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来的我》 作者:上官子曰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空荡的街景 想找个人放感情 作这种决定 是寂寞与我为邻 我们的爱情 像你路过的风景 一直在进行 脚步却从来不会为我而停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来交换你偶尔给的关心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你说爱像云 要自在飘浮才美丽 我终于相信 分手的理由有时候很动听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我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 以为自己要的是曾经 却发现爱一定要有回应 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除了泪在我的脸上任性 原来缘分是用来说明 你突然不爱我这件事情 ——一直很安静 第一章 这里的人都很善良,邻里和睦相处,喝着纯净的清河水。 这里是我新的家乡,要重新生长的地方,安乐镇。 我是安乐镇的孩子,我叫安静。我就如我的名字,安静。 我有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安平。我是个孤儿。一个听不见声音的人。一个封闭过去记忆的人。 我的养父,安富,是安乐镇的镇长。他很忙。因为从我被领养至今,从没看过他。养母是个很温和的人,对我也好,就好像我是她亲生的一般。我在这个家里,平凡的生活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习惯于周围的一切。 养母她…我还没有勇气叫她‘妈’,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遥远,而养母也没有太介意和生气的样子。其实,左邻右舍的三姑六婆们,常和养母说些什么。我知道一定和我有关。不知道为什么,从我进安家的那天起,就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我的那个哥哥,安平。他,平淡的如白开水般,对我既谈不上关心也没有故意的为难,可以说似有似无。 我似乎在这个家里像个透明人,除了养母的嘘寒问暖外,其它的,一无所有。我依旧如从前一样,每天对于我来说就如同漫长的一个世纪。 [突然间爱上一样东西,会有种强烈的感觉] 今天似乎是个特别的日子。 镇上到处张灯结彩,红绿交错。 我趴在窗口看着辉煌一片的街道,夜晚映成了斑斓。 我呆望了好久、好久。直到养母把我拉出去。 火堆高升的火焰映红了四周的人群。大家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看到我开始互相交谈些什么。 养母拉着我走到中央,瞬间我成了所有人的焦点。除了安平。 养母拿着笔和纸写了些什么递给我。 她‘告诉’我,安静,今天是为你二十岁生日而举行的聚会,高兴吗?一会儿,安平要送你礼物。 阴历八月一日?我的生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养母她会知道?我疑惑不解。 大家都在拍着手看我,养母不知道对安平说了什么。 这是第一次,他看我,带着干净的笑容向我走来,牵起我的手。 我的身体很自然的跟着安平跳了起来,他的掌心湿湿的,带着一种温暖的感觉。 跳舞是让人这么陶醉,尚是懵懂年纪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了这样的想法,希望永远这样下去,和他一起。 原来安平的笑容像阳光般舒服,我深深地住了这个笑容。 我爱上了舞蹈。虽然我听不见伴奏的声音,但是我的心和身体,它们在听,在跳。有种强烈的熟悉的感觉。 养母没有让我像别的孩子一样去上学,除了在家还是在家,除了房间还是房间。 我知道一个聋子没有资格像正常的孩子。我苦笑。但似乎有什么在记忆中发芽。 安平一如往常。 我从那晚之后又再也没看到过他的笑容。他依旧平淡的经过我的身边,依旧不正眼看我,依旧只有那四季不变的表情,平。 从养母那里知道了安平的一些事情。 他在学校的成绩永远拿第一,老师看好他,女生、男生们更是崇拜和羡慕他。不管什么考试,比赛,总是会拿到优秀而理想的成绩。听说,他的学校会推荐他去留学。他是那样的完美。 唉。我叹了一口气,自己对自己说,安静啊安静,你什么都不会,他是那样的优秀,你呢?唉。。。我开始有了每天看着天空发呆的习惯。 养母见我有些忧郁‘问’我,安静,为什么不开心? 我想告诉她,可又不想给她添麻烦。摇头。 养母又‘问’我,是不是呆在家里,无聊啊。 我默语。 养母‘说’那你出去玩玩,可是要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我轻轻地抱了抱养母,说:“阿妈,谢谢。”阿妈反手抱住我。 我喜欢这种感觉,温暖。像安平握住我手时的那般让人安心。 第一次我叫了她,阿妈。 我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出了门。呼吸着空气,恍然。 我握紧着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 意外的碰上了刚放学的安平,他旁边还有一个男生。 安平看到我,十分惊讶的样子。他旁边的男生看到我,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 安平皱了皱眉头,随即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我以为他会依旧若无其事的经过我身边。 安平在纸上写了什么递给我,哇!我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字,刚中带着柔,清晰整洁。他的字好美。他告诉我‘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偷跑出来的吗。 我低下头不敢正视他,好像真如他说的那样。可是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能说什么,辩解了又能怎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额头突然被弹了一下。是安平的同学,他还真奇怪。 安平把纸又递给我,他叫李建冬,是我的朋友,不用害怕。 我抬起头,他笑眯眯的看着我。 他和安平是不同的两类人,我的感觉告诉我。 李建冬非要安平带着我去钓鱼。安平拗不过他,便答应带我去。我猜。 [清水河是安乐镇的水源] 李建冬拉着我走在泥泞的小路。 李建冬‘告诉’我,泥巴放屁了。害我笑了老半天。 安平一直静静地跟在我后面,听我们笑。我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李建冬将捆好小虫的鱼杆递给我,‘告诉’我,比赛谁钓鱼多。 我想告诉他我不会钓鱼的,可是看他盛情的样子又不好拒绝。 我的动作很笨拙,好几次把鱼杆扔进了水里。李建冬显得熟练的动作,看得出他很有一套。他真得很爱笑,看看我就捂着肚子又笑又跺脚。虽然有点生气但是也不好说什么,而我似乎忽略什么。 安平总是平静的坐在河边。当我的目光接触到他时,心就不安。因为他实在‘平’的可怕。 我在想,他的内心此刻在想什么,为什么他的眼中总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茫然。 正在我分神的时候,李建冬突然跳了起来,欢跃的样子,手指着前方。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禁笑了起来。 原来是一家的猪跑了出来,那家人正围着它气急败坏的追打。那只猪竟然用屁股反击。我笑着。 我多希望安平也和我们一起笑,他的笑容是那么让人难忘。 [有种迷恋的种子在心中埋藏了起来] 李建冬真厉害,钓了一筐。他硬是全给我,拿他没办法只好收下。 分手后,我和安平便走在回家的路。 一前一后,一平一静。沉默。 到家时已快接近傍晚。夕阳的晕黄照在他的背上,我有点目眩。 我到底对这个比我大三岁的哥哥怎么了。虽然他在我的前面并不远,但是我觉得我和他之间有条不可逾越的沟壑。 安平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想知道。 我想这样对他说,只是每当我想开口又没有勇气面对他的脸,真是个胆小鬼。我自嘲的想。 晚饭后。 我趴在窗口开始发起呆。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我梦见自己在一片花海中,蝴蝶在我身边飞舞,风吹乱我的头发,嘴边掠过发丝。我看见安平了,兴奋的忘记了这只是个梦。 安…平。我轻声叫他,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他淡淡的微笑,慢慢地把手伸给向我。我拉住了他的手,心跳都快停止了。 我们跳起了舞,像在我生日那天一样。我的身体很自然的跟着他,一切就为我们而停止吧! 我想抓紧他的手,可是,我抓不住。他突然松开手后退着,微笑。 安平。我叫他。为什么,一松手什么也没了。我抓不住他,他的手在哪。我哭了。 “安平!”我尖叫。汗水随着额头流至额角,摸着麻麻疼痛的手,我的梦,碎了。 阿妈闻声而来,打开灯扶着我的背。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我好怕,好怕,全身开始发抖。 阿妈见我抖得厉害,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倏然缩回手,扶我躺下,急忙出去。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眼前一黑。 进入了另一个梦。 (插续) 小乐,小乐。 叔叔,是你吗?我叫着。 这里是哪!叔叔--叔叔--不要丢下小乐一个人--叔叔… 小乐怕,小乐真的好怕。 天黑了。小乐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小乐,不要哭。温柔的手轻揉着我的头发,叔叔!!!我惊喜的叫道。 我一把抓住那只手,将叔叔从黑暗中拉出,他微笑着看我。 我紧紧地抱住叔叔,不想再放手。 小乐,放开叔叔好吗?叔叔又开始骗我了,以前也是这样,我一放手他就不要我了。我不要。 叔叔抱住我的头,一把将我抱起,小乐,叔叔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好不好。我开心的点着头,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生怕在那一瞬间叔叔又会离开我。叔叔的手热热的,感觉那么真实。可我总有些不塌实。 在我有记忆以来,所接触过的人也只有叔叔了。 叔叔不肯告诉我的父母是谁,也不准我提起。其实我一直把叔叔当作爸爸来看。叔叔对我也照顾的无微不至,做我喜欢吃的,讲我爱听的故事。我和叔叔过的很充实和幸福。每当听到叔叔叫,‘小乐,快回来吃饭,别皮了。’我都会龇牙咧嘴的向叔叔做起鬼脸。叔叔就故意的皱起眉头,伸出手指开始倒计时,我只好乖乖的回家。如果在叔叔计时完之前不回去,我的屁股会开花的。和叔叔在一起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可怜。虽然不知道狠心抛下我的父母是谁,但是我一点也不恨他们,反而有点感激,使我遇到叔叔这样的好人收养我。如果一切都停留在我七岁之前那该多好,只是时光无法倒流--回忆。 我七岁了。到了适学的年龄,我求叔叔让我上学。叔叔犹豫。 我求他,求他。终于叔叔答应了。那股喜悦占据了我的全部思想,我好像忘记什么了。背上小布包,我一蹦一跳的走出了门。叔叔目送我离开,他说有点不舒服。这几个月叔叔总是很晚回家,每次都弄得很脏兮兮的,我问他什么事,他不语。 学校里很有趣,每天我都会把我的所闻所想所思告诉叔叔,与他一起分享。只是叔叔越来越奇怪,我有一种很不安的预感。学校组织了各种兴趣班,我参加了舞蹈班,成了舞蹈队的一员。 可是,每个舞蹈队的人都要有一双舞鞋,很贵。 家里有钱吗?我想。因为叔叔从不跟我说这些事,所以我也从来没有问过。 只不过自从帮我交完学费后,叔叔就开始变得省吃俭用。 深夜。 叔叔回来后照旧先到我房里检查我是否盖好被子。 我叫住叔叔,“叔叔,我…我…” 绕了半天的舌头,我始终无法开口向叔叔要钱。 叔叔也没问。如果当时我说出了口,而叔叔又把钱给我了。那么后来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呢? 果然,我没有钱买舞鞋,遭到了同班人的嘲落。 老师要我离开去别的兴趣班,我不肯。老师叫我站在一旁看,因为我没有舞鞋。 看着眼前跳起的舞鞋。第一秒,我觉得委屈和伤心。第二秒,我奔向大门。第三秒,泪流满面。回到家,我趴在窗户上又哭了好久,好久。 等我发现已经是夜里时,才爬起来站在门口等叔叔回来。 好奇怪,那一夜叔叔没有回来。而我等了他一夜,也担心了一夜。 至到中午,我饿得十在受不了了,决定出去找叔叔。刚出门就看见正向家走来的叔叔。他是叔叔吗? 满脸血青的淤痕,额头鼓着大包,嘴角残留着血渍,衣服破开。那双手和脚,像被人用剪刀撕开,触目惊心的口子拉至到小腿肚。衣服上的血斑明显是用水冲洗过,滴着晶莹的小水珠,汗水从他的眼眶边流下,淹没了他树皮般的唇。 我的眼睛被白茫茫的雾气挡住,眼角酸涩。 叔叔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小乐饿坏了吧,叔叔现在就给你做饭去。”我一把抱住走向厨房的叔叔,嚷:“坏叔叔,你怎么可以让自己变成这样,你让小乐好难过,呜呜…”原本想说的话早就忘记。 事后我才知道,叔叔是为了我下学期的费用和家里的生活,跑到乡外很远的镇上的工地做苦力。我难以想象叔叔怎么用他不怎么强壮的身体扛着重他千斤的东西,而且还要走二十几里的路回来。我在心里默下决心,要好好学习将来报答叔叔。 我忘记舞鞋的事。 第二章  学校里要举行一场运动赛。 我们舞蹈班组成了拉拉队。 所有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只有我一个人闲着。老师又问我买舞鞋。可是我根本就开不了口向叔叔要那凝聚着血和汗的钱。 放学后,大家都各自回家了。 我一个人趴在窗口呆望着天空,阳光渐渐的消失,舞蹈房只剩下我一个人。当我叹完若干口气转身离开时,一双舞鞋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帘。 我兴奋的捧起它端望,心中十分喜悦,但是又担心是别人遗忘在这里。心里开始矛盾,是要了它还是站在这里等它的主人来。 [人的邪念是种很可怕的东西] 我抱起它急忙离开。 躺在床上,举起那双舞鞋,我高兴的睡不着觉。突然,一个身影挡住我的视线。 叔叔用力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小乐,你告诉叔叔,这双鞋子是哪来的。” 我把头垂得低低的,说不出一句话。 叔叔松掉抓住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小乐,叔叔知道你是一时糊涂。你是个好孩子,这不是你的东西,要还给别人。懂吗?” 我点头。不敢面对叔叔,羞愧占据了全部思绪。 那一夜,我失眠。 第二天我很早便起床了。安静的离开家,向学校去。 来到昨天拿走鞋的地方,舞蹈房。 从书包里拿出舞鞋,我有点犹豫,但是叔叔的话围绕在耳。我想反正要还的,不如穿上舞鞋,感受一下跳舞的感觉。 于是我又向错误迈进了一步。 开心的跳跃,早已忘记一切。身体轻盈的旋转,我觉得好快乐。我是这么喜欢舞蹈。 当我停下来的时候,惊恐随之袭来。 门口站着……许可珍,我的同班同学,一个舞蹈队的人,同样爱舞蹈的人。 她看着我,鄙视的目光扫遍我的全身,一直到看到我脚上的舞鞋停下。难道!我无力。 许可珍拉着我大声的叫着,她的父母狠抓住我的膀子,一把把我推dao,脱下我的,不,是许可珍的舞鞋,唾骂起我。 突然间,出现好多人。赤裸裸的目光包围住我。 我呆了。 只能看着他们对我指手画脚。镇民最恨的就是‘偷’。 可是,我没有偷。我只是试穿一下,我没有想拥有它的意思,就算有也是在此之前。无论我说什么,也没有人理我,信我。 所有人都讨厌我,他们不喜欢一个‘小偷’。 我依稀记得叔叔看着我,然后和他们争吵起来。叔叔相信我,我有点释然。原来,我最在乎的是叔叔对我的信任,其它的根本不算什么。 所有人指着我叫:“无耻的小偷,丢尽我们大名镇的脸。” 叔叔冷笑。所有人因为叔叔的笑而愣住,包括我。 叔叔掏出一叠钱扔下,抱起我离开众人的视线。 我知道那钱一定是叔叔这半年来辛苦所赚,而现在因为我…… 我的心绞得生疼。对不起,叔叔。那以后我没有再去学校,除了在家,不去任何地方。叔叔每天更晚回家,而且身体变得很不好。 就在我八岁那年,叔叔突然消失了。 只留下这间屋子和不少钱。他永远的消失了。 我坐在门口等他,看着日落和日出。那条乡间道上,始终没有叔叔的身影。他真的不回来了。 我开始变得像个木偶,来自四周的白眼和冷漠,让我失去了感觉。 在我的世界里,一片黑暗。我找不到一点光亮,像一个失去影子的孩子,不停得追寻。 我的世界里,从此失去声音。孤独和沉默的过了6年。 直到被带到安家为止,我从未笑过和说过一句话。 它让我又有了点温暖。我的黑暗世界里有了点微弱的光线。 可是叔叔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谁在摇晃我,是什么人。我的眼皮好沉,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我虚弱的半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张担忧的脸,阿妈。旁边站着安平,一脸无色的看着我。 我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生起病。阿妈见我醒了才吐了口气,安平转身离开房间。 我以前的记忆,现在全都回到脑中。自从我失聪后,就让自己忘记过去。那些记忆给我快乐和痛苦。现在,我又想了起来,那股刺骨的痛楚袭遍全身。 阿妈自言自语道:“上天为什么对你怎么不公平,你已经失去了听的权力,难道连生的权力也不给你。为什么…”不必惊讶,我的听力回来了。我决定不告诉任何人,只是对阿妈说听到声音,但是听不清楚。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说实话,可是阿妈说得‘生的权力’是什么意思? 我想问她,不过想想也没这个必要。一切又平淡如故。 至于安平,他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对我温柔呵护。 一时间,我无法适应,更无法抗拒。 今天是周末。 安平放假,他说要带我出去玩。阿妈先是不肯,后来因为安平的一三保证,才放心让我和安平走。 我问安平去哪。他说去找李建冬。 李建冬说去他表妹那里,于是我们一起向那里出发。 这段路程太熟悉,有我太多回忆。心开始隐隐作痛。 李建冬的表妹住在………大名镇。 我本想告诉他们不舒服想先回家,可是,这毕竟是安平第一次带我出来玩。 [老天爷冥冥之中早已将一切安排] 离开这里是开始远离了痛苦,回到这里是继续了原来的痛苦。 李建冬表妹竟然是许可珍。 当我与她四目相交时,我看到她眼神中的讥讽和不屑。许可珍迅速瞟了我一眼,然后拉起李建冬,娇嗔道:“阿建表哥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可珍呢。”李建冬笑着点她的鼻子。不知为何,我心中有种怒意,是因为她的笑容。我原本也有,只不过现在……还好,我被安家收养,我该感到庆幸。但是许可珍,我因为你而失去了叔叔,做了六年的聋子,受尽了委屈和痛苦。当初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舞蹈房,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只相信你,而认定我是小偷。为什么!为什么! 我愤恨的想着,胸口一股窒息的疼痛。安平扶住我,询问般的看我。我摇头表示没事。 “阿建表哥,你怎么认识我们大名镇,“鼎鼎有名”的赵小乐。”许可珍看着我说道。 李建冬看向我。安平走向许可珍,“她现在不叫什么“赵小乐”,她叫安静。记住。”许可珍涨红脸的样子真可笑。 我在心里偷笑,安平好样的! 李建冬见气氛有点僵硬,急忙出来缓解。他一定很爱钓鱼,这次分组比赛。猜拳。 没想到,我和李建冬一组,许可珍和安平一组。 许可珍嚷着要和李建冬一组,我倒求之不得,就李建冬说什么有违规则。 看许可珍那又气又急又无奈的样子,真痛快。 我根本不用动手,全都是李建冬在钓。我只要负责在一旁看有多少鱼。 李建冬真是个幽默的家伙。他居然抱起鱼亲了一下,还大嚷:“哦!你为什么是一条鱼呢!”我被他逗得大笑。至于许可珍,一边发脾气,一边埋怨安平。安平根本就不理她,只是看着水面。看许可珍生气的大叫,还真有点同情她了。我开心的笑了好久。 结果,我们这一组赢了。 许可珍硬要李建冬送她回家,和我们道别后便被许可珍拽走了。 这样的情景真熟悉。 李建冬拉着我的手,走过这条泥泞小路。 安平并没有拉着我的手,而是抱着我。他的胸膛很结实,衣服上带着一种男生特有的体味。混合着肥皂的淡香,迎面扑鼻,让人沉醉。 这条路如果永远走不完该多好。 不知不觉中已到家了。我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捂着“咚”、“咚”乱跳得心,思绪万千。 对于安平的态度转变,我并不想多猜去想,只要保持现状,我就很满足了。 第三章  一晃眼,三年多了。 安平今天将要从国外留学回来。他变得更让人想念与渴望。 一声不哼的离开,连同李建冬一起去了国外。要不是阿妈告诉我,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阿妈要赶大忙,没有时间去车站接安平,那自然我代劳了。 缓缓而来的汽车,门打开,人慢慢地走下。人流中,我看到了他。 他提着行李箱,用那一潭看不到底的眼睛,与我的目光交汇。我本想跑过去,但是一切在那瞬间停止。 有个披着长发,大眼睛的漂亮女生,突然拉住安平的手说话,然后替他拿行李箱。而安平收敛起与我交汇的目光,看向那个女生。 哗!有种破碎的声音在心里响起。是什么?心吗。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内,我却无能为力。 我的眼睛被一层白雾遮住,冷冰冰的雨点砸在脸上。我已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泪,双眼模糊一片。连老天爷都在哭泣吗?我苦笑起来,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混和着雨水,一股刀割的刺痛,袭遍全身。 有人在叫我,是谁?不可能是安平。我捂住脸,想挡住雨水,指缝间仍有雨滴涌人,刺得眼睛好痛。让我快麻痹吧! 谁?……李建冬,他抱得我好紧,我快喘不过气了。 “放手。”我用力推开他,瞪他。 他凝视着我,眼眸里有股我看不透得光芒。 他轻易的抓住我的手,然后将湿透的衣服挡在我头上,坚毅的看着我。这次,我没有反抗。只是,心好痛。 缘分让我遇见你 感觉让我爱上你 你对我总是忽冷忽热 我只好小心翼翼不让你生气 可是你让我感到疏离 心痛的滋味只能自己独自承受 只想对你说我爱你 绝对会坚持到底 只想对你说我的爱 绝不会轻易放弃 只想对你说我的世界 全部都是你 只想对你说 我不能没有你 我不会悲伤也努力让自己不迷茫 我坚信自己对你的感觉 不会动摇一分一毫 你也不要轻视我的誓言 这是我内心的呐喊 只想对你说我爱你 绝对会坚持到底 只想对你说我的爱 绝不会轻易放弃 只想对你说我的世界 全部都是你 只想对你说 我很想拥有你 --原创 雨过天晴。太阳渐渐地露出光亮。 车站恢复了原本的喧嚣。 我的心并没有因为雨后的阳光而温暖。 李建冬拿着一个东西给我,助听器。 我失笑。“我是聋子,又不是听力不好。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收下了。”我说道。 “不,你不是聋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掩饰,但是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至于这个……我想它可以帮你更好的掩饰。”他笑着说。 我的心刹那间充满了感激。 李建冬告诉我,那个女生是他们的同班同学,林静。她很喜欢安平。她要求安平带她来玩,安平一口便答应了。他说安平先前不怎么喜欢她,后来要回来的时候,态度才改变了。这让他也不明白。 李建冬问我,你喜欢安平。我无语。他说,沉默胜于雄辩,我猜对了。 从他的话中,我听出了一种失落。我居然有点害怕。 李建冬将我送回家,我看到安平和林静正在交谈些什么。 我的心又是一阵悸动的抽痛。李建冬担心的看向我。 那个叫林静先发现了我和李建冬。安平才转头看过来,脸色有些奇怪。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便转了过去。一切又回到了原状。 林静要留下来过夜,和我睡。因为家里没有空余的房间。 今夜真是个漫长的夜晚,我失眠。 林静和我攀谈起来,我觉得她是刻意说这些话。 “你和安平的感情一定很好。我和安平聊天的时候,他总是说‘你们挺像’,我就问是谁。他啊,就不肯说了。见到你,我就猜到他说的是你。”我一震。 她又继续说道:“李建冬对你真好。听安平说你能听见声音,但听不清楚。特意去买了一个助听器,他可是跑遍了整了个城区呢。” 我的心微微地颤动。李建冬…… 随后,她又东拉西扯的对我说了一大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她很可爱。安平也是因为她的这种可爱而动心了吗?我心痛的想。 林静第二天就走了。可是安平也陪着她一起走了。 李建冬没和他们一起走,说是多留些日子。我反而希望李建冬能和他们一起走,那么他们就不能单独在一起了。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住,这种念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正如我所说过的,人的邪念是种很可怕的东西。 今天李建冬照旧来陪我玩。 他就像个半大孩子的哥哥,我取笑他。 他挠我痒痒,我被挠得笑滚到地上。他还不肯放手,肚皮都快笑破了。 就在这是刺耳的声音响起,“阿建表哥,原来你真在这里。还和她玩得很开心!”许可珍怒瞪着我,脸上有不尽的落寂。我突然有种兴灾乐祸的感觉,迅速漫上大脑的想法让我迷失。 如果我和李建冬在一起,那么许可珍该是多么伤心啊!我想。不对!我疯了吗!怎么能去利用李建冬!我庆幸自己及时的清醒了过来,好险。 李建冬走了。 我变得追逐起来,不再是安静的那个我。 对此,阿妈没有太多在意。她说,我长大了。 是啊,我正在长大。阿妈一大早就开始忙火起来,还特意去买了些鸡鸭鱼回来。 我问她,她还神秘的跟我说保密。真是吊人胃口。 李建冬说每个星期天的今天都来找我的,可是太阳都老高了,还没有他的影子。该不会不来了吧。我失落的想着。 至于安平,他去外地实习工作了。那次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偶尔寄封信。我和他永远只是两条平行线吗?每当想到这里,心就开始抽痛。 上方突然投下一片影子,我的眼睛被一双湿湿的手蒙住。一股暖流划过眼眶,我知道是李建冬。 我拉下他的手,抬头看着他,轻轻地笑。他宠溺的刮着我的鼻子,这个动作差点让我跟他翻脸。我说他把我当小孩子,他说我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说到这我就跟他急,心里害怕……安平也是这样想的。 “建冬你怎么在这里。”当我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全身都僵硬了。 他……回来了。 “原来他每次回来都是找你妹啊。”林静!!!我的身体不由颤抖,害怕的转过头。 林静挽着安平的膀子,微笑着向我招手。他们已经这么好了,我想。 李建冬从没对我提过,他是害怕我伤心。 我礼貌的回敬她。 我的眼角酸得就像辣滴在里面。那个我日夜牵挂和思念的人,现在就在我的眼前。而我却不能释放我的情怀,只能用硬邦邦的声音,“哥,你回来了。”安平,我想你。我在心里说道。眼里的白雾挥霍不尽…… 第四章  餐桌上。 我、李建冬、安平、林静和阿妈。一桌丰盛的午餐摆在面前,每个人却是各怀心事。 阿妈先打破沉默的气氛,“安平还不夹菜给你同学。” 自然指得是林静。我揪心的看着安平。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我迅速起身去开门。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出现在门口,黝黑的皮肤,锋利的眼神,冷肃的面容。我吓住。 阿妈走过来问谁,看到他“唰”的眼泪流下。 我再次震住。 只听安平一声,爸。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是养父……安富。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我,看不懂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对他有种莫名的惧怕。 餐桌上的气氛带这一种急促。阿妈的伤感,安平的‘平’,林静的笑语,李建冬的反常沉默,以及我的安静。 养父是个严肃的人,看得出他十分寡言。 “你这次回来准备呆多久。”阿妈忧郁的说道。她是个寂寞的女人。 “这次回来主要替安平安排好婚事。他也有了工作,又二十七了。再说,我也想抱孙子了。难道你不想吗。”养父的话像针扎一般,每个字都刺在我的心上。 阿妈无语的看向安平。她不敢违抗养父。我想。 我静静地离开座位,向房间走去。 夜晚的寂静中,混杂着知了的叫声,尤人心烦。 “吱呀。”门被推开。 “安静。”是阿妈。安平送林静回去了。她要回家和父母商量婚事,他们早就订好了。只有我一个人像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你喜欢安平。”阿妈终于感觉到了。“可是,你们是兄妹。” 我紧握双手,全身萎缩似的抽痛。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大吼道。第一次,我为自己的痛而宣泄。 阿妈震动了一下,眼中含着泪花离开房间。看着那抹身影,不由让我心痛起来。我和安平是不能被别人认同的,可是我决定了。等安平回来,我要把心里的话告诉他。 深夜里突然下起磅礴暴雨。 第二天的天气格外好,阿妈很早就起来去市集买东西。 家里只有我和养父两个人。他还说要和我谈谈,我紧张得差点停止呼吸。 我焦虑不安的站在养父面前。“李建冬那孩子不错,挺关心你。我从你妈那了解到,他还买了助听器给你。你也该……” 养父在说着,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这个人我不认识,面生。 养父看到她显然一惊,忙问:“出什么事了。”那女人看到我,脸色青得可怕。下面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 “啪!”响亮的巴掌,大声的叫骂。“都是因为你这个扫帚星!你还我儿子!你把他还给我……”我混乱起来。 记忆模糊不堪,眼前白雾一片。我疯了似的冲出去,听不到养父和那女人的叫嚷。我好像又失去了和我形影不离的另一个影子,我的世界全都碎了。我想失忆,原来不能遗忘也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 我游荡在小路上,不知何去何从。 缠绕在耳的话隐约浮起: 建冬这个傻孩子,昨天半夜一句话也没说就跑出去。没想到天刚亮那会儿,有人跑来说他掉下了山,叫我们赶快去。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他躺在那,手里握着一把种子。那傻孩子一定听信了别人的话,以为那是什么‘起死回生,能治百病’的药引子。他那么晚上山,山路又陡又滑,而且还下着大暴雨。他就这么走了,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他合眼之前叫人带话告诉这个扫帚星,“没有把种子送到她手上,我觉得很遗憾。还有,‘我爱你,安静。’他死了!为了你!他才二十七岁啊!老天爷,你怎么忍心带走他。他是多么年轻,什么都没有开始啊! 那些撕人心肺的话让我崩溃瓦解!我只要想到永远也不能看到李建冬的笑容,听到他的俏皮话,一股罪恶感和内疚便会俱念而来。 这辈子,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李建冬的葬礼。 李父和李母站在李建冬的遗体旁痛哭。李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如今却…… 养父、阿妈和安平,一起进入里屋向李家致哀。 我,只能站在门外。李家的人不会谅解我,让我进去,就连安家也让我感到一种压抑。四周人的白眼和避忌,我仿佛成了一个灾难。 我其实也不能原谅我自己,一直以来都忽视了李建冬的感觉。他关心我,照顾我,我当成了理所当然。我不开心的时候,他就想办法让我笑。他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不是他,还是在一旁默默支持我。他的难过,他的落寂,我全然忘得一干二净。我是个自私的人。我该死! 眼前一双红鞋出现。 许可珍?她歪着头看我,神情有些怪异,允着大拇指眨眼。我惊动地往后退。“咚!”我被一块石子绊倒在地。 李母从屋内出来,见到许可珍走向我,急忙拉住她。“别靠近她!”许可珍的父亲这时跑过来,接过许可珍,脸色苍白。李母问:“可珍怎么了?”许父别过脸,“她疯了。” 我的全身不由一颤。她,疯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没有丝毫快乐反而同情她。 李母一听,忙问原因。“接到建冬的死讯后,她就这样了。医生说,她受不了打击,就……”许父看着咬着不知哪里的树枝的许可珍,流下眼泪。 李母狠狠地瞪我,那眼神中包含着怨恨,厌恶,伤痛。 全都是我害的,可是自始至终,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但是一切又是因我而起。指甲掐进肉里,我想让痛来麻木自己的心。 周围不会有人觉得我可怜,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矛头指向我的时候,不管是对是错都由他们来决定。我冷冷地看向那些人,尽管来吧! “你还不回家,留在这里干嘛。”养父他撵我走,不过还好,至少他没有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手心一热。我一震,随即放纵自己。我的心便是如此。安平,你总是这样,给我希望的同时又要伤害我。 第五章  安平拉着我跑到了清水河,这里有我对李建冬的最初记忆。 他看着我,注视我,倏然伸手拽下我耳上的助听器。 我惊愕的望着他。 他扬手,我忙抬头闭眼等待。这个男人是我的克星,我无法抗拒他。 他没有打我,手指摩挲过我的发际,很轻。心里荡起了微微的波浪,也许不小心便会激起汹涌澎湃的浪涛。 他拉我坐下,我们并肩而坐。第二次,我距离他这么近。 他在我的掌心‘写’,我想对你说话,可不想你听到。所以拿掉你的助听器,你还愿意听吗。我点头。 安平,我并不是想刻意欺骗你。对不起,我很想听你要说什么。 他说,安静,我其实早就察觉到李建冬喜欢你。他每次和我说话都会问到你,有时候的高兴样子,你是没有看到。那次在火车站,我的心好痛。我在想,为什么可以在你身边,保护你,爱护你的人不是我。我也知道,我们不可以。谁让我们是兄妹呢。李建冬那家伙爱你,却害你受到委屈。你的痛又比他们少多少呢。甚至,你内疚到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每次想和你说话,看到你时又咽了回去。我快被自己逼疯了。我要求爸替我安排和林静的婚事,我并不爱她。 我听着,急促地喘起气。安平不爱林静,那为什么还要和她结婚。我不懂,我真的搞不懂。我不是你的妹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啊!我心痛的想。 我要告诉安平,我喜欢他。“安平我……”他直直地看着我。不能紧张,要把握住机会。“我……”“安平!”这是?林静!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告诉安平我喜欢他。难道,这就是天意。 “我听说建冬出事了,早上坐车赶来。他真的……”安平点了点头,拉起我。林静看着我,微笑。她真是毫无心机啊!我想。 安平把助听器递给我。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头好晕。我的身体不由的沉了起来,一下子我失去了知觉……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好像是医院。阿妈皱着眉头,看我醒了急忙出去叫护士。 我撑着手臂立起身,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我走到门后,脚不由停下。 安平与林静的声音。 “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你说啊!”“遗传。”“什么?”“白细胞坏死,恶化的很快。”“你们没有告诉她吗。”“没有。如果可以治的话,建冬一定比谁都开心。也不会去相信那些有神药可治百病的鬼话,他就不会死了。” 我有遗传病,白细胞坏死,算什么东西。李建冬居然是为了我的病,白白的丢掉了那么宝贵的生命。我不相信,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这一刻,我彻底的瓦解。 [死亡也许是一种解脱] 鲜血从白色的墙上缓缓地流下。我微笑着看着大叫的林静和……安平。我闭上眼想,或许能见到李建冬。 黑暗的空间里,我找不到路。我只能哭泣。 傻瓜,我想救你,你却伤害自己。 李建冬是你吗。我大叫。 你回去吧。 我不要,除非你和我一起走。 我……不行,你可以。 我不要!我冲着那片黑暗吼道。 为什么呢。你真的要抛弃那些关心你的人吗。安平也会伤心的。我愣住…… 你呢!只是为了我,我不要!我叫着。 对啊,就是为了你,我愿意。可是你现在却把我的心意不当回事,你不是让我更痛苦。回去吧。好好的活下去,就当是为了我,一定要幸福。 李建冬!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黑暗中突然出现一道光线。我好像听到阿妈的哭声,医生的叹气声。我太任性了。让关心我的阿妈伤透了心,我…… “医生!她睁开眼了!”安平的声音。 我看到阿妈苍白的脸,一股浓烈的罪恶感就吞噬着我。对不起。 阿妈哭着抚mo我的脸,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恶化得这么快。我可怜的孩子。”冰凉的泪水划过我的手上。 我被安排在加护病房。阿妈陪着我好几天了。我叫她回去,她不肯。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做错了什么。莫非,这一切都是因果循环。我种下了因才有了果。可我想不透,我到底为了什么而活。我想到了叔叔。我突然好想叔叔,我决定不再回安家。我想,我都活了快二十四年了,不能再像个孩子。我要创造自己的未来,靠自己坚强的活下去。在安家,这将近八年的日子里,带给我的温暖,是过去八年里所没有的。除了叔叔以外,我亏欠的就是安家了。尤其是阿妈,对不起,我走了。 当我决定了我的方向,我安静的离开了。一个人将又开始孤独的生活。 我回到原来和叔叔生活的房子,去拿叔叔留给我的钱。 房子已经荒废了,里面积了很厚的灰。我打开床底下的箱子,拿出里面的盒子。这是叔叔留给我的…… “啪!”我不小心的失手,盒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我急忙拣起。“咦?”盒子的底层有什么?我抽出那个东西,是一封信。 淡黄发霉的信封上有个名字,‘小乐’。 这是叔叔留给我的信吗?! 我急忙打开信: “小乐,如果你现在很快乐,就不要看信了。如果不是,那我便告诉你有关你父母的事。(转反面)”我转过反面继续看到: “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叔叔。我是你爸爸。不要吃惊和伤心,爸爸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妈。你的妈妈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她是一名舞蹈老师。记得爸爸第一次见到你妈的时候,是在她们学校的宣传活动中。你妈妈她穿着漂亮的舞衣,就像仙女一样。爸爸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你妈吸引住,好几次想和她搭讪,却没有勇气面对她。我们的缘分还亏了双舞鞋。那天活动一直到很晚才结束,你妈走在回家的路上,似乎忘记了什么又折返学校。我一直跟在她后面,她并没有察觉。她到了学校很着急的在找什么,我忍不住的跑过去帮她。也许她很着急,没有防备的就相信了我这个陌生人。终于在衣橱下找到,是表演用过的舞鞋。她那么着急就是为了还给人家,那是她借的。就这样,我和你妈相识了。爸爸当时是个四处找工作的人,而你妈虽然有工作,但是要养活一家子也不容易。她是个坚强的女人。她说家里只有靠她养活生病的母亲,年迈的奶奶和一个才三岁大的儿子,所以她不能倒下。我想用我的一生来保护她,我真的很爱她。我一直以为你妈也爱我,可是我错了。她的心完全不在我这里,她的心早就寄托给了另外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为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你妈。我认为我能够赢得你妈的心,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负债回来了。他找你妈说向她借点钱,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十几万啊。按你妈的处境,别说十几万,就连几万也凑不出来。她的身体不好,我后来才知道她有遗传病。为了那个男人,她发了好几次病,每次都差点要了她的命。我要狠狠地教训他,你妈却阻止了我。她的坚强和脆弱,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我向家中借了几万块给她,可她却不肯要而且很生气。她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她相信自己。只是那个男人频繁来找你妈,你妈心一软,就将自己的手饰全都卖了。她已经山穷水尽了。其实她知道我家里有钱,可是她就是不愿意低头向我借。我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那个男人发现了我和你妈的交往,他还找我谈了一次。没想到成为我和你妈决裂的炸弹。他说只要我帮他还了债,他就不再纠缠你妈。我觉得可笑,可是居然按他说的去做了。事后被你妈知道,她对我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我。这句话至今还是我的心病,它是不是就会发作。她和那个男人走了。事情还没完,钱是我骗家里才得到的。你爷爷知道了真相后,便和我断绝了父子关系。我同时失去了你妈和家。我通过许多人才打听到你妈的消息,她有了你之后,那个男人和你妈大吵了一架。你妈便带着你离开了,她又嫁给了另一个人。她把你带给我,因为新家容不下你。她的命运总是一波三折。她的妈妈、奶奶,相继去世。没结婚多久,那个男人就在外有了新欢而抛弃了她。 我不明白,这么好的女人,为什么他们都不懂得珍惜她。她选择了自己的路。经人介绍嫁进了一户好人家,其条件是她的儿子。那个人不喜欢她,他的妻子因车祸而去世。为了继承香火,又不至于对不起他的妻子。名份上他们是夫妻,其实有名无实。我了解她的一切,却无能为力为她做什么。我的心为她而痛。小乐,你能原谅我和你妈吗。如果你不能原谅我不要紧,可是请你一定要原谅你妈。她是不得已才割舍你的,我相信她是爱你的。说到这里,爸爸希望你能快乐,坚强的活下去。不要去找我或是你妈,只要你记住,爸爸妈妈是爱你的就行。祝你幸福。” 信看完了,泪也流完。 我有爸爸和妈妈,而且爸爸他一直在我身边。 可是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从头到尾,我其实都是一个人。安家对我来说已成为过去,以后就只能靠自己了。没有后退的路,只有向前走。 第六章  我慢慢收起信,看着屋子,脑海不由浮现爸爸的脸。他现在会在什么地方呢?我无法想像,因为无从可想。未来只有自己,所以,我必须要坚强! 第二天. 我托着行李,望了望四周,渐渐抬脚登上了未来的汽车。 汽车开了。我看着窗外,事物快速的倒退……… 过了许久,汽车停了。我托着行李,下车。【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楼房树立,人群川流不息,周围充满了城市的味道。 我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要开始新的生活。、 我有点迷茫,也许忘记一切才是最好的治疗药。深吸一口气,我提气行李,向着前方走去。 几天后,住处暂时找到了。 而我每天都会去寻找工作,可以说是拼命的在找工作。 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安平的身影,总是在我的脑海,不断的纠结。每次,我有种冲动——找他!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我忘不了他。 其实,我就是在自己骗自己。这里,这个城市,是安平上班的地方。在这里有他的呼吸。每天能和他呼吸同样的空气,好像也是一种幸福。我依旧迷恋他。 为什么,不能忘记。每每想到这里,头就痛的厉害。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他…… 时间它一声不吭 仿佛停顿 我不睡但是也不困 爱原本应该能和被爱对等 你说那怎么可能 我太过天真 当你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我竟然会哭的像个小女生 你说我的付出让你于心不忍 那个时候我恨你是一个好人 心还是会疼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幸福的人都睡的好安稳 寂寞太会见缝插针 我拿什么来和它抗衡 心还是会疼在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痛苦的人都醒着被并吞 放眼望去是座空城 没有一个怀抱可投奔 当你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我竟然会哭的像个小女生 你说我的付出让你于心不忍 那个时候我恨你是一个好人 心还是会疼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幸福的人都睡的好安稳 寂寞太会见缝插针 我拿什么来和它抗衡 心还是会疼在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痛苦的人都醒着被并吞 放眼望去是座空城 没有一个怀抱可投奔 又到了夜深 世界都熄了灯 只剩我亮起一盏暗淡的灵魂 天亮以后忘记 昨夜重逢有多冷 张靓颖by想你,零点零一分 几个星期后。 我现在是一所幼儿园的舞蹈老师。不可否认,我的舞蹈细胞一定是她传给我的,这点我不回避。可是,我无法理解她对于爸爸,为什么那么残忍。有时候,想着,头就会疼痛起来。我压抑这痛,尽量避免想过去的事情。日子过得还说的过去,虽然不富裕,但是挺实在。我将我身份证的名字,更改成‘赵乐静’,是快乐的安静的意思。重要的是,我不想被他们找到,破坏现的生活。 我时常会头昏,医生建议我去大城市,可能会有希望治疗好。不过,我固执的拒绝了。其实,好与不好,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反正,我只是一个人而已…… 医生拿我没办法,只好开一些止痛和安眠的药。是的,我失眠了。 安平,结婚了.而且就在今天。 他现在一定很幸福吧!每想到这,胃里就会泛起一股酸涩的感觉。他是我的心病!就想妈妈是爸爸的心病一样。 安平的话总会是不是的冒出来折磨着我。我忘不了他。我的心好乱。 吃下安眠药,我闭上眼以为一定能入睡。结果,根本没有用。 我穿上衣服,想出去走走。 我游荡在街上,这种感觉对我了说已不陌生,寂寞。我可以忍受一切,就是无法让自己的心不痛。如果这样,我真希望,上天早点将我带走。 心会一直为他痛下去吗?我问着自己。 不,不可以。我怎么可以这样!想着,我不由捂住头,颤抖。天气明明不算冷,可此刻,我只觉得心里冷得厉害。 “喂!快让开!”赫然,一声大叫在身后响起。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身体一震,顿时头胀得厉害。我跌倒坐地, 那个肇事者忙不殊的冲过来。也许,他以为我疯了。可我知道我没有疯,只是激动。“李建冬!”我用力把住他,肆无忌惮的哭起来。我心里明明知道这个人不是李建冬,可是我却让自己不要清醒。他一把推开我,诧异的看着我。我想冲过去告诉他‘我是安静’,但是我无力动弹。这个人和李建冬长得如此相像,可……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是李建冬,不会像他那样对我。我一愣,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原来李建冬在我心里只是个避风港,安心窝。我怎么可以这样,他为我失去了生命啊!心底泛起浓烈的罪恶感,我欠他的实在太多。我还不清! “喂!你在流血。”他慌张的大叫,神情像个孩子似的可爱。李建冬以前也喜欢说我像个小孩子。可是,现在……他再也不能再我面前了。他去了天堂,让所有爱他,关心他的人为之心碎。而罪魁祸首,就是我。一个不值得爱的人,一个早把心交出去的人。我,只觉得心头堵得厉害。 “你不痛吗?”他见我只是望着他,有些担心的问道。乌黑的眼睛一亮一眨,显得异常明亮。 我看着他摇头。有些颤抖的站起来走向他。他受惊似的往后退,好像我是肇事者一样。 我渐渐停住。他也站住,看着我,脸上充满不解的问好。 “送我去医院。”我有些好笑加无力的说道。 许久,他恍然大悟似的把我抱上他的车。不一会儿,就来 到了。 医院。 我又被送进了病房,看来无法逃离这里了。 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等待。 我笑而不语的看着他。他皱着眉头,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你应该没事了吧!”我点头。 我叫住准备走的他,“你得负责到我的伤全部复原。难道你想丢下我不管。”他看了看我。我以为他会拒绝我。 “我答应你,一直照顾你把伤养好。”坚定的声音充满了整个病房。 我和他相视而笑。 “你叫什么?” “夏阳。” 夏阳。 夏日里的阳光。我突然觉得…… 好温暖。 第七章  我现在的肚子很饿,“夏阳!”应声而来。 “你又怎么了。”我笑。他一手拎着刚从超市买来的零食,一手提着水壶,紧皱着眉头看我。他,夏阳。 我故作生气,“不想理我就算了。”果然。 “好了,算我错了。你有什么吩咐,我现在就去做。”夏阳放下手上的东西说道。 我吸了一口气,“想吃那个。”夏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去买豆浆油条了。 自从由夏阳照顾我以来,他真的是尽心尽力的满足我所有的要求。我要什么或者需要什么,他都会努力完成。我该说他傻还是人好呢。其实我的伤早就好了,知识我不想说。有时候,我害怕要离开他。我好像依赖上他了。 我的心一开始并不稳定。常常一觉醒来,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夏阳,都会控制不住认为他就是李建冬。大多时候,我甚至希望夏阳就是李建冬。可惜,他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李建冬是李建冬,他的乐天,他的笑容。他的生命都是别人无法取代的东西。夏阳有他的独特。他是个敢做敢当,负责任的人。这是他独一无二的特点。李建冬在他的世界正看着我,我想。 我喝着夏阳买回来的豆浆,吃着油条忍不住的笑起来。夏阳埋怨的看我,我对他真是佩服的‘无’体投地。 他买豆浆居然买到了自己的头上,洁白的豆珠从他的额头,眼角,鼻尖,下额,缓缓地滴下。 我调侃的说道:“豆浆王子出世。”他又想生气又无奈的控制自己苦笑。 我拉他到身边,用毛巾替他擦脸。 倏然间,从毛巾里传来一股强烈的温度。 我险入了漩涡之中,不可自拔。 不行!我急忙转过脸避开夏阳挚热的眼神。他的眼睛似乎装了磁体,我差点就出不来了。 “那个,我…我…要睡了。”我急忙躺下。 “你休息吧。我,出去了。”咚,关门声。我松了口气,心也放了下来。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他的眼神变了…… 今天,我将告别这里了。心里竟然有些舍不得,我傻了吧。 夏阳在楼下办出院手续。结束了。哎,我不由轻叹,起身离开。 走着,走着,失落与冷寂的感觉,悄然漫上心头。 妇产科。 不觉失了神,走错了地方。正准备往回走,咚!心跳的声音。 “安静!”这个声音已经变得那么陌生,而声音的主人却依旧如故。他的脸,眼睛,神色,还是让我……心跳不已。 “安静,你……”再见面时却一句话也没有,也许就没有任何可说的东西。我,仍然有期待。就算警告过自己,也拦不住自己的心。 “我是安平。”他慢慢地走过来,我们之间的距离近了。 他现在就在我面前,是我曾无数次想念过和令我心痛的男人。我该告诉他什么? 安平拉开我的手,拿出口袋里的东西。助听器!李建冬送我的助听器!他是一直带在身边的吗? “现在听到我的声音吗。”他的眼神有些黯淡。 “我……” “安平!你在哪里!”这个声音是…林静。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我不该有所期待,也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东西,因为都不属于我。我差点忘记安平已经结婚了。可笑!我真是可笑到极点! “安静!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林静说着,捂了捂肚子。她是故意的,为什么她变了。 他们的孩子,安平的骨肉。那里面是他们爱的结晶。什么都不用说,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再说什么都是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认错人了。”我把助听器放到安平手上,转身离开。这才是我的结局,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什么也没留下,什么也不曾拥有。 “安静!”安平,你现在叫的名字不应该是这个。 安平,再见。希望永远也不要再见了。 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一点一点的捡起破碎的心。我要重新拼凑起自己,不应该再悲伤和沉迷下去。 走出医院的大门。天空的宽阔,耀眼的日光。刺目。 夏阳笑着对我挥手,提着行李箱向我跑过来。汗珠随至而下,闪着光芒。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笑了笑,摇头。 “什么?你没家!”夏阳吃惊的看着我。 我赖上你了,笨小子。“那,”我望着他,露出恳求的目光。我相信他明白我的意思。“回家。”我挽住夏阳的膀子,招手。 他一副被吃定了的表情。哎,夏阳,不好意思喽! 我们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终于到了他住的地方。豪华公寓,这倒出乎我的预料。原来,他还是个有钱人。我在他的家里开始东串西跑的惊叫。他有好多的奖杯哦,看不出来。 “叫够了没有,真是大惊小怪。”夏阳不以为然的说道。他也是这样优秀,相比之下的我…… 夏阳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一下我的头,“都是些废铁,卖都没人要,你说我霉不霉。”我听着不由笑了起来。没想到,他也有幽默的时候。真可谓是‘人不可貌相’。……李建冬也很幽默,他总爱逗我笑。只可惜我没有珍惜过,也没有在意过。我忽略了他的感觉和情绪。如果我早点发现,现在,一切又会是什么样子。 我回过神,才发现夏阳正在看着我,深沉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涌动。 我的心一惊,转过脸道:“我肚子饿了,有东西吃吗。”许久,我不敢转过身看他。他的目光让我不敢接触,我害怕。 “好啊,出去吃。”他拉着我的手说道。我别扭的抬头看他。可是,一碰到他的眼睛,我就紧张。什么地方变了,还是我想多了。也许我的心依然在逃避。 夏阳带我来到一家面馆。 王记面馆。 我们点了面。我沉默,低头。 夏阳不停的说话缓解气氛。我,疑惑。这种感觉好奇怪,我怎么会有……心动的感觉。不对,是他的目光让我心乱。 “你的面。”服务员送来面。我接过面,“夏阳,这家的面好吃吗。”“还行,我也就吃过一次。一般都是叫外卖,很少出来吃。” 看来,他不是忙就是懒。 “你傻笑什么。”夏阳不解的问道。 我正要调侃他几句,被眼前的画面给震惊住 第八章  林静!在她身边亲昵的扶着她的男人,居然不是安平! 那个男人我不认识,难道她背着安平在外面…… 我想到这里,心不由的抽痛。 安平……他一定什么也不知道。他…… 我还在想他做什么,都结束了。我紧咬着下唇,控制自己不去看他们,更不要多管闲事。我的心像被人揪住一样,我不得不替安平心痛。甚至,我恨不得上去给林静和那个男人,每人两个巴掌。 夏阳叫了我一声,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要走了的林静他们,心里犹豫不定。夏阳突然走到我身边,“看什么这么入神,我也要看。” 我拽住他,“走吧。我吃饱了。”我急忙拉夏阳走。因为林静看到了我,还有夏阳。我的心里极度不安,她将会是我的噩梦。这种感觉好强烈。 回到公寓,夏阳什么也没有问我。他这样反而让我有些不安。 “你睡这间房,要不你先去洗澡。我帮你把东西放好,睡觉的时候记得关窗户,不要感冒了。”他竟然如此细心。没有拒绝我的任何要求,刚才我的奇怪举动,他也不问。夏阳啊夏阳,你这个呆小子。 深夜。 我盯着天花板不能入睡。今天的每一幕都在脑中缠绕。 不要再想了!我在心里叫着。 漫长的夜晚。 咚咚。。敲门声。 夏阳站在门外,脸上是我从未看过的深沉之色。 我愣了愣,叫他。夏阳幽幽的说:“睡不着,我们出去走走吧。” 深夜的宁静,让人特别的舒服。时不时的吹来丝丝的风,不过是暖的。夏天就是这样,让人难以琢磨。 我和夏阳并肩走在街道,各怀心事。 “今天几号”我问。不太喜欢这样沉默的夏阳,平常的他是个生命力强劲的人。 “阴历八月一日。”夏阳停下脚步说道,眼神忧郁。 今天居然还是我的生日,二十四岁的生日,真够滑稽。我苦笑着想。意外的相遇,意外的发现,意外的心痛。这么多的意外,真让我十分‘意外’。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夏阳意外的声音,不,应该说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偷查了你的户口,对不起。”难怪,他带我吃的是面。看不出,他如此有心。 他突然抓住我的肩,有些激动。我被他的样子真给吓了一大跳,他吃错药了吗? “嫁给我,乐静。”他“扑咚”一声单膝跪下,拿着红绳。 我被他奇怪的动作吓住,就算求婚也用不着红绳,应该是戒指吧。 第一次,我发现夏阳原来这么开放。我以为他是那种默默等待的男人。今天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你开玩笑挺逗的,我领教了,别玩了。”我只能这样说来拒绝他。 他失落的站起来,看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李建冬的翼彩。看着他的那张脸,我会陷落。他和李建冬是那么的相像,甚至就如同一个人。虽然我可以借此来补偿对李建冬的愧疚,但是我却不想那么做。因为不管是对李建冬还是夏阳,我是不可能爱上他们。在我的心里,那个位置早已给了他,一个不可能给我幸福的男人。也许他从来对我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可是,我却还是要幻想,等待,渴望他的爱。我是个笨蛋、傻瓜。我无法欺骗自己的情感,我抓不住自己的心,而且摔得遍体鳞伤。我是白痴吧!应该结束了才对,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一幕。如果说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可以都结束了。我可以让自己死心,放弃安平。可是,我的心里又有了一丝希望。我无法说服自己死心,我不忍心看到安平受到欺骗。那样我会心痛,替他。 “乐静,你是在拒绝我吗。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夏阳认真的看着我。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 “对不起,夏阳。”我是真的感到很抱歉。我不能那么自私,就算勉强嫁给他,我也给不起他一份完整的爱。我绝对不能那么做。 夏阳无语的沉默了。 他突然笑了笑,让我感到诧异。夏阳将红绳系到我的腕上,“虽然你现在拒绝了我,但是我绝不会放弃。我把红绳系在你的腕上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决定彻彻底底的拒绝我,那么你再将红绳还给我。可是现在不要,就当是对我的施舍。请你给你自己一些时间,好吗?”他的语气是那么低沉,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说得那么的真诚,句句都让我感动。我觉得自己好残忍,对李建冬也是。 “我答应你。那以后我们还是像平常一样相处哦。”我说道。 也许事事就是如此,自有它自己的安排。人面临的问题,也都会有它解决的方法。 夏阳说要回老家一些日子,我猜想他也是为了让我冷静的想清楚。 我心里那些琐琐碎碎的事情,他一猜便知。有时候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在一旁暗中支持着我。他和李建冬这点倒蛮像的…… 这次,他一定是猜出我心中住了另一个人。他给我时间去想清楚内心的感觉,没有逼我做任何的选择。我很感动,可是仅有感动,我对夏阳感到抱歉。 他走了。我又变成了一个人。这熟悉的落寂和孤独我并不陌生,只是我能想清楚吗。安平…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心痛的想着…… 我退了原本租的房子,又重新找了份工作,在麦当劳做服务员。因为休息了太久,那家幼儿园已经找到了新的老师。丢了这份舞蹈老师的工作,我觉得好可惜。不过,走一步算一步。我不能再用夏阳的钱了,还得靠自己。加油,赵乐静! 上班第一天。 我很早便起床来收拾行装。在外面形象要大方得体,夏阳教我的。 邻班是个生色僵硬的人,他的脾气很臭屁,看得出来。其他的人都是些漠然无语的家伙。就这样开始了我的上班之旅。这家店生意好得很,我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轮到了我值班,天气却很糟糕。虽然是清闲了许多,但是我真担心一会儿怎么回家。这么大的雨,又电闪雷鸣…… 第九章  “叮!”门上的铃铛响了。有客人。下这么大的雨居然还有人往外跑,奇怪。 “欢迎光……临。”当我抬头的那一瞬间,整颗心都颤抖了一下。缘分?竟然在这里也能相遇。安平,你憔悴许多。 他看到我也一惊。刚想叫我又收口,应该是想起那天我在医院说的话。 我摆出服务式的笑容,“请问,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他收起雨伞,“来杯水。”我转身向里面走去。“等一下。”他叫住我。“麻烦拿条毛巾。”我简单的点了下头。我送上东西,不经意的看向他。成熟了不少,就是带了些深沉。结婚后,不知道你幸福不幸福。我好想这样问他。回想到林静的那件事,我犹豫。不过,现在看来她并没有把看到夏阳的事告诉安平。否则,以他的反应不会是这样。我希望她能永远不要告诉安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姐,能请你做下聊一会吗。”安平拉住我的手说道。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坐下。他的手还是那样温暖,我的身体随着这股温度而颤抖。我抗拒不了他,就算再伪装也控制不了内心的渴望。我坐下。 沉默随着杯口的热气而升腾。安平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的心跳加快,手心渗出了汗。 “没事的话,我要走了。”我起身礼貌的弯了一下腰。 “安静。”呃?他用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指了指外面。 他的葫芦里装了什么药? “我有个好朋友,也是在这样的雨夜,为了他所爱的人而失去了生命。”安平,你……为什么要说给我听。 “你觉得我那个朋友傻吗?” “你认为呢。”我反问他。 安平奇怪的笑了一下,“傻,他实在是太傻了。明明知道那个女孩不喜欢他,却还是为她默默付出一切。那个女孩,我真不明白她的心想要什么。”他激动的说道。 安平,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心意。没想到…… 难道我的心里到底装的是谁,你真不知道。你其实根本就一直在埋怨我,好,我就让你知道所有事情的源头是谁! “安静爱你,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位置。哪怕她已经知道你结婚了,可是她的心就是放不下你。她其实一直在等待你,你知道吗!”我大吼道。将心底最深处的话都说了出来,它们压得我喘不过气。当说出来的那刻,我的心终于透了一口气。 安平你的样子真的很可笑,干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让你和我一样难受,用不着今天才……我恨! “你哭了。”安平走过来,用手轻轻地擦拭我的泪。我真的觉得很好笑,现在他这算什么,可怜我! “啪!”我重重地打掉安平手,冷冷的看着他。我的身体感觉好冷,它在讥笑我。我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什么也不知道。安静,其实我,我有苦衷的,我……”安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按下键接听,皱着眉头。虽然他背过身体说话,但是我也知道是谁打给他,林静。他的好老婆催他回家了。我看了看表,下班的时间也到了。 “先生,本店要关门了。请快点。” 他紧紧的看着我,好像很痛心的样子。“安静听我说!”他抓住我的膀子叫道。看来他不想轻易放我走了。 “我想你是糊涂了。我是和安静长得很像,但是我并不是她。安静已经……死了。”啊秋。以前那个傻瓜安静确实被我判决死刑了,不算诅咒自己。 “我不信,你骗我。”安平像吃错了药似的,用力按住我的肩。我推开他,警戒自己不能心软。 “我是她的朋友,难道还会诅咒她。是车祸。”他好像还是不信的样子,直直的盯着我看。 “如果你还不信,总该知道安静她没有助听器是听不见的吧。”他像似回过了神,向我道了歉,转身离开。 看着他颓废的背影,我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我好恨自己的不争气。在雨中,雨水沾湿了他的全身,透出他的背脊。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奔向外去。我知道,今天我一定要问清楚。 我拽住雨中的安平,雨水透入眼缝,酸涩。 “安静在走之前,让我为她完成一个心愿!”我叫。 安平转过身,呆呆的看着我。 “她说如果我遇见你,让我替她问你,”我紧握住手,“你爱她吗?心里有没有她。” 安平甩开我的手,抬起头,任由雨水充斥着他的双眼。 “我爱她!从第一眼开始,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这一刻,我听不到任何声音,我希望。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一定是在做梦!他怎么可以欺骗自己和死去的‘安静’。 我一把抓住他的肩,伸手“啪!”,响亮的巴掌声。他惊愕的看我。 “混蛋!如果你真爱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我大吼道。 他抽动的笑起来,捂着脸,“咚!”的一声跪下,举起手大叫道:“我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老天爷!你混蛋--” “轰!”一个响雷在云里嘶吼。它是为谁而喊,自己?有种昏天暗地般的感觉,好像全世界都混沌成一体。我的头好晕,快要爆炸开一样。 雨势变得更加凶猛,大雨弥漫了整个空间。 我为什么看不清楚,怎么会这样!我不要!不要带走我的视觉。我跌倒在地上,手摸索着地,手指感到一丝疼。我凭着模糊的视线,用力去抱住安平。他靠着我,样子疲倦。我轻轻地抱住他的头,眼中已分不清是泪还是雨。安平反手搂住我,我的身体感到无限的温暖。我的心突然很满足,因为有安平的心意。雨水的冰凉,雷电的交加都已不重要。让我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天长地久吧! 哪怕,他给我的是个谎言,我也愿意相信。安静就是个大傻瓜…… 试着去努力鼓起勇气放弃你 总是不争气没有这么快学会安静 就连眼泪时刻在提醒根本无法放得下你 漆黑的夜晚还是找了我排山倒海来袭 一定是我不够好所以你才想要逃 逃到天涯和海角躲在别人的怀抱 你能不能不管过得好不好 不要故意躲开不让我知道 只要你过得很好什么都已不重要 我不会故意打扰更不会让你烦恼 我每一夜不管你知道不知道 傻傻的流着眼泪默默的祈祷 希望你过得好 --爱海滔滔by陈浩明 第十章  雨后的城市显得特别宁静。 太阳红着脸从云里慢慢地走出来,向大地招着手。 回想昨晚的一切,好像做梦一样。 我摸着手指上的创口贴,我就知道自己没有做梦。安平说得话还缠绕在耳,可是他不肯告诉我原因,那个我和他不能的原因。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我不会奢望他能给我个家,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足够了。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他的爱已经是我的全部。我的眼睛莫名其妙的又好了,也许是身体太累,所以才有些反常吧。我想。 我换好衣服,匆忙赶去麦当劳。 邻班脸色铁青的看着我。 安平昨天在雨中晕过去,我叫车送他回去便忘记关门了。现在,情况很糟糕。麦当劳被洗劫的不堪入目,我完了! “赵乐静,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邻班向我吼道。 立刻,四周赤裸裸的目光包围住我。这种感觉似乎回到了七岁那年,我站在人群当中,无助的被辱骂。那次幸有爸爸,可是这一次,没有会出来为我说话。我只能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心中的苦怨。 “邻班,我要赔多少。”这件事是我理亏。 “赔?你赔得起吗!”邻班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打110,你去跟警察说吧!” 我,我…… “你欺负个女生,算什么男人。”天外的声音降临!他居然会出现,而且在替我说话。 安平拉我到他身边,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我按奈住激动的心情,看他。 “我是公事公办,先生。”邻班毫不退色的说。 安平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张卡。 “这里面有几千万现金,你可以马上去取。” 邻班犹豫的看着我和安平,“好,钱我是会不拿的。这件事我还要向上面汇告。不过赵乐静,你要是跑了,后果自负。” 我松了口气,带安平来到公寓。想问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钱,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奇^“你的钱……” ^书^安平看着我,“是公款。”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响。 “你竟然想用公款!如果刚才他要了,你要怎么办!你疯了吗!”我拽着安平吼道。 他被我这么一说也愣住了。 “我,我刚刚……看你被他骂,我想帮你。我……”安平自言自语道。 我心疼的抱住他。 他现在是如此的容易脆弱,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我疑虑的想。 对于我的这件事,我完全没有方寸了。 “他们该不会让我去坐牢吧。”我担心的问安平。 安平恢复了冷静说:“不用担心。”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害怕他会再做出类似的事。 他叫我不要多想,静等对方的决定。有了安平的这些话,我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看来,不管结果怎样,要钱是免不了的。可是钱对我来说,就像水中月亮。我丢了工作,其它的又不会。 拿着夏阳留给我的金卡,我觉得好痛苦。无法让自己白用夏阳的钱,我不想欠他。 我一天又一天的等待,越来越焦虑。 我害怕得不敢出去。安平说如果打官司,他帮我找律师。他给了我太多的‘如果’,让我倍加想退缩。我开始对生活很沮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夏阳。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急促的响着,会是谁? 我走去打开门。 “静。”夏阳拿着一束花,看着我笑。 我的嘴角不由向上翘,眼睛被一片白雾覆盖。 夏阳走向我,我傻傻的看着他不知所措。他把花递到我手上,然后用手轻轻地刮着我的鼻子。 [你啊,就是个小傻瓜。李建冬笑着刮着我的鼻子]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你怎么回来了。”我问。 他明明说要好些日子才回来的,这么突然间回来,一定有问题。 夏阳笑着说:“难道你不想我。” 他现在的笑,动作,神态,简直就是李建冬复写。 他见我不说话,竟然挠我的痒。 我笑着滚到低上,他还是不肯放手。 一幕幕与李建冬的回忆,不约而同的涌入脑中。我的心乱了。 夏阳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地上的我。他的脸渐渐地靠近我,我的心跳快得不行。他眼神与我的目光交汇,我的脸像着火似的滚烫。 “你想好了吗?”热气吹拂上我的脸,痒。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什么?”我的脑袋都给你搅糊涂了。 “做我的老婆,我会给你幸福。”哦!我差点忘了这事。红绳,求婚,幸福…… 可是,安平他…… “我,我,对不起。” 夏阳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他在想什么?正当我分神的时候,忽然额头一热,随即听到…… “安静。” 世界末日到了吗。我能感到安平那挚热的目光。 夏阳就这么给了我个吻,我的心都快停止呼吸了。 “你对她做什么!”安平激动的冲夏阳吼道。 夏阳起身,拉我起来。他转过头看着安平。 我看到安平眼中的惊愕之色,就如我当初看到夏阳一样。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安平愣了愣,抹掉嘴角的血。我惶恐的看向夏阳,他的火气太奇怪了。 “没有本事,就不要抢别人的女人。滚吧!”夏阳的脸带着些恨意。他和安平……不可能有什么仇啊。 安平看了看这里,不屑的目光看向我。他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安平,你不要误会我。 “哼!我明白了。林静说你‘那个’的时候,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是这么…不要脸。我看错你了。” “建冬?!怎么会……你,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安静。”安平我该怎么告诉你,你又会怎么办。我害怕的想。 夏阳一脸平静,仿佛安平出现,他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看着安平,“你是谁啊。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乱叫什么,出去。”他的语气十分寒冷。我震住。 安平冲进来,一把拽住我的膀子往外面拖。我无法抗拒他,只能任由他拖着往外。 夏阳一个箭步走上来,拉回我。“唰!”重重地给了安平一拳。我吓呆了。 第十一章  轰!我的大脑像被雷劈到似的。林静!你相信她,而说我‘不要脸’。安平居然说我……不要脸。我有种快崩溃的感觉。 “混蛋!”夏阳对准安平的脸又是一拳。安平转过身反击。两个人很快撕扭到一起。 我什么都不想听,也不要看,可是都发生了。 他,原来这么不信任我。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呢? 我和他从未开始就已结束,我们之间只有记忆没有回忆。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的想法,他说‘爱我’,心里有我,现在看来全是骗我的美话。 安静啊安静,你这个大傻瓜! “住手!都给我住手!”我大叫道。 夏阳拎着安平的衣口,拳头停在半空中。安平甩开夏阳的手。两个人齐齐看向我。 我顿了顿,“安平,我看不要脸的是你吧。你凭什么说我。” “啪!”我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疼。安平冰冷的看我。我们永远……不可能。 “你疯了!”夏阳挥起拳头,我挡住夏阳,“算了,就当我还他的吧。”我看着他,他面无表情的望我。我苦笑着说:“你走,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只有心死了才不会悲痛,只有爱干了才不会流泪] 我居然没有心痛,没有流泪。这是不是代表,我的对他的心死了,爱也干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知道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夏阳拥我入怀。他说:“我们结婚吧。我会给你一个幸福的家。”我看着真挚无比的夏阳,轻轻地点头。 他开心的抱着我旋转,也许会到天老地荒。 不管是欺骗他,还是我自己。我和夏阳是确定要结婚了。麦当劳的事情夏阳也帮我搞定了,他的本事还真是……深不可测。他说什么事情我都不用管,只要安心做‘夏夫人’。 我觉得夏阳是有计划的,他这么有头脑的人,才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但是有一点我能肯定,我喜欢他。夏阳说我一定会爱上他,然后幸福到老。 看着他信心十足的样子,我的心确实有些心动。反正婚期已经定在一个月之后。他说那天是个好日子。 我从他口中知道了些他的情况。 夏阳的母亲因生他时,失血过多而去世。夏阳的父亲受到打击,不久之后也离开了。夏阳从小就成了孤儿。 他守着一间空荡荡的房子,人情冷暖。没有人关心过他,在他的周围全都是些巧言令色,口蜜腹剑的人。夏阳的父亲在遗嘱上,将自己所有的股份和财产都给了夏阳。夏阳的叔夫也就是他父亲的弟弟,心里面十分不满。他看夏阳还小,就以监护人的身份,夺走了他的一切。夏阳渐渐长大,靠着自己将财权夺了回来。他在全国都有产业,拥有万贯钱财的他,其实内心很不快乐。他说自己很孤独,难怪他这么想结婚。我想,我和他都是同类人。可是,我无法让自己安心做他口中的‘夏夫人’。我有我的骄傲。 我拒绝了夏阳安排的工作,想靠自己的能力去找。 只不过到哪里都碰钉子,毕竟我没有学历。 最后,有一家舞蹈中心正好缺老师。我幸运的被雇用了。可以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很开心。终于又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上完第一天班,我觉得全身都酸。 回到公寓,夏阳还没有回来。我突然想洗把澡,平常夏阳在家我不好意思去洗。今天正好他还没回来,我估计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哗!”水从上往下充斥着我的头。我闭上眼享受着浴缸里泡沫的清香,渐渐打起了呵欠,眼皮不停的下撇…… 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梦中,我骑着只蜜蜂在花朵上面飞来飞去。突然蜜蜂不见了,我就往下掉啊,掉啊…… “乐静。”一张特大写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一秒,二秒,三秒。 “啊--” 三更半夜里的鬼叫声便是我的了。 夏阳眼中含笑的看我,我下意识的看向身体。 “啊…”我刚要喊,夏阳急忙伸手捂住我的嘴。 我失去理智的咬他的手,直到他拿开自己的手,我才松口。 夏阳紧皱着眉毛看我,微愠的说:“你鬼叫什么!还有干嘛咬我。”我瞪着他,“我的衣服…是你…” 他也看到了我,平淡的转过脸。 他拎着面,经过我身边。 在与他目光的接触中,我不可能没有感觉。只不过已没有了心动,我有些释然。这次,我是彻底的放开了。 “你的面。”我看着服务员端来的面条,口水在翻腾。 开吃! 我满足的拍了拍肚子,看了看面店的钟。不得了!出来太长时间,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赶回去可要真的失业了。 我快速的走着,突然口袋里震动起来。我吓得差点跌倒。 这是……手机。 “帮你的。”夏阳补充道。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被看光光了! “夏阳,你这个色鬼!”我对准他的胸口就是一拳。他捂着被打的胸口,低吼:“什么色鬼!我是叫楼下的清洁大妈帮你穿的!”我半信半疑的盯着他看。 夏阳忽然“噗!”的大笑起来,我更加困惑。 “我要是看了,这里的眼科医生可没有办法治疗我。” 我重复的想了他的话,猛然醒悟。 “夏阳!” 他闻声忙往自己的房间跑,我刚追到房门口,他捷足先登的进去了。结果,我只能在门外大叫。 夏阳,你真的是我的幸福吗。我会用我的真心去爱你。 翌日。 我醒来才发现自己在沙发是睡着了。夏阳也不叫醒我,自己就走了。我匆忙洗刷后急忙奔向舞蹈中心, 等我到的时候已经迟到了。老板说本想抄我鱿鱼,可是因为人手短缺,这次就放我一马。 我的工作之路还真是坎坷啊! 早上起来就忙往这里跑,根本来不及吃东西。现在,“咕噜、咕噜……”我趁着空挡跑出来。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得慌。金典名言啊! 王记面馆。 这家店……眼熟的感觉。 我的记忆力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变差,好像身体出了故障。 我的肚子叫得厉害,惹来别人的忍笑,真是够丢脸。 “老板,拿些干面。”这个声音是…… 第十二章  谁呢?我按下接听键,“喂?” 那头,“公主殿下,你的肚子饱了吧。” 夏阳!这手机肯定是他放的,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在吃东西? “你在哪,给我出来!”我对着手机大叫道。 立刻,四周投来看热闹的目光。我尴尬的笑着离开现场。小跑了一会儿,我靠到路边的树上,喘气。 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气乎乎的接听到,“我的小公主,跑累了吧。我来接你。” “夏阳,你跟踪我!”我嚷道。 那头消失了声音,只剩下“嘟嘟嘟……” 他还真是霸道,大概有钱的人都是这样吧, 我不知道自己在路边等了多久,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夏阳……他该不会出事了!我担心的想,心里头焦虑不安。 夏阳一向很准时,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让我等这么久,而且连一通电话也没有再给我。 难道,他真的出事了!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急忙冲回公寓。 家里面没有人,我又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天啊!我该怎么办…… 我只能等,他的其它,我一无所知。我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我……真的是要和他结婚的人吗。我迷茫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我坐在门口不知道还有时间,楼梯下没有他的身影。夕阳的余光照在我的腿上,我却觉得一点也不温暖。 我好想…… 手机响了。 我回过神,“喂!” “请问是赵乐静小姐吗?”一个女人。 我应了声。她说:“这里是xx医院,病人的手机里有你的号码。你是他的家属吧,请马上来。” 啊!夏阳…… 我冲下楼,疯了似的拦出租车,满脑子想的都是夏阳。 我只记得在护士的叫拦下,我冲进了救护室。 一个人正躺在那里面,我多么希望那人不是他。 夏阳,你最不喜欢开玩笑的,现在也肯定是在逗我玩我知道了,你别玩了! 为什么他们要拉我,为什么要赶我走!那个男人……我的未婚夫啊!我来看他,为什么不让我看。哦,我知道了。他不是他,一定是这样,一定是的…… 他们因为我疯了,硬是拉着我。你们想干嘛!不要!我不要,把针拿开! 我拼命的反抗。可是,我太渺小了。 夏阳,你在我的身边对不对。如果这是游戏,就让它快点结束吧。 我的眼前,白昼的日光。这些人用白布捂着脸,拿尖刀想干什么! 眼前的光芒突然消失了。四周黑暗暗的一片,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一点光芒。我只有一个人,我好怕。谁来救救我!夏阳!你在哪…… 轰隆轰隆的机器作响声。我在哪里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身体也好累。我……死了…… 不!我不想死!我的人生不应该就这么结束,我没有理由让它终结。生命,它才刚开始啊!老天爷,不要带我走。我还有许多的事和问题,我不想现在放弃! 我感到了一丝疼痛和温暖……刺目的光线。 我猛的睁开眼,感觉天地才分开。大脑里模模糊糊,好像少了什么。那到底是什么?我想不起来!猝然,头部一阵割痛,阻断了脑中快要传来的信息。我的头……要裂开似的,怎么回事? “乐静。”他在叫我? 为什么我有种伤心的感觉,我怎么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叔叔!叔叔,你在哪里!小乐一个人好害怕!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这个人抓得我好痛,他是谁? “乐静,你怎么了。”他一定是认错人了。 “你在生我气吗。不应该让你担心,害你动手术。”我放开他的手,“大哥哥,你认错人了。我叫赵小乐,不是什么‘乐静’。” 他听着突然按住我的肩,激动的吼道:“赵乐静!你开什么玩笑!平常都是你叫我不要开玩笑!现在你这样是报复我吗!” 我被他吓住,说不出一句话。他越发生气,拽着我就走。 我不喜欢这样,他……我没有任何记忆。我只知道,我一直都在房子里等叔叔,等他回来看小乐。从初晨到黄昏,从春天到冬天。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太久了,我忘记了时间还在动。我在自己里的角落生活着,天黑了,微弱的光芒就消失了。一片黑暗,只有我的呼吸声。那种日子让我麻木了。我不是应该在那片黑暗里等待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我根本挣不开。有那么瞬间,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他的样子和这个大哥哥好像,不过,他是微笑的脸。 这个大哥哥拽我来到问诊室停下,猛的推开门。上前就“啪!”的用力拍桌子,冲那个正在问诊的医生吼道:“你们是怎么治她的!这么多天没有醒,醒来又连人也不认识!!!” 白衣大叔着了火似得打电话。为什么他为我发这么大火,尤其是瞪眼看白衣大叔的时候,简直像要吃人的样子。 我摇了摇他,“大哥哥,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我笑。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不怕他了。我还幻想起他笑起来的样子。 大哥哥突然推动正在发愣的我。哇!这么多白衣的人。他们想对我干什么?我不由紧张起来。 白衣大叔拿着电筒,对我的眼睛照来照去。他又叫我张开嘴巴,对我的嘴巴照来照去。一个大屏幕上同时出现奇怪的图案。 他紧皱着眉看向大哥哥。 “她怎么样。”大哥哥冷冷的问。我不喜欢他这样。 白衣大叔缓缓地说:“病人的某些记忆丧失,也许会想回来。她的病本来就很严重,表面和常人无异,其实身体的神经和器官将会受到侵害。虽然病发的时候做了手术压抑,但是其它的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大哥哥欲要发火,我拉住他,“我可以回家了吗。” 他奇怪的看着我,好像要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他们说什么我听不懂,现在我只想回家。万一叔叔回来看见我不在就走掉,那么不就糟糕了!我着急的想,急忙跑。大哥哥拦下我,我疑惑的看他。 “你不能走。” “为什么。我要回家。” 接下来,他告诉我一连串的东西。他说是受托照顾我,也许是叔叔吧。最不可思议的就是‘我是他的未婚妻’,我都没有成年呢!当他告诉我年份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吓呆了。 我二十四岁了!我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过去八年里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我完全在一个陌生的城市!这个大哥哥,不,是这个男人。我应该和他是熟悉的,他对我的喜恶爱好都很了解。就这样,我和他住到了一起。未婚夫?我还是半信半疑。 后来,他又告诉我一些他的事,最令我震惊的就是他的家庭背景。他是个寂寞的人,与我相似的孤独。目前,情况仅管不是太清楚。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我的未婚夫吧,是个好人。 我记得他在医院对我说的话,‘忘记也是一种幸福。或许这是老天爷,给你我的一次机会。让我们彼此重新审视对方的心。’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却有股莫名的心痛。 我对他有些生气,有些无奈,有些犹豫,有些迷茫。 他的话,眼神,表情,动作,让我陷落。 [说话的眼神,表情的动作,都是一种爱的温柔。] 以后的日子。 每天早上要做早餐给他,夏阳,我的未婚夫吃。接着在家打扫,然后弄午餐。下午可以干些自己的事,简直就是可恶!如果他加班回来,我还要做夜宵给他吃。他美曰名为,‘结婚前的演习’。天啊,你想想看。每当你熟睡得时候,正在做着甜美的梦时,突然一个人硬是把你叫醒,还要你煮东西给他吃,你不生气吗。 我知道他有钱,所以我喜欢偷叫他‘抠阳’。夏阳是抠门的意思,不知道他听到会不会吃了我。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都快一个月了。 夏阳这几天的心情格外好,直到他告诉我,后天我就是和他结婚的日子。我真是傻了,什么都还是稀里糊涂。结婚?我想想都觉得奇怪。 在前两天里,我和夏阳不是挑礼服,就是照照片。忙忙碌碌的根本闲不下来,做个新娘可真不容易啊!我的手腕上系着根红绳,它居然是夏阳对我求婚的‘戒指’。他的想法还真是奇特。 我对他有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而他给我带来了以前我不曾有的笑容。有时候,他会像个小孩子似的发脾气。我只好哄小孩子似的逗他,反而被他戏侃一番。 夏阳,你可能真是叔叔给我幸福。我希望自己不再怀疑,他是我的幸福。 生命里的另个转折点,他。 第十三章  轻鸣的礼曲,缓缓响起。 白色金瓦的礼堂。 庄严。神圣。宁祥。 黑衣牧师诵读着圣经,毕。挥指合书。 “夏阳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身旁的赵乐静小姐,无论疾病或者痛苦都对她不离不弃。” “我愿意。” “赵乐静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你身旁的夏阳先生,无论疾病或者痛苦都对他不离不弃。” “我。。。。。”我咬着唇,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我们会幸福吗。 我抬头看向夏阳,他正满脸期待的看着我,“说啊。”可是我就是无法张口说‘愿意’,我...... “难道你不愿意!不!你是不是喜欢别人,那个男人是谁!你说啊!” 夏阳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拼命的摇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伤心。 “不是!我没有!”我挣扎的说,希望他能冷静下来。这样的他,好可怕。 “哈哈哈!!!”夏阳忽的大笑起来,那种笑容让我毛骨悚然。我开始向外面跑,我拼命的跑。 可是,我是跑,他越是笑。我的耳朵里全是他的笑声,窒息的感觉吞嗜向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不要!!!”霍!我猛的张开眼,四周是白色的墙,后背早已汗湿。 “咚咚!!”急促的瞧门声响起,“乐静!你怎么了!开门!”夏阳。。我颤抖了下,慢慢 起身去开门。“刷”门刚开,身子就被紧紧地抱住。许久,夏阳才放开我。他握着我不停抖 的手,担心又紧张的说:“没事了。你是不是又不舒服?”我,我不是。我好怕。梦中的夏阳, 好可怕。可是,我该怎么说呢。除了你和叔叔,我什么人都不认识。现在叔叔又不在我的身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能说。我为什么失去记忆,突然的迷茫,让我抽出了被夏阳握住的手。 夏阳的表情特别难看,他复杂的盯着我,逼迫我与他对视。 “呵呵。”久久,夏阳居然笑了起来。我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 “我常听别人说,新娘在结婚前的那晚,特别容易胡思乱想,原来是真的。你啊,真像个孩子。” 夏阳伸出手刮了下我的鼻子,宠溺的说。当夏阳做完这个动作的同时,我的脑海中又浮起了那个人的脸,他在微笑,是那么温柔。可是当我想看清他时,他的脸又模糊了。我开始用力想,头猛的疼了起来。“怎么了?!”夏阳扶住因头疼而欲倒的我,神色凝重。 我苦笑的摇头,“只是,头有点痛。” 夏阳听罢,眉头皱的更紧了。他闷闷的说:“等明天婚礼结束,我们去趟医院。”说完,他把我扶到床上,看着我躺下才离开。每次都是这样,我生的病,是什么呢。或许它就是导致我失忆的原因吧。 我带着满脑子的问题,浑浑噩噩的再次睡了过去。 上午。 “快,给她上彩,赶不上了。对,快点。”伴娘手忙脚乱的指挥着化装师,四周都是着急的人。 我是最轻闲的人,也是最惨的人。从早上被折磨到现在,好几个小时了。看看,那边沙发上的人最 舒服了。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打趣的看着我。 “夏阳,为什么你这么轻松,什么都不用做啊。”我有些不服气的站起来,走向他问道。 “啊!”我忘了件事情,我现在的裙子很长。就在我摔到的同时,夏阳便上前抱住了我,并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我的新娘,你要小心。虽然为夫今天很帅,可是你不用这么着急进来我的怀抱。晚上,我们有的是时间。”我被他说的,只觉得面红耳赤,心跳的特别快。 看着一袭白色西装的夏阳,牵着我的手进入礼堂,有种不知名的感觉,让我突然好想哭。我知道,它叫幸福。牧师宣读着宣言,然后交换戒指,最后牧师宣布我们结为夫妻。夏阳紧紧地看着我,眼神迷离,慢慢,他的脸靠向我,“这不是做梦吧。我们结婚了。” 夏阳,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个小孩子。我笑着抱住他,“是真的。我是你的妻子了。”唔。我刚说完,他就抱住了我。他抱的那么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似的。底下是一片掌声。 “平!”礼堂的门,猛的被人推开。我和夏阳同时震了下,夏阳放开我,看向大门。只见一个人向我们这边走来,很快便来到了这里。夏阳看着他,不悦的说:“姨夫,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有力气过来。”夏阳的口气一点也不客气。我听他提过,他这个姨夫总是找他麻烦,所以婚礼便没有请他。 他冷笑了声,“大侄子结婚,我作为长辈,就算你不请我,我也不能假装不知道。所以,特地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你和,”他阴深深的目光扫过我,然后,拍了拍手掌。 随着他拍手的瞬间,两个人朝这边过来了。我透过夏阳的肩膀,看到一对中年夫妇。他们的样子。让我感觉莫名其妙的熟悉。 夏阳的姨夫又笑了,“侄子,看见自己亲身父母,高不高兴啊。”夏阳的脸色铁青,眼神是我从未看 过的阴沉,我忙握住夏阳的手。我不由一震,他的手好冷,像冰一样。确实奇怪,夏阳跟我说过,他的父母已经去世,哪里来的亲身父母!!我吃惊的再次看向他们。那个妇女,泪眼汪汪的瞅着夏阳,哽咽的说:“儿子,我,我是妈妈。”夏阳一脸厌恶的看着她,不发一言。底下的宾客早就议论纷纷。我拉了拉夏阳,小声的说道:“先安顿宾客。” 夏阳听完,这才恍然大悟起来,他刚要叫。猝然,我的膀子被人狠狠地抓住。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害死我一个儿子不够,还想再把我另个儿子也害死吗!”那个妇女激动的冲我吼着,她的眼神是那么愤怒,仿佛要把我撕开...... [你这个扫帚星!还我儿子!把儿子还给我!] 第十四章  脑海中突然响起似曾相似的声音,是谁?是她。不!我的头猛的疼起来,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 忽然,眼前出现了张脸。好象是夏阳,又不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出现在我的记忆里。为什么,他的笑容让我的心好痛。你是谁?‘安静’。谁?她是谁?你在叫我吗?我不由自主的朝他伸出手去,他也向我伸出了手,就在手与手快要碰到的时间,他缩回了手。他悲伤的看着我摇头,消失。不,你不要走。我欲追他,可刚要迈脚,眼前猛的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隐约中听到个名字。李建冬。 这里一片漆黑,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我在哪?我在哪!夏阳!夏阳!夏阳,你在哪,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为什么......“嘀。嘀。”是水声,水声。我顺着声音的方向,慢慢地走过去。 “哗!”刺目的光芒,直直的射过来。我半眯起眼,白茫茫的墙壁,冷硬而寒冷,细长的输液管,透明的水珠,正缓缓地往下垂。这里......医院。我又病了吗。 “乐静!”夏阳见我睁开眼,忙上前握住我的手,并放到嘴边磨擦。他的脸色特别差,眼睛上是黑眼圈。“你怎么变成大熊猫了。呵呵。咳咳咳咳!!!!”我的喉咙突然剧烈的难受,然后不停的咳嗽。只是笑一下,怎么会?夏阳急忙起身,按住我因咳嗽而颤抖的肩膀,“不要说话了。你已经昏迷了几天了。我要去叫医生看看你。”“不要走。”我死死地抓住夏阳的手,一点也不想放手。我真的怕了。 “乐静乖。我去一下下,马上。好不好。” 我用力的摇着的头,又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夏阳没有办法,只有坐下,“我不走。”他担心的看着我,又无可奈何,只能握着我的手。 我开始仔细的观察夏阳,他的脸和那张脸真的是一模一样。他到底是谁?李建冬,李建冬,李建冬...... 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他是谁!我的头又痛了。 夏阳见我不对劲,心痛的的问:“是不是又痛了?”“我,我想知道,李建冬是谁?” 我刚说完,夏阳立刻紧张的看着我,他吃力的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我摇了摇头。其实,我也觉得奇怪,除了他,我其它的东西都没有想起。莫非,他是我失去的四年里的重要记忆,所以,我才想起来了?那么,他和我是什么关系,他和夏阳又是什么关系?一大堆的问题缠绕着我,好烦啊。 我急噪的蹬了下脚,夏阳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我,我渴了。”“好,我去拿水。你乖乖的躺着,千万别动了。”夏阳吩咐完,又盖好我的被子,才不放心的走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也许他根本不需要。我什么也没有,能还他什么。 这样,我会用以后的人生好好照顾他,陪伴他,爱护他。我闭上眼开始幻想. “我的儿子呢!你说他在这里,人呢。”我不由颤抖了下。 这个声音不就是,结婚礼上的妇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夏阳! “安静!”她叫着的人名,好象是冲我叫的。这个名字好耳熟啊,以前一定有人这样叫过我的。因为,我的脑海中刚刚,闪过了各种叫这个名字的声音。安静,安静... “我说,夏阳的妈妈,你认识她。”这个声音没错,夏阳的那个坏姨夫。人是他带来的,他有什么目的?肯定是对夏阳不利!夏阳!我突然有种冲动,就是睁开眼把他们全部都赶走。可是。。。。 “哼。我当然认识她了。夏阳的哥哥便是她害死的,她根本就是个扫帚星,害人精!”她恨恨的说着,然后呜咽的哭了。 我无法相信她的话,我的耳朵。我害死过人,还是夏阳的哥哥,这怎么可能。夏阳明明说他是家里的独生子,而且他的父母已经过世。就算他骗我,也不可能和害死自己哥哥的女人结婚啊。她肯定是胡说,对,不能相信她。我不停的安抚着自己混乱的心。 “你说什么?!” 她呜咽的说:“夏阳的哥哥为了......”呃?她怎么不说了。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夏阳? “大侄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好心好意的让你们一家团圆,没有任何目的。再说,他们到底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是啊。儿子.” “别叫我!你没有资格。我一出生,你们就把我扔掉。现在才来认我,会不会太晚了。” 夏阳居然是弃婴!那么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之前和我说的都是假的。他骗了我。 “我。。。妈妈也不想的,可是医生说你...” “住嘴!你少装可怜了。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李家的好独苗死了,李家断了香火,不来找我谁替李家传宗接代啊。我说的对不对!”夏阳嘶吼着,他有怨,有恨,有痛。我可以感觉的知道,他的内心很矛盾。他现在一定很痛,很痛。我好想现在就抱住他,安慰他。 “何必呢。” “滚!都给我滚!” “夏阳的妈妈,要不你先走吧。我来劝劝他,放心吧。” “好。谢谢你了,夏先生。儿子,妈先走了。” 许久,一片寂静。他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奇怪。 “你为什么这么做。” 夏阳的突然出声,着实吓了我一大跳。我暗暗地握紧手。 “我想想,对了,原因就是--你不是夏家人,没有资格继承夏家的家产。” “哼”夏阳冷冷的哼道,“你还是为了那些家产。上次搞什么股东大会,不仅没有扳倒我,自己反而得罪了那些股东。我劝你还是就此放手,不要再搞什么花样了。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笑话!哈哈,你居然警告我?!得了吧!我可不止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就连国外的卓雅......” “你说什么!”夏阳突然激动的叫道。他的声音里透着股说不清的东西。 第十五章  是我太敏锐了吗?为什么当我听到‘卓雅’的时候,心里便充满了不安的感觉。她是谁呢。 “怎么,还想她呢。不过,她好像要回来了。可能也就这两天了。不如,我来安排你们见面吧。” “虽然不知道你又要玩什么把戏,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你很在乎她嘛。我们的卓雅看来要伤心了。呵呵哈哈!!” 他们到底在说谁啊,卓雅吗?又好像不是。我听的是稀里糊涂。 “给我马上滚。” “哼。”只听见“平!”的一声。我想医院的门还蛮结实的,好险。 现在夏阳在干什么呢,他应该没有走吧。我是不是应该睁眼问清楚呢? “人都走了,还不睁开眼。” 我一震,他是什么时候知道我醒了? “刚才那么大的声音,是猪也该醒了吧。”什么?可恶的夏阳居然拐着弯,骂我是“猪”。 我猛的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预期中夏阳得意的笑。他正满脸忧伤的看着我,见我睁开了眼,一把上前抱住欲起身的我,“我好累。”他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身子冰凉。这样的他,一点也不像往日那个,能说善道又神采奕奕的他。此刻,我清楚的听到他疲惫的心跳声。他是累了。 “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夏阳倒下身,躺到我旁边,一只手搂着我,另只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手特别冷,我不禁用另只手包住他的手,以便给他更多的温暖。 “就这样,让我休息一下。”夏阳...... 不知过了多久,待我再次昏昏沉沉的睁开眼,身旁的夏阳已不在了。 我立刻起身,有太多问题,还没有来得及问他。 “啊。”我忍着头部的疼痛,走到了问诊室门口。透过窗户,看到夏阳正和医生聊些什么。 我将耳朵贴到门上。 ”这种病不能拖了,快找她的亲人来吧。”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现在只能从她的亲人中,寻找合适她的白细胞,希望可以延长她的生命。” “医生,我的可不可以给她。” “不行。你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绝对会相互排斥,这和心脏移植不一样。它的排斥性很强,而且你的...” “咚!”我的头,门居然没有关紧! “乐静?!” 夏阳吃惊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我。 我冲他,白痴的笑了笑,“我,我不小心路过。” “然后。” “然后不小心摔了交。” 夏阳好笑的扶起我,“你为什么不好好休息,总爱让我担心受怕呢。” “我......” “那么,谢谢你了医生。” 夏阳说完,便横抱起我向病房走去。他把我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 说。他站到窗户口,望着外面。夕阳的余辉散在他的脸上,发出淡淡的光芒,地面是他孤单的影子。“夏阳,我想问你件事情。” 夏阳转过身望着我,迷惑的问:“什么?” 我不禁白了他眼,明明听到,还装没听到。 “我......” “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夏阳奇怪的笑起来,慢慢地走向我。他来到我的床边停下,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的脸,“ 我们的洞房花烛。” 什么啊。我的脸“咻”的热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夏阳撅起嘴巴,像小孩子似的撒娇道:“本来就是嘛。”他说着,还边拉了我的手。 我被他的样子逗乐了。 “走开啦。我还是未成年少女好不好。” “是未成年妇女吧。”夏阳调笑的刮了下我的鼻子。 “夏阳!”我气恼的大叫声,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向“逃跑”的夏阳追去。 那瞬间,所有的烦恼和痛苦,我们都忘记了。虽然夏阳是刻意回避我的询问,但是我相信他不说,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只希望,他不要为了保护我,而伤了自己。夏阳,你能听到吗。尽管我没有说。 一个星期后。 今天就可以出院了。我求了好久,夏阳才和医生同意,让我做完一星期的观察,就让我出院的要求。 我想着可以离开医院,出去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心情便兴奋的不得了。 这个星期,夏阳的父母和姨夫们竟然都没出现。我想,一定是夏阳的功劳。他为了我,真的做了好多。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我犹豫的走去,“刷!”门一开,手就被抓住。我颤了下。 “乐静。”我暗暗吐了口气,真害怕是那些人。 夏阳气喘吁吁的看着我,“有,有没有人来找你。你,看,看到什么人没有。” “没有啊。怎么了?”我疑惑的问。难道我猜中了,他们还是来找麻烦了? 夏阳听完,放心的说:“我拿行李,你先下去到停车场等我。”我点了点头开门。 “等等。”夏阳叫住我,“别坐电梯,走楼梯。”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就算是他们,也不用这么怕啊。 夏阳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你不觉得的肚子上肉很多吗。”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好象是有点。 “对不对,小肥猪。”夏阳笑着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肚子。 我用力的关上门,气呼呼的走向楼梯。每走一步台阶,拍一下肚子。下次绝对不会再让他有理由取笑我了。我坚定的想。 “你放开我!” 正在我下下面的台阶的时候,从底层传来凄厉的叫声。我不由停下脚步。 “静,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 ‘静’?和我同样的发音,好恶心的叫法。我打了个寒颤,头脑不禁幻想夏阳这么叫我时的样:静,抱抱。夏阳撅着嘴巴,大笑着向我冲来. 啊!!!好恐怖!我急忙甩了甩头。 “你这个疯子!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了!”这个女人看来并不喜欢他,而这个男人却纠缠着她。 “静,你难道忘了,那晚的事。我们已经......” “不要说了!你最好把那件事忘掉,我不能让他知道,你不要害我。” “我怎么可能会害你。我爱你啊,静。我,我只想照顾你和孩子。” “不!他好不容易才忘了她,我不能放弃。就当我求求你,不要再来了,我不能失去他啊。” “可是,孩子的父亲是我!”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女人痛苦的尖叫起来。 我想,她一定是背着自己的老公,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有了孩子。现在,那个男人知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便来要求些什么了。原来是婚外恋。 “静!” “咚咚咚!!!”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一个披着长发的女人,从下面爬了上来。她的脚步在看到我的瞬间停了下来。 第十六章  “安静!”她突然指着我大叫道。 她和夏阳的妈妈叫的名字一模一样。难道我和这个名字的人很像,所以她们都以为我是她?我猜想到。 “你故意躲在这里偷听!”她愤怒的瞪着我,指向我的手颤抖着。 我疑惑的问道:“我们认识吗?” 哪想,她听到的话,冷冷的看着我,嗤笑道:“你装傻瓜的样子,还蛮好笑的。哼。” 我也不客气的冷下脸,“请你说话尊重点。我叫赵乐静,不是什么‘安静’。” 她听完,好不客气的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这时,那个男人也上来了。她看到他,才止住笑意,慌张的看了看我。 我也不想再理他们,走到边上向下去。 那个女人看到我要走,猛的叫道:“你给我站住!”我转过脸,她望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你是不是要去向安平告状,然后和他在一起。我说的对不对!” 我的大脑不由一震,安平?好熟悉的名字。 安平,李建冬......他们是谁?我又是谁?安静吗?可是,夏阳,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头......要裂开了。有人在撕它......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手心冒着冷汗,窒息的感觉慢慢袭来。我撑着沉重的身体,努力的走着每个台阶。“我不准你走!”她用力推开拦着她的那个男人,冲忙向我走来。 她死命的抓住我的肩膀,叫着:“我不准!我不准!” 我的全身好难受,她的脸恍然变成了“妖怪”,满眼血红,张着血盆大口,似乎要吞掉我。 我一吓,手反推了她下。 “啊!”所有的画面一刹那停止。 那个男人瞪大的眼睛,那个女人惊恐的张着嘴巴,目光呆滞的望着我,她的下体缓缓地流着鲜红的血。在她的旁边,站着气喘吁吁的夏阳。 夏阳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那个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慌忙的冲下去,抱起她叫:“静! 静!静----” 我无力的瘫倒坐地。夏阳忙跑上来,扶住我。 “我杀人了,我,我,我杀人了......” 夏阳紧紧地搂住我,捂住我的头,不停的说:“没有,没有,没有。你要冷静,医生会救她的,放心吧!” 那个男人嘶吼着。不一会儿,几个护士推着车带走了她。 我猛的推开夏阳,“我是杀人犯,不要靠近我。”夏阳震震的盯着我,许久,“那你就杀了我吧。否则,我绝不放开你。”他说着,用力抱住了我。我无声的哭了起来。 抢救室。 那个男人焦急的守在门外,手里不停地按着电话。 他一看到我,立刻扔掉手机,猛的上前掐住我的脖子,吼道:“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夏阳见状,忙挥拳向他。他硬生生的吃了夏阳的拳头,嘴角缓缓地淌下血。 他恨恨的瞪着我,用力擦掉嘴角的血。 我转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夏阳握住我的手,担心的望着我。他的眼神有太多的东西,可现在的我只觉得好累,好累,好累。 对不起,夏阳。 我抽出了被夏阳握住的手,避开他的目光。那刻的心,像被人用刀割般的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抢救室的灯却依然没有灭。我们每个人心都十分焦急,尤其是那个男人。 赫!红灯灭了! 我惊喜的笑了笑,身体有些不稳的摇晃。夏阳本想伸手扶我,但是我回避的目光,不禁让他缩回了手。 对不起。我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医生,她,她怎么样?”那个男人慌张的问,脸上充满了担心与无助。 医生摇了摇头,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那个男人沉默的摇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忙说:“我是她的朋友。刚才我已经通知了她的家人,相信很快就来了。” 医生转过头,“把病人送到加护病房。”然后对他说:“你跟我来。” 正在这时,如风般的身影从我旁边掠过。我们的目光在他斜视我的瞬间,碰撞到了一起。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莫名的酸涩,而他的眼神也颤抖了。我们似乎认识彼此。 “医生,我是病人的丈夫,安平。请问,她现在状况如何。”安平。我在心里慢慢念道。 “病人的生命基本上已经没有危险。可是,她肚子的孩子......” “孩子怎么样!”那个男人猛的抓住医生的膀子,激动的叫道。 安平狐疑的看着他。那个男人也惊觉不对,忙松开抓住医生的手,失落的侧过脸。 “孩子,流掉了。”医生遗憾的说。同时,那个男人跌坐到地上,失魂落魄的样子。 安平一脸不相信的拽住,欲走的医生,“为什么?前几天还好好的,她的胎怎么会掉呢。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我震震的听着这一切,手不由自主的“啪!”,脸上火辣辣的疼起来。 “乐静!你在干什么!!”夏阳用力握住我再次要打脸的手,满脸心疼的盯着我。 我是凶手啊! “你让我打吧!如果不是我推她,她也不会掉下去,孩子更不会流掉。我......” “你说什么?!” 安平听到我的话,赫然瞪大眼睛。他的眼神,让我害怕。我惊恐的跌倒地上,不敢看他愤怒的脸,只觉得心里被堵住般无法呼吸。 我全身的细胞好象要爆炸了。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安平。”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阿静。”安平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安平吃痛的冲她说:“你才动手术,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你在怪我吗?”他的口气,神态,动作,好像前几天的夏阳。啊!夏阳! 我不由转头。他也正在看着我,神情黯淡。我的心颤了下。 “其实,是我自己不小心,你不要怪安静了。孩子...我对不起他...” 那个阿静渐渐地哭了,我暗自佩服起她的演技。我想,她这样说,是害怕我说出她和那个男人的事吧。不过,确实是我推了她,才使她摔下去。无论如何,是我害了她。 第十七章  “对不起。”我向他们深深地弯腰说道。 “不需要。”安平冷冷的看了我眼,我吃力的又说了声‘对不起’。 “安平,你不要这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累了,你扶我进去吧。” 她有些着急,慌张。 我望向那个男人的方向。结果,他已经不在了。既然他都选择放手,我就更没理由说什么了。 “我能为你们做什么,或者补偿。” “永远不要在我们面前出现。”安平面无表情的说完,然后扶着她转身。 我情不自禁的脱口,“我们以前认识吗。” 我明显的看到他的身体一震。就在他要转头时,她拉住了他。 “我.....” 夏阳也拉住欲上前的我,抢先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告辞了。”说罢,他握住我的手就走,不给我任何说话机会。我转过头看向他的背影,心里隐隐做痛。 公寓楼下。 “夏阳,你,你放手啊!”我用力的想摔开夏阳紧握住我手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任凭我怎么甩都没用。他是怎么了,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他。 夏阳不理我,他只是一直拽着我往前走。“夏阳!”我有些生气的叫道。他这个样子,我真的好怕。 他停了下来,依然不说话。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因为我从认识他以来,从未看过他这样。 “我怕。”夏阳突然出声道。 我不明白,他怕什么呢?“你怕什么?” 夏阳转过身,双手抓住我的肩,“如果你恢复记忆,就会离开我!”他吼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痛苦。‘恢复记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医院,医生的话 [病人的某些记忆丧失,也许会想回来。她的病本来就很严重,表面和常人无异,其实身体的神经和器官将会受到侵害。虽然病发的时候做了手术压抑,但是其它的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夏阳说是叔叔交代,他来照顾我的。因为我生了大病,所以会忘记一些东西。 可是,我究竟忘记了什么?安平...还有那张微笑的脸... 啊!我的头好象有人用棍子狠敲般的痛。不,不要。我的眼前又出现了那张微笑的脸,和夏阳的脸一样。他要走了,不行!我猛的追上去! “嘟--”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乐静!” “咚!”我重重地跌坐倒地。记忆如开闸的水,全部涌现。 [你喜欢安平?] [李建冬对你真好,为了买这个助听器,他跑遍了整个市区呢。] [你啊,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哥,你回来了。] [你要知道,你们是兄妹!]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都是你这个扫帚星!你还我儿子!] [我不能选择,你是我的妹妹啊!] [她到底得了什么?] [遗传。白细胞坏死。] 耳边响起各种声音,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我的身体像僵住了般,无法动弹。 夏阳扶起我退到边上,他叫着我,见我没有反应,焦急的皱紧了眉头。 我的泪流了下来。夏阳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回到公寓,将我安置在沙发上,蹲下身问:“你怎么了?我不是故意让你伤心的。只是,我怕失去你。你明白吗?” 我直直的看着夏阳,抬手碰了碰他的脸,“你是李建冬的弟弟。” 夏阳整个人一震,他站起来,望着我,不相信的问:“你的记忆恢复了?” 我苦笑的说:“是啊。快乐的记忆,痛苦的记忆,全都回来了。不过,有些的问题需要你解答。” 夏阳盯着我,“既然这样,你走吧。”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一定会离开你。” “你爱的人是安平,对吧。” 我震了下,愣愣的看着,自嘲的笑起来的夏阳。他的眼神里是悲伤与不舍. “你,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夏阳转过脸,“你应该记得,我在你二十四岁生日那天向你求婚,你拒绝我后,我离开回老家?” “恩。”我记得,之后发生了麦当劳事件,最后还是他回来帮我解决的。 “其实我没有走,而且住在麦当劳对面的宾馆。” 什么?!我吃惊的看着夏阳。这么说,那晚我和安平...... “当我看见你们在雨中相拥的时候,真想立刻冲下去给他一拳。可是,我忍住了。对不起,我之后派人调查了你。我很能理解,哥哥的痛苦和选择。他是那么爱你,甚至为你失去了生命。他明知道你不会爱他,但是还是绝望的爱着你。我觉得他真的好傻。相比之下,我比他幸运多了。那天安平伤了你,让你选择了依靠我。我当时想,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有时候,我倒希望你能以对哥哥的愧疚而对我。可惜,你没有。” 夏阳的每一句话都令我十分震惊。因为我无法想象,他的内心每天承受着怎样的煎熬。他居然会和一个,心里爱着另个男人的女人结婚!那是种什么样的痛苦啊! 我上前抱住夏阳,“你这个傻瓜,就算我没失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走,我什么时候说过永远只爱安平,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爱你......” 夏阳猛的转过身,抓住我的手,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咬了咬下唇,抬头看向夏阳的眼睛,坚定的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安平,他是我过去的痛。现在,我爱的人,是你。”下秒,夏阳紧紧地抱住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你确定吗?会不会是错觉?” 我用力的挣开他的怀抱,弹了下他光洁的额头,“傻瓜,我很确定加肯定的说,我--爱--你----” 夏阳直直的望着我,此刻,他的眼里全是动人的温柔。他的脸,越来越靠近我,直至他的唇印上我的我忘记了呼吸,心跳的异常的快。他的吻渐渐变得深沉。。。我觉得全身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阳慢慢放开我,他轻柔的摸了摸我的脸,“好红啊。这是你的初吻吧。” 我一愣,反问道:“那你呢?” 夏阳含笑的盯着我看。 “你吃醋啊。不过,这的确不是我的初吻。” 第十八章  我抓住他抚mo我脸的手,吃味的问:“她是谁?初恋女友?” 夏阳的神色黯然了下,随即大笑的搂我到怀里,痞痞的说:”秘密。” 我白了他眼,“讨厌。”然后想到些东西,抬头问:“那天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去医院?” 夏阳宠溺的揉着我的头,若有所思的说:“他们搞错了对象。把我救的那个车祸男人,当成了我,然后打错了电话。” 我盯着他的眼睛望了又望,再确定他没说谎的情况下,点头。 夏阳好笑的抱紧我。突然,他沉下脸皱起眉看着我。 “我原本想让你避开他们。没想到,避开一场风波,却遇上了另场更大的风波。” “你指的是你妈他们吗” “对。”夏阳不痛快的说道。他一定很恨他们吧,居然在他一出生,就抛弃他。可是,有什么理由让他们抛弃才出生的婴儿? 我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他们要......” “哦,对了。我们还没有‘洞房’呢。”夏阳故意打断我的话。他似乎很不愿意提这件事,为什么呢? “可是我......” “你的问题到此为止。现在......”夏阳说着低头向我吻来。 我一吓,忙挣开他的怀抱,“嗖”的冲进房间,关上门。 夏阳敲着门叫:“你开门啊。” 我捂着乱跳的心,硬着头皮叫道:“我没有心里准备!那种事情,以后再说啦!” “哈哈!!”夏阳的笑声特别奇怪,“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这是我房间暧。” 啊!我真想找个地缝埋了自己。。。 夏阳笑着看我把门打开,他调侃的说:“那种事情,是哪种事啊。” 我憋红着脸推开他,忙跑进自己的房间,身后是夏阳开心的笑。 我倒上chuang,手指扶上嘴唇,心里荡起甜甜的感觉,久久无法挥去...... [迷恋的情不是爱,犹豫的起不是错]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脸上,细细的温柔。 我打了个哈欠爬起来,穿好衣服,开门。 “老婆,早安。”我被突然冒出来的夏阳,着实吓了一跳。 “早餐我已经做好了。你吃完后,负责洗碗。好不好。”夏阳说完,迅速的吻了下我的脸。 我不由愣住了,诧异的望着他。 夏阳笑笑说:“早安吻,每天一个。” “是不是还有晚安吻。” 我下意识的问道。 夏阳笑的更灿烂了。他摸了摸我的头,“变聪明了。” “你意思就是说,我以前很笨了。” 夏阳一幅‘我可没说’的表情,他推着我来到客厅。只见桌子上摆着热喷喷的粥,我感动的看向夏阳,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我看向夏阳,正好和他观察的目光碰到了一起。我不自然的转过脸,心跳的异常快。 “我,我们一起吃吧。”我有些结巴的说道。真是的,我怎么了。我的心怎么乱糟糟的。。。 “我不吃了。这几天一直忙着我们的事,公司还有许多文件要处理。”对啊,我都忘了。他有个公司呢。姨夫的敌对,父母的纠缠,我的病。这些一定令他很烦恼和辛苦。夏阳,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分担,只是你的包袱。 “夏阳,我...”我叫住了门口的夏阳,不知如何开口。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我...我...”天啊,肉麻的话我说不出口。 夏阳上前一把抱住我,好笑的看着我说:“我知道。你是想说‘老公,要早点回家哦。’” 夏阳,你明明知道我要说什么,你在安慰我吗。 我的眼睛被层白雾挡住,眼角酸涩。夏阳,谢谢你。 “怎么了。就算感动也不用哭啊。”夏阳说着用衣角擦拭着我的泪,动作极其温柔。我本想安慰他,没想到反过来了。 “呜呜呜呜......”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夏阳着急的问:“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帮你拿止痛药。”我拉住欲拿药的夏阳,哽咽道:“我,我不是,不是不舒服,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 夏阳突然“扑哧”声笑了起来,用力的弹了下我的额头,“小傻瓜,果然是笨的可以。谁说你没用了。你啊,最会惹我开心。哭得跟花猫似的,呵呵。” 我苦笑不得的看着,‘嘲笑’我的夏阳,“你才是傻瓜。” 夏阳笑了笑,宠溺的摸着我的头,“淹死!(YES)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听的稀里糊涂,摸不着头脑的问:“‘淹死’?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拐着弯骂我。” 夏阳不知道为什么笑的更厉害了。他捂着肚子,忍着笑意说:“‘淹死’是外国人的语言。它的意思就是说‘是,是的。’现在明白了吗。” 我无比感到丢脸,这些东西我从未学过。夏阳真的好厉害。 “那么我要走了。”夏阳笑笑转身。 我好想拉住他。可是他有他的事情,我不能拖他后退。只能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之内。 哎。我无力的倒到沙发上。公寓里静悄悄,空荡荡。我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目光在夏阳的房间停下。 我的好奇心开始作祟,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小心的打开房门。 我不由愣住,自己的动作好像小偷,这是我的家啊。 夏阳的房间很简单,也很整洁。整体是以天蓝色为主题,给人种忧郁的感觉。 我走到他的写字桌旁,轻轻地理起有些凌乱的书。这些...都是医学书... “咚!”我一吓,不知碰掉了什么东西。 呃?药瓶?我的药吗?我仔细的看了看。这是专为肾病患者发病时,减轻痛苦的药。肾病?我得的不是肾病啊。怎么回事,谁病了?难道。。。。。。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我忙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 在床上!我急忙拿起它,接听: ‘大侄子,是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卓雅回来了,’这个声音,没错,是夏阳的那个姨夫。他说‘卓雅’。她到底是谁呢?我有种特别不安的感觉。 ‘你不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吗。虽然李家人走了,但是我不会就此罢休。我很期待你和卓雅见到的场面。不过,你的新婚妻子应该不知道他的丈夫,曾经......’ 手机突然没了声音,“嘟嘟嘟...”他挂断了。 卓雅,她和夏阳是什么关系。她到底是谁。我的心乱透了,满脑子全是刚刚的话。 一股窒息的疼痛袭来。 我要吃药,药。可是药在哪里,我找不到。我的药......身体越来越沉重了。我的药,我的药...... 啊!找到了!我惊喜的倒出几颗,放到嘴里。手颤抖的拿起水杯,喝下。 “哗!”本想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结果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其它杯子,满地的碎片闪着晶莹的光点,显得格外的刺眼。 我下意识的想伸手捡起碎片,“啊!”鲜红的血如断了线的珠子,迅速的落下。胸口串起阵阵的痛楚,冷汗不停的从手心,额头,脊背,冒起。 我无力的倒地坐下,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起来。夏阳,你在哪。我好难过,好痛...... 第十九章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门铃的响声,让我恢复了些意识。可是,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开门。 “平!”门被猛的推开! “乐静!”夏阳焦急的脸出现在面前,他轻轻地扶我倚到沙发上,望向底上血渍斑斑的碎片,吃惊的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受伤了?”夏阳摊开我的手,满脸心疼的低头,吻了吻。 我想缩回手,却被他紧紧地握住。 “刚才不小心碰翻了杯子,我想收拾一下,没想到...” 夏阳的另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允许你再让自己受一点伤害,懂吗。” 我不禁白了他一眼,哪有人像他这样,命令别人不准受伤,真是太奇怪了。不过,他的心意我了解。 “夏阳,”我犹豫的停顿下,他同时也放下手,直直的看着我。 “你,你,” 夏阳的目光有些晃动,我的心更加不安了。“卓雅是谁?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夏阳突然站了起来,我不由紧张的抓住他的手。 “一个问题。” “什么?” “我只回答一个问题。” 我想了想,“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夏阳重新坐下,微笑着看我说:“我们是高中同学。” 这算什么,他故意不从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夏阳,你一定有事在瞒着我。那个卓雅,会不会是我的威胁呢。 “你不相信我?”夏阳一脸‘我说的都是事实’的表情。 我勉强的笑了笑,“相信。”我是应该相信他。 夏阳听完,满意的起身,拿来了医药箱。他细心的处理着我手上的伤口,慢慢缠起纱布。 不一会儿,我的手就变成了‘异形粽子’。 我举起‘异形粽子’手,“你不会包就不要包好了。” 夏阳认真的看着‘异形粽子’,说:“挺好啊。” “什么挺好,明明很糟糕。” “没有啊” “有。”“没有啊。”“有啦!”“没有。” 就这样,我们争辩了许久,都没有分出胜负。最终,夏阳“宣判”我们都有道理。 我也只能哭笑不得的承认他的话了。 第二天。 我将夏阳硬是赶回了公司,他拗不过我,也只能走了。虽然我不是很想他走,但是不得不这么做。 我想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不让他有负担了。 你可以为他做丰盛的晚餐,等他回来啊。我的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好,就这么做。我打定了注意,便下楼到附近的菜场。 奇)呼。我吹了口气,打开煤气,开始了做菜之旅。 书)我瞪着眼睛,它也瞪着眼。我和它不知瞪了多久了。 网)啊,鱼啊。你不要再瞪我了。 这条鱼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它闭起了眼,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 我伸脸过去,“刷!”“啊!”手中的刀随着它突然的睁眼挥下。 我慢慢睁开眼,只见鱼已经五马分尸般散开。我小心翼翼的将鱼放入锅中,油还是溅了出来。 看着瓶瓶罐罐的作料,我的头不由大了。 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要放哪些,所以,算了。 我心一横,将每种都放了些进去。至于结果...... 傍晚。 夏阳脸色怪异的盯着桌子上的菜,而我则紧张的看着他。夏阳见我望着他不放,缓慢地竖起筷子,捡起盘子里的‘黑菜’。我笑眯眯的说:“吃啊!快点!” 夏阳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将‘黑菜’递进口中。他用力的咽了下去,泪眼汪汪的竖起大拇指,“好吃。”说完,猛的倒了下去。 “夏阳!”我叫道。 “不要-----” 呃?我迷朦的看着前面,转而扫视向四周。望向餐桌,菜没有动过。原来是场梦,真是吓死我了。 我抚着额头,看向大钟。什么?!十点了!都这么晚了。夏阳怎么还不回来啊。 上次也是这样,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回来。最后是在医院...不会的,绝对不可能。 我使劲的摇头,命令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十一点时,门铃响了! 我惊喜的起身开门。 可是我的笑脸在瞬间停止了。 乌黑的披肩发,黑色修身的裙子,白洁无暇的脸蛋,晶莹亮泽。她好美啊。 我呆呆的看着她,忘记了说话。 她优雅的向我笑了笑,“我可以进去吗。”我没有拒绝她,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她的气质真的太高贵了,让我实在自卑。 “请。”她走进去感觉,就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的目光紧紧的跟随与她。只见她坐到沙发上,看向我问:“你是阳雇的保姆?” 我的身体不由颤抖了下,喉咙像被掐住般,说不出话来。她叫的‘阳’,应该是夏阳吧。 这么亲密的叫法,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见我不说话,有些惊讶,“你不会说话!”我依然不动,只看着她。 “我叫卓雅,你能听到吗?” 我震惊的看着她,双手不觉握紧,心里泛起了波浪。 她并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反而问我:“阳去哪了?”我无法回答她。 我的眼睛好酸,不可以哭,绝对不可以。赵乐静,你要挺住! “你不会听不见吧。” “我不是哑巴,也不是聋子,更不是保姆。”我吃力的说着,指甲恨恨的掐进了肉里。 她吃惊的看着我,抱歉点了下头,“不好意思,我无心的。那你是?” 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我是夏阳的妻子。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她,我竟觉得自己像个第三者。 “你和夏阳,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禁反问她。这个问题,我真的好想知道。 她愣了下,犹豫的缓缓开口,“我是阳的前妻。” ‘我,是,阳,的,前,妻。’前妻,前妻,前妻!!! 轰!大脑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敲了下,嗡嗡作响。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夏阳竟然结过婚!他没有告诉我,他很在意她。难怪,他的姨夫一提到她,他便不对劲了。可是,可是,我该相信他。不,我不能接受,不能...... “你的手流血了!” 是啊,流血了。昨天,我问他,他说是高中同学。真是可笑,高中同学,变成了夫妻。我算什么? 夏阳,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 “你去哪?” 我失魂落魄的走下楼,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我的心好象不动了,它死了吗? 冰冷的雨水冲击着身体,我抬起头,雨水直灌入眼。 老天爷,真喜欢我啊。每次我不开心,它就会陪我一起哭。谢谢你!我冲着天空吼道。 我甩了甩脸上的水,开始拼命向前跑。任凭雨打,风吹,我不怕。 啊。脚下滑了下,身体失重的摔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用力捶打着地面,吃力的叫着,哭着。我的心从未这样痛过,它应该死去。 一双黑皮鞋出现。打向身上的雨水小了。 我无力的抬头。 安平,撑着伞正看着我。他的表情特别奇怪,好象在看只流浪狗。 我冷笑着站起来,身体有些晃动。他伸手扶住了我。 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推开他。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现在的我,破裂不堪。我的世界已经一片黑暗了。我看不到光亮,找不到方向。我迷失了。 曾经说要给我幸福和家的人,却成了让我无助和绝望的人。 他的笑,他的话,他的一切一切,此刻对我来说,只是割着我身心和灵魂的刀。 它们狠狠地割着我,让我窒息,死亡。 我错了。 幸福不属于我。 一个约会一件礼物一张你的脸 一次微笑一滴眼泪一种酸和甜 这是一个说不一定的起点 也是一部爱的纪录片 你的微笑你的可怜你看我的眼 我看不见却听的见爱就在不远 谁才可以做我明天的导演 谁留给我意外的今天 我爱你之前你爱我之前 两个人之间好多的路我们可以选 时间却把决定权摆在我面前 我爱你之前你爱我之前 我对自己说我有一次爱的决定权 之后爱能不能够到永远我也看不见 爱能不能够到永远我也看不见 --爱的决定权by赖雅妍 第二十章  “安静。”安平轻轻地唤着呆滞的我,“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狼狈?他呢。” 他,夏阳吗。我也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可是,他不属于我,从来没有。我一直都想个傻瓜似的,相信他说的每句话。他爱我吗?我有些怀疑了。 “你到底怎么了?安静。”我的目光被远处的身影吸引住。 下秒,我紧紧地抱住了安平。安平的身体不由震住,他有些挣扎,有些犹豫,有些矛盾。 我用力抓着安平的肩膀,努力不让他推开我。 远处的身影猛的停下来。我清楚的看见,那道投射向我的眼神,由担心变为冰冷。几秒后,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他走了,没有愤怒,没有解释,什么都没有。 我放开安平,木头般的愣住。 为什么,我是怎么了。明明可以解决的问题,偏偏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为什么我要以同样的方法伤害他。我...他...我们都一样。我们都错了。 我看向夏阳消失的方向,身体下意识的奔去,雨水无情的打击着脸和身体。 “安静!你去哪!”安平叫道。 我现在满脑子全是夏阳,其它的根本顾不了了。安平,利用了你,对不起。 我顺着路一直跑着,希望可以追上夏阳。但是,无论什么地方,我都看不到他。 夏阳,你在哪!我拼命的叫着。夏阳......他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 “咚!”我重重地跪倒坐地,眼泪疯狂的往外宣泄。 你在哪里,我错了。夏阳----我捂住嘴巴,失声的‘叫’。 “跟我走。” 安平用力拽起我,他脸色凝重的望着我,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以至我开始混沌了。 (插段) 这里是城市里最热闹的酒吧。远处的舞池里,人群疯狂的扭动着身体,这刻,他们没有任何烦恼和痛苦,可以尽情的放歌玩耍。这里就是他们的天堂。 咕咚,咕咚,咕咚。蓝色的液体,顺着喉咙进入身体。一股莫名的感觉侵蚀着理智。 夏阳竖起手中的杯子,晃动着里面的液体,冷冷的笑了。 咕咚。杯中的东西消失了。他扫视着四周,眼前有些模糊。 “呦,帅哥,一个人啊。”身着贴身红衣的妖艳女人,调笑的靠向夏阳。 夏阳没有看她,继续喝着酒。红衣女见夏阳不理她,顿时心中恼怒起来。不过见夏阳衣着体面,面容英俊,硬是压下不快。她伸手勾住夏阳,贴上自己的红唇。 “滚开!”夏阳猛的推开她,厌恶的起身欲离开。 被夏阳推dao在地的红衣女,从来没被这样羞辱过。她气急败坏的叫道:“来人!” 听到她的叫喊,几个黑衣男人围了上来。他们恭敬的向红衣女问道:“红姐,有什么吩咐。” 红衣女咬牙切齿的指向夏阳,“揍他!”“是!”那几个黑衣男人围起夏阳,领头的狠声道:“竟敢得罪我们红姐,你想死啊。” 夏阳推开他们,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走去。四个人见夏阳不理自己,也十分恼火。 “平!”领头凌厉的拳头,重重的落到夏阳的后背上。夏阳吃痛的转身给对方,同样的拳头。其它三个人见状忙上前。夏阳被两个人死死地按住,无法动弹,硬生生的拳头落到夏阳的脸上。夏阳猛的往后空翻下,脱离了牵制。他迅速的抬脚,横劈向靠近他的两个人。他们吃痛的摔倒在地,人群混乱起来。另个人趁乱拿起旁边的啤酒瓶,向夏阳拼命的砸去。 夏阳抓起底上的人,“哗!”酒瓶在这个人的脑上碎开。夏阳将躲藏桌下的红衣女,一把提起来,“下次,找些厉害的家伙。”“咚!”红衣女颤抖的摔倒地上。 这时,警车声响起。夏阳随着混乱的人群,离开了现场。 公寓。 夏阳疲惫的趟到沙发上。他睁开沉重的眼睛,起身到冰箱中有拿出几瓶白酒。 咕咚。热烈而冰冷的液体,缓缓淌进夏阳的身体里。它们像刺剑般穿击着他的心。 “吱呀。”房门被轻轻地推开。夏阳转过脸,“乐静......” 卓雅听到夏阳叫出的声的刹那,脸上的笑容停止了。她咬了咬了唇,慢慢走过去。卓雅轻轻的抚mo着夏阳脸上的淤青,心微微的颤抖。夏阳用力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抱住她,急促的呼吸吹着她的脖子。 “不要离开我,乐静。”卓雅的身子不由僵住,眼角无声的落下晶莹的泪珠。 夏阳转过脸靠向卓雅,他的唇落到了她的唇上。卓雅知道自己成了代替品,但是她的手,还是紧紧地抓住了夏阳的腰。夏阳的吻逐渐变得急迫,他在宣泄自己的痛苦,加上身体里的酒精,他失去了理智。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 安平家。 雨渐渐的停了。黯淡的月光透过窗户,射到窗台的花上。房间安静的诡秘。 因为雨越下越大,林静回自己家不在,所以安平将我带回了家。我觉得十分好笑,搞的像‘偷情’一样。不过,还要谢谢他。我害的林静流产,他还愿意帮助我。尽管那不是他的孩子,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我突然有种冲动,‘告诉他真相’。可是,如果我说的真相,他并不相信,那我不就成了挑拨离间的小人了?算了吧。我嘲弄的笑了笑。 一个多星期快过去了。 我一直坚持要走。如果林静回来看到我,就是场风波了。这几天,我看到了个不一样的安平。他变得很细腻,很柔和。以前,他的眼里经常是茫然的白雾,没有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他会不自觉的流露出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他真的令我很吃惊。也许,婚姻真能改变一个人吧。 那夏阳呢?他为什么总是隐藏自己,不让我知道他的事情? “吃晚饭了。”安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抬头望去,恍然间,眼里围着围裙,微笑看我的人,变成了他,夏阳。 夏阳,你现在可曾想我,还是已经忘记了我。 “安平,”我慢慢走过去,在餐桌边停下,“我明天一定就走,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再说,林静也快回来了。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产生误会。” 安平的笑容消失,他面色沉静的看着我,许久才开口,“我们是兄妹,没事。阿静她会理解的。” 我的心猛的一震。 你明明知道,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兄妹。我们的血液里流的是不同的血,我们不是兄妹。安平,为什么你这么在意,为什么?眼前被层白雾挡住,下秒,眼泪止不住的淌下。 “安静。。。”安平目光复杂,犹豫的向我伸出手,触及到我的脸时,他“咻”的缩了回去。 我震了下,忙转身用手擦拭着脸。我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我的心里为什么会有失望的感觉,怎么可以,我三心二意了。沉默,沉默,我们都沉默了。 第二十一章  “叮咚!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响起,打破了我和安平间的沉默。我不禁松了口气,感谢这及时的铃声了。安平走过去开门。“刷!”门开启。如果我可以事先知道是谁,就一定不会感谢了。 “安平!惊喜吧!”这个声音.....林静!她不是还有几天才回来吗!怎么办,她一定会误会我和安平。依她的性格,我都不敢想了。 “你怎么回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 “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怎么,你不会背着我,带其他的女人回来吧。我要看看。” “阿静!” 我的身体僵硬住,不敢回头看。只觉得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 “她是谁?安平!”林静的声音里透着痛苦,愤怒,伤心。我真的不该来他们家,让他们之间再次产生裂痕。我懊恼的想。 “你说话啊!安平!她是。。。安静。” 我转过身,“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走,打扰了。”我跑向门口,想快点逃离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等一下。”林静突然出声叫住了我,她缓缓地走过来,来到我的面前。 我不由握住双手,心里莫名的紧张难受。林静看着我,奇怪的笑了起来。我和安平都诧异了。 “你没有打扰我们啊。反正我又不在家,正好你来可以陪陪安平。” “阿静。”安平微皱起眉头,脸色不是很好。林静转脸看了看安平,有回过脸望我,笑颜如花,“你看,我说话就是没个谱。我们都是一家人,是该多走动走动。你就多住些日子吧!”说罢,林静握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做下。 我无所适从的看着她,这种状况真的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想。我甚至该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林静了。她的态度太奇怪,也不想她的作风。难道她在演戏?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疑惑的看向安平。他也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 深夜。 我无法入眠的翻身。 “多久了。”林静突然出声道。 “什么?” “记得那天我们也是这样睡觉的。那时候什么都没开始,却注定了结果。如果你爱的人是李建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建冬...对啊,如果能成真就好了。可惜,就算建冬现在活着,我也不能爱他。因为,我的心已经在另个男人身上了。 “他们为什么都爱你呢?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安静。”林静的眼神忽然变得阴沉,她冷冷的盯着我,手用力抓住了我的膀子。 我挣扎的想甩开她的手。 “啊!”林静突然自己松开手从床上滚下去。 “阿静!发生什么事了!”安平闻声,从隔壁的房间冲了进来。他看见地上蜷缩着的林静,忙上前扶起她,并失望的看向我。 我暗自苦笑了声,从床上爬起来,等待着她的下文。 “安,安平。我,我,我好怕,好怕。”林静颤颤抖抖的说着,目光时不时的瞟过来。 安平不由皱起眉头,问我:“怎么回事?安静。” 我还未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抢先一步的哭了。 “安平,你不要怪她,是我的错。我不该惹她生气。我,我是自讨苦吃。她打我也是应该的。”林静呜咽的说道。她的演技真的很厉害,连我这个当事人,都觉得她说的是对的了。我本来以为她变了,没想到是变得更加可怕了。 安平询问的看向我,他的眼神里没有相信,只是疑惑和怀疑。我不想解释什么,也没有力气去解释,更没有必要去解释,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我实在太累,太累了。 “你去哪?”安平叫住了走到门口的我。 对啊,我去哪了?大名镇?安乐镇?还是那个不属于我的公寓之家?我的家,它在哪呢? 我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寂静的深夜,行人少得可怜,街上的店也都差不多打佯了。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地面上是我孤单的影子。我看了看腕上的红绳,由抬起起头。黑沉沉的天空显得格外悲伤,就好像我的心情一样。夏阳此时此刻,你有没有想我呢。还是,你正搂着她,早就忘记了我的存在。不然,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我知道,只要你想,你一定可以找到我。可是,你没有。也许,你真的忘记了我吧。 嘀,嘀,嘀。 冰冷的液体划过眼眶,随即身体重重地跌倒。我的意识丧失了。 “快!给病人加压!她的心跳变弱了!” “氧气!快!” 耳朵里充满了乱哄哄的声音。 人叫声,机器作响声,水声。许久,才渐渐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睁开沉重的双眼,木然的看着四周。这里是病房错不了。是谁送我来的? “吱呀。”门被推开。“你醒了?” 她笑了笑,若有所思的说:“三年前,我选择离开他的时候,是那么绝然。不管他怎么求我,最后我还是走了。可是,在那以后的三年里,我发现自己的心里,根本容不下其他的人,我选择回来看看他。原本打算看完,便洒脱的离开。可是,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了。而且,我还,还有了孩子。所以......”孩子!我吃惊的看着她,这些天他们居然在一起!!!我心猛的刺痛了下。夏阳,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你好残忍啊! 我猛然睁大眼。卓雅!是她吗?! 她微笑着对我说:“你已经睡好几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或者痛的地方?” 我紧紧的盯着她看,心里滋味万千。她在这里,是不是代表夏阳有在?他在哪呢? 卓雅见我不回答她的问题,转而说:“我们能谈谈吗。”我沉默的答应了。其实我很想知道她和夏阳,是怎么回事。 “我想先问你个问题,”她打破沉默的说,“你有多爱夏阳?你了解他多少?” 我看着她紧张又犹豫的眼神,忍不住的反问道:“你呢?你又爱他多少,了解他多少?” 第二十二章  我摇了摇头,轻轻关上门。有一瞬间,我和夏阳的眼神遇到了。他的目光那么忧伤,脸色那么苍白,我好舍不得,夏阳。 爱情起风和雾我拉着你的手 让你我更沉默 爱你不能和幸福画上等号的 你走了证明了 b1: 我像影子被隔离 呼吸剩下的空气 我是用心爱过你 住过你心里 你却先说分手 要我放手 你是不是没爱过我 还相爱的那一年是多久以前 你右脸的弧线记忆还是很明显 分手后照片还你有什么意义 只是设下了陷阱 让我走向你 过去听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没想过是谁错 讨好着你好像堆积木过生活 一步错全都错 我像影子被隔离 呼吸剩下的空气 我是用心爱过你 住过你心里 你先说分手 我让你懂让你走 你是真的没有爱过我 还相爱的那一年是多久以前 我双眼的想念怎么还没有复原 拒绝所有故事的结局想着你 也许你不再哭泣 允许我重新......爱你 思念着你 我还没有复原 拒绝所有故事的结局想着你 也许你不再不再哭泣 不允许我重新爱你 我重新爱你 隔离BY铁竹堂 夏阳转过脸,我的笑容也僵硬了。他冷冷的看着我说:“好!” 没有任何否定和质疑。他比我狠,好,我们结束了。 我推开门,卓雅看着我,目光有些复杂。我抽身让她进来。 她走到夏阳的床边,慢慢放下水壶,“我怀孕了。你愿意重新接受我吗?” “不可能!” 我和卓雅同时一震。 我以为他会一口答应,没想到他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肯接受。为什么你变得这么绝情,她怀的可是你的骨肉啊!我想着想着愣住了。这关我什么事,决定权又不在我手上,至于原因,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算了,我想那么多干吗?我和他结束了...... 我冷冷的望着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愣了下,幽幽的看着我说:“我觉得他变了。他以前不是现在这样的,比如对待他的姨夫。他的心好象柔软了。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你的关系吧。”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劝劝他吧。你知道吧,他的病又严重了。偏偏他又不肯接受治疗,我真的好担心。” 我的身体不由颤抖起来,她的没句话都像锤子般,敲击着我的灵魂。 “你说什么!他生了什么病?!”我从床上粗莽的起来,走向她。 “他没有告诉你吗?”卓雅疑惑的问。 我咬着牙,抓住她的肩膀,叫道:“他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卓雅一脸吃惊的看向我,就在她伸手想拿掉我的手的时候,“放开你的手。”声音在卓雅的身后响起。卓雅转过脸,惊喜的笑了。 “夏...”我还未说完,他已走过来,并以种我从未看过冷漠眼色,瞟了我眼道:“放手。”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甚至,连正眼都没看我一下。他的脸色特别苍白,看来卓雅说的都是真的,他病了。 我放开抓卓雅肩膀的手,心痛的看着夏阳。可是,他拉着卓雅就走,毫不犹豫的离开房间。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视线之内,他没有给彼此任何解释的机会。 如果今天不解释清楚,我和夏阳之间就真的完了...... “夏阳!”我冲出房门,奔向前面的他们。 “不要走!”我用力抱住夏阳腰叫道。 “放手!”夏阳依旧口气冰冷,也没看我。 “不要。”我倔强的更加用力抱着,他的身体明显的颤了下。 “咚!”被我抱住的夏阳突然往下沉,我猝不及防的和他一起倒下了地。 卓雅急忙蹲下,扶起夏阳。我不禁被夏阳,毫无血色,苍白的像张纸和嘴唇发紫的脸,吓了一跳。 他的手关节清晰可见,额头挂满了豆大的汗珠,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似乎正忍受着股巨大的疼痛。 我握住他颤抖的手,“去治疗吧。” 夏阳转过脸,呼吸急促的说:“不,用,你,管...”他用力的甩开我的手,呼吸更加快了。 我的心剧烈的抽痛着。 夏阳捂着胸口,颤晃着起身向前走。卓雅想扶他,被他让开了。 我上前拉住了他的膀子,“我只想知道,你得了什么病。” 夏阳目光涣散的看了看我,虚弱的说:“肾癌晚期。” 我呆滞的松开手。 难怪,他的房间会有那种药了。原来,那么他之前一直掩饰着痛苦了! “我是个随时都会死的人!”夏阳仿佛用他所有的力气,吼出了这句话。 “你应该去接受治疗。” 夏阳突然冷笑起来,他的眼里是那么绝望和无助,“这种病除非换新的肾,否则,再多的治疗都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在我一出生就扔掉我,就是知道,得了这种病的存活性不高。可笑的是,哥哥为了你死了,他们为了李家香火不得不找我。医生说,现在只有找到适合的肾,才能救我。我不想拖累你,离婚书我会办好给你,去找寻自己的幸福吧。” 我气愤,伤心,难过,猛的抱住他叫:“混蛋!什么叫‘找寻自己的幸福’!你就是我的幸福啊!你到底懂不懂!我爱的是你,是你!” 夏阳挣扎的想脱离我的牵制,“你放......” “夏阳!” 卓雅眼明手快的,扶住了昏了过去的夏阳。我松了口气。 加护病房。 我,卓雅,夏阳。病房里是压抑的沉默。空气中可以的清楚听到,输液管里嘀水的声音。 “我...” “你...” 我和卓雅同时开口。我们看着对方,不由又默契的笑了。 “你先说。”我说道。 卓雅顿了顿,看了眼病床上夏阳,“我去拿瓶水来。”说完,她便走了。 我看向床上侧身躺着的夏阳,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我只能做的事就是让他快乐。卓雅有了他们的孩子,又是他以前的妻子,也许他们因为误会才离婚的。如今,他们和好了。我会成全他们。与其霸着,不如放手。 “我知道你没睡。我想,我们...离婚吧。”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看到夏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下。他是在乎的!我的心雀跃的跳动起来。 可是....... 第二十三章  “吱呀。”是谁?林静?可她才走的啊。 “护士吗?她的针......”安平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我回到公寓,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打开门,我又回头看了眼,握住门把的手慢慢放下。 我走向夏阳房间,迎面扑来浓重的酒味。桌子上有许多药瓶,他以前掩饰的太好了,我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是我大意了。也许,在他心中,我只是卓雅的代替品吧。他说爱我,是因为太寂寞了,需要人陪罢了。我嘲弄的笑了笑。 咦?一个画面精致的本子,吸引住了我的视线。我的好奇心迫使我打开了它。我看了下去。 ‘你走了。无论我怎么求你都没有用。其实,我也不是怪你。从我们交往到结婚,我就隐瞒了我的病。我怕你会嫌弃我,离开我。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我以为,我们的爱可以让你承受,愿意和我一起分享快乐与痛苦。可惜,你没有。我们离婚了,你走了。你知道吗。自从你离开我的那天起,我的心就被我关闭了。在你心中,只要天长地久,完美无缺。什么爱情,都是狗屁。我不会再相信女人了。’ 这篇的日期是三年前。 我吸了口气,继续往下翻了。 ‘乐静,你知道吗。我遇到你之后才明白,什么是快乐和幸福。也许,我们的缘分是哥哥安排的。那天,正是我知道哥哥死讯的日子。我痛苦而失意的时候,你出现了。当时,你还把我当成了哥哥。我后来调查了才知道,哥哥就是为了你才死掉的。你能知道我有多矛盾吗。因为我发现我的心,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我情不自禁的爱上了你,乐静。那是种很美,很美的感觉。你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差点控制不了自己。每当我犯病时,我就好痛苦。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爱你。我不想让你以后,痛苦的活着。可是,我就是不能不爱你。乐静,我爱你,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我颤抖的合上本子。这篇是今年写的。他只写了两篇。 原来,是卓雅先放弃了他。她好过分,怎么可以那样对他。难道能不能永远在一起,真有那么重要?这样的她,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我气愤的想着,让后冲出了门。 医院。 我捂着乱跳的心,向夏阳的病房走去。每一步,都变得很沉重。我犹豫的停下,终于鼓足了勇气推门。。。。。。 空荡荡的病房,一个人没有。床铺十分整洁,仿佛没有人住过般。他走了吗。 我抓住路过的护士问:“请问,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哦。那个先生,他出院了啊。” 他走了,我来完了。为什么,他的身体明明很虚弱需要治疗。夏阳,对不起。如果可以,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 “安静!”这是我在昏倒前听到的声音。安平...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好想对他说:帮我找到他,求求你。 四周是黑压压的一片。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十分疲惫,眼皮也重的抬不起来。轰隆轰隆的机器作响声,刺痛着我的耳膜。有根尖锐的东西,刺入了肉里。许久,没有了声音。 我,死了吗?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如果我没有死,为什么睁不开眼睛呢。 “静。” 夏阳?是你吗?你在哪里?我看不见! “快点醒来吧。你不能再睡了。” 我也好想醒来,想看你的脸,想听你的心跳。我要告诉你,我愿意永远陪着你。生生死死,永不分离。 “明明告诉自己要死心。但是,那种感觉根本无法控制。” 这个声音......安平!他在说什么? “平!”门被人用力的推开了。 “你答应过我,要彻底忘记她。现在呢!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林静的尖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愤怒,怨恨,悲伤。 “你怎么会来医院?” “如果我没来,就听不到你的真心话了。” “我只是...” “不要狡辩了!好不好!安平,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什么从此以后忘掉对她的情,努力爱上我。全都是鬼话!” “你冷静点,她是我妹妹,我来看她没有错啊。” “是,你没错,我错了!我不该相信一个不爱我的人!” “阿静。” “啪!”我的心震了下。 “你为什么不躲?” “这是我欠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全是她害的,全是她!” 忽然,肉里的针管被人用力拔掉,一股暖暖的液体从手上缓缓淌下。 “你疯了!”安平吼道。 “哈哈哈哈!!!!她活不了。就算醒了,也没多少日子了。你们永远别想在一起。” 林静的笑声,让我不寒而栗了。我和安平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她的思想也太偏激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你,不是这么,不近人情。” “以前?我真是个傻瓜。以为你是爱我才愿意和我结婚。可是,你却是利用我,让她死心而已!从我知道你不爱我的那天起,我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林静了。” “我没有。” “哼。没有?!安平,你太虚伪了。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我问你,我们第一次遇到,你如果不是听到我的名字,是不会理我了?” “是。” “好,好,好。你终于承认了。好啊!” 安平,你...你到底是...我真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听到这些话。虽然爱你的心死了,但是我的心还是微微颤了下。你不可以这样...我已经放下了。你不也是吗? “她需要安静的环境,你先走吧。” “安平!我恨你!”林静的叫声,随着门的一声巨响而消失了。她爱的是多么深啊! 安平,你真不应该伤害她。她值得你爱,也需要你爱。你的心究竟装了什么?我猜不透。 “我是放不下。可是能怎样。我们永远不可能,注定了这辈子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他一直会说,我们不可能;为什么他不愿讲出那个‘不能’的原因呢?我真的不懂。不过,就算知道,我们也不可能……… 第二十四章  “你老婆在外面摔倒了。” 夏阳!你终于来了!我等到你了! “你帮我照顾她。我出去一会儿。” “等等。”夏阳想干什么? “霍!”“平!”“咚!”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你凭什么打我!”安平愤怒的声音响起。夏阳打他? “这拳是为了你的三心二意。” “霍!” “这拳也是为了你的三心二意。”他们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互打呢?到底怎么了?! “我至少对她们是爱的。你呢?只是利用那个女人来伤害,你不该爱上的人。”他们是在说我吗?安平怎么可能会爱我?一定是弄错了,绝对不可能的。 “不用你管。” “我没有管你。我只是想警告你,不要忘记了你们的关系。”什么东西?谁和谁?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啊。我已经开始混乱了。 “你和建冬还真是不像。” “不要提我哥,你不配。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也许就在一起了。你这个虚伪的人,当初为什么不帮忙撮合他们。还是,你早就......” “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哼,虚伪。”夏阳冷哼的说道。 夏阳,你难道感觉不到我的心意吗?不管安平是不是爱我,我现在爱的人是你,我的心也只为你痛了。你们都不要这样了,我觉得好累啊。 “啊!”手上传来的刺痛,让我不由叫出了声。 “先不要说这些了。我去叫护士。”安平说道。 “咚!”关门声。 现在只剩我和夏阳了。 突然,有只温暖的手,慢慢托起我痛的那只手,滚热的唇深深地印了上去,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可是只要想起,那天你抱着他的画面,我就好痛苦。你明白吗?” “刷!”我猛的睁开眼,看到的是夏阳,充满疲倦和忧伤的眼睛。 夏阳的视线与我的目光一碰到,立刻收了回去。他放开我的手,起身向门走去。 “夏阳!”我喘着气叫道。他依然不回头看我。 我用力撑起身体,想下床拽住他。“咚!”整个人从床上翻滚下地。 夏阳这才回过头,上前扶我。 我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为什么你这么残忍!我爱的是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那天只是气你和卓雅,才会那么做的。你懂不懂!我是太在乎了。” 夏阳扳开我的膀子,认真的看着我,他的眼里是迷惑和压抑,“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因为我爱你。” 夏阳震震的呆住了。他望向我的眼睛,“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我随时会...你不怕吗?” “我不在乎。” “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带着对我的爱,孤独无助的活着。不要再爱我了,乐静。” 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夏阳疑惑的看着我问:“你笑什么?” 我握住夏阳的手,“你有没有想过。你不理我,比离开我更让我痛苦。我在意的不是时间的长短,而是你对我的态度。你总是说我是傻瓜,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大傻瓜。或许,我会在你之前......” 夏阳用他的唇堵住了我的话,同时也表达了他想要说的话。我慢慢放松身体,安心的接受着他的吻。他的吻依然温柔。 过了许久,我们才放开彼此。门口站着护士和安平。 我不由脸热了下转过头。 “腾!”我吃惊的看着横抱起我的夏阳。他将我放到床上,替我盖好被子,转身和门口的安平,有默契的离开了。他们不会又要打架吧?我有些担心的想。 …奇…“那两位哪个是男朋友?他们都好关心你的。”护士笑着对我说。 …书…我回笑道:“抱我的人。” …网…护士处理完伤口,便离开了。 渐渐过了很久,夏阳和安平还是没有进来,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乐静?你怎么没有休息?”夏阳一进来便皱眉说道。他走到床边坐下,“他和那个女的走了。” “你们在外面说了什么?”我忍不住的问道。 夏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看着我,眼神很奇怪,“等你身体好些,我带你出国玩好不好。” “可是,你的身体怎么办?卓雅怎么办?还有你的公司。” 夏阳打断了我的话,“那些都不重要。现在对我来说,让你快乐才是我的幸福。” “我还能活多久?” “你在说什么?!”夏阳诧异的看着我。 我的心“咯”的绞痛起来,他又要瞒我了。 “我知道,我的时间一定不长了。你说吧,我能承受的住。” 夏阳用力抱住我,狠狠地说道:“最多四个月。” 四个月啊。我就要离开他了,永远的离开。 一个月之后,我的身体基本可以起身跳动了。 而医生在我和夏阳的请求下,终于勉强的答应让我出院。 夏阳说在出国之前,要带我去个像天堂的地方。我对此充满了好奇。 我们坐车到达了目的地。 一下车,迎面便扑来寒冷的风。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哇!印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到处都是晶莹耀眼的光芒。海浪时不时的扑卷而来,荡漾着像白花般美丽。我深深地呼吸着海洋的气息,天空和大海仿佛连成可一体。它们蓝的是那么纯粹,那么纯洁。海面上是三五成群的海鸥,它们更了另道美丽的风景。我看呆了。 “看!”夏阳像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只风筝递给我。 我惊喜的接住它,不停地抚mo它。 “记得小时候,我常常看着别的孩子,由父母的带领下,在田地里放风筝。那时候不知道有多羡慕。” “来。”夏阳抓住我的手,随风一样的奔跑起来。我手中的风筝猛的飞了起来,渐渐的它飞远了,飞高了。我停下来,喘着气。夏阳的脸色不是很好。哎呀!我都忘了。他的身体也是不能剧烈运动的! 我下意识的松开手,风筝开始摇摇欲坠。 夏阳握住我的手,脸贴着我的左侧,“不要放手。我没事。”他沉重的呼吸敲击着我的心。 夏阳...... 第二十五章  我和夏阳躺在铺好的棉布上。天空此刻离我们好近,好像触手可及。我伸出手... “好美,乐静。” 我转过脸看着夏阳,“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在调侃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夏阳也转过脸,疑惑的说:“你不觉得吗?” “你说的是...” “风景啊。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是你吧。” 我微怒的叫道:“夏阳!” 夏阳得意的笑起来,他突然看着我不说话了。他的脸渐渐向我靠近,我的心开始拼命的乱跳了。 他的脸在我面前的几米处停下,我握起手,紧张的看着他。 “你脸上有沙子。”夏阳伸手擦了擦我的脸,然后躺了回去。我的脸“平!”的烫起来,心里同时充满了失落感。 “唔。”夏阳忽然哼了声,极其痛苦的抓住我的手。我忙起身,“夏阳!你怎么了?” 夏阳另只手捂住胸口,皱紧眉头,“药...”我着急的从他口袋里拿出药。 “给。”我将药丸放进夏阳的口中,可是他根本咽不下去。我帮不上他,我什么都做不了。他是这么痛苦。对了!我把药丸先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对准夏阳的嘴巴...... 许久,夏阳苍白的脸才渐渐有了红润,呼吸也均匀了。他紧皱的眉也舒展开了。 夏阳半睁开眼看我道:“你,刚才......” 我脸一热忙移开自己的目光,耳边是夏阳的笑声。 猝然,被人用力一拉,头撞上堵结实的墙。 夏阳按住我挣扎的头,轻轻地说:“谢谢.” 我的眼泪划出了眼眶。 出国后。 我们去了许多奇奇怪怪地方。有一个地方叫什么‘喂你死’(威尼斯),当地的人居然住在水上!简直不可思议。夏阳一听我叫‘喂你死’,就不停地笑。他还说我可爱的让他无语,不知道是夸我还是损我。还有个地方,夏阳说如果是三月里,可以看到什么樱花。我说,看秃花也不错。结果,他有笑了好些日子。其实不管去哪里都是次眼的了。对我们而言,珍惜每天在一起的时光,才是最重要的。 在整整玩了一个月后,我们回来了。因为我想去个地方。 大名镇。 “吱呀。”我推开布满尘灰的门,慢慢走进去。看着屋里的东西,我的眼角酸涩了。 “爸爸,你在哪里?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现在在哪里啊!”我冲着空荡的屋子叫道。屋子里只有风声。 “乐静,有我在。我永远陪着你。”夏阳抱住我,温柔的说。 我咬住唇,离开夏阳的怀抱,看着他说:“如果我死了,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我不会答应你的。”夏阳坚决的样子,让我震住了。望着他的脸,我好舍不得。 “夏阳...” 夏阳抓住我的双肩,凝视着我的眼睛,“答应我,不管生死,共同进退。” 我屈服于他的眼神,最终点了头。 “妈,你慢点。” 门外突兀的响起安平的声音。 “你确定他们来了这里吗?” “恩。听镇上人说的。” 阿妈。。。安平。。。他们怎么会来这里,我下意识的拽住夏阳的衣角。阿妈看见我,很生气怎么办。当初我什么都没说的离开,她肯定很难过吧。 夏阳感觉到我的异样,他握住我的手,打开门。 我以为我会看到阿妈责备的脸,没想到,她看到我的瞬间,哭了。我身体里的罪恶感,再次袭来。 “你回来了,孩子。妈妈好想你。” 我的泪“刷!”的流下,下秒跑去抱住了她,“阿妈.” 夜晚。 我们一起回到了安乐镇,并留宿在安家。我知道夏阳心里是几千个不愿意,因为这里有他的痛苦,李家。 夏阳和安平睡个房间,我真替他们担心,可是也是夏阳自己要求的。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注意。 阿妈对夏阳反而没有惊讶。我想,安平可能早就告诉她了吧。对于阿妈,我有太多歉疚。 阿妈没有问这些日子,去了哪,做了什么。她只是抚mo着我的头,忧伤的看我。看来,安平将我还有几个月时间的事情,告诉了阿妈。今天,他们也是特意去大名镇找我的。难怪了。 我睡着前隐约听到: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你要幸福啊。 梦中,我看到了建冬。他变成了天使,有双洁白美丽的翅膀,头顶上还有个耀人的光环。 他对我说,珍惜眼前人。我笑着冲他点头。他也笑了,伸手刮了我鼻子。我们相视而笑。 建冬,是你将夏阳带到了我身边。我的幸福,我一定会加倍珍惜的。你也要幸福啊!我冲着挥着翅膀飞走的建冬叫到。他点头,渐渐消失了。 翌日。车站。 阿妈握住我的手,再三叮嘱我保重身体。我用力点头答应着她。 在阿妈和安平的注视下,我和夏阳登上了汽车。慢慢地,阿妈的脸模糊了。 夏阳将我的头按到他肩上,“哭吧。”我抓住他的手,低声痛哭起来。阿妈那张不舍与忧愁的脸,深深刺痛了我的心。再见,阿妈。 我默默的说道。 汽车开了许久,突然一个刹车停了下来。所有的人猝不及防的撞向前去,不少人破口大骂。 司机起身,扫视着车内的人,碰到他阴沉的目光,我有种特别不安的感觉。 “上!”他忽然向外面大叫道。从车外冲来一群拿着刀的人,他们眼神贪婪无情的看着车内。我一震!这是抢劫!我的手不由握紧夏阳的手。夏阳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些人,向我投来‘放心’的眼神。 “你们想干什么!”一个人站起来,冲令头的司机叫道。“嗖!”刹那间,那个人的肩头已竖起把小刀,鲜红的血液从刀边淌下,染红了白色的坐垫。其他的人被吓的都低下了头。 “还有谁!”强匪头子吼道。 空气中是每个人紧张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强匪头子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大包,每个人开始将身上的东西翻出,依次把东西放进去, 最后轮到了我和夏阳。 第二十六章  强匪头子眯起眼,瞅着一动不动的夏阳。强匪头子掏出刀,“东西。” 夏阳漫不经心的望着窗外,好像没有听到强匪头子说话。我拉了拉夏阳的袖子,他依旧没有反应。 强匪头子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手中的刀子不安分的动了。 “你小子,带种。” “哗!”我旁边的玻璃猛的裂开来,碎片硬生生的割破了我的肉。额角流下暖暖的液体,刺鼻的血腥味占据了我的思想。 夏阳看着我,嘴角微翘起。随即,我的眼皮沉重起来。不,夏阳---- 模糊中,听到小孩的哭声,女人的尖叫。我的四周是一片漆黑,我只觉得头晕沉沉的疼。夏阳,你在哪!没有人回答我。 各种声音在耳边响起,可是就没有夏阳的声音。我想呼吸,好难过啊。隐约过了好久,我的手上被插进根尖锐的针。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我现在一定在医院。那么我们获救了。夏阳,夏阳。。。。。。 我恢复意识,已是十天后的事情了。 听护士说,当时他们赶到现场时,那些强匪大部分已趴下。待他们进车后,没有预期中的人员死亡。小孩和妇女都没事,只有几个人受伤重些。但是,有名男子却罕见的伤的十分严重。他身上都是伤口,血流不止而休克昏死了。车上的人说,他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和强匪们周旋,打斗。 那名男子经过抢救,性命是暂时保住了。但是,由于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过分激烈运动,而导致心脏快速衰竭。现在,他依然昏迷不醒,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有些犹豫的问护士他叫什么。护士说,夏阳。 我的心跳猛的顿了下。 特别加护病房。 嘀,嘀,嘀。 输液管的液珠,缓慢地往下垂。躺在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神情是那么安宁,让人有种不忍心打扰他的感觉。 我趴在窗户上,静静的看着他。希望他可以动一动,哪怕是皱下眉头,我也愿意。 氧气罩,针管,测压器,这些令人讨厌,此刻又十分重要的东西,都围绕着他。 诊疗室。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 “他现在的肾十分虚弱。如果现在就能找到适合他的肾脏,就可以立刻做手术。 不过,这里面的风险也是很大的。 “医生,我可以捐一个肾给他吗?” “你?希望很小。而且,你自己的身体也...” “没关系。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 两天后。 医生拿着化验单,满脸惊喜加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这是我一辈子,第一次遇到的奇迹。你们的血液不排斥,所以你的肾合适。但是,你的身体...” 我的心猛的震动了下。我可以救他,还能让他活着。终于,我为他做了件有意义的事了。 对不起,夏阳。虽然我答应过你,‘不管生死,共同进退’,但是我现在,只能违背这个承诺了。请你原谅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对不起。 离歌 两个月后,夏阳醒了。 第一眼,他看到的不是安静,而是泪痕满面的卓雅,以及他仇恨不已的父母。 他问,乐静呢? 卓雅的沉默让夏阳充满了不安和害怕。 他终于从医生的口中知道,安静和自己做心脏半切换手术,然后她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也许她已经死了。 夏阳很生气,他们曾经说过,‘不管生死,共同进退’,她怎么可以先破了誓约,他好恨。 夏阳决定,一定要找到安静。他要问她,为什么不遵守承诺。 夏阳不顾医生的反对,卓雅的阻拦,坚持离开了医院。他先去了安乐镇的安家,告诉安平事情的大概,问安平她是否来过。安平说没有。夏阳不相信的,在安家住了好些天。结果真如安平所说,安静真的没有来过。 夏阳有去了大名镇,依然没有安静的踪影。 夏阳迷茫了。他不知道安静还能去哪,他找不到她了。 他回去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无论卓雅怎么叫他,夏阳都没有出来。 夏阳不断的回想,和安静去过的地方。突然,一个画面闯进了他的脑中。他恍然大醒,向那个地方跑去。 夏阳气喘吁吁的来到那片海域。入咚的天气显得格外寒冷,海风吹的人脸生疼。 他沿着海边慢慢的找着,只要有一点相似的背影,他都会追上去。可惜,始终没能找到安静。但是,夏阳的感觉告诉自己,她在这里,一定在这里。所以,他每天找,一刻也不曾放弃过。 夏阳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安静。直到他收到安静留给他的信,他哭着放弃了。 信中写到: 请重新接受卓雅。然后幸福的忘记我。 安静。 安平突然收到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中只写了一个地址,附带另封信。上面写明,夏阳收。 安平来到了那个地方。这里是片海域,十分宁静,背海处有间小木屋。安平走进去,里面并没有人。 他有走向海边,看到了坐在海边的安静。 她就那么静静地做着,视线落在远处,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天空中突然下起洁白的雪花,它们旋转着,跳跃着,像快乐的精灵。 安平伸开手,一片雪花落到上面,渐渐融化了。 远处的安静,忽然躺倒到地面,雪花不一会儿便占满了她的身上。她那么安详的躺着,久的连安平都忘记了呼吸。 啊!安平心中猛的震了下。他拚命跑过去,用力抱起她。他努力的摇她,希望她能睁开眼睛。哪怕是骂他,打他都可以,只要她睁开眼。可是,无论安平多么努力都没有用。安静很安静的样子,她的嘴角挂着抹笑,幸福的笑。 夏阳这时正在海的另边,他依然在寻找着安静。如果海能在此刻消失,他们就能见面了。 但是,如果永远只是如果。 ***************************** 安静的葬礼安静的进行,参加葬礼的只有安平。 安平看着安静的墓碑,默默哀悼。 他在碑前的地上留下了些字离开。 ‘我们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天空这时突然又下起了雪,它们好像人的眼泪般,闪耀着晶莹光芒。 也许,是她哭了吧。 末章  半年后。医院。 夏阳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看着她睡容甜甜的样子,心里也十分开心。今天正好也是安静的生日。 卓雅叫他替孩子取个名字。夏阳沉默了许久。 夏思静。 卓雅含着笑意点头。 他们都思念曾经的人,那些值得人去追往的过去。它在他们心中的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我的梦被遗忘在角落 灵魂随风去漂流 我的生日和你度过 约定的承诺问你却沉默 过了头也无法再放手 感情掉入了旋涡 如今回忆在剥落 美丽的笑容却无法拼凑 紧握住你的手 曾经的感动 转眼是悲伤的剥索 情若不勾映在空中 散落得很自由 你却不想再继续停留 don‘tsaygoodbye 让故事留下抚平对白 时间它会沉淀现在 也会改变未来 抚平我感慨 凄美了等待 紧握住你的手 曾经的感动 转眼是悲伤的剥索 情若不勾映在空中 散落得很自由 你却不想再继续停留 don‘tsaygoodbye 让故事留下抚平对白 时间它会沉淀现在 也会改变未来 抚平我感慨 凄美了等待 ——翼势力 end 后记——作者的话  这是我想了加写了好久才完成的第一部小说,可以说处女作,也可以说是试笔之作。一定会有差强人意的地方,请大家多多见谅。 一切可能都结束了,又或许只是下个故事的开始。 因为还有许多秘密没有解开,许多的事情没有结束。比如,安静的父亲去哪了;比如,夏阳的姨夫以后会怎样对付他;比如,夏阳和卓雅;比如,林静和安平。 一切,一切…………都是个未知数。我有打算写续。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接下来,小小的说下安平吧。我觉得,他是文中最可怜的人。 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安静,他十九岁,安静十六岁。那时的安静,不说话不看人更不会笑。她永远看着远处发呆,安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开始对安静产生了兴趣,目光总是围绕着她。虽然平常对她很冷漠,但是心里总会为她莫名的跳。安平知道,那叫心动了。可是在安静二十岁生日会后,他的妈妈告诉了他个惊人的秘密。他和安静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他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于是,他开始克制自己心中的那份悸动。他无时无刻不警告自己,安静是他的妹妹。当他发现了安静对他的感情,他开心却痛苦。因为他们不可能在一起,那是有违伦理的事情。可是他做不到放手成全,所以他是很嫉妒夏阳的。他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并和林静结了婚。安平知道自己在利用林静,他对林静有愧疚。如果,不是在她之前爱上安静,或许他和林静的结果可以该写。不过,发生的事情是该变不了了。安平有太多话没来得及对安静说,他是怀着遗憾,接受了安静的离开。安平的爱是那么绝望和无奈,他总是在理智和情感上做挣扎。 本来我准备再多写些他的东西,不过,我的心累了。所以放弃了这个想法。 为安静和安平,为安静和夏阳,为安静和那个一直爱着她的李建冬。 而我本人最喜欢的人物便是李建冬。 他从第一眼看到安静,就无可自拔的爱上了她。没有理由和原因,没有负担和目的。他的爱很纯粹,很美丽,很感人。因为这样的喜欢他,所以让他很早的离开,免与那些纷纷扰扰的感情是非。我确实是有些自私了。后来,我让他变成天使和安静在梦中见面。我相信,他也是读者心中的天使。天使,纯洁,无私,善良。 至于夏阳,他绝对不是李建冬的替代品。我也从未想过。他是个勇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我很喜欢这样的性格。虽然他和安静没有好的结局,但是他们拥有了过程。那是比结果还美的东西。 希望读者能喜欢《天堂来的我》,接受它的不完美的地方。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再写出好的作品。 最后就是我心里的愿望了。如果读者们把它当电视剧再看一遍,应该就是另种享受了。我心中的安静饰演者是张靓颖。对于她,我喜欢她的歌声,喜欢她的气质,更觉得她给人的感觉。其他的人,就凭读者各自选择了。 我心中的的安静,永远安静,一直很安静。 希望,李建冬和安静,可以在天堂相遇。也许,这样的结局,反而更好些。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