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勾引之美》 作者:早茶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第一章 父亲常说一句话:心不静,枯坐何用,冷暖从来只自知。 我环顾四周,是我的卧室……准确的说,是我高中居住的地方。 闭上眼,强迫心定。 一幅幅熟悉画面,流水般快节奏的展示。我看着记忆中的‘我’短暂的一生,真实?预言? 父亲是村里的书记,沿海地区的一个乡镇小官,实则油水并不多。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聪明狡猾,但许锋芒太过毕露,仕途一直滞步。官场不如意,父亲不甘心,偷偷下海做生意,不过利润只刚抵成本。事业不顺,笑话的是父亲的桃花运一直很好。只是最后成为我母亲的人,仅是因为她的肚皮。 命运的眷顾或者说是捉弄,父亲在他中年时事业却峰回路转,因为另一个女人到达了高峰。她是一个女强人,靠海地区做的是水产品生意,无论在古时还是现今,女人事业过强,而作为她男人却低她一等时,他们的婚姻十有八九都不顺当。 当一个不缺钱但寂寞的女人,遇到另一个一直想一展抱负的男人时,结果顺理成章,两方双赢。两个人各取所需,但两个家庭轨迹依旧。 八岁,我就远离父母住在了市区的幼儿园。假期归家,迎接我的并不是父母的拥抱,而是他们乐此不疲的争吵全武行。他们的感情一直不好,母亲是一个半家庭主妇,她的半职业是牧师,但是教堂里的爱慰祷告,在面对父亲时全部转为一句句粗鄙的脏话。 我知母亲的苦,但她的行为却给了父亲心安理得出轨的理由,父亲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义务,承担了责任,对这个家庭仁至义尽。 小学毕业的暑假,有一天母亲不在家,我听到他们的卧室有奇怪的声音,我偷偷开门缝,看到父亲在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不停的动着,晓事的我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虽然我不喜欢自己已经摇摇欲坠的家,也厌倦无休止的争吵声,但我并不希望它散掉。 此后我的性子越发沉默,父亲的朋友私下调侃,一个不安分的狐狸竟然养出一个安稳沉静的女儿。 初中和高中,我寄宿在一个远亲范家,照市场价学期算钱,这个时候家里的经济情况已经转好,父亲每次都给我不少的零用,只是我却不爱回家,因为每次我看到他们房里的床,都会想吐。这六年在范家,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家庭意义。 我不是很爱学习,就算范家哥哥经常帮我补习,心思不在,成绩也只流于一般。高考时失利,成绩只勉强超出三本平均线几分。 母亲一直揪我的错误,从学习问题,穿衣问题一直到我的作风问题,父亲并不是很在乎我的去处,他认为一个女孩最后的成败在于她所找的男人。 大学生涯,家乡里的人联络比较勤的只有范家哥哥,他比我大一轮--十二岁,三十而立,是一个大学老师。六年的相处,饶是我再不容易亲近,也和他培养出了一定的情分。 在外面人生地不熟,我和班中一个和我碰巧同市的女孩成了朋友,她叫刘秋,既然决定当朋友,我就要牢牢的记住她。 四年最后的学生年代结束,我的感情生活依旧一片空白。我的寝室只剩下我一个处女,当她们展示她们爱的甜蜜时,我无比小人,极端,狭义,灰暗的想:我不想当免费或者倒贴的无病毒妓·女,恋爱是可以谈,但一定要谈上床吗? 毕业以后,父亲安排我进了他朋友的公司,实习三个月的时间,他一直暗示我应该和他朋友的儿子多接触。我故意漠视,最后父亲开始安排我的相亲时间表。 相亲结婚的效率一向很高,我的单身生活结束在二十四岁。社会舆论需要男人女人结婚,从自家闺女-到别人家媳妇-再到孩子的妈,这个天道循环本就该一代代遵循,那就在能挑的岁数中尽情选择吧。 我和我要相处一生的男人,只认识了半年。他叫童鸣昭---面貌端正;比我大四岁---年龄相当;有房有车---物质无忧;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虽然我不相信)---他对我感兴趣;他的母亲很满意我---以后婆媳相处无惧。 我不懂爱情,但是爱情和婚姻本就是两码子事儿,我决定好好去经营婚姻。婚后两年,无争吵,两人相处和谐。 第三年,二十七岁,我怀孕了,只是敏感的我感觉他并不高兴。 我挺着大肚子回家看着床上的男女,一个是我的丈夫,另一个是刘秋。我就这么看着,他们的身影好像和我记忆中的一对重叠起来,我伏在床边猛烈的呕吐起来。 那晚,我早产,婆婆狠狠的骂了她儿子,然后劝慰我男人都这样,只是因为我怀孕了才忍不住,要看着出生的儿子balabala…… 婆婆出去一会,童鸣昭和刘秋就进来了,我的丈夫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响,刘秋则跪着挨在他旁边默默流泪并开始忏悔,把他和她的爱情故事说了一遍,并且发誓为了我的家庭会和他分手,要怪就怪她,要我原谅童鸣昭……故事说完很久,她还在哭,她面前的地面上一圈潮湿。 我看着我的丈夫把哭的梨花带雨的刘秋抱在怀里,然后面无表情的朝我说了句:我的责任我不会忘的,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不会离婚。 如果不是刘秋,是别的女人,也许我心里会好受一些,必经我有了思想准备。相处几年,我还是不懂爱情,但是他无可厚非是我生命中重要的男人,我很难过。其实我给过他机会,他比我父亲要好,因为他并没有在我面前极力掩饰什么,他身上的香水味,骤多的新衣服,口袋里的旅游票…… 其实,我都懂。 怀孕的这么长日子,我一个人呆着的时间很多,我会想想我做的地方有哪里不对。婚姻的忠诚有那么脆弱吗。你在心里有了真正喜欢女人的情况下,身体还要抱着另一个女人履行丈夫的义务,是不是很难为你?那么这个刚出世的孩子算什么,只是履行责任的成品,性·欲的发泄? 我张了张嘴,有很多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我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 我看着天花板沉默,在你们决定一起的时候,就做好分手的准备了吗,那为何开始,所谓的情不自禁?呵,有多难禁? 现在你们在我面前这般作态,一开始就打出了‘爱情’这么响亮的名号—所以你们是一对有情人,而我和我还懵懂的孩子就是现实的后妈代表,硬生生的拆散了你们。 是与非的定义,本就无法界限,要看是站在哪个立场。 醒来时,我盯着熟悉又陌生的窗棂发了一阵呆。 这算什么? 我苦笑,我轻轻抚摸自己平坦的腹部,回忆已经完毕,经历的一切是真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是确定,我是有些高兴的。 我用力的握了握手,闭上眼躺下。 是的,我很凉薄、很自私再次确定,我庆幸。 我有能力改变我的命运,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生命中,连一点苗头都不可以! 因为我不懂爱,所以无爱无怖。 第二章 再世重来一次,我也并没有变成清华北大式人才,虽然我多了十年的阅历学识,但中国应试模式,本就建立在一定程度千篇一律上的题海战术。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也需要埋头书海,少了一份漫不经心后,复习效率却是事半功倍了。心态不同,即使做的事情一样,最后的成果终是会有差异。 我的成绩大幅度上升,几次模拟考都在段排名50内,事实的高调引起了老师和同学的关注,无形生活中就或多或少有了不同的目光。我并不介意。反正高中生涯即将结束,过客者,与我无关。 我把这几次的试卷递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范东璃,看着他仔细的翻阅。 我暗中慢慢观察他,黄粱一梦中最后几年,我和他的联系已经淡了。我的性格被动,他也不是一个过于活络的人。 我只知在我大二的开初,他结婚了,妻子是他的同事,谣传已经倒追了他好几年。最后终于抱得美男归,成就一段佳话。 是啊,他本就这般受欢迎。我抿嘴,无声的笑笑。刚好对上他的目光,挑眉,“怎么?” 我摇摇头,“我现在的成绩,若以去年的录取分数为标准,入得了贵校的法眼吗?” “如果保持的话,绰绰有余,”他点头,手指点点试卷,“看来是我一直小瞧了你。” 他顿了顿又说,“你还有更多的选择,来挑选作为第一志愿。” 我点点头,拿过他放在旁边的书,是英文原文书。他的英语一向很好,“帮我介绍些适合我的英文读物吧,你知道我的外语不达标。”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一分钟被掰成两分钟用,我除了每天做小定量的模拟试题外,心里有底后又开始课外阅读,范东璃给我买了一些外文小说,本数不多,他怕分了我的心思。 偶尔的放松方式,就是听他弹琴,他的钢琴弹得很好,我开玩笑道:你可以在俱乐部挂个名,暑假期教琴,可以赚外快。他拍拍我的头:等我以后缺钱的时候,可以考虑。 第一门考完,我呼出一口气。第二次做,原来的记忆早已经模糊,但是第一次时的心情是忐忑,现在呢…… 我朝着门口的男人,挥了挥手,微笑。 接下来的几天,范东璃都来接我,记忆中我高考的这段时间,他应该是回了学校的,我不做深想。 等一切尘埃落定时,我已经在家呆了很久。我给范东璃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接下来的四年,要继续麻烦他了。电话里,我听得他的声音有些吃惊,不过他并没打算说什么,只是恭喜了我,并告诉我,他又买了几本有趣的小说,下次见面给我看。 我眯了眯眼,慢慢抚摸着录取通知书,不知道为什么选了范东璃这所大学,他就职的这所学校只是在重点大学中处于下游。 也许只是在以后的背井离乡中,可以让我感觉到会有个温暖的存在吧,这样一时寂寞的我就不需要再找一个刘秋了。 命运的走向已经转变,那么,继续另一种生活的剧本。 离开学还有好几个月的空闲时间,我并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上网夜游中。一直喜欢乐器,钢琴、古筝、电子琴,思考再三,我打算学习古筝,附庸风雅吧。 家里的条件已经算上乘,村里的新建小区父亲也参了股,是那个女人投资的房地产,官商合作,互利互助。父亲开始经常不回家,母亲也冷了心,由着他。只是每次两人见面开场方式,就是讽刺加粗话。 我这么多年,一直用着他的钱。我没那么清高,会甩手离家,或者指着那个女人大骂三字经,把暗中的污秽挖出倒在日光之下。男人和女人,一个巴掌拍不响。说我懦弱也罢,虚伪也好,我并不打算拆穿,打破这个畸形的平衡。 我打电话找到父亲,告诉他,我要学习古筝。父亲因为我考上重点大学,脸上有光,加上最近事业春风得意,对于我的要求一一必应,并建议我在这几个月中,还可以去把驾照考出来,我想了想,让他帮我报了名。 开学报道的那天,雨下的很大,父母亲难得一起送我去学校,我坐在副驾驶,母亲在后座。父亲一直交代我在学校要和同学搞好人际关系,母亲则一直叫我记着每天早晨起床后,晚上睡觉前都要做祷告,星期天去教堂礼拜,最好在学校找到团契。我一一点头答应,较于我的态度,两人都满意的不再说话。 到了学校之后,等报完道,整理干净寝室,去楼下交了150元申报了网线后,我请父母在食堂吃了午饭。刚吃完饭,就接到范东璃的电话,问我是否需要他的支援,我让他到生活区接我。 吃完饭,一出食堂就看到正和门卫聊天的范东璃,衣冠楚楚的他不时对和他打招呼的人点头,一边又神态自若的继续和身边的门卫聊。我微微低头抿嘴笑着,掏出手机给他拨了一个电话,示意他过来。 我的父母亲对他虽算不上很熟悉,但毕竟自家女儿在别人家呆了六年,而且接下来的四年还要继续劳烦,所以他们对范东璃的态度越发热情。 范东璃在学校有自己的宿舍,虽然他时常回范家,但是忙碌时偶尔也在这里小住。他住在6楼,电梯坏了,父亲自告奋勇的抱起我的古筝,就迈步往楼梯口走。 没走多久,父亲的呼吸就重了,这几年,父亲的体重随着年龄直线上升,范东璃本想接过,却被父亲笑呵呵的拦下,“为我宝贝女儿效劳,我这个做老爸的义不容辞!” 说完就咧嘴冲我笑,连母亲看着他的表情也柔和下来。我看着前面那个臃肿的身影,眼圈有些发酸,我皱了皱眉,垂下眼。 父亲离开的时候,我迟疑了一会,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爸爸,小心开车。还有,多让着妈妈点。” “……好。” 我站在楼梯口的窗户旁,看着楼下父亲的车转出了拐弯。 “泡了你喜欢喝的藕粉。” 我回头,“谢谢。” “小丫头什么时候和我这么客气了。”他拍拍我的头,就转身去了厨房端出两碗。 “这里有点乱,你随便坐。” “怎么不让你女朋友帮你打扫?” “我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他拿起勺子敲敲碗沿,“你一起帮忙。” 我勺了一匙含入口里,眯起眼睛,很好吃。 没有女朋友嚒?那么他以后也是直接把交往时间和婚姻生活时间合并在一起? 等干完苦力回到寝室,已经是下午三点。打开门,才发现寝室里已经有了几个女生,我朝她们点了点头,互相交换了各自的名字,却没有介入她们的谈话中。 我把皮箱里的衣物放入衣橱,又把毛巾杯子日用品整理好放在洗手间里。打理完才发现手机上有一短信,点开,是范东璃。 ‘有事无事,请找范东璃。’ 我弯弯嘴角,反复把短信看了几遍,才从袋子里抽出一本小说。 Pride and Prejudice,我挑挑眉,静下心慢慢翻阅起来,这是他刚刚临走时塞给我的。 一时背景的女生嘀咕声,好像也变得不是那么让人烦躁。 第三章 我的大学生涯换汤不换药,依旧走老路子--工商管理。大一是所谓的基础一锅炖,大二才会正式确定专业分院。上世所做的抉择并不是我的兴趣所向,我没所谓的理想主义大过天。 我准备大二秉持旧择--财务管理,我的性子和市场营销、人力资源、物流管理都不符,与其勉强自己也为了对方着想,摒弃和人打交道,还是和数字过活比较适合我。 以前懵懂进入大学,也是随波逐流去竞选学生会,交钱进社团。与其去做免费劳动力,还不如多利用学校资源,这个学校的藏书非常丰富,我第一个星期就限额去抱了八本回来窝寝室。 不竞选班干部,不进学生会,会计上岗证现在还不能考,大学若自己不找事做,本就时间空余,故我除了上课、看书、睡觉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范东璃的住宿。[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古筝入门容易学精难,什么东西基础都是最重要的,我的古筝老师介绍了一本专门的指法书籍和一本考级专用,我也不能免俗,除了兴趣所向外,也需要一个荣誉来激励自己。 他经常不在,所以也给我配了一把钥匙,我也不和他客气,不过也会给房间解决下卫生问题。 听到门开的声音,我正在练一首简单的曲子,等结束后我才回头,就看到范东璃靠着门叠手看我。 “你该多和同龄人交往。” “现在这样,很好,”我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琴弦,“我并没有避开同学,只是我们所喜欢的不同,作为女生,我并无大志向,以后有个稳定工作即可,那么不必一定要扩大人际圈;至于另一项嘛……” “找不到人的话,你也不错,”我侧头看他,“你不嫌弃的话。” “星期三下午全校没课,和我回家吃饭吧,你范婶一直念叨你。” “ok,看来我不用担心你了。” “你是代替我爸妈来试探我的?小丫头。” 我用手比了个停止,“我可没能力做间谍,特别是双面间谍。” “好了,晚上留下吃饭吧。”他拍了拍我头,朝厨房走去。 其实找不到人,他真的不错。 晚上吃完饭,我在厨房洗碗。 隐约听到手机铃声,我让范东璃帮忙接一下。 “看来这星期,我妈愿望落空了。” “?” “一个小男生的电话,这个星期三,你们班要聚餐。” “帮我和阿姨说一声,这个星期六我再去蹭饭吃。” 他点头,却没有出去,而是拿起一侧的毛巾帮搽擦碗。 大学城在郊区,环绕它的除了山峦丘陵,还有一个依伴小镇。 聚餐选的就是其中的一个火锅店,我和寝室的几个女生踏点入场,时间刚好不早不晚。 几个班干部都是很会热场子的人,几句话就把我们分拆并入另一个男生寝室桌。 我对于坐在哪里并不在意,我朝身侧的男生礼貌的问了好,交换了名字后,就没再说话,只是微笑的听着他们胡侃。 聚餐的目的就是增加同学之间的熟悉度和亲密度,男生、女生、酒三样缺一不可,气氛和包厢里的温度一样,十分融洽。 “陈瑾,一个晚上都看你坐在这里,这群人跟狼似的,你没吃饱吧。” 我抬头看到一个满面通红的男生正手握一杯酒,朝我说话。我对他自有印象,班长大人—蒋峰,我的手机里就留了他的号码。 “他们都很照顾我,”我怕他要敬酒,就倒了一杯橘子汁递给他,“这个解酒。” 几个男生起哄似的也倒了果汁,推到他面前,又彭的把一瓶啤酒丢给他,坐在我旁边的那个男生冲他眨眨眼,立马站起揽着他,“打通关,全部喝完!这些嘛,解?酒,可不要说哥几个没为你着想。” 蒋峰也不推辞,拿过就仰头吹瓶,伴着一片叫好声,一口气见底。随即再不在意的拿过我刚递给他的果汁,慢慢喝起来。 闹闹哄哄的接近10点,听说还包了KTV的包厢。我推说头有些疼,就准备打道回府。 除了准备继续玩的外,也有几个想要回去。由于大家都或多或少喝了点酒了,几个男生不放心,自告奋勇者要送我们回寝室。 我揉揉眉头,逢场也喝了几杯,拿了外套出来,被外面冷风一吹,人倒清醒了许多。 “不舒服吗?” 看到出现在身边的蒋峰,我有些意外,“不需要继续主持大局?” “中场休息。” “半场落跑,你这个班长不称职啊。” “举报可是要得罪一班之主的哦。”他朝我眨眨眼。 我看他潮红已经退了下去,说话思路还很有条理。 两人谈话的一小会儿时间,出来的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远。 “偶尔看到你的作业本,字很有笔锋,很大气势,学过吗?” “学过毛笔字。” “俗话都说字能反映一个人的性格,你倒是相反。” “什么都不是绝对的,以一确整,也很片面。” 他点点头,停了下来,“这个双休日有空吗,想请你帮个小忙。” “公事?” “何以见得?” 我抿抿嘴,谈话本就应付式,我的性子冷淡,他还能一路神情自若,风度诚挚,营造和谐气氛,是个难缠的人物。 “私事的话,我没空。” 他笑出声来,“还真让人伤心,看来我做人很失败啊,人格魅力严重下降。” “到了。” “?” 我指指前面的生活区门口,示意他。 他有些无奈的摊摊手,“下个星期要举行篮球比赛,我希望你能帮我们画一幅海报。” “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你有门路的话,可以找宣传部的人帮忙。” “新人总不好太嚣张啊,不需要你画画,只需要你写几个字,海报字虽然不同,不过我想总归大同小异吧。” 本想拒绝,但是想了想,只是举手之劳,也不是要当班级边缘人,就点了点头,“好。” “你答应了?”他笑的有些灿烂。 “我也是班级的一分子,算尽本分。” 到寝室时,几个女生一脸八卦的一致望着我。 我有些烦躁,掩饰的解下头绳,准备去洗澡。 “陈瑾,班长肯定想追你。”睡在我对铺的江佐一本正经的肯定。 “有吗?” “怎么没有啊,”她张牙舞爪,“不然为什么他刚还在喝酒,一转头就出现在你身边,做你的护花使者啊。” 我把要出海报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就转头进了盥洗室。隐约还听见‘什么出海报呀,我听说班长和学生会的几个头很熟的呐……’‘原来陈瑾IQ高,EQ低啊,看来什么都是相对的啊。’‘班长这么狡猾,那陈瑾对他来说不是手到擒来?!oh,no……’…… 我摇了摇头,要否要追是他的事情,与你我有什么关系,洗洗都睡吧。 星期五的下午只有两节课,课后我把课本拜托给了室友江佐。 我朝蒋峰走去,无视身后江佐一脸的暧昧。 “班长,海报的事情,材料准备你有两天的时间,星期天的下午你交给我。”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好。” 我朝他和他身边的几个同学,都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伴随着一路又恢复正常音量的交谈声。 出了教室门,我打了个电话给范东璃,响了很久也无人接听。 挂断后,我想了想就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范东璃’ 确定门口的名字后,我敲了几下后,推门进入。 果不其然,他不在,大概还在上课。我是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我只知道他是教英语的,办公室里只有两张办公桌,一张有人坐着,那么另一张自然就是他的人。桌面很干净,电脑显示屏边放了一个小小的仙人掌,几叠厚厚的文件外,还有一本夹着书签的书。 我弯了弯嘴角,上前拿过那本书,果真是本外语原文小说,书签是我上次送给他的。 我拿过书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打开书翻阅了一页后就敏感的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打量我。 抬头,是坐在另一侧的一个女人,办公室就只有她在。 我偏了偏头,顺顺头发,然后也光明正大的回看她。 短发,戴眼镜,很干练,长相中等,长得很老师的老师--评价完毕。 她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这位……恩,小姐是来找范老师的吗?” 我忽然意识到,自从重生后,我的思维方式,行为举止,都还停留在二十八岁的那个状态。大学生本该有的局促和面对师长时的那种礼貌,我都没有。再加上现今的大学生本就成年,不认识的人并不能区别学生和社会人的身份差异。 “是的,我可以在这里等他吗?”我礼貌的矜持道。 “当然,需要茶吗?” “谢谢,不用。” 我低下头重新开始看书,只是还是能感觉那道目光的侵略。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把书换捧放在膝盖上,手拄靠着沙发扶手,挡住了自己朝向她的脸。 书只翻过两三页,刚刚进入情节,书的主人就回来了。 我顺着被抽走的书一路仰头,皱着眉看他。 “走了,回家再看。”他笑着把书合上,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头。 “怎么不接电话?” “早上忘了带出来。” 我接过他挂在臂弯上的外衣,闻到一股清香。我瞟了他一眼,才发现他头发是湿的,“回去洗澡了?” “回去拿手机,洗澡只是顺便,”他手指抚了抚鼻梁,“你知道上了几节课,蹭了一身的粉末,很不舒服。” “效率很高嘛。”有洁癖的男人,我嘀咕。 “怕你等。” 他还要整理一些资料,我在办公室的门外等他。 刚系好鞋带起身,就对上一张笑靥如花。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桦,是东璃的同事。” 我偏偏头,看向她身边的范东璃,表情和平常无异。 Well……‘东?璃的同?事’噢,很有趣的关系。 办公室一向是暧昧的好场地,缔结同事有爱的地方。 我用哪个身份好呢?我再次偏头看了他一眼,他不准备帮我回答?ok~男主角完全秉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撇撇嘴。 要恭敬些的说声‘老师好’?然后羞涩的45度仰脸‘我是0X工商管理本X班的XX,请张老师以后多多关照’?……心里的小人,在做着各种表情。 握了握她笔直伸到我面前的手,笑容的确是外交的不二法宝,回赠同样的100%露齿笑容,“你好,陈瑾。” 透过后视镜,看着张桦朝着我们挥手做再见状。 我用手揉了揉脸颊,收回目光。笑的脸都痛了,看来我果然只适合和数字打交道。 “她喜欢你。”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你呐?”我斜眼看他。 “原来陈瑾小姐也是个小八卦啊。” “这不叫八卦,这叫关心,”我摇了摇手指,然后点着下巴看他,“她很有希望。” “哦?”他露出有兴致的表情。 “你并没有拒绝她的示好,如果不是耍她的话,难道这不是种暗示?” 这回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诧异,不过一瞬就恢复淡默。 我看着窗外,皱了皱眉,有些逾越了。 张桦的出现,让我的心里有些不痛快。前世中她会成为范东璃的妻子,那时一个在我生命中无关紧要的路人,今世却影响到了我。 这个认知也给了我暗示,不是吗? 我垂着头看着脚尖,笑意微浅。 ! 第四章 晚餐很丰富,范家二老都是很忠厚淳朴的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对我的关照自然带入了真心。我耐心的回答他们的每一个问题,吃掉他们夹到我碗里的菜,一顿饭就消磨了一个小 时。 吃完饭回到我以前住的小屋,我打开窗户,初秋的傍晚,还有余热,暖烘烘的风吹在脸上,让人舒服的眯起眼。我拿起床上的书,手指轻轻的磨蹭着书脊,慢慢把脸颊贴上封面,然后笑了。 下午一直困扰我的情绪找到了源头,是的,我确定我对范东璃产生了一种占有欲,不想别人染指的私欲,即使只是面对他的追求者,负面情绪来的也是不受控制。 不过这种不能压制的感觉好像并不坏,至少它让我感觉到自重生以来从没有过的真实感。 那么,就需要严肃、认真的,来好好捋一捋。 我学不会无缘无故的全然付出,遇人或遇事,接驾见客的都是理智,无论大小事物,总要分析一.二.三。心里的那座死火山,洞口被一块叫理性的大石头死死堵着,现今并无契机的事情和人物,能让我也感性一回。也许一旦感性占上风,火山爆发,我比谁都疯也说不定。 现在的剧情发展还未成定局,范东璃和他的未来老婆关系尚处轻度暧昧。从他下午的行为举止,语气态度能分析出他对张桦的态度非常理智,这是个很好的数据—一定程度上高百分率能下定论,他们若成就婚姻,即是为了结婚而结婚,那么就无所谓的情啊、爱。 而从张桦的角度来分析,她痴情苦追,还未得以当事人明确回应,抑谈不上所谓的‘辜负’这么严重的罪名,最多只能算是范东璃较要好的女性同事。 那么,这个时候搅和其中,脊梁骨上就不会被盖绿幽幽的小三戳印。 Ok,这个分析,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兆头。 接下来要剖析的就是关键人物--范东璃,他?值不值得我花那么大的心思。 相处六年,呈现在外、为我所了解下的他--生活习惯良好,有洁癖;性子好相处却不易和人亲近;年龄偏大(贬义)成熟(褒义);经济情况吃国家饭,衣食无忧,有房有车,有富余。 嗯,确实不错。 且我对他没有陌生感,不需要去克服所谓的尴尬陌生人,到熟悉的陌生人,再到以为的熟悉人三部曲。最重要的就是我对和他生活并不反感,准备来说,蛮满意的。 我确定我对范东璃下赌注的欲望又迫切了一些,脑海里出现了一些鼓怂呐喊声。 周末我的时间分配,依旧是看书占了大比例。倒是范东璃除了周五晚上一起共餐外,其他时间就再也见不到人影。 我看了几页书,有些烦躁,就把书丢到一边,打开了电视。 范婶在打扫卫生,间隙笑呵呵的问道,“瑾丫头,在学校有要好的男孩子吗?” 看我摇摇头后,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也是,女孩子家的这个时候眼睛要擦亮点,趁着年轻能挑时,要多挑挑。不过等你们毕业后啊,工作一落实,年龄也就适当了,那时眼光就不能放的太高了,不然这岁数一偏大,你们就成了被挑的一方了……” 我笑着应承点头,她一看也来了兴致,“说到这个,你看你东璃哥哥,现在工作也安定了,物质方面也不用愁,也该挑个中意的,定下来了。对了,上次我见到一个,瞧着人好像不错,我看也许能成。” “我们都认识的吗?” “是他同办公室的,那姑娘那时对我热情的不得了。我是过来人,这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是张桦。 “本来也没什么,我也没抱希望,出门时就随便说了句:是时候找个人了。他竟然点了头。” 相处多年,范东璃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表了态,说明他已经把事情放在心上。想想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记得前世大二的开初他就结婚了。 “我了解他,既然点了头,那么我心里的这块石头啊,也落了地。”范婶有些感慨的点点头。 我笑着也点点头,拿起旁边的书,低头翻开。 留给我的时间,好像不多了。 星期日的下午,范东璃就出现了。我没有什么好整理的,倒是范婶塞了一大袋红枣、红糖给我,叮嘱道:红糖是托别人买的,比超市买的地道,你每次月经来时脸色都不好,一点血色都没有,不舒服就泡些红糖喝喝,红枣平时也可以当零嘴吃,等下次过来,我带你去看个老中医,抓些药吃吃看,这个人虽不是医生,可比医院里的强…… 范婶一说起来,就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不过却实在,熨帖的心烫烫的。 我点点头,和她挥了挥手,抱着一大袋东西上了车。 快到学校时,接到蒋峰的电话,我让他在原地等我。 挂了电话后,我冲范东璃道,“我在镇口下车。” “是上次那个男孩吧。” 我有些意外,“嗯。” 他点了点头,“要逛吗?” “只是问他拿东西。” 最后我并没有下车,倒是蒋峰上了车。 车上,一前一后的两人倒是攀谈了起来,虽然范东璃并没有教我们的课程。但是蒋峰还是尊师重道的要做做样子,叫了声范老师。我一边旁听两人的对话,一边打开了刚交到我手里的海报。 “要写什么字?”海报除了最上面的四分之一空着外,下面的已经是色彩斑然。 “你看着办吧,只要是鼓舞士气的标语就好。” 我点点头,把海报重新卷好。 “范老师和陈瑾同学原来早就认识啊。” “我们住在一起。”他淡淡的道。 我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嗯,我们住在一起。” 蒋峰的脸色变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 “陈瑾是我家的小房客。” 他的心情好像不错,竟然和一个陌生小辈开起了玩笑。 古筝的进步,从曲子的渐难度和指法的娴熟性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已经开始练习摇指,老师说过每天最好都练习至少半个小时。 我解下假指甲,手指之间进行相互按摩。 最近下了几场雨,天气转凉,我早早的就穿起了薄毛衣。 我透过玻璃看着阴沉的天空,听着哗哗的下雨声,坐在古筝前面发呆。 范东璃回来时,天已经大暗。他在看到我时,表情有些讶异。 我来他的地方,一向都很有规律,从没有在晚上出现过。 而且我现在的样子,的确有些奇怪,身上套着的是他的睡衣,头发披散。 我拿了一条毛巾给他,虽然他带了伞,但是后背还是被打湿了。 “出门时还是阴天,就没带伞,走到半路下起了雨,”我拨了拨身上的衣服,“所以就借你的地方洗了个澡,还有这个衣服。” 他没有说话,只是去了卧室一趟,出来时丢给我一件外套。“今晚就住这,累了就去我房里睡吧,我先去洗澡。” 我老实的点点头,抱着他的外套,进了他的卧室。 卧室的门没关,我身子朝门的方向侧着,黑暗中我很清醒,应该说整一天我都很清醒。 又过了很久,我摸过手机,已经快接近午夜。 我爬起身来,出了门,房里很安静,还听得到外面的雨声。 眼睛早适应了黝暗,我慢慢走到沙发边,然后蹲了下来。 ! 第五章 他的身体很暖,毯子已经滑到地上。我把头搁在他的手臂上,双手环上他的腰。 范东璃一动不动,呼吸平稳。我舔了舔嘴唇,抬起头来,吻上了他的唇。我不会接吻,重生前也很少和童鸣昭接吻,最多双唇摩擦。手指慢慢顺着腰线,肚脐,抚到他胸前的两点。 他的睡衣已经解开,我半撑起身,又啄了他的唇几下,他浅浅的胡渣弄得我的脸颊有些发痒,我轻轻的咬了咬他的下巴,就把头埋在他的锁骨处慢慢用舌头舔着。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熟,也不知道我的动作有没有把他弄醒。其实我是希望他已经醒了,只是在装睡。如果光明正大的被他知道我的企图,第一我没那个胆量面对清醒的他,第二我吃不准他是不是会拒绝。 而采取这种方式,如果他已经睡着,什么都不知晓,那么就当春梦了无痕;而如果他知道我在做什么,却并未阻止,以我所了解他的性格,今晚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我重新吻上他的唇,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明显感到有东西顶着我的腰际。我的脸有些发红,我没有再动作。 等呼吸平顺后,就起了身,坐在沙发边,帮他慢慢扣好睡衣的纽扣,再拾起地上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回到房间里,我关上了门,躺在他的床上,鼻尖呼吸的空气好像还有他的味道。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有什么资本能引起范东璃的兴趣? 我做不来张桦般光明正大的追求方式,我是个很被动的人,慢热,冷冰冰。但又不是循规蹈矩守旧的人,看着乖巧矜持,实则一肚子算计,用现今说法,就是很闷骚。 本来我并不打算使用最次的身体勾引,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不确定他会和张桦什么时候确定下来。 也许我在行动前总是瞻前顾后,思量万千,但是既然下了决定,那么我就不会再有所顾忌。 身体勾引褒义来讲,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很多问题就是引出身体的原始欲望而变得简单,况且我今晚的举动,并没有吃实质的亏。 早上我站了几分钟后,打开了卧室的门。 范东璃靠着沙发在看书,“起来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嗯了一声,然后在他不远处坐了下来。 “过来。”他放下书,朝我招了招手。 我朝他的方向挪了挪,看他继续再招手,我眨了眨眼睛,又挪了挪屁股,然后最后就莫名其妙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喜欢我?”他抬起我的脸。 我想了想,然后就着他抵在我下巴上的手指点了点头。 “考虑清楚了?” 看我继续点头后,他又发问,“我找的不是女朋友。” “我知道。” 然后他就抬着我的下巴,看了很久,最后吻了吻我的嘴角。 我歪了下头,抿了一下嘴,皱着眉头看他,“你决定了?” 然后我就看着他继续抬起我的下巴,吻了吻我的下唇。 我依旧皱着眉头看他,虽然我实实在在的经历了二十八个年头,但我的身理年龄只有十九岁,对于三十一岁的男人来说,除去青春肉体的吸引,和单纯爱幻想做梦能激发大男子保护欲外。 一轮岁数的年龄差异,不可避免的会使他产生阅历的优越感,和岁月沉淀的内敛谨慎度。 而且我知他是个很理智的人,凡事都是三思而后行,较之我更甚。 高中的时候很喜欢一句话:你不会有那美丽的相逢,除非之前你能忍受等待的痛苦。可是等待是世上最煎熬的一件事情,你能笃定对方坚定不移,自己也忠贞不二?你能确定相逢一定是美好,而不是残酷?最后一起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 重生之前的我和他,生活相交的岁月刚好是我最幼稚、最肤浅、心最浮躁蠢动的时候,他不可能等我长到足够成熟,我也没那个吸引力能够让他等待一个女孩的蜕变史。 所以那时的我和他最后各自成家,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即使昨晚的勾引很成功很有效率,我并不觉得他会对一个----前一天还是邻家小妹妹的女孩,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思想转换,就成功上位为和他平等对话的女人。 “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摇摇头,不再深想,本来万事就存在变数,我?就是最大的变数,谁会想到我鬼使神差的进行了一场荒诞时间之旅,然后又仿佛黄粱大梦一场,再来一遍新的人生轨迹。 既然他决定了,我也可以松口气了。 “那么我们先来解决一件问题,”他的唇贴着我的耳朵说道,“昨晚你没有做完的。” 最后我的五指成功完成了我昨晚未做完的勾引套餐,外套上也少了几颗纽扣,嘴唇肿了。 不过也收到丰富的回报:我身体力行的贯彻了法式接吻;也了解到自己的衣服质量严重不达标;他的欲望强烈,特别是清晨;他更善于勾引,不仅是身体,还有语言和心理。 我沉默的看着范东璃帮我和他自己都洗了手,然后又拿了干净的毛巾擦干了水。 我有些不高兴,并不是因为他对我做的事情,相反他也让我很舒服。他不是初手,我一想到他和别人做过更亲密的身体交流,就觉得烦躁,这种情绪我知道,是--嫉妒。 “不高兴?”他把我又拉着横坐在他腿上。 “范东璃,”我把头埋在他的肩上,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躁动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你要对我好。” 他在笑,我感到他的胸膛在震动,然后圈着我的手收紧了些,“陈瑾,我会对你好的。” 我依旧住在寝室,并不打算因为范东璃的关系而改变什么。我白天还是会常常去他那里练古筝,和以前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他呆在宿舍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双休日也留在学校。 我长时间的外出,还是引起了寝室八卦室友的注意。有一次我正要出门时,被其中的一个拦下了。 我看着她堵住门口,拿着一支笔指着我,“陈瑾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和班长交往?” 我挑了挑眉,一字一句的道,“班?长?交?往?” “你就承认了吧,我们可是室友,你可别瞒着我们哦。” “我和他共处一室的时间和地点,就是……”我拿过她的笔,看着她一脸的狗仔队标准相,慢吞吞道,“上课45分钟,教室。” “切,最近江佐也一直往外面跑,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玩神秘,好多不能说的秘密啊,让人好奇心暴涨,压都压不住,可现在也不是春天啊……” 我把笔丢回给还在碎碎念,转圈圈的人,好心的帮她把门关上,出门。 我在图书馆消磨了一个下午,然后抱了几本书,买了一个手抓饼,就晃荡去了范东璃那儿。 钥匙刚插入,门就被打开了。 我把东西塞到他的手里,换了拖鞋进门,“这个星期,你不是说有事要出门吗?” “结束了,我也是刚到,你就吃这个?”他皱眉盯着手里的小袋子。 “不饿嘛。”我示好的撒娇。 “我也没吃。” 我看着他进了厨房,吐了吐舌头。 吃完饭,整理干净碗筷。我泡了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范东璃。 “我要练琴,会不会吵你?” “现在我不看书,会去上网查点资料。” 我哦了一声后,就各自忙自己的。 等我解下假指甲,伸了伸懒腰。回头就看到沙发上的范东璃,正安静的低头看书。 我窝到他的旁边,靠在他的身上,他放下书把我拉到他的怀里,伸手帮我揉大拇指。 “今天已经晚了。” 我继续懒懒的倚着他,一动不动。 “累了?” 看我点头后,他抱着我起身进了卧室。 他的房间一向很整洁,我对他的洁癖这个时候一点赞同感都没有。一天要洗两次澡的主人,不会纵然我这个偷懒不想洗澡者的。所以我很识相的抱着他的睡衣,进了浴室。 “早点睡。”等他洗完澡和我道晚安时,已经小睡一会的我已经精神复苏。 我拉了拉他的衣服,“床很大,一起睡吧。” 我看到他眼神变得有些幽深,沉默了一会,“好。” 等他躺好,关灯。一室黑暗,安静。 我凑过去,轻啄了下他的唇,“晚安。” 然后自发自的缩进他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手脚八爪鱼似的缠上他。 呼,真暖,我有些满足的叹了一口气。脸颊又蹭了蹭他的胸口,好舒服的枕头。 还未等我感叹完,忽然天翻地覆,我被他压在了身下。 ! 第六章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有些恍惚。 窗帘拉着,房间里隐约透着点点斑驳的阳光。我看着身边的男人,身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冷了?”头顶传来范东璃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我感觉自己被他抱着的手臂收紧了些,然后被子被拉高,盖住了我赤·裸在外的后背。 我眯了眯眼,抬头咬了咬他的下巴,“几点了?” “还没到中午,再睡一会。”他轻拍了几下我的臀部。 “身子不舒服,想泡澡。”我抓住现在在腰部作怪的手。 “好,我帮你。” 有人帮忙,效率却更低。我懒懒的半趴在范东璃身上,他正帮我按摩腰部。 “泡泡澡,有舒服点了吗?” 我斜了他一眼,“如果你不帮忙的话。” “你配合的也很积极,”他捏了捏我的臀肉,又凑近我的耳边,“哪位小姐刚才一直说很舒服,让我不要停……” “范·东·璃……” 午后的阳光偷窥,铺泻了一床慵懒。 我摇着头不停求饶,“嗯……唔,不要了~不要了!” 范东璃的头发和我的交缠在一起,他的喘息声在我的耳边起起伏伏。 “范东璃……”我眼泪朦胧的看他,语气透着可怜兮兮的味道,“太快了……慢一点……慢点……” “好。”他喘着气支起上身吻我,停止了·律动。他拨开我额间的头发,从额头、眼睛、鼻尖、嘴唇一直亲下来。 动作静止,却是更明显的感觉到了我们彼此相连的地方,这提醒着我和这个男人是一体的。 我的眼泪慢慢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吻掉了我的眼泪,然后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我全身发颤,感觉到他很慢很慢的抽·出,又再重重的顶·入。 我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双手死死的搂紧他的脖子,双脚环上了他的腰,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呻·吟。 到达高·潮后,范东璃把我转到他的上面,让我趴在他的身上,慢慢平复呼吸和心跳。 “范东璃,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的手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摸我的后背,“什么?” 我下巴抵着他的胸口,抬头看他,“如果以后你不喜欢我……我的身体了,也不要勉强自己继续和我做·爱。”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 “或者……你找到了你真正喜欢的人,要随时告诉我,好不好?” 随着我的话,他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变得晦涩幽深。 我垂下眼帘,没在看他,静默了好一会,才听到他的声音,“好。” 我把头重新埋入他的肩颈,有些如释重负,也有些难过。 这个双休日,是我过的最颠倒的两天。 我们一直在做·爱,从床上到沙发,甚至在椅子上。我不知道原来做·爱可以有那么多的姿势,男女欲事可以那么大胆放·荡。 看来在这一块上,我对范东璃真的很欠缺了解。 晚上的晚自习我没有去,让江佐帮我签了到。傍晚回来的时候,我脖子上一圈大大的围巾包着,我说了声‘感冒了’,就爬上了床。 虽然洗了澡,但是我全身上下好像还是布满了范东璃的味道。 我缩在被子里,怔怔的看着墙壁。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既然范东璃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么我就再不用担心,他还会和张桦有什么瓜葛。 ‘责任’,我皱了皱眉头。 说实话,人最重要的是责任感。但是往往在时间的长河中,有多少责任却是转变为了枷锁。 婚姻、子女、父母、社会、舆论都是这份责任的见证者,却也在不知不觉中转为另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我就是知道范东璃是最负责的人,所以我才用我以前最不齿的方法,引诱他和我上·床。 “陈瑾~陈瑾……爱心便当来啦……” 门彭的一声被打开,江佐的大嗓门人未到声先到。 我圈着被子,撩开蚊帐往下看。江佐捧着一碗粥,高举过头,“蒋峰那小子,真是见色忘友,一听到你生病了,就巴巴的一下课就跑去给你买东西吃呐。” “噢?!江佐啊,你这话,怎么就是透着一股酸味儿啊。”紧追其后进门的两只八卦女的四只耳朵刷的竖了起来。 “喂!我的眼光有这么差嘛,明儿你们姐妹到医院去好好检查一下,看看你们脸上那个凸出的都是什么东西!” 我看着她慌慌的张牙舞爪,眯了眯眼,“江佐,替我谢谢蒋峰,不过我刚吐了,不能吃这些东西。” “啊……可是,”她绕着头发看我,“要丢了吗?很浪费啊。” “丢什么丢啊,正好我们饿了,当夜宵!”伺机行动的两只早一拥而上。 “喂!现在吃,当心肥死你们!本来你们的脸就没看头,现在连身材都不准备要了吗!啊喂,就让好心的江佐大人来无私的替你们解决了吧~!”江佐一个屁股拱开了前面的两人。 我歪着头笑笑,一直看着她们打打闹闹。 快接近期末,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没有去范东璃那,一有空闲就蹲在图书馆。 天气也越来越冷,冬日清晨,路边两排光秃秃的梧桐树,凉飕飕的风刺的脸生疼。 我把围巾包住半张脸,帽子拉下盖住耳朵,厚手套揣紧热水袋贴近腹部。和楼下的阿姨打了一声招呼,我推开了门。 慢慢的走了很久,来到了分叉口,我停了下来,今天是星期六呢。 站了一会,身体有些发冷,我看了远处的图书馆一眼,转身往另一条路走。 我用脚踢了踢铁门,等了很久都没人来开。我犹豫的又踢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我瞪着门又看了几眼,才回身准备走。 “你来了。” 门兹一声突然开了,我回头就看到范东璃头发乱乱的靠在门边。我瞧着他只穿了一件外套,内里只是睡衣,我忙把热水袋递给他,进了屋关上门。 一进屋,我就咳了一声,很浓的烟味。我皱着眉看了一眼范东璃,准备去开窗。 “陪我睡一会,”他拉住我的手,“这里不急。” 他的手很烫,我才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生病了?” “没事,只是感冒。” 我推着他进卧室,让他躺下后,又把热水袋也塞了进去,“怎么不看病?” “去出了趟差,凌晨才回来。”他把我的手拉入他的被窝。 我垂下眼帘,慢慢的脱掉外衣,掀开被子钻入他的怀里,“你这里也该装个空调了。” “好。” “你休息会,然后我陪你去医疗室,好不好?” “好。”他把热水袋推开,把我圈紧。 他身上的烟草味有些呛人,抵着我额头的下巴胡渣刺得我有些生疼。我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他回吻了下我的额头,“听话,会把感冒过给你的。” “嗯。”我乖乖的点点头,又啄了一下他的唇。 范东璃,我想你了。 ! 第七章 房间里已经没了烟味,我重新关好窗户。 进了厨房,高压锅已经解气,我开了锅,勺了一碗出来。冰箱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我摸了两个鸡蛋出来,想了想才磕开蛋壳,范东璃喜欢打散的煎鸡蛋。 把东西端出来时,他已经洗好澡,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我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他很自觉的走了过来。 “你刚退烧,怎么能洗头发呢,有洁癖的范先生。” “我错了,陈小姐。”他舒服的眯起眼睛,嘴上讨乖。 我哼了一声,继续顺着他的头发,轰轰的吹风机声音下,我靠近他的耳朵,呵了一口气,“好了。” 我啪的一声按掉开关,拉他起来去吃饭。 房里没有空调,还是有些生冷,我简单的收拾洗刷了下碗筷。就关了门窝进了床头,我拿过几个抱枕垫在身下,然后就看起书来。 范东璃进来时,我正摊着几本书,左右手都拿着笔,歪着半边身子做题目。 他把我拉靠在他怀里,捞过我的书,“嗯?这好像不是你现在要考的内容吧,我没记错的话,这些起码是你到大三以后才学习的东西。” 我嘟了嘟嘴,拿回书,“可没规定我不能看这些书哦。” 我刚低头,又怀疑的抬起盯着他,“你懂?” 他挑了挑眉,“你可以考证一下。” 我指了指书上的一处给他看,他瞟了一眼,“管理费用中的业务招待费?” “嗯。” “概念解释的很清楚。” “我明白,新企业所得税发生的业务招待费按照发生额的60%.但是不超过当年销售收入的0.5%.这个是最新实施条例,那这个与原税法中对招待费的限额比例,哪个对公司有利?” “不能这么绝对的说,它的变化应该说对于不同的企业影响也不用,有些企业可能扣的钱比以前反而多,而有些企业却刚好相反。” 他看我一脸认真的样子,轻笑了下,然后凑过来亲了下我的脸颊,“打个比方,一个企业销售收入3000万,假设今年它的业务招待费30万。那么依照原税法条例,3000万乘以0.3%再加3万等于12万,只能够扣除12万元;而按照新的实施条例,两个限额数值,第一个数值30万乘以60%为18万,这18万不能超过第二个数值--即销售收入的0.5%,也就是3000万乘以0.5%下的15万,所以新税法下只需要做纳税调整15万。那么非常明显新的企业所得税下的这个条例,对这个企业企业是有利的。” 我沉思了下,点点头,“我明白了,如果这个企业今年的业务招待费只有3万元,按照原规定,那么所有的招待费支出都可以扣除;但是按照新的条例规定则只能扣除3万乘以60%为1.8万元,调整1.2万元。所以说有利有弊,视情况而异。” 前世企业做账也就如此,把不好报账的灰色花销,都一并归为管理费用,自家吃吃喝喝,填进业务招待费中。年末结账这个费用,税前抵扣只要在销售千分之五内就可以了,反正一般这个指标都是达不到的。 范东璃拍了拍我的头,然后抽掉我的书丢到旁边的柜台上,“要劳逸结合,陈瑾同学。” 我拿手肘撞了撞他的胸口,“不要浪费时间,范东璃老师。” “是,不要浪费时间。”他噙着笑,就着我的手肘,托着我的屁股,把我拉到他的身上,然后吻我。 “嗯……唔……现在,现在是白天……” “我们在白天做的少吗,小东西。”他咬了咬我的耳垂,手已经撩开我的衣服,一路慢慢抚了上来。 最后‘劳’的一直是我,‘逸’的确是他,然后不停结合…… 原来这就是‘劳逸结合’啊,我在睡前终?于懂得了这个成语的终极涵义。 今年开春较早,二月初就是春节。所以学校一月中旬就放假了,我整理完行李后,又拖过旁边的扫把简单的清理了下寝室地面,她们前几天就已经买好票回了家。 我倚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热嚣的校园一下子换上了另一种安静的面孔,人气的聚散如此直截了当。 检了车票,坐上车给范东璃发了条短信后,我就塞上耳机打起盹。几个小时的车程,回到家都已经傍晚。 我提着行李远远的看着自家暗暗的没有开灯,才记起来今天是星期六,母亲要去教堂学诗,父亲嘛……本就不在考虑范畴内。 安妥,放了洗澡水,我开了自己房间里所有的灯,腾腾的热气混着暖色系的墙纸,让我感觉森寒的湿气终于隔离在房外。等我泡完澡,窝在床上啃面包时,母亲才回来。 她有些惊喜的看着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哦,六点钟到的。” “没吃饭吧,你这孩子,胃不好,面包干巴巴怎么吃,”她坐在我床边,拍拍我的腿,“妈给你煮碗面,等着!啊。” 我笑着答应着,把剩下的半个面包放到一边。听着正往外走的她一边走一边嘀咕,‘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怕黑,连楼梯口都开了灯……我一猜就你这孩子回来了!’ 我听着她的唠叨声,抿了抿嘴,把灯关掉,只剩下床头灯。 范东璃回了一条短信,我没看见,是我还在车上时发的,‘到了,给我电话。’ 我瞅了眼时间,给他打电话。 “到家了?” “嗯,”我听到嘈杂的声音,“还在忙?” “回来的车上。” “到家几点?” “凌晨两点。” “嗯,”我边说边拉开了窗帘,昏黄的街灯映照下细细的雨帘,“你这老师做的可以直接转行,做专职出差员了。” “呵呵,丫头,想我了吗?” 我歪着头,打开窗户探了探手,“你如果是叫‘吃饭’的话,我很想。” “陈?瑾。” 我一听他拖着声音叫我名字,就直接投降,讨好的道,“晚饭正在加工进行时。” “在家三餐要按时,也不能落,记住。” “好,范东璃,晚上打的回去要小心,到家记得给我短信,明早我会看。” 挂电话前,我很快的说了句‘我想你’,我隐约听见他低低的笑声。 大一的寒暑假,少了作业的负担,周一到周五的时间没了课程的占据,闲置在家,精神上也还不用开始工作的担忧,所以日子越发空闲。古筝放在学校,一个人带不回来。 过年前的几个星期,我逮着时间点就拉着爸爸陪我练车。手动档的教练车和自动档的私家车总归不一样,所以到了后来,饭后的一个小时,爸爸自动会驱车和我到正兴建的工业区的大道上练车。 偶尔妈妈也会兴致勃勃的和我们一块出来,她会坐在后座看我开车,无聊了就自个儿高兴的唱赞美诗,这样的日子安逸平和,却又虚幻美好的不真实。 过了年,初一到初三这三天是要去教堂的,我带了书准备在牧师讲道的时候看,最近比较迷悬疑破案书,所以范东璃买了一套福尔摩斯的原文本给我。 在教堂看杀人破案,还真是一种奇怪特别的感觉。 最近去练车,爸爸也不常做陪了,工业区人少道宽,我的技术也娴熟了许多,一人傍晚驱车慢慢十字闲逛,车里我会放钢琴曲,曲子是范东璃弹得,我在学校录下来。 静静的,缓缓的,是我喜欢的绿袖子,心里会平定下来,好像有人陪着我,不是一个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走访亲戚,吃喝拜年,流程结束后,我和父母说准备提早回学校。 母亲嘟嘟囔囔的说了我几句,爸爸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那晚很早就回了家,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第二天爸爸坚持送我去车站,我没阻止,天气还没转暖,清晨的天雾蒙蒙的,笼着一股湿意,车里开着暖气。 “小瑾,不想呆家里啊。” “想练琴了。” “哦,哦,这样呢,小瑾啊,”他朝我这边看了眼,“我给范家打了电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你就先住他家,古筝已经搬到他家了。” “嗯?”我有些讶异。 “反正也熟悉,你在他家住了这么多年,多多联系,感情也别深分了。”他神情有些尴尬。 “哦。”我点点头,低下看窗外。 下了车,刚出车站,就碰到了范东璃,他直接拿过我的行李,自然的拉着我的手就走。 “你怎么来了?” 他朝我眨眨眼睛,“两家大当家直接下令,我怎敢不从啊。” 我哼了一声,嘴角弯了弯。 “你范婶昨天就准备好了今天的菜,一晚上唠叨你,老实说,你不会是我失散在外的妹妹吧?” 我学他挑挑眉,“那你对妹妹还下的了手?” “已经下了,那么,就不会放手。”他半真半假的紧了紧我的手。 我另只手挽上他的手臂,低头不说话。 到了范家,只有范叔叔在,我问了声好,张望四周,他笑呵呵的说道,“你范婶啊,又去菜市场了。” “这又是哪出啊?”范东璃却是瞅着我笑。 “你妈说啊,早上的菜才新鲜,昨天买的那些,就留给咱爷俩吃。”范叔垮着一张脸故意看我。 我上前摇了摇范叔的手,拖过行李拿出几罐东西,“叔叔,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呦,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好!好丫头,没白疼你,哈哈!” 吃完饭回了房,我懒懒的靠在窗边,常坐的位置,常看的风景。这是我重生的地方,这一年的时间,更像黄粱一梦。 我常半夜惊醒,会望着天花板,想这是哪里,我是哪个时候的我,我是在梦里还是真实存在。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一双手揽上了我的腰。 我往后靠了靠,忽然想起什么,直起身子。 “我锁了门。”他凑近我的耳边。 我推了推他,把窗关好,又拉上窗帘,回头看他老神到到的,不经失笑,这个样子很像在偷情。 他把我拉到他的怀里,亲了亲我的嘴唇,“羊爸爸怕小羊被外面的群狼刁走,嘱咐我要好?好?的照顾你。” 我总算明白父亲干嘛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敢情他是认为我在学校里有男朋友了。 不过我的确算有了吧,我看着范东璃一脸的坏笑,凑上去咬了咬他的下巴,“谁知道你才是最狡猾的狼,还是色狼。” “那么,你就不想我这只色狼吗?”他翻身把我压在床上,开始狠狠的咬着我的耳垂和脖颈,“我可是每天都在想怎么吃羊。” “我还没有洗澡。” “等下洗。”他已经开始脱我的衣服。 “这是有洁癖的范先生吗?” “你可以来确认一下。”他拉着我的手慢慢的深入他的衣服。 “想我没有?”他忽然进·入我的身体,重重的撞·击。 “……嗯……啊嗯……想。”我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嘴唇抿紧贴在他的肩膀上。 “明天我们就回学校。”他喘息的吻住我。 我睁开眼睛看他,“范东璃……” “我要听你的声音。”他又狠狠的挺·入,让我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疼。”我闭上眼睛,呼着气,轻声叫他的名字。 在床上,他一向都比较疯,无论是行动还是语言。 可是我并不讨厌他强势的拥抱和吻,好像这样就能给我一种另类的安全感。 这样似乎就变相的表示他确实是喜欢我的,没有厌倦我。 至少,没有厌倦我的身体。 ! 第八章 开学前的一个星期时间,最后消磨点还是在学校,范东璃还真不是一般的雷厉风行,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人就被他挟持转移了。 真正相处,我才发现他与我原先所想有很大的不同,不过每个人都是多面体,看不透、猜不明本就是人·这种生物最矛盾又最吸引的特质。 人靠衣装,美靠亮装,生活哪里都离不开装。较真的人会想拨开对方的外壳,会想动手去卸下对方的面具,只是拨皮掀壳也带出了血肉。 谁能否认潜移默化的装扮下,面具已经融入,成了身体的一部分,假亦成了真。 生活最大的功力,就是时间,相磨流水年华。所谓两人合二为一,不止身体,还有原先单独个体生活步调的同步。 激情淡去平淡一日复一日,内在最本心的情绪流露,才会发现又要重新相互磨合。 这时就需要对方都互相包容,共同修正,一起学习怎样共同生活。 我不知道范东璃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决定另一半的选择是否有予肯定,或者有许失望? 我不担心他放弃我,只是现在的我对于他最真实的态度在意起来,这种情绪是—患得患失? 老实说我不喜欢这种情绪,它让我觉得不安全。 开学前几天,作为兼职辅导员的这位同居男人,也开始忙碌,我也得以有空去打扫整理寝室。 我有些意外的是江佐竟然也提早来了,她见到我也有些惊奇,不过一瞬就喳呼的向我扑倒状。 校园里随着开学日的渐近,也能见到三三两两的学子或抱书或相携进出。 某日发现不知何时校园里已经热闹如昔了,一对一对的接踵而来,香喷艳丽。 我这一个踢踏棉鞋,偶尔下楼的孤家寡人,好像格外不合群。 后知后觉发现今天是情人节,搁家耐不住相思的有情人,蠢蠢欲动的乖孩子状,都来到了学校。 我愣了一会,才想起下楼的目的,除了买水果之外还要给江佐带蛋糕。 还没到蛋糕店门口,就看到了熟人,我看着他大大的笑脸,也抿了抿嘴。 “好巧。” “是啊。”有心自然巧。 “嗯,那个你还没吃饭吧。”难得平时自若的他说话有些吞吐。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这位美女能否赏脸陪我吃个饭?” “好。”我继续瞅了瞅他的大笑脸,“那班长大人再带上一个人吧。” 他的表情滞了滞,我拿回他手里的水果,拍拍他的肩膀,“放心,熟人,更是美女。”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三人行,在众多倆人队伍中有些扎眼。 江佐和蒋峰都是很会热场子的主,平日里两人就是很会抬杠的欢喜冤家,今儿个凑到一起玩笑调侃手段也齐出。 只不过话题微妙的一直引着我说话,我也不好拂别人的好意,一时气氛也融洽的很。 “啊!陈瑾,你等我一下,我要去买蛋糕。”话音未落,人就如鸟飞状扑腾向蛋糕店。 临走前还瞪了蒋峰一眼,吼道,“喂,你可别欺负我家陈瑾,给我好好招待着!” 我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另一边的奶吧,“坐一会吧。” 他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头,一点都没有刚才的油腔滑调。 我抬头看着蒋峰细心的给我拿蛋挞,递枣奶,“谢谢。” “你不用这么客气。”他盯着我。 “蒋峰,今天这顿饭我还没谢你呢。”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他撇撇嘴,继续笑着。 “难道不是吗?”我歪着头弯了弯嘴角。 他看着我愣了会,才吐出一句,“陈瑾,你该多笑笑。” 我收了笑意,点点头,看着他又要开口的样子,我拿出正闹腾的手机,不好意思的摇了摇,才接了电话。 ‘嗯,你已经在门口了?’我转头看向门外……‘嗯,我和同学在一起,你也认识,上次见过一次。’我看着蒋峰的视线停在了我身上。‘哦,好的,你就在车上等我吧,我就好了。’……‘知道了,我不冷的,你饭吃了吗?’……‘这样啊,那我出来,陪你去吃点。’…… 我收了电话,抬头看蒋峰。 “有朋友吗,既然认识,就叫他一起进来坐坐吧。” “他不喜欢吃这些,走吧,江佐估摸着也该买完东西,要来找我们了。” 出了门,就看到远处的车。我微微笑了笑,也看到蛋糕门口正蹲着画圈圈的江佐。 我喊了一声,她颠颠的飞扑而来。 “噢……你们两个……人……” 我挑挑眉看着这个仰脸靠着我坏笑的人,“什么?” “喂!”她转头锤了蒋峰一下,又看了看我,“你们好啊,背着我去幽会,害我一个人吹风,我受伤的心灵啊!” “班长大人,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好好的安慰下她这颗受伤的心灵。” 我把她推到蒋峰面前,正好看他朝我身后看。 “范老师,原来是你啊。”他平静的伸手。 就着江佐疑惑的表情,我自然的挽上范东璃的手臂,装作没有看到蒋峰的表情。 抬头对上范东璃含笑的眼睛,我开口道:“来了。” “以后再交流同学友情吧,今晚的时间,该是属于我的吧。” 看着江佐微张的嘴,我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接下来我要尽一下情人节的义务了。” “你也太会保密了吧,啊~啊~啊~师生恋,太有爱了……”江佐碎碎念的偷瞄我们俩,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不停打转。 我对着他们两示意的道别后,上了范东璃的车。 我打开车窗,看着倒飞的梧桐树。 “他是个不错的男生。” “嗯。” 我不是个粗线条的人,相反我敏感的很,蒋峰对我的态度以及周围人的反应,间接的已经表了态。 今晚我的行动堵了他的嘴,这样很好,既没有拂他的面子,又断了他的念想。 反正一切都没有挑明,那么我就继续当我的感情白痴,揣着明白当糊涂。 去了范东璃的住宿,屋里开着灯,空调也开着,暖暖的,刚回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发现多了一个落地空调。 我进门解了外衣围巾,才发现一桌的菜,我看着他说了句,“我还没吃饱。” 他拍拍我的头,失笑,“陪我吃点。” 吃完饭,他看了我一眼,叫我去洗澡,他去洗碗。我点点头,也不推辞。 脸热热的,刚才他开了一瓶干红,酒精含量也较高,后劲现在上来了。 我泡了澡出来,感觉热气散了去,人清爽了许多。 范东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穿着原来的衣服,“我送你回去。” “嗯,我还要回去给一个八卦女解惑。”我眯了眯眼。 他把我拉到沙发上,我盘腿靠着他。 “烦的话,今晚就不用回去。” “明天回去,我会更烦。”我圈住他的脖子,吻了吻他的脸颊。 “那么,”他双手托住我的腰,把我抱到他的怀里,“就迟点回去。” 我挪了挪屁股,双腿分开,让自己坐的舒服些,“十一点寝室楼下关门,现在都十点多了。” 他的手掌揉着我的臀部,轻轻的捏·弄着,“开车很快的。” 我嗯哼了几声,他的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我又有些头晕,头枕在他的颈部,微闭上了眼睛。 “等下让你睡个够。”我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嗯……”我睁开眼睛,歪着头仔细看他的脸。 然后一只手揽着他的头颈,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凑上前亲他的嘴唇。 他的热情在我的一吻后,彻底打开,最后在沙发上全部得以宣泄。 而我最后还是没有回寝室,那么该烦恼的就留到明天吧。 ! 第九章 中国的节日众多,再掺进外国的节日,真正是符合小老百姓爱凑热闹的情结。开学的时间,告示春节假日的结束,不过元宵佳节随即伴随而来。 迎接莘莘学子的校园随处可见一排排小红灯笼,节日的喜气依旧借助大红色彩很好昭显。 游园活动很好的带走了一帮好奇心旺盛爱八女的精力,对所谓师生恋亦或老少配的热情也减淡了,我的耳根也得以恢复清静。 蒋峰和我的关系依旧是点头之交,偶尔在上课期间换教室碰巧相邻同坐,也会和以前一样闲聊几句,不过旁人的视线终于不再那么灼热。 面对最新的入党申请,我还是推掉了,保持全班唯一未交申请书的名额。 迷信也罢,小家子气也好,我对于□无恶意,江佐一定要我说个理由。 我微笑点头‘宗教信仰冲突,不是我不入□,是他们不收我。’ 又不是反共,没什么大不了。 依照上学期成绩排名,我拿了个一等奖,1500,不算少的金额。 卡号确认名也签了,不过红票子在这个学期末才会打到卡上,有点闻着肉香吃不到的感觉。 不过寝室里的一群母狼,还是兴致勃勃的闹我请客。 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你,我点点头,“好啊,食堂,白米饭,管饱。” 最后在大学城的镇上请了一顿火锅,也起哄的每人都喝了几杯啤酒。酒足饭饱,四个人晃悠悠散步回生活区。 华灯初上,江佐扒着我的肩膀,前面俩人蹩着高跟鞋开路,不着调的歌哼唧着。 到了靠近生活区的百圣广场,前面的两人摆手说走不动了,相携拥着进了小树林。 等俩人瘫倒在石凳上,我还没拨下身上的江佐,其中一人就哇的一声哭开了,弄得她旁边的一人刷的快节奏摆手,“我可没欺负她,我发誓!” “章小佑,你要夜半歌声啊!”江佐一个大巴掌挥过去。 她也不躲,絮絮叨叨的就开始讲她和她男朋友的事情,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高中毕业直接就拼商下海,高中恋爱延续到现今,越来越觉得没有共同语言,他有时嫌她想的过于幼稚虚幻,她会觉得他铜臭味十足越来越现实。她嫌他没日没夜的喝酒应酬没时间陪她,他说她耍小性子不懂得他的辛苦,不懂得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和她的将来。而且她一回到家,她母亲三句不离明里暗里怂恿她分手。 她觉得为什么以前明明都好好的,现在为什么都变了。她和男朋友矛盾激化,可是分了几次,又藕断丝连,断不干净。她和自己的母亲,也越来越多的争吵。 她说这次是彻底的和他分了,再也不联系了,她刚给她妈妈发了条短信,这下大家都如愿了吧。 我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她擦着鼻涕看我,“陈瑾,你多好,你那位是个老师,虽然年纪比我们大这么多,但是人看上去也不显老,也会包容你,接触的都是学生,也不会和我们有大代沟。” “这是羡慕不来的。”江佐把一包纸巾塞到她怀里。 “我是羡慕陈瑾,这个我不否认。” 她又指指自己,“可是娘的!为 毛那帮骚·货天天阳光灿烂,春光明媚的啊?你们看看咱班那几个马叉虫,各个有男人了还在外面招蜂引蝶,靠,那些男的也软骨犯·贱!像苍蝇见了大便,绕着她们屁股后打转?!这个世界反了吗,上天对我不公平,她们凭什么活的这么自在?!” 江佐撇嘴,“你愤世嫉俗什么,既然是苍蝇、大便,不刚绝配?难道你也想当那坨之一啊。她们没心,你倒嫉妒的紧啊?” “你这是和我杠上了是吧!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啊,会死吗!” “不会死,不会死。”她旁边的那位拉她重新坐下。 “就是杠上了!不就是个男人嘛,至于一把鼻涕一把泪啊,没了男人就不能活了吗,一个人倒乐得自在。你看看你,我打赌也就一个星期,还不是又好上了,有本事,你就给我真断啊!” “喂,江佐!一向都是劝和的,你倒特立独行了!” 我拍拍对面一个火气上来另一个又哭上的两人,拉回江佐,在她耳边说道,“她发发脾气,你怎么也跟着较上真了。” 章小佑‘噌’的一声,站起来,“还说我,江佐!你有什么立场,起码我什么都摊在明面儿上,什么时代了,你还给我整暗恋,也不就是个男人嘛,整什么千年万代情痴,你有本事给我告白去啊!” “喂,章小佑,今儿个是真心话大冒险啊!晚上的黄汤酒都灌到脑浆里去了,左半脑和右半脑糊成一片了啊!” 刚才哭哭啼啼的人,听了这话,噗的一声笑开了,捂着嘴撇头。 一时气氛沉默下来,四个人挨着看远处不时升起的孔明灯,好一会我旁边的人才开口,“全TMD都是浮云。” 扑哧几人都笑开怀,我咧咧嘴,看着远处渐渐升高的亮点。 芸芸众生,那么渺小的我们,如此卑微的感情。有多少执著的人,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奋勇向前,翻山越岭。 某些人却在接近彼岸时,发现前面是悬崖陡壁,山上刻着‘前路不通’。 彭!当头一棒,一下子就茫了。 一路所付出的努力艰辛,都打了水漂。 愤怒,无助,累身,劳心。 凭什么别人就可以过去,凭什么没有一丁点预兆和提示,凭什么到了这里才告知,凭什么?! 呵,我嘞个擦! 原路返回?太远;往前走?风险大;重新选路?再没有一开始的雄伟壮心,也放不下。 所以就休息,休息。进不得,退不去。停滞在路当中,不敢动。 章小佑是这样,重生前的自己难道不是这样吗?只是投入的感情深浅罢了。 怨谁?--他?她?它?…… 你问凭什么?就是耍你玩!你奈如何? 也许这就是众神无聊的过关感情小游戏,你问命运讨原因,追究源头。 主宰淡淡一句轻描淡写: 路是你选的,决定是你下的。一切好与坏,自种自尝,自责自负。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转头看到三个人捧着脸齐齐看我,我弯弯嘴角,“我问佛:我的感情总是起起落落。佛说:一切自知,一切心知,月有盈缺,潮有涨落,浮浮沉沉,方为太平。” “知易行难,”女主人公已经恢复正常,睁着一双兔子眼,“不过,陈瑾你的声音,真好听。” “喂!白痴,什么是重点!你个视觉系听觉控的俗人,需要破坏这么和谐的气氛吗?!” “本来就是吃五谷杂粮的俗人,上入下出,你整什么小龙女状。我就是喜欢一切美的东西,这叫会欣赏会懂得。”她鄙视的瞪着江佐,转头又捧着脸看我,“陈瑾,你是基督徒,佛的话都听了,也不能厚此薄彼嘛,说点圣经里的话听听。” 我笑了笑,“圣经里在哥林多前书对爱的颂歌--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火,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太高的境界,我们凡夫俗子,只能仰望,不过我心里舒服多了。”她呢喃了一句。 我了然,太过完美无瑕疵的标准。 其实圣经里还有一段,我更喜欢-- 求你将我放在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嫉恨如阴间之残忍。爱情,众水不能息灭,大水也不能淹没。 第二天起来肚子有些胀痛,上个学期的红糖还有。我泡了一杯,喝了才舒坦了些。出门前,我在包里放了几片卫生巾,防患于未然。 我的经期一向不准,高中的时候停经了几个月,随母亲去看中医。中医言我体寒,经血不畅、气滞血瘀,并询问我的生活习惯,告诫了我许多注意点,平日里所喝的茶水,苦丁、薄荷都禁止掉,要多多运动,冰冷辣事最好忌口。 昨儿辣汤啤酒混着喝了不少,本来月·经就将到,现在它提前提出抗议。 到了图书馆,去借了几本书。看看时间,即近饭点,我打了电话给了范东璃。 他没开车,提着一个袋子,看样子也是刚下课。我拉拉他,把书放到他袋子里。 他拉过我的手,看了我一眼,然后脱下外套给我。 “车没开?”我穿上他的大衣,然后把手伸给他,他的手很暖。 “没有”,他摸摸我的脸,开玩笑道,“嘴唇都白了,衣服穿的太少了,小姑娘的可别净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我看看来来往往都是下课的学生,手指曲起挠挠他的手掌心,“范东璃,走啦。” “下午没课,中午我们出去吃。” “好。” 走了一段路,我渐渐跟不上他的步子,有些气喘。倒不是他走的快,而是我越发慢了。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他停下来仔细看我的脸色,皱着眉盯着我。 “没事,那个来了,肚子有点痛。” “刚才怎么不说,”他紧了紧我的手,然后蹲下来,“上来。” “范东璃……”我看他。 “上?来。” 我一听他拖着声音说话,乖乖的趴上他的背上,环住他的脖子。 “车停在A校区。” “嗯。”我把帽子戴上,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严重吗?”他低低的声音响起。【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蹭蹭他的耳朵,摇摇头。 中饭我们并没有出去吃,范东璃到小超市买了姜汁,给我煮了姜汤面。 房间里空调打的暖暖的,我拿了毯子,窝在沙发上看图书馆借来的书。 “去床上看。”他递给我一个热水袋,让我放在腹部。 我摇摇头,我总觉得女人月·经期间,会有种脏脏的感觉。 他没有说话,上前拿着毯子包着我抱起来,把书丢到一边,“肚子痛能看的进书吗,去睡会。” 我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就被他敲了记额头,“听话。” “遵命,法西斯。” 范东璃把我抱进来后,就出去了。我掀开被子,看到被褥上已经垫了一层毛毯,摸上去毛毛的很暖和。 我嘴角弯了弯,脱了外衣钻了进去。 “来,喝了这个再睡觉。” 他很快就回来了,拿着一杯东西。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牛奶。 “下次回家再带点红糖过来,”他看我皱眉,“加了点蜂蜜,喝完。” “上次范婶给我,我那儿还有一大罐,这个,”我轻轻晃动杯子,牛奶是我不喜欢的东西,“还有一点,喝不下了。” 他拿过去几口喝完,然后也脱了衣服钻了进来,一只手自然就圈上了我的腰。 我以为他想那事,拍拍他的手。 “躺好,我给你按按,会舒服点。”他揉揉我的腹部。 等我叠着手躺好,他就凑到我的耳边呵气,“虽然被冠以禽·兽之名,但是我还是有自控力的。” 看我瞪了他一眼,他也不恼,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按的力度有时重有时轻,一边按一边问我。我眯着眼睛,点点头。 他先按摩背腰部,一只手铺开贴在我的背部,另一只手轻锤在手背上,这是最舒服的。 然后又用手掌揉着我的腹部,最后好像还按摩了腿部。 不过到后来我有些昏昏欲睡,一觉醒来都已经半下午了。 睡了一觉,整个人精神还有些懒散,我的腹部有些重重的,我一只手摸索过去,是范东璃的手。 我侧过头看他,一起睡觉时,他总喜欢把我圈在他怀里。我以前总认为他不爱与人身体接触,但是真正亲密结·合后,我发现他常常喜欢抱我。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他会拉我靠着他,出门在外,会一直拉着我的手。弹琴时,眼神会很温柔的看我…… 我侧过身子,抱住他的腰,把头抬了抬靠在他的胸口上。 很安静的卧室,我能听到空调不时突突的暖气声,他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耳下,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视线慢慢变得有些模糊,我吻了吻他的下巴,重新闭上眼睛。 ! 第十章 春天少不了绵绵细雨,一场场雨后,温度也随之回升。我喜欢四季分明,各个季节有各自的优缺点,轮流循环,喜新厌旧的人也不腻味。 上了大学,我只在那个暑假买过衣服,现在大多所穿都是高中的衣服。高二后,我就再没长个,身形倒越显瘦了,我本偏爱宽宽垮垮的衣物,现今越发显大了,好几次被江佐问道,是不是我哪位姐姐穿过的二手衣服。 各种各样的因素,我不爱逛街,奔着一个目标,几家店转下来,我的任务就完结了。我提着几袋,进了新华书店。 今是好天气,难得的万里蔚蓝,我挑了一本书,坐到有阳光的地方。 等坐到腿感觉到热热的温度时,已经斜阳,我收了已经看到一半的书,又坐了一会。我看的是哈利波特,系列的书这几年断断续续的看,电影却只看了第一部。 这部外国青少年读物前几本的基调和后几本的基调完全成对比,本拿来消遣看看的书最后却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不是什么让人特别心机纠结的情节,对于中国上下五千年随便哪个朝代,宫斗朝战的几个计谋都比之深厚。 只是今天这本特别有感触,最大的配角?伪反派?西弗勒斯死了,一个注定要死亡的悲剧人物,毒舌冷漠性格扭曲,却博学广识专情刻骨,一个人骄傲至天又自卑到地,极端矛盾又极富厚重的个人色彩,这样的一生,孤单的一条荆棘路,死亡,何惧,本就是解脱。 一本书中必定需要有角色来承托主角,不过在我看来倒是一群主角光环大开金手指的正义之士,陪衬成就了他。一句look at me,胜过了千句。 我把书放回书架,带上帽子出了书店。 看一本书感叹别人的一生,自己的人生依旧继续。 也许自己也是别人的小小风景之一,呵,谁知道。 回学校的公交车,晃晃悠悠的,摇的人昏昏欲睡。 夕阳兮赩红,我拿出mp3,看窗外的景色。 “那个,这位同学,你好。” 我抬眼看着和我搭话的人,挑了挑眉。 他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打哈哈了几声,“你是不是XX大学工商本的学生啊。” 看我点头后,他的神色迫切了些,“那你是不是叫陈瑾啊。” 我眯了眯眼,依旧点点头。 他更加兴奋,“啊哈,那你是不是范老师的女朋友啊。” 我弯了弯嘴角,看着他一脸‘你就承认吧,你就快点头吧’的样子,慢条斯理的收了mp3,然后点了点头。 “哈哈,我就说嘛,”他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伸出一只手,“小师娘,你好,我是范老师的学生,比你大两届,学长!” 我莞尔,师娘?学长?这个辈?分还真有趣。 “你认识我?”我握了握他的手。 “哈哈,我们真有缘分,老远坐着我就越看越像,今个儿我可见着活人了,”他耍宝似的从后座坐到我的邻座,“我们全班人都认识你。” 我咳了一声,“希望不是臭名昭著。” “no,no!是单身终结者,loli养成,”他看着我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马上识相的换了一个话题。 公交车进站,天也暗了,人也散了。 我看着远去的那个几步一灌篮式的人,笑着摇摇头,掏出手机给范东璃打了个电话。 “说话方便吗?”电话很久才接。 “有个聚会,你等一下。” 我哦了一声,停下来靠着树看对街的大楼。电话里嘈杂的背景,隐约能听见时响时低的交谈声。‘哥!去哪里啊。’……‘别,别,就在这里接。’……‘避着兄弟伙干什么’……‘哈哈,肯定有猫腻!来,拦下!拦下!’…… “还在吗?” “嗯。” “饭吃过了吗?” “不饿,半下午在市区吃过了。” “今天去市区了?” “嗯,你今天早点回来,我去你那里。”我低头数着树脚停停走走的一群蚂蚁。 电话那头低低的笑了几声,“好。” “别喝太多酒。” “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在家等我。” “嗯,挂了。” 一个星期除了星期日的晚上之外,周一到周五还要选两个晚上作为晚自习。我回到寝室,只有一个人披头散发的抱着笔记本在床上。 “呜呜,陈瑾,你回来也不先打个电话上了,我都饿死了。”她苦着脸看我。 “等下我还要出去,你一起吧。”我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一边用衣架一件件放入柜子,一边问道,“那对欢喜冤家呢?” “陈瑾,我和你说,她们俩个没良心的,上午一下课就跑没影儿了,落单苦命的我看了一下午的电影,双皮眼哭的都成单皮眼了,今晚就不出去丢人现眼啦。”她从床上爬下来,挪到我旁边,瞪着眼睛看我。 我咳了一声,非常赞同的点点头。 等爱美人士洗了个头发,换好衣服,下楼时月已高上柳梢头。 “外面好冷啊。”一出寝室楼,她就扒着我的手臂不放。 我看了看她的裙子,没有说话。 等路过商务区,我停了下来,“好了。” 她疑惑的看着我,鼻子吸了吸。 “你去吃饭吧,我走了。” “你不陪我回去了?!” “我没说要回去。”我拍拍她的手臂。 “呜呜,早知道你不回去,我就等她们晚自习结束给我带外卖,早知道我还是要一个人回去,我干嘛还要挑这么个远地方吃饭啊,早知道要在这么寒冷的晚上一个人回去,我就该穿厚衣服,早知道……” 我戳戳她的脸颊,“好了,掌柜,我陪你吃饭。现在八点,八点半晚自习结束,你在这里可以等她们回来,然后一起回去。” “我就知道陈瑾你最好了,来!啵一个。” 我挡住她的脸,“别发好人卡,下不为例。” “好啦,好啦~” 等我到范东璃的住宿时,已经九点钟。 刚关好门,开了灯。就听得开锁的声音,我回头就看到门口的范东璃。 “怎么不开空调?” “你冷吗?”我走到玄关处,给他拿拖鞋。 他拉过我的手,然后摸摸我的脸,“手冰冰的,我去开空调。” 我拦住他,“我也刚到,不冷。” “饿了吗?” 我摇摇头,看到他手里提得什么东西。 “有些凉了吧,拿微波炉里转转。”他笑着递给我。 我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打开袋子,开了塑料碗,是我喜欢的灌汤包。 “不饿,刚陪同学吃了东西,这个明天当早餐。” “随你,”他刮了刮我的鼻子,“那去泡个澡。” 我点点头,刚松了他的手臂,人就一下子腾了空,我猛地环住他的颈部,“范东璃。” “一起泡。” 我凑近他,闻到一股酒味,“我自己走,我怕你摔着我。” “摔前有我先垫着。”他把头靠近我的耳朵。 他喝酒一向面不改色,从面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但是我最怕他碰酒,本就摸不到底的人,更不按常理出牌了。 “范老师。”我叫他。 “嗯?”他挑了挑眉,停了下来。 “范老师,我严重质疑你所教专业,尽出狗仔精英,我现在向贵院辅导员投诉,我的肖像权受到严重侵犯。”我慢悠悠的挣脱了几下,脚着了地。 “那帮不省心的活跃分子,吓着我家小陈瑾同学了?” “下回我要收门票,高调的范老师,还我低调的生活。” 他把我揽到怀里,“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我摇摇头冲他笑了笑,“人之常情,我知道他们没有恶意。” “刚起哄上,也就一时半会儿的事,过了这阵子就好,交给我。” 看我点点头,他笑着拍拍我的脸颊。路过沙发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然后拉着我停下来,“嗯?” “好啦,是给你的,”我就着沙发边沿坐下,然后抽出袋子里的东西,“我觉得你穿着会蛮好看的。” 他把我揽过去亲了一下,抱着我的腰,然后轻声说,“你说好看,就一定好看。” 我轻轻的打了他的手臂几下,弯了弯嘴角。 我看他又靠过来,忙站了起来,“我在寝室已经洗过澡了,你去,一身酒味。” “小家伙洗?过?了啊,那刚好来帮我忙,”他笑里透着一股蛊惑的邪气,“帮我洗澡。” 闹到午夜,我昏昏欲睡的时候,范东璃的精神还很好。 我懒懒的推了推他,“啊……啊嗯,我明天……明天还有课。” “最后一次,”他继续动着,手顺着腰抚上来,停在胸口慢慢搓·揉着,“舒服吗?” 我偏过头不看他,脸有些发红。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然后低下头来亲我。身下却忽然加快,进入很重很深,像要贯·穿我似的。可是他的吻,轻轻的,却很温柔,落在我的眼睛,鼻子,唇上。 最后那几下,我听到他在我耳边不停的叫我的名字,好像怕我会离开。 结束后我们谁也没说话,他把我转到他的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心有灵犀,我们又开始接吻,他的动作热情凶猛,一点都不怜 惜,狠狠的,像要把我揉入融进他的身体。我热烈的回应,舍不得他的唇离开,透着一股绝望的味道。 房间里除了喘 息声,唇齿吮·吸声外,黑暗中,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我的眼泪顺着眼角一直流,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直以来,我就淡淡的好像游离在社会人群边缘,三魂七魄似少了一魂,看着是无欲无求,实际上无心无肺的活着。自己躲到一边,冷冷的就那么看着。 人生如戏,看别人悲喜剧,自己却从不入戏。对这个社会,这个人群,对自己,都没有一个认可和归属感。 父母婚姻的不幸福,自己重生前丈夫的出轨,早就削弱了我对男人的信任度。重生后那时找到范东璃,冷静的衡量挑剔,除了各个条件符合外,我并不是没有破罐子破摔、随便游戏人生的想法。 他们的背叛,让我感到最大的情绪最多就是失望,如果范东璃最后也离开我,我想也不会有多意外,因为我早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和暗示,最初就没抱希望,那么最后又谈何绝望。 但是现在,是的,我想我的生命中再也忘不了这个男人了。他的身体,味道,声音,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占有,不管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我都只想他属于我,只能让我这样抱着,这样吻着,别人不能染指。 但是这却像一个导火线,引出了我所有自己都不知道,或者一直压抑的负面情绪。无论重生前后,我从没有这么强烈的现实存在感。 汹涌的情绪,负面的真实感,张牙舞爪的心魔一下子扑面开来。我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难过、害怕、憎恨、躲避…… 这,算不算一种病态的心理?我不知道。 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安全筹码被拿走了,我好像被一棍子从天上打到地下,抽掉外面厚厚的包裹,还原了最本心的自己:情绪化,悲观,自卑,骄傲,没安全感,胆小懦弱…… 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躁虐的情绪才慢慢离开。 我张张嘴,无声的对着空气说: 范东璃,你要对我好……只能对我好。 ! 第十一章 一年的时间,对于学生而言。简单的被分成了上下两个学年,两个假期。 当长袖被替换,吊带裙子满街飞时,一个学期也即将结束。 平淡,稳当。 期末考试前夕,室友聚餐好几次。大一的结束,意味着我们要选择接下来几年的具体专业。四个人,偏赶巧正每人选了一个专业。我无悬念的,勾了财务管理。江佐在物流和市销徘徊,最后选择市场营销。 财务管理,实则说通俗点,老观念就是会计,父母对我选择的专业,都持支持态度。 母亲觉得女孩子安静本分些,和钱打交道的以后找起工作来也方便,门门可入。 父亲电话里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的眼界高,心思早就转到银行,地税,国税上了。 我的东西不多,衣物、书籍、再加一些零碎,等所有都整理妥当,她们几个还磨蹭的爬上爬下的拉蚊帐卷草席。 “陈~瑾……” 我顺手拿起一边的英语四级报纸,丢在她的身上。好笑的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拉着我的袖子。 “嗳,我明天一早的车,你们呐?” “你今晚睡床板?”我看她。 “她啊,有的是地儿去。”江佐努嘴对她。 我笑笑没有接话,每日分分钟必开场的冤家拌嘴,旁人还是不要介入为好。 “嘿,您老这话怎听着,就是让人耳朵发痒,心里不舒坦啊。”她拖着凳子挪到江佐边儿上,拽住她。 江佐嫌恶的拍掉她的手,“章小佑,您的耳朵比兔子都长,心眼却比针眼儿都小。” 这样的一对组合,好像还真的蛮有趣,也让他人羡慕。 我看着打闹的几个人,垂下眼帘,有些不舍了啊,呵呵。 “陈瑾,你呢?” “晚上走。” 两张脸忽然在我面前放大,我好笑的拉开距离,“怎么了?” “你家那位,好像还没放假吧,我有那个专业的朋友,他们比我们迟两天考试。” “朋友?男的吧。”江佐暧·昧的看她。 “去!” 我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挑挑眉继续整理东西。 “啊呀,你那什么便秘表情啊!”江佐一把拉开她。 她凑到我身边小声问道,“陈瑾,最近一个月你都在寝室里安分睡觉,你和你家男人吵架了?” “方便复习功课。” “你还需要复习什么,再说寝室里又没有空调,热的跟蒸笼似的,你就和我们说说嘛。” “想知道?”我停下手低下声音问道,然后看着俩人啄木鸟状,“没有。” 谈话的结果,最后诡异的岔了路子,两人排山倒海的辣·腥问题一股脑子蹦了出来。 ‘你还是不是处·女?’……‘他看上去很严肃,你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主,你们平时话多吗?’……‘是他引·诱了年幼的你吧?’……‘白痴!什么叫引诱?!……啊,陈瑾,是不是等你一毕业,你们就结婚,他是不是等的很着急?’……‘他为什么一直没结婚,是不是因为早就窥·视你很久,等你长大,然后好下手?’……‘啪!章小佑!你脑子退化到和你胸·部那么大了吗?!……陈瑾,哈哈,不过说真的,一定是他追的你吧?’…… 我歪着头想了半会,“你们平日里净在思考这些,怪不得期末临时抱佛脚,连大拇指都抱不住。” 我看着俩人一人一便秘脸,认真的回答道,“不是,不多,不是,不清楚,不是,不是。” 我眨眨眼,“回答完毕,有落题吗?” “……没有。”俩茫然的表情。 “还有什么要问?” “没有……” 两人继续齐齐摇头,然后凑到一边咬牙切齿。 ‘我们刚才问了哪些问题了’……‘我想想……哦噢!第一个问题是问谁勾·引了谁?这是我问的,我记得。’……‘白痴!你问的都是什么没脑子的问题啊,你把平时吃补到屁·股上去的营养,分点儿点给脑子好吗?!’……‘喂!我屁·股虽不小,但也不大!’……‘是,是,就比你那脸盆小儿点。’…… 我揉揉太阳穴,低头继续我的免费帮佣工作。 虽然太阳已经西斜,但暑气未敛,几趟来回,我也出了一身的汗。 钥匙在最后一趟出寝室时,就交还给了楼下阿姨。几个皮箱,一纸箱书,也被我或拖或抱,磨蹭进了范东璃的住宿。 奶吧里打着空调,着实清凉。我看了看时间,七点半的火车,现在五点一刻,还得空。我买了一杯酸奶,找了个空位子坐下,看着玻璃窗外提拖着大包小包的学生们。 只消一会,人就舒坦了,我把衬衫重新穿上。偌大的格子衬衫,穿在身上能垂到臀后。这是范东璃的衣服,现今社会男女衣服不也流行换穿吗,他平日里的穿着打扮也休闲,这还是一晚他送我回寝室,我春困,他披盖在我身上当临时被子的。 听着吧里的音乐,我无轨迹的左右搅动酸奶。这个学期,我去范东璃的住宿越发频繁,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我的古筝自主学习已经到了六级,曲子听在耳里,也愈发像样了。常常我在练习时,他就在一边安静的坐着,就像他在弹钢琴,我在旁边做观众一样。 江佐说的没错,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去他那里了。 那里什么都有,只是没有他。 他去上海了,当今天为止刚好一个月,他是和张桦一起去学习的,我一直是知道的,他临行的晚上在电话里有提及。 我不时会无自主,开始想念他的怀抱,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两个人在一起时,无论各自看书还是一起看电视消遣,他都爱把我揽着靠在他怀里。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帮我按·摩身体?帮我调整生物钟,强迫我一起午睡?泡澡?…… 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东西。 这是自己培养的,还是他惯得呢? 在火车里打盹了会,清醒时车已经进站。 出了车,我呼了一口气。洁癖好像也是可以培养的,由最初的外在强迫,到现在的完全接受。 我没有所谓的浪漫加惊喜情节,直接打了个电话给范东璃。 ‘我来上海了。’我听得电话那头停滞了几秒,我弯弯嘴角…… ‘现在刚下火车。’……‘嗯,我等你。’……‘不困。’……‘再见。’ 我到一边的超市买了一瓶八宝粥,然后坐在大厅里吃完,把双肩包背到身前当抱枕,捧着歪头看进出口。 等我冲了澡出来,范东璃已经睡下了。 我关了床头灯,把空调调静音,然后掀开被子,窝进他的怀里。 他住的是单人套房,床很大。惯常的宾馆白床单,千篇一律的沐浴味道。 但是我环上他的腰,鼻子嗅了嗅。嗯,还是他的味道,是我怀念的味道。 “怎么跑来了。” “晚上睡不着。”我想了想,亲吻他的下巴。 他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我透不过气来。 我眯着眼睛平复呼吸,靠着他的胸口声音有些低,“想你了。” 他扯掉我宽松的睡袍,手顺着大腿一路上来,“想这个了吗?” 他的手指忽然进·入我的身体,我整个人一下子紧·绷起来,身子左右挪动。 他没有给我回答的时间,直接堵住了我的嘴,整个人覆盖上来。 白天他去上课,我就留在宾馆看书或者看电视。 外面的温度高灼,景点虽吸引人,但是现在出去打转,保不定是看人,而不是看景色。 晚上等范东璃回来,一起吃过饭后,偶尔我们会出去散步。 夏夜的风,去了燥热,多了爽凉。 有一次出去时,碰到张桦。她好像还记得我,一见面就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礼貌的对她点头示意,半退在范东璃的旁边。 她随我们一起出去散了一次步后,就再没有遇见了。 我并没有问范东璃她的事情,已经是无关的人,就没有放在心上的必要。 我环上范东璃的手,头靠着他的肩膀,一起看远处的音乐喷泉。 希望她或者还有未知的她们,永远都是无关的人。 我紧了紧双臂,他低下头来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把我揽到他的怀里。 我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然后慢慢闭上眼睛。什么事情也不想做,什么话也不想说。 只是拥抱着他,这样,就好。 ! 第十二章 暑期被三等分,除确上海,我呆在范家的时间,却是比在家久。 母亲自然嘟囔几句,数落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现在倒成全了他家。父亲忙碌在外,只是借我之手,送了范家几箱水产品,俩老虽有些小抱怨,倒都没有别样的想法。 许是范东璃提过什么,范婶对我的热情比拟外头的烈日,更加热络。还亲昵的拉着我买东买西,从头到脚,她倒是比我想的都全面。 我把里面贵重的东西挑出来,拿给范东璃。他看了眼,拨出一对银戒指,打趣道,“我妈比我还细心。” “很贵。”我把戒指放好,然后推到他的面前。 他把我拉到他的腿上,把女戒拿出来,一声不响的给我戴上,然后左右看了会,最后吧唧亲了我的手一口,“很好看。” “范东璃……”我抿嘴看他,他的眼睛炯墨,黑漆漆的看不出情绪。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笑了笑。 然后拿出另一只戒指,认认真真的套进他的无名指。 他一直微笑安静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只是最后牵过我的手。 阳光下,两只带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闪熠剔透。 新学期,新分院,新同学,新老师,新气象…… 我没有再住寝室,范东璃是学校里的老师,这一点点小小门道还是有的。 本就是孤乖的性子,大一一年,除了江佐几人外,我被无记名评为班级难·搞之人榜前几。当章小佑开玩笑的拉着我左看右看:哪里难·搞了啊,陈瑾应该是心最软榜首。 我笑笑无谓,不欺人不受欺,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有事劳烦我者,我都会帮忙。 大二的课程,与市销,物流都有课程共上,也就经常会遇到江佐和章小佑,她们俩个依旧爱打闹拌嘴,而我只要做好观众加法官的角色就好了。 蒋峰和江佐同班,他当了团委办公室部长,推掉了班长职位,偶尔也会参进她们的队伍里胡闹,我们四人无端就被冠上了‘跨班四人帮’的名号。 章小佑听到这个封号时,呲之以鼻,“噗,四人帮?多难听,最不济也是F4。” “呸,应该是三个火枪手,他啊,该干嘛干嘛去。”江佐斜眼瞪远处的蒋峰。 “被拒绝了,也不用这样吧,当不成情人,也别成仇人啊。” 江佐见我在场,一个劲冲她使眼色。 “斗鸡眼了啊?”她好笑的戳戳江佐的脸,然后挽上我的手臂,“陈瑾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再说她和老班从头到尾都没一腿,蒋峰那小子倒是想来一腿,可这不,连火腿都不是嘛。” 我看江佐难得的尴尬样,“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啊咦?!喜酒?你终于执迷不悟的要走入婚姻的坟墓了?” 江佐顺手拿起手里的书敲在她的头上,“白痴,说话前请用用你脖子上那硕·大的东西。” “发型,发型!怪不得老班不要你,野蛮,暴力,满嘴毒液,口是心非……” “那是我一时看走了眼,鬼迷了心窍,”江佐压低声音,“你小心点说话,还嫌不够乱啊。” “好啦,好啦,”她努嘴,小声嘀咕,“打肿脸充胖子。” 我把两人一左一右拉下来,指指讲台上看着我们正笑眯眯的老师。 小聚餐结束就已经一点多了,她们俩下午还有两节课。在送走了做苦哈状的组合后,我骑单车慢悠晃荡到镇上,去药店买弹古筝包指甲要用的白胶带。 暑假的两个月时间,在老师的安排下,我去考了级。在来学校前拿到了证书,六级。我开玩笑的和范东璃说起,‘别人问起:过了吗,我答六级都过了。那么,我是不是就不用再去费心英语四级了?’ 初秋时节已到,天气却是越发炎热了,秋老虎的威猛可见一斑。今天我只带了一顶帽子,台风刚过,这几天难得的多风天。 我挑了一些水果,范东璃爱吃,还带了一打黑色水笔,他一向用的很快。 他的课程并不多,白天的主课,偶尔晚上几节选修课,我并不是很了解他的事情,我只知道他除了任职施教外,好像还有几处房地产在小炒。 这个学期我搬到他的住宿,床不需要再买,他陪着我一起挑了墙纸花样,又添置了一些家用,重新布置了一下住宿。 他喜欢烹调,以前他这里餐具碗筷就十全,不过他并不常开火。 现在我住了进来,除却午餐自解决,晚餐我们是一起吃的,他煮菜我洗碗。 偶尔兴起,我也会炒几个菜,他也会很赏脸吃完。 把菜端出来,用保鲜膜封好。等冲了个凉出来,我看了看时间,才开了空调,温度适当。 今天到了时间点,他还没有回来。我看着无事,窝在沙发里开了电视,剧情刚入高·潮,戛然而止,广告时间开始。 我抱着双腿,一个一个换着频道。我想起小时候看的一个广告,是关于黑芝麻的:古朴的石头地,小小的芝麻糊担,悠长的吆喝,一个小男孩买了一碗,很快就吃完了,意犹未尽的一遍遍舔那碗边,那大嫂笑着拿过他的碗,又给添了半勺…… 发呆的当会,我就听到门开了。 我穿好拖鞋,小跑到玄关处。 “去超市了?”我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 他点头,然后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轻敲了下我的头,“懒丫头,今天是遇见什么高兴事了?” 我没有回答他,低头在袋子里翻到几包藕粉,弯了弯嘴角。 看他要拨保鲜膜,我拉住他,“我去再热热。” 他摸摸碗底,“还暖着,吃了饭再吃那个。” 我把藕粉放到一边,对他吐吐舌头。 吃完饭,我刚要收拾碗筷,就被范东璃按住。 等他一切打扫完毕,又洗好澡出来。我已经早早蜷床上了,我看他抱了手提进来,身子挪了下。 他却是关了电视,把我拉到他怀里,我靠着他的胸口,抬头看他。 他把电脑转向我,示意我看。 我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仔细听是生日歌。 ‘小师娘,是我,是我!还记得我吗?我是学长!’……‘真是丢所有被叫学长的脸,去一边!……陈瑾,你好,我代表我们班所有同学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越来越漂亮,和范老师恩爱绵长。’……‘班长~您官方发言完毕了吧。陈瑾,你好,我在这里透个范老师的小秘密,本来今晚我们班要补课的,他可是为了能陪你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硬生生扼制浇灭了我们炙爱学习的热情啊。’……‘还有,还有,我们范老师很多人追的,哈哈,你要看紧咯。’…… 他们好像还说了什么,我转头盯着范东璃。他亲了亲我的唇,然后从床边拿过一个小红盒给我,“生日快乐。” 我垂下眼帘,“我有戒指了。” …奇…他打开盒子,拿出一条项链,然后又从床头柜里拿出我的那只戒指,“你说怕引人注目,这样的话,就好了。” …书…他把项链串进戒指里,然后拉过我的手,放在我的手心里。 …网…“不喜欢吗?” 范东璃看我不说话,关了电脑后,把我转到和他面对面。 我摇摇头,把项链戴上,我摸着作为坠链的戒指,“好看吗?” 他就着我的手一起抚摸戒指,然后看着我的眼睛,“都好看。” 等一番运动过后,我慵懒的不想动,眯着眼享受他的腰部按摩。 “他们怎么知道的?” 他懂我的意思,按摩只停了一下,就继续有节奏的轻·揉着,“被其中一个小孩看到那首饰盒。” “以为你要求婚?”我抿抿嘴。 他呵呵轻笑,“闹着要请客,最后录了这个,说给你作为生日礼物。” “他们说你今晚有课的。”我手指点点他的胸口。 “不是要紧的课。” 我继续点着他的胸口,慢吞吞的说道,“你有很多人追。” 他带着戒指的手,来回轻抚我的脖颈,然后低下头来亲吻我锁骨处的戒指,“已经被套牢了。” 我应了一声,双手揽上他的脖子,然后拉下他的身体。 我很喜欢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和戒指,更喜欢同样的东西出现在范东璃的身上。 仿佛那就像个紧箍咒,这般他就真的被我套牢了。 ! 第十三章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范东璃都很忙,好像和教学评估有关。 我对这本并不关心,只是听说图书馆向新华书店新购进了50万册图书,我向范东璃打听这事。 他倒没说什么,只是笑笑把我正看得书拿过去:不止50万,是60万册。他刮刮我的鼻子,又加了一句:不过新华书店,有言情武打二手书卖吗? 我了然,再去图书馆时,也就没那么着急寻以前自己想看,馆内却没有的书了。 只是虽然我不关心所谓的评估,但是高校评估,却是需要全民总动员的,巴不得全校师生把这个奉为头等大事。 这个学期我们每日都需去大教室一起早自习,并且规定了要读英语,美其名曰:为了大家必经的四六级准备。 Ok,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至于早起的学生,换地儿睡罢了。 不过也并不是毫无福利,就像学校莫名以禽流感物价上涨为由,给学生饭卡里每人打了20元钱。且教学楼每间教室都全套投影仪,电脑配置齐全。 生活园区被台风刮坏的几盏路灯,也效率镚儿高的修好了。 听说人工湖那里还买了几对天鹅,鸳鸯,此事好像还被当地报纸电视报道宣传了好一阵子。 范东璃忙时就随便解决自己的就餐问题,回到住宿有时还带回一堆档案、文件。他有好几晚都过午夜才睡觉,我在睡前就泡杯咖啡放他桌边。 我有时想帮忙,他一般不让我动,偶尔看我执拗,也会拿那些大一的试卷让我整理,让我挑出其中只有分数的试卷。 看我不解,他抽出一张和我说,‘评估要求学校提供最近几年的试卷,那么对老师批卷的要求就是:除了这里有分数外……’ 他指指卷首的分数,又拿出另一张给我看,‘还要有卷评,这些不规范的,则需要重新批改。’ 我抿嘴:‘麻烦,万一试卷有丢失呢?’ 他挑挑眉,然后继续慢条斯理的圈红批注:‘那么这时候就是你们发扬学习雷锋精神的最佳表现时期。’ 月末的这个星期,上级评估小组终于亲临学校。 我在食堂吃着比平时便宜又好吃的饭菜,眯着眼看打饭窗口几排长长的队伍,扯扯嘴角。吃完饭后,我又打包了一份出去。 我去范东璃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倒不是我不方便,只是或多或少有所顾忌,一是张桦,二是会碰到偶尔去他办公室的学生。 我不喜欢被别人好奇的打量讨论,再者也的确没什么事情需要我本人亲自去。 我从电梯里出来,就给范东璃打了电话。 他办公室刚好在电梯的侧面,我刚挂了电话,就看到门开了。 我冲他笑笑,把手里装着饭盒的袋子递给他。 他一手接过,另一只直接拉过我的手。 我拍拍他,站着不动,“我就不进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 “外面日头这么高,你走了这么远的路,里面凉快,进去坐一会。”他微微躬下身子,对上我的眼睛。 我无声嘟嘟嘴,挽着他的手臂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热闹,那边一堆,这儿一茬。倒是看到我和范东璃牵手出现,场面瞬间卡机几秒,然后又恢复如常。 范东璃很自然的拉着我,走到他的那桌前。 “范老师,你还没吃饭呢?”一个女生朝着他说话,眼睛却是钉在我身上。 我捏捏他的手,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放开。 我把桌上零落红头文件整理到一边,然后拿过一张报纸铺在上面,把饭盒拿出来。 “这些我弄,你坐这儿玩电脑。”他指指他的椅子。 我冲另一张桌子的张桦打了个招呼后,然后坐下来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本书,轻声和范东璃说,“我看会书。” 他拍拍我的头,然后拉了张凳子过来,在我旁边坐下吃饭。 我没理会那些学生时不时瞟过来的好奇眼神,低下头安静的看手里的书。 “下午有什么课?” “西方经济学,统计学。”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 “这个不喜欢?”我看到饭盒里没被动几下的茄子,我记得有几次我偶尔做了,他吃了很多的。 “没你弄的好吃。” 我弯弯嘴角,他是恭维我了。我厨艺只能算凑合,与他相比,那是班门弄斧。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几道菜罢了。 “下回我再弄给你吃。” “好。”他从桌子下探过他的手,然后把我的手拉到他的腿上。 虽然别人看不见,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些变扭。 我捏住他的大腿肉拧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继续看书。 九月末,昼夜温差慢慢显现出来。下午四节课结束后,这个时辰,风里也没有了白天里的腻热,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在远处高高的图书馆后半笼着,看着像个流黄的荷包蛋。 我刚从地下室推出脚踏车,就接到范东璃的电话。 “下课了吗?” 我看了看周围嘈杂的人群,把车推到另一边的花坛,“刚下课。” “你呆在那边,我来接你。” “今晚要一起回去吃饭吗?” “不,你在那里等一会,我到了再打你电话。” 我哦了一声,挂了电话把小单车停好靠在一边,就着教学楼前面的小花坛延边坐下了。 坐了没多久,就感到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我四下张望,瞧见短桥上他的车。 我没有接电话,冲着他的车摆了摆手,然后看着它慢慢朝我这边的花坛驶来。 “怎么坐这,这位同学,是无家可归了?”他拍拍我的头,然后帮我推单车。 他今天心情很好,我也顺着他的话茬,“有家,但是不想回,老师你收留一晚?” “荣幸之至。” “不怕赖上你?” “那敢情好,白赚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算都不亏。”已经坐上车,他凑过来吧唧一声亲了我一口。 “我不安好心,”我弯弯嘴角,歪头看他,“你也存坏心啊。” “那不是刚好登对?” 我看他是往市区的方向开,“不回去吃饭?” “不回去,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去哪里?” “随你。”他笑着拉住我的手。 “好好开车。”我啪的轻打了他一下,就看他苦沉下脸看我。 我白了他一眼,也不理他,过了半响,看他还是那个表情,我看看路上前后都没有车。于是凑过去,在他脸上啄了下。然后就见他瞬间变脸似的,恢复了原先的笑脸。 这么大个人,做这样孩子气的行为,也不害臊。 我忍不住一笑,侧过脸不再看他。 这个星期结束,就开始了国庆长假。父亲打电话给我,问我国庆回不回家,他说过几天就会来这边一趟。 我说不回去,他在电话里也没提什么要紧事儿,只是对我生活学习嘱咐了一通。 这是小事,我也就没有和范东璃提及。 偶尔和家里联系,到最后就演变成了母亲的诉苦会和对父亲的控诉会。 年少时,母亲还顾忌我的年龄,现在我成年了,她越发趋向祥林嫂。把父亲、伯父、奶奶这边的人,都一个个数落过去,从久远的事情说到现今。 我只是安静的听着,偶尔嗯几声。 她需要一个听众,我只要听着就好。 我和范东璃的事情,对家里我并没有提及。 父亲上次模棱两可的让范东璃关心下我在学校的个人问题,却是没想着,被拜托的人就是与我最亲密的人。 范家倒是知晓我俩现在同住,范婶也会一个劲的隔三岔五让范东璃带我回范家吃饭。我知道他们只是在等我毕业,必经在他们的眼里,我和范东璃都差不多到点儿上了,无形中我已经被内定为范家的一份子。 这次父亲过来,我就打算和他好好的说一下这件事情。 母亲那边呢,倒比之好说话,只是要隐瞒了现在和范东璃住在一起的事实。 作为基督徒,婚前性行为,本就不被提倡。 父亲到时,很早就给我打了电话。我对于他的一些要求,有些讶异。 他要我出门前,稍微打扮点。别像平日里穿的那么素,穿的亮丽点,最好画个淡妆。 我没有问原因,他一向做事情都有很多绕弯弯的缘由,况且一旦外出,他对我的穿衣打扮都是极为提点的。 那个晚上,我和范东璃说了要出去吃饭。 他听说是我的父亲来,还问需不需要送我过去。 我知道他这个国庆也不会闲,就拒绝了,准备自己一个人过去。 等我打的到了市区后,循着地址找到那个酒店,进入那个包厢时。一推开门,就是一桌子人的大阵场。 我环顾一周,盯着一侧站起的父亲,没有说话。 父亲笑容满面的上前环住我的肩膀,“这就是我的女儿,陈瑾。” 然后拉我靠近酒桌,“路上堵车,她啊,一向就独立,自个儿有主见,一听我这个爸爸没开车,是借叔叔阿姨的风,就说不肯麻烦你们,一定要自己来。” 他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我弯了弯嘴角,“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来,这边坐,别站着。”父亲座位旁边的女人,亦是我熟悉的人,微笑的朝我招手。 我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老陈啊,怪不得你平时三句不离你家千金,要是我家也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啊,也藏着掖着自个儿宝贝,”她亲热的拍拍我的手,然后视线看向对面,“那是我家小子,毕业也没几年,你们年轻人一起啊才有话聊,呵呵。说起来啊,你们以前还是青梅竹马呢,小时候玩儿的可要好了。” 我放下杯子,保持着微笑,抬头看我正对面的男人。 四目相对,我对其含蓄的轻点了下头。 好久不见了,童鸣昭。 ! 第十四章 一顿饭下来,我吃的多说的少,有父亲作为我的发言人,不用担心冷场尴尬,气氛尚算融洽。 变相的相亲会,我垂下眼睛搅动汤匙,该是说我和童鸣昭再续前缘吧,我扯扯嘴角。 良缘or孽缘? 真叫人啼笑皆非,刚舒坦会的小日子没过活几天,闹心的剧码就出现了,难道这就是重生的意义所在? 满以为电视剧就够离奇曲折,现实却更复杂荒谬。 这是需要我推翻那人生旧梦,积极吸取教训经验,再创新绎传记? 呵,不过既然重新开始,那我为何还要选择同一个男主角? 这个世界,多着两条腿的人,三只脚的男人,谁离了谁不能过活。 再者我的生活凭什么要被他们打扰,他们亦有什么能力能打断我的步调,如果我根本不给他们进入我生活的机会呢? 我停下搅动,吃了一口汤圆。这个前世我吃了多次的甜食,却依旧没有喜欢上,它是童鸣昭喜欢的食物。 老年人总觉得以前的东西比现在的好,怀的是美好,念的都为珍宝。 不可否认我虽没到那个岁龄,贪新却更怀旧。但新物分分钟就转为旧者,只是先来后到的次序罢了。 你收发自如的关心,兴之所至的热情,我为何要藏记珍贵。你对我诚心,我念你的好,什么都是相对的。 即使我和童鸣昭那般凑合对付完一生,外遇的激情戏码没有被我撞见。但再周密也罢,总会百密一疏,在这方面,我并不是个自欺欺人的主。 凡是两个东西接触,总会产生互相转移的现象。带走些什么,也公平的留下了点什么。 我不否认我试着和童鸣昭走近过,但却没走进过。 我虽并不奢求会遇见那传说中的爱情,也并不介制你精神出轨,但至少要保持身体忠诚,这是男女双方对婚姻最基本的态度。 婚姻是家庭的前提条件,两人共同生活,除确子女的生养教育问题,夫妻间性要求的慰藉外,最重要的是两人的互相认可和扶养。 我们那围城本就这点儿薄弱地基,现在又坍塌了一半城墙,这个时候家庭成员却又增加了一个,也许我们依旧会一同承担为这个家庭养育后代的义务,但也就只剩下责任了。 有些东西毁掉就再不能重建,我对那段婚姻早就有了心结芥蒂。 饭局结束,我没有做一点怪异不羁的行为举止,我礼貌的和他们道别,矜持推说自己手机被偷了,号码会去重办,我挽上父亲的手臂,冲他们微笑挥手说再见。 他们一家子是懂分寸的人,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表现在明面上,倒是童鸣昭留了他的手机号码给我。 回到大学城已经接近九点,我慢慢的在校园里闲逛。最后到了百圣广场,随便在石阶上坐下。 我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孔明灯,一年四季都不缺的风景。今晚的风很大,吹得那些晕黄忽隐忽现,像混沌的眼睛。 重生前,我和童鸣昭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我毕业后进入社会的时候。 我皱皱眉头,蝴蝶效益? 我以为今世都再不会遇见这个男人,我从没有什么报复的念头产生,也没有什么恨怨的情绪出现。 他,还远未有让我产生那么大执念的本领。 男人自有外遇可寻,女人亦有所爱可觅。 两只还未在一起过的劳燕,不迷恋未有的过去,各自纷飞在自己的生活平行线上,不是很好吗? 今世我只想好好的过我自己的生活,他不是和刘秋有着难舍难分、情难自禁的爱情嘛。 我想看看,现世没有我这个无意红娘,他和她还会走到一起吗? 他们的剧场中,少了我这个第二炮灰女配角,刘秋能不能把这场悲剧转为喜剧? 如果他和她真有那不知所谓的缘分,无论是十万分顺当,亦或排重万难,最后还真能够走在一起。 那么ok,我由衷的祝愿他们缔结良缘,白头偕老,共谱那都市爱情童话。 或者另有女人代替了我和刘秋的角色,改头换面上演一场别有趣味的狗血都市剧,二三四五恋,红男绿女,错综复杂的感情剧码。 呵,这样不是更好玩? 再者,这和我还有什么瓜葛。 我拿出童鸣昭刚给我记着电话号码的便签,刷的一声撕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在广场上吹风,过了良久,听到电话铃声。我掏出看了看号码,抿了抿嘴,我一直在等的电话。 “爸爸。” “小瑾啊,”他的声音一向让对方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今晚的那个男孩子,你不中意啊?” “爸爸,你并没有告诉我今晚是要和这些人见面,你不尊重我。” 他咳了一声,然后放柔声音,“这家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小孩重点大学,人品模样都是顶好的,而且他的家人都是书香门第,家教也好……” 我打断他的话,“爸爸,我不否认他家很好,但是我有男朋友了。” 父亲其实旁敲侧击的透露过想介绍人给我认识的讯息,被我拒绝了。 今世我已经做了抉择,那么我就不会再通过父亲这座桥梁,在泱泱相亲队伍中评估出一个人。 既然不缺人了,那还干嘛要去挑萝卜,也让自己成为被标价的白菜? “男朋友?你怎么从来没和爸爸提过?”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嗯了一声,“我正在和你提。”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皱了皱眉头,“没多久,爸爸,你不高兴我自己找吗?” “爸爸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不开化的人,但是你找的人,得让爸爸把把关。我知道你一向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从小到大都很听话,更没让爸爸妈妈操过心,”他放缓语气,“我也相信我女儿的眼光,那什么时候你把那个男孩子带出来,一起吃个饭。” “他,你是认识的。” “哦?你说来听听。” 我把范东璃的名字说了以后,电话那头就沉默了下来。 “小瑾,你老实告诉爸爸,是不是他先主动的?” “是我,”我加重语气,“我缠的他。”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小瑾,你不懂,现在的社会都很复杂,除了爸爸妈妈是真心对你好,别人都是要留几分心眼的。” 父亲明显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无声的笑笑,“爸爸,我们是认真对待的,也考虑过将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瑾,你还小,别认死扣,这件事情爸爸会处理。” 父亲与人交流,自有自己的一套谈话模式,特别擅长说服他人,惯常手法就是打一棍,给个甜枣吃。 对于他而言,范东璃的家势的确很单薄,我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少积蓄资本,但是父亲最近几年在我们那里说话越来越有分量,来求父亲办事的各式各样的人也愈加多起来。而对于范家,虽然他一直对他们表面上和气亲近,但是我是知道他看不上他家的。 “爸爸,我已经和他住在一起了。”我淡淡的说道。 如果不丢个重型炸弹,这潭水不搅和的混一点,自己不表现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态度。父亲就还会在他那帮朋友圈里寻年龄适当,自认相配的男人给我。 “什么!爸爸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理的小孩,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范起了糊涂?!啊!这要是被你妈知道,还不是要气死她。她也真是的,平时也不多关心关心女儿,女儿大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问三不知,整天就知道去什么教堂,耶稣上帝……” 我慢慢摩擦着领内的戒指,安静听父亲说话。 “爸爸不是骂你,小瑾啊,爸爸就只有你一个女儿,就算是打你骂你,也是为你好。我知道你是个有性格的孩子,也不爱和生人有话聊,你在范家住了这么多年,和他家儿子亲近,也不奇怪。退一步讲,爸爸并不是反对你和他交朋友,爸爸生气的是,你还在读书,竟然就和男人同居。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对方的人品,你小,爸爸不怪你,但是他是个成年人,更是个老师,放在古代,他还是为人师表的典范,他这不算是引诱少女吗?而且小瑾,你年纪小,考虑事情难免不全面,你和他岁数相差那么多,现在也许看不出实质问题,但是成家过日子,以后真正在一起生活,那是和现在电视上放的完全不一样的啊。这种事情,吃亏都是你们女孩子,对方可一点损失都没有。你让爸爸说你什么好,这是一辈子的事,这个决定你做得太轻率了,爸爸对你们的未来并不看好。小瑾,你要重新好好考虑,这是爸爸的态度。” 父亲说的苦口婆心,我也知他的话里含了真心。 我答应着他,“爸爸,我知道了。” 父亲还陆续的分析了各个层面的黑暗面,一下子一竿子把与我接触的人都打翻,好似所有人都本着功利性在与你交往。 其实一个人要揪查另一个人,批评就得讲究个有根有据。否则就显得你蹦着高,显出自己个儿来。其实你个儿却很矮,倒是显出了自丑。 摒除父亲的身份立场,作为男人而言,自己婚姻经营不善,或者该说无心经营的父亲,并无一点立场来批判他人。 我懂得恋爱是一回事情,生活又是另外一回事情。恋爱有时间限制,就像食物的保鲜期。当恋爱融入生活,现实搓洗,实际面貌暴露。 多少人不就那么终日咀嚼品味过了期的感情,怀念过往,苦中作乐,自欺欺人。 正如父亲、母亲少时就无一点爱恋?应该或多或少是有的吧。 母亲那时间岁月堆积下的埋怨,该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 回到住宿,房间里暗黯的,我放轻了脚步,借着月光进了盥洗室。 洗漱完出来时,屋里的灯已经开了。 “把你吵醒了?”我看着只穿着一条睡裤的范东璃。 “出来喝水。” 他自然的接过我手里的毛巾,帮忙擦搽我还在滴水的头发。 “你去睡吧,明天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 “我的任务已经差不多结束了,这几天忙完,我好好陪陪你。”他顺顺我的头发,把我拉到他的怀里。 我点点头,垂下眼睛靠在他身上。 “我爸爸……” “嗯?”他停下动作。 我仰头看他,“我住在你这儿,我爸爸已经知道了。” 他把头搁在我的肩上,淡淡的说: “我本来打算等这段时间忙完,和你家人谈我们的事情。” “嗯。” 他转过我的身子,抬起我的脸,“你爸爸对我不满意?” 我笑笑环住他的腰,摇摇头,“只要我满意就可以了。” 范东璃拍拍我的后背,我看着他把手探进我的睡衣里,然后把我戴在脖颈上的戒指摸出来。 他吻了下我的额头,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要一直戴着它。” 我点点头,手探过去握住他的手,“你也要一直戴着。” “好,”他笑着又亲了亲我的唇,把我搂到怀里,“别的事情交给我。” “嗯。” 我双手揽上他的脖子,抱紧了他。 ! 第十五章 范东璃 番外一 我回家的次数并不多,那儿只是我偶尔疲惫需要休息的港湾。 她来到我们家,我大学已经毕业,对于家里增加的一个小孩,我并没太多的注意。 家里并不缺钱,许是觉得太过清静,对于她的到来,母亲是很欣喜的。若是母亲喜欢,有个小孩代替我陪着她,倒是好的。 她是一个有些奇怪的小女孩,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虽然她渐渐长大,但对我而言,她也只不过是个让人印象颇深的孩子罢了。 在外面又游荡了几年,各个城市旅转。 去加拿大读博,和几个酒吧歌手,一起街头卖艺,打架泡妓。 肆无忌惮久了,冷暖情世,我的个性倒收敛。 选择现在这所大学,一方面有种落叶归根的情节,另一方面教学课程颇松,我能有更多的空闲时间。 年少轻狂,对于女人,在国外的几年,也陆续交过几个。不谈及将来,我怕麻烦,合则来,不合则分。 岁月荏苒,尘埃落定,对于父母隐晦的期盼,想及年龄,也的确是该找个妻子了。 对于张桦,谈不上感情,只是合适,母亲也变相见过她,貌似满意,那么就她吧。 能引起我兴趣的事和人,并不多。平淡日子过久了,早磨去我一身的冲动躁骜,不过本性依旧有着一份猎奇在。 安定下来后,我也开始阶段性的时常归家。这么多年,我对她的印象一直未变,奇怪。 她的成绩中佳,算是我家的长久房客,我经常会给她补习。她其实很聪明,只是心并不在读书上。 最近的几次回家,倒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她即将面临高考,成绩却是突飞猛进,她不是个作假的孩子。我翻着试卷,心里有丝琢磨。 故意压制成绩,不露风头?多大点儿,心思就如此之重?她真的让我有些捉摸不清。 我开始真正注意这个女孩,观察她。她漂亮,有着江南女子的那种秀气。 个子只及我的肩膀,对我来说,娇小的很。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透着股病态的苍白。 在那边安静的坐着,不温不火,缄默,自成一个世界。 她该很能吸引男孩的目光,会激起男性的征服欲。 她选择了我这所大学,我有些惊讶,她的成绩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 那天是个下雨天,她的父母一起送她过来,我与她的家长并没怎么接触。 我只从母亲那儿知道,她的家庭并不如所见般幸福,不过所有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每个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不如声色的和他们寒暄。 她只是撑伞在一边很安静的笑着,像戴望舒笔下,从雨巷里出来丁香般的姑娘。 我有些好笑的感觉着她小心翼翼的触摸,笨拙的亲吻。 心里像是早就知晓,看着她逃跑般的背影,暗叹了一声,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没有哪个女人不经我的同意,就能爬上我的床。 我并不排斥她,她身上有种不属于她同龄层的淡漠,很矛盾却吸引我。如果要找个人过日子,她比张桦更得我眼缘。 我问她‘考虑清楚了?’,是再给她反悔的机会,她点头。 我看了她很久,她眼神很清澈,没有一丝痴迷。 我亲了她的嘴角,微笑,小丫头,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反悔,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她皱眉歪头问我‘你决定了?’,样子可爱的又想让人亲吻。 她在这事上,很容易害羞,却很乖,我让她做什么她就照做,我很奇怪昨晚那样的举动,她哪儿来的胆子,但是我心里是喜欢的,她很能挑动我的情·欲。 我没有把她当做我以前的女人,既然决定了她作为长久陪我的人,就像我答应她的那样,我会对她好。 她年纪小,却不吵不闹,很懂事,我对待她自然而然带着一种宠。 年轻时身边来去那么多女人,总感觉烦躁嚣吵,现在一个人,却会忽然感到有些寂寞,不知是年纪还是心态问题。 可是这段时间她陪在我身边,日子恬淡舒适,这样的生活状态貌似真的不错。 我一直没有碰她,倒不是君子之为。对于她这种好女孩,没名没分的,我不想草率。 我看着她紧紧的抱着我的脖子,即使已经熟睡,身子还紧绷着。 今晚她让我和她一起睡,我看着她揪着我的衣服,神情有些紧张。 她一再的勾引,笨拙却很直接。她有时的行为,真的让我困惑。 即使那么亲密的接触后,她却能立刻说出,如果以后我不喜欢她的身体,就不要勉强自己继续和她做·爱。 我没有回答,我深深的看着她,想寻找出一个理由,她该是个感情史空白的女孩,如何对人对感情这般戒备和不信任。 ‘你找到了你真正喜欢的人,要随时告诉我,好不好?’ 她的神情带着请求的意味,却是让我若有所思。 我要了她两天,从房里到客厅,我换着各种姿势和她做。我让她看着我的眼睛,狠狠的进入她的身体。 我要她永远忘不了我,我要的,不会放手,也不容许她质疑。 只是到最后看着她脸红红却拼命不发出声音的样子,发抖微颤的睫毛,我就收不住欲·望,不能控制的继续放纵自己。 接下来几天,她都没有再来练习古筝,她还在起步阶段,弹奏的曲子也没所谓的悦耳性。 只是我却喜欢看她练习的状态,很认真,很投入,就像画里的古代女子。 我出了趟差回来,已经周五下午,我想看到她,抱抱她。不管是安静看书的状态,还是端正坐半个小时乖乖练习摇指的样子。 屋里还是像我出门时的状态,她这一个星期都没来…… 晚饭随便解决,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有人敲门,她这么晚了要来吗? 开门,是张桦,喝的醉醺,整个人湿漉漉的。 外面雨下的很大,很冷,我看着已经自个儿进屋的张桦,皱起了眉头。 她说了很多,又哭又闹的,我没接她话,拿出两把雨伞,“我送你回去。” “你总是这样!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感觉?你是冷血的吗?!”她冲过来抱我。 我避开她,淡淡的道,“张桦,感情的事,讲究你情我愿。” 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法子只对在意自己的人有用,只有他们才会心疼伤痛。 不在意者,最多一声叹息。我言尽于此,我是很自私的人,不会拿这种事情委屈自己。 对她我是有许愧疚的,正如陈瑾所言,我并没有拒绝张桦的示好,这也是种暗示,给了她希望,让她越陷越深。 只是现在与张桦已经不可能,那么当断即断,暧昧不清我一向不喜。 开车送走她,回来自己一身也湿透了,酒后的人,胡闹暴力。 简单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人累脑子却异常清醒,在客厅里静静抽了一整包烟,然后准备下个星期教学的PPT。 至午夜,看茶几烟灰缸满满一碟烟头,我皱了皱眉,关了电脑去睡觉。 第二天清早,睡得迷迷糊糊,好像有人敲门,我抚着额头,头有些发涨。 让自己清醒了会,才起来随便披了件衣服。 看着从头到尾包得严实的她,只露出两只眼睛,真是可爱,我的女孩。 一个星期没见,她没给我笑脸,倒环顾房间皱眉上下看我,像个小管家婆。 怎么,我有些失笑,我的样子很糟糕吗? 热水袋哪比得上她暖和,我抱紧她,嗅着她头发的气息,她在我的怀里动来动去,啃我的下巴,亲我的唇。 我的下面硬的发疼,呵,我的小丫头,想你了啊。 ! 第十六章 接下来几天,范东璃果真如他所言,慢慢闲了下来。他问我要不要出去玩几天,我拒绝了。 他就陪我呆在住宿里,日子好像回复到最开初的模式。大多时间我们都是各干各的事情,也没多少语言交流。我看书看得累的时候,就靠在他身上闭目养神会。 他记得我偶尔提过的一些喜欢的歌曲,饭后弹给我听。我会把这几个星期新学会的七级曲子弹给他听,让他提些意见。 三餐,他这个大厨又重新掌勺,变着花样做,给我打牙祭,好像补偿这一个月我快餐来盒饭去的。 我把窗帘被单都拆了下来,送到干洗店去清洗,既然壮丁在,那么就好好来大扫除一番。 昨晚下了场雨,今儿一整天阴霭着,范东璃出门了。我把拿回来的窗帘重新挂上,换好床罩,熨好衣服叠整后放入衣柜。 出门前,范东璃说过会回来吃饭的。冰箱里前几天我们一起包的馄饨,还剩下几碟,牛肉花菜白菇也都现成在着,那就不需要提早准备食材了。我继续看昨晚未看完的书,等他回来。 傍晚的天空,却是褪去了沉郁,带出了点淡蓝。我开了窗,远处的灯也错落亮了。 他回来的很迟,我捧着书盯着门口看,门开时,我就看到他还像平时那样冲我笑。 我坐着没动,他上来抽掉我手里的书,坐了一下午,其实我的书就没翻几页。他把我揽到他怀里,我安静的窝靠着。 “我爸爸找过你了吧。” “见过面了。” “哦。”我垂下眼睛。 “不想知道他和我谈什么?” “让你和我分手吗?”我笑着歪头看他。 他捏住我的下巴,端详,“那你想分手吗?” “分手费,青春损失费,不划算的买卖我不做。”我摊手伸到他面前。 “噢,看我招了个小白眼狼啊。” “不然怎么找上你这匹……”我拉下他的手,“色?狼。” “舍得?” 我微微一笑,“你舍得的话,我就舍得。” “那你这辈子就不要有后悔的那天了。”他依旧温和的看着我,淡淡的说。 心好像忽然放松下来,我望着他的眼睛,开口道:“爸爸有提房子的事情吗?” “我下午去看过了,明天我送你过去,那里是我挑的,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嗯。” “你爸有事已经回去了,他让我和你说,下次有空我们两家一起吃个饭。”他拍拍我的头。 “知道了。” “我帮你一起整理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晚上再弄吧,”我紧了紧握着的手,仰头看他,“我晚上想吃饺子。” “好,馋猫。”他刮刮我的鼻子。 “要自己包的。” “好。” 父亲所谓不反对我和范东璃的交往,是有前提的,那天他在电话里就说的明明白白。第一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我必须从范东璃这里搬出来,学校里的寝室现今是安排不进去了,父亲说会有地方安置我。 第二就是父亲说会和找范东璃好好的谈一谈,我不知道今天他们具体谈了什么内容。 不过虽然他对范东璃的认知,一开始就自带了一种偏见。但是我这个女儿找的,也并不是个大奸大恶,游手好闲的混饭子弟。而且貌似又对他死心塌地的紧,没脸没皮的扒着他不放。 那么最后不管他有千万个不乐意,最终赢家一定是我。 不过我也必须象征性的示个弱,杠着烈女样儿对我并无好处。 在这个房子的事件上,稍微妥协,我并不亏。 国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基本都花费在给我挪窝上了。找的房子是在镇上的小区里,三室一厅,给我住,绰绰有余,空落的很。地儿我倒是喜欢的,坐北朝南,还有一个小阳台。 大件套东西,里面都已经全备,细碎的小物件我又重新去买了新的。搁在范东璃那里的东西,我基本上都没怎么动,就拖了一个皮箱过来,里面除了自己的衣物之外,也就没什么其他东西了。 父亲期间也和我通过电话,话里行外也并没有再揪我们的不是。既然父亲已经知晓,那么也就必定不能瞒着母亲。当下挂了他的电话后,我就难得主动的拨了家里的号码。 母亲除了几个晚上加礼拜天需要出门外,别的时间基本都是驻家的。 我简单的交代了我和范东璃的交往史,母亲倒是乐见其成,对范东璃她还是觉得不错的。 真正搬过来那天,住地儿已经有人,四十开外,胖胖的中年妇女。一番自我介绍后,我挑挑眉头,保?姆?嚒?我淡淡的点头,示意她去帮忙搬我放在门口的东西。 呵,父亲思量深的紧啊,不过也罢,的确是需要个这样的万里传话筒,来安他心。 我是个很认生的人,换了一个陌生环境,我需要很长的时间适应。虽然门已锁,但知另一个房间还有个外人,总睡不踏实。那几个晚上,我睡得都不安分,最后伴着mp3里的钢琴曲才迟迟入睡。 除了睡眠质量外,其他并无什么改变。我还是会一下课就去范东璃的住宿,练习古筝,吃饭,看书。 只要休息点回到自己那窝,打卡报道下,让保姆见着我即可,迟到早退无所谓。 我准备到十一月份的时候把会计上岗证的名报了,等到下个学期开初四月份就可以考了。 虽然等大四应届毕业时考,只需要考一门财经法规,现在却需要考三门。 但是一般和会计财务有关专业的人,都会在大学的几年把上岗证拿出来,这样就可以先去企业里挂着,拿工作经验。而且等有了证,就可以继续考初级。 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是认为会计上岗证很容易拿,虽然我也同意这个说法,自己也是亲身经历过一程。 但是无论难易,我还是习惯准备一番,心里有个底儿。 上岗证考试需要的两门书我不准备买,我知范东璃在这块颇懂,所以就拜托他帮我弄二手书,不是宝贝的本子,他自然一口答应。 我打算去书店把初级需要考的经济法和会计实务买过来,趁这个点儿偶尔可以看看,熟能生巧,这么长的间隔,等到考初级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手生了。 天气渐凉,范东璃陪我去市区的家俱店买了一床毛毯,顺便挑了一个小空调,这些都是他付的钱。既然出来了,也有车,我就拉着他去逛街。 他平时穿的衣服,简单不张扬。随他买衣服,我才知他极挑,钟意的衣物都只限于那几家,且贵。 他问我的意见,两件衬衣,一件白底镶极细素条,另一件小竖领黑白大格子,他都穿了次给我看。 我喜欢看他换不同的衣服,他的身材高瘦,腿长肩宽。这两件穿在他身上,看着都萜称,符他的气质,沉稳雅致。 我偷偷看了价码,吐了吐舌头,我上次买给他的衣服,与之相比,价位根本不在一个档。我本属意这次要再送他一件,不过现在看来,却是送不出手了。 他敲敲我的头,含笑看我。 “两件都不错。”我帮他把袖纽扣好,轻声开口。 “没你上次买的好。”他一边说,一边把衣服交给一旁的售营员,示意她包起来。 看了一场电影出来,随人流到了停车场,范东璃去拿车,我去一旁的茶风暴买了两杯奶茶,在路边等他。 远远就看到一辆车驶来,大灯闪烁了几下。 我上前,等它停下。 车窗慢慢降下来,一张笑脸出现,“你还记得我吗?” 我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然后淡淡的点点头。 “你去哪里,我送你。” “我和我男朋友一起来的。” 他依旧笑得灿烂,“那好,你慢慢等,我先走了。” 我看着他的车在我的视线里远去,眯了眯眼。 人生何处不相逢,童鸣昭,我们缘分还真不浅。 ! 第十七章 回到我的住地,一起把下午为我所添置的东西搬上楼。我拉着范东璃进屋,就看到在沙发上盘腿织毛衣的保姆。我简单的和她打了招呼,范东璃也礼貌性的示意。 我让她把门外的东西帮忙提进来后,看她又换了个地儿继续织毛衣。后知后觉似的又立马放下手里的毛线,冲我们问道;“需要什么茶吗?” 我拦住她,“你去睡吧。” 看她只笑着,却是站着不动。 我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泡两杯菊花茶过来吧。” 我在沙发上坐下,把头靠在范东璃的肩上。 “范东璃。”我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 “今晚我想去你那。” 他把我的手拉到他的腿上,五指顺着指缝交握在一起,“我在楼下等你。” 我弯了弯嘴角,点点头。 在卧室里坐了很久,听得外面没有动静了。我锁好自己的卧室,在另一个房间门口站了一会,然后安静出了门。 范东璃靠着车吸烟,我到他身边时,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熄了烟头。 车开到一半就拐了弯,我朝窗外看,等看清时,车也已经停了下来。 “下车。” 我解了安全带,有些疑惑的看他。 他拍拍我的头,笑笑说道,“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看他进了宾馆,开了一间房,拿了钥匙。 “晚上住这里?”电梯里,我看他。 “这里离你那近,明早你可以睡迟点再回去。” 我歪头笑笑,挽上他的手臂。 等我们两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后。 我侧过头看范东璃,然后慢慢凑过去亲他,整个人起来跨压在他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托住我的屁股,另一只手顺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慢慢的抚着。 我停下来,两只手捧住他的脸,窗帘未拉,月光照得房间里亮堂,他看着我的眼神,淡淡的很温和。我把脸埋入他的肩颈,紧紧的搂着。 “元旦我要去澳门一趟,我带你一起去。” “不会妨碍你办事吗?”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 “不是什么要紧事,很快就能办完,”他拍拍我的臀,亲我的额头,轻声说道,“睡吧。” 我闭上眼,今晚烦躁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东至的那天,父亲到学校来了一趟。星期三,下午没课。难得的他竟然有兴致逛大学城。 我知他有事,也不问,只是很尽职的当起了导游。 “小瑾啊。” 我点头,看他,一副认真听众的表情。 “如果你有听到什么闲言闲语,都别当真。” “闲?言?闲?语?”我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复述。 “特别是你妈妈,你也知道你妈那人,整天疑心疑鬼的。乡下人,眼界低总爱造谣生事,看不得别人好,红眼挑拨一下,你妈就信以为真了。” 他看我安静的没有表态,拍拍我的肩膀,感叹道,“做人,就是要争那口气,不能让别人看扁。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你妈妈啊,为了你们能有一个舒适的环境,所以就算爸爸每天出去应酬,厚着脸皮拍别人马匹,只要想到你,爸爸做什么都有动力了。我啊,都已经四十好几的人了,趁现在还能奋斗几年,就再努力努力一把!我一生所奋斗的一切,到最后都是给你的啊。小瑾,你要支持爸爸,相信爸爸啊。” 我挽上他的手臂,没有说话,心情有些复杂。 父亲是老了,在我长大的同时,不知不觉中时光就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 后来谈到我的事情,父亲又是叹了口气,感觉有些疲倦,“如果你真的喜欢范家那孩子,那就好好和他相处吧,他是个不错的男人,你的眼光不错。” 我有些惊讶,对父亲忽然转变的态度,还有他话中之话。 我弯弯嘴角,“知道了。” 父亲哈哈笑了几声,打趣道,“终于笑了?唉,女儿大了……” 我无奈的撅嘴,父亲倒越发开颜了。 “小瑾,多笑笑,爸爸喜欢看你笑的样子,很漂亮。”父亲轻轻的开口道。 我一怔,垂下头看着地面。 晚饭我吃的并不多,在范东璃的住宿也只呆了一会,就准备离开。 范东璃说要送我,我拒接了。他坚持,我就莫名其妙的冲他发了脾气。 “对不起。”我皱了皱眉头。 他摸摸我的脸颊,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轻声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范东璃,抱下我。” 他叹了一口气,把我拥入他的怀里,慢慢顺着我的头发。 我环上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过了好一会,我才放开他,“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谓女性的第六感吗?”他拍拍我的头。 看我抿嘴,他温柔抚摸我的脖颈,目光灼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还有我在,记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童鸣昭的出现,父亲的干预,新的住宿,类似监视下的起居……最近那些一点一点不好的情绪,累积加码,我的心失了平衡。 我看着范东璃微笑的站在那里,是啊,我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就算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还有这么一个人可以说,还有这么个人让我发脾气,还有这么个人让我抱着哭。 母亲深夜的电话,我并不奇怪。父亲下午的暗示,让我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只是这次比我所料想的都严重,母亲在电话那头哭的撕心裂肺。我从她的大段性埋怨复述中,整理出了信息。 父亲与那个女人的事情,本就在村里有所传泛。母亲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掩耳盗铃。只是这次证据送到面前了,她忍耐不住了。 我皱皱眉头,拉开窗帘,看着外面沉寂的黑夜。 母亲没有说的很具体,许多地方都模糊一笔带过。但是其实我是知道始末来龙去脉的,重生前那件事情发生时,我在家,母亲倒是外出了,那个女人的丈夫拿着一叠照片勒索父亲,他还算有所顾忌,知道遮丑,没有大张旗鼓。 父亲知道我在房间,本想小声解决,最后却是争吵起来,事后父亲问我听到什么,我说自己在房间里听歌,他很尴尬,一边想让我回去,一边又支吾的让我不要和别人提及。 我没有戳破,点头回房,他也没有解释,又该如何解释?哪个父亲下的来这个脸。 最后这件事情无声无息,我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无非是钱加胁迫,他拿你把柄,那么必须掀他的污秽,寻找制衡点。 父亲做事下手狠,心眼也多,威胁到他的人和事,他不会留情。这件事情扇了他的耳光,父亲不会善罢甘休的。 后续如何,我不清楚,我也不想知道。纸还是不要戳破为好,撕开了不定是让人作呕的蛔虫大粪。 今世,我都差不多忘却了这茬,想想时间,就是这件事情。 “瑾啊,你想好,是跟你爸还是跟我。” “妈妈……” “妈妈这回是认真的,呵呵,说了一辈子的离婚,到了后来,都没人信了,”她忽然平声静气,自嘲起来,“你也大了,范家的小孩,你和他在一起,我也蛮放心的,没什么牵挂了。你爸在我这里念叨了几次,说钟意几个小子,人不错。他这人,能看出什么不错,只知道看家境,物质条件。妈妈还怕你和那些人沾边呢……女孩子啊,找的人不好,一生也就毁了……瑾啊,你要多祷告,凡是借着上帝,他会看顾的。”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反对?支持? 没有哪个家庭的孩子希望自己的父母离异,但是母亲的这么多年,泪水多于微笑,谩骂超过祷告…… 也许她和父亲分开,会过的安宁些吧。 这样,是不是我们就会幸福了?我仰头看着夜空,漆黑一片,静无声息。 大千世界,是否有愈伤之叶,能医治人的肉体和心灵,让心灵得到自由解脱? 天父上帝,你说:人有疾病、心能忍耐.心灵忧伤、谁能承当。 那么,我祈求祷告:把这些忧伤加诸我心,让我承当,让我的母亲心里得到真正的平安和喜乐吧。 ! 第十八章 范东璃问我什么时候去出入境一趟,我是首次,需要提前十天去办手续。我知他看出了我最近情绪不佳,我不解释,他也没有问我缘因。 这次他想带我一起去澳门,一定程度上也是希望我能心情愉悦些。 我能想象现在家里的情形,父亲是一定不会答应离婚的。他是活在风口浪尖上的人,本来村里就分两大党,他这个活招牌怎么会让自己被别人笑话,抹去面子。 可看母亲的态度,她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开父亲了。 这场无烟之仗,可想而知。 我不会回家,干预他们俩个最终的决定,这个家庭,我虽然也有表决权。但是正如母亲所言,我已经成长到足够自理的年龄。 我不希望父亲母亲两人因为我,而影响他们的真正意愿。 不管最终的决断是什么,我都会接受,也能够理解。 我们是先到的深圳,准备在蛇口坐船到珠海,到九州港后还要转车去拱北。我对这块不熟悉,所以就全权交由范东璃。他在,我很安心。 还未上船时,我接到两个电话。 我和范东璃说了声,要去洗手间。 从里面出来,到坐上船,我一直带着墨镜。 这几天,冷空气南下。我有些轻微感冒,他厚厚的外套裹着我,我有些晕船,一个来钟头,我都趴在范东璃的腿上打盹。 到下船时,外面已经下起了细雨,天也有些暗沉。温差相异,冰凉的雨吹在我的脸上,让还未完全清醒的我打了个寒颤,范东璃把我揽到他怀里,帮我把帽子戴上。 拱北关口出了关闸,乘BUS很快就直达他预定下的酒店。 只是乘船乘车,也没有怎么走动。到了房间后,我却是感到有些头重脚轻的。 “我放了热水,来泡泡,人就不会难受了。” 我开了箱,拿了换洗的衣物,进了盥洗室。 等脱得只剩下单衣时,我回头看着靠在洗漱台前的范东璃。 “怎么?”他挑眉笑着问我。 “我要洗澡了。” 他上前坐到浴缸边,手拨了两下热水,“再不洗,水就要凉了。” 看我鼓起脸,他好笑的拍拍我的头,然后把我拉到他身前,就来解我的衣服。 “范东璃……”我无奈。 他把衣服丢到另一边,动作迅速的把我抱进浴缸,“好好洗,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等下一起出去吃饭。” 看我乖乖点头后,他抬起我的下巴,亲了下我的唇,然后才出去。 我听得门‘得’的一声,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我慢慢把身子下沉,沉浸热水里,温暖舒坦的让人感慨。 我侧过头,能看到镜子里我的脸,我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刚才他也看到了吧。 港澳台都是较小的岛,在历史的长河中曾经那么轰烈的分裂出去。虽为同一国,但是对于大陆居住者而言,跨过了大海,踏足此地,来往人群,总有种违和感。 而我对澳门的印象,说实话,脑海中很狭隘的冒出的,就是赌博。 范东璃貌似对澳门颇熟,第二天陪我闲逛,也会指这指那为我讲解。 三个区域,澳门岛、凼仔和路环,加起来不到三十平方公里的仨个小岛,在珠江口上三足鼎立。 逛了澳门长大街,顺着东方斜巷往回走,经过议事亭北行,就是圣母玫瑰堂。范东璃看我感兴趣,就陪我进了这板樟堂。 “累了吗?”他拉我在长凳上坐下。 目光所及堂内色彩鲜艳,豪华彩缤,我把头靠在范东璃的肩上,看着正前方的花地玛圣母像。 堂内游客并不多,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我开口轻声叫他,“范东璃。” “怎么了?” “我父母离婚了。”我淡淡的说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爸爸妈妈感情一直不好,我很小的时候经常在想一个问题,老师说: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爱的结晶,家里,有爸爸,有妈妈,有你,三个人在一起,那才是完整【奇】的一个家。那什么【书】是爱呢,像爸爸和妈【网】妈那样子,就是爱吗?什么是家呢,家里永远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那么是不是就不完整呢?”我在他耳边慢慢的说着,“爸爸经常不在家,过年的时候,我和妈妈两个人一起吃饭,我问妈妈:爸爸哪里去了,她说:小瑾,爸爸在外面还有很多家,他不稀罕这个家。我很害怕,爸爸为什么会有很多家呢?像老师说的,那么是不是爸爸别的家里,也有一个妈妈,和另一个我呢?……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每天都煮三个人的饭,可是爸爸明明不会来吃饭啊。我记得妈妈每次听到爸爸要回来吃饭时,她就会烧很多很多菜,可是爸爸经常会不守信,我就看着妈妈一边哭一边把菜倒掉,然后打电话给爸爸,让他永远都不要回来,可下回妈妈还是会煮很多。妈妈说就算煮的一手好菜,又留不住人,再好吃又有什么用……后来长大了,我不爱回家,因为家里总是黑黑的,冷冷的,没有笑脸,没有爸爸,妈妈也不爱和我说话……” 视线慢慢变的模糊,我感到范东璃温柔的亲我的额头,亲我的眼睛。 我蹭蹭他的耳朵,“他们经常吵,还会打架,我常常一个人在楼梯口看他们,也不说话。妈妈吵架时经常会说:要不是为了小瑾,我早就不和你过了!爸爸也说:要不是那时有了女儿,你以为我会答应和你结婚!……那么我,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个累赘?如果没有我,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我是不是,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我说了很久,后来累了,就趴在范东璃的怀里。 他顺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安抚性的抚摸,像对待小孩子,“记得,你很特别,因为我创造了你,我从不失误。” “谁说的?” 他笑着捏捏我的鼻子,“上帝。” “圣经里,我没看过这句话。”我弯弯嘴角。 “那么,我重新说……”他伸手摸着我的脸颊,看着我的眼睛,轻声一字一句,“记得,你很特别,对我而言。” “范东璃。”我歪头。 他挑挑眉,噙着笑意。 “你这张嘴很会花言巧语,这些话,我是第几个被告诉的?” 他哈哈笑出声来,“好,我算算。” 我拍拍他的手臂,然后拉了拉他,最后看了那个圣像一眼,“走吧。”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外面逛,循游人潮漂流,岗顶前地,何东图书馆,大三八牌坊,妈阁庙…… 最后一站是妈阁庙,母亲虽然是基督徒,耳濡目染,但我并没有因为家庭的教派,就理所当然认为自己也是个基督徒。只是我对于上帝,对于神灵,自有一种敬畏。 妈阁庙是开放式的,一个个殿堂,错落有致,沿山面海。 古寺总有香火的萦绕,远看,白雾包裹下的殿庙,总有种大隐于市的感觉,入世却不属世。 我双手十指交握在心口,慢慢鞠了一躬。 晚上回到宾馆,范东璃去洗澡了,我接到姨妈的电话。 她问:知不知道家里所发生的事情,我嗯了一声。她语气带着埋怨,说:为什么不劝着些,都多大年纪了,还闹成这样。我没有回答,只是问了句:现在他们怎样?她叹了一口气说:倒都没什么大事,你爸虽然把现在的房子分在了你妈名下,但是你妈啊,也是倔,只住回老房子。 现在家里所住的地儿,是新建的小区,也就是那个女人投资的房地产,父亲也是有参股的,去年才搬的家。以前所住的老房子,其实算不得老,父母亲也并没有卖掉,只是空在那边,有些搬不过来的东西,依旧就堆在老家。 后来姨妈又陆陆续续的说了些事情,其实来澳门前,我分别接到的两个电话,就是父亲和母亲打过来的。 母亲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她说她和父亲已经办了离婚手续,她现在要随教堂里的人去外地音乐培训。 父亲的声音,却是有些疲倦,他没说别的,只是让我在学校过的要开心,有空的时候就多回家,也多去陪陪母亲…… 我不知道母亲是如何说服父亲答应离婚的,只是我并没有问缘因。 范东璃出来的时候,我还站在窗前发呆。 他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我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靠着他。 “今晚早点睡,明天一大早的飞机。”他亲亲我的发顶,然后拉我去床边。 我点点头,这几天真的很累,脑子里很多东西。 他关灯,我自觉的窝入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很快就沉睡了。 第二天清早,我们整理好东西,退了房。我还有些睡意,这些事情都是范东璃办的,我跟在他的身边,眯着眼。 安坐在回去的客轮上,四肢还稍感无力。 范东璃有些好笑的,拍拍我的头,然后递给我一杯豆浆和几个豆沙包。 我拿了一个,然后把剩下的放回桌上,范东璃已经吃完早点,泡着一杯速溶咖啡在喝,他习惯早上要喝杯咖啡,只是出门在外,也只能将就。 我看他打开报纸在看,我略略瞟了眼,是澳门的报纸,和大陆平日所见的不同。一股油墨味道混着早点的香味,我有些没有胃口。 我懒懒的趴回他的腿上,闭目补觉。浮现眼前的都是这几天看过的记忆,各种建筑物,色彩浓厚,扭在一起,盘旋在脑里。 不知不觉又转回教堂,庙宇上,最后就是一团烟雾,袅袅萦绕,好像还有父亲,母亲和我,牵手,笑脸…… 迷迷糊糊,我又睡着了。 第十九章 放假的这一个月,我基本上都呆在家里。父亲不常在家吃饭,所以到饭点,我依旧会去老家和母亲共餐。 他们两个分开后,母亲脾气好像日渐趋向平和。倒是父亲虽和过去那般,与外应酬,和人交际,依旧谈笑风生,笑容满面。 但是我却感觉他忽然的急速衰老,就像看着昔日高大以为永恒的大桥形象,忽然现出青斑,桥梁也慢慢不堪重负。 除夕的晚上,外面难得的下起了小雪,霹雳啪啦的喧闹更盛,我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像各色的笑脸。 “小瑾,那些放着明天洗,八点就到了。”远远就传来父亲的大嗓门。 我应了一声,也拍拍母亲,拉她去客厅。 “瑾啊,我把这些洗完先,你先去,我就来。” 我看她坚持,也就随她。今晚我打电话让母亲到这里来,一起吃饭,她倒也没拒绝。 到了客厅,父亲正在看春晚,我挨着他坐下。 “你妈呢?” “她说一会儿就来。” 父亲点点头,又看了门口一眼,然后把电视的音量关低了些,“小瑾,这个你什么时候看个时机,给你妈。” “这是?”我看着父亲递给我的存折。 “里面有些钱,其实这幢房子,我本来是打算留给你妈的,但是,唉,她一定坚持不肯要,”他提到这些,神情有些黯寞,“她现在住的老房子虽然看上去还不错,但你也知道,这一到冬天,就算里面打了空调,也还是不暖和。她这个人又怕冷,身体那时生你的时候,就落下了病根,你劝劝她,抽个空叫些师傅重新把房子重整一下,她如果答应了,你就告诉我,小康型的地基也刚起来,我到时叫几个师傅过去帮忙。” “妈妈连房子都不要,这个钱她不会收的吧。” “她就是想要我内疚,唉,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他叹了口气,笑着拍拍我的手,“你的话,她还是听的,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经常住在那边,总要把住的地方弄得舒服些吧。” 我点点头,迟疑会,才开口,“爸爸,等我回学校了,你就请个保姆,家里卫生打扫,您的衣服,总要有人收拾的。” 他听了笑了笑,“我也不常在家,到时叫钟点工过来就好,不然一个陌生人管家,我也不放心。” 我手里握着存折,心里有些泛酸,感情的事情真的很复杂。 谁对谁错,并不是判断题,真要追究,都有缘由。 父亲是因为那时母亲肚子里的我,才最后下决定与母亲结婚的。 这种沙为地基的婚姻,本就是最大的隐患。 其实父亲与母亲一开始的结合就是错误,自从他们结婚后一直互相没有好脸色。 母亲越来越尖锐,脾气愈来愈暴躁,父亲也渐渐失去耐心,磨掉了最后的情分,到最后只剩下两看相厌,相对无言。 就算他们有几次想为了家庭为了我好好相处,但是隔阂已经存在。 每次争吵到了最后,母亲都会把成年旧事再次拿出来摊在明面上,祥林嫂般不断重复。 这么多年的不断恶性循环,他们之间的矛盾岂是我能够真正解决呢。 就算我让父母不分开,父亲外面也没有女人,难道这样就算皆大欢喜了?依旧治标不治本。 “小瑾,你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吃过饭的童家吗?”父亲又恢复平日的语调,含笑看我。 我不动声色,“童家?” “爸爸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听说啊,他家那小子对你很中意,他爸爸明里暗里都几次打听你的电话。”他脸上现出得意的神色。 我有些无奈,“您没有……” “唉,上次瞒着你安排了一次饭局,你可是整整好几个星期没理爸爸,”父亲逗我,“这次我还哪能惹我的小瑾宝贝生气啊。” 我嘟嘴看他,父亲倒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不过他那儿子倒是一个不错的小子。” 我知父亲有些意有所指,也不答话。看到门口母亲的身影,站起来开口道,“妈妈,来这里坐。” 父亲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母亲走过来,坐在我的另一边。 这个除夕,倒是我们一家过得最平心静气,和谐的一个大年夜。 我走之前,和母亲好好谈了一次。 她最后收了存折,也答应会把老房子重修,只是她坚持存折里的钱,她只是作为保管,以后作为我的嫁妆。 母亲这么些年,其实自己也攒了不少私房钱,父亲答应和她离婚,她并没有要父亲的一分钱,只是留了这幢老房子。 父亲在还未当书记之前,和母亲同甘共苦过。算起,母亲算是真正身体力行的贯彻解释了‘糟糠之妻’这个词。 父亲在最初和母亲结婚时,只是修钟表的。婚后,和母亲一起开了金铺打金,那时金子所打首饰正时兴,小孩满月要打金项圈,结婚所用的金戒指、金项链、簪子等等。母亲和父亲起早贪黑的干了几年,母亲硬生生就一下子黑老了许多。 其实母亲家境良好,虽然她和父亲是自由恋爱,一方面少了媒妁之言的束缚,自己可以寻求自己的感情归属,但是另一方面如果自己找的那个人并不理想,那么这个苦是没法和他人说的,自能自个儿吞。 她是个心高气傲之人,未婚先孕,对父亲也是感情颇深,爷爷家并不富有,都是没文化的人,对于父亲,外公那时是很不乐意的。但是母亲一门心思认定,最后外公也只能妥协。 只是母亲的执着最终却是变成了钻牛角尖,外公那时一直说母亲是倔驴,固执的不行。现在母亲和父亲分开,保不定也成了有些人眼中的笑话。 也许可以说母亲偏执,但是其实执著和固执,究竟区别在哪里呢? 一个人永不放弃的做一件事情,最后善了,别人就会给予执著的评价,但是如果结果差强人意,就会冠上固执的名头。 为何?只是结果不同罢了,却是如此褒贬不一。 回到学校,我先打扫了一下屋子,一个月未住人,桌子上也是积了一层薄灰。 保姆我已经自作主张的辞退了,父亲应该早就知晓,只是也并没有说什么。 整理妥当之后,我才给范东璃打了一个电话。其实整个假期,我也并没有怎么和他联系。 在上个学期结束的末期,他正准备副教授的申请,我那时才知他学历已达博士。我知这一个月他会很忙,各种关系疏通,资料整理,评审认定。 通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就又响了,范东璃让我现在下来,他车子已经开到我小区楼下了。 我们最后是到市区吃的饭,他知道我喜欢吃火锅,最后选的是澳门豆捞。 回来已经下午一点多,我看他好像不急不忙的样子,就留他在我的住宿小坐。 去年的茶叶还有些,我泡了两杯大麦茶。 他看着沙发旁大包小包的几袋东西,挑了挑眉。 “那是我爸我妈分别让我带的。”我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应该打电话给我。”他拉我坐在沙发上。 “没关系,打的也很快,我怕你忙嘛。” 他拍拍我的头,“已经基本上定下来了。” “嗯?”我眨眨眼睛,“评审过了吗?” “要等开学才开始评,不过也算是审过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一语带过。 我知中国的教授评定基本上都是重科研轻教学,有些教学经验、教学质量并未达到了教授档次的老师大有人在。 我并非抨击,只是就事论事。中国就是一个关系国家,虽然学校对于社会而言,相对纯净度要高,但是有人的地儿,总离不开关系两字。 范东璃不像我不会与人交际,他只是不喜,但是不表示他不会。我虽不算特别了解他,但是也知道他与上级领导交往亲近,经常会有饭局。 ‘满招损,谦受益’,这是父亲最近常和我说的一句话,也是他这么些年所得的体会。 其实我觉得这句话放在范东璃的身上最贴切,他总是一副温和谦谦君子的模样,对人都以礼相待,谦虚谨慎。 但是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都是一定冷漠的人。 甚至我感觉他骨子里有种收敛的张扬,即使不说话也有种气势,与他表现在外的不同。 只是有时以退为进,更加得益处。 第二十章 范东璃番外二 换好衣服出来,就闻到饭菜的香味。她刚从厨房出来,把两碗放在桌上。 其实并无感冒,只是有点前兆。以前即使小感小冒,我也不大爱光顾诊所。 耐不住她磨,倒还真挂了一瓶盐水。她在我手下垫了一个小热水袋,自己跑去拿药问诊师注意点。 我看着她认真的听医师絮叨,眉头还不时一皱一皱的,真可爱。 回到卧室,就见到她两手开工的埋在书里,我把她拉到怀里,她的手凉凉的。 自己以前一人独居无所谓,现在身边多了个她,看来这里真的要重新增点家用了。 我拿过她的书,不觉挑了挑眉。 我在大学时第二专业选的就是会计学,自然知道以她大一新生的学龄,还远未到思考这些问题的阶段。 我就她给的问题小小举例,她的反应很快,懂得举一反三,并非初学者。 刚才见她看的出神,倒不知她的专业知识这么扎实了? 难道她在高中,就已经开始自学现在的学科内容? 我把她抱到怀里,然后吻她,拉她的手到我的身下,不出意料的就看着她的脸刷的红了。 我笑笑,不管多令人琢磨,你都是我的。 一个假期过去,在车站看到她时,她依旧从头裹到脚,露出两只眼睛。 我拉过她的手,好久未见,真的蛮想她的。 她父亲隐晦的让我多关心她在学校的个人问题,我自然答应,既然已经把他圈入自己的保护圈,别人怎可染指。 时间的风,吹赶日子。 这区区半年的相处了解,却是比过了那碌无粗糙认识的几年。 她有自己的主见,没有新生刚入学的懵懂,自己的事情一切自理,从来没有麻烦过我。 她受男孩欢迎,那次在车上,虽然那个男孩一直与我攀谈,但是目光却是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我并不担心,她的圈子太小,朋友也不多,个性不爱交际,一切都能很容易掌握。 最近班里的小家伙们,兴致特别高敖。 上次她肚子不舒服,我背了她一程,被几个毛小子看到了。第二天去上课,拍桌子起哄一定要我给他们解惑。 许是季节所致,我偏头看倚在我身上的她,笑了笑。 她今天穿了件海蓝的毛衣,很映衬她的肤色。昨天她给我也买了件衬衫,颇知我的喜好。 这个女孩,昨晚泪如雨下,如此悲哀的情绪,急切的与我接吻,好像在确定些什么。 我喜欢她的示弱,但是并不喜欢她如此的患得患失,如履薄冰,即使睡着了,双手还死死的环着我的腰。 我把她抱到我的腿上,拿掉她手里的书,然后亲她的嘴唇。 不是想做·爱,只是单纯的想抱她亲她。 她的眼睛还有些肿,我顺着她的眉间,一路轻轻吻下来。 如果这样能够让她安心,那么一直抱着她,未尝不可。 为人处世,冤家宜解不宜结,能用微笑四两拨千斤,那就不要撕破脸竖一个敌人,用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利益。 晋升副教授的名额,我的导师已经明里暗里都提过了。他现在已经是我们学院的院长,以前他还未上去时,我主动送过他几篇文章. 这么多年关系都交好,逢年过节都一定会登门拜访。现今与他合著的教材已经交稿,即将出版。 他一直挺照顾我的,其实学院里论资排辈,资历老却未有那头衔的人,大有人在。最近几年学校评职称,院系领导争取过来的教授指标,大部分会落在这些人头上。 既然通了气,那么这两年我倒不需要急,样子总要做的。我需要他的推荐帮助,他刚新官上任,也急需派系多些自个儿的人。 并非虚伪,这是必须要有的世故。 我倒是没想到她一声不响的就来了上海,培训已经尾声,其实这几个星期,还去拜访几个导师介绍的教授。算算时间,倒是一个月多未见了。 到了车站,就看到长座末缩成一团抱着背包的她。她见到我的时候,冲我歪头笑,眼睛弯弯的,像两个月牙儿。 我问她,‘怎么跑来了。’ 就看她真的很认真在思考,我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里面只有我。 她说想我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又红了。 呵呵,真是经不住逗。 那天晚上,我们只做了一次。小丫头很累,一下子就睡着了。 她的手臂还是死死抱着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胸口。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笑着轻轻吻她的额头,怀里抱着熟睡的她,心里忽然觉得很满足。 张桦知道我有个小女朋友,倒是未与她对上号。 她好像对张桦有种敌意,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晚上会更积极的回应我的索取。 我感觉有些好笑,不过更多是高兴。 白天我出门,她就一人呆在宾馆里。 以前出差或者培训,只是当做任务,这次外面的事情一结束,我就想早点回去。 同一个落脚点,多了个人,就是不同。 我看着她认真的给我戴戒指,神情严肃。我拉过她的手,交握在一起。 她弯着眼睛朝我笑,心忽然变得柔软。 我很庆幸那时不论是什么给她的勇气,让她来勾引我。当初的合眼缘,现在确实合了我的心。 我倒不管她勾引我的初衷是什么,她撩拨,自己却未动情。虽然她有些小心机,却让我感觉不讨厌,还有丝乐趣。 她很像我以前养过的小猫,害怕寂寞又讨厌喧闹。心防很重,自己有自己的个人领域,这是种长期自我保护下的本能。 太过的示好或放任的冷淡,都能影响到她。温水煮青蛙,我不着急,时间长的很。 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是对待她,我几次产生一种怜惜的情绪。许是她的年龄,或是她冷漠伪装下的独立。 在国外,练就一身厨艺,并非爱下厨。重新开火,有人欣赏,对象又是她,吃的开心,她会眯起眼睛,真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丫头。 她不爱笑,会给人一种高傲的错觉,情绪波动不大。 但实际上她却是真正温柔的人,她不爱说话,却是会用行动笨拙的回答,别人对她的一点点好,她都会铭记在心。 我爱喝咖啡,她就不声不响的学会泡,我说好喝,她就会很高兴。她厨艺并不好,却是会找菜谱,一个下午埋在厨房。新学会一首古筝曲,就会弹给我听…… 我喜欢看到她对我撒娇,对我一人发脾气。明知是假,看电视煽情处还会哭得稀里哗啦。每次我们做·爱,总是羞涩脸颊红红。我喜欢挑让她脸红的姿势和她做,这时的她妩媚的让我放不开手。 心里真正想宠爱一个人,所以才会迁就,疼惜,花心思在她身上。 她是我感到舒服的所在,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有她的陪伴。 其实我的女孩,我也在勾引你。 我享受你一步一步从自己的天地出来,小心翼翼,目光只是向着我一人。 我想要完整的拥有你,这是心底的欲望。 第二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V第一章量多点O(∩_∩)O 我托范东璃给范叔带了几瓶酒,其实说起来,我也只是个媒介。是母亲让我送给范家的,她的心思我懂,不管是追溯以前的情分还是未来的友好相处,这些都是很有必要的。 范叔爱酒,爱茶叶,这个习性我早已是摸透。至于范婶,过年前后送礼之人络绎不绝,里面自然也包括很多新鲜水产、家乡特产,我四四样样都收揽了些,依旧让范东璃送过去。 至于当免费苦力的这位准副教授,我还未有所表态,他已经腆着笑脸问我索要新年礼物。我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手上,挑眉问他是否需要压岁钱。 至于结果就是被某个扮猪吃老虎的人当场正法,鄙人缴械投降摇白旗不算,从里到外都被吃干抹净。 范东璃虽与我说他那评定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但是真正公布文件下来,也已经是四月了,刚好是我考会计上岗证的这一个星期。 这不是个大考试,周末我就自己乘公交车去寻找作为考点的学校,范东璃虽有车,如果我让他送我的话,他肯定不会推辞。 最近他的应酬很多,我几次去他的住宿都见不到他的人,不过人们常说人生四大乐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 他这个教授前面虽还挂着副字,但是怎么也算是金榜小题名吧。 考试结束出了考场,时间还早,财经法规和会计基础都只是选择加判断,所以并不需要花费去多长时间。 我一人也无事,就随便找了个咖啡厅坐。 磨去半个小时,出门前我却是止了步。 咖啡厅的靠近内侧的一桌,两个人都是我熟悉的人。 江佐,蒋峰。 我挑挑眉,并不准备上去打招呼,弯了弯嘴角出了门。 晚饭我自己一个人随便解决后,才回的小区。 今天虽然考了两门,但是倒并不是很累。只是我却是早早上了床,最近并没有什么中意的电视,再者一个人看书,看电视总集中不了精神。 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被重物压住,透不过气来,我惊醒,直觉鬼压床。 还未反抗,手就被人抓住了。 耳边传来温湿的呼吸,“是我。” 我放松下来,眯起眼睛,推了推身上的人,“你怎么来了?” 这里的钥匙范东璃也有,只是上个学期保姆整天都呆在这里,而且他也有所顾忌,并不常来。 这个开初,一般都是我们俩人一块儿上来,除了偶尔他呆在这里外。 即使现在保姆不在了,我们好像也自觉的各归各位,一到晚上,他还是会回他的住宿。 他明显喝了酒,我有些头痛。 “范东璃……”我轻轻的唤他。 他已经从我身上挪开,只是双手还是紧紧的圈着我,“别动,我有些头晕。” “去洗个澡吧。”我顺着他的手臂慢慢上下抚摸着。 “好。”他应了一声,却是没动。 我有些无奈的半趴在他身上,手指轻轻的揉着他的太阳穴。 “有没有好点” “嗯。”他闭着眼睛,眉头却还是皱着。 我收了手,正准备掀开被子。就被他拉住了,“干什么去?” “开灯。”他抓得我的手臂有些深疼,我叹了口气。 屋里开了空调,等我开了灯回来,范东璃已经坐起来了,一只手正拄着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 灯开了,我看到他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都已经解开。 我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自己只是穿着吊带裙,许是刚才两人一阵折腾,一条带子已经落下。 他的目光灼人,一个深沉冷峻的人,忽然去掉伪装,现出内里的不羁,会让人有种惊怕的感觉。 我赤着脚站在毛毯上,一时有些无措。 我掩饰的把他丢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准备去挂在衣架上。 “过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我眨眨眼睛,指了指洗手间,“我去一下。” 人还动,就被他拦腰抱住了,我身体一下子绷紧。 我们这几个星期都没一起过夜,一是他忙,二我也要看书。 “害羞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脸倒还真的腾一下红了起来。我有些别扭的不看他。 范东璃呵呵笑了起来,拍拍我的头,抬起我的下巴,“做了这么多次,还这么爱脸红。” 看我恼了,他把我拉到他的身上,就凑过来吻我。 他的吻顺着我的嘴唇一直到我的耳垂,喘着气,“帮我把衣服解开。” 我轻呼了一口气,靠着他的胸口,一颗一颗的挨顺序解他的扣子。 “嗯……”我的手停顿了一下,身体也僵住了,他的舌头舔入了我的耳涡。 他看我停下了动作,轻笑了声,手把着我的手一起解扣子。 时间好像忽然缓慢下来,今晚他好像特别有耐心,结束了以后,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要不要搬回去?” 我摇了摇头,“我蛮喜欢这里的。” “那我搬过来。” “啊?”我抬头看他,对上他含笑的眼睛。 范东璃捏捏我的臀肉,手顺着我的腰把我往上挪了挪,“终于看我了?” 我白了他一眼,揽过被子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第二天早上,他很早就起来了。我一二节没有课,昨晚他从床上闹腾到浴室,我整个人酸软的很。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瞪着眼前的男人。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越多显露出与以前不同的各面。有时却显得像个小孩,还需要我去哄哄他。 我眯着眼睛,拖着声音叫他,“范;教;授……” “醒了吗?”他笑眯眯的把我连人带被,抱到他的腿上。 “您有什么要紧事儿?”我语气不佳。 “你这里有没有针线?”他神情有些尴尬。 我有些清醒过来,“有,怎么了?” 他拉过我的手,放了些什么东西在上面。我定睛,不觉有些失笑,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我示意他打开电视柜,找到一个木制小盒子。 我摊开手掌,看着手心里的几颗纽扣。昨晚解扣子行动,在他的帮忙下,‘不堪重荷’,罢工。 我就靠着他的身体,仔细把纽扣重新缝了上去。他亲了亲的发顶,我用手曲撞了撞他,“别动。” 这件衬衫是我买给他的那件,我倒不知他真的这么爱穿。 “是不是有些买小了?”我绕了结,把线头咬掉,抬头看他。 “不小,刚刚好。” 我点点头,收好针线,却是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的胸口,我这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我把盒子一股脑子的塞到他手里,把头埋回被子里,不再理会他。 会计上岗证还需要考一门电算化,笔试的两门到月底就能去网上查看成绩了,至于这门,就花点钱培训一下。 所谓培训,只是花钱买过,考试库的试题多做几遍,保证100%不会挂。 除却此事,我的生活依旧不急不缓,倒是范东璃忙及应酬一段时间后,步调也是恢复朝九晚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 等三门确定通过之后,就着五一劳动节,我回了一趟家。 我的户口并没有随着上大学而迁入,所以要拿会计上岗证,还是需要回到本地。 我托父亲在他朋友的公司盖了一个章,有了单位证明。然后又去了办证中心,等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把证拿出来了,这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桩任务。 这次回家,是范东璃送我过来的。虽然我并不准备在家呆几天,但怎么着,有旁边这位作陪,父亲也已知晓,最后就演变成我带着一个男人访了新家又呆老家。 饭桌不大,饭点未到,人也不多。 父亲,母亲,我,再加一个范东璃。 我瞟了身边的人一眼,他一直都笑眯眯的,面对我母亲近乎直白的一些问题,都全盘接受,一一作答。 随着范东璃叠加的答复,母亲对其满意度直线上升,本就印象上佳,现在直接锦上添花,一副岳母看姑爷越看越顺眼的样儿。 最后母亲就拍着我的手,和范东璃拉起了家常,“我家小瑾啊,年纪小,总会有不懂事儿的时候,你啊,也多让着她点。不过这孩子,从小也没让我担心过,这不,一眨眼的时候啊,就这么大姑娘了,我还记得她小时候很爱闹的,那时她……” 母亲说了很多,都是关于我的,从幼到今,她一件件数过去,我倒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般,很久远的事情了,母亲倒是记得还很清晰。 饭后,范东璃和父亲还在喝酒,母亲倒是把我拉出来了。 “瑾啊,今晚就别让他去酒店住了,你爸那边反正空房多,去酒店住的话,还花钱。你今晚也在你爸那边住吧,在这里,你就算是个主人。你爸那人,你也知道的,喝了酒连家怎么回都不知道了……”母亲顿了下,拍拍我的手,“你可要招待好他,别让人笑话了去,啊?”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我看他啊,人真的算不错,稳重实在,”母亲笑着和我继续说道,“不过小瑾,虽然他人现在看着是好的,但是没定下来,什么也说不准,你还没毕业,可别学别人来一个同居,知道吗” 我看着母亲的笑脸,她一定程度上算是满意范东璃了吧。 只是但凡作为一个母亲,都是希望子女好的,特别是女儿,婚姻大事一向都最为忧虑。只是‘人’之一撇一捺,简单书构,却是真正难以瞰透。 人心隔肚皮,交往时的百般好,也许只是伪装,由之而来的痴男怨女也不计其数。 母亲是为我好,让我学会保护自己。我也不会和她明说,自己曾经和范东璃同床共枕过。 若真如此,对于我与范东璃的交往,她肯定会颇多顾忌,对范东璃的印象也会下降。 回到学校,有一次上完课后,我收拾完东西正准备走,就被一个男生拦了下来。 我示意身边的江佐和章小佑先走,她们俩无声的朝我挤眉弄眼。 “陈瑾……”他有些局促。 我挑眉,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他是我这个学期的同班同学,别人都叫他阿东,我说不准他的名字,他在班级里并不出彩。 读财务的,就只有三班,其中大多以女生为主,我们班也就只有十个男生,比例6:1。 而选择财会类的人,性格都较安静,若如我大一的原工商班级,男生早就活络范儿的满班级吃饭联络感情了。 但是这个班级里的同学基本上都是小团体,上课的时候是一个班级,下了课就各走各的了,深厚交情的一点都谈不上。 “有事吗?”其实这几个星期,他经常会借故坐到我身边来。本来每节课的教室都不同,也没有规定身边的位置别人就不能坐。 “哦,是这样的……”他的脸有些红,眼睛也不怎么敢看我,一直左右躲闪,“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个……就是,晚上我们那儿有个聚会,我想邀请你来参加……” 还未等我开口,他又马上加了一句,“我叫了很多同学,你也来吧。” 我视线瞟到和他一群的几个男生,就在不远的转角处,不时往我们这边看,交头接耳。 我对他笑笑,看他的耳朵都渐渐涨红,我抿了抿嘴,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我有外省的朋友要来,今晚我要去接他们。” 他神情明显有些失望,“反正人多,要不,你带你的朋友一起来吧,晚点都无所谓。” “已经定好位子了,不好意思,这里祝你生日快乐。”我朝他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时间,微笑道,“时间快来不及了,那我先走了。” 他有些木楞的点头,我绕过他朝门口走,与他的那帮朋友擦肩而过。 “约到了吗你说。”…“看阿东那副怂样,肯定不行~”…“那是冰美人,看吧~泰坦尼克撞冰山了吧!”…“我·草!假清高什么!还不是被男人压。”…… 他们的声音越说越大,我皱了皱眉,脚步不停的出了教室。 走到楼道口,就见到两大门神兴奋的朝我走来。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们俩,“先走吧。” “好……”章小佑拖上声音说道。 到了楼下,章小佑就忍不住了,“碍?陈瑾,那个正太刚才约你,你干嘛不去啊?” 敢情刚才她们就没走,我笑了笑,“晚上有事。” “能有什么事情啊,骗谁呐~姐姐我,可不是刚才那小正太。你啊,整天守着你那老师男人,腻不腻会啊。偶尔也放松下啊,和同学交流感情,这是必须哒。”她凑到我身边。 江佐也靠近我,“这次我还真同意小佑的说法,调剂一下,多认识些朋友,你整天闷在那边,不是看书还是看书,都成书呆子了!你也偶尔玩点小手段啊,让你家那位适当紧张下。若即若离,方位恋爱保鲜之道啊,我跟你说,……” 我点点头,看着江佐一脸兴奋相,打断,“真的有效?” “当然,我……”她顺口接道,忽然又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 我觉得有些好笑,也不打破什么,只是拉了拉两人,“走啦,你们不饿吗?” “诶!”章小佑挽上我的手臂,情绪高涨,“陈瑾你要不要逗逗那正太?” “喂!你别掺乱,这种事情怎么能做,你什么时候也来玩这种游戏了?”江佐拍开她。 我知道小佑虽然爱搞怪,但是至根本的她很分明,也就是嘴上不把门,其实胆小儿的紧。“小佑?” “好啦,那帮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你刚才没听到他们怎么说陈瑾的啊?!” “别说,他们话还真讲得难听,拿这种事情打赌,把我们女生当什么了!最后打赌输了,还私下诋毁,靠!气量真小。” “打赌?”我思想,也就明了了,“是这样啊。” “你知道了啊?”章小佑开口。 “拿我打赌吧。”我淡淡的答道。 “那几个贱男人打赌,一个月就追到你。就那个小正太,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他们说啊,正太追到你,他们就请客,还什么寝室打扫他们全包了……神经,最讨厌别人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了。” 我扯扯嘴角,其实这种是常有的事,以前初中高中都发生过,并非说他们的人品不好,只是有时男生爱闹,爱起哄。 再者,我不搭理,这种事情最终都会不了了之,也就无谓生气不生气了。 五月,春散尽了,出门还需带件外套。 白天温度渐高,夜晚清晨还有丝凉意。 范东璃带我见他的朋友,我第一次进入他的朋友圈,心里有些紧张。他大概看出来,一直拉着我的手,进入包厢。 来时,他和我提过。这两个人,是他很好的朋友,这是他的话。 他在说时,脸上的笑很温暖。 我想,这两个人应该是他所认可的知己吧。 范东璃拉我坐下,就听得对面一人呵呵笑出声来。 我难得看到范东璃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他摸摸鼻梁,“猴子,收着些。” 笑容满面的那人,身量不高,且瘦,的确很衬猴子之名。 另一个人长得很阳刚,西装笔挺,脸上也是笑意满满。 “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你好,我叫林笙。”英气十足的那人,声音也是很宏厚。 我看了范东璃一眼,他拍拍我的头,“陈瑾。” “哟,终~于见着金屋里的阿娇了!哥!你让小嫂子自己说啊。”那个叫猴子的人,声音偏细,却是很大声。 我给范东璃倒了一杯茶,他看着我笑了下。我继续倒了两杯,两只手递给对面的人。 “不敢,不敢,怎么敢劳烦小嫂子亲自倒茶。”小个子的人嘴上是这么说,身子倒没动,话却是冲范东璃讲的。 叫林笙的人含笑接过我手里的茶,然后撞了撞他身边的人,“脸丢够了啊。” 我弯弯嘴角,我知道他没有恶意,倒是这般更容易拉近距离。 范东璃手圈着我的腰,“那个是苏侯,在东华区开了家模特公司,林笙是律师,今天刚北京回来。” 我点点头,他们与范东璃都差不多年龄,对于我这副身体来言,倒真算是长辈了。 不过以我和范东璃的关系,他们也不是守辈分的人,一顿饭后,也相互熟悉了。 苏侯,即‘猴子’,是个很圆滑的生意人,嘴皮子很滑溜。而林笙,倒是并不怎么爱开口,若不说他是律师,我倒认为他像个军人。 临走时,苏侯还大的嗓子哈拉,“哥,让陈瑾来我们公司做模特吧。平面,T台都可以。这样模样,不合理利用下,浪费透了!” 他又转向我,“陈瑾,就偶尔来拍拍照,我按价给你,我跟你说啊,你……”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挂着笑容听他讲,然后说会好好考虑。 “猴子。” 范东璃拍拍我,然后看着他们说道,淡淡笑道,“已经晚了,陈瑾明天还有课,我们先走了。” 苏侯有些哂默,抓抓头,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看了范东璃一眼,然后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陈瑾,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打电话给我,我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你好好考虑下啊。” 到了车上,我有些犹豫的拉拉他的衣服,“范东璃……” 他拍拍我的头,然后温和的看着我,“怎么了?” “你不喜欢我去吗?” 他笑容却是加浓了,“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你想去的话,我没有意见。” 我眨眨眼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苏侯的那张名片,递给范东璃,“你和他说,我不想去。”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把名片丢进车格,然后亲了亲我的唇,“把安全带系好。” 其实对于拍照当封面模特,我并无所谓的想或不想。 我不知道范东璃为什么不想我去,但是我只需要知道他不想就好了。 我不愿意他不开心,就这么简单。 第二十二章 课程结束,已经晚上九点。大二已经不需要晚自习,这个周末两个下午加晚上都用来上沙盘模拟,倒是真费力。 五月末,夜晚的风凉凉的,很舒服。回到小区,从楼下就能看到住处的小阳台。我弯弯嘴角,房里开着灯,他在呢。 这几个星期,他都住在我这里,我倒没兴起把这个房子退掉的念头,一个是怎么也要在父亲面前继续做做样子,二来我还真的喜欢这地儿。 洗了澡出来,范东璃已经没在弄电脑,靠着沙发叠脚看书。我凑到他身边,他放下书,笑着拍拍我的头。 “怎么不吹干?” “现在还不睡,想自然干。”我眯着眼看他顺着我的头发。 “明天课多吗?” 我想了想,“上午都有课,下午没有。” 他看我低头翻着他的书,就把我拉到他的怀里。 他就着我打开的那页,挑挑眉,“读给你听。” 我点头,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把头搁在他肩颈上。 “HowdoIlovetheeLetmecounttheways.Ilovetheetothedepthandbreadthandheight” 我闭上眼,勃朗宁夫人十四行诗: 我是怎样地爱你?让我逐一细算。我爱你尽我的心灵所能及到的深邃、宽广、和高度--正象我探求玄冥中上帝的存在和深厚的神恩。 我爱你的程度,就象日光和烛焰下那每天不用说得的需要。我不加思虑地爱你,就象男子们为正义而斗争;我纯洁地爱你,象他们在赞美前低头。 我爱你以我童年的信仰;我爱你以满怀热情,就象往日满腔的辛酸; 我爱你,抵得上那似乎随着消失的圣者而消逝的爱慕。我爱你以我终生的呼吸,微笑和泪珠--假使是上帝的意旨,那么,我死了我还要更加爱你…… 这本勃朗宁夫人的诗篇,是我上次去书店买的。 范东璃的口语带着点英式腔调,声音低低的,像在耳语。 他还没读完,我就凑上去吻他。他微楞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 他把书丢到一边,一只手托住我的屁股,另只手扶上了我的脖颈。 “嗯……”我皱皱眉,这样坐着不舒服,脖子也仰得很累。 范东璃轻笑了声,拍拍我的臀,让我两脚分开跨坐在他的腿上。 灯光下,他的额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领口散开,接吻后的唇红红的,很性感。 我抓住他探入衣内正解bra的手,“窗没关。” “自己解。”他停了下来,亲了我一下才起身。 我看他去关窗,自己进了卧室,想了想,还是老实的脱了衣服,光溜溜的钻进被子了。 一阵窸窣后,温热的身体靠近我,范东璃把我揽到他身上,手掌顺着脊背一直慢慢往下,揉捏我的臀,咬着我的耳朵,“真乖。” 脸热热的,我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头发还半干,散在耳侧肩上凉飕飕的。 范东璃最近很喜欢啃我的耳朵,爱和我玩数字游戏。第一次他提议时,我不懂。他身体力行的耐心教导,尽职尽力的发扬老师职责。 “今天是五月二十六号,那就二,五,六,记住。” 刘海贴在脸上,倒是比原先还湿。他撩开我的头发,看着我的眼睛。 我把双脚重新揽上他的腰,没有答话,他亲了我的唇一下,留在身体里的重新慢慢顶撞起来。 “一,二,嗯…唔…三……”心跳的剧烈,数到二三六的时候,他撞·击进出的就特别凶狠。 到最后也就无谓数到哪个数字,他会进入的更深更重。 他顶·弄的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的搂着他的脖子,大力的喘息。 在范东璃的车里小眯了会儿,车就到了教学楼。 他拍拍我的头,“到了。” 他今天无课,一大清早的手机闹铃吵醒的不是我,倒是他。 地下室的学生很多,都是踏时间点儿到的主。 我正准备开车门,被他拉住,看他含笑看我。我无奈的揽上他的脖子,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下课了就给我电话。” “好。”我笑了笑,下了车。 上午四节课都是和财会有关的课时,虽然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并不难,但也是很费脑的一些题目。 我放下笔,揉揉太阳穴。头发还散着,昨晚那般胡闹,刘海翘得老高,早上又匆匆的洗了个头。 隔壁坐着的是自班的同学,这节课是和人力资源一起上的,大一同寝室的四个姊妹,除了江佐和章小佑,另一个现今分了班,倒与我们都没多大联系了。 “陈瑾,我还不知道你在哪个寝室呢?” 我挑挑眉,我与身边的这个人平时并没有交际,我笑笑,“我住在外面。” 她明悟似的点点头,然后就挑话题和我聊起来。 只是敏感的,我总感觉她意有所指性的绕圈子擦边带过些问题。 两节课结束,我还在做题,就听到有人叫我。 抬头,就见到章小佑和江佐朝我招手。 被她们俩一路拉到人稀处,“怎么了?” “你有听到了吗?”江佐一脸严肃。 我皱了皱眉,摇摇头。 章小佑看了我一眼,然后交代了事情的始末。听着她的话,我低下头扯了扯嘴角,原来是这样啊。 我倒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出了好大的风头。 也不知是何人开传,是三人成虎?亦或是以讹传讹。 未成年少女成功引诱看着自己长大的成年哥哥,不伦之恋,男女关系混乱,装纯,假清高,高傲,心机……各种褒贬评语都有。 “瑾呐,你招谁惹谁了?”小佑抱着手臂,福尔摩斯状。 “我也想知道。”我笑笑。 “你还笑得出来,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都烦死了!一群性·饥·渴得不到慰寄的女人,整天无所事事,不知道哪里听了消息,也不管认不认识你,就来找我打听你的消息,我倒借你的风,小红了一把。” 我看着章小佑夸张的讲述,其实我知道她们俩是不想我不开心。 “你们也相信吗?” “我靠!陈瑾,还当不当我们是姐妹了!你家那位教授大人是你哪门子哥哥啊,虽然人也不错,但你也还沦落不到勾引他吧,要钓也找个钻石王老五泡泡啊!” 我笑出声来,范东璃倒还真是我勾引来的,不过这个消息倒是哪里传出来的,我思索。 传言困扰?我倒还真不在乎。 一,我和范东璃光明磊落,男未婚女未嫁。二,八竿子打不到的远亲,不是三代内的直系亲戚,谈何不伦?三,我是否是处,这是范东璃才需要在乎的事情,与他人何干。 再者,当事人生活如常,不受影响,传言一阵自然就烟消云散,个人的好奇心平复,口舌得以满足,疲乏后就会收场了。 和她们分手后,碰到蒋峰,他倒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担忧。我冲他笑了笑,他是我在大学唯一算的上要好的异性朋友,我不希望他担心。 回到教室,有些隐晦的眼神,我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隐性焦点。 我不觉有些失笑,低下头继续做题。‘名人’效应吗?呵。 下课已经十二点多,范东璃怕我饿,就在小镇的快餐店随便解决。 我以为下午他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准备回去补觉。他看我很疲倦的样子,就放低了车椅,让我休息。 “睡一下,到了,我叫你。”车上有他的外套,他给我当被子盖在身上。 “没多远的路啊。” “下午带你去看个地方。”他没说什么地儿,我点点头,埋在外套下打盹。 小睡了会醒来,车还在开,我歪头看窗外,由远及近一个路牌,我有些讶异,“要回你家吗?” “去我们家。”他看我醒了,含笑拍拍我的手。 是我所想吗?我睁大眼睛盯着他看。 范东璃只是神秘的笑着,吊我的胃口。 到达目的地已经下午两点多,绕过范家所在的那条街道,直接趋向九龙区域,一大片新兴的建筑楼房。 范东璃停好车,看我四下张望,他把我揽到他身边,“还在前面,我带你去看看。” 亚龙湾景泰花苑,小区门口宽敞,警卫室里也有人上班。我随着他进了一幢楼,电梯还在调整阶段,好几叠木板竖在楼口。 “在九楼,看来我们要小登山了。”他笑着拉我入了楼道。 倒并不累,楼道里也碰到几对和我们一样爬楼梯的,互相都礼貌友好的点头致意。 九楼很安静,范东璃拉着我到尽头,然后掏出钥匙开门。 我没有说话,手里握着他递给我的钥匙,跟在他的身后。他一直拉着我的手,每个房间都慢慢转了一圈,细细的讲给我听。 建筑面积149.55平米,实际使用面积134.45平米,一主卧连盥洗室、阳台,俩客卧,厨房餐厅,客厅,一独卫。 南北通透,采光也好,一条人工湖环着小区,地理交通也便利。 “多少钱?”房子很大,这种新型楼盘,九龙区这几年也是正大刀阔斧的新时。又不是二手房,地理位置也是极好的,一定很贵。 他看我皱眉,拍拍我的头,“不喜欢这个地方吗?” “范东璃……” 他把我拉到他怀里,淡淡的开口,“不用担心,以后不需要每月按揭,已经一次性付款交清。” 我抬头看他,“叔叔他们知道了吗?” 他亲亲我的嘴唇,“等装修好再说。” “你……” 我还没说完,他就堵了我的话,“你还没说喜不喜欢这里?” 我点点头,眼圈有些发红。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轻声道,“我是想要你开心,怎么眼睛都红了,以后不想要和我住在这里吗?” 我嘟嘟嘴,弯了弯嘴角。 “买了房子以后,我也还养的起你,我的小丫头,还瞎担心什么呢。”他打趣道。 范东璃既然不说,那么我也不再问,这里说实话我真的喜欢,房子还未装修,他也没准备请装修公司。 今天他带我来一是看我是否钟意,二也需要开始装潢,他希望我能和他一起挑属意的材料样式,一起布置。 已经交房,这个房子就是我和范东璃以后的……家吗? 我回头看站在阳台上的男人,斜阳下他正含笑向我招手。 我忍住眼泪,笑着朝他走去,心口忽然被莫名的撞击了一下,滚烫烫的。 我们两人的家啊……我握着手里的钥匙,鼻子有些发酸。 范东璃,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给你做饭洗衣服生孩子,然后长长久久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范东璃,真的很喜欢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半夜发烧,一大清早去挂了3瓶,挂的偶手都僵掉了-0- 学车时就咳嗽,喵XXX的!泪流寻安慰去,裹被子下 大过年的,流感肆虐,亲爱的各位,都要做好保暖工作啊,捂住嘴群抱~~~ 第二十三章 范东璃说要自装,其实我还是觉得繁琐的,虽然省钱,但是姨妈家新买在市区的商品房就是自己装修的,他们无装修经验,不懂行,不会讲价,工人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偷工情况时有发生,到最后总价倒超值了。 新房一定花去了范东璃不少的积蓄,我知道他虽非大富大贵,但看他平日穿着打扮、吃住出行也不是无钱之人,不过我还是希望能省则省。 范东璃看我这几天思索状,还总找他问关于装修的事情。在知道我所想所思后,他倒笑得开怀。 他把我抱到他怀里,慢慢和我说:并不是完全清包,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买什么三角阀,水管,电线水泥的…… 他的几个好友装修都是交给同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已经是个包工头,早前是在装修公司做设计师的,后来单飞接的几个case都是范东璃他们一帮朋友介绍的。 这次的装修就是交给他做,凭他做家装这么多年的经验,自带的水电工、泥工、漆工一帮工人,也知道买什么,去哪里买不浪费。 我们也就不需要担心会不会被坑,都是交熟的朋友,回来列个单子就行了。 “还有什么要担心吗,我的小管家婆,我都会据实汇报。”他打趣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范东璃做事,一向自有准备,我倒是杞人忧天了。 “等这个星期地脚线,线槽弄好后,我带你一起去选瓷砖花样?”范东璃拍拍我的头。 我点头,六月也无大事,时间也是空余的,想到正在慢慢装修的房子,心里是真的很高兴喜悦的。 谣言传了一阵子就渐渐止息,许是见当事人过于无心无肺。 到了后续,八卦歪楼风向转为:她到底是秉持清者自清?还是做贼心虚? 冷饭多炒都要馊,炒的人无新息源,大众们也就吃腻味了。 倒是江佐她们还真有侦探精神,抽丝剥茧的还真琢磨出了点名堂。 范东璃班级里的同学大部分是知晓我与他的关系的,只是也就只了解个皮毛。 所谓友谊跨班越级,倒也并非有意,人闲无事,特别是女生,聚在一起,就会聊八卦乱侃,你、我、他,能扯皮的都拉抓咂吧一下。 我与范东璃的关系,就慢慢传到财本班级,听者也只就知会,当滚动消息其中一条罢了。 却是不知道后来怎么着儿,就被加了点料,断章取义的翻起了点香艳浪儿,整成一中国禁忌版洛丽塔。 具体是什么人颠倒黑白,现在已经没人说得清楚了,不过也大概确定是哪个圈子传出来。 江佐她们,都是直截了当的人,她嘴里的所谓几个马叉虫,加腼腆正太为首的一帮贱男。 只是他们/她们不是刘秋,并非我所在意的朋友,这件事情也没翻起什么大风浪,照不成我的伤害。 再者狗咬了你一口,你难道还咬回去? 周末随范东璃去看瓷砖的花样,从地砖到墙砖。 其实就客厅卧室地上铺地砖,还是木地板,我考虑了很久。 范东璃随我喜好,后来确定客厅厨卫用地砖,卧室用地板。 木地板让人感觉亲和,地砖冷冰。 只是较而言,木地板又有裂痕,清洗打扫而言倒是比地砖麻烦。 范东璃说到时在客厅茶几下,铺一张大面积的毛毯,那样子就不会感觉冰冷了。 赤脚坐地上都会很暖和,我赞同的点点头。 这次来也见到了范东璃提过的设计师,他虽然现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包工头了,但是这次装潢他很尽心,这一个星期都是本人跑前跑后的亲自监工,工地商店大热天的来回好几趟。 范东璃叫他董哥,他比范东璃大个几岁,我也随范东璃这么叫他,他了然的朝我友好打招呼。 瓷砖材料我和范东璃看好确定,他一直陪着我们帮忙比较价位,哪里可以省,哪家更价廉物美,他都一手包办了。 像选的地砖铺贴,卫生瓷价格,每平他都在原来优惠价上又硬让老板砍了两元。 这次装修倒真的要感谢他,很用心。 水电工还在拉管,范东璃拉我到卧室外的阳台,上次来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个阳台比我现在住的那个还大些,是有些多角的。 从这里看出去刚好正对人工湖后的一片树林,阳光下,风景倒真的宜人,心情也变得舒畅。 范东璃拍拍我的头,“这里要不要安玻璃?” “你觉得呢?”我问他的意见。 “不安,到时给你弄个吊椅,好不好?” “再种些绿色植物?”我歪头冲他笑。 “随你。” 我回头看房间无人,然后凑过去很快的亲了他一下。 那天回到大学城已经深夜,我有些饿了,虽然平时不吃宵夜,偶尔尝次,倒也无事。 大多数店都关门了,车子在镇上转了一圈,也不想进饭店吃,后来就去超市转了几包泡面带回来。 明天周一上午是三四节的课,在九号楼上。离范东璃的住宿比较近,今晚我就不回我那儿,住他这里。 泡面还是放在锅里煮着吃比较入味,一共放了三包面,给范东璃大份。 他喜欢清淡,调料油就没有放。家里还有卤蛋,我拿了一个,俩人切半。 六月晚间并不热,开了窗通风,清凉的紧。 我捧着碗盘腿看电视,近午夜也没什么好的剧集,倒是有些综艺节目,最近关于相亲的节目貌似很火。 面很烫,我慢悠悠的搅挑着,不时瞟屏幕几眼。 范东璃拿筷子敲敲我的碗沿,“吃完再看。” “吃不下了。”我歪头朝他吐吐舌头,还剩一大半,他的早已经吃完了。 他拍了拍我的头,叹了口气,接过我递给他的碗。 我舒服的蜷躺在他的腿上,把音量又开大了点,节目看进去了倒还真有点意思。 范东璃好像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仰起头看他,眨眨眼睛。 “那个男的蛮帅的啊。”他微笑的覆上我的额头。 我再瞅了眼电视,摇摇头,老实的说道,“没你帅。” 他笑出声来,把我拥抱起来,让我坐在他腿上,温柔的看着我,“那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 “我们订婚,好吗。” 范东璃用的是陈述句,我一时楞在那边,傻傻的盯着他看。 他伸出手来抚摸我的脸,淡淡的笑着继续开口,“我们订婚。” 我没有说话,只是靠近他紧紧环上他的脖子,把脸埋入他的脖颈。 “谢谢……”我也不知道到底在谢什么,也许是谢他让我真正重生。 “你这是表示答应了,我这样认为。”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抬头向他微笑,用力点点头。 “那么,我们来做点有意思的事情。”他拍拍我的屁股,意有所指。 我用手挡住他的嘴唇,白了他一眼,“刚吃了东西。” 范东璃握住我的手,有些无奈的说道,“好,我们换个地方。” “还没看完呢。”我指指电视节目,正高•潮点。 “鄙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随大小姐看。”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后,直接抱着我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更得勤点,过了年,偶要出去玩鸟~会有个几天缓更,亲们要体谅偶哈=3= 再过个几章,就会有点小起伏鸟,嚒嚒~偶剧透无能,爬走找饭吃 第二十四章 暑假归来,正式点说我的身份已经转为范东璃的未婚妻。其实我们那边的说法:小定,倒与满族婚俗有些大同小异。 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双方的家长一起吃了顿饭,男方会下聘礼,这些聘金算是买家用。母亲收的不多,只是意思了一下。当知道范东璃已经买了房,在装修了,她对范东璃是极满意的。 两个月在家,她都会让我去范家小住,偶尔还会帮我们去新房监工,会和董哥提要求。像进门的门槛石一定要买红的啊,中国风俗"开门红"嘛,房间门的门槛石要用黑色的…… 看小工涂料后,她还会检查阴阳角是不是90度角啊,拿着尺子量墙面是否平整,墙面有没有凸凹不平等等。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心绪平和。还会拉我陪她逛街买衣服,甚至还好奇的把头发烫了大卷,活得倒越发显年轻了。 范家俩老对我一直是极好,只是小定一送,我就算是范家的准媳妇了,真正算是当做自家人对待,这是与以前有些差异的。 新居的装修,等墙漆,水电网等弄好,给房子放气,我们准备慢慢软装。 上个学期结束时,我就把镇上的房子退掉了。对于我接下来住在范东璃这儿,父母亲都默认,没有说什么。 倒是母亲隐晦的提醒我:现在还是学生,自己要注意点。 其实母亲倒不用担心,范东璃在这方面安全措施都是记得的。 初级会计职称的书籍我已经又详细的看了一遍,十月份报名,下一年的五月份开考,倒是有足够空余的时间再让我多做题温故。 古筝的级数已经跳8,那个老师私下和我说,让我不用在交钱给俱乐部。 我什么时候有空就去她那儿,她给我稍微点拨下即可,能省去好大一部分费用。 古曲虽然静心,不过我也会找好听偏古典的流行歌曲,让老师帮我配起来,自个儿弹着玩儿,范东璃也是喜欢听的。 他职称一上去,课程倒是减少了,晚间也不需要去上选修课,只是偶尔会有几堂的公开课。 有时我下课早,他还在授课,我就会偷偷从后门进入,默默坐在最后排。 他上的口语课,模式有些偏国外,一节课下来几乎每个人都点的到,或几人对话或发散性丢个主题,内容倒是与课本擦边。 他的一部分学生应该认识我,下课后,我在门口等范东璃,他们络绎出来,都会和我友善的点点头。 放假后,一般我要等好一会儿,每次他的周边总会围着几个女生唧唧喳喳,向他请教问题。 “范老师,现在有空了吗?”我看他,故意学刚才女生的话腔。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属于这位同学的。”他向我做了个绅士礼。 我看看左右,好笑的拍他,小声说道,“就你贫。” 他也不介意,提过我的书袋,自然的拉过我的手。 大三的课程更加空余,闲着无事,我就报了个瑜伽班,是在镇上的俱乐部。 报了课时,一个星期两个晚上,每次一个钟头。 第一次,是范东璃送我一起去的,他没说什么,倒是问了很多关于这个俱乐部的事情,我在一边暗自好笑,他是怕这家是黑店吗? 我虽然瘦,但是骨头硬,韧性不够。 上课开初,每次回来,都是腰酸背痛,趴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劳烦范东璃帮我洗澡按摩,次数多了,他的技术倒愈发娴熟了。 只是他不答应我练瑜伽不吃晚饭,每次回来,他都会给我做夜宵。 我和他抱怨这样自己会胖的,他意有所指的说:软绵绵,这样抱起来才舒服。 有些意外的,我在俱乐部遇到童鸣昭。 擦肩而过,我本想当做不认识,他却是叫住了我。 我很礼貌的问了个好,就想结束谈话。本来急匆匆的人,倒换了一副攀谈的起范儿。 他说这个俱乐部是他的朋友开的,这话,倒不想作假。 我也不会自恋的认为,过了这么久,即使他对我还有好感,也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了。 奇)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书)外面下起了小雨,今晚范东璃有饭局,外面黄包车,的士,不好拦。 网)带上帽子,等了许久,一辆车停在了我身边。 “我送你,这回该不会还拒绝我吧,”他开玩笑似的表示友好,“我不是坏人。” 说自己不是坏人的人,往往是坏中极品。 “等会有人会来接我,谢谢你了。”我很礼貌的婉拒。 童鸣昭,以女性外貌协会的标准,算是A品。他的性格外向,活络,什么场子都能搅和。 上一世,我选择他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与我性格互补,撑场面的事情,能够全权交予他。 “又是男朋友?”他挑眉。 同一个动作,不同的人做出来,就是不同的味道。 与范东璃呆久了,看男性,总会拿他作比较。 往往总会从别人的对比中,更发现范东璃的好。 不知不觉,不断比较,累加堆积,我在他身上发现看到的都是优点了。 “不是,是老公。”我淡淡的答道。 我朝童鸣昭点点头,明显感觉他表情滞了下。 童鸣昭不是不知趣儿的人,我如此三番四次的暗里拒绝,他不会没有感觉。 我自个儿多想:一,童鸣昭误会我搞什么欲擒故纵的花招,吊他胃口。二,他认为我这个人自恋。三,他觉得我不知好歹。 那么,现今,无论他什么想法都好。 我明确表态,我是有家室的人,你离我远点。 在大厅里坐了会,再出门时,雨已经小了,毛毛雨,落在身上,倒不觉得冷。 走到半路,就接到范东璃的电话。 他那边并不吵,背景音是轻轻的英文蓝调。 “还在那边吗?” “出来了,路上走呢。”我笑笑,忽然想起刚才是怎么回童鸣昭的。 老公,我抿嘴,嗯,蛮不错的。 “外面还有雨,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好嘛,范老师,范教授,我忽然想雨中漫步,穷浪漫一把,满意我的回答吗。”我微微撒娇。 “那我家的小朋友,有人当你的护花使者吗?” “有……”我拖长声音。 他的声音饱含笑意,“看来,我要有危机意识了。” 我还未答话,就听到滴滴两声车响。 我回头,眯了眯眼,然后微笑。 范东璃的车正慢慢的朝我开来,灯闪烁了几下。 我弯弯嘴角,这个人…… 上了车,他就过来拉我的手,“冷不冷?” 我摇摇头,“还蛮舒服的。” 他好笑的拍拍我的头,让我把外套脱了,然后把他自己的衣服递给我。 我把头发散了下来,车里有暖气,身子一下子就暖和了。 “想让我陪你继续浪漫,还是回家?” “回家。” “好,回家。” 今年的冷空气登陆很早,第一波温度就大幅度下来了。 范东璃每天让我喝热水,红糖水,大麦茶,菊花茶换着喝。 这段期间上课下课我都拎着保温瓶,以前冰手冰脚,阳虚寒底,现在倒是整天手脚温暖。 范东璃和我说,年底元旦,他们学院组织去福建旅游。 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踌躇了下,还是没有答应,虽然说是可以带家属,不过貌似他们几个老师都没有拖家带口。 再者范东璃只去三天,我想回老家一趟,父亲好像风寒蛮严重的。 家里虽然请了钟点工,但是我还是想回去看看,好安心。 新居硬装修已经差不多完活,董哥尽心尽力,时间硬生生都缩短了一大半。 房子气已经差不多散去,我有时在小镇上逛街,看到有趣适合的,也会买点小东西回来。 陆续这几个月,我和范东璃都有去淘家具,窗帘,饭桌,沙发等。 范东璃怀旧,餐厅顶还装了个小吊扇,很漂亮。 我是最喜欢主卧室的飘窗,落地的,我倒是不爱有台阶的。 罗马帘放一半,一张小桌子,两个小坐垫,再泡一壶茶,很是惬意。 父亲感冒还好并不严重,家里也算干净,看来请的钟点工倒是尽职的。 我又重新把父亲的衣服熨了一遍,然后晒了被子。 在家呆了两天,想想时间,明天下午范东璃应该就可以从福建出发回学校了吧。 父亲还是忙,我让他顺道的话,就给我买了一张回校的车票,约摸与范东璃回省时间差不来开。 我想等范东璃元旦结束回来,抽空再去布艺城,家俬广场一趟。 上次预定下客厅里的沙发,已经运到。 洗了个澡出来,手机上有很多个未接电话。 陌生号码,我皱皱眉,然后回拨。 “陈瑾,是你吗?” “是我,你是?”声音有些熟悉。 “我是林笙,东璃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0-0剧透无能 第二十五章 连夜父亲就开车送我去福建,范叔和范婶已经知道消息,也包车南下。 车上,几个钟头,我都没有说话。 父亲握住我的手,“他会没事。” 我点点头,转头看窗外。 会没事的,我的手紧紧握着挂在胸口的戒指。 到了目的地,已经凌晨一点。 林笙在医院门口等我们,其实他是在这边有个案子处理,今天本是到医院为原告取口供,出门时却无意碰上被送进医院的范东璃。 刚走进九楼普外病房,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心一紧缩,手有些发抖。 “刚从手术室出来,命保住了。”林笙看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命保住了。 感觉好像憋着的一口气忽然呼出,不管范东璃怎样,只要他还活着,我吊在半空中的心就落地,有了主心骨。 “现在能去看他吗?”身后的父亲问道。 林笙摇摇头,“还在昏迷,现在转入ICU病房,情况还不稳定,需要进一步观察。” 我给范叔打了个电话,他们大概清晨才能赶到,我让两老别着急,范东璃无生命危险。 整个楼道吵吵闹闹,四个急诊手术室和另外的普通手术室全部打开,哭声脚步声连成一片,护士病眷走马花灯似的。 我们坐在重症监护病房外的长排上,林笙给我简单描述了下事故发生的前后因。 晚6时,北站往浙江方向高速路段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15米,路面进冷结小碎冰,导致了近乎十公里内频发车祸。 高速公路并没有封,范东璃所在的旅游车被一辆大货车追尾,大货车的速度快,撞到了中巴车的左后部。[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们所在的旅游车被撞后,向右倾斜,直接撞上另一侧路基,翻倒在地,最后向前滑行了近乎100米才停下来。 这又导致对面方向过来的几辆小轿车,也相继追尾扎在事故堆里。 范婶他们到的时候,中间不断有记者想来病房采访,林笙是律师,与父亲一起在外了解套情报,也真带回一些最新消息。 到早上八点,已经确定事故中两人死亡,受伤多人,擦伤和软组织挫伤的轻伤患者不计。 一些伤势严重的人,每个都有不同程度头颅受伤,甚至粉碎性骨折,休克等等症状。 范东璃所在的那中巴司机,盆骨骨折,肠子都被顶破了,血压不稳,到现在才从手术室被送出来。 范东璃学院一起结伴出行一共六人,范东璃受的伤倒不是最重,与他同院的一个女老师现在刚被转到神经外科治疗,她的全身不同地方受伤,额骨凹陷性骨折。 范东璃接受了脾脏切除手术,左手胳膊粉碎性骨折,已经接上固定。脚踝往上至膝盖医生怀疑大概骨折小错位,现在等片子出来再看。 父亲买了些早点回来,我没有什么胃口,只喝了杯牛奶。 范婶的眼红通通的,不知是熬夜还是哭过。 林笙在靠近医院的宾馆订了几个房间,现在不能探视,俩老一夜未睡,我好不容易劝走他们。 接近中午,范东璃被转入普通病房,情况稳定了下来,只是人只是清醒了一会,又昏迷过去。 父亲在确定范东璃转房后,就出去了。 “麻烦你了,林笙哥。” 林笙一夜忙前忙后,还垫交了住院费。本来他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现在倒是陪在我们身边,一起忙碌后续。 “哪里话,份内事。”他推推眼镜。 我转头看躺在病床上的范东璃,才几天未见,怎会想到世事如此无常。 我上去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左手整个被包裹,右手其实也轻微擦伤。 “陈瑾,我想我有必要让你了解现在的情况,你有权利知道。” 我给范东璃盖好被子后,转头看林笙。 他的神情转为严肃,“现在外伤已经确诊,福泽保佑,东璃的情况不算遭。但是他的左手粉碎性骨折,胫骨骨折。手最为严重,本来我还担心会接不上。” 我点点头,我在来福建的路上就已经试想了各种可能性,甚至包括最坏的那种…… “后遗症肯定会有,只是严重性程度大小罢了。虽然现在一切稳定,也许恢复如常,但是没人能够担保未来,最坏的设想,就是这次事故会影响东璃的生活起居,甚至工作。” “我知道。”我很认真的回答。 “你是个聪明的人,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他笑了笑,目光转向范东璃,沉默。 晚上我没有去宾馆,医院有陪护躺椅,我坚持守夜。 这个普通病房是三人间的,另外两个病患并非因车祸入住者,他们也有家眷陪夜。 范东璃下午的时候苏醒了会,只是这时我被父亲叫出去了,等我回来他被打了一针,已经昏睡。 排尿管新排出,便盂已满,我倒掉洗干净后,轻手轻脚的回到病房。 并没有睡意,我坐在椅子上,驻手看着范东璃。 父亲已经回去了,他在家那边也有很多事情。他在走之前,找我谈了一次话。 原来中午他出去,其实是去找主治医师了。他把医生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给我听。 他最后问我,你明白了吗? 我点头,林笙与父亲都问我明不明白,只是两人的出发点是不同的。 林笙站在范东璃的角度,父亲是站在所谓为我着想的角度。 父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女儿,一时的坚定容易,但是谁能说以后没个什么影响。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呢,那是一生啊,你可是要想清楚。爸爸的话,虽然有些不尽情意,但是我也是为了你好……” 看着范东璃的睡颜,他的左脸有几道细细的刮伤,一半的眉毛被中间剃掉。 我伸手慢慢的细细抚摸,温温的。我的手指抚到他的鼻梁,探探他的鼻息。 他的手掌上面有些脏脏了,有些结块黯红的血斑。我看着戴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原来银色的戒圈也落色了。 我解下自己的项链,把戒指拿下来,然后戴到自己的无名指上。 我轻轻的覆在他的手上,慢慢的轻轻把他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十指交握。 第二天东方刚范鱼白,范叔和范婶就来替了我的班。 我去宾馆洗了个澡,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林笙。 我们约在离医院不远的一个咖啡厅,他依据一身西装笔挺,驾着一副眼镜。 “你喝什么?” 我笑了笑,“和你一样。” 一夜未睡,倒是真的有些累,神经绷得紧紧的。 “一些司机准备联名状告高速公路管理局。” 林笙把一些材料递给我,我看了他一眼,镜片后两个黑眼圈,他昨晚大概也是一夜无眠吧。 我看着林笙,没翻开材料,“高速公路收取过路费,一定程度上是要提供服务,当中应该包括对司机乘客人身安全的保障吧,他们是应该负一定责任。” 路段发生车祸时,由于雾大路阻,后跟的司机无法看到看清前方堵塞。而且事故发生很长一段时间后,都没人管理,甚至没有任何警示标志,才会导致多车追尾。 其实这么大雾本该封道,无端受伤的司机质疑,为何不封道,难道一定非要等到出事情了才采取措施? 为收过路费,危险天气,却是拿生命来博钱,高速公路管理局一定要给出个说法。 “不过罪魁祸首,一定不能放过。”我握着材料的手紧了紧,范东璃所受的伤,不是白挨的。 下一份材料是关于肇事者的,撞翻范东璃所在中巴的是一辆货车,事后司机并没有逃逸,受了点刮伤,也被送入医院。肇事车辆也依旧还停在事故发生地的路侧,挡风玻璃碎了一地。 司机已经做了笔录,他称是高速公路上的车辙所致,在转弯处发生颠簸。 事故发生地面,的确有明显的车辙印。这些都是一些超载的大货车压印出来的,高速禁止超载车辆。 但是明显两方做的都不够,司局监督不强,司机我行我素。 肇事货车所载货物有30吨,直直超出核载一倍多。而且车速明显超码,颠簸后司机想刹车,刹车却失灵。 紧急情况下司机只能抢档刹车,但是由于速度所致,直接撞上中巴。 这次连环车祸,没有疑问的,肇事方所要承担的是主要责任,至于高速公路管理局也是要承担部分责任的。 生命,如芦苇般脆弱。 我把材料还给林笙,“具体的法律流程,我不是很清楚。虽然不把你当外人,但还是要说这次要多多麻烦你了。” “人证物证俱全,就算缺少证据,这场官司我也会拿下。” 我点点头,再说感谢的话,就显得矫情了。 “看来你决定了,既然你不后悔,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请你好好照顾东璃,谢谢。”他瞟了一眼我的手,神情诚恳。 “我会的。” 我从来没所谓的下决定,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离开范东璃,无论他的伤严重与否。 我只是一直、一直,不断在想: 范东璃,请你,不要离开我。 我打了电话请了假,学院里也很重视这次事故,专门派人会过来。 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还好有林笙在,转院手续起码要等范东璃的病情稳定下来才行。 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护士刚给范东璃量了血压。 我站在门外,林笙透过玻璃看着屋内。【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自问性格还算冷静,但是看来还比不上你。我是应该把你当做一个情绪过分稳定的人,还是一个很懂得抑制自己情绪的人?” 我垂下眼睛,“就算我真的懂得抑制自己的情绪,也只不过是一种处理事件的态度而已。” 两个老人家都在,就算我很难过,再辛苦,也要撑下去。 最重要的是:范东璃还在。 刚到福建的时候,接到物业电话,说可以去领房产证了。 各种手续,发票,证件,代办费,核实面积后还要补钱。 范东璃在合同上写的是我和他两人的名字,其实我们还未领结婚证,如果他不把我的名字写进去,这个还是他的私人财产,现今却是共有了。 本来开发商为了省力,会等房子都卖的差不多了,才会统一办理,现在超出一年承诺不给证的例子也很多。 却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证,里面应该也有些门道吧。 电话本应该打给范东璃的,他的手机已经在车祸中压坏。 房子的事情从初至末都是范东璃一手操办,他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我说过几天就去领,这是我和范东璃的家,我要把后续料理好。 林笙把范东璃的东西带了回来,我翻他的手机,草稿箱还有一条未发短信。 看看时间,刚好是事故前。 ‘我回来了。’ 那时,元旦还未回家,我到新居又转了一圈。阳台上已经放上了小盆栽,都是我每次来陆续带上的,一侧的吊椅已经弄好,刚好可以够两人坐。 我坐在吊椅上咿呀前后慢慢摇晃,和范东璃通短信。 我说:‘今年过年早,很快就放假了,今年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范东璃隔了很久才回:‘过年也不回去?’ 我笑笑:‘年三十在家,初一再去找你@-@’ 这次他回的很快:‘以后可就要反过来了,到时不要说想回娘家,我不会放行的‵′’ 是吗,我无声微笑:‘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去看沙发。’ 他发了张彩信过来,并不是最后我说的那套沙发,是最初我一眼相中的样式,只是当时我比较价格,退而求其次选了后一套:‘那边已经运到,等我回来,一起去。’ 这个人……我笑笑:‘范东璃,等你回来。’ 手机震动:‘等我。’ 我从没想过范东璃也许会用这种方式离开我,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中早不能缺少他。对他的喜欢一点一点加起来,爆炸开才发现已经满溢,心口这里很酸很痛。 这是不是就是爱?如果是的话,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他至深。 我一直紧紧握着领口的戒指,范东璃你一定不能有事,如果这是我重生所要付出的代价,那么我第一次对命运上苍产生怨恨。 如果你会离开我,我宁愿我从来没有得到过重生后这段宝贵为数珍惜的时光。 至少那时我不懂什么为爱,不懂怎么去爱。 我承担不起这么沉重的结局,我怯弱不够勇敢,在开始前就会选择逃避、放弃。 我在来的路上一直祷告,这时人力是多么的苍白,只能寄往虚无的信仰: 范东璃,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和我一起去看沙发,你答应了的啊……上次你说要买的毛毯,我在网上已经看中一款钟意的了,本想等你回来告诉你的呢……新居就快装修好了,你说那是我和你的家,家里这么大,你不在,我一个人会怕的……其实上次小定的时候,我就很想和你说,我们去领证吧……我都习惯你抱着我睡,以后你不在了,我睡不着,怎么办呢……你答应要对我好的……你还没娶我……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外面的风呼呼刮在脸上,生疼。 我是不是,又一个人了…… 范婶有些小感冒,我让范叔陪她去买点药。我在这里守着,他们见我执拗,也就随我。 坐在床边打盹了会,半醒半睡,就感觉到有东西在碰我的手。 我一个警醒,“范东璃……” 我抬头就对上他的眼睛,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看着我的目光依旧淡淡的很温和。 我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口很干,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来,让我…抱抱……”他说的很轻,断断续续,声音沙哑。 我的身体难以自制的颤抖起来,慢慢站起来,又不敢太靠近他,只是把脸颊贴上他的脸,轻轻磨蹭。 “范东璃……” “我在。” “范东璃……” “我在。” ……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乃们,偶真的是亲妈,范东璃不会缺胳膊少腿,偶就素雷声大雨点小的主,这章码的偶自个儿眼泪汪汪==。 范东璃出车祸,这是偶大纲里早就定下的,so,明天更美好!捂脸 早茶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33= 明天我就要回家了,后天初一偶要和偶家帅哥出门了,大概一个星期就会回来,so,今天这章多码点字。 亲爱的们,乃们要想偶啊o(>﹏<)o 第二十六章 再次进来时,心情已经平复。医生也刚检查完,一旁的护士正在给他换吊瓶。 医生说他有些发烧,不过脾切除后发热是正常的,温度并没偏高。而且血压平稳,伤口并无感染的迹象。 其实医师说了很多专业术语,我不是很了解,像引流管在脾窝,最近都不能拔·出·来,需要观察是否还会有出血,有无并发症。 但是我只需要知道,目前范东璃的病情是稳定的,那就好。 我站在床尾,等医生护士出去后,才坐到床边。 忽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疼不疼?” 范东璃摇摇头,只是一直盯着我。 “累不累,要不再睡一会?” “想听你说话……”他说的很慢很轻。 我拉着他的手,从范婶有点咳嗽,范叔陪她出去买药了。到这几天都是林笙在旁帮忙,学校里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我母亲本来想回来,被我劝住了。医生说只要好好养病,很快就会恢复了…… 他一直笑着,听我絮叨,最后说了句,“让你担心了。” 我眼圈又红了,不是爱哭的人,当时听到他发生车祸的时候,都没有流泪。 现在他醒了,我心口倒是一阵阵发酸。 “你要快点好起来。” “好。” 等范东璃通气可以进食,已经是傍晚了。前几天只能吃半流质,医院里的东西虽然算不上可口,但是喝点白粥还是必要的。 他的手不方便,等粥放凉,我喂了他一小碗。 范婶把我叫到外面,她递给我一袋衣服,“小瑾,今晚这儿我守着,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奇}眼睛里都是血丝,{书}你身子本来就弱,{网}可别东璃刚醒,你又累病了……” 我点点头,范婶该是有所忧虑,我拉住她的手,“等他好了,我想和他去领证。”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个好孩子,俗话说,大难之后必有大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到宾馆,简单收拾下自己,头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不过一晚上睡得也不安生,隔段就会惊醒,自觉拿手机出来看看有无电话。 清早的时候,我还在洗脸,就听到电话响,我随便擦了下脸,忙跑了出来。 “陈瑾,是我。” 我静下心来,是江佐的声音,现在校里应该已经开传,他们该知道消息了吧。 事情发生,我除了请了个假,还都未与她们联系。 “是真的吗?范老师现在人还好吧?” “嗯,人已经醒了,没事。”我简单的把事故的前后因描述了下。 电话那头传来章小佑的声音,“瑾啊,你也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老话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笑笑,心里有些暖暖的,其实与她们两个的相处,一向都是她们在不断接近。 “我知道的,谢谢了。” “呐!呐!陈瑾,你以后再和我们说见外的话,这个姐妹就别当了啊。”江佐故意吼我。 我笑出声来,答是,闲聊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我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七点。 宾馆里有早餐,我简单解决后,就去了医院。 到时,医生正在给范东璃做例行检查,术后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他的骨头缺损并不大,胫骨断处用钢钉固定,X片显示粉碎性骨头断处是内固定手术,里面放的钢板。 至于后遗症肯定是有的,最重要的是以后的康健好好保养,骨折期间,神经肌肉会一定性萎缩。 不过并非股骨部位的粉碎性骨折,只要治疗彻底是不会成瘸子,医生说的很肯定,倒是很能安我们的心。 只是左手的治疗会比较麻烦些,医生说是挠神经损伤,接下来会做个肌电图,看看神经的损伤程度。 今天范东璃的精神看上去明显比昨天好了,他的床位靠近窗边,我把窗帘拉开,让阳光能够照进来。 我知道他没来福建之前那本狼图腾未看完,来的路上,路过新华书店,进去挑了几本。 范叔和范婶回去休息了,我坐在一边读书给他听。 “听我妈说,你想早点领证。” 我停了下来,抬头看他,车祸并没有影响他的情绪,从他清醒后,无论是医生例检,还是自身的病痛,他的表情依旧如常,我不知道他是不想我们担心,还是心性本就如此坚定。 “你……不想吗?”我忽然有些不自然。 他的右手慢慢伸过来,我上去握住,他微笑,淡淡的说道,“这么想嫁给我啊。”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叫声老公来听听。” 我的脸红了起来,掩饰的拿过一边的书,低下头,“我再读给你听。” 他轻笑,也没有再逗我,只是一直拉着我的手。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快速恢复,长骨痂,但是既要不拉扯伤口,又要早动。 范东璃的左手肌电图显示神经损伤并不大,现在每天注射液水营养神经。 医生说可以开始小幅度的锻炼,一开始真的很困难。石膏一直延打到范东璃的手背上,他慢慢练习伸缩手指,他明显很吃力,我看着他的手指一直在哆嗦,不受使唤。 我的鼻子一酸,忙垂下眼睛。 等他结束锻炼,我给他的手指轻揉按摩。擦干净手后,我继续给他念昨天为完的书,上次的狼图腾已经完结,又换了一本。 这几天林笙有过来看我们,也简单交代了这起事故的后续。 由于这是多人受伤,媒体也有曝光,赔偿惩处都按序就班的紧。 范东璃的病情相对稳定,医院方面对于转院的申请也早就通过。 学校里早几天来的是范东璃学院的院长和几位领导,他们一下飞机就到了医院。看情形,与范东璃的交情也颇深,并不只慰问点到即可。 在这里的日子,母亲也经常打电话过来。 她说她在教堂每天都让弟兄姊妹为范东璃祷告,我和她提了想要早点与范东璃定下来,母亲并没有多大意见。 而父亲方面,我也会不时报告范东璃的情况,他没有再讲什么,只是说一切等范东璃好彻底了再谈。 范东璃转院回我们那儿已经是两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到本地市一医院是早上九点。 病房都是学院里安排的,单人,待遇倒是很好。 范东璃已经可以坐起,左手手指活动的已较灵活,每天手臂垂下来,慢慢的画圈圈。 腿下会放个枕头,也不敢让他太用力,只是看他的腿无不良适应,会在那基础上继续加个枕头,每天让他多动动。 市一医院又重新给范东璃做了一个彻底的检查,结果都是良好,显示骨头都有在慢慢恢复中。 至于左手的挠神经恢复起来比较慢,但是只是挫伤,神经是完好的,也就能确定以后能够康复。 回到学校,和辅导员报备了下,我又恢复了学习。 接近期末,还好我有底子在,倒是不用太过担心考试的问题。 在课上见到江佐和章小佑,她们两个倒是无端的不时看我几眼。 下了课,我们找了个地儿一起吃饭小聚。江佐拉着我一直问,“你也生病了?” 我奇怪的摇摇头,“怎么了?” “你都瘦了这么多,脸色这么差,我还以为你累病了呢。” 我笑笑,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倒是没有发觉,“没事儿,大概是水土有些不服吧。” “范老师现在情况怎么样?”章小佑问我。 我自是报喜不报忧,只是说了范东璃现在住在市一医院,康复中。 “下次我们也陪你一起去看看他吧,怎么着儿,都要慰问看望下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范东璃见客会累心思的,这段时间还是清静些为好。 我们三人随便又聊了些事情,她们把最近几个星期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不在学校,范东璃又出了事情,倒是以前的谣言下去了,新一波的消息却又是层出不穷。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范老师的未婚妻,你现在啊,正处在并同情期。”江佐打趣道。 我感觉有些失笑,这个传言倒真是墙头草。 下午放学后时间还早,我乘公交转了两趟车,到达医院。 还未进病房,在房外我却是止了步。 里面有客人,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是那个外号叫猴子的苏侯。 他们好像在谈些什么,苏侯站着比手画脚,范东璃神情是淡然微笑的。 我想了想,还是不进去了,就下楼在医院里的小花园闲逛,消磨会儿时间。 今天下了点雨,天有些阴暗,我找了个石凳,看看是干净了,靠在凳椅上看远处的病楼。 小花园里不时会有穿白病服的人经过,一对对搀扶散步。他们脸上倒都是笑容,该是能够痊愈快出院了吧。 我笑笑,抬头看天空。一群大雁迁移,人字飞行。 未重生前,范东璃的生活平静安稳,今世却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不会庸人自扰的认为是我的缘故,自责那是徒增烦恼,最重要的是要照顾好他。 也许啊,上天给我们灾难,是为了让我们更相爱。 作者有话要说:=3=。嚒嚒,偶回来啦! 亲爱的乃们,在哪里呀~~在哪里~~~~~~~~~~0-0 第二十七章 刚下了场雪,太阳倒是高悬灿烂,我整理完东西打的回范家,到时已近傍晚。 我提着行李,路上车人并不多,我慢慢的沿路走,积雪被我踩得噶叽作响,不敢走快,怕滑倒。 开了门,一股香气扑鼻,厨房里范婶正在烧东西,她听得关门声,见着是我,忙拿了毛巾擦手。 “小瑾,你回来了,我还准备让你范叔去接你呢,路上雪都化冰了,不好走啊。” 我笑笑,放下行李,“要不要我帮忙?” “好啊!我都活好肉馅儿了,你包的饺子好看。”她笑着亲昵的拍拍我的手。 范叔不在家,一问才知是去菜市场了,今天路滑,范婶要出去买菜,他不让,拿了单子自个儿去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回来了。 范婶活的馅里放了鲜虾,猪肉还有饽荠丁,范婶说放点饽荠,到时候吃起来肉才不会那么腻,而且爽口。 范叔回来时,我还在包饺子,范婶拿着一箕正下锅。 “小瑾,你来了。”范叔笑呵呵的和我打招呼。 “老头子,都买回来了?我看看。” “都照着单子来的,又不是没买过,有什么不放心的。”范叔朝我挤眼睛,背着我向范婶努嘴。 我弯弯嘴角,范叔和范婶爱拌嘴,范婶爱唠叨,范叔呢,倒是像个老顽童。 出门时,天已经黑了,外面又飘起了小雪,风不大,倒是并不冷。 范婶摸摸我的手,“小瑾,再带件衣服,手冰冰的,别感冒了。” “穿了很多,您知道我的手一向不暖的。”我笑着道。 “噢,明天我给你弄点茶水喝喝,那是别人介绍的土方子,对付这个最有效了……” “好啦!天都暗了,你再说,医院里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望眼欲穿呢。”楼道口传来范叔的声音。 “这个老头……”范婶嗔道,拍拍我的手示意我下去。 等范叔的车到医院时,已经七点了。我和范叔道了个别,让他回去时小心开车。 冷风起了,我把围巾拉高捂住半张脸,摸摸饭盒底,还是热的。 医院的林荫道雪都已经扫到两边,我带上帽子,快步跑向住院楼。 忽然脚下一跛,我忙抱紧怀里的饭盒,还好只是一踉跄,人倒是没有滑倒。 脚有些扭拐,借着晕黄的路灯,我靠到一边的梧桐下,慢慢把鞋子脱下来。 按了几下,有些生疼,我叹了口气,旁边有个石椅,该是梧桐挡着了雪,椅上干净没有湿。 刚才蹲下时,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我坐在石椅上,四下环顾。 倒真找到了目标,石椅后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趴缩在下面,小身子一抖一抖的,不时轻轻的叫唤几声。 我把围巾解下来,包好饭盒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来看那小家伙。 我脱下手套,手指头点点它的头,白色的毛发,一小撮一小撮的并拢竖着,有些脏了。 再动动它的耳朵,它报以呜呜的回应,抬起小脑袋对上我,小巧的黑色鼻子,一双玻璃球样的眼睛,一副懵懂的表情。 它有些怯怯的伸出舌头,耸动鼻头,想要舔我的手指。 我想了想,收回了手,还是没有碰它。 到了范东璃的病房外,能听到里面电视放出的声音。我笑了笑,敲敲玻璃窗。 “进来。” 我扭开门,看到范东璃翘着脚,垫着枕头看电视。 “饿了吧。”我展颜,晃晃手里的饭盒。 他朝我招手,笑着说道,“冷吗?” 我摇摇头,把床下的折叠小桌翻上来,坐上他的床沿,把饭盒拿出来打开。 “你包的吧。”他夹了一个。 “这里还有。”我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盒。 他笑着拉过我的手,“陪我再吃点。” 房间里开着空调,我把外面的羽绒服脱掉,想了想又去洗了个手。 透过洗手间的玻璃,刚好正对林荫大道,我站了一会儿,才出去。 饭后,把东西简单收拾后,我扶着他慢慢躺下。 事故发生到现在差不多有50天了,医生说会再拍个片看看骨痂生长程度。 范东璃每天都坚持锻炼,虽然不能大幅度,但是简单的手指伸缩,慢慢加大的画圈,都没有停止,避免粘连。 医生说过以后锻炼到屈伸的角度达到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等时间到了自然就会慢慢好了。 范婶刚开始的时候,还熬了骨头汤,老话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嘛。 倒是被医生数落了,骨头愈合期间,不能喝骨头汤。万一补过了头,受伤的骨头会比其他地方大些许的。 这么一说,给范婶吓出了一身冷汗,以后不管吃的用的,都会提前问过医生护士。 这段时间,医院来学校去的,这方面的知识我倒是真的懂得了不少。 我拉过椅子坐,范东璃却是一定要我靠到床上来。 我故意打趣,“范教授,你手脚都不行,还想干嘛。” 他眯起了眼睛,我自觉不对,忙站起想溜。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我怕他动到另外一只,不敢使力,只好装可怜向他讨饶,“范东璃,我错了。” “越来越调皮了。”他捏捏我的鼻子。 范东璃的床不算小,我脱了鞋乖乖挨着他。 他的右手圈上我的腰,我靠着他的肩膀,不说话,手轻轻上下抚着他的左胳膊。 手一顿,我抬头看他,“范•东•璃……” “那时好不容易养胖一点,一手刚刚好,现在……”他的手顺着我的腰,正抚·捏我的胸口。 我捂住他的嘴,脸烧得厉害,“你……你都这样了,还不安分。” 他捏捏我的脸颊,“生气了?” 看我瞪他,他搂紧我,凑过来亲了我一下,“最近辛苦了。” 我蹭蹭他的耳朵,摇摇头。 他拍拍我的头,“今晚呆这里吧。” 我点头,把枕头又垫高,让他的腿翘得舒服些。 我侧过脸看窗外,路灯映照下能够看到纷洒的雪花,“又下雪了。” 他挑挑眉,“怎么了?” 我迟疑了会,把遇见小东西的事情告诉了他。 “想收养?” “也不是,凑巧遇到,觉得可怜,只是怕它是流浪狗,有传染病,嗯……不敢抱上来。”我老实的回答。 “我倒是不知道你喜欢小动物,”他顺顺我的头发,“去看看吧,如果有缘,小家伙还在,那就收养了。平时我不在,也好陪你解解闷儿。” “现在?”我心里还真有点蠢蠢欲动。 “旁边有一家宠物诊所,不让你去,怕你今晚都睡不着。”他刮刮我的鼻子,笑着打趣我。 雪下大了,我撑开伞。沿着一排梧桐树,走至石椅。 我呼了一口气,蹲□子,小家伙一动不动的趴着,我点点它的头,它发出呜咽声。 我笑着抱起它,很轻,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小狗。 许是骤高,手里的小东西,扭动身子,舌头一下下舔我的指缝,直哼哼。 等我从诊所出来,我弯弯嘴角,倒不知还是只狐狸狗。 检查结果只是虚弱,并无传染病,只是依旧打了一针。 医生说还是放在他这里过夜,明天过来领。 并非是同情心泛滥的主,如果刚才下楼未见到这小家伙,也就只能作罢。 不过我还真未养过狗,看着小小怯怯的,倒还真让人好感徒增。 下次陪我出入范东璃病房,身边多了一个护航者,我叫它:多多。 小家伙很黏我,冲我摇尾巴,倒是一个劲的吼范东璃。 范东璃揪着它的尾巴倒挂,然后丢给我,“怪不得……” 见我疑惑,他咳了一声,“异性相吸,同性排斥。” 我捂着嘴笑,小家伙也好像似懂非懂的叫唤着,垂着屁股,四肢扒着我的腿,小脑袋一个劲的蹭着我的手臂,把我的手指含入口中。 范东璃弹了它一记耳朵,“过年回去吗?” “说过陪你的。”我揉揉小家伙的耳朵。 其实新居已经可以入住,各种装修也差不多完结,房产证我也已经拿到手了。 只是接近年关,今年的迎新大概要在医院里度过了。 “和家里说过了吗?” 我点点头,母亲是知晓的,至于父亲,他现在对于范东璃的态度上,我有些摸不透,倒是不好说。只是我在未放假前,也与他报备过了。 范东璃现在恢复情况良好,即使以后有什么后遗症,父亲以这个为由来纠察我们。 未知的事情,等发生了再来烦恼好了。 范东璃的片子已经出来了,显示骨痂连线了,医生说可以大幅度锻炼。 年三十,我来时,他正在用左手面对着墙,五指慢慢的往上摸,寒冬腊月,范东璃都出了满脸的汗。 他的脚还不能受力,坐在病床边,人侧着面对墙壁。我忙上去扶住他的胳膊,有些埋怨的说道,“怎么不等我来了再练习啊,万一摔倒呢。” 他笑着看我,“倒是我着急了。” 我掏出纸巾,给他擦汗。然后给他按摩胳膊肘,“好点吗?” 范东璃点点头,然后目光对着门口,“就说这护花使者怎么会不来。” 我回头看着呼呼喘气,蹦到我脚边直打转的多多,笑出声来。 晚上,我陪范东璃呆在病房。 本来也邀请了范叔和范婶,只是到了最后,他们俩却是推喃的找借口走了。 多多不肯走,一直绕着我的脚转圈圈,范婶想抱它,小家伙发出呜呜声,直起身子,两只爪子搭抓着我的裤子,小尾巴不断加大摇晃的幅度。 我抱起它,手托着它的屁股,它马上讨好的伸出舌头舔我的脸,脑袋不停蹭着我的下巴。 范东璃一把抓过它的脖子,看着他在半空中张牙舞爪,似图扭脖子汪汪直吼。 “想留下来?”范东璃道。 我怕多多动着范东璃,上去抱过它,就见小家伙毫不迟疑的冲他吼了一嗓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小家伙还真的好像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 我拨了些食物在小碟子里,放到床脚,多多自得其乐的埋脸甩尾巴吃得欢快。 范婶装了两大饭盒,饺子,鲜虾,汤圆,炸春卷…… 范东璃喜欢吃虾,别人送的鲜货,直接放水里煮,没有加什么别的调料,我剥了几只放到他的碟子里。 “趁热吃。”他勺了几个汤圆给我。 都是自己包的食物,料足皮薄,很是好吃。 不能免俗,收拾完东西,已经近八点,我抱着多多靠在范东璃怀里,一起看春晚。 多多团在我怀里,两只小爪子趴着我的手,肚子还上下起伏。 我轻轻按了下,小家伙发出呼呼的声音,牙齿来回啃着我的手指头。 范东璃揪提了下多多的耳朵,看着它呲牙咧嘴鼓起肚子,我轻笑出声。 这个晚上,大年除夕,我和范东璃第一次共同度过,地点却是在病房。 我想即使过去多年,这个跨年之夜,也都会一直存在于我们的记忆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不乖的筒子,偶家多多不给乃们抱~~~~~~~~~~~~╯^╰ PS:摸下巴,这两天在思考结文的事情,难道真的写到这两只七老八十? 至于教授,偶一定会让他成为偶家女婿滴,哦呵呵~~~ 第二十八章 新房入住,亦是范东璃出院之日。本来范婶担心他的腿还不方便,这段期间住范家妥当。有人照顾着,大家也较放心,我也赞成范婶的主意。 只是范东璃‘一意孤行’,一通理由后就直接拉着我,捎打包活跃宠物一只,直接打道九龙。 学费上半学期是交整年的,大三下半学年的报道,离校前我已经把学生证交给了江佐。 满打满算,我还有足够空余的时间来整理打扫房间。 多多还真不认生,一开门直冲转弯进了我们的卧室,刹车及时,蹦跳跃扑,充分证明了卧床弹跳性俱佳。 等一切收拾入尾,新学年已然开始。 学校给了范东璃足够的病假期,每天我出门上课放学,留他和多多大眼瞪小眼,俨然‘女主外男主内’的模式。 他本来就不是呆不住的性子,只是我也怕他闷,傍晚饭后会陪他在小区里的花园练习走步。 出院的时候,顺便买了拐杖,他的手不方便,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每次出门都会嘱咐他要好好在家休息。 自觉自己这段期间话变多,一句话都会重复好几遍,趋向话痨。 出院后的几个月,范东璃的状态一直不错。 绑着石膏,他也每天坚持早晚锻炼,会用右手帮衬着左手往头上举。 开始时平举,慢慢加大角度,至少每天50次,到后来的100,200,这样练习了一段日子,他的左肩膀自个儿都能抬动自如了。 腿的康复,回市一院复查了一次,胫骨正面骨缝已经长好,可以轻微负重了。 我看的出来,范东璃那天的情绪很好。 虽然这段期间,他与我都是说笑自然,但是我却知他心里是不痛快的。 某晚醒来发现身边没人,我探探身边,床单已凉。 偷偷开门,就发现客厅里的灯是亮的,他坐在那边抽烟,眉头皱得死死的。 我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关好门,躺回床上。 过了良久,才听到轻微的声音,感觉自己被他的气息包围,他的吻一下一下落在我的额头。 五月初级考试结束的那个星期,我开车和范东璃去钓鱼。 有范东璃在,手里握着方向盘,心里也有底儿。 医生说过他需多晒晒太阳,范东璃已经可以单人拄拐,偶尔还可以脱拐走几步。 他的左手拆去石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经恢复缓慢,即使手脱去束缚,也是僵硬。 手转点儿就会痛得不行,光光让手掌转动角度就磨去了几天的时间。 我不敢贸然帮他锻炼,怕把握不好力度反而弄巧成拙,每次看范东璃疼得浑身发颤,满头大汗,我在一边却是无能为力。 只有等他锻炼结束后,我才拿着早准备好的热毛巾,帮他敷一敷,按摩轻揉。 “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 他右手拿着鱼竿,左手想拍我的头,却是举得有些吃力,我不动声色的挽上他的手,把头靠上他的肩膀,“范东璃……” “嗯?” “上次回家,我把户口簿带来了。”我淡淡的道,心里却是有些紧张。 他没有回答,蓦然沉寂,我静静的靠着他,盯着水面上的鱼竿一起一伏。 “真是个傻丫头……”良久,只听得范东璃轻叹了口气,抱着我的手臂也收紧。 见我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有些无奈的捏捏我的鼻子,“怕我这瘸腿的跑掉吗?” “才不是,会好的。”我较真。 他把鱼竿丢到一边,低头吻我,我环上他的肩膀,不把受重力压在他胳膊上。 “换个称呼,叫来听听。” 我气喘,思路有些短路,迷茫的和他对视。 他笑出声来,“不是挺大胆的吗,这时候害羞了?” 我瞬间结巴,见他一直含笑看着我,我抿抿嘴,小声叫道,“老公……” “没听到。”范东璃一副老神在在。 我白了他一眼,慢吞吞的拉长声音,“老•公……公。” 没有特定时间,也无所谓的挑日子。 闲暇周末,我刚洗完碗筷,范东璃笑眯眯的盯着我。 “我们去领证吧。” “……” 我咳了几下,盯着他不做声,这是……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我没有开玩笑。” “那……”我低头摆动自己的衣角,“那我去换件衣服。” “这件就不错。”他拍拍我的头。 挽着范东璃的胳膊,推开门出来,街道依旧人来人往,如刚进入般。 只是手握红本,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结婚了……我偏头看身边的男人,他是我的……丈夫了 “傻笑什么呢” 我把本子放入包中内层,挽上范东璃的手,“今天中午我们去吃点好的?” 他拍拍我的头,“你请客?” “好啊……我请客,你付账。” “我的还不就是你的,我的~小老婆。”他凑近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低下头,拉拉他的衣袖,“走啦……” 听得他笑出声来,我也弯了弯嘴角。 其实户口簿是母亲偷偷给我的,我与范东璃去领证这件事情,父亲并不知晓。 在这茬上,对告知父亲,我终归有些许顾忌。 范东璃受伤期间,我所想所思,除了范东璃的身体复健,就是对于我和他未来的思量。 这辈子,我对于这个人,已经执念至深。 除非范东璃主动叫我离开他。否则,外界的人和事都不足成为我的阻碍,即使当中也许会有我的父亲。 我知父亲是为我考虑,范东璃的手脚康复期长,也并无实打实的保证。 但是谁与我过一辈子,这决定权应该在我自己手里。 拿到证的当天,我就通知了母亲,吃完饭,范东璃带着我回了一趟范家。 当我把红本子递到范婶手里时,明显感觉到她的震惊。 我心里还未暗笑完,就被她下一句反噎了,“小瑾!快叫妈妈!” 啊……我转头看看范东璃,再看看范婶忽然发亮的眼睛,小声叫道,“妈妈。” “呐呐!老头子,我们很快就能抱孙子拉!” “小瑾,你怀孕了?!”范叔快步上前,难得激动的没和范婶拌嘴。 我眨了眨眼睛,瞪了范东璃一眼:你解释吧…… 范东璃却是神色自然,笑呵呵的拍拍我的头,“快了,快了。” 我偷偷把手伸到他腰间,拧了一下: ——一直都未有那事,你自个儿生去。 现在范东璃的手恢复趋向明显,从以前的小规模锻炼,到这段时间的大幅度的训练。 各种角度的平举,转胳膊,耸肩,每天坚持手指爬墙,用手指尽量的去碰触高的地方。双腿行走还需借助拐杖,不过膝关节已经较前灵活,现在下蹲动作都显利索了。 最近我好像忽然安下心了,晚上睡眠质量似乎也变好,不知道是那张证起的影响,还是范东璃康复速度给我的正面作用。 学校方面已经协量好下个学期回去授课,我思量,到新学期他的腿应该能够脱拐了。 范东璃最近爱上钓鱼了,俨然一副退休生活范儿,倒越发悠闲。 大三下半学年课程少了一大半,我陪他的时间也增多。他钓鱼时,我就带本书过去,在旁边翻阅。 夕阳暮色,余晖正好。 安静的消磨一个下午,关书起身,顺带几条鱼回家下饭。 学校里的同学并不知我与范东璃的关系,已经发生转变。 本就是游离在边缘的人,倒还真没需要拿个大喇叭,来个自动公布。 最后只是请了江佐,章小佑,还有蒋峰一起来吃了个饭。 人是分别请的,正式饭局,市区的新荣阁。 小佑先到,江佐和蒋峰却是一起来的。 坐定仨人齐刷刷一致看着我,我失笑:倒是啊,如果只是我做东,还真没什么。 不过……里座,范东璃笑眯眯的对他们点头示意。 他们多少有些拘束,几杯酒下肚,场面才稍微活络开来。 但是当我公布了我是已婚之人,指着旁边的男人道是我丈夫,看着他们各异的表情,我成功的满足了自己的小恶趣味。 章小佑瞪着眼睛看我,蒋峰忙放下酒杯,捂住嘴不停咳嗽,江佐倒是镇定的朝我们点点头,“哦……喔?!” 章小佑喏嘴,“你……你就这么嫁了?!” 不然呢,我挑挑眉。 “怎这么突然,难道……”江佐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变得诡异,视线慢慢转到我的肚子上。 “打住……没有。”我咳了一声。 范东璃在场,一顿饭在她们欲言又止的目光下落幕,上车时,江佐快速低头说了句,“明天回校老实交代!” 我笑笑,凑到她耳边慢慢道,“我也期待你的坦白从宽。”顺势瞟了眼远处的蒋峰。 回到家,已经七点。一开门迎面飞冲来一小白球,我把提包丢到沙发上,抱起小东西,凑近亲了亲。 多多呜呜的咕嘟了几声,小尾巴摇个不停,四肢像无尾熊似的扒着我的手臂,我轻笑,揪揪它的小尖耳朵。 我把手里的钥匙递给范东璃,他的车钥匙最近一直在我手里,不过他不许我单人出门时开车,除非他陪在我身边。 我自是无谓,来回学校,时间空余,公交也是一站直达的。 除了偶尔和范东璃出门外,倒还真不需汽车代步。 想到临走前江佐一脸惊讶样儿,心里就觉好笑。 “自个儿偷乐什么呢?”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侧。 “没有。”今晚他也喝了点酒,我一直守着他,不许他很多。 其实这顿期间他的一切吃穿住行,我都严格按照医师的嘱托,倒是真真好几个月没让他碰着酒了,“去洗澡。” 范东璃靠到我身上,“走吧。” 他一把抓起我怀里的小白球,丢到沙发上,惹得它冲着他又是一通吼叫。 关上浴室的门,还听得到多多抓划门的扒拉声。 “多多,去睡觉。”我开了个门缝,沉下声音冲它说道。 小白团嗯唔委屈的垂下尾巴,停在原地,一只爪子试图抓住我的裤脚。 “多多……” 看着它呜咽的吼了我一嗓子,吐着舌头跑回墙角,我有些忍俊不禁。 “陈瑾。” “就来。”我弯弯嘴角。 呐……要去服侍里面的一家之主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参加大学同学柳的婚礼,有些感触。 室友4年,与柳的关系只算一般。毕业之后也无联系,偶尔QQ上会来往慰问几句。 忽然电话过来,说要结婚了。我自是点头,表示你的婚礼我当然会到了。 私下与以前的另一个室友惠子谈及,她道:柳现在怀孕有五个月了。 奉子成婚?倒是真有些像柳会做的事情。 后来谈到柳的丈夫,惠子嗤笑:就是那个男人,她以前分手掉的男朋友。 惠子说了很多关于柳的事情,倒不是八卦的人,只是对于柳的前男友——现在该称为丈夫的人,都有些感冒。 柳在大二的时候与那个男人开始交往,他们以前是高中同学。在不同的大学,如何开始谈恋爱,这个过程并不清楚。 柳基本上每天给他打电话,手机漫游贵,她就买一碟电话卡,那个男人却是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 一有几天长假,柳就会跑去他那个城市,她的男友并没有来这里看过她一次。 若真论交情,我与柳算不上什么朋友,只是共同生活几年。 她爱讲自己的私事,包括自己的家庭,包括他,都会倒露给我们听。 也不管我们与她的关系,并未到讲这些的程度。 从柳口里知道,她跑去他的学校,那个男人从没有把她介绍过给他的朋友。 她的男友在她之前交过好几个GF,都有过性行为。 那个男人的母亲不喜欢她,甚至当自己儿子的面,当场说她,这个男人只是闷声不响。 是何导火线,她倒未说。 这些不论,大四的时候,那个男人正式提出与柳分手。 那天我们都在,柳接了一个电话后,回来躺在床上哭。 她复述给我们听,那个男人去相亲,对方是高官子女,家境殷实。他对柳说:她能够让我平步青云…… 真是顶顶无用的男人,也够愚蠢。只是第一次相亲罢了,对方还未有个准话,他倒已经在柳面前叫嚣开了。 室友几个倒是比柳更加气愤,说她分的好。 已经这番说辞,早点看清对方的真面目,也好比以后真正结婚后,才掀开来的幸运。 柳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混混沌沌,只是谈及那个男人时,会经常性撂狠话:以后我富达了,看他后不后悔,babababal…. 只是渐到最后,也就趋向太平了。 大四后半学期,其实大家也差不多各奔东西。 与柳再无联系,直至现在。 柳和那个男人怎么又重新走到一起,谁也不知道。 惠子说:那个男人现在并无工作,一直蹲在家里,准备考公务员。 柳现在也在家待产,算起这一对小夫妻都是待业。 未婚有孕,其实并非不小心,是故意为之。男方的母亲不喜欢柳,这是一个计谋。 还真是烂透的主意,婆媳关系本就未有好头,这般作弄,早埋下伏笔了。柳的性子本来就有些小孩子脾气,不然也不会与男方母亲闹得那么僵。 两方的家境都算不上好,她现在呆在男方家,都无工作,房子什么的根本谈不上,以后肯定是和男方父母一起住。那么柳与她婆婆的关系,以后还真的不好说。 婚姻,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两个家庭社会关系总和的聚合。 柳与那个男人,以前我们劝她分。但是现在这种状态,并非闺蜜死党,不可能也不好开口。 作为曾经的同学,我们自然祝福,只是总会为她一定忧虑。 还真的不看好她的丈夫,德行,才能,脾性,手腕,做人都不行,特别是人品。(个人看法) 回来的路上,已经晚了,外面下起了小雨…… 路上行人匆匆,面无表情的擦肩而过,每人都有各自的故事。 唉,希望柳以后一切幸福。 也希望,看文的你们都幸福。 第二十九章 我熟练的解掉他身上的衣服,当触及裤子的拉链时,我的手顿住了。 旁边哗哗注入浴缸的热水,整个浴室蒸汽腾腾,我抬头看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嗯……真的,很久没那个了。 有些窘然,我站起身去探探水温。 “要尽职啊。”范东璃拉住我的手,放回拉链上。 好吧,男人禁·欲过久,终究也是不好。 他的,我早不是第一次见,连续几月都是我帮他洗澡擦拭身体。 但是现在……我把衣物丢到一边,瞟了一眼他的下·身,脸腾得红了。 “你的衣服弄湿了,也脱了吧。”范东璃的声音低哑。 “哦。” 这个浴室很大,与学校里范东璃的住宿相比,能有两个大。 他坐在浴缸边,却是一直盯着我。 “你……你先洗。”我怀疑是否这几个月惯坏了他,导致他动手能力直线下降。 “有点痛。” 我迟疑了会,很快折腾掉自己的衣服,扶着他一起进了浴缸。 我揉着他的左手,“怎么痛了?要不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看看?” “不是这里……”范东璃拉我到他怀里,握着我的手探入水中。 “……” 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低头吻我,手指顺着我的臀慢慢滑入…… 我抓住他的手,心跳得剧烈,“可以吗?” “我们慢慢来。”他另一只手慢慢搓·揉我的胸口。 并非不想那事,只是我终归担心他的手和脚。 我犹豫了下,揽上范东璃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 我感觉到他的肌肉忽然紧绷,我忽然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 “不要勉强。”他咬了咬我的耳垂,声音暗沉沉的。 “……你坐好。” 浴室侧边半掩的镜中,若隐若现我和他的身影。 他坐在浴缸边,我跪坐在他的腿间…… 随着他的几声闷哼,终于结束了这场战役。 我咳了几声,气喘吁吁的把头靠在他的腿上,还未回过神来,就是他劈头盖脸的吻。 我坐上他的另一条腿,勾住他的脖颈,温柔的回应他。 “叫我。”他捏住我的下巴,又亲吻我的唇。 我回啄了下他,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叫了声,“老公。” 他拥紧了我,狠狠的捏·揉我的胸口。手顺着我的后背,探入臀瓣…… 我恩哼了几声,半闭上眼,双手揽抱着他的腰。 范东璃,为你做这种事情,我心甘情愿。 春末暖风,蔚澈天空点缀几朵懒洋洋的白云,最近的天气着实让人心情良好。 第二天,三角聚头。话锋从开始的一致对我,到中半场的转向江佐。 谈话结束,三人身份瞬间转变,一已婚,一名花有主,垫底孤家寡人一只。 章小佑瞪着江佐,义愤填膺,“你和老班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江佐难得的扭捏,“什么勾·搭,真难听。” “啧啧……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啊,有男人了就立马变淑女了?!”章小佑眼勾勾的看了会江佐,又转为盯着我,最后仰头扶额感叹一句,“为何众人皆双,唯我独身。” “噗……下次文艺前,请先告知。” “切……” 江佐和蒋峰这对,其实我并非十拿九稳,有匡她的成分,倒是江佐自个儿心虚,一次性·交代。 我拄着头笑然,看两人又打闹开来,眯了眯眼。 这样……真好。 我希望今世新拥有的你们,都各有自己的幸福。 江佐,章小佑——我的朋友。 暑气渐升,不过随之已到假期,我基本上都呆在九龙的家里。 范东璃已经可以脱拐行走,虽然看上去很不自然,但是我依旧很开心。 脱拐走路,应用力都在钢板上了,新生的骨痂很容易受到伤害,所以这个星期我陪着范东璃又去了次医院。 个人的主观感觉不是主要依据,还是检查为尚。 范东璃说我太过紧张,我倒是没有否认,他的身体,也许我比他更为在意。 检查报告显示范东璃恢复良好,只是左手较腿还需继续观察。不过涉及到神经,康健缓慢,这早也有了心理准备。 解下石膏后的这段时间,他的手依旧会时痛,医院里的主治医师说还是神经的关系。 范婶介绍了一个老中医,说是经络不通,折合西医,问题也是出在神经上。 后来在中医骨科抓了些中药,外敷时熏,就是煎药后,放在手上熏,等冷却后,再敷。 结果还真是立马见效,用了几贴药后,范东璃说手舒服多了。 除了用这些温络神经的药物外,范东璃一直坚持的就是锻炼,无论患手还是伤腿。 虽然现在坚持结果良好,但是每天的弯曲活动膝关节,上钩下踩,持之以恒,为了避免反弹。 假期在家,我每天陪范东璃在小区里的人工河边练习走路。一来一回,大概5公里,我们走的很慢,也当是饭后散步。 夏天的傍晚,河边风凉凉的,散步的人不多,我下了些音乐在mp3里,和范东璃一边走一边听。 七月等初级职称的考试结果出来后,我才回了趟老家。思及,这么大半年,我还真未回去过,只是偶尔与母亲联系。 父亲打电话让我回去,我没有和范东璃提及,终究对父亲这几个月对范东璃表现出来的态度,内存疙瘩,有些冷心。 我有些不放心范东璃,最近几天下雨,天灰蒙蒙的,虽然没有那么炎热了,但是范东璃的腿有些僵直,酸胀疼痛,车祸的后遗症出来了。 只不过他却是很快看出我的情绪不对劲,面对他,我有时会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范东璃叫我回去看看,若不是他不便,他是想与我一道回去的。 我瞒着父亲偷偷与范东璃去私下拿证,我知纸终保不住火,也没继续瞒着父亲的意愿。现今范东璃的伤势进一步好转,这次回家我准备和父亲摊牌。 倒是心里一直有小九九,我与范东璃既已成定事实,父亲最多怄气段时间,不可能真的让我与之分离。 在范家这边,我一直拖着,本来范家两老是准备与我的父母亲再次见面,坐下来好好商讨的,就我与范东璃的婚期。 既然已经领了证,那么本来所想等我毕业后才完婚的想法也就打消了。 我与范婶私下谈过,达成了共识。 一是范东璃的伤势未好,二呢这个学期还没结束,等到假期大家《奇》可以再慢慢讨论,三自然是我撒《书》了个小谎,道自家的两位长《网》辈已经知晓,且赞同我的提议。 范东璃不在场,但是那天回到家里,不管做什他都一直含笑看我。 在范婶面前侃侃而谈,倒是面对他,我却是有些心虚了。 我一直在等着范东璃问我,也如范家两老般,循惯例问声:什么时候与岳父岳母吃顿饭。 只是他倒是稳得很,不过既然他忽视,不管有意无意,我也无需自愿奉上理由了。 买的半下午的车票,乘动车回去,在出门前,我煮了一高压锅红烧肉,早一天买回来的年糕掰好,今早陪范东璃早锻炼时一起买的草莓,洗净都放入冰箱…… 能思及的都自觉安排妥当,三天而已,很快就会回来。 罢了……我带上mp3,看着车外的风景,瞬间而过。 不知道是否我也有车祸后遗症,一天看不着范东璃,心里就会不自觉发慌。 我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奇!其实上苍对我极好,今世有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找到一个知心懂情的男人。 书!这场车祸更像一个示警,告诫我要懂得珍爱惜福。 网!作者有话要说:陪表妹看电视湖南台的宫,她看的津津有味. 我额,难道是我out了吗 30章 下车后直接回是母亲家,房子是有钥匙,窗户关着,楼梯口没有鞋子。安静悄然,母亲并不在家。 临近傍晚,回了自己房间,屋里很干净,能看出直都有被整理打扫。 把包放好后,坐在床边给范东璃打电话。并无什么重要事情,无非是些琐碎话题。 问他饭吃了吗,吃什么,手脚有没有胀痛,晚上要早点休息,窗户要关好…… 他在电话那头直笑着听絮叨不断,到了最后才意识到,拿着手机自个儿鼓着脸闷声不响。 是有些恼他了,又逗,这人…… “丫头。” “……” “红烧肉很好吃。” “……”弯了弯嘴角。 “等回来,弹绿袖子给听。” “手才刚有起色,别勉强。”有些着急,变天了,该多休息。 走时,范东璃正在弹钢琴,他左手直虚·软,即使以后恢复了,对手灵活度终是有影响,倒是可惜了他手好琴技。 他笑出声来,随便闲聊了几句,最后挂电话时候,“有什么事情,给打电话。” “知道了,挂了。” “好。” 他有些意有所指,该是知道些什么了吧。 那天晚上,和母亲同睡。两母女煲了晚上话,过午夜才就寝。 以前与父亲偏亲,母亲脾气暴躁,与这么多年直没有多少话说。 倒是现今母亲与父亲分开,与却是渐渐开始有话聊了,有时还会谈心,与现在般。 回家主要目,除了看望父母亲之外,就是想告知父亲,真正确定与范东璃婚事。 母亲这里,无须担心,还帮出主意怎样较好与父亲开这个话头。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有些许埋怨范东璃,为何让个人去面对父亲。 但是却知道范东璃是真正了解,这件事情,瞒着他,他必然知晓。 并非不知好歹,如果无法说服父亲,那么知范东璃必将出场。 再者,对付父亲,若实在攻不下,还有最后杀手锏。 定了茶楼包厢,早早到了,点了父亲爱喝碧螺春,慢慢烧水。 壶刚开,父亲就来了。 “这么好请爸爸喝茶?”他笑呵呵把外套放到边。 “这里清静,好久没和您出来喝茶了。” 这个开场,即是有话说,父亲倒是不动声色。 随便闲聊了几个话题,学业甚至以后工作发展,都有提及。 前世进是银行,大四应届时候考了公务员,还差几分,后来在父亲帮助下,辗转最后去了工行上班。 在工作这方面,自有打算。银行依旧不失为是个好出处,虽然刚开始柜台辛苦繁琐。 今世初级已经考出,CPA今世所做决定与前世样,都没准备报考。虽然注册会计师待遇极好,但是这几门真很难考。 毕业之后只需个稳定点工作,工资待遇般即可。 真实来言,主要是因为是个骨子里懒散人,在无需担忧物质条件前提下,选择了知足常乐 ——贬义而言:不思进取。 当把红本子推到父亲面前时,他表情瞬错愕。 坦然看着他,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把证把拍在桌子上,茶水四溅,“小小年纪,就开始自己拿主意了?!这么大事情,声不吭就跑去登记?懂得先斩后奏了?!有没有把们家长放在眼里?” 低着头,默默听他训话。 “虽然和他已经小定,但是个还没毕业,他呢,出了这么大事情,们慌什么?需要这么急确定下来?这是怕不同意?!或者就是他们范家怕跑了,弄个套儿让钻……” “爸爸,”皱了皱眉头,“是先提出来。” “……” “爸爸,听说。事先没有先通知,是们错。范东璃和妈妈直都主张告诉,是被拦下来了。”淡淡说道,看着父亲脸色越来越不郁。 其实不是范东璃怕跑了,是怕他会离开,与分手。 “但是,他……” “他现在康复很快,不会变成瘸子,过些日子,他就和以前样了。” “小瑾,直不说,也是怕这个年纪会产生叛逆心理。即使他恢复迅速,看上去和平常人没什么不同。但是谁知道啊,过个几年或者等他年纪上来了,后遗症出现了呢?年纪轻轻,他可是比大整整12岁啊,有个万呢,想过没有。看看,车祸发生到现在,他和以前有没有什么不同?他表现出来就不像自己手脚出现问题样,这是个什么性格,这种人心理不知道在想什么……这种时候,他自己都没好彻底,竟然也心安理得随着个小姑娘闹,他就是成心!再说接触过男人才多少个啊,这么早接触婚姻,以后后悔了呢,到时候有苦果子吃。” “爸爸,不是所有人都是想那样,合不合适,只有自己最清楚。” “怎么和妈妈样倔!” 垂下眼睛,“自己做出选择,这个责任自己负。” “大话谁都会说啊,倒是说说怎么负?!小瑾……是女儿,难道爸爸不希望好?爸爸不是否定范东璃,如果开始就不看好,怎么会答应们小定。但是现在,不定就必须跟着他了啊,又不是以前,凭什么好好姑娘养这么大,到他家给他们白白照顾残疾人啊。好对象多得是,那童家……” 他依旧心念童家,未死心。扯扯嘴角,父亲认定好,除了定程度上为考虑外,难道没有他个人因素所在? 童鸣昭父亲是市·政·府高层,父亲在那女人投资房地产参股。与政·府几个高管关系交好,前世与童鸣昭婚后,才偶尔知道童家根本也在这里面掺和捞油。 官员政绩极大依赖房地产,地方政府卖地,房地产税收构成政·府财政主要来源。官商交往,互利双赢。 如果没有定关系,普通房地产企业怎么从银行贷到款?从地方政府手里拿到土地?没个门路靠山,这么些繁琐荒谬手续,怎么办下来? 在父亲看来,多金优质童家少爷,品貌手段俱佳,再者结成姻亲,两方来往更加属家。这种大家共好结缘,确确是个不错打算。 并不是说父亲不尊重,如果他真大操大揽,也就不会答应和范东璃订婚。 只是范东璃这么出车祸,父亲所谓为思量,又重新开始为寻觅。 首当其冲就是童家,看来童鸣昭应该和他父亲说过什么,不然父亲也不会在面前说这种话。 “爸爸,”打断父亲话,“现在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了。” 把证拿回来,擦干净上面水渍。 “还有……爸爸,没资格说他。”站起身来,小声说道。 没有看他,拿了外套推开了门。 在家只呆了两天,第三天大早就回程返回九龙。 在上车时,给父亲发了条短信。 那天终究态度也有问题,心浮气躁了些。 本就早预料到父亲会生气,挨骂受训已经有充足准备。能预计到最后,他定是会妥协。 只是依旧起了冲突,听不得父亲那般说范东璃,以及还未对把和童家配对死心,这下子好像全部触及心底逆鳞。 皱皱眉,把手机放到边,打了个盹后,车已经到站。 回到家里,开了门,也没有看到多多,有些奇怪。 换了拖鞋,轻手轻脚打开卧室门,床上被褥整洁,门窗都未开。 呐……这大小去哪里了? 开了空调,洗了个澡出来,已经九点。 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电话找范东璃,应该是带着小白球去散步了吧。 迷迷糊糊,感觉脸上痒痒。 醒来,感到胸口上沉甸甸,动了下,就听到呜呜低喃声。 “多多……”捏捏它尖耳朵。 “什么时候回来。” 才发现范东璃坐在床另边,坐起身来,靠近他,“几点了?回来时候找不到们。” 他掀开被子躺进被窝,把揽到他怀里。 自然圈着他腰,慢慢上下揉着他左手。 “今天天气好,大早被这小家伙吵醒,”范东璃把这在怀里动来动去多多,把抓住脖子,作势要丢到床边。 看着多多发出呼咕声,好笑把它重新抱回来,把头搁在他胸口,“去散步了?今天手脚有没有好点了?” “没事……”他舔·弄耳垂,含含糊糊回。 多多被他压得不舒服,两只肉垫子作势拍抓范东璃衣袖。 这回正好被范东璃把揪住耳朵,丢到边床脚。 想要起身,却被范东璃翻身压在身下。 “手” “要不要试试看,有没有事?”他把手伸入衣内。 “……” 其实这两天和范东璃通电话,虽然他说手脚已经不再感觉酸涩。 只是没有亲眼看到,心里总不安心,说不清楚什么感觉。 只要他在身边,平安健康,然后对好,这就是最为幸福事情。 31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起床已经过12点,随便做了点冷面,范东璃在旁边帮折芹菜叶,慢慢切葱花。 多多爱吃小碎骨头,把上次仅剩下点红烧肉加点卤汁,拨个小碟给它吃。 饭后,把碗筷叠放在水槽里,拉着范东璃到沙发上坐下。把多多抱到怀里,整理了下思路,考虑怎样和范东璃陈诉为好。 ——父亲回了短信,只是短短句,他想去拜访范东璃父母。 “怎么了?”范东璃拍拍头。 多多扯着袖子,也吼了声。 揉揉小白球下巴,看它舒服蜷起四肢,弯弯嘴角,靠上范东璃肩膀。 “范东璃,如果现在爸爸不答应,怎么办?” “负荆请罪。” 不满戳戳他胸口,“说正经呢。” “很正经啊。”他笑着亲了口。 看依旧鼓着脸,范东璃把揽到他怀里,“什么时候起吃顿饭吧。” 仰头看他,“由通知范叔范婶他们。” “好。” 犹豫了下,“如果……是说万……” “没有什么万,已经是老婆了,解决不了事情,接下来就交给。” 他正视眼睛,“记住,们现在是夫妻。” “哦。”乖乖点头,笑着低头继续揪多多小尖耳朵。 “还有……” “?” “不是已经改口了吗,还叫范叔范婶?” “知道啦,忘了嘛。”向他撒娇,他笑着拍拍头。 两方家长都确定了时间,父亲这边是由范东璃通知。 他打完电话之后,看眼巴巴跟在他身后,笑着把拉到他腿上。 “爸爸说这两天没空,定这个星期六吧。” “哦。”继续瞪着他。 他捏捏鼻子,“怕老公被岳父欺负?” “油嘴滑舌。” 范东璃拥紧,“其实他也是为好。” 点点头,忽然记起什么,拍拍范东璃手,示意他放开。 从卧室出来,把手里东西递给范东璃。 “什么东西?” 坐回他身边,笑着解释道,“芦荟胶,是妈妈给,也不知道对消疤有没有用。” “男人有点疤,也不错。”他笑着来回转着手里东西。 “试试呢。”扯着他衣袖,其实并不介意他身上有没有疤痕,只是每次看到那些凹凸不平伤痕,心里就不舒服。 “好,都依。”【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星期六晚上饭局,定在九龙蓝波湾,和们小区很近。 半下午时候,就和母亲通了电话,说父亲会去接,让放心。至于范叔范婶,确定是自己打过去。 时间还早,帮范东璃系好领带,夏天选是丝质轻软型领带,领带结打也较小。 退了步,上下看看,“好了。” 他直随在那边摆弄,只是最后看了眼穿衣镜,笑着点点头,“去换衣服吧。” “哦……”看他站着不动,“,出去等。” “这里有空调,凉快。” “范东璃……”见他依旧只是含笑看,别扭叫了声,“老公。” 看他关上门后,才拿过床上连衣裙,这个是范东璃买给。 很少穿裙子,以前是因为在学校不方便,放假在家,也就随便套件T恤短裤。 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面,慢慢转了圈。 范东璃眼光极好,知道不喜欢太繁琐,挑了件雪纺小碎花。 今天算是蛮正式两方见面,虽然不喜欢打扮,也稍微画了个淡妆。 然后从柜子下层拿出双高跟鞋,这还是去年和江佐们逛街,起哄买下来。 范东璃坐在客厅里沙发上,多多在边绕着圈子追咬自己尾巴。 听着门响,他抬起头看。 有些不自在走了几步,“嗯……还行吧?” “……”他直没说话,倒是多多跳跃朝扑来。 把抱起它,揉揉它头,朝范东璃走去。 “以后再给多买几条。”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怔怔看他,风马牛不相及回答。 “很好看。”他凑近,亲亲唇。 推开他,“化了唇彩。” 就见范东璃故意舔了下嘴唇,然后认真说道,“水果味。” …… 到了蓝波湾,包厢已经预定,和范东璃在楼下点菜。 六个人,正式些,也点了几个凉菜。 范东璃去挑螃蟹了,看着他背影,微微弯着腰和服务生正说着什么。 他关节恢复其实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力量还不够。 现在虽然已经脱拐走路,只是跛行依旧被动,脚浅脚深,肌肉力量还是控制不够。 不过就这么站着不动话,其实看上去与以前样。 “发什么呆呢。”他朝走来。 笑着摇摇头,挽上他手臂。 两对父母来都很及时,范叔范婶都是很忠厚人,父亲大场合见得多,时寒暄问候,气氛倒是很融洽。 话题直围着和范东璃转,范婶坐在另边,直拉着手,在父母面前不停夸,倒是弄得很不好意思。 最后是母亲起了话头,引到结婚问题上。 与范东璃领证事情,在场父母都已经知晓,其实最主要表态在于父亲,他整晚都是笑容满面,看不出别样情绪。 范叔开口道,“小瑾接下来就是大四了,摆酒事情倒也不急时,这几天和东璃妈翻黄历,看了日子……” 母亲是基督徒,并没有所谓挑日子,不过这种事情本就是需要两方共同讨论。 父亲在中间倒是问了范东璃好几个问题:婚期,工作,身体。 并不是直截了当,都是以关心名义问。 范东璃也是认真回答,特别是关于身体答复,特别详细,慢慢从桌子下伸过去,拉住他手。 顿饭结束,相对而言,算是皆大欢喜吧。 其实范婶早有想法在这个暑假就把婚礼办了,后来商议,现在还剩下个来月假期,如果筹备婚礼话,时间有点紧了。 最后还是范东璃总结性提了建议,虽然现在还未毕业,不过接下来就即将开始大四生涯,其实也差不多等于进入社会。 并不准备考研,大四下半学期其实就相等于可以出来找工作了。 婚礼筹备事情,可以交给家长合计,婚期差不多可以定在大四上半学期结束。 范东璃九月开学就可以回校授课了,半年时间,对范东璃身体康复而言,也有了个缓冲期限。 父亲并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最后离开时候,叫住了范东璃,两人单独谈了会话。 回到家,没理会在身边绕圈多多,拉着范东璃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 “知道。” 范东璃叹了口气,把揽到怀里,“爸爸呢,也很关心。别忘了,现在是他女婿。” 这个知道,只是总是不安心。 “陈瑾。” “嗯?”疑惑看着他。 他把头搁在肩膀上,“会对好。” “对很好啊。”有些奇怪蹭蹭他脸颊。 范东璃笑出声来,“累了吧,去洗澡?” 点点头,只顿饭功夫,脚后跟却是有些酸痛,高跟鞋还是穿不习惯啊。 今晚风很凉爽,就没有开空调,把中间过道门打开,客厅和卧室正对通风。 洗了头发出来,和范东璃坐在阳台上吊椅乘凉。 阳台两侧都悬着吊兰,范东璃买了三角梅,合果芋、长春蔓…… 只挑了几盆仙人球,没有养花天赋,除了仙人掌,还是不去摧残生命了。 把范东璃腿搁在自己双腿上,倒了些芦荟胶在手上,帮他按摩。 与别者情侣相处不同,正如江佐和蒋峰那对欢喜冤家,是通过嬉笑打闹增进感情。 和范东璃真正意义上在起,差不多已经三年了,期间们从来没有争吵。 两人平日里话都不多,范东璃也没对讲过什么情话,连求婚都很平淡。 只是却感觉与他情分,越生浓厚。 心里住了人,下就安定了。 就像现在这样,呆在他身边,起挨着吹风看远处景色,就觉得很充实。 第三十二章 与父亲所谓的别扭矛盾,几个电话之后,表面上又恢复如初了。 他对范东璃也许自有估量,但是明面上也是有礼往来的。我并不要求父亲如何表态,只要能接受就行了。 八月份有两个星期的时间,都花在暑期实践上。去的是国税实习,税源四科,早8点到,晚4点半下班。倒两趟公交,回九龙。 是父亲的关系才能进去,所谓带我的老师也是他的朋友。 这种实习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打打下手,琐碎的事情较多。基本上每天做的都是重复的事情,档案整理。 要进这种国家机构,一般都是要考公务员。 父亲关系还不够硬,即使大四的时候考进去,也是在楼下大厅就职,这个与银行差不多含义。 其实倒是很想留在学校,前世我的一个同学与辅导员关系较好,自身实际操作也不错,最后留在了本院的会计处。 工作上面的打算,我也有和范东璃提过,他没有给我什么意见,只是说一切随我。 开学后生活如常,学校,九龙,两点一线。 私下偶尔在校吃饭,蒋峰有时也会加入我们。 我知江佐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对于蒋峰以前对我有过好感这事上,依旧有小疙瘩。 所以我自在言谈举止中,时刻注意和蒋峰之间的距离。 他也是个敏感之人,自然懂得道理。 其实在范东璃刚转院回来,我重新归校的那会,蒋峰在私下找过我。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我在旁边安静的听着。一开始的谈话并没有涉及感情之事,我们转了很多话题,倒是谈的愉快,他真的是个不错的谈话对象。 最后他问的直截了当:‘你知道我喜欢过你吗?‘他一直微笑,我无声点头。 ‘你呢?’说完蒋峰自个儿倒是笑了,‘范老师是个不错的人。’ 没等我说话,他又呼了一口气,朝我笑得有些如释重负:‘终于把话说出来了,你知道我憋着有多难受。’ 然后朝我又眨眼睛,我弯弯嘴角,想了想,说了一句:‘其实江佐很好。’ 他没有回答,避重就轻:‘抱歉,我能抽支烟吗?’ 我点头,两人就一起看着远处沉默。 分手的时候他说了句:‘我会好好考虑的。’ 我默然,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以后再相见,他表现的都很自然,如现在般。 我不知道他和江佐是如何在一起的,不过却是真的希望蒋峰能好好对江佐,她远比我适合他。 下了课,书本还未合上。江佐和章小佑就凑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去逛街,我想了想拒绝了。 她俩笑嘻嘻的把手里的书一股脑放在我的手上,章小佑帅气一甩,一把钥匙就丢入我怀里。 我摇摇头看着俩个人勾肩搭背的小跑出了门,整理了下东西,拿过钥匙放入口袋,倒是很久没有骑自行车了。 把两个人的书带放回她们的寝室,车子推入地下室停好,看看时间还早。公交车站在镇口,我慢慢沿生活区小道出来。 看着街道两边三三两两穿迷彩服的学生,该是大一刚进的新生军训归来吧。 我无声笑笑,想及自己刚进大学的时候,好像就在昨日一般,时间过得倒真的飞快。 回家的车上,给范东璃打了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声音有些气喘。 “在哪里呢?” “在慢跑,你到家了吗?” “没有,在回来的路上,顺路回去市场买菜,你今晚想吃什么?” 范东璃最近几个星期都会出去慢跑,或者骑自行车。刚开始我不放心,一直陪着他,怕他的腿会抽筋受不了。 后来腿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异样,晚上他的左手却是发烫发麻,动一下就痛得不行。 那是我第一次和范东璃冷战,不与他说话。可是又担心他,他一晚上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背着他打电话给医生,医生了解情况后让我别着急,说范东璃左手神经本就恢复缓慢,不过患手的功能锻炼,倒是没有错的,大概是用力过猛,建议我去买个前臂超腕关节的之具,平时不锻炼的时候可以带上。如果再不放心,可以去医院检查下。 回房后,范东璃见我一直低头只帮他揉手臂,拉我到他怀里,问我是不是生他气了。 我无声摇头,上前抱住他,我不是与他生气,只是真的心疼他。 “买点豆腐,菠菜,晚上我给你做鱼羹。” 等回过神来,公交已经到站,我一边下车,一边回他,“今天去钓鱼了?” “嗯,只留了条大的,起码有三四斤重啊。” 我笑笑,“好呢,知道了,等我回来。” 回到家,范东璃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多多直着身子扒住我的腿,我抱起它,亲了亲。 进了厨房,范东璃系着围裙,头发还是湿的,该是洗了澡了。 “我来吧。”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推了推他。 以前厨艺不佳,磨练了大半年,自我感觉进步了不少。 “好,不过鱼汤还是交给我。”范东璃揽过我亲了一口。 两个人齐活,晚餐很快就搞定。 还是喜欢范东璃做的东西,一顿饭我基本上都捧着碗喝汤。 “你这么喝法,晚上可要一直上厕所哦。” “在吃饭呢。”我冲他撅嘴。 “下个星期,我就回学校上课了。” 我放下勺子,“不再休息会?” “没有问题了,一天也没几节课。”范东璃拍拍我的头。 “嗯。”我思量,其实这样也好,以后也可以与他一起上下课了。 最近天气依旧闷热,房里还需开空调。 洗了澡爬上床,范东璃自然拉我靠在他身上。 “周末去拍结婚照吧。” “到时叫上江佐她们,好吗?”我蹭蹭他的胸口。 “好。”他翻身压住我,啃我的脖颈。 “手……”我含含糊糊的拍他。 “你来。” 范东璃从我身上起来,平躺,拍了拍我的屁股,然后含笑看着我。 和他这几年,该懂的不该懂的,我都知晓。虽然总会不好意思,到了最后我却都会依着他。 我关了灯,等的他一阵轻笑,我有些恼羞,手伸到他腰间扭了下。 范东璃捏·揉我的臀,手撩开睡裙,慢慢探了上来。 双脚本来就跨在他身上,他这么一动,我一夹紧,只听得他闷哼一声。 我趴到他胸前,慢慢咬着他的下巴,解开他的纽扣,抚摸他胸口的两点。 唇·舌顺着他的喉结慢慢轻咬到胸前,舌尖伸出舔·吮。他轻叹了一声,手探入我的发间。 他的衣服已经解开,等我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我有些恶作剧的咬了下凸·起的那点。 感觉到头发一下子被揪紧,我不满的继续轻咬。 他右手环住我的腰,把我往上挪,重新吻住我。 双手有些发软,还未回过神,身子就一下子绷紧,他的手指顺着大腿内侧抚进,慢慢进入了我的身体。 我不自觉弓起身体,头晕晕的,不过还记得不把重量压在他的左手上。 “唔……”我凑到他耳边,小声的叫他,“范东璃……你慢点……” “嗯?”他侧过脸过来吻住我,下面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都不知道进入了几根手指,眼泪不自觉出来了,我咬着嘴唇,朝他嘟囔,“老公,痛……” 感觉手指终于从身体里抽·出,还未喘口气。 范东璃捏捏我的臀肉,“自己坐上去。” 我的脸早已经爆红,这些对于我终究觉得羞耻的姿势,为何在他看来,这么自然? ——(……此处省略一万字。)—— 我的嗓子渴得有些发痒,眼睛却是困得睁不开。 “怎么了?”他咬着我的耳朵。 我们的下·身依旧紧靠,我拍拍他的胸口,“想喝水。” 感觉他的终于从体·内滑出,我后知后觉的忽然拉住他。 “范东璃……” “怎么了?”他开了灯,掀开被子,直接赤·裸的起身。 “你……你回来再说。”我低下头,还是觉得有些不自然。 接过他的水杯喝了一口,我才小声说道,“你没用那个。” “哪个?” “……” 看我瞪了他一眼,范东璃把我拥到他怀里,“哪有那么准中标。” “万一呢?” “那不更好?”他轻笑。 “婚礼……” 他捏捏我的脸,“有了的话,婚礼就推迟,以后还有个闺女给我们当花童。” “美的你。”我拍掉他在我胸·口·活动的手,白了他一眼,拥着被子躺到床的另一边。 与江佐和章小佑提了我这周要去拍婚纱照的事情,她们两个倒是一天都是亢奋状态。 一直叽叽咕咕,讨论等我婚礼时谁做伴娘的事情。 后来只要逮着我,就自荐状。 我哭笑不得,只得安抚承诺,两人都为伴娘。 周末一大清早,在家里洗了个头发,就和范东璃出了门。顺道接了江佐俩人。 早定好的化妆师,内景外景,折腾了一天。 六套衣服,150张底片入光盘,50张入册。 花在选照片的时间,就占去居多。 江佐和章小佑倒是比我俩还兴奋,在选照方面,除了一些我和范东璃一致中意的之外,更多的都是参考她们两个的意见。 回到家只觉得整个人都酸痛,也困乏的很。 随便洗了个澡,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半夜被电话吵醒,我抱着被子换了个方向,倒是范东璃在我耳边叫我。 我眯着眼睛,“嗯?” “你家里的电话。” 我清醒了许,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喂。” “小瑾,是妈妈。” 我嗯了一声,有些奇怪,这么晚了,母亲还有什么事情找我,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妈妈,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没有……”母亲大概听出我话里的紧张,笑着安抚我。 “那?” 安静的听母亲讲完,大致上明白了她深夜致电的缘由。 “小瑾,你怎么看?” “妈你如果想去的话就去吧,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可是要一年,还要准备你的婚礼。”这是母亲犹豫的原因。 教会推荐她去读圣经班,三自会已经通过,并非神学院,母亲的年龄也偏大,只需要去读一年就够了。 我知母亲心里是想去的,至于我的婚礼,其实我和范东璃合计过,并不需要弄得有多大,时间也还来得及,范叔范婶在这件事上却是热炽的很。 “妈妈,你什么时候去?” “就这几天吧,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我自答应着,却是感觉母亲还有话说。 “瑾啊,”母亲说的有些吞吐,“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常回来看看,你知道你爸那人,喝酒就没个底儿,别人一起哄,他就杠上了。开车也不小心,年纪也上来了,再这么不注意自个儿身体,拖累的还不是他自己……” 母亲以前刀子嘴豆腐心,就算关心父亲,说出来的话都是冲的,现今却是心平气和多了,许是身份变了,这一年来,考虑事情好像也通彻豁然多了。 挂了电话后,睡意全无。 想起父亲下年年初就又要换届了,其实小地方的书记一年的工资极少。 父亲在这个位子上呆了这么久,付出的其实远大于投入,只是说到底就是一口气的问题。 现今父亲投在别处的精力增加,书记这个职位做了这么久,其实倒算是鸡肋。 以前整天出去应酬喝酒,现在父亲年纪也大了,能退下来的话其实也好。 最近回老家的次数增加,母亲已经离开。我与父亲见面,他在话里行外也向我打听母亲的情况。 当听说母亲飞去上海了,他沉默不语。 对于现今他和母亲的关系,我不好说什么,分开不再是夫妻了,却因为我这个女儿的联系,倒偶尔依旧会坐到一起。 父亲对母亲是有愧疚的,他试图想要用各种物质补偿。只是母亲一概拒绝,倒是真真会让父亲内疚一生。 父亲换了个钟点工,某天看到,我皱皱眉头。 最初是个大婶,现在这个是外省的一个年轻女孩,年纪比我还小,说话细细柔柔的,对她并无恶意,只是不喜。 许是我想多了,只是私下和父亲提了个意见,把她换了。父亲倒是没有没说什么,我也就定心了。 婚纱摄影打电话通知我们,可以取照片了。 忙碌一天,家里卧室客厅都放上了结婚照。走进走出,目光涉及,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与范东璃领证后这段时间,其实自觉与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 不过也许在家人亲友一众朋友面前,做个见证,意义真的会不一样吧。 只是我和范婶也提过,婚礼还是简单一点的好。 要求定的过高,操劳过累,反而是有些舍本逐末了。 新家访客,我和范东璃各自来的朋友不多,都是喜静的人,更喜欢两人世界。 不过朋友偶尔串门,倒也不错。 江佐和章小佑自从第一次见了多多后,就经常周末结伴来玩个一下午。 原本冷清的屋子忽然热闹起来,多多在客厅卧室跑窜,江佐和章小佑提着一大袋零食坐在沙发上拌嘴。 江佐有一次很正经的和我说: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变得爱笑了……其实你笑起来很温柔。 我一滞,江佐已经又胡闹打诨开了。 我摸摸脸颊,弯了弯嘴角。 这样的日子琐碎重复,但我的心里的确是很温暖快乐的。 领证后,范东璃就把存折证件什么的都交到我的手里。 我好奇的翻看,完后瞪着眼看他。 范东璃好笑的捏我的鼻子,然后揽我入怀,慢慢讲给我听。 他的积蓄丰厚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我知他除了在大学授课之外,手上还有几处房产。现在听他一处处细说,还真不知道这个人隐得够深。 苏侯,林笙是他的好友,这个我是知道的,却不知他们之间还有更深的联系羁绊。 苏侯现在所开的模特公司,其实最初注册资金一大半都是范东璃掏出借他的,这么多年一直帮衬,苏侯叫范东璃大哥,也是不忘他当年救济之恩。 苏侯也是个能人,打拼不服输,慢慢把钱还给范东璃,不够的就用股份顶上,现在公司蒸蒸日上,既不用范东璃担心,每年年底又有分红拿。 至于他自有的房产小炒,除了大城市几处商品房外,更多却是投在江西安徽那边几处不富裕的农村,风景倒是真的不错。 刚开始苏侯他们不解,倒是后来那边贫瘠之地却是慢慢通路,成了自然景点,自是不用担心房子卖不出去…… 我伸手在他腰间扭了下,他低头吻我,“现在这些都是你的了。” “你还真放心我,不怕我卷款潜逃?”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他的脸埋在我的胸前,痒得我不停发笑。 元旦几天假期,范东璃问我要不要出去玩,我脸一沉,手上动作收紧,就听得他闷哼一声。 “那只腿也不想要了。”我没好气的说道。 “你再不放手,的确就少了一只腿了……” “色狼。”我脸一红,手松开了。 范东璃抱住我,“想去吗?” 我贴近他的身体,无声的摇摇头。 范东璃叹了一口气,双手把我拥得更紧。[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在一起时间久了,我会不时和他发点小脾气,他像逗猫儿一样,只笑得包容。 到最后我一人独角戏,自然也演不下去。 自从范东璃车祸之后,我变得爱黏他,我想范东璃应该也有感觉。 对我而言,那种失去过一次的心慌感觉,我这辈子不想再回顾一次。 现今听到他提及旅游,或多或少变得有些杯弓蛇影。 其实我甚至经常会有一种想法,即使多年之后,白发老矣,我也希望是我先早他一步,离开人世。 我自私不够勇敢,现在就这般,我无法想象几十年过去,对于失去他的日子,会如何过法。 元旦假期,我和范东璃基本上呆在家里。只是跨年的那晚,他陪我去了游乐园。 游人很多,携家带口,情侣,学生…… 我挽着他的手沿着人流漂走,一路华灯高悬。 我们走的很慢,我故意落后一步偷瞧,看着前面他的背影与常人无异。 还未偷笑够,就被范东璃抓包。 我吐了吐舌头,上前拉住他,把头靠在他肩上。 偶尔兴起,我会跑去排队,没有玩那些刺激性的游戏。 只是几处:碰碰车,秋千,木马…… 天空中不知何时烟花绽放,五彩灿烂。 人潮喧闹,我坐在旋转木马上,四下|奇|寻找范东璃|书|的身影。 灯火阑珊,我看到他一直站在那边静静看我,就那么温和的含笑等待。 我朝他挥手,安然微笑。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虚拟还是真实,生活都将继续。 亲爱的,拍拍手,落幕了。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摸下巴,送上非2里的那首诗吧: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PS:明天俺家教授的番外。 再PS:女王状鞭子抽抽,BW的坏孩子们,8要害羞,8要大意的露面吧!群压。 第三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自觉这个番外很有爱 两只去穿越了,请默念,捂脸。 范东璃番外终 风起了,秋雨刚下过一场,膝关节有些酸痛。 我仔细的擦拭碑上的照片,她笑的很灿烂,这是她大学的时候拍的照片,她要求一定用年轻时候的照片。 呵呵,其实在我眼里,她一直很漂亮,无分年龄段。 我们共同生活了有多少年?记不清啦。 但她离开我整整有一年了,倒是并不寂寞,有那么丰厚的记忆,足够我回想。 只是偶尔还是会有些孤单,陈瑾,想你了。 今世唯一最接近死亡的那次车祸,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人物,最后定格一张笑脸,是她。 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她。 我收拾了一下,慢慢拄着拐杖站起来。阿瞳说我想回去了,就给她打电话,她会让她父亲来接我。 这孩子性子和她一样,看着冷冷清清的,却是最得我喜爱的小外孙女。 拾级而下,到墓区门口,就花去了半个小时。 人老了,身体也渐渐不硬朗了。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她的墓碑在这里,但是她临终的时候说过,她想要呆在我的身边。 是啊,这丫头一直都没有安全感,喜欢赖着我,特别是我车祸发生以后,变得越发黏我。 我摸摸胸口,那里放了一个小绣包,里面有她的一点骨灰,大部分的还是埋在这里。 回到家里,开了门放好鞋子,坐到沙发上慢慢揉自己的左手。 这么多年一直是她帮我按摩手的,这一到下雨天啊,就会特别想她。 打开电视,有些吵。叹了口气,拿过茶几上的书,看了一会,又觉得太过安静了。 我放下书,环顾这个客厅,脚下的毛毯,是她在电脑上淘过来的。玻璃茶几上那一小盆水仙花,还是这几年她刚养儿的呢,现在已经开花了。 我笑笑,她喜欢小植物,但是好像没有养这些的天赋,这辈子除了仙人球,还真未养活过什么,呵呵。 唉,人老了,就爱回忆。 小瞳一直希望我去北京,与他们同住。川仔说在上海给我买了套房子,想这几个月就接我过去。 我冲他们发了一通脾气,我走了,这个房子不要了。你们奶奶回来,找不到人,怎么办? 她怕黑,不适应陌生地儿,这里我们住了这么多年,她一直喜欢这里的阳台,说坐在吊椅上看远处的夕阳,特别美。 她说这话的时候,窝在我怀里,笑得特别甜。 我拿了毛毯,坐在吊椅上,慢慢晃荡着,习惯性的想要拥抱什么,落了空。 ……倒是忘了,她已经离开了。 中午吃的冷面,是她喜欢的食物,加点豆瓣酱,细火腿,丝瓜,特别入味。有些咸了,明天再重做吧。 阳台边放着她的古筝,是我走时,抱出来晒太阳的。好像有些薄灰了,看来要清洁下了,她对这个古筝可是很宝贵的。 我眯了眯眼,枕着椅背看远方的落日。有些昏昏欲睡,眼前好像又浮现出她的身影。 ‘范东璃,怎么睡在这里,万一冻着了呢?’熟悉的声音,有些埋怨的语调。 呵呵,我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庞,好想再抱抱她啊,我的小丫头。 ‘范东璃,我一直在等你,记得要来找我。’ 怎么会忘记呢,如果不去找你,你这个傻丫头肯定呆呆的一直等,着急时会鼓着脸吧。 余晖晒得有些热,黄昏时分,夕阳如金。 我拿过一边的拐杖,慢慢回到卧室。床上正中央就是我和她的结婚照,推开柜门,空空的只剩下我的衣物。 有什么变了吗,只是少了一个人。我叹了口气,抬头盯着床头的照片,莫名其妙的,今天就是特别的想她。 一直都觉得我是给她安全感的人,记起那时她第一次笨拙的吻,忙不急迭逃跑的背影…… 直到她离开以后,才发现她才是给我满足的存在。 心里空落落的,以前觉得有意思的事情,也变得无趣了。 一下子变得很闲,不知道要干什么。 ‘范东璃,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知道吗?’她的脸色很苍白,说的很轻,却是一直冲我努力笑。 我知道,当然知道。 相伴这么多年,她无时不刻不陪着我。毕业之后努力留在学校工作,那么痴痴的一心要嫁给我。即使我残疾,也无怨无悔的想要跟着我。 我捂住眼睛,眼泪忽然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范东璃,即使我不在了,你也不许找别人。’ 这个傻丫头,都多大年纪了,还找谁啊。 这一辈子,深爱一次,就够了。然后带着回忆一直活下去,心里铭记珍藏,直到我去找她的那一刻。 这么的舍不得一个人,像深深从身上切掉了一部分一样。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当你老婆,好不好?范东璃,再抱抱我……’这是她最后和我说的一句话,我还没有回答她呢。 我仰头看天花板,眼泪顺着眼角不停流,手颤抖的厉害。 如果真的有来世,我会保守自己,无论身体精神,都一直等候。 也许需要等很久,也许再不能见面。 只是一直告诉自己,有一个值得等待的人存在,心里才会满满的。 忆起过往,才不会空虚寂寞。 天暗下来了,习惯性的开了所有的灯。 并不饿,只是养成了三餐习惯,煮点番薯粥吧。一个人慢悠悠的淘米,洗净,拿高压锅,开火…… 左手握了握,有些力气了。拿过靠在墙边的拐杖,出了厨房。 今天还没有弹琴给她听呢,我无声的笑笑。 开了钢琴盖,又重新擦拭了边黑白键。 想了想,弹风筝吧。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 所以我将线交你手中,却也不敢飞得太远 不管我随着风飞翔到云间,我希望你能看得见 就算我偶尔会贪玩迷了路,也知道你在等著我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 所以我在飞翔的时候,却也不敢飞得太远 …… 季瞳抱着骨灰盒,接过她母亲递过来的小绣包。 出殡之日,细雨蒙蒙。 季瞳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里面的人都朝着她微笑,淡淡的,却很温暖。 14岁的年龄,对于爱情,正是做梦的年纪,季瞳也不例外。 她向往外公外婆的感情,只期望今生,也能如外婆般找到个像外公那般的良人。 …… 范昀川拍拍季瞳的肩膀:走吧。 她点点头:知道了,舅舅。 她最后看了一眼墓碑,无声的对着照片说道:外公,在那边和外婆要幸福哦。 雨下大了,簌簌声响。 雨幕朦胧,徒留碑上执手笑脸。 陈瑾,因病离世63岁。 一年之后,范东璃去世,享年76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