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大姐穿越:皇上,我要杀了你》 作者:金铂铂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姐妹情仇1 蓝翎大力推开门,在门撞到墙上发出来的巨响声同时,充斥在房间里的暧昧呻吟声骤然停止。 提了提嘴角,蓝翎冷眼扫视着房间里四处凌乱扔着的衣物。 床沿,那在白天应该工工整整摆放在床上的薄被,已经大半落到了地上。 床单更是一遍凌乱,枕头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看得出,在这张床上才发生了激烈的情事。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蓝翎细长的丹凤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将身子斜斜的倚到门框上,环抱双臂,细长眼里是似笑非笑的嘲弄。 嘴角,更是往上轻扬起来。 这样的神情,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女人在抓住自己未婚夫,和别人偷情时应有的表情。 床上,那两个被门发出的巨响吓得跳起来,赤身露体的人在她的视线里开始慌乱四处寻找遮挡物。 蓝翎的视线,看都不看女子一眼,直接落到陆成天脸上。 看着那明显带着惊惶的帅脸,勾唇妖魅一笑,悠悠的笑道:“看来,我打扰到你们的兴致了!” “蓝翎,你听我解释!” 她的话,让慌乱的陆成天顿时停下用手拉床单的动作。 俊俏的脸上全是惶恐,看着蓝翎那张不能说倾城倾国,但绝对足以撩逗起任何男人占有欲的天生妖媚面容,慌乱辩解:“其实事情......” 所有的辩解,在蓝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咽了下去。 蓝翎静静的等陆成天所有的声音都静止之后,才斜斜的挑了一下眉毛,耸肩冷笑出声:“你不用和我解释,等一下陆伯他们来了,和他们解释,对帮规解释就行了。” 说话间,侧身往旁边一让,径直抬脚离去。 在她身后,是蓝堂各个分堂的堂主,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陆成天的父亲陆宏。 看到房间里的情景,陆宏面色一沉,一言不发走到陆成天身边,重重的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 姐妹情仇2 反手,又是一个耳光过去的时候,那已经用薄被将自己掩盖起来的女人一跃而起,一把抓住陆宏的手腕:“陆伯,够了!” 听着房间里那尖锐的喝声,蓝翎离去的脚步顿时为之一涩。 这个尖锐的声音,熟悉无比。 一个在十九年前,她就熟悉的声音。 蓝翎深吸了一口气,站定,转身。 折身返回房门边,微眯着眼睛看着一只手抓着薄被,一只手抓着陆宏手腕的女子。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女子的面容之后,蓝翎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倒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里的怒意,低喝一声:“蓝雨!” 露在薄被外的那张娇俏的脸,正是她同父同母的妹妹,看到蓝翎后,眼睛一红,低唤出声:“姐姐......” 陆宏脸色依旧阴沉无比,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笑意。 手腕猛地用力,从蓝雨的手里抽出来。 转身看着蓝翎,沉声说道:“陆成天和大小姐新婚在即,却出去拈花惹草,算起来属于背叛蓝堂。” 说话间,反手从腰间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枪。 快速的上膛,指着陆成天的脑门,沉声喝道:“我会按照堂规给大小姐一个交代的!” 手指,缓慢的勾着扳机一点点往下。 “陆伯!算了!这个事明日再议。” 蓝翎冷冷地瞥了一眼蓝雨有些变色的脸。 不甘心,却不得不开口阻止本就是装模作样的陆涛,再次返身抬脚离去。 陆宏这样做,分明就是在演戏,摆明了就是拿蓝雨威胁她。 偏偏,她半点都奈何不得。 若真的按照帮规处置,陆成天要死,蓝雨一样也逃不过。 -- 蓝翎冷着脸大步踏进自己的休息间,将自己扔进转椅,昂头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眼眸微眯成缝。 从上个月她回国和陆成天定亲开始,到今天这件事情,本就是她一早叫人布置好的局。 为的,名正言顺的除掉陆宏父子。 姐妹情仇3 所有的一切,都完美按照她事先安排的方向发展。 唯一不同的,就是最后出现的女主角是她的亲妹妹蓝雨。 从前不久她父亲被人暗杀,她从国外赶回来接掌蓝堂。 调查父亲的死因时,蓝翎发现在蓝堂中,有内部的势力牵制着她这个堂主,暗自阻止着她彻查所有的事情。 包括她父亲的死因。 多方查探,蓝翎已经确定这个势力的领头人就是跟着她父亲打江山,创建蓝堂的第一号助手陆宏。 若不除掉陆宏,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真正的将所有的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 只是一切无凭无据,若她初接手蓝堂之时就动手无缘无故地除掉堂中元老,引发的只能是蓝堂的崩溃,逼得她只能设了这么一个局。 只要成功了,她就可以用陆成天的性命胁迫陆宏自动金盆洗手。 她就不相信陆宏连自己独子的性命都不顾,谁知道...... 想到这里,蓝翎心里就是一阵烦躁。 为什么,到了最后,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居然是蓝雨! 明明这个局,她事先就已经和蓝雨商量好,甚至很多细节都是蓝雨提出的。 皱着眉头细细整理着中间的原委,想了想,蓝翎坐直身子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手指快速的拨打了至交好友墨凤羽的电话。 墨凤羽手下的青帮和她的蓝堂处于一个地面,她们两个在国外时成为至交,只不过比她先回国掌管帮会。 蓝翎回来之后,因为堂中势力牵绊的原因,很多事情包括陆宏心存叛乱的事情,她都是在墨凤羽的青帮帮忙下查探出来。 电话,迅速的接通。 一阵寂静之后,里面传来的却不是墨凤羽的声音,而是一阵重物撞击和爆炸发出来的响声。 紧跟着的,就是一阵忙音。 再拨,忙音依旧。 蓝翎猛地将电话挂断,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手指快速的拨打了一个号码;“我是蓝翎,你们大小姐现在的行程在哪里?” 姐妹情仇4 听完电话里报出来的地址,蓝翎挂断电话,快速的起身往外面走去。 电话那一端传来的声音,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她必须要赶去查看一下,要不然怎么样心里都觉得有些不安。 拉开门,蓝翎的脸顿时就冷了下来。 不知何时,坏了她这一次大事的蓝雨已经站在了她的门口。 看到蓝翎冷峻的面容,蓝雨的眼眸顿时浮现起一层水雾,低下头,低声唤了一声:“姐姐......” 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手将门掩上,快速的打断蓝雨:“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有急事!” 说话之间,脚步未停,径直沿着走廊往车房走去。 --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后,猛然转身,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蓝雨,皱眉说道:“我不是说了,有什么事情等......” 语气凌厉依旧,但蓝翎的眼眸却在不知不觉之间放柔了许多。 她可以连眼睛都不眨的开枪杀死任何一个人,可是,对这个仅仅小她一岁的妹妹却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硬起心肠。 三岁时,她们的母亲在帮会争斗中中弹身亡。 在父亲为了帮会拼杀的时候,永远都是她们两姐妹在漫长黑夜中等待渡过。 虽然她在十二岁那一年在父亲的安排下出国将近十年,但这样的姐妹情,又怎么能淡忘。 蓝雨往身后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低头咬咬唇。 再次抬起眼对向蓝翎时,神色之间就多了一丝决然。 轻声说道;“姐姐,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迟疑了一下,蓝雨才接着说道:“是关于陆伯的......” 蓝翎快速无声地抬手制止蓝雨的话。 拿起电话,再次拨打凤羽的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另一只手拉开车门,侧了一下头:“还愣着做什么,上车!等我找到一个人后,你再慢慢说。” —————————————————————————— 姐妹情仇5 蓝翎将车速加到最快,沿路往电话里说的地址赶去。 电话里刚才告诉她,凤羽今日去为青帮开在城外月山上的俱乐部剪彩,现在蓝翎就是沿着山路一路往上寻找。 转了一个弯,眼眸猛然一眯,脚用力踩住刹车,抓着方向盘的手往旁边用力一扭。 在蓝雨的尖叫声中轮胎和地面摩擦了十几米之后撞到山壁上,蓝翎握住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咒骂一色,侧身打开车门。 走到车头,蓝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在路面的另外一边,出现了一个坍塌的缺口。 路面上,无数条长长的刹车印。 从山崖下传上来的浓烟,让蓝翎微微眯了一下眼眸。 听到身后的车门响声,蓝翎本能的迅速回首,看到从车上下来的蓝雨,才放心的走到断壁处往下张望。 “姐姐,怎么啦?” 蓝翎看着下面的汹汹火光,听到蓝雨从身后发出来的问话,轻声回答:“这里刚才应该发生了追杀。” “嗯!” 伴陪着蓝雨回答的,是蓝翎背心传来的一阵大力前推。 力道之大,让蓝翎本来就站在断壁边的身子凌空往断壁下落去。 蓝翎眼眸一冷,凭借着良好的身手,借着力道在凭空硬生生的将身子翻转,一把抓住断壁上凸出来的岩石,吊挂在断壁上。 手臂跟着用力,想将身子翻上路面,却被一把对准额头的一把枪逼回去。 盯着那把枪,蓝翎眼中流露出杀意的同时,也流露出一丝悲哀。 她身后,只有蓝雨一个人。 她那个相依为命了十几年的妹妹。 手枪与市面上各种枪支比起来,都要来得精致许多。 是国外一个名家手工制造出来。 拿着枪的手指描画着精致的指甲花,尖尖的手指,稳稳地勾在枪的扳机上。 蓝翎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手枪上,这把枪和这双手一样,都是她熟悉的。 她在国外看到如此精致的手枪,心动之余买下来送给拿着枪的这个人。 现在,这个枪的主人却用它指着她的脑门。 姐妹情仇6 生怕自己心碎,蓝翎不愿意看也不敢看蓝雨的脸,紧紧地盯着那把枪:“为什么?” “为什么?” 蓝雨盯着冷笑一声:“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声音,在这个时候也变成了蓝翎记忆中从来不曾出现过的轻挑。 在记忆里,蓝雨永远都是那个在黑夜里紧紧抓住她手腕的乖巧女孩。 但是...... “我不知道!” 蓝翎猛然抬起眼和蓝雨的眼眸对视着,冷声说道;“你告诉我!” “你在国外过着轻轻松松的大小姐生活,但是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蓝雨轻扬了一下嘴角,盯着蓝翎的眼里充满了恨意:“父亲帮你送出国外,却留下我陪在他身边,陪着他担惊受怕,帮他把蓝堂一点点壮大,结果呢?” 勾唇一下间,蓝雨搭在扳机上的手,微微用了一点力,冷笑出声:“结果父亲居然在上个月当众宣布,等你回来之后,他就将蓝堂交给你打理!” “我在国外......” 在蓝雨的摇头制止下,蓝翎将后面的话全部收了回去。 她在国外,过的绝对不是蓝雨说的大小姐生活,在那里,所有的训练都不是训练。 那里是真正的生死关,只有闯过来的人,才能真正的从那个黑道秘密组织的培养基地出来。 父亲只安排她出去,为的只是担忧自己从小看上去柔弱的小女儿吃不消,才留她在身边。 但是,所有的一切在蓝翎看到蓝雨冷冽的眼眸后,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下意识中,蓝翎冲口而出:“那父亲......” “也是我。” 蓝雨勾唇一笑,在蓝翎怒视的视线中扣动扳机:“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才是陆成天真正的未婚妻。” 看着蓝翎在额间绽开一朵血花后跌落断壁,蓝雨笑笑,侧脸在枪口上轻吹了一口气:“再见了,姐姐!我很喜欢你送给我的这份礼物。” 深宫逃亡1 额间剧烈的刺痛,让蓝翎猛然睁开眼睛。 看到从自己眼前迅速离开犹自滴着血的匕首,蓝翎快速的抬手,一把抓住抓住拿着匕首的手腕。 “公主!是我。” 一张大约三十余岁妇人的脸,随着声音出现在蓝翎眼前。 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抓着手腕的手指骤然用力往外一拧:“你是谁?” 出现在她眼眸里的这张脸,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的女人。 “公主!” 妇人的眉头因为疼痛紧紧地皱着,却不呼痛。 依旧低低的叫了一声刚才蓝翎没有听清楚的称呼后,忍着疼痛说道:“这是大王的旨意,与奴婢无关!” 听着妇人嘴里乱七八糟的话,蓝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额间的刺痛提醒着刚才这个妇人做了什么。 快速的起身,坐在床沿上将妇人拖近一点,冷声问道:“你对我......”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声音就哑然而止。 下意识地,抬起手往自己的额间摸去。 脑袋里,跌落断壁前的那一段事情在瞬间涌现出来。 刺痛,重重的撞击着蓝翎的心。 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撕裂。 她额间的刺痛不是眼前的这个妇人用匕首割的。 而是一颗子弹造成的。 她被人出卖了。 那个人,就是她的亲妹妹--蓝雨。 蓝雨用自己回国时送给她的手枪,在一个月后,将一颗致命的子弹当作回礼射入了她的额间。 子弹进入额间时带来的剧痛感觉,依旧残留在脑海里。 但是,她的人却还活着。 更清楚的记得,蓝雨最好告诉她的秘密。 想到这里,蓝翎心里刚刚被撕裂的心逐渐的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痂。 眼眸也逐渐冰冷起来。 说到底,人心都是自私的,怪不得蓝雨为了一个大姐大的位子,将自己杀死。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傻。 在那个计划败露的时候,就应该想得到蓝雨有问题。 深宫逃亡2 “公主,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 被蓝翎紧紧抓住手腕的妇人低呼出声。 蓝翎从回忆中惊醒过来,静静的听着妇人说出来的话。 “东方卓那逆贼的兵马已经将京城攻破,现在正在围攻皇宫,若是公主再不换装,万一被那些强盗攻破宫门,只怕就来不及了。” 公主? 第四次听到却也是第一次听清楚妇人嘴里说出来的这个称呼,蓝翎顿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从妇人嘴里,她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妇人说出公主两个字的时候,有什么别扭。 就仿佛,叫了无数年那么顺口。 视线,开始从妇人脸上挪开,打量起身边的环境。 最初的第一眼,蓝翎心里就有些诧异起来。 此时她才看清楚,在妇人身上,穿着的是在原来那个时空里,只有电视剧里才出现的古装衣裙。 伸手,轻抚了一下身边发出丝丝耀金色的床幔,触手的丝滑感觉,让人说不出是什么面料做就。 蜡烛点在一个不知道是鎏金还是纯金打造而成的烛台上。 而烛台下,却是一整块白玉雕啄的玉桌,将烛光衬托得越发明亮。 蓝翎的视线,最后落在鎏金镂空的梳妆台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精致奢华无比,充分表明着这个房间的主人尊荣和受宠。 想了想,松开妇人的手,冷声吩咐:“将那镜子拿给我!” 妇人迟疑了一下,在蓝翎冷冽的目光中,还是快速的返身走到梳妆台旁边将镜子取过来递给蓝翎。 在蓝翎接过镜子的同时,妇人躬身低语:“公主恕奴婢无礼,皇上因为公主额间红痣过于显眼,怕那些逆贼......” 说到这里,稍顿片刻才接着往下说:“所以皇上特吩咐奴婢用迷药迷倒公主,帮公主额间红痣割去。” 蓝翎抬手轻抚过额间血迹,微微仲怔了一下。 镜子里,天生妖娆的丹凤眼正看着外面的她,里面,正是她的容貌。 深宫逃亡3 或者准确的说,应该是她十二三岁时的模样。 虽未成年,但那娇媚的胚子却已然出现。 在烛光下,额间那一抹艳红的血色帮这个容颜平添了几分娇媚无助。 在跌落断壁之前,那子弹,就是从血色这里射进去的。 但现在,却变成了妇人口中的红痣。 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起曾经听过的一个流行词--时空穿越。 看来,那一枪,不知道把她送到了哪一个时代。 却也在她的额间留下了印记。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时空的这个印记,才是注定有那么一枪。 “公主,你还是快点换上这宫女服饰才行!” 听着外面渐近的喊杀声,妇人的脸色顿时变了一下,急急的一把抓过放置在床头的衣饰,抢过蓝翎手里的镜子急声说道。 惶惶然的语气中,更是带了一丝哀求:“你是云国唯一的公主,若是你也被那些乱贼拿住,云国.......” “帮我换装!”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蓝翎冷冰冰的声音打断。 那喊杀声蓝翎自然也是听到了。 妇人的话,更让她明白自己现在处身的危险。 按照她对权势争夺的了解,一个亡了国的公主,若是被敌军抓到,下场绝对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到时候,能够痛快的死去,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幸运。 说完那四个字之后,起身任凭妇人用颤抖的手指帮自己将衣裙换上。 她实在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些复杂的衣物到底应该怎么样去穿。 因为她要活下去。 妇人说得没错,她不能死。 不是为了自己是什么云国唯一的公主,而是老天爷既然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任凭妇人帮她扣盘扣,蓝翎抬起手轻抚过额间血点。 嘴角,逐渐勾起一抹轻笑。 这一世,她宁愿负天下人,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负她。 不管是谁! 深宫逃亡4 等妇人帮自己将衣衫套好之后,蓝翎抬手将妇人的手指拿开。 一边抬手快速的将扣子扣好,一边沉声询问:“皇上是否告诉过你,我们应该怎么做?” 皇上既然帮她做好了出逃的准备,就一定有后续的安排。 蓝翎语音才落,本来低着头帮她整理着衣衫的妇人,就猛然抬眼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身为近身保护公主的侍女,她怎么会不知道公主因为从小娇宠,那柔弱至极,遇事慌乱无神的性格。 而现在,她却在公主眼里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惊慌神色。 妇人重重的点了点头:“皇上吩咐,若是宫门被攻破,他势必和云国共存亡,让奴婢护送着公主前往嘉陵关统帅上官立那里,上官羽将军掌握云国兵马,又是公主订过亲的准驸马,到时候定能帮公主复国。” 说话间,弯腰从床头取过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帮蓝翎挂到颈部。 仔细地将玉佩塞入蓝翎衣领中,轻声说道:“这个是皇上常年佩戴的玉佩,到时候凭着他,就足以让那些将领听命了。” 想了想,又走到梳妆台前面。 打开一个珍宝盒,从里面取出一支鎏金绿玉簪。 小心仔细的将簪子放到蓝翎袖子里的暗袋中:“这个是公主和上官将军聘定之物,到时候也许能派上用场。” 蓝翎一边听,一边仔细地将这些地址人名记入脑中。 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这些东西能不能派上用场,只怕只有她才知道。 微眯着眼,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被火把照耀得犹若白昼的夜空。 “走吧!” 渐近的喊杀声和火光,都清楚的告诉蓝翎一件事。 宫门,已经被攻破。 拉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声浪,让蓝翎知道事态比她想象中的更为严重。 刚才听到的那些隐约厮杀声,到此时已经清晰可闻。 深宫逃亡5 火火也不再是远处映照的光芒,而是在她们院落外不远处移动。 “公主你别慌,现在宫门已破,宫里四处皆是乱贼。” 妇人一边聆听着周围的声音,一边低声对蓝翎说:“公主切记一定要跟紧我,奴婢就是死,也会将公主护送出宫。” “知道。” 闻言,蓝翎微微点了点头。 径直走到院门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皇上既然指派这个妇人附送她出宫,就说明妇人定非等闲之辈。 初来乍到这个时代,她根本就不知道宫门在什么地方,也只能是靠这个妇人带路了。 “那我们立即离开,至于等一下怎么样,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妇人用力点点头,走到蓝翎身侧。 火光中,妇人抬眼往周围看了一眼, 抬手,往一个方向指了一下:“公主,现在其余的方位都是乱贼,我们只能从最近的华东门出去了。” 蓝翎顺着妇人的指向看了一眼。 那边,遥遥处火光冲天,但厮杀声却是半点都没有。 看到这样的景象,蓝翎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华东门虽然是最近的,却也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或者说,应该是最差的选择。 若是她没有猜错,那里的宫门尚未攻破,才会如此安静。 但正是因为这样,那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在华东门外,定聚集着无数敌军,根本就没有办法趁乱出去。 想了想,蓝翎一把抓住已经抬步欲行的妇人手臂。 “不行,我们必须趁着现在宫中混乱之时,从已经被攻开的宫门想办法出去,若是去华东门,只怕是凶多吉少。” 妇人闻言,立即侧脸诧异的看了蓝翎一眼。 看到蓝翎脸上和十二岁年龄完全不符合的镇定神情,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本担心她的主子逢此大变,定是惊惶无神,现在看来这个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深宫逃亡6 妇人心里欣慰的同时,终究还是有些诧异。 她已经发现,从自己这个主子醒过来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几乎是仲怔了一下,妇人才是重重地点头,下意识的认定在压力下,公主才是变成这样。 “公主说得没错,是奴婢一时情急糊涂了。” 说着拉起蓝翎的手折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刚转到另外一条路径上,妇人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四周,一遍混乱。 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四处逃命的内侍和宫女。 慌乱中,那么多人,除了脚步声之外,居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别的声音。 每一个人都被浓浓的恐惧包围着,连惊叫声都忘记了。 哪怕是偶然飞来的流箭将一个人射到在地,他身边的人也只是无声的望一眼,连脚步都不停的继续逃窜。 逃走的方向也没有一致性,每一个人都凭着自己的本能逃命。 蓝翎看到这样情景,高高的挑了一下眉头,脚步却是未停,跟着妇人疾步往她们之前定好的方向前行。 这样的情景看上去糟糕到了极点,但对她而言,却是最好的。 只有这样混乱的情况,才能掩护她顺利从这个已经被敌军攻占的宫廷逃出去。 随着妇人一路前行,喊杀声由远到近,最好变成和她们擦身而过。 而身边的建筑物,也由黑暗的楼宇变成了火海。 交战中,那些乱射的火箭和跌落的火把,已经将那些木制的房间点燃,变成了更大的火炬。 斑驳的火势,浓烟滚滚。 遍地都是丢弃的笙旗和各式各样的兵刃。 在她们周围四处逃窜的人,活着的人逐渐稀少。 取代的,是满地的血迹斑驳死尸。 分不清到底是那一方的士兵,又或者是只想从这个修罗场逃出去的宫人和侍从。 整个宫廷,已经没有昔日的繁华胜景,艳舞笙歌。 经过这样一场如同修罗场的杀戮后,取代的是断壁残垣和死亡。 深宫逃亡7 对于这一切,蓝翎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既然在原来那个世界为了区区一个大姐大的位子,女儿可以杀死父亲,妹妹对姐姐下毒手,自然就会有在这个时空为了皇权杀戮不休的事情。 不管是宫廷政变还是黑帮争夺地盘,都是一样道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被别人杀死,唯一说明的只能是自己不够别人心狠,谁也怪不了。 所有的杀戮,都在蓝翎脑后。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走出宫门,活下去。 跟着妇人灵敏的借着周围建筑和草木藏身的地方,一次次的避过迎面往深宫冲杀的敌军。 最后遥遥看到远处宫门时,就算是蓝翎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腿,已经变得有些软绵无力。 并不是因为惊吓,而是这个本来就年弱的身子,已经习惯了原来的主人对它的爱护。 在经过长距离的疾步快走之后,竟让蓝翎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呼吸着包含着浓浓硝烟味道的空气,蓝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这个身子原来的主人感到庆幸。 这个身子实在是太无力了。 若不是她原来在国外受训时培养出来的意志力,根本就不可能走到这里。 换成原来那真正的娇弱公主,现在只怕已经和地上的那些死人躺在一起。 —— 宫门处,火把发出来的火光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 也将地上的死尸清清楚楚的呈现在蓝翎和妇人的视线里。 火光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死尸的地面,清楚的告诉了蓝翎,她们已经来晚了。 宫门,已经变成一条死路。 在宫门的这些敌军,已经开始他们的最后一个任务。 不放任何一个人出宫。 在宫门一边,是一群衣着凌乱、慌乱逃亡时弄得披头散发的宫女。 衣服在逃亡和拉扯中,已经破裂。 深宫逃亡8 她们之间,却没有一个人像平时那样感到羞耻。 只是眼神发直的看着那些拿着火把的人。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过她们的心灵承受能力,反倒不知道害怕,变得麻木起来。 蓝翎侧目和妇人对视一眼,沉声问道:“除了几个主要的宫门,是否还有其余的侧门?” 妇人带着一丝绝望的神情,无声的摇了摇头。 在这种情况下,她就算是拼着一死,也不可能把丝毫武功都不会的蓝翎带出皇宫。 蓝翎眼眸微微眯了一下,紧紧地盯着站在宫门旁边的宫女。 沉吟一会,断然说道;“看来,我们只能是赌了。” 说完还不等妇人反应过来,直接从藏身之处站起来。 身形,直接暴露在火光照耀的范围下。 蓝翎这样自投罗网的举动让妇人心里一震,慌忙伸手一抓,落空之后急忙低呼一声:“公......” 只来得及叫出一个字,就被蓝翎低头冷冽的眼神阻止。 “我想要逃出去,必须要尽可能的接近那道门。” 说着,提唇笑笑:“若不然,我们就是藏得再好,等搜宫之时,也只能是束手就擒。” “可是......” “没有可是!” 蓝翎压低声音;“你留在这里,若是我有什么差池,再想办法营救。” 蓝翎小声而冰冷的话,让妇人仲怔了一下。 傻傻的看着自己这个跟平时截然不同的神情冷峻的主子,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不出一个字。 此时她已经明白蓝翎的打算,但是这个办法未免也过于冒险。 可是,这个的确是唯一离开皇宫的办法。 只有接近宫门,她们才有逃出去的希望。 战争中,不管是哪一方的士兵都不会对女人直接砍杀。 在他们眼里,女人并不是敌人,而是财产。 是他们大战胜利之后的奖励。 只要蓝翎没有异状,不逼着他们起杀心,就不会直接动手杀死她。 深宫逃亡9 “什么人!过来!” 到了此时,事情已经由不得妇人犹豫迟疑。 守在宫门处的那些敌军,已经有人扬声朝蓝翎高喝。 同时有数人也朝她们的方向奔了过来。 蓝翎毫不掩饰的身形虽然瘦小,但在这个只有死人的地方,却是显眼至极。 听到那些士兵的呼喊,蓝翎也快步往宫门的地方走去,以免暴露妇人的藏身之处。 要是两个人都落到敌兵手里,万一失败,就连最后营救的机会也失去了。 妇人咬咬牙,想从藏身之处出去带着蓝翎逃回深宫隐匿起来,那几个敌兵却已经到了蓝翎身边。 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蓝翎被他们包围在中间。 “走!” 一个士兵先是打量了蓝翎一眼,紧跟着抬手用力在她肩膀上推攘一把。 有些不耐低吼:“小丫头,去哪边站着!” 蓝翎低着头,脚步就势踉跄几步,借着身形晃动保持平衡。 也不等那些敌兵再次催促,快步走在他们前面。 才走了几步,就听到宫门那边传来呼喊声:“后面还有一个,把她一起带过来!” 在蓝翎往前走的时候,妇人也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也不用那些士兵回头,她几乎是用小跑的方式往蓝翎的方向跑去。 越过几个士兵和蓝翎并肩往宫门而行,低着头,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答应过皇上,就是死,也会把公主护送出去的。” 蓝翎微微一怔。 在这个时候,妇人说这样的话的意思是...... 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妇人。 看到她眼里决绝的神情,蓝翎的不由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刚走到宫门处,蓝翎突然感觉腰际被人一把抓住,接着就是一阵大力传来。 紧跟着身子凌空飞跃,越过那些留守在宫门处的敌兵,往宫门外飞落。 不用想,蓝翎也知道这个是那妇人所为,脚一落地,立即用尽全力往前奔跑。 深宫逃亡10 妇人将蓝翎抛出去后,再也不看她一眼。 趁着那些敌兵还未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反手夺过离自己最近的一把刀,顺势将敌兵劈翻。 脚下用力,越过那些分兵追捕蓝翎的士兵挡在宫门处。 深吸一口气,迎着那些士兵杀去。 手中钢刀刺入一个敌兵胸膛处时,无数钢刀和长矛也划破了她的皮肤,在她的身上造成无数伤口。 妇人却是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手中钢刀狠狠地从敌兵胸膛里抽出来,带着血花往前砍去。 砍杀数个,钢刀离下一个目标还有半尺,就骤然僵硬的停顿在半空中。 数支长矛几乎在同一时间刺入她的腹部,将她的所有力气和生机随着身子刺穿。 妇人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去,看着才跑出十几步远的瘦小背影,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皇上,奴婢无能......” 话未说完,举着钢刀的手颓然落下。 蓝翎察觉到身后突如其来的静止,虽然不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咬着牙,拼命指挥着现在这个柔弱的身子往前奔跑。 目标,就是还差十步的护城河。 只要跃下去,在这个黑夜里,凭借着自己在原来那个时空锻炼出来的精湛水性,逃脱的机会起码是七成。 还差三步,背心就传来一阵剧痛。 从宫门处,一支箭带着尖锐的风声刺入她的背心。 蓝翎眼前一黑,身子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借着箭上带着的力道,飞身跃起,整个人往黑黝黝的护城河扑去。 感觉到冰冷河水包围着自己的同时,河水周围更是泛起层层涟漪,那是利箭造成的。 那些追到护城河边的敌军,已经纷纷张弓将利箭往水里射来。 感觉到昏眩紧紧地包围着自己,蓝翎用力咬了一口舌头。 保持着最后一点神志,将身子沉往水底深处,任凭缓缓流动的河水将她往前方带去。 月下救人1 月明湖畔,昨日的繁华已经不再。 空空荡荡的湖面上,飘着数只无人小舟。 皓月当空,星空灿烂。 被风吹动的水面,在明月下泛起层层银色的涟漪,扑向岸边。 月色在湖水的映衬之下,将天地间照耀得更为明华。 清风袭人,将慕容炎随意披散在肩的长长黑发往后丝丝飘扬。 “都说云国京城的月明湖月夜乃是天下一大美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慕容炎斜倚着船舷,端起身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却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只可惜就是有些血腥味破坏气氛。” 本应该让人心醉的夜风中,夹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血腥味,沿着夜风从月明湖不远处的皇宫飘过来。 夜空,也被皇宫里的冲天大火将小半边天映红。 陆涛一边将慕容炎在甲板上的酒杯添满酒,一边侧耳往皇宫的方向聆听。 一直到那些震天的喊杀声都停止之后,才偷眼瞥了一眼慕容炎。 确定自己无法从慕容炎脸上看出任何端倪,不由得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公子,云国局面已定,不如我们现在就回返燕国,免得兵荒马乱出了什么差错。” 慕容炎依旧一脸淡然。 任何喜怒的表情都没有,微眯眼睛,盯着远处湖面。 右手无意识的轻抚着左手拇指上玉扳指。 月光照耀下,玉扳指显得愈发透彻。 慕容炎却一言不发,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陆涛说的话。 只是在陆涛说出‘差错’两个字时,略显不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虽然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陆涛立即就将后面所有的话咽了下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慕容炎端着酒杯,凑到唇边之后停了下来。 微眯着眼睛望着远处湖面飘过来的一道黑影。 好一会后,淡然吩咐:“那里有个人,去看看他是否活着。” 月下救人2 “公子,只怕那人已经.......” “你不去,难不成是想让我亲自去不成。” 慕容炎根本就不给陆涛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 侧脸,挑眉噙着一抹轻笑看着陆涛。 声音不大,冷清的语气让陆涛立即升起一股寒意。 也不敢再耽搁为自己分辨,衣衫也不除直接跃进湖水,往那道黑影游去。 心里却是暗暗郁闷。 直到现在,对自己跟了数年的这个主子,也无法摸清楚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主子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是随心而为。 既可以淡然的眼睁睁看着几个大汉凌辱一个弱女,不顾而去。 也可以在他高兴的时候,救下路边一只被急驰马车撞伤的小狗。 就像是现在,在这个动乱的时候,居然叫他过来查看一个死人。 差不多靠近那道人影的时候,陆涛已经隐约明白她的身份。 随着水波起伏不定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 从她身上的衣着来看,再与刚才那些厮杀声联系起来,她应该是一个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宫女。 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看不出有任何生命迹象。 本想直接转头返回小舟,迟疑了一下,陆涛的手指还是往少女的脸颊探去。 陆涛手指刚触碰这个少女脸颊,心里顿时诧异起来。 也许是因为浸泡在水中的原因,女子的皮肤已经冰冷,但触手处的那种柔软的弹性,却绝对不是一个死人有的。 手掌,往少女的背上托去,准备带着她游回小舟。 在水下的手腕碰到一个坚硬的物品时,陆涛不由得有些仲怔起来。 顺手在水下摸索,立即得知是插在女孩子背心的一只长箭。 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敢违抗慕容炎的命令,拖着已经彻底昏迷的少女游回船边。 一手托着少女,一手手搭在船舷边,沉声说道:“回公子,这个女孩还活着,但是......” 月下救人3 一手托着少女,一手手搭在船舷边,沉声说道:“回公子,这个女孩还活着,但是......” 慕容炎将端在唇边的酒一口饮尽,看着陆涛搭在船旋上湿淋淋的手背。 “我只是让你看一下她是生是死。” 有些不耐地皱了一下眉头:“你为何将她带回来扫我赏月的兴致。” 陆涛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托着少女肩膀的手掌顿时往下一沉,让她水波而去。 嘴里讪笑一声:“其实我方才发觉她背上有一支箭时,也不愿带回来,又怕违了公子的......” “哦?” 慕容炎高高挑了一下眉毛,立即坐直了身子。 盯着女孩子露在水面上的惨白面容,眼里满是兴致:“她的背心有箭?” 陆涛重重的点点头:“看她身上的穿着,应该是从云国宫里逃出来的宫女,估计被那些乱兵射中背心,顺着护城河飘到此处。” “原来如此。” 慕容炎微微点头,又将身子斜斜的倚到船舷上。 嘴里,却轻声说出和刚才相反的命令:“将她捞上来。” 陆涛脸色骤然一变,急忙抬眼看着自己这个善变的主子。 迟疑了一下还是沉声说道:“公子,此时云国大乱,若是我们带着一个从宫里逃出来的人,只怕会帮我们添加麻烦。” “麻烦?” 慕容炎轻笑出声:“我从来不怕麻烦。” 说话间,轻叹出声:“她能在背心中箭后,从护城河浸泡到此处还活着,就是她命大应该活着,我又何苦违背了上天的意思。” 听到慕容炎说出来的原因,陆涛恨不得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嘴巴上。 想不到慕容炎居然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决定救人。 不管怎么懊恼,终究还是无可奈何。 一把抓住已经飘出去一点少女,将她从水面托到甲板上,面朝下趴着。 慕容炎起身走到女孩身边,看着深深刺入她背上的,将近没羽的利箭。 饶有兴致的勾唇一笑:“还真的是命大。” 无情人遇无情人1 说话间,快速的弯腰将插在她背上的利箭一把拔出。 随手将箭往水里一抛,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 用指甲挑开瓶盖,倒了一些药粉在少女背心伤口处。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在弹指间完成。 做完一切之后,背着手看着那因为他拔箭举动,在昏迷中也痛得轻微颤抖的少女。 习惯性的轻抚了一下左手的玉扳指,勾唇一笑:“靠岸吧!今夜的兴致还真的是没有了。” 船尚未停稳,慕容炎就跃到地上,走到岸边等候他们归来的十余名侍卫身边。 翻身上马,遥看着犹自还冒着阵阵浓烟的云国皇宫,冷声说道:“回燕国。” -- 蓝翎缓慢的睁开眼睛。 望着头顶摇摆不定的顶篷,恍惚之间,竟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好一会儿后,背上传来的剧痛才让她回想起自己穿越到异时空的事情。 也想起了自己落水前被射中的那一箭。 身下传来的车轮声,让她知道自己再一次的活了下来。 头依旧昏眩,一阵阵发冷的身子,让她明白自己定是因为背上的伤势,引发了高烧。 深吸了一口气,蓝翎强忍着背上的剧痛坐了起来。 现在她必须要弄清楚自己处于什么处境。 被救,已经是一个定局。 但是到底被谁所救,目的又是为何,却也是她必须要弄清楚的事情。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依旧还是之前的宫女服饰。 这个发现让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跃进护城河的那一幕清清楚楚,这衣衫未换,就说明衣服是被她的体温烘干。 湿衣服本就是受伤之人的大忌,那人既然救了她,为何不帮她换一身衣物? 暗暗吸了一口气,蓝翎忍着剧痛,抬起软绵绵不听指挥的手,将车帘掀开。 还未等她看清楚周围的景色,车厢边就响起轻笑声。 “你果然是一个命大的人!” 无情人遇无情人2 陌生又熟悉的轻笑声中。充满一种凉薄的戏谑。 这句话,让蓝翎心里微微震了一下。 似乎,在什么时候听过同样的一句话。 声音稍事停顿之后再次响起:“连我都以为你活不过今日,你却又自己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看着策马行在马车旁边的白衣俊美男子,皱了一下眉头,开口询问:“你救了我?” 话说出来之后,蓝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到差不多不能分辨的地步。 喉咙里更像是被火燎过一样。 灼痛,干枯。 就是这短短几个字,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不是我救了你。” 慕容炎淡然笑笑,语气冷清:“是你救了你自己。” 蓝翎皱了一下眉头,微微点头:“也许。” 倒不是不认这个救命之恩,而是心里明白这个俊美男子话里的意思。 若不是她自己想活下去的意志力,在如此重的伤势下,就算是灵丹妙药只怕也难救她回来。 她这样的反应,反倒让慕容炎怔了一下。 盯着蓝翎那张怎么看都只有十二三岁的面容,看了好一阵。 想不到一个女孩竟然会是如此反应。 下一刻,嘴角就浮现起一抹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 “蓝翎。” 蓝翎毫不犹豫的报上了自己在原来那个时空的名字同时,也因为咽喉处的灼热剧痛皱起眉头。 一来,从来到这个时空开始,她只来得及知道,自己是这个马上亡国的公主,就已经身处此境。 到底叫什么名字,她还真的不知道。 二来,就算是知道,在这个时候,她也不会说出来。 索性就用自己原来的名字。 “蓝翎?不错。” 慕容炎扬了扬眉,抬起手臂示意赶车的车夫将马车停下来。 挑眉笑看着蓝翎:“你既然醒了,就下车吧。” 无情人遇无情人3 这个突如其来的话,让蓝翎愣了一下。 在方才和慕容炎交谈之间,她已经看清楚了他们所在的地形。 一望无尽的黄泥路,路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放眼看去,绝无半点人烟。 这个人,救了她之后,却又将重伤后还发着高烧的她逐下马车。 “我带着你走,并不是为了救你,只是想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大,到底能支撑多久。” 将蓝翎眼里的惊疑看在眼底。 似乎明白她为何诧异,慕容炎提唇漠然一笑。 好心情的向蓝翎解释:“我现在既然得到答案了,自然就没有必要,再带着一个累赘行路。” 这个解释,让蓝翎心里的诧异顿时消失。 在她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一脸的坦然自若。 清冷的语气,更让她明白这个男人和她一样,都不会是一个好心帮助别人的人。 这个认知,让蓝翎心里完全明了,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全部都是真的。 救她,只不过是满足一下他自己的好奇心。 虽然明知道自己这样下车十有八九也是死,虽然心里发过誓,在这个时代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蓝翎还是勉强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想活着,只能是靠自己拼出来。 她不会为了活下去,开口求任何一个人。 而且...... 眼前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眸,让蓝翎心里更是清楚,就算是她开口求了也没有用。 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风轻云淡的男子,之所以给别人这样的感觉,就是因为他对世间上的一切都是淡漠无视。 包括生命。 笑笑,蓝翎用手抓住车厢边缘,忍着剧痛站起身踏到地上。 站稳身子后,抬手拭去额头上因为方才那一番举动冒出来得冷汗。 “你叫什么名字?” 定定的抬眼看着慕容炎:“你救过我,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也会救了一次还给你。” 无情人遇无情人4 “慕容炎。” 慕容炎勾唇一笑,淡然说出自己的名字。 眼里是淡淡的嘲弄。 这样所谓报答感恩的话,他听过不少。 只是,说话的人,往往都是因为想得到更多帮助才说出来的。 他等待着蓝翎下一句话,那句求他将她带到安全地方的话。 “慕容炎。” 出乎慕容炎意料之外的是,蓝翎轻轻的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后,提唇一笑。 紧跟着也不等慕容炎再说什么,尽量挺直背转身往马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就是咽喉处有如火烧,也不曾开口问他们要一滴水。 慕容炎心里一怔,视线下意识的跟着蓝翎的背影移动。 好一会儿,嘴角才缓慢地往上轻扬起来。 下意识中,默默地计算着蓝翎会在走了多少步之后回头。 在他心里,依旧认定蓝翎只是装模作样,用以进为退这一招而已。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见过,也不相信这个世间上居然有这样的女孩子。 只是...... 勒住手中缰绳,侧身回首看着蓝翎渐行渐远的背影,慕容炎心里也越来越不舒服。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的手指骤然一停,眼睛逐渐眯起。 到了此时,那个该死的蓝翎居然一直都没有回头。 就是脚步,也如同第一步踏出去时,毫不犹豫。 难道这个女孩不知道她身上的伤,在离开这里之后根本就撑不到有人烟的地方。 “我说过,不是我救了你,以后也不需要你还!” 话音落定之后,慕容炎才发现,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扬声对那已经远在百步之外的蓝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看到蓝翎的身子立即停下来之后,慕容炎的心才舒服了一点。 那抹轻笑再次回到嘴角。 原来,她是在等自己开口留她。 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瞬间。 视线里,蓝翎只是回眸漠然笑笑,紧跟着抬脚继续离去。 无情人对无情人5 “这附近十里,没有人烟。” 又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从慕容炎嘴里冲口而出。 这一次,蓝翎更是干脆。 不要说回头,就是脚步都不曾停留一下。 瘦小的背影挺得直直的,充满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坚决。 慕容炎心里骤然明白,她离去,绝对不是一个手段。 “该死的!” 等蓝翎的背影消失在树荫之后,慕容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 斜斜的看了身边的陆涛,冷声说道:“你说,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忘恩负义的人,到现在居然没有对我说一声谢。” “的确是!” 陆涛皱了一下眉头,偷眼打量了一眼慕容炎。 看到慕容炎那双不知何时变得深邃无比的眼眸,凭借着自己跟了多年的经验,揣摩了一下自己这个主子的心思。 视线再次落到远处的蓝翎身上,顿时有些了然起来。 当即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怒声说道:“的确如此,不如我将她抓回来,让公子好好训斥一番。” 话音才落,拉着缰绳的手臂猛然用力,拨转马头往蓝翎的方向急驰追去。 慕容炎看着陆涛的背影,眉头皱得紧紧地,却始终未发一言阻止他的行动。 -- 蓝翎听着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头也不回,直接往路旁让了一下,继续往前行。 到底去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若不趁着现在还有精神往前走,在支撑不住之前找到一个可以补充体力和疗伤的地方,她这条命还是活不了。 心里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骤然发现从后面过来的马蹄声有异。 那马蹄声,在差不多到她身后时,居然往她的方向靠拢过来。 蓝翎刚来得及扭头查看,腰间就是一紧,一条马鞭紧紧地缠在她的腰上。 在她身子凌空飞起的同时,急驰过来的马匹在发出一声长嘶后,调转马头,往来路急驰奔回。 无情人遇无情人6 让蓝翎气极的是,马匹上的男子拨马回奔时,居然凌空一把抓住她的腰带,倒吊着一路提到马车前,才勒紧缰绳,将她放到地上。 看也不看那男子一眼,蓝翎直接抬头和骑在马上的慕容炎对视着。 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心里清楚至极,自己虽然不是慕容炎抓回来的,但命令绝对是他下的。 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里的怒意,冷声询问:“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 看着身形瘦小,但气势隐隐和自己分庭抗争的蓝翎,慕容炎勾唇一笑。 俯身伏在马背上,尽可能近距离的看着蓝翎微眯起的凤眼:“只是觉得我救了你一命,你还欠我一个多谢!” 语气,语气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我说过,以后有机会......” 不等蓝翎说完,慕容炎就抬起手无声的打断她的话。 “这附近十里之内没有人烟,你根本就活不到你说的以后。” 漠然的对蓝翎将事实说出来,盯着那双连波动都不曾有的眼眸,慕容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抬手轻抚过拇指上的玉扳指,悠然询问:“命都没有了,你又怎么报答我?” 蓝翎静静的等慕容炎将事情说完,皱了一下眉头,冷声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说完,依旧转身往回就走。 这样看似逆来顺受,实则怒意凛然的神情,不仅仅让陆涛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就是慕容炎的眼里,也出现了一丝玩味。 微微摇头,轻叹出声:“还真是一个不识好人心的女人。” 坐直身子,目视着陆涛,悠悠的说道;“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做?” -- 蓝翎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听着飘扬在空气中的悠扬笛声。 笛音和她以前听过的笛子发出来的声音略有不同,相较之下音质更为清澈,余音袅袅,让人情不自禁的将所有烦恼都丢到了脑后。 无情人遇无情人7 听着笛音,蓝翎有些慵懒的半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些人训练有素的扎桩安营。 那个叫慕容炎有一句话说得的确没错,她的命很大。 大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步。 在没有任何静养,也没有消炎药的情况下,背上的那本应致命又被水长时间浸泡的箭创,在经过这十几天的长途跋涉的路途中,非但没有夺走她的命,反而一点点的自行愈合。 到了现在,背上的箭创,居然已经差不多完全痊愈。 蓝翎几乎是带着一种欣赏的眼光,津津有味地看着慕容炎那些侍卫扎营。 做事做得如此干脆利索,绝对是一种赏心悦目事情。 不到一刻钟,五个巨大的帐篷在四个人手里的绳索飞扬中,就已经稳稳地立起来。 三个负责折枝生火的人,也已经将篙火燃起。 才进入树丛中狩猎的四个人,在篙火燃到正旺的同时,每人提着几只野兔从树林中踏了出来,一路走到溪边,拿出匕首剥皮开膛。 蓝翎的视线顺着他们的脚步到了溪边。 不经意之间,眼角余光瞄到背着她,坐在溪边一块巨石上吹笛的那道白色人影。 视线,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慕容炎背影上。 从那个叫陆涛的人不顾她的反对,将她强行丢上马车带着同行的这些天里,她已经发现,救她这个人绝对不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 若不然,跟着他的这些侍从,断然不会有如此雷厉风行的举动。 这样有条不紊的行事,除了军队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地方可以培训得出来。 就是帮规严谨的黑道也不能。 除了这些,她更是早就看出,连陆涛在内的这十二个随从,每一个都是身怀绝技的人。 就凭着那天陆涛用马鞭卷住她腰间的那一手巧力,也足以列身到高手一流。 而他,却只是一个听命于人的随从而已。 无情人遇无情人8 无聊之余,蓝翎不由得暗自猜度,拥有这样侍从的慕容炎,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没有回头,慕容炎似乎也能感觉到蓝翎注视的目光。 在蓝翎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三声左右,手指一松。 飘渺在空中的笛音,骤然停顿下来。 慕容炎回眸淡然的看了蓝翎一眼,将手中笛子随意的放到身边的石缝上:“过来。” 没名没姓的呼唤声,让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心里那种被人指挥的感觉,让习惯了发布施令的她,直接抗拒。 直视着他那双细长的桃花眼,冷然说道:“我在这里也听得清楚,公子若是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你还真的是一个不听话的人。” 听着蓝翎违逆的话,慕容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 却没有因为蓝翎的抗拒生气,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不以为然侧脸笑看着蓝翎。 轻叹一声后,淡然说道:“你最好记住,在这个乱世里,想要活下去就最好做一个听话的人。” 稍顿一下,加上一句:“特别是一个女人。” 说完,也不等蓝翎反驳,有些兴致缺缺地拿起一旁的笛子,继续接着他刚才停下来的音律往下吹奏。 同样的音律,此时却变得有些凄凉起来。 似乎刚才有什么事情触动了他的心事一样。 笛音飘扬,让蓝翎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享受着从穿越到这个世上后,首次感觉到的宁静。 伴随着笛声飘渺的,是逐渐飘起的烤肉香味。 不用品尝,凭着这个香味,蓝翎就知道今夜的晚餐味道一定不错。 就像是这些天以来,他们做出来的每一样食物。 这些侍从几乎都像是全能的,每一项事情,都能做到完美的地步。 “蓝翎,接着!” 蓝翎闻言睁开眼,一把接住陆涛抛过来的半只野兔,对他无声的点点头,用手一点点的将兔肉撕下来放到嘴里。 无情人遇无情人9 陆涛侧脸对蓝翎微微颌首,算是回礼。 脚步不停,走到慕容炎身边,也不说话,直接将一盘用匕首切好的肉片放在石块上。 等慕容炎将笛子从唇边移开之后,才轻声询问:“公子,若是没有意外,我们明天就会回到燕国的边界,你说他们会不会趁着此时有所动作?” 慕容炎轻笑一声,淡然说道:“一定会,要不然也就不像他们行事方式了。” 话音未落,手中玉笛往侧面一扬,将一直从远处激射而来的利箭弹开。 他手中玉笛看上去晶莹透彻,仿佛一碰即碎,但在和利箭相交,发出清脆铮然声音后,却连裂缝都不曾出现一点。 慕容炎低头看着跌落在地发出金石相交一声轻响的利箭,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嘴里轻叹出声:“这个世界上,为何总是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 眼角余光扫视到依旧慢条斯理,将手里撕下来的兔子肉放入嘴里的蓝翎,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 一直到现在,他都始终看不出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特别是在这个傻子也知道马上会发生危险的时候,她居然还能保持如此泰然,实在让他惊疑不已。 “蓝翎,过来!” 陆涛眯着眼,抬手将腰间佩剑拔了出来。 一边打量着周边动静,一边对蓝翎大喝一声,示意她走到自己身边。 这些天,都是他照顾这个被自己从湖里捡回来的蓝翎。 蓝翎的话虽然不多,但是在十几天的接触中,也让陆涛升起来莫名其妙的好感。 到了此时,自然也不想看着她死。 蓝翎将手里最后一点兔肉放入口中,缓慢咽了下去。 起身缓步走到陆涛身边,无声站定。 此时,慕容炎却无暇顾及心里的狐疑,抬眼看了一眼树林中飞起的大群惊鸟。 在眼眸霎那间变成深邃的同时,起身,冷笑一声:“看来,他这一次是想来一个了断!” 无情人遇无情人10 这样大面积的惊鸟,只能说明一件事。 在这个林子里,埋伏着的敌人数量绝对不少,才能在他们发动攻势时带出那么大的动静。 本来围坐在火堆前烤着野兔的那是十一个人在此时,也聚到了慕容炎身边。 腰间的剑,已经出鞘。 那一箭之后,却再无动静。 天地间,除了风吹过树叶发出来的沙沙声外,就剩下偶然飞近的飞鸟扑翅声。 一遍寂静。 就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那一瞬间不寻常的平静。 寂静,很快被一阵骤雨般射过来的利箭打破。 紧跟在其后,是数十匹从林子里飞驰出来的快马。 连番飞驰而出的马匹,急驰中依旧保持着完好的队列。 马背上的人,皆是全身盔甲,挥舞着手中钢刀,杀气腾腾策马往慕容炎一行人冲过来。 在他们身后的林子里,依旧是震天的马蹄声。 在溪水的哪一端,同时也闪出无数人马,成圆弧形和这边的军马形成合围之势,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而来。 虽然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埋伏在林子里,但就这周围这震天的马蹄声,让每一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伏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该死的!” 陆涛咬牙低吼一声:“他这一次居然连掩饰都不了,直接派他的近卫军过来!” 慕容炎深邃的眼眸,逐渐泛起凌厉的杀意。 嘴角,却泛起一抹轻笑。 嘲弄的勾唇一笑:“对于死人,他实在是没有必要掩饰!” 慕容炎的话,让陆涛脸色顿时变了一下。 看来这一次,那人誓将他们所有的人诛杀在此。 只要杀了他们,的确不需要任何掩饰。 死人,是说不出任何话的。 注视着那些布阵冲杀过来的骑兵,陆涛脸上青筋不断跳动,嘴里咬牙切齿的怒骂:“好一个卑鄙小人,居然为了达成目的,不顾两国盟约私下带兵马越过云国边境。 倒似无情却动心1 “比起我的性命,两国盟约这点小事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慕容炎嘲弄的斜瞥一眼怒意凛然的陆涛,嘲弄着陆涛近乎天真的抱怨。 “只可惜,他们的招数用错了对象。” 傲然一笑,将玉笛别到腰间。 手臂轻扬,腰中剑发出一声轻吟脱鞘而出,在夕阳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后骤然停顿,与肩齐平。 “闯!” 简简单单的吐出一个字,率先迎着那渐近的马匹掠去。 看着慕容炎的长发飘然的背影,蓝翎高高挑了一下眉毛。 慕容炎选择突围的方向,正是那两股人马还没有合围之前最薄弱的地方。 紧跟在他身后,那十二个侍从亦是纷纷斩钉截铁的吐出一个‘闯’字,跟着慕容炎的方向而去。 蓝翎心里却是一阵苦笑,看来她这十几天是白熬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要说那看上去风轻云淡的慕容炎根本就没有带着她拼杀的意思。 她现在这个娇弱无力的身子,唯一的作用,就是拖累护送她的人。 想是这样想,脚下动作却是未停,紧跟着陆涛往前突围。 已经习惯黑道的生涯她,除了筋疲力尽无法动弹,否则,永远不会轻易放弃拼杀。 在选择出国训练之时,她就做好了拼杀一生的准备。 再恶劣的情况,任何时候,永不放弃。 蓝翎才跑了两步,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陆涛回身塞到她手里的一把匕首。 做完这个动作,陆涛看了一眼蓝翎,一言不发的继续往前拼杀。 他能做的,也就是这样。 除了这个之外,蓝翎只能是听天由命,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拖累,耽误自己保护慕容炎冲杀出去的任务。 慕容炎才是他的主子,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妨碍他保护主子。 蓝翎紧握着手里的匕首,紧跟在陆涛身后。 慕容炎手里的剑和敌军钢刀撞击时,发出来的第一声‘铮’的清响声。 倒似无情却动心2 短兵相交。 有了陆涛在自己身前将那些利刃搪开,在那些士兵还来不及围上来之前,蓝翎发现自己只要找到规律,躲避就显得轻松多了。 尽量避开不必要的格挡,保存体力,运用自己在原来那个时空训练出来的灵活身形,在密集挥落的利刃中一步步往前行。 血肉横飞。 惨叫声,马匹长嘶声纷纷四起。 在突围最前方的慕容炎,平时那种温文尔雅已然消失,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望而生畏的战神。 更像一个从地狱另外一端过来的修罗。 要人命的罗刹。 只要踏近他攻击范围之内的敌军,皆纷纷落马。 每一剑,都是杀招。 在他剑下,从不曾留下一个活口。 挥剑之时,慕容炎嘴角那抹近乎讥讽的笑意,实在未曾消失。 看到这样的情景,蓝翎嘴角也忍不住往上轻扬起来,难怪那些人会用这样强势的阵势袭击。 不管是谁,有慕容炎这样一个敌手,只怕都是日夜难眠。 就是她,任何时候,也绝对不愿意与这样一个死神般的人为敌。 凭着他们十几人,想击溃这些敌军是异想天开的事情。 但有慕容炎这样的高手在此,若只是想突围,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她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在这个千军万马中,跟上陆涛的脚步就行。 一步步前行,每一步,蓝翎身上都会多一点血迹。 在她的身上,有她自己并不致命的表面伤痕流出来的血,更多的是被前面的人杀死的敌军随风飘落到她身上的鲜血。 只要不是致命的攻击,她都不愿意耗费精力去格挡。 兵刃相交,会让她不多的体力迅速消耗。 有时候,只要可以,她甚至连往旁边闪避都不愿意。 那样,不但会消耗体力,更会让她跟不上陆涛的步伐。 心里清楚,现在的目标就是向前。 所有的精神体力,都只为了一个方向。 倒似无情又动心3 “该死的!” 蓝翎也不知自己往前迈了多少步,只知道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已经消耗殆尽。 勉力让自己移动身形避开那致命的一击同时,感觉到眼前一黑,不由得喘息着低吼出声。 咬着牙,努力指挥着麻痹的脚往前走,却颓然发现自己还停留在原地。 这个柔弱的身子,在重伤初愈时,经过这样的一番拼杀,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不远处,前方的敌军已经变得稀薄,他们现在已然突围到最外围。 但她却再无半点力道跟着前面的人跨出一步。 那本来已经差不多愈合的箭创,在此时也传来阵阵撕裂的剧痛。 眼睁睁的看着往自己头顶劈落地钢刀,蓝翎嘴角泛起淡淡的苦笑。 死亡,在拼杀了那么久之后,还是来临了。 心里却没有遗憾,最起码,她已经尽力了。 笑意尚未完全展开,腰间一紧。 缠绕在腰子上的力道带着她往前一冲,避开那到了面颊的钢刀后,凌空越过陆涛数人的头顶。 往前狠狠地撞在一个敌兵身上菜往地上跌落。 一只手臂,在她还未站直身子前搭在她的腰间,带着她往前拼杀。 “若是你敢闭上眼睛,我保证立即将你扔到地上!” 慕容炎冷清的话语,让蓝翎强行睁开自己的眼睛。 侧脸看着嘴角噙着笑,犹如修罗般的面容。 蓝翎的心,顿时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用慕容炎提醒,她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闭上眼睛。 体力消耗过多的情况下,只要闭上眼睛,连她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睁开眼睛。 全身的力道,都被慕容炎的手臂轻轻松松的抗下来。 蓝翎自知自己绝对无法支撑,索性在不影响慕容炎挥剑的情况下,靠着他的肩膀,慢慢的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这十几日的相处,她已经证实了当初第一眼看到慕容炎的感觉是对的。 倒似无情却动心4 看上去风轻云淡的慕容炎,的确是一个对任何事情,包括旁人性命都不放在心上的人。 到了此时,怎么样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出手救自己。 不仅仅是她想不到,就是抱着她的慕容炎,对自己现在这个反常的行为,也觉得有些恼怒。 方才,身后传来的那声咒骂声让他忍不住回眸查看。 看到蓝翎命悬一线时,想都不想的直接取下腰间的马鞭将她救了过来。 这样的行为,从那件事发生后,就不曾发生过的。 偏偏...... 抬手,带着心里对自己莫名的怒气挥剑,将逼近自己的一把钢刀连肩膀带手臂一起砍落。 往前踏出一步,看着无人的前方。 抓着蓝翎飞身跃上那敌兵的坐骑,将她随手放在马鞍前,任凭她自己将身子后倾,倚着他坐稳。 一手持剑,一手抓住缰绳,往前急驰。 在他身后,陆涛十二人如法炮制,抢过身边敌兵的坐骑,紧跟其后。 慕容炎策马百步左右,手臂一紧,勒住身下坐骑。 马匹仰头长嘶声中,慕容炎抬眼环视周围山林。 视线,最后锁定在山林高处的某一点上。 郁郁葱葱的山林中,看不见人影。 但在他刻意的搜索之下,却能凭借着高深的内力,和武者本身的敏锐感觉,察觉到藏身在那里的高手。 听着后面迫近的马匹声,冷笑出声:“告诉你们主子,若是想杀我,就派一些高手来,不要什么虾兵蟹将都派来影响我的兴致!” 声音乍听之下,不大。 却是聚而不散,在黄昏中清清楚楚的传到山林的每一个角落。 清冷戏谑的声音在山林里久久盘踞。 不管在山林中哪一个地方,听到的声音都是一样的声调,不会因为距离产生大小变化。 嘲弄的话,自然也传到他视线锁定的方向。 让隐藏在山岭高处观看结果的两个人,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倒似无情却动心5 他们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这样声势壮大看上去毫无破绽的围攻,居然就被慕容炎一行人轻轻松松的闯出来了。 从围攻开始,下面的景象都落入他们眼中。 到了此时,局面已定。 那些军马根本无法成功的截杀住他们想要的目标。 “看来,你对我夸口的铁骑围攻术不过如此。” 站在右边一人白衣胜雪,轻笑一声,将视线从身边那默然无语的人脸上移开。 低头注视着突围之后气定神怡打量着周围山林,视线最后停留在他们藏身处、遥遥相对的慕容炎。 好一会儿之后,轻扬嘴角,笑笑:“能让燕国十二骑甘心听命的人,果然是高手。” 说着,视线往下移,转到在慕容炎身边的蓝翎身上。 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轻叹出声:“听说他向来出行,都是十三骑,什么时候身边又多了一个小女孩?而且......” 闭上眼,想着慕容炎刚才从钢刀下救出蓝翎的情景。 再次睁开眼后,眼里闪出一丝玩味。 “罢了,我们之前说定的盟约就此作罢。” 说完,转身直接离去。 “你就这样走了!” 和他并肩站着的将领低吼一声,怒声说道;“上官羽!难道你忘记你我之间定下的盟约了!” 刚才的失败,让他已经怒极攻心。 死死地盯着上官羽,狠狠地将话撂出来:“这一次你若不派人协助我们杀死他,到以后他知道是你将我们放入云国边境,只怕你没有什么好下场!” “哦?” 上官羽闻言身形一顿,回首看着一脸怒意的将领,皱眉沉吟说道:“周将军不说,我倒还忘记了这件事!” 话音刚落,一抹白芒从他手指间激射而出,穿透周将军厚厚的铠甲。 白芒带着一抹血花,从周将军背心透出继续前行了三尺后,‘笃’的一声射进一株树干中。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和没有实力却又喜欢说大话的人合作。” 倒似无情却动心6 上官羽挑眉含笑,看着周将军临死时犹自不可思议的眼眸。 提唇喟然哂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单独一人和我联系的,杀了你,不就行了。” 在他转身离去的同时,山下,慕容炎一行人,已然扬鞭策马,扬长而去。 一次毫无用处的突袭。 余下的,是满地的死尸和围绕流连在自己主人身边,不愿离去引颈长嘶的战马。 --——— “你好像并不害怕。” 听着脑后传来清冷问话,蓝翎不由得提了提嘴角。 “我怕。” 淡然的笑笑:“但有用吗?” 这样的回答,让慕容炎顿时不再言语。 松开手中缰绳,让身下坐骑放慢速度,随意的自行前行。 夕阳,已经落到了山下,余晖将整个天地都映衬出一种异常的红色。 就仿佛,那种血迹被水冲淡后的色调。 官道上除了他们一行人马之外,再无他人的踪影。 整个空间,除了马蹄声之外再无半点声响。 单调的马蹄声,帮这样的夕阳景色衬得越发孤寂。 这样孤寂的景象,本是慕容炎最喜欢的,但现在,他却怎么样都找不到那种感觉。 似乎,怀里这个和他同样冷冰冰的人,将那种孤寂驱除掉了。 这样的感觉,让慕容炎有些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明明都是无情的人,却在靠近时,变成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沉寂中,慕容炎突然开口询问。 紧跟着追加一句:“不要告诉我,你只是云国宫中的一个小宫女,那样的谎话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说出来。”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能在生死面前做到泰然自若,就足以说明一切。 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在这个充满强权杀戮的乱世里,那公主的身份说出去,绝对会帮她招来不必要麻烦。 倒似无情却动心7 但是慕容炎之前的话,却将她早就编造出来,也对陆涛说了几次的谎言全部堵了回去。 那些话,骗骗陆涛也许能过得了关。 而慕容炎,想必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 不开口询问,只是因为他以前觉得,没有必要在乎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而已。 此时此刻,蓝翎可以选择的,只能是沉默。 蓝翎不答,慕容炎不再追问。 也仿佛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一样,微眯着眼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 “公子,若是我没有记错,往东五里就有一个市集,我们今夜是否就在那里歇息一晚,明日再进入燕国境地?” 陆涛在一个岔道前拍马赶了上来,比慕容炎后一个马头时,勒紧手中缰绳沉声禀告:“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那就去那里吧!” 陆涛重重的点头,瞄了一眼坐在慕容炎身前的蓝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从刚才突围后,他就一直和自己那些弟兄嘲弄那些攻击他们的人。 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注意,更没有想到蓝翎居然在慕容炎这里。 看着那紧靠在慕容炎身上的小小身躯,陆涛诧异的眼睛,顿时睁得更大了。 偷眼往慕容炎看了一眼,沉声说道:“蓝翎,过来和我合骑,不要叨扰公子。” 他的话还没有落音,慕容炎就勾唇笑笑。 也不开口,只是自顾自的扬鞭拍马,往东边的那条岔道上急驰而去。 蓝翎,当然还在他的马背上。 陆涛看着慕容炎的背影,顿时仲怔起来。 勒紧手中缰绳,将马匹停在路边。 等身后那十一骑追上来后,才呐呐的说道:“你们说,公子这一次是不是太反常了?” 说着,小心斟酌着迟疑的说道:“这几年来,我从来没有看过公子让任何人如此接近他,也没有看过他对一个人会......” 想了想,沉吟着说出:“如此关心!” 倒似无情却动心8 说出最后四个字后,陆涛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顿时豁然开朗。 没错,慕容炎刚才的举动,带给他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也正是这个感觉,才让他如此诧异。 慕容炎向来喜欢独处,至今,除了他之外,尚未容人走近他身边三尺。 几何时,居然会同一个女孩共骑,还让她靠在身上? 就是他跟随了慕容炎数年,慕容炎也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陆涛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难道......” “不止是公子,就是你也差不多!” 当先一匹的江伟越过陆涛时,也不给他把后面猜测的话说出来。 径直撂下一句话,扔下被他弄得更加仲怔的陆涛,径自打马往慕容炎的方向追去。 其他人则是连话都不多说一句,静静打马离去。 倒是走在最后的李成笑笑,扬鞭在陆涛的马背上抽了一鞭。 让他和自己并骑而行,朗笑出声:“难道大哥真的不明白二哥的意思?什么时候除了主子之外,你会对一个人这样挂心。” 说着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的对陆涛说道:“大哥不要告诉我,你的匕首在刚才打斗中遗失了。” 看着陆涛两眼圆睁,急忙缩了一下头。 微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奔马上的那道人影,轻声说道:“其实我们还真的要好好查一下这个蓝翎的背景,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就算是在宫廷中带过一段时间,也未必能做到她怎样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本事。” 李成的话,让陆涛顿时怔了一下。 抬起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细细的思量起来。 想着蓝翎那不应该有的冷静和淡然,好半响之后,才重重的点头:“的确如此!如今燕国局势未定,万一被谁用苦肉计,放一个奸细到我们中间,只怕.......” 闻言,李成顿时怔了一下,他还真的没有想到陆涛说的这个可能。 倒似无情却用心9 又好气又好笑的横了一眼陆涛看,李成没好气的开口:“苦肉计?” 反问的话语,让陆涛的脸顿时有些红了起来。 这个苦肉计百分百是不可能的。 当时他救下蓝翎的时候,蓝翎命在旦夕。 就算是慕容炎帮她用了最好的药,要不是她命大,也早就一命呜呼。 谁会那么傻,用这个九死一生的苦肉计? 想了想,抬眼看着李成。 在他的眼里,已经有了一丝明了,却依旧压低声音询问;“你的意思是?” “你什么时候见过主子对一个女人那么好?” 李成也压低声音,轻笑一声:“我们总不能连以后的正主儿身份都不清楚吧?” 陆涛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原来你们都察觉了?那我就知道怎么做了。” 李成哈哈一笑,伸手越过马背,用力在陆涛肩膀上拍了一下。 慕容炎对蓝翎的反常行为,不光是陆涛,他们其实都看在眼里。 -- 陆涛急匆匆的从踏进他们包下来的酒铺,朗笑出声:“好家伙,我一大早就将整个市集都问遍了,才买到一辆马车。” 慕容炎慵懒的斜倚着椅子坐在酒铺中间,闻言高高的挑了一下眉头。 看着一脸笑意的陆涛:“我什么时候吩咐过你,我要马车了?” “从这里到燕国都城还有二十余天的路途,蓝翎身子弱,要是没有马车只怕受不了。” 陆涛嘿嘿一笑,往低头喝粥的蓝翎看了一眼。 “我什么时候又说了,蓝翎会跟着我们去燕国?” 慕容炎用力皱了一下眉头。 眼里,全是不耐神情,抬眼看着陆涛:“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陆涛的脸色顿时大变:“我,可是,但......” 慕容炎用眼神阻止了陆涛往下说的话。 等他自动停下话语,才轻描淡写吩咐:“蓝翎等一下就留在这个市集了。” 倒似无情却动心10 “什么?” 陆涛突如其来的巨吼声让慕容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抬眼挑眉看着他,轻飘飘的询问:“陆涛,你对我的吩咐有意见吗?” 闻言,陆涛脸色一黑。 急忙又往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吃早饭的蓝翎看了一眼。 好一会儿,才呐呐的开口分辨:“我还以为公子会将她带回燕国,谁知道......” 猛地摇摇头,:“属下只是一时过于诧异而已。” 慕容炎勾唇一笑,端起桌面上的酒杯,用手指把玩着,柔声说道:“今日起,我们就要进入燕国境地了,她是云国的人,我为何要将她带回燕国?” “可是.......” 陆涛冲到嘴边的话在李成的侧目提醒下,急忙咽了下去。 心里,却更是郁闷。 就在昨日,他还觉得慕容炎对蓝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心。 这些年跟在这个主子身边,终于不用再看到主子孤单的模样。 可是...... 可是在短短一夜之间,慕容炎刚才说出来的决定,却又将他的几乎已经认定的事情决然推翻。 偏偏当事的两个人,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该吃东西的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 该喝酒的,也同样含笑饮下。 特别是蓝翎,仿佛刚才慕容炎提及的,在这个市集上将她放下一事,根本就和她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慢条斯理的将肚子填饱,习惯性的左右张望一下,企图找到擦拭嘴唇的纸巾。 在转头之时自己却已经为了这个一时改不掉的习惯扬起了嘴角。 在这个时代,有怎么会有纸巾那个玩意。 视线尚未收回,一块纯白色的丝巾出现在她眼前。 顺着拿着丝巾手臂望去,迎着慕容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蓝翎亦是勾唇一笑。 他既然递过来,她又何必推辞? 毫不客气的接过他递过来的丝巾,随意的擦拭了一下嘴角,将丝巾随手往桌面上一放。 倒是无情却动心11 放下,是她收下这个丝巾也不对。 但更清楚,就是递还给慕容炎,他也不会收回,既如此,又何必推却。 起身,定睛看着慕容炎,轻声说道:“我走了。” 看到慕容炎微微颌首之后,静静的离去。 “你记住,在这个乱世里,一个不听话的女人,是很难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才走到酒铺门口,听着身后那淡然的话,蓝翎往前走的身子不由得一顿。 却不回头,迎着门外斜射进来的朝阳深吸了一口气,提了提嘴角径自悄然离去。 陆涛的眼睛看得已经有些发直。 眼看着蓝翎消失在门口片刻,才忍不住呐呐的开口:“这个小丫头居然连一声谢字都不曾说,就这样走了。” 说话之时,偷眼往慕容炎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看看他是不是又让自己将蓝翎带回来。 这一次,慕容炎却是淡然一笑:“昨日在马上,她已经跟我说过了。” 细长的桃花眼,在瞬间却是变得深邃起来。 “可是,在这个乱世之际,她一个连家都没有的女孩,怎么能活下去?” “陆涛!” 慕容炎端起手中酒杯,冷声说道:“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低头看着蓝翎随手放在桌子一角的白色丝帕,浅笑一声:“活不活的下去,都是她的命。” 眼眸,变得清冷起来。 如蓝翎所料,慕容炎的视线很快的从那个丝巾上移开,根本就没有半点拾回那块丝巾的意思。 心里,却是淡淡的苦涩。 既然是无情之人,有些东西,是放不下也要放。 -- 蓝翎踏出酒铺沿着街道往前走,转了一个转角之后站定。 “小丫头,你让我动了心。” 心里,浮现起慕容炎昨天在马背上,沉默良久后在她耳边轻语的一句话。 想到慕容炎这句似真非假的话,蓝翎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嘴角往上无意识的轻扬一下。 火海余生1 动心了吗? 隐约感觉,慕容炎说的是真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执意将她从他的身边驱除。 为的,岂不就是害怕沉沦? 无情的人不怕动心,怕的就是沉沦。 勾唇一笑之间,蓝翎直接将这个没必要想的问题抛到脑后。 现在,她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在自己恢复身手之前,怎么样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 至于那个皇位,在她恢复实力之前,就给别人先坐着。 没有实力,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 在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流中,蓝翎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些天,她已经摸清楚自己来到的这个时空,并不是她记忆中那些古老的时代。 这是一个她从来都不曾听说过的时空。 还好的就是,这个时代,不管是说话还是很多风俗习惯,都和历史上那些皇朝差不多。 就是使用的钱财,也同样是金为贵银为次。 再其次,就是青铜制造出来的铜钱。 她现在已经不担心钱财的问题。 在她怀里,装着慕容炎赠送的一袋金豆子和一封不小的银子。 以慕容炎的身份,他既然拿得出手,想必她就能凭着这些东西衣食无忧度过一段生活。 现在唯一的条件就是,她必须要在乱世中,找一个可以让她安居的地方。 只有那样,她才能好好活着将这些钱花完。 站在这个搭建在两国边境的临死市集上,蓝翎突然发现,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这个陆涛嘴里说的市集,规模却是不小。 大小几乎可以和她这十几天以来,沿路经过的任何一个小城相提并论。 街道两旁的屋子,都是用木材临时搭建而成,挤挤攘攘的紧挨着。 虽然才是清晨,但现在市集已经热闹无比。 每一个角落都站着人,叫卖声,吆喝声,小孩的哭闹声,让这条街道显得更是拥挤。 火海余生2 最多的,当然是人。 面有菜色神情惶然的人。 拖儿带女,都是从那些被逆贼占领的地方逃过来难民。 他们企图从这里逃进燕国国境。 却因为燕国看到流民过多,关闭国境,被堵在边境上,只能在此艰难度日。 时不时从街头转角飞驰而来的马车,让这些人慌不迭的往街道两边闪避。 那些马车绝对不会为了他们放慢一点速度,若是迟了一点,撞伤之后还要挨上数鞭。 宁做太平狗,不做乱世人! 乱世中,人命本来就贱。 蓝翎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随着人潮缓步往前走。 在这个地方,任何的停留都会帮自己带来危险。 一个单身女子若是独自长时间站在路边,引来的麻烦绝对不少。 从小的黑道生涯,让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搭建在边境的市集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但绝对是一个充满着危险的地方。 黑帮,不管在任何时空都是存在的。 越乱的地方,走这条路混生活的人越多。 能在这里混生活的人,哪一个不是将头挂在腰间拼杀讨生活? “听说,上官将军的兵马明日就要从这里经过,回京讨伐逆贼!” “真的?” “千真万确!” “谢天谢地!求老天爷保佑上官将军此去一战功成,将京城收复。” 前面两个人的谈话声断断续续的传到蓝翎耳里。 听着那个有些熟悉的名字,蓝翎下意识的抬起手臂。 手指,轻抚过自己额头上那一句结痂脱落,剩下指肚大小有些凹凸不平的眉间。 想起离宫之前,那个至今不知姓名的妇人交代的话,蓝翎就忍不住暗自冷笑一声。 从头到尾,她都不曾想过,自己会去找那个准驸马上官羽。 按照那皇上的安排,她的确可以在这个乱世里活下去。 也可以过上几乎所有女人都梦想的锦衣玉食生活。 火海余生3 但是,蓝翎敢保证,她要是真的去找了上官羽,就会像一个傻子把自己卖掉一样。 在这个时代,唯一有一点和她熟悉的那些历史朝代不同。 这是一个非常讲究血统的时代。 皇位更是如此。 有子立子。 没有皇子,公主就是毋庸置疑的皇位继承人。 蓝翎根本不考虑,自己可以在上官羽的帮助下,得到这个身子顺理成章继承的皇位。 应该说,她没有这个身子的父王那么傻。 以为凭着一个亡国帝王的玉佩,一个毫无感情的亲事,就能让以一个手握重兵的人帮她复国。 国,上官羽是一定帮她复的。 只是到时候到底谁才是云国真正的皇上,真正的主宰,估计只有天知道了。 就算是上官羽现在没有野心,她也敢保证一个凭借着自己手里兵权得到天下的人,特别是男人,绝对不会在拱手将权力让出来。 在权势,特别是最顶峰的权势下,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假的。 不管是爱情,又或者亲情。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可以隐姓埋名的地方,将这个柔弱的身子练好,恢复原来那个时代受训之后的身手。 只有那样,她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好好的活下去。 随着人潮再次转了一个弯,走到一个人稍微少一点的街道上,才往前跨了两步,蓝翎眼睛顿时就眯成了一条缝。 已经晚了,在她身后,升起一股冰寒。 一种利刃顶着她的腰际造成的冰寒。 在她身边,同时也快速的围上来几个痞子模样的人。 “老实跟着我们走,要不然杀了你。” 身后,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 蓝翎点点头,老老实实地在利刃的逼迫下往前走了两步。 跨出第三步,身子就突然快速的往前一冲。 避开腰际顶着的利刃,凭着本能感觉反手往后一抓,准确的抓住拿着匕首的手腕。 火海余生4 借着那个人企图甩开自己手指的力道,用巧劲借力一抓一拧。 她的身子的确柔弱,但攻击的技巧却没有失去。 这个,只是最简单的擒拿脱身而已。 “哎哟!” 身后传来一声呼痛声同时,一把匕首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落在地上。 紧抓着那手腕不放,蓝翎身子快速的返身,狠狠地一个膝撞,撞到那个人两条腿中间。 在惊天动地的惨呼声中,松手,闪避。 侧身躲过两道从旁边对她袭击过来寒光,从腰间拔出昨日陆涛塞给她的匕首, 在自己宽大袖摆被一把匕首割下一大块的同时,蓝翎手中的匕首,也斜斜的掠过其中一人的身躯。 将那个人的腹部划开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血光飞溅。 惨呼声,尖叫声,顿时充沛了整个空间。 蓝翎身形不停,借着打斗引起的混乱,快速的隐藏到周围慌乱闪避的人群里。 灵活的身形,迅速闪避消失在人潮中。 从刚才对上的两招,她已经断定这几个人并不是高手,只是街上的几个小混混。 这样的混混,若是在原来那个时空,她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收拾几十个,只是现在...... 她只能选择躲避。 估计他们已经从街头跟了她一段路,确定自己单身一人,就想图谋不轨。 至于目的,就实在是太多了。 可以是抢劫,也可以是抢人卖走,也....... 多到最起码十几种,但万变不离其宗,出来混的人,都是为了一个字--钱。 顺着街道快速往前行,走到一个岔路时,蓝翎微微怔了一下。 在此时,她竟然又走回了刚刚走出来的街道。 抬眼看去,那个酒铺随风飘扬的旗帜莹然映入视线中。 也不知道为什么,蓝翎实在不愿意被慕容炎误会自己不愿意离开他。 可是刚才那件事情,却逼得她毫无选择往酒铺的走去。 火海余生5 那些连武功都恨不得没有的小混混,敢白天在这个市集上干明活。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他们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帮派,本事不行,人数却绝对够多。 而且,够团结。 只有人多团结,这些小混混才能在一个地方立足。 他们的人被一个单身女子伤成这样,定不会善罢甘休。 等一下,应该会有大队人马逐步在这个市集上,四下寻找她的下落。 蓝翎根本就不指望有谁帮她。 一个生存都困难的乱世,没有任何人会为了陌生人帮自己惹来麻烦。 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回到酒铺。 还没有踏进酒铺,就看到了伙计讨好的笑颜:“姑娘是不是回来取落下的丝帕,小的尚未收拾,还在桌面上。” 蓝翎闻言松了一口气,放眼看去,酒铺里面除了伙计再无一人。 在刚才那一段时间里,慕容炎一行已经起身离去。 中间桌面一角,静静的躺着慕容炎刚才递给她的丝帕。 看到桌面上那块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洁白丝帕,蓝翎走到桌旁拾起来。 紧紧地抓在手里。 瞥一眼陪着笑脸站立在一旁的伙计,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分开放着的碎银。 随手往他的方向一扔。 等伙计眉开眼笑的一把接住银子后,才轻声说道:“我家公子明天才回来接我,若是你这里有空置的房间,我就不去别的地方另外寻找客栈,在此随意歇息一晚。” 说着,皱了一下眉头;“也免得耽误我家公子的时间。” 伙计用手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眉开眼笑的点点头,脸上却露出为难神色:“有是有,是我休息的房间,只怕姑娘住着不习惯。” 蓝翎不耐的皱了皱眉:“就是一夜罢了,我将就一下。” “姑娘不嫌弃,小的当然愿意。” 伙计立即点了点头,将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房间在二楼,请姑娘随小的来。” 火海余生6 蓝翎跟着伙计沿着木板搭成的楼梯踏上二楼。 站在一旁,静静等着他推开房门后,直接踏进房间。 “除了我家公子之外,不管是谁问起,都说没有这个人。” 伸手搭在门扇上,关门之前看着伙计,轻声说道:“侍候好了我,我家公子明日自然会重重的赏你。” 这样的话才说出来,伙计的眼睛就亮了一下。 笑容顿时也变得更加讨喜。 就是在他怀里,还躺着一块刚得到的赏银,就是这群又不好惹又大方的豪客给的。 现在蓝翎说出来的重重赏赐,怎么能不让他怦然心跳。 等伙计重重的点头答应,蓝翎便直接抬手将门关上。 走到窗户边,将窗叶拉开一条缝,打量着街道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确定暂时没有人过来查看,返身走到床边。 也不顾伙计床上是否脏乱,将自己重重的和衣抛到床上仰面躺着。 看到自己被削掉了一截的衣袖,下意识抬手摸索了一下。 空空如也。 那根出宫前放在衣袖中暗袋中,代表她和上官羽定亲信物的绿玉簪,已经随着那块衣袖跌落。 却也不怎么在意,反正她也不打算去投靠那个所谓的准驸马。 -- 外面骤然响起的声音,让疲累不堪不知不觉陷入沉睡的蓝翎猛地睁开眼睛。 看着从外面传进来的强烈光线,顿时有些诧异起来。 这样的强光,只有无数只火把或者连片起火才能发出来。 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特意留出来的窗缝旁,往外面查看。 整个市集火把通明,人影晃动。 其中夹带着马匹的嘶叫声和哭喊声。 聆听了一会儿从外面传来的各式声音,蓝翎一时也分辨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索性返身走到门边。 拉开门,往两旁黑沉沉的走到扫视了一眼。 看到从楼梯处隐约透出来的微弱灯光,抬脚踏下楼梯。 火海余生7 本来早就打烊的酒铺里,已经点起一盏孤灯。 从门板缝隙处,不时晃过一阵明亮的火把光芒。 许是听到蓝翎下楼的声音,伙计的视线在她踏下最后一级楼梯的时候立即转了过来,看清楚是蓝翎,顿时松了一口气。 脸色也迅速泛起了笑容;“姑娘,你醒来了?” “嗯!” 蓝翎点点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喧哗?” “是上官将军的兵马提前到了。” “哦?” 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军马岂不是应该有自己的营地,为何会进入市集驻扎?” “谁知道!” 伙计无所谓的笑笑,在这个市集上呆久了,看多了太多的变故,此时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一点惊慌。 此时能让他心动的,只有银子而已。 现在,在蓝翎的手里,就有一块让他心动的银子。 看到蓝翎将银子放在桌子上,伙计立即抬起下额往外努努嘴。 压低声音;“听说他们本来也是不打算进入市集的,只是今日他们的采办到市集购买东西时,看到几个混混拿去典当的簪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将军的军队就进来了。” 蓝翎心里一动,已经明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脸上神情却是不变,淡然一笑:“原来只是为了一根簪子而已,居然也如此劳师动众。” “这个簪子绝对不是寻常之物!” 伙计脸上的神情更为神秘,将本来就小声的声音再次压低一点:“听说,这一次进市集是上官将军亲自带队,好像是要寻找一个人,现在正押着那几个混混四下搜寻。” 脸上随即泛起了讨好的笑意:“刚才已经过来了几个士兵,我告诉他们整个店里并无女孩,现在老板已经跟着他们去总兵那里备注了。” 蓝翎心里一震,假装有些兴趣缺缺的挑了一下眉头,返身往楼上走去:“算了,都是一些乱七八糟与己无关的事。” 火海余生8 蓝翎回到房间躺下,注视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更加明亮的火光。 心里虽然明白伙计为了他自己的性命,绝对不会说出她的行踪,但不知为何,逐渐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外面的声音,在突然之间静止下来。 感觉到这样不对劲的变化,蓝翎立即起身走到窗口查看。 才是一眼,蓝翎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 她身处的地方正是市集的中心,极目望去,市集视线所及的角落已经燃起大火。 但是,燃火处却毫无声音,更看不到一个晃动的人影。 刚才那些在火光中挤挤攘攘的人,似乎都消失了一样。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没有声音的原因只能有一个。 只有死人,才发不出任何动静。 火借风势,在夜风的吹拂下,本就是用木材搭建而成的市集,迅速的从外围往中心燃烧。 夜风到处,大火将一切全部吞噬。 火,从不同的地方燃起,很明显的就是人为。 不敢有丝毫停留,蓝翎快速的拉开房门奔下楼梯,一把抓起犹自坐在桌子旁哼发怔的伙计:“这里有没有地下室?” 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伙计往隔出来的后院一指:“有是有,老板刻意挖了一个地窖用来藏酒,但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蓝翎就松开手,径直往后院走去。 “姑娘!” 看到伙计抓着自己的手臂欲阻止,蓝翎冷笑一声,用力将伙计的手指甩开:“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此时,伙计的脸色也变了。 从封闭的地方走出来之后,他才看清楚整个天空已经被浓烟笼罩。 也顾不得蓝翎怪异的行为,拉开后门拼命往外跑去。 蓝翎微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走到一个和旁边地面有些不同的地方,抬手拉起搭在上面的木板,借着被火光照亮的天色往下看了一眼。 火海余生9 看清楚底下的空间大小,确定自己可以藏身后,蓝翎立即站直身子走到水井旁。 提起井边的一桶水进入地窖,放在角落里。 爬出地窖,咬牙拼出全力拉过放置在旁边的一大盆洗菜水,用将地窖的入口遮住大半。 人,顺着余下的缝隙钻到地窖里。 站在地窖的台阶上,用肩膀带背,一点点的将水盆移到头顶,将地窖入口完全封上。 凭着记忆,摸黑走到刚才放置的那水桶旁坐下,静待那一场无法逃过的大火到来。 黑暗中,心思却更为清朗。 从发现火势开始,她就没有想过从这个变成火海的市集逃出去。 只因为逃得了火,也逃不过利刃的杀戮。 若是她没有猜错,在市集周边,必定已经被上官羽的士兵严严实实的围住,不会放掉任何一个从火海里逃出去的人。 此时蓝翎已经毫无疑问的确定,这一场大火必是上官羽命人点燃。 为的,就是她这个公主的性命。 市集上的其他人,只不过都是陪葬品而已。 手握重兵的他,又怎么会真的让一个公主骑到自己头上? 从水盆底逐渐渗进来的,带着硝烟味道的空气,和周围骤然升高的温度,让蓝翎微微勾了一下唇。 仰头看着从水盆底部缝隙中透进来的火光。 掏出那块丝巾,用早就准备好的水浸湿后捂到鼻息处,过滤着空气中的致命杂质。 眼眸逐渐冷清下去。 上官羽只怕永远都想不到,她的命,就如慕容炎感叹的一样大。 偏偏,就借宿在了这个挖了地窖的酒铺里。 偏偏,让她在火到来之前发现了一切。 及时隐藏到了这个没有什么可燃物的后院地窖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窖里浓烟更甚,但是从盆子底透进来的火光却逐渐转暗,最后变得一点光线都没有。 地窖,在火势过后,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 火海余生10 地窖,在火势过后,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 这样的情景,蓝翎根本不知道。 她的眼睛为了避免被浓烟熏坏,早就紧紧地闭上。 “将军有令,所有地方皆仔细搜寻,有幸存者,杀无赦!” 一直到头顶传来吆喝声,蓝翎才缓缓地试探着睁开眼睛。 火已灭,浓烟也在逐渐消散中。 上面的声音,帮她更加确定了心里猜度到的事实。 一言不发的听着从头顶走过去的脚步声,蓝翎的嘴角却逐渐浮现起笑意。 —— 一切声音都平复下去,四周陷入一遍寂静。 蓝翎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强忍了无数次,从地窖里出去查看情况的冲动。 等水盆底传来大自然的光线,又等这个光线完全消失良久之后,她才从地上站起来。 悄声走到台阶上往上走了两级,附在水盆底部侧耳聆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确定依旧和这一天一夜般没有任何声音后,蓝翎才按照原来的方式,用背加肩膀将水盆往旁边移开。 悄然从地窖里钻出来,快速的走到一堆废墟后隐身坐下。 入眼处,昨日那繁华的市集已然消失。 取代的,是黑沉沉的一片废墟平地。 入鼻处,空气中更是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焦味。 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成了权势的牺牲品。 蓝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依旧紧攥着的白色丝巾,暗自苦笑一声。 抬眼看着天际的北极星,辨明方位之后往燕国的方向走去。 和慕容炎分开后,蓝翎就没有做过去燕国的打算。 前些天,她已经从陆涛十二骑谈话中,得知燕国对云国封锁边关的消息,进入燕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现在,这个燕国边境她不闯不行。 云国,不管是自己的军马,还是叛逆的敌军,皆容不下她这个亡国之后的公主。 前往燕国1 “站住!” 蓝翎闻声在关门外停了下来。 微低着头,静静的看着大步朝她走过来的副将打扮的壮汉。 “什么人?” “云国的平民。” 也许是蓝翎毫不畏惧的语气,让前来盘查的副将微微怔一下:“边防拿出来!” “没有。” “没有?” 副将冷笑一声,用力挥挥手:“滚!” “我已经询问过他人,女子进入燕国并不需要边防!” 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抬眼直视副将不耐烦的眼睛。 在前来燕国的路上,她已经问清楚。 女人,特别是二十岁以下年轻少女,不需要边防。 在这个时代,年轻的女人代表着的就是财富。 每一个国家都不阻止她们的进入。 副将眼里本已极度不耐烦的神情,在看到蓝翎的精致脸庞后,顿时消失。 “现在云国内乱,什么猫啊狗啊都跑进来,我们燕国难道都要照单收了不成?” 话说得虽然难听,语气中却没有了刚才那种恶劣,反而多了一丝龌龊下流的挑逗。 低头凑到离蓝翎脸颊不到半尺的地方,嘿然笑笑:“不过,想进去也容易,只要你让本将军开心开心就行......” 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顿时变了色。 蓝翎的手,已经搭在他的腰间。 从外面的角度看上去,仿佛是亲密地紧紧拥着他。 只有这个副将才知道,一把尖锐的匕首,在那双小手和袖子的遮掩下,从盔甲的缝隙中穿过,紧紧地顶在他的腰际。 蓝翎对着副将变得异常难看的脸展颜一笑。 笑容里,说不出的妖娆。 踮起脚尖凑到面如死灰的副将耳边,吐气如兰:“将军想要怎么开心?” 副将的回答很简单。 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用力的把自己的头摇得犹如拨浪鼓。 他现在什么开心都不想要,只想要那把该死的匕首离开。 前往燕国2 “我想进关,行不行?” “这几日,云国涌入燕国的难民实在不少,将军已经下令,但凡没有边防,擅自进关者,斩!” 这些本应气势磅礴的话语,被副将用带着颤音的语气说出来,特别是最后一个斩字,显得说不出的怪异。 “原来如此,将军刚才为何不早说。”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拿着匕首的手指往前一松,刺破衣衫,往上一挑。 将副将腰际挑出一道约半寸的伤口。 蓝翎轻笑一声:“我没有边防,又想进关,不知道将军愿不愿意为我破例一次?” 腰间传来的刺痛。让副将毫不犹豫的点头确定。 “愿意!” 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让蓝翎眼里满意的神情更甚。 微微点头,侧身更贴紧一点副将的身子,将他侧面被血迹染红的地方遮挡住。 拿着匕首的手,却是稳稳地连颤抖不曾有过一点,稍微用力,让匕首尖破副将腰间的衣服,再深入肌肤一厘后,停了下来。 只要她的手中匕首往前再刺入两寸,就足以将这个副将立即毙命。 侧脸,满是笑容的看着副将:“那就有劳将军将我送入燕国。” 副将咬牙点了一下,带着紧挨着自己的蓝翎抬脚往关门走去。 亲密的样子,顿时让那些手执长矛守在关口的士兵眼里露出了暧昧的笑意。 相互对望一眼,一个士兵挑眉笑道:“龚副将好运气,昨日得了一个娇媚的寡妇,今日居然又得一个清秀小佳人。” 说着,朝自己旁边的士兵眨一下眼睛。 流气的嘻笑出声:“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有龚副将那么好的风流运。” 嘲弄之时,语气中亦杂夹着嫉妒。 看着那些士兵嫉妒的眼睛,被蓝翎用匕首挟持着的龚副将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 恨不得,立即就把现在这个该死的风流运丢给这个士兵。 无可选择1 蓝翎搭在副将腰间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示意副将不要妄想在此多做耽搁,伺机逃跑。 感觉到腰部的威胁,被窥破心机的副将心里大恨。 “老子的事,由得你们啰嗦!” 怒气却只能发向那几个看不懂脸色的士兵:“等老子回来之后,好好的收拾你们这些小王八蛋! 恶狠狠地撂下狠话,径自带着貌似亲密挨在自己身边的蓝翎,穿越关门,踏入燕国的领地里。 黑着脸往前走了数十步,副将放缓脚步。 苦着脸哀求出声:“我已经将你带进来了,你.......” “将军何不送佛送到西天。” 蓝翎瞥了一眼远处的树丛,淡然笑道:“到了那个树林,我自然会放开将军。” 副将咬牙撇开脸,不让蓝翎看到眼里的恨意。 边走,边暗自发誓。 等这个女孩放开他,他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再行奸杀。 在这个时候,杀死一个云国的女人,简直就是屁大的小事。 他思索着怎么折磨蓝翎之间,也将蓝翎带到了树林里。 “这里,总行了吧!” 刚踏进树林,龚副将的询问就响了起来。 话还没说完,眼睛骤然睁大。 腰间,一阵剧痛。 在顶在他腰间的匕首,最后,还是狠狠地没入了他的腰际。 蓝翎提了提嘴角,将匕首从龚副将的身子里抽出来。 反手,顺势在龚副将露在盔甲在的衣衫上擦拭掉血迹。 嘲弄的笑笑,松开勾在副将腰际的手,一言不发的离去。 从她用匕首顶在龚副将腰际时,就没有想过会放他一条生路,然后等他来收拾自己。 “杀了人就想离去,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蓝翎刚往前走了十几步,不远处就传来了清冷的话音:“而且,杀的还是一个朝廷副将,杀朝廷公职者斩!难道姑娘不知世间有律法吗?” 这些话,让蓝翎往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无可选择2 蓝翎一言不发,停步转身。 往回走了两步,站定,静静的看着传出声音的方向。 那个人既然开了口,就一定会现身。 -- 看着从树林中走去来的黑衣男子,蓝翎心里微微震撼了一下。 她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让人感觉邪魅的男人。 迎视着那双细长的眼眸,蓝翎根本就不再看也不需要看男子别的五官。 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男子,就算长得再丑,也足有诱惑世人。 只要他开口,世间上,只怕没有多少个女子能拒绝。 这样的一双犹如暗夜邪魅的眼眸,似乎只有在梦里见过的死神才会拥有。 眼里带着的淡淡讥讽神情,在让人心寒同时,又怦然心跳。 有时候,邪魅更加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更何况,这个人除了眼睛之外,其余的五官也是精致俊朗。 蓝翎感觉到的,不是吸引。 而是一种让她心寒的,却和杀气不同的寒意。 这个人,就仿佛是从地狱来的。 一个幻化成翩翩俗世佳公子,诱惑世人灵魂的修罗。 “我不知道何为律法,只知道想在这个世上活下去,就要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最初的震骇过后,蓝翎扬眉淡然一笑:“我强他弱,所以,他必须死。” 这个男子是从地狱里来又如何。 在国外的那九年的训练中,她不也被训练成一个罗刹一样的人物? 现在这个身子虽然娇柔。 但心,却依旧是罗刹心。 特别是眼睁睁的看着蓝雨勾动扳机之后,那颗心唯一的柔软处,在被狠狠撕裂之后,也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痂。 甚至比别的地方更加冷。 男子一言不发,静静地直视着蓝翎的眼睛。 似乎,想从蓝翎眼里,窥视到她心底深处的真实想法。 半响之后,才淡然开口:“原来你是云国的人。” 无可选择3 半响之后,才轻叹一声:“原来你是云国的人。” 说完之后,却又紧紧地抿上那薄薄的唇,眼眸从蓝翎脸上挪开。 斜瞥一眼躺在地上毫无生息的龚副将,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 视线再次回到蓝翎脸上,游移数眼:“你和一个人很像。”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蓝翎高高挑了一下眉毛。 却也不开口询问,他嘴里说的那个人是谁。 稍等片刻,看到男子依旧没有再次开口的意思,蓝翎微微皱眉,欲转身直接离去。 “我叫赫连心。” 男子似乎察觉到蓝翎心里的离去打算,在她刚想转身之前,突然开口。 看着蓝翎挑高的眉毛,天生妖媚神情。 打量再三之后轻笑出声:“而你,就是我寻找了好几年的人。” “你找我?” 听着这个自称赫连心之人说出来的话,蓝翎不由失笑出声;“而且还是找了好几年?” “没错。” 赫连心微微颌首,确定自己说出来的话。 跟着又加上一句:“但是,只是也许而已,到底是不是,还要你跟我做走了以后才知道。” 蓝翎瞥了一眼邪魅的男子,笑笑:“但是,你能断定我一定会跟你走?” “的确。” 赫连心才说出来两个字,树林外就传来了清脆的呼唤声;“丞相!赫连丞相!” “如果我运气真的那么差,那你就是燕国的丞相了。” 蓝翎看着赫连心点头确认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嘴里顿时低低咒骂出声:“该死的,看来我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确实!” 赫连心噙在嘴角的笑意更浓。 看上去邪魅的眼眸,此时也充满的戏谑。 嘴里轻叹一声:“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到底是你运气太差,还是我语气太好,怎么会随便到一个树林里避暑,居然会看到那么一场违反燕国律例,理当问斩的好戏?” 无可选择4 到了此时,蓝翎已经知道赫连心想说的是什么了。 一个手握大权的丞相,的确可以将一个杀了朝廷将领的犯人随时缉拿归案。 同样的,他也可以当作看不到。 只要她答应跟他走。 又或者,她在那些侍女还没有寻过来之前,将这个长相俊美皮肤白皙,但绝对不好惹的赫连心干掉?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易地冒这个险。” 似乎感觉到蓝翎心里的杀意,赫连心提唇一笑。 抬起手,看似随意的轻抚过低垂到自己身前的一条树枝拂去。 手掌离树枝还有三寸之时,树叶已经纷纷从树枝上跌落。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将它们摘下撒落一样。 树枝,在手掌扫过同时,从手掌触碰处直接断裂。 蓝翎的视线跟着树枝往下移。 看着跌落在地,断裂处犹如被利刃斩断的树枝,蓝翎不由得高挑一下眉头。 点头,坦然的开口承认:“看来我的确没有必要冒那个险。” 就凭着赫连心露点这一手,她已经断定凭着自己现在这个小身子,想杀了眼前这个燕国的丞相,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其实平心而论,就算是她恢复原来那个时空的格斗杀人技巧。 输的,貌似也是她。 想了想,抬眼看着赫连心,淡然一笑:“我叫蓝翎。” “好名字。” “我不怕死。” “我知道。” 赫连心悠然和蓝翎一问一答。 稍顿一下,又加上一句:“若是你是一个怕死的人,我根本就不会开口将你留下。” 蓝翎本来已经想好下面的说辞,听到赫连心的话,顿时微微怔了一下。 硬是被他坦然的语气和了然的神情,弄得一时之间弄得不知道如何往下说了。 好一会,才轻声将话缓缓地从齿间说了出来:“你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我绝对不会做你的奴才。” 一个不怕死的人,当然不会听命于人。 无可选择5 “奴才?” 赫连心骤然轻笑一声,抿了一下唇。 深邃的眼眸仿佛若有所思,沉吟片刻:“你不愿意跟我走,原因就是这个?” “若是那样,我宁愿现在就被你杀了,或者......” 抬眼直视着赫连心的眼,蓝翎嫣然浅笑一声:“或者丞相大人按照燕国的律例,直接将我抓拿到官衙中按律处斩也行。” 毫不在意的语气,清楚地告诉赫连心,刚才那两个结果,都不是她担心的。 赫连心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意味深长的瞥着蓝翎,似乎在衡量着某些的东西。 “其实,从一开始,我都没有打算也没有想到,我会和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用商量的语气说这些话。” 好一会,赫连心才悠然开口。 话说出来,就有些自嘲的笑笑。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真的能自己感觉一样,听得懂他的话? 和她商量,有没有必要。 看着蓝翎的眼眸,在瞬间,更是深邃几分:“不知道为何,我偏偏这样做了,我甚至有一种感觉,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 蓝翎心里微微一凛。 眼前的这个拥有着一双邪魅眼睛的人,似乎也拥有一颗洞察一切的心。 赫连心的眉头皱得紧紧地了,心里犹豫不决。 将他看着的女孩强行带回去,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但是,他现在却不想这样做。 就像是蓝翎说的,她不怕死。 非但如此,赫连心还看得出来,这个叫蓝翎的女孩,更不是一个怕痛的人。 对一个不怕死又不怕痛的人,很多招数都会失去效果。 比如说,威胁,或者武力。 一个能让他满意的女孩,就仿若一把对付敌人的利刃。 一把好的利刃,的确是可以准而狠的制敌。 但...... 若是控制不住,却也会伤了自己。 无可选择6 近在咫尺的这双看似平静,实则桀骜不驯的眼睛,让赫连心突然有一种不确定的感觉。 眼前的蓝翎,也许是他都无法掌控的利刃。 沉吟着了好一会儿,赫连心衡量再三,终于下定决心。 凡事,都是要赌一把的。 直视着等着他回答的蓝翎:“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让你做奴才的打算,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在不违背你原则的情况下,你必须听我的话。” 一字一句。 字字清晰,就仿佛是承诺一样。 蓝翎无声的轻扬嘴角,赫连心这些话,让她心里突然浮现起慕容炎对她说过两次的话。 在这个乱世中,女人难道真的只有听话才能活下去? 赫连心将蓝翎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勾唇一笑。 语气,也变成有些悠然起来:“或者说,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若是有机会拥有足够权力后,不管什么时候,能站在我这一边。” “所以,我和你的关系是?” “合作!” 听着赫连心思虑后才回答出来的两个字,蓝翎沉吟片刻,才淡然一笑:“丞相的提议,我能拒绝吗?” 话一说出来,蓝翎就知道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站在她身前的赫连心虽然神色之间毫无变化,但是她却感觉到身上一松。 心里不由得暗自凛然。 刚才从表面看上去,赫连心神色之间毫无异常。 却已经对她动了杀心。 只要她说一个‘不’字,死亡就会紧跟而至。 那种浑身松懈的感觉,就是赫连心得到他满意的答案后,笼罩在她身上的杀意尽去产生的。 向来对危险敏感的自己,居然感觉不到赫连心的杀气。 心里凛然同时,蓝翎提了提嘴角掩饰心惊。 抬眼,和赫连心对视着:“就是不知道丞相找我,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你不需要知道原因,而是想办法证明你就是我需要的人。” 你敢欺我1 “刚才,我也说了,你只是我也许在寻找的人。” 赫连心盯着蓝翎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用力皱了一下眉头,语气越发清冷起来:“等我确定后,就会告诉你。” 蓝翎了然的点了点头。 知道得太多,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 清晨 各种经过精心修剪的花草,带着夏日的露水,在阳光下向努力展现着。 沿路看着阳光将那些露水折射出无数光芒,蓝翎的唇,不由得往上轻扬起来。 蓝翎的心情很轻松。 不管是谁,在奔波无数日后,才从浸泡着各式鲜花热气腾腾的澡盆里出来奇﹕书﹕网,心情都会很不错。 她身上,也从里到外都换上了全新的白色轻衣。 不经意抬手,指尖上传来丝滑的感觉。 上面精致的绣花和做工,都明白的告诉蓝翎,这件衣服价值不菲。 “这里就是你以后居住的地方。” 蓝翎跟在两个侍女身后,带着愉快的心情步入圆形的拱门。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她就要让自己尽量过得愉快,不去想那些不管她怎么想也想不通的事情。 赫连心带她到这里来的原因,她迟早都会明白,现在又何必去苦思乱想那些理不通。 抬眼随意看了一下院子里的环境,侧脸对带路的侍女淡然说道:“多谢了。” “就这样?” 侍女眼里突然出现了一丝不满的神情。 看着侍女昂头垂眼瞥着自己的模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顿时在蓝翎心里漫延出来。 这样鄙夷的眼神,很久都没有见过,以后也不打算再见。 自己又是出来咋到之人,蓝翎压着心里的怒意:“那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告诉你,不管你原来是什么样的身份,但只要进了这个院子,就最好给我老实点。” 你敢欺我2 侍女喋喋不休的教训话语,看到蓝翎皱眉时,更是尖锐。 “虽然丞相让我们贴身服侍你,但那也只是一句话而已,你可不要顺竿子上,还真的将自己当成主子。” 丝丝刻薄。 那张刁蛮的脸,也紧逼在蓝翎仰起的脸旁。 话才说完,另外一个侍女就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袖,当着蓝翎的面使了一个眼神:“红姐算了,听说她是丞相从云国边境带回来的人。” 看似劝解,实则更为刻薄的笑笑:“听说,云国都是一些野蛮之人,哪里知道什么叫礼仪,想必更不知道什么叫做识时务,要不然也不会亡国。” 说着,半拽着她嘴里称呼的红姐往院门处走去。 走到圆门前,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眼睛,向蓝翎斜斜的瞥了一眼:“莫不成红姐还想从一个不懂礼仪之人嘴里听到一声姐姐尊称不成?又或者,以为她会明白人情世故,将那个你喜欢小玩意主动拿出来孝敬你不成?” 听到这里,蓝翎心里终于明白她们想要的是什么。 原来她们对她那块玉始终还存着心,不愿意放手。 就是在刚才,这两个一个叫小红一个叫小玉的侍女,服侍她入浴之时,看到她悬挂在颈部的玉佩。 当时,两人的跌声称赞,言外之意蓝翎又会不明白? 只是这一块玉,她不会给。 玉是云国皇上的信物,是一个缘故。 却不是最主要原因。 而是她永远都不会在这个被人暗语胁迫时,乖乖地将自己的东西奉送出去。 想要从她手上得到她不愿给的东西,只有一条路--杀了她,抢走。 淡然笑笑,径直忽略两个侍女一唱一和的话。 转身,往院子中那个精致的小楼走去。 抬手推开门,蓝翎开始细细的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 这样的举动,顿时让两个等着蓝翎明白人情世故的侍女,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对视一眼,齐声冷哼了一声。 你敢欺我3 “园子里的规矩,就是每一个人都规规矩矩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丞相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红姐铁青着脸,死死地盯着蓝翎的背影。 尖锐的声音吩咐似的对蓝翎撂下一句话。 和假意拉着她的小玉使了一个眼神,齐齐转身离去。 对她们离去的脚步声,蓝翎直接充耳不闻。 就是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踏进房间,抬手轻抚过摆放在房间里的桌面。 房间里,每一样东西都是精致镂空雕刻。 摆设着的各式饰物,按蓝翎的目光看去,也都是一些价值不菲之物。 这样的房间,的确不是奴才可以居住的。 但越是这样,蓝翎的心里就越觉得凛然。 能让赫连心花费那么大手笔和精神,原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他打算从自己的身上得回比这个多十倍或者百倍的东西, 这样被人算计利用如芒在背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她享受的待遇越好,这个感觉就越甚。 天底下,永远都没有白吃的午餐。 只是这一次,她不得不吃。 -- 蓝翎走到房门边,将门拉开,看着已经被暮色包围的空间。 呼吸着即将入夜时的清新空气,蓝翎用力皱了一下眉头。 从清晨到现在,那两个侍女将她带到这个院落后,就再也没有露面。 房间里,所有必要东西一样皆无。 茶水,饭菜,更是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想到小红离去是尖声说出来的那番话,蓝翎眼眸顿时清冷下去。 明白现在的这个处境,正是那两个人刻意而为。 为的,就是因为她们说的,她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人。 怒意,逐渐从心里升起。 走到圆门处,微眯着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园子里,曲径密布。 沿路精心修剪的花草,在薄薄的暮色中,却别有一番风味。 你敢欺我4 晚风中带着的夏夜里花草独有的味道。 这种略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让整个园子在迷蒙中,更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蓝翎的心情,却比早上的差多了。 更没有一丝一毫心旷神怡的感觉。 想都不想,蓝翎直接抬脚按照今日走来的方向走去。 去他的不许踏出院门的规矩。 对蓝翎,世界上没有规矩。 有的,只是实力。 任何规矩都是强势一方定下,迟早也会被更强的人破坏。 她就不相信,为了一个规矩,她还真的要在这里等着饿死。 就算是不饿,她也断然不会任由两个小奴婢玩弄于指掌之间。 冷着脸往前走了不到二十多步,一旁花丛中,就传来冷笑声:“看来,我们这次侍候的新小主,记性还真的很差,今早才刻意交代的事情,居然就忘记了。” 那讥讽的语气,正是她现在那两个贴身侍女之一--小玉所发。 蓝翎眼眸一闪,停身,站定。 也不按照路径,直接踏过精心修剪的花草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踩落一路残花。 往前十数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在那样犹如矮墙般的小树丛中,别有一番天地。 一张小石桌安放在其中,桌面上,摆放着茶点菜肴,甚至还有一壶酒。 旁边数张长条藤椅。 三三两两的坐着十数个侍女装扮的女人,皆是带着戏谑嘲弄笑意看着闯进来的蓝翎。 小红小玉就坐在石桌旁边。 看到蓝翎进来之后,小红鄙夷的瘪了一下唇。 抬手从桌面的菜肴里夹起一块鸡肉,在半空中晃了一个圈,冷笑出声:“有些人,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知道,山鸡就是山鸡。” 说着,将山鸡肉放入嘴里,随意的咀嚼两下,往地上呸的一声吐出来。 和蓝翎对视着:“难吃死了!” 嘲弄的话语,顿时引来了纷纷的轻笑声。 你敢欺我5 看着蓝翎的眼里,更是讥讽无数。 全是蓝翎最不能忍受的鄙夷眼神。 “红姐,你也别光顾着吃。” 小玉高高的挑一下眉头,斜拽着眼往一眼不发静静看着她们的蓝翎撇了一眼;“小主不顾园规,擅自踏出居住的院子。” 说着,掩嘴轻笑一声;“虽然说她初来乍到,但规矩就是规矩,你我也只能照规矩办事了。” 蓝翎听到此处,心里顿时明了起来。 这两个奴婢居然敢对她下套。 抬眼,环顾一眼周围那些嘲弄的眼睛。 淡然笑笑:“原来,你们不给我送饭,就是想让我自己走出那个院子?” “小主说到哪里去了?” 小玉站起身,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蓝翎,侧脸含笑说道:“我们做奴婢的,有时候脑带一时糊涂,忘了一些事情也正常得很,小主又何必故意冤枉我们?” 说话间面色一沉,手掌往上一摊,接过旁人递过来的鞭子:“按照园规,小主擅自走出院门,当重鞭十下!”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眼神就变了。 不仅仅是她,除了蓝翎之外,在这里所有人脸上都变了色。 笑容,皆僵硬在脸上。 不敢置信的看着小玉颈部多出来的那道深深的血痕。 “你的脑袋那么糊涂,留着也没有用。” 蓝翎手里的匕首,已经将小玉的咽喉割断。 退后两步,避开从小玉颈部喷出来的血。 看了一眼满是血迹的匕首,无谓的提了提嘴角。 抬眼一一扫视那眼里全是惊恐的侍女,淡然询问:“你们说,我做得对不对?” 这个话才说出来,那些惊慌过度一时之间皆没有反应的侍女,才一个个从失神中惊醒过来。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尖叫。 在那一声尖叫后,顿时响起纷纷的脚步声和呼救声。 同时,也杂夹着蓝翎平淡无波的声音。 “红姐,你最好站住!” 你敢欺我6 淡然的声音,在尖叫四起的环境下,形成了一个对比,显得更为刺耳。 那个‘姐’字,却显得讥讽无比。 小红宁愿自己没有听到这样的一句话。 但声音偏偏就那么清晰的传到了她耳里。 纵使心里清楚明白,在这个时候应该有多远跑多远,可是...... 鬼使神差的,她的身形不由自主的滞涩在原地。 蓝翎说完那句话后,就一言不发的静静看着小红。 似乎,她早就知道小红一定会停下来。 也知道小红下面的举动是什么。 等小红如自己预料中一样,慌忙惊惶的过身后,蓝翎才抬起手臂,一把拉开自己的衣领。 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在她的拉扯动作下,顿时带着柔和的莹润光泽呈现在暮色中。 紧紧地盯着小红惊惶的眼眸,抓住玉佩用力往下一拽,将系着玉佩的绳子拽断,一把扔到地上。 紧跟着蓝翎的动作,小红的头立即低了下去。 视线跟着划破暮色的玉佩移动。 心,在玉佩掉到地上的时候,重重的弹跳了一下。 身子也跟着猛地瑟缩。 那玉佩,就像砸在她的心上。 低头看着那在地面弹跳几下后,安静的躺在那里毫无损伤的玉佩,小红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 就仿佛那块玉佩是一个让她害怕的魔鬼一样。 “你是不是想要它?” 将小红慌乱神情看在眼里,蓝翎无谓的哂笑出声:“现在有机会得到它了,为什么又退后。” “我...我....” 听着自己牙齿相撞发出来的声音,小红全身不自禁地颤栗着。 傻眼的看着静静的站在原地,看不出任何情愫变化的蓝翎。 辩解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 蓝翎的脸,依旧是清晨到达园子后,那张仅仅只有十二三岁的淡然脸色。 但现在,她的眼眸里,却多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戮神情。 你敢欺我7 这个发现,让小红更是心惊胆颤! 想将视线从蓝翎那张让她心生寒意的脸上移开,却像是被什么魔力定住了一样。 眼睛,不受控制的和蓝翎对视着。 夜风拂起,吹过小红僵硬的面容。 闻着夜风带来的浓浓血腥味,小红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血腥味,当然是小玉发出来的。 现在小玉死了,那她呢? 下一刻,蓝翎会不会将她杀死? 现在小红恨不得狠狠地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又或者将自己的眼珠挖出来。 她们之前为何就像是瞎了眼一眼,居然把这样一个罗刹般的妖女,看成了一个可以被自己玩弄于指掌之间的小绵羊? “是奴婢有眼无珠,小主......” 说到这里,小红立即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有眼无珠? 眼里也露出了惊骇,小玉一句话,丢掉了脑袋,她这句话..... 蓝翎有些不耐的皱了一下眉头:“往下说!” “小主,我不是那个意思!” 在蓝翎不耐烦的视线里,小红刚才到了嘴边却怎么样也说不出来的话,顿时冲口而出。 消失的力气。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悄然回来。 踏前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很顺手的拍了一下上面肉眼根本就看不到的灰尘。 陪着笑,递到蓝翎手边:“小主,你误会了,奴婢怎么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千万别......” 话音未落,颈部就是一阵刺痛。 在她说到一半的时候,蓝翎快速的扬手。 手中匕首划破浓浓的暮色,准确的划过小红的颈部。 鲜血,算着那道口子从颈部流出来,渗进高高的盘领里,快速的荤开。 蓝翎面无表情,伸手,从脸色发青的小红腰间取下挂在腰带上的粉色帕子。 缓慢的抹去匕首上的血迹。 将匕首放入袖子中后,才伸手从小红的手里取过自己的玉佩,随手把玩几下。 你敢欺我8 “在一刻钟之内,立即帮我准备好今日的晚膳。” 撂下一句话,转身,再度踏过精心修剪的花草返回自己居住的院落。 徒留下一地残花落叶。 小红本已被那道快速攻击吓得痴傻,听到蓝翎的吩咐之后,身躯猛然一震。 急忙往自己的颈部摸去,流出来的血迹已经将衣领浸湿。 触手处,疼痛不已。 但这条命却是留下来了。 突然想起蓝翎说的一刻种时限,小红慌忙往后跑去,两步后,却被倒在地上已无生息的小玉绊倒在地。 想爬起来,本就被吓得惊惶发软的身子,又什么样都使不出力气。 “站起来!” 清冷的声音,让小红心里先是一定又是一阵惊慌。 这个声音,正是她真正的主子--赫连心。 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勉力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看也不敢看赫连心一眼,呐呐的低低呼了一声:“丞相。!” 心里,还在想着怎么样帮这件事找一个托词,下额已经传来一阵大力。 抓住小红下巴的,正是赫连心那纤长白皙的手指。 将小红的头用力往后仰,赫连心的视线,落到了她的颈部。 一条细长的血痕整整齐齐的,从两边耳垂开始成一个弧线,趴在小红的颈部。 因为小红的头部往上仰的原因,那道伤痕也绽开,全部呈现在赫连心视线中。 让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因为划出这道伤痕的人力道拿捏得极好。 颈部的曲线,本是凹凸不平,但是这道伤痕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的深度。 再往前一毫,匕首尖锐的利刃,就会将小红的气管割破。 偏偏,却只是贴着而过,要害处一丝半点都没有损伤。 抓着小红下额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紧了一点,指甲深深的陷进小红肉里。 眼眸也逐渐变得深邃起来,轻声说道:“好!” 也不知是称赞刀法好,还是说蓝翎不错。 就是她了1 赫连心沉吟了好半响,视线才往上移,看着小红隐忍着痛苦的脸:“还记得我是怎么吩咐你们的吗?” 小红的眼里,顿时就变得惊恐起来。 虽然说赫连心心向来对她们这些侍女平日欺负那些人,都是视而不见。 甚至可以说,他已经默许。 但,也曾明地里却是吩咐她们,要把那些女孩子当成主子侍候。 如今赫连心这样问,就是要追究她的罪责了。 想到自己这个主子的厉害,小红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丞相,小红知道错了,求丞相饶命.......” 被用力捏着的下额,加上心里的慌乱,让小红说出来的话变得含糊不清,每一个字都仿佛在自己喉咙里转悠。 赫连心却听的清清楚楚。 缓慢摇了摇头,注视着小红骤然睁大的眼眸。 欣赏够了她惊恐的神情,才轻笑一声。 捏着她下额的手指一松:“我已经说过,她是你的新主子,她既然留下你这条命,我又怎会多管闲事。” 缓步走到被蓝翎践踏过的花草前,低垂眼睑看着地上被踏扁的一朵凤仙花。 良久,俯身拾起凤仙花,轻叹一声:“好一个辣手摧花的无情人,却不知道两个无情人碰上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 转身离去之前,眼角余光撇到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女,高挑了一下眉头:“楚楚,你留下来。” “是!” 跟在他身后的侍女怔了一下,还是低头应了一声。 往前走的脚步,也停留在了原地。 迟疑了一下,抬眼看着已自顾自往前走了数步的赫连心,沉声说道:“主子是否已经确定?” 赫连心喟然笑笑,并没有回答。 就连往前走的脚步也不曾停留一下。 有时候,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明确的回答。 楚楚跟在他身边多年,是他的得力助手外,更有另外的身份。 若是这样还不能明白他的答案,那她就可以去该去的地方了。 就是她了2 一直目送赫连心消失在转角处,楚楚才侧目看着犹自一脸惨白的小红:“从现在起,蓝翎小主就是你的命。” 说完,抬脚往蓝翎居住地院落走去。 后面的话,她已经不用说明,相信小红也会知道怎么做。 悄悄的将门推开一条缝,楚楚静静地站在门边,满意地迎视着蓝翎准确无误朝自己这个方向射过来的视线。 刚才,她已经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凭她的本事,就是一个武功高手也未必能感觉得到。 但,蓝翎却准确的感觉到了。 赫连心的眼光,的确是够准。 楚楚屈膝,盈盈道了一个万福:“奴婢楚楚,奉丞相之命,过来服侍小主。” 蓝翎听着楚楚清脆的声音,心里顿时一动。 思量了一下,蓝翎才淡然一笑:“看来,丞相对我还真的有心,居然连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人,都了送给我。” 这个声音,她曾经听过。 当时,赫连心在她答应后,并没有等他的人找过来,就直接将她带回这个园子。 但是,蓝翎却记得清清楚楚。 在初遇赫连心的小树林里,那清脆的呼唤声,正是眼前楚楚可人,笑颜嫣然的楚楚的嗓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密。 不是长期跟在身边的人,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听着蓝翎的话,楚楚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敢肯定,在这个院子里,绝对没有人敢多一句嘴,对蓝翎说赫连心身边的任何情况。 蓝翎又是从何得知这个事实。 想了想,并不追问,而是坦然的点头确定蓝翎说的事实,跟着盈盈一笑:“对丞相而言,蓝翎小主的确是一个足以让他用心的人。” 抬眼,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摆设,走到摆放着珍宝的博古架面前。 伸出手指,轻抚过摆在上面的一个玉如意:“这些珍宝,都是丞相亲自精心挑选。” 就是她了3 感觉着指肚传来的冰寒,回眸看着蓝翎:“若不然,丞相就不会为小主费那么多心思了。” 蓝翎心里一动,看来赫连心已经确定自己就是他需要的人了。 而楚楚,也马上会说出其中原委。 当下也顺水推舟,直接开口询问:“你既然一直跟在丞相身边,想必知道,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楚楚勾唇一笑,转身对蓝翎再次施礼。 “楚楚为人老实,向来心直口快,若有什么失力之处,还望小主恕罪才是。” 挑眉对着静静看着自己的蓝翎,楚楚轻叹一声:“若是小主不嫌烦,奴婢平时除了服侍小主作息之外,也可以陪着小主解闷,更可以说很多故事给小主听。” 稍顿片刻,清清楚楚的将后面的话说出来:“若是小主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询问奴婢。” 蓝翎点点头,站起身直视着楚楚:“只要我问,你都会回答?” “一定会。” 楚楚垂目一笑,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只要小主想问,楚楚都会如实回答。” 说道如实两个字的时候,更是加重了口吻。 看着楚楚真诚无比的神情,蓝翎顿时喟然失笑出声:“好一个厉害人物,怪不得丞相会如此器重你。” 这个楚楚,说是这样说,到了不该说的地方,百分百不会如实回答。 对蓝翎嘲弄,楚楚也不反驳,径直勾唇一笑。 “至于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到时候也只能凭小主自己断定。” 坦然的笑笑:“奴婢这样说,也只是想让小主听着舒服而已。” 她这样坦白的话,让蓝翎一时之间反而说不出话了。 好一会儿,才失笑出声:“看来,你们丞相的招数,你也学会了不少。” “丞相的确教诲过楚楚一二。” 楚楚抿了抿唇,看着蓝翎的眼睛依旧是一片真诚:“他曾经对楚楚说过无数次,有时候坦白和真话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就是她了4 看到蓝翎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后,楚楚却又突然加上一句:“但是,丞相也告诉过楚楚,一个人也不能全部说真话,否则,就是傻子。” 面对着确定坦白无比的楚楚,蓝翎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不问。 她已经确定了一件事,只要他们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不用她问也会如实告诉她。 反之,就算是问了,得到的也是假话。 看着沉默不语的蓝翎,楚楚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丞相出身燕国贵族赫连家族的事情,想必小主一定知道。” 说出赫连家族的时候,楚楚脸上就多了一分傲然神色。 似乎,就是说出这四个字也是一种显赫。 “不知道。” 下一刻,蓝翎嘴里简简单单说出来的答案,让楚楚脸上那种骄傲的神情荡然无存。 取代的,是满满的的恼怒。 赫连家族在燕国的名声地位,仅次于皇族。 家族中,辈出谋略过人的人才。 世代担任燕国首辅丞相,掌握燕国数代朝纲的事实,让赫连家族声名赫赫。 不仅名扬燕国,就是周边数国,也是老少皆知。 这一代年纪轻轻就当上燕国丞相的赫连心,其过人的谋略,更是让周边数国都传颂不已。 而这个蓝翎居然敢说出‘不知道’三个字。 蓝翎迎着怒视凛然的楚楚,浅笑出声:“赫连家族很有名吗?” 楚楚顿时说不出话了,面对着如此坦诚的人,她也说不出话。 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说。 只不过,语气却也不再像开始那般清脆。 “赫连家族人才济济,不仅仅世代担任燕国丞相一职,更是深得历代皇上信任,将挑选后宫妃嫔一事,全权交给赫连家族处理。” 听到此处,蓝翎心里一动。 终于明白,赫连心将她带回来的原因了。 为的,就是以后安排她进宫。 就是她了5 怪不得他当时有一句,若是她有朝一日手握重权,和他合作。 若是她没有猜错,时机成熟之后,赫连心会将她送入皇宫,做一个他放在皇上身边的棋子。 楚楚低头看着沉吟中的蓝翎,眼里笑意再现。 如此一点就通的人,岂不就是他们最需要的? 心里明白蓝翎已经想到了其中原因,楚楚也不再开口。 该说的,她已经说完,剩下的就是蓝翎询问。 “你们安排我进宫的目的是什么?” 蓝翎细细将所有前因后果都理顺后,直接询问。 “当然是希望,宫里能有一个说的上话的自己人。” 楚楚的回答,果然老实。 “因为原来的老丞相做错了一个选择,而这个选择到了现在,马上就要变成一个,足以让整个赫连家族受到波及的错误。” 楚楚面色一整,沉声说道:“为了这个错误,丞相已经特意在此时用巡查边防为由,远避京城,但是......” 说到这里,停嘴不再往下。 “但是他也没有把握,是否能避得过这一次。” 看到楚楚没有再说打算,蓝翎索性帮她将话说完去。 楚楚抿了一下唇,沉声说道:“现在皇上已经病入膏肓,若是那个人真的当上了皇上,很多事情就不是丞相能控制了,只能是再加新的筹码。” 奇~!“而那个筹码就是我。” 书~!“没错!” 网~!楚楚重重的叹息一声,直视着蓝翎的眼睛:“这个事情成功了,就是两利,小主可以过上锦衣玉食,而我们也有一个帮说话的人。” 说着盈盈一笑:“但是丞相也说了,小主到底愿不愿意做这个事情,就看小主自己的意思了,若是小主不愿意,丞相会立即为小主准备一笔钱财,恭送小主离开。” “哦?” 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叹息出声:“想不到你们丞相如此通情达理。” “小主这一次说错了。” 就是她了6 “那倒不是。” “丞相的确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但是这个事情却和情理完全无关。” 楚楚掩嘴一笑,坦然将话挑明:“丞相只是清楚,若小主不愿意,送进宫去,也只是帮自己添加一个敌人而已,他又何苦平白帮自己树敌。” “所有的实情我都对小主说了,剩下的,就是小主自己考虑了。” 楚楚面色一整:“丞相也说了,事关小主终身大事,小主可以多考虑几天,再做决定。” “就这样定了。” 几乎连考虑都不曾考虑,蓝翎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蓝翎心知肚明,楚楚刚才说的就算全部都是真话,但其中有一句,百分百是假的。 她若是不愿意,赫连心确实会恭送她离去。 只不过不会帮她准备银两。 她要走的那条路,不需要银子。 蓝翎很清楚,只要自己说出一个‘不’字,能走的路只有一条。 黄泉路。 秘密,永远都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在根本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她索性痛快一点,直接答应。 先过了这一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小主已经确定了?” 楚楚有些诧异的看着蓝翎:“要不,小主再考虑几天......” “你现在就可以去回复你们丞相,告诉他我的决定。” 还不等楚楚的话说完,蓝翎就直接打断,跟着提了提唇角:“顺便帮我带一句话给他。” 楚楚立即盈盈道了一个万福:“小主请说。” “你告诉他,拥有你这样的得力助手,绝对是他的幸运。” ~~~~~~~~~~~~~~~~~~~~~~~~~~~~~~~~~~~~~~ 推荐铂铂完结文《杀手也穿越系列之舞倾城》 简介:她是一个穿越过去的冷酷杀手,上一世的命运在这个时空依旧出现,只是多了另外一个身份,卧底。为了生存,为了脱离命运,她必须做出各种选择,包括杀了他或者救他。 月下相对1 “小主,楚楚姑娘让奴婢带过来的诗词歌赋,让小主闲着没事看看。” “自己进来!” 听着小红从门口传来的声音,正在训练自己体能的蓝翎皱了皱眉头,站直身子静看着小红推门而入,将手里捧着一大叠书籍放到桌面上。 随意的挥挥手,示意小红退下。 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胡乱翻阅几下,往桌子上一扔。 将桌面上的烛台吹熄,走到窗台边推窗眺望。 皓月当空,繁星闪烁。 月光落在院落里,和盛放的繁花相应相称,为初秋的夜,平添了一份娇媚。 若不是徐徐清风带来的花香,蓝翎几乎以为自己身在画中。 眼前的美景,蓝翎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子斜倚窗台欣赏着外面的景象。 心里却暗自计算,连今天在内,大约有十天没有看到楚楚了。 这个是她到这个院子里将近三个月都没有发生过的现象。 楚楚虽然名义上是她的贴身侍女,却不居住在这个院落里。 在之前,不管刮风下雨,每天晚饭后都会过来查看一番,胡乱说些话。 这十天,却是连人影都不见。 虽然说这样对蓝翎来说是一件好事,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加强训练体能,但,这样不对劲的反常,也让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蓝翎的眼眸里,突然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情。 闭上眼,聆听着夜风带来隐约琴声。 琴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杀味道。 让蓝翎心里忍不住浮现起那拿着手枪,指甲上描绘着精美花纹的纤细手指。 那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恨意,竟然轻易地,被这个琴音全部勾起。 心思翻涌间,心里却又升起一种凄凉的感觉。 耳边,琴音已变。 飘过来的,是一种隐藏在强势后面的兔死狐悲彷徨无助的感觉。 蓝翎猛地睁开眼睛,手臂在窗台上一撑,翻落到院落中。 月下相对2 下意识的,她想看看这个弹琴的人是谁。 走到院门处,连犹豫都不曾有一点,快速的避过小红的视线,踏出院门,沿着琴音飘过来的方向寻去。 三个月的体能训练,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身手已经相当不错。 琴音越来越清晰的同时,蓝翎心里也越来越诧异。 这个园子,比她想象中要大了好几倍。 里面,甚至有一座天然形成大约十多米高的秀丽小山。 看着山顶上那道和黑夜融成一体的身影,蓝翎身形一顿。 自嘲的勾唇笑笑。 她早就应该明白,能够用琴音勾动人心的,在这个园子里,除了赫连心再无他人。 静静地站在山下树林里,遥看着赫连心。 琴音,依旧是人心里那种彷徨无助时的感觉。 琴由心生,蓝翎初见时赫连心那种妖魅感觉,在这个琴音中,荡然无存。 此时,孤零零坐在山顶石块上调琴的,不再是那个从地狱里来的修罗。 只是一个孤寂无助的人而已。 蓝翎索性将身子斜倚到身后的树上,闭目倾听着让人心生感触的悠扬琴音。 曲尽。 音绝。 “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 赫连心冷冰冰的声音,在渺渺琴音完全消散的时候传来过来。 蓝翎高挑了一下眉毛,还自己的脚步足够轻盈,想不到赫连心早已察觉。 站直身子,走出树林抬头看着赫连心:“我一向都不喜欢在别人心烦意乱的时候,打扰别人。” 赫连心看到蓝翎的时候,眼里顿时闪过了一丝诧异。 刚才要不是树枝晃动,他还真的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 原以为来的人是楚楚,想不到却是看上去毫无武功的蓝翎。 “不打扰也已经打扰了,何不上来?” 听着赫连心依旧冰冷的声音,蓝翎浅浅一笑,沿着台阶缓步走上山顶。 还没有站稳,一个瓶子已经迎面飞来。 一把抓住瓶子,手指才将盖子挑开,一股兰花幽香扑鼻而来。 月下相对3 “这个是楚楚特意酿造的兰花酒。” 赫连心丢下这句话,拿起身边石块上同样的瓶子饮了一口:“最适合初秋的月夜饮用。” 将瓶子随手往地上一放,也不理会站在一旁的蓝翎,轻扬手臂,抚弄琴弦。 蓝翎提了提嘴角,径自靠着身后山石坐下。 昂头喝了一口酒,微眯着眼,看着赫连心快速拨弄着琴弦的手。 手指白皙纤长,在月下,在赫连心那一身黑色丝质长袍的映衬下,就仿佛一双在夜里飞舞的蝴蝶精灵。 琴音依旧。 蓝翎饮尽瓶中最后一口酒。 还未把手里的瓶子扔掉,一个瓶子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弯弧,稳稳地立在她原来放酒瓶的地方。 赫连心头也不回,沉声说道;“先帝驾崩了。” 这样的一句话,让蓝翎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看来,现在坐上皇位的这个人,不是赫连心希望的人选。 难怪琴音中杂夹了无助的感觉。 “新帝明日登基,第一个,对付的就是赫连家族。” 蓝翎拿起酒瓶用力饮了一口,并不和赫连心搭话。 从赫连心的语气中判断,他根本就不是在和她说话,而是自言自语。 “本来以为先帝还能拖半年,想不到事情发生的那么快,快到让我们准备周全的时间都没有,快到让我束手无策,只能听天由命。” 赫连心用力皱了一下眉头,依旧轻声将话说出来:“也许,赫连家族就终结在我手里。” 说完之后,将桌子带琴往前一推。 转身,拿起酒瓶向蓝翎无声示意了一下:“谢谢你。” 一口饮尽瓶中酒,再不言语。 和蓝翎感觉到一样,现在,他只想找一个听他说话的人。 他的多谢,指的,就是蓝翎能在这个夜里陪着他渡过这不知所措到彷徨的一夜。 寂寂风吟中,两个人都默然不语。 有的,只是兰花酒飘出来的怡人香气。 月渐西沉。 月下相对4 天际露出一丝曙光的时候,赫连心突然站直身子,环顾了一眼周围的景色。 再度回身看着蓝翎时,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抬脚沿着石阶而下,走到转角处,停身,回眸看着蓝翎;“记住,以后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走出你居住的园子。” 在晨曦中,眼眸已经变得清冷。 里面的威胁震慑,不言而喻。 整个人,在那个黑夜过后,所有的彷徨,又隐藏到了内心深处。 “丞相不要忘记了,我们只是合作伙伴而已,对我来说,这个园子没有规矩。”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站起身,随意的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也抬脚沿阶而下。 直接越过赫连心身子,抢在他前面缓步下山。 嘴里,悠然笑道:“若我是丞相,在束手无策之时,就会抢在别人动手之前,自己引身而退。” “引身而退?” 赫连心心里一震,不自觉的跟着蓝翎的脚步往下走。 到了山下,停步盯着蓝翎的背影看了半响。 “为何要提醒我?” 赫连心的问话,让蓝翎不由得失笑出声。 转身,迎视着赫连心的眼眸:“因为我知道,我绝对会死在丞相前面。” 在事发之前,赫连心绝对会把所有的关联人尽数杀掉,包括她。 这样的回答,让赫连心微微怔了一下。 好一会儿之后,将心里隐隐泛起的失望压抑下去,提了提嘴角:“你说的是真话。” 看到蓝翎嘴角的笑意后,赫连心面色却是一沉,恨声说道:“真话有时候真他奶奶的难听!” 蓝翎喟然哂笑一声,径直转身离去。 ~~~~~~~~~~~~~~~~~~~~~~~~~~~~~~~~~~~~~~~~~~~~~~~~~~~~~~~~~ 推荐铂铂自己的完结文《杀手也穿越系列之云无痕》 她柔若无骨的手轻滑过他愤怒的脸颊,指若兰花,笑眼盈盈:“虽然我胆子小,看见血就害怕,但是杀一两个人的胆子却还是有的。”她是另外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女杀手,笑,是她最好的武器。盈盈一笑间,谁生谁死?谁心沉浮? 活色生香的训练1 蓝翎踏进房间,看清楚房间里的摆设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房间的摆设,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视线随意的扫过房间里,躬身侯立的那些少年男女。 侧脸,往楚楚的方向看了一眼。 “主子,请用茶。” 紧跟着她身后的楚楚将蓝翎眼里的诧异看在眼里,盈盈一笑。 走到房间中的小几子旁,帮蓝翎到了一杯茶。 蓝翎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抬手接过楚楚递上来的茶水。 抿了一口,还未咽下,就被楚楚说出来的话弄得差点呛到。 站在一旁的楚楚的声音不大,让蓝翎吃惊的是,她说出来的话。 “把你们的衣服都脱了。” 随即,侧脸含笑看着蓝翎:“小主,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蓝翎先是一怔,将嘴里的茶水咽下去,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些已经全身赤裸的男女,点了点头:“的确是够快的。” 那些人的速度的确够快。 在他们身上,原来只是套了一件外袍,腰间,也只是用一个腰带轻轻的挽了一个活套。 用手一拉,那些本来就丝滑的衣服就已经脱落。 “小主满意就好。” 楚楚含笑点头,站直身子:“你们可以开始了。” 在蓝翎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房间里很快就变得活色生香。 好一会儿,蓝翎才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 强忍住笑,嘴角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抽搐。 在房间里的场景,实在是过于火爆了。 数对赤身裸体的男女,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各种不同的撩人姿势,意乱情迷的神情。 把这个本来还有些冷清的晚春空气,变得热气腾腾。 到了现在,她才明白这个房间为何会有如此古怪的摆设了。 那数张在这张桌子旁边的围成一圈的床,原来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准备的。 楚楚脸上,却不像蓝翎那般强忍笑意,反而是一本正经的看着那些火爆场面。 活色生香的训练2 楚楚脸上,却不像蓝翎那般强忍笑意,反而是一本正经的看着那些火爆场面。 眼角余光瞥到蓝翎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样,面色更是一沉。 “停!” 在楚楚低叱出声的同时,那些极度热情的男女身躯骤然一顿,紧随着那一声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蓝翎刚准备凑到唇边的茶杯也是一僵。 看着那些如同被遥控器定住的画面,强行忍住的笑,终于忍不住从嘴里溢了出来。 “小主,这个是入宫之前一定要学会的。” 楚楚轻咳一声,面色不改。 低头正色的看着蓝翎那双,进园子以来第一次因为真的笑意弯起来的眼睛,轻声说道。 原因,她已经不准备说出来。 自笃以蓝翎的聪明伶俐,一定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蓝翎的眼里,却依旧是一片清明。 挑眉看着楚楚:“给我一个理由。” 楚楚微微怔了一下。 那看到刚才那番火爆场面,也不曾红一下的脸,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丝异样的绯红。 用力皱了一下眉头,轻声说道:“若要想得到皇上的宠幸,除了容貌之外,其他很多事情也是也同样是很重要的。” “比如说?” “比如说,这个床上......” 说话间,楚楚往那些停止不动的人儿看了一眼,后面的话就停了下来。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站起身:“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学习怎么在床上媚惑男人?” 蓝翎直接将话挑明,楚楚顿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后宫三千佳丽,小主若是没有过人的......” “以色事人,岂能长久。” 还不等楚楚将话说完,蓝翎就冷笑一声,径直把她的话打断。 环顾一眼那些僵在一半,不知所措的男女,转身往外就走。 走到一半,回眸正色无比的看着楚楚,轻扬了一下嘴角:“楚楚姑娘,在办事的时候打断别人,真的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活色生香的训练3 走到一半,回眸正色无比的看着楚楚,轻扬了一下嘴角:“楚楚姑娘,在办事的时候打断别人,真的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将楚楚顿时有些发直的眼神看在眼里,蓝翎不由得暗笑一声。 这些手段,她又怎么会不懂? 从楚楚叫那些人脱下衣服之时,就已经明白了其中道理。 只是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当看一场现场版的片子而已。 虽然已经和赫连心达成了合作协议,但她从来都没有打算真的按照他们安排的去做。 “小主......” 身后,好不容易从仲怔中恢复过来的楚楚,紧走几步,追上悠悠然缓步往前走的蓝翎,皱着眉头跟在她身后。 眼里是强行压抑着的怒意:“小主!” 再次低吼的声音,让蓝翎勾了勾嘴角。 站定,侧身看着楚楚:“怎么啦?” “昨天楚楚抱琴过去,让小主练习。” 说到这里,楚楚声音里的怒意就更明显了,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盯着蓝翎。 蓝翎直接忽略楚楚怒视的目光,淡然点头:“没错,是有那么一回事,然后呢?” “小主告诉奴婢,说从小五音不全,就是别人弹奏给你听,也只能用对牛弹琴来形容。” “这个是事实。” 蓝翎勾唇一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想必,楚楚姑娘也是亲耳所闻。” 楚楚顺着蓝翎的手指往下看,看到那怎么看都属于芊芊十指的手指,不由得暗自重重的叹息一声。 她确实是亲耳所闻。 若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用瑶琴弹奏出杀鸡的声音,就绝对只有眼前的这个蓝翎。 那一双芊芊玉手,弹出来的音调,简直就是催魂夺命。 这不可能的事情,就让她亲耳证实了。 想了想,楚楚再次深吸一口气,冷声继续往下数落:“前天,楚楚让小主用园子里的繁花做一首诗词歌赋,小主你......” 活色生香的训练4 想了想,楚楚再次深吸一口气,冷声继续往下数落:“前天,楚楚让小主用园子里的繁花做一首诗词歌赋,小主你......” 听到这里,蓝翎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戏谑。 脸色,却是沉了下去:“那首诗怎么啦?句句押韵,实在是我做一辈子做得最好的一首诗。” “你......” 楚楚倒吸了一口气,盯着蓝翎看了半响,好一会儿才强压着怒意:“好一首字字押韵的诗!” 看着蓝翎不以为然的脸,咬牙切齿的问道:“那明天的舞蹈训练,小主又会怎么样?” “我身子弱,光是看那些舞姬转圈就头昏,更不要说自己跳了。” 蓝翎皱了一下眉头,轻叹一声:“再说了,你确定一个五音不全的人,能按照那些曲子挑出曼妙的舞姿?” 轻描淡写的回答,顿时让楚楚说不出话了。 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我早就应该想到,你是故意的。” 蓝翎提了提嘴角,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模样。 还不等楚楚怒极发飙,蓝翎面色又是一整:“你们要的,不是去青楼中挂头牌的姑娘,回去告诉你们丞相,若是他长得想要一个在皇上身边说得上话的人,就不要做这样那样没用的训练。” “那要做什么样的训练?”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楚楚脸色顿时变了一下。 说话的人,当然不是她。 “你有什么话,就当面对我明说,犯不着让楚楚传话。” 赫连心冷冰冰的声音,从花丛中继续传了出来:“蓝翎过来,楚楚,你退下。” 楚楚闻言,侧脸往身旁的蓝翎看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头:“丞相......” 刚说了两个字,想想,终究还是轻应了一声:“是!” 蓝翎等楚楚的身形消失在转角处,才抬步往赫连心声音发出来地方走去。 越过一道花墙,就看到斜倚在石凳上,捧着一本书翻看的人。 赫连心依旧是一身简单至极的黑色长袍,腰间用一根金色的腰带系着。 谁能无心1 依旧是一身简单至极的黑色长袍,腰间用一根金色的腰带系着。 与之前初见时那种邪魅的感觉,略显不同。 隐约中,平添了一份儒雅。 这番脱俗绝世的模样,根本就不像名震天下叱咤风云的燕国丞相。 俊美的脸上,虽然笑意全无,但那种威胁震慑的神情,却是完全消失了。 “花间看书,丞相好雅兴。” “我已经不是丞相。” 赫连心勾唇一笑,伸手在自己旁边的石凳上轻拍一下,示意蓝翎过来坐下。 看到蓝翎如自己要求的坐下后,轻笑出声:“在新皇登基第三天,我就自行上表辞去丞相一职,如今只是一个平民而已。” 蓝翎默然地点点头。 这个结果,本就是她预料之中。 赫连心静静的看着沉默不语的蓝翎,话锋却是一转;“{奇}你什么都不练,{书}进宫之后,{网}又如何让皇上中意于你?” “你要的,不是一个供皇上娱乐的女人。” 蓝翎沉吟了一下,冷声说道:“我相信现在这个皇上,绝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一个女人掌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哦?” 赫连心抬手将手里的书卷放到石桌上,饶有兴致的坐直身子看着蓝翎:“理由!” “一个能让你感觉束手无策的人,又怎么会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蓝翎轻轻松松说出来的话,让赫连心顿时有些失神起来。 那个人,岂止是难对付。 “想让那个人听话,任何唯一的办法就是得到他的心。” 蓝翎抿了一下唇,轻声说道:“他的心,是不会轻易地交给一个只会用身子讨好他的女人。”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又应该怎么训练你?” “什么训练都不用!” 蓝翎斩钉截铁的撂下一句话,侧脸看着赫连心:“每一个女人,都有她天生具备的感觉,何苦要用后天的训练将它们灭杀掉?” 谁能无心2 蓝翎斩钉截铁的撂下一句话,侧脸看着赫连心:“每一个女人,都有她天生具备的感觉,何苦要用后天的训练将它们灭杀掉?” “是吗?” 赫连心微微仲怔了一下,低语出声。 抬起手,轻拾起蓝翎被轻风吹到他脸颊上发丝。 蓝翎提了提嘴角,伸手将发丝从赫连心手指间勾出来。 和赫连心对视的眼眸里,是不容置疑:“你第一眼看到我,不是已经确定了?如果把我训练成另外一个人,还是你需要的?” 赫连心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好一会儿,喟然轻叹一声:“也许吧?” 抬眼看着蓝翎:“那就这样定了,从明天起,所有的训练都取消,如何?” “不,我需要一种训练。” 蓝翎直接否决的话,让赫连心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 抬了抬手,示意蓝翎往下说。 蓝翎皱了皱眉头:“我要一个人教我武功。” 赫连心先是一怔,随即展颜一笑:“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感觉你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孤狼。” 这个比喻,让蓝翎忍不住提了提嘴角。 孤狼? 也许吧。 “我早就应该想到你不会学琴棋书画,强迫一只狼去学小白兔的本事,真是一个愚昧至极的主意。” 赫连心沉吟一下,将自己想到的人选说出来:“楚楚的武功不错......” “她不行!” 蓝翎想都不想,断然拒绝。 紧紧地盯着赫连心的眼睛:“我要的人不是她,是你!” 赫连心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含笑看着蓝翎:“我?你在开玩笑吧?” 蓝翎脸上,一点开玩笑的神情都没有。 手指,往赫连心的方向一指,斩钉截铁的将话撂出来:“整个园子里,武功最高的就是你,既然要学当然要找最好的。” 随即站起身对赫连心笑笑:“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的提议,但不要太久。” 谁能无心3 随即站起身对赫连心笑笑:“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的提议,但不要太久。” 轻轻松松撂下的话,让赫连心顿时失笑出声。 这样的语气,向来都是他对别人说的。 而现在,眼前这个蓝翎就那么对他轻松的扔出来了。 看着蓝翎那双妖媚却又冷冽至极的眼眸,那断然拒绝的话,却不知为何变成了另外一句:“你那让楚楚也受不了的诗,到底是什么。” 从楚楚跟在他身边,还真的没有看过她如此失态过。 一首诗而已,居然会让她咬牙切齿。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她没有告诉你?” 赫连心无声的摇摇头算是回答蓝翎的问话,却看到她直接抬脚沿着来时的路离去。 人消失不见后,蓝翎声音才从花丛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她的声音,是用吟诗的语调发出来的。 “闲来没事去赏花,看到园里都是花,月季牡丹凤仙花,将我瞧得眼发花。” 好一会儿,赫连心才明白刚才自己听到的,就是那让楚楚说不出话的诗词,不由得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喃喃细语:“果然是字字押韵的好诗。” -- “小主,丞相让你跟我过去。” 听到楚楚有些生硬的话,蓝翎不由得抬起眼瞄了一眼,看到她有些难看的神情,心里顿时有些了然起来。 将手里擦拭着匕首的丝巾放下,匕首收回自己袖子里:“他答应了。” “是的。” 楚楚用力皱了一下眉头,张嘴想说什么,又将唇闭上,冷着脸往外就走。 走到一半,却回眸看着蓝翎:“你为何一定要丞相教你武功?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 本来隐忍在心里的话,终究还是压不下去。 蓝翎不置可否的瞥了楚楚一眼,淡然笑笑:“我没有必要对你做任何交代,要问,我觉得你应该去问你们丞相,相信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 谁能无心4 蓝翎不置可否的瞥了楚楚一眼,淡然笑笑:“我没有必要对你做任何交代,要问,我觉得你应该去问你们丞相,相信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 楚楚的眼睛,顿时微微眯了一下。 盯着蓝翎的眼眸,意味深长的提唇笑笑:“其实不管你存什么心,结果都是一个,终究还是要进......” 话未说完,声音就哑然而止。 蓝翎根本就没有听她说什么,已经直接抬脚远去。 看着蓝翎的背影,楚楚怒极的眼光好一会儿后,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龙凤镯,轻扬了一下嘴角。 嘴里,悠悠地将刚才没有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说了出来:“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进宫,又何苦在这里吹皱一池春水。” -- “这个手套,是我今天从库藏里翻出来的。” 赫连心看着踏进书房的蓝翎,将手里把玩着的金丝琉璃手套往蓝翎的方向一抛。 蓝翎伸手一把往手套抓去。 半路,却被一双手拦截下来。 “丞相,这个手套是老丞相.......” 迎着赫连心的冷眼注视,楚楚攥着金丝琉璃手套的手指更是紧了一点。 咬咬牙,依旧将话说出来:“这个是老丞相费尽心思才从琉璃国夺来的国宝,丞相怎么能轻易地将它送给外人。” “楚楚。” 赫连心微皱了一下眉头,低叱一声。 下面,虽然不再有任何一个字,但逐渐凌厉的眼神,却已将他的意思完全表明。 楚楚和赫连心对视着的眼睛,慢慢低了下去。 终究深吸了一口气,返身,将手里的手套往蓝翎的手里一塞。 抿唇,往外就走。 “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别人干扰我任何决定。” 赫连心的声音再度传来,让她的脚步定在原地。 回眸看着赫连心,僵着脸,生硬的回答:“楚楚明白。” 谁能无心5 回眸看着赫连心,僵着脸,生硬的回答:“楚楚明白。” 赫连心似乎看不到楚楚脸上僵硬的表情,视线,直接移到了蓝翎脸上:“对我而言,蓝翎永远都不是外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楚楚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一点。 偏偏,赫连心的的视线,又回到了她脸上。 一言不发,静待着她回答。 和赫连心对视了好一会儿,楚楚才勉强勾唇笑笑:“我知道了。” 说着,抿了一下唇,有些委屈有些懊恼的一字字开口:“丞相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楚楚就先行出去了。” “嗯。” 赫连心用鼻音轻应一声,目送着楚楚的身形消失在门外。 侧脸,看到蓝翎自顾自打量着手中手套,似乎对他和楚楚之间谈话充耳不闻,不由得轻扬了一下嘴角。 “你知道我为什么送这个手套给你吗?” “知道。” 听着蓝翎轻轻松松说出来的两个字,赫连心发现自己的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看着蓝翎的眼眸,也柔和了少许:“你真的知道?” 听到赫连心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声音,蓝翎有些诧异的抬眼和他对视了一眼。 “你是为我进宫后准备的,在宫中,自然不方便随身携带利刃,有这样的一副手套,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蓝翎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赫连心勾起的唇,顿时沉了下去。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依旧有些柔和的眼眸,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是吗?” 蓝翎同样高高地挑了一下眉毛:“不是吗?” 反问的语气,把赫连心所有的话都呛了回去。 好一会儿,才展颜一笑,用戏谑的语气似真非真的轻笑出声:“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也许,是因为我对你动了心?” “对我,这一招没有用。” 看着眼前那双足以乱真的眼眸,蓝翎用力皱了一下眉头:“你没有必要对我来这一套。” 谁能无心6 看着眼前那双足以乱真的眼眸,蓝翎用力皱了一下眉头:“你没有必要对我来这一套。” 蓝翎这些斩钉截铁的话,让赫连心的脸,真正的变得难看无比了。 猛地转身走到书桌前,端起桌面上的茶,一口饮尽。 喝完,却发现平时那种怡人的淡淡茶涩香味,今天居然如此的苦涩。 那种苦涩,甚至沿着胸膛一直往下,浸入心扉。 有些烦躁的随手将杯子往桌面上一扔。 听着茶杯和桌面相撞发出来的脆响声,任凭茶杯歪倒在桌面斜斜的划了一个弯弧,心里那种苦涩才仿佛消散一点。 深吸一口气,回眸冷眼看着蓝翎:“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蓝翎目前的精神,已经被赫连心送给她的手套吸引住。 头也不抬,淡然丢出一句。 伸手,将右手带好。 细细端详了半天那似金非金,中间又杂夹着丝丝透明发光状表面。 下意识,伸出左手的手指往右手的手掌轻抚而去,想通过触感探明这个有弹性,和手上皮肤紧紧相贴的手套,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做成。 “别碰!” 手指,刚刚碰到手套表面,赫连心的疾呼声就响了起来,但是...... 已经晚了。 蓝翎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被挫掉一层皮肤,鲜血淋漓的食指,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还来不及开口询问赫连心,手指就被两根手指捏住。 紧跟着,受伤的地方传来一阵冰冷。 赫连心纤长的手指,轻巧快速的将上药的整个过程迅速完成后,才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手套是琉璃国的国宝,带到手上,上面的纹路完全展开后,表面不亚于利刃。” 蓝翎的眼睛顿时更亮了。 手指上的伤口,和这个手套比起来,简直就不值一提。 看着蓝翎神采飞扬的眼眸,赫连心的心跟着跳了一下,脸,却沉了下来。 谁能无心7 看着蓝翎神采飞扬的眼眸,赫连心的心跟着跳了一下,脸,却沉了下来。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蓝翎终于看清楚赫连心脸上的怒意了。 刚刚得了一个好武器,蓝翎心情一遍大好,忍不住勾唇轻笑出声:“从古到今,除了美人计之外,还有一个和它同出一辙的计谋,只不过是调换一下位置而已。” 那轻笑的眼里,是说不出的调侃。 “说起来,美男计其实比美人计更有用,因为女人一向都比男人重感情,一旦动了心,就会犯糊涂。” “你呢?” 看着蓝翎笑盈盈的眼,赫连心忍不住跟着轻扬嘴角:“你也是女人,要是动了心会不会犯糊涂?” “我没有心,又怎么会动心?” 看着赫连心皱紧的眉头,蓝翎喟然晒笑一声,用另一个手套包在右手手指上,将手套拽松一点,从手上褪了下来。 眼神,却逐渐冰冷起来。 世界上,连亲情都是假的,更不要说爱情了。 赫连心若有所思的盯着蓝翎脸上,那怎么看都和她年龄不符合的脸。 沉吟了片刻,还是将心里的狐疑压下去,轻笑出声:“所以,你才会觉得我牺牲色相,对你使用美男计?” 看到蓝翎抿唇不语,直接默认,更是心烦意乱起来。 抬手,纤长的手指轻抚过蓝翎略显得单薄的唇,轻笑出声:“真的是一个薄情的人,别人的心,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到?” “丞相说笑了。”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任凭赫连心的手指,在自己的唇上游移。 半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嘴角,却是无意识的轻扬起来。 直视着赫连心的眼眸,冷声说道:“丞相不要忘了,你找我到这个园子里,就是为了将我送进宫。” 垂在腰际的手指,顺着赫连心的腹部缓慢而上,最后停留在他的心脏跳动处,轻点一下:“又哪里来的心?” 谁能无心8 垂在腰际的手指,顺着赫连心的腹部缓慢而上,最后停留在他的心脏跳动处,轻点一下:“又哪里来的心?”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赫连心轻抚在蓝翎唇上的手指一僵,静静的看着眼前那双往上斜飞的凤眼。 凑近一点,在蓝翎耳边轻笑一声:“我不是无心的人,你呢?你确定你一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还不等蓝翎回答,点在她唇上的手臂往下移,将她戳在自己胸膛的手指移开, 抬手在她的唇边点了一下;“这个问题你现在不用回答我,等你真的有心了,再回答我。” -- 蓝翎缓步走回自己的院落,脑海里,不知如何浮想起赫连心刚才说的话。 嘴角,逐渐往上扬了起来。 若说赫连心对她有心,还真的是一个笑话。 就算是有心,那有如何?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没有谁爱谁,别人就一定会回报的。 脑海里,却又不知不觉想到了一个人。 下意识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丝巾,静静的看着丝巾边角绣着的麒麟。 从那一次火海用这个丝巾捂着鼻息,手指触碰着这个麒麟在地窖下渡过漫长的煎熬那段时间后,她就养成了一种习惯。 每当有什么烦恼的事,就拿出这块丝巾。 只要触碰着丝巾上绣着的麒麟,那些烦乱都会消散。 就仿佛陪着她渡过那黑沉沉的地窖时光一样。 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手指不自觉的捏着那个绣工惊精细、活灵活现的麒麟。 看着麒麟那天然威武的模样,蓝翎不由得提了提嘴角。 这个麒麟,就和它的主人一样。 就连那充满战斗力的模样,也仿佛那一天暮色中,出乎意料之外伸手救她的战神。 脑海里,又不知不觉的浮现起赫连心用的那个词--动心。 依旧记得,自己还欠了那个也对她说过这个词的人一条命。 谁能无心9 三年后 “小主,这个是丞相让我带给你的。” 蓝翎抬手接过楚楚递到她身边的红色帖子和一本用线装订而成的书籍。 随手打开帖子,看一眼上面写着的名字和地址。 将帖子闭上,抬眼看着躬立在一旁的楚楚,淡然一笑:“到时间了?” “帖子上面是小主父母姓氏和籍贯,那本书,则是丞相刻意找人去当地收集的风俗人情,小主一定要将它们牢记在心才是。” 楚楚先轻声将自己想说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完,才展颜一笑,回答蓝翎的问话:“小主今年已经年满十五,按照律例,也必须入宫了。” “嗯。” 蓝翎随手将手中之物放到桌面上。 沉吟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动身?” “若是没有意外,赫连大人会在最近这段时间挑一个良辰吉日,派遣士兵将你和园子里的陈小主一起送到京城,他已经通过别人和现在主理挑选妃嫔的百里丞相买下人情,到时候自然会顺利进宫。” 听到楚楚的话,蓝翎眼里顿时露出了笑意。 她早就知道,以赫连心的为人,绝对不会只安排一个人进宫。 也许,除了这个陈小主,宫里早就已经有了他安排进去的人。 只是谁也不清楚谁的身份而已。 蓝翎抬起手轻抚了一下自己额间那凹凸不平疤痕,眼眸逐渐冰冷。 现在,这个疤痕只有在触摸时,才能感觉得到了。 一朵手工精致栩栩如生的凤仙花瓣纹身,将那疤痕完全遮掩。 庆幸的是,这样的妆容在这个时空中,本就是时下女子最喜欢的,要不然凭着这一点,她想要进宫还真的是一个难事。 细细思量了一下:“你去和你主子说,我要单独上京,那个陈小主我不相见,也不愿意让她见到我。” 在这个园子里,一共有六座差不多的院落,但其余那些女孩素来都是按照赫连心的吩咐,各自呆在自己居住的院落里,轻易不许踏出院门。 谁能无心10 而蓝翎虽然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园子里四处走动的人,没事也不喜欢出门,所以和那些女孩从未见面。 “是!” 等楚楚轻应一声后,蓝翎才接着往下吩咐:“还有你帮我......” “还有什么你直接问我就行,不必让楚楚费力传话。” 还不等蓝翎讲话说完,门外就传来赫连心清朗的声音。 声音已落,人却还是没有出现。 “现在正是春末时分,园子里繁花似锦,蓝翎何不陪我随意游玩一下。” 蓝翎淡然一笑,站起身走到房门处。 看着慵懒的斜斜坐在院中长石凳上的赫连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对那些花花草草,我向来都没有什么兴趣。” “所以我刚才也说了,是让你陪我,而不是我陪你。” 赫连心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缓慢的从石凳上坐直身子:“如何?” 那一副悠然慵懒的模样,哪里看得出来,三年前的他,还是名满天下的燕国丞相。 蓝翎轻言嘴角,无所谓的笑笑,抬脚往外走去。 一直到现在,每一次见到赫连心,蓝翎心里还是会产生初见他时的震撼。 此时的他身上,披了一袭黑色丝质长袍,在腰际用一根金色的腰带随意系住,微眯着的眼眸,看到蓝翎往外走时,顿时出现了一抹笑意。 站起身,用手势无声的制止楚楚欲跟着的脚步,抬脚往蓝翎的方向跟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蓝翎开口打破沉默;“到了宫中,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又如何和你们联系?” “到了必要时候,自然会有人去找你。” 赫连心皱了一下眉头,懒洋洋的勾唇笑笑:“罢了,现在不说这些,如此明媚晚春景色,蓝翎你又何必在此时如此扫兴。” 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谴责。 似乎蓝翎说的入宫事宜,根本就和他无关,也不是他希望的一样。 听到这里,蓝翎不由得停下脚步,侧脸,看着赫连心那双依旧邪魅的眼睛,想从他眼里找出他此时真正用心。 谁能无心11 听到这里,蓝翎不由得停下脚步。 侧脸,看着赫连心那双依旧邪魅的眼睛,想从他眼里找出他此时真正用心。 后者却勾唇一笑:“你到我这里好像有三年多了。” “三年九个月。” 三年多前,在新皇登基之时,赫连心已经按照蓝翎的暗示,自行辞去朝中一切包括丞相在内的职位。 以退为进。 明哲保身之余,也试探新皇的心思。 如他所料,新皇甚至连下旨假意挽留都不曾,直接准奏。 这三年,虽然空职在家,却完全的保住了赫连家族的实力和人脉关系。 而他,为了避免新皇猜疑,也仿佛真的不在意朝廷事宜一样,终日都呆在这个园子里,一年里难得出去一次。 也许是因为闲的无聊,在三年多以来,他没事都会到蓝翎的院落中,教她一些她想学的武功。 又或者,会在夜间风高气爽时,带上瑶琴领着蓝翎,随意的到园子的边偶一角教她弹琴。 美名其曰琴棋书画,本就是后宫女子应该学的本事。 而事实,却是蓝翎除了第一次碰过琴弦,被他直言她的琴技能逼人退避三舍之后,都是她这个应该学琴的人,在月下听琴。 想到三年多以来的事情,蓝翎不由得用力皱了一下眉头。 一直到现在,她都想不出赫连心这样的行径,为的是什么。 “进宫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宫里的事宜你最好安排妥当一点。” 既然想不通,蓝翎索性将这个问题抛开:“不要准备了三年多,到最后却功亏一篑。” 看着蓝翎用力皱紧的眉头,赫连心不由轻轻的叹息一声:“为何你在我身边那么久了,却始终还是和遇见时,一样的无趣。” 蓝翎淡淡的瞥了一眼这个她看不透的男人,漠然转身往自己居住地庭园返回。 赫连心停在原处,挑眉看着蓝翎的纤细背影,眼眸中,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谁能无心12 赫连心停在原处,挑眉看着蓝翎的纤细背影,眼眸中,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嘴角,却逐渐往上勾起。 “若是我现在告诉你,不需要你上京了,你会怎么样?” 蓝翎脚步微微滞涩一下。 侧身,回眸对上赫连心那双深邃的眼眸。 淡然笑笑,根本就不相信赫连心说得是真心话:“你难道忘记了,你将我放在这个园子里,精心培养了三年九个月,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随即面色一冷,沉声说道:“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愿意入宫,到现在你又何必还要试探一次。” 言毕,径直转身离去。 赫连心眼眸顿时微眯了一下。 目送着蓝翎回到她的院落里,侧脸瞥着身边一团团盛放的月季,眼眸逐渐冰冷下去。 “丞相。” 看到蓝翎回到院落后,楚楚走到离赫连心还有五步远的距离停下来。 低呼一声后,停身看着赫连心的背影。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确定他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再次开口低唤一声后,直接开口。 “今日收到老丞相派人送来的密信,说他那边的事宜一切顺利,大王爷已经心动,现在已开始和他原来那些幕僚联系,我哥那边,也已经定好盟约,时机一到,他会按照约定借兵。” “好!” 闻言,赫连心观赏着月季的眼眸一眯,嘴角也露出了笑意:“大皇子昔日的声名本就不低,这个牌面放出去,的确事半功倍。” “只是......” 楚楚微微迟疑了一下,才沉声说道:“只是之前送进宫的那些美人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处,老臣相让我们务必加紧时间,再将训练好的美人送进宫中。” 赫连心脸上笑容一僵。 良久,伸出手将盛放得最绚丽的几朵聚在一起到月季摘下来。 感觉到上面碎刺刺入手指带来的刺痛,抿了一下唇:“吩咐下去,帮我准备狩猎行装。” 谁能无心13 感觉到上面碎刺刺入手指带来的刺痛,赫连心抿了一下唇:“吩咐下去,帮我准备狩猎行装。” “大人!” 楚楚眼里闪过一丝苦楚,侧目,往蓝翎居住的庭园看了一眼。 回眸再看着赫连心的背影时,脸上就多了一丝怒意。 冷声说道;“老臣相密信中,特意交代,美人一事万万不能耽误!” 抿了一下唇,将语气放缓:“老臣相虽然没有明说,但暗指的就是蓝翎,三年前老臣相在见过蓝翎之后,就特意吩咐楚楚好好调教。” “楚楚,你说这世上有没有真的无心之人?” 赫连心这个和话题天差地别的问话,让楚楚顿时仲怔一下。 楚楚正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时,赫连心已然轻笑出声:“我告诉你,有!” 原来,从他问出这句话开始,就不曾打算要楚楚回答。 楚楚心念一转,突然想到其中缘故,心里猛然一痛,抬眼看着眼前挺拔的背影,哑声说道:“丞相说的无心人,是蓝翎吧!” “怎么?” 赫连心回首噙笑看着楚楚,并不回答她的话。 盯着她看了半响,才提了提嘴角:“楚楚你不会告诉我,连安排一两个人入京的事宜,都办不好吧。” 楚楚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赫连心,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大人的意思是?” “立即安排蓝翎二人进京的事宜,在我出去狩猎时,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看着楚楚立即往上扬起的嘴角,赫连心将手里刚摘下来的月季往地上随手一扔,大步离去。 掌心里,残留的花刺,依旧隐隐作痛。 ~~~~~~~~~~~~~~~~~~~~~~~~~~~~~~~~~~~~~~~ 推荐铂铂完结书《杀手也穿越系列之云无痕》 她柔若无骨的手轻滑过他愤怒的脸颊,指若兰花,笑眼盈盈:“虽然我胆子小,看见血就害怕,但是杀一两个人的胆子却还是有的。” 她是另外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女杀手,笑,是她最好的武器。盈盈一笑间,谁生谁死?谁心沉浮? 缘早注定1 “小主,已经到宫门了。” 听着楚楚清脆的声音,蓝翎抬手掀开帘子,耐着性子不一跃而下,扶着楚楚搭过来的手臂跨下马车。 “刚才我已经将小主的公文递进去了,等一下执事房就会派人过来接小主进去。” 楚楚假意扶着蓝翎,挨近她悄声交代:“若是没有意外,执事房李总管见到你的公文之后,定会亲自出来。” 蓝翎面无表明的点点头,不用问,她也知道李总管是赫连心的人,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静等中,蓝翎下意识的升起一种被人在背后注视的感觉。 按照感觉回眸望去,遥看着远处一个迅速拢上的窗户,心里微微一颤。 若是她没有看错,那抹熟悉的人影,应该是她上京之前就去郊外狩猎的赫连心。 为何,他在现在会到了这个绝对不应该涉足的京城。 刚想询问楚楚,却已经看到几个小太监簇拥着一个中年太监走出宫门,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蓝翎只能将心里的疑惑压下,抿唇静待。 “谁是蓝翎?” 听到问话,蓝翎踏前两步,耳边突然传来急骤的马蹄声。 看到问话的李总管也顾不得她回答,低头躬立在一旁等着马匹过去,蓝翎索性也懒得开口,随意的回眸看了一眼。 只一眼,蓝翎眼里就闪过一丝惊讶。 来的人,正是三年前跟在慕容炎身边的陆涛。 在蓝翎抬头的时候,陆涛手里的缰绳也紧了一点,放慢马速,皱眉盯着蓝翎。 眼眸里闪过一丝惊疑,策马缓步越过蓝翎身边,最后直接停了下来。 扭头细细的打量了蓝翎好几眼,才松开缰绳,也不下马,直接骑在马上进了皇宫。 “你认识他?” 身边,楚楚低低的声音在蓝翎耳边响起。 她的视线在陆涛的背影和蓝翎脸上游移数次,最后定在蓝翎脸上,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缘早注定2 视线在陆涛的背影和蓝翎脸上游移数次,最后定在蓝翎脸上,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我怎么会认识他。” 下意识的,蓝翎直接淡然的否认了楚楚的问话。 绝然不顾楚楚因为自己这个回答皱紧的眉头,微眯着眼睛,盯着在宫门里空地上急驰而去的陆涛,她心里,也同样是有些惊疑不定。 能在皇宫不用下马,就说明陆涛的身份在皇宫里不低。 要不然,刚才眼睛还长在脑门上的李总管,也不会是这样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而陆涛...... 心里,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最不愿意见到的可能。 蓝翎盯着陆涛的时候,楚楚却在打量着她。 对蓝翎的回答,她根本就不相信。 迟疑了一下,已经到了嘴边的问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心里异常清楚,就算是问了,以蓝翎的习性也不会再回答她第二次。 察觉到楚楚的窥视,蓝翎紧紧地抿了一下唇。 侧脸,直视着楚楚来不及收回去的目光:“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蓝翎也不愿楚楚再次问出刚才那个话题,话音才落,视线就直接挪到了李总管身上:“我现在是否能进宫了?” 清冷的语气,让李总管顿时怔了一下。 抬眼对上蓝翎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心居然不由自主的慌乱起来。 心慌之余,李总管的眼睑立即又垂了下去。 避开蓝翎视线,侧身往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蓝翎小主,请!” 蓝翎漠然的点点头,也不推辞,径直抬脚抢在李总管前面踏进了宫门。 楚楚站在原地,看着紧跟在蓝翎身后的李总管,不由得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 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笑意。 她当然明白李总管为何会如此。 这三年多以来,蓝翎始终还是和她见到第一眼的时候一样,依旧是那个漠然冷血,无情的人。 缘早注定3 这三年多以来,蓝翎始终还是和她见到第一眼时的感觉差不多,依旧是那个漠然冷血,无情的人。 若一定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随着日渐长大,她被那张幼稚面容遮掩住的霸气,现在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神色之间,一举一动皆是不容人反驳的霸主之气。 如果说赫连心让人感觉心寒,蓝翎,就是让人心慌。 那一双本属于妩媚多情的丹凤眼,往往流露出来的,却是野兽掠食时的野性。 想到这里,楚楚嘴角逐渐浮现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返身踏上在一旁等候的马车。 李总管这个人,嘴上说得虽然好听,钱也拿得痛快,却始终只是一个贪钱拍马的小人。 除了接人进宫这样根本就算不是什么违禁的小事,但凡到真正应该出力的时候,他永远都是用诸多借口,把自己置身事外。 现在到了蓝翎手里,只怕李总管的日子,就不再像以前那般既拿钱又逍遥了。 -- “蓝翎小主,里面请!” 李总管看着蓝翎停下来的身躯,赔笑出声。 转头,脸上的媚笑全无,怒视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个小太监:“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帮蓝翎小主掀帘子。” 蓝翎静待小太监将帘子掀开,踏进房间随眼打量几下,眉头顿时就皱紧了。 也不开口,直接侧脸看着跟在自己身后进到房间里的李总管,等着他解释。 对上蓝翎的的视线,李总管的心,又是重重的跳了一下。 赔着笑,压低声音:“按照规定,蓝翎小主要在敬事房呆上一日,做一些例行的检查,明天才能正式入住后宫。” “检查?” 一路漠然不语的蓝翎听到这里,勾唇笑笑;“什么样的检查。” “按照宫里的规定,进后宫之前,必须检验处子之身。” 李总管带着献媚笑容,向蓝翎细细列数了无数条规矩:“凡身上有明显伤痕,体味难闻......皆不得入宫” 缘早注定4 李总管带着献媚笑容,向蓝翎细细列数了无数条规矩:“凡身上有明显伤痕,体味难闻......皆不得入宫” “这些我进宫之前就知道。” 蓝翎提了提嘴角,走到桌子前面坐下,伸手接过小太监端上来的茶水。 慢慢地抿了一口,抬眼直视着李总管:“但李总管也许不知道,我从小就有一个怪毛病,向来都不喜欢别人触碰查看我的身子,你说,这怎么办?” “蓝翎小主,你又何必和奴才开玩笑......” 话还没有说完,李总管的额头上就布满了细碎的汗珠。 蓝翎眼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当然,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蓝翎放下手中茶杯,勾唇一笑:“李总管要是和我相处久了,就会知道我从来不喜欢开玩笑。” 预料之中的答案,还是让李总管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想再说什么,看着蓝翎的眼睛,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迟疑了好半响,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往身边的那些小太监瞥了几眼,才呐呐的说道: “蓝翎小主,奴才......” “我只要答案,不需要解释。” 蓝翎抬手打断李总管的话,断然说道;“你只说行,或者不行!” 话说完,嘴角却又泛起一丝笑意,看着李总管的眼里,更是多了一丝戏谑:“手,伸出去容易收回来难,想必李总管心里应该清楚,到底什么答案才是对的。” 李总管脸色微微一变。 伸出去的手,要的当然是钱。 蓝翎这样说,摆明了就是威胁他,只要不行两个字说出来,结果就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左右衡量,李总管抬眼偷瞥着含笑等着他答案的蓝翎,狠狠心咬牙低应一声:“是!” 看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李总管,蓝翎直接站起身子:“那就这样定了,我也不为难你们,就在这里将就着住一夜,到明天再进后宫。” 缘早注定5 “皇上!” 慕容炎虽然没有抬头,但听到陆涛急匆匆的脚步和脚步一样急的语气,还是微皱了一下眉头。 也不开口询问,依旧自顾自的低头批阅奏章。 陆涛从他还是皇子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那么多年了,对陆涛的脾气性格,慕容炎早就摸了个清楚明白。 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询问,就算是架把刀在陆涛脖子上,过不了多久,陆涛拼死也会忍不住说出来。 “这段时间,他们好像又送了一批美人过来!” 和慕容炎预料中的一样,陆涛略顿片刻,就忍不住搓了搓手,大声将他想说的说出来。 语气里,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慕容炎将折子往桌面上一扔,勾唇一笑,抬手拿起另外一本,一边翻阅一边轻笑出声:“过不了多久,还会再来。” 那轻描淡写的话,让陆涛的脸顿时涨红起来,抬手挠了一下头:“不是,是我今天在宫门看到了一个。” 声音之大,让正拿起最后一本折子准备翻阅的慕容炎,顿时皱了一下眉头。 低头,将奏折上的内容看完,提笔写了数字。 放下笔,抬眼淡淡的瞥了一眼陆涛,有些戏谑的笑笑:“难不成他们这次反其道而行,送了一个丑八怪过来?” “回皇上,不是!但......” “既然不是,你又何必大惊小怪。” 慕容炎轻笑一声,站起身从桌子后绕出来,直接往外走去,:“若是你喜欢,朕索性就将她赏赐给你。” 陆涛的脸顿时塌了下来,紧跟在慕容炎身后,呐呐说道;“皇上,属下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她好像一个人。” 慕容炎这一次索性连话都懒得回答,看也不看一眼陆涛,下一刻,却被他嘴里说出来的名字,弄得脚步滞涩了一下。 “皇上是否还记得那个蓝翎?” 缘早注定6 “蓝翎?”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慕容炎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 侧脸,微眯着眼睛盯着陆涛看了好一会儿,不置一词,却让陆涛背部升起了一股寒意。 搓手,急急的开口:“属下在宫门看到的那个美人,和当年的蓝翎极其酷似,要是她没有死,应该就是这番模样。” “是吗?” 慕容炎静静地等陆涛将话说完,皱了皱眉:“但是,朕记得当年那个市集已被焚毁,废墟中无一活口?” 陆涛的嘴,顿时紧紧地闭上了。 进入燕国第二天,这个反反复复的主子又改变主意,让他回去寻找蓝翎,但是...... 一切已晚! 偷眼往慕容炎看了一眼,咧嘴嘿嘿笑笑:“皇上,属下刚刚...刚刚也只是说和她酷似,也没有说一定是她。” 陆涛的话,慕容炎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脑海里,已然浮现起他第二天得到陆涛回报过来消息,返回市集后看到的那遍废墟,和无数的带着明显利器伤痕的残骸。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为了一个女孩回去,只知道,他率领十二骑在周围寻找数天,始终没有寻到她的踪迹。 各种消息和火场的蛛丝马迹都表明火是人为的。 而那一夜,整个市集无一人存活。 她,也在那一场浩劫中死亡。 念及往事,慕容炎下意识地轻扬了一下嘴角,掩饰心里因为前尘旧事牵扯出来的烦乱:“不要再说什么美人不美人了!吩咐御膳房,传膳到皇后的寝宫。” 抿了一下唇,眼眸逐渐冰冷下去:“朕没必要也没心情,在用膳的时候去谈论一个密探。” -- 透过打开的窗户,慕容炎遥遥看在坐在灯下的捧着一本书随意翻看的人。 “朕早就应该想到,如此命大的人,又怎么会是短命的人。” 和陆涛不一样,几乎在第一眼的时候,慕容炎就已经确定,这个人不是酷似蓝翎,正是她本人。 缘早注定7 和陆涛不一样,几乎在第一眼的时候,慕容炎就已经确定,这个人不是酷似蓝翎,正是她本人。 因为,他曾经动了心。 虽然不提不想,但心底深处,却始终盘踞着这样一个影子。 就算是蓝翎长大后和原来截然不同,他还说能第一眼就能认出是她。 当年,从他确定蓝翎已经死在那遍火海中后,只是轻轻松松说了一句命该如此,就放弃搜索离去。 自认为,对蓝翎已经仁至义尽。 现在,再次看到蓝翎,才发现原来这三年多以来,心里何尝没有为将她一个人丢在那个充满危险的市集上后悔。 只是这样的后悔,被绝望隐藏在心底而已。 放弃搜索,不也是在已经搜索十几天,毫无音讯,已然绝望后才做出来的决定? 前尘旧事如潮涌入心头时,看到房间里的蓝翎站起身子,走到房门前将门打开,再度返身走回椅子上坐下,和进来的人小声的说着什么。 慕容炎的眼睛,骤然微眯起,遥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有些类似于哑剧的举动。 敲门的,是敬事房的李总管。 进入房间后,快速悄声掩上房门,躬身和蓝翎商议着什么。 慕容炎虽然听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那一脸赔笑献媚的神情,让他的眼眸逐渐蒙起一层冰霜。 蓝翎,不再是原来那个落难的云国少女。 她现在的身份,与其说是一个新进入皇宫的美人,还不如说是一个密探。 一个他的死敌派来的密探。 若不是这样一层身份,身为总管的李凉断然不会对一个新进来的美人,有如此毕恭毕敬的神态。 慕容炎的视线,很快的就回到蓝翎身上。 细细的打量着蓝翎的一举一动,对她的任何细小动作都不曾放过。 到了最后,慕容炎眼里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诧异。 陆涛说得没错,三年多以来,蓝翎的确没有什么变化。 缘早注定8 陆涛说得没错,三年多以来,蓝翎的确没有什么变化。 不仅仅是相貌,就是原来的傲气,也依旧没有被岁月磨去。 举手投足之间,都和时下女人那种怯弱娇羞不同,反而带着一种男子也难以达到的霸主气息。 “好一个叱咤风云的乱世霸主。” 不自觉的,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这样的感觉,让慕容炎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嘴角也缓慢的往上轻扬起来。 这个女人,还是三年前那个不听话的女人,乱世中,她不是凭借听话活过来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的霸气流露出来。 在此时,本来低头听着李总管说着什么的蓝翎,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窥视,猛然抬头回眸,视线直接往他的方向射了过来。 慕容炎快速的挪开打量着蓝翎视线,身子,也同时往暗处闪去。 避开蓝翎的视线搜索,慕容炎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嘴里轻声低语:“看来,她才是赫连心的杀手锏。” 看到蓝翎依旧对着自己这个方向来回巡视的眼眸,想了想,直接转身悄然离去。 蓝翎既然已经进了宫,就像是一只猛兽到了猎场,没有得到猎物,就不会那么轻易地离去。 他又何必着急? -- 蓝翎微眯着眼睛,缓缓地再次扫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景色,虽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就是在刚才,她感应到被人窥视的感觉。 这种瞳孔造成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她没有发现异状,只能说明窥视她的人动作比她更加迅速。 想到这里,猛地站直身子,走到窗边凌空跃出,快速的赶到自己视线锁定的地方,站在慕容炎刚才站立的地方,抬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好一会才伸手轻抚过树干,手指轻挑,勾起一根被树枝勾住的长发,和自己的发丝对比一下,皱了一下眉头,返身原路返回。 缘早注定9 好一会才伸手轻抚过树干,手指轻挑,勾起一根被树枝勾住的长发,和自己的发丝对比一下,皱了一下眉头,返身原路返回。 从窗台回到房间,直视着因为她这个举动脸色发白的李总管,也不等他开口,伸手,直接将手指勾住的发丝挑落:“有人。” 蓝翎说话的语气,淡然至极。 传到李总管耳里,却不亚于雷霆,慌乱的跑到蓝翎身边,俯身从地上将发丝捡起来,凑到灯下打量一眼,脸色突然变得惨白起来。 在灯光下,发丝显得更加黝黑,和他们这些太监比起来,明显的粗了不少。 一根属于男人的发丝。 转身,看着已经走到桌旁悠然坐下的蓝翎,眼里惊慌更甚。 想都不想,扑哧一声直接跪下,对蓝翎磕了几个头,抬起头,眼里神色就显得有些可怜巴巴了:“蓝翎小主,明天奴才随便找一个理由,送你离开皇宫吧!奴才不想死。” 蓝翎眼眸一闪,嘲弄的盯着李总管:“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李总管嘴角颤抖了几下:“奴才...奴才真的不想死。”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难不成李总管以为那些钱那么容易就能落到你的口袋?” 蓝翎喟然哂笑一声,低头紧紧地盯着李总管慌乱的眼睛,冷笑一声:“我既然到了这里就不会轻易了离去,若是明天你敢玩什么花样......” 说到这里,停嘴不再往下说。 对着李总管勾唇一笑,坐直身子俯视着那张惨白的脸:“你刚才说的那些注意事项,我已经明白了,下去吧。” 伸手,取过刚才放在桌面上的书籍,自顾自翻看起来。 再不看李总管一眼,冷然神情,更是将不容商议的心思表露无疑。 听着李总管掩门的声音,蓝翎无声的冷笑一声,她要是真的按照李总管说的去做,的确可以保住他的性命。 但她,就只能去死了。 赫连心身后的力量,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半途而废的密探活下去。 缘早注定10 赫连心身后的力量,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半途而废的密探活下去。 早在入宫之前,她就已经发现,赫连心所做的一切,要的,绝对不止是保住赫连家族地位那么简单。 在他身后,除了赫连家族庞大的势力外,还有不同的势力。 比如说楚楚。 从楚楚和赫连心两个人平时相处时的言语来看,楚楚的身份,并不是侍女那么简单。 以赫连心的性格,断然不会允许一个侍女有楚楚那样的言行。 甚至,很多时候对楚楚自作主张的事情,居然一笑而过。 想着那些她感觉得到,甚至能触摸得到,却无从得知的真像,蓝翎不由得紧蹙眉头,将手中翻看着的书籍猛地闭上,随手往桌面一扔。 回眸,看着黑沉沉的窗外,将刚才那个想不通的事情抛开。 心思念念之间,想到从宫门跑马而入的陆涛,不由得心念一动,陆涛是跟着他的人,那他呢? -- 眼角余光瞥到从远处回廊走过来的人,蓝翎随意抬眼看去,看到那挺拔的身形后,不由得暗自苦笑一声。 看来,她从到了这个时空后,运气就一直不好。 永远,都是在最不应该的时候,遇到最不愿遇到的人。 “皇上来了。” 身边,那群莺莺燕燕已然站起身子,迎着那道身影的方向踏前两步,准备恭迎她们嘴里的皇上。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这样的美人册封仪式,慕容炎从未涉足,今日...... 不用她们说,蓝翎也知道来的是皇上。 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穿,也只有一个人敢穿。 而那个人,偏偏就是三年多前,在云国救过她的慕容炎。 昨夜的预感,果然是对的。 那窗外窥视的,应该就是慕容炎听到陆涛的回报,派过去查探的人。 迎着慕容炎紧紧锁定自己的视线,想了想,索性站在原地,直视着已经渐行渐近的慕容炎。 缘早注定11 迎着慕容炎紧紧锁定自己的视线,想了想,索性站在原地,直视着已经渐行渐近的慕容炎。 避,看来是避不过去了,还不如直接迎战。 慕容炎的视线,从一路走来,也不曾离开蓝翎半点,看到她因为自己走进,逐渐变得黝黑深邃眼眸,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玩味的神情。 走过那群妃嫔,在她们娇声参拜后,随意的轻应一声,脚步不停,直接走到离蓝翎不到一步的地方停身站定。 抬手,轻抚过蓝翎薄薄的唇,对上她微昂着头直接迎视自己拿毫不畏惧的眼眸,慕容炎更是轻扬了一下嘴角。 另一个手臂绕到蓝翎的,猛然用力,将她的身子勾到自己身边。 身躯紧贴同时,俯身,凑到她耳边:“知不知道,你有一双野兽般的眼眸。” 温热的气息,清冷的话语。 紧扣在蓝翎腰际的手,引来的是那些妃嫔丝丝嫉恨的视线。 感觉到那些眼光,蓝翎心里更是苦笑。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慕容炎扣在她腰后的手,是多么该死的用力。 脸上,却突然泛起笑意,微微抬脚,凑到慕容炎耳边轻吹了一口气:“我知道。” 本来随意垂在腰际的手,在此时,也抬起轻滑过慕容炎的腰部,双手在他的腰后相扣,悠然笑笑:“但我也知道,只要皇上愿意,这双眼睛,也可以变得比一只猫的眼睛更乖巧更媚。” 满意的感觉到慕容炎微微僵硬的肌肉变化,轻笑一声,松开勾出他腰部的手。 身躯往旁边一扭,滑出他的掌控。 往后退了两步,盈盈道了一个万福:“蓝翎见过皇上,三年前蒙皇上相救,本以为没有回报的一天,如今看来,冥冥中,缘早注定。” 慕容炎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提了提嘴角。 听到蓝翎自己直接点明往事表明身份,慕容炎先是一怔,抬起眼看着蓝翎时,眼里就闪过一丝激赏。 缘早注定12 听到蓝翎直接点明往事,先是一怔,抬起眼看着蓝翎时,眼里就闪过一丝激赏。 这女人,一旦明白隐瞒不了自己的身份,居然抢在他前面将事情挑明,这样一份快速的反应能力,的确不错。 蓝翎将慕容炎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里又是轻叹一声。 人算,果然不如天算。 在来京的路上,她已经从楚楚嘴里得出,赫连心什么都预算到了。 甚至,在三年前就安排了两个部属扮成夫妻,男子冒名为男,到她公文上那个地方居住,冒称她的父母,帮她这个美人的家世身份坐实。 就因为以为她是一个云国的孤女,在燕国内无人认识,名字为了在入宫后避免紧急时候露出马脚,依旧用她自己的本名--蓝翎。 但...... 谁又能想到,她这个云国的孤女,不但认识燕国的人,而且认识的,还是他们要瞒骗的慕容炎。 她绝口不提在云国的这段往事, 皇上就是皇上,原来的本名已经不重要,赫连心为避免蓝翎说话称呼间露出破绽,也从来没有提及慕容炎的本名。 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到了这样的局面。 世界上,相貌神态酷似可以说是巧合,再加上一个相同的名字,就是傻子,也不会相信巧合这个词了。 这样纯属意外中的意外,就是连心智过人的赫连心,只怕也是无法预料。 想到赫连心接到密报后的反应,蓝翎不由得轻扬了一下嘴角。 将蓝翎的笑意看在眼里,慕容炎也是勾唇一笑,抬脚再度逼近蓝翎。 手指轻抚过她的眉间,感觉到到隐藏在凤仙花瓣后面的凹凸不平,轻叹一声:“原来是你。” 那模样,仿佛若不是蓝翎将自己的身份挑明,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言毕,也不给蓝翎往下说的机会,径直转头,对站得最近的一个内侍吩咐:“传朕旨意,册封蓝翎为贵妃。” 你知我知1 言毕,也不给蓝翎往下说的机会,径直转头,对站得最近的一个内侍吩咐:“传朕旨意,册封蓝翎为贵妃。” “皇上!” 站在一旁的皇后眼眸一变,每一年宫中都会有新的美人送到,慕容炎向来都是不闻不问,任凭她册封。 这一次...... 在开口之前急忙低头避开慕容炎的视线,轻声说道;“蓝翎才进宫,就册封为贵妃,于情理不合,若是皇上喜欢她,先册封为一般妃嫔,过段时间再行封赐如何?” “不必。” 慕容炎轻笑一声,看着皇后的眼里,全是意味深长。 提了提嘴角,轻描淡写的笑笑:“不管是谁,只要让朕满意,位置自然就高,三宫六院之中,所有的律例都是假的,只有这个才是真正的道理。” 皇后心里一震,急忙抬眼看着慕容炎。 后者,却是勾唇笑笑:“若是皇后明白了,就按照朕的旨意决定。” 皇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慕容炎的眼睛,终究将唇抿上,微微颌首低应一声:“臣妾明白了。” “今夜,就不用拿牌子了。” 慕容炎满意的将视线从皇后低垂的脸颊上移开,挑眉看着听到册封贵妃也一脸漠然的蓝翎,淡然一笑:“今夜朕就去蓝贵妃那里。” -- 蓝翎看着慕容炎身影消失的地方,微微皱了皱眉。 视线掠过身边那些一言不发,皆用嫉恨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那些妃嫔,紧蹙着的眉顿时全部舒展,无所谓的提了提嘴角。 皇后在最初的惊讶过去后,脸色也恢复如常。 款步走到蓝翎身边,细细的打量了蓝翎一眼,嫣然一笑:“妹妹果然是我见犹怜,难怪皇上方才一见倾心。” 蓝翎挑了挑眉毛:“多谢皇后谬赞,蓝翎不敢当。” 心里,失笑出声。 她虽然不知道慕容炎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她绝对可以肯定,皇后说的一见倾心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知我知2 她虽然不知道慕容炎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她绝对可以肯定,皇后说的一见倾心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云国的孤女为何会摇身一变,变成燕国蓝氏女子,以慕容炎的心智,怎么会不知道其中定有猫腻。 他不开口询问,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已经知道,最起码猜测到中间的真实原委。 额间,被慕容炎手指轻抚过的地方,仿佛依旧残留着一丝余温。 却不是那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蓝翎的心,却逐渐有些不安起来。 赫连心自以为秘密的安排,慕容炎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隐约中,蓝翎已经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是否定的,若说赫连心是一个洞察人心的修罗,她就更不知道如何形容慕容炎了。 想着慕容炎离去前那意味深长的笑颜,蓝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揣摩今天晚上的到底怎么应变。 -- 感觉到人踏进寝宫,蓝翎抬起眼,对上慕容炎那双任何心境都不流露的眼眸,展颜一笑:“你来了?” “你应该站起身,道一声皇上。” 慕容炎轻笑出声,却已经走到蓝翎身边坐下,静静的注视着蓝翎。 也不开口询问,看神情仿佛在等蓝翎自行开口。 这样的情况,对蓝翎来说,是最不愿意看到的。 她既不知道慕容炎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真实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是否到底怎么打算。 抿唇沉吟之间,慕容炎的手指,已经点在她的薄唇上了:“朕只给你一次机会。” 语气清冷,看着蓝翎的眼眸,更是清冷。 蓝翎的眼眸,却多了一丝怒意。 对这样威胁的话,她的反应,永远都是直接拒绝。 既然选择了危险,就永远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威胁就像无法解除的隐患,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这个,是原来那个时空,她的黑道父亲教给她的至理名言。 你知我知3 这个,是原来那个时空,她的黑道父亲教给她的至理名言。 对这个有用的道理,蓝翎向来都是贯彻执行。 这一次,也不例外。 毫不犹豫的抬手一把抓住慕容炎点在自己唇上的手指,将它丢到一旁:“皇上其实什么都明白,又何苦一定要我明说出来。” 话未说完,蓝翎眼里怒意更甚。 直视着慕容炎的眼睛:“难道皇上不知道我的来历?难道皇上不清楚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把我这个云国孤女,变成世居燕国的女子?” 慕容炎看着蓝翎那双因为怒意,更显得霸气十足的眼眸,不经意之间,嘴角已经轻扬起来。 “没错,朕就是要你亲口说出来,这是命令。” 想了想,终究还是轻笑出声:“你忘记朕曾经说过的话了?一个女人想要在这个世上活下去,最好,乖乖的听话。” 再次听到曾经听过的这句话,蓝翎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 “皇上从三年前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从来都不是。” 良久,喟然轻笑出声:“但是我还不是一样从那个乱世里活过来了。” 听着蓝翎嘴里说出来的丝丝嘲弄话语,慕容炎突然不做声了,眼眸,在瞬间也微眯起来。 蓝翎的话,是在责怪他不应该在那个市集将她丢下? 只是,不管他怎麽寻找,都无法从灯下那双眼里,看到一点幽怨责备的神情。 良久,轻叹一声。 抬手轻抚过蓝翎额间娇嫩欲滴栩栩如生的凤仙花瓣,沉吟片刻:“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蓝翎猛地皱了一下眉头,视线落在慕容炎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嘴角处。 若是她没有猜错,慕容炎说的那个他,应该就是赫连心。 这一次,居然是慕容炎自己将话挑明。 想了想,淡然笑笑:“三年前的云国是一个乱世,我一个孤身女人,被迫进入燕国避乱,就这样遇到他了。” 你知我知4 想了想,淡然笑笑:“三年前的云国是一个乱世,我一个孤身女人,被迫进入燕国避乱,就这样遇到他了。” 慕容炎听到乱世两个字,心,不由自主的紧紧抽搐了一下。 一种让他有些心惊胆颤的惧意,从心底深处逐渐漫延出来。 这样的感觉,在当年以为蓝翎已经死亡的时候,都不曾有过,仿佛,随着蓝翎的死亡,那曾经动过的心,也跟着沉静下去。 却在昨日听到陆涛说出这个女人的名字后,那动了的心,不仅仅活了过来。 而且,比以前更加跳得厉害。 所以,才会在昨夜用完晚膳后,怎么样都压抑不住自己,悄然前往敬事房查看陆涛嘴里说的,和蓝翎极其酷似的女人。 就因为如此,才会在蓝翎开口之前阻止她也许会说出来的谎话。 避免她逼得自己不得不狠心杀了她。 因为,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已然知道其中的痛楚,永远都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就算她是赫连心的密探,他也会将她变成自己的人。 变成一个自己真正拥有的女人。 心思转念剑,慕容炎始终和蓝翎对视的眼眸,逐渐多了一份她看不懂的温柔。 “你是怎么从那个火场里活过来的?” 语气在不知不觉中,虽然还是淡淡的,却少了一分清冷,多了一些柔情。 轻抚在蓝翎额间的手指往下轻滑,最后停留在蓝翎的耳垂处,手指轻轻用力,扣在她的脑后,让她的头轻轻仰起。 偏偏这样轻柔的话,让蓝翎的眼睛猛然睁大。 心里震惊之余,惊疑不定的盯着慕容炎。 慕容炎当时已经回燕国,为何会知道市集的那一场火灾。 难道...... “你知道?” 到了现在,依旧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心里刚才闪过的那个可能性。 不管蓝翎是否相信这个可能,慕容炎轻描淡写的话,还是帮她证实了这个事实:“朕第二天回去了。” 你知我知5 不管蓝翎是否相信这个可能,慕容炎轻描淡写的话,还是帮她证实了这个事实:“朕第二天回去了。” 蓝翎顿时更是诧异起来。 他回去找了她! 他为何会回去找她? 这个对任何事情都风轻云淡的人,难道真的会为了一个已经丢下的女人,返身寻找? ”当时我正巧躲在市集里的一个地窖里,火势熄灭后,就直接越过边防到了燕国。“ 心思如潮时,蓝翎脸上却是半点神情都不泄露,抬起手,轻抚一下刚才被慕容炎手掌弄松的头发,看着慕容炎的眼里,更是平淡无波。 淡淡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诉说自己那死里逃生的经历,仿佛只是在叙述着别人的事情。 闻言,慕容炎更加凑近一点。 到了离蓝翎脸颊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下来,垂低眼睑,近距离的看着蓝翎说话时轻微张合的薄唇。 眼眸里是慢慢的柔情。 呼出来的气息,更是带了一丝足以让人心躁动不安的暧昧。 搭在蓝翎耳垂旁的拇指轻轻在她脸颊边上来回游移。 轻柔的动作,带来的是一种让人酥麻的柔情。 ”怪不得朕当时找了十几天,始终找不到你的踪影。“ 伴着暧昧气息穿出来的话,比他的神情动作更让人心思荡漾。 轻笑一声:”我们一直沿着市集往云国深处搜寻,却想不到你就在当时的废墟下,更想不到你出来后,选择的路正是和我们完全相反的方向,就这样活活的错过了。“ 听到这里,蓝翎心里顿时恍然大悟。 明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心里却又是紧了一点。 眼前的慕容炎,纵使是多了一份让她看不出真伪的柔情,但给她的感觉,还是和三年多前一样。 若是可以选择,她绝对不愿意有慕容炎这样的敌人。 就算是她,在没有杀死这个敌人之前,估计同样和他的那些敌人一样寝食难安。 你知我知6 就算是她,在没有杀死这个敌人之前,估计同样和他的那些敌人一样寝食难安。 但...... 当时既然在上天冥冥注定下,已经选择了错开的路。 再次重逢后,难道又能一切从来? 就像是现在,她要的并不是慕容炎的恩宠,而是他的命。 事至如今,她若是不将真正的事实密报给赫连心,也同样会有人将所有的实情密报过去。 在这个宫里,绝对不止她一个,是赫连心的人。 到时候,又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致? 将蓝翎的漠然神情看在眼里,慕容炎心里迅速的泛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坐直身子,,勾在她耳后的手掌,也轻柔地抽了出来。 余留的,是和他的人一样的淡淡体温。 意味深长的紧紧盯着蓝翎的眼眸,淡然说道:”这一次,你不会再选择和朕相反的路吧。” 听到这里,蓝翎不由得提唇无谓地嘲弄笑笑。 这一次,她嘲弄的是自己。 在原来那个时空,她向来都是好运连连。 只要想做的事,想得到的东西,没有一次是不成功的,就是那时候的训练基地,凭借着她的身手和运气,也是一次成功。 蓝翎的手臂,不自觉的抬起来,有意无意的摸了一下自己眉间疤痕。 蓝雨的那一枪,将她带到这个时空不算,似乎,也将她的好运带走了。 让她不管愿不愿意,终究还是卷入了眼前这复杂的事情,做了赫连心放在宫中的密探。 但要说世间上还有什么事情,比做一个密探更让人难受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做一个双重密探。 若是她没有猜错,慕容炎刚才说的路,指的并不是三年前一样的路,而是她是否选择与他为敌。 慕容炎将蓝翎冷冽的神情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再度抢在她回话之前开口提醒:“一个人,特别是女人,想活在这个世上,能力并不重要。” 你知我知7 慕容炎将蓝翎冷冽的神情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再度抢在她回话之前开口提醒:“一个人,特别是女人,想活在这个世上,能力并不重要。” 似乎担心蓝翎下一刻会断然说出拒绝的话,斟酌着,轻言开口;“能不能活下去,有时候只是一个选择,是否跟对了主子。”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 因为,蓝翎的眼眸,在他这个好心的提醒下,已经骤然变得冷冽起来。 ”主子?“ 蓝翎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恼怒,杂夹着的,还有隐隐的失落。 想了想,索性迎视着慕容炎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在那一边,我和他们也只是合作关系,他不是我的主子。” 坐得直直的身子,此时已经微微往前倾斜。 带着一种霸气,逼近慕容炎。 “而你,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主子!” 含着怒意斩钉截铁的话,让慕容炎先是一怔,随即有些失笑起来。 是的,在他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是一个不听话的人。 她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有一个主人? 他不能,赫连心同样的也没有办法让这个女人听话。 高高的挑了挑眉,直接无视那双含着怒意的脸,轻扬嘴角后,不置一词。 他做事的方式,永远都是最有效的。 对付一个已经发怒的人,特别是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字不说,不管心里是不是赞同,都不去和一个已经准备战斗的人争辩。 如他所料,蓝翎等了片刻,得不到反应后,刚才那种怒意逐渐消失。 前倾逼过来的身子也恢复到了最初时的坐姿,微眯着眼,盯着慕容炎噙着笑意的嘴角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展颜一笑。 将身子轻轻松松的靠到椅背上,戏谑的含笑看着慕容炎。 慕容炎的招数,她怎么会不知道?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着急,干脆等着慕容炎忍不住的时候,自己将他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你知我知8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着急,干脆等着慕容炎忍不住的时候,自己将他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世上的事情向来都是如此,只要她不着急,自然,就会是别人着急。 ”朕要你做到第一件事,就是立即将以前的事,用你们的方式告诉赫连心。“ 和蓝翎想象中的一样,片刻的沉默过后,慕容炎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要求。 这个话,让蓝翎的嘴角顿时往上轻扬起来。 慕容炎刚才所流露出来的柔情,说出来的往事,到了最后,终究也只是一些让她做出选择的筹码而已。 蓝翎将心里那种隐隐的失落直接忽略掉,轻笑出声;“看皇上的样子,并不打算立即处理掉我这个密探。” “是的。” 这一次,慕容炎毫不含糊的直接回答。 从再次看到她开始,从来就没有动过处理掉她的念头,今夜过来,本就是为了让她做出留在自己身边的选择。 ”他们送入宫里的密探不止你一个,不管是谁,朕现在都没有处理掉的打算。“ 说出来的话,却是伤人的冰冷话语。 似乎,眼前的就算不是蓝翎,他也同样做出一样的事情。 最起码,他带给蓝翎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蓝翎漠然的点点头,好一会儿,才冷声询问:“你是皇上,对付一个赫连家族,完全可以直接动手,为何还要费那么多的心神,玩这些花样?” “玩?“ 慕容炎皱了皱眉头,看着蓝翎的眼里,突然多了一些笑意。 抬起左手抚弄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轻笑出声:”看来,对他们而言,你并不是一个心腹。“ ”本来就不是。“ 蓝翎轻描淡写确定慕容炎说的事实,对赫连心来说,她也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中间很多事情,她都是一知半解。 更甚者,是完全蒙在鼓里。 “朕看中的不是赫连家,而是他身后的人。” 你知我知9 “朕看中的不是赫连家,而是他身后的人。” 慕容炎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蓝翎身后。 抬手将她头上的凤簪摘了下来,随手扔到桌面上,缓慢的帮她头上所有的发饰全部取下,灵活的手指在发间穿插,将盘好的发髻抖散。 蓝翎静静地任凭慕容炎的举动,眼眸里,依旧一片清明。 心里细细思量,慕容炎刚才说的后面的人,到底是指什么。 慕容炎的左手手臂越过蓝翎的身子,将自己的身子撑在桌面上。 纤长白皙的右手手指穿过蓝翎的黑发,帮她把最后一缕发丝整理好,手指顺着发丝而下。 最后,在蓝翎的腰际穿插出来,伸手揽住她的腰。 唇,在她的耳垂后轻轻的吻了一下。 这样亲密的接触,让蓝翎心里突然有些不适起来。 “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一场截杀吗?” 蓝翎皱了皱眉头,刚想起身将慕容炎推开,耳后传来的轻语声,让她的心猛然一震。 她怎么会不记得? 就是那一次截杀,让慕容炎犹如战神般的身躯停留在了她的脑海里。 也正是他那一次出手相救,让她从鬼门关再度回来,让她本来平静无波的心,多了一丝荡漾。 脑海里,再度泛起那一天如血迹淡去后的黄昏景色,想起倚在慕容炎怀里时,听到的沉稳的心跳声。 当时,动心的又何止他一个人? 只是,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那一场让两个无情人动心的一幕? “动手的人,就是现在被软禁在内府里的大王爷的近卫军。” 慕容炎的话再度在蓝翎耳边响起,语气中,带着丝丝轻笑,却显得更为无情。 ”大王爷。” 蓝翎低声重复了一次慕容炎嘴里说出来的名称,了然的点点头。 又是一个为了权势兄弟相残的事件。 这样的事情,从古到今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以后,也会继续发生。 你知我知10 “没错,正是大王爷派去的人。” 慕容炎声音更近一点,与其说在蓝翎耳边细语,还不如说他贴着蓝翎的脸颊耳语,唇,有意无意的在触碰着蓝翎的耳垂:“但朕关心的人并不是他。” 呼吸间带出来的温热气息,更是轻拂过蓝翎的皮肤,带来一种和气息本身温度不合的灼热。 蓝翎背上,更是传来带着男人特意气息的温度。 一种让她有些心神荡漾的体温。 此时的慕容炎,似乎紧紧地将蓝翎拥在怀里,用胸膛和手臂将她禁锢在自己做出来的牢笼中。 环在蓝翎腰部的手指,灵活的挑开她腰带的绳结。 在腰带松开的那瞬间,手指也灵活的穿进衣襟中,在她的腰部游移。 几乎在同时,蓝翎轻轻地倒吸了一口气,在她感觉到慕容炎温热的手指同时,拇指上的玉扳指却又同时在她的皮肤表面,带来了一种让人颤栗的冰寒。 那个玉,仿佛是一块冰。 在慕容炎手指滑动带来的心思荡漾时,用另一种冰寒的感觉,让蓝翎颤栗。 这样的感觉,就如同慕容炎本人一样。 看似温柔的心,却同样的无情,让人心生冰寒。 想推开慕容炎,手臂抬到一半,却又改变主意。 在她心里,又何尝没有动过心。 既然如此,在此时她又何必违背心里的意愿,拒绝一个同样对她动心的人? 手臂在半途转了一个方向,回到自己身边。 侧脸,抬眼看着慕容炎近在咫尺的眼眸,看着他同样因为情动比平时更加深邃的眼眸。 嘴里不自觉地问出了情迷时残留在心里的疑问:“大王爷既然已经被软禁,你更没有必要和赫连心周旋。” 这样和现在气氛完全不符合的问话,就仿佛是她最后无力的挣扎。 慕容炎满意的看着蓝翎因为情迷微眯起的眼眸,抬起支撑在桌面上的左手,将她垂落在胸前的发丝轻轻拂开。 你知我知11 慕容炎满意的看着蓝翎因为情迷微眯起的眼眸,抬起支撑在桌面上的左手,将她垂落在胸前的发丝轻轻拂开。 注视着蓝翎的眼眸,就仿佛游移在她腰部的手和玉扳指,柔情中同样的无情。 并没有回答蓝翎那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勾唇笑笑:“记住,以后永远不要背叛朕,朕要的是听话的女人!” 说出来的话,让蓝翎心里刚升起的悸动全然消失。 注视着慕容炎的眼眸,也逐渐变得冰冷。 在原来时空,虽然因为之前一直在训练,从未有过情人,但从小的黑道生涯培养出来的性格,都注定了她不会去拒绝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但是,现在的慕容炎,真的还是那个为她心动的人? 又或者,他和这个时代所有的男人一样,以为占有了女人的身子,就能掌控她的心? 所以才会如此信心十足的将她留下来,无所忌惮的和她讨论着心里的秘密,根本就不担心她会将他心里的秘密告诉赫连心。 舔血的黑道中,注定了她的性格是一个所有的事情都绝对忠于自己心思的人。 可是....... 刚才的意乱情迷,此时在蓝翎心里,变得有些可笑起来。 嘴角,逐渐往上轻扬起来。 慕容炎丝毫没有察觉到蓝翎心里的变化,在他的心里,此时还是和最初时一样,只想好好的将这个让他心动的女人拥有。 诱惑蓝翎的同时,他的心也同样的跟着迷乱。 勾在蓝翎腰部的手臂骤然用力,将她凌空抱起,缓步往宫女早已铺垫好的床走去。 蓝翎眼眸更冷,手臂轻扬勾住慕容炎的颈部,嘴里轻声笑道:“皇上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不要忘了,劫杀的地点,并不在燕国。” 慕容炎几乎是怔了一下,才想起蓝翎问的是什么问题。 心思荡漾间,回答着蓝翎的问话:”若不是他们早已和云国的人搭上,,那么多的近卫军,又怎么可能越过云国的关防。“ 你知我知12 心思荡漾间,回答着蓝翎的问话:“若不是他们早已和云国的人搭上,,那么多的近卫军,又怎么可能越过云国的关防。” 看着蓝翎骤然睁大的眼眸,慕容炎勾唇一笑:“要知道,当日云国那些叛党只是利用空隙,在云国军队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之前攻占京城,论实力,他们还真的不是云国军队的对手。” 蓝翎心里一震,到了现在她已经知道慕容炎要的是什么了。 在赫连心想着燕国的同时,他也在暗自计算着云国的疆土。 突然之间,蓝翎有些为赫连心悲哀起来。 难怪他会在慕容炎登基那一天心神无主,为赫连家族担忧。 有慕容炎这样的敌手,的确让人寝食难安。 没有了刚才的意乱情迷,蓝翎的心,也开书快速的旋转起来,各种各样的事情全部结合在一起,不由得脱口询问:“皇上当日同意赫连心全身而退,也是故意的?从一开始,皇上就布好这个局了?” “那道不是,在赫连心上表的时候,朕只是顺水推舟,先将他的势力消除一部分而已。” 慕容炎勾唇一笑,将蓝翎平放到床上,俯身看向蓝翎:“当时赫连家族的势力实在是过于强大,在先帝因病无法打理朝政之时,很多大臣都趋炎附势,和赫连家族连成一气,朕准了赫连心的辞呈,那些人自然明白形势,做出正确的选择。” “原来如此。” 蓝翎高高的挑了挑眉,哂笑出声:“想必皇上是准备给赫连家族的势力没有那么大了才动手,只是后面发现云国的人,才再次歇手,等待最好的机会。” 在对上蓝翎那双已经没有情欲的眼眸,眼眸骤然跟着一冷。 一种让他不舒服至极的感觉,从心里逐渐漫延, 蓝翎现在的变化,是否是因为听到赫连心的事? 在她心里,赫连心占据着的,是什么样的地位? 手臂用力,微微将身子抬起一点,注视着蓝翎:“朕还没有问你,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你知我知13 手臂用力,微微将身子抬起一点,注视着蓝翎:“朕还没有问你,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对我还不错。” “他?赫连心?” 听着蓝翎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这句话,慕容炎暗自吸了一口气,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起来,明知道是谁,却依旧紧接着追问一句。 “对,就是他,这三年来,除了衣食无忧之外,他更是教了我不少东西。“ 说着,蓝翎皱了一下眉头,抬起手欲推开慕容炎的身躯。 这样的谈话,如此的暧昧姿势,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别扭。 没有了意乱情迷的感觉,在她视线上方的慕容炎,带给她的,是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这个举动,真正的激怒了慕容炎。 在蓝翎手指触碰到胸前衣襟的同时,一把抓住蓝翎的手指,清晰的将话从齿间逼出来:”不管他怎麽样对你,朕也不想知道你心里是否有他,你只要记住一点,从你踏进这个皇宫开始,你就是朕的。“ 盯着蓝翎的眼眸,不再温柔。 有的,只是不容置喙的霸气和怒意。 一开始,从蓝翎说出赫连心名字的语气上判断,他就已经知道她和赫连心走得很近。 蓝翎提及那个名字时,虽然依旧是淡然冷清,但是...... 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也无法察觉的亲密。 一种只有长期生活在一起,带着一丝默契的亲密。 虽然心知肚明,赫连心既然敢把蓝翎送到皇宫里,他们之间绝对没有发生任何不应该发生的事,但是...... 听着蓝翎亲口说出来的事实,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让他想杀人的怒意还是从心里快速的漫延。 嫉妒。 该死的,他嫉妒陪伴了蓝翎三年,能让她在不自觉中带出一种亲密神态的赫连心。 抓着蓝翎手指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力道。 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疼痛,蓝翎用力皱了一下眉头,抿着唇,睁大眼睛和慕容炎无言对视。 你知我知14 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疼痛,蓝翎用力皱了一下眉头,抿着唇,睁大眼睛和慕容炎无言对视。 眼里,全是怒意。 下一刻,在慕容炎还来不及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腹部,就是一记猛烈的撞击,伴随的,是剧痛。 蓝翎快速的收回自己的腿,从床上坐起来。 用手臂斜斜地支撑着自己的身躯,抬眼和黑着脸,站在几步只要静看着自己的慕容炎对视着。 刚才慕容炎所有的感觉,正是她猛然飞起的一脚造成的。 力道不大,也就是把慕容炎踹出了好几步远。 眼波如丝。 往上斜挑着的丹凤眼里,全是笑意。 说出来的话,语气却是冰冷的:“皇上也许不知道,三年来,我跟着赫连心学得最多的是武功。” 说话间,却又是展颜妩媚一笑:”你是皇上,而我是你的贵妃,你若是想做什么,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但是......” 上下打量了慕容炎一眼,勾唇笑笑:“但是,绝对不是皇上的人。” 本来一脸阴沉的慕容炎,看着媚眼如丝的蓝翎,霎那间却勾了一下唇。 刚才的怒意,全然消失。 噙着笑的脸,深邃的眼眸,让蓝翎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 等腹部的剧痛缓解后,看着蓝翎的眼里,更是多了一层说不清到底意味着什么的戏谑,笑笑:”朕敢保证,你绝对拥有一双让所有男人都着迷的美腿。“ ”也许。“ 蓝翎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腿,老实不客气的含笑点了点头。 话音才落,嘴角的笑意已然消失。 慕容炎的人,已经回到了床沿。 食指,轻点在她脚踝处,缓慢的往上移动。 带着内力的手指,仿佛一把利刃,所到之处,她腿上柔滑丝质的中裤尽数无声裂开。 手指一路往上滑行,最后停留在蓝翎的腰部。 四处明媚的灯光,让蓝翎裸露在空气中腿更显得修长。 你知我知15 四处明媚的灯光,让蓝翎裸露在空气中腿更显得修长。 三年的功夫练下来,她的腿,比一般女人的腿更加结实。 洁白的皮肤,被灯光照耀得仿佛镀上了一层异样的光泽。 正如慕容炎所说,蓝翎拥有一双足以让任何男人都着迷的美腿。 但是,慕容炎只是看了一眼,视线就快速的移到了蓝翎脸上,本来搭在蓝翎腰部皮肤上的手指,也撤去内力,到了她的下巴上。 慕容炎微用力抬起蓝翎的脸,细长的桃花眼里微眯着,盯着蓝翎的眼眸;“告诉朕,为何你不是朕的人?” “皇上难道不知道,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是心。” 蓝翎咬牙将中裤被人撕裂带来的恼怒和难堪压下去,对着慕容炎轻笑出声:“一个女人要是心不在你身上,就算是得到她的人,也不过让她更恨你而已。” 一个‘恨’字,就仿佛一把重锤,重重的敲在慕容炎心里。 盯着笑得无心无肺的蓝翎,眼眸转冷:“那你的心是谁的?” 滞涩片刻,轻笑出声:“如果是赫连心的,那么朕还真可怜你,被自己心爱的人亲手送进皇宫。” 蓝翎眼尖的捕捉到慕容炎说出赫连心三个字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怒意,脸上笑容更是娇媚。 心里,一阵痛快。 根本就不回答慕容炎说的话,径自轻笑出声:“皇上当年既然把我放在那个市集里,又何必管我的心到底是谁的。” 这样模棱两可既不承认也不否定的话,落在慕容炎耳里,只有一个意思。 就是肯定。 慕容炎脑海里,浮现起赫连心那张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不能拒绝的面容,嘴里却是轻笑出声:”你的确有一双美腿,但朕对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实在没有兴趣。“ 暗自咬牙,手指猛然一松,转身往外就走。 才两步,身后蓝翎嘲弄的笑声就响了起来:“皇上若是真的不感兴趣,为何不敢多看?” 你知我知16 才两步,身后蓝翎嘲弄的笑声就响了起来:“皇上若是真的不感兴趣,为何不敢多看?” 本是诱惑的话,从蓝翎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浓浓的讥讽,外加挑衅。 被蓝翎说中了心思的慕容炎身子一顿,猛然转头看着蓝翎那双桀傲不驯的眼。 ”女人,你在玩火!” 将轻飘飘的话,从齿间逼出来。 说完之后,静待片刻,终究还是漠然转身离去。 走到寝宫门,手指搭在门上,又转身盯着蓝翎:“为了你的性命着想,朕劝你很多事情最好还是老实藏在心里,你知我知,再多一个人知道就是你的死期。” 慕容炎的声音,清冷无比,不管是谁听到后都不会怀疑其中的真假。 偏偏,蓝翎的嘴角却出现了笑意。 “要保守秘密,威胁是没有用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那个人说不出话。” 昂着头盯着慕容炎,轻笑出声:“一个字都不让他说出来。” 最后回答她的,是慕容炎重重的关门声。 --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蓝翎脸上的笑意,骤然的消失不见。 心里那种痛快,到了此时全然不再。 取代的,是一种自己也说不出来气恼。 ”该死的!” 低声咒骂一声,骂了之后,她才发现也不知该气恼谁。 天知道事情怎么会到了这一步。 她当然知道慕容炎最后指的你知我知的事,说的是云国。 那个,的确是慕容炎心里最绝密的秘密。 从一开始,慕容炎在明知道她是密探的情况下,还是无所顾忌的将心里的秘密告诉她。 可是到了最后,终究对她说出了威胁的话。 只因为,他已经不再相信她。 所有的事情,和她开始设想的,完全调了一个方向。 寝宫中,宫女早就备下的红烛发出来的烛光,将寝宫里一切都照耀得喜气洋洋,唯一少的,就是今天的主角。 云国驸马1 寝宫中,宫女早就备下的红烛发出来的烛光,将寝宫里一切都照耀得喜气洋洋,唯一少的,就是今天的主角。 看着寝宫中的一切,蓝翎无声轻叹一声。 虽然因为慕容炎的离去,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她也有些惊讶慕容炎这个决定。 其实,他说得没错,按照这个时空的规矩,这里是皇宫,而她,就是他的女人。 隐约之间,突然发现今夜的自己,也同样是不对。 明明那句话,其实换一个人,哪怕就是赫连心说出来,,她都可以一笑置之,在今夜,在慕容炎面前,却无法淡然处之。 ------------- 蓝翎坐在水池边,耳里听着不远处那些妃嫔传过来的娇声笑语,眼睛看着池中的数条因为自己的倒影,以为有人喂食立即聚集过来的锦鲤,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鱼,凭借着以往的惯例寻影过来觅食,就算没有发现吃的,依旧聚集着迟迟不肯离去。 这样的动作看似很傻,但人何尝还不是一样? 为了名利为了生活,每一个人还不是漫无目的地徘徊在有可能得到的地方。 就像是这个宫廷中,眼前那一群妃嫔,为了莫名其妙的也不知能掌握多久的权利,相互之间,或说着违心的恭维,或者,用隐隐暗语刺痛着别人的心。 却始终没有想过,这样依靠姿色,依靠对一个男人献媚听话得来的权势,只是一时风光。 只要那个男人不满意,下一刻,嘲弄别人的人,就会变成被别人嘲弄的人。 权力,只有真正的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长久有用的。 “妹妹!” 听着皇后从后面传过来的招呼声,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刚才她就已经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只是懒得理会。 凭着她散发出来的霸道气势,只要她不理会,那些妃嫔也绝对不敢前来招惹她,这个皇后,此时过来又是为何? 云国驸马2 凭着她散发出来的霸道气势,只要她不理会,那些妃嫔也绝对不敢前来招惹她,这个皇后,此时过来又是为何? 转过脸,刚才因为被人打扰皱起的眉,已经平复下去。 “本宫听说,前几天你惹皇上不高兴了?” 刚想按照规矩起身,皇后带着一丝责备的话,已经传了过来。 想了想,蓝翎坐在栏杆上的身子,索性直接保持原有的姿势。 只是扭头回眸直视着皇后,淡然一笑:“敢问皇后,你这个听说,又是听谁说的?” 对蓝翎有些大不敬的话,皇后先是一怔,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难道妹妹还不知道,皇上自从册封妹妹后,就直接绝足烟云阁,这个事情,就是那些宫俾也无人不知。” 说到这里,更是轻叹一声:“皇上日理万机,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也就罢了,也不能给皇上心里添堵,也免得给别人落下任何口实。” 说完,挑眉含笑看着蓝翎:“妹妹你觉得姐姐说的对不对?” “哦?”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 心,猛然跳了一下。 若是她没有看错,眼前的这个贵为燕国国母的皇后,应该是赫连心的人。 因为,在皇后说刚才那番话的时候,蓝翎看不到半点虚伪。 皇后那双直视着她的眼睛,有的,只有不合时宜的真诚。 不管那一个朝代,女人都不会心甘情愿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人相好,那些所谓的贤良淑德,只不过是在那些条条框框限制下,刻意装出来的。 装的就是装的,谁也不能装到如此逼真。 后宫中谁得宠,牵涉到的不仅仅是男女私情那么简单,更与无数利益挂勾。 种种原委,都注定了这个皇后,若是没有别的原因,绝不会如此好心的提醒她。 想了想,蓝翎的眉头就皱得紧紧地了:“皇后说的一点都没错,只是这个不能得罪也得罪了,现在,我又应该怎么做?” 云国驸马3 想了想,蓝翎的眉头就皱得紧紧地了:“皇后说的一点都没错,只是这个不能得罪也得罪了,现在,我又应该怎么做?” “若是本宫,定会找一个良辰美景,相邀皇上花前月下,好好的陪个不是。” 听着皇后真诚无比的提议,蓝翎的眼里逐渐出现笑意。 皇后察觉蓝翎笑意,暗度她已经心思回转,当即笑笑:”若是妹妹觉得不好意思,那本宫就帮你妥善安排,由本宫的名义帮你邀请皇上如何?” 蓝翎已经从皇后回答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径直抬眼打量了好几眼眼前那张精致的脸。 含笑的面容骤然一沉:“皇后这样,真的是为了皇上?” 面容冰霜的模样,让本以为已经劝服蓝翎的皇后心里一震。 问出来的问题,更是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一会儿,才勉强提了提嘴角:“皇上对妹妹一见倾心,对妹妹是恩宠有加,又何苦要如此和皇上使性子。” 神色间,流露出隐藏在心底深处的焦虑不安。 蓝翎和皇上闹得不开心,真正着急的人反而是她。 如此焦急的神情,让蓝翎心里微微诧异起来。 她敢保证,眼前这个虽然不美艳,但也是端庄秀丽的皇后,担忧的,绝对不是慕容炎。 而是另一个人。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赫连心噙笑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些明了起来。 这个皇后心里装着的,会不会就是那个将她送进皇宫的人? 想到这里,蓝翎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头,对感觉自己似乎被人窥破心思,面色已经逐渐开始发红的皇后瞥了一眼。 对这样傻到极点的情爱,蓝翎实在没有耐心理会,不由冷声说道:“蓝翎的事,不用皇后操心,皇后还是担心一下自己......” “蓝翎!” 蓝翎的话还未说完,慕容炎清冷的话,就从远处传了过来,直接打断她的话。 云国驸马4 蓝翎的话还未说完,慕容炎清冷的话,就从远处传了过来,直接打断她的话。 转头看去,慕容炎脸上神情,比语气更为冰冷。 盯着她的眼眸里,是明显的噤声威胁。[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慕容炎缓步走到皇后身边,低垂眼睑,手指轻滑过她那张更加涨红的脸颊。 视线,却始终落在蓝翎脸上,淡然开口:“蓝翎,难道你进宫之前,那些女官不曾教过你,三宫六院中皇后为尊,凡事皆不能冲撞。” 说着,眼眸骤然微眯,低叱出声:“立即向皇后赔不是!“ 皇后抿了抿唇,偷眼往慕容炎那双什么表情都看不出的脸看了一眼。 犹豫了一下,轻笑出声:“蓝妹妹也只是一时无心,皇上又何必......” 声音,在慕容炎转过来看着她的深邃的眼眸中,越来越小,最后直至无声。 眼睑也低垂下去,低头凝视着自己交叉环在腹部的双手。 在皇后视线移开的时候,慕容炎眼里闪过一丝讥讽,说出来的话,却比刚才对蓝翎时温柔了许多:“皇后虽然向来都识大体,温柔娴熟,但现在又何必帮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说话。” 那不识好歹四个字,让蓝翎不由得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 心里,在暗自冷笑的同时,却也升起一种寒意。 皇后低下头看不到,但她却一直注视着慕容炎的眼眸。 刚才他那一闪而过的讥讽,又怎么会逃得过她的眼睛? 慕容炎明着说是帮皇后讨回公道,暗地里,却是阻止她直接将皇后的身份点破。 有些了然和不屑的看了一眼一脸温柔的慕容炎,勾唇淡然笑笑:”皇后,刚才对不住了。“ 如蓝翎预料的一样,对她这个毫无诚意的道歉,慕容炎根本就没有追究。 只是含笑打量了蓝翎好几眼,看到她那张神采飞扬霸气十足的面容,不由得跟着轻扬了一下嘴角。 果然,这个女人和自己预料中的一样,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冷落变得郁郁寡欢。 云国驸马5 果然,这个女人和自己预料中的一样,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冷落变得郁郁寡欢。 看着蓝翎神采飞扬的眼眸,慕容炎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是气还是笑了。 这个女人,难道就不知道第一天入宫就被冷落,对一个妃嫔来说,意味着的是一辈子也许都没有出头之日? 本想用这样一招对付蓝翎,到了现在,慕容炎才发现,原来在对付别人的时候,这一招也对付了自己。 而那个人,依旧还是没心没肺。 抬手轻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片刻,轻笑出声:“皇后,你是否知道,今日朕让你们过来的原因?” 皇后展颜一笑,往已经聚在跟前的那些妃嫔环顾一眼;“臣妾听说,云国的驸马和云国公主他们的车驾,今夜就到燕国,不知皇上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将我们招来?” “皇后果然聪慧过人。” 慕容炎提了提嘴角,轻抚着玉扳指的手指一停,轻声笑道:“云国公主今年成年,今年中秋就举行登基仪式,这一次前来,其中定有原因。” 说话间,皱了皱眉:“但因她至今尚未大婚,其中事宜,朕不好亲口和她详谈,只能有劳皇后了。” “是!” 皇后低低的应一声后,并不多言。 慕容炎既然将这些妃嫔都召集过来,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此事事关重大,皇后就帮朕从这些妃嫔中,再挑选一个聪明伶俐之人,一起参加今夜的洗尘夜宴。” 慕容炎说到这里,视线,就直直的落在蓝翎脸上。 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一个藉口。 一个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将那一夜的不愉快抹去的藉口而已。 慕容炎这个不言而喻的明示,皇后又怎么会不明白。 依旧故作为难的皱眉想了想,才含笑开口:“其实这些姐妹每一个都聪慧过人,若真的要选也为难,不如就按照册封罢了,皇上你看如何?” 云国驸马6 依旧故作为难的皱眉想了想,才含笑开口:“其实这些姐妹每一个都聪慧过人,若真的要选也为难,不如就按照册封罢了,皇上你看如何?” 慕容炎高高的挑了挑眉:“那就按皇后的意思吧。” 按照排位算下来,除了皇后,接下来理所当然就是蓝翎这个新侧妃的贵妃。 这样的安排,他又怎么会不满意。 蓝翎冷眼将慕容炎和皇后两个人的一唱一和看在眼里,暗自哂笑同时,心里却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视线在皇后和慕容炎之间来回徘徊数次,终于明白让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从何而来。 皇后如果真的是赫连心派进来的卧底,和慕容炎之间,断然不会有如此默契。 可是...... 心里沉吟时,慕容炎凉凉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 看着蓝翎的眼神,说不出的戏谑:“皇后等一下派几个侍女过去,帮蓝贵妃好好打扮一下。” 上下扫视了好几眼居然用一根金色丝带,将自己发丝随意束住的蓝翎,皱了皱眉:“若是听凭她这样出去见云国公主,只怕燕国的颜面都要丢尽。” -- “蓝贵妃真美,若是平日都精心打扮,只怕皇上眼里就只有贵妃一人了。” 本来就冷着脸,耐着性子任凭那些侍女,将无数珠花金凤插到自己头上的蓝翎,再次听到一个侍女献媚的轻笑声后,517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回首环顾着那些立即噤声的侍女,冷声说道:“如果你们的话能少一点,我想我会更美。” 话音一落,脸色更是冷了不少。 此时才看到不知何时,慕容炎已经静静的坐在了她的房间里。 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支的金步摇。 在蓝翎视线落到他脸时,轻抬手臂:“你们都退下。” “你怎么来了。” 等那些侍女退下,寝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声询问。 云国驸马7 等那些侍女退下,寝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声询问。 心里,实在已经被那些首饰弄得烦躁不安。 对蓝翎有些大不敬的态度,慕容炎根本就直接无视。 站起身子,直接走到蓝翎身边,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按到椅子上坐下,俯身凑近她肩膀,从镜子里,看着紧绷着脸的蓝翎。 眼里,突然出现了笑意:“那些人,说起假话和真的一样。” 那些人,指的就是刚才那些宫女。 镜子里,那一头珠花的蓝翎,和她霸气的模样格格不入,就仿佛一个人穿了一身不合宜的衣服一样。 美则美矣,就是不像她自己。 还把那本来夺人的光彩,变成了一种可笑的感觉。 “朕就知道,她们一定会将你打扮成那些庸脂俗粉。” 抬手,帮蓝翎将头上那些堆得满满的珠花金簪拔起来,随手往旁边一扔,将自己手上开始就拿着的金步摇,斜斜的帮蓝翎插在头上。 停下所有的动作,再次端详着镜子里的蓝翎,才满意的勾唇笑笑:“这样,才是蓝翎。” 蓝翎在镜子里,端详着卸下那些重型首饰恢复平时感觉到自己。 “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良久,微微移动视线,和慕容炎在镜中四目相对。好一会儿,才轻叹出声:“皇上这样做,难道还是因为三年前的那句话?” 慕容炎的笑容一僵,搭在蓝翎肩膀上的手,也回到了自己腰际。 站直身子,笑容才再次回到脸上,轻笑出声:“那句话,过了三年已经变了。” 那句话是什么,他当然知道。 当年在马上在蓝翎耳边轻语,告诉她,他动了心。 抬手,轻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借着上面的深深寒气,让自己有些翻涌的心平静下来,勾唇笑笑。 视线再度落在蓝翎身上:“走吧,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云国驸马8 视线再度落在蓝翎身上:“走吧,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蓝翎默然的望了慕容炎一眼,想问慕容炎说的变了是什么意思。 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并不是不敢问,对她来说,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不敢问不敢说的事,就算是男女之间,也没有什么不能问的。 不问,只是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对慕容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动心了吗? 动了! 这一点,蓝翎根本就不否认。 那天淡然血色的黄昏,那样的亲密接触,两个同样孤单的人在一场生死血战后同乘一骑。 听着彼此的心跳声,谁能不动心? 可是谁有能说动心就是爱? 更何况,那个只有傻子才需要的爱,她真的需要? 额间,那片凤仙花瓣下的伤处,仿佛又隐隐作痛。 刺痛转移到了蓝翎的心底,让她不由自主的提了提唇,眼眸,却在瞬间变冷。 那血浓于水的亲情都是假的,爱情,又要来何用? 蓝翎犹豫的神情,被慕容炎看在眼里,虽然不明白她心里具体在想什么,却异常清楚蓝翎现在想的,是他们之间的事情。 有些屏声静气的等着蓝翎的说话,最后,看到的却是蓝翎决然的眼眸。 心,也跟着一沉。 将视线从蓝翎脸上挪开,往寝宫外看去。 暮色,已经降临。 让门外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看不清楚的朦胧。 轻吸一口气,将手臂往蓝翎的方向伸去,冷然说道;“走吧,要不然朕这个皇上,就要在云国公主和驸马的面前失礼了。” 蓝翎眼前那双白皙纤长,却又是异常沉稳的手,迟疑片刻展颜一笑,将自己的手掌放到那双手上。 感觉慕容炎用和自己同样冰冷的手,将她的手掌握在手心里,蓝翎挑了挑眉,微借力,站直身子,:“若是再耽误,我岂不是燕国的千古罪人了?” 云国驸马9 轻轻松松的挽着慕容炎的手臂踏进大殿,蓝翎看着最里面那个在看清楚自己面容后,顿时有些仲怔的人。 蓝翎的嘴角,就缓慢地往上轻扬起来。 眼里的讥讽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成平时那种淡然的冷漠。 仲怔的,当然是云国的驸马上官羽。 上官羽的视线,紧紧地跟着蓝翎的身形到了她的坐席上,在她和慕容炎返身之前才收了回来,快速的往自己身边的云国公主扫了一眼。 慕容炎返身坐下,视线落在云国公主脸上,心也重重的跳了一下。 坐在他身边的公主,神不似,但那个脸颊五官却和蓝翎酷似。 特别是那双往上斜飞显得妩媚无比的丹凤眼,更像是和蓝翎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只是,和蓝翎那双决然霸气的眼神截然不同,那双眼睛里,是丝丝怯弱。 和蓝翎酷似的脸,也是娇柔至极。 一模一样的脸,就仿佛两朵绝代风华的花。 蓝翎就是一朵掠夺性极强的霸王花,云国公主则是一朵粉嫩嫩的娇花。 似乎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云国公主那娇花般的脸,顿时垂低。 低垂的眼睑看着自己搭在腿上的双手。 慕容炎的心,又是重重的跳了一下。 此时,在云国公主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一点娇羞引起的绯红脸色,出现的反而是在脂粉都掩饰不住的苍白。 这样的脸色,和她目前的神情完全不符合。 如此懦弱胆小的女子,根本就不像从小锦衣玉食一呼百应的金枝玉叶。 大殿里,落针可闻。 上官羽的视线,扫描到蓝翎额间那朵极其娇艳的凤仙花瓣时,神色之间又是微微一变,眼角余光却同时扫视到慕容炎打量窥视的眼神,急忙勉强勾唇一笑。 视线在蓝翎和云国公主脸上再次游移数次,轻叹出声:“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一时失礼,让皇上见笑了。” 云国驸马10 视线在蓝翎和云国公主脸上再次游移数次,轻叹出声:“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一时失礼,让皇上见笑了。” “上官驸马又何必如此多礼。” 听着上官羽抢先说出,却更显得有些此地无银感觉的解释,慕容炎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侧脸往依旧一脸冷漠的蓝翎看了一眼,才轻笑出声:“你我友邦,这个皇上的称呼还是免了吧,今日,就以兄弟相称。” 上官羽点点头:“如此,就却之不恭了。” 他们之间,身份相等,只能都除去名号,以兄弟名义称呼。 说话时,视线却始终时不时在蓝翎脸上逗留。 蓝翎假意不知上官羽的打量,心里暗暗冷笑。 早在三年前,她就听闻上官羽领兵收回云国京城,同时在京城寻回趁乱掏出宫廷,流落民间的云国公主。 这些,都是在她预料之中的事情。 那一场火和不放过一人的杀戮,早就说明了上官羽的打算。 一个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的男人,怎么会听凭一个娇弱公主压在他上面,就算是那个公主完全听他的命令也不行。 用一个假的替身,才是最好的办法。 让蓝翎想不到的只是上官羽居然能在攻入京城后短短几天,就那么碰巧,让他找到一个和她长得如此相像的人而已。 想到这里,蓝翎的眼睛突然微眯起来。 也许,一切根本就不是碰巧。 在这个相对封闭的时代,想要找一个长相一样的女人,绝对不是一天两日的事,除非...... “原来是你!” 蓝翎沉吟之时,上官羽的轻笑声突然在大殿上响了起来,这样的说法,让蓝翎顿时怔了一下。 难不成这个上官羽还敢在此明言,说她才是真正的云国公主? “我们在云国见过,当时你也和慕容兄在一起。” 上官羽的话一说出来,大殿上,顿时无数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云国驸马11 上官羽的话一说出来,大殿上,顿时无数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其中,还包括他自己的。 他看到蓝翎的时候,正是他和燕国大将隐藏在茂密丛林里的时候,那个是他人生中的第二个秘密。 却在此时,因为看到蓝翎那张和身边这个假公主一样面容时,为了掩饰心里的惊骇,居然神差鬼使的说了出来。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头,眼里突然露出了笑意,抬手轻抚一下自己额间的凤仙花瓣,轻笑出声:“上官驸马看到蓝翎的时候,想必蓝翎还没有纹这个花瓣。” 说着,侧脸和同样心生诧异的慕容炎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 一直藏在心里那解不开的迷,在上官羽这样一句话中,已然解开。 难怪当时那些近卫军能通过依旧把守严密的云国边防,原来是他们的元帅亲自下的令。】 慕容炎勾唇一笑,对着蓝翎报以同样一笑:“当时你额头上根本就没有这个花瓣,叫上官兄从什么地方看到?” 淡然轻笑的模样,让上官羽暗自松了一口气。 慕容炎停下话语,一直等到上官羽最初的惊骇应该差不多已经过去,应该已经想好怎么回答后,才皱了一下眉头,开口询问:“却不知上官兄是在什么地方看到我们的。” 如慕容炎所料,已经平定心神的上官羽在听到他的问话后,毫不停留的轻叹出声:“当时我一时心血来潮,随着军中采办到一个市集巡视,遇到慕容兄和......” “我叫蓝翎。” 看到上官羽停嘴,蓝翎情知他定是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自己,当即含笑朗声将自己名字说出。 上官羽亦是笑笑:“看到慕容兄和蓝娘娘在市集中,鹤立鸡群的模样,不要说我,相信换了任何一个人也断然不会忘记。” 蓝翎再次侧目和慕容炎相视一笑:“原来如此。” 视线,在扭头之间看到一旁犹自仲怔沉思的皇后,不由得又暗自叹了一口气。 云国驸马12 视线,在扭头之间看到一旁犹自仲怔沉思的皇后,不由得又暗自叹了一口气。 看来她和慕容炎这个本来也隐瞒不了多久的消息,终究还是要通过别人的嘴,告诉赫连心了。 她一直不知道赫连心到底有什么打算。 在她进宫前,赫连心只是说了一句到时候自然有人联系她,到了此时,却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思虑中,却感觉自己的手指传来一阵大力。 握着她手指的,当然是慕容炎。 此时,他的眼眸里已经隐隐流露出一丝怒意。 就仿佛,他知道蓝翎扫视过皇后时心里所想的事情一样。 俯身,将唇凑到蓝翎耳边,轻轻地将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悄声说出:“在朕身边,你最好不要想任何人,特别是男人。” 说话时,脸上笑意十足,语气,却是明显地带着霸道的威胁。 话音一落,坐直身子含笑看着蓝翎:“帮朕敬上官兄一杯,多谢他三年来始终记得那一次见面。” 蓝翎斜斜地瞥了一眼仿佛刚才根本就没有说出那番威胁话的笑脸,轻扬一下嘴角,抬手拿起身边慢慢的酒盅。 抬臂,对上官羽示意:“上官驸马,请!” 上官羽看着嫣然巧笑的蓝翎,眼神闪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该死的慕容炎,你是故意的。” 蓝翎用力摇了一下头,企图将脑海里那些昏眩甩开,在自以为清醒的时候,喃喃自语的指着慕容炎的胸膛说出一句话。 在酒精的作用下,双眼迷蒙的盯着慕容炎那张帅脸。 眼里,是满满的怒意。 就算是脑袋有些昏眩,她也只得这个慕容炎是故意的。 现在的昏眩,就是慕容炎刚才在夜宴上,用无数个借口灌的,各式各样的藉口,让酒量绝对不低的她,居然也到了醉酒的程度。 而且,那些该死的入口一点也不烈的酒,在喝下肚后,居然比一般的烈酒作用更大。 该死的女人1 这样的酒,明明是不应该轻易喝醉的,但是她的头就是控制不住的昏眩。 “你知不知道,就是凭着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朕就可以将你的头砍下十八次。” 正俯身将蓝翎平放到床上的慕容炎,听到蓝翎大逆不道的话后,用力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女人,在醉酒后直呼他的名字也就罢了,居然在前面还加上该死的三个字。 到底,是谁该死? 慕容炎很快就发现自己说了一些可以说极度无聊的废话,就是清醒的时候,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对他的威胁向来都是直接置之不理,更何况...... 喝醉酒后的蓝翎,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微眯着眼,看着眼前曾经让自己心动的帅脸,蓝翎眼里突然出现了笑意。 因为酒醉比平时跳得快上许多的心,在对上慕容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突然跳得更加厉害了。 手指,用力戳了慕容炎的胸膛一下,皱了皱鼻子:“你舍得?” 这个模样,让慕容炎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出现再次遇到蓝翎时,她用手点着他胸膛的一句话;“要是皇上愿意,这双眼睛也可以变得和猫一样乖巧。” 那双平时犹如野兽的眼眸,此时,真的就像一只猫。 一双有着乖巧却又挑逗人心的猫眼。 蓝翎的另一只手,更像是一条灵活的蛇。 在慕容炎心神激荡的时候,缠到了他的颈部:“该死的,你老实说把我灌醉是想做什么?” 这个问话,让慕容炎的心跳得更加用力了。 这个话,实在是太暧昧了。 一个男人,费劲心思把一个女人灌醉,想做的是什么? 就算慕容炎在之前根本就没有那个想法,现在在蓝翎的提醒下,他突然发现,也许自己真的有那么一个心思。 在慕容炎发现自己似乎应该有什么举动的时候,蓝翎已经抢在他前面,做出来下一步的动作。 该死的女人2 在慕容炎发现自己似乎应该有什么举动的时候,蓝翎已经抢在他前面,做出来下一步的动作。 那重重戳着他胸膛的手指,突然变得轻柔无比。 灵活的在他的胸膛游移。 手指的温度,透过夏季薄薄的丝质衣服,传到了皮肤上。 一种异样的感觉,让慕容炎顿时有些仲怔起来。 说不出是傻眼还是享受的,低头看着那双手挑逗着自己。 在慕容炎仲怔的时候,那挑逗的手指,居然就那么轻易地从他衣襟中钻了进去。 指腹和皮肤的亲密接触,在衣衫下来回游移。 仿佛,在寻找慕容炎的致命点。 慕容炎的额头,瞬间冒出了无数细碎的汗珠,原因还是来自于蓝翎的手指。 那个手,到了最后居然那里都不去,就是在他的胸前那......(嘻嘻,俺就不明说是什么地方~~~) 刚想开口阻止蓝翎这个近乎玩火的举动,唇,却被一双唇堵住了。 蓝翎本来冰冷的唇,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滚烫。 有些笨拙的吸允和啃咬着慕容炎冰冷的唇。 让他的唇,在瞬间变得和她一样的滚烫。 迷蒙的眼眸半眯半睁,诱惑着慕容炎的心,让他身上某个地方在霎那间发出自然的渴望变化。 勾在他颈部的手臂,也加重了力道。 一切,都像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向慕容炎发出邀请。 让他将蓝翎放到床上后,本来想抽离的手臂不自觉的环住她的细腰,想站直的身子,已经俯在蓝翎曼妙的身子上。 亲密无间的接触,让慕容炎倒吸一口气。 也让蓝翎低低的发出了一声轻吟。 那慕容炎曾经看过的美腿,和慕容炎的腿纠缠到了一起。 “该死的女人!” 慕容炎努力保持着被诱惑时的最后一分清明,昂起头,离开蓝翎滚烫的唇,盯着蓝翎犹自睁开的眼,低呼出声:“你就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闭上眼睛!” 该死的女人3 慕容炎努力保持着被诱惑时的最后一分清明,昂起头,离开蓝翎滚烫的唇,盯着蓝翎犹自睁开的眼,低呼出声:“你就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闭上眼睛!” 他是皇上。 堂堂的燕国君主,怎么能让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女人,带领着一切? 更何况,她那笨拙的亲吻,分明就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怎么可能完成所有改完成的事情。 蓝翎的回答很简单。 此时,她就像是一个绝对听话的猫咪,在听到慕容炎的低吼声后,就展颜一笑。 笑容,亦是风情万种。 在慕容炎怦然心跳的时候,缓慢的闭上眼睛。 慕容炎抬手,轻柔的帮蓝翎将发间的金步摇取下来,手指穿插过她的发丝,将发髻抖散。 今夜,的确是一个迷人的夜。 -- “该死的女人,你给我睁开眼睛!” 慕容炎心情激荡的低吼出声,只是此激荡和彼激荡绝对不同。 看着蓝翎的眼神,也不再意乱情迷。 而是怒意。 盛怒! 这个该死的蓝翎,在听话的闭上眼睛后,居然...... 居然就那么轻松自如的丢下他,自顾自的睡着了。 而且,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香甜无比,就是他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她也依旧酣睡,毫无醒转的意思。 当然,更没有和他共赴良宵的意思。 那双充满挑逗的手,在睡着之后,也软绵绵垂到了床上。 老老实实的躺着。 仿佛,刚才那一阵让人情迷的挑逗,根本就不是出自于它们。 终于确定蓝翎绝对不会,像刚才他叫她闭上眼睛时那样老实,如自己所愿地将眼睛睁开,慕容炎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一件事--蓝翎就算是听话,也是让人难受。 最起码,他现在就很难受。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让这个该死的女人闭上眼睛,更不应该在夜宴上,故意用陈年佳酿将蓝翎灌醉。 该死的女人5 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让这个该死的女人闭上眼睛,更不应该在夜宴上,故意用陈年佳酿将蓝翎灌醉。 体内的欲望,依旧强烈。 但是...... 有些无奈地看着静静睡着的蓝翎,慕容炎终于认命的叹了一口气,翻身睡到蓝翎身边。 侧脸看着因为醉酒,两颊异常绯红的蓝翎,轻扬一下嘴角,伸手将她的头抬起,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侧脸贴着她的额头。 眼睁睁地看着桌上的红烛逐渐燃尽,在跳跃性的发出最后的亮光后先后熄灭。 夜,静静的。 月色在蜡烛熄灭后,悄然从窗台爬进屋内,帮所有的一切都镀上一层迷蒙的银色。 好一个迷人的夜。 -- 蓝翎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痛。 脑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锯开又黏上一样,不断的传来痛感。 手掌握成拳头,抬起手用力在头上敲了几下。 原来,这个就是宿醉的感觉。 “该死的慕容炎,他是故意的......” 话还没有说完,蓝翎敲打着脑袋的手,突然就僵在半空中。 这句话,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想起很多暧昧的画面。 那些,是真的? “朕又怎么惹着你了?” 听到这句话后,蓝翎才发现自己居然忽略了第二个感觉--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就是她刚刚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些画面中的男主角--慕容炎! 僵硬在半空中的手臂,很快的放了下来。 蓝翎的眼睛,在她转身后,也对上了慕容炎那双明显含着怒意的眼眸。 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蓝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斩钉截铁的冒出了一句让她也崩溃的话。 ~~~~~~~~~~~~~~~~~~~ 推荐铂铂完结文《杀手也穿越系列之云无痕》 她柔若无骨的手轻滑过他愤怒的脸颊,指若兰花,笑眼盈盈:“虽然我胆子小,看见血就害怕,但是杀一两个人的胆子却还是有的。”她是另外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女杀手,笑,是她最好的武器。盈盈一笑间,谁生谁死?谁心沉浮? 该死的女人6 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蓝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斩钉截铁的冒出了一句让她也崩溃的话。 “我不会负责的!” “不负责?” 话音才落,看着眼眸骤然眯成一条缝的慕容炎,蓝翎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 连她自己也想不到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在慕容炎的逼视下,皱了皱眉,强撑着再接上一句:“没错,我从来都不负责任。” 也不等她有下一个反应,慕容炎轻飘飘的话,就已经传到她的耳里了。 慕容炎用手支撑着身子,抬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着蓝翎那双不再像猫眼般的眼睛,有些咬牙切齿的将已经存在心里放了一夜的话吐了出来:“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的确是一个不负责的人。” 对负责这个词,慕容炎的理解,和蓝翎绝对不同。 蓝翎的负责,说的是名分的事情。 在那个时空,永远都不会出现一个女人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后,还要讨论所谓的负责。 更何况,蓝翎本就是他册封的贵妃,名分已定,就算是慕容炎是神仙,也想不到她话里的意思。 他心里,想到的只是蓝翎昨夜那些显得笨拙、青涩却又致命的挑逗。 这个女人的确是一个不负责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把他的所有兴致都挑逗出来后,又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想到这些,慕容炎的眼眸顿时又变得深邃起来。 昨夜因为蓝翎的酣睡强忍着的欲望,在瞬间复苏。 甚至,比那个时候更加猛烈。 感觉到自己的渴望,慕容炎抬起抬臂,手指,轻滑过蓝翎的脸颊:“现在,就是你负责的时候了。” 这句话,让蓝翎本来细长的丹凤眼顿时睁圆。 脑海里,霎那间不自觉地浮现起,在原来那个时空从片子里看到的场景。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手握丝巾,哭哭啼啼的坐在床沿,指若兰花往斜靠在床头抽烟的女人那么一指--你要负责! 该死的女人7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手握丝巾,哭哭啼啼的坐在床沿,指若兰花往斜靠在床头抽烟的女人那么一指--你要负责! 眼前上演的,岂不是...... 下一刻,蓝翎的手指就紧紧地抓住了慕容炎在自己脸颊上游移的手,看着眼前的那张俊美的脸,嘴角开始隐隐抽动。 到了最后,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看着蓝翎的笑容,慕容炎深吸了一口气。 逐渐升起的怒意取代了刚才的欲望。 抬起手,轻而易举的将蓝翎的头从自己的手臂抖落,那模样就像是丢开一个破布一样。 径直站起身,冷眼往犹自爆笑不已的蓝翎瞥了一眼,抬脚离去。 现在,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一个女人的笑,可以让男人心神荡漾意乱情迷。 同样的,一个女人的笑,也足以让一个意乱情迷的男人欲望全消。 蓝翎的笑容里,带着太明显的嘲弄。 重重的叩门声,让蓝翎脸上的笑容一顿,嘴角跟着还是情不自禁的往上轻扬起。 抬起手,按了一下脸颊,在那里居然有一种肌肉酸痛的感觉。 在手指下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起来,独处于自己的房间,蓝翎的心也开始有些仲怔起来。 已经记不清楚,有多久没有如此笑过。 在原来那个时空,为了做一个合格的黑帮老大,所有的玩心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收好。 从她来到这个时候后,这样的好心情更是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但慕容炎却轻而易举的,将她已经消失掉到玩心勾了出来。 这样,代表着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门外,骤然响起的敲门声,让蓝翎从仲怔中清醒过来,沉声询问:“谁!” “奴婢们奉皇后娘娘之命,将云国公主给蓝贵妃的礼物送过来。” 听着外面怯弱的声音,蓝翎顿时想起昨天夜宴结束时,云国公主按照惯例对参加酒宴的人赠送礼物的事情。 该死的女人8 听着外面怯弱的声音,蓝翎顿时想起昨天夜宴结束时,云国公主按照惯例对参加酒宴的人赠送礼物的事情。 情知这个是无法推却的事情,不由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进来吧。” “是!” 一双手从外面将门推开,露出一张甜甜的脸。 一身的宫女服饰,圆圆的脸上全是讨喜的笑容,往房间里张望一眼,恭声说道:“奴婢不知蓝贵妃尚未起身,还望蓝贵妃恕奴婢打扰之罪。” 说完,抬眼对蓝翎嫣然一笑,屈膝行礼。 侧脸对身旁捧着托盘的侍女吩咐:“帮蓝贵妃端进去。” 言毕,等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侍女踏进房间后,自己也抬脚进入房中,反手,将门掩上。 看着这些侍女不对劲的动作,蓝翎不着痕迹提了提嘴角。 身子,依旧慵懒的躺在床上。 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一丝紧张。 随意的抬手挥挥,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直接开口吩咐:“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你们就退下吧。” “皇后娘娘还让奴婢给蓝贵妃带来一样礼物。” 那张甜甜的笑颜,在回身看着蓝翎时,嘴角的笑容,已经变得嘲弄无比。 似笑非笑的看着蓝翎猛然抬眼和自己对视的眼睛,悠悠然地帮自己刚才的话加上解释:“一件让蓝贵妃永远都不会再有烦恼的礼物,就是不知道蓝贵妃是否满意了。”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幽默,径自掩嘴轻笑出声。 蓝翎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宫女:“我倒是不明白了,永远都不会再有烦恼的礼物是什么?” 看着笑容已经有些僵硬的宫女,勾唇一笑:“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满意。” “蓝贵妃如此聪慧过人,又何必和奴婢装傻!” 宫女本来圆圆的脸,现在拉得有点长了,眼珠一转,悠然笑道:“只怕蓝贵妃是想拖延时间,等着有人救你吧?” 该死的女人9 宫女本来圆圆的脸,现在拉得有点长了,眼珠一转,悠然笑道:“只怕蓝贵妃是想拖延时间,等着有人救你吧?” 视线往身边的两个侍女瞥了两眼,紧跟着往后退了一步,面色骤然一沉;“立即送蓝贵妃上路。” 盘中的珠宝化作雨点,往蓝翎的床上撒落。 那本来盛着珠宝的托盘,在宫女的用手指将最前端木条弹开后,露出镶嵌在边缘地利刃,变成利器往蓝翎颈部方向飞击而来。 蓝翎眼眸一冷,放在身边的手臂轻扬,漫天珠宝中洒落中,手指轻点,将率先而至的一个托盘敲落后。 手臂不停,手指直接点入失去武器的宫女额间。 抽手回臂,连血光都不带起一点,手掌快速无比的回到自己身边,准确抓住另一个离颈部不到三寸的托盘。 手指处,金光闪烁。 镶嵌在托盘边缘的利刃,根本就穿透不了她手上带着的金丝琉璃手套。 看都不看托盘一眼,视线直逼那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的圆脸,冷笑一声:“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你们又何苦一定要逼我杀了你们!” 在宫女反手掩门时,她就已经带上了手套。 那句让她们放下东西退下去,就是她给的最后机会。 展颜一笑间,蓝翎支撑着自己身子的左手化出一道金色闪烁的光芒,一把捏住那抓着托盘,涨红着连和她拔河,始终不肯放手的侍女手腕。 轻轻松松的一扭一拧,将宫女的手腕和手臂直接分离。 在宫女的惨呼声中,抓着利刃的手指猛然用力,将托盘上的利刃弯曲,往前一松,刺入那宫女腹部。 做完这一切,蓝翎皱了皱眉,将已经失去生机的宫女往后推倒。 缓慢的起身站到床沿下,对着一脸惨白,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的圆脸宫女勾唇一笑。 随着她的步伐踏前两步:“现在,你是否可以告诉我,那个能让我永远都没有烦恼的礼物是什么?” 该死的女人10 “蓝翎和慕容炎本就认识?” 赫连心微眯着眼,低声重复着上官羽刚才说出来的事实,现在他就在云国过来的车驾中。 在这里,只要他不出去,任何人都想不到他会到了京城。 “的确如此。” 上官羽轻叹一声,搭在桌上的手指,连续不断的轻叩着桌面,勾唇一笑;“不仅如此,也许她还是另一个人。” 说话间,视线落到了垂首静坐在身边的云国公主脸上。 赫连心顺着上官羽的视线望去,看到那张和蓝翎酷似的脸,心里微微跳了一下。 这张脸,虽然和蓝翎相似,但要不是上官羽说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她们两个人的神态气势,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大到若不站在一起,或者事先已经明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把她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任何人都不会。 想了想,赫连心轻声开口:“你的意思是?” “当日,那些被乱党在宫门俘如的几个宫女作证,当时翎玉公主在她的贴身侍卫陈丽的帮助下,顺利从宫门逃脱。” 上官羽皱了皱眉,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翡翠金簪,轻叹一声:“而这个金簪是我在边防市集所得,若是没有意外,当时她就应该到了燕国边防附近。” 赫连心的眉头顿时皱得紧紧地了,回想着自己遇到蓝翎的时间,正是云国叛乱的时候。 上官羽说得没错,只要没有意外,蓝翎就是那应该早就死了的云国公主。 盯着上官羽手中的翡翠金簪看了半响,赫连心发现自己的心,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他从来都没有听蓝翎透露过一丝半点。 看来,在蓝翎心里,他始终只是一个不能相信的人。 而她,在云国和慕容炎相遇时,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良久后,赫连心轻叹一声:“此事,我自会向蓝翎问个明白,就不劳上官兄插手了。” 该死的女人11 良久后,赫连心轻叹一声:“此事,我自会向蓝翎问个明白,就不劳上官兄插手了。” 上官羽高挑一下眉毛,侧目往一旁站着的楚楚看了一眼。 迟疑片刻,才轻叹出声:“只怕已经来不及,我的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动了手了。” “她是我的人,上官兄连知会一声都不曾。” 赫连心说到这里停下,皱了皱眉。 沉吟片刻,站起身,走到上官羽身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轻飘飘的笑道:“是不是有些过了?”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人,我们十年的布局都要毁于一旦。” 上官羽无畏的笑笑,对赫连心杀意凛然的眼神根本就不在乎。 走到假的云国公主身边,伸出手指掐住她的下巴,用力将那张和蓝翎一模一样的脸颊抬起来,仔细的端详着。 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更何况,那个女人额间虽然没有一颗红痣,却纹了一个凤仙花瓣。” 侧脸看着赫连心,勾唇一笑;“下面,掩藏的是什么?” “是一个疤痕。” 回答他的,是一直含笑站在一旁的楚楚。 一边说,一边走到上官羽身边,伸出手指轻抚过假公主的额间。 沉吟之间却又是展颜一笑:“当年,蓝翎进入园子的时候,就在这个地方,有一个被利器割伤的疤痕。” 抿了抿唇,收回手挽住上官羽的手臂,平时那精明厉害的模样已然消失。 取代的,是小女孩的娇俏。 侧脸朝上官羽眨了眨眼睛:“这样看来,哥哥的猜测应该没错,蓝翎就是那个从云国跑出来的人。” 上官羽低头看着楚楚挽着自己的手臂,眼里也出现一丝温柔。 眉头,却皱得紧紧地,佯作怒意的低叱出声:“都那么大的女孩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 楚楚嫣然一笑,往赫连心的方向看了一眼,娇嗔出声:“还不是那个人,平时没事就知道训斥人家,我也只能在哥哥面前使性子了。” 该死的女人12 楚楚嫣然一笑,往赫连心的方向看了一眼,娇嗔出声:“还不是那个人,平时没事就知道训斥人家,我也只能在哥哥面前使性子了。” “胡说八道!” 上官羽低叱一声,嘴角却忍不住轻扬起来,回眸看着赫连心,轻笑出声:“等所有的事情都完结了,你就马上嫁入赫连家了,赫连兄又怎么对你不好?” 楚楚娇俏的瘪了一下唇,闷声诉说:“就怕是别人心里另有他人,从那个蓝翎来了......” “楚楚!”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上官羽怒喝打断。 这一次,他脸上笑意已经不见。 怒视着蹙着眉楚楚可怜的楚楚,沉声喝道:“赫连兄之所以对那个蓝翎好,只是为了我们的大事,不要胡说!” 楚楚心里一震,抬眼看着一脸怒意的上官羽,想说什么,终究还是紧紧地闭上了嘴。 眼角瞥到依旧一脸漠然,也不开口辩解也不承认的赫连心,脸色不由得一沉,转身往外就走。 上官羽也不阻拦,目送着楚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侧脸对赫连心笑笑:“楚楚自幼被我这个兄长娇宠惯了,向来口无遮拦,还望赫连兄以后多多包涵才是。” 跟着皱了皱眉:“蓝翎的事已成定局,想必赫连兄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动怒吧?” 赫连心勾唇一笑,也不回答,径直转身往外走去。 楚楚不明白她的哥哥是故意不许她挑明,蓝翎在他心里的地位,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只是...... 想到蓝翎那张充满霸气的脸,赫连心的嘴角更是往上轻扬起来,对他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人,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蓝翎的厉害。 只怕事情未必能如上官羽的愿。 才走到门边,一个人急匆匆的从外面踏进来,一脸焦急,只来得及对赫连心歉意的笑笑,就疾步往上官羽的方向走去。 “该死的女人!” 赫连心才踏出房门,房间里就传来了上官羽的低吼声。 玩的就是平衡1 赫连心才踏出房门,房间里就传来了上官羽的低吼声。 声音里,充满着怒意。 赫连心高挑了一下眉毛,心里暗自冷笑一声,他根本就不需要听到那个人说的话,也知道他带给上官羽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好消息。 在这个时候,能让喜怒不形于色的上官羽变得如此暴躁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蓝翎。 以蓝翎的性格,上官羽这一次只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任务没有完成不算,他暗藏在慕容炎宫里的那些杀手,估计又要少几个了。 “赫连兄,请留步!” 身后上官羽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帮赫连心证实了自己刚才的判断。 停下脚步,想了想,回身含笑看着疾步从房间里追出来的上官羽,静待着他开口询问。 “那个蓝翎,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兄刚才不是已经下了断定了?” 听着上官羽如自己想象中的开口,赫连心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摸了一下鼻尖,轻笑出声。 将赫连心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看在眼里,上官羽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所有的气急败坏在霎那间全然消失,微眯着眼,仔细的打量着赫连心。 好半响,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心里的惊骇后,才轻叹一声:“赫连兄应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将所有的大事都放下吧?” 十年前,从赫连家族的上一代的老臣相在一个夜里和他详谈后,上官家族和赫连家族就立下盟约,相辅相成,共同在各自的国家里立下一番千秋大业。 在这样的前提下,云国真假公主的事情,关系着的绝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一旦败露,就是赫连家族也同样要受到损失。 上官羽心里清楚,若没有赫连家族帮忙,他也不会如此顺利的走到今天位子。 从刻意的逼反民众,到故意按兵不动延误军机,让那些乱党攻进京城,都是在赫连家族一手策划下再由他来实施。 玩的就是平衡2 从刻意的逼反民众,到故意按兵不动延误军机,让那些乱党攻进京城,都是在赫连家族一手策划下再由他来实施。 更包括,从十年前就开始努力寻找数个和云国公主长相相似的小女孩,将她们暗中豢养,准备替代翎玉公主。 而他则利用这个假云国公主掌握云国朝政,等所有势力消除掉再行登基的事情,也都是赫连家族帮他出的主意。 可以说,在云国这边,赫连家族花费的心机和精神,绝对不比他的少。 为了巩固他们之间的联盟,早在五年前,赫连心的父亲更是亲口定下上官楚楚和赫连心的婚事。 所有的事情,都注定了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是,现在在赫连心脸上,他根本就看不出半点焦虑。 心里想到刚才楚楚说出来的那番话,上官羽心里不由更是一惊。 偏偏,赫连心在听了他的问话后,除了露出一个说不出到底什么意思的笑容外,根本就不置一词。 迟迟得不到赫连心的回答,上官羽紧紧地皱了皱眉,看着赫连心那张他看不懂的脸,迟疑了一下,才冷笑出声:“又或者,向来心智过人的赫连丞相,居然也会像那些愚不可及的凡夫俗子一样,对一个女人动了真心?” “真心?” 好一会儿,赫连心才喟然哂笑出声。 轻抬手臂,纤长白皙的手指帮上官羽轻弹平衣襟上的皱褶,挑眉笑笑:“上官兄刚才也说了,那些都是一些愚不可及的事情,又何必担心。” 听到赫连心的回答,上官羽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着赫连心缓慢收回身边的手掌,提唇一笑:“只要大事能成,世间上的美人又何止一个......”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赫连心眼里就闪过一丝不耐的神情。 抬手,打断上官羽的话。 直视着上官羽有些诧异的眼眸,赫连心无意义的撇了一下嘴角:“难道你以为我们花费如此心机,要的只是美人?” 玩的就是平衡3 直视着上官羽有些诧异的眼眸,赫连心无意义的撇了一下嘴角:“难道你以为我们花费如此心机,要的只是美人?” 将视线从上官羽脸上移开,傲然笑笑:“不管任何时候,美人对我来说,都只是一些唾手可得的东西而已。” 上官羽脸上微微一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紧紧地闭上。 迟疑了一下,抬眼看着赫连心:“那蓝翎那里?” 听着上官羽和刚才在房里谈到蓝翎时截然不同的商量语气,赫连心眼里出现一丝满意的神情。 嘴角轻扬,嘲弄的轻笑出声:“难道楚楚没有告诉你,这三年来蓝翎一直跟在我身边习武,你觉得,你的那些废柴真的能对付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人?” 从坐稳云国驸马的位置后,上官羽对赫连家族的态度就大为改变。 特别是赫连家族所有人都辞去燕国职务,不再能掌控燕国朝政后,上官羽对他们原来那种言听必从的情况,已经隐隐转变成居高临下的态度。 就是楚楚,在他面前,也时不时在语气中,透露着云国借兵助他成大业的话题。 目前,还是这个云国假公主尚未登基的情况,若是上官羽一旦真的将云国的大权紧握在手,只怕...... 到时候,他们就不再是盟军,而是上官羽第一个除之而后快的对象了。 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他或者他父亲愿意看到的。 只是,世事如此,慕容炎的登基,逼得赫连家族放弃掌控一切的权利,对上官羽的局势,也逐渐无力掌控。 如今蓝翎的突然出现,可以说是天意,帮他们之间重新做出了新的平衡。 所以上官羽才会在第一时间,完全不和他商议就对蓝翎下手。 同样的,也是这个原因。 蓝翎不能死。 更不能落到上官羽手里。 上官羽的确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听到蓝翎是赫连心一手调教出来的消息,脸色更是一变。 玩的就是平衡4 上官羽的确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听到蓝翎是赫连心一手调教出来的消息,脸色更是一变。 咬咬牙,低声说道:“难道,我就任凭一个威胁着我的人活着?” 听着上官羽低声下气的声音,赫连心暗自冷笑一声。 这样的语气,才是他愿意听到的。 心电转念之间,赫连心脸上神色一点不变,抬眼笑看着上官羽焦急的眼眸,勾唇笑笑;“我说过,蓝翎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不劳上官兄插手了。” 上官羽脸色一变再变,刚想开口,又被赫连心抢在前面将他的话堵住。 “莫非,上官兄不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个事情?” 看着赫连心似笑非笑的脸,上官羽迟疑了好半响,才默然的点点头:“如此,就有劳赫连兄了。” 赫连心抿了一下唇,径直转身离去。 转身之后,脸色就变得有些黑沉。 担忧的,并不是蓝翎会戳穿这个真假公主的事情。 以他对蓝翎性格的了解,在这个非凡时候,蓝翎断然不会在此时戳穿真假公主的事情。 在赫连心脑海里盘旋不去的,是上官羽之前说的事情。 那个对谁都不会有一丝慈悲心的慕容炎,居然会在那时候出手救下蓝翎,而且...... 还该死的和她共乘一骑! 想到上官羽描述的情景,赫连心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自己曾经走过的那一条道路。 那是云国和燕国的必经之路。 黄昏时分,那样一条一眼望去漫无边际的路,的确足以让每一颗孤寂的心,不由自主的颤动。 那告诉自己永远都不会动心的蓝翎,她的心,在当时动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赫连心的心就一阵烦躁。 踏进自己房间的时候,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来人,更衣!” 看也不看应声快步走过里的侍女,赫连心抬手将颈部的盘扣解开,沉声说道:“把我放在柜子最底层的衣服拿来。” 深宫禁忌1 看也不看应声快步走过里的侍女,赫连心抬手将颈部的盘扣解开,沉声说道:“把我放在柜子最底层的衣服拿来。” “那个衣服是我帮你备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的。” 声音才落,已经走到他身边的那个人侍女就冷笑出声。 声音清甜,根本就不是什么侍女,而是从上官羽房间出来后,就直接到这里等赫连心的楚楚。 看到赫连心解扣子的手指停顿一下,楚楚嘴角的笑意,就带起一丝讥讽了:“丞相这般焦急,为的,又是什么原因?” “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吩咐过,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这个屋子。” 赫连心高高的挑了挑眉,停下来的手指继续将刚才那颗盘扣解开。 说完,也不等楚楚回答,径直勾唇一笑,接着回答楚楚刚才尖锐的问话:“我为了什么事情焦急,其中原因难道你不知道?” 他要的,并不是楚楚的回答,而是明白地再次告诉楚楚,她违背了自己的命令,在现在,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淡漠的神情,让楚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定睛看着赫连心那张根本看不出然后心思的笑颜,楚楚心里先是一酸,紧跟着就是浓浓的愤恨。 “我的确不知道。” 撇了一下嘴角,冷笑一声:“难道丞相真的以为楚楚是傻子?还想用那些什么所谓的大事来搪塞我?” 走到赫连心身前不到半尺的地方,盯着他的眼里,全是怒意,咬牙切齿的将话从嘴里逼出来:“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对蓝翎到底是什么心?” “楚楚,你这个样子,真的很不招人喜欢。” 赫连心不耐的皱皱眉,退后一步径自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那套宫廷侍卫服饰,随手将衣服抖开同时,轻叹一声。 停下手中动过,侧脸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楚楚:“我早已和你明确的说过,对你,我的承诺只能是正室。” 深宫禁忌2 停下手中动过,侧脸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楚楚:“我早已和你明确的说过,对你,我的承诺只能是正室。” 听到赫连心淡漠语气说出来的话,楚楚不由得往后倒退了一步。 偏偏,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赫连心说的是事实,一个在他还没有和她定亲之前,就对她直言明说的事实。 赫连心永远都是那样的一个人,只要能说真话,他就绝对不会去编造任何谎话。 因为他心里清楚,假话,到了后面总是比真话付出得多。 就像是现在,他可以用最淡漠的语气,告诉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根本就不用担心她能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楚楚这样的反应,自然在赫连心预料中。 说完那句话后,赫连心就收回视线,再不看楚楚一眼。 抬手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手中的侍卫服饰,整理好一切,抬步往外走去。 手指,才碰到门的边缘,腰际就被一双手臂紧紧拥住。 楚楚的脸,伏在赫连心背上,低低的开口:“但是,你也和我说过,不管是三妻四妾还是三宫六院,你的心,永远都不会给任何一个人。” 说到这里,环在赫连心腰际的手臂,逐渐用力。 就仿佛想将他的身子,融入自己的身躯里一样。 背心传来的温热湿濡感,让赫连心已经抬起,准备将楚楚手臂拉开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脑海里,浮现起当年自己和楚楚说的那些话。 当时和楚楚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异常清楚楚楚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实话拒绝这个亲事,在他前面,当时青涩的楚楚,然后心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包括她在看到他第一眼时,那情窦初开的神情。 心,重重的抽搐了一下。 这些话,如此耳熟。 几乎和蓝翎对他说的那些话一模一样。 不同的,只是他由一个说这些话的人,变成了和楚楚一样的地位。 深宫禁忌3 不同的,只是他由一个说这些话的人,变成了和楚楚一样的地位。 而蓝翎就是那掌控着一切,包括他的心的人。 赫连心勾唇一笑,笑容里,也是淡淡的苦涩,那样被人掌控一切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很多时候,有些话会随着时间变化的。” 轻柔的抬手将楚楚环在自己腰际的手臂拿下来,赫连心轻叹一声:“有时候,变的不是那些话,而是说话的人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在已经看破他对蓝翎心思的楚楚面前,他根本就不想有多余的话语去掩饰。 松开手,径直扬长而去。 -- 慕容炎听到宫女急匆匆的报告,快步赶到蓝翎寝宫,还没有踏进房间,心先重重的跳了一下。 从寝宫的房门里传出来的血腥味,实在是太重了。 早已从刚才过去禀告的那个侍女嘴里,得知蓝翎没有事的慕容炎,依旧有些心惊胆战。 加快脚步踏进房间,看到犹自悠然端着一杯茶慢慢品尝的蓝翎,那不由自主提起的心才回到了原地。 发现自己不应该有的情绪,慕容炎忍不住用力皱了皱眉头。 心生恼怒同时,暗暗自嘲。 在千军万马中也不曾有过的慌乱,居然因为一个女人的安危出现。 察觉到自己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比看到再次看到蓝翎时那种怦然心动带给他的惊撼更大,一个人怎麽对另一个人的生死,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 左手指肚,轻抚过冰寒的玉扳指,借着上面传来的寒意,将残存的心慌压下去,慕容炎才沉声询问:“怎么回事?” “谁知道。” 蓝翎放下手中茶杯,挑眉轻描淡写的笑笑。 说话时,视线往已经毫无生息,倒伏在地上的圆脸宫女瞥了一眼,悠然说道:“也许,是哪一个倾心于皇上的妃嫔,心里不平衡派过来的人。” 听着蓝翎分明就是敷衍的回答,慕容炎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深宫禁忌4 听着蓝翎分明就是敷衍的回答,慕容炎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蓝翎的神情语气,分明就是知道是谁派这些人过来杀她的,只是,她不愿意告诉他而已。 在她心里,始终就像是三年前一样,有着无数的秘密。 包括,她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至今都没有告诉他。 但是慕容炎很快发现,这些在现在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重要的,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在他身边。 好好的,活生生的坐在他身边。 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蓝翎身边,将她手里把玩着的茶杯一把夺下来。 看着蓝翎的眼眸,在霎那间变得深邃无比。 到了现在,若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对蓝翎的心思,那就是个傻子。 蓝翎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庞,心不自觉的重重的跳了一下。 这样的眼神,有着太多的含义。 包括,一个男人对一个让他动了心动女人,那种特有的神情。 慕容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蓝翎的发丝里。 白色的皮肤,穿插在黑色的发丝中。 感觉到发间传来的温热,蓝翎忍不住咽了一下喉咙。 张开嘴想说什么,唇却被一张冰冷的唇堵住,把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咽喉里。 冰冷的唇上,带着一种蓝翎也说出清楚的窒息感觉,让她的呼吸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从现在起,朕不许你离开朕半步!” 慕容炎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在相交的唇齿间传了出来,让蓝翎的心,随着那些话语也变得滞涩起来。 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眼前,唯有那一双让她动心的眼眸。 两张同样冰冷的唇,唇齿相交,在彼此的体温下,逐渐滚烫。 ~~~~~~~~~~~~~~~~~~~~~ 推荐铂铂自己的完结文《杀手也穿越系列之云无痕》 她柔若无骨的手轻滑过他愤怒的脸颊,指若兰花,笑眼盈盈:“虽然我胆子小,看见血就害怕,但是杀一两个人的胆子却还是有的。”她是另外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女杀手,笑,是她最好的武器。盈盈一笑间,谁生谁死?谁心沉浮? 深宫禁忌5 两张同样冰冷的唇,唇齿相交,在彼此的体温下,逐渐滚烫。 房间里,依旧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没有一个人在乎。 现在在他们心里,有的,只是对方。 在胸腔的空气几乎全部耗尽的时候,慕容炎才将自己滚烫的唇从蓝翎唇上移开,注视着蓝翎因为他这个举动微微睁开的眼,心神一荡。 抬手,将蓝翎从椅子上抱起来看,直接往外走去。 虽然现在是白天,虽然那些大臣还在等着他这个一国之君禀报朝政,但是...... 但是世间上,任何东西都比不过眼前这个被他抱在手臂上的女人。 就像他三年前预见的一样,蓝翎就是他的致命处、 无情的人一旦动了心,用得情,就会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多情的人还要深。 在那颗无情的心里,只有一个人存在。 所以,三年前他才会把蓝翎留在那个充满危险的市集上,不让自己在动心后沉沦。 但是刚才那突发的事件,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 让他明白,原来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已经扰乱了他那颗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能淡然处之的无情心。 既然命运再次将蓝翎送回来,既然逃不过,他又何必再去苦苦纠结于自己的心被一个人紧紧握住,反正,一切都已经发生。 爱,不由自己的心控制。 否则就不是爱,也不会在尘世间埋下那么多的怨恨。 蓝翎伏在慕容炎胸膛处,听着他又快又重的心跳声,她的心也情不自禁的跟着他的节奏快速的跳了起来。 本来想推开他的手,在触碰到他的衣服时,却又不由自主的转了一个方向。 手臂蔓延而上,勾在慕容炎颈部。 抬眼看着慕容炎紧绷着的脸,心,又是重重的跳了一下。 此时,那绷紧的脸让她感觉到的,并不是胁迫,而是一种悸动,打量注视着慕容炎,蓝翎甚至忘记了他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 深宫禁忌6 此时,那绷紧的脸让她感觉到的,并不是胁迫,而是一种悸动,打量注视着慕容炎,蓝翎甚至忘记了他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 一直到慕容炎抱着她踏进一个的寝宫,将她放在柔软丝滑的床上,看到寝宫里那有别于所有妃嫔,属于一个男人房间特有的装饰后,蓝翎才知道,原来慕容炎把她带到了他自己的寝宫。 这张床上,所有的东西都充沛着慕容炎身上那淡淡的味道、 慕容炎依旧紧绷着脸,所有的激情,在爆发前都被掩藏在这样冷漠神情下。 一言不发,将手从蓝翎腰下抽出来。 手指从蓝翎身上抽离时,那种失落的感觉,让两个人都低低的倒吸了一口气,蓝翎更是同时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炎热的夏夜,在那一瞬间,她居然感觉皮肤是冰冷的,只有慕容炎的体温才能将这样的感觉驱除。 蓝翎还没有从那种失落的感觉中清醒过来时,慕容炎又给了她更多的拥抱,这一次给她的,不仅仅是手臂,而是整个人。 他的唇,在手指离开蓝翎腰部的同时,已经到了蓝翎的颈部。 滚烫的唇,温柔的呼吸气息,都让蓝翎低呼出声,也让她情不自禁地抬手勾住慕容炎的后颈。 刚离开的手指,又回到了蓝翎的身上,灵巧的将蓝翎的腰带挑开,在滑入蓝翎衣内,在她的腰际逗留一番后,游移而上,最后停留在蓝翎胸前的敏感处。 感觉到身子产生的那种陌生的颤栗感,蓝翎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双眼迷蒙的看着慕容炎,看着他因为情欲变得深邃无比的眼眸,看着他额头因为灼热的空气隐隐出现的汗珠。 眼波如丝,将她此时的渴望都一览无遗的呈现在慕容炎视线里,微张的唇,也仿佛像慕容炎发出邀请。 这样的眼神让慕容炎心里一震,手指轻挑,将蓝翎的衣襟挑开。 皮肤骤然裸露在空气中的异样变化,让蓝翎微眯的眼睛猛地睁大,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低呼。 深宫禁忌7 皮肤骤然裸露在空气中的异样变化,让蓝翎微眯的眼睛猛地睁大,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低呼。 慕容炎的唇,从她的颈部缓缓滑落,在她的胸前游玩,让蓝翎除了轻吟之外,说出不出一个字。 在他灵活的手里,蓝翎根本就不能拒绝,也不想拒绝马上就要发生的事。 当蓝翎情不自禁的弓起身子要求更多的时候,慕容炎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不仅如此,那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帮蓝翎和自己将身上衣衫全部褪去,尽情挑逗的手指也离开了蓝翎的敏感处,若即若离的在蓝翎皮肤上往上滑。 指尖所到之处,引起蓝翎的阵阵颤栗,漫延的蓝翎唇上时,停了下来。 “告诉我,你是我的。” 在蓝翎有些不满被冷落的时候,慕容炎低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似乎,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就不善罢甘休。 耳边灼热的气息,让蓝翎不由自己的点了点头。 丹凤眼媚眼如丝,勾在慕容炎颈部的手臂,更是微微紧了一点。 裸露的皮肤,磨蹭着慕容炎的皮肤,也将他隐忍着的激情全部诱惑出来。 -- 慕容炎睁开眼,入眼处一遍漆黑,顿时微微怔了一下。 察觉到手臂上的异样感觉,嘴角顿时往上轻扬起来。 已经适应了黑暗眼眸,低头往枕着自己沉睡的蓝翎看去,看到她紧闭着的眼睛,慕容炎眼里笑意更甚。 看来,白天数次既缠绵也淋漓尽致的激情,让初经人事的蓝翎精疲力竭。 枕着他手臂的蓝翎,呼吸声平稳,搭在他胸膛上的手臂也如睡前般紧紧拥着。 在慕容炎拥着她睡着的同时,她也一样的紧抱着他,始终不曾松开。 就仿佛,在像别人宣布,这个男人是她的一样。 闭着眼睛的蓝翎,少了以往的那番霸气,竟然让慕容炎有了一些乖巧的感觉,侧脸,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一下。 深宫禁忌8 闭着眼睛的蓝翎,少了以往的那番霸气,竟然让慕容炎有了一些乖巧的感觉,侧脸,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一下。 嘴里,喃喃细语:“记住,你是我的,今生今世都不要背叛我。” “那你呢?” 慕容炎话音才落,本来应该还在沉睡中的蓝翎有些嘲弄的戏谑声就响了起来。 在说完那三个字后,眼睛也睁开了。 慕容炎本来包含着笑意的眼眸一冷,定睛注视着蓝翎。 在蓝翎的眼里,没有半点柔情蜜意。 慕容炎看到的,只有浓浓的讥讽,仿佛白天那些激情缠绵,在蓝翎心里根本就不曾留下然后痕迹。 看着蓝翎在夜幕里显得更加白皙诱人的肩膀,慕容的眼眸更是冷了一点。 哪怕他们还是袒露相对。 哪怕,在蓝翎的颈部和肩膀上还有他才印上去的吻痕。 哪怕他的背上被蓝翎疼痛的那瞬间用指甲抓出来的血痕,还在隐隐作痛。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已经恢复到了那种淡漠的模样。 在慕容炎神色变冷的同时,蓝翎的心也跟在缓慢地冷了下去。 慕容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就等于告诉了她答案。 在这个皇权的时空,手握朝权,身边永远都有无数美人妃嫔唯恐不得宠幸,使劲办法争宠的一国之君,又怎么会是她的。 想到这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情,蓝翎无意义的提了提嘴角,将心里逐渐漫延出来的不舒服感觉刻意忽略掉。 既然已经得到答案,她也不再追问慕容炎刚才那个问题。 视线越过慕容炎的身子,往被月色映照如银的窗叶看去。 外面树枝在夜风的吹拂下,黑色的树影在随着被夜风吹拂得微微起伏窗叶摇曳不定,让蓝翎好不容易平定下去的心思再度烦乱起来。 脸上神色却是有点不变,收回视线对慕容炎嫣然一笑:“我饿了。” 也不等慕容炎说话,直接用手撑起身子,欲越过他睡在外边的身子下地离去。 深宫禁忌9 也不等慕容炎说话,直接用手撑起身子,欲越过他睡在外边的身子下地离去。 身子刚起,手腕就被慕容炎一把抓住。 拇指上套着的玉扳指传过来的深深寒气,让蓝翎顿时抿了一下唇,透过窗外月色,低头看着在夜里显得格外清冷透彻的玉扳指,一时无语。 这个寒玉雕刻而成的玉扳指,岂不就像根本就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慕容炎一样? “你想要什么?” 不给蓝翎说出任何绝情的话,慕容炎就抢在她前面,直接询问出声。 “我要的,你给不起。” 蓝翎展颜一笑,视线离开带给她寒意的玉扳指,抬眼看着慕容炎。 想了想,深吸一口气,轻笑出声:“我和你都是一样的,我也不需要那些廉价情意,不管是爱情或者亲情。” “哦?” 慕容炎听着蓝翎用略带鄙夷的声音,说出他在今日白天之前,一贯以来都同样认同的观点,一种莫名其妙的怒意,在开口之前从心里升起。 在看清楚自己的心后,对和自己属于同一类型的蓝翎,慕容炎一样看得清楚。 他都知道自己动了心用了情,这个该死的女人,就不能跟着一起坦白一点。 抓着蓝翎的手指,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冷声质问:“所以你一醒来,就告诉我你饿了,然后就从这里离开,回到自己寝宫去?就因为你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廉价到微不足道!” 蓝翎的回答很简单,一声不吭,就那么老实不客气的点了点头,完全默认了慕容炎刚才说出来的话。 这样老实坦白的模样,让慕容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白天才将处子之身交给他的女人,在此时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他还能说什么? 反而是蓝翎,稍等片刻,看到慕容炎也不回答更没有松手的意思,抬起另外一个手臂,抓起胸前的发丝随意的把玩着,眼里,逐渐出现了笑意。 深宫禁忌10 反而是蓝翎,稍等片刻,看到慕容炎也不回答更没有松手的意思,抬起另外一个手臂,抓起胸前的发丝随意的把玩着,眼里,逐渐出现了笑意。 淡然一笑之间,轻声说道;“虽然我知道我是你的妃子,只要你高兴,想做什么都行,但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因为,你也不是我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 慕容炎怒极反笑,放松抓着蓝翎的手指,用指肚在她的手腕皮肤上轻轻摩擦,勾唇轻笑一声:“你既然不要爱,又何必在意我是不是你的。” “就算是没有爱,我也不愿意和一个同时有着三宫六院的男人如此亲密,那样的感觉......” 丝毫无惧于慕容炎差不多想杀人的视线,蓝翎斟酌着找一个最适当的词来形容自己心里的想法:“那样的感觉,脏!” 这个词一说话来,慕容炎的眼眸顿时就冰冷起来。 这个女人,居然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他。 就因为他刚才回答得晚了一点? 想到这里,慕容炎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隐约之中,他发现蓝翎说这些话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他回答得晚了一点。 “换句话来说,你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只要我是你的,你就会是我的?” 慕容炎突如其来的话,让蓝翎顿时怔了一下。 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一眨眼之间,变得气定闲逸的慕容炎,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展颜一笑:“没错!” 心里异常笃定慕容炎绝对做不到。 她已经见过宫中无数的妃嫔,除了端庄大方的皇后之外,其余的任何一个莺莺燕燕,或妖媚,要秀丽...... 每一个,都有她们自己独特的风姿。 慕容炎会那么傻,为了一朵带刺的玫瑰,将满园春色全部丢下? “好!” 蓝翎心里刚刚确定的事,紧跟着就被慕容炎的笑语声直接推翻,一声好字后,慕容炎抓住蓝翎的手腕骤然用力,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胸膛上。 深宫禁忌11 蓝翎心里刚刚确定的事,紧跟着就被慕容炎的笑语声直接推翻,一声好字后,慕容炎抓住蓝翎的手腕骤然用力,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胸膛上。 低头直视着蓝翎睁大的眼睛,悠然说道;“记住,只要你是我的,只要你不背叛我,那我永远都是你的。” 他的语气,并不像一般人发誓时那么斩钉截铁,甚至于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但是...... 蓝翎知道,慕容炎说的是真的。 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置信的瞥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皱了皱眉头:“永远?” “永远!” 在白天就已经确定自己心思的慕容炎,此时怎么会不知道蓝翎心里在想什么。 她和他一样,都是一个不相信爱的人。 更不用指望,她会像那些妃嫔一样,主动地向他倾吐心声。 对着这样一个不相信爱,或者说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的蓝翎,他毫无选择,只能是做那个主动地人。 要不然,估计这一辈子和这个不听话的女人,都会纠结不清心里的感觉。 三年前的失去,让他知道此时的珍贵。 既然已经确定自己心思,慕容炎低头在蓝翎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口:“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永远的意思是一辈子。” “一辈子?” 蓝翎喃喃的重复了慕容炎嘴里说出来的这个词,好不容易明白其中的意义,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几年的时间,能让一个和她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妹妹,变成为了权势决然将她杀死的人,世间上,还有什么事情会是一辈子? 抬手,轻抚过慕容炎的脸颊,视线和慕容炎紧紧相交。 好一会儿,蓝翎扬唇无所谓的笑笑:“你不需要给我一辈子的承诺,只要在你还喜欢我的时候对我好,当你已经不喜欢我的时候,亲口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就行。” 看到慕容炎因为自己这些话用力皱了皱眉,蓝翎的手,就直接挡在他唇边:“只要你告诉我,我自会离去。” 深宫禁忌12 看到慕容炎因为自己这些话用力皱了皱眉,蓝翎的手,就直接挡在他唇边:“只要你告诉我,我自会离去。” 静静的和慕容炎对视着,好一会儿,蓝翎提了提嘴角,无所谓的笑笑:“而我,也同样的只能给你这样的承诺。” 慕容炎注视着蓝翎看不出任何心思的眼眸,第一次,有了一种对事情拿捏不住的感觉。 也第一次,有了一种极度想知道一个人过去的冲动,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去,让蓝翎比他还要不相信人,不相信感情。 所有的话,到了最后,终究化做无音轻叹 良久,慕容炎无言地抬手将蓝翎拥入怀里,让她安然的伏在自己胸膛上。 蓝翎听着慕容炎沉稳的心跳声,脑海里,那一句一辈子始终盘旋不去。 谁也不说话,似乎觉得这样在寂静中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就够了。 听着遥遥远处,不知道什么什么地方传来的琴音,蓝翎本来微眯着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这个琴音,在三年多以来,她曾经听过无数次。 但这样的音调,却只有一次。 她和赫连心真正有交集的那个月夜,琴音带来的,就是这样束手无策的感觉。 这一次,除了原来那种彷徨的感觉外,琴音中,包含了更多的悲伤,一种从心里缓缓往外流逝的悲伤。 蓝翎猛地坐直身子,侧耳聆听着那隐约的琴音。 是他! 赫连心! 音律有时候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特别是琴。 只要用心去听,就会发现同一首曲子,每一双不同的手都能弹出不同的感觉。 蓝翎对音律向来都不研究,但她听的时候,却用了心。 这样的曲音和感觉,只有赫连心那双纤长如蝴般飞舞的手指,才能轻挑出来。 看来,那天入宫时,她的确没有看错,那个在窗前的人,就是本来应该远在边关狩猎的赫连心,现在他非但已经到了京城,而且还在皇宫中。 深宫禁忌13 看来,那天入宫时,她的确没有看错,那个在窗前的人,就是本来应该远在边关狩猎的赫连心,现在他非但已经到了京城,而且还在皇宫中。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他不怕被别人发现弹奏此曲,意欲何为? 是否,是用琴音传呼她过去相见。 “我居然从来都没发现深宫中,竟然由此抚琴高手!” 慕容炎同样在聆听着赫连心的琴音,和蓝翎不同的是,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个琴音是赫连心弹奏出来。 任凭是谁,都想不到向来心思稠密谨慎的赫连心,居然会在这个紧要关头,不顾自己身家性命潜入宫中,还在此深夜轻挑琴音。 听着那隐隐飘扬在夜空中的琴音,慕容炎跟着皱了皱眉:“奇怪,是什么事情让此人有如此的悲伤。” 抬眼看着似乎有些发怔的蓝翎,伸手帮她将白天散落在床沿的衣服拿起来,披到她肩膀上:“不如我们前去查看一下。” 蓝翎心里一震,若是慕容炎过去查看,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只怕谁都无法预料。 想了想,用力皱了皱:“别人在这样的深夜弹奏,我们有何必去打扰别人的雅兴。” 慕容炎顿时轻笑出声,他本就是一个精通音律之人,要不然,也不会特意让人从深海取玉为笛。 此时他听到琴音,同为此中高手,自然起了一见之心。 站起身随手抓起一件长袍披上,取过一旁的腰带随意的系上,慕容炎才俯身凑到蓝翎身边,轻笑一声;“如此抚琴高手,若不见上一面,绝对是一件憾事。” 说完,抬手一把将蓝翎抱到地上:“陪我。” 看着慕容炎兴致勃勃的样子,蓝翎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 有些无奈地放慢速度,缓慢的抬手将慕容炎披在她身上的衣衫套好,慢悠悠的将盘扣全部扣上后,听着根本不如她所愿依旧连绵传来的琴音,顿时暗暗咒骂出声。 深宫禁忌14 有些无奈地放慢速度,缓慢的抬手将慕容炎披在她身上的衣衫套好,慢悠悠的将盘扣全部扣上后,听着根本不如她所愿依旧连绵传来的琴音,顿时暗暗咒骂出声。 就算是慕容炎不邀请她,她也会跟着一同前去。 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赫连心教她武功的原因,直到现在,她都不愿意看到赫连心有什么意外。 最起码,不要在她知道的时候。 -- 手挽着慕容炎的手臂,蓝翎尽量将脚步放到最慢的程度,随着慕容炎寻着琴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越近,蓝翎心里就越是烦乱。 对即将发生的事情,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世上很多的事情都是这样,明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终于,在距离琴音还有二十余步之时,琴音方哑然而止。 蓝翎一路上提着的心,也终于跟着琴音放下了去。 停步站在原地,侧脸挑眉笑看着慕容炎。 抬手往琴音消失的地方一指:“皇上,看来我们这一次造访,还是打扰了那位雅兴不错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冷清的夜,却是清晰无比。 慕容炎被蓝翎挽着手臂,此时也被迫跟着她停了下来。 对消失的琴音毫不在意,笑笑:“琴音停了可以再奏,只要找到那个人就行。” 蓝翎默然的点点头,才移步往前。 刚才的那些举动,只不过是帮通知赫连心,顺便帮他制造离开的时间而已。 跟着慕容炎转了一个弯,看着静静摆放在月下的琴旁边,如自己希望那样空空如也,连人影都没有一个,蓝翎的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笑意。 赫连心,终于还是安然离去。 慕容炎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微眯着眼,往周围搜寻起来。 皓月当空,此时所有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银色,如银泻地的地上,哪里有一个人影? 深宫禁忌15 皓月当空,此时所有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银色,如银泻地的地上,哪里有一个人影? 视线最后回到摆放在地上的琴身后,慕容炎的眼里,逐渐变得有些深邃起来,轻轻将手臂从蓝翎手中抽出来,走到瑶琴旁,弯腰用指尖轻挑了一下琴弦。 听着琴弦发出和刚才一样的清音,慕容炎顿时紧紧地抿了一下唇,轻声对走到自己身后的蓝翎说道;“看来这个人不但是个抚琴的高手,就是武功,也同样的超凡。” 能在这样短的距离内,在他也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离去,这样的人,怎能让慕容炎不起疑心? “是吗?” 蓝翎的心顿时更是一松,轻松随意的笑了笑,刻意装作不知慕容炎话里的意思;“皇上刚才也说,此人心有悲伤,不想见人,也在情理之中。” 说着用力皱了皱眉头,抬眼往周围随意的扫视了一眼。 一边往回走一边淡然笑道;“对这些音律没有兴趣,我向来都没有兴趣,若是皇上喜欢就独自慢慢寻找此人,我实在无法饿着肚子陪着皇上花前月下,大谈音律。” 慕容炎再次冷眼查看一下身边环境,确定此时也无法查出那个人的踪迹后,挑了一下眉毛,紧走几步跟在蓝翎身后、 沉默片刻,悠然开口:“素闻赫连心琴艺高超,你跟在他身边三年多,难道就没有学会一丝半点?” 从慕容炎嘴里说出来的名字,蓝翎心里顿时一震。 她不知道,慕容炎在此时突然提起赫连心,到底只是因琴音而起,还是已经心有怀疑。 故作无意的回眸瞥了慕容炎一眼,看到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扬眉浅笑出声;“你错了,在琴这个方面,我同样也学会了一个本事。” “哦?” 蓝翎脸上的笑意,让慕容炎也跟着扬起了嘴角;“说来听听。” 蓝翎眼里笑意凛然,嘴里却是轻叹出声:“我学会了充耳不闻!” 深宫禁忌16 蓝翎眼里笑意凛然,嘴里却是轻叹出声:“我学会了充耳不闻。” 撂下这句话,蓝翎直接加快了往前走的脚步,看着慕容炎顿时皱紧的眉头,眉眼间顿时也出现了笑意:“特别是我饿了的时候,就算是天下最动听的曲子对我来说,也就是对牛弹琴。” -- 等眼前的两个人消失在转角处后,一身侍卫打扮的赫连心才从隐身处走了出来。 刚才那个距离,他的确可以离开。 但,只是藏身在这个地方, 低头看着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影子,赫连心眼里就出现了笑意。 怒极而笑。 蓝翎,还是对他说了假话。 她的心已动。 就在刚才,她和慕容炎说话的时候,眉眼间的那种神态,和平时完全不同。 少了一分霸气,一分清冷,却多了一种让人怦然心跳的妖媚。 若不是动了心,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十几天里,完全变了一个人、 或者,她根本就没有变,变的只是站在她对面的人而已。 赫连心发现一种陌生的刺痛感,缓慢的在他心里升起,是悲伤,是嫉妒,已然分不清楚,只知道那个用最淡然的话告诉他,永远不会动心的人,已经将心交给了他的敌人。 他可以为了大业将蓝翎送入宫中,却实在无法容忍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所有的心思,全部化成怒意。 冷然往蓝翎刚才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赫连心毫不犹豫的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悄然无声的沿着进宫时的路径,从宫墙处跃出皇宫。 -- 推开房门,看到坐在灯下的楚楚,赫连心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耐起来。 刚才在皇宫中看到的那一幕,似乎将他所有的心神消耗殆尽,现在,他只想安安静静的独处。 赫连心有些疲惫的皱了皱眉,楚楚既然一直坐在这里等着他回来,看样子绝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深宫禁忌17 赫连心有些疲惫的皱了皱眉,楚楚既然一直坐在这里等着他回来,看样子绝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如果,你还要我再说一次,那我告诉你。” 冷眼瞥了一眼看到他进来,已经站直身子露出笑容的楚楚,赫连心一边走到床边准备换下身上的衣服,一边冷声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最好不要擅自踏进这个房间。” 楚楚刚刚浮现出来的笑颜,在赫连心这句冰冷的话说出来后,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一声,反身背对着赫连心坐下。 “别人不要你了,你又何必找我撒气。” 心里的难受和委屈,全部化成了尖锐的刺,楚楚用讥讽的语气,将能想到的刺心话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吐了出来。 此时,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狠狠地将对她不屑一顾的赫连心刺伤。 让他也尝尝那种悲伤。 “按照我哥的说法,蓝翎在之前就已经认识慕容炎,到现在不过是情人重逢而已,更何况......” 说着这里,楚楚回眸对已经停住所有动作,漠然站在床边的赫连心展颜一笑:“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一个女人在别人怀里动情呻吟的时候,还会想得到你这样一个人?” 带着一丝痛快,满意的看着赫连心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楚,楚楚的笑容更是清甜:“要知道女人和男人不同,一旦将身子交给一个男人后,往往就会把她的心一起叫出去......” 话还没有说完,楚楚的脸色出现一丝惊惶。 本来站立在床边的赫连心,已经到了她的身边。 纤长的手指,掐着她的下巴。 眼里的确是楚楚想看到的痛苦,但,也多了一丝让她心慌的疯狂。 平时那永远都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心事的赫连心,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赫连心加重手中的力道,将楚楚的脸抬起来,勾唇笑笑,轻飘飘的笑问:“那你呢?” 深宫禁忌18 赫连心加重手中的力道,将楚楚的脸抬起来,勾唇笑笑,轻飘飘的笑问:“那你呢?” 也不等楚楚回答,另一只手,已经抓住楚楚的衣襟。 在他手指的力道下,楚楚身上的丝质衣物,就仿佛一张薄薄的纸,随着手指应声咧开。 “赫连心,你放开我......” 楚楚的低嚷声还没有说完,唇就被赫连心的唇堵住,掐着她下巴的手指骤然一松,往下一路滑落,到了她腰际时猛地用力,将她凌空抱了起来。 带着掠夺性的吻,覆盖在楚楚的唇上,走到床边将她扔到床上。 手掌继续往下滑落,和楚楚相交的唇齿间,却在迷乱中说出的名字,却让被他的举动也弄得有些情迷的楚楚心里一寒、 身子,也下意识的缩紧,抗拒着赫连心动作。 虽然听不清楚,但楚楚还是敢肯定,赫连心刚才叫出来的名字,是蓝翎。 这个发现,让楚楚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用力一把将赫连心从自己身上推开,坐起身,红着眼低吼出声:“你的蓝翎在慕容炎怀里!” 赫连心咬咬牙,一言不发,抬手一把将楚楚再次推倒。 手掌一把抓住楚楚企图挣扎的双腕。 这一次,没有了激吻。 有的,只是掠夺性的手,随意的将楚楚身上的衣服撕裂,让她洁白的皮肤,全部裸露在空气中。 将所有的障碍物都移除后,赫连心的人,重重的覆到了楚楚身上。 扣住楚楚腰部的手臂,也逐渐用力。 一种让人窒息的掠夺,让楚楚的呼吸也逐渐加重起来。 被赫连心抓住的手腕,也停止了挣扎。 在此时,那种火焰也将她燃烧。 下一刻,赫连心的手臂,却猛地从楚楚腰部离开,在床上用力一撑,整个人直接离开了楚楚,站在床沿。 紧绷着脸,看着楚楚的脸,怎么样都无法将脑海里因为她那句话浮现起的画面消除掉。 深宫禁忌19 紧绷着脸,看着楚楚的脸,怎么样都无法将脑海里因为她那句话浮现起的画面消除掉。 没错,蓝翎在慕容炎的怀里。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蓝翎。 “赫连心!” 身上失去的重量,让情迷中的楚楚睁开眼睛,看到赫连心已经走到门边的背影,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后,不由得弹坐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居然在这个时候准备离去的赫连心。 “我走了,你在这里歇息吧。” 已经恢复理智的赫连心,听着楚楚的低吼身,喟然笑笑,自顾自抬手准备开门离去、 “为什么!” 赫连心的手指,才碰到门栓,楚楚怒意凛然的低吼声再次响起:“难道你除了蓝翎,谁都不要?” “夜深了,早点睡吧。” 赫连心手中动作不停,看都不看楚楚一眼,拉门掩门动作一气呵成。 “赫连心,你这个王八蛋,该死的!” 站到院落里,听着楚楚从房间里传来出来的怒骂声,赫连心嘲弄的笑笑。 他嘲弄的不是别人,更不是房间里因为他的离开怒意凛然的楚楚,而是他自己。 笑容里,全是苦涩。 楚楚长得不丑,一点都不丑。 若是但从长相身材,她甚至比蓝翎还要更胜一筹。 但是...... 就在刚才,对着在灯下的足以让世上所有男人都动心的楚楚,他却一点欲望都没有。 不光是心,就是身体上也是如此。 不管他怎麽样,都无法在想到蓝翎被慕容炎抱在怀里的时候,让自己身体发生任何变化。 原以为很多事情自己并不会在意,也以为等蓝翎进了宫,自己对她的心思就会逐渐消失,但是,一切却都是往相反的方向发展。 原来,自己之前真的是一个不知道情的傻子,爱情中,根本就没有他想象的理所当然,更不会按照任何人的安排前行。 ~~~ 推荐铂铂完结文文《杀手也穿越系列之舞倾城》 《杀手也穿越系列之云无痕》 《女佣兵穿越:绝色锦衣卫》 宫杀1 “蓝贵妃!” 蓝翎闻声抬眼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气宇轩昂的陆涛后,点头笑笑:“皇上不在。” “我知道。” 陆涛咧嘴一笑,走到蓝翎身边站定:“我特意过来保护你的。” 蓝翎闻言顿时皱了一下眉头:“我想你弄错了,我不需要保护。” “是朕让陆涛过来的。” 陆涛还来不及开口解释,紧跟在他身后走出里的慕容炎就走到蓝翎身边,轻笑出声:“从现在起,陆涛就是你的贴身侍卫。” 看到蓝翎张嘴欲言,慕容炎抬起手,快速的阻止她反对的话。 微皱了下眉头,轻声说道:“朕再也不想看到昨天的事情。” 清冷决然的语气,让蓝翎已经张开的嘴,又紧紧闭上了。 这样的语气,根本就不容人商议。 而且,蓝翎已经感觉到,慕容炎这样做,分明还包含着另外一种意思,若真的是她想到的那个原因,就算是开口,也是白费口舌。 慕容炎看着蓝翎有些了然的神情,眼眸里逐渐出现笑意。 侧脸吩咐陆涛:“你先退下!” 等陆涛的身形消失在转角处,慕容炎才走到蓝翎身后,伸手帮她整理那随意披散在身后,被风吹乱的发丝。 虽然没有任何柔情蜜语,但轻柔手指,却还是让蓝翎感觉到了慕容炎心里的柔情。 微眯着眼,享受着慕容炎无声的呵护。 心里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的猜测,思量一下,还是开口:“你让陆涛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我。” “哦?” 慕容炎挑了挑眉,停下手指的动作,松开手里的发丝走到蓝翎身边坐下。 含笑看着蓝翎:“若不是为了这个,我又是为了什么?” “你们明明知道以我的武功,在这个皇宫里根本就用不着任何人保护。” 蓝翎直视着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笑意的慕容炎,手指轻扬往他的方向一指,直接点破:“你分明就是让他监视我。” 宫杀2 翎直视着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笑意的慕容炎,手指轻扬往他的方向一指,直接点破:“你分明就是让他监视我。” 慕容炎眼里顿时出现了笑意,伸手轻抚过蓝翎的唇,沉吟片刻,轻声说道;“不管如何,就这样定了。” 视线往天际密布着黑云看了一眼,站起身淡然笑笑;“就要下雨了,我送你回房。” “就像你想用一个最笨拙的办法,把我放置到一个你认为安全的地方一样。” 蓝翎坐在石椅上的身形却是不动,定睛看着慕容炎,轻声询问;“对吧!” 慕容炎听着蓝翎显得有些冷漠的话,高挑了一下眉毛,重新坐下,和蓝翎对视着,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没错。” 手指有意无意的抚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抿着唇,笑笑:“我问了你那些宫女为何想杀你的原因没有? ” “没有。” 蓝翎皱了皱眉,回答慕容炎这个完全没有必要回答的问题。 实在想不到在这个时候,慕容炎为何会突然提及这个他还真的没有问过,看样子也不准备询问的事情。 “我问过你,到底你在赫连心那里是什么身份没有?” 不等蓝翎回答,慕容炎自己已经将答案说了出来:“没有。” 注视着蓝翎的眼里,也多了一份她看不懂的深邃。 在蓝翎探视的眼神中,慕容炎轻微摇了摇头,悠然说道:“包括你知道他们什么秘密,为何和云国公主长得如此相似,上官羽看到你的眼神何以那么惊慌,我都没有问,也不打算问。” “为什么?” 听到这里,蓝翎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心里似乎隐隐明白其中的原因,又似乎不明白,下意识的轻声反问一句。 才问完,就已经后悔了。 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慕容炎的回答定会影响自己的心,也许,会让她沉沦,无法自拔,让她的心不再是自己的,会随着眼前这个人跳动,跟着他游走。 宫杀3 心里知道,慕容炎的回答定会影响自己的心,也许,会让她沉沦,无法自拔,让她的心不再是自己的,会随着眼前这个人跳动,跟着他游走。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在乎你。” 慕容炎坦然说出的心声,像是帮蓝翎确定她心里刚才的恐惧一样,轻叹一声:“所以,我什么都不问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现在陪在我身边的蓝贵妃。” 蓝翎咽了一下喉咙,不知为何,突然轻笑出声:“在我心里,的确有着赫连心很多秘密,难道你真的不想问?” 跟着,皱了皱眉,嘲弄够唇一笑:“而我真实的身份,也许会帮你顺利地将云国归于燕国领土之中,你也不想知道?” 这些实话,就仿佛,这个是她为自己心房筑下的最后一道堤防。 只要,慕容炎有半点犹豫,她被慕容炎刚才那些心声拨乱的心,就会平息下来。 慕容炎当初在云国发生叛乱的时候,不惜千里迢迢赶去云国,不就是为了云国的土地? 一个君主,若是没有吞并他国的雄心,又怎么称得上一个好霸主? “不想!” 慕容炎斩钉截铁的丢出自己的答案。 这样出乎蓝翎预料之外的答案,让她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慕容炎将蓝翎诧异的神情看在眼里,和她对视着的眼睛,骤然之间变得严峻起来。 抬起手臂捏住蓝翎的下巴,俯身将唇凑到离她的唇只有一寸的地方,一字一句:“就算是你心里的秘密可以让我明天就可以解决赫连家族的事情,可以立即拥有云国,我也不想听。” 话落音,唇也重重地覆盖到了蓝翎的唇上。 好一会儿,那种带着惩罚性却也让蓝翎跟着深陷的吻,才逐渐放松。 “不管胜负如何,这些都是男人之间的战争。” 离开蓝翎的唇,慕容炎的眼眸也变得清冷起来:“我不会也不愿靠自己女人心里的秘密取胜。” 宫杀4 离开蓝翎的唇,慕容炎的眼眸也变得清冷起来:“我不会也不愿靠自己女人心里的秘密取胜。” 蓝翎抬眼看着慕容炎脸上那近乎霸道的神情,嘴角不由得往上轻扬起来。 慕容炎要不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三年前带给她战神的感觉。 柔美的外表下,掩藏着的本来就是一颗坚韧的心。 此时,蓝翎也不但算再反对慕容炎的决定,重重的点了点头,站起身轻笑出声:“既然你决定了,就按照你安排的去做吧。” 感觉到空气中骤起的凉意,蓝翎不由得侧脸迎向疾风过来的方向。 微眯着眼睛,看着天际迅速扩散往他们这个方位笼罩过来的黑云,深吸一口带着湿气的空气。 心,却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慕容炎不想听她心里的秘密,有太多的原因。 其中一个,就是她真正的身份。 在这样的情况下,慕容炎用了最直接的办法,将她心里所有的疑虑直接消除。 永远不听她心里的秘密的同时,也让他们之间永远都没有谁利用谁的猜疑。 在这个时候,纯粹的爱,就是他给她的保证。 心里浮现起‘爱’这个字时,蓝翎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侧脸回眸看着慕容炎。 他爱她? 第一次,蓝翎发现自己真的是太迟钝了。 她不相信这个世上有爱,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就是用最真实的行为,向她说一个‘爱’字? 虽然他从来没有说出这个字,也刻意回避这个字,但他所有的举动都是对这个字最好的注解。 当他上朝的时候,就由陆涛过来保护她,的确只是一个藉口,如慕容炎自己也承认的一样,是让陆涛监视。 监视的却不是她,而是那些企图和她通消息的人。 让那些人人,完全无机可乘。 让她在他刻意造就出来的隔离下,从这件事里逐渐抽身而退,和赫连心那边再无联系, 宫杀5 让她在他刻意造就出来的隔离下,从这件事里逐渐抽身而退,和赫连心那边再无联系。 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不管这一次谁输谁赢,都与她无关。 在他心里都只是一个人,她只有一个身份--他的女人! 疾风中,已经夹带着突如其来的雨点。 滴滴雨珠在他们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打在他们身上。 蓝翎心里一冷,事情真的能如慕容炎安排的那样吗? 迎着蓝翎的视线,慕容炎似乎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浅浅一笑,却不言语,站起身伸手揽住蓝翎的细腰,反手一把抱起,往他们的不远处寝宫快步走去。 感觉到将头靠着慕容炎的胸膛上,闻着他特有的淡淡清雅味道,蓝翎的身子逐渐放松。 -- 蓝翎听到门外传来的一声巨大异响,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个声音,已经是第三声了。 将脸从手里捧着的书页上挪开,透过打开的寝宫门望去。 视线,很快的落到了背着手,在外面的随意踱步的陆涛身上,蓝翎的嘴角很快的就往上翘出了一个弯弧。 就凭着陆涛脸上那一副无聊至极的模样,她就敢断定,刚才那不应该有的巨响声,是这个已经感觉到无聊透顶的家伙敲打树枝之内的东西发出来的。 除了他,那些侯立在寝宫外面的侍女,不要说无端发出如此巨响,就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想了想,蓝翎将手里的书籍随手往桌面上一扔,大步踏出寝宫,侧脸吩咐身边的侍女:“帮我去膳房取一些生的鹿肉和精碳过来。” 三年前,在云国的时候,陆涛除了一开始抓着她的腰部提回马车那一次,其余的时候,对她都是照顾有加。 虽然,那种照顾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粗鲁,但却是真心的。 不仅仅如此,至今蓝翎都还能回想起陆涛每一天远远抛给她的各式狩猎而来的烤肉,一种让她感觉舒心的烤肉。 宫杀6 不仅仅如此,至今蓝翎都还能回想起陆涛每一天远远抛给她的各式狩猎而来的烤肉,一种让她感觉舒心的烤肉。 听着蓝翎说出来的东西,因为她踏出寝宫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做过的陆涛,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不用蓝翎说,他也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毕竟,他就是其中高手。 在侍女脚步初动,尚未来得及走出院落的时候,大喝一声:“顺便让膳房送两坛菊花酒过来,吃鹿肉,它才是绝配!” 说完后,才发现有些不对,嘿嘿一笑:“蓝贵妃,你不会是想在这个院子里?” “我不是想!” 蓝翎斩钉截铁的直接否决陆涛的询问,紧跟着勾唇一笑:“而是就是要在这个院子里烤肉。” 陆涛的眼睛,顿时一亮。 按照慕容炎的吩咐,他已经在这个院子里无所事事的呆了三天,这个院子从东到西二十四步,从台阶到院门三十六步,就是他这两天转悠了好几百次得来的结果。 如今,蓝翎这个提议,他当然是百分百赞成。 只是...... 搓手犹豫了一下,陆涛偷眼瞥了一眼已经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的蓝翎,皱了皱眉头:“你是贵妃,这样有些不合规矩,万一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只怕......” 蓝翎几近不耐的抬眼直视着陆涛:“我怎么记得三年前你不是这样一个畏首畏脚的人,如今怎么......” 她下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也不需要。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眼里那不耐中带着鄙夷的神情,已经让陆涛的眼睛瞪圆了,大步走到蓝翎身边站定:“什么叫做畏首畏脚?我只是为蓝贵妃你......” “蓝翎!” 蓝翎冷冰冰丢出两个字,打断陆涛的话。 同时也让陆涛仲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蓝翎的意思是什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蓝贵妃要是想要我的命,就来一个痛快的,不要下什么套子。” 宫杀7 同时也让陆涛仲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蓝翎的意思是什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蓝贵妃要是想要我的命,就来一个痛快的,不要下什么套子。” 看着蓝翎有些不解的神情,陆涛咧嘴一笑:“蓝贵妃不要忘了,这个宫廷中人多耳杂不算,更多的人心叵测,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说错一句话,被别人一状告上去,连命都丢了。” “比如说,按照宫廷规矩,你只能叫我蓝贵妃或者娘娘,绝对不能叫名字。” 明白陆涛是什么意思后,蓝翎挑眉笑笑:“我说得对吧?” 看到蓝翎理解自己的话,陆涛如释重负,重重的点头确认:“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若是被有心人传到了皇上耳里,只怕......”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蓝翎直接起身往寝宫里走去,陆涛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蓝翎走到门边,沉声吩咐另外一个侍女:“你去告诉膳房,刚才那些东西不用送过来了。” 说完,转身盯着已经不知不觉站起身子的陆涛,轻笑一声:“因为,我想吃的,是朋友烤的肉,但是现在看来517Ζ,宫廷中没有这个词。” 言毕,直接返身踏进寝宫,坐到刚才的位置上,拿起被自己扔下的书籍,接着往下看去。 心里却有些烦躁起来。 从那一天慕容炎对她交心后,她就这个无所事事的在这个寝宫里呆了三天。 无所事事,指的是心境。 从到了这个时空以后,除了赫连心教她武功,或者偶然邀请逛一下那个园子,听一下他抚琴外,蓝翎也喜欢独处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那时候的心境和现在却截然不同。 和她在原来那个时空的心境更加不同。 在之前,她的心是一个凡事依靠自己也可以自己作主的狼。 如今这样的感觉,特别是刚才陆涛的拘谨和说出来的那番话,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笼子豢养着的金丝雀。 宫杀8 如今这样的感觉,特别是刚才陆涛的拘谨和说出来的那番话,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笼子豢养着的金丝雀。 有些烦躁的将手里的书籍放下,环顾了一眼布置精雅却又是空荡荡的寝宫。 蓝翎很清楚知道,自己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生活。 这样整个世界只有一个男人,所有事情都交给那个男人拿主意,而她只需要在他上朝的时候等着他回来的日子,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陆涛说得没错,在这个皇宫里,没有朋友。 哪怕,像他这样一个大咧咧的人,也会顾忌身份,和她这个皇上的女人保持身份。 但是,她却要这样过一辈子。 几近无聊的将身子往椅子仰去,看着头顶那些雕刻描绘精美的屋梁,蓝翎突然发现,她应该好好跟慕容炎谈谈了。 “蓝贵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着陆涛从门外传来的喊声,蓝翎皱了一下眉头,刚想扭头询问,鼻息里,却传来一阵浓浓的香味。 这个味道...... 蓝翎的眼里骤然闪过一丝笑意。 回首看着笑吟吟站在门外的陆涛,那抹笑意却变成了冰霜。 也不开口询问陆涛叫自己做什么,高挑了一下眉毛,一言不发静待着他将邀请说出来。 陆涛等了好一会儿,看到蓝翎根本就没有询问的意思,脸,在霎那间就变得有些讪讪的了。 好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返身走出院落外。 在蓝翎诧异的眼眸中,抬手将一块用竹签串着的烤鹿肉往她的方向一扔,也不说话,就是像三年前那样,偏偏头,示意蓝翎跟他走。 也不等蓝翎有所反应,直接掉头离去。 蓝翎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烤肉,再次抬眼,看着陆涛已经走到院门处的背影,嘴角顿时往上轻扬起来。 陆涛的这个举动,正是三年前他招呼她吃东西的动作,这个发现让蓝翎用时暗暗诧异,她实在有些想不通陆涛为何会有突然转变。 宫杀9 陆涛的这个举动,正是三年前他招呼她吃东西的动作,这个发现让蓝翎用时暗暗诧异,她实在有些想不通陆涛为何会有突然转变。 提了提嘴角,将这个想不通的事情丢下,站直身子返身走到慕容炎后来叫人帮她布置的拢箱前,打开盖子,伸手取过陆涛当年塞给自己的匕首放在袖子里。 -- 踏出院门,蓝翎才发现陆涛趁着她在寝宫里的时候,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 红红的精碳上,架着半扇鹿肉。 在边缘处,有一块簇新的印迹,看来就是陆涛刚刚丢到她手里这块鹿肉。 烤架旁,摆放着一张对坐的小几子,上面已经摆着几个粗瓷的碗。 看到碗的时候,蓝翎的眼睛就睁大了,嘴里喃喃细语:“也亏你在宫里居然找得到这样的东西。” “烤肉本就不是什么精美食物,若是拿那些精致的细瓷杯或者玉杯之内的陪它,就大煞风景了。” 陆涛有些得意洋洋地摸了摸下巴,弯腰拾起地上的酒坛,用手掌将上面的泥封拍开,满意的闻了闻从坛口飘出来的香味,将其中两个粗瓷碗斟满酒。 抬眼含笑看着蓝翎:“还不坐,难道真的要我再三邀请!” 蓝翎勾唇一笑,刚坐到陆涛摆放好的椅子上,陆涛低呼声就让她微微怔了一下。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 陆涛在自己脑袋上用力拍了一下,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你和皇上有九分相似。” 听着陆涛这个无头无脑的话,蓝翎不由得哑然失笑。 她的长相五官和慕容炎相较起来,根本就没有半点相似。 刚想开口反驳,身后就传来一声轻笑声:“朕和她有哪一点相似?” 听到这个声音,蓝翎骤然之间,突然明白陆涛的变化为何而来了。 原来,是慕容炎的命令。 也难怪,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皇宫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粗瓷碗。 宫杀10 也难怪,他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皇宫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粗瓷碗。 皇上下令了,还有什么东西找不到的? 当然,也包括了陆涛刚才的转变。 想明白其中的关键,蓝翎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 无声轻叹时,肩膀上传来一阵温热,慕容炎纤长的手指轻搭在蓝翎肩膀上,身子从后面走到她身边坐下。 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视了蓝翎有些默然的脸颊,直接落到陆涛脸上,悠然浅笑出声:“说啊!” “皇上!” 陆涛先抬眼偷瞥一眼慕容炎的脸色,确定从他脸上看不到任何不悦,才咧嘴一笑:“其实属下也觉得奇怪,你们的长相并不相似,但是我就是感觉像。” 蓝翎闻言心里微微一震,侧脸往自己身边的慕容炎看了一眼,到了此时,她终于明白赫连心在初见她的时候,说她像的那个人是谁了。 两个完全不同相貌的人,气势和那种对世间上所有事情都不在乎的无情神情,正是让陆涛造成这种感觉到原因。 当时,赫连心想必也是为了这样的感觉,才脱口说出那样一句话。 蓝翎侧目望向慕容炎同时,后者也在同时转头对她浅浅一笑,伸手从几子上取一个空碗放到几子上吗,朝陆涛抬了抬,示意他斟酒。 酒满,慕容炎的话也轻轻松松的从嘴里说了出来。 “从现在起,朕就将陆涛逐出燕国。” 淡然的话语一说出来,让蓝翎的眼眸顿时睁大,也让陆涛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拿着酒坛的手,顿时僵硬在了半空中。 “为什么!” 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半天,陆涛才问出了三个字。 问完之后扣心自问,他实在没有任何地方做错,当即鼓足勇气,咧嘴一笑:“皇上,你又何必那属下开玩笑。” “你觉得朕是一个开玩笑的人?” 慕容炎脸上,确实没有一丝半点开玩笑的样子,一点都没有。 宫杀11 慕容炎脸上,确实没有一丝半点开玩笑的样子,一点都没有。 端起酒碗,看着和他那双白皙纤长的手格格不入的粗瓷,笑笑;“朕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抬起手,饮了一大口,从有些仲怔的蓝翎手里将她一直抓着的鹿肉去了过来,咬了一大口。 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无比。 偏偏,这样本来应该是粗鲁草莽的动作,在慕容炎做出来,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儒雅。 仿佛他现在吃的是御厨精心炮制的美食,手里端着的也是盛着葡萄酒的玉杯一样。 看也不看一旁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陆涛一眼,笑吟吟的对蓝翎说:“陆涛说得没错,吃烤肉的确得用这样的粗瓷酒碗,但就是酒选错了,若是用塞外的烧刀子,应该会更好。” “皇上......” 确定慕容炎根本就不打算和自己再提及刚才的事,陆涛的脸就开始变得有些灰白了。 咬咬牙,沉声说道,往地上单膝一跪;“属下跟了皇上将近十年,现在皇上既然决定,属下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说完,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抬手往颈部抹去。 剑,堪堪碰到颈部皮肤,手肘上突然一麻,所有的力道跟着那阵酸麻全然消失。 “为什么?” 这一次,是慕容炎开口询问,但眼里那抹满意的笑意,却明显的告诉陆涛,他根本就完全明白其中原因。 “属下忠心耿耿陪伴皇上多年,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皇上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定是因为一些小人煽风点火,若是这样把属下驱除出去,其他那些弟兄定会嘲笑,我......” 咬咬牙,有些郁闷的偏了偏头,将视线转到一旁:“这样,还不如一死向皇上表明心意!” “他们怎么会笑话你?” 慕容炎往上勾了勾唇,眼里出现了戏谑的神情:“不仅仅是你,你们十二骑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朕驱除。” 宫杀12 慕容炎往上勾了勾唇,眼里出现了戏谑的神情:“不仅仅是你,你们十二骑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朕驱除。” 看着猛然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的陆涛,慕容炎浅浅一笑,转头看向蓝翎:“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她的人了,要不要那些什么君臣之礼,就是蓝翎说了算了,宫中绝无一人敢多嘴。” 陆涛越听眼睛睁得越大,到了后面,情不自禁的往蓝翎看去。 看到她和自己同样惊疑不定的眼神,心里骤然有些明白起来,恨不得重重地一巴掌将自己拍死。 该死的,他早就应该想到,以慕容炎对蓝翎的用心,绝对不会让她觉得一丝半点难受。 要不是他自己刚才多嘴,把蓝翎和他之前的话告诉慕容炎,这个向来做事都随心所欲的主人,又怎么会把他们十二骑一起送给蓝翎。 那个进献谗言的小人,就是他自己。 想通了其中原因,陆涛不由得讪讪的说道:“原来皇上是为了蓝贵妃。” 蓝翎一直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主仆之间的举动,她根本就不知道陆涛已经将那些事情告诉了慕容炎,此时听到陆涛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侧脸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慕容炎。 慕容炎却是浅浅一笑,俯身在蓝翎唇上轻吻了一下。 唇若即若离的扫过蓝翎的脸颊,到她耳边轻笑出声:“你出宫有十二骑保护,我也不会担心。” “出宫?” 蓝翎低呼出声,急忙将脸往后仰一点,诧异的盯着慕容炎的眼睛。 心里突然有些明白陆涛为何会对慕容炎这样一个主子头疼了,慕容炎的行事,确实让任何人都猜测不到。 “我不愿意也不想将一只习惯了自由的狼,强行当一只小白兔关在笼子里。” 慕容炎轻描淡写的挑眉笑笑:“记住,除了不能背叛我之外,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蓝翎心里一震,看着慕容炎那双含笑的眼眸,一时之间心里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宫杀13 蓝翎心里一震,看着慕容炎那双含笑的眼眸,一时之间心里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你最好记住一点!” 慕容炎的脸色突然一沉,眼眸里,隐隐藏着一些感觉得到却看不到的气恼:“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要说这两个字。” 不等蓝翎有任何反应,站起身:“那些大臣都还在大殿上等着我做一个决定,就不陪你了。” 说完,径自扔下两个被他的决定弄得有些仲怔的人,自顾自离去。 陆涛目送着慕容炎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犹自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半天,起身走到蓝翎对面坐下。 端起酒碗一口饮尽,擦去嘴边酒渍后,才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要被皇上驱除,原来......” 看着一脸沉吟的蓝翎,那些话突然停了下来。 再说,就是对这个新主子不敬不满了。 想了想,重重的叹息一声:“都说世上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克星,看来你就是皇上的克星。” “是吗。” 蓝翎淡然的应了一声,将心里的悸动压了下去。 皱了皱眉,侧脸看着刚才那番颓然模样已全然消失的陆涛,直接转移话题,打量着大咧咧坐在自己对面的陆涛:“你忘了君臣之礼了。” “算了吧,我和你一样,早就不耐原来那张口闭口,这样不行那样不对的君臣之礼了。” 陆涛一脸笑意,把酒碗往桌子上一顿:“再说了,皇上把我们十二骑尽数驱除,不就是为了我们可以不用讲究所谓的君臣之礼!” 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陆涛,蓝翎不由得紧蹙眉头:“好像你也不是很在意你主子将你驱除的事情。” 陆涛咧嘴一笑,抬手端起酒坛帮自己斟满酒,端起对蓝翎示意,等她也端起自己的酒碗碰了一下后,哈哈一笑:“我不但不在意,而且高兴。” 宫杀14 陆涛咧嘴一笑,抬手端起酒坛帮自己斟满酒,端起对蓝翎示意,等她也端起自己的酒碗碰了一下后,哈哈一笑:“我不但不在意,而且高兴。” 这样的回答,让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头,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酒未入喉,就被陆涛说出来的话差点呛到。 “皇上这样做,根本就不是驱除我们,只是让我们帮他守护他的心而已。” 看着蓝翎被酒呛红的脸颊,陆涛有些讪讪的搓了一下手,嘿嘿一笑,为自己少有的诗情画意的话辩解:“我是一个粗人,说这样的话可能很可笑。” 在他心里,还以为蓝翎是被他刚才自己都觉得有些酸的话呛到。 挠了一下脑袋,想了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突然哈哈一笑;“反正我也说不出来,只知道皇上把你看得很重,甚至我感觉到,他把你看得比他自己都重。” 说着话音一顿,往前微微倾身,对蓝翎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的悄声说道:“因为你就是他的心。” 蓝翎心里一震,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碗。 酒水荡漾,而她那颗对凡事都冷漠抗拒的心,也像酒水一样荡漾着。 这样的感觉,是否是爱? 陆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抬眼直视着蓝翎:“我跟在皇上身边已经将近十年,那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看过他对谁这样,只有你。” 看到蓝翎若有所思的眼神,迟疑片刻,陆涛的面容也逐渐变得正色起来,抱拳对蓝翎铿锵说道“皇上看上去无情霸道,但那也是对别人,我只希望不管如何,你永远都不要伤了皇上的心,只要你做得到,我陆涛就永远都是你最忠心的属下。” “你知道了什么?” 蓝翎皱了皱眉,侧脸看着一脸凝重的陆涛。 话从嘴里问出来的时候,其实自己心里就早已有了结果, 陆涛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断然说不出这样一番话。、、、 宫杀15 话从嘴里问出来的时候,其实自己心里就早已有了结果,陆涛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断然说不出这样一番话 “在宫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派进来的。” 陆涛咧嘴喟然笑笑:“我虽然是个粗人,但很多事情却绝对看得明白。” 听到陆涛嘴里左一个粗人,右一个鲁莽,蓝翎不由得提了提嘴角。 这个陆涛若真的是一个粗人,她就敢把自己的头剁下来,一个能把所有事情都看得明白的人,怎么会是一个粗人。 要是他真的是一个粗人,慕容炎也断然不会把他当成心腹。 扮猪吃老虎,这样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陆涛依旧是那副英姿飒爽中带着一丝憨厚的模样,搓了搓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端起酒碗又是一口饮尽。 那一番模样,和粗人的确没有什么关系。 看着陆涛大大咧咧的样子,蓝翎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轻扬起来。 要是这个粗人没有看错,那慕容炎对她...... 心思念念之间,陆涛突然展颜一笑:“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个也是废话,你虽然和皇上一样,都是无情的人,但何尝不是已经动了心。” 蓝翎脸色一沉,下意识的想开口否认陆涛的话,却被陆涛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堵了回去:“你不用否认,你也许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却从你脸上看出来了。” ----------- 蓝翎坐在梳妆台前面,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眼间,依旧是那个看上去冷冰冰的人。 就是那双往上斜挑的丹凤眼里,也依旧是原来那种霸气。 到底,是什么让陆涛感觉她动了心? 沉吟之间,蓝翎从镜子中,看到踏进寝宫的慕容炎,眼睛在一笑后突然有些仲怔起来。 蓝翎终于明白陆涛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了,就是在她看到慕容炎身影时,眼里的神情,居然包含着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柔情和笑意。 宫杀16 蓝翎终于明白陆涛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了,就是在她看到慕容炎身影时,眼里的神情,居然包含着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柔情和笑意。 这样的眼神,她只有在原来那个时空,在看到自己父亲和蓝雨的时候,才会出现。 原来,不明白自己心思的,是她。 那冷冰冰的心,真的再次进驻了一个人。 不经意的想到心里那个不愿意想到的名字,蓝翎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 肩膀上,传来一阵暖意。 透过镜子,看着已经走到身后,用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慕容炎,蓝翎第一次发现,在慕容炎的眼里,也有着她平时看不到的柔情。 一种让人看了,绝对不会怀疑的真心。 莫名其妙的,蓝翎突然发现,在慕容炎这样的眼神,和他掌心的温度下,刚才那种刺痛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慢慢消失。 侧脸想了想,蓝翎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回眸对着慕容炎展颜一笑。 既然是这样,她又何必要逃避。 也许,真心真的能换真心呢? 站起身,第一次主动转身抱着慕容炎,在他有些诧异的眼神中,蓝翎用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头埋在慕容炎的胸膛里,聆听着他让自己能忘记伤痛的沉稳心跳声。 -- “老丞相让人送来密信。” 赫连心伸手按住颤动的琴弦,让所有的余音止住,抬起手忽略楚楚冷冰冰的话语,直接接过她递过来的蜡丸。 用手指将蜡丸捏碎,随意的看了一眼,将纸条凑到蜡烛上点燃。 在楚楚还没有开口询问之前,直接将密信上的内容说了出来:“他说他会在两天之内赶到京城,让我们在此等待!” 等手里的纸条燃烧殆尽,松手,拿起桌上的琴谱,视线重新回到上面。 楚楚用力抿了一下唇,沉声说道:“但是我哥他们,今天就要会云国了,我们还呆在这里,未免太过于危险。” 宫杀17 楚楚用力抿了一下唇,沉声说道:“但是我哥他们,今天就要回云国了,我们还呆在这里,未免太过于危险。” 说话时,脸色比之前更是冰寒了一点。 从那一次后,她和赫连心之间再没有谈及蓝翎的事情,就是那个名字也不曾提及。 但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在赫连心心里,至始至终都还是没有放下蓝翎。 也就是因为他没有发下,才会绝口不提。 现在,好不容易和上官羽商议,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到了可以远离让赫连心远离京城,远离那让他心思念念的蓝翎,事情又突然起了变化。 看到赫连心对自己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回答的意思,依然低头随手翻看琴谱,不由得暗暗咬了咬牙,伸手一把将赫连心手里的琴谱抢了过来。 赫连心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抬眼对上楚楚那双怒意凛然的眼眸。 一言不发,清冷的神情让楚楚心里一愣。 刚才的抢过琴谱时的勇气,在赫连心的注视下,已然不止飞到什么地方。 抓着琴谱的手指,也下意识的收紧一点。 好一会儿,想到昨夜上官羽对她的私语,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说道:“这一次,我们必须和我哥一起去云国,确定到时候需要他派遣多少兵马过来。” 看到赫连心往上轻扬的嘴角,刚才消失的勇气,也全部回来。 将书籍重重的放到桌面上,冷声说道:“难道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兵马的事情更重要?”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我父亲。” 赫连心嘴角的笑意,逐渐变成嘲弄,拿起楚楚放在桌子上的琴谱,讥讽的笑笑。 眼眸,更是冰冷。 楚楚话里的意思,他怎麽会不明白。 不明白的只是楚楚。 赫连心到现在才明白,楚楚虽然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却始终没有弄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愚昧到开口要挟他。 宫杀18 赫连心到现在才明白,楚楚虽然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却始终没有弄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愚昧到开口要挟他。 楚楚从来就没有想到,他若是一个可以要挟的人,就不可能有能力帮她的哥哥在云国扎下基础。 将书页翻到自己刚才看的那一页,赫连心才轻声说道:“你去告诉上官驸马,就说我要留在这里等我父亲过来,就不和你们一起前往云国了。” “我们?” 楚楚倒吸了一口冷气,惊疑不定的看着赫连心,声音也比刚才更为尖利:“你是什么意思?” 从她和赫连心定亲开始,就始终跟在他身边,现在,赫连心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 赫连心挑了一下眉头,站起身,将手里的琴谱随意的往桌面上一扔,转身往外就走,神色之中,全是让人一目了然的不耐。 走到门边,对楚楚勾唇笑笑:“你说呢。” 说完,直接丢下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的楚楚,扬长而去。 “楚楚,去收拾东西!” 赫连心的人影刚消失在院门,上官羽的冰寒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 楚楚急忙吸了一下鼻子,轻声叫了一声:“哥,其实......” 后面为赫连心分辨的话,就被上官羽抬手打断。 在楚楚和赫连心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站在门外,也知道楚楚想说的是什么。 转头,往院门处看了一眼,冷笑一声:“以他们赫连家族现在的处境,就算是赫连心对你好,我也要和他们解除盟约。” 说话间,视线瞥到楚楚脸上骤然出现的哀怨,不由得用力皱了一下眉头。 抿了抿唇,沉声说道:“楚楚,你从看到赫连心开始,就一门心思在他身上,但是他不是一个你可以掌控的男人......” “没有但是!” 上官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楚恨声打断:“我不懂你们什么结盟,也不想管你说的处境,我只知道我爱他!” 宫杀19 上官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楚恨声打断:“我不懂你们什么结盟,也不想管你说的处境,我只知道我爱他!” 说着,往上官羽的方向逼近了一步,咬牙说道:“不管如何,我都要他!” 听着楚楚近乎发誓的声音,上官羽的脸顿时就沉了下去,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楚楚脸上。 楚楚抿了一下唇,盯着一言不发的上官羽,好半天才无意义的轻笑一声:“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着他,若是你觉得楚楚让你为难了,就当从来没我这个妹妹。” 上官羽无言的看中楚楚,绷得紧紧的脸上,青筋不断的弹跳。 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对这个从小黏着自己的唯一一个,生性倔强的妹妹,有时候还真的束手无策。 感觉到掌心的滚烫,上官羽不由得用力攥紧拳头,沉声说道:“明天你必须和我一起回云国!” 看到楚楚直接撇头,对自己吩咐准备置之不理,上官羽更是恼怒,怒声喝道:“若是他这一次自己去云国找你,所有的一切都好商议,否则......” 楚楚闻言眼睛一亮,刚撇开的视线,立即又回到上官羽脸色。 也不顾脸上那依旧火辣辣的痛,上前几步,抬手挽住上官羽的手臂,强忍着笑意:“我就知道哥哥最心疼我。” 上官羽有些无奈有些气恼的甩开楚楚的手,想抬脚直接离去,终究还是停在原地。 看着楚楚嘴角溢出来的笑意,上官羽面色更是冰寒起来,正色说道:“你最好做好准备,若是他这一次真的不主动回去,你到时候若还是这样不依不饶,就不要怪我这个哥哥不顾你!” 说着,抬眼打量了一下楚楚艳丽的容颜,冷笑一声:“对一个根本就不在乎你的人,你也没有必要对他如何,这个,就是规矩。” “他不会不去的。” 楚楚急忙抿了一下唇,低声说道:“只要你不动毁约的心就行。” 宫杀20 “你上次传给我的密信,意思那个蓝翎应该就是云国真正的公主?” 赫连哲才踏进房间,就转身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赫连心,直接开口询问。 “不是应该,而是基本上可以确定!” 赫连心先是轻声应了一声,心里跟着升起一丝诧异,从他有记忆开始,就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会有如此沉不住气的时候。 至今,他都还记得赫连哲和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对一个智者来说,一件事情越是重要,就更要用平常心对待,只有那样,才能看到事情最真实的一面,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决定。” 虽然已经隐约猜测到自己父亲是因为蓝翎这个事情而来,却想不到他连茶水都没有喝一口,就开口询问。 而且,语气中居然带了一种让人不用细听,就能察觉得到的焦急。 更让赫连心惊疑的是,赫连哲对他脸上的狐疑神色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而是在得到他的答案后,嘴角立即往上扬了起来。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这个事情上,居然有如此变化。 迟疑了一下,赫连心轻言开口:“虽然蓝翎是云国公主,但细算起来,只是上官羽那边的事情,和我们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关系,父亲为何如此心急赶来!” 他的话才说完,赫连哲的视线就变得有些冰寒起来。 上下打量了赫连心好几眼,视线最后停留在他的眼眸上。 严厉的模样,让赫连心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差不多二十年前,自己做了一个绝对错误的时候,父亲看着他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虽然只是在他六岁的时候出现了一次,却让他终身难忘,也督促着他,所有的事情都用心去想,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正是这样,赫连哲才会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直接将掌管赫连家族的权利早早的就下放到了他手里。 也因此,他在旁人年少无知时就成了赫赫有名的燕国丞相,一手掌握燕国朝纲。 宫杀21 也因此,他在旁人年少无知时就成了赫赫有名的燕国丞相,一手掌握燕国朝纲。 但是,这一次...... “我出了收到你的密信,还收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密信。” “楚楚?” “没错,就是她,她已经将你和蓝翎之间事情全部告诉我了。” 说道这里,赫连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身子往前微微倾斜,往赫连心的方向逼近一点,冷声说道:“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一个德行!” “父亲教训得没错。” 看着自己父亲那双严厉的眼眸,赫连心心里一虚,跟着又是一阵酸楚,就算是他对蓝翎有什么心思,现在也全部都是枉然。 提了提嘴角,走到桌子旁边拿起茶壶帮赫连哲斟上茶,嘴里同时轻叹出声:“但是,父亲又何必动如此大怒,我自认为还是没有为此耽误任何正事。” “哼!” 赫连哲冷哼一声,走到桌子旁坐下,接过赫连心递过来的茶杯,抬起手,用盖子轻拂几下往唇边送去,还没有品,端着茶杯的手就停留在半空中。 抬头严厉地看着赫连心那张酷似他的脸,沉声说道:“若不是你为她乱了心,为何会不知道她的重要?” 话语一顿,将语气放缓一点:“如今我已经将话说得如此明朗,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赫连心顿时怔了一下,细细思量着自己父亲刚才的那番言语,终究,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往父亲明示!” ‘啪’ 赫连心的话才落音,赫连哲手里的茶杯就重重的顿到了桌面上。 人也猛地站起来,怒声说道:“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将心智迷蒙至此,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 推荐完结文《杀手也穿越系列之舞倾城》 简介:她是一个穿越过去的冷酷杀手,上一世的命运在这个时空依旧出现,只是多了另外一个身份,卧底。为了生存,为了脱离命运,她必须做出各种选择,包括杀了他或者救他。 宫杀22 人也猛地站起来,怒声说道:“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将心智迷蒙至此,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看到赫连心轻微皱眉,依旧想不出其中关键的模样,赫连哲不由得怒哼一声:“难道,你的脑袋就已经到了那么糊涂的地方。” 紧紧地抿了一下唇,冷笑一声:“我们为何要着手那么多的事情?” “父亲说过,不管赫连家族再赫赫有名,再做多少代吃燕国的丞相,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赫连心轻叹一声,低首望着被赫连哲用力顿在桌子上的茶杯,看着里面还在轻微颤抖的茶水,悠悠的说道:“一旦不小心犯了什么错,或者是皇上一时不高兴了,又或者他觉得赫连家族功高震主,不要说丞相的位置,到头来也只能是性命不包。” “不错!” 听到赫连心一字不差的将自己说的话重复出来,赫连哲眼里顿时露出一丝满意神色。 脸色也变缓了许多。 抬了抬下额,沉声说道:“还有呢?” “赫连家族想要真正的名垂千古,就必须创造自己真正的权力。” 赫连心微微颌首,按照自己父亲说的,同时也是自己心里想的将话说出来。 跟着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有些迟疑的看着赫连哲:“可是,这些和蓝翎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属于自己的权利。” 赫连哲冷笑一声,侧脸瞥着赫连心:“并不是一定要燕国!” 他的话一说出来,赫连心的脸色顿时就微微变了一下。 此时,他终于明白自己的父亲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也明白刚才那严厉的眼神为何而来。 的确,若不是他心里迷恋蓝翎,在听到蓝翎是云国真正的公主时,就应该知道怎么样去做。 “上官羽想动手杀死蓝翎,难道你还想不出其中关键?” 赫连哲微眯眼睛,声色俱厉的盯着赫连心:“他能想到的事情,你这个以智谋闻名天下的人会想不到?只怕是你不愿意去想吧!” 宫杀23 赫连哲微眯眼睛,声色俱厉的盯着赫连心:“他能想到的事情,你这个以智谋闻名天下的人会想不到?只怕是你不愿意去想吧!” 听着自己父亲的话,赫连心暗暗叹息一声:“父亲难道不觉得现在谈及此事,为时已晚?” 想了想,轻声说道:“若是此事在蓝翎进宫之前还行,不管如何,她心里都不曾有人,但现在......” 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往上轻扬一下。 这样的笑容,是装着太多苦涩的苦笑。 “现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慕容炎,就算是我们用她的身份把上官羽赶走,只怕也是为他人做嫁衣。” 赫连心有些疲惫的笑笑:“她又怎么会把云国拱手让人?得到好处的,只能是慕容炎而已。” 看着赫连心隐约流露出来的颓然神情,赫连哲不由皱了皱眉。 想开口责骂,终究还是把那些话咽了下去。 对于赫连心这个儿子,相对而言他还是满意的,此情此景只能是将心里的怒意放下,冷笑着点破其中关键:“如果,她心里不再有慕容炎了呢?” 赫连心眼睛一亮,随即紧紧地抿了一下唇。 不置一词。 “想要让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死心,有很多种办法,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心爱的男人背叛她,而很多事情都足以让一个男人这样做。” 眼角余光突然扫视到赫连心皱紧的眉头,赫连哲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个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一切都有我来安排,到时候成了大事,你也抱得美人归。” 赫连心张了张唇,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无力的闭上嘴。 对自己父亲的性格脾气,他都清楚,既然赫连哲在这个时候赶到了京城,就说明他已经对这个事情做了最后的决定。 至于这样对蓝翎造成的伤害...... 这个念头才升起,赫连心就直接将心思从上面轻轻滑走,就像是赫连哲说的那样,这样的结果,又何尝不是他心里渴求的? 宫杀24 “臣妾参见皇上。” 听着皇后的声音,低头看着奏折的慕容炎不由得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皇后,沉声说道:“朕不是吩咐过,御书房是朕处理朝政的地方,任何后宫妃嫔皆不得进入......” “违者斩。” 在慕容炎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皇后就轻笑着后面几个字接了过去。 视线从环在自己身前的双手抬起来,直视着慕容炎,嫣然一笑:“臣妾没有说错吧?” 慕容炎挑了挑眉毛,将身子倚到椅背上,轻声说道:“要是朕没有猜错,皇后似乎是抱着必死的心过来的。” 看到皇后无声的点头确认后,慕容炎将手里拿着的奏折随手往桌面上一抛,悠然笑笑:“说吧,有什么事想让一个堂堂燕国的国母,抱着必死的心过来见朕。” “臣妾只是想提醒一下皇上,最好看好一点你的心。” 听着皇后用讥讽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慕容炎眼眸一冷。 坐起身,微眯着眼睛盯着皇后:“如果皇后为了这个事情,不顾朕的旨意特意到这个御书房来,朕赦你无罪,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为什么!” “对蓝翎,朕是百分百的相信。” 慕容炎抬手轻抚一下手指上的玉扳指,悠然说道:“而且,皇后你来晚了,已经不止一人向朕说过些事了,包括龚贵人和丽妃几人。” 随即嘲弄的轻笑出声:“只不过,她们没有皇后这样幸运,都到应该到的地方去了。” 这段时间里,宫廷中一直盛传蓝翎和陆涛之间有染,皇后的确不是第一个人和他说的人。 只不过,她是第一次用如此光明正大的方式而已。 让慕容炎有些诧异的是,皇后在听了他这番话后,眼里露出嘲弄。 讥讽地轻笑一声,看着慕容炎的眼里,霎那间多了一丝怜悯,轻飘飘笑道:“难道皇上以为臣妾说的是陆涛?” 宫杀25 迎着慕容炎的眼眸,皇后却又是讥讽地轻笑一声,看着慕容炎的眼里,霎那间多了一丝怜悯,轻飘飘笑道:“难道皇上以为臣妾说的是陆涛?” 慕容炎先是微微一怔,眼里随即出现玩味的神情。 抬起手臂撑在身前的桌面上,噙着笑,挑眉看着皇后:“那皇后说的又是谁?” 问话的时候,根本就是猫抓耗子的感觉。 此时此刻,他还真的想听个明白,看看赫连心又想玩什么花样。 问完,紧跟着加上一句:“皇后最好想清楚再回答,不要逼着朕随便找一个理由废后斩后。” 迎着慕容炎有些玩味的眼眸,皇后却又是嫣然一笑,并不急着回答,微微颌首屈膝对慕容炎道了一个万福:“臣妾刚才也说了,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死的准备。” 抬起眼,直视着慕容炎:“皇上向来精通音律,若是今日皇上雅兴不错,就容臣妾抚琴一首,请皇上指点一二!” 说完,也不等慕容炎答应或反对,直接抬手拍了拍掌。 清脆的掌声传出,门外立即踏进两个太着一张小几子的人,将几子端放在御书房中间,对慕容炎和皇后行了一个礼,躬身退下。 几子上,是一副瑶琴。 在琴的旁边,摆放着一个青铜雕铸的小香炉,数个小孔发出渺渺烟雾,一阵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随着烟雾逐渐在御书房里漫延。 慕容炎将皇后的反常看在眼里,眼里那抹笑意逐渐变得冰寒。 嘴角却是往上轻扬起来:“看来皇后今日是有备而来。” “也许吧!“ 皇后含笑应了一声,返身走到几子旁,俯身用指甲轻挑了一下琴弦,听着琴弦发出来的清音,神色顿时有些迷茫起来。 回眸看着慕容炎,轻声说道:“臣妾家父身受燕国三代恩典,于朝中大臣无一不熟,和当时的赫连老丞相更是莫逆之交,所以臣妾也有幸跟着赫连老臣相学琴。” 宫杀26 回眸看着慕容炎,轻声说道:“臣妾家父身受燕国三代恩典,于朝中大臣无一不熟,和当时的赫连老丞相更是莫逆之交,所以臣妾也有幸跟着赫连老臣相学琴。” “哦?” 慕容炎微微点了点头,抿唇笑笑:“赫连老臣相琴艺高深,素有燕国琴师一说,只是朕与他相交不深,从未听过,却想不到皇后是他的高徒,以皇后的聪慧,想必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皇后在慕容炎说话时,已经走到小几后盘腿坐下。 听到这里,展颜嫣然一笑:“皇上错了。” 纤细灵活的手指随意在琴弦上勾动一番,流水般的琴音中,皇后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唏嘘起来。 眼神迷蒙,仿佛回想着以往的往事。 手掌紧跟着在琴弦上一按,将所有的声音都消除。 低头看着被琴弦映衬得更加白皙无暇的手背,幽幽的说道:“的确有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不是我。” 说着摇摇头,似乎想将那些往事甩开。 做完这个动作,盈盈一笑:“赫连心和老臣相是父子,在琴艺上更是承传了老臣相的天赋。” 含笑看着慕容炎,手臂轻扬。 御书房里,顿时被悠扬的琴音充沛。 琴音只是一段,就在慕容炎的侧耳聆听中消失。 皇后仰面笑看着慕容炎:“皇上觉得臣妾这段琴声如何?” “原来那一夜是你,朕还以为皇宫里什么时候出了一个高手。” 慕容炎将心里第一个感觉说出来,随即又紧跟着皱了皱眉,刚才的那种感觉,很快就被自己推翻。 皇后刚才的手法和音韵,和那一夜的确一样,但那天的琴音,绝对不是她弹出来的。 每一双手,弹出来的感觉,都是不相同的。 而且,那双手的琴艺,很明显的比皇后更胜一筹。 皇后将慕容炎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勾唇一笑:“现在皇上应该明白那一夜是谁了吧?” 宫杀27 皇后将慕容炎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勾唇一笑:“现在皇上应该明白那一夜是谁了吧?” “赫连心果然是一个心细胆大之人,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潜进皇宫,不错。” 慕容炎微眯着眼睛,身子后仰又靠到椅背上,抬手抚摸着玉扳指,玩味的笑看着皇后:“然后呢?皇后就凭借那一次他进了宫,就想告诉朕,蓝翎和赫连心之间有染?” “那一次当然没有。” 皇后下意识的站直身子,似乎不愿意被慕容炎这样居高临下的盘问。 等自己的视线和慕容炎平视后,才无意识的提了提嘴角:“但皇上确定赫连心只进了一次宫?” 这个问题,顿时让慕容炎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他的确不能确定。 皇后将慕容炎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冷笑一声:“难道皇上真的不知道,赫连心进宫为何要光明正大的在那个深夜抚琴?” 这样的问题,的确是慕容炎想不到的。 那样深夜抚琴,若是引来侍卫,就算赫连心武功高强,也是为自己招惹麻烦而已。” “皇上不知道,臣妾却是心知肚明。” 也不等慕容炎说话,皇后有些飘浮的声音,就仿佛她刚才弹奏出来的琴音一样,在御书房里响了起来:“这个本来就是赫连心和蓝翎之间的暗号,到时候琴音就会带着蓝翎去寻找他。” 说着勾唇一笑:“只可惜,当时皇上陪伴在蓝翎身边,让她无从抽身而已。” “哦?” 慕容炎突然失笑出声:“皇后也许不知道,朕早就知道蓝翎是赫连心派进宫的人,赫连心找她,也是正常的事情,这个事情,朕根本就不关心。” 迎视着皇后的突然之间泛起的讥讽笑容,慕容炎顿时有些兴趣缺缺起来。 随意的挥挥手,冷声说道:“若皇后想跟朕玩的只是这些幼稚至极的猜疑游戏,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朕知道的,也许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宫杀28 随意的挥挥手,冷声说道:“若皇后想跟朕玩的只是这些幼稚至极的猜疑游戏,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朕知道,也许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皇上若是不信,臣妾也无法。” 皇后看着慕容炎的眼里,是让他极度不舒服的怜悯,嘴角,是嘲弄的笑容。 想了想,轻笑出声:“其实臣妾早就应该想到,不要说臣妾口说无凭,就算是皇上亲眼看到,只怕也不相信,毕竟,一个无情的人动了心,就和一个可怜的傻子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是真的,别人可以提醒朕,所有的人都可以,唯独皇后不会。” 看着皇后的笑容,慕容炎的眼眸也逐渐冰冷:“因为皇后也是他的人,这一点,朕没有说错吧?” 皇后心里一震,猛然抬眼看着慕容炎。 一种刺痛从心里逐渐蔓延。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哂笑出声:“原来他说得真的没错,皇上早就知道臣妾的身份,只是不说而已。” 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幽怨起来,也不知和慕容炎说,还是自语,喃喃说道:“而他,早就猜到皇上知道我的身份了,在昨夜之前却始终没有提醒我。” 看着皇后颓然的神情,慕容炎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良久之后,轻叹出声:“皇后回去后,好好打扮一下,等一下朕会派人过去。” “不劳皇上了。” 听了慕容炎的话,皇后喟然哂笑一声。 她自然明白慕容炎话里的意思,等她回到寝宫后,不久而至的,应该就是一杯毒酒。 微眯起眼睛,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轻搭在琴上的手,有些唏嘘有些迷茫的笑笑:“臣妾进来初始,就告诉皇上,臣妾是抱了必死的心。” 低垂着的脸颊上,缓缓滑落一滴泪珠,滴落到琴身上。 抬起眼,对着慕容炎的脸,却是笑颜如花:“臣妾在来之前,就已经自己喝下了毒酒。” 宫杀29 抬起眼,对着慕容炎的脸,却是笑颜如花:“臣妾在来之前,就已经自己喝下了毒酒。” 慕容炎心里微微一怔,抬眼仔细端详皇后的面容。 此时,他才看到皇后唇上,隐隐映出一些异乎寻常的黑气、 皇后说得没错,她的确是抱着必死的心过来的。 “皇上刚才说错了,说所有人都可以告诉皇上这件事,唯独臣妾不会。” 皇后盈盈一笑,和慕容炎对视着的眼眸,从怜悯逐渐到了讥讽,最后是凌厉的恨意,悠悠说道:“皇上知道其中原因吗?” 根本就不用慕容炎询问,皇后声音一变,含恨说道:“我为了赫连心,不惜入宫嫁给一个我根本就不喜欢的男人,只因为他一句,事成之后定会娶我。” 此时,她的自称也跟着转变。 这个臣妾,她自称了三年,也恨了三年。 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而他呢,在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后,却对我说,他爱上了一个人,原来的承诺,都是枉然。” 慕容炎低低的轻叹一声:“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自信喝下毒酒,这样活着的确是生不如死。” “我是如此,皇上又何尝不是?” 听着慕容炎的话,皇后吃吃一笑:“和我比起来,皇上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环在身前的双手,紧紧相握,指甲深陷进另一只手的掌心里,看着慕容炎眼神,又变成让他不舒服至极的怜悯。 好一会儿才失笑出声:“以皇上对蓝翎用的心思,绝对不比我少一点,说道可怜,也不比我差一丝,三年来,蓝翎一直跟在赫连心身边,对赫连心早就倾心爱慕。” 说话间,一缕黑色的血迹,已经沿着皇后的嘴角缓慢流出,滴落到她身下的琴上,和那滴泪珠混在一起。 皇后却恍如未觉,犹自笑笑:“赫连心送蓝翎入宫,不过是她和我一样,她也是一个傻子,一个为了爱,不惜用自己身子帮助情人的女人而已。” 宫杀30 皇后却恍如未觉,犹自笑笑:“赫连心送蓝翎入宫,不过是她和我一样,她也是一个傻子,一个为了爱,不惜用自己身子帮助情人的女人而已。” 慕容炎有些仲怔的听着皇后几乎梦呓般的话语。 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她的神情。 但是,在皇后的眼眸里,他找不出半点虚假,向来洞察人心的他,看到的,是一个被自己心爱男人出卖的女人。 她说的,居然全部都是真的。 “就是进宫,也是蓝翎的主意,她知道赫连心想要做到事情后,主动说出她和你三年前相识的事情,叫赫连心让她进宫帮他完成大事。” 皇后的声音依旧响起,说到这里,抬眼含笑看着慕容炎,幽幽的说道:“你说,她这样是傻还是不傻?” -- 慕容炎快步走到寝宫门口,站在院门处,看着端坐在房里的蓝翎,脑海里,浮现起皇后最后伏在琴上的身影。 为了一个情字,皇后终于还是把自己杀死了。 这样死,也许是她最好的结局。 想到皇后说的那些话,慕容炎不由得暗暗苦笑一声。 心里的确是不相信皇后说的事情,若是蓝翎真的是因为爱赫连心才借着他三年前说的那句话入宫,骗取自己信任,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又怎么可能如此真实? 特别是两个月之前,蓝翎在镜子前面站起身第一次主动拥紧他的时候,带给他那种爱的感觉,绝对不会是假的。 但是...... 听到琴音的那一夜,蓝翎的反应的确不对。 心里本来存在的疑虑,在皇后点明抚琴的那个人就是赫连心后,就变得清晰多了。 蓝翎当时的反应,绝对知道抚琴的人就是赫连心,才会刻意的拖延时间,才会用饿了的理由急着叫自己离开。 就因为,她知道那个人是赫连心。 对皇后的话,依旧是不相信,但慕容炎心里却发现了一件事,他对蓝翎以前的事,的确知道得太少了。 宫杀31 对皇后的话,依旧是不相信,但慕容炎心里却发现了一件事,他对蓝翎以前的事,的确知道得太少了。 寝宫里,蓝翎感觉到慕容炎视线造成的感应,在此时抬头查看,见到慕容炎时,眉眼间顿时出现了笑意。 笑容一闪而过,就被一种有些别扭的神情取代了。 脸在霎那间也出现了一种慕容炎从来没有看过的绯红。 看着蓝翎脸上骤然出现的别扭神情,慕容炎心里微微跳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缓步往蓝翎的方向走去,刚踏进寝宫,看着眼前那张怎么看怎么都感觉有些别扭的脸,不由得暗自轻叹了一声。 加快脚步,走到蓝翎身边,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力道之大,就仿佛只要松一点点,蓝翎就会不翼而飞一样。 蓝翎有些诧异的抬眼望向慕容炎,刚想询问,慕容炎的下额就在她的额间重重的摩擦几下。 “你是我的。” 声音虽然不大,但低沉的声音,却仿佛发誓一般。 被他紧拥着的蓝翎,不由得嫣然一笑。 这样霸气的语气,若是换一个人也许就会引来她的全然攻击,但是,在此时她感觉到的,奇﹕[书]﹕网却是一种别样的呵护。 慕容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上去温柔尔雅,实际上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会说。 他会的,就是做。 默默地的查看着她需要什么,对什么事情不满意,然后就会在最快的时候帮她安排好。 她是他的,这句话就是慕容炎最好的承诺。 一个无情的人,若不是他的人,就是死在他面前也无法换取他一眼。 但,他一旦认定那个人是他的了,就会用尽全力去守候,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所有的感觉,都不是慕容炎告诉蓝翎的,而是她在他所有的举动和决定中感觉到的。 听着慕容炎的心跳声,蓝翎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有他呵护的日子。 宫杀32 听着慕容炎的心跳声,蓝翎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有他呵护的日子。 “皇后死了。” 慕容炎突起的声音,让蓝翎皱了皱眉头,将埋在慕容炎胸膛上的头抬起来,有些诧异的等着他往下说。 闹海里,也同时浮现起皇后那端庄的脸庞。 想去自己心里的疑惑,在皇后的心里,爱着的到底是不是那个将她送进皇宫的男人。 “她在临死前去御书房找朕,对朕说了很多朕不知道的事情。” 明知道不应该,慕容炎在说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用眼睛紧紧地盯着蓝翎的眼眸,似乎,想从她眼里发现到底是不是如皇后所说。 “哦?她都说了些什么?” 蓝翎随意的顺着慕容炎的话淡然询问一声,眼里,依旧一派清冷。 皇后的死,虽然有些突兀,也让她有些诧异,但那有如何,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一如慕容炎,对她来说,只要不是她的人,就算是世上的人全部都死光了都无所谓。 这样的反应,让慕容炎心里顿时恨不得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打一巴掌,居然,会为了皇后那毫无根据的一番话,乱了心扉。 当即自嘲的笑笑,随口回答着蓝翎的问题:“她告诉朕,那一夜我们听到的琴声,是赫连心弹奏出来的。” 一边说话,一边将视线从蓝翎脸上移开。 笑容却是突然一僵,就在他已经移开视线的时候,突然发现蓝翎有些不对劲的反应,心里不由得重重的跳了一下。 在蓝翎眼里,居然没有惊疑。 似乎,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一样、 一瞬间,慕容炎听到了自己心里下的断定。 蓝翎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琴声是赫连心弹奏出来的。 对于慕容炎僵硬的笑容,蓝翎却是丝毫不觉,在她心里,有着比这个事情更重要的事,却有些不知如何对慕容炎开口。 宫杀33 对于慕容炎僵硬的笑容,蓝翎却是丝毫不觉,在她心里,有着比这个事情更重要的事,却有些不知如何对慕容炎开口。 慕容炎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松开拥在蓝翎背上的手掌,盯着她的眼前端详了好一会儿,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疑问全部咽了下去。 在之前,他已经说过,永远不问蓝翎关于赫连心的事。 所有的问题,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赫连心的确是胆识过人,朕还真的没有想到他敢潜入宫中。” 被这句话将自己从心思里回转过来的蓝翎,听着慕容炎的话,不由得勾唇一笑:“他的胆子向来都不小。” 心里,却是暗自无音叹息一声。 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一夜自己从琴音里感觉到了悲伤。 慕容炎说得没错,这个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斗争。 她不想也不愿杂夹在中间。 事情,还没有到一定要她插手的地步,她又何必亲手毁了那个教了她三年武功的赫连心? 想了想,勾唇一笑:“炎,我有一个事......” “等等!有情况!” 话还没有说完,慕容炎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了,抬起手打断蓝翎的话,踏出寝宫往从院子外疾奔进来的一个人迎去。 来的人,一身血迹斑驳,浑身衣服都被利器划伤,血肉模糊,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个好地方。 还没有走进,本来悠然坐在院落中喝着茶的陆涛猛地跳了起来,手里端着的茶杯也被他大力摔到了地上。 “是谁!” 巨大的嗓音,紧跟着响了起来,一把抓住踏进院落就因为力竭站不稳的人,怒喝出声:“是谁干的!” 来的人,正是他们十二骑排行最后的李成。 “是不是觉得我还没有死啊!” 被陆涛抓住伤口的李成扭头低吼一声,等陆涛急忙松手后,随即怒声说道:“皇上,属下探查到云国近段时间有异动!” 宫杀34 被陆涛抓住伤口的李成扭头低吼一声,等陆涛急忙松手后,随即怒声说道:“皇上,属下探查到云国近段时间有异动!” 随即咬牙说道:“我连夜赶回京城,在城门外遇到伏击!属下誓死拼出一条血路,才得脱身!” 慕容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抬起手臂轻抚过拇指上的扳指,接着上面传来的冰寒,让自己升起的怒意平息下去。 深吸一口气,轻笑出声:“看来,燕国和云国一样,都是对方眼里的香饽饽。” 他们计算着云国的时候,上官羽想必也一样的想吃掉燕国。 说着,轻叹一声:“李成,你到底看到了他们什么样不能为人知道的秘密?” “云国的兵马,从上官羽和云国公主回去这两个月来,估计有将近二十万的兵马乔装成平民,驻扎在燕国交界的地方。” 感觉到自己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昏眩的脑袋,李成用力咬咬唇,让自己保持最基本的清醒,抬眼直视着慕容炎,沉声说道:“看样子,应该是对我们燕国心怀不轨,蠢蠢欲动!” “是吗?” 慕容炎提了提嘴角,眼眸骤然一冷,侧脸看着侯立在寝宫门外,随时等着传唤的侍女,沉声吩咐:“将他抬到朕的御书房里,同时立即传御医过去整治。” 轻抚着玉扳指的手指逐渐放慢,最后停了下来:“到了御书房,你将细节和那些军机大臣说明。” 说完,返身回到蓝翎身边,低头看着她的脸,浅浅一笑:“我......” “你去吧!” 蓝翎挑了一下眉毛,勾唇一笑:“我都听到了。” 慕容炎默然的点点头,转身往外走去。 蓝翎看着慕容炎的背影,手掌下意识的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等他消失在院门后,有些郁闷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就是在刚才,御医把脉诊断后告诉她,她已经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 宫杀35 就是在刚才,御医把脉诊断后告诉她,她已经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 这样可以说有些意外的小生命,来得让蓝翎有些束手无策,不知为何竟让从来不知什么是害怕,面对着十几个杀手的她,在对着这个小家伙,竟然有些心慌意乱。 刚才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对慕容炎说这个事情,偏偏...... 有些心烦意乱的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小腹,蓝翎的眼里却不知不觉的出现了笑容。 刚才的心慌意乱在不知不觉中,突然变成了期盼和惊疑,抚着腹部的手指,也下意识的抬了起来。 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腹,有些不敢相信在自己这个看上去和平时好像也没什么变化的肚子里,居然会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 蓝翎站起身,走到寝宫门边,有些焦急的往外张望一眼。 白天心里那种后知后觉的喜悦,到了现在让她急于让一个人分享。 想尽快的告诉慕容炎,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将他们更加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宝宝,但是...... 那个该死的未来爸爸,居然到了这个华灯初上的时候还未回来。 虽然明知道应该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一时无暇分身,但那种带着一丝惊疑一份惊喜的感觉,让蓝翎始终心神不宁。 视线看到和自己一样,有些烦躁的在院子里转圈圈的陆涛,蓝翎不由得有些哑然失笑起来。 陆涛的焦急,是因为他也无法知道李成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消息,也不知道李成伤得如何而来,而她...... 却在为了情人的晚归焦虑。 这样的认知,忍不住勾唇自嘲的笑笑,曾几何时,她居然变成了这样一个沉不住气,和普通女人没有什么区别的人。 心里对自己这样的转变却并不抗拒,因为,改变她的,是爱。 ~~~~~~~ 推荐完结书《杀手也穿越系列之舞倾城》 《杀手也穿越系列之云无痕》 《女佣兵穿越:绝色锦衣卫》 宫杀35 心里对自己这样的转变却并不抗拒,因为,改变她的,是爱。 她对慕容炎的爱和慕容炎对她同样真心的爱。 察觉到陆涛犹如热锅蚂蚁,连自己出来也不知道后,蓝翎不由得展颜一笑,想了想轻笑出声:“陆涛,去帮我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 陆涛本来就为了云国的事暴躁如雷,再加上担忧李成的伤势,恨不得插翅前去查看,现在得到蓝翎命令,顿时眼睛一亮,立即拔腿就往外走。 才走了两步,身子就是一僵,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样,怎么样都无法往前再走一步。 重重的摇了一下头,回身走到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闷声说道:“皇上的旨意,只要他不在就由我随身保护你,不得擅自离开!” 蓝翎皱了皱眉,淡然一笑:“你也不要忘了,皇上已经将你送给我了,现在你的主子是我不是他。” 抬眼,看到陆涛犹自犹豫不决的站在原地,蓝翎的脸就骤然一沉,冷声说道:“你是觉得我不够当你的主子,还是觉得我这个主子说的话不算数!” 陆涛扭头往院门外看了一眼,用力搓搓手,终于还是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想法,嘿嘿一笑:“那我就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看到蓝翎点头确定后,大步流星的往院子外赶去。 等陆涛的身影消失后,蓝翎嘴角逐渐露出笑意,陆涛刚才那怎么样都掩饰不住的忧虑,她早就看得清清楚楚,更知道他们十二骑之间比亲兄弟还要重的情意,才用命令逼着他去。 黑道上,义字本来就是最重的,在原来那个时空,从小跟着自己父亲看着黑帮点点滴滴的蓝翎,对十二骑这样的人,自然有一种下意识的欣赏。 更何况,她心里也同样的挂念着这个事,一样想知道是什么一个情况。【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再次往院门外看了一眼,蓝翎压下自己心里的焦虑,明知道就是着急也无济于事后,索性返身回到寝宫里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宫杀36 慕容炎和陆涛一边谈话,一边快步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视线扫视到地上的影子,不由得抬眼往头顶的皓月看了一眼。 月已到天心。 慕容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想不到刚才和那些军机大臣商议云国突发的事情,居然去了那么久的时间,已经到了三更时分。 “估计蓝贵妃还没有安歇。” 紧跟在慕容炎身后的陆涛,看到慕容炎加快脚步后,不由得轻笑出声:“刚才属下过来的时候,蓝贵妃好像心里有什么事情一样,脸上的神情也是焦急得很,看来贵妃对皇上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还要厉害!” 陆涛一边说,一边偷眼瞥了一眼因为他戏谑的话语,神色变得冷清起来的慕容炎。 抿了一下唇,犹自有些不怕死的笑笑:“也不枉皇上对她真心一遍。” 慕容炎面色一沉,侧脸皱眉看着陆涛,面如冰霜。 说出来的话,却是轻悠悠的:“陆涛,朕发现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觉得不是朕的人,朕就没有办法杀了你?” 轻飘飘的话语,让陆涛背上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讪讪一笑:“皇上不知道,蓝......” 说着,抬起手捂着自己嘴巴,不再往下说。 再往前,那些声音都变成了无声的嘀咕。 今天御医过来帮蓝翎查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怎么会不知道蓝翎心里焦急的是什么事情。 慕容炎登基三年多,后宫妃嫔无数,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诞下皇嗣,如今不仅仅是有了一个,还是慕容炎在意的蓝翎。 对这样一个消息,向来忠心耿耿的陆涛简直就觉得比自己娶老婆还要高兴。 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得意忘形,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慕容炎的习性,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再次抬眼偷瞥了一眼默然走在自己前面一点点慕容炎,嘿嘿一笑:“皇上,等一下蓝贵妃有好消息告诉你。” 宫杀37 再次抬眼偷瞥了一眼默然走在自己前面一点点慕容炎,嘿嘿一笑:“皇上,等一下蓝贵妃有好消息告诉你。” 慕容炎顿时怔了一下。 站定,侧脸看着笑得一脸狡黠的陆涛,微微皱一下眉头,冷声说道:“朕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玩花样。” 看到陆涛面上笑容一僵,有些张口结舌的模样,慕容炎眼里的冰霜更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陆涛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又紧紧地闭上。 伸手在自己嘴边做了一个针缝的手势,随即嘿嘿一笑,搓了一下手:“皇上就算是砍属下的头,属下也不敢说一个字。” 跟着往寝宫的方向努努嘴,呐呐的说道:“要是属下说了,杀我的人,就是另外一个了。” 慕容炎心里微微一动,抬脚往前走去。 细细的从遇到蓝翎那天的日子开始,将自己记忆中所有的日子想了一下,终于还是有些纳闷的挑了一下眉。 从陆涛的神情话语中,虽然想不到其中原因,他已经隐约猜测到,蓝翎在今天定是有一个惊喜带给他。 脚步,在不知不觉中,逐步加快。 心跳也情不自禁的加快了一点,向来对任何事情都不看在眼里的他,对蓝翎给他的惊喜,竟然有了一种期待又怦然心跳的感觉。 原来,世间上还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如此心动。 -- 才踏进院落,慕容炎的心又是重重的挑了一下。 这一次,却不是刚才那种感觉。 此时院落中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按照以往的规矩,只要他没有回寝宫,那些守候在外面的侍女,也都是彻夜不眠的通宵侯立。 因为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妃子寝宫里留宿的习惯,包括皇后,就是大婚之夜也不曾有过像如今和蓝翎这样除了上朝和处理国事之外,朝夕相对的情况。 不管以往他从哪一个妃嫔哪里回来,就算是再晚,也不会像今夜一样。 宫杀38 不管以往他从哪一个妃嫔哪里回来,就算是再晚,也不会像今夜一样。 虽然和平时一样都是灯火通明,但是,在外面的那些侍女,却是一个个都靠墙而站,不但不像平时他才出现院落外,就躬身招呼的样子,就是到现在,他已经走到回廊上,她们依旧是倚墙站着。 一个个都像是睡着了一样。 踏步之间,慕容炎很快的就发现自己刚才的判断是错的。 那些侍女不是像睡着一样,而是根本就是睡着了。 下意识的,慕容炎看着那道紧闭着的寝宫门,脚步逐步放缓放轻。 “这个是你昨天帮我找过来的药,我已经让人煎好带过来了,就放在桌子上,等我走了你就喝了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寝宫微微张开的门里传了传来出来,紧跟着,就是蓝翎低低的轻应声。 一种转身离去的冲动,在慕容炎心里突然萌生,那是一种从心底不自觉的意识,似乎,那道门,是毁灭他一切的妖魔。 站在寝宫门外,慕容炎紧紧地抿了一下唇,抬手用手指轻抚过拇指上的玉扳指,想借着上面的寒意,让自己无端狂跳的心平息下来,也让自己拥有推开门的勇气。 这一次,玉扳指上面传来的彻骨冰寒却全然失效。 到了最后,慕容炎终究还是凭借任何一个普通人深吸气的举动,将体内仿佛消散的力气聚集起来,悄然无声的推开了眼前的那道门。 看清楚寝宫那张床上那个仅着贴身衣服,紧拥着蓝翎的人,慕容炎虽然在之前就已经听出他的声音,此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眼睛,在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房间里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白天皇后口口声声和蓝翎有染的赫连心。 在此时,赫连心也察觉到了慕容炎杀意凛然的眼眸,抬眼和慕容炎视线对上的同时,皱了皱眉头,连薄被加蓝翎一把抱起,往一旁的窗户跃起。 宫杀39 在此时,赫连心也察觉到了慕容炎杀意凛然的眼眸,抬眼和慕容炎视线对上的同时,皱了皱眉头,连薄被加蓝翎一把抱起,往一旁的窗户跃起。 “想走?” 慕容炎怒极,嘴里轻笑出声。 在赫连心跃起的同时,身形也动,手掌夹带着怒意划破空气往赫连心的背部击去。 现在,他只想把眼前的这个抱着他的女人的人杀死。 赫连心听着身后的风声,背对着慕容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轻扬了嘴角,骤然停身。 转身,脸上神情却是变得有些慌乱,将手中抱着的蓝翎往紧迫而来慕容炎一抛:“蓝翎,帮我挡着他!” 在赫连心手掌力道下,蓝翎的身躯在空中翻腾,裹在身上的薄被也从身上滑落。 灯光下,蓝翎骤然露出来的皮肤就像一根针。 刺痛了慕容炎的眼睛。 更刺痛了他的心。 薄被下的蓝翎,一丝不挂。 一种杀人的欲望,从慕容炎心里升了起来。 手掌的力道,却在触碰到蓝翎的皮肤时,不知不觉的收了回来。 杀意凛然的一击,终究还是变为上托,将蓝翎的身躯一把接住。 蓝翎的手,也在同时勾到了他的肩膀上。 一如平时她和他温情相对的模样,那双像野兽一样的眼睛,此时眼波流动,更像一只妖媚的猫眼。 在慕容炎抱住蓝翎的时候,赫连心已经越过窗台,和赶过来的陆涛对了一掌,轻轻松松的将陆涛击飞,几个起落消失在夜空中。 这样的身手,若是有心,想出没皇宫的确不是一件难事。 “出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怒喝一声,阻止想进门查看的陆涛,不愿意让陆涛看到他的怀抱里一丝不着的蓝翎。 掌中,传来蓝翎温热的体温,刚才看到的一切,却像是一团刺心的火,让手里传来的温柔,化成想杀人的念头。 宫杀40 掌中,传来蓝翎温热的体温,刚才看到的一切,却像是一团刺心的火,让手里传来的温柔,化成想杀人的念头。 蓝翎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慕容炎咬咬牙,弯腰从地上将薄被捡起来,将蓝翎裹住,抱着她走到床边重重的扔到床上。 低头,看着她那张轻笑的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语气中,是强忍着的杀意。 抓着蓝翎的手指,也逐渐收紧。 蓝翎的回答很简单,简单到慕容炎恨不得立即将她杀死。 她自始至终都是沉默,只是在慕容炎问完刚才那句话的时候,提了提嘴角。 轻飘的笑。 仿佛在嘲弄着慕容炎的愚昧,又仿佛告诉慕容炎,从一开始,都是他用错了情,对刚才的事,她根本就不想也不屑分辨。 慕容炎眼眸骤然一冷,视线定在蓝翎的颈部。 在那里,有一块殷红的吻痕。 而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在今天早上他从寝宫离开的时候,这里根本就没有这块代表什么不言而喻的印记。 盯着蓝翎那块不应该有的吻痕,慕容炎紧抓住她手臂的手掌也慢慢的往上移动,最后停留在蓝翎的颈部。 他可以容忍她不听话,也可以容忍她不爱他。 但是,她却刻意的欺骗了他。 偷走了他的心后,又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践踏。 手指,逐渐收紧。 慕容炎始终盯着蓝翎的眼眸,在里面,哪怕出现一丝后悔,他...... 但是,真的没有。 自始至终,哪怕到最后呼吸已经困难,蓝翎看着他的眼睛都一样,半点后悔的神情都没有出现。 原来,皇后说得都是真的。 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宁愿为了他死,无悔无怨。 “皇上,这个侍女刚才在院门鬼鬼祟祟的......” 陆涛的声音在寝宫外响起来,说到一半哑然而止,睁大眼睛看着慕容炎和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蓝翎,猛地往地上一跪:“皇上,蓝贵妃已经怀了身孕。” 宫杀41 陆涛的声音在寝宫外响起来,说到一半哑然而止,睁大眼睛看着慕容炎和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蓝翎,猛地往地上一跪:“皇上,蓝贵妃已经怀了身孕。” 陆涛骤然响起的声音,让慕容炎心里一震。 神志也同时恢复。 有些仲怔的松开手,低头看着蓝翎颈部深深的指印,心,猛地跳了一下。 一种自己根本都没有办法控制的痛苦,从心里弥漫出来,偏偏,陆涛的话让他的心里升起来一种希望。 这个孩子来得是否是天意? 也许,这个孩子是他和蓝翎之间的转机,能让蓝翎重新做出选择,也许...... 无数种也许,在慕容炎心里缓慢徘徊。 也让他心里升起了浓浓的绝望,原来,爱一个人居然可以到了这样的地步,只要蓝翎愿意回心转意,所有的一切他这个无情的人,居然能全然不计。 一个人居然可以为了爱,将自己放在如此卑贱的地方,哪怕,他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天子,也逃不过。 因为,他无力改变蓝翎的心。 也因为,他不愿意失去自己的心。 慕容炎手掌紧攥成拳,视线往下滑落,看着蓝翎被薄被紧紧裹着的腹部。 想到自己刚才重重把蓝翎丢到床上的举动,慕容炎深吸了一口气。 该死的,自己居然这样对她。 三年前,是他将无依无靠的蓝翎,丢在那危险杂乱的市集、 而救他的,却是赫连心。 心里千回百转,终究还是一个词--舍不得。 低头看着蓝翎,慕容炎头也不回,有些疲惫的吩咐站在门外的陆涛:“立即传太医过来,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听到慕容炎的命令,陆涛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始终相信,蓝翎绝对不会在这个方面背叛慕容炎。 因为,她爱他。 “是!” 高声应了一声,陆涛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转身子,将刚才被自己抓到的侍女后颈用掌拍昏。 宫杀42 高声应了一声,陆涛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回转身子,在刚才被自己抓到的侍女后颈用掌拍昏。 心里已经断定,如此深夜,这个侍女刚才在院门外刻意窥视,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 “皇上!” 急匆匆跟着陆涛赶过来的太医细细的隔着帘子帮蓝翎把过脉,站起身,躬身对慕容炎施了一个礼,轻声将自己的诊断说出来:“请皇上放心,蓝贵妃只是一时昏迷,大人和腹中胎儿并无大碍。” 微顿片刻,浅笑出声:“并不要任何药物,等一下就会自然醒转。” 慕容炎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抚过手中玉扳指,让自己提着的心,逐步放松。 抿了一下唇,挥挥手:“下去吧!” “是!” 太医拿着手中丝巾走到桌旁,将肩膀上的药箱打开,放到桌面上。 慕容炎走到床沿坐下,伸出去的手,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落到蓝翎脸颊上。 低头看着蓝翎紧闭着双眼的脸,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蓝翎还在昏迷中,长长的睫毛,乖巧的覆盖在眼睑下。 此时的蓝翎,没有了那一种比男子还要坚韧的霸气,更没有了那种让人心惊的寒意,看上去居然显得有些脆弱。 除了那张略显得稍薄的唇,将她心底的倔强透露无疑外,这样的蓝翎,就是一个让慕容炎忍不住想将她紧紧拥入怀里的女人。 他的女人。 在不知不觉中,让他宁愿用生命去呵护的一个人。 “皇上,这个药......” 太医骤响的声音,让慕容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扭头看向站在桌子旁的御医。 看到太医脸上的惊疑不定的脸色,慕容炎的心,忍不住重重的跳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这个药,味道闻着应该是红花和一些辅助药物煎熬而成,应该是......” ~~~~~~~~~ 推荐铂铂完结文《女佣兵穿越:绝色锦衣卫》 宫杀43 “这个药,味道闻着应该是红花和一些辅助药物煎熬而成,应该是......” 说到这里,太医的额头上就已经出现了滴滴汗珠,抬眼往慕容炎的方向偷瞥了一眼,犹豫迟疑着,好半天才呐呐的说了一句:“应该是堕胎的猛药。” 慕容炎轻抚着蓝翎脸颊的手指一僵,所有的思绪,在瞬间全部消失。 剩下的,只有推开寝宫房门前听到的那些对话。 “这个是你要的药......” 脑海中,蓝翎那一声轻应声,就仿佛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慕容炎的心窝。 原来,蓝翎根本就不想要他们的儿子。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着急的就让赫连心将堕胎药送过来。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所有的思绪慢慢的恢复过来后,慕容炎猛地站起身子,紧紧地盯着太医:“你确定?” 太医端着药碗仔细的闻了一下,眼里神情更是诧异:“这个药里,不但有着红花,而且其中还有一种宫.....民间惯用的防止妇人身孕的药物,这个药......” 再一次将抬手将药碗凑到鼻息下仔细闻了闻,太医的眉头就皱紧了:“这些药,药效虽然够利害,绝对的万无一失,但因为药性过猛,对大人也是伤害颇大。” 说着,往慕容炎铁青着的脸看了一眼,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要是皇上不想要蓝贵妃腹中的孩儿,宫中也有比较温和的药物。。。。。。” “滚!” 太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炎的怒喝声直接打断。 怒视着太医忙不迭的将手中药碗放下,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离去。慕容炎才颓然缓慢的坐到床沿。 在看到蓝翎脸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猛地站起来往外就走。 走到门边,看着那些在这段时间中已经清醒过来的侍女,无意义的勾唇笑笑:“传朕旨意,等蓝贵妃醒了之后,摘去贵妃头衔,入静心宫居住,不得朕的执意不许擅自离开。” 宫杀44 走到门边,看着那些在这段时间中已经清醒过来的侍女,无意义的勾唇笑笑:“传朕旨意,等蓝贵【奇】妃醒了之后,摘去贵【书】妃头衔,入静心【网】宫居住,不得朕的执意不许擅自离开。” 眼角余光突然瞥到被陆涛打昏后苏醒的侍女,看到她惶惶然的眼眸,顿时高挑了一下眉毛。 走近,弯腰俯视着那双眼睛:“你为何会深夜到朕的寝宫外窥视!” “我......” 侍女脸上一变,急忙垂低眼睑避开慕容炎的逼视,呐呐的回答:“奴婢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刚才只是经过,听到里面有些异动,过来......” 慕容炎将侍女慌张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还不等她说完,站直身子,转头对陆涛吩咐:“她交给你来了。” “是!” 陆涛重重的点了点头,走到侍女身边,冷笑一声:“就凭你这些伎俩,也想瞒过皇上。” 手掌,在侍女肩膀上一搭一扭,将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 慕容炎看也不看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无比的侍女,背着手抬眼看着天心的皓月。 就算是嘴巴再硬的人,在陆涛的分筋错骨手下,也绝对支撑不了一刻钟。 “奴婢真的......” 满头汗珠的侍女刚想重复自己方才说的那番话,肩膀上的剧痛却让她骤然停下了嘴。 几声痛苦呻吟后,才猛地咬牙开口:“奴婢是...是奉赫连心的命令,每次他与蓝贵妃相会时,就在院子外帮他把守。” “胡说八道!” 陆涛搭在侍女肩膀上的手指骤然加力,怒哼出声:“我天天都在院中,赫连心要是真的在次和蓝贵妃幽会,我会不知道?” “蓝贵妃每次借着午休时分,都开窗让赫连心从那一面的窗口进来,大人自然无法察觉!” 侍女惧怕的瞥了一眼陆涛,嘴唇颤抖了几下,哑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你们不相信,就杀了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宫杀45 侍女惧怕的瞥了一眼陆涛,嘴唇颤抖了几下,哑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你们不相信,就杀了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此时,她的脸色已经一遍死灰。 不仅仅是嘴角颤抖,全身四肢在体内的剧痛下,也是不断的抽搐。 陆涛被侍女说出来的话,一时也弄得有些没有把握起来,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比侍女好不到哪里去的慕容炎,怒吼一声:“你到底存了什么心,定要陷害蓝贵妃!” 侍女用力摇了摇头,呜咽出声:“奴婢...奴婢说的是真的,就...就是杀了奴婢,也没有...办...法。” 说到后面,根本就不像是说话,而是呻吟。 慕容炎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往外走去,经过侍女身边,手掌随意往下回落。 掌心拍在侍女头顶上,脚步不停一言不发离去。 陆涛有些颓然的松开抓着侍女肩膀的手指,盯着她已无声息的脸,好半天后,才重重的叹了一声。 扭头,往灯火通明的寝宫望去,透过床幔,看着蓝翎静静躺着的脸,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 蓝翎睁开眼睛,刚吸了一口气,喉咙上传来的剧痛和堵塞就让她剧烈的咳起了。 有些诧异的抬手摸了一下颈部,感觉到上面的肿块,不由得有些仲怔起来。 坐起身掀开帘子,看着从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寝宫的门虚掩着,放眼看去空无一人。 看着这样的情景,蓝翎心里更是狐疑起来,她向来都是一个警觉的人,要是慕容炎回了寝宫,就算是睡得再沉,她也会在第一时间醒过来。 昨夜,慕容炎居然一夜未归。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反常了。 自从她搬入慕容炎这个寝宫后,只要不处理国事,他永远都会回到寝宫和她相伴,哪怕,只是两个人静静的各自看书品茶。 想到这里,蓝翎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只要两个人呆在一起,哪怕做的都是和平时同样的事情,其中也多了一些温馨。 宫杀46 想到这里,蓝翎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只要两个人呆在一起,哪怕做的都是和平时同样的事情,其中也多了一些温馨。 就是这个不经意的勾唇动作,也牵引着,让她的咽喉部又是一阵剧痛。 蓝翎皱了皱眉,翻身下地,走到梳妆台前面拿起放在上面的镜子,朝里看了一眼,心猛地跳了一下。 并不是因为颈部上那些看起来有些可怕的淤痕,但是,向来敏感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被人袭击了? 脑海里,细细回想着昨夜陆涛走了之后,她就坐到桌子旁...... 蓝翎放下手中镜子,径直走到桌旁,昨夜她翻看的那本书还摊在桌子上,拿起来随意的瞥了一眼。 只一眼,蓝翎就有些惊骇起来,她发现手里的书页还是她昨夜刚翻开的那一页。 而她...... 再次细细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蓝翎的眉头猛然皱了起来。 她,居然一点都记不住昨夜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回到床上休息的,唯一记得的就是她坐下看书时,似乎闻到寝宫中与平时有些不一样的熏香味。 难道...... 有些惊疑不定的扭头看了一眼已经不再袅袅冒烟的香炉,蓝翎皱了皱眉头,将手中书籍往桌面上随手一扔,快步往寝宫门走去。 才踏出房间,还没有等她开口询问,守候在门边的几个侍女就屈膝行礼:“娘娘醒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用视线你推我让一番后,才有一个人踏前一步,轻声说道:“皇上吩咐,娘娘醒了之后,立即搬到静心宫居住。” “为什么?” 蓝翎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些侍女为难的神色,抬起手:“你们不用说了。” 抬脚往院外走去。 这个事情,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去问这些侍女,要问,就直接去问慕容炎。 才走了两步,就被一双手臂拦了下来:“娘娘留步,皇上吩咐没有他的命令,娘娘不得在宫中走动。” 宫杀47 才走了两步,就被一双手臂拦了下来:“娘娘留步,皇上吩咐没有他的命令,娘娘不得在宫中走动。” 手,是陆涛的手。 但是现在在他脸上,却是蓝翎有些看不懂得神情。 眼前的陆涛仿佛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和她谈天说话的人。 冷若冰霜的眼眸,让蓝翎感觉到的,只是明显的恨意。 虽然有些不明就里,蓝翎从一连串让她感觉不对劲的事情中知道,就在昨夜一定发生了很多她不明白的事情。 压下心里的怒意,蓝翎对陆涛勾唇一笑:“我要去找皇上。” “皇上说了,他不想见你!” 陆涛斩钉截铁的语气,让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理由!” “理由?” 陆涛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蓝翎的眼里,逐渐出现了怒意:“娘娘难道真的不知道理由是什么?又何必还要自取其辱,一定要将我将所有事情再说出来!” “自取其辱?” 蓝翎点了点头,抬手,在陆涛手腕上重重一敲。 满意的看着陆涛顿时失力往下垂落的手,越过陆涛的身子,抬脚往外就走。 听着身后的风声,蓝翎头也不回,凭借耳力一把抓住从后面攻击过来的手腕,随手往外一甩,将陆涛连手带人甩出五步外。 站定,冷眼看着停住身形犹自蠢蠢欲动的陆涛,冷笑一声:“陆涛,你的武功不错,但那是对一般的人,在我面前实在算不了什么。” 看到陆涛张嘴欲言,蓝翎直接抬臂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眼眸也逐渐冰冷下去,笑笑:“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管你为何拦着我不许我去见慕容炎,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今天我要是见不得慕容炎,就算是把整个皇宫拆了,也在所不惜。” 低头,看了自己的腹部一眼,视线再对上陆涛时,就变得杀意凛然起来,一字一句的将话从嘴里逼出来:“包括杀了你!” 宫杀48 低头,看了自己的腹部一眼,视线再对上陆涛时,就变得杀意凛然起来,一字一句的将话从嘴里逼出来:“包括杀了你!” 到了此时,蓝翎若是还不明白其中出了问题,她就是一个傻子。 心里更清楚,很多事情只有看到慕容炎,才能说清楚。 此时,很多东西她输不起。 腹部里的宝宝,更是让她心急如焚。 陆涛迎着蓝翎的眼眸,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沉吟片刻,皱眉怒声说道:“娘娘到了此时,又何必还要见皇上,有什么话,我自然会帮娘娘传过去!” 蓝翎默然的点点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踏出院门,直接往慕容炎的御书房走去。 她什么向来都在寝宫里等着慕容炎回来,但是从他以前对她说的话里,也知道按照以往惯例,慕容炎此时应该已经下了早朝,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身后,陆涛追出院门,看到蓝翎走的方向,迟疑了一下,扬声说道:“皇上不在御书房!” 蓝翎的回答很简单。 一言不发,就是脚步都不曾停涩一下。 不管慕容炎是不是在御书房,在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的这个时候,那里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蓝翎!” 陆涛追了两步,紧跟着蓝翎走了十几步,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皇上从昨夜开始,就一直在莲妃那里!” 这个话,让蓝翎身形顿时一顿。 转身,盯着陆涛。 静静的等着他往下说。 虽然不置一词,但眼里威逼神情,让陆涛情不自禁的升起来一种寒意。 好一会儿,才想起此时的蓝翎根本没有这个资格用如此的眼神逼视自己,抿了一下唇,冷声说道:“皇上昨夜在玉露宫宠幸莲妃,今天连早朝都没有上,午膳也是直接叫人送到玉露宫里和莲妃共用......” 话还没有说完,胸前衣襟就是一紧。 蓝翎一把揪住陆涛的衣领,往前一甩:“带我去玉露宫!” 宫杀49 蓝翎一把揪住陆涛的衣领,往前一甩:“带我去玉露宫!” 陆涛站定身形,刚想发飙,视线看到蓝翎的眼神,不知为什么,到了嘴边的话,怎么样都说不出来了。 今天早上,慕容炎也刻意派人过来吩咐过,如果蓝翎一定要见他,就带她到玉露宫。 想到这里,陆涛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蓝翎,莫名其妙的,心里升起了一种担心。 慕容炎这样的安排,蓝翎真的去了,只怕也是吃亏。 迟疑犹豫之间,蓝翎冷冰冰的声音已经传来:“你应该知道,在这个皇宫里,只要我想做什么,除非慕容炎亲自拦截,其余的......” 说到这里,停下不再往下说。 嘴角那抹嘲弄的笑容,已经将她想说的话全部表明。 她的武功不低。 非但不低,可以说整个皇宫中,除了慕容炎之外,再无第二人能制住她。 这一点陆涛也明白,就凭着蓝翎的一抓一甩,他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更不要说别人了。 嘴里的话,终究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怒哼一声,带着蓝翎往玉露宫走去。 心里也同时自嘲的笑笑,就算是慕容炎有什么安排,对蓝翎来说,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伤害。 蓝翎心里在意的,根本就不是慕容炎。 -- 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蓝翎的手脚逐渐冰凉。 里面的声音,她很熟悉。 那种暧昧的呻吟声,只有男欢女爱之时才能发出来。 这里是皇宫,是莲妃的玉露宫。 整个后宫里,能让女人发出如此呻吟的,只能有一个人。 犹豫了好一会儿,蓝翎才仿佛下定决心般,猛然抬起手,用最大的力道最快的速度将寝宫的门推开。 若是力道小一点,她都怀疑自己没有勇气第二次推门。 门撞到墙壁发出来的轰然巨响中,蓝翎的人也仲怔起来。 用轻纱笼罩着的床上,两个赤身裸体的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宫杀50 用轻纱笼罩着的床上,两个赤身裸体的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呻吟声,就是从那里传来。 在门的巨响声中,所有的声音都哑然而止。 纠缠在一起的两张脸,在同时望向门的方向。 “皇上......” 在莲妃娇滴滴的声音中,透过轻纱,蓝翎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那张脸。 门口传来的巨响声,让慕容炎有些不耐的抬起头,盯着站在门边的蓝翎,低吼出声:“滚!” 一个字,就仿佛巨锤般,重重的敲在蓝翎心房。 在她以为自己支撑不住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依旧直直的站在门边。 想撇开脸,不愿意再看,视线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吸引住一样,怎么样都挪不到别的方向去。 手指紧紧攥起,指甲也陷入了掌心。 借着这一份刺痛,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本来低吼出那个字之后,又低头亲吻莲妃的慕容炎,似乎感觉到蓝翎的视线,眼眸更是冰寒。 在莲妃耳边轻笑一声:“不要管她!” 游移在莲妃身上的手指,灵活的让莲妃再次情不自禁的发出低吟声,也让那些声音刺痛着蓝翎的心。 深吸了一口气,蓝翎缓步踏入房中,死死地盯着床上依旧交缠着的两个人,好一会儿才无意义的勾了勾唇:“皇上,你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情了?” 蓝翎的话,让慕容炎手指停顿。 心里,说不出是怒意还是悲愤,答应蓝翎的话,他怎麽会忘记,但是...... 但是这个女人怎么能在昨天才被他亲眼看见她和别人在他们的床上亲密,在亲耳听到她让别人帮她准备堕胎药的时候,还来问他这个话。 还来,问他答应了她什么。 难道,她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傻子? 慕容炎猛地用手撑起身子,掀开盖在他和莲妃身上的薄被,翻身下床,赤身走到蓝翎身边,低头盯着蓝翎那双看不出任何喜怒的眼眸,冷笑出声:“朕记得。” 宫杀51 慕容炎猛地用手撑起身子,掀开盖在他和莲妃身上的薄被,翻身下床,赤身走到蓝翎身边,低头盯着蓝翎那双看不出任何喜怒的眼眸,冷笑出声:“朕记得。” 讥讽的声音,和他赤裸的身子一样,同样刺痛了蓝翎的心。 抬眼静静的对上慕容炎的眼眸,无声轻扬一下嘴角。 想问他既然记得,为何又要如此,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静静的等着他自己说出来。 慕容炎冷笑一声,沉声说道:“你不是对朕说过,不需要一生一世,只要朕不喜欢你了,告诉你就行了。” 冷冰冰的话,让蓝翎紧攥起的手,更是用力。 掌心里,一片湿濡。 被指甲掐破的地方,渗出来的血从指缝中流出,点点滴在地上。 脸上,却出现了笑容,媚眼如丝,笑看着慕容炎,轻飘飘的笑问:“然后呢?” “这句话,朕今天就可以对你说了。” 蓝翎一点都看不出伤心悲哀的笑脸,让慕容炎心里更是一恨。 抬起手,轻抚过蓝翎那薄薄的唇,勾唇一笑:“反正,你也不在乎。” 他说的,是昨夜的事。 蓝翎心里,又怎么知道。 有些麻木的感觉着慕容炎游移在唇上的手指,看着他赤裸的身子。 “蓝贵妃,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三千后宫,你跑来本宫这里找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床的那一边,发现情况不对的莲妃起身掀起床幔,斜拽着眼挑眉看着蓝翎,眼里全是讥讽。 听着莲妃嘲弄的话,蓝翎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难受全部压到心里。 侧脸看着一脸娇媚笑意的莲妃,自己也嫣然一笑后,脸色骤然一沉:“你最好闭嘴!” 声音不大,却让莲妃顿时将还没有说出来的话,全部咽了下去,好一会儿才想到自己根本就不用害怕蓝翎。 ~~~~~~~~~~~~~~~~~~~~~~~~~~~~~~~~~~~~~~~~~~~~~~~~~~~~~~ 推荐铂铂完结文《杀手也穿越系列之舞倾城》 宫杀52 声音不大,却让莲妃顿时将还没有说出来的话,全部咽了下去,好一会儿才想到自己根本就不用害怕蓝翎。 蓝翎说完话后,再不看莲妃一眼。 视线又紧紧地盯着慕容炎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那种明显的恨意,蓝翎的心也不由得冰寒起来。 抬起手,将慕容炎因为自己扭头这个举动,本来轻抚在她唇上的手指移开。 轻笑一声,离去。 “你去哪!” 慕容炎的问话,让蓝翎不由得失笑出声,回眸望着慕容炎。 手上的疼痛提醒她保持最好的笑容,看着慕容炎的眼里,也全是嘲弄:“皇上难道忘记了,我当时也说过,只要皇上对我说,我就会自行离去。” 随意的往莲妃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悠然一笑:“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轻描淡写的模样,让慕容炎顿时气结。 死死地盯着蓝翎讥讽的笑颜,好一会儿才低吼一声:“滚!” 这个字,其实已经说的有些晚。 在他还没有开口之前,蓝翎已然离去。 毫不留恋。 “该死的女人!” 看着蓝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慕容炎忍不住重重的一拳击到身边的桌子上,轰然巨响中,整个桌面立即裂散。 莲妃先是瑟缩了一下,眼里随即出现了一丝笑意。 抓着帘子的手臂轻抬。 帘子掀到最大的时候,将自己白玉般的腿从床边用最美最诱惑的姿势移到床下,走到慕容炎身后,伸手从后面将他拥住。 唇若即若离的扫过慕容炎后颈赤裸的皮肤,踮起脚尖,在美胸磨蹭过慕容炎背部的同时,轻轻的在他耳后吹了一口气:"皇上不要生气了。” 说到这里,莲妃看着慕容炎的眼里就出现了一丝幽怨:“皇上昨夜喝了一夜的酒,现在想必应该累了,就让臣妾侍候皇上歇息......” “滚!” 慕容炎怒意凛然的怒喝出声,抬手,一把将莲妃环着自己的手臂拉开,随手往后推去。 宫杀53 慕容炎怒意凛然的怒喝出声,抬手,一把将莲妃环着自己的手臂拉开,随手往后推去。 眼里,更是冰冷起来:“该死的女人,她居然就这样走了!” 他在这里坐了一夜,气了一夜,布了一夜的局,特意让人在路口先行通报,提前演的这场戏,蓝翎居然毫不在意的,对他说一句不打扰就走了。 嘴角往上勾起的同时,却又带出浓浓的苦涩。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真的像一个小丑,用最蹩脚的戏码演绎着一场让别人根本就不在乎的戏。 苦笑一声,转身走到床边,紧绷着脸穿衣。 “皇上......” 莲妃娇滴滴的叫了一声,所有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慕容炎难看至极的脸色,非常明白的告诉他,他来,为的就是蓝翎。 所有的一切,都是演戏。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一个侍女过来禀报后,才从椅子站起来,和她假意亲近。 现在,蓝翎已经来了也走了,不管她怎么样,都留不住眼前的这个无情人。 紧紧地抿了一下唇,站起身回到床上,拥着薄被而坐。 和慕容炎一样,心里同时泛起了浓浓的苦涩。 她在蓝翎后面被赫连心派人送入宫中,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她入宫之后,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样。 甚至,也许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想到这里,莲妃不由得苦笑一声,昨夜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寝宫,估计着也是最后一次。 那些在入宫前学来的媚术,对眼前这个让她在一见倾心的男人,根本就没用。 因为,他的心给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刚刚离去的蓝翎。 莲妃视线不自觉的往寝宫中间的地面望去。 在那里,是从蓝翎紧攥着拳头渗出来滴落到地上的。 蓝翎低垂在腰际的手,慕容炎看不到,她却是看到清清楚楚,想开口,莲妃又紧紧地咬了一下唇,终于还是将看到的一切咽到了腹中。 宫杀54 蓝翎低垂在腰际的手,慕容炎看不到,她却是看到清清楚楚,想开口,莲妃又紧紧地咬了一下唇,终于还是将看到的一切咽到了腹中。 慕容炎对莲妃视线看着什么地方根本就没有察觉。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就不曾往莲妃的方向看一眼,用手扣上最后一颗盘扣,转身离去。 走到门边,才仿佛想到什么一样,站定转身看着莲妃:“等一下朕会让人送一盘明珠过来。” 声音依旧清冷,让莲妃心里一梗。 强行将眼角的泪水压住,轻声说道:“多谢皇上!” 等慕容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莲妃的眼里才出现浓浓的嘲弄,视线往看着凌乱,却又干干净净的床单瞥了一眼,嘴里,低声细语呢喃:“这样算是我陪着你演戏的报酬吗?” -- 陆涛侧脸偷瞥了一眼一言不发沿着原路返回到蓝翎,心里逐渐升起诧异的感觉。 不是他故意偷听,主要是蓝翎和慕容炎之间的对话也实在不小声,才被他不小心听到耳里,当然,就是再小声一点,凭着他的功力也能听得到。 反正,蓝翎刚才在寝宫里和慕容炎之间的对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蓝翎从寝宫出来后,带给他的感觉和开始过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虽然蓝翎依旧是紧绷着脸,虽然她的眼神让人一见就觉得心寒,但是...... 眼里的寒意,也不像刚开始过来的时候,那种带着怒意的杀气,而是一种算计的神情。 想比刚才来的时候,她的脚步却是轻松的。 就仿佛刚才慕容炎说的那些话,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或者他原来真的看错了,在蓝翎心里,她真的不在乎慕容炎。 一点都不在乎。 想到这里,陆涛怒哼一声,冷笑出声:“如今,你可满意了?” “我的确很满意。” 蓝翎轻描淡写的话,让陆涛顿时仲怔了一下,怎么样都想不到蓝翎在毫不掩饰的搭上这样一句。 宫杀55 蓝翎轻描淡写的话,让陆涛顿时仲怔了一下,怎么样都想不到蓝翎在毫不掩饰的搭上这样一句。 那样的无所谓,仿佛一切都与她这个罪魁祸首无关。 “你答应过我,绝对不伤害皇上!” 陆涛用力咬咬牙,气急之余,也把那所谓的君臣之礼不知道抛到什么地方了。 一把抓住蓝翎的手臂,阻止她轻松前行的身形,怒吼一声:“结果呢!” “结果就是你最好把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原本本一点不漏的告诉我。”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低头看了一眼陆涛紧抓住自己不放的手掌,手臂随手一弯一扭,将他的手指甩开。 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还有你最好记住,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陆涛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又是一愣。 再次抬头和蓝翎对视的时候,眼里就多了一份诧异:“难道你自己做的事情会不知道,难道你就不觉得难堪。” 、奇、“这个,是我的问题。” 、书、蓝翎勾唇一笑,抬手往陆涛一指:“而你,只要把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就行了,不劳你担心我是否觉得难堪。” 、网、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决然。 陆涛更是仲怔起来。 这样的蓝翎,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似乎她在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人,一个和慕容炎一样,言出必行绝对不容旁人抗拒的人。 他们两,本来就是一种人。 迟疑了一下,在蓝翎的逼视下,陆涛还是用愤怒的声音,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赫连心。” 蓝翎轻叹一声;“我早就应该知道是他。” 说完之后,人又沉默下来,走到旁边的一块假山石块上坐下。 抬起手,看了自己鲜血淋漓的掌心,往玉露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询问跟着自己走过来的陆涛:“若是我没有记错,从我入宫后,就只有莲妃一人进宫,对吧?” 宫杀56 抬起手,看了自己鲜血淋漓的掌心,往玉露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询问跟着自己走过来的陆涛:“若是我没有记错,从我入宫后,就只有莲妃一人进宫,对吧?” “对!” 虽然不明白蓝翎为何会突然有此一问,陆涛还是不情不愿的如实回答。 “她娘家姓陈。” 蓝翎说出来的姓氏,让陆涛顿时纳闷起来,闷闷地再次低应一声。 在他回答的时候,蓝翎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扬唇一笑,视线依旧看着玉露宫的方向,站起身沉声吩咐:“带我到静心宫吧,我真的需要静一下心了。” 轻松的笑脸,让陆涛情不自禁的沿着蓝翎的视线看去。 遥看着从玉露宫走出来的慕容炎,心里顿时明白蓝翎的笑从何而来,下一刻,也暗暗苦笑一声。 看来,蓝翎还真的把慕容炎吃得死死的了。 蓝翎看着慕容炎阴沉着脸消失在转角处,眼里的笑意顿时更甚。 在寝宫里,在莲妃侧身掀开帘子时,她已经不着痕迹透过床幔查看了床上的痕迹。 干干净净的床单上,什么都没有。 莲妃比她后进宫,莲妃进宫的时候,慕容炎已经日日夜夜陪在她身边,昨夜应该是第一夜过来这个玉露宫,床单上,又怎么可能是干净的? 最后呵斥莲妃的那一声,让她更加确定,慕容炎和莲妃虽然呆了一夜,但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 如果,莲妃真的已经和慕容炎已经有了最后的亲密,绝对不会在自己呵斥时,心生惧意,莲妃的第一个反应肯定是仗着她是新宠,恃宠而骄,直接反击。 再不然就应该是娇声对慕容炎撒娇卖乖,断然不会那么老实的闭嘴。 这个是任何一个刚刚把自己的处子之身交给一个男人后,都会出现的正常反应。 不管,她是不是别人派过来的卧底,也不管他是不是爱那个男人,都无法在骤然受到攻击时改变的下意识举动。 宫杀57 不管,她是不是别人派过来的卧底,也不管他是不是爱那个男人,都无法在骤然受到攻击时改变的下意识举动。 这个,就是女人。 手掌上的伤痕,她就是故意让莲妃看到的。 因为,她也是赫连心的人,很多事情赫连心肯定会找莲妃仔细盘查。 要不然,她又怎么会让人看出她心里的难受? 深吸了一口气,蓝翎返身静看着陆涛,轻笑一声:“走吧。” 陆涛惊疑不定的看着蓝翎的脸,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隐隐之间仿佛一切都不是自己看到的和想到的那么简单。 -- 静心宫,顾名思义就是冷宫,放眼看去,却不像是蓝翎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破烂不堪的模样。 院落里也是打扫得干干净净,和别的地方比起来,也就是房间里少了一些没有必要的摆设物品而已。 也因为人少,显得比别的宫殿冷清不少。 看到这番景色,蓝翎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即就哑然失笑出声。 皇宫里每一样东西都是奢华无比,就算是冷宫,当然也不可能是那种破烂的房子。 毕竟,谁也不知道住在这里的女人,哪一天又重得皇上欢心,辉煌腾达。 “你是说,当时你是中了迷魂药?” 蓝翎打量着静心宫的同时,陆涛将信将疑的追问声,也在她耳边响起。 沿路上,蓝翎已经和他直言说明了昨夜的一切。 陆涛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挠了一下头:“但是,世界上又有什么样的药,能做到这些。” 迟疑着瞥了蓝翎一眼,呐呐的说道:“当时你的眼眸看上去清楚明白得很,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被迷了心智的人。” 后面的那句话,陆涛是用最小声的声音说出来的。 但是,也是蓝翎绝对能听得到的范围内。 蓝翎眼眸一冷,走到桌子旁边,用手拂拭了一下椅子,转身坐下:“什么迷药?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去?” 宫杀58 蓝翎眼眸一冷,走到桌子旁边,用手拂拭了一下椅子,转身坐下:“什么迷药?你问我,我又去问谁去?” 挑眉嘲弄的模样,让陆涛脸上顿时一红。 他这个问题,的确是有点废话。 要是蓝翎说的是真的,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迷药? 要是知道,她也不会那么稀里糊涂的就被药物迷住。 好半天,才握拳低吼出声:“你既然说你是被迷药迷住,为何不对皇上说清楚!” 蓝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巴又紧紧地闭上了。 抬起手,阻止没有察觉到然后不对的陆涛发出一点声音,等了一会儿,扬声询问:“谁在外面!” 声音落下好一会儿,一个侍女才手提暖壶走进来,对蓝翎屈膝行礼:“奴婢离儿,参见娘娘。” 蓝翎漠然的点点头,看到那离儿站在原地不动,视线朝她手里提着的暖壶看了一眼,冷声说道;“下去吧!” “奴婢是看到娘娘来了,怕娘娘渴了,特意提水过来帮娘娘冲茶的。” 蓝翎暗自冷笑一声,抬眼直视着离儿的眼睛,也不否认她说的话,静静的打量了好一会儿,等离儿的眼眸开始闪烁回避她的视线,勾唇笑笑,将视线从离儿脸上挪开:“如此多谢你。” 在蓝翎视线移开的同时,离儿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勉强回了一笑:“这个是奴婢该做的......” “既然知道什么是你该做的。” 蓝翎勾唇一笑,面色骤然一沉,低叱出声:“那你也应该明白什么是你不该做的。” 这个离儿,在她听到脚步声后,还在门外停留偷听了好一会儿才进来,其中必定有猫腻。 离儿脸色微变,急忙低头走到蓝翎旁边,将桌子上的茶壶添满,躬身退了下去。 “这个丫头不简单。” 等离儿的身影消失后,陆涛抽了一口冷气,压低声音:“就是我,刚才居然也没有察觉她的行踪。” 宫杀59 等离儿的身影消失后,陆涛抽了一口冷气,压低声音:“就是我,刚才居然也没有察觉她的行踪。” 蓝翎淡然的提了提嘴角,对陆涛这个貌似迟来的发现不置与否。 陆涛看上去和世上所有的鲁莽家伙一样,不管你怎么看,他都像是一个只要一声令下,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打了再说的人。 但事实上呢? 事实上,这些只是陆涛的表面。 他就是一个标准的扮猪吃虎型。 看上去冲动的陆涛,到了关键时候,你才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比谁都冷静,比谁都看得清楚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直到现在,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外,还能听她说着其中的疑点。 想到这里,蓝翎闭上眼,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借着这个举动将被那些突如其来的事情弄乱的心平定下来后,开始细细斟酌起自己的处境。 如今,在这个谁也不知道对方身份的皇宫里,除了陆涛之外,任凭她左思右想,都想不出第二个帮手。 但是,一个好的榜上,有一个岂不就是足矣? 想了想,蓝翎抬眼直视着陆涛,轻笑出声:“你刚才不是说我为什么不对慕容炎说明其中原委,我想了一下,你说的也对,只不过慕容炎也下了死命,不得他的旨意,我不得擅自踏出静心宫半步,如此的话......”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微微蹙眉,侧身抬手帮自己倒了一杯那个离儿沏好的茶水,慢悠悠的将杯子凑到嘴边轻吹几下,悠然道抿了一口后,才对陆涛勾唇一笑:“不如你去帮我把慕容炎请过来,我也好当面和他解释清楚。” “我?” 陆涛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有些傻眼的看着蓝翎,好一会儿后才讪讪的说道:“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不要说我请不来,就是请来了,他也一定不会听......” ~~~~~~~~~~~~~ 推荐完结文《女佣兵穿越:绝色锦衣卫》 宫杀60 有些傻眼的看着蓝翎,好一会儿后才讪讪的说道:“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不要说我请不来,就是请来了,他也一定不会听......” 话到这里,哑然而止。 抬眼看着蓝翎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陆涛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低骂一声:“笨蛋!” 蓝翎这样,分明就是让他自己想清楚她为何不对慕容炎说明实情。 一个男人,在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有染,又不愿意要腹中孩儿的时候,好像还真的是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所有的事情都是凭着蓝翎的一面之词。 口说无凭! 谁信? “我......” 陆涛迟疑了一下,盯着蓝翎看了好一会儿,咬牙说道:“我相信你!” 这样咬牙切齿仿佛用尽全力说出来的话,让蓝翎不由得失笑起来。 陆涛越是这样,就说明他的心里依旧是怀疑她,最多也只是由全然否定变成了半信半疑,要不然,也不会用如此大的嗓音去掩饰他潜意识中的不确定。 侧脸想想,勾唇笑道:“其实,我要的并不是你的相信,而是你从现在开始,不管发生了任何事,都按照我说的每一句话去做就行了,哪怕......” 看着陆涛皱紧的眉头,迟疑的神情,蓝翎身子微微往前倾斜,紧逼近陆涛,一个字一个字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哪怕在你眼里,我做出来的决定,看上去会损害,甚至会伤害慕容炎。” 陆涛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 和蓝翎对视了好一会儿后,嘴里喃喃细语:“看上去......” 陆涛嘴里重复出来的那个词,让蓝翎眼里顿时多了一份笑意。 既然已经确定陆涛的心思,蓝翎往前倾斜的身子就开始慵懒的往后靠,斜斜的倚着椅背,悠悠然的将手里的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陆涛既然能找得出所有话里的关键,他就一定会做出最好的抉择。 宫杀61 陆涛既然能找得出所有话里的关键,他就一定会做出最好的抉择。 “我想,我真的是疯了!” 陆涛犹豫了良久,那张本来英姿勃勃的脸,突然就苦了下来。 有些气闷的看着不言不语,一切似乎都运筹在握的蓝翎,好一会儿才哑声将话说完:“就是亲眼看到那样的情况,我居然还选择相信你!” 说话间,看着一脸悠然的蓝翎,心里突然为一个人有些担心起来。 小心翼翼的赔笑询问:“那皇上那里?” “他?” 蓝翎皱了皱眉头,手指轻弹了一下自己手中捧着的茶杯,看着杯中荡漾的茶水完全平复无波后,面色骤然一沉,冷声说道:“他居然敢不问青红皂白就去找别的女人故意气我,又当面告诉我不再喜欢我,那就让他自己呆着吧。” -- 静心宫里,冷清寂静。 宫殿和其余的那些虽然差不多,但是供给之类,却是差了太多。 入暮后的静心宫,更是越发显得冷寂,本来应该用凉爽来形容的夜风,到了静心宫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寒意了。 寝宫里,没有了那种众多烛台四处燃放,一盏孤灯在窗口穿流动的夜风吹拂下,时明时暗,帮这个冷寂的寝宫平添了一份悲凉。 看着这样的景象,一直心里思量着所有关联事物,怎么样也睡不着的蓝翎,索性翻身坐起,走到桌子边将桌面上那盏点了比不点更显得黝暗的孤灯吹熄。 缓步走到自己之前打开的窗户前,凭窗而立,看着外面那些被夜风吹拂得要拽不定的树枝。 想到这个冷宫的名字,蓝翎的嘴角却往上轻扬起来。 好一个静心宫。 可是,她敢保证每一个人住进这个宫殿的女人,都不会静心。 就像现在的她。 心里,依旧对有些事情毫无把握。 爱和恨本来就是一线间,经过了现在这一次,她和慕容炎之间,真的还能回到过去吗? 宫杀62 爱和恨本来就是一线间,经过了现在这一次,她和慕容炎之间,真的还能回到过去吗? 也许,一个蹩脚的谎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你绝对不会相信。 但若是心爱的情人说的,那就不一样了。 也许,很多误会在别人眼里一眼就能辨明是非,可是在一个被嫉恨蒙住了双眼的人心里,就是一个永远都打不开的结。 若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情侣,会为了简单的一句话或者一个本来无心的玩笑,爱断情伤分道扬镳。 更何况,慕容炎是眼见为实。 虽然,那些都是假的,但是在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情人眼里,它们就是一根足以将眼睛刺瞎的刺。 有些黯然的想着这个暂时没有办法结局的问题,蓝翎轻叹一声。 到了现在,她终于发现,原来她和慕容炎都是不懂爱的人,胡乱的用自己的感觉去爱。 总是以为有足够的信任就行,却忘了世界上还有一句话。 坦诚相待! 若是,慕容炎在所有的事情发生之前问过她的过往,这个事情也许是另外一番模样, 若是,她之前就自己对慕容炎说出心里所有的秘密,不让他感觉到自己心里有无数不告诉他的秘密,他又会如何? 若是...... 无数个若是,在蓝翎苦笑一声后,全部化为虚有。 人生没有回头,事情已经发生后,再多的若是也是假的。 她要做的,只是好好的相同其中的关键,然后再好好的反击回去。 迎面,吹拂过来的夜风,让蓝翎下意识的抱紧的双臂,将那些怎么样也想不通的事情再次思量一次。 终究,所有的一切还是不得要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赫连心为何要这样做! 虽然想不通他毁了慕容炎对她的信任,能从其中得到什么好处,但蓝翎还是能肯定一点,赫连心断然不会因为她投靠慕容炎才处心积虑做出如此安排。 宫杀63 虽然想不通他毁了慕容炎对她的信任,能从其中得到什么好处,但蓝翎还是能肯定一点,赫连心断然不会因为她投靠慕容炎才处心积虑做出如此安排。 赫连心不是一个喜欢浪费时间在没有利益事情上的人,更不会因为某种情绪浪费时间。、 能让赫连心不惜将自己潜伏在宫中的皇后用来做这个死局的诱饵,让他甘冒被慕容炎,直接下旨普天之下全面通缉狙杀的,只有一个原因--利。 一个让他愿意赌上一把的利。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哪怕就是爱,也不可能。 所有的事情,都仿佛是一个迷,让她无法看清楚其中的缘由。 蓝翎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也把心里这些想不通的事情丢到一旁。 手指在腹部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眼里露出笑意的同时,心里却又有些烦乱起来。 这个宝贝,是上天赐给她的。 但是,也是一个来得不合时宜的宝贝。 虽然不知道等待着她的是什么,但是,心里却似乎嗅到了逐渐逼近的血腥味。 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一字字发誓般的将心思对里面的宝宝说出来;“你记住,我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在抬起头,眼眸就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但愿,赫连心的计划发动得快一点,能让她还能行动自如的时候,好好的让那个布局陷害她的人,明白什么叫惹了不能惹的人。 哪怕,他的心智无双。 哪怕她的武功是他传授的。 -- 慕容炎听着陆涛的回报,眼眸顿时变得冰冷无比。 按照陆涛说的,那个该死的女人在寝宫里住的这十几天里,居然吃得好睡得香,根本就没有一点难受的意思。 带着一丝怒意,对陆涛挥挥手:“你可以滚下去了!” 对慕容炎这个突如其来的脾气,陆涛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抬头偷瞥了一下低着头随手翻阅奏折的慕容炎。 宫杀64 对慕容炎这个突如其来的脾气,陆涛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抬头偷瞥了一下低着头随手翻阅奏折的慕容炎,迟疑着,试探着开口:“蓝贵妃已经在那个冷宫里住了十几天了,身上又有身孕,要不......” “滚!” 小心翼翼的话,换来慕容炎无情的低叱声。 陆涛立马低下头收回偷窥的视线,情知慕容炎心里怒火尚未平息,急忙低声应了一声躬身退出御书房。 才站定转身,后面又传来慕容炎的低吼声:“回来!” 等陆涛站回原来的地方后,慕容炎却依旧低着头,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询问:“她这些天没有提出想见朕?” “没有!” 陆涛想都不想,快速的吐出了两个字。 心里,不由得对蓝翎暗暗佩服起来,她还知道把慕容炎吃得死死的,慕容炎现在问的这个问题,居然在蓝翎的算计中,在听到慕容炎传召他之前,就吩咐了怎么回答。 话才落音,虽然没有抬头也感觉到慕容炎凌厉的视线盯着他造成的压力,急忙仔细的想了想,好一会儿后,才呐呐的赔笑再次回禀:“蓝贵妃不但没有向属下要求要见皇上,一直到现在,十几天以来,属下都不曾听她提及皇上的名字。” 脑海里,突然想到蓝翎的交代,额头上顿时冒出了细碎的汗珠。 终究还是用力咬咬牙,扬声说道:“皇上,我想起来了,蓝贵妃曾经让我带一句话给皇上!”】 说这句话时,声音虽然不是喊出来的,却也比平时高了许多。 骤然提高的声音,让慕容炎心里微微一怔,有些诧异的打量了不知道发那么疯的陆涛一眼。 想痛骂,心思念念之间,却又下意识的惦记着蓝翎到底托陆涛带了一句什么话给他。 故作无所谓的将手里拿着的奏折往桌面上一扔,身子往后一仰,抬起左手轻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说吧,她让你带了什么话?” 宫杀65 故作无所谓的将手里拿着的奏折往桌面上一扔,身子往后一仰,抬起左手轻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说吧,她让你带了什么话?” “蓝贵妃让属下带给皇上一句话!” 陆涛的声音,依旧是让慕容炎皱眉不已的高声,下一刻,他说出来的话,就是让慕容炎想杀人了。 “蓝贵妃说,这一辈子,她不愿意再见到皇上!” 迟疑了一下,陆涛终于硬着头皮将蓝翎吩咐他一定要说的话咬牙说了出来:“她说,皇上你太脏!” 说完这些,也不用去看慕容炎的脸色,急忙往地上单膝一跪:“皇上,这些都是蓝贵妃让属下带来的,还望皇上恕罪!” 慕容炎一脸铁青,薄薄的唇紧紧地抿着。 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叫侍卫把这个该死的陆涛拉出去杀了。 好一会儿,才浅浅一笑,猛地站起身走到陆涛身边,弯腰背着手盯着陆涛的后脑,轻笑出声:“她让你带给朕的,就是这些话?” 轻飘飘的语气,让陆涛情不自禁的抬眼看去。 慕容炎抚摸着玉扳指的手指一顿,脸上笑容更是清冷。 噙着笑道薄唇,让陆涛心里一寒。 “你跟在朕身边那么多年,又是燕国的名将世间,想必知道欺君之罪会有什么下场吧!” 慕容炎再度响起的话,让陆涛心里更是一紧。 跟在慕容炎身边那么多年,他看得很清楚,此时的慕容炎,断然不是平时那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无情人。 当然,更不是那个对蓝翎柔情似水的男人。 现在的慕容炎,就仿佛一个受了伤的罗刹,嗜血,残忍。 只要他回答中出现半点差池,慕容炎那双看上去纤长白皙,翩翩佳公子才有的手,下一刻就会掐断他的颈骨。 发现自己也许莫名其妙就要死在这里的事实,陆涛心里也不知道应该咒骂蓝翎出的点子,还是应该责怪自己笨。 宫杀66 发现自己也许莫名其妙就要死在这里的事实,陆涛心里也不知道应该咒骂蓝翎出的点子,还是应该责怪自己笨。 怎么就听了蓝翎的话,将这些被砍十次脑袋也不见多的话给说了出来。 视线还没有对上慕容炎想杀人的眼睛,陆涛头又立即低下去,犹豫衡量了半天,才讪讪的说道:“千真万确,属下怎么样,也不敢犯欺君之罪!” 心里暗自安慰自己,慕容炎问的是这些话是不是蓝翎让他传过来的,貌似他这样回答,确实和欺君之罪无关。 虽然,他知道蓝翎说的这些话是假的。 陆涛有些自哀自怨地等着自己的命运时,突然整个人感觉一阵轻松。 慕容炎的视线,已经从他的身上挪开,人也大步往外走去。 这个意外的惊喜让陆涛本来就已经布满细碎汗珠的额头,在整个人骤然松懈的情况下,更是大汗淋漓。 好一会儿,才突然想到慕容炎要去的地方,急忙站起身踏出御书房走了两步。 脚步,在想到蓝翎的交代后,立即又停了下来。 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往两旁张望了一下,转身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 慕容炎一路疾走,到了静心宫院门处,猛地停下脚步。 虽然现在正值夏末繁花似锦的季节,静心宫的庭院中却因为以往无人刻意精心种植修剪花草,院落里,除了绿叶就是绿叶,唯一的点缀,就是那墙角那俏生生的一朵小小的白色野花。 整个院落的幽静景色,让一路看腻了那些繁华的慕容炎莫名的舒心起来。 视线在落到了那朵在平时根本就不显眼,现在却显得格外娇俏的白色小花上。 不为别的,因为悠然坐在院落树下纳凉的蓝翎,若有所思的视线,对着的就是那朵野花。 本来一肚子怒火的慕容炎,站定在院门外,眼里凌厉的杀意逐渐平复下去。 此时,悠悠然的蓝翎,就仿佛墙角的那朵野花。 宫杀67 此时,悠悠然的蓝翎,就仿佛墙角的那朵野花。 再看到她之后,慕容炎明知道不应该,心里还是情不自禁的变得柔弱起来,那些对着她的杀气,更是烟消云散。 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蓝翎的侧脸。 沉默着。 心,却是痛的。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过来见这个骗走了他的心的女人。 十几天以来,就用各种大小国事让自己忙碌起来。 甚至一天只敢睡一个时辰。 因为不管他如何累,在梦回时分,都醒过来习惯性的伸手试图拥抱一个背叛他,已经被他打入冷宫的女人。 因为只有她,才会让自己不感到孤单。 想到这里,慕容炎嘴角不由得泛起浅浅的苦涩笑意。 嘲弄的笑话着自己,在蓝翎进宫短短的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他就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 但是,忘记这个习惯,也许需要的却是一辈子。 慕容炎不说话,明明应该已经察觉到他到来的蓝翎却在一片寂静中无声提了提嘴角,侧脸,视线准确无误的和慕容炎的眼眸对上。 高挑了一下眉毛,冷笑出声:“皇上今天怎么如此有空来我这个静心宫?” 含笑看着慕容炎的眼里,是浓浓的嘲弄,悠悠然笑道:“难道皇上今日不用去莲妃那里?” 讥讽的笑语声,让慕容炎刚刚平复下去的怒意顿时又全部冒了出来,甚至,比来的时候更甚。 垂在腰际的手掌,紧握成拳。 脚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一样,定定的站在原地盯着蓝翎那双带着一丝讥讽一丝得意的眼眸。 不敢往前走一步。 最后的理智告诉着他,千万千万不要挨近蓝翎。 要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那张嘲笑的眼眸下,控制住自己不杀死这个该死的,仿佛找死的女人。 ~~~~~~~~~~~~~~~~~~~~ 推荐完结文《女佣兵穿越:绝色锦衣卫》 宫杀68 要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那张嘲笑的眼眸下,控制住自己不杀死这个该死的,仿佛找死的女人。 蓝翎却是缓慢的站起来,与慕容炎平视着。 脸上笑意一收,冷冰冰的看着慕容炎那张隐藏在清冷后面的无奈面容,无意义的轻笑一声:“既然皇上来了,那蓝翎也顺便向皇上请求一件事。” 说着,学着这个时代那些女人的动作,对慕容炎道了一个万福。 “皇上不久之前告诉我,对我,已经不感兴趣,若是如此,请皇上让太医院帮蓝翎准备一碗药!” 蓝翎的话,让慕容炎攥紧的手掌顿时变得冰冷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哑声询问:“什么药!” “皇上又何必装傻?” 蓝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笑笑:“自然是堕胎药!皇上既然有了新欢,就让新欢帮皇上......” “够了!” 蓝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炎一声怒吼声打断。 遥看着蓝翎的眼神,是一种不管是谁看到后,都会将视线移开不忍心再看的绝望神情。 偏偏,蓝翎却像是看不到一眼,冷然看着慕容炎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不仅如此,脸上刚才消失的笑意又回到了脸上,笑吟吟的往前踏上一步,轻笑出声:“皇上已经不喜欢我了,一个失宠的妃子生下来的子女,是什么命运皇上应该比我清楚,所以我绝对不要这个孩子!” 蓝翎脸上那样的笑容,让绝望中的慕容炎,都有了一种猫抓老鼠的感觉。 猫,是蓝翎。 那在猫的利爪下无法逃生的老鼠,就是他这个一国之君。 下意识的,默然地随着蓝翎往前踏上一步的步伐退了一步,等蓝翎再踏上一步的时候,慕容炎的身形就定住了。 “你的要求,朕会满足你的。” 轻飘飘的撂下这句话,不再给蓝翎说任何一句话的时间,慕容炎直接转身离去。 宫杀69 轻飘飘的撂下这句话,不再给蓝翎说任何一句话的时间,慕容炎直接转身离去。 蓝翎看着慕容炎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他本来就没有踏进来的院门处后,脚下,突然微微晃一下。 身子摇摇欲坠的往旁边倾斜。 在落地之前,手臂感觉到一阵大力传来,将她摔倒在地的身子扶住,扶着往一旁的石椅坐去。 耳边,离儿有些焦虑的声音也适时的传了过来:“娘娘,你怎么啦?” “你听到皇上最后说的那句话没有?” 身子还没有坐稳,蓝翎就一把抓住离儿的手腕:“你说,皇上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他会不会真的让人将我的孩子堕掉?” 话说后面,虽然逐渐加快,语气却始终是轻飘飘的。 问话轻忽的语气和手上抓着离儿的力道完全不同,力道之大,让离儿低呼一声:“娘娘,也许皇上只是吓唬一下娘娘而已。” “吓唬?” 蓝翎轻笑一声,转头看着离儿。 神色之间,和慕容炎刚才在的那种决然冷情截然相反,抓着离儿的手指更是加了几分力,幽幽的说道:“皇上曾经答应过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所有的三宫六院全部废掉,结果呢......” 抬眼对着离儿的眼里,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结果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一夜之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说道这里,深吸一口气,松开离儿的手腕,猛然站起身往院门处走去。 离儿心里一怔,急忙反手抓住蓝翎的手臂,陪着小心询问:“娘娘,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莲妃!” 蓝翎咬牙冷笑一声,怒斥出声:“若不是她,皇上又怎么会突然之间对我如此无情,若不是她,皇上怎么会......” 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离儿。 笑容里变得更加轻飘起来,幽幽的说道:“我不过就是有些气不过,刚才才是故意气皇上,谁知道他居然说满足我的要求!” 宫杀70 笑容里变得更加轻飘起来,幽幽的说道:“我不过就是有些气不过,刚才才是故意气皇上,谁知道他居然说满足我的要求!” 说完,一把推开离儿的手,笑出声:“反正事已至此,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那个莲妃......” “蓝娘娘想去什么地方?” 陆涛从院门外传来的声音,让离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几乎是带着一丝感激的神情往陆涛的方向看了一眼,离儿才急忙扶住蓝翎,轻声劝解:“娘娘现在有孕在身,又何必和那些人一般见识,这个气急攻心的,对娘娘身子也不好。” 抬眼往陆涛看了一眼,看到他如同平时般直接将脸侧到一旁,一副只要蓝翎不违背慕容炎旨意,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不理会的样子,不由得暗暗冷哼一声。 蓝翎此时却一把甩开离儿的手,抬脚往院门走去。 脚步刚踏出半步,身子就被一只手臂拦截下来、 算着手臂看去,陆涛明显带着恨意的脸映入眼眸。 “属下奉皇上的旨意,若没有皇上的命令,娘娘不得擅自踏出......” “放肆!” 蓝翎低叱一声,垂在腰际的手臂轻扬,抓着陆涛的手腕往外一扭,抬手,重重的一掌拍在他的胸前。 停身,背着手站定。 低垂眼睑冷然看着被自己一掌拍落在地,嘴角溢出血迹的陆涛,嘲弄的勾了勾唇,往赶到自己身边的离儿看了一眼,冷声说道:“今天,不管是谁敢拦着我去找莲妃算账,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抬脚直接越过陆涛捂着胸口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身子,往玉露宫的方向走去。 离儿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逐渐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紧跟着蓝翎的方向往前走,嘴里轻言细语的劝解:“娘娘,你刚才也说了,莲妃是皇上新宠爱的妃子,你这样贸然过去,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不要说腹中的皇子,只怕娘娘的性命也是难保。” 宫杀71 紧跟着蓝翎的方向往前走,嘴里轻言细语的劝解:“娘娘,你刚才也说了,莲妃是皇上新宠爱的妃子,你这样贸然过去,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不要说腹中的皇子,只怕娘娘的性命也是难保。” 离儿这个本来连自己都不抱希望的劝解,却让蓝翎脚步一顿。 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好半响终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颓然的看着离儿,嘴里轻叹出声:“没错,我怎么样都要保护他。” 说话间,抬起手臂轻抚过自己的腹部。 咬咬牙,转身往回走。 有些迷茫的走到自己寝宫里坐下,瞳孔中更是半点光泽也没有。 离儿看着蓝翎的模样,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走到梳妆台前面取过上面放着的一块帕子,放在水中浸湿后,递到蓝翎手边:“娘娘凡事还是想开点的好,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是......” 话说到一半,自己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立即噤声。 抬眼偷瞥了一眼蓝翎,看到她自顾自的接过帕子擦拭着自己的脸颊后,才舒心的笑笑。 往外面天色看了一眼,轻声说道:“时辰已经不早,奴婢现在就去御膳房帮娘娘将今日的午饭端回来。” 蓝翎犹自有些仲怔的点了点头,无言的挥手示意离儿可以下去了。 -- 陆涛看着离儿纤细均匀的身形随风摆柳的婀娜离去,等耳里遥遥的听到几声鸟啼,知道离儿已经按照他们预料的走远后,立即将身子从石凳上站起来,快步的往蓝翎寝宫的里掠去。 踏进门,看到一脸冷清,哪有半点迷茫神色的蓝翎,不由得轻叹一声:“不要说别人,就是刚才我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不知不觉的替你担心。” “是吗?” 蓝翎勾唇一笑:“若不是这样,又怎么能骗得过这个看上去聪明伶俐的小丫鬟。” “可是......” 看着蓝翎那张神采飞扬的脸,陆涛的脸顿时苦成了一团,抬手用力揉了一下胸膛:“你也犯不着对我真的下毒手吧!” 宫杀72 看着蓝翎那张神采飞扬的脸,陆涛的脸顿时苦成了一团,抬手用力揉了一下胸膛:“你也犯不着对我真的下毒手吧!” 刚才蓝翎拍的那一掌,实在是不轻。 就是那嘴角溢出来的血迹,也是真材实料,绝非假装。 偏偏,蓝翎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陆涛捂着胸膛的手掌,看都不看他那哀怨的脸,悠然一笑:“既然是演戏,就要演的够真。” 说着,挑眉往外看了一眼:“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没有?” “好是好了,只是......” 陆涛暗暗叹了一口气,如此,才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下人难为。 蓝翎这样做,绝对会引起慕容炎那方面的轩然大波。 但是...... 一来,慕容炎虽然已经将蓝翎打入了冷宫,却始终没有对外宣召她的罪行。 而慕容炎那个把他赏赐给蓝翎,不管任何时候都不得违背蓝翎意思的命令,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回。 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最开始的怀疑之后,对蓝翎,他始终还是真心的相信,对她下的命令,也是抱着一种慌张的欣然心态去接受。 问题是,怎么来说...... 蓝翎从陆涛的神色中,似乎已经知道他心里在犹豫什么,不由得浅浅一笑:“你最好记住,要是我不能将赫连心这样做的目的弄一个明白,你那个主子就是死,也不会相信我对他是真心的。” 抬眼,看着默然站在自己身边的陆涛,轻叹一声:“如果你没有意见,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擅自和我多说一句话,我最不喜欢事情到了最后功亏一篑。” 她说话时,虽然是轻言细语,却让陆涛立即闷闷地应了一声。 只因为蓝翎的语气,根本就是不容置疑,哪怕是一个怀疑的字眼,她都不会允许在此时出现。 蓝翎一边抬起手帮自己倒茶,一边淡然说道:“赫连心这个仇,我是报定了。” 宫杀73 蓝翎一边抬起手帮自己倒茶,一边淡然说道:“赫连心这个仇,我是报定了。” “可是,你现在的身子......” 陆涛的话才说了一半,又颓然咽下。 刚才蓝翎说话时,声音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于比平时更加平静。 报仇,最不需要的就是大声吆喝。 没事到处宣扬吆喝的人,往往,就是他根本就不想报仇,只有两个原因,一来,是面子上下不去,想在人前人后找一些平衡。 二来,是想从别人的嘴里把他的话带给仇人,起一个震慑作用。 但是,一个人如果能如此冷静理智的说出仇人的名字,那她说报仇就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陆涛紧闭着唇,用打量的心态看着蓝翎。 眼前这个女人,经常让她有一种不认识的感觉。 就像从住进静心宫那一天,陆涛就骤然发现,蓝翎仿佛变了一个人,她刚进宫时霸气是霸气,却始终比现在少了有些东西。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蓝翎挑了挑眉,随意的瞥了一眼陆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虽然蓝翎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眼,陆涛心里却是一凛,一种被人洞穿心里想法的感觉,突然冒了出来。 不由得盯着蓝翎看了好一会儿,直言将自己心里的诧异说出来:“确实,我感觉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我也清楚你是一个无情的人,但没有这样狠心。” 对蓝翎,只能用一个办法。 就是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只要她确定是真的,往往会给你真的答案。 “变得不是我。” 蓝翎勾唇一笑:“我一向都不是心软的人,也绝对不是一个让人玩弄于指掌的人,若用武器比喻一个人,我绝对是一把好刀。” 说到这里,眉眼间变得清冷起来,轻叹一声:“我不是一个杀人的疯子,若是没有必要,我甚至连一只兔子都不愿意杀死。” 宫杀74 说到这里,眉眼间变得清冷起来,轻叹一声:“我不是一个杀人的疯子,若是没有必要,我甚至连一只兔子都不愿意杀死。” 陆涛顿时不说话了,转身往外就走。 走到门边皱了皱眉,回身对蓝翎正色说出了两个字:“保重。” 到了现在,他已经明白蓝翎的确没有变。 蓝翎的确是一把刀,而他们原来看到那霸气的蓝翎,却不是真正的利刃,而是刀鞘。 一把好的刀,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刀鞘中,绝对不会疯狂的到处乱砍,一些不够资格的人,就是送到她眼前,也不屑杀。 因为,她不是砍柴刀。 更不是杀人狂魔。 陆涛发现,对这样的蓝翎,他根本就没必要去担心。 -- 蓝翎看着桌子上的菜肴,用力皱了皱眉,缓慢坐下。 刚拿起筷子,却又将筷子随手一摔,一边站起身往床的方向走去,一边吩咐站在桌旁伺候的离儿:“拿下去,我没有胃口!” 离儿低应了一声,随即抬眼往蓝翎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小心赔笑说道:“娘娘现在有身孕在身,还是......” 话未落音,蓝翎的脚步就顿住了。 轻叹一声返身回到桌子旁边坐下,皱着眉,无意义的笑笑:“是啊,现在他就剩下我这个母亲心疼了,怎么能不吃。” 说完,拿起筷子将饭菜一点点塞进嘴里。 那模样看上去根本就是食不知味,形同嚼蜡。 离儿看着蓝翎,眼珠一转,试探着询问:“都说母子连心,看娘娘对腹中小皇子的样子,离儿就知道了。” “的确。” 听离儿谈起这个,蓝翎的精神顿时就好了一点,将嘴里食物咽下,含笑说道:“别的人是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宝贝。” 离儿眼睛一亮,张嘴想再说什么,门外骤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宫杀75 离儿眼睛一亮,张嘴想再说什么,门外骤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蓝翎接旨!” 单手捧着托盘的李成走在最前面,直接大步踏进静心宫三步,站定,定睛看着犹自坐在桌子旁边拿着筷子的蓝翎。 身后,除了陆涛之外,还跟着十二骑的两个兄弟。 蓝翎也不起身,视线直直的望向李成手里的托盘,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从边缘露出来的镶着金丝的碗边。 眼眸一冷,视线在十二骑四个兄弟脸上巡视一番,蓝翎才冷笑一声:“说吧!” 李成脸色也是一变,怒视着蓝翎:“娘娘进宫数月,难道连接旨需跪下的道理都不明白!” “就是慕容炎在此,想让我跪下,只怕也是一个难事。” 蓝翎提了提嘴角,站起身,直视着李成:“凭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一个不知所谓的圣旨,就敢让我跪下?” 话锋到后面一转,变得有些轻悠。 里面,杂夹着尖锐的讥讽。 看到李成变色的脸,蓝翎更是轻笑出声:“这个圣旨你说就说,不说,就让慕容炎亲自过来和我说!” “蓝翎!” “李成!” 李成刚刚怒喝出声,就被陆涛开口把后面的话拦截下来。 陆涛皱了皱眉,往蓝翎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里面的鄙夷,让站在一旁的离儿心里也忍不住暗暗为蓝翎冷哼一声。 “皇令要紧!” 陆涛往蓝翎的方向努努嘴,沉声劝解和蓝翎对持的李成:“现在没必要计较那么多,完事后再行将蓝翎大逆不道的举动奏明皇上,让皇上定夺!” 李成咬咬牙,冷笑一声。 托着托盘的手臂往上轻扬一下,另一个手臂轻扬,将手中抓着的黄绢随手展开、 露出上面黑色字迹和如血般殷红的印章,冷喝出声:“奉皇上旨令,蓝翎淫乱后宫,今特命太医院煎制药物,赐蓝翎将腹中胎儿堕下,以免皇室血统鱼目混珠,蛇龙混淆。” 宫杀76 露出上面黑色字迹和如血般殷红的印章,冷喝出声:“奉皇上旨令,蓝翎淫乱后宫,今特命太医院煎制药物,赐蓝翎将腹中胎儿堕下,以免皇室血统鱼目混珠,蛇龙混淆。” 声音,猛然一顿。 将手中托盘往前一伸,对着蓝翎一个字一个字将最后一句话说出:“以儆效尤!” 随着李成的动作,蓝翎手中拿着的筷子失力落到地上,往后微退半步。 身形随即站定,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原来,他是真的!” “这是皇上的旨意,我们都是奉命而行,娘娘还是快点将它喝下,不要让我们为难。” 李成嘴角也出现一抹嘲弄的笑意,抓着黄绢的手腕一抖,收拢到掌中,讥讽的笑笑。 声音也转为轻忽的讥讽:“至于娘娘想要摆什么威严,喝完这碗药再说。” 最初的慌乱过后,蓝翎将刚才退后的半步收了回来,反往前踏出一步,冷然出声;“若是我不喝呢?” 李成亦是往前一步,逼近蓝翎;“皇上一开始就知道娘娘定会抗旨,才不让那些没用的内侍过来。” 侧脸,用余光往站在自己身后的三个弟兄看了一眼,冷声说道:“如今我们十二骑有四骑在此,娘娘还是老实接旨,不要自取其辱。” 说话同时,手中托盘往蓝翎的方向伸去,断然喝到:“娘娘请......你......” 气势磅礴的声音,到了后面就变成了虎吼,在到后面就变成了咕嘟声。 原因很简单。[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蓝翎在托盘离自己还有两尺距离时,身形骤然往前,侧身避过托盘,到了李成身边,和他同向而站。 一把抓住李成托着托盘的手运劲往外一拧,另一个手抢在托盘往下翻落之前,一把抓住托盘里的药碗,手肘重重的往后撞到李成胸膛上。 在李成因胸膛剧痛情不自禁张开嘴的时候,反手曲臂,凭着感觉看都不看,准确无误的将整整一碗药全部灌到他嘴里。 宫杀77 在李成因胸膛剧痛情不自禁张开嘴的时候,反手曲臂,凭着感觉看都不看,准确无误的将整整一碗药全部灌到他嘴里。 把他怒吼的话,全部变成不得不吞咽发出来的咕嘟声。 最后一滴药灌进李成嘴里,蓝翎将手里抓着的药晚,往地上随意一抛。 捏着李成手腕的手掌往回使力,用李成的手掌将站在他身后一时之间还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的王虎击倒。 在李成和王虎同时发出惨呼声中,蓝翎一脚狠狠地揣在他身后的陆涛身上,将他踢飞。 抓着李成的手指往下一拽,将他的身子放倒,脚下又是重重一脚,把李成的身子踢到寝宫的角落里。 行云流水的做完这一切,蓝翎旋身回到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 侧脸,冷眼看着唯一还站着的秦刚,轻声询问:“你,好像也是跟着一起过来宣传那狗屁不如的圣旨的。” 话才落,在秦刚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打,还是因为逃的时候,蓝翎的身形就往前,化掌为刀,掌缘狠狠地在秦刚颈部动脉处一击。 满意的看着他因为脑袋骤然缺氧,瞬间昏迷倒地。 倒在地上那三个并没有昏迷的人怒视中,蓝翎随意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轻抚过小腹,发誓般的一字一句轻声笑笑:“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勾唇一笑间,蓝翎转身往床的方向走去,一把将枕头掀开往旁边一抛。 拿起本来在枕头下的金丝琉璃手套时,视线落在旁边的一把匕首和一块白色丝帕上面。 下意识的拿起那块白色丝帕,手指轻抚过上面那活灵活现威风凛凛的绣麒麟,嘴角逐渐泛起一抹苦笑。 咬咬牙,抬手将丝帕往空中一抛,伸手,拿起匕首随手一甩。 匕首带着尖锐的风声,将飘然在半空的丝帕刺穿,最后‘笃’的一声,插到寝宫里的柱子上。 “告诉慕容炎,下一次再见面,就是我杀死他的时候。” 宫杀78 “告诉慕容炎,下一次再见面,就是我杀死他的时候。” 蓝翎看着丝帕边缘上的麒麟,勾唇一笑,抿了抿唇,转身往外就走。 身后,一脸惊慌状的离儿张了张嘴,刚想开口,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嘴巴立即又闭得紧紧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陆涛身边:“大人,奴婢去......” 说话的声音,也是惶惶然。 咽了一下喉咙才慌乱的将话说完:“奴婢去请太医过来!” 看到脸部疼得满是汗水的陆涛点头后,慌忙离去。 -- 陆涛听着远处传来的鸟啼声,因痛苦皱成一团的脸部一松,放松弓起的身子,平平的躺在地上,有些无力的望着柱子上垂着穿堂清风飘拂的丝帕,气闷的开口询问:“你们说,她还会不会回来?” “她?” 王虎咧嘴一笑,笑容才起,一阵剧痛随着这个轻微的动作传来,脸部肌肉顿时抽搐了一下。 蓝翎刚才抓着李成的手掌,狠狠地那一击正是对着他的脸。 牵扯下,笑容实在难看至极。 说话的语气,却是愉快无比:“老大,要是你问的是蓝娘娘,她以后当然会回来,至于刚才那个宫女嘛......” 再次因为疼痛抽了一口气,才笑笑接着往下说:“我敢保证,一去不返。” “要是她还回来,我们这些苦就白受了。” 李成在一旁咬牙切齿的搭上一句,所有人中间,他的伤势最重。 抬手擦拭掉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李成费力将自己胸前的衣襟拉开,低头往下一看。 他看到胸膛上那一大块淤青,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眼里,顿时出现了怒意,怒视着陆涛:“怪不得你们谁也不愿意说那番话,原来是这个原因!” 陆涛眼里顿时出现了笑意,平躺着的身子不动,扭头看着角落里的李成,嘿嘿一笑:“那个主说的,戏既然开演了,就要演得像,谁宣读那假圣旨当然谁倒霉!” 请君入瓮1 陆涛眼里顿时出现了笑意,平躺着的身子不动,扭头看着角落里的李成,嘿嘿一笑:“那个主说的,戏既然开演了,就要演得像,谁宣读那假圣旨当然谁倒霉!” 说话间,朝李成挤挤眼,大笑出声:“你是我们十二骑中间最小的一个,不是你,又能是谁!” 李成的眼睛,顿时有些发直了。 现在他已经发现,他不仅仅是胸口剧痛无比,就是刚才被蓝翎扭过的手腕,也像是要断了一样。 检查中身体中,哀叹一声:“早知道这样,我当时怎么就不应该答应你演这场戏。” 说着,脸上一苦,努力撑起身子弯腰呕了几下,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老大,刚才我喝下去的那碗药?” “蓝贵妃说了,演戏就要演全套,那碗药是我之前就让太医严格按照宫廷中的堕胎药方熬制的。” 看着脸色惨白的李成,陆涛更是嘻嘻一笑:“这个是蓝贵妃特意吩咐的,说也不差那么一点,怕那个离儿从药味中察觉不对劲,功亏一篑。” 李成的腰,顿时弓起来了,手指,也往张得大大的嘴的探去。 手指才到了唇边,就被陆涛大喝出声阻止:“住手!” 怒视着因为这一嗓子顿时僵住李成,再度压低声音:“你要是把药弄出来,弄得这里全是药味,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是不是想掉脑袋!” 在李成还来不及开口反驳的时候,不耐烦的挥挥手:“不就是一碗堕胎药,你一个男人,也没有什么可以堕的,就这样吧!” 王虎嘻嘻一笑,视线落到李成到现在还抓得死死地黄绢上,眉头立马也皱的紧紧的了,虽然明知道现在除了他们几个,再无外人,依旧是小心翼翼的扫视了寝宫一眼。 神色变得鬼祟的同时,声音也压低了:“你们说,要是皇上知道我们假传圣旨,会怎么样?” 话还没有说完,陆涛本来躺在地上动不得的身子立即就一跃而起,抬手直接捂住他的嘴。 请君入瓮2 话还没有说完,陆涛本来躺在地上动不得的身子立即就一跃而起,抬手直接捂住他的嘴。 在王虎吱吱唔唔的鼻音中,陆涛黑着脸压低声音怒哼出声:“谁说我们假传圣旨了?” “但是......” 王虎含糊不清的两个字才说出来,就被陆涛直接打断:“没有但是,这个事情你不说我们不说,谁也不知道今天这个静心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虎用力一掌将陆涛的手掌拍开,迟疑了一下,才呐呐的说道:“那皇上哪里?” “皇上那里更不能让他知道,要不,大家的脑袋......。” 陆涛说到这里,抬起手臂在颈部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看着王虎慌忙点头后,陆涛神色也变得小心起来,扭头四下查看一番,低声说道:“所有的事情,就是我们十二人知道,万一走露风声,不仅仅是我们的性命,就是蓝主子那边,也许就会凶多吉少。” 李成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黄绢,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烛台前面,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将上面的残烛点燃。 把黄绢凑到上面引燃,细细的看着它燃烧殆尽,一直烧到手指边上才放手。 拿起烛台,凑到地上将最后一缕黄色的残渣全部焚毁,用脚将灰踏散,才回头笑笑:“到时候皇上要是问起来,陆涛你就说不知道蓝翎烧了什么。” 陆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侧耳聆听了一下,急声开口:“外面有人来了,听脚步应该是江伟!” 话才落音,排行第二的江伟施施然踏进了院落,快步走进寝宫里,搓搓手朗笑出声:“果然不出蓝主子所料,那离儿已经从送水的侧宫门出宫!蓝主子在她之前已经闯宫离去。” “好!” 陆涛站起身,环顾一眼寝宫,喜上眉梢朗笑出声:“你们赶紧把这里整理干净,顺便把秦刚弄醒带出去,我现在就去通知皇上,蓝主子无故把我打伤,离宫而去。” 请君入瓮3 陆涛站起身,环顾一眼寝宫,喜上眉梢朗笑出声:“你们赶紧把这里整理干净,顺便把秦刚弄醒带出去,我现在就去通知皇上,蓝主子无故把我打伤,离宫而去。” 转身走了几步,脸上神情骤然一苦。 嘴里,更是直接低声咒骂出声:“该死的,但愿这一次皇上不会剥了我的皮!” -- 蓝翎快步踏出静心宫的院门,刚才眼里的冷意逐渐消失。 取代的,是一种异常愉悦的心情。 万万没想到,陆涛他们几人的武功不错,演技居然也是一流。 将戏演到这样的地步,要是那个离儿能看破,错也不在他们了。 心里细细盘算同时,脚步快速往前走,手里也不闲着,将刚刚抓在手上的金丝琉璃手套带上,朝着最近的宫门而去。 她要抢在慕容炎得到消息前离开皇宫,免得一切准备好,却被那个笨蛋拦截下来。 想到慕容炎,蓝翎不由得冷哼一声。 那个该死的笨蛋,居然敢赤身裸体的和别的女人演一场戏给她看,虽然什么都没做,但也要好好的给他尝一下教训。 要演戏,谁不会? “站住!” 离宫门尚有数十步,一声大喝声已经传来。 蓝翎闻言停下脚步,微眯眼眸往前望去,宫门处一名统领服饰的男子抬手挥舞一下,沿宫墙站立的上百个侍卫立即循着他的手势往宫门靠拢。 “皇上曾经有旨,不管如何情况,蓝娘娘皆不得擅自离宫!” 听着将领的喊话声,蓝翎无声的勾了一下嘴角,一言不发抬步继续往宫门走去。 脚步虽慢,却没有丝毫停涩。 慕容炎为防止她离宫,早就对这些侍卫下旨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从演这场戏开始,她就没有打算顺利离宫,只是,可惜了这些拦截她的人。 ~~~~~~~~~~~~~~~~~~~~~~~~~~~~~~ 推荐完结文《杀手也穿越系列之舞倾城》 请君入瓮4 慕容炎为防止她离宫,早就对这些侍卫下旨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从演这场戏开始,她就没有打算顺利离宫,只是,可惜了这些拦截她的人。 “娘娘留步!” 守门的统帅看着蓝翎渐近的身影,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阵发寒。 在他感觉中,那缓步走近的看上去修长娇俏的身形,身上带着的霸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而是,一个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罗刹。 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也带着一种人挡杀人的冷意。 这样的感觉,让统领下意识的将腰间佩刀拔出来,借着掌中刀柄传来的沉甸甸感觉,帮自己添加着勇气。 刀尖,下意识的与肩齐平直指蓝翎,高声喝到;“娘娘,末将已派人通知皇上,娘娘有什么还是等皇上出来再说!” 蓝翎微微侧目,看着已经跑到远处转角的身影,勾唇一笑。 双手垂在腰际,加快脚步往前走,轻笑出声:“你又何必一定要急着找死。” “揽住蓝娘娘!” 统领脸色一变,抬起手无声做了一个规定的手势。 下一刻,守在宫门的那些侍卫,更是往宫门聚集,手中长矛同时齐齐对着蓝翎一摆。 天地间,除了呼吸之外,什么都没有。 “就凭你们?” 蓝翎脸上笑意不改,走到最近的矛尖不到一尺处,垂低眼睑瞥了一眼眼前那在阳光下发出刺眼光芒的利刃,嘲弄的提了提嘴角。 往前走的步伐,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满意的看着那些侍卫随着自己的脚步往后退了一步,蓝翎身形突然加快,一把抓住自己刚才看着的那个利刃。 手指用力,将利刃直接捏断,嘴里低叱出声:“挡我者死!” 话落,从她手里闪出一道寒光。 本来捏在手指上的断刃带着尖锐的风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形,越过身前那些侍卫头顶,往最后面对统领袭去。 请君入瓮5 本来捏在手指上的断刃带着尖锐的风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形,越过身前那些侍卫头顶,往最后面对统领袭去。 满意的听着那边传来的惨呼声,蓝翎提了提嘴角。 对自己抛物线的圆满算计,心里的确很满意。 那一句挡着死的话,已经说过一次。 同样的狠话,她也不打算再说第二次。 静静的因为自己再踏前攻击过来的利刃,蓝翎一言不发,垂在腰际的另一个手快速的扬起,一把抓住往自己攻击过来的一柄长矛,往来路送还。 运满内力的手,将长矛圆钝的木柄直送入抓着长矛的士兵体内。 透过厚厚的铠甲,带着血花从背心穿透而出。 蓝翎再踏前一步,将力道贯注抓着矛尖的指尖上,长矛带着士兵的身体,在身前划了一个半圆弧,将那些当道的侍卫全部扫开。 手指一松,将长矛抛开。 依旧一步步往前走。 蓝翎的脚步,并不曾快上一分。 嘴角的笑意也不曾消失半点。 不同的是,随着身边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手套上沾着的血迹越来越重,蓝翎的眼眸也逐渐变得更加冰冷。 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不留情。 每一次抬手,都会攻入挡在她身前那人的要害。 再一次右手手臂往外一扬,将被自己手指掐断咽喉的侍卫摔倒一旁,用左手点入左边敌手的额间,将他的生机全部断掉时,蓝翎感觉到背心传来一个让她心寒的视线。 不用回头看,蓝翎也知道是谁。 只有慕容炎,才能造成如此的感觉。 感觉到那道紧紧锁定她身形的视线越来越近,造成的感觉也越来越强,蓝翎抿了一下唇。 并不回头,加快脚步往已经差不多突破的宫门闯去。 带着金丝琉璃手套的手,彷如一对翩翩蝴蝶穿插在侍卫中间。 所到处,血肉横飞,却无一声惨呼,蓝翎的手,永远在第一时间将那些侍卫的生机掐断、 请君入瓮6 所到处,血肉横飞,却无一声惨呼,蓝翎的手,永远在第一时间将那些侍卫的生机掐断。 步步杀机,断无一点留情。 杀人,是在演戏给赫连心看。 对这些人,除了一声抱歉之外,再无半点多余的愧疚。 现在,既是演戏,也同样是残酷的权势争夺。 虽然蓝翎不知道赫连心具体的动机是什么,但是,她能肯定一点的就是,他要的是利。 有利益,就会有人用生命去帮这个事情做垫底。 不管是原来那个时空的黑帮抢地盘打杀,还是这个时空的皇权争夺,都是一样的残酷,都是要用无数人的性命帮最高权力的那个人打下江山。 不变的权力,自然是不变的做事方式。 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越来越凌厉,蓝翎顿时勾唇一笑,脚尖用力往下一顿,身子凌空跃起,越过那些士兵,落到宫门前。 回眸往如疾箭般往自己这个方面赶过来的慕容炎看了一眼,勾唇一笑:“皇上,再见时我要杀了你!” 展颜一笑间,踏出宫门,越过护城河往民居的方向扑去。 慕容炎听着蓝翎带着笑意喊出来的话,心里感到一阵剧痛同时,愤怒也从心里升起。 快速前进的身形更加敏捷,加速往已经闯出宫门的蓝翎追去。 在宫门前空旷的地方,逐渐拉近距离,到了第一座民居时,慕容炎和蓝翎已经到了伸手可抓的地方。 “不许离开皇宫!” 慕容炎抬臂往蓝翎肩膀抓去,嘴里怒叱出声:“你说过,一辈子不离开我的......” 手掌离蓝翎肩膀还有半尺的地方,被一双手格挡住。 下面的话,也被那双手的主人拦截下来:“是吗?” 蓝翎闻声侧脸查看,看到从第一个民居里窜出来,拦截住慕容炎的赫连心,不由得展颜一笑:“你来了?” 问话时,脚步却是丝毫不停,趁着赫连心和慕容炎缠斗时,消失在人群中。 请君入瓮7 说话时,脚步却是丝毫不停,趁着赫连心和慕容炎缠斗时,消失在人群中。 身后,传来慕容炎的怒吼声:“蓝翎,回来!” 紧跟着的是赫连心的轻笑声:“皇上,恕草民刚刚冒犯,草民就先不奉陪了!” 听着赫连心轻松的声音,蓝翎的嘴角逐渐露出笑意。 虽然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查看,但是从这个声音上,她已然断定,赫连心有足够的把握从慕容炎手里逃走。 蓝翎快步沿着街道转了无数个弯,往离这里最近的城门而去。 她选择的这个宫门,正是她当初进宫时的那个,依旧清楚的记得,当时回眸看时,第一扇窗户那道熟悉的身影。 赫连心的胆子,的确够大。 他隐身的地方就是离皇宫最近的地方。 偏偏,就是这样才不会有人想得到。 踏出城门,蓝翎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有些仲怔起来,脚步逐渐缓慢,直至停在原地。 城门外,人来人往之中,那张本来应该在静心宫里的俏脸,现在出现在蓝翎视线里,看到蓝翎仲怔的模样,离儿展颜一笑,轻吟的屈膝行了一个礼。 蓝翎皱了皱眉头,抬步直接走到离儿身边,冷笑出声:“我就说了,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屈居于一个冷宫中做侍女。” 说着面色一沉:“你以为凭着你哪点本事,可以把我逼回皇宫?” 离儿站直身子,对着蓝翎展颜一笑:“娘娘既说对了也说错了。” 朝身边的马车努努嘴,轻声说道:“奴婢的确不是冷宫的侍女,去那里,也不过比娘娘早了那么一点时间。” 眨了眨眼睛,轻叹出声:“但是奴婢绝对没有逼娘娘回皇宫的意思,在此等候只是因为一个人吩咐奴婢要将娘娘送到安全的地方。” “哦?” 蓝翎紧紧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有些恍然大悟的挑眉看着笑语嫣然的离儿,淡然说道;“原来你也是他的人。” 请君入瓮8 蓝翎紧紧皱起的眉头顿时舒展,有些恍然大悟的挑眉看着笑语嫣然的离儿,淡然说道;“原来你也是他的人。” 离儿抿了一下唇,轻叹一声:“我其实是老丞相的人,但丞相对娘娘情深意重,自从娘娘进宫后,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偏偏心里还记挂着娘娘在宫中如何。” “哦?” 蓝翎的眼睛顿时睁大了,紧紧地皱了皱眉头,冷声说道:“丞相若是对我真的如此用心,为何在进宫之前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心儿本来想将你送进宫,不让你成为他的牵绊。” 听到从马车里骤然传来的回话声,蓝翎脸上顿时动容起来,侧身正色的看着马车垂下来的帘子,低呼出声:“老丞相?” 随着蓝翎的话,车帘无风自动,从里面往外面飘开了一道缝隙。 看到车厢里端着着的慈眉善目的老人,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我一直都不知道赫连心如此智者,那格格不入的大胆作风却是从何而来。” 勾唇笑笑,挑眉笑看着赫连哲:“今日,蓝翎算是明白了,原来他是传承于老丞相。” 赫连哲提唇一笑,车帘随即飘然落下,将他与外面隔开。 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智者,并非处处皆要小心,而是算计到别人算不到,想到别人不敢想的事情。” “原来如此。” 蓝翎面色一整,抬臂对车厢中的赫连心抱抱拳:“多谢老丞相,蓝翎受教了。” 心里却是惊疑不定,一直以来,她都知道赫连哲早就将赫连家族的事情全盘交给赫连心处理,不管是对是错,向来也只是随意提醒,并不插手。 可是,这一次赫连哲在此时却出现在京城中。 而且还亲自在城门处等着他,其中的意义,又是为何? 看来,这一次赫连心做的事情,牵涉到的利益,绝对超乎她想象,也许...... 请君入瓮9 看来,这一次赫连心做的事情,牵涉到的利益,绝对超乎她想象,也许...... “蓝姑娘是否愿意陪着我这个糟老头子同行一程?” 不容蓝翎多想,车厢里,赫连哲淡然中却带着一点慈祥的声音传来出来,让蓝翎不由得暗自冷笑。 心里清楚,自己辛辛苦苦演了那么多的戏,现在终于马上就要有收获了。 所有的疑惑,也许等一下马上就要从赫连哲的嘴里说出来。 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抬手掀开帘子,脚下用力跃到马车上,弯腰钻进车厢里。 看到赫连哲用手拍了一下他对面的地方,也不犹豫,直接坐了下去。 车厢外,一声尖锐的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身下马车也同时一震,开始往前疾行。 一遍寂静。 赫连哲在蓝翎坐进马车后,眼睛就半眯半睁,那番模样,说不清是在养神还是在想如何跟蓝翎开口。 他不说,蓝翎自然也不会追问。 现在,最着急的人绝对不是她。 而是坐在她对面那看上去悠悠然的赫连哲,他们既然冒险做了那么多事情,就不会不对她说出他们的目的。 虽然,十句中也许有九句是假的,但是,却又一句肯定是真的。 只要有那么一句就够了。 只要有真话,她就可以从中找出自己想要的情报。 正如楚楚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不在说的人,而是在听的人。 好一阵沉默后,赫连哲依旧半眯着眼睛,嘴里轻叹出声:“不管孩子再大,在父母心里永远都是需要照顾的人,老夫这一次入京,为的全是心儿。” 蓝翎抿了一下唇,并不接嘴,只是漠然的点点头。 “心儿为了你,放弃和楚楚回云国,这件事想必蓝姑娘并不知道吧?” 听到这里,蓝翎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云国? 心里隐隐之间,已经有些明白赫连哲父子想要的是什么。 请君入瓮10 心里隐隐之间,已经有些明白赫连哲父子想要的是什么。 看来,定是那个上官羽发现自己和云国假公主长像酷似,眉间又有这样一个凤仙花瓣,已经怀疑自己就是真正的公主。 别的人,也就罢了,一手制作那个假公主的上官羽,又怎么会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又怎么能不心惊。 要不然,他上次也不会派遣那三个宫女过去杀她。 只因为她活着,就是对他这个真驸马最大的危险,有朝一日会让他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楚楚是云国驸马上官羽的妹妹,这个事情蓝姑娘应该还不知道吧?” 赫连哲说出这个事实的时候,语气依旧淡然。 似乎一个侍女突然变成一个身份高贵的人,是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而赫连心没有告诉蓝翎,也只是觉得这个根本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 虽然如此,那微眯起的眼睛,眼皮却往上抬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查看一眼蓝翎的反应。 让他失望的是,蓝翎脸上也是一片淡然。 就像是赫连哲的语气一样,看上去对这个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 赫连哲带着一丝失落,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声:“楚楚和心儿定亲多年,对心儿也是情深意重,也承诺凭借云国力量帮助心儿,让赫连家族重新崛起,偏偏......” 说话间,停了下来,直视着蓝翎的脸,正色的说道:“只可惜心儿对你,不知何时居然动了心思,在上官驸马会云国前,居然不顾赫连家族的利益,和楚楚退婚。” 蓝翎的眉头顿时皱紧了,侧脸想了想,轻叹一声:“原来如此。” 心里,却是暗自冷笑,当日慕容炎凭着云国那一次截杀,断定云国和赫连心之间有着莫大的联系,如今也得到了证实。 赫连哲说的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楚楚的身份和赫连心的关系,要不然上官羽断然不会将这个致命的秘密告诉赫连心。 请君入瓮11 赫连哲说的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楚楚的身份和赫连心的关系,要不然上官羽断然不会将这个致命的秘密告诉赫连心。 假的就是赫连心和楚楚解除婚约的事情。 就算是真的赫连心解除了婚约,原因也绝对不会是因为爱她,而是,她比楚楚更有利用价值。 现在,已经不用在听赫连哲往下说,蓝翎心里已然明了他们要的是什么了。 世上男人想要控制女人的心,有一种比美男计更有用的手段。 就是赫连哲现在对她施展的--深情! -- 往往,一个女人在听到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条件非常好的男人对她如此用心,都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一种连她自己也分不清的感情。 听着空中悠扬的琴音,看着在月下轮廓显得更加分明的赫连心,蓝翎突然勾了勾唇。 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让赫连心挑着琴弦的手指,顿时停了下来。 侧脸看着蓝翎,眼里是暖暖的柔情:“你在想什么?” 这样的赫连心,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燕国丞相,也不是蓝翎初次见面时,感觉如修罗般的邪魅男子。 而是一个看着自己心上人的痴情人。 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直视着赫连心的眼眸,轻声询问:“你为何要和楚楚解除婚约?” 听到蓝翎直言不讳的询问,赫连心的眼眸就有些闪烁不定了。 下意识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轻搭在琴弦上纤长白皙的手指,好一会儿浅笑一声:“既然已经解除了,又何必再言?” 说完,抬头对着蓝翎展颜一笑:“而你,今日为何要离宫?” 蓝翎的脸,顿时就冷下去了。 上下打量着赫连心好几眼,冷声笑笑:“我觉得这个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盯着赫连心有些变色的脸,良久不语,等他脸色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片灰白颜色后,才看向端着酒壶站在不远处的离儿:“她是你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 请君入瓮12 盯着赫连心有些变色的脸,良久不语,等他脸色在月色下呈现出一片灰白颜色后,才看向端着酒壶站在不远处的离儿:“她是你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 收回视线,直视着赫连心的眼睛,嘲弄的笑笑:“既然知道,还让我再说一次,是不是觉得我这样为了一个不应该动心的男人动了心,是咎由自取?” 也不等赫连心回答,更是咄咄逼人的追问一句:“若不是你早就知道我和慕容炎到了那样的地步,今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嘲弄的勾了勾唇,逼视着赫连心:“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当时在那里出现只是一个巧合,帮我把慕容炎拦截下来也只是一个巧合。” 赫连心顺着蓝翎的视线看去,听着她有些幽怨的话,好一会儿,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原来,蓝翎说的话,并不是他心里担忧的事情。 手臂用力,赫连心将身前的琴台往前推开,站起身走到蓝翎身边并肩坐下,近距离的盯着蓝翎的眼睛。 似乎,只有这样的近距离,才能看到蓝翎心里真正的想法。 “没错,一切都不是巧合。” 赫连心迟疑了片刻,抿了一下唇叹息出声:“离儿在这个你离宫之前,就已经用密信将你和慕容炎之间的事情传出来给我,而我,只是太清楚你的性格,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定会不顾一切离宫,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就一直在那里等候。” “是吗?” 蓝翎傲然一笑,抬手轻抚过自己的腹部。 眼眸里,却出现了浓浓的悲伤,咬牙说道:“我发过誓,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他,慕容炎他......” 蓝翎停下不再言语,但眯成一条缝的丹凤眼,还是明显的让赫连心感觉到了她心里的怒意。 迟疑了一下,才低声询问:“前段时间,我得到的消息都是慕容炎为了你一人,将三千后宫佳丽置之脑后,为何这一次会对你如此无情?” 请君入瓮13 迟疑了一下,才低声询问:“前段时间,我得到的消息都是慕容炎为了你一人,将三千后宫佳丽置之脑后,为何这一次会对你如此无情?” 蓝翎眼里顿时出现了一丝苦笑。 侧脸,看着问自己这个问题的赫连心,心里恨不得狠狠地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到他的脸上。 要不是他的刻意陷害,慕容炎又怎么会对她如此无情? 而他,居然能用如此无辜的语气问出这个问题。 不管心里有多少怒意,蓝翎最终也只是将所有的愤怒全部化成悠悠然说出的话:“因为他是男人。” 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自嘲的笑笑:“一个男人在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自然是千依百顺,将其余的女子都视如粪土。” 说着有些心烦意乱的站起身,抬手屈指想弹平衣襟上的皱褶,手指在碰到自己衣襟时,却颓然停了下来。 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道:“向来都是旧人哭,如果那个男人后面看上了别的女人,同样的,在他眼里原来的旧爱,也不过如此。” 赫连心默然的看着蓝翎,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慌张依旧存在。 生怕蓝翎知道并不是慕容炎变心,而是因为他的算计之后的反应。 赫连心从一开始就有五成以上的把握,断定蓝翎不会知道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他耗费了几年时间去了解慕容炎,当然知道那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么会把自己受伤的一面展现在伤害他的女人眼前? 赫连心甚至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慕容炎根本就不可能和蓝翎提及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这些断定,从莲妃嘴里已经完全得到证实。 如他们父子所料,慕容炎看到那一幕后,第一时间做的那件事就是找莲妃演戏。 用一场戏掩饰他对蓝翎的爱。 蓝翎用眼角的余光,将赫连心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看到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喟然哂笑一声。 请君入瓮14 蓝翎用眼角的余光,将赫连心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看到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喟然哂笑一声。 赫连心此时想到什么,她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也能猜到十有八九。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蓝翎,你以后有何打算?” 赫连心轻柔的声音,被夜风传到蓝翎耳边。 轻柔的声音,让蓝翎的声音也跟着柔和了稍许,抬起手轻抚过小腹,轻叹出声:“我今日杀死守宫侍卫闯宫而出,慕容炎心就算是心里已经没有我,也断然不会容许一个妃嫔带着他的孩子出走民间,我如今只能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身到将宝宝生下来。” 说着提唇无奈地笑笑:“只是我在燕国根本就没有熟悉之人,燕国虽大却无我容身之地。” 赫连心本来一直都在细细的查视着蓝翎说话的神情,见到她此时少有的萎顿神情,不由得将昂头,看着天心明媚的皓月,轻叹一声:“我过几天就要去云国了,若是你愿意,和我一起前往如何?” “为何?”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脸上,全是诧异的神情。 紧紧地盯着赫连心的眼:“你在燕国用了那么多的心思,为何会突然想去云国,这样岂不是前功尽弃?” “就如你说的,燕国虽大却无我容身之地。” 赫连心低低的叹息一声,站起身走到蓝翎身边:“再说了,你要考虑的并不是我去了云国会如何,而是你想不想陪我去。” 蓝翎皱了一下眉头,张嘴欲言之间,眼眸骤然一冷。 身子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手臂就是一阵大力传来。 赫连心抓着蓝翎手臂,将她拽入怀内,在他手背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划痕,正是拉着蓝翎躲避时不小心被暗器划伤表皮。 赫连心却恍若未觉,看都不看自己的手背一眼。 微眯着眼眸,抬眼锁定院墙一角,轻笑出声:“客人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的不敢见人?” 请君入瓮15 微眯着眼眸,抬眼锁定院墙一角,轻笑出声:“客人既然来了,又何必鬼鬼祟祟的不敢见人?” 稍等片刻得不到回应,低垂眼睑随意地瞥一眼地上和黑沉沉的地面混在一起的黑色暗器,看着被月色映照出来的乌黑寒光,眼里骤然出现一丝怒意。 抬眼在看着墙角时,嘲弄的勾了一下唇:“难到阁下是一个只敢暗器伤人的客人?若是那样,赫连只能亲自去请阁下出来了。” 蓝翎的视线,在赫连心说话时,始终都停留在地上的暗器上。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对赫连心暴露出自己越来越盛的怒火。 暗器上的色泽和光芒,一眼看去就知道包含着剧毒,若是她刚才一时闪避不及,就算是大人没有事,腹中的宝宝,就是凶多吉少了。 听到赫连心说出来的话,不由得暗暗咬了一下牙,怒意凛然。 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赫连心,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院墙。 看到从角落里站出来的三个黑衣人,蓝翎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 “刚才那个暗器,不知出自谁人之手?” 视线在三个蒙着面沉默不语的人身上游移一番,突然变得嘲弄起来:“凭着阁下发暗器的力道和速度,已经跻身一流高手,又何必藏头露尾遮遮掩掩。” “是谁发的暗器并不重要。” 其中一个黑衣人吃吃一笑,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沙哑:“重要的是,你绝对活不过今夜。” 阴沉的声音,露在黑巾外杀意凛然的眼神,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今夜的目的,就是蓝翎的命。 “是吗?” 蓝翎笑笑,将身子抽离赫连心的怀抱,掏出金丝手套准备带到自己的手掌上。 “你不方便动手,我来。” 听到赫连心含着笑意的话语,蓝翎手中动作一顿,皱眉看了看赫连心,暗自冷笑一声,微微颌首:“有劳了。 请君入瓮16 听到赫连心含着笑意的话语,蓝翎手中动作一顿,皱眉看了看赫连心,暗自冷笑一声,微微颌首:“有劳了。” 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下,悠悠然的坐到赫连心身后。 这些人是赫连心派来的人,他自然会抢着动手,绝对不会让她留下一个活口盘问。 和她离宫时,用的是一样的戏码。 用死士和人命演出来的一场戏而已。 若是她没有猜错,这一次赫连心的目的是上官羽。 坐下后,视线似有意似无意瞥了一眼依旧端着酒壶站在一旁的离儿,伸出手臂往前面已然开始交上手的四人一指:“还不快去帮忙!” 虽然她从未见过离儿的武功,但她能避过陆涛的听力,那一份功夫,又怎么可能差到什么地方去? 蓝翎的话,让离儿先是一怔,随即抬手掩嘴嘻嘻一笑。 看也不看场中打斗情景,笑吟吟的说道:“丞相向来都是心高气傲,和别人动手时,从来都不许我们帮手。” 听到耳里传来的一声惨呼声,离儿眼里笑意更甚,随意往那边瞥了一眼,含着笑不再言语。 事实,已经帮她想说的全部说了出来。 在她们说话之间,结果已经出来。 -- 蓝翎站起身子,走到三个黑衣人身边。 和她预料的一样,在赫连心手下,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弯腰,伸手逐一揭开他们脸上的面巾,细细打量了一下他们已经毫无生息的容貌,皱眉低语;“奇怪,这三个人的武功路数我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过,为何偏偏对他们根本就没有印象......” 说到后面,眼睛突然一亮:“我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时的闷响。 蓝翎急忙转身回眸,看到赫连心紧闭双眼咬着牙关直直的倒在地上,不由得惊呼一声,走到赫连心身边蹲下查看。 刚才那一声闷响,正是赫连心倒地时后脑与地面相交时发出来的。 请君入瓮17 刚才那一声闷响,正是赫连心倒地时后脑与地面相交时发出来的。 月色下,赫连心的脸色浮现着一种有些诡异的青色。 蓝翎顺着赫连心的颈部逐一往下检查,到了他手背时,脸色一变,急忙抬起头看着离儿,疾喝出声:“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去叫人。” 看着离儿慌乱的点头,返身拔腿就跑后,蓝翎的视线才再次落到赫连心手背上。 赫连心的手,从手腕开始已经整个都浮肿起来。 就是手指,也不再是平时那个纤长的模样,每一根手指都比原来要大上两倍都不止。 细细的伤口周围连一丝血迹都不曾有,却是源源不断的流出一种透明的青水。 那个黑色的暗器上,淬的毒性的确霸道,赫连心不过是在拉蓝翎离开时,被划了一个小口,就到了这样滴地步。 蓝翎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那三个黑衣人身边,弯腰快速而仔细地将他们身上全部搜索了一次, 确定如自己想象,他们身上任何一点东西都没有,低声咒骂一声,回到赫连心身边,蹲下身抬起他的上本身紧拥在怀里。 嘴里低低的咒骂出声:“该死的,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受了伤,还和我抢生意!” 跟着离儿从转角处赶过来的赫连哲,看着紧拥着赫连心的蓝翎,眼里笑意一闪而过。 -- 赫连心缓慢的睁开眼睛,人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咽喉处的灼热,就让他半坐起身开口低声吩咐:“茶!” 一只手很快的端了一杯茶到了他的手边:“喝吧!” 迟来的反应,让赫连心已经接过茶杯往自己唇边凑去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中,抬起眼,看着那双手的主人。 “怎么是你?那些下人呢?” 端茶给他的人,居然是从来不为别人添茶倒水的蓝翎。 那双向来都神采飞扬的眼眸,居然是满满的疲惫,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几天几夜都不曾好好休息过一样。 请君入瓮18 那双向来都神采飞扬的眼眸,居然是满满的疲惫,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几天几夜都不曾好好休息过一样。 “蓝姑娘已经在这里守了你三天三夜了,连眼睛都不曾合过一下。” 不等蓝翎开口,看到赫连心醒过来急忙走到床沿的赫连哲,已经帮她把答案说了出来,也帮蓝翎的脸色做了最好的解释。 看到赫连心犹自还有些迷茫的眼神,赫连哲重重的怒哼一声:“你被那些人淬毒的暗器所伤,要不是为父向来对毒药素有研究,只怕现在你已经一命归西。” 眉头也皱的紧紧的,往蓝翎憔悴的脸看了一眼,叹息出声:“就算如此,你也昏迷了三天三夜,而蓝姑娘,也在这里守了你三天三夜,等你好了要好好谢谢蓝姑娘才是。” 蓝翎咽了一下喉咙,低声说道:“老丞相如此说,让蓝翎心里更加不安,要不是因为救我,丞相也绝对不会......” 说着,对赫连心感激的笑笑:“说到谢,应该是我对丞相道谢才是。” “蓝翎,我......” 赫连心心里一怔,说了几个字却又停了下来,将手中茶杯凑到嘴边。 借着慢慢喝茶的时间,赫连心暗暗将所有的事情都重新理顺一次,才深吸一口气,柔声说道:“你我之间,永远都不要说一个谢字。” 也不等蓝翎答应,勉力提了提唇角:“查到他们是谁派来的没有?” 蓝翎张了张嘴,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摇摇头,伸手接过赫连心手里的茶杯,返身放到桌面上:“你醒了我就放心了,先回房休息一阵,等一下再过来。” -- 赫连心看着蓝翎消失在门口后,紧紧地抿了一下唇,放开支撑着自己身子的手臂,仰面躺在床上。 赫连哲眼里却逐渐出现了怒意,等了一会,看到离儿走到门边对他无声地道了一个万福,示意蓝翎已经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后,才低吼出声:“你为何要再暗器击中她之前救下她!” 请君入瓮19 赫连哲眼里却逐渐出现了怒意,等了一会,看到离儿走到门边对他无声地道了一个万福,示意蓝翎已经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后,才低吼出声:“你为何要再暗器击中她之前救下她!” 赫连心皱了皱眉头,猛地坐起身子,怒视着赫连哲:“那个暗器上有剧毒,要是蓝翎被击中,腹中胎儿十有八九都保不住,我自然要出手救她!” “你说错了,若不是你出手相救,蓝翎腹中胎儿绝对不是十有八九保不住。” 赫连哲淡然一笑,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递到赫连心手里,语气一顿,变得凌厉无比:“而是肯定活不了!” 赫连哲坦然说出来的事实,凌厉的眼神,让赫连心突然沉默下去,默然的接过自己父亲递过来的茶杯。 咬咬牙,将心里的怒意强行压制下去,借着重重的呼吸将语气放缓,好一会儿之后低声说道:“父亲,你这样做之前,为何不和我先行商议?” “所有的事情,我们不是早就商议好了?” 赫连哲迎视着赫连心怒意凛然的眼眸,不以为然的笑笑:“还要商议什么?” “你和我说好的,只是让那些死士造成上官羽派人追杀蓝翎的假象,并没有用毒的事情。” 赫连心抓着茶杯的手指关节,也因为气愤不自觉的用力显得有些发白:“这个孩子对蓝翎来说,实在太重要了,她不能失去他。” “不能?” 赫连哲无谓的哂笑一声,讥讽的看着赫连心的脸:“世间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的。” 面色猛地一沉,紧紧地盯着赫连心,沉声开口:“你是否还记得你小时候我用一只狗,教你记住的一个道理?” 听到赫连哲提及的往事,赫连心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一下。 那个道理,他的确记得。 那一年他已有七岁,赫连哲让他独自抱着一只全身血淋淋刚死不久的小狗去后院埋掉,在路途中,小狗的妈妈闻味而来,误以为是他将小狗打死,不顾一切和他拼命。 请君入瓮20 那一年他已有七岁,赫连哲让他独自抱着一只全身血淋淋刚死不久的小狗去后院埋掉,在路途中,小狗的妈妈闻味而来,误以为是他将小狗打死,不顾一切和他拼命。 七岁的他,在父亲的严厉教诲下,已经有了不错的武功,对付一个普通的大人,绝对可以在三招之内摆平。 偏偏,面对着那个体积并不算很大的狗,在它失去小狗,不顾一切拼命的拼命下,居然让他受了伤。 最后,狗死了,他身上也同样被被母狗的牙齿和利爪留下了无数血痕。 就是现在,在他的腰际还有个深深的牙印,提醒着他那件让他至今想起都有些嘘唏的往事。 “我说过,那一次是我刻意而为,就是提醒你,凡事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万万不要将别人的心头之物抢走,因为那样的反击是最强大的,作为一个智者,只要可以,凡事都要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赫连哲沉声再次将他对赫连心说过的旧话再提一次:“你应该知道,只要蓝翎腹中的孩子因此没有了,上官羽就是当年的你,而蓝翎,也就是那个为了儿子拼命的母狗,从此以后会为了仇恨对你言听计从。” ‘母狗’这个形容,让赫连心顿时不舒服至极,沉着脸紧紧地抿着唇,对赫连哲说的这些话不置一词。 看着赫连心漠然的神情,赫连哲不由得冷笑一声,知子莫若父,研究人性研究了一辈子,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赫连心此时的感觉。 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想了想,终究还是把怒意压下去,浅浅一笑:“也许你觉得为父这样形容不舒服,但为父也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很多事情人和动物的反应根本就没有区别,而且......” 说着,挑眉讥讽的看着赫连心,嘲弄的笑笑:“蓝翎肚子里的孩子是慕容炎的,如果真的让他活下去,你觉得你会开心?你能确定蓝翎不会为了这个孩子回到慕容炎身边?” 请君入瓮21 说着,挑眉讥讽的看着赫连心,嘲弄的笑笑:“蓝翎肚子里的孩子是慕容炎的,如果真的让他活下去,你觉得你会开心?你能确定蓝翎不会为了这个孩子回到慕容炎身边?” 满意的看着赫连心逐渐惨白的脸,赫连哲故作无谓的笑笑:“如果对这些,你都无所谓,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再干涉。” 赫连心身子一震,抬眼看着赫连哲好一会儿。 赫连哲脸上的笑容,是自信满满的。 将所有的利害关系都说出来后,他有十成的把握,确定赫连心会按照自己的安排将蓝翎腹中的胎儿作为一个手段弄死。 因为,赫连心爱蓝翎。 纵使。赫连哲不愿意承认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会像那些愚昧至极的蠢夫一样,为一个女人动了心。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赫连哲更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爱着蓝翎的赫连心,又怎么会容得下自己的心上人生下别人的孩子? 看着赫连哲的笑容,赫连心心乱如麻。 良久,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那烦乱的心,还是发誓,一字字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不管如何,谁都不许碰蓝翎腹中胎儿,包括父亲你!” 预料不到的答案,让赫连哲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自信满满的笑容,被怒气取代。 咬咬牙,狠狠地一个耳光甩到赫连心脸上。 怒意之下,更是毫不留情,在他的手掌回到自己腰际的时候,赫连心嘴角也沁出了一道血迹。 怒意凛然的盯着赫连心,等着他自己改变主意。 “父亲大人若是不满意儿子的决定,尽可以让人去做。” 赫连心抬起手,随意的将嘴角的血迹拭去,轻描淡写的笑笑:“但是,我保证父亲成功的时候,就是我对蓝翎说出实情的时候。” 赫连哲的手,顿时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盯着让他失望至极的儿子看了半响,咬咬牙转身离去。 请君入瓮22 赫连哲的手,顿时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盯着让他失望至极的儿子看了半响,咬咬牙转身离去。 走到门边,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怒视着赫连心:“总有一天,你会为了自己这个决定后悔的!” “多谢父亲大人关心。” 赫连心苦笑一声,看着赫连哲的眼眸却绝对没有反悔的神情,一点都没有。 -- 月光如银泻地。 将夜里所有的东西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 蓝翎的侧脸,在这个月色下,比平时也多了一份妖异的娇媚。 赫连心在第一眼看到蓝翎的时候,就停下脚步,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三年前,和蓝翎在差不多的月色下,默然相对夜饮的情景。 那是他心里最彷徨最无助的时候,却骤然发现在站在小山下看着他的蓝翎。 本想一个人静静的在那个月色下独自抚琴饮酒,却变成了月下两人的默然对饮。 虽然当时的蓝翎不言不语,却让他那颗孤寂彷徨的心,逐渐平复。 而她,却在将他心里一点点抚平的时候,也一点点侵入了他防守严密的心。 从此,再没有出来过。 就那么顽固的霸道的将他的心全部占满,不管他用尽各种方法,都无法将她驱除。 甚至他心里的挣扎全部都起来反作用,越是企图用力将蓝翎从心里赶出去,那已经被她握紧的心,就会更加不可抗拒的想拥有她。 蓝翎就像是一个月色下的妖女,让他明知道不应该,也无法去摆脱她的控制。 “你来了。” 寂静的夜空中,蓝翎头也不抬,手指间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轻声细语说出这句话。 不知是今夜的月色过于迷人,还是因为想到了以往的旧事,赫连心的心,因为蓝翎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猛地跳了一下。 简简单单的一句,就仿佛他来,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请君入瓮23 简简单单的一句,就仿佛他来,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就和那天他在宫外帮她拦截住慕容炎一样,在蓝翎心里,似乎早就预算到了。 而她,也仿佛在冥冥之中一直等着他。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赫连心想到那句话的时候,蓝翎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已经轻柔的传到了他的耳里,让他情不自禁的往蓝翎的方向走去。 走到离她仅仅只有两步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她的侧脸。 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也说不清楚此时到底在想什么的心思平定下来,勾唇一笑:“离儿告诉我,你找我有事。” “没错。” 一直到现在,蓝翎的视线都不曾往赫连心看一眼。 她的眼睛,看着的是手指间把玩着的玉佩。 在月色下,整个玉佩更显透晰。 冰质的玉身,就仿佛一块透明的寒冰,和蓝翎白皙纤细的手指相应相称。 “你觉得这个玉佩怎么样?” 蓝翎侧身,抬起手臂将玉佩递到赫连心身前,视线也随着玉佩的移动到了赫连心脸上,似笑非笑的挑挑眉,示意赫连心将玉佩接过去。 赫连心有些诧异的伸手从蓝翎手指里取过玉佩,另一只手的指肚滑过玉佩那圆润的线条,轻叹一声:“这样的玉质,传说中只有一块,据说......” 眼神闪烁,猛然诧异的抬头看着蓝翎:“若是我没有记错,这个应该是云国上一代君主的随身之物。” “丞相的记忆一向都不错,这一次当然也没有记错。” 蓝翎浅笑同时,心里暗自冷笑一声。 若不是她之前凭着那些事情已经断定出,赫连心早已知道自己在云国的真实身份,还真的无法分辨清楚,他这些足以以假乱真的表情,全部都是假的。 “据我原来得到的消息,当年云国皇上得到这块玉后,重金请天下雕玉名匠将此玉雕刻成龙形,并当众将原来的传国玉玺封存,另立诏书,将此玉佩定为传国信物,得玉佩者的天下。” 请君入瓮24 “据我原来得到的消息,当年云国皇上得到这块玉后,重金请天下雕玉名匠将此玉雕刻成龙形,并当众将原来的传国玉玺封存,另立诏书,将此玉佩定为传国信物,得玉佩者的天下。” 赫连心沉吟着,将自己知道的一一细数后,看着蓝翎的眼眸,就更是诧异无比;“而你,又是如何得到它的?” “一个平常女子得到这个玉佩的确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若是那个女人本来就是应该继承云国皇位的公主呢?” 蓝翎展颜一笑,似笑非笑的看着赫连心手里的玉佩。 这样的回答,让赫连心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秘密一样,好半响之后才轻叹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和云国公主长得如此酷似。” 再次细细的打量了玉佩一眼后,皱了皱眉,伸手把玉佩递还给蓝翎:“这些事情,你一直都没有告诉过完,今日又是......” “我只是一个女人,自从那次乱军中逃离皇宫后,根本就没有想到还要回那个让我恐惧的地方,也没有想过要去抢那个皇位,那些对我来说,并非心中想要的东西。” 蓝翎抿了一下唇,有些仲怔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虽然不言语,眼神中却也告诉赫连心,她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一个女人,想要的通常不过就是一个真心对她的丈夫,一个满心疼爱的孩子而已。 权势,对女人来说,很多时候都比不上爱情。 蓝翎很明显的将自己心里想要表达的事情传给赫连心之后,才无奈的勾唇一笑:“就算是我明知道上官羽想利用那个假公主得到什么,我也不计较,因为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但是......” 有些仲怔的停了下来,微顿片刻后,话锋一转:“你知道这一次是谁派那些人过来杀我吗?” 赫连心心里一震,蓝翎问话时,看着他的眼神实在有一种她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明了的感觉。 请君入瓮25 赫连心心里一震,蓝翎问话时,看着他的眼神实在有一种她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明了的感觉。 这个感觉,让赫连心一时之间,竟然怎么样都没有办法顺水推舟说出上官羽的名字。 幸好,蓝翎也没有一定要他回答,稍顿片刻径自抿了抿唇:“上一次,慕容炎设宴为上官羽和那个假公主洗尘,第二日就有三个杀手企图置我于死地,我从其中一个人嘴里,已经得出想杀我的人就是上官羽。” “而这一次那三个杀手的武功路数,和上次那三个假扮宫女的人几乎一样。” 蓝翎咬咬牙,沉声说道:“在上官羽心里,我就是一个让他寝食难安的人,不管我是否想真的得回云国,他都不会放过我。” “原来如此。” 赫连心轻轻地叹息一声,刚才提起的心,逐渐平缓。 心里不由暗暗自嘲,怪不得世人都有做贼心虚一词,原来刚才感觉蓝翎那探明一切的眼神,都是自己心虚而已。 蓝翎现在的心思,岂不正是按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心思转念之间,看着蓝翎的眼里就多了一份诧异一份柔情,就像是蓝翎没有进宫前,她提任何要求时的神情:“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帮我得回云国的天下。” 蓝翎面色一整,直视着赫连心的眼睛。 傲然一笑间,杀意从眼里,从话里展现无疑:“我向来都不是善类,只是不愿意花费精神在我不想要的东西上面,可是上官羽既然三番两次的欺到我头上,就是他自己逼着我杀了他,永除后患!” 赫连心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原来,一切真的像他父亲说的一样,来得如此简单。 好一会儿,哑然失笑出声:“但是,我这样帮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说呢?” 月色下,蓝翎眼睛突然变得柔情似水起来,刚才的杀意,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请君入瓮 月色下,蓝翎眼睛突然变得柔情似水起来,刚才的杀意,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赫连心怦然心跳之间,蓝翎和眼睛同样温柔的话,从嘴里轻轻的说了出来:“你对我的心思,老丞相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 月光下,蓝翎脸上突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绯红。 身子前倾,凑在赫连心耳边轻声笑语:“我也许是一个无情的人,但绝对不是傻子,这个世上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难道我不知道?” 吐气如兰,带着让人酥软的温热气息,说着让赫连心意乱情迷的话。 本来环在自己腰际的手,也在此时不老实的从赫连心的腰部往上移动,最后停留在他的胸膛。 冰冷的手指,透过薄薄的丝质在赫连心温暖的胸膛上游移,带给他一种说不出到底是难受还是愉悦的刺激感觉。 在赫连心快要忍不住,欲伸手将蓝翎紧拥入怀的时候,她的手却用及时的离开了他的胸膛。 不仅如此,就是身子也站直了。 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轻叹一声:“但是,我必须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说出这个字,赫连心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 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到底是蓝翎手指带来的,还是所有计划马上就要成功引起的颤抖。 “我所有的事,都是为了他,包括云国的皇位。” 蓝翎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勾唇一笑:“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不管我们将来有多少个孩子,你都不许存着将云国皇位从他手里夺走的心思,更不得做出对他不利之事。” 挑眉含笑看着赫连心,将手掌高举过肩,沉声说道:“若是你答应这个条件,事成之日,就是你我成亲之时。” 掌落! 听着赫连心和自己双掌相交发出来的声音,蓝翎满意的勾唇一笑,猛地将手掌收回来,转身离去。 她会好好的让赫连心明白什么叫做作法自毙! 谁是笨蛋?1 “停车!” 蓝翎抬手掀开帘子,在车夫应她吩咐将手中缰绳勒紧后,站起身子从马车上跃到地上、 往前缓步走了十几步,微眯着眼环视着一望无际的官道。 入眼处,带着黄沙的地面和彷如淡淡血色的天空紧密结合在一起,远处在暮色中变得有些绿的发黑的树林,随着夜风所有树枝同时左右摇曳,更让人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夕阳西下,所有的一切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美。 沧桑! 人生无常! 让置身其中的人,情不自禁地升起一种孤寂的感觉。 三年多前,就是慕容炎带着她同乘一骑前往燕国的方向。 而今,却是她带着和慕容炎的孩子,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和原来背道而驰。 “蓝翎,怎么啦?” 身后,赫连心勒紧缰绳翻身下马,脑海里已然浮现起上官羽对他说的事情。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脑海里也已经浮想起当年慕容炎和蓝翎在这个一望无际的道上共骑的情景。 视线,不由得紧紧地锁住蓝翎的眼眸。 似乎想从其中找出他根本就不愿意看到的情绪。 “我就是从这条路去燕国的。” 让赫连心放心的是,现在蓝翎的眼里,找不出一丝柔情。 有的,只是恨意。 微眯着眼回眸看着燕国的方向,蓝翎冷然说道:“而我,也就是在这里对慕容炎动了心,可是,他那个笨蛋现在居然这样对我!” 听着蓝翎的话,赫连心的心,不由得重重的挑了一下。 为何,蓝翎用的,是笨蛋这个词? -- “朕真的是一个笨蛋!” 慕容炎抬眼看着被匕首插在柱子上的丝帕,低声用力咒骂自己。 一阵清风从打开的窗叶吹拂进来,吹动丝帕,露出绣在丝帕角落上面的麒麟,看着那个活灵活现的麒麟,慕容炎心里更是恼怒,怒火,是对着自己而来。 谁是笨蛋?2 一阵清风从打开的窗叶吹拂进来,吹动丝帕,露出绣在丝帕角落上面的麒麟,看着那个活灵活现的麒麟,慕容炎心里更是恼怒,怒火,是对着自己而来。 这个丝帕,慕容炎很熟悉。 在他登基之前,所有的丝帕都和这个一模一样。 麒麟岂是池中物? 就因为这一句,所以他向来都对麒麟情有独钟。 就是上面那个麒麟殿绣工,都出自一个人的手。 只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这个人才能准确的将他的神情和麒麟结合起来,用她那一双巧手,绣出他喜欢的麒麟。 那个在活着的时候,用自己的卑微保护他,将他带在身边的女人。 一个以为只要自己听话,就能保证自己儿子不受到伤害的母亲。 在他回到燕国都城之前,那一场帝位争夺中,那一双绣出如此麒麟的手,已经在那一次屠杀中随着主人被埋到了地里。 而那些丝帕,也在他登基后,被他全部都小心封存到了箱子里。 哪怕,他已经将所有参加那一次屠杀的人全部杀死,将罪魁祸首永远都囚禁在一个永无天日的地方,让他为那一次的事情后悔一辈子。 但是,因为没有了那一双能绣麒麟的手,那些丝帕也就成了一个永远都无法修补的往事。 ,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挽回。每一块都是。 唯一除了那一年,递给蓝翎的那一块。 被他刻意忽略掉的那一块。 因为,上面沾着那个让他动心之人的气息。 视线里,随风飘扬的洁白丝帕往一旁展开,就仿佛咧开了一个笑脸,嘲弄着他的愚昧。 白色的丝质手帕,虽然足够漂亮,却也是最容易变黄变脏,一不小心就会蒙上洗不去的痕迹。 但是,这块丝帕却依旧洁白无瑕。 一个人,能在三年多以来,如此精心呵护一块丝帕同时,心里又怎么会容纳得下除了丝帕主人之外的人? 谁是笨蛋?3 一个人,能在三年多以来,如此精心呵护一块丝帕同时,心里又怎么会容纳得下除了丝帕主人之外的人? 如果是这样,从一开始皇后特意到御书房去找他,用死说出来的事情就不存在。 也就是说,让他看到那一幕深信不疑的根据,根本就是假的。 她用自己的命,帮他立下先入为主的印象,帮赫连心掩饰中间他不知道的东西。 而那个在寝宫门口窥视的宫女,则是用死,帮他更加确定自己看到的事实。 想到这里,慕容炎的眼眸突然出现一丝嘲弄起来。 赫连心的确是一个厉害角色,能让那么多的人为了他不顾生死。 若不是,蓝翎刻意留下的这个帕子,用一种除了他们之外,谁也不明白的方式告诉他她的清白,只怕,他现在还会像一个笨蛋一样。 就像他来这个寝宫,只是为了将那个女人呆过的地方全部亲手拆毁一样的蠢。 慕容炎脚尖用力,跳起来将柱子上的匕首连着丝帕一起拔起来,伸出手指轻抚过那上面的麒麟,感觉到入手处的丝滑,不由得提了提嘴角。 丝质的物品,若是放久了,也会留下岁月的痕迹。 但是,这块丝帕近距离看上去却是簇新的。 丝巾上,甚至连一点汗迹的没有。 侧脸,看着陆涛:“这个是蓝翎离去前留下来的?” 陆涛听着慕容炎和刚才过来时,那种怒不可歇的声音完全不同的轻柔语气,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寒气。 小心翼翼的抬眼偷瞥了一眼看不出喜怒的慕容炎,好半天,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确定事情就是你刚才沿路告诉朕那样?” 慕容炎将陆涛小心偷窥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喟然一晒,除了因为情之所至,在蓝翎这个事情上,被嫉恨迷住了眼睛之外,他又怎么会是一个连自己属下都能瞒得过的人? 视线,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十二骑的脸色,面色骤然一沉:“来人,把陆涛拉下去砍了!” 谁是笨蛋?4 视线,随意的扫视了一下十二骑的脸色,面色骤然一沉:“来人,把陆涛拉下去砍了!” 十二骑的脸色顿时变了。 陆涛的额头上,更是立即就沁出了冷汗,单膝往地上一跪,抱拳大声询问:“属下犯了什么罪,让皇上如此动怒?” 声音虽大,但是心中有鬼,说话的语气却显得毫无底气。 那些话,落到慕容炎耳里,简直就是干巴巴的极力掩饰。 特别是除了他之外,十二骑脸上连诧异神情都不曾出现一点,反而是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让慕容炎更加确定自己刚才的断定。 看清楚了蓝翎的心,慕容炎被嫉恨蒙蔽的心也豁然开朗起来,原来为之气结的事情,却变成了让他欣喜的线索。 蓝翎这些天虽然被打入冷宫,但是神色之间却无半点焦虑。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把握中。 她能这样,唯一一个可能,就是有人和她暗中通着气。 那个人,只有一个。 低垂眼睑盯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陆涛,慕容炎脸色更是阴沉,弯腰逼视着陆涛闪烁不定的脸,一字字将话从嘴里逼出来:“朕让你好生看守蓝翎,结果呢?” 将手里拿着的丝帕随手挥舞了一下,轻飘飘的说道:“结果朕看到的,只剩下这块丝巾,失职之罪,你难辞其咎!” 话,说到后面就变得凌厉无比。 抬眼,一一扫视着站在原地打死不动手的另外十一骑。 微微颌首,轻叹一声:“看来,你们兄弟情深,连朕的命令都不顾了。” 视线最后直直的落到站在最后的李成身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朕知道,你和陆涛向来都是情同手足,在十二骑中,情意最深,这一次朕就让你送他上路吧。” 抓着匕首的手指骤然用力,将匕首往李成的方向甩去。 挑眉轻笑出声:“现在立即动手,否则休怪朕不念旧情,将你和他一起治一个抗旨不尊之罪!” 谁是笨蛋?5 挑眉轻笑出声:“现在立即动手,否则休怪朕不念旧情,将你和他一起治一个抗旨不尊之罪!” 不管慕容炎说话的语气多么轻柔,这样一个罪名说出来,十二骑的脸色在同时都变了色。 抗旨不尊的罪名不大不小。 不大的意思就是只要慕容炎高兴,就勉为其难的高抬贵手将当事人直接砍掉脑袋。 若是他不高兴,这个罪就大了。 只要慕容炎愿意,用它来一个株连九族,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好一会儿,李成的视线才从地上的匕首上收回来,惊疑不定的看着用手指轻抚着玉扳指,等着他捡起匕首将陆涛杀死的慕容炎,小心翼翼试探着询问:“皇上,你不是开玩笑吧?” 慕容炎闻言顿时提了提嘴角,冷笑一声:“如果你觉得朕是开玩笑,也可以不动手杀死陆涛。” 视线,从李成顿时有些喜色的脸上移开,直直的落到一脸憨厚的王虎脸上。 半响不语。 等王虎那张憨厚的脸在他的逼视下,憋得涨红无比后,才轻轻松松的将心里的决定说出来:“那就由王虎动手,将你们两人一起杀掉!” 李成脸上才露出来的喜色顿时不见。 耳边,慕容炎清冷的声音依旧传来:“我想,李成你是一个明白人,不会把这样为难的事情交给王虎去做。” 李成心里一怔,急忙低头和陆涛对视一眼。 陆涛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摇头示意李成不要说出蓝翎的事情,咬咬牙,抬头看着慕容炎:“皇上说得没错,此事的确是属下失职。” 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匕首前面,咬牙说道:“李成是属下的好兄弟,断然不会下手,皇上还是不要为难他们了!” 话一落音,猛然弯腰往匕首抓去。 手,刚刚碰到匕首柄部,陆涛的手腕就被李成紧紧地抓住:“皇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下的错,要杀要罚,属下愿意一力承当!” 谁是笨蛋?6 手,刚刚碰到匕首柄部,陆涛的手腕就被李成紧紧地抓住:“皇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下的错,要杀要罚,属下愿意一力承当!” “李成,你胡说什么!” 陆涛脸色一变,手臂往外猛力一挥,将李成抓着自己的手掌甩开,一把抓住匕首,怒喝出声:“这个事情是我失职,让蓝娘娘闯宫离去,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言毕,手中匕首往胸膛直接插落。 匕首只进入胸膛三分,手就被王虎死死地拉着。 那边,李成也猛地单膝跪到了地上:“皇上!此事是蓝娘娘吩咐我们做的!她让我们假传圣旨,在赫连心的心腹眼前演一场戏,也吩咐我们不许对任何人说!” “包括朕也不说?” 李成心里一震,抬眼看了一眼看不出任何喜怒,也看不出此时心里如何打算的慕容炎,好一会儿才咬咬牙,沉声说道:“也不能说!” 话才落音,急忙加上一句:“是蓝娘娘吩咐的。” “李成!” 陆涛大吼一声,看到李成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抬眼接着往下说,不由得将手中匕首拔出来,往地上狠狠地一扔:“该死的。简直一个个都是疯子,你们不知道这个假传圣旨,欺君之罪是不管那一项都是满门抄斩!” “陆涛,你既然知道都是满门抄斩的死罪,还不是照样做得不亦乐乎?” 慕容炎勾唇一笑,低垂眼睑扫视了一下地上的匕首,视线一一瞄过十二骑硬着头皮,一副豁出去的却又暗藏着惴惴不安的脸,悠然说道:“那现在,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个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 看到慕容炎的视线直直的落到自己身上,陆涛的脸顿时就皱成一团,愁眉苦脸的张了张嘴,最后颓然的闭上嘴:“属下是一个粗人,做是做了,却不知道说!” 手,往李成一指:“李成口齿灵活,皇上还是让他说吧!” 谁是笨蛋7 手,往李成一指:“李成口齿灵活,皇上还是让他说吧!” 李成先是一怔,咬牙切齿的盯着陆涛的手指看了半响,才讪讪的低着头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慕容炎一言不发,静静的听着李成低声说了一句:“皇上,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属下再无半点敢隐瞒的地方。” 抬起手,用手指轻抚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缓慢的在房间里踱了几圈,才挑眉看着陆涛:“刚才李成说,蓝翎第二天就告诉你,当时她是中了迷药?” “是!” 陆涛低低的应了一声:“凭属下对蓝娘娘的了解,她也不会是那种与人私通的人,也相信她要是真的喜欢赫连心,就绝对不会进宫。” 似乎,怕慕容炎还不相信,急忙抬起眼直视着慕容炎:“蓝娘娘和别的女人不同,绝对不是那种用身子狐媚男人的女人!” 慕容炎浅浅一笑,看着陆涛那眼巴巴的神情,悠然说道:“朕也相信蓝翎不是那样的女人,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是!” 陆涛心里先是一喜,跟着又是一惊。 凭着他跟在慕容炎多年的经验、突然想明白刚才慕容炎说将他拉下去砍头,根本就是一个局。 一个让他们十二个兄弟自己把实情说出来的局。 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笑笑:“皇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朕不知道。” 慕容炎微眯着眼轻笑出声:“跟在朕身边多年的属下全都联手欺瞒朕,朕一个孤家寡人能知道什么?” 轻飘飘的话,让十二骑的心,顿时也跟着轻飘飘的提到了嗓子眼上,低垂脑袋等着慕容炎的处罚。 慕容炎抚摸在玉扳指上的手指一顿,轻笑出声:“好一个蓝翎,才入宫短短三个月不到,居然就让你们一个个学会欺君,学会假传圣旨,不错!” 随即皱了一下眉头:“你们的脑袋,暂时存放在你们身上,从现在开始全力搜索蓝翎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即回禀朕,朕要去亲手将她抓回来,好好的修理一顿。” 谁是笨蛋?8 随即皱了一下眉头:“你们的脑袋,暂时存放在你们身上,从现在开始全力搜索蓝翎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即回禀朕,朕要去亲手将她抓回来,好好的修理一顿。” 言毕,转身抬脚离去。 走到门边,回首看着十二个感觉死里逃生的人:“这一次,想必你们不会再欺瞒朕了吧?” -- 蓝翎回眸一笑,看着赫连心惊疑不定的眼眸:“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慕容炎是一个笨蛋吗?” 赫连心默然的摇了摇头。 他的确不知道蓝翎为何会用这个词形容慕容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蓝翎这个问题。 “他要不是笨蛋,只要等我生下腹中的孩子,也许就可以唾手得到云国的江山。” 蓝翎轻轻的低叹一声,侧脸看着赫连心:“你告诉我,你是笨蛋吗?” 闻言,赫连心顿时哑然失笑出声。 这个问题,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回答。 以智慧名震天下的赫连心,又怎么会是一个笨蛋? 赫连心抬臂揽住蓝翎的肩膀,在她耳边亲吻一下,悠然说道;“慕容炎的确是一个笨蛋,要不然,他怎麽会放弃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 “上官驸马,别来无恙?” 赫连心跟在赫连哲身后,踏前几步,含笑对前来迎接他们的上官羽抱了抱拳头:“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上官驸马脸色红润,想必喜事也近了。” “现在中秋渐近,马上就是公主登基的大典,凡事都琐碎得很,心烦还来不及又哪来的喜事。” 上官羽意气飞扬的朗笑出声,亦抢前两步对赫连哲抱了抱拳,手臂往旁边一摆:“老丞相亲自到云国,小侄是惊喜不已,请!” 赫连哲闻言往赫连心的方向瞥了一眼,脸顿时就沉了下去。 紧紧地抿了一下唇,沉声说道:“老夫此处前来,只是为了一件事!还望世侄成全” ~~~~~~~~~~~~~~~ 推荐铂铂完结文《杀手也穿越系列之云无痕》 尔虞我诈1 紧紧地抿了一下唇,沉声说道:“老夫此处前来,只是为了一件事!还望世侄成全” “哦?” 上官羽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脸上却是一副诧异之色:“老丞相为何会说出如此见外的话?老丞相尽管开口,只要小侄能做到,断然不会拒绝!” “就是楚楚和赫连心的婚事。” 赫连哲再次怒视了一眼走在自己身后半步的赫连心,沉声说道:“赫连心此人向来都不是轻浮之人,和楚楚也早有婚约,想不到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在燕国都城和楚楚闹得如此地步。” 说话间用力皱了一下眉头,沉吟着说道:“如今老夫的意思就是让他们近期择日成亲,也免得节外生枝!” 上官羽扭头瞄了一眼嘴角噙笑的赫连心,心里暗自冷笑。 还未等上官羽开口,一直笑颜盈盈走在赫连心身后的楚楚就立即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不许他对赫连哲说出任何不中听的话。 看到楚楚的眼神,上官羽顿时轻笑出声;“老丞相多虑了,就算是你们想悔婚,只怕楚楚也不会同意。” 他的话,让楚楚的脸顿时变成涨红无比。 娇嗔的横了上官羽一眼,却紧紧地抿着唇,并不开口反驳他刚才说的话。 上官羽抿唇沉吟片刻:“老丞相既然开了口,小侄本应尽快将此事办妥,只是中秋将至,公主登基之后又是大婚,一时之间小侄也无法抽身。” 抬眼直视着赫连哲,沉声询问:“不若老丞相在云国游玩一段时间,等小侄将公主的事情忙完,立即准备婚礼如何?” “一切都依贤侄安排。” 赫连哲点点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只要这个事情办好,老夫也算是完了一个心愿,只是老夫近些年闲职在家,已经习惯了幽居生活,不知道这哪一个行馆比较清静一点,我也好立即叫人去定下。” “楚楚现在暂居宫中和公主做伴,若是老丞相愿意,不如就不要再在京城中寻觅行馆。” 尔虞我诈2 “楚楚现在暂居宫中和公主做伴,若是老丞相愿意,不如就不要再在京城中寻觅行馆。” 上官羽眼睛一亮,展颜一笑:“一来宫里幽静,二来嘛...” 视线往楚楚那犹自还有些绯红的脸看了一眼,轻笑出声:“也好让赫连世兄和楚楚多一些相处时间。” “这......” 赫连哲转头和赫连心对视一眼,笑笑:“难得贤侄如此用心,老夫却之不恭,就听从贤侄安排了。” -- 上官羽大步踏进寝宫,看到楚楚拿着一朵珠花观看,不由得提唇一笑:“今日,又是哪一家的王爷来讨好我千娇百媚的妹妹了?” “胡说?” 楚楚脸上一红,瞥了一眼犹自带着酒气的上官羽,轻声询问:“酒宴散了?” “嗯!” 上官羽有些疲惫的走到躺椅边坐下,斜斜的倚着椅背:“我已经让人带他们到邵云宫休息了。” 说着,有些不耐的挥挥手:“算了,不要提他们这些扫兴的人,告诉哥,这个珠花是不是清王爷送过来的?” “我都说了不是。” 上官羽刚才的话,让楚楚有些气恼起来,站起身子拿着珠花往外就走:“这个是赫连心送给我的,别人就算是送,我也扔了!” “你站住!” 听到赫连心的名字,上官羽本来因为酒意有些迷蒙的眼眸顿时变得清醒无比,猛地将身子坐直,直视着回身看着他的楚楚,沉声吩咐:“把那个珠花给我!” 楚楚皱了皱眉头,虽然有些诧异,还是返身走到上官羽面前,将珠花递给他:“这个珠花是赫连心特意让人......” 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就骤然一变,一把推开上官羽,厉喝出声:“你做什么!” 蹲下身子拾起被上官羽掷到地上踏了一脚的珠花,手指抬起时,上面的珠子也纷纷脱离,往四周滑落。 感觉到手里一空,楚楚的心,也仿佛那些珠子碎裂散落。 尔虞我诈3 感觉到手里一空,楚楚的心,也仿佛那些珠子碎裂散落。 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猛地站直身子怒视着上官羽。 “你不要以为这一次他们过来提亲,是因为赫连心回心转意了!” 上官羽毫不在意的迎视着楚楚几乎是杀人般的眼神,冷笑一声,抬手往邵云宫的方向一指,咬牙说道:“他们只是发现自己走投无路了,才想到你这个傻子!” “哥,你答应过我,若是赫连心主动来云国,就不会悔婚!” 楚楚深吸了一口气,哑声说道:“而且,你白天不是已经答应了他们,等你和公主大婚之后,就让我们成亲,就因为这样,才特意将他们安排在......” 说到这里,脸色骤然一变。 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上官羽,好一会儿才轻声询问:“你想杀了他们?” 上官羽既然已经决定悔婚,还做这样的安排,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让赫连哲一行人住进宫中,只是为了更方便行事而已。 “那他们呢?” 上官羽冷笑一声,有些不耐的坐回躺椅上,不耐烦的笑笑:“他们在公主登基之前赶到云国,还不是一样想用那件事情威胁我。” 抿了一下唇,冷声说道:“清王爷手握云国朝纲,现在对你一见钟情,等我和公主大婚之后,就帮你们主持婚事,赫连心那里,你就死了这个心!” 楚楚眼眸一红,转身往外就走:“要嫁你自己嫁!” 上官羽眼眸一冷,一跃而起追上楚楚,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里一拽,低头看着楚楚:“你以为没有我这个云国驸马借兵马给他们,赫连心会要你?你就是嫁给他了,最后也只能落得一个弃妇的下场!” 看着楚楚怒视着自己的眼眸,上官羽冷哼一声:“你要不是我妹妹,就是死,我也不会管你!” 抓着她的手指骤然一松,将她推落到躺椅上:“从现在起,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个寝宫里呆着,好好的想清楚,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门口半步。” 尔虞我诈4 抓着她的手指骤然一松,将她推落到躺椅上:“从现在起,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个寝宫里呆着,好好的想清楚,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门口半步。” 说完,往起身走到一旁的云国公主瞥了一眼,看到她那嗫嗫嚅嚅的神情,用力皱了一下眉头,抬步离去。 走到门口,停步看自己那些站在寝宫门口的心腹假扮成的侍女:“你们刚才都听到了?” “是!” “那你们是否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 满意的听着自己想要的结果,上官羽低低的咒骂一声:“愚昧的女人!” 轻叹一声,离去。 -- 楚楚听着上官羽离去前的那一声咒骂,眼睛顿时一红,猛地站起身子往外走,才走到门口,就被一双手臂挡住。 看到这样的情况,楚楚不由得低吼一声:“你们敢!” “我们是将军的人,军令如山,擅自踏出此门者,杀!” 伸手拦截住楚楚的人将手臂收回来,展颜对楚楚笑笑:“楚楚姑娘,失礼了!” 抬臂,伸手取下楚楚发间簪着的一根金簪,合掌随意搓揉一下,张开手掌将已经被搓成一根什么花纹都没有的金棍子递到楚楚手边。 看着楚楚僵硬的脸颊,侍女脸上依旧是满满的笑意:“楚楚姑娘是将军的妹妹,又是初次出门,我就擅做主站拼着被将军惩罚也饶了姑娘一命,但是,再有下一次,属下抓的就不是簪子了。”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往下移动,最后停留在了楚楚露在衣襟外那白皙无暇的颈部。 缓缓地将视线从楚楚颈部收回,抿唇一笑,不再言语。 此时她已经不需要再说,楚楚也明白下一次,这个侍女的手,落到的就是她的颈部。 楚楚有些懊恼有些讪讪的转身回房,踏进房门转身看着那些笑得甜甜的、也笑得让人牙痒恨不得一拳挥过去的脸,咬咬牙,抓着门狠狠地摔上。 尔虞我诈5 楚楚有些懊恼有些讪讪的转身回房,踏进房门转身看着那些笑得甜甜的、也笑得让人牙痒恨不得一拳挥过去的脸,咬咬牙,抓着门狠狠地摔上。 才走了一步,门就被人从外面用更大的力道推开。 门扇,重重的打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紧跟着的,是侍女轻柔的笑声:“按照将军吩咐,公主乃是千金之躯,为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比如说有刺客从屋檐上下来之类的事情发生,这扇门日夜都不许拢上!” 楚楚身形一顿,深吸一口气,怒意凛然的将自己扔到躺椅上。 视线不经意之间瞄到站在一旁的假公主,看着她那张和蓝翎酷似的脸,本来就咽不下的气,顿时全部冲了上来。 一把抓起自己身下的靠枕,狠狠地往假公主砸去。 “没事滚回去躺着去,看什么看!” 嘴里,更是冷笑出声:“难道你以为你真的是公主?” 假公主被枕头砸得退了一步,低头看一眼落到地上的枕头,默然转身往侧间睡房走去。 楚楚心里怒意犹自难耐,死死地盯着假公主的背影,咬牙说道:“你就这样走了?” 假公主脚步一停,回身静静的看着楚楚。 一言不发,静待着楚楚接下来的话。 不知为何,假公主这样近乎呆涩的神情,居然让楚楚心里一寒。 微眯着眼睛打量了好几眼假公主,才怒哼一声:“没看到我躺在这里?你不把枕头捡起来,我怎么睡?” 假公主眼眸不着痕迹的微微眯了一下,几乎是立即又恢复默然神情。 点点头,返身弯腰将枕头拾起,走到楚楚身边,低头迎视着那双怒意凛然的眼睛:“还有什么吩咐? 楚楚抬手一把抓住假公主的头发,咬牙说道:“你最好离我远远的,不要让我看到你这张让人看着就不舒服的脸。” 假公主皱了皱眉头,低头瞥了一眼楚楚抓着自己发丝的手指。 尔虞我诈6 假公主皱了皱眉头,低头瞥了一眼楚楚抓着自己发丝的手指。 抬起眼看着楚楚的时候,眼里就出现了笑意。 她这样异常的神情,让楚楚顿时仲怔了一下,咬咬牙,抓着假公主发丝的手指更加用力起来,将她的头拽得偏了一点,怒喝出声:“你笑什么!” “楚楚姑娘!” 假公主侧脸看着楚楚,脸色骤然一沉,哑声说道:“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在动第二次手。” 沙哑的声音,让楚楚用力皱了皱眉。 手指一松,冷笑出声;“要是我动了手呢?” “要是你动了手,哪怕只是用小手指碰了我一根发丝,下一刻,我就死给你看。” 假公主笑笑,声音依旧是让人听着不舒服的沙哑,说出来的话,更让楚楚难受:“你也许不知道,我的命,比我更在乎的人多着是,其中就包括你!” 假公主说话间抬起手,缓慢的整理者自己被抓乱的发丝,无所谓的样子,让楚楚不由得哑然失笑。 斜斜的挑眉上下打量着假公主那张有些呆涩的脸,鄙夷的瞥了一下嘴角:“当了三年的公主,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真的了?不过就是一个连自己名字都没有的贱命,谁在乎?” “公主是假的,驸马呢?” 假公主提了提嘴角,轻描淡写的看着楚楚:“不管娶到手的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上官羽这个驸《奇》马都是真的,要是《书》我死了,你们又去哪《网》里再找一个假公主让他做真驸马?而你......” 稍顿片刻,等楚楚眼里出现惊疑时,才淡然将话接下去:“你失手将公主打死,让上官羽这个真驸马化作泡影,就算你是他的亲妹妹,相信到时候他也不会袒护一个杀死公主的人。” 满意的看着楚楚的脸色骤然变色,假公主勾了勾唇:“我今天嗓子疼,不想和浪费口舌,你还是好好想想!”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枕头,侧脸盈盈一笑,随手将枕头往地上一抛:“至于枕头,你以后最好还是自己捡。” 尔虞我诈7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枕头,侧脸盈盈一笑,随手将枕头往地上一抛:“至于枕头,你以后最好还是自己捡。” 话音一落,转身往侧间走去。 一直等假公主走进侧间,被她说出来那些话弄得惊疑不定的楚楚才回过神来。 刚才的怒意,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好一会儿,才皱了一下眉头,嘴里喃喃细语:“难道长相一样的人,都那么作怪!” 就在刚才,她居然有一种站在她眼前的不是上官羽从小豢养的假公主,而是真正的云国公主,那个该死的蓝翎。 就是那种静静的眼神,也让她同样的产生寒意。 就仿佛蓝翎对她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时,不用说话,只要一个清冷的眼神,改变结果的,往往就是楚楚自己。 狐疑间,楚楚的视线瞥到地上的靠枕,不由得暗自恨得咬咬牙。 却也有些无可奈何。 那个假公主说的,还全部都是真的。 怕死的人还真的不是那个被人挟持的人,而是他们这些挟持她的人。 有些无奈地俯身一把抓起靠枕,看着门外那些犹如木雕一动不动的侍女,楚楚眼里逐渐流露出绝望的神情。 想到上官羽提到的清王爷,楚楚心里更是一阵悲凉。 在上官羽的计划里,等他这个驸马变成真的后,清王爷就是他一定要消除的人。 拉拢清王爷,不过是不想让他在局势未定的时候找麻烦。 但是,上官羽又怎么会让一个手握重权的人活在他的权势世界中? 而赫连心...... 想着上官羽马上就要布局杀死赫连心的事情,楚楚心里更是一阵刺痛。 一直以来,上官羽最心疼她这个妹妹,到现在终于知道,原来到了利益关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到现在终于明白,从赫连心到清王爷,她不过只是自己哥哥手里的一颗棋子,和侧间里那个她看不起的假公主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尔虞我诈8 到现在终于明白,从赫连心到清王爷,她不过只是自己哥哥手里的一颗棋子,和侧间里那个她看不起的假公主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楚楚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头看着假公主进入的侧间门。 这个假公主看得还真的很准,不用她说,楚楚也知道要是自己把这个明明是假的公主弄死了,第一个杀她的人,绝对是上官羽。 心里说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隐隐约约之间,始终感觉今天早上还唯唯诺诺的假公主,仿佛变了一个人。 -- “老丞相,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回去和驸马复命了。” “有劳公公了。” 赫连哲对躬身施礼的公公抱了抱拳头,目视着那个公公离去的背影。 等公公的身形消失在院门外,哂笑一声,抬眼打量着邵云宫的摆设。 连侧间一并查看过后,侧脸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赫连心,低声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看来,上官羽这一次是起了铡草除根的心。” 赫连心轻笑一声,接过侍从递过来的茶水,双手捧给赫连哲后,才接着往下说:“父亲当日的担心果然没错,他的确是一个得势忘本的小人。” “嗯!” 赫连哲走到屋子中间坐下,半眯着眼,抬手慢慢的抿了一口茶:“但是我们根本就不必提防他。” “的确!” 赫连心高高的挑了一下眉头,勾唇一笑:“上官羽此人心机不错,但始终是少了一点犯险的胆量,只要他一天没有当上真正的驸马,就一天不敢动我们的手。” 赫连哲抬起眼皮,满意的瞥了一眼自己噙着笑意的儿子,点点头,将手中杯子放到桌面上:“一个人若是从不肯轻易犯险,甚至连赌上一把的勇气都没有,就算他的心智再好,也终究成不了气候。” 紧跟着皱了皱眉头,将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压低声音:“那个人怎么样?” 尔虞我诈9 紧跟着皱了皱眉头,将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压低声音:“那个人怎么样?” “今天的珠花已经送过去了。” 赫连心勾唇一笑,走到那些侍从抬进来的大箱子前面,将箱子掀开。 低头看着箱子里那个一脸惊恐的人,提了提嘴角:“你已经安全了。” 箱子里的女人眼里依旧是迟疑的神情,好一会儿才哑声说道:“你们今天信上说我爹娘在你们手里,现在......” “他们?” 赫连心喟然哂笑一声,直接打断女人的话:“你觉得上官羽当年找你到的时候,就是想让你假扮公主,还会留下你爹娘那两个活口?” 有些怜悯的伸手轻抚过女人的脸颊,轻叹出声:“为何一样的相貌,一个那么聪慧,一个却如蠢猪?” 手指,慢慢的往下移动。 最后停留在女人的颈部,看着那张因为惊恐显得有些变形的脸,皱了皱眉头:“现在真公主已经回宫,你这个假的517Ζ,也可以去陪你的父母了!” 停留在女人颈部的手指骤然用力。 良久之后松开手,看着那张和蓝翎酷似,已经毫无生息的脸,轻叹出声:“你活着只是别人的替代品,还是死了的好。” 抬起手,将箱盖拢上。 转身对赫连哲笑笑:“待会将她送出宫后,一切都在我们掌握中了。” -- 蓝翎走回侧间,坐到梳妆台前面,抬起手轻抚过赫连心帮她贴在额间的那一块假皮肤。 透过镜子,看到皮肤最中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红痣。 皱了上下没有,对着镜子做了一个呆涩的表情,看着自己那双和平时看上去截然不同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恶寒的将镜子推开。 那样懦弱的神情,就算是她自己假装出来的,看着也是不舒服至极。 抬眼打量着侧间里的摆设,蓝翎的眼眸顿时变得更为冰寒起来。 三年多以前,她就是从这个房间里开始新的生活,也开始了逃亡之路。 尔虞我诈10 三年多以前,她就是从这个房间里开始新的生活,也开始了逃亡之路。 想到赫连心沿路上的明示暗示,蓝翎眼里逐渐出现一丝嘲弄。 如果说,那一次云国的叛乱和上官羽有关,那么,她也敢肯定,赫连心自己也逃脱不了关系。 按照上官羽的年龄来看,从布局开始,他不可能就拥有那么周密的计算,唯一的可能,就是有高手在他身后指点。 那个高手,想必就是对上官羽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的人。 “你是谁?” 身后,楚楚的声音骤然响起。 蓝翎透过镜子,看着站在门边的楚楚,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 刚才她做那些举动的时候,就知道楚楚过不了多久就会心生疑虑,就会过来查看。 毕竟,一个受人控制多年的人,不可能有如此犀利的言辞。 但是在做那些假公主绝对不可能做的举动之前,她心里早就有另一个打算。 一个在她看到上官羽如此对楚楚后,突然萌生的打算。 赌一把! 回眸看着楚楚,蓝翎勾唇一笑:“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我还以为你早就应该想到了。” 清冷的声音不再沙哑,让楚楚心随着这个声音变得冰寒起来。 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垂在腰际的手,也微微动了一下,真气贯注双臂,防备的盯着蓝翎:“是你?” 说出这两个字,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变得有些嘶哑。 蓝翎勾唇一笑,站起身看着脸上肌肉绷得紧紧地楚楚,轻轻松松的笑笑。 “你是怎么进来的?” 下一刻,楚楚的眼睛就睁大了,仔细的打量着蓝翎,看着她的眼神不亚于看着一个妖怪。 蓝翎笑笑:“喜欢那个珠花吗?” 楚楚好不容易才从蓝翎这个不相干的回答想出其中关键,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蓝翎,冷声说道:“你来云国做什么?” 尔虞我诈11 楚楚好不容易才从蓝翎这个不相干的回答想出其中关键,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蓝翎,冷声说道:“你来云国做什么?” “你说错了。” 蓝翎抬起手轻抚过自己的发丝,就是在刚才,楚楚的手指还紧紧地揪住这些头发,嘲笑着毫无还手的人。 现在,几乎是同样的语气从蓝翎嘴里说出来:“你应该说,我回云国做什么。” 一个回字,让楚楚心里猛地跳了一下,突然记起眼前的蓝翎,正是云国真正的公主。 想到这个事实,楚楚盯着蓝翎的眼神顿时凌厉起来:“你是来要回你的皇位的!” “你还是错了。”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同样轻描淡写回答楚楚,轻叹一声:“你应该说,我是回来帮一个人抢皇位的。” “帮一个人?谁?” 楚楚才将这个问题问出来,看到蓝翎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后,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良久,呐呐的自语出声:“原来是为了他。” 说着猛地抬起头看着蓝翎,轻笑出声:“你就不怕我去告诉我哥?” “请!” 听到蓝翎轻启嘴唇斩钉截铁的吐出一个字,楚楚强装出来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 愣了愣,咬牙低喝出声:“除非你杀了我,要不然......” 话音未落,楚楚更加有些傻眼了。 原因当然还是蓝翎的回答。 蓝翎这一次连一个请字都懒得说,手臂一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后,就索性环抱双臂斜倚着梳妆台,戏谑的看着楚楚。 那模样,根本就没有半点惊慌神情。 更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 她如此笃定,只因为楚楚开口的时候,说话的语气虽然凌厉,声音却比她还要小声,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根本就是怕外面那些侍女听到。 稍等片刻,确定楚楚根本就没有离去的打算,蓝翎才淡然一笑,直接点破楚楚的心:“你根本就不可能出卖我们!” 尔虞我诈12 稍等片刻,确定楚楚根本就没有离去的打算,蓝翎才淡然一笑,直接点破楚楚的心:“你根本就不可能出卖我们!” 她的声音一直淡淡的,到了最后那个‘我们’,却是刻意加重了力道。 清清楚楚的将赫连心点了出来。 楚楚脸色一变再变,张开嘴,一个字没说又紧紧地闭上。 抬眼看着蓝翎那张自信满满的脸,苦笑一声:“我为什么不会?反正到最后他都不会是我的,我得不到的东西,毁了也是正常。” “他是不是你的,不关我的事。” 蓝翎皱了皱眉头,站着身子走到楚楚身边,俯身往前,凑到她耳边一字字说道:“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他绝对不是我的。” 楚楚被蓝翎突如其来近距离弄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用最快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 死死地盯着蓝翎的眼睛研究了半天,咬牙询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到最后,还是凭你自己断定。” 蓝翎坦白的笑笑:“而我说这些话,反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让你和我们合作。” 看着蓝翎坦白的神情,听着这些熟悉的话,楚楚一时之间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话,是三年多以前,蓝翎进那个园子第一天,她自己对蓝翎说的一番话,如今,蓝翎只是原封不动的奉还而已。 就是这个坦白的神情,也和她当年没什么区别。 想了想,楚楚骤然苦笑一声:“你说,我有选择吗?” “没有!” 蓝翎面色一沉,正色的看着楚楚,将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因为你爱赫连心,所以,你根本就没有选择!” ~~~~~~~~~~~~~~~~~~~~~~~~~~~~~~~~~~~~~~~~~~~~~~~~~~~~~~~~~~~~~~~~~~~~~~~~~~~~~~~ 推荐铂铂完结书《女佣兵穿越:绝色锦衣卫》 冥冥之中1 蓝翎面色一沉,正色的看着楚楚,将自己的答案说了出来:“因为你爱赫连心,所以,你根本就没有选择!” 楚楚盯着蓝翎的脸看了半天,良久收回视线缓步走回躺椅旁。 颓然的将自己扔到椅子上,睁大眼睛看着那雕龙刻凤的屋梁,犹豫思量。 蓝翎也不逼她,站在房间内无所谓的提了提嘴角,自顾自走回侧间的书架前面。 纤长的手指一一滑过书架上那些书籍,挑选了一本她觉得还值得一看的书,拿到桌子旁边翻阅起来。 坐的角度,正好是斜倚在躺椅上的楚楚,不用起身就可以直接看得到方位。 一杯茶,一本书。 蓝翎悠然的神情,让楚楚那本来就烦乱的心更是无从选择起来。 蓝翎说得没错,她的确是爱赫连心。 这个爱是在她十二岁第一眼看到赫连心那一年就产生了。 定亲多年,她甚至已经将赫连心看成了最亲的人,要不然,刚才也不会想去通知赫连心离开她哥哥布下的这个杀局。 可是...... 楚楚心烦意乱的皱了一下眉头,焦虑的心情在看到气定神怡的蓝翎后,更是无法歇止。 猛地站起身走到走到侧间里,伸手将蓝翎翻阅的书一把抢过来。 低头,死死地盯着蓝翎,咬牙切齿将话吐出来:“他是我哥哥!” 蓝翎皱了皱眉,刚想开口,突然看着楚楚因为这个动作露出来的一大截手臂上的那一块红色的胎记,霎那间整个人顿时发愣起来。 好一会儿,眉眼间变得冰寒起来:“他不是我哥哥!” 站起身,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眼神,仔细打量着楚楚的眉眼间的神情。 越看,眼眸越是冰寒。 良久,冷笑出声:“所以,需要选择的人是你不是我!两者你只能选一个,要不,就是出卖你哥哥,要不,就是出卖你爱着的赫连心,他们两个人之间总是要死一个。” 冥冥之中2 良久,冷笑出声:“所以,需要选择的人是你不是我!两者你只能选一个,要不,就是出卖你哥哥,要不,就是出卖你爱着的赫连心,他们两个人之间总是要死一个。” 蓝翎的话,让楚楚倒吸了一口冷气。 整个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如此的选择,让她怎么能不心慌。 “我......” 说了一个字,好半天才咬咬牙,沉声说道:“反正他也从来没有当我是妹妹!” 这句话,就是她的选择。 听着楚楚的答案,蓝翎心口猛地一阵剧痛,嘴角却逐渐露出了讥讽。 静静的将楚楚做出决定时,眼里那种义无反顾的决绝看在眼里,勾唇一笑:“你做出来最正确的选择!” 原来,不管人在什么时空,性格和最关键的选择都不会变。 在楚楚手臂上的那个胎记,她曾经看过。 不过却是在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人手臂上看到的。 那个稳稳地拿着那把精致手枪的手腕往上三寸,就有这样一个殷红如血的胎记。 所有的事情,到底是这个时空引起的,又或者是原来那个时空让她回来报这样一次仇? 这些,蓝翎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论在任何时代,楚楚或者说蓝雨的选择,都不会改变。 想到这里,蓝翎心里就有些恶寒起来。 有些不耐的将楚楚抢过去的书籍拿回来,挑眉看着她:“现在,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做了。” -- 蓝翎睡梦中警觉的睁开眼,快速的环顾了一下身边黑沉沉的四周。 查看清楚除了自己,这个房间并无他人后,心里顿时有些惊疑不定起来,刚才睡着的她,分明就因为视线聚焦造成的感应惊醒的。 立即直接从床上坐起,走到外间查看。 寝宫里,孤灯闪烁,楚楚斜倚在躺椅上沉睡,除了她们之外,整个寝宫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 冥冥之中3 寝宫里,孤灯闪烁,楚楚斜倚在躺椅上沉睡,除了她们之外,整个寝宫根本就没有第三个人。 可是刚才的那个感觉,又怎么会错? 静静的站在侧间门边再次扫视了一眼,蓝翎有些狐疑的转身接着外面那盏孤灯传来的光线往床的方向返回。 坐到床沿上,看着房间里的环境,总是有些觉得不对。 好一会儿,蓝翎才骤然明白,原来这样的不对劲是因为房间里的光线。 上官羽为了防止原来那个假公主逃跑,或者其中出什么意外,藉口公主被那一场叛乱吓到,晚上不敢见光,早就叫人将侧面的窗户用砖块封上。 但是,现在房间墙壁上,居然有隐隐的天地之光。 蓝翎凭着感觉,急忙抬眼往屋顶看去。 入眼处,一个人形差不多大小的天窗,映入眼睑。 虽然今夜是一个无月的夜,但星光灿烂。 无数繁星,从那个天窗处,跃进了蓝翎的眼眸同时,蓝翎感觉到身后一阵力道传来,一双手臂紧紧地将她拥入怀里。 想都不想,蓝翎凭着下意识直接一个后肘,狠狠地撞击到身后那人的胸膛上,被手臂拥住的身形紧跟着往侧面一拎,化掌为刀凭着感觉往身后人的咽部砍去。 手掌到了一半,比意识慢一步的感觉才出来。 一个熟悉的淡雅味道,已经传进她的鼻息。 蓝翎手臂先是一顿,紧跟着还是重重的砍到了那个人的颈部。 力道,却是比开始预算的时候小多了。 满意的听着耳边传来的低低的闷哼声,蓝翎无声的勾唇一笑,侧脸回眸撇一眼脸部因为疼痛皱成一团的慕容炎。 “你知不知道这样是谋杀亲夫!” 好一会儿,慕容炎伸手把蓝翎拥入怀中,悄然却有咬牙切齿的声音才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沙哑,就是蓝翎那明明可以收回去,却依旧狠狠给他的一击造成的。 冥冥之中4 好一会儿,慕容炎伸手把蓝翎拥入怀中,悄然却有咬牙切齿的声音才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沙哑,就是蓝翎那明明可以收回去,却依旧狠狠给他的一击造成的。 “亲夫?”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头,侧脸凑到慕容炎耳边叹息出声:“我怎么记得有人告诉我,已经不喜欢我了,又从哪里来的亲夫?” 慕容炎皱了一下没有,刚想开口解释,却接着天窗射进来的星光,看到蓝翎嘴角隐忍的笑意。 不由得无声的叹息一声。 眼前的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明白他的心思,偏偏还是那么狠心的打了下来。 想狠狠地骂这个狠心的女人一顿,看到蓝翎的眼睛,所有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是狠狠地将蓝翎的身子转过来,用力将唇覆到蓝翎的唇上。 反正,然后一种惩罚他都是下不起手,还不如痛快点投降,做自己从进入这个房间后一直想做的事情,来宽慰自己。 深深的拥吻,直到两个人都无法呼吸,慕容炎才将唇从蓝翎唇上离开。 抬手轻抚过她那有些红肿的唇,悄声说道:“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一个擅自带着孩子出逃的女人?” 说道惩罚,他的眼眸就变得有些深邃了。 看着蓝翎迷离的眼睛,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咬了一下。 蓝翎的手,也沿着慕容炎的腰际,缓慢的往上攀升,最后停留在他的胸膛。 手指滑过的感觉,让慕容炎本来就荡漾不已的心,更是为之一荡。 这样的蓝翎,永远都是他不能抗拒的。 凑到蓝翎耳边,悄然开口:“坏女人,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是吗?” 蓝翎侧脸,用同样小声的语气在慕容炎耳边轻语。 温热的气息传到慕容炎皮肤上时,轻抚在他胸膛的手指却是骤然用力,将他直接推开:“我现在怀着宝宝,所以,你就继续想着吧!” 冥冥之中5 温热的气息传到慕容炎皮肤上时,轻抚在他胸膛的手指却是骤然用力,将他直接推开:“我现在怀着宝宝,所以,你就继续想着吧!” 软语轻言,让慕容炎深邃的眼眸顿时眯起了,看着蓝翎将他推开后,又在他胸膛上轻轻游移的手指,不由得怒声低语:“你是故意的。” “皇上说对了。” 蓝翎坦白的神情,让慕容炎一时气结。 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全是危险的怒意。 偏偏后者就仿佛看不到一样,依旧笑吟吟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勾画着,挑眉笑看着慕容炎:“奇怪,皇上怎么离开燕国京城,到这里来了?难道就不怕你离开燕国的时候,被别人把那个皇位抢走了?” “还不是为了一个该死的女人,那么不听话,我只能亲自过来抓她回去了。” 慕容炎有些气恼的将蓝翎的手指拿开,盯着蓝翎的眼眸,在她的唇上吻了一口,淡然一笑:“至于那个皇位嘛,我既不怕别人抢走,别人就算是抢走了,也是帮我管几天而已。” 轻描淡写的模样,让蓝翎突然想起了丝帕上那个气势凌人的麒麟。 慕容炎敢如此放心大胆的离开燕国,有人敢动,他自然有那个本事将他的东西抢回来。 慕容炎却又在蓝翎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气:“更何况,在我的心里,你比燕国更重要。” 少有的甜言蜜语,让蓝翎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仔细地端详着慕容炎说完话后,因为自己视线变得有些不自在的脸。 好一会儿,蓝翎将手从慕容炎手掌中抽出来,在他的胸膛上重重的点了两下:“你不是一个说话哄人开心的人,是谁教你说这句话的?” 说着眼眸微眯了一下:“要是我没有猜错,这句话应该李成教的。” 慕容炎皱了皱眉头,猛地抬起手将蓝翎的身子抱上床吗,仰面躺下后,伸手揽住蓝翎的肩膀,让她伏在自己的肩膀上。 冥冥之中6 慕容炎皱了皱眉头,猛地抬起手将蓝翎的身子抱上床吗,仰面躺下后,伸手揽住蓝翎的肩膀,让她伏在自己的肩膀上。 抬起下巴,在蓝翎的额头上磨蹭一下,心满意足的叹息一声。 避而不答! 蓝翎听着慕容炎的心跳声,嘴角不自觉的往上轻扬起来。 像这样不说话,但是用最实际的行动来表示自己的心意,才是慕容炎的作风。 看来,慕容炎刚才那句少有的甜言蜜语的确是李成教的,沉默,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慕容炎虽然没有看到蓝翎露出来的笑意,却似乎感觉到她此时的想法,几乎是带着一些恼羞成怒,伸手勾起蓝翎的下巴,直视着那一双妖媚的眼睛,咬牙切齿说道:“在我心里,你本来就是最重要!” “哦?” 不由得勾唇一笑,斜斜的瞥了一眼慕容炎:“那十二骑中,是谁那么不怕死,居然敢把那假传圣旨欺君罔上的事情说出来的?” 说着眼珠一转,冷哼一声,压低的声音里立即多了一丝怒意:“若是我没有猜错,一定是那个陆涛,只有他才会那么多嘴!担心我不要你这个笨蛋。” 下意识的判断,慕容炎这个笨蛋会相信她,定是听到他们为自己的解释。 “你猜错了。” 这一次,慕容炎的脸上就泛起了笑意。 松开勾着蓝翎下巴的手,伸手从袖子里掏出让他骤然醒悟的丝帕,在蓝翎眼前晃了一下:“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蓝翎心里一震,当时她将丝帕用匕首插在柱子上,心里的确希望慕容炎能从那一块丝帕上,看出自己的心意。 但是...... 那也只是希望而已,从来没有想过他真的会凭着一块丝巾猜测到她的心。 心里激荡过后,一种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却又在瞬间升起。 当她发现慕容炎就是她要去对付的目标后,就立即将丝帕小心翼翼的藏好,为的就是生怕慕容炎‘误会’什么。 冥冥之中7 当她发现慕容炎就是她要去对付的目标后,就立即将丝帕小心翼翼的藏好,为的就是生怕慕容炎‘误会’什么。 果然...... “一个人在三年多以来,能一直用心呵护一块丝帕,又怎么会忘记它的主人?” 果然,在那种感觉刚刚升起的时候,慕容炎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到了蓝翎耳里,抬眼看去,慕容炎脸上的笑容,更是显得有些欠扁。 似笑非笑的用手摇晃了一下手里的丝帕,在那个麒麟摇曳中笑道:“在我记忆中,当年你走的时候好像并没有拿走这丝帕,为何在我离开之后,又特意回去那个酒铺将它拿起?” 虽然都是悄声说出来的话,但‘特意’二字的语气,慕容炎在说的时候,绝对也特意的加重了语气。 其中的含义,让蓝翎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刚想开口告诉慕容炎,她并不是特意回去,而是逼不得已,嘴唇就被慕容炎凑过来的唇严严实实的堵住了。 慕容炎在蓝翎唇上轻咬了两口,松开唇,笑吟吟的看着手里的丝巾:“我这个笨蛋还担心你会不爱我,想不到在我没有爱上你之前,你就已经衷情于我......” 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丝帕就被蓝翎一把抓过,紧紧地攥成一团。 皱眉打量着慕容炎,好一会儿才轻叹出声:“我怎么可能比你先动心,我告诉你,当时我离开酒铺,在市集中就惹了麻烦,乱中出错才......” 下面的话,就全部不见了。 每当蓝翎说出慕容炎不愿意听到的话,他的方式一向都是简单明了--堵住她的唇。 就是工具也从未变过。 将唇从蓝翎唇上移开后,慕容炎勾唇一笑。 那模样,落在蓝翎眼里,不由得让她升起了想揍人的感觉,为什么这个丝帕的事情,和这个慕容炎就是说不清楚。 “其实,不管是不是你对我先动心......你谋杀亲夫!” 等慕容炎再次悄然开口,说出那句话时,蓝翎心里揍人的冲动,就变成了行动。 冥冥之中8 等慕容炎再次悄然开口,说出那句话时,蓝翎心里揍人的冲动,就变成了行动 用力将头往上一抬,用额头狠狠地撞到了慕容炎的下巴上。 满意的听到一声闷哼声从慕容炎的喉咙里溢出来,蓝翎勾了勾嘴角,挑眉笑看的慕容炎:“皇上,你是不是咬着舌头了?” 慕容炎深吸一口气,一把捏住蓝翎的唇。 舌尖,和蓝翎唇齿相交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也传到了蓝翎嘴里。 这个,就是他最好的回答。 松开唇,将怒怒的声音压到最低:“你说呢!”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头,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的将慕容炎抓着自己下额的手指捏开,皱着眉头轻叹出声:“皇上要是生气的话,也可以找回来啊?” 说话间眉头就皱起来了,一脸回忆的模样。 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皇上一向不是都喜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自己误会我和别人有染,不是马上就用了同样的手段对付我?” 听到这里,慕容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也不知是因为舌尖疼痛,还是因为蓝翎说出来的话,一时之间瞪着眼前那怎么看怎么就像是在吃醋的女人,怎么样都说不出一个字。 好一会儿,才暗自轻叹一声,凑到蓝翎耳边,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放过我这个笨蛋。” “嗯哼!” 蓝翎用鼻音低低的应了一声,眼眸也骤然眯了起来:“你这个该死的笨蛋,居然敢把属于我的身子,暴露在别的女人面前!你觉得我会那么......” 话还没有说完,慕容炎纤长的手指就点在她薄薄的唇上面了。 阻止蓝翎往下说的话后,慕容炎伸手取过她紧攥在手掌里的丝帕。 用手指捏着随手逗散,低头看着蓝翎的眼眸,深邃到让她有些心颤的地步:“我刚才想说的是,不管是谁先爱上谁,对你,我永远都投降!” 冥冥之中9 用手指捏着随手逗散,低头看着蓝翎的眼眸,深邃到让她有些心颤的地步:“我刚才想说的是,不管是谁先爱上谁,对你,我永远都投降!” 声音也是正色无比。 奇?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到蓝翎耳里:“因为我爱你,比你爱我更深,就像你舍得打我,而我却不愿意你落一根发丝一样。” 书?蓝翎看着慕容炎手指间挥舞的白色丝帕,深吸了一口气。 网?本来还有些怒意的眼眸,霎那间变得如水柔情。 心里清楚,慕容炎绝对不是随便说说。 在他指尖抖动的白色丝帕,就仿佛一面小小的白旗。 投降? 想到这个词,蓝翎的嘴角不由得往上轻扬起来,抬手勾出慕容炎的颈部,刚想开口,唇又被慕容炎用手指点住:“这些话,没人教!” 蓝翎先是一愣,随即无声失笑起来。 不用慕容炎说,她也只得这个话绝对不是那油嘴滑舌的李成教的。 不管是谁,就是借给他天大的胆,也不敢建议自己的皇上对一个女人说出投降两个字。 想了想,揽在慕容炎颈部的手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勾下来,用唇轻点一下:“我不懂爱,但是却知道爱情里要就是两个赢家,要不,两个人都是输的,我不需要你投降。” 伸手,将他手里的丝帕取下来,放到枕头下。 慕容炎的眼睛一亮,含笑出声:“你的意思是,不怪我冤枉你了?” “错,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蓝翎的话,让慕容炎眼里刚刚出现的亮光顿时消失不见了。 以蓝翎的性格,在这个时候用如此郑重的神情说出来的条件,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除非你答应我,现在腹中的这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云国未来的皇帝,我就原谅你了。” 听着蓝翎提出来的要求,慕容炎的脸,顿时就变得很难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呼出声:“那燕国的呢?” 冥冥之中10 听着蓝翎提出来的要求,慕容炎的脸,顿时就变得很难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呼出声:“那燕国的呢?” 看着慕容炎少有的脸色,蓝翎不由得展颜一笑:“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绝对不会强迫别人一定要怎么做,所以,我通常都会给出两个选择!” “说!” “第一,就是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帮你生,而我就带着我的儿子在云国......” 蓝翎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容炎的脸色就变得黑沉无比了,竖起手指在蓝翎眼前摇了一下:“换一个!” “然后嘛!” 蓝翎竖起第二根手指,笑吟吟的和慕容炎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对视着,轻声说道:“要是你准备和我两个人过一辈子,我们当然不止一个宝宝【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那第二个就是燕国的储君!” 慕容炎默然的看着近在眼前的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要半响,皱了一下眉头。 看着蓝翎的眼里全是无奈:“我有选择吗?” 蓝翎给出来的两个选择,根本就只有一个。 若是他能接受第一个,就根本不可能追这个不听话的女人,丢下燕国,到了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盘。 蓝翎展颜一笑,看着慕容炎眼波如丝,竖起来的手指也落到了他的胸膛上:“你为何要选择,说起来还是你占了便宜,用一个儿子就换来了一个国家。” 慕容炎的眼眸顿时就眯了起来,威胁十足的盯着蓝翎,轻悠悠的笑问:“你觉得我是一个靠自己儿子换江山的小人?” “但是你没有选择!” 蓝翎直接无视慕容炎怒意凛然的眼睛,当机立断的伸出大拇指和他对印了一下:“好了,这个事情就这样定了。” 动作之快,根本就不跟慕容炎任何反对时间。 眉头,也在下一刻佯作皱紧,诧异的看着慕容炎一副无语神情的脸,狐疑的开口询问:“奇怪,你查到我在云国,不是一个难事,但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个寝宫里?” 冥冥之中11 眉头,也在下一刻佯作皱紧,诧异的看着慕容炎一副无语神情的脸,狐疑的开口询问:“奇怪,你查到我在云国,不是一个难事,但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个寝宫里?” 本来只是为了避免慕容炎开口反对她的话,下意识的问出来后,才知道原来这个疑问从见到慕容炎开始,就始终在她心里。 这个事情除了赫连那边的人之外,也就是多了一个楚楚才知道,这个几乎是天知地知的事情,慕容炎又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还如此准确无误的进入这个侧间? 蓝翎突然之间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住慕容炎的衣领,恶狠狠的凑到他耳边冷声说道:“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在云国布下来多少密探,云国是我的!” “你以为我知道这些,是皇宫里那些不中用的密探告诉我的?” 蓝翎的凶狠无比的话,让慕容炎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起来。 这样的蓝翎,对她自己的地盘下意识的保护欲,让他感觉自己在她心里就仿佛一个外人。 低垂眼睑瞥着蓝翎,喟然哂笑出声:“那些密探平日里也就是能得到一些宫廷中今日谁谁斗了嘴,谁和谁又抓伤了脸颊的事情,真正的秘密,永远都不可能从他们嘴里得知。” 看到蓝翎顿时皱紧的眉头,慕容炎的眼睛顿时就出现了笑意。 抬起手臂将蓝翎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指,慢慢的一个个扳开,悠然悄声说道:“也许,是老天爷看到我那么急着找回自己那个私自带着儿子逃跑的娘子,托梦指路也难算......” 抬手轻抚过蓝翎怒意盎然的脸颊。 看到蓝翎那双明显的带着威胁神情的眼眸,勾唇笑笑:“好了,是我今天在宫外无意之中看到赫连心抬出去的一个箱子里的东西,就想到你在这里了。” 箱子里,当然是那个走完这傀儡一生的假公主,她死了,好好的活在这个寝宫里的人,除了蓝翎又还能有谁? 冥冥之中12 箱子里,当然是那个走完这傀儡一生的假公主,她死了,好好的活在这个寝宫里的人,除了蓝翎又还能有谁? “虽然,我向来都觉得人定胜天,并不相信所谓的天意。” 慕容炎将自己自己看到的简单的和蓝翎说了后,低低的轻叹一声:“我觉得,也许一切都不过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 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再抬眼看着蓝翎的时候,眼里就多了一分笑意:“若不是老天爷注定,我又怎么可能在三年前无意之间救了本来奄奄一息的你,更不可能在此时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你在什么地方。” 闻言,蓝翎微微怔了一下。 慕容炎说的,也许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 但是,这些话在她的心里却绝对不是玩笑。 也许在冥冥之中本来就有些东西就是注定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这个时空,遇到原来那个时空将她杀死的人。 而且,逼着那双手的主人,做着同样的选择。 慕容炎看着蓝翎在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虽然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但蓝翎这样少有的颓然神色,让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起来。 抬起手将蓝翎的头按到自己胸膛上面,轻叹一声:“不管你原来受了多少苦,最起码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会受伤。” 听着让自己心安的心跳声,蓝翎不由得勾唇一笑。 无声的在心里问了一声:“是吗?” 在这个问题刚刚浮现起来的时候,慕容炎悄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许质疑我说的话,老天爷既然让我们认识彼此,为的就是让我们两个人不再孤寂。” 感觉到蓝翎勾在自己腰际的手臂用力的紧了一下,慕容炎抬起下巴在她的额头上重重磨蹭了一下。 “有身孕的女人,在这个时候应该睡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慕容炎有些霸道的紧拥着蓝翎:“我等你睡了再离开,记住,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冥冥之中13 慕容炎有些霸道的紧拥着蓝翎:“我等你睡了再离开,记住,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听到慕容炎等一下要离开的消息,蓝翎微皱了一下眉。 这个该死的男人从进入房间到现在,始终都没有和她说接下来要怎么做,现在居然就让她睡觉,等下就离去了。 偏偏,身子还真的如他说的有些疲惫。 想了想,蓝翎索性闭上眼睛,枕着慕容炎的肩膀,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将心情完全放松进入睡眠。 慕容炎既然知道她在这里,就一定能从这一点最基本的事情上面想到赫连心之后的安排。 既然如此,她何不安安然然的在回到这个皇宫里的第一天,安安然然的睡上一觉。 慕容炎说得的确没错,一个怀着宝宝的女人,在这个时候的确应该睡了。 -- 蓝翎睁开眼睛的时候,先是满意的轻叹一声。 昨夜,是一个难得的好眠之夜。 无梦无境,睡得甜甜的。 从那一次因为误会和慕容炎闹翻之后,没有了那一双手的呵护入睡,这样的睡眠就始终没有出现过。 转动眼珠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床,视线落到已经无人的枕畔时,蓝翎心里就升起来一阵寂寥。 昨夜那紧拥着她的手臂带来的感觉,似乎依旧停留在皮肤表面,那分离许久好不容易见到的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而她,却因为那双呵护她的手带来的香甜睡眠,居然连手的主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想到慕容炎昨夜对她说的那些话,蓝翎的嘴角却又往上弯了起来。 相信这一次的分离绝对不会太久。 短暂的分离,不过是为了长久的相聚。 伸手,从枕头下掏出陪伴了她三年有多的白色丝帕,蓝翎的手,还是象以前养成的习惯一样,轻抚过那个威风凛凛的麒麟。 感觉到指肚传来的那种熟悉感觉时,蓝翎不由得想起了昨夜拿着这个丝帕摇晃的纤长手指。 冥冥之中14 感觉到指肚传来的那种熟悉感觉时,蓝翎不由得想起了昨夜拿着这个丝帕摇晃的纤长手指。 脑海里更是浮现起慕容炎说的投降两个字。 原来,这个笨笨的怎么都不懂用话哄女人开心的慕容炎,嘴里也能说得出如此让人开心的情话。 听到门外传来的低低嘤咛声,蓝翎心里突然想起昨夜就发现的一件事情,当即将丝帕放入袖中,掀开床幔踏下地面。 先是抬眼看了一下屋顶,那个天窗已然合拢,看不出任何端倪。 蓝翎走到门边,看着一脸茫然,慵懒的斜倚在躺椅上的楚楚,浅浅一笑:“你醒了?” “嗯!” 楚楚低应一声,寻声抬眼望向蓝翎,看到她的笑脸后,眼眸突然眯起。 慢半拍的急忙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子。 这个和她平时那种快速敏捷截然不同的反应,让蓝翎不由得高高的挑了一下眉头,证实昨天夜里那不对劲的感觉是对的。 怪不得昨夜慕容炎来的时候,沉睡中的楚楚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看来,昨夜临睡前那些侍女送来的精美糕点中,定有着什么样的古怪。 难怪到了夜间,门外那些侍女的防备反而松了一点,对房间里的查视根本就没有。 感觉到蓝翎打量的视线,楚楚急忙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抬起手轻抚过额边鬓发,有些不自在的皱眉询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没有!” 蓝翎勾唇一笑,走到楚楚身边挨着她坐下,挑眉含笑楚楚:“你想好怎么做了没有?” “我不知道怎么做。” 楚楚咬了一下牙,有些防备地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面拿起梳子,借着这些动作离蓝翎远了一点,倚着梳妆台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自己的发丝。 眼神始终是有些茫然:“我绝对不会帮你们做什么,只能是答应你,所有的事情都当作看不到,但是你......” 冥冥之中15 眼神始终是有些茫然:“我绝对不会帮你们做什么,只能是答应你,所有的事情都当作看不到,但是你......” “看不到什么?” 楚楚的话音未落,上官羽含着笑意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出来。 踏进门,先是犀利不耐的瞥了一眼端坐在躺椅上的蓝翎,视线才落到楚楚身上。 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取过她手里拿着的梳子,抬手缓慢的帮楚楚梳理着发丝。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都是你的哥哥,有些事情不由着你,也是为了你好。” 上官羽说完,稍等片刻看到楚楚依旧沉默不语,勾唇一笑将梳子放下,也不理会楚楚跌着脸,一脸阴沉的模样,自顾自轻笑出声:“我昨夜邀了赫连心午间到御花园中赏玩繁花,若是你闲得无聊,就和公主一起过去吧。” 楚楚侧脸看了一下上官羽,虽然还是默然不语,但眼睛却是亮了一下。 低下头,半响后轻声询问:“你不是想要杀了他,难不成改变主意了?” “昨天那些话,只是我酒醉后一时的糊涂话。” 上官羽轻叹一声,反手放下手中梳子,沉声开口;“赫连家族对我们帮助颇大,若我真的是那么做,岂不是忘恩负义?再说了......” 说道此处,抬手拍拍楚楚的肩膀,勾唇一笑:“就算我想忘恩负义,也不得不顾忌你,谁让我只有你这样一个妹妹,偏偏她有女生外向,让我毫无办法。” 楚楚咬着牙,娇嗔的斜瞥了一眼上官羽,想佯作怒意却又嘴角却又忍不住轻扬起来。 眼波流动,往蓝翎的方向瞥了一眼。 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上官羽顺着楚楚的视线,转头望了一眼蓝翎,刚才眼眸里那种温柔顿时荡然无存。 侧脸沉吟片刻,再次抬眼时眼神却变得温柔起来。 走到蓝翎身边含笑开口:“你应该知道,再过十几天就是中秋佳节,也是你登基时日。” 冥冥之中16 走到蓝翎身边含笑开口:“你应该知道,再过十几天就是中秋佳节,也是你登基时日。” 看到蓝翎呆涩的点头示意知道后,上官羽的眼神更是柔和许多:“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过段时间,我就让他们将你父母接进宫中。” 听着上官羽温柔的话,蓝翎心里顿时喟然失笑。 这样的话,去骗一个被他当狗一样豢养多年的假公主也许有效,但凡一个稍有常识的人,就会知道在他将假公主圈养起来的那一天,她的父母就已经死亡。 这样的破绽,只要会做事的人,都不会给留下来。 蓝翎心里明白这些事情,脸上却是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重重的点点头,尽可能简洁的低声应了一个‘是’字。 她的话才出口,脑后头皮就是一痛。 上官羽的手,已经一把抓住她的发丝,手臂用力将她的脑袋往后拽。 低头凑近蓝翎被迫昂起的头,面色一沉,冷声低叱:“但要是你敢把这个事情搞砸了,就最好小心你和你父母的狗命。” 蓝翎忍着心里怒意的同时也忍着头上的痛,想再次点头确认,却发现头发在上官羽的手里动弹不得,不由得暗自咒骂一声。 嘴里,偏偏还要装出颤颤抖抖的声音,哑声开口:“不敢,我不敢!” 那惊吓害怕的模样,还真是学了个十足十。 上官羽勾唇一笑,缓慢地松开抓着蓝翎发丝的手,以手代梳,帮蓝翎被抓乱的发丝理顺:“不敢就好。” 抬手拍拍蓝翎的脸颊,嘲弄的笑笑:“不要一天到晚哭丧着脸,要是让人看到了,还以为你堂堂一国的公主被人欺负了。” 说着皱眉不耐的用鼻子低哼一声:“有时候想对你好一点,看到你这个模样没有兴趣,白长了一张那么漂亮的脸。” 侧脸看着站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楚楚,皱眉吩咐:“等一下你帮她打扮打扮,别丢了云国的脸面。” 冥冥之中17 侧脸看着站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的楚楚,皱眉吩咐:“等一下你帮她打扮打扮,别丢了云国的脸面。” 说完,直接转身离去。 蓝翎冷眼看着上官羽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讥讽的神情。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跟上官羽接触,从他刚才对人的举动来看,此人薄情寡义,凡事做得过于绝情。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有自己真正的同伴。 一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有在他春风得意之时才能真正的显露出来。 上官羽得势这么三年,做出来的绝情事情想必已经不少。 云国那些手握重权,一个个本就是老狐狸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上官羽是一个,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富贵的人? 这样的人,盼着他死的人绝对不少。 正如赫连心所说,只要想办法将上官羽手里的兵权牵制住,到时候朝廷中断无一人为他出头。 想到这里,蓝翎回眸看了一眼楚楚,勾唇一笑:“怎么,是不是觉得你哥对你还不错?” 楚楚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返身坐到梳妆台前面,抓起上官羽放在上面的梳子对镜重重的梳了几下,从镜子里看到蓝翎嘴角浮现起的嘲弄笑意,不由得将手中梳子往桌子上用力一拍。 扭头怒视着蓝翎:“刚才你不是已经听到我哥说了,绝对不会对他不利,到了现在,难道你还想挑唆我们之间的关系!” 声音却是压得低低的,唯恐门外那些侍女听清楚她们之间在说什么。 蓝翎并不反驳楚楚的话,讥讽的笑笑:“是吗?” 随意的丢下两个字,转身回到自己的侧间。 楚楚是一个聪明人,根本就不需要把话完全挑明,只要稍稍提示一点,相信楚楚很快就会自己想通,上官羽两烦截然不同的话,qǐsǔü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上官羽刚才那番听上去重情重义的话,根本就是暂时安抚楚楚编出来的而已。 冥冥之中18 上官羽刚才那番听上去重情重义的话,根本就是暂时安抚楚楚编出来的而已。 唯恐楚楚一直不露面,会让赫连心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而已。 又或者,是他想让楚楚帮他做些什么? 楚楚看着蓝翎消失在房门处,冷哼一声,返身抓起梳子,重新梳理着自己的发丝。 虽然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刚才在蓝翎嘴角看到的那抹嘲讽,梳理头发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到最后,静静地停留在半空中。 抓着梳子的手指关机,也逐渐因为用力而发白。 上官羽是她的哥哥,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他一向的做风? -- 蓝翎和楚楚在那些侍女的带领下,沿着御花园曲折的小径前行。 听到远处传来的遥遥笑语声,蓝翎眼里也出现了一丝笑意。 她听到的,是两个几乎同样温文尔雅的声音,也是同样的笑里藏刀。 上官羽和赫连心根本就是同一种人,唯一不同的只是和赫连心比起来,上官羽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若是赫连心,非但不会因为一时激怒就和楚楚说出那么一番实话,反而会用最真的行动,当着楚楚的面准备帮她准备嫁妆、 不到目标咽气到时候,也绝对不会让楚楚明白最终的安排。 沿着声音的来源处,一路走到风雨亭,一直低着头的蓝翎才抬眼看了一下正坐在亭子中对饮的两个人。 赫连心看着站在蓝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真想不到世界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看到她,你是不是又想起那个该死的蓝翎了?” 声音未落,楚楚就冷哼一声。 怒视着赫连心的眼里全是醋意,冷哼一声:“若是这样,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还是离开好了!” 蓝翎看着楚楚怒意凛然的脸颊,嘴角不着痕迹的轻扬了一下。 虽然,一直到出门的时候,楚楚都没有和再和她提及选择站在谁那一边的事情,但是她现在的行为,就是最好的回答。 冥冥之中19 虽然,一直到出门的时候,楚楚都没有和再和她提及选择站在谁那一边的事情,但是她现在的行为,就是最好的回答。 “楚楚,不得无礼!” 还不等赫连心开口,上官羽就低叱出声:“赫连兄既然来了云国,就已经说明他和那蓝翎之间毫无瓜葛,你和他马上就要成亲了,何必还要斤斤计较!” 话音落下,转头对赫连心笑笑,举起手中的酒杯:“请!” 赫连心勾唇一笑,抬手端起酒杯:“请!” 楚楚看着两个把酒言欢的男人,犹豫了好一会儿,斜斜的瞥了一眼上官羽,走到他身边坐下,有些委屈低唤了一声:“哥!你这个不是胳膊肘往外拐!” 上官羽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含笑看着楚楚:“要是你真的不愿意,那哥就帮你做主将婚事取消如何?” 满意的看着立即沉默下来的楚楚,上官羽朗笑一声,抬手揽住楚楚的肩膀:“好了,你和赫连兄马上就要成亲了,帮我敬这个未来的妹夫一杯!” 楚楚脸上一红,张了张嘴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嘴巴又紧紧地闭上了。 扭身从身后的侍女手上取过酒壶,将自己身前的酒杯斟满,带着一些气恼神情,往赫连心前面猛然一递。 等赫连心伸手接住酒杯时,楚楚抓着酒杯的手指非但不松,反而更是紧了一点。 眼眸里,也是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有些气恼的说道:“你可要答应我,以后再不许为别人女人动心了!” 赫连心低头看着在自己和楚楚两个人手里的杯子,先是微怔一下,仿佛想不到楚楚会不放手一样,随即才展颜一笑:“若是楚楚有空,今夜就让赫连做伴同游月明湖如何?” 有些无奈地笑笑:“也算是赫连心给你赔罪!” 本来已经有些笑意的楚楚,听到后面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至极:“原来在你心里,和我游湖就是这样一件如此为难的事情,都说道赔罪的份上了。” 冥冥之中20 本来已经有些笑意的楚楚,听到后面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至极:“原来在你心里,和我游湖就是这样一件如此为难的事情,都说道赔罪的份上了。” 猛然缩手将手指里拿着的杯子从赫连心手里拽了回来,往地上一泼,站起身冷笑一声:“既然这样,我也不需要劳烦你大架做伴了!” 言毕,直接站起身越过蓝翎的身子,转身回去。 听到赫连心开口相邀时,上官羽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 昨夜说了那一番话后,赫连心和楚楚之间的接触,都能让他心里出现隐约不安。 一时之间却无法开口帮楚楚推掉这个约会。 到了楚楚脸上变色离去的时候,上官羽的脸上却又出现了丝丝笑意,看着楚楚离去的背影,心里的疑虑更是尽去。 眼角余光瞥到赫连心虽然默然无语,却因为楚楚拒绝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里更是冷笑一声,看来这个赫连心根本就不想和楚楚泛舟湖面,刚才的邀请,只是为了安抚一下他那个愚不可及的妹妹而已。 心电转念之间,上官羽看着赫连心的眼里却出现了愧疚的神情。 嘴里重重的叹息一声:“楚楚这个丫头,从小被我娇宠惯了,赫连兄万万不要介意才是。” 抬眼,看着木然站在一旁的蓝翎,皱眉说道:“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回去告诉楚楚,就说我已经答应她和赫连心的邀约,让她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 蓝翎呆涩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转身,在那些侍女的簇拥下,返回寝宫。 心里,冷笑不已。 看来那一句‘最了解一个人的就是他的敌人’老话说得也不见得完全正确。 最起码,现在这个场面就不是。 身为上官羽的妹妹,才是最了解他的人,那一番装模作样假装生气的举动,就是针对上官羽的性格而为。 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像是世上最高明的演员,唱着和心里真实想法截然不同的戏。 冥冥之中21 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像是世上最高明的演员,唱着和心里真实想法截然不同的戏。 和那些戏子不同的只是,他们一辈子只能唱一出,到卸妆的时候,就是生离死别时候。 -- 蓝翎神色木然的坐在桌子边,不动声色的抬眼往坐在躺椅上的上官羽瞥了一眼,看到他虽然看上去悠然无比,实则暗藏紧张的神情看在眼里,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笑意。 想到他今日和楚楚之间的那一番谈话,蓝翎更是几乎忍不住要笑了出来。 她怎么样都没有想到,上官羽居然还存了让楚楚帮他打探,赫连心这一次到云国到底想做什么的心思。 看来楚楚这一招已经以进为退,的确是对付上官羽最好的办法。 更好的,也许是她的身份--上官羽的妹妹。 一个从小就喜欢黏在他身边,就是到了现在也喜欢挽着他的手臂发嗲撒娇的亲妹妹。 这样的身份,就仿佛原来那个时空的蓝雨。 同样的,在没有看到蓝雨纤细的手指勾住那把精致的手枪前,她也一样的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自己妹妹手里。 甚至于,还将自己对付敌人的计划,泄露给一心想杀死自己的人听,让他们轻松自如避开她的杀招。 想到上一世的事情,蓝翎不由得开始细细的打量起坐在躺椅上的上官羽。 试图想从其中找出他和自己原来那个时空的关联。 心里更是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可笑的想法,虽然两个人的相貌完全不同,但眼前这个贪婪无厌,凡事却小心谨慎,决不轻易犯险的作风,和原来那个陆宏的作为,简直就是想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也许,眼前的上官羽就是...... 门外重重的脚步声,将蓝翎极其无聊时的浮想打断。 紧跟而来的,是楚楚明显气恼神情的脸,大步踏进寝宫,看也不看立即坐起身子的上官羽一眼,直接走到梳妆台前面坐下,反手摘下头上的金簪重重的拍到台面上。 冥冥之中22 紧跟而来的,是楚楚明显气恼神情的脸,大步踏进寝宫,看也不看立即坐起身子的上官羽一眼,直接走到梳妆台前面坐下,反手摘下头上的金簪重重的拍到台面上。 一脸黑沉的模样,不用开口询问,也让所有人都能猜测得出她和赫连心今夜的泛舟,绝对没有良好的气氛。 上官羽静静的将楚楚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角溢出丝丝笑意。 脸色却泛起了诧异,在楚楚再次将头上的饰物重重的砸到台面上时,站起身走到楚楚身后。 手指轻搭在楚楚肩膀上,含笑开口:“是谁把我们的美人惹得如此雷霆大怒?告诉哥,到时候我帮你收拾......” 话还没有说完,搭在楚楚肩膀上的手指,就被楚楚猛地抬手抓住甩了下来。 站起身,咬牙怒视着上官羽。 好一会儿,将头往旁边猛地一偏:“没有人欺负我,你不要多管闲事!” 楚楚的举动,让上官羽顿时哑然失笑出声:“若是没有人欺负你,你的脸又怎么可能黑成这样?” 说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轻叹一声:“只不过欺负你的那个人,是你宁愿自己委屈,也不愿意他受到一丝半点伤害的人而已。” “胡说!” 楚楚低吼一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睛却是一红:“都是你,我都说了不去游湖了,你偏偏多管闲事帮我答应,结果呢!” 撇头咬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儿,楚楚才哑声开口:“哥,你......你明天还是帮我和清王爷定亲吧。” 开口之后,又是一阵沉寂。 “哥,从此以后赫连心和我再没有关系,你和他之间的事我永远都不想再听到!” 楚楚猛地一把抓住上官羽的手,在眼眶中蓄积已久的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滑落,抬手胡乱的将眼泪拭去,楚楚才咬咬牙,沉声说道:“赫连心来云国,根本就不是想和我成亲,而是想谋夺你的云国!” 冥冥之中23 楚楚猛地一把抓住上官羽的手,在眼眶中蓄积已久的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滑落,抬手胡乱的将眼泪拭去,楚楚才咬咬牙,沉声说道:“赫连心来云国,根本就不是想和我成亲,而是想谋夺你的云国!” 这个话一说出来,不仅仅是是上官羽,就是蓝翎心里也骤然狂跳起来。 赫连心和楚楚泛舟之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居然将她激怒得直接说出了他们的事情。 心里想着这些,蓝翎本来搭在桌面上的双手,已经不着痕迹的放到了自己腰间。 左手的手指,已经碰到袖子里的金丝琉璃手套。 楚楚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等待着她的,应该就是一场突围的血战。 偏偏,楚楚的视线却始终没有往蓝翎的方向看一眼,在上官羽冷声询问下,咬牙说道:“慕容炎过于厉害,在他的攻防下,赫连家族不仅仅失去燕国的势力,他居然丧心病狂,企图对我们动手。” 说着,眼睛又是一红,梗咽一声:“该死的,他居然还想让我帮他做内应,盗取你的兵符放他那些将领进入云国,等你和公主大婚当日全面攻击!丧尽天良的东西!亏我对他一片痴心,他居然让我......” 蓝翎已经碰到金丝琉璃手套的手指,又缩了回来。 交叉放在腰部的双手,也回到了桌面上。 在上官羽看不到的角度下,那双本来呆涩的眼睛,突然之间就充满了嘲弄。 真真假假,正是赫连心惯用的招数。 现在的楚楚根本就没有改变主意,重新选择上官羽,而是在用赫连心教给她的话,用真真假假的事情细细的将上官羽缠在中间。 “大婚之日?” 最初的惊讶过后,上官羽嘴角就逐渐的往上勾了起来:“大婚之日是定在公主登基大典的第三天,看来我们要是想活下去,就必须赶在那一天之前动手了!” “动手?” 楚楚惊疑不定的看着上官羽,哑声询问:“哥,你是不是想杀了赫连心?” 冥冥之中24 楚楚惊疑不定的看着上官羽,哑声询问:“哥,你是不是想杀了赫连心?” “从赫连心来云国开始,我就知道他们父子定无好心,早就对他们做好了防范,只是碍着你的心思,才不得不放过他们,谁知道......” 上官羽重重的叹息一声,拍拍楚楚的肩膀,轻声说道:“谁知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若不是有你这个妹妹,这一次定让他们将上官一族全然灭掉。” 看着楚楚沉默不语的模样。上官羽不由得轻叹一声;“本来我想让你假意答应帮他的,但想想未免也太为难你了......” “哥!” 上官羽的话还没有说完,楚楚脸颊的眼泪就更多了。 猛然开口叫了上官羽一声,将他的话打断后,却又沉默良久,半响之后才哑声说道;“他不仁我不义,若是如此,还不如让他亲手死在我的手上!我得不到他,谁也别想得到!” -------- “听丞相说,等事成之后他就和你平分天下?” 蓝翎坐在床沿,看着楚楚那张笑颜如花的脸,不由得有些恶嫌起来。 抬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让腹中的宝宝帮自己驱除掉那种避开自己不愿意看到的那种脸,扬眉浅笑出声:“要不然,你认为他为何要出力帮我夺回天下?” “也对!” 楚楚看着蓝翎低下去的额头,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赫连心的确这样说过没错,但是,却还有另外一个蓝翎不知道的说法。 等所有的事情都清楚后,云国,就只是一个人的。 而她,就是云国的皇后。 想到这里,楚楚的脸上不由得红了一下。 和她回来对上官羽说的完全不一样,泛舟湖上的时候,她和赫连心不仅仅没有任何的不愉快,而且还...... 想到赫连心轻抚在她身体最隐秘地方的那双手,想到他们那种男女之间最亲密的接触,楚楚的脸,更加红了。 冥冥之中25 想到赫连心轻抚在她身体最隐秘地方的那双手,想到他们那种男女之间最亲密的接触,楚楚的脸,更加红了。 赫连心现在不仅仅是她的未婚夫,而是她的丈夫。 蓝翎不经意抬眼之间,将楚楚脸上有些异常的绯红看在眼里,也将她嘴角的那抹笑容看了个清楚明白,心里顿时有些明了起来。 对楚楚心里想到的事情猜了个十有八九,不由得暗暗皱了一下眉头。 晒笑不已的同时,也为楚楚的愚昧觉得有些悲凉,为了女人的爱感到丝丝凉意。 楚楚不傻,甚至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来得聪明,偏偏就如同很多女人一样,为了爱将自己连人带命送到了一个男人手里。 这个,就是爱? 蓝翎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不应该出现的怜悯抛掉,皱了皱眉,沉声询问:“上官羽那边,准备怎么应付你嘴里那些准备进入云国的敌人?” 楚楚嫣然一笑,手指将发丝一圈圈的缠到指上,又缓缓地放开。 有些高深叵测的笑笑:“为了那些莫须有的敌人,他已经准备将自己的兵马分一半到边境。” 微微撅了一下唇,眼珠一转;“而那个帮他领兵的将领,虽然是他一手提携出来的心腹,却也是赫连哲在很早之前还没有和我哥联系时,就安排在他身边的人。” 眼眸里,更是出现一丝崇拜的神情:“若不是亲眼见识到,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世界上有如此精于谋划之人,而且......” “而且算计的对象,是你的亲哥哥!” 蓝翎冷冰冰的打断楚楚的话,皱眉冷眼看着那一张毫无愧疚的脸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 “亲哥哥?” 楚楚冷笑一声,咬牙恨恨的说道;“要说背叛,是他先背叛我,是他想把我当成一个得到权势的工具!我只是为我找回公道而已!” ~~~~~~~~~~~~~~~~~~~ 推荐完结书《杀手也穿越系列之舞倾城》 冥冥之中26 楚楚冷笑一声,咬牙恨恨的说道;“要说背叛,是他先背叛我,是他想把我当成一个得到权势的工具!我只是为我找回公道而已!” 看着楚楚咬牙切齿的模样,蓝翎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原来,一个人背叛自己的亲人时,会比别人更恨不得将那个人置于死地。 不死不休。 因为背叛之后,他根本就没有脸面去见自己背叛的人,只能是拼命的为自己找无数恨他的理由,让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将那个亲人杀死。 所以,在原来那个时空,蓝雨才会如此恨她。 也因此这个时空的楚楚,只要有机会,她就绝对会毫不留情的下手杀了上官羽。 因为,一切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头,蓝翎站起身,细细端详着楚楚眉眼间那种她曾经熟悉的恨意,笑笑:“我只能是恭喜你了!” 后面的话,蓝翎没有说出来。 她恭喜楚楚的原因,是楚楚马上就要同样的感受到这样的背叛。 将上官羽解决后,下一个被解决掉的,应该就是眼前的楚楚了。 想到这里,蓝翎心里突然重重的跳了一下,在这个时空的楚楚是如此结局,那原来那个时空呢? 也许...... -- 听到黑暗中传来的细微声音,蓝翎骤然睁开眼睛,掀开帘子往屋顶看了一眼。 确定没有出现自己希望的天窗后,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声,刚才的声音,也许只是一只在夜间觅食的老鼠传来。 而她等待的那个人,依旧没有踪影。 从那天自己醒过来,就不曾再见到慕容炎,若不是枕头下的那块白色丝帕,她都要怀疑那一夜会不会只是一个梦。 静静的将帘子放下,蓝翎抬手轻抚过自己的腹部,心里无声暗叹。 也不知道现在慕容炎在外面做了什么样的安排,那些亲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让她从心里升起来浓浓的厌倦,惟愿,所有的事情都快点结束。 结局1 蓝翎伸手取过梳妆台上的炭笔,仔细的将眉角按照当时流行的长眉拉到鬓角处,端详了一下镜子里那因为画着厚厚妆容,显得有些陌生的自己。 斜斜往上挑的眼睛,依旧霸气十足。 满意地将炭笔放回桌面,沉吟片刻,沉声询问站在身后,手捧珠冠,透过镜子打量着她的楚楚:“你哥那边这几天好像有些异常忙碌,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楚皱了一下眉头,眼里也出现了一丝狐疑。 “听他说,好像在京城不远处,已经发现了大批乔装打扮的燕国人,现在正在指派将领领兵在周围严密搜索,以防万一。” 伸出手指轻抚过珠冠主珠圆润柔和的表面,眉眼间出现了丝丝疑虑,想开口说什么,想了想又紧紧地闭上了唇。 蓝翎透过镜子,将楚楚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心里轻微的跳了一下。 转头回望着楚楚,沉声说道:“赫连的人,在之前早就进入了京城,甚至大部分都已经到了皇宫里,为何现在......” 看着楚楚越来越明显的惊疑神情,蓝翎径直停下话题,不再往下说。 任凭楚楚自己去猜想。 “难道他没有完全告诉我他的布局?” 在蓝翎的注视下,楚楚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像是询问又近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已经从楚楚嘴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目的,蓝翎勾唇一笑,却不回答到底是还是不是,侧身取过梳妆台上的胭脂,用小指轻沾一点,仔细的抹到唇上,抿了一下唇。 那一抹艳丽的红色,帮蓝翎略显苍白的脸,平添一副娇柔的同时,又让她矛盾的出现了一丝带着凌厉感觉到艳丽。 “这个胭脂不错,殷红如血,很适合今天的萧杀!” 蓝翎侧身伸长手指取过一旁浸湿的丝帕,缓慢的将手指上残留着的胭脂拭去,勾唇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 要是没有意外,本书估计今天完结。 结局2 蓝翎侧身伸长手指取过一旁浸湿的丝帕,缓慢的将手指上残留着的胭脂拭去,勾唇笑道:“你觉得呢?” 楚楚从听了蓝翎刚才的话,一直都有些仲怔。 听到蓝翎的问话,才仿佛如梦初醒,侧脸看了一眼蓝翎,胡乱的点点头。 捧着珠冠的手指,也变得紧紧地抓在珠冠边缘,迟疑了一下,才将心里的疑虑问出来:“你是不是知道,赫连心还有什么安排?” “若是你再用力点,只怕珠冠上的珠子都要被抓散了,等一下让我去哪里再找一个珠冠举行大典?” 蓝翎高挑了一下眉毛,伸手取过楚楚手里的珠冠,用手里还抓着丝巾擦拭掉上面沾着的汗迹,轻笑出声:“你觉得赫连心是不是一个凡事只做一手准备的人?” 楚楚盯着蓝翎的眼睛,顿时就出现了丝丝狐疑。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侧脸悄声询问:“似乎,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赫连心就算是再爱你,也断然不敢全然相信你是真的全心全意对他。” 蓝翎勾唇一笑之间,返身对镜将手中珠冠带到发上,透过串串珠帘,回眸看着蹙眉沉吟的楚楚:“毕竟你是上官羽的妹妹,换成你想必也是如此。” “原来是这样。” 楚楚低低的吐出几个字,抬眼和蓝翎在珠帘后的双目对视着,好一会儿才苦笑出声:“的确是,若是我也不会轻易相信敌人的妹妹,但是......” 猛然摇了摇头,恨声说道:“但他就怎么看不到我对他的真心!” “想要他看到也简单。” 蓝翎勾唇一笑,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从枕头下取出那一块白色丝帕,往楚楚的方向随意一抛:“若我是你,就主动帮他完成想要坐到的事情。” 楚楚一把接住轻飘飘的丝帕,讶声询问:“你是说?” “他为了确保今日成功,才特意准备了第二批人马,若是你主动帮他将那些人马接进来宫,你说,他看不看得到你的心?” 结局3 “他为了确保今日成功,才特意准备了第二批人马,若是你主动帮他将那些人马接进来宫,你说,他看不看得到你的心?” 蓝翎挑眉看着楚楚,藏在珠帘后的嘴角隐隐往上轻扬。 楚楚眼睛一亮,轻扬一下抓在指尖的丝帕:“那这个是?” “这个就是就是赫连心告诉我的联系方式。” 蓝翎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洁白的丝帕,感觉到楚楚既高兴又有些醋意的模样,淡然笑笑:“我和他是最基本的合作关系,所有的安排他自然半点都不敢瞒着我。” 解释完,轻叹一声:““你的心,赫连心看不到,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楚楚抿了一下唇,紧紧地盯着蓝翎看了半响。 良久,才咬牙问道:“你难道一点都不喜欢他?” “他?赫连心?” 楚楚的问话,让蓝翎不由得失笑起来:“要是我有半点喜欢他,当初还没有进燕国皇宫的时候,就不会选择不留在他身边了。” 蓝翎说这些话的时候,楚楚的视线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辨别出其中真伪。 再三确定自己在蓝翎眼里看不到说谎的样子,楚楚才展颜一笑:“你自己在这里化妆,我去安排一下!” “哦?” 蓝翎皱了皱没有,抬眼往寝宫里的沙漏看了一眼:“大典还有大半个时辰就要开始了,你确定来得及?” 对蓝翎的疑问,楚楚淡笑不答,转身往外走去。 在她怀里,就有着上官羽特意给她的通行令。 只要有那块令牌,从城门到宫门,每一个门都可以轻而易举的通行,而她只要让自己的心腹,将丝帕和令牌一并送到城外就行。 那些人的行踪,她亲爱的哥哥一早告诉她,让她去向赫连心打听消息,她怎么会找不到? 蓝翎含笑看着楚楚远去的背影,嘴角逐渐泛起一抹冷笑,那些让上官羽头疼的兵马,是慕容炎的。 结局4 蓝翎含笑看着楚楚远去的背影,嘴角逐渐泛起一抹冷笑,那些让上官羽头疼的兵马,根本就是慕容炎的。 赫连心对一个人是否可以掌控和相信,绝对有着他的标准。 他既然让楚楚做他的内应,在没有必要隐瞒的时候,就绝对不会轻易让楚楚感觉到自己不受信任。 对楚楚,他的确有欺瞒的地方,但绝对不是在如何对付上官羽这个方面。 赫连心很清楚楚楚对他的心,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对一个死心塌地的女人隐瞒对付对付别人任何计划。 让楚楚不安的,只是她自己的心。 而蓝翎,只是利用楚楚对自己身份的弱点,利用她对赫连心的爱,让她帮自己将慕容炎的人马带进宫中而已。 想到楚楚对上官羽的背叛,蓝翎心里不由得微微刺痛一下。 今天,就仿佛原来那个时空的历史重演。 只是角色调换了而已。 她不再是那个被自己亲妹妹出卖的人,而是冷眼看着一切发生,甚至于推波助澜的人而已。 在这里所有发生的一切,就仿佛是老天爷给她一个为自己上一个时空报仇的机会。 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环顾一眼寂静的寝宫。 突然之间,心里有些恼怒起来。 那该死的慕容炎,居然从那一次之后,就是前两天来了一次,告诉他十二骑已经带着燕国最精良的武士到了云国,让她想办法带他们入宫后,就再不见踪影了。 人,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 问他到底他有什么样的安排,也只是笑而不答。 怎么说就是一句话,让蓝翎安安心心按照赫连心安排的,顺手推舟举行大典登基做她的女帝,至于其他的,就交给他就行了。 沉吟之间,门外骤然响起的脚步声让蓝翎急忙将眼神收敛好,有些呆涩的回眸看去,看到一身簇新戎装打扮,容光焕发的上官羽后,急忙按照原来那个假公主的习惯起身侯立。 结局5 沉吟之间,门外骤然响起的脚步声让蓝翎急忙将眼神收敛好,有些呆涩的回眸看去,看到一身簇新戎装打扮,容光焕发的上官羽后,急忙按照原来那个假公主的习惯起身侯立。 上官羽看到蓝翎那张呆涩的脸时,少有的没有皱眉。 反而是愉快的走到蓝翎身边,上下打量着她。 眼里,是怎么样也掩饰不住的兴奋。 半响之后,满意的轻笑出声:“今天不错,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公主的感觉了。” 蓝翎暗暗冷笑一声,脸,却更加往下低了一点。 那番模样,似乎是因为上官羽嘴里说出来的称赞羞怯不已。 上官羽勾唇一笑,多年的计划到了今天终于可以圆满的完成,心情大好之余,抬臂用手指捏住蓝翎的下额,将她的脸昂起面对着自己。 另一只手将蓝翎脸上的珠串勾到一旁,仔细的打量着蓝翎的容貌,俯身,有些轻挑的在她唇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听着蓝翎低低的呼痛声,嘴角的笑意更甚,轻笑出声;“奇怪,我发现你怎么比以前更加吸引人了?” 蓝翎暗暗吸了一口气,拼命压抑着心里升起来的杀人欲望。 微微昂起头,将下巴从上官羽手指里抽出来,将脸撇到一旁,忍气说道:“也许是驸马今天心情高兴吧!” 蓝翎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上官羽的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 抬手,再次一把掐住蓝翎的下额。 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轻柔,狠狠地将指甲掐进蓝翎的肉里,冷声呵斥:“你以为登基了,就是真正的公主了?” 抿唇冷笑一声,手指更是加了几分力道:“我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不要指望逃过我的手心,知道了没有!” 蓝翎暗暗咒骂一声,强压着自己心里的怒气,木然的点头,低应一声:“是!” “哥!你怎么来了?” 门外楚楚的声音适时响起,看到上官羽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 结局6 门外楚楚的声音适时响起,看到上官羽的手,眼里闪过一丝嘲弄的笑意。 她嘲弄的,是上官羽。 嘲弄他连自己手里掐着的人,是小白兔还是吃人的野兽都不知道,一个将死的人,偏偏还在这里对着别人耀武扬威。 那一抹嘲笑一闪而过,走到上官羽身边,伸手轻挽住他的手,神色之间也变得娇憨无比:“哥,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要是在她脸上留下什么印记,那些王孙贵族又有说法了。” 说着抿了一下唇,冷笑出声:“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人一个个都看着那个位子,否则也不会为了那块什么玩意都不是的玉佩,整整计较了三年,等到今年没有办法藉口拖延了,才让公主亲政。” “过了今天,我就会慢慢的收拾那些不知好歹的人。” 上官羽话是这样说,在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蓝翎已经泛红的脸后,也缓慢的松开手。 抬眼看了一眼楚楚,高挑了一下眉毛:“你刚才去什么地方了?” “我去看看赫连心那边今天是否有异动。” 楚楚神色不变,含笑开口:“今天毕竟是个大日子,过了今日,云国就真正的属于我们俩,我可不愿一时疏忽出什么差错!” 她的话,让上官羽眼里顿时出现笑意。 的确,今天过后,云国就真正的属于他了。 -- 蓝翎在楚楚的陪伴下,沿着红色的地毯,目不斜视地缓步往搭建在大殿前端的高台走去。 楚楚却是眼波流动,视线在滑过赫连心脸颊的时候,虽然未做停留,眉眼间的笑意已经隐隐流露。 视线最后落到高台下的上官羽身上时,用鼻息低低的冷哼了一声,悄声问走在自己前面的蓝翎:“你说,他等一下知道你的身份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蓝翎勾唇一笑,侧脸瞥了一眼楚楚,同样的冷笑一声:“看来,你还真的恨你的亲哥哥!” 结局7 蓝翎勾唇一笑,侧脸瞥了一眼楚楚,同样的冷笑嘲弄出声:“看来,你还真的恨你的亲哥哥!” 楚楚抬眼望着迎风站立,英姿勃勃的上官羽,浅浅一笑:“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妹妹,只想利用我得到权势。” 轻飘飘的话,让蓝翎不由自主的想起穿越前,蓝雨用枪指着她的头时,说出来的那些狠话。 无意义的提了提嘴角,加快脚步往上官羽的方向走去。 上官羽在蓝翎将要近身时,嘴角也露出浅浅的儒雅笑意,踏前一步,抬起手臂手掌朝上往蓝翎迎去。 按照大典,将由他这个准驸马搀扶着蓝翎步上高台。 蓝翎走到上官羽身边停身站定,低头看着他稳稳地停留在半空,代表着一生扶持的手掌,勾唇一笑。 双手交叉腰间的手掌,依旧停留在自己腰际,根本就没有将手递给上官羽的意思。 上官羽眼眸一冷,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是强压怒意,低喝一声:“公主!” 下一刻,看着依旧浅笑镇定,就是手指也不曾动上半分的蓝翎,脸色顿时微微变色,不由自主的抬眼看向楚楚。 看到楚楚嘴角的笑意,上官羽的脸色,才是真正的变得异常难看了。 稳稳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掌,指尖也轻微颤抖一下。 等那双在风中显得有些孤寂的手出现这些变化时,蓝翎才挪动视线,顺着手臂缓慢的移到上官羽的脸上,冷然一笑:“上官驸马,好久不见!” 和刚才那种嗫嗫嚅嚅截然不同的清冷语气,让上官羽眼眸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可笑的僵硬在那里。 心里犹自苦苦挣扎,不愿意承认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念头,哑声低吼:“你疯了!” 蓝翎皱了皱眉,侧脸不耐烦的看着上官羽:“上官驸马为何现在还要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我想,你已经清楚我是谁,何必装傻。” 结局8 蓝翎皱了皱眉,侧脸不耐烦的看着上官羽:“上官驸马为何现在还要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我想,你已经清楚我是谁,何必装傻。” “你是......” “当初你那一场大火既然没烧死我,就注定有今日。” 蓝翎轻笑一声,抬起环在腰际的手掌,往上官羽眼皮子底下一摊:“那一根簪子,现在是否可以还给我了?” 上官羽倒抽一口冷气,低头,死死地盯着蓝翎的掌心,好半响才哑声说道:“原来如此。” 说完,猛然抬头往周围环顾一圈。 看到周围屏声静气看着这个突如其来变化的那些大臣,上官羽本来有些慌乱的神情突然之间变得镇定无比。 慌乱的心,到了真正绝望的时候,完全恢复理智。 强大的压力下,整个人的心思变得更加灵敏起来。 所有的可能和后果涌泉般的涌上脑海,让他做出比平时更加快速的决择。 将所有的可能都快速的考虑一次后,上官羽的视线再次落到蓝翎脸上。 声音压到最低处,低声叹息一声:“若是你愿意和我合作,云国的皇位依旧是你的,而我,也会是世上最好的驸马。” “是吗?” 蓝翎看着垂死挣扎的上官羽,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勾了起来。 同样的压低声音,凑到上官羽耳边轻笑出声:“可是我就算是不和你合作,云国的皇位也是我的。至于驸马嘛......” 说到此次,蓝翎抬眼扫视一圈。 视线,最后越过人群,和角落里一双熟悉的眼眸相遇。 不由得盈盈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燕国的身份,一个公主怎么可能有两个驸马?” 上官羽敏感的察觉到蓝翎变得柔和些许的眼眸,急忙扭头顺着蓝翎的视线看去,看到那人的身影,脸色骤然一变。 抬手一把抓住蓝翎的手臂往外用力一翻一拎,哑声低吼:“贱人,你敢逼我!” ~~~~~~~~~~~~~~~~~~~~ 汗滴滴的,后面还有十几二十章的情节,只能是明天才能完结了~~~ 结局9 抬手一把抓住蓝翎的手臂往外用力一翻一拎,哑声低吼:“贱人,你敢逼我!” 蓝翎冷眼看着上官羽的动作,手臂顺着他的力道方向扭曲。 但是,绝对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感觉到自己毫不受阻的动作,上官羽眼睛一亮,轻笑一声:“我还以为赫连的徒弟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不过尔尔!” 说着眼眸一冷,黑着脸大声喝问:“说,你们把公主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上官羽突如其来的动作和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在周围骤起的声浪中,上官羽手指紧紧地扣着蓝翎的脉门,抬眼朗声对周围已经脸色变色开始窃窃私语的大臣解释:“此人根本就不是公主,而是燕国慕容炎的宠妃!” 低头看着蓝翎,杀意凛然的笑笑:“说!公主到底在什么......” 话音未落,上官羽感觉到腰际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几乎同时,蓝翎被他手指紧扣住的手腕也骤然一翻一转,趁着他剧痛时从他掌中脱控而出。 “哥!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楚楚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几乎陷入绝望的上官羽心里一寒。 忍着痛转头看去,楚楚带着泪痕的脸颊映入眼帘。 在上官羽连愤怒都没有力气产生的注视里,楚楚猛然松开握着匕首的手指,往后退了一步,有些骇然的看着被自己刺伤腰部要害的上官羽。 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喉咙,硬着头皮哑声说道:“哥,你为了掌控云国,安排一个假公主做你的傀儡也就算了,为何要定要对公主下毒手。” 上官羽失神的看着楚楚张合的嘴巴,木然的听着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 过了半响,才像是明白她话里是什么意思,往楚楚的方向踏前一步,有些茫然的开口:“我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个问题才出口,他自己就微微点了点头,喟然失笑出声:“原来是为了他!” 结局10 这个问题才出口,他自己就微微点了点头,喟然失笑出声:“原来是为了他!” 上官羽出这句话的时候,视线就定定的停留在赫连心身上。 只有赫连心,才能让楚楚在这个生死关头,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只有爱情,才能让女人犯傻。 听着上官羽说出来的话,楚楚眼里闪过一丝愧疚的神情。 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紧跟着而来的,却是冷冰冰的决绝神情。 上官羽反手握住剑柄,逼视着楚楚:“楚楚,你不要受他人蒙蔽,眼前这个是燕国慕容炎的蓝翎蓝贵妃,在她额间根本就不是什么红痣,而是一朵纹上去的凤仙花瓣!” 强忍着腰际匕首造成的剧痛,上官羽往蓝翎的方向逼近一步,抬手一指:“你敢不敢将头上珠冠除掉,让众位大臣检验!” “检验?” 蓝翎傲然一笑,往周围环顾一圈,哂笑出声:“在这里我最大,谁敢检验我?” 抬起手,将珠冠取下来,捧在手里往地上一掷。 满地明珠滚动中,蓝翎眼光如炬,冷声询问:“谁敢上来!” 厉喝声落,半响后始终一片寂静。 更有不少人直接低下头,直接避开上官羽丢过来的示意眼神,其中不乏上官羽自己的心腹。 此时的蓝翎,隐藏着的霸气隐隐流露,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冒险检验。 万一她是真的公主,一个以下犯上之罪还是小事,为了这件事被归为上官羽谋国背主叛党之流,就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蓝翎等了片刻,看到上官羽频频注视某一个人,不由得突然勾唇一笑。 抢在那个被上官羽逼着,准备硬着头皮准备上前之前,自动抬手将自己额头贴着的假皮服摘下来,随手往地上一扔。 沉声说道:“当年乱贼偷袭京城,破宫而入,我逃宫之前先皇命人将我额间红痣割掉,免得被那些逆贼循着这个线索搜索,被他们玷辱清白,所以才如今这番模样!” 结局11 沉声说道:“当年乱贼偷袭京城,破宫而入,我逃宫之前先皇命人将我额间红痣割掉,免得被那些逆贼循着这个线索搜索,被他们玷辱清白,所以才如今这番模样!” 她这番举动,让本来心里还有疑问的那些王族大臣心中疑虑尽去,彼此间相互对望一眼,紧跟着三三两两的开始商议起来。 却也始终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直指上官羽的罪名。 三年前,上官羽手握重兵从逆贼手里收复京城,如今手中兵权更重。 所有的人,就算是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同样的没有一个人敢出这个头。 上官羽将那些大臣的反应看在眼里,已经绝望的心开始恢复信心,嘲弄的勾了勾唇,视线直接望向云国丞相。 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沉声喝到;“王丞相,你身为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难道其中原委还要我一介莽夫提醒才看得明白!” 王丞相心里一惊,万万想到上官羽突然将矛头直指向他,逼得他立即做一个决择。 左右看看蓝翎和上官羽,蠕动着唇,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上官羽却是冷笑一声,大步往前踏上一步,冷声喝到:“难道王丞相觉得其中真假很难分辨?” “我......” 王丞相在上官羽的逼视下,咬咬牙,低下已然两鬓花白的脑袋,低声讪讪的说道;“老夫年纪已老,老眼昏花,实在看不出眼前女子和原来的公主神情之间有何相似之处!” “众所周知公主金枝玉叶,从小娇生惯养,在那样的乱世中,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到了燕国,还做了慕容炎的宠妃?这一点别人想不通,丞相也应该知道其中定有蹊跷!” 视线,往蓝翎刚才看的那个方向看去,眼眸中杀意凛然,冷声说道:“燕国向来对云国虎视眈眈,现在一切只怕与燕国脱离不了干系!” 结局12 视线,往蓝翎刚才看的那个方向看去,眼眸中杀意凛然,冷声说道:“燕国向来对云国虎视眈眈,现在一切只怕与燕国脱离不了干系!” 在那里,有一个让他至今对那一战记忆犹新的人。 楚楚却是回眸看了一眼赫连心,看到他微微颌首后,轻叹一声:“哥,事到如今你又何必一错再错!” 说着,视线直接落到站得最近的清王爷脸上,展颜一笑;“按道理,公主在三年前先帝驾崩后就应该直接登基,但是一直压到现在,却不知是为了什么原因?” 听到楚楚嘴里清脆问出来的话,清王爷神色一怔,紧跟着朗声说道;“因为先帝曾经留下一块玉佩,明言得玉者得天下,所以众位大臣共同商议,若是在三年后没有人拿着玉佩出现,就由公主顺理成章的登上帝位。” 说话中间,清王爷的脸色也微红了一点。 这些话虽然说得光明正大至极,但暗地里,提出这个建议的王族,谁又曾抱着那玉佩也许被自己得到的心思? 就是他,三年来也不下于十次的暗暗在皇宫和京城中搜寻玉佩。 楚楚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勾唇一笑:“既然如此,想必你们看到玉佩时,定能分辨其中真假了。” “那是自然的。” 清王爷皱了一下眉头,虽然不知道楚楚在此时一而再的提及玉佩有何用意,无奈心系佳人。 终究在和身边几个王爷对视数眼后,详细回答:“那个玉佩不仅雕工出自名家特有的手法,就是玉质本身,普天之下也无第二块,但凡见过一眼就不会忘记。” “多谢王爷帮楚楚解答难题。” 楚楚对清王爷嫣然一笑,侧身屈膝对蓝翎施了一个礼:“不知公主身上是否有先帝遗留下来的传国玉佩,若有,还望公主取出来,一来让楚楚开开眼界,二来嘛.....” 视线往上官羽的方向瞥了一眼,冷笑出声:“也让别人看清楚公主的身份。” 结局13 视线往上官羽的方向瞥了一眼,冷笑出声:“也让别人看清楚公主的身份。” 看到上官羽骤然阴鹜下来的脸,楚楚压低声音,咬牙说道;“是你逼我做这样的选择的,若不是你企图逼着我嫁给那个不久之后,你就要动手除掉的清王爷,我也断然不会对你绝情。” 楚楚脸上的神情,在外人眼里,却是和眼神语气截然不同的楚楚可怜。 往上官羽的方向踏近一步,抿唇抬高声音说道:“哥,你就认罪吧,公主是宅心仁厚的人,绝对不会为难你。” 语气中,甚至盈盈带着哭腔。 上官羽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侧身低头看了一眼楚楚刺入他腰际的匕首和它周围被血迹浸湿的衣衫,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突然之间哑然失笑出声。看着楚楚的眼里,也全是嘲弄:“你当时要是不心慌,已经将我杀死,只可惜你若是一击不中,只怕......” 楚楚闻言,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摇头轻叹:“你错了,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打算杀死你。” 抬手,从自己袖子里取出一样物件,抬臂在上官羽眼前随意地晃了一下,伸手递给蓝翎。 视线再度回到上官羽脸上时,已经全是笑意:“想必,哥哥一定认识我刚刚交给蓝翎的是什么。” 上官羽在看到那个物件同时,脸色骤然不见。 根本就不回答楚楚的问题,紧紧地抿着唇,紧锁眉头一言不发。 心里实在是骇然至极。 虽然只看了一眼,他也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楚楚交给蓝翎的正是他平时指挥兵马的兵符。 军令如山,认符不认人。 就在不久之前,为了截杀赫连心准备潜入云国的将领,他将这个代表权力的兵符和一半的兵马交给自己最信得过的那个心腹。 想不到,兵符居然到了楚楚手里,还将它交给了蓝翎。 好一会儿,上官羽才咬牙恨道;“难怪你会告诉我,赫连心的人马要潜入云国,原来是帮他骗我的兵权!” 结局14 好一会儿,上官羽才咬牙恨道;“难怪你会告诉我,赫连心的人马要潜入云国,原来是帮他骗我的兵权!” “难道哥哥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李权本来是我们的人,况且向来都有一句话叫做兵不厌诈,你又何必动怒。” 楚楚嫣然一笑,满意的看着赫连心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轻叹一声:“从小到达,哥哥在我眼里都是俊杰,想必这一次不会看错形势,做愚昧之事!”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上官羽怎么会不明白楚楚话的话。 虽然蓝翎还没有将那个传国玉佩拿出来,但楚楚说话时自信满满的神情,已经让他确定蓝翎身上的确有那一块无数人窥视的玉佩。 而他被楚楚从手里骗走一半兵马,此消彼长,胜负一定。 只是...... 到了现在,上官羽突然发现自己真的看不懂很多事情,包括楚楚嘴里说的形势。 抬眼往四周的那些皇族大臣们看了一眼,看到他们一个个都默然无语的模样,上官羽不由得冷笑一声。 看来,他们一个个才是识时务的俊杰。 在局势未明之前,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出来说话。 楚楚自然也将群臣的神情看在眼里,眼里笑意盎然,走到上官羽身边,在他耳边悄然轻叹出声:“赫连心让我转告你,虽然我们已经胜算在握,在这个时候也不愿意因为你一个人耗损云国的兵力,若是你将手中剩下的兵权交出来,保证会放你一条生路。” 楚楚的话,让上官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更看不懂楚楚他们布下的局。 狐疑的盯着楚楚看了半响,又侧目往一脸似笑非笑始终沉默不语的蓝翎看了一眼,不由得讶然开口:“兵权?” “没错!” 楚楚得意洋洋地勾唇一笑:“云国太小,一山容不得二虎,我们昨夜已经和公主重新达成协议,事成之后她就将你手里的兵马全部借给我们攻打燕国。” 结局15 楚楚得意洋洋地勾唇一笑:“云国太小,一山容不得二虎,我们昨夜已经和公主重新达成协议,事成之后她就将你手里的兵马全部借给我们攻打燕国。” 上官羽的眼睛顿时睁大了,猛地转头往蓝翎看去。 这一次,他才发现蓝翎嘴角的笑意,原来那么怪异。 在上官羽看着她的时候,蓝翎更是轻扬了一下嘴角,依旧潇洒随意的把玩着指尖上的兵符。 有恃无恐! 她所有的神情,让上官羽只能想得到一个词去形容,就是有恃无恐! 好一会儿,上官羽睁大的眼睛突然多了一丝了然,强迫压下再次回头看一眼那个人的强烈欲望,对着蓝翎挑了挑眉,了然的笑笑:“原来他们想要的,是攻打燕国!” 上官羽用的称呼,让楚楚微怔片刻,暗暗咀嚼着上官羽说出来的他们二字。 他看着的是蓝翎,说话的对象也是蓝翎,为何会用一个他们来称呼。 蓝翎,和他们去不是一伙的? 上官羽却看不到楚楚眼里的惊讶,咬咬牙,抬起右臂反手抓住插在自己腰际的匕首一把拔了出来,往地上随手一撂。 另一只手同时快速无比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和蓝翎指尖把玩着的一模一样的兵符,往蓝翎的方向随手抛去。 神色轻松,解开腰间佩剑递到身后的侍卫手里。 在楚楚诧异的视线中,上官羽轻松自如的笑笑:“不管任何,公主还是先举行登基仪式,免得误了吉时。” 说完后,才侧脸往楚楚的方向看了一眼,用她不甚明了的笑容笑笑,轻叹一声:“我已经将兵符交给公主,至于公主会不会让我拭目以待,就看公主自己的本事了。”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两块一模一样的兵符,对上官羽展颜一笑;“你等着,我会给你看到你想看到的。” 蓝翎说出来的话,和上官羽因为看清楚一切后说的话一样,同样也是楚楚怎么听也不懂的。 结局16 蓝翎说出来的话,和上官羽因为看清楚一切后说的话一样,同样也是楚楚怎么听也不懂的。 笑颜盈盈的脸上,对上官羽突如其来的改变心意,根本就没有半点诧异的神情, 仿佛,上官羽事到临头的投降,根本就是在她的算计中一样。 上官羽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似乎想将心里咽不下的气借着这个动作吐出来,转头,挑眉向站在周围的那些大臣看了一眼:“公主登基一事非同小可,万万不能为一些小事耽误,终于我应该领什么样的罪,皆等登基大典结束后再行定论,如何!” 无人应答。 不管是谁,都不敢说半个字。 好一会儿,站在最前面的王丞相才是勉强笑笑,躬身对蓝翎行礼,颤颤巍巍的回答;“公主现在在此,微臣等怎敢做主于前,凡事自然有公主定夺!” 这样的话,顿时引来周围群臣的纷纷同意。 蓝翎挑眉瞥了一眼那些识时务的王孙大臣一眼,不由得暗暗叹息一声。 都说江山易得不易守,如今就看着这些大臣,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太安逸的生活,加上伴君如伴虎的矛盾,的确可以让这些大臣失去最基本的胆量,变得只懂得明哲保身的聪明人。 想到这里,蓝翎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上官将军之前虽然心存不轨,但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既然愿意主动交出兵符,相比就不会在此时趁机逃走,问罪一事就等登基大典后再行定夺!” 话音落下,根本不理会楚楚因为她的话变得有些诧异的眼神,也不吩咐让人将上官羽先行绑上,就径直缓步抬脚欲往高台踏去。 刚转身,蓝翎又停下脚步,回身看着那些默然无语的群臣。 好一会儿,冷声说道:“至于我在外流亡三年多的经历,大典过后,自然会一一对监国史说明,若是谁有异议,就最好现在开口,免得打断大典招来晦气!” 结局17 好一会儿,冷声说道:“至于我在外流亡三年多的经历,大典过后,自然会一一对监国史说明,若是谁有异议,就最好现在开口,免得打断大典招来晦气!” 在此时,唯一反驳她身份的上官羽此时已经开口叫了公主,她手里更是拥有了上官羽刚刚才叫过来的兵权,自然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敢出言质疑她的身份。 登基,势在必行! 偏偏世上煞风景的人,永远都有。 才走了两步,站在高台旁边的清王爷骤然低呼出声;“公主且慢,微臣要有一事要说。” 蓝翎眼眸一冷,抬手从衣领中取出紧贴着皮肤悬挂的玉佩,用手指捏着对周围展示一圈。 阳光下,那块仿佛透明玉佩,将耀眼的阳光反折成柔和光芒的,将蓝翎清冷霸气的眼眸,也衬得柔和了许多。 一一将那些敢抬眼打量自己的视线足以逼下去,蓝翎的视线最后才落到清王爷脸上。 皱眉沉声低叱出声:“清王爷,你刚才也说了,只要看到玉佩,定能认得出它的真假,那么你现在就告诉我,它是真还是假!” “玉佩自然是真的!” 清王爷的脸,顿时出现了讪讪的神情。 蓝翎当众用如此严厉的语气逼问,就仿佛当众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根本就不给他一点下台的余地。 低头,咬了咬牙,清王爷皱眉抬起手对着蓝翎拱手抱拳。 再次抬起眼时,看着蓝翎的眼睛就多了一丝赌气的模样了,那本来也占理的话,显得更是正义凛然:“按照云国的惯例,但凡公主登基,都要先行确定她的驸马。”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周围顿时响起来一些细碎的,唯唯诺诺的赞同声。 这个,的确是云国的规矩。 蓝翎到底是不是云国公主的事情,上官羽能不能做驸马的问题,他们为求自保自然不敢有半个字,免得万一选错了一边,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满门抄斩。 结局18 蓝翎到底是不是云国公主的事情,上官羽能不能做驸马的问题,他们为求自保自然不敢有半个字,免得万一选错了一边,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满门抄斩。 但凡一个只要有点点脑袋的人都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开口,就是找死。 但,此时却是不同。 清王爷现在说的这个,是祖训。 是不管谁想当皇上,都要遵守的祖训。 而祖训之类的小事,就完全不同了。 就算是蓝翎发再大的脾气,他们也一定要说,简直到底的说。 要不然,他们这些大臣又怎么向世人证明他们有存在的必要? 听到身边那些大臣的议论声,清王爷的头,顿时昂了起来;“这个惯例,乃是云国开国就有,驸马搀扶公主上台登基,亦是驸马对天发誓,永远只是帮助公主打理云国,不得起异心!” 蓝翎高高的挑了一下眉头,喟然失笑出声;“那现在本公主并无驸马,此事按照惯例又应该如何处之?” “按照惯例,若是公主登基之时尚未选中驸马,就在大典前当众钦点一个。” 说话间,清王爷往周围张望了一眼,笑笑:“现在大殿前那么多青年才俊,想必公主不管如何,都可以选得出一个称心如意的驸马!” 听到这里,蓝翎本来紧绷的脸,顿时变得缓和下来。 勾唇一笑之间,对清王爷笑笑:“按照清王爷所说,就是今日只要站在大殿之前的人,我都可以选他为驸马?” “是!” 清王爷面色一沉,冷声说道:“只要是公主选的,谁也不得有异议!” 蓝翎点了点头,下一刻,手指就直指向站在清王爷身边的人,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就选他!” “不行!” 蓝翎的话音才落,身边的楚楚就骤然想起一声尖锐的叫喊声。 只因为蓝翎指尖所向,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在一直示意她应该怎么做,怎么背叛她哥哥的赫连心。 结局19 只因为蓝翎指尖所向,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还在一直示意她应该怎么做,怎么背叛她哥哥的赫连心。 楚楚一脸苍白,垂在腰际的手掌紧握成拳,视线从嘴角含笑的赫连心脸上移到一脸清冷的蓝翎面容上。 咬着牙,用有些无法控制的尖锐声音大声抗议出声:“赫连心不是云国中人,根本没有资格做我们云国的驸马!” 蓝翎不以为然的瞥了楚楚一眼,轻描淡写的笑笑:“楚楚,你这句话说得就有些不对了。” 转头,含笑直视着嘴角也同时露出笑意的赫连心,悠然说道;“赫连心虽然不是云国中人,但心智过人,声明显赫,是所有国家都欲拉拢的人才。” 沉吟一下,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王丞相,冷声说道;“王丞相是云国的三朝元老,更是博学多才之人,想必应该知道云国的祖训中,有没有不许他国之人做驸马这样一个规矩?” “这个......” 王丞相皱眉回想,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回答:“这个倒是没有,但是......” “既然没有这样一条规矩就行了,其他的就不比多说!” 王丞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蓝翎直接打断,抬眼往天上的艳阳看了一眼,抢在王丞相还想再次开口之前将话撂出来:“现在吉时已经过了一半,有什么事情等大典过后再说,若是耽误了登基,引来上天对云国的惩罚,只怕谁也担当不起!” 蓝翎满意的看着王丞相在张合了几下嘴巴,终究选择低头噤声后,顿时轻扬一下唇角。 她当然知道王丞相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后面就是云国从开国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外人成为驸马。 既然是这样,蓝翎又怎么会给王丞相说出来的机会?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蓝翎也不看因为王丞相的回答更加惊慌失措的楚楚一眼,径自展颜一笑:“若是能让赫连心入赘云国,成为驸马,想必云国过不了多久定会比现在更加强大。” 结局20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复,蓝翎也不看因为王丞相的回答更加惊慌失措的楚楚一眼,径自展颜一笑:“若是能让赫连心入赘云国,成为驸马,想必云国过不了多久定会比现在更加强大。” 说着脸色骤然一变,冷着脸狠狠说道:“赫连家族世代在燕国为相,以他们对燕国的了解和自身的能力,定能领兵将燕国攻打下来,让我杀了燕国的慕容炎,一洗我在燕国时受到的屈辱。” 楚楚听到这里,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眼眸也开始有些涣散狂乱起来,用力摇了摇头,低低的喃喃细语:“不对。” “不对?” 一旁的上官羽此时已经露出了笑意。 楚楚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一个俊杰。 在看到那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后,听到楚楚说蓝翎会借兵给他们攻击燕国,他就真正的把形势看清楚了。 蓝翎现在的身份,和楚楚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到了最后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因为她骗过了所有的人,包括赫连心。 在那个角落里,让蓝翎眼睛变得温柔的人,正是她嘴里口口声声要杀的燕国皇上--慕容炎! -------------- 蓝翎的视线,现在看的是赫连心,语气却变得有些幽幽的;“却不知赫连丞相是否看得起我们云国这个小国家,愿意为蓝翎达成心愿否?” 赫连心的心,和他平静无波的脸截然不同,此时,他的心在狂跳。 所有的心血,到此时终于马上就要成定局,现在差的,只是他点头说一声愿意。 赫连心深吸了一口气,含笑看着马上就要带着云国嫁给他的蓝翎,躬身,对蓝翎抱拳施礼,尽量保持着话语中的平静:“赫连心对公主早已倾心,能和公主结为连理,正是赫连毕生心愿,怎么会不愿意!” 听着赫连心温文尔雅的回答,蓝翎脸上顿时泛起盈盈笑意,微微侧首轻笑出声:“既然愿意,那驸马还在等什么?” 结局21 听着赫连心温文尔雅的回答,蓝翎脸上顿时泛起盈盈笑意,微微侧首轻笑出声:“既然愿意,那驸马还在等什么?” 蓝翎的邀请,让赫连心的嘴角顿时往上轻扬起来。 缓步,往铺着红色地毯的高台处走去。 在那里,有着他想要的蓝翎,也有着他想要的权利。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起赫连哲对他说的那些话,只要将每一个方面都安排好了,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现在,就是这句话最好的证明。 每一个人都像是他手里操纵的木偶,按照他们安排的方向去做,包括自以为是的上官羽。 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对楚楚狂热爱慕,让上官羽起心将楚楚许配给他的清王爷,在数年前就被他用很简单的手段结为知己好友,甚至清王爷还不多不少欠了他那么一点情。 现在,只是清王爷还人情的时候。 从爱慕楚楚到刚才出声让蓝翎定下驸马,都是清王爷还给他的债。 赫连心经过楚楚的时候,目不斜视。 从顺利的帮他们把上官羽的兵权骗出来开始,楚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是他在大典之后,想办法怎么样让楚楚消失。 跟着她的哥哥一起,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且,赫连心一点都不担心楚楚会在这个时候闹事,对楚楚,他太了解了,只要有一丝希望,楚楚就会乖乖的等着大典结束,等着他的解释。 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个人。 站在楚楚身边的上官羽,他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过背叛他的楚楚,和掠夺走一切本来应该属于他的赫连心。 “你很可怜。” 上官羽噙笑看着赫连心从他和楚楚前面走过去的后,眼里就流露出一抹残忍又怜悯的神情。 微微侧身在楚楚耳边轻笑出声:“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哥哥都出卖了,到头了,却是帮他人做嫁。” 楚楚重重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哑声低喝:“你胡说!” 结局22 楚楚重重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哑声低喝:“你胡说!” “我胡说?” 上官羽失笑出声,看着楚楚的眼里,出现了真正的怜悯,但是此时,这样的眼神对楚楚来说,比任何嘲弄和讥讽更像一把利刃。 狠狠地刺着她的心。 上官羽的话,更像是尖锐的凿子,将楚楚自己帮自己做的眼罩打破,逼得她去看她不愿意去看的事实。 “你刚才没看到,赫连心看着蓝翎的时候,眼里那种笑意是我认识他那么多年第一次看到的。” 上官羽轻扬了一下嘴角,将视线从楚楚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的脸上移开,跟着赫连心和蓝翎的背影,一步步往高台的顶部走去。 嘴里,悠然说道:“不仅仅是笑容是真的,他看着蓝翎时,比看着你的时候多了太多的东西。” “多了什么?” 纵使知道上官羽嘴里说不出任何她想听到的东西,楚楚还是下意识的忍不住开口询问。 就仿佛所有的女人一样,在明知道事实是她逃避的,却凭着天性,执着的去追究里面的实质。 “多了一种爱慕,多了一种柔情,多了一个男人对女人动心后的包容。” 上官羽残忍的将自己刚才看到的事实一个个数出来,侧脸回眸看着已经有些发怔的楚楚,轻笑出声:“而这些,在他看着你的时候,永远都没有。” “不可能!” 楚楚猛然摇头时,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起赫连心目不斜视的模样,浮现起他看着蓝翎时的眼神,终究,惊骇的发现,原来上官羽说的都是真的。 “他一定对你说过,只要事成之后就和你两个人将蓝翎杀死,真正的取代她的位置,对吧!” 上官羽有些嘲弄的声音,让已经失神的楚楚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随即猛地皱眉看着上官羽:“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上官羽微眯眼睛,一字字的对楚楚笑道:“任何一个男人骗一个蠢女人的时候,都会说同样的话。” 结局23 上官羽微眯眼睛,一字字的对楚楚笑道:“任何一个男人骗一个蠢女人的时候,都会说同样的话。” 满意的看着楚楚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上官羽犹自觉得不够,轻笑出声:“还有一点是蠢女人到死都不会知道的,等到事成之后,被杀的,往往就是她自己。” “不!” 楚楚的指甲,深深的掐进自己的掌心,咬牙说道:“不可能的,赫连心绝对不会这样对我!” “的确不会!” 上官羽骤然说出的相反话语,让楚楚更是仲怔起来,傻眼的看着反复无常的上官羽。 心里,悄然之间又升起了希望。 静静的等着上官羽说出不会的地方,让她已经差不多崩溃的心平静下来。 “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来,这个高台选驸马,根本就是他们之前早就做好的安排?” 上官羽要的,就是楚楚心里升起的希望。 只要有希望,他那狠狠地一脚踏上去才会有反应。 盯着楚楚的眼睛,残忍的笑笑:“但是我敢保证赫连心根本就没有告诉你,因为这个才是他最后的目的,而你,不过是中间的踏板。” “你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始终都没有碰过你,对吧?” 楚楚木然的点点头,惊恐的盯着上官羽,等着他更残忍的话出来。 却无力拒绝。 连抬起手捂住耳朵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这一次到了云国后,他却将你整个人都吃干抹尽了?” 上官羽高高的挑了一下眉毛,将视线从楚楚脸上移开。 心里,愉快到了极点。 现在蓝翎和慕容炎将他所有的一切都夺走了,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恨他们。 甚至连赫连心都不恨。 在他心里,最恨的是楚楚,因为她是他的亲妹妹,背叛了他。 “可惜的是,也许他在亲着你拥着你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因为和你做的那些事,只不过是手段......” 结局24 “可惜的是,也许他在亲着你拥着你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因为和你做的那些事,只不过是手段......” 上官羽的话还没有说完,腰部,又是一阵剧痛。 和第一次被楚楚攻击的手法,完全一样。 楚楚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上官羽的腰际,手里,紧紧地抓着一把尖锐的簪子。 身子贴着上官羽的身子,抬眼看着他,冷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上官羽感觉到力气一点点从腰间受伤的地方往外流失,提了提嘴角,想用更狠的语气提醒楚楚,是她背叛了他。 到了最后,却只是嗤之以鼻。 沙哑的声音,说出最后嘲弄讥讽的话:“蠢女人!” 视线,缓慢的从楚楚有些扭曲的脸上挪开,往已经差不多走到高台最顶端的蓝翎看了一眼。 他在用最后的力气,帮楚楚指明死亡的路。 从蓝翎开始留他在这里的时候,上官羽就清楚,蓝翎是给他一个机会的同时,也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给他地,是向背叛自己妹妹讨回公道的机会。 她想要的,是利用楚楚将赫连心除掉。 而他,就算是明白蓝翎的做法,也同样的做了。 对楚楚的了解,让他很清楚等一下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不是楚楚杀了赫连心,就是楚楚死在赫连心手里。 但是有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不管赫连心是否死亡,他都得不到他自己花费无数心血设局布置的一切。 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的楚楚,就是死,也会在临死前将赫连心想要的一切,狠狠地撕碎。 更何况,在蓝翎的身后,还有一个谁也不敢小视的人--慕容炎。 楚楚顺着上官羽的视线,看到了赫连心。 用手搀扶着别的女人一步步往高台上走去的赫连心,在楚楚看着他的时候,不知侧脸和蓝翎说了什么,脸上,笑意盎然。 结局25 慕容炎皱着眉头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蓝翎,紧绷着脸部骤然松懈的同时,眼里也出现了一丝愤怒。 低头,凑到蓝翎枕边,咬牙说道;“不听话的女人,我当时不是叫你往下跳,为何你还一定要和那个疯子游斗!” 想到一天之前的凶险,慕容炎心里的怒意更甚。 重重的坐到床沿上,盯着蓝翎有些讨好笑意的脸,冷冰冰的说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救那个该死的赫连心!” 蓝翎眨了眨眼睛,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我不是想救赫连心,我想救的是楚楚。” “楚楚!” 蓝翎的回答,让慕容炎几乎要抓狂起来。 开始他还没有想到,现在蓝翎直接点明,他才发现蓝翎救的,真的是那个该死的楚楚。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楚楚在高台上近乎疯狂的举动,和她被赫连心制住后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看到蓝翎醒来后,慕容炎松懈下来的心,才开始恢复正常的思想,包括回忆。 当时,蓝翎就是为了从赫连心手里救下楚楚,用祭天用的短旗幡将赫连心两只眼睛全部戳瞎的时候,才被赫连心从高台下击落。 想到昏迷中的蓝翎从高台上像一件衣服一样飘然摔落的样子,慕容炎的心,突然之间又开始心慌意乱起来。 要是赫连心那一掌用的力道大一点。 要是,他万一失手没有接住蓝翎。 要是...... 拉过蓝翎的手,紧张的开始询问:“你怎么样!现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马上去叫御医过来......”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蓝翎用力抓了一下手掌:“我没事!” “没事?” 慕容炎低吼一声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意,低声说道:“你没事怎么会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 "真的!” 蓝翎展颜一笑,腰部用力想坐起身,证明给已经被焦虑弄得差不多崩溃的慕容炎看看,却又被他的手立即压回了床上。 结局26 蓝翎展颜一笑,腰部用力想坐起身证明给已经被焦虑弄得差不多崩溃的慕容炎看,却又被他的手立即压回了床上。 慕容炎再次低吼出声:“你说没事就行了,不用起来!” 心慌意乱之余,他似乎已经将温柔忘记了。 这个发现让蓝翎不由轻扬了一下嘴角,原来有一个人如此紧张,是那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抬起手臂,将手掌轻搭在慕容炎手背上:“我真的没事,昏迷的时候,只是我去另外一个地方,做了一个真实无比的梦而已。” “另外一个地方?” “嗯!” 蓝翎重重的点了点头,想到那个真实梦境,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 这样少有的神伤,让慕容炎的眉头顿时皱得紧紧地了,反手握着蓝翎有些冰冷的手掌,轻声询问:“怎么啦?” 看着慕容炎的眼睛,蓝翎眼里就出现了一丝迟疑。 好一会儿,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存心救她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她被赫连心制住,马上就要被杀死的时候,就......” 那时候的楚楚,看上去真的楚楚可怜。 让蓝翎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在原来那个时空,失去母亲时,蓝雨应该害怕紧紧偎依着她的神情。 莫名其妙的,她就动了救楚楚的心。 迟疑了一下,蓝翎抬眼看着慕容炎,开口询问:“楚楚和赫连心现在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 听到蓝翎说出来的两个名字,慕容炎心里就是一阵怒意,冷冰冰的撂出一句话:“他们伤了你,我把他们杀了!” “杀了?” 蓝翎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有些焦急有些气恼的一把甩开慕容炎的手:“你......” 看到蓝翎眼里的怒意,慕容炎顿时皱了一下眉头。 虽然有些气急败坏,却又担心蓝翎身上万一有伤怒极攻心,只能咬牙说出实情:“笨女人,你拼死也要救他们,我就是再生气也不可能杀了他们!” 结局27 虽然有些气急败坏,却又担心蓝翎身上万一有伤怒极攻心,只能咬牙说出实情:“笨女人,你拼死也要救他们,我就是再生气也不可能杀了他们!” 看着蓝翎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慕容炎有些没好气的皱了一下眉:“赫连心被你刺瞎眼睛后,从那个高台上摔下来,伤到了脑部,现在应该还在昏迷中。” 看着蓝翎侧耳聆听的样子,想了想,才接着往下说:“而楚楚,也在和他颤抖中,被震断经脉,失去武功。” 在他心里,下意识的感觉到,蓝翎和楚楚之间应该还有着他不知道的纠葛,所以才会在最后救下楚楚。 “哦!” 蓝翎闻言心里一松,低低的应了一声,就开始有些仲怔起来。 沉吟半响,抬眼看着慕容炎,迟疑着开口:“你说,要是我们不杀死他们两个行不行?” 皱着眉轻声说道:“反正赫连心瞎了,楚楚的武功也废了,怎么样也无法兴风作浪,对我们有任何威胁了。” 慕容炎静静的看着蓝翎,好一会儿才微微点头;“若是你喜欢,可以像我帮大王爷一样,将他们永远关在一个地方,一辈子都出不去。” “不用!” 蓝翎抿抿唇,沉声说道:“我既然不愿意杀死他们,就不是想将他们关起来,活得生不如死。” 抬起手,勾出慕容炎的颈部,借力坐起紧紧地拥着那让她安心的人。 将头埋在慕容炎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淡雅味道,嘴里低低轻叹出声:“若是可以,就放了他们吧!”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那个应该不是梦的梦。 梦里,她回到原来那个时空,看到了掉下山崖后没有看到的一切。 -- 看着蓝翎在额间绽开一朵血花后跌落断壁,蓝雨笑笑,侧脸在枪口上轻吹了一口气:“再见了,姐姐!我很喜欢你送给我的这份礼物。” “干得漂亮!” 蓝翎清楚的看到,在蓝雨背后,站着的是陆宏、陆成天父子。 结局28 蓝翎清楚的看到,在蓝雨背后,站着的是陆宏、陆成天父子。 原来,在她们出门的时候,陆氏父子就已经一路遥遥跟在后面,为的,想必就是彻底干掉她这个碍眼物。 在蓝雨看不到的身后,陆宏手里拿着的是他刚才才顶在自己儿子太阳穴上的那把枪。 在蓝雨站起来的时候,陆宏手里的枪,也发出来一道火光。 “爸!” 站在陆宏身后的陆成天脸上骤然一变,一把推开陆宏,往悬崖边冲去,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蓝雨,紧拥入怀。 "蓝雨!” 陆成天低呼出声,看着蓝雨嘴角溢出血迹的同时,也听到了蓝雨的轻笑声;“是你,你来了。” “快点把她丢下山崖!” 陆宏的话,让陆成天的眼眸顿时眯成了一条缝,猛然抬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为什么!” “为什么,还都是为了你!” 陆宏冷哼一声,随手将手枪放回口袋,冷声说道:“现在她们姐妹都死了,蓝帮就真的是你的了!” 低头,看着后知后觉出现惊恐神色的蓝雨,轻笑出声;“你既然爱成天,就应该为他死,不要拖累他。”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蓝雨避开陆宏的视线,勉力抬眼看着紧拥着自己的陆成天,苦笑一声;“早知道这样,我又何苦杀了自己的姐......” 所有的话,都化作无声轻叹,随着蓝雨失去的生命消失在空气中。 陆成天咽了一下喉咙,拥着蓝雨的手指却是更加用力,似乎,想将蓝雨狠狠地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成天,快点......” “你很清楚,我没有骗她,我是真的爱她!” 陆宏的低吼声还没有吼完,就被陆成天平静的话打断,抬眼看着陆涛,轻叹一声:“早知道这样,我根本就不会去抢这个帮主的位子。” 陆成天低低叹息一声,拥着蓝雨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陆宏勾唇一笑:“如果有下辈子,你会同样被人背叛的。” 结局29 陆成天低低叹息一声,拥着蓝雨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陆宏勾唇一笑:“如果有下辈子,你会同样被人背叛的。” 说完,后退一步,紧紧地拥着蓝雨跌落山崖。 -- 想到自己梦境里看到的一切,蓝翎用力皱了一下眉头。 在梦境中,看着陆成天坠落山崖的时候,她很清楚的看到陆成天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现在已经瞎了双眼的赫连心。 一直到现在,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真的还是仅仅是一个梦。 若是梦,她也不知道现在身处的这个未知时空,虽然身着古装,但到底是前生还是陆成天说的下辈子。 如果这一世是原来那个时空的延续,那就一切到此为止。 该还的,都已经还了。 欠债的,也死了。 但若是前生呢? 他们纠结的下一世,又会有什么样的爱恨情仇? -- 看着远远而来的两个人,蓝翎停下缓步前行的脚步。 看着手拉着手渐行渐近的楚楚和赫连心。 心里,竟然有些失神起来。 现在离那一次大典,已经有过了三年。 赫连心从高台上摔落下来,伤到了脑部,不知道为何,就忘记了遇到蓝翎之后的事情。 后面发生的所有爱恨情仇,他全部都已经忘记。 唯一记起的就是身边的楚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楚在他病了的时候,日夜不离的照顾他,赫连心对楚楚,更是有了一种人比一般人更为依恋的爱。 而楚楚,本来就是可以为了赫连心放弃所有的女人。 这样意外的变化,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结果。 让她早就忘记了赫连心对她的利用。 也忘记了自己曾经为这份爱伤得偏体鳞伤。 不仅仅是赫连心依恋她,就是她自己何尝不是放不下赫连心,三年如一,始终都小心翼翼的照顾失去了眼睛的赫连心,从来都不曾有过半点不耐。 结局30 不仅仅是赫连心依恋她,就是她自己何尝不是放不下赫连心,三年如一,始终都小心翼翼的照顾失去了眼睛的赫连心,从来都不曾有过半点不耐。 让蓝翎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个时空的纠葛,才让她对赫连心有如此执着的爱。 -- 身后,一双手轻轻的拥住蓝翎的肩膀:“今天你怎么那么好的兴致到御花园来游玩?” 不用看,蓝翎也知道这双手是慕容炎的。 眼里顿时出现了一丝笑意,身子后倾,将自己的重量交到慕容炎身上。 慕容炎对她,又何尝比楚楚对赫连心差一点? “女人,你是不是忘记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慕容炎的轻笑声,在蓝翎的耳边响起,让她微微愣了一下:“我欠了你什么?” “你欠了我一个燕国的太子!” 说着,慕容炎的声音就加重起来,第一个儿子,就那么活生生的被蓝翎变成了云国的太子,而燕国的...... 慕容炎的视线越过蓝翎的肩膀,望了一下她平坦的小腹,心里不由得更是懊恼起来。 “我那个燕国的太子,至今好像还是没有消息。” 轻轻的咬了一下蓝翎的耳垂,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慕容炎的眼眸就变得有些深邃起来。 低头,在蓝翎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你说,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欠债填平了?” 感觉到慕容炎心里的悸动,蓝翎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轻扬起来,眼珠一转,转过身回眸看着慕容炎。 抬手间,手背有意无意的扫过慕容炎最敏感的地方,一路往上攀爬,最后停留在他的胸膛,游移的手指,让慕容炎的眼眸更加深邃起来。 躬身一把将蓝翎打横抱起往寝宫的方向走去,到了寝宫,将蓝翎放到床上。 门,很快的就从里面关上了。 很快的,里面就传来慕容炎的低吼声:“女人,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一时忘记告诉你而已。” “我从御花园一路把你抱回来,你就一直没有想起?” 蓝翎的声音,比慕容炎的更理直气壮:“反正我告诉你,我现在有宝宝了,反正抱回来也没有用,你就老老实实的自己呆着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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