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城池》 作者:雪蝶恋ALL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  你一定没听说过这样一个地方,四季鸟语花香,有蹦跳着的精灵,在树木间躲闪的妖精,还有,各式各样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生物。 人们称这个地方为:梦幻城池,传说中,只有你长的足够大,却保持着足够孩童的心,你才会有一双能发现美丽的眼睛,也便能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偶然发现,这梦幻样的城池,然后——流连忘返。 第一章:鸟语花香  鸟是鸟池,语是语城,花是花乡,香是香苞。是四大居住地,也是四大居住类型。 鸟池里住的是会飞的妖精,她们美艳,但个头不大,一指来长,居住在树上,用一片片叶子架起鸟窝一样舒适的巢。于是叫鸟池,叶子是松软的新叶,她们有时,就藏在叶子下嬉闹。居住在鸟池的,多半是风的妖精,她们飘渺不定,极不易被发现,她们变换着各自的颜色,在忽明忽暗的树枝中躲藏。 有的时候,也会有丑陋的地精到访,他们肉色的皮肤,疙疙瘩瘩的触感,让风的妖精们,远远就躲闪开了,但,介于地精会带来财宝,她们到也乐意分享中空的树干。 于是,一切安然,各不相扰。每天早上,在百灵鸟的叫声中,风的妖精,懒懒的出巢,一接触到自然,却又各自抖擞,图的精神了万分,开始一天的娱乐。 语城却正好相反,语城建在地上,更像是人类的房子,大部分的陆地妖精和精灵都居住在语城里,所以语城很大,遍布在整个的梦幻城池中。各种妖精和精灵,靠各自独特的房子,分辨种群。最特殊,也是最庞大的种群,是火的精灵,他们居住的房子是精灵最爱的,神秘的紫色系,但样子极像人类的闹钟,这大大符合了他们忙碌,急躁的个性。 火的精灵们每天准时起床忙碌,他们的时间精准到秒,于是在梦幻城池里,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片他们的房子,那些懒惰的精灵和妖精们,依靠他们,判断时间。 花乡是最普遍的精灵居住地,这里的精灵多是漂亮的雌地精灵,她们掌管花开和四季,美丽而热情。于是常有迷路的精灵被邀请在花香过夜,在那一朵朵色彩各异的郁金香里,保准你会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第二天到来时,随着轻柔的花开之声,第一粒露水会叫你起床,带着轻快的心情,再次上路,当然,地精灵会为你指明正确的方向。 那么热情,善良的地精灵,却从不招呼妖精,她们对妖精的惧怕来自妖精们的顽皮和狡猾,她们只留没有成年的妖精在花乡过夜,可很多时候,第二天迎接她们的仍是破坏的,不能再用的郁金香,她们只能在叹息中,缓慢不舍的离去。 香苞,听上去和花乡差不多,事实上,那却是梦幻城池中最大的妖精,水妖精居住的地方,是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水池。水妖精,就是人们传说中的人鱼。她们的体型和成年人类女子在大小上没有什么区别,身材却更为曼妙,她们下身是带有鳞片的鱼尾,上身却像人一样光滑,她们非常丑陋,贝壳一样的耳朵,海藻样浓密的长发,只是被头发遮住的身材,让人们觉得尤其有吸引力。人们常说她们是媚惑水手的尤物,却不知,哪种妖精不是媚人的很呢? 比起水妖精,水精灵却更招人喜爱,她们样子上差不多,却比水妖精漂亮,或者说她们非常漂亮,长而尖的耳朵,波浪样卷曲的长发,体型上却相差悬殊,水精灵小到,一个水泡就能让她们栖身。但人类却格外看好水精灵,常常把她们放大无数倍雕刻在船头,说是可以防止一切海难。 鸟,语,花,香,,介绍完了,而咱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欷歔  第一次遇见欷歔的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是年迈的母亲指给我看的,那年我25岁,第一次接触到这神秘的生灵,就一下遇见了两只。 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春日的黄昏,我和母亲在家乡的槐树林边散步,透过香气满溢的槐花,母亲将她们指给我看。 欷是美丽的,美丽的精灵,她站在河边,靠近水的位置,赤着脚,白纱一样的短衫,配淡绿色薄如蝉翼的长裙,长发披散着,却并不凌乱,比我还高一点点,十分美丽。歔是欷的弟弟,却是一个妖精,他对我能看见她们,并不稀奇,只是远远的,默然着看着。 歔站在欷的右边,靠近岸的部分,穿着破烂的黑色衣服,和枯草编的鞋,破旧的翅膀,看上去以不能飞翔,他比欷更高些,显得像枯树一样瘦。 我推着母亲走进她们,不知不觉……欷一直向着我们,脸上保持着适度的微笑,歔则像透过我们,望向更远的远方一样,面无表情。 母亲是在瘫痪了之后,发觉自己能看见精灵的,而我,压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可这过程,却是那样美妙,你每接近一步那美丽的生物,就会感到一种不同的情感,春风的和煦,溪水的潺潺,甚至花开的声音,都能被准确无误的感受到,那样美妙,不可形容。 停下来的时候,欷冲我们微微颚首,好像一瞬间草木都动了一下似得,让我不知如何反应。母亲却笑了,那样自然,仿佛看到远行归来的儿女一样,宽容,理解的笑容。我不知如何做,于是长久的注视着歔。 跟欷相比,我更喜欢歔,欷尊贵的高不可攀,而歔则是冷峻,虽然同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吧,但身为女性,总觉得男人好对付些?不是吗? 就那样,透着一股傻气似得面对面站着,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母亲先礼貌的问了对方的姓名,欷说话的时候微微点首,眼睑也垂了一下,而歔,只是平白的说着,没有任何动作。 那一晚,直到我们返程,都没有再一次打破沉默,只是我在心底记住了,那两个名字——欷和歔。 回家的路上,我们一直在讨论,那些母亲有幸见到的精灵,她说她们都极其友善的,不会像这两只,什么都不说,但,在我印象里,最美的仍是这两只(当时还不知道是精灵还是妖精)的生物,因为他们是我见过的,第一批,那么美丽,仿若云端的生灵。 第三章:彼岸  母亲说,那些精灵和我们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只是它们的世界被它们自己保护了起来,别人不予进入,而我们这些偶尔进入的人,不予打扰。 我不明白这些,作为一个25岁的单身妈妈,我只是更多的带着2岁的女儿抱抱,往母亲家跑,我希望,我还有机会见到他们,那些美丽的——生灵。结果,第二次相遇是在夜晚。 那是个满月的夜,因为假期,我带着母亲和女儿来海边度假。那天晚上,所在的宾馆有酒会,于是母亲带着女儿先睡,我则乘兴玩到了凌晨2点。我记得,那一晚,海很平静,我们再海边架起篝火,喝酒,嬉闹。回房间的时候,还与犹未尽的从落地窗往沙滩那边望去,这一望不要紧,我看见了人鱼。 后来我从歔的口里听说,那,叫水妖精,可当时第一反应,只是人鱼,她们或三或两的,倚在岩石或岸边,向这边张望,靠近。 我发现人鱼可以离开水很长时间,她们躺在沙滩上,人类虽然看不见人鱼,但他们本能似得绕开她们行走。人鱼们像在说话,可我听不见,我把自己紧紧贴在二楼的窗上,想要听清什么,却忘记了可以打开窗子。而就在这时,我看见李炎骆,炎骆像我一样能看见人鱼,确切的说,人鱼是为他而来,她们聚集在炎骆身边,像是拉家常似得说着什么,只有少数人鱼和炎骆不亲,自顾的在沙滩上玩耍。而且炎骆像能听懂他们的话似得,点头,微笑。 突然,炎骆向我的窗子望来,显然,人鱼们发现了我的存在,并告诉了炎骆。我赶紧躲在窗帘后,我不知道炎骆是否看见了我,但我知道,无论他看没看见我,他都知道我是谁,因为炎骆,是我们这次游玩的地接导游。 迷迷糊糊的第二天醒来,我借口头一天睡的太晚,没有参加任何活动。事实上,我本来也不用参加,我本身也是一位地接导游,因为我所在的城市根本没有海,才架不住抱抱一再要求,带着女儿和母亲与同事交换了假期来到了这里。更何况,我不想遇见炎骆。 中午饭过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抱抱去海边捡贝壳,我推着母亲,远远的跟着那欢笑的“精灵”,想到精灵,于是我与母亲说起昨天,昨天的人鱼和炎骆。 人真可笑,我小时候有什么事儿,总是千方百计的避开母亲,现在却什么都愿意跟她说,是长大了?还是因为有了抱抱?抑或是因为母亲也能看见精灵?正说着,听见抱抱的尖叫!在一望无尽的大海边上,她看似被突如其来的海浪卷走了,可我清楚的看见,那跃上沙滩5米有余的海浪里,夹着一只人鱼。她一把抱起抱抱,转身跃入海里,就这么紧凑的时间,她还有工夫西向我笑笑。于是,我看到了十分丑陋的一张脸,脸瘦的仿佛能看见骨头,两边贝壳似得耳朵向里抠着,海藻样的长发像是拼命拉扯着头皮似得,把人鱼拉向海洋。 直到整个人鱼从海面上消失不见了,我都没有想起尖叫,只是摊坐在沙滩上,嘴里不停的念叨“她们带走了抱抱,她们带走了抱抱”…… 在这个时候,母亲是慧智的,她用很平和的语气指点我:“去找炎骆。” 炎骆替朋友去送另一个团的轮渡,直到深夜才回来。我在他的房间等,没有开灯,一直等到深夜。炎骆看到我并不吃惊,他像是没有进门就知道有人在等他似得,绕过我,去开客厅的台灯……昏黄的灯光充满房间的时候,我直接了当的开口:“她们带走了抱抱~”语气平静的不可思议。经过了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漫长的思考,我已经冷静了下来,我知道冲动并不能解决问题,但我依然很气愤,看他好整以暇的坐在对面,整理好坐姿也并不急着开口的样子,让我想骂人!但我必须克制住,因为抱抱是我的唯一。 我就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听到那个词汇的——人鱼。原来,她们把带下水生活的人,叫人鱼,和我们,恰恰相反! 第四章:香苞人鱼  第一次去香苞的时候,仍是夜,我特意注意了一下,那一晚,海,依然很平静。 因为母亲行动不方便,这一次我没带母亲同去,我再三保证会平安回来,而母亲却显得很平静,只是笑笑。 在路上,炎骆重复了几遍那一晚跟我说过的话,他说:水妖精带一些擅于游泳的人,到自己居住的地方,训练成人鱼,并长久的居住在那里。这让我不可思议,而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我在香苞,竟遇见了歔。 歔坐在一个水池边,他手里牵着另一个妖精,那个妖精把身体胸部以下的部位全浸泡在水里,很显然,那是只水妖精。歔也看见了我,而这次,他竟然对我笑了笑,有一瞬间,我有点恍惚。接着抱抱就大喊着妈妈,冲过来,抱住了我的大腿。 真不可思议,我的女儿,自出生到现在第二次下水,竟可以在水中游的像一尾鱼。她并着双腿,但看起来毫不费力,我在边上坐着,看她游了40分钟,一个字也没有说。 女儿上岸了,炎骆也知趣的走开了,他把世界留给我和女儿。抱抱很显然能看见水妖精,她说和歔说话的叫卿,她指给我看带她回来的阿姨,和她在这儿认识的人鱼。我问她喜欢这里吗?她重重的点头,我便没再说什么。 我还没有问问题,炎骆就做出回答,他说:“水妖精挑好人鱼后,会给他们‘催眠‘并带回这里,再由水精灵开启他们的视力,从他们醒来的那一刻,便可看见妖精。”他还说:“所谓的催眠,并不是人类意义上的催眠,而是一种更神奇的能力,简单点儿说,水精灵可以进入你的脑子里,给你暗示。而水妖精有能力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并且强行改变它,也就是说,水妖精可以决定你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甚至想什么!而训练好的人鱼,也有一部分具有这样的能力。” 一瞬间,我觉得很害怕,我置身于这样一群人中间——毫无防备,还没开口,炎骆便安慰我道:“放心,水妖精没有随便探听别人隐私的习惯。”我突然意识到,我还没有开口问问题,炎骆便给了我回答,而这次炎骆的回答更为干脆:“我,是一条人鱼!” 于是,我便认识了他,不是“华莱士人鱼”(一本书名),而是“香苞人鱼”,炎骆。 第五章:再会  我最终没有带回抱抱,她喜欢那里,我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想法,还是水妖精强加给她的,我只是知道,我必须走了。天快亮了,水妖精们得前往深海,她们带走了抱抱,而我,一无所有。 我站在岸上,看着她像一尾鱼一样,在我眼前轻轻一晃,就不见了。炎骆安慰我到:“她很快会学会人鱼的语言,那时她便不会再寂寞。她会快乐,天真,无邪的度过她的一生。”我没有勇气问炎骆,那你为什么回来?他也没有给我回答。 另一个池边的歔走了过来,他等我注意到他时才说:“既然你来了,跟我走吧?我的姐姐想要见你。”我愣了一下,便说要回去告诉妈妈,歔竟又笑了,说他们自然会找人去通知,我就稀里糊涂的跟他去了,见到了欷,伊和倩。 欷还是那么漂亮,我很难想象自己一生中能见到两次,像她那么漂亮的生灵。伊和倩是两只雌性地精灵,她们是双胞胎,这种情况在精灵中,比在人间更为少见,她们称不上漂亮,顶多算得上可爱。矮矮的个子,薄纱样的连衣长裙,粉红色,一双蝴蝶似的翅膀,看上去很有质感。 欷先说明了叫我来的原因,她说:母亲的病并没有到不可医治的地步,她们完全有把握能让她再站起来,并且再多活十几,二十年。不过,需要伊和倩帮忙,配置一种花蜜,下药。那种花蜜需要用四种花粉合成。而她们很乐意帮忙,还答应每隔两天,把调制好的药送往母亲的住处,只是……有一个小小的交换条件,就是让我每天帮她们采20个蘑菇… 这种蘑菇叫奇幻蘑菇,在梦幻城池里,遍地都是。 梦幻城池里依靠雌地精灵干的事儿有两种,酿蜜和采蘑菇。酿蜜的话,她们种有12种七色花,每种花开7朵,分七种不同的颜色,带有7种不同的能力,她们把酿出的花蜜按严格的甚至有些严肃的比例配好。交给妖精们吃,妖精们才能拥有自己的属性,成为不同的——能力者。这种花,叫做七色妖精花,雌地精灵们把它们固定种在一些地方;而采蘑菇,相对要麻烦许多,这种奇幻蘑菇分蓝,黄,粉,橙,四种颜色,是用来给精灵们补充生命力的,换句话说,这,是他们的食物。这种蘑菇在梦幻城池遍地都是,可偏偏它们每过三秒钟就会从原有的地方消失,然后再从别的地方冒出来,接着消失……而更为可气的是,精灵们不能碰触这种蘑菇,必须带上特有的装备,不然蘑菇也会消失,所以她们让很多精灵带着装备,守在固定的地方,等着那一闪而过的奇幻蘑菇。可,依然很少赶上,她们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知道,人类不带任何东西便能采到奇幻蘑菇的,可她们不肯去求水妖精,让人鱼们来采蘑菇,况且妖精们也不会答应,于是想求我帮忙,每天采20个。 精灵们对奇幻蘑菇的需求量很少,少到只有小小的一口,可介于这种蘑菇不好找,她们甚至提出了,如果耽误了我的工作和收入,愿意拿雄地精的财宝做补偿,而我婉言谢绝了,她们愿意帮母亲治好病,我已经很感激了。 于是,我开始帮她们采蘑菇,我发现这是个十分累人的活儿,你必须手疾眼快。不过我很乐意受这个累,因为它让我得以在整个梦幻城池里,来回穿梭,遇见更多的妖精,惊扰更多的精灵。 第六章:信使  我们的信使叫依诺,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由两个字组成名字的雌地精灵,我第一次彻夜未归的消息,就是她告诉母亲的,而从那一天开始,母亲便开始了她的养花生涯。母亲家的每一个屋子,甚至厨房和厕所都摆满了花,这些是为了家里来客人时,我们的小信使有地方藏身。我喜欢依诺,她给我的母亲带来生的希望,也为我带来女儿的消息。 我定时给精灵们采蘑菇,大约是每天晚饭后,每次都是依诺前来接我,可不管我带团走到哪儿,依诺总能找到我,这样持续一年后,我养了一只纯黑色的猫,并给它起名叫,依诺。 猫依诺和信使依诺的关系很微妙,总是在相互等待和追打中度过的!后者相当害怕前者,于是我给猫改名为:诺迪。大有依诺的敌人的意思。 依诺的眼睛是橘黄色的,也爱穿橘黄色的衣服,我很喜欢,因为母亲说过,橘黄是倾诉的颜色。我这段时间已经搬来跟母亲同住了,刚开始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后来我意识到了,因为没有了抱抱,我生活的太大一部分空掉了,于是我找母亲填满它。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就又搬了出来,离婚后的日子,我习惯了自己坚强,我需要坚持的维持着这种坚强,才能给自己一个交代似得。于是,才有了诺迪。 但诺迪终归不是抱抱,于是我坚持让依诺带我去香苞,并威胁说如果不同意,就叫诺迪吃掉她!按理说语城(我现在工作,也就是采蘑菇的地方)和香苞都属于梦幻城池,应该很容易,多转转就会去到(我当初接受工作的时候,也的确这么想的)而到此为止,我只被炎骆带去过一次香苞,被歔带着见伊和倩的时候去过一次花乡,余下的时间通通在语城采摘,鸟池更是去都没去到过。后来我才知道,连接这四大块的,我曾走过两次的那条平凡无奇的小道,叫做精灵甬道,一般人,根本看不见它。 经过无数次的要求后,我终于第三次走上那条小道,我特意看了看,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唯一称得上不同的,就是那星光~脚下像有星空跟着你似得,一闪一闪的发出有蓝色的光。很安静,很漂亮,但我没空注意这些,我要见抱抱,我几乎有一年没有见到她了。 抱抱还是认识我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一点很值得欣慰。不过相对的,她也和以前不同了,她长的很快,算起来只有三岁的娃娃,已经显得修长,而不是以往的圆润了,她泡在水里,潜泳在香苞的各个池塘中穿梭,更少的来到陆地上,偶尔和我对话,也只是坐在岸边,她依然有两条腿,只是这一夜,我压根没见她走过一步路。 我依然没有带回我的女儿,我听不懂水妖精们的对话,但我知道,她们讨厌我,而我必须做点什么,当我和女儿用人的语言对话,她想的时间比说的时间更长时,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依然给精灵们采蘑菇,但我的条件增加了,每一个月,至少带我见一次女儿。精灵们也把数量,从每天20个,增加到了30个,我头一次觉得,精灵并不可爱,她们竟然,讨价还价?…… 第七章:海  在答应条件的头一个星期里,我突然发现,一次采30个蘑菇几乎不可能!那耽误了我大半夜的时间,于是我收回了交换条件,依然选择较好完成的,每天20个蘑菇,但这并不代表说我放弃了抱抱,我选择从另一个方面出击。 我,辞职了! 当然,我并没敢告诉母亲。我带着这几年的全部积蓄,来到了海边,有炎骆的海边。 但我忽略了一点,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更找不到他。我只有等,住在他曾经接我们团的那个酒店,一直等。 那家酒店相当豪华,我住最便宜的单人间,依然能从靠床的窗子,望见大海。我考虑过出去找工作,可我怕我出门的时候错过炎骆,我那么多天,连门都没出过,现在我才再一次意识到,抱抱是我的一切,我甚至将采蘑菇的时候移到了中午,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时间段炎骆会来,但我猜,多半是晚上,幸好我带来了诺迪,才不至于太寂寞。不过诺迪到了海边以后,仿佛更爱睡觉了,它总是趴在窗台上,阳光充足的地方,或真或假的寐着。 我开始强迫自己看书,写一些日记类的东西,这样不会觉得日子过的太慢。可,每一天,我都觉得,再没有希望了。 这样大概有一个半月,我终于见到了炎骆。 香苞人鱼炎骆,当他看见我时很惊讶,仿佛上次分手后,再没想过会见到我,也可能是因为我只穿了一件衬衫就跑到了人群里叫住他。天知道,我根本不能强迫自己套上已经准备好的长裙,我实在害怕错过炎骆。 当天晚上,我和炎骆在海边见面,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主要围绕着人鱼,海洋和陆地。 …奇…“人鱼还有可能回到陆地上吗?”我直接问 …书…“几乎没有”炎骆答 …网…“为什么?那你怎么回来了?”我开始感到害怕,我找个地方坐下,望着宾馆里,有着诺迪的那个窗口。 “你听我慢慢说,”炎骆明显有点不知所措:“很难,你女儿被带走的时候,太小了,她很容易被迷惑,也许以后她根本不会认识你。”“我就是害怕这样!”我急急的打断他:“我想带她回来!”……“可能性很小,”炎骆又一次开口:“水妖精不会妥协,除非她的离开,对水妖精有好处!”“我”还没等我问,炎骆就说到:“我,曾和一只水妖精结合。” “水,妖精……”我重复。 “那是不允许的”炎骆的声音突然黯淡了下来:“我,放手了,”他又说:“于是她们感谢我,现在依然接待我。” “那,为什么?”我甚至不明白我在问什么,可炎骆知道,我几乎忘了,他能探知人的思想。 “她们怕生下怪物,”炎骆说着,看着自己,仿佛他自己就是怪物:“如果水妖精是男方,她们什么都不怕,因为那种情况,根本不可能生育。但,水妖精是女方时,对方不管是人类,还是人鱼,都会生出一种,根本不会唱歌,但全身是扑不灭的火球的怪物!没人见过,但她们如此坚信。所以,在她们看来,是我的离开,拯救了她们。” 第八章:强弩之末  我们根本没把握带出抱抱,或者说,我们根本没可能带出她。 我们,是指我和炎骆,我们研究了很久,找不到办法。久到我付不起房租,不得不搬去和他同住;久到精灵们都快治好我母亲的病了,她已能自己下地浇花;久到我们已经拖不起了,因为我怕我忘了自己的初衷。 炎骆,向我求婚了! 他说:既然都是我养着你,你嫁给我怎么样?……那枚戒指上的装饰是宝蓝色的,像,大海。 我拒绝了,在难得上一次的西餐厅,在主菜还没上之前,我跑了出去,然后沿了海走了很久,最后仍不得不回到炎骆的公寓,他笑容可掬,没有再提!我主动告诉他,抱抱没回来前,什么也不考虑!非常坚定,像是告诉他,又像告诫自己。 我最近常梦见抱抱,她的杨静变成了蓝色,蓝的像大海,像——戒指上的装饰…… 我依然每月去见1到2次抱抱,但这正越来越不容易,已经渐渐接近深秋了~水妖精们开始很少回到香苞,她们越来越长的定居在深海,听炎骆说,海里会温暖许多,如果不赶快,在这个冬天来临之前,不带走抱抱的话,很有可能只有在来年春天再见到她了。 于是,我决定尽快带抱抱离开,实在不行就强行带走。我是她的母亲,我有权决定我的女儿在哪儿生活,况且她要上小学了,在此之前,我得让她习惯人类间的对话! 这段时间,开始和炎骆无休止的争吵,一见面说不了三句就吵。每次,总是以我的沉默而告终。在采蘑菇的时候,我越来越多的找到歔,总是和他说着,而他,一言不发的听。在整整一个秋季,明明是贴秋膘的时候,我却独独瘦了三十斤,本来生完抱抱略有点胖的体型,一下向骨感美发展了,也许是歔最终看不下去了,站在一个妖精的立场,他终于给出了一个办法,有那么点破釜沉舟的意思! 第九章:离去  歔的计划,只有我可以执行,于是我开始避开炎骆。越来越多的,只身前往海边,当然,时间是夜……我没有妄想在这里遇见抱抱,我只需要遇见哪怕是一只,水妖精,我要,和她谈条件! 这个计划是我无意间告诉歔,如果不行,我会在香苞强行带走抱抱时,换来的。歔说:“那万万不行,你还没有动手,水妖精就能看出你有异常,她们会关闭通道,挟住抱抱,甚至不惜杀掉你们!”我当时真有点害怕,如果不算离婚那次,这是我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好,我坐在地上。梦幻城池也有四季,只是没有人类那么明显,歔就是在这时说出计划的,他说:“你得和他们交换。”我想了半天,自己没什么可换的,我已经27岁了,不会像故事里的小美人鱼似得,用声音交换双腿,可歔说我有,他说妖精们都不太喜欢精灵,可水妖精最甚。她们非常不喜欢精灵,如果我可以放弃帮助精灵,没准他们会放过抱抱。 我最终等来了水妖精,她华丽的藏蓝色鱼尾,在海面上不断的拍打,她和我对话,出乎意料的比和抱抱还要顺畅,而她所要的,也比我想像的多得多。她,叫做卿。 “我想换回我的女儿~”因为见到过卿,所以她至少知道我说的是谁。 “条件呢?”卿的声音,有点高远,似听不清,又似就在耳边响起。 “我将不再帮精灵采蘑菇。”说完这句话,我看到卿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她说出口的却是:“还不够!” 我们约定,三日后再见,她将告诉我,如何换回我的女儿。连日来,我的心情从没这么好过,回去时,甚至给炎骆带了夜宵。但我没想过,那一夜后,我将再见不到歔了~ 第十章:憾  水妖精的条件有很多,但我只能选择答应,我从没想过,我因为能看见这美丽而兴奋的日子,如此快(只有两年半)就终结了。 我将再也看不见精灵。(当然,也包括妖精。)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回抱抱。而水妖精的条件是:我不再帮精灵采蘑菇;我和抱抱再不能看见精灵;我的母亲不能再接受精灵的治疗;抱抱不能在保有成为人鱼的记忆…… 这,的确很难,我想缓一天,去和歔说明,我不想不辞而别,但水妖精让我当时做出决定,大有过时不候的架势。所以,我只有点头,应允。我在海边,接来我沉睡的女儿,并且,和这美丽的世界告别,水妖精游向大海,在最后一条鱼尾消失在我眼前后,我将和那神秘的世界解除一切联系。我很吃惊,水妖精们没有要消除我的记忆,也许在她们看来,对于我,记得,更是一种惩罚——那些美丽的,将再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在沙滩上,给炎骆打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我和抱抱。 抱抱浑身赤裸的被裹在我的大衣里,我让炎骆开车拉我们去了镇上所有能找到的24小时便利店,买下了几乎所有,抱抱能穿的衣服。明天一早,我的抱抱将醒来,她不会记得被水妖精带走后所有的事,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在海边小镇生活的零散记忆。而我,为这一天的到来,兴奋的半宿没睡。 炎骆没有问我抱抱是怎么回来的,也许他知道,不要忘记,他是一条人鱼。 我们,我和一条人鱼一起,在同一间厨房,给即将醒来的,5岁的抱抱,准备早餐。 当抱抱穿着白棉布的睡裙,睡眼朦胧的站在我面前时,我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大步过去,一把抱起抱抱,抱在怀里问她:“想吃点什么啊?宝贝。” 她想了半天才说……“油条”一瞬间,我便哭了,那是她小时候就爱吃的,真的,真的感谢卿,她把女儿还给了我……放下抱抱,擦干眼泪我才想起来。我该,告诉母亲。 后记  我终于还是嫁给了炎骆,我舍不掉的那些美丽,炎骆可以继续讲给我听。我们居住在炎骆本来的城市。抱抱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很懂事,和同学相处的很好。我把母亲也接来了,让她照顾诺迪,并且这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更适合她的老年生活。我找了一份一个月只有800块的工作,不为挣钱,为的是有更多的时间,陪母亲,女儿,还有炎骆。 我们每周去海边一次,疯玩上,一整天。 第一章:玛索  玛索是一种统称,起先世界上只有一种精灵,它们叫玛索,意思是——光的孩子。 后来的所有精灵和妖精,都是由玛索演变而来的,谁也不知道几万年以后,它们成为了互不过问的两大个体。除了比较宽容的水精灵和妖精还由来往外,其余的几乎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就像谁也说不准,经过千万年的进化~玛索,这种最小,最弱,最不起眼的精灵,为什么还存在? \奇\现在很少有这种精灵记得自己叫玛索,因为现在精灵们管它们叫玛索娜~意思是——尘埃! \书\也的确,那是像尘埃一样的存在,它们小,小的就像是一粒沙,一粒,会发光的沙。而且它们一生不会说话,不管是什么话,它们从不交流,从不发出声音,即使死亡也不。甚至有精灵认为它们没有思想,因为长的都一样,(小的像沙一样,即使有区别,也很难分辨吧?)甚至分不出谁是谁,也就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名字,是否有寿命的限制,是否会繁殖……等等…… 总之,不管是精灵,妖精,抑或是人类。对这种生物的了解都少之又少,事实上没人关心“沙粒”怎么想!我差点忘了,它们认为玛索是没有思想的,其实它们错了!玛索不仅仅有思想,还称得上是精灵中的智者~我,就是一位玛索~我的名字叫索由,是雷电的意思。 玛索分两支,玛字支,和索字支。很显然,我属于后者。我们是靠颜色区分的,玛字支是淡蓝色,索字支是浅紫色,我们交替出现,所以,精灵甬道上,才有幽蓝色的光。 现在的很多精灵不知道我们,它们认为我们只是萤火虫,或当真是一种会发光的沙子,我不怪它们,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模式,就像现实中一样,我们是给后代照亮前方的路的。 我们也对话,只不过,我们只和精灵王,或是妖精首领对话!每一种精灵都有精灵王(就像每一类妖精都有妖精首领一样)它们庞大,臃肿,并且无知。它们聚集在一处,只有少数得以继承这种权利的生物,才知道哪个地方在哪儿,而那,正是精灵甬道的终点——玛索娜堡。 可笑的是,那里没有一只玛索(或叫玛索娜)全被那些脑满肠肥的人占领。 第二章:玛么  玛么是我的伙伴,它属于玛字支,我们从不交流,但我们在同一条道上(鸟池与语城的连接道),知道对方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解到什么,换句话说,我们,不用交流。 鸟池里居住着风的精灵,像所有精灵一样,它们无视玛索的存在。而今天,我发现一例不同,那是个风精灵的雄性孩子,他,在和玛么说话,或者说,他在看着玛么。 风精灵是我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精灵,它们的雌性小而灵活,严肃而多变,它们善于飞行和改变自身的颜色,群居在鸟池的树上,繁忙但并不吵闹。而它们的雄性,高大威猛,居住在语城,单个居住从不抱团,如果说硬要找出它们有什么相似之处,就只能算他们同样少言寡语了。 也就是说,风精灵的雄性和雌性在形体上,相差巨大,几乎是十到十三倍,幸好风精灵们有一棵生命之树,不然,真不知道这些小家伙们从哪儿来。 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只雄性风精灵,小家伙蹲在精灵甬道的入口,我们围过去给他照路,可他并不走,大大的眼睛逐个审查我们,终于落在了玛么身上,玛么不紧不慢的动着,我们是靠不停的移动,来改变精灵甬道的光线的,可它的目光一直追随玛么。 大概过了三分钟,小家伙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我们这些不能说话的家伙一样。 这个有着一头过肩的,白色长发的孩子说,他叫嘉莱。 嘉莱的眼睛是乳白色的,无机质样,像是看不见任何东西,事实上我知道,只有高贵的风精灵,才会有那样一双眼,一想到他长大后,会体态臃肿的坐在玛索娜堡中,我就替这个孩子惋惜。我就这样远远的,一边移动,一边观察嘉莱。多年的如此生活,已经让我习惯了,这样去看待精灵,或是我看到的一切。可不知为什么,我看到嘉莱的时候,会突然觉得,精灵们还是有希望的,也许只是因为他们中终于有人懂得,给年老的人,应有的尊重。 第三章:风欲静  嘉莱依是个寡言的孩子,或是说跟他的同宗人比起来,他更为寡言,可他更爱跟我们这些玛索接触,他常在我们聚在一起时,给我们表演御风的能力。他蹲在那儿,一点点把风聚集。 精灵和妖精不一样,妖精又被称为能力者,是因为他们有能力让自然界的地,水,火,风听他们的差遣,这是一种不同与任何的能力,而精灵的驾驭更像是一种商议,他们本身,就是地,水,火,风,他们,是自然界的精灵。 这个孩子,几乎没什么能力,他的思绪还远不能让周围风起云涌,但他忘了,忘了我们。自然界最原始的能力者,我们能给他,任何他想要的风起云涌!事实上,只要我们想,世界都可以在一夕毁灭,只是太久没有用这种能力了,连我们自己也忘记了,直到嘉莱,让我们想起。 那是一个美丽的夜晚,自从我告诉风的精灵王应该密切注意嘉莱之后,便开始自主的观察起他来,今天晚上,我随着他的脚步,引他来到了香苞,香苞的春夜,极其美好,连石头都显得温润了起来。 这是嘉莱,第一次来到香苞。 总体上来说,鸟语花香四处各有相连,精灵们通过精灵甬道四下奔走,本没有任何异议,可看着这位风之精灵的孩子,消失在香苞深处,依让人担心不已。 不止担心那些香苞里的人鱼和妖精,即使那些水的精灵也是不让人放心的,那些,将自己隐藏的太深的,亚元素精灵。 第四章:亚元素  人类常把地,水,火,风并称为四大元素,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元素只有三种,现在自然界,也包括精灵界,最多的,水元素,恰恰是亚元素。也就是说,玛索没有掌握水元素的能力。 地,火,风,三大元素,在玛索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所有玛索都有这三种能力,他们均可以驾驭地,火和风。但是水元素,却是在有精灵后,(也就是玛索被改叫为玛索娜之后)才出现的,它是由地,火,风三大元素合成的,亚元素,不是不可缺少的,但如今,却占据主导地位,可见心机之深,让人摸不透,也不好去摸。 水精灵多是透明的,而水妖精有着斑斓的色彩,无论哪一种,对别的生灵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何况他们又在一起?而且,对方还是小孩子? 我希望我可以去帮忙,帮嘉莱抵抗来自水的诱惑,告诉他,他对她们的了解,还远没有我多,应该听我的,远离她们。但,我做不到,一是因为我不能说话,二是因为——我不能离开精灵甬道。 精灵甬道是用我们的生命铺成的,它同样,承载着我们的生命。 在地球上只存在三大元素的时候,我们和精灵一样,自由活动,甚至进入他们的家,成为墙上的点缀,整个梦幻城池一片安然,也许正是这样,让大家松懈了下来,于是不可预知的事情发生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火元素,叛变! 在本原的精灵界中,每种精灵的能力都是相同的,地的精灵依靠他们的能力,能知道地震,海啸,分辨四季,改变花草。风的精灵和火的精灵也全部可以。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制止这场战争!火精灵那个时候还叫“阿塔”,意思就是惩戒。他们那次叛变,也许是惩戒人类对自然的不尊重?但慢慢的,有精灵看不下去了,便升级为精灵间的战争。 那时候,风精灵叫做“阿柬”意思是医治,但它们更为酷爱自由,虽然有时候也来医治伤员,但大多数时候对“战事”不闻不问。地精灵叫做“阿邑”意思是宽容,它们发现了问题,并企图帮忙解决,可,只有一队地精灵是完全没有可能战胜能力相当的火精灵的。于是——水精灵诞生了。几个逃跑的火精灵,和几个好管闲事的风精灵,加上几个想为“战争”出点力的地精灵,搞出了水精灵,并起名为“阿亚”意思是宽恕,和火精灵的惩戒,正好相反。 这种生物,温柔,轻缓,完全继承了风精灵的医疗本事,并且不惜用在人类身上;也很好的继承了地精灵的宽厚,做出原谅一切众生的姿态;却只继承了一点火精灵的影子,他们干练,从不拖拉…… 第五章:暗之甬道  这种精灵刚开始,只是用于战争,他们被圈了起来,像人类养的狗一样,以备不时只需。而慢慢的,他们自成一派,自我繁殖(那是他们有了生命之潭之后)水精灵的种类越来越纯,慢慢脱离了原有精灵的影子,出生的孩子不再千变万化,而是有了固有的形态和特征,而别的精灵们(多数是风精灵和地精灵)也许是因为战争的结束?也许是因为他们觉得水精灵是在无害,就不再把他们围起来,任他们在梦幻城池自由活动。直到他们开发了香苞。 这些亚元素精灵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他们开始和自己的创造者平起平坐,甚至大家已经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不同,而我们,也开始找个地方躲起来,因为我们知道,审判的日子终会来临,亚元素精灵是不允许出现的!也许他们看上去很安静,甚至和蔼可亲,但我们那些精灵后代们不知道——圈起来的是狗,放出去的是狼! 总有一天,这种不同于所有元素的亚元素精灵,会反咬一口的! 好在,又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儿发生了,几千万年来,这些亚元素很安静,她们团缩在梦幻城池的一角,安静的仿佛不曾存在,甚至让我们也相信,自己的推断是错的,她们也许自出生,就是纯真无害的生物。 直到妖精们,来分享梦幻城池。 本来精灵和妖精,只是像玛索的玛字支和索字支,是2个分支,住在一起并不稀奇,只是当初妖精们更愿意和人类一起生活,他们躲在人类的草场边;山川里;甚至火堆旁……直到人类把自然毁灭殆尽,他们才不得不回到梦幻城池,和我们一起生活。 妖精和人类活久了,他们更为奸诈,但这并不是我们害怕的,我们害怕的是——他们中也有水妖精!这种被分支出去时,并没有的物种,而且,她们比水精灵,大得多! 第六章:进化  好在这些年里,三位本原的元素精灵也在进化,他们各自遵循着自我生长,慢慢的,竟有了不同的形态和特征,可是,只有亚元素没有变,她们依然是人身鱼尾,对于这种,唯一没有腿的精灵(或者说唯一没有进化的精灵)玛索们,持保留态度,我们不想自己挑起战争。 况且,精灵们经不起第二次战争。 在等嘉莱回来的功夫,我回想起以上这些,也同时想到了玛么,我想到了嘉莱对他的态度,一定有什么不同之处,风精灵的自由,让他们对将要发生的危险格外敏感,尤其是孩子。 不久,我的话先得到灵验,当嘉莱从香苞回来时,带了一个女孩。 至于我怎么知道那是个女孩儿?很简单,那是条人鱼,她有一双腿,只不过,这个女孩儿太小了,看上去只像是人类3,4岁的孩子,嘉莱差不多像人类7,8岁的样子,女孩儿只到嘉莱腰上一点儿,她被嘉莱领着,小心的向这边靠近。 之前很多玛索都猜测过,人鱼这种品种,正是水精灵和水妖精“引进”用来对付那些不喜欢鱼尾的精灵的,她们打算用自己特有的这种魅惑的本性,zhan有整个梦幻城池,让亚元素光耀起来,很显然,这个招数是成功的,当嘉莱小心的把那条人鱼放在精灵甬道上时,我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厌恶。 本身,这种生物是没有资格踏上精灵甬道的,像这几日总是来找她女儿的人类女子一样,她们,没有这种资格,踏着我们前进,可惜,我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客人。 玛么离去的时候,我没能见到最后一面,我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白光,向着生命之树的方向掠去。嘉莱也看到了,他在我正上方,在那一瞬间,他停下脚步,表现出应有的尊重。 每一位玛索离去,都会选择自己的诞生。我们相信这种轮回,玛么灵魂的白光飞向生命之树的方向,说明再见面他会是一只风的精灵,很显然,嘉莱早就知道,他静默的站着,眼睛默然的看着前方,之后叹气,那只人鱼,小心的抬眼看他,人鱼看不见灵魂的白光,在我们看来,她们甚至不需要灵魂。 第七章:风华  我的妻子很漂亮,她叫索谷,也当真,有着漂亮的锁骨。我们是一夫一妻制,一旦结合,同生共死! 玛么没有妻子,于是他的死,甚至带不来短暂的忧伤。有人相信,玛索死的时候是会发出声音的,那是尖锐的叫声,撕心裂肺一般,可惜,他们错了,玛索的生与死都不会发出声音,他们死去时,只有轻微的一声叹息,来自另一半的,叹息。 然后,另一半追随而去,其余的玛索在叹息声中,默默的活着。 于是,我很快从玛么的死中反应了过来!我什么也没为这昔日的同伴做,只是回到了我妻子的身边。索谷的金黄色卷发很漂亮,我有一阵一直不能明白,为什么,几乎所有的精灵和妖精都是卷发,后来我从玛索们自身找到了原因,几乎所有雌性玛索也都是卷发,极少的雄性玛索是直发,少的像只有千分之一。好在玛索可以自己变换发型,身材和几乎所有东西,但这并不值得骄傲,玛索正越来越少了! 有一点是没错的,玛索不能繁殖,几乎所有灵物都不能繁殖,他们依靠别的东西,比如:生命之树或生命之潭,本身玛索也有的,那是朵:生命之花。 那是朵白色的袋状花,向上吐着小小的蕊,花像能呼吸一样,一收,一吐的样子~它每吐一口气,吐出的黄色花粉样的颗粒,便会变成一个个玛索。 即使一朵花,一天也要呼吸几万次,所以,玛索本身是很多的。我们四散在各处,直到精灵间的战争爆发!那时候,生命之花衰败了,那之后,再也没有开花。 我们还活着,只是活着,直到自己华丽的生命落幕~也许上天觉得,玛索没必要存在了,生命之花才会凋谢。也许以后,大家只能靠打着灯笼,寻找这传说中的精灵甬道了,也许,也许…… 总之,玛么的死没有带来任何影响,我只是更多的陪在索谷身边,于是,碰巧知道了另一件事儿。另一件关于嘉莱的事儿,嘉莱,有个姐姐。 在精灵中,这种辈分很不好掌握,拿风的精灵来说。同一天出生在生命之树的,都是兄弟,有的时候,同一天会出生若干个精灵加若干个妖精,于是,常见到精灵和妖精是姐妹兄弟的~不过这正好证明了玛索的初衷——精灵和妖精本身就是兄弟。 第八章:爱  嘉莱长的很快,很难想象一下子多陪了他十年,那条人鱼也成长了,长成一个少女,亭亭玉立。她常常只穿一条短裤来找嘉莱,露出雪白的大腿,同样难以想象的是,她还能保持用双腿行走。那双腿的确漂亮,修长,匀称。 让我很难想象她们的生活,人鱼们,总是长久的在深海站立着,微闭着双眼,像是在倾听大海的声音,她们不像水妖精一样能完全进入冬眠,她们只是更少的呼吸,指望自己更多的融入大海的心跳。 我开始发现我忽略的那种可能正在生成的情感,也许,是——爱。 我们这种自出生,便在梦幻城池的玛索,没有机会接触到下级精灵,那些没有实体的,从来只游荡在人类周边的精灵,有很多很多,比如说:爱的精灵~ 爱的精灵没有实体,大多数人类认为,她们是乳白色的,其实不然,乳白色的精灵是梦,而爱,是灰色的。 我从没见过爱的精灵,或者说,所有玛索都没见过下级精灵,我们只见到过,像地精灵,风精灵,这种生活在梦幻城池的元素精灵。当然,也有例外。我们,曾见过一只猫妖!一只,九尾猫妖!我不知道它是什么闯入梦幻城池的,就是它告诉的精灵们,人间的事儿,换句话说,就是它引起的火精灵叛变!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自那之后,我们对九尾猫妖更加没有了好感。但,我们记住了,它说的话。 也许是出于玛索的本能,觉得它的话会有用,它提到了很多下级精灵,乳白色的梦,蓝色的幻和紫色的谜~一切都是虚无飘渺的,其中,就有灰色的爱。 那是一种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只是记得猫妖曾说过,那是个灰色的,胖胖的,近似乎椭圆的……东西。 人们在爱的时候,它就会像泡沫一样出现,升腾出美丽的晨雾。它的样子,像孩子一样调皮,可爱,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天真的望着相爱的人们。却是异常胆小的,当人们不爱时,它们又会像受到惊吓的小孩儿一样,迅速的躲开,躲在角落里,炸着大大的眼睛,任凭自己,枯萎,甚至死亡。 按理说,梦幻城池里不可能出现下级精灵,但我却认为,自己看到了爱的精灵,也许是因为那条人鱼也有一双大大的,看起来相当无辜的眼睛?也,也许因为,梦幻城池的轨迹已经和人间界重叠了?我分不清是那一种,只是越来越多的感觉到,审判的日子,将要来了,最原始的生物,将会被剔除出历史的舞台。 第九章:自古以来  自古以来,玛索的直觉都是准的,无论是被称作玛索,还是玛索娜之后。 自古以来,精灵王们都是独裁的,无论在嘉莱之前,还是嘉莱之后。 自古以来,精灵们是只可以爱,不可以婚的,无论是这条人鱼出现前,还是这条人鱼出现后。 可偏偏,一切都变了,包括我们的小嘉莱。 嘉莱的血统很纯正,纯正到,他没有等风的精灵王退位,就做上了精灵王的宝座。他操纵风的能力也好了很多,但是,有一点没有变,他依然,钟爱那条人鱼。 嘉莱一登位,就提出立一位精灵后,风之精灵后。精灵后,这个称呼,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我说过,精灵间没有婚姻,而且,风的精灵后,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一条人鱼?可嘉莱,很坚决。 几乎所有玛索都当面向风的精灵王提出异议,当我要去时,索谷拦住了我。我的妻子理由很简单,她不明白,玛索自己可以结婚,为什么不允许精灵结婚?这一点,我不知如何回答。 可玛索,是有立场的,很少有玛索,可以脱离自己的立场,比如我,也比如索谷。 我来觐见的时候,风的精灵王说了奇怪的话,他说:“我记得你。” 这话让我很吃惊,没有人能分辨尘埃和沙粒的样子,而我做沙粒,已经太多年了。 他接着说:“你叫索由,是玛么的朋友。” 我几乎是突然才想起来,坐在我面前的是嘉莱,我几乎尽心尽力的守护了他一生。而他的语气在这个时候变了,“我以为,你至少不会来阻止我!”然后他沉默,我在他面前,一如既往的沉默。我和他都忘了,玛索在精灵王面前,是可以说话的。 我不知道他对多少玛索说过同样的话,只是知道,他的话,对我,很管用。 第十章:灭亡  我最终没有对嘉莱说一句话,嘉莱的理由很充分,他说太过纯正的血统,正在让精灵们越来越愚笨,他也希望尝试和别的种族精灵结合,但火精灵太暴躁,地精灵太守旧,在他看来,水精灵又和气又无害,可她们不能生育,于是,他想到了人鱼。 看来他以孕育了很久,自玛么死前,他就开始去香苞……于是,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退出了玛索娜堡,我找到了索谷,告诉她命运将被改写,审判将会来临,索谷,却只是笑笑。 我没有告诉索谷另一件事儿,嘉莱告诉我,玛索死的时候,真的,是会发出声音的。 但,这已经无所谓了,玛索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灭亡!而我们,几乎连反抗的心都没有,自从嘉莱迎娶了汲水以后,我们就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我不得不承认,汲水是美丽的,她漂亮的长发,安静平和的站在嘉莱身旁,颈上的贝壳挂饰,闪着墨绿的光。 这个加冕仪式,没有一位水妖精参加,包括水的妖精首领。水精灵王倒是带了几个精灵来,她们坐在自己的泡泡内,围着精灵王,也围着汲水转。 但我注意到的不是这些,我注意到的是,周围的玛索,越来越少! 我和索谷,是参加完加冕仪式的,极少数玛索。但是,即便仪式结束了,也没有一只玛索,走出玛索娜堡。 我们在固定的空间跳跃着,等待命运。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其实原因很简单,几万万年前,玛索立下过誓言:当精灵和妖精结好,玛索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只是看到周围的玛索越来越少,身边的人快速并不间断的,变成白光,然后,四散消失!在自己快要死亡的时候,我脑海里竟有一个古怪的念头——他们最后,只有自己照路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也许最后一位玛索消失后,再不会有精灵甬道。 后记  金色的阳光,再一次透过人间界,照入梦幻城池。 没有人知道,那些美丽的,永远不被人理解的生物,他们正带着微笑,一点一点死去。 从此,梦幻城池依旧梦幻,而精灵甬道,再不会出现,也从此,精灵和妖精之间不再有隔阂,精灵王和妖后的组合,层出不穷。只是没有了玛索,没有人算到,另一种生物,在远古微笑。 第一章:九尾  九尾猫妖,九尾,通常人们认为那是一种隐喻,形容猫妖有九条命。事实上,很多人类相信,猫,本身就有九条命,于是,这条隐喻,不攻自破。 其实,九尾是对猫法力的一种肯定,九尾猫妖,是一种顶级的生灵类,只可惜,这种生灵越来越少,原因很简单:人类对其的藐视,不许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生存;精灵对其的惧怕,他们完全避开所有,哪怕只有一点儿猫妖潜质的生物,也就是说,他们惧怕所有猫;妖精对其的猎杀,这种高高在上的生物,虽然他们对妖精的政权,哪怕是身体都没有一点点的兴趣,也依然被无情的猎杀。 猫妖像普通猫一样,换句话说,除了它本身的那条尾巴,其余的尾巴都是隐藏的,只有极少数人和少数妖精,能够看到。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只猫,怎么看上去有两条尾巴?”那么很不幸,你是那种极少数人,也就是说,你身上也有一种近似乎猫妖的隐质,这使你们可以相互沟通,总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命令你。 更不幸的是,我身边就有一位,我们都叫他猫人,他本质就像猫,总是有人形容女人像猫,而这位,偏偏是男性。他慵懒,华贵,甚至看久了,你会觉得他的瞳孔都像猫,但猫人,只是他的爱称,他本姓李,叫李傲华,是一位酒厂的公子。 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的确存在一种猫人,他们全名叫做“契约猫人”,这种契约猫人是一种相当于七尾猫的人类,他们直属九尾猫妖的管辖,据说有着一种更为神秘的使命。 这些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和傲华是发小,像我们这种只和富人交往的人,几乎没有长久的友谊,我们挑剔,并且倔强,但,我和傲华很配,至少别人那么像,而在我看来,只是我长久的养了一只猫,而已。 第二章:猫人馆  猫人馆,是李傲华居住的地方,他的父母常年在国外,而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生活在这里! 猫人馆里除了他,和我这位出入不用敲门(我有一整套他们家的备用钥匙)的“贵宾”以外,只有一位老管家华叔,和一对三胞胎姐妹,阿宝,阿贝,阿珍照顾他的起居。居住的,也只是300平的二层小楼,对于一个月收入4个亿的“有钱人”这种生活低调的让人不可思议,其实,不然,要看,您的看全整个猫人馆,再说。 猫人馆,建在远郊,前后各相邻一座大山,开跑车,盘山道也得40分钟才能绕出,左边临海,右边依林,大片的竹子,甚是凉爽。馆内,除了傲华住的二层小楼在正中以外,分为4大区域:右边是居住区,有华叔住的小屋,三胞胎住的带院子的别墅,还有一整栋,分六层的客房。前方是商业区,有六家餐厅,三家银行,五家商场,两家医院(一家治人,一家治宠物)。后方是工业区,有自己的发电厂和三家修理厂(修车,修汽艇,修直升机各一家),自己的消防站点,和简单的武装力量,当然,后面的山上还有一条自己的专业赛道,和三架停机坪。左边临海是休闲区,什么酒吧,台球厅,夜总会……您是洗澡,洗脚,洗桑拿……你能想到的,应有尽有,而且,还都不止一家,就算是临海,也依然有三家游泳馆,一家露天,两家室内…… 怪不得傲华,这地方,谁住进来都不想,也不用出门。 再说人,这里边我最喜欢华叔,华叔看上去得有六,七十岁了,实际上要硬朗的多,是个干巴瘦的小老头,他住的小屋,是石头砌的,冬暖夏凉,院子是拿篱笆围的,前院养了两条狗和一群母鸡,后院种点儿瓜果梨桃,甚是惬意。屋子分五间,一间厨房,一间厕所,一间堂屋,一间里屋,一间客房。谁也不知道他的客房是为谁设的?他一个光棍小老头,一辈子无妻无妾无儿女,平时连个看他的人都没有,可这世上奇怪的事儿很多,谁又知道呢? 三胞胎住的别墅是五层的,头一层是大厅,和内置酒吧间,练歌房,没有厨房,厕所东西各三个,有个小型的室内游泳池,健身房和台球厅。二,三,四,三层,三胞胎各占一层。第五层,是用来安置她们那些参加聚会的大学同学的(当然,还有一些杂物。)顶楼是个大型的空中花园,有一部分腾出来做阿宝的画室(她说那里风景好)。一部分是阿贝的天文室(她说那里事业好)。一部分是阿珍的钢琴室(她说那里灵感好)。三个部分都是用落地的玻璃隔开的,成全透明状,最后一小部分,仍是个游泳池,不过姑娘们常用它把皮肤晒成古铜色。 三胞胎的别墅我也经常去,除了因为我是傲华无话不谈的朋友以外,还因为我正在追阿贝。 第三章:我与乔  我叫元杰,是有名的富二代。我的父亲在全国连锁三百多家饭店,我从小学到大学都是钱堆出来的,大学毕业后,我就一直在家。说是在家,几乎一年中有十一个月,是在猫人馆度过的。我吃住在那里,有三个原因,一是:他们这儿几乎天天有聚会~二是:方便追阿贝。三是因为……那是乔的家。 乔是一个精灵,一个下级精灵,他没有实体,也没有性别,对他唯一的约束是,他不能离开他的衍生地,也就是猫人馆。 我能看见乔,是从我大学毕业后,第一次去猫人馆时发现的,那之前,我从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那一天,我是去参加聚会,当然是毕业聚会,玩的非常疯,醉了,吐了,也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中午我醒来时,就见到乔。那个时候,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原因很简单,那时他只是模糊的一团气体,加之我头很疼,似要裂开。 可乔说话了,他说,他是我从这间屋子衍生出来的,我可以叫他乔。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住过这间屋子的人,都有自己的衍生体,我是第四位,前面三位是三胞胎。那时候乔还太小,甚至不能出屋,随着他长大,活动范围也在扩大,我那时候很想带他去给别人看,却被告知,只有有衍生体的人,才能看到别人的衍生体。 这一切都很新奇,幸运的是,我对新奇的事物一点都不排斥。我接纳了乔,但是,乔很怕傲华,他说,傲华身上有奇怪的东西,我知道,那是猫妖。 傲华唯一的爱好就是养猫,他一个大男人家家,养了五、六只猫,像他这种,私人聚会都恨不得让我代其参加的懒人,竟会亲自出马采买猫粮和猫沙,可见其重视程度。可乔只是跟我说,其中一只猫,有三条尾巴…… 第四章:猫妖  我大学的时候读的是古代文学,其实大部分课都没有上,只是偏爱跟古埃及有关的一切,而自公元前950年古埃及就有一位猫王。他们奉它为掌管女性美、性爱和丰收的女神,塑像是一只漂亮,苗条的黑猫。当时我的导师曾说过,那可能,就是一只猫妖。 那之前,我对猫妖知之甚少。只是觉得应该是美丽的女性,我跑了很多图书馆,依没有加深或是说细化这个概念。但我的老师却说,猫妖是猫,人类只能称为猫人……我脱口而出:“就像傲华那样?”我的老师眼前一亮,便问起了傲华的一些细节,那个时候我认识傲华已经20年了,又是头一次对什么科目(或者说现象)感兴趣,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老师也表现出对傲华的极大兴趣。我们兴致勃勃的谈了很久,以至于最后我不得不在学校简陋的教师宿舍过夜。期间好几次,老师表现出想见傲华一面的意思,但最终没有提出这个要求,而我,也觉得这件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大学毕业无事可做,就开始了自己的“研究”,我第一个研究的,就是那间房,那间衍生出乔的房。 我坐在房中,观察周边,我几乎住遍了猫人馆的所有客房,就连三胞胎的客房也没有放过,可除了这间666号房外,其余的62间房,都没能产生任何衍体~ 就当一切看上去毫无头绪的时候,我无意间翻看圣经,突然想起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666,那不正是代表着撒旦吗?难道一切,和这位魔王有关?而乔很快否认了我的想法,他说,一切只跟猫有关。 原来乔,早知道一切,他问我,听没听过一个故事,说猫越老长的越像人?有的时候半夜醒来,会看到自己的猫趴着床沿向你微笑?我说,没听过,他说,这故事是真的。又问我听没听过爱丽丝,里面说猫成精了便会微笑,我还没有回答,他便说,这个故事也是真的。他说猫身上有一种精灵,和他一样是低级精灵,却是低级精灵中的最高级,所有低级精灵都惧怕它们,他们是低级精灵中唯一分雌雄的,雄的是创造,而雌的是掌控,它们曾经几乎统领整个世界。 那是什么样的生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傲华的猫都很乖,并且像他一样懒散。 乔怕的那只猫叫贝拉,是一只漂亮的折耳猫,灰黑色的毛发,听说当年傲华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因为乔的惧怕,我开始格外注意这只猫和其他猫的不同,首先我注意到,贝拉,是只母猫。在我的印象里,傲华养过很多猫,公猫居多,母猫,只有贝拉和贝蒂。 第五章:母猫贝蒂  贝蒂是一只波斯猫,大饼脸,纯白色,在贝拉住进猫人馆的第三天,离去了。 我对贝蒂的印象很深,在她之前,傲华只养公猫,他说母猫养着太费力,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也没打听。然后,十一年前的一天,有一个人送傲华一只猫仔,刚刚睁开眼睛还远没有到断奶的日子,傲华也不肯定能养的活,只是放在纸箱子里,天天拿很浅的杯子,盛一些牛奶。那个小家伙,甚至跌跌撞撞的走到牛奶上立着,也不会喝。连续2天2夜了,第三天下了一整天的大雨,到了夜里,傲华照例来换牛奶,小猫的叫声已经很微弱了,傲华说,如果今天晚上它再不喝奶,便绝不可能活下去了。 没想到,牛奶刚放下,小家伙就急不可耐的舔了起来,有几次还呛着了小鼻子,那,就是贝蒂。 小家伙会喝奶后,有了体力,别的东西也就学的奇快,小小的身影精灵一样,总是出现在不可思议的地方,那时候,我和傲华都很喜欢它,即使只是看它在地上团成一个圆睡觉,也会高兴好几天,那种快乐,一直持续到贝蒂6个月大的时候。 猫人馆的猫,都会在六个月大的时候,做绝育手术,贝蒂也不例外。 猫人馆内本身有医院,为了伤口愈合的好,贝蒂手术后一直住在医院里,直到三天后,拆完线才回家。回来的贝蒂却性情大变,它不爱亲近人,也不再让我、甚至傲华抱着睡觉,它独自吃食,越来越多的在我们找不到的地方过夜…… 于是猫人馆出现了另一种景象,通常当傲华被一群公猫围绕,在富丽的反衬出金黄色的大厅嬉闹时,贝蒂只是悠闲的,在路过门口时,平滑无奇的向内看一眼,不同的是傲华,他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迅速的捕捉到贝蒂的目光,然后,长久的回望过去,忘记了收回。 后来我接触到猫妖的知识的时候,贝蒂以是一只十来岁的老猫了,我问起傲华有没有听过猫妖。他只是微笑的拿本书给我看,里面详细记载了猫的历史,和一些有关猫妖的客观描述,也提到了贝斯特,古埃及的第一只猫女神,这一切,在我看来新奇而充满诱惑,我赖在猫人馆不肯走,却发现近些时候,傲华只跟贝蒂玩耍,当然,大多数时候他们一动不动,只是互相对望,仿佛有说不尽的情话。 当然,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儿了,我把我的发现给教授讲,换来的,便是那一场没有缘由的夜宿,等我回到猫人馆时,贝蒂以离去(傲华强调是离去,而不是死去)取而代之的,是贝拉。 第六章:现代猫妖传说  李傲华对贝拉的细心照顾引起了所有人,甚至所有猫的注意。毕竟之前从没有出现过一次,傲华为了抑制猫,把其余猫都托给他人打理的时候。 而在贝拉入住猫人馆之后,我和傲华最长的一次对话,也是围绕着猫妖进行的。 我:“你相信有猫妖吗?” 他:“我相信不只有猫妖” 我:“那它们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它们极其美丽,有着漂亮的尾巴和绚丽的灵魂。” 我:“你能看见它们的灵魂?” 他:“当然不,但它们能看见我的,并把它修饰的一尘不染。” 我:“人的灵魂是什么样子的?” 他:“是一团迷雾下的白色沙丘。” 我:“那猫妖的呢?” 他:“是一个精灵~” 我:“你能看见精灵?” 他:“当然不,我甚至看不到衍生体。” 我:“你知道衍生体?” 他:“当然,他们是不好的,猫告诉我的,离你的衍生体远一些,不然他们最终会取代你。” 这是贝拉入住猫人馆后,我们最长的一次对话,以,我的失败而告终。 我开始查阅书籍,和很多东西,只要有关的全不放过,甚至是电影。 我发现了一个让我后怕的问题,不是所有猫都是猫妖,甚至不是所有猫都能看见猫妖,也就是说,猫妖是一个个体,是一种极其特别的个体,而如果一切想乔说的那样,猫妖身上有一种顶级的下级精灵,那它们是什么呢?普普通通的猫,又是从那儿招惹上它们的呢? 而傲华的话,却把我引向一个可怕的结论——那种精灵,极可能就是一种衍生体,它们最终取代了猫的灵魂,让一只普通的生物,进化成了——九尾猫妖。 第七章:九尾猫妖  第一次见到九尾猫妖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透过正向我走来的乔的身体,看见了贝拉,它站在那儿,很明显,它想让我看见它。 那是斑斓的一团烟雾,它变幻出七彩的各异造型,充满诱惑,又似毫不经意的望向我,并在乔回过头去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那种美丽,又有谁能忘?我辗转了三天,依没有睡着觉,乔便追着我问:“你看见它了?”我不回答,乔这时以能变幻成各种样子,质问我时,他是个漂亮的红衣少女,当然,他并没有穿衣服。 可这和猫妖不同,太多的不同,那只猫和好的站在那儿,那升腾起的斑斓烟雾是什么?是灵魂?还是精灵? 当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乔时,他叹了口气,他说:“你还是看见它了?” 我几乎用所有话语,都不能形容,我是多么不想看见它~一只猫妖~一只九尾猫妖?它带给普通人类的纠结是相当可怕的,我竟如此后悔见过它,就像我竟如此渴望再见到它一样。用力的后悔,也用力的渴望着,这种折磨,常人不能理解。 乔很平静的告诉我,九尾猫妖,那是魔鬼的样子。 九尾,是一种结果,猫妖从三尾开始,终将会修成九尾,而九尾,是一种可怕的,极可怕的能力。 猫,就是平常的,活泼的,可爱的猫,也许它一生都不会有改变,但,但如果它自出生开始三年内,无意间得到一个衍生体……结果就不同了~它变成了“双尾”,但是双尾,并不可能成为猫妖,换句话说,双尾只是另一种生存状态,它们只是比猫,更容易成为猫妖罢了。 成为猫妖(也就是三尾)的另一个必要条件是“恨”,而这里的恨,并不是一种情感,而是一种下级妖精。 很少有人想到,有下级精灵,就有下级妖精,更少有人想到,这种叫恨的妖精,竟是依靠人类的诅咒诞生的!每当有一个人,因为满怀对另一个人的恨,而说出诅咒时,这种肉眼看不见的下级妖精,就诞生了~它们在说出诅咒的人周围停留,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它们“吸”满了恨,就会离开,飘得很高,那时候猫,也就是双尾,就逮不住了。所以,常有人发现,猫出现在伤心的人周围,当你痛哭时,它们会凑过去,别以为它们在同情你,它们只是猎手,它们在猎杀一种叫“恨”的妖精。 当双尾猎杀了二十只名叫恨的妖精后,它们便成了三尾,之后,每猎杀十只,就可衍生一尾~直到成为九尾猫妖,而之所以说九尾可怕,是因为每只九尾猫妖,都是由一只猫,一个衍生体和80位恨妖精组成的,不难让人相信,猫妖体内,存了太多的恨,无论是不是自己的,也足够可怕。 可傲华,只用了一句话,便打破了乔在我脑海中建立的,猫妖的形象,他只是说:“它们帮人类消灭了恨妖精,难道不是救人吗?恨妖精在某个城市上空聚集多了,是会引来灾难的,而自猫女神贝斯特开始,听说过那只猫妖害人了?” ……的确没有。 第八章:猫女神~贝斯特  我离开猫人馆,在市内最大的图书馆,查了所有关于贝斯特的书,用了几乎半个月的时间。 关于贝斯特的记载繁多并且杂乱无章,但总结起来却也相当简单,只有以下3点:1.母猫;2.全身成高贵的黑色;3.公元前950年从地方女神上升为古埃及的国家女神。 在贝斯特出现前,人们对猫,甚至对女人,都有极强的偏见,人们称猫为狡猾的猎杀者,认为它们玩弄自己的猎物是一种生性残暴的体现,并且母猫性欲旺盛,所以当人们称女人为猫的时候,并不是赞美,而是像称其为妓女一样,是一种出于原始的贬低。而贝斯特之后,这种现象得到了很大一部分改善,从它代表月亮的温暖和女性魅力,这两点就能看出来。 很多学者(包括我曾经的导师)认为贝斯特便是第一只九尾猫。 而文献上说的也很清楚,说她(贝斯特女神)的化身就是一只猫,在此化身的意思很奇怪,人们说她本身是只猫并且赞美她的敏捷和力量。又说她有动人的微笑,带给人们音乐,舞蹈和爱。又说她夜间伸展着莉莉安(亚当的第一任老婆,也是魔鬼的新娘)一样娇媚的身姿和月光般动人的目光,是主管人间性爱的女神…… 但她本身是猫呢?还是一位性感尤物呢?无人定义。只是知道她一直是以一只黑猫的形象示人~可固执的古埃及人一直说,两者是共存的,于是有了第一代猫人之说。盛传之下,必有好事者,加上了神秘色彩,那么多猫人的电影,才从电影界一露头就层出不穷。 可贝斯特究竟是什么?人们说:她不发怒的时候,是一只安静的黑猫,代表家庭,幸福和快乐;发怒的时候,是一只母狮子,代表着仇恨和毁灭;将它刻画成公猫时,它又与太阳神有关;而它又同时是鼎盛时期遍布埃及的狮身人面像。于是,贝斯特是个谜,不像贝拉,它就站在我面前。 我不可避免的又一次去见贝拉,没有乔在身边,我只看见一只折耳猫而已,只是我清楚的感觉到,它的目光。 那目光并不是充满挑逗的,而谈得上是一种温暖并写满理解和期待的。我不管是不是我主观上这么想,只是就这样认定了,九尾猫妖,是无害的! 第九章:阿贝贝  我最近光注意贝斯特了,没有时间注意到阿贝,今天在花圃中遇见,突然觉得她又漂亮了不少,男人对美女就是没有抵抗能力,就像女人抵挡不住故事的诱惑一样,我用贝斯特的故事,把阿贝骗上了床,然后发自内心的觉得,她的功夫好的不得了~让人销魂的同时,又多了几分迷恋和向往。 之后几次,我们总是能在花圃遇见,然后上床,有的时候干脆就在花圃解决。阿贝给了我与众不同的感觉,我一直以为手拿天文望远镜的她是知性的,没想到她也性感的一塌糊涂,让我甚至有点欲罢不能起来……当然,这是在我知道她是阿贝贝前。 画面比我想像的简单,有一次我和我以为是阿贝的女人,在她无视的床上翻云覆雨~突然看见另一个女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我好不容易集中精力看向来人,然后条件反射样的跳了起来,来人正是阿贝,这个房间的主人。 阿贝看到这幅画面也很吃惊,但她站着没有动,也许她本身就有些文弱胆小吧?倒是阿贝贝,面对跳下床的我,和站在门口的阿贝,很自然的坐了起来,还不忘递给我内裤。 一切很戏剧化,于是我不可避免的,认识了阿贝贝,另一个人衍生体。 我从这件事儿上得到一个启示,衍生体也许不都是好的,但它们的确存在一种通病——在主人不在时,企图替代主人。 我第一次开始有点担心,不知道我不在猫人馆的时候,乔都在做什么?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阿贝的衍生体让我有实体的触摸感?于是阿贝给我讲了另一种衍生体,实体衍生体。 实体衍生体,又叫双衍生体,是由同一个人的,两个衍生体组成的,也就是说,阿贝,有两个衍生体! 通常人只有一个衍生体,因为生成衍生体的条件太特殊了。第一:你地在固定的某个地点。第二:得在夜里熟睡的情况下在固定的某个地点。第三:得在固定的某一天夜里熟睡的情况下在某个地点。而第二个衍生体的产生比这还要多一条,也就是,第四:得在第一个衍生体同意并在场的情况下,在固定的某一天……至于衍生体为什么要在场?原因很简单,第二个衍生体是附在第一个衍生体上的。 而阿贝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在固定的那天夜里(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大体上是:每年8月的第一个星期四?)被阿贝贝拐到固定的地点(也就是前面说的,三6房间。)过夜的。所以,是阿贝贝想要成为实体衍生体,并不是阿贝想要有个实体衍生体,这也就是阿贝在拥有实体衍生体后,为什么排斥甚至躲避它的原因。而阿贝贝,仿佛并不为此着急,要知道,这跟乔,几乎有180°的不同! 第十章:精灵梦魅  真正开始惧怕乔,是从一场梦开始的,那场梦色彩斑斓的,让我误认为自己梦见了……九尾猫妖~ 从傲华那里回来,开始怀疑乔;从阿贝那里回来,开始躲着乔;但我不怕乔,一个自己的衍生体,有啥可怕的?而那场梦——让我害怕。 我一直坚持说自己梦见了一只猫妖。 梦是黑色的,黑色的街道,石阶和街景。我后来一直想不明白,背景那么黑,我是怎么看清那些东西的?而后,从黑色的北京里,从高高的石阶上,走下一个女人,女人挽着发,穿一身异常亮丽的粉红色连衣长裙,那么美,那么高贵,又是那么安静,委婉的停在了我的面前。 女人说,她叫孟妹,而在我脑海中,真正相信着,我碰见了,一场梦魅。那女人安静的和我聊天,那语调轻柔的像是梦吟,而我沉醉在那语调之中,不能自拔。直到,乔出现。在梦里,乔是凭空出现的,我还在和女子聊天,抽空向旁边一打眼的时候,就看见了黑暗中的乔。乔的身影,也是在那一刻,慢慢从黑暗中显露出来的,青色的衫,我不认识的样子,但我认定那是乔,打心眼里肯定! 也许是衍生体的缘故,我觉得自己对他异常熟悉,甚至现在,还记得自己看不清的那张脸上,带着怎样的冷笑。那是乔,因我,和魔鬼,他,才来到这世上。 女子把手搭在乔肩上微笑,她说只有这时,她才敢真正触碰一个衍生体,他们站在那儿,立在我面前,像一对金童玉女。只是乔脸上的表情太过冷漠,揭示了这亮丽背后的诸多不合理。比如我,根本不希望见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 女人随后的介绍让人心惊胆战——乔,衍生体精灵,所有下级精灵中最高级别,因为它们最终会成为实体,无论是在人,还是在猫身上,而不像其余下级精灵,注定在虚幻中死去,这种衍生体精灵,还有一个可怕之处,它们虽然拥有性别,可医生,只被允许拥有一种情感,所以说,他们不是极好的,就是极坏的,没有余地可言。而对猫而言的实体衍生体,也就是九尾猫妖,虽然数量极少,但大多是极好的,而人的实体衍生体,大多极坏,因为衍生体出生时就像一团烟雾,是没有好坏的,它们信任自己的本主,而人类间太多的狡诈,通过交谈甚至注视教会了自己的衍生体,造成了衍生体,坏的性格,在成为实体后,这种性格更为明显,而不易管理…… 上完课后,女子说,她是一只下级精灵,是,梦精灵,她与我的这次会面,是一只猫妖托付给她的,我猜到,是贝拉,而她最后还说,她会教我,如何,除掉乔。 第十一章:杀掉自己  除掉乔,对我来说,就相当于,杀掉自己。 不过梦魅,也就是贝拉说,我必须在乔成为实体前,除掉它,不然,它将成为我的一大患,贝拉的话我拿不准,但我,愿意相信美女梦魅,我着手于我的计划,除掉乔。 乔在这个时候,是敏感的,仔细想一下,他从第一次得知我见过贝拉之后,就开始极力讨好我,可惜,那之后,我很少见他。于是,他开始利用我的身份,在猫人馆做一些小小不言的好事儿,我在想,也许他在为我收集借口,让我有理由注意到他,只可惜,那时候,我以下定决心,要,杀死他。 衍生体是很不容易被杀死的,这需要,很高深的技巧。简单的说:你得保证本体的30%死亡,并且,维持三天以上。这也就是实体衍生体为什么杀不死的原因, 因为那要保证本体70%的死亡,而且要维持5天以上~基本上就救不活了,因为没有技术支持,完全靠人(也就是本体)的死扛,成功率当然微乎其微。 于是,这个时候,我开始庆幸,自己只有一个衍生体这件事儿,相对的,我依然一次又一次的,去找阿贝贝,那种心情,矛盾的让人无可是从。 傲华十分赞成我的计划,于是,我们开始准备,当然,越晚让乔知道,越好。 我们选择了傲华在猫人馆外的一个中小型仓库,订购了一个大浴缸,买了足够多的红酒,和大量的抗生素药片,计划我在这儿住5到7天,等完全恢复了再回去。而期间,由华叔负责我的饮食,我采用最简便的方法——割脉。或者,也许只是割破血管,我人为减缓血流速度,并补充大量营养(傲华和我戏言:如果操作的好的话,搞不好我会胖上几斤。)红酒用来麻痹神经,而抗生素则避免感染,我们计划了一切,甚至华叔的外出时间,大概几点到几点出门不会被乔怀疑?又能保证我不被饿死?还有每天几点跟傲华通话几次,我们本来还计划让贝拉每天去看我两次,可被我否定了,如果我和贝拉都不在,乔一定会怀疑的。傲华为这次,也买了新电话,当我们认为万无一失的时候,问题就出现了。 阿贝贝在一次亲热过后,很直白的问我,是不是要杀死乔。 第十二章:一个圈套  在计划初期,我就尽量不去找阿贝贝,她总在花圃边上,要想找到她并不太难,可欧文一方面要保存体力和精力,另一方面,我不确定我们的这种关系,傲华知道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可就在约定的日子到来前三天,我几乎是不能自主的,又向花圃走去,而这一去,几乎打乱了所有计划。 当阿贝贝提出那个问题时,我愣住了,我知道我应该假装镇定,然后义正言辞的否认她的荒唐问题,但我当时,满脑子的疑问句,让我不能思考。首先,肯定的是,我们中有内奸,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了阿贝贝,可问题是,那个人是谁?他只告诉了阿贝贝?有没有告诉乔?阿贝贝有没有告诉乔?还有谁知道?那些位置的他或者他们,会不会跳出来阻止我?计划还该不该继续?……不过,最迫在眉睫的问题是……?我该不该对阿贝贝承认这个计划?而她的态度,又会是怎样的呢? 我最终选择了承认,当否认变得苍白无力时,承认是一条捷径。 而阿贝贝,没有表现出应有的震惊,或者说,她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只是翻身下床,然后嘱咐我,万事小心。看着她的背影,我觉得她活得颇有一番深意……然后,再在细细的品味中,惊出一身冷汗。 我没敢跟傲华说,也就没敢终止计划,我按原计划住进仓库,当天下午,就开始了我:放自己的血,杀死别人的计划。 放血时,我的手在抖,我在害怕,害怕伤痛,更害怕那些未知的,阿贝贝口中的——万事。然后越怕什么,什么来的越快,我在下午两点时,躺在浴缸里,割破左手血管,在晚7点,因为没有进食,加之喝了大量的红酒,身体和思维都处于半昏迷状态时,我迎来了华叔给我送的第一餐。也迎来了,我并不那么像知道的,那个秘密。 华叔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对着半昏迷的我开口。他熟练地操刀与他平稳的语速成了很显著的对比。但我没有精力注意这个,我只是听到了他的开头,他说:其实我是一个衍生体。 …… 一切太突然了,突然的让人不知所措,我终于知道华叔的客房时用来干什么的了,它用来关真的华叔。事实上,华叔远在猫人馆没有建成前,就不是真的华叔了。猫人馆建成时,傲华才13岁,还是个小屁孩儿,而华叔,早已诗歌衍生体了,而他诞生的地方,正是那件666房。在猫人馆建成后,只有三个衍生体,而华叔,衍生于更久以前。 第十三章:幻化  世界上,有两种东西可以无中生有,一种是幻,一种是化。 幻,是精灵,于是相对的,化是妖精。 幻是真正的无中生有,让你拥有,却终归是幻梦一场,终要收回。而化,不同。如果说幻是满足人们美好的期望的话,化则相反,它只是满足自己,只有你能说动它,它能做任何事儿,并且是有售后的。 华叔的衍生体,不满足于自己衍生体的身份,计划着变成实体,变成实体后,又不满足于大家伙看不见他,于是,整天闷闷不乐,四处闲逛,也就那么巧,让它逛到了一只,化妖精。 妖精不像精灵那么惧怕衍生体,(虽然都是下级的),尤其是化妖精,因为它们无所不能,于是显得更加无所畏惧。仅仅因为好奇,这只透明的化妖精答应华叔实体衍生体的要求,让它,代替华叔。【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于是,一切开始了,化妖精帮华叔衍体拿走了原来华叔的脑子,心脏,记忆和声音。然后变成一层膜罩在华叔衍体的身上。这样,一个新的,一摸一样的华叔诞生了,只是化妖精,有个缺点,它们异常在意自己幻化的虚体与实体的不同,哪怕丁点,乃至分毫,最多三天,它们必须见实体一面。 所以华叔养起了华叔,后者没有思想,不会说话,但他会生长,会变老。于是,化妖精每过一段时间,就来一次彻底的观察,头发白了几根?皱纹长了几条?背是不是又驼了?……它平缓的告诉我这些,完全不顾我的脑子,和身体是否接受的了,于是,我毫无悬念的晕倒了。 因为原本我就躺在浴缸里,所以算不上晕倒,顶多算个昏睡。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华叔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椅子上精致的小菜,而我,被肚子从昏睡中叫醒后,到犹豫起吃不吃来了? 在实在撑不过的时候,我艰难的扭头看了看表,傲华说怕我虚弱时,心跳随了钟摆过率而亡,把钟表摆的离我很远,还好是夜光的,不然,无论如何我也别想看清,在饿的眼神都打晃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已经凌晨两点了。顿时觉得,不要想那么多了,拿起了椅子上的饭菜,几乎是同时,我看到了旁边的纸条,上面写着:我无意害你,不然,亦不会让你活到现在。想也是实话,便大口吃了起来。 第十四章:化,华叔  化,是化妖精,华叔,依是那个华叔。 这三天,我基本属于昏迷和半昏迷状态,有时醒着,华叔2号(原谅我叫他华叔2号,我觉得这是我唯一可以接受,而且比较符合现实的称号。)又在,我们就会谈起衍生体,有时候也谈起猫妖,但极少,基本上都是他在说,我在听,他说:“衍生体精灵和衍生体妖精,唯一的区别就是,它们成为实体后,有没有遇见一只叫化的妖精。”也就是说,我现在要杀死的,或者说正在杀死的乔,是个精灵,是纯善的,可我,以制止不了。 我越来越虚弱,醒来的越来越少,每次醒来,华叔2号就抓紧喂我一些流食,有的时候睡去时,也能听到他在我耳边叨念事情,他太久没同别人诉说了,我同情他,他几乎不能向任何人提起。 终于,还是让我熬过了三天,第四天,傲华来庆祝我的胜利,我们喝了一些红酒,我还只能喝些粥,养养脾胃,但我不停地吃,仿佛永远不会吃饱,华叔2号也不停地给我做,变换着各种花样。之前我答应过2号,不告诉任何人,现在,是更不能说了,我只是提出一点——等我好了,我要去见见真正的华叔。 我最终好起来了,也见到了华叔,果不其然,他,就在那间客房里。 屋子是白色的,落地的白,白瓷砖,整的像一间大厕所,华叔在屋子的一角,目光呆滞,他不说话,我甚至分不清他是否在看我。华叔2号紧跟着我进门,他看着华叔,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急忙退出屋去。 出屋后很久,我依然有一种想吐的冲动,这种恶心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想吐。 我独自在客厅坐了没多一会儿,华叔2号就跟了出来,不知是条件反射还是真的,我觉得他的腰更弯了。他笑着坐在我边上,我浑身发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头去,他笑盈盈的问我:“喝茶吗?”我摆摆手,示意他我坐一会儿就回去,他便不再出声,只是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就像他在房里盯着华叔看一样。这目光,十分让我反感,可我必须忍住,就像忍住胃里想吐的感觉一样。 我艰难的站起身,一步步向外走去,我突然觉得,谁,也帮不了我。 第十五章:结局  我不得已把这件事儿告诉了傲华,我实在不能容忍每天面对一只妖精,我这些天总是觉得恶心,像个孕妇似的,总是想吐。傲华听到这个消息时很吃惊,像我当时一样,我们来到了那间666房间,当然是在白天,看着那张我睡过,衍生出乔的床,我突然,格外想他,他透明的身体,我曾透过他,看到过那么美丽的东西,他总是紧跟着我,寸步不移,仿佛怕我抛弃他似的。 突然,我转过身来问傲华:“他死的时候,痛苦吗?” “谁?”傲华不明所以,我亦不回答,转过头来,看着那张床:“噢~”他似乎明白了过来,接着说:“不吧?贝拉说,他刚开始的时候满大街的找你,找了两天,第三天,像是明白过来似的,停了下来,他就死在这儿,这间房子里。” 我不说话,结果可想而知,我坐下,坐在床上。这张床,我们这些人是断不敢再躺的,我就那样坐在那儿,有些不自然。11月的天,以有些凉,我想着乔,他死去之前做过什么?他拼了命的找我,怕我在别人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受了重伤,他找了我两天两夜,在第三天黎明来临之前,他明白了什么?终于,还是退回到这个他出现的地方,又不声不响的消失掉。 像水珠,分裂,蒸发,在我再想起他的时候,以完全没了踪影。 我疯了,我完全理解了乔。他的担心,他的害怕,甚至他的小心翼翼,他是乔,我的衍生体,因我而生,也终将因我而死的,仅有的一种生物。他可以美丽,可以丑陋,但他是仅属于我的,到现在我到完全不能理解我自己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相信猫妖?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杀死乔?…… 可,最后,仍是猫妖,救了我。 我知道,我没有疯,我只是不能接受。 我长久的住了下来,住在这间666房间里,我不出屋,他们不给我送饭,我可以不吃。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陪着乔。可我知道,我的初衷,我要等,那个不知是哪天的夜里,我要再衍生出一个个体,也许他以不再是乔,不过没有关系,他是纯白的,可任由我勾画出各种样子。 可惜,我最终没有如愿,我的伎俩被识破了,被,猫妖识破! 我被带出了屋,当然,是打昏脑袋之后,我在恍惚中,看见一个人影,灰白色,像他本虚无。很久以后我才想通,那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魔鬼,我们一起住了那么久,他没来打搅我,但最后,他还是出现了,来看看我。 看看我的执意和悔恨,到底演变成了什么? 后记:  我被送到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在那个地方,我由一种传说中的种族医治~而医治我的方法很简单,它们在我面前,亲手分开了幻妖精和衍生体。 我第一次看清幻妖精,他七彩的身体,幻化成一只幼狐,他那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夹杂着阳光的树影里摇摆,他站在林间的空地上,只一闪就不见了,留下了瞬间死去的华叔和苍白无力的衍生体,外加呆滞一帮的我。 当然,还有让他们分开的,人马。 第一章:雾村  雾村的名字,不知从几代前就流传了下来,没有原因。 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原因,也许因为村子紧挨着,迷雾森林。 迷雾森林是从来不允许有人进去的,当然,也就一直有人进去,可,当真没有人出来。直到我12岁那年,因为成绩问题,跟父亲闹翻,父亲贵为村长,不能容忍他的长女,连续两个学期在班级垫底,而A型血的我,则不能容忍父亲当街对我的辱骂,我负气而走,走的极快,没有哭,亦没有注意到我何时,以走进迷雾森林。 当我发现时,背脊以冒出阵阵凉意,我只有12岁,过了12年天不怕地不怕的日子,终于开始发抖了,我尽量抱紧自己,小心的回头往回走,却发现,进来时,明明是明晃晃的天,怎么一回头?就像笼上了一层雾?让人分不清状况,也就更无从下脚。 不知走了多久,当我觉得我终归走不出迷雾森林的时候,我哭出了声音,很无助。刚开始是站着,后来慢慢蹲下,再后来,靠着大树,睡着了。 我不敢吃任何东西,也没注意过了几天,我只是走,指望可以出现奇迹。但,奇迹没有出现,先是哭的昏睡,后是饿的晕倒,但我始终没有走出迷雾森林。 幸好我的手表是带日期的,不然,我将可能错过这值得铭记的日子。那天我在摔倒时,小腿处被剐开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看上去很深,但我没有力气管它,我甚至不觉得疼,我没有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颓废的坐在地上。 然后致夜就出现了。 致夜是深棕色的,他不说话,只是给我包扎伤口,然后,背我在背上。 大概在趴在他后背上的那一刻,我才在恍惚中,明白了一点!我正在一匹马,马人的背上。 七年过去了,不长也不短,我本不想记录下什么,这个世界上有我和致夜,却不止有我和致夜,它们都不希望自己被记载,可偏偏雅荷,也来到了这座迷雾森林。 雅荷是我的妹妹,雾村村长的次女,我们之间还隔着一个男孩儿,雅荷的双生哥哥——崖鹰。雅荷小我三岁,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个体。 我是短发,干净利索;雅荷是长发,飘飘扬扬。我学习不好;雅荷年年第一。我略有些瘦;雅荷胖的可爱。我是谨慎的A型血;而雅荷是好奇的B型。以往的人生中,唯一相同的便是,我们是同一个父亲,而现在又多了一条,我们都来到了迷雾森林。 第二章:蒲鹰荷;莺  蒲是我,雅蒲,宋雅蒲。雾村村长宋九贺和花店老板娘花王莲的女儿,大女儿,宋雅蒲。 我和我的名字完全不搭搭,一点儿都不文雅,却又如名字中暗喻的,像蒲公英一样,一早就飘离了家,飘到了这片,迷雾森林。这不足为奇,倒是雅荷的到来,让人后怕。 我是射手座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为我的星座庆幸,致夜说,它们不会杀死射手座的人,因为射手座的代表是人马,它们为此守候,于是,这7年我才得以存活,致夜说,除我之外,这几年进入迷雾森林的都不是射手座,所以他们,无一例外的死了,当然,也将会包括雅荷,我知道她是天平座的。我还知道了迷雾森林的另一个名字,goalscorer森林,是一座——精灵墓场。 我千方百计找到雅荷,向她表明身份,计划秘密带她出迷雾森林,她进入的还并不深,我想在此之前,给她争取一线,活着的机会。 计划的前半部分很顺利,雅荷很快认出了我,并接受我还活着的事实。只是后面……有点小纰漏。雅荷在我道出秘密送她回去的计划之前,先道出了一个秘密。她说:崖鹰死了,村里一切都变了样。 阔别7年后,我终于又一次站在迷雾森林的边缘,遥望着整个村子,时间是7月初的一个傍晚,这一天,是我父亲的生日,我那巨蟹座的父亲,曾经是个高傲的村长,现在佝偻着身子,坐在仅剩的瓦砾旁,我那一生不允许别人犯错的父亲,正有些疯癫的笑着。嘲弄着上天的不公,也嘲笑着自己的错?看了一会儿,单调的画面上出现一个女孩,我略微的,有些惊住了,就是她了?雅荷口里的,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雅莺。 雅莺看上去,比5岁大多了,她精于世故一样,眼里总是防备,靠近父亲后,又一下子变得天真、可爱起来,把父亲“诱拐”回家,路上又左右顾盼,面露厌恶之色,真如雅荷说的,是个万分可怕的人。 在雅荷嘴里,整个故事是这样的: 我出走后的那年冬天,崖鹰突然就病了,一病就病的很重,白雪还没落尽,就死了;身为村长的父亲,怎么能容忍自己没有后人?没有儿子?于是他连哄带骗的要母亲再给他生个儿子,没想母亲以身体不好为由,百般拒绝,于是父亲怒了,对母亲大打出手,那段时间里家里几乎没有宁日,不是父亲的鞭打声,就是父亲的叫骂声。可母亲,从来不哭,一声不哭,只是瞪着眼睛看着父亲,据说满眼的恨意;终于,大雪化尽了,听说就在大雪化尽后的第一日,母亲便出走了,二话没说就去了邻村。后来雅荷听说,母亲在邻村早有相好的,只是终于去投奔;而母亲走后不到两个星期,父亲就又结婚了,新娘是村里一个年轻的寡妇叫巧姐,头一次结婚没一个月便死了丈夫,还没来得及生养,又年轻,完全符合父亲的要求,他急需有人帮他再续香火;从母亲2月头里走,父亲就盼着巧姐生养,直盼到来年的3月末,到了还是盼来了一个女孩儿,就是雅莺;又过了两年,雅莺2岁了,父亲一直盼着,没盼来巧姐再孕,却盼来了母亲的寻仇;母亲本不是来寻仇的,她再邻村站稳脚跟后,来拿些自己的东西,顺便的跟父亲把婚离了,而父亲,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扣住母亲,以她还没跟自己离婚为由,非让她给自己生儿子,母亲逃不出去,父亲就以为自己得手了,母亲邻村的那位相好带着几个人找来了,让父亲打了回去,于是父亲更得意了,直到……人家来屠村;村里,该逃的逃,该跑的跑,只留父亲,在这瓦砾中间,半疯半傻的活着;巧姐被锁在床边,雅荷跑了出去,而整个雾村,能活动的,除了半疯的父亲,就只有五岁的雅莺了。 第三章:雅莺的可怕之处  雅荷告诉我,雅莺是可怕的,她说她最终的出走,不是因为母亲的决然;父亲的疯癫;更不是因为巧姐的威胁~很大一部分原因,竟是出于幼小的雅莺。 雅荷说:小她十岁的雅莺,是魔鬼。 父亲还清醒时,有段时间极喜好亲手熬制豆浆,每日未早就起身来做,我是断没有兴喝上,雅荷喝了一次,不合口,之后便总是推说不喝,只有雅莺。每日一早,就兴冲冲的管父亲要一碗豆浆,父亲见劳动成果有人欣赏,自然是高高兴兴的端一大碗来,而父亲前脚一走,后脚雅莺就极自然的把豆浆倒掉,或是浇花,或是直接倒出窗外,一气呵成,明早再要。而这些,从不背着雅荷,到让雅荷难做起来,说吧?对方是亲妹妹。不说吧?对方是亲爸爸…… 雅荷终是没有说,可这事儿留在雅荷心里,生出一个结来,不是说,小孩子天真无邪,没有心眼儿吗?雅莺才几岁?这是怎么了? 我遥遥的看着雅莺,身边则站着雅荷,我是雅蒲,是她们的姐姐,本应该小心的劝阻她们,莫起争端,可我的心里却不平起来,我自己知道,为雅荷多些。 安抚雅荷在林边的山洞睡下,我找到致夜,致夜是马人,马人都会占卜。 致夜跪卧在火旁,我枕在致夜背上,平躺着,仰望星辰。射手座是火象星座,可是人马却有一股更神奇的力量,它们能操控自然,让它在你面前,呈现出各种样子,就如我现在所看到的,是一副春季原野的画面,原野上开满了野花,而采花的两个女孩儿,正是雅荷和雅莺。致夜说:“她们会相处的很好,”并且致夜还说:“雅莺的一生,将会平淡无奇,无波无澜。” 这样便好,我只是这样想着,这样便好,一切平淡无奇,两者相安无事,便好。 于是现在,我着急的是如何让雅荷下山。 雅荷不走,我没有发现,她除了学习好以外,处理人际关系也相当好,而在事情的决策方面,甚至有些强势,我拗不过她,于是带她来见致夜。 那是个白天,白天出没的人马非常少,但我依然小心的带着雅荷,绕过了迷雾森林正中的灵湖,没让她窥到半点。因为我知道,那是禁地,那里面锁着凡人知都不应该知道的,精灵的骨骸,或者说,整个灵湖是一个墓场,而人马,是用来守护墓场的,整个迷雾森林,则只是一个掩饰,掩饰着这个世界上,有一股更神秘的力量,人类不可理解。 我只到过两次灵湖,在雅荷没来之前,但,我没下过水。 灵湖很特别,是乳白色的,到不是因为水浑,而是因为那湖底,呈圆球状,整齐摆放的精灵骨架,有点像化石,它们被叠放在湖底,等待下一个命运的来临,我第一次见到人马的族长,就在湖边的古亭旁,古亭叫葬尸亭,里面悬挂着,一些很重要的骨架,传说中在天堂的某个角落,天使们也有这么一座亭子,不过人家有更好听的名字,叫“藏心亭”里面藏着的是天使的灵魂,而这里面,只是骨架,乳白色的骨架。 第四章:灵湖  灵湖在迷雾森林正中,终日笼罩在一股奇特的霾中,神神秘秘的样子,里面的每具骨架,都是由人马亲自运来,摆放妥当的。 灵湖由人马守护,好像有好几千万年了,而并不是每一只精灵,都有这样的待遇,也就是说,大多数精灵,并留不下骨架。这有一套很周密的取舍。当然,不是我所能了解的。只是有一次,我去灵湖,见人马的族长,他与我说过两句,它们的族长叫做“舍依”很女性的名字?但舍依不得不介绍,如果你想了解人马。 舍依很漂亮,成亮棕色,泛点儿红,好吧,也可以叫栗色。他背脊上长着一缕长长的鬃毛,这是普通人马所没有的,有点自来卷,一直垂到腋下。他是直发,很飘逸的金黄色。他很严肃,几乎不笑。可他的声音竟然很好听,有点像天外之音。在他之前,我从没听过,原来有生物,还可以发出这种声音,他的手很大,也很暖,他第一次见我时,摸着我的头发说:“孩子,很高兴见到你。”那,让人很心安。 说了舍依,就要说“依凡娜”,她是舍依的女王。我去过灵湖两次,因为我要分别见它们两个,它们几乎很少碰在一起,即使是夫妻。这在人类很难理解,但它们是人马,简单的说,它们是动物,雌性和雄性都有自己的领地,只有在发情期时交汇。但它们之间多了一种可能,就是集体大会。而集体大会的地点就是灵湖,事实上,灵湖并不是属于任何一匹人马的领地,它是共有的,被族群里的每一匹人马守护。 等等,我差点忘了,我的本意,我本来想说说,依凡娜~其实我一直相信,依凡娜是独角兽。虽然她有人的身子和马的身体,但,她首先是银白色的,并且她真的有角,长长的头发,几乎盖住她整个身子,是卷发,而且奇迹般的,也是银白色。但,它们都说,她是人马,一个族群里,只存在一只的,白人马。是变种,一种有定性,并且非凡的变种。 舍依告诉我,灵湖里的,全部是有用的骨架,它们被人马守护,知道再一次,被属于自己的使命召唤。人马,是一种神奇的种族,它们善于射猎,占卜,医疗甚至是烹饪。而它们最擅长的,就是守护。首先,它们能算到危险,有助于他们提前做好力量和对方力量的评估,甚至摆出几种结果,有助于更加轻易的获胜。其次,他们善于射猎,可以把对方有效的控制在足够远的地方,解决掉。最后,他们有最好,最快,最到位的医疗系统,甚至可以做到,随伤随医,随医随愈。 我在这里,在他们中央,还怕什么?我怕别人见到雅荷,即使是在白天,即使远远的绕开了灵湖,但,人马,是很小心的一群,它们感到危险,它们掐指一算,又有什么逃得过呢? 第五章:老友致夜  雅荷第一次见致夜,是在一个树洞里,其实也大不了多少,那一次雅荷一句话也没说,只有我和致夜在交谈,当然,担心的也只有我们。 雅荷安静的坐着,在我的印象中,雅荷从没那么安静过,她看着致夜,那么自然,一点儿不像我当年,好奇的只想摸摸,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人马是很高傲的动物,不喜欢人在它身上来回摸,看见致夜,一直很宠我。 后来,我们达成了一致,简单的说,是我和致夜达成一致——送走雅荷。 送走雅荷,出来时,我还说着:“我们不在乎花上一笔钱。”而雅荷,却终于说话了,在出了山洞之后,她说了一句话,很平淡而缓和,她说:“你变了。” 又是五年。 我12岁进了迷雾森林,7年后,雅荷来了,那之后又过了五年,我已经24岁了,好像中间我和任何都没了联系,尤其是我的家人。而五年后,我又一次见到雅荷,是在北部边缘,我和人马一起,去处理一起分割事件,是精灵要求的,分割一个人类的实体衍生体和一只妖精。那时候我已经完全融入人马的世界,如果不是遇见雅荷,我甚至忘记了,我,只是一个,人类。 我和人马已经处理了太多事,我被允许进入它们中,几乎所有人的领地,我和它们一起押送过无数次骨架,像这样子的“出诊”虽然不多,但几乎每次都能带上我。 我几乎变成了一匹人马,而雅荷,却变成了一个极成功的人。 怎么说呢?她比年幼时更自信,对妆容,对衣着,对处事待人,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从她身上,我几乎看不到半点和年幼时重叠的影子,我该后怕吗?我的妹妹长大了,又回到雾村,而我也又一次回到家乡。 雾村依然是那个样子,山清水秀,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原来有民房的地方,慢慢建起了新的民房,一些不知旧事的人们,再次居住了下来。父亲又有人可以聊天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尤其是见到我,我真没想到过,我会回家,会重新面对父亲。依然有些害怕,谨谨慎慎的样子,可父亲情绪上却没有太大的波动,也许是年岁大了吧?一切都不再见怪,见怪的是,我见到雅莺。 雅莺比我想象的要好些,十岁的孩子,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油味,像个婴儿,但,也许是因为雅荷的转述,我对雅莺一直很难接受。居然雅莺在我面前,一向乖巧,倒是雅荷,好像渐渐跟她不错起来,到像是我被孤立了,不过我不怕,我有致夜。 致夜的存在很纠结,他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老友,明明很了解,明明很熟悉,却不再经常联系。 当人们问起时,我便说这些年在迷雾森林对面的姥姥家生活,父亲有愧于母亲,也不便再过问。 可致夜还在,还在迷雾森林,每每持窗远望,我总是觉得致夜还在,就在目光所及的那个山头,向着我回望……于是,有些事,发生了,我——得到了一只,骨笔。 第六章:精灵骨笔  精灵骨笔,有着神奇的力量,可以称之为:驾驭。 从同一只精灵身上,取两只骨笔,获得着两只骨笔的两个人,可以单线联系。比如:我手上这只,水精灵骨笔,呈一种淡淡的蓝色,它只能在水面上使用,也就是说,我如果在房间,接一盆水,在水上写字。而致夜恰巧身边也有水(哪怕只是一杯),我写的字,他便能看到,于是,我们便可以经常联系。而且是单线联系,(只有我们俩能够看到)多好?! 从那之后,我有更多的机会联系到致夜,在我无所事事时,和他贫两句,有时候,一聊好几个小时,有时候,又两句就索然无味了。 但是孤单时,总能想起致夜,就这样,又安然的过了两年,直到致夜的弟弟,致月来找我。 那天夜里,月朗星稀,我刚接了一盆水,就收到来自致夜的信息,他说:星月路口见,星月路口见……一连写了五遍,我赶快写到“收到”,披了件衣服就出门。 星月路口,见到的,却不是致夜,是致月。 致月,以前我见过,却从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看到我时,致月愣了一下,然后急急的开口:“另一个精灵骨笔在你手里?”我不知怎么回答,只是点头。 “快毁掉!”致月的声音透着焦急,马上追加一句,“有没有戴在身上?”我很快的摇摇头。其实它就在身上,现在我就握着呢,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出口隐瞒。 “快毁掉~”致月又说:“真没想到,哥哥竟然为了一个人类……”没有下文了?我小心并略带生气的说:“为人类什么?怎么了?” “为人类”……叹口气,致月继续说:“将要死去。”“什么?”我感到自己抖了一下:“你说什么?什么意思?致月?你说致夜死了?” “还没~”致月厌恶的看了我一眼,可能看到我眼中又有了希望,所以致月快速的加上一句:“但是快了.”“为什么?”我问。 “为了这块,该死的骨头~”这时我才发现,致月手里拿的,正是和我成双的那对精灵骨笔,我开始浑身发冷,也许事情,比我想象的严重。 致月仿佛看出我的担心,自己说了起来,语气平缓而忧伤:“精灵骨笔,取自精灵骨架,是禁忌的,尤其对于守护者,而致夜,就是守护者。”末了,致月还加上一句:“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为了一个人类,这样?”我开始有点懂了?当初我任性的让致夜,找到一个我永远能联系上他的方法,多么的不该。而且,为什么我提了五次,他才拿给我精灵骨笔,这一切,多么难。而我?理应承受一般,却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承受不起。是致月的话把我拉回现实,他说:“回去赶紧毁了它,那只精灵骨笔,哥哥不想连累你,记住,用火烧!” 第七章:幻灭之花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家的,只是记得致月说:致夜后天午后处死。 我在进家门之前,就毁掉了那根骨笔,青烟升起,仿佛祭奠一份没有结果的友谊……在几秒之后,就没了踪影。轻声进门,回到屋里辗转了一会儿,我觉得这件事儿应该叫雅荷知道,便去了她的房间找她。自从雅荷和我回来后,雅莺一直很粘雅荷,家里有很多间房,但两个人一直睡同一间,平日里也几乎形影不离,很难单独找到雅荷,这次趁雅莺熟睡,雅荷在看书的空档,拉她来我房间,说了致夜的事儿,本来我以为雅荷会向着我,结果,空了好久,她只是淡淡的说:“你烧了骨笔,等于舍弃了致夜这个朋友。”一句话,让我无话可说。 那晚,我本来想去找雅荷,诉说一下,避免失眠,这下,真的要失眠了!~ 晚上睡不着,一遍一遍的回忆我和致夜的相识。这么多年,他像军师又像朋友,一直在我身边,给我意见,帮我解决问题,而我,却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在面对生离死别的时候,抛弃了他?……越想越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原来,我仍没有长大。 在村子里,我只有一个朋友,叫做——宇。 宇以前就是村里的人,因为母亲的事儿,他跟着他的父母外迁了,只比我小几天,也是射手座,他们迁到了大城市,只是听说一直混的都不好,后来父母抱病而亡,他也混不下去了,就迁回了村子。 我是在第二天中午,才想到,可以让宇替我去一趟迷雾森林的。 致夜现在被关,在哪儿不知道,致月对我有偏见,问他肯定是不会说的,我去给求情可以,但要避开当事人这个身份就难了,舍依和依凡娜都不傻,肯定会怀疑,但,宇不同,他们不认识他,而且他是射手座,进入迷雾森林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于是,我打算一试。 我画好了迷雾森林的地图,找了一条通往灵湖的,最崎岖的路,我要让宇在路上受伤,人马是善良的种族,看到受伤的射手座一定会显身,即使退一步说,在宇闯入灵湖之前,一定会有人显身的! 我就这样,信心满满的,把我的计划说给宇听,宇就那样看着我,给这种明显的无稽之谈,他没有外露任何,信或不信的表情,只是那样的看着我,当我说完后,又停了一会儿才说:“要我这么做可以,但你必须,嫁给我。” 我一愣,父亲肯定不会同意!我虽说没有雅荷有出息,只是在村里的工厂上着倒班儿,但好歹是村长的女儿,虽说父亲这个村长名存实亡,但长辈们都念着父亲最初对这片土地的坚守,如此尊称他罢了。可父亲的骄傲还在,他绝对不会允许我嫁给宇,他就快一无是处了,要不是同龄人中,只有他一个射手座,我几乎不能想象托他去办事儿的情景,可现在,只有答应他了。 我们当时,便同了床。 宇怕我后悔,他说:“这是拼了命的事儿,做成了你再反悔,我怎么办?”于是,只有当时便同床这一条路。是我的第一次,我本没心享受,宇却很温柔,有一瞬间我甚至想,嫁给他,也许也没什么不好? 宇当天晚上就上路了,第二天中午,致夜便行刑,应该可以赶上。 第八章:满月  我本来计划,宇第二天中午就回来,下午无论如何都到家了,可是,没有他的音讯。 又过了几天,我几乎是度日如年,在家和单位都有点恍惚,甚至怀疑过,他骗了我的身子,然后躲到外地去了。就这样,一直到第七天夜里,这一夜是满月,我一直在他家等到月满枝头,见他还没回来,正要离去,看到了远处,一个影子,越走越近。 我当初几乎是跳跃着前去,是他回来了,是宇。 我见到他的惊喜,原来并不比他见到我的多,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是:“原来真的有人马~”可见,他并不相信我当初所说。 我给宇热了茶,急忙的想听他诉说,他只是用左手拿着茶杯,然后一脸安静的望向窗外,窗外有满月,还有…繁星,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却最终因为他的归来,心安起来,并不着急询问,我猜,他想说时,必会说与我听,他左右没有别的人好说~呵呵~ 那一夜,他就那么坐着,搂着我,任手中的茶一再凉透,不发一言,也不松手,仿佛我会跑掉一般;那一夜,我从没有过的乖巧,只是和好的坐着,宛若佛前的童子,自己都感慨,原来安静如此轻易。 第二天清晨宇开始向我诉说,他没说他怎么遇见人马的,也没有说遇见的谁,只是说,自己根本没有见到致夜最后一面,他只是感慨,说世上真的会有人马?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是嫁给宇后,才开始怀疑他说谎的,我排除万难才成全这场婚姻,可婚后的第一年,我就发现他说谎。他背着我干很多事儿,他假装戒烟,假装上进,背着我偷偷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又总是被我发现,同时被发现的还有,我帮他报名学的课程,开课时,他同我说去上课,其实是要了午饭前去打游戏,这样的老公,要来何用?真的指望,把余生托付给这样的人吗? 可我,已为他改了许多,其中一条便是:不再和人马接触。 事实上,从那次见了致月之后,我便再没接触过人马,我对人马怀着太多的愧疚,同样的,嫁给宇后,我也很少回家,父亲本来就不接受宇,而我,又不想让父亲知道,我其实过的并不好,倒是跟雅荷和雅莺常见面,雅荷最近事业有成,已经有了三家自己的店面,雅莺也学习很好,一直名列前茅,并在市里的学校住校学习师范。虽然常见面,可我,什么都不会跟她们说,我和雅荷见面时,雅莺总在身边,而我,本能的防着雅莺,自然什么也不会说。 于是,我本能的将自己封闭,并在这种封闭中,怀念以往。 第九章:牵绊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其实在我看来,婚姻只是牵绊,而我跟宇,一起牵绊了8年之久,以过了七年之痒,整整8个年头,我却依然没下定决心,为宇生个宝宝,他也不强求,其实很多时候,他对我很温柔,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这种让人窒息的生活现状,只是因为我不知足?! 我开始慢慢跟人马恢复联系。 虽然离开了8年,但我毕竟曾是这里的一员,我很快融入了进来,也很快发现了一个秘密——致夜并没有死! 那天看到致夜,我简直不敢相信,它还是原来的样子,八年时间,没给他带来过多的变化,甚至脸型和笑容都没有变,他远远的站着,如同多年前一样,而我,在看到他后,惊得退后了两步。 “致夜?”我轻声,并略带质疑的开口~ 而致夜,微笑的向我走来,确切的说,它是从藏尸亭中,走向我,我在亭子的一角。 那一夜,我没有回家。 结婚后,我总是和宇吵架,吵他没有戒烟,吵他爱玩游戏,吵他不知道上进,几乎任何事儿,我们都可以吵。期间有很多次,吵过,心情不好,我就借口回家住一天,宇从来不去找我,我慢慢的也寒下心来~到是这第八个年头,不再因为他不去找我,怪他心里不在乎我,而是放下心来,这一年里,几乎每次争吵后,我都会徒步来到迷雾森林,有时候难免住上一晚,这里成了我的避风港,每当吵架很频繁,我又不想让父亲过多的为我担心时,我便会来到这里,已经有好几次了,而这是我“回归”后,第一次到灵湖,就遇见了致夜。 和致夜彻夜长谈,说着这八年,不曾跟任何人说过的话,致夜只是微笑的听着,一直没有说话,我一直不知疲倦的说了一夜,当朝阳从天边升起,映照出迷雾森林,乳白色的雾气时,我终于发现一个问题!致夜一夜都没有说过一个字,确切的说,他,哑了! 我终于停下说话,就那样默默地看着致夜,知道看的流出泪来~致夜依然面带微笑,他微笑着在地上写出三个字:“没关系”。不解释,不掩饰,不修饰,宛若完全不关他事。 八年了,致夜仿佛早已习惯了不能说话,我也终于从他“笔下”知道了所有事情。 第十章:精灵化羽  致夜借用骨髓的那只精灵——化羽了。 化羽,不一定是成蝶的意思。本身有一些精灵死后,不会沦为下一任精灵,它们,连同它们的能力,将被雪藏。而藏匿的地点,就是灵湖。这些精灵通常是对自己的种族做过巨大贡献的,比如致夜借用骨骼的那一个,它是水精灵中,第一位同别的种族联姻的,她很漂亮,却嫁给了丑陋的雄地精,但,那一只是地精王,它们的婚姻给水精灵这种亚元素精灵,又一次融入元素精灵的机会,并且也带来了诸多的财富。听说死的时候,一只通过将她的尸骨存入灵湖。 可灵湖,有它的另一个意义,广义上说,灵湖里的每具尸骨,都有着复活的希望的,它们能存入灵湖,因为它们为族群的奉献和牺牲,而它们复活的时候,依然因为它们的种族需要它们做出同当初一样的奉献或牺牲!而在此之前……它们需要完善的保护,这种保护,从人马中获取。因为它们注定要重生,所以它们的尸骨谁也不能碰,更别说“借用”了~而精灵骨笔,必须取自精灵的尸首,着附近又没有别的精灵,我当时催的又紧,致夜只好向灵湖下手。他找来找去,只是觉得这具尸体最不可能复活,毕竟现在精灵和精灵之间,甚至精灵和妖精之间的联姻比比皆是,犯不着因为一场婚姻,呼唤一个尸体。 可是,致夜忘了一点,灵湖中,精灵的尸首出了复活以外,还有一条出路,那就是——羽化。 本来,致夜当初“借用”是,就想过会被发现,毕竟精灵骨笔的灵力很大,它们之间的信息,通过死去精灵的属性传播,距离越远,属性越强,好在我和致夜离得很近,又不常用,才挺了两年才被发现。 本来发现后的第三天午后,致夜将被致死,而在第二天夜里,那只精灵,羽化了。 精灵羽化,本来就是很神奇的事儿,并且,非常稀少,毕竟不是每只精灵,都能羽化成天使!有的时候,千八百年,才出一例!所以,几乎所有人马,都没想到这个可能性,包括致夜。于是,当那只羽化的精灵(或许现在以可以叫它为“天使”)站在致夜面前时,它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据说精灵羽化时,非常漂亮,首先,那只精灵的骨架蛋(精灵的骨架被一只乳白色的球装着,人马们叫它为“骨架蛋”~)由乳白色,开始越来越白,越来越白……而灵湖的水也开始沸腾,泛起海一样深蓝色的光,羽化的骨架蛋周边的骨架蛋,突然变成浅紫色,并且自觉的分开左右,把那只羽化的骨架蛋,托出灵湖的湖面,骨架蛋一出水就会完全打开,由上至下,缓慢滑落,像是被湖水带离了保护膜,一下子,露出里面的一对翼~翼是白色的,纯白色,很大,像天鹅的羽翼,两两相折,不到一刻钟,当骨架蛋完全脱离湖水后,羽翼就会打开,分开左右,露出里面骄傲的人儿。那,就是天使,它看上去就很圣洁,微微前倾的身体,高傲的挺着胸。 每一只天使,都是完美的~可,这一只,不是……它缺少左右两边的小臂。那,就是被致夜“借”去,做骨笔的部分。人马一族很慌张,它们归还了致夜的那只骨笔,于是天使有了左边的小臂,可我的那只——被我烧了! 天使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人马族相信,致夜一定把那只骨笔给了另一只人马,打算全族排查,天使仁慈不再追究,并执意不让人马处死致夜,但致夜最终要付出代价,而天使,要了他的声音。 从那以后,致夜留下了性命,却失去了声音,可他心甘情愿从此驻守藏尸亭,它要用它的余生,守住这产生美的地方。 后记:  美丽并不是天天都能看到,那位天使在灵湖周围盘旋了三天,三天后,离去。 于是我没有幸看到。 致夜在我离世之时,仍守在灵湖,它能活我三倍的年景,所以直到我死那年,仍为它守望,我死时,83岁。 我最终没和宇离婚,我们相守到老,期间,不乏感动~ 编者话: 最终这篇文章结束了~ 因为是我第一次写还算好的结局,所以,略显生硬~请大家谅解。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