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似曾经》

作者：荣美人

申明:本书由奇书网(Www.qinkan.net)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一章 无忧无虑

天元二四年，重阳节。

子时，男孩走出书墨斋，登上一段云梯，来到观星台。八年来，男孩莫名地对北极星情有独钟，每晚他都会默默地向北极星道一声晚安。今夜，北极星格外迷人，男孩抬头凝望，他眉头微蹙，心绪不宁。

忽然，北极星迸发出一团绿光，满天繁星黯然失色，秋风雀跃狂喜，金菊花瓣和丹桂花瓣漫天飞舞。片刻过后，秋风销声匿迹，一团绿光球飞落在喜庆的花瓣床中央。男孩轻轻地靠近，绿光球渐渐缩小，一个女婴渐渐显现。女婴扭头看向男孩，两人目光交集，似曾相识。男孩身材修长，容貌俊逸，神情恬淡。女婴绿眸闪亮，她对男孩一见倾心。男孩看得入迷，秋风轻抚，他回过神儿来，连忙解开衣带将女婴抱在怀里。女婴感觉到男孩体温的瞬间，绽放出甜甜的笑容。女婴甜美的笑容，瞬间唤醒了男孩的记忆。是的，能让他心动不已的唯有她！男孩银眸闪亮，女婴静静地注视。

男孩亲了女婴的小嘴说：“天儿，我是卓然。”。

天儿甜甜一笑。

卓然抱着天儿走到云梯口，他亲了天儿的小脸说：“天儿，我们在卓府的影园，五层是观星台，四层是书墨斋，三层有天星宿、膳食堂、沐浴池和四个丫头的卧房，二层是听风阁，一层是香草轩。外面的矮房是厨房、水房、洗房和仆人们的居所。”。

天儿微微一笑。

卓然抱着天儿走下两段云梯，他站在花池栏杆边轻声说：“香儿！蝉儿！果儿！雪儿！”。

一阵簌簌声，烛光摇曳，人影晃动。

“哎呀，好一个小可人儿！”蝉儿欢呼。

“少爷，这是～”果儿问。

卓然说：“找个奶妈，准备热水、衣服、枕头、被子！”。

叽叽咕咕，丫头们各自忙去了。蝉儿迅速点亮了天星宿，卓然抱着天儿坐在紫檀木榻上。过了一会儿，香儿、雪儿给天儿沐浴、穿衣，又过了一会儿，果儿领着一个妇女来到天星宿。

卓然说：“直接把乳汁挤到碗里。”。

卓然用嘴喂了天儿半碗乳汁，又休息了片刻，才抱着天儿上床。

卓然轻抚天儿的眼睛，小声说：“天儿，晚安！”，说罢他闭上眼睛。天儿跟着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卓然睁开眼，他静静地看着小天儿从入睡到酣睡。

清晨，卓然洗漱过后，静静地趴在天儿的身旁。

天儿醒来，卓然亲了她的小嘴说：“天儿，生日快乐!”。

天儿甜甜一笑。

香儿、雪儿给天儿洗漱过后，卓然喂天儿喝了半碗乳汁。

果儿说：“少爷，我来抱着小姐，你先吃早餐吧！”。

卓然说：“我可以抱着天儿吃！”。

影园，梧桐树屏障，琉璃瓦红墙。五层高的圆形平台，四段云梯朝南，正对几百米之外的汉白玉石牌坊。顶层圆的半径长十米，月光石点缀，樱花树环绕。顶层往下每层逐渐向外延伸，每层有四个六米高的圆石柱支撑，每个石柱上雕刻着流云纹，上层圆内最大的正方形投影到下层圆，构成底面是正方形的矮长方体房间，房间外有两米宽的环形石板路，石板路外围是环形花池栏杆，环形花池的宽与上层圆的半径相等。

卓然抱着天儿走遍影园的每个角落。四层的环形花池，木兰树稀疏，兰花草清淡。三层的环形花池，贴梗海棠雅致，千日红散漫，梅花树清高。二层的环形花池，醉芙蓉迎寒，梨花树盼春。一层的环形大花园，丁香花残败，丹桂花得意，茉莉花冬眠，金菊花添彩。天儿闻了花香，识了草木。接着，天儿看了笔墨纸砚，听了丝竹弦乐。

临近午时，卓然说：“果儿，把龙血玉拿来！”。

果儿匆匆跑过来，将龙血玉挂在卓然胸前。

天儿抓起龙血玉把玩，卓然淡淡一笑，随手将龙血玉摘下，给天儿戴在脖子上，抱着天儿走出影园。

卓然抱着天儿走过夕园、莫园、子园，来到团圆大庭。谈笑声嘎然而止，满大庭的人惊诧万分。

天儿眼前一亮，满庭美人。卓然站在大庭门前，他亲了天儿的小脸，指着正前方的两位老人说：“天儿，这是我的爷爷和奶奶！”，指着左边一排说：“爷爷旁边的是我的父亲，那是二哥，这是大哥和大嫂！”，指着右边一排说：“奶奶旁边的是我的母亲，那是大哥的母亲，这是二哥的母亲和四妹！”。

天儿微微一笑。

卓老爷说：“胡闹！圣上钦赐的龙血玉怎可离身！”。

卓然径直坐下，抱天儿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面对面。卓然看着卓老爷淡淡地说：“天儿在我的怀抱里，何来离身之说。”。

太老爷说：“乖孙儿，这是哪来的孩子？”。

卓然看着天儿笑着说：“保密！”。

二少爷卓温走过来，他趴在卓然的肩膀上，凝视着天儿的绿瞳说：“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说着他想要捏天儿的小脸，被卓然拦在半空中。

卓温走回去，搂住卓老爷说：“好冷！”。

卓老爷轻拍卓温的手笑着说：“父亲给你暖暖！”。

老夫人搀扶着太夫人走过来，太夫人看着天儿笑着说：“真是个可人精！难怪我的然孙儿如此！”。

老夫人说：“我既是你的母亲，也就是天儿的母亲！”。

大少爷卓良起身举杯说：“今天可真是三喜同庆，一庆祝三弟寿辰，二喜迎天儿妹妹，三祝福重阳佳节大团圆！”。

全家人吃过了团圆饭，卓然抱着天儿在卓府的各个园子里游逛。

少夫人田苗拽着卓良走到卓然身边，她笑着说：“好弟弟，你这么带着天儿也不是回事儿，大嫂替你来照看她，我和你大哥一定会像亲生女儿那样疼她的！”。

卓然淡淡一笑，抱着天儿走开了。

话说卓府，可谓是天朝国的后起之秀，它的锋芒即将掩盖天朝国的两大仕族，苍府和慕府。太老爷卓凌是前翰林院大学士，如今虽已退隐朝政，却在官场有着根深蒂固的人脉，独子卓满现任御史大夫，长孙卓良现任京州刺史，长孙女卓平是当今的皇后，么孙卓然堪称天降奇才，小小年纪就已经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通，无所不能。卓然六岁那年，当今圣上不仅钦赐龙血玉一枚，还特许卓然十周岁就参加科考，这要比天朝国规定的科考年龄足足提早了五年。

卓然抱着天儿，游逛了卓府，又骑马来到京州城正北面的玉屏山。玉屏山脚下，山茶花海。玉屏山坡上，茂密林海。穿过槐花树林、白杨树林、香樟树林、白桦树林和松柏树林，登顶望天峰，云杉树长老恭迎。

卓然亲了天儿的小脸说：“天儿，我们眼前的是京州城全景，正中间是皇宫，四周是皇室府邸，西南面是卓府，往外是上九坊，再往外是下九坊，城东是瑞兽山，城西是安托山。”。

天儿亲了卓然的嘴唇，两人相视而笑。

鸳鸯马背，莺啼燕语。卓然抱着天儿，骑马踏遍京州城的每一个角落，他让天儿熟悉周围的环境，他教天儿认识周围的事物。

踩青苔觅水草，赏荷花品睡莲。登香山望雪松，踏白雪寻红梅。卓然每个月都会带着天儿出城游玩一次，观看不同时节的不同风景。

影园里，琴棋书画，诗歌茶花，谈天说地，博古论今。卓然引导天儿读书，日复一日，几度春秋，天儿飞速成长。

天元二六年，梅花孤影时，卓温和卓然一同参加冬季的科考。

雪花纷飞，圣旨下。

卓然任职翰林院大学士，这意味着卓然已经是随侍皇上的内政参要。二少爷卓温任职刑部右侍郎。卓府张灯结彩，满朝文武百官无不赶来恭贺庆祝。

卓然抚着天儿的头边走边说：“待会儿到大庭，你只当看看热闹。”。

大少爷卓良站立在卓府大门外迎客，二少爷卓温穿梭在府门和大庭之间待客。大庭中，太老爷、太夫人坐在上座，卓老爷和老夫人坐在次座，卓然拉着天儿站在太老爷旁边。眼前络绎不绝，耳边迎来送往。卓然时不时的附耳天儿几句，此人无能鼠辈，彼人平庸无为，此人笑里藏刀，彼人阴险狡诈。

临近午时，宴席开始。大庭外，酒肉穿肠，歌舞升平。卓老爷领着三个儿子，走过每一桌酒席。卓老爷、大少爷卓良和二少爷卓温三人，向宾客们寒暄客套，敬酒致谢。卓然拉着天儿的手，他对宾客们彬彬有礼。

随后，卓老爷、卓温、卓然和天儿四人回到大庭内，大少爷卓良留在大庭外。

大庭内，只有一桌酒席。卓然坐在太老爷身边，天儿坐在卓然的腿上。除了卓府五人，其它六人分别是老丞相苍松（当今皇太后的哥哥）、老太尉慕古（当今慕贵妃的父亲）、翰林院大学士田蒲（大少爷卓良的岳父）、中书省尚书令苏端、尚书省尚书令糜褚（当今糜妃的父亲）、门下省尚书令叶青。

酒过三巡，卓然抱着天儿正要离开大庭，一声“皇后驾到！五皇子驾到！”，人声鼎沸的卓府，立刻鸦雀无声，众人皆低头跪迎。皇后站在大庭正门，正午的阳光格外耀眼。五皇子气宇非凡，他扫视大庭一遍，目光落在天儿身上。天儿绿眸闪亮，嘴角含春，五皇子的眼睛闪过金光，他的嘴角微扬，两人相互凝望，彼此一见钟情。卓然轻抚天儿的头，天儿忘我的欣赏着五皇子的凌傲。卓温在皇后身边笑谈几句，紧接着，他领着皇后和五皇子走向团圆大庭。卓然拉着天儿的手，走在三人身后。

天儿仰视卓然说：“你的脸很红。”。

卓然笑着说：“不碍事。”。

卓温倒着边走边说：“你怎么不问问二哥有没有醉？”。

天儿说：“你每天都喝酒，怎会轻易就醉了！”。

卓温哈哈大笑说：“还是我的天儿了解我！”。

皇后停步，转身看着卓然说：“然儿，你也别勉强自己，需要的话就回影园歇息！”，说罢她回转身边走边说：“且不说我们姐弟俩好久没见面了，倒是五皇子能出宫前来向你祝贺，还真的是很不容易。”。

卓然淡淡一笑。

团圆大庭，女眷恭迎。皇后入座后，卓温返回大庭。

皇后笑眯眯地看着天儿说：“天儿，到姐姐这边来！”。

五皇子说：“母后的妹子那么多，何不把天儿让出来！”。

太夫人抱住五皇子哈哈大笑。

天儿走到皇后面前，拱手作揖：“天儿给皇后请安！”。

天儿头扎马尾辫，身穿和卓然一模一样的青绿色圆领袍衫。

皇后端详着天儿说：“若不是父亲说过你是个丫头，单从这身打扮和谈吐看，还真真就是个俏儿郎！”。

五皇子起身，绕过皇后，走到天儿面前说：“天儿，我是宗政容！”。

天儿娇笑着说：“我该怎么称呼五皇子呢？宗政容。”。

容皇子笑着说：“给你特权，叫我容哥！”。

天儿抱住容皇子喊了一声“容哥！”。

皇后笑着说：“我可赚大了！”。

天儿说：“皇后是一国之母，本来就很大。”。

哈哈！哈哈！

丫头们陆续呈上膳食，天儿回到卓然身边。果儿端来一个方盘，摆放在天儿面前，盘中有小碟西兰花、炖豆腐、木耳炒大白菜和米饭。

皇后说：“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卓府虐待我们天儿！”。

太夫人笑着说：“有你的宝贝弟弟然儿在，谁敢怠慢了我们天儿！”。

天儿笑着说：“我喜欢吃素食！”。

皇后说：“这样身体怎么好的了！”。

天儿说:“卓然要我早晨喝豆浆，中午吃豆腐，晚上吃蛋羹！”。

容皇子说：“天儿待在卓府真是太可惜了！”。

天儿说：“容哥为何这么说？”。

容皇子说：“可惜了卓府的山珍海味入不了你的樱桃小嘴呀！”。

哈哈！哈哈！

午宴过后，容皇子恭敬地说：“母后，我想多待一会儿！”。

皇后心领神会，众人恭送皇后起驾。

天儿拉着卓然和容皇子回到影园。

汉白玉石牌坊前，容皇子说：“常听母后说起观星台，如今终得以见之，果然雄伟无比！”。

三人登上一段云梯，来到听风阁品茶赏雪。

天儿对容皇子说：“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容皇子说：“在国子监读书，习武，练字，作画。你呢？”。

天儿说：“习武具体有哪些？”。

容皇子说：“首先研习兵法，其次偏重骑、射、剑。”。

天儿对卓然说：“我也想习武！”。

卓然说：“皇子们习武强身，偏重于军事。除此之外，江湖上有各种武功流派，独门绝技，你想要练习哪些？”。

天儿沉思一会儿说：“我都要学，尤其是暗器！”。

容皇子说：“真够贪心的！女孩子干嘛吃苦学这些！”。

天儿说：“因为你学了呀！”。

容皇子笑着说：“原来你是要跟着我的脚步走！”。

天儿说：“还有卓然！你们会的我都要学！”。

容皇子说：“带我去看看你的字画吧！”。

天儿诡秘一笑，拉住容皇子的手说：“不如先看看便房！”。

便房前，天儿说：“左边是卓然的，右边是我的。”，她推开右侧的门说：“摁青花瓷罐上的铁按钮，便会有水冲刷陶瓷便盆！”。

容皇子问：“污水流向哪里？”。

天儿笑着说：“流向农田的大粪池!”。

容皇子说：“如此巧妙的设计，谁想出来的？”。

卓然抚着天儿的头，天儿得意地笑。

容皇子说：“你真太有才了！我回去就禀告父皇，把皇宫的便房全给更换了！”。

书墨斋，清淡素朴。十几扇敞亮通透的大窗户，十几排书架，东西两侧各一个长案和两张靠椅。卓然坐于东侧长案前独自看书，容皇子和天儿坐于西侧长案前，谈字论画，交流读书心得，不知不觉天色暗淡下来。

容皇子从怀里掏出一串碧玺珠，给天儿戴在左手腕上。

天儿说：“真漂亮！谢谢！不过，我不喜欢佩戴饰物。”。

容皇子说：“那就不要带了！”，说着他要把天儿手腕上的碧玺珠取下来。

天儿抓住容皇子的手说：“容哥送我的，我会好好收着！”。

容皇子说：“这句话我爱听！”，说罢他看向卓然说：“大学士，告辞！”。

天儿拉着卓然将容皇子送出卓府，容皇子对天儿说：“明年我再来看你！”。

天儿娇笑着说：“天儿恭候容哥大驾！”。

卓然到翰林院赴任后，每天回来直奔书墨斋，询问天儿所学如何，给她解答疑惑。两人一起吃饭、散步、观星、看书，卓然看着天儿入睡后，又返回书墨斋，将他的所学所见详细记录于册，以备天儿所用。

天儿将卓然编写的册子称为“心经”。

天元二七年，六月初六。

卓温迎娶尚书令糜褚之女，糜妃糜鸢和刑部尚书糜冷之妹，糜简。

几个月后，卓府又添喜讯，靡简有喜。

重阳节。天儿正在制作百果糕，蝉儿急匆匆地跑到厨房说：“五皇子来了！”。

天儿跑出厨房，飞到容皇子的面前。绿眸闪亮，天儿俏皮地欣赏容皇子的傲颜。容皇子金眸闪亮，他含着笑欣赏天儿的娇俏。

天儿抱住容皇子说：“天儿好高兴！终于等到容哥了！”。

容皇子说：“十个月不见，想不到你的轻功竟如此了得！”。

天儿得意地说：“这是天生的！”。

容皇子想到了两个人，心中了然，他示意旁边的小太监说：“小寿星，这颗夜明珠送给你！老坑端砚送给大寿星！”。

天儿抱着硕大的祖母绿夜明珠，绿瞳灵动。

容皇子贴近天儿，深吸一口气说：“真好闻！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在身上抹香了！”。

天儿沉迷于祖母绿夜明珠，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头看向容皇子说：“我怎么没想过呢！研制一些果香的胭脂水粉，想必会有很多人喜欢！”。

容皇子说：“好主意！男人们有福了！”。

天儿将祖母绿夜明珠递给蝉儿说：“放在我的枕头上！砚台放到卓然的书案上！”，说罢她看向容皇子说：“倒可以研制一些果香的凝露，男人们揣在怀里便能闻到。”。

容皇子说：“男人更喜欢闻女人身上的香。”。

天儿说：“容哥也这样吗？”。

容皇子贴近天儿，深吸一口气说：“当然，我是男人！”。

天儿拉着容皇子的手，两人走向厨房。

天儿说：“你喜欢什么香？”。

容皇子说：“龙延香！”。

天儿说：“麝香、龙涎香、海狸香都是动物的分泌物，终究不如花草香干净！”。

容皇子叹口气说：“动物们好可怜！天儿既不亲近它们，也不吃它们的肉，还嫌弃它们的香！”。

天儿说：“我不吃它们，它们应该感激我！”。

容皇子说：“你就调制一些你喜欢的花草香送给我吧！”。

天儿说：“你不是更喜欢闻女人身上的香吗？”。

容皇子说：“我在皇宫，你在卓府，我闻不到你啊！”。

天儿嫣然一笑说：“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容皇子说：“二月初二。”。

天儿停步看向容皇子说：“那今年你的生日，我岂不是错过了！”。

容皇子说：“你眼里只有卓然，哪儿会想到我！”。

“怎么会呢！容哥不来，天儿望穿秋水！”天儿说。

容皇子得意地笑着说：“真的？”。

天儿边走边说：“当然！”。

两人来到厨房，容皇子问：“习武如何了？”。

天儿看向旁边的果儿说：“去拿青天剑和轩辕剑，还有翡翠扳指和弓箭！”，说着她将一小块儿百果糕，塞到容皇子的嘴里，静静地注视容皇子。

容皇子品尝一会儿说：“嗯～有葡萄的嫩，石榴的鲜，红枣的甜。”。

“再尝尝这个！”，说着天儿又塞到容皇子嘴里一小块儿。

容皇子说：“这个有橘子的酸，核桃的酥，苹果的脆。”。

天儿说：“喜欢吗？”。

容皇子说：“喜欢！不过是沾了卓然的光。”。

天儿呵呵一笑说：“这是我亲手做的，应该是沾了我的光吧！”，说罢她拉着容皇子走出厨房，跳跃着飞向观星台。

两人拉弓较量，拔剑切磋。傍晚，卓然回到影园，来到观星台。卓然看着容皇子心想，国子监如同练兵场，皇子们接受着异常严格的教育，只有表现非常出色的皇子，才有可能出宫一两趟，难得重阳节五皇子能来看天儿。

天儿扑向卓然说：“我的射箭都赶上容哥了！”。

卓然微微一笑。

容皇子说：“大寿星，你可要把我的天儿看好了！”，说罢他看向天儿说：“明年见！”。

天儿说：“我送你！”。

容皇子说：“算了，我可不想把你累着了！”。

天儿呵呵一笑说：“我也觉得从影园到府门口很远！”。

晚上，果儿拿来一条腰带。

卓然说：“这是果儿做的，中间是蟒皮，两面有双层丝绸。”。

天儿接过蟒皮腰带，白色的丝绸表儿，点缀着数颗小金星，针脚细密的里儿，安置着七百零二根银针和数根铁针。

果儿说：“这些银针和铁针都是少爷亲手打磨的。”。

天儿很感动，钻到卓然的怀里说：“谢谢！”。

十几日过后，卓然递给天儿一枚鸽血红宝石扳指说：“这是五皇子托我送给你的，说是让你练习一下左手开弓。”。

天儿接过鸽血红宝石扳指，爱不释手。

十几日过后，天儿委托卓然，送给容皇子一瓶石榴香露。

天元二八年，龙抬头。

天儿委托卓然，送给容皇子一幅《观星台论剑》图和一瓶桃花凝露。

中秋佳节，团圆大庭大团圆。少了已经出嫁的四小姐，多了卓良和糜简的儿子。小家伙胖嘟嘟的小脸，琥珀色的美瞳，黑羽扇一样的睫毛，甚是讨人喜，老人们轮流抱他，亲他，逗他。小家伙在大家的腿上，雀跃欢腾。

太老爷大笑着说：“冲你这股蹦跳劲儿，就叫卓跃吧！”。

卓跃回到卓温的怀抱后，他朝着天儿伸手哭喊，天儿有些不知所措。

“不愧是我的儿子！”，说着卓温把卓跃塞给天儿。

天儿和卓跃对看，明亮的琥珀眼召唤绿瞳。天儿学着别人的样子逗卓跃玩，卓跃咯咯地笑。田苗起身，卓良伸手将她摁在座位上，二夫人长吁短叹。天儿将卓跃递向田苗说：“大嫂也来抱抱吧！”。

顿时，田苗泪如雨下。天儿吓坏了，忙说：“大嫂，对不起！”。

卓良说：“没事，天儿，你别管她！”。

糜简嚷着说：“大哥还是早点纳几个妾室吧，省得大嫂成天哭天抹泪的！”。

田苗失声痛哭。卓良说：“你有完没完！”。

田苗放声大哭。卓老爷拍桌，厉声说：“滚出去！”。

田苗冲出了大庭，卓良忙起身说：“田苗不懂事，父亲莫要生气，以免伤身！”。

天儿看了卓然一眼，把卓跃还给卓温，追了出去。

走廊栏杆边，田苗抱住天儿嚎啕大哭。仆人们和侍卫们惊诧不已，天儿轻抚田苗的背，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田苗。

随后，天儿搀扶着田苗回到子园。

卓良回到子园，满脸怒气。

田苗拽着卓良说：“让你纳妾你偏不，害我挨骂！”。

卓良火冒三丈，厉声说：“你给我闭嘴！”。

田苗哭喊着说：“我不想活了！”，说着她扑到床边竹筐，拿起剪刀装样子。

卓良一把夺过剪刀，狠狠地扇了田苗一巴掌。

田苗趴在地上，声嘶力竭。

天儿回到影园，抱着卓然说：“大哥深爱着大嫂，却在大庭那样对她。大嫂明明不想死，却拿剪刀说不想活了。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大哥，也会发脾气，还会伸手打人。他们是不是很无聊？他们为什么想有个孩子？为什么没有孩子？”。

卓然说：“大哥重情更重义，孝义大为天！人遭受压力和苦难时，会有不同的表达方式。他们没有孩子是身体方面的原因，他们想有个孩子也许是因为别人都有，也许是因为真的喜欢孩子，也许是因为他们在乎别人的眼光！”。

天儿说：“你能帮他们治疗吗？”。

卓然说：“大嫂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天儿说：“那你教我，我帮他们！”。

“不行！”卓然说。

“为什么？”天儿问。

“你还小！”卓然说。

“这和年龄无关吧！你看不起我！”天儿说。

卓然厉声说：“我不要你接触这方面的事！”。

这是卓然第一次厉声和天儿说话，天儿吓坏了，她轻抚卓然的胸口说：“我听你的！你不要这样说话，我好害怕！”。

卓然抱紧了天儿说：“我们骑马去玉屏山吧！”。

“嗯！”天儿应声。

天元二九年，木兰花开。

天儿在书墨斋作画，忽听吵吵闹闹，似有卓跃的哭声，她抛物线来到莫园。莫园争风吃醋的事，见怪不怪，靡简正和两位娇艳的女子相互拽扯，仆人们愣在一旁，无人上前劝阻。

天儿走到奶妈面前说：“你这奶妈还想不想当了！”。

奶妈呵呵一笑说：“小姐，我正要抱小少爷过去呢！”。

不久，卓温来到影园，走进书墨斋。天儿瞥了卓温一眼，继续低头作画。

卓温示意奶妈出去，他看着天儿画完画，趴在天儿的背上说：“我真该晚几年出生！”。

天儿没好气地说：“赶快抱了跃儿回你的莫园！”。

卓温坐下来说：“不愧是卓然带大的，冷得我直打寒颤。”。

天儿有一点内疚，跟着坐下来说：“我觉得跃儿很可怜。”。

卓温说：“有你疼爱他，他哪儿可怜了？”。

天儿说：“莫园的女人太多了。”。

卓温说：“这样才热闹。”。

天儿说：“你应该给跃儿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卓温说：“影园还不够好吗！”。

天儿说：“莫园里的那些女人都是你喜欢的吗？”。

卓温说：“喜欢的话就不会频繁更换了。”。

天儿说：“那你为什么把她们领回来？”。

卓温说：“给靡简找点事做。”。

天儿端详卓温一会儿说：“那些女人是你在外面寻欢作乐的盾牌！”。

卓温说：“聪明！”。

天儿说：“你这么玩弄女人有意思吗？”。

卓温说：“这不叫玩弄，这叫男欢女爱。”。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二哥，有个问题我想不通。”。

卓温呵呵一笑说：“说来听听。”。

天儿说：“我说了你别生气。”。

卓温支肘在书案上，托着腮帮说：“什么事能让我生气？”。

天儿说：“你们三兄弟都很出色，卓然有些冷漠，且不说他。大哥敦厚善良，忙前忙后，而你拈花惹草，游手好闲，为何父亲偏爱你？”。

哈哈！哈哈！卓温大笑，天儿不悦。

卓温立即收敛了笑容说：“为了免去你的担心，我笑也不行吗？”。

天儿闷不吱声。卓温说：“你喜欢大哥，还是二哥？”。

天儿说：“谈不上喜欢，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卓温说：“你喜欢卓然，不喜欢我，公平吗？”。

天儿沉默。卓温说：“我不比卓然聪明好学，除此之外，我哪里比他差？同样是蔬菜，你为什么喜欢吃大白菜和西红柿，不喜欢吃淮山？淮山益补！同样是水果，你为什么喜欢吃甜心苹果和草莓，不喜欢吃梨？梨败火！我喜欢吃淮山和草莓，不喜欢吃西红柿和梨，至于大白菜和甜心苹果一般般。”。

天儿呵呵一笑说：“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道理可言。”。

卓温拿起天儿画的木兰花说：“这幅画有意思，我得好好珍藏！”，说着他收起画，抱起趴在书案上的卓跃离开了书墨斋。

某天，天儿在书墨斋练字，忽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影，她屏住呼吸，专心倾听，窗外没有一丝动静。天儿想可能是自己的错觉，继续伏案行书。又一道白影闪过，天儿提笔冲到门口，被一个纯白色面具男孩抱住。男孩抱着天儿旋转，两人相互凝视。男孩紫眸闪亮，天儿绿瞳灵动。两人移步到书案前，男孩坐在椅子上，他的双腿紧紧地环夹住天儿的双腿，他的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天儿的腰。天儿伸手摘男孩脸上的面具，男孩握住天儿的手加以阻止。

天儿说：“你的眼睛真好看！”。

男孩说：“你的眼睛很迷人！”。

天儿问：“你的眼睛一直是紫色的吗？”。

男孩说：“你的眼睛一直是绿色的吗？”。

天儿说：“偶尔。”。

男孩说：“为何？”。

天儿嫣然一笑。片刻过后，男孩说：“黑眼睛也迷人。”。

天儿说：“让我看看你的脸。”。

男孩说：“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天儿问：“你是谁？”。

男孩说：“无名。”。

天儿问：“为什么戴着面具？”。

无名说：“为了让你喜欢我。”。

天儿说：“我的身边都是美人！我喜欢美人！”。

无名说：“所以我才戴面具！”。

天儿说：“你不是美人，我也有可能喜欢你。”。

无名说：“你会喜欢丑八怪吗？”。

天儿呵呵一笑说：“一切皆有可能。”。

停顿一下，天儿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无名说：“找你。”。

天儿说：“找我什么事？”。

无名说：“没事。”。

天儿说：“为什么找我？”。

无名说：“因为～，所以。”。

停顿一会儿，无名说：“再见！”。

天儿说：“再见是什么时候？”。

无名说：“再见的时候。”。

无名飞离书墨斋，天儿悄悄尾随。两人飞驰过上九坊，又飞到下九坊。无名飞下屋檐，天儿急忙飞过去跟着跳下屋檐。天儿飞落在一条死胡同，她在胡同周围徘徊了很久，找不到无名的一点踪迹。

过了一个月，无名再次出现。

无名刚走进香草轩，天儿随手拿起香案上的花朵，一朵接一朵的朝着无名投掷。无名旋舞着来到天儿的面前，所有的花朵都未能触碰无名的衣衫。

无名看着地面上的花朵圆弧说：“真可惜！”。

天儿说：“那天你离开后，我有跟踪你！”。

无名说：“舍不得我离开？”。

天儿说：“你住在下九坊？”。

无名说：“下九坊不比卓府这么显赫！”。

天儿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名说：“你是哪个意思？”。

天儿说：“我想了解你，你的家在哪儿？你有什么亲人？”。

无名说：“为什么想了解我？”。

天儿思索一会儿说：“因为～所以。”。

两人相视而笑，天儿说：“你的眼睛始终是紫色的。”。

无名应声“嗯！”。

天儿嫣然一笑说：“我叫天儿，不足五岁，你呢？”。

无名挨着天儿坐下来说：“六岁。”。

天儿说：“你为何而来？”。

无名说：“为你。”。

天儿低头凝香说：“随便你。”

无名静静地坐立，天儿说：“你喜欢什么香？”。

无名说：“迷迭香！”。

天儿说：“我为你凝香，你住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无名说：“月初我会来看你。”。

天儿说：“我们每个月都能见面？”。

无名说：“我们每个月都能交谈。”。

天儿说：“为什么我总是等待？”。

无名说：“解释给我听。”。

天儿说：“每天傍晚，我等待卓然回来，每年重阳节，我等待容哥来看我，从此，每个月我等待你的到来。”。

无名说：“你可以‘只’等待我。”。

天儿说：“我可以去找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无名亲了天儿的嘴唇说：“再见！”。

春去秋来，风雨几载。天儿的学识和医术紧随卓然，天儿的暗器出神入化，天儿的琴、舞、字、画，随性挥发，洒脱自如。

天元三一年，九月初一。

天儿和卓跃在窗前看书，一道白光划过，无名走进书墨斋。

卓跃兴奋地说：“我的救星来了！”，说着他飞奔出去。

天儿呵呵一笑，跟着飞出了书墨斋。不一会儿，天儿飞回，挨着无名坐下来。书案上，多了一个美轮美奂的紫水晶菊花摆件。天儿绿瞳灵动，她拿起紫水晶，细细品味。无名微微侧身，支肘书案，注视天儿。过了一会儿，天儿看向无名，微微一笑，放下紫水晶，同样支肘书案，两人对看，目光传情。斜阳透窗，书案上一片金光，此情此景，甚是温馨。不久，雪儿端过来几小块圆形草莓蛋糕，香儿拿来一个琉璃罐。

两个丫头离开后，天儿说：“无名，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无名说：“天儿，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天儿把琉璃罐推倒无名的面前说：“这是柠檬味的洗发露。”。

无名掀开盖子看了一眼，一阵儿淡淡的柠檬香。

天儿和无名相互喂了一块儿蛋糕，无名说：“我想吃一辈子。”。

天儿微微一笑，无名亲了天儿的嘴唇说：“再见！”。

重阳节。观星台上，天儿正在教卓跃射箭。忽听哧哧几声，只见一个侍卫跪地说：“皇上驾到！”。天儿愣了一下，抱着卓跃飞下观星台，喊了丫头们到牌坊下跪迎。

卓老爷快步领着皇上和容皇子走来，几人说：“皇上万岁！五皇子千岁！”。

皇上说：“平身！”。

天儿起身，她和皇上目光交集。皇上的眼神深邃，天儿的眼睛闪过绿光，赏心悦目之余，她不由地惶恐。皇上走进影园，卓老爷紧随。

小公公递过来一个檀香木盒，容皇子说：“天儿，生日快乐！父皇赏我一对儿犀牛角雕螭龙杯，我留一个，送你一个！”。

果儿接过木盒，天儿拉着卓跃和容皇子，三人快步跟随皇上登上云梯。

皇上直奔书墨斋，他看了天儿最满意的几幅字画，又问了天儿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话锋一转，皇上说：“你能抚琴刺绣？”。

天儿说：“那都是闲来无事闹着玩的！”。天儿纳闷，她才练习抚琴刺绣不到半年，容哥不知道，皇上怎么知道的。

卓老爷忙给天儿递眼色说：“绣成什么样算什么样，只当给皇上弹首曲子听。”。

天儿领着皇上走下云梯，几人来到听风阁。四个丫头准备丝绢和针线，天儿坐于古琴前，此时才得空儿细看皇上。皇上随意坐在木榻上，面容硬朗，鼻梁高挺，蓝瞳深邃。天儿的眼睛闪烁绿光，她看向旁边站立的容皇子，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容皇子的情景，气宇轩昂的容皇子传承着皇上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天儿微微含笑，即兴创作一曲《小荷才露尖尖角》，侧前方的丝绢上晕染出清秀的线条来。

曲罢，皇上说：“好一个小荷才露尖尖角！”。

“皇上抬爱！”卓老爷忙说。

皇上起驾回宫，天儿跟随卓老爷恭送。

傍晚，卓然刚走到汉白玉石牌坊下，天儿就飞落在他的面前说：“是不是你告诉皇上我可以抚琴刺绣的？”。

卓然眉心微蹙，淡淡地说：“不是。”。

天儿说：“那是谁？我一年没见容哥了，他不可能知道啊！”。

卓然说：“无名。”。

<ahref=http://www.>起点中文网www.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朦胧的爱（一）

一个月后，天儿受赏一枚龙血玉，卓然接到一纸赐婚。

卓然淡定从容，天儿平静如常，她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

十一月初一，无名出现。

天儿说：“上个月你没来看我。”。

无名说：“我留给你一张字条。”。

天儿说：“可我没有见到你的面啊。”。

无名说：“你本来就没有见过我的面。”。

天儿说：“你和他人说过我能抚琴刺绣吗？”。

无名说：“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天儿说：“此话当真？”。

无名说：“信不信由你。”。

天儿说：“卓然要娶妻了，下个月初九。”。

无名说：“好啊！多个三嫂疼爱你！”。

天儿说：“三嫂？卓然就是卓然，我没有三哥，更没有三嫂。”。

无名亲了天儿的小嘴说：“再见！”。

腊月初九，卓然迎娶老丞相苍松之孙女，户部尚书苍谷之女，苍秋。

清晨，天儿醒来，看着身穿大红袍衫的卓然说：“你还是穿素色好看！”。

卓然深情亲吻天儿的嘴唇说：“天儿，今天你必须拉着我的手，一刻也不得离开我！”。

卓然的亲吻让天儿感觉很不安，天儿说：“你会离开我吗？”。

卓然说：“我们永世不分离！”。

“天儿！”，卓跃气喘吁吁的爬上来。

卓然给天儿穿衣。天儿说：“我也穿喜袍吗？”。

卓然说：“是！”。

天儿娇笑着搂住卓然的脖子说：“我是小卓然！”。

卓然把天儿抱到镜子前，给天儿梳理头发。

卓跃看着镜子里的天儿说：“你穿红色真好看，比新娘子还要漂亮！”。

天儿呵呵一笑说：“你见过新娘子吗！”。

“虽没见过，可是大人们都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卓跃说。

“即使新娘子是个丑八怪，红盖头一蒙，谁也不知道呀！”天儿说。

“大人们又说谎了！”卓跃说。

天儿说：“大人们的意思是说女子做新娘子的时候，是女人一生最美的时刻，好比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停顿一下又说：“我觉得红盖头给人无限幻想，毕竟幻想的才是最美的！”。

卓然给天儿带上金冠，插上金簪。

天儿转向卓然说：“也不知你的新娘子长什么样，要是个丑八怪可怎么办？”。

卓跃哈哈大笑，卓然淡淡一笑。

三人手拉手来到大庭，不一会儿，容皇子来到卓府。

容皇子看着两人一模一样的装扮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女要嫁二夫呢！”。

卓跃哈哈大笑，天儿呵呵一笑，卓然淡淡一笑。

卓然拉着天儿出去迎亲，天儿害怕鞭炮声，卓然便将天儿护在怀里。两人手把手开弓射向轿帘，卓然间接握着绣球的缎带，拉着天儿的手三鞠躬，在天儿的陪同下送新娘入洞房。

卓然和天儿携手返回大庭。

容皇子对天儿说：“卓然还要陪宾客，我带你去看看天容居！”。

天儿说：“我答应卓然，今天要一直陪着他！”。

容皇子看向卓然，诡异一笑，又看向天儿说：“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

晚上，卓然拉着天儿来到夕园，他握着天儿的手挑开红盖头。秀清清的脸庞，水汪汪的眼睛，娇滴滴的嘴唇，新娘子苍秋很好看。天儿有点小小妒忌，卓然轻抚天儿的头，天儿对卓然淡淡一笑。

苍秋对卓然的淡漠早有耳闻，也听说了卓然和天儿的事，谁都知道卓然很疼爱天儿，似乎超出了兄妹之情。自从皇上赐婚一直到刚才红盖头被挑开，苍秋一直焦躁不安，不过，这会儿，她看着小小的天儿突然自信满满，尽管她的容貌和才华都不能和天儿相提并论，但是她是个妙龄女子，她相信几年内，她一定能赢得卓然的心。

苍秋说：“你就是天儿吧！”。

天儿应声“嗯！”。

卓然淡淡地说：“你先休息吧！”，说着他拉着天儿离开了。

两人回到影园，沐浴过后，天星宿大床上，卓然侧卧，天儿平躺。

天儿迟迟不肯入睡，卓然起身下床，天儿拽住卓然说：“你要去哪儿？”。

卓然说：“夕园。”。

天儿说：“我不要你去。”。

卓然说：“从今晚开始，你必须一个人睡！”。

天儿猛地心颤一下，这是什么感觉？心痛吗？

卓然说：“害怕的话，抱着夜明珠睡。”，说着他离开天星宿。

天儿心痛不已，她拿起卓然的枕头狠狠地扔出窗外。

卓然登上云梯，来到观星台，许久过后，他返回到天星宿，确定天儿睡去后，才回到夕园。

大婚过后，卓然依然时刻陪伴在天儿身边，不过影园里多了苍秋的身影。一切都变了！夕阳下、月光中、烛火前，两人变三人。苍秋含情脉脉，卓然泰然自若，天儿心烦意乱。卓然想要天儿接受现实，所以，每晚天儿躺下不久，卓然便和苍秋一同离开影园。天儿抱着祖母绿夜明珠，体会到孤独和失落，她不想让苍秋出现在她和卓然面前，她不想让卓然陪着苍秋回夕园睡，她不想独自躺在天星宿，她决定离开卓然，离得越远越好。

深夜，天儿扎着马尾辫，身穿黑色夜行装，飞出卓府，飞进皇宫。天儿在皇宫的屋檐上窜上窜下，寻找东容宫的匾牌。一个男孩在皇宫屋檐上飞驰，他提前发现天儿。东翔宫前，男孩飞落在天儿的不远处。天儿打量着男孩，他也身穿黑色夜行装，脸上还带着一张纯黑色面具，他和无名有着相同的身高和体型。天儿想看男孩的眼睛，她走近男孩一步，男孩跟着退后一步。天儿再走近，男孩再倒退，两人始终保持一定距离。

天儿问：“你是谁？”。

男孩说：“你又是谁？”。

男孩的声音和无名的声音截然不同，天儿说：“你来皇宫做什么？”。

男孩说：“你深夜来皇宫有何企图？”。

天儿说：“我有我的原因。”。

男孩说：“我也有我的原因。”。

天儿说：“告辞！”，说罢她飞上屋檐。

男孩跟着飞上屋檐，天儿说：“为什么跟着我？”。

男孩说：“我走我的，你走你的，谁跟着谁？”。

天儿飞驰，男孩飞驰，天儿停落，男孩停落。

天儿说：“你要是再纠缠，可别怪我不客气！”。

男孩说：“谁纠缠谁？”。

天儿从腰带内侧抽出几根铁针，飞射向男孩。男孩旋转几圈，轻松躲过。

天儿说：“你能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

男孩说：“你纠缠我。”。

天儿说：“算是吧，让我看看你。”。

男孩说：“凭什么？”。

天儿说：“我想看，你让不让？”。

男孩说：“想看我，吻我。”。

天儿无法摆脱这个男孩，她就地坐在屋檐上，仰望天狼星。

男孩挨着天儿坐下来，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男孩飞向皇宫大门，天儿找到东容宫，悄悄地潜入。

容皇子正熟睡，天儿躺到容皇子身边，容皇子睁开眼大吃一惊。

天儿笑意绵绵，容皇子抱住天儿说：“我不是在做梦吧！”。

天儿依偎在容皇子的怀里，容皇子说：“发生了什么事？”。

天儿说：“我想你了！”。

容皇子说：“谎话！整整五年，为何今晚会想我？”。

天儿抱紧容皇子说：“我刚才梦到你了！”。

容皇子说：“做了什么梦？”。

天儿说：“梦见你带我到天容居玩。”。

容皇子抱紧了天儿说：“明年开春了，你到天容居住吧！”。

天儿想说她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她假装打个哈欠说：“容哥，晚安！”。

容皇子亲了天儿的嘴唇说：“晚安！”。

凌晨，天儿醒过来，她亲了容皇子的嘴唇说：“容哥，再见！”。

容皇子抱着天儿说：“要不你在我这儿待几天。”。

天儿笑着说：“不行！”，说着她飞身离开。

天儿飞回影园，天刚朦朦亮，她飞回天星宿，养足精神，准备赶夜路。

早朝前，容皇子来到千秋大殿，他和卓然私语。

容皇子说：“昨晚天儿睡在我的东容宫。”。

卓然眉心微蹙，容皇子说：“天儿情绪可有异常？”。

卓然沉声“嗯。”。

容皇子说：“你最好用点心，把我的天儿看好了。”。

卓然默不作声。

睡前，天儿看着卓然离去的背影，心中默念“卓然，再见！”。

夜里，天儿系着蟒皮腰带，穿着夜行装，飞出天星宿，看到卓然坐等在汉白玉石牌坊上面。

天儿飞落在卓然面前说：“你在这儿做什么？”。

卓然说：“不要走，留下来。”。

天儿飞射十几根银针，根根射中卓然。天儿厉声说：“为什么不躲闪？”，说着她将卓然身上的银针全部回收。

卓然说：“天儿，我在影园等你。”。

天儿含怒飞离，直奔白虎城门，飞至城外的西京路口，无名骑马等候。天儿感觉到四周暗藏着许多人，她俯身抓了两把小石子，飞落到无名的不远处。

两人相视一小会儿，无名说：“你可以离开卓府，但是你不能离开京州城。”。

天儿说：“你管不着我！”。

无名吹响一声口哨，四周草丛里钻出几十个黑衣蒙面人。与此同时，天儿向两边投掷两把石子，十来个蒙面人刚现身，就被定在原地。紧接着，天儿俯身又抓起两把石子，朝着飞过来的蒙面人投掷，两把石子全部射中。这时，剩下的二十来个蒙面人已经靠近天儿，天儿绕着二十来个蒙面人游走两圈，蒙面人全部被点穴，变成了木头人。

天儿说：“我不想伤害你，你不要逼我！”。

无名又吹响一声口哨，只听四周哧哧脚步声，却看不见任何人影，唯有稀疏的莹光点逐渐排列成两条线。天儿搞不懂无名搞什么名堂，她安然不动，静待其变，等她感觉到头顶落下什么东西时，为时已晚。天儿伸手摸她的头顶才知道她被网住了，她朝着无名走过去，无名飞身落在她的面前，紧紧地抱住她，原来无名也在网里。天儿很纳闷，这张网到底是什么做成的，竟然贴近了看也看不到。天儿看着远处两条荧光点苦笑，这张天网不但网住了她和无名，还网住了几十个黑衣蒙面人。天儿心想，只能将计就计，先认输再说。

天儿娇笑着说：“你要把我带到哪里？”。

无名说：“京州城随你选。”。

天儿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无名说：“我只是奉命行事！”。

天儿说：“你奉谁的命？”。

无名说：“终有一天你会知道！”。

天儿拉住无名的手说：“拉紧我，不然我会跑掉的。”，说着她走过每一个黑衣蒙面人，将他们的穴道解开。

无名一声哨响，哧哧脚步声，稀疏的荧光点逐渐消失，天网收起。无名抱着天儿跨上马背，天儿在前，无名在后。天儿佯装困意，连打哈欠。

白虎城门前，天儿靠在无名的怀里说：“我们睡哪儿？”。

无名说：“今晚住客栈吧！”。

天儿又打了个哈欠说：“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无名说：“不是可以，而是必须！”。

天儿呵呵一笑。

客栈的床上，无名抱天儿枕着他的右胳膊，他的左手紧握天儿的双手。

天儿再次打了个哈欠说：“无名，晚安！”。

无名打了个哈欠，应声“嗯！”。

过了一会儿，天儿感觉无名握着她的手没那么紧了。又过了一会儿，天儿确定无名入睡了，她猛地将手抽出，随即点了无名的睡穴。

天儿默念“无名，再见！”。

天儿站在窗边，屏住呼吸，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出房门，飞上客栈的屋檐。果然，外面还是有人放哨。天儿飞驰，等这些黑衣蒙面人聚集后，她停落在一颗松树上。天儿一抓一把松针，把把松针，松针铺天盖地的射向黑衣蒙面人，不一会儿，哀鸿遍野。

天儿朝西一路狂飞，黎明时分，她在一家小客栈，勉强偷选了一匹马，继续朝西狂奔。清晨，无名醒来后，怒火攻心，他立即策马，向西飞奔。只可惜，天儿甩开无名，无名想再次撒网可没那么容易了。天儿用最短的时间，在一家客栈换了一匹好马，吃了两个馒头，喝了几口水，改变了发型。天儿将头发剪的参差不齐，刘海遮盖少半个额头，她假想了一个完整的身份，变身为一个流浪男孩“小石头”。

小石头偷换了N次马，日夜兼程，出了阳关，继续向西狂奔。初春时节，冰冷的大地一片荒芜。小石头亲眼看到了艰辛的塞外生活，这里人与人之间摩擦频繁，偷抢之事随处可见，孤寡之人比比皆是。

小石头策马扬鞭，来到“神泊”，她被这里的一切深深地吸引。这里是一个神仙也会停泊的地方，既有雪山湖泊，又有森林草甸，到处瓜果飘香，奇珍异兽。小石头白天骑着马儿，寻觅药草，游览山河，晚上躺在屋檐上和星月交谈。多半年来，神泊的富贵人家时常出现幽灵，小石头的吃、穿、用全部来自这些富贵人家。

天元三二年，中秋节。

小石头向往常一样去药铺送药，药铺外几人围观。原来药铺老板的儿子战死沙场，小石头随手将草药放在柜台上匆匆离开。战争，在历史的画卷中似乎从未停止过。不过，一场激烈的战争过后，终会有短暂的平静，为了这短暂的平静，将士们流血牺牲。

二十多年前，神泊有大大小小的邦国多达十几个，战事不断，民不聊生。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亲自带领将士浴血奋战，统一这些邦国，自此，神泊的百姓才过上太平的日子。几年前，神泊北部一个游牧民族黑族日益壮大，时常越过边境，肆意践踏，烧杀掠夺，神泊的百姓深受其害。如今天朝的军队虽已将黑族彻底的逐出神泊，但是黑族正试图和神泊东北部更强大的游牧民族鹰族结盟。圣上旨意，速将黑族彻底消灭。

小石头一路打听来到兵营，门口有两个士兵站岗。

小石头还未靠近，矮个士兵厉声喝道：“这是军营，速速离开！”。

小石头说：“我要参军！”。

旁边高个士兵笑着说：“哈哈！好小子，想参军过两年再来吧！”。

小石头说：“我要见你们的军官！烦劳两位大哥通报一声！”。

矮个士兵说：“一边儿去，小屁孩，军官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小石头沉默片刻，笑眯眯地说：“咱们打个赌吧，要是我能侥幸把两位大哥给打趴下了，你们就带我去见军官，如何？”。

高个士兵说：“呵，毛小子,口气不小！过来，我陪你玩玩！”。

高个士兵话音未落，小石头已经翻至他的身后。小石头轻拍高个士兵的背，高个士兵趴在地上。矮个士兵有些吃惊，攥拳向小石头袭来。小石头旋转到矮个士兵身后，她左脚后蹬，将矮个士兵踢向刚爬起来的高个士兵，两个士兵摞在一块儿趴倒在地上。

小石头作揖：“两位大哥，小弟侥幸胜之，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两个士兵被打得很没面子，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灰溜溜地站回原位。小石头笑眯眯地俯身仰视高个士兵，提醒他兑现承诺。

高个士兵很没好气地说：“去去去！”。

小石头靠近矮个士兵，矮个士兵很无奈地说：“小兄弟，你年龄太小，还是回家吧！”。

小石头淡淡一笑说：“两位大哥对不起了！”，说罢她冲着营帐大喊：“大家快来看呀，我们天朝国的士兵，堂堂七尺男儿，言而无信！”。

两个士兵慌了，挤眉弄眼小声哀求。小石头不加理睬，连续不停重复大喊。不一会儿，些许士兵聚过来围观。

一个校尉厉声喝斥：“看什么，回去！”。

围观的士兵迅速散开。

校尉问两个士兵：“怎么回事？”。

两个士兵向校尉说明了事情经过，省略了被小石头打趴在地的那段。小石头急忙跪地，把事情经过补充完整。校尉瞪了两个士兵一眼，他看着小石头心想，一个小孩儿竟能将这两个士兵打趴在地，不妨看看这个男孩到底有何本事。

校尉说：“若是你能将我也放倒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见少将军。”。

“你说话算话？”天儿说。

“军中无戏言！”校尉说。

两人切磋，要说军中一个校尉，怎么也有些功夫，但是小石头如同流云般绕着校尉飞旋，校尉终究未能站定，屁股着地，哈哈大笑。校尉很赏识小石头，他拍拍小石头的肩膀说：“走吧，看看你小子能不能撞大运！”。

校尉禀明情况后，小石头跟进大帐，她的眼睛闪过绿光，她对少将军一见倾心，她猜想少将军定是卓然心经里提到过的六皇子，宗政岩。少将军对小石头一见如故，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

天儿跪地说：“小石头参见少将军！”。

少将军说：“免礼！”。

小石头说：“谢少将军！”。

少将军问：“多大了？”。

小石头说：“十一岁！”。小石头深知天朝国的招兵年龄和科考年龄一样，都是十五周岁以上，只有战事紧急时，招兵年龄可随情况而定。

“十一岁就想参军？”少将军说。

“你多大了？”小石头问。

“大胆！”，说着校尉忙给小石头使眼色。

“为什么参军？”少将军说。

“我不想神泊的一切再遭受战争之苦！”小石头斩钉截铁地说。

少将军眼神锋锐，他的目光洞穿小石头的心，小石头坦然。

少将军说：“你有何本领？”。

小石头说：“我自小跟着师傅骑马射猎，且擅长医术。”。

少将军朝旁边的右卫示意说：“我的士兵，必须有强硬的体能和坚强的耐力。”。

右卫领着小石头来到练兵场，烈日当空，小石头要负重长跑。小石头天生聪慧，即使习武她也从来没有受过劳苦。不到一刻时，小石头便支撑不住了，她憋着劲，咬紧牙，心中默念，坚持，一定要坚持住。小石头每每要倒下的那一刻，似乎有神力注入她的体内，她长出一口气，挺了过来。一个时辰过后，右卫喊停。小石头卸下负重，婉拒了右卫的搀扶，坚持独自走到将军帐。

少将军说：“明日看看你的骑射再定！”。

“谢少将军！”，说着小石头瘫倒在地。

右卫忙搀扶住小石头，少将军说：“抱小石头在我的床榻上歇息！”。

右卫犹豫一下说：“是！”。

小石头对右卫说：“谢谢！”。

几个时辰过后，小石头勉强爬起来说：“谢谢少将军！”。

少将军说：“吃饭吧！”。

右卫领着小石头走向伙帐篷。

校尉跟过来，摁了小石头的头说：“鸡窝头！你小子运气超好！竟然睡了将军榻，快说说感觉怎样？”。

小石头傻笑，校尉又说：“咱们的少将军，可是冷面阎王，你可要小心点！”。

小石头说：“少将军和我差不多大，却已经统帅千军万马，小石头十分敬畏！”。

右卫说：“这话没错！咱们的少将军八岁便跟着慕定将军驰骋疆场，不到两年，屡建奇功！”。

小石头说：“两位大哥叫什么？”。

校尉笑着说：“我叫丁凯，他叫白得。”。

小石头呵呵一笑说：“白得，真有意思。”。

三人来到伙帐篷，右卫说：“小石头，你跟着校尉排队打饭！”。

右卫端了餐盘，小石头说：“我给少将军送过去吧！”。

右卫说：“这是我的职责！”。

小石头跟着校尉，同士兵们围坐在地上吃饭。

小石头将碗里的骨肉堆积，拨到校尉的碗里说：“多谢丁大哥帮忙！小石头打小吃素！”。

校尉哈哈大笑说：“你小子就是与众不同！”。

夜已深了，少将军还在地图前忙碌。

右卫提醒说：“少将军，该歇息了！”。

少将军说：“今晚小石头留在我的帐中，你先歇息吧！”。

右卫跪地说：“少将军，还是让小石头睡我和校尉那儿吧！”。

少将军不加理睬，右卫说：“末将告退！”。

许久过后，少将军说：“小石头，出去走走吧。”。

明月高悬，小石头看着少将军修长的身影，想到了容皇子和皇上。

少将军问：“想什么呢？”。

小石头抬头看向圆月说：“今天是中秋节。”。

少将军望着满月说：“讲讲你的亲人吧！”。

小石头说：“我是个孤儿，是师傅把我养大的。”。

少将军说：“你和你的师傅生活在哪里？”。

小石头说：“京州的玉屏山脚下。”。

少将军注视着小石头说：“你师傅的尊称是？”。

“这个，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师傅，他给我起名小石头，也许他叫老石头吧！”，说着小石头貌似回想起幸福的生活，接着又感叹：“两年前，他老人家去世了，我便开始到处流浪。”。虽然小石头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假想身份，可是在少将军面前说出来，她不由地忐忑。

少将军觉察不出任何异样，却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从小石头的言行举止来看，小石头的师傅决不是平庸之辈。

两人回到将军帐，少将军说：“我要沐浴。”。

小石头说：“我去打水。”。

一会儿，小石头吃力地提着多半桶水进入将军帐。

少将军说：“让帐外的侍卫帮你！”。

小石头说：“我可以。”。

少将军说：“不等你提第二桶，水就冷了！”。

片刻，侍卫们填满浴桶。小石头等在将军帐外，许久过后，她进入将军帐，少将军已经躺下。小石头走到将军榻边说：“少将军，能不能让我也洗个澡！我今天出了一身臭汗，别弄脏了少将军的床榻！”。

少将军说：“你已经弄脏了，明天记得洗干净！”。

小石头看向木榻旁的床单，方知少将军亲自更换了床单，她说：“谢谢少将军！”。

小石头更换浴桶时，侍卫们主动帮忙，小石头沐浴过后，侍卫们抬出浴桶，小石头道不尽感激。小石头轻轻地走到将军榻边，思考要睡在哪里。

少将军说：“上床睡觉！”。

小石头说：“少将军，晚安。”。

凌晨，两声起床鼓声，右卫提来洗漱用水，小石头急忙冲出帐外，士兵们已经集合完毕。小石头匆忙洗漱过后，站立在士兵队伍旁边。少将军领兵晨跑。

吃过早饭，右卫说：“小石头，随我去马蓬！”。

小石头看过马匹后，指着一匹大宛马说：“就它吧！”。

右卫说：“这是少将军的坐骑！”。

小石头飞到一匹赤兔马前说：“这匹也行！”。

右卫说：“那是慕定将军的坐骑！”。

小石头说：“这里的马都有主人了？”。

右卫说：“骑我的马吧！你若能留下来，肯定会有自己的马！”。

小石头说：“谢谢！”。

小石头骑着红鬃马，绕场一周，弯弓射箭，直指红心，士兵们拍手称赞。突然，右卫骑马冲过来，朝着小石头挥舞大刀。

校尉说：“鸡窝头，赶快选个兵器！”。

小石头飞身，抓了一根长矛迎战。右卫的大刀紧跟小石头的身影，小石头飞身连续旋转，她的长矛直逼右卫，右卫向后仰身，长矛将大刀旋离右卫的双手。右卫左躲右闪，长矛步步紧跟。“噌！”，全军将士提心吊胆，右卫的衣衫被长矛穿透，长矛紧贴右卫的肋骨处皮肤。

小石头作揖：“右卫谦让了！”。

右卫飞身下马，跨步走到少将军面前，跪地说：“末将甘拜下风！”。

少将军示意右卫起身，他手执红缨枪飞身跨马，向小石头袭来。小石头迎战两下，躲闪几下，腾空攻击，少将军抵挡，小石头不敌。小石头划空远离少将军之际，投掷几根银针，少将军眼疾身快，躲闪开来。

小石头作揖：“多谢少将军手下留情，小石头甘拜下风！”。

少将军说：“灵活有余，力道不足！拿弓箭，百步内准你射五支！”。

小石头拉弦弯弓，少将军挥动红缨枪干扰，小石头见缝插针，一箭射中红心，四箭被少将军截获。

少将军说：“还是力道不足！”。

小石头跪地说：“少将军，请务必留下我！”。

少将军说：“即刻起，小石头做我的贴身侍卫！右卫带小石头熟悉一下军营！”。

右卫说：“是！”。

右卫带着小石头绕着军营走了一圈说：“即刻起，你要负责照顾少将军的生活，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午饭时，小石头将她碗里的骨肉拣出，分拔给右卫和校尉。

右卫说：“这是做什么？行军打仗可要消耗不少体力！”。

小石头说：“白大哥放心！我吃素长大，身体也很好！”，说罢她端着餐盘走向将军帐。

晚上，小石头得知，老太尉慕古已经亲率五十万大军赶往东北部，支援驻守在那里的安将军。明早，慕定将军和少将军率领二十万大军向天山行进。

右卫说：“少将军，安排小石头睡在哪里？”。

少将军说：“我的帐内。”。

清晨，小石头帮少将军穿戴盔甲，少将军格外英姿飒爽。小石头的眼睛闪烁绿光，她看着少将军入迷。少将军的眼睛闪过红光，他的眼神变得锋锐。

小石头说：“这身盔甲更加凸显出少将军的帅气！身为男人，我有点妒忌。”。

少将军说：“你是我的贴身侍卫，做好你该做的事。”。

午饭时，校尉说：“鸡窝头，你还睡在将军榻？”。

小石头应声“嗯！”。

校尉说：“怪了！少将军从不和任何人亲近，为何单单对你小子例外？”。

小石头笑着说：“可能我们年龄相近吧！”。

晴空万里，雄鹰翱翔，冰山雪峰，荞麦花海。【奇书网﹕www.qinkan.net】

小石头问：“少将军，我能不能上天山采雪莲？”。

少将军说：“不能！”。

小石头说：“那我能不能在荞麦田待一会儿？”。

少将军说：“我先带你去寻匹马！”。

小石头骑着右卫的红鬃马，少将军骑着黑色的汗血宝马，两人驰骋草甸，一匹白色的大宛马主动**。黑白双雄，齐驱并进。

粉色荞麦花田，少将军说：“战场上，你要用哪种兵器？”。

小石头说：“我想用轻便一点的，要是有蟒皮鞭就好了！”。

两日后，少将军将一个铁针头蟒皮鞭递给小石头，他说：“战场上，充分发挥你的灵活！切忌硬碰硬！”。

小石头作揖：“多谢少将军！小石头领命！”。

天山北面是横贯东西的戈壁和荒漠，天朝国的军队要在戈壁滩上纵向布营扎寨，由少将军率领先锋骑兵。在戈壁，白天你会觉得自己是烤猪，晚上你会觉得自己是冻肉。这里没有水、没有粮草，每个骑兵各自带着充足的水袋、粮草、兵器、棉被，以缓冲后方供给所需时间。黑族常常神出鬼没，先锋骑兵必须随时准备迎战。

冬至，午时。先锋骑兵遭受了进入戈壁以来最大的一次风暴。小石头正在少将军身边磨墨，先是感觉光线逐渐暗淡，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飞沙走石声，就在右卫奔向少将军的瞬间，帐篷被狂沙卷走，眼前漆黑一片，少将军和小石头团抱在一起。大约半个时辰过后，风沙渐渐退去，天色也渐渐明亮起来，原来的平地变成了沙海，大家费了好大的劲儿从沙土中找到一些必备之物，大部分的东西都随着帐篷卷走了。由于这场风沙，后方的补给军队恐怕也要耽搁了，少将军命令所有的物品重新分配。小石头得到一个馒头、半袋水、半条棉被，另外半条棉被是少将军的。少将军的冷峻使得大家望而生畏，包括小石头。小石头不敢想象和少将军共用一条棉被会是什么样。

小石头拉着右卫小声嘀咕：“白大哥，晚上咱俩换换，我和校尉共用一条棉被。”。

右卫说：“为什么？你不是每天都睡在少将军身边吗！”。

小石头呵呵一笑说：“我和少将军个子都比较小，咱俩换换，这样你和校尉都能多盖点。”。

右卫说：“那少将军岂不是要挨冻！”。

小石头又去找校尉，校尉指着小石头的脑袋打趣地说：“你可是睡在将军榻上的贴身侍卫！”。

漆黑的夜空下，鬼哭狼嚎的风沙走石声也掩盖不住小石头的牙齿打架声。小石头很想抱住少将军取暖，她的脑海浮现少将军可能的表情，她咬着牙默念只要死不了，还是忍耐一下吧。小石头身体僵硬，迷迷糊糊中，似乎容皇子抱住天儿说“我带你去我的容王府！”。小石头开心地抱住少将军，少将军感觉到小石头冰冷的体温，没有做任何反应。小石头依偎在少将军的怀里，不知是因为梦境中的甜蜜，还是因为少将军略微温暖的体温，小石头幸福地笑出声来。少将军听了小石头的笑声，他的心里突然暖暖的，他情不自禁地抱住小石头。

黎明时分，少将军醒来，一把将小石头推开。小石头迷迷瞪瞪，感觉自己是被推出来的，看到少将军若无其事的坐着，便确定是自己的错觉。

小石头迅速爬起来说：“少将军，早安！”。

少将军应声“嗯。”。

夜里，黑族突击，庆幸地是少将军发现及时，先锋骑兵死伤较小。次日下午，先锋骑兵终于等来了后方补给，整装完毕，继续朝北行进。

岁末，先锋骑兵即将走出戈壁时，黑族大部队发动一场猛攻，双方进行了一场恶战，彼此伤亡惨重，黑族大部队撤退。至此，先锋骑兵已经在戈壁滩上连续奋战了四个月。

黑族生活的地方，西面是大沙漠，南面是戈壁和荒漠，这里草地荒芜，牛羊零星，与神泊的繁茂形成强烈的反差，唯独令人欣慰的是，戈壁滩不远处有一条月亮河。少将军令，先锋骑兵在月亮河边支起帐篷，等候慕定将军的大部队。

少将军和小石头已经有四个月没洗过澡了，尽管月亮河结冰了，小石头还是想洗个澡。小石头说：“少将军，我想到月亮河洗澡！”。

少将军说：“你去煮点姜汤，待会儿我们一块儿去！”。

除夕之夜，少将军塞给小石头一个包裹，包裹里面是大大的糖心苹果。

小石头喜上眉梢，靠近少将军说：“哪来的？”。

少将军说：“新年好！”。

小石头幸福地笑着说：“谢谢！少将军，新年好！”。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二章 朦胧的爱（二）

天元三三年，春分。

草原上的第一场大战，少将军的先锋军队遭受前所未有的挫败。黑族的兵器上涂有一种特殊的毒，叫做“暗流”。作战过程中，少将军发现黑族的作战手法有些古怪，随即命令撤军，黑族追至月亮河方罢休。先锋骑兵回到主营不久，便有士兵中毒的报告。小石头仔细扫视少将军全身，发现少将军的左大腿有一点血迹，她毫不犹豫地撕开少将军的裤子，只见少将军的左大腿外侧有一刀伤。

“少将军，相信我！”，说着小石头俯身为少将军吸毒，右卫冲出去找军医。吸毒过后，小石头飞到帐篷边的包裹前，拿出蟒皮腰带，为少将军逼毒。军医赶来时，少将军身上已经插满银针，他的脸色有些发青。

不等军医开口，小石头问：“能确定是什么毒吗？”。

“我平身从未见过这种毒。”军医说。

军医说话的过程，小石头脑海中闪过一位老人的身影。老人说过，天山玉女雪峰，暗流灵草相生相克。小石头说：“右卫，吩咐下去所有挂伤的士兵相互吸毒。”，又看向军医说：“你可会针灸？”。

“略懂一些。”军医说。

“好，封住气海、神阙，打开期门、行间、神庭，要快！”，说罢小石头飞出帐外。

小石头选了一些茶叶和药草，鼓捣了一会儿，吩咐旁边士兵几句，返回将军帐。此时，少将军已经躺在床上。小石头用银针扎了几下，拔了几下，重复了几次。一个士兵端来一碗药，小石头喂少将军吃过药，又是一阵银针飞舞。

小石头用非常坚定的眼神看着右卫说：“从现在开始，每半个时辰喂一次药，这期间少将军会出汗、流泪、小便失禁。我必须回趟神泊！”。

小石头驰骋在戈壁上，她的内心充满恐惧，她害怕这毒不是暗流，她害怕少将军撑不到她回来，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害怕失去。

六天过后，小石头飞回到少将军帐中，此时少将军已经奄奄一息。小石头边吩咐军医熬药方法，边用银针在少将军身上检查，一刻不离地守在少将军身边。直至少将军清醒过来，小石头强忍已久的泪水喷涌而出。

这是天儿第一次流泪！（初次落泪）

少将军瞥了小石头一眼说：“谢谢老石头！”，说着他起身与慕定将军谈论军情。

少将军昏迷的这几天，黑族趁机多次向天朝开战，天朝军队顽强抵抗，士兵伤亡惨重，活捉了几个黑族人也没有问出解药。

少将军沉思片刻下令：“小石头负责药草；校尉向黑族放出口风，天朝将军中毒身亡；慕将军率大部队佯装撤回，在戈壁埋伏于暗处；我和右卫各领五千骑**兵分于两侧埋伏，等药草一到，反向包抄黑族。”，说罢他看向小石头。

“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应该能备齐药草！”小石头说。

“你去神泊单枪匹马的也用了六天，怎么可能三天准备好？”右卫忙问。

“原本我并不确定是何毒药，问了几个大药铺，没人清楚，我只好孤注一掷，飞到天山玉女雪峰，试过暗流的毒才确定无疑。我已经吩咐驻守天山的士兵，现在灵草应该在路上了！”，说罢小石头看向少将军要他放心。

应该说是那位老人将这场战争扭转乾坤。暗流有一尺高，一尺之外便寄生着深埋于冰雪之下类似青苔的灵草。灵草一到，天朝军队打得痛快淋漓，黑族大部溃败而逃，天朝军队乘胜直击，狂扫这片荒芜的草原，只残留小部分黑族逃向西部大沙漠。

此时，东北边防线岌岌可危，老太尉受伤，安将军战死。慕定将军率领大部队赶往救援，少将军只留五千骑**兵，横穿黑族草原，从鹰族的侧后方突袭，烧毁鹰族军中粮草，迫使鹰族返回大草原，天朝军队得以机会休养生息。

鹰族的大草原广袤无垠、碧草连天、牛羊成群。白天，雄鹰展翅，少将军、右卫和校尉策马射猎，小石头欢快地扬鞭驰骋，偶尔射猎少将军的离弦箭。晚上，恶狼远嚎，狡狐幽鸣，小石头观星，少将军陪伴。

小石头闲下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头发长了，她给自己换了个发型，刘海遮住额头，两鬓盖住耳朵，背面发尾齐整，刚好露出脖子。少将军看着小石头的新发型，他的眼睛闪过红光。少将军眉心微蹙，他把小石头当作兄弟，可是此时的感觉，心动？爱慕？怎么会这样？

小石头从未见过少将军如此凝重的神情，她轻声问：“少将军，你怎么了？”。

少将军说：“出去！”。

校尉看到小石头的新发型，端详了许久说：“难怪你能睡在将军榻上，原来是个美男子。你的鸡窝头太扎眼了，害得我差点瞎了。”。

小石头含笑作揖：“罪过！罪过！”。

校尉哈哈大笑，摁着小石头的头说：“养眼！真养眼！”。

右卫走过来，厉声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可以随便乱剪呢？”。

小石头呵呵一笑。

夏至，少将军晋升为将军，小石头升为将军左卫，她的军牌由铜牌换成银牌。

鹰族在即将攻破东北边防线的关键时刻被迫撤退，错失了绝佳时机。仅过了一个月，鹰族迫不及待地再次向天朝国的东北边防线进犯。由于鹰族牧民生活富足，所以鹰族的侵占欲望远没有黑族那么强烈。天朝军队注入岩将军的先锋骑兵，士气高涨，锐不可挡。

几个月下来，鹰族节节败北，天朝国大获全胜。

冬至，慕古老太尉率领天朝大军凯旋，慕定将军镇守东北边防线。岩将军向慕古老太尉请命，亲率五百骑**兵，清除黑族残余。

除夕，寒风刺骨，白雪皑皑，三人围坐在帐内炭火旁。

“又下起来了！”帐外一个士兵说。

校尉起身，出去，进来。啪！校尉从身后拿出一个大雪球盖向小石头的脸。

“丁凯，明天你就二十五岁了，怎么还没有小石头沉稳！”右卫唠叨着。

“哈哈，难不成你羡慕我这个童子不成！”校尉爽朗地说。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白输？”小石头故作认真地对右卫说。

“哈哈！哈哈！白输！输了也白输！”，校尉开怀大笑。

“不在军营的话，你是应该叫我白叔的。”，右卫总是一幅很认真的样子。

帐外鹅毛大雪，小石头大步走向将军帐。岩将军依然坐在案前看书，小石头走到炭火边坐下来。帐内一如往常的寂静，小石头看着炭火想着她参军来的点点滴滴，奇﹕书﹕网一年多来似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闲着。不一会儿，小石头就在炭火旁边眯着了，就在她的脸几乎要挨着火焰时，岩将军伸手挡在她的脸前。

“你先去睡吧！”，岩将军继续看书。

小石头在炭火旁栽那一下，已经完全清醒了，这会儿她躺在将军榻上怎么也睡不着，便披了棉衣蹲到帐门外。小石头遥想，容哥应该早就出宫，住进容王府了吧，他还好吗？无名现在怎么样了，那晚的纯黑色面具男孩是无名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无名和皇上有关系吗？此时，卓然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她赶紧抓了把雪摁在脑门。

岩将军掀开帐帘，小石头忙起身喊：“将军！”。

岩将军应了一声，对着旁边的士兵说：“今晚不用派人守着了，下去吧！”。

两个士兵相视一眼，告退。

岩将军望着远处说：“把脑门擦干净！”。

两人静静地站立一会儿，岩将军说：“新年好！”。

小石头听后很开心，大声说：“将军，新年好！”。

正月初一，子时，小石头甜甜地睡去。

冰雪还未融化，逃向西部大沙漠的小部分残留黑族便开始在神泊兴风作浪。岩将军命右卫领两百精兵静守在西部大沙漠一线，自领余下三百精兵等待时机，直到那伙儿残余再次出来觅食，岩将军和右卫两面夹击，觅食者一个不留，仅剩黑族首领几人仍藏身在沙漠之中。

岩将军下令亲自率领一百精兵挺进大沙漠，左右卫、校尉和其余士兵等候在大沙漠之外。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决定，虽说军令不可违，右卫和校尉两人还是拼死劝谏，争相要替岩将军进沙漠，士兵们也都一致冒死阻拦岩将军，唯有小石头默不吱声，只因小石头懂得岩将军所想。天下虽没有绝对的公平，人却可以创造公平。这伙儿残余可以选择融入神泊或者东北部的大草原，然后平静的生活下去，可惜，他们没有这么做。

岩将军挺进大沙漠，这是小石头早就预料到的，因为岩将军永远是冲锋在最前面的人。小石头将自己胸前的军牌留给右卫说：“我退役了！”，说罢她跟进大沙漠，谁也无法将她阻拦。

沙漠无边，岩将军看到小石头，红瞳明亮，满腔怒火。

不等岩将军开口，小石头哈哈大笑说：“真是太巧了！我刚做回平民百姓，来此游览沙漠风光，不曾想竟能和将军偶遇！”。

十几日后，最后几十个黑族人终被消灭。

岩将军和近百名士兵，返回途中的第二天，遭遇到一场沙漠风暴。这场风沙足足刮了三天三夜，风暴过后，岩将军清醒过来，他的眼前漆黑一片，他只能感觉到小石头微弱的呼吸，他用力掐了小石头的人中，他抱着小石头拼命的向上爬，直到一束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两人从高高隆起的沙土堆上露出头来。岩将军干吞咽一口，轻拍小石头的脸，紧接着，他解下腰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又用嘴喂小石头喝水。

过了一会儿，小石头缓缓地睁开眼睛，她苦笑着说：“我们～都还活着。”。

陆陆续续，二三十人朝着岩将军这边汇拢，这就是岩将军的全部人马，其它几十人或被深埋，或被刮跑。大家跟着岩将军艰难地移步在浩瀚的沙漠。

三日后，十几人渴死在沙漠里。大家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几乎近似于爬行。

正午的太阳高悬，看不到沙漠的尽头。没有水，不可能走出沙漠。

小石头舔舐最后一滴水说：“还要走多久？”。

岩将军干吞咽一口说：“至少三天。”。

次日正午，又渴死几个人。小石头趁其不备点了岩将军的穴道。岩将军无法说话，无法动弹，他的眼睛充满疑问。小石头幸福地笑，抚摸岩将军的脸，用岩将军的干将剑，在自己的胳膊上深深地划开一道口，用嘴将自己身上的血，一口一口地转移到岩将军的体内。岩将军满眼红光，他几乎发狂，他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无可奈何。许久过后，岩将军冲开穴道，他抱着小石头，马不停蹄。无论如何，岩将军要小石头活着。这几日，北极星异常明亮，指引着岩将军十几人存活的希望。一百个精兵只剩下十几人，即使这样大的代价，岩将军也认为值得，因为神泊至少会太平几年。

岩将军十几人走出沙漠，右卫和校尉接应。岩将军抱着小石头，骑着大宛马，飞驰戈壁。几日后，岩将军等人回到神泊。岩将军喂小石头吃药，给她洗澡，换衣服。岩将军大吃一惊！小石头是个女子！小石头虽然容貌俊秀，可是她的言行举止，她的意志力，她的武功，她的一切，怎能让人怀疑她是个女孩呢。小石头还有多少秘密，岩将军心中印着一个大大的疑问号。回到神泊的第三天，小石头苏醒过来。

岩将军说：“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小石头笑而不答。

晚上，将军榻上，两人平躺。

小石头说：“谁给我洗澡，换衣服的？”。

岩将军说：“我。”。

小石头说：“你全看了？”。

岩将军说：“全看了。”。

小石头说：“你会军法处置我吗？”。

岩将军说：“小石头已经死了，你也许是他的双胞胎妹妹。”。

小石头说：“谢谢！我叫天儿，我可以叫你岩吗？”。

岩将军应声“嗯！”，他想让天儿留在他的身边，可是小石头死了，天儿必须离开他，至少要离开他一段时间，然后再以女子身份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沉默一会儿，岩将军说：“你打算去哪里？”。

天儿沉思，她该去往哪里？不告而别，卓府的人会找寻她吗？卓然、容哥和无名，他们会想念她吗？她离开卓府已经两年半了，至少应该回去看一看，可是，她不能跟着岩将军回京州。天儿说：“你什么时候回京州？”。

岩将军说：“等你恢复以后。”。

天儿说：“走之前，你能陪我去天山采雪莲吗？”。

岩将军说：“能。”。

十几天过后，天儿说：“明天我们去天山吧！”。

岩将军应声“嗯！”。

天儿和岩将军登顶了天山的圣岱峰，驻足在几朵雪莲花旁边。

天儿笑着说：“把一颗大白菜放在雪山上，它的美也不输于雪莲花。”。

岩将军红眸明亮，他凝视着天儿说：“雪莲花能够独傲冰山雪峰，其它事物怎可与之匹敌！”。

天儿绿眸明亮，心跳加速，她呵呵一笑说：“不知是雪山撑托出雪莲花，还是雪莲花撑托出雪山。”。

岩将军说：“相得益彰！”，说着他将天儿抱起。

天儿说：“我不累！”。

岩将军说：“陪我去趟玉女雪峰。”。

天儿说：“我可以自己走着去。”。

岩将军说：“省点力气，晚上煮雪莲汤。”。

天儿说：“刚才你的眼睛是红色的。”。

岩将军停步，凝视天儿一会儿，边走边说：“你的眼睛偶尔是绿色的。”。

天儿微笑，岩将军说：“为何变色？”。

天儿说：“你为何？”。

岩将军说：“我看不到我的眼睛，无法回答你。”。

天儿说：“我也是。”。

两人来到玉女雪峰，岩将军看了暗流，找了灵草。

岩将军问：“我值得你为我付出生命吗？”。

天儿说：“我不太确定！我只知道我不想看着你死去。”。

岩将军凝视着天儿说：“我要你好好活着！”。

天儿说：“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次日，岩将军说：“我在京州的岩王府等你。”。

天儿说：“为什么？”。

岩将军说：“因为你曾经是小石头。”。

天儿微微一笑，说：“岩，再见！”。

岩将军说：“天儿，保重！”。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三章 无忧无虑

天儿带着对神泊的眷恋，沿着神泊的王母河南行，又顺着长江而下，来到玄幻的武当山。这里不仅风景奇特幽美，各种珍贵的药草更是数不胜数，天儿在这儿找到了久违的幸福。每日寅时，天儿都会到天峰台观看日出，日出过后躺下来沐浴阳光。

天元三五年，清明节。

天儿享受完日光浴后，正要离开天峰台，迎面走来一位身穿紫色纱衣的少年。

天儿惊艳，绿眸闪亮，心动不已。

齐肩发和男装，掩不住天儿的清馨风韵。

少年紫眸闪亮，他对天儿一见倾心。天儿的脑海闪过无名的眼睛。

少年的眼睛闪过蓝紫色的光，他的眼神变得飘渺，他的笑容变得神秘。

天儿沉迷于少年的明艳，少年朝着天儿走过来，与天儿擦肩之际，紧紧地抱住天儿，贴着天儿的耳朵温柔地说：“有我陪你，不要害怕！”。

眨眼间，两人凌空旋转着离开天峰台，朝着万丈深渊落下。这种穿梭云雾的快感，还有紧紧相拥的神秘少年，都使得天儿心跳加速，热血沸腾。一句“屏住呼吸！”，紧接着一声“噗通！”，两人潜入深潭。

天儿天生怕水，卓然过于宠溺天儿，天儿没能学会游泳。深潭之下，天儿溺水，少年急忙捏住她的鼻子，嘴对嘴给她呼吸。少年抱着天儿游到岸边，飞身落在一块儿洒满阳光的大石头上。少年将天儿平放，双手按压天儿的肺部。天儿吐了几口水，少年长出一口气，他就地而坐。天儿醒过来，望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天峰台，回味着刚刚惊险刺激的一幕，又想到溺水时的痛苦，顿时，满腔怒火。天儿起身挥掌，不想少年反应灵敏，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巴掌停在空中。天儿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想点少年的穴道，不想又被少年一把抓住。天儿从少年头顶翻身脱离，她从腰封中拿出几根银针朝着少年飞射，少年飞速旋转躲过银针。天儿的脑海闪过无名的身影。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树干上，几根银针闪亮。

少年说：“最毒妇人心！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天儿说：“什么报恩！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天儿情绪激动，没在意‘最毒妇人心’这句话。）

少年说：“嗯～我确实想要你～的命。”。

少年目光真挚，天儿心跳狂乱，她就地而坐。少年呵呵一笑，挨着天儿坐下来。天儿看着深潭沉思，若不是少年强行抱着她从天峰台落下，恐怕她永远也不会享受到刚才那种刺激，用溺水的痛苦换取跳崖的刺激，她毫无怨言。暖阳倾照，两人的衣服微干，天儿趴到少年面前，盘腿而坐，仔细端详少年的眼睛。过了一会儿，少年贴近天儿的脸，顿时，天儿心跳加速。

少年说：“你在看什么？”。

天儿说：“你是～无名？”。

少年的眼神变得飘渺，他注视着天儿说：“无名是谁？”。

天儿有点失落，她说：“你们的眼睛非常相像，而且都是紫色的。”。

少年说：“你看着我，想着别人！”。

天儿赶忙说：“对不起！”。

少年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你经常这么做吗？”。

少年说：“偶尔。”。

天儿问：“为什么？”。

少年说：“喜欢这种感觉，像飞一样。”。

天儿仰天说：“真正的飞应该像天空中的雄鹰！”。

少年说：“可惜人没有翅膀！”。

天儿想着翅膀，猛地抓住少年的胳膊说：“风筝！风筝怎么样？”。

两人心有灵犀，少年扶起天儿说：“我们去镇上买材料！”。

“嗯！”，天儿兴奋不已。

片刻过后，两人飞下山，来到附近的小镇上，天儿停下了脚步。

少年问：“怎么了？”。

天儿打量着少年的衣衫说：“我没有银两。”。

少年说：“傻丫头！把你卖了如何？”。

天儿愣了一下，她俏皮地俯身仰视少年说：“你该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连男女都分不清了！”，说罢她挺起胸膛，拍拍胸脯说：“看清楚点，我是男人！”。

少年忍俊不禁。

天儿上下扫视少年几遍说：“倒是你～嘿嘿，该不会是个娇女子吧！”，说罢她大步走开。

少年自言自语：“傻丫头！”，说着他快步向前，与天儿并行。

少年带着天儿选了个丝绸坊订做了几身衣服，又带着天儿选了个客栈吃过午饭。下午，两人仔细挑选了几张大牛皮，两根大铁针，少许粗绳细线，几根粗细不等的竹竿。少年出手阔绰，几个店铺的老板点头哈腰。少年要几个店铺老板明日寅时之前，将这些材料送到武当山天峰台。

傍晚，两人在客栈吃过晚饭。天儿回到客房，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舒适的新衣。过了一会儿，少年邀约天儿去看星星。客栈屋顶，天儿望着满天闪烁的星星，回想着她和少年的点点滴滴，她感觉和少年在一起很美好。

天儿说：“今天太兴奋了，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我叫天儿，你叫什么？”。

少年说：“云。”。

天儿说：“我是女子！”。

云凝视着天儿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顿时，天儿心里美美的，绷着笑避开云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天儿说：“我们睡一张床如何？”。

云惊喜，他说：“傻丫头！我们刚认识一天。”。

天儿说：“那又怎样？”。

云说：“你信任我吗？”。

天儿说：“当然。”。

云说：“江湖险恶。”。

天儿说：“罗嗦！”。

云呵呵一笑说：“我愿意陪你做任何事。”。

天儿心颤一下，微微含笑。

客房大床，两人侧卧，面对面。

天儿说：“云，晚安！”。

云说：“天儿，晚安！”。

夜色朦胧，天儿醒过来，她轻轻地翻过云下床。

云翻转身说：“早啊！”。

天儿扭头，看向云说：“早上好！”。

两人洗漱过后，飞到天峰台。几个店铺的老板已经候在那里，云付过银两后，几个老板各自离开。从天边出现的第一抹亮色，到圆圆的金盘浮现，两人静静地陶醉其中。

天儿看向云说：“好美！”。

云看着天儿说：“确实很美！”。

不久，客栈老板拎着汤菜来到天峰台。两人用过早饭，分工协作。午时左右，一张大大的牛皮风筝横躺在天峰台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天儿笑眯眯地说：“还会有人送午饭过来吗？”。

云笑着说：“我们吃野味如何？”。

天儿说：“你吃野味，我吃野菜和野果。”。

云说：“昨晚我就注意到了，原以为你是为了给我节省银两。”。

天儿说：“我喜欢吃蔬菜和水果！”。

云笑着说：“原来是个傻尼姑！”。

天儿说：“傻小子！尼姑有这么长的头发吗！”。

两人呵呵傻笑。

天儿摘了些野果，云逮了一只野兔。两人各自享受美食。

天清，林寂，草静。

天儿说：“东风什么时候来？”。

云说：“想来的时候便会来。”。

天儿说：“你相信我们做的风筝吗？”。

云说：“相信！”，停顿一会儿又说：“因为这是我和你共同制作的风筝！”。

天儿问：“你会害怕吗？”。

云凝视着天儿说：“有你陪我，再幸福不过，哪会儿顾忌其它！”。

天儿微微一笑，尽管她深信卓然说过的话，眼见为实，然而她还是十分虔诚地向东方跪求：“风神，求求你，快送东风来！请保佑我和云！”。

不一会儿，东风吹起，天儿急忙拉着云朝着东方跪谢。两人飞速解开绳索，并排站立于风筝下方的竹竿前。此时的风速刚好，两人飞奔向天峰台的崖边，相视一眼，纵身一跃。牛皮风筝翱翔于武当山上空，两人幸福地俯瞰着整个武当山，如同神仙眷侣一般。东风将牛皮风筝缓缓地送至武当山下的稻田后渐渐地远去。天儿静静地躺在风筝旁边回味，云趴在天儿身边，静静地品味她的恬静。

许久过去，云说：“天儿，我们回京州吧！”。

天儿说：“你是京州人？”。

云应声“嗯！”。

天儿不想离开云，可是她已经来到江南，她想游览过江南的美景后再回京州。天儿凝视云一会儿说：“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的。”。

云凝视天儿一会儿，起身飞离。云飘远，隐身。天儿看着云消失的方向，呆坐了许久才离开，云尾随其后。

天儿偷了一匹马，走马观花。刚到杭州的第一天，天儿便被一片神秘的湖吸引。这片湖呈圆形，方圆几百里是翠绿的竹海，湖面散落几块紫色凤眼莲、蓝色菖蒲、毛茸茸的碧绿水草和几片墨绿色浮萍，湖中央漂浮着一大块方正的琉璃石床，湖岸上找不到任何能够到达琉璃石床的路径，只有轻功极高的人蜻蜓点水，方能到达琉璃石床。

阳光灿烂时，火红色琉璃石床，伸展绿树枝，生机盎然。

月色朦胧时，紫红色琉璃石床，飘舞夜来香，神秘梦幻。

晚上，琉璃石床泛起紫红色的薄雾，好似飘渺的纱幔。天儿大字摆开，沐浴着皎洁的月光。忽听竹林中有沙沙声，疑似风吹竹叶摇，天儿安心静卧。竹林中两人擦肩，云飘远。一缕月光倾泻，天儿上身倾斜，双肘托地，心跳狂乱，她的绿眸闪亮。一位少年，身穿月光斜襟袍，骑跨在天儿腰前，他的眼神迷离，笑容魅惑。少年怀抱胡琴，盘坐于天儿双膝之间，一曲《宁月》，琴声婉转悠扬，撩拨天儿的心弦。

遥远的时空，苦涩的思念，魂牵又梦绕。

此时此景，醉情醉心。天儿静静地聆听，甜甜地入梦。

清晨，天儿被竹林中的鸟儿唤醒，她睁开眼看到少年诱人的脸庞，垂涎三尺。

少年闭着眼睛说：“口水流出来了！”。

天儿含羞含怒地说：“你不是要回京州吗，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娇嗔地说：“你为什么跑到我的喜床上来？”。

天儿看着美轮美奂的琉璃石床，想到清静孤高的武当山，不同的天人合一。

少年说：“你睡了我的喜床，可就是我的女人了！”。

天儿听了满心欢喜，她爬站起来说：“我想找个地方洗漱一下！”。

少年抱着天儿飞向竹海，两人飞落在一个园子里。

几个俏丫头走过来行半跪礼：“主人！”。

少年说：“带小姐沐浴更衣！”。

天儿沐浴过后，几个俏丫头抱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进来。这些衣服，或简洁雅致，或玲珑轻盈，或端庄秀丽，天儿挑选了一件鹅黄色羽纱裙。天儿更衣完毕，丫头们看呆了。少年身穿淡粉色斜襟袍，静静地等候在浴池外。天儿走出浴池，少年的眼睛闪过紫红色的光。

天儿惊喜地说：“刚才你的眼睛又闪光了，不同于天峰台上的蓝紫色，而是和无名一模一样的紫红色。”。

少年注视着天儿说：“我是谁？”。

天儿笑着说：“你是云。先是武当山，后是琉璃石，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少年说：“琉璃石是我和你的姻缘石。”。

天儿笑开了花，她走到全身镜前，自我陶醉一会儿说：“原来我这么好看！”。

少年走过来说：“等你头发晾干了，梳个发髻更好看！”。

早餐过后，少年拉着天儿走到梳妆镜前，他亲自为天儿绾了松散发髻。

天儿看着少年修长的手指说：“莫非你本是个女子，却投错了胎！”。

少年说：“那你只能是个男子，也投错了胎！”。

天儿呵呵一笑。

两人走出府门时，天儿回头看了一眼，匾牌上刻着“无名府”。天儿心颤一下，她看向少年时，少年已经走开了。

天儿追上前问：“为什么叫无名府？”。

少年说：“因为无明，所以无名。”。

天儿想到了无名的那句“因为～所以。”，她听成“因为无名，所以无名。”，她认为这是不想回答的回答。

两人携手同游，少年翩翩，少女跹跹，好似神仙眷侣。

一时间，两人成为杭州城最亮丽的风景。

午饭时，天儿注视着少年的美瞳说：“我对无名一无所知，他总是戴着一幅面具，我认识他的眼睛。”。

少年哈哈大笑说：“你和无名关系一般嘛！”。

天儿说：“我相信无名不会骗我。”。

少年说：“幼稚！”。

深夜，往事重演，过程有点变化，结局没能改变。

琉璃石床上，少年抱天儿枕着他的右臂，他的左手依然握紧天儿的双手。

天儿说：“无名曾经这么抱着我。”。

少年打个哈欠，过了一会儿，天儿抽出她的右手，少年几乎同时抽出他的右臂，两人单手较量几下。少年右手握住天儿右手腕的同时，天儿的左手反手点穴少年的左手腕。少年单手敌不过天儿的双手，为了防止天儿点穴，他翻身旋转一周站立，与天儿分离开。天儿起身飞离时，她的衣服被少年的右手拉扯下大半截。天儿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飞进竹林，少年紧随其后。天儿抓了两把竹叶，回首向少年投掷，少年躲开竹叶的瞬间，被天儿飞射过来的银针射中。

天儿说：“对不起！”，说罢她飞出竹林。

天儿连夜飞离杭州，策马巡游，一路北行。

天儿在苏州城盘旋一圈，她看到了一个小皇宫，此乃金碧辉煌的荣府。卓然的心经提到过，先皇时代的荣府曾经富甲天下，当今的皇太妃便是荣府的人。太妃的父亲过世后，太妃的弟弟荣贲，选择了仕途，现任苏州刺史，荣府的生意逐渐衰退，直至天儿离开卓府的前三四年，荣府的生意重新铺张起来。

临近子时，唯有汇源堂灯火通明。天儿悄悄地爬到二楼顶梁上，一位少年正埋头于一堆书册中。少年清秀如水，灵气逼人。绿眸闪亮，天儿垂涎三尺。美少年离开汇源堂后，天儿飞到长案前，照着月光翻看了几本册子，原来全是账本。

次日，天儿还在长案上浅睡，忽觉楼下阵阵脚步声，她迅速飞到顶梁上。不久，昨晚的美少年登上二楼。陆陆续续有人上来禀报，美少年俨然一个小皇帝，高坐于几案前，挥手指点江山。这位美少年竟是荣府的当家人。

美少年离开汇源堂后，天儿飞到案前，找寻她刚才所听到的仙船图纸。天儿打开图纸，有些吃惊，此船身长有一百米，宽只有十五米，她从未见过如此瘦长的海船。仙船首尾尖锐、高昂，七根主桅杆上最多的挂有六张三角帆，船头有一根斜桅向前伸出，斜桅上面挂有一张小帆，船头有两层艏楼，船尾有三层艉楼。天儿将仙船图纸放回原位，抬头之际，心惊肉跳。对面墙壁上有一张画像，竟然是少将军贴身侍卫小石头的鸡窝头画像，画上的小石头热泪盈眶。天儿在汇源堂静静地守候了一日，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天儿尾随美少年整整一天，她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天儿决定不再探究小石头画像的事，当下偷了一匹马，直奔京州。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爱的滋味（一）

几日后，天儿回到卓府。丑时，夜深人静，影园还是三年前的样子。天儿悄悄地登上云梯，抱着月光石，沐浴着星光睡去。凌晨，卓然来到观星台，他轻轻地走到天儿的身边盘坐，静静地凝视。天儿睁开眼的霎那，泪如雨下，尽管她一直克制不去想他，尽管她曾经试图将他遗忘，可是她都没能做到。

卓然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

天儿微微一笑，抹去泪水。

两人走下两段云梯，果儿正好走出房门，她激动不已，失去往日的沉稳，一边奔跑一边喊：“小姐你可回来了！”。

卓然说：“小姐要沐浴！”。

卓然话音刚落，香儿、蝉儿、雪儿从卧房冲出来，香儿、雪儿去准备热水，蝉儿去准备衣服。沐浴池，雪儿和香儿在两旁伺候，她们说着这几年影园里的事。天儿离开卓府后，卓然依然每天待在影园直到深夜，他不准苍秋再踏进影园一步，他要求影园的一切都要保持原样，他还要求每三个月给天儿做两件新衣，男女式各一件，说是怕天儿长大了会喜欢女装，衣服的尺寸随着年月长，每年重阳节，他都会亲自打磨银针和铁针，让果儿新做一条蟒皮腰带。天儿换洗完毕，卓然已换好朝服等在门外。天儿很是不舍，却站立在门口说不出话来。

卓然眉目含情，他说：“好好休息！不得离开影园。”。

天儿吃过早饭，绕着影园走了一圈，刚回到天星宿不久，容皇子匆匆赶来。天儿坐靠在床头，她的绿眸闪亮，容皇子缓步走到床边，两人相互凝视。三年不见，容皇子收敛了几分傲气，增添了几分儒雅。

容皇子说：“我很生气！”。

天儿含着笑说：“我知道！”。

容皇子转身坐在床边说：“我很伤心！”。

天儿看着容皇子的侧脸笑不出来。

容皇子瞟了天儿一眼说：“在你的心里，有我一丁点的位置吗？”。

天儿说：“怎么这么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容皇子扭头，看着天儿说：“卓然呢？”。

天儿说：“卓然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都是。”。

容皇子沉声说：“可你因为卓然而离开我！”。

顿时，天儿的眼睛湿润，容皇子扭头，避开天儿的目光。天儿挪动，跨坐在容皇子的身上，环抱住他的腰，亲了他的嘴唇说：“对不起！”。

容皇子说：“这三年半你都去了哪里？”。

天儿说：“先在关外待了两年半，后又去了江南。”。

容皇子说：“我在宫中得知你逃离后，让卓御史重点搜寻边关。我出宫后又加派了人手找寻，却始终未能找到你。”。

天儿颇为得意，她说：“我剪了个鸡窝头，恐怕你和卓然见了我，也认不出我。再说，我是飞在屋檐上的，地上的人怎么会找得到我！”。

容皇子火眼金睛，天儿吃惊，她轻抚他的胸口说：“我错了！”。

金光消失，容皇子双手环抱天儿的腰说：“快点长大，做我的王妃！”。

天儿笑开了花，容皇子嘴角微扬，他说：“这三年半你是怎么过的？”。

天儿说：“吃百家饭，睡百家屋顶。”。

容皇子喝斥：“笨蛋！离开卓府怎不带银两？”。

天儿呵呵一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在身上带东西。如果我需要银两，采些草药便有了！”。

容皇子默叹一口气，他抓起天儿的手，细细地端看，心疼地抚摸。一刀疤透过薄纱映入容皇子的眼帘，他猛地挺起天儿的衣袖说：“怎么弄得？”。

天儿说：“我不能说。”。

容皇子厉声说：“为什么不能说？”。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不能就是不能！”。

容皇子不解，凭天儿的武功，谁能将天儿弄伤，天儿为什么自残？他太了解天儿，天儿不想做的事谁也逼不得，他的疑问无法解开，他咬着牙说：“绝对不允许你再离开我！”。

容皇子的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天儿的心。

“天儿！”，卓跃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天儿扭头看向卓跃，容皇子用力握紧天儿的臂膀说：“你听清楚了吗！”。

天儿惊恐，她从来没有见过容皇子这么严肃的神情，她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对不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金眸明亮，容皇子深情亲吻天儿的嘴唇。绿眸闪亮，天儿痴迷于容皇子的金眸，同时她深深地感受到容皇子的爱。卓跃含笑，故意不解风情，打断两人的亲密，大声“咳！”了一下。两人从容分离，天儿嫣然一笑，翻身坐在床边。从四岁到七岁，卓跃变化很大，他的眼神变得强硬。

卓跃说：“你是天儿吗？”。

天儿说：“跃儿，你不认识我了？”。

卓跃说：“天儿一直扎着马尾辫，你头顶一个冬瓜皮，把脑门盖的严严实实的，谁知你是不是冒充的！”。

容皇子笑着说：“很有可能！”。

“是吗！卓然认我就好了！”，说着天儿下床。

容皇子拽住天儿说：“你刚刚说什么？”。

天儿含着笑，亲了容皇子的嘴唇说：“我什么也没说。”。

傍晚，卓然回到影园。容皇子走到卓然面前说：“大学士，费心了！”，说罢他看向天儿说：“明天我来接你！”。

晚饭前，天儿向太老爷、太夫人、卓老爷、老夫人负荆请罪。晚饭后，卓然拉着天儿到香草轩，细致地为天儿诊脉，他没有过问一刀疤的事。随后，卓然拉着天儿到观星台，他抱着她坐在月光石上，他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两人十指交叉，静静地依偎在一块儿。天儿自悟，皇上赐婚，卓然奈何，只要卓然一如既往，她不想再离开影园。

清晨，书墨斋，卓跃伏案练字，天儿研读卓然的心经。

容皇子走进来，两个俊俏丫头紧跟。容皇子说：“卓跃，今天你自己玩！”。

“我也去！”卓跃说。

“不行！唯今天不可以！”容皇子说。

“哼！有什么了不起！”，说着卓跃推开容皇子走出书墨斋。

容皇子伸手示意，两个俊俏丫头跪地说：“小蝴，小蝶，参见天主子！”。

天儿搀扶起蝴蝶，看向容皇子说：“我怎么成天主子了？”。

容皇子说：“你若不喜欢，就早点做我的王妃！”。

天儿甜甜一笑，容皇子指着书案上的一摞心经说：“这些册子很重要，你俩抱稳了！”，说罢他看向天儿说：“等你闷的时候看！”。

容王府前，大轿落下，容皇子拉着天儿下轿。

侍卫们行跪礼：“恭迎天主子！”。

天儿看向容皇子，示意他让众人免礼。

容皇子笑了笑说：“天主子说听不见！”。

侍卫们放大嗓门说：“恭迎天主子！”。

天儿无奈地说：“免礼！”。

容皇子搂着天儿的腰走进容王府，空旷的“如鱼得水”大院，有两排青松和一个大庭。绕过大庭的隔墙，汉白玉石铺砌的走道，两旁排列着粉木兰。绕过畅想阁，穿过竹林中一条幽静的小道，两人来到墨砚轩。走进墨砚轩正门，迎面一个九尺高的象牙镂空雕刻球。天儿贴近观看，牙球共有九十九层镂空，可以层层转动。

容皇子说：“这里是我平时读书和生活的地方！”，说着他伸手示意。

过了一会儿，两个玲珑丫头展开一张画卷。

容皇子说：“这是王府的鸟瞰图，省得你飞到屋顶上看！”。

天儿娇笑着说：“还是容哥了解我！”。

天儿看遍王府全景图，指着正中央问：“这里是做什么的？”。

容皇子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绕过一面白玉雕虎豹隔墙，大理石铺砌的走道直通向一个大庭，走道南面两侧种着芭蕉树，北面两侧种着梅花树。穿过大庭，遥望红底金字“天容居”匾牌，院子两侧排列着羊脂玉花坛，种着菊花、月季、牡丹、芍药和石榴树。

容皇子说：“东面是琴房，西面是药房，北面是你的书房。”。

天儿走进天容居，迎面一扇《春色满园》刺绣屏风。屏风后面有一张六尺长的紫檀木床，床上铺着厚厚的羽绒床垫，放着两个大大的茶叶枕，雪白的床罩上点缀几朵红花。南北两面墙壁，对开四扇通透的大窗户。西面墙壁有两扇红木门，门的两边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犀牛角山水、象牙弦月、红珊瑚树、琥珀蝴蝶、翡翠大白菜摆件，打开一扇门，原来是便房，房内有青釉瓷便盆和黄釉瓷洗手盆。东面是黄花梨木大圆拱门隔扇，红色纱幔随风飘逸。跨过圆拱门，左侧有檀香木衣橱，右侧有全身铜镜，正前方有八扇仕女屏风，屏风后面是一个莲花浴池。

天儿热泪盈眶，这就是容哥多次提到过的天容居，是天儿和容哥的天容居。

容皇子说：“喜欢吗？”。

天儿说：“喜欢！”。

容皇子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天儿说：“你能想我所想吗？”。

容皇子说：“我尽量！”。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我觉得很幸福！”。

容皇子说：“做了我的王妃更幸福！”。

两人在天容居前面的大庭用过午膳，来到天容居后面的七星伴月湖。湖中央有一弯廊桥，湖边环绕着垂丝海棠树，湖面散落着七片睡莲，一对白天鹅，几只白鹭，一群金鱼，少许鲤鱼。

廊桥南面有粉红色、玫红色、蓝紫色和白仙子睡莲。

廊桥北面有小天鹅、红樱桃和淡黄色迷你睡莲。

容皇子搂着天儿的腰，边走边说：“你回天容居小憩一会儿，下午我再带你游览净息山！”。

用过晚膳，容皇子和天儿在七星伴月湖的廊桥上赏月。

天儿看着天容居通明的红灯笼说：“离开影园后，我最害怕的就是看不到星星和月亮，所以我偶尔会黑白颠倒，白天在树上睡觉，晚上在屋顶上玩耍。”。

容皇子说：“夜里有蝴蝶守在你的身边，轮番照看烛火，你安心好好睡觉。”。

天儿说：“你不睡在天容居吗？”。

容皇子说：“我睡墨砚轩。”。

天儿说：“为什么？”。

容皇子说：“自己想！”。

天儿抱住容皇子说：“我想抱着你睡！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快要冻死了，迷迷糊糊中你抱着我说，要带我去看看你的容王府，后来我就觉得暖和了。”。

容皇子紧紧地抱住天儿说：“都怪我，那晚竟没有觉察出你是来告别的。”。

天儿说：“你就是觉察出来，也拦不住我。”。

容皇子说：“当初真应该阻止你习武。”。

天儿笑着说：“可惜时间不会倒退！”。

两人来到天容居，天儿说：“陪我睡！”。

容皇子说：“你不怕我吃了你？”。

天儿懵懂，容皇子说：“害怕了？”。

天儿说：“我怕黑，你必须陪我睡！”。

容皇子说：“笨蛋！”。

天儿说：“你答应了？”。

容皇子应声“嗯。”。

两人先后沐浴，紫檀木大床上，容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还要我等多久。”。

天儿说：“什么等多久？”。

容皇子背转身说：“睡觉！”。

天儿说：“为什么背对我？”。

容皇子闷不作声，天儿觉得容皇子还在因为她的离开而生气，她紧贴容皇子的后背，轻抚他的胸口说：“晚安！”。

容皇子握住天儿的手说：“晚安！”。

次日，天儿醒来时，容皇子已经进宫上朝。天儿洗漱过后，来到天容居后面的书房。迎面一个红木隔扇，隔扇上摆放着几十个砚台，有端砚、歙砚、洮砚、澄泥砚、红丝砚、松花石砚、梅花石砚、青田石砚等，造型精美，工艺精湛。天儿看得入迷，隐隐约约听到丝竹之声，她问：“怎么会有乐曲声？”。

小蝶说：“这是王爷的曲妾在跳舞！”。

天儿压制怒火，微微一笑说：“带我去看看！”。

小蝶领着天儿来到天容居东侧的曲乐园。跨进圆拱门，正对一个方形高台，曲乐在高台上婀娜旋舞，台下坐着一排乐师。天儿轻轻地靠近，曲乐忽然停下来，乐声渐渐停止。

曲乐旋舞，轻轻地飘落在天儿的面前，行半跪礼：“小姐！”。

乐人们跪拜：“天主子！”。

天儿作揖：“打扰了姑娘的雅兴，还望莫怪！”。

曲乐说：“小姐客气了！反倒是我打扰了小姐的清静！”。

曲乐明眸善睐，花容月貌。天儿的妒忌之心悄然而生，她淡淡一笑，走出曲乐园。

天儿问：“除了曲妾，还有没有其他人？”。

小蝴说：“没了！”。

天儿一直忍着，直到这句“没了”，她腾空飞到屋顶，离开容王府。

影园里，云梯上，天儿来回踩踏。

蝉儿刚要开口，天儿大喊：“不要和我说话！”。

天儿狠狠地跺脚，恨不得把云梯给踩碎了。不一会儿，天儿感觉脚疼，大踏步走进听风阁，乱弹乱拨一阵儿，随手将容皇子送的大圣遗音狠狠地摔在地上。天儿大踏步走出影园，正好撞见卓温回府。天儿走近卓温时，卓温主动侧身让道。天儿走过卓温，她对卓温的一反常态有点纳闷。

天儿转身问：“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卓温说：“我看到你的脸上写着‘离我远点’。”。

天儿长出一口气，缓步走出卓府。大街上，天儿直线行走。无意挡了道的人，天儿怒斥提醒他让道，不主动让道的人，天儿怒视警告他让道，不知死活的人，天儿扇他一巴掌，给他一根铁针，将他死死地定住。天儿饿了，随手抓了两个馒头，飞到屋顶上啃咬。天儿吃着馒头，吹着凉风，突然怀念起军鼓声。天儿在一家鼓店，指着几个大圆鼓，对店老板说：“随我送到卓府，双倍付给你！”。

天儿回到卓府，远远就看到容皇子站在汉白玉石牌坊下，她只当容皇子是透明的，让人将鼓置于观星台。天儿飞到鼓前，鼓声雷动，时而断断续续，时而急急如律令，时而销声匿迹，排山倒海的战争场景跃然浮现眼前。天儿击鼓完毕，心情大好，这才注意到观星台站立着三人。天儿视而不见，飞到书墨斋，画了一幅《金戈铁马》图。

卓跃说：“为何画个背影？”。

天儿不加理睬，走出书墨斋。

卓然和容皇子面面相觑。

天儿飞到沐浴池说：“香儿、雪儿，我要洗澡！”。

天儿沐浴过后，心情舒爽。天儿让丫头们把女装都抱过来，她选了一件碧绿色束胸丝绸裙和一件淡绿色大袖开襟薄纱衫。天儿换上裙衫后，香儿为她梳了一个蝴蝶发髻，几个丫头对她的美貌赞不绝口。

卓然、容皇子和卓跃静静地等候在沐浴池门外，虽说三人对天儿再熟悉不过，可是天儿打开房门的刹那，三人还是惊呆了。卓然的眼睛闪过银光，容皇子的金眸明亮，卓跃的琥珀色美瞳明亮。

卓跃激动地拉住天儿的手说：“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你以后打扮成女孩吧！真是太养眼了！”。

天儿说：“我本来就是女子！”，她为了向容皇子表明她要和他决裂，她向他行半跪礼：“参见容王！”。

好一声“容王！”，容皇子金瞳明亮，他厉声说：“笨蛋！”。

天儿说：“你能耐！”。

容皇子说：“无知！”。

天儿说：“你无耻！”。

容皇子说：“女为悦己者容！你为谁而容？”。

天儿说：“我容为悦己！”。

容皇子冷哼一声说：“嘴硬！”，说罢他扬长而去。

天儿迁怒于卓然说：“你怎么不待在夕园？”。

卓然淡淡地说：“我喜欢待在影园。”。

天儿似没听见，缓步走下云梯。

天儿来到夕园，苍秋还是三年前的样子。苍秋看见天儿，如同看到冰山上的一朵雪莲花，她不由地自惭形秽。

天儿说：“该早些来看你的，还望姐姐莫怪！”。

“这是那儿的话！”，说着苍秋挽着天儿的胳膊朝大庭走去。

大庭中，天儿和苍秋断断续续地聊着。

过了一会儿，苍秋示意丫头们退下，她突然握住天儿的手说：“好妹妹，姐姐求求你，你去向三少爷说说，给我一个孩子吧！”。

天儿说：“你什么意思？”。

苍秋含着泪说：“我们结婚三年多了，他根本就没有碰过我，我不渴求得到他的爱，我只想有个孩子！”。

天儿似乎懂了，匆忙挣脱开苍秋，飞出夕园。

天儿走进书墨斋，卓然眉心微蹙。天儿紧紧地抱住卓然，默不作声。

次日傍晚，容王府的蝴蝶丫头来到影园，她俩跪在汉白玉石牌坊下。天儿无奈，飞到牌坊下，搀扶起蝴蝶，乘坐大轿来到容王府。

天儿走进墨砚轩，容皇子说：“我不过是赏识曲乐的舞技，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地，你就这么小心眼吗！”。

“你爱怎样就怎样，与我何干！”天儿说。

容皇子等天儿的怒气散去些，方说：“你要是容不下她，我可以送她走。”。

“这是容王府，你想让谁住，便留谁住，别牵扯我！”天儿赌气说。

金瞳明亮，容皇子狠狠地锤拳在象牙球上，天儿吓了一跳，容皇子赶忙抱住她说：“好天儿，我们不吵了！三四年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瞬间，天儿的心融化了，却还是拗不过弯来，她推开容皇子说：“不许你再因为我责难任何人，再有我也不会管的！”。

天儿回到影园后，异常冷漠，她似乎要和所有的人隔开。

几日后。卓跃说：“容王惹着你了，你为何不理我！”。

天儿闷不作声。

卓跃说：“醋篓子！小肚鸡肠！笨女人！”。

卓跃走后，天儿静不下心来，便来到大街上溜达。天儿看到一个彩色风筝摊，心情有所好转。

摊主说：“公子随便看看！”。过了一会儿，摊主拿着一个绿蜈蚣风筝说：“公子，这个最费工，色彩最鲜艳，你看怎么样？”。

天儿看了一眼绿蜈蚣，接着刚才看到的黑燕，继续挨个对比，直到将所有的风筝都看完，她的目光回落到黑鹰风筝。

摊主说：“公子好眼光，这只雄鹰最轻便，我这儿的风筝就属它飞的最高！”。

天儿仔细的看着黑鹰的做工，她想买下来，可是她从来没有带银两的习惯，身上也找不到一件可以和风筝交换的物件，除了她穿的圆领袍衫和虎皮马靴。

摊主看着衣着富贵的天儿，不知天儿为何犹豫，他提醒天儿说：“公子～”。

黑鹰风筝深深地吸引着天儿，天儿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许久过后，天儿返回，摊主高兴地说：“就拿这只鹰吧！”。

天儿说：“你觉得我脚上这双虎皮靴值钱吗？”。

摊主呵呵笑着说：“值钱！当然值钱！”。

天儿说：“已经被我穿在脚上，你还认为它值钱吗？”。

摊主说：“公子贵足，再说好歹也是虎皮呀！”。

天儿说：“那我用这双靴换你的黑鹰！”。

“哎！”，摊主赶忙将黑鹰风筝从竹架上摘下。

天儿见状俯身脱靴，她将靴子整齐地放在地上，接过黑鹰风筝说：“谢谢！”。

天儿把玩着黑鹰风筝，踩着白色缎袜，忘我的走在大街上。远处一匹红鬃马在大街上横冲直闯，天儿定睛一看，马背上的小小少年竟是卓跃。卓跃肆意挥舞长鞭，街道上的行人忙于躲闪，街道两旁的摊架接连被跌跌撞撞的行人撞翻。天儿手持黑鹰风筝飞驰，旋转半周骑跨在马背上，她拉紧缰绳，红鬃马仰天长鸣。

天儿调转马头说：“我们去放风筝！”。

卓跃说：“小孩子玩意儿，我可没兴趣！”。

天儿看着空空的箭盒，深知卓跃心浮气躁，每每骑射回来，情绪都会很失落，她却佯装不知。两人走马，出了朱雀城门，来到一片空地。

天儿飞身下马，卓跃问：“你怎么光着脚？”。

天儿看着黑鹰风筝说：“我愿意！”。

卓跃跳下马背说：“疯女人。”。

天儿放飞黑鹰风筝，连跑带跳，自娱自乐。

卓跃跟在天儿身后，有气无力，没精打采。

临近午时，天儿和卓跃回到卓府，曲乐徘徊在府门外，一个侍卫过来牵马。

天儿对卓跃说：“你先回去！”。

卓跃走至曲乐身边，上下扫视一遍。曲乐蔑视卓跃，卓跃伸腿踹了她一脚，抬手将她推倒在地上，喊着说：“敢这么看本少爷，小心我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卓跃飞奔回府，伴随着渐远的叫喊声：“滚开！再去给本少爷弄五百支箭来！”。

曲乐冷笑，爬起来整理仪容。

天儿说：“你找我做什么？”。

曲乐说：“小姐知道我的来历吗？”。

天儿说：“不知道，也无须知晓。”。

曲乐说：“我虽出身低贱，但我也有我的骄傲，我靠我的舞技养活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不曾想，你们卓府的二少爷，想要纳我为妾，我宁死不从。若不是王爷出面，我现在肯定饿死了。”。

天儿说：“我二哥从不纳妾，我也不相信他会强迫哪个女子！”。

曲乐说：“卓府二少爷是何等人物，轩主岂容我扫兴！”。

天儿说：“你在哪里养活自己？”。

曲乐说：“寒露轩。”。

天儿说：“你既洁身自好，为何做了容王的妾？”。

曲乐说：“王爷风趣优雅，才华横溢，哪个女子不动心！”。

天儿说：“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说着她和曲乐擦肩而过。

曲乐说：“你毁了我的幸福！因为你，我被赶出了容王府！”。

天儿不加理睬，径直走回卓府。

傍晚，天儿走马来到容王府。

天儿说：“我说过，不要因为我，责难任何人！”。

容皇子说：“曲乐去找你了？”。

天儿说：“你和曲乐郎情妾意－”。

容皇子插话：“我只是怜惜她而已。”。

天儿提高嗓门喊：“怜惜！怜惜她，就要把她纳为妾吗？你若仅仅是赏识她的舞技，为何不让她做你容王府的舞姬？你根本就是给自己的风流找借口！”。

容皇子说：“难不成你想独霸我！”。

天儿说：“独霸你又怎样！”，说着她泪眼模糊。

容皇子将天儿揽入怀中，天儿说：“这就是你说的不一样了吗？三年时间，我的容哥竟然变成了第二个卓温。”。

容皇子说：“你误会我了。”。

天儿推开容皇子说：“误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卓温去寒露轩玩弄女人，你去寒露轩做什么？”。

容皇子说：“寒露轩是艺坊！”。

天儿说：“容王跑到艺坊纳妾？”。

容皇子靠近天儿，天儿倒退一步说：“我不想破坏任何人的幸福！你把曲乐留下！我希望你幸福！”。

容皇子说：“我的幸福是你给的！”。

天儿说：“你的幸福在寒露轩！”，说罢她飞出了墨砚轩。

天儿回到影园，钻研卓然的心经。容皇子隔三差五的到影园坐坐，天儿和容皇子拗劲儿，她始终无法接受容皇子去寒露轩的事实。

雷雨之夜，容皇子来到影园的书墨斋。

天儿惊讶地问：“你来做什么？”。

容皇子说：“今晚去天容居吧！”。

天儿说：“不去！”。

容皇子说：“我只好睡在天星宿了。”，说罢他走出书墨斋，飞到沐浴池。天儿跟着飞到沐浴池，要果儿为容皇子准备衣服。

睡前，卓然和容皇子私语两句。

卓然说：“我相信你！”。

容皇子呵呵一笑说：“大学士多虑了！”。

大床上，天儿背对着容皇子躺着。过了一会儿，几声电闪雷鸣，天儿挪动身体紧靠容皇子说：“容哥，抱我！”。

容皇子说：“你怎么不抱我？”。

天儿抓住容皇子的手搭放在她的腰腹上说：“我害怕。”。

容皇子说：“怕什么？”。

天儿说：“明知故问。”。

容皇子说：“我不知。”。

天儿说：“你为什么来陪我？”。

容皇子抱紧了天儿说：“胆小鬼！你抱着我不一样吗？”。

天儿说：“你在我的身后可以保护我，我一个人的时候，肯定会缩靠在某个地方。”。

容皇子说：“笨蛋！有什么好怕的？”。

天儿说：“如果没有光，我会很不安。”。

容皇子握紧了天儿的手说：“安心睡吧！”。

天儿说：“谢谢！晚安！”。

容皇子说：“晚安！”。

清晨，容皇子起床时，天儿说：“你来天星宿做什么？”。

容皇子捏了天儿的脸说：“过河拆桥，你等着！”。

天儿哼了一声，打个哈欠，继续睡觉。

一个月后，天儿在心经里看到了岩皇子的政绩，她写了一封信。

书墨斋，天儿说：“明天日落前，把这封信转交给岩王。”。

卓然接过信封说：“好。”。

天儿说：“你不想知道我怎么认识岩王的吗？”。

卓然说：“你的《金戈铁马》图画的很清楚。”。

天儿说：“你能看到什么？”。

卓然说：“看到你征战沙场。”。

天儿说：“你的眼睛有问题。”。

卓然说：“我能看到你的灵魂！”。

次日，天儿身穿石榴裙，淡粉色斜襟袍衫，外罩开襟薄纱衫，精心打扮一番，走马来到玉屏山望天峰。岩皇子看到天儿，心动不已，他的红眸闪亮。天儿含笑，她的绿眸明亮，两人深情凝视。

天儿说：“我是天儿，你是谁？”。

岩皇子说：“宗政岩。”。

天儿说：“我来玉屏山游玩，你来做什么？”。

岩皇子说：“闲逛。”。

天儿贴在岩皇子的怀里说：“这是我们新的开始。”。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感觉到岩皇子的胸前有一块儿硬牌，她摸了摸硬牌问：“我可以看看吗？”。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解开岩皇子的衣领，看到一条银光闪闪的链子，她有些激动，缓缓地将链子拉出来，银链上一块儿闪闪发光的银牌，正是岩将军左卫小石头的军牌。天儿看着军牌问：“你一直带着它吗？”。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看向岩皇子说：“该不会是你故意带给我看的吧？”。

岩皇子说：“我为何要这么做！”。

天儿娇笑着说：“为了博得美人的芳心也说不定啊！”。

岩皇子说：“那我这么做博得你的芳心了吗？”。

天儿心里美滋滋的，她把军牌塞回岩皇子的怀里，埋头在他的怀里偷笑。

岩皇子说：“这是你的回答吗？”。

过了一会儿，天儿满脸通红，她拍拍自己的腮帮说：“天知道！”，说罢她为岩皇子扣住衣领。

两人下山时，天儿说：“什么时候让我到你的岩王府看看？”。

岩皇子说：“明日午时，我等你。”。

次日，临近午时，天儿一身粉青色束袖斜襟袍，走马来到岩王府。岩管家在府门外恭迎。走进岩王府，一条石板大路直通正和堂，石板大路两旁的草地上，四块太湖窟窿石异彩纷呈，黑石嶙峋透露、凝重深沉，白石奇特竣削、灵秀飘逸，灰石重峦叠嶂、浑穆古朴，黄石玲珑剔透、曲折圆润。

岩皇子走过来，天儿说：“你这几块石头很特别。”。

岩皇子说：“到里面看看吧！”。

天儿说：“我不高兴。”。

岩皇子说：“为何？”。

天儿说：“岩管家恭迎，我受宠若惊。”。

岩皇子凝视天儿，默不吱声。

天儿嫣然一笑。

两人穿过正和堂，迎面一个玄武湖，湖中央有一个两层阁楼。湖边呈列着千姿百态的大理石，白的如玉，黑的同墨，红的似火，有的似水墨画，有的像青花瓷，有的如碧波荡漾，有的若云雾蒸腾，有的似雪花纷飞。天儿拉着岩皇子的手，绕湖一周。走过一片枫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石头城楼巍然屹立，笔直的雨花石大道熠熠生辉。空旷的草地上开满了野花，百里之外是青松林海。两人踏过雨花石大道，停步在方形广场前。黑曜石地面幽光灵动，橄榄石镜台明艳透亮，羊脂玉天马莹润圣洁。

岩皇子说：“城楼是半圆形，正面长方体三层楼分别是大庭、书斋、卧房，背面圆弧体三层楼分别是厨房、饭厅和仆人房、藏书廊、休闲阁。”。

进入城堡，迎面一块菊花石，青灰色的石头上零星点缀着些许白菊，天工神韵。菊花石立于琉璃池中央，池水中浸润着少许黄州石，水中石色若玛瑙，水中石纹细如丝。楼梯两侧是寿山石艾叶绿，它的颜色青翠鲜嫩，质地脂凝通灵，楼梯台阶是青田石。

岩皇子拉着天儿的手说：“我们先去吃饭。”。

走进饭厅，映入眼帘的是隔着几扇大窗的粉色荞麦花田，天儿兴奋不已，她拽着岩皇子跑到窗边，两人隔窗赏花。

天儿说：“我好像回到了天山脚下。”。

岩皇子注视着天儿，嘴角微扬。

茶余饭后，两人闲庭散步。踏上青田石阶，一二层红木楼间平台上，呈列着四块灵璧石，黑石似雄鹰展翅，红石像蛟龙出海，白石似猛虎怒吼，灰石像恶狼扑食。登上二层，迎面双扇鸡翅木门。进入门内，正面是六扇敞亮的大窗户，其它墙面布满书架，黄花梨木书案上，除文房四宝外，摆放着各种寿山石器皿，有蓝冻水盂、橘皮红笔舔、水晶冻镇纸、枇杷黄蜡烛台和白田石笔架。木案左侧有个印章台，摆着田黄石、鸡血石和青田石印章。

天儿环视一周问：“为什么你这儿只有一个蟹壳青澄泥砚，难不成你把石头砚都藏起来了？”。

岩皇子说：“这个足够我用的，五哥好收藏石头砚！”。

天儿诡秘一笑说：“何不带我到你的藏石阁看看？”。

“我这儿没有藏石阁。”，说着岩皇子走出书斋。

二三层红木楼间平台上，两个乌木底座，分别摆放着黄蜡石和绿松石。登上三层，迎面双扇紫檀木门。进入门内，房间左侧是飘有白色纱帘的寿山黄金黄石床，石床两边各有一个鸡血石台。房间右侧是青田兰花青石桌、寿山牛角冻石椅和寿山芙蓉石高台，台面上有青田灯光冻花瓶和青田封门青香炉。天儿走过圆弧形长廊，看到一盘寿山田黄冻石棋，还看到一间雅致的卧房。

天儿问：“这个卧房是谁的？”。

岩皇子说：“我的表妹，慕乔。”。

天儿说：“何必这么麻烦，让她睡在黄金黄多省劲！”。

岩皇子红眸明亮，他凝视着天儿说：“我的黄金黄只能容得下你。”。

天儿笑开了花，拉住岩皇子的手说：“我们去黄金黄睡个午觉！”。

午觉醒来，两人品了下午茶，交流了读书心得。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四章 爱的滋味（二）

七月初七，鹊桥相会。

天儿独自在河边的一颗大榕树上打望，忽然看到一位貌似云的紫衣少年从小桥走过，她悄悄地尾随其后。绕了几条街，天儿方觉已入烟花柳巷之地，眼看那位少年跨进一家花楼，天儿急冲过去，一位风骚的半老女人将她拦在门口。

半老女人挥动手绢说：“哎哟哟！好一个美少年！”。

天儿环视一周，不见少年的踪影，她拽着半老女人问：“快说，刚刚进来的美少年去哪了？”。

“那不就是小爷你吗！”半老女人说。

天儿很着急，厉声说：“快说!进了哪间房？”。

半老女人不慌不忙，色迷迷地摸着天儿的手说：“我还是给小爷挑个姐姐，解解闷如何？”。

天儿甩开半老女人自去找寻，忽然晃见楼上一个房门微开，紫衣少年背对房门而坐。天儿径直飞过去，推开房门，看不到人影，她大步走到床前，掀开帐帘，大吃一惊！只见两个白色大肉球和两团黑色杂毛。天儿顿觉异常恶心，体内翻江倒海，没冲出门口便呕吐出来。伴随着身后那对男女的恶骂声，天儿被几个壮丁架下楼。

少年俏皮地说：“你可是在找我？”。

天儿仰视，顿时，热泪盈眶。天儿甩脱壮丁，扑到少年怀中大哭起来。忽又想到刚才那一幕，天儿甩开少年，飞出花楼，躲在墙角处干呕。

少年附耳天儿说：“这是我对你的小小惩戒！看你还敢不敢偷偷地离开我！”。

天儿抹掉眼泪说：“你是故意引我去看那一幕的！”。

少年说：“哪一幕？”。

天儿说：“不告而别是我不对，但是你不应该这么捉弄我。”。

少年说：“知错就好。”。

天儿狠狠地推开少年说：“我讨厌你！你在武当山和杭州留给我的美好回忆，我会好好珍藏！从今往后，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两边！告辞！”，说罢她大步走进人海。

天儿走了一阵儿，只觉四肢无力，她蜷膝抱腿，缩坐在街边，楚楚可怜。不知过了多久，月光袍少年走到天儿面前蹲下来。又是那张令天儿心动不已的脸！

天儿说：“走开！我不想看到你！”。

“哈哈！哈哈！”旁边站立的紫纱袍少年大笑。

天儿抬头怒视，大吃一惊！两个云！

月光袍少年扶着天儿站起来说：“他是我的双胞胎弟弟明。”。

天儿对月光袍少年说：“你是云？”。

云说：“是！”。

天儿说：“武当山的云？”。

云说：“是！”。

天儿说：“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云说：“是！”。

云和明一模一样，天儿端详许久，找寻不到丝毫差别。

天儿回想武当山和杭州的情景，沉思云和明的差别。

云和明同时拉住天儿的手，三人并排行走。

街上的行人情不自禁，纷纷侧身让道，向三人行注目礼。

天儿说：“云、明，对不起！”。

云说：“为何道歉？”。

天儿说：“你们的外貌和声音，甚至轻功，完全相同。我一直把明当作云。”。

云说：“傻丫头！我们只相处了一天，你辨认不出有情可原。不过，从此刻开始，你可要分清楚了，不然我和明都饶不了你。”。

天儿说：“只有云才会叫我傻丫头。”。

明说：“傻丫头！”。

天儿说：“我不想和你说话。”。

明说：“幼稚！”。

云说：“唯独天儿，我不许你再捉弄！”。

天儿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武当山？”。

云说：“我刚好去附近处理些事情！你为何出现在武当山？”。

天儿说：“路过。”。

云说：“为何出现在京州？”。

天儿说：“我是京州人。”。

云说：“为何当时不随我回京州？”。

天儿说：“我想游逛江南。”。

云说：“如果你当时说了，我会陪你逛江南。”。

天儿说：“我说过，如果有缘，我们还会见面的。”。

三人安静地走了一会儿，今晚的上九坊比平日里要热闹许多。

云说：“真有意思，今天是七夕节。”。

天儿停下脚步，看着云说：“我们不是牛郎和织女，我不想和你分开。”。

云的紫眸明亮，他抚摸天儿的脸说：“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天儿倒退一步说：“你在武当山抛弃了我！”。

云呵呵一笑说：“抛弃我的人是你！”。

云和明拉着天儿继续走，天儿说：“你若真的不想和我分开，为何不问我要去哪里？为何不陪在我的身边？”。

明呵呵一笑说：“问得好！”。

云说：“你若真的不想和我分开，为何不告诉我你想去哪里？为何不说你想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天儿说：“我好像在和无名说话。”，停顿一下又说：“我相信我还会和你见面，即使遇不到你，我想你的时候，我会翻遍整个京州城，直到找到你为止。你呢？”。

云哈哈大笑说：“我会翻遍整个天朝国，直到找到你为止。”。

天儿开怀一笑，她看向明说：“你为何出现在杭州？”。

明说：“我不想和你说话。”。

三人又安静地走了一会儿，天儿说：“我们要去哪儿？”。

云说：“岩王府。”。

天儿停下脚步说：“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拉着天儿继续走，云说：“我是七皇子，明是八皇子。”。

天儿娇笑着说：“我和皇家还真是有缘。”。

云说：“怎么说？”。

天儿说：“你们一共几个兄弟？”。

云说：“八个。”。

天儿笑着说：“我认识五个。”。

云说：“了不得！说来听听。”

天儿说：“我认识二皇子、五皇子、六皇子，还有你们。”。

云说：“你是什么人？”。

天儿说：“我是卓府的天儿。”。

云皇子说：“原来是陶瓷便盆。”。

明皇子哈哈大笑说：“陶瓷便盆，这个名字不错。”。

天儿不悦，云皇子说：“小龙血玉，整个皇宫都托了你的福。”。

天儿不吱声，三人沉默。

三人走进岩王府，来到玄武湖，登上湖中央的二层阁楼。

容皇子说：“你们三个怎么会在一起？”。

天儿说：“偶遇。”，说着她径直走到容皇子和岩皇子中间坐下来。

天儿对岩皇子说：“好久不见！”。

岩皇子应声“嗯！”。

云皇子和明皇子走到另一边，两人坐在三人的对面。

云皇子对天儿说：“你和六哥怎么认识的？”。

天儿说：“在玉屏山偶遇，我们一见如故。”。

云皇子笑着说：“你和皇家确实很有缘！”。

天儿问：“除了七夕，今天是什么日子？”。

云皇子说：“这是六哥凯旋而归的周年聚会。”。

天儿说：“那我来岂不是打扰了！”。

明皇子说：“打扰谈不上，热闹倒是真的！”。

容皇子紧紧地握住天儿的手说：“没想到你门还没过，就已经提前和三个小叔子搞好了关系，我的王妃还真是给面子！”。

云皇子说：“既没过门，这个五嫂我不认！”。

明皇子看着天儿说：“如此说来，你的容哥有可能成为你的五哥。”。

云皇子说：“依我看，不如现在就改口！”。

明皇子大笑着说：“要改一块儿改，五哥是五哥，六哥是六哥。”。

岩皇子说：“七弟是七弟，八弟是八弟。”。

天儿握住容皇子的手说：“容哥就是容哥，岩是岩，云是云，明是明！”。

“缘份天注定！”，皇上身穿玄色便装轻踏而至。

礼毕，皇上坐于主座，他看向天儿说：“坐到我的身边来！”。

皇上和天儿坐在中间，西侧明、岩，东侧容、云。

天儿仔细端详父子五人，她的绿眸闪亮。

谈话间，天儿方知，四位皇子深得皇上赏识。容皇子研习税制，勤于国库收支。岩皇子精通兵法，勤于练兵。云皇子奔波于水利工程，监察土木建设。明皇子精通韵律，熟悉各种工艺。阁楼的气氛十分祥和，天儿体会着皇上独有的一种父爱。

皇上看向天儿说：“说说你离家三年的收获吧！”。

天儿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体验到不同的生活，体会到思念和牵挂！”。

皇上说：“参加冬季的科考吧！朕给你新的体验！”。

天儿作揖：“天儿遵旨！”。

皇上起驾回宫，容皇子拉着天儿，走出阁楼。

两人沉默不语，走出岩王府。

容王大轿前，天儿说：“去卓府。”。

容王大轿内，两人并排而坐。

容皇子沉声说：“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

天儿说：“几个月前。”。

金瞳明亮，容皇子侧转身，贴近了天儿说：“才认识这么几天，你就和他们那么亲近？”。

天儿推开容皇子说：“怎么也比不过你和寒露轩的女人亲近！停轿！”。

容皇子握紧了天儿的手，轿子正要落下时，天儿说：“不好意思，起轿！”，说着她握紧了容皇子的手。

云皇子和明皇子回到云王府以后，促膝交谈。

云皇子问：“天儿为什么哭？”。

明皇子说：“在花楼里，看了不该看的！”。

云皇子说：“为什么选择这种方法捉弄她？”。

明皇子说：“我想确认她的心里年龄，谁知她如此幼稚！”。

云皇子说：“为什么要我和她见面？”。

明皇子说：“你和她迟早要见面，我伤了她的心，你出面安慰她再好不过。”。

云皇子说：“在杭州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明皇子说：“在武当山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她向你提起过无名，就没有怀疑她是卓府失踪的天儿吗？”。

云皇子说：“她只认识戴面具的无名，我告诉她我有个双胞胎弟弟明，有什么意义？我和她在武当山相遇，这是我和她的缘份。她跑到你的琉璃石床，这说明她和你有缘。”。

明皇子说：“不能辨认我和你的人，我从不费口舌，她也不例外。”。

云皇子说：“你觉得你能瞒得过她吗？”。

明皇子说：“无名消失了。”。

云皇子说：“在我心里，你和天儿同等重要。”。

明皇子说：“在我心里，你和天儿一样重要。”。

天儿回到影园，沐浴更衣后，静静地坐在卓然身边看书。

过了一会儿，卓然抚着天儿的头说：“心不在焉，何不去睡觉！”。

天儿抱住卓然说：“我想抱着你睡觉！”。

卓然淡淡地说：“我可以看着你入睡！”。

天星宿，天儿辗转反侧，忽然想到花楼那一幕，恶心至极！照苍秋的说法，卓然应该没有那样过，容哥～天儿越想越气不过。天儿急忙穿好袍衫，飞向容王府。天儿飞落在墨砚轩，她轻轻地走到床边，悄悄地躺在熟睡的容皇子身边。

清晨，容皇子睡眼朦胧，他趴到天儿身上说：“想我了？”。

天儿清醒后，抓着容皇子的衣领说：“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容皇子说。

“你有没有做过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天儿问。

容皇子诧异，天儿厉声说：“有还是没有？”。

容皇子看着天儿想了一会儿，他说：“你觉得呢？”。

“你做没做我怎么会知道？”天儿嚷着说。

“做了如何，不做又如何？”容皇子说。

“不做还好，要是做了～”天儿说。

“做了怎样？”容皇子说。

“你做了！”天儿提高嗓门大声喊。

容皇子注视着天儿，默不作声。

“你～恶心！”，说着天儿泪眼模糊，她推开容皇子冲出墨砚轩。

天儿跑进竹林，一阵摧残，一片狼藉，情绪发泄完，她蜗牛移步，走出容王府，呆立在府门前，不知该去哪里。

突然，云皇子飞落在天儿的面前说：“怎么只记得五哥的容王府，就没想过我的云王府吗！”。

天儿抹掉眼泪，注视着云皇子说：“你做过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吗？”。

云皇子说：“我只对你有兴趣！”。

天儿释怀，紧贴在容皇子的怀里。此时，容皇子火眼金睛，他站在容王府大门，看着天儿和云皇子如此亲密，他恨得咬牙切齿，紧握的拳头流出血滴。

云皇子向旁边的侍卫说：“快去找明王过来！”。

云皇子搂着天儿走向云王府。云王府大院，东西两侧种植几株紫花槐、龙爪槐，槐树脚下是蕙兰、君子兰。从中堂穿过大庭，迎面是一池碧水，平静的像一面镜子，有白墙青瓦、假山、绿藤、廊亭、春兰、蝴蝶兰的倒影。

明皇子从对面的白墙青瓦飞过来，睡眼惺忪。

云皇子对明皇子说：“我要天儿高兴，你看着办！”，说罢他看向天儿说：“等我回来！”。

天儿点头，云皇子离开。

天儿问明皇子：“你怎么没上朝？”。

明皇子说：“我哪像明那么有本事！”。

天儿呆立，又搞错了？她相信云不会欺骗她。天儿走向右手边的廊亭，明皇子跟着走在后面。两人转过一个弯廊，天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明皇子说：“杭州的那个无名府是怎么回事？”。

明皇子说：“大路朝天，陶瓷便盆管得着吗？”。

天儿忍着，与明皇子并排行走。两人又转过一个弯廊，天儿说：“你的王府在哪儿？”。

明皇子说：“各走两边，与你何干！”。

天儿停下脚步说：“只要你不再那样捉弄我，我收回那天说的话！”。

明皇子不加理睬，继续朝前走。

天儿拽住明皇子的衣袖说：“你要把我当成陌生人吗？”。

明皇子说：“我没那么说过！”。

天儿说：“你为何这么对待我？”。

明皇子说：“我该如何对待你？”。

天儿说：“就像在杭州那样！”。

明皇子说：“要我做云的替身！”。

天儿说：“对不起！”。

明皇子甩开天儿的手，继续向前走。

天儿很不爽！

两人走过廊亭，来到云园。

明皇子说：“你随便转转吧！”，说着他打了个哈欠，走开了。

天儿独自绕园子一周，圆形的园子，白墙青瓦，蔷薇花环绕，绿草满园，木芙蓉、铃兰花点缀，静逸堂前红木棉，神游斋前西府海棠，云明轩前金桂树，屋檐四角有铜铃。走进静逸堂，简洁朴素，通透清明，黄花梨木桌椅，紫砂茶壶。走进神游斋，迎面一个水晶帆船，左面书架，右面木案，几张图纸，几根木头，一些工具。

走进云明轩大庭，正面墙壁挂着武当山的牛皮风筝。天儿欣喜若狂，她的脑海浮现她和云相拥垂直降落，携手乘风翱翔的情景。天儿扫视大庭，西侧墙壁挂着一个黑鹰风筝。天儿心颤一下，快步走过去，仔细观看一番，这个黑鹰风筝和她用虎皮靴交换的黑鹰风筝一模一样。天儿蹙眉沉思，转身时，吓了一大跳，不知何时，明皇子站立在她的身边。天儿瞅了明皇子一眼，快步走出云明轩，盘坐在走道边阶，明皇子挨着天儿盘坐。

簌簌桂叶声，叮当铜铃声。

天儿说：“为什么冒充云欺骗我？”。

明皇子说：“不是冒充，而是你误认了我。”。

天儿说：“为什么不否认你不是云？”。

明皇子说：“分不清我和云的人，不值得我费口舌！”。

天儿说：“能分清你和云的人，不需要你费口舌！”。

两人沉默一会儿，天儿说：“误认你和云是我的错，不否认你是云是你的错。我们各自认错，相互原谅。”。

明皇子默不作声。

临近午时，一个丫头走过来说：“王爷，该用膳了！”。

明皇子说：“在这儿用！”。

餐桌上，两人没有言语交流，目光交集时，天儿立即避开。

午膳过后，明皇子说：“云王府，除了云园，还有明园。”。

天儿说：“你住在云明轩还是明园？”。

明皇子说：“我和云一张床，一条被。”。

天儿说：“陪我去明园。”。

明皇子起身走开，天儿注视着明皇子的背影举杯品茶。明皇子停步在不远处转身，两人相视一会儿，天儿缓步走过去。明皇子拉住天儿的手，两人走出云园。没想到，云园北面的圆拱门正对一面墙，中间一条笔直的鹅卵石路面，两旁排列着栀子花。明皇子抱着天儿飞越墙壁，只见一面圆形湖，湖中央有一个白塔，如同杭州的琉璃石床一样，白塔孤立在湖中央。两人飞落在白塔尖，明皇子抱天儿坐下，他的胸膛紧贴天儿的背。

天儿说：“无名喜欢这么抱我。”。

明皇子默不作声。

天儿说：“在我离开卓府前，整整三年时间，无名都戴着一幅纯白色面具，他每个月都会到影园来看我。我离开的当天晚上，无名用一张看不见的网将我阻拦，他说他是奉命行事。我回到卓府这么久，无名从来没有出现过。我很想念他，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你和无名的眼神很相似，时而真挚，时而迷离。你们喜欢学人说话，回答问题，时而简洁明了，时而拐弯抹角。起初，我觉得云有可能是无名，之后，我确定云不是无名。我和你在一起，时不时会想起无名。”。

明皇子说：“忘了无名。”。

沉默一会儿，天儿侧转身，看着明皇子说：“你弹奏胡琴时，目光真挚。你的琴声充满了思念和爱恋。那晚，你看着我想着谁？”。

明皇子说：“我的女人。”。

天儿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不想做替身。”。

明皇子说：“你把我当作云，又把我当作无名，公平起见，你还得做一回替身。”，说着他轻轻地亲吻天儿的嘴唇。

明皇子的亲吻充满了真挚的爱，天儿无法抗拒这种亲吻，哪怕她是替身。

明皇子说：“为什么不拒绝我？”。

天儿淡淡一笑，回转身说：“现在公平了。我们谁也不要再做替身了。”，说着她不由地心疼了一下。天儿回转身，望着湖光水面，坐在塔尖，恍如隔世。湖面有芦苇丛、满江红和白塔倒影，湖岸草地上有蒲公英、马兰花和山楂树，还有青花瓷盆栽墨兰，咕咕白鸽和闪闪波光为明园增添了几分灵气。

天儿说：“塔里有什么宝贝？”。

明皇子说：“塔里没有，塔尖有。”。

天儿望着白色的山楂花，淡淡一笑。

明皇子说：“你喜欢哪种宝石？”。

天儿侧转身，看着明皇子说：“这是一个宝石塔！”。

明皇子扶起天儿，两人飞落到白塔脚下的圆形平台，平台边缘环绕着紫罗兰、堇花兰和香水百合，塔门匾牌上写着“无名塔”。

又是无名！天儿说：“无名府，无名塔，你干脆改名叫无名算了！”。

明皇子微微一笑，拉着天儿，走进无名塔。

无名塔六边形，共有九层，每层有六个通透的大窗户，窗前紫色薄纱随风飘舞。一层是茶阁，展示着紫砂壶、青花瓷、彩釉瓷、青花釉里红。中间六层，墙壁上有大小不等的壁橱，陈列着精美绝伦的和田玉石、翡翠，玛瑙、珍珠、珊瑚，水晶石，祖母绿，红蓝宝石，钻石摆件。八层是乐阁，一张沉香木榻，墙壁摆放着胡琴、笛子、洞箫、古琴、锣鼓等。登上九层明阁，天儿站在楼梯口环视一周，夜光石墙壁，一张长案、一株百合、一张靠椅。天儿走到长案前，看到两张面具，一张纯白色面具，一张纯黑色面具。

顿时，天儿热泪盈眶，她抚摸纯白色面具说：“你是无名？”。

明皇子说：“我是宗政明！”。

天儿说：“无名在哪儿？”。

明皇子说：“消失了。”。

天儿说：“消失哪儿了？”。

明皇子说：“无影无踪。”。

天儿放下面具，看着明皇子说：“他的面具为何在你这儿？”。

明皇子说：“他留给我的。”。

天儿说：“无名消失前，向你提起过我吗？”。

明皇子说：“没有。”。

天儿说：“你对无名了解多少？”。

明皇子说：“完全了解。”。

天儿说：“无名为什么戴面具见我？”。

明皇子说：“与我无关。”。

天儿说：“无名想我吗？”。

明皇子说：“与我何干。”。

天儿说：“我要你坦诚，你能不能？”。

明皇子说：“有些事能，有些事不能。”。

天儿说：“关于无名的事你能不能坦诚？”。

明皇子说：“无名不想坦诚，我无法坦诚。”。

天儿说：“无名不来找我，我就把他从脑海里抹去。”。

明皇子说：“很好。”。

天儿说：“气死我了！”。

明皇子伸手感觉天儿的心跳说：“活蹦乱跳的。”。

窗外，落日余辉，窗内，夜光墙壁，莹润明亮。

明皇子走到窗边站立，天儿绕过长案坐下。

过了一会儿，明皇子看着窗外说：“云回来了！”。

天儿起身趴在窗边，云皇子向她招手。天儿拉住明皇子的手，两人飞落到云皇子的面前。

云皇子说：“玩的开心吗？”。

天儿微笑，应声“嗯！”。

三人回到云明轩，天儿指着黑鹰风筝，对云皇子说：“这只黑鹰哪来的？”。

云皇子看向明皇子，明皇子说：“捡来的！”。

天儿靠近明皇子说：“哪里捡到的？”。

明皇子说：“玉屏山！”。

天儿说：“前些日子，我用虎皮靴换了一个风筝，和这只黑鹰一模一样！”。

云皇子笑着说：“真是巧了！风筝和虎皮靴都被明捡到了！”。

天儿问云皇子：“虎皮靴在哪儿？”。

明皇子说：“扔了。”。

天儿贴近明皇子说：“堂堂一个王爷，竟会捡一个风筝和一双靴子？”。

明皇子凝视天儿，天儿感觉到明皇子眉目含情，她又一次想到了无名。天儿捂住明皇子的眼睛说：“我不是替身。”。

云皇子呵呵一笑，搭着天儿的肩膀说：“我们去吃饭。”。

晚膳，云明轩西侧的饭厅，三人围坐。

云皇子说：“天儿，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天儿笑开了花，云皇子笑着说：“傻丫头！”。

天儿握住云皇子和明皇子的手说：“我要左拥右抱！”。

云皇子哈哈大笑说：“满足你。”。

天儿沐浴过后，躺在床中间。两人走出浴房，天儿伸展双臂，十字张开。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拥左抱右，你没那个能耐。”。

天儿说：“试过才知道。”。

两人面朝天儿侧躺下，天儿说：“晚安。”。

过了一会儿，天儿从两人的脖子下抽出胳膊说：“我胳膊酸了。”。

云皇子说：“天儿，面对我。”。

天儿侧转身，两位皇子同时抱住天儿，云皇子说：“这叫前拥后抱。”。

几日后。傍晚，容皇子登上云梯，来到书墨斋，挨着天儿坐下来。天儿抬头看向容皇子，她心疼了一下，低头避开容皇子的目光。容皇子静静地凝视天儿，天儿无法静下心来看书，她起身走出书墨斋，缓缓地走下云梯。容皇子快步走过天儿，默默地离开影园。

几日后，容皇子来到影园。容皇子说：“随我去寒露轩！”。

天儿说：“我又不是男人！”。

容皇子说：“我是男人，我去寒露轩你为何不高兴？”。

天儿说：“你是我的容哥！”。

容皇子说：“寒露轩究竟是什么地方，你去了才知道！”，说着他拉着天儿走出影园。

两人来到一个府宅前，匾牌上写着“寒露轩”。这座府宅看起来素朴清幽，好似书香门第，与天儿想像的艺坊截然不同。走进府门，迎面一个影壁，影壁上挂满了木牌。从上往下，分为九类，乐、舞、歌、书、画、诗、棋、酒、茶。

容皇子说：“这是寒露轩的花名。”。

天儿说：“你最喜欢哪个？”。

容皇子说：“青萍的画不错，值得一看。”。

天儿说：“怎么没有她的木牌？”。

容皇子说：“想见她的人要排队预约，所以她的牌不会出现在这里。”。

天儿说：“容王也要排队等候吗？”。

容皇子说：“视情况而定。”。

天儿说：“我们去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庭院深深，曲径通幽。时不时的有美人和容皇子打招呼，天儿妒忌连连，不觉得握紧容皇子的手，生怕他被抢走一样。容皇子嘴角含笑，略微得意。两人来到一个荷花池，池中央有一个方形露台。青萍伏案作画，卓温站立一旁。

天儿说：“你和卓温还真是臭味相投！”。

卓温朝着两人走来，他走到天儿面前说：“既然我的天儿来了，二哥只好忍痛割爱，将青萍让出来了！”。

天儿说：“要是我不来，二哥会将青萍让给容王吗？”。

卓温说：“无论哪个男人，我只让他一次。”。

天儿拽着卓温避开容皇子，附耳说：“寒露轩真的是个艺坊吗？”。

卓温说：“确实是个艺坊，不过，有花的地方怎会没有蜜蜂！”。

天儿微微一笑说：“谢谢二哥！”。

天儿走到青萍身边，一眼就被青萍的画吸引了。青萍的画，构图新颖，意境纯美，画中景物杂而不乱，天儿发自肺腑的喜欢。随后，青萍带着容皇子和天儿，欣赏了她的几幅代表作。绿瞳明亮，天儿不经意间品味出青萍的独特神韵。

天儿和容皇子离开寒露轩后，容皇子说：“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天儿说：“寒露轩的女人，个个才貌双全，容王来这儿采花，我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容皇子说：“弄了半天，我是火上浇油，反倒让你的醋意越发浓重了！”。

天儿冷哼一声，飞回影园。

中秋节。上午，容皇子来到影园的香草轩。天儿看到容皇子有些吃惊，本想问他怎么没待在朝堂，话到嘴边时硬是憋了回去，她低头继续凝香。容皇子走过去挤到天儿和香案中间，看着天儿不语。

天儿问：“什么事？”。

容皇子抚摸天儿的嘴唇，天儿说：“为何没去上朝？”。

容皇子说：“我想看你的笑脸。”。

天儿瞥了容皇子一眼说：“我的笑脸哪儿比得过寒露轩的美人！”。

容皇子金眸明亮，他托着天儿的脸，轻轻地亲吻天儿的嘴唇。天儿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

容皇子说：“好天儿，不要再和我生气了！”。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她感觉到一个圆球，伸手掏出来看，原来是一个海蓝宝石球。绿瞳明亮，天儿惊喜，她跑出香草轩，站在阳光下，转动海蓝宝石球，陶醉于海蓝色的亮晶晶。容皇子站在香草轩门口，注视着天儿的一颦一笑。过了一会儿，天儿看向容皇子，她收敛笑容，将海蓝宝石球塞进容皇子的怀里说：“你的东西我没兴趣！”。

天儿侧身移步，容皇子跨步横挡，他捏了天儿的脸说：“你为何傻笑！”。

天儿含着笑说：“我愿意，我高兴！”。

此时，卓跃挤到容皇子和天儿中间说：“你俩可真行！都几个月了，还在闹别扭！”，说罢他看向容皇子说：“你该学学我的父亲－”。

“他还用学吗！两人早已同流合污！”天儿插话。

卓跃说：“天儿，我很尊敬我的父亲！”。

天儿顿觉失言，她说：“对不起。”。

卓跃说：“我和我的父亲都不想听你的道歉。”，说罢他大步离开影园。

容皇子抱住天儿说：“笨蛋！卓跃想说我应该向卓温那样甜言蜜语。”。

天儿说：“我才不要你的甜言蜜语。”。

容皇子说：“你想要，我也没有。”。

天儿埋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你让我伤心死了。”。

容皇子说：“我也不好过。”。

午时，卓然回到影园，他和容皇子、天儿一起用膳。

子时，浮云伴明月，两人来到天儿的床前。

天儿惊喜，她说：“你们怎么来了？”。

云皇子说：“没有天如何赏月！”。

天儿窃笑，拉着两人登上云梯，三人并排坐在观星台的月光石上。刚刚卓然陪着天儿在观星台赏月时，天儿想到了岩皇子，她和岩皇子一起度过了两个中秋节，她想四位皇子准是陪在皇上身边。

重阳节，天儿、云皇子和明皇子并排坐在观星台的月光石上。

云皇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流云纹海螺，他握着海螺贴着天儿的耳朵。靡靡之音，似风吟似鸟鸣，天儿喜笑颜开，她握住海螺，仔细倾听。

过了一会儿，天儿抚摸着硕大的月光色海螺问：“太神奇了，哪来的？”。

云皇子说：“父皇赏的！”。

天儿问：“为什么赏你？”。

云皇子说：“你可知造船都采用水密隔舱？”。

天儿回想片刻，兴奋地说：“这么说我们早就认识了！六年前，我在卓然的心经里看到过七皇子！”。

云皇子说：“你什么时候认识无名的？”。

天儿说：“六年前。”。

云皇子说：“忘了无名吧！”。

天儿说：“你也认识无名吗？”。

云皇子说：“不认识。”。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你们什么时候生日？”。

云皇子说：“今天！”。

天儿说：“无名也是今天过生日！”。

云皇子说：“六哥也是！”。

天儿说：“卓然也是！”。

云皇子笑着说：“重阳节，大团圆！”。

一缕红光，明皇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麒麟钻发簪。

天儿说：“好漂亮！送给我的？”。

明皇子说：“那要看你的表现！”。

云皇子伸手带回一缕红光，他看着麒麟钻发簪说：“在我的面前不用表现！”。

明皇子夺回一团红光，麒麟钻发簪旋舞天儿的青丝。

天儿轻抚头上的麒麟钻发簪，亲了明皇子的嘴唇说：“明，生日快乐！”，又亲了云皇子的嘴唇说：“云，生日快乐！”。

云皇子说：“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明皇子说：“我也是。”。

云开雾散，弦月当空。云皇子和明皇子飞离观星台。

天儿飞到书墨斋，画了几幅岩将军的画像，趴在案上睡去。

凌晨，天儿听到丫头们的动静，赶忙藏好岩将军的画像，飞回天星宿继续睡觉。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五章 平波起浪

天元三五年，十月初十，皇上三十五岁寿辰。

一大早，皇上的贴身太监单公公来到影园宣旨，要天儿立即换装进宫，午时进献曲艺，庆祝皇上寿辰。只见几十个宫女托举着款式不同、花样各异、色彩缤纷的女装整齐地跪在天儿的面前，等待天儿挑选。天儿挑选了一件大红色的束袖缥缈裙，外加半臂彩云衫，宫女们帮天儿更衣、梳妆。天儿踏出天星宿，艳光四射。

午时，千秋大殿外。

侍卫林立，侍婢跪斟，群臣满座，皇上独尊。

天儿独舞，银针穿梭，丝线布网，彩绢画绣。

日月同辉，山清水秀，男耕女织，风调雨顺。

灯火通明，花红柳绿，车水马龙，城固墙坚。

商铺繁华，作坊不息，金融银联，财旺人和。

老者安逸，幼者无邪，主贤臣良，官清民安。

一幅《天朝盛景》，天儿倾尽，龙颜大悦！

梅花暗香时，科考完毕。皇上没有让天儿上榜，反倒册封天儿为“圣影”，圣影的地位仅次于皇上，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皇上赏赐天儿一款金龙纹青绿色圆领袍衫，又命她住进勤政殿。

天儿入宫以后，单公公向她介绍了皇宫的主要宫殿、主要妃嫔和皇子女。皇宫中轴上南北向排列着千秋大殿、宣明殿、勤政殿、睿思殿、和欢殿和赏悦殿，各殿依次是皇上上朝听政、朝后议政、批阅奏章、读书、生活和娱乐的地方。中轴北面是御花园，中轴东面主要是皇子女的宫殿，东北面有福寿宫和安康宫，分别是皇太后和皇太妃的寝宫，中轴西面是妃嫔们的宫殿，主要有崇德宫、淑德宫、贤德宫和天赐宫，分别是卓皇后、慕贵妃、糜妃和天妃的寝宫。

皇上有元、翔、游、行、容、岩、云、明八个皇子，有橙、柑、桔、柚、柠、樱、苹、桃、荔、葡、椰、蕉十二个公主。卓皇后生有翔皇子和容皇子，慕贵妃生有岩皇子，靡妃生有元皇子和柠公主，天妃生有云皇子和明皇子。皇子满一周岁后进入国子监读书，满十周岁后封王出宫，元皇子有点特殊，他出生便是聋儿，至今仍住在东元宫。如今，橙、柑、桔、柚四位公主均以出嫁，皇宫里只剩下八位小公主。

几日后。皇上要天儿陪他去东元宫。皇上说，元皇子幼时性情暴躁，唯有皇上能亲近他，皇上时常带着太傅辛师去东元宫看他，他这才慢慢地接受了辛师。后来，辛师发现元皇子喜欢静静地和花草树木待在一起，他便向皇上建议让元皇子到宫外走走。这一出宫，元皇子欲罢不能，他喜欢上静静地观看农民在田间劳作，陶醉于春播夏忙秋收冬藏的自然循环，阳光雨露使得他的性情逐渐地沉静下来。

虽是寒冬时节，却在跨入东元宫大门的刹那，阵阵花香扑面而来，皇上抬手示意，阻止了宫女们的通报。草木堂如同花海，窗前有一张方形大案，元皇子正专注于一个大树根，皇上静静地站立在方案旁边。片刻过后，元皇子从大树根出神儿，他从容起身行礼。元皇子身材高挑，体魄健壮，墨绿色的美瞳，金麦色的皮肤，他的身上散发出狂野的气息。元皇子和天儿目光交集之际，绿眸闪亮，天儿微笑，元皇子的眼睛闪过绿光，他觉得天儿很亲切。

皇上、天儿和元皇子一起用膳。餐桌上，没有言语的交流，只有父子两人眼神的交流，天儿能感觉到父子情深。晚膳过后，皇上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询问他的近况，元皇子读着唇语，做着简单的手势。父子两人交流期间，天儿方知元皇子这些年穿梭在田间，对农作物生长颇有研究，他还将这些详细地编撰成册，并将优良的经验大为推广。

出了东元宫，天儿心中感慨万千，一个人如果从出生就一直呆在一个寂静的世界里该会是多么的孤独，皇上做为一个聋儿的父亲，他又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两人回到勤政殿，皇上批阅了一大堆奏章，又移驾淑德宫（慕贵妃的寝宫）。天儿在勤政殿想了许多，她想帮助元皇子，她想让元皇子活在一个有声音的世界。

次日，天儿得了空儿去了太医院，详细询问了元皇子的治疗过程，原来御医们用尽各种办法，始终没能治疗好元皇子的病。元皇子六岁那年，他坚决拒绝御医再靠近，就连皇上也没能说服他。

几日后的下午，皇上处理完朝政移驾崇德宫（卓皇后的寝宫）。皇上要天儿同去，天儿说到元皇子那儿讨一盆花再过去。进入东元宫，天儿阻止了太监的通报，她缓步走到元皇子身边，元皇子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修剪他的花儿。

天儿看着元皇子将那株海棠修剪完，跨步挡在他面前，对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天儿想向你讨一盆红牡丹。”。

元皇子不加理睬，继续修剪旁边的金菊。

天儿贴近元皇子，双手抓住他的胳膊，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烦请你详细告知如何照顾好她！”。

元皇子将天儿推开，修剪完那盆金菊后，走到一盆含苞待放的红牡丹前鼓捣了一阵儿，又走到案前将红牡丹的摆放环境、晒太阳时间、喝水多少以及时间间隔等详细写下来。此时天儿方注意到，元皇子已经将她前几天看到的那个大树根，雕刻成一个长须老翁。

天儿收起字条，她看着元皇子的眼睛娇笑着说：“非常感谢！我还会再来讨扰的！”。

天儿抱着红牡丹高兴地走向崇德宫，刚好遇见岩皇子从淑德宫出来。

天儿说：“贵妃身体可好？”。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说：“贵妃喜欢什么花儿？”。

岩皇子说：“康乃馨。”。

天儿嫣然一笑，两人擦肩而过。

天儿走到崇德宫，容皇子等在宫门口。

天儿说：“怎么不进去，外面这么冷！”。

容皇子抱过花盆说：“你说呢！”。

天儿呵呵一笑，挽着容皇子的胳膊走进凤倚殿。

皇后起身走向天儿说：“卓平参见圣影！”。

天儿抱住皇后，娇笑着说：“天儿知错，我早该来看望皇后的。我从元王那儿讨要了您最喜欢的红牡丹，也算借花献佛给皇后赔礼道歉了。”。

此时容皇子已命宫女拿来暖手炉递到天儿的手中。

皇后看了一眼饱满的花骨朵，笑着说：“也就你能！”，她坐回皇上身边说：“皇上，让天儿弹个曲儿来听如何？”。

皇上在龙榻上侧躺着，应了一声“嗯！”。

天儿随意散坐古琴前，弹奏一曲《潇湘水云》，飘逸的琴音似乎将几人送到碧波荡漾、烟雾缭绕的仙境之中，随着琴音渐密渐重，云海奔腾，景色壮观。

曲罢，皇上说：“本是首不得志的曲子，倒让你弹的情绪激昂、壮志豪迈。”。

容皇子说：“天儿总是剑走偏锋，差强人意！”。

天儿笑看容皇子一眼。

临出崇德宫门，天儿吩咐宫女们一定要按照字条上所说的好身照看那盆牡丹花，容皇子附耳天儿说：“不想我折磨那盆花儿，你就常来崇德宫，我等你！”。

天儿含着笑跟随皇上离开。

天儿每每到东元宫，元皇子并不理睬她，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天儿悠闲乐哉，自得其乐，静静地待在元皇子的身边，欣赏他的木雕和花朵。这天，天儿刚踏进东元宫，元皇子就给天儿看了几个字，“你一直来我这儿做什么？”。天儿娇笑，解下针灸腰带给元皇子看，元皇子狠狠地瞪她一眼，把她推出了东元宫。

某日，皇上让天儿去淑德宫看看，顺便到太医院拿些补品过去。天儿在太医院听说，慕贵妃偶尔会流血不止，皇上赏赐再多的补品，只可惜慕贵妃的身体消受不了，她吃下去不但没有丝毫效果，还有可能会血崩。

天儿走到淑德宫门口，撞见一位玫瑰花般的妙龄女子。少女趾高气昂地扫视着天儿，天儿身旁的公公说：“放肆！这是圣影！”。瞬间，少女的眼神如同凶神恶煞，她很不情愿地行跪礼：“苍翠参见圣影！”，随后她大踏步地走开了。天儿心中疑问，莫非是丞相府的人，该不会是因为苍秋才这样吧，这个少女又为何出现在慕贵妃的寝宫呢。

天儿进入安逸殿，第一次见到了岩皇子的母妃。慕贵妃倚躺在床头，天儿觉得她仿若茉莉花般清香淡雅。慕贵妃见到天儿露出慈爱的笑容，伸手示意天儿坐到床边。天儿靠近后，看到慕贵妃的眼睛湿润，她有些不知所措。

慕贵妃握住天儿的手问：“多大了？”。

天儿说：“满十一岁。”。

慕贵妃说：“我的岩儿比你大两岁。”。

天儿微微一笑。

慕贵妃说：“累了，闷了，就来我这儿坐坐。”。

天儿点头，慕贵妃慈祥的目光让她心里暖暖的。

几日后。天儿刚走出东元宫，一顶金銮大轿迎面而来，天儿侧身站到宫墙边。大轿经过天儿的身边时停了下来，太监搀扶着一位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走到天儿的面前。

天儿作揖，糜妃行半跪礼说：“糜鸢参见圣影！”。

天儿忙搀扶起糜妃说：“天儿不敢当！”。

靡妃拉住天儿的手说：“我的元儿让圣影费心了！”，说着她拿起手绢在眼前干抹，又说：“老天为何这么不公平，竟要如此折磨我的元儿，可以的话我甘愿替他受这份罪！”。

天儿相信，靡妃做为母亲，她所说的话是真心的。

靡妃说：“圣影一定要常来看望我的元儿！”。

天儿说：“我一定会的！”。

某日，睿思殿，皇上和三位皇子对弈。

皇上说：“挑选了多少人？”。

岩皇子说：“一千人。”。

皇上说：“现在能倒吊多久？”。

岩皇子说：“至少两个时辰！”。

皇上看了云皇子一眼说：“你练到什么境界了？”。

云皇子笑着说：“憋两刻时没问题！”。

容皇子说：“六弟能憋多久？”。

岩皇子说：“一刻时多点。”。

容皇子对天儿说：“我虽没他俩厉害，也能憋一刻时。”。

天儿瞟了容皇子一眼说：“我在地上待着挺好！”。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你可要站稳了，别被人拖下水！”。

天儿看着云皇子，闷不作声。

皇上说：“乘仙船东行，风险很大，筛选水手时，要综合考虑体能、意志力和敏锐度！”。

岩皇子说：“儿臣明白！”。

天儿说：“我向往大海！”。

容皇子说：“做白日梦吧！”。

云皇子说：“你若能学会游泳，说不定父皇会考虑，让你跟随我和六哥出海探险！”。

天儿说：“幻想的才是最美的！我更喜欢做白日梦！”。

云皇子哈哈大笑。

容皇子说：“嘴硬！”。

几日后。天儿从东元宫出来，走至一颗大梧桐树下，一件火红色披风伴着几大块儿白雪散落在她的面前。天儿欣喜若狂，入宫这些时日，她都没见过明皇子。

天儿说：“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不见你入宫？”。

明皇子轻轻地咬了天儿的嘴唇说：“我是谁？”。

天儿说：“宗政明。”。

明皇子贴着天儿的脸说：“红杏出墙！”。

天儿心跳加速，明皇子嘴角微扬，搂着天儿的腰飞到千秋大殿的琉璃瓦上，他清扫出一片空地，解下披风铺在上面，抱着天儿坐下，他的胸膛紧贴天儿的后背。

天儿问：“你到底去了哪里？”。

明皇子说：“暖乡。”。

天儿说：“你又进那种地方了！”。

明皇子窃笑，天儿说：“放开我！”。

明皇子说：“我在你心中就这样吗！”，说罢他起身飞离。

天儿有点愧疚，她将披风叠起，飞回勤政殿。

天儿刚落在勤政殿台阶，单公公飞奔过来说：“圣影，您可回来了，皇上在里面有一会儿了，快进去吧！”。

天儿边走边问：“皇上不是留在贤德宫（糜妃的寝宫）吗？”。

单公公回话：“明王来了！”。

天儿快步走进殿内，示意宫女接过披风。皇上闭目养神，明皇子正在给他揉肩捶背。

天儿站立皇上身边，皇上问：“元儿这几日做些什么？”。

天儿说：“元王刚完成一件竹雕。”。

明皇子环住皇上的脖子说：“大哥是草木转世的！”。

皇上说：“说正事吧！”。

明皇子立即走下台阶，他表情严肃，拱手作揖说：“启禀皇上，圣目所确认的情况是：最近几年在江南一带，苏州荣府的荣易，频繁以高价一次性买断多条人流最旺的商铺街，有规划的、选择性的出租店铺，形成荣氏风格的商铺街。近几个月，荣易以高出十几倍的价格将部分商铺拍卖出去。扬州城的三大盐商竞拍之后，联合在一起轮番涨高租金，扬州城的小商户们被迫提高物价，其他地方听说扬州的事情后也争相效仿，现在江南一带的物价飞涨，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你有什么想法？”皇上问。

“我朝允许商户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自由买卖，所以荣易的做法并不犯法，错就错在他使商铺集中到几个大商户手中。扬州的三大盐商勾结，轮番哄抬商铺租金，这种做法本就是商人的惯用伎俩，也不存在犯法之说。只是两种看起来不犯法的做法却引起一连串的效应，最终体现在百姓生活的物价上。”明皇子说。

“你可有良策？”皇上又问。

“暂无，若由州府出面强制规定租金的话，恐怕对各地的大商户打击太大，会严重影响到我朝国库收支。”明皇子说。

“你呢？”皇上问天儿。

“我很赞成明王的说法！源头既是荣易，也许可以找他来问问。”天儿说。

皇上沉默片刻，打个哈欠说：“你回吧！”。

明皇子告退后，皇上说：“圣目是朕的眼睛，无名是圣目的首领。”。

天儿连忙下跪说：“天儿受宠若惊，感谢皇上对天儿的信任！”。

晚上，天儿躺在勤政殿，追忆无名。

次日，宣明殿议政完毕，皇上留下容皇子、岩皇子、云皇子、大学士田蒲和卓然五人，天儿简单说明江南物价飞涨的原因后，皇上询问五人有何良策。

田大人激动地说：“立即责令江南一代拥有商铺使用权的大商户不得再增加租金。如有违抗者，由当地州府没收其商铺使用权。”。

容皇子从容地说：“物价水涨船高已是事实，可暂时从地方州府列支，给予主动降价的小商户一定的贴补做为奖励，同时江南一代的州府要设置救助点，救济老弱病残等薄弱人群。”。

卓然淡定地说：“这样一来，大商户的资金链必然断裂。朝廷要尽快发行一种新的大面值货币，分派到江南一代的州府，由当地州府出面平价回购部分商铺，以缓冲大商户们的资金周转，再由当地州府以不高于当前的价格将商铺出租，打破商铺的垄断局面。”。

云皇子洒脱地说：“不妨考虑让荣易用金钱换取美名，要他出资为朝廷兴建几项大型土木以造福百姓。”。

几人说罢，皇上颇为满意，他看向岩皇子。

岩皇子冷峻地说：“唯恐类似投机取巧的事情还会再出现，若荣府能够配合朝廷，主动将恶意垄断之事遏制于苗头尚好，不然朝廷必须想法将荣府的生意给分散了。”。

皇上说：“明日把你们的具体措施呈报上来。”。

皇上从宣明殿出来要天儿陪他一起到安康宫。安康宫的皇太妃没有诞下子嗣，依仗着富有的娘家和才华出众的弟弟，以及自身开朗的性格，在宫中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皇上踏入安康宫门，喊着说：“太妃，衡儿来看你啦！”。

太妃被宫女们搀扶着走到殿门口，她拉住皇上的手说：“你可好一阵儿没来看我了，一切都好啊！”。

皇上笑着说：“托太妃的福一切都好！”。

皇上扶着太妃坐下，天儿行礼后，太妃细细地端看着天儿，笑着说：“恬静怡人！比咱们的天妃还要好看几分，加之聪明过人，这等可人儿，谁能不动心！”。

皇上呵呵一笑。

太妃表情认真，看向皇上说：“可是有了难事？”。

皇上笑着说：“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确实有一件事，易儿给朕出了个难题啊！”。

太妃说：“该怎么处置他就怎么处置他！荣府的一切事物任凭皇上定夺。”。

皇上起身作揖：“衡儿在此谢过太妃了！”。

皇上移驾福寿宫，静享殿内，太后正在案前行书。

旁边的少女快步走过来行跪礼：“苍翠给皇上请安！给圣影请安！”。

皇上和天儿分别向太后请安。

太后手握中号狼毫笔，眉头微皱地看着案上的行书。

皇上走过去说：“母后的书法越发的苍劲有力了，儿臣望尘莫及啊！”。

过了一会儿，太后看了皇上一眼，放下狼毫笔。

皇上搀扶着太后走向膳斋，两人在一张方桌前坐下。

太后示意天儿和苍翠说：“你们两个也坐吧！”。

过了一会儿，太后说：“天儿，你可要照顾好皇上，提醒皇上按时休息！”。

天儿起身作揖：“天儿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宫女们陆续将膳食呈上，太后说：“翠丫头看上了咱们的岩儿，整日在我面前嘀咕！”。

天儿这才明白苍翠为什么会出现在慕贵妃的寝宫了。

皇上看着苍翠说：“那可是一块儿冷石头。”。

苍翠说：“我可以把他暖热了！”。

皇上笑着说：“你得把他熔化了才行！”。

用过午膳后，天儿陪着皇上到御花园散步。走到清凉亭，皇上坐下来，右手支撑着左肘，左手放于眉心中间，闭目养神。

天儿说：“皇上，我给您揉揉吧！”。

皇上应声“嗯！”。

皇上说：“岩儿在边关时，身边有个男孩。”。

天儿双手停顿一下，默不作声。

皇上说：“岩儿回京时，男孩消失了。”。

天儿没有任何反应。

许久过后，皇上说：“你去趟岩王府。”。

天儿陪着皇上回到勤政殿，她乘坐圣影轿前往岩王府。一路上，天儿心中五味成杂。天儿来到石头城楼二层书斋，她看到岩皇子，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岩皇子说：“有事？”。

天儿说：“太后找你。”。

岩皇子说：“我知道了。”。

天儿呆立在原地，岩皇子说：“你要相信我。”。

天儿哽咽着说：“告辞。”。

次日，皇上看完五人的奏折后，略微修改了一下，吩咐几人尽快着手去办。

几日后。天儿看到一封邦书。鹰族主动请求与天朝国交好，愿意每年进贡大批优良马匹，牲畜，只盼天朝国允许自由贸易。皇上下旨，给予九大州郡的最大商号特权，允许其将天朝国的茶叶、丝绸等卖给鹰族。

几日后。天儿陪同皇上去了淑德宫，慕贵妃卧病在床，苍翠陪在旁边。

天儿请安过后，苍翠笑着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说：“圣影，让皇上和贵妃说说话，我们去外面散散步如何？”。

天儿向皇上和慕贵妃告退，苍翠拉着天儿走出殿门，“哼！”，苍翠将天儿的手狠狠地甩到一边儿。天儿冷笑，走到廊亭的木栏杆边，背对着苍翠坐下。

许久过后，“王爷！”苍翠喊着离开。

天儿没有回头看，只是听着两人渐近的对话。

“王爷昨天怎么没来？”苍翠说。

“没抽出空儿。”岩皇子说。

“皇上正在里面呢，王爷待会儿进去吧！”苍翠说。

“嗯。”岩皇子说。

渐进的脚步声，岩皇子作揖：“参见圣影！”。

天儿没有理睬岩皇子。

苍翠压低了嗓音说：“臭丫头，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天儿起身看着苍翠说：“一只苍蝇，只能让人看了恶心，听了闹心！”，说罢她快步走回殿内。

次日傍晚，天儿抱着一堆珍贵的药材来到淑德宫，正要踏进宫门，望见岩皇子和一位少女并排走出殿门，天儿不由的恼火。忽然，少女踮起脚尖吻了岩皇子的脸，天儿心中一阵酸楚。岩皇子与天儿对视之际，天儿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的踏进宫门。走廊里两人擦肩的刹那，岩皇子抱住天儿飞到廊檐上，两人藏身在黄昏的树枝下。

天儿说：“苍翠可是朵带刺的玫瑰花，你不怕扎手，我可不想被连累！”。

岩皇子凝视着天儿说：“我对玫瑰花没兴趣。”。

天儿想到刚刚那一幕，冷哼一声说：“没兴趣还接受苍蝇的叮咬，有兴趣的话，岂不是要吃苍蝇了！你的品味不至于那么差吧！”。

岩皇子的眼神凛冽，天儿沉默一会儿说：“尽管苍翠长的漂亮，又有丞相和太后撑腰，可是她虚伪、蛮横，我觉得她配不上你！”，说罢她飞下了瓦檐。

天儿进入殿内，吃了一惊，床边坐着的少女，竟然不是苍翠。

少女向天儿行跪礼：“民女慕乔，参见圣影！”。

原是岩皇子的表妹。天儿搀扶起慕乔，绿瞳明亮，赏心悦目。慕乔的身段婀娜多姿，她的皮肤冰清玉洁，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她的笑容妩媚妖娆，她的眼神勾人魂魄。天儿深深地沉迷，慕乔静静地欣赏，天儿回神之际，两人会心一笑。

慕乔说：“常听贵妃说起圣影，我一直期盼着能认识你呢！”。

慕贵妃笑着说：“天儿，过来坐！”。

天儿坐在床边，慕贵妃拉着她的手说：“乔儿和岩儿一般儿大，你若不介意，可以认她做个姐姐！”。

天儿笑着说：“天儿托贵妃的福，能认个美人做姐姐，天儿感激不尽！”。

慕乔向天儿行半跪礼说：“承蒙圣影不嫌弃，慕乔荣幸之至！”，说罢她向贵妃行跪礼说：“慕乔叩谢贵妃引荐！”。

慕贵妃说：“快起来吧！”。

慕贵妃询问天儿的近况，虽是很平常的谈话，却句句使得天儿的心头热呼呼的。天儿看着虚弱的慕贵妃，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很想让慕贵妃不再遭受病痛的折磨，可是卓然从不让她涉略女人方面的医术。

大寒。下午，天儿在东元宫见到太傅辛师，自元皇子年满十周岁后，辛师便不再陪着元皇子，只是偶尔来东元宫看看。辛师离开东元宫时，天儿跟着出来。

天儿说：“辛太傅，请留步！”。

太傅作揖：“圣影！”。

天儿说：“我想尝试为元王针灸治疗，只是他始终不理睬我。”。

辛师叹了一口气说：“难啊！”。

天儿顿觉心有不甘，她返回草木堂，又一次把针灸腰带摊放在元皇子面前。元皇子把天儿推开，起身将身边的花盆给砸在地上，以表示不满和抗议。元皇子似乎很久没这样发脾气了，太监和宫女们吓得够呛，天儿把他们全给撵了出去。天儿靠近元皇子示意自己态度的坚决，元皇子躲闪了几下未能躲开天儿，他随手又将一个花盆砸向地面，天儿连忙接住。元皇子的怒气没地儿释放，他歇斯底里地喊，狂暴的手舞足蹈，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给毁了。

天儿紧紧地抱住他，安抚他的情绪，元皇子挣脱开，他的力量哪是小天儿阻挡了的，天儿被推向身后的书案，好在她灵身一转躲开了。“咚！”元皇子抱了一件根雕狠狠地砸在地上，天儿看到他又要砸下一件，直冲过去接住，此时元皇子已经愤怒到极点，根本没有注意到天儿，紧跟着落下第三件根雕，正好落在天儿的头顶，顿时，天儿整张脸被鲜血覆盖，她晕倒在地上。元皇子似乎吓傻了，愣在原地，此时皇上已赶过来。单公公一声“太医！”，皇上已抱起小天儿跑出东元宫门。

勤政殿内，天儿躺在床上，皇上坐在床边，两人的衣服染满了鲜血。靡妃提心吊胆地站在一旁，元皇子跪地，几个太监和宫女叩跪。皇上知晓事情原委后，罚元皇子几人各领二十大板。随后，宫女们帮天儿换了衣服和床褥。元皇子领完大板后，跪在勤政殿外。

傍晚，天儿醒过来，想起身认错，皇上阻止了她。

靡妃下跪说：“圣影海涵，我替元儿给你赔不是了！”。

天儿说：“靡妃快请起！元王怎么样了？”。

皇上示意单公公，不久，元皇子走进寝房，他看着天儿满脸愧疚。

天儿笑着伸手，元皇子快步靠近。天儿握住元皇子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让我试一下！”。

元皇子含泪点头。

当晚，明皇子轻轻地走到床边侧躺下，他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天儿，眼神忧郁。

次日，早朝没有圣影。朝后，容皇子最先来到勤政殿，接着是皇上、卓然和云皇子。天儿坐靠在床头，看着关心她的人，感觉幸福满满。

这几日，元皇子一如既往的孤僻，唯有对待天儿不再冷漠。容皇子和云皇子两人时刻不离的陪着天儿。卓然傍晚过来陪天儿聊几句。明皇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深夜里过来陪天儿躺一会儿。皇后、靡妃和慕贵妃相继来过，慕贵妃特意为天儿做了红枣糕。

深夜，天儿去方便，她在勤政殿外看到了岩将军的右卫白得。

天儿诧异，白得悄悄地说：“圣影，这是岩王的安排！”。

次日，天儿拽着岩皇子说：“为什么不到勤政殿看我？”。

岩皇子不作答，天儿说：“昨天苍翠，今天慕乔，你忙的不可开交吧。”。

岩皇子不吱声，天儿说：“为什么要让白得加入御林军？”。

岩皇子说：“你累不累！”。

天儿捂着脑门说：“我头疼！”。

岩皇子说：“自寻烦恼！”。

天儿推开岩皇子，大步离开。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六章 青涩时光

几日后，苏州荣府的荣易前来觐见。

宣明殿内，皇上问：“你可知罪呀！”。

荣易说：“草民知罪，草民任凭皇上发落。”。

皇上问：“你聪明勤奋，为何做出此等投机取巧之事？”。

荣易说：“皇上恕罪，我本是想玩玩，不曾想惹出这等乱子来。”。

皇上说：“好大的口气，小小年纪竟想玩弄老骨头。”。

荣易说：“皇上教训的是，草民一定吸取教训，绝不再犯！”。

皇上问：“我给你的处罚你可认啊？”。

荣易说：“皇上是说出资兴建土木的事吧！”。

皇上应声“嗯。”。

荣易说：“事情本就是我惹的，皇上的惩罚我领下了，并且，我决定将这次所得全部上缴国库，不过皇上得给我资金周转的时间，允许我用五年分期缴纳。”。

不曾想，这个荣易竟如此痛快！是年少轻狂还是仅凭聪明的经商头脑而自信满满，又或是他早就看透了一切以退为进与朝廷周旋。荣易，真真是个人才！

荣易这次进京后，还带了自家两姐妹荣华和荣燕，皇太妃留他们三人在宫中过年。

腊月二十三，神上天。东元宫内，一个士兵禀告：“圣影，皇宫门外有一个小男孩，自称是卓府的跃少爷，说是一定要见你。”。

天儿和卓然相视一眼，她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罢她飞出了东元宫。

天儿刚飞落在皇宫门口，卓跃就气汹汹地冲到天儿面前，厉声责问：“做个什么圣影很了不起吗！”。

天儿含着笑轻抚卓跃的头说：“又怎么了？”。

“为什么不回家？”卓跃说。

天儿呵呵一笑说：“没时间。”。

卓跃冷哼一声说：“借口！”，停顿一下又说：“今天是小年，你还不回家吗！”。

天儿叹口气说：“你先回去，我忙完了就回。”。

“大概什么时辰？”卓跃追问。

“午饭前吧！”天儿说。

卓跃飞奔，跳上马背，策马扬鞭。

天儿回到东元宫，等在卓然旁边看。天儿心想，她进宫两个月，之所以没有回过卓府，不是说忙而是她不想面对夕园里的苍秋。

天儿和卓然离开东元宫后，天儿说：“我怀疑元王的耳朵天生就少一样东西！”。

卓然说：“确实如此。”。

天儿问：“你早就知道了？”。

卓然说：“是。”。

天儿说：“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卓然凝视天儿，霎那间，天儿觉得和卓然分开很久了，她贴在卓然的怀里。卓然轻抚天儿的头，天儿拉住卓然的手大步走向睿思殿。天儿禀明皇上，皇上准许她在卓府留宿一晚。

卓府大门前，轿子刚落下，轿帘被掀开。

卓跃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坐小叔的轿子回来。”。

天儿甜甜一笑。

三人携手走进卓府。

大庭内，卓府的全家老小向天儿行礼：“参见圣影！”。

天儿赶忙下跪：“天儿不孝，天儿给爷爷、奶奶、父亲、母亲请安！”。

卓跃拽起天儿，不耐烦地说：“大人真是麻烦！”，又冲着仲管家喊：“快点上菜！”。

卓府全家人围坐在一张大桌子上吃了团圆饭。

回到影园，天儿看着园子里熟悉的一切，突然间感觉到很无力，直接回天星宿躺下了。

卓跃拉着果儿说：“天儿醒过来要第一个告知我。”。

天儿躺在天星宿的大床上说：“我能抱着你睡吗？”。

卓然轻轻地躺下，将天儿抱在怀中。天儿很快的熟睡过去，当她感觉到自己流口水时醒了过来。卓然微笑，天儿有点不好意思，她在卓然的怀抱中睡过一觉后，整个人精神焕发。

天儿说：“好久没有听你弹琴了！”。

卓然拉着天儿来到听风阁，两人对坐。卓然抚琴一曲《流水》，天儿入神之际，卓跃拿着一枝红梅跑进来。曲罢，天儿接过琴弹了一曲《阳春》。

卓跃有点不耐烦了，拉着天儿说要到街上逛逛。三人刚走出影园，撞见苍翠搀着苍秋从夕园出来。

苍翠看见天儿拉着卓然，满脸怨气，她独自走到天儿面前说：“圣上的影子不待在皇上身边，怎么和我的姐夫如此亲密！”。

卓跃一脚将苍翠踹倒在地，狠声说：“臭丫头！你管得着吗！这里是卓府，给本少爷滚远点！”。

苍秋赶忙过去扶着苍翠站起来，苍翠恼怒，推开苍秋，从腰中解下软剑，朝着卓跃杀过来。卓然旋身握住苍翠的手腕，把苍翠甩到一边，与此同时，天儿抱着卓跃躲在一边。

卓跃哪儿肯示弱，天儿拽住卓跃说：“我回去了！”。

天儿飞离，卓跃追赶，卓然返回影园。

大街上，卓跃拉着天儿边走边说：“我知道你是因为苍秋才不回卓府的，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影园里呢！”。

天儿搭着卓跃的肩膀说：“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打人了。”。

两人走至一家陶瓷店，刚好撞见明皇子，明皇子无视天儿走开。

天儿一把将明皇子拽住说：“你可知道我受伤了？”。

卓跃忙问：“伤哪儿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朋友，她伤心了！”明皇子笑着说。

天儿对卓跃说：“别听他胡说！”，又问明皇子：“为什么不去看我？”。

明皇子说：“为什么要去看你！”。

天儿无言以对，拉着卓跃大步走开。

卓跃回看了明皇子一眼，对天儿说：“你喜欢他？”。

天儿闷不吱声，卓跃说：“笨女人！”，说着他转身走向明皇子。

两人耳磨私语，天儿喊：“你们说什么呢？”。

卓跃说：“男人之间的事。”。

天儿懒得理他俩，自个儿继续逛。不久，卓跃跟上来，两人瞎转悠。

傍晚，天儿送回卓跃说：“我回宫了。”，说罢她腾空飞离。

寒风凛冽，天儿孤坐屋檐，她想找个温暖的火炉，飞到容王府，犹豫一会儿，又飞向云王府。天儿飞落云明轩，听到云皇子和明皇子的说笑声，心里很不爽，她大步走进云明轩。

“天儿！？”，云皇子有些吃惊。

檀香扑鼻，天儿径直走向云皇子和明皇子身后的屏风。

云皇子看到天儿已经冻成紫色，他把暖手炉递到天儿的手上说：“傻丫头，怎么冻成这样了？”。

顿时，天儿心头一热，眼睛湿润，她盯着屏风，抑制泪水流出眼眶。

云皇子说：“这是印度白皮老山檀香木。”。

过了一会儿，天儿憋回泪水，又过了一会儿，天儿惊叹着精美的雕工说：“如云雾飘散，清晰透亮；如清风拂过，飘逸灵动；如清泉流淌，莹润亮泽。”。

云皇子笑着说：“这是我和明亲手雕刻的！”。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难怪我越看越喜欢！”。

云皇子说：“发生了什么事？”。

天儿说：“我快饿死了！”。

云皇子哈哈大笑，搭着天儿的肩膀说：“我们去吃饭。”。

天儿沐浴过后，躺在床边，用被子盖住头。过了一会儿，云皇子和明皇子走过来，云皇子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天儿的头说：“明又欺负你了？”。

天儿说：“没有。”。

云皇子躺在中间抱着天儿说：“那是为何？”。

天儿说：“明一点儿都不关心我！”。

云皇子呵呵一笑。

明皇子熄灯后，直接趴在天儿的身上，天儿急忙翻过云皇子。

云皇子翻转身，面对天儿说：“傻丫头！以后把门窗关好，以免关心你的人偷偷潜入！”。

天儿趴在云皇子身上，拽着明皇子说：“你去过勤政殿？”。

明皇子不作答，天儿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我伤心？”。

明皇子说：“活该！”。

云皇子抱着天儿翻身，两人交换位置。云皇子说：“傻丫头！明心疼你，我一样心疼你。不要为了任何人伤害自己，懂吗？”。[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天儿应声“嗯！”。

明皇子抱住天儿，紧贴她的后背，同时他握住云皇子的手。

天儿回到宫中，不再为元皇子针灸，而是频繁地对着元皇子的眼睛说话，练习他读唇语的速度。

这段时间，除非有特别紧急的朝务，皇上除了在千秋大殿听政外，只用一个时辰批阅奏章，所有朝务推到元宵节后处理。

几日后，赏悦殿。

皇上说：“天儿，岩儿，你俩去安康宫，把荣府三兄妹给朕领过来！”。

话音刚落，容皇子起身说：“父皇，我也同去。”。

三人踏进福旺殿，一位黄纱妙曼的少女正在舞剑，红木雕漆的大榻上，皇太妃左拥右抱。

行礼过后，容皇子端详着两位婀娜少女说：“怪不得父皇要你们过去，原来是一对闭月羞花的美人。”。

“哈哈！你若喜欢娶回便是。”荣易大笑着说。

“嗯！我看这主意不错，才子佳人，天赐良缘！”皇太妃笑着说。

“哈哈！”，容皇子大笑着说：“太妃，你这三个活宝我可替父皇借走了！”。

“去吧！你们年轻人在一块儿好热闹！”皇太妃说。

六人出了安康宫，三男并排在前，三女并排在后。

荣燕说：“哥哥十四，姐姐十三，我十二，圣影多大了？”。

天儿说：“满十一岁。”。

荣燕说：“怎么可能？圣影比姐姐还高，竟然比我还小！”。

天儿呵呵一笑，荣燕问：“两位王爷呢？”。

天儿说：“容王不足十四岁，岩王满十三岁。”。

荣燕跑步向前，一边倒着走一边俏皮地盯着天儿看。

天儿停下脚步，荣燕笑着说：“圣影可知哥哥是怎么形容你的？”。

三位美男止步回首，天儿看向荣易，想到了汇源堂墙壁上小石头的画像。

荣燕说：“哥哥说圣影是一颗璀璨的明星！”。

天儿笑着说：“荣公子才貌双全，真正是光芒四射。”。

荣易笑着作揖：“能得到圣影的夸奖，易荣幸之极。”。

赏悦殿内，皇上要云皇子和明皇子给大伙儿助助兴。

明皇子怀抱一张紫檀胡琴坐于乐台中央，弹奏一曲《赛马》，热闹欢快的琴音传达着皇上的用意，众人情绪激昂，心中骏马驰骋。天儿听的入迷，看的痴迷，众人鼓掌之际，她才回过神儿来。此时，元皇子正专注于天儿。天儿嫣然一笑，握住元皇子的手，摊开他的手掌，用手指轻敲他的掌心，看着他的眼睛描述心中的场景，向他传达乐曲的韵律。元皇子感觉到声音，开心地笑了。皇上看着元皇子很是欣慰。

接着，云皇子手握一根碧玉短笛，吹奏一曲《彩云追月》，令人心旷神怡。

乐台下的荣燕跃跃欲试，她行跪礼说：“皇上，我们姐妹也凑个热闹！”。

荣燕曼舞，表情生趣。荣华抚弦，温婉柔美。

舞姿灵动，神采奕奕。筝音轻透，活灵活现。

一曲《寒鸦戏水》，动人心弦。

随后，容皇子坐于九霄环佩前，抚琴一曲《文王操》，意境深远。

岩皇子手持一根白玉洞箫，吹奏一曲《关山月》，令人沉静深思。

容皇子走到天儿身后说：“天儿，今天心情如何？”。

天儿说：“不比容哥看到闭月羞花那么亢奋！”。

容皇子捏了天儿的脸说：“笨蛋！好久没看过你的琵琶舞了！”。

天儿说：“你既有曲乐，又有闭月羞花，何必来找我。”。

容皇子窃笑，径直走到殿中央，行跪礼说：“父皇，天儿的琵琶舞可是天下一绝！”。

皇上看向天儿，天儿起身说：“皇上，容王泡在大蜜罐里，这会儿他说什么都是甜的。天儿只是自娱自乐，难登大雅之堂。”。

这时，明皇子附耳皇上几句，云皇子拽上天儿，三人飞出了赏悦殿。

三人飞到天赐宫，进入梦幻国度。天儿目不暇接时，明皇子抱着一张似凤骨的琵琶走过来。

云皇子说：“母妃是抱着这张飞天琵琶被一场龙卷风送到父皇身边的，这张飞天琵琶已经沉睡了十三年，希望你能将她唤醒。”。

天儿听单公公讲过，天妃死于难产后，皇上亲自解剖天妃的尸体，云皇子和明皇子侥幸活了下来。天儿从明皇子的怀里接过飞天琵琶，她的五条琴弦似龙筋一般，天儿抱着她坐下，轻轻得弹拨几下，似龙啸似凤吟。

云皇子大惊：“这飞天琵琶莫不是一直在等你不成，我和明都曾尝试弹奏，她总是沉睡着不愿醒来。”。

明皇子拉着天儿走过几道纱幔，来到一个翡翠玉石雕花的大衣橱前。明皇子扫视天儿全身，选了一件紫霞色的飘袖纱裙，此时，云皇子拿来一把剪刀。

天儿说：“不要！这是你们母妃留下来的。”。

云皇子说：“我们相信，母妃若能看到你穿上她的衣服，一定会很开心的。”。

剪刀在纱裙上飞舞几下，明皇子转身将纱裙塞到天儿怀里说：“我不介意服侍你。”。

天儿只觉脸红心跳，把云皇子和明皇子推出了纱幔。天儿梳妆一番，缓缓地飘出纱幔，两位皇子并排站在纱幔前看着天儿入神儿。

三人飞回赏悦殿，大殿立刻鸦雀无声。

云皇子和明皇子站到皇上身旁，天儿怀抱飞天琵琶走上乐台。

仙乐飘飘，霞光渺渺，忽闻电闪雷鸣，江海翻腾，龙腾九霄，渐渐云开雾散，彩凤旋舞，阵阵龙啸凤吟，只见云霄深处，一片祥和。

皇上凝望天儿，眼睛湿润。随后，皇上独自移驾天赐宫。

几日后，花样的人儿畅游水墨之中。

荣燕动笔之前，围绕几人旋舞，停步在行皇子身边，贴近行皇子说：“除了小楷，你还会其它书体吗？”。

行皇子说：“行笨拙，因此专习小楷！”。

荣燕旋舞到容皇子身边，娇媚地说：“容王，可否同我换个位置？”。

容皇子看向天儿说：“异曲同工！”，说着他走到天儿和荣华中间。

行皇子书完，荣燕俯身扑在案上，随手将墨汁洒在纸上，娇媚地说：“真不好意思，我被裙子绊倒了，要不你再重写一张！”，说着她把行皇子的字折叠起来，又附耳说：“你的字还凑合，我勉强收下了！”。

行皇子笑着说：“承蒙燕姑娘高看！”。

众人书完，相互切磋。荣华的小篆高贵矜持，元皇子的汉隶孤寂淡漠，荣燕的小楷稚嫩浮躁，容皇子的正楷厚实圆润，岩皇子的行楷肃穆深沉，荣易的行草宛若游龙，云皇子的小草淡雅飘逸，明皇子的大草虚实相间，天儿的狂草翩若惊鸿。

皇上问：“行儿，你的字呢？”。

行皇子说：“儿臣不小心弄脏了！”。

皇上提笔四个大篆“包罗万象”。

除夕，整个皇族大团圆。

天儿请命回卓府，她不想从正门进入，腾空飞回影园的书墨斋。卓然进入书墨斋，天儿视而不见。午时，卓然走出书房，不久，端着天儿最爱的菜肴回来。天儿不理睬，继续埋头看书。卓然夹了菜送到天儿的嘴边，顿时，天儿哽咽。

卓然说：“待会儿我们骑马去玉屏山。”。

天儿说：“那我在城门外等你！”。

两人策马来到玉屏山，登顶望天峰，观赏云海，吃着茶点笑别暖阳，升起篝火神游星空。

正月初一。中午，千秋大殿。皇上和皇后端坐在大龙凤椅上，文武百官分坐于大殿两侧，美酒佳肴，鼓乐齐鸣，歌舞升平。

深夜，天儿忽觉嘴被咬住，睁开眼看到紫眸明亮。

明皇子趴在天儿身上，胳膊围绕天儿的头，贴着天儿的嘴唇说：“昨晚开心吗？”。

天儿看着美瞳，回想昨晚的事。明皇子狠狠地咬了天儿的嘴唇一下，天儿怒视明皇子。

明皇子飞身下床说：“玉屏山望天峰竟然有一对鸳鸯石！”。

天儿纳闷，明皇子怎么知道昨晚的事。天儿翻身之际，看到枕边的火红披风，她拽了火红披风追了出去。殿外已经铺上一层薄薄的白雪，明皇子不见踪迹，天儿愣神之际，明皇子从她眼前划过，火红披风飘离。

几日后，武场。

打马球的规定，任何人不得使用轻功，身体着地便要被罚下场。

荣燕吵着要玩，容皇子瞥了荣燕一眼说：“我可不要你。”，说着他看向皇上说：“父皇，这次你把天儿、容易都给我，我肯定能胜！”。

皇上笑着说：“岩儿，你没意见吧！”。

岩皇子说：“七弟或者八弟至少给我一个。”。

云皇子说：“我跟随六哥。”。

红队队长：容皇子，成员：天儿、荣易、游皇子、明皇子。

蓝队队长：岩皇子，成员：荣燕、翔皇子、行皇子、云皇子。

开场后荣易助攻，容皇子进一球。紧追其后，云皇子助攻，岩皇子进一球，甲乙两队互不示弱。

明皇子带球，最佳位置的天儿恭候着，明皇子直接传给远处的荣易，荣易接到球不久，岩皇子夺过球，直接攻门，蓝队得一分。

容皇子气不过，主动从行皇子杆下截得球，并将球传给天儿。天儿带球冲向球门，半路上被岩皇子截获。天儿、荣易、容皇子围攻岩皇子，天儿将球抢过来，回传给明皇子。明皇子竟然不接球，容皇子冲过去补救，被云皇子抢先。云皇子闪过游皇子，直接攻门，蓝队又得一分。

此时，荣燕大喊：“容王，趁早下马认输吧！”。荣燕兴奋之际，行皇子送一球到她面前。荣燕俯身挥杆，雪地上马蹄滑了一下，云皇子策马闪过，将荣燕抱在怀中，荣燕春心荡漾，容皇子趁机接过球。岩皇子策马追球，天儿和荣易将他围挡住，容皇子将球传给明皇子，明皇子单枪匹马，越过翔皇子、行皇子直接攻向球门，红队得一分。

半个时辰下来，红队落后蓝队一分。

容皇子冲明皇子说：“你在搞什么！今天多么难得的机会不好好珍惜！”。

明皇子若无其事地说：“六哥戎马多年，就是再加几个荣易我们也比不过！”。

随后，皇上要容皇子陪荣易练剑，容皇子手执龙渊剑，荣易手执赤霄剑，两位美少年挥舞君子剑。荣燕跪地请命，要和天儿切磋，皇上哈哈大笑，准奏。明皇子惹得天儿很不爽，天儿无暇顾忌荣燕的面子，步步紧逼，不给荣燕喘气。

荣燕气急败坏，奔跑到云皇子面前说：“你可愿意为我出面！”。

明皇子抢话：“我来帮你出这口气如何？”。

荣燕心花怒放，娇媚一笑说：“荣燕甚感荣幸！”。

明皇子提了莫邪剑走向天儿。武场上空两人盘旋，似两束光交错。忽然，一道耀眼的白光划空一线，白光变幻成炙热的火焰回旋，又渐渐地变幻成柔美的月光，｛奇｝与幽静的绿光相融，｛书｝变幻成一团明亮的星光。｛网｝天儿痴迷地看着明皇子，彻头彻尾地败下阵来，明皇子抱着天儿飞落在雪地上，哈哈大笑。

荣燕蹦跳着跑过来对明皇子说：“太精彩了！”。

明皇子抬起荣燕的下巴说：“你该如何奖励我呀！”。

荣燕踮起脚尖，亲了明皇子，含羞地跑走了。

天儿看着两人怒火攻心，大步走出武场。

云皇子飞过来问：“你俩怎么回事？”。

“技不如人罢了！”天儿说。

容皇子追过来说：“你的剑法我还不清楚，你为何在八弟的莫邪剑前失神？”。

天儿说：“我去方便！”。

连续几天，天儿沉默寡言，也不到东元宫找元皇子，只是恭敬地陪在皇上身边。

深夜，皇上批阅完奏折说：“就这么输不起吗？”。

天儿只觉心中委屈，吧嗒吧嗒的泪水掉下来。皇上将天儿揽入怀中，天儿抱住皇上尽情哭泣。

“父皇，明儿可要吃醋了！”明皇子边走边说。

天儿埋头在皇上怀里，抹去泪水。

皇上问：“你怎么来了？”。

明皇子左手搂住天儿，右手抱住皇上，头靠皇上的肩膀，看着天儿说：“当然是想你了呀！”。

天儿与两人保持距离，向皇上作揖：“天儿告退。”。

“父皇，她怎么了？”明皇子问。

“还不都是你惹得！”皇上略带宠溺的说。

“该不会是我赢了她的事吧！”明皇子笑着说。

天儿不加理睬，快步走入寝房。

次日，明皇子领着卓跃来到睿思殿。

卓跃行跪礼：“卓跃参见皇上！”。

天儿忙说：“请皇上恕罪！”。

皇上抬头看了一眼说：“行了，你们去吧！”。

卓跃叩头：“谢皇上！”。

天儿拉着卓跃快步走出睿思殿，厉声说：“以后不准你再去找他，想见我的话，就去找卓然！”。

“那可不行！别说小叔，就是容王也不会带我进宫，只有明叔才会。”，说罢卓跃和明皇子做个鬼脸。

天儿看着明皇子就来气，拉着卓跃大步走开，卓跃另一只手紧紧地拉住明皇子，三人纵向排开。天儿拖着两个人走了一阵儿很是吃力，长叹一口气，放慢了脚步。

卓跃说：“天儿，咱们去打雪仗吧！”。

天儿看着一尺厚的白雪，有些心动，又看到卓跃央求的眼神，飞身跳下石阶，抢先准备雪球。天儿揉了一个超级大雪球，扔向卓跃，明皇子飞身接住雪球递给卓跃，抱着卓跃冲向天儿，天儿忙躲闪，“啪！”，雪球盖顶。天儿左右两手开工，不一会儿揉出两个雪球，照着两人打出去，明皇子再次接住，卓跃被打个正着，明皇子把他和天儿的雪球揉成一个大雪球，再次抱着卓跃扑向天儿，天儿又被砸个正着。两人合力，天儿始终占下风。

天儿跑出一身汗水，心情也舒畅许多。突然，荣燕跳下来加入明皇子那一伙儿，荣易飞身到天儿身边，双方势均力敌，荣华独自站在台阶上观看。不久，柠公主也跑过来观看。

又过了一会儿，皇上和几位皇子走过来，明皇子揉了一个超级大的雪球，照着云皇子扔过去，云皇子旋转一圈，雪球打在行皇子的脸上。随后，雪球一个接一个，飞向石阶上的人，皇上也没能幸免。皇上领着几位皇子跳下来，容皇子把荣华和柠公主一并拖拽下来，一群人混打成一片，整个皇宫回荡着纯真的笑声。天儿玩累了，躲到旁边歇息，她看到荣燕躺在雪地上仰天大笑，矜持的荣华竟也笑弯了腰，柠公主和卓跃在雪地上摸爬滚打。容皇子跑过来，拉起天儿怕她着凉，皇上要大家去泡温泉。

天儿、柠公主、荣华和荣燕同在一个温泉池。

荣燕说：“柠公主，你知道云王和明王的不同之处吗？”。

柠公主说：“七皇兄擅长笛子，八皇兄擅长胡琴。”。

荣燕说：“除此之外呢？”。

柠公主说：“两位皇兄吃的、穿的、用的，全部一样，没有不同。”。

荣燕说：“你再好好想想！”。

柠公主说：“不用想，我们常常谈论这个问题。”。

荣燕说：“圣影，你一定知道！”。

天儿淡淡一笑，不吱声。

荣燕说：“圣影可是因为比剑的事生我的气？”。

天儿说：“谈不上生气。”。

荣燕笑嘻嘻地说：“我比不过圣影，找了明王援手。害得圣影输了剑，丢了面子。圣影真的不生气？”。

天儿笑着说：“输了剑是事实，丢了面子就谈不上了！”。

荣燕说：“圣影不知，为了比剑的事，哥哥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那天，我只是觉得太丢脸了，其实，我很喜欢你！”。

小石头的画像和荣易的身影同时浮现在天儿的脑海。

柠公主惊叫：“啊！圣影也是女人，你怎么能喜欢圣影呢！”。

顿时，温泉池笑声爽朗。

荣燕说：“那天在武场，云王和明王穿不同的衣服，我知道马上救我的是云王，与你比剑的是明王。可是第二天，我就分辨不出谁是谁了。我很想将他们分辨开来，圣影，求求你，帮帮我。”。

天儿说：“多接触一下，会区分开的。”。

荣燕说：“圣影，透露一点，好不好？”。

天儿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晚上，皇上在赏悦殿设宴，吟诗对酒。天儿去东元宫拽了元皇子出来，卓跃坐在明皇子身边。对诗饮酒本就不是天儿的专长，还好元皇子的文采不错，天儿倒也没被罚酒，只是明皇子那儿，卓跃替他喝了不少。

天儿不放心卓跃，令人备了纸笔陪坐在元皇子身边。天儿刚移位到明皇子那儿，卓跃就跑到柠公主身边。荣燕原本和荣华坐在一块儿，看到天儿和明皇子在一块儿，她移位到云皇子那儿。

不久，云皇子使坏，荣燕醉情，俯卧云膝，吐露芳心。

天儿看着云皇子和荣燕的亲热劲儿，心里有点不爽，蒙头喝了几大杯。

过了一会儿，荣燕摇风摆柳，贴耳天儿说：“我放弃云王。”，说罢她向天儿举杯说：“我们不醉不归。”。

几杯下肚，荣燕不醒人事。荣华走过来，令人将荣燕抱走。

天儿压着明皇子的肩膀起身说：“你负责把跃儿送回去。”，说罢她摇晃着走出勤政殿。

刚走几步撞上一个人，天儿开怀一笑，醉倒在岩皇子的怀里。

旁边的容皇子抱起天儿说：“笨蛋！竟然喝成这样！”。

天儿醒过来的时侯，容皇子爬睡在床边。天儿努力回想，只记得岩皇子的容颜，她拖了被子给容皇子盖上。

容皇子醒过来，抓住天儿的手说：“你醒了！”。

天儿说：“怎么不上床睡，趴着不冷吗？”，说着她下了床。

容皇子给天儿披了棉外套，陪着天儿走到便房。

天儿从便房出来说：“你怎么没回去？”。

容皇子说：“不放心你！”。

天儿说：“怎么这会儿又放的下你的蜜罐了！”。

容皇子抱住天儿说：“因为你这个醋坛子呀！”。

殿外寒风刺骨，容皇子却穿的单薄。天儿拉着容皇子快步走回寝房，给容皇子脱下鞋子，又抱着容皇子躺下说：“我要是不醒来，你就打算冻一晚吗？”。

容皇子说：“懂得心疼我了？”。

天儿背转身说：“抱紧我！我的容哥，我怎会不心疼！”。

容皇子紧紧地抱住天儿说：“你的一句话，如同冬日的暖阳。”。

天儿说：“笨蛋！”。

容皇子说：“你确实是个笨蛋！”。

几日后。皇上和大伙儿在御花园品茶赏梅。

天儿贴近岩皇子说：“我那晚醉酒撞到你了？”。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说：“我醒过来的时候，容哥陪在我的身边。”。

岩皇子默不吱声，天儿不悦。

几日后，睿思殿。容皇子、岩皇子、云皇子、明皇子、荣易和卓然轮流与皇上对弈。天儿始终认为下棋是件伤脑筋的事，她靠在窗边小憩，独自享受着暖融融的阳光。忽觉脸上毛茸茸的，天儿睁开眼看到云皇子拿着一根枯草在她面前晃动，她握住云皇子的手，眯眼继续享受阳光的惬意。

云皇子靠在天儿身旁说：“我也不喜好下棋。”。

“好哇！原来你们都在这儿！”荣燕喊着跑进来，她冲到棋盘前瞄了几眼，又走到窗边对云皇子说：“你肯定是云王。”。

云皇子微笑，荣燕抱着天儿问：“我可猜对了？”。

天儿说：“你怎么这么肯定？”。

荣燕说：“你看云王那幸福样儿！”。

天儿看向云皇子说：“沐浴着这么好的阳光，我也很幸福！”。

荣燕提高了嗓门说：“我是说云王靠在你的身边很幸福！”。

“我也是！”，明皇子把荣燕挤到一边，靠在天儿身旁。

荣燕拽着明皇子说：“圣影是你哥哥最爱的女人！”。

“哈哈！”明皇子大笑两声，他贴着荣燕的脸问：“你爱谁？”。

荣燕小声说：“我喜欢你！”。

“哈哈！”明皇子又是两声大笑。

过了一会儿，皇上说：“天儿！我们来赌一局如何？”。

天儿说：“容王不用两下就能把我灭了，我哪儿有资格跟皇上对弈？”。

皇上说：“圣影听命，你若输给了朕，朕就把荣燕给了云儿，你若赢得过朕，朕就把荣燕给了明儿。平局的话，赏你去荣府玩几天。”。

天儿跪地回话：“天儿遵旨！”。

睿思殿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卓然抚着天儿的头说：“没人能赢得过皇上！天儿若输的话，就没资格做圣影！我赌平局，天儿今晚回家！”。

棋盘前，天儿始终挂着笑脸，时不时地赞叹几句，同时紧盯棋盘，绷紧了每一根弦。天儿觉得每个棋子都有千斤重，既不能赢也不能输，她慨叹有生以来最伤神的事莫过于此。

“哈哈！圣影非天儿莫属！准你今晚回家！”，说着皇上大踏步地离开睿思殿。

天儿瘫在卓然的怀里，云皇子说：“傻丫头！何必勉强自己！”。

容皇子“哼！”了一声，大家相继离开。

连续几日，皇上不是在勤政殿批阅奏章，就是在睿思殿看书，只有天儿陪在身边。

元宵节，天儿请命回了卓府。

中午，全家人团圆，下午，天儿猫在香草轩陪着卓然提炼梅花香。

傍晚，容皇子要天儿去赏花灯，天儿拉着卓然和卓跃同去。

四人游逛在春熙街，卓跃猜出一个灯谜，他正要将花灯递给天儿时，一声“贱人！”，只见苍秋和苍翠姐妹俩站在四人身后。天儿很不爽，在福寿宫得知苍翠倾慕岩皇子时，她只在乎岩皇子的态度，在影园得知苍翠是苍秋的妹妹时，她只想离她们姐妹远远的，现在，她想抽苍翠几巴掌。卓跃和苍翠扭打成一团。

卓然对苍秋说：“我可以陪你赏灯。”。

苍秋立刻挽着卓然的胳膊走开，苍翠见状也走开了。容皇子、卓跃和天儿三人走至楚河边，河面上的点点花灯将天儿吸引，天儿抱着两人在一块儿大石头上静坐。

卓跃打了个哈欠，容皇子说：“今晚回天容居睡吧！”。

天儿应声“嗯！”。

寒月当空，两人送回了卓跃，来到容王府。

天儿从荷花浴池出来，容皇子说：“晚安！”。

天儿说：“你不陪我睡吗！”。

容皇子说：“你喜欢七弟和八弟？”。

天儿应声“嗯！”。

容皇子说：“那我呢？”。

天儿说：“这还用问吗！”。

容皇子说：“我要你回答我！”。

天儿说：“我喜欢你！”。

容皇子说：“你最喜欢谁？”。

天儿说：“我最喜欢的人不止你一个！”。

容皇子说：“我和你认识九年，比不过他们几个月吗？”。

天儿说：“喜欢的程度和认识的时间长短没有关系。”。

容皇子走向门口，天儿追过去，拽着他说：“你生气了？”。

容皇子说：“当然！”。

天儿说：“容哥和几个女人做过那种事？”。

容皇子说：“记不清了！”。

天儿说：“那些女人你都喜欢吗？”。

容皇子闷不作声，天儿说：“我也很生气！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容皇子说：“你很在意我和其它女人做那种事？”。

天儿说：“当然！别说那种事，你到寒露轩我也很在意！”。

容皇子咬着牙说：“我更在意你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天儿说：“我们各让一步，我不生你的气，你也别生我的气！”。

容皇子说：“你没资格生气！”，说罢他大步走出天容居。

元宵节后第三天，荣府三兄妹返回苏州。临行时，天儿代皇上送行，容皇子和行皇子也来送行。荣燕将天儿拉到一边，窃窃私语。

荣燕说：“我已经找到喜欢我的人了！他就是行王！”。

天儿说：“你喜欢他吗？”。

荣燕说：“我喜欢云王和明王，可惜他们不喜欢我。行王虽比不上云王和明王，他也不差，更重要的是他喜欢我！我想活得轻松点！”。

天儿微微一笑，看向荣易，她的疑问仍未解开。

荣易说：“荣府上下静候圣影大驾！”。

年后的奏折堆积了不少，天儿陪着皇上埋头于繁杂的朝政事务，偶有皇上到嫔妃那里，她都会到东元宫待一会儿。

天元三六年，龙抬头，容皇子满十四周岁。

下午，天儿乘坐圣影轿来到容王府。一声“圣影驾到！”，众人皆跪地恭迎。天儿走向“如鱼得水”大庭，容皇子已恭候在大庭外，两人相互行礼。

天儿说：“我代替皇上问候五皇子！”。

容皇子说：“圣影辛苦了！请随我到园子里歇息一下！”。

两人穿过大庭，容皇子拉住天儿的手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天儿说：“早些时侯来了，你也是在外面迎客！”。

容皇子说：“这可是你给我过的第一个生日，前十年我在宫中你在宫外，后来你又消失了三年半，这次你得好好补偿我！”。

天儿将一个小琉璃瓶塞到容皇子的怀里说：“这是我用东元宫的茉莉花提炼的凝香，当作我和元王送你的寿礼吧！”。

容皇子说：“你不至于就拿这个作为补偿吧！”。

天儿说：“这可是冬天的茉莉花，我花了好些功夫才提炼出来的，你若不稀罕，我送给别人！”。

容皇子紧紧地抱住天儿说：“你敢！”，他亲了天儿的嘴唇说：“我又不图你什么寿礼，我只是想让你好好陪我！”。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我这不是来了嘛！”。

容皇子搂着天儿的腰，两人来到净息山赏春。

天儿说：“为什么骗我？”。

容皇子说：“我何时骗你了？”。

天儿说：“你默认你做过男女之事！”。

容皇子说：“那是迟早的事！”。

天儿说：“我今晚留在天容居！”。

容皇子说：“我睡墨砚轩！”。

天儿说：“我要你陪我睡！”。

容皇子说：“等你做了容王妃，我天天陪着你！”。

天儿抱住容皇子说：“我今晚陪你睡墨砚轩！”。

容皇子金眸明亮，天儿笑开了花。

容皇子说：“我要吃了你！”。

天儿亲了容皇子的嘴唇说：“我先吃你一口！”。

容皇子说：“我教你怎么吃！”，说着他深情亲吻天儿的嘴唇。容皇子的舌头伸进天儿的口中，天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容皇子默叹一口气。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我好开心！待会儿我给你做长寿面。”。

容皇子应声“嗯！”。

这日过后，元皇子回到孕育生命的土地上。天儿抽了空儿出宫，到了城外的农田，偶尔还能找到一丝雪迹，天儿策马狂奔直到看见两个身影方停下来。天儿一眼就认出那是元皇子，只是身边的女孩不像宫女。女孩看到天儿飞过来，拽了拽元皇子的衣袖。元皇子转身之际，天儿飞落在他的面前。

天儿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勤劳的元王！”。

元皇子满脸喜悦，女孩看着元皇子满脸惊讶。

天儿问女孩：“你是谁？”。

女孩羞涩一笑，低头呢喃：“我是太傅辛师的女儿辛子。”

天儿看向元皇子诡异一笑，辛师早已不在元皇子的身边，辛子却还在。天儿本想把辛子拉到旁边说话，又想这样会伤害到元皇子，她问辛子：“你喜欢元王吗？”。

辛子羞涩一笑，转身走开了。

天儿看向元皇子，张嘴无声“你喜欢辛子吗？”。

元皇子笑着摇头，天儿满脸疑问。

辛子蹲在田垄边，玩弄几根嫩草，天儿挨着她蹲下来说：“你喜欢元王！”。

辛子看着嫩草，含笑点头。

天儿说：“我和元王回宫，你明天再来。”。

元皇子双手搂着天儿的腰，两人策马回到东元宫。

天儿拉着元皇子直接走到书案前，两人坐下交谈。

天儿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辛子一直陪着你待在田间吗？”。

元皇子点头。

天儿说：“辛子喜欢你，你知道吗？”。

元皇子点头。

天儿趴在书案上，皱着眉头，自言自语：“一个女孩子，心甘情愿地陪着你在田间劳作，你怎么就不喜欢她呢？”，说罢她看向元皇子，顿觉自己忽略了元皇子，她笑了笑，看着云皇子的眼睛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元皇子笑了笑，写了“你的问题很牵强，我无法回答你！”。

天儿考虑到元皇子没有听觉的心情，她写了“你有喜欢的人吗？”。

元皇子凝视着天儿，嘴角含笑。

天儿不解，写了“有还是没有？”。

元皇子伸手捂住“有”字。

天儿沉思一会儿，写了“你为什么还未娶妻？”。

元皇子写了“我不想娶妻。”。

天儿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墨绿色明眸召唤出明亮的绿瞳，两人凝视一会儿，天儿微微一笑说：“辛子看起来挺善良的！”。

元皇子点头。

天儿写了“也许有一天，你会喜欢上辛子！”。

元皇子写了“没有也许。”。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七章 因你而起

春分，天儿奉命南下，皇上给她一个月的时间，游山玩水之余，暗中核查由荣易引起的风波是否完全平息，顺便去造船厂巡视仙船的情况。时隔一年，天儿再次回到江南，她直奔杭州的无名府，在琉璃石床上睡了几晚，离开了杭州。天儿在江南转了一圈后，得知江南的物价确实比高峰时回落了许多，各个州府也很好的落实了朝廷的政策，而且荣易还主动以高价回购了不少商铺，再低价出租给小商户们。

天儿来到苏州荣府。荣燕拽着天儿，除了打探行皇子的情况，还问询容皇子的事情。天儿面带笑容，耐心地回答荣燕的问题。

睡前，天儿和荣燕私语。

天儿说：“你喜欢容王？”。

荣燕笑着说：“圣影误会了！我是帮姐姐打听的，虽然姐姐没有承认，但是我能确定她对容王一见倾心！”。

天儿心颤一下，荣华和容哥两人，一个高贵矜持，一个傲骨风雅，若彼此爱慕，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天儿微微一笑说：“晚安！”。

荣燕说：“圣影，晚安！”。

连续三天，荣易、荣燕和荣华三人寸步不离地陪着天儿在苏州城闲逛。天儿做梁上君子的那几天，她所看到的荣易，每天只睡三个时辰，终日忙忙碌碌。

晚上，四人在荣府的逍遥湖边散步。

天儿对荣易说：“我来岂不是害你丢了生意？”。

荣易笑着说：“无妨。”。

天儿说：“我陪着你做生意如何？”。

荣易哈哈大笑说：“圣影折杀草民了！”。

天儿说：“荣公子是何等人物，我竟自不量力！”。

“哥哥不是这个意思，圣影误会哥哥了！”荣燕说。

“明早寅时过后，我去接你！”，说着荣易转身离开。

“哥哥，她可是圣影！”荣燕追着荣易说。

荣华行半跪礼说：“圣影早些歇息吧！”。

次日，天儿洗漱过后，荣易已经等在门外。

两人朝着灯火通明的汇源堂走去。

荣易说：“荣府的生意主要有：盐、船、丝绸、布匹、茶叶、陶瓷、脂膏、钱庄、客栈和采矿。”。【奇书网﹕www.qinkan.net】

天儿笑着说：“换句话说什么都做！”。

走到汇源堂，交错的人流井然有序。

荣易领着天儿走上二楼，天儿站在楼梯口说：“一年前，我在这里见过你。”，说罢她走到长案前，又说：“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一张靠椅，一盆兰花。”。

荣易不解，正要开口问，“噔噔噔”山羊须上了二楼。荣易立即坐在案前，查看此人递过来的册子。

山羊须汇报册子的内容：昨天苏州城某个商户采购了多少货物，现库存多少；前天扬州城某某掌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大前天杭州城有哪家推出了新产品，售卖了多少，山羊须试用后感想如何。

荣易边听边在册子上勾画几笔，随后向山羊须交代几句。

紧接着，又上来三个人陆续向荣易汇报着不同的内容。荣易勾勾画画，三言二语。

用过早饭，两人游走在苏州城。荣易倒像是个纯真少年，上尊老下爱幼，左兄弟右姐妹，见人便问好，见忙人就伸手，见闲人便聊。天儿第一次看见这么能说会笑的，八面玲珑就是这种人吧。随后，荣易和天儿策马去了油菜花田，果林，茶园，又逛了几个作坊才回到荣府。

荣燕说：“圣影，你跟着哥哥会累垮的！”。

天儿看向荣易说：“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有趣的很！”。

荣易哈哈大笑。

晚饭后，荣易和天儿来到汇源堂，长案上已经堆满了账本。

天儿问：“这些你都要看完？”。

荣易说：“是，你要陪我看完！”。

密密麻麻的流水账，全是今天的苏州，昨天的扬州，前天的杭州，全国各地商铺、作坊、钱庄的资金往来。天儿看着这些数字身未疲，心已乏，她不由地慨叹，荣易掌管着近乎天朝国的经济命脉，真的非常人所能。

丑时，荣易才扫视完满案的账本，他把天儿送到房门口说：“寅时过后，我来接你！”。

天儿默叹一口气说：“晚安！”。

两日后，汇源堂。

一个黑脸青年递给荣易一个册子，他说：“截止今日，自费更换的府宅已有九成完工，借贷更换的府宅有七成完工，抵押更换的府宅有四成完工。”。

荣易说：“继续跟进！”。

黑脸青年说：“是。”。

天儿拿过册子来看，原来是更换陶瓷便盆的进度表。

天儿说：“荣府太强了吧，连陶瓷便盆和挖渠引肥的生意都做！”。

荣易笑着说：“这么好的想法为什么不推广！”。

天儿问：“你换个便盆能有多少利润？”。

荣易说：“只有一成利。”。

天儿呵呵一笑说：“分我一半，你只有半成利。”。

荣易饶有兴致，他说：“为何要分你一半？”。

天儿俏笑着说：“因为这是我想出来的！九年前，容哥去过卓府后，将此事禀告皇上，整个皇宫才更换过来的。”。

荣易大笑着说：“天意如此！”，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枚一模一样的鸡血石印章，取出一枚挂在天儿的脖子上。

天儿看到胸前这枚印章刻有一个“易”字，而荣易手里的那枚印章刻有一个“荣”字，她忙将印章摘下，塞到荣易的手中说：“我只是开个玩笑。”。

荣易收敛了笑容说：“我是认真的。”。

天儿说：“这枚印章恐怕是你荣府一半的财产吧，你竟当作儿戏作弄于我！”。

荣易笑着说：“一块儿石头而已！”，说着他强行把印章挂在天儿的脖子上，他的眼神强硬，坚定，他不容天儿拒绝。

当晚，天儿泡在花瓣中睡意朦胧，突然眼前晃动着印章，她抬头看到明皇子倒挂在横梁上。天儿向上腾飞，明皇子翻身，他拽回印章，同时抱住天儿轻踏落地。

明皇子盯着天儿的胸部说：“怪不得父皇赏你男装，原来和我一样的平坦。”。

天儿不予理睬，抓了毛巾擦拭身体，披了睡袍，背对着明皇子换了四角底裤，扎紧了衣带，转身问：“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

明皇子看着印章说：“你还真是值钱！”。

天儿走过去说：“把印章还我！”。

明皇子说：“还给谁！你还真把自己当作荣家少夫人了！”。

天儿说不过明皇子，大步走出隔扇。天儿面朝墙壁躺下，明皇子背对着天儿躺在床边。凌晨，天儿醒来时，不见明皇子也不见印章。

连续几日，天儿对荣府的生意有了全面的认识，荣易和她是同一类人，都喜好杀富济贫，追求公平和正义。荣府专供富贵人群的一切生活所需，从中赚取高额利润，对于普通百姓的生活必需品，间断性的按成本价出售，实施变相贴补。

这天，天儿跟着荣易来到造船厂。尽管早先天儿就在汇源堂偷看过图纸，但是当这艘仙船呈现在她面前时，她仍然深受震撼。船壳是坚实的双层铁桦木板，船头两侧各有一块千斤重的铁锚，船尾有一根两人环抱的舵杆，船的两舷和艉部设有长橹，船舱为水密隔舱结构，分成十个隔舱。仙船已经基本完工，剩一些细节需要处理。

天儿站在艏楼楼顶问：“仙船什么时侯能出海？”。

荣易说：“六月初六！”。

天儿问：“你会乘它出海吗？”。

荣易说：“试航肯定要去的！”。

天儿有点羡慕，她说：“我预祝你一帆风顺！”。

连续几日，阴雨连绵。

放晴后，亥时，荣易将天儿送到房门口说：“你先沐浴，待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随后，荣易和天儿各乘一匹大宛马，两人扬鞭出了城门，穿过一片树林后，眼前豁然明亮。天儿惊呆了，只见幽静的湖面上，飞舞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春风拂面，树叶沙沙作响，吹响宴会的乐章，不断有萤火虫朝这边聚集，荣易扶着天儿下马，两人靠坐在湖边的一颗大树下。天儿沉浸在迷人的光景中，忽然有几个萤火虫飞近，天儿立即挥袖将它们撵走。

荣易说：“你害怕虫子！”。

天儿笑着说：“也不是害怕！只是不喜欢动物靠近我。”。

荣易说：“你坐在蚂蚁身上！”。

天儿立即起身，荣易哈哈大笑，伸展双腿说：“我抱着你怎样？”。

天儿心动，含着笑侧坐在荣易的大腿上。

荣易说：“一年前，你来过汇源堂？”。

天儿应声“嗯！”。

荣易说：“看来我的汇源堂要加强防备了！”。

天儿得意地看着荣易说：“没几个人能担此重任！”。

荣易说：“为何在我的汇源堂做梁上君子？”。

天儿笑着说：“我路过苏州，被豪华气派的荣府吸引，又被汇源堂明亮的灯火吸引，最后被才貌双全的荣公子吸引。”。

荣易回想他和天儿的奇缘，天儿伤心落泪的情景，如同梦境一样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他能感受到天儿落泪时的感受。

天儿说：“汇源堂那个小男孩的画像是谁？”。

荣易说：“爱哭鬼！”。

天儿说：“你不觉得那幅画像和我很像吗？”。

荣易说：“是吗！让我好好看看你！”。

天儿说：“那是你画的？”。

荣易应声“嗯。”。

天儿说：“他现在在哪里？”。

荣易说：“她在我心中！”。

天儿说：“他死了？”。

荣易说：“不许胡说！她活得好好的！”。

天儿说：“对不起！”。

荣易微微一笑，轻抚天儿的脸。

天儿说：“我是个孤儿，他很有可能是我的哥哥或者弟弟！”。

荣易凝视着天儿说：“我做你的哥哥如何？”。

天儿喜上眉梢，环住荣易的脖子说：“易哥哥！”。

荣易环抱住天儿的腰，天儿说：“我能见见他吗？”。

荣易说：“她来去匆匆，我和她也只是几面之缘！”。

天儿说：“他叫什么名字？你对他了解多少？”。

荣易说：“我只知道她是个爱哭鬼！”。

天儿说：“他不幸福吗？他为什么哭？”。

荣易说：“她为疼爱她的人流泪！”。

天儿说：“我想见他！”。

荣易说：“我不想看到她伤心落泪。”。

天儿说：“只要他不来找你，就意味着他很开心！”。

荣易说：“但愿如此！”。

天儿打个哈欠说：“你每天这样忙碌不累吗？”。

荣易说：“习惯了也没觉得累！”。

天儿说：“去年的风波，你是故意的吧！”。

荣易说：“你这话可使我掉脑袋！”。

天儿说：“我岂会害你！如此聪明绝顶的你怎会预料不到那些人会联手作乱！我相信你肯定有你的原因！只是不知你究竟为何这样做！”。

荣易笑着说：“红颜知己。”。

天儿昏昏欲睡时，她头靠荣易的肩膀说：“我觉得易哥哥～晶莹剔透！”。

清晨，天儿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我把你坐成了木头人！我给你揉揉！”。

荣易呵呵一笑，握住天儿的手说：“不碍事！”。

天儿说：“你忍者点！”，说着她开始点穴解乏。

片刻过后，天儿扶着荣易站起来说：“感觉怎样？”。

荣易笑着说：“好极了！我们回去休息一下，午饭后再做事！”。

天儿应声“嗯！”。

傍晚，荣易和天儿从胭脂坊出来。

天儿说：“你想不想独吞脂粉行当？”。

荣易说：“有何高见？”。

天儿说：“在脂膏盒和凝露瓶上刻三个字，易哥哥是少女的梦中情人，易郎君是女人的终身伴侣，易美人是爷们的贴身侍从。”。

荣易说：“你要把我卖了？”。

天儿大笑着喊：“有何不可！让天朝国的人因你而动人，因你而妩媚，因你而青春永驻！”。

荣易仰天大笑。

天儿说：“我和卓然研制了许多独特的凝香，有花香、果香和茶香，我可以把这些秘方无偿送给你，但是你必须让全天朝国的人都认识你，喜欢你，离不开你！”。

荣易凝视天儿一会儿，严肃地说：“荣易绝对不负天儿重托！”。

天儿嫣然一笑。

两人并肩而行，前方似有人围观，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遍体鳞伤的小男孩爬行，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两个馒头。

天儿蹲到小男孩面前问：“可是有人等着你的馒头？”。

小男孩不予理睬，继续向前爬。

天儿又问：“我帮你把他找来？”。

荣易说：“接受别人的帮助总好过饿死人。”。

小男孩停了下来说：“月老庙内有我的母亲。”。

天儿看向荣易说：“你去月老庙，我帮他疗伤！”。

荣易随身掏出一些银两，找了旁边围观的人，几人欣然接受，争相帮忙。

随后，荣易把母子俩安顿在了荣府。

天儿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总有无助的人？”。

荣易说：“我尽量帮助他们！”。

天儿说：“你真要做活菩萨不成！”。

荣易说：“我只是提供劳作的机会而已！”。

天儿说：“易哥哥是天朝国百姓的福星！荣府的生意可以使许多百姓吃饱穿暖，我回京后自会禀告皇上，也许能帮你减免些税赋。”。

荣易说：“天儿是天朝国的福星！”。

晚上，天儿沐浴后，发现明皇子躺在床上。

天儿说：“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明皇子没有任何反应，天儿拿着她的祖母绿夜明珠贴近明皇子，只见明皇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天儿感觉不对劲，摸着明皇子的额头，方知他发烧了，莫非他这几日淋雨了。天儿赶忙为明皇子针灸，又飞出去找药，熬药，忙活了一阵儿。天儿刚扶着明皇子坐靠在床头，明皇子抱住天儿亲吻她的嘴唇，又狠狠地咬了她的嘴唇。

天儿疼得流出泪来，她抱着明皇子说：“我哪里惹恼你了！你先吃下药，我随你处置！”。

天儿用勺子喂明皇子吃药，明皇子不张嘴。天儿笑了笑，用嘴喂明皇子吃下药，然后抱着明皇子滚烫的身体睡去。

晨曦，明皇子退烧。

天儿抱着明皇子说：“这几日你去了哪里？怎么会发烧呢？”。

明皇子不加理睬，留下易印章飞走了。

天儿正要洗漱，一个丫头跪地说：“圣影，少爷说他昨天疏忽了，没有提前告诉你，今天是睡懒觉的日子，他午时起床后会亲自过来向你赔礼道歉！”。

天儿打个哈欠说：“知道了！”。

几日后，天儿向荣家三兄妹辞行。

荣燕说：“三个月后，我们再见！”。

天儿惊喜，看向荣易，荣易含着笑摇头。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八章 男大当婚

谷雨，天儿策马回到京州，首先回了趟影园。晚饭后，天儿拉着卓然绕着观星台花池栏杆散步，不经意间，天儿看见苍秋孤独地站在汉白玉石牌坊下，天儿攥紧了卓然的手，卓然淡淡一笑，独自走下云梯。

不久，卓然来到书墨斋说：“苍秋想见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去转告她。”。

天儿拉着卓然的手说：“我们一块儿去！”。

两人抛物线飞到汉白玉石牌坊下。

苍秋说：“我身为卓然的妻子，想见自己的丈夫却不能跨进这个牌坊。”。

天儿说：“你想说什么？”。

苍秋说：“天儿，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若是我，你该如何！”。

天儿说：“我会待在夕园，自得其乐！”。

苍秋苦笑着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身为一个女人，她的丈夫碰都不碰她，还将她隔离在一个牌坊外，我很想知道如何自得其乐？”。

天儿说：“我不会向你这样！我的丈夫如果我爱我，我巴不得他离我远远的。卓然不爱你，还有其它人爱你。你怪不得卓然，更怪不得我！”。

苍秋说：“可笑至极！我是卓然的妻子，他不爱我，还有谁爱我！我不敢奢求卓然的爱，他是我的丈夫，给我一个孩子，总是应该的吧！我每天守着冷冷的夕园，快要发疯了，你就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让卓然给我一个孩子吧！”。

天儿说：“荒唐至极！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卓然一个男人！再说，你有苍府啊！你还有那么多疼你爱你的家人！为什么非得拽着卓然要个孩子呢？”。

苍秋拽着天儿的胳膊大声嚷着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已经是卓府的人了！我不想再这么孤独寂寞，我想有个精神寄托，我想要个孩子给我解闷，给我欢笑，给我养老，你明白吗？”。

天儿狠狠地甩开苍秋说：“我不明白！你也不要再给我提孩子！你的孩子不一定如你所愿，他不一定顺从你，即使他顺从你，你也不要用你的生养恩情，无耻的要求他，逼迫他为你做什么！卓然给不给你孩子，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不觉得你可怜，我觉得你可悲！你听清楚了，卓然不爱你，你就不应该有他的孩子！”。

苍秋哭笑不得，瘫坐在地上。卓然淡淡一笑，轻轻地登上云梯，走回墨砚轩。天儿情绪过于激动，飞回墨砚轩后，身体还在抖动，直到卓然握住她的手，她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许久过后，夕园里传来喊叫声：“快来人啊！少夫人自尽了！”。

卓然和天儿前后脚飞到夕园，卓然赶忙按压苍秋的心肺，又用嘴给苍秋呼吸。苍秋很快就醒了过来，她抱着卓然嚎啕大哭。苍秋的哭喊声，使得天儿莫名地愧疚。因为卓然的缘故，卓府的其它人从来都不靠近夕园和影园，只有卓跃跑到夕园里，看了会儿热闹。待苍秋的情绪稳定后，天儿拉着卓跃走出夕园。

卓跃说：“想不通小叔是怎么想的，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他为何因为爱你，连三嫂碰都不碰一下。”。

天儿看着卓跃诧异，他才八岁吧，竟能说出这种话！

天儿独自躺在天星宿，心想苍秋是故意这么做的，苍秋若真想死，完全可以等到深夜偷偷自尽。天儿又想，若真是那样的话，香消玉殒，一切都追悔莫及了！

次日，天儿回到皇宫，将此次江南所见禀明皇上。当下，皇上拟定诏书，封荣易为“清王”，特许荣府三年内税赋减半。

两天后。天儿左拇指戴着容皇子送的红宝石扳指，右拇指戴着卓然给的翡翠扳指，身穿红色骑装，陪着皇上来到御马场。七位皇子、四名武将和些许御林军早已整装待发，众人簇拥着皇上奔驰向瑞兽山。

天儿一直以离弦箭为猎，岩皇子是她始终没能逮着的兔子。

到了瑞兽山脚下，天儿虽伴在皇上身边，心却紧跟着岩皇子。等皇上策马追射一只花豹时，天儿靠近岩皇子诡异一笑，云皇子箭已在弦，天儿闪射一箭，十字双箭落在一只小鹿面前。小鹿立即调头跑开，岩皇子拉弓射去，天儿又射一箭，双箭交错，岩皇子的箭射入小鹿头部，天儿的箭插在黑色箭翎。

云皇子回头，呵呵一笑说：“好射技！”。

天儿自豪一笑，策马向前，她射猎了容皇子和明皇子的箭后，再次跟在岩皇子身旁。眼前窜过一只白兔，岩皇子策马直追，天儿策马滑过一弧，双箭再次交错，天儿的箭被岩皇子的箭头顶飞，同时，两道金光闪过，白兔被一支金箭钉在地上，一只松鼠被丁字双箭的金箭头钉在树脚。天儿大惊，只见马背上皇上的孤影。

天儿问岩皇子：“皇上是怎么做到的？”。

岩皇子说：“父皇可以一弓数箭数猎。”。

天儿策马回到皇上身边，只见皇上四箭齐发，分射向一只白虎的四条腿，白虎爬在原地怒吼。

皇上说：“岩儿的箭你永远也猎不到，不是你的射技不行，而是你的力度不够！”，说着他朝着白虎又射一箭，金箭穿过虎心，白虎静止不动。

立夏。岩皇子来到勤政殿说：“岩儿参见父皇！这件睡袍是我的母妃亲手做的，母妃要我给圣影送过来！”。

天儿忙走下台阶说：“贵妃如此费心，天儿受宠若惊！”。

天儿接过睡袍，淡蓝色的丝绸面，点缀着无数颗小金星，刺绣手艺灵巧精妙，微微晃动，金光闪闪，仿若将夜空的星星摘下来缝在睡袍上一样。

天儿说：“皇上，我想去趟淑德宫！”。

皇上说：“去吧！难得贵妃如此疼爱你！”。

天儿和岩皇子出了勤政殿。

天儿问：“这是怎么回事？”。

岩皇子说：“母亲疼你，她想亲手为你做些什么。”。

天儿说：“贵妃体弱，你该劝阻才是！”。

岩皇子默不吱声。

~奇~天儿问：“贵妃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书~岩皇子说：“喜欢你吧！”。

天儿说：“你没有向贵妃说过小石头的事吗？”。

岩皇子说：“没有。”。

天儿诡异地笑着说：“贵妃怎么知道我喜欢星星的？”。

岩皇子凝视天儿，天儿说：“贵妃这份情我何以为报！”。

岩皇子说：“无须还报！你领下就行了！”。

岩皇子走后，天儿独自去了淑德宫。

慕贵妃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她要天儿陪她到御花园走走。

慕贵妃说：“你喜欢看星星？”。

天儿应声“嗯！”。

慕贵妃说：“那就好！看来岩儿挺关心你的！本来我想给你绣些花儿，岩儿建议我绣星星，他说无意中听说，你最喜欢看星星。做为母亲，我最了解我的岩儿，这种事情他听后肯定不上心的，若是能记在心里，那一定是他很关心的人。”。

天儿说：“天儿很惭愧，贵妃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慕贵妃说：“我们有着特殊的缘分，你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天儿瞠目结舌，慕贵妃轻抚天儿的脸说：“也许你本该是我的女儿，只是老天犯糊涂了，把你送到了卓府。”。

天儿说：“贵妃做些什么梦？”。

慕贵妃说：“在我的梦里，你比现在大几岁，你穿着绿色的纱裙，神情很恬静。”。

天儿抱住慕贵妃说：“谢谢你关心我！”。

小满。皇上说：“天儿，你去皇后身边待几日！”。

天儿见过皇后，方知是为了两年一度的夏季选妃之事，这次还要为行皇子、容皇子和岩皇子选取王妃。

天儿跑回勤政殿，跪地说：“皇上，天儿更愿意陪在皇上身边，选妃之事还是另寻她人吧！”。

皇上低头看着奏折说：“朕只相信你！”。

天儿不知该如何拒绝，只说：“天儿恕难从命。”。

皇上继续翻看奏折，不加理睬。单公公示意宫女，宫女急忙拿了跪垫放到天儿的面前。天儿看着跪垫，一动不动。

许久过后，皇上说：“过来！”。

天儿缓缓地走到皇上面前，皇上抱天儿坐在他的腿上，他轻揉她的膝盖问：“究竟为何？”。

天儿低头说：“我想陪在皇上身边。”。

沉默一会儿，天儿抬头看向皇上，皇上大笑几声说：“这可是你说的！”。

天儿跪地说：“天儿愿意永远陪在皇上身边。”。

几日后。御林军白得悄悄地说：“圣影，岩王让你夜里去趟岩王府。”。

深夜，天儿飞到岩王府的石头城楼，来到二层的书斋。

岩皇子说：“父皇要为我选定王妃。”。

天儿默不吱声，岩皇子说：“你愿意做我的王妃吗？”。

天儿说：“愿意！但我不要嫁给任何人！”。

岩皇子说：“为什么？”。

天儿不作答，岩皇子沉声说：“为什么不嫁？”。

天儿说：“没有为什么。”。

沉默一会儿，岩皇子说：“有得必有失！你只能嫁给一个男人。”。

天儿说：“我可以选择不嫁。”。

岩皇子说：“你不嫁，你什么也得不到。”。

天儿说：“那只能说明你不爱我！”。

岩皇子红瞳明亮，他双手倒背说：“你回吧！”。

某晚，电闪雷鸣，狂风呼啸，风雨夹杂着树叶从窗户中刮进来，天儿抱着祖母绿夜明珠，缩靠在床头。“啪！”一声窗响，狂风关上了窗户，天儿心惊肉跳。“咯吱”一声门响，“啊！”天儿惊叫一声，皇上快步走到床边。

天儿扑到皇上的怀里说：“吓死我了！”。

皇上轻抚天儿的背，天儿说：“我能不能和你一块儿睡？”。

皇上抱着天儿走向对面的龙寝，天儿说：“谢谢！”。

龙床上，皇上侧卧，抱天儿在怀里。

天儿背转身，握着皇上的手搭放在她的腰腹上说：“晚安！”。

凌晨，天儿在她的卧房醒来。

早朝后，容皇子和天儿私语。

容皇子说：“昨晚害怕了吗？”。

天儿说：“皇上抱着我睡的。”。

容皇子贴近天儿的脸说：“乱伦！那是我的父皇。”。

天儿摸着容皇子的脑门说：“你烧坏脑子了！”。

容皇子暗生隐忧。

此后，风雨之夜，皇上都会陪伴在天儿的身边。

大暑。天儿陪着皇上来到百花宫，游览了百花丛。有的天姿国色，有的小家碧玉，有的娴静端庄，有的娇小玲珑，有的妩媚妖娆，有的清新怡人，有的丰韵娉婷，有的楚楚动人，有的瑰姿艳逸，有的神清骨秀。

皇上入座后，皇后命人宣读了十个芳名，最小的刚满十二岁，最大的不满十五岁，随后，皇后又命人宣读了四个芳名，皆是非富即贵的大小姐，她们是苏州荣府的荣华和荣燕两姐妹、丞相府的苍翠和太尉府的慕乔。

回到勤政殿，天儿跪地说：“皇上，天儿有话要说！”。

皇上说:“说吧！”。

天儿问:“此次选妃也有元王的妃子吗？”。

皇上说:“没有。”。

天儿问:“为什么？”。

皇上说:“元儿不要，朕也不想强加于他。”。

天儿说：“我知道太傅辛师的女儿辛子喜欢元王。”。

皇上说:“你想怎样？”。

天儿说:“让辛子留在元王身边。”。

皇上抬头看向天儿说：“你带她去吧！”。

天儿说:“谢皇上隆恩！”。

天儿飞去百花园，拉着辛子往东元宫走，路上遇见容皇子，容皇子便随她一同前往。

到了东元宫，天儿扑到元皇子面前说：“从今往后，辛子就是你的人了！”。

元皇子愤怒，片刻过后，漠然。

天儿注视着元皇子，她有些担心，有些无奈。

元皇子看了辛子一眼，他轻抚天儿的脸，点头答应。

天儿握住元皇子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元皇子微微一笑。

天儿和容皇子出了东元宫，容皇子拉住天儿的手说：“我们去求父皇赐婚！”。

天儿说：“容哥，我不想嫁人！”。

容皇子说：“女人不嫁人，你想做什么？”。

天儿说：“谁说女人就非得要嫁人了？”。

容皇子说：“哪有女人不嫁人的！”。

天儿甩开容皇子的手说：“我不嫁！”。

容皇子沉声说：“父皇已经给我指定了王妃！”。

天儿说：“是谁？”。

容皇子说：“你不嫁给我，就没有资格过问。”。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荣华倾慕于你！”。

容皇子说：“哪个女人不对我倾心！”。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容哥，不要离开我。”。

容皇子抓住天儿的臂膀说：“我何时说过要离开你！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嫁给我，做我的王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天儿含着泪说：“我不要嫁，我要你爱我！”。

容皇子金瞳明亮，他不觉得加重手劲，天儿说：“疼！”。

瞬间，金光隐匿，容皇子松开手，咯吱几声，他握紧了拳头。

天儿说：“皇上赐婚，我们都无可奈何。”。

容皇子注视着天儿，他的眼神深邃，忽然，他双手握紧天儿的手腕，不容天儿挣脱，拖拽着天儿走向勤政殿。

天儿说：“即使皇上答应，我也不嫁！”。

容皇子不加理睬，天儿说：“我宁死不嫁！”。

两人来到勤政殿，容皇子叩头说：“父皇，儿臣恳求父皇开恩，赐天儿做儿臣的王妃。”。

天儿跪地说：“天儿不想嫁人。”。

容皇子保持叩头的姿势，许久过后，皇上起身伸个懒腰说：“圣影应该陪在谁的身边啊？”。

容皇子说：“天儿做了儿臣的王妃，依然可以陪着父皇处理朝政。”。

皇上不加理睬，走出勤政殿。

容皇子说：“你跪着做什么！”。

天儿说：“陪你。”。

容皇子说：“起来！”。

天儿说：“除非你起来。”。

不久，皇后来到勤政殿，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啪！”，皇后狠狠地扇了容皇子一巴掌。紧接着，皇后又一巴掌落下，天儿闪过，挡在容皇子前面，巴掌落在天儿的脸上。容皇子赶忙抓住天儿看，天儿多半张脸红肿，嘴角流出血来。

天儿推开容皇子说：“皇后要打就打天儿吧！”。

皇后说：“我教训自己的儿子，圣影未免管得太多了！”。

天儿说：“我不容许任何人打我的容哥！”。

皇后冷笑几声说：“笑话！你不许做为母亲的我打他，反倒许无干的你折磨他！你若真的心疼你的容哥，为何不嫁给他？”。

天儿无言以对。

容皇子说：“母后－”。

“闭嘴！”皇后厉声说。

沉默一会儿，皇后说：“容儿，你要是真的疼爱天儿，就别再为难她了。圣影是皇上的影子，咱们高攀不上！”，说罢她离开勤政殿。

容皇子扶着天儿站起来，他擦拭着天儿嘴边的血迹说：“你为什么这么傻！我全心全意地爱你不够吗！你为什么就不能满足！”。

天儿轻抚容皇子红肿的脸庞说：“容哥，对不起！”。

容皇子说：“只要你答应，父皇肯定会成全我们的！”。

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对不起！”。

容皇子说：“父皇迟早会给七弟和八弟选定王妃，你怎么办？”。

天儿说：“今生我谁也不嫁！”。

容皇子太了解天儿的执拗，他拍打着天儿的脑门说：“你的脑子里究竟想些什么？我提前在这儿向你表明，我不会像卓然那样为你守身如玉。你必须向我保证，你不生气，更不伤心！”。

天儿应声“嗯。”。

立秋。皇上下昭，天儿代笔。

天儿跪地说：“皇上，天儿有事禀奏！”。

皇上说：“说吧！”。

天儿说：“荣华爱慕容王，慕乔喜欢岩王，苍翠配不上岩王。”。

皇上说：“那又如何？”。

天儿说：“将事实禀明皇上，乃天儿职责所在！”。

皇上说：“圣影觉得哪位皇子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天儿说：“容王、岩王、云王和明王各有千秋！”。

皇上说：“朕苦于无从取舍!”。

天儿说：“臣建议选岩王！”。

皇上说：“为什么？”。

天儿说：“如果岩王肩负着天朝国，他将无法冲锋陷阵！”。

皇上说：“诏书内容不变！”。

天儿摘下胸前的龙血玉，恭敬地放在地上说：“任凭皇上处置！天儿不想做圣影，不想待在皇宫！”。

皇上说：“你要逼朕更改诏书内容？”。

天儿说：“皇上有皇上的想法，可是天儿不想让慕乔做容王妃，不想让荣华做岩王妃，更不想让苍翠做岩王的侧妃。所以，天儿不配做圣影。”。

皇上不加理睬，走出勤政殿。

天儿飞回影园，抱着卓然痛哭。

天儿说：“我们离开吧！”。

卓然说：“我不能。”。

天儿说：“为了我，你自私一次，放弃卓府吧！”。

卓然说：“我不能。”。

天儿抹掉眼泪说：“卓然，谢谢你，养育我，疼爱我。可是，我不想待在京州，永别了！”。

卓然说：“天儿，我在影园等你，永远！”。

天儿飞出书墨斋时，她的泪水飘落在卓然的脸上，滴穿了卓然的心。

天儿飞过青龙城门，明皇子突然出现，他抱着天儿落在一颗梧桐树上。

天儿说：“皇上派你来的？”。

明皇子说：“你要我怎么做？”。

天儿说：“放我走！”。

明皇子说：“你要去哪儿？”。

天儿说：“与你无关。”。

明皇子说：“与谁有关？”。

天儿无心应对。

明皇子说：“我要你好好活着！”，说罢他飞回青龙城门。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刻骨铭心（一）

一个月后，天儿悬坐在海崖边，雪白的浪花拍打着石崖，鸣叫的海鸟划过眼前。此时，天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寂，思念如潮水般此起彼伏。想当初天儿离开京州，一路西行，去到神泊，她曾经那么享受自由。

海天一线间隐隐约约，眼前渐渐呈现出一艘白色帆船。天儿心潮澎湃，这艘帆船屹立于海平面，像泰山一样巍峨，它身高体阔，头尖尾方，十二根主桅杆，三层艏楼，五层艉楼。这是卓然心经里的宝船！顺风码头驶出几艘小帆船，船员陆续乘坐小帆船到达岸边，天儿飞到顺风码头恭迎，荣易竟在船上！天儿惊诧！

荣易边走边说：“圣影亲自来码头迎接，荣易荣耀之极！”。

荣易身后的魁梧男人行跪礼：“郑爽参见圣影！”。

这是卓然心经里的宝船船长，天儿忙将郑爽扶起。

船员们整齐划一的行跪礼：“圣影万福金安！”。

天儿向船员们作揖：“天儿喜迎各位大哥！”。

天儿拉着荣易走到一旁说：“你应该乘仙船试航的，怎么会和宝船在一起？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荣易笑着说：“恰巧碰到了宝船，便跟着过来了！天儿为何在这儿？”。

天儿笑了笑说：“观海！”。

荣易说：“不几日我会乘宝船再次出海，你可有兴趣？”。

天儿惊喜地跳起来说：“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儿坐了多久！”，说罢她贴在荣易的怀里，又说：“易哥哥，谢谢你！”。

荣易说：“为何谢我？”。

天儿说：“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出现了！”。

荣易说：“为何无助？”。

天儿说：“我想乘船出海，却害怕单调乏味的海上生活！”。

荣易说：“为何想出海？”。

天儿说：“没有为什么。”。

荣易哈哈大笑，搭着天儿的肩膀说：“到船上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易哥哥给你补上！”。

第四天信风降临，宝船扬帆起航。天儿得知宝船总是沿着海岸线航行，从来没有到过海洋心脏，她便提议这次南航挺进深海。

几日后，天海之间，唯有宝船。大大的彩绘油纸伞下，天儿和荣易倚靠在艏楼顶层的沉香木榻上，闻着沉静悠远的沉香，吃着鲜嫩的草莓。

天儿说：“易哥哥财大气粗，我跟着沾光不少！”。

荣易呵呵一笑说：“若是没有你，我哪来如此轻松惬意！”

天儿说：“我倒忘了，你的生意怎么办？”。

荣易说：“不碍事！没有我，太阳照样升起！”。

天儿说：“你为什么要乘船出海？”。

荣易说：“我想求得一样宝贝。”。

天儿说：“南海有什么宝贝？”。

荣易说：“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天儿说：“你可以直接说‘我不想说’”。

荣易哈哈大笑，起身脱下衣服说：“你等会儿，我下去看看。”。

天儿起身，跟着荣易走向栏杆说：“小心点！”。

“噗咚！”，荣易跳进大海，天儿爬在栏杆边等待。一刻时，两刻时，不见荣易的踪影，天儿焦急万分，飞到船长室，拽着船长一边跑一边说：“清王下海很久了还没出来！”。

郑爽说：“清王水性很好，我曾经见过他在水下待了半个时辰！”。

天儿激动地喊：“总有个限度吧！”，说罢她流着泪哀求：“你快点下海看看，易哥哥到底怎么了？”。

郑爽刚跳进海里不一会儿，荣易骑着一只海豚钻出水面，海豚身后跟随着形形色色的鱼儿。荣易鱼跃到甲板上，天儿扑到荣易的怀里哭着说：“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荣易轻抚天儿的背说：“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天儿抹掉眼泪，看着荣易说：“这么长时间你不用呼吸吗？”。

荣易笑着说：“好像是这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骑海豚玩？”。

天儿说：“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和海豚混熟的？”。

荣易说：“不止是海豚，所有的鱼儿都争相恐后地要向我**呢！”。

天儿撅着嘴说：“你和美人鱼在海底偷欢，我却在船上傻傻地担惊受怕！”。

荣易笑着说：“怪我疏忽了！”，说着他退后几步，伸手向天儿说：“我诚心邀请你，携手同游龙宫，去看美人鱼。不知天美人可否赏脸？”。

天儿憋着嘴说：“我不会游泳，也不想学游泳！”。

荣易呵呵一笑，他轻抚天儿的脸说：“我让美人鱼到海水隔舱陪你！”。

晨光照雾，金星启明，暮光惜影，天狼夜幕。连续一个多月，天气晴朗，海风平静。荣易每次下海总能待很久，他的坐骑五花八门，有蓝鲸、抹香鲸、虎鲸和齿鲸等。荣易每次从海里出来，都会网络几十条奇特的鱼儿，并将宝船上海水隔舱里的鱼儿更换，以免天儿看得审美疲劳。这段时光，天儿兴致大好，画了好多画。

海天灰暗，海雾笼罩，乌云密布，狂浪汹涌。这天，宝船颠簸在风口浪尖，天儿第一次体会到晕船。天儿头晕目眩，缩在自己的隔间角落，抱着水盆狂吐不止，荣易被天儿强行隔离在门外。许久过后，天儿的胆汁几乎都要吐尽了，荣易感觉到天儿的虚弱，他一脚踹开门，只见天儿闭着眼，流着泪，瘫软在地板上。荣易抱天儿上床时，天儿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衫说：“不要离开我！”。荣易抱天儿在自己的怀里躺下，轻按天儿的太阳穴。

风雨过后，天儿和荣易坐在艏楼楼顶，吹着海风闲聊。

天儿说：“简直就是活受罪！要是没有易哥哥陪着我，我早就跳到海里喂鱼去了！”。

荣易说：“如此说来，海里的鱼儿可要埋怨我了！”。

天儿贴近荣易，深吸一口气说：“淡淡的麝香味!”。

荣易说：“我的床头挂有两块儿麝香！”。

天儿笑着说：“我晕船那会儿，就闻到你身上的麝香味了！说起来还真奇怪，本来我一直嫌弃麝香不干净，可是闻着你身上的麝香味，不但不会厌恶，反而莫名喜欢。容哥说过，男人更喜欢闻女人身上的香。我现在才知道，女人也喜欢闻男人身上的香。”。

荣易静静地凝视着天儿，他的目光温柔，笑容清澈。

天儿抱住荣易说：“我可以抱着你睡觉吗？”。

荣易笑着抱住天儿说：“看来不仅仅是鱼儿要埋怨我了！”。

连续几次暴风雨后，天儿适应了海浪的颠簸。

这天，荣易骑着一条抹香鲸冲出水面，手里拿着一团白色膏体。

荣易刚刚飞落到甲板上，天儿惊喜地说：“龙涎香！”。

荣易兴奋地说：“这家伙带我找到了金矿！我去通知船长抛锚！”。

船长发令，宝船抛锚。荣易骑着抹香鲸深入海底，船员们清出一个隔舱后等在栏杆边接应。半个时辰过去，天儿开始心神不宁，她很担心荣易的安全，尽管她很清楚荣易的水性异常好。又过了半个时辰，荣易带领着十几只鲸鱼冲出水面，每只鲸鱼背上都驮着装满龙涎香的鱼网。这种场面简直不可想象！

次日傍晚，霞光绚彩，两个人儿倚靠在艏楼楼顶的沉香木榻上。

天儿捏住荣易的鼻子说：“我要看看你到底能憋多久！”。

荣易说：“我要让你失望了！”。

不到一刻钟，荣易涨红了脸，天儿松开手说：“这是为什么？”。

荣易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在水里比在岸上还舒服！”。

这日，荣易骑着一只白海豚跃出海面，白海豚载着他划过几道完美的弧线。白海豚欢歌笑舞，天儿赏心悦目。

荣易轻抚白海豚的头说：“乖，等我一会儿！”。

荣易飞扑向天儿，他凝视着天儿的眼睛，十字抱起天儿旋转一周。荣易的黑瞳变成了彩晕，天儿绿眸闪亮，她忘我地欣赏着彩晕明眸。两人抛物线划空，白海豚主动接应。荣易双腿夹住白海豚的肚子，双手夹着天儿的腰，将天儿放置在白海豚身上，天儿自然而然的双腿夹住白海豚的肚子，双手紧握荣易的手腕，两人面对面而坐。

白海豚一声鸣叫，天儿一声尖叫，荣易哈哈大笑。白海豚在海面上欢快地游玩，天儿精神亢奋，全然忘记自己不敢入水的事。

忽然，白海豚长鸣一声，荣易说：“吸气！”，说着他单臂环抱紧天儿的腰，一手捏住天儿的鼻子，天儿心惊一下。

白海豚钻进海水的刹那，一个水泡将天儿的头笼罩，将天儿和海水隔离开来。荣易诧异，尝试着松手，天儿神态很自然，两人相视而笑。白海豚载着荣易和天儿潜入海底，神秘的海底世界刺激天儿的眼球。天儿目不暇接，开心不已。

两人回到甲板上，天儿说：“刚才那个水泡是怎么回事？”。

荣易说：“我正想问你呢！你不是怕水吗？怎么会有水泡护体？”。

天儿皱着眉头说：“真是怪了！以前我还溺水呢，怎么会有水泡呢？”。

荣易笑着说：“早知如此，我就不用提心吊胆了！你应该不会怪罪我擅自拉你下海吧！”。

天儿说：“当然不会！即使我溺水死在海里，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你是我的易哥哥！”。

荣易看着天儿回想，刚刚那个水泡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天儿笑着说：“多亏了那个神秘的水泡，我才能看到美丽的海底世界！你说还会有水泡保护我吗？”。

荣易朝着海水，做侧耳倾听状，他含着笑抚摸天儿的脸说：“水泡说了，我会永远保护你！”。

天儿信以为真，她抱住荣易说：“我还想骑海豚游玩海底世界，你陪我！”。

荣易呵呵一笑说：“没问题。”。

晚上，两人面对面侧卧。

天儿贴着荣易的脸说：“易哥哥，你的眼睛与众不同。”。

荣易说：“说来听听。”。

天儿说：“今天你的眼睛变成了彩晕。”。

荣易哈哈大笑说：“花痴！美人鱼让你看花眼了！”。

天儿说：“真的！你抱着我跳下宝船那会儿，我看到了彩晕美瞳。”。

荣易说：“我看到了绿眸。”。

天儿嫣然一笑，荣易问：“你的眼睛为何会变色？何时会变色？”。

天儿笑着说：“保密！”。

荣易说：“绿眼睛让你产生了幻觉。”。

天儿抱住荣易说：“才不是呢！据我观察，眼睛变色的原因有几种，悦心，动心，动情，动怒。”。

荣易说：“原来那会儿你动怒了！”。

天儿亲了荣易的嘴唇说：“不是动怒是动情。”。

此刻，两人感觉微妙，天儿心跳加速，她含着笑说：“我又看到了彩晕。”。

荣易说：“你又动怒了。”。

天儿情不自禁地亲吻荣易的嘴唇，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冲动。荣易轻轻地回吻天儿。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过了一会儿，天儿埋头在荣易的怀里说：“晚安！”。

荣易抱紧了天儿说：“晚安！”。

几个月后，宝船停靠在一个无人岛。天儿在无人岛的上空盘旋一圈，岛上树林茂密，岛的形状好似盾形，她给无人岛起了个名，“绿盾岛”。湛蓝的海水和绿盾岛中间，有一条环形的白色浅滩，浅滩上的海水纯净无比，颗颗白色沙粒清晰可见。绿盾岛正中央有一弯弦月潭，弦月潭四周花香弥漫，瓜果压枝，野菜遍地，当然还有飞禽走兽。经过几个月的海上生活，船员们吃腻了海鲜，如今来到绿盾岛，终得以换换口味。

这天，天儿和荣易坐在望天树的大树枝上看海听风。

远处海面浮现一艘白帆，天儿说：“难道绿盾岛岛主回来了？”。

荣易说：“我们是岛主，他们是强盗！”。

天儿呵呵一笑说：“我们联手把强盗轰走！”。

荣易沉默。白帆渐近，天儿心烦意乱。

荣易轻抚天儿的头说：“我们去迎客！”。

天儿看着荣易，有口难言，只喊了一声：“易哥哥！”。

荣易微微一笑，贴近天儿，两人的脑门碰撞。

天儿紧紧地抱住荣易说：“我是逃出来的！”。

荣易抱着天儿飞下望天树说：“天儿，不要再逃避！”。

天儿拉住荣易的手，两人走向浅滩。

宝船的船员们聚集到岸边，众人恭迎仙船。

仙船在浅滩外抛锚，云皇子从海上飘来，他注意到天儿和荣易手牵手。云皇子飞落在两人不远处，天儿紧握荣易的手，不容荣易挣脱，荣易面带笑容，拉着天儿走向云皇子。岩皇子飞落在云皇子身边，天儿想起了选妃的事，她不由地心痛。

郑爽船长率领宝船船员向岩皇子和云皇子行礼。

岩皇子说：“郑船长无须多礼。”，说罢他示意众人免礼。

仙船的船员们上岸后，排列成整齐的队伍。

云皇子注视着天儿说：“几个月不见，倒是生疏了！”。

天儿猛地心疼一下，眼睛湿润。荣易感觉到天儿的心，他迅速将手抽离出来。天儿又心疼一下，泪水滑落。

荣易向岩皇子和云皇子作揖：“岩王！云王！”。

岩皇子和云皇子同时向荣易作揖：“清王！”。

云皇子看着天儿说：“六哥，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宝贝，我们就此返航吧！”。

天儿飞扑到云皇子的怀里，云皇子推开天儿说：“哪儿来的木头人！”。

天儿揪心之痛，洒泪飞离三人。

云皇子呵呵一笑，跟着天儿飞离。

荣易笑着说：“郑船长，今晚你可要好好地款待仙船的船员们！”。

郑爽船长作揖：“是！”。

仙船船长岩皇子发令：“今晚一切听从郑船长的安排！解散！”。

仙船的船员们异口同声：“是！”。

众人有序地跟着郑爽船长走向弦月潭。

天儿和云皇子前后飞落在岸边的一块儿大石头上，天儿蜷膝抱腿，埋头愁苦，好似一只蜗牛，云皇子目视远方海天一线，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天儿说：“我要没记错，皇上要你们乘仙船去东海吧！”。

云皇子说：“记性挺好的嘛！”。

天儿说：“那你们怎么跑到南海来了？”。

云皇子说：“只准许你和荣易来吗？”。

天儿哑口无言。

云皇子说：“我何苦千里迢迢跑这儿来遭人烦厌！”。

天儿说：“我伤心痛苦的时候，你在哪里！若不是易哥哥陪着我出海，我现在还在海崖边望洋兴叹呢！”。

云皇子说：“那你离开京州时，为何不到云王府找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天儿说：“你是皇子，你会为我离开你的父皇吗？”。

云皇子说：“只要你开口，我愿意陪你到天涯海角！不过，能不能逃脱父皇的眼睛另说！”。

两人沉默一会儿，云皇子说：“天儿，你真的不想回去吗？”。

天儿说：“明在青龙城门放我走的！皇上不可能知道我的行踪，你们为何会来到这里？”。

云皇子说：“明怎么可能舍得放你走！他若真得放你走了，又如何向父皇交代！”。

天儿冷哼一声说：“到底是父子情深，我太自以为是了，我竟相信明是因为爱我才会放我走！想不到他只是为了交差，对我欲擒故纵！”。

云皇子说：“我可怜的明，他何苦这样两头受气，吃力不讨好！像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女子，他真应该在青龙城门外强行把你绑回皇宫，管你是痛快地死去，还是痛苦地活着！”。

天儿回想，若明皇子真得把她绑回皇宫，她肯定会自杀的。天儿说：“皇上责罚明了吗？”。

云皇子说：“皮肉之苦不算什么！”。

天儿抓住云皇子的胳膊说：“明挨打了？皇上怎么惩罚他的？”。

云皇子说：“这会儿想起心疼他了？你和荣易比翼双飞时，明独坐海崖边，为了你肝肠寸断，你心疼他了吗？”。

天儿想到了明皇子两次狠狠地咬她嘴唇时的情景，她下意识地将嘴唇回抽。天儿内心痛苦，荣易在她最空虚的时候出现，陪着她度过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现在云皇子和岩皇子突然出现，勾起了她对京州的思念，迫使她想起了那些深埋在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永远也无法忘怀的人。顿时，天儿泪如雨下。

云皇子说：“临行前，明要我把你带回京州，否则，他就时时刻刻咒我死，生生世世恨我不得好死！”。

天儿破涕而笑，她看着云皇子说：“原来云是贪生怕死之徒！明的几句诅咒就让你找寻到南海来！更何况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上呢！唉，我可怜的云！”。

云皇子说：“正所谓三日不见，须得刮目相看！让我好好看看你的伶牙俐齿！”，说着他双手捏住天儿的小脸。

天儿嘟囔着说：“疼！”。

云皇子丢开双手，抚摸天儿的脸说：“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

天儿撅着嘴说：“我只是实事求是！”。

云皇子笑着说：“你所谓的实事求是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他咯吱天儿的痒痒肉。谁知天儿的笑神经很是敏感，天儿躲闪不急，躺在石头上仰天大笑，爽朗的笑声传遍绿盾岛的每一个角落。

天儿抓着云皇子的胳膊求饶说：“不玩了！”。

云皇子不依不饶，继续咯吱天儿说：“这是惩罚！”。

天儿笑得流出泪来，肚子也疼起来。

云皇子说：“还要坚持你的实事求是吗？”。

天儿笑够了，又歇了一会儿，爬起来说：“我难道说错了吗？明的诅咒不一定成真，皇上的命令你总不敢违抗吧！”。

云皇子说：“随你怎么想，只要你说你不想回去，我绝不强求你！六哥那里我自会解释！”。

天儿说：“你根本不在乎我！”。

云皇子说：“我来找你，你说我是怕诅咒，还说我是不敢抗旨！我不强求你回京州，你又说我不在乎你！说来说去，你不信任我！”。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对不起！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云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说：“傻丫头，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天儿说：“不要！如果你对我变心了，我只要你及时告诉我。”。

云皇子笑着说：“傻丫头还是傻丫头！”。

这边，岩皇子和荣易交谈。

荣易说：“这个绿盾岛有意思，竟能让宝船和仙船再次重逢。”。

岩皇子说：“我和云王奉旨前来迎接圣影回京！”。

荣易笑着说：“岩王和云王可是晚了一小步，害得圣影在海崖边苦做了一个月的望夫石。”。

岩皇子说：“清王眼疾手快，本王领教了！”。

荣易笑着说：“岩王谦让了！”。

夜幕降临，整个绿盾岛弥漫着香喷喷的烧烤味。云皇子和天儿相视一眼，两人牵着手来到弦月潭，坐在岩皇子和荣易中间。

云皇子抓起一只刚烤熟的螃蟹说：“我就不客气了！”。

篝火上，除了烤大闸蟹，还有烤野兔、烤野鸡和烤野猪。

天儿说：“易哥哥最喜欢吃弦月潭里的大闸蟹，我最喜欢喝这里的野菜汤！”。

云皇子吃的津津有味，边吃边说：“确实很好吃！”。

天儿看着直流口水，云皇子笑着说：“好可怜！”，他抓了一块儿蟹肉递到天儿的嘴边说：“尝一口！”。

天儿笑着摇摇头，她静静地欣赏云美人嘴里的滋味。

云皇子贴着天儿的嘴唇说：“舔一口！”。

天儿舔了云皇子的嘴唇一下，尝到了烤蟹的香甜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云皇子笑着说：“好吃吗？”。

天儿点头，荣易偷笑。

岩皇子低头大卸八块。

天儿说：“还是像云这样直接吃，让人看着有食欲！”。

“你这是夸奖我呢还是讽刺我呢！”云皇子笑着说。

“当然是夸奖了！”天儿说。

“那就再奖励你一口！”，说着云皇子的嘴唇又贴到天儿的嘴边。

这次，天儿舔的深了一点，久了一些。

云皇子看着天儿动情，赶忙向后撤离。

“还是云王聪明！天儿，易哥哥也让你舔舔！”荣易笑着说。

天儿正要贴向荣易的嘴唇，云皇子死死地将她拽住。

“哈哈！哈哈！”荣易大笑。

云皇子从岩皇子的面前拿了一截蟹腿和一根银针，他将蟹肉捅出后递到天儿的嘴边说：“吃这个吧！”，说罢自斟一杯酒，又一口气喝光。

天儿跟着倒了一杯酒，泯了一口，缓缓地说：“闻着桂花品菊花，含着丁香思梨花。药草苦涩薄荷爽，瓜果甘甜玉米香。”。

荣易说：“好味觉！一言道尽酒中味！”。

天儿说：“别人金屋藏娇，易哥哥金屋藏酒。你为何不早点把酒拿出来喝？”。

荣易苦笑着说：“我也想早点，只是时机不到。倒是岩王和云王的运气要好！赶巧碰上了酒坛开封的良宵。”，说着他举杯。

四人一干为尽。

寂静的海面，宁静的夜空，偶有篝火噼啪作响，不远处有断断续续的欢笑声，远处有几声动物的鸣叫。天儿突然想到了戈壁滩的夜晚，她看了岩皇子一眼，把杯里的酒喝光。

云皇子也大卸八块。

天儿问：“你为什么也这么吃？”。

云皇子笑着说：“傻丫头！”。

天儿说：“直接吃多香。”。

云皇子将蟹黄递到天儿的嘴边，天儿直往后撤。

云皇子笑着说：“还要我喂你！”。

天儿说：“这个你喂我，我也不吃！”。

云皇子说：“为什么？”。

天儿说：“看着没胃口！”。

宝船厨长走过来，他把小餐桌摆放在天儿的面前。小餐桌上有一碟青菜，一碟茄子，一碟豆角，一碟绿豆芽，一碟蛋羹，一个馒头和四个空碗。紧接着两个船员搬来一盆野菜汤。

天儿对厨长说：“我来盛，你们吃吧！”。

云皇子说：“绿盾岛上还真是应有尽有啊！”。

天儿笑着说：“你应该说宝船上应有尽有，易哥哥不仅在宝船上储存了大量的面粉、大米、鸡蛋和大豆等食物，还将一大块儿田地搬到了宝船上，我和易哥哥每天都有蔬菜吃！”。

云皇子说：“是吗！羡煞我等！我和六哥每天，除了吃鱼还是吃鱼。”。

天儿说：“你们为什么不提前准备些粮食呢？”。

云皇子说：“六哥，你说我们为什么？”。

岩皇子说：“事有缓急，人有主次！”。

荣易哈哈大笑，抚着天儿的头说：“吃饭。”。

天儿端起蛋羹，美滋滋地吃起来。

岩皇子说：“鸡生蛋，蛋生鸡，吃蛋也就是吃鸡！”。

天儿含着一口蛋羹，想着岩皇子的话，飞速冲到一边，“哇！”。

哈哈！哈哈！荣易和云皇子大笑。

岩皇子微微一笑。

天儿坐回原位，云皇子说：“你为何不吃茶叶蛋、荷包蛋，惟独爱吃蛋羹！”。

天儿说：“蛋羹的口感很特别！我很小的时候，卓然便喂我喝乳汁，吃蛋羹和豆腐，我还从没想过鸡蛋和小鸡的关系！”。

云皇子吃了一口蛋羹，送到天儿的嘴里说：“卓然就是这样喂你吃的吗？”。

天儿应声“嗯！”。

荣易向天儿举杯说：“天儿，今晚你要陪易哥哥多喝点！”。

天儿说：“只要易哥哥开心，天儿舍命相陪！”。

许久过后，天儿醉卧在荣易的怀里。

云皇子扶起天儿说：“今晚在仙船睡吧！”。

天儿说：“我～”，她想说她要和荣易一起睡，却醉得说不出话来。

云皇子抱着天儿离开后，荣易说：“不能说的秘密！压抑的爱情！天儿的第一滴眼泪，是为她深爱的将军流下的。将军最好不要让天儿伤心！”。

岩皇子有些吃惊，只说：“清王醉了！”。

荣易说：“将军清醒就好！”。

两人哈哈大笑。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九章 刻骨铭心（二）

深夜，天儿被一泡尿憋醒，她睁开眼定睛看，旁边熟睡的人是云皇子，又看了看隔间的摆设，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宝船上。天儿头脑晕沉，却还能顾忌到不要吵醒云皇子，她尽量轻手轻脚地走出隔间，晃晃悠悠地移步到便房。天儿从便房出来后，扶着栏杆走出艏楼，看到宝船，长出一口气。此时，云皇子静静地站立在隔间门外，他与甲板上栏杆边的岩皇子遥遥相望，天儿浑然不觉地走在两人中间。天儿走至桅杆处，接连被一堆绳索绊倒，她摸爬滚打地站定，猛地发现岩皇子就站立在她的面前。本来天儿对选妃的事耿耿于怀，心中有团怒火没得发泄，这会儿岩皇子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狼狈样却不伸手扶一把，她心痛加恼怒，大踏步地走过岩皇子。很快天儿发觉下船的踏板不见了，她正要飞下仙船时，被岩皇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猛地心颤一下。

岩皇子说：“这几个月，你和荣易在一块儿幸福吗？”。

天儿说：“很幸福！”。

岩皇子说：“下午，你和七弟在一块儿很开心吧！我第一次听到你那么爽朗的笑声！”。

天儿默不作声。

岩皇子又说：“晚上，宗政云嘴里的蟹肉好吃吗？”。

天儿说：“很好吃！”。

岩皇子说：“你要永远的离开我吗？”。

天儿说：“岩王有荣华做王妃，还有苍翠做侧妃，我算什么？”。

岩皇子说：“我要你做我的王妃，你不做，你怪谁。”。

天儿说：“我没有怪你，我只是伤心。”。

岩皇子说：“如果你真得想和荣易在一块儿，我和七弟立刻消失！我只要你一句话，你选择荣易，还是选择回京州！”。

天儿说：“如果你和云不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易哥哥愿意永远陪着我，我肯定不回京州！”。

岩皇子点了天儿的睡穴，抱着天儿转身，云皇子从艏楼飞过来。

岩皇子把天儿交给云皇子说：“你送天儿回去睡觉，其它的事我负责。”。

云皇子说：“清王怎么说的？”。

岩皇子说：“他只要求我们配合，在宝船消失前，不要让天儿醒来。”。

云皇子说：“我不懂！清王既然丢下荣府，乘宝船陪着天儿来南海，可见天儿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即使我们是奉命来找寻天儿，清王也不至于如此主动，将天儿拱手相让！他完全可以乘坐仙船，陪在天儿的身边！这几个月的海上生活，天儿已经将他放在一个特殊的位置，这个位置没人能撼动！”。

岩皇子说：“他这次放手，并不代表他放弃了天儿！他只是看透了天儿会回到京州，他与其在海上陪着我们漂泊，还不如回到苏州做点实事。他不告而别，天儿只会怪罪我们，反倒加深了他在天儿心中的地位！”。

云皇子笑着说：“我还是那句话，六哥很在乎天儿！”。

岩皇子依然不置可否。

云皇子诡异一笑说：“我能让六哥吃醋，这种感觉挺好！”。

岩皇子说：“我可以送天儿回去睡觉，剩下的事你负责！”。

云皇子笑着说：“我的天儿我负责！”。

次日，云皇子拉着岩皇子来到隔间，云皇子呵呵一笑说：“天儿醒过来，很有可能杀了咱俩！”。

岩皇子解开天儿的穴道，天儿醒过来，看着两人的神情，回想昨晚的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天儿冲出隔间，飞上艏楼顶层，仙船已经驶入深海，绿盾岛和宝船早已经消失不见。

两人飞上艏楼顶层，天儿抱着一丝希望说：“易哥哥呢？”。

岩皇子说：“清王乘宝船返航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天儿。

天儿打开信封，只看到短短的两行字：“天儿，对不起！易哥哥没有向你辞行，祝你一切都好！”。

天儿满眼绿光，满腔怒火，咬着牙说：“易哥哥什么时候决定返航的？”。

岩皇子说：“昨晚你离开弦月潭以后。”。

天儿冷笑一声说：“我明明可以挽留易哥哥的！”，她拽住岩皇子的衣领大声喊：“你为什么要点我的睡穴？你凭什么点我的睡穴？”。

云皇子说：“我是同谋！”。

天儿恍然大悟，泪眼模糊，她说：“云和我在一起，劝说我回京州，岩和易哥哥在一起，逼迫易哥哥离开！你们两个怎么可以这样！”。

云皇子说：“荣易是何须人也！就是我和六哥联手，也逼不得他做任何事！”。

天儿泪流满面，自言自语：“易哥哥为什么要离开我？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我让他伤心了吗？为什么你们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岩皇子平静地说：“从此刻开始，你辅助我跟踪太阳，监测风云和水势变化，测量航行里程和海水深浅，记录航海日志，辅助云指挥风帆，绘制牵星图。”。

天儿咬牙切齿，狠狠地推开岩皇子，坐在瞭望桅杆下哭泣，哭累了便回到隔间睡觉。岩皇子和云皇子让天儿自在了一天。

次日，一大早，天儿就被云皇子拖出隔间。

云皇子说：“不干活的人，不得吃饭，不得睡觉，不得洗澡！”。

天儿不加理睬，回到隔间，忍受了一天的饥饿。晚上天儿被岩皇子拖到瞭望桅杆上，岩皇子在桅杆下守护，监督。天儿饥肠咕噜，饿得受不了了，她觉得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乖乖听话。

天儿对岩皇子和云皇子冷漠，两兄弟有说有笑，他们把天儿当作陌生人。

过了好多天，天儿开始烦躁，时不时的找茬儿。只可惜，任凭天儿怎样无理取闹，岩皇子和云皇子都不予理睬。

子时，岩皇子正在记录当天的航海日志，天儿来到船长室，在岩皇子的眼前来回踱步。许久过后，天儿猛的趴在几案上，岩皇子抬头刚好与她的脸紧贴，天儿心疼一下，脸红耳燥，慌忙从艘楼逃了出来。天儿走到船尾，云皇子拿着一块象牙四角缺刻方块，正在测量北极星高度。天儿站立在云皇子的不远处，静静地注视。随后，天儿跟着云皇子走向艉楼的副船长室。天儿坐在十二块儿乌木牵星板上，看着云皇子在牵星图上做下标记。

云皇子绕过书案时，天儿猛地扑到云皇子的怀里。

云皇子说：“气消了？”。

天儿默不作声。

云皇子说：“你竟为了荣易，如此折磨我！”。

天儿含着泪说：“你们两兄弟，把我当成透明的，你不爱我！”。

云皇子说：“你爱我吗？”。

天儿一边哭一边说：“如果你和岩不来找我，易哥哥也许不会离开我，我对不起易哥哥。”。

云皇子推开天儿说：“我和六哥可以把你送回荣易的身边。”。

天儿紧紧地抱住云皇子说：“既然你来找我，就不能再离开我。”。

云皇子抱紧天儿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天儿破涕而笑说：“陪我睡觉。”。

云皇子说：“求之不得。”。

云皇子搂着天儿的腰走出艉楼，岩皇子站在艘楼栏杆处，望见两人的刹那，转身走回船长室。

隔间内，云皇子和天儿平躺着交谈。

云皇子说：“你和六哥有什么秘密？”。

天儿不吱声，云皇子说：“即使你是天儿，也没那么容易撬开六哥的心。六哥对你不仅仅是动心那么简单，你们肯定有故事。”。

天儿说：“岩将军的左卫小石头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云皇子大吃一惊，沉默一会儿说：“弄了半天我只是个外人！”。

天儿握住云皇子的手说：“我死不足惜，但是我不想连累卓府。”。

云皇子说：“既然这样，为何还要告诉我？”。

天儿说：“我信任你，我不想欺瞒你。”。

云皇子说：“傻丫头！”。

天儿想和岩皇子和好，却不知该怎么做。

深夜，天儿烦闷睡不着，却又不敢翻身，生怕打扰云皇子睡觉。

天儿偷偷地爬出艏楼，对瞭望水手说：“我来值班，你回去吧！”。

水手说：“船长知道了会惩罚我的！”。

天儿飞身将水手给拉下桅杆说：“这样船长就不能怪罪你了！你或者回去睡觉，或者留在桅杆下，保持安静！”，说罢她飞上瞭望台。

黎明时分，雨雾朦胧，天儿睡意正浓，不由地沿着桅杆滑落，岩皇子飞身将她抱在怀里，天儿欣喜之余，岩皇子把她扔到了甲板上。

“你～”天儿怒喊一声。

“你失职！中午出来受罚！”岩皇子说。

天儿睡醒后，走出艏楼。雨过天晴，天边浮现双彩虹。

岩皇子说：“倒吊半个时辰，七弟监督！”。

半个时辰过后，云皇子抱着天儿走向隔间，天儿眼前满是坐在彩虹上绕着她周转的云皇子。

云皇子放天儿躺在床上，天儿闭着眼睛伸手说：“快把麝香给我！”。

天儿把麝香放在鼻孔深吸，云皇子说：“这是做什么？”。

天儿说：“醒脑！”。

云皇子说：“清王身上就有麝香味！”。

天儿说：“我就是闻着易哥哥身上的麝香味才不晕船的！”。

云皇子说：“你现在闻的是麝香身上的清王味！”。

天儿说：“哪儿来的醋味？”。

云皇子亲了天儿的嘴唇说：“知道我吃醋就好！”。

此后，天儿对岩皇子，冷漠到极点。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天儿躺在艏楼楼顶晒太阳，眼前一抹金光。

天儿激动不已，飞下艏楼，扑到岩皇子的背上问：“哪是什么？”。

岩皇子扭头看她，他的眼神如同冰凌，天儿慌忙从他的背上滑下。

仙船渐渐驶入浅海区域，一块高耸的巨石孤独地矗立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岩皇子还未发令抛锚，天儿已经飞下仙船。海水渐渐变得如泉水般清澈透亮，海底是如同小米粒一样的金色沙粒，琳琅满目的彩鱼、虾蟹和海龟漫游在海水中。天儿雀跃狂喜，踏着浅水滩奔向巨石。

距离巨石不远处，天儿停下了脚步，眼前一片黑石滩，阳光照耀下，竟熠熠生辉。天儿俯身爬在石滩上，随意捡起一个石珠，石珠好似人工打磨般圆润。天儿对着阳光，转动石珠，她看到了皇上的眼睛。天儿兴奋地捡起一个又一个石珠，对着阳光仔细做比较，她找到了许多眼睛。

天儿沉迷于光晕的美，追忆着甜蜜的往事。

云皇子躺在天儿的身边，沉醉于天儿的美。

过了一会儿，岩皇子走过来，云皇子起身跟着他走到巨石脚下。大自然鬼斧神工，海风凿刻，雨水打磨，这块巨石如同一位沧桑的老者，他看尽时光流逝，任凭大浪淘沙，斗转星移，始终淡定从容。

云皇子抚摸着透亮莹润的巨石问：“六哥，这是月光石？”。

岩皇子应声“嗯！”。

云皇子笑着说：“这片海滩简直太神奇了，我怀疑咱们误入仙境了！只可惜没法把它搬回京州！”。

岩皇子看着天儿说：“这些黑曜石倒是可以搬回去！”。

天儿早已忘我，云皇子笑着说：“傻丫头，这会儿不知神游到哪儿了！”。

岩皇子离开，云皇子跟随。

傍晚，云皇子飞落到天儿的身边说：“六哥说要把这些黑曜石搬回京州，你可以回去了再慢慢挑选。”。

天儿似没听见，许久过后，她抬头看向云皇子说：“你刚才说什么，要把这些石珠搬回京州？”。

云皇子笑着点头。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太好了！”。

云皇子扶起天儿说：“我们到巨石上看夕阳吧！”。

天儿看了巨石顶一眼，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因为巨石顶刚好能容纳三个人并排而坐。天儿说：“我去叫岩过来！”，说着她飞向浅海滩。

岩皇子站在水桶旁，弯腰捉鱼。

天儿飞扑到岩皇子的身上说：“我们去巨石上赏晚霞！”。

岩皇子漠视，天儿拽住岩皇子的胳膊走了两步说：“快点，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岩皇子将天儿甩开，天儿死死地抱住岩皇子说：“我不想和你生气了！”。

岩皇子注视着天儿，天儿嫣然一笑，垫起脚尖，亲了岩皇子的嘴唇说：“我们和好吧！”。

岩皇子说：“好到什么程度？”。

天儿说：“今晚我们三个人一起睡！”。

顿时，岩皇子满眼红光，他狠狠地推开天儿。天儿连退几步，心痛几下，即将倒下的瞬间，岩皇子将她抱在怀里，扶她站稳后放开手。

天儿含着泪说：“不要这样对待我！”。

红光隐匿，岩皇子说：“你只能选择一个人！”。

天儿呆立，伤心落泪。

云皇子飞过来说：“六哥，一起看个日落没什么吧！”。

天儿擦干眼泪，满眼期盼。

岩皇子看着天儿，心疼一下，他的眼神变得柔和。

天儿满脸欣慰，左手拉着岩皇子，右手拉着云皇子，三人飞向巨石。

海面，波光粼粼，一片明镜。

天空，彩云渺渺，一盘金轮。

暮光依偎，斜影交融。

三个人的心却无法相融。

夜幕降临，巨石渐渐莹亮，照着黑石滩彩光点点。

篝火前，岩皇子从水桶里拿出一个巨大的黑蝶贝，他用匕首撬开贝壳，拿出一颗拳头大的黑珍珠，在水桶里洗干净才递给天儿。天儿拿着黑珍珠对着火焰看，黑珍珠闪耀着孔雀绿光。天儿兴奋不已，拽着云皇子靠近火焰看，过了一会儿，她又贴近岩皇子。岩皇子冷若冰霜，天儿有些不知所措。

云皇子说：“傻丫头，我心疼。”。

天儿回到云皇子的身边，轻抚他的心口说：“对不起！”。

云皇子说：“六哥冷落你，我无能为力。”。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我不要云心疼我。”。

岩皇子含怒，独自回到仙船艏楼的船长室。

许久过后，云皇子拉着天儿进入船长室，他故意做给岩皇子看，紧紧地抱住天儿，亲吻天儿的嘴唇。天儿不解，试图挣扎，云皇子抱的更紧。

岩皇子沉声说：“宗政云！”。

云皇子放开天儿，哈哈大笑说：“六哥，有事？”。

岩皇子说：“出去！”。

天儿拽住云皇子，走到岩皇子身边说：“我们今晚睡在你这儿。”。

岩皇子说：“立刻消失。”。

天儿说：“我偏不，你能怎样？”。

岩皇子走向门口，天儿紧紧地抱住他说：“为什么非要折磨我？”。

岩皇子心痛，他拉着天儿走出船长室，两人来到天儿的隔间。岩皇子关上门，将天儿牢牢地圈固在门上，他深情地亲吻，温柔地抚摸，他的舌头伸进天儿的口中，天儿全身紧缩，他立即缩回舌头，轻轻地亲吻。

岩皇子抚摸到天儿的胸部，他笑了。

天儿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岩皇子说：“你和谁最亲近？亲近到什么程度？”。

天儿说：“我和你最亲近，你亲吻我，抚摸我，你还给我洗过澡。”。

岩皇子说：“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天儿抱住岩皇子说：“不要疏远我！”。

岩皇子说：“我等你长大！”，说罢他打开房门。

云皇子站在门外栏杆处，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岩皇子说：“天儿暂且做我们的小九！”。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小九，过来。”。

天儿拉住岩皇子的手，又拉住云皇子的手说：“我们是兄弟，我们同睡一张床，同盖一条被！”。

云皇子说：“六哥也有妥协的时候！”。

岩皇子说：“我的妥协是有限度的。”。

云皇子说：“我不会自讨没趣！”。

次日，仙船隔舱内，部分石头换成了黑曜石珠，部分石头换成了金沙粒。

仙船一直向东航行，途中经过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岛屿，庆幸地是这些小岛草木繁茂，每个岛屿都有淡水湖泊，仙船上的人吃喝无忧。经过天堂岛后，岩皇子、云皇子和天儿已经测算出地球是圆的。此后，仙船走了很久，船上粮水所剩无几，眼前仍然是茫茫大海，无边无际，岩皇子决定返航。奇怪的是，仙船再次光临这些小岛后，每当仙船离岸时，小岛竟会消失不见。

天元三八年，立春。

仙船在苏州附近靠岸，天儿独自前往荣府。

岩皇子和云皇子乘仙船，直接返回京州。

天儿到达荣府后，直接来到汇源堂等待荣易。夜幕降临时，天儿从窗户飞出，飞落到荣易的面前，两人深情凝视。天儿的眼睛，绿光莹亮，荣易的眼睛，彩晕灵动。

天儿贴到荣易的怀里说：“易哥哥，我好想你！”。

荣易抚着天儿的头说：“我也很想你！”。

天儿说：“你不告而别，我伤心了很久！”。

荣易说：“我知道，对不起！”。

天儿说：“一年不见，易哥哥长高许多！”。

荣易说：“一年不见，天儿更加迷人了！”。

晚饭后，天儿说：“我还想去看萤火虫！”。

荣易做侧耳倾听状说：“今晚萤火虫大家族要开长老会，我们不方便打扰！”。

天儿笑着说：“那今晚我们看星星吧！”。

荣易说：“逍遥湖如何？”。

天儿说：“再好不过了！”。

次日，天儿睁开眼，看到一株蓝色的风信子，荣易抱着白水晶花瓶盘坐，沉香木榻周围白色纱幔随风飘摇，逍遥湖边迷迭香若隐若现。

荣易说：“早安！”。

天儿从荣易的手里接过水晶瓶说：“早上好！”。

荣易笑着说：“江南风光无限好，想去哪里，易哥哥陪你！”。

天儿娇笑着说：“我们去太湖飘渺峰，坐乌篷船，品龙井，饮绍兴。我们还要去秦淮河畔，撑油纸伞，赏杏花，沐烟雨。”。

荣易说：“就这些？”。

天儿说：“当然不是！”，她凝视着荣易，有句话如鲠在喉，“我想让你陪在我的身边！要是你能留在京州的清王府多好！”。荣易静静地看着天儿，天儿挂着灿烂的笑容说：“等我想到其它的，明年再来看你！”，说着她埋头在荣易的怀里，不让荣易看到她的泪花。

荣易感觉到天儿的心，他抱住天儿说：“好好想想，我等你！”。

十几日过后，天儿和荣易告别，她策马奔向京州。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苦涩的爱（一）

子时，卓府影园。天儿悄悄地走进书墨斋，冷清清，空荡荡，不见卓然的身影。天儿站立在门口不远处，发呆一会儿，失落之余，垂头转身之际，猛地心颤一下。从仙船返航的那一刻，天儿对卓然的思念与日俱增，却在此刻咫尺天涯。

天儿擦肩走过卓然说：“我去洗澡，你回夕园吧！”。

卓然猛地拽住天儿的手，天儿说：“有事？”。

卓然轻轻地放开天儿说：“没事。”。

月光皎洁，春风轻柔，苜蓿草欢跃。沐浴池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卓然静静地站立在花池栏杆边。飞舞的月色纱幔中，一抹黄绿色渐渐隐现，卓然的银眸闪亮。天儿缓缓地走出沐浴池，恰似芙蓉出水，她身段窈窕，容貌美艳，眼神恬淡。银眸明亮，卓然沉迷，天儿暗喜。天儿缓缓地靠近卓然，轻轻地抚摸卓然的脸。卓然回过神儿来，他轻轻地握住天儿的手，压抑住内心的思念。卓然目光如清泉，灌溉天儿的心田，爱情悄然开枝散叶。整个影园，温馨弥漫。

天儿说：“我想让你抱着我上床，陪着我睡觉！”。

卓然微微一笑，抱着天儿回到天星宿。

紫檀木大圆床上，两人面对面侧卧。

天儿说：“你明天能不去上朝吗？”。

卓然说：“可以！”。

天儿说：“你能陪着我待在天星宿吗？”。

卓然说：“可以！”。

天儿依偎在卓然的怀里说：“我很累！”。

卓然抱住天儿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休息够了为止！”。

天儿醒来时，已经过了午时，她匆忙洗漱一番，回到床上撒娇地说：“喂我吃！”。

卓然呵呵一笑，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相互喂着吃过午饭，又手牵手绕着天星宿散了步。直到晚饭时间，天儿一直黏着卓然，待在天星宿。晚饭后，两人散步来到听风阁，听风阁的一半面积内圆变成了梦星宿。

天儿说：“你每天睡在夕园，弄个梦星宿做什么？”。

卓然说：“梦星宿是我的心房。”。

天儿说：“新房？你又要迎娶哪家千金小姐？”。

卓然凝视着天儿，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心房。

天儿嫣然一笑说：“这里面装着谁？”。

卓然微笑，天儿说：“要是我留在海岛上不回京州呢？”。

卓然说：“我会一直待在影园等你，直到我的呼吸停止。”。

天儿说：“为什么？”。

卓然说：“因为你是我的天儿。”。

天儿含着笑，牵着卓然的手走出梦星宿。两人散步来到影园琉璃瓦红墙外的梧桐树屏障。

天儿说：“从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逃避。”。

卓然说：“天儿长大了。”。

天儿淡淡一笑说：“容哥和慕乔过的好吗？”。

卓然说：“容王娶了荣华，他快要做父亲了。”。

天儿大吃一惊说：“那慕乔呢？”。

卓然说：“她做了皇上的贴身侍女。”。

天儿说：“怎么会这样？那荣燕嫁给行王了吗？”。

卓然应声“嗯。”。

天儿平息静气地说：“苍翠呢？”。

卓然说：“她还没有嫁人。”。

天儿追问：“那岩王娶了谁？”。

卓然说：“他没有娶任何人。”。

天儿又大吃一惊，岩皇子从未和她说过，他明知她因为这些事伤心，他明知她因为这些事疏远他，他为何不向她说明。

卓然轻抚天儿的垂丝乌发说：“你觉得皇上对你好吗？”。

“嗯！”天儿不加思索地应声。

卓然说：“明天进宫吧！”。

天儿说：“皇上还好吗？”。

卓然应声“嗯。”，他凝视天儿一会儿，抚摸天儿的脸说：“书墨斋里的禁书，你需要的时候就看吧！”。

“哟！冬瓜皮变成了烦恼丝，假小子变成了窈窕女！”卓跃走过来说。

天儿绿眸闪亮，她笑着说：“跃儿，你又长高了！”。

卓跃看着天儿的美瞳入迷了一会儿，他冷哼一声说：“胆小鬼！只会逃跑！”。

天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卓跃拍了天儿的肩膀一下说：“傻瓜！不要让我看着你孤老！”。

天儿说：“你什么意思？”。

卓跃看了卓然一眼说：“小叔和容王都要做父亲了，你别再错过明叔！”。

晴天霹雳！天儿问：“你爱上苍秋了？”。

卓然说：“没有。”。

天儿说：“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给她孩子？”。

卓然看着卓跃，淡淡地说：“这是我的事。”。

天儿说：“我不会原谅你的。”，说罢她腾空飞离。

卓跃说：“为什么不向天儿说清楚？”。

卓然说：“管好你的嘴！”。

天儿飞出卓府，孤零零地坐在清冷的屋檐上，望着万家烛火，只觉身心疲惫。天儿心想，本是无根生，若是没有人爱天儿了，天儿活着也找不到乐趣，天儿就死去！一了百了！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天儿才不要孤老！

夜已深了，天儿飞到容王府，犹豫一会儿，毕竟容哥已经和荣华结婚，还快要做父亲了，此时不便打扰。天儿走到云王府，她和云皇子在一块儿的时候，一直惦念着明皇子，却在此刻却步了。离开一年半，大家都发生了变化，明皇子会带给天儿什么惊颤？天儿想到了明皇子往日的忽冷忽热和扑朔迷离，这会儿，她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她不是飞蛾，绝不会扑火。天儿徘徊许久，最终离开云王府，转过一个弯，来到岩王府。天儿苦笑，她不再是仙船上的小九，她该如何面对岩皇子。寒夜漫漫，天儿缩成一小团，坐靠在大石狮子脚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清晨，“轰！轰！”，岩王府大门开起，天儿醒来，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玄色披风，披风下摆绣着一圈赤色骷髅头。天儿心想，也许是哪个路过的好心人留下来的吧。

天儿收起披风正要离开时，岩管家快步走过来跪拜：“叩见圣影！”。

天儿搀扶起岩管家说：“岩总管，早啊！”。

岩管家说：“圣影，你这是？”。

天儿呵呵一笑说：“我散散步！你忙！”。

天儿飞回影园，卓然说：“一块儿上朝吧！”。

天儿说：“我离开前，已经向皇上说明不做圣影了，龙血玉也还回去了。”。

卓然说：“皇上已经命人给你送来了新的朝服，你的龙血玉也一并送来了。”。

洗漱过后，天儿换上了金龙纹紫红色圆领袍衫。

天儿和卓然下轿后，单公公跪迎。

天儿来到勤政殿，皇上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旁边站立着慕乔。

天儿行跪礼说：“天儿参见皇上！”。

皇上不加理睬，过了一会儿，他走下台阶，走过天儿。

单公公赶忙搀扶起天儿说：“圣影，快跟上皇上吧！”。

天儿醒悟，快步跟随皇上，走向千秋大殿。

和欢殿，午宴。

皇上说：“收获如何？”。

天儿说：“无论发生什么事，天儿都会坦然面对！”。

皇上说：“因何变的坦然？”。

天儿说：“有人疼爱天儿，天儿应该坦然！”。

皇上说：“先去看看疼爱你的人，再回来做朕的圣影。”。

天儿叩头：“天儿叩谢皇上恩宠！”。

天儿走出和欢殿，她回想到皇后的怒斥，长出了一口气，来到崇德宫。

皇后行半跪礼说：“参见圣影。”。

天儿搀扶起皇后，紧贴在她的怀里。

皇后推开天儿说：“自从你离开，我的容儿就没有真正的笑过。”。

天儿欲言又止，作揖告退。

天儿来到淑德宫，慕贵妃热泪盈眶，她说：“上天保佑！这一年半，你和岩儿相继消失，杳无音信。皇上只说你们去了很远的地方为国效力。”。

天儿抱着慕贵妃说：“对不起，天儿害得贵妃担心了。”。

慕贵妃轻抚天儿的背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天儿看着慕贵妃说：“能到外面开开眼界，挺好的！不觉得苦！”。

慕贵妃笑着说：“想吃什么我帮你做！”。

天儿说：“贵妃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

慕贵妃嫣然一笑说：“也好！”。

天儿离开淑德宫，来到东元宫。元皇子和辛子正埋头于书册中。天儿含着笑缓缓地靠近，辛子兴奋地摇动元皇子的胳膊，元皇子看到天儿的瞬间，他的眼睛莹亮。天儿双手搭在元皇子的肩膀上，静静地注视他的眼睛。

元皇子泪水滑落的那一刻，天儿舔舐他的泪水说：“入口苦涩，润心甘甜。”。

元皇子微笑，天儿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还好吗？”。

元皇子点头。

天儿看向辛子说：“你幸福吗？”。

辛子跪拜说：“我很幸福！多谢圣影，我才能留在元王身边。”。

天儿搀扶起辛子说：“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疼爱元王！”。

辛子赶忙说：“我一定会的。”。

天儿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我改天再来看你！”。

元皇子低头写了“我希望你幸福！”。

天儿嫣然一笑，写了“谢谢！”。

天儿离开东元宫，直飞影园香草轩。天儿特意为容皇子提炼了龙涎香凝露，兴冲冲地飞到容王府。天儿走进墨砚轩，蝴蝶两丫头神情怪异。容皇子正在书案前看书，天儿轻轻地靠近容皇子。

容皇子表情冷漠，起身作揖：“参见圣影！”。

天儿猛地心痛一下，容哥竟和她如此疏离。

容皇子说：“圣影找本王有事吗？”。

天儿说：“我来看看。”。

容皇子说：“看什么？”。

天儿说：“你要做父亲了。”。

容皇子看向旁边的小蝴说：“叫王妃过来！”。

容皇子回坐，天儿呆呆地站立。泪水哗啦，天儿赶忙用袖子擦拭。

一声“荣华参见圣影！”，天儿转身，赶忙上前搀扶。笨重的荣华，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天儿看着只觉得很恐怖。

天儿问：“姐姐什么时候临盆？”。

荣华说：“还有两个月！”。

天儿不知该问些什么，只说：“姐姐快坐下来！”。

荣华说：“这里没有合适的靠椅，我们到园子里坐坐！”。

天儿应声“嗯！”。

天儿搀扶着荣华从正门走出墨砚轩。天儿纳闷，怎么不从白玉虎豹隔墙走。沿着走廊绕过墨砚轩，走过红牡丹通道，来到天容居西侧的牡丹园，直到进入大庭，天儿方知这就是荣华的居所。

荣华与天儿隔开说：“我能嫁给王爷，完全仰仗妹妹在父皇面前牵桥搭线，请妹妹受我一拜！”。

天儿跨步将荣华搀扶住说：“姐姐使不得，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说了该说的，这都是皇上圣明！”。

荣华说：“我无法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请妹妹务必接受我的拜谢。”

荣华的眼神坚定，天儿默叹一口气，护着荣华接受这一拜。随后，天儿扶着荣华让她坐靠在白虎皮贵妃椅，自己坐在旁边的黄虎皮紫檀靠椅。

荣华说：“听王爷说，你乘船出海了，海上很苦吧！”。

天儿说：“还好，有易哥哥陪着，后来有岩和云陪着。”。

荣华说：“天儿妹妹长大了！”。

天儿微微一笑。

荣华说：“晚上留下来吧！”。

天儿问：“姐姐为什么没有住在天容居？”。

荣华笑着说：“天容居永远都是天儿的！”。

天儿泪光莹润，笑着说：“姐姐好好休息！”。

天儿回到墨砚轩，容皇子仍然坐在书案前。

容皇子说：“圣影还有事吗？”。

天儿说：“容哥，我错了！”。

容皇子说：“圣影有何错？”。

天儿说：“我也不知我错哪里了，但是你生我的气，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容皇子起身说：“圣影既无事，便请告辞吧！”。

天儿心痛，泪水再次滑落。容皇子不加理睬，走出墨砚轩。天儿呆立，她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容皇子了，想当初她第一次逃离，回到卓府不久，容皇子便到影园找她，陪她说话，如今她主动来容王府看他，容皇子却如此冷漠。

天儿走出容王府，坐靠在石狮子脚下。不久，容皇子出来，天儿兴奋地起身，容皇子视而不见，径直走开了。天儿恼怒，追上前拽住容皇子，容皇子表情威严，天儿阵阵心痛，立即松开手。容皇子坐轿离开，天儿坐回原位，她不相信她的容哥会这么对待她，即使她千错万错，容哥也不会这么对待她的，她笃定她的容哥回来时，肯定会怜香惜玉的。

傍晚，云王轿经过。过了一会儿，云皇子走过来，拽起天儿说：“傻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天儿轻轻甩开云皇子说：“不要你管！”。

云皇子说：“你要我心疼吗？”。

天儿坐下来说：“不要管我！”。

沉默一会儿，云皇子无奈离开，天儿不由地心疼一下。

深夜，容皇子回来时醚酊大醉，天儿过去搀扶，容皇子狠狠地把她甩在一边。天儿看着眼前的容皇子，找不到一点容哥的影子。天儿伤心又气愤，腾空飞离容王府。天儿飞回影园，书墨斋的灯还亮着。

天儿飞落书墨斋，走到卓然的面前说：“为什么还不休息？”。

卓然说：“我放任你三天。”，说罢他离开书墨斋。

天儿从书墨斋到香草轩，扫荡一番。名家字画、犀牛角雕螭龙杯、祖母绿夜明珠、海蓝宝石球、象牙蓬莱岛、碧玺串珠、红宝石扳指、蟒蛇皮鞭、轩辕剑、大圣遗音，容皇子送给她的礼物数不胜数。

天儿怀揣几样轻便之物，飞落墨砚轩不远处。犹豫了一会儿，天儿拿着最心爱的祖母绿夜明珠砸向敞开的窗户，墨砚轩没有动静。天儿又拿起海蓝宝石球砸过去，还是没有动静。天儿恼怒至极，随手拿什么便砸什么，又飞到屋檐上，捡了一些瓦片，砸过去，直到砸累了，她冲进墨砚轩，站在象牙雕刻球面前，肆意挥洒龙涎香凝露。离开墨砚轩时，天儿狠狠地将凝露瓶砸在白玉雕虎豹隔墙上。

天儿飞回天星宿，伤痛欲绝。

次日，天儿还在熟睡，耳边传来阵阵叫喊声。此时，四个丫头站在花池栏杆边打望夕园。天儿清醒后，冲出天星宿。

蝉儿说：“少夫人要生产了。”。

天儿说：“卓然呢？”。

蝉儿说：“少爷进宫了。”。

天儿说：“你去夕园看看情况。果儿！你进宫找卓然，让他立刻回夕园。”，说着她回到天星宿，把她的圣影腰牌递给果儿。

天儿洗漱一番，吃喝一顿。蝉儿飞奔回来说：“母女平安！”。

天儿策马来到容王府，坐靠在府门外的石狮子脚下，拗劲儿。

傍晚，容皇子回到容王府，他对天儿视而不见，天儿也当他是透明的。

云王轿经过，停落，云皇子走到天儿面前说：“我能做些什么？”。

天儿说：“你不要心疼我，不要让我心疼你。”。

深夜，天儿策马回到卓府，吃喝一番，沐浴睡觉。

凌晨，天儿吃饱喝足，再次策马来到容王府。

连续三天，天儿除了吃喝、睡觉、方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容王府大门外。

清晨，卓然策马来到容王府，他站立在天儿旁边。

天儿说：“我不想看到你。”。

卓然说：“我知道。”。

天儿说：“你不上朝吗？”。

卓然说：“你何时离开这儿，我何时上朝。”。

傍晚，容皇子回到容王府。

容皇子说：“圣影，你每天坐在我的王府门外，你想做什么？”。

天儿说：“我在等我的容哥。”。

容皇子说：“从你离开你的容哥时，你的容哥就死了！”。

天儿说：“我相信我的容哥还活着。”。

容皇子说：“你不心疼你的卓然吗？”。

天儿说：“容王若是见到我的容哥，烦请转告一声，天儿等你！”。

深夜，卓然和天儿策马回到卓府。许久过后，天儿从天星宿跑到梦星宿。

天儿说：“你为何不回夕园？”。

卓然说：“夕园和苍秋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

天儿说：“你的孩子也和你没有关系吗？”。

卓然说：“那是苍秋一个人的孩子。”。

天儿拽住卓然说：“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对不起那个孩子！”。

凌晨，卓然跟随天儿策马来到容王府大门外。

容皇子的冷漠使得天儿心痛，卓然的陪伴使得天儿心疼。天儿肝肠寸断！

几日后，荣易策马来到容王府。

荣易走到天儿的面前说：“随我回清王府。”。

天儿说：“对不起，我哪儿都不去。”。

荣易说：“既然这样，我立刻消失！”，说罢他飞身上马。

天儿紧跟着飞上马背，紧紧地抱住荣易说：“不要走！我听你的便是。”。

荣易对卓然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天儿。”。

晚上，清王府的沉香木大床上，两人面对面侧卧。

荣易说：“我暂且留在京州。”。

天儿说：“真的？”。

荣易说：“真的。”。

天儿说：“为什么？”。

荣易说：“你让我牵肠挂肚。”。

天儿说：“荣府的生意怎么办？”。

荣易说：“影响不大。”。

天儿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荣易说：“我不想京州发大水。”。

天儿呵呵一笑，抱住荣易说：“原来你是来拯救京州百姓的！”。

荣易说：“明天太阳能出来吗？”。

天儿笑着说：“太阳会高高挂起。”。

次日，天儿进宫上朝。

慕乔做为皇上的贴身侍女，有两个地方不能陪同，一个是千秋大殿，一个是宣明殿，所以只有在勤政殿，天儿和慕乔才会同时出现。慕乔乖巧伶俐，做事井井有条，天儿站立在龙椅旁边无所事事。

皇上说：“圣影的魂儿丢在海上了？”。

天儿赶忙跪地说：“请皇上吩咐！”。

皇上说：“把朕批阅过的奏折全部看一遍！”。

天儿起身说：“是。”。

几日后。行皇子对天儿说：“圣影，燕儿想让你到府上坐坐。”。

天儿说：“我忙完了，就去看她！”。

傍晚，天儿来到行王府，荣燕兴奋地抱着她转圈。

荣燕说：“好好的怎么突然乘船出海了，风吹日晒的有什么好的？”。

天儿说：“嫁人没几日，竟这么唠叨！小心行王烦你，娶个小妾回来！”。

荣燕说：“行王才不会呢！他爱我还来不及呢，哪儿还会找其它女人！”。

天儿说：“这么自信！”。

荣燕俏皮一笑，拉着天儿坐下来说：“你去看过姐姐了！”。

天儿应声“嗯！”。

荣燕拽着天儿的衣袖说：“我好害怕自己也那样！”。

天儿说：“你不那样不就行了！”。

荣燕说：“可是行王不答应啊，他每天缠着我说想要个小孩！再说我觉得有个小孩儿挺好的，每天可以逗他玩！”。

天儿说：“那你还是快点给行王生个小世子或者小郡主吧！”。

荣燕抱着天儿说：“你不在，我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天儿呵呵一笑说：“华姐姐有了容王，就不要你这个妹妹了？”。

荣燕说：“不管我说什么，姐姐总是帮着行王说话。”。

天儿说：“行王不是很疼你吗！”。

荣燕松开天儿说：“这倒没错！可是～”。

天儿等了半天，等不到荣燕的话，便问：“什么？”。

荣燕嚷着说：“就那种事啊，疼死我了！”，说罢她有点羞涩。

天儿问：“真得很疼吗？”。

荣燕说：“刚开始的时候很疼！后来好一点！”。

天儿自言自语地说：“干嘛要结婚？”。

荣燕幸福地回味着说：“做了行王的女人，我觉得很幸福！那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天儿说：“无法理解！”。

天儿回到宫中，继续翻看皇上批阅的奏折。天儿得知，去年蜀州发生一场动乱，容皇子挂帅，平息叛乱，中书省尚书令苏端，赴任蜀州刺史。天儿回想着岩皇子身穿盔甲的英姿，幻想着容皇子身穿戎装的帅气。

龙抬头。深夜，天儿悄悄地来到容王府，走进墨砚轩，满屋子的龙延香，不见容皇子的踪影。天儿心痛一下，失落之余，她将几幅画卷放置在书案上，《鱼儿绕船》、《绿盾弦月》、《黄金浅滩》、《朝虹夕镜》、《苦海无涯》，随后悄悄地离开。

十几日过后，天儿将卓然的心经全部看完，全面了解了近两年天朝国的朝政事务。天儿去了东元宫，回到勤政殿，看见慕乔坐在皇上的身上，两人甚是亲密。天儿仓皇间飞出勤政殿，又迅速返回。

天儿跪地说：“启禀皇上，天儿有话要说！”。

过了一会儿，慕乔离开，皇上说：“说吧！”。

天儿说：“皇上勤政爱民，你是天儿唯一仰慕的人！您若喜欢慕乔，就应该把她纳为妃子，您若赏识她的才干，就应该让她做个圣影或者别的什么，天儿不希望看到皇上在勤政殿做与朝政无关的事。”。

皇上说：“你这是在教训朕？”。

天儿说：“我只说我该说的。”。

皇上说：“过来！”。

天儿走到皇上身边，皇上将天儿拉到他的面前，注视着天儿说：“容儿难为你了？”。

天儿低头不语。

皇上说：“这是一把双刃剑！”。

天儿不信皇上的话，嘴巴不觉得嘟起。过了一会儿，天儿抬头注视着皇上说：“你喜欢慕乔吗？”。

皇上说：“这是你该问的吗！”。

天儿说：“我感觉慕乔喜欢的人始终是岩王，若真是这样，你会伤心吗？”。

皇上说：“你的意思是朕不如朕的儿子？”。

天儿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喜欢上一个人，而这个人不喜欢你。”。

皇上说：“若真是这样呢？”。

天儿说：“不喜欢你的女人不配亲近你。”。

皇上说：“喜欢你的男人可以亲近你吗？”。

天儿说：“那要看我喜不喜欢他。”。

皇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天儿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天儿凝视皇上一会儿，她的眼睛闪过绿光，她仓皇逃离说：“皇上，晚安！”。

次日，天儿拉着慕乔窃窃私语。

天儿说：“你喜欢的人是岩！”。

慕乔娇柔一笑说：“岩王是我的表哥！”。

天儿说：“你为什么做了皇上的侍女？”。

慕乔说：“慕乔虽是个侍女，却能时刻陪在皇上身边，慕乔心满意足！”。

天儿还是想不通，来到淑德宫，进入安逸殿，岩皇子正在喂慕贵妃吃药。天儿走到床边，从岩皇子的手中端过药碗说：“贵妃，天儿喂您吃药！”。

慕贵妃欣慰地喝下药，一手拉着天儿，一手拉住岩皇子说：“你们要像亲兄妹一样，相互疼爱，相互扶持！”。

天儿说：“我一定会的！你的身体有好转吗？”。

慕贵妃淡淡一笑说：“还是老样子。”。

天儿说：“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慕贵妃笑着说：“我不碍事，你不必为我劳心伤神。”。

天儿看了岩皇子一眼说：“贵妃好些休息，天儿改日再来看你！”。

慕贵妃说：“岩儿，你也回去吧！”。

岩皇子应声“嗯！”。

两人走出安逸殿，天儿说：“我以为你娶了苍翠，才故意冷落你。”。

岩皇子默不作声。

天儿说：“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没有娶荣华，更没有娶苍翠？”。

岩皇子说：“你没有问我。”。

天儿说：“看着我伤心，你很开心吗？”。

岩皇子说：“我没有看到你为这些事伤心！”。

天儿说：“皇上为什么会改变诏书的内容？为什么没有为你选定岩王妃？”。

岩皇子说：“你的问题只有父皇可以回答。”。

天儿靠坐在走廊栏杆边说：“慕乔为什么做了皇上的女人？”。

岩皇子望着大槐树，神情忧郁。

天儿质问：“你难道不觉得她这样不幸福吗？”，过了一会儿又说：“算我多管闲事吧！我相信她爱的人是你！你也很爱她吧！”。

岩皇子看向天儿，他的眼神深邃。

天儿说：“贵妃这样子到底有多久了？”。

岩皇子说：“生下我以后。”。

天儿顿悟刚才慕贵妃为何避开了，她看着岩皇子，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岩皇子说：“那晚为何睡在门外？”。

天儿说：“披风是你给我盖上的？”。

岩皇子眉头微皱说：“不是岩王府的人。”。

天儿起身说：“我回去了。”。

岩皇子说：“荞麦花开了！”。

天儿说：“有时间我会去看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天儿策马回了一趟影园，她把慕贵妃的情况告诉卓然，希望卓然也能帮着想想办法，回宫时还带了一些禁书。

当晚，明皇子来到勤政殿，向皇上禀告了蜀州的情况。明皇子离开勤政殿时，天儿追了出去。天儿拽住明皇子说：“你还好吗？”。明皇子轻拂天儿的手，腾空飞走了。天儿一笑而过，她已经没有力气，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章 苦涩的爱（二）

天儿除了尽其本职，做好圣影，便每天钻研那些禁书。几日后，天儿对男女之事，了解许多，不过，天儿仍然觉得那种事很不堪，很恶心。天儿向皇上请命，要为慕贵妃针灸，皇上深思过后方答应下来。

这天，天儿来到淑德宫，竟然又看到了苍翠。天儿质疑，苍家姐妹真的都如此痴情吗！天儿心想，她不主动招惹苍翠，但也绝不允许苍翠在她的面前嚣张。

苍翠依然善于伪装，她和天儿坐在慕贵妃身边，间断地闲聊，相互较劲儿。

直至夜幕降临，慕贵妃说：“你俩都留下来，在我这儿吃过晚饭再回吧！”。

天儿起身说：“贵妃好些休息，我明天再来给你针灸，毕竟针灸需要安静的环境。”。

慕贵妃笑着说：“好吧，明天我等你！翠儿，你在家歇歇好了！”。

天儿作揖告退。

连续几日，天儿都在为慕贵妃针灸，她扎遍了慕贵妃身上的每一个穴位，没有任何发现。

天儿含着泪说：“请贵妃再给我些时间，再忍耐一阵儿，天儿想再试试！”。

慕贵妃笑着说：“傻孩子，有你这份儿心，我就是再受些苦都值得，哪会在乎这几个针眼！倒是你别太勉强，顺其自然的好。”。

天儿闷头不语。

次日，早朝，天儿没有见到容皇子，打听后方知容皇子生病了。天儿想去容王府，却又怕再次面对冷漠的容哥。思量过后，天儿拉着卓然一起来到容王府。进入墨砚轩，容皇子高烧不止，昏睡不醒，曲乐和蝴蝶两丫头贴身照看。卓然给容皇子针灸治疗，又开了一些药方，天儿亲自给容皇子熬药，喂药。卓然走后，天儿静静地守在容皇子身边。

下午，容皇子醒过来说：“我不想看到你。”。

天儿默默地离开，一人心疼，两人心痛。

几日后。天儿发觉慕贵妃的身体确实与别人不一样，慕贵妃身上藏匿着两个多出来的穴位，一个穴位导致她时常流血不止，另一个穴位导致她不吸收补药，只要一个封住，另一个打开，慕贵妃便能和正常人一样。

天儿走出淑德宫，撞见了岩皇子。天儿飞扑到岩皇子的面前，蜻蜓点水说：“明天我去看荞麦花！”，说罢她炫舞着飘走了。

次日，傍晚，天儿飞到云王府，抱着云皇子说：“明在哪儿？”。

云皇子说：“我也不清楚，你找他有事？”。

天儿说：“岩王府的荞麦花开了，我们一块儿去看吧！”。

云皇子笑着说：“六哥可没有邀请我！”。

天儿说：“我邀请你也一样啊！”。

云皇子说：“傻丫头！”。

十几日过后，荣华生产。容王府的牡丹园，丫头们穿梭忙碌，容皇子和荣燕焦急地等候在大庭。天儿刚走到畅想阁，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这要比苍秋的叫喊声惨烈许多。

天儿跨进大庭，荣燕跑过来说：“姐姐快疼死了！”。

天儿轻拍荣燕的手给予她安慰。走近卧房门口，天儿说：“我进去看看！”。

容皇子说：“这儿不需要你！”。

荣燕诧异地喊：“容王！”。

天儿淡淡一笑，拉着荣燕到一旁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确切地说是煎熬。天儿想到苍秋和田苗，实在想不通她们是怎么想的，竟然那么想要个孩子。天儿暗下决心，宁肯死了，也不要受这份罪。许久过后，一声啼叫，稳婆抱着小婴孩出来。

稳婆笑容满面说：“恭喜王爷，是个小世子！”。

容皇子看了小世子一眼，冲进了卧房。

荣燕兴奋地跑过去说：“快给我抱抱！”。

稳婆将小世子递到荣燕的怀里，只听荣燕说：“哎呀，怎么这么丑，一点都不像姐姐，也不像容王！”。

稳婆忙说：“刚生下来的小孩都这样，越长越好看！”。

荣燕抱着小世子给天儿看，天儿瞥了一眼，皱巴巴的小婴孩，确实很难看！

天儿悄悄地走到卧室门口，看到荣华大汗淋漓，容皇子正细心为荣华擦拭汗水，两人看起来很相爱。天儿有些落寞，有些欣慰，悄悄地离开了。走在竹林中，天儿心想，容皇子和荣华肯定很相爱吧，而苍秋何苦那么渴望独自承受这份儿罪呢。

几日后，鹰族蒙汉王子前来觐见，还带来大量贡品。

赏悦殿，皇上设宴款待，容皇子和岩皇子作陪，天儿坐在皇上身边。蒙汉对岩皇子印象深刻，拼命地向岩皇子敬酒，夸赞岩皇子智勇双全。

天儿无意间与蒙汉对视，淡淡一笑，心中忐忑。

蒙汉说：“将军，怎么没看到你身边那个俊俏的小男孩？”。

岩皇子说：“他失踪了！”。

蒙汉说：“他可是千年难遇的将才呀！来之前，我还想着再会会他呢！”。

岩皇子向蒙汉举杯，两人一干为尽。

不久，蒙汉直勾勾地看着天儿，天儿很是不舒服。

此时的天儿早已不是头顶冬瓜皮的俏儿郎，虽然她头绾高髻，身穿红色龙袍，一身男子装扮，但是，她雪肤月色，水韵花姿，美艳迷人，任谁都能看出她是个女子。

岩皇子接连端起酒杯说：“王子，请！”。

“哈哈！来来来！”蒙汉一口一杯。

过了一会儿，蒙汉向天儿举杯说：“蒙汉敬美人一杯！”。

皇上大笑着说：“王子，这可是朕的影子，我替她喝下如何？”。

“哈哈！圣上赏脸，蒙汉领下，再陪一杯!”，说着蒙汉连饮两大杯，又说：“怪不得！即使嫦娥下凡也不过如此！今生若能有此等美人陪伴，我愿倾尽所有来交换！”。

哈哈！皇上大笑着说：“说得好！来！”，说着他和蒙汉又碰一杯。

蒙汉盯着天儿说：“只是不知穿女装会如何？”。

皇上说：“圣影怎能穿女装接见使者！恐怕王子没这个眼福了！”。

天儿如坐针毡，悄悄向皇上请退。

容皇子紧跟着出来说：“我有话问你！”。

天儿漠然回首。

容皇子说：“你就是六弟身边的小男孩吧！”。

天儿说：“容王好像没喝几杯，怎就开始醉言醉语了？”。

容皇子说：“我从不对你说谎，因为我知道你喜欢真话，可你却假话连篇，言而无信！你的《金戈铁马》图，瞒不过卓然，也瞒不过我。不要以为六弟下令帮你保守秘密，就万无一失了！去年我去蜀州，那个校尉丁凯不小心说漏了嘴。你记住了，什么也逃不过父皇的眼睛，你好自为之！”。

天儿看着容皇子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天儿回到影园，打开《金戈铁马》图，回想过去种种。

卓然问：“发生了什么事？”。

天儿说：“我是生死无所谓，别连累了卓府的人就行！”。

卓然说：“有你在一天，没人动得了卓府！”。

天儿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卓然说：“事实如此！”。

晚饭后，天儿来到容王府。

墨砚轩，龙延香弥漫，容皇子躺在床上，曲乐在旁服侍。

容皇子对曲乐说：“你出去！”。

天儿以为容皇子要她出去，转身离开时，曲乐快步将她拽住。曲乐向天儿递眼色，天儿回头看向容皇子。

容皇子说：“有事？”。

天儿说：“没有。”。

两人相望一会儿，天儿轻轻地走到容皇子的身边说：“对不起，我没有向你坦诚认识岩的事！”。

容皇子凝视着天儿不吱声。

天儿坐在床边，伸手摸向容皇子的脸，容皇子躲开了。天儿扑到容皇子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说：“容哥，你这样对待天儿，天儿伤心死了！”。

容皇子说：“我能好到哪里？”。

天儿说：“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惹你这么生气？你要永远这样冷落我吗？”。

容皇子说：“言而无信！”。

天儿绞尽脑汁仔细回想，实在想不起她哪里言而无信了。天儿贴着容皇子的脸，娇笑着笑说：“给我一点提示！”。

容皇子说：“回去好好想，等你想起来，再来找我！”。

天儿亲吻容皇子，容皇子把天儿推开。天儿紧贴在容皇子的怀里，一边用脚脱鞋一边说：“你的酒气把我熏醉了！”。

天儿趴在容皇子身上的瞬间，容皇子的心化了，他想紧紧地抱住天儿，他不觉得握紧拳头，克制冲动。天儿扣开容皇子的拳头，她握着他的手，让他的双臂环抱住她的腰，她贴近他的嘴唇说：“你若真的气我，为何还在赏悦殿和我说那些话，我若被皇上杀头，岂不落个干净！”。

容皇子说：“父皇不会杀你。我只是提醒你，你不仅隐瞒了我，还欺骗了我！”。

天儿说：“我隐瞒你，欺骗你，不都是为了你好吗！我若向你坦白了，你能不动怒吗！你能不心疼我吗！”。

容皇子说：“你再次离开时，怎么就没想过我会动怒，我会心疼。你对我的承诺呢！忘记了吧！这不是欺骗吗！”。

天儿恍然大悟，容皇子金瞳明亮，他满腔怒火，心痛难耐。天儿贴在容皇子的怀里说：“对不起，我竟忘记了，我答应过你，我永远不离开你！”，说着她泪流满面，她轻抚容皇子的胸口，又说：“你消消气！我这次真得不再离开你了！求你不要再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容皇子猛地翻身，他将天儿压在身下，他狂热地亲吻天儿的唇舌，火热地抚摸天儿的身体。天儿体内第一次有股热流涌动，她能感受到容皇子对她的浓情思念和深情爱恋，绿眸明亮，她要表达她对容皇子的爱，她生涩地回应容皇子的亲吻。

两人刚刚摩擦出爱的火花，容皇子忽然停下来，他注视着天儿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天儿不知为何浑身发冷，她抱着容皇子说：“没事！不要离开我！”。

容皇子急忙拽了被子给天儿盖上说：“没事能全身冰凉吗？”，说着他飞跑出墨砚轩，喊了一声“快去找御医！”。

容皇子冲回来时，天儿已经冲进便房。

十几个丫头相继跑进来待命，容皇子说：“升起炭火！准备暖手炉！暖脚炉！再拿几条厚棉被，把所有能取暖的全部拿来！”。

墨砚轩外，家仆们顿时忙碌起来。

容皇子焦急万分，站在便房门前来回跺步。

几声冲水声过后，容皇子轻拍便房门说：“天儿，你怎么样？”。

天儿痛苦地说：“没事。”。

过了一会儿，一声冲水声过后，天儿依然待在便房内。

容皇子拍打房门说：“天儿？”。

天儿勉强说了一声“不要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便房内听不到任何动静，容皇子使劲儿拍打便房门说：“天儿，你到底怎么样了？”。

天儿没有回应，容皇子觉得不对劲，他大声说：“天儿，我要进来了！”。天儿还是没有回应。容皇子用力踹开木门，只见天儿倒在血泊之中。容皇子抱起天儿的瞬间，吓了一大跳。天儿的脸已经成了青紫色，她的身体像冰一样冻手。

容皇子害怕极了，他踉跄地抱着天儿上床。不一会儿，荣易飞奔到墨砚轩，天儿身上盖了四条棉被，容皇子浑身鲜血，他趴在床边，双手紧握天儿的手守护着暖手炉，床尾守护暖脚炉的丫头汗流浃背。荣易把丫头换下，他对天儿的双脚用功以支撑她的体力。

不一会儿，明皇子拽着刘太医飞落到墨砚轩，两人立刻感觉到热烘烘的气流涌出。容皇子抓着天儿的手腕伸出被子时，两人的手上满是鲜血。容皇子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床铺上鲜红一片，吓破人胆。

明皇子说：“我去接应其它太医！”，说着他飞出墨砚轩。

过了一会儿，容皇子说：“清王去找大学士。”。此时，云皇子拽着桓太医飞落墨砚轩，他走进卧房的刹那转身说：“我去！”，说着他飞出墨砚轩。

刘太医和桓太医两人，炙热的汗水和恐惧的汗水交杂，他们为天儿诊脉过后，胆战心惊地跪地说：“圣影的症状实属罕见，我等无能，无法确定病因。”。

容皇子歇斯底里地喊着说：“止不住血，本王把你们全家千刀万剐了！”。

明皇子拽着连太医飞落墨砚轩，诊断过后，依然无果。此时，床上的鲜血如雨下，云皇子和卓然飞落墨砚轩，皇上和岩皇子相继赶到。卓然诊断过后，针灸尝试一番，无法止住血。满屋子的人，心急如焚。

皇上拽着卓然，哽咽着说：“你是卓然，你必须止住血！”。

卓然挥去泪水，沉思许久，他奔向书案，画了几幅草图。

卓然说：“明王，纯银！”。

眨眼间，云皇子和明皇子消失。许久过后，两人带着一些器皿回来。

卓然说：“我需要每个人的血！”。

卓然鼓捣一阵儿，他看向岩皇子说：“躺到天儿身边，平息静气！”。

岩皇子照做，不久，岩皇子和天儿之间，连接起一根极细的银管。

卓然继续埋头鼓捣一阵儿说：“明王，还需两套银管！”。

一个时辰过后，天儿停止流血，岩皇子严重透支，卓然将细银管拔下来。

卓然说：“容王，搬一张大床过来。”。

片刻过后，云皇子和明皇子同时给岩皇子输血。

容皇子说：“为什么我的血就不行？”。

皇上说：“你也倒下了，谁来照顾他们？”。

三天三夜过后，天儿醒过来，岩皇子躺在天儿的旁边，其它人围在床边。

卓然说：“你的身体正在飞速成长，由于血液更新的太快，你无法靠自身弥补新鲜的血液。岩王可以供血给你，云王和明王可以通过岩王间接供血给你，你只需安心静养。”。

天儿热泪盈眶，她握住岩皇子的手说：“谢谢！”。

岩皇子握紧天儿的手。

皇上说：“岩儿、云儿、明儿，你们必须挺住！”。

三位皇子齐声说：“是！”。

几日后，天儿说：“我想和明说几句悄悄话。”。

容皇子说：“有什么事见不得人的？”。

天儿说：“全部捂上耳朵！”。

明皇子贴近天儿，天儿附耳说：“你是无名吗？”。

明皇子眨眼，天儿说：“回答我！”。

明皇子附耳说：“我是无名。”。

天儿附耳说：“为什么戴面具？”。

明皇子附耳说：“我在等待我和你的缘份。”。

天儿附耳说：“琉璃石床是我们的姻缘石，所以你让我忘记无名。”。

明皇子说：“是。”。

天儿说：“你的回答直接明了，我有点不认识你了。”。

明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玉屏山的日月山庄。”。

天儿微微一笑说：“我很期待！”。

明皇子和天儿隔开，天儿握住岩皇子的手腕，移开他的耳朵说：“我把我的血给你喝，你又用你的血救了我的命，我们扯平了！”。

岩皇子应声“嗯！”。

几日后，天儿又换了一次血。十几日过后，天儿回了影园。

傍晚，天儿躺在床上，岩皇子坐靠在床头，云皇子、荣易和卓然围在床边。容皇子抱了一堆东西来到天星宿，全是那天晚上天儿砸在窗户上的宝贝。

天儿说：“快给我看看！”，她仔细检查了每一件东西，所有的东西完好无损。

容皇子坐在床边说：“我差点就被你的夜明珠砸死了！还好我尚存一丝清醒，翻身躲在床下，这才躲过了你接二连三扔进来的东西！”。

天儿伸手向容皇子，容皇子握住她的手。天儿笑着说：“你差点把我气死了！害得岩、云和明跟着我受罪！你不和我生气了吧！”。

容皇子说：“这是两码事！你不能赖我，我承担不起！”。

云皇子说：“五哥，你怎么就狠的下心，如此折磨傻丫头？”。

容皇子说：“你和六弟陪着我的天儿云游四海，哪儿能体会到我的痛苦！”。

云皇子说：“你偷偷地和我的天儿相识了七八年，怎么就没想过和兄弟们分享快乐呢！”。

荣易呵呵一笑，云皇子说：“清王怎会突然留在京州？”。

荣易说：“拜容王所赐！”。

容皇子说：“乘虚而入！大学士做不到的事，清王却不费吹灰之力！”。

云皇子说：“扎根于心！清王可是陪着咱们的天儿畅游海底世界的易哥哥！”。

荣易笑着说：“没有大学士的谦让，我也没有可趁之机！”。

卓然淡淡一笑说：“清王在天儿最孤独的时候出现，卓然感激不尽。”。

荣易说：“大学士对天儿呵护备至，荣易甚感欣慰！”。

天儿说：“我飘飘然！”。

容皇子轻轻地捏了天儿的脸一下，天儿说：“今晚容哥守夜！”。

容皇子说：“我忍着！你等着！”。

天儿呵呵一笑说：“容哥，我想看你穿盔甲的样子！”。

容皇子说：“穿盔甲是用来看的吗？”。

天儿说：“我想看！”。

容皇子附耳天儿说：“看了两年还没看够吗？”。

天儿附耳说：“岩是岩，你是你。”。

容皇子说：“明日傍晚，我穿给你看。”。

天儿嫣然一笑。

次日傍晚，容皇子来到天星宿，天儿和岩皇子坐靠在床头。片刻过后，容皇子换上了戎装，整个人立刻变得硬朗起来。

天儿的绿眸闪亮，她握住岩皇子的手说：“容哥穿上盔甲的样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帅气几分。”。

容皇子说：“我和六弟谁更帅气？”。

天儿说：“你和岩一样帅气！等我好了，把你的样子画下来！哎，对了，容哥，你去书墨斋把岩的画像拿过来！在禁书架的顶层，用黑布包裹着。”。

容皇子摘下盔头，天儿喊：“不要！”。

容皇子脱下盔甲说：“等六弟恢复了，让他穿给你看。”。

天儿说：“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容皇子一身轻松，天儿说：“我已经将你的戎装装扮刻在脑海了！”。

容皇子不吱声，走出天星宿，许久过后，他抱着几卷画返回。

容皇子把画像扔给岩皇子说：“你们两个交流吧，我没兴趣！”，说罢他转身离开。

天儿喊：“容哥！”。

岩皇子握紧了天儿的手，天儿呵呵一笑说：“我觉得你应该做哥哥，容哥应该做弟弟。”。

十几日过后，天儿又开始换血，刚恢复一点的岩皇子再次被消耗殆尽。

天儿醒过来，流着泪说：“我不想活了，我不要岩为我受罪。”。

岩皇子微微移动了大拇指，他轻抚天儿的手背，给她安慰。

卓然抚摸天儿的脸说：“如果岩王坚持不住的话，我会主动放弃你的生命，你相信我！”。

天儿说：“我相信你！你必须让岩活着！”。

卓然轻抚过天儿的眼睛说：“安静休息。”。

天儿应声“嗯！”。

又过了十几日，岩皇子可以下床活动，天儿还躺在床上。

天儿拉着岩皇子的手说：“你要陪着我，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岩皇子应声“嗯！”。

十几天过去，岩皇子回到岩王府休养。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青春之吻（一）

这段时间，天儿的身高足足长了一尺半，她的胸部从小小少年蜕变成花季少女。

这天，果儿搀扶着天儿绕着花池栏杆散步。

天儿说：“容哥的小世子满月时，我没能前去看望。”。

果儿说：“小姐养好了身体，以后有的是机会！”。

天儿说：“我想送点特别的礼物。”。

果儿说：“亲手缝个小玩具吧，颜色鲜艳点，样子可爱点，最好还能发出声音！”。

天儿想到了荣易的坐骑，海豚！

十几日过后，天儿乘坐圣影大轿，四大丫头陪同，前往容王府。天儿一头水墨，散而有型，她穿着宽袖斜襟袍，白色绸缎绣着红艳艳的大朵牡丹花，外面裹着大红色的羽绒披风。香儿和雪儿抱着一个大海豚，蝉儿拿着一对儿小海豚，果儿拎着一盒糕点。

天儿走下圣影轿，容王府的侍卫们整齐划一，向她行跪礼：“天主子！”。

天儿说：“免礼。”。

天儿跨进容王府，她的耳旁“天主子！”不断。

天儿还未踏足畅想阁，容皇子已经从书墨斋飞奔过来，他看到天儿的瞬间，一双金眸明亮。

容皇子赶忙跨步搀扶住天儿说：“你怎么跑来了？”。

天儿说：“我有那么好看吗？”。

容皇子端详着天儿说：“你让我神魂颠倒！”。

天儿呵呵一笑，伸手比较两人的个头说：“我终于可以平视容哥了！”。

容皇子抱起天儿说：“我要你横着长！听见没？”。

天儿笑着说：“我尽量。”。

容皇子抱着天儿走入竹林，他亲了她的嘴唇说：“不好好待在影园休息，看我如何惩罚你！”。

天儿说：“只要你高兴，随便你处置。”。

容皇子诡异一笑，横向扫视天儿的全身说：“你可别后悔！”。

天儿含着笑，依偎在容皇子的怀里。

此时，蝴蝶两丫头走过来向天儿行礼，容皇子说：“小蝶，让奶妈把世子抱到天容居！”。

天儿娇笑着说：“容王这么抱着我，小世子会不会吃醋呢！”。

容皇子边走边说：“我们的想天，只懂得敬爱他的天母。”。

天儿忍俊不禁地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容皇子说：“等咱们的儿子长大了，让他解释给你听！”。

天儿说：“我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竟换来如此优厚的待遇。”。

容皇子瞥了天儿一眼说：“笨蛋！”。

天儿说：“世子是你和荣华的儿子，你不该牵扯我。”。

容皇子说：“想天来自我对你的思念。你是我的天儿，理所当然，你是我儿子的天母。”。

天儿说：“你不怕荣华不高兴吗？”。

容皇子说：“你以为她像你一样笨啊！”。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天儿说：“那你抱着我做什么？你的王妃聪明你抱她去！”。

容皇子说：“没办法，我只爱你这个笨蛋。”。

天儿说：“你这么说，会让我这个笨蛋以为，容王不爱容王妃。”。

容皇子说：“我喜欢荣华。”。

天儿猛地心痛了一下，她的眼睛浸出泪水，她埋头在容皇子的怀里。

容皇子说：“你又要背叛我了吗？”。

天儿说：“说清楚点！”。

容皇子停下脚步说：“我提醒你，你给我记好了，在你离开京州去南海的当天，你在勤政殿向我保证过，你不生气，更不伤心。”。

天儿说：“我没有伤心，更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一点点吃醋。”。

容皇子说：“哦～你站在牡丹园的卧房门口，也是有一点点吃醋？”。

天儿淌着眼泪，看向容皇子说：“你知道我在看你们？”。

容皇子应声“嗯！”，他继续朝前走。

天儿说：“看着你们那么幸福，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死皮赖脸地坐在你的容王府门口，祈求你不要疏远我。也许我真的应该痛下决心把你从脑海中抹去。”，说着她不由地心痛几下。

容皇子停下脚步，深情长吻天儿的嘴唇说：“你给我记住，你天儿是我宗政容唯一的爱。哪怕有一天我把你忘记了，你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唤醒我。我要你牢牢地抓住我，我绝对不允许你放开我。”。

天儿凝视着容皇子，淡淡一笑说：“霸道！”。

容皇子边走边说：“我认了。”。

天儿紧贴在容皇子的怀里。

几个丫头跟着两人来到天容居，奶妈抱着小想天站立在门外。容皇子放天儿在床上，他给天儿盖好被子，垫好枕头。天儿靠坐在床头，示意香儿和雪儿将大海豚放到床的另一边。容皇子从奶妈手里接过小想天，他挨着天儿坐在床边。

天儿说：“让我抱抱吧！”。

容皇子说：“我抱着，你看看就行了！”。

天儿瞥了容皇子一眼，两臂交叉说：“要不是你的孩子，我还懒得跑这趟呢！”。

容皇子说：“等你养好了身体再抱不迟！”。

天儿从蝉儿手里接过两个巴掌大的小海豚。天儿将白海豚递到小想天的面前，她捏了捏黑海豚的肚子，“鸣！”，一声悠扬的海豚鸣叫，小想天微笑着伸手抓黑海豚。天儿又将黑海豚递到小想天的面前，她捏了捏白海豚的肚子，“鸣！”，又一声悠扬的海豚鸣叫，小想天欢笑着伸手抓白海豚。天儿将两只海豚递到小想天面前，小想天主动捏了两只海豚的肚子，两声海豚鸣叫，小想天咯咯一笑。

蝉儿说：“世子真是太聪明了，竟然能分辨出哪个在鸣叫！”。

容皇子把小想天递给奶妈说：“出去吧！”，又看向天儿说：“你亲手做的？”。

天儿应声“嗯！”。

容皇子说：“干嘛做两个？”。

天儿说：“我不知道他喜欢白色，还是黑色。”。

容皇子用脚脱鞋上床，他挨着天儿坐靠在床头，抱起和天儿一般大的海豚说：“这个送我的？”。

天儿说：“喜欢吗？”。

容皇子抚摸着淡蓝色的海豚说：“不喜欢！”。

天儿说：“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

容皇子说：“看到它我就想到天儿曾经背叛我！看到它我就想到天儿在海上受苦的日子！看到它我就想到天儿不好好养身体，劳神费力的穿针引线！”。

天儿抱住淡蓝色的海豚说：“那我还是拿回去好了！”。

容皇子单臂搂住天儿说：“你若再离开我，我就把它当作出气筒！”。

天儿靠在容皇子的肩膀上说：“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容皇子抱着天儿躺下，他深情地凝视天儿，天儿轻轻地抚摸他的脸。

容皇子说：“离开我，你可曾想起过我？”。

天儿说：“当然！无论我身处何地，你永远是我最牵挂的人，最思念的人。不过，前提条件是你爱我，否则，请你及时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爱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容皇子说：“我再说一遍，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绝对不能放开我。即使我不爱你了，你也要爱我，你必须爱我，明白吗！”。

天儿说：“这句话应该我说！即使我不爱你，你也要爱我，你必须爱我，我不许你爱其它女人，哪怕她是你儿子的母亲，哪怕她是荣华，哪怕她是谁谁谁。”，说着她哭喊起来，泪如雨下。

容皇子笑着擦拭天儿的泪水说：“笨蛋！”。

天儿钻在容皇子的怀里哭了半天，抹干眼泪说：“即使我言而无信，你也不应该那么生气，更不应该让我伤心！”。

容皇子说：“我生气是因为我对你无能为力，我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你满足于我的爱。你第一次离开，还想着和我告别，当时怪我太过愚笨，没有抓紧你的手，我竭尽所能也找寻不到你，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认了。你再次离开，竟然将我彻底遗忘，清王、六弟和七弟都能到海上陪你，我却只能待在京州，老老实实的做这个容王。”。

天儿说：“即使这样，你疏远我，让我伤心是事实。”。

容皇子说：“我是故意让你伤心的，我要在你心上刻下刀疤，我要让你永远无法忘记我。另外，我想知道在你心中，我究竟是什么位置。”。

天儿看向容皇子说：“算你狠！”。

容皇子瞥了天儿一眼，天儿含着笑说：“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吗？”。

容皇子注视着天儿说：“我终究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人。”。

天儿说：“你凭什么这么说！”。

容皇子说：“自己想！”。

天儿说：“笨蛋想不明白，大笨蛋赐教呗！”。

容皇子贴近天儿的脸说：“你的易哥哥对你有多重要？”。

天儿不由地避开容皇子的目光，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只知道荣易对她很重要，她莫名地心疼几下。

容皇子说：“你的将军对你有多重要？”。

天儿抱住容皇子说：“我不想比较，你们都很重要。”。

容皇子抱住天儿翻身，让天儿平躺，他轻趴在天儿的身上，环抱着天儿的头，两人深情凝视。金光闪过，容皇子轻轻地依偎天儿的侧脸。瞬间，天儿呆住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心里痒痒的，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容皇子贴着天儿的耳朵小声说：“我很想你！”。

天儿猛地心疼了一下，她的体内流窜一股热流，她不由地心跳加速。绿眸明亮，天儿双手夹住容皇子的头，她轻轻地亲吻容皇子的嘴唇，她觉得这是最恰当的语言。

容皇子嘴角微扬，他抚摸天儿的脸说：“何时嫁给我？”。

天儿说：“我的爱不是唯一的，我不能嫁给一个人。更何况，我讨厌男女之事。所以，我不要嫁给任何人，我只要纯纯的爱。”。

容皇子轻轻地捏了天儿的脸说：“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天儿说：“纯纯的爱只有拥抱和亲吻，我刚才在对你表白。”。

容皇子说：“笨蛋！”。

天儿说：“你是大大、大大、大笨蛋！”。

天儿从容王府回来，直接来到夕园，恰巧苍翠也在。

苍翠一见到天儿便说：“扫把星！狐狸精！”。

天儿很不爽地忍下，她对苍秋说：“我来看看卓然的孩子。”。

苍秋抱着小孩儿说：“这是我的孩子。”。

天儿压制怒火，蹙眉端看苍秋的孩子。小孩儿很漂亮，可是天儿莫名地讨厌这个孩子。

苍翠狠狠地推了天儿一下说：“你没听见我姐姐说什么吗？滚！”。

天儿的注意力集中在小孩儿身上，她被苍翠推得连连倒退。天儿站定后，端详苍家姐妹俩一会儿，原来这个孩子的神情和苍家姐妹俩很像，怪不得她会这么讨厌。

天儿缓缓地走近苍翠，苍翠有点胆怯地说：“你想干什么？”。

天儿冷笑一下，旋转一圈，狠狠地扇了苍翠两个巴掌说：“这是卓府，轮不到你在这儿撒野！想死的话，圣影可以成全你。”，说罢她看向苍秋说：“孩子是你一个人的，你可以抱着这个孩子滚出夕园，滚出卓府。否则，告诉这个孩子谁是父亲！”。

天儿走出夕园后，浑身气得发抖，卓然站立在汉白玉石牌坊下静静地等待。天儿深吸几口气，对卓然视而不见，走至第二段云梯时，她气得趴倒在台阶上。卓然赶忙抱起天儿回到天星宿。

天儿躺在床上，流着泪说：“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卓然默默地隐身在天儿的视线之外。

几天过后，明皇子来到影园的天星宿，天儿绿眸闪亮，赏心悦目。明皇子穿着一身火红的宽松纱衣，格外明艳动人，他的头上绾着晶莹的钻石发冠，头发略微松散，透出几分飘逸。

天儿含着笑说：“我们走吧！”。

明皇子说：“换上这身火红纱裙再说！”。

只见一个侍卫跪地，将一个锦盒托举到天儿面前。天儿抱起锦盒，绕过屏风，更衣。随后，明皇子用麒麟钻石发簪，给她绾了一个松散的发髻。

两人携手走出卓府，一顶火红的八抬大轿和八个身姿矫健的青年恭候在府门外。明皇子抱起天儿坐上火红大轿，八人腾空抬着火红大轿飞向玉屏山。火红大轿飞落在半山坡，明皇子牵着天儿的手走出火红大轿。两人手牵手，经过一片曼陀罗，走过一片银杏树，穿过一片鸢尾草，远处一片松柏树林里，日月山庄犹抱琵琶半遮面。

天儿说：“你的王府可真够隐匿的！我来过玉屏山这么多次，都没发觉这里还有座府宅！”。

明皇子说：“你和谁一起来的？”。

天儿说：“我刚到卓府时，卓然就抱着我登顶了望天峰！”。

明皇子说：“以后只准许你和我一块儿登顶望天峰！”。

天儿笑问：“为什么？”。

明皇子说：“整个玉屏山都是我的，你看着办吧！”，说着他拉着天儿走向日月山庄。

跨进日月山庄的大门，山涧溪水，草地野花，找不到一丝有人居住的痕迹。走了一段路，见到几个人，看起来像是普通百姓，直到看见一个精致的木屋，两人在木屋里品过甘露继续前行。走过一道盘山路，眼前豁然开朗，青山环绕，一片静海，一个竹屋，一群白鹭。明皇子搂住天儿的腰，海面飘过一抹红光，两人落到竹屋门前的小平台。明皇子盘坐，抚琴一曲《静谧的时光》，天儿靠坐，静静地聆听。随后，两人飞过一片夹竹桃林，来到一个白底蓝纹大帐前。

明皇子说：“要我帮你更衣吗？”。

天儿看向不远处的温泉池，面带诡异地笑容，缓缓地靠近明皇子，猛地抬手将他定住，转身走进帐篷。眨眼间，天儿走出帐篷，她换上了火红的及肘短袖斜襟衫和及膝短裤，看起来甚是娇艳。天儿看着明皇子笑开了花，蹦跳着走向温泉池。过了一会儿，明皇子穿着和天儿一模一样的半袖半裤，轻轻地走下温泉池。

水雾弥漫，海茶花环绕，两点火红，若隐若现。天儿展臂，倚靠池边，仰天观鹤。一缕红光横穿温泉池水，明皇子钻出水面，站立在天儿的面前。明皇子紫眸明亮，发丝垂露，嘴唇红润，天儿绿眸明亮，心跳加速。

明皇子手撑池壁，缓缓地吻向天儿的额头，又吻向天儿的鼻尖，天儿屏住呼吸。明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双手抱紧她的腰，舔舐她的锁骨。天儿双手夹住明皇子的头，亲吻他的额头，两人深情凝视，嘴角含春。

明皇子的眼睛闪过紫红色的光，他诡秘一笑，深深地吮吸天儿的心房。天儿靠紧池壁，双手撑住明皇子的肩膀，想推开明皇子。明皇子顺势缓缓地没入池水，亲吻天儿的肚脐。天儿踮起脚尖，身体紧绷，她抱着明皇子的头说：“快点出来！”。

明皇子松开天儿的腰，双手划过她的大腿，亲吻她的双膝，又双手划过她的小腿，握着她的脚腕，亲吻她的脚面。

红光出水，明皇子得意地说：“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天儿憋着笑旋转，螺旋状的水花飞溅，她大踏步的走向帐篷，明皇子抢先飞进帐篷。一面《鹤舞》刺绣屏风隔开，天儿换了橙黄色、束袖口、斜襟衫、飞纱裙，明皇子换了海蓝色、束袖口、斜襟袍。天儿走出帐篷，明皇子给天儿披了一件赤色披风。

天儿抚摸玄色骷髅头说：“我有一件玄色披风，它的下摆绣着一圈赤色骷髅头！”。

明皇子说：“玄色披风是赤色披风的男人。”。

天儿抱住明皇子说：“那晚你看到我，为何不叫醒我？”。

明皇子走开说：“我为何要叫醒你？”。

天儿跟过去说：“一年半不见，你不想我吗？”。

明皇子边走边说：“我为何要想你？”。

天儿停下脚步，佯装肚疼，蹲在地上呻吟。

明皇子赶忙返回，半跪半蹲在天儿的面前问：“哪里不舒服？”。

天儿双手握紧明皇子的胳膊，她抬头看着他紧张的神情，忍俊不禁地说：“我的心不舒服！”。

明皇子松了一口气说：“你竟学会使诈了？”。

天儿环抱住明皇子的脖子，娇笑着说：“近墨者黑。你在青龙城门对我欲擒故纵。”。

明皇子扶天儿站起来，他凝视天儿，眼神迷离。

天儿贴在明皇子的怀里说：“云都和我说了，你为了放我走挨了皇上的打，还独自站在海崖边目送我乘宝船离开。”。

明皇子抱着天儿飞出夹竹桃林，两人沿着溪流走了一阵儿，来到桔梗花田。花田中间有个四角亭，远处有座双子峰。明皇子吹响一声口哨，牵着天儿的手，走过花田小径，来到四角亭。四面竹帘半垂，一个红木四方桌，一对儿红木圆凳。桌上有个四方镂花铁盒，铁盒里有个红蜡烛，铁盒上放着一壶热腾腾的红枣茶，铁盒旁边有一对儿犀牛角杯。两杯热茶润喉，丫头们沿着小径缓缓飘来。

天儿说：“有其主，必有其仆！一样的神出鬼没！”。

午饭后，休息了一会儿，明皇子抱着天儿飞向双子峰。双子峰中间有一张无形大网，天儿看着脚下的云雾，异常兴奋，蹲下来抚摸。

明皇子将天儿的披风裹紧说：“冷吗？”。

天儿说：“身体不冷，心冷！你曾经用这张网擒拿我！”。

明皇子说：“网不是网，明不是明。”。

天儿说：“擒拿我的人是无名，擒拿我的网是无名的网。”。

明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

天儿爬着，慢慢地躺下来说：“你的网是什么材质，为何会看不见？”。

明皇子跟着躺下来说：“天丝，无色透明。”。

天儿说：“真是神奇，天丝哪来的？”。

明皇子说：“母亲来到父皇身边时所穿着的披风。”。

天儿说：“幸亏那晚我没有用刀划破天网。”。

明皇子说：“你找不到划破它的刀。”。

天儿说：“天妃很神秘！”。

明皇子说：“你也很神秘！”。

天儿说：“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我睁开眼看到的是透过绿光的满天繁星，扭头看到的是小卓然。”。

一群哨鸽飞过桔梗花田，天儿翻过明皇子，背对明皇子说：“我想看着桔梗花田睡去，你要抱紧我！”。

天儿醒过来时，转身看着明皇子，她含着笑亲吻他的嘴唇。

明皇子微微一笑说：“我想在这儿要了你！”。

天儿立即推开明皇子，拽着他飞下天网。两人飞落在花田，明皇子哈哈大笑。

双子峰另一侧是栗树林，两人走过石板小路来到心园。迎面一幅《马踏飞燕》石壁，园内九曲十八弯，山石迤逦，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明皇子拉着天儿走到紫牡丹花海，走下一段石阶，走进一扇铁门，眼前一片漆黑。

明皇子说：“害怕吗？”。

天儿拉紧明皇子的手说：“还好！”。

明皇子换手拉着天儿，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说：“我们要下地狱了！”。

摸黑走下层层石阶，渐渐感觉寒气袭人，转过之字弯，眼前明亮起来。一汪池水，几块浮冰，几朵花灯。冰池后面，有一个空旷的圆形冰面，几个紫红色夜光石柱环绕。天儿蹲在池边，伸手试水，冰冷刺骨，再看牡丹花灯，月色夜光石雕刻，玄妙圣洁。

明皇子拉着天儿绕过池水，扶着她坐在貂皮木榻上，蹲下来为她换冰刀鞋。

天儿俯身说：“我自己来！”。

明皇子不加理睬。

天儿说：“待会儿我帮你换！”。

明皇子低着头说：“就这么着急做我的明王妃吗？”。

天儿淡淡一笑。

明皇子换好冰鞋后，在冰面上给天儿做示范，双脚画葫芦，向前滑，停止，向后滑，单脚滑行，旋转，跳跃。随后，明皇子为天儿解下披风，牵着天儿的手缓缓地向前滑行，渐渐加速，飞驰，绕过一圈，又驰骋一圈。

明皇子时而牵着天儿的手，让天儿绕着他飞驰、旋转，时而放开天儿的手，绕着天儿驰骋、旋舞，时而抱着天儿，两人同时起跳、旋转，又或者两人双手紧握，含情相视，悠闲地在冰面上作画、旋舞。

明皇子说：“我给你伴奏！”，说着他滑向貂皮木榻，怀抱胡琴。

两人心有灵犀，明皇子的琴声欢快，天儿的冰舞流畅。紫红色莹光飘逸，橙黄色飞纱翩翩，流光如梦如幻，少年如痴如醉。

天儿滑到明皇子身边说：“我来伴奏！”。

断断续续的鼓声，蓝光飞舞，两声鼓，明皇子旋转一周，三声鼓，明皇子起跳，旋转两周，五声鼓，明皇子起跳，飞速旋转七周。间断的敲击，蓝弧划过，连贯的敲击，海浪翻滚。一阵密集的鼓声，蓝色光球飞转，鼓声渐渐轻缓，明皇子渐渐清晰。

霞光飘过，天儿抱着明皇子的腰说：“我们一起旋转！”。

明皇子双手抱紧天儿的腰，两腿与天儿的腿交叉，两人同时发力，顺时针旋转，只见海蓝色和橙黄色渐渐交融，变幻成飞转的绿光球。

随后，明皇子给天儿披上披风，拉着她走出铁门，两人披着霞光，来到山顶的阁楼。阁楼外，两棵合欢树，缀满了合欢花，阁楼走廊，红色灯笼通明，阁楼内，池面水雾缭绕，合欢树和浴池之间，红色纱幔欢舞。

明皇子飞身从浴池上空拉下一面红纱帐说：“我绝对不会越过这道红纱帐，信不信由你！”。

沐浴过后，两人都换上了宽袖薄纱紫色斜襟衫，相互梳理青丝。

天儿兴致大好，挥笔泼墨，画了一幅《合欢舞》图。

作完画，天儿抬头看向明皇子，目光交集的瞬间，紫眸点亮了绿眸。刚出水的天儿，嘴唇好似樱桃，令人垂涎欲滴。明皇子双手托着天儿的脸，慢慢地靠近她，轻轻地吻向她，他一点一点的品尝。

天儿双手抱住明皇子的腰，明皇子停止品尝，他凝视着她，抚摸她的脸。天儿正要主动出击时，明皇子抢先一步，亲吻她的耳垂，他像舔舐冰块儿一样舔舐她的耳根。天儿静静地感受这种难言的美妙。明皇子顺着天儿的耳根向下亲吻，他吻遍她脖子上的每一寸肌肤。

天儿情欲躁动，她紧紧地抱住明皇子，情不自禁地抚摸他的背。明皇子嘴角含笑，他轻柔地吮吸天儿的唇瓣。天儿双手环抱住明皇子的脖子，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明皇子慢慢地将舌头伸进天儿的樱桃小嘴，天儿有些退缩，他单手托着她的头，紧紧地抱住她，舔舐她的上颚，挑逗她的舌头。天儿生涩地回应，两人沉浸在舌尖交融的甜蜜与温馨。

过了一会儿，天儿将舌头深深地伸进明皇子的口中。明皇子好似被蛊惑，他双手托着天儿的头，似乎要将她侵吞，他狂热地亲吻她，用力地吮吸她。天儿有了需求，她抱着明皇子越来越紧，她咬了明皇子的嘴唇。明皇子缓缓地向后撤退，天儿慢慢地跟过去。

明皇子猛的逃脱，他绷着笑说：“适可而止！”。

天儿双手紧紧地夹住明皇子的脸，她温柔地舔舐他，深情地亲吻他。

明皇子忍俊不禁，他说：“你这是要逼着我犯错！”。

天儿贴在明皇子的怀里，两人紧紧地拥抱，身体滚烫，情欲缠绵。

明皇子说：“喜欢吗？”。

天儿应声“嗯。”。

明皇子心中默念“对不起，让你在花楼里受刺激了！”。

晚膳过后，明皇子抚摸天儿的脖子，他的笑容很甜蜜。

天儿静静地凝视着明皇子说：“你的笑容弥足珍贵！”。

明皇子说：“你要好好珍藏！”。

天儿双手夹住明皇子的脸说：“不要！我随时想看，你随时笑给我看！”。

明皇子呵呵一笑，他为天儿披上披风，拉着她走出阁楼，两人腾空飞出心园。穿过云杉树林，来到望天峰。两人手牵手，静静地站立在崖边上。夜空星光闪闪，城中灯笼点点，脸上凉风丝丝。

明皇子说：“你会陪我跳崖吗？”。

天儿说：“你比云还疯！望天峰下面可没有深潭！”。

话音刚落，明皇子自有落体，天儿几乎同时跳下。

一束紫光落入一团紫光，明皇子抱着天儿旋转着落在石台，又旋转着靠近洞穴。天儿惊恐未定，明皇子哈哈大笑。原来望天峰如同被切割一样，掏空出一个斜角，两人刚才划过两条直角边。

天儿说：“你想吓死我吗？”。

明皇子深情长吻天儿的嘴唇说：“这是奖励！”。

洞穴内一片漆黑，明皇子一手拉紧天儿的手，一手搂着天儿的腰，两人摸黑走进洞穴。走过长长一段路，眼前一片明亮。夜光石墙壁，狐狸毛地毯，绿幽灵水晶床，雪狐毛毯被，紫水晶菊花灯。

天儿飞扑到床上说：“要是云也在就好了！”。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一章 青春之吻（二）

明皇子转身走出洞穴，飞上望天峰。天儿浑然不觉，许久过后，才知明皇子已不在幽灵洞。天儿急忙追出去，飞上望天峰，仍然不见明皇【奇】子的踪影。天儿默叹【书】一口气，她没有返【网】回心园，腾空飞驰在茂密的阔叶林上空，烦闷，心痛。

忽然，明皇子抱住天儿说：“我们去找云！”。

两人调头，飞回心园，走进铁门，走到冰池边。明皇子伸手到池内，池边开启一道暗门，他抱着天儿跳下暗门，落在一个铁篮子里。明皇子伸手触动开关，暗门闭合的刹那，一道锁链将两人锁住，通道的墙壁上，点缀着金色夜光石，两人在星空隧道飞驰，耳旁是轰隆隆的铁链声。

许久过后，铁篮子停止，明皇子伸手开启一道暗门，锁链收起。云皇子坐在床上，看着两人从床底爬出。明皇子掀开床垫，触动开关，暗门闭合。

云皇子看着天儿问：“为何不留在你的日月山庄？”。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因为我们想和你一块儿睡。”。

明皇子点亮几支烛火，他举着烛火照着天儿，看着云皇子神情诡异。

云皇子看着天儿神情复杂，他抚摸天儿的脖子。

天儿抓住云皇子的手问：“你怎么了？”。

云皇子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天儿应声“嗯！”。

云皇子给天儿解下披风说：“早点休息吧！”。

明皇子和天儿爬上床后，云皇子背对两人躺下。

天儿抱住云皇子说：“你不高兴了？”。

云皇子应声“嗯。”。

天儿翻过云皇子，云皇子向后撤。

天儿抱紧云皇子说：“你在吃醋？”。

云皇子说：“我不该吗？”。

天儿说：“不该，是你推脱说抽不出空儿，怨不得我和明。”。

云皇子翻转身，狠狠地捏住明皇子的嘴巴说：“你们这一天可真够精彩的！”。

天儿紧贴云皇子的背，抱住云皇子的腰说：“你找个日子，我陪你一天。”。

\奇\云皇子松开手，明皇子笑着说：“亏得哥哥谦让了。”。

\书\云皇子握住天儿的手，平躺着说：“明天早起，好好照照镜子！”。

天儿说：“我的脸脏了吗？”。

云皇子说：“至少脖子不怎么干净！”。

天儿飞身下床，点燃数根蜡烛放置在镜子前。

天儿照着镜子细看片刻，她惊呼：“呀！我这是怎么了？”。

云皇子说：“狗啃了吧！”。

天儿对着镜子仔细端看了好久，吹灭蜡烛，快步走到床前说：“狗啃的就是这样的吗？我要回去找卓然看看，但愿不会传染给你们。”。

云皇子爬起来抱住天儿，深深地吮吸她的脸蛋说：“再去照照镜子！”。

明皇子说：“这回是真的被狗啃了！”。

天儿重新点燃蜡烛，她看着脸上的红印记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云皇子说：“傻丫头！没听说过吻痕吗？”。

天儿吹灭其它蜡烛，双手握着四根蜡烛，爬到床上说：“明，让我看看你！”。

云皇子说：“不用看，你的功力不够。”。

天儿骑跨在云皇子的身上说：“起来，不然蜡油滴在你的身上可别怪我。”。

明皇子坐起来靠近天儿，天儿照着烛火仔细检查一遍，明皇子的身上确实没有吻痕。天儿吹灭四根蜡烛，随手将其抛到地上，趴在云皇子的身上，双肘支撑着枕头，贴着云皇子的嘴唇说：“你怎么知道这是吻痕的？”。

云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傻丫头。”。

天儿说：“你有亲身经历吗？”。

明皇子单臂环压住天儿的脖子，使得天儿的嘴唇贴在云皇子的嘴唇上，他吮吸云皇子的脸说：“现在经历了。”，说着他撤离胳膊。

天儿抱住云皇子，亲吻他的嘴唇。云皇子双手握住天儿的双臂，将她隔离开来。天儿咬住云皇子的嘴唇表示抗议。云皇子双手夹住天儿的头，让她扭头看向明皇子。天儿和明皇子目光交集的瞬间，天儿心疼了一下。

云皇子说：“不要让明心痛！”。

明皇子说：“你已经让云心痛了。”。

天儿看向云皇子说：“我不想厚此薄彼。”，说着她吻向他的嘴唇。

云皇子伸手捂住天儿的嘴说：“明的意思是你已经让我伤心了，就不要再让他伤心了。懂吗？”。

天儿抓住云皇子的手腕，移开他的手说：“我不想懂。”。

云皇子放任天儿，不久，绿眸明亮。过了一会儿，云皇子的紫眸明亮，天儿欣喜若狂，她将舌头深深地伸进云皇子的口中。云皇子用嘴唇和门牙摩擦天儿的舌尖，天儿感觉很美妙，她缩回舌头说：“我也要玩。”。云皇子的舌时而浅入，时而深入，天儿抱着云皇子越来越紧，她的双腿紧紧地缠绕他的双腿。云皇子依依不舍地离开天儿的嘴唇，他轻轻地吻遍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云皇子在天儿的耳边轻声说：“晚安！”。

话音刚落，明皇子靠近两人说：“谁的功力深厚？”。

天儿翻身，挤在云皇子和明皇子中间，她亲了明皇子的嘴唇说：“没感觉出来，明天接着玩。”。

明皇子说：“云，我们同时被这个女人鄙视了！”。

云皇子说：“那还等什么！”，说着他和明皇子同时咯吱天儿。

天儿无处躲闪，狂笑不止，连连求饶说：“我不玩了！我生气了！我错了！我肚子疼！我要死了！哈哈！哈哈！”。

云皇子和明皇子收手，面朝天儿侧卧。天儿擦拭眼泪，捂着肚子，又哈哈了几声。天儿左手握左手，右手握右手说：“终究是兄弟情深，合起伙来欺负我。迟早我会报仇的！晚安！”。

云皇子和明皇子同时亲了天儿的脸，三人抱在一块儿睡去。

次日，云皇子进宫上朝。

明皇子趴在天儿的身上，轻轻地抚摸她的嘴唇说：“你好残忍，竟然当着我的面和其它男人亲热。”。

天儿狠狠地咬了明皇子的嘴唇说：“云不是其它男人，云是你最亲的人。”。

明皇子翻身下床，飞出云明轩。天儿不加理睬，睡醒一觉后，云王府不见明皇子的踪影。天儿留下一张字条“云、明：天儿回影园了。”。

从云王府回来，天儿突然意识到连续几天，她都没有看到过卓然的身影。天儿待在书墨斋，一直到深夜，也没有等到卓然。

天儿跑到四个丫头的寝房问：“卓然这几天都在哪儿吃饭、看书、睡觉？”。

蝉儿说：“梦星宿。”。

天儿飞落到二层花池栏杆边，她轻轻地走进梦星宿，卓然坐靠在床头看书。天儿缓缓地靠近卓然，昨晚云皇子留在她脸上的吻痕太过明显，卓然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眨眼间，他的眼睛迸发出刺眼的银光，他的头发也由黑色变成了银色。

天儿惊恐，她紧紧地抓住卓然的臂膀说：“你怎么了？”。

卓然端详着天儿脸上和脖子上的吻痕，他不觉得将手中的书给揉烂了。

天儿抚摸卓然的脸庞，瞬间，卓然恢复平静，他的眼睛和头发变回黑色。

天儿注视着卓然说：“为什么生气？”。

卓然淡淡地说：“我没有。”。

天儿说：“为什么不去书墨斋看书？”。

卓然说：“你不想看见我。”。

天儿猛地心疼了一下，她紧紧地抱住卓然说：“你明明就知道那是我的气话，为什么还要傻傻地照做？”。

卓然说：“那是你的气话，也是实话，你想见我的时候，自然会来找我。”。

天儿说：“你总是这么自信！”。

卓然说：“这不是自信。”。

天儿说：“那是什么？”。

卓然说：“这是无奈！你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我只能接受。”。

天儿冷哼一声说：“确实如此，我无可奈何！你给了苍秋一个孩子，那是你的事，我只能接受！”。

卓然注视着天儿说：“知道就好！”。

“晚安！”，说着天儿大步走出梦星宿。

天儿恢复后，进宫陪驾。

晚上，皇上移驾崇德宫。不久，慕乔来到勤政殿。

慕乔拉着天儿的手说：“妹妹病的这些时日，我每晚都到福佑湖放花灯，祈求上天保佑你快点好起来！今晚妹妹和我一起去还愿吧！”。

天儿听了很感动，她抱着慕乔说：“谢谢！”。

天儿拉着慕乔来到福佑湖边，丫头们陆续把花灯送到小船上。

慕乔说：“就我们俩个乘船放花灯吧，这样才有诚意！”。

天儿看向丫头们说：“你们都回去吧！”。

天儿和慕乔划船来到湖中央，其实她并不对花灯祈福还愿之说感兴趣，她只是喜欢看黑夜里漂浮在水面的花灯而已，不过她还是很虔诚地趴在船边将花灯一个一个的放到湖面。直到湖面满是星星点点，天儿才爬来盘坐在船头，慕乔靠着她坐下来，两人静静地的赏花灯。

许久过后，天儿说：“我们回去吧！”。

慕乔说：“也好！”。

慕乔走向船尾，天儿跟在后面。慕乔走至船尾处，俯身去抓船浆，顺势倒在湖里。“噗咚！”，慕乔落水，天儿跨几步蹲到船边，慕乔刚好钻出水面。

天儿忙说：“乔姐姐，快拉着我的手！”。

慕乔嫣然一笑，她抓住天儿的手说：“谢谢！”。

“噗咚！”，天儿也掉到水里。瞬间，天儿溺水，她恍惚觉得慕乔推着她往下沉。与此同时，荣易的眼前浮现出天儿沉入湖底的画面，他感觉到天儿的痛苦、疑惑和伤心。这一刻，岩皇子莫名地心慌不安。过了一会儿，慕乔钻出水面，她爬到船上，划着浆回到岸边。

慕乔一边跑一边哭喊：“救命啊！圣影落水了！”。

相继有人跳入湖中找寻，慕乔随意指了一处，说是大概的落水位置。

皇上得知后，命令单公公将所有的夜明珠都拿到湖边，又命令整个御林军跳入湖中找寻。不久，皇上抱着夜明珠飞到湖边，亲自跳入湖中找寻。

过了一会儿，元皇子匆忙赶来。不久，明皇子、云皇子、岩皇子、容皇子、荣易和卓然相继赶到。

荣易凭着感觉最先发现天儿，天儿静静地躺在大水泡里。荣易抱着天儿回到岸上，他挤压天儿的肺部。大家相继上岸，卓然给天儿扎了几针。过了许久，天儿吐了几口水，卓然给天儿人工呼吸。

天儿流下一滴泪，她昏迷中小声说：“易哥哥！不要走！”。

荣易握紧天儿的手，过了一会儿，天儿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看到荣易、卓然、皇上和五位皇子，微微一笑。

慕乔跪地说：“请皇上责罚！都怪慕乔不小心落水，才使得圣影也跟着落水！”。

天儿闭上眼睛回想落水的那一幕，她肯定慕乔是故意设计的圈套，却想不通慕乔为何这么做。天儿缓缓地爬起来，跪地说：“启禀皇上，乔姐姐为天儿祈福还愿，天儿很感激！只怪天儿不会游泳，害得皇上和几位王爷担心了！”。

皇上说：“都起来吧！即刻起，慕乔不得再踏进勤政殿！”。也就是说天儿和慕乔几乎没有碰面的可能。

天儿说：“皇上，今晚我能不能留在清王府。”。

皇上说：“先回勤政殿，更衣，喝药。容儿陪同清王去东容宫歇息。”。

天儿说：“谢谢皇上。”。

许久过后，容皇子和荣易来到勤政殿。

天儿拉住两人的手，看着容皇子问：“你怎么得知我溺水的？”。

容皇子说：“六弟怎么得知的？”。

天儿看向荣易说：“你呢？”。

荣易呵呵一笑说：“你的守护者告诉我的。”。

天儿说：“谁是我的守护者？”。

荣易说：“只闻其人，不见其声。”。

天儿淡淡一笑。

容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去天容居睡吧。”。

天儿略带央求的口吻说：“我想去易哥哥那里。”。

容皇子拉着天儿到一边儿咬耳说：“不能与他亲近。”。

天儿淡淡一笑，她松开容皇子的手，回到荣易身边。

荣易和天儿乘坐圣影大轿回到清王府，沉香木大床上，两人面对面侧卧。

荣易说：“以后对慕乔多加小心！”。

天儿说：“我溺水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你的气息！”。

荣易笑着说：“天儿福大命大，自有神灵守护！”。

天儿打个哈欠，贴在荣易的怀里说：“易哥哥就是我的神灵！晚安！”。

荣易抱住天儿说：“晚安！”。

几日后的深夜，天儿到侍女寝房找慕乔，两人站在宫墙角落私语。

天儿说：“我有得罪你吗？”。

慕乔笑着说：“妹妹怎么这么问？我们是姐妹！”。

天儿说：“我碍眼了吗？”。

慕乔说：“妹妹今晚怎么了，说得我一头雾水。妹妹光鲜照人，只会养眼。”。

天儿说：“为什么要置我与死地？”。

慕乔说：“我情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妹妹的性命，我岂会有害你之心。”。

天儿说：“算我过去瞎了眼，把你当姐姐看待！”。

慕乔说：“我夜夜为你祈福，好心陪你去福佑湖还愿，为了你我差点死在湖里，不想到头来竟落得妹妹这么埋怨！”。

天儿说：“虚伪！你让我恶心！”。

慕乔嫣然一笑，向天儿行礼告退。

天儿飞回勤政殿，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容皇子捶打淡蓝色海豚。梦醒时分，天儿抑制不住思念，她穿着黄绿色睡袍，散落秀发，随手抓了一件碧绿色披风，飞出勤政殿。清冷的墨砚轩，没有容皇子，天儿有些落寞。绕过白玉虎豹隔墙，穿过大庭，来到天容居。天儿躺下的瞬间，海豚鸣叫，容皇子扑在天儿身上。

容皇子说：“你怎么来了？”，说着他解开天儿的披风缎带。

天儿说：“想你了！”。

容皇子从天儿的身下拽出披风，挪开海豚说：“怎么这会儿不想你的易哥哥了！”。

天儿亲了容皇子的嘴唇说：“你有王妃，有爱妾，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

容皇子说：“你说呢！”。

天儿说：“我刚才梦见一个人，他眼冒金光，捶打我的海豚。”。

容皇子说：“做贼心虚！那晚你和荣易亲近了吗？”。

天儿说：“你管不着。”。

容皇子翻身坐在床边说：“我回墨砚轩！”，说着他起身走向屏风。

天儿飞扑在容皇子的背上，双腿环勾住他的腰说：“我陪你睡墨砚轩！”。

容皇子说：“你要陪我睡？”。

天儿舔舐着容皇子的耳根，应声“嗯！”。

容皇子说：“你不要后悔！”。

天儿亲吻容皇子的脖子，应声“嗯！”。

容皇子倒退到床边，轻轻地将天儿放在床边，转身时，他的金眸明亮，他趴在天儿的身上，他抱着天儿将她拖到床中间，同时披风和海豚被抛弃到床下。

天儿笑着说：“好可怕！”。

容皇子深情吻向天儿的嘴唇，同时他解开天儿的衣带，抚摸天儿的身体。绿眸明亮时，容皇子抚摸天儿的成熟。

天儿猛地将容皇子的手抽出来说：“我不想做那种事。”。

容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刚刚谁说不后悔？”。

天儿抓住容皇子的手说：“只要你不碰我的三点，随便你怎样都行。”。

容皇子说：“你不仅仅是身体成熟了，这些方面也增进不少。”。

天儿说：“书墨斋的禁书我都看了。”。

容皇子说：“除了看书，还有什么？”。

天儿说：“没了。”。

容皇子说：“不可能，你和谁亲近了？”。

天儿说：“你凭什么这么说？”。

容皇子说：“你的亲吻很娴熟。”。

天儿晃了一会儿神儿，容皇子捏着她的脸说：“老实交待！”。

天儿疼得流出泪来，容皇子立即放开手。天儿赌气，扭头避开容皇子的目光。容皇子翻身背对天儿躺下，过了一会儿，天儿侧转身紧紧地抱住容皇子，她轻轻地抚摸他的胸口。

容皇子握紧天儿的手说：“是谁？”。

天儿说：“我不想说。”。

容皇子咬着牙，闷不作声。

小满。两年一度的选妃开始了，这次要选定岩王妃、云王妃和明王妃。

事隔两年，深夜，天儿再次飞到岩王府。天儿推开三层卧房的紫檀木门，柔美的月光洒满少半个房间，黄金黄石床上白色纱幔遮掩，看不到岩皇子的身影。

天儿站在门口，小声喊：“岩？”。

白色纱幔传出沉声“嗯！”。

天儿走到床尾说：“我今生谁也不嫁。”。

岩皇子坐靠在床头说：“过来！”。

天儿走过去，掀开纱幔，一点银光闪亮，她透过岩皇子微微敞开的衣襟，看到小石头军牌，心颤了一下。

岩皇子说：“坐。”。

天儿看向岩皇子，瞬间失了魂儿。此刻的岩皇子，隐匿了冷峻，透出了温润。岩皇子看到天儿绿眸闪亮，他的嘴角微微翘动，天儿微微含笑，坐于床边。岩皇子凝视着天儿，拉住她的手，食指轻轻抚摸她的手心。天儿渐渐绽放出笑容，她看着岩皇子柔情似水的目光，克制不住的想要亲近他。绿眸明亮，天儿缓缓地靠近岩皇子，小心翼翼地亲吻岩皇子。岩皇子的目光变得炙热，他给予天儿恰如其分的回应。天儿抱住岩皇子，大胆地亲吻他。岩皇子等着天儿招数殆尽，他将天儿抱上床，翻身压在天儿的身上。

天儿心跳加速，忐忑地问：“你要做什么？”。

红眸明亮，岩皇子深情长吻天儿的嘴唇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天儿说：“到此为止，我不要做那种事。”。

岩皇子用嘴唇摩擦着天儿的嘴唇说：“哪种事？”。

天儿说：“男女之事。”。

岩皇子舔舐着天儿的耳根说：“我不懂，你说明白点。”。

天儿说：“皇宫里的老嬷嬷没教你吗？”。

岩皇子停下来，他的目光锋锐，天儿不觉得倒抽一口气。岩皇子亲吻天儿的脖子，伸手解天儿的腰带说：“我没学过，你教我。”。

天儿握紧岩皇子的手腕说：“我讨厌那种事，我觉得很恶心。”。

岩皇子伸进天儿的衣衫，他抚摸着天儿的肌肤说：“我没有经历过，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你来告诉我。”。

天儿说：“我只在花楼里看了一眼，感觉那样做很肮脏、很龌龊、很不堪。”。

岩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说：“亲身体会一下，再下结论不迟。”，说着他抚摸她的成熟。

天儿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被抓心，她全身紧绷，本能的抗拒，她死死地握住岩皇子的胳膊说：“不要。”。

岩皇子移开手说：“小石头真的变成了女人。”，说罢他轻柔地吮吸天儿的脖子，温柔地抚摸她的身体。

天儿紧紧地环抱住岩皇子的腰说：“我的成长是用你的鲜血换来的。可是，我不想长大，我不想做女人，我不想嫁人，我不想生孩子。”。

岩皇子停下来，注视着天儿说：“你已经长大，你改变不了你是个女人的事实，与其跟自己的身体较劲儿，自寻烦恼，不如欣然面对，体会做女人的快乐。”。

天儿说：“我这十几年活得很快乐，我不觉得做女人有什么快乐可言。”。

岩皇子用舌尖挑逗天儿的敏感神经，天儿情欲显露，岩皇子说：“相信我，用心体会！”，说罢他伸手抚摸她的成熟。

天儿情欲躁动时，岩皇子抚摸她的腰，顺势而下，抚摸她的臀。天儿紧紧地抱着岩皇子的头，她的两腿紧紧地环夹住他的腰，她要他靠近再靠近，直到她感觉到他的欲望，她猛地缩了一下，两腿的夹力迅速减弱。岩皇子紧贴天儿的身体，天儿尽量躲闪，无意间，两人的身体微微摩擦，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岩皇子说：“感觉如何？”。

天儿含着笑，不吱声。

岩皇子抚摸着天儿的胯骨说：“你的身体自会给我答案。”，说着他抚摸天儿的花蜜。

天儿猛地抽缩，她推开岩皇子，面朝窗户做蜗牛状。

岩皇子从天儿的身后紧紧地抱住她说：“这种感觉小石头是体会不到的。”。

天儿握住岩皇子的手，两人静静地聆听彼此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岩皇子感觉到天儿的身体冰凉，他说：“流血了吗？”。

天儿说：“没有。”。

岩皇子拽了被子给天儿盖好说：“我去倒杯热水。”。

天儿抓住岩皇子的手腕说：“不要，抱紧我。”。

不久，天儿的身体冰冷，她流着泪说：“我不想这么活着。”。

岩皇子抱起天儿说：“我们生死相随，你必须陪着我好好活着。”，说着他从窗户飞落到天马广场。

岩皇子抱着天儿策马来到卓府，卓府大门敞开，灯笼明亮。岩皇子飞奔到影园的汉白玉石牌坊时，荣易从观星台飞落，他抱过天儿对岩皇子说：“你省点体力！”，说着他抱着天儿直奔云梯。

天星宿，卓然已经准备就绪。一阵儿忙活，天儿和岩皇子又一次被银管连接。

几日后，天儿苏醒过来，岩皇子仅存一口气，云皇子和明皇子也损耗不少。

卓然说：“这是最后一次。”。

天儿说：“为什么我和其它女人不一样？”。

卓然说：“因为你是天儿。”。

十几日后的晚上，云皇子和明皇子坐靠在紫檀木榻上。

云皇子说：“天儿，你还执拗着不肯嫁人吗？”。

天儿说：“我爱你们，但是我不想嫁给任何人。”。

云皇子说：“六哥呢，你也不嫁吗？”。

天儿说：“是。”。

云皇子说：“父皇十有八九把你当女人看待。”。

天儿说：“我本来就是女人。”。

明皇子说：“你想做父皇的妃子吗？”。

天儿沉默一会儿说：“不想。”。

岩皇子握紧天儿的手，云皇子说：“男婚女嫁－”。

天儿插话说：“我不要做女人，谁也别再和我说嫁人的事。”。

过了一会儿，云皇子说：“父皇为我和明选定王妃的话，我们会顺从。”。

天儿应声“嗯！”。

云皇子对明皇子说：“你回去吧，今晚我守夜。”。

明皇子独自飞离。

几日过后，天儿和岩皇子靠坐在床头，荣易挨着天儿坐在床边。

荣易说：“我待会儿起程回苏州。”。

顿时，天儿泪眼模糊，她哽咽着说：“我冷落你了。”。

荣易呵呵一笑说：“不是。”。

天儿说：“为何要离开我？”。

荣易说：“嫁给岩王吧！”。

沉默一会儿，天儿抹掉眼泪说：“我如何做才能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荣易说：“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说罢他看向岩皇子说：“你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吧！”。

岩皇子说：“当然。”。

荣易说：“那就好！”。

天儿说：“那个爱哭鬼是你说的守护者吗？”。

荣易说：“算是吧！”。

天儿说：“他过的好吗？”。

荣易说：“你好她就好。”。

天儿说：“他为什么不找我？”。

荣易说：“她和我有缘！”。

天儿说：“你是为了他才对我好的？”。

荣易说：“也可以这么说。”。

天儿说：“你撒谎！”。

荣易说：“天儿，我希望你幸福！”。

沉默一会儿，荣易起身，天儿沉声说：“不要离开我。”。

荣易说：“我会再来看你的。”。

天儿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次日，岩皇子回到岩王府。这一次出血，天儿的身体没什么变化，不过，她的女性魅力含苞待放。别所几位王爷，就是卓然也有点扛不住。

天星宿，天儿坐靠在床头，容皇子坐在床边。

容皇子说：“你想好嫁给谁了吗？”。

天儿闷不作声，容皇子说：“你要做谁的女人？”。

天儿回想到她和岩皇子的亲密，她紧紧地抱住容皇子说：“我不想长大。”。

容皇子推开天儿说：“好好休息。”。

次日，天儿进宫陪驾。几日后的深夜，天儿飞到天容居，她轻轻地走到床边，看到容皇子，踏实许多。容皇子看了天儿一眼，对她视而不见。天儿爬到床上，从容皇子的身后抱住他。

容皇子说：“想好做我的女人了？”。

天儿依偎着容皇子的背，沉默不语。容皇子翻身趴在天儿的身上，他深情地亲吻她，解开她的衣带，抚摸她的成熟。天儿仍然有些抗拒，不过，她没有阻止容皇子，反倒是解开他的衣带抚摸他。过了一会儿，容皇子的眼睛闪烁金光，他亲吻天儿的成熟，天儿双手推着容皇子的额头加以阻拦。容皇子单手将天儿的双手控制在她的头顶。

天儿说：“我生气了。”。

容皇子不加理睬，继续品尝。绿眸明亮，容皇子松开天儿的手，天儿半起坐，粗暴地扯下容皇子的睡袍，狠狠地咬了容皇子的一点红，又轻轻地舔舐几下。容皇子摁着天儿的头，轻轻地回敬天儿一下，他吮吸天儿的脖子，抚摸天儿的花蜜。天儿抚摸容皇子的身体，轻轻地触摸容皇子的欲望，容皇子再次单手将天儿的双手控制在她的头顶。天儿两腿紧紧地勾住容皇子的臀，感觉容皇子的欲望。

容皇子说：“要吗？”。

天儿说：“我的身体很需要！可是－”。

容皇子猛地翻身坐靠在床头，天儿猛地心痛一下。

容皇子整理着衣衫说：“六弟最有资格满足你的身体需求。”。

天儿盛怒，她爬跪起来，狠狠地扇了容皇子一巴掌，巴掌落下的瞬间，她揪心之痛。容皇子直视屏风，目光有些呆滞。天儿整理好衣衫，翻身下床，她捡起地上的披风，狠狠地踹了海豚几脚，海豚惨叫几声，接着，她一脚将海豚踢到圆拱门隔扇上，海豚惨叫一声，随后，她大踏步地走出天容居。

许久过后，天儿闪电般地飞到床前，容皇子已经翻身下床，大步走向圆拱门隔扇，海豚躺在大床上。“噗通！”，容皇子跳入莲花浴池。天儿坐靠在床边，抱海豚在怀里，她感觉到海豚身上有一片湿润。天儿猛地心疼起来，她的容哥，凌傲的容皇子，竟然为了她流泪了。天儿轻轻地走过圆拱门隔扇，站立在八扇仕女屏风旁边。

过了一会儿，容皇子穿着睡袍钻出水面说：“出去！”。

天儿静静地等在圆拱门外面，容皇子换了一身黑色睡袍，走到天儿面前说：“回来做什么？”。

天儿紧紧地抱住容皇子说：“容哥，不要疏远我。”。

容皇子默叹一口气，抱起天儿说：“还能睡一个时辰。”。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二章 坦然面对

大暑，天儿陪着皇上，去了百花宫，看了选秀结果。

不久，天儿得知门下省尚书令的女儿叶微被选做云王妃，蜀州刺史苏端的女儿苏尚被选做明王妃。当晚，天儿飞到云王府，抱着云皇子和明皇子伤心落泪。

十几日过后，天儿陪着皇上移驾福寿宫。静享殿内，皇太后身边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少女，一个是苍翠，另一个是苏尚。苏尚好似一朵百合，楚楚动人。

出了福寿宫，皇上说：“你觉得苏尚怎么样？”。

天儿说：“容貌秀美，声音甜美，身姿柔美。”。

中秋节，皇上留卓然在皇宫赏月。这是天儿第一次和皇族大团圆，皇上让卓然和天儿分坐在他的两侧，太后身旁分坐着苍翠和苏尚。

明皇子独奏一曲《清秋》，孤影的胡琴弦，飘零的落叶风，寂寥的嫦娥兔，清冷的广寒宫，愁苦的桂花酿，凄美的相思情。

苏尚领舞一曲《金秋》，捧月的彩绸舞，绚丽的七彩云，清亮的迁徙鸟，丰收的玉米田，喜悦的团圆梦，孕育的大地情。

苍翠起身，行跪礼说：“启禀皇上，翠儿献丑一支鞭舞，可否让岩王击鼓伴奏？”。

皇上说：“岩儿，美人诚恳相邀，君子焉能相拒？”。

岩皇子起身作揖：“儿臣领命！”。

辣椒欢腾，皮鞭铿锵，将军从容，鼓声铮铮；

飞蛾扑火，视死如归，兵来将挡，运筹帷幄；

翠鸟有意，撒网情思，冷岩无心，流水无情；

西风凛冽，黄沙漫天，天马行空，鞭长莫及。

皇上说：“赤兔投怀黑鹰，勇气可嘉，意志可奖！宗政岩，朕赏赐你一个暖床娇妾，你好自为之！”。

岩皇子行跪礼：“贱民遵旨！”。

苍翠行跪礼：“贱婢叩谢圣上隆恩！”。

皇上说：“天儿，朕想听你的曲儿！”。

天儿起身作揖：“天儿领命！”。

天儿弹唱一曲《笑看人间》。

尔虞我诈，世态炎凉，人间无情，男女有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假意，爱情真心；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惺惺作态，心心相印；

迹足风尘，灰飞烟灭，魂飞魄散，过眼云烟。

皇上说：“纯真故我，诚实依然，唯我天儿，照亮九洲！”。

天儿行跪礼：“皇上过奖！”。

皇上说：“过来吧！”。

天儿入座后，皇上向卓然举杯，两人一饮为尽。

“咳咳！”皇上咳嗽两声。

天儿说：“皇上！”。

皇上说：“不碍事！”。

天儿说：“让卓然给你诊脉吧！”。

皇上伸开双臂说：“正好你们两个可以同时把脉！”。

天儿和卓然各执一臂，两人面无表情，许久过后，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放开皇上的手臂。

天儿呵呵一笑说：“皇上龙马精神，天儿多虑了！我和卓然一起把脉，压力好大，多费了些功夫。”。

皇上应声“嗯！”。

天儿说：“皇上，今晚我想回卓府！”。

皇上说：“卓然陪着你赏月，为何还要回卓府？”。

天儿说：“躺在天星宿才觉得回了家！”。

皇上说：“早点回去吧！”。

天儿说：“谢皇上！”。

天儿和卓然告退，两人乘坐大学士轿回到影园。

天儿说：“皇上最近饮酒必咳，刚才我觉得皇上的脉象有丝异常。”。

卓然说：“确实有异常，不过我只把到一瞬间的异动，不能确定是何症状！”。

沐浴过后，卓然坐在床边，天儿躺在床上。

天儿凝视着卓然，绿眸闪亮。

卓然微微一笑，轻抚过天儿的眼睛说：“睡觉。”。

天儿说：“我想抱着你睡。”。

卓然凝视天儿，不置可否。

天儿说：“你不敢抱着我睡。”。

卓然含笑不语。天儿猛地抱住卓然，骑坐在卓然的身上，卓然抱紧天儿的腰。天儿凝视着卓然，双手抚摸他的脸。卓然的嘴唇微微侧移，他亲吻她的手心。天儿轻轻地亲吻卓然的嘴唇。

卓然说：“我们永远心心相印好吗？”。

天儿含着泪说：“我感觉不到你的心！”。

卓然用脚脱去鞋说：“我抱着你睡觉。”。

天儿依偎在卓然的怀里说：“晚安！”。

次日，天儿回到宫中。几日后，天儿和卓然商量，确定了具体的诊断过程。

午时过后，天儿跪地说：“天儿有话要说！”。

皇上示意，单公公和宫女们快速走出勤政殿。

天儿说：“皇上恕罪，中秋节那晚，天儿和卓然都诊出一丝异常，只因当时人多口杂，不便实说。天儿想再次为皇上诊脉，恳请皇上准许！”。

皇上应声“嗯！”。

天儿专注地、细致地把脉，许久，天儿走到另一边，又过了许久，天儿跪地说：“天儿敢肯定，皇上的肝有异常！天儿斗胆，恳请皇上让卓然为您针灸！”。

皇上说：“朕相信你！若你查不出什么问题来，再找卓然不迟！”。

天儿说：“谢皇上对天儿的信任！请皇上沐浴！”。

皇上从温泉池出来，天儿对单公公说：“在外面守好，任何人不得惊扰！”。

单公公忙说：“奴才明白！”。

天儿拿着卓然研制的听诊仪，放在皇上的肺和肝，仔细听过几遍之后，开始尝试针灸，三针未果，天儿看着三个针眼沉思许久，又试了两针，终于发现端倪，天儿又刺了三针。

天儿说：“请皇上好好休息，天儿和卓然需要时间。”。

皇上应声“嗯！”。

天儿去过翰林院，两人回到影园后，直奔香草轩。直到次日傍晚，终于确定银针上的白色粉末，天儿起名“安息风”。五种常见的香和两种罕见的香混合，无毒，无味，无色，被人体吸入后，留存在肝的内璧，日积月累，沉淀成白色粉末安息风。安息风遇酒溶解，转化成毒液，天儿起名“风流”。两人一致确定，皇上吸入安息风的时间已有半年。

天儿说：“风流的毒能解吗？”。

卓然说：“只能尝试。”。

天儿说：“你好好休息吧，我进宫向皇上说明！”。

卓然说：“我和你一起！”。

天儿抱住卓然说：“我们还是睡醒了再进宫吧！”。

卓然应声“嗯！”。

次日，上午，天儿和卓然进宫。

皇上命卓然负责解毒，命天儿负责彻查用毒之人。

天儿将皇上常用之物检查一遍，没有任何发现。

傍晚，天儿说：“启禀皇上，用毒之人必定随身携带安息风，并且半年来经常亲近皇上，想必此人也吸入了安息风，只要用银针试探，便可知晓！”。

皇上说：“你去岩王府，让岩儿协助你！”。

天儿沉思，加害皇上的人，往往都是野心勃勃的篡位者，论气魄，岩皇子绝对有，说起篡位，除非当今皇上昏庸，否则岩皇子绝对不会杀父弑君。

天儿问：“皇上信任岩王？”。

皇上说：“朕的儿子，朕最清楚！”。

天儿问：“慕乔本是容王妃的人选，为何后来做了皇上的女人？以慕乔的资质，封她做嫔妃绰绰有余，为何只让她做个贴身侍女？”。

皇上说：“慕乔主动请愿，做朕的侍女，朕便依了她。”。

天儿说：“皇上对慕乔倒很开明！”。

皇上说：“你是说朕对朕的子民不开明了！”。

天儿说：“天儿不敢，天儿告退！”。

天儿飞到岩王府，来到二层的书斋，岩皇子正在看书。

天儿说：“那天我掉入湖中，是慕乔故意所为。”。

岩皇子说：“我代她向你道歉！”。

天儿说：“你对慕乔了解多少？”。

岩皇子说：“发生了什么事？”。

天儿说：“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有多亲密。”。

岩皇子说：“乔儿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天儿说：“岩王最疼爱的妹妹，为什么做皇上的侍女？”。

岩皇子说：“她说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父皇，与其做个妃子，不如做个侍女，这样可以永远陪在父皇身边。”。

天儿说：“你相信慕乔说的吗？”。

岩皇子说：“女人的想法，我猜不透！”。

天儿说：“你就是这么疼爱妹妹的吗？”。

岩皇子说：“幸福与否，只有本人最清楚！”。

天儿绕过书案，走到岩皇子的身边，贴近他说：“皇上中了风流的毒，大概有半年时间，卓然正在想法解毒，皇上要你我携手调查。”。

岩皇子神情紧张，他沉声问：“解毒的把握有多大？”。

天儿说：“乐观估计，三四成把握！”。

忽然，岩皇子眼神凌厉，天儿不知其然。

岩皇子说：“你刚才在试探我！”。

天儿恼怒说：“你竟这么看我！”。

岩皇子说：“你为何不先说父皇的事？”。

天儿思索，岩皇子说：“你有什么线索？”。

天儿还在想她为什么没有先说皇上的事，而是先问岩皇子和慕乔的关系。

岩皇子说：“你不说，我无从下手。”。

天儿回过神儿，想到岩皇子的猜忌，赌气不作声。

岩皇子说：“你本末倒置，怨不得我那么想你！”。

天儿说：“你和慕乔最有可能狼狈为奸，你做贼心虚！”。

岩皇子咬牙切齿地说：“她没有杀害父皇的动机！”。

天儿说：“你这么了解慕乔，你告诉我，她杀害我的动机是什么？”。

岩皇子说：“只有一种可能，你回来后，她失了宠。”。

天儿说：“你不如说天儿死有余辜！”。

岩皇子说：“我希望你能原谅她！”。

天儿说：“我无关紧要！用毒之人，携带安息风亲近皇上，自身也吸入了安息风，用银针扎其肝璧，便可确定！”。

岩皇子神情复杂，他已经明白皇上的用意，是否处罚慕乔，该如何处罚慕乔，全交由他来决断。

天儿走向鸡翅木门，岩皇子说：“对不起，刚才是我糊涂了，我不该猜忌你！”。

天儿转身，冷冷地说：“岩王何错之有，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先说慕乔的事！”。

岩皇子靠近天儿说：“因为你更关心我和慕乔的关系。”。

天儿冷笑一声说：“岩王高估自己了吧！”。

岩皇子说：“说得也是，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天儿盯着岩皇子，恼怒，心痛。眼泪溢出的瞬间，天儿急忙转身背对岩皇子。

岩皇子说：“安息风是什么？”。

天儿返回到案前，将七种香写下来。

岩皇子说：“我想听你详细的解释。”。

天儿瞟他一眼说：“我现在没心情！”。

岩皇子说：“我可以等你，直到你有心情解释给我听！”。

天儿坐下来，两臂交叉，背转脸，和他较劲。

岩皇子拿案上的书，天儿抢先一步拿起来看，岩皇子走到书架，又拿了一本，靠在窗边。不久，岩皇子点燃蜡烛，许久过后，天儿看得忘乎所以，径直跑出书斋，去了趟便房，又跑到厨房，拿了个桃子。回到书斋，天儿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

岩皇子说：“现在有心情吗？”。

天儿说：“看到你，就没了心情！”。

岩皇子说：“我继续等你！”。

天儿叹口气，解释安息风。

岩皇子说：“安息风无毒，却能沉淀在肝内，遇酒化为风流毒液，哪些人有可能知晓？”。

天儿说：“我和卓然既精通医术，又熟悉香料，以前从未听说过。倒是两种罕见的香蹊跷，卓然说，一种来自坟墓，另一种来自胎盘。”。

岩皇子说：“有没有可能某人无意间用了几种香，正好和父皇常用的香合成了安息风。”。

天儿说：“两种罕见的香，气味刺鼻，除非合成安息风，否则皇上定能闻出来！”。

岩皇子说：“有没有可能某人无意间沾染了安息风。”。

天儿说：“这七种香风马牛不相及，绝对没有可能。”。

岩皇子沉默，天儿说：“你省心吧！绝对是故意所为！”。

岩皇子说：“能否麻烦你留宿一晚！”。

天儿说：“为什么？”。

岩皇子神情严肃，他说：“天儿，我恳请你在岩王府留宿一晚！”。

天儿说：“岩王发令，天儿听从便是！”。

两人用过晚膳，岩皇子起身说：“我带你去卧房吧！”。

天儿从浴室出来，岩皇子静坐在黄金黄石床上，两人相视片刻，岩皇子走到天儿的身边说：“等我回来！”。

天儿问：“你要去哪儿？”。

岩皇子飞出卧房。

天儿浅睡，忽觉一丝清凉，她睁开眼看到岩皇子坐靠在床头。

天儿问：“你去了哪里？”。

岩皇子说：“天儿，乔儿就在旁边，我要你现在验证！”。

天儿大惊，她以为慕乔在黄金黄石床上，忙翻身找寻。

岩皇子说：“乔儿在她的房间。”。

天儿松了一口气，一边穿衣一边说：“走吧！”。

慕乔被点了睡穴，天儿拿着沾满白色粉末的银针给岩皇子看。

岩皇子说：“你在我的身上也验证一下吧！”。

天儿说：“你还是怀疑我对你的信任？”。

岩皇子说：“我想看看正常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天儿冷笑，在自己身上刺了一针。

岩皇子抓住天儿的手说：“对不起！”。

天儿说：“慕乔该死，你也陪葬吗？”。

岩皇子沉默。

天儿走出房间时，被岩皇子点了睡穴。

次日，天儿醒过来，岩皇子已经入宫。天儿去了慕乔的房间，没有看到慕乔，便直接回了勤政殿。

临近午时，皇上和卓然来到勤政殿。

皇上说：“慕乔昨晚暴病而亡，你协助卓然帮朕解毒！”。

慕乔罪有应得，皇上明智，不会牵扯慕府上下，此事就这么结束了，可是天儿心中疑问重重，慕乔为什么要屈身在皇上身边，处心积虑的加害皇上？岩皇子对慕乔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吗？慕乔的死，岩皇子究竟会有多伤心？这些谜团无人能帮天儿解答，岩皇子不会向她解释清楚。

一个月过后，天儿和卓然找到了解毒的方法。

冬季第一场雪，苍翠进入岩王府。

早朝后，容皇子说：“父皇，想天想见见他的天母。”。

皇上说：“去吧！”。

天儿跟着容皇子坐上了容王轿。

天儿问：“找我有事？”。

容皇子说：“我不想让你独自伤心！”。

天儿说：“我看起来很伤心吗！”。

容皇子抱住天儿说：“我希望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两人来到墨砚轩，容皇子拿出许多名家字画给天儿看。天儿细细品味，津津乐道。午时，容皇子和天儿在天容居前的大庭用膳。

天儿说：“怎么就我们两个人？”。

容皇子握住天儿的手说：“我想单独和你待着！”。

天儿笑着说：“等你纳了刁蛮小妾再说吧！”。

不久，荣华、想天和曲乐都来到大庭。荣华抱着小想天坐在天儿的身边，小想天盯着天儿看，天儿无措，陪着小想天傻笑。

荣华说：“想天，这是你的天母！”。

天儿说：“我不要！喊我姐姐倒还可以！”。

哈哈！哄堂大笑！

容皇子说：“你倒是越活越小！”。

天儿说：“我不想长大！更不想变老！”。

小想天突然哭喊起来，容皇子说：“儿子生气了！”。

荣华说：“白海豚不见了！”。

奶妈忙说：“我这就去找！”。

大庭里的丫头们全都跑了出去，曲乐说：“我也去找找！”。

大庭里只剩下容皇子、天儿、荣华和哭喊的小想天。

不一会儿，“找到了！找到了！”，奶妈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将白海豚递到想天的手中，想天停止哭喊。

荣华说：“妹妹做的两只小海豚，想天爱不释手！”。

天儿说：“这样啊！改日我再多做几个！”。

荣华说：“想天，小海豚是你的天母亲手做的！”。

天儿说：“听着怪别扭的，还是叫我天儿吧！”。

容皇子说：“这可由不得你！”。

小想天伸手向天儿说：“抱～”。

天儿看着帅气的小想天，不由的喜欢，她抱他在她的腿上说：“几个月而已，想天竟长得这么好看！”。

小想天伸手触摸天儿的脸，天儿亲了他的小嘴，小想天呵呵一笑，天儿又亲了他的小脸。

容皇子把想天抱过来，亲了他的小嘴说：“我吃醋了！”。

小想天又呵呵一笑。

大家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大雪。深夜，云皇子披着厚厚的雪飞到勤政殿。

天儿抱着暖手炉递向云皇子，云皇子双手夹住天儿的双手说：“父皇，这个暖手炉一点都不热乎。”，说罢他撒娇地依偎在皇上的身上说：“还是父皇暖和！”。

皇上看完眼前的那份奏折说：“不陪着云儿，来我这儿做什么！”。

云皇子说：“父皇，明儿想借天儿一天时间。”。

皇上说：“为何？”。

云皇子说：“云要娶妻了，明儿觉得很失落。”。

皇上说：“你得问问天儿愿不愿意陪你！”。

云皇子作揖：“明儿谢过父皇！”，说罢他拉住天儿的手，飞出勤政殿。

两人飞到玉屏山望天峰，来到幽灵洞。云皇子拉着天儿进入石洞，明皇子笑眯眯地坐靠在床头，云皇子松开天儿的手，解下披风，挨着明皇子坐靠在床头。

明皇子说：“傻丫头，快过来！”。

云皇子神秘一笑，顿时，天儿醒悟。泪水模糊了双眼，天儿抹掉眼泪说：“认识这么久，我仍然分辨不清谁是谁。”。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我和明从小就玩这种游戏，没人能分辨清楚。”。

顿时，天儿满眼绿光，她深深地自责，她无法原谅自己。

明皇子说：“云，兔子急了！”。

云皇子说：“傻丫头！快过来！”。

天儿说：“我无地自容！告辞！”。

云皇子说：“给你一次机会，背转身！”。

天儿转身背对两人，寂静无声。

片刻过后，云皇子说：“眼睛擦亮了！”。

天儿转身，缓步靠近绿幽灵水晶床，拿起菊花灯，跪坐在两人中间，仔细端看。过了一会儿，天儿说：“对不起！”。

明皇子说：“我数十下，你若还是分辨不出，就立刻消失。”。

天儿说：“免了，你是明。”，说着她放回菊花灯。

明皇子说：“看清楚了！”。

天儿抱住明皇子，亲吻明皇子的嘴唇说：“我看得很清楚，你是宗政明！”。

明皇子推开天儿说：“十、九－”。

天儿咬了明皇子的嘴唇说：“谁说我是兔子我咬谁！”。

云皇子呵呵一笑，天儿亲吻云皇子的嘴唇说：“你是宗政云！”。

云皇子给天儿解下披风，抱着天儿坐靠在床头，明皇子拽了雪狐毛毯被，三人团抱在一块儿。云皇子说：“说说我和明的不同！”。

天儿说：“说不清楚。”。

明皇子抱住天儿说：“必须说清楚，不然我和云在这儿要了你！”。

天儿看了明皇子，又看了云皇子，云皇子说：“害怕吗？”。

天儿蜷膝抱腿，默不吱声。

哈哈！哈哈！两位皇子笑开了花。

云皇子说：“真是个傻丫头！”。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平时，云和明沆瀣一气。对我，云热情，明冷淡。在皇上面前，明娇嗔，云沉稳。使坏时，云的眼神飘渺，笑容神秘，明的眼神迷离，笑容诡秘，明比云可怕。动怒时，云的眼神锋锐，明的眼神冷漠，云比明可怕。你们串通好，刻意欺瞒时，我分辨不出谁是谁。”。

沉默一会儿，云皇子和明皇子哈哈大笑。

云皇子说：“明，这个女人很危险。”。

明皇子说：“一点模糊！一分安全！”。

天儿说：“无聊！”。

次日，天儿醒来时，只有云皇子躺在她的身边。

天儿问：“明哪儿了？”。

云皇子说：“明在云王府。”。

天儿说：“那你为何还在这儿？”。

云皇子说：“你不乐意？！”。

天儿说：“当然不是！你今天不是要迎娶王妃吗？”。

云皇子说：“我只关心天儿是否开心！”。

天儿说：“只要你永远爱我，我便会永远开心。你还是回云王府吧！”。

云皇子抱着天儿说：“等明王迎娶明王妃时，再让明陪着你好吗！”。

天儿说：“明今天是云王的替身！”。

云皇子应声“嗯。”。

天儿依偎在云皇子的怀里说：“我太幸福了！”。

不久，云皇子前往杭州的无名府，明皇子代替云王上朝。

勤政殿，天儿跪地说：“皇上，天儿想在云王府住几日！”。

皇上说：“准你一天。”。

天儿说：“是。”。

云明轩，天儿和明皇子正要吃晚饭，云王妃叶微来到云明轩。

叶微面若桃花，她娇笑着说：“王爷，这是哪儿来的天仙妹妹？”。

明皇子说：“王妃，眼睛睁大点，这是圣影！”。

叶微立即行跪礼叩拜：“圣影恕罪，叶微失礼！云王妃叶微叩见圣影，圣影万福金安！”。

天儿说：“云王妃免礼！”。

明皇子说：“王妃来这里有事？”。

叶微起身，笑容娇媚，她贴近明皇子说：“王爷，这些丫头笨手笨脚，还是我来服侍圣影用餐吧！”。

明皇子笑着轻拍叶微的手，冷冷地说：“本王的话从不说第二遍，王妃不要自讨没趣！”。

叶微娇嗔地说：“我陪圣影说说话，解解闷！”。

明皇子笑着轻拍叶微的脸，沉声说：“立刻消失！”。

叶微嫣然一笑说：“圣影，王爷，叶微告退！”。

叶微走后，天儿说：“云也是像你刚才那样对待云王妃的吗？”。

明皇子说：“我只是照搬云王的样子。”。

腊月二十三，清王荣易奉旨进京。

睿思殿，皇上、天儿、卓然、荣易和四位皇子齐聚。

皇上和卓然对弈，两人平局，又开一局。

皇上说：“天儿！”。

天儿走到皇上身边说：“是！”。

皇上说：“这里有几个男人？”。

天儿说：“七个。”。

皇上说：“朕给你机会，你选一个嫁了吧！”。

天儿跪地说：“天儿不想嫁人，天儿想永远待在皇上身边。”。

皇上说：“大学士，你可知你错了！”。

卓然说：“臣无错，我知错。”。

皇上说：“你不选，朕帮你选。卓然没带好你，他只能将功补过。你们五个人抽签决定对弈的顺序，谁赢过卓然，谁便赢得天儿，平局无效。若你们几个谦让，朕欣然接受。”。

天儿说：“皇上为何拿天儿寻开心？”。

皇上说：“朕很认真！”。

窗外漫天飘雪，朦朦胧胧，天儿独自坐靠在窗边，她抱着暖手炉，裹着大披风，依然感觉很冷。

过了一会儿，云皇子走过来，抱着天儿说：“对不起！”。

许久过后，明皇子走过来说：“就看六哥了！”。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卓然说：“恭喜岩王！”。

岩皇子跪地说：“父皇，儿臣不能接受天儿！”。

皇上说：“天儿也不配做你的岩王妃吗！”。

岩皇子说：“大学士故意谦让，儿臣赢的不光彩！”。

卓然说：“岩王谦虚了！”。

皇上说：“英雄只论成败！”。

岩皇子说：“如此赢得天儿，儿臣受之有愧！”。

天儿走过来，跪地说：“我认同岩王的说法！”。

皇上说：“很好！夫唱妇随！”。

容皇子跪地说：“儿臣也认为大学士有意谦让！”。

皇上说：“清王，你说大学士谦让了吗？”。

荣易跪地说：“恕臣愚钝，臣看不懂！”。

皇上说：“朕－”。

岩皇子插话说：“父皇－”。

皇上厉声说：“朕设的赌局，岂能作废！”。

天儿起身说：“我宁死不从！”。

沉默一会儿，皇上说：“你要么做岩王妃，要么做朕的妃子，要么自行了断！”。

天儿泪眼模糊，狠狠地掀翻了棋盘，棋子洒落满地。

皇上一把拽住天儿的衣领说：“圣影在朕的臣子面前失态了，也就是说朕在朕的臣子面前失态了，朕深表歉意。”，说着他将天儿甩在地上，大步离开睿思殿。

容皇子厉声说：“你活够了！父皇这么疼爱你，你为何要他难堪！”。

天儿无地自容，洒泪飞离睿思殿。

晚上，天儿沐浴过后，换了紫纱睡袍，举着两根蜡烛，轻轻地来到龙寝。

天儿站在屏风前说：“我今天掀了皇上的棋盘，我是来领死的。”。

过了一会儿，皇上说：“有站着领死的吗？”。

天儿说：“反正是个死，为什么还要在死前向皇上下跪？”。

皇上说：“放了烛火，过来。”。

天儿绕过屏风，放置好蜡烛，缓缓地靠近龙床。

皇上说：“有何遗言？”。

天儿轻轻地掀开纱帘，皇上坐靠在床头。天儿盘坐在床边，两人面对面。

天儿说：“宗政衡，你喜欢我吗？”。

皇上说：“你想现在死，朕成全你！”。

天儿说：“你逼迫我嫁人让我很痛苦。”。

皇上说：“你和一个人偷欢，其它人暗自心痛，你痛苦吗？”。

天儿不由地心疼，泪水模糊了双眼。

天儿擦干眼泪说：“为什么要把卓然排除在外？”。

皇上不作答，天儿说：“我问你为什么？”。

皇上目光锋锐，天儿不由地心颤，她急忙爬到床尾，蜷膝抱腿低头。

皇上说：“人算不如天算，你和朕的几个儿子很有缘。”。

天儿沉默一会儿说：“我五岁时，你让明到影园监视我。我两次离开京州，你让明阻拦我。你封我做圣影，你疼爱我，甚至溺爱我。现在又要我做你的妃子，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皇上说：“你是天朝国的小龙血玉，你是朕的圣影。”。

天儿骑跨在皇上的身上，贴着他的脸说：“我是宗政衡的什么？”。

皇上抚摸天儿的脸说：“唯独你可以这么放肆。”。

天儿握住皇上的手说：“为什么？”。

皇上说：“什么人可以上朕的龙床？”。

天儿呵呵一笑说：“我是皇上的影子，我和她们不一样。”。

皇上说：“来人！”。

几个丫头匆忙走进来，跪地说：“皇上！”。

皇上说：“熄灯。”。

不一会儿，丫头们熄灭蜡烛，悄然退下。

皇上说：“没有灯火，没有影子。”。

天儿说：“你真的想让我做你的妃子吗？”。

皇上说：“你决定了？”。

天儿说：“你配不上我！你竟然为了慕乔的美色，做了昏庸的帝王！”。

皇上的眼睛闪过蓝光，天儿蹙眉之际，皇上双手握住天儿的腰，翻身骑跨在天儿的身上，他一边拽着天儿的衣带，一边贴近天儿的脸说：“朕差点忘了，朕是个男人。男人自然对女人有欲望，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天儿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贪图我的美色。”。

皇上解开天儿的衣带说：“那又怎样？”。

天儿双手握紧皇上的手腕说：“我讨厌你。”。

皇上反手握住天儿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抚摸天儿的身体，他贴着天儿的耳根说：“好色之徒，只在乎女人的身体。”。

天儿说：“慕贵妃把我当作女儿，你若要了我，她会伤心的。”。

皇上亲吻天儿的耳根说：“她只会替朕高兴！”。

天儿说：“我不玩了。”。

皇上贴着天儿的嘴唇说：“朕兴致勃勃。”。

天儿几次抬头想咬住皇上的嘴唇都没能得逞。天儿说：“恶心死了！”。

皇上蹙眉注视，他的眼睛闪烁蓝光。

天儿的绿眸闪亮，皇上说：“什么让你恶心？”。

天儿呵呵一笑说：“我觉得你刮掉胡须肯定很好看。”。

瞬间，皇上的眼睛迸发出刺眼的蓝光，他的头发也变成了蓝色。天儿惊恐，不由地心疼，她知道她的话激怒了皇上。

皇上翻身躺下之际，一把将天儿扔下床说：“该回哪儿回哪儿。”。

天儿趴在地上呆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系好腰带，走到床前，轻轻地掀开帐帘，蓝光消失。天儿爬跪在床边，轻抚皇上的胸口说：“对不起！我咬不住你，我生气了，故意那么说的。我知道，你很疼爱我，你无须设场赌局，要卓然来决定把我嫁给谁。”。

皇上起身下床说：“点灯。”。

瞬间，天儿点亮蜡烛。

皇上端坐在木榻上说：“朕想年轻二十岁。”。

天儿偷笑，飞速拿来刀具和脂膏。天儿搬了一张圆凳，正对皇上坐下，她端详皇上一会儿，绿眸闪亮。

皇上说：“怎么不恶心了？”。

天儿说：“你这样挺好看的。”。

皇上说：“证明给朕看。”。

天儿心跳加速，笑了笑说：“你对卓然很不公平。”。

皇上说：“给你机会，你不珍惜。总得有人替你做出选择，卓然最有资格。”。

天儿说：“为什么非要我嫁人？”。

皇上说：“人生应该丰富多彩。等你嫁给岩儿，你会体会到另一种幸福。”。

天儿说：“你逼迫我嫁人，你让我痛苦，我却无法恨你。”，说着她亲吻皇上的嘴唇。

过了一会儿，蓝光闪过，皇上推开天儿说：“做你该做的事。”。

天儿含着笑说：“皇上喜欢天妃多点，还是喜欢贵妃多点？”。

皇上说：“与你无关！”。

天儿说：“与谁有关？”。

皇上说：“你多待一会儿，与你有关。”。

天儿嫣然一笑说：“晚安！”。

几日后，荣易返回苏州，天儿送行。

荣易说：“仔细回想一下，你的第一滴泪为谁而流。”。

天儿说：“不用回想，我为岩流下第一滴泪。”。

荣易说：“天儿，再见！”。

天儿说：“你是个偷心贼！”。

荣易呵呵一笑说：“你的心太重了，我偷不动！”。

天儿说：“你不在我的身边，我感觉不到你，你爱也好，不爱也罢，对于我来说，没什么两样！”。

荣易淡淡一笑。

天儿心疼几下，闪动泪花。

天元三九年，龙抬头。

早朝时，容皇子收到一份沉甸甸的寿礼，皇上册立容皇子为太子。从此，皇上左侧有天儿陪驾，右侧有容皇子陪驾。

晚上，勤政殿只有皇上、天儿和容皇子三人。皇上亲自书写一份密旨，递到天儿的手上。天儿看过之后，递到容皇子的手上。亥时，明皇子来到勤政殿，容皇子亲自将密旨递到明皇子的手中。

几日后，元皇子主动请旨，出宫住进元王府。

天儿看着元皇子的眼睛说：“月圆时，我到元王府陪你说话！”。

元皇子笑着点头。

过了几日，深夜，天儿飞到太**，来到太子殿。

天儿说：“我决定嫁给岩！”。

容皇子说：“三选一，这是最好的选择。”。

天儿说：“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容皇子说：“知道就好。”。

天儿紧贴在容皇子的怀里，容皇子紧紧地抱住天儿说：“我会永远爱你。”。

几日后，明皇子飞到勤政殿说：“父皇，有五哥陪着你，让天儿偷个懒。”。

皇上看着奏折不加理睬，容皇子说：“你打什么鬼主意！”。

明皇子呵呵一笑说：“谢谢父皇！明儿改日再来看你！”，说着他拉住天儿的手飞出勤政殿。

明皇子神情严肃，天儿问：“什么事？”。

明皇子的眼神深邃，天儿喊：“快说！”。

明皇子拽着天儿，两人来到日月山庄的冰窖。

云皇子坐靠在冰池壁，肩部以下浸泡在冰水里，他的表情异常痛苦。

天儿扑到云皇子身边，明皇子说：“云吃了春药！”。

天儿伸手进冰水，为云皇子把脉。

云皇子艰难地说：“出去！”。

天儿从腰中抽出几根银针，在云皇子的头上和身上扎了几针。

云皇子的痛苦似乎有所减缓，他看着明皇子说：“带天儿出去！”。

天儿和明皇子静静地站立在冰池边。过了一会儿，云皇子全身痉挛，昏了过去。

天儿赶忙拔出银针说：“出去！”，说罢她开始解衣带。

明皇子拽住天儿的手，天儿推开明皇子说：“我爱云！”，说着她跨进冰池。

天儿穿着贴身衣衫和短裤，多半身沉入冰池，她跪坐在云皇子的身边，亲吻他的嘴唇，抚摸他的欲望。过了一会儿，云皇子醒过来，天儿的泪眼闪烁绿色莹光，她伸手抚摸云皇子的脸说：“我要做你的女人。”。

云皇子心魔难抑，他无力的抓住天儿的臂膀说：“答应我，嫁给我。”。

天儿亲吻云皇子的嘴唇说：“我答应你。”。

云皇子深情亲吻天儿，他的紫眸明亮。明皇子飞离冰池，躲在黑暗阴冷的通道煎熬。云皇子努力压抑冲动，他极尽温柔地亲吻天儿，抚摸天儿。云皇子抚摸到天儿的蜜汁时，他抱着天儿出了冰池，躺在貂皮木榻上。两人深情相视，甜蜜一笑。天儿扯下两人的衣衫，两人亲密无间。

两人的情欲缠绵，云皇子说：“疼了就说出来！”。

天儿含笑，应声“嗯！”，此刻，她想到了荣燕说过的话。

云皇子进去一点的刹那，天儿本能的收缩紧绷。云皇子感觉到天儿的紧张和不安，他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天儿的眼睛，天儿立即绽放出甜甜的笑容。云皇子宠溺一笑，点了天儿的睡穴，他用貂皮将天儿裹紧，遮着内袍回到冰池。

许久过后，明皇子轻轻地走下石阶，只见云皇子昏迷在冰池中，天儿沉睡在木榻上。明皇子给天儿解开穴道，抱着云皇子冲出冰窖。天儿写下药方，明皇子去抓药。天儿抱着云皇子，心中愧疚至极。不久，天儿亲自煎药，又用嘴喂云皇子吃下药。

凌晨，云皇子醒过来说：“对不起！”。

天儿含着泪，亲吻云皇子说：“好好休息！”。

明皇子说：“为什么不要了她？”。

天儿说：“怪我！我当时害怕了！”。

深夜，云皇子熟睡，天儿和明皇子心照不宣，天儿抓了一条毒蛇，两人飞驰流星隧道，走出云明轩，飞到云园旁边的冷园。天儿点了叶微的穴道，扒光她的衣服，将毒蛇塞进她的下体，静静地目送毒蛇。罢后，天儿放火焚烧了冷园。

两人回到云明轩，天儿说：“你去守着云，我回宫一趟。”。

明皇子说：“你打算怎么和父皇说？”。

天儿说：“我想留书一封，就说我们三人去杭州住一段时间。”。

明皇子说：“幼稚！”。

天儿说：“暂时这样，一切等云好了再说。”，说着她飞离云明轩。

月圆日。天儿说：“待会儿，我要去元王府一趟。”。

明皇子说：“我们三人的杭州之行结束了！”。

天儿说：“我偷偷地去，元哥哥会帮我保密的。”。

明皇子说：“父皇要我进宫一趟。”。

云皇子说：“我在云明轩等你们。”。

天儿说：“那怎么可以！我等明回来再去。”。

云皇子沉声说：“你当我是废人吗？”。

天儿赶忙抱住云皇子说：“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云皇子说：“你俩速去速回！”。

许久过后，天儿飞回云王府的云明轩。云皇子和明皇子并排走出浴房，天儿看着两人协调一致的步调，突然想到了“报仇”。天儿诡秘一笑，朝着两人走过去，伸手拨开两人，从两人中间穿过，进入浴房。

天儿沐浴过后，趴到床上，抱住云皇子说：“爱我所以亲近我，疼我所以狠不下心要我，我恨云！”。

云皇子说：“我可以忽略任何人，但是我不能忽略你的感受。”。

天儿看了明皇子一眼说：“还是云好！哪像明，竟然为了他的哥哥，将我拱手相让，可见明根本就不爱我。”。

明皇子说：“我说过我爱你吗？自作多情！”。

天儿看着云皇子说：“你的弟弟让你不能忽略的我心痛，你该怎么办？”。

云皇子笑着说：“你想要如何惩罚你爱的我的弟弟？”。

明皇子双手夹住天儿的头，连咬带添天儿的嘴唇说：“红颜祸水！”。

天儿看着云皇子说：“你帮我抓住明，我要咯吱他。”。

云皇子大笑着说：“没问题！”，说着他和明皇子同时咯吱天儿。

天儿再次狂笑，直到她笑不出声来，云皇子和明皇子才收手。天儿这次笑得憋气，她捂着肚子恢复过来后，静静地躺下，默默地流泪。

云皇子抱住天儿说：“傻丫头！生气了？”。

天儿说：“你太让我伤心了！我不怪你，你们兄弟感情多深呢，我算个什么！天下的女人任你挑选，可是你的双胞胎弟弟只有一个，我何苦要高估你，我简直自不量力，愚蠢至极。”。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和你闹着玩的，你还当真了！”。

明皇子说：“离间我和云的人，没有好下场，你也不例外。”。

天儿越发伤心，痛心，她失声痛哭起来。

明皇子抱住天儿说：“大不了，我给你咯吱好了！”。

云皇子说：“我也给你咯吱，好让你顺了这口气。”。

天儿有点窃喜，她捂着胸口，佯装痛不欲生状说：“我恨你们两个人，我快心疼死了。”，说着她哭得更伤心了，眼泪是真的哗啦哗啦地往下流，心疼也是真的一阵一阵的。

云皇子轻抚天儿的胸口，过了一会儿，天儿哭不动了，云皇子说：“我曾经和明说过，你和明在我心中同等重要。可是那天我当着明的面和你亲近，我忽视了明的心，我选择了你比明重要，你懂吗？”。

明皇子说：“我也一样，当我阻止你脱衣服的时候，我曾想着放任云，眼睁睁地看着云痛苦，我也选择了你比云重要。”。

天儿破涕而笑说：“我的离间成功了吗？”。

云皇子和明皇子相视一眼，同时亲吻天儿的耳根说：“很成功！”。

瞬间，明皇子解开天儿的衣带。云皇子和明皇子深情地亲吻天儿，狂热地抚摸天儿的身体。天儿的绿眸闪亮，云皇子见好就收，明皇子的紫眸闪亮，他的欲望紧贴天儿的花蕊，他轻轻地亲吻天儿的嘴唇说：“我情愿替云在冰池受罪，也不愿待在黑暗的通道煎熬。你的医术如此不堪，根本就帮不到云，你还敢在这儿嚼舌。你和云如果不相爱，即使我拱手相让，云也不会碰你，你更不会跳进冰池。”，说罢他亲吻天儿的成熟。

云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说：“这是你离间我和明的代价。”。

天儿主动向云皇子出击，深情吮吸云皇子的唇舌。片刻之后，天儿猛地握住云皇子的欲望说：“真是太好了！”。

云皇子握紧天儿的手说：“如此鼓励，我得好好表现！”。

明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说：“到底有多好？”。

天儿咬了明皇子的嘴唇说：“我是说云彻底康复了。”，说罢她亲吻明皇子。

云皇子呵呵一笑说：“心猿意马，你完蛋了！”。

过了一会儿，天儿彻底沦陷于两人的浓情蜜意，她推开两人说：“我不行了！”。

明皇子和云皇子相视一眼，明皇子说：“父皇知道你的事了。”。

云皇子抱住天儿说：“我们一块儿进宫，跪求父皇成全！”。

天儿说：“我能同时嫁给你和明吗？”。

明皇子说：“幼稚！”，说罢他抱住天儿说：“我不会让你和云独自偷欢的。”。

云皇子说：“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次日，勤政殿，云皇子和天儿跪地，皇上示意所有人退下。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云皇子说：“父皇，我和天儿彼此相爱，儿臣恳求父皇成全。”。

天儿说：“皇上圣明！天儿要嫁给云，叩求皇上恩泽！”。

皇上低头批阅奏折说：“你们的理由不足以说服朕！”。

天儿说：“我已经是云的女人了！”。

皇上说：“云儿，当真如此？”。

云皇子说：“确实如此！天儿是儿臣的女人！”。

皇上抬头看向天儿，他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抓起她的衣领淡淡地说：“朕可以亲自为你验身！”。

云皇子叩头说：“皇上，圣影清白！”。

皇上松开天儿的衣领说：“朕意已决，即刻册封天儿为岩王妃！”。

天儿说：“为什么？岩和云都是你的儿子，你为何厚此薄彼？”。

皇上说：“朕设了赌局，给予他们公平的机会。朕不容许任何人搅局。”，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密旨扔给天儿。

天儿看过之后，热泪盈眶，她将密旨递到云皇子的手里。

晚上，容皇子拽着天儿避开皇上说：“你和七弟搞什么？”。

天儿说：“皇上拒绝了我和云。”。

容皇子说：“什么事能让你主动请旨嫁人？”。

天儿说：“云王妃叶微让云吃了春药。”。

停顿一下，容皇子说：“七弟为什么没有要了你？”。

天儿说：“如果那一刻，我露出胆怯，身体收缩紧绷，你会要我吗？”。

容皇子冷笑几声说：“如果我在天容居强迫你做我的女人，你会嫁给我吧！”。

天儿抱住容皇子说：“如果那样，我会恨你的！”。

容皇子说：“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会逼迫你嫁给我，爱我也好恨我也罢。只可惜没有如果。太过于在乎你的感受也是一种错。”。

深夜，天儿飞到岩王府，来到二层书斋。岩皇子起身，绕过书案，缓缓地靠近天儿，他的眼神十分柔和。岩皇子亲吻天儿，天儿有些不安。岩皇子紧紧地抱着天儿，温柔地抚摸天儿，天儿压抑自己的情欲。岩皇子眼神深邃，轻轻地解开天儿的衣带，天儿握紧岩皇子的手腕，试图阻止。岩皇子轻柔地挑逗天儿的敏感神经，缓缓地触摸天儿的花蜜，天儿深陷其中。

忽然，岩皇子单指伸进。

岩皇子惊诧，欣慰，愧疚。

天儿惊恐，恼怒，心痛，她狠狠地扇了岩皇子一巴掌。

岩皇子将天儿的衣带系好说：“我的王妃非你莫属！”。

天儿猛地心疼了一下，她冷笑着说：“我的身上有几个男人的印迹！”。

岩皇子眼神锋锐，他沉声说：“你终究不是他们的女人！”。

天儿说：“我这就做给你看！”。

岩皇子抱起天儿说：“来不及了！”。

岩皇子抱着天儿来到三层卧房，他放天儿在黄金黄石床上，深情地吮吸天儿的心房。

天儿流着泪说：“你曾经因为赢的不光彩，跪求皇上拒绝娶我。”。

岩皇子深情亲吻天儿的嘴唇说：“我后悔了！”。

天儿说：“我和几个男人亲近过，你娶了我，就不怕脸上无光吗？”。

岩皇子默不吱声。

天儿双手夹住岩皇子的头说：“既然你觉得我辱没了你，那就去找皇上拒婚！”。

岩皇子翻身平躺下说：“皇命难违！我只能顺从！”。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有两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岩皇子说：“洗耳恭听！”。

天儿说：“第一，我的心里装着几个人，我无法为你舍弃他们。第二，我和容哥亲近过，我和云、明亲密无间过。”。

耳旁寂静无声，天儿只能感觉到身边的岩皇子寒气袭人。许久过后，天儿猛地坐起来，岩皇子满眼红光瞬间消失。

岩皇子说：“你说的很清楚，我听的很明白。”。

天儿说：“你坚持娶我？”。

岩皇子说：“是。”。

天儿飞出石头城楼，飞到云王府的云明轩，她平躺在云皇子和明皇子中间。

云皇子握紧天儿的手说：“我相信六哥，他一定能给你幸福。”。

天儿同时握紧云皇子和明皇子的手说：“我不希望再次看到那两道密旨。”。

明皇子说：“父皇究竟是疼爱我们呢，还是疼爱五哥和六哥？”。

云皇子说：“我不觉得做为候补是好事。”。

明皇子说：“我也这么认为。”。

天儿抱着云皇子和明皇子说：“这才是我爱的云和明。”。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

第十三章 爱到深处

一个月过后，天儿精心打扮一番，乘坐圣影轿来到岩王府。

天儿说：“我能提个要求吗？”。

岩皇子说：“能。”。

天儿说：“大婚当天，我想让你穿上将军盔甲去卓府迎亲。”。

岩皇子凝视着天儿说：“可以。”。

立夏，天儿和岩皇子大婚，整个京州城热闹非凡。

清晨，天儿醒来，四个丫头帮她换上了慕贵妃亲手做的嫁衣。天儿穿着满天金星红绸缎束胸裙，缥缈红纱斜襟大袖凤尾衫。不久，卓然、卓跃和明皇子相继来到天星宿。明皇子将一顶钻石王冠递到天儿面前。

天儿抚摸着钻石王冠说：“我原打算只戴麒麟钻发簪的。”。

明皇子说：“这是我和云共同制作的。”。

天儿嫣然一笑说：“谢谢！我要你给我梳妆。”。

过了一会儿，果儿将红盖头递给卓然。

卓跃说：“如此美艳的新娘子，应该让全天朝国的百姓都能瞻仰，岩王方知自己有多幸福，才会倍加疼爱天儿！”。

天儿说：“说得好！我不要红盖头！”。

一曲百鸟朝凤唢呐声，天儿走出影园。

卓跃走在前面，天儿一手拉着卓然，一手拉着明皇子，香儿、蝉儿、果儿、雪儿并排走在后面。卓府门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岩皇子左边站着容皇子和荣易，右边站着云皇子和元皇子。

天儿走出卓府，扫视一圈后，她的绿眸闪亮。天儿凝视着岩皇子，缓步走到岩皇子的面前。

容皇子轻轻捏了天儿的脸一下说：“笨蛋！又不是没见过！”。

荣易呵呵一笑说：“我看是花痴！”。

云皇子笑着说：“其实是个傻丫头！”。

卓跃大声说：“真正是个笨女人！”。

天儿对着元皇子的眼睛，娇笑着说：“此刻，除了岩，你们都是透明的！”，说罢她注视着岩皇子说：“我想拉着你的手走进岩王府！”。

岩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拉着天儿的手离开卓府。

舒爽的艳阳天，火红的大地毯，缤纷的花瓣雨，欢喜的长城人，醉心的凤凰红，悦目的奈何情。

夜晚，天儿沐浴过后，换上了慕贵妃亲手做的满天星红纱睡袍，倚靠在沉香木榻上，看着粉红色的荞麦花睡去。酒香弥漫，天儿睁开眼睛，满天星红纱睡袍轻抚天儿的脸庞。两人相互凝视，岩皇子亲吻天儿的瞬间，天儿旋转飞出荞麦花田。天儿飞回三层卧房躺下，过了一会儿，岩皇子抱着一条被子走到床边，他轻轻地躺下，两人背对背。

清晨，天儿醒来时，岩皇子已经在天马广场练剑。

洗漱过后，天儿问丫头：“王爷用过早餐了吗？”。

丫头回话：“王爷说要等王妃起床后一块儿用！”。

天儿说：“准备在楼顶用餐。”。

天儿站在卧房窗前，凝望岩皇子一会儿，缓步来到天马广场。

岩皇子收起剑，走到天儿面前说：“早！”。

天儿说：“吃饭吧！”。

两人正在用餐时，卓跃来到石头城楼。

卓跃坐在天儿的身边，笑容诡异，他问：“新婚之夜过的怎样？”。

天儿说：“要你操心！”。

卓跃说：“岩王没碰你吗？”。

天儿捏着卓跃的脸说：“小屁孩，你懂什么！”。

卓跃看向岩皇子说：“你这男人怎么当的！”，说罢他看向天儿说：“我敢肯定，昨晚是你的错！”。

天儿说：“多管闲事！你来这里做什么？”。

卓跃说：“笨女人！哪有你这样对待娘家人的！若是岩王欺负你了，不还得卓府为你撑腰！”。

天儿淡淡一笑。

岩皇子说：“在我的岩王府，包括我在内，没有人敢对我的王妃不敬，卓府上下大可放心！”。

天儿瞟了岩皇子一眼说：“我用不着任何人撑腰！如果有人欺负我，我会以牙还牙。”。

岩皇子起身说：“王妃慢用！娘家小侄子随意！”，说罢他走下楼顶。

卓跃说：“我可提醒你，岩王府除了你这个王妃，还有个小娇妾！你可别冷落了岩王，让苍翠那个贱丫头钻了空儿！”。

顿时，天儿心中酸涩。

卓跃握住天儿的手说：“我陪你去会会苍翠那个贱丫头！”。

天儿说：“我不想去！”。

卓跃松开天儿的手说：“只要你想，没有哪个男人不会疼爱你！别犯傻！”。

天儿淡淡一笑。

卓跃离开石头城楼前，收买了几个丫头，然后径直来到翠园。苍翠还在床上睡觉，卓跃径直走进她的卧房，掀开床帐说：“滚出来！”。

苍翠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贱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卓跃随意坐在椅子上说：“贱丫头！我来看你的笑话！”。

苍翠冲到卓跃面前说：“臭小子，你走错地方了吧！女人最痛苦的就是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你该去看看天儿那个死丫头这会儿是多么痛苦！”。

卓跃说：“女人嘛，要有男人疼爱才会幸福。天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幸福的不得了！倒是你的翠园冷冷清清，缺少点男人的气息。”。

苍翠说：“终有一天，我会像姐姐那样，守得云开见月明！”。

卓跃哈哈大笑说：“臭女人！我可听说，岩王从未踏足过你的翠园！你身为贱妾，独守空房，可要比苍秋惨多了！”。

苍翠拽着卓跃的衣领说：“滚！”。

卓跃起身，猛的给了苍翠一巴掌说：“活腻崴了你！”。

卓跃已经和苍翠差不多高，他的眼神霸道强硬，他的神情盛气凌人。苍翠捂着脸，愣看了卓跃一会儿，虽然害怕了，却终究有些不甘心，她气急败坏的走到床边，拿起皮鞭朝着卓跃抽过来。卓跃躲开皮鞭，同时靠近苍翠，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狠狠地扭转弯曲，又一把夺过皮鞭，猛抽她一个嘴巴，将她扇倒在地上。

苍翠捂着脸，哭喊着说：“我好歹也是皇上赏赐给王爷的妾！我好好地待在翠园，没招你没惹你，你竟敢如此对我！”。

卓跃坐回椅子上说：“贱女人，给本少爷倒茶！”。

苍翠忍气吞声，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放到卓跃面前说：“喝完茶，请跃少爷离开！”。

卓跃喝进一口，“噗！”，吐了苍翠一脸，没等苍翠反应过来，他又将茶壶中的茶水倾倒在苍翠的头顶上。“啊！”，苍翠大喊一声，直冲出翠园，跑向石头城楼，卓跃若无其事的走出岩王府。

石头城楼的二层书斋，天儿和岩皇子分座在书案前看书。

一个侍卫前来禀报：“王爷，苍翠在枫树林外跪求！”。

岩皇子来到枫树林前，苍翠满头茶水，脸庞红肿。

苍翠拽着岩皇子的衣袖，哭喊着说：“请王爷给贱妾做主，我在翠园待着好好的，卓府的跃少爷进来，不但恶言羞辱我，还扇了我两巴掌！”。

岩皇子说：“我知道了！”，说罢他转身走回石头城楼。

岩皇子回坐说：“王妃，请管教好娘家小侄子，不要让他在我的王府胡来！”。

天儿看向岩皇子说：“跃儿又和苍翠打架了？”。

岩皇子低头看书，不作答。

天儿起身，岩皇子说：“王妃要去哪里？”。

天儿说：“王爷不是要我管教跃儿吗？”。

岩皇子说：“新婚第一天，你要独自回娘家吗？”。

天儿说：“不可以吗？”。

岩皇子起身，握住天儿的手说：“本王陪同王妃去趟卓府！”。

两人乘坐岩王轿来到卓府，岩皇子拉着天儿的手走进影园，两人分坐在听风阁的木榻上。

天儿对果儿说：“去莫园一趟，把卓跃叫过来。”。

过了一会儿，卓跃来到听风阁。

天儿说：“你为何与苍翠打架？”。

卓跃说：“不是打架，而是我教训她！”。

天儿说：“她招惹你了吗？”。

卓跃说：“没有。”。

天儿说：“你无故招惹了岩王的暖床娇妾，做为我的娘家人，自当向岩王赔礼道歉！”。

卓跃说：“岩王，卓跃在此赔礼了！”，说罢他向岩皇子深鞠一躬。

天儿不由地心疼一下，眼睛浸出泪水。

岩皇子说：“本王不希望再次看到类似的事！”。

卓跃说：“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王爷看到类似的事！”，说罢他走到门口转身又说：“只要姑父能善待我家天儿，本少爷可以委曲求全。下午，本少爷就去给苍翠赔礼，给足姑父面子！给足岩王面子！”。

天儿又心疼一下，她飞扑到卓跃面前，紧紧地抱住卓跃说：“对不起！我不该来为难你，你不要去找她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

卓跃推开天儿说：“笨女人！”，说罢他大步离开。

天儿用袖子抹干眼泪，岩皇子紧紧地握住天儿的手说：“我们回府吧！”。

下午，卓跃来到翠园，点了苍翠的穴道，苍翠满脸慌恐。

卓跃说：“贱货！本少爷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你究竟有多贱！”，说着他扒光苍翠的衣服，徒手肆意玩弄苍翠一番说：“真是够贱的！”，说罢他抓起床单擦了擦手，解开苍翠的穴道说：“本少爷亲自替你开苞，比起苍秋你幸福多了！”。

苍翠拽着卓跃说：“你什么意思？”。

卓跃甩开苍翠说：“滚！”。

卓跃走出屋子，洗了洗手，收买了几个丫头，离开翠园。

傍晚，苍翠乘轿来到卓府，直奔夕园，许久过后，她哭着跑出夕园。

新婚七日，岩王和岩王妃相敬如宾。

清晨，岩皇子乘坐岩王轿，天儿乘坐圣影轿，先后进宫上朝。

中午，淑德宫，皇上、慕贵妃、岩皇子和天儿一起用过午膳，四人品茶。

慕贵妃拉住天儿的手说：“岩儿沉默寡言，你会不会觉得孤寂？”。

天儿握住慕贵妃的手，微笑着说：“不会。”。

慕贵妃说：“如果他惹你不高兴了，你一定要说出来，千万不要和他生闷气！”。

天儿说：“母亲放心，我们很好！”。

慕贵妃笑着说：“你这一声母亲，让我觉得很温馨，很满足。岩儿，你可千万不要委屈了天儿。”。

岩皇子应声“嗯！”。

晚上，勤政殿，天儿和容皇子阅览奏折，皇上批阅奏折。

皇上说：“做为岩王妃，感觉怎样？”。

天儿说：“还好！”。

皇上说：“岩儿冷落你了！”。

天儿说：“没有。”。

容皇子说：“不会说谎，就别硬撑！”。

天儿捏了容皇子的脸一下说：“岩待我很好！”。

皇上说：“早点回家吧！”。

天儿说：“皇上，容哥，晚安！”。

天儿回到岩王府，直接沐浴、更衣、睡觉。迷糊间，岩皇子趴在她的身上，轻轻地亲吻她。天儿顽抗，岩皇子强攻。

天儿说：“守好你的廉耻之心！小心我玷污了你！”。

岩皇子吻遍天儿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说：“从此刻开始，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刻下了我的印迹！”，说罢他翻身背对天儿睡去。

岩皇子的话触动了天儿的心，岩皇子的亲吻撩拨了天儿的情欲。天儿侧转身背对岩皇子，她的心里很不爽，她想和岩皇子和好。

次日午时，天儿向皇上告退，回到岩王府。天儿来到慕乔的房间，仔细看过每一件物品，除了琳琅满目的香料外，天儿发现一幅岩皇子的画像，宛若岩皇子本人出现在眼前，天儿看得出慕乔对岩皇子用情之深。天儿在床底板背面的缝隙里，找到了两种罕见的香，又在浴室发现一个密封的瓷瓶，天儿拿着瓷瓶飞回影园，经过一番验证，确定瓶内装着的是安息风。天儿飞回岩王府，将整个石头城楼翻了个底朝天，直到确定没有安息风，她才安心地躺在黄金黄石床上睡去。傍晚，岩皇子来到卧房，他坐靠在床头。天儿醒来看到岩皇子，侧转身背对他。

岩皇子说：“吃饭吧！”。

天儿飞身下床，大步走向一层饭厅。

晚上，两人平躺。

岩皇子说：“你在找什么？”。

天儿说：“慕乔的痕迹！”。

岩皇子说：“你无须自寻烦恼！”。

天儿背转身说：“多谢岩王提醒！”。

岩皇子侧转身，对着天儿的背说：“天儿，晚安。”。

天儿不由地心疼了一下。

夜里，天儿梦见湖面上花灯闪闪，她和慕乔坐在船头言谈甚欢，忽然慕乔抱着她跳入湖中。天儿很难受，痛苦的挣扎。

岩皇子轻拍天儿的脸说：“天儿，醒醒！”。

天儿醒过来，惊恐未定，浑身冒冷汗。

岩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说：“我去点灯！”。

天儿看着岩皇子的身影，回想慕乔的妩媚笑容，想到岩皇子和慕乔的关系，伤心落泪。岩皇子上床为天儿擦拭泪水，天儿侧转身背对岩皇子做蜗牛状，岩皇子紧贴天儿的背将她抱在怀里。

早餐时，天儿说：“我想回影园住几天。”。

岩皇子说：“不行！”。

晚上，天儿乘坐圣影轿直接来到卓府。天儿走进影园的书墨斋，卓然坐于书案前看书。天儿在卓然的注视下，缓缓地靠近他，紧紧地抱住他，泪水泛滥。

过了一会儿，天儿用袖子抹干眼泪说：“我想留在天星宿。”。

卓然抚摸天儿的脸说：“我去梦星宿睡几天。”。

清晨，卓温看到天儿从夕园经过，他走到床前，扶着熟睡的卓跃坐起来说：“我刚刚看到天儿了！”。

卓跃闭着眼睛说：“父亲想疯了吧！”。

卓温呵呵一笑说：“你有没有制服那个暖床妾？”。

卓跃睁开眼睛，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她不敢！”。

过了一会儿，卓跃来到岩王府，打听一番，又来到翠园，了解情况。

卓跃走到床前，掀开苍翠的被子说：“骚货！”。

苍翠睁开眼，慌忙拽着被子遮盖身体。

卓跃说：“本少爷对你没兴趣。”。

苍翠含着泪说：“你～”。

卓跃说：“本少爷不喜欢听半句话。”。

苍翠吞吞吐吐地说：“你那天对我很温柔。”。

卓跃说：“耐不住寂寞了？”。

苍翠立即满脸通红，卓跃拍打着苍翠的脸说：“不要招惹岩王妃，听明白了吗？本少爷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可怜可怜你。”。

苍翠握住卓跃的手说：“我明白。”。

卓跃抽出手离开，苍翠匆忙披了件衣服，跑下床目送卓跃走出翠园。

晚上，天儿下了圣影轿，看到卓温和卓跃父子俩站立在卓府门前。

天儿走到两人面前说：“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卓温呵呵一笑说：“欢迎我的天儿回娘家。”。

卓跃问：“你和岩王怎么回事？”。

天儿轻轻捏了卓跃的脸一下，她看向卓温说：“二哥没去寒露轩吗？”。

卓温说：“难得天儿这么关心我，只可惜少了容王，寒露轩冷清许多。”。

卓跃说：“‘天容居’应该改名为‘无人居’”。

天儿挽着父子俩的胳膊走进卓府。

三个月过去，一切平静，天儿一直睡在影园的天星宿，岩皇子从未踏进卓府。

晚上，岩王轿等在宫门外。

圣影轿落地，护卫们异口同声说：“参见岩王！”。

岩皇子走到圣影轿前说：“回王府！”。

天儿坐在轿子里说：“我要先回影园一趟，待会儿再回你的王府。”。

岩皇子说：“我已经告知大学士了。”。

天儿说：“起轿。”。

岩王府门前，两抬轿子先后落地。天儿下轿后，径直走进岩王府。岩皇子跟随其后，不久，两人并排行走。天儿进入卧房，看到床尾摆放着一个直径两米的火红色夜明球。沐浴过后，黄金黄石床上，天儿背对岩皇子，岩皇子紧紧地抱着天儿。

天儿说：“岩王，我不是你的暖床娇妾，更不是你最疼爱的乔儿！”。

岩皇子说：“你是天儿，你是我的王妃。”。

天儿说：“我要岩放开我，我请王爷放开我，总之别碰我。”。

岩皇子平躺下说：“我能让你幸福吗？”。

天儿赌气，岩皇子说：“如果我让你感觉痛苦，那么你可以不做我的王妃，我会恳求父皇给你自由。”。

天儿心颤几下，既心疼又心痛，她爬起来看着岩皇子说：“当初为什么不去拒婚？你凭什么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岩皇子说：“我想让你开心！如果我做不到，那就让做得到的人来做。”。

天儿无语，背对岩皇子躺下，思索她和岩皇子为何会变成这样，她不能确定岩皇子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过了一会儿，天儿说：“你口口声声说要给我幸福，让我开心，可是你却为了苍翠责难于我。”。

岩皇子说：“卓跃做错了事，理所应当承担责任！苍翠住在岩王府，我不能不管！”。

天儿冷哼一声说：“你的暖床娇妾，你不能不管。我这个王妃，离开你的岩王府这么长时间，你怎就不管管。”。

岩皇子紧紧地抱住天儿，亲吻她的耳根说：“原来你知道你离开我很久了。”。

天儿体内流窜一股热流，她赶忙躲开岩皇子的亲吻说：“放开我！”。

岩皇子转身平躺下，天儿有些失落。

清晨，天儿来到楼顶用餐，她大吃一惊。石头城楼面目全非，半圆形的廊楼不见了，长方形的三层楼房对面变成了三层观天台，一条彩虹桥悬空连接，半圆形的荞麦田变成了长方形，一条笔直的石板路南北纵贯，东西两侧是青花瓷瓦墙。

岩皇子走到天儿身边说：“如果你心中还有阴影，我只好求父皇另赐一座府邸。”。

天儿说：“房子可以拆了再建，人心也可以吗？”。

岩皇子凝视天儿，不作声。

天儿说：“我想知道你和慕乔的真正关系！”。

岩皇子说：“我和她是兄妹之情。”。

天儿说：“慕乔待在皇上身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岩皇子说：“为了助我登基。”。

天儿说：“你想坐千秋大殿的龙椅吗？”。

岩皇子说：“父皇是个好皇帝，五哥也会是个好皇帝！”。

天儿说：“你呢？”。

岩皇子说：“如果皇帝做不到勤政爱民，我会取代他！”。

天儿说：“若你不配合，慕乔毒害皇上又有何用？”。

岩皇子说：“她认为她的计谋天衣无缝，她想着有足够的时间劝我提早谋划，她不曾料想你落水后竟能奇迹生还，更不曾料想你和卓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识破父皇体内的毒。”。

天儿说：“似乎是我阻拦了你俩的大好前程！”。

岩皇子说：“乔儿聪明反被聪明误，她的所作所为，我无法苟同，更无法原谅！”。

天儿说：“慕乔怎么死的？”。

岩皇子说：“自杀。”。

天儿走到餐桌前，坐下来说：“别说皇上，我身为女子，也被慕乔深深地吸引，你能不对她动心？”。

岩皇子坐到天儿的身边说：“我的心早已被你填满！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令我动心！”。

奇？天儿说：“认识我以前呢？”。

书？岩皇子说：“我不比你和五哥那么早熟！”。

网？天儿说：“当初我救了你的命，你只是被打动了！”。

岩皇子说：“感激还是爱慕我分得很清楚！”。

天儿埋头吃饭。

岩皇子说：“还有什么想问的？”。

天儿说：“没有。”。

岩皇子说：“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天儿说：“没有。”。

岩皇子说：“能安心做我的王妃吗？”。

天儿想到火红色的夜明球，想到彩虹桥和三层观天台，她觉得岩皇子很在乎她，她感到很幸福。

岩皇子沉声说：“回答我。”。

天儿看向岩皇子，她的笑容甜蜜，她亲吻他的嘴唇说：“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岩皇子说：“不满意，晚上继续回答我！”。

两人吃过早餐，携手走出岩王府，共乘岩王轿进宫。

岩皇子拉着天儿下轿后，云皇子站立在轿子旁边说：“阴雨连绵三个月，今日终于放晴了！”。

岩皇子说：“房屋改造都是七弟帮忙弄的！”。

天儿微笑着说：“谢谢！”。

云皇子说：“傻丫头！六哥真心疼爱你，别再惹六哥伤心了！”。

天儿说：“你们兄弟情深，我始终是个外人！”，说着她走向千秋大殿。

当晚，岩王府，石头城楼，三层的沐浴池。

凝光缠绵，浓情满溢，花瓣清池，香露飞溅。

岩皇子抱着天儿横跨彩虹桥，来到三层的观天台。月光倾照，如丝般柔滑。月光石床，泛着几抹蓝光。雪白的蚕丝被，透过红纱飞帐，若隐若现。

“喜欢吗？”。

“喜欢！”。

“想要吗？”。

天儿含笑不语。

“有多想？”。

天儿握住岩皇子的欲望，岩皇子拂开天儿的手，翻身平躺下说：“为什么七弟没有要了你？”。

天儿猛地心痛几下，她侧转身背对着岩皇子说：“因为我当时胆怯了，因为云疼惜我！因为云宠爱我！他不像你这样卑鄙，竟然强行用手指进入我的体内。”。

岩皇子飞下观天台，苦酒浇愁。天儿飞回黄金黄石床，洒泪伤心。

许久过后，岩皇子回到黄金黄石床。

天儿拽着岩皇子问：“如果那时云要了我，你就不会再娶我了，是不是！”。

岩皇子平躺下，沉默不语。

次日，天儿早早的回到岩王府，亲自下厨，备好酒菜，站在岩王府门前，等着岩皇子回府。不久，苍翠牵着一只雪狼狗回到王府，她松开了狗链，站立在天儿的不远处。雪狼狗绕着两人转圈，舔舐天儿的靴子，天儿厌恶加恼怒，随手飞射两根银针，雪狼狗倒在地上。苍翠抱起雪狼狗，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不久，岩王轿停落，岩皇子看着天儿，沉声说：“为什么？”。

天儿恼怒，转身回府。岩皇子拽住天儿的胳膊，他的眼神凌厉。天儿心痛不已，她旋转着狂舞银针，密集的银针雨使得岩皇子躲闪不及，岩皇子连中十几根银针。天儿飞回观天台，掀了饭桌，一席酒菜洒落满地。随即，天儿乘着霞光，飞到玉屏山望天峰，独自饮风。

岩皇子检查雪狼狗后，方知天儿只是扎了雪狼狗的睡穴。

雪狼狗醒过来，苍翠连忙跪地说：“王爷，对不起，我以为它死了！”。

岩皇子说：“回你的翠园吧！”，说罢他走向石头城楼。

岩皇子看到一片狼籍，策马来到卓府，询问了卓然和卓跃，得知天儿根本没有回过卓府，飞马直奔云王府。

卓跃策马直奔岩王府，打听过后，来到翠园。苍翠见到卓跃开怀一笑，卓跃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提剑要杀雪狼狗时，苍翠跪地抱着卓跃的腿，哭喊着说：“你拿我撒气吧，求求你，把它留下。”。

卓跃说：“我送你这条狗是看你可怜，没想到你不知好歹。”。

苍翠说：“我一时忘了她讨厌动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向你保证，从此绝不再犯，否则天打雷劈。”。

卓跃甩开苍翠，坐在椅子上说：“你对岩王还不死心吗？”。

苍翠站起来说：“我曾经信心满满，即使岩王从未踏足翠园，我也满怀期盼。可是你～姐姐的疯癫使得我的幻想破灭。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求每天能见岩王一面就很满足了。”。

卓跃说：“随便你，只要你不惹事就行。”。

夜空漆黑一片，天儿飞落幽灵洞，缩靠在绿幽灵水晶床的床头。不久，明皇子拎着果盒出现在天儿的面前。

天儿强颜欢笑说：“你怎么也来了？”。

明皇子坐靠在床头说：“你来为什么？”。

天儿靠在明皇子的肩膀上说：“好久没见你了！”。

明皇子打开果盒，将一颗樱桃递到天儿的嘴边。顿时，天儿热泪盈眶，她微笑着张嘴，明皇子慢慢地移开樱桃，天儿慢慢地靠近樱桃。樱桃夹在两人的嘴唇之间，两人深情凝视。

绿眸闪烁，天儿说：“对不起！”。

明皇子呵呵一笑说：“六嫂为何道歉？”。

天儿哽咽着说：“叫我天儿！”。

明皇子塞到天儿嘴里一颗青梅，天儿送到明皇子嘴里一颗蜜枣。

天儿贴在明皇子的怀里落泪，云皇子和岩皇子出现时，明皇子呵呵一笑说：“好热闹！”。

云皇子说：“闭嘴！”。

岩皇子说：“随我回府。”。

天儿抹掉眼泪下床，避开岩皇子，绕过云皇子，离开幽灵洞。

两人先后回到石头城楼的三层卧房。

岩皇子说：“我很惭愧！枉费了你的一番苦心。我很无能！我需要别的男人帮我寻找我的女人，我需要别的男人替我安慰我的女人。”，说罢他走出卧房。

天儿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很内疚，很心疼，急忙追出去。

荞麦青田，狂饮醉剑。

天儿站在彩虹桥，看着岩皇子，茫然无措。

天儿沐浴后，来到荞麦青田，躺在沉香木榻上，枕着酒香，盖着剑风，睡着了。

清晨，天儿醒过来，身上盖着羽绒被。荞麦青田，一片狼籍。天儿飞回黄金黄石床，抱住岩皇子，岩皇子推开天儿，下床洗漱吃饭。两人各自乘轿进宫上朝。

傍晚，天儿走出圣影轿，苍翠牵着雪狼狗等在岩王府门外。

天儿走过苍翠时，苍翠说：“你爱卓然吗？”。

天儿停下脚步，注视着苍翠说：“我爱卓然。”。

苍翠说：“岩王很爱你，你不应该辜负他。”。

天儿说：“我很爱岩。”。

苍翠说：“一个女人可以同时爱两个男人吗？”。

天儿说：“可以。”。

此时，岩王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范围内，天儿快步走回岩王府。

晚上，岩皇子上床时，天儿坐靠在床头说：“你和苍翠做那种事了？”。

岩皇子说：“我不比你，和谁都可以！”，说着他平躺下。

天儿怒火攻心，她的巴掌即将落下时，岩皇子握紧她的手腕，她不由地心疼一下。天儿凝视岩皇子一会儿，绿眸明亮，她深情亲吻他。岩皇子松开天儿的手腕，深情回吻。天儿不由地流下眼泪，岩皇子为她擦拭泪水。

天儿平躺下说：“苍翠怎么了？”。

岩皇子说：“不知道。”。

天儿说：“她好像变了个人。”。

岩皇子说：“她确实转变不少。”。

天儿说：“她每天都站在王府门外等你回府吗？”。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说：“你喜欢苍翠吗？”。

岩皇子说：“不喜欢！”。

天儿说：“你会给她孩子吗？”。

岩皇子说：“不会。”。

天儿说：“如果她愿意离开，我想去恳求皇上恩准。”。

岩皇子拉住天儿的手说：“我和你一起去。”。

次日，晚上，天儿回到岩王府，直接来到翠园。

天儿说：“你觉得苍秋那样幸福吗？”。

苍翠说：“幸福？为了有个孩子弥补空虚，竟然疯狂到不顾廉耻！她有什么资格谈幸福！”。

天儿说：“她和卓然名正言顺，即便没有爱，也不能说成不顾廉耻吧！”。

苍翠说：“那个孩子是野男人的，卓然也疯了！”。

天儿大吃一惊，这简直难以置信！过了一会儿，天儿说：“岩不喜欢你，也不会给你孩子。如果可以，你应该去寻找爱你的人。”。

苍翠冷笑一声说：“谁会爱我？”。

天儿说：“走出岩王府，你才有可能遇到爱你的人。”。

沉默一会儿，苍翠说：“天儿，你能让我留在卓跃的身边吗？”。

天儿惊诧，她注视苍翠一会儿，大步走出翠园。

天儿飞落到卓府的莫园，卓温和卓跃父子俩坐在园子的石桌前闲谈。

天儿坐在两人中间说：“你和苍翠怎么回事？”。

卓跃说：“她说什么了？”。

天儿说：“她想留在你的身边。”。

卓温哈哈大笑。

天儿怒斥卓温：“都是你这个父亲没教他学好！”。

卓温笑着说：“我好像常常听到这句话。”。

卓跃说：“我的母亲常常这么数落我的父亲。”。

天儿捏了卓跃的脸一下说：“老实交待！”。

卓温说：“还是很熟悉的一句话，靡简常常对我说这四个字。”。

天儿瞥了卓温一眼，又看着卓跃说：“你不想让我生气吧！”。

卓跃说：“笨女人！我是男人，她是女人，不就是那回事儿吗！”。

天儿说：“你和她做那种事了？”。

卓跃说：“算是吧！”。

天儿说：“你才多大，你怎么可以这么早就做那种事？”。

卓跃说：“泥菩萨过河，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天儿说：“你动了岩王的暖床妾，就不怕岩王找你算帐？”。

卓跃说：“证据呢！再说，有你在，谁敢拿我怎样？”。

沉默一会儿，天儿说：“跃儿，往后你做事要考虑后果！”。

卓跃起身说：“烦死了！”，说罢他大步走向卧房。

天儿起身说：“你这个父亲太失职了！晚安！”，说罢她腾空飞向影园。

天儿来到书墨斋，搬转椅子正对卓然，卓然照做，两人面对面，座谈。

天儿说：“夕园里的那个孩子不是你亲生的。”。

卓然应声“嗯！”。

天儿说：“她的亲生父亲在哪儿？”。

卓然说：“我送他死了。”。

天儿说：“你这是杀人灭口！”。

卓然应声“嗯！”。

沉默片刻，天儿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卓然说：“你怎么知道的？”。

天儿说：“苍翠说的。你不应该瞒着我。”。

卓然说：“这是我的事。”。

天儿说：“那你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把苍秋娶进卓府？”。

卓然凝视着天儿说：“因为你是我的天儿！”。

天儿说：“我的卓然没有欲望！”。

卓然淡淡一笑说：“回吧。”。

天儿起身，骑在卓然的腿上，紧紧地抱住他说：“就这么陪我待一会儿！”。

卓然亦紧紧地抱住天儿，过了一会儿，他亲吻她的额头说：“天儿，晚安！”。

天儿亦亲吻卓然的额头说：“卓然，晚安！”，说罢她飞出了书墨斋。

天儿飞回岩王府的石头城楼，岩皇子坐靠在床头看书。

天儿沐浴过后，平躺下说：“明天我在勤政殿等你！”。

岩皇子应声“嗯！”，熄灯，平躺。

次日傍晚，岩皇子来到勤政殿，天儿走到岩皇子身边，一起跪求皇上。

皇上说：“朕赏赐的哪有不要的！除非你给她找个罪名！”。

天儿说：“岩王妃容不下这个小娇妾，别无其它。”。

容皇子呵呵一笑说：“父皇，儿臣早就闻过天儿这个醋坛子，现在回想起来，仍然酸的我心疼！”。

皇上说：“岩儿，你的醋坛子你可要抱紧了。”。

天儿和岩皇子叩谢皇恩。

晚上，天儿回到岩王府，来到二层书斋。

天儿走到岩皇子身边，搬转椅子正对岩皇子说：“我们好好谈谈吧！”。

岩皇子合起书册，起身搬转椅子正对天儿说：“好。”。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坐下。

天儿说：“我让你拒婚时，你为什么验身？”。

岩皇子说：“我想知道你要我拒婚的理由。”。

天儿说：“你可以问我！”。

岩皇子说：“我现在问你。”。

天儿说：“我当时答应云要嫁给他。”。

岩皇子说：“死活不肯嫁人的你，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天儿说：“如果我不答应云，他肯定不会碰我！”。

岩皇子说：“除了那次，宗政云和你亲近过吗？”。

天儿回想片刻，应声“嗯！”。

岩皇子静静地注视天儿，天儿说：“如果云要了我，你还会娶我吗？”。

岩皇子说：“如果那样，你已经是云王妃了。”。

天儿说：“你很在乎我的身体？”。

岩皇子沉声说：“是！”。

天儿说：“岩不过如此！”。

岩皇子说：“如果父皇给你选择，我和七弟你会选谁？”。

天儿说：“云。”。

岩皇子说：“天儿不过如此！我的王妃是父皇和卓然施舍的。”。

天儿说：“你休了我吧！”。

岩皇子说：“除非你不守妇道！”。

天儿说：“在我眼里，没有妇道！”。

岩皇子厉声说：“我的王妃必须恪守妇道！”。

天儿大声说：“我做不了你的王妃，我也不想和一个看重我的身体的男人在一起。明天你就去禀明皇上，就说我不配做你的王妃。”。

岩皇子握紧拳头，咯吱咯吱响。天儿咬着牙，气呼呼。

两人冷静一会儿，天儿说：“我向你坦诚过我的身心。”。

岩皇子静静地凝视天儿。天儿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那么在乎我的身体，为什么不拒婚？既然娶了我，那晚在观天台，为什么不要了我？你只想让我做名义上的岩王妃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以成全你！”。

岩皇子说：“你和几个男人亲近过，为什么没有让他们要了你？”。

天儿说：“我害怕那一步。”。

岩皇子说：“做为我的王妃，你会和其它男人亲近吗？”。

天儿说：“当然不会！”。

岩皇子说：“为什么？”。

天儿说：“我嫁给你，就意味着我选择了你。虽然我的心里还装着其它人，但是我的身体只能属于你一个人。”。

岩皇子说：“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有多少份量？”。

天儿说：“我不想比较，你们都很重要。”。

岩皇子平静地离开书斋。

连续很多天，岩王府里，没有岩和天儿，只有岩王和岩王妃。黄金黄石床上，岩王依然平躺，岩王妃的睡姿变化多端。

晚上，天儿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岩皇子来到勤政殿，跪求皇上废除她的岩王妃身份，皇上问明原因后，立即拟定诏书。天儿流着眼泪醒来时，看到岩皇子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她轻轻地握住岩皇子的手，阵阵心痛。

岩皇子醒过来问：“怎么了？”。

天儿猛地松开他的手，背转身，默默地伤心落泪。

几日后，岩皇子来到勤政殿，天儿的脑海立刻闪过那个梦。

岩皇子刚说了一句“父皇！”，天儿飞扑到他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他。

皇上、容皇子和岩皇子摸不着头脑。

岩皇子说：“怎么了？”。

天儿哽咽着说：“不要！”。

岩皇子说：“不要什么？”。

天儿哭喊着说：“不要离开我！”。

容皇子说：“笨蛋！”。

岩皇子为天儿擦拭泪水说：“我不会离开你。”。

天儿说：“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皇上说：“圣影，回你的位置。”。

岩皇子禀告了军费开支所存在的问题，并且阐述了他的建议。

傍晚，天儿提早告退。

容皇子说：“弟妹抽空儿去看看咱们的儿子，他快要忘记你这个天母了。”。

天儿狠狠地咬了容皇子的嘴唇说：“待会儿我和岩父一块儿去看小想天！”。

傍晚，天儿和岩皇子共乘岩王轿回到岩王府。两人刚走进枫树林，天儿紧紧地抱住岩皇子，狂热地亲吻他。天儿的绿眸明亮，岩皇子回敬天儿一会儿，天儿贴的更紧，她爬到岩皇子的身上，双腿紧紧的勾住他的腰，双手环住岩皇子的脖子。岩皇子抱着天儿走向石头城，一路上天儿极尽所能的吮吸，似乎要将岩皇子侵吞一般，全然不顾来来往往的丫头们和仆人们。

黄金黄石床，两人水**融。

天儿流着泪说：“抱紧我！不要离开我！”。

岩皇子擦拭天儿的泪水，深情地亲吻天儿说：“再紧点，你就被我揉碎了！”。

天儿说：“我不怕！”。

岩皇子说：“我们先去吃饭！”。

天儿又一次双腿勾住岩皇子的腰，双手环住岩皇子的脖子说：“我要你抱我去！”。

岩皇子笑容甜蜜，他抱着天儿来到饭厅。

天儿坐在岩皇子的腿上说：“我要你喂我吃！”。

天儿吃了三成饱说：“卓然也是这么喂我的，不过是在我很小的时候。”。

岩皇子说：“有什么区别吗？”。

天儿端起一碟玉子豆腐，吃到嘴里，喂给岩皇子说：“区别在于，现在的天儿可以喂你吃，而不是单纯的接受！”。

岩皇子微微一笑。

两人相互喂着吃过晚饭，牵着手散步、听松、望月。回到卧房前，天儿偷偷地向丫头们交代了几句。沐浴过后，天儿和岩皇子换上了满天星红纱袍，天儿拉着岩皇子走过彩虹桥，来到观天台。还是红纱飞帐，月光石床，羽绒盖被，不同的是花瓣地毯，蜡烛星光，交杯酒盘。

两人喝下交杯酒后，天儿独饮一杯说：“我出现在观星台时，也是满地花瓣。卓然是迎接我的人，也是养育我的人。卓然和容哥都是我成长的伴侣。”。

两人相视一眼，天儿又独饮一杯说：“我牵着云和明的手，如同拥有了梦幻的羽翼，可以笑傲人间。”，说罢她贴在岩皇子的怀里说：“将军时而威严，时而冷漠，小石头一直渴望着将军的关切。将军的眼神时而深邃，时而锋锐，小石头一直渴望着将军的观注。岩总是默默地待在天儿的身边，冷眼观看，冷言片语。岩总是默默地看着天儿伤心，从不解释，从不抚慰。天儿时常怀疑岩的感情，天儿不想受伤，所以天儿逃避。”。

岩皇子轻抚天儿的脸。

天儿伸手倒酒，岩皇子阻止未果，天儿饮尽杯中酒说：“我赏识易哥哥，喜欢易哥哥。我感激易哥哥，在我最孤独无助，最空虚寂寞的时候，易哥哥陪着我乘船出海。可是当你和云来到我的身边时，易哥哥竟独自离我而去，我很伤心！”。

岩皇子欲开口，天儿用嘴阻止，她再次独饮一杯说：“皇上是真正的好皇帝，也是真正的好父亲。我仰慕皇上，喜欢皇上。皇上对我宠爱有加，还有慕贵妃也对我异常疼爱，有这么多人疼爱我，我很幸福！”，说着她泪流满面。

岩皇子为天儿擦拭泪水，天儿握紧他的手说：“我的心不属于任何人。”。

岩皇子凝视着天儿，默叹一口气，抱着她走向彩虹桥。

天儿说：“你要去哪里？”。

岩皇子说：“今晚我们睡黄金黄石床！”。

天儿说：“我惹你不高兴了？”。

岩皇子说：“没有。改日我们再来观天台！”。

几日后，苍翠搬到卓府的夕园住。

中秋节，皇家大团圆。

天儿拉着岩皇子的手说：“我想回趟卓府看看卓然，你和我一块儿回影园吧！晚上我们在天星宿睡觉！”。

岩皇子应声“嗯！”。

天儿说：“不知道易哥哥过的怎么样？”。

岩皇子说：“晚上我们给清王写封信问候一下。”。

天儿抱住岩皇子说：“谢谢！”。

云皇子走过来说：“六哥和六嫂如胶似漆，真是羡煞我等。”。

旁边坐着的明皇子说：“甜腻死人！”。

天儿狠狠地咬了云皇子的嘴唇说：“这是惩罚！”。

明皇子说：“不要厚此薄彼！如此惩罚我也要！”。

容皇子拉着小想天走过来，小想天大声喊：“六婶！”。

天儿轻抚小想天的脸蛋说：“我是谁？”。

小想天说：“天母！”。

天儿指着明皇子说：“他是谁？”。

小想天说：“八皇叔。”。

天儿附耳小想天几句，小想天走到明皇子的面前，咬了他的嘴唇说：“我替天母惩罚你！”。

哈哈！哈哈！

天儿说：“你的父亲也该挨罚！”。

小想天说：“我不能替天母惩罚我的父亲，因为我是父亲的想天！”。

容皇子抚着小想天的头说：“好儿子！”。

重阳节，卓然、天儿、岩皇子、云皇子和明皇子过生日，岩王府齐聚一堂。

晚上，岩皇子抱着天儿走过彩虹桥，丹桂花瓣和**花瓣铺满观天台。

百合花铺床，纱幔缥缈，烛火摇曳，风铃摇摆。

天在上，岩在下，天儿柔情似水，化解铁骨铮铮。

天儿亲吻着岩皇子的耳根说：“想要吗？”。

岩皇子抚摸天儿的脸蛋，笑而不语。

天儿抚摸岩皇子的脸说：“真希望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的笑容！”。

岩皇子说：“我的笑容完全由你掌控！”。

忽然满天星纱袍闪过，天儿翻身落在花瓣地毯上，她缓缓地走向彩虹桥。

岩皇子坐起来说：“王妃要去哪儿？”。

天儿转身，看向岩皇子说：“王爷也该尝尝失落的滋味！”。

岩皇子下床，缓缓地靠近天儿说：“听起来，王妃深知失落的苦楚了！”。

天儿贴着岩皇子的嘴唇说：“是又怎样！”。

岩皇子轻轻地亲吻天儿的嘴唇说：“既然我犯错让王妃受苦，今天必将好好补偿，直到王妃满意为止！”，说着他抱起天儿扑到床上。

天儿开怀大笑，爽朗地笑声回荡在青松林海。

蜜汁丰盈，欲望相吻，岩皇子亲吻天儿的嘴唇说：“怕吗？”。

天儿说：“慢慢的！轻轻的！”。

“长痛不如短痛！你要忍住那一下！”。

天儿甜甜一笑，应声“嗯！”。

岩皇子舔舐天儿胳膊上的一道疤说：“这是小石头为我承受疼痛的印记。”，说着他深深地挺进。

天儿蹙眉说：“你进来了？”。

岩皇子满脸幸福地笑容，天儿含着笑说：“我被荣燕的话吓到了。”。

岩皇子说：“你刚才藐视我了！”，说罢他轻咬天儿的嘴唇，轻轻地抽动一下。

天儿幸福的笑容照亮青松林海，她亲吻岩皇子说：“我还是感觉不到你。”。

“胆敢如此挑衅！”。

片刻过后，天儿贴着岩皇子的耳朵说：“我要你。”。

“要我什么？”。

“我要再次感觉你的爱。”。

过了一会儿，天儿抱紧了岩皇子说：“不要离开我！”。

“投降了？”。

天儿笑着说：“进来见分晓。”。

情欲释放，爱欲满足。

风铃呐喊，松海呼啸，枫叶袭来。

眨眼间，天儿消失。

一缕绿光，飘出纱帐，袅袅升空。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奇书网--Www.qinkan.net

Txt,Epub,Mobi www.qinka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