛也被他沾染的有些起了相思，一杯杯的干着。

三个人被酒精麻醉的嘴眼错位，思维混乱。

无意间，赫锴把腿旁摆放在地上的一瓶酒碰倒了，酒沫儿四飞，溅到了身后一个妇女衣服上。

当时，吃饭的是一对母子，儿子在市里上大学，刚休假回来。小伙子身材高大，长相俊朗。看到此景，愤愤的说：“怎么搞的，那么大个瓶子在地上，看不见呢，瞎了。”全然失掉了大学生的素养。

赫锴背对母子，加之麻木了的听觉，当时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这个时候，小星却听的真切，面对小伙子的高傲，不由分说，接过话茬，“怎么了！别那么多事儿，要是吃饱了就赶紧走，别惹我们。”

小伙子一副不服输的架势，站起来和小星理论，“什么意思啊！还怨起我们来了。”

妇女拽着儿子，对小星说：“再怎么着，也不能撵我们走啊！也不是你家开的店。”

小星也站了起来，“不是撵你们走，我说的是好话，万一把我们惹急了，你们要遭罪的，知道吗？”

赫锴虽然喝多了，但他还是劝双方平静下来，以和为贵，毕竟美心快回来了，他要改变以往的作风和形象，争取一个好的口碑，让她花落自家。

妇女连推带拉，把儿子弄走了。出门前，小伙子丢下一句话：“你听着，这年头儿，有钱就是爹。”

小伙子的举止，不仅没有惊醒三人，而且仍然沉浸在充满着浮华的酒魅杯影中。

时间大约过去了十分钟，小饭馆的门“唰的”一声开了，飞速地闪进几个人，穿戴怪异，面目狰狞。

只听见：“他妈的，谁是老大呀！敢在这儿装……”

赫锴背对门，不知怎么个情况，刚要回过头去，只见四个凶狠模样的小太保冲上来，不知用了什么家伙，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一下子就被撂倒在地，随后，就感觉有人在他身上不停的踢踹。

那端，其中的两个人，一个拿起桌子上的铁锅，边骂，边狠狠的泼在贾义的脑袋上，好象褪鸡毛一样，锅里的汤顺流而下。另一个抄了桌上的空酒瓶，向他的头部砸去，顿时，血流如注，顺着贾义的头上涌了下来。

万幸的是汤已经凉了，不然……该毁容了。

紧张的时刻，小星去了哪里？

不得不承认小星的幸运，在四个人进来之前，小星刚好去洗手间解手，等听到贾义的“呼救”出来，人已经跑了，没能救驾。

赫锴趔趄着，从地上爬起，伸伸四肢，没有什么异样，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也没有什么大碍。向前走了几步，扭了扭腰身，不好，左胸里面出奇的痛，明显是刚才踹的。

他走过去，怒对老板说道：“这几个人，你认识不？”

老板躲闪着说：“哎呀，吓死我了，刚才打仗的时候，我也没敢出来看呢，躲里屋去了。”

老板娘扫着地上的碎物和玻璃片。

“那，之前吃饭的那两个人呢！总不能也不认识吧！”

贾义捂着带血的伤处，痛苦的说：“就是他们找的人，找到他俩，那几个就跑不了。”

老板二意思思的说：“原来好象在这儿吃过饭，多少有点儿印象。”

赫锴觉得有门儿，追问道：“知不知道他们家在哪住？”盯着老板莫明的神情，安慰道：“没事儿，你不用怕，我们不会把你漏出去的，都是在‘道’上走的，谁不懂规矩呀！说吧！”

老板脸色铁青，面露惧色，支吾着，“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住啊！要是熟悉的话，他们也不至于找人在我饭馆里打架啊！”然后，看了看贾义、星云智，“兄弟，你们说，在不在理？”

赫锴听了，感觉是那么回事儿，认为他没有撒谎。随后，拿笔把自己手机号码写了下来，送给老板，“这是我的手机号，麻烦你一下，以后一旦那两个人来你这吃饭，或者在哪个地方见到他们了，有劳你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白’了你的。”

老板颤微微的手接过纸条，“一定，一定。”

赫锴甭着胸口，斥声道：“看我抓到他们，非扎他几刀不可。”

赫锴觉得窝囊，半夜，他和星云智怀揣砍刀来到饭店打探情况，可惜那几个人没再露面。

苦于找不到人，三人报了警。

同样是那个管区，同样是那个管片民警。郎警官见了三人，很疑神，“怎么又是你们啊！又出乱子了？”看见小星，“你咋也来了，是一起过来的？”

很多年前，小星曾在郎警官原来工作过的派出所当过联防队员，彼此熟悉的很。后来，由于一桩刑事案件而进了监狱，被派出所清退出门，不然也许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了。

小星堆笑着握握手，“一起来的，当班儿啊，郎哥。”

“可不是吗？节前案子多。”看着贾义的头，冲向他“说说，怎么回事儿？”

接着，赫锴、贾义原原本本的把事发的经过说了一遍。

郎警官听完后，微微的晃了晃脑袋，“这个案子不好破，难啊！”

赫锴感到不解，“杀人案都破了，这是个啥事儿呀！”

郎警官叼上一支芙蓉王，“有时杀人案能破，这类案子就不一定。”

“为啥呀！真搞不懂。”看着他口里吐出的烟圈儿，赫锴发出质疑，同时心里犯嘀咕，“是不是没买烟的事儿呀！”接着，补话道：“郎哥，你费费心，事儿完了得感谢你，不能差。”

郎警官摆摆手，“不是那么回事儿，‘关系’在那放着呢，咱们之间什么都不差，差就差在你们谁也不认识他们，你说长啥样儿我们都不知道，抓谁去呀！”

贾义“扑棱”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打我的人，见了面我就能认出来，我记的很清。”随之，把几个人的相貌、体态、特征又描述了一遍。

赫锴机警道：“郎哥，不行的话，这么办……”目光转向贾义，“就你知道他们长的什么样，明天开始，你在咱们吃饭饭馆的附近，找个保险的地儿，在那蹲坑，一旦发现他们几个人的行踪，立刻给郎哥打电话报警。”

郎警官点点头，“恩，是个办法。”

离开派出所，去了医院。贾义在上次的伤疤旁又添了八针，赫锴问题不大，只是胸腔有点跌打炎症。

就这样，贾义在饭馆附近的一个药店，整整蹲了半个月，天天等，日日盼，也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在警方久久不能破案的情况下，赫锴把怨恨投向了事发的饭店，因为饭店理所应当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但苦于没能缉拿罪犯，还不能定案。

赫锴等不急了，要出口气。在一个夜晚，领人把饭店‘稀里哗啦’砸了一通。

重新回到美心关爱赫锴的伤情上。

读了短信，看美心这么关爱自己，感到很欣慰，马上回道：

“不疼了，宝贝，你真会治病，我想天天让你给我治。”

赫锴觉得自从美心回来后，特别是在她爱露的滋润下，伤处好的立杆见影，很是令人奇怪，可能这就是爱的魔幻之处。

美心继续道：

“头呢？还晕不晕？”

“好了，不晕了，出来啊！。”

“干嘛去呢？你今天没事呀？”

“没事，我在老太太楼上等你”

“恩，那么色！我出去了给你打电话。”

赫锴兴奋的蹦下床，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一条床单，一条褥子，事先来到幽会的老地方。

又收到美心短信：

“刚从家里走，要买什么吗？你吃饭了吗？”

“什么也别买，我吃过了。”

在卧室，忽然听到有人开门的动静，赫锴寻思一定是老太太，除了她，没人有钥匙。推开一看，果然是她。

由于此楼已经步入老龄化，老太太放心不下，要时常过来查看一下水啊，电啊，气啊的，免的出现什么安全隐患。

过了没一会儿，美心到了，在靠椅上坐下后，想起了昨天在卧室看到的老太太的一幅照片，关切的问：

“阿姨，窗台上的那张照片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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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飨美论道

美心的好奇，让老太太着实想了好一会儿。

为了不冷场，急忙把眼神移至赫锴身上，“你知道说的哪张相片吗？”

他顺手指了指，“就是原来我住的那屋，窗台上摆放着的那个大相框。”

结婚前，赫锴曾住在这个房间，当年，为了阻止与郝佳来往，也是被家里软禁在这里。后来，这个房间就闲置了下来。

六十多岁的人了，禁不住“时光神偷”的光临。老太太好象有点儿忘记了自己照片的存在，在赫锴的提醒下，忙说：“啊，对，是我。”

美心迟疑着：“什么时候照的呀？那么年轻，不象啊！”

“四十多了，照的时候。”老太太回忆了一下。

“是吗？看着好象三十岁左右，脸上一点皱纹儿也没有，怎么保养的啊！”美心模拟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听了美心的话，事实也好，恭维也罢，老太太来了自豪感，“那时侯，也不保养啊！再说，也没有那么多的说道。”

“那就是阿姨家庭幸福，没有什么烦心事儿，心态、精神保持的好，对吧！”她似乎找到了答案。

老太太话意大发，健谈着，“你说的对，这是一个人延缓衰老的重要原因，再有，就是饮食方面，那时化肥含量少，粮食、蔬菜，如今讲是纯绿色的，保证了它的原始生长状态，人吃了，很少得病，而且身体都很壮。”

“你们那个时代可真好，女的不做美容吧！”美心既渴望，又成疑。

老太太感慨道：“上哪做去呀！生活都顾不上来呢，哪象现在呀！弄不弄就去整容，一个个，动刀动地象妖精似地。”

“其实，女士做一做保养和护理很必要，整容就有点儿……”美心想着说。

听到这些，赫锴冲着老太太，自豪地说：“你看心心，皮肤从上到下，一点没动过，眼线、唇线都没纹，纯原装。”接下来，趔着嘴道：“这才叫美女呢！你看韩国的金喜善，号称国内第一美女，整形都整疯了，再看看她生的孩子，妈呀！象猴儿似地，你说她算啥美女？”

老太太听的直笑。

美心疑惑的问：“阿姨，你说长的好看，真有那么重要吗？我看不是。”

赫锴抢着说：“当然重要了，美，可以有效波动人视觉神经，转而传输到脑神经，从而左右一个人的判断和决定，你能说它不重要吗？”

“我看你啊！尽是理论，又跑到生理学上去了。”美心道。

赫锴不服，非要她明白‘美’的重要，接着说：“你怎么还不信啊！三国时的董卓，听说过吧，怎么死的？知道吗？我给你讲讲，当时的东汉大司徒王允，针对董卓、吕布二人的好色，而设的连环计给害的。当时，依靠貂蝉的国色天香、闭月之妩媚，周旋于二人之间，送吕布于秋波，报董卓于妩媚，把二人撩拨得神魂颠倒。同时，又使得他们互相猜忌，董卓最后被吕布铲除了，从此改写了董卓篡权的历史。”

“阿姨，你看他，这么一会儿，又窜到历史上去了。行啊，学问高深啊！才子。”看了看老太太，笑了。

老太太郑重的说：“作为一个人，外表只是一个方面，心好才是最重要的，要心善，心善者，自安。”

“心理决定着个性，都是内在的。”他顾做深沉道。

“外貌和心理哪个更重要？”美心急着问。

老太太吸了两口烟，“男人年轻的时候往往喜欢漂亮的，成熟了以后，会选择和自己性格、想法合适的异性，能和自己一起过日子的人。喜欢一个人，太急切了，反而不好。一是因为越想得到的越得不到；二是得到了也很难珍惜，来得快去得也快。细水长流一些，爱情会更长久。”

“这回明白了吧！要知道珍惜，想想，我是不是和你说过？”美心借老太太的话叮嘱他。

“知道，我又没失忆。”温馨的对眸。

“阿姨，你说爱情是追到手的吗？”美心端庄的望着老太太，“电视剧、现实生活里这样的情况很多啊！”

老太太没有讳言，直白的告诉她：“不是。真正的感情根本不需要追的。两个人的默契，在慢慢将两颗心的距离缩短，在无意识中渐渐靠近彼此。从好朋友到情人，真正的感情是用不了多久的。从你喜欢上他的那一刻起，也许他也在那一刻喜欢上了你。同节奏的爱情往往能奏出最和谐最动听的乐章。真正的爱情需要什么？需要两个人在一起是轻松快乐的，没有压力。”

两人互通着眼神，传达了一个信息：老太太说出了问题的实质所在。

老太太今天算是来着了，好象开班似的，解答着爱情问题。还别说，解释的挺到位，也许对于赫锴他们是一个促进的过程。

“妈，你看我们就是这样子的。”他环指美心，“对吧！”

“可……”怕老太太听见，低语道：“你让我有压力。”

“慢慢会好起来的，谁让我离不开你呢！”他头轻摇着，“没办法。”

有两个人的亲密，聊了一会儿，老太太有事走了。

他们象解放了一样，重又粘在一起。

\奇\进了卧室，犹如进了花房的蜜蜂，他要采摘自己喜爱的花粉。

\书\她禁不起他肆意的蹂躏、撩拨。一会儿功夫，奔放、狂野、时尚、妩媚，写在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孕育着冬日的激清，正如那非洲最古老森林的深处，赤赤的将寒流幻化。

丢了外衣，他和她抱绕一处，阴阳相合，连续着一个又一个香香的湿吻。

两人先后去洗手间清洁了一下尘埃，相依来到床前。

他抚慰着将她请上床。良宵一刻，略微鼓起的丘峰，鬼魅的眼神都是诱惑，何况，这清新中还夹杂着冷艳，精致中还充满着野性的独特魅力。

她，除了三点，全然不见，静待着他的伺候。

他超速的拨光了全身。被子里，性感的侗体迸发出撩人的热浪，令他窒息。他全方位的包裹住她的腰身，待丛林中的红桃熟透，涧溪也随之迂流，渗浸着他富于弹性且笔直的树干。他胳臂着床，将她两腿架于双肩，‘桃园’随着臀部的提升巍然上翘，硬挺的大树，适时对准桃园的袖口，整根不留的狠狠插入，两个私密处有节奏的撞击着。她蜷曲的身子随着他的惯入颠跳不止，桃园经受了比任何时候都猛烈的冲击，两人失控着的尽施床术，大呼淫语：“啊，啊……”吟个不停。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是两个人的世界，所以倍感怡然自得，放松。这种超脱的心绪，助长了他们狂野的动作和投入，在床上几经翻滚。她索性骑坐在他平躺的身上，前倾着与他接吻，他抱住她光滑的肉臀，此时，桃园已自动坐卧于大树之上，他有力的一次次上挺，满足着她一次次下坐的性需。两股神奇的力量，在互动中紧紧集结于一点。随着他最后的粗吼，伴着她加速的给送，两人的晶液暗自涌流，交汇于一池。

气喘着，平静了一会儿。

他翻过身宠着她说：“舒服吗？宝贝。”

“你的丘比特已经射中我了，神箭。”她意乱情迷，咀嚼着未尽的风骚。

他幸福着，“是吗？”

“是啊！我能感觉到。”她乖乖的侧着身，与他五官相对，距离不超过二寸。

“射中才好啊！说明我没白费力气。”他幸福着幸福。

“要真的怀上，怎么办？”故意考验他。

他若有所思，问道：“我没戴套儿，难道你之前吃药了？”

赫锴的意思是，不想怀孕，为什么不预防一下呢！

“没有啊！怎么了，你怕了？”她反问着。

从美心的话语里，知道她没采取任何避孕措施。

赫锴不但不怕，反而仰首伸眉，显得喜不自胜，“我怕？真笑话，要是能怀上不是更好吗？我这么厉害，看来真的射中你了？”

美心眉毛上挑，一副娇羞的样子。

两人躺在那儿热讨着怀孕事宜。

这功夫，美心电话响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堂溪，“我妈，别说话。”说着，下床奔向手机，还没等她开口，那端已经训斥起来，“我说美心啊，你还要不要脸了？”

堂溪明知道，两人在一起非发生关系不可，而且，从前几天就开始挑赫锴的毛病，不知道此时她又错烧了哪根香，开始离间美心，赫锴上好的心情顿时消退，变得狐疑不决，愁眉紧锁。

又听见堂溪在那端愤愤的说：“你别听他的，他自己哪有楼啊！马上给我回来。”

这都是哪跟哪呀！赫锴真的无法理解，自己的老师怎么好象演戏一般，今天是净角，明天就是丑角，变的也太快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美心急着穿衣服，他阻止道：“别回去了。”

“你没看到吗？要是不回去，就是事儿了，我都要愁死了。”

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快乐，让美心受罪，赫锴把她送上车，久久的凝望她远去的头影，心里惆怅的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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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施法补救

清早，赫锴凝神苦想，怎么能让堂溪转变对自己的态度呢？

虽然两人尚未达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可毕竟是爱着的一个整体，最终能否瓜熟蒂落，堂溪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

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对于正处于热恋中的赫锴来说，处理好与堂溪的关系是必不可少的，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两人情感的走向和归宿，也是双方步入婚姻殿堂前的一门“必修课”，相处好了，沟通融洽了，化解掉堂溪的偏见与傲慢，同美心走到一起生活就不是童话。

为了安抚堂溪随时而来的‘精神失常’，赫锴决定将她请出来，一来消除她在春节期间对自己的想法，二来让她高兴高兴，看看准姑爷的一片孝心。想到这儿，拨通了电话，“老师啊，和心心都在家吧，中午请你们吃饭。”

先是犹豫了一下，“啊，吃饭呢。”然后问美心，“赫锴让咱们去吃饭，你接……”

赫锴想，还用美心接吗，我们是一个鼻孔出气的。随之对电话说：“老师，不用接了，我们直接到京府香辣烤鸭吧，很合你们的口味。”

去堂溪家的次数多了，他知道自己的老师向来对鸡、鸭、鱼肉不烦。

“心心说到我这儿来吃，上饭店得花多少钱啊！”她在心里算计着。

“老师，年前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春节我们到饭店里过，但是那时候我家里忙，没抽出时间陪你们，确实有些惭愧，对您不周，现在好了，我有一大堆时间，正好我们聚一聚，心心也爱吃烤鸭。”他转动着眼球说，尽量表达出关心、热心的一面，投其所好。

对于他诚恳的言语，堂溪也不好推脱，在电话那端踯躅了好一阵子，最后说；“那好吧！”

赫锴告诉了她们饭店的位置后，迅速的奔向那里。

在与堂溪长时间的斗法中，他总结出，如何让自己与美心的关系不受到她的语言和苛刻举止的困扰，与美心打造出一桩幸福的婚姻。

这里面，修炼很重要。男人需要有“花招”。

那就是：投其所好——要充分了解她的性格、脾气、喜好，同时知道如何讨得她的欢心。智慧传话——报喜不报忧，喜事与她分享，皆大欢喜；不做恶言传话筒，烦心事自己消化掉，对他尽力安慰、买好。未雨绸缪——发现彼此之间有矛盾的苗头，立即找到矛盾点，并化于无形，同时要多谈心，沟通，关心她各方面的情况。嘴巴要甜——一个亲切的称呼，是向她示好的开始，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这不是虚伪，而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最简单的方式。偶尔撒娇——遇到事情多商量，让她知道你重视她的意见，不妨撒一下娇，让她帮点小忙，不仅不会觉得烦，还会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多跟她说说心里话，要多打电话问寒问暖，让她知道你是关心她的。多送礼物——逢年过节的时候，要想着为她准备一份礼物，这个礼物可以是任何东西，不要用金钱来衡量价值，而是多细心观察她的生活，尽量满足她的需求。

处理得好了，男人就是“灭火器”，能够制造出和睦、恩爱的氛围。处理得不好，变成了“炮灰”，导致双方关系恶化。

为了得到美心，赫锴真是豁出去了，脑袋象加了钻头一样，钻研起准丈母娘来了。

当堂溪和美心走入饭店的时候，赫锴正站在菜目前挑选，转过头，冲美心笑着，“今天冷吧，过来点菜。”

每当看到美心，他的那份如意、他的那份可心……就会写在他的脸上。

美心眼睛快速扫了一圈，给堂溪和自己点了两道爱吃的，“好了，就这些吧，多了吃不了。”

“再来两个呀！”随着目光的移动，“香辣烤鸭得来啊，是这里的招牌菜。”随后又点了一道。

堂溪每次到饭店都不喝饮料，酒就更不用提了。坐在那里喝茶水，喝没了，赫锴就倒上……不厌其烦。

菜来了，向服务员要干红，被美心推迟了。

他叫上一瓶啤酒，给美心倒了半杯。

他转动了一下桌子上的托盘，一一的将心仪的菜分别呈现在母女二人的面前，

刚刚过完了春节，都攒足了营养，三个人吃菜的动作都象慢镜头似的，明显是营养过剩。

赫锴的手不自觉的粘在她的手上，两双眼睛脉脉对视。

堂溪看了，“看你们现在这样，以后要是不……”说着，嘴动了动，化了一道不规则的弧线，感到菜难以下咽。

这一糟糕的举止，令赫锴咀嚼出了什么。

有美心贴在身边的温馨，令赫锴没有过多的去想，“老师，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吗？我对她绝无二心，会永远爱她。”

美心在一旁应和着。

堂溪眼睛聚焦在菜上，若有所思，“我和心心她爸原来也象你们这样，成天的离不开，可到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一散了之。”

不自觉的，脚在地板上摩擦了数下，然后面向赫锴、美心，“婚姻不是空中楼阁，它是非常非常现实、非常非常实在的过日子，只不过是陪你所爱的人过日子罢了。过日子就离不开柴米油盐，这就是生活，所以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是没办法过日子的。谈恋爱的时候可以不考虑这些，但一旦要进入婚姻就非得考虑不可。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说明他们的爱情还只是飘浮在空中，充其量是个充满希望、充满激情的肥皂泡而已，注定了不会长久。爱情是需要责任的，婚姻就是爱情的责任。要承担这个责任，双方都要努力，要为这个婚姻打牢经济基础。”

堂溪的话，句句致命，赫锴心想，怪不得昨晚和美心通话时说起楼的事儿，难道是怕我没有经济基础，让美心跟着受穷吧！

赫锴稳定了一下情绪，“老师，你说的对，两个人在一起，光有浪漫是万万不够的，如果成就了婚姻，那就需要稳重，因为理性的光辉在漫漫长路上显得更加的弥足珍贵，毕竟感性只是生活中的一少部分调味剂，精神生活少不了，物质生活也重要。过日子是现实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也少不了。”

“知道了就要去做呀！”堂溪拉长语调道。

赫锴转而看了一眼美心，“我们现在不是还没结婚吗？”冷却了片刻，他缓言道：“我们有的时候是多了一些冲动，但我没办法抑制自己，我就是爱她。”

“总说爱她，可……”好象又想起买衣服的事儿了，眼神蹩着赫锴，又转到桌上的菜，随后，稍显得意的说：“可，可是，今天你还是没省下吧！”

女人的心眼难道都这么小吗？

他不想再去证明什么，他感觉莫明的累和得不到理解的空虚。

……

赫锴将她们送了回去。

傍晚，堂溪的一席话总是在耳边响起，让他越想越不对劲儿，他要考验一下美心，是否真的在乎自己。

电话里，装作难受的样子，“在家做什么呢？”

“看书，你怎么了？说起话来怪里怪气的。”

“不告诉你。”

“快说，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听起来很着急。

“我，我在医院打吊瓶。”

“真的吗？可别骗我，白天在一起吃饭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时，听到堂溪插嘴说：“别听他的，在那儿骗你呢！是勾引你出去。我不信，好端端的就打起吊瓶了，真是的。”

“妈，你说什么呢！赫锴他没有骗人，你听听，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一定是感冒了。”然后，急切的问：“在哪个医院，我去看你。”

赫锴一听，感觉特自豪，“在维阿利医院，对了，要是有事就别过来了。”

美心家距离医院有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挂了电话，他立即在街边打了的士，要在美心之前赶到医院，并且要把针打在自己的胳膊上，那样才不至于出假。否则漏了馅，没法解释，引起她的反感，特别是堂溪。

他在诊疗室谎称感冒，快速开出了消炎的针剂药，心想，这类药打不好，也打不坏，正好这几日被堂溪气的嗓子痛。想着，乘了电梯来到静点室，催大夫马上给自己输液，把小女生大夫都弄懵了，诧异的眼神看着他，病的不轻啊！朝三火四的。

真是神速，整个过程居然没有超过十分钟。

静点室里，除了传来孩子的几声哭叫以外，显得很静。虽是医院，但他躺在床上，感到了一丝舒坦在里面，也许这与医院良好的医疗环境和细致的管理有关。

余光里，一抹红从外面闪了进来，转过头，美心出现了，“好快啊！”

“真的感冒了？“摸了摸他的额头，近而俯身坐下，“我没说错，可我妈还和我犟呢！怎么和她说，就是不信。”一路上走的急，她有些气喘吁吁。

“没关系，事实胜过雄辩吗？”拉着坐在身边美心的手，暖暖的。

“你是怎么感冒的？不注意着点儿，就是故意让我为你着急，是吧！”脸贴近赫锴。

“说了你别怒，是你那个好妈妈折磨的。”

“她又折磨你什么了？”

“这还用说吗？自打咱们在一起就没看她消停过，他说的那些话，就让我想往地缝里钻，能不让人上火有病吗？我也不是铁打的。”

“她做的是不对，有些过分，可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什么都信她的，你还总不听，这下好，折腾出病了吧！”再次低头俯下身盯着他。

“为了你，有时，我是不敢不听她的啊！唉！”捶了捶头。

“都过五十岁的人了，你，你不是想把她培养成大学教授吧！”两个人相互看了看，灿烂的笑了。

美心的到来，仿佛令他打消了一个疑虑，在关键时刻，她没有完全的被堂溪的巫术所教唆迷惑，也没有完全臣服于她的阴阳怪气当中。

输完液，他顿感嗓子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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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天意弄人

翌日，赫锴担心她回家后的情况，没起床就给美心发了信息：

“昨晚回去怎么样，你妈妈是不是说你了？”

“恩，说我了”

“我说的吗，我预感到了，看出你有点不对劲儿。为了我，老婆你受委屈了，我也心烦，以后我只能加倍爱你，用行动回击他们的疑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你和我结合是没错的。”

此时，把称谓改成了“老婆”，这是在他内心深处偶发出来的，也是水到渠成的一个变化。他渴望这样的称谓能历久弥新，贯穿他的一生。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的压力太大了，我真的承受不了，我快要疯了。”美心道出了她高压之下的痛。

“为了我，你要坚强起来，不行的话，明天我去和你妈谈谈。”他鼓励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在他的潜意识里，通过一些手段，诸如金钱、情感上的投入，是可以安抚得了堂溪的。他对自己还是充满了信心，并且对自己的能力也还是深信不疑。

“昨天，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久，怪只怪天意弄人，我们没有做夫妻的缘分！如果你没有结婚，没孩子，他们早同意了，可这又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除非时光倒流，可现实是无法改变的呀！”

这条曾让他为之着迷、悉心打造的情路，是否能够继续延展、远拓……？

美心无奈的拒绝令赫锴怅然若失，不堪其忧，火速拨通了电话，断了。

几经拨、断之后，美心在信息上说：

“对不起，我现在没办法接你电话。”

他的心，慌闷无度，焦烧如碳。

“求求你，我要在电话里和你说。”他感到危急万分。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嫁给你，到时你可不能再那么着急了，知道吗？”她泪洒键盘，苦水下咽。

美心是在为两人八年前一见倾心后的失散而遗憾不绝！为赫锴过早的婚配而失落，然而情愫无常，世事陡变……

赫锴被她的话弄窘了，恰似雷霆轰顶！坐在那儿，身无半分气力，手拖双腮，尔后，掩面而泣。深陷商情的迷渊，攀爬不出。

沉思、沉思、还是沉思，站起来，洗手间里，擦拭掉镜子里红肿了的眼睛，须臾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要为她撑起，也许是那最后的曙光：

“他们难道都是圣人吗？不要那么软弱好吗？”

所指的“他们”，并不是仅指美心的父母，而更多的在赫锴心里，是诸如贾义、马赛之流。他的意思很明确，不要让一群搅局者，肮脏了我们至爱的圣洁，误导了我们爱舟的航向。

“对不起，原谅我的软弱吧！我们真的没办法在一起，你应该鼓起勇气选择新的生活，无论什么情况，无论跟谁在一起。”

美心父亲老马识途般的忠告和母亲女巫一样的喜怒无序、神来神往，这一切，使美心犹如针坐在感情得失的界碑之上，一方是亲情，一方是爱情，一时让她难以取舍。

“我谁也不找，谁也替代不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爱你。”他坚持着。

“知道吗，老天注定给了我们这样一段缘分，我谁也不怪，怪，只怪天意弄人。”看起来，她已无力再去争取什么。

“老天不公平，此刻，老天瞎了眼。”他愤懑天意。

“你能原谅我吗？”

美心窥探着，可她是多么的心有不甘！

“不会原谅，这根本不是天意，是别人的人为操纵，而你却轻信服从，既然不是天意就可以改变。”他在强调别人的不安好心。

“你想让我死啊！想让我撕心裂肺是吧！”她仿佛是在求得他的宽饶。

“你妈原来是最支持的，是因为我真诚、讲情讲义，可如今却对我反戈一击，明显是有人搀言，从中作梗，而她耳根子又软，至于诽谤我的人，是因为不了解真实的我而误解了我，或者有其他目的，但我不管这些，我只在意你，是你和我生活，为了我们的结合，你要果断一些，让他们闭嘴。”他不停的解释，以求她能回心转意。

“你让我如何承受，真的，要崩溃了。”真的感觉得到，她似曾到了崩溃的边际。

对于赫锴已婚的这个身份，和肩负孩子的这道难题，美心真是绞尽脑汁，方法施尽。为了能与赫锴双宿双飞，情归一处，她不畏风萧雨寒，从上海归来，又返回长春游说父亲，同他激战一周。随后，与母亲发愿，求其宽爱，为此，她痛浊了心喧，愁瘦了红颜。

“你不要过多的去想这些行吗？就当你远在上海，远离他们，再说，他们的想法就一定会给你带来幸福吗？”规劝的同时，带给她逆向思维。

“可他们都不同意啊！”哀叹！他不能无视父母的存在与忠告。

“难道就为了他们同意，就抛弃了最爱你的人吗？我接受不了，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接一次电话吧！”他满脑子都是‘真爱’理论。

美心还是未能接听电话，此时，赫锴仿佛看到堂溪在逼着她发绝情的信息，而她忍受着重压下无能为力的断肠伤痛。

这之后，赫锴抑止不了自己的忧郁，和几个朋友出去借酒买醉去了，最后，酩酊大晕。

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对他的确是一个沉痛的打击，然而，在他的生活中，还有许多肉眼难以辨测的暗礁，这些，谁又会知道？

曾几何时，觉得任何一个能够使他内心充满积极力量的人，就是存活的全部意义。关于这尘世的一切艰辛，贫穷、疾病、孤独、寂寞，哪怕无法完全战胜它们，至少他还有迎战的勇气。

而今，经过了那片风景，就是每个曾经心比天高的人，都要在“现实”面前败下阵来，何况赫锴乎！虽然在锻造中，他尊重了所有人的生活方式，而在内心里，却依然还在负隅顽抗着不肯被“现实”招安。真的，现在说起“梦想”这个词语，看看脚下的路，他自己都觉得很好笑，好笑得几乎要流出眼泪。殊不知，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就是他的现状，可他依然无病生疾着，依然心有不甘，说自己是多么的厌世。别人问，你不甘什么呢，不甘平庸？

是啊，不甘什么呢！不甘，那是怀才不遇的人才有资格说的话，如今获得的一切，都已经是命运额外的奖赏，本该感激涕零，还如何埋怨。

面对失恋的窘境，他沉沦，人的一生到底是短暂还是漫长，为什么觉得拥有的快乐如此短暂而又轻添悲伤，怀念快乐，缘何失去这些才是漫长……

想着美心的无奈选择，他慨叹，如此短暂的一生，不能按照自己理想的方式活，为什么要到这个世界走一趟？

抵挡着她父母的致命杀招，问自己，即使我的生活有残缺，可凭什么让你们成为我负面情绪的载体？对于美心，我是足够自私，可前提是我们有爱。

也许，只能这样走下去，茫然的走下去，反正人生只有这一个，再怎么样，也活不出什么别的可能性来。

只是，曾经豁达的钢人，情深处，居然也是这么悲伤。

晚七点三十四分。

美心为他而担忧，担忧他心存芥蒂，想不开而醉酒，想不开而轻生。因为在上一次的情感波动后，交谈中，赫锴就曾经表示过想要以死来求解脱，所以这一次，她害怕起来，在焦急中发来短信：

“如果你看到我信息，回我一下好吗？让我确定你是安全的行吗？别让我担心。”

品酒如品药。

恍惚中，赫锴接到信息，如同奄奄一息的重患，抓住了救命良药：

“我还没死呢！你忍心把我抛弃，无情的把我踢开，我真的后悔认识你。”酒精的力量助他发泄私愤。

“怎么说我抛弃你呢？你呢，我爱你，你是知道的，只是……你这是用言语猛刺我的心！那种痛你感受不到吗？心在滴血，你能感觉到它的伤吗？”她闲愁万种。

之后，赫锴在愁与酒所起的不良反应中，恹恹欲睡，酒的度数战胜了他思维的定数，不知怎么回的家。

晚十点四十八分。

美心还是放心不下她的最爱，生怕过激的言语伤他太深，会发生不可预知的事情。在惦念里，用堂溪的手机发了过来：

“你睡了吗？”

赫锴不堪其忧，加之酒醉，已昏睡过去。

“我美心。”

此时，短信的威力仿佛不足以将他的听觉细胞击活。

没办法，美心把电话打来了，她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死是活？

多遍过后，赫锴梦魇中，醒了，昏厥中听见美心在说：

“怎么不接电话？我担心死了，你在家吗？”

确定是美心后，他酒醒了不少，委屈的冲着电话：

“心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没有你我会死的。你为什么不象我一样，对于自己的最爱可以付出一切，如果我是你，我可以舍掉一切的和你在一起，你让我很失望，你总是听信别人的话，而不听我的建议。”他的眼泪一波接着一波，犹如泉涌，“让别人来决断我们的事，我不服，我不服……！”他躺在床上腿蹬脚踢的喊着，“多大的事情，我都没有这样哭过，你让我心痛，我爱你这么的深，突然丢下我，你让我怎么承受？因为我结过婚，就把真爱葬送了吗？我冤啊！老天爷，你救救我吧……”

赫锴悲痛欲绝，哭的流干了眼泪，鼻子透不过气来，听起来，似在为哈密赤配音，那鼻音的感觉，象极了。

而美心那端，静谧的可怕，也许是在给他发泄的空间，让他好受些。也许是在细滤过往，是否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那一夜，他恍似坠入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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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礼贺被逐

第二天，正月十五。

窗外的爆竹隆隆作响，宛若除夕。

赫锴轻揉着几乎变了型的眼睛，又痛又痒又干。

顾不得吃饭，他要去美心家探个究竟，就算有一线生机，也不会放过，他要把“细节”做足。

街上，节日的气氛陡然回升。远望，人们精神抖擞，雪下欢忙……

街边卖元宵的摊床排成了长龙，摊主的吆喝诱使他买了两袋儿。

经过几次堂溪不讲理的“礼节”后，赫锴也成熟了几分，学得从细微处入手了。

上楼前，他先是打了电话：

“老师啊，过节了，我买了元宵看望您，在家吧？”

堂溪接过来说：

“看我干啥呀？你别买，也别过来。”语气尖刻。

赫锴心里发颤，悬疑的上了楼。

在门前敲了N遍，也无人应答，赫锴思深忧远，大惑不解，那个忙乱，那个落寞，犹若一盆冰水浇洒在他的头上，他闲愁万种的独自徘徊在那一扇渴望接纳于他，幻想温暖于他的幸运之门，可就是打不开，就是相隔如山。

寂寥的站着，疑团莫释，即便拨通电话，也是以不接而告终。

这一刻，被拒之门外的失魂落魄，而又手邻元宵心意难表的尴尬情形，足以让他委屈的牢记一生。

走出单元，他不相信这是真的，转身到美心家靠街的阳台下，顾盼着能够看到她，赫锴踯躅了良久。

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泪水湿蒙了他的双眼，心在痛苦的歌唱，血在疑惑的流淌。

他又看了一眼阳台，振作了一下精神，愤然转身而去。

在愁绪里，把星云智叫了来，在这样的空虚里，他战胜不了孤独，他要有人相陪，才可能不坠落至爱琴海的海底。

美心，覆盖着他整个的意识层面，熬煎，不讲情面的奚落着他。手机是他唯一可以信赖的，他要把心里话告诉她：

“因为有了你，我才有了更好生活的勇气，是你给了我希望，我把一切都憧憬在你身上，现在要离我而去，我深受打击，我从未哭的如此凄凉，由他们来断送你、我的美好因缘，来决定我们的未来，太荒唐了，我不服，老天有眼是不会答应的，相信我们的爱能感动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美心回道：

“亲爱的，你不要伤心好吗？我和你一样，我憎恨不给我们机会的人。”

这一瞬，赫锴在无路可逃的愤懑下发去：

“你抛弃我以后，我从此将失去真爱，对谁都不会再有真情，因为那换不来什么，得到的只是痛心、大脑的痛击，但我为你付出值了，我会想你一辈子，看到任何女人，都会以你为标杆，你给了我别人无法替代的美和享受，刻骨铭心也不为过，同时也给我留下了一生的痛，想到你要离开我，我真的不想活了，没有一点活的勇气，假如我故去，求你一定要安慰我的家人，这一切不怨你，只怨我承受不了正于深爱而痛别离的最重一击，我从没有过如此的重伤、心爱、愁绪，我很豁达，但对于你，我真的承受不来，爱情之路，我无处可走，求你给我留下一张照片，一篇文章，头发不用了。”

在他们相恋正酣的时候，赫锴留下了美心的七根发丝，悉心收藏，作为一世爱的见证，渴望美心有朝一日能成为他的妻子。

那时，美心有意将发丝结合其它材料编成手链，送与赫锴，表达爱的娇娆。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放在柜子上的一团发丝，被堂溪莫明其妙的扔掉了。

当赫锴回着短信，字打在屏幕上的瞬间，难舍之泪上涌，为了避开星云智，他起身躲进洗手间，忍不住痛哭流涕，此时，不知苍天能否看到他为爱而付出的辛酸，为爱而执着的永恒！

心绪激荡，没有和星云智说上一句话，他的眼里一片空白，象是失去了魂魄。

这时，赫锴没想到的是，堂溪来电话，“你生日、时辰是多少？一定要准啊！”

他鼻塞着告诉了她。

几天前，堂溪就向他问起卦师的事，想找个算命准的给美心摇卦，看一看她的事业，还有感情方面如何，特别与赫锴合不合婚，以期从神灵或周易的角度看他们之间关系的发展前景。

事后，美心告知他，算的特准，而且说他们属相合，可以成婚。

可他还是要赌一把。

下午四点，在美心家楼道上等着堂溪。

过了四十分钟，大约到了她下班回家的时间。这时，楼道有女人高跟鞋踩踏楼梯的声响，看见堂溪从下面上了来，佯装镇静的说：

“下班了，老师，来，我帮你拿。”看到她手上邻着塑料袋，顺便接了过来。

“来半天了？”

“刚到一会儿，心心呢？在家吗？”

“说出去上网了。”她把门开了。

看着赫锴，她倏地想起一件事儿，“对了，你有没有绘画的朋友？给我画几幅英语插图。”

赫锴看到堂溪有求于他，很是高兴，“这不是现成的吗？让书君给你画，自家人。”

“哪个书君呢？是不是原来在师专了？”她仰首伸眉。

赫锴立刻说：“正是他，我亲戚。”

“行，他画的不错。”随后，语气一转，“可大十五地，求人家能好吗？”

“没问题，我和他说。”赫锴有自己的目的，尽量让她相信自己能够办到，而书君那边，小菜一碟儿，好说。

听她的口气，好象与书君认识，所以问道：“老师，你熟悉他吗？”

“啊，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这么小个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地。”她眉毛上挑。

接着，她又提出一个问题，“这过节求人家，是不是得买点东西看看人家？家里还有老妈。”

“把我给你买的元宵拿过去不就行了吗？一会儿我回家去取。”送不出去的元宵可下有了销路。

“也行，这么还挺合适，你知道，书君那个人挑性。”

赫锴心想，你还知道别人挑性，自己又如何呢？

然后，催了催堂溪“现在就去吧！去晚怕不在家，晚上他不得‘送灯’去啊！”

正月十五，为逝去的先祖送去明灯是北方的风俗习惯。

“对，那咱们走吧！”

锁了门，师生二人奔向书君家。

半路，赫锴专门回家将元宵拿了出来。

正巧在家，书君见二人一起来的，很是惊讶，“你们，你们认识啊！”

赫锴抢先说：“这是我老师，中学教我英语了，而且现在，她姑娘还是我女朋友。”强调了好几遍。

书君半信半疑的看看她的脸，“是吗？你有那么大的姑娘吗？你也没提过呀！”

堂溪道：“是，他们处对象呢！”顿了顿，“在别人面前，原来确实没提起过我姑娘。你不知道，她一直不在我身边，我离了婚，她就随他爸到长春去了，那时侯，提起这事儿总上火，所以没……”

赫锴向书君夸奖着：“你没看见，不仅漂亮，还有温文而雅的气质，形神兼备，好的很。”

堂溪微笑着说：“赫锴算是相中美心了，那是没辙了。”

“哪天领过来我看看。”书君意犹未尽道。

赫锴愉快的答着。

随后，当着她的面儿，把元宵拎起老高，“这是堂溪老师特意买的，送给你的节日祝福，恭祝团团圆圆。”交到书君手上。

书君高兴的推辞着，“哎呀，你瞧瞧，来就来呗，还买啥东西啊，见外，见外。”说着，把元宵放进了冰箱。

“你想多了，那是给你家大娘买的。”她故意的冷冷道。心想，能白给你拿吗？你得给我付出劳动。

看他们那么熟识，赫锴对书君坦言道：“堂溪老师现在对我有意见了，不同意我俩的事儿。”

她毫不避讳的说：“我是对他有点儿意见。”然后用手弄了弄颈椎部位，就不说了。

书君凑向她说：“要是成了，咱们不就是亲戚了吗？”然后看一眼赫锴，又冲着她，“你不了解赫锴吧？他身上有很多优点啊！朴实、义气，有才华，家里条件优越，工作还好。”

堂溪说：“这个事儿以后再说吧！现在也说不清楚。别总掂心别人，你现在怎么样了？个人问题。”

书君“唉”了一下，“这女人真不好找，找个瞧上眼儿的更难，我倒是处了一个。”

赫锴凑上前，“谁呀，我咋没听说呢！”

书君向上支了支眼睛，皮笑肉不笑，“都处半年了，你也不过来，能知道吗？”

堂溪感到很有兴趣，“多大了，是上班的吗？”

“比我小几岁，也是老师，学校的副书记。”

“别说，和你还真挺合适，能不能结婚呢！”堂溪问。

“结啥婚呢，开始对我挺好，自打我帮她装修完楼，就不愿意让我去了……”书君窝了一肚子的气。

两个人问：“咋回事呀！”

“前一阵晚上，我去她家，说啥也不给我开门，我寻思里面肯定有情况，就没走，一直敲，可倒好，不一会儿，来两个警察，说有个女的报案，我要入室抢劫。”

“那后来呢！”

“在所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把问题说清才让我走，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呀！我还能和她扯了吗？”

“那到底啥原因呢？”

书君沮丧的说：“嫌我没银子呗！”转向两位，“现在这人都咋地了？眼睛里就装着钱，那过去的学雷锋都他妈给谁说地呀！依我看，没钱的人要是能拿出点给需要帮助的，他就不是‘穷人’，起码道德上是富有的，可那些本来就很有钱的人，不仅不想着济困，还大肆搜刮钱财，我说那才是真正的穷人。”

情急处，书君挥洒着自己的不满，是对钱奴的宣战和唾弃！

“说的太好了，我永远支持你。”赫锴辉了挥拳头。

书君郑重的说：“人要知道知足啊，其实，快乐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心态的一种平衡，任何时候，不能知足就没有快乐，看看我那位，我帮她那么多，不知足不算、不感恩不算，还变相报复，这是什么女鸟啊！”

堂溪拍了拍他的肩膀，摇着手，“就这个时代了，没点儿实力谁跟你呀！喝西北风去呀！”

猛然间，堂溪“哎呀”了一声，“对了，光顾着和你唠了，差点把正事儿忘了，我是求你来了，你看行不行？”

“啥事儿啊！还求我。”

“我不是拿班儿了吗？为了让学生一目了然，我想把书里的插图复制成大图，挂到黑板上，学起来效果好。”

“书带了吗？我看看。”

她把书上的插图拿给书君看，“一共四幅，就你这水平，画起来不轻巧的吗？”

书君说：“这可不好画，啥时候要啊？”

“明早就用，今天得画完，熬点儿夜吧，画完请你吃饭。”

书君眼睛转了转，有难为她的意思，“今天可画不完，我一会儿送灯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她茫然的看着赫锴。

赫锴想，“该体现我的价值了。”转而对书君眼神一挑，说：“这都要成亲戚了，无论如何也得画出来啊！”

片刻，书君把他的意思领悟了，有些拿腔做势的说：“那好，这样吧，只能夜战了，谁叫咱们是老相识呢，我尽量给你画出来，到时候你可得安排吃饭呀！”兴兴的看着堂溪。

看书君答应了，也算完成了她的一个心愿，于是，干脆利落的答道：“行，画完就安排你，多大点儿事啊！”

几个人在笑声里作别。

赫锴与堂溪分开后，径直去了美心常去的网吧，在里面折腾了两个来回，也没找到，而且她还没带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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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元宵春梦

找不到美心，赫锴从网吧径直去了老妈家。

每年的正月十五，都要去给先辈送灯，这是一成不变的风俗。送灯的地方路途较远，来回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此刻，老爷子、叔叔和赫旋正在焦急的等着他。

可一想到美心，他立刻没了去的心情。再说，他还得想办法将她约出来，和自己去看焰火。等三小时回来，别说焰火，可能燕子毛儿都没了。

当老爷子招呼他走的时候，也是赶巧，肚子突然疼了起来，他捂着肚子上了洗手间。等了一会儿，老爷子一看时间，快晚上六点了，就对赫锴说：“我们先走了，你别去了。”

赫锴暗自庆幸，心想：“这回可以去找美心了。”

过后听说老爷子几个人半夜才赶回来，由于那里下起暴雪，车被陷住了。

街上的人开始增多，朝着燃放烟花的位置缓缓移动。

赫锴在美心家一面和堂溪聊着，一面等她。

坐在那儿，赫锴不由的纳闷，“要是没有找书君给她画画这个事儿，可能我连屋都进不来，求到我了，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堂溪到底是什么鸟变的？这么功利，这么情绪多变，这么情感淡泊，喂她点食儿，就给你欣赏一下舒展的羽毛，否则，就用翅膀扇晕你。”

约莫半小时，听见美心在外面喊：“妈妈，开门。”

进了屋，和堂溪埋怨道：“老妈呀，你怎么总关机呢！打了一下午电话，回不了家，害得我在网吧呆了一天。”

赫锴质疑的说：“我去网吧了，没有你呀！”

美心笑了，“你找错了吧！不是我常去的那个，旁边那家儿。”

“那个我也去了。”他狐疑了。

“在包房里，没找着吧，我就知道你得找我，所以……”说着做了个鬼脸儿。

赫锴紧了紧眉骨，“哎呀，失算了，就是包房没看。”心想，要是堂溪不在，非好好欺负欺负你。

看美心休息的差不多了，看了看表，赫锴催着说：“走，看烟花去，时间快到了。”

美心点了点头，加了件衣服。

可喜的是，堂溪没说什么，只是叮嘱赫锴明早去书君那里取画，早课她要用。

两人并肩挽着手，被赶集似的人流簇拥着向前，寒气依然袭人。

赫锴把她的左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十指相交着御寒，温情脉脉，姻视媚行，还是那样的和美、恩爱。

街道沿线，近处、远方，在众人的视野里，缤纷的烟花、鸣响的红竹，如龙吟虎啸般穿云裂石，响彻云霄。烟花爆竹的威力，不时的把人潮驱散。人们紧掩双耳，迎候着可能随时来袭的震耳欲聋。

一路上，美心不停的钻进赫锴等待的怀抱，他用搂抱、亲吻和耳语，驱缓着美心一次次由焰火带来的恐惧。

在广场边缘，刚巧遇见星云智站在那里，说是在等文子礼，他们也都是领着老婆出来赏烟花。

行进中，赫锴买了透着晶亮、口感酥甜的糖葫芦给她，美心吃着，酷似童话世界里的公主，咀嚼着来自王子的馈赠！

两人变换着地点，欣赏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缤纷、绚烂……

看的差不多了，美心突然说了一句话，让赫锴不知所以然。“走，上你家看看。”

赫锴随即答道：“走吧，正好欢迎还来不及呢！”说完牵着她的手就走。

美心停了一下，说：“你可别硬撑，要是不方便我就不去了。”说着，把脸贴的很近，“说啊，方不方便啊？”

赫锴带着她向前走了几步，她没有返回的意思，一看这真是要去。转瞬一想，没事儿，儿子关山越早就送老太太那儿去了，家里也没人。想到这，“太方便了，前几天我不是让你去吗，你也没去，今天正好，可以证明一下我的清白，不然你总怀疑我。”

单元门开了，走到三楼，美心还是有点儿将信将疑，“家里要是有人，就说是你朋友，怎么样？”

赫锴笑着说：“不对，是老婆。”

两人开心的走了上去，赫锴打开门，美心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在房厅徘徊，感到特新鲜。走进小卧室，看着一面墙的幽兰，近而房厅里简易的欧式棚壁和下方鲜艳的电视墙，再到新绿的沙发，转过头说：“这屋子的色调谁选的啊！还有整个的设计？”

“我呗，还能有谁呀！”

“那看起来……你还不老，心理年龄符合设计，我也喜欢这样的颜色和布局，有点类似于南方装饰的格调。”

当发现客厅的门关着时，走到近前，忽然对赫锴说：“进去了？”那感觉，好象要抓姘妇一样。

赫锴左手扬起，“娘子，请。”

推开门，走了进去，坐床上看着柜子，“我看看里面啊！”

“看吧！”

打开两扇柜门儿，看到除了赫锴的，还有一件白色的薄羽绒服挂在那儿，“这是谁的？”

“啊，那是我妈的，上次来，忘拿走了。”他看了看答道。

“我就不信，阿姨来，还能把衣服落在这儿。”她满脸疑惑。

赫锴紧张的不行，心里嘀咕着，房厅还摆放着自己和妻子、儿子原来合影的大幅照片呢！没来的及撤下，这下可是砸锅了。

正想着怎么能圆场呢！美心冲他的话来了，走到房厅，看了看相框，“这上边的女人是谁啊？你老婆吧！呕，对了，你前妻。”

“啊……是，原来照的。”他吞吐着，不敢往那儿看。

“看来你还没忘记她，心里还有她，不然离婚好几年了，怎么还舍不得拿下来呢！”她在地上溜着弯儿的说。

“这你就能看出我没有其他的女人，如果外面有了女人，我还会一直挂在那儿吗？”赫锴努力解释道。

而美心却不会这么想，作为尚未婚配的女孩，面对自己的最爱还依然悬挂着前妻的照片，且心里还可能放不下前妻时，她怎么能忍受得了？

“你怎么会说没有女人？”

“当然了，没有就是没有。”他表现出坚定。

“那我算什么？不是女人吗？笨蛋。”

“呕，对，你看把我吓的都糊涂了。”他糊弄着头发。

看着相框，她说：“你儿子很可爱啊！挺象你的，哪天带出来让我看看？”

“行啊！哪天有时间的。”

“现在的孩子很难相处，到时候，看看和我怎么样？”她仿佛已经把自己置身于这个不幸的家庭。

“肯定行，你性格这么好……”他赞应着她。

两人坐在床上，赫锴也在反省着自己的不拘小节，没能早点撤下相框，他懊恼自己的过失，如今就是浑身长嘴，我又怎么解释得清？何况，不比往常，这等事又这么敏感，唉！怎么办？

美心感到旧愁未了，又添新愁，家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如今又……她很迷乱。想着想着，印堂红晕，泪将再现，他苦闷的说：“你当时为什么那么着急结婚，你为什么不去我家找我，要是知道你这么喜欢我、爱我，我就是在天涯海角，也会回——来——的。”

美心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赫锴经历了仿佛数年的震颤，内心燃烧的恰似红炉，火焰隆隆的肆虐着、烘烤着他的神经闸门……

美心眼里噙满了遗憾而又伤心的泪花，哭诉着，时断时续。

此时，赫锴更是无比心酸，任由泪水在心里默默的流淌。他沉吟不决，此刻，纵有千言无数，万语几多，看着她的声声问情，想着自己的愧疚所在，也只能神经发颤的静听，尽管当初，自己做了所应该做的一切，而如今，他只能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绞痛斑斑的看着她，那眼神似曾被宣布了死期过后的漠然，和对人世间美好真情的怀念，那滋味……只有莅临其中才能体会得到，感伤得到。

美心擦拭了一下眼泪，“你知道吗？人的一生最难的是两件事，一个是选择，一个是割舍，我选择了你，无怨无悔，可你的情况，家里不同意，我总不能杀了他们吧！而我又是深深的爱着你，现在我又怎么割舍？爱情为什么这样的难。”接着趴在床上涕零如雨，令人揪心。

赫锴湿润着脸，将她拉起，抱在怀里，心痛道：“宝贝，别哭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受罪了。”

美心揉了揉眼睛，抱着他万般无奈，“假如有来生，我肯定会嫁给你，希望到那时，你不要再急着结婚，一定要等着我……”说完又呜咽起来。

看着美心的痛楚表情，念于爱恋和心疼，他只能劝慰她：“行了，宝贝，我不逼你了，不强求你了好吗？”可他的心在流血，在向所谓的缘分、天意、父母之授，媒妁之言挑战，他不信世间的真爱不能得以存活，两个人的真心会化做渺渺哀歌，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

为防止有人骚扰，包括堂溪，他们关闭了电话。

在他的抚慰、呵护下，美心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一些。

走出卧室，美心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看着书架上红皮精装的《中国古典百卷》发呆，“这是你买的？这么多本儿啊！好看吗？”

赫锴指着介绍说：“一共是130册，从古至今，历史都在这里，有它，别的历史书不用买了。”

“贵吗？”

“一万一千零八百，买很多年了，对，就在认识你第二年也不是第三年买的。”他感慨的说。

看看表，十点多了，赫锴抚着她的肩说：“老婆，我们睡觉啊！”

美心含羞的憋了他一眼。

卧室外面，就是裸露的阳台，夏季的时候，风吹过，很是凉爽怡然，现在，堆积着厚厚的一层雪。

美心跪坐在绵软的床上，通过窗户，她仰视着天上的月亮。

“快看，月亮好大啊！”

赫锴顺着向上一看，呕，高悬中天，亮如银盘。没有星星，四周漆黑一片。

从屋里咋看，阳台里黑郁郁的，但把视线稍稍放远，在月光陪衬下，一幢幢的高层建筑散射着瑰丽的光，惹人心醉。

美心若有所思的说：“我好象看到月亮上的嫦娥了，还有玉兔。”

赫锴把她抱过来，象呵护乖乖兔儿一样的呵护她，爱不释手，“你就是嫦娥，我就是八戒，今晚要在月亮女神的照耀下，让你生个小玉兔。”

美心羞着说：“你好坏，色。”然后推开他，“我去洗手间。”

此时的赫锴已被突然涌起的淫亵念头占据了，静谧的窗外，和谐的月光，只等美丽的猎物上场了。

不知什么原因，美心从洗手间出来后，站在门边半天不动，奇怪地问：

“干吗不拉上窗帘？”

说着，走到窗前，跪膝着来到床上，头发束在脑后，仰起脸眺望窗外，她的身姿形成一个楚楚动人的剪影，绰约的风姿袒露在淡淡月光下。

赫锴看得入了神，抓住她的手。

“我们来个月光浴。”

接下去，他像个盗贼似的，神情专注地把她的内衣剥下了下去，霎时间，她完全裸露在月光之下。

她微微扭动着下半身，但已无一丝遮拦之物，一切都是徒劳，任凭他在月光下为所欲为。

含蓄的月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她平躺着身子，密闭着眼睛，只将两手放在下身遮掩。美心娇嫩的皮肤，月光下更显得白皙，只留下一处阴翳，宛如一具白蜡雕塑。

“太美了。”

无论多么残忍的刽子手，看到绝色美人都会心旌摇曳，都不可能抗拒这美的诱惑。

好一个天生的尤物，双手轻轻地揉弄着她丰满的胸部，抬起靠近的腿，从一侧将灼烧的殷红肉枪，捅入深埋在丛林下的深闺，他对美心一丝不挂的肉体进行了一番猛烈的袭击，两人不由自主的陶醉于美幻的享受之中……

美心从床上起来，后身朝向窗外，腰身前卧的跪在那里，示意他来到身后，一刹那，月光聚焦在她芳影之上，赫锴更是炽烈在那香臀内凹的沟壑之间，在她等候月光沐浴、肉枪侵入的时候，两手紧紧拖住美心的臀部，四腿相贴，他已色醉，对准沟壑中的夹缝儿，一个惯力，肉枪顺利的滑了进去，抽出来时，粘满了胶着的爱物，他持枪千进万出的探询着，“服不服？我让你不服。”

直到美心真的忍受不了肉枪的冲撞，欲想琼浆暖宫时，他才进行最后一击，快如风，喷如枪，射出了淫邪的子弹。

两人缠绵着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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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转危为安

风雨践家眷，恐哭损残年，

穷通皆有定，子父岂无缘。

——

三月一日，正月十六。

赫锴起的很早，看着还在睡梦里的美心，倍感温馨，唇，不自觉的轻落在她的脸颊。

在他的温存下，美心醒了。

昨夜的余温还未散去，“被头”压到了下颌上。只见她饶有兴趣的说：“知道你梦里说什么了吗？”

赫锴侧耳倾听，“不知道，说什么了？没说女人的名字就行。”

她瞪了他一眼，“心心，别走，你走了我饿死怎么办啊！”

“是吗？这说明离不开你，知道了吧！”

她得意道：“看你还敢装酷，怎么样，连做梦都不能少了我吧！”

“老婆，在你面前我岂敢装酷，你不让我吃醋就算照顾我了。”他抽了抽嘴角。

“让你吃醋说明你还算幸运，有些人根本就没有吃醋的机会。”

“这话怎么讲？”

“你信吗？有的时候，爱情既是风险投资，难免有去无回，失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爱过，就够了。既然不能在一起，总有不能在一起的理由。不能因为别人负了你，就不负责任地游戏、报复或是堕落，自己演的戏，总要自己收场的。何况，她不爱你，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在乎。”

“对，对，对啊！甩了我，真的是连吃醋的权利也没有了。”牵了几下她的脸，“说，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是不是你妈又给你灌巫师汤了？”

“我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不管别人的事儿。”忽闪着大眼睛，握着他的手，“当然了，缘分很重要，可，有时又好象不完全是缘分的事儿。”

她坐起来，“浪漫的人这样描述与爱人的相逢：千万人当中，在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两个人好着的时候，你不妨就这样想吧。如果不好了，你要明白是否和某人在一起，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概率问题。数千个擦肩而过中，你给谁机会谁就和你有缘分，纵没有甲，也会有乙。别傻等那种想像中的木石前盟般的缘分了，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传奇。别醒着做梦了，难道你忘了艺术虽然来源生活，却还高于生活吗？”

“真的是这样，我也是同感。”吻了吻她微翘的小鸭子似的唇。

……

嬉闹中，两人没有忘记去给堂溪取画。

走入书君的家门，堂溪的几幅画，静静的夹在画架上，美心走过去看了说：“真好，和书上一模一样。”

没等赫锴介绍，书君环顾了美心后，“这就是堂溪老师的姑娘吧！你说的没错，看起来确实很优秀。”

他享受着来自书君的赞许，洋洋自得，“我说的对吧！”

书君晃动着脑袋，“真没想到，堂溪能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对了，你母亲我们关系很好，没事儿就和赫锴过来玩儿。”

美心笑着回答。

书君把画整齐的卷好，两人急冲冲的赶了回去。

堂溪看了很高兴，说抽出时间一定要请书君吃饭。

从美心家出来，着三火四的从老太太家接上儿子关山越去上学，三月一日，正是学生开学的第一天。这时，学校响起了上课前的第二遍铃。

赫锴真的很难，一面要向美心证实关山越不在自己这里，一面还想给予关山越更多的关怀。奉献父爱，这是人伦道德，更是必尽责任，他不能为了自己纵情欢渝而剥夺原本属于他的韶华时光。

他驻足，目送着关山越幼小的身影跑进校园，当回过头稚思、张望自己的时候，他的内心充满了内疚。本来就缺少母爱，难道还让他继续失去父爱吗？假如和美心能够缔结因缘，那么小小的他会怎样？赫锴几乎不敢正视这样的现实。

一刹那，赫锴禁不住想起了那揪人心魄的一幕！

四年前的六月一日，赫锴正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了岳母的电话，“赫锴啊，你在哪啊，不好了，出事儿了。”随后，是一阵的哀号声，“越儿呀！姥姥对不住你呀，你要是有个好歹的，姥姥可怎么活啊……！”

赫锴一下子懵了，坐在那里，头悬起来多大，沉着气问道：“到底咋回事，关山越他怎么了？”

这时，他姥爷接过电话，抑制不住心情的说：“孩子，孩子他脑袋摔坏了，快点回来，上医院……”

“你们抓紧送医院，我马上回去。”赫锴急的直蹦。

“咱们这里的医院不留，得上市医院。”岳父语速加快道。

接着，听见电话那端说：“越呀，醒醒，千万别睡觉，你爸回来，咱就上医院，千万挺住啊！”

赫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火速赶往。

维阿利医院门前。

只见岳父、岳母和岳父的一个朋友，还有赫旋，老太太，围着关山越站在那，赫旋的车停靠在街边。

抱着六岁大的关山越，岳父、岳母神情凝重，看到赫锴来了，沉吟着要哭。

此时的赫锴头颅一片空白……

每当回想起事情的经过，他都会冷汗渗出。

儿童节那天，关山越同四个一样大小的小朋友在外面玩耍。在自家楼南面，有一处准备拆迁的几栋二层老楼，外侧是一圈两米多高的围墙。由于要扒倒重建，所以，墙里墙外，弄的一地破砖烂铁，十分狼籍。

不知为什么，几个小朋友在地上玩够了，索性就攀趴到这座围墙之上，顺着围墙通过这里，再到别处去玩儿。关山越跟在最后，在其他几个小朋友走过了围墙后，他却突然感到头晕，脚下没踩稳，身子一晃，瞬间掉了下去。

大头冲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到了砖堆其间的空地上。后来，关山越还笑着说：“得回头摔在了狗屎上。”

赫锴看着儿子呆呆的表情，坚持先在本地检查一下头部，看看伤势情况，然后再决定是不是去市里医院。

先后在两家医院做了CT，排了片子。发现他的头顶侧部，着地点的头骨有一处向内凹的痕迹，不过还好，颅内暂时没有渗血的迹象，可是，这保证不了病态的发展啊！

经过几个人的协商，还是送到市里医院，比较稳妥。

为了省去担心受怕，没有让老太太一同去，而赫旋单位有重要会议，也没有前往。

就这样，赫锴、岳父、岳母，还有赫锴的一个朋友四个人，坐上赫旋的车直达市里。

车上，关山越总象有困意，眼睛也睁不开。心疼的望着他，是愧疚，还是遗憾，赫锴的嘴不时的贴向他的脸蛋儿，和蔼的说：“儿子，听爸爸话，别睡觉。”

他知道，这样的伤势，睡了觉，弄不好就睡过去了。

他的心里乱如麻团，看着可怜至极的儿子，不时的在心里暗骂郝佳，“都怨你那个死妈呀！这种时候也不能在你身边。”

市儿童医院。

折腾了好一阵子，总算做上了CT，检查结果和之前一样，让在医院住院观察。

看到此种情形，赫锴何尝不想把儿子的病治好，何尝不想让他在这里治愈。可面对一天几千元的高昂费用，他是根本承受不了的。

借，向谁去借，该借的都借到了。

求，去求谁，真正有了困难，不还不得自己求自己吗？

在医院的廊道里，看着关山越的痛苦神情，几个人辗转不定，迟迟下不了决断。

岳父坚定的对愁眉紧缩的赫锴说：“要我说，咱们把孩子抱回去，不能在这儿，住院赶上放血了，钱花不起呀！”

“那咋办？回去了，万一孩子……”

这时，岳父把关山越放在地上，两手护着，“外孙子，给姥爷站稳了看看，是不是没那么严重。”

关山越好象懂了不少事儿一样，直了身子站着，嘴里发出不大的声音，“不那么难受了。”

其他几个人包括赫旋的司机，也都说：“回去治吧！”

有他们的安慰和壮胆，赫锴心里默念着，老天保佑！

回到维阿利医院。

这是私人医院，医疗条件和服务水平都是一流的，但同市医院比，医疗水平当然差异很大。

办理了住院手续，将关山越安顿在床上，开始静点。

看着天花板悬垂下的电视，赫锴诚挚的向儿子反省着自己，无论怎么说，首先，没有经营好自己的生活，郝佳的远离使儿子享受不到母爱，失去了他的管护，直接导致了这一惨剧。其次，自己的关心和疼爱不够，他深刻的检讨着自己。

平日里，理想的父母，应该把孩子的人格健全、道德完善放在第一位，努力培养孩子追求卓越、独立自主、持之以恒、勤俭节约等个性品质和良好习惯，并且将孩子人身安全当做首要的任务。而自己，就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职责，万一有个好歹，肠子都要悔青。

与此同时，他分秒注视着关山越，嘴里和心中一句句不曾停歇的念着“阿弥陀佛。”假如，神佛有眼，就让他的儿子度过这道关口，让他的坎坷人生不再混沌、不再心里流泪……

点滴持续了将近一夜，他的默念也持续了一夜，大概有十万句吧，谁知道呢，他只想让平安伴着儿子悄悄的降临。

神奇的是，在度过了一周的危险期后，关山越的情况骤然好转了起来。十天后，出院了。

每当想到儿子，赫锴就会不由自主的追忆起郝佳，那不堪回首的从前，和曾经一家三口的喜悦，可如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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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最后晚餐

中午，美心家里。

一进门，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眼睛不大，瘦瘦的，脸上布满沙坑，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忙个不停，帮忙清理冰柜里的年货，鸡、鸭、鱼、鹅……满满一下子。

堂溪的生活习惯与众不同，总是在不同的时候找来不同的人，来为自己解忧。

“这是我找来的一个朋友，过来帮帮忙，尽麻烦人家了。”堂溪介绍说，“对，你们见过没？”

男的礼貌的点点头，“过来了。”

“啊，你好。”赫锴轻摇了摇头，“没见过。”

“他自己做生意，就在附近。”堂溪分别看着两人，“心心男朋友。”

赫锴默默的察觉，他们俩关系不同寻常。

美心在梳妆镜前化装，赫锴走进卧室，坐在床边注视着她。

忙乎了一阵子，男的亮着两手，在卧室外问：“在哪工作？”

“在政府。”赫锴站起来回答。

“不错，挺好。”男的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堂溪听了，没有任何反映。

赫锴、美心两人在卧室听歌，重复着不知疲倦的缠绵。

过了一会儿，赫锴看了看美心，“他是不是……”然后，将两个大拇指伸出贴靠一起，意思是有男女的那种关系。

“怎么那么爱管闲事儿啊！还挺敏感。”美心冲他笑了笑，“他们好多年了。”

赫锴将头规律的颤了颤，“我说吗？”没再好意思问下去。

美心拿出为赫锴买好的信物，一根由棕丝编织的、带有两个玉珠的腕绳，释义情定终生，而她又属猪。

他感动的戴在手上，不住的转动腕部。看着看着，一股爱的暖流油然而生，端起她的下颌，用一记热吻回赠于她。这是人生的第一次，真心爱他的女人送上信物，他要时刻戴在手上，把美心的爱深藏于心，藏的亘古不变。如同贾宝玉和林黛玉，在第一生缘里，绛英侍者浇灌兰株仙草一样的爱若生命。

看着信物，突然，赫锴无端的笑了起来，“哈、哈……”越发的前仰后合。

美心被动的陪笑道：“是不是我的爱太名贵了，你感动的疯了，还是我妈把你气的……”

他在美心的捶打之下，拍着胸口，放缓气息，“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又努力的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说：“文子礼知道吧！”

美心点了点头儿，“恩，快说啊。”

“有一次，他跟我们说，婚前追求他老婆的事儿。那时，和你父母一样，也是女方家里对文子礼不满意，他就死气掰裂的总跟着人家姑娘，丈母娘生气，他去一趟，就打他一遍，打得他最后都叫妈了，你说诚心不诚心。”

这时，美心提起赫锴的耳朵，“你可够享福的，总欺负我，还没人打你，多好啊！”

赫锴坐直了身子，冤屈道：“哎呀妈呀，还享福呢！这不比挨打还残忍啊，是心灵的摧残，你懂吗？看，把我折磨成啥样儿了，都……”说着，扯过美心的手，放到他时而感到迸裂的头部。

赫锴头部的神经痛是他为爱执著的产物，更是堂溪大发魔幻的杰作。

美心摸了摸，关心的问了几句，“还痛啊，哪天带你去医院看看。”然后，“还有没有了，接着说。”

“有一回，文子礼玩儿起了浪漫，未婚妻若不答应和他相处，他就不走，在老丈人家门外象受气一样站着。你可知道，正下着瓢泼大雨呢，她未婚妻也是缺德，象那样你就让他进屋呗，没有，没理他那套胡须。你说怎么着，一直站到了后半夜，到最后，是他爸给他扛回去的，之后打了七天点滴。怎么样？够一说吧！”

美心听了，“好，我又学一招儿，以后也这样对你。”

赫锴马上把她压在了身下，舔着她的鼻子，“好啊，你想起义呀！告诉你，不行，要是那样，我就天天的多几次欺负你，让你下不了床。”

说完，大笑起来，美心只好轻捶他的后背，以示惩罚。

文子礼的喜剧好象还没完，赫锴接着道：“还有一次，在未婚妻家，文子礼拿着戒指，要向她求婚，为了与港台接轨，是要关灯的，刻意制造浪漫的风情。时候已到，突然，灯灭了。未婚妻正享受着开灯那一刻的惊喜呢！可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就是不开灯，急了，‘文子礼，干什么呢，开灯啊！’只听他说‘开灯？我比你都着急，可，可……妈地，不知道谁把电闸拉了，害得我腿都麻了。’未婚妻是又气又乐。”

在两人卿我之间，赫锴依依不舍的告诉美心，要离去一会儿，她小鸟伊人似的叮嘱早点回来。

下了楼，雷信、星云智、文子礼早已在车上等候。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雷信介绍了情况：“我的一个亲属，前两天大闹镇政府，骂领导，还砸坏了电脑。”

“哪来的愁啊！”

“土地纠纷，和一个镇领导产生点恩怨。”

“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抓起来了吧！”

“前天进去的，暂时刑拘，看能不能疏通疏通关系？”

“这事儿可不好办，和政府唱对台戏，梦能圆？”

“那也得想想办法啊！死马当活马医呗！”

朋友有求，说明有公信力，赫锴琢磨了好久营救的办法。随后，辗转往返于镇政府和区政府之间，通过赫旋的人际关系，在记者的施压下，经过一小天儿的光景，终于做通工作，两天后放人。

在镇政府，赫锴见到了刚刚上任不久的党委书记，也是自己的高中同学霍一图，看着他事业上的春风得意，赫锴感到了一丝自卑，多年的仕途滚打，多年的寄希望于能在政治这一片天地突出重围，能够标新立异的感受生活，如同花般肆意的绽放，论能力、论水平，的确没差多少，可……

期间，美心多次打来电话，她的每一个问候和关爱，都使他倍感到知心人的温柔体贴和家的无尚温暖。

为雷信办完事，赫锴心似长草般的赶到美心家，堂溪矫柔造作般的说：“赫锴啊，陪心心吃点儿饭，光顾等你了，她还没吃呢！”

“啊……我刚吃过。”

“你不陪她，他就吃不下，这可怎么办，我看你俩咋还分不开了呢！”她嘴撇的跟勺子一般。

赫锴听了，既高兴，又失落。心想，很明显，堂溪话里有话，谁听不出来呀！可为了美心，忍受吧。

堂溪把美心爱吃的稀饭和排骨摆到了桌上，他坐下来陪着她。

酒体轻盈、单宁柔和的红葡萄酒，吸引着赫锴的目光。

“打开吧！”美心说。

赫锴把酒倒入杯里。

她如痴如醉地在醇香混合的口味中徜徉，不忍下肚。

赫锴问：“有那么好喝吗？”

美心款款的告诉他，“知道吗？对于葡萄酒来说，品酒、赏酒、配酒都是一门学问，尤其在西方，侍酒师是热门的黄金职业，年薪超过10万美元，而又极少有人能够精深的掌握它。”

他感到很神奇，“有那么好吗？你看我行不？”

美心接着说：“作为侍酒师，职业素养很重要，不仅要认识葡萄酒世界的一草一木，还要了解相关的餐饮知识。不必有好酒量，但必须要有好体能，侍酒师和大厨、老板一样都是餐厅的灵魂。在我国，侍酒师也很时髦、吃香，但在你成为一个拥有十八般武艺的侍酒师之前，必须要走过侍酒师的十八层地狱。”

赫锴睁大了眼睛，木然的问：“什么？还得下地狱，我可不扯了，要出人命了。”说完向美心摆着手。

她说：“不是你说的那个地狱，但起码是人间的地狱。假如你考初级侍酒师，就得掌握世界葡萄酒知识，从种植到酿造，从病虫害到相关法规，从口味到历史，必须全部回答对，否则淘汰，你说容易不？至于中级、高级、高高级，想都别想，拨层皮都换不来，但成功了，也就发达了。”说着，贴着他的额头，掐了掐他的鼻子，“知道吗你，就知道要那个，让我挨累。”

虽然被堂溪弄的心酸，当看到她吃饭的雍容姿态和传递而来的伊人妙恋时，他忘记了女巫百变的神经质，忘记了女巫施展魔法的诡异。

在赫锴向堂溪道别，推门的一瞬间，美心突然说：“等一下，我出去送你。”

堂溪冲她喊道：“这么晚了，你下去干啥？”

美心迎着阻拦的堂溪，有些哀婉的乞求道：“妈，我就送赫锴到楼下，马上就回来。”

“不行，让你出去又该和他走了。”随之把她推了回去。

赫锴在门外留恋的注视着美心的神情，随着楼门被堂溪一点点的关掉，美心依依不舍的眼神，永恒的刻制在他沾满记忆的脑库里。

此刻，赫锴才真正的体会相爱容易相处难。相处中最重要的是宽容和妥协，在信任和了解的基础上，没有宽容和妥协，任何两个人都无法融洽的相处。说实话，恋爱的人总是疯子，不理会太多人的建议，只要自己喜欢，对方愿意与你共度一生，就不会去在意别人的各种眼光和说法，不过也是，只要自己过得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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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绝恋时刻

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

情迷荡幽幽，芳魂自消耗！

——

如果爱上，就不要轻易放过机会。莽撞，可能使你后悔一阵子；怯懦，却可能使你一辈子后悔。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经历过痛苦的爱情是不深刻的。爱情使人生丰富，痛苦使爱情升华。

心理学家认为，判断男女两个人是否适合“牵手”，应考虑以下10个因素。

第一、彼此都是对方的好朋友，不带任何条件，喜欢与对方在一起。

第二、彼此很容易沟通、互相可以很敞开地坦白任何事情，而不必担心被对方怀疑或轻视。

第三、两人在心灵上有共同的理念和价值观，并且对这些观念有清楚的认识与追求。

第四、双方都认为婚姻是一辈子的事，而且双方都坚定地愿意委身在这个长期的婚姻关系中。

第五、当发生冲突或争执的时候可以一起来解决，而不是等以后来发作。

第六、相处可以彼此逗趣，常有欢笑，在生活中许多方面都会以幽默相待。

第七、彼此非常了解，并且接纳对方，当知道对方了解了自己的优点和缺点后，仍然确信被他所接纳。

第八、从最了解你、也是你最信任的对方处得到支持的肯定。

第九、有时会有浪漫的感情，但绝大多数的时候，你们的相处是非常满足而且是自由自在的。

第十、有一个非常理性和成熟的交往，并且双方都能感受到，在许多不同的层面上你们是很相配的。

赫锴捧着一本心理学，偎卧在床上，一一对照，发现除了第二条，自己和美心都是天衣无缝。

晚十点四十二分。

美心的短信：

“睡了吗？怎么又关机啊？”

赫锴为雷信办了一天的事，从美心那儿回来后，很疲惫，衣不解带的埋被就睡，忘记了给手机“加油”。

三月二日，中午。

赫锴从床上爬了起来，感觉身上痒，“对呀！明天就是生日了，得去洗洗澡。”想了想，“对，约上美心。”短信道：

“老婆，我们一起去洗澡啊！”

“我不去了，我累。”

“是不是我总给你，让你没睡好觉？”

“是啊，没睡好。”

“可不能说没睡好而偷着去上网，发现了要狠很的吃你。”

“骗你干嘛呢？洗完，短信告诉我。”

美心在家休息，赫锴也没有去浴池的兴致了，任凭身上发霉。

下午四点。

赫锴感觉美心已经休息好了，短信道：

“醒了吗？我的小乖乖。”

“醒了，干啥呢？”

“躺着想你，你呢？”

“你文章我看了，写的很好，真的。”

前些天，赫锴把博客上的文章整理出来，打印成册，送给美心，算是精神礼物，让她领略一下自己的文彩和内涵，让她清楚，如果“天降大任于斯人”，他也可以成为点金学者、济世作家。

“写的好吧，这就是你的老公，一个把心都交给你的真实的我，晚上我去看你，不然太想你，看不见你难受。”

“不行的，我妈妈不让。”

暴风雨又要来了吗？赫锴感知着，他仿佛习惯了女巫肆意生产的“习惯”，承受了女巫胡乱制造的“承受”。

“到底让我怎么办呢？风一阵，雨一阵，我求你搬出来吧！在家多受罪啊！或者说你去南方了，然后我们把结婚证办了。”赫锴实际的很，也把心完全的交了出来。

“你真的对我很好。”他的率真，她感受至深。

“谁让我爱你如命，谁让你是我老婆呢！”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

美心短信道：

“我爱你，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这就是情感，让人琢磨不透没有原因吧！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的心里都永远有个属于你的角落，而且永远属于你！”

赫锴读完这条短信，幸福指数油然上升。过嘴的甜蜜，翻着番儿的袭上他的心头。一字一句里，美心表明了会永远属于他，令他眉飞色舞，欣喜若狂。

下午五点。

美心短信道：

“如果我以后做错了什么事情，或者惹你生气，你会原谅我吗？”

考虑到前面她的美丽承诺，赫锴心圆意满，除了原则性，还有什么是不可原谅的呢？

“老婆，我会的，知道吗？我们是世间难有的真爱，真的不能错过，我会用全部的爱来呵护你，让你感到安全、温馨、值得。”

在美心不想出来的情况下，在家无聊，赫锴去了楼下的网吧消遣。进入美心的QQ空间，在他的留言板上赫然写下：“宝贝，花为你开，海为你阔，你是我一生永远的最爱，吻你。”随后，又送上“两颗心”状的礼物，象征着心心相印。

正在她的空间浏览，美心突然来电话：“你在哪啊！”语气很急切。

“怎么了，气喘吁吁的。”

“我想见你。在哪个网吧？我过去。”

“我家楼下这个，能找到吗？”赫锴停滞一下，又说：“不用了，直接到老地方好了。”

“好，我马上过去。”

赫揩在老太太的楼下守侯着美心的到来。

冰冷的夜依旧不可小视，他向大衣领内缩了缩脖颈，远眺着街上的汽车长龙。

“看什么啊，我在这儿呢！”

回了头，美心从后面跑了过来，奔向他。

“坐车了吗？怎么没看见你呀！”

“坐了，不然能这样快？”

两人尾随着上楼，赫锴牵她的手。

客厅里，两人坐在床上，美心搭着赫锴的腰，惺惺相惜般对望。

“来，香一个。”他向前嘟着嘴。

赫锴的欲望又萌生了，没有她，简直不能过活。而美心也曾透露给他，只有致密关系才可独享的待遇：不知怎么回事，一想你，那里就湿。

赫锴示意她把灯关掉，“太亮了，对楼能看见咱俩。”

“你怕看啊，和我在一起不很正常吗？”

“你是我最爱，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们的隐私。”

美心似乎理解了他的意图，起身将开关按了下去。

有房厅灯光的影射，客厅依然不暗。

美心忽然插在赫锴两腿之间跪下来，纵情的抱着他，两人亲吻在一处，他用左臂围拦在美心的后脑处，头埋在她的发群里，两腿交叉着夹贴在她微颤的丰臀处，温馨怡然的将她揽在怀里，忘情的吮啃。

一阵激情过后，赫锴喃喃道：“走啊，上卧室。”

“干嘛？”

赫锴欲门大开的低声着：“吃你。”

“不了，来的时候刚洗完，不然回去还得洗。”

“那我受不了咋办啊？”赫锴央求着她。

“不行，我妈规定我二十分钟回去，我骗她说买充值卡才出来的。”

赫锴有些失望，心想，这么好的机会不满足我，这一夜咋过呀！

美心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表，“得赶紧回去，我妈该发脾气了，我哪受得了她呀！”说完，缓转着脚步，不舍离去。

有堂溪的干预，只能这样。

忽然，她提醒了一下赫锴，“知道明天什么日子吗？”

他还真的没想起来，“不知道啊，什么日子？”

“小狗的生日啊！知道了？”点了点他的鼻子。

“哎呀，对呀，你突然的一问我，我都懵了，谢谢你还记得。”赫锴很是激动，心里甜甜的。

“打算怎么过，到我家里，给你买蛋糕，然后做你最爱吃的。”她征求他的意见。

“到饭店吧，怕你妈多想，就不麻烦你们了。”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也好，听你的，寿星先生。”然后在他的下巴上轻挑，向门外走去。

赫锴走在她后面，当来到三楼缓台，赫锴冲到前面要给他引路，这时，美心叫住他：“等等。”

赫锴在前面一楞，“怎么了？”

美心洋溢出异样的眼神，明显比平日大度的表情，说道：“你过来，再让我看看。”说着将赫锴拉到楼灯下，两手把着他的肩膀，尽可能的让孱弱的灯光能够清晰的映照在他的脸上，左右摆放着他的上身，眼神雨点般的砸落在他的面容和全身。

赫锴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呆了，心想，这么爱我呀！左盯右瞧的，看也看不够，好象多少年没见了似的。茫然的笑着问：“怎么了，看什么呢？”

她低了头，挽一下赫锴的侧臂，“恩，没什么，走吧！”

两人走出小区，赫锴拦下出租车，“我送你。”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没事。”说着跳上车，关了车门。

赫锴目不转睛的凝望着街灯下，那承载着他的最爱，以致于把自己的心和生命都交付给了的梦中人……美心的希望之车渐渐远去，他才悻悻的回过神，沿路又回到网吧。

美心到家后，给赫锴发来关心的短信：

“回去了吗？”

“没有，在网吧，一会儿回去，放心。”

“你忙吧，我要睡了。”

“好的，宝贝，想你，吻你。”

两人通完短信，赫锴依旧沉浸在两人编就的陶醉中，他没有通过美心暴露的不经意的举止里解读出什么，也没有从美心灼痛的难舍的眼哞中找寻到什么。也许他已习惯了那曾经反反复复的精变，也许对她妈妈堂溪主导下的悲情早就习以为常。

然而第二天，当赫锴悠然自得的去浴池洗澡时，却发生了开篇的令人震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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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万般无奈

这一幕也许迟早要来，特别是有堂溪的耿耿于怀，美心父亲的谆谆教导，还有身边非君子、非主流人士的参与，都适时加速了这段爱情的离散，使其梦断黄花，但他没有意识到，分手会这么早的来临，以至没有一点思想准备，更没有考虑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打击，会改变自己什么样的生活方式？

赫锴浮想联翩，这一幕的发生，宛若梦幻一般，他怎么能轻言相信，怎么能一时接受得了？

在这里，不得不说，爱情，尤其浪漫的爱，作为异性之间相互作用的一种特殊感受，在特定的场景中，不会也不可能事先约定或规范。形象点讲，它也许就像茫茫宇宙中的星云，内涵繁纷，外延无限，变幻莫测，漂浮不定。

浪漫的爱，很有可能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魔蝎，易变不稳定，自然也就是不太持久、不怎么可靠的感情。生活的实践告诉我们，无论是婚姻道德还是婚姻法律，都不可能使一些人的爱情长期凝固不变或静止不动。

其实，恩格斯早在上个世纪就敏锐地看到了这一点，他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中指出：“个人性爱的持久性在各个不同的个人中间，尤其在男子中间，是很不相同的，如果感情确实已经消失，或者已经被新的热烈的爱情所排挤，那就会使离散或离婚——这个事实，无论对于双方或对于社会都成为一个幸事。”

万般无奈之下，赫锴将美心离开的事告诉了母亲，她开始有些不相信，可仔细的琢磨了一下，才频频点头，好象从中看清了什么。

“妈，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叫她回来啊！”

老太太看着厅堂里供奉的尊尊祥佛。“她母亲是不是有什么信仰？”

“信仰？”赫锴突然想起来，“啊，对，信基督。”

“那就明白了。”

“怎么回事？”

“我们是两种信仰，有些犯相。”老太太有了新的解释，“咱们家的保家仙不让她进门。”

赫锴疑惑，“能吗？要是的话，那可怎么办？”

“拜一拜保家仙，叨咕叨咕，只能这样了。”

赫锴着急，“现在就拜。”

说完，来到保家仙所在的房间，虔诚的跪下，双手合十，心里默念，“保家仙在上，保佑美心能够改变想法，回到我的身边。保佑堂溪不再干涉我们的事情，让她支持帮助我们、成全我们的爱……保佑保佑。”

作为男女之间相互作用的一种特殊感受，爱情大体上表现为两种典型的状态:浪漫的爱和伴侣之爱。浪漫的爱是人类最强烈的情感，它往往与吸引、迷恋、关心、亲密、狂热等因素联系在一起。伴侣之爱相对比较平和，常常与依赖、信任、陪伴、友谊、义务等因素联系在一起。

虽然美心刚刚离开他，可之前的光景，每一秒都放大在他盈盈的思维星际，每一秒的过去，他都非常的艰难。

早上，还没起床，堂溪就打来电话。

这时的赫锴每当看到堂溪的号码出现，就会有救命恩人来了的感觉，一股风似的爬起来，希冀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的消息，得以解脱些。

“啊，老师。”

那端，“昨天你给我打电话了？”

“是啊，刚开始还通，后来你关机了。”他很谨慎。

“去我哥那里了，信号不好，后来就没电了。”她解释道。

“昨天我给心心发信息，她说在火车上，是不是去长春了？”他想打探出美心的去向，如果地点准确，他宁愿去找她。

“说是去他爸那里。”

“她没和我说啊！”赫锴不相信她的话，问道：“她的东西拿走了吗？”

“把包啊什么的都拿走了。”堂溪重复了两遍。

赫锴心凉了半截儿，不能啊，十多个包儿，难道都拿走了？不能让人信服。

他已茫然的很，不知究竟该怎样做才对，哀叹着：“老师，你为什么让她走呢，你知道我的感受吗……？”两眼噙着泪花。

“不是我让她走。”顿了片刻，她说：“好好想一想，有些事你没有做到啊！”

“我不明白，什么事我没有做到？”他眨巴着眼睛，不解，“我是你学生，你就直说好了。”

“我不答应的事儿，那能成吗……？”拉长了语气，“还不明白？”

没有猜错，赫锴早就知道她的心理，事到如今，只有这样，镇定了一下，“老师，你听我说，我现在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春节花了很多钱，手头很紧。”向窗外的天空横扫了一眼，有气无力道：“如果可以，这个月快开支了，我把卡给你，到时你给心心汇去买点东西。”

这时的他，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的话，经济困窘，还有儿子日常的花销……他的担子异常沉重。

“瞧你……”她“嘿嘿”的笑了笑，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此后，就与美心分手和堂溪的举动，他问了文子礼，毕竟当事者迷，旁观者清，还比自己年长，经验上也比自己多。

“有一种游戏，女人经常玩，但男人从来不玩，甚至深恶痛绝。”文子礼问，“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他晃了晃头。

“你应该知道啊！”文子礼转了两下眼珠，“就是分手的游戏。”

“我总是不明白，女人的肠子为什么打了十八个结，喜欢搞一些声东击西的把戏。”赫锴发愁，“怎么才能明白她那颗像甲骨文一样难懂的心。”

“那你愁啥，女人就是这个本性，习惯于把分手当成某种威胁的手段，以此获得其他东西，或者试探男人到底有多爱自己，更或者，只是出于无聊而无事生非——也就是上海话里所谓的“作”。总而言之，女人即使是真正想要分手，也得是个痴缠的长篇小说，得反反复复折腾上很久，把所有爱意都消减掉才行。”文子礼说的意味伸深长，“要不然，就是另攀高枝了。”

赫锴被他的说法吸引了，急着问：“依你看，那美心属于哪种情况呢，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

“大多数时候，女人都不想真正的分手，而只是把“分手”挂在嘴边，产生点傲慢的优越感——我可是随时会走掉的哦！”

赫锴最爱听的就是这样的话，探着耳朵，“据你分析，她还不是真的要和我分手喽！要是那样，就太好了。”

“分手对于男人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我们通常都不搞这些虚情假意的伎俩，也不知道胡乱叫嚷着分手有何趣味而言。男人的分手，是按照“当断则断”的古训来执行的。”文子礼谈起女人很有心得，有些文绉诌的，“一般来说，挽回的余地不大，难度很高。而女人说要分手，其实就跟小孩子赖在地上不起来，想要买糖果一样的。哄一哄，她就好了。即使身处真正应该分手的处境，仍然贪恋一点温暖，继续着‘优柔则乱’。”

赫锴苦闷着诉苦，“和你说的一样，我也没少哄她呀！可她一声不响的走了，还联系不上，我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文子礼为了缓解他的伤痛，把美剧《老友记》的故事讲给他，希望他能从中学到点什么。

有一回罗斯干涉瑞秋的工作，瑞秋受不了提分手，罗斯摔门而去，当晚就睡了另一个姑娘。第二天瑞秋跑来敲门，捧着罗斯的脸说：“我们仍然是一对，是吧？”

后来瑞秋辗转知道了罗斯背叛了自己，大为伤心，两人就真的分手了。之后一度有复合的可能，但瑞秋要罗斯先承认背叛了自己，罗斯死活不肯认下这笔账，坚持认为瑞秋当时已经甩掉他，他有单身自由。因为对于“当时是否分手”看法不同，复合也就告吹了。

这是一个有趣的例子，也是男女双方解读分手时想法有异的缩影。对女人来说，她说分手并不代表真的分了，而只是故事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故事要发生的，比如男人要努力挽回啦，使着劲儿地哄她，承认自己是个笨蛋，答应给她买漂亮衣服，带她去度假，送一大堆玫瑰花，雨夜站在她家门口……像瑞秋这样刚提了分手，罗斯就跑去寻欢作乐，确实无法接受，你难道一点也不珍惜我吗？这么痛快地就接受了分手的建议，难道正中你下怀？

但对男人来说，被女人甩本身已经够耻辱了，还要再卑躬屈膝地去力挽狂澜，这得多贱才能做到啊？

赫锴在文子礼的讲述中，感慨着：其实这样的情节在现实生活里也时有发生，有点像“狼来了”的故事，女的总是喊着要分手要分手要分手，最后，也许就真的分掉了。

由此，他象过电影一样，回放与美心所发生的一切，可想着想着，他又不敢去深思梦呓一般的结局。

听着文子礼深入浅出的分析，赫锴彻底的服了他。

还有一件事，他弄不懂，继续请教道：“我应该怎么做，工资卡是给堂溪，还是不给？我脑子乱的很。”

“我不知道你俩相处的到底咋样啊！”文子礼说，“和你女朋友。”

“你还看不出来吗？就差结婚了。”他自信百倍。

“照你说，她爸那儿的情况咱不是很清楚，依我看，现在就是她妈的事儿。”文子礼转着小眼睛，“百分之百。”

“不知道犯了哪门子邪，开始同意，现在就不行了？”他纳闷。

“你没想想，人家能白白的把姑娘给你吗？还那么优秀。”文子礼给他指点着。

“那倒是，你说卡应不应该给她？”

“最好先别给，不管是不是真和你分手，急不得，等等再说。”

“不给就更没希望了。”他着急，怕真的失去美心。

“别给完，再打水漂。”文子礼有所担心，担心堂溪趁火打劫，借机摆赫锴一道。

赫锴也不是没想过堂溪这样做的阴谋，可想起美心，他什么都软了下来，什么都能豁出去。

一周后，在文子礼和星云智在场的情况下，万般无奈里，他把工资卡和密码交给了堂溪。

尽管钱不多，却反映了赫锴诚挚的心，和为了拯救与美心的爱，不得不逼上梁山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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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女巫符咒

在空气都飘着抑郁的时间里，赫锴如今已不敢谈起爱，有些话只能在心里诉说。

“我真的爱你，闭上眼，以为我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

想你的时候有些幸福，幸福得有些难过。

你是我猜不到的不知所措，我是你想不到的无关痛痒。

所谓最难忘的，就是从来不曾想起，却永远也不会忘记。”

美心就这样的离开了他，在他为爱情的种子喷洒和风细雨时，在他为爱情的美好之路装点恋花时，美心悄悄的离他而去，没有留下更多的话和爱情寄语。

细细想来，难道是怕伤自己太深，而选择默不做声？

爱一个人就是毫无保留地付出吗？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人，我们首先是属于自己的，我们有思想，我们有个性，而不是把我们的全部都给对方。我们可以有保留，比如你不愿意说的隐私，有秘密的人才是成熟的，不是吗？有时候不说出来反而更好。

在最悲情的一瞬间，赫锴仿佛想起了什么。

《美丽心灵》，是一部讲述天才数学家、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约翰-福布斯-纳什与其均衡“博弈论”成就的传记类奥斯卡获奖影片。

赫锴看了以后，犹如进入了电影《海上钢琴师》一样，深度徜徉在天才、白痴和狂人间，用单纯诠释美丽、狂乱、悲剧与妄想，真是痛并天才着。

把动物利用大自然移动的瘾魂，在决策人期待的空间里，形成相对均衡的理论，称为博弈论。也亦名为“对策论”、“赛局理论”，是研究具有斗争或竞争性质现象的数学理论和方法，指两方在平等的对局中，各自利用对方的战术变换自己的对抗策略，达到取胜的目的。

其中最经典之处，要属“非合作”博弈论在爱情上的应用：在普林斯顿的学校酒吧里，四个男生正商量着如何去追一个漂亮的女生，纳什则埋头于他的计算。如果他们四个全部去追那漂亮女生，那她一定会摆足架子，谁也不搭理；如果这四个男生这时再掉头去追其他女孩子，别人也不会接受，因为没人愿意当次品。突然，纳什自言自语道：“但是，如果他们四个先追其他女生，那漂亮女生就会感到被孤立，这时再追她就简单得多！”

犬卧在床，悒悒不乐，赫锴想，按照“博弈论”的规则，去假追别人，而孤立美心，借以挽回颓势，让她吃自己的醋！进而争取使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斟琢再三，相对于失之交臂的赫锴，他觉得这种方法虽偶尔有效，但风险太大，搞不好，容易让人有假戏真做的味道，不行，不能那样去做，绝不可随意仿效，弄巧成拙。

在爱无助的生死关头，他还是选择了简约，简约的生活、简约的设计、简约的情感。看似简约，说不定就能起到扭转乾坤的奇效。

阑珊的夜，和光怪的月色，令他想起了细条眉、丹凤眼、烈焰红唇、齐肩黑发、遮眉流海，一个中西合璧的混搭女子，她就是魔女安娜.苏。

对，在这个时候，简单思维和打法，已无法将他从爱的苦河深海中彻底解救，何不逆简单潮流纷乱而上，为什么不学着安娜.苏，运用浓酽的色彩、近乎妖娆的颓废气质，把少女用魔法变身糖果大礼包。

在安娜.苏那里，刺绣、蕾丝、烫钻、彩珠、皮草等一切华丽的装饰主义都集于她的设计之中，花花草草、珠串锦织堆叠出层次丰富的美感。连樱桃、草莓、星星、蝴蝶和瓢虫，也变成中了魔咒的趣味精灵。

梅子色郁金香、木质感牡丹、佩斯立雏菊，立体烟花图纹，飘散着安娜.苏的幻境与甜美。清新的佛手柑与牛膝草一同编织动人气味，慑取芳心，加上白桃、小苍兰和荷花的香调，流露出她少女般的玩味。

叛逆古怪的复古气息，浓郁妖艳的颓废摇滚，波希米亚的绚烂魔法；浪漫的紫色、神秘的黑色和一朵朵成熟的蔷薇花，形成了独特的巫女般迷幻魔力的风格。

最有意思的是安娜.苏的家居生活小饰物，脚垫、被子、靠垫、拖鞋和叮叮咚咚的瓶瓶罐罐。那个标志性的娃娃头，不是萝莉或山野少女，是注射了防腐剂的童颜老妪，诱惑了你我的不老灵魂，摇曳在青春流逝的冶艳世界。

一时间，满脑子全是安娜.苏的巫术理念。

回到家中之后，赫锴匆匆的将保存的美心七根头发拿了出来，并选取其中的两根儿，按照安娜.苏的巫术概念，与玫瑰花瓣和薄荷混合在一起，做成一道符咒。

他三次到美心家门外，痴痴的默念，“赫锴的心，美心的魂，若是相溶就开门；你的头发——我生命线，把你牵回家里面……”笃定他们和好如初。也在夜半月升之时，抛出玄幻的咒语，期待带去他的感官信息，吸引她能回来，静候奇迹的出现。

赫锴尽管不是很信这个，可为了美心，他只能去信，违心的去做。

尽管不是女巫，也没有堂溪那样的“法力”，但他要反其道而行之。

尽管没有一只黑猫，也没有大鼻子或者脸上的一颗大痣，外出时也不会骑着扫帚。但是，自从美心离开后，他确实对魔法和咒语感上了兴趣，更何况，从小就曾被童话中那些善良的女巫角色所吸引。

于是，跑到书店，买回一摞又一摞类似的书籍，反复查看、吟诵。

此外，还在网上进行大量的关于魔法内容的搜索，真是煞费苦心。

意外分手，对两人都是种煎熬。几天前，两人还唯唯我我，甚至共度了一个浪漫的春节，并一度有成婚的考虑，但随着美心父母的横杆，加之赫锴的种种现状，使她伤了心，她不告而辞的这一举动，也许是刻意的与他保持距离……

最近一个月里，对于美心来说太艰难了。

赫锴希望巫术帮忙，让美心重新回到自己的五尺衫前。不管是女巫作法，还是声声的呼唤，他都希望自己永远是那个最能吸引她的男人。

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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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撼失我爱

千里的路，若是只能

陪你风雪一春

握你的手，前尘后路

我都不问

荒凉人世，聚散离分

谁管情有多真

茫茫人海，只求拥有真心一尊

就值得了爱，就值得了等

就算你我从此红尘两分

我不怨命运，我只愿你能

记住陪了你天涯的人

就不枉此生，就不枉青春

哪怕水里火里一场爱恨

爱过了一生，梦不能成真

也要让痴心随你飞奔

等待……也许并不容易；伤害……却轻而易举。在无法抗拒的事实面前，赫锴在原谅与绝望之间游荡，唯一的感觉是伤、伤、伤！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凉的水，然后一滴一滴凝成热泪。这发生的一切，使他懂得，真心离伤心最近。

赫锴不住的安慰自己：当感到痛苦时，想一想还有人比我更痛苦；当感到快乐时，想一想还有人正在受苦，要把快乐的心转成帮助别人的心。

然而，悲剧已经上演，当主角是自己的时候，谁又会保证那份大度、超脱不出问题。

对于赫锴，也许那份执着，在命运注定结局的刹那，是如此的无能。

无奈里，他回味起美心父亲告戒她的话。那时，正值她春节回长春探望父亲。

在介绍了赫锴的个人情况后，她郑重的请示父亲，“爸，我和赫锴是真心相爱，我想和她结婚。”

“姑娘，你要知道，他是个有过家的人。”父亲明智的告诉她。

“那又能怎样？何况，他现在是一个人。”她反驳道。

“要是一个人倒还好，可他还有孩子，这以后都是问题，就象咱们家一样，你说，你和你继母相处的融洽吗？你感到幸福过吗？这是现成的答案。”

“可我离不开他，他是真心爱我的，等了我八年啊！相比之下，我喜欢结过婚的男人，成熟、宽容、懂得去爱……”她态度鲜明。

看着她的铁心，父亲哀叹道：“姑娘，我原来是要求你要独立，可你千万不要把女人的独立自主给弄错了。一个女人的独立，应该是什么都听自己的，只有选男人的时候要听别人的。因为女人的困扰，在于感情和生活难以分开。感情是感性的事情，生活是理性的事情。你要做什么怎么活，是非常理智的判断和规划，这点完全可以由自己来决断，不需要别人插手。但遇到感情问题时，女人往往会迷失自我，失去理性。而感情变成婚姻后，又是一辈子的生活。也就是说，瞬间的感性会让你赔掉一辈子的幸福。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有人帮你把把男人的关，从理性角度来看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嫁得过。”

“爸，你说的都对，可我就是放不下他，我该怎么办，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她央求着父亲。

“这次爸爸不能再让你做主了，还记得你原来处的男朋友吗？没听我的，最后是不是无功而返了？”父亲举例说明。

“能和这次比吗？说实话，我又没付出真情，就是陪他玩儿呢！而我对赫锴却是付出了所有……”她百般突出对赫锴的爱。

“不管怎么说，你一定要听爸爸的。赫锴即使再对你好，可也掩盖不了有家有孩子的事实，这也是我最挠头的事儿，爸爸就是让不成熟的婚姻给坑了，难道还让你也继续下去吗？你就让我省省心吧！不要做傻事儿了。姑娘啊，我告诉你，就算是再独立自主的女人，一生也需要听别人几次话，不用多，几次足矣！”父亲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现在回想起来，他父亲的话也许没错，是为自己的女儿殚精竭虑。可是对于赫锴，却是致命性的打击，他总想着要复制出功败垂成的神话。

后来，在父亲断绝父女关系的要挟下，迫不得已，为了不再失去双亲中的最后一极，她昏死中选择了父亲。

有人说，所有的成功，都弥补不了家庭的失败。

之于赫锴，哪里仅仅是家庭的失败，紧跟着的倾城之恋，也再度重创了他美丽的思绪，美心的离开，令他终生悔过……

从他给美心的邮箱发去的内心独白，就可以窥豹一斑：那一夜，雪，闷闷的飘了下来，无声的浸湿了脸庞，凄冷如泪……深深的叹息，注释着疲累，透过淡淡的暮霭，我沉重的盯视着每一个涟漪。

雪花纷飞，仿佛看见你的脸，写着憔悴，无名的刺到我心痛……仿佛看见你的眼中有泪，知道那是情不得已，知道有我还在你心里，这就够了。时光会带走许多，但有些东西，始终会沉淀下来，会的，我永远相信！

知道这终将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梦，也从此，你的身影占据我的记忆成一大片空白。忧心着每一个白天黑夜孑孑而行，忧心着你迷失在寂寥里逃不出来。

如果说，十年修得同船渡，那么和你牵手走过的，究竟是修了几生几世？就这么残忍，就这么分手，从此天各一方，平行线不再相交吗？深深的呼吸，深不可测的遗憾，全部堆积在遥望里……

天地在放纵的发泄，我却早已不习惯了表白，当决定放手时，我的胸口很轻易被撕裂，再也抵不住满脸的泪水，整个时空，只听到我心跳的频率。

真的就这么放弃吗？真的就把这个未完的故事结束？真的就这么把曾经心爱的，心痛的，都留给凄凄的回忆吗？摒住呼吸，象沉入大海，让泪肆意的流着。也许过了这一晚，连泪水都不能再为你而流。当城市的灯光渐渐模糊，我的心也飞了起来。亲爱的，让我在还能感受得到你的气息的地方，再细细的想你一遍，从你的发，到你的嘴角，从你的每一丝微笑到每一个眼神……最后一次这么恣意的想你。

寂寞的夜行车，一路洒下无声的叹息，满天的星光啊，你在哪里？

整个夜晚，呆坐在网络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疯狂的聊天，来往于各个BBS站，发贴子渲泄心中的悲愤。想不到，我们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感情，到了今天，只留下这一份想你的孤寂。

沉沉的睡去，仿佛一切都已平静，怕你离去，但你终究要走。第一次从梦中绝望的哭醒，终于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决定要放弃了……而离开你，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负重。没有你的日子，连心跳都会感觉到累……

穿梭在城市的角落，想着我们曾有过的点点滴滴。阳光下，风雪中……我也许会在人潮涌动的街角，茫然驻足，不知去向何处？也许会默默的坐在路旁，傻傻的问自己，可不可以忘了你？

偶尔，蓦然回首间，竟有人和你相象，刹那时空交错，仿佛又回到从前，你离我那么近，听得到你的熟悉的呼吸，多久了？我象一个丢了钥匙的孩子，竟有一些忘形，微笑着想说些什么，一下子又黯然了，心也从悬崖上坠落，可这一瞬间的感觉竟是如此的铭心刻骨，我的心被揪痛了……突然明白，岁月中，有一种伤是永远不会好的，那就是爱的伤痕，随着青春渐老，变得一触即痛……

计算得出我们不多的日子，那时，我以为我们不会有分离。喜欢听着音乐入睡，喜欢看着你的照片想你……记忆里的这一季，永远都有飘也飘不完的雪……结成了冰。

佛云：一刹便为永恒。那么，永远到底有多远？如果，永远真的有时空的距离，那么到底是潮起到潮落？日出到日落？缘起到缘灭？心动到心冷？……或许，当第一次牵手的时候，那便是永远。当决定松开这只颤抖的手时，永远也成了那只断翅的蝴蝶。

解脱，找个新方向往前走，这世界辽阔，总会实现一个梦。可是，可是，当我们终于学会放弃原本难于放弃的东西，这究竟是一种解脱？还是一种遗憾？

赫锴真的承受不来，但办法在哪里？美心又在哪里？

人生有两大悲剧：一个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另一个是得到了不想要的东西。

在想着悲剧缠身的时候，赫锴看到了另一则莎士比亚笔下的戏剧，什么是人生磨难后的超然？内容是这样的：有一位忠臣，遭到奸臣诬陷，被皇帝发配到无人荒岛上，历尽艰险，双目失明。多年后皇帝平息奸臣叛乱，知道自己看错人了，派人去荒岛上请回忠臣。这位双目失明的老人，面对让他重返荣华富贵的诰书时无动于衷，他说：“即使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一个太阳，我也看不见了。”

是的，失而复得之后的欣喜并不是必然，有些感触失去后就永远的失去了。

赫锴情感经历中所遭受的痛苦，仿佛与其相似，被美心扔在了爱情荒岛，他能否超然以对，还是继续追逐那段不可预知的爱？

我们说，人生最遗憾的，莫过于，轻易地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固执地坚持了不该坚持的。对赫锴而言，他不是不死心、不放弃，而是放弃不了，死不了心。

也许，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说爱，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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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天梦

【1】 鸿门舌战

有人说，如果连自尊都已经不再需要，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爱买不到，天真全部可以倒掉，海誓山盟变成一种玩笑。

也有人说，别再哭了，别再贱卖你的眼泪了。爱情，曾经让你那么美，而今又让你如此神伤。不爱，无伤。放手，解脱。不是硬要把两个人锁在一起，才叫快乐。那只会是无止境的折磨和伤害。曾经为她笑得投入，现在也要为她忘得彻底。经得起谎言，受得起敷衍，放得下承诺，是聪明的男人。

如今，伤的彻底，他不敢谈爱。可为了美心，赫锴无以放手，但可以放弃自尊。

他可以将工资奉上，可以变幻巫术，也可以跪求灵仙，开始一轮讨回真爱的博弈！

傍晚，他将电话打到马赛那里，“马哥，我的事儿你听说了吧，看看你有什么高招？”

“听堂溪老师说，你女朋友走了。”马赛感到不可理解，“老弟，咋搞的，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也看到了，我没怎么样啊！”赫锴语气缓了缓，“差就差家庭这块儿，再就是贾义没给我奏好言。”

赫锴也是在说给他听。

“你真得注意他点儿，那个人嘴不好。”马赛深沉的说，“你女朋友多优秀啊，象她那么好的女孩不多了，你得珍惜呀！”

赫锴听的高兴，“是啊，可我现在怎么办？”

“别着急，想开点儿。”马赛顿了一下，“要不明天咱俩去找堂溪，我和她谈谈。”

“能行吗？”赫锴没有底气道。

“没事儿，我跟她说，半大老太太了，跟着搀乎什么玩意儿？你看着，我得好好说说她。”马赛很真情实意。

美心离开他的第三天，经过商讨，赫锴决定和马赛去学校面见堂溪。

校园里，静谧无声。

打听后，两人径直上到四楼。在蜂拥而至的学生旁躲来闪去，废了好大的力，才上了去。堂溪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赫锴扭捏着侧身向里描了一眼，恰巧她在，戴着眼睛正在备课。

他向马赛授意进去，把她叫出来。

不一会儿，堂溪出来了，看看赫锴，出奇的冷静，“你们怎么来了？”

他心里发颤，表情呆滞的说：“什么时候下课，我们出去吃饭。”

她看看表，“十一点多。”

赫锴看她能够出来，说明和美心的事还有缓冲的余地，忙说：“到时你下楼，我们接你。”

在学校不远处，选了一家酱骨馆儿。

赫锴心想，该是用朋友的时候了。于是，把文子礼、星云智和甄仁都邀来了。

落座后开始点菜，时间差不多了，他说：“小星，你到学校门口去接一下堂溪老师，快点回来。”

小星答应着走了出去。

十分钟的功夫，他们回来了，堂溪在临近马赛的空位上坐下。

赫锴指着菜单，“老师，我们都点了，就差你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胃口。”

他对老师的敬意依旧、师情依旧，没有因为横糟拒绝而牢骚满腹，反而更加的恭维。

堂溪看着菜单，“真不知吃什么好，你们点的就行，我没什么。”

在大伙儿的盛情下，总算选了两道菜。

酒过两巡，甄仁首先打破坚冰，开始提及赫锴和美心的事，“堂溪老师，你看他们两人的事儿，你当妈的得多支持，别参与太多，让他们自己决定，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婚，这，你哪能不知道呢！”

堂溪听了有些不高兴，将隐匿在身子最内层的那点儿精气神立刻投向赫锴，“赫锴，没有美心你还不活了，你咋那么痴情呢！”近而，环顾了一周，暴跳般的说：“这也是让你记住，得来的东西不容易，让你以后知道珍惜。”

堂溪的话说得他立刻热情全消，那种无助再次涌上心头，“老师，这不是在市场买菜，说不要就不要了，这是真爱，我也更知道珍惜，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能不能放过我们？”

“既然你懂，那就看你表现了。”她支吾着，“但，不通过我这关是不行。”

文子礼绕过堂溪的眼神，“没事儿千万不要惹女人，因为她们会有很多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或者死不如生。”

看着大伙不理解的表情，偷视了一眼堂溪，文子礼继续道，“现在男人要越来越小心才是，真的不要以为女人好欺负。例如：吃饭要当心配偶下毒；在外偷情时，对方若是殷勤地灌酒灌壮阳药，等一下就要小心会在旅馆里马上风。不过，这种情况至少有爽的份儿，做鬼也风流！”

这些话明显是针对堂溪而说，大伙也都听了出来，“女人啊，女人。”

堂溪眯着眼睛，斜视了一下文子礼，“你说的太绝对了，女人毕竟还是好的多吧！”

“最毒妇人心，大家都要注意了，女人上床杀人的时代来临了，就像母螳螂交配完会把公螳螂吃掉一样，男人上床靠体力，下床就得靠智慧了！”

在大伙发笑的时候，甄仁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聊到这上面了，不谈这些。”

这时，坐在一边的马赛接过话，“唠点正题儿啊，堂溪老师，要我说，你多余参与孩子的事儿，两个人愿意，就让他们处吧！行不行？”

她此刻似乎平静了一点，眼睛看着桌角，“我是他老师，当初我就看这小孩不错，是我介绍他俩认识地，还真是的，他们认识后，赫锴就相中美心了，说实在的，美心也看上赫锴了。”

大家一听这话，都顺水推舟的应和着，“那就让他俩处呗！多好的一对儿呀！”

她打断大家的话，摆着手，“你听我说呀！话还没说完呢！是处的挺好，可，可别把我撂一边儿呀！在我们家，说把美心领走就领走，俩人一合计就走了，把我当什么了？赫锴，你以为你把美心哄住了，就万事大吉了，可好，不认识我这个丈母娘了，这要是结婚了还不把我撵出去呀！你们知道，我还指望我大姑娘养老呢！”她表情丰富的质问着。

马赛有点急了，“大姐，你说的不对，我不赞同，两个人处对象，还什么都告诉你呀！两个孩子在一起幸福，你应该高兴啊！再说他怎么不管你了，一去就买这买那的，我看他做的不错。”

感到她的话有些荒谬，赫锴急着说：“老师，你怎么能这样想呢！我和她的幸福难道不是你的幸福吗？难道你看着我们遭罪你才高兴吗？再说，如果我们能成为一家人，我会养你一辈子的，怎么会不管你呢！”

她不是心思的说：“就是结婚了也不用你们养，到老了去老年公寓。”她缓缓地摇着头，“你都说我挑你理，过年时候，你也不给美心买身儿衣服，看过年穿的，全是我的，你咋想的？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也没……”

赫锴听了，气的发晕，“我是不办实事儿的人吗？你问问美心，我几次要给她买衣服，她就是不要，说‘家里衣服好几包呢，花钱多浪费啊！’再说情人节，我买了戒指给她，不比衣服强吗？”

堂溪看看他，声调降了五度，“她怎么没跟我说买戒指的事儿啊！你是不是骗人。”

弄的赫锴苦笑不得，“这么多人在这儿，这点事儿也值得我谝你吗？不信，我也没办法。”

大家也都说：“赫锴不是那人，讲究着呢，你没发现?要是花了呼哨，谁还跟他交呀！”

堂溪挺直了身子，突然说道：“那你也不能让美心过了门儿就当后妈吧！她可是大姑娘。”

听到这儿，赫锴感到了莫大的压力来袭，愧疚万分。

他深知在美心面前，这是自己最大的硬伤，可这又是历史造成的，早已成过眼云烟，落水黄花，如今怎能修正得了呢！只能任其鞭打和言辱。当下，所能做的，也只有用生命去锻造两个人的爱，用永恒去打造两个人的情。

他象欠了债似的说：“老师，你放心，我虽然有孩子，可在她妈那里，我就给多少钱，她妈也不会给把孩子交给我的，我现在的确是一个人，你大可放心，孩子是不会影响我们感情生活的。”

他想用更多的语言酌料来极力表明关山越没有和自己生活在一起，想打消她“孩子是两个人婚姻障碍”的疑虑。可反过来想想，这样说无异于掩耳盗铃，可在这风雨欲来风满楼的特定时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缘故在于：马赛、甄仁、贾义都曾去过赫锴家，而且不只一次，也都看到过关山越，既使不承认，堂溪也不会轻易相信。

她听了赫锴的话，撇了撇嘴，“那人家说你没离婚，孩子还在你这儿呢！”

赫锴纳闷，说着说着，怎么就照自己的话来了。【奇书网﹕www.qinkan.net】

马赛有些坐不住了，表情激动，连忙指向赫锴说：“这样，这几天你把离婚证和离婚协议拿出来，给堂溪老师看看，看了，不就明白了吗？”看她不出声了，加深了语气，“你以为，这事儿还能骗你呀？”

过了一会儿，堂溪眼睛转了两圈儿，笑着说：“要不，我再给你找一个，象美心那样的，你不就相中她漂亮了吗？”

此时，赫锴一脸的茫然，“长相有那样的，可心肠有那么好的吗？除了她，我谁也不要，如果不成我再也不找了，伤心了！”

听了他的肺腑之言，大伙七嘴八舌的都说：“现在，这么痴情的人还上哪找去呀！堂溪老师啊，为了你姑娘的福分，你也得好事做到底呀！”

堂溪刚说的话不管是开玩笑，还是从侧面暗示赫锴与美心的爱已不可修复，但他还是要把杀手锏亮出来，试一试，一旦奏效，岂不乐哉！

面对大家，把握十足的对堂溪说，“老师，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我也不瞒你了，美心她，她怀孕了。”

堂溪听了，立刻睁大眼睛，探过头朝向他这边，“啥，怀孕了！她可没说，你别以为拿怀孕吓唬我，你就可以一分钱不花，把她娶回家，你可真是地，世界上就你聪明啊！我告诉你，赫锴，明话告诉你，没有二十万摆桌子上，别的你什么也别想。”她没有被赫锴的话所震慑，反倒掉过来迎头痛击。

令赫锴始料未及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提出这个条件，叫他不置可否。可能从堂溪的角度讲，这也许正是火候。对赫锴而言，这二十万是什么钱，财礼钱，还是孝敬她的镇口钱，抑或是婚礼费用……？

大伙听了都感到不解，纷纷说道：“这是爱情买卖呀！这不是卖姑娘吗？再者，人家也没说不花钱娶媳妇啊！”

“老师，你有点儿想多了，我们的爱和金钱没有一点关系，是纯洁无暇的，我们彼此都不是为了什么而在一起，如果我想骗婚，也不能骗到你姑娘身上，那叫缺德。至于钱，你不用过多考虑，假如我们成了，这些都是小事儿，都是有安排的，也会向你交代明白。”赫锴详解，“可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摆在眼前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能不能成？”

文子礼、甄仁接着帮腔道：“告诉你，要是成了，什么都不差。别说钱，人家还有那些楼呢！还能差了你的。”

顿时，堂溪好象得到了诱惑的力量，丈母娘的那份虚荣有了回填，“你们的话要是真的，到时，楼，得写美心名。”

堂溪的举止酷似水的温度，加上柴就咕嘟咕嘟的热起来，这不，利益驱使，态度又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魔术般的转变，谁能接受得了呢！这到底是不是病啊！

赫锴迅即答道：“不写她的写谁的？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工资卡都给她，我什么也不要，都是她的……”

也不知是哪来的慈悲，她看着大伙，投入的说：“赫锴这一点我放心，真是对美心好。”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统一口径，“烧高香吧，上哪找这姑爷去呀！”

堂溪的神经确实有毛病，在一次次的自我否定后，又一本正经的说：“你们就是成，今年也不能结婚，我现在拿班儿呢！没时间张罗这事儿，结婚也得明年。”

听到她这么一说，赫锴又春光灿烂了，心里，纵然热乎了一会儿，可还是感觉高兴不起来。因为堂溪的话，他已领教不知多少遍了，出尔反尔，彼是此否，一天两样，非阴即晴，使人难以琢磨，望其兴叹！

在吵吵嚷嚷的气氛里，恍惚的结束了这场亦醉亦谜、亦晕亦幻的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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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佳音再现

在没有美心的日子里，赫锴如同一座欲倾的大厦，每天都过的岌岌可危，又仿佛是风筝断了线，无人挂念，无人情牵，思想处于崩溃的边缘。七天里，没有完整的睡上一夜。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以入眠。望着窗外的晓月，泪水难收。曾几何时，在月色下，彼此曾激情相爱，同眠共枕，演绎了一段爱的传奇。

多少天来，他朝思慕想，唇内起泡，头痛不止，只能辅之以药，来击退那时时来访的离愁别痛。

晚上，堂溪主动打来电话，告诉他美心现在的情况，“赫锴呀，美心说怀孕了，一开始我还不信，可我想了想，想起在她走之前，夜里总上洗手间，还说头晕，我看，那真是怀孕了。”

在某些特定场合，赫锴曾在堂溪面前提及美心怀孕的事，实际上，他并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怀孕，而是向堂溪施压的一种手段。

听了堂溪的话，他即高兴又怀疑，“真的？她亲口和你说的吗？我算算啊！”他仔细回忆着与美心在一起同床的时间，然后说：“不能吧！没到十天就能判断出来吗？”

电话那头儿，堂溪的言语很坚定，“怎么不能，你不是也这么说吗，现代科学这么先进，一下儿就能化验出来。过一段要做流产，我还得给她汇钱。”最后一句重复了N遍。

他的心摸棱两可，起伏不定，开始分析她语言的准确性，虽说她神经不十分正常，但也不至于拿自己姑娘的形象当儿戏呀！

他思虑着说：“美心现在是不是还在长春，怀孕了，我得去看看她，千万别做流产啊！”他担心如果一旦怀孕，假如孩子保不住，那么和美心的事就没有希望了。

她恶狠狠的说：“在她姑家养着呢！你放心，不能让你去，见了面，你们又凑一起了，再说，你还能让她做掉吗？”

“她姑家在咱们荔枝城里吧！”他想，要是的话就好了，近在咫尺。

“没有，在松江市里，怀孕的事儿，她姑听说了，让心心过去，能给她做点儿好吃的。”她说的很真切。

“具体位置在哪里？我去看看。”

“得了，你可别去。”堂溪不答应，“她姑正要找你呢！见了你还不得损你呀！”

“为什么啊！”

“还为什么？”堂溪反咬一口，“你把人家侄女肚子弄大了，放在你身上你愿意吗？毕竟还没结婚呢！”

听了她的话，赫锴感觉很蹊跷，心想，“既然怀孕了，怎么不让见面？是怕见了面拒绝做掉孩子吗？”他的心算是凉透了，顾不得那么多了，发疯似的大声喊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她，你的话都是骗人的，不然你就让我见她一面。”。

随后，电话另端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我这么大岁数骗你？我看你就是对美心不是真心的……”

在堂溪阴阳无常的言辞里，他听的厌烦，气的炸肺，已接不了她的电话，狠狠的挂断了。

堂溪这样的一折腾，他更加的痛心疾首，整日的望天兴叹！想要通过美心电话了解实情，却依然不通。上网联系，也不在线。没有办法，在她走后的第五天，只能向她的邮箱发信息，希望她能看到。

“我天天寻找和呼唤你，没你，我的生命没有意义。把我扔的这么远、这么惨，现在只有你的意志能挽救我。我去算卦了，说我们属相最合，命中注定是夫妻。快回来，我等你的归来和讯息。你妈已经答应了，回来吧，我等你等你等你……”

可是没有回应。

在她走后的第八天，又发去信息：

“为什么把我忘的这么干净，就算你家人不同意，我们就不能成为一般朋友吗？你这样一走了之，一点讯息没有，让我无力承受这突来的分离，我知道你更痛苦，我理解、同情你的境遇、压力，能不能让我见你最后一面，给我留下你的照片，让我再多看看你，我还有许多心里话没有和你说，你就给我一次和你说的机会，否则我会伤心一生。

如果你不回来，我在家乡也呆不下去了，因为这里留下了我们曾缠绵留恋的物和话语，看到听到……对我都是莫大的伤害和心碎，自然会想起我们曾经的二人世界，使我难以自拔，走不出我们分离带来的痛苦阴影。

你妈说你怀孕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的做法让我难以接受，一会儿一变样，不讲道理，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我为什么会摊上这样的岳母啊！我愁我苦我委屈。

过一段我会先到上海，然后去海南。

给我回个信息吧，我现在就剩一口气了，我已……”

发完信息，赫锴在焦急的等待她的回音，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生不如死的状况，期望她能摆脱家庭的羁绊，回心转意，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下午，当打开电脑时，发现QQ闪动，仔细一看，是心心的回复，他激动的真想痛快的大哭一场，两手抖动的查看：

“よう2010-03-1113:47:06

不要相信我妈讲的任何话，你就是怎样她也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知道吗？另外怀没怀，我现在都不知，她怎么会知道？

よう2010-03-1113:48:07

别和我妈讲我们联系过，知道吗？

よう2010-03-1114:01:11

看缘分吧！发几张照片给你吧，希望能缓解一下你的心痛！

よう2010-03-1114:14:37

还有一些我发到你的邮箱里。

よう2010-03-1117:26:31

少喝酒啊，别让我担心，还有烟，不珍惜自己的人最傻。借酒消愁，愁更愁。到时你身体不好了，我就是回去也是白回去了。

よう2010-03-1117:27:08

千万不要把想我当做大量喝酒的借口，我会不高兴的！记住。

よう2010-03-1118:02:27

放心，不管怀没怀，要还是不要，我都会跟你讲的，因为我一个人没有权利不跟你讲，你明白吗？所以放心吧！”

接到了美心的讯息，赫锴的心情转好，不再那么震荡。信息里，她的关心和安慰蕴涵其中，让他重又找到了失去已久的快慰。由此，也使他看清了堂溪丑恶的嘴脸，马上回复：

“看到你的回复我真的感动得受不了，快十天了，我不知是怎么度过的。心心，我知道你真的爱我，而我不被你家认可，你为我顶着压力受着委屈，心里很苦，为我付出那么多，投入了全部的爱，我也曾想过不为难你，让你解脱，但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生活，你时刻在我眼前、心里和梦中。

我现在才知道我无法作到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接受了也就等于失去了我一生的幸福、期望、美丽的时光，只要有你陪伴，这一生我会一百万个满足、不要任何的名和利及一切的一切，你离开我等于把扔进了无休止的痛苦的遗憾的埋怨的深渊。

你一定要知道我痛不欲生的心情和涩涩的泪水、欲见不能的尴尬处境，想要向外爬却爬不出我们情感围城的无情的痛和打击，这是残忍的悲壮的令人惋惜的。”

发泄了心中的烦闷，似乎踏实了许多，即刻熄灭的灯火又燎起了一丝微亮。

笔记本

【3】 泪洒雪风

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

枉费半世心，荡悠三更梦！

——

上网等待美心的消息早已成为习惯。

偶尔微博里出现这样一条：“更年期的老妈妈要为这个病态的社会承担一半的责任！”另外，这样一条回复也值得反思：“到底是谁把现在的中国年轻人逼得这么紧呢？丈母娘是否应该及早治愈不健康的病症ｑǐsǔü，让相爱的年轻人走到一起，不再天各一方，不再裸婚痛居！”

这条微博，可以说是触动到了赫锴的心坎上。“丈母娘”已经被拿到了网上开涮，不得不令人深思。看来，堂溪的刁难和阻爱，不紧紧发生在赫锴一个人身上，而是成为了社会性的话题。

他不停的在祈祷：我那丈母娘何时能健康，不再为我们做无畏的‘操心’。

两天过去了，对于美心所提及的“缘分”，赫锴有很多话要向她倾诉，烈火中烧，随即发去：

“你究竟在哪？我快疯了，别逼我了，你不能这样摧残我，讲一点感情的话，你不能看着我如此沉沦，看着我陷入寻爱的雷区，你更不能把我扔下而置之不理，让我的痛和心中话语无以散发，好象从天堂掉到了地狱，我很苦很无奈，我需要你能正视我，而不是逃避和放弃，那样是对我爱的伤害的不负责任，为何光看着我在你的爱的面前几经摔倒，而不是轻轻扶起，我需要的不是你的心伤和求我原谅，我想要的是和我共同越过这本可以越过的坎，风雨中一起走过，分担你的压力和难处。

你说过要看缘分，我也承认这点，但我们现在不缺少缘分，缺的是意同心合以及必须走到一起的信念，“缘由天定，份在人为”,老天已经给了我们相识相爱的机会和事实，那剩下的就是我们怎样去为，怎样让它恒久、开花结果。关键是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是要结合还是要结束？如果在阻力压力面前低头，那我们并没有必成的信心和意志，缺乏爱我所爱的韧性。阻力和压力不是万能的，在智者和勇者面前不堪一击。大爱无疆，爱的力量是无穷和不可战胜的，除非不想去爱不想去成。咱们要勇敢想努力做，如果你我都铁了心要在一起，那谁又能阻止得了呢？恰似正负极的碰撞，爱的越深磁力越大，那么把我们拆开的不是别人不是阻力也不是天意，而恰恰是我们自己，怪只怪我们爱的不够、为的不深，不仅没有打动旁人，更没有感动老天。积聚起来的真爱很难很难，别把他抛弃，他很脆弱，并已融入了你的身体和灵魂。请你给真爱的“爱”一次回馈，给天意的“意”一个定论，给缘份的“份”一个回答……”

隔了一天，她没有回信，赫锴心如乱麻，坐卧不宁，感觉事情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又发去：

“心心，若是你无情，我就化作流星，每晚划过你的梦境！但我相信你的爱不是浮光掠影……

心心，你还爱我吗？你连在哪都不告诉我，也不和我联系，使我不能知道你的情况、不了解你的最终想法，这让我心神伤尽，无所适从。而你却能忍心把我丢下，任凭你妈污辱和冤枉我，我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情感，而你却……我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连我最爱的人都见不到，足以说明我在你心目中已没那么重要。看来你已死心和我分手了，我只能把世界上最大的伤害和遗憾埋在心里，把超越旷古的爱寄存梦中，无处寻你，泪洒雪风。

我会记得一位女孩曾占据了我生活的时空，美丽结缘，心爱相拥，而后无情离去，消声无踪。如果你认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那就让我见你一面，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和最大心愿。为了避免成为精神病一族，我要离开荔枝，可能最多在3月25日之前，我实在受不了了，迷离的现状让我难以支撑，当初甜甜的爱已演变为闷闷的痛，谁能说的清？我不懂我不明。“看人无影，听音无声”，快半个月了，我心如刀割，寻你不到，说明你已脱离了这段难以再复制的爱，而我还在苦苦等待，我实在太傻了！

也许只有阳光能透出爱你的心、大海能测出爱你的深、彩云能映出我心的红、天涯能量出我爱的真。张国荣说过：“死去是我传奇的谢幕”，而我说：“离去是我解脱的唯路”。心心，我一千万个舍不得你，你可知道？”

此时的赫锴，憔悴、忧郁、烦乱……找不出一个恰当的词藻能够描绘出他的状态，对一切充满疑云。分离的他们还能不能把相会上演，美心的一别是否意味着永远！

堂溪在电话里还在说怀孕的事，依然在蒙蔽他，并且说要去看美心，可是无论怎样请求、解释，都不让赫锴去，为此，他心里更加五味杂陈，感到可疑。

他已没有退路，面对网上她虚幻的空间，夹杂着连日以来抹之不去的怨气，持续发去：

“心心，你突然的不辞而别，我不怨你，是因为你的压力阻力过大，承受不了你家庭的漠视。这些天在伤心之余，我也仔细想过了，我的家人也和我讲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是因为我曾经有过家和孩子，会使你脸上无光，（但我现在是孤单一人，不信我给你看看证和协议）。我承认是我配不上你，你太高贵了，我高攀不上。

但有一点我必须让你知道，你不能在我们情深之时突然弃我而去，起码得让我知道吧！你知道现在的后果吗？我得了神经官能症，每天头痛的不行，不敢过多的去想一件事，而且眼睛不敢大睁，不吃药早死了……你以这样的方式严重伤害了我的心和身体，这么做你很快乐吧，不然你走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离去的如此突然，是对我的蔑视，是对我们情感的不付责任，15天了，你既不告诉我你在哪？也没有电话联络，又不见我，把我折磨的人不象人、鬼不象鬼，你给我造成了精神上的巨大伤害，这个阴影让我一生挥之不去，没看出来你心居然这么狠，你以为你是乐坛天后吗？告诉你：我不是谁都看得上的，拿我当什么了，如果你不信，我仍然可以找个漂亮的女孩做老婆。

你可能会说：“我家人不让联系，我没办法。”那我问一下，你被他们捆上了吗？给你关起来了吗？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把事情说清，你我好和好散，尽量让我少受点伤，而你无音无信、无牵无挂，把我无情地踹到一边，就是不爱我也不能这样吧！我是讲情讲义、爱你发疯的人呢！如果说你听你家人的安排和决定，那我说你很孝顺，既然孝顺就应该时刻陪伴他们，有你好妈妈在，让他们帮你找一个单身的、有钱的、甜言蜜语的，最后天天打你骂你背叛你玩弄你的负心郎吧！到时你肯定很幸福，你家人也会很满意的。因为你随意抛弃了一个曾对你忠贞不二的、与你最和婚的、且就在你身边的相配之人。

无数的事例证明，你离开我并不全是你家人所为，关键是你的想法，试想：如果你铁心和在我一起，和他们说就是喜欢我、爱我，我认为再无情无意的父母也没有办法，反过来会为你的坚定和执着放行。我承认我离过婚，对你不公平，但你知道：真爱是不讲条件和代价的。难道离婚的人就罪不可赦吗？就毫无优点吗？就规定不能找象你这样甚至更好的女孩吗？我告诉你：离婚的人懂得爱和生活、懂得珍惜呵护经营下一段婚姻，不会再去风花雪月，只会同甘苦共风雨，惟恐再次失去。

再一点，你妈的做法又一次伤了我，她以前明明知道我离过婚，现在却以此为借口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还说你怀孕了向我要钱，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怀没怀，需要的话我都会给你或你妈钱的，我能差事儿吗？关键是她骗我到底要干什么？还侮辱我说：“你离过婚，我姑娘嫁给你让我脸上无光”，是啊！我要是亿万富豪，她脸上还有没有光了呢？

本来你大可不必偷偷的离去，你可能认为让我知道了会不让你走，其实你错了，你还是不了解我，我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义和情同样体现鲜明的人，只要你说不爱我了或不能成为我的妻子，说明原因，但要你发自内心，不能有旁人的搀和，这时的我虽爱你至深、难以忍受，但我也不会阻止你的远去，因为我不想找一个不爱我的人做老婆。做朋友还可以。

另外，你离开我是不是要考验我呢？我倒是希望你能这样做，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呢？只不过你考验的大劲儿了，我伤心的得了病。我需要你的考验，但决不能让你妈代替你考验我，因为她的病比我重多了，再纠缠一段时间，我又比她重了，那她就得养着我了。

心心，把握好自己吧！谁也不可靠，幸福在你自己手中，就看你的眼力和命运了，真心祝愿你美满一生，我说多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你已离我而去。

记得：我就要离开家乡了，就当我们是普通朋友，能让我再见你一面吗？最后的请求……”

发过了邮箱，赫锴感觉把所有想说的、积压了许久的烦闷都倾倒了出来，内在的怨气使得他对堂溪进行了不留情面的抨击，还有美心的唯唯诺诺，也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发泄，心海立刻清爽、宽阔了很多，可是，时时的抑郁在心，没有药力的支撑还是无法承受。

女装

【4】 无功而返

好在第二天，为了平复赫锴的心绪，调节他的心态，萧庄和柳梦然两个人请他出来吃饭，以表慰籍，助他走出离愁。

其实，他们并不知晓赫锴愁的是什么，只是出于朋友的好意，开导开导他。

看着他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样儿，两个人关心的问：“咋地了，兄弟，是不是有什么愁事啊，说来听听。”

他嘘声叹气，半天也没说出几个字，“就是头痛，心难受。”

“和女人的事儿吧！”

“是啊，分手了。”好像牙疼一般，说话漏风。

柳梦然拍了拍大腿，“我们还没看见弟妹呢，总得让我们欣赏欣赏啊！”

“我见过，老好了，要不他能这么愁吗？”萧庄对柳梦然说。

有一次，在赫锴同美心去老太太空楼的时候，被萧庄撞见了。

在接了朋友的一个电话后，赫锴手机短信响了，当号码映入视线的一刹那，“哎呀”了一声，消失了半个月的美心短信突然复活：

“你在干嘛？和谁通话这么久啊！”

赫锴回道：“我在吃饭，你在哪里？我要见你，失去你我会死的。”没有犹豫，把电话打过去，她没接，然后她回了短信：

“不要打电话，我真的听不了你的声音。”

赫锴隐约的感知得到她的痛苦，仿佛接听他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会愈加的伤心难过一样，女人真的很特别。

接着她又回短信：“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要保管好身体，好好的过日子。”

赫锴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疯了似的快速把信息发了出去，“你身体好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已承受不了。”

她回道：“我很好，很安全，你放心，爱是你我！”

赫锴坐在那儿，细细的回味，“爱是你我”四个字份量犹重，不知是在暗示两人最终爱的归宿、阐释两人爱的质量，还是缅怀两人曾经拥有的爱的天地……久久的，令他缓不过神儿来。

此昔，他再度动了心，而且动了情，嗔着鼻、蹙着眉，为防止泪珠下落，他上身俯卧下来。

看到赫锴枕着胳膊，埋头在桌子上，萧庄和柳梦然都很不是滋味，半天无语，随后，萧庄劝他说：“想开些，不然刺激神经，损害身体。”

柳梦然流露着满不在乎的表情，也跟着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别为了一朵鲜花，失去一片芳草地呀！”

萧庄挥着拳头，“对呀，老弟，大不了咱再找，找什么样的没有？”

尽管这些劝言他心知肚明，可为了美心，他情愿受此伤害，只要能回来执手一生，死不足惧。两个人看着赫锴这样儿，都摇头地说，“完了，这不是傻了吗？确实付出真情了。”

赫锴依然听不尽朋友的告慰，神色呆弱，印堂微红，头绪里装满了美心的所有。

就这样，两人为爱喋喋纠缠。

在离愁别释侵害神经的同时，也在大量的浪费着赫锴的脑细胞。

面对此情此景，到底应该怎么办？他不断拖朋友，询亲戚，期望有人在这个时候能伸出手来拉他一把，在成全好事的同时，能让他脱离痛的苦海，还自己一片幽蓝、清净。

书君，自诩艺术家的那位，走进了他的视野。与堂溪共过事，关系密切。

赫锴同他是表兄弟关系，所以求他帮忙。

一次，在书君家里，赫锴把目前的感情危机告诉了他，他惊讶的说：“唉，你怎么不早说呢！上次来求我给她画画，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那关系太行了，没事儿，别上火，哥帮你办。”他显得很有把握，出乎赫锴的意料。

“是吗？我只知道你们关系不错，可没想到你能在她那儿说上话。”赫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回那可看你的了。”

“我琢磨，我的话她能听。”书君白了白必胜的眼神。

“如果行，那是最好的了，我一定感激不尽。”赫锴象臣子阿谀君主一样。

书君肯定的说：“你挺有眼光，上次你们来，我仔细观察了，她姑娘确实优秀。”

“我能找差的吗？”赫锴很得意，“我没吹牛吧，不仅长的好，口才、心地、智慧样样不差，我真的放不下她。”

“我跟你说，你真有眼力，要是成了，她在我们这个家族绝对是首屈一指，谁也比不了。”书君夸赞着，却也是实话。

“何止咱们家族啊，就是放到整个荔枝县也不多见。”他手舞足蹈。

“那你可得把握好，这么全面的女孩不多了，找个时间，我和堂溪见一面儿。”他对赫锴这事儿很是在意，亲情体现了出来，赫锴不胜感激。

一个星期六，约了堂溪。

虽然她把赫锴阻隔一方，致使他伤情至深，独歌独舞，但作为学生，尊敬是永远不变的旋律。

赫锴和书君打计程车把堂溪接到了一家饭馆儿。

赫锴看着二人非常亲切，有说有笑，在一旁不停的为他们续茶。

畅快的心绪已经打开，书君笑呵呵的对她说：“我听赫锴把情况都说了，那他们现在还差到哪儿，你就直说，别掖着藏着。”

她瞅着菜，微颤着头，带着一丝冷笑，“差啥呀，我那可是大姑娘，现在社会这么现实，能白嫁给你吗？”

“那是一定的。”一会看看她，一会面向赫锴，书君接过话，“你还不知道吧，人家房产多了，还有地，他家的背景你还没听说过吗？”

赫锴也说道：“我从没说过白娶她，怎么总把钱放第一位呢！”

“金钱是感情的基础，这个时代，没有钱谈什么感情啊！”她撇着嘴、白棱着眼亢奋的说。“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处处需要钱，谈情说爱能解饿呀，还是能解渴呀！难道这不是从现实考虑的吗？”

堂溪的一席话，让赫锴想起了挥霍无度的过去，没能监守住那曾有的富贵，吃喝玩乐不仅占据了他有限的事业空间，还蚕食着他的财富家园，渐渐的变的贫瘠起来。他要讨伐过去不胜荣光的岁月，和虚度曼妙的年华，当初，倘若能节省下来一些不必要的花费，可能和美心的婚配就会是另番一景象，不至于被堂溪数落成这样，既丢面子，又伤底气，拳头里只能紧攥空气，有力用不上。

收起回忆和慨叹，听见书君抢着说：“你这是什么观点呢！象你这么说，那织女怎么还看上牛郎呢！牛郎那么穷，你的话没有道理。”

赫锴接着说：“在真爱面前，金钱不是万能的，它只是一个附属品，谁能和钱过一辈子，你眼里的感情那么脆弱吗？难道穷的只剩下钱了吗？”

她被两个人说的有些吃不消，一门儿的喝着茶水。

书君缕了缕他那艺术家的长发，喝了一口酒，“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穷人家，非常贫困，吃不上，喝不上，天天以拣破烂儿为生，旁边住着一个老员外邻居，穷人每当路过他家的时候，总是听见从屋子里传来笑声，歌舞升平，天天如此，不曾停歇。一天，穷人回来了，只见他把一个袋子扔进了老员外的院子里，从此，屋子里再也没有笑声，知道为什么吗？”

赫锴想了想，“袋子里是不是钱呢！”

堂溪摇晃身体，冲赫锴直笑，“书君可有才了，最能讲笑话了，有意思。”

书君点点头，抿了抿嘴，“你说对了，穷人捡了一袋子钱，没有留下，反尔给了富有的人。而富人得到了钱，反倒不会生活，把快乐给丢了。”

她好象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别管怎么说，平常过日子，吃饭穿衣，没钱能行吗？”

顺着这个话茬儿，书君说：“没钱是不行，但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他俩能不能成的问题，如果你答应，一切都好说，什么钱不钱的，都好解决。”

她沉思片刻，望了望四周，“那也得等心心做完流产再说，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事儿。”

“做它干啥，好好的孩子，不可惜吗？”书君失望里蕴涵着劝慰。

“我也不想让她做。”她神色低迷，“没有钱，结不上婚，那还能留下吗？”

书君道：“既然要做流产，那也得让赫锴在她身边照顾，这不是小事儿。”

“不用他，有她姑姑照顾就行了。”堂溪再次把话题拉到这里，令赫锴发晕。

“老师，美心是不是没在她姑姑家啊！”

“怎么没在，就在她姑姑家呢。”她蹙弄着眉目。

“要是在的话，怎么不和我联系呢！”他心有千千解。

“为什么要和你联系？”堂溪一肚子意见，“怀孕了，你都没说给她买些补养品，再者，做人流还需要一定费用。”

“工资卡给你了，再过几天开出来不就能买了吗？”赫锴提醒道。

“我现在就等这个钱呢，开出来给她送去。”堂溪稳了稳情绪。

“堂溪啊，我来了你也不给面子，他们两人的事儿你就……”

赫锴冲书君挤了挤眼，意思是，“别和她说了，就是六天七夜也会无功而返。”

面对劝说无效的结果，赫锴只有求佛祖保佑：堂溪她有朝一日能心门大开，不再纠缠两个人那来之不易的爱。

内衣

【5】 赚钱计划 1

没有美心的日子真是难熬，孤独、寂寥总是在他身边缠绕，思恋、想念时时徘徊，赶也赶不掉，尤其害怕黑夜的来临……

“云低月落

痛疾划过

割心的夜谁来代我

漫长的如宇宙黑洞

惊悸的无处闪躲

灵魂已飞出历史的躯壳

就是带不走曾经心的奔裸

爱为正数被爱为负

相加是因相减为果

那一抹飘然的绿

能否映红阅情的花朵

凤凰可以涅磐

飞蛾更能扑火”

赫锴已没有时间去质问，去失落，他所要做的就是尽快与她联络，把此刻所思所想传递给她，不论她能不能收到。

“心心，你把一片激荡的情挡在了门外，把一颗似火的心凄凉的浇灭，你没把一个人的善良、渴求、努力当回事儿，他对于你的爱可以跨越生死，如此痴情于你，天底下无人出其左右。他的爱感动了所有人，却动容不了你。你放弃的不是解脱和包袱，你把属于你的幸福给丢了，因为是你不接纳要为你建设幸福的人。幸福的根儿没了，所以你未来的情路注定是不顺的、苍白的、坎坷的。

你虽然美丽，但你的意志、判断、决定并不美丽，你应该选择能够阅读美丽、融美于心、为美创造亮丽生活的人，而不是象你妈一样的男人如林，荒草一片。做人有人品，论爱也要有爱品，你有吗？你感悟到那份爱里还藏着生命、前途了吗？在这份爱里，你之所以觉得苦涩，是因为你驱除了甜，我之所以品味到苦涩，是因为你没有那么甜。想爱就不要逃避，因为这不是在演戏；想爱就不要玩弄，因为那是狗的本性。割舍了我，你会选择谁，希望那个谁不再遭罪。

你妈剥夺了我们爱的权力，而你顺势逃脱，这就是你们杀死爱的手段。事实说明：你无主见、不坚定，不愿为至爱你的人付出代价。也许你认为不值得，但我的爱是无价的，是你永远失不复得的，不信你就找去吧！我真是傻的要命，可是我起码从中汲取了经验，以后不会再这样痴情于任何人，因为我的真爱别人不懂，都比我还傻。我现在恨我所爱、恨我所真、恨我所为。”

这是赫锴第一次以责备的言语来面对美心，他本不想这样做，可谁能懂得他的内在感受？在爱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天空，他不得不发泄私愤，来缓冲一下他鼓鼓已久的气囊。

正在为爱难以自拨之时，甄仁找到他，向他推荐一个赚钱的计划，“哥们儿，先别伤心了，想办法弄点钱吧，现在都到饥渴时候了。”

赫锴想了想，也是，正好可以梳理梳理我的情愁，再说为了重新夺回美心，也要赚些钱，体面起来，让堂溪不再拿自己穷当作话柄和借口，“那干点什么呀！”

他凑上前，低声说：“几年前，中国农村报给我下了批文，准许我建工作站，那时我工作忙，没时间做，你现在正好养尊处优闲的慌，我们干这个吧！”

所谓工作站，就是记者站，可以就某一地区的百姓关注的焦点热点问题跟踪采访、发表相关评论文章，还可以订阅报刊，以前他们在一起订阅过报刊，也没少赚钱，可建记者站还属头一遭。

赫锴听这话来了精神，赶忙问：“是不是发现苗头，跟踪采访，赚取办理和采访费用啊！”

他把眼睛瞪的老大，顺藤摸瓜的回答：“对，说白了，就是没事儿找事儿，这你还不会吗？再说，一年还可以征订两次报刊，有了正规手续，办了记者证，那些单位不订行吗？……拿活儿。”

赫锴认为他说的言之有理，在一旁啧啧称赞，“就这么办，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准备准备。”说着，他们击手相庆，一拍即合。

接下来，自然是落实软硬件儿的时候了，几次与老太太协商，先是在她的日用保健品商店安营扎寨，暂时落脚，待花熟蒂落赚到钱了再转换门庭，省去租金不说，还可以为她照看生意，一举两得。

几年前，老太太为了有所营生，与几个好姐们儿开办了帝豪日用保健品商店，属直销，类似于完美、安利的营销模式。

春节时，美心曾告诉赫锴想要回荔枝代理化妆品的一个品牌，赫锴高兴的说老太太是这方面的专家，可以向她请教请教，避免少走弯路。但后来随着美心的离去，事情急转直下，先前的华丽打算也泡了汤。

要说老太太，比较有商业头脑，在广州安利、仙妮蕾德刚刚兴起时，就加入到了传销网络的洪流里，按照常理，起初从事这一行当的人都发了财，但老太太信守佛道，讲究的是慈悲为怀，童叟无欺，到头来，不仅没赚到钱，还从广州进了一屋子的安利日用品，价值四、五十万元，无法售出。

“无奸不商”在老太太那里站不住脚，心灵的真善，加之缺乏商人的鬼点子，使她的生意总是反复无常，没有想象的那般好。

如今，又买了还处于上市前期的一家药业公司的股票，虽然具有一定的前瞻性，但三、四年过去了，公司依然没有上市的迹象。

赫锴等家人都很着急，生怕再回到老路，投入一场，弄个白搭白。“妈，股票怎么样了？”

老太太信心爆棚，“这回一定行，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不能是诈骗吧！”赫锴等人疑虑，“都好几年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这家公司有实力，不信你们看一看电视广告。”老太太宁愿信其有，“挺多都是他们的产品，那还有错吗？”

“可光打广告也没用啊！”赫锴等人轮番语攻，“得上市呀，要不这么多股民提前购入的股票怎么办，不能变成废纸吧！”

“哎呀，净说不吉利话，我有我的打算，不用你们跟着操心。”老太太急了，“干事业哪能那么顺呢，都象你们想的，就没有穷人了。”

“妈，我倒是相信你的能力。”赫锴心里还是没底，“投入不少钱，要是回不来真的叫人心疼啊！”

“儿子，你别多想。”老太太干脆道，“这次准成，股票差不多年底就能飘红，到时候我给你买台车。”

赫锴想，上市比上吊都费劲，还怎么买车，拿什么买呀！心里纳闷，但老太太为生活奔波的劲头，和生生不息的猎商火焰却时时刻刻感染、温暖着赫锴。

最要命的当属老太太几年前被骗的经历。

那是在一个黄昏，老太太同几个麻友正在商店里打麻将，门开了，进来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对着手拿麻将牌的老太太说：“您是阿姨吧，我是小飘，是方姨让我来的……”

老太太一听，连忙站起来让坐，给小飘倒上一杯纯净水，“你方姨怎么没来？”

“她说有事来不了，这不，让我过来了吗？”小飘慢条斯理道，显的温和有加。

他所说的方姨，早年与老太太做过传销生意，往来比较频繁。前几日来到商店，急匆匆的对老太太说：“姐门儿呀，这下咱们好象要发财了。”

老太太一听‘发财‘二字，嘴就合不拢，“什么买卖，快说。”

“最近啊，国家下来一批贷款。”向老太太贴近，“你抓紧找找熟人，看咱们建行能不能接收？”

“怎么接呀！”老太太象做梦一样，眉头拧成了w型，“还有这样的事儿？”

“建行要是接了这笔贷款，咱们就有提成。”她的手来回的推送着老太太，兴奋过度。

“是真的吗？”老太太谨慎道，“银行贷款这么吃紧，这好事还能轮到咱们身上！

“咱姐们儿啥时说过谎话，办过错事儿。”一边说，一边扭身从塑料袋里找出几张打印的文件，“瞧，这是中国银行下发的放贷批文。”又从中剥落出一张纸，“还有，这是明细，给咱们的好处钱。”

老太太沉甸甸的拿着这些文件，既兴奋又心虚，可是，就算不相信她，也得相信文件啊！

之后，老太太把这件事分别和赫锴、赫旋说了，两人一看就是骗人的，都没有去理会，可老太太仍旧沉迷在发财梦中，通过别的关系，在建行找了信贷主管，就等着贷款一到，提取好处费了。

看着温文而雅的小飘，老太太心里乐开了花，“贷款快到了吧！”

“阿姨，我今天过来告诉你一声。”他向上推了推眼睛，“国家已经把贷款打入了市建行帐户。”

老太太高兴道：“这不快了吗？马上就可以划到咱们区建行啊！太好了。”

“阿姨，现在办事你还不知道吗？”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市建行那边，主管信贷的，咱得表示表示……”

老太太迟疑了一下，明白了，“得给多少？”

“那么大领导，再说，给咱们办这么大的事儿，没个三万、两万的拿不出手啊！”

“可……”老太太犯难，“眼下上哪弄这些钱去啊！”

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

小飘看她拿不出钱，就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阿姨，我看没钱的话，事情紧迫，也不能再耽搁了。”

“那，怎么办好？”她盯着小飘。

“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象金银首饰什么的，都可以。”小飘在下意识的转移她的付出方式。

“有倒是有，能顶钱用吗？”

“可以典当，也可以回收给金店啊！”小飘暗自庆幸。

就这样，老太太将多年积攒下来的大部分金首饰奉献了出去。

小飘走后，老太太与方姓姐们联系后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根本没人认识所谓的小飘。经核实，可能是方老太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谈论贷款的事，被小飘偶然听见，钻了空子。

如今想什么都晚了，还是安下心办自己的事，办公地点有了，桌椅电脑都是现成的，从家里搬过去。

牌匾和批文，赫锴和甄仁花了一天时间全部搞定。

剩下的就是通知站脚助威的了，以后几天里，雷信、文子礼、星云智、马赛，还有另一个朋友廉楠，与赫锴结交了十几年。

廉楠近些年买了车，专门为地下服装城的业户运送服装，生意倒还不错。小伙子身高马大，仪表出众，生就一副凌俊的面容，冷眼瞧上去，与港台明星莫少冲十分相象。

别看他岁数不大，却已经是三婚了。首任老婆，结婚不到一年就离了。二任也不过三年，留下两岁大的男娃，由老妈带着。三任就是如今这个，身材、长相都不落时尚，在一家商场工作，两人是在廉楠运货的时候相识的，倒很般配，都是经历了离异的打击和洗礼，所以很谈的来，宛若一场迟来的爱。

这下子，几个人可派上了用场，有帮着定做牌匾的、有预定请柬胸花的、有买鞭炮的、有到各单位通知嘉宾的……忙的不亦乐乎。

手机

【6】 赚钱计划 2

转眼之间，开业日子到了。

“中国农村报驻荔枝工作站”十余个大字格外醒目，扬头注视高挂起来的牌匾，赫锴心里塌实许多。

不知甄仁从哪里请来了鸣放礼炮和录象的朋友，还有那个多才多艺的皇甫，早早的来到了办公的地点。

赫锴看见就急了，“我说哥们儿，谁让你找这个了，得多少钱呢！赶紧让他们回去。”

甄仁一听，笑嘻嘻地说：“花啥钱，你忘了，我不就是搞婚庆礼仪的吗？给咱们捧捧场，多好啊！”

他转念一想，“啊！对，这茬儿我都忘了，免费行，欢迎。”

甄仁拍了拍他，贼溜溜的说：“是不是让女朋友弄迷糊了，现在联系怎么样了？”

他忙摆摆手，“行了，别提这事儿了，快干活吧！”他马上感到脑袋疼，真是做病了。

放礼炮的哥们儿门里门外跑，把长长的电线按在插座上，又是调音箱，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想笑。

大家都对他的脑袋感兴趣，“这头型太酷了，好象扣个钢盔似的，做这个发型得不少钱吧！”他皮笑肉不笑，摆弄着话筒，“猜猜，老贵了。

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贵啥呀！二十块钱剃俩，是正宗的横路径二。”

没等说完，大家已经笑的不行了，纷纷鼓掌！

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赫锴告诉甄仁，“让大家一字排开，把事先准备好的胸花发给每个人，别在左胸前，象征着百花齐放，欣欣向荣，预示生意红火发财！十万响的鞭炮也要准备就绪。”

时间即到，只见甄仁冲着话筒大声喊：“鸣礼炮四十八响。”

“小钢盔”跑到礼炮前，----左手掩着耳朵，右手点火，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震的地皮发颤，耳根刺痛，所有的人都捂上了耳朵。

礼炮刚停，鞭炮又激情燃起！霹雳啪啦，霹雳啪啦……纸屑分飞，如天女散花一般。

在甄仁组织、主持下，皇甫宣读了中国农村报的正式批文。

接下来，来宾代表讲话，有幸请到的这位来宾叫震侠，可不含糊，在荔枝区乃至全省都是叫得响的名人，在记者界、文化界、法律界德高望重，享有非常高的盛誉。

五年前，荔枝由县变区。

果不其然，震侠的讲话慷慨激昂，入木三分，时而昂首凝视，时而振臂挥拳，“祝贺……日报……办事处盛大开业！作为记者，要敏锐地去发现事实，忠实地去报道事实，当好党和人民的耳目喉舌，这就需要你有一双敏锐的眼睛，正如法国美学家罗丹说的，‘生活中并不缺少美，缺少的可能是发现美的眼光。’唯有大多数人想不到做不到，而你能想到能做到，那么你就能当一个好记者。李大钊曾说过，‘现在的新闻，就是将来的历史。’信息现代化，注定了记者的命运，他们无疑是新世纪里‘最忙碌的身影’……

讲到这儿，在场响起了火爆的掌声。

只见震侠尽展职业涵养，向大家躬身行微礼，尔后，接着说：“新闻媒体是党和人民的喉舌，承担着宣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团结动员广大群众，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的重要责任。尤其是主流媒体由于其独特的属性，不仅在舆论引导中处于主导地位，而且始终承载着社会主流舆论，体现着社会的主流意识形态和核心价值观，传递着时代的强音，反映着党的意志和人民的心声，具有最高文化品质和公信力。现在一些媒体为了争夺市场，吸引眼球，片面追求发行率、收视率、收听率，甚至为了追求所谓轰动效应，不惜猎奇，甚至故意造假，严重损害了人民群众切身利益，严重违背了新闻职业精神和职业道德，这是令人气愤的，所不能容忍的，我们一定要反腐败，不反朝廷……”

现场又是一阵炸雷般的掌声，过往的人群也都驻足而听，都被他的讲话所感染，齐声叫好。

在欢快的气氛中，剪彩揭扁，然后前往酒店进行庆典酒宴。

一切都被祥和、喜庆的光环所笼罩！

晚上，市里又有来自新闻界的朋友捧场，赫锴和几个好朋友坐陪，兴浓所致，喝了不少酒，忙呼的够呛！

甄仁的二人转有了听众，一段“王二姐思夫”唱的人摇摇欲坠，愁眉苦脸，市里的朋友强忍着给他打场子。

这个时候，酒的麻醉功能上来了，使得赫锴更加的想念美心，心不在焉的神情被坐在对面的马赛逮着了，“兄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精神点儿，别想没用的。”

“老婆都飞了。”赫锴也没有管其他人的感受，“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吗？”

市里的朋友不知道情况，你一言我一语插话，“赫锴怎么了？”

甄仁旋转大眼睛解答着。

“这么多朋友在这儿。”马赛酒醉使然，无意道：“想有什么用？不还是走了。”

“那怎么办？”赫锴被他说的蔫了。

“堂溪那里，我也给你做工作了，人家就是不同意，你还有啥办法呀！”马赛的态度也起了变化，“要我说，兄弟，认命吧！”

马赛的观点有了质的改变，是酒喝多了吗？恐怕不全是。赫锴伤心、憋屈，霎时，贾义一幕幕的小人作为闪跃在眼前，加之堂溪后来对自己态度的大转弯，他无法抑制自己去想马赛从中所扮演的角色，在堂溪那里，为了买好，一定有给自己脸上抹黑的插曲。

“怎么没有办法，认命？”赫锴激动的站了起来，“我看，就是你他妈的和贾义肮脏一气，不怀好意，怂恿堂溪，才把我们拆散的。”

“兄弟，你咋这么说呢，你可不能冤枉马哥呀！”马赛害怕起来。

“去你妈的。”只见赫锴抓起一个酒杯，象撇手榴弹一样，酒杯翻转着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落在马赛右侧的眉骨上，埋头时，沿着手捂的部位淌下一溜儿血水。

星云智看到赫锴生气了，索性也挣扎起来，奔向马赛，“妈地，你敢惹我三哥。”照着马赛就是一脚。

甄仁、文子礼、雷信、廉楠等人都拽着星云智，并把马赛带到洗手间，帮他洗去扎在肉里的碎玻璃片。

随后，马赛灰溜溜的走了。

据文子礼所言，第二天，马赛电话里告诉他去了海南岛。

赫锴暗自纳闷，开业前，马赛张罗着要去俄罗斯做边贸，而且为了办护照，耗费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跑公安局不下十趟。

取回护照的时候，还拿给赫锴他们看，“看见没，兄弟，我没骗你吧！”手指着‘俄罗斯’三个字，“这回相信吗？”那神气劲儿可真不是吹出来的。

“有能力。”赫锴历来崇拜那些能走出国门的人，认为他们都是好样的，可以说一直以来，出国，始终是他藏在灵魂深处的一个亮丽的梦。“啥时走？”

“不等你开业早走了，护照你也看到了。”马赛情义十足，“既然知道你要开业，这个时候走了，那还叫哥们儿吗！”

“马哥，耽误你赚钱了，不好意思。”赫锴从心往外的感激。

“你赚钱了我不也能花着吗？一样。”马赛没把自己当外人。

回忆很久，赫锴有些后悔，不知打马赛的举止到底是对还是错？那一刻，也许只有堂溪最清楚。

几天来的忙碌没有冲淡对美心的依恋，反尔在酒精作用下，愈加不能释怀。

来到网上寻她，赫锴久久的坐在电脑前思前想后，泪水不知不觉的袭上眼角，口如黄连在含，心似胆汁溢出，只有让信息带去他的思愁：

“我忽然发现，我无论怎么做、受的伤有多重、爱的有多深，都换不来你的一点悔改之意、换不来你的一个问候一个短信一个电话。我最失败，没有拢住你的心、没有继续为你创造美好的机会、失去了好好爱你的权力。我最失落，我把爱、希望和未来都托付在了你一个人身上，而如今你远去，我失掉了爱失掉了信心失掉了动力，已开始不相信自己不相信爱。你走了，我的真诚真情真善真爱真心留给谁？给谁我都不情愿，给谁都是莫大的浪费。谁也替代不了你的地位，你是我的唯一选择唯一的爱，我曾为你编织好了未来和美好，但现在你却让我无言以对，无你以爱。

心心，你是我永远的爱，更是我永远的痛。你是我永远的承诺，是我永远不变的誓言，是我爱的永恒。你的美丽和优秀让我无法逃出情网，只有你才能让我解脱获得幸福。没有你，我情归何处？我想，只能归于蓝天大地，上有飞鸟下有走兽，让它们带上我的爱去寻你，哪怕是海角天涯。我不想让睡意正浓的梦醒，更不愿让拥有你的梦碎！

在我的意识里，生活与生命绝不一样。我的生活因生命而存在；我的生命价值，因你才能得以永执前行。

真正的存活源于真正的自己，真正的生命源于真正的爱。

爱是需要苦累的。越想抓紧时间去圆满，越将准备失去他们的危险。好如细细沙粒，握在手中越紧，失去也将越快。总有一天，一晃神，一刹那，我们都会垂垂老去。没有了爱的激励，你不回来我也就没有了追求幸福和美好的信心和资本。

所以，无论如何，在我离开荔枝之前，我要把我的心里话说完写完再睡、说完写完才能离开这伤心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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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家人支招

老太太家。

无奈之下，赫锴向老妈诉说了这段甘苦，恰巧他老姨也在。

赫锴夹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苦楚的说：“老姨啊！你来的正是时候，帮着分析分析我的事儿。”

她答应的倒是很痛快，“什么事啊！外甥，愁这样，说吧，我帮你想想招儿。”

姐俩坐在一起，他把事情的大致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手不自在的抓挠着脑袋，倚着沙发眼看天棚。

她问：“咋地了？难受啊！”随后，转向老太太。

赫锴说：“头疼，头的左侧就象有条缝儿，感觉要裂了似的。”低着头让她看。

“没吃点药吗？咋整的？”她坐直了身子。

“不就是和我刚才说的这个女孩上火吗？别提了，三种药，我天天吃，没有药顶着就完了。”他象诉苦似的，正好碰上个愿意听的。

她问了很多关于美心和家里的情况，然后突然道：“是不是春节和锡伯杜一起吃饭，还有那个小姑娘吧！”扭头看着老太太，“我儿子回去说人可好了，相当优秀。”

锡伯杜是她的大儿子，吉林美院毕业，一头长发，离校后攻于动漫设计。

“是不错，”老太太点点头。

“对，就是那个女孩美心，人是没的挑，即好又漂亮。”他唉声叹气，“可她说了不算，自己做不了主，她那‘神’妈不同意。”

“咋地，你说什么？他妈还会跳大神儿呀！”她吃惊的问。

“大神算什么呀！大神见了她都得迷糊，确切的说，应该是女巫加上半仙儿。”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坐下，“把我们弄的苦苦分离，唉……！”

“怎么分开的啊！”

“当时和我分手的原因，我觉得主要是我们的身份不对等，毕竟我结过婚，她父母后来拒绝了我们来往。她孝顺、善良、体贴、大气，我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他，不知什么原因，在她面前，我仿佛没有了主见，没有了自信，失去了自我。”

“那是因为你爱她，而她在你心里又是至高无上的，就如同磁场，她驾驭着你。”赫锴老姨就此绵绵道。

赫锴闭上眼，痴痴的说：“她是我最欣赏的女孩子，她身上有很多优点吸引着我，怎么才能让她回来呢！”

“一样的东西，如果不失去一次，就不会知道它的珍贵，很多人都犯这个毛病。”她看破症结，“你之于她，就是这样的感觉，因为失去过一次，才真的知道，原来漏掉了一件珍宝。”

赫锴急忙答道：“老姨，你说的对，我感到了莫明的失落，说也说不清。”

“看得出，其实你一直忘不掉她。”她若有所思的说：“一个美丽，上进，宽容的女孩子，一定不会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对象，之所以能够如此寡然，那是因为，女人的心，都是单人房，只有一个人出来了，另外一个人才能进去。现在看，她还没有完全把你赶出来，自然，其他人就没有进去的权利。”

赫锴支起耳朵倾听，“真是这样，她没有把我忘掉，心里还有我，连打电话都不敢接，怕听到我的声音。”

“我相信她还爱你，尽管有家人阻止。”她煽情道，“一个女孩子，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还会紧张，这种心跳加速就是爱情的证明。”

“虽然我们没有感情上的障碍，互相体贴和疼爱，只是……”赫锴濒危的摇着头。

她奉劝道：“你现在的犹豫，是怕她父母的干涉。其实不必这么悲观，男女之间的恋爱状态本身就是经常上下摇摆着的，这取决于各自不同的生活态度，若两个人有自己的主见和乐观的心态，同样的一段恋爱，也会谈出不同样的滋味。只要你坚持像现在这样活得精彩，那她对你的爱，便会常有粘性。”

“老姨，我不明白。”赫锴目光里挤满了青涩，“她好象故意很难的让我重新追到，所以对我保持‘不同意也不拒绝’的姿态。”

“其实，越是像这种比朋友近一点，比恋人远一点的暧昧，会更能激发出双方的爱意，这是对你耐心的小小考验，也是让你们重温一下相恋时的美丽时光。”她很有情感专家的味道，分析的恰如其分，令赫锴痴迷。

“万一我们不能走到一起怎么办？那就惨了。”也许是被堂溪吓怕了，还是缺乏足够的自信。

她手象扇子一样的向前推动着，“只要让自己越来越出色，就是对那个女人最重的当头棒喝！让曾经丢下你的女人重新跑来挽回你，唯一的办法是，要提升自己的价值！”

赫锴“唉”了一声，“再怎么说，也得她妈定。”

至此，她一下子象是来了不少精神，敲打着老太太的腿，“老太太，这回该你出马了，她妈不同意，擒贼先擒王，那就和她妈唠唠呗！不行的话，咱俩去，把她妈找出来。”

赫锴看到了她的焦急程度和积极争取的态度，但考虑到堂溪精神的无常和表里不一的一惯做法，他拒绝了，“老姨，你不知道，她妈那人很特别，想的和别人不一样，很难和她讲明白，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等等看吧！”

然后，两眼望着天棚好一阵子，又接着说：“老姨，你听听这事儿，连美心都不知道自己怀没怀孕，有一次我提醒她妈之后，就当真了，断定怀孕要做流产，你说她这是什么作为，简直是精神病，我奈闷儿，就这样，怎么还能在学校教课呢！”

“在一起多长时间啊，就怀孕了。”她疑惑的问。

“我们在一起没多久。”赫锴强调着，“可怀孕与否，根本不在时间的长短，有时也许一次就能怀上，这可不是猜疑的事儿啊！”

“那倒是。”她听了，觉得有道理，“要真怀上了，你怎么打算的？”

“生，当然是生，我的孩子吗？”赫锴坚定信心，考虑到堂溪，转而又泄下气来，“就是她妈那儿，现在还摆不平。”

她看赫锴这么激动，意味深长的说：“老姨告诉你，她妈既然这样了，这事儿就得看小姑娘的了，如果她真想跟你，对你是真心的，你俩就走，你不是要去海南吗？你们海南还有楼，领着她抓紧走人，等过两年把儿子抱回来，看她妈还有啥说地，我告诉你，到那时她妈都得急着给你们哄孩子。”

赫旋两年前在海南买了楼，一是为了炒房，二是为老爷子、老太太着想，冬季去那里疗养。

赫锴听了，觉得是个办法，可问题是：心心有没有这个魄力，和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精神？她心善，又孝顺，能甘愿做父母的叛逆吗？这些都是疑问，再说现在和她联系都很困难，还能谈到别的吗？

但是，赫锴对她的真知灼见仍然心存感激，不仅给他带来了新思维，还让他见识不少。

躺在床上，赫锴想着老姨的话，加之以前已有的想法，实在不行，真的要去上海，一来等美心，设法找到她，二来看一看郝佳，现在她怎么样了？几天前还打来电话说想孩子，让赶在暑期把孩子带去，究竟意欲何为呢！

这个想法在当时美心刚走的一刹那，就已在他的头脑中形成，只是没有料想到堂溪会把他们的重逢之路封的这么死，没有料想到美心会如此听信她妈妈的话，以致于不敢越雷池一步。

想到这，不行，要发信息告诉美心，再不回来，就要到上海去找她：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别再让我生不如死，要是不回来，等我看完病就走，没有你，我还在这干什么？我去找你。我半个多月没怎么睡觉吃饭了，我苦我烦我难我没有颜面，你不能行行好救我于危难吗？这是我人生最大的悲剧，希望你给我一个好的结局，让我健康的活下去。

我情定与你，爱你如痴，你多么的幸运，反过来你能不能回馈一点爱和呵护，让我感觉到你的存在和温暖的心。不论怎样都不能形同陌路、石沉大海。我借圣经誓言向你忠贞的承诺：从此刻起无论顺境还是逆境，贫困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永远爱你、安慰你、尊重你、保护你，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我深知：世界上只有一个美心，只有一个最爱你的人，只有一个相对于你我的姻缘，只有一个让你投入全部爱的人。你不能让这份爱有始无终，失去归宿；不能让这个人有口难言，相思成灾。相信他，他已破釜沉舟，非你不娶。他就是你避风的港湾，坚实的依靠，他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实实在在的可触摸到幸福的家。

得到是幸福，舍得是幸福，而知足是最大的幸福。拥有你，我不仅知足，更品味到了生命的意义和做人的最高境界。没有你，我无所事事。爱因你我而得到了更好的诠释，爱是你我。快回来，快回来，我坚持呼吸和心跳的等你，我等着我心头的肉！”

……

赫锴付出的岂止是情感和爱恋，更是付出了病痛，长时间的苦闷、煎熬，令他患上了神经官能症，不及时治疗，病情加剧，轻者可以慢慢缓解，重者后果会很严重，落下神经病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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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末路占卜

青灯古殿人将老，

红粉朱楼春色寒。

——

不经意间，由爱的包围到风声鹤唳，赫锴如同进入了亲手打造的死亡街区，找不到亮化的拐点。更象卖唱的，任凭南腔北调的走街窜巷，却独孤求败，赢不来一丝的喝彩和一两的卖点。

难道与美心的爱就到这里了吗？就算是命中注定，真的没有一点改变的可能吗？

连日来，赫锴狂飙的心泪没少流，真的希望能够改变，希望自己象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化身智能战士，从美心那里破译出爱情密码，植取掉正在变异的细胞，架构起一副新鲜如初的爱情走向图，他坚信，他祈祷，对美心的追求不会是爱情末路，不会就此折腰！

面对一脸沧桑的赫锴，甄仁提出建议，“到老王那看看，让他给查一下，兴许能帮上忙。”

老王是个卦师，平时研究周易，算命占卜比较灵验。这个人虽留有土匪式的光亮脑袋，说话也厉声厉喝的，但却为人爽快，显得朴素无华，与赫锴有过几次交往。

一次，赫锴同甄仁去那里闲逛，索性占卜了一卦，王卦师看了赫锴的生辰八字，很果断，“下个月不好，犯天煞星，搞不好要出事，有血光之灾。”

“能吗？”质疑归质疑，可赫锴还是有点儿哆嗦，“那怎么办，可以化解吗？”

“没有更好的招数，最好的办法是到外面躲一躲。”他直言不讳。

“既然命里注定了占这个灾，还能把它弄没？”赫锴嘴角一扯，“我有点儿不相信。”

看赫锴疑惑，王卦师随之举了几个躲灾成功的例子，然后说：“这些都是真事儿，不信我给你号码，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们。”

甄仁在一旁也说：“还是躲躲吧，别出啥事儿，免得到时后悔。”

赫锴把情况和家里人说了，老太太和丹妮为证实真伪，先后又找了几个算命的，还有大仙，最后的结论和王卦师算的没什么两样。家人都心里发毛，劝赫锴别偎在荔枝了，抓紧出去避一避，躲过风口浪尖再回来。

赫锴虽然犯难，但没有立即紧张起来，总存在侥幸的心理，认为注意一下就过去了。谁知在王卦师所说的那个月里真的发生了血光滔滔的场面，在万分谨慎之余，也没能避免伤害罪的来临。

到现在还有些后怕，而更多的是后悔，没有信其话，走其路。

想了很久，最后，他决定到王卦师那里碰碰运气。

王卦师不象其他生意人那样注重门庭，而是在城北郊租了间平房，就当算卦道馆，双休日回市里。

有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在他这里，赫锴总结是“犟种就怕算卦真。”

别看没有宏大的门面和排场，可找他占卜的人络绎不绝，有时需要提前预约，否则屋都进不去，就是一个“准”字，让人折服。

王卦师从不饮酒，本打算奉上两瓶好酒以表敬意，但只能买别的了。在附近超市，挑选了一箱草莓味盒装饮料，王卦师一天到晚话说的多，给他润润嗓。

一进门儿，屋内很多人，王卦师正在给一位少妇模样的女士说着卦相，抬头看见他来了，连忙起身，“来了，赫锴，你看还买东西！快坐，快坐，等我一下。”

赫锴没有打扰，“王哥，快忙你的，我等着。”

待赫锴坐下仔细打量的时候，正好那位女士转头，“哎呀！嫂子，是你呀！越来越年轻了，我都没看出来。”

她娇俏的笑着，“别开玩笑，都老太婆了，怎么……你也算卦呀！”

丈夫是赫锴多年的一个老朋友，在地税局工作。

所以赫锴半开玩笑道：“给老公看，还是给情人看呢！”

“给我自己看。”她翻着眼睛，“又情人又老公的，不累吗？”

赫锴风趣的说：“两样我都没有，你经验多，累不累，那你还不清楚吗？”

她憋不住笑，“我清楚啥，一脸褶子，谁要哇！”

“行了，别耽误正事儿，你快算吧！不听你的隐私了，我得出去吸支烟。”说着，起身走出了屋。

当算卦的女士走后，王卦师掬着笑，“老弟有事呀！给谁算？”

“给我看看情感方面的事儿，有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然后，他把自己和美心的属相、生日时辰报给了他。

按惯例，王卦师简单的查阅了一下书，随后抬起头，“她属猪，你属……你们非常合婚，与蛇和兔的婚相是一个级别，是最好的搭配了。”

“看看我俩有没有成的希望。”赫锴急切的问。

“从卦上看，姑娘很愿意，她妈似乎不买帐。”他又看了看书，眉目紧缩，“如果家里不拦着，她一定得和你结婚，这人好，心地善良，头脑聪明，有事业心，从三十到四十，有十年财运，适合在沿海城市发展，做水和车的生意能好。”

“我和她发展的方位一样啊！我也是在南方创业机遇好，而且我俩的性格也很相象。”赫锴听出点门道，“就是一点难办，你也算出来了，她妈不同意，我该怎么做？”

他接着说：“你俩占卦，是真合适啊！这姑娘心眼儿好使，你要是顺着她，把她卖了都不知道……”

赫锴忙点头，“确实是这样，我就喜欢她的性格，柔情似水，温顺体贴，所以我离不开她，为这事儿都把我愁坏了！”边说着，边想起美心对他的凝望画面，真是刻骨的抹之不去。

王卦师微微的警示着，“如果你俩不成，她家里就得给她找对象。”

赫锴听了，心里直蹦，“不是自己找，还得她家里给找！”

此时，赫锴最不愿听到的就是‘她家里’这三个字，如果家里总是按他们的封建礼教说事儿，美心是不会幸福的，因为在他们眼里，对方的人心和利益是可以分割的，是对美心最大的蹂躏和摧残，赫锴偷偷的为美心不平。

“对，家里给她找，这两年就可能结婚。”王卦师轻声说。

越听越不是滋味，赫锴有些坐不住了，“能不能想点办法呀！类似于这样的情况，就避免不了吗？”

王卦师有条不紊道：“从目前情况看，就得顺其自然，不可强求。第一，自我抑制，应该做到双方都清楚情感危机的时间段，达成共识。第二，注意言行，修炼心性，懂得更多理解和宽容对方，避免感情上继续的相互伤害。”

赫锴问：“命中注定了的事情还可以改变吗？”

他的回答是肯定的，并套用一句歌词，“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这三分‘天注定’的方面，是命运主体，它犹如一个人的生命能量曲线，我们可以预测到，这个曲线基本难以去影响和改变；这七分‘靠打拼’的部分，就是命运的客体，不属于预测部分，可以人为地去改变它影响它。一些狂妄自大的人认为‘人定胜天’，认为这‘七分靠打拼’就是单指要去猛冲猛打，并因此认为命理无凭，这种想法都是错误的。”

看到赫锴不住的点头，他结合理论继续道：“这‘七分靠打拼’的部分到底包含了哪些？它既然是一个人命运的客体，那么就主要是指这个人后天的行为，是人为性质的内容。既然是后天人为性质，那么指的不外乎吃喝拉撒、工作学习、交朋结友、结婚生子、求神拜佛、看病求医……当然也包括算命解灾等行为因素，这些将概括和贯穿着一个人的整个人生。那‘三分天注定’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但是可以预测，预测到了，我们就可以在后天这“七分靠打拼”部分进行有效运作，规避不利的方面，充分利用好有利的时机，从而获得更完美的人生。”

“真是高深莫测啊！既然命里有缘，那就得看以后的努力了？”

“对，可以智取，不可强求。”

……

赫锴心如刀割似的离开了那里。

虽然王卦师这样说，但他没有勇气放弃，也无法自然而然的等着天降姻缘。已到哀婉无路断肠时，他要争取和美心沟通上，不然，这一潭苦水谁来知，听着陈瑞《爱的迷雾》，向她的网上发去：

“你我的故事，已经过去好多天。你的心却依然留在我这边，我在这里守着每一个孤独的夜。任凭寂寞泪水蔓延，模糊了我的视线。不想再看见你妈虚假的表演，不想一次次被你妈欺骗，让我心里的爱火熄灭。一切都象过往云烟，我怎么就走出你的世界！

无论怎样，我都会在这月底或下月初到上海等你，为了我健康的活下去，你不能不见我，起码我也是一个生命，你不能太狠了，这样会误人误己。我得了神经官能症、抑郁症，向谁诉说呢？

你不把我当人看，对我没有安慰、关爱、怜悯，将我抛在伤情的牢笼，然后锁上了大门，头有也不回的断爱离情，任凭我哭闹和挣扎，加上别人的羞辱漫骂，在遭弃中我已知爱的恐慌爱的差距，使我谈爱心破无语，就是这样也没有唤回你，让我在世俗里、在浓情的花园里威名扫地。

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语，我要把一生的爱、情、心、福、财、美都给你，你感知到了吗？在这个社会里，你还想多求什么呢？无论谁，最后得到的也不过如此！虽然我结过婚，但我不可能再走错路。你为了你的形象和脸面不和我在一起，形象和脸面能代表幸福吗？为了一时的公平、脸面和虚荣，你愿意找一个你不怎么喜欢的人或不怎么真心对你的人过一生吗？当一个人愿为你舍弃一切的时候、愿等你终生的时候、死都不放弃的时候，他的痛楚他的坚定他的深爱，老天都会感动、保佑，你为什么不回过头，让他得到些许安慰值得。你感应得到他心在流泪、情在流血、大脑在衰退了吗?感应到他欲见你不能、欲爱你不给的绞肉之苦了吗？感应到他白天的孤渴茫然和夜里的思愁凄怕了吗？你为什么不回过心来，让他在为爱憔悴而死的时候得到一丝平衡。

幸福是幸运的碰到为你带来福气的人，你是幸福的，还抛弃他吗？他爱你爱的那么苦那么真那么深那么难，老天求你给他一次机会。”

……

笔记本

【9】 至爱解读

赫锴被困在情色陷阱无力逃身，虽偶尔有人设法施救，但没有美心的回馈，绝恋之壑谁来填平，相思之斑谁来炔除！

得到了，狂笑；失去了，想要。迷离时，始终无法触及到那份爱的边际，搜寻到爱的解药。就是在众人面前，赫锴还是那句不变的誓言，美心就是他今世爱的翘楚，他要不惜一切的去追寻、去豪赌！

晚上，萦牵梦绕当中，进入了梦乡：仿佛是在一间教室，赫锴一个人在上网，忽然美心出现在他的右首边，只见她挽着长发，挪动旁边的椅子，微笑着要坐下，赫锴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

惊喜使然，令他从梦中醒来，但思绪良久才从梦境里走出。

梦能映射现实吗？赫锴迫切的想知道此梦有何用意，立马查询了周公解梦，看了很多解梦的内容和篇幅，可找不出与梦境相符的解释。

但有一些注解还是值得回味、借鉴：爱生灾，爱是一种过度执着、迷恋的状态。在梦中，它代表人深深陷入不健康的状态，迷失了自己，将会引发种种不安；未婚女子梦见深爱的人，父母会阻挠自己的婚事，心中会产生不尽的幽忧；梦见自己所爱的人却不爱自己，生活会成功。

姑且以这几种解释为准吧。

面对纷繁复杂的局势，赫锴孤情无援。在他的上方，好象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剑，威胁着逼他离开。目前来看，唯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去上海，猛龙过江，踏雪寻梅。他要夺过美心手里的潘多拉盒子，将仅存的希望收归囊中。

不说不办，定了就干，体现了赫锴静若处子，动如奔雷的一贯作风。接下来，买车票，整理行囊……

掐指一算，和美心已经分开一个月，分手后，两人能否做回朋友？赫锴觉得取决于两个人本身及分手时的感受。

在网上，他看到了美国情感专家利伯曼和阿诺德的观点，“如果一个人十分投入，然后分手了，却总是努力令对方回心转意，但柏拉图式的关系是行不通的，如果你还爱她，并希望她回来，最好的办法是冷淡对待。”

“如果你真的很想和她做回朋友，并且她还没找到新欢，最好的为法是离开一段时间。”她说，博士阿诺德表示赞同。“至少需要八个星期没有联系，没有电话，没有一起喝杯咖啡。”她说，“你需要时间来习惯和恢复自我。”

“每天都像朋友一样的聊天是禁忌，这只会让伤口继续发炎。”阿诺德说，“不要继续打电话了解他或她每天的情况，需中断所有联系方式。”

如此看来，赫锴原来的做法与之大厢径庭，看起来很荒诞。然而，结合与美心的爱，他只能承认美国情感专家的处理方式有积极的一面，但未免过于随意、自以为是，并且是美国人的生活理念和情感观，并非适合龙的民族。

赫锴心里琢磨：此时冷淡对待，就意味着放弃，怎么能等同于爱呢！真正的爱应该是轰轰烈烈的，烈火烤烧一般。对，不能让美国的论调混淆了自己的视听，毁了自己的好事。

车票买完后，为了求得证实，把车票近距离的拍下传给她：

“心心，在QQ上看到我买的车票了吧，我决不是说谎话，我4月5日走，去上海等你。我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做，认可在上海呆一辈子。为了你，我可以无所不做、无所不弃。人生最大的遗憾是放弃了不该放弃的，坚持了不该坚持的。

你是把我忘了，可我呢？在你面前，我真的是个情感上的弱者，深陷其中，分秒念你，如今已不是缘分和家人的问题，是你我一定要在一起的问题。你说过下辈子一定嫁给我，那这辈子为什么不呢？这辈子我福尽运散了吗？从见到你开始到你从上海回来，我已等了八年，抗日战争都打完了。而现在你又让我等到来生，你太有才了，立刻就把我弄没影了。

没有你一点消息，是不是去国外了？去哪我都会等你的，你是我的唯一，任何女人我都不稀罕。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我在上海等你等你……”

一连十六个“等你”，表明了赫锴吃了秤砣的心态。

在要远行的前两天，堂溪约他出去，说有事要办，而且急匆匆的样子。

赫锴心里犯嘀咕：“过两天我就走了，找我能有什么事呢！难到美心来信儿了？”

她说着要请他，赫锴没有多言，好吧，谁请谁都一样，都是要花钱的，悉听尊便。

见了堂溪，不知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是嫉恨，是兴奋、还是无奈？

赫锴心里回旋了一会儿，还是有一种释然在里面。我让你姑娘甩了，可你也没得到欢欣，贾义不同样把你扔在一边儿领老太太私奔了吗？看起来你还不如我，你还没那个老太太有魅力，令贾义不顾安危的向往。

堂溪喝了几口茶，用餐纸不停擦着桌面，冷不防说了一句，“听说你要去上海呀！干什么去？”

赫锴真的不希望看到她故做富贵相而又充满诡异的脸，因而，眼神躲避似的瞧着摆在桌儿上的手机，有些委屈的说：“还不是因为心心吗？否则，我去上海干嘛！我在这边有生意，挣的也不少，你也知道。”说着说着，他脉鼓血张。

“去也好。”她冰冷的笑对赫锴，“在上海能多赚点钱呢！”

尽管无从知晓美心此刻身在何处，尽管赫锴从未得到美心回上海的消息，但仍可感到堂溪是在有意套话儿，因为美心曾经在上海，她不能不怀疑赫锴的走，一定和美心有关。所以，赫锴认为美心一定回到了上海。

为了不让堂溪读懂自己的心思，证明上海一行与美心无关，赫锴之前谨慎的很，汲取了以往的教训，始终没有走漏去上海的真实目的，就连身边的朋友，特别是堂溪也认识的人，在与他们聊天的时候，赫锴都三缄其口，绕开正题儿，告诉他们自己出去是为了散心，然后顺便再赚点儿钱，他们都被赫锴声东击西的打法迷惑成一团。

为什么不让堂溪知道呢！她就象‘麻烦’的制造者和代理商，在背后时刻注视着赫锴的举动，生怕与美心取得联系，产生共鸣，抛开她的围剿而走到一起，到时等于自己砸了自己依靠姑娘发财的如意算盘，惟恐设计好的‘贪婪’化为一场空。

“我那边有朋友，搞物流的，我去那边学习学习经验，便于以后创业。”赫锴含混的告诉她，“也是为了钱，没有钱谁会瞧得起啊！”

“要是生意不错的话，还回不回来了？”堂溪问。

赫锴猜不出她的意思，是希望自己回来，还是不希望。该怎么回答才能博得她的满意，若是没有美心的存在，他何必如此的斟三酌四，脑汁尽搅啊！真是累的可以。

“如果形势好，有发展前途就不打算回来了，趁着还算年轻，打拼打拼。”他间隔了一下，思维打了很多转儿，“时世难料，也不太好说，关键是没在上海呆过，有许多不可预知的困难和因素。”

“能挣多少钱？”似乎盘算着与美心的结婚费用。

“赚钱是肯定的。”赫锴有意将身子调转了九十度，使她只能看见自己的侧脸，“上海你还不知道吗？经济发达程度超过北京，据说比较好赚钱。”

“一年还不挣十万！”她好象在给赫锴设定标准，意思是你挣不来这些钱，与美心的事门儿都没有。

“十万……我想差不多。”赫锴不敢少说，生怕激怒她，浇灭她升腾的欲望，补充道：“肯定能。”

“那还不错。”堂溪缓了口气。

“是啊，谁会与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呢？”赫锴祈祷着，“多多益善。”

看得出，赫锴的话也令她得到了一些解脱，坐在那思拊着，手不停的在桌子上游弋。

赫锴也在想，是不是美心和她说了什么，说什么“我就爱他，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宁可不嫁……”之类的话，赫锴从她的神情中似乎解读出了这样的内容。倘若如此，堂溪也会压力重重，毕竟美心是在为自己做主，换句话说，是在为自己寻觅真正的幸福。

婚姻好比是一道数学题，一加一到底等于几？幸福的婚姻一定是等于二或更多，相反，就会呈现为负数。

如果因为父母的一时失责或误导而耽搁了孩子的终身大事，是不是愧为人父人母，是不是有违孩子的重望，何况堂溪也是从离异中坚持走到今天的，再怎么刁蛮，也不会一股脑的忘记曾经的所有困惑。

赫锴如此这般的幻想着，虽好，可终究还不是现实，这些只不过是自己从堂溪的举止、神态中捕捉到的斑斑信息，只是常识一样的推理和猜测。

饭店老板娘看起来和堂溪认识，看着赫锴问道：“堂溪老师，他是你什么人啊！”

堂溪侧了面和老板娘说：“他是我学生，正和我姑娘处对象呢！”

赫锴心想：“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有你在，罗密欧与朱丽叶都得黄，把我们搅和的天人相隔、望眼欲穿……”

“这小伙儿一瞅就不错，顺眼。”老板娘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赫锴，“你姑娘从小见过，过去这些年，长什么样儿也不记得了，现在做什么呢！”

她翘着眉，自豪的说：“你还没看见吧，我姑娘比原来更漂亮，在上海呢！”

“那不错呀！有这么个好姑娘。”老板娘羡慕的说，“还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好了，打扰你们了，快吃吧！”笑着，慢转身离开。

有外人这么夸奖，堂溪满意的笑了。

赫锴闪动着审视的眼神，丈量不出她心的深度，此时的虚荣心、满足又有什么用，于事无补，还不是棒打鸳鸯，把两人拆散。

此情此景，赫锴更加的思虑美心，无形的伤感划腹而出，他深情的望着窗外，缓缓的说：“虽然我要暂且离开家乡，但我永远也忘不了心心，她对于我的爱可以让梁祝做古。在我心中，她除了美貌，重要的是她的灵魂，她的一颗善良的心。否则，再美丽也只能沦为花瓶。如果美貌使她光芒万丈，才华就使她魅力四射。她是一个有智慧的女孩儿，知道要打破旧有观念需要很大的代价，而自己又无力承受，所以到了最后，她一定会通过必要的途径让别人开口，最终追回幸福。”停了停，目光移向堂溪，“老师，你知道，最愚蠢的人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言外之意，……起码说明了两点，一、美心是聪明的，二、堂溪原先正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贾义，聪明与否，自己去掂量吧！

她听的眼睛发直，可能没曾想过赫锴对她姑娘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说的过瘾，赫锴又继续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导演，导演着生活、事业、爱情，如果没有老师您的设局布景、丰富剧本儿，我们的爱情大片还真的不会这么生动、感人。”

看着堂溪表情不阴不阳的，他心想：“有你的拨弄是非、添油加醋，这部令人期待的大片不胎死腹中，也会中途流产，不也正是你期望的吗？”但是，没有说出口。

她这时从衣袋儿掏出一样东西，拿向赫锴，“差点忘了，你的工资卡，你要走了，把它还给你。”

看了看，赫锴手一扬：“放你那儿吧！”

说真的，赫锴没有把工资卡当回事儿，只要是为了美心，他把心掏出来都愿意，所以推脱。

“里面也没钱，我留着干啥！”她象被蒙蔽了似的，“真能和我耍聪明，卡给我了，告诉我的密码却是错的，咋取钱呢！”

堂溪这样一说，他恍然大误。

“老师，你听我说，是我不好。”赫锴歉意道：“当时给你的时候，我把卡拿差了，我家里一共有两张这样的卡，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行了，你也别说了，我们不需要你的钱，你还是把它收好吧！”堂溪露出不满的神色，认为赫锴是在不失时机的揶揄自己。

堂溪看赫锴不拿，放到了他面前，“我留它没用，你快揣起来吧！”

尽管堂溪对他产生了误解，而且没有理解赫锴给她工资卡的初衷，但这个举动，却实实在在是对美心真爱的一个见证，虽然已经事过境迁。

赫锴的大脑犹如大型计算机一般上下左右的演算着，详解那爱的动荡、爱的疑问、爱的代价，和还未曾计算出的未知数……

情累中，想起几句西方名言，“只要逃离了对自我的“追捕”，便可以彻底从名利地位、爱情城堡中解脱出来．可以行所当行、止所当止，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左右得了自己，可以坦然的做一回自己的主人。”

但对于这段爱，赫锴始终无力摆脱……也不想摆脱，因为它标志着幸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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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惊鸿一梦

金玉良缘，仙人合一。

警幻太虚，翠木清溪。

终不忘，世外仙姝沉梦里。

叹人间，可曾妖娆做人妻！

——

几天来，好似掉进了梦魇，赫锴做着各式各样的梦，可昨晚的梦却令其惊愕不已，莫非真的有诸如文曲星下凡之类的蒙太奇吗？

酣睡中，赫锴似曾穿越古今天界，经过时光隧道，步入了古代，犹似层层蔼雾着身，悠悠荡荡，摇身一变，成了科考落榜的穷秀才。

数载的寒窗苦读，身体憔悴不堪，脸虽清瘦，但不乏俊美。衣冠邋遢，却也风度翩翩。

随着屡试屡遭落第的霉运，家境也日益贫瘠，穷的无米下锅，家徒四壁。什么样？乞丐去那住上一宿，临走，还要给他扔下点儿吃的。每逢雨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暴雨，要是屋里下大雨，他得到外面去避雨。

虽然衣食无着，可他却有着善良的人格和帮助别人的好心肠。

家里祖传的三尊佛像，释迦牟尼和文殊、普贤，是他的第一件家底儿，每当雨雪来临的时候，他都会倍加小心的将佛像揣在怀中，好生看护，生怕践踏了佛的无尚尊容。

无论如何，每日都要虔诚的膜拜和供奉，打坐送经，并且从后山之上采撷来幽兰香草，每天两株，用葫芦盛来山涧的清泉，悉心浇灌，从未间断过。

躬身有礼的轻捧幽兰在手间，轻插瓷瓶放于佛前，默念：“神佛在上，弟子有罪，家道败落，无法将你们供放于那辉煌的高堂之上，倘若他日科举成功，定当奉还给你们佛喜佛乐之地，到那时，弟子忘不了佛菩萨赐予我的一世荣昌……弟子将不胜感激！”

在破旧的墙壁上，挂了一幅由他精心临摹的三国时期文学名家曹植——曹子建的浪漫主义名篇《洛神赋》，这也是他的第二儿件家底。

为了此画，他把自己藏在家里，深居简出，整整画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在煎熬中迎来画作完工的曙光。

他将自己也置身画中，雄厚的绘画功底付诸于纸端，配上诗歌，才情顿时尽现开来。

只见得画上的宓妃（洛神），形象逼真：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象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展开画卷，可见站在岸边的他表情凝滞，一双秋水望着远方水波上的洛神，痴情向往。梳着高高的云髻，被风而起的衣带，给了水波上的洛神一股飘飘欲仙的来自天界之感。她欲去还留，顾盼之间，流露出倾慕之情。初见之后，整个画卷中，洛神一再与他碰面，日久情深，最终，不奈缠绵悱恻的洛神，驾着六龙云车，在云端中渐去，留下此情难尽的他在岸边，终日思之，最后依依不忍地离去。这其中泣笑不能，欲前还止的深情，最是动人。描绘他们之间的情感动态，形象地表达了他对洛神的爱慕和因“人神之道殊”不能如愿的惆怅之情。

方圆百里，没有不知晓他画作的，纷纷慕名而来观瞻一番，各个伸出大拇指，“好，太好了，简直就是曹植在世。”。

后来，一位乡绅得知了此事，大老远赶来，亲自登门求购，要以十五贯大钱买下，被他婉言拒绝。

可能他的善道所为，也许他对美的痴往过于情深……于是，发生了感动老天的奇事！

不知什么时候，居于‘兜率天’上的普贤菩萨抛出仙气，布散那风情月债，女怨男痴之缠绵，遂将身边的童女派与下界，灵性十足的跃然于《洛神赋》上。

在他欣赏之时，宓妃（洛神）模样的仙女轻若云烟，飘然落地，尽现在他面前。

但行处，鸟惊庭树；将到时，影度回廊。仙炔乍飘合，闻麝兰之馥郁；荷衣欲动兮，听环佩之铿锵。嫣笑春桃兮，云髻堆翠；荷衣欲动兮，榴齿含香……

刹那，谓为玄幻惊奇，真可谓“书中自有颜如玉”啊！他神色凝重，蹙着眉定晴一看，“这不是郝佳，还会是谁呢！”

与此同时，他所采摘供奉的幽兰香草也在一天天成熟，待将所有的香草聚拢起来，有人高低的时候，奇迹又发生了，香草居然幻化成了女子的影像，十指尖尖纤纤素手，唇如胭脂，面如桃琢玉雕一般。

纠腰之楚楚兮，风回雪舞；耀珠翠之兮，鸭绿鹅黄。蛾眉欲颦兮，将言而未语；莲步乍移兮，欲止而仍行。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形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远渐西子，近愧王嫱。生于熟地，降自何方？

在佛前飘渺着飞了下来，袅袅婷婷，轻落在他的身边，欲去还留的似雾又似纱。他屏住口气，沉着旁观，“难道她是美心，不错，就是她。”

他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欣赏着天国里才可以触及得到的罕见景致，不顾一切的向前走去……

嘴里禁不住念叨着，“美心、郝佳……”

忽然，他感觉被一只手不停的摇晃着，隐约听见：“爸、爸，快醒醒，你是不是做梦了？”

从唯美的梦中醒来，看到关山越正站在床边，轻声的招呼自己。赫锴揉了揉眼睛，告诉关山越，“爸爸梦见你妈妈了，说她是仙女下凡，好美呦！”

“爸，妈妈要是仙女，我是不是就成仙子了？”他好奇的问。

“当然了，你是她儿子吗？”看着他童稚的表情，接着说：“儿子，怎么这时候叫我呀！梦还没做完呢！”

关山越眨了眨眼，“爸，你忘了？不是告诉过我一说梦话就叫你吗？”

“是，我说过。”赫锴摩挲了头发几下，“可，这次不一样。”

“老爸，怎么了？”给关山越弄的不知所措。

“好了儿子，不怨你。”赫锴好似还没脱离掉梦境，“再晚一会儿叫我多好，科举考试就要到了，说不定能中个状元啥地！”

“爸，你说什么呢！”关山越被他逗笑了。

“哎呀，你太小不懂，再晚叫一会儿就好了。”赫锴自语着，“说不准还能到极乐世界逛一圈儿……”

关山越闪着晶亮的眸子，乐盈盈的注视着他。

随后，躺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梦境，觉得其中蕴涵的意义很深，也恰恰与现实里的情感生活相得益彰，一个是郝佳，一个是美心，难道她们真的是老天赐予的恩惠吗？一个童女转世，神图复原，一个幽兰幻化成仙。

赫锴对梦的涵义有些不解，于是，秘会老太太。

老太太仔细的听了他关于梦里的描述，随后说：“菩萨代表‘修’，佛代表‘本性’，因此，佛门供养佛像，一般都是以一佛二菩萨。叫我们知行合一。”

他问道：“梦里出现的三尊佛菩萨是要告诉我什么啊？”

“普贤菩萨是‘行’的代表，文殊是‘解’的代表，也就是智慧。”老太太讲解道：“释迦牟尼是仁慈、清净的意思。”

“那供品又说明了什么？”赫锴弄不懂。

“佛前供水，代表我们的心要象水一样干净、圣洁。佛前供花，花代表‘因’，开花后结果，但这不是给佛菩萨吃的，是告诉我们希望得到什么样的果报，而应该去修什么样的因。灯，代表智慧、光明。香，代表戒定真香。总之，佛门的所有设施、供养，处处都是提醒、教育自己啊！”

“菩萨怎么让童女下凡了？”赫锴想知道。

“那是在点化你。”老太太盘着腿，入了戏的感觉，“叫你多做善事，心向佛门……就是说有什么灾祸，到时佛菩萨都会助你一臂之力。”

“香草变人了是怎么回事呢！”赫锴接着问。

“是你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她继续道：“也是在点化你一心向佛，凡事要慈悲为怀……就会有意外的惊喜。”

“原来是这样。”赫锴深切的点点头，咀嚼着梦所带给他的快慰和精神向往。

赫锴听了老太太的解答，顿感恍然大悟。通过梦，暗示出他们之间的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

特别是美心，表露出她“若往若还”的矛盾心态。莫非是说在对待郝佳和美心的问题上，要理性，并且要行动起来，赫锴沉浸在美丽的梦境，一时无以走出。

然而，备受情感摧残的他，究竟该如何面对已经伤过了的郝佳，和正在伤着的美心呢！

多日里的梦，使赫锴倍加关注梦的变化，希望能从梦中的内容里找出些许与美心情感发展的端倪来。

梦，如同心灵的流彩，溅溢出来，形成梦，是意识、潜意识活动的结果。

梦也许是一种保护措施，它使我们意识在受到压抑时，通过梦中的事件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发泄。

梦是预测的，是对未来事件的一种演示。大脑对自己的前途非常关注，有自己的预测系统,并通过梦的形式表达出来。

梦是压抑的，是未知的，是未来和久远的，梦对现实具有一定的补偿作用。

梦是逻辑的，因为梦只有形象和直观，它的逻辑特征是用内容的荒诞性来进行揭示的，能够从内容中找到其表达的线索。例如，梦不分彼此，不分前后，不分真假，不分因果。实际上一个梦就是在表达一句话,如“要是……多好啊……”，“这种感觉……好……”，“将来……怎样……”等等。

这个梦，真的让他醒了，在安顿好儿子关山越以后，做好了去上海的一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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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南下上海

清明涕泣江边望，

千里东风一梦遥。

——

爱能留是福，爱难守该悟，这一路走过，苦涩比甜蜜多。有情时知足，无情时莫哭，伤心若太多，记住相爱时候。你的手曾那么温柔，轻拂过我轮廓，无可否认我曾如此快乐，不走过怎知珍重，不爱过怎知伤痛！

过往的这一路，酸甜苦辣尽言，音乐一路陪伴我蹉跎。感谢那段伤心往事吧，因为伤痛让人有动力走出黑暗。感谢那些快乐日子吧，因为幸福让人有信心走向光明。

还是谢谢曾经的曾经！

赫锴无以诠释此时此刻内在的感受，慨叹之余，感谢那些带给自己历练、成熟的一切……

在家乡——荔枝刚刚脱离苦冬、咋暖还寒的时候，踏上了前往上海的列车。

耳边仿佛传来《车站》的歌声：

“火车已经进车站，我的心里永悲伤

汽笛声音已渐渐响，心爱的人要分散。

离别的伤心泪水滴落下，站台边片片离愁涌入我心上。

火车已经离家乡，我的眼泪在流淌，

把你牵挂在心肠，只有梦里再相望。”

此际，他的心情似雾似雨又似风，定位于逃离还是追讨？逃离在风花雪月后情失带来的伤痛折磨，追讨那不知能否再度回归的玫瑰之约的缘！赫锴不完全明了，头绪混乱。美心甜甜的笑、绵绵的抱依稀耳边，体缠身绕。想要忘记从此解脱，却愈陷愈深，无救以药。

还好，赫锴订的是下铺，省去了上下攀爬的烦恼。

整理了一下行李，把吃的用的放在床头，将外衣挂在了隔厢壁钩儿上，然后坐下来，静静的看着窗外，片片景致瞬间刷刷划窗而过，被甩的萧然无迹。仔细想想，人生、爱情何尝不是如此风景啊！失去了，想要重寻！得到了，用心领略了吗？人生与爱情的真谛在哪里？也许日夜飞驰的列车知晓，乐此不疲，终点就是起点，让旧站点弃后身消。

“清明时节雨纷纷，街上行人欲断魂！”名传千载的诗句可能要不灵验了，车上的旅客虽然很少，但窗外似乎没有雨的迹象。本打算祭祖之后再去上海，但一位朋友告诉赫锴说4月4日是清明，真让他苦笑不得，自言自语的祈祷着，“我想祖先知情是不会怪罪于我的。”

同铺的有来自东北的、安徽的、镇江的，除了与朋友、旅伴偶聊外，他们话都不多，一个个凝神锁眉、各思所想，不约而同的看着窗外那富有动感的风景片段。

坐累了，拿出VCD，戴上耳机，尽情欣赏一代抒情皇后陈瑞的歌曲，《女人心》、《藕断丝连》、《回忆》等等，还有一首新歌《尘埃里的花》，在他的内心深处，是记录爱、铭记爱、渲染爱的上乘佳作，演绎的刻骨、唯美，使人欲罢不能，余音缭绕。

“遇见了你，心飘上了云端

又在云端上，各奔天涯

倾城之恋，太美好的枷

用一生爱恨，写尽寂寞繁华

谁是你心上殷红的朱砂

该怎么留下最后的优雅

爱只是一地碎的琉璃瓦

该怎么挥去，该怎么忘记她

谁是你心上珍藏的朱砂

多年以后想起，潸然泪下

沉香恍若梦，花凋一场空

红尘中你我，怎了断牵挂”

一曲曲、一句句，撩人心醉，自然而然的将其拖进了与美心合围的那桩爬也爬不出来的痛楚爱恋。他在心里构想道：“你敢跑，我敢追；你敢嫁，我敢娶；你敢当娘，我敢做爹；你敢花钱，我敢挣钱；你敢当红太狼，我敢当灰太狼；你敢说对不起，我敢说没关系；你敢死心踏地，我敢不离不弃；你敢不争不吵，我敢白头偕老；你敢说我是你的一切，我敢说你是我的世界。”

这时老太太打来电话：

“儿子，到哪了？冷不冷啊？”

“到长春了，车上温度还行，不冷，放心吧！”他感激母亲的牵挂和担忧，这也许能给他带来情迷失落、难以自拨之时的一丝蔚籍吧！

中午了，列车急速前行。廊道上，小餐车过来了，赫锴泡了碗面，吃着松江市的特色——义利红肠，很香很香，这就是旅途带来的快乐、欣然，指望它能漂白人的迷茫，消散人的愁绪。

这一刻，坐在对面两个女孩的话语引起了赫锴的注意。其中，一个长发如洒落的瀑布，一个短发齐耳。

只见长发女孩说：“在私企上班的时候，喜欢上了我的老板，他是个中年人，一开始是我追他的。自从我们在一起了，他每天晚上都来我家，然后半夜再走。我对他付出了真感情，我很喜欢他。其实也说不清楚是喜欢还是崇拜，就是很在乎他，做什么都先考虑他喜欢不喜欢，他会怎么样想！可是他送给我的东西都是很廉价的，而且我感觉他总是耍嘴皮子，不办实事。现在他每天晚上都打电话找我，问我晚上怎么办，想去我家里。我现在不想这样了，因为我感觉不到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你说他喜欢我吗？还是因为我年轻的身体？你说我怎么在他面前耍手段？”

短发女孩撩了一下她的发端，回答道：“当然，他当然喜欢你。但是，‘喜欢’与‘喜欢’之间是有不同的。比如，也许你喜欢牛仔裤，但如果让你这辈子只穿牛仔裤不穿其他任何种类的裙子裤子，那你一定不愿意；再比如，也许你喜欢吃苹果，但若是一辈子只让你吃苹果，不吃其他种类的任何水果，你定然也会觉得反胃！”

长发女孩眸子里充满了某种渴望，“那样我可受不了。”

“他喜欢你，但这种‘喜欢’仅仅是万紫千红中的一色而已，你能带给他快乐的时候他乐得宠你，有一天这份‘快乐’过期了，他烦了倦了，那你就只能死心接受做一朵昨日黄花罢了！”短发女孩感慨着。

“男人都是这样吗？”长发女孩拖着腮问。

“女人永远是爱幻想的动物。曾经，一般人看到这样的故事：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儿攀上了一个中年款爷……大家本能的就会在脑子里勾画故事的结局：年轻女孩儿掏光了中年款爷的腰包，满载而归！”短发女孩回答。

“我可做不到这些。”长发女孩不解的问：“他们想的对吗？”

短发女孩气愤的说：“童话！全是童话！真正去生活中看看，你会发现，中年款爷的腰包都是用钢筋铁索加固过的，一般人根本伸不进手去！所以，你说‘他总是耍嘴皮子，不办实事，送我的东西都很廉价’，这就对了，这实在是极符合老男人的泡妞习性的：希望用最低的成本做最大的享受。”

“没看出来，你懂的真多，比我城府深多了。”长发女孩夸奖着她。

“记住，小妹。”她告戒般的说：“越是有钱的人越懂得钱来之不易，尤其是现如今私企遍地，天天有人开张，也天天有人倒闭，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流动资金没了，全是固定资产。你所谓的让他为你办‘实事’，说到底，大约也是指那些花钱才能办到的事。若真如此，劝你趁早别想了，对于中年款爷而言，如果是泡妞未得手之前，还可以勉强充充大款割割肉，一旦得手之后，他当然希望越少投入越好。更何况，还是你先主动追的他，说句不好听的话，是你主动送上门去的，他只要顺手接着就好。就像你说的，你对他的感情有崇拜的成分，一个能让女人崇拜的男人，想来条件也不算差，更何况他是堂堂私企老板，即便没了你一个，也自有万千后来人。他不怕失去你，因为他有的是大把选择的机会。”

长发女孩疑惑着，“你说，……他对我的喜欢到底是不是因为我年轻的身体？”

“当然是了。想想看，如果今时今日你是个四十岁的中年妇女，身材走样皮肤发皱，你觉得他会喜欢你吗？他会夜夜留宿你的家中吗？”她深情的看着长发女孩，“工作中我也接触过一些所谓的成功男人，说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条件时，大多数人还是会把“年轻漂亮”摆在首位。一个女人，不论多么才识过人，一旦青春不再，都会成为情场上的滞销货。年轻漂亮身材好，是天下男人所爱的女人共同的条件标准。”

“可我如何也舍不得他啊！”

她传授秘籍，“所以，你青春时他享受你的青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只要你不偏执的认为这是他爱你，爱死了你，爱你爱到离不开你就好。真的，离开你，他少了万紫千红中的一朵玫瑰，他会遗憾，会有失落感，但不会痛心疾首，因为其他的牡丹百合紫丁香会迅速治好他的伤……女孩子啊，跟中年款爷谈情，是得学会面对现实的！”

“看出了他的玩弄心态，后来我没有满足他。”长发女孩说。

“你说你现在不想这样了，我可以这样理解：其实内心里你希望跟他的关系能够得以巩固，最好是能够成为他的正室，名正言顺的享受他所有的一切！”

“确实有这样想过。”长发女孩似懂非懂道。

“但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除非你对他真的是举足轻重，否则，还是要做好恋爱失败的打算！一个男人宠一个女人是常事，他的心里，宠爱与婚嫁无关。”她款款道：“认清这样的现实，很多女孩子该醒醒了：中年款爷从来不是肯吃亏的物种，想跟他们斗志斗勇，最关键的一条是——你得输得起！”

听着两个女孩的话，车厢里传来了不同的声音，发表着不同的评论。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肯定很痛苦。”

“男人一旦有点权势，就想做播种机，想让天下所有的孩子，都成为他的子女。子女们或通婚、或单身。单身的沒后代，通婚的生怪胎，造孽啊！”

“女人请自重！”

“女性的美丽在现在的商品社会就是一种紧俏商品，有的女性，被潜的很有‘价值’，你应该感到高兴。毕竟只能是我们去适应社会，而不是社会适应我们。”

赫锴想，世态炎凉，这就是现实，否则这个社会就不能精彩纷呈、尔虞我诈，那一竿身披良知外衣的兽人也会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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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婚变记忆 1序曲

擅风情，乘风貌。

家破首罪宁。

颓堕皆从敬，

宿孽总因情。

——

火车上。

不知不觉，赫锴回想起与郝佳在一起的日子，由于自己当初不冷静的举止，在很大程度上制造了婚变的结局。

那是在一个周末，单位同事展仕邀他吃饭，另两位是机关局的职工艾尔仑、陆梦瑶。他们三男一女，可以说相互比较熟识，但对于这位个女孩陆梦瑶，赫揩和她从未过多接触过，只是彼此印象较深罢了。

展仕是从乡政府出来的，通过考试才进入到了荔枝政府的大门，为人和文才都不错。艾尔仑则更象驻扎在机关里的混混，不思进取，平日闲的可以。生活中，属于十足的‘婚霸’一族。非打既骂的个性，令原配饱尝怨恨，不得不与他散伙。在单位，看上了小f，搞起同事恋，婚后不久丢下工作，又移情别恋于一个发廊女，与其私奔到边境城市绥芬河，招摇着传销生意。

陆梦瑶，当时二十四、五岁，没有男友，长相宛若陈好，身材窈窕，声音甜美。在她工作的印务中心，赫锴经常在单位写完稿子，拿到她那里输入微机进行排版、编辑，然后选择数量印刷。

尽管印务中心的女职工很多，可惟独对她充斥着一种无法言表的亲近感，而每次她又都笑容可掬、柔柔绵绵，讨人欢喜。以往因为有身边其他同事这道关，使他难以接近陆梦瑶，所以是身份和形象阻碍了他们感情的进一步发展。

酒桌上的气氛很浓很浓，赫锴与她临坐，展仕、艾尔仑不时的插话，刻意构造出男欢女爱的浪漫。

“咱们平常得多沟通。”艾尔仑奸笑着，“能聚一起不容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从早到晚忙的连轴转，没有业余的时间。”展仕无奈道：“自己都支配不了自己了。”

“是啊，你看我们都没在一起交谈过！”赫锴望着陆梦瑶。“更别说吃饭了。”

“这回好了，既然坐到一起了，以后多保持联络，都在一个大院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展仕面向赫锴，话埋深意，“是吧，同志哥。”

在几分醉意的情况下，彼此聊了很多，同时，赫锴也大致弄清了陆梦瑶的一些个人情况。

随后的时间里，他们自然的互通着短信，聊事业、聊情感，不知不觉，埋藏已久的感情在升温，有了再次见面的冲动。

休息日的早上，她接听了赫锴的电话，“美女，今天忙吗？有空儿出来。”另一端，“这样不好吧！过会儿我单位还有事。”

他说：“大礼拜有什么事啊！出来吧，给我个面子好吗？”

“那好吧！”沉吟片刻，娇滴的答应了赫锴的邀请。

在一个环境典雅的酒店，他们见面了。

她有点羞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好象变魔术似的。后来朋友告诉赫锴，这是纯情的表现。

赫锴看着她会传情的大眼睛，与后来美心的眼睛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道为什么，很是紧张，“你爱吃什么菜！”

赫锴温文尔雅的观察着正在看菜单的她，性感的嘴唇，迷离的眼神，衬托出她姣好的容颜。长的非常标致，166厘米的身高，不胖不瘦，恰倒好处，谁看了，都会把她归为美女行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点了一道菜，赫锴顺势又点了三个，心想，“初次两个人单独聚在一起，为什么不吃好呢？”

陆梦瑶告诉他自己从不喝酒，可出于尊重，还是给她满了一杯，“这样，我敬你，我们虽多次见面，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离的这么近，祝你越来越美丽，早日找到你如意的郎君，来，我干了，你喝一口。”赫锴一饮而尽，男人的特质表露无疑。

赫锴边盛情于她，边不自觉的盯着她看，“漂亮。”她被看的不好意思吃了，又一次羞红了脸。

他们边吃边聊，默然间，两颗心在渐渐的贴近。

此时，赫锴忽然想起一件事，伸过手，“我会看手相，信不信，来，把手给我，看准不准？”

她把手慢慢送给他，“真的，那给我看看。”

把纤秀的手摊开，他注解道：“这是事业线、这是感情线、这是智慧线、这是寿命线。”指着每条线一一解答，“你，头脑聪明，智商比较高，六十岁以后要注意身体，以防有大病。事业呢，不太顺，可能半路得跳槽。婚姻，搞不好离异……”

“那怎么办？能不能解啊！”

撩了一眼娇羞的陆梦瑶，接着说：“自古红颜多薄命，没办法，谁让你这么漂亮呢！追的人忒多吧！”

她轻摇了一下脖颈，脸颊绯红的说：“好象我心高吧，还没有，没有男朋友。”然后，用一种奢望的眼神看着赫锴。

说着说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

她妩媚的走到窗前，手柱双腮眺望外面，身子自然前倾，曼妙的曲线暴露无疑。

猛然间，赫锴的心跳突然加快，血脂倒流，那一刻，犹如失去了时间概念，在她尚未觉察之际，已从陆梦瑶的后面迅即抱了上去，顿时感觉她的臀部，有如水绵一般的‘软’，有如透明橡胶一样的‘弹’，两个燎火的躯体彻底的交集在了一起。

情急处，吻上她的脖颈，一股热流在他身体里循环，她转过身，互相狂吻着，手捧她的香腮，“我喜欢你。”

腼腆的看了他一眼，陆梦瑶微音道：“我也喜欢你。”紧接着，互相吮吸着来自对方的唇液，她的很甜，充满了体香，他无意识的将她完全楼在火热的怀里。

正在缠绵之时，“当、当、当。”

服务员的敲们声把两人冲了开来。

赫锴礼貌的把她送到了家。楼下，他们依依不舍，在月光的映衬下，她象公主一样含情脉脉。拥着她棉丝般柔滑的肌体，赫锴有些抑制不了自己的所为，难忍的在她的胸前、腹前摩擦、扭动……他感觉到了来自于陆梦瑶呼吸的颤，和发情时才有的诱音。

他们激情的搂抱着，彼此不想有一点距离……赫锴吃着她的耳朵，“别回去了，我们在一起好吗？”

“不行的，我妈妈该着急了，明天好吗，”她无奈的拒绝，但又意犹未尽的告诉他。

就这样，两人走的越来越近，时常去歌吧听曲唱歌，他向陆梦瑶屡屡展示着并不在行的沙哑派歌喉。

那里，他们沉醉在缠绵悱恻的动情舞曲，彼此倾诉衷肠，弥补着饥渴的情伤。

一次次将她送至楼下，目送她秀丽的身影上楼，然后看着她缕着轻盈的长发在阳台说：“我到家了，没事，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几天看不到陆梦瑶，赫锴就会感觉异样的失落和空虚，所以手中的电话开始忙碌起来，经常把电话打的没电或者欠费。

也许他的忠诚和真挚触动了陆梦瑶，每每在一起时总要谈起他的家事，正处于情感十字路口的赫锴很不想触及这令人神伤的情感后方，提及到就有烦躁的心绪出现……偶尔只能所答非所问，比较抽象的躲过。

从陆梦瑶口中得知，父母早已离婚，一直和她母亲住在一起，继父是搞运输的。

“单位进行机构改革，精简人员。由于资历低，工龄短，未入杠儿，深处改革的外沿，所以前一段，不得不另谋职业。”听了她的自述，他很为陆梦瑶的境况忧心，告诉她，“现代的社会，行行出状元，你需要把目前的压力转化成动力，要学会做生活的强者……”

一段时间以后，陆梦瑶告诉他：“我在市里电信公司应聘了，推广宽带用户，赚绩效工资。”

赫锴很为她兴奋，“好啊！一定很累，别太急，慢慢适应。”

“现在，我们正在培训，之后才可以上岗。”甜美的话音在他耳边回转。

为了工作便利，降低花销，她和三个女孩儿合租了房间。这样一来，两周回来一次，当单位轻闲的时候，赫锴就会去看她。

陆梦瑶对他说：“感觉我的名字好吗？”

陆梦瑶原来并不是这个名字，而是叫陆梦花。

他想了想，在脑际里循环着陆、梦、花这三个字，“不错，挺好听的，怎么了？”

“我想改名，你说行不行？”征求赫锴的意见。

“你是说你的名字不好吗？”他问。

“是不怎么好，运气很差。”陆梦瑶手写着三个字的笔画，“你想……梦里看花，什么事都不是真实的，都是虚无飘渺的，那还能好吗？”

“别说，还真是的。”他随陆梦瑶的解释而脱口道。

“我不懂，改名得找谁啊！到哪里去？”她疑问。

“是啊，谁会呢！”赫锴漫天思拊了一阵子说：“有了。”

赫锴偶然间想起文化局的一个姐们儿曾和自己说过，她的父亲专门为别人起名、改名，这方面很有功底。

周六，陆梦瑶从市里回来，与赫锴一同去了老先生那里。

在其陈设简单的陋室里，花白头发的老先生，戴上眼睛，“姑娘，把你的出生时间给我。”

陆梦瑶说完后，酝酿里，他在纸上冥思凝练的写下了五、六个名字，装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信笺里，封好递给陆梦瑶，“这是起好的名字，你回去后从里面选一个。”然后加强语气，重点提示道：“选好了一定告诉我，还有，就是一定要回到家再看。”

赫锴认为这里面好象有什么说道，决不是简简单单的起名字，而是与人的命理、与天象都存在一定的特殊关系。

按照老先生的交代，陆梦花从其中选出了‘陆梦瑶’这个名字。

一天晚上，郝佳大概是在外面疯够了，回到家里，那一段，小夫妻俩正闹着矛盾，所以依旧没有什么过多的话语，可能彼此都感到心已伤透。

深夜时分，风吹的着了凉，赫锴突然肚子痛，跑进洗手间。

忽闻从卧室里传出了郝佳的大声喊叫：“这是哪个小狐狸精来短信了，这么肉麻，还说什么‘想死你了’。”

赫锴一下子被惊出了冷汗，心想：“糟糕，怎么这时候来短信呢！麻烦来了。”迅速提起短裤离开马桶。

“我看看，是谁发错了吧！”他解释着。

别看郝佳平时不管他，可今天确实急了，要摔手机，“我让你欺骗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赫锴马上从她手上把手机抢了下来，“快拿来，不过算了，我也够了。”手机算是遭罪了，过去的几年已经摔碎好多个，充电器都装一抽屉了。

几乎闹了一夜……

从这件事，赫锴发现了女人的狡诈之处，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才华：先是放水养鱼，让你来去自由，等暴露了苗头，她会立刻捉住把柄，然后奋力撒网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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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婚变记忆 2解体

第二天，赫锴照常上班。

快中午时，陆梦瑶来电话：“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不是你老婆啊！把我骂了一顿，还要找我出去理会呢！你说我怎么办，你不是说离婚了吗？”

他对此哑口无言，身上好象长疮了似的，坐立不安，境遇堪忧。心想，“我现在两面不是人，把她们全伤了，这回可要作鸟兽散了。”

后来，经过一轮对质，郝佳果真给陆梦瑶打了电话，意思大体是：我们还没有离婚，你这是第三者，希望以后不要再与他联络，工作上的事可以，但搞出了男女关系，我不会善罢甘休，放过你的……

陆梦瑶受辱，哭了好一阵子，让赫锴给她说法，赫锴经过几天的好言相劝，总算使她平息了下来，不再钻牛角尖。

那天，赫锴回到家里，郝佳执意离婚，他也在气愤中同意了。

说离就离，他说：“走，上法院，不离不是英雄，我也受不了你了。”

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她倒软了下来，不和赫锴去法院。

他说：“这回离定了，谁劝也没用，你不去我去。”

乍看起来，是赫锴有些理亏，可是将一碗水端平，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毕竟，家是两个人的，是两个人的互动。感情的加深，是两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需要她时，人在哪里？心灰意冷时，蔚籍又在哪里？别看平时做事不显山不露水，但在特殊时刻，武器库里并不缺少弹药，拿出尊严和胆略，一定要赢得天王山之战。”

想着想着，赫锴一个人气急败坏的来到了法院。

民庭的调解员小季看赫锴要离婚，急了，“离什么婚啊！你老婆多漂亮，千万别把离婚当成小事儿，孩子还那么小，多可怜啊！”

以前，赫锴和郝佳曾三番五次的跑到法院闹离婚，所以与那里的工作人员都混的熟悉了。

赫锴声音沉闷的说：“感情不和，过不了了，我也不想离，可没办法，季姐，你就快给我办了吧。”

民庭的办公室，因为赫锴的离婚请求而显得气氛异常凝重、紧张起来。可能这间屋子有过数不清的离婚案例，可对于赫锴，他真的是无意而为之，但婚姻的现状又是那么的晦涩，那么的现实……

婚姻由新鲜期到安全期过渡，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彼此更透彻的了解对方性格。等双方适应了对方，默契度是有了，可新鲜度就没有婚前那样饱满。部分婚姻经不起外界的新鲜刺激瘙痒起来。于是乎就冒出了“七年之痒”的婚姻之说。剩下是些打了抗体的婚姻已经疲惫的进入了橡皮婚姻阶段。体验不到婚姻的快乐和乐趣，甚至是伤害也感觉不到疼痛。

这时，有一件事在他的头脑如流星般划亮闪过，更加增强了他离婚的决心。事情是这样的：

在赫锴和郝佳生活上产生矛盾，日益人分心疏之际，他同廉楠、若威几个男朋友在歌城潇洒。

那时，为了满足千千阕歌的独特气氛，很少有人藏在包房唱歌，不论唱的怎么样，都是在大的歌场上肆意展露自己的歌喉，尝试歌星的滋味。

歌场里，歌曲一首接着一首，畅然自在。赫锴他们，啤酒，一瓶接着一瓶，云低月落。

按照点歌的顺序，还没到他们唱的时候，可是旁边的客人和他点了同一首歌曲。听到熟悉的音乐响起，赫锴就站了起来，看着巨大的字幕，手拿麦克就要唱，那方客人一看不对劲儿，其中的一位对他说：“喂！哥们儿，你弄错了，这是我们点的，你再坐一会儿吧！”说着，走过来把麦克从赫锴手里夺了过去。

赫锴一寻思，这么多人看着，不是把面子丢了吗？索性又过去把麦克抢了来，“啥意思？我他妈点的就是这首歌，不信去问问吧台音响师！”

唱了没五句，那个人回来了，“我问过了，是你错了，你点的是下一首。”随后，用右手重重的戳了戳他的前胸，“听好了，别他妈的瞎装，你以为我怕你呀！”说着，列举出了一排当时在荔枝县能摆上位置的“刀枪”人物。“这帮人我哪个不认识，没怕过谁。”

赫锴听的笑了起来，心想，就你认识，谁不认识啊！“是吗？你厉害……”在眼睛低扫了一下地上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脚边的一个还装有啤酒的塑料箱子拽了起来，哗啦一声砸向那个人，几个朋友看打了起来，都过来参战，那个被挨了一下子的家伙，被这个局势吓懵了，深一脚浅一脚的逃走了。

回到原位，几个人继续唱歌喝酒……

离开歌城的时候，只有若威还陪在身边。

两个人搭着背走出歌城的大门，正低头聊着，忽然，赫锴一怔，身子向前冲了一下，回过头，只见一把尖刀已从他的左侧大腿跟部拔了出来，鲜血直滴，想要反抗，可左腿血流如注，感觉冷冷的、湿湿的，就是抬不起来，冲着在歌城被他打的那个人骂道：“草你妈，你敢扎我……”

尽管如此，那个人仍没有停手，接着又向赫锴的右腿刺了两刀，只不过有若威的抵挡，扎的没有左腿重。

在若威将他打倒爬起后，诡异的逃离了现场。

有酒精的麻醉作用，在若威劝说上医院的时候，赫锴似乎没把这个当回事，恶狠狠的说：“上啥医院，这算个啥事儿呀，不去，回家。”说着，在若威的搀扶下，踉跄的回到自家楼下，冲若威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若威顺着他的裤脚看去，眼睛只蹦，这还了得，两个裤管都被血殷红了，当赫锴努力的抬腿迈向台阶的时候，鞋窝里的血，满的直往外漾，若威心里打转，不上医院，流血都得流死。搀着他说：“三哥，不行了，血太多，不上医院怕……”

赫锴挣扎着，“我得给郝佳挂电话。”过了一会儿，接通了，“老婆，你在哪，我打仗受伤了。”

郝佳不信，“真的？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我现在腿上全是血，挨扎了，你赶快回来吧！”

“真拿你没办法，总惹事儿，可我没在家，在市里呢！这么晚了，也回不去呀！”

“那咋办？”

“那我看看，明天回去吧！”

接着，赫锴怕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就让若威和她通话来证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郝佳尽快回来，因为两个人已经内战了很多时日。

打了电话，赫锴向楼梯迈去，每一步都沉重的很，疼痛不说，感觉患处异常的紧绷，很沉。

到了家里，好象没事儿了一样，躺在床上就要睡觉，几分钟过去，血，透过裤子汩汩向外喷涌，染红了床单。

若威再也看不下去了，心想，三处伤口，要是这么睡上一夜，血肯定是淌尽了。来到床边，推了推赫锴，“三哥，快走，马上到医院，你的血止不住了，你看看……”指着他的腿。

就这样，赫锴被若威强架着到了医院。

这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从受伤到上医院，中间间隔了一个半小时。

在手术台上，大夫说：“打麻药吧！省着疼。”

赫锴趴在那，额头枕着手说：“不用，你就这么缝就行，也不是什么大伤。”

大夫看了看他的硬汉形象，只能听从他的意见，开始缝了起来。

虽然此前喝了酒，可还是感到钻心的疼，汗，从他的额头密密麻麻的渗落下来。

随着缝针钳子的来回窜动，听大夫说：“什么刀哇！扎这么深，都扎到骨头了，漏白茬儿了。”

赫锴闷不做声。

两个小时后，赫锴从手术室出来，直接回家了，没有住院。

事后，去医院拆线的时候，大夫告诉他，“左腿的伤口足足缝了四层，是贴着骨头的骨膜缝起的，很少见。”

后来，刺他的那个人托了朋友，给赫锴拿了两万块钱。赫锴当然给了这个朋友颜面，但对他说：“这钱只能算看病的，至于名声问题，我还得找他，你知道，我没有报案，就已经很讲究了。但我不会报案，我要私下里解决了他。”

实际上，虽然伤很重，可赫锴治好病，打针吃药，里外里没有花上一千块钱。

刺他的那个人害怕报复，逃到了北京大兴，至今不见踪影。

话说回来，郝佳答应赫锴第二天回来，可等了三天，她才回到家中。冲着在床上点滴的赫锴，不仅不着急上火，呵护安慰，还说气人的话，“这回好，看你还惹不惹事儿了，活该……”

好家伙，赫锴眼睛都蓝了，“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了，我受伤，也没能感动你，过好几天才回来……”

就这样，两人越来越疏远。

法院里，小季看着赫锴坚定、不离不可的态度，就开了两份法院传票，让他带回去给郝佳签字。

不在家，电话也无音，明显是郝佳逃避离婚的征兆。但也无妨，赫锴知道：传唤两次，两周内，若不在传票上面签字将自动生效，法庭将缺席判决。

而此时，对于陆梦瑶的伤害，赫锴很是惭愧。几次费尽周折的找到她，尽管万语千言的解释和说服，但还是无济于事。

在见最后一面的时候，她从赫锴的怀里挣脱，夹杂着不解的哭泣择路而跑。茫茫的夜，将他们分手的一幕静静的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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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婚变记忆 3出走

面对即将走到尽头的婚姻，家人当然也处于困惑、烦绕之中，三番五次规劝赫锴打消掉离婚的念头。当着他的面儿，把事物的本质、发展、后果一一摆上桌面，可谓做足了功课。

总的来说，将老太太、丹妮、赫旋的言论集结起来就是：越来越多的长婚，会遭遇短爱。更有那许多的男人女人，因为一个短爱，而颠覆了整个婚姻。其实，短爱之所以美妙，那是因为在长久的婚姻关系中，人的心理激情曲线在发生变化。每一对夫妻都无可避免的要经历平淡期，这再正常不过，是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必然要经历的阶段，这就如同感冒，是人生的必不可少。人的心理都是有曲线的，有高点有低谷，每六年是一个波段，当六年到来，你们的感情陷入最低潮时，女人该有的不是绝望，而是庆幸：因为，只要顺利度过这个低谷，接下来彼此的感情，会再度慢慢攀升。

家人的话说了一箩筐，赫锴低头不语，就象坐上了过山车，前后忌惮，独孤的心颠簸无常。

最后，赫旋喃喃道：“婚姻是人一生最重要的事业——记住，是‘事业’。做好这项事业，需要的是耐力、魄力、智力。跟爱相比，人生很短。拥有了婚姻，那就要想办法，好好爱她吧！”

忠言虽逆耳，良药虽苦口，赫锴却曾动容。但经过了一番思量后，还是明确的表示，现在还不能撤诉，彼此都清醒清醒，要利用一段时间来考量与郝佳是否还有做夫妻的缘分和可能。

就这样，他没有言不由衷，按照事先达成的协议，没有退回离婚请求，法庭依程序宣判了离婚决定。

但出于对离婚的恐惧，直到后来，他也没能把离婚证从法院拿回来，实至今日，它还静静的躺在小季的抽屉中。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不光荣的证件，不想让别人鄙视自己的草率举动，更不想让别人在自己艰难无比的婚姻旅途上再次添置出碍眼的景观。

从法院回来后，他们没有象其他夫妻那样分家产、算经济帐，或者为了自身一点蝇头小利而大打出手，而是相对比较温和，从容面对。究其原因，是婚前饱受摧残的爱情，支撑着彼此继续生活下去的愿望，再就是儿子关山越，为了聪颖绝顶的孩子，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双亲之爱，更为家人期待的安然……他们值得去忍，也选择了去忍。

五岁父母离异的郝佳，对于离婚，更是怕的要命。有父母的前车之鉴，她似曾复制下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如今，趋婚之神又要加附于她，她如何轻松？所以，郝佳始终不敢触摸父母离异所留下来的痛苦记忆，重拾父母已经走过的老路。

他们的生活始终处于半推半搡的状态下，

闲暇之余，赫锴在不断的反思、觉悟，感知到：“幸福与否并不取决于某一种婚姻形式。关键要看彼此对价值观、对婚姻的责任感是否相同，在沟通方式上是否存在分歧，双方性格上是否相容，这将直接影响到两人的婚姻质量。价值观、责任感、沟通方式、信任等重要维度是维系婚恋生活的重要条件。要学会在爱情中相扶相携，坚定彼此选择，才不会痛苦收场。要懂得相容才能更相爱，相爱才能更幸福！”

幸福，有时就是吵吵小架。面对平淡，不要束手无策，有时候，对付平淡最好的办法，就是找茬儿跟她吵一下，把内心做一次释放。排泄过之后，你会觉得彼此的内心都轻松了许多，有了一颗轻松的心，婚姻的健康程度自然会有所提升。

夫妻间，最危险的敌人不是“吵闹”，因为吵闹也是一种沟通，也是一种宣泄。夫妻间最可怕的对手是“隐忍”，每个人都把情绪压制进内心，久而久之，这就是恶之源。

虽然，男人喜欢女人理智的处理问题，但男人却并不喜欢太理性的女人。因太过理性，便是一种女人味的缺乏了。聪明的女人，应该学会适当的“小打小闹”。

一段时间以后，他们都规律生活，谨言慎行，情感的裂痕似乎有了一点恢复。

在赫锴有意改变自我，并且渴望郝佳也能回心转意的时候，正在单位上班的他接到了郝佳的电话：“你那里还有多少钱，我用一下。”

“你用钱做什么？”他问道。

“我想到上海去，我的一个女朋友在上海搞服装和化妆品生意，没几年，就回松江买了住宅楼，我也想去试试。”

“人生地不熟的，你一个人怎么做生意呀！还是别去了。”他怔了怔。

“我想了很多天了，还是去吧！你想想看，在荔枝能做什么啊！以前也做了不少买卖，也没能赚到钱，你就放了我吧！”

“你走了，家怎么办，孩子谁来管？”他失落来侵。

“我和我妈说好了，孩子她来带，家里有其他什么事，我爸也能帮上忙，不用你操心，你就只管上好班就可以了，你看这样行吧！等我在那边发展好了，说不定把你们都接过去呢！”

“不行，我不同意……”他断然拒绝。

尽管赫锴百般阻挠她的想法，可对于经过深思熟虑，斟酌再三的郝佳而言，似乎‘决心’、‘虚荣’占领了一切。她要通过打拼，赢回昔日的辉煌，不想这样的畏缩苟活一辈子，为了灿烂的生活，宁肯离婚，就算死在上海也决不回头。

再说，还有赫锴这个机关干部撑着，虽升迁无望，可身份就是保障，最低限度还可以让他们健康的呼吸。

一个入冬的日子，正当赫锴为工作忙碌的不成样子的时候，郝佳笑着把电话打来：“没想到吧！我到上海了。”

赫锴觉得荒诞至极，立即从椅子站了起来，“什么？真去上海了，好，我的话你不听，我不想再理你了，反正我们也已经不是夫妻了。”

“别生我气，我是为家考虑，在这面能多赚些钱，不然在家里光是依仗你的工资，我吃不消也不自在。”郝佳对生活的目标很远大。

“我没给你拿钱，你去上海花什么呀！”

“后来，我看你生气了，就没再管你要，我把首饰当了几千块钱，才买的车票。”郝佳道出了原委，忽然又说：“对了，帮我想着，过几个月我回去，记着提醒我到当铺把首饰赎回来，那可是咱们结婚时的首饰啊！”

赫锴是又气又恨，没再多说什么。虽然愤懑得很，可略做沉吟，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强做欢颜，生气还能顶什么用呢？

在他的阻止下，郝佳离开了家乡，向着她的梦想进发。

在她到达上海后，赫锴没有贴心的鼓励、支持态度，也没有保重身体、我很想你之类的夫妻悄悄话。然而，每当看到远离了母爱的关山越，和寂寞凋零，毫无生活气息的家时，总是泪染衣襟……想着异地漂泊的郝佳，总有一丝哀怨和芥蒂共存，也总有一股离愁激流会时时侵袭，骤然涌上头绪。

可是，分别的日子久了，会由衷的感到：身边没有女人的时候，省去了唠叨、埋怨，久望的休闲、自由又重新回到你的面前，这种非常规状态下的单身居家生活，让赫锴回归了从前，深感自然的释放，活的灿烂。朋友邀约，同学聚宴，把酒问情，畅悦几何？

在这样的状况下，赫锴经常会想起一个人——现代绘画艺术鼻祖杜尚，他的一些超越时代的观点，迎合了很多“行所当行，至所当止。”的走独居路线的群类。

杜尚说：“一个人的生活，不必负担太重，不必做太多的事，不必一定要有妻子、孩子、车子、房子。幸运的是我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相当早，这使我得以很长时间过着单身生活。相比那些娶妻生子的平常人的生活，我的生活要轻松得多。从根本上说，这是我生活的主要原则，所以过得很幸福，我没生过什么大病，没有忧郁症，没有神经衰弱。还有，我没有感到非要做出点什么来不可的压力。早上画素描，中午或晚上画草图等等，我是生而无憾的。”

这段话看上去着实迷人、开悟，可谁又能在物欲填满思维、色诱沾染心灵的烦躁世界里，抛掉名利殿、生意场、情欲网，摈弃世间芳华，儿女情长，果敢鲜明的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呢？为家庭拖累的人们当然欣赏这样的无为而居，赞赏这样的超脱而为。

赫锴亦如此，但坐下来想一想，有了孩子老婆，事情就理应另当别论。

郝佳在上海的创业历程可谓一波三折，初期有朋友的推荐和帮助，服装生意由小到大，利润非常可观。

笠年，在朋友急着结婚撤回松江的当儿，生意有些吃紧，吃穿不计，再加上每月四千左右的房租、水电费等，所剩无几。但她没有在困难面前垮掉，坚信低谷总会过去，幸运总有眷顾的一天，为此，她一直同生意的惨淡做着无畏的抗争，坚持着，坚持着。

尽管离婚证书象伫立的大山一样横亘在两个人的中间，可他们还是泰然处之，给离婚人士提供了一个异样的共存空间，很新鲜，也很创意。

假期里，赫锴曾去过上海两次，看望身在那里的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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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天书降瑞

火车猛兽般的逡巡向前，偶尔发出两声激吼。

在车的轻轻摆动中，赫锴正襟危坐，凝神看着一本书——《楞严咒大悲咒十小咒》。据说，这是为大众广作救援之护身咒。不懂的朋友可不要非议小看它，佛说要拯救众生，还众生一片无量无私无畏的净土，莫论真伪，就是这高尚的境界，世间怎见？

书的扉页是释迦牟尼菩提树下打坐像，头蕴光环，身绕莲花。左侧云：“如来功德不思议”，右侧云：“众生见者烦恼灭”。尾页是：“愿以此功德，消除宿现业。增长诸福慧，圆成胜善根。所有刀兵劫，及与饥谨等……”

由于从小深受母亲的影响，赫锴信仰佛教，而佛教的真理在于破迷开悟，离苦得乐。

谁信与不信，无人强迫。但是要做好一个“人”字，修好边幅、增进素养，现实里学用《论语》、《道德经》足矣，而这两本巨作与佛学的知识范畴相比，无论内涵、高度还是目标，只能算做冰山一角。了解一下佛学、佛教很必要，最低限度它不会坑害于你，永远激励助推你走阳光之路。

至于《三世因果经》，赫锴更是出门必备。据说常带在身边，高处供放，不断学习并向大众宣讲，会化灾解难。

赫锴希望这两本书可以为他带来好运，特别是能给与美心的爱添加上幸福的色调和前景。

不知什么时候，手机震颤了起来，星云智的号码映闪着，按下接听键，“三哥，在车上还好吧！”

“兄弟，我很好，你呢！”赫锴应着。

星云智还是浓浓的津腔津味，“你这一走，我的心忽了忽了的，总觉得没意思了，把小嫂早点接回来，告诉她我们都等着呢！”

“唉、唉，行……”赫锴被他的话弄潮了，“好兄弟，有你这话就好，一定、一定。”

赫锴好似哪根神经被激活了，突然坐了起来，“小星啊，听我说，我走后，你帮我观察一下堂溪的动向。”

“观察她什么啊！直说，要不我听不明白。”星云智道。

“我和美心的事儿呗！”赫锴激励着，“你看她有关于我们的动作马上给我打电话，到时有赏，知道了？”

“呕了，瞧我的吧！”他斩钉截铁，又补充一句，“赏给我点儿啥呀！”

“赏你个大姑娘。”赫锴乐的憋不住声，“在医院后院呢！”

“三哥，你尽糊弄我，怎么也得赐给我个活的呀！”他笑道。

这个电话令赫锴回想起雷信与星云智一档子好笑的事情。

雷信常年在乡下放赌局，镇里有一个乡吧佬老y总去光临，输了钱不给，还多次扬言要让警察去抓赌。

雷信急了，绝不能把多年打拼出来的事业毁在这个小人物的手里，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利益驱使，随后他找了三个小混混，又叫上星云智，准备好镐把，手套和蒙面。

一天，镇上的朋友来电话密报，当得知老y正参加一个婚礼时，开上自己的车，带星云智等四人迅速行动。

等老y从酒席宴上下来走出人群的一刹那，星云智四人先后从车里蹿出，只见茫茫雪野里，四个手持镐把的蒙面人，追打着跑一步滚落两步的老y，四个人的镐把循环的点击在身子骨孱弱的老y之躯，“唉呦、唉呦”的叫个不停，虽声声求饶，但还是被打到了一所小学，逃窜到里面死不出来。

雷信等在外面驻扎很久，怕有人报案，才命令收兵。

虽然星云智为他办了事，可雷信对星云智明显的不满意，告诉赫锴，“这人也不行啊，不够狠。”

赫锴问：“怎么了？”

他用气愤又藐视的口气说：“找他去，我在一边看的生气，拿镐把尽往地上抡，就是不打那个人……”

“下雪地太滑，谁能打那么准呢……！”赫锴为星云智挣着口袋。心想，打死了你能去偿命吗？

……

外面黑了起来，再好的景致也被夜色笼罩了，窗子上呈现的是车厢内的画面。

面包、干肠、啤酒、鸡爪、茶蛋，这就是他的晚餐，一个人独饮独醉。其他人有去餐车的、有吃盒饭的、有下车买玉米的……各尽所尝，惬意的很。

安然的躺在悠车般的床铺上，闭目养神，他要尽量的消除掉那因眷念、感伤而带来的丝丝心疾和疲惫，去迎接移动电龙穿行黑夜的漫长，享受震撼平原山地的动感。

同铺的老哥闲着没事，讲起了故事，关于一个人与佛的故事。

“深夜，寺里一人一佛，佛坐人站。

人：圣明的佛，我是一个已婚之人，我现在狂热地爱上了另一个女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佛：你能确切你现在爱上的这个女人就是你生命里唯一的最后一个女人吗？

人：是的。

佛：你离婚，然后娶她！

人：可是我现在的爱人温柔、善良、贤惠，我这样做是否有一点残忍，有一点不道德？

佛：在婚姻中没有爱才是残忍和不道德的！你现在爱上了别人，已经不爱她了，你这样做才是正确的。

人：可是我的爱人很爱我，真的很爱我。

佛：那她就是幸福的。

人：我要与她离婚后另娶她人，她应该是很痛苦的，又怎么会是幸福的呢？

佛：在婚姻里，你还拥有她对你的爱，而她在婚姻中已经失去你对她的爱，因为你爱上了别人。正所谓拥有的就是幸福的，失去的才是痛苦的，所以离婚后，痛苦的人是你。

人：可是我要和她离婚后另娶他人，应该是她失去了我，她应该才是痛苦的。

佛：你错了，你只是她婚姻中真爱的一个具体，当你这个具体已经不存在的时候，她的真爱会延续到另一个具体，因为她在婚姻中的真爱从没有失去过。所以她才是幸福的，而你才是痛苦的。

人：她说过，今生只爱我一个，她不会爱上别人的。

佛：这样的话你不是也说过吗？

人：我、我、我……”

讲完后，几个人七嘴八舌，含混着对婚姻与爱情的看法，讲故事的老哥拍拍其中一位的肩膀：

“珍惜现在吧，小样儿，你也想再找一个？我看你找不找都得受罪，女人难对付啊！”

那位似乎上过女人的当，骂骂滋滋，“谁找啊！女人都他妈的是祸水。”

这时，不知道是谁冒出一句，“两位哥呀，求你们了，快睡吧，明早我还得下车呢！”

车上的广播音乐已经停止，空调开始热了起来，虽说快到了南方的界点，但气温还是使人麻酥酥的凉。

赫锴宽衣解带，钻进了被里。耳机依然挂在耳朵上，期盼着在音乐声中入睡。

夜里的车明显比白天要快很多，躺在卧铺上，明显感到车加速的惯性和向前的冲击力。

每到一座车站，都是相同的景象，列车员补票、上车下车的人的嘈杂，找卧铺的抖动、乱抓，怎能叫人睡的着，也许这就是行程，这就是旅途的繁华！

赫锴翻来覆去睡不下，真的变成了忧郁男人：肚子里有苦说不出，面相一脸阴霾，仿如经历了苦大仇深一样，深沉、蛊惑，让人心疼心碎。

头脑里始终思咐着美心离开他的情形，耳边的歌声时时引领他步入那个震撼人心的画面：也许她承受不了见最后一面的打击，也许是让赫锴永远忘了她，也许……当他接到短信的时候，她已远离。那时那刻，他遗失了继续活的勇气，要孤独面对浪漫、和谐之后的失落、抑郁、阴霾。最后的短信对话使他终生难忘。

“干嘛呢？”

“我刚要洗澡，你在哪啊！”这时，他刚好到浴池。

“你猜猜？”

“我猜不到，快说啊！”此时的他没有过多理会。

“我在火车上。”

“骗人，上哪呀！昨晚怎么没说？”感觉有点不对头，立即打电话给她，没接，又挂了。

“你别打电话给我，我听不了你的声音。”

“你怎么这样对我，我哪里做错了吗？”他已抓狂。

“没有，请你原谅我，我们不能够在一起，知道吗？”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无能为力。

“你这样做对我不公平，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实际这是他的缓兵之计，此刻，他心如到绞。

“我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忘记你。”似乎听到了她此时的呜咽声。

……

那一幕就象电影里的一个片段，永远也删除不掉，时时的冲击着他的脑海深蓝处，到底该如何来看待这段爱情？

爱情是一种个人的感受，它们往往是无法或难以概括的。一场爱情对一桩婚姻的作用，归纳起来，一是两者相辅相成或相安无事，表现为爱情与婚姻相容。二是爱情或破坏婚姻或结束婚姻，表现为爱情与婚姻相斥。三是它们毫不相干或互不搭界，表现为爱情与婚姻脱节。

实事求是地说，爱情的外延要比婚姻大得多，爱情既可以存在于婚姻之中，又可以产生于婚姻之外；既可以完全渗透在婚姻之中，又可以统统挥洒在婚姻之外；既可以部分留守于婚姻之中，又可以部分游离在婚姻之外；当然，它也既可以存在于现实之中，又可以产生于幻想之上。所以，爱情与婚姻相容，既可能表现在婚内，又可能表现于婚外，更有可能表现为婚内加婚外；爱情与婚姻相斥，既可能表现为婚内加婚外，又可能表现于婚外，最有可能表现在婚内；爱情与婚姻脱节，不是表现在婚内，就是表现于婚外。

因此，不能把爱情等同于一夫一妻制，一夫一妻制并不必然意味爱情的忠实。当然，也不能把一夫一妻制归结于爱情，爱情并不必然属于一夫一妻制。

总而言之，无论从实践还是从理论看，爱情可以超越婚姻，婚姻不能左右爱情。爱情往往是超凡人圣的，对婚姻而言，它可能使其有，可能使其无，还可能使其似有似无、时有时无。而婚姻对爱情却常常是无能为力的，难以制约其存废。

低沉的夜，夹杂着伤透的心绪，曾经的爱，你在哪里？你会在上海吗？他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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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抵达申城 1

迷迷蒙蒙的度过了一夜，一会儿睡，一会儿醒，呼噜声、两车交汇的轰鸣声、进站停车的咣铛声……错位的组合在一起，恰似一曲美妙的旅行交响乐。

还好，天亮了，总算又过去了十小时，算起来，再有十小时就可以到上海了。赫锴整理好床铺，洗漱完毕，拿出火腿肠，泡上一碗面。

突然，在列车的一端有人吵闹，面向乘警，一个上身衬衣，下身内裤，一双大鞋打扮的三十多岁男子，气冲冲的直叫：“昨晚我的鞋被人偷掉了，我坐车正常花钱，你们看怎么处理呀！”

“你这不穿着鞋吗？”列车员指着他脚说。

“什么？这是我朋友的。”男子生气地回答道。

列车员解释说：“这种情况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你怎么睡那么死呢？”

“难道我还要抱着鞋睡呀！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男子恶狠狠地比划着。

“知不知道谁偷的？是不是鞋太高档了？”列车员不解的问。

“好象是我同铺的那个老太太，之前一们儿夸我鞋好看，我那双鞋一千多呢，这下子我怎么下车呀！”

“等会儿，我和车长联系完再说，你先回去，”列车员给了郑重的答复。

看到出了这等新鲜事，车上的人都围拢过来，表现不一。有的觉得男子的狼狈样很可笑，认为这样的事不该发生。有的主动为男子出主意想办法，也有的谴责窃贼，认为无论什么时候，下不偷鞋，上不偷帽，这是规矩。

后来，看到男子多次往返于车厢，通过与管理人员协商，最后，由列车组为男子赔付了一双鞋，价格样式不得而知，不知道能否平复男子丢鞋的倒霉心态。

大概是昨夜夜半时分，从济南上来的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士，睡在赫锴的上铺，起床后，开始坐在窗户的过椅上打着电话，一会儿说，“朱总，我过几天有三个展销会需要参加，机票都定好了……”一会儿又显的很激动，“为公司我花去了十多万，对公司还不衷心吗，说我的人是别有用意……”起身走向车厢的远端，人们的目光都被她的声音吸引过来。

女士回来后，舞动身腰向坐在床铺上的赫锴说道：“我刚才的话是不是太冲了？”

“涉及到个人利益的时候就得这样。”赫锴看了看自然回道。

对床的绥芬河的老家伙凑着热闹，用既色既迷的眼神盯着她，“你这一个月话费得多少钱呢！”

“没多少。”她带理不理。

“妹妹做哪个行业的？”

“医药设备。”

“生意好做吗？”

女士晃着头，“不好做，我都为公司垫付十多万了。”

赫锴说：“很辛苦啊！”

“辛苦归辛苦，可时间长了其中也有快乐。”她总结道。

过了一阵，她问赫锴，“你做什么的？也到上海呀！”

赫锴笑着，“是，在那里做服装。”

她自然的浏览了一下赫锴的打扮，“从哪里进货？”

“杭州。”赫锴不懂装懂的说着。

对床的老家伙打断他们的话，“妹妹，你这一年总在外面，一个女人也不方便，在家乡哈尔滨做点代理之类的不是很好吗？”接着，列举了时下很多赚钱的买卖，越说离女士的距离越近。

女士时不时的回看赫锴，“我原来是做房产开发的，老公是温州人，后来他不走正路，我们就分居了，所以才出来到现在的公司做了销售。”

老家伙又向女士凑了凑，歪着身子，“孩子几岁了？”

“七岁。”

赫锴一看老家伙要耍不正经，看不下去了，索性拿了烟走到车厢接壤处。

过道挤满了人，另一节车厢就是硬座的旅客。赫锴一步一趋的试探着，突然视野里有一个女孩背靠车厢站着摆弄手机。那神态、面部轮廓很象美心，赫锴在她身前伫足良久，歪着脑袋细细思量，太象了，给人一种清扬静爽的感觉，特别是眉目和嘴巴，简直就是美心的妹妹一样，不同之处也许就是女孩梳的是短发，还有口音。

这是第一次发现与美心如此相象的女孩，分开的日子久了，赫锴本能的用思念美心的独特视角去注视这个女孩，不自觉的说：“站的累吧，我那里有空座，走……”

女孩被突来的好心人的问候弄瞢，向车厢里探望了好一会儿，随赫锴走进车厢，坐在他的床铺上。

女孩不会知晓赫锴的心理，因为自己长的很象美心，所以才使自己有了位子坐，不必一路辛劳的站到上海。

同女孩的聊天里，得知她叫潘云，合肥人，此次出门是返校回上海大学。

上车之前，赫锴特意下载了一些动画片、电影，象《功夫熊猫》、《锦衣卫》、《阿凡达》，还有《英雄本色》等经典，这个时候，是体现它们价值的时候了。他看了很长时间，尽量用自娱自乐的方式打发那时时来袭的无聊和难奈。

这时，有人说南京到了，向外一看，可不是吗？别闲着了，赫锴拿上手机录了起来，滚滚的长江水、每年都在涨高的武汉三镇、错落有致的幢幢楼宇、处于烟波浩淼中的黄鹤楼……能在毛泽东所谓的“天堑”上飞渡长江，他恍若神仙，倍加自豪。

一路上，给赫锴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高铁的建设，看着似龙飞舞的无数桥墩，看着开启铁路革命的新干线，线路、设施、新车站的现代化，他感到震惊和欣慰，因为两年前，还没有发生这样的奇迹。他有性赶上了高速铁路里程位居世界第一、悠然傲视别国的好年代，心里那个爽啊！

少有的畅快中，接了郝佳电话，“锴，到哪里了？”

“过南京了。”

“那快了，吃什么没有？”没想到她还很关心。

“带的东西要见底儿了，呆着无聊，就是吃。”

“哈哈，都一样，我坐车也是……”她含情道：“到站前一个小时告诉我，我去接你。”

“啊，不用了，你给我地址了，我就能找到。”赫锴不知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讽刺自己！“你忘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兜里就带二百块钱，下了飞机，烟都没敢买，不也顺利的找到住处了吗？不用担心，你在家里等我就行了。”

“那我们到外面去吃啊！做了这么久的火车，想吃什么，犒劳犒劳你。”她问。

赫锴心想，早这么温柔多好，也不至于离散。

“在家里做点儿得了，别浪费。”他否定着，“反正，我还不饿呢！”

“好吧，我做菜给你。”

他之所以没有答应郝佳，原因很简单，他不想麻烦久未见面的她，更是为节俭所考虑，尽管那份情已遥远的廖若星辰。正所谓：奢华的上海，云云的都市，一点点的积累，一步步的大业。

看着同铺的几个人都不讲话，得调节调节气氛，不然又要睡觉了，赫锴说：“来，哥几个，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几个人聚拢过来，他说：“经理甲与经理乙是好朋友，某日，他俩聚在一起。经理乙见经理甲神情沮丧，便询问发生何事。经理甲叹气道‘昨天是我生日，我的女秘书请我去她家给我庆祝生日。’‘那不是很好吗？’‘到了她家，她让我在客厅先等一会儿，五分钟后进卧室找她。说要给我一个惊喜。’‘那不是更好吗？生日交上桃花远了。’‘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五分钟后我走进卧室，发现我的女秘书和其他职员都在里面，捧着生日蛋糕等着我呢。’‘这也不错呀，你的职员都很爱戴你，你应该高兴才是。’‘可当时我是脱光了衣服之后才进去的。’”

他们听了，包括那位女士，还有大学生潘云，都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自己。赫锴说：“有意思吧！这一段我就靠这个笑话活着呢！”

虽说车很快，但总是为“和谐”号让路，人们很不满，把所坐的快卧称为“提鞋”号，相应成章。车侯车，耽误了很多时间，足足晚点三个时辰。看起来，下次一定要乘和谐号高铁，速度、档次、服务，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语，车上的人都有同感。

面对面的久了，开始闲聊起来，“对北方男人印象怎么样？”

“好，豪爽、大度。”竖起大拇指。

“北方女人呢！”赫锴问。

后上来的一位常州朋友说：

“找还是找北方女孩，身材好，还漂亮，都能喝酒。”

赫锴说：“那你也找个北方姑娘吧！”

“我可不找，不喝多还打人哩！”他摇着脑袋。

惹得旁人哈哈大笑。

列车员开始打扫卫生，广播再次响起，介绍上海的风土人情、旅游名胜、政经概况。人人收拾行李，列成一排，等待下车。

这时，那位女士给赫锴留下一张名片，赫锴拿在手里，“吴宁”。

“希望我们常联系。”她告诉赫锴。

在前呼后拥中，列车嘎然而止，若水一样的人流涌向站台。为世博会而正在改造的车站，显得更加大气豪华。人们向着一个方向匆匆而进，出了车站，将踏上不同的归途。

按照郝佳的指点，找了半天，进入站前的地下出租站点，两条长龙等待着呼啸而来的出租，赫锴在队伍里等待着。巡视一圈儿后，发现老外很多，而且都带着翻译，其实，这在上海已是司空见惯，不得不慨叹：呕！国际化的都市、多元化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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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抵达申城 2

大概四、五十分钟的样子，赫锴脚跟儿站的酸疼，终于乘上疯了似的出租。

和挎包一起来到后座位上，前面的的哥，长发，戴着眼睛，很酷很有风度，半转脸说：

“去哪里啊？”

“威宁路……弄……”把地点告诉了他。

透过车窗，看着灯火阑珊的华丽之夜。异曲建筑的唯美、街灯烟射的旖旎、商铺庭宅的叠翠，感受到上海超高的吸引指数和无穷魅力。毕竟两年多没来了，真的很留恋这里，心想，假若这里接纳我，我会义无返顾的久居于此，尽情去享受它的宽广、异域，去品味它的内涵、经典。

车在纵横交错的街上疾驰而行，左挪右拐。上海之大、街路之多、路网之密，令人头晕，就连的哥也弄不清了，连忙问赫锴：“是不是在天山路那端啊！”

他哪里知晓，赶忙电话打给郝佳，的哥接过电话仔细询问，然后公鸡啄食般的点着脑袋，“恩、恩，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总算弄明白了，赫锴也感到轻松不少，可毕竟是在火车上艰难度过了三十八个小时，真是煎熬啊！

付清40元车费，挎包走进了郝佳所在的小区。为防走弯路，又打电话问了问，确定无疑。

到了37号门前，没等按门铃，正好出来一个人，索性闪了身子乘上电梯直达5楼。门开了，身材窈窕的郝佳上前把包儿接了过去，然后做了一个亲密状：

“老公，想死你了，怎么不让我接你啊！”

多年没人叫老公了，赫锴感觉特不舒服，身上‘痒痒’般的不自在。尽管同为夫妻多年，可如今都已成为过去时，为了美心，为了抱得佳人归，他才来到郝佳的身边暂时委曲求全。

“不想让你挨累吗？做这么多好吃的，我也吃不下呀！”他看着一桌的菜。

“那哪行啊！要不白做了。”她疑惑着。

“在车上都填饱了，还不饿呢！”他坐在沙发上懒得动。

“快来，多少吃一点，大闸蟹哎！还有鱼。”她盛了饭招呼着。

赫锴边品尝她的手艺，边环顾室内格局和陈设。

“这楼多大面积啊！租金多少？”

“50多平米，4000一个月，就是太贵。”她有些叹气。

“是啊！以后找个便宜的，我在家一个月才挣3000多，要是在这还能活吗？”他很实际的说。

“咱以后能有自己的楼多好，咱俩都得努力啊！”她拍着赫锴的手激励道。

赫锴想，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难道把离婚的事都忘了，我来上海也不是专门看你的，何必呢！

可提每每起创业，他都对自己深信不疑，充满信心，顺势道：“一定，吃糠咽菜也无所谓。”可能这是他对自我能力的一种欣赏和无形肯定。

看着郝佳，他的心乱得没有头绪，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记得两年前在博客里，赫锴曾为她写过一篇文章，那时，他们一年难得见面几次，彼此失落，可以说是心力交瘁。看到郝佳创业的艰辛，再者孩子的存在，他由先前的埋怨渐渐的转化为默默的支持。文章内容是：

“松江人在上海，我可以写一个剧本，重塑松江人在纽约的黑暗与光亮。如果那里是天堂，请渐强你的翅膀，如果那里是地狱，请你适时乔装，不要彷徨。

想在上海扬名立万，体现了你超凡的能量。你有一颗永不服输的心，这让我情为你定、心为你狂。虽那里时事百变、世态炎凉，但不要低估一颗爱拼、求胜的心房。假以时日，你会风光无限，把失败仍进垃圾箱，站在杨浦大桥上高喊：“我就是我，天下独我无双”。

无论何时何地、花落花香，也不要忘记我对你的牵挂和神伤，日夜想念上海的你，还有那记录相思的黄浦江。”

后来，赫锴的怨气渐消，在他的心目中，郝佳已变成了一个女强人。为了更好的生活，她孤身一人来到上海创业，经营服装，顽强打拼，其间，喜忧掺半，作为女人，真的很难很难。

那时，作为年龄尚幼的关山越，由郝佳父母看管。为了方便，赫锴有时与岳父岳母住在一起，也使他能近距离的服侍他们二老，一举两得。

当然，两人分居的日子很苦，那段没有她的艰难岁月让人失落，缺少了生活的共鸣和祁盼。在这种情况下，尽管感情在[奇]逐渐淡化，但他们谁[书]都坚持着，没有玩世不恭[网]的去找另一半。

直到有一天，赫锴偶遇了他的中学老师堂溪，也许是为他情感上的欠缺感到心酸，也许是看到了他阳光、侠义的一面，所以把自己姑娘美心介绍给他。作为朋友，两人感情、性格、思维方式都很相容，是美心陪赫锴度过了一个新鲜超然的春节，解除了情感上的暂时危机，使他荒漠一般的心走向了绿洲。

在相处两个月后，她知道了赫锴的家庭状况，显得无比的忧伤、无奈，哭着告诉他，她不能够参与、毁掉他的家庭，孩子是可怜无辜的，劝他要振作起来，重新投入到生活中。由此出现了——开篇给他发短信，痛苦的不辞而别，没有见上最后一面的场景……

忆起与美心的美丽时光，赫锴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

八年，可以发生很多事，可以认清很多人。八年，也足够用来记住和忘掉。八年，足够用来爱，用来厌倦，用来淡漠，用来仇恨，用来死亡以及重生。八年前，我认为是非、黑白、善恶、美丑没有明确界限；八年后，我认为这些都有界限都有区分。八年前，我不信上帝；八年后，我相信一切神灵，我相信一切报应。

想到与她倾城般的爱恋，想到她的内外兼修，她的大度、包容、理解和一颗致诚致善的心。真是：

“蝴蝶分飞，蝴蝶分飞，分飞两处两处悲。昨日春来花破苞，红萼托金盏，香溢美蕾。你我相依相偎，追香逐蕊，一起飞。是春雨？是春雷？是你？是我？是谁？是谁惊破鸳鸯梦？是谁惊得蝴蝶各自飞？注定分飞，缘何相识相知又相随？注定分飞，消散你的天空美丽哪里去追！蝴蝶分飞，蝴蝶分飞，分飞两处两处泪，两处泪……”

郝佳早早的把床铺好。

晚饭后，赫锴有如酩酊大醉一般的倒床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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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城隍祭拜

赫锴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心无一物，比吃山珍海味还要香，一秒钟都没醒，这就是身体乏力的好处，能抛掉烦恼，有助于睡眠。

伸了伸疲惫的腰，左右摇晃着脖子，看见郝佳在收拾屋子。

见他醒了，郝佳说：“你睡的真香，象小猪一样，呼呼的，我没好打扰你。”

“这是幸福，不管天，不管地，谁能赶上我呀！”他树起大拇指对着鼻子。

“别吹牛了，还什么也不管，你是神仙呀！神仙还要大慈大悲呢！你是男人，不得管这个家吗？”她一本正经的神态。

“你好几年在外面，不都是我管家的吗？养着儿子，还有你爸你妈，你还不满意吗？”他实话实说。

“我还不是为咱这个家，你以为我愿意在外面呢？上海那么好混，其中的苦你知道吗？”她有些抱怨。

“你也配和我说这些。”赫锴生气道：“我们可是没有法律保障的自由人了！”

“那你什么意思，就不为孩子着想了？”她似曾来了良心发现。

“我到上海不是和你谈情说爱来了。”赫锴走到落地窗前，赏心了一眼外面的梧桐树，略思须臾，“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他的心里全然承载着美心的画像，和久已寻觅的负累。如果她能回归，自己不仅不可能面见郝佳，而且更不会给郝佳谈起旧情的机会，因为此时她也根本没有这个权利。

“来上海不是为了我？”郝佳懵了，“你还有什么事啊！”

说到过往，赫锴满腹的委屈在口，掠过她的疑问，愤愤不平道：

“你是为家，你苦你累你难，这我都能理解，但也要知道我的压力，那时工作还……还有家里家外，我爸我妈，一大摊子的事儿呀！说起来我脑袋都疼，你也要替我想想，再说，天天守着空床，我又不是和尚，是的话就上寺庙了。”他在地上划着圈儿，焦头滥额地说。

“老公，这几年苦了你了，说起来亏欠你很多。”她努力解释着。“可是我没有外心，一天到晚累的要死，没有一点别的心思，这方面你可以放心。”

“你的意思，不忙的话就有外心呗！”他故意气她。

寻不到美心，也只有慢慢的等待，郝佳这里就成了他情感寄托的中转站。

“小崽子，……”说着，奔过来就要掐他。

赫锴顺势把她抱在怀里，这么长时间没沾腥了，还哪里放得过，吻上了她的唇，滚烫般的湿润……昨晚的剧目终于侯演了。

吃过饭，郝佳打扮利落后，要带他去城隍庙晋香，赫锴非常高兴她的做法，因为他们都虔诚的信仰佛教。她在上海经常到静安寺、城隍庙等地上香、跪拜、祁福，这已在家族形成传统。

信奉因母亲而来。

在赫锴十几岁时，他俊秀英挺的二哥赫襄，因为肆意加大锻炼力度，腿部意外受伤。

那时被错误诊断为风湿，腿部一疼，就找来大夫，打上一管封闭针，虽暂时解决了疼痛，可半年后，长时间的误诊，导致了感染白血病，这是天大的创伤啊！

噩耗袭来，一家人沉浸在无厘头的忙乱之中，不详，笼罩着这个家庭的上空……

老爷子要誓死捍卫儿子的生命，聘请各方专家，遍寻治疗偏方……虽家里生活拮据，可也花去了十余万元。

由于当时治疗白血病的技术尚不成熟，最后，赫襄英年早逝，不满十八岁。老太太遭受打击巨大，无以承受。

后来，旁人指点老太太通过修佛念佛，可以修复神经，净化心灵。

一来二去，母亲开始投入了进去，每每出门，总要先到寺院顶礼膜拜一番，然后再做其它事情。而且，多年来数次专程前往佛教胜地，诸如五台山、普陀山等。

从当初的简单信仰，到如今的吃素、受戒、念经，老太太无怨无悔，心向佛门。

乘坐地铁2号线，两人很快到了城隍庙。

五*一假期的临近，使聚集于此的外地游客占据了所有通道。各色小吃、佛教用品、工艺品、礼品一应俱全，铺面满满。来来回回，人声鼎沸，穿梭的人潮几乎不用动身就能助推你向前或向后。

在庙前，郝佳选择了一家商铺，伫足而观，顿显亭亭玉立。

因为她经常来，所以老板熟识她，不用担心被黑。买了佛香、金锞子、防冲物件等几百元的佛品。

入庙后，双手奉上，捧香祈愿，接着，按先后顺序跪拜、施舍每尊神佛。

赫锴每一次跪拜都忘不了这一声默念：“佛菩萨在上，保佑我和美心能够终成正果……”

这时，郝佳饿了，对赫锴说：“走啊，咱们去吃素面，味道很特别的。”

其实两年前，他们就曾在静安寺吃过素面，那是赫锴第一次吃，当初，他根本没相信这庙里能做出那么好的味道，不知比饭馆里的好吃多少倍，特别是辣酱，独一无俩，很是佩服。

“太好了，我真想吃了。”

赫锴尾随她进入素面房，很静，他把路过的景象录了下来，“呕！还有老外，难道他们也信吗？中国的佛会保佑外国人吗？”他不解的自问。但想了想，觉得会的，因为佛教不分国界，只要心善心诚。

不一会儿，面上来了，吃起来和静安寺的差不多，只不过没有那么调味的辣酱，还好，一人消灭掉一大碗，吃好了，擦擦嘴，走人。

本来打算到处转转，但考虑到赫锴疲惫未消，又很长时间的跪拜，郝佳决定回家休息。

地铁里，人依然多的出奇，只好直立两条硬腿撑着……两人面对面的对站，她和美的容颜、高挑的身材、引领着旁人目光的垂涎，有她陪在身边，赫锴真是感到久违了的莫明的幸福，毕竟好久没有这种待遇和感觉了。

这个时间段，若是美心在身旁，他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此时，赫锴想起博友转载的文章，寓意深刻：“那些为你化妆，为你精心准备服饰，为你推掉应酬约会，在黄金时间和重大节假日陪你的女人，请你珍惜。也许她们并不国色天香，品味非凡，气质高雅，但是甘愿在人生最宝贵的时间，一年最郑重和值得纪念的日子，陪伴你，和你在一起，让你不寂寞，让彼此愉悦，彼此温暖，那么她是爱你的，因为女人的青春最宝贵，一去不复返。

也许他真的腰缠万贯，在依红偎翠时，仍然忘不了你，舍不得你，倘若你是他的发妻，那么你永远是NO1，是第一位，是被爱的，是可以让他关注一生的女人。

也许你以后一文不值，穷困潦倒，众生无望，但是有一个女人，总会围绕你身边，不离不弃，因为你是她的丈夫，你永远是她的归宿，她就是你执手一生的那个人。

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统一体，欺骗和演戏充斥着我们的眼球。

所以，欺骗是好的，只要彼此把握，独善其身，就没有问题。

所以，演戏是好的，只要角色得当，彼此投入，人生不过百年，幕起幕落而已。”

——这篇文章曾几度让赫锴动容，一会儿想起美心，一会儿又想起郝佳，在对比里，在遭遇的痛楚里，在幸福的满足里，他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也许这一切都是不符合实际的，也许都是海市蜃楼一样的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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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情困台商

回到住处，正赶上钟点工收拾房间，做工麻利快捷，不多言多语，安徽人，与丈夫分居两地赚钱，为生活肯于付出。赫锴知道出门打工的艰辛，所以非常珍视她的劳动，善待她的一言一行，何况彼此都是怀揣梦想，出外淘金一族，亲切地称她阿姨。

平日里，郝佳职场很忙，时常很晚回家，没人帮她，连问候、聊天的人都没有，年复一年的靠自己真的吃不消，经常在给赫锴的电话里称自己是机器人和石女，好像刻意证明自己的清白。没办法，只能雇佣钟点工，还可以说说话，打发无聊和寂寞。

那段时间里，赫锴上班，同样忙忙碌碌、牵肠挂肚，所以天各一方，手机和网络便成为了他们相互牵挂和倾诉的红娘。

阿姨走后，赫锴向郝佳毛遂自荐。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贴身生活助理，什么洗衣、做饭、买菜、打扫卫生，我全包了，为你节省点开销。”

她满意的笑了笑。“我正要说这事儿呢？看起来你挺乖啊！知道疼我了。”

“我是个现实主义者，能够将心比心，可惜过去不懂爱情，现在被你们女人伤透了，终于懂得爱是理解、信任、付出、责任，所以……”讲了一大串，仿佛感情受伤后的总结。

特别是美心，在情感的帽盔上，重重的给了他一下，这一下子，如果调整不好，可能危及到他一生脆弱的情感城防。

“你明白的还算早，再晚几年，我就该退休养老了。对了，我女朋友尧竹听说你来了，要请你吃饭，你吃什么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别人请客，那我得好好选选，日本料理、东北菜，还是？”兴奋后又感到一丝倦意，“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就想睡觉，一身的酸痛还没缓过来呢？”

“嗨，老公，去吧！”

稍后，尧竹再次打给郝佳邀请的电话。

“你朋友真不错，这么想请我！”赫锴顿时消却掉‘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伤，“好，看来得去了。”

来到距离租住处不远的‘繁立阁’，见过了孔尧竹，和男友大岛键，还有一位是欧阳落落。

与郝佳相似，几个人都不是上海人，而且都怀揣多年追逐黄金梦的经历。

孔尧竹来自长春，有着泯然众人的身材和芳容，二十五、六岁。

欧阳落落同样来自北方，三十上下，长的乖巧玲珑，语言俏皮，至今未婚，听说是宫外孕作祟的原因。

大岛键，俊逸洒脱，面白如书生，有些书卷气，台湾人，从事家族不锈钢生意。

几个人对赫锴好感十足，也很投机。当然，聊的最多的还是在上海创业的艰辛。

在上海这片天地，象很多白领丽人一样，尧竹、落落每天穿梭于都市的街头，她们衣颈光鲜，傲然行走，神情淡漠，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向被商家称作“高尚工作园区”的写字楼。高跟鞋踏出的急促脚步，提醒丽人和观望丽人的人们——今天像往常一样，有许多事要做，我很忙。像她们这样的白领丽人，构成了都市的靓丽风景。

而无处不在的高强压力工作，又令她们时而忘却婚嫁，时而无暇顾及亲情。

尧竹、落落几年都没有回老家了。

听了她们的灼灼经历，赫锴感慨良多。

女性的地位在社会上比较特殊，因为其性别的特征，因此女性在职场的道路也要比男性复杂艰难。

要想当好白领，要想永远拿高薪，不付出血的代价是很难办到的。因此，女白领们除了要干好手头的工作，还得不停为自己充电提升能力！否则，社会要淘汰，公司要炒鱿鱼。于是，工作之余她们还需要参加各种各样的培训、走秀，以此提高自己适应社会的能力，特别是在上海。所以她们时常内疚自己没有时间孝敬父母，融且亲情。

饭后，大岛键提出去上海歌城唱歌。

此时的大岛键正在和尧竹闹分手，心情不是很好，可能要通过歌声掠去烦忧。

大岛键用浓烈的闽南语，贴着赫锴的耳边轻声说：“过一会儿，给我说些好话，帮帮我。”

看得出，这个台湾男人也很痴情，与尧竹相处了几年，属于‘大陆与海峡’两岸的情缘，怎么能轻易的分手呢！最好是实现‘统一’。

对照一下自己，想起与美心的爱，觉得他很值得同情。

所以赫锴暗示他，“好的，我虽然劝说不了她，但我可以通过郝佳帮你这个忙。”抚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你们有感情，一切都会过去。”

大岛键点头表示谢意。

歌城里，大岛键一首首的唱起刘德华的歌，试图引起尧竹的注意，也在发泄着被甩的愁肠。

渐渐的，赫锴也被伤感的音符弄的肝肠寸断，坐立不安，虽然郝佳近在眼前，可是美心的身影象空气一样缭绕在他身前体后。

醉意来袭，大岛键躲过音乐的杂响，俯首同赫锴说起他的过去。

“我当过兵。”

“你们那边也服军役啊！”赫锴问，“有趣。”

“当然。”他脸微红，“连总统儿子都一样，象是传统。”

“多大啊，是不是十八岁？”

“台湾是二十岁，不论你在做什么，到了二十岁必须要参军。”他说。

“为什么那么严格？”

“历史原因造成的呗，那时‘国共’不和吗？”他嘘唏不已，染指历史道。

“啊，原来是这样。”赫锴皱了皱眉，“当兵苦不苦？”

“苦的很，不象你们大陆。”他回答。

说着说着，又将话题拉到了尧竹那里，眼睛惺忪的盯着正在说笑的她，大岛键向赫锴倾诉了与她的爱的行程。

“前几年我随她还去了东北，见过了她的父母双亲。”他两手抱头，“本打算近期带她回台北。”

赫锴挺起腰身，“感觉东北如何？”

“唉呦，哪个冷啊，穿了好多层也不觉得暖和。”他扯着嘴角，“可雪景却是难得一见啊！”

“我看你们一定能和好，没事的，别伤心。”赫锴抚慰着。

“那是原来的事情了。”他猛的摇了摇头，“现在肯定是要分开的了。”

“不能的，女人都这样，是和你撒娇呢，好好的哄她一哄，心还是属于你的。”赫锴给他打气。

“兄弟，你不知道啊！”说着，指了指自己脸的左侧部位，“看……”

赫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怎么了？贴了邦迪。”

“打的呗！”他一脸沧桑，“前天，话不投机推了她一下，她就拿刀给我……”

“能吗？”

“逢了四针。”他摆着手，“东北女人好厉害啊！”

“为什么打你呀！”

“我也想不通。”他发泄着不平，“过生日我就给了两万，让她买喜欢的礼物。”

“是吗，这么多。”赫锴傻了眼，心想，在上海是找不起女人的，这辈子都甭做上海女人梦。就连美心，还不是上海女人呢，都这么难追，更何况……

“上海消费高，每个月我还给她一万，可她……”大岛键轻摇着食指。

“她应该感到幸福啊，你对她真好。”赫锴感叹。

“我这个人脾气不怎么好。”他挠了挠头，“和我当过兵有关，强势心理。”

“男人吗，有时对女人就应该恨一点。”赫锴顺势应道。

“好什么呀！”他愧疚着，好似对尧竹太独断了，“我对她的要求要是不那么高，能发生现在的事吗？”

……

面对二人的分手怪剧，落落、郝佳都尽力的融合着他们。

几天后，郝佳说他们和好如初了。

郝佳还透漏一个秘密，大岛键与尧竹相处已经五年了，前段时间，尧竹突然知道了他在台湾已有妻儿。然而，大岛键对她付出的真诚和厚爱令尧竹无法离开，虽着实伤心了一阵子，但最后还是被他所感动。

赫锴听了，很佩服尧竹的做法，为了恋人，她的确失去了一些东西，可也实实在在的得到了他的爱，尧竹是一个懂爱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很值得去爱，起码她付出了女人该有的心的芳华！

而想起美心，赫锴茫然，对于他的付出，与尧竹对待大岛键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倒有些失情。在女人眼里，爱的方式真的离奇那么多吗？差别那么大吗？大岛键真幸福……

回来后，赫锴冲了个澡，将电热毯通电，钻进被窝。

说真的，上海，他无所不爱，就是这潮冷的气候，很不适应，并不象东北的干冷，而是阴沉沉、潮乎乎的，第三天就贴上了风湿膏。还有，换水土的缘故，脸上泛起了很多小疙瘩，好在，不伤大雅。

几天来，气温不稳，索性穿厚些，他把郝佳的浴袍披在身上，感觉暖和多了，但看上去象白熊一样，在住处蛰伏起来。

清理了一番室内，等着郝佳回来。

时间恰似旋转木马，飕飕而过。

上网冲浪，看一看曾经给予他浪漫，又无情的抛给他伤感的美心是否在线？遗憾，仍联络不到。

特定的情况造就了特别的爱，不是谁轻浮，爱，原本就是自私的抽象的，爱我所爱，怨我所怨，谁能说的明了？赫锴无限感慨那一段牛郎织女般无法行至归宿的顷城之恋。

面对电脑另一端的虚空，他发过去一首诗。

“巧笑嫣然

星眸流转

缠绵缱卷

温柔眷恋

回忆

盛开在我的心里面

你是驻足于此的幻觉

我却长久的用来怀念

若光阴静止

可不可以

请你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赫锴皱着眉头，思附着，但愿她能看得到我的惦念，晓得有个远方的，也可能是最近的朋友，时刻在为你祝福、思恋。也许你是最光明的，因为总有一盏灯为你燃亮；也许你是最昏暗的，因为失去了为你燃亮的人。

他已经不敢再去多想过去，头会痛，来的时候还在吃药，现在需要放松、清净，甚至于无情。爱，是毒药……

带着些许愁闷，又时醒时梦的睡了一夜。

谈起发愁，从美心那里，赫锴也有所收获，总结出了自己的健体秘籍，经常建议朋友，除了锻炼、节食外，少睡、多饮酒、经常让自己上火，绝对减肥，不信可以试一试，但不提倡，实际是在摧残自己的身体。

美心对于他的精神蹂躏，长久的急火攻心，令赫锴消瘦很多。

在市场买菜时，看到有一处免费理疗专柜，运用先进的仪器专业治疗高血压、前列腺、颈椎病、头痛等症状。

赫锴看着稀奇，而且免费，还可以治疗头痛，所以有了要试一试的心态。服务小姐忙把他让进来，“先生，做理疗吧！你哪里不舒服？”

“头痛，左边这一侧。”他用手摸着痛的方位。

“来，这边坐，试一试。”说着，把头戴的仪器附件裹在他头上，然后讲解起仪器的功效。

“哎呀！快调轻点，这么疼呢？”他立刻感到象针扎一样，一股无形的力量钻向太阳穴，不由自主地晃着头。

“好，我给你调一调，没事的，是磁力的作用。”她态度很好，“这回怎么样，疼，说明有病症。”

“那我做一段时间吧，如果效果好，再买机器。”赫锴试探着说。

“可以，我们是连锁的，销售很好，机器你不用担心。”她为公司虔诚的做着宣传。

共十五分钟理疗时间，只能聊聊天，赫锴问：“你不是本地的吧！听着不象。”

“家是安徽的，才毕业，之前在南京公司了，你做什么的。”她一本正经的问到。

“我做生意，女孩在外很不容易吧！”

“当然了，不象你们这些大老板。”她阿谀着。

“我可不是，还没你风光呢！”赫锴回答。

“别谦虚了。”她应道。

“若是效果好，我天天来理疗，别嫌麻烦。”赫锴打进步的说。

“欢迎啊！你是上帝吗。”她脸上洋溢着喜悦。

……

做完理疗后，赫锴感觉头清凉了许多，痛感消退。可这毕竟治标治不了本呢，只有美心才能彻底医好他的创伤。

［２０］　难割难舍

时间，恰似手中的玩偶，无论是喜是忧，它都会公平的游戏于你，始终保持固定的韵律、格调。假如给时间穿上智能的外衣，就不会再为苍老与遗憾而烦恼，也许动画世界里才有，也许梦里可以做得到。

一晃半月过去了，因为通讯费用的关系，赫锴与家人和朋友很少联络，有时拿起手机，想起漫游，却欲言又止，打消了沟通的念头。

郝佳建议他买张当地卡，不仅费用便宜，又方便联系。

赫锴在买卡过程中发现，上海什么都走在前列，消费也同样是高不可攀，但唯独在彰显个人身份和地位的手机号码选择方面，上海人显得有些落伍，他们从不不过份计较和刻意追求所谓的吉利号码，表现的很是淡然。相对于别处大红大紫的梦幻号码，在这里很低价位就可买到，突显出他们自然、无华、内敛的生活情怀，表露出这座城市求实、去伪、质高的发展理念。特别北方，虚荣感尤重。

赫锴也传承了这份“尊贵”之风，可细细品位，毫无意义而言，又能证明得了什么呢？

两天的时间，终归是付出了劳动。赫锴选定了一个尾数带两个“8”的号码，据称上海人也钟情于它，事情虽小，但从侧面触摸到了这座城市渴望发展的脉搏与理念。

寄居于此，入乡随俗。

看着吉利的数字，郝佳说：

“你先用，过一段儿给我，反正你也不是很喜欢‘8’。”

“那我呢！”久久地看着她，心里空空如野。

“你再选一个，可，好是好，其它的号儿就是有些贵。”她婉转的看向纸单儿上陈列的一堆备选号。

“还贵呀！这么好的号儿在咱们老家得几千呢！”听后，他很诧异。

在侵吞了他的劳动成果后，郝佳提议，“我们到外面去吃，不然对你太不公平了，平时我又没空闲陪你。”

赫锴爽快的答应着，“好啊！去哪？”

“出去再说，想不起来吃什么？”两人都整理了一下衣着。

漫步在新渔东路的大街上，春风浮面，绿映双眸。

室外的气温要比室内来的柔和，很是惬意、温存，楼宇似见缝儿插针，商铺如星般点缀，他和她若雨后的鸳鸯离散又聚合，相偎相依。

不远处，“豚骨面馆”第一时间进入赫锴的视野，指着那里，“什么意思啊！豚骨。”

她说：“是日本风味，说是有配方的，很独特，而且还有长寿的功效，我来过，很好吃，就在这儿吧！”

走近落座后，看着服务小姐拿来的菜单，赫锴费力的看了看，上面的字都认得，可所有的菜都没吃过。

“快，你点吧！我弄不明白。”把菜单拿给她。

“来葱油拌面吧！正合你口味，辣味儿的。”看起来她非常内行。

“好，我就喜欢辣的。”

这里的生意不错，迎合了日籍和喜爱此类口味国人的心理。

这碗面真的点对了，越品越好吃，赫锴有些意犹未尽。不过，香味，不要总嗅；妙食，不能没够；美女，不可看透。也许，文明与羞耻、正数与负数、黑与白的界限就体现在“度”上，正所谓过犹而不及。

五月三日，是赫锴和美心分开两个月的日子。

虽来到上海已经有一段时日，远离了曾经为爱痴狂的伤心地——荔枝，尽管郝佳给了他精神上的某种慰藉，可就是无法抹去美心那忽影忽现、沉醉心扉的印痕。

张小娴说：“如果没法忘记，就不要忘记好了。真正的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

当时，赫锴来上海重要的初衷，除了郝佳，就是荡涤一下烦乱的心绪和已经超负荷运转的过激思维，另外，试着想办法找到美心。

两人分开后，不知道美心会不会重新回到上海，也不知会不会还回到那家公司。尽管他曾去过几次她所在的卢湾区，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怎么能找得到呢？

可他没有死心，每当走在外面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四下张望，渴求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捕捉到她的身影或不期相遇。每当看到别的有些酷似她的女孩的时候，总是想起有她陪在身边时候的快乐幸福。

在神伤中，赫锴将上海市内所有叫美心名字的女孩都加入了好友，并且用另一个QQ号加了美心，渴望能得到她的回复，随即，又给她QQ发去了信息。

“没有你的日子，

我已习惯找寻你的足迹。

日子久了，

我会凭借记忆将你寻觅。

不为你娇艳的容颜，

只为你凝视我时透彻深潭般的爱意。

迷雾何惧！

我要守护你。

如能相遇，必用你发丝缠绕我心

紧紧地，再也不要分离。”

在短信里，为了让美心重拾记忆，赫锴奉上了他们分手前夜的痛苦对白：不知你是否还记得那天，我们没能说上一句话，没有见上一面，经由短信品尝了痛别离的苦涩滋味。相爱期间，因为有分手的预感，所以我们彼此相拥而泣，你泪洒香腮，“你知道人的一生最艰难的是两件事，一个是选择，一个是割舍，你让我怎么办，呜呜……”我伤情的抱着你，“我没办法失去你，我会……”头脑一片空白，心神都迫降到了最低点。是的，没错，如今感到，投入越深，割舍越难。有人说：“男人哭了，是因为他真的爱了；女人哭了，是因为她真的放弃了。”如果这话确凿，我将遗憾终生。

张爱玲说过：“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因为懂得，所以宽容。”

当时，他看到美心为爱遭受折磨，力撑家庭莫大压力的时候。他曾意志上软弱、迷离过，曾想过让她解脱，但无情的痛让他退缩了回来，选择了绕行，不敢承接这样的现实。

三毛说:某些人的爱情，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如果对方错将这份情绪当做长远的爱情，是本身的幼稚。这些话说的很老到、实际，耐人寻味，但赫锴认为，这不适合于情切一生的爱恋，特别是同美心之间的爱。

夜晚，他做了这样一个梦：自己的父母与堂溪在一起吃饭，商量赫锴与美心两个人的事，后来，赫锴哭着乞求母亲说：“再不想想办法，心心就变心了！你们帮帮我吧！”

这是否对他的一种明示呢！即使是一般性的朋友，他也希望把自己的冥思苦想，转嫁为对她的关心爱护，使他已入膏肓的病，轻一点，让他和她的距离，近一点。

说来也怪，本已睡眠不好的赫锴，近一段时间又添了一样病，感觉四肢乏力，而且肉里痛痒难忍，躺在床上镇静不下来，不知道把胳膊和腿放在哪里好。心里想：“难到是相思惹的祸吗？”

郝佳看他折腾的痛苦状，有些心疼的对他说：“别挺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正好我也要去看医生。”

赫锴顿感欣慰异常，几年来，也没人这样关心过我，有了郝佳的贴心话，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对我这么好啊！怎么没发现呢！”

她站在那看着赫锴说：“关键时候还得是我，谁行啊！”

赫锴坐在那儿，眨巴了一会儿眼睛，说不出来什么。

郝佳梳了头发，径直过来坐在他身边，“你能把心收回来吗？让我们重新谈一次恋爱。”接着顺势躺在他腿上，长发弥漫了他的双眼。透过迷离的馨香，瞬间，他阻止不了那份激昂，把头低下，手捧她的下颌，反方向亲吻上她滚烫的唇，这次亲吻非常纵深，直到她的舌跟，四唇相濡，如灵蛇搅动，血潮顷刻涌向心门。

过了一会儿，赫锴忽然提醒自己，不可盲动，因为她的病还没好，所以嘎然停止了这一次的爱旅。

次日下午，赫锴正在看网页，手机响了，“我在楼下，你把衣柜里的钱拿上，再把饮水机旁边的诊断找到，我在车上等你，要快。”

赫锴埋怨着，“这事儿一来咋这么急呀！我还没洗脸呢！”

说完，赶紧刷牙、洗脸、弄头型，霹雳扑棱的穿好衣服，对了，还有钱和诊断，急匆匆的坐电梯直奔一楼。

电话又响，快到了，索性不接了，小跑似的走出小区大门，出租车停在旁侧，郝佳在后，前面是谁啊！

奔向后车门时，老婆指着前面的女士说：“这是落落，还认识吧！”

她点点头，赫锴笑了笑，“你好，上次见过的。”上了车。

原来落落感冒了，看起来精神劲儿不足，坐在那很疲倦，但肤色很白，似乎掩盖了她的症状。转过头对郝佳说：“你老公很腼腆啊！”

“是啊！他不怎么出门，总上网，别提了，皮肤有些过敏，天天用醋洗脸。”郝佳说。

“好用吗？多刺激皮肤啊！”她好象很在行。

赫锴说：“搀水洗，要不脸就红肿了。”

她点点头，“那还行。”

说着，车停在了长宁医院。

落落说：“上门诊挂号，那儿快，要不得排队。”

并行的两部电梯，使赫锴这个来上海不久的准宅男感到这里与医院风马牛不相及，还有酷似金融部门的那种预约票系统，中空的天井，看起来倒象商场和宾馆，心里想：“国际化都市，绝非图有虚名，真的是很发达。”

挂号完毕，到四楼耳鼻喉科就诊，墙壁的液晶屏幕显示出落落的名字，论到她了，医生询问病状，查看舌苔，提了几种药供参考，赫锴站在门口说：“还是青霉素吧！效果好。”医生看着她说：“要做试敏。”

落落考虑了一下，作出决定，“大夫，试敏太疼，你刚才说什么药了，点那个吧！”

在三楼输液室，人满为患，可是井然有序，宽大的坐椅并排向远处延伸，虽有病在身，但患者们都悠然的看着电视，赫锴、郝佳直到陪她输液结束。

医院下班时间快到了，看来赫锴、郝佳是瞧不上病了。

落落顺路把他们送到了小区楼下。

［２１］　亲眷驾临

当赫锴还在睡梦中时，关山渡已经乘飞机落地上海，用尚未成熟的90后思维来心感体受繁华大都市的无尽梦幻与魅力。

关山渡，不满十八岁，就读于老家一所重点高中，海拔一八零，此前毕业于省体育学院，专攻篮球，乔丹、科比是他的偶像。

前几日，赫旋告知赫锴，关山渡假期要出去旅行，赫锴当即表示希望他来上海，正好自己也在这里，能陪他到处逛逛。

提起关山渡，也是和美心见过几次面的，当时，美心还告诉他如何更好的投入到学业当中，真的是说到了关山渡童心未泯的心坎上，所以对她的印象蛮不同，眼神里充满着敬佩和亲切。

凌晨两点半，接到电话：

“老叔，我到上海了。”

赫锴惊讶的看看时间，弄了弄惺忪的睡眼，“你怎么这个时候到的呀！这才几点啊？”

“我在宾馆刚吃过饭，老叔，我在哪住啊！”他感到很奇妙，“不是跟旅行团在宾馆住吗？你让导游接电话。”

电话里一位女士的声音，“他说要到你那里住，我说正好宾馆房间紧张，和你叔联系一下，如果行，不是省着遭罪吗？”

“到我这住可以，那已付的房费怎么办？”他心里琢磨，“也不能把费用搭上啊！”

导游回答说：“房费没问题，我和社里联系完，明天保证退给他。”

“这个时候，我打车去接他也不方便，那样吧！今天让他在宾馆，明天和后天到我这里住，可以吧！”他果断的做出决定。

“怎么不行，只要他愿意，我们听您的。”

早上八点，赫锴和郝佳打的士前往长阳路与眉州路交叉口的海运大厦，那里距离卢浦大桥很近，也是为了游客参观方便，但与其他城区比较，市容看起来很破落，这里可能是上海的贫民窟。

但又一思量，明摆着是旅行社作怪，将游客圈在这里住宿，肯定能省下一大笔开销，多赚些钱钞。

三十分钟后，在海运大厦楼下，郝佳说：“看，他在那呢。”

只见他高高的个儿，背着旅行包，站在那等着他们。

赫锴冲他喊了一声，他回了身，穿过马路，向车走来。两人下车，和他亲近了一番，坐车来到附近的轻轨三号线。

在宝山路站发生了惊心动魄的一幕。

车刚刚进站，乘车的人非常多。郝佳和关山渡先行上了车厢，赫锴留在后面，他在等待车上推着童车的两位女士下来，否则他上不去。

这时，站台上一位身着兰色制服的车组员往车头方向连连举旗，示意启动，轻轨马上要开了，而此时，女士焦急的左右闪躲，推行童车向外，刚好被推至车门的中间，这时，车门“呼”的一下关上了，把童车夹在了中间，赫锴一看不好，立即双手用力将门推向两侧，对峙了十几秒后，赫锴一面擎住两扇铁门，一面使眼色给关山渡，“快来，帮一把。”其他人只顾紧张，无一帮手。

门受阻力过大，被迫缩回原位，女士和童车安全落在站台，连忙向赫锴躬身拜谢，“呕，天呢，吓坏我们了，太感谢你了……不然。”赫锴和车上的人悬着的心总算复位。

不觉间，赫锴挽救了一个不谙时世的婴童。

车上的人都为他戳了一把汗。

后又辗转三次换乘，一个多小时，三人来到南京东路，陪关山渡去逛步行街。

水银泻地般的人潮，整条街道包括辅街，酷似国民党军队行军一样，起起伏伏，人满为患。没有看不过来的景色，只有看不过来的人群。

他们边困难的行进，边寻找空隙拍照，当然效果可想而知，最后不晓得主角是谁，素不相识的人都印记在了相片里。

与其说走累了，不如说被人潮拖累了，筋疲力竭。

“到辅街吃点东西吧！”郝佳看了看关山渡，“南祥小笼包子。”

关山渡微微的点了点头。

三个人点了四份，还有鲜肉混沌、紫菜蛋皮汤、油豆腐粉丝汤。赫锴吃着，嘴也没闲住，“难怪名震上海，味道就是不同凡响！”

吃罢，随大部队象蜗牛一样的走上了外滩观景带。

游者多的令人咋舌！铺天盖地，佐证了上海具有天堂般的向往欲和观光潮。

赫锴幽了一默，深有感触的说：“不到上海不知道人有多少，不到外滩不知道鞋被踩多少脚？”他们听了哈哈大笑。

人群中，赫锴等空位，找时机，总算为关山渡留下了一组难得的青春倩影……

走够了，街边搭车回到住所。

实在累的不想动，休息了两小时后，三个人再度启程去了七宝古镇。

奇~！下午不到五时，车驶进七宝老街，立刻感官变了，空气也似乎古朴了起来。

书~！可以说，这里是闹市之外的一片净土，繁华过后的一缕古香古色。

网~！一处返朴归真的高大牌坊伫立街边，惹人侧目，正面是“七宝老街”，背面是“北宋遗存”，旁边是老街的历史说明，还有宣传牌上的“寻找上海的传说”。

看着，赫锴心想，“也许这里是上海发源地吧！”

牌坊后面是几处相连的青瓦楼阁和石头凉亭，拍照、谈论历史的人络绎不绝。在楼阁处有两大串吸引眼球的大红灯笼，它仿佛两位红粉佳人，指引着人们去领略老街的真面目。

他们顺人流涌入，里面是一条狭窄的古代街巷，两侧多半是红木青瓦的二层阁楼，把人们带到了古风古韵浓厚的宋代，有梦回宋朝的感觉，一面是都市的浪漫，一面是市井的普快，真是别有洞天。

除了服装、化妆品等，这里还展售有手工艺品、巧克力、饼干、酒等地方名产。更有“武大郎”烧饼，这些，无不吸引着关山渡的眼球。

赫锴边看边幽默道，“我们要做家务上的武大郎，坚决不做情感上的武大郎，大家需时刻注意，当代的西门庆很多呦！”

过往的人听了笑着点头，“说的在理。”

再向前走，突显出弯桥的诡异，它横跨水道，翘首两岸，更象一位老者，溺爱地连着它的心和肝。水上古舟摆渡，岸边庭台楼宇相连。过往的人都选择在这上拍照，融入大宋遗风，拍尽两岸风光。

自不必说，赫锴为郝佳和关山渡拍了好多。

游者如织，人头攒动，如胶如漆的恋着那份美景。

郝佳和关山渡到商铺分别买了手表和玩偶，品尝了肉串、葱饼和鸭珍。

夜幕低垂，霓虹闪烁，水桥和楼阁好似镶上了金边儿，一种幻梦般的感觉萦绕左右。亮在眼前，痴在心里。

在身边涌过一个又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时，赫锴不自禁的想着美心，如果能同她一起旅行漫游湖光山色，会多惬意，会多恩美，会多魅惑……寻思处，悦意与沮情同时落在他的容光之上，“唉、唉”的声声自叹！

在桥边，走了几家，也没有闲置的吃饭地方，好不容易，关山渡选了一处特色餐馆——塘桥饭店。

“我们在这等一会儿吧！”赫锴说。

果然一个餐桌出现了空位，赫锴很高兴，“好，就坐这里，小姐，有什么特色，菜单拿来。”

饭店诗一般的名字，让赫锴想起了“再别康桥”那如痴如醉的爱恋。

在灯笼、流水、塘桥湾的美景之中，几个人享受着木盆廊下鸡、叫化鸡、抗椒牛肉等特色菜品，此外，还有极富当地特色的晚宴秀表演，台上台下互飚歌舞，舒压指数当然百分百奇﹕书﹕网，关山渡喜不自尽。

上有飞机盘旋掠过，下有灯笼映透满屋，旁有9号地铁潜伏。古今相融，老街重新焕发了青春，不知年轻了多少岁？

赫锴察观着关山渡的兴致，也同感到了他的疲惫。

……

回来后，在住所换了一身行头。

晚九时，生怕饿着关山渡，来一次也不容易，在确定身体能吃的消的情况下，赫锴说：“侄儿啊！明天就走了，想吃什么菜，老叔请你。”

“我也不知道啊！”他想了一会儿。

“是不累地呀！日本菜、韩国菜，吃哪个？”郝佳煞费苦心的说。

“哪个好吃啊！我没吃过。”他双手向后兜着脖子，一副疲态。

看看他，赫锴道：“吃韩菜吧，日本菜咱吃不习惯。”

郝佳说：“行，吃韩菜去。”

转了很久，走了多处后来到洛城广场，此处汇聚韩式、日式、越式等异国餐馆。

韩林碳烤，室内环境尊贵，韩俗浓烈。找到背静的一角坐下，身着韩服小姐前来点单，再三斟酌，点中铁板牛肉、软排、鱿鱼须，韩式海菜、拌菜、冷面，石锅酱汤，饮品是米酒和真露，好丰盛啊！还有鸡翅，不过小姐疏忽忘记了。

关山渡初次来，什么都感觉新鲜，好奇地和小姐交谈，“麻烦你，‘谢谢你’韩语怎么说啊！教教我呗！”

“这个，我也不会。”她不好意思答着，“不过，我学了可以告诉你。”小姐抄了菜单离开。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小姐笑呵呵的走过来，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语，告诉他们这是韩语里“谢谢你”的意思，关山渡学说了几遍，觉得不是特别难，而后连忙向亲和力十足的小姐道谢，也平添了体劳过后的轻松和乐趣。

看看手机，时间不早了，“怎么样，大侄儿，吃的好吗？我们回去休息呀！”

“好吃。”他意犹未尽的说，擦了擦嘴角，“那我们走吧！”

“下次来，叔叔一定带你去苏杭，这次太匆忙了。”赫锴感叹时间的短暂。

住处，关山渡洗了澡，舒服的入睡。

清晨五点半，闹钟鸣鸣做响，把赫锴和关山渡从梦中吵醒。打了一夜的呼噜，足见关山渡昨日游曳的疲惫。

两人火速起床，六点前要到达海运大厦，然后，乘车前往浦东机场赶首班航班。

街上的人和车都很少，也许人们还远未从繁市的惊艳、纷扰中抽出平凡，走到现实。

导游急的很厉害，一遍一遍的电话猛催，“还有多久到啊！我们都在车上等他呢！”

赫锴只能应付，“快了快了，马上。”

车终于到长阳路了，又来电话，“时间来不及了，车上的人通过举手表决，都同意不等他了。”

赫锴一听麻烦了，等于把关山渡回家的路给掐断了，机票可能要变成废纸。他急了，“别地别地，真的立刻就到。”然后叮嘱司机，“再快点，不然损失大了。”

在心急火燎中，终于看到等待的大巴了，关山渡飞快的跑了上去，这下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在车下，赫锴张望着目送离别的关山渡。瞬间，大巴飞行在路上，希望他能带上对家人的思念和对家乡的眷恋。

［２２］　那点浪漫

连日里，赫锴先后几次接到来自老家的电话，堂溪，还有文子礼。

在街上，赫锴看到老师熟悉的号码，说不准会有美心的行踪，激动的心颤，接将起来，“老师，你好。”

“在哪呢！”

“上海啊！你不是知道我到了上海吗？”

“前几天我怎么在荔枝看见你了。”话音挫了挫，“肯定是你。”

“那是你看差了，我一直在上海呀，你怎么会在荔枝见过我？”他苦笑不已。

“你在哪里我不管。”她喝道：“我打听个事儿。”

“您说。”

“你说过认识那个算命准的，他家在哪，我要去看看。”

“这样吧，也说不清楚，我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你，你和他联系。”

随之，赫锴告诉了她。

放下电话，感觉不对路儿，堂溪一定是在向自己探究着什么，诸如到底是不是在上海，或者是不是和美心在一起等等……

另外，在地铁上，文子礼电话里告知赫锴道：“和美心的事，马赛、贾义在堂溪面前都没少做醋，剥离你们的关系，这两个鸟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赫锴又看清了好多人面，读懂了很多往事。

早上，郝佳喊着，说身上痒的难受，掀开内衣一看，吓了一大跳，腿、腹部出了很多红点点，明显是过敏的特征。

赫锴说：“你吃什么了？”

她瞪着眼睛，“你说呢？还不是陪你侄儿吃韩林弄的吗？”

“你皮肤也太脆弱了，我怎么一点反映没有呢？”他得意的说。

“谁象你皮那么厚啊！脸皮更厚，什么也干不了。”说着，用手戳着他的脸。

“你再说一遍！”

“说你又怎么样？”郝佳说出了连日来对赫锴神情异样的感受，“你来也不是为了我，说不准找谁来了呢，一天天的眼睛发直，不知你在想谁！”

“我现在想谁都是正常的，谁让你把持不住这么好的男人了！”赫锴指着她的脑门儿，发着狠，“你后悔去吧！”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听别人说了。”郝佳掐着腰。

“你听说什么了？说啊！”他凉笑着。

“反正我知道。”她甩了一下长发，呆目般的烧灼着他的眼睛，“好象是和你什么老师的姑娘在一起吧！”

“对，对，你说的对啊！”赫锴前挺着胸，趾高气扬道：“你知道就好，那能怎么样！我就是需要她……”

“我们既然离婚了，就都是自由的，你爱找谁找谁，以为我会生气吗？”她阐明观点。

“那是自然，这是法律赐予的人身自由。”赫锴踱步在地板上，洋洋得意，“想后悔，门儿都没有，有的人反省反省吧，不把握好自己，到头来自食其果啊……”

“你到这里是气我来了是不？”郝佳愤然道：“不呆就给我滚，说脸皮厚是说轻你了，我不留你这个……”

他尊严仿佛受到了侮辱，厉声道：“说谁呢！不收拾收拾你不行了，竟要撵我走，要政变是吧！”

说着，上前把她的身子扳住。郝佳拼命抵抗，但他的下部像钢筋般逮住了她。郝佳被翻了过来，动弹不得，只好气恼地瞪着他。

“谁的脸皮厚？我厚在哪了？”赫锴盯着她问。

“放开我！”她大声地叫。

“都是我前些年把你宠坏了，今天要让你懂得尊重一个男人。”赫锴动作敏捷地翻身压到她身上。

郝佳看他恼了，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她的气力与赫锴比起来，堪称羊狼之距。

“还挖不挖苦我了？”盯着她说。

“就说！”她气咻咻地说，“我恨你。”

“你会向我低头的。”赫锴游刃有余地松开了她的睡衣。

“我要告你强暴我。”她绝望地叫道，又羞又恼，但在赫锴面前简直无能为力。

此时，赫锴仿佛要让她领略到一种力量——一个男人的力量。

在赫锴的霸气之下，他发现，她的身体里，漾过了一种女人潜意识中被掳掠、被征服的快感与敬畏。

……

五月的玫瑰芳香馥郁，如同盛放的爱情。热烈的颜色、醉人的香气，难免让人心醉神迷。

可是，这美丽的花朵下掩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在看不到的枝茎上，竖立着一根根锐利的刺，不经意间就能刺破娇弱嫩白的手指、刺痛柔软娇滴的心灵。当我们沉迷于爱情的时候，因为已经被它美丽的表象所迷惑，所以对花下有刺的真相会视而不见，直到被伤害才如梦初醒。

星辰初上，赫锴真真切切的做了一个少男梦，意犹未尽，不想醒来：休假时分，和美心一道，拖着行李箱离开远行。

恍惚中，帮她戴上白色花冠漫步在瑞士庄园，牵着围着黑纱的她游走于约旦，陪她穿过死海和阿克巴湾之间的沙漠峡谷，触摸迪拜的盛荣。累了，同她有意窝在一个江南小镇，就那样过一段清清爽爽、依依恋恋的日子。

他们的婚礼很梦幻，在剔透的雪天穿着婚纱结婚，雪花曼舞、梅花做伴，然后，牵着她的手，花痴般的在雪地里旋转，无比深情的说：“老婆，你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随之，搭上一匹会飞的马车在雪空里奔跑，在漫无边际中自由飞翔……”

做梦仿佛也会累，醒了，随即又进入未尽的梦乡：

远行回来了，走进了不知何时建造的别墅，一张大大的床，一个双人浴缸，一面的落地窗，有露台和斜躺椅，和她幸福的依偎在一起。早上的阳光，透过卧室白纱打到两人的大床上，他从后面抱着她，然后两个人滚落在软绵绵的床踏，她清纯的说，‘耍流氓。’起来后，一同手挽手逛超市，把捕获的干红和苹果扔到胜利的篮子里，超级大厨的她最爱红烧排骨，潇洒地做完了一桌子饭菜，他们沉浸在千千阕歌当中。

在乌托邦式的生活逸梦正当高潮之际，他感觉耳朵又疼又痒，翻过身猛一睁眼，哇！是郝佳。

“做梦娶媳妇了吧！还老婆老婆的，叫谁呢！是不是你那个小心上人啊！”

虽然郝佳不曾见过美心，可却听有人说了去。提起美心，他就有一种无名的心酸之感，使出了浑身解数，就是触摸不到她的边缘，他该如何是好！

望着郝佳由阴渐晴的态度，赫锴慌忙回答：“呕，做梦了，梦见结婚了。”拉着她的手。

郝佳大声道：“好啊，大喜事，用不用随份礼！”说了，再没有什么其他反应。

梦虽醒了，但回忆过往，赫锴感到一言难尽！

虽说时间和距离是爱情的杀手，和郝佳曾分离了几年，可毕竟入过洞房，共同走过了生活的艰辛，点点滴滴亦值得回味、咀嚼。

几年来，常年生活于两地的他们聚少离多，和许多人一样，在饱尝相思之苦的同时，双方都很珍惜每一次短暂相聚的甜蜜。只能说，理解和支持，在过去的混沌里，让他们姑且打赢了一场婚姻岔路上的“持久战”。

回想当年恋爱时，郝佳和所有的女孩一样会脸红，会心跳，会相信天长地久，看赫锴什么都是好的。后来，彼此逐渐的自信和成熟起来。

在岁月的摩擦中，两人慢慢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学会在不高兴的时候要调整自己的心态，但同时又不失去自己优良的品格。

也许，当你从心里感觉累的时候，就是你成熟了。

记得当初，两人一块吃晚饭，她破例端起了酒杯。酒过三巡，她向赫锴透露：“有个男孩追我。”

他马上急了，“千万要三思而后行，可别饥不择食”。

“人家挺优秀的”。

他更急了，“难道你就没注察觉到，在你眼前这个不卑不吭的男人更优秀？”

她笑了，“傻瓜，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对于当时的不懂爱情的他，着实算作虚惊一场。

不怕谁笑话，赫锴喜欢裸睡，刚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时候应该算是第一觉吧！他很喜欢无拘无束的感觉，皮肤被束缚得越少，心情就会越放松。可不要认为是放荡，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情趣，暂且算是小小的隐私吧！

和每个男孩女孩一样，他们也有追梦的历程，憧憬和编织着完美的爱情，希望和白雪公主或白马王子演绎一段忠贞无二、痴醉唯美的爱情，希望骑坐高头大马或穿上水晶鞋走进眩目无比的婚姻殿堂，浓缩为一句话就是：与真情交一次缠缠绵绵的心，和浪漫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

那时，他们的爱，滋润、贯穿于生活的全过程，甜蜜的吻、温柔的抚摸、亢奋的拥抱，回忆浓浓，情话绵绵。在漫长的时间里，体验到爱是对抗寂寞的产物，爱情是和她一起做自己，为此，自己的小世界里多了一个令人情牵的人。

她做饭、洗衣……赫锴专心工作，那会儿觉得很甜蜜温馨，但时间久了，就会发觉，过的很疲惫，可能与懵懂时不会经营婚姻有关。

有的时候，郝佳象掠夺他情感据为己有的敌人，心不顺跟他吵架、无理取闹、甚至因为一个短信，在朋友面前不给面子……抢他的时间、花他的钱、同化他的圈子……还会俘虏他的心，让他无法自己……

忽然有一天，猛然发现原来空闲、娱乐的时间都被填满，还要陪着做一些不怎么喜欢、甚至觉得无聊的事，比如：看电视剧、做指甲、买这买那……时间被夺走了，爱好和自由越来越少。

以前时常相聚的朋友，也正在渐行渐远。回家晚一点，就会指责什么“重色轻友，和狐朋狗友过去吧“之类的话。有时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吵闹，让她相信自己的清白，索性把她带到场合，糟糕的是，每每他不按规定时间回家，她就会把朋友的电话打爆，纵然这是爱的表现，但长期的“这般爱”，受的了吗？

所以后来，日子久了，觉得生活并非想象的那么美好无缺。幻想和美愿，已经不足以支撑琐碎的日常生活，向往和留恋，更不足以添满虚妄的空间。

即便是偶像，也要走下神坛，在谈完世界观、价值观，也同样要去洗手间。由此，柴米油盐、烦恼羁绊替代了王子和玫瑰，其实，童话终究是童话，童话就美在这里，然而，没有什么比看着一对新人浪漫恋爱和体面结婚更让人遂愿的了。然而他们伤断了情……

因为爱，你可以悦纳多少负面的代价，决定了彼此婚姻可以走多远。对于那些认为爱情永远甜蜜的人，先要想到自己会付出什么，再去得到，如此才有可能享受到你所追逐的浪漫。

［２３］　创业之初

在郝佳、赫锴两个人经营的婚姻大道上，也许被世俗的偏见所蒙蔽，也许被时世的炎凉啄伤了思维，有时觉得这个世界庸俗、残酷、虚伪，没有真爱，这能否被称为荒谬的箴言呢？

他在思绪，这个年头，男人负担太重，活得太累。

无聊之际，赫锴在微博看到某房地产公司的一则广告语：“我妈说了，你要买了这儿的房子，我就嫁给你。”

对于这个荒诞而又充满现实韵味的宣扬，网上回复的情况五花八门、百花齐放，但大多均怀着愤懑、疑惑的情绪。“莫不如说是你妈在主导你的婚姻和未来，你妈要说让他买火箭怎么办，难道是要搭乘火箭进行星际旅行结婚吗？真是有些荒唐，什么都听你妈的，你又是谁？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你妈嫁给他吧！”

无形中，广告里这样的潜台词威逼着多少青年男女被迫裸婚……

细想一下，又好象是对堂溪所作所为的完美诠释。

赫锴坐在电脑前，瞳孔放的老大，看着网上的评论，自言自语道：“说的太好了，是对堂溪这一类人的打击和唾弃，太给力了，太解气了，最好能给堂溪欣赏一下，那才过瘾……”

不得不说，女人难，男人同样也不轻松。

虽说女人爱物质是一种生物本能，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但现在很多女人爱物质的程度会远高于爱她们男朋友的程度，某种意义上，这是“爱无能”的一种表现。如果和这样的女人结婚，是否会成为悲剧的主角。

由此，赫锴联想起了他当年的生活。

虽然不曾大富大贵，但有工作、有住房，没有达到饱受非议的裸婚地步，应该是感到幸运、知足的。那时，依赖父母的关照和给予，起初的日子还是欣欣向荣的，可谓小富即安。但随着父亲仕途的变故，小家小业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入不敷出。

当时工资低，时不时的还要填补郝佳的父母，以后又有了孩子，生活日渐捉襟见肘起来。情急之下，商讨着如何调试这窘迫的现状，赫锴明白：依赖父母，在精神层面上，是永远也无法完成断奶的，何况今非昔比，家里境况大不如前。

他父亲原是一位县级领导。那些年，在老家荔枝县可谓权倾一时，春风得意，牵马护轿者前赴后继，整日里歌功颂德，尽是鲜花和掌声。

在老爷子光环的掩映下，应了这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是亲戚朋友也都跟着借了不少死光，其中，有打着老爷子旗号得到提拔的，有借老爷子势力发财的，还有找“时间差”、“钻空隙”谋得自身利益的……可以说使用了不同方式，到最后，却都一古脑儿的得到了实惠。

当然，赫锴更不例外，用当今的话说，是正宗的富二代。

家里提供了这么富庶的生活境域和通达的社会环境，想不享受都不行。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就连手机也是荔枝县最先使用的，费用当然有人报销。

至于女朋友，上门提亲的不说，相中了谁，可以说没有娶不上的，与古代太子选妾有异曲同工之处，那真叫个牛！

为什么后来赫锴就情定了来自外县的郝佳了呢，只能说她的命好，或者两人有夫妻的缘分，不然，以赫锴的家庭辉煌程度，不是吹嘘，象唐伯虎那样，完全可以点遍荔枝的秋香。

但拿到如今思量一下，所谓的夫妻却不是他们所产生的那种后果，正是“穿破衣袖的才是衣，白头到老的才是妻”呀，从这个角度讲，他们就不能算作有真正的缘分，毕竟婚姻路短，没有走到尽头。

当初，在老爷子卸甲归田，到市里颐养天年后，家中赫旋、丹妮也都自立门户，孤军奋斗。来自老人的慷慨和支援没有了，富庶、无忧无虑的日子也似乎走到了头儿，渐渐为计艰难。

穷则思变，年轻就是本钱，年轻没有失败。

那时，夫妻二人同心所向，商量开店。酝酿了两个月的时间，查货源，看市场，最后定夺搞家纺布庄生意。因为此项生意时下里很火暴，且经营者不多。

在老太太的参谋下，在布庄商家集中销售的街旁，他们顺利的租到了一处刚好到期的门市房，在屡次考量后，租金、面积、地点都令人满意。

接下来，赫锴巡视了几番后，开始合理利用室内空间，将没有用的一处角落改成两层，下面做饭，上面住人。冬季还好，到了夏季，蚊子、苍蝇让人整夜难以入眠，天天夜半起来进行“人蚊大战”，墙上抹的象图画一样，全是蚊子血。最苦的要算关山越，才刚刚会走，就和他们在一起吃苦遭罪，一夜夜的被蚊子叮，睡不好觉，很可怜。

每次进货都是满满的一大货车，基本上是赫锴在休息日办理，回来后清点、挂货、对帐，一身的疲惫，难以言表。

偶然的机会，郝佳的一个外地亲属向他们提供了家纺系列——踏花被赚钱的信息。

此后，赫锴、郝佳和老太太赶到北部的一个县城，实地验证了这个项目的可操作性，机器价格不是很贵，操作也不繁琐，唯一的麻烦就是维修问题。在与厂家沟通协商后，答应保证做到上门服务。

由于钱都投入到了商店上，在四下里凑足了钱后，三个人风尘仆仆乘火车赶往沈阳市沈河区。

到了那里，一个叫李颖的业务员接待，并在朝鲜屯饭店一条街招待了赫锴他们，吃的是狗肉大餐，赫锴至今还记忆犹新。

第二天，到工厂选购机器。那时已实行了网上销售，这个工厂一天要售出几十台机器，生意很好。

买家指定机器，厂家安装调试，负责装车，实行一条龙服务。货到目的地后，派人上门再次安装、试车，达到生产标准才算业务终结。

三个人等了几个小时，工人总算把机器组装成型，象玩具一样，整合为成品。随着庞大的机身被抬上配货车，他们焦急的心才算得以平复，随后又订购了100公斤拉力绵，这是搀在被芯儿里的，作用是增强被的拉力和抗扯性，是增加利润的一个法宝，绝不外传，时至今日，也没有向外透露出它的神秘面纱。

看着货车上装备完好的机器，大伙都笑了。

大功告成，赫锴和业务员李颖亲切的握手告别，“谢谢你的关照，再见，我们有机会还会再见面，欢迎你到荔枝做客……”

她挥动着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给我打电话，一路顺风……”

也许，是她为赫锴、郝佳的致富之路吹来了和风，铺上了鲜花。

三个人挤在货车驾驶室里，开始了运输之旅。这台货车长的可怕，得有两辆加长林肯那么长，车胎就有十八个。转向，成了它的最大困惑，幸好司机是久经车场的老将，让人非常安心。

从它的长度就可以想象得到机器的大小，可以说是超大版的缝纫机，只不过机台在下方。

一路上，司机小心翼翼的驱动着自己的爱车。

郝佳总是不放心，走一段路，就要叮嘱赫锴，“看着点儿后面，东西别掉下去，精点心。”

“恩，我知道，看着呢，人家绑的很结实，你睡会儿吧！”说着把外衣批在她身上，头靠他的肩休息，老太太也累了，在摇篮般的簇动中恹然而睡。

车，夜里经过长春，几个人都饿了，在车上蛰伏了七八个小时，显的异常憔悴。平时，赫锴他们很少遭受这样的折腾，看起来明显吃不消。

在这条国道上，过往的车辆很多，半夜的生意好象比白日里还热闹几倍。

在一个面积很大，灯火通明的饭店，他们随意点了几个下饭菜。的确是饿了，加之菜量小，囫囵吞枣一样，十分钟的光景，只剩下静静的盘碗。就是菜价不敢恭维，让人接受不了。

老太太不敢相信，“是不是太贵了？”

“算了，出门在外，哪能事事如意？”赫锴了以自安。

路况不好，车又不能快开，经过一夜的颠簸、煎熬，机器终于到家了。

赫锴兴奋着，“印炒机回来喽！老婆，就看你的了，好好操作啊！”

她和老太太笑了笑，“咳，别频嘴了，想办法弄机器吧！”

老太太接着说：“好好干，这个买卖肯定不错。”

赫锴自夸道：“我的眼力吗？请相信你儿子。”

可是装着容易卸下难，诺大的机身、极重的体量，让人有力用不上，只好找六个年轻雇工，搬运到事先准备好的厂房里。

机器很娇气，不可大抬大放，需轻起轻落，以免破坏它的固有状态和精度。

赫锴站在货车旁，打着手势指挥，“师傅，师傅，一定注意，慢慢来，别磕着！这可是钱啊！”

“放心吧，小伙子，弄坏不要钱。”其中年长的爷们儿应到。

赫锴一边吆喝着注意事项，一边辅助他们运送机器，在船公号子似的加油声中，在赫锴他们心不落地的紧张气氛中，费尽了周折和气力，“机器大老爷”总算归位，被请进了它的“卧室”。

第二天，厂家派人进行了调试、安装，并现场对赫锴和他的岳父进行了指导和操作，开机器的事，以后就是他岳父的职责了。

只见废弃的各种毛制品、绒制品、涤纶制品经过它的碎化后，演变为五颜六色软绵绵的被芯儿，看上去厚称称、暖茸茸的，十分打眼，大家都被惊呆了，“真是不可思议，废料可以变新，打一双被多少钱啊！”

看到外面进来的人，心想，刚开始就生意迎门了，赫锴畅快的说：“这不，机器刚买回来，还没来得及定价，但我可以告诉你，一定很便宜的，你可以到我们商店去预定。”说着，把商店的地址告诉了他们。

紧跟着，安装人员又传授了拉力棉的妙用和使用方法，赫锴两人都一一的藏记在心。

这台机器的引进，令赫锴深深的感到，这是有别于其他商店、与老的竞争对手掰手腕的闭门武器，有了它，生意就算成功了一半。

厂里兑现了承诺，为表示感谢，赫锴专门宴请了安装人员，并委托他代自己向厂家表示感谢。

刚开张之际，由于开业时间短，没有形成良好的顾客群，商店的生意很一般，只能算是保本儿经营。期间，不断改变促销手段和经营策略，但还是平淡无奇，无热销的迹象。

［２４］　事业雾区

忙碌中，半年过去了。

进入秋季，光临商店做床被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上门的人，都是拿来家里不用的旧毛衣裤、绒衣裤或涤纶衣妆、呢子大衣等物件，多数是老年人，这完全符合他们生意的初衷。这群人都有节俭传统和怀旧情结，舍不得丢弃的陈物花点费用，可以转化为新的用品，即便宜又实用，成全了她们扔之可惜，不扔无用的尴尬心理。而且变相的带动了商店布匹的销售，因为做了被芯儿还得选上一块面料，这样的一系列良性连锁反应，促进了商店的发展，平均每天能做十双左右，光是做工费用，对他们来说就已很可观了。

生意回暖，他们干劲儿十足，脸上都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此时，郝佳已不再象之前那样的发愁，精气神儿上来了，“切，你老婆厉害吧！以后听我的准没错。”

“行，只要你说的对，做的对，我哪能不听你的呢！”赫锴醉在心里。

醉是醉，可赫锴毕竟有单位，分担她的压力也只是在业余时间，偶尔的帮上一把。

一大堆的营生，单凭郝佳自己是忙不过来的，除了她父母过来帮忙，还找了服务员。她母亲协助卖货，父亲到厂房做被，一家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苦乐相拌中，度过了三年岁月，孩子在成长，生意在壮大，夫妻俩在成熟。恰在此时，好运似乎要来了，赫锴有了改变工作局面的机会。

单位里，一个科室主任上调，留出空位。

当初，赫锴并没有多虑，只想暂时把钱弄足，关键时刻，找准领导，伺机而动。在很多的不眠之夜，不知怎地，这件事总是袭上他的心头，心想，“前途晃若浮云，在不经意间流走，机会已经不知错过了多少，这个机会抓不住，梦寐以求的提升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一段难熬的时间过去了，经过打探和小道消息，上方领导要研究此职位。

傍晚时分，打理完商店的业务。

赫锴很急切的面见了母亲，把利害关系全盘拖出，争得了她的同意，赫旋、丹妮获悉后也都全力相助，使他有了家人的支持和心灵上的犀通。尔后，又得到郝佳斩钉截铁的赞同，将日常销售苦攒下来的积蓄全部拿出，可还是不够，怕万一拿少了，领导瞧不上眼儿，会起反作用。只有向赫旋伸手，他马上答应下午取钱。

第二天一早，哥俩来到单位大楼。

为不引起单位同事的猜疑，赫锴在门外等待消息，赫旋进入领导办公室。

大约二十多分钟，领导送他出来了，赫锴远远的躲在走廊另一端。

下楼后，在车里，赫锴迫不及待的问：“情况怎么样，收下了吗？”

赫旋扬头便笑，“我把钱往桌子上一撂，五捆儿，这么厚，他一下迷糊了。”他用手模仿掂量了一下钱的厚度。

赫锴听了，联想到那样的情形，也禁不住跟着笑。

“根据他的态度，你看能怎么样，能成不？”赫锴急的心直蹦。

赫旋快慰的演示着当时的场景，然后稳定情绪抛出一句，“钱是收了，可没直接答应，看起来，这事儿肯定不好办，别着急，你也得有点儿心理准备，万一不成，也别气馁……”

赫锴两手抱起后脑，“不成也得活呀，听天由命。”

“对，想开点儿，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不是再没有机会了，是吧，没准还能成呢！等信儿吧！”

赫锴在焦躁中“恩”了一声。

看着他渴望而又无奈的神情，赫旋劝慰着，“就是办不成，我们也不遗憾，毕竟我们努力了。”。

赫锴确切的洞察出其中的艰难，和只可意会的深不可测的政治绝学。心里想：“虽然领导没立刻答复，起码钱收下了，也许这就是好的兆头，预示着某种可能性。”

那时，赫锴在工作上朝八晚五，塌实肯干，而且连续两年获得省、市优秀个人和标兵的荣誉。所以说，在硬性指标上，简直无可挑剔。当然，仕途上的短板是缺乏兴趣，没有把政治发展当做重点，一些精力主要消耗在了工作之外，比如敛财，和对朋友的大恩大得上，因此荒废了工作，成为了阻碍事业腾达的诟病。

短处，当然谁都有，谁也不是圣人，否则，都追随孔老爷子去了。

面对事业的沉沦，赫锴进行了长时间的反思，他感觉自己在处世轨迹和前进方向选择上存在问题，比如：太过于自傲，太过于特立独行，同时身边有一帮没有头脑的朋友，更多的将他的精力放在了政治圈外，过于想要在其他领域去开创自己的影响力。

不可否认，赫锴是一个有天赋的人，可工作上的萎靡足以说明一点，他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他必须改变。

这种改变不是浅尝辙止就能带来的，他必须从心底改变，他必须承担自己的失败，他必须谦虚，因为这些年里，无论他自己如何努力，尽管拿破伦说过：“由一头狮子率领的羊群能战胜由一只绵羊率领的狮子团。”但结果已经证明，光靠个人能力是无法取得成功的。

他追逐的是奢靡和前卫的生活方式，而放弃了朴实无华和安然淡定。最重要的是，仿佛总是在推销那些只属于自己的东西，从而导致了政治水平的下降……

他需要精神上的领悟，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处于十字路口的迷途小孩，他需要一个导师，一个能够在事业上和人生道路上指引他前进的导师。但他必须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找的不是一个新东家，而是一个引路人。

深度的对比之余，他时常在提醒自己：赫锴，你要改变吗？你做好选择了吗？

自从和赫旋为领导献上殷勤之后，赫锴和家人都天天心向太阳似的等待着好消息的降临，提升之路能够峰回路转，特别是郝佳，比谁都焦虑，渴望着自己的丈夫能够带来美好的前程，过上安稳的日子。所以连日来，她在商店里神情不定，看到赫锴就要催问事情的进展情况。

终于在激荡的情绪中等来了答案：经过慎重考梁，组织决定暂时不配备这个职位，由其他副职兼任，原因是没有合适人选。

面对这样的窘境，赫锴发自内心的不服气，再次找到老太太，“妈，想想办法吧，不能就此收手，失去这样的好机会。”

老太太看着他的愁样，也是有劲儿用不上，吸着烟思虑了很久，沉静的说：“做事不能急，机会很多的。”

“妈，不行啊，你有所不知，政治不象别的，失去了就难以再复制了。”他深请的告慰母亲。

“那怎么办呢，你说。”老太太面露难色。

“要不咱们去我们单位领导那看看，带上钱，有可能的话就给他甩上，不行也就死心了，你说呢，妈。”他这次是真的着急了，老太太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积极的畅想政治的升迁大戏。

看来，腼腆是不适合于政治工作的，该脸皮厚的时候就不能薄，将就别人等于牺牲自己。赫锴终于恨下心来，不想再无情的浪费青春了。

“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好呢！”老太太坚决的问。

“就明天早晨吧，再晚就根本没戏了。”

准备好钱，赫锴一夜没怎么睡，时时的徜徉在政治牵拌的帷幄中。

赫锴同老太太早早的来到那个领导家，赶在他上班之前，必须在他家里谈这个事儿。

在三居室的居所，装饰富丽堂皇，紧紧是沙发，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一般的家庭。

领导和老太太寒暄了半天，谈起正题，笑容里含着诡异，“有事儿吧，没事也不能到我这里来啊，是吧！”又瞟了一下赫锴。

赫锴顿感凉风袭来，一阵阵的不舒服。

老太太晃了一眼赫锴，“你属下的事儿，这回得麻烦你了。”

“麻烦啥，都不外，有困难就说，在我能力范围内就行。”领导答道。

坐在沙发上，目光交汇领导，赫锴紧张而又有一丝难为情，心里嘀咕，自己从没有向领导提过什么利己的要求，这能好吗？可此时不进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窗户纸总是要捅破的。

再反过来想一想政治舞台的残酷比拼和无情嘶杀，管不了那么多了，为党效劳这么多年了，谁又为自己着想了呢！所以赫锴攥紧五指，将紧张、无奈和奋争的张力全然孕于绷紧的拳头上，不住的坚定自己，叮嘱自己，不求白不求，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换句话说，这也是要求进步的一种表现，应该提倡，想到这儿，跳跃的心似乎平静了很多。

“听说单位缺个副职，你当一把手的，赫锴工作这么多年了，还熟悉这个职位，能不能给琢磨提拨一下。”老太太盯着领导，“要是成了，忘不了你呀！”

“哎呀！”领导神情变了一波又一波，慨叹着，“这，这可不好办。”

“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吗？帮着考虑考虑，到时我们有安排，你放心。”老太太不停的掂着手里的包，只要一答应，就把钱拿给领导。赫锴也一眼一眼的望着希望在即的包。

“安排单位副职不是我说了算呢！”领导向后缕了缕头发。

“那归谁说了算啊！你别往外推了，别忘了，你可是一把呀！”老太太道。

“真的，我决不说假话，要不你去问问常务区长，是不是我有这个权利？”领导态度明朗，是不是推迟就不知道了。“咱这关系，如果行，我是不会……”

赫锴呆滞的盯向领导，傻傻的、憨憨的……饱含着失落的神情，空白的没有一点实物。

领导的言语不是一缕缕的和风细雨，倒象是一声声厉喝尖声的炸雷，放射性的无端刺破着他的耳鼓！

领导温柔的拒绝，赫锴的心，立马跟针扎了一样，那种痛是说不出口的，隐隐的，忍忍的，无名状，没有颜色，没有味道……

两个人失落着从领导的居所走了出来。

一晃两年，划空而过，云还是那片云，太阳还是在西方落。

面对猫戴帽子提拔、狗戴帽子也升职的官场，赫锴突感自己的不适应，好似不服水土。回想多年的打拼、付出，又顿觉组织的不公平，有冷落之意。看着早于他和晚于他来的同志都依次的提级晋职，更显得心里不平衡，领导有愚弄之嫌。反正那段时间，心理根本不是常态，思维呈现的有些过激。反过来看，换了谁，也不可能稳坐钓鱼台，因为涉及着事关一生的荣贵。

于是，和领导谈，疏通关系……就算使尽周身解数，竭力攀爬，可能因为命运不济，抑或官阶之门不为他开，始终走不出那片好象按了栅栏的事业雾区。

［２５］　放弃金碗

气昂昂头戴簪缨，

光灿灿胸悬金印，

威赫赫爵禄高登，

昏惨惨卑微路近，

古来将相可还存！

——

屋漏又逢连夜雨，久旱还遇北风吹，踌躇满志之际，商店生意由于缺钱补货，致使货源不足、货品不全，时间一长，老顾客也难免易主，加之需还借款，商店面临着举步维艰的境地。

赫锴和郝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技可施里，最后只能出兑。

正是商店的出兑，在某种程度上，也使他们间接的躲避了一场灾难。

就在出兑后的当天夜里，商店发生了火灾，将店里所有的货物烧的一干二净。女老板赶到现场时，店内已是燎烧如碳，一片狼籍。

她哭诉着说：“我地妈呀，这下可让我怎么活啊，这辈子究竟是怎么了？老天真是不容我……

大家只好把她从地上拉扯起来，尽力劝着，“别哭了，水火无情，哪能都避免得了啊，以后汲取点经验教训，再说也许是要火烧旺运呢……！”

“呸！还旺运呢，净挑好听的说，你家要是地震了也是旺运？”她糊弄着蓬垢的头发，撇了撇血丝充斥的眼球，“什么都烧没了，告诉你，我今天也是才明白，这是，这是正宗的霉运。”

大家理解她的遭遇，都沮丧的倾听着她的苦楚。赫锴与郝佳看在眼里，怕在心上，有躲过一劫的余畏！颤栗了好长一段时日。

后来得知，女老板刚刚离婚不久，生活异常拮据，是东挪西借才兑下了这个商店，如今赶上这等惨事，一把大火浇灭了她的生活美愿，她如何能不怨天，如何能不怨地！

现在回想起来，赫锴还有些后怕。

没过多久，荔枝开发区进入开发热潮，在经历了平稳的震荡期后，一时间，楼盘如雨后春笋般从庄稼地里冒将开来，房产增温，地价飙升。

几年前，赫锴在开发区买了一块地皮，眼下，正是抛出的好时候。经过转手，卖给市里的一个鞋厂，从中大赚了一笔，给正处于经济危机当中的他们一个翻身的机会。

就这样，还清了所有欠帐，还富富有余。

有钱后，郝佳自然手舞足蹈，不知所措，一天天上网逛街，沉浸在享乐之中。

过了半年，闲的慌，她看中了一家正在出兑的饭店，同赫锴商量道：“老公，那个饭店挺好，面积够用，装修还不错，客源也好，我现在也没什么干的，你说咱们兑了试试呗！”

“我看咱们还是谨慎些，地点不是很好，再说还是二搂，要不再等等，不能着急啊！”

她立刻筋着鼻子，“你就让我这么一天天的呆着啊！我可忍受不下去了，再等都兑出去了。”

“哎呀，你就听我一次吧，商店刚关门，我的心里不是滋味，这回无论什么生意，一定要保证成功，不能再失败了！”赫锴老成的说，并思量感触着。

“对，你就让我在家守着吧！”郝佳不满，眼睛剜着。

……

任凭她怎么样，为了求稳，赫锴没有答应。

晚上，赫锴正在看电视，沈大仙来了，前面提到过，他是个自恃才高八斗文化者，实则是有才无德的人。

赫锴见了说：“仙人来了，稀客啊，有何贵干！”

他嘻嘻着，“我过来看看那个饭店的事。”

“什么饭店，你把我说糊涂了都……”赫锴没听明白。

沈大仙舞弄了几下头皮，低下脑袋，眼神着地道：“你老婆不是要兑饭店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她去饭店看的时候，我也在，而且饭店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沈大仙猩红着脸。

“原来这么回事，她没和我说，怎么了？有什么想法？”

“我来呢，是这么个意思。”沈大仙贴近赫锴，神秘兮兮道：“里外都是朋友，你要兑，我和那个老板说一声，能便宜些。”

“沈哥啊，你是好心，我很感激。”赫锴欠动了一下身腰，谢意很浓，“可现在我还没想好，那个饭店，我看地点不是很好，再等等看，我们也不着急，如果需要兑的时候，一定还是要麻烦你的。”

“你不知道，那个饭店回头客比较多，客源也比较稳定，我看值得一兑。”他翘着腿，左右悬河的说：“现在去兑的人不少，咱是哥们，我寻思这明显赚钱的买卖不能拱手交给别人啊！所以我急着过来……”

“是吗？既然是这样，那可以考虑考虑，不过还得考察。”赫锴被他说的也有些活了心，可本能的谨慎，立刻又让他住了口。

“行，这也不是着急的事，你们再考虑考虑。”沈大仙回道。

感谢声里，赫锴送走了沈大仙。

又过了一些时日。

一天，下班回家，郝佳告诉他，“老公，有个事儿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赫锴心里直打鼓，“什么事儿，说吧。”

“今天，我把饭店定钱交了，怕你不同意，也没敢告诉你。”

赫锴听了，气愤异常，真想打她一顿，“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这能行吗？你自己做主，把我看成什么了？”

“那怎么办，也反悔不了了，定金退不回来。”她支吾着。

为此，两人吵了一架。

兑过来的饭店，本不需要什么额外的投入，可在郝佳的手里，又是重新隔断、粉刷装饰，又是添置设施，装修了一番。

开业当天，亲戚朋友都来捧场，惟独没有郝佳的身影，赫锴急的团团转。

打去电话，说在市里买后厨用的调料。

祝贺声里，不尽的喧嚣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赫锴频繁的环视室外。

千呼万唤之下，郝佳终于回来了，与赫锴手端酒杯，一一答谢所有到场的来宾。

……

这场戏总算唱下来了，赫锴已是筋疲力尽。

饭店的前期情况还算不错，收入不匪。

接着，郝佳经常去市里与小姐妹们聚会，赫锴上班，又无暇顾及，管理没有跟上，饭店生意渐渐的冷落、萧条起来。

一年后，饭店关门。

两个人的隔阂，在时间的作用下不断拉大。

此时，赫锴在工作上也是举步不前，一天天的受尽精神上的‘折磨’。

公务员，这个金光闪闪的“金饭碗”，不知让人投来多少羡慕和赞许的目光。

如果用饭碗来形容公务员的职业，那它就是铁饭碗。即是铁饭碗的职业，哪有不让人抢着要的道理。它虽不是金的，好歹也是铁的呀！公务员是领国家薪资的，时下是收入最为稳定的职业。上下班准时，不像在企业上班，动不动则让你加班到十点半夜的，下班还有时间陪妻儿老小吃晚饭。公务员退休了还有退休金领，这样的好事，谁不想要啊！

在人们的视野里，女人只要嫁给公务员，就等于手捧着一个铁饭碗了，这样，还用担心以后生活得好不好吗？

现在什么样的职业都有一定的风险，自己做生意，搞不好赚不到钱还亏老本。为别人打工，改天公司来个裁员什么的，谁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被裁者。某些人一旦失去一份工作，很有可能导致一天三餐温饱都成问题。但是公务员没有风险，它像一支只涨不跌的股票，人人都想买。所以说，公务员这职业是最有保障的，有一些虽然工资不是最高的，但是他们总有一些额外奖金，总的来说整体收入还是不错的。

在人们的内心深处，女人只要嫁给公务员，就等买了一支只涨不跌的股票，这样的一支股票，谁难道不想买吗？

公务员是一份光荣的职业，因为那是为人民服务，为国家办事。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反对这份职业，这类人多少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今天是你自己当了公务员，你又做何心态去诠释这份职业呢！生长在农村的人，他们一直以在国家机关工作为荣，因为这可以证明一个人他是真的有出息了。

当然，这里所指的是一些敬业爱国的，而不是那些败坏道德的人。

在人们虚荣占据内在的时候，感觉如果女人要是嫁给这样的一位公务员，面子上多少要比常人多了一些光彩。

当今的女人，都以嫁给公务员为荣，婚后可以使生活更有质量更有水平。因为它是一个铁饭碗，还是一支只涨不跌的股票，而且他会使你过得更加的滋润！

这些，赫锴岂非不知道！

——让人跌破眼镜的是，他要在另一方天地实现社会价值和自我价值，“男儿何处无报复！”

可对于赫锴而言，他看惯了官场上的虚假繁荣，不想一辈子都去当聋子、哑子、瞎子、傻子，还有，就是别人的梯子。在政治的大杂院里，他不想本是身心健康，却非要装作不健全的摸样，他不想就此把自己的青春和抱负埋葬在这里，因为不……值……得，因为太伤心……

在赫锴如坐针毡在工作的火山口上时，令他释放的时刻来了，摆脱束缚的机会到了。

历史定格在八月的一个夏日，这时，一纸文件终于将赫锴从‘耻辱柱’上彻底解放出来，连涨薪带晋级，仿佛是一个音盲唱出了天籁之音，他的心喜、贺……！

文件的主旨是给予优厚待遇，倡导离岗创业。

回想起多少个过去的日日夜夜，为生活而打拼，为事业而伤尊，那是苦楚加痛心，滋味难品，身疲力竭。

可以说苍天第一次垂青于他，幸运女神第一次光顾了他，他要把这份幸运和美好带给每个人，在自己的博客发表了一番激动的凯言！愿所有的人都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政治陷阱的密布，他没有兴趣去排解，但他还是喜欢那句俗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花开是短暂的，重要的是回味花开当初的婀娜与绚丽，那一抹靓影和芬芳才真的沁人心脾，麻醉你的神经。但愿我们不是昙花一现稍纵即逝的流星，而是染墨“八千里路云和月”妙笔旅程的丹青，把自己放置于能够促进催化和成长的空间，在适当的画面再泼些足以使你成熟的波澜。

不涉足大海，谁也找不到停泊的港湾；不跋涉险峰，谁又知晓什么是峰回路转？

人是现实的，事是现实的，让人现实的心冰胆寒。

八月十日，这是他一生铭记的时刻，也许“明天”会是十全十美。

那个激情奋涌的夜晚，两千元的爆竹被他点燃在城市中心的星际上空，随着烟花燃出的大大的‘发、发’状，宣告了一个有志者的归隐，也许是另一个私人时代的到来……！

他，终于找到了自由。

［２６］　苦寻芳踪

在刚过而立之年，政治生涯就已结束，对于赫锴而言，多少有些残酷，可前程还是要一步步的走下去，还是要回到眼下的鳏寡生活中来。

欲望不实现就痛苦，欲望实现了就无聊。只有刚刚实现后那短暂的时期是幸福。所以幸福必然是短暂的，痛苦和无聊才是生活的常态，这是人的欲望决定的。

说起欲望，赫锴的身体看起来已有一丝发胖迹象，尽管无踪的美心使他瘦弱，昏天暗地的折磨着他，可郝佳还是天天的给他补，一会儿增加维生素，一会儿增加蛋白质，循环做好吃的，叫他胃口有了些改变，有些刹不住车了，怎么办？胖来容易瘦来难，谁不知道呢？

念不尽的美心愁思，他怎么能胖的起来呢！赫锴不相信自己的生理指数，掐着脸皮道：“不象是胖，倒象是有些耪肿。”

话说回来，一个人身材再标准，展开后，翻来覆去也就两平方米，只要不出这个范围就算人类，赫锴在给自己宽心丸儿吃。

反过来想想，赫锴心生祁愿，就算不为了大众饱我型男的眼福，也不能让美心心生厌恶，失去兴趣啊！那样我会受伤的。

而作为女性就不然了，她们的外表和性格决定其命运，这是残酷的现实。无论哪朝哪代、东方或西方，端庄路线似乎是永远不会错的，端要端的正，伪装也要伪的象。特别腰围，是黄金分割和女性体态婀娜的关键，成为区分少女与大妈的分水岭，当然是要拼死保持。再就是化妆术，拾掇好再出门，不仅自己会开心，更会靓照别人。

这方面，美心做的就比较好，而作为傻男人的他，需要学习的地方多了去了。

可能是离婚的阴影吞斥着他，赫锴不仅没有领郝佳的美餐情，反而埋怨起她，“都怪你，吃吃吃，天天让我多吃，这下好了，肥了一圈儿，是不是为了整治我，在特意给我储备原料啊！到时候怕我气坏了吃不消啊！”

她生气的说：“好心没好报，象小祖宗似的供着你，你还挑剔起来了。”

赫锴感到有些失言，急忙拉过话来，“佳人，我知道你对我好，和你闹呢！别生气啊！”

“教教你。”她接着说：“一个人，当对美好身材的渴望，远远大于你对食物的渴望的时候，你就可以成功减肥，减不下来，那是因为你对痩的渴望还不够强烈。”

赫锴点点头，伸出大拇指，“说的太有道理了。”

“做你爱吃的饭菜是我的本份，你可以选择性地掌握度和量，我也没让你吃成大象啊！”说着，两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赫锴捂着发胖的肚子半天没站起来。

说到这里，他想起几天前，在床头柜上放着很多药瓶，除了感冒药等必备的药以外，还有几个稍大一点的瓶子，出于好奇，便拿起来仔细看，有羊胎素、大长今、维E胶囊，功能是美白、抑制衰老的。

这段时间，赫锴始终没见她吃过，“如果过期不是浪费了吗？”心里琢磨着，“她不吃我吃，虽然还不算老，但是保健也很重要，我要打造不老传奇，成就美丽的神话。”

入药一周后，赫锴对着镜子，照了起来，看着脸色异常白爽，难道药效起作用了吗？

在感受上海异国风情的同时，赫锴对美心望穿秋水、幻影盈哞的心绪没有改变，虽然郝佳近在身边，可他无论如何也忘记不得美心曾带给他的美好记忆……

赫锴不会忘记，曾几何时，在失魂落魄里，敏感到：自己与美心就是封建思想的牺牲品，亦或红楼古影下新铸现代悲剧的延续，遥想起贾宝玉和林黛玉之间为情而生、为情而死，为情可以共生，可以共死，可以死而复生的三世情缘。神瑛侍者侍奉灌溉绛珠仙草的“木石姻缘”，让他们爱的抓狂，爱的无可救药、追魂摄魄。贾宝玉把林黛玉像女神一般地看待，而林黛玉也付出了最真性情和痴诚，两情相悦，九死不悔。

然而在封建礼教约束、“金玉良缘”唯尊的特定情况下，家人没有顾及考虑贾宝玉、林黛玉的个人感受，当林黛玉得知贾宝玉结婚而新娘不是她时，“泪尽而逝”，凄凉地走完了她短暂的一生；贾宝玉得知自己的新娘不是林黛玉时，无奈选择了出家，在孤灯下敲打着他的思念，在佛苑里继续着他的无眠。然而时至今日，婚姻观念的作祟，招致多少凄凉的故事还在上演！有多少真心相向的爱情还在蒙冤？

“真爱为什么这样难？”赫锴无数次的用心来质问苍天。也许，也许在这特定的时刻，只有美心能让他“离心”归位，“灵魂”归窍。于是，在木然中，还是电信流传。

“心心，我到上海就是专门来看你，我想你一定在上海。没有你，我心已不属于所有。我现在真的不敢奢望你什么，在一个多月的灰色日子里，我看清了你妈的面目，我已恐惧有你妈参与的你我感情世界。由于我爱你，怕失去你，所以害怕你们的一举一动，时时令我心里发慌。如果你还看得起我，认可我们的这段缘分，就让我们见一面，毕竟就是分手也不会成为敌人，因为我们曾经深爱过。虽然你我都遭受了莫大伤害，但我们还是朋友，起码有心灵上的交汇。我的爱情宣言：你是我永生的最爱，失去你，也将是我永生的遗憾和缺失，我将万劫不复，无幸福而言，你远比我生命更重要。这是我发自内心的实实在在的爱的箴言。

心心，你妈说你把孩子打掉了，花了不少钱，是真的吗？你不告诉我这些情况，时刻让我处于迷雾之中，让有口难言、有心难表、有苦难诉、有梦难圆，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到底怀没怀，如果怀了，孩子到底怎么样了，快告诉我好吗？

我最爱的心心，生死难舍的你，我已到了上海，你为什么还在躲避我、不理我，35天了，你让我孤苦难奈，我已不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我真的服你了，佩服你这么快能把我忘记、佩服你不顾我日夜念你的感应、佩服你不闻不问我落下的病、更佩服你毅然地斩断了你我美丽的缘分，那本属于你我的幸福。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我爱你，为什么不成全我，为什么不让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为什么不让我把真情真爱真心真诚都奉献于你，你不给我机会，我愁也得愁死、想也得想死，我想你想的忘记了所有，已不知什么是喜什么是忧？只知道不能没有你，有我这样的一个人时刻惦记思念祝福你，这是你的幸运，如果接纳了肯和你执手一生的我，那才算你的幸福，我在上海等你而且永远等你……”

时间，象刺穿他的心一样，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算没有回复，没有短信天使的应答，赫锴还是如此了以慰籍，平定心潮。现在，他没有一点心情做什么？只有音乐是他的良朋益友，知晓他的默默哀愁，真诚的，相伴左右。

盯着电脑屏幕，静闻姜玉恒的《最后一次等待》。

“你终於还是没来

虽然等到最后

我也好像懂了你的心情

於是开始在这小酒馆里

独自地喝起酒来

然而尽管此刻你来或者不来

都无关等待

但是你终於没来

我不免还是有些伤怀八年了吧

你还是你吗

说是想再看看你

其实只是想知道

你过得好吗你快乐吗

因为你总是我这一生里

最初的爱人

下雨了冬夜的雨

听来就冷还是再喝一杯吧

但是入口的酒

却变成了往事

一一地在我心头游走

那一年如果不分开

不知道今天我们是不是相爱

人生不能假设

也无法重来

也许也许这样的安排最好

夜深了我也该走了

而曾经属於我们的青春

恨爱也要离开

在你我的人生

今夜的等待

将是最后一次的等待

不来也好

真的不来也好……”

这首歌，听起来，思起来，都与赫锴的状况暗合，是那样的贴切、悲凉。

瞬间的他，泪水打湿了睫毛。

感情的世界似乎就是如此玄幻，它可以时时牵盼着你的心，又时时刺痛着你的灵魂，没完没了的循环往复，分羞秒辱。“究竟怎么了？”扪心自问。也许，爱我，不需要承诺，最真的爱，是不需要承诺的，时间会证明一切，尽管过程是痛苦的，而黑夜也会漫长的陪伴着。

可赫锴仍旧始终相信，为了你我，为了爱，你会镜花再现，重新来过。

到上海的第三天，赫锴抑制不住想见美心的焦渴心情，“一定要找到她。”

来到卢湾区，他几乎跑遍了主要的日本化妆品公司与商铺，每到一处，都仔细的打量着那里的员工和售货小姐，把人家看的目瞪口呆，都说：“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在那看什么呢！慌慌张张的……”

就这样，赫锴风里雨里，站站停停，焦急的盼望美心能够出现在他眼前。

可，现实是那么的糟粕、无情，几天的苦觅、追寻，没能换来惊喜、希望，而是茫然、心凉……

［２７］　情伤多少1

几日里，上海都下着雨。

赫锴的心情也如雨般冰冷。

大雨滂沱的街头，所有的路人都匆忙跑过。此时的赫锴，多想幽然漫步在雨里，享受被雨水亲吻的舒服感觉，淋漓尽致的挥洒他的惆怅，希望雨可以淋尽无奈，击醒茫然，幻化灵魂。

意志，总是因思念而柔软无比，往昔的缠绵，在心底泛起刹那的涟漪。

他，静静的凝视着远方，“你那里下雨了吗？我喜欢看着雨，静静的坐着想你。我一直都在等待，等待你能给我一个奇迹，哪怕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你会舍得放开我吗？我，又会真的舍得你离去吗？你，会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不放吗？”

回忆再美也是冷的，回到现实，仔细揣摩堂溪的话，虽然似是而非，可有时说的又那么真实。

假如美心怀孕，那么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赫锴的心忽上忽下，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她。

“如果做掉了孩子，那是可悲的，是有罪孽的，你知道六道轮回吗？孩子是扑奔我们而来，是扑奔人世间而来，他来的多么的不容易，而你在所谓的风声鹤唳中把他打掉，可他只有豌豆大小，无以言语，无从选择，无法喊一声妈妈，他渴求在人世的梦想被打破，遥想做儿子的角色被拿下。他连继续呼吸的权利都没有，我们还能赋予他什么？他得罪了谁？为什么人世间容留不下他一个小小的躯体？

如果把他生下来，你知道她有多可爱，招人喜欢吗？这些你想过吗？别人无知，难道你还无知吗？难道经由我孕育的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吗？

我在忏悔，我没能力阻止你。假如你怀上了，那么孩子本该得到父母的哺育、关爱、呵护，长大后报孝我们的养育之恩，而我们在做什么？他是我们爱的见证、爱的结晶，我们制造了他，而后又不体面的杀死了他，让他失去生的权利，我们没有权利夭折他，他属于伟大的生命，难道他犯了死罪，我们是畜生！

我恨那些为我们的爱制造紧张气氛、阻止我们幸福的人，他们违反了人类道德，是他们逼着我们犯错，扼杀了嗷嗷待哺的可怜的生灵，他们更加的罪不可赦，会有大的报应，我祈祷他们，让失去的孩子去惩罚他们吧！

我痛恨我的一无所知，痛恨没有福气拥有他，没有福气接受天使播下的种子，这份天赐的礼物。

作为你，也许根本不能承受这个孩子以及孩子带来的一切，因为你的自私，从而杀了他。孩子，我不配叫你，没能叫你存活于世，可是我不会忘记你的，真的，对不起，我的孩子。”

也许让美心怀上，这是一个梦，但它情牵着他的憧憬与喜盼，多渴望这个梦是真实的！

一天天，守着无眠的夜和脱不掉的寂寞，俨然网络已成为赫锴抒发情感的驿站，再次来到网上，第一眼便看美心是否在，可惜此时不在线，在QQ空间里，忽然，发现美心今天到空间来过，而且，QQ提示有信息未读，立即点击！出现了她的信息。

“よう2010-5-1113:47:29这是哪位啊！”

很显然，美心到赫锴的空间里，看到了相册里的一张女士照片。

他大喜过望，兴奋异常，愉悦之情飘上眉梢儿。

这时，回想起来上海之前，那个卦师说过，“你们的姻缘如果超过五月二十一日还没有进展的话，大概希望渺茫了。”

算了一下，还有十天的时间，赫锴立刻发去信息。

“这是在网上复制的，我哪知道是谁啊！”

接着，“我来上海是迫不得已，不走出来的话，我想我现在不知什么样儿？你想想，我是爱深似海、视真爱如生命的人，我对你的爱超过了从我出生到现在对所有一切爱的总和，你不见我，没有讯息，也听不到声音，把我爱的传递、音波、飞翼、感应完全切断，我的面前是一扇推不开的门，更象一座遮住双眼的大山，你说我怎么能受的了呢？我感觉哭泣都是枉然，只有死是解脱。为了能活着再次看到你，为了能在这一世与你成为朋友，哪怕是一般般的朋友或者做你哥哥，我也愿意，只要能触摸到你、感受到你，我就是幸福的，谁让我今生遇到你了呢？我珍惜与你的一切，假如有前生，可能是你我定了缘，你就是今生我要找的。

‘真爱是毒药’，这是大多数人体会不到的，因为世间有几多真爱？有多少痴心甘愿？真爱难寻，爱你好难，我从未感受这样深，你的出现了让我饱尝了真爱的滋味，一段时间以来，我神经痛、抑郁、头疼，没办法，只有从老家走出来，听你的劝导：不喝酒、少吸烟。我两个月没喝一点酒。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是在强求你，是我心的选择，爱的无奈，希望你可以理解，对于你我的分手，我只能说爱不逢时、天意无眼、我无此福、我心无宿，不要再说来世，连今生我都恨透了，什么美好的姻缘、浪漫的爱情……都是做梦。

失掉了做夫妻的缘分，能不能给我一个做朋友、兄妹的可能。还有，我不得不提，身体怎么样了？”

然后，赫锴又将几天前的新作《谁为谁》一同传了过去，让她看看，在她走后，他的所做所为，还有他受尽的折磨和伤害知多少？

“一次偶遇，情缘定了谁二又重逢，绝唱献了谁三江望月，迷雾遮了谁四面楚歌，断爱负了谁五湖追寻，无踪伤了谁六度徘徊，神伤为了谁七行苦泪，抑郁懵了谁八方求佛，祈祷给了谁九放信鸽，守望苦了谁十分历练，憔悴老了谁我是谁，你是谁是否还是曾经的谁和谁尘归尘，土归土是否还能回味曾经的甘苦谁许诺了谁，谁背弃了谁谁在苦渡的轮回中等待着谁谁是谁千百年前初俏的缠绵谁是谁千百年后重续的前缘谁给谁空间，谁给谁妩媚谁还有多少亏欠的眼泪谁被谁浪费，谁被谁玩味谁还有多少未赎的宿罪是谁激荡着独孤的落寞是谁隐逸着待释的伤悲谁为谁呼吸着生命谁为谁萦绕着幻梦谁为谁将沧海守至桑田谁为谁将月缺望至日全何心依旧何心消瘦何心沉睡何心伤透我是谁的谁，谁是我的谁我的谁是谁，是我谁的谁心谁灰心谁飞谁心回谁心归”手机

［２８］　情伤多少2

在他乡孤独漂泊，慢慢的他乡成了家乡。

有多少人是在他乡生活？在他乡的这个季节，有多少人拥有了爱，或者想要拥有爱，或者想放弃一段爱？

人，都需要爱。要得到爱，是不是一定要把手放开？

爱总是飘忽不定，他乡总是泊迹无依，季节总是变幻更替……

其实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我们仿佛握住了什么在手里，握得越紧，手心里越是什么都没有，把手张开，去接受无常变异，看看是怎样的风情。

爱，奉献、分享、妥协、忍耐……

他乡，从陌生到熟悉，从冷漠到有情……

季节，从初春到夏……

无论在哪里，无论在哪个季节，真诚的爱一定可以化做成你想要的色彩……

正在网上看日志，忽然间，“企鹅宝宝”激情的跳跃，牵动了赫锴的眼球，在第一时间点击，完成她无言的转化，定晴一看，“是心心，我可爱的宝贝！”

此刻，兴奋、痴狂装满了他的心湖，连烟灰散落键盘烫出缺痕都不知道，真是紫气东来！

他闭上眼，迟疑了一会儿，有些不敢想象她会来临，这么多天过去了，不知道他究竟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瞬息，顿感浓重的芬芳，在房间层层圈圈的缭绕着弥散开来，像夜阑时妖冶的蓝色花朵在绽放，美丽、神秘，又有无言的忧伤！于是他们亲历了69天以来最深的感动。

よう13:03:57

你现在还在上海？

神骏天王星……13:04:36

是啊,你呢！

よう13:05:11

在上海干嘛！

よう13:05:41

我指做什么呢。

神骏天王星……13:06:04

你还不知道吗？我也不是来旅游的。

神骏天王星……13:07:06

我心情不好，没办法回去，看看在这里能做点什么？

よう13:09:24

听你现在的语气好象心情好多了。

神骏天王星……13:11:07

是吗？看不到你，自己在挑战自己。

よう13:11:51

我身体没事，你放心吧。

よう13:12:15

漫漫平静下来就好。

よう13:12:35

你在干吗呢，打字可真够慢的。

神骏天王星……13:14:58

说起来是很轻松，可是做起来呢？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说一天也说不完，我发现我就是命苦，没人理解我的心绪，就连你也……你在哪？现在如何？告诉我难道你会失去什么吗？

神骏天王星……13:18:16

告诉我你到底怀了吗？你要让我明白。

よう13:18:28

没有。

神骏天王星……13:19:15

检查了吗？说实话，没必要隐瞒。

よう13:20:04

没有检查。

よう13:20:41

因为来那个了……所以就没有……明白吗？

神骏天王星……13:21:47

那为什么早不说呢？让我天天惦记，你够恨的。

よう13:22:18

我一直在出差。

神骏天王星……13:22:34

去哪了，现在呢！

よう13:22:47

日本。

神骏天王星……13:24:03

在上海见你一面吧

よう13:24:35

我在外面

よう13:24:47

不在上海

神骏天王星……13:25:15

什么时候回来啊！

よう13:25:44

还不知道，领导没发话。

神骏天王星……13:28:03

不想看我一眼吗？就当朋友，我不敢乞求别的，你放心，你让我成熟了很多，我知道我的不足和差距，但我有和你共舞的权利。

神骏天王星……13:30:29

说话啊！

よう13:40:17

我没说不想见你，只是我现在见不到你。

神骏天王星……13:42:11

你怎么会见不到我？在哪里呀！我就想看看你，接到你的信息真的好难，我有话语千万，但此刻又好似无语，我感到内心的沉重和不安，一个“爱”字足可以颠覆我一生，为你，我真的伤痛无数，我好难好难。

神骏天王星……13:51:49

你总是不理会我，让我焦虑过度，你不断的在抑制我对你的爱和想要对你的好，遇到你，让我知道了女人的繁华世界，更让我发现了玫瑰隐藏着的花刺，爱的愈深，刺的愈烈，有一种爱叫放手，又放不下，也许这是玫瑰的魅力，也是护花者的愚蠢。

よう13:53:06

不是，我现在不是在外地吗。

よう13:53:09

知道吗？

よう13:53:18

在日本，怎么见你。

神骏天王星……13:53:44

去多长时间了？

よう13:54:39

4月来的。

神骏天王星……13:55:57

我会一直在上海的，等你回来，我没有别的请求，就是看看久违的你。

よう13:56:52

我不还是老样子，就是老啦。

よう13:57:14

变成老太婆了，有什么好看的呢！

よう13:57:27

你现在住在哪？

神骏天王星……13:57:54

是吗？相反，我年轻了，你把我气年轻了，要感谢你。

よう13:58:20

怎么说我气你呢！

よう13:58:31

我也是受害者。

神骏天王星……13:58:42

长宁区威宁路。

神骏天王星……13:59:04

都是带宁字的。

よう13:59:10

全址。

神骏天王星……13:59:50

357弄67号

神骏天王星……14:00:28

把你手机号给我。

よう14:01:17

没有。

よう14:01:28

在日本没有的。

よう14:01:39

得回上海才买。

神骏天王星……14:01:59

你不是在日本结婚了吧！

よう14:02:10

没有。

よう14:02:36

日本男人大男子主义的

神骏天王星……14:02:47

去那么久，日本男人又坏……

よう14:02:48

我找虐待啊我！

よう14:03:04

我是去工作，又不是找男人的。

神骏天王星……14:03:56

注意你的行为，别让他们骗喽！

よう14:04:38

跟你有关系吗？呵呵。

神骏天王星……14:05:24

我是你哥，怎么没关系呢！回来打我这个手机号……

よう14:06:03

呕。

［２９］　情伤多少3

神骏天王星……14:06:20

大约什么时间回来？

よう14:06:56

不知道，说不定几个月，也说不定明天就回来。

神骏天王星……14:07:31

瘦点了吗？

よう14:07:52

胖了。

よう14:07:55

呵呵。

神骏天王星……14:08:39

我不信，在那里也吃不好。

よう14:08:54

心大啊！

神骏天王星……14:09:59

咱俩换一下心就好了，你能瘦点，就会更美。

よう14:10:32

看起来你又瘦了。

神骏天王星……14:11:51

还行，你不是喜欢大肚吗？我是大了不少。

よう14:12:15

怎么了？

神骏天王星……14:13:01

故意让肚子大的，你喜欢啊！

よう14:14:10

我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

神骏天王星……14:16:16

不重要吗？不能让你厌恶吧！

よう14:16:30

呵呵！

よう14:16:49

那我会让你厌恶吗？

神骏天王星……14:17:28

现在没。

よう14:18:17

什么意思？

神骏天王星……14:19:05

不是让我厌恶，情深处，是让我厌世。

よう14:19:30

转的倒挺快的。

神骏天王星……14:20:05

没你快，你都转到日本去了。

よう14:20:32

我说你想法转的倒挺快的。

神骏天王星……14:21:48

不快，很笨，怎么能聪明起来，让你看上我呢！

よう14:23:00

你……我有什么好啊……你那么帅，找什么样的没有啊！

神骏天王星……14:25:13

不能这样夸我，我受不了，你就是不好，也有个不好的人等你。

よう14:25:35

切！

よう14:25:45

就你会讲。

神骏天王星……14:26:31

近期照片发给我。

神骏天王星……14:27:25

过几天我去世博园，照了给你看。

神骏天王星……14:27:52

不然，我等你回来一起去。

よう14:29:36

我最近没时间照相。

神骏天王星……14:30:25

那你长什么样了，好看吗？

神骏天王星……14:33:58

干什么呢！

神骏天王星……14:58:39

记得在那边注意身体，别让美貌给你惹祸，要时常想着哥哥般的我，对于你，我毫无保留，宁愿给你一切，我只会带给你如愿和惊喜，从不会使你讨厌埋怨，可以的话，我是你一生可贵的值得拥有的朋友。

远在日本的风筝，谁在这方牵着追逐幸福的绳？我若是风，就把你吹回到我的梦中，让你尽情飘逸在理想的苍穹。

よう14:58:45

你准备在上海干吗呢！

神骏天王星……15:02:50

我4月30日看了一家公司，薪水很高，他们急着让我去，因为和你忧伤的缘故，我没心思去。现在好了，我知道了你的情况，过几天我到那看看。

よう15:04:22

什么公司？

よう15:04:28

做什么的呢！

神骏天王星……15:04:31

贸易。

よう15:04:48

你又不懂贸易的。

よう15:04:57

你过去能做什么呢！

よう15:05:19

你领导都做惯了的。

よう15:06:11

不过离开荔枝一段时间也好，能少喝点酒抽点烟。

よう15:06:27

对身体好，不然你身体太弱了。

神骏天王星……15:06:59

学呀！适者生存，我适应任何环境。离开老家，很好。

よう15:07:47

呵呵！

よう15:07:55

真的行？

よう15:08:00

怀疑。

神骏天王星……15:08:57

离开了烦躁的老家，距离原生态的我又近了一步，也许我的未来注定在南方。

よう15:09:23

呵呵！

よう15:09:44

说话也象诗一样。

神骏天王星……15:11:39

我和贾宝玉最后的境况是不是有些相似，被林黛玉逼的离家出走，最后她也香消玉陨呢！

よう15:12:32

不，绝不……

よう15:12:45

我们都会好的。

神骏天王星……15:15:25

那就好，借你吉言。

在两个多小时的情感对羿里，怀孕的迷团被彻底揭穿，赫锴既欣然又失落，欣然的是美心不会为此负累，失落的是，他们爱的萌果没能形成。同时，知道了美心早已出差日本，这也正是他初到上海的时间。能在异国他乡与自己情线相连，实属难得，犹如暗夜喷发出的光芒，她就是夜空下舞冻的天鹅，凄美动人！赫锴体会到了来自于她细腻真挚的情感，她的抚慰和关爱，仿佛带着他穿过环形隧道，看到了这世界最瑰丽的反射，而离去，又让他感受到一次美丽但寂寞的坠落！

虽有‘骑马过江南，江南杏花开’的美丽祁愿，但事与愿违，那不约而至的离恨清愁是否默认了曲终人散，那咫尺亦天涯的心恋是否又微示了破镜重圆。走入这痛苦的泥沼，赫锴心在纠结，难以割舍，恍若陷入了“阿基里斯之踵”，此痛无解，又仿佛设陷于“第二十二条军规”，无法摆脱、肃源。

贵为爱神，也会被人间真情所打动。虽是神话，但神话也需要有人去写，也需要有人结合现实的去提炼，其实爱神就是爱的灵魂，是爱的灵犀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形成不可排斥而碰撞吸引的磁场，磁力有多大，爱就会有多大的力量，在磁场的作用下，怎能不让人心慌、忧伤，怎能不让人貌似神离、神魂颠倒。

［３０］　横祸飞来

在上海三个月后，赫锴的家父多次电话相追，关山月的身体、学习等情况令人担忧，让他尽快回来。赫锴只能暂时放下美心……

告别了郝佳，登上了回家的路程。

在回老家的一段时间，美心的了无踪迹令赫锴无计可施，于是，文子礼就成了他的醉友，一天尽是酒局，把赫锴快要喝废了，没等身体缓转过来，就会接到文子礼的电话。

“走，下楼。”

“我说，咱能歇一天不，这胃难受，胸腔也不得劲儿。”他抱怨着。

“哎呀，走吧，我今天休班，老婆还不在家，正好，我在楼下等你。”

赫锴迷糊糊的收拾了一下行头，向楼下走去。

“我昨晚把展颜老铁踹了，死娘们。”文子礼穿着一件黄色的体恤小衫迎过来。

“咋了，怎么还打上女士了呢！”

“妈地，展颜找我去歌厅唱歌，把她也带去了。”

展颜，四十多岁，长相较为英俊。因为这点，尽吃女人软饭，据说从来都是女的给他钱花，被人们戏称做男鸡。

“他老铁是做什么的啊！”

“在乐队唱歌的，他们在一起多少年了，都。”

“和她在一起混，展颜离婚了吧！”

“没离，两头骨碌呢！”

“别说，还挺有手腕儿，这个女的长的好看吗？”

“长的还行，就是太骚。”

赫锴故意眯了眯色眼，撞了一下他的胳臂，“长的那么漂亮？那给我联系联系呗！真的，不跟你说假话。你看我身边也没人了，饥渴难耐的狠呢！你不能瞅着朋友难受啊！”

“去她妈地吧，要是好样的我能踹她吗？”

“怎么动的手啊！”

“骂人，你说我能惯着她吗？”

“展颜不得生你气呀！人家可是床上的关系。”

“生啥气，还帮着我呢！”【奇书网﹕www.qinkan.net】

“是吗？那看起来还挺明白事儿。”

“我们关系在那呢1？再说有困难我也没少帮他，他也不能因为个骚货和我掰吧！可是，她一门的说要找人报仇呢！”

“她有那么大尿儿吗？”

“我等着她。”

一路上说着，走进一家饭店。

喝了一会儿，两个人觉得憋屈，商量找个朋友陪他们。

先是甄仁，碰巧不在家，出门去了牡丹江。

现在的甄仁比较狼狈，自从和贾义介绍的铁姘住在一起后，就没顺过，先是时常莫名其妙的生病，一会儿头迷糊，一会儿腿又粗的象树干，好象招了什么邪，后来，把扔了的“堂子”重新立上后，才感觉好了点儿。

所谓的“堂子”，就是去世的先人，在下界修炼后的单子，什么狐仙、黄仙之类的。

再就是儿子总去闹他们，还砸黄了他们才开了18天的小饭馆，并且每个月都去取一定数量的生活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饭馆倒闭后，经济紧张，没办法，两个人搬到了铁姘前夫利凰的住处，也是他们离婚前的房子。位于城郊，房子教大，十分宽敞。

离婚后，房子一直是利凰一个人单住，姑娘在市里工作，几个月能回来一次。后来，经朋友通融，一个带着十二岁孩子的妇女绮罗住了进来。四十上下，可青春的美艳依然在她身上荡漾。

对五十岁的利凰来说，可谓金屋藏姣，他哪肯轻易放过，平日里，帮她打扫卫生、买买菜、洗洗衣裳，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刻意的接近、讨好于她。

看着她姣好的身材和欲老还秀的容貌，甄仁也有些痒痒，坐不住了。时不时的亲近、搭讪，偶尔还弄出点儿小剧目。

一个屋檐下，几个受过婚姻打击的老家伙，加上文子礼等也常去光顾、挑逗，真是情也飘瓢，意也飘飘。

这时，文子礼又给利凰打电话，“利哥呀！在哪呢！”

“啊，我在天主教堂，有事吗？”

“我和赫锴在起，想请你和绮罗大姐吃饭，过来吧。”

“不行啊，我有些事还没办完，你们吃吧。”说完，电话撂了。

两位都来不了，赫锴与文子礼喝的失去了兴致，埋单走人。

路上，两人商量，没喝尽兴，还找谁呢！

走着，来到了工商银行前，文子礼看到了街旁商店里的谢掌，就拉着他一起去喝酒。正在这时，身边走过一个人，赫锴一看，“唉，这不是任汤会吗？”

任汤会也惊讶了一下，“干嘛呢，兄弟。”

赫锴把手搭字他肩膀上，“这不，哥几个去喝酒。”随后，眼珠子一转，“正好，这么长时间没碰着了，走，一起喝酒去。”说完，拽起他就要走。

任汤会谦虚了半天，但还是跟着去了。

在花园附近的一处回民饭馆，四个人分别选了一道菜。

这里，赫锴原来经常过来消费，因为老板娘是他的小学女同学，所以格外亲近、自然，喝酒不用打招呼，啤酒箱子放在身后，转身就拎。

酒桌上，赫锴、文子礼不时的把矛头对准任汤会。因为在一次聚会的场合，甄仁念于单位同事的特殊关系，把他带了去，大家都很高兴。酒浓之余，任汤会答应大家，为表谢意，吃完后，要再安排安排。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家伙把大家请进了一家饭店，大肆的点菜叫酒，最后却半道儿跑掉了，那一次，害惨了几个人，心中的暗火隐藏了很长时日。

今天总算碰到了一起，你说能不羞臊羞臊他吗？

赫锴半咬着牙关，恶狠狠的瞧着他，“以前那个事儿，既然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说完，侧了侧身，对他说：“但我要告诉你几句话，人做事要讲真诚，有钱是有钱，没钱就是没钱，没有人会挑你，可你做的就不太仁义，把我们扔在那里，明明是你请我们，可倒好，你溜了，你说，能对得起我们吗？”

任汤会知道自己理亏，点着头道歉，“是我不好，那次我喝高了，都不知道咋回的家，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

文子礼做在对面，用的眼神死盯着他，“要我说，你就是欠揍，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儿。”

赫锴冲文子礼眨了眨眼，“行了，都过去的事儿了，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说着，扳过任汤会的脑袋，“我们办了个记者站，你知道吧！”

“恩，前一段听甄仁说过。”嗓子里发出微颤的声音。

“我看你在单位工资也不是很高，如果你有意，不耽误你上班，在休息的时候，到我们站里，咱们共同发展。”

“在站里都干什么呀！”

“跟踪采访啊，哪里有新闻线索、热点事件，哪里就有我们的身影，你过来，给你办完证件，可以出去采访。”

“我能成吗？也不懂行啊！再说单位也脱不开身。”他苦抽着脸执拗着。

“这算是你的额外收入，还没兴趣来？”

“我真不行……”

这时，文子礼突然站了起来，猛然甩起右手，只见手里的酒杯“呼”的一下奔任汤会的头上砸去，“给你面子你不要，是不……”

两、三秒的功夫，任汤会本能的呼噜一下头发，血沾满了他的手，向文子礼喊道：“你为啥打我？”说着，迅疾的站了起来，朝他扑去。

赫锴在中间努力的拥对着任汤会，大声劝着，“都消消火，坐下。”

此时，文子礼掉头跑出了饭店。

任汤会一看打自己的人跑了，急了，抓着赫锴的胳膊，满脸是血的吼道，“你他妈的帮着他，把他放跑，你给我看病啊！”一面说，一面从箱子里抽出一个啤酒瓶子，打向赫锴。

赫锴被他不讲理的举止彻底惹恼了，不仅劝架劝错了，你还骂人。只见赫锴几次闪身，躲过了他穷凶极恶的酒瓶子。但是，吃饭的客人遭了罪，飞溅的血花，不时的落在他们的衣服上。墙壁上的整片大镜子也被甩空的瓶子击落，粉碎。

在酒瓶子抡空的间隙，赫锴又规劝他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可他根本不理会这些，疯了似的疯狂进攻。

没办法了，不还击的话，自己就要被打倒。当他手里的瓶子再一次盖向赫锴的时候，不能再忍俩，赫锴果断的把瓶子抢了下来，然后瞅准位置，奋力的向任汤会的鼻梁骨砸去，一瓶子重重的下去，“唉呦”一声，随后又砸向他鼻子与嘴唇上面的接壤处，经过两个连贯的动作，瓶子底座立刻落到地上，赫锴没有停止，接着，手握余下的大半部分满是尖角的瓶子，向他的额头、两侧脸颊和下巴猛刺过去，霎那间，只见他象泥人一般瘫软了躺地，此时，地上布满了玻璃碎渣，和狰狞的血。

经过肉身搏斗，赫锴身上沾满了防卫的血迹，血人一般。

在这种状况下，赫锴没象文子礼那样选择离开，而是在旁边观察任汤会的动静，大约一分钟，他奇迹般的抖动身子，晃了晃脑袋，手捂着伤口，站了起来。

赫锴走到近前，“走，上医院。”

任汤会没有被他的仁慈所感染，反而继续疯狂，接连向赫锴又打了几拳，被赫锴闪躲掉。

在另一位朋友谢掌的搀扶下，两人把他送到了医院。

二楼，外伤科走廊里，任汤会扯着他血迹斑斑的嗓子大骂要给他缝针的大夫和护士，怎么劝也不行，从这屋窜到那屋，没有一点配合大夫的意思。赫锴上前，也被他打骂，眉骨旁挨了一拳，肿了起来。念于他伤口正在流血，赫锴除闪躲他的攻击，而不得不运用腿上功夫将他撂倒外，没再动手。

大闹医院一个多小时后，赫锴的好心没能得到他的理解，只有走为上策。

事实上，并没有扔下任汤会不管，而是回家去取钱。当和一个兄弟再回到医院的时候，人已不见了。

第二天，得知任汤会已经报案，而且是值班民警小郝送他去医院看的伤，止的血。拒小郝讲，到派出所后，任汤会也没老实，骂骂咧咧的，看来，还是酒惹的祸。

任汤会报案后，小郝在第一时间把情况告知了丹妮，因为丹妮曾在这个所工作过。

在训斥了一顿赫锴后，丹妮告诉他派出所已开始调查取证，并且任汤会做了法鉴。

一周后，结果出来了，脸上五处伤，头部一处，其中，右脸和鼻子下方是贯穿伤，穿透了。一共缝了二十多针。还有牙，掉了两颗。经法医鉴定，属伤害罪。

后来，几经辗转，在家人的强大攻势下，说通了任汤会和老婆的工作，最后同意拿医疗费换取赫锴、文子礼的自由，免去了他们的牢狱之灾。

［３１］　露水夫妻1

在火攻急心的当儿，赫锴突然接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电话，看了几眼屏幕上的号码，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会儿，“啊”是她，“怎么想起我了？尚房儿小姐。”

“别闹，和你说点正经事儿。”她一本正的说。

“什么事儿啊！”赫锴问，“这么长时间也不联系，说吧！”

“我女儿上学的事儿。”她急迫的说着，“你看能不能调转到别的学校。”

“现在这所小学不是挺好的吗？还是区重点小学。”赫锴茫然，“转校干什么？”

“课程进度太快，她跟不上啊！”听起来她直跺脚，“咋办啊，帮我想想办法。”

“明天吧，我联系完告诉你。”

两年前，曾经在赫锴情感世界处于萧条的时候，尚房儿巧然走进了他的世界。

那是在前年的入冬时分，甄仁将赫锴叫了出来，同时，还有皇甫和甄仁的一个远房亲戚。

在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饭店，二楼包房，甄仁向赫锴介绍了一下，“这是咱实在亲属，在牡丹江城郊派出所。”

赫锴礼节性的起身与他握了握手，“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甄仁目光扫向皇甫和赫锴，“他这次来，有个事儿麻烦你们二位，研究一下怎么运做好？”

派出所的警察能有什么事儿啊！两个人心里打鼓，“啥事儿呀！”

“老弟，你把情况介绍一下。”甄仁把嘴甩向警察。

“两位哥们，是这么回事。”他不平静的说：“我一个月之前还是警察，如今正在所里接受反省。”

“咋了，是不是犯啥错误了？”两人互相转换了一下眼神，“贪污，还是刑讯逼供啊！”

警察这时从包里拿出五盒芙蓉王，站起身，给皇甫、赫锴每人两盒，诚意尽显，“不成敬意，留着抽。”

回到座位，继续道：“说来也是倒霉，那天开车去农村办事，你们知道，牡丹江市区外大多都是山路，车开着开着，赶上前面修路。”他欠了欠身子，“我下车一看，路也修的差不多了，贴着公路边儿，轿车完全能过的去，于是，就和筑路的师傅商量，反正是求他们让我过去，事情很急，很多人在村里等我。”

“那就冲过去得了，警察还没有这个待遇吗？”皇甫一条缝的眼睛如同炸开了花，捋着山羊胡叫嚣道。

“问题的根源就在这儿。”他摇摇头，沉想，“当时不过去好了，能避免一堆事儿。”

“那能怎么样，也没压他们家农田。”皇甫提起高八度的嗓门，“压了也白压，就说当时执行公务，谁也没辙，真的。”

“这个时候，远处来了一个车队，二十几辆，清一色的轿子。”他喘了口粗气，“打头的车前挂着花串，还有气球，一看就是结婚送亲的。”

“这么喜庆，咋还出事了呢！”几个人弄不懂。

“我没管他们，车压着半个路面就开了上去。”他说道，“这时，听到后面有人追了过来，停车一看，有结婚车队的，还有管路的。这些人七嘴八舌，有的说，我们着急送亲，必须得我们先过，耽误了时间你吃罪不起，还有的说，这路正在养生，不能走车，赶紧把车倒回去。”

“他们不知道你是警察吧！”几个人问。

“开始不知道，我没穿警服。”他后悔着。

“后来咋样了？”

“打起来了呗！”

“最后也不知是哪伙的了，我们都打成一团了，把对方打了，我也受了点伤，还好，不重。”

“这等事儿，单位应该向着你说话呀！”几个人想不通，“为什么还停职反省呢！”

“对方在政法委有人，把我告了。”他忿忿不平，“所里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摆平对方，最好和解，否则捅到上面就难以收拾残局了。”

“做他们工作，不上告就没事儿了。”皇甫说。

“要四十万，你说我给他们吗？”他举着四根手指，吃力的说。

“要的也太多了，不讹人吗？”甄仁觉得欺人太甚，“要是我，一分不给他。”

“哥们呀，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事儿，还有呢！”他继续哀叹。

“还有？”

“筑路公司还要我包赔损失，车开上去了，说路面受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几个人商量着对策，间隙，顿感凉气环绕，室内的温度低的让人不住的哆嗦。

赫锴环视了一下四角，“这也太凉了，怎么搞的？”

疑问里，服务员进来了，高挑而又丰满，面目也比较和善。

“小姐，屋里这么冷，咋呆啊！”赫锴跺着脚。

“今年温度低，供暖又不好。”说着，拿出一卷胶带，在窗户上粘着缝隙。

“真是纳闷，你怎么不冷呢！”赫锴冲她说道。

“恩，你看我穿的多。”她张开两臂，左右扭曲着美体。

“啊，原来比我穿的还多，咋那么聪明呢！”赫锴挑逗着。

她笑的很迷人。

当她蹲下身取地上的胶带时，后身隐约裸露的臀形勾起了赫锴的邪念，这要是能抚摸着睡在一起多好。

赫锴已经几年没有女人做伴了，这一盆烈火什么时候能遇上干柴呀！

甄仁打断了他进一步的欲望，端着酒杯，“看看解决的办法，给咱亲戚出口气。”

赫锴感觉事情无望，到了这种地步，他身背知法犯法的罪名，没有什么路子可言，“让皇甫大哥想想办法，他省、市都有人。”

皇甫翻转着眼珠，觉得这个事儿能得到点油水，“我省军区有朋友，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拖他们办一办。”

“对，找找他们，办妥了，咱亲戚有安排。”甄仁循环似的目光盯着警察，“不能让你白忙呼，放心。”

“那还用说，没有外人，到时咱们好商量。”警察先行把感谢的意图透露了出来。

“有甄仁在，作为他的亲属，碰上危急的事儿了，当哥们儿的能干瞅着吗？”皇甫眼里不揉沙子，“关键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你们政法委书记或者主管市长那里，你看够不够力度，那叫省里领导指示工作。”

警察频频点头，“是，是，就拜托了……”

说话间，服务员手捧一个电热炉走了进来，尾随一个男的，扶着电热炉的电线插头。

几个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通上电，顿时温度大增。

赫锴明白了，“太谢谢了，你做了一件好事。”

她微微一笑，“甭客气，这是应该做的。”和男的退了出去。

“这小服务员真有眼力件儿。”甄仁称赞着。

赫锴不知不觉对她有了好感。在去洗手间时，看见她坐在厅堂里，两手攒在一起，外面套着一层棉绒，明显很冷的样子。

他走上去，“冷吧！干你们这行真不容易。”

“是啊，为了生活吗？”她自解道，“要是有钱我也不在这里受罪。”

过道上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跑过来，赫锴问：“是你家的吗？”

“我姑娘，来，洋洋，叫叔叔。”她对小女孩说。

小女孩淘气的从她身边溜走了。

“对了，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是这里的服务生吧！”赫锴这样认为。

她又甜甜的露出笑意，“你说错了，是我老公。”

赫锴本能的捂了一下嘴，难为情的说：“是吗？怎么看着象服务生啊！”

“啊，他也在这里，在后厨上灶。”

“你们挺好啊，工作在一起。”赫锴没想到她是有夫之妇，“好了，我得进去了。”转身离开。

皇甫不断的给警察提供着各种解决的方式方法，以他多年的尖嘴利舌说得警察五体投地，甘愿委托皇甫来处理此事，以期还自己一个清白，给自己一个公道。

从甄仁嘴里听得出，他经常来这个酒店，对服务员也是熟悉的很。

临走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甄仁看着赫锴，对服务员说：“这是你三哥，不认识吧！以后有什么难事，叫他给你摆平。”

她躬了躬身，“这回认识了，三哥，以后常来啊！”

“把你电话号留下，以后来吃饭联系方便。”甄仁向她媚笑道。

赫锴就服甄仁这点，关键时候知道自己需要啥，这样一来，赫锴不得不存上她的号码。

一周后。

赫锴在办公室接听了她的电话，“是三哥吧，还记不记得我了，我是小房子。”

一怔，“什么？小房子。”他对这个名很奇怪。

那边，“忘了，你前几天到我们饭店吃饭来着。”

“啊，想起来了，可……”他拉长声调，“你姓什么呀！”

“姓房呗！叫房文君，怎么了？”

他正了正嗓，“没什么，就是感到这个姓怪怪的，对了，姓房的多吗？”

“不多，咱们这里没多少。”

“快到春节了，你们忙吧！”他头靠在椅子上问道。

“再有十多天放假了。”

“能出来吗？”他试探着。

“暂时出不去，等有时间的，给你打电话。”

“那去吃饭可以吧！”

“怎么不可以？就是……”文君停了停，好象在想什么，“来了可不能难为我。”

赫锴对‘难为’一词没有理解上去，紧着鼻翼问道：“怎么算难为啊！”

“比如不能逼喝酒，不能做我不愿意的事儿……”

“啊，那我知道了。”他消散她的疑云，“放心，我不会的。”

“你给我打电话老公愿意吗？”为了她的家庭考虑。

“我在阳台打的，他听不到。”

赫锴想，看来夫妻不是太和谐。

“过了年就好了。”此时，文君好象有石头落地的的感觉，“他就外出打工了。”

斟酌了须臾，赫锴朦胧有‘一枝红杏出墙来‘的感觉。“是吗？”之后，就没再说什么。

几天里，两人聊的越来越多。

［３２］　露水夫妻2

一个周末，赫锴来到亲戚石游家。

石游与赫锴是从同一个乡村出来的，早年的石游在发电厂工作，看到身边的朋友都混的不错，可能是自卑，也可能是嫉妒的缘故，将贪婪的目光锁定在了发电厂的电缆上，后被抓获，进了班房。

出来后，老婆提出离婚，在他看来，财产分配不均，与老丈人一家发生口角，在撕打中，将老丈人和小舅子捅伤，再次入狱。

这回下了洗心革面的决心，找了一个大他几岁的女人翠青，春夏打工，冬季猫起来。

见赫锴来了，没有办证的这对夫妻热热情情，有说不完的话，翠青忙着要做饭。

说话间，手机震动，翻盖一看是文君，“三哥，能出来吗？”

她这一主动，赫锴还担忧起来了，文君老公还没走呢，这样私自会面好吗？楞了楞神儿，“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今天休息啊！”

“请了假出来的，不想见我啊！那我可回去了。”话语里，烟雾弹缭绕。

“好，我这就出去。”赫锴琢磨了一会儿，冰天雪地的，上哪呢，不能压马路挨冻啊！“咱们吃麻辣火锅吧，暖和。”

“行，在哪！”

“庄园火锅。”

赫锴刚要揣起手机，又来电话了，“你好，哪位？”

“你许哥，许仙。”熟悉的声音传来。

虽是许性，却根本不叫许仙，只因他会得一些占卜，而且总是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感觉，时间长了，得到了这个仙名。

“半年不见，许哥还好吧！”赫锴不甚想念。

“昨天才回来，挺想你的，正好周末，咱们一起出去吃饭，好好聊一聊。”

许仙犹如一个谋士，多年来，游走在各个商家之间，为他们献计划策，出了不少‘点睛’的好点子。

“那去庄园火锅吧！”赫锴想，正好合二为一，“我去过，味道纯正。”

十几分钟，几个人先后来到。

“多长时间不见了，今天我请。”许仙笑着，两人紧紧的握着手。

“有许哥我这钱就花不出去了。”赫锴用手指着他，露出无奈，“对了，许哥，这是我朋友文君。”相互介绍了一下。

许仙一家三口都很友善。

看着热气蒸蒸的火锅，赫锴问：“去哪了刚回来？”

“大庆，你知道的，保温材料公司。”

赫锴曾带着他走过几家大的建筑公司，帮他推销楼房保温板。

“销售好吗？”

“现在形势很好，产品已打入全省十几个城市。”他手挥着。

似乎没说大话，许仙在公司干了三年后，就回荔枝买了一套高层住宅，留做儿子结婚新房。

“你发展好了，我也过去，不愿在单位干了。”赫锴活心了。

“你工作那么好，请你都不会去的。”

“许哥，我说的是真的，干够了，没劲。”赫锴沧桑着。

“别的，你侄儿还等你安排工作呢！”许仙看着儿子说。

“大学毕业了吗？”

“去年毕的业，在家一年，都呆腻歪了。”摸着儿子的手，“看看找个单位，咱们认可花钱。”

“安排不了啊，现在都得考试。”赫锴对爷俩说，“平时多学一学公务员考试知识，争取考上去，你爸就省心了。”

赫锴边说边用余光不住的窥视着文君。

不知不觉，文君的手搭到了赫锴手上，对于这突来的温纯，赫锴有些不适应，羞愧的看了看，静止起来，只是两腿幽幽的打着秋千。

打那以后，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

男女之事，不可外露，石游家便成为他们交欢的温床。

……

一个傍晚，凌雪飘曳，北风那个吹。

石游租住的房屋里，赫锴、石游和翠青对坐调侃着。窗外，偶尔旋起几丈高的雪烟，轻捱着玻璃，迷萌如幻，仙境一般。

“扑蹬、扑蹬”走路声，随之一声关门的动静，打断了他们的气氛，顺着看去，文君推们而入，“真找对了。”

文君来之前与赫锴通过话，才知道这个地方。

石游看着她有些发愣，文君也是不自然的表情。

赫锴对石游小声道：“认识吗？”

石游站起来手在身后摆动着，似乎传达着别乱说的意思。笑了笑，“快坐，姑娘。”嘴甩向翠青，“你嫂子。”

文君正了正棉服坐下，趁石游不注意时，给了赫锴一个眼神，“怎么上这儿来了？”

赫锴晕了，“咋了？”

文君又好象没那回事一样。

赫锴事后才知道，原来文君是石游姐夫那头儿的亲戚，之所以见了面都感到尴尬，首先，石游领个娘们在外面住，怕文君把事情告诉姐姐，挨骂。其次，为文君考虑，有丈夫孩子，却随意在外面搞婚外情，好说不好听啊！

纠结了一阵子以后，让赫锴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在石游那里之后不久，也就是过了春节十余天，文君就和老公办理了离婚，而且看不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石游家。

挽着赫锴，“告诉你一声，我离婚了。”

“什么？离婚了。”赫锴被她的草率震惊了，“什么时候？”

“前几天，怎么了，不高兴啊！不都为了你吗？”摇着他的胳臂。

“为我？可……”赫锴回击道：“我也没让你离婚啊！”

“那也离了，不想过了。”

“我这么痛苦你没看出来啊，以为离婚是好事儿呀！”

“我不管。”说着，她将头依靠在赫锴肩上。

赫锴知道这下子惹来麻烦了，给人家弄离婚了，不管文君是不是真的为自己，可眼下她粘上自己怎么办？退一步说，自己并不是十分欣赏她，也没有和她有什么具体的长久打算，只是耐不住寂寞才……

文君在赫锴心目当中的位置与后来美心相比，那是质的区别和差异，没有可比性。

虽说对于她的做法没有支持，可赫锴还是不想再给她什么过大的打击，他要慢慢的疏远她，以致从她那里巧然的抽出身去。

一天，甄仁去了石游那，将赫锴，还有赫锴的朋友王杨林催了过去，文君也跟了去。

王杨林，名字很绝，依父母姓氏而来，在血站上班，义气非凡，家里一脉单传，家资厚实，至少有十套楼的资产。要说缺点，只是说话偶尔不太利落。

麻将桌撤下，翠青自然是做了好菜。

王杨林喝着喝着，觉得心里委屈，眼泪在睫毛上循环的打着转转儿。

甄仁好信儿，想问个究竟，“学生，没事儿吧！”

甄仁也曾教过他。

他嘟哝着：“没，没什么……”

赫锴猛然感到似乎与五姐有关，“五姐呢！咋没来？”

所说的五姐是王杨林一个单位的会计，四十出头，人长的白而丰满，家里姐妹七个，排行老五，离异了四年。在那段需要抚慰的时间里，王杨林给了她足以填满女人心梦与性梦的快乐，生活在一起。

王杨林老婆得知后，奈何不了他，苦恼异常，经过长时间的考虑，认可家产什么都不要，果断的提出了离婚，孩子归他。

听赫锴提起五姐，王杨林憋着嘴，“早分开了。”看得出伤心的慌，与赫锴对美心的心情差不多。

“你俩那么好，怎么不行了呢！”

王杨林无奈的摇着头，“唉”了一声，随后把一满杯浓度白酒一饮而进。

赫锴伸出阻止的手没派上用场。

王杨林用麻木的手给五姐打了电话，“喂，干啥呢！我想你……”

她那端不时传来劝他少喝酒的声音。

言谈里，王杨林对这段离情极其悲伤，可以蓖美于赫锴同美心的爱。

之后，在愁苦难释时，王杨林又喝下了两杯白酒，岌岌欲醉。

赫锴打发石游将他送了回去。

第二天，得知了王杨林吃安眠药自杀未遂的消息，赫锴心里后怕，直打颤颤。

忠贞的男人啊！为了爱宁愿去死，也可以退而求其次，为什么就唤不回女士柔肠的丝丝回蠕、阵阵同情，和当初那你情我悦的一帘幽梦呢！

联想到美心，赫锴为爱而不平……

［３３］ 也曾古惑1

赫锴这次回老家，有幸碰到了华子。

由于两年前脚筋被挑断，所以一直在进行脚部按摩和锻炼，可看上去，依然没有什么大的进展，走起路来，仍旧有点儿掂脚。

虽然到了三十岁，但一张娃娃脸长在那里，能迷惑一部分人，加上略粗壮的身材，没人相信已到了而立之年。

两人几个月没见了，自然是唠叨、寒暄一番。

在荔枝的白天，没什么娱乐休闲的场所，也就是少得可怜的几家歌吧、迪厅，至于其它夜总会之类的夜场，根本不存在。｛奇｝不是没人去经营，｛书｝而是社会环境混乱，｛网｝社会大哥太多，弄不好，不论得罪哪个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没人愿意去冒险，得不偿失。

多年以来，流行这样一句话，“荔枝河浅王八多，提拉一个就大哥。”从这就能看出荔枝人的蛮横和刚猛，从侧面也反映出治安情况的恶化。

拒警方统计，荔枝出“炮子”，在全市九区十县里是最多的，也是最让政府和警方挠头的。而且也曾涌现过蜚声世界，专杀警察的独步大侠，缉拿了二十几年，也没能抓获，想必本拉登也就这个水平吧！

这里所说的“炮子”，是指扰乱社会治安环境、构成黑势力团伙的成员或因素。

看着惨淡的娱乐环境，赫锴只有带着华子进了饭店。

接着，又把文子礼、甄仁叫了来。

文子礼和华子是初次见面，看着对方都比较义气，免不了寒暄与恭维，两人聊的越来越投机，话语中，提到了都很熟悉的闻东。

这个闻东就是在一次黑社会打斗中，持枪抠动扳机的那个人，此时正在高墙内服刑。

华子来了语言，向文子礼瞪着眼睛，“你们是朋友，我和你不一样，我们是过命的兄弟，比你更进一层，对不？”

文子礼低着脑袋，眨嘛着小眼睛，“是，是，那还用说，你们近呗！”

赫锴听着他们吹的山呼海啸，对二位说：“总在这儿提什么闻东、闻东的，之前我怎么就没听说过呢！究竟什么样个人啊！”

华子说：“还不认识，就是砍‘鬼五子’出的名。”

鬼五子是多年前荔枝数一数儿的大哥，谁也惹不起，却被闻东砍伤，此后，名声大噪。后来，被另一位颇有势力的老江湖拉拢，共谋利益。

“既然和你们俩的关系这么好，等他出来后给我介绍介绍，怎么样？”说完，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二位。

两人都说：“那有啥不行，都是哥们儿吗？对吧！来，干一个。”

几个人把盏问樽。

文子礼用手擦了擦嘴，看了看赫锴，“三哥，有个事儿，你帮我办办，你认识人多。”

“说吧，什么事儿？”赫锴点点头。

“有个朋友托我，正办低保呢，现在就差个病历，看看医院有没有熟人，咱认可花点儿钱。”

赫锴一听，准备给华子找点儿活，让他赚点儿。

于是，看着文子礼，向华子那儿努了努嘴，“找他，在医院他比我好使，一年下来，尽和医院大夫打交道了。”言外之意是，经常把人打到医院去，大夫看他都晕。

华子看出了赫锴的用意，接过话，“低保病历，前几天我刚开完，我家三口年年都是低保户，不信你问三哥。”

赫锴点点头，“这可是真话。”然后，探着头，拉进了与他的距离，“你看他够低保条件吗？身体比谁都健康，结果在残联还混了个三级残疾证出来，你说气人不？”说着，笑意堆上了脸。

“那兄弟既然能办，更好了，怎么谢你呀！”文子礼端起酒杯。

“通过三哥认识的，还谢啥，见外了啊。”华子谦虚了一下。

“这样吧，等事情办完，我请你喝酒。”

“一会儿咱就去办。”华子又看了看时间，“真赶趟，大夫现在还没下班。”

说着，几个人喝下杯里的酒，径直赶向医院。

赫锴在外面等着，没有随他们去。因为涉及到利益问题，他不想因此淡化了哥们儿之间的感情。

二十分钟不到，华子和文子礼出来了。

华子冲赫锴打了个手势，“ok了。”

赫锴对文子礼说：“怎么样，办完了？”

他拿出刚开好的病历，“这不，办完了。”

“我没白说吧，华子有办事能力。”赫锴一边吹捧，一边斜眼瞅了瞅华子。

“你说的事儿，我能不完成吗？”华子说。

“走，事儿办妥了，我安排，咱们接着喝。”文子礼要兑现诺言。

赫锴、文子礼、甄仁和华子打的又到了一家饭店。

正植暑期，天热的闹心。

让服务员把两台电扇搬过来，风向对准了他们，呼呼的吹了起来，凉爽了不少。

华子把短袖汗衫从头上一下子拽了下来，坦胸漏背，只见一条青色长龙文身贯穿左臂和前胸，甚是威武、杀气。

甄仁摸了摸他身上的文身，“纹的跟真的似的，在哪纹的啊！”然后，举起胳膊，“赶明儿个我也纹一个。”

华子指着青龙，“咋地，你还想进去尝尝滋味呀！我这是在管教所纹的。”

甄仁听了直摇头，“拉倒吧，那我可不纹了，没事儿上那里干啥去？”

文子礼贴近他说：“你不就想进去看看吗？哈哈哈。”

“别扯了，那是喝多了说地。”甄仁布楞着脑袋说。

这时，甄仁和文子礼对赫锴说：“知道不？贾义回来了，和小星他妈一起回来的。”

“哎呀，是吗？那小星咋收拾他了？”

“小星没在家，和老婆去天津了。”

“他妈地，这不让他得逞了吗？”赫锴转了转脑袋，气愤的说：“不行，呆会吃完饭我得去看看他，怪想他地。”

“行，一会儿咱过去。”甄仁和文子礼应和道。

“那旅馆那儿他咋解决了，不是找他呢吗？”

“把钱给人家了呗！不然就拿下他了。”甄仁眨巴着大眼睛。

酒足饭饱，几个人去了小星家。

一进门，贾义上来就抱住了赫锴，“哇！三弟，想死我了，快，快坐。”安排几个人落座。

赫锴压低了声音，闷闷道：“啥时回来地呀！浪漫够了？”

“刚回来没几天，别提了，这年过的，在亲戚家了。”

“这事儿让你办地，你说这么做好吗？”

贾义感觉赫锴的语气不对，好象兴师问罪来了，立马给小星老妈使了使眼色，“快，赫锴他们来了，赶紧弄几个菜，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们得喝点儿。”

五分钟后，小星老妈买来了副食和啤酒。

酒气中，赫锴横楞着眼睛，向贾义索要口供，“你把老太太弄走，这是什么性质呀！你知道不？”随之，把剜人的眼神扫到贾义身上，“这是拐骗妇女。”

“三弟，你还不了解我？我能那么做吗？犯法的事儿我不做。”贾义手搂着赫锴的肩膀。

越说越生气，加上贾义在堂溪那里的污言秽语、美心的离去，一连串的疑问与气愤，涌上了赫锴的心头，“去你妈地。”打他一下没打到。

转身窜出房门，正好院落地上有一把劈木头的大斧子，映入了他的眼帘，弯腰顺势拎了起来，分量不轻，想必抡起来得相当过瘾。

进屋，就向贾义描去，“妈地，把老太太拐走了，还嘴硬……”

因为小星不在家，他要为朋友出口气。

小星老妈一看，这还得了，瞬时，就把赫锴拦坐在床上，抱着他，使劲的解释，“赫锴，老儿子，你听妈说，这事儿不怨贾义，是妈自个儿愿意的，是我愿意的，你别打他……”

小星老妈把常去的这几个人都统称为儿子。

期间，甄仁和文子礼也上去给了他几下子，真是人见人恨啊！

经过几番撕扯，赫锴渐渐消了气，心想，既然是你愿意的，我也不得罪那人了。

围坐在桌子旁，赫锴冲着贾义道：“如果真是象老太太说的那样，我也没什么说的了，不管怎么样，你们也是自由恋爱吗？你说，我究竟算哪根儿葱啊！是吧！”

老太太说出心里话，“老儿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怕妈挨欺负、受骗，谢谢你们了。”随后，给大家一一倒酒。

贾义也唉声叹气的说：“三弟呀，我让你们跟着操心了，对不住你们了，可，哥我难啊……！”说着，闭着眼睛，一扬脖，把半杯酒喝了进去。

接下来，赫锴打通了小星的手机，把发生的情况告诉了他，小星也是一肚子怨气，可为了老妈，他只能忍耐，因为老太太自己愿意，别人都不好再说什么。

［３４］ 也曾古惑2

通过这件事，让贾义再次见识了赫锴的仗义和坦荡，为了朋友，他可以掏出心给你看。对于侵犯切身利益的人或事，赫锴不是狠，不是黑，而是不同凡响的胆量、魄力、手段。否则，不知道已经掉进去多少回了，也不知道一命呜呼多少回了。

说实话，因为有家教的严格，和后来的公务员的身份，从不同程度上阻止了他进一步混入灰色道路的脚步。否则，按照他的脾气、秉性，借机一定可以成为龙飞凤舞的人物，因为在他的骨子里充满了天生的寒杀之气和才能。

在某一时段，他也是混的轰轰烈烈，下面小弟成群，谁有求与他，几个电话，便可以召集出动一百人，砍刀成捆，手枪、猎枪藏在乡下，急用之下，十几分钟就能送到手。

应了《古惑仔》中的那句话，“一够狠，二义气，三兄弟多。”

那时，赫锴玩儿的很是疯狂。单位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和情人雨倩混在一起。因为当时郝佳已去上海，两人办理了离婚手续，至于美心只是纸面上空空的思念，加之在单位得不到伸展身手的机会，几种因素融合在一起，铸造了赫锴要在另一片天地发展。

要想立足社会，就需要有吃硬的左膀右臂。在观察和实战中，发展了左膀秦龙，右臂戴虎。两个人可以说一智一勇，配合的珠联壁合，天衣无缝。秦龙，即勇又恨，经常为赫锴出面打场子。戴虎，智勇双全，主要为赫锴讨债要帐。

戴虎就曾为甄仁要回过欠了他多年的老帐，每每提起那件事儿，甄仁都会竖起大拇指，即佩服又感激。

一次，赫锴、秦龙，还有一个朋友正在吃饭，赫锴的电话响了，“三哥，在哪啊！”

“啊，我吃饭呢？怎么了，有事吗？”

“我也吃饭呢，在湘云火锅，有几个小崽子翘棱，说找人要揍我，咋办啊！”那边气喘吁吁，看来形势严峻。

赫锴同秦龙简单合计了一下，“你在那别动，我这就过去。”

三个人没有多想，打车就过去了。

离饭店门口二十米的地方，看见打电话的朋友迎了过来，“三哥，过来了。”

赫锴兴冲冲的说：“人呢！在哪呢！”向四周扫了一圈。

“在门口那个人。”他指了指青年。

这时，赫锴碰巧遇到了一个高中同学来这里吃饭，在赫锴的拒绝下，还是被他拉进了饭店。

只见那个二十左右的青年正打着电话，叽哩哇拉的不知在说什么。

秦龙窜了过来，指向那个青年，“就他呀！你们在这等，我去拿下他。”

当秦龙要走到青年跟前的时候，街上猛然开过来两辆出租，从上面迅速跳下了近十名身手敏捷的年轻人，个个手拿带着锯齿的明晃晃的钢刀。

这些人迅速将秦龙围拢起来，“刚才在饭店里的装逼的人就是你吧！”其中的一人说着，用手顿了顿他的前胸。

在这个阵势下，秦龙没有一丝惧怕的意思，反过来还冲撞那些人，“是我又能咋地，拿刀就刁啊！谁怕谁啊！”光秃秃的脑袋和对方的头贴的很近很近。

这时，又从饭店出来几个青年，摇晃着身子，手里都拎着酒瓶子，不知是喝多了，还是眼神不好使，看了秦龙，“就是他，给我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说完，那些青年手里的酒瓶子象天女散花一般，一个一个的叠落在秦龙的脑袋上，“咣咣，搽拉”的声响持续了两分钟，后来经过清点，一共十四个瓶子。幸好，对方没有动刀。

秦龙耳底流血，倒在血泊中。

赫锴他们立刻叫车把他送进了医院。

经过检查，耳朵流血是瓶子碎片崩伤的，脑内部暂时没有问题。可外伤缝了一圈又一圈，不得不佩服，秦龙是个战士。

赫锴在医院陪护了二十天。

出院不久，秦龙因为参与到了又一起案子当中，不得不跑路北京大兴。半年后，风波平息，回到荔枝，与别人承揽了拆迁工程，赚了不少钱。

可能与上次被瓶子击中头部有关，在一天早晨，正在熟睡的他，突然从床上栽到地板上，突发脑溢血而死亡。

另一个兄弟戴虎，身高马大，酷似电视剧《征服》里面的刘华强，当然也是他的偶像，野蛮至极。在迪厅看了一阵场子后，因伤害罪入狱五年。

在失去两位左膀右臂后，赫锴与另一个出道不久的准一哥堂子交上了关系。

堂子，瘦瘦的，平日不苟延笑，可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刀刀致命，手下的混混很多。很多场合，有些大哥级的人物，有事都要找他派出兄弟，手里就是货多，没办法。

有一次，赫锴接到堂子的电话，说是出事了，赫锴二话没说，就按他说的地方去了。

摸了好一阵子，才在城郊的一个村落找到他。

走进屋子，有尽二十名小混混散落在几个不同的房间，床上都放着各种家伙，好象在等着复仇的人。

赫锴在了解详情后得知，堂子他们是刚从开发区回来，刚在那里给别人平完事儿，但对方的伤势不详。所以领着一部分人暂时躲到了这里，还有他的女友。

他的女友同赫锴是同乡。

这座平房就是堂子女友家的，而赫锴恰恰就是在这个村里出生的，这一地带他能不熟悉吗？

后来，随着案子的逐步明朗，赫锴也为堂子深深的惋惜，他被判了十年，主犯在逃。

事发当天，堂子受开发区一家建筑公司老板的指使，带着三十多人，赶往拆迁现场，与在那里拒绝拆迁的很多户居民起了干戈，两伙大打出手，堂子这一伙将对方的一对亲兄弟用镐把活活打死。

这个新闻在以后的数月间，成了省市媒体的头条，天天报道着案件的进展情况。

在堂子被公安机关追捕期间，身在上海的赫锴还多次与其通电话，随后还接受了警方讯问调查，但侥幸没有参与进去。

［３５］ 也曾古惑3

十几年前，梦巴黎饭庄。

说是饭庄，实际是名副其实的兔子窝，表面是酒水买卖，私下里经营小姐生意。

那时的赫锴，年轻气盛，胆大包天，也是兄弟比较多的一个时期。

梦巴黎，他本不常去，但那天赶巧一个兄弟阿豪邀他，还有另外两人阿南、阿爽去了。

那时的赫锴，也不怎么喝酒，往往是迎对场合。

为拉近饭客，应环境所需，饭庄推出了陪舞环节。

几人在包厢里喝了起来，由于年纪尚小，对酒都不是很感冒。谈到感兴趣的话题，才勉强喝上一杯。

谈笑里，大厅响起了舞曲，客人门都翩翩起舞。

这时，进来一个服务员上菜。赫锴看了，觉得眼前一亮，恰倒好处的身型，和迷人的双眸，不断牵动着他的视线，是一个招惹人醉的坯子。

赫锴点了点头，“小姐，你是这里的服务员吧，能跳曲舞吗？”

她嫣然的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出去了。

当她再次进来时，赫锴依然问：“一会儿请你跳舞，怎么样？”

阿豪也说道：“陪我们跳一个吧！”

她略做羞状回答：“好的。”

赫锴微红着脸来到大厅，与她共舞了起来。

“多大了，原来怎么没见过你？”看着她的轮廓说。

“十九，我来没几天，怎么，你常来吗？”

“我就来吃过几次饭。有男朋友吗？”

“恩，还没有。你是做什么的？”

“我啊，我在上班。”

……

跳第二曲的时候，在赫锴的暗示里，她果断的把自己的呼机号给了他。

几个人正在包厢里谈论美眉，外面又来了一伙客人，六七个人，都在三十岁左右，横楞着眼睛，不屑一顾的架势。

当赫锴再次跳舞时，这伙人的凶狠目光，不自主的挂在他们的眼角。看得出来，他们对赫锴与这个女孩跳舞感觉很生气，还不时的挑逗她。

赫锴哪肯服软，何况身边的女孩正依偎着他，随之也将“不服就干”的气势送给他们。

很显然，这伙人已坐在那里跃跃欲试，嘴里咕囔着什么。

舞闭，回到包厢。几个人正在嬉笑之时，听见门“当、当、当”的狂响，然后，外边有说：“妈地，几个小逼崽子，都给我出来……”

几个人都知道是那伙人无疑，是来叫阵的。

这时，赫锴拨出了一个电话，“东子啊，带人马上到梦巴黎来，干起来了，带砍刀……”

东子是他的一个小兄弟，没事就跟在他屁股后面。

赫锴两手抄起唯一可用的武器——瓶子，“兄弟们，走，干了他们。”说着，夺门而出。

外边的人没料到他们敢出来，被赫锴的反击气势惊了一下，不自觉的向后倒退了数步。

赫锴在前头，瓶子指向他们，“啥意思？是不是要干呢！”

两伙根本就不提跳舞的事儿，也不提那个美眉，就是以火点火，互相看着不舒服。

此时，对方也在打电话找人，赫锴恍然间听到要从松江市里调人，并且要带枪过来。

赫锴心想，那还来得及吗？

事后得知，打电话的那位也是名声甚响的“刀枪”，以后几年响彻荔枝。曾承包了城区到开发区的公交线路，并且组织领导了一系列的凶案，其中就包括华子受伤那次的恶性案件。

在饭庄老板的阻拦下，双方磕磕绊绊的撕打起来，其中，赫锴的瓶子划伤对方两个人的肚皮。

阿豪等几人也都大打出手，打碎的玻璃片铺了一地，老板无奈又害怕。

在骚乱中，饭庄外又来了几台车，先后闯入很多人，有赫锴这方的，也有对方的，而且都手拎寒光逼人的一米来长的砍刀，凶社神恶煞般对峙在一处。

赫锴、阿豪、阿南、阿爽站在前位，身后一排兄弟，与对方近在咫尺，怒指对骂着，再一次嘶杀仿佛已经不可避免。那场面，好象在拍摄古惑仔电影一般。

在这打斗一触即发的时刻，一辆子弹头墨绿轿车“吱嘎”一声听在饭庄门前，从车上下来一人，跟着两个消瘦的青年，威风不俗，杀气炯炯。

随着闪出的通道，走到人群中间，看了看，傲慢的说：“他妈的，是你们呢！”

这些人都点头哈腰的应着，“金哥，金叔。”

这个人是当时荔枝县的黑道大亨，统领荔枝黑道十数年，后来，风起云涌，在争夺势力的对弈中，被另一崛起的黑帮老大枪杀在浴场，如今，大浪淘沙，江湖几度，荔枝的天下已经易主。

只见金哥骂了一句，“惹他妈什么事，都给我滚。”随后，两伙人收拾武器，屁没敢放一个就乖乖的离开了梦巴黎，从此不再涉足。

那个女孩本是一个招惹是非的家伙，后来赫锴认识的一个混混，也是因为在她那里跳舞的事而被扎伤。

从她的举动表明，她确实看上了赫锴，以后曾经多次传呼给赫锴出来约会，都被他拒绝了。

还有一次，是在赫锴同雨倩猥琐一起的时候。

当时，曾经跟过赫锴的一个小兄弟方子，给他来电话，“干啥呢，出来一趟，找你有事。”

赫锴一想，知道情况不对头，“我现在忙，去不了。”

跟赫锴的时候，有些时候交代给方子的事情总也办不明白，赫锴时不时的好骂他，在一帮兄弟面前曾挖苦他几回。离开赫锴后，方子又跟在了一个可以在荔枝呼风唤雨的人物手下，时间长了，觉得自己混的行了，不满之情油然而生，就要报复赫锴当初对他的粗鲁与轻视。

“你妈地装什么大哥呀！”随后，又一个人接过电话骂了起来。

赫锴很气愤，但念于他跟了自己一段时间，所以不想多计较。

可事情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一连三天，接到电话就是被方子激问，再就是另一个人的辱骂。

这一次，赫锴狠很的说：“方子呀，你无论说什么，我不挑你，但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他装他妈了个逼呀！”

方子袒护着，“你甭管他是谁，你就说你敢不敢出来吧！”

赫锴心想，我还能让你吓住。对他说：“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在中心百货，你来吧。”

赫锴独自在那里等了十多分钟，不见人影，就打去电话，“咋回事儿呀！我等这么久了，你也没来。”

“我在清冰网吧，这回不骗你。”

赫锴认为事情蹊跷，没再大意，必须得叫上几个人。

不到五分钟，他认识不久的一个哥们儿昆昆带了个朋友来了。

一下车，趾高气扬的说：“三哥，谁呀！这么大胆，敢骂咱们。”

“啊，一个小崽子，妈地，打电话骂好几天了，再不整治整治，也没法混了。”

“来，给他打电话，我接。”

电话拨通，昆昆和方子对骂起来，昆昆变了声的喊道：“草你妈地，你在网吧等着，我马上就去。”

说完，三个人跳上车，飞驰到离网吧还有三、四百米的一个小区里，昆昆又叫来四个兄弟，同时，打开了楼下一台黑色轿车的后备厢，赫锴定睛一看，好家伙，满满一下子兵刃，镐把、钎子、铁棍、超过一米长的特号板斧，几个人分别挑选了一件合手的武器。然后，转身向网吧冲去。

当时，正在铺路，车开不到网吧那里，所以他们只能跑着过去。

快到网吧的时候，赫锴抬头环顾了一下前方，网吧门前，竖叉的站着三、四十号人。没有一个说笑的，都将目光对准了赫锴他们。

赫锴等七人形成了扇面。

昆昆提拉着大板斧，走到人堆边，指着他们吼道：“妈地，你们谁是方子，赶紧给我滚出来。”

不知道人堆里谁说了一声，“是昆哥呀！”

这里面有人认识昆昆。

别看人多，可没一个敢出来迎战的。

昆昆向认识他的青年问道：“正好，告诉我谁是方子？”

那个青年支吾了一下，“好象跑了，你们离这不远的时候。”

“真他妈可笑，就这点胆量还敢出来混！”

昆昆转向赫锴，“三哥，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他。”

正在这时，赫锴看到躲在后排的一个人就是方子，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板斧，猛的奔了过去，“草你妈地，这不在这呢吗！”

由于对方人多，怕打差喽，所以拥开他们后，才追了上去，方子见状，“哎呀，妈呀！”转身便逃，之前的英雄气也瘪了。

几个人哪肯放过，使尽全力追了上去。

方子偏胖，跑一段后就减速了，赫锴跟近就是一板斧，扫到个身边，方子趔趄一下，继续逃命，赫锴猛的一加速，又是一板斧，这下可削上了，正砍在他的后背上，方子身子象拐了个弯似的扬面朝下，趴在那。

不过瘾，几个人围上来，又是一顿猛踢，血洒沙地。方子抱着头和脸，一个劲的求饶，“三哥，我服你们了，我再也不敢了……”

昆昆还不解气，“草你妈地，你不是挺硬实地吗？起来呀！接着干，来。”说着，舞动板斧就要向他再次砍去。赫锴一下拦住了他的斧子，“兄弟，行了，他承认错误了。”

随后，困困朝他的屁股又踹了几脚。

面向赶过来的方子的那伙人，昆昆一手拄着板斧，另一只手点呼着他们，“你们都听好喽，从今往后，谁再他妈的敢给三哥胡乱打电话，说些个没用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方子，“他就是你们的下场，如果你们有啥对他不满的，就冲我来，我陪你们玩儿……”

这件事让赫锴更进一步的赏识了昆昆，和他的力度、能量。

［３６］ 温柔复仇1

赫锴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可美心神一般的拿捏不到，虽偶有出现，可终归没有复还的迹象，卑微不明的形势令他无处诉苦，去释解掉那团团缠绕在心灵的凄泥。

与文自礼的打架事件弄的赫锴心神不定，遭到家人的强烈呵斥除外，自己的太阳穴旁也挨了一下子，淤青着鼓了起来，妨碍了不少美观。同时，还搭上一定的治疗费用，生活本来就紧张的可以，这下又得继续勒紧裤腰了。

刚一发薪水，赫锴就来到工商银行。

大厅里座无虚席，等待取钱的人多的是，一时半会儿论不上位次。

赫锴站在两片几米高的大玻璃夹层里向外凝望，街道人车横流，如出笼的水般来回涌动。

稍后，他视线里多了一个一身黑衣黑裙，眼前架着墨镜的妖娆少妇，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索性的是，她穿过马路，朝向赫锴的方位款款的走了过来。

在她欲上门前的台阶时，赫锴走了出去。

来到平台，仰头一看，硕大的墨镜里顿时耀闪出赫锴的身姿，“妈呀，吓我一跳，是你。”少妇停了脚步。

奇）“还那么漂亮。”赫锴亢奋道：“几年没见到你了？”

书）“没那么久吧！”她沉思片刻。

网）“怎么没有，大约有两年了。”赫锴向远处扬手，“那时你在迪斯尼商行，我碰见的你，想起来了吗？”

“是吗？”她揉起一缕发丝，回忆着，“对……对，是在那儿。你这是干什么来了？”

“取钱啊，你呢！”

“我也一样，把建行存的钱转到这里。”手里轻举存折。

赫锴经过反复回想，终于忆起她叫水若。

早年，在赫锴结婚不久，就与她相识。

气质可以是与生俱来的，也可以后天培养出来的，但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培养出独特气质来，气质是看总体，气质是无形的，说不出来具体的，只能去感觉，气质并不像漂亮那样过于表面、单薄和单一，气质会不由自主的吸引人。

那时的赫锴喜欢桌球，经常到水若经营的桌球馆休闲。时间久了，水若时而陪他一盘，女人打桌球魅力独特，现在还有桌球宝贝，象国内潘晓婷，国外黑寡妇，都是吸引男人眼球的尤物，给人以骚动的感受。水若也是一样，二十几岁的丰饶少妇，除了漂亮，她还散发着少有的一股迷人气质，非常有女人味，成熟妩媚风情。

打起球来，白皙的肤色勾勒出动感的曲线，辅之以清丽的面容，清澈的眼神，令他倾倒不已，不仅想起一首古句，“可人如玉，步履寻幽，载行载止，空碧悠悠”。

潜意识里，虽然年岁不及水若，但不知何故，赫锴对她暗生情愫，看到她，有种烈火燎原的冲动。

面对眼前仿佛熟透了蟠桃的她，赫锴有一种欲言又止的占有欲，“今天有时间吗？”

“怎么，有事啊！”她轻言着。

“这么久了，我们是不是……？”

她不假思索，“好啊！”

“我们吃什么？”

她略微想了想，“烤肉，阿里郎烤肉，去过吧！我常去吃，习惯了。”

赫锴很高兴，“好，就去那儿吧。你存了钱我们就去。”

“哎呀。现在不行的。”

“你还有事啊！”

“当然了，中午我姑娘要回去吃饭的，我给她做饭。”

“你姑娘多大了，和你在一起啊！”赫锴突然想起她已经没了丈夫，她与孩子是不幸的。

“上中学了，个儿都有我高了。”面对赫锴后一句的提问，马上又是一愣，“我的孩子怎么会不和我在一起呢！”

“呕，是这样，我把你有孩子的事儿给忽视了。”赫锴解释着。

“你不是把我当成尚未婚嫁的少女了吧！”

“可不是吗？谁看了你，也不会认为你是有了那么大孩子的女人。”

“孩子在你身边，平时方便吗？”赫锴故意调侃着。

“啊？你想多了吧，我也没有找人。”她猛然说道。

“能吗？好象不太可能。”赫锴很不相信她的话，“你自身条件这么好……”

“是想过找一个，可一直没碰上合适的。”

“我帮你找。”赫锴环顾着她的周遭，“凭你长相和气质也不能让你独守空房啊，你说是吧！”

“我看行。”她羞意涌现，“好了，不和你说了。”

“我们几点见面，你定一下。”

赫锴这时想把美心遗忘一下，为了她，八方神圣都拜了，也没有让她有个明朗的态度，他的心理已经微微的起了嫉恨，正好碰上了水若，何不趁机报复美心一下，难道除了你美心，我赫锴就找不到漂亮女人了吗？“呸……错翻了你的眼皮。”让他永远后悔自己的举动和做法！

“下午四点吧！行吗，你方便吧！”她看了看时间。

“怎么不行，听你的，到时电话。”赫锴向银行大厅里张望了一下，“你去忙，我先回去。”

“你不取钱了？”她怔了一下。

“不了，你看人那么多，没时候能排到我，我回家，明天再办。”

“好吧。”她舞动着蛇一般的芳体，轻柔的踱步进了大厅。

赫锴从她的眼神里已诠释出了那份孤独和渴求。

说来，水若的命也不是很好，丈夫原来是一所中学的教师，收入微薄，夫妻开办了桌球馆增加生计。

水若的婀娜是出了名的，姐俩宛如一对姐妹花，诱吸着一个个大男人前往桌球馆pk，并经常向她提出无礼的要求。后来水若跟赫锴说，再好的女人也架不住男人的过度招惹、诱惑。

可悲的是，丈夫在荔枝河的一次游泳中掉入了沙坑，一命呜呼！撇下她这样的一个风逐浪蝶的撼妇。

在开办桌球后几年，她还开了家饭店，是书君先发现的，遂经常光临那里，也不知是去吃饭，还是刻意的去观赏她。后来带了赫锴来到饭店，赫锴同水若这才又见了面。两人顿觉光怪陆离，想法纠结，都有一种无言的亲近在里面，四只眸子透析出互为拥有的强烈欲望。

过去的那一段时间，赫锴总是前去饭店捧场。

［３７］ 温柔复仇2

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疯狂的人？

显而易见，答案是多种多样的，但是你想过当寂寞成灾，相爱的女人不在自己身边，而她又不能体量到你良苦用心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吗？

那些平时在人前文质彬彬的大男孩，还有恬美文静的小女生有可能变成最疯狂的人吗？是怎样颠覆他们在你心中的形象的。

不然，当寂寞成为一种习惯，当思恋演变为一种痛恨，离婚率估计就会大大上升，婚外情也可能随时出现。

Let.sgo!

下午四点刚过。

赫锴波动着手机按键，“你家在哪，我去接你。”

“我自己打车去吧，不要麻烦了。”

“别客气了，咱们没有什么说道的，告诉我。”

“好，红坊小区。”

在车上没几分钟，水若挎着香包来了，与他坐在了车的后位。

水若的腰身真是迷人，他不自觉的将视线映射在她白透的大腿上，随后，转向窗外，“这里车也太多了，可怎么过得去啊！”

“该修桥了。”她接话道，侧目看了赫锴一眼，“你脸上怎么了？”

赫锴用手遮盖了一下，“啊，前两天不小心撞的。”

“不对吧，好象是勾引女人，让人家老公给打的吧！”语音中带着笑。

“行，你说是就是，那证明我有风采，要不怎么能引起别人动怒呢！”

“呵呵呵……”

“要是那样的人，不知道我现在得有多少女人了？”赫锴不象是吹嘘。

“我想应该是，你这么帅，还有令女人着迷的本事。”

“这就对了。”赫锴眼神似乎进入到了她的肉里，“可女人虽多，却从来没那么乱过。”

人都是吃五谷杂粮的动物，决不是神，情欲有谁不需要呢！他虽然沾染过一些女人，也是情非得以，孤苦、寂寞、鳏寡、遭甩……这种非人待遇的情况之下，能对情感生活保持这么的淡定、正规，已实属不意，还能要求他什么呢！

谈笑里，阿里郎烤肉几个字映在眼前。

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到里面。这里档次很高，分上下两层，转了一圈，水若带着他来到了地下室，赫锴初次来，感到陌生又新鲜，“哇，这么大。”。

一眼望去，纵深的很，全是包房，灯光有些微弱，而且凉飕飕的，正适合孤男寡女在这里调情配对，增加温度。

服务生带到一个包间，打开吊灯，一张大大的烤台架在那里，四周格调异常，灰色居多，犹如古朴典雅的西方居室，蛮浪漫。

随着服务生的内外穿梭，菜、肉已备齐。

烤器的温度逐渐升高，“滋啦、滋啦”的声音响了起来。

赫锴看向正在煎肉的水若，静静的说：“我发现你们女的都爱吃烤肉，还有火锅、麻辣烫，是吧！”

“别人不知道，我可是还行。怎么，你不爱吃呀！”

“也爱吃，就是有时吃不饱。”

“那就多吃啊！”说着，将一块牛排放到他的盘里，“来吧，多吃点儿，你看起来可是不胖啊！有些微瘦，你看看我。”

赫锴顺着她的动作看了上去，顿时脸红心跳，她若隐若现的山丘在她动作的时候微颤挛动，丰满有加，往下看，黑裙遮掩的部位又是那么的令他垂涎。

赫锴感到包间里的温度略低，哆嗦了一下。

“冷了？地下室就这样，过一会儿就好。”她看了看冒着热气的烤锅。

“你也不是很胖啊，我看正合适，丰满，女人要是太瘦，看起来没福气不说，给人的感官不是那么的舒服，你就不同。”说着，把手慢慢的放在她的膝盖上。

她羞涩的晃了一下，“干什么？”

“我给你捂一捂，你看你漏着腿，多凉，这样能暖和些。”手不挺的在她腿上扭按着。

水若没有排斥，而是感觉荒凉的草原忽然长出了青苔，从心向外，丝丝踌躇化为了火火的疼怜！

这时，包间里有了呛的味道，“怎么搞的？”向四处观察了一圈，“是不是没有排风啊！”

“不能。”她努力的举起头，看着吊灯的上方，指着说：“看见了吗？在那儿呢？”

赫锴又向上张望了一番，“啊，有排风。”

他的手在水若的腿上停留了很久，“好点了吗？不凉了吧！”

她惬意的点点头，“恩，你这样子不累吗！”

“不累。”过了一会儿，收回沾满送情的手，“到你家里去啊！没去过，拜访拜访。”

思虑了几秒，轻柔的说：“欢迎你啊。”

……

定完了时间，两个人分手。

赫锴异常的兴奋，他不知道去了水若的家，会给自己什么惊喜，或者快乐，他不停的玩味着她柔顺的美。气质可以是与生俱来的，也可以是后天培养出来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培养出独特气质来，气质是看总体，气质是无形的，说不出来具体的，如同水若，只能去感觉，她身上的气质并不像漂亮那样过于表面、单薄和单一，而是会不由自主的吸引人，

休息了一会儿。

晚八点，赫锴按照约定，准时的来到了水若的家。

两室一厅，他扇动着略显陌生的眸子，打量了一下装扮精致的居所，“很好哎，清新高雅，住起来特别舒适吧！”

“全是按着我的思维设计的，也不知道看起来怎么样，这楼是我去年才买的。”

“确实不错。”按了按旁边的床，“舒服，我都不想走了，睡上一觉该有多好！”

“你睡，我姑娘上哪呀！”咄了他一眼。

“也是，算我做美梦了。”坐在电脑前，“把QQ号给我，没事聊。”

“好。”写在粉色方纸上给了他。

她的发丝还沾着潮湿，赫锴奇怪，“刚刚洗澡了？”站了起来。

“是啊，看，还没干呢！”手从发群里掐了一缕。

赫锴沉寂了许久的内心火焰激荡了，顺着升腾的方位游弋了过去，他一把牵过她的手，反转着将她掊在前胸，贴靠在她软度大丰的臀沿，力缒向前，忘我的深吸髫发上的沁香。

顺节拍，拥她在床，两人象实现屡诺一般，果敢的甩落掉批在身上那最后一处遮挡，粗放的糅合于一体。

细细观之，斜卧在床的她，犹如外国油画女郎一样的唯美，和着半床飘散的乌发，那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那么有味道，时而冷酷，时而干练，时而风情万种，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无可替代的魅力！那是一种光，从眼神里透出来。真的很喜欢她的眼神，仿佛会说话般，似有千言万语，如水的眼神。

在以“中国式”狂暴后，赫锴扬面而息，透喘着粗气，手围握着她的一对儿性丘，“好颤啊！你真白。”

“白吗？别夸我。”回视着自己的肤色。

“不骗你，真的，不仅白，而且是红晕透白，你很丰满！让我禁止不了。”侧起身，“把身子翻过来。”

俏隆的臀令他无法放下那又被激起的欲望，不可耽误这份魅惑，不可溜走这份时光，立即跨了上去，从后面缓缓的萎赤着，将神龟的头送了进去，“喔、喔”，不由自主的前倾后跺……随同她丰臀的抬升，频率愈加的快速律动，前后上下几千个回合，他发送，她给力，如此一番，两人完成了多年以来的初次交合，完成了一曲令人迷恋的迟到交响。

在他心里，一定程度上释缓了对美心爱的伤痛，也算做对她背叛也好，无奈也罢，反正是对美心逆己儿为的一个小小报复。

［３８］ 温柔复仇3

还有一事，也是赫锴报复美心的一个重要行经。

回到老家的那天。

刚下火车，又坐了一痛大巴，身子象散架了一样，疲惫不堪。

赫锴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儿子关山越，在上海的时间里，每周都要打回电话，关心一下他的学习和身体情况，特别是视力，老辈遗传下来的远视和散光，痛扰着赫锴的心扉。

长久以来，为了使关山越的视力不再加重，赫锴没有象其他家长那样，强逼着孩子学这学那，而且几年来没有安装电脑，也是处于对关山越视力的考虑，谨防他视力加重。

一别已是几个月，关山越知道爸爸回来了，那份童趣表露无疑，兴奋异常，跑下楼来接。

赫锴走进小区，看见儿子蹦跳着奔了过来，“爸爸，爸爸。”

他胳膊扬起，一把将关山越抱在怀里，亲昵着，“儿子，想爸爸了吗？”视线转向他外公外婆，“你们辛苦了，我儿子又长高了。”手抚摸着他的头顶。

二老笑着，“长了，长了。”

关山越偷偷的指了指，“爸，我要吃羊肉串。”

赫锴顺着他的指向望了望，发现临近自家楼区的街边，新开了一家烧烤坊。

于是，低头对儿子说，“好吧，走，手艺怎么样啊！”

“不知道啊，新开的，吃一回不就知道了吗？”关山越机智的回答。

“说的太对了。”赫锴面对儿子，“要我看啊，你就是谗了，对不？”

正值七月，热风如浪，四口人在外面坐了下来。

赫锴观察了一圈，小老板岁数不大，与自己相仿，黑瘦的身材，三角豹眼，多了一丝威武。职业的关系，打扮并不入时的少妇，看起来是他老婆，不停在后堂忙活，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眉目清秀，穿着时尚，一幅花际少女模样，想必一定是服务员，屋里屋外的送着烤串和其他物品。

此时，电视里正直播世界杯阿根廷的比赛，赫锴和小老板顺便聊了几句。

“咣当”一声闷响，惊扰了所有的人，四下里一看，墙边的生啤塑料桶被风吹倒了，从凳子上滚落地上，小姑娘急忙跑上前将它归位。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赫锴看了看小姑娘，捂着胸口，“还以为炸弹呢！”

“风太大了。”她顺势将生啤塑料桶扶正，娇羞道：“这回没事儿了。”

插曲过后，几个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肉串的美味上来。

“味道怎么样？”赫锴问关山越，“下次来不来了？”

“挺好。”关山越忙着嘴里的咀嚼，点点头，“再来两个烤饼，还有美年达。”

小姑娘答应着走进屋里。

……

赫锴回来的消息不径而走。

文子礼、星云智、甄仁和姘妇都赶过来了算是洗尘，几个月不见了，分外亲近。

在上海时，几个人就时常电话沟通，表达想念之情，特别是文子礼，还不断发去信息。

地点就选在了那个烧烤坊。

“胖了。”几个人不停在赫锴身上打转，“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把哥们儿都忘了吧！”

“哪能呢，哥们儿的情义永远是第一位的。”他说道。

甄仁始终挣脱不掉记者的敏感，猫着腰，“咋样儿了，那个。”脑袋向外摆了摆。

赫锴假装不懂他的意思，“哪个呀！”

“堂溪姑娘呗，联没联系上？”

“那还用问吗？”赫锴伪心道：“我到上海干什么去了！”

事到如今，为了颜面上过的去，他只能硬撑。谁让他们爱的轰轰烈烈了，谁让他们爱的人人皆知了！虽然与美心在距离上没有什么进展，可在心里上，起码还有五成以上的热度，他不想难堪在朋友面前，他要让这段爱成为经典，成为他们树起大拇指的唯一称赞和羡慕。

“那就好，你太霸道了，佩服，佩服。”几个人不住点头。

这时，甄仁的娘们边笑边扯起嗓子，“三弟，啥时把大侄抱回来呀！让我们看看。”

“哎呀，怀孕三个多月了。”赫锴装模做样的伸出手掐算着，“还有半年就生了，等着吧！”

星云智着急了，“三哥，那也太慢了，现在就生呗，我们还等着喝满月酒呢！”

“啥呀，现在就生。”文子礼撩了他两眼，“你以为猫呢，猫三狗四，人家才仨月，你就让人家生，真不是东西。”

“你们呢，都笑掉我大牙。”赫锴知道是开玩笑。

“来，哥几个。”赫锴又瞅了瞅甄仁的娘们，“你也别闲着，陪我们喝点儿。”

“三弟，原先还能陪你们喝点儿，今天我一口不能喝。”她做作矜持道。

“咋了，我回来你不高兴吧！”赫锴话语里搀了沙子。

“别以为就我小弟妹能怀孕，我也怀上了。”她不假思索的看向甄仁，“他知道。”

“真怀上了。”甄仁听了象是犯了多大错误似的，眼珠子直逛，“不知怎么整地，有孕期征兆了，还，这么大岁数了都……”

“恭喜了，咱们彼此彼此。”赫锴举杯同祝。

……

一桌人聊的兴趣盎然，文子礼冲服务员喊道：“上啤酒，赫锴回来了，今天咱们好好喝点儿。”嘴有些发瓢了。

她迈着轻盈的步履，邻了啤酒过来，放到桌上，看着赫锴留下一抹恬然的笑。

“对了，妹妹，你们送外卖吗？”赫锴几分淫亵的目光停滞在了她稚气未尽的娇嫩秀体上。

“恩，送。”她羞意着，“需要的话，可以电话打过来。”说着，到吧台将手机号码写在卡片上，留给了赫锴。

自此，联系的便道打通了。

第二日，赫锴拨通了她的电话。

其实，这不是赫锴有意为之，他要向美心宣战，在打心理战役，你不是不理我吗？好，这回我要找一个年龄更小的女孩，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有没有这个魅力！

电话里，赫锴道：“妹妹，你多大？有二十吗？”

“呵呵，没有，二十三。”

“芳名呢！”

“金瑞萱。”

“是吗？太小了。”赫锴叹着气，比自己小不少。

“你家在哪啊！”

“就在烧烤隔壁。”她语气沉了沉。“仓买。”

“那里我原来总去买东西，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啊！”赫锴有些纳闷。

“啊，刚转兑过来的。”

“我说的吗。”赫锴提出一个一个疑问，“你在那里打工，谁看仓买呀！”

“那是我姑姑开的。”

“那你怎么在她家里？不回自己家吗？”赫锴更加疑惑不解。

“爸妈离婚了，从小就在姑姑家。”她低沉着声音，每个字都是不情愿的从嗓子里蹦落出来。

“他们怎么没人管你呢！”赫锴同情道。

“我爸爸犯事了，在监狱里，妈妈又嫁了。”可以听到她因家庭的不幸而引发出的心灵的震颤。

“你很苦，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的照料……”赫锴为她而心碎。

此刻，金瑞萱反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

“在哪做生意？”

“在上海，怎么样？想去吗？”赫锴道，“我想你打工赚的那点儿钱不够自己花吧！”

“哪够啊！买几件衣服就没了。”

赫锴同她聊了很多。

不知是怎的，赫锴很是同情象金瑞萱这样遭遇的人，他恨不得伸出手来，一一的将他们从痛苦的泥潭里解救出来。

第三日，金瑞萱打来电话，“我想好了，我要和你走，去上海。”

没听错吧，赫锴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去上海倒是比咱们家赚的多，可你姑姑能让你去吗？”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想法。”金瑞萱顿了顿，“她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的。”

“那怎么办，不告诉她能行吗？”

“到时一定会四处找我的。”她切切道：“真愁人。”

金瑞萱正在和赫锴通话的时候，耽误了烧烤坊的生意，老板一气之下“啪”的一下摔坏了她的手机。

赫锴认为，这是冲自己来的，因为几次去烧烤坊，老板都看出他和金瑞萱私交频繁，暧昧的很。

赫锴当然很气愤，三番五次去那里找茬，还骂了老板。两个月后，不知为什么，烧烤房关门不干了。

由于赫锴急着回上海，金瑞萱姑姑又知道了两个人密谋出走的事，把她牢牢的看了起来，寸步难行，所以赫锴帮其走出苦海的事告一段落。

［３９］ 中奖冤案

一天，贾义家。

星云智老妈谈起与贾义私奔的日子，一脸的惆怅，对赫锴、甄仁和文子礼说：“你们几个都是家里人，有些事儿也不能蛮着，虽然小星去了天津，不在家，可妈看出了你们哥们之间的感情，来了就买菜啊什么的，真得感谢你们。”

贾义也跟着寒暄。

几个人都说：“老太太，您说外道了，我们虽不富裕，可不能来总让您花钱呢，有就花点儿呗，很正常。”

看着贾义，“说来，你贾哥也挺可怜的，在上海那阵是很有钱，可后来出了一档子事儿，钱没了不说，命还差点儿搭上，你说我能不对他好点儿吗？”

几个人都傻了，是不是老太太没睡好觉，在这里说梦话呢！

“不是在市委调研室工作吗？怎么又在上海了？”

贾义解释道：“大学毕业后在上海了，后来出了这事就回东北了，应聘到了市委调研室，因为债务缠身才不得不下岗的，不然能是现在这个熊样儿吗？”

“原来真在上海了？来，说说，怎么回事儿啊！”几个人冲着贾义，

他堆缩着从沙发里直起了腰身，满脸苦闷的说：“原来不是和你们说过在上海中了180万吗？”

“那命差点儿没了是怎么回事？”几个人嘘唏不已，都不解的问。

在老太太的注目下，他娘们儿气十足，“原来没和你们细说，怕你们不信，是这么个情况：我在上海大学的同学艾尚雪，与丈夫乾旗结婚后，开了一家彩票站，丈夫在一家电子公司做销售，站点由艾尚雪打理经营，生意很好。

平时，我经常去买彩票，顺便看望老同学。

有一天，我去杭州办事，突然想起大乐透晚上开奖，就把跟号跟了半年的号码，通过电话告诉了我同学，那号码是我一家三口的生日号。让她掂钱是常有的事儿，我很信任她，再说能那么巧就中吗？

可这等幸运偏偏就落到我头上了，中的是十注二等奖。

在艾尚雪要把喜讯告诉丈夫的时候，毕竟这也是他们彩票站的荣誉啊，谁知被她的一个亲戚发现了，随后就对她说：“买彩票是你垫的钱，又不记名，体彩中心只认彩票不认人，只要你拿着彩票去领奖，180万就到手了啊！”

亲属的一席话让艾尚雪心动了一下。但又想起了当初我托她买彩票的情景，我是郑重地报了自己选定的号码，虽然是电话委托，也没有录音，但是，我对她是抱以极大的信赖，这种信任是金钱所买不到的。想到这里，她没有听亲属的话，重新拿起电话把中奖消息告知了在外地的我：“我帮你买了彩票，恭喜你中了180万。”

当时我都傻了，不知那一夜怎么过来的。

第二天上午，我疯了一样从杭州跑了回来，拿着彩票直奔福彩中心。取回奖金后，望着这位在巨奖面前不动心的老同学，我激动得一时语塞，“这是5万，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她说：“这个大奖本来就是你的，我怎么能要呢？”她拒绝了。

打那以后，每天来购彩的人络绎不绝，彩票站的营业收入一下子翻了几倍。她很高兴，可是丈夫依然不能原谅她的“糊涂”，生意再好，相对于拱手相让的180万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尚雪回家后，丈夫对她大发雷霆：“180万，我们多少年才能挣来，你就这么一抬手给放跑了？”

从那以后，丈夫看她便百般不顺眼，总是公然叫她“蠢婆娘”，有时又取笑她为“活雷锋”。

两个月后，两人协议离婚。房子归丈夫，彩票站归艾尚雪。

春节后的一天，我去买彩票。看她神色异常，但当着店里彩民的面，也不便多问。

我觉得奇怪，就发了短信：“晚上下班后，一起吃饭。”

当晚，刚一落座，我便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把自己离婚的经过和盘托出。

我说：“看来我没有猜错，你离婚的原因确实跟我有关。”

她急忙解释说：“我离婚跟你无关，完全是因为他心眼太小、太自私。”

此后，我有时看她忙不过来，就去帮她打打下手；有时看她忙得没空吃饭，就买好饭菜送到店里去。时间一长，可能是我的嘘寒问暖感动了她，对我说：“你也有家，我不能做第三者，耽误了你的美好生活，毕竟我现在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她一次次对我下“逐客令”。

我深情地说：“我对你是真的感情，不是同情，也不是感激。在没中奖之前，我心里就有你，只不过，你从来没有用心去感受罢了。”

后来，我也离婚了，我用行动和真情逐渐打动了她的心，我们走到了一起，结婚了。

我开始着手转让彩票站，转做别的生意。

一个月后，她前夫途经彩票站，无意中看见门口张贴的转让启事。

听说前妻嫁给了我，过上了好日子，他心里不是滋味，觉得前前后后被艾尚雪给坑了，认为这是个阴谋。怒气冲冲地闯进彩票站，开门见山地对艾尚雪说：“给我90万。”

她被弄的一头雾水：“什么90万？”

他强压怒火道：“你跟姓贾的勾搭成奸的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老子戴了绿帽子，我都不想再计较，你只要把奖金的一半给我就行了，否则别怪我绝情！”

来者不善，艾尚雪不想再激怒他，只好耐心解释：“那180万是我帮贾义代买彩票中的奖，是不属于我们的。而且我跟他交往，也是离婚后的事情，绝对不像你想的那样。”

他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解释，只反复问一句话：“你给不给钱？”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最后，艾尚雪也失去了耐心，不再言语什么，只是背对着他，不说话。他又问了一句：“你到底给不给钱？”

艾尚雪冷冷地说：“我没钱。”

话音刚落，他便从后腰抽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朝艾尚雪的后背狠狠地捅了进去。

这时，邻居向我报了信，即时的赶了回来，看到艾尚雪血流如注，我二话没说，冲了上去，抱住了他，与他撕打起来，后来被他捅了一刀，现在我肚子上还留有长长的疤痕呢，你们也都看到了。

赫锴他们几个人听的简直入了神，吧嗒着嘴巴，“那，后来咋样了？”

“那小子跑出彩票站不远，就被迎面赶来的警察拦住去路，当场抓获了。”接着，眼泪滚落下来呜咽着，“艾尚雪她抢救无效，永远的离开了我，我命咋这么苦啊……！”两手用力捶打着床铺。

看着他的痛苦经历，大家没再好去问那些钱怎么没了。但后来听说大部门给了艾尚雪父母，剩下的还债、挥霍了。

［４０］ 寂寞成灾1

甄仁与赫锴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提起一个人的名字。

那是在美心回来之前一个多月的事情。

期间，赫锴正与甄仁实施着他们的赚钱计划。

在他们走了几家单位后，甄仁提意找个饭馆吃饭，“忙呼了大半天，肚子咕咕叫，几百元到手了，得消费啊，留着也不能下崽儿，再说不花那也不算钱呢，卫生纸一张。”

赫锴笑的嘴部抽筋，“说的完全正确，走。”

在一个饭馆门前，赫锴驻足向上瞧了瞧，“好，这个地方好，天缘，多吉利的名字，正好要过年了，在这吃顿饭，肯定能带来好运气。”

同甄仁说着，踏进了饭馆。

面积不算大，狭长得很。靠中间位置坐了下来，两人各选一道菜。

甄仁看了看窗外，寒风夹带着雪花，呼啸而过，顿时身子一哆嗦，“冷啊，对，来一杯烧酒，暖和暖和。”两手放在一起搓了搓，又向手里吹了吹。

赫锴很少喝白酒，可这天儿，“行，我也来点儿白的。”

聊着，风卷残云一般，两人实在是饿了，早晨都没吃饭。

这时，赫锴自然的溜了一眼窗外，雪花散落下，一台中巴在他的视线里停了下来，陆续下来不少乘客，其中有一位梳着齐腮棕发的女子很是打眼，半截羽绒服，配上白色短靴，显得格外端庄秀丽，她拥有神秘的气质，蛊惑的眼神，性感的抹胸给她增添了一丝成熟的味道，搭配黑色西服更加诱惑迷人。旁边还有一位中年男士，从表情看，不象丈夫，也不象兄长。

正看的惹火，巧的是两人走进了饭馆，貌美女子背对赫锴，坐在了他们上方一桌。

女子性感十足的体态和悠然的落落气质，吸引着他的目光。她从容的神态，确实有从来没有见过的亲切！不用说话，不用微笑，也不用故作姿态，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有了一种令人沉迷的美！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会有什么样的内涵啊！

直到现在，她的影子也挥之不去！让赫锴很是欣赏、心动。假若当初没有美心的承诺，没有与她的八年情缘，可能赫锴就会奋力的猎取到这个女孩的芳芯，然而时世如棋啊，犹不得谁去肆意、去翻江倒海！

两个人亲热的讨聊着，甄仁也不住的回过头探究一番，吧嗒着嘴，“小姑娘，真不错。”

甄仁不断的刺激着赫锴，“堂溪姑娘还没回来呢？你们联系的咋样儿了？”

“还得两个来月能回来呢，真难等啊！”

“你俩能不能成啊！”

“那就看缘分了。”说着，眼神又落到了女子那儿。

甄仁看了看，“要不你联系联系她算了，多标致啊！正好和他一起的那个男的我还认识。”

“什么，你认识她身旁的男的？”他来了精气神儿。

“他是乡下老师，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他没看见我，我一会儿过去给他敬点酒。”甄仁卡么着眼睛。

“正好问问这个小姑娘是干什么的？”他着起急来了。

甄仁拿一瓶啤酒过去了。

别说，还真不是一般的熟悉，两人又是握手，又是神侃。

过了一会儿，甄仁指着赫锴，对他们说：“我一个朋友，在政府上班。”

女子回过头，深情的望了望赫锴，赫锴也微微的点头示意。

随后，甄仁干脆说：“走，到我们那桌，这样多热闹啊！”说着，不住的有请他们。

赫锴见状，也盛情道：“来，过来吧！我们认识一下，全当交个朋友，好吧？”向女子表明着他的态度，并使出诱人深入的眼色。

女子禁不住盛情，终于站了起来，向赫锴这里走来，挨向他坐了下来。

几个人又互相的介绍、寒暄了一阵子。

在喝下一杯认识酒后，赫锴欣赏着她不凡的容颜，微声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恩，寒俏俏。”

赫锴嘴角冲那个男子努了努，“他是你什么人啊！”

“呕，他是我同事，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赫锴心想，怎么这么大岁数的同事啊！“你在乡下教学呀！这来回方便吗？”

“我们有通勤车，可也不如在城里。”她撅着嘴角。

“找找关系，调回来啊！这么大个美女，在那里遭罪，多可惜呀！”

她被说笑了，手遮了一下嘴，“谢谢你的关心，你不知道，为了离开乡下，我没少想办法，还好，城管这次招人，我报名了，我这不刚从乡下回来吗，下午要进行面试。”

甄仁在一旁听了，立刻说道：“姑娘，这回你可遇到贵人了，城管的领导他都认识。”接着，面对赫锴，“怎么样，给帮帮忙吧！”

赫锴当即问道：“几点在哪面试？哪位局长说了算？”

“下午两点，还是在局里面试，局长姓罗。”她款款的回答。

赫锴的大脑迅速的运转起来，不一会儿，对寒俏俏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我对局长说你是我姨家妹妹，这样能好办些，到时局长问你别说错了。”

俏俏惬意的点点头。

他们二人走后，赫锴和甄仁也随后到了城管局。

来参加面试的大约有五十位，走廊内外挤满了人。

赫锴见到了罗局长，告诉他自己是为姨家妹妹而来，求他高抬贵手帮忙，事后有礼相送。罗局长看了看寒俏俏本人，又撩了一眼她的简历，感到寒俏俏出类拔萃，气质高雅，非常适合所招聘的职位，表示一定照办。

……

当晚，寒俏俏就给赫锴回了电话，“锴哥，真是谢谢你了，我面试通过了，没有你，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赫锴谦虚的说：“恭喜你了，真是天降好运啊！主要是你太优秀了，我没帮什么忙。”

“别客气了你，明天我一定好好请请你，这个大恩人。”她激动加兴奋。

“好啊，美女请我，再忙也不能耽搁呀！”随后说，“通过了面试，什么时候转为正式的呢！”

“大约半年。”

“你一定没问题的，你的综合条件在那里摆着呢，万一有麻烦，我再帮你。”赫锴鼓劲道。

“知道了。”她有点含情的说。

［４１］ 寂寞成灾2

夜里，赫锴很是兴奋。

不仅为寒俏俏摆平了长期的工作负担，在调转上做了一件好事，而且还认识了她这样的一个美女教师，不，现在是白领女郎了，天缘，天缘，天赐奇缘啊！

想起美心，他聊以安慰道，美心，孤苦的等待实在难忍，全当寒俏俏是过渡的一个复制品吧，即使我们认识，也绝对不可能发生肢体上的碰撞，请你放心。

想着，久久不忍睡去。

第二天，与甄仁继续去敛财，贾义也跟了来。行走几家单位之后，两人的钱夹又鼓了起来。

下午四点，寒俏俏没有失言，主动约了赫锴，五点在“蒙古尔肥牛”见。

起初，真不想带贾义前去，因为顾虑他与堂溪的关系，生怕弄出差错。可后来甄仁百般劝说，非要他坐陪，赫锴反复的琢磨了良久，再看看他稍显可怜的神情，一跺脚，“唉，算了，也没时间和你计较那么多了。”

但他叮嘱贾义很多遍，一定要保持形象，不可多说话，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换句话说，是以我的家宾身份出现的。

贾义也表示理解，痛快的答应着。

时间到了，三人先行到了蒙古尔肥牛，过了一刻钟，寒俏俏姿态妖娆的出现在了赫锴面前。

细细品位，较之前又换了一套装束，本季流行的中长款的厚针织毛衣，搭配上可爱的半身裙，可爱的蓬蓬裙摆正还可以遮盖大腿最粗的部位，上身厚毛衣与下身细legging的对比，也让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厚毛衣+小裙+打底裤，则穿出了女人甜美的大气场。在冬日的厚衣人群中，会看起来格外娇媚甜然！真是美不胜收，酒未上，观之已醉。

两人临身而坐。

面容清丽，眼神清澈，笑容清纯，仿若挑灯夜读时，幽静的气质不仅让人魂牵梦绕，也让近前的赫锴更加倾倒不已。

甄仁热情的主持着饭局，烘托着气氛。

赫锴端起酒杯，冲寒俏俏礼貌的示意，“几位，我表达一下心情，这是和寒俏俏的第二次见面，在凝冻的冬日，虽然室外风霜无限，可我的心里却是如此的温暖，就是因为我有幸认识了寒俏俏，一个值得去结交的美丽女孩，我们相识在天缘，如果有天意，相信会给我们更多的命缘、情缘、爱缘……”酒杯转向她，相互碰了碰，“为了缘分，喝一个。”

寒俏俏也很感动，萍水相逢，就派上了用场。

眼视赫锴，她略显激昂，“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会相识，而且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能感受得到，你是个好心人，我也很幸运，关键的时候遇见了你，不管是哥也好，朋友也好，我都要感谢你……”

听到这儿，赫锴有言，“今天我请，我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子破费啊！”

她脸红了起来，推脱着，“那怎么成啊，我说过要感谢你，我请的吗？”

“好，下次你再请我，可以了吧！”

“真是的，那好吧，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冲赫锴弯了弯嘴角的标致弧线。

赫锴扬头看灯，想了想说：“好的，那就圣诞节吧，还有不几天了。”

……

爽快、心悦、迷情，填充了整个场面。

随后几日里，两人进行了频繁的联络。

在度过了漫长的平安夜，来到了圣诞大日，这一天，赫锴挑选了一处具有浪漫情调的去处——温馨阁，环境雅致，还没有嘈杂人员，幽静中不失洒脱，叫人畅往！

期间，赫锴与甄仁、贾义一起到花店订购了十八朵紫红大叶玫瑰。随后，让贾义小心翼翼的护送到温馨阁，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赫锴电话里得知寒俏俏正从迈格广场往这里赶，有一段路程，所以乘车去把她接了过来。

走进房间时，大家的目光，其中市里还来了三位新闻界的朋友，一时间，全集中了她一个人的身上，一身白色女士西装，映透着她娇羞的面庞，顿时浪漫满屋，四壁生辉。

大家落座后，赫锴将放置于房间一隅的玫瑰双手奉上，“俏俏，祝你圣诞节快乐。”然后，会神的朗读起写在玫瑰纸栈上的赠言，尽情的发挥出他的文采。

“平安夜，迎贵客。

邀婵娟，共道贺。

爱融殷殷，情亲切切。

似花天开，似月勿落。

我是你的季节，你是我的收获。

只要彼此有爱，就会远离独孤的大漠。

只要同心闪烁，就会暗淡虚渺的星座。

只要缘深情沃，就会惊现和美的天河。

只要心自能胜，就会找回失去的世界。

街灯燃照侬情，清雪飘逸心悦。

银牛奔去，金虎闪烁。”

在大家送来羡慕的掌声里，赫锴意外的接到芳卉的电话，那个在师专工作的熟女，离异尽十年，却不再嫁。

在以往的交往中，曾多次的暗示对赫锴的好感，可他早已心有所属，完全没有在意她的投抱送怀。芳卉还曾借给朋友办事的机会，刻意接近他。在今夜，竟致电急着要赶过来，是不是知道了俏俏的到来而有些吃醋呢！

赫锴描了一眼位于左首的俏俏，“芳姐啊，我在过圣诞夜，怎么？没人和你一起过吗？”

那端，“半老徐娘了，谁还要啊！”

“别骗人了，不论怎么说，你也是美姐啊！”赫锴知道她的底细，对于已经过尽千帆的女人，平常向她打进步的男人很多。

“别和我耍嘴皮子，我也想过去一起过圣诞夜，怎么？不欢迎啊！”

赫锴盯着眼前的玫瑰好一会儿，没有作答。

“是不是旁边有心上人，把姐姐忘了？”

“哪里？就是几个好朋友……那你过来吧！”他不情愿着。

十分钟，芳卉身上架‘雕’而来，赫锴把她安排到了对面，与市里来的策划人谢安临坐。

待向芳卉介绍了俏俏的身份以后，她的神态有些不自然，时而左顾俏俏，时而右盼赫锴。并且不住的举杯倡议，还在语言里夹带着不满和尴尬，“老弟，这回有心上人了，还这么漂亮，真是恭喜了，可，你把咱们说的话都忘了……”

为什么这样说呢！是赫锴在一次酒醉后对她不经意的几句媚言令其动心了。

赫锴有些怒，“你说什么呢，今天我们一定要高兴的，不许说与圣诞夜无关的事情。”

芳卉的话语被他回卷了过去，看赫锴这么不待见她，索性与身边的来自市科技日报的云霞攀谈起来。云霞与谢安是母子关系，是她培养谢安走上了策划、执导这条文艺之路。

在了解了芳卉的个人情况后，云霞要把她给儿子介绍做女朋友。多年来，谢安游走于娱乐圈，见过无数的美女，女朋友也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总是缘分欠佳，至今，过了三十还没有找到真爱。恰好今天碰到了芳卉，除了年龄，其他什么条件也不差，再加上芳卉向往大城市的生活，所以，他们越来越近乎。

蹊跷的是，当晚，芳卉就将云霞安顿到了自己的住所，倾诉了以往生活的艰辛，和感情上的不如意，几乎聊了一夜，第二天，承云霞之邀，又随母子返回市里，两天后才回来。

他们谈的欢，赫锴、寒俏俏也没闲着，他陪着此刻的曼妙佳人，一会儿跳舞、一会儿唱歌，沉浸在哥情妹意的唯美空间里。

……

活动过后，赫锴将她送至楼下，在北风里，寒俏俏的怀里抱着一把玫瑰，一面踱步向前，一面留恋的回头张望，随着玫瑰叶片被风吹过的飘零，留下了一个纯白陆离的倩影。

两天后，寒俏俏与他停不下电话、短信的问候，赫锴装作谦谦君子的样子，短信于她。

“相识后的那一夜，

你我情浓意切。

花为你开，海为你阔。

不要让一颗雄心失落，

因为好的姻缘从来不多。

相识是难得的缘分，

不要随意错过。

虽说真爱很少，

但我可以付出一切。

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还你一个不同的世界。

我们的情会催绿，

我们的爱永不凋谢。”

能看的出来，赫锴的确很喜欢她，但与美心相比，在心里的份量上可能要差上一个吨位。之所以表现的这样缠绵，就是在他的燎燎渴望里，暂时依旧得不到有效的慰籍回馈，所以把寒俏俏当作了实验品，以满足于那份抽象的需要。

寒俏俏此后多次约请他，浮光剪影般的表达了爱意。当从甄仁那里得知赫锴的情感生活后，觉得他名草有主，所以对于他的爱恋也略现谨慎起来，在答复中，显得伤感油然。

“你在等待你的最爱，而我注定会是你身边的柳絮，我是个有家的人，有丈夫、孩子，倘若我孑然一身，我想我会……”

得知了她是个有家事的女人，赫锴感到遗憾。

“因为难得所以珍重，因为常思所以有梦。

未曾早识真是遗憾，不期而遇更是庆幸。

无论何时请别忘记，总有一颗心为你跳动。

最美的故事是一见衷情，心与心相通是最深的感动。

我不会玩弄情感，因为我有率真本性。

不要认为我轻浮，因为我从未如此动容。

迷离的婚姻注定失败，因为真爱不在。

天赐的缘分就是一瞬，失去不会再来。

遇到心仪的人太难，而不被接纳更是无奈。”

也许，这是赫锴在美心回来前的最后浪漫。

去上海前，他们有幸见了一面。

［４２］ 紧急应聘1

在回老家荔枝的一段时间，发生了不少趣事，也让赫锴走入了前途发展的瓶径。面对着美心的人云亦云，和堂溪的推波助澜，以及郝佳的诚心相邀，赫锴如同吃了迷糊药片一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家想了几天，感觉还是应该回到上海，继续觅寻美心，起码在内心里是一种慰籍。在打架事件的时候，赫锴当时不知晓结果究竟会是什么，随后与美心通了话，但没有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只是怕自己万一掉进去了，别说沟通，可能几年里都看不到她，所以急着和她说了几句，以使自己的苦心得到些许释放，再顺便听一听她的声音……

经过一轮深思熟虑，赫锴的心象飞了一般，迅疾买上机票，赶往回上海的航班。

隆隆声音打破了那一方宁静，赫锴嫣然的坐在普通舱，腹中涌出交集感伤万千的涟漪……

七月盛夏以来，气温陡升，似乎来的有些突然，叫人很不适应。这就是上海，每天都有变异，时时都有精彩。大规模的城市美容及火爆的房地产市场，对上海的城市布局和市民心态，进行了一次沧海桑田般的调复，加上大批外来务工人员及“新上海人”的涌入，也给上海的市民内核进行了一次换血般的大清洗。

上海人亦然，赫锴也一样，每天享受着周氏精彩和弄堂文化。回到往日的闲暇，从简约的生活中剥离出快乐，去弥补血压调高后急速下降的落差和悬疑。

无聊之际，在网上寻到北大青鸟招聘IT人员，面视合格后经培训送往IT企业，起初月薪三千以上。出于好奇，赫锴在网上报了名，按要求留下了联系电话。

第二天，接到了自称为朱老师的电话：“是赫锴先生吗？我是……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一下？”

他感觉很突然，“啊，是我，我明天过去吧！”接着又问：“是不是要培训学习呢？多少钱啊！”

“是要收取一定费用的，这样吧，你明天过来，我们会根据你的实际情况酌定。”话语里似乎感到很在乎他这个打工者。

“那你们办公位置在哪里？”听说要收取费用，他的积极性立码降低了很多，心想：“我是去赚钱的，怎么没开工就要交钱呢？”

“我把地址发到你的短信上，找不到给我打电话。”态度好的出乎意料。

放下电话，短信马上发过来了，“西藏中路美馨大厦。”

郝佳回来听说了这件事，立刻作出回应，说培训完他们就Ok了，不会管你那么多，送你去IT企业是圈套。在赫锴的意识里，不管怎么样，明天都要去看看，算是长长经验。

第二天，朱老师几遍电话来催，很是盛情。没办法，去吧！

赫锴在地铁网络图前踯躅再三，来到人民广场，这是第一次，赶上天气又好，深感着娇艳阳光、魅惑女郎、庞大怪异建筑物和不同肤色游客带来的视觉享受。

穿过超市、商场、人群、街道，渐渐的逼近了美馨大厦，在路上问了几次行进路径，对这一代也熟知了起来。

大厦毗邻黄浦江，索性当作游玩了，他缓缓走上伏桥，一边等一边录下江面的景色……

十一点多了，怎么朱老师没动静了呢？是午休吗？那可是约定的时间啊！他在楼下又转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电话。心想：“既然如此，我们没有成事的缘分，打道回府。”

赫锴深有体会：不必等到什么时机都成熟了，再开始做一件事，需在游泳中学会游泳，在开车中学会开车，摸着石头一样可以过河，前提是输得起。

生活中的人们，通常来说有两种状态：痛苦的哲学家和快乐的猪。最好是把快乐植入到科学家的身上，岂不是两全其美，否则就成了痛苦的猪。

事儿没成，也不能白来，不如去陆家嘴走走，主意已定。

当他钻出地铁站的刹那，懵了，一座庞然大物挡住了他的视线，深蓝格调，仿佛硕大无比的蓝香蕉插入地上，高不可测，走出很远，还在凝神观望。

外环四通八达，两侧高楼鳞次栉比，东方明珠昂首伫立，正大广场张开怀抱，覆盖面积超大的观光圆桥下，成批游客驻足拍照。

在陆家嘴心无煞事的整整绕了一圈儿，饱览金融大厦、国际金融中心、外国银行等一大批地标级钢筋水泥宝贝，领略了曼哈顿式的繁华，最后走进正大广场——这座购物天堂。

他细心的观察了一下，共十层，每层的面积大的出奇，直升、旋转电梯放射出流动的音符，商品的样式、数量自然不必多说，价格倒是可以让人接受，只有亲眼所见，你才能知晓它的谜底。东西方文化、理念、氛围在这里交汇融通，使得西不俗、东而雅，浪漫又无华。

在迷恋中回到社区。

……

一天，赫锴在街上漫无边际的走着，偶然看到一则招聘广告，一家公司招内保和文书，工资还好，正看着，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个人，一把将广告撕了下来，转过身大摇大摆的走了，幸亏他心里记下了电话，给他搞的一愣，心想：“这是什么毛病啊！”难道是行业竞争、正当执法、还是有其他什么奥秘呢！他一脸雾水。后仔细一看，是位七十上下的老人家，难道是志愿者，为了保持城市的清洁吗？

赫锴没有立马行动，过了几日，他才想起这件事，随即联系，“请问你们公司招内保吗？”

对方自称赵助理，“是啊！你多大？你住哪里？”

“我二十九岁，住在长宁，工资多少？”他真的是奔钱使劲儿呀！什么时候也忘不了钱啊！真的没办法，生活啊！家庭啊！钱真的比父母的情、夫妻的爱、朋友的义更重要吗？失去这些，钱还会有价值吗？

“工资啊！见面再谈，我们地址是海宁路晋元路金城大厦”

根本听不懂对方说的是哪个地方的方言，“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明白呀！”

后来对方重复了多遍，赫锴担心人家生气，反倒对自己不耐烦起来，“知道了，我这两天过去。”

这个事情赫锴没有和郝佳提起，想要给她一份惊喜，再说，如果不成怎么办，岂不是喊“狼来了？”时间一长，会有损于在她心目当中的地位。

按照赵助理说的，他乘坐941专线赶往上海火车站，一路高歌猛进，车上真是人丁兴旺，天又比较热，有些穿多了，售票员听出他是东北口音，“没事的，到站我叫你。”

一句话，让人心里舒坦放得下，许许多多的事例，反驳了那些说上海人不实在的荒谬说法，他原来经常听到的，但通过来上海一段时间的所见所闻，终于可以大胆的为上海人平反，是有人歪曲和絷渎了上海人，不要由于利益上的谋求或身价上的不协调，就言过七八的恶意揭短，依他看，恰恰相反，从上海的发展强度、接踵而至的各项国内外赛事（活动）、全球的殊有地位等方面，正如“多米诺骨效应”一样，可以连锁性的推断出上海人的和谐、素养、本尊，比照其他，不知要高出几筹？

到达火车站，赵助理继续指点道：“你打辆出租，不贵的，十多元，也就起车价。”

在出租车上，他和司机师傅攀谈起来，“今天好热呀！正好世博会快开了，你们肯定要去看的吧！”

“我不去。”他脸绷的很紧。

“自己有车，这么方便还不欣赏欣赏啊！”赫锴感到很奇怪，作为本地人，理应近水楼台呀！怎么……”

他扳着手指头，“你算算，我去，那我老婆就得去，孩子也得去，吃的喝的，还得给老婆孩子买点纪念品，最低也到2000块钱。”表情冷俊而不认可。

赫锴疑惑的看着他，“机会难得啊！花点儿也值得，全当为艺术投资了。”

“过一段儿票价降了再说吧！”他反看着倒车镜，加大了油门儿。“到了，金城大厦。”用嘴咧着，形象的冲向那里。

走入大厦，电话告知赵助理，他让到五楼等，约莫一颗烟的工夫，赵助理从电梯里挤了出来，三十岁上下，南方口音，穿戴平常，看起来腿不是很直，比赫锴矮些，走到近前，“你就是赫锴先生，多大？”赫锴立即挺了挺身子，理了理表情，重复一便：

“我就是，二十七，问一下，内保就是保安吧？”

“对，我跟你讲，我们公司是以休闲娱乐为主，保安是在里面巡场，怎么样，你做不做。”他详细的告诉赫锴，看起来面试通过了。

“不是还招文书吗？”在赫锴看来，文书更轻松一些。

他用手拍了拍赫锴的肩膊，“文书是女孩子做的，明白吗？”

“啊！知道了。”从他的动作和眼神里，赫锴猜测文书是内部事务，并且与老板会走的很近，所以适宜女孩子。

说着，他又向赫锴摆摆手，“你等一下，我看看经理回来没？”随后进了另一侧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赫锴急着说：“月薪怎么样？”

“2500元一个月。”他看着赫锴说。

“有没有高一点的，有点少。”赫锴心里琢磨算计着。

“那你做服务生，一天二百。”他把两根指头拿了出来，晃了晃。

“在前台招待客人，还不累，很好的，怎么样？”

赫锴听了半天没言语，是在考虑能不能做的了？这个行业他可是头一遭儿啊！

他见赫锴半天没回应，以为赫锴还嫌工资低呢！“不行的话，你就做高级服务生，赚的多。”

“都什么业务啊！”赫锴听了很新鲜，怎么还有高不高级的呢？

“需要有一定的酒量，一天五百……”他加重了语气。

赫锴心想：“真能赚这么多吗！怎么男的也有陪酒的啊！”赫锴自此感觉到自己的落伍、俗气。

他把赫锴请进一个房间，从里面出来两个小伙子，也是来应聘的，尊容不感恭维。靠墙的一面纵向三张工作台，三位女士正在处理网上业务，有位女士看看赫锴。赵助理回到座位上，指示赫锴坐下，“考虑怎么样？”

面对这样的工作，赫锴想了很多，但是没有答应，“我能不能先去那边看看，我怕适应不了。”

“有什么好看的，你现在又不是公司的员工，对了，身份证带了吗？”他态度严肃而狰狞。

“啊，我身份证丢了，正补办呢？”赫锴回答。

“那这样，我还有事，要等一个朋友，你同意的话，今晚就可以来上班，我们保证生意，有你赚的。”

赫锴紧忙回答：“好的，我回去考虑考虑，然后给你电话。”

回来后，赫锴前思后想不得要领，到底做不做，工资真是诱惑人啊!不妨试试看，但时至今日，他也没拿出这个勇气，难道他是懦夫吗？

［４３］　紧急应聘2

欲望不实现就痛苦，欲望实现了就无聊。只有刚刚实现后那短暂的时期是幸福。所以幸福必然是短暂的，痛苦和无聊才是生活的常态，这是我们的欲望决定的。

面对城市生计的压力，连日来，赫锴将网络当成联络工作的驿站，希望足不出户就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刚来的时候，寻找美心是他雷打不动的第一要务，可几个月过去了，尽管有所联络，可是她远在日本，始终也无法见上一面，在漫长的等待里，难以熬煎，使他懂得：此时，等待不如怀念。

所以，摆在面前的道路是振作起来，找份工作，否则，没的吃，没的穿，还有什么其他可以考虑的。正如美心前面所说：“要保持健康的身体，不然，即使我回去了，不也是一场空吗？”

他一直徘徊在知名的招聘网站，得到回复很多，十余次的面试，不是薪金低，就是工作环境恶劣，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无功而返。

焦虑中，一天，他无意中登上了上海人才网，注册了会员，没曾想，第二天，公司回复的短信就象雪片一样占满了他手机的内存空间。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本公司于人才网上审阅了您的简历，诚邀您来参加面试，本公司提供津贴4000元起，外加奖金，有完整的社会保险和员工保障计划，奇﹕书﹕网请于明天下午两时准时到天钥桥路美罗大厦面试（美国aia公司）。

赫锴看了，良好的福利条件吸引着他的狂放眼球。

在短暂的进行了电话沟通后，他决定前去面试。在公司里，他了解到，这家公司的中国名字是友邦保险公司，主要是市场部和行政部对外招聘，行政部赚的是固定工资，但没有什么前途。而市场部工资虽然赚的是小钱，但可以拉客户，填保单，按保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提成给你，优厚得很。

面试的有十几位，大多是南方人，北方的只有赫锴和另一位大庆的男士。

市场部主管，一个台北来的老男人，谈吐充满了幽默。

将面试的人集中到一起，问大家，“你们对自己的以后有什么规划？”

坐在前排的一个女孩说：“当然有。”

“有你个头啊！”老男人好象不高兴她的回答，“那你说说规划什么时候生孩子？”

女孩红着脸，“有了稳定的工作就可以考虑了。”

老男人又笑了笑，“中国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大家对望了一会儿，没人回答。

随后，他在写字板上写了一个大字，“懒。”看着大家，“中国人很懒，不象日本人那么勤劳。”

“谁知道？在中国，有一个群体不交税，是谁？”见大家都摇头，“农民。而最苦的是工薪阶层，什么税都落不下。”

“中国最勤劳的两个地方是哪里？”一连串的考问。

几分钟过后，见大家说不上来。

“温州和台湾。”他悻悻道：“我就是台北人，两个儿子都在美国读书。温州人真有钱，我下辈子要托生在那儿，最近网上说温州人在迪拜买了230多个岛屿，再往后一看，呕！全是现金，没有一分贷款，太有钱。有一次，一大批温州人去迪拜买房，只见大巴将很多温州人送到房源处别墅区，从车上下来，个个都是蓬头垢面、穿着拖鞋，一大堆人都进去了，只有一个老太太还在路上站着，别人问‘你怎么不进去啊！’她一开口，把别人吓了一跳，‘我要买这一条街。’喔塞！真酷。上海的房子百分之四十五都被他们买走了。”

赫锴津津有味的听着老男人的话语，有些心动，对这个公司也产生了加入进去的欲望。

他接着讲道：“上海高消费，我月薪十万以上，可仍旧感觉受不了，喘不过气来。这里既不适合找工作，也不适合养老，只适合两个字，是什么？”巡视一圈，然后在写字板上写下‘打拼’两个字。”

看着大家的表情，老男人又款款教授着。

“那么在上海最适合发展的工作是金融和服务业，因为这儿不是以加工业为主的城市。金融风暴后，倒闭了几百家的银行和保险公司。加入世贸后，世界的金融和保险业大肆进入上海，带来大量的佣工和数不清的机遇。”

大家都点点头。

老男人的知识面还是满宽的，与大家聊的熟了，索性说起了与招聘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上海的庙宇都不怎么灵验，因为上海的庙宇时至今日都是国营企业在管理和运作，所谓的和尚、尼姑按时上下班，过了五点回家就和老婆老公睡觉了，六根不净，法力大减。那些灵验的庙宇，远看，房顶都放光，现在来看，苏州的庙宇很好，我的几个朋友和尚都在那里。”

……

最后，老男人带着大家参观了公司的概况，填了应聘登记表和考试报名表。

此间，由于同是北方人的缘故，那位来自大庆的男士与赫锴攀谈了起来。

在回来的地铁上，男士侃侃而语，“怎么样？觉得这家公司如何？”

赫锴迎着不断上下的人流。

“我看不错，而且这个主管还蛮有水平的，我想试试。”

“这个行业我们外地人是很难发展的，还是本地人有优势。”向上支了支挂在鼻翼上的眼镜，继续道：“你想想，我们没有人缘上的基础，在上海谁也不认识，哪位投保的肯将保单给你啊！”

赫锴熟虑了一会儿，“你说的没错，可目前还没有更好的职业去选择，我都走

很多公司了，相比较，这还是薪金比较高的，而且是全球最大的保险业。”

“依我看，保险不如股票基金好做。”他提供建议。

“股票基金我更是门外汉，根本没有接触过，怎么能做好呢？”赫锴不托底的说。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教你。”

“怎么？你熟悉这个行业啊！”赫锴眼睛一亮。

“我应聘只是过来看看，多学一点知识。其实我有工作，在一家期货公司当销售。”

“是吗？收益好吗？”

“还好，不过才工作一年。”

“既然你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回去考虑考虑，如果可以的话，还少不了麻烦你啊！”

“没事的，我们又是同乡，哥们嘛，不要客气。”说着与赫锴握紧了双手。

赫锴顿时感到了身在异乡的那种不同寻常的温暖。

“太感谢你了，让我……”

赫锴尽情的竖起耳朵，倾听着他的讲述。

之后的一段时间，经过思想斗争，虽然赫锴最终没有进入股票基金领域，可仍然念念不忘那位大庆的朋友，并一直和他保持联络。

［４４］　生活很潮

回到上海以来，随着美心的来去无常、渐行渐疏，生活也恍然间陷入了窘境，各种开支纷至沓来，弄的他们焦头烂额，一时生活困顿不堪，郝佳的生意几近破产。

郝佳在兑出服装店后，转行推销酒类，生意火爆，两年间，获利百万，成了准富姐。积聚了不匪的财富，让她有了更大的野心。在利益最大化的驱使下，与她的一个好姐妹施雪玩儿起了股票。

谁都知道，这玩意儿可不是谁都能玩的了的，光靠简单的投入和激情，是无法达到追求梦想的。

郝佳、施雪与大多数的股民一样，缺乏必需的操作技能和操盘经验，在一日日的期待里，盯着五线谱似的股票行情，觉得跟进恐落，弃之可惜，在股值的跳跃中，进退无主，一度被套牢，最后陪光了所有积蓄。

每每提起她的商业经，赫锴就气的要命，“干嘛要炒股，你以为你多有智慧呀！那么多的钱就这样打了水漂，真的是不值得，有谁会领你情呢！”

郝佳也是两眼流着伤心的泪水，“我也不想这样啊，当时想再赚点儿，就可以在这里买房了，可，谁知道股市这样的不讲情面啊，以后打死我也不敢炒股了，我的那些钱干什么不好。”

“可钱，不是想赚就能赚得来的，让你弄的一屁股债，现在怎么办？”把他愁坏了。

“急也不当钱花，我还年轻，我还能赚，要把输出去的再赢回来。”她倒是很有信心。

信心是有，可摆在眼前的是房租、水电费，还有总来催要的借款，犹如磨盘一样，重重的压在他们无以喘息的身上，赫锴跟着天天的在地上打旋儿，嘴里的泡去了一茬又一茬，明显的苍老了许多。

尽管她的重负已经与赫锴无关，可现状是自己吃在这里，住在这里，就算是把郝佳当成一般的朋友，是不是也得为她提供点建议，抑或是为她减轻一点精神上的疲惫呢！

一天，债主登门了。

“咚、咚。”听见有人敲门，赫锴离开电脑桌，没有看门镜，以为又是来催电费、水费或煤气费的，不知道是哪一个。

在门里随意问了一句，“谁啊！”

“抄水表的。”一个本地的男人口音。

还真没猜错，赫锴想着，开了门。迎过去，却冒出来一个女的，长的有模有样的，瘦高，男的也尾随着进来。

怎么来两个人抄水表啊！有些奇怪，刚要开口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你们……”

“郝佳呢！”女的说，“我们是朋友。”

男的是本地人，女的是安徽人，自称是夫妇。两个人坐下来，看着赫锴。

赫锴立刻感到没那么简单，预感到是来要钱的。推开卧室的门，此前睡觉的郝佳听见有人来，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啊，是你们。”

“我们过来看看那……”女的说。

“姐妹儿，你再缓缓吧，这一段公司生意不好，你也知道，不然早给你们了。”郝佳为难的告诉她。

“不能再拖了，要是你回东北，我们找谁去呀！”男的从沙发坐起身，瞪着眼，“绝对不行。”

“我过几天要交房费，要不，能这么紧张吗？”郝佳站在地上很无奈，“容我点儿空，求求你

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翘起大腿不住的摇晃。

“是，我承认，但得有钱算啊！就不能宽限宽限？”郝佳讨好道。

“不给可以，咱们上居委会说去。”说着，要起身。

“居委会管这事儿吗？”郝佳觉得可笑，“要是管，咱就去。”

女的给了他一个眼神，“没用。”

“你把房东的电话给我。”男的说。

“要他电话干什么？”

“先和他说一下，怕你们房子到期跑了。”

“至于吗？”郝佳气急了，“也不是没还你们钱，就差一万了。”

“那把租房协议拿给我看看。”

郝佳觉得这个条件还是可以接受的，“有那么严重吗？”进卧室找出了协议。

男的仔细看了看，觉得没什么异议，和女的说：“还有三个月到期呢！”把协议放下，冲着郝佳，“让我们就这样白来一趟！找你这么不容易，多少给我们拿点儿。”

“现在真的没钱。”郝佳两手拍着腿。

男的用眼睛在房间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在电脑上，“没钱先把电脑拿走吧！”

这是要帐啊，还是抄家呀！正打游戏的赫锴听了，看了看男人的小胡子，“电脑我平时要用，能给你吗？”

女的看赫锴说话了，“郝佳，这是谁啊，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我老公。”

“那怎么办？”男的往沙发上一仰，“什么也不给，没办法就住到这儿了，你们东北人就是这么要帐的，我原来在你们松江也呆过几年，认识不少朋友。”

看来，他也领教过东北人的厉害。说来，上海打工的的东北人很多，郝佳和赫锴所在的区域就形成了东北帮派。

有本事你就别走，赫锴心想，但没动声色。

这时，眼见他们咄咄逼人的架势，赫锴心生愤恨，看着郝佳，“不买股票能有这事儿吗？不知道你是咋混地。”

“行了，别添乱了。”郝佳遭到他的斥讽，也很尴尬。

转头，男的将眼神集中到赫锴的左手上，“戒指做抵押吧！只有这样了。”

赫锴掂量了一下，给他，不值钱。

戒指是郝佳给赫锴带着玩儿的，顶天千八百块。

赫锴埋怨郝佳的同时，也很烦这两位，依仗自己是本地人，指手画脚，瞧不起外来的，可他不想再惹是非了，何况自己理亏，欠人家的，所以只能尽力平息掉燃烧的怒火。

随后，女的打了收条，这才离开。

一个月后，为了生活的宁静，郝佳把所借的钱全都还上了。

［４５］ 再见日本　1流落恨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人生难免有别离的时候。但我们要懂的爱上一个人的真正含义是：只要他（她）幸福！

分手五个月后。

正当赫锴在为生活所困，为追爱所疲之时，接到了来自于美心的越洋电话。

一时间，赫锴手捧电话不知说什么好，虽是胸含洒洒万言，却也有失落、怨气、委屈、渴望……混杂在其间。

“你还好吗？”他从心而发。

“当然，我说过，不要惦记我，我一切都好，会照顾好自己。”

“你从日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月前，可我现在还在日本。”

“为什么？”他不明白。

“上次回国很匆忙，没有告诉你，但我那时很想见你一面，可……”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来，你知道我找你都找疯了。”他释放不能见面的怒。

“当时回去就呆了两天，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回日本了，很匆忙，你一定生气了。”

“还是公司的事吗？”

“我受不了了。”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爸我妈他们这样逼我，我只有离他们再远点，到日本去。”

“是为我们的事吗？”他肯定的问。

“是啊！我知道对不起你，让你受罪了，可我们怎么也走不到一起，我只有这样才能使伤痛少一点。”她只有华山一条路。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假设在一起他们也不知道。”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你我不能逃离一辈子啊，总是要面对他们的，到那时再把我们分开，伤害会更大，可怎么活呀！我已经不敢再多想什么了，不然就会疯掉，你不知道吗？”她为了长远考虑。

他间歇性无语。

“怎么不说话，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一定要振作、听话，别再让我为你担心，好好的生活，我再给你联系……”她语气里带着巨大的感伤。

在以后的交谈中，美心透漏公司看中了她的能力，由于几年来，为业务，她屡番繁忙行走在国内城际间，销售业绩突出，具有很高的市场号召力，公司高管要将她带到日本的公司总部发展。

由于总和日本人打交道，渐渐的，她学到了不少知识，所以语聊中涵盖了一些有关日本女人的话题。

比如日本女人为什么要跪，难道她们真的那么喜欢跪？

说到这个“跪”，美心告诉他这是源自日本的风俗传统，日本女人向来以传统和服为美，而传统的茶艺插花等淑女活动，也是需要跪在地面将臀部放在脚上，低头垂首。“跪”就成了顺从的表现，传统的象征，曾留学日本的郁达夫是最为欣赏这种“阴柔美”的。

据说中国的一个越剧团在上演日本著名的悲剧《春琴抄》时，演员为了演的逼真传神，把任务刻画到位，演员练习“座”还因此吃了不少苦。但因为没有摆脱“跪”的概念，姿势不管怎么练习始终还是不地道。

日本女人除了喜欢下跪、穿和服、踏木屐以外，她们的温柔也是不容置疑的。

日本女性的温柔分为三种。

第一是语言上的温柔。在语言方面，日本女性说话总是非常温和、有礼，语音语气听来都十分温婉。

第二便是动作上的温柔。许多较为传统的日本女人一旦坐在椅子上就必须双脚合并，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倾斜，说话时也要微微弯腰。在以跪姿示人时，身体也要微微前倾，朝后的双脚依旧是合并的，双手也需要自然放于膝盖之上。

第三是内心的温柔。许多日本女性的温柔是内外统一和谐的，她们不会直接地表明自己的意见，通常会比较策略地说话，尊重别人，并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问题。有句话说：中国女人温柔是想让男人更爱自己，而日本女人温柔只是为了让男人开心。其实在这一点上日本女人比中国女人要聪明得多，因为欲擒故纵便是这个道理。

在日本，如果一个女人长得不算漂亮，但形象很甜，性格又很温和，她依然会得到很多日本男人的喜爱。日本男性大多喜欢聪明的女孩子，但同时他们又希望女性把自身的能力隐藏起来，让他们走在前面；日本男性还要求女人非常优雅，他们认为女人的温情要慢慢地散发才会有一种耐人寻味的女性韵味。

在很多日本女人的身上，你常常会感受到一种从内到外的优雅，即使她长得并不漂亮，但却能感受到她们散发出来的气质。

日本女性往往给人以娴静和安宁，这种娴静和安宁给人以心灵上的平和，这种气质可不是靠“妆面”修饰出来的，而是从内心修炼出来的。现代的日本女人很重视建构深层的自我，日本所有女性对“道”的学习十分重视，由此可见一斑。她们重视以“道”养颜，以“道”修心。

美心还通过邮箱把日本一些有意思的历史介绍给他，也许通过这些能让他淡忘对自己的思念。

据日本最古老的历史典籍《古事记》记载，起初世界上只有伊邪那歧和伊邪那美兄妹俩，他们肩负着创造日本的任务。于是，伊邪那歧站在悬于天空的浮桥上，拿着一支巨大的长矛搅动海水，当他把矛提出来的时候，一滴海水从矛尖上滴落，形成一个小小的岛屿，这个岛屿就是日本。那时的日本一片荒芜，两位大神见此情景，立即降临其中，开始建设小岛。他们建天柱，造八寻殿，对自己的成绩非常满意，开心地绕着天柱追逐。伊邪那歧开始询问伊邪那美的身体，伊邪那美坦言，自己的身体是一层层建造出来的，除了一处没有长好外，其它已经成形。伊邪那歧听罢，表示自己的身体刚好长多了一处，他想用这多出来的一处补上伊邪那美缺少的，然后建造出二人的国土，伊邪那美同意了他的提议。二神开始媾交，生出了日本众多神仙以及日本诸岛。

中国的神仙多是禁欲的，日本的神仙则刚好相反。太阳神天照负责开闭天窗，天窗开，阳光普照大地，白天来临；天窗闭，天地昏暗，夜晚降临。天照的性情有些古怪，一不高兴就会关闭天窗，一次不知什么缘故，天照大神又生气了，拒绝为人们打开天窗，世界长久地陷入黑暗之中。百无聊赖之际，其他神仙便在天窗前聚会，大家兴致高涨，一位美丽的女神脱掉了衣服，舞了起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笑声传到了天照大神那里，她好奇地从天窗中探过头来张望，于是，天窗重新开启，世界又回复到光明中。

出于对日本的好奇和向往，赫锴很想了解一下日本女人的情爱是怎么样的？美心在与身边的日籍同事打探一番后，告诉赫锴：

日本民俗学专家赤松启介对京都、大阪、兵库等地进行了长达10年的研究，他发现，日本农村非常流行“夜这”，即男人于深夜造访女人，和其发生性关系取乐。“夜这”在农民们中间是一种无需隐瞒的社交生活，就像今天的人们在晚饭后收看电视剧那样普通。在农村，孩子们在十多岁时就在大人的教导下，开始性活动，有时，还会交换伴侣。

这样一来，很多女孩子在十多岁时就当了妈妈，负担着近十名子女的妈妈并不少见。从前的日本人相信，人就是生产力，生孩子就相当于制造劳动力，“夜这”既有利于自己身心健康，又有利于农村发展，实在是好事一件。在大阪等商业氛围浓重的市区，同样有“夜这”的传统。赤松启介认为，“夜这”盛行和日本的“访妻婚”传统不无关系。直到二战结束后，日本的“夜这”风俗才渐渐消失。

日本女性在战后发生了很大变化，旧时代的女性以一种“自然而然”的态度看待性，在这种观念下，贞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时下的日本女性，却把处女之身和没有性吸引力等同起来，如果一个女孩子在升入大学时，还是一名处女，她就会感到耻辱。一些女孩子们甚至想方设法摆脱处女身份，女孩子在一起，总不免比较男友的数量，男朋友多的，洋洋得意；没有男朋友的，垂头丧气。

无独有偶，日本的《朝日新闻》就曾经连载过少女和性爱的故事。一位17岁的日本少女坦诚，自己从上中学起已经交过了50多名男友，她记不清发生过多少次性关系，只记得自己第一次的性体验时只有14岁，对象是她的学长，两人的恋情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那位学长最终都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她。

这位少女也曾向往过真爱，可她真心的付出，换来的只是分手的结局，为了吸取教训，她决定，要在男人抛弃自己之前，先离开他们。她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她和某位男友在一起不足两天，就分道扬镳了。在她看来，男人就像衣服，不穿不好意思出门，人前人后也抬不起头来，漂亮的男友就是漂亮的衣服，可以拿出来向朋友炫耀。

年轻的日本女生是这样，成熟的日本女人也大致如此。很多女性表示，她们并不在乎性伙伴的相貌、性能力，只要男人能让自己开心就好。女作家山田咏美曾说，用语言说话的男人不如用身体说话的，只有透过肉体、性爱，男女双方才能发展更深层次的关系。如果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感到害羞，不能敞开心扉舒展肢体，那么，即使她和那男人有爱情的欲望，也无法深入发展下去。

……

两人殷殷交谈中，赫锴更多的洞悉到了日本的过去和现在，就连美心的网名都是日语，为“叶子”之意。

在美心与赫锴光影相接、流连往复的时间段里，美心的心是苦的，赫锴的心是涩的，思想上的波动虽未来临，可也实实在在的触及着他们彼此对未来的略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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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再见日本2君子规（大结局

缘分来之不易，造就了恋爱，恋爱来之不易，造就了婚姻，婚姻来之不易，造就了人生，人生来之不易，因为生命只有一次。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从相遇到相知到相恋，又岂是一个‘缘’字可以说得清。

赫锴在美心家人的阻止下，只能暂时忍痛割爱，与远在日本的美心商讨，约定下这一口头性的“君子协定”。

一、你可以与别人或者是日本人结婚，但我会等你，因为命理上你是要离婚的，所以我要等你到这一桩婚姻的结束。

二、若你愿意，我不会再找其他的女人，良心与人格可以佐证……

久望中，赫锴经常问自己：分手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最好不要。剪不断，理还乱。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不是生活在过去，而是现在。

没错，我们总是以为，我们会找到一个自己很爱很爱的人。可是后来，当我们猛然回首，我们才会发觉自己曾经多么天真。假如从来没有开始，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很爱很爱那个人呢？其实，很爱很爱的感觉，是要在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才会发现的。或许每个人都希望能够找到自己心目中百分之百的伴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身边会不会早已经有人默默对你付出很久了，只是你没有发觉而已呢？

所以，还是仔细看看身边的人吧，他（她）或许已经等你很久了。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爱到八分绝对刚刚好。所有的期待和希望都只有七八分，剩下两三分用来爱自己。如果你还继续爱得更多，很可能会给对方沉重的压力，让彼此喘不过气来，完全丧失了爱情的乐趣。

十个月后。

赫锴与美心进行了也许是今生的最后一次对话。

“今天我碰见你妈了。”他强调道。

“啊？你们说什么了！你不会告诉她我们仍旧在联系吧！”她感觉恐惧。

“我有那么傻吗？”

“我想也是。”

“她让我帮着给她介绍个男人，还让我把她的住房卖掉。”他奇怪的说。

堂溪，一个妖冶、自负，骨子里流淌着私欲、神经、无主……血液的女人，她的名言：金钱是感情的基础。变幻着各种魔法，阻止赫锴与美心的爱，令一对鸳鸯天各一方。如今，不知道她又再怀着什么技俩。

“你别听她的了。”她阻挠着。

“你说我有办法不听吗？”

“你们这不是在拿我做交换吗？”她不解，仿佛又被蒙骗了一次。

“我也是不得以。”

“告诉你，我快要结婚了。”她突然气愤道。

“和谁？”

“日本的。”

“让我此生闭不上眼吗，深爱一个人，你知道其中的苦，若不能够，我会悔上几世……你不能让我泪飞宇宙，苍凉无垠……那样是何等的悲切啊！”他已记不清这是多少回的伤问了！

“那怎么办？”

“我不信。假如是，我会让你后悔今生的……”他口气如爆。

“我现在就后悔……但……不得不这么做，你要照顾好孩子，我……”

——

美心做出的这个决定也许是无奈、无情，也许是……但不论是真是假，赫锴终究要面对现实啊！

历经了一番翻心蹈海的那一痛挣扎、纠结……

无奈之下，赫锴也只有同意美心家里的举动，这样也可以暂时减缓一下近一年来压在心头的重负，丢掉这个天大的包袱，可以静下心来做些事情。这真是：

再见后总受罪

不如后退

必须学会

没心没肺

将爱掩埋

无情万岁

没有眼泪

只剩伤悲受伤的血化成水

死了的心献给谁

如果这爱是无悔

众人皆醒我独醉

我在这里你听到了吗

为什么没有你的回答

慢慢长夜我独自挣扎

我等的人你在哪里呀

我在这里你听到了吗

为什么没有你的回答

慢慢长夜我独自挣扎……

有人说，抓不住的东西就让它去吧，因为她本不属于你，不必绞尽脑汁获取她，否则会为此伤痕累累，不值得！何不看看远一点的风景，多一点想象和希冀。

此时，赫锴真切的洞察到：男女之间没有真爱，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有些人不值得爱、不懂爱、智商有问题或者说是素养不够，没有达到被真爱的水准，就是真爱降临到她身上，也不知如何去对待？所以真爱在渐渐淡去、消失。如今世上的“真爱”，就是爱自己，其余全是假的，搀杂着各种各样的水分。

人，面对孤独很可怕，而面对失落、被遗弃的孤独更可怕。有人说，看着宠物死去的伤痛，实际是为心爱的人死去或离去而彩排的，宠物死去了，马上买另一只填补上，心上人走了，马上找另一个替代。因为爱。不能总是等待，不然，一个人如何面对那死一般的孤独寂寞。

这样也好，“三分得到，七分渴望。”这就是最甜美的爱情，如果全得到了可能……

一个街道洒满阳光的天气。

绝望里，梦魇中，赫锴只身来到位于浦东的地标性建筑——上海环球国际金融中心。在这目前上海492米的最高建筑上，他全身颤抖般的伫立在观景台里，透过脚下巨幅的通透玻璃，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尽现眼底，东邻金茂大厦顿时矮了不少。

赫锴脚下无跟般的来来回回行走在陆家嘴的上空。

他一面呼吸着来自空中的气流，一面眼望东南面的日本方位——此时此刻美心落脚的地方，“在那里，你真的会幸福吗？”

面对家庭的羁绊，她真的没有办法吗？还是心中生草，口不对心……

双手伏着观景台南侧的立体玻璃窗，赫锴凝思长久。倾时，耳畔犹若传来一种声音，“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嫁——给——你的……”这声音说了又说，旋了又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在耳边迂回作响，久绕不去。

无助里，不知不觉间，来自赫锴内心的怅泪苦水瞬息涌了上来，而后滴滴砸落在脚下的透明玻璃廊道上，清脆而溅起，跳跃而彷徨……顺着玻璃角的轨迹，缓慢的，悄然的，蜿蜒着随势前行。

这当儿，两只鸽子，又象是燕子，伸展双翼，围绕着羁绊缠身的赫锴，在楼宇四周，在云端下方久久盘旋不止，滑翔了一番，飞了过来，轻落在观景台的外沿，抖动翅膀，四只眸子立即迸发出炽烈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动情有之，怜悯有加，似曾要言语什么，切切的、深情的注目着赫锴……

似乎在说：“为了一个似云若雾的女人，愁短了肠，伤透了心，落下了病，值得吗？”。

一会儿，天际又有几缕浮云缓缓飘来，在赫锴头顶悠然而过，仿佛伸手即可触摸。

穿过云朵，赫锴努力的向东南张望，他似乎看到了围圈着日本的日本海海水正在肆虐般“啪、啪”的敲打着岸崖……那一声声，那一波波，恰如盈盈的激荡呼救，也恰如无奈的横亘征讨……

……

赫锴——双刃剑的代表，在情顽与梦幻，坚韧与唯诺、灰色与友善之间游走。他很累，很苦，很忧，多愁善感，而最终迎来的是什么啊！

一段时间，赫锴沉坠入深深的久思之中。

过滤以往，郝佳虽已不在他的情感家园，但看起来她是富有创造力的。因为有爱，随时都握有化平凡为神奇的一笔。而美心，十个月以来，尽管对自己曾经爱的深，爱的烈，可总是感觉她好似触及不到爱的内核，更无法将爱的元素聚变为那夺目耀眼的锦霞。并且不懂得感知，根本感知不到爱的宽泛、内涵和爱的强力，渐渐的，赫锴有了她根本就不值得爱的感觉，充其量只是一片浮萍，漂浮不定，随风摇曳，在前行中，她如果不能随着溪水流进那怡然非凡的桃花园，就可能会流落到险恶四起的无可挽救的大峡谷……

尽管感知到美心将来的情感世界并不会如她想象那般的幸福，可赫锴还是要为她尽情祁愿，愿她好运。

赫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盎然是春意

恍惚了自己

你是一个谜

是你……

清秋伤别离

冷风吹不息

你一去千里

你去……

夏日的香气

遮住了甜蜜

我要深呼吸

紧贴在心底

冬雪诉悲凄

双眼热泪滴

我等燕归期

不理会距离

半生情系

始终如一

再相逢的执迷

是燕衔着泥

要坚持到底

那一路的风尘

四季如一

冷暖都不理

是燕衔着泥

要坚持到底

冷暖都不理

……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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