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闪耀》

作者：阿里米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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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荒野的抉择

圣光的含义

艾泽拉斯的恒星总是早早就升起，当光线自彩色玻璃间投射到修道院室内的时候，祈祷时间结束了。礼拜室里集中的年轻修士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这里。当彩色的光线投射到加莱微微闭着的眼睛上时，他也用手划出了一个优雅的姿势，随后站了起来。

他向修士长告别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墙上取下自己的单手钉锤来到了室外。在修道院东边的草地上，身着骑士盔甲的维里副队长正在练习着剑术。

“今天来的很早嘛，加莱。”刚刚完成一个转身横斩动作的维里看到了手持钉锤的年轻人，他随即将剑收剑鞘，和蔼地向加莱打招呼。

“早安，维里副队长。”他急忙将钉锤挂在了腰间的皮带上，优雅地向眼前的守备队副队长行礼。

“今天还是从昨天的动作开始吧。”维里指了指他腰间的钉锤，“作为一名见习牧师，你现在的体质还是无法保护自己。”

“我的体质不是很好，抱歉。”他低声说着，维里却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我们这样的战士还指望你们能用你们的恢复魔法来保命呢！”

这样一句无心的话，让眼前的见习牧师的脸红的发烫。加莱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战斗序列中的圣光牧师，而他进行修行数年来，还仅仅是一个见习牧师。羞愧可以让高傲的人低下他的头颅。当初冲动的少年的心，也因此变得谦虚了不少。

“我现在的实力，距离圣光牧师差的太远了。”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着，维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要对自己失望，你已经是他们当中出类拔萃的了。”他说到这里，从他手里接过了钉锤，“只要能够努力，你也能成为手持乔丹法杖的圣光牧师的。”

加莱看着眼前的守备队长，深深地电了点头。之后开始了他为期两个沙漏的防身技能训练。他向身经百战的守备队副队长进攻着，看的出他的近战能力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进步。

不久之前，他曾经用这把钉锤配合着圣光攻击魔法，轻易干掉2头森林狼。而现在他的技巧比那个时候更加熟练，已经能够保护自己了。应该对他进行一次测试了吧？他看着坐在草地上喘气的见习牧师，默默地自问着。

“加莱，你想不想参加军队？”副队长看着年轻的牧师，突然问道。

“参加军队？”维里的话让加莱感到惊讶，他沉思了片刻，回答了他，“我不认为我拥有参加军队的条件。”

“为什么呢？我可以让你找到证明自己的任务，要不要去做呢？”他追问道。坐在草地上的青年沉默了，参加军队是身为暴风城领民的荣誉，也是他一直都在追求着的目标。可是自己的实力，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机会降临到一个人的头上，那个人都会犹豫，当他不再忧郁的时刻，他将成为一个勇者。”维里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吧。”

“谢谢您，维里队长……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他拾起了身边的钉锤，站了起来。

“我等着你的答复。”维里看着他跑向修道院的背影，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围墙背后……

晚祷时间已经过去，修士长看到他仍然没有离开后，轻声呼唤起加莱的名字。他抬起头，看着修士长那和蔼的面容，终于——他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修士长阁下，如果您认为自己的实力不足以达成一个目标，而这个目标却是您的梦想，您会如何选择呢？”

“这是一个人的选择，不论选择哪个答案，选择都是正确的。”他缓缓地回答这加莱，“如果说梦想就在眼前的话，那么就去追求它。圣光会在你的路上指引着你。当你真正握住了你的梦想的时候，圣光将因你而闪耀。”

“那么我们的圣光，又在哪里呢？”加莱继续追问着，这是他冥想了很久都没有参透的问题——真正的圣光，到底在哪里？

修士长看着他，眼睛中充满了庄严：“圣光就在你的手中！”

“我的手中？那么我们心中的圣光又是什么？”

“你的信念，你的梦想——你全部的灵魂！”修士长站在加莱的身前，用手在他的身边划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符文，“离开这里吧，用你的双手去寻找你的圣光！当你找到你的圣光后，你就会明白今天的话语了。”

加莱没有想到修士长最后的发言——离开北郡！难道自己已经得到外出修行的资格了吗？他小声地问着，得到的是修士长鼓励的目光。他庄严的向修士长行礼，向他致以自己最深的感谢……

夕阳下的北郡，恒星正在发散着一天中最后的余晖。淡红色的天幕下，潺潺的小溪边——战士的身影矗立在那里。选择了答案的他快步走了过去。

“维里副队长阁下，我愿意参加您赋予我的试炼！”

维里看着他肯定的目光，轻轻叹着气，但是这只是一瞬间的表情。接下来他露出的，是极为严肃的表情。

“平民加莱，你是否愿意加入北郡的守备队，参加讨伐迪菲亚兄弟会在北郡葡萄园的据点呢？”

“我愿意为北郡的安宁做出我能做到的一切。”年轻人站直了身体，坚毅地答道。

“那么，拿着这个吧，明天到我们的营地来报道——士兵。”

“是，长官！”虽然自己还没有入伍，但是这句话竟然脱口而出。也许这些日子已经受到了维里的影响吧……他默默地想着。

“士兵加莱，马上回到修道院做好准备吧，早点休息。”

“维里副队长！”突然的冲动让他做出了意想不到的动作，连他都感到惊讶！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么久了，您为什么这样照顾我？”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很久，而他到现在才敢将它说出来。维里副队长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片刻后回答了他的问题。

“因为一个故人的嘱托。”他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回答着，“快回去吧，不然你又要挨骂了！”

“哦……”他应附着，转身离开了河边。维里副队长看着露出星辰的天幕，紧握剑柄的手划到了左肩。喃喃自语……

天还没有亮，加莱醒了——想起自己在这里度过的数年和平时光。即将别离的悲伤感油然而生。借着夜色，他轻轻环视着睡在其他木板床上的同伴，眼睛渐渐湿润了。

我真的要离开他们吗？为什么我不能继续这无拘无束的生活？为什么我要选择前往那血与火的战场呢？很多思绪冲进了他的意识——他用力摇着头，望向前方的窗子。他看到微泛金黄色的月正缓缓下沉着。一瞬间，他看到月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一个人类的影子在光芒中淡淡地祈祷着！他惊愕了，为了证明是否是现实，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是，当他打算看的清楚一些时，那月已经被一朵云遮住……

刚才那……是圣光吗？他立刻起身，尽可能清地走出了卧房。快步走到了屋子外的草地上。只剩下半边的月即将沉下，根本就没有泛出刚才的那种颜色。加莱呆呆地看着那落月，直到完全被山遮住。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他缓缓念动了初级治疗术，让那淡淡的光芒在双手间浮动。当咒语即将完成的时候，他停止了咏唱——金色的光球也越来越小，黯淡了下去。随着一阵轻轻地脚步声，重规黑暗的草地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身影。

不久之后，朝霞出现在天空。早祷的钟声也很适时地从钟楼传来。北郡修道院新的一天开始了——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早祷结束后，所有的修士都聚集到了餐厅，为即将离开他们的加莱送行。

与往常相同的食物，这一次却代表了相当多的含义：有些开朗的人为他的将来祝福，也有几个性格内向的坐在坐位上默默流泪。加莱尽全力露出笑容——他不愿意让大家为他难过……

当钟声再一次敲响的时候，收拾好行李的加莱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了修道院，身后不停传来那熟悉的祝福：“愿圣光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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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圣光在我手中

北郡守备队的营地坐落在溪流上游的山脚下，这里被迪菲亚兄弟会暴徒们占领的农场只有几个沙漏的路程。当加莱到达营地的时候，营地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身体强装的年轻人。看他们身上的硬皮甲、宽刃剑等等装备，加莱推测这些人都是来自周边村落的村民自卫队员吧……恒星的位置已经很高了，他也不得不停止了无谓的思考，快步走向那片帐篷。

加入守备队的手续并不是十分烦杂，只要在志愿书签上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不过加莱签下姓名的时候却引来了很多人惊讶的目光，一个牧师？一个牧师竟然选择加入这样一个小小领地的守备队？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加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被一名赶来的士兵带进了营地。

加莱随着士兵进入了正中的帐篷，他惊讶的看到帐篷内除了治安官马克布莱德，守备队副队长维里以外，还有一名身着白色法袍的高阶牧师——居住在暴风城的牧师导师——玛尼达！加莱本能的地低下了身子，向她优雅行礼。而她只是微笑着，让他坐在了身边的坐位上。

“玛尼达导师，这位就是我向您说过的孩子——加莱。”维里向她介绍着，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加莱的姓氏。

“加莱吗？在修道院里是个很很优秀的孩子。”她的声音沉稳而悦耳，让人感到一种莫明的亲近感。加莱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惊讶与这位导师对自己的了解。

“您的意思是想让我将他推荐给大圣堂吗？”她用一个问句结束了自己的发言，并且向维里副队长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您了！”他站起来，向牧师导师行礼。而一直没有发言的治安官终于谈到了正题。

“玛尼达导师，您这一次带来了多少见习牧师呢？”

“十五个，如果加上他的话就是十六个了。”悦耳的声音优雅地回答着治安官的问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讨伐行动能够成功。”

“在没有正规军辅助的情况下，我们这些地方守备队员的生命就拜托您和您的学生了。”

“我们会尽全力的。”

加莱听到了这些，感觉自己应该离开这里——他站起身，表示自己应该离开这里了，但是出乎他的意料，玛尼达导师却轻轻摇了摇头。

“身为一个以圣光牧师为目标的学徒，很多事情是必须要学会的。在战场缺乏参谋的情况下，牧师就是最好的参谋。”

“可是，身为见习牧师的我，怎么有资格参与呢？”加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回答他的却是导师的笑声。

“你是追寻圣光的人，你要明白——圣光就智慧的结晶，是你手中照亮黑暗的光环。而拥有圣光的人应该学会用它去照亮混沌的前方。不论你的力量有多大，你都必须将这光芒献给他人。”

加莱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玛尼达导师对他笑了笑，结束了这小小的插曲。

“我们继续吧——这一次加入守备队的孩子还真是很多呢？”

治安官苦笑着：“呵呵……没有办法。距离王城这么近的北郡，竟然连剿灭这小股暴徒都只能依靠民兵和自卫队……而且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暂时放下田地的年轻人。”

“虽然这里很困难，但是闪金镇那边的情况似乎比我们还要糟糕。”维里副队长也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暴风城的主力都被牵制在阿拉希高低——南海镇一线，实在是没有余力了……”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现实就是这样了。”玛尼达导师顿了顿，“什么时候出发？”

“按照我们的计划，时间定在一周后。”维里副队长回答了她了问题，“前往闪金镇联络的马丁队长届时也会参加这次行动。”

“马丁队长在闪金镇？”

“是的，光凭那些小伙子对付那些不知死活的暴徒……也许会造成很大的伤亡。”维里副队长用并不是很大的声音说着：“如果他能找到几个哪怕是见习的法师就好了。”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不再说什么，这与帐篷外那刚刚拿到武器的青年们的谈笑声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抱歉，我说了一些不适时的话呢！”

“不，您说的没有错误……但对现在的北郡来说，这不失为一种最好的对策了。”玛尼达导师微笑着，但是加莱也看出那笑是多么的力不从心，“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好的，玛尼达导师。”治安官马克布莱德点了点头。

“加莱，你跟我来吧。”玛尼达导师优雅地起身，转头向加莱笑了笑，加莱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马克布莱德长官，维里长官，如果没有吩咐的话我就告辞了。”

“好好跟你们的新伙伴们相处吧——还有，不要把今天的谈话放在心上。”马克布莱德加重了后半句话的语气，同时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行礼之后，加莱跟随着玛尼达导师离开了帐篷。

“抱歉，马克……我失态了。”确认她们已经远离了帐篷，维里副队长轻轻地道歉着，“我……实在不忍心让这些小伙子们为了我们去出生入死啊。”

“没有办法，我们的守备队无法完全剿灭他们……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北郡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了。”治安官轻轻拍了拍战友的肩膀，“玛尼达导师不是说过吗——圣光就在我们的手中。”

“可是，身为北郡的守备队长官，让与战争并不相干的平民拿起武器……我们……”维里用力攥着自己的拳头，通红的颜色让治安官也不禁低下了头。

“这些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事情了，暴风城已经陷入了危机之中，而我们只能尽全力维护我们属地的安全——这就是战争啊。”他不再说什么，只是将挂在腰间的锡制酒瓶，将并不是很多的液体一饮而尽……

“玛尼达老师，他是谁？”刚刚进入帐篷，室内的牧师们都看到了跟在导师身后的陌生人。加莱并没有感到尴尬，在导师的示意下他向前一步，向他们行了一个牧师见常用的礼节。

“我是来自北郡修道院的加莱－罗恩，是一名见习牧师，以后就要和大家并肩作战了——请多多指教。”他简单介绍了自己，之后便退回了导师身后。

众人简单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并为加莱让出了一小块空间。玛尼达导师在嘱咐了两句后转身离开了帐篷。而众人也开始介绍起他们的队伍来。

他们来自暴风城，奉大主教的命令到各地修行。但他们到达闪金镇之后，便听到了这里被迪菲亚兄弟会骚扰的传闻。玛尼达导师离开了他们前往北郡询问事情的缘由后便决定参与了这次讨伐迪菲亚兄弟会的行动。

介绍完队伍中的情况之后，大家开始讨论起刚刚被打断的话题来。加莱开始只是静静地听着，但是当话题中出现“圣光”之后，也忍不住加入了话题。

“大主教说过，圣光在于每一个信封圣光的人的心中，每个人都拥有圣光。但是只有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心中的圣光之时，他才有资格运用圣光……”名为莫兰的年轻人解说着大主教的话语，很多人都轻轻地点头。但加莱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他思索了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说圣光存在与每一个人的心中，那么为什么圣光无法照亮心中阴暗的罪恶呢？被成为圣光的使者的我们，是否真正的拥有了我们手中的圣光呢？”

莫兰沉默了片刻，回答了他的疑问：“没有发现自己心中的圣光，因为他已经被浑浊的思绪占据了心灵，而我们的职责就是点亮他们心中的光芒，将他们引向光明之路。”

“用我们的双手？”加莱反问到，“我们真的能感受到我们手中的光明吗？”

“追寻圣光的人都将拥有圣光，圣光将存在与你的心脏，你的大脑及其你身体的其他地方。而你的手，将会成为传播圣光的明灯——圣光，就在你的手中！”

加莱倾听着莫兰的回答，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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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属于北郡的战斗

晚餐后，玛尼达导师带着住在另一个帐篷中的女学生来到了男生们的帐篷。而加莱他们也适时地完成了礼拜仪式的布置工作。小小的礼拜就在这里拉开了序幕。

所有的人都默默地念着祈祷的文字，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反省。这是作为圣光信徒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当自我反省结束之后，就是每天一次的辩论了。加莱是第一次参加北郡修道院之外的辩论，他发现这些刚刚结识的新伙伴们对圣光的理解远远超出了自己。即使自己得到了胜利，也只是谦逊地应对他人的赞许，丝毫没有修道院那种争风吃醋的风气。四个沙漏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当辩论结束时，月已经升上了很高的空中。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下面我们要讨论的就是讨伐迪菲亚兄弟会的战术布置。”玛尼达导师平静地说着——大家也都很平静，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到达战场的时候，我将不会在你们身边指导你们——你们要分成四个治疗小队，自行判断战场的情况并且选择最需要的目标进行治疗。”她这里稍微停了停，在确认所有人没有疑问后继续说了下去，“莫兰，你负责第一小队的队长，主要负责作为进攻主力的北郡守备队的安全……”

玛尼达导师简单任命了四位队长之后，作为第一队队长的莫兰默默点了点头，随即口头挑选了其余三人。当他念到加莱的名字时，加莱感到无比的惊讶——但是当他看到莫兰信任的微笑时，只是用力地了点头。

玛尼达注意到了他的变化，默默赞许着莫兰的决定——他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对圣光的理解超出了同龄人的能力。而他的为人也是最令他放心的一个。加莱，一个充满对圣光向往的孩子，他们两个人都具备了追寻圣光的条件，至于他们的未来，会是什么呢？

思考的片刻，四个小队已然各自完成了人员的编程，正在讨论各自的职能分配。她轻轻笑了笑，告诉大家不要太晚休息后便离开了帐篷。

作为指挥室的主营帐内，治安官马克布莱德和副队长维里正在地图前商量着作战计划，过于投入的争论导致玛尼达导师未被察觉地进入了帐篷。当他们结束了争论并回头时，两个中年人不由得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玛尼达导师，您还没有休息啊！”维里副队长率先打了招呼，让客人等待了很久自己却没有发现的愧疚让他低下了头。

“我们在制定作战计划，所以忽视了您的存在，请您原谅我们的失礼。”马克布莱德也轻轻地下头，向面色严肃的导师道歉。

“忽视我的存在没有什么，不过当我换成迪菲亚兄弟会的刺客，恐怕就不是一个称职的指挥官应该具备的态度了。”导师轻轻的说着，但是她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铅锤一般。

“抱歉，是我们疏忽了。”

“我并不是责怪你们，而是提醒你们身为指挥者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啊……迪菲亚暴徒们应该知道我们的意图，他们肯定会在这几日行动的。”

“我们已经布下了巡逻哨，而且在两百码的范围内迈下了陷阱。”维里副队长解释着他们的警戒手段，“这是我们全部能做的了……为了那些小伙子在训练前保持最好的体力。”

“希望能够平静地度过出发前的每一个夜晚吧。”

远处传来了微弱地喘息声，一个身着盔甲的战士正在急促地奔跑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毅的神色，而身后——数个敏捷地身影正在呈半月型向他的位置奔走而来。

“可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破碎地斗篷在山风下无力地飘动着……追踪而来的数个人也都停住了脚步，彼此靠近了一些距离。

相持……谁都没有动作，蒙面人虽然人多但没有轻举妄动，眼前的这位战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当利箭射进他的战马的头颅时，他采用了最恰当地动作避开了企图射向他的第二次袭击。当他倒在草地上的时候，那支应该射进心脏的箭戳进了他身边的泥土中。

“我是北郡守备队的队长马丁－伯克。如果还有自尊的话就报上名来！”他右手持剑，左手趁着夜色伸向了背后的皮包中。

“我们是谁你不用知道——敢于触犯兄弟会的人，兄弟会是不会容忍你们的行为的！”似乎是领头的一个人恶狠狠地说着。

马丁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语而感到一丝惊讶，能得到情报并在这里拦截他的，也只有听命于加瑞克·帕德福特的那些亡命徒了。他已经摸到了那根烟花，一切就看对手是否给他这个机会了。

“果然是你们，迪菲亚兄弟会。”他对他们的自我介绍感到不屑，“就凭你们几个不成器的东西还无法将我击倒！拔剑吧——这是我们北郡的战斗！”

“上！”那人冷笑着，发出了进攻的命令。四个人渐渐对他形成了完全的包围，而他们似乎并不着急进攻，等待着对方精神松懈的机会。

对方似乎不会轻易让自己点燃烟花的样子，只能暂时放弃了这个做法。他顺手取下了挂在背部的盾牌，做好了作战的准备。在一对四的不利局面下，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片刻的沉寂，只能听到山风吹动草叶的声音，当风暂时停止的时刻，马丁迅速地冲向了左侧的对手——虽然对方想用匕首来格档，但坚固的盾牌不但让他的匕首被撞飞，人也因那冲击力失去了平衡。马丁迅速回身，用盾格下了另外一名暴徒刺来的匕首，用剑刺进了他的胸膛。只是一瞬间，敌人已经被撂下了两个。

“怎么样？”他看着被打昏的两个人，转身注视着眼前的头目，“如果你现在投降，我可以考虑让你们上绞架留个全尸！”

“不要小看你的对手！”话音未落，马丁便感到背后遭到了重重一击——而在他身后，一名冷笑着的暴徒的身影缓缓出现。尽管他身着盔甲，但那匕首还是刺入了后背的肌肤。马丁忍住疼痛，用剑将他砍倒后，自己也因为动作过大倒在了地上。

那首领将匕首插入了鞘，从另外一边的剑鞘里抽出了长剑——冷笑着向他接近。尽管损失了两个人，但是击杀守备队队长的功劳足够让他得到丰厚地金币了。金钱的渴望，让他感到无比地兴奋，但杀手的自觉让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尊敬的队长阁下，很遗憾您的战斗到此为止了。”他踢开了马丁的武器，用剑抵住了马丁的咽喉，“不过我还是要在最后告诉你一句话——属于北郡的战斗不再属于您了！”

“嘿嘿！”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破空地尖啸声已经让持剑的暴徒感到了致命地威胁——随着剧烈地撞击声，暴徒地惨叫亦同时想起。

远处地马蹄声近了，一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策马而来。马丁知道危险已经过去了，但他也知道，自己的伤口已经裂开，为了避免伤口恶化，他必须躺在那里。

“马丁！你这个混蛋！”灰袍人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的面前，“没伤到吧？”

“很遗憾……背部被捅了一下。”因为流血过多，他感到了疲倦，“现在我很累。”

“混蛋！你不许睡，明白没有？”灰袍人吃力地将他的盔甲脱了下来，用绷带将他的伤口缠了个严严实实，“把这个给我喝下去！”

“喂喂……咳……我没那么虚弱——呜”马丁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但是刚才那被刺确实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一瓶治疗药剂就这样全部地被灌进了嘴里。

“你为什么悄悄离开闪金镇？”灰袍人坐在了草地上，责问着。马丁只是苦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似乎过了很久不见他回答的样子，灰袍人再一次问了一遍。

“当初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夜色镇的是谁？”他反问道，“还有，本来就没几个钱的中级法师竟然将自己保命用的大恢复药剂给了你最讨厌的朋友，不觉的心痛么？”

“你……好，马丁！”灰袍人泄气了似的停止了追问，“没想到你是这么固执的人。我亚瑟斯交了你这个朋友真是交上霉运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相互嘲讽着。片刻之后，一道美丽的花朵绽放在北郡山谷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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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讨伐迪菲亚

夜色的谷地中，一骑两人被严密保护着奔向前方。控制马匹的那个人的灰袍被风带了起来，披风从一侧伸出被风吹起。他身后的那个人身着便装，衣服背后的血迹无声地宣言着战斗过的痕迹。轻轻地鼾声让灰袍人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在他们眼前，出现了点点地火光……

“是谁？”前方出现了火把划出的密语，带队的战士点燃了挂在背后的火炬，在夜幕上划出了对方熟悉的符号。当对面的火炬直立后，暂暂停的队伍走进了弓箭手的射程内。

“快点！马丁队长受伤了！”营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显得有些慌乱。帐篷中熟睡的守备队员们跳了起来，冲出了帐篷。灰袍的亚瑟斯将他扶下了马匹，看着迎来的治安官马克布莱德和守备队副队长维里。

“他在路上遭到了迪菲亚兄弟会的伏击，差一点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对于我的疏忽，向您道歉。”亚瑟斯向他们低下了头，诚心地道歉。

“请问您是……”

“抱歉，忘记说了自己的名字——我是马丁的旧友，灰袍法师亚瑟斯。”他做了自我介绍，“有些事情这里说不方便，到帐篷里谈吧！”

“这里没有大家的事情了，好好休息！”维里副队长下达了回去休息的命令后，转身也回到了帐篷里。

“我没有什么的！”马丁队长坐在一一边的椅子上，大声地失意自己没有什么事情——治疗药剂的效果已经让他的伤口开始了愈合。不过他的抗议似乎没有用处，在确认了伤口没有大碍后，维里才放下了心。

“他们是怎么知道您的行踪的？”治安官感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请您和这位亚瑟斯先生详细讲述一下好吗？”

“我们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内消灭这股叛党！听说被关在暴风城监狱里的迪菲亚暴徒们开始暴动了！”

马丁的话造成了不小的效果，治安官和自己的副队长都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但是亚瑟斯也确认这个情报的来源是暴风城监狱的狱卒，难道王城内出现了什么变故吗？

难道这次暴动跟这一次北郡的暴动也有着关系？到底他们有什么阴谋？维里副队长的问题脱口而出。而马丁和亚瑟斯也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在听亚瑟斯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感到了这中间有什么联系，但是另外一条更糟的消息让我冒险返回了这里，不料还是被加瑞克那个混蛋发现了！”

“什么消息？会让您这么着急返回呢？”玛尼达导师刚刚进入帐篷便听到了马丁队长的话，也不禁问道。在她身边，莫兰也跟着走进了帐篷。

“激流堡遭到部落的攻击。”马丁低沉的说着，玛尼达导师沉默了，她没有想到部落竟然敢攻击守备森严的要塞……联系起最近不正常地情况，一股莫明的恐惧涌上了她的心头。

莫兰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国家遭到侵略，辟头而来的惊讶让叫出了声：“怎么会这样？”

“闪金镇的治安官——马歇尔·杜汉警告我，如果再拖下去只能增加迪菲亚兄弟会胜利的砝码，这次他们的行动已经充分表明了他们的意图。我想在这几天就发动对他们的进攻！”

守备队队长的话让治安官感到意外，但是迪菲亚兄弟会竟然做到了派出刺客袭击副队长的地步。他不敢想象按照原来的计划发动攻击回是什么样子，长长的沉默后，他点头批准了守备队队长的计划。

“那么就在明天或者后天发动对迪菲亚兄弟会的攻击！这一次的行动我们必须要成功。

尽管没有听到刚刚的谈话，玛尼达导师也意识到事情已经到了不可耽搁的地步。在确认马丁的伤势没有大碍后，她令莫兰回去休息。莫兰走后，她也投入到新的计划的制定中……

翌日上午，马丁将全部的勇士们召集在了一起。部下们看到他们的队长已经痊愈的时候，发出了震天的欢呼。马丁被这场面震惊了，许久，当欢呼声渐渐散去的时候，他才说出了第一句话：

“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让大家担心了。这次去闪金镇，我找到了他们叛乱的原因：迪菲亚兄弟会想要在北郡策应暴风城内部的监狱暴乱！对于他们这种叛国的行为，是绝对不能饶恕的！而他们偷袭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再放任他们的准备，当他们准备完成的时候，不止是我们北郡——闪金镇，艾尔文森林，连我们的首都暴风城都会因此而蒙上叛乱的阴影……为了联盟，我们将在明天清晨对迪菲亚暴徒们占领的农场发动攻击，为了手刃他们的头目，夺回我们的平静——努力吧，各位！为了联盟！”

马丁的话深深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当他喊出“为了联盟”之后，一个人，两个人……所有的人都高呼着这举话！联盟，联盟——联盟是我们的家园！每个人都高声欢呼着，很多人都不禁流出了泪水……

过了将近一刻钟，马克宣布军队进入战斗状态。在收拾好营帐后，步骑方阵开始向迪菲亚兄弟会盘踞的农场进发。按照部队行进的速度，黄昏前他们将到达农场附近稍作休息，趁夜发动进攻。在路上，马丁便不断派出装备精良的守备队员四处探察兄弟会最后可能发动伏击的地点，并加以严密监视——时间已经十分紧迫，必须要在他们向艾尔文森林转移前将他们全部剿灭！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当恒星即将消失在山麓后时候，队伍在营地外的个高地上设立了营帐。为了防止兄弟会的偷袭，马丁决定在营地中布下埋伏。天已经暗了下去，营地中被火把照的明亮。坐镇帐篷中的战士握着剑，等待着对手的到来。

“那些刚刚加入的小伙子怎么样？”马丁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那些惯于那锄头的年轻人。

“很精神，而且很多人都有过使用火枪打猎的经验，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是否敢对着人扣下扳机。”维里副队长用调侃的口气回答着上司的疑问，一时间帐篷中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他们真的回来么？”

“如果加瑞克不是傻瓜，他一定来的！”

夜渐渐深了，营地外仍然没有一个敌人的影子，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放松自己的精神。没有轮到休息的人都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准备应付突然而来的袭击。

月已经升上了天幕的最高空，营地侧面的山坡上出现了人的影子，他们快速地在夜幕中行进着，渐渐包围了不是很大的营地。兄弟会的头目仔细观察着营地的布防情况，只要他一声令下，身后众多的兄弟将向他们的敌人射出致命地箭矢。

不过，他们不会想到，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被灰袍的亚瑟斯所监视，营地中的阴影下数十支枪口正瞄准的着他们的头颅。

“差不多了，开始！”帐篷外，维里队长下令点燃象征命令的烟火。当美丽的烟花绽放在天际时，瞄准多时的火枪喷出了致命的火焰！

很多人还没有拉开弓弦便被击中，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头目红色的面罩之后，肌肉急剧地扭曲起来。他大声咒骂着，带着剩下的弟兄冲向营地。

所有人将火枪放在了地上，拔出了手中的长剑，在守备队员的带领下冲向暴徒们，糟蹋家园的仇恨让他们鼓足了勇气，即使未曾上过战场的年轻人也如同放出笼子的猛虎，无可阻挡！短兵相接很快形成了大混战，所有的远程武器都失去了它原本的目的，决定一切的只有手中的武器！

加莱等人紧紧跟随着守备队的战士们，只要有人受到了伤害，恢复的咒文也随即在他的身上点燃生命的光芒。很快暴徒们发现了牧师的存在，数个兄弟会成员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踪影。

“不好！他们有闪光粉！”一个新兵发现了战场上的变故，他大声警告着周围的同伴，但是一道寒光突然闪过——一个刚刚还一场活跃的生命在敌人的奸笑声中消逝了。

“大家注意警戒！他们有刺客！”士兵们围成一个环形，将加莱、莫兰等人围在了中间。但是潜行的危机不断出现，很多人在眼前出现敌人身影的瞬间倒下了……

“大家小心！”

加莱感到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而那声音也瞬间从远处到达了身边——灰袍法师！

“大家注意，我使用魔法将他们震出来——决不能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亚瑟斯只将话说了一遍，闭上眼睛念起了远古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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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血染的胜利

“保护法师！”面对迪菲亚暴徒们不知死活地冲锋，守备队的队员也感到体力不知——但是他们仍然坚定的面对着暴徒们凶残地眼睛！保护法师，这句话代表了太多未表达出的含义。

潜行的身影一次次出现，几个身影倒下了，其他人砍倒了企图冲上来的暴徒，尽全力补上缺口。但是刚刚显露出身形的狞笑面容再一次再他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他们又潜行了，小心！”

“加莱！”莫兰感到事情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用力拍了一下正在施展急救术的加莱，打断了他的咒语。

“怎么了？为什么打断我！”加莱再次闭上眼睛，企图重新念动咒文。

“用盾！”他大声喊着，加莱也迅速反映过来。战士倒下喷出的鲜血让他不再说什么，流利地古代咒语形成了重奏……

一名虚弱的士兵身边出现了光的屏障，让他吃惊不小——也就在这个时候，潜行的人在他的面前露出了尖利地匕首寒光。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但是他听到了利剑砍入肉体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呢！”旁边的战友拍了下他的肩头，他重新睁开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但是偷袭者的鲜血正在沿着他周身的光环流下……

“快！他们又潜行了！”

同伴的大叫恢复了他的精神，他明白战斗还没有结束！在温暖的治疗之光照耀下，他再次举起了剑……

加莱做在了地上，连续的施放真言盾让他疲惫不堪，甚至连施展最初级的恢复术也成了难题。他已经到了极限，只能眼睁睁地看到其他人再战斗，流血。再他旁边，施展完最后一个快速治疗的莫兰也瘫倒在地上。

眼神在交流着，精力耗尽的两个人露出了无奈的神色，而在他们的身边，灰袍的法师终于完成了他的咒语——

“听我的召唤——暴风雪！”

灰袍的亚瑟斯将双手举向天空，无数的冰锥从天而降！在包围圈之外，冰锥毫不留情地砸在迪菲亚暴徒的头颅上，惨叫声不绝于耳。联盟的战士们都将盾顶在自己的头上，抵御着射下的冰锥。潜行的迪菲亚暴徒碎冰击伤，身上的结冰让他无处藏身——亚瑟斯结束了施法，得到示意的战士愤怒地冲过去，乱剑结束了他们罪恶的生命！

残存的兄弟会暴徒仓惶逃向农场，守备队的战士们没有追击——他们集结在一起，为重伤的同伴包扎伤口。马丁队长看着自己的部下受伤，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他，也在刚才的战斗中，被一个潜行的暴徒刺伤了胳膊。

“情况怎么样，维里！”

“大家的伤都不算重，大部分都能参加战斗！”

“估计他们打算死守农场了，准备火箭吧。”

“什么？您要——”维里瞪大了眼睛，他不相信自己的队长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放火烧他们出来——否则我们会让更多的兄弟倒下去！”他斩钉截铁的说着，“准备火箭，我去跟治安官说！”

“可是农场中也许会有平民啊！”

“那些暴徒——他们展现出的实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强盗！强攻农场会造成我们更大的伤亡！”他撂下了不可辩驳的话，扶着受伤的胳膊走向一顶未损毁的帐篷。

“治安官阁下，鉴于我们的伤亡过大，特此申请烧毁农场！”他站在治安官的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受伤的胳膊因为剧烈的运动，绷带的缝隙中流出了鲜血。

治安官看着他，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的犹豫早就被马丁发现。许久，他放弃了似的，点头批准了马丁的申请。

“谢谢您，治安官大人！”

“希望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次一定要手刃加瑞克·帕德福特！”治安官抬起了头，目光也变得犀利无比，“不惜一切代价！”

“遵命！”马丁再次行了军礼，转身走出了帐篷。

一定要结束这次叛乱，决不能让他们进入艾尔文森林！看着随风抖动的帐篷门帘，治安官的拳头紧紧地攥着！

“放箭！把他们烧出来！”经过准备之后，马丁下达了最后的攻击命令。一支支火箭破空而去，点燃了位于山脚下的农场建筑。木质的房屋很快被点燃，火光中惊惶的兄弟会暴徒们抱头鼠窜……混乱的身影成为了火枪最好的目标。

很多暴徒被击倒，或者带着满身的火焰倒了下去，剩下的人吼叫着冲向了严阵以待的士兵们，刚刚拿起武器的年轻人们经历了第一场战斗后，也都习惯了血与火——他们手持武器，等待着指挥官的命令。只要一声命令，他们将奋不顾身地冲向扰乱他们正常生活，甚至伤害过自己亲人的暴徒们，用他们的血换取和平……

“这是北郡的战斗！兄弟们，冲啊——为了联盟！”马丁看到暴徒们已经进入了一百码的范围，率先冲向了敌人。队伍逐渐沸腾了，如脱缰的马群冲向了前方。

“杀掉他们！为了联盟的荣耀！”士兵们大喊着，加速冲向敌人

“为了联盟！”更多的声音震天响起，绝对最终胜负的决战开始了。所有人都拼尽了全部的力气——因为稍有不甚，亡命的暴徒就会取走自己的性命，而对应他们的唯一方法，只有将他们砍到，夺走他们罪恶的生命。

不过能够成功脱离火海的并不是很多，战斗也没有拖延很久。但是马丁检查了一些尸体后，发现并没有发现加瑞克·帕德福特的尸体。这里的地形是三面环山的谷地尽头，陡峭的山崖根本无法逃跑，而加瑞克·帕德福特绝对不会笨到自己投进火海……马丁愤怒了，他抓住一个投降的俘虏，大声的吼着：“告诉我，加瑞克·帕德福特到底在哪里？”

俘虏被他的表情所吓到，不过他还是颤抖着指了指农场：“他在葡萄田尽头的小屋边。”

“第一小队，跟我来！”他将那俘虏甩到了地上，向浓烟滚滚的农场跑去。

穿越已经燃尽的葡萄园，山脚下的一件小木屋引起了马丁的注意。它远离其他的建筑物，火势并没有延伸到这里。在房屋外，三个人影站在那里，仿佛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马丁另士兵他们包围住，放出了最后通谍：“投降吧，加瑞克·帕德福特。你将以叛国罪被捕！”

被两名亲卫保护着的头目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和短剑，指着他，狞笑的面孔中没有一点认输的神色——他在向马丁挑战。守备队长点了点头，走向前去。

两人在十码距离上停住，开始划起弧步。彼此都没有首先下手，而遵守决斗规则的其他人都手持武器，谁都没有动。大概走一个一个圆，两个身影逐渐动了起来，利刃相隔地声音不断想起。马丁似乎略占优势，已经渐渐控制了加瑞克的出手范围。

用力相格，两人身影再次分开。这次，马丁的左臂被加瑞克的短剑划开了一个口子，而他也成功在对手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片刻，加瑞克不支跪在了地上，马丁确认他不再有反抗能力之后，向前走去。

“还不投降吗？叛国分子！”他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然而加瑞克再次露出了勉强的笑容，用力拉动了一根线——

炸弹！马丁第一时间踹向他的脑袋，但加瑞克狞笑着抱住了他的腿！缕缕烟丝环绕着流血的暴徒，马丁大声起来：“炸弹！”

“轰！”——

剧烈的爆炸刚刚平息，一直在远处没有动的两个身影也向这边跑来，和他们的首领一样引燃了腰间的炸弹——与企图挡住他们的几名勇士同归于尽……看着血肉模糊的数具尸体，剩下的人再也无法忍住，大声的吼叫着……

“北郡治安官——马丁·伯克，列兵杜温，列兵魏玛，列兵罗兹克……你们是联盟伟大的战士。安心长眠吧，圣光永远与你们同在，与人类的荣耀同在……”

玛尼达导师带领全部的学生们祈祷着，加莱也在其中。勇士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换来了北郡的安宁，他们的灵魂也会安心长眠吧……圣光，人类的荣耀是否也是圣光的一个部分呢？在他们身边不远处，冲天的火柱带着战士们的英灵飘向拂晓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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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圣光为何而在

北郡修道院，当加莱再次踏进这熟悉的地方时，他却感到有些陌生。经历数日前的那场大战，让他原本冲动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面对别离数日的熟悉同伴们，他们的笑容感却如同陌生人一般。以至于他只是应和了愿一声便走向了礼拜室。

他默默的向战死的勇士们祈祷，但是那些血肉模糊的身影仍然围绕在眼前久久不能散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还伸出手企图攻击危害北郡安全的暴徒……一瞬间他感到一阵恶寒，打断了他的祈祷。

他抬头看了看彩色的玻璃，恒星的光芒投射到他的身边——在这美轮美奂的投影中祈祷是从前的他每天都要作的事情，但是几天的时间，我还是从前的我吗？他不断的问着自己……

“加莱，原来你在这里啊！”

他听到了莫兰的声音，随即轻轻的将头转向入口的方向：“恩，因为这里能让我感到安全。”

莫兰走到了他的面前，将手伸向他：“起来吧，玛尼达导师让我们到休息室中集合。”

“知道了，你先去吧。”他轻轻摇了摇头，“我的祈祷还没有完成。”

莫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当脚步声远去的时候，加莱闭上了眼睛。

“很抱歉，玛尼达导师，我来晚了。”

得到玛尼达导师的同意之后，加莱轻轻走进了休息室，在一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玛尼达导师待他坐下去后，继续着被中断的讲话：“加莱，我们刚才讲到这次战斗的总结——你和莫兰两个人在战场上使用并不熟练的真言术，真是相当果断的行为啊。”

加莱对赞许并没有感到高兴，他只是告诉导师，这个建议是莫兰提出的。玛尼达导师点了点头，示意他没有关系。而后继续说道：

“对于这一次的战斗，你们已经竭尽了全力。暴徒们最后的进攻的确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们的人数也大大超出了我们的侦察结果。所以，你们不用感到内疚。我们不是万能的神，而你们也没有到能够修习复活术的阶段。”

“导师，您不是能够使用复活术吗？为什么不救他们？”名为罗琳的女学生突然间发问，将所有人的实现都集中在玛尼达导师的身上。她并没有感到惊讶的神色，反而露出带着欣慰的笑容：

“你们要记住，复活术不是万能的。他只能对灵魂还没有消散的死者进行呼唤，而在战场上。我们能够复生的，也只有少数拥有坚定信念的灵魂。如果精神不够坚定，他们的灵魂将会很快涣散。我们是没有办法将他们复生的……”

导师讲了很多，当所有人都点头示意理解了复活术的本质后，她才满意了露出了疲惫的笑容。而且她建议学生们去向因复活术而得以生还的战士询问他当时的感受——只有了解了他们的感受，才能真正能利用圣光拯救战死者的灵魂。

“圣光为什么不能拯救一切，为什么不能拯救每一个信仰圣光的人？”

玛尼达导师的笑容凝固了，片刻，一个并不像她原来的声音缓缓地从她的口中传出：“圣光为何而在？”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圣光为何而在？这个似乎理所当然的问题却如同远古的咒语般无法理解。答案似乎就在嘴边，却又如触不可及的遥远目标一般……

……沉默，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学生们小声讨论着，一种莫明的压力统治着这不大的房间。玛尼达导师轻轻谈了口气，开口了——那声音仍然如同来自天籁：

“圣光不是万能的，他只能拯救少数幸运的人们。我们的双手只是圣光的权杖，我们的使命，就是做到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仍然没有人能够完全理解玛尼达导师的话语。这场讨论也就在这个时刻画上了句号……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到了这周的周末，安静的北郡修道院聚集了众多的军人和民众。一场为安抚阵亡战士英灵的大型祈祷集会将会在这里进行。玛尼达导师也不顾修士长的劝阻，带领学生们加入到集会的准备工作中。

“加莱，帮我取一叠小毛毯拿过来好吗？”

“我知道了，请稍等片刻！”

一旁的加莱点了点头，起身走向主礼拜堂的正门。在仓库边统计物品数量的尼尔斯修士看到快步走来的加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辛苦了，加莱。”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的。倒是尼尔斯修士，您的工作才辛苦呢！”

尼尔斯修士爽朗地笑着：“哈哈，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这次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叠小毛毯。”加莱回到了他本来的目的，“这次来的人员超出了我们邀请的人数。”

尼尔斯修士听到这句话，开朗的表情消失了，露出了少许的哀伤：“是啊……我们的战士用生命换来了北郡的和平，受到保护的平民来为保护他们的勇士们祈祷也在情理之中啊。”

他将一叠小毛毯递到加莱的手中，挤出了一个微笑：“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加油啊！”

“恩！”

加莱用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仓库。当他抱着毛毯转过走廊的拐角时，前方的冲击力让他倒在了地上。正当他捂着自己脑袋叫痛的时候，一个急促喘息的声音从眼前那个人的口中发出：

“抱歉了！”

不等加莱回答，那人直接起身跑过了倒在地上的加莱，全力奔向楼梯——加莱揉着被撞痛的肩膀，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后，默默的爬了起来。他不决定不去猜测那人的动机，也许他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毛毯，将它们送到了准备仪式的茜瑞思手中：“抱歉，刚才我摔了一跤——弄脏了一一些。”

“谁都会出现意外的，帮我布置毯子好吗？”

加莱点了点头，从她的手中接过了一半小毯子。在草地上铺起来……

修道院的钟声缓缓的敲响，神圣的乐曲和着修士们缓缓的唱颂深深打动着人们的心灵。所有人都跪在毯子上，静静的祈祷着。为赢得和平而战死的英灵们祈祷。

许久之后，祈祷仪式才宣告结束结束。在所有人轻轻地祈祷声中，表情肃穆维里副队长和治安官马克布莱德抬着装满战士骨灰的袋子站在新挖好的墓穴前，缓缓地倒进黝黑地墓穴中。当倒入多一半之后，他们停下了动作——转身走向修道院的侧门。

当治安官和守备队副队长离开了墓穴边后，两个守备队员站在了他们的位置上，将墓穴填平。人群也开始随着治安官的脚步，走向了河边。

“北郡勇敢的战士，你们为圣光而战。虽然你们的肉体已经消逝在战火之中，但是你们的灵魂将永远与这片大地同在。将你们的遗骸撒向北郡的河流啊，勇士的英灵将在你们所守护的大地上沉眠……”

修士长轻轻地咏唱着安魂的祷言，剩下的骨灰被倒入了北郡的小溪——他们将融入这片曾经守护的大地……

加莱默默祈祷着，双手间的光芒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他并没有感觉到这一点，虔诚的祈祷已经让他忽视了一切。身边的茜瑞思注意到了他手中的光芒，惊讶地看着——在不念动咒语的情况下，他为什么能够施放出这样纯洁的光芒？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少呢？

……

疲惫的加莱停止了祈祷，那团光芒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茜瑞思惊讶地看着自己。他投出了疑惑的目光——茜瑞思的表情颤动了一下，但是她很快恢复了正常，露出了抱歉的微笑。

“怎么了？”加莱感到莫兰的表情很奇怪，但是他感到这段时间似乎发生了什么。

“加莱，你认为圣光是什么？”她小声的问道，“你认为守护我们的圣光因何而存在呢？”

加莱思考了片刻，轻轻的回答：“圣光就是我们的信仰，是我们心中的正义。我也无法正确解释出来，我向往圣光，追寻圣光……也许因为我们追寻圣光，而圣光也就因我们而存在吧……”

“是么？”茜瑞思应和着他的回答，看着下沉的恒星：“圣光是因我们的追寻而存在吗？”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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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闪金镇

“什么？西部荒野已经——”

治安官马克布莱德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乐观的神色。而坐在他身边的守备队长也盯着那份报告，目光凝固在那最后几行上面。为了不打断祈祷集会，他们决定稍后才看这份信使全力以赴送到的信件。那名身负使命的年轻人也因为奔波的疲劳在旁边的屋子里昏睡过去。

这个位于修道院二层的房间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活力，留下的只是沉默和失落。即使当不久之后赶来的玛尼达导师，看到这份并不是很长的书信后也露出了少见的无奈的表情：“西部……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暴风城的指挥官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信仰圣光的人民们的安危吗？竟然抽调走了几乎全部的驻军！”

这是马克布莱德歇斯底里的大喊，但是却带着明显的哭腔。对于西部本就不安定的治安来说，统治者的做法简直就是……就是……

“这是对领民的背叛！”玛尼达导师心理默默的想着，但是她却不能将这些说出来。看来必须要回一趟暴风城了——想到这里，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沉默，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三名守备队的指挥者的目光交流着，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

“我打算回暴风城大圣堂去确认一下，很抱歉不能继续帮助你们了。”许久，玛尼达导师打破了僵局。

其他两人也都没有表示反对，玛尼达导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向他们优雅地行礼：“我不打算将那些学生们带回舒适的首都。也许让他们留在你们身边，能够对你们的决定提供助力吧。”

“玛尼达导师打算什么时候出发？”维里队长向她回礼后，小声的问道，“应该让那些孩子们也去吧。”

“不用了，我打算明天清晨就出发。在他们早祷的时候。”

玛尼达导师的回答不出维里的预料，果然她不愿意跟他们告别。也许这样更好吧……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玛尼达导师再次行礼，轻轻离开了房间。两个经历过战火的男人相互点了点头——他们很清楚自己应该做的是什么。

当夜幕降临在北郡之后，修道院图书馆内的一个小房间内聚集着北郡的几位拥有极高声望的修士。他们没有参加晚上的祈祷仪式，在烛光下紧张地讨论着什么。直到深夜，这场悄无声息却及其重要的辩论才有了最终的结果。

“暴风城正面临着一场危机，我们也应该做出点什么了。”其中一个修士站了起来，挥动着他的手杖：“我赞同让那些年轻人去战场上锻炼自己。”

修士中资历最深的修士长也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联盟的勇士们将会遭受更大的伤亡！时间对于我们来讲已经不多了……”

修士长的话让这里最年轻的两人——维里和马克布莱德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露出了微笑。北郡终于要作出自己的决定了。

“那么，我们将会尽快召集战斗牧师，同时等待暴风城大圣堂最后的命令。”

修士长紧紧攥着手中的法杖，环视着在座的众人。作为一个睿智的领袖，他的决定已经代表了在座所有人的意愿。他从在座的两个武人脸上看到了信心的目光，不由得轻轻点了点额头。他走到马克布莱德身前，而他也接受检阅一般，站了起来。

“年轻人，这里的孩子很多都拥有治愈伤病的能力。希望他们能够在今后的战斗中支援你们的。”

马克布莱德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睿智的修士长阁下。”

……

数日后，闪金镇上多了一支身着警备队制服的队伍。他们的到来引起了居民们的注意——西部荒野的传闻已经扩散到这个距离暴风城只有一天路途的小镇上，这个表面和平的小镇已经暗藏着战乱的威胁。

加莱和其余几个来自暴风城的学生被安顿在“狮王之傲”旅店，而其他来自北郡的士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过，睡惯了木板床的加莱却在这舒适的软床上失眠了——他提着鞋子，轻轻溜出了房间。

走在陌生的小路上，看着天上闪烁的星辰。远处的草地上，士兵们在篝火边纷纷起舞。在火焰的映衬下一条条火红的人影不停扭动着。士兵们即兴作出的滑稽的动作不时引发阵阵大笑……加莱笑了笑，转身走向西边的小路。

夜晚的风凉丝丝的，感觉很舒服。走了很久的加莱来到了距离镇子不是太远的水晶湖畔，有点疲惫的他在软草上躺了下来，惬意的感觉让加莱感到了一丝睡意。眼前的星空在缓缓的运动着，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漩涡。那漩涡吸走了所有的光亮之后。留下的只是轻轻的鼾声。

而熟睡的加莱并不知道，他现在正在把自己处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不远处的水面上，几道涟漪正在缓缓向他的方向移动。而位于湖中心的小岛上，很多亮晶晶的眼睛正在等待着远方将要传来的尖叫声。

道路上走来一点亮光，那是巡夜的士兵——自从狗头人大量涌入森林之后，闪金镇的治安官也逐渐意识到艾尔文森林已经不是绝对的安全了。今夜被委任巡夜职责的罗伯兹以他习惯的缓慢频率行进着，仔细注意着周围的情况。而正因为他的细心，发现了已经面临生命危机的加莱。

“喂！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草地上的那个身影没有逃过罗伯兹的眼睛，他快步走到了熟睡的加莱身边，蹲了下去。在他用力的摇晃下，睡得迷迷糊糊的当事人终于醒了过来。

“这是在……哪里？”看样子加莱还没有彻底醒过来，罗伯兹急了。

“这是在闪金镇边不远的水晶湖边，感谢圣光保佑——你还没有被那些水里半鱼半人的怪物发现！”

“半鱼半人……是鱼人？”加莱在他的大嗓门下终于彻底醒了过来。

罗伯兹看着这个并不熟悉的面孔，也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苦笑着，告诉加莱——自从一个月前，这片水域就被一群从西南方向过来的鱼人所占据。虽然平时他们都只会在湖中心的小岛上活动，但是在夜晚到来之后，他们还是会到湖边袭击赶夜路旅人的。

“看吧，这就是他们留下的。”罗伯兹将右臂的衣袖撩开，露出了被咬伤的疤痕：“这里不是你们这些孩子们游玩的地方，还是回到镇上去吧！”

湖水中的涟漪已经发现了岸上那微弱的灯火，对光线十分敏感的鱼人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接近它。人类的肉对于他们还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原本想要陪同加莱回到镇上的罗伯兹发现了水中传来的声音，熟悉鱼人习性的他推测他们遇到了麻烦。他转身对加莱说道：“你赶快离开这里，我们可能遇到那些麻烦的家伙了！”

“那你呢？”加莱看着抽出佩剑的罗伯兹，停住了跑出去的脚步。

“那些恶心的东西还不能拿我怎么样，不过为了你的安全，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好！”

哗啦——

“咕啊……”水声想起，几个鱼人已经登上了湖岸。亮出了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口中发出那让人感到不安的叫声。

“快跑——到镇上去！”罗伯兹大喊着，侧步跑到了路边，利用灯柱上的灯光做好了战斗准备。

加莱转身跑出几步，停下了。虽然自己没有带上法杖，但是他还是一个牧师啊！身为战士后盾的牧师怎么能让战士为保护自己逃跑而战斗呢？

武器的碰撞声不断响起，罗伯兹尽管将自己所有的实力都发挥出来，但是这次面对的数量足足有四个之多。他凭借人类重量上的优势，一脚踹开了正前方企图突刺的鱼人，但是他来来不及欣赏自己的战果便匆匆挥起了长剑——其余的鱼人已经大叫着冲了上来。

匕首划开了罗伯兹的衣服，也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腥红的痕迹。痛苦的感觉让罗伯兹充满了战意，手中的长剑硬生生的斩断了鱼人的身体，恶心的绿色体液溅了他一身一脸。而代价，就是剩下了两个鱼人的匕首刺入了他的皮甲。

他大吼着，甩开了两个鱼人，但是因为伤口迅速带走他的生命力而没有成功。鱼人不但没有被甩开，反而咬住了他的身体。他摔倒在地上，呻吟着……

“惩击术！”罗伯兹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道光刃滑过昏暗的黑幕，右边身体的重量立刻消失了。另一个鱼人看到同伴受伤的身体，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影。本能对威胁的反应让它放弃了到手的目标，向加莱冲了过去。

加莱看到鱼人向自己冲了过来，而他也没有时间再使用第二个惩击术了。那个不到他腰部的身影迅速接近他，惊讶中的加莱第一次感到了危险的降临。没有任何防御物品的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刻——他听到了尖啸的破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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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精灵猎人

破空而来的箭支与冲向眼前那只鱼人在加莱紧闭的眼前碰撞在一起——利箭贯穿了鱼人脆弱的身体，结束了它即将到手的捕食计划。而加莱也只感觉到巨大的力量将他撞倒，之后便闻到了那刺鼻的腥臭味。

“呱啊……”鱼人发出了最后的一丝声音，不再动弹。加莱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那个恶心的家伙正倒在他身上流淌着恶臭的体液时，本能的反应让他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啊——”

“真是的，一个鱼人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吗？奇怪的人类……”远处的草丛哗啦哗啦地响动着，弓箭的主人自言自语的埋怨着——虽然与那个人类的距离还是很远，但是她的长耳让她真正感到了人类“充满活力”的嗓门——看来他是没有什么事情了……想到这里，她用力摇了摇沾上断草的头发，将纤细的手指放到了嘴边。

清脆的口哨声响起，远处草地也随机活动了起来，一个矫健的身影在夜幕的掩护下快速冲到了她的身边——待机时刻的蚊虫已经让它感到了极端的不满。

“獠牙，我们过去。”她弹了弹耳边的灰尘，轻盈地跑向湖边道路上的身影。

她将手中的弓放在了身边，快速的检查了那个陌生的人类战士。他的身体被鱼人咬的血肉模糊，不过好在还没断气。不过他的脸上已经显现了淡淡的绿色，看来是鱼人体液所带的毒所致。

“喂！那边的人类——你是牧师吧！”她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夜空中，但是她在下一刻便皱起了眉头，“喂！就是你，快过来！”

“啊——哦！”看到那个人类仍然没有过来，她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当她看到了身边摆出作战姿势的黑色豹子，才明白了一切。

她拍了拍豹子的额头：“它不是敌人，安静下来吧。”[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１ 7 Ｚ . c Ｏ m]

被称作“獠牙”的黑豹撒娇般地发出了“呜呜”地叫声，蹲伏了下来。但是它犀利的眼神仍然警惕地监视着远处的陌生生物。”

当他看到那个胆小的人类只是一步步缓慢地挪腾之后，不禁产生了一丝怒意：“牧师！如果你再这样的话，那么你的救命恩人就没命了！”

这招果然有了效果，年轻的牧师的脸孔露出了慌张的神色。也不顾“獠牙”的威胁，踉跄地跑向了这里。他几乎是瘫倒在受伤的人类面前，狼狈的模样让她感到了一阵笑的冲动。但是眼前的伤者并不是很轻松就能治愈的……深知毒性的她看着眼前祈祷的年轻牧师——只有看他的实力了……

纯洁的光芒笼罩着牧师的双手，他也在那个战士的伤口出来回抚摸着——在强大的生命气息之下，受创的伤口开始缓慢的愈合。牧师的脸上已经沁出了点点汗珠，但是他最终还是发现了战士最致命的伤处。

“抱歉，我所掌握的力量无法接触他所中的毒——只有回到镇上去请洁赛塔导师才行……”年轻的牧师满脸歉意。站了起来，但是很快他也跌倒在地——症状和这个昏迷不醒的人类战士非常相似——难道他也中毒了？一丝不安涌上了她的意识。

“果然，这些鱼人不是普通的品种……”她感到事情正像最为不利的方向发展，这里距离城镇的距离还是相当远的——如果她离开了，不能保证那些湖心的家伙会不会趁机夺走他们的性命。她第一次感到了慌张：

“哎呀！獠牙也没法对付过多的鱼人啊……笨蛋牧师！难道你不知道给我抛下了一个多么大的难题嘛！”

“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短短续续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她突然感到了一丝寒冷——但是那声音仍然自顾自地说着：“我……不是专修毒剂学的牧师……”

“啊！你——你……你怎么没有昏过去！”她慌慌张张地搪塞着牧师的话，心理不停地埋怨——刚才我的话他都听到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虽然我不能站起来……但是我坐着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请您快去‘狮王之傲’去找洁赛塔导师。”

“呃——恩！我知道了。”

她快速叮嘱了“獠牙”守护这两个人，转身拼尽全力跑向了闪金镇的方向。一路上她慌张地想着刚才的丑事，不断地自责着——如果被同族知道了，她的名誉……胡斯乱想的她也不顾现在的时间，跑进了“狮王之傲”。

不过对于擅长深夜活动她来说，打扰别人的睡眠确实相当无礼，不过这次可是关系到两条生命的大事——一心想要找洁赛塔的她一时间似乎忘却了其他人的存在……

“我就是闪金镇的牧师训练师洁赛塔，他们现在在哪里？”面前慈祥的人类女姓很快站在了她的面前，虽然眼中带着许些睡意，但是她现在可是一心询问伤者的所在。

“因为我背不动他们两个，所以把他们留在了水晶湖边，距离这里大概有一刻钟的路程。”

她低下了头，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大了。不过她独特地认错方式还是产生了一定的效果，轻轻的笑声让她感到更加无地自容了。

“我们出发吧——”名为洁赛塔的女导师，什么都没有带，只是站了起来示意她带路。她点了点头，带着洁赛塔走出了旅馆的大门。引起一小阵骚乱的“罪魁祸首”离开后，一支身着法袍的小队也尾随他们离开了这里。

“请问森林的幼小孩子——你的名字是什么？”洁赛询问着减慢脚步的精灵，而她面对人类的牧师导师也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身份。微风吹着她的头发，一些发丝随风飘了起来。她的声音仿佛风中的精灵在轻声呼唤般轻柔：

“诺玛·长耳。”

“长耳……卡利姆多大陆上相当有名的家族。”洁赛塔导师轻声符合着诺玛的回答，便不再说什么。

眼前的大路上，很多灯火正在向这里接近。擅长夜视的诺玛看到了那是穿着警备队制服的人类战士，而他们背上的就是这次的主角。希望那个牧师不要将自己的丑事说出来——她心里不断祈祷着……

“洁赛塔导师！”

前方传来的洪亮声音打断了诺玛的沉思，还好她只是身子颤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正当她为自己没有再次露出丑态而庆幸的时候，她们与前方的那群人类男子的距离已经所剩无几了。

“杜汉队长，您怎么回来了？”

“因为老朋友马克来了，我能不回来吗？”已过度过生命一半历程的杜汉想起了不久之前的消息，难免有些阴沉：“而且，为了剿灭河边的鱼人，我没有来得及参加马丁他们的葬礼……”

“我们先不要提这些了，那两个人怎么样？”洁赛塔导师支开了话题，将目光投向了他身后的两个中毒者。杜汉回头看了看，轻轻叹着气——

“我们已经用解毒草抑制住了毒性的蔓延，不过因为中毒时间过长，罗伯兹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身后的士兵已经将罗伯兹平放在了地上，洁赛塔导师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检查了他的伤势：“毒性已经被抑制住了，没有再度恶化——他还有机会。”

光芒出现在洁赛塔导师的指间，她轻轻将手指按在罗伯兹的胸膛上。指间的光团渐渐变成了淡淡的紫色，笼罩着罗伯兹昏迷的身体。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分钟，当光芒完全进入罗伯兹的身体时，洁赛塔导师轻轻站了起来。

“好了，他没事了。”擅长解除毒剂效果的洁赛塔导师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太多疲惫，但是她知道——这名英勇的战士在一个月内不能再拿起他的剑了。她随后走到了加莱的身边，使用了同样的解毒术。

光芒逐渐黯淡，融入了加莱的身体。熟睡的他也被这样的现象所惊醒。洁赛塔导师看着他满脸的歉意，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的初级解毒术抑制了毒素的蔓延，也许罗伯兹的不会活下来了，谢谢你。”

加莱突然受到了洁赛塔导师的道谢，羞愧的不知所措。看样子他是不会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了——诺玛抱着自己的弓，暗自里感到了安心。

“请问那位救了我们性命的森林之子，我怎样称呼您呢？”那个叫加莱的人类牧师突然想起了什么，坐在地上问起了自己的姓名。诺玛也没有在意，用她一贯的口气回答了他：

“诺玛——诺玛·长耳！”

她不打算再次多做停留，拍了拍身边“獠牙”的额头。简单向他们道别之后便跑入了茂密的树林深处。她并不知道，这时的达纳苏斯正在经历一场突入起来的变故，命运的车轮已经将她前进的方向指向了人类相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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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重叠的旅程

暴风城，人类在艾泽拉斯大陆上的最后一个值得依靠的堡垒。同时也是人类在这片大陆上最后的政治中心。第二次战争结束之时，它已经沦为一片瓦砾堆。而不屈的人类已经不能没有显示他们坚强的标志——成千上万的人被动员起来，宏伟的城市重新崛起在废墟之上。这件凝聚着人类智慧和汗水的杰出艺术品，向世界展示着人类不惧一切威胁的勇气……

走在宽阔的石桥上，诺玛也深深感到了这一点。而桥上的雕像也预示着人类、精灵和矮人们结下的盟约不会因为战争结束而烟消云散。人类，这个柔弱的种族，不但繁殖速度惊人，同时还具有着几乎所有的优点和缺点……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种族在历经战乱的蹂躏后仍然在这片大陆上坚强地生存着。而在这坚固而不失华丽的城市前，她不得不对这个并不是十分信任的盟友感到许些赞叹。

“森林的孩子，欢迎您来到人族的首都——暴风城。”当值的守备队队长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迎宾的礼节让她感到了一丝无所适从、但是不回礼就表示她是不讲究礼节的夜精灵……她勉强回复了礼节，用通用语询问起自己的目的地来：

“那个……尊敬的人类勇士……我们的族人居住在城内的何处呢？”

“在城内的公园区，您进入正门进入贸易区后向左转，走出贸易区的侧门来到可以看到运河。过桥后沿着运河……”人类队长的介绍让本来就没有什么方向感的她头昏脑涨。结果到最后她也没有记住到底要怎么走，便匆匆告别了热情的守备队长，“逃”进了城内。

“愿圣光与你同在。”这是她隐约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于是，她忽视了城内巡逻兵的存在，开始了她在暴风城城区的“探险”……恒星的光芒已经升到了一天中的最高点，而她的身影还在不不停地在城内打转。除了找到了“空箭袋”弓箭店之外没有任何的成果。她不禁想念起美丽的达纳苏斯，而让她最怀念的一点就是她从来就没有在那里迷过路。

希望的泡泡一次次被戳破，当她误入矮人区被呛的狼狈逃出之后，忍耐的极限终于被突破了：“到底在那里嘛……人类的城市难道都是这样吗？”

她自暴自弃般喊着，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小。当她成为路人注视的焦点后就再也没有发出一声——并着双脚，手指不由自主地绞在了一起。幸好人群的围观也引起了巡逻队员的注意。肩负的职责让他们很快来到了现场维持秩序，同时为快要哭出来的诺玛解了围。

“请问尊贵的森林之子，您为何而烦恼呢？”

“人家……人家……第一次来暴风城……找不到我们的族人在哪里……”

巡逻队员听到诺玛接近哭腔的解释，不由得暗自苦笑——她完全走反了方向。不过因为她是第一次来到暴风城的异族贵客，他也不敢因为指路而落到个失职的惩罚，稍稍的沉思后，他决定自己做向导带她去花园区。

由于有了领路人，诺玛很快穿过了她还有一些印象的道路，走到了法师区的北门前。当她看到石桥头的路标时，不禁吐了吐舌头——她完全走错了方向，难怪自己很久都没有找到目的地。告别了好心的士兵，她大步走进了花园区——位于暴风城中的精灵领地。

见到了自己的同族，诺玛感到十分轻松。在柔软的草地充满了达纳苏斯的气息——暗夜精灵的气息。中央的阿古斯·夜语仰望着天空沉思着什么。

她轻盈地走过去，对他行以精灵族高贵的礼节。阿古斯·夜语也发现了她，回礼之后，他示意诺玛可以随意坐在任何地方。

“来自达纳苏斯的幼小孩子，你是否已经知道我们家园的变故？”他仍然看着天空漂浮的云朵，片刻后缓缓的问道。诺玛摇了摇头——达纳苏斯怎么了？

她不解地询问着，阿古斯仍然用那种旁观者的口气说道：“奥格瑞玛的兽王萨尔已经发动了对灰谷阿斯特兰纳的侵袭行动，战争终于再次降临了。”

阿斯特兰纳，灰谷中最为美丽的都市。如今它又要在不停的战火中遭到毁坏吗？诺玛不断想象着灰谷的惨象：一条条曾经活跃的生命变成不会动弹的冰冷尸体，而烧成灰烬的地表上出现一双双因愤怒而变成红色的眼睛。它们尽情在灰谷的丛林兼肆虐，美丽的建筑遭到火焰的侵袭，成为灼热的海洋，最终化为灰烬……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的家园不会变成那样的！诺玛极力阻止着自己的思绪向极度夸张的地步拓展，但是她做不到……活跃的想象力这一次没有让她感到开心，而是一种隐隐的痛楚。

“不要担心，幼小的孩子。伟大的泰兰德·风语者已经下达了抵御兽人入侵的命令，成百上千的幼小孩子已经拿起了武器……他们在卡利姆多大陆上已经展开了战斗，而远在艾泽拉斯的我们，则是要尽全力支持我们的盟友抵御来自部落联军的入侵，监视黑暗之门。”

“我们要尽全力支持人类吗？”

“是的，幼小的孩子。但是你们是自由的，可以凭借自己的意愿来帮助我们的盟友。不论用什么方法，我们的支持都是对他们有力的帮助。”

阿古斯的话让她感到了安心，至少事情还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而帮助人类的命令也让她想起了前天夜晚那个年轻的牧师：“谢谢您，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愿自然之力保佑你。”

阿古斯向她轻诉着暗夜精灵一族的祝福语，诺玛突然想起了了似的，突然间问道：“请问人类口中的圣光代表着什么呢？”

“心中的正义。”出乎她的意料，阿古斯的回答出奇的简单。

“心中的正义……那代表了什么呢？”她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追问道。

“到追寻圣光的人类那里去寻找你的答案吧！”阿古斯说完便再度仰望起天空，不再理会她。看来这是不能再追问的表示了……诺玛轻轻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前方的石门。

不久之后，清脆的求助声再一次从不远出传来：

“请问人类勇敢的战士，能否带我到暴风城的城门呢？”

黄昏即将被黑夜所代替的时刻，她再次站在了“狮王之傲”旅馆前。确认了远处那些帐篷已经不在那里之后，她已经知道了那支队伍已经离开了闪金镇。也许居住在这里的人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吧——她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尊贵的暗夜精灵小姐。”经营“狮王之傲”的老板法雷认出了前两天在这里闹出了小小乱子的年轻精灵。打招呼的同时暗地里提高了一丝警觉。

“老板，请问前两天在这里住过的那个中毒的牧师——他们去了哪里？”诺玛没有多加修饰词，直接提出了问题。这是她的习惯，而缺少修习人类礼节的她所疏忽的。

“你说的是北郡的警备队吗？他们今天上午就和闪金镇的一部分士兵沿着路向西边去了。”法雷老板一边擦拭着酒杯，一边打量着暗夜精灵族的客人，“小姐今天赶了不少路吧，不需要一点饮料吗？”

旅馆的经营者很擅长观察客人的状态，经过他的提醒诺玛也感到了一些口渴。她简单看了看立柜上摆放着的各种玻璃瓶，点了一杯草莓汁。

在这里，草莓的数量是相当少的，而草莓汁的价格也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不过这对于金钱没有什么节约感念的诺玛来讲，都仿佛空气一般。在享受了草莓的美味同时，法雷也得到了一笔不小的收入。但是当他打算推销食物的时候，那位精灵族小姐并没有领情，而是转身走向大门。

法雷摊开了双手，对到手的金币离开感到了许些遗憾。但是身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并不会因为小小的失败而感到受挫——很快，他便继续哼起了断断续续的歌谣，擦起了手中的酒杯。

“沿着路向西，就能追上他们吗？希望能在天亮之前赶上！也许要在那群人类身边待上一阵子了”她思索着今后的行动计划，双腿轻盈地在草丛间跑着，清脆的口哨声格外悦耳。

因为不愿意进入村子而跑到森林里捕食的“獠牙”听到了主人的口哨声，放弃了吃剩下的猎物残骸。循着口哨声快速跑向树林深处。不久之后，它追上了快速行进的主人。一人一豹穿越一棵棵树木，在月色下敏捷向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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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艾尔文森林和旅行商人

恒星的光芒穿透了艾尔文森林茂密的树冠，将光明带到森林的住民身边。他们拿起自己的工具，走入田间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这听起来时个不错的生活方式，不过他们的日子过得并不怎么样……

大概几个月之前，狗头人们入侵了这里。他们占领了森林南部的法戈第矿洞，并且以它为据点开始向四周扩展地盘。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已经有不少人伤在了它们手上。虽然闪金镇的守备队派出了队伍进行了清扫，不过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无奈之下，矿洞附近的两个大型农场雇佣了一些冒险者守卫他们的安全。狗头人几次进攻受挫后，感觉这里并不是他们理想的猎场便放弃了硬碰硬的打算。即使如此，狗头人夜晚的嚎叫声也让老实巴交的农民们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

诺玛从暖和的草堆中钻了出来，奔袭了一夜的她在天明时分潜入了最近的一座农场。一向喜欢干净的她竟然再迷糊状态下钻到草棚中的干草堆里睡了一觉。她不得不对自己的行为悄悄吐了吐舌头。

拍打掉身上的碎草，她悄悄地溜出了草棚。在确认没有人发现她的行踪之后，放心地离开了农场——如果人类看到一个高贵的暗夜精灵躲在他们的农场草棚中睡觉会是什么反应呢？想着她就感到背后发凉！

诺玛看看恒星的位置，确定已经到了下午，这样的话，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必须要尽快追上那支人类队伍——她已经认定了一定要帮助的目标。

黄昏时分，奔袭了一个下午的诺玛终于发现了那支队伍留下的痕迹——一个位于道路不远处的小战场。被血染成暗红色的草地上抛弃着好几具豺狼人的尸体。

血已经凝固成坚硬的血块，看来它发生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相当晚了。她摇了摇头——看来还要跑上整整一夜才能追上那支队伍了……

深夜……

月亮已经升上了高空，周围的树丛中渐渐安静了下来。看着两侧的树木不断向身后消失，诺玛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发现自己已经被恶心的家伙盯上，而它们追了很久仍然没有放弃的样子。紧紧跟随的“獠牙”已经发出了轻轻地哼哼声，看来它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诺玛暗自想着，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就是那里！找到目标的她发出了清脆口哨声，片刻后草地上已经不见了她们的身影。

“呱咕！”不久之后，三个豺狼人嚎叫着冲到了刚刚诺玛在还站在的地方。突然失去了追逐的目标让它们感到了混乱。不过这样的混乱并没有耽搁太长时间——其中的一个趴在了草地上，仔细地嗅着……

掂起弓箭，拉开弓弦——处于高空的偷袭者已经做好了狩猎的准备，尽量抑制住呼吸，以避免偏离豺狼人那小小的要害。长耳边的手指轻盈的松开，夺命的凶器破空而去。

一声轻轻的闷响过后，趴在草地上的那个可怜家伙被钉在了草地上。来不及发出最后的闷哼便结束了它的生命——剩下的两个豺狼人刚刚抬起头，滑下树干的身影和口哨声同时出现——

埋伏已久的獠牙从树枝上扑下来，向它的猎物挥出猛烈地一抓。另一只来不及帮助它的伙伴，诺玛便来到了它的身边。

“来送死吧，恶心的家伙！”一向对站立起来的野兽没有什么怜悯之心的她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并且不忘记来上一个挑逗对方耐心的动作。豺狼人动了，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冲向前方的暗夜精灵。但是它接下来便感到那短腿遭到了重重地一击，失去平衡的它叫着倒在了草地上。

之后便是长剑利落地落下，抬起——小小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诺玛踢了踢豺狼人的身体，并用剑挑开了豺狼人身上唯一的小袋子。几枚铜币失去了袋子的支撑滑落到草地上，成为了诺玛的战利品。

她努起了嘴角，捡起了那已经带上豺狼人体味的铜币。之后蹲下来将双手在草地上蹭了又蹭……直到双手充满了草汁的味道后，才停了下来。“獠牙”看着自己的主人怪异的行为，歪着头津津有味地看着，知道主人发现它的行为，作出威胁的手势后才悻悻作罢。

似乎是为死去的同伴报仇的家伙，诺玛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她的嘴角开始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如果说自己站在那些尸体身边被同伴发现的话，也就不难解释她为什么会被追踪这么久。但是她宁可相信这是偶然的捕猎与被捕猎的关系！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回到了点燃灯火的道路上。虽然人类这些家伙非要用这样的烛光破坏森林和谐的夜幕，但是这也恰恰帮了她一个小忙。

天渐渐亮了，一路奔波的她感到双腿如同挂上了重物般无法行动。眼皮也在初升的恒星光芒下流出了泪水——看来应该找个休息的地方了。

眼前的景象不断被短暂的黑暗打断，而随着步数的增加黑暗的时间也在增加。当黑暗最终统治了一切的时候，摊坐在路边的精灵少女带着匀称的呼吸昏睡了过去。

“美丽的森林之子，为什么在如此的地方安歇？”

一个陌生的声音伴随着野兽的低吼声将做着好梦的诺玛吵醒，当她睁开迷糊的眼睛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名人类。他手提一个精巧的篮子，从中飘来了面包的香味。而身边的“獠牙”警觉的注视这这个人类的一举一动。

“请问，您是谁？”警觉的她立刻将手握住了剑柄，站了起来。那个人类见此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惊惶，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篮子：

“想必尊贵的森林之子已经闻到其中的香味了吧！我就是游历于艾尔文森林的道路上，为赶路的旅人送来可口食物的旅行商人——玛拉德·布恩。”

“你是……旅行商人？”诺玛看着眼前的人类，不过她并没有感到对方有一丝一毫的敌意——除了挂在腰迹的一把匕首之外，他久不再有其他的防身物品了，“我不记得在旅途中看到过您！”

名为玛拉德的商人面对她的置疑，微笑这蹲在了地上——打开了篮子的盖子。顿时，各种各样的面包出现在诺玛的面前，而它们的味道也让她认同了他商人的身份。

“这是充满了恢复魔法的面包，是用心去烤制的上品！可以为您带来温暖的可口食物哦！”名为玛拉德的旅行商人开始推销起自己的商品。而充满挑逗性的语言也激起了诺玛的食欲——她经过细心地挑选之后，决定了自己的猎物。当她接过包上纸的面包那一刻，惊讶地发现手中的面包还带着温度。

“森林之子，您已经发现了吧。”玛拉德微笑着，将篮子的盖子关闭，“我出售的面包都是保留着刚刚出炉的温度和口感，这全是温馨魔法的结晶！快些将它吃掉吧，如果凉掉，食物就会丧失掉它本来的价值的！”

诺玛试着咬了一小口，不禁被那松软的口感所征服——的确是刚刚出炉的面包才能具有的独特口感。而且已经可以肯定其中不包含着任何的危险药品。她不再顾虑危险，很快将那面包消灭干净。

她将银币交给了旅行商人，但是却被玛拉德拒绝了——能够让美丽的森林之子称赞自己的杰作已经让他感到了荣幸。不过在诺玛坚持要求付出面包的代价之下，他提出了让她保护他到西泉要塞的条件。

“西泉要塞？距离这里有多远？”诺玛问道，玛拉德还是用他那一成不变的笑容展示在她的面前：

“沿着道路走到黄昏，就能看到要塞附近那宏伟的哨塔！”

玛拉德的回答让诺玛想起了那些依靠拨琴和歌喉到处旅行的吟游诗人——她并不是讨厌吟游诗人，只是用吟游诗人吟诗的强调来说话让认感到不太舒服。

一路上玛拉德向诺玛讲了很多艾尔文森林中发生过的事情，包括闪金镇的“狮王之傲”旅店老板遇到鬼的事情。而他最为那首的一个故事，就是一个讲述了一个男子和贵族家小女儿的爱情故事。这个故事很凄惨，但是却十分传神地将一幕幕实景展现在诺玛眼前。讲到最后，诺玛竟然也感到了深深的遗憾……

“那个男子，有没有名字？”

“似乎是叫斯克恩吧，反正就是这类的名字……因为这个故事的真假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也渐渐被人所淡忘……”玛拉德也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那么他一定是一个很专一的人。”

诺玛听着玛拉德的遗憾，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神秘地笑着，不再理会陷入自我想象中的旅行商人。

结伴旅行的确是一件十分轻松快乐的事情，在玛拉德不断的讲述声中，道路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了起来。不久之后，玛拉德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说道：“看吧，那就是前往西部荒野的哨卡——西泉要塞！”

诺玛沿着他所指引的方向看去，一座高耸的圆塔被即将落下的恒星之光映成了金黄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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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突袭

“又是一天结束了啊……”

望着渐渐黑下去的天幕，坐在河边的加莱在那湿漉漉的草皮上躺了下去。三只不是很大的船被栓在刚刚钉下的木桩上，摇曳不定。天黑了，月亮会接替恒星照耀大地。月光女神，是否存在呢？

他想起了修道院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身影，但是到现在那个身影也没有再度出现过。他渐渐的也开始相信了那是自己幻觉的说法……直到他再次看到那身影为止……

“嘿！加莱，你躺在这里难道不感到难受吗？”莫兰将一块皮子扔到了他的身边，“用那个垫垫身体，我们几个人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感冒啊！”

“菲儿她怎么样？晕船的症状已经缓解了吧。”

“有茜瑞思在，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你也知道她的脾气。”

加莱看着莫兰尴尬的表情，轻松的笑了起来：“呵呵，被人拦在帐篷之外的感觉很难受吧？”

“加莱！你……”莫兰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他突然向躺着的加莱扑了过去，并将他牢牢的压制的无法还手。

“不要打了……我投降，投降！”

加莱只能求饶，但是莫兰并没有放弃攻击，直到精疲力竭的躺在他身边的草地上。

“你喜欢菲儿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被大家公认的牧师队长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露出他腼腆的一面，而最后加入的加莱也就因为它而莫兰成为了最好的战友。他们躺在那里，相互挖苦对方，借此来打发晚餐前的时光。

“莫兰，加莱——你们不要那里闹了，过来！”

“知道了啦，巴伦大叔！”两个人不再说什么，将皮子叠起来走向了树林边等待着他们的巴伦大叔。

不过，这个所谓的“巴伦大叔”也不是很大，只有三十多岁。但是他却拥有着与众不同的战斗经验——不论是在多年前的大战，还是最近扫清石碑湖的鱼人战斗，他出色的能力已经让他成为了杜汉队长手下的得力助手。

鉴于他丰富的作战经验，新兵们开始称呼他为大叔，不久后“大叔”这个称谓成为了对巴伦获得的荣誉的尊重。

“他们就是你说的另外两个牧师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

“对，这就是另外两个小家伙，挺机灵的小鬼头。”巴伦大叔对着一个陌生的面孔介绍着。眼前这个人对他们相当的尊重。正式的礼节让他们感到了许些的不安，回礼之后巴伦大叔继续介绍这位陌生人：

“哦，对了他是驻扎在这附近的斯温·约根。在他的帮助下我们的帐篷才会这么快完成。”

“这也是我们能够做到了一切了……抱歉。”

“不用道歉，即使如此我们也得万分感谢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呢！”巴伦大叔看了看远处的战士们，语气一下子严肃了下来，“您在这里驻扎了一段时日，对我们的目标应该很熟悉吧？”

大家快走了几步，在一个点燃好的火堆前坐了下来。巴伦大叔看着被称为林间空地的那片区域，眼睛中闪过了一丝犀利的颜色。而那个叫斯温的男子点了点头，语气也似乎低沉了好多：

“是的，这个对岸的邻居就像暮色森林的狼人一般让认讨厌……根据你们带来的通缉令上说它是叫霍格是吧？”

巴伦大叔点了点头，斯温在征得同意后继续说了下去：“这些家伙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就像是一只军队！但是豺狼人的智商并没有达到令人满意的程度，每当早上的时候便会出现破绽……”

斯温的介绍让执行刺杀任务的突击队掌握了它们的死穴，一个大胆而不失稳健的计划很快浮出了水面——接下来，就是等待最为合适的时机了……

凌晨，暮色森林不断向这个位于边缘的小营地灌输寒冷的风，偶尔还传来几声不知道是什么发出的恐怖叫声。负责值夜的士兵披着毯子，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天已经临近了黎明，他也感觉到了困倦——正当他打算摇醒下一个接班人时，对岸似乎泛起了淡淡的红色。这可是个不太好的信号——西部荒野那边肯定出现了情况。

他摇醒了大家，并将这些消息告诉了作为领队的巴伦大叔。巴伦大叔告诉大家熄灭火焰，随时注意周围的情况——很快营地中暗成一片，大家都压低了声音，等待着那群来客的出现。

……

长久的等待，那些火把终于出现在西北边的河岸上，巴伦从他们的分部来看，稍稍放松了一些——对方的目的不是这里，难道是另外一批想要杀掉豺狼人首领的冒险者队伍？

“他们已经准备渡河了！”对方的人群中有几个放下了手中的火把，接替它们的则是魔法的光芒——它逐渐在每个人的身上接触，而接触过它的人，都向河边走去。

奔流的河水在流淌着，而他们却如履平地。巴伦大叔凭借他过人的眼光推断出了他们的水平不在高阶战士之下！

那些人影开始突刺，也就在这个时候林间空地的豺狼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一时间对岸点燃了不少火光，一场大战已经开始了！

“他们已经和豺狼人开战了，我们怎么办？”加莱看着巴伦大叔，小声询问着——巴伦盯着对岸的情况，推测着那群人的身份。越来越的火把已经将对岸映成了红色，他也沉不住气了，站了起来：

“豺狼人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侦察的情报！这样下去他们肯定有来无回——小伙子们，我们也出击！”

“为了圣光！”

大家纷纷拿起武器跑向了河边……很快，船只靠上了对岸，大家拿起武器冲向了敌人——

正在施法的巫师被一只豺狼人盯住，但是那法师却没有理睬。当他完成了咒语的吟诵将火球投向敌人时，他已经没有时间应对已经到了身边的威胁了！他甩开魔杖，准备用手臂来格档。当豺狼人张着大口扑上来时，一团淡淡的光芒包围了他！

他被扑倒在地，但是却没有任何痛楚传来，他睁开眼睛发现那团光芒保护了自己，而更多的人影向他的方向冲过来。援军吗？他来不及想这些，因为一个健壮的战士已经将压住他的豺狼人抓了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的人征等着你的支援那！”说话的同时，那人将豺狼人摔在地上，一剑结果了它的生命。法师仿佛想起了什么，尽力爬起来，捡起了自己扔掉的法杖。

“放心施法吧，我来保护你！”两个跟他差不多大小的牧师跑到了他的身边，对他点了点头：“快点用你的魔法支援吧！”

“谢谢你们！”

巴伦大叔砍翻了几个豺狼人，冲向林子的深处——那里一个身披黑刨的人正在奋力与几只豺狼人拼杀着，巴伦已经盯住了其中的个头最大的豺狼人——霍格！大喉着向他的猎物冲去。

黑衣人看到了巴伦的动作，也尽力冲向剩下的数只豺狼人，将它们与霍格隔离开来。而不断冲过来的士兵也大大缓解了他的压力——战士的默契是不用叮嘱的！他顿时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攻向他的对手！

两只豺狼人冲了上来，他敏捷地向侧面滑步，同时一剑侧劈——将那倒霉的家伙腰斩。剩下的也被他转身一个快速突刺结束了生命。他面前只剩下两个豺狼人了。正当他打算突击时，破空而来的魔法华丽地展开。他看到了加莱和莫兰——两个小小的身影。

似乎时报答他们的帮助，黑衣人露出了战斗的怒吼。豺狼人被他的吼叫惊吓到，转身开始了逃窜。眼见身边没有了威胁，他也冲向了豺狼人的首领，协助巴伦对它实施夹攻。

与巴伦缠斗的霍格着实很强，但是忙于格档的它没有发现那个即将到来的威胁——黑衣人突然冲到了它的背后，长剑破肚而出！

受到了致命伤害，霍格突然间发起狂来——它疯狂的撞向黑衣人，并将匕首划向他——黑衣人一声闷哼，右脚发力将它踹到了地上。看准了这个最好的机会，巴伦用力砍了下去。随着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长剑横砍进了霍格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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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圣光指引我们前进

霍格被斩杀，当战斗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剩下的豺狼人不但没有因为首领的死而胆怯逃跑，而是更加疯狂的冲了过来。巴伦和那黑衣人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恐怖的神色——

“撤退！”

看到自己人已经露出了疲态，有几个勇敢的战士已经倒在了豺狼人潮水般的战斗中。法师也在拼尽全力施放出了最后的魔法后虚弱地瘫倒在地。

“大家快撤到河对岸去！”那黑衣人背起了一个已经昏阙过去的牧师，向河边跑去。加莱也不顾自己的虚弱，给他加上了一个真言盾。随后也在几个突击队员的保护下来到了河边。

豺狼人并不会游泳，但是他们还是拼命地向河边冲来。为了保护虚弱的法师和牧师撤退，几个战士停止了自己的脚步，回身冲向冲来的豺狼人。其他人没有回头——他们已经领会了对方的意图和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只有几十码远的河道仿佛变成了遥不可及的目标，身后也只听到了豺狼人的嚎叫声。加莱游到了一半便再也游不动，紧紧是靠战士们拖着向前滑行。呛了几口冰凉的河水之后，他们终于踩到了浅滩——终于，安全了……

大家陆续走上了河岸，在河边无力地瘫倒在沙地上。看着河对岸不断传来的混乱的嚎叫，所有人都没有露出一丝高兴的神色。

“终于解决了……不过却是一个让人担忧的结局。”那个黑衣人首领将剑戳入泥土中，并拿它支撑着战了起来。身上的水滴不断滴在地上，在初升的光芒照耀下显得十分狼狈。

“他们在看到无法抓住我们之后，一定会疯狂地报复艾尔文森林的……难道我做错了吗？”

“你没有做错——因为天亮之后，它们的行踪就可以在军队的掌握之下！它们一个都逃不了的。”

巴伦大叔坐在地上，信心十足地对他说着。听到军队之后，那黑衣人似乎感到了一丝无奈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开口了：“但是，你认为那些军队能够一个不漏地解决掉他们吗？如果他们散入森林怎么办？军队能够保证平民不会受到伤害吗？”

“这个……我们会尽力避免的——”

“尽力避免？看来我们都犯了一个十分不明智的错误：豺狼人失去了领导核心，他们就不会再向以前那样进行集中攻击，而是会失去约束般疯狂地分散倒森林中……这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可是他真的发生了。”黑衣头领停顿的空隙，巴伦大叔将那半句话说了出来。

一时间，双方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两只队伍的幸存成员都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击毙头领并没有将他们的实力削弱，反而将他们推向了更加无法控制的境地啊！

“你们是暴风城来的军队吧？”黑衣人首领突然问道，巴伦大叔只是稍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是他很快回答了他：

“是的！我们是西泉要塞派出的击杀霍格的特遣队。我是这支队伍的队长——巴伦上士。”

巴伦大叔的回答让那些身披黑袍的人感到惊讶，有几个甚至握住了自己的剑柄。如果不是同伴警告，他们恐怕就要抽出来了。黑衣人首领看到这样的场面，抛过去一个十分犀利的眼神，顿时所有的黑衣人全部收到命令般恢复了刚才的坐姿。

但是身为老牌战士的巴伦大叔不会没有看到这些，看着他询问的目光，黑袍人开始了解释：

“我们是大陆上到处旅行的冒险队伍，实力也就是刚才你所看到的那样——不过我们的成员中有几个对军队有些不太友善的回忆，所以才会作出无礼的动作，请原谅他们的冒失。”

他很诚恳地向巴伦大叔道歉，不论从语气还是眼神都不会让人感到特别——看来他们真的是一直普通的冒险队伍。他们相互注视着，似乎在交流着什么。许久之后，巴伦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不是敌人。”他轻松的说着。

黑衣人首领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是十分正确的判断——如果我们之间反目，那将会是没有意义的械斗！”

“就一个对艾尔文森林安危报以关心的冒险者提议，你们还是早点回去报告情况比较好。”黑衣人头领站了起来，看着对岸的骚动，“让它们得逞就糟了。”

在他的示意下，黑袍人都站了起来，聚集到首领身边。那个首领小声地吩咐了些什么，转身向巴伦大叔说道：“我们就此告辞了，谢谢你们刚才的相助！”

他深深的鞠躬，而这边的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巴伦大叔看着他，嘴边轻轻的动了下，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向他行了军礼——军人最高的礼节：

“感谢贵方在我们的突袭战斗中的帮助，我们接受您的意见，马上返回要塞通。”

“那么就在这里告别吧，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对了，请问您的名字是？”巴伦似乎忘记了什么，他大声的相渐渐远去的黑衣头领喊道。那黑衣人停下了脚步，回头大声的说道：

“艾德温·范克里夫，一个被暴风城遗忘的人！”

……

一行人踏上了回到西泉要塞的回程，不久之后被派往暮色森林河岸报信的士兵也回到了队伍中。在白天的温度下，湿漉漉的衣服很快便干了下来，留在身上的则是薄薄的一层泥块。在喝下了一点魔力药剂之后，两个人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在他们强烈要求下，背着他们的士兵之得将他们放了下来。

“加莱，莫兰，你们做的很好。”巴伦大叔笑着对他们说，仿佛阵亡的六名勇士并没有放在心上似的——而跟着那个士兵赶来的菲儿和茜瑞思则露出了抱歉的表情——因为事情太过突然，她们被阻挡在了战斗的队列之外。

加莱莫兰两个人也没有多说什么——的确，他们已经竭尽了全部的力量，并且将它们化为治疗伤口的光芒支持着英勇作战的战士们。而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大家都在做什么啊！你们的士气呢？你们的勇气呢？”看到大家都无精打采，巴伦大叔火了，“你们啊，你们知道我们这次本打算有来无回么？”

“当然知道！可是我们——将他们扔在了那群豺狼人中间，让他们成为了口中的食物——”

“知道就别说什么！我们是没有办法抢回他们的尸体，但是有了他们的英勇，我们活下来了！难道这不是军人应该庆贺的胜利吗？”

巴伦大叔大声的喊着，他的眼睛中也流出了男人珍贵的泪水……但是，他笑着，他自豪地笑着！这种场面在军人中并不多见，但是只有像巴伦大叔这样经历过生死之间的老兵才能做到的吧！

这是军人，军人的荣耀！从巴伦大叔的眼神中，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就是身为军人的荣耀啊！

“兄弟们，记住那些阵亡兄弟的名字吧——阿科尔，诺曼，卡赛，路恩，斯巴达，阿里路约，布伦，马克！记住，他们不会离我们而去，他们就是我们心中的光芒，神圣的光芒！在他们的指引下，我们将会无坚不摧！在他们的光芒照耀下，联盟必胜！”

所有人的心中压抑的激情背彻底地施放了出来，长剑出鞘的声音同时响起——他们将手中的兵器伸向天空，彼此碰撞着……撕声力竭地高呼回响彻天空——

“为了联盟！”

加莱也不禁被士兵们的感情爆发所感动，而巴伦大叔再一次提到了圣光——他也大声地喊着，用尽全部力气地喊着……圣光就在我们身边啊！那些阵亡者的灵魂会一直保护我们，保护我们向胜利前进啊！

他再也无法阻止自己的心情，闭上眼睛轻轻地念出祈祷文——当他进行《安魂曲》的吟诵时，奇迹发生了！

加莱周身被柔和的光芒所包裹着，那光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包裹住在场所有的人。而加莱本来微弱的声音这次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的意识中。一个，两个，三个……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跟随那个声音吟诵着，吟诵着那安魂的乐章……

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在半身那么高地位置静静地悬浮着，仿佛神的使者到来一般——神圣的让人不敢侵犯！但是那发出的光芒却没有一丝隔阂般环绕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论是莫兰，还是菲儿、茜瑞思——他们都感到了那无法抗拒的光芒……他们跟随着意识中的《安魂曲》，吟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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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我们的信仰

“……以上就是我们这次突袭行动的全部报告！”

巴伦大叔将手中的牛皮纸递到了驻守西泉要塞的指挥官——尼瑞尔副队长手中，之后行了一个军礼坐在了安排给他的坐位上。完成任务的欣慰和艾尔文森林中的危机让他不断地叹气。

“守备队第四小队发来的报告，他们在大量冒险者的支援下，已经击溃了数十只豺狼人散兵的攻击，但是因为缺少药物和绷带，很多人的伤口得不到及时治疗！除了处境最为艰苦的他们以外，其他的小队也都得到了冒险者们的慷慨支援——虽然有一定的伤亡，但是防线还是在我们的手中……”

另一个中队长也读完了手中的报告书——在他的报告中重点突出了冒险者队伍们的强力支援。听到这里，巴伦大叔也想到了昨天清晨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冒险队伍。正是有了他们，兵力缺乏的要塞才得以坚守关系森林里住民安危的防线啊……

“从闪金镇前支援的队伍今天已经分成小队，补充进防线的队列中，另外暴风城派出的一个中队与闪金镇的杜汉治安官汇合。明天第一批骑兵部队就将到达！”

“我有个问题——尼瑞尔副队长！”莫兰站了起来，作为牧师队长的他不得不询问起自己的同伴的情况：“我们的同伴现在都在哪里配合部队作战呢？”

“他们跟随第四、六两个中队出发了，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战区——不过请你放心，我们的士兵不会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的！”

“如果有需要，我们这里还有三个人能够跟随部队行动！如果阁下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随队伍出发！”

莫兰的话很坚定，尼瑞尔副队长向他行了军礼——

“对于贵方的慷慨支援，我代表西泉要塞的所有官兵向您致敬！”

“为了国家的安危，任何人有有为国而战的义务！”他俯下身躯，轻轻回礼后坐回了位置。

军事会议仍然还在进行，除了应对突发情况的措施制定外，围剿残余豺狼人的计划也很快制定了出来。在座的所有军官都明白，为了不出现任何意外，这一次的围剿务必要全歼！

“好了，大家按照计划随机应变，战斗将在暴风城援军到来之后展开！”

“为了联盟！”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整齐的声音在大厅中显得格外响亮……

“他怎么样了？”

结束了军事会议之后，莫兰跑到了加莱的房间。菲儿和茜瑞思摇了摇头，看来他到现在还是没有苏醒过来。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加莱，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在加莱身上发生的一切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现在的他……他到底是谁？”

菲儿看着昏迷不醒的加莱，又一次向莫兰提出了相同的问题——莫兰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但是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靠近他，反而与他保持了一段的距离。

“不论他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他都是我们的伙伴——加莱啊！”

“但是，如果他再一次发挥出那样的力量的话，我们还能坚定地维护自己的信仰吗？我们的圣光又在哪里？”她低下了头，连续提出了让莫兰感到惊讶的问题——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不要产生与我们信仰无关的杂念，只要保持我们心中的正义就可以了！不是吗？圣光就在我们手中啊！”

“那么，我们的信仰再一次在他身上，在我们的同伴身上发生奇迹的话，我们就要信仰他，将他奉为圣光的使者吗？”

莫兰想都没有想，拉住了菲儿的胳膊——但是她却回以一个憎恨的目光！莫兰呆住了，趁着这个机会，菲儿甩开了莫兰的手，跑处了房间……

“她……我……我们到底怎么了？”莫兰呆呆地看着大门的方向，许久才说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一边注视着一切的茜瑞思也被菲儿的话语所动摇了。

她看着床上躺着的加莱，心中也开始涌起了本能的抵制——但是她也知道，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也许经历了很多人都无法想象的煎熬！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因为那代表着她的信仰也会产生裂痕——身为圣光权杖的他们绝对不能去做的事情！

“莫兰，也许菲儿只是一时的冲动，让她冷静的想想吧！”

虽然不是很恰当，但是她也只能这样安慰捂住脸的莫兰。但是她不知道这样的话语能够帮上多少忙——她完全能够感到菲儿心中曾经坚定的信仰已经开始动摇了！

“谢谢你，茜瑞思。”莫兰抬起了头，向它道谢。可是茜瑞思已经看出了实力超过她的莫兰已经了解了一切！他苦笑着，说道：“如果她还是不能调解自己的信念，那么伴随她十年的信仰将会烟消云散。从那一刻开始，她将会永远失去牧师的资格……”

“原来你已经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死结——用我帮忙吗？”

茜瑞思突然问道，连她都不敢想象这是自己说出的话语。莫兰沉默了，过了一段很短但却很长的思考过后，他下定了决心：“拜托你了，茜瑞思。你知道我跟她……如果她失去了牧师的资格，说不定我也会——”

他情绪十分激动，但是茜瑞思看到了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那个答案，早就说出来了——她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走出了房间。

莫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转身注视着沉睡着的加莱。不住的叹气——加莱啊加莱，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拥有如此让人折服，但充满恐惧的力量呢……我们是好朋友，但是我却无法看透你。

你犀利的目光，还有良好的意识都是一个称职的牧师所应当具备的，但是……你的信仰不是我们能够比拟的坚定和高傲，能不能告诉我，你真正的信仰到底是什么呢？

……

时间已经在沉思中流逝了很久，眼看他昏迷的时间已经接近了四天——他到底会睡到什么时候呢？莫兰将浸水的手巾拧干，敷在加莱的额头。受到了凉水的刺激，昏迷不醒的加莱动了一下。

“加莱？”莫兰看到了他的反应，试探性地叫着他的名字，不久之后他的眼皮也动了一下——他就要醒了！

“圣光保佑！”他祈祷着，当一道柔和的光芒覆盖加莱的全身时，他的眼睛睁开了！

“莫兰……早上好！”

“你小子——终于醒了！”他也不顾什么，用力搂住了他的身体——刚刚醒来的加莱身体十分虚弱，又被莫兰如此的拥抱着，不得不拼尽全力告饶：

“我……认输了……能不能放……放下我——好痛啊！”

“啊！对不起——”

加莱躺回了床上，直勾勾的看着屋顶。许久才说出一句话：“这是哪里？”

“西泉要塞啊！我们的起点——现在我们回来了！”

“我们走回来至少需要两天半时间，那么今天——”

“你已经睡了整整四天了——不论是我还是茜瑞思，巴伦大叔！还有——那个认识你的精灵小姐都很着急啊！”他原本想说菲儿，但是他突然被给了一拳般说不出那个名字，只能以暗夜精灵小姐诺玛来充数了，“你先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叫她们来！”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转身跑出了房间——他已经无法抑制那种对菲儿特殊的情感爆发了！他欺骗着自己，跑向巴伦大叔所住的营房……

“小伙子，你终于醒了——那天你的所作所为可是让大家吃了一惊啊！”最先赶到的巴伦大叔看到醒来的加莱，这句话脱口而出——这是他特有的口气，对这个小鬼头也不例外。

“抱歉，让您担心了。”加莱挤出了一丝微笑，“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那种感觉……很奇妙的感觉。”

“你没事就好——哦，看来她也该到了！”巴伦大叔嘿嘿笑着，向门的方向指了指——一个灵巧的身影已经钻进了屋子。

那个特别的声音加莱不会忘记，那个曾经在闪金镇救过他的声音……而声音的主人，甩了甩她的长发，尖尖的耳朵从帽子的边缘露了出来——

“加莱，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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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话：使命

“你是……诺玛？”

“是的！”她的语气中带有许些兴奋：“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很抱歉……让您看到了这个样子。”

加莱轻轻俯下额头，语气中带着愧疚。诺玛回报以一个微笑——

“生命是最为重要的宝物。”

短暂的招呼之后，诺玛也坐了下来。闲谈了片刻，莫兰和茜瑞思走进了房间——只是莫兰的表情……很怪。加莱偶然看到了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也许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吧。

他了解这样的事情是属于个人的秘密，在打过招呼之后，他没有过问此事，只是和他们讲述了自己在沉眠中的感受：

“那天我吟唱《安魂曲》的时候，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不受自己所控制，而且有漂浮在空中的感觉。那是一种让我无法形容的感觉。很神圣，但是却带着一丝恐怖。”

加莱的讲述让茜瑞思和莫兰感到了十分的惊讶，他们没有想到那小小的事故中竟然让加莱有了如此的经历。菲儿刚刚说过的话仿佛重锤一般再一次砸在莫兰的心上——如果他就是我们信仰的圣光使者，那么我们的信仰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灵魂将要涣散的那种感觉？”

诺玛的语气是那么的惊讶——她想到了濒死前灵魂会脱离肉体，并且会在虚空中渐渐消散的现象。加莱沉思了片刻，确认似的点了点头。不过这是加莱发现他已经快被周围的目光压迫得窒息了，他做出了一个深呼吸，继续说了下去：

“当时意识仿佛被剥离了肉体，像局外人一样看着大家……我感到害怕，害怕就这样被那可怕的感觉夺走生命。当时我真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快要随着安魂曲而去了。但是圣洁的光芒却包围了我！是那么温暖的光芒，仿佛母亲的抚摸一般温柔，温暖……我的灵魂也开始唱起了《安魂曲》，直到最后——我感到了疲倦，在那温暖的光芒中沉沉的睡去。”

加莱讲到最后，摇了摇头。大家也都明白最后的结局就是沉睡了数日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加莱苦笑着，感觉到了死而复生这个奇妙而危险的过程。他也知道自己从此之后已经要和过去幼稚的自我说再见了。

“太不可思议了！你……还是你吗？”诺玛禁不住地问道——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内，经历过生死之间的人，他的命运都将因这个时间而改变。更不可思议的是，加莱竟然也承认了这个疑问。

“我还是我，但是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了……因为我在沉眠中，遇到了一个奇迹般存在的神。”

“什么？你见到了奇迹般存在的神？”

“是的！”加莱坚定地说着，眼睛也变得十分犀利：“她的名字叫做——灵魂医者。”

沉默……身经百战的巴伦大叔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根本不可能生还的情况下拖着痊愈的身体回到队伍中的人；一个在被暴风城军官尊称为英雄后，便悄悄离开了军队，从此再无音信的人……

告诉我，你是怎样从战场上回来的？我明明看到你……记忆中的自己曾经在护送他离开城市的道路上询问过的问题！而记忆中的回答却和眼前的年轻人惊人的相似：

那绝对是奇迹般的存在——我看到了掌管灵魂的天使。她发现了漂泊在战场上即将消逝的我。拯救了濒临死亡的我……虽然她取走了我十年的生命作为补偿，但是她却让我回到了你们身边。

他突然沉默了，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两天后我们到达了艾尔文森林的东部边界，再向前就是赤脊山的湖畔镇了……他向我道别，并在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自我见到了灵魂医者后，我便被赋予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使命。为了它我必须要离开你们——不要为我担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的联盟……愿圣光与你同在！”

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渐渐与眼前的少年重合在一起，他出人意料地向加莱问道：

“那个灵魂医者是否向你所要了报酬？”

“诶！”

除了加莱很平静以外，其他的人都不禁用异样的眼神注视着这位大叔——灵魂医者会索要报酬？但是他们看到的是巴伦锐利的眼神——那是一种不论如何都要追问到底的眼神。

“是的，她与我许下了约定——我将会拥有灵魂的眼睛，而我的义务就是用它来拯救那些英勇的灵魂，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灵魂之眼？”

加莱点点头，继续解释着：“是的，我将能够看到那些尚未涣散的灵魂。如果直接一点的话，就是我们能够用复活术复活的灵魂！”

“天啊！那是怎样的奇迹？加莱……你说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不相信的问到，当加莱平静地点头承认时，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侵袭了她的意识：为什么眼前那个人拥有了他不该拥有的东西？为什么他能够拥有，而你却不能拥有？

同时，另一个声音也在不停地抗争着：如果他是被圣光选中的人，那么他必然拥有了足以承担使命的能力！

两个声音不停的冲突，最后一切都停止了——沉默了许久之后，她眼中再次恢复了原有的神采。她微笑着：

“既然你拥有了如此的能力，那么你以后的工作就辛苦了！”

她调侃的语气使略显沉闷的气氛轻松了许多，大家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而讨要食物的加莱则让在座的大家发生了一场小小的骚动……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加莱的话全部被听到消息赶来的菲儿听到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颜色，随后她作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身影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热闹的吃过晚餐之后，茜瑞思因感到疲倦而回去休息，莫兰和巴伦大叔也很快被通知去参加军事会议。加莱目送他们离开房间，静静地思考着灵魂医者对他讲述的话语：

“被圣光所选中的人，现在的你已经能够感受到我的存在了。虽然你会感到惊讶，不过这是你注定的命运。”

眼前的神轻轻挥动着双翼，在一片没有颜色的世界中静静地漂浮着。而她显然已经等待自己很久了的样子——

“我的命运？”

“是的，拯救整个世界的命运……为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能够拯救危机四伏的暴风城，你必须要在现在作出抉择。”

在这片只有黑白的世界中，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在对视着。她的眼神很温和，但是偶尔会放出犀利的光芒！加莱默默地看着她，嘴巴不禁抽搐着动了几下：

“现在吗？”

仿佛听到了加莱的询问，灵魂医者的声音再一次响彻他的意识深处：“是的，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请您提出问题吧！”没有形态的他只是一片虚无中的半透明体，他别无选择。

“为了应对这一次遍及整个世界的灾难，你必须要和我定下契约，和其他的被选者去完成任务！你也可以十年的生命代价回到你原来的生活当中——而你，将在现在作出选择。”

灵魂医者看着加莱，十分严肃的问道：“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我接受您的任务！”

他直接回答了灵魂医者的提问！灵魂医者严肃的面容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语气也变得轻松了很多：“我很高兴你接受了这个使命，你们是艾泽拉斯，乃至整个世界的希望。”

“请问，我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你的使命就是回到正常的世界去，用我赋予你的灵魂之眼拯救迷途的灵魂。直到圣光召唤你的那一刻——当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你将和其他被选中的人一道去完成属于你们的使命。”

“黑龙的足迹？”

“是的，现在你不必知道——继续你的历练之路吧！当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应该做的是什么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的时空开始扭曲起来，那是一个漩涡——时空的漩涡。而这个时空漩涡的核心就是注视这一切发生的加莱。身体在一瞬间和漩涡融合在一起似的，周围只剩下一片洁白的颜色……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便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在那纯洁的虚空中沉眠——直到被莫兰叫醒……按照灵魂医者的交代，我将会在圣光召唤我们之前继续我的历练。但是在接到圣光的召唤之后呢？我们的使命，到底是什么？”

加莱撩起自己的左臂，在手腕上看到了那代表拥有了灵魂之眼的刺青——也许它能够告诉自己，那个不可以告诉其他人的使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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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抉择

天亮了，窗外传来的阵阵马蹄声标志着一个光荣时刻的到来——这一刻，西泉要塞的战士们已经等了整整一夜。他们将封锁要塞前的这片豺狼人最后的突围地，带给他们最后的审判。

“为了联盟！前进——”

加莱躺在要塞中，听着窗外传来的嘹亮地口号声。轻轻地叹气……他被明确排除在这次出发的序列之外，只能这样躺着等待胜利消息的传来。他虽然很不满意，但是身体的状况让他不得不屈服在床上。

玛尼达导师是跟随第一批先遣队在不久前到达的，她将带领更多的牧师来参与这场威胁暴风城安全的战斗。清除豺狼人之后，军队将前往西部荒野支援人民军。听导师说，这次到来的正规骑兵足足有两百人之多——似乎暴风城真的打算在西部大干一场了。

而玛尼达导师了解他的遭遇之后，只是说了说了一句“这是你的命运”之类的话，似乎隐藏着什么似的，而导师的点到而止也让他放弃了继续询问的意图。

他看了看手边的那张纸条，那无奈的感觉更加严重了——

“决斗吗……也许我会搞成这个样子真的是我的命运！”

他自嘲着，之后便躺了下去……

与此同时，在西泉要塞之外，骑兵部队已经开始了布防，他们的任务就是排成一道坚固的防线阻止豺狼人逃脱。骑兵们纷纷将手中的火枪填充了弹药——能够逃出林地的豺狼人并不会太多，指挥官估计只需一次齐射就能解决掉埃尔文森林最后的麻烦。

进攻的时间到了，森林深处隐约传来了进攻的号角声。刚刚还轻松闲谈的骑兵们也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提着火枪注视着前方空旷的地域。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沙漏，几个丧失了斗志的豺狼人出现在骑兵们的视线中。几声清脆的击发声将他们送到了死亡的边缘。血泊中的豺狼人挣扎了片刻便不再动弹……

没有得到命令开火的骑兵们感到有些失望，他们满怀希望的等待着下一批出现的猎物。不过另他们失望的是，战斗已经在半个沙漏之后结束了……

参战的队伍搜索了整个战场，得到的结果是全灭——豺狼人似乎已经发现了骑兵们的行动，除了少量的跑出去送死之外，大部分都拼命的向河岸退却。他们挣扎着向河对岸游，但是湍急的水流成了他们最后的归宿。

骑兵们遗憾地收队，在河对岸的平坦土地上搭建自己的营地，更多的士兵则在整编队伍返回要塞的道路上。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一个信使飞快地走进了西泉要塞的大门。

尼瑞尔副队长作为留守的最高指挥官接见了他，而他只是将一封信低到了副队长的手中。行礼之后，信使退出了指挥室。

“看来哨兵岭的兄弟们也在期待着我们的到来啊！”

他将信放在了凌乱的桌子上，拿起了另外一封信——这是暴风城今天送到的急件！北部的战斗已经十分告急，激流堡危机。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部落的序列中出现了食人魔等怪物！而且信中不但要求骑兵部队迅速结束迪菲亚兄弟会的暴动，而且要求西泉要塞在西部稳定之后将所属部队跟随骑兵部队支援前线……

“食人魔？为什么部落的军队中会出现那些东西？还有为什么要调动埃尔文森林本来就不多的军力……”众多疑问让这个小小的副队长头痛不已。将防守暴风城近地的军队调向前，去支援那里日益紧迫的战事。无非也就表明了那封送给骑兵部队长官的是一样的内容了。如此没有道理的命令竟然是尊敬的伯爵亲自下达的……他能够做到的，只有执行！

“卫兵！快去将蒙格尔骑士和玛尼达导师请来！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他们商定。”

“遵命，队长！”士兵行了一个军礼，退了出去。尼瑞尔做到了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地图上远在洛丹伦大陆上的阿拉希高地和激流堡，不住地叹气。

“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尼瑞尔副队长？”没过多久，穿着冰铁胸甲的骑士走入了要塞中的大厅。沉着稳健的脚步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坚实的声音。

“蒙格尔骑士，您是否接到了暴风城的命令？”互行军礼之后，尼瑞尔副队长立正询问着——即使他已经知道对方已经得到了命令。眼前的骑士握着剑站在那里，默默点了点头。

“是的，我们得到了命令——这一次我们必须要改变原来制定的策略，改为直接突袭迪菲亚兄弟会的指挥系统了！”蒙格尔骑士沉着的语气可以看出他丰富的作战经验，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制定出相应的对策是一个高贵的骑士所必备的素养。

“蒙格尔骑士，听您的语气，似乎已经了解迪菲亚兄弟会的指挥系统了。请问是这样吗？”

再次点头确认了他的疑问：“您猜测的很正确，根据军情处发过来的密报，我们已经大概掌握了迪菲亚兄弟会的组织构成。而哨兵岭带来的消息也令人感到振奋！”

“原来是这样……”尼瑞尔副队长默默地点了点头——因为暴风城情报机关的协助，这一次的计划应该很容易完成才是。既然这样那么他也只需要准备后勤方面的内务就可以了。

“在我们前往平原地区清剿匪徒的时候，我们的给养就拜托了——尼瑞尔副队长！”骑士再次行了军礼，尼瑞尔点了点头，向他回礼。

“我们西泉要塞的守备队将暂时编入您的麾下，今后请多加指教！”

“似乎我来的晚了一点了。”玛尼达导师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两个健壮的男子急忙回身迎接她的到来。短暂的寒暄之后，三个人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在了暴风城的急件上。

尼瑞尔将发给自己的命令书交给玛尼达导师，仔细浏览之后导师的脸说不出的严肃——

“指挥官真的要调动埃尔文森林最后一支机动部队吗？”

骑士队长点了点头：“是的，玛尼达女士……虽然我并不想这么做，但是带着这支队伍开赴前线是我们解决西部荒野之后的任务。”

“难道尊敬的公爵疯掉了吗？”

玛尼达导师突然压低了声音——其他两人相互看了看，也压低了自己的声调:

“玛尼达导师，虽然我很尊敬您这样的圣光追随者，但是我也是忠于圣光的战士——作为一个建议者，我希望您收回您刚才的言论。”

尼瑞尔副队长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玛尼达导师，您的确不应该这样说……虽然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也不能忽视掉存在于我们身边的军情七处的优秀分子。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国民，我们只能去做已经无法更改的事情。”

“可是……这应该是女爵的意愿吧！”

“可以说是，但是伯爵大人也很赞同这个计划……我们在北方已经吃尽了那群不死者的苦头，王国北方的同胞们正在遭受着那些亡灵们的压迫！我们真的要让它们继续猖獗下去吗？”

骑士诚恳的语让玛尼达导师不住地叹气，她沉思了很久，才回答了他：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即使我们认为是错的也无济于事……愿圣光保佑我们的国家！”

……

加莱悄悄溜出了要塞，沿着要塞外的河边走着。虽然他明白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多少——他曾经给自己施展了他所掌握的全部恢复法术，但是那种虚弱的感觉却仿佛无法根除一样！他走了很久，看到了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

一直没有露面的菲儿和勉强支持身体的加莱面对面注视着——加莱看到了对方眼睛中的坚定，似乎她真的要做出这些不符合她性格的事情。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来了，菲儿——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只有一件事情要做！”对方毫不客气地将加莱的招呼驳回，加莱勉强地摇了摇头。继续注视她的眼神——

“从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不安，为什么你要这样在它意呢？”

菲儿一怔，但是很快她便抑制不住自己的神情，愤怒的语气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响亮：“你不会明白的！”

“为什么？难道因为我的实力超过了你吗？”

“你！觉悟吧——”

深蓝色的魔法之光从她的手掌中射出，目标就是加莱！加莱顿时感到了那种特别的痛楚——暗言术吗？无奈，他只能尽力集中精神，金色的光芒笼罩在他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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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抉择Ⅱ

“为什么要这样做？”

加莱用手杖支持着自己的身体，极力维持着闪烁不定的真言盾。大声的喊着——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莫兰看到，他会怎么想呢？

不行！现在不能去想这些东西——加莱用力甩头，将那些杂乱的情绪压下去。来自菲儿的黑暗气息越来越严重，她已经不再束手束脚，现在加莱面对的，是她全部的实力！

真言盾的外层已经被染成了黑色，并且那黑暗的气息正在寻找盾的薄弱处——一旦它们发现了，就沿着缝隙渗入盾的内部！被盾保护的加莱已经将盾加固了数层，但是那黑色的气息不但没有因为中和作用消退，反而越来越强大。加莱多次已经感到了渗入真言盾的黑暗威胁，但是现在的他，能作的只有不断地抵抗——消极地抵抗着……

“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你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傲慢！”

菲儿维持着攻击的强度，语气中带着许些的轻蔑：

“你是圣光的敌人，你不是圣光所承认的存在！向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快说——你到底是谁？”

加莱已经感到自己到达了极限，他只有拼尽全力才能将话喊出来了：“我已经说过了——我就是我，加莱！”

“你不是加莱！快说——你到底是谁？”已经失去理智的菲儿已经泪流满面，她歇斯底里地吼着，将加莱的话硬生生地打断——

“菲儿！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我的实力？还是我的遭遇！如果你嫉妒我的话，那么我离开就好了！”

“闭嘴！不要这样假惺惺的——去死吧！”

黑暗的力量突然间加强——脆弱的真言盾很快就被黑暗所吞噬——再无阻挡的黑暗力量冲击进了加莱的身体，刺骨的剧痛折磨着他的精神——惨叫着，加莱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他的脸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扭曲起来，恐惧，疯狂……全部的负面情绪占据了加莱意识的全部！这就是牧师所掌握的黑暗的力量——暗言术，隐藏在牧师灵魂深处的暗之惩戒！

加莱的身体在抵抗着黑暗的侵蚀，但是这无济于事——很快他的身体便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被暗言术完全地击倒。他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地上，完全陷入了昏迷，可暗言术仍然在折磨着他脆弱的灵魂。也许，不久之后他将失去最后的意识，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再动弹，菲儿突然醒了过来——她不相信自己的暗言术能够将他彻底击倒！面对着如同死了一样的加莱，她感到了恐惧，不敢上前去确认他的死活！满是泪水的面孔扭曲起来，尖叫着，她向西泉要塞的方向跑去……

守卫要塞的士兵看着女牧师哭着跑进了要塞，彼此交流着眼神。不过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个话题而丢下自己的工作，站岗的任务还是要执行，只能暂时将好奇压制下去。

她悄悄溜回了房间，悄悄收拾着自己的行囊。但是她因为恐惧而让自己弄出了很大的声响——茜瑞斯被那些碰撞声惊醒，惊讶地看着菲儿的动作。

“菲儿——”

“嘘！”她挥手制止了茜瑞斯的疑问，夜幕很好地隐藏了她恐惧而扭曲的脸庞，颤抖地声音从她嘴里发出：“不要……不要出声！”

她拼命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这也让她的话语有些走音。茜瑞斯已经感到了她经历了什么事情，她试探地问着：

“怎么了？为什么收拾自己的东西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的……有……有点事情……我必须要返回暴风城！马上——”

菲儿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顺着茜瑞斯的话说了下去，不过她太紧张了。茜瑞斯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不断地追问。这时其他的同伴也都有了苏醒的迹象。她不再顾忌还没有收拾进背包的几东西，伶着包裹走向房门。

“菲儿！你……你还会回来吗？”

茜瑞斯再一次问道，可是回答的人并没有回头——冷冷地话语结束后人已经不见了：

“也许吧，帮我告诉莫兰——不要找我了！”

“喂——茜瑞斯你在更谁说话？”

“菲儿走了……”

茜瑞斯只是默默回答了同伴的疑问，披上自己的外套走出房间。她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但是却没有一点头绪能够作为推理的起点。想从菲儿的口中得到一些最后的情报也随着远去的马儿而破灭。她默默地看着赶来的同伴和玛尼达导师，什么都没有说……

痛……刺骨的疼痛，那些黑暗的气息仍然在体内肆虐着。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减弱了很多——恍惚间，加莱再一次看到了灵魂医者……他感到身上的痛楚消失了。也许是灵魂医者治疗了他的伤处吧。加莱歉意地看着挥动蓝色翅膀的天使，而对方也没有因为他的再次到来而感到任何惊讶的神情。

“很抱歉，这么快就来打扰您……”

加莱露出十分尴尬的表情，灵魂医者感受到了他那不安分的情绪，嘴角微微地上扬……不过这些加莱是无法看到了，他只是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般等待着灵魂医者的质问。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孩子。”

灵魂医者发话了，那种可以进入人心的声音让加莱更加确认自己做错了什么。正当他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时，灵魂医者将一束蓝色的光甩了出去。光芒围绕着加莱，在身边肆意地舞蹈着……

“将你击倒的女孩，也是即将被召唤的候选人之一。而她遇到你之后，发生如此的事情也是命运和你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如果你认为这是命运的巧合也可以。这些事情是我们无法改变的……”

“菲儿……菲儿也是候选者？”加莱也感到了惊讶，两个候选者竟然在不久之前发生了一场生死大战——虽然很清楚那那是不公平的战斗……

“或者说，你是个加入者——原来的候选者是她，而你却在她之前得到了这个资格。”灵魂医者小小地纠正了一下加莱的想法，“因为你的出现，她的信仰受到了相当大的冲击，因而她现在也离开了这里。她未来的道路是我所无法看到的，会成为你的援手或对手都是很有可能的！”

加莱听完灵魂医者的讲述，沉默了。一时间他感到自己很对不起成为候选者的菲儿——他萌发了向她道歉的想法，这一想法也一丝不漏被灵魂医者了解。

“她的未来成为了未知，而她的未来也只有看她到了那个时候的抉择——”

“也是命运抉择吗？我了解了！”加莱点了点头：“请您让我回去——即使让我付出代价也好！”

“你作为选择者，我已经无法再从你身上取走什么。接受灵魂之主的治疗吧——不过你回去之后发现有一点小小的不同……现在的你也处于十字路口，好好把握自己的命运吧！”

灵魂医者再一次吟诵起那熟悉的治疗咒语，围绕加莱的那条蓝色光柱开始激烈地跃动。蓝色的光覆盖加莱全身的时候，身体虚弱和痛楚再一次袭来……

“头领，我们为什么要带着这个家伙？”

黑袍中的黑影露出了相当的不满，他用空闲的手指了指扛在肩膀上的瘦小家伙。但是被他成为“头领”的黑衣人没有理会他，只是催促其他的人快点前进。

“头领！”

“在我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最好不要让我再听到你问这个问题！”不大的说话声具有的威慑力让这个庞大的身躯停止了所有的抱怨，他摆摆手，扛着那个身体继续前进。

“应该快要到了，不知道那地方还在不在。”

在那个大块头的前方，隐藏在覆盖头部的披风中的身影小声地呢喃着。许久之后，他们在一个高坡上停下了脚步，放眼望去，夜色下的荒凉的平原只有一些秃鹫和野狼在游荡。大块头“嘘嘘”打起了口哨，不过之后回答他的却是几声不满的狼嚎。

“切，这些家伙不会理解音乐的！”大块头自言自语着。而其他的人则没有对他表现出太多的不满——看到头领挥手示意，他们便跟着走下了高坡。高坡下的农场没有灯火，只有傀儡机器人运行发出了轻微的“嘎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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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石工的回忆

“罗，让外边的那些家伙安静一点！”荒废的农场因为旅人的存在，在外游荡的机械傀儡成为了令人心烦的存在。黑袍中的身影摘下了他的面罩——这个人就是范克里夫，已经被暴风城的贵族们所通缉的前石工兄弟会头领。

“遵命，头领，可能会有一点嘈杂。”

被唤为罗的大块头将瘦小的牧师放在一个角落里后，在自己的背包前俯下身子。取出了几块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炸弹和一根蜡烛。

“不要打搅到这里的安静就好。”

范克里夫并没有对这个方法表示出不满。他看着墙角缩成一团的弱小身影，嘴角露出了一丝不被人所察觉的笑容。

“已经醒了吧。”

他向加莱蜷缩着的墙角大声的说着，那个身体蠕动了几下，虚弱地声音仿佛夜虫的鸣叫：

“很抱歉让您看到这个模样……”

“那个攻击你的牧师，应该就是上一次躲在河对岸没有过来的女孩子吧？为什么她袭击你？”

虽然看到对方的样子相当狼狈，但是范克里夫仍然毫不客气地询问起事情的起因。除了对方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以外，他对这个小小的牧师也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因为……”加莱沉默了，他并不希望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何况，他面对的是自己并不熟悉的冒险者。

“因为什么？是不是你辜负了她？”范克里夫看到他低下头的样子，猜测着。不过他很快便看到小牧师紧张的神色，和一句并不能算是辩解的辩解：

“不……不是那样的！我……我只是跟她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而已！”

范克里夫看着他的样子，爽朗的笑着。面前的牧师似乎被他所吓到似的。低下头什么也不说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也许他能够帮助我面对这场至关重要的战斗！

“很抱歉我问了这个问题，请您原谅我的无礼——人类灵魂的导师。”

加莱还是第一次听冒险者说出牧师的另一个称号——他惊讶的看着范克里夫，对方只是很严肃地道歉。根据礼仪，不接受对方道歉是对道歉者的无礼，他也木然地接受了道歉。

“请问，您是否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

范克里夫向加莱提出了邀请。加莱对此只是感到了惊讶，并没有明确回答他的问题：

“我们只是在战斗中偶然相遇，并没有什么密切的联系，请问您为什么邀请我加入队伍呢？”

“我们现在面临这一场真正的危机，而我们缺少的就是像你们这样拥有神圣力量的使者。”眼前的高大身影看着他，继续说着，“如果你认为我们并不熟悉的话，我做一下自我介绍吧——艾德温·范克里夫，迪菲亚兄弟会的头领，也是被兄弟会所要挟的人。”

“你——”

“不错，我正是暴风城所通缉的迪菲亚兄弟会头领。也许，在你眼中我就是你的敌人。北郡的那些让你们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吧……”

加莱靠着墙，急促地喘息着。他抬起头看着策划一切的叛军头目——范克里夫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只是默默承受着对方犀利的目光。不过这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一名法师的沉默术让企图发起攻击的加莱彻底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你应该保留你的恨意，因为他能够让你变的坚强……像我一样”

范克里夫的语气稍稍温和了一些，他默默地看着窗外发黄的天空，漫不经心地说道。

“首领，他不像是个普通的牧师。”刚刚施展沉默术的法师盯着墙角萎缩的加莱，语气中带有一些警惕：“带着他很可能会让我们遇到很大的麻烦，还是早点做掉他。”

“你错了，他这样的人也许能够帮助我们达到我们的目的——夺回迪菲亚兄弟会的控制权！”

“夺回控制权？叛军不都是你的个人财产么？”加莱再次将目光转向盯着窗外的范克里夫，冷冷地说着。

“曾经是，现在又不是……你明白么？”范克里夫低下头，长长地叹气，“看来你对故事有着相当大的兴趣。”

“我只是想知道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最初的起源！”

“好吧，不过我的故事很长，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你还记得不久前那场战争吧，那场让暴风城成为一片瓦砾的惨烈战争。”范克里夫的语气沉重了许多，其他的手下自觉地离开了房间，将门轻轻关上。

“他们去做什么？”

“是我让他们出去的，因为这些事情他们不必知道。”

“是这样么……”加莱不再说什么，范克里夫也继续讲起了他的故事：

那时的我，只是石工兄弟会的一个普通的石匠，目睹了这场灾祸的后果。站在暴风城的瓦砾上，我们和其他的同类一样没有放弃过希望。而我们的使命只有一个——重新将人类最后的城堡矗立在艾泽拉斯大陆上。

在那些矮人的帮助下，我们的石工兄弟会开始了对暴风城的重建。无数个日日夜夜，满怀激情的我们在石头上工作，在垒成一半的城墙上畅饮。畅谈崭新的暴风城。我们可以毫不考虑地说，这是人类最为宏大的作品！

很多人因此而骄傲，很多人因此而向往着自己应得的报酬。当暴风城完工的那日，所有人正在为此而狂欢的时候，我和其他几个负责人北叫进了贵族们那尚未散尽酒气的宅邸。

他们对我们的作品表示钦佩——当然，那是我们应该得到的荣誉，我们的作品应该得到如此的评价！他们也将一叠册封文书发到了我们的手里，石工兄弟会的高级技师认证？这就是他们作为重建工程的全部奖赏！

当然，这个由皇家颁发的勋章对我们还是有一定的诱惑，而他们也承诺给我们赢得的奖赏。可是当我们回去后才发现，自己曾经的手下已经全部被解雇，他们奋斗的结果只是少的可怜的路费……

作为他们的头，我们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于是我和阿历克斯顿一起回到了那间宅邸。结果很简单，我们遭到了他们含糊不清地答复，事情就这样一天天地拖下去，而那些家伙也开始强硬地威胁我们。阿里克斯顿屈服了，他放弃了继续坚持，而选择继任了他应该得到了位置，而我则因为一直坚持而被剥夺了职位，驱除出了我亲手建造的城市……

我收罗了因为没有钱而濒临灭绝的手下，在这里建立了我们的迪菲亚兄弟会。这里就是阿里克斯顿的家，他将农场让给了我们。在这里，我们得到了食物，得到了能够生存的资源。而随着来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终于和这里的原住民发生了冲突。

起因是因为土地，我们的农场扩大对周边的几个农场主造成了威胁，他们开始和我们谈判。并且划定了各自的土地界限，但是这并不是事情的导火索，事情的导火索，是从几个月前的一个莫名其妙的信而起。

我最亲信的一个收下，也是当年我身边的得力助手利用迪菲亚兄弟会的名义发动了起义。他们因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而奋起反抗、同时他也向我发出了求援信，让我在西部策应他的行动。权衡利弊，当时的我也认为暴风城对我造成了相当大的伤害。所以我同意了他的意见，并且在这片平原的北部建立了自己的要塞——作为石工，这个要塞也是我们的得意之作。甚至还建造了一艘战舰，真正的战舰！毁灭我们亲手建立的作品成为了我唯一的目的！

但是到了现在我才发现我真的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玛格利用我对他的信任，逐渐从我手中夺走了兄弟会的实际控制权。而玛格背后似乎有着更加恐怖的势力在操纵着他。兄弟会逐渐由争得自由变成了一个庞大的盗贼团伙，最终我们都登上了暴风城的黑名单。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应该知道了，因为暴风城的围剿，西部荒野成为了一片废墟，农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玛格也在要塞中发动了叛变，我在替身被杀之后才得以安全逃脱。现在船上还有一个范克里夫，玛格假扮的范克里夫——因为他我被迫离开了要塞来到这里……

范克里夫的压制了他逐渐亢奋的情绪，语气重新回归了原有的低沉：

“现在你明白了吧，现在的我正在准备夺回我所失去的一切，让迪菲亚兄弟会重新回归我的控制之下。”

“那你，准备夺回什么？夺回摧毁暴风城的武器？夺回你反叛的指挥权？”

“不，我要杀了玛格，彻底解散兄弟会！即使我们摧毁暴风城又怎么样？我们也是曾经受苦的工人，难道工人就愿意看到同样受苦的平民被自己杀掉？”

范克里夫的脸庞显露出通红的颜色，而他的语气中丝毫没有看出一丝谎言的意味。加莱也不愿再提什么。他思索了片刻，嘴角拼出了几个字母：

“我……愿意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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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月溪镇的挽歌

这里是月溪镇，位于西部平原的西南角落。位于宏伟的匕首岭脚下。可以这样形容，这里是西部平原最为宏伟的城镇。不过因为不久前的动乱，这里已经被再次抛弃。随着时间的流逝，月溪镇的房屋已经渐渐破败，只有靠近城镇中心的几间还保留着它本来的面貌。

塞伦看了看即将漏空的沙漏，所有的睡意都立刻消散。他很快地将沙漏倒了过来，披上自己的外套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楼下的大厅中，几个同样装束的家伙正在玩牌。他们看着要出去的塞伦，露出了迷惑的神色。塞伦编纂了一个理由，快步走出房间，消失在防务外的茫茫夜色中。

废弃的城镇中安插着众多暗哨，在这片荒弃的月溪镇形成了相当严密的监视网络。塞伦和几个巡逻的兄弟会成员打过招呼，转身走入了位于城边的墓地中。

现在的时刻是深夜，墓地凄凉的景象让人感到恐怖。这里很多墓穴都被挖开，尸骨和野兽的尸体散落一地。塞伦小心地在墓地中走着，小心地注视着周围，在确认自己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之后，他向西边吹起了十分怪异的口哨。

他站在十字架和石碑间，焦急地等待着远方的回音。直到同样的口哨声传来之后，他才放心地长舒一口气。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他开钻过了墓地围栏的缺口，走向他一直等待着的人。

山脚下的一个豺狼人营地中，微微的火焰正在燃烧着。塞伦远远地看到了那些身影和再一次传来的口哨声。他开始飞奔，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那些人的身边。

“您终于回来了，我的首领！”他向坐在箱子上的黑袍人行礼——那是石工中通行的礼节。当然，黑袍人的名字就是范克里夫。

“勇敢的塞伦，你为我们带来了什么消息？”

“死亡矿井中已经开始集中各地聚集的兄弟会成员，似乎不久之后要发生相当大的攻势。”

“攻势？难道他们的目标是暴风城？”

年轻牧师的声音传入了塞伦的耳朵，他开始注意起这个瘦小的家伙——牧师身上裹着兄弟会所用的披风，蜷缩在火堆的边上。在他身边，小火上正在烤着一只野猪的肉排，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他是谁？我的首领。”

“他是来协助我们夺回兄弟会的人，塞伦。到火堆边上来吧，你已经不用回到那个腐烂的地方了。”

“是，我的首领！”塞伦回复着范克里夫的话，坐到了火堆的旁边。不过他发现了年轻牧师的目光，让他不得不说下去的目光。

“这一次玛格要对平原上唯一还在坚持的哨兵岭进行彻底的清理，之后准备向埃尔文森林进发。发动全国性的叛乱！”

范克里夫坐在箱子上，没有动，但是支撑他的剑却更加深入了地面：“他……还是要这样做吗？”

呻吟似的的语气，在场的人都没有发出声音。火堆发出轻微的“噼噼”声，混合着一直未断的恐狼嚎叫声让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恐怖的境地。

塞伦看着周围人的表情，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他不敢出声——范克里夫的脾气他是很清楚的，所以他只能站在首领的面前，等待着他的裁决。

“塞伦，用来逃生的后门，他们是否堵上了？”

范克里夫突然问话，让沉默着的塞伦着实吃了一惊，但是作为一个部下。他很快机械性的回答了范克里夫的疑问：

“玛格虽然知道那个后门是您吩咐开凿的，但是他也明白那条通路对于自己的重要性，他吩咐了一个小队驻扎在后门，没有封住它。”

“我们将从后门进入船坞，应该做一个了断了。”

“愿意为您效劳，我的首领——船上的重拳先生也将在您到来的时候为您开路！”

范克里夫站了起来，用力抽出了他的剑，锋利的剑带起了泥土散落在地上。所有的人也都站起了身子，准备好自己的武器。他们盯着注视着匕首岭的头领，等待着命令。

“加莱，你现在还有机会，我们这一次是没有多少胜算的，如果真的进入了战斗，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帮助我们吗？”

范克里夫看着起身的加莱，又一次问道。加莱并没有思考，他已经作出了决定。

“我会帮助你，哪怕我会因此而丧命。但是我希望你能够遵守你的诺言！”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相互注视着。眼神有时候能够解决相当多的问题——眼睛是诚实的！

“我们出发！”

深夜，匕首岭临海的峭壁上出现了火光。他们沿着并不平坦的小路在海风的吹打下前进着。不久后，他们听到了风吹过洞穴时的呼啸——范克里夫所提到的逃生洞穴就在不远的前方。

所有人都熄灭了火把，黑暗立刻代替了点点的光芒。几个黑糊糊的影子闪进了洞穴，消失在黑暗中。

洞穴的尽头灯火通明，从洞穴的那一个小小的视角望去，可以看到一艘巨型船只的船舷。从这船舷隐约可见的大炮不难推算这艘船的真正规模。

塞伦走向洞穴的尽头，走向那一片光明。其他人隐藏在暗影中，等待着塞伦的信号。

“啊！”——

塞伦刚刚走出洞口，两个敏捷的身影将他牢牢地压在地上。不远处的帐篷中走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影——是牛头人！他晃了晃自己尚未睡醒的脑袋，走向闹剧的发生地点。

“到底是谁在打扰我们的休息！”

他开口了，不标准的通用语回荡在空气中。当那几个人将塞伦加架起来的那一刻，牛头人的声音愤怒了：

“笨蛋！他是范克里夫首领的手下！你们抓他做什么？如果你们想保住小命的话就给我对他尊重点！”

这里的守卫者都是玛格手下的小卒，他们并不知道塞伦和范克里夫的关系——他们的使命只是守住这个洞口，遇到不认识的人就让他的灵魂永远消逝。

几个黑衣人立刻放开了塞伦，并且低下头向后退。船上几个耳朵灵敏的地精听到了声音，在船舷上看着这边的好戏——长期的洞穴生活让他们感到无聊要死！

“谢谢你，重拳。”塞伦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恶狠狠地扫视了低着头的那几个人。他也大概明白了这里的情况：只有玛格信任的人才有资格进入这个地方。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我当然可以过来，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目标！”

塞伦很沉着的回应了他的问话。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你还会说出这些话吗？”

怪异的语句从重拳先生的口中吐出，但是不标准的发音一直是他被别人取笑的对象——但是现在却没有，他的眼神十分凝重，似乎在询问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当然，因为我带来了太阳，阳光能够让石头回归本来的颜色！”

塞伦点了点头，回答了他的疑问：“将会奏响黑夜的挽歌！”

重拳先生听到了塞伦那细弱的声音，小小的眼睛眨了眨，点了点头。他过身子，用蹄子般的手向船上看热闹的家伙们挥动着：

“好了，闹剧结束了，快回到你们的工作上去！不然我会让你们的绿色皮子成为船上的装饰！”

他的吼叫响掣洞穴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畏惧他的地精工匠也只能埋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你们还在那里干什么？都过来。”

重拳转身向那几个退回去的守卫说道，他并没有用太大的声音，转身和塞伦走向洞穴。守卫们迫于重拳的强大，只能不甘心地跟着他们的方向走路。当他们靠近洞口的时候，他们身边出现了模糊的影子，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堵住了嘴，划破了喉咙……

黑暗中走出范克里夫的影子，重拳向他行礼：

“终于又看到您了，我的首领！”

“是的，我回来了——今天，我将奏响迪菲亚兄弟会的挽歌。”

“我将成为您手中坚固的锤子，将腐朽的石头杂碎！”

牛头人也压低了声音，他看了看战舰的方向，继续说道：

“请跟我来吧”

……

终章：各自的路

荒凉的平原的路上，点点的火光连贯成一条宛转的火龙，龙头是由一排整齐队列的骑兵组成。他们的方向，就是临海的月溪镇。将近一周的时间，他们已经在哨兵岭看够了匪徒们的罪行。而军情七处已经将匪徒巢穴的目标锁定，他们要做的只是执行命令——为荒野带来真正的和平！

诺大的月溪镇看不到一点灯光，仿佛对方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带领队伍的蒙格尔骑士冷静地吩咐着身边的几个队长，下达了各自的命令。

“指挥官阁下，您确认您的命令没有发错吗？”

柔弱而坚定的女声在他身边响起，骑士并没有回头。冷冰冰的回答了她的疑问：

“玛尼达导师，难道您不认为这是了解一切的最好战术吗？”

女声沉默了，她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不过自己的信仰还是让她发出了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争辩：

“那么，您打算让他们全部的为自己的罪行而赎罪？以他们的生命？”

“是的，为了保存联盟最后的实力，我们必须这样作。”

骑士的话也委婉了许多，他转过头去，面对着圣光的追寻者：“联盟已经不允许这只队伍有任何的差错了！这样做，我也感到无地自容……也许我要因此而遭到圣光的审判，但是我们是军人，我们要面对的敌人远远不止眼前这些……希望您能理解我，还有国家的利益……”

“虽然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但是月溪镇的确是阻碍我们前往迪菲亚兄弟会指挥核心的路，为了解决他们只能这样做！请您放手去做吧，指挥官阁下！”

这是莫兰的话，他似乎也接受了即将展开的攻势。说完，莫兰看着自己的导师，目光中充满了期望。很快，他得到了答案，玛尼达导师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请您放手去做吧，愿圣光与我们同在！”

蒙格尔骑士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火把，队伍在小镇外一百码的距离停住了，骑士们从马背上摘下了强弓，开始了进攻前的准备。绑上棉条的箭簇被火把的烈焰点燃，猛烈地燃烧起来，队长们高声喊着准备的口令。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将自己全部的力量积蓄起来，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开火！”

蒙格尔骑士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数百支火的流星破空而去，它们划破深邃的夜空，飞向它们最终的目的地。房屋被一间间射穿，失去原有光泽的房屋开始燃烧起来，射出第一箭的骑士们抽出了第二支箭，开始了进攻的准备。

不久，无法忍受灼热的匪徒们逃出了着火的房间，他们全副武装，被激怒的眼睛瞪着弓箭飞来的方向，但是他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因为第二波的袭击将他们化为了灰烬——那是几名法师发射的火球，带着毁灭力量的能量团带着特有的声音飞向企图冲向这里的匪徒。在法师身上，魔法的屏障让他们放下了安全的负担，全心投入到魔法的吟诵中。

军队的阵型在整齐地移动，他们已经进入了对方远程火力所能伤及的范围，但是火成了保护他们推进的帮手，只有零星的火力漫无目的地飞向这边，在队伍面前不远的地方落地。

“发射！”

第二轮发射的命令下达了，距离火海三十码左右的地方，军队再一次射出了燃烧的箭支。这次匪徒的惨叫声不断地传来，面临崩溃的匪徒们纷纷选择了逃跑。但是他们面对的是近百身着盔甲的战士，几次无功的冲锋之后，崩溃的匪徒们扔下了自己的武器，高举着双手走来——投降，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看，通向矿井的道路已经打开了，尽管月溪镇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但是我们必须要冲锋了。玛尼达导师，作为一个骑士，我想您提出真诚的建议——留在这里吧，相信您的学生们。”

“我明白您的意思，蒙格尔骑士——莫兰，接下来的战斗就拜托你了。”

“我明白，玛尼达导师！那么，我们出发了！”

莫兰在马上向玛尼达导师行礼，随后挥动马鞭，和骑兵们冲向了燃烧的城镇……

“停手——重拳，你到底要干什么！”

跳板对面的地精队长大声地喊着，在他身边，手持匕首的玛格爪牙们恶狠狠地盯着牛头人身后的人，几个曾经参与叛变的亲卫的双腿开始微微地颤动起来。

“我在执行范克里夫的命令，玛格应该为他的叛变付出带价！”

“很遗憾，我只支持争斗中的胜利者——即使他曾经叫做玛格，但是我也只承认他才是范克里夫——带领我们征服暴风城的范克里夫！”

“那么，以我们的方式，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吧！”

范克里夫走上了跳板，手中的长刀指着地精队长。地精队长也抽出了短剑，走上了跳板。

“看看是谁来了？”

似笑非笑的声音从甲板上传来，一个和范克里夫长得一摸一样的人露出了自己的上半身。范克里夫向后退了半步，手中的刀锋指向了他：

“玛格，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回来了！”

甲板上的范克里夫大笑着，他不不停地做着挑逗的手势，挑衅着真正的范克里夫。

“也许吧，看来我不应该让你的收下留在这里！那些家伙只会认定自己的笨蛋首领，而不了解力量才是一切！”

“果然，我们被你骗了——玛迪伦之刃！”

几个刚刚收服的人向玛格挥着拳头，愤怒地喉着。

“一群蠢货，你们被蒙在鼓里这么久根本看不出我们的区别，看来你们也只配为我的利刃割断喉咙！”

玛格嘲笑着地面上的众人，他也抽出了刀，指向范克里夫：

“如果你真能在外边的人到来前杀掉我的话就尽管上来吧，我等着你！”玛格大笑着，消失在甲板上。地精队长此时也抓住了范克里夫的空当，冲了上来。

范克里夫被地精队长的突然袭击诧异不已，他来不及挥剑防御。地精队长的利刃接近了范克里夫的胸膛，但是跃起的地精发现，他的刀刃再也无法刺入，轻微的光的涟漪让他注意到范克里夫身后凝神的瘦小身影——牧师！他的手下怎么会有牧师！

发现这一点的范克里夫向上挥动军刀，划破了空中不及闪避的地精，地精队长带着疑问，重重地跌在了水中。

“上吧，我的伙计们！”

范克里夫没有回头，冲向了跳板的尽头，而其他人紧跟着他的身影，冲了上去。加莱看着冲上船的范克里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很快，他跟着负责保护他的塞伦冲上了跳板，投入了刀兵相见的战场。

矿井的洞口传来的巨响，一群迪菲亚兄弟会成员冲进了大厅，那是玛格的援军——正要上船的重拳转过身子，将他的大斧架在胸前。

“重拳，上船——抽掉跳板！”

塞伦朝他大喊着，但是重拳没有回头：

“跳板太重了，没有办法挪开，你们保护好首领就可以了！”

“快上来！”

塞伦并没有叫住重拳，牛头人超冲过来的人们大喉着，冲了上去！很快，几个刚刚走上跳板的弟兄也停住了脚步，转身下船——他们已经决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他是个勇敢的牛头人。”

沿着侧舷甲板奔跑的加莱看着地面上战斗的身影，轻轻地说着。

“希望你能明白——我们只是普通的石工！”塞伦拉着他的手，向尽头的梯架跑去。

……

“去死吧，叛徒！”

范克里夫挥动着军刀，将最后几个侍卫砍倒，走向了军舰的顶甲板——正如他所想的，玛格带着他的几个亲卫，等待着他的到来。

“你已经失败了，玛格。”

“你怎么认为我已经失败了？告诉你——我们今天谁也活不成！”

“是么？我倒要看看你能怎样杀了我。”

“不是我要杀你，是暴风城要杀你！”玛格大笑着，“刚刚矿井传来了消息——联盟已经攻陷了月溪镇，正在沿着死亡矿井向这里进发！”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在他们来到这里前杀掉你！”

“如果你认为有这个能力，就过来阻止我吧——在我离开前！”

玛格大笑着，拿出了一块石头，一种陌生的咒语从他口中念出——他的手中发出了绿色的光芒，范克里夫的脸扭曲了——

“炉石！”

“为自己而死吧——啊！”

玛格的话还没有说完，光刃再一次划破虚空，将他手中的魔法石击落在地——同时落地的，还有他的一只手！

“可恶的牧师！你将为自己付出代价！”

他的侍卫冲向加莱，但是他并没有动——范克里夫拦在了他们中间，与侍卫们张开了战斗。身边的塞伦感到了杀气，他闭上了眼睛，让身影凭空消失在加莱面前。

瞬间，塞伦的身影再度出现，而他猎物——脖子上被划出了深深的一道口子！鲜血飞溅着，倒霉的家伙躺了下去！

“玛格，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个家伙让我来解决！”范克里夫冲进了舰长室，很快舰长室内传出了玛格求饶的尖叫——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呃啊！”

惨叫声不断传来，那声音最终消失的时候，范克里夫拖着他的尸体走了出来。而也正在此刻，更多的枪声响掣洞穴！

“看来联盟的军队已经到了！”

“那我们快离开这里！”

“不能离开，因为我必须对现在的局面负责！”范克里夫看着逃向洞口的暴徒和重拳倒下的尸体，沉重的说着，“你离开这吧，牧师——我想他们是不愿意看到和匪徒首领站在一起的你的。”

范克里夫将那块沾着血的炉石仍给了牧师，用玛格的衣服蹭了蹭自己的军刀，“快一点，不要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

“我为什么要走？难道我就不能够向他们解释这一切么？”

“塞伦，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塞伦应合着，捏住了加莱的手，念出了启动炉石的咒语。

“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只听从首领的命令，而且我们也需要你来讲述真正的我们的故事。这是我们各自选择的路！别了伙计……”

“为什么——”

加莱感到身体突然间失去了重心，眼前的一切凭空消失了——瞬间的黑暗后，耳边传来了吟游诗人即兴的歌谣声——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了一间屋子的角落中。昏暗的烛光下，他看到了很多畅饮的矮人和人类——很多人都看着刚刚传送而来的他，以及握着沾满鲜血的炉石的手。

“看看，那边又来了个冒险归来的冒险者！”

“欢迎你活着回来，人类的小伙子！”拿着杯子的矮人走到了加莱的面前，“欢迎来到石火旅店，年轻人。”

“这里是哪里？”加莱惊讶地问道，

“这里是铁炉堡，矮人的家园——拿着吧，这是我白送你的！一会可要为我们讲述你的冒险故事啊！”

加莱接过了一大杯黄灿灿的啤酒，惊讶张大了嘴巴……似乎失去了力量般摊坐在椅子上……

幕落——

第二幕：阿拉索人的意志

幕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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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阿拉索的意志

现在是深秋，洛丹伦大陆上的阿拉希高地已经陷入了僵持。不过这只是某些官方的发言，真正的局势已经渐渐有利于部落。激流堡——作为人类屹立在高地的标志性堡垒，已经成为了部落们的要塞。众多联盟的勇士们在激流堡前永远地倒下。加上兽人们早就占据的落锤镇要塞，这座高地的控制权其实早已易手。

天色渐渐入夜，这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好天气——呃……应该说又是一个可恶的好天气！每当这样的天气到来的时候，兽人或者不死军团——或者按照他们的说法“被遗忘者”就要发动一次或者两次偷袭。即使在谷地的外围布下了众多的警戒火把也没有用。他们的盗贼几乎可以完美的执行众多的暗杀任务！

高地通向激流堡的巡逻队来了，他们带着两个染着血的布袋。里边装着因为冲突而阵亡的联盟勇士——战地牧师为他们而祈祷，之后用火将他们的尸体焚烧。完成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次仪式……艾斯尼队长再也无法忍受这几乎每天都要经历的痛苦了——自己的兵力已经不足，援军因为丹莫德的战事迟迟无法支援……更让人担心的是，他们这个处于不利战位的峡谷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避难谷地的尽头传来了飞奔的马蹄声，几个全副武装的骑兵冲进了谷地——他们的盔甲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金黄的颜色。那几人跳下马，直奔尼艾斯队长而来：

“尼艾斯队长，我带来了激流堡最新的战况！”

身经百战的战士瓦罗卡尔翻下战马，走到了树桩旁的女性身边——带着有力的军礼，他开始叙述起激流堡的战况。

“自从诺曼斯将军带领的军队在激流堡全军覆没之后，我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它……现在米奈希尔港通向南海镇的近岸航线被切断，南海镇也面临崩溃的边缘。”

“这是一个十分糟糕的消息，勇敢的瓦罗卡尔……”

“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了……因为我们的坚持，丹莫德的战役才能够顺利的进行……我们必须要这么做！”

女队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伤，瓦罗卡尔不再说什么，他转身走向山谷的另一面——阿拉索联军的营帐驻扎在此地。

“暴风城军队中尉，瓦罗卡尔前来报道！”

“请进吧，联盟的勇士！”

矮人的声音从帐篷中传出，中尉掀开了帐篷厚厚的帘子，走了进去。

“奥斯莱特元帅，很遗憾地告诉您——我们在激流堡奋战的部队已经陷入了危机，为了保存实力，麦加林少校将在今天夜里向避难谷地突围。”

“你们——我们要放弃激流堡？”

身着黄色铠甲的骑士不愿相信这个消息，他站了起来——犀利的眼神盯着瓦罗卡尔：

“我们绝对不能失去激流堡——失去了它，不止是南海镇，甚至整个希尔斯布莱德丘陵都会沦陷！”

这位失去太多的元帅这一次真的发了火，坐在桌子另一侧的联盟准将萨埃尔·战锤看着自己这位发怒的战友，缓缓地开口了：

“麦加林少校发现了什么？他不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

“麦加林少校的斥候们在奥特兰克山脉脚下的塔伦米尔废墟发现被遗忘者集中了一只数量不少的军队，大概在在五百人左右；另外在敦霍尔德城堡废墟发现了战斗过的痕迹。少校根据这些作出了推断——部落打算从西北面封锁住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困死坚守在南海镇的联盟友军！”

中尉解释着，但是他的努力并没有多少改观——奥斯赖特元帅的火气再一次升级了：

“如果南海镇失手，我们将成为洛丹伦大陆的罪人！他们的攻势咄咄逼人，而我们却在商量如何撤退，如何保存自己的实力！身为战士的荣誉何在！”

“我们与部落军团在阿拉希高地的兵力对比上没有一点优势，这一次我们并不是失败，而是为下一次战斗做准备啊！”

萨埃尔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地图上代表部落军团的黑色棋子鲜明地摆放在阿拉希高地的两个重要据点——激流堡，落锤镇上。对于联盟军队暂守的避难谷地和达比雷农场形成了合围。不论从什么角度来看，结局都不难判定：洛丹伦将会在不久之后正式成为部落的领土。

“下一次？如果我们失去了对激流堡的挟制，那么部落将会在第一时间对我们进行合围！”

骑士坚持着，他脑海中浮现了被疾病所折磨的曾经的家园，为了不然疫情进一步蔓延所亲手杀掉的无辜平民……他想起自己发下的誓言：宁可战死也不能放弃一片土地！不止他一个人，这是所有阿拉索勇士的誓言！是阿拉索人的意志！尽管他是一个了解大局的指挥官，但是……他跃动的阿拉索的心脏还在激励着他战斗下去……直到断气！

“今夜，我将带领阿拉索的勇士接替麦加林的使命，避难谷地的一切就拜托你了——我的朋友！”

“我拒绝——”

理所当然，元帅也得到了自己预料到的回复——坚决的回复！他赚着拳头，静静地站立着……许久，他终于说服了自己，将地图上代表激流堡围攻部队的棋子退到了避难谷地。

“希望我这一次不会违背勇士们的意愿……”

他这样说，矮人厚厚胡须下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他拿起了自己身上的皮囊，从中倒出了黄橙橙的啤酒：

“你战胜了自己，证明你是一个真正的阿拉索勇士！”

“准将先生，请问我是否可以向达比雷女士通报这个消息呢？撤退行动结束后我们的食物供给就全部依靠高地来维持了。”

“去执行你的任务吧，中尉！”

“遵命！准将先生——”

入夜，激流堡外高地——这里正在进行着帐篷的拆除工作，为了防备部落的偷袭，整个营地都陷入了战斗的紧张状态中——斥候们荫蔽在树上，石头后……他们警惕地看着周围，试图抢先发现异常的动向。

这样的场景从入夜就已经开始了，因为被遗忘者军团的斥候侦察，致使麦加林少校特意划拨了一半人手准备应对敌人的偷袭——虽然保险，但着实影响了整个撤退计划的节奏。已经临近午夜才刚刚完成了帐篷的拆除工作。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麦加林少校站在一个小山脊上，用望远镜看着点着火把的激流堡城头。在他身边，几个骑士等待着指挥官的命令——他们站在这里已经有一个沙漏了，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停留过久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军人的本质让他们从一开始站到了现在。

“命令部队必须在一个沙漏后将帐篷和食物装车，我们必须尽快回归避难谷！”

“遵命！长官。”

身后的一个骑士跨上战马，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看了看身后，少校又从新拿起了望远镜——他想看的更清楚一点，因为这里距离城墙尚有数千码的距离，白天使用的望远镜根本就起不到太多的作用。

“我们前进！”

他作出了决定，将望远镜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其他的骑士尽管想劝阻他，但是了解少校脾气的人都明白那只会遭到白眼而已。夜幕中，几个身影驾着马匹快速前进——他们离开之后，一个暗灰色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他闪亮的眼睛注视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片刻之后，他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灰色的身影再次出现，他已经站在了激流堡的城堡前。在与守卫在门口的士兵作出手势后，他被放了进去。

城堡二层，劣质的蜡烛释放着昏暗的光芒。身着盔甲的身影站在那里。发光的眼睛不停闪烁着，他是被遗忘者，瘟疫洗礼后重生的灵魂——尽管他对自己的命运很无奈，但是他还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了统率军队的指挥官。他突然感到了地板的微微颤动——转过身躯，看到了那个向他下跪的身影。

他的嘴开始缓缓地动着，无声的交流已经在空气中展开：

“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台阶下的眼睛抬了起来，他注视着站在桌子边的指挥官，开始汇报刚刚发现的线索：

“有几个骑士正在靠近激流堡，有一个盔甲很特别，很可能是联盟军队的指挥官！”

“指引一个小队去干掉他们，割下他们的头颅为我带来！你可以走了——”

被遗忘者的指挥官抬起了他只剩下骨头的小臂，在空气中挥动着——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从他从墓穴中爬起来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了。

听别人说，成为被遗忘者后总会保留着还是人类时候的习惯——而他并没有或者时候的回忆！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是纳塞……被遗忘者纳塞！

自从来到激流堡之后，他开始重复做一个十分特别的梦——还是人类的自己站在这里抵御着散发着瘴气的憎恶的进攻！而每次都是在憎恶的斧子砍向他的时候惊醒……到底这个梦预示了什么呢？

“我……想不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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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们的洛丹伦

时间已经接近了午夜，激流堡的城门伴随着即将倒塌般的声音向两侧打开，城内出发了一支被遗忘者的小队。比起稀疏的火堆，那些眼睛发出的光芒更加惹人注目。

“终于开始行动了……”

隐蔽在丘陵上的少校看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睛，将望远镜转向了激流堡城头。指挥官的帅旗并没有如期出现——命令一支这样的部队出城，他们制定了怎样的计划呢？

“少校，我建议我们应该撤退！”

担任护卫的骑士再一次劝诫固执的少校军官，可是他的劝诫再一次被沉默所回答。他摇摇头，无奈的叹气——冒险总是让人感到兴奋，而战场上，这种冒险却是战术上的赌博。

那些眼睛在接近丘陵，在下一刻，眼睛已经迅速分散开，消失在暮色中。少校军官这个时候感到了危机——他立刻将自己的望远镜收起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骑士门立刻翻身上马，向丘陵下的小路飞奔而去。

“看来我真的错了，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麦加林自言自语着，马蹄撞击地面的声音络绎不绝……他们要向更远的地方撤退，迂回到正在准备撤退的营地。不过他并没有想到，一个极其优秀的刺客正在担任着这支小队的指挥——面对精英的敌人，退却意味着教训。

丘陵的山脚下，联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被遗忘者的视线中，荫蔽在树后的盗贼们紧握着投网——阴险的笑容出现在他们青色的脸上，他的猎物已经毫无防备地来了……

冲在最前方的骑士已经接近了这里，投网也在这一刻掷出——马匹随着一声嘶叫被绊倒在地，之后的骑士们都在拼命驾驭自己的马不要踏上那个倒霉的家伙——但是更多的投网飞来，几乎所有的骑士都被甩落马下！

“已经来了么！”

迅速起身的麦加林少校抽出了剑，令人厌恶的发光的眼睛已经向他扑来！他吃力地格挡住对方的攻击，开始了反击。对方并没有对他的反击感到犹豫，身影飞快后退。麦加林少校飞快地追了过去，但是他没有留意到，自己和其他的骑士渐渐拉开了距离……

黑色的身影估算着跑处的距离，当他认为已经到了足够的距离时，他的身上冒出了一团黑乎乎的烟雾，身体渐渐和周围的暮色融为了一体。

不好——追击的麦加林少校发现了自己已经上了圈套，但是那个身影消失意味着什么他是十分清楚的。他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思绪安静下来。他知道，笼罩大地的空气是诚实的伙伴，也是称职的哨兵！果然，不出片刻，身后的空气开始了轻微的振动——即使是隐藏于黑暗的盗贼也无法抑制空气！麦加林少校大吼着，挥动自己的武器在原地旋转起来。

旋风斩——那个隐藏在夜色中的身影被迫用自己的武器再次格挡下旋转着的武器，巨大的冲击里让他的手腕传来了酸痛的感觉！自己的身体暴露在麦加林少校的视线中。

“看到你了！”少校的口气中充满了挑衅。

“可恶！竟然失败了！”闪光的眼睛瞪着眼前的战士，嘶哑低沉的声音出现在麦加林少校的脑海中，“能够将我从潜行状态下逼出来的人没有几个。”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麦加林少校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手中的利剑与说话的速度几乎同时出现在闪光的眼睛身边，武器激烈地碰撞着——逐渐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虽然我杀不了你，但是你也别想走出这个包围网！”

麦加林少校的长剑切入对方的肌肉，正要发动致命的一击，不过袭击者也向他扔出了一把闪耀着光芒的粉末。趁着将军眼花的那一刻，那个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再会了——你是遇到的第一个对手！”

“站住！”

眼睛恢复了正常，而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漆黑之中。他再次闭上眼睛施展感知术时，发现对方已经不在附近了。

“看来安全了！”

麦加林少校将长剑插入了剑鞘，想要走回去，但没有走出几步他便停住了——如果自己的战友已经牺牲，那么他这一次回去无非是走向陷阱——思考了片刻，他放弃了寻找同伴的想法，利用星空确定自己的位置之后，他向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闪亮的眼睛在丘陵上快速冲刺着，但是他不多的面部肌肉上已经挤出了痛苦的神色——捂着受伤的胳膊，他已经跑出了数百码的距离，但是他还是认为不够！当刺痛和疲惫即将吞噬他的时候，他才扑倒在厚实的草丛中。

自己的任务已经失败，其他的兄弟们能否得手呢？绷带用力缠在伤口上，暂时抑制了绿色液体的流出——当那液体流干就会彻底死去，这是他们和天灾亡灵唯一的不同之处。

“只有相信兄弟们了——”

……

深夜，疲惫虚弱的他终于走进了激流堡。在两个士兵的搀扶下他勉强站在了指挥官的面前。

“我失败了！”

指挥官看着受伤的他——什么都没有说。从肩部延伸到上臂的绷带说明了一切——物品，阿米尊贵的女王席尔瓦纳斯曾说过，被遗忘者不凌驾于天灾的特点，就是我们再度拥有了失去的生命！在不敌的情况下撤退并不是懦弱的行为，王会宽恕他的行为的。

“那个少校，真的很强……我们真的低估了联盟的实力——不知道其他的人能否活着回来。”指挥官的声音显得很低沉，“加洛，回去休息吧，也许我们应该以战士的方式来结束这场争夺。”

“遵从您的命令！”

加洛在士兵的搀扶下离开了指挥室，指挥官的神色再次凝视在桌子上的阿拉希高地地图上——如果联合落锤的军团，占领阿拉希高地并不困难，但是强攻肯定会损失掉大量的士兵……而那个大胆的人类的指挥官呢？回到营地会不会进行报复？

“只能如此了！”

他用自己枯瘦的手掌撑着桌面，目光停留在激流堡外的联盟营地上。

“吃掉他们，不留下一根骨头！”

临近黎明，斥候传来了一个让指挥官感到惊讶的情报——联盟的部队已经撤离了他们原来的营地，正在向避难谷地的方向撤退。他综合了一夜中所有的情报——确定了这次撤退不是幌子！

“这是个机会！”指挥官看着地图，推测着联盟部队撤退的路线——博德戈尔前哨站，这是他们最有可能撤退的路线。骑兵出击，也许能够一举歼灭他们！

“命令骑兵出击——将他们的尸体留在博德戈尔！”

“遵命！”

“告诉士兵们，我们在为尊贵的女王而战，一定要在冬天到来之前将联盟赶出我们国家——我们的洛丹伦！”指挥官大声地喊着，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出的命令让传令官不住地颤抖着。

“指挥官？”传令官断断续续地说着，“您刚才说的话一定要传达吗？”

“怎么了？”指挥官看着发抖的传令兵，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要！你只要告诉士兵们，我们在为女王而战就可以了！”指挥官几乎用喊的表情在挥舞着手臂，尽管他并没有发出任何近似于言语声音。

“遵命！”传令兵行了军礼，逃出了指挥室。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我想休息一会！今天的事情是军事机密——如果你们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你们——出去！”

指挥官也喝退了站在阶梯下的卫兵。当指挥室中不再有任何人的时候，他坚持了许久的勇气终于消失无踪——身体无力的瘫倒在地板上，眼神中充满了迷漫。

“我们的洛丹伦？我倒底说了什么啊！”

他知道洛丹伦王国成为了被遗忘者贵族们口中的禁忌。即使女王会饶恕他，皇家药剂学会的那些家伙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让他们这些追忆“过去”的人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想起那些可以慢慢腐蚀身体的绿色毒剂，他的眼睛中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双腿失去了支持的动力，他瘫坐在木质的地板上，犀利的眼神再一次黯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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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鲜血，再多一点！

黎明——博德戈尔前哨站

东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惨淡的白色，在昏暗的前方出现了一座点燃着火堆的山丘——博德戈尔！不久之前，这里还是巨魔们监视避难谷地的哨站……但是现在，它已经成为了联盟军队狙击被遗忘者军团的坚固要塞。

黎明前的风吹在并不厚实的铠甲上，站在山丘顶端的士兵颤抖着坚守着自己的位置。为了抗拒寒冷，他不得不大口地喝下皮囊里的烈酒。

“真冷！你要不要喝一点？”哨兵威尔斯向身边的同伴递过了装着酒的皮囊。

“谢谢！”

另一个哨兵接过了皮囊，喝下了几口。他将皮囊还给了主人，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远方的天空依然是一片惨白的颜色。但是它却逐步蚕食着昏暗的暮色……哨兵出神地看着，近乎痴呆般地看着。

“戈多老弟，你发现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出现。”

“要不要再喝一点，你好像很冷的样子。”威尔斯发现眼前的同伴和以往有些不同，他再次递上了皮囊。

“那些亡灵们……如果占领了高地，会不会打到米耐希尔港去？”戈多拄着长枪，看着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

威尔斯拿着皮囊的手臂悬在了半空，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虽然指挥官一直再说我们很快就会得到第一支援军，但是撤离激流堡的命令让他也对原本坚定的信念产生了一丝的动摇。

“戈多老弟，我们一定守住——不，我们一定会收复激流堡，直至整个洛丹伦的！”

“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坚持了整整半年，而暴风城的军队还没出现？我们被抛弃了！”

戈多说的很平静，但是他握着长枪的手紧紧地攥着——威尔斯自己也感到曾经的勇气正在远离自己。他打开皮囊的塞子，对着自己的嘴大口地灌了起来。而他丝毫没有发觉，戈多的身体正在抽搐着。

灌下了大量的烈酒，威尔斯突然感到一阵头晕。他看到戈多的重影正在走向自己。

“戈多老兄……帮我——呃”

他眼前戈多的重影在这一瞬间合成为一个——而他将一把匕首捅入了自己的肚子！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目光呆滞的戈多，疼痛这时才挣脱了烈酒的约束冲向全身。

威尔斯酒醒了，他看到了几个黑乎乎地身影走出了荫蔽的地点，但是他发现的太晚了。另外一柄匕首划过了他的脖子，眼前的一切归于无边地黑暗。

一个黑影冷笑着看着倒下的哨兵，他向对面的黑影作出了几个手势，身体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

戈多松开了握着的匕首，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威尔斯的尸体——我做了什么？我杀了威尔斯！他想忏悔，而那刚刚消失的身影再次出现，狠毒地捂住戈多的嘴，匕首插入了他脖子……

又一个生命消失了，几个黑影身边暂时安全了下来。黑影撕开了威尔斯的衣服，尖锐的指骨撕开了他的皮肤——他在吃尸体，另外两个黑影也在接近他，加入了他的美餐之中。片刻之后，尸体已经被吃的面目全非，肠子和碎肉被抛了一地。

“到时候了——”满手鲜血的身影站了起来，嘶哑的号角声响彻寂静的天空——地平线上出现了数不清的闪亮光点，听到了号角声后，他们开始了冲锋……

洞穴中的士兵被嘶哑的号角声惊醒——那不是属于人类的号角！敌人！他们纷纷拿起放在身边的武器，冲向洞口。

冲在最前方的士兵听到了空气的啸叫声——几团明亮的火团正在向自己冲来，他来不及提醒后边的同伴，火球便在他的身体上爆炸，熊熊的烈火在洞口燃烧着，一时间阻挡了通向外围的路！

“敌袭！敌袭！”

浓烟在向洞里灌，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几个胆大的士兵商量了一下，向洞口无畏地冲了出去——接着是更多的勇士！他们屏住呼吸，勇敢地冲向燃烧地火焰。

“轰！”

爆炸声再次响起，数根烈焰构成的柱子从勇士们的身边出现，高温让他们来不及叫喊便被烧成了焦炭。距离洞穴几十码的一个高坡上，一个瘦弱的面孔正在冷笑着。他背后的披风被风吹起，让他的身影更加恐怖。

“我们开启光环冲出去！”几个带队的骑士达成了一致，他们压着身体来到洞口前的斜坡下，虔诚地祈祷着……骑士周围的士兵们感到了温暖的光正在笼罩着自己，灼热的空气也不像刚才那般犀利。

“兄弟们，跟着我冲出去！”骑士大声喊着，但是这个动作也让他大声地咳嗦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他开始了冲锋！

士兵们冲出了封锁洞口的火墙，在骑士们的带领下他们突破了法师的封锁。当人类的武器刺向他们心脏时，专心施法的法师们才发现身边的指挥官早已不知去向。

“骑兵！骑兵！”

没有时间欢呼，被遗忘者的骸骨战马已经从侧面冲了过来，将刚刚冲出洞穴的大量士兵冲倒——马蹄踩过肉体的声音让刚刚人类军队的局面更加混乱。冲出洞口的士兵再次被战马的洪流所分割，被他们的长剑夺走了生命……

“杀吧！我渴望更多的鲜血……”

瘦小的身影看着这场单方面屠杀，本能地张大了自己的嘴——鲜美的血肉，是他期待已久的味道！

他看着还是不断地冲出洞穴的人类战士，那些还在战斗的生命很快便被骸骨战马踩成了肉酱，或者被被遗忘者的长剑宰杀。这是一座多么可爱的屠宰场啊！他不禁向舔舔自己的嘴唇——如果他还有那条舌头的话！

“为了我们伟大的女王——尽情杀戮吧！他们的身体就是我们的饵料！”

他这样对自己的手下发出了命令。为了女王而杀戮，为了血的渴望而吃掉对方的身体……这就是我们的战斗！让一切生存着的东西成为被被遗忘者勇士们的美餐！让艾泽拉斯，不！让整个世界成为被遗忘者的乐园吧！

他笑了，笑的忘乎所以。长剑指着冉冉升起的血红色的恒星——他大声地“吼”着：

“为了女王！我们需要更多的鲜血！”

……

麦加林少校看到了博德戈尔方向燃起的浓烟，他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但是他跌跌撞撞走到目的地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的战场：敌人早已离开了在这里，燃烧的一片焦黑的土地上遍地都是被丢的到处都是的内脏和骨头，铠甲和皮甲被丢在地面上血肉模糊……他再也忍受不住，将胃中仅有的一点点食物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这就是那些……昨天那些还活跃着的生命吗？

“我要杀了你们！”

他大声地吼叫着——眼睛渐渐变成了红色！

“你要杀谁？刚才那支吃掉尸体的骑兵？”一个黑乎乎的元素生物出现在他的身后，麦加林少校本能地向他挥砍过去，但是剑只是滑过了它的身体……

“是谁？给我出来！”麦加林少校大声吼叫着，注视着眼前这个黑乎乎的家伙——它的身体和水元素很相似，但是它绝对不是水元素，因为它并不是由水所构成，而且全身泛着邪恶的黑色！能够召唤出这种生物，只有被骑士们称为异教徒的那些家伙了。

“我就在你的前方，可能你不会低下头注意我！”

草丛中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臃肿的紫色袍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他的面孔——除了露出外边的两撇八字胡须。

“侏儒？”

“难道还有其他种族能够像我们这样小巧玲珑吗？人类！”对方并没有给予麦加林少校一点面子，况且他拥有这样的资本。

“一个术士，信仰黑暗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一个巧合吗？”麦加林少校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侏儒却大声地笑了起来，那是让人感到奸诈的笑声！

“我是被浓烟所吸引，来看一看出了什么事情——看来这里的很多灵魂还能够收集起来做成灵魂碎片！”

“那是勇士们的灵魂，你不能这样做！”麦加林少校向前一步，但是那个不怀好意的黑色元素生物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

“我劝你不要作出愚蠢的事情——趁我还能遵守和你们人类的盟约。”

“你肮脏的手不要触碰他们高贵的灵魂！”

麦加林少校用剑指着侏儒矮小的身体，但是他突然间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同时侏儒的声音再一次出现——那是让任何人都不寒而栗的怪异嗓音：“不要惹我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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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影的制裁

紫色的光芒在侏儒术士的手上忽明忽暗，当紫色的光团消失的时候，他的手中就多了一块晶体——麦加林少校再也看不下去了，长剑用力地戳进了泥土中。

术士看了看单膝跪下开始祈祷的人类军官，没有说什么，他继续念起了咒语——片刻之后，一枚新的灵魂碎片在他手中诞生——

“我借用你的灵魂，我不会忘记你的仇恨。”长袍中的术士用恶魔语说着，他停止一切动作，静静地站在散落一地的尸体残骸前，开始为那遍地的尸体祈祷：“……我会替你们复仇——以圣光之名！”

麦加林少校并没有在意他的祈祷，但是当“圣光”一词被他认为邪恶的术士说出的那一刻，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什么时候只知道玩弄灵魂的术士竟然开始信仰起圣光了？”

“那是我的信仰！”术士并没有在意麦加林少校伸向插在地上的长剑的手臂，依然冷冷地回答着，“你并没有权力干涉我的信仰！自以为是的军官先生！”

“你说什么！”

怒火猛烈地燃烧起来，麦加林少校拔起了长剑，用力过度的他差一点跌倒，疲惫的身体很艰难地保持住了平衡。虚空行者盯着眼前这个不止好歹的人类，不断发出闷哼。如果接到主人的命令，他会立刻杀掉这个危险的生命体。

麦加林少校握着剑，做出了攻击的姿态，而术士则还是保持着冷笑站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他不担心自己会被那个军官所伤害，自从选择了成为术士之后他就没有畏惧过一个对手。恒星将温暖而耀目的光芒投向大地，清晨已经过去了。

“无谓的对峙！”

他转过身体，向路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了人类军官歇斯底里地大吼——虚空行者监视着发狂的人类，直到术士走到了对面一座土丘的顶部，才转身离开。

麦加林少校看着术士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支撑着自己的战意顷刻间烟消云散。他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盔甲边，跪倒在地上。颤抖的手抚摸着沾满了腥臭的鲜血和肉块的金属盔甲。大吼着，哭了起来……

“该走了。”

草丛中的矮小身影吟诵着咒语，一匹四蹄燃烧着火焰的骏马凭空出现在他的身边。他吃力地爬上马背，用力拉动了缰绳……

这里是阿拉希高地的东部，贯穿高地的路延伸向起伏不定的地平线。两匹骸骨战马正在缓慢地踱步，挂在马鞍上的布袋正在渗出鲜血。骑在马背上的两个亡灵士兵因为巡逻的任务而远离了奔驰而去的骑兵部队。

“这些人已经没有机会成为我们的同伴了！”

其中一个看着正在滴血的袋子——里边装着几块从尸体上割下来的肉，以及那个人的头颅。他手中的血早已凝固，正在散发着令人疯狂的腥味。

“他们的双手沾满了我们的血肉，所以他们必须成为我们的食物！”另一个士兵拿出了皮囊，将瓶颈插入了自己的喉咙——他没有下巴，空洞洞的下颚部不断传出“咕隆”声。

“为了女王！”

畅饮结束了，他将皮囊指向天空，然后盖上塞子塞进了马鞍上的另一个袋子。

“真想回到塔伦米尔去。”

另一个战士看着没有下巴的兄弟，不住地叹气。

“塔伦米尔？那里除了几个女人还不错还有什么？鲜美的人肉？”

“听说塔伦米尔即将发动对南海镇的最后一击——然后利用南海的港口突袭米耐希尔港！我们即将发动前所未有的攻势，我们即将占有整个艾泽拉斯！”

“可是我们现在还在这里……我们无法违背王的命令！”

“虽然不能亲自参与那场伟大的战斗，但我们还是为女王献上了满意的战利品！”

两匹骸骨战马依然慢慢地前进着，两个说笑的被遗忘者的脸上露出了战意——他们发现了远处而来的恐惧战马！

“他只有一个人，我们能够杀了他！”

没有下巴的斥候抽出了剑，调转马头看着那个术士，对方仿佛没有看到这边一样，释放了座下的战马。被法袍包裹着的脸上看不出他的长相。

“交给我了！”

他给同伴一个不要干涉的信号，向术士走去。而坐在马背上的战士仍然骑在马上，不过他抽出了挂在马鞍上的短弓，观察着术士的每一个角落。

“魅惑他吧！”术士悄悄用恶魔语将命令传递了出去，同时吟唱起魔法咒文——手中开始出现黑色的魔法的光芒。

被遗忘者战士的意识中突然感到失去了知觉般，只有一个妖艳的身影不断的向他发出诱惑的信号——他丧失了全部的战意，长剑失去了手的压力掉在了大路上。

“是魅魔！”

同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想起，将他从香艳的美梦中惊醒——他大吼着，将欲望驱散出了自己的意识——同时他也看清了身边的那个充满诱惑力的魅魔本体——

魅魔不会因为诱惑失败而惊惶，带有倒刺的皮鞭狠狠地抽在他的身上，一大块皮肉被撕下，绿色的体液流了出来——他叫不出声音，只能通过感应将疼痛传递给同伴，而此时他的同伴也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成功地让另一个敌人落马后，侏儒术士继续吟诵着魔法咒文，将各种诅咒魔法抛向没有下巴的战士……他勉强从地上捡起了武器，但他却失去了奔跑的力量，跌跌撞撞地走向自己。

魅魔迎上了落马的战士，但是不擅长近身攻击的躯体在凶狠地劈砍下显得脆弱不堪。而这边没有下巴的士兵正在被诅咒一点点夺取自己的生命。他的动作越来越迟钝，手中的武器再次掉在了地上——机会出现了！

术士停下了脚步，快速吟唱着咒语，手中的暗影箭迅速成型，术士嘴边露出了一丝冷笑——他的手掌指向猎物的方向，黑色的魔法箭击中并穿过了没有下巴的战士的身躯——挣扎地迈出两步后，他倒下了！

另一个战士砍倒了想要偷袭的魅魔，向术士冲来——倒下的同伴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他大吼着：“我要杀了你！”

不过他还是晚了一步，他看到了绿色的魔法光团击中了自己，脑子中的战意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代替——那是他根本无法抵抗的恐惧。清晨冷笑着杀数个人类士兵的他跌跌撞撞地逃跑，想要逃出这个恐惧的魔爪。

“我要你的灵魂！”

术士从容地向逃跑的身影施放了诅咒和一枚暗影箭，看着他在痛苦和恐惧中挣扎的身影冷笑着——敌人的生命正通过一条紫色的光带进入自己的身体，每一个细胞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属于他人的生命力……终于，挣扎了许久的身躯停止了一切的动作，一颗紫色的闪亮晶体出现在他的手中……

“结束了……”

他静静地看着倒在身边的两局没有灵魂的躯壳，双手拂去了头上的兜帽——埋在两撇淡绿色的胡子中的鼻孔缓慢地呼吸着。他远离了那两具尸体，在路边选择了一块稍微干净些的地面，坐在了地上。

静静地冥想了片刻，他苍白的脸色稍稍有了一点红润。轻轻摘下了背后的背包，拿出一小块面包和牛奶就着吃了起来。简单的进餐结束之后，他向不远处那匹没有逃跑的骸骨战马施放了一枚暗影箭，失去了生命力的骨马倒在地面上，和被遗忘者一样的绿色体液喷了一地。

他皱了皱眉头，取出了用被遗忘者的灵魂制造出的紫色晶体，吟唱起咒语——扔出去的灵魂碎片落在地面上，逐渐变成了一个黑乎乎的虚空行者。他看了看自己的新奴隶，下达了命令：

“去把马尸体上的袋子拿过来！”

……

装满了人类肉块的袋子在燃烧着，焦臭的气味伴随着浓烟冲向天空。术士骑在恐惧战马上，合上了眼睛，他轻轻地吟唱着神圣的祷文。直到火堆熄灭后，他睁开了眼睛：

“也许在你们眼中我们是出卖了灵魂的恶魔，但是圣光并没有抛弃每一个人。接受堕落术士的祝福长眠吧，我不会忘记许下的诺言——以圣光的名义！”

恐惧战马的嘶叫声远去了，直到数个沙漏之后被遗忘者的搜寻小队才到达出事的地点。经验丰富的法师检查残留着浓重黑暗气息的尸体，无奈地摇头——对方的实力绝非只有如此，他到底要做什么？他的下一个目标，又是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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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他将被绞死

现在是黄昏，避难谷地的联军营地中露出了一点不被察觉的慌乱——早已过了斥候联络的时间，麦加林少校的军队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奥斯莱特从下午开始就开始不停地喝酒，现在正在床上沉沉地睡着。萨埃尔准将看着即将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再次下达了派遣联络斥候的命令……

希望他们不是最后一种状况……

准将擦了擦浓密胡子上残留的酒水，继续看着斥候送来的情报——屯兵落锤镇的兽人军团不断派遣小分队突袭枯木村的枯木巨魔部族，除此以外并没有任何针对阿拉索联军的行动。这和被遗忘者连续不断的进攻相比是个相当微妙的差别。矮人准将看着地图，推测着落锤镇的意图。这时候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准将，这是刚刚获得的情报！”

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封着封条的袋子。萨埃尔准将抬起头，看着他，厚实的胡须下轻轻地动了动：

“情报等级？”

“是一级情报。”瘦小的身影回答着，弱小却极具震慑力的冰冷声音回答着，“作为铁炉堡忠诚的盟友，提醒您一句——这次，是我和同伴最后一次担任阿拉希战区的情报任务了。”

“军情处要退出北方战区的任务？”

“不，因为丹莫德的黑铁矮人拼死防守，我们根本无法与大桥的线人联系上——他们已经封锁了大桥附近的天空，除非我们派遣狮鹫骑士，否则我们根本无法通过空中对黑铁矮人们进行攻击。”

“那么鹰巢山的反应呢？他们不会对我们做事不理吧？”

“因为幽暗城正在向塔伦米尔增派军队，鹰巢山方面也不对我们的计划十分热衷。”

椅子上的矮人打开了袋子，开始浏览这份重要的情报。他不时地看着地图，将地图上的棋子不停地变换位置。当他最后他将代表被遗忘者军团的红色棋子推到了萨多尔大桥和奥特兰克山谷上。瘦小的身影仍然站在那里——不过，他并没有去看地图。

“被遗忘者真的要占领整个洛丹伦？”

“根据我们得到的有限情报，被遗忘者是要占领整个洛丹伦大陆，以便集中力量收复仍然被瘟疫控制的地区。但是我们无法得到他们更加详尽的情报了。”

瘦小的身影继续用那一成不变的语调回答着准将的提问。沉默了片刻，准将作出了可以离开的手势，那个身影再次变得透明，离开了帐篷。

萨埃尔准将看着木板床上熟睡着的元帅，摇了摇头——手中的纸片接触到了蜡烛的火焰，成了一团燃烧后的灰烬……

“报告！前方斥候已经发现了麦加林少校——他将在一个沙漏后到达营地。”

不久之后，一个斥候快速地跑进了帐篷。他用尽可能小的声音通报了盯着地图的萨埃尔准将。

“什么？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他的军队呢？”

萨埃尔准将大声地喊了起来，惊醒了熟睡中的奥斯莱特元帅——稍微清醒的元帅看着萨埃尔的表情，他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报告，我们发现少校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他的战马，而且他似乎经历过了残酷的战斗——我们只对他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所以我奉命先回来报告情况。”

“好了，你做的很不错！去休息吧。”

“遵命！”

斥候转身离开了帐篷，看着被掀起的帆布帘子，两个最高指挥官举起了酒杯猛灌——他们早就明白，阿拉索联军已经遭到了最为严重的损失……

“叫尼艾丝队长来吧，有些事情要通报给她。”

“遵命！”士兵跑出了帐篷的门。

“你认为，我们应该让他知道什么——我们的失败？还是收编她的军队。”看着卫兵消失的门，奥斯莱特元帅直接拿起了装酒的罐子，矮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尽力将罐子抢了过来，放回了桌子上：

“而且，我所知道的人类并不是一个嗜酒的种族。”

“你不了解人类，如果没有酒，那么人类这个种族就不会有曾经的辉煌！”

“你醉了，奥斯莱特。”

“你不会明白的！”

“给我冷静点——奥斯莱特！阿拉索不是你的私有财产！”萨埃尔准将真的发怒了，他用力地向元帅的肚子打了一拳。而矮人的拳头立刻发挥了效果，酒水夹杂着尚未消化的食物离开了主人的胃，在地面上挥发着难闻的味道。

“醒了没有？我的朋友。”

“谢谢你……”

被惊动了的卫兵冲进帐篷，他们冲进帐篷看到的着一幕让他们惊讶不已——倒在地上的奥斯莱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不过他们没有空去想事情的起因，因为一道命令让他们离开此地。接到命令来到帐篷的女队长看到了狼藉的指挥所，惊讶的她竟然忘记了行军礼。

“很抱歉，尼艾丝队长——请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列入军事机密。”

“呃——遵命！萨埃尔准将阁下。”

“你的队伍从现在开始被阿拉索联军所收编，你的职务仍然是队长，关于这次的专属报告我会尽快传达给伯爵阁下。这是让你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请问……还有什么任务？”

尼艾丝队长行了军礼，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麦加林少校的军队在执行撤退的过程中被被遗忘者歼灭。不久之后身为战败指挥官的麦加林少校即将被押解到谷地。”

尼艾丝队长看着眼前的准将和被准将扶起来的元帅，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数百人的军队竟然一夜间成为了尸体……而且担任指挥官的还是麦加林少校！

“您说的是……”

“对，据我刚刚得到的军情七处的情报，他们无一生还，但是他这个时候却出现在这里——你也知道被遗忘者从不留下战俘。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临阵脱逃了！对此我们将审问他，如果他承认，那么我们将对他处以绞刑。”

萨埃尔准将继续解释着，这些是连奥斯莱特元帅都不知道的情报的一部分。奥斯莱特元帅制止了正要继续说下去的联盟准将，质问着：

“萨埃尔，你说麦加林的队伍在昨天夜里已经被围歼了？”

“是的，元帅阁下，被歼灭的地点是博德戈尔哨站。我们的队伍被骑兵屠杀，一片狼藉，情报上称：他们没有生还者……”

萨埃尔准将叙述着烧掉的情报上的一部分，奥斯莱特元帅的猜测得到了情报的确认——他知道眼前的这位矮人是不会撒谎的！

“如果情报确实的话，他将接受审判！”

沉默了片刻，奥斯莱特元帅作出了相同的结论：“他什么时候到？”

“很快……他们正在路上。”

……

已经过了很久，沙漏中的沙子已经流尽，奥斯莱特将它翻了过来。片刻之后，等待已久的卫兵带来了他们期待的消息——麦加林少校已经被“押解”到了避难谷地。

“请允许我履行您刚刚赋予的职责。”

“你可以去了。”元帅并没有回过头，声音中带着微微地颤抖。

尼艾丝队长离开了帐篷，元帅依然看着外边的天空。萨埃尔准将看着他，思考着是不是要劝说他进行情报上说建议的计划。

“萨埃尔老兄，你认为我们还能在这里坚持多久？”

背对着他的奥斯莱特元帅并没有回头，萨埃尔准将捋了下自己的胡子：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无法活着度过冬幕节——而我们一旦失利，奥特兰克前线将失去最后的友军……您应该知道。”

“洛丹伦……我们的家园，曾经辉煌的国度。作为洛丹伦的子民，我们仍然坚持在这里！可是我们还是失败了。”

“你向撤退吗？”

“不，我们仍然要进攻！”元帅拔出了许久没有抽出的长剑：“至少我们还占有阿拉希盆地，还占有避难谷地；还有那么多支援我们的平民！”

“如果我告诉你，军情七处的情报员也要撤离呢？”

“那么就用我们的利剑来诠释阿拉索的勇气吧！”奥斯莱特元帅看着联盟准将：“我命令，联军做好战斗准备——明天清晨，对驻扎在盆地的污染者军团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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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目标，染血的金矿

第二天，天空渐渐地变得阴沉。灰蒙蒙地云层让天空低了很多。距离黎明已经过了好几个沙漏，可是昏暗的光线让人感到天还没有放亮。

“士兵们在这样的天气下作战会很吃亏的！”

矮人看着戎装的人类元帅，担心地表情让他不得不考虑起最为惨重地结果。

“萨埃尔老兄，不能否认你是正确的。”奥斯莱特元帅并没有否认萨埃尔准将的提醒，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对今天的突袭行动作出任何的修改，“如果我们再拖下去，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更多的发着恶臭地骨头！”

“元帅阁下，队伍已经集合完毕！”

传令兵进入了帐篷，报告了集合完毕的情况，萨埃尔准将示意他可以离开之后，他了出去。

“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奥斯莱特？”

“走吧，我不知道这些勇敢的孩子在今天过去之后能回来多少……这就是我们的战斗。”

奥斯莱特的头点了点，走出了帐篷。他们穿越了有些冷清的营区，来到位于南边的一块被用作训练场的空地。

士兵们早已列队准备开往盆地方向，看到元帅的到来他们将自己的右臂拍打着前胸——

“敬礼！”

指挥这支队伍的军事长杰恩大声喊着，同时向元帅迎了上去。

“我们即将开赴前线，元帅有什么命令吗？”

“没有，只是来看看你们。”元帅看着这支百人的队伍，语气变得十分怪异：

“你们是阿拉索不多的希望，我希望你们能够出色的完成任务，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能够保持现在的样子回到这里来享受你们应该得到的荣誉……”

“请问这您的命令吗？长官！”

一个站在军事长身边的向元帅询问着，他胸前佩戴着联盟军队的的徽记。奥斯莱特听的出来，他是一个出色的勇士——而他也用坚定的目光回应着元帅的检阅。

“报出你的名字和军衔，士兵！”

那个士兵用坚定的语气回答着：“下士阿特莱斯，长官！”

“这是我的命令，从现在开始你的军衔是中士——带领他们取得胜利，并且让他们带着荣誉归来！”

“这是我的荣幸长官！以联盟，以阿拉索的荣誉想您保证，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很好，出发吧。”

“遵命，长官！”

杰恩军事长再次行了军礼，吹响了号角。队伍走向山谷的尽头——那里就是通向盆地的道路。元帅身边的矮人看着远去的队伍，轻轻的叹气：

“他们都是老兵，是尼艾丝队长的部下。但是我很怀疑他们有多少能够看到明天的黎明……”

奥斯莱特元帅看了看身边的矮人，语气变得低沉下来：

“萨埃尔，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我们都没有错，所有的错，是在北方，一个曾经叫洛丹伦城的地方。”

时间已经到了黄昏，横行正在山脉的上方无力地投送着光芒。坐在石头上的几个人无声地交流着——他们是被遗忘者。在昏暗的矿坑中劳作了一天的他们正在抓紧这个难得的休息机会放松自己。

不远处的丘陵上，阿特莱斯中士和杰恩军事长用长筒望远镜观察着这座暂时不属于他们的矿井。他们用手势交流着观察到的细节，制定着夜里即将实施的作战计划。

污染者的矿洞的防御基本沿袭了联盟军队的套路，数个观察哨和小的避难坑道组成了相当稳妥的防御体系，但是这样的弊端却是和它的优点一样明显——没有相当数量的队伍防守的话，再为稳固的磐石也会被洪水所淹没！

“他们的数量不会超过五十，但是我不敢确定矿工的数目。”

“要不要全部绞杀？”军事长小声询问着，“我不认为被遗忘者有可以被宽恕的平民！”

“放掉矿工，他们也算是平民。”阿特莱斯摇头否认了军事长的建议，“按照联盟的军纪，屠杀平民也是犯罪。”

“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军事长点了点头，向身后的士兵们下达命令：“原地待命，入夜之后进攻！”

……

月亮已经从连绵不绝的山脉间露出一角，看来今天是个相当适合战斗的夜晚。指挥官静静地观察着山坡下进行换岗的污染者士兵——那些在夜晚中闪闪发亮的眼睛是绝好的攻击目标。

准备射击！手势一个接一个人地传递下去，不久无数支火枪和弓箭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瞄准着自己的猎物，等待着主人最后的动作。

“射击！”

不必再隐藏自己，阿特莱斯大声喊起攻击的命令。瞬间，他的洪亮嗓音便被更为嘈杂的火药爆炸声所淹没。山坡上被火药的烟雾所笼罩起来。呐喊着，无数的影子带着武器反射的月光冲出了烟雾，冲向距离不到一百码的慌乱的敌人。

坑道和隐藏着的污染者战士冲出了掩体，他们并没对袭击表现出过多的恐惧。相反更像是因为战斗而兴奋的狂战士——在处于绝对的劣势下他们仍然狂热地战斗着，保护逃走的工人。直到自己身体内绿色的液体留尽。

阿特莱斯砍倒了一个剑术很不错的污染者，从他佩戴的徽记上来看应该也是一个小队的长官。但是，阿特莱斯真正注意到的不是他的军阶，而是他死后保持的笑容！身经百战的阿特莱斯越来越感到不正常——他们不可能只在矿洞留下如此之少的守备队！

“杰恩军事长，我建议马上撤退！”

“我同意，中士——他们可能是自愿做的诱饵！”

“很高兴我们能够意见一致！”

“我也是”军事长将剑插回了剑鞘，吹起了撤退的号角……

突击小队回到营地的消息惊醒了辗转难眠的元帅，当他冲到帐篷外的时候，只看到了不到五十人的生还者。然而，他们每个人都笑着，欢呼着——他们活着回来了！

“元帅阁下，我们收到了严重的损失，但是——我们取得了真正的胜利！”

“请告诉我，中士！”元帅近日来一直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的目光犀利地注视着这个仅仅任命一天的兴奋的中士。

“元帅阁下，我们……我们在昨天晚上的突袭战斗中击毙了一名石头守卫！”

“石头守卫！”

“是的！元帅阁下！”一名士兵得到示意，将石头守卫的头、军衔徽记和他的武器放在了地上。被遗忘者狰狞的头颅似乎在高呼着什么。奥斯莱特元帅点点头，任何人都能看到他面孔上的愁云已经被胜利趋散了。

“做的好，一会你们到我的帐篷来汇报下详细的战况，让小伙子们好好休息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遵命，元帅阁下！”

“勇敢的孩子，谢谢你们！”

萨埃尔准将看着奥斯莱特离开之后，向他们道谢。“你们是阿拉索联军的英雄！”

“萨埃尔将军，您是要听我们的汇报么？”

“不，你们需要休息——好好地放松一下吧，。”

“遵命，萨埃尔准将！”

看着狂欢的士兵们，萨埃尔拿起了皮囊。黄灿灿的啤酒让他眉毛更加因为兴奋而仰起——奥斯莱特终于能够安心地睡上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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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到铁炉堡去吧

月亮早已高高挂在夜空之上，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避难谷地的庆祝胜利的热情。当然，为了避免污染者军团的偷袭在谷地周围布置了相当数量的民兵配合守备。

阿拉索联军元帅的帐篷中，两名赢得了荣誉的指挥官正在报告他们的作战经过，并且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身为战犯的麦加林也被束缚着坐在了一个角落中。

“……情况就是这样，奥斯莱特元帅！”

“几十个勇士牺牲在盆地北边的山麓上吗？”

两名士官都点头确认了这个事实——虽然成功击杀了一名石头守卫，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我们虽然预测到了他们的反击，但是污染者的精锐实在士超出我们这些人太多了。”

“这些我明白，杰恩。”奥斯莱特元帅点点头，随即用利剑般的视线注视着蜷缩在角落中的麦加林，“麦加林，你认为污染者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麦加林只是摇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他金黄的发色已经有一半变得银白，看上去他在两天内苍老了许多。

“这是命令，麦加林！”

元帅并没有用太大的声音，他了解麦加林，了解他隐藏在心里隐藏着的敏锐眼睛。

“如果他们的指挥官是个冷静的家伙，我们的农场将会遭到毁灭性的袭击。”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但是他的确说出了承认失败之外的第一句话。

“很好，我知道你还不想成为绞刑台上的一具尸体。”奥斯莱特元帅嘴角抽动了一下，不再理会麦加林僵尸一般的表情。他看着杰恩和阿特莱斯：“虽然我们不愿意再向盟友施压，但是现在的阿拉索联军已经无法支撑到攻下丹莫德后才能取得的支援了。我希望你们的其中一个能够担任我联军使节到铁炉堡求援。”

“可是我们刚刚接到的情报，萨多尔大桥那边已经完全被黑铁矮人控制。根本就无法通过！”萨埃尔将手中的情报放在了桌子上——他也没有想到，已经退出高地的情报系统竟然通过了极为隐秘的方式提供了他们急需的情报。萨埃尔大胆地猜测，是否他们已经成功打入到了被遗忘者的内部，但是他很快便自我否定掉了。

“南海镇呢？”

“南海镇已经将全部的船只摧毁掉了，为了防止被遗忘者从海路袭击米耐希尔港。”

奥斯莱特提出的建议全部被萨埃尔所否定，一时间帐篷内的气氛和外边的狂欢显得格格不入。萨埃尔轻轻撇了一眼麦加林，他了解这个年轻的孩子经常会拿出一些让人感到意外的秘密计划——这是他唯一能够逃脱绞刑的机会。

“从激流堡城下的一条道路可以潜入到海边，可以渡过海峡到湿地去！”

被绑着的麦加林的回答让萨埃尔露出了微笑，他向奥斯莱特点点头，开口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路线吗？”

“据我所知，只有这条路才不会被骨头和黑鬼们发现！以圣光的名义起誓。”

“你愿意为我任命的使节带路吗？”奥斯莱特继续追问，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期待。

“如果这是命令的话，我感到荣幸。”

奥斯莱特满意地点头，示意尼艾斯队长可以带他走了。当她们离开帐篷之后，他再度开口：

“对于战犯麦加林的建议，你们认为是否可行？”

“元帅阁下，我认为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而且麦加林少校并不是叛徒。他不会对我们设下危险的陷阱。”阿特莱斯回答了元帅的提问。同时他也在征求杰恩的支持。

“我也认为这是值得一试的计划。”

“那么你们两个人谁愿意去执行这个任务呢？”

“我去吧，毕竟我还是隶属于暴风城的士兵。”阿特莱斯战了起来，“所以，请允许我去执行这个光荣的任务！”

“很好，那么回去准备吧，我会尽快安排你们出发的——”

“遵命！”

……

笼罩天空夜色已经渐渐消退，但是它仍然完美地掩护了几移动着的影子。他们迅速穿越了内禁锢法阵，接近了这片低洼地带的尽头——激流堡的城墙。

“到了城墙下向东北走，可以找到通向海边的路，我们要尽快通过，否则今天就没有机会了！”

麦加林身着皮甲，等待着可以隐蔽前进的阴影。在他身后的阿特莱斯用手指捅了捅他的后背：

“我觉得你适合去做个盗贼！”

声音很小，但是因为距离很近，所以麦加林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但是他很快便不再说什么，因为他找到了天亮前唯一的机会：

“跟着我！”

他的身影窜出了躲藏着的地方，快速地向前冲，阿特莱斯轻轻叹了口气，也冲了出去。

麦加林的计划是严密的，正如阿特莱斯所见。几个身影敏捷地穿越着一片片可以潜伏的阴影，山丘上的被遗忘者哨岗在这条路线上形同虚设。阿特莱斯越来越感到他做一名战士太可惜了，他完全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盗贼！

咸湿的海风吹在阿特莱斯的面颊，他让他感到了稍微的不适应——生活在高地这么多天，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近距离的感受海的气息——虽然只是一条被艾泽拉斯大陆和洛丹伦大陆相夹的海峡……

“我们的船呢？”

“没有船！”麦加林开始在海岸边上寻找着什么，过了片刻，他才补完他的话：“但是我们有双手！”

“什么意思——麦加林？”下士寇布尔挑衅似的问话，在他眼里麦加林已经不再是曾记敬畏的少校，而是一个罪人。但是他只得到了麦加林白眼：

“只有木筏能够达成我们的目的，除非你想游过去，然后冻死在水里！”

寇布尔发出了不屑地抗议，但是在阿特莱斯的瞪视下，不在说什么了。暂时平息了风波，阿特莱斯开始观察起海水的流向。许久，他发现了问题，向正在从一个隐蔽的洞穴内拖出木头的麦加林喊道：

“喂，麦加林——现在的水流很急，你不像让我们被吹到无尽之海里去吧？”

“午后的海流将会送我们到深水区，然后向北一天就能看到湿地。”麦加林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走向阿特莱斯。

“我痕疑惑，为什么你会提出如此之多的问题，变相的审问吗？”

阿特莱斯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地向自己质问，沉默了好一会才领会到他的意思：

“如果说我是以一个求学者向一个博学者请教问题呢？博学者不会轻易拒绝求知者的提问吧？”

麦加林少校听到了回答，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看了看因为感到好奇而投到这里的好奇目光。阿特莱斯命令他们继续拖木头扎木筏之后，才继续说下去：

“海流是我从地理学著上发现的，没有加入阿拉索联军前，我曾经用这个方法成功地完成了一件被联盟列为机密的任务。而这些木头就是当时留下的备用品。”

他的声音并不高，只能让距离很近的阿特莱斯勉强听清而已。对于联盟的机密任务这几个字眼，他了解麦加林不能够再继续说下去了。他点点头，转移了话题……

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木筏的制作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麦加林仔细检查了绳结，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他从洞穴中找到了几把桨和一根用来当舵的木板，扔在了木筏上。

“我们需要在这里等待到什么时候？”

这一次又是寇布尔充满挑衅般的声音，麦加林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地啃着面包。寇布尔被他的不屑激怒了，随着长剑出鞘的声音，他已经走向了麦加林。

“站住！寇布尔，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队长，我想要教训一下不了解自己的位置的人！”寇布尔并没有停下脚步，“拿起你的剑，麦加林——我要和你决斗！”

“你没有资格和我对决，下士！”麦加林小心地将剩下一半的面包放在背包上，转身面对着寇布尔。犀利的目光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不要向一个曾经做过少校的老兵挑战，为了你自己的安全！”

“好好教训他一下吧，麦加林”阿特莱斯用调侃般的语气对已经快到极限的麦加林说道，“下手轻一点！我不希望这个人成为我们的累赘”

“我知道了！”

麦加林拿起了剑，当剑锋对准寇布尔的时候，传来一个放弃般地声音：

“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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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被诅咒的舰队

木筏已经随着海流被冲出海峡，四周都是黝黑色的海水。当船不在受到海流所左右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言的麦加林取出了放在背包中的罗盘。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简单地确认他们应该前进的方向。

“向南走，就是这个方向！”

他指着罗盘上标示的南方，下达了指令。两个人开始用力划桨，向着他们的目标——陆地行进着。

“你曾经说过，我们要划一天的时间是么？”

“是的，木筏终究是木筏，无法与海洋的力量抗衡。希望天气不要变坏……”

麦加林此时的话语又变得很像一个老练的水手，如此频繁的感觉变化让阿特莱斯摸起了自己的额头。当然，这个举动在拥挤的木筏上十分地显眼。

“你怎么了？阿特莱斯士官长。”

“没什么……只是测试一下是不是我的幻觉而已。”他必要说谎，何况他现在越来越对这个少校产生了兴趣。

麦加林的面容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表情，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的语气：“生病了？”

“没有，我可以向圣光起誓！”

他点了点头，继续注意起罗盘来，“那就好——我们的方向偏离了，向左划十三度。”

“你做过水手？”

“没有，不过我以前的职业学习过如何控制船只和观察罗盘。”

“你曾经的秘密职业？”

“这些与你无关！”

“我不明白，为什么精通如此多的技能的你会败在那些家伙手里。”阿特莱斯继续问着，他注意到麦加林已经因为他的问题而愤怒——他等待着就是这个时刻！

“难道你喜欢用别人的失败来打击一个刚刚重拾希望的人吗？”

他终于爆发出了自己一直压抑着的一切：“如果说我曾经因为自己所掌握的一切而自信，并且被这种自信所击败是一件很有兴趣的事情的话，我很愿意将你的尸体沉入我们脚下的无尽之海！不管你是谁！”

其他的三个人都被眼前的争吵所吸引，但是他们没有一个敢插入到这场对峙中来。他们了解眼前确实发生了矛盾，但是他们都无法了解争吵中这两个人真正的底牌。

无奈之下，他们只有继续划船，任凭两人间的沉默继续保持下去。事实上，知道天色转暗之前他们两个人除了没有相互讲过一句话。偶尔，麦加林会告知他们应该向左划，还是向右划的幅度。其它的，只有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沉默……

恒星终于消失在无尽之海的尽头。小小的木筏上已经有人耐不住压抑地气氛，他们试图化解沉默者的对峙，而两个人仍然像下午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接过了划桨的工作。

“他们的动作还真是默契。”

寇布尔悄悄的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法师安德洛耳边说着，“我真不敢相信他们现在还在呕气。”

安德洛因为寇布尔的话睁开了眼睛，他开始观察着两个人的动作。片刻之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这让一直耐不住沉默的寇布尔感到快要崩溃掉。

“他们已经没有敌意了，不过是自尊让他们持续地的抗衡。”

虽然得到了回答，但是寇布尔并没有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

“多读读书吧，知识可以告诉你为什么。”

“吓！”

平民出身的战士不会认为知识能帮助他们击败对手，寇布尔皱了皱眉头，拍了拍法师的肩膀。转移了话题……

夜已经很深了，木筏上的人已经交换划桨了两次。从望远镜中观察到的海面尽头仍然没有陆地的影子。寇布尔对此多多少少有了许些不满。作为消遣，他一直不停地向同样作为战士的多蒙提出各种各样的话题。

“我们已经划了多少个沙漏了？”

“大概有三个半了。”

“怎么还没有见到陆地？”

寇布尔拿起罗盘，就着微弱地光线盯着上边的刻度，“这东西不会坏了吧？”

“地精的罗盘是不会出错误的。”

“地精……又是那帮看到金币就留口水的家伙！”寇布尔向着海面吐了口口水，“我对他们没有一点好感！”

多蒙笑了笑，继续划着桨：“我也怀疑使用他们的机械产品会不会丧命，但是罗盘——不会骗我们！”

“不会骗我们？”

“驱动罗盘的并不是地精，而是这个世界！”

寇布尔再一次感到头大，他用力甩了甩自己的头，想要转移话题：“拜托……不要在说世界什么的，我不像你们，学习过那些叫做知识的东西！”

“随便你吧。”多蒙笑了笑，“很多战斗不是依靠剑术就能解决的。”

“你是不是被安德洛施了魔法？”寇布尔再一次作出快要崩溃的动作，也因此差一点将木桨扔到水里。多蒙笑了，他拿起罗盘，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我们偏向西边了。”

“……”

临近黎明，陆地的影子已经出现在木筏的正西方，麦加林叫醒了多蒙和寇布尔。当他们朦胧的眼睛看到陆地的影子时，突然发出了一阵怪叫。

“嘿，冷静点——听说这附近有幽灵！”安德洛冥思着的眼睛睁开了。

“幽灵？别说笑了！”寇布尔不以为然，“你是说这里有天灾么？”

“不是天灾，是亡魂！”麦加林也如此说道，一脸正经的神色——这是他今天以来所说的第一句话。

“喂喂，不会是真的吧？”寇布尔本能地将自己的手放在剑柄上，“湿地怎么会有幽灵？”

“看来你没有听说过。”安德洛放弃了冥思的想法，做好了长篇大论的准备：“你们没有听说过沉没的第三舰队的传闻么？”

“我是阿拉希人。对萨多尔大桥这边的事情了解很少，但是你想要长篇大论那就免了吧……我怕我会跳海自杀。”

寇布尔的话引来了大家的一阵笑声。但是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停住了自己的声音——他们都听到了，从海水下边传来的令人发寒的声音。

“在深海的沉睡者受到了魔法的诅咒，在水中挣扎着无法安眠。当任何人打扰了他们，他将被亡魂吞噬后沉入深渊！”

安德洛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十分洪亮，他拿起法杖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海面。

“来了么？”阿特莱斯也说出了他今天的第一句话。麦加林竟然向他点头，抽出武器蹲伏在木筏的一角，警惕地看着周围：

“快点划桨，我们中间只有安德洛一个人能够对幽灵造成真正的伤害！”

寇布尔和多蒙开始拼命地划桨，他们从安德洛的话语中听出了他们正面临着真正的威胁！木筏已经受到了海潮的影响，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这就是被诅咒者的愤怒吗？”

阿特莱斯向安德洛问道，他也听过这个故事——一支舰队在湿地外海沉没，舰队的士兵遭到了诅咒而不能得到安息的恐怖故事！

“在施放诅咒的法器没有被净化前，他们得不到真正的安息！”

安德洛不在说什么，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手掌似乎被什么牵动一般左右摇摆着：

“去吧，奥术飞弹！”

几道紫色的魔法坠状物迅速地钻入深蓝色的海水中，随即从水中传来了一声直刺心脏地凄惨叫声！

“我的妈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恐怖地声音的寇布尔大声地喊着，他拼命地划桨，甚至想要下一刻就让木筏冲上沙滩！但是乘着海潮的木筏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不好！木筏被他们拖住了！”麦加林大声地喊着，紫色的光球从安德洛的手中炸开，击碎了木筏。激起一片绚丽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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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沼泽地的危机

亡魂的哀嚎声刺的耳膜发麻，从来没有对抗幽灵经验的寇布尔感到自己自己耳朵会被下一次哀嚎刺破！他徒劳地用剑挥舞着，但是却仿佛砍到空气一般，毫无效果。

“快游到岸边去！”

麦加林大声地喊着，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在他们身后，安德洛已经用冰霜新星暂时封住了幽灵的行动。

“我现在才知道圣骑士的伟大！”

寇布尔这样说着，但是他也因此喝下了整整一大口的海水。求生的欲望促使他们迸发出更多的肾上腺素，借助海潮的力量快速地前进、在它们眼前数百码处，海岸已经伸出了它的怀抱。

尖啸声再一次传来，差一点让急于逃命的他们失去再海水中的平衡。安德洛停了下来，他手中的法杖在水中发出了淡蓝色的荧光。当幽灵们致命的武器即将砍进皮肤的时候，法师身边的水瞬间凝结成一道冰的壁垒。

海潮带着浮冰继续前进，在战士们爬上海岸的下一刻冲上了沙滩。在四个人惊异的注视下爆裂成晶莹的碎片。

“快跑！”

从冰块中脱身的安德洛大声地喊着，下一刻他已经闪现到十码之外的沙滩上。当身后的尖啸声再次袭来之后，已经没有一个留在原地的家伙了……

“我们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一直向西就能看到米耐希尔港！”

正如不像问话的问话一般，回答者也用不像答案的答案来应对着。横行的光芒再次黯淡了下去，预示着他们在湿地上第一天的终结。

“不会再遇到那些家伙了吧？”

干涩地衣服贴在身上，令寇布尔感到十分的难受。而在一天中，他提出的问题足以让其他的人感到发疯。

“它们应该无法离开沉船太远。”安德洛用不耐烦的语气再次回答了他的问题，“我真的怀疑阿特莱斯选择带你来执行这个任务是不是一个错误。”

阿特莱斯并没有去理会两个人持续整整半天的问答游戏，他在意的只是一直在前方带路的麦加林。他对这个人的过去怀着近乎执着的兴趣。

在木筏上，阿特莱斯就不断地质问自己，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的痴迷于探索一个陌生人的过去。麦加林很强，不到中年的他已经成为了阿拉索联军的少校。但是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个性却不断地吸引着自己追问他的过去。

或许他曾经是一个间谍——阿特莱斯不止一次这样认为。他知道已经没有办法再从麦加林身上问出些什么了，现在所能作的只有一个，履行奥斯莱特元帅交付他们的任务。

……

夜幕降临了，小小的火堆在冬季的寒冷地表上摇曳，帮助这支小分队抵御夜晚的寒冷。按照刚刚定下的顺序，麦加林和多蒙负责守夜直到午夜。

“麦加林少校，您还在和阿特莱斯士官长的怄气？”

多蒙将柴火丢进了火堆中，看着盯住火光的战士。

“说实话，我宁可被吊死在为之奋战的避难谷地，也不愿意担任这个使节……还有，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仅仅是一个触犯法律的犯人而已。”

“抱歉。”多蒙点点头，将视线移开了麦加林：“艾泽拉斯，就在我们的脚下。但是现在却感觉不到一点真实……”

“什么？”

对于麦加林随口一问，多蒙一时间说不出合适的解释，就这样沉默了片刻：“这个……很难想象几天前的我们还披着锁甲在阿拉希盆地与污染者战斗。”

麦加林笑了笑，他感到自己刚才的问题十分可笑，对于经历了很多事情的自己，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论是战争，还是旅行，都是受到我们的意志所决定的结果。不如说是我们心灵的冒险。”

“心灵的冒险？”

“好好享受我们余下的旅程吧，我相信在看到铁炉堡大门的那一刻在问你这个问题，你就能说出答案了。”

……

夜已经很深了，安德洛和寇布尔接替了守夜的工作。午夜之后的天气是相当寒冷的，为了取暖，他们不得不向火堆中添加更多的木头。当备用的木柴将尽的时候，被安德洛说教认输寇布尔喋喋不休地拿着一支火把消失在夜色中。

“为什么又是我！”

寇布尔用披风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寻找着干枯的枝节。他感到不满，想起安德洛刚才竟然说出“你竟然要求一个柔弱的法师去充满黑暗的地方冒险”之类的话感到恶心。

他回望了一下火堆的方向，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太远的距离。他停止了脚步，向火堆的方向前进。夜色中除了风声，多了一些不和谐的调子。

“安德洛，我回来了。”

“沼泽地区的木柴本来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草本植物的枯枝。”安德洛放弃了冥斯的打算，开始将袋子中的枯草和木枝添加到火堆中。“你现在找到的东西也只能烧一个沙漏之后。”

“已经够用了，快叫大家起来！”

“你的眼睛发现什么了？”

安德洛也听到了风带来的微弱的“咕咕”声，他摇醒了熟睡中的战士们。

“咕哇哇哇哇哇！”

好像十分遥远的叫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黑暗中的家伙们并没有具备猎者必须的耐心。当这些“咕哇”乱叫的家伙冲入视线的时候，也将自己的形象崭露无疑——

“长着脚的鱼……并不是什么厉害货色！”

麦加林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他暗暗计算着鱼人的数量。鱼人们将距离拉近到一半之后，快速的冲刺已经慢了下来。嘴角扬起冷笑，身体因为快速的冲锋而留下了一丝残影……

“咕！”

麦加林单手握着长剑，锋利的剑刃呈水平状态向右横扫过去。冲在最前方的倒霉者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横斩为两截，绝望的惨叫声在深夜的湿地上响起！

“去死！”

其他人并没有让麦加林成为今天的亮点，在麦加林取得第四个战果的同时，其他的人也都有了收获。手持匕首的鱼人敏捷地躲闪着战士们长剑的攻击，但是它们却无法逃避束缚他们的寒冰。第一波的攻击遭到重挫让鱼人们暂时让愤怒替代了勇气。

“咕哇哇哇哇哇！”

更多的家伙涌了上来，它们已经失去了队形，完全成为一群为了报复而陷入狂暴状态的疯子！五个人的防线立刻被压缩到了一起，他们背靠背，手持长剑和围成厚厚一圈的鱼人相互砍伐，稳固的防御在安德洛惨叫着跌倒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不行了么？”麦加林奋力挥砍着，他已经感到眼前的鱼人开始变得模糊。他坚持着没有跌倒——尽管他的腿已经因为匕首的刺击流血不止。一些凌乱的记忆一股脑地涌进了他的意识，麦加林的思绪陷入了一团混乱……

“不行，我要用圣光之力守护——”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从麦加林的意识里大声地喊着——那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但是那个声音嘎然而止！

“一个失去了圣光的毛虫还要对抗我吗？”他眼前一个相当庞大狰狞的阴影嘲笑着他。肆无忌惮地笑容令他感到源自灵魂的恐惧。

“你——我要对你进行审判！”

“凭什么？难道是失去圣光守护着的权杖！哈哈哈哈……”

那个陌生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大声笑着：“一个违背了圣光的人，有什么资格去信仰光明！看看你的杰作吧！”

麦加林的身体站在一片尸体之上，那是一个小村庄的焚尸堆！片刻后，他又一次看到了博德戈尔被烧焦的尸体，他的周围环绕着黑糊糊半透明的幽灵。麦加林感到寒冷，深入骨髓的寒冷。那个声音仍然在嘲笑他：

“一个犯下屠杀罪行的人还有资格获取光的帮助吗？”

“不！不是这样的！”站在尸体堆上的麦加林跪倒在烧焦的尸体上，大声地喊着“那是我唯一能做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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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援军

麦加林大声的喊了出来，他感到一股力量正在他的身体中燃烧。终于，那力量带来的痛苦减弱了——他看到自己的剑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柔和的光芒。

“快看麦加林！”

已经疲惫不堪的安德洛勉强用法杖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地叫了起来。但是疲于迎战的战士们并没有分神，反倒是包围者收到了金色光芒的影响。

“咕哇！”

鱼人们被麦加林剑刃上的光芒所吸引住，一时间攻击的速度减慢了许多，不过即使是片刻的空挡，对于这些战士们已经够了。附着着光芒的长剑轻松划过了鱼人的身体。

“快跑！”

所有的人放弃了战斗，冲入了麦加林砍出的缺口。鱼人们从惊愕的状态下清醒过来时，麦加林拦在了它们面前。

“以我手中的剑发誓——决不允许你们通过这里！”

“咕！”

一个无视警告的鱼人被砍成了两截。其他的家伙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麦加林唤起了曾经身为圣骑士的狂热之心，在同伴们呼唤他一起逃走的同时，他高呼着冲向惊惶失措的鱼人……

湿地的荒野中，一直矮人小队在泥水中连夜行进。他们是为了寻找一名失踪的飞行员而来。但是……很不幸，他们在和泥沼怪的战斗中损坏了罗盘，整个小队都迷失了行进方向。

当天色将暗的时候，他们确定了海岸的方向。而现在他们的确是向着海岸前进。他们制定的计划是从海岸开始寻找——那里接近飞行员失去信号的地点。

一名担任侦察的士兵从夜色中出现，矮小的身影让队长——一名矮人中士的紧崩心情变的轻松下来。

“长官！那边有火光！”矮人士兵立正行了军礼，报告了他的侦察结果。

一个手持火把的士兵再次指了指侦察兵所提的方向。拥有中士肩章的队长从腰间取出了望远镜，拉开长镜桶将远处的战况一览无遗……

“是人类的圣骑士——我能看到围绕他长剑的圣印光芒！”矮人仅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望远镜的镜桶，向手下的士兵们大声地喊着：“我们的圣骑士和他们的同伴们正在和鱼人作战！士兵们，我们去支援他们！”

士兵们重新提起了手中的武器——尽管他们已经经历了一天的奔波，很想休息。但是他们仍然服从了队长的命令。在这里出现了圣骑士圣骑士，一定是肩负重要任务的军官！

士兵们已经开始以小跑的速度向火堆前进。而且为了向圣骑士告知自己的存在，矮人们甚至扣动了火枪的扳机。当望远镜中发现圣骑士已经失去了覆盖长剑的光芒的时候，指挥官眼睛中射出了兴奋的光芒：

“士兵们，我们的朋友现在有危险！为了联盟的荣誉，突击！”

这时，他们距离火堆边奋战的圣骑士还有不到一千码——

“咕哇！”

随着最后一个反抗者被鱼人们蜂拥而上地压在地上，这些混战的胜利者已经开始准备对他们进行一个彻底的了结了。空闲的鱼人三三两两聚集到一起，手中的刀子向着几个人挥来挥去。当他们选择了看起来最弱的法师的时候，押着安德洛的鱼人将匕首深深刺入了他的胸膛——

“不！”

寇布尔大声地喊了起来，仿佛刀子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鱼人们大声地“咕咕”学着寇布尔一般惨叫，然后是一阵热烈地喝彩和怪异地笑声。

“混蛋！”

寇布尔疯狂地挣扎着，愤怒的力量甚至将压制他的鱼人甩开！其他的鱼人迅速冲向企图爬起来的寇布尔，将匕首捅入他的身体——惨叫声夹杂着枪声在夜空中响起——

“咕哇！”

鱼人们听到了枪声，开始陷入了一丝混乱，他们扔下了还在泥水里挣扎的寇布尔跑向体形最大的鱼人身边。在混乱的鱼人叫声中匆忙结成了迎上远方涌来的数目众多的矮人。

“兄弟们，他们伤害了我们忠实的兄弟，杀！”

矮人们看到了远处挣扎的几个身影，眼睛迅速被仇恨的火焰所充满——他们用力挥动手中的武器，势不可挡！不断有阻挡者被砍成两截，恐惧迅速代替了一切。它们开始溃退，当矮人牧师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寇布尔已经气息奄奄了。

神圣的光芒覆盖了寇布尔的身体，他已经闭上的双眼开始轻轻地抽搐起来。

“感谢圣光！”卫兵玛尔斯开始祈祷起来——他的喜悦已经被安德洛那冰冷的身体彻底击碎！

“呜！安德洛……他……”

寇布尔睁开了眼睛——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牧师们表达要他们救治安德洛的心情！自从离开避难谷地之后，他已经和这位法师解下了相当深厚的友谊，哪怕这只是单方面的！但是他发现矮人牧师只是轻轻地向他摇头。

“很抱歉我的朋友……”矮人牧师向他低下了头，“他失血太多了，我们无法拯救他的生命。”

寇布尔并没有听他说完，因为他早就再次昏了过去。沾着泥土的眼睛旁，留下了两行泥水……

在不远处的刚刚点燃的火堆旁，受了非致命伤的麦加林和阿特莱斯正在向矮人们讲述他们的经历。矮人指挥官发现如果他们再迟到一会将会彻底失去他们。

“……我们的经历就是这样，从这里向东北的海域里是生命的禁区，如果没有足够的圣骑士或牧师最好不要靠近那里。”

“我们的任务是去寻找一位失踪的侏儒飞行员！”矮人队长将一张纸片递给了麦加林。他凑近了火堆，看清了照片——那是一名十分小巧的侏儒飞行员，他站在巨石水坝上摆着高傲的姿势！他摇了摇头，将照片还给了矮人队长。

“我们没有发现他的下落，很抱歉——队长先生。”

“人类的圣骑士怎么会从这里登陆？”矮人队长试图询问，但是他很快便发现自己的问题过于愚蠢，他憨厚地笑着，将皮囊中的啤酒倒进喉咙。

“丹莫德的战况怎么样了？”

“很艰苦！黑脸们已经将大桥完全炸毁，即使消灭了他们我们也必须用更多的时间去修复桥梁——如果我们将他们全部赶出湿地的话。”

阿特莱斯看着丹莫德的方向，许久才发出声音：

“丹莫德还是打不下来吗？”

“他们炸掉了湿地的道路和桥梁，我们的坦克无法进行快速穿插……指挥部的计划完全被那些亡命徒给破坏了！”矮人向他们描述着指挥部的战斗计划——几乎每个人知道的战斗计划：用局部的兵力优势，配合攻城器械再最短的时间内消灭他们。不过这样的战略意图太容易被敌人知晓了！阿特莱斯摇了摇头，他发现麦加林也在以相同的动作反对着这个计划。

“我们已经对丹莫德发动了好几次轰炸，但是效果很不好！”

“轰炸？”

“对！在他们头上扔下炸弹——轰！地一声”矮人队长绘声绘色地做着手势，“可是他们点燃了浓烟，好几架战斗机因为被蒙蔽了视线撞到了山崖，他们的建筑物上！这群该死的黑脸！”

“麦加林！”

阿特莱斯转头看着蜷缩在一起的麦加林——尽管已经被牧师治愈了伤口，但是虚弱的身体仍然无法做更多的事情。麦加林转过身子作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他的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隐藏在阿拉索联军少校背后的秘密了吧！”

“你这个人真是很烦，为什么一定要将对方的疮口彻底揭开呢？取笑——”

“不！”

阿特莱斯打断了麦加林的话，严肃的神情更加强烈：“我知道你一定背负着什么！”

他说完看着矮人队长，矮人队长理解了他的神情：“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先去查看一下你们同伴的情况——对于那个叫安德洛的法师，我再次感到深深的遗憾……”

“谢谢您，尊敬的队长先生！”

“我想我不能再隐瞒自己的名字——我是隶属铁炉堡远征队的中士队长——麦戈伦·蜜酒。”

麦戈伦向他行了军礼，转身离开了火堆——两个人对视着，久久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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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救赎

“现在可以说了吧？”

东方的天空，夜色已经逐渐褪去。火堆边的两个人结束了持续了半个沙漏的闲话。麦加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矮人给他的那个酒囊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还记得联盟和部落缔结的和平协议吧？四年前。我是在协定签订后第一批加入骑士团的圣骑士——但是的我还很年轻，年轻的几乎不懂任何的阴险阴谋……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骑士团还是和以前一样，充满希望！也就是这样，我也满怀信心地投入了战技和战术修行中。

那段在暴风城的时光我感到很幸福，每天艰苦的修炼，在圣光大教堂中进行祷告仪式……圣骑士要面对真实的自己，从自我的认知中得到圣光的眷顾。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骑士应该度过的生活吧……

麦加林轻轻讲述着，疲惫的语气中让他的年龄看起来增大了数十年。阿特莱斯摇了摇头，对他的态度表示了不满。麦加林只是轻轻一笑，继续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当暴风城的主城墙临近完工的时候，暴风王国的王城内突然间陷入了一场危机……真的是一场令所有人感到不解的危机！

石工兄弟会停止了位于主城墙右侧的狮鹫塔台的工作，并且在几天内全部撤出了工地。我们被告知石工们正在和政府对峙，让我们提高警惕，准备镇压任何针对国家的阴谋！

当然，这些事情的真想已经被军情七处从王国的历史中抹去了，我们被推向了和石工们对峙的最前方！圣光指引我们要化解这次的争端。我们只有努力去调解……直到自称石工兄弟会首领范克里夫被永久驱除出暴风城为止。

石工们纷纷离开了暴风城，我们也在确定城市安全后解除了城市的通行禁令。这件事情就此宣布终结——但是谁又能想到这些事情的最终原因是因为暴风城确实没有支付石工们的报酬！当骑士团命令我们不许再提的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和很多同伴都来到了圣光大教堂，对自己进行最为严厉地忏悔……

“不过，我不相信仅仅是这件事情就让你放弃了使用圣光的力量——还说说你犯下了令圣光放弃你的罪行？”

“请注意你的口气——你说的没错……”

麦加林的眼睛突然间犀利无比，但是它一闪即逝。阿特莱斯突然感到了一种失落——他十分希望那种光芒再一次熊熊燃起。

“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你们因为石工兄弟会的事情到教堂进行忏悔！我的朋友。”

阿特莱斯提醒着他，或者这就是他能够给麦加林架设的最好的梯子了

……

你说的很对，到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名圣骑士，还拥有着圣光的眷顾。但是一年后，我们便走上了战场，对抗亡灵的战场。

“北方？”

“不，暮色森林，距离王城仅仅几十里的被诅咒之地！”

“暮色森林？那里不是发生过一场屠杀？”军人出身的阿特莱斯想起了乌鸦岭发生的那场震惊全国的事件：“难道——”

麦加林点了点头，让阿特莱斯陷入了真正的惊愕当中：

“没错，挥动屠刀的就是我们——暴风城的圣骑士团！”

乌鸦岭的大墓地一直就被称为是被诅咒的沉眠之所，不知道是不是天灾军团的缘故。那里已经成为了食尸鬼的占领区……为了保卫乌鸦岭，暴风城的骑士团派遣了一个小队的圣骑士前往那里。

我们穿越了艾尔文森林的道路经过了赤脊山下的路口转向暮色森林的方向。那里的环境真的相当诡异！但我们到达森林的行政中心——夜色镇后，当地的驻守部队立刻将森林的情况向我们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我们当时的队长——洛宾·神圣之刃命令我带领几个同伴先行前往受到亡灵骚扰最为严重的乌鸦岭。在旅店休息了一个夜晚之后，我们再度跨上了战马。在一片不知道黑夜和白天的暮色森林中说休息了一夜是不是很可笑？那个地方如果没有沙漏和侏儒们贩卖的怀表外根本没法估算出准确的时间！

我们在第二天的深夜来到了乌鸦岭——这是当地钟楼的时间！而我们刚刚到达一会便遇上了几个离开墓地向乌鸦岭攻击的食尸鬼。那并不是一场十分惨烈的战斗，但是却是我入伍以来最为恶心的战斗！浑身散发着腐臭的食尸鬼冲向小镇，而我们将武器附上了神圣的圣印，迎了上去。

我们的剑在圣印的作用下很容易砍下了食尸鬼的脑袋，但是它们没有头蠕动的身体更让人感到恶心和恐惧！它们没有痛觉，只会在一切技能停止前不停地蠕动……

为了抑制我们心中的种种不安，我们在挥动武器的时候大声吟诵起祈祷文来——我们的力量是圣光给予的恩赐，而在我们需要它的时候圣光决不会对自己的信徒有一丝一毫地吝啬！我们的武器被更强烈地光芒覆盖，剩下的几个食尸鬼被束缚住一般被我们当成固定靶一般砍成稀烂……

对于我们这些圣骑士的到来，村民们已经感受到了圣光的眷顾——他们将我们迎进了他们破旧的木屋。恩，我还记得，那是相当破旧的房屋！他们因为食尸鬼不断地侵袭，已经做好了向夜色镇转移的打算。而我们正如从天而降的圣光一般，给予了他们继续战斗的希望……我早就应该明白他们这么说实际上没有任何的作用，而痴呆的我竟然真的这样认为了！还好我没有继续痴呆下去，否则我根本就走不出那片被诅咒的地方了……

我们委婉地拒绝了他们的招待，坚持用我们带来的食物和水——我们那样做是对的，尽管我们本意并非如此。之后，我们开始对乌鸦岭进行搜查。恩，你也应该猜到我们的结果是什么了，阿特莱斯。

乌鸦岭的谷仓中我们搜查出了很多灰白色的粉末，带着腐败气息地粉末！这让我们感到了相当的震惊——我们曾经研究过从洛丹伦送来的瘟疫样本，而两者间的特性惊人地类似……当时的我们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我们相互对视，谁都不敢说出这个真相来。乌鸦岭已经遭到了感染，他们必须要像北方的诅咒之城一样受到圣光的救赎！

圣光的救赎！说的简单，你也应该听说过关于那场“救赎”的词句……那，那彻彻底底的是一场屠杀，而我们确微妙地回到了数年前的斯坦索姆一样的境地！

“必须要将他们隔离开来——并且马上向洛宾爵士告知这些事情！”

我这样对着一名同伴说着，向他下达了命令。他立刻跑向小镇的马厩，去完成他的使命。而我，当时直接去找了当地驻军的指挥官，向他询问这一切的真相。

他们的驻地在小镇外数百码的路边，当我听到他们一直在食用自己带来的口粮后我悬着的心脏才回到了本来的跳动频率。我以圣骑士的权限命令他们中间曾经食用了村民食物的战士跟随我的同伴到村子里去，自己则向那名指挥官宣布了村子已经遭到天灾瘟疫的感染这个闪电一般的消息。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他从简单的惊愕状态下苏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如果说食物真的收到了感染，那么我们这里的三十多名战士也……”

“请冷静些，队长阁下！如果结果被确认的话，那么我希望您能够配合我们执行救赎行动。”

但是我是不得不说出这些话的，直到现在我还感到深深的愧疚，因为我自私地为他们的生命下了最为恶毒的诅咒！

“我们会怎么样？”

“很抱歉，我必须要等待爵士的命令才能给予您答复，这不止是暴风城骑士团，而且是军情七处的命令。”

我拿出了爵士给我的一枚勋章，他告诉我只有这个才能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地服暂时从我。是的，由军情处长亲自签发的命令，可以拥有调动制定军队的命令。

“我们的家人，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遭到牵连？”

“我以一名圣骑士的名义想您保证，协助救赎之后，您和您的士兵将会成为国家烈士。我相信洛宾爵士也会这样做的。”

“谢谢！我没有什么问题了，长官。”

他静静地行了一个军礼，同时有意地拉开了和我的距离，我知道他也对自己是否真的成了瘟疫携带体感到了不安。但是，这是无奈的解决方案，也注定会结出罪恶的果实。

“难道你们真的要那么做？”这次轮到阿特莱斯发怒了，他将双手搭在了麦加林的双肩上，用力地捏着——麦加林用低沉地可以让人感到窒的声音说着：

“难道，你还能找出更加适当的方吗？我们是圣骑士！而我们在瘟疫面前能作的，只有……只有……只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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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赎罪之路

几个矮人发现了火堆这边的争执，并且派出了其中一个走向抓着麦加林的阿特莱斯。强行将他们拉开后，矮人开始善意地请他们早点休息。

看到阿特莱斯向麦加林道歉，矮人浓密的胡须翘了起来。他将手中的烤肉递给他们，转身离开。

“我希望你不要在别人讲故事的时候动手！”

“正如我刚才所说，如果你们真的那么做了，那么我会向你提出决斗！”

麦加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周围的空气中多了许多悲伤的气氛：“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么我将会在故事的最后想你提出决斗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在那之前改变注意——因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拦我！”

“那要看你是否能够得到我的宽恕了——在决斗之前！”

麦加林深深地做了几次呼吸，用之前的那种低沉的口气开始了故事：

我们在距离小镇较远的地方驻扎下来，当然那是为了避免瘟疫——尽管我们已经做了更多的保护措施。第二天我们仍然在等待，没有和村民或者驻守的士兵们接触。

据说守备队士兵进驻了乌鸦岭，并且在代替我们进行“救赎”的准备。那时候的我只是在履行命令，但是不安已经在小小的营地中蔓延开来。

那天我们进行了整整一天的忏悔，直到洛宾·神圣之刃爵士带着剩下的几个人与我们汇合——那天晚上我们得到了最为直接的回复：尽早进行“救赎”行动，军情七处将会对这件事情负责！

之后，乌鸦岭便发生了大规模的食尸鬼进攻事件，守备队在骑士团的顷力协助下仍然无法阻止食尸鬼的入侵，逃脱不及的居民们全部被杀害……

事实上的情况你也明白了，那是一场人类对人类的屠杀！不过下手的不是我们，守备队向着手无寸铁的村民挥动了屠刀……当惨叫声撕裂乌鸦岭阴森的空气时，我感到自己被尖利地武器洞穿了胸膛——之后我昏了过去。

“真难以相信，你竟然会因此而昏倒！难道不是你们作出了这些残忍的决定？”

“你不会明白的，那是圣光的制裁！不止是我，那天几乎所有的见习圣骑士集体昏厥！当我们醒来的时候，时间并没有过多久，但是我们几乎同时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使用圣光的能力——我们被圣光所遗弃了！”

麦加林十分严肃地回答了阿特莱斯，一种让人窒息的感情涌上他的胸膛，让他感到火焰在炙烤着他的意志！麦加林的眼睛中重新露出了残忍的凶光。

“我们因为自己的罪行忏悔，同样圣光给予了我们公正的惩罚。我们不配作为圣光的使者，只是一名屠夫而已。我们有两个同伴，在屠场上变得精神恍惚，在不久之后郁郁而终！他们的日记中天天都在重复着一个字眼——乌鸦岭的冤魂在啃食我的灵魂……所以，我们作出了属于自己的忏悔！”

“你们做了什么？”阿特莱斯再次追问，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我们命令收到感染的士兵们向乌鸦岭大墓地发动了一次自杀性进攻！”

麦加林的声音再次让阿特莱斯感到自己置身于天灾的洪流当中，这是第几次了？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越来越希望与面前的家伙宣战。

“麦加林，这是你的命令？还是军情七处的命令——”

“军情七处授权我们必须要将危险消灭在萌芽状态！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摩本特就是散布那些瘟疫粉末的家伙，所以我们必须要这么做！你应该知道洛丹伦的瘟疫造成了多么严重的灾难，如果它们扩散到西部荒野，扩散到暴风城会怎么样？”

“……”

阿特莱斯被硬生生地答案击倒，他开始转换自己的身份——如果让他去处理这件事情，得出的结果和麦加林当时的作为是一致的。何况他只是服从命令的骑士，而不是策划一切的指挥官。

“他们全部都死了，而我们将一部分的食尸鬼残骸转移到乌鸦岭的城镇中，伪装起事实的真相，之后我们一部分护送精神失常的同伴经西部平原转回暴风城，其他人在爵士的带领下回到了夜色镇，向镇长汇报了乌鸦岭的惨剧……军情七处的人将伪装后的现场进行了严格的处理，并且将这个谎言做成报告递交给了贵族院和男爵……”

麦加林喝了一口酒，看着阿特莱斯的眼睛说道：“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以圣骑士的荣誉化解了一场危机暴风城的灾难。后续的调查中我们挖出了乌鸦岭墓地的幕后黑手——摩本特·费尔。那些杀死他的精英们让我们的牺牲没有白费。我已经讲完了……”

麦加林不再说什么，将火堆另一侧的武器拿了过来。

“等待我的答复么？”

阿特莱斯抽出了长剑，有手抚摸着剑身。突然间他将剑刃狠狠地刺入了泥土中，握着剑柄的手长久没有放开。

“谢谢你，阿特莱斯。”

“你打算怎么办？现在你已经重新得到了圣光的眷顾。是不是要回到暴风城的骑士团去？”

“不，我自从选择了奥斯莱特元帅，我的命运就已经被束缚在阿拉索的意志之上了！我是阿拉索的利刃，我的宿命就是为了高地人的意志而战……这就是我的赎罪之路。”

阿特莱斯笑了笑，他已经将决斗的愤怒转嫁给了已经过去的黑夜：“我明白了，恐怖的黑夜已经过去——迎着黎明前进的勇者将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我也一样！”

“诶？”

“没什么，先睡一会吧，我们还有任务要尽快完成。”

“我知道了！”

……

过了中午，矮人们叫醒了熟睡者。矮人队长已经决定由三名矮人战士保护这对阿拉索联军的使者前往米奈希尔港，本队将继续寻找失踪的飞行员——十个人已经在清早出发，他们将会在黄昏在下一个预定地点汇合。不久之后，两支队伍分道扬镳，各自踏上了属于自己的路。

“寇布尔，你还好吧？”

矮人士兵抬着担架已经走了好几个沙漏，寇布尔躺在上边不停地呢喃着——当麦加林真正听清楚他的话语后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知道阿特莱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从怔住的状态下回到了现实。

“你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你的提醒……”

麦加林的话说到最后变得十分微弱，很明显他将话语深深地掩盖住了。阿特莱斯低下头轻轻地叹气，看来他已经没有办法分析出圣骑士真正的想法了。

他是一个很执着的人，看来我真的将他想的太简单了！阿特莱斯这样评价着低头不语的麦加林，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再有机会去挖掘更多的东西了……

时间已经到了黄昏，一行人已经离开了泥泞的地面，踏上了坚实的路面。按照这个速度，他们将会在几个沙漏后到达米奈希尔港。阿特莱斯庆幸危险已经远离了他们，尽管他们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们是不是休息一会，大家都饿了吧？”

“我想您的建议是正确的，我的朋友。”矮人将担架停放在路边，开始分配起寻找柴火和食物的计划——他们打算杀掉一条湿地鳄鱼！这是在湿地十分出名的食材。

猎杀鳄鱼，对于矮人来说并不新奇，但是在阿拉索战士的眼中这是相当危险的游戏。矮人们向火枪中填充了相当数量的火药，他们讲只有这样才能让弹丸击穿鳄鱼那坚实的表皮。当一切都准备好之后，狩猎开始了。

矮人从背包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将用力旋紧了盒子一边的弦。将它放置在水边后就快步跑向路的方向。

“那是什么东西？”

“莉文·钢尺的发明——鳄鱼引诱器！我们能够吃上鲜美的鳄鱼肉就全靠它了！”矮人轻声介绍着，“不要说话，湿地的鳄鱼十分胆小，它们看到我们会逃跑的！”

“为什么？鳄鱼竟然会害怕我们？”矮人的话让阿特莱斯感到一万个不相信，而矮人只是盯着瞄准镜，过了一会才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我们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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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国王的智慧

沼泽地的冬夜总是湿漉漉且寒冷异常的，这使得每一次进餐都显得十分重要。熊熊燃烧的火堆边围坐着的士兵们相互举起了装满酒的皮囊。

“寇布尔，你要不要喝一点？”

“我最近不能接触酒精，谢谢你的好意。”寇布尔试着让自己的姿势变得更加舒服一点，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格外小心。酒精是温暖身体的宝贵液体，但也是会让伤者丧命的毒药。

“是的，对此我感到抱歉。”

“噢……真是可惜。”

矮人将另一个装着清水的的皮囊递给了寇布尔，脸上稍稍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寇布尔将视线转向了火堆边烤制中的鳄鱼肉块。

“今天捕猎的时候，你们是如何知道鳄鱼不会从我们的身后发动攻击呢？”

“啊，你是说那个鳄鱼引诱器啊——”矮人听到了有趣的提问，他很热情地向提问者解答着：“这是莉文送给我们的最新改进型，这个引诱器是单向的，只会对正前方一百度范围的鳄鱼起作用。当然，这是利用鳄鱼的一种十分奇特的声音……”

矮人的解答相当全面，寇布尔感到坐在前方不远处的是一个侏儒工程师，或者地精推销员！好在火堆上的鳄鱼肉散发的香气让矮人不得捕转移话题。

“喏，给你——像你这样的病号只有大口吃肉才能抵御夜晚的寒冷。”

“呃……感谢您刚才详尽的解答。”

“呵呵，其实很多时候，侏儒们的小玩意中所谓的技术并不是谁都能去理解的。对于发明新的产品，他们和那些绿皮子家伙们一样疯狂！不过，侏儒们对他们的发明很负责，而那些绿坯子家伙没有一点值得我们喜欢的理由。”

“地精吗……他们更像是一群吸血的蚂蟥：只要你们身上有一枚金币，他们都会去打它的主义！”

另一个矮人士兵对此似乎有着相当“悲惨”的经历：“你知道么？那些绿坯子推销的火药几乎有一半是以次充好的，另一半……哼哼，另另一半是受潮的！”

矮人士兵手中的枯枝用力挥舞着，眉头被略带愤怒的表情挤成了一簇。

“列丁，别再说了，那些绿坯子还没有被我们提起的资格。”佩戴士官肩章的矮人呵斥着自己的同伴，当他不在出声后开始向他们的人类盟友们道歉：“很抱歉让你们看到了我们的笑话，请不要介意。”

他得到了谅解的微笑，并且从麦加林和寇布尔的口中得知，吃到地精们低劣商品苦头的人不仅仅是他们。不过这样的话题总是什么值得宣言的功绩，它们的确没有资格在联盟军人的晚餐中提起。轻松的话题让刚刚聚拢起的阴云消失无踪。

在寒风下露宿对伤员没有一点好处，他们从熄灭火焰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很远。远远的可以看到点点的灯火，他们已经到达了米奈希尔港的防区。

夜巡的斥候发现了他们，并且将他们即将到来的消息通报给港口的医生。寇布尔被等候在城门下的守备队员送去医疗站。

“阿特莱斯阁下，我们的指挥官莱德曼少校请您到城堡去一下。”

一名中士向阿特莱斯提出了最高指挥官的邀请，而其他人被士兵们护送前往被叫开门的深水旅店。阿特莱斯询问着麦加林，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作出了肯定的答复。

“请这边走。”

使者走进了点着蜡烛的城堡大厅，米奈希尔港的指挥官以相当隆重的礼节向他们致以问候。阿特莱斯本人并不擅长交际，麦加林迈出一步，以骑士礼作为应答。

“很荣幸能够接待来自北方战区的勇士们，请问阿拉希高地的战况还顺利吗？”

莱德曼示意他们来到铺着大幅地图的桌子边，简单介绍着目前丹莫德的战况。麦加林仔细观察着那条横贯丹莫德地区的战线，暗自推测着战局。他从任何的方向都难以得出乐观的推测。

“很艰难，所以奥斯莱特元帅才命令我们前往铁炉堡去寻求国王的智慧。”阿特莱斯轻轻颔首，谦卑地回答了米奈希尔港的最高指挥官。从他的解释中，阿特莱斯也明白那条战线代表的什么，明白了至今未能向高地增援的原因。

“我们的威胁不仅仅是黑铁矮人，我们现在是同所有联盟的敌人宣战！最近干扰军队补给的龙喉氏族已经在不久之前被彻底击溃，它们的首领已经永远倒在了这里。现在我们可以将全部的军队用在丹莫德战场了。”

莱德曼不在说什么，他很想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告知来自北方的战争使者，另一个人的存在只能让他对急需好消息的使者们有所保留。这不是那自己怀疑使者的身份，毕竟很多事情不是依靠个人就能决定的。

“感谢您的慷慨，您已经为阿拉索昏暗的天空带来了黎明的曙光。”

麦加林看出了尴尬的局面，他开始试着转移了话题：“按照元帅的命令，我们需要尽快前往丹莫罗，莱德曼少校是否租借给我们几头最为强壮的狮鹫呢？”

“我会在明天为你们安排最快的方式前往铁炉堡。”

“再次感谢您！”

……

矮人士兵们聚集在深水旅店的一楼，桌子上摆满了喝光的空酒杯。坐在对面的斯托菲队长已经将新的命令交给了他们。他们将护送使者到直到他们离开铁炉堡为止。

“他们回来了，长官！”

矮人们看到了步入门廊的使者们，身穿便服的矮人军官向来自北方的使者表示了欢迎。然而——

“阿特莱斯？是你这个家伙！”

斯托菲看清了对方的脸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冲上去给他一拳！而且，他的确是这样做了。两个人重重地摔在木头地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你到底想干什么？让我将你们赶出去吗？”

深水旅店的老板赫布瑞克相当夸张地挥手，半夜要求开店已经让旅店主人感到十分的不满，现在这个老矮人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他愤怒的咆哮可以让这间旅店空无一人。

悻悻地回到了坐位上，来自阿拉索联军的使者也都拿到了自己的啤酒杯。做为补偿，斯托菲也不得不将老板也请到了桌子边。几大杯啤酒才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你不是说在联盟的军队服役吗，什么时候加入了阿拉索联军？”

“阿拉希高地现在处于危机之中，我们已经失去了一支强大的队伍——”阿特莱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他偷偷瞄了瞄一旁的麦加林，对方只是猛灌了一杯的啤酒，什么都没说。

“失去了一支队伍？”

“是的，最后一支完整建制的的队伍没，在我手上毁了。”

麦加林低沉的声音抢下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坐在桌子前的众人沉默了好一会。他苦笑着，喝下了一大口啤酒：“现在的阿拉索联军，只能勉强守住避难谷地和盆地隘口。元帅派遣我们来就是为了寻求解决危机的途径，圣光在上，我们已经看到了黎明。”

麦加林的话中充满了希望，让矮人们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但是阿特莱斯清楚，在他充满希望的语气之下隐藏着多么严重的创伤。他向麦加林举杯，两人木杯清脆的碰撞声下一饮而尽……

临近中午，宿醉中的众人才陆续醒来。先行回到营地的斯托菲派人带来消息，使者和护卫们一起来到了城堡。他们被允许先去探望寇布尔。他半靠在木床上，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被告知自己无法去铁炉堡的寇布尔感到有些失落，仍然服从了阿特莱斯的命令。

城堡的大厅中聚集了众多的军人，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于被任命为远征军总指挥官的安德烈·莱斯爵士。麦加林离开骑士团后，还是第一次和这位资历深厚的长官见面，他尽量躲避着圣骑士的视线，头已经低到了胸前。

另一个引人注目的是穿着华丽长袍的女性法师，她将为阿拉索联军的使者开启直达铁炉堡的传送门。麦加林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但是离开骑士团之后的他已经决定要远离曾经的过去。但是，他极力避免和自己熟悉的一切接触的决心已经在圣光重现的那一刻开始，慢慢地动摇。走进传送门的那一刻，他感到那股气息正在试图接近他的壁垒，他第一次露出了胆怯！麦加林的身影快速闪进了传送门，洁白纯净的球形结界上激起了层层能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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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利亚特旅店

门的另一端，是回荡着悠扬乐声的秘法区神殿。纯净的乐曲舒缓了穿越传送门的紧张，阿特莱斯差一点被这种熟悉的感觉所迷惑。麦加林再次抢在正牌的使者前，以相应的理解回应了法师们的致敬。

不久后，传送门开始剧烈地颤抖着，一个身影从马上就要关闭的空间夹缝中冲了过来——她身着的红袍十分的惹人注目！麦加林保持着平静，他在策划着如何才能避开她的追踪……或许只有以使者的身份来划开距离才是上策。另一边，红衣法师正在和传送门管理员小声地“交流”着：

“贝尔斯塔，我按照安德烈爵士的命令，护送阿拉索的使者，以及那个人回来了。”

“难道你不能再多说一个弗吗？我的蕾小姐——”

侏儒的声音变成十分怪异的声调，每当贝尔斯塔弗先要“不是你的，而且我叫蕾尔，你这个矮子！”

小胡子开始不停地颤抖“好……好，你侮辱了一个尊贵的侏儒，铁炉堡最优秀的法师！你……”

传送门管理员的意志已经彻底失控，他不停地吐出那些只有地铁的破烂王才会说出的胡言乱语。甚至连使者们的会见活动都受到了影响。阿特莱斯注意到这个滔滔不绝的家伙，可当事人并没有发觉他的“杰作”。

“尊贵的阿特莱斯阁下，请不要介意这位法师的无礼举动。他最近精神有点问题！”

蕾尔轻轻俯下身体，向阿拉索的使者们致歉。之后她提出了离开这里前往将要下榻的旅店的建议。阿特莱斯微微电了点头，他的眼神告诉麦加林他的忍耐力已经快到极限了。麦加林示意他继续忍耐，并且带头走出了由整块岩石开凿而成的神殿。

对于阿特莱斯和麦加林来说，铁炉堡并不陌生。他们都曾经策马在这座巨大的山洞中飞驰，游荡过。阿特莱斯和矮人战士们小声地交流着，麦加林则是故意将将速度减慢了许多。他在刻意保持同蕾尔的距离——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但是麦加林的本能告诉他，这个女人是有意跟来的！

安德烈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他会在意自己这个失去了圣光庇护的堕落骑士？麦加林试图从自己掌握的记忆中寻找出一个可以解释的答案。可是推翻了最后一个猜测之后他仍然没有一点点的头绪。

思考的他没有注意蕾尔已经停下了脚步，他与她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到几乎面对面的程度。当他们的身体在距离仅仅几公分的地方交错而过的那一刻，麦加林听到了她及其微弱的声音：

“麦加林，晚上在废弃洞穴的水塘边见面——这是圣光骑士团的命令！”

麦加林没有任何表情，他加快了脚步，和蕾尔的距离拉开了许多。蕾尔仍然站在原地，佛下了隐藏她的法师帽。披肩的长发随着手指的浮动，在远方赤红铁水的映衬下燃烧成绚丽的颜色。

“利亚特旅店？真是好久没有来到这里了。”

这是一件相当宽敞的招待之所，阿特莱斯还记得这里正宗的黑麦啤酒的清香。矮人们如同进入了自己的家，高呼着号子在使者的前列引路。

这是矮人的热情。阿特莱斯感到相当的亲切——他也暂时忽略了自己的使命，向着迎出石门的矮人大声地打起招呼：

“利亚特，你还有没有珍藏的黑麦啤酒？”

“看看这是谁？充满希望的阿特莱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我珍藏的啤酒，先要对我讲讲你为我带来了什么？”

阿特莱斯笑了，捋着自己最为骄傲的胡须的利亚特似乎比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加有精神。或许天天能够听到铁炉堡的持续不断敲打声才是他最大的心愿吧。

“阿特莱斯，不要忘记你的地位。”麦加林凑到他的身边，提醒着他的言行。即使正在被蕾尔所困扰，但他还是在履行着作为一个随从应该做到的事情。

阿特莱斯摇摇头，相当直接的回绝了麦加林的提醒，他对于铁炉堡的矮人们有着与其不同的见解：“麦加林，难道你不知道矮人最讨厌的就是那一套吗？我想我们都有与矮人打交道的经历！”

麦加林不在说什么，只是象征性的以矮人的礼节来向旅店的老板致敬。听到了耳语的矮人也并没有将那人类一直坚持着的客套东西当成礼仪。他用粗糙的短手引领使节们进入旅店的大厅。这群装束混杂的新客人立刻引来了很多酒徒的眼光。

矮人战士们从酒客中分别找到了自己熟识的朋友，欢呼声不断地在宽敞的厅堂里回荡。不过，当热烈的招呼时间过去后，使节团中还是有一个人开始变得特别刺眼：

“看，以圣光名义拯救乌鸦岭的圣骑士麦加林？”

“哦，我还记得他——那个失去了圣光庇护的圣骑士吗？消失了这么久竟然出现在这里，真是巧合啊。”

阿特莱斯一行找了一张足够大的桌子坐了下来，并且示意他不要理会那些找茬的醉鬼。但是麦加林没有理会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利亚特，虽然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他已经将他的一切传达给了旅店的主人。

“你们都醉了吗？今天来到这里的客人是来自遥远的阿拉希高地，阿拉索的勇士们！如果你们不希望将我惹恼就乖乖地喝你们酒！否则我会将你们全部赶出去，一个不留！”

酒客中有几个站了起来，大声地用矮人语说着什么。铜须的胡子剧烈地颤抖着，但是他终究没有在荆棘谷的那个时候一般爆发。他转身走进吧台后的储藏室。

“看来我真的是不受欢迎的人。”麦加林自嘲式地坐在了椅子上，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隐藏在平静后的愤怒之气。矮人士兵们也渐渐聚集到这张角落里的桌子前，纷纷落座。

刚才还显得热闹的旅店突然间被施放了沉默法术一般，小声地交流成为了习惯了大嗓门的矮人极为罕见的情景。利亚特从吧台走来，手中拿着一个方瓶，成色近乎完美的酒液让今天的聚会走到了终结。

“都回去休息吧，今天的营业结束了！”

利亚特的语气中找不到一丝妥协的余地，当酒客们积蓄的不满即将爆发。矮人将酒瓶放在了使者们的木桌上，接下来的宣布让所有人的怒气烟消云散：

“今天的酒钱减半。”

……

最后一个酒客摇摇晃晃走上楼梯后，大厅显得空旷异常。壁炉平时被喧嚣遮蔽住的壁炉此时发出燃烧的噼啪声。串着烤肉的架子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靠在壁炉的一侧安静的休息着。空气中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酒瓶上，各有所思。

“诺，这是你们的奖励——但是你们必须要告诉我你们的故事！”

利亚特坐在了椅子上，手中把玩那瓶成色近乎完美的啤酒，他向使者们提出了用以交换的报酬。一个足以让老板狠下心刚走酒客的昂贵报酬！

“有时候真的很难想象。如果你现在还留在荆棘谷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

利亚特的胡须激烈地跳动起来，麦加林口中的荆棘谷正是他最为忌讳的单词：

“不要挑战一个矮人的自尊，暴风城的无光之刃！”

矮人将手中的酒瓶晃了两晃，狰狞的胡须下露出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微笑——很像一个图谋报复的地精才会露出的微笑：“别忘记，麦加林——上一次你的债务你还没有还清！”

“这我当然知道！”麦加林低着头，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十分精致的匕首，将它伸向了利亚特的方向。当矮人接过去之后才慢慢的将半截的回答补全，“而且我保证你一会能听到一个最好的故事！”

“哦？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那么就给我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

“这不用你提醒，我会自己离开！”

“很好，那么你们谁先来？”

矮人将瓶子里的啤酒倒进了木杯，但是那只是能够淹没杯子底板线的高度。他将杯子推向阿特莱斯，之后又倒了一杯推倒了麦加林的面前。

阿特莱斯接过了矮人递到手中的杯子，仔细地品尝了一小口。熟悉的味道让他脱口而出：“这是做什么？利亚特！”

“这是我的预付款！”矮人静静的说着，将木塞子用力牢牢地堵住了瓶口。他已经问题踢到了使节团的一方，担任护卫的矮人们也静静地遵守中立的原则，等待着事情的结果。

长时间的沉默，利亚特脸上露出了一点点失望，还有一些无法理解的表情。他向使节团提出了另外的建议：“如果你们愿意，你们可以先选择浴室，床或者面包。”

“不，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就由我先来吧！”

麦加林微微合上的眼睛睁开了。他看着桌子上的啤酒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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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我没有选择

已经关门很久的利亚特旅店，炉火还在噼啪地响个不停，整间大厅的气氛都压抑的让人窒息！桌子上已经堆了好几个相同的空方瓶，听众们都在为故事的讲述者沉默相待。

“圣光重新给赋予我保护之力，但是安德洛还是死了。我已经在战斗中耗尽了所有的力量，没有办法拯救濒死的安德洛。”他拿起了方瓶，再次注满了杯子。

“麦加林，你已经喝的够多了，不要认为这仅仅是啤酒！”

“没关系……嗝！恩——”麦加林顿了顿，继续讲了下去，“安德洛死了，寇布尔重伤。我，阿特莱斯和金轻伤……如果没有矮人的支援我们也会跟安德洛一样成为尸体！”

麦加林喝光了杯子里的液体，右手正伸向方瓶的方向。不过他的手落空了——矮人粗短的手已经将瓶子攥紧，收到了自己的胸前。他的眼睛盯着麦加林：

“我相信你说的，但是我还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建议你不要再喝了。我的啤酒可不是喝闷酒的酒鬼有资格享用的劣质品！”

麦加林的手悬在空中，微微颤抖着。过了似乎很久，他好像接受了矮人的建议版默默地点头，将手臂伸了回去。

“看来你今天带来的东西的确很有价值，这个还给你——你的债务已经还清了。”

矮人将那把匕首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麦加林看了看墙角的座钟，突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廊。他没有回答矮人的问话。径直走出了旅店的木门——他凝滞的眼神在短时间内被犀利的神色所替代，他开始奔跑，敏捷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广场尽头的黑暗中……

这里是铁炉堡中最为昏暗的城区，到处充斥着矮人贫民简陋的住宅。还有黑暗中穿行的影子们。麦加林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很快，浅蓝色的小水塘就出现在长廊的尽头。麦加林并没有发现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水塘边，看来她今天会迟到了！

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午夜的微弱钟声，麦加林索性躲入了房屋间的阴影中。他双手握住了挂在腰带上的剑柄，准备着一场对迟到者的惩罚。

麦加林安静地潜伏下来，当钟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他终于等到了：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匆匆地走过了麦加林隐藏的小巷口。急促的走动让她的袍子不停抖动——她也会因为迟到而着急吗？麦加林想着。他已经将剑握在了手上，无声地冲了出去。

麦加林的冲锋被她所发觉，不过这已经足够了。麦加林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去挥动手中的剑——长剑划过红衣的虚影，撞击在地面上。

“你想干什么？麦加林！”

对方厉声质问着他，而他只是将自己的长剑拿在手中：“你迟到了一个钟点，蕾尔！”

“我很忙，如果你不希望这个国家因为这些那些荒唐的想法而灭亡的话，就快点向我道歉，我会看在圣光骑士团的面子上原谅你的无礼举动！”

麦加林冷笑着打断了蕾尔高傲的开场白，他并不认为这是无礼的举动：“我拒绝——我现在不是什么骑士团的成员，我就是我！”

“那么这样的说法行不行呢？”蕾尔也以冷笑打断了麦加林，她的面部有些狰狞，“军情七处的特别行动队成员，乌鸦岭事件负责人之一——”

“不要再说了，那不是因为你们的命令？”

“那么就进入正题——”

蕾尔的手掌中闪耀着蓝色的光芒，那种认真的表情让麦加林作出了防御的姿势——认真起来的红衣法师可不是一名普通的战士能够抵御的！

“这是对你的考验，先避开我的魔法再来谈！”她的声音伴随着蓝色的轨迹冲向麦加林。冰凌打在坚固的石头地表上，碎裂成无数飞溅的冰块。奋力躲过一击的麦加林站了起来，他的衣服已经被地面和碎冰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再来看看这个！”

第二枚冰箭飞向麦加林，这一次他没有躲避，而是迎着法师的魔法冲向她——冰箭在他的身前碎裂，无数被击成粉碎的碎病在环绕在麦加林周身的金黄色护盾映成相当诡异的淡绿色。两个人的距离正在拉近，不过麦加林再次挥出的武器仍然只砍到了法师的残影。

“最后一击——”

蕾尔口中的咒语在快速形成，紫色的魔法飞弹代替了冰箭发动了最后一波，也是最为狠毒的一波攻势——九枚飞弹先后命中了目标，除了被神圣护盾挡下的头三枚，剩余的攻击将麦加林击倒，发出了沉重的闷哼……

“唔——你就不能轻一点吗？真是一点都没变”

被烧伤的那只胳膊被用力涂抹上药膏，疼痛终于让麦加林彻底放弃了坚持。当他将这种感觉原原本本交代给手上沾满药膏的红衣法师的时候，，他用力将脸别向一边。

蕾尔桡有兴致地看着麦加林伤痕累累的裸露手臂，将手中的纱布缠了上去：“以前从来没有看到你如此害羞过。”

麦加林忍着被蕾尔纱布所带来的痛苦，他一字一板地迸出了自己的见解：“现在的我只是个战士，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这样会让我感到困扰！”

“困扰？什么时候不顾一切抛弃一个年轻法师的无情骑士竟然会如此感到困扰了？”对方的话依然是带着相当的讽刺——麦加林感到自己真的是陷入了令他无法摆脱的危机。

“我们那个时候也只是同伴吧？不要无端地夸大！这样会引起别人的误解的！”

麦加林再次提醒他们现在是在随时都可能有贫民经过的街区，但是精神上的打击并没有因此而告一段落：“那么当初那个曾经说要保护我的骑士在哪里呢？”

“那是工作需要！请你不要再说了——红衣法师，尊贵的蕾尔小姐。”

“……”

手臂传来更加强烈的疼痛，麦加林忍住不再出声。他默默注视着蓝色的水面，曾经的回忆再一次冲击着他的意志。或许她说的是对的！麦加林感到自己被锁住的东西已经开始试图挣脱枷锁。疼痛仿佛被这种情绪增强了一般，冲入了战场，将一切搞得乱七八糟。

他感到自己的意志快要被那些东西撑爆了，他用力地摇头，发现红衣法师一直在注意着自己！他再次强迫自己恢复了冷静，低沉的嗓音轻轻冲破空气，传达到目标的耳朵中：“蕾尔，那个任务……是什么？”

“你将会重新任命为联盟的军官，带领特工部队去执行联盟军团的特别计划。”

麦加林笑了，有些狰狞的脸让蕾尔感到了恐惧——他已经背负了过多的东西，这一点她是明白的，但是作为龙星计划的负责人，她必须要将个人的感受彻底甩开。

“又是特别行动……吗？”麦加林的声音有些颤抖，“很像那些家伙的行事风格，负责人是谁？”

“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是我。”

“蕾尔？”麦加林感到事情已经变得无法凭借经验来判断的程度了，如果说这一次负责人是法师联合会的红衣法师，那么这个计划的危险程度将会在所有的活动之上。

“这是你的计划吗？尊敬的红衣法师？”

麦加林感到有些厌恶，她在他的眼中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柔弱的需要保护的蕾尔了！挣扎着的感情失去了生命力，转化成了充满破坏性的力量！他站起来，不再理会身后的法师，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只属于阿拉索的意志！

“站住，麦加林！”她终于移动了脚步，冲上去从后背抱住了离开的战士，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她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麦加林，我……你应该知道的，这一次并不是我的本意！这是肖恩转达的女伯爵的命令！赶快离开铁炉堡，永远地消失！不要再让军情处的家伙们找到你的足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她的双唇在麦加林的耳边不断地开合着，将她所掌握的内幕全部说了出来——麦加林仔细地听着，之后最后传入耳中的抽泣声。他没有回头，仍然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将自己的肩膀借给了那个已经回来的柔弱女孩。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难道你还认为那个我还会重新站在你的面前，对你微笑着说出‘我回来了’之类的话吗？那个麦加林，已经跟随乌鸦岭的哀嚎声一同被埋葬了啊！”

“不！麦加林只有一个……不要再坚持下去了，让已经沉睡的真正的你苏醒吧！”

麦加林的身体被蕾尔从身后紧紧地搂住，他能够感受到红衣法师在不停地颤抖——短暂的沉默被他轻轻地叹气声打破，将蕾尔的手臂架开，转过身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为什么这样？为了不值得的人去承担责任，这很像是你的作风——不要再傻下去了！”

他轻轻抚摸着蕾尔的红色发丝，轻轻地安慰着她。不过他得到的却是相当坚定而哽咽地回复：

“不！你必须离开……你知道的，我……我没有选择！”

“同样，我也没有任何选择！”

麦加林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惊愕的瞬间转身离去。红衣法师仅仅听了耳边的最后一句话：

“我接受你的任务！”

这声音很快被远处的敲击声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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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新的援军

翌日，阿拉索的使者早早地被叫醒。他们被安排在上午会见铁路堡的国王麦格尼·铜须。这对阿拉索已经日益危机的战局来讲不得不说是一个好消息。

阿特莱斯想要将这个消息告知麦加林，他敲响了房门。

“谁？”

“是我，阿特莱斯！”

地板传来脚步的走动声，越来越近。木门的门轴发出了难听的微弱噪音打开了。衣衫不整的麦加林出现在阿特莱斯面前——他好像刚刚醒来的样子。

“什么事？”麦加林的语气仍然僵硬的要命，他已经因为昨夜的会面十分烦躁，现在的他只希望能够彻彻底底地安静思考，“我现在情绪很不好。”

阿特莱斯耸耸肩，传达了自己的来意：“我要去与矮人王见面，你要不要去？”

“我拒绝！”

麦加林回答的相当干脆，阿特莱斯再一次感到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将他的话听进去。他一字一顿地复述了一遍，但是他得到的只是闭门羹。

“阿特莱斯，有时候你真的很像女人——我现在谁都不想见！”

“我像女人？”阿特莱斯听到了让他感到耻辱的字眼，他提高了嗓门，在门外大声喊了起来：“我看你才像一个被女人甩了的单身汉！”

楼下传来了酒客们起哄的呼号和口哨声，阿特莱斯不在理会他。转身走向了楼梯——门的另一侧，麦加林向后倒在地板上，躺着不再动弹，他需要的环境已经得到了！

四肢在地板上伸展着，一动不动。他正在构思一个相当宏伟的计划，一个毁掉他自己，和部落军团的计划！地板上散落的纸张的某一页，写着一个十分显眼的魔法文字——龙星。

旅店外，为护卫使者的队伍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不过特地准备的白马中有一半可以休息了。因为从旅店门廊走出的，只有一个人。

“我们出发！”

阿特莱斯跨上了一匹白色的战马，在仪仗队的引领下缓缓离开利亚特旅店，前往矮人城市的核心——国王大厅。第一次独自担任阿拉索联军的使者，他知道这会让他吃了不小的苦头。阿特莱斯已经在马背上复习了不少次的贵族礼节，在他的脑子里迟迟没有站稳脚跟。他再一次希望麦加林能够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来我还是适合做一个武人比较好。”

队伍在铁炉堡巨大的熔炉前停了下来，与其他的两支队伍汇合到一起。麦加林发现对面的军人中有不少都在看着自己。他苦笑着，翻身下马。走上去向对方打招呼。

“你好——我……我们伟大联盟的勇士们。”

阿特莱斯自己说错了话，他不断提醒着自己现在并不是军人。他的招呼变成了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矮人忍住发笑的矮人士官代替已经丧失表达能力的使者坐了介绍。

“你好，尊敬的阿拉索使者，我们是来自暴风城的骑士，蒙格尔。这位是莫兰，追寻圣光的牧师。”

莫兰被蒙格尔介绍的时候，向阿特莱斯行礼：“您好，尊敬的阿拉索勇士。”

“请不要那么说，暴风城的战士们。我被任命为使者之前，也是隶属于北方战场的暴风王国军团——请不要介意我的使者身份。”

阿特莱斯尽量向表现的自然一点，而一旁的矮人士官则对他的表现十分不满，他叹息了一下，开始提醒道：“阿特莱斯阁下，您似乎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矮人士兵悄悄提醒着方寸打乱的阿特莱斯，他只发出了“啊”的一声，表情渐渐严肃起来。阿特莱斯感到自己很失败，他似乎听到了今天回到旅店后将会迎接他的大笑声……值得庆幸的是，号角声适时地想起。阿特莱斯和几名暴风城的来客进入铁炉堡的心脏地带，王座大厅……

今天的利亚特旅店迎来了众多特别的酒客，利亚特·铜须厚重的胡须下的表情显得有些兴奋。自从来到铁炉堡开店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象。

阿特莱斯和这些特别的客人坐在了一起，并且请求利亚特再拿出几瓶那天的啤酒作为招待。听到这里，他的眉头挤在了一起。语气中带着许多心疼：

“只能一瓶，阿特莱斯！你知道这酒真正的价值！”

“十分感谢，利亚特先生！”

阿特莱斯向他致谢，矮人的回复十分简单：“我还是比较喜欢老板这个称呼。”

“感谢您，老板！”

利亚特转身走向吧台后的酒窖，身着便服的骑士小声地嘀咕着：“利亚特来到铁炉堡之后，他的脾气还是没有改，一点都没有。”

“蒙格尔骑士，那位老板很出名吗？”

“当然，茜瑞斯小姐小姐。如果一个出入铁炉堡的旅者不知道利亚特这个名字的话，那么他将成为别人的笑话呢！”

蒙格尔向年轻的牧师介绍着这位有着许多传奇色彩的矮人店主，这也难怪：如果说一个矮人能够像地精一般地对金钱斤斤计较的话，那么利亚特可以说是第一个。

“先说到这里吧，牧师小姐。”蒙格尔转向了阿特莱斯的方向，不再言语。慢慢踱过来的利亚特将方瓶放在了桌子上。瞪了骑士一眼，转身走开了。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拿地精跟他比较，但是——”蒙格尔用眼神传达着后半句的意思，众人点了点头。

“回到正题吧，蒙格尔阁下。”楼梯上传来了麦加林的声音，他看着突然站起来的蒙格尔，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竟然回来了？麦加林！”他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恐怖的神情，但是军人的本能让他不能后退——他知道这个家伙回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无法得知的事情。

“不要那么紧张，我现在的身份是阿拉索联军的士兵，阿拉索使者的护卫。”他走下了楼梯，坐在了阿特莱斯身边。蒙格尔发现很多人都在注视着自己，也赶紧坐了下来。他与麦加林的眼神对视，紧崩的神经才缓缓轻松了下来。

“蒙格尔阁下，您没事吧？”

一旁沉默不言的莫兰看着蒙格尔，他和其他的几个人一样，并不知道麦加林的事情。在蒙格尔推脱一边的介绍下，他向麦加林行礼。

“麦加林阁下，很高兴认识您。”

“这么年轻的牧师也被派遣到战场了——吗？”

麦加林只是和他握了握手，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他的自言自语声音很小，但却是所有人都听得到他的叹息。

围坐在桌子前的人谁也没有说话，几乎同时将手伸向了摆在桌子中剑的金黄色的啤酒方瓶。指尖在距离瓶身数寸的地方停止，几个人的视线相互对视，又迅速地将手抽了回去。

利亚特注意到了这边的情景，他摇摇头走了过来。用他认为最和蔼的声音说道“这里是畅饮的地方，如果你们不想玷污了这完美的饮料，就不要跟酒鬼一样只想着灌到自己的喉咙里边。”

“很抱歉，利亚特先生——老板。”莫兰向酒店的主人道歉，尽管刚才他什么都没有做。矮人的胡子翘了起来：

“如果你们想要讨论关乎世界的大问题，我可以考虑将地窖借给你们。”

他的话语立刻有了效果，僵化的气氛遭到了沉重的打击，轻松和愉快从新回到了这群人的身上。

“不用了，老板。我们只是闲聊而已。”麦加林这样说，他伸手拿起了方瓶，倒满了蒙格尔的杯子：“从今天开始，我们应该就是战友了。阿拉索很需要你们这样的援军。”

“我带领的队伍来自西泉要塞，只是用来补墙的石砖而已。如果不是女伯爵的命令，我们也不会放弃西部的驻防被派遣到这里来。”

“女伯爵……伯瓦尔爵士呢？他现在在做什么。”

语气很平淡，但是具有相当的压迫感。蒙格尔只是摇摇头，他什么都没有说。麦加林继续向杯子中倒酒，不再出声。

竟然连理由都没有告诉你们就将你们派遣到北方来，真的到了向洛丹伦开战的前夕了吗？麦加林心中不断再询问着。这是相当明显的战略意图！如果说这些调动都是火药的话，毫无疑问尚未公开的的龙星计划就是将要被射出去的子弹！理想的结局，它将射入被遗忘者的心脏——洛丹伦的地下宫殿。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极为盲目的赌博——它有着很多致命的缺陷！从蕾尔提供的非机密资料上他已经看到了一些端倪。现在蒙格尔带领的队伍的出现更加确定了这一点。这次远征的结果，将改变艾泽拉斯大陆人类帝国的方向！

“太冒险了！”

麦加林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直到话语被周围的同伴们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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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让所有的希望见鬼去吧！

这一天，是士兵们即将远征的前夕，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随着皇家信使的狮鹫落在了忙碌的矮人堡垒。如同滴入溶铁的水面一般，整个铁炉堡顷刻沸腾起来。

这是一个伟大的胜利——红石通过“声音放大器2903-B型”向全城宣布丹莫德收复的时候这样说道，他充满激情的演讲让临行前的联盟勇士们充满了信心。一直保持谨慎的大臣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他走下了阶梯，向矮人军官们点头示意半截中断的会议可以继续。凌乱的会议圆桌上，远征洛丹伦的计划已经初步成型……

这里是废弃洞穴，铁炉堡中作为昏暗的区域。中央大熔炉的敲击声对于这里如同蚊呐——洞窟顶部的水底渗出岩石的缝隙滴在中央的水塘中，清脆的声音持续不断。

黑糊糊的身影在房屋间穿行着，裹着披风的身影相当敏捷地闪入洞穴边缘的小巷。他放慢了脚步，警惕地感触着身边的空气——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虽然那些角落中的家伙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但是空气中隐藏的杀戮之刃仍然让他想起了那些会从地底突然钻出的腐败骨头！

轻轻自嘲着，他迈出的脚步，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前停了下来。一小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奥术水晶在空气中划出复杂的图案，他等待着黑暗中的回应。

对面黑糊糊的窗口中，奥术水晶的光芒终于出现。微光闪过第三次，他的身影转过了拐角，消失在尽头的二层小楼中……

终于还是来了！麦加林走到接近通向楼上的阶梯，他并没有立刻上去。自从那天过后他就对自己的意志产生了疑惑。如果真的要直接面对那一直刻意回避的东西，他还没有足够的准备。

这个时候的麦加林已经萌发了离开这里的想法，但是那些军情处的家伙是否会允许自己离开呢？对于肖恩的手下，他已经不止一次被逼到了绝路上的经历。他迈上了台阶，走上了昏暗的楼层。

“士兵麦加林，奉命前来报道！”

他站在楼梯的顶端，向角落中的身影立正行礼，一个及其普通的军人礼。

角落坐着的人影站了起来，忧郁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沉寂：“即使那天是我的请求，你还是来了，麦加林。”

“是的，如果因为我的突然消失而让负责人接受处罚，那么这将是一名骑士的耻辱！”

他尽量调整自己的语气，试图找回自己的沉着。回答在脱离双唇的那一刻还是变成了另外的音调：

“足够忏悔终生的耻辱。”

得到了麦加林的回复，红衣法师突然站了起来，她知道，她快要得到自己最为希望获得的答案了。平静的心率开始加速，好像回到了洛丹伦的那个时刻。

“那么，你是否还愿意继续履行那个誓言呢？全部的！”

红衣法师的冲动已经完带到了麦加林的面前，他最为苦恼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回答她——因为他并不能给她那个企盼以久的回答。

“很抱歉，尊贵的蕾尔小姐——那个麦加林已经随着乌鸦岭的诅咒声彻底地死去了。”

红衣法师的动作怔住了，她的动作就那么僵化起来。不再动弹——企盼以久的希望被当头的冷水泼下的感觉并不是一个阅历丰富的法师能够全盘接受的结果。面对麦加林冷漠的黑色身影，再为坚强的女孩也不会若无其事。

“为什么……”

她不停地问着自己，当他吻上自己的额头的时候还存在着的那份温存至今已然灰飞烟灭。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明白，也不敢去验证！尽管健壮的战士仍然如塑像一般矗立在自己的面前……

“我希望你能够明白，对于我这样的刽子手不必夹杂任何的感情，我会成为你的利刃，但我并不是那个麦加林！”

红衣法师拼命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沙漏中的细碎颗粒完全落下的时候，她终于发出了扭曲的音调：

“离开这里！”

“遵从您的命令，蕾尔小姐！”

麦加林忍住了许多想要辩解的话，卖出了沉重的脚步，不断地减弱。当再也听不到他发出的任何声音后，双腿再也无法支持红衣法师的重量，地板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许许多多曾经的话语充满了她意识的全部：

“不论如何，一定要让他前往北方战场，杀掉联盟的叛徒对暴风城是重要的一步！”

“为什么要选择他？”

“只有他才是个称职的刽子手！看看这些文件吧，蕾尔，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可是……按照文件所述，乌鸦岭并不是他的污点！”

“但是他屠杀了平民，我们需要向他这样为了正义可以放弃一切的人。他的决定将会让北方成为新的神圣战场！”

“神圣战场？”

“是的！总之他将会成为我们联盟的希望！，”

“联盟的希望……”瘫坐在地板上的蕾尔表情扭曲，仿佛一个被遗忘者矗在那里。满是泪水的脸庞发出了凄惨的吼叫声：“让人类的希望见鬼去吧！”

麦加林摇摇晃晃地回到了酒馆，用力敲着内部反锁的木板门。胃里的啤酒经过他的剧烈运动不停地翻滚着，仿佛随时就要喷发的火山一般！他往日的意志已经消失殆尽，不久后便撑不住在门口大吐特吐起来。

“你这小子，难道不会找个别的地方吗？这里不是你这样的醉鬼能进的地方！”

利亚特看到废物一般的利亚特，喷发出了他积蓄已久的怒火。但是直到邻居们发出了强烈的不满，沉睡着的家伙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愤怒的老板将他拖了进去，重重地拍上了酒馆的大门。

“好好醒醒吧！”

冰冷的水浇在麦加林的身上，头上。麦加林惨叫着醒了过来。他感到头变成即将炸开的炮弹一般，涨痛无比。仿佛一个残疾的乞丐般在地板上疯狂地蠕动起来。过了好久才停止下来。

“不争气的家伙，怪不得你会被成为废物！”

利亚特开始心疼起自己的地板，刚刚浇上的水的秽物已经被他一顿折腾，滚的到处都是。

“你再说一次，矮子！”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想给侮辱自己的利亚特一点颜色看看！但是再伟大的冒险者也不能在发酒疯的时候时刻保持平衡。脚下一滑，刚刚伸出拳头的麦加林就重重地消失在利亚特的视线中。

“废物！连发酒疯也这么软趴趴的。相当初我可是醉酒将整家店铺砸个精光！”

利亚特不再理会他，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麦加林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不过他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发出很响的鼾声……

“没出息的小子！”

矮人用靴子捅了捅地板上熟睡的麦加林的胳膊，失望地叹气。他也大概猜到了在他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当然，他的猜测并没有多少准确度。仅仅是被某一个他喜欢的人“踢了”而已。

“年轻人，被甩了也是一种幸福！”

他留下了一阵感慨，转身走上了楼梯……

高原之下的米奈希尔港口迎来了它又一个新的黎明，城堡中明亮的蜡烛燃尽了最后的一滴油脂。慵懒的军官们丢下了沙盘上的棋子，纷纷舒展了自己疲惫的身体。

这里是洛丹伦远征军的指挥部，彻夜的军事会议已经让经验丰富的军官们感到了强烈的睡意。幸运的是，他们在恒星升起的时候交上了一份相当完美的作战计划。

“解散！”

他们终于听到了令人感到欣慰的命令。无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疲惫的骑士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了送来不久的秘密信件。撕开军情七处的蜡封，他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他将信件丢进取暖的火盆，嘴里发出了轻轻的呢喃：

“看来必须启动备用方案了……”

终章：承诺

清晨，利亚特酒馆的侍者睡眼聍松地走下楼梯。空荡荡的大厅中撒发着的呕吐物的味道让他们彻底清醒过来——有人在大厅中醉倒了。大清早遭到如此的事情让他们感到十分的不爽，一桶冰凉的水狠狠的倒在蜷缩在一起，狼狈不堪的麦加林身上。

麦加林神经质地突然坐了起来，仿佛一具突然从棺木中起来的尸体一般，着实吓了侍者一跳。他快速向后退出数步，撞倒了一张桌子。

“嘿，你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让撞倒桌子的侍者感到头皮发麻。他当即没有想到起身，倒是不停地幻想了自己被解雇的情景。麦加林撑住了自己的身体，避免了和地板再一次亲密的接触。他用力晃了晃自己的头：

“利亚特老板……吗，这是那里？”

厚重的胡须抽动了几下，他走下了剩余的几阶楼梯，来到了大厅中：“这里是我得酒馆！麦加林，还没睡醒吗？”

“抱歉……”

尴尬的战士发现了自己的“杰作”，也大概推测出了事情的经过。昏昏沉沉的脑袋充满了微弱的杂音，扰的他十分的难受。勉强撑着地板站了起来，他从一袋中翻出了几枚金币：

“很抱歉，能借您的浴室一用吗？”

“可以，不过现在可没有热水！价格不变。”

麦加林将金币留在了桌子上，摇摇晃晃地走向楼梯后的门。利亚特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了侍者递上来的金币：“收拾一下大厅，营业开始了！”

……

“达拉然，已经快到了呢……”

“那里是我们的终点，很可惜不能与你们同行了。真是一场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旅程呢！”

“是啊……很美妙的旅程——”

“您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感到很遗憾……”

“——”

“……麦加林，你是否愿意继续履行你的承诺呢？”

“那是我的荣幸，尊敬的蕾尔小姐。”

“谢谢……”

咕噜——

“咕——咳咳！”

完全浸在水中的麦加林彻底醒了过来。尽管是在石头材质的浴缸中，但如果再晚片刻的话可能他就不会再醒过来了。可恶！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泡在冰凉的水中，麦加林将头枕在石头墙壁上。回想着刚才梦中的对话——那是他第一次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蕾尔，那个时候的她可是沉默寡言的。难道她真的还冀望那一句诺言所寄托的谎言么？看来自己真的是变得不可救药了。

“这就是背叛吧……很抱歉我不能不这么做。”

“阁下，我没有完成您赋予的任务。为此我将会承担全部的责任。”

暴风城的夜幕下，旧城区的兵营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气氛。这还是第一次，军情处的头头们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龙星”的负责人看完红衣法师递交的行动报告，消瘦的脸庞变得更加苍白。

“这是伯爵大人亲自制定的计划，你应该知道无法完成的结果有多么严重！我会将这份报告交给肖尔阁下的。”

“如果没有什么命令要传达，我告退了。”

“记住，龙星必须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这是伯爵大人的密令。”

“不用你提醒，长官！”

红衣法师想他行军礼，转身离开了位于地下的秘密接见室。阶梯的尽头是一个下水道入口，这为情报部门提供了一个绝妙的生存空间——昏暗，阴影，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几个钟点之后，“龙星”的秘密会议贸易区的镶金玫瑰酒馆的房间内召开，对于一个重要成员的消失，几名与会人员议论纷纷。矛头直接只想了计划的负责人。场面有些失去了控制一般混乱。

“计划按照原定日期执行，所有的人员必须在制定的时间乘坐狮鹫前往鹰巢山集合！记住，这不是我的命令，如果你们还有荣誉感的话就不要因为一个人的问题而毁掉整个计划！”

“蕾尔，麦加林可是和你有着密切的关系。这一次并不是我们不愿意信任你，而是你的作为已经不值得让我们信任！”

红衣法师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稍稍有一点魔法基础的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极为不稳定的元素波动。一时间除了两个意志坚定者外，都乖乖地闭上了自己的嘴。

“你这是胁迫！”不为胁迫所动的战士抗议着，但是他的嗓音也压低了很多，近似呢喃的抗议。

“很遗憾，这里的负责人是我，我有权对背叛联盟的家伙进行制裁！”

“都回去准备吧，两天后我们出发。为了联盟的胜利！”

“为了联盟的荣耀！”

……

“老板，一杯晨露酒！”

清脆的金币撞击声在吧台响起，这本是一个相当平常的小小细节。但是这却让坐在吧台沉思着的年轻身影委实一颤——沉浸在思考中的家伙总是相当的敏感。特别是临近午夜的时候——

“怎么了？”

面对疑惑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年轻人的目光，蕾尔感到一股相当的不满。她手中的魔法元素再一次掀起不稳的波动，那个疑惑的眼神才变得不知所措。

“很抱歉，尊贵的法师小姐，很抱歉打搅了您的心情，因为您的硬币打搅了我的祈祷。”

他站了起来，向她轻轻的俯首道歉。手中的玛那失去了凝聚的引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吗？很抱歉，打搅了您的饭前祈祷——年轻的圣光信徒。”

“圣光无所不在。”他回答。

“我倒是觉得圣光并不是这样的。”她又不可避免的响起了麦加林，她知道对于圣光的信徒来说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她真的很想理解他当时的感受！

“我能够聆听您对圣光的理解吗，法师小姐？”

“过来坐吧，每一个圣光的信徒都有资格参与辩论。”

“那是我的荣幸，尊敬的法师小姐。”年轻的身影起身坐在了红衣法师的桌子前。当然，还有他那还没动过的食物。

时间过的很快，两名信徒的辩论吸引了相当多的酒客们，一时间也忘记了回家的时间。当钟表的三次报时后，这场辩论才因为双方的疲劳而告一段落。

“如果暗影代表了圣光的审判，那么……我明白了！谢谢你，年轻的圣光追随者。”红衣法师向她颔首鞠躬。对方也向她郑重地回礼。

“宣扬圣光是每一个信徒的指责，您的见解也相当的独到，元素操控者。您能够告诉我那个疑问的答案吗？”

“很遗憾，现在还是一个秘密。”她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想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能回答你了——这是我的承诺为此，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圣光的追随者，加莱。”

……

“终于到了呢，鹰巢山堡垒不愧是擅长建筑的矮人们的杰作！”

鹰巢山巨大的岩石壁垒在山谷中显得格外宏伟。蕾尔侧坐在狮鹫宽阔的脊背上发出感叹。自从那场辩论时候她想通了很多事情，而且她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愧疚——但是她仍然不后悔。

她们的飞行高度已经下降了许多，已经可以看到专供降落的平台。降落的过程中，她仿佛发现了什么，突然摘下了防风眼睛——没错，那不是幻影！或许是因为高速的气流，她看到了一片模糊的荧光……

幕落

第三幕：圣光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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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女伯爵的王牌

幕起

洛丹伦大陆 阿拉希高地

今天是冬幕节，艾泽拉斯大路上最为隆重的节日。远在阿拉希高地之上的士兵们暂时停止了攻击。指挥官们相当明白这样做的必要性：节日仍然继续作战的话，将会让士气直线降低。

事实上，即使没有冬幕节，他们在段时间内也无法发动任何的攻势——近几日降下的一场暴风雪让胶着状态的战场变得一团糟。冬季作战在理论上充满的不确定性再一次让制定作战计划的后方指挥部大大地头痛了好几天。

几乎是放弃一般，士兵们退回了被夺回不久，几乎成为废墟的急流堡中。重建工作开始缓慢而有序地进行起来——士兵们需要足够的房屋抵御这刺骨的寒风。

“我想我们不应该这么轻易地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士兵们需要休息，而我们也需要时间来等待积雪融化。”

作为阿拉索联军的代表，接替麦加林成为少校的杰恩参加了夜间召开的前线军事会议。城堡中浓重的血腥味道还没有完全消散，仿佛被冬季压缩在建筑中一般。这令他感到莫名的兴奋。

“冬季并不是十分恐怖的存在！”矮人盟军的指挥官的语气显得相当的轻松，“虽然我们在野外作战会趋于劣势，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们会取得辉煌的胜利！”

“可是，冬季会让我们的武器受到潮湿的影响，对此我很担心。”

一直沉默不语的暴风城圣骑士们似乎偏向了阿特莱斯，对于人类来说冬季的确不是一个适合作战的季节。当然，土生土长在丹莫罗高原上的矮人们对此嗤之以鼻。沙漏的沙子漏空了一个循环，桌子的上已经明显分成了两派。矮人们主张在冬幕节后继续展开攻势，在春季到来前夺取整个希尔斯布莱德。而人类却决定等待指挥部的命令。当然，这些前线的军官们是无法得知。决定整个战局的计划已经拉开了帷幕。

“我反对！”

矮人们决心否定暴风城军官们提出的拖延时间的作战计划，他们知道人类停止攻势恰恰是给对方集结军队的机会。他们不愿意放弃用数百名战士们的生命获得的攻势。

会议的桌子再一次发动了沉默攻势，两方的人数都不能说服对方。作为关键势力的阿拉索联军却在这个时候守起了中立。谁都看的出来，双方都因为这个局面尴尬不已，都在试图寻找台阶。

结局，因为米耐希尔港的使者到达，这场会议不了了之——

“阿特莱斯？”发现了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杰恩一眼就认出了安抚狮鹫的阿特莱斯。两个家伙就在军官们诧异的目光中拥抱在了一起。

“我回来了，杰恩！”阿特莱斯也是一脸的兴奋。

“很抱歉，你走后我获得了升迁。”

“同样，我也得到了你根本就无法相信的机遇。”

“对了，奥斯莱特元帅怎么样了？”杰恩突然想到自己的首领并没有随着他们一同到达。

“作为阿拉索联军的首脑，如果还在这样危险的地方的话，将会让我们的盟友失去信誉！”两个人的问候到此为止，相互拍了拍对方的脊背，相对而立。“

回到了刚才的指挥室，刚刚尴尬的局面一下子被打开。这一次指挥部送来了一份相当宏大的作战计划，而时间定在“龙星”实施后展开。维持现有防线，这是他们所接到的命令。哦，好像忘记了一点，祝前线的勇士们节日快乐。

联军中人类得到了指挥部的支撑，那份坚守的计划很顺利就被通过，而进攻计划则不得不推迟它的使用时间了。

这一夜，是远征军欢庆的一夜，遥远的暴风城也不例外。

各个颜色的焰火在暴风城的主要路口腾空而起，寒冷并没有阻止市民们的脚步，街道各处充满了欢乐的气氛。镶金玫瑰也不例外。大厅中的酒客们庆祝每年一度的节日。吟游诗人们也不再保留，表演起自己最为拿手的曲目。走上角落的楼梯，身后的喧嚣声渐渐变得安静，这里是镶金玫瑰的二楼。

透过尽头意见房屋的厚实木门，仿佛天籁一般的歌声渐渐扣动了每一个听到它的灵魂。即使是最为挑剔的贵族也会停下脚步，欣赏那美妙的故事吧！

木桌上燃烧的柔和的烛光下，金色的长发半掩住秀丽的容貌，两只白皙的尖耳随着自身的动作轻轻的摇曳着。半抱着竖琴，纤细的手指在丝丝琴弦上轻轻地舞动。她的眼睛微合，沉浸在手指舞出的美妙旋律中。诉说着发生在黑海岸的动人故事。

时间在不觉间飞快的流逝，但是在这可遇不可求的美妙演奏中又算的了什么呢？围坐在一起的听众都被那凄美的故事所吸引，欲罢不能。直到那指尖滑过的最后一丝余韵在空气中渐渐消逝……

“真是个很凄美的故事！”年轻的牧师喃喃自语，他向着坐在角落中的演奏者优雅地行礼：“非常感谢您，莱莉小姐。”

矜持的精灵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地点了点头。她看到了他一直阴沉着的脸色正在渐渐消散。不经意间，她露出了一丝淡淡地微笑：“很高兴得到您的赞赏，加莱。”

相互致意的片刻，大部分的听众都从陶醉中清醒过来，他们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着演奏者致敬：“让我们为莱莉小姐干杯！”

……

从任何一个方面来看，这都是一群相当平常的冒险者再酒馆的庆祝。谁又能知道这真实的庆祝活动是一个相当巧妙的幌子呢？没有人知道这群人的真实身份，直到庆祝活动的最后一刻。时钟已经指向了午夜之后，闲聊的话题渐渐被严肃的话题所代替：

“加莱，出身于没落的骑士家族。从小你的父亲就将你送入了北郡的修道院进行牧师的修行。参与了北郡对迪菲亚兄弟会的战斗。后离开北郡到玛尼达导师的门下，跟随远征军参加了对西部荒野的迪菲亚暴徒的会战……在西泉要塞失踪。”

一身黑衣的瘦弱男子看着面前的牧师，将关于他的资料一字不差地报了出来，加莱对此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曾经接受了一个人的嘱托，一个为他赎罪的嘱托。

“加莱，你曾经在西部荒野战役之前失踪，你那个时候去了哪里？”

“铁炉堡。之后我就动身去了北方拜访了一名自称暗影行者的人，向他寻求圣光的真谛。并且从中取得了奥特兰克贵族意图发动叛乱的证据。”

战士装扮的中年人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牧师，对于他从北方带来的消息，着实难以让人相信，尽管他们已经发现了一些对那位贵族很不利的证据：“你知道你正在控告的是谁吗？”

“是的，我可以确认——我拥有证据！”加莱点了点头，从一个小袋子中拿出了一张牛皮纸递给了他。上边的印章很明显是来自暴风要塞中的那位格瑞格·莱斯科瓦公爵。

“这是公爵写给暗影行者的私人信件，是我从暗影行者手中获得的。”

接过信件仔细的看了看，战士装扮的负责人玛塔根·暗夜之刃能够确认那个邮戳是格瑞格的戒指图案。看了看那个年轻的牧师，将信件收到了自己的一袋中：“即使这封信是真的，我还是无法完全相信那个暗影行者，还有你。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我希望你能够到暴风城的监狱中住上几日。”

“玛塔根，为什么？”

“尊敬的莱莉小姐，你应该明白我们军情七处的处境——对于这类关系到奥特兰克贵族们事件，我们不能仅仅凭借仅有的几分证据就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旅行者进行者对他们的指控。”

“可是，我们不是——”

“那些是我们的事情！”莱莉试图替加莱辩解，但是她被战士打扮的玛塔根粗暴地打断。无奈之下，她只能用歉意的目光看着加莱。而他只是对这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莱莉小姐。对于您的帮助我表示由衷的感激，为了证明这件事情我愿意接受玛塔根先生的建议。”

“十分感谢你的合作，年轻的孩子。不必担心，你不会遭到任何的刑罚。”

“那真是一个好消息。”加莱表现的超乎寻常的冷静让莱莉感到不安。她向玛塔根示意，想要和加莱单独交谈片刻，他点了点头，带着手下离开了房间。

“你是认真的？”

“是的，莱莉……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她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歉意：“很抱歉，到最后成了这个样子。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相信你是一个虔诚的人。”

“谢谢您的夸奖。”加莱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但是莱莉看得出来，他也在微微地颤抖着，“虽然很遗憾，但是无法与你继续旅行了。”

“为什么如此冷静？”

“因为我相信，圣光在我手中！”他回答着她的问题，“另外，暗影行者还告诉我意见事情，你能够帮助我吗？”

“我会帮助你的。”

加莱点了点头：

“留心女伯爵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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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莱莉的约定

深夜的暴风城，寒冷的风吹的人不得不拉紧自己的衣物。冬幕节的狂欢后，冷冷清清的街道两侧堆满了遗弃的杂物。轻盈的暗夜精灵闪出了镶金玫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漫步游荡。

莱莉一向都是遵从命令的情报员，但是这一次她对自己的首领的决定相当不满。她赌气一般地先行离开了酒馆，眼睛中噙着一丝不被人察觉的泪花。

她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容易被感情所动的人。但是这并不决定她不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情报员！更多的时候她依靠的是自己的本性，支撑起 “摄魂之歌”这个令很多人感到恐惧的绰号。实际上，她更多的时候表现的像是一个小小的孩子。

与大多数年长的暗夜精灵不同，她刚刚成年不久，对外界的好奇心让她在大战后离开了缓慢复苏的灰谷森林踏入了人类法师开启的传送门。

初到暴风城的花园区的那些日子，或许使她最为快乐的时光。作为暗夜精灵们她们受到了热情的礼遇，同样她们也获得了在宵禁时段自由进出城市的权利。

在外界的人看来，她是一名相当矜持，优雅的吟游诗人。但是只有她自己明白，自从决定接受肖尔的邀请加入军情七处之后，她梦幻一般的生活加入了更多的混乱的元素。

或许好奇心让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好冷！她再一次确定了那一次会面的失败，寒冷的气流也让她放弃了没有目的地的散步回到了旅店中。好在，他们已经离开了！这是她唯一庆幸的事情。她没有办法再次面对加莱那诚实的目光。轻轻地叹息，莱莉静静的躺在床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断断续续的琴弦声毫无规律地想着，她轻轻地将竖琴支在了自己的胸前。静静地，沉思了片刻，轻轻地拨动了寂寞的琴弦：

“寒冷的夜晚，有没有枯叶注视着山冈

静寂的海滩，还有没有有浪漫的波浪

米耐希尔的尽头，遥望那小小的渔港

平静的心，能否承受离别的忧伤

南海镇的月光，洛丹伦的黑暗照亮

纯洁的雪花，拦住生命无知的成

夜空下的塔伦米尔，是否还在扩张你的欲望

北方的大地，能否承受战火的忧伤——”

余音未消，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她的眼前仿佛回到了远方的洛丹伦。那个和他初遇的南海镇：

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她发现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床上。这是哪里？这是她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如果说自己被辛迪加俘虏的话……她试图坐起来，但是她失败了——灵魂医者的法术令她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你会被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你将会在段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虚空中的灵魂医者曾经对她说的话，神情稍微轻松了一点。她注意到房屋的装饰相当熟悉，特别是扫过桌子上那张熟悉的小竖琴后，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了一些，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她感到稍稍回复了一些力气。手臂勉强的支撑下，她坐了起来。望着那孤独的竖琴，莱莉渐渐冷静了下来，只有冷静的思考才能搞清楚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

“遭遇那两个刺客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旅店整整一天。”

莱莉确认了自己曾经的路线。而且她能够确认遭遇到了辛迪加的刺客——她手臂上还有胸前淡淡的伤痕可以证明一切。不过她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被那个黑暗中自称灵魂医者的人挽回了生命。

手腕上的眼睛刺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格不入，但就是这个刺青给予她又一次的沉重打击——不论是那超越她的知识的存在，还是她必须要完成的那个约定。

“你要尽你的力量帮助一个名为加莱的年轻牧师，他将会带给你暴风城浮华下隐藏的危机……”

……

莱莉渐渐回复了往日的活力，她那美妙的演奏又开始回荡在酒馆中。不过对她略有熟悉的酒客们都听了出来，她的歌声中充斥的淡淡的忧伤。

当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突然发生的时候，当事人都不会对此轻易地全盘接受。当南海镇的卫兵将昏迷在镇外墓地的精灵小姐抬回旅店的时候他们就明白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得知的事情。作为难得一遇的吟游诗人，能够回复活力令他们相当的高兴。因为在这个南海镇，几乎每天都要发生受伤，甚至死亡……

“为了感谢莱莉小姐的演奏，让我们干了这一杯！”

他们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些。

“老板，请为我准备一个房间和一杯牛奶！”

正要拨动琴弦的莱莉停住了动作，她看到了一个穿着牧师袍子的家伙进入了酒馆——会是他吗？莱莉看着坐在对面桌子边瑟瑟发抖的牧师，他的钉锤已经从腰带上解下，放在了地板上。莱莉可以确认他来自南方，而且他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嫩壳。

“莱莉小姐，能够为我们刚刚到来的朋友演奏一曲吗？”

安德森老板提出了他的建议，新客人的到来让酒馆中的气氛欢快了许多，洛丹伦的人民是相当好客的。莱莉从思考中清醒过来，她向着吧台的方向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的！”

她陶醉在自己的琴声中，不经意间也将自己的心情融入了进去。抒发情感的旋律带着淡淡地忧伤敲击着听众的心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仿佛停止不住一般继续弹奏着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忧伤的琴声深深触动了对面的牧师，他将视线转到了她的身上，直到一曲终结都未曾转移。轻拨琴弦，结束演奏的莱莉发现了他异样的目光，暗自提高了警觉。

“很忧伤的歌声。”他慢慢地说着，起身向莱莉轻轻的行了一礼：“请放松自己的心灵，圣光的祝福会让您的面庞长挂笑容。”

“谢谢您，来自远方的信徒。”

她也放下了竖琴，轻轻的回礼。犹豫的脸上第一次挤出了微笑……

莱莉侧过身体，加莱的那个微笑不停地在她眼前浮现。她很难理解，一个背负着灵魂医者印记的人，为什么会让他如此乐观？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那句简简单单的回答就能敷衍的：

“灵魂医者的嘱托是一种责任，她只会让我们发挥自己的学识来让更多的人脱离痛苦，迎来欢乐。”

“笨蛋，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意！那种命运是让我们生存下去的代价，毕生的代价！”

“莱莉小姐，您的笑容很美。用您的笑容去让更多的人脱离痛苦难道不是我们的快乐吗？”

他露出了微笑，迅速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圣光与每个人同在，印记的拥有者都是圣光的使徒。我相信您明白我的意思。”

长久的沉默，她静静地看着远方平静的海面。即使危险就在附近的塔伦米尔，但是站在小小的码头上吹着海风总是会让一切的烦恼随之而去：

“加莱，你真的认为和暗影行者的会面是正确的吗？”

加莱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语气十分的平静：“和他会面之后，我确信他是一个信奉圣光的虔诚人，我相信他。”

“那么，你宁可相信一个策划了镇长刺杀案的罪魁祸首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他是在撒谎了？”

“他虽然已经死去，但是圣光并没有弃他而去。这是他的忏悔，也是他心中圣光的闪现。你相信么？他已经离开了这里，前往瘟疫之地了。”

“瘟疫之地？他要干什么？”

“做他能够做的事情，那是我和他的约定。”虽然在夜色的笼罩下，莱莉仍然能看到他的目光，值得信赖的目光：“同样，我也希望能够和您做一个约定。”

“约定？”

“是的，关系到你我命运的约定，我和莱莉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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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被隐匿的证据

“肖尔阁下，我们已经同那个自称是加莱的牧师见面，并且将他投入了监狱加以保护。目前他很安全！”

一场军情七处的特别会议旧城区兵营的一间办公室中秘密进行着，面对肖尔的突然通知，几名与会的情报员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尽管现在进行的是汇报他们目前的行动进程，但是隐藏在会议之后的压力无形地压迫着他们的精神。

玛塔根就是其中之一，他谨慎地汇报出自己刚刚获得的情报，并且将那封书写在牛皮纸上的信件交给了坐在办公桌前的军情七处统领——肖尔。

“报告，三小队在湖畔镇的联络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派遣人员到达摩根营地，与麦克斯伟尔元帅会面。”

“黑石小队潜入黑石山进行情报搜集活动，至今还没有任何有关他们的消息传回。”被红黑色紧身衣裹住的一个瘦小的身影开口了，他的声音相当怪异，仿佛有一根丝线勒在他喉咙上一般。玛塔根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也从自己的秘密联络点赶了回来，他大胆地作出了一个推断。

很快就轮到了最后一名与会者，玛塔根认出了他。不过工作时间是禁止打招呼的，他选择了静静地听完他的汇报：

“龙星部队已经离开了鹰巢山，可能会在预定时间前到达目的地。不过，具联络员传来的消息，麦加林回到了龙星计划！”

“麦加林吗？看来这个家伙还不是一般的痴情啊！”

很意外，肖尔第一次在秘密的会议中露出了苦笑。玛塔根知道这个军情七处的首领是很少表露出他自己的感情的，但是这一次看到他的反应，那个麦加林是不是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继续监视龙星的动向，跟随他们潜入瘟疫之地。记住，让情报员主意自身安全！”

“明白！”

身着紧身衣的盗贼向肖尔行礼，转身走出了房间。和平常一样，其他的人并没有因为有人离开而中断会议进程。下一个议题很快就传到了每个与会人员的手中。

“这是从被捕的迪菲亚密使手中搜到的信件，已经可以证明格瑞格·莱斯科瓦公爵的谋反行径。但是，这却让我们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可回头的路上。恐怕这个公爵也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玛塔根看了看那封按照原文抄写的复制信件，很快就在流水帐一般的叙述中找到了问题的所在：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首领还没有确定这个计划成功几率。如果事情并没有按照计划发展，奥特兰克将会陷入一场祸端之中……作为从属的我们不能因为眼前的利益而提前行动，等待焰火，静观其变……

这些文字可以证明格瑞格·莱斯科瓦公爵并不是整个阴谋的策划者，但是能够指使一向独立专行的奥特兰克公爵也让这个幕后主使者显得扑朔迷离。

玛塔根将视线从信件上移开，他正在分析着上层贵族中最有可能的人选。如果说那个计划就是龙星，那么一切都显得简单之极——是两位摄政？不对，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推导出的结论，那么它很明显不值得信任……

“说说你们的分析吧。”

肖尔打断了与会者的思考，让他们的思维再度集中到这次会议的主题上——这次的秘密会议是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影响而中断的……

清晨的钟声响彻暴风城的上空，向他们的臣民宣告新的一天生活的开始。缓慢地，暴风王国的中枢城市从睡眠中苏醒了。和其他的城市一样，这里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玛塔根很喜欢这样的气氛，即使这些都是表面的浮华。

踏入镶金玫瑰，他径直走向莱莉的房间。她那种活泼的任性曾经让自己这个负责人头痛不已——她不会明白只有暴风城的监狱才是这里最为安全的地方！

不出所料，这是一个相当麻烦的清晨！他忍受着她隐讳的不满，尽力向她解释将加莱关进监狱的原因。不过吟游诗人拨动的杂乱琴声证明她并没有听进去。

“队长，您是否相信我的能力？”耐心地等待自己的长官结束了

“我相信。”玛塔根很明确地回答了她的质问。莱莉很清楚，如果不主动争取的话，他很可能会被肖尔关上很长的一段时间。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那么说你还是不愿意相信加莱的情报了？”

“我相信，肖尔已经认同了这件证据。”

“那么，我能否提出申请——将目标证人交由我来保护呢？”

“不可以！”玛塔根疲倦的眼神突然犀利得令莱莉感到恐惧，她很少看到他如此的样子：“这个案件牵掣的范围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我不允许你和证人走的过近！”

“可是我记得，军情七处好像没有这个条款。”

“可你是属于军情七处的情报员，不要因为个人情感而让肖尔为难！”

莱莉的辩解被自己的队长硬生生地打断，她的身体轻轻踌躇一下，变得安静了许多。玛塔根认为已经达到了效果，他试着安慰起来。

“不论是肖尔，还是我；对你下达这样的命令是很过分。但是请你清楚一点，保护王国的稳定才是我们军情七处成立的目的。这一次的事件不仅仅是一个奥特兰克贵族的谋反那么简单。”

“当心女伯爵。”莱莉轻轻的呢喃着加莱曾经告诉他的那句话，不停地重复直到被玛塔根听到。

“女伯爵？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加莱说的。”莱莉轻轻地回答着，她的眼神相当地平静，仿佛那个时候他的眼神一般，“一起寻找女伯爵隐匿的东西是我们的约定，灵魂印记持有者的约定。”

“莱莉，你在说什么？”

“我和他，拥有相同的印记，我的使命就是帮助他去完成灵魂医者赋予的使命。”

她说着，右手掀开了覆盖着左腕的衣袖。与黑石与加莱一样眼睛刺青进入了玛塔根的视野中。他的眼神凝固住了，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印记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莱莉，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遇到了灵魂医者，我现在就是一具被奥特兰克的山地狮啃食过的尸体……我在山脉深处遭到了辛迪加的伏击。”

“你们的使命是什么？”

“保护他。”

“那个加莱？”

“是的！队长——我们的使命和黑石一样，所以请相信我可以吗？”莱莉站了起来，玛塔根微微抬起头，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如果令队长为难，请您带我去见肖尔首领！”

莱莉的表情相当的坚决，玛塔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了解肖尔的性格，当黑石第一次告诉他“灵魂医者”的存在时他就对这个虚幻的故事产生了兴趣。如果加上莱莉，即使肖尔那样的人也会对此深信不疑。

“肖尔那里我去报告，你去吧！”

“谢谢您，队长！”

……

重新呼吸到干净的空气，加莱的心情感到十分的复杂——他能够想到为了让他走出牢房莱莉付出了多少努力。尽管她并没有在他的面前露出太多的表情，但是他很清楚那代表着什么：

“你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吧？”

“为了灵魂医者的嘱托，这不算什么！”她转过了头，向加莱露出了微笑：“同样也是为了我们的约定！”

“约定啊……”加莱呢喃着，也向她露出了笑容：“你的笑容很美，莱莉小姐。”

“这是属于你的笑容！”莱莉轻轻地回答着，突然，她拉住了加莱的手臂，走向贸易区的大门。

“我们去哪里？”突然的动作让加莱感到了相当的惊讶，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挣扎对于一个情报人员来讲有多么无力。

“赤脊山！”

“赤脊山？”

“是的！”她充满了兴奋：“去迎接我们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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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黑石

今天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天气！

艾尔文森林清晨的雾气早已消散，恒星将微弱的温暖光线撒向大地。道路上掠过两头狮鹫，地表的行人慌忙地躲向路边——自从农场的农夫被狮鹫粪便砸昏之后，每一个行人都会小心自己头上会不会降下相同的灾难。

银铃一般的嬉笑声来自其中一头的驾驭者，并不算寒冷的气流迎面而来没有为她带来任何的不适。她接下来甩动缰绳，控制狮鹫进行着小幅度的俯冲和攀升。狮鹫不时发出愉悦的叫声，让加莱不得不相信一个酒馆中的传言，这些家伙也是被逼迫着担任交通工具的。

莱莉的狮鹫不时在空中做出相当危险的动作，仿佛那不是在乘坐交通工具一般。时而丢下了加莱加速冲刺，再做盘旋等待他的到来。而落后的加莱只能紧紧的握着缰绳，让自己的身体趴在狮鹫那柔顺的脊背上。体质并不算很好的他还是采用这种最为原始的方法来减小与寒冷气流的接触。

恒星渐渐向西沉下去，两人乘坐狮鹫飞越了宁静的东谷村落。进入了森林的边缘地带，甚至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山的影子。加莱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失去了知觉，仿佛要冻僵一般。他克制着自己快要合上的眼皮，勉强抬起头。他看到莱莉的狮鹫斜着向他的头上飞来，越顶而过。

这个危险的举动将加莱吓了一跳，他趴回了狮鹫背上，紧紧地搂住狮鹫的脖子才让感到安全了一些。莱莉让自己的坐骑接近了加莱，使两头狮鹫大致保持平飞的姿态。她看着加莱的窘态，恶作剧一般地笑声让加莱感到脸上发烧。

“我们还有多久到达赤脊山？”

加莱试图转移话题，不过莱莉恶作剧一般的眼神让他本能地开始逃避她的目光。值得庆幸的是莱莉决定暂时饶了他，视线从他的身上转移开来：

“翻越那座山就能看到止水湖了，我们的目的地就在湖边”莱莉突然间想到什么，“你没有去过湖畔镇吗？”

“恩，我最远的一次也只是到东谷。”加莱感到自己很像一个哪里都没有去过的乡下人，这样的自己会被履历丰富的莱莉嘲笑吧。

莱莉没有说什么，驾驭着狮鹫突然加速冲向前往的天空。加莱苦笑了一下，用力拉动了缰绳……

恒星即将从赤脊山的峰峦间消失的时候，他们到穿越了最后一个小小的丘陵。俯冲的狮鹫猛然闪动翅膀，以平稳地姿势落地。加莱从狮鹫的脊背上滑了下来，手脚已经因为长时间的乘坐而感到麻木不已。

他看到莱莉并没有降落，也明白了莱莉和狮鹫的游戏还没有结束。随着一声兴奋地鸣叫声，地面上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黄昏的天空中：莱莉和狮鹫的配合相当的默契，几个只有狮鹫骑士才能作出的战术机动动作将这场个人的表演推上了高潮。迎着观众们的喝彩声，尽兴的精灵才与坐骑稳稳地降落到地面。

“很精彩的演出，美丽的莱莉小姐。”狮鹫管理员抚摸着狮鹫的脊背，和蔼地向她致以问候，“与这孩子有着相当的默契呢！”

“贵行会的狮鹫每一头都相当优秀，不过每天在城市间的奔波让它们感到很压抑，”

汗流浃背的狮鹫在夜晚寒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着，显然整整一天的奔波令它感到相当疲惫，在狮鹫管理员的抚摸下，它不时发出咕咕的呢喃声。

“她玩的很尽兴，谢谢您！”

“那是我应该做——加莱，我们去镇上吧！”她向狮鹫管理员行礼，转身走向远处破损的大桥。

“这里就是湖畔镇——曾经是镶嵌在赤脊山脚下的一颗明亮的宝石。”

破损的桥面上零散地放着一些木板，大约三分之一的桥面因为破损的太严重被隔离开来，靠近边缘的木板开裂显露出了其下黑褐色的水面。混沌的颜色好像要将生命吞噬一般，十分诡异。

虽然这座桥很厚实，但是木板发出的吱吱呀呀的悲鸣声让行人感到相当的恐怖，仿佛什么时候这座桥就会彻底坍塌一般。加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踏在了对岸的泥土之上。

“这里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因为我们同兽人的战争。”莱莉的语音并不是很大，身为情报员的她曾经分析过赤脊山的情报。她很了解这里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记得迪菲亚兄弟会吗？”

“恩，我记得——为了抽调军队讨伐迪菲亚兄弟会的暴徒，抽调了很多地方的守备部队”加莱想起了曾经在西泉要塞听到的一些消息，“难道这里也——”

莱莉点了点头，确认了加莱的猜测。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旅馆，加莱突然间想起了范克里夫——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加莱有一点怀念同那位黑衣大叔并肩作战的日子：不论是霍格营地的初遇、还是从菲儿救出了重伤的自己……他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杀死玛格夺回了战舰。他们是否从围剿的暴风城军队手中逃脱呢？

“我们到了！”莱莉轻轻地叹气，摇醒了沉思中的加莱。拉着他走入了旅店的玄关。

他们选择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吩咐侍者准备他们所点的晚餐。由于莱莉在这里也相当的出名，所以很多酒客都向她举杯。莱直到许诺一会将会为他们而演奏一曲作为答谢才安静下来。

“莱莉，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吧。”从背包中取出竖琴的莱莉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她正在思考一会将要演奏的曲目。

“那个黑石到底是什么人？”

“和我们一样拥有印记的同伴，一个值得信任的同伴。”她随口回答了他的问题。双手抚摸着琴弦，清脆的琴音利剑般飞出，在墙壁上不停地撞击。

“他是不是曾经在西泉要塞服役？”

“是的，虽然他并没有透露过自己的真实姓名，不过他没有否认自己自西泉要塞。你问这个干什么？”

“突然想起了一位大叔曾经讲过的故事。”

“你是从哪里了解到他就是黑石的？”莱莉抚摸琴弦的手指停在了那里，突然涌起的问题让她感到自己刚才疏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加莱也意识到了她想要了解什么，无奈地笑了笑。

“我是从一个名叫巴伦的大叔告诉我的线索中猜出来。他是那个黑石的朋友！”

“你想不想知道有关黑石更多的情况呢？”莱莉平静的地询问着加莱。这令他感到相当的惊讶。军情七处的情报员身份都是刻意隐藏起来的秘密。好奇心驱使下他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他也是你的同伴，难道有必要对值得信赖的同伴隐藏身份吗？”

加莱不再说什么，静静地听莱莉讲述起黑石的故事：

黑石的真实姓名是黑摩尔，隶属于西泉要塞的一名中年士官。因为家族的尚武，令他从入伍的那一天开始就成为了鲜有对手的强大战士，激怒之后的他挥剑如同狂风，所以才有了“剑刃旋风”的绰号。黑石本人沉默寡言，兽人战争中战死的亲人是他的骄傲所在。不过一次以外的酒疯让他获得一个至交，也令他的脾气改变了许多。

迪菲亚兄弟会袭击月溪镇后，西泉要塞的守备队介入了西部荒野的战斗。“剑刃旋风”迅速成为了一名令匪徒胆战心惊的对手。他带领自己的小队孤军深入，发动了队阿历克斯顿农场的突袭，误入了陷阱，全队音信全无。

“他获得了印记，并且再度出现在西泉要塞。最后他退出了军籍加入了军情七处。为肖尔做事？”

“你只说对了一半，加莱。”莱莉知道他已经知道最后的部分真相，也就没有了隐瞒的必要了“黑石小队的指挥权并不在肖尔手中，他们是独立的存在！”

“独立的存在？”

“黑石的小队，完全由携带印记的人组成！其中包括了你我。”

“拥有印记的人并不止我们几个人吗？”

听到这个消息加莱感到相当的意外，但是很快惊讶便被喜悦所代替——原来自己并不孤单！在加莱不停地追问下，莱莉暂时拖延了为酒客们演奏的时间，耐心地一一给予了他满意的答案。

“好像我们拖延了很长的时间……”

角落中的钟表告诉他们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加莱再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双手托住了自己的头，他很期待莱莉即将开始的表演。清脆的琴音划过，有些喧嚣的酒馆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满怀期待地等着莱莉的动作。她向酒客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后，吟唱起古老的歌谣：

“黑海岸的夜晚，波浪轻轻拍打堤岸；

寂静的森林啊，宛如昨夜浮现的梦幻；

长桥的守望者，孤独的站在浓雾之间；

手中握着希望，孤独地守候情人的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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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深渊的来客

如果说燃烧平原是黑龙的老巢，相信很多人都对此深信不疑。在这片被火山灰烬覆盖着的灼热大地上生存下来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具备的素质。当然，这里不能阻止那些为了瑟银矿石和黑龙们索瑞森废墟隐匿的财宝而来的冒险者。但是如果你真的希望在这里大干一场的话就要拥有相当的觉悟——只要你踏出营地，就不要为这里引来麻烦，即使你会被那些巨大的爬虫追赶，或是成为某只地上爬行的或是天上飞翔的蜥蜴们的靶子。

迎着刺鼻的硫磺气味，莱莉的狮鹫避开了巡逻的幼龙，在东南山脊上的人类营地中轻轻着陆。对于驾就轻熟的乘坐者，坐骑也会听话，乖巧的很多。但是它并没有得到自己的那位同伴一样的待遇——谁愿意将自己的脸贴在满是火山灰尘的羽毛中呢？

它不满的鸣叫着，但是它由不得不听从管理员的命令，委屈地卧进松软的草窝中。

站在软绵绵的灰烬上，纤细的手指轻轻将耳朵上的灰烬抚下。娴静的精灵默默地诅咒着这片根本不适合自己的土地。破损的哨塔中走出了几个全副武装的暴风城战士，看到她出示的徽章后庄重地行了军礼，跟随在她的身后走上了哨塔的阶梯。

“莱莉小姐，很高兴见到您。”身着便装的中年人露出了微笑，玩笑一般地向她行了一个贵族礼仪。这片烧焦的土地上找到乐趣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为了一些事情不得不来到这里麻烦您，请元帅阁下务必给予帮助。”

莱莉阐明了自己的来意，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甚至不愿意在这样的环境中多停留一刻——比起拥有“剑刃旋风”，被丢在湖畔镇的加莱的安全更加让人担心。

塔楼中没有其他的人，两个人的对话也是相当的直接。他们使用的是拗口的暗语，不伦不类的对话中夹杂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情报。这样的对话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莱莉发现自己自己真的忽略了很多事情。

“或许我们从刚开始就低估了那个贵人。”

“我们会尽快将得到消息直接转达给肖尔阁下的。”

“愿您武运昌隆。”莱莉戴上了帽子，转身离开了塔楼。他看了看架子上挂着的盔甲，抚摸着那坑坑洼洼的痕迹……

黑石山的深处，密集的坑道几乎将没有被熔岩填充的地区掏空。这些坑道连接着一座宏伟的地下城市——暗炉城。这里是黑铁矮人的新家。在火焰领主拉格纳罗斯的庇护下，这里正在进行着更大规模的扩建中。

这里是新开凿的一条坑道，通向一座储量很大的黑铁矿脉。对于这种只有在黑石山才会出现的珍贵矿石，黑色的矮人们充满了兴奋的神色。手中的皮鞭频繁地光顾赤露着上身的奴隶们，格外用力。

不时有人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被拖向一个专门“照顾”他们的角落中。被抽打致死的人也不再少数——奴隶就是奴隶，在火焰领主的信徒眼中只是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而已。

矿道的中央位置，一条狭窄的轨道向远方延伸过去，不时有一列满载着矿石的矿道车缓慢地经过。每到这个时候，四处抽打偷懒者的监工们才会放下手中的工作，聚集到一起轻松片刻。他们不停地对车厢上堆满的黑铁矿石指指点点，激烈地争论起每块矿石的价值。

“嘿，我说”走到车厢边检查矿石的监工眼睛射出了激动的光芒，他大声地招呼同伴过来，“看一看这些美妙的矿石！”

他的嗓音轻微地颤抖着，他无法抑制住这种颤抖——每一个黑铁矮人都是优秀的矿工，每一名矿工的眼睛都不会看走一块富有价值的矿石。他的同伴们聚集了过来，露出了相同的目光：

“这些矿石真是美妙的艺术品！只有最接近熔岩的地下深层才会出现这样的矿石！”

“这是伟大的主人赐予的宝藏！”其他的家伙都没有压制自己的感情，如果不对发现给予相同等级的肯定就是对它，对赐予它的火焰领主的亵渎。

“用它一定能够打造出优秀的铠甲来！”

“不，它一定会被打造成一把利刃！”

监工们围在矿车边激烈地争论着，见到宝藏的兴奋令他们渐渐放松了警惕。距离他们不远的矿道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正在渐渐靠近他们，然而影子身边倍受欺压的狗头人奴隶们依旧奴隶挖掘着，丝毫没有察觉。

影子渐渐渐渐接近了一块可以掩饰自己的石头，将身体藏了进去。他从皮带上解下一枚黑色球体，点燃了延伸出去的药线——当药线燃烧到一半时用力投出。爆炸在矿车边发生，巨大的声响让附近的奴隶们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井然有序的矿道一下子乱成一团。

到处都是惊惶逃跑的奴隶和企图控制秩序的监工。为了重新树立权威监工们不得不杀掉几个靠近的奴隶，但是更多的奴隶涌了过来，将他吞没。然而这里仅仅是一处现场，远处不断传来爆炸声预示了这一次的混乱并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压制下来的。

洪亮的警报钟声不停撞击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涌进了这条矿道。火枪的硝烟下，可以看到通道的出口已经被黑铁矮人封锁住了。奴隶们看着中弹倒下的同伴，呆呆地站在了原地。从来只知道顺从的狗头人和豺狼人奴隶可没有敢于同军队对抗的胆量。

“弟兄们，他们这是要杀光我们！怎样都是死——冲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首先赞同冲出去的矮人奴隶们率先行动起来，他们用力推着前边的豺狼人，让他们不得不用同样的办法来保持平衡。奴隶们的队伍开始缓慢地向出口方向移动。

“开火！”

又是一轮火枪射击，但是这一次并没有令队伍再度停下来，反而成为了刚才那句话的催化剂。软弱的豺狼人、狗头人也认定了对方要杀掉自己，吼叫着冲向了转换队形的矮人们。两个集团随着第三波的枪声融合在一起。

到处都是混战的场面，刚刚进入近身搏斗的双方成员被推推攘攘的奴隶洪流踩在脚下，痛苦地死去。更多的黑铁士兵聚集到坑道的出口，他们按照指挥官的命令将黑洞洞的炮口瞄准了坑道中混战的人群。他们知道坑道中的奴隶已经超出了这块矿区所拥有的军队总数，为了避免这里的暴动影响到其他的矿道，指挥官狠心下达了向奴隶开炮的命令。

药绳燃尽，炮弹带着巨大的声响飞射出去，在坑道中混战的人群中炸开，一时间血肉横飞，强大从冲击力将人群活活打开了一条血肉缺口。最终的爆炸引起了奴隶们恐惧了，为了生存他们作出了更加激烈地反抗。无奈之下，黑铁矮人指挥官只能命令士兵迅速装填炮弹，准备再度射击。

“对不起，长官——您可以命令您的士兵休息了！”

一个纤细的声音从士兵们的身后响起，几个听到了的士兵拔出了武器，不过他们看到的，是自己的指挥官脖子上飞溅的鲜血——全身黑衣的矮小身影从倒下的黑铁矮人身后显现出来——那是一个紧紧有他们腰高的身影。

“侏儒！杀了他——”

士兵们纷纷拔出了武器，冲向杀死自己长官的凶手。但是他们的眼睛突然一片炫目的色彩，当他们重新能够看见的时候，侏儒已经不见踪影，背后的嚎叫声越来越大——死亡马上就要来临了！

他们来不及抵抗，冲破封锁线的奴隶洪流冲过的吞没了大炮，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在有心人的引导下，他们冲进了另外的几条矿道，而肇事者则在血肉模糊的黑铁矮人的尸体上集合了。

“你们做的很好！”

一袭灰色盔甲的战士的手臂拍在了刚刚显露出身影的盗贼肩膀之上。金属手套发出了相当难听的声音。这让盗贼的脸上露出了受到折磨的表情，如果让他选择，或许他会同那些奴隶一起冲过去：

“嘿，头——这一次我们可是将事情闹大了。这样是不是对我们有些不利？”

“是啊，头——”一个撒娇一般的女童声从尸体堆中响起，她为了推开压在自己身体上的矮人尸体显然用掉了所有的力气“这些家伙还真够重的！这样的混乱会不会引起暗炉城那边的动静呢？”

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大家忍不住轻松地笑了起来。对于这一次的行动，他们已经准备了很久——

“喂，头。我现在这副血腥的样子是不是和我的武器很相配？”

看着一身血腥的小小的侏儒盗贼，所有人都无法将她这副模样和那个“腥红玫瑰”联系到一起。看到众人怪异的目光，她嘟起了自己的小嘴，索性坐在了黑铁矮人的死去的脊背上。

“不论这边的情况如何，监狱那边的行动必须按照原计划实行——我怕典狱官会提高警惕，甚至对温德索尔阁下不利！”

黑衣战士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个伙伴，露出了欣慰的担心的复杂目光。对于他们的相遇都只能以奇迹来形容，艾泽拉斯的几名死去的精英在灵魂医者的安排下聚集在了这里。他明白正是灵魂医者的眷顾，让他们承担了如此艰巨的使命。

“我们不能失败，不要忘记我们站在这里的原因。”

“我们都明白，头——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我们才活到现在的不是吗？”盗贼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低头苦笑起来。当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他想解释什么。为了摆脱那些尴尬的目光，他装作严厉的样子命令自己的小队走向对面的坑道：

“头，我不放心艾德温那边，先走一步！”

“通知他们，务必小心——愿圣光与你们同在！”黑衣战士向他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那个盗贼也暂时抛弃了他那幅愁苦面孔，眼神中露出了犀利的光芒：

“以圣光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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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个危险的任务

矿道中的奴隶暴动已经惊动了整个矿区的防卫力量，一支支零散的小队被召集到一起，成建制的镇压行动正在有条不紊的展开。矿区的指挥官已经掏空了防区的守备力量，但是对于越来越多的求救信号来讲这些军队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在他的命令下，又一个信使奉命冲出这个独立的洞室，冲向遥远的暗炉城。

这是的四个，还是的五个了？黑铁指挥官看着自己的手掌，不停地张开，捏合。他知道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暗炉城的援军已经成为了唯一可以平息这场暴乱的希望。但是这个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在渐渐变得渺茫！他相信，如果在一个小时内得不到支援，那么这个洞室也会成为暴徒们所占领。

可是他并不知道，前几名信使已经被埋伏在那里的对手无声无息地抹杀掉了。而最后一个拼命逃脱了追杀，拖着浑身的伤口永远地倒在了通向暗炉城的矿道中。

“杀了四个，跑了一个……要不是那家伙的腿太长了我肯定能够多一个！”

娇小的身影向比他高上好几倍的黑衣战士汇报着自己的战果，对于没有看到最后一个家伙的倒下她感到相当的不满，两个粗大的羊角辫激猛烈地摇晃了几下，她拔出了匕首甩起了刀花。

“锐尺小姐，我倒是不认为那个家伙能够活着跑进暗炉城。”黑衣战士露出了他招牌一般的笑容，这令他身边另外一个家伙感到相当的不爽。他捏起拳头，向着毫不介意的同伴比划着。

“不要再露出你那种笑容了，头！你的笑容活象一个刑场上套绳子的刽子手！”

他大声地抗议着，搅乱了黑石企图安慰侏儒小姐的性质，他轻轻地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了。对于自己的招牌笑容，他拥有绝对的自信，但是被部下成为刽子手笑容之后他被迫保持起严肃的样子。即使他认为这样更像是一个刽子手！

“头，那一个是从我的手中溜走的。我没有完成任务！”

“不，你已经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任务，最后一个虽然放跑了也不会对局势产生更大的影响了——对了，监狱那边是否准备好了？”

黑石扭过头去，向着远处矿道路口的守卫者喊话，坑道中巨大的杂音让他不得不这样做。

“不清楚，他们还没有派联络人过来。”

“不要等他们了，我们按照原定计划行动——出发！”看了看时间，黑石将怀表收进了怀中。他们迅速进入了一个宽敞的洞库，这里的尽头就是通往监狱区笔直通道。

与暴乱的矿洞不同，监狱区的秩序是依靠强大残酷的武力来维持的。大大小小的牢笼中关满了各个种族的奴隶，不论他们来自哪里，曾经是多么强大，等待他们的无非只有被折磨致死，丢进岩浆中的命运。

驻守在这里的典狱官烧掉了信使送来的报告，对于矿区的那个家伙惹出的麻烦他可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兴趣。比暗炉城任何一个人都固执的他，只相信力量才是统驭一切的权杖。我的大帝会用他的力量战锤击碎所有的威胁，对此他深信不疑。

没有得到任何的书面回复，紧紧是一具口头的拒绝就可以明白一切。矿道区的弱者不值得他出手——如果他出手会被大帝认为是同情心的作用吧……黑铁矮人不会拥有那种同情心，哪怕是对自己的同伴也如此。

不过，在那份报告上他嗅出了一丝感兴趣的信息——对那些挑起暴乱的家伙他怀着浓厚的兴趣，如果能成功活捉，那么他的手中将获多出几个有趣的玩物。折磨他们的肉体和精神已经成为他唯一的消遣方式，他可不愿意放过这些新鲜的家伙！

他想起了关在对面牢房中的温德索尔——在战斗中杀死了很多自己的同胞，让他提起兴趣却接到了“维持目标原状”命令的老家伙，曾经他成为了自己的遗憾，而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弃那个不现实的打算，更好的实验品正在主动靠近这个会让他们牢记终生的地方。

“按照平常的时候就可以了，让那些铁块们活动一下锈蚀的驱壳也好。”

他下达了命令，拿着自己最心爱的刑具走向了另一侧的走廊——他需要一些美妙的惨叫来让自己的灵魂得到满足。两个黑铁士兵向他行礼，手中的钥匙伸进门上黑糊糊的孔洞中，发出了清脆的一响，拉开的门发出了嘶哑地低吼声……

“嘿！谁在那里——”

守备在回廊门口的哨兵将手中的武器指向前方，他灵敏的听觉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是不是那些家伙跑到这里来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一点。他想要呼喊，但是他再也无法喊出来了——一个矮小的身影已经与他紧紧地贴在了一起，鲜血从伤口中飞溅开来。

黑铁矮人倒下了，他的眼睛因为痛苦而瞪视着前方，那个再也看不到的小小情况。娇小的身影合上了他的眼睛，顺便向他的脸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锐尺小姐，这样对死者是不是很不尊重？”

盗贼现出了自己的身影，将那个哨兵拖到了一个打开盖子的竖井牢笼，尸体落下去发出了一丝不被人察觉的沉闷的撞击声。娇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了一句相当悦耳的声音：

“你没有资格直呼我的名字，请叫我血腥玫瑰——黑鸦利伯！”

“好好……血玫瑰小姐……”

现在并不是可以相互打趣的时候，利伯很清楚这一点。他们这对高效率的组合已经合作清理掉了这片区域大部分的哨兵，但是血腥玫瑰喧宾夺主的行为他感到相当的不满。他很期待在下边的行动中能够尽兴发挥，从数量上彻底击败她！

最后一个家伙带着同样的表情彻底倒了下去，利伯作出了开始行动的暗号——十比三的分数他感到相当的恼火。一个进入状态的杀手，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数字，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

艾德温带着自己的小队冲进了回廊，他们逐一搜索着两侧的牢房。根据手中的情报他可以确认温德索尔被关押在这里，不过他也很清楚，属于他们支配的时间及其有限。为了让行动变得更加有效率，他们不得不命令全部的人投入到搜寻的工作中。幸运的是，黑石的到来让时间变得很充裕，那个疲惫的身影随着黑色铁门的打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是谁？”

对于突然的闯入者，温德索尔首先提出了疑问。门前的人群让开了一个口子，黑色盔甲的男人进入他的视线。他冷酷的表情中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这让老元帅稍稍送了一口气。

“我是你的盟友——来自暴风城！”

“是来救我的？”

“是的，请跟随我们离开这里。这是首领的命令！”

“很遗憾，在找到我丢失的情报前我不能踏出这里半步。”他拒绝了黑石的提议，“为了打醒伯瓦尔那个被蒙蔽的混蛋，我不能丢下它离开这里。”

“请您理解我们的苦衷，自由的缝隙正在弥合。”

“没有那个东西，即使走出这里我也不会活下去！”温德索尔的语气相当郑重，他看着黑石的眼睛，“你们快走吧，他们不会这么块对我下手的！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得到那份情报——它不能被黑铁矮人所知晓，绝对不能！”

黑石向他郑重地行礼，他知道时间已经剩余不多了：“温德索尔元帅阁下，请您能够理解肖尔阁下的心情。您的任务将转交给我们完成，但是您不论如何也要走出这里！”

“好吧，请帮我拿到我的武器——他应该被堆放在一间储藏室中。我可不愿意让它继续在这里锈成一堆废铁。”

“为了您的安全，请不要去理会那些装备了——请用这个吧！”黑石递过了一把锤子和一件硬皮甲。固执的元帅仅仅接过了武器，将皮夹仍在了地板上：

“我是暴风王国的战士，只有暴风城的铠甲才能穿在我的身上——我们出发吧！”

“您是一名真正的战士！”黑石向他行礼，走在了队伍的前列。艾德温和另外几名装着战甲的战士将温德索尔包夹在队伍中心。他们渐渐加快了行动速度，因为警报的钟声已经被敲响。

面对零星的拦截者，突围的队伍并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或者说这里已经成为两名王牌盗贼之间的决斗——慌忙拿起武器的狱卒身上可怜的防护根本无法组织淬过毒的利刃。杀掉了最后一个拦截者，他们冲进了那个巨大的洞室。但是他们已经发现，越来越多的狱卒已经封住了他们的退路。

“欢迎你们，勇敢的战士们——很遗憾你们违反了暗炉城的法律。我要依照索瑞森大帝的命令，将你们逮捕！”典狱官将手中的武器指向人群中的温德索尔，“温德索尔元帅，您也违背了我们的法律，这一次可不会有人保释一个越狱犯。”

“如果你能够正面将我拿下就尽管过来——暴风城的执法者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废话！”

“这是一个暗炉城执法者的礼貌，如果您不喜欢的话让我们进入正题吧！”他指着温德索尔的武器挥了下去，黑铁狱卒们纷纷冲向这支突围的队伍。黑石看了看通向出口的方向，命令队伍开始突围。

“黑石，我的小队拖住后边这些家伙！”艾德温停下了脚步，他的部下也停下了。他们转身面对着冲上来的狱卒，一动不动：“前面的交给你们了！”

“范克里夫，你不想出去了吗？”

“你们的任务比我们重要的多，或许这样是我最好的归宿！”

“你想做英雄吗？”对于这样的场面黑石见过了很多，但是再一次出现已经让他差一点失去了理智。

“记得刻下我们的名字——保重伙计！”

说完这句话，他发出了一声怒吼。他们的身影冲进无数的黑铁矮人中，虽然被团团围住但他们的身影依然清晰可见——他们进入了自己最为辉煌的时刻。

“保重，伙计！”他下达了命令“突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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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暴风城再见

埋设在洞口的炸弹被引爆了，巨大的落石暂时阻挡了狱卒们的围攻。现在看来，他们暂时是安全的。眼前的这条隧道他们相当地熟悉，走过最后一道室门他们将会彻底走出这片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地下城市。

“似乎，我们必须要在这里分别了！元帅阁下。”利伯停住了脚步，他向着温德索尔满怀敬意地行礼。从他的目光中温德索尔看到了一个肩负重任的战士所具有的执着。

“只有你们这些人留下吗？”

“请相信我们的实力，元帅阁下——对于偷窃没有比我们更加出色的人选了！”面对着疑惑的元帅，他露出了相当自信的微笑，“头，我们在哪里会面？”

“如果你们得到了石板，就到麦克斯韦尔元帅的营地会面吧，我回将我们的目的地转达给他。”黑石稍稍思考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同时的目光凝聚在温德索尔的身上，期待能够得到元帅的提议。

“好吧，这是个很稳妥的计划。”

“注意安全。”

“放心吧头，我会将情报连同他们的徽章一同带回去的！”他抽出了匕首，拇指按在了血槽之上。他将另一侧的血槽指向了黑石。黑石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红色的迷雾中。

“你们并不是军情七处的队伍！”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后，精神有一些疲惫的温德索尔元帅面对着黑石，“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您相信神灵的存在吗？”黑石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的反问着温德索尔。他看着黑石，想从他的眼神中寻找着什么，但是很遗憾，他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

“正如您所想的，我们并不属于暴风城的任何一支正规部队——我们都是被一个自称灵魂医者的神所拯救，并且按照她的意愿来到这里。我们并不忠于暴风王国，但是我们的目的和您相同。”

“你们——”

“如果您听说过迪菲亚兄弟会的范克里夫的话，那么刚才我们殿后的家伙就是他；如果您听说过黑鸦与血腥玫瑰，那么您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出发！”

黑石缓缓地解释完他所能告知的一切，突然提高了嗓音。停止的队伍开始迅速地前进——穿越正前往的矿场，他们走上了固定巨大的墓穴的铁索桥……

暗炉城的酒桶被矿洞的骚乱点燃，并且发生了激烈地爆炸。神殿的祭祀赶到了王座大厅，声称自己听到了主人拉格纳罗斯的愤怒，并且恳求他们的王下达命令。火焰领主的愤怒让所有的黑铁矮人大臣们感到惶惶不安——血腥的镇压计划被很快确认下来，递交到索瑞森大帝的手中。

他是睿智的国王，在这座暗炉城的城市中他已经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秩序。同样，他也崇敬居住在他们脚下的火焰领主。对于手中的这份近乎是屠杀的命令，他还是无法立刻下达决定。

“阿格曼奇和安格佛的破译工作进展的怎么样了？现在还不是动用他们的时候。”

“可是，如果能让阿格曼奇的傀儡军团出击的话，不论多少暴徒都是徒劳的！”一名见识过傀儡士兵的大臣对那些拥有生命的金属兵器充满自信。

“但是，温德索尔手中的情报很有可能……”他轻轻地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茉艾拉，轻轻的叹气，“让阿格曼奇将石板交给安格佛来继续破解，他本人带领傀儡军团去镇压矿道的暴乱。”

“遵命，伟大的王！”

信使跑出了大厅，在庞大的暗炉城中穿梭着。顺利地将手中的命令交给了铸造工厂的阿格曼奇手中后，信使已经疲惫地倒在了钢铁地板上，一动不动。

“将他抬出去！”

阿格曼奇浏览了这封国王亲自签发的命令，将他小心地收进自己的一袋。他的副官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将那块半截的石板拿到了他的身边。浏览着上边怪异的文字符号，这位很有自信的将军第一次感到了极度地挫败。

也许安格佛会比我更加适合这个工作。他对副官下达了集合士兵的命令，自己带着几名矮人士兵走出了工厂，他必须亲自将石板交到安格佛的手中。

“你有多大把握能够干掉他？”

“三条人命！你认为怎么样？”

在凌乱的钢铁锭子后，几名刺杀着正在讨论着行动的可行性。对于如此一个良好的机会他们不愿意放弃——当然他们必须要为自己的目的付出代价。他们每一个都是精英战士，他们并不畏惧死亡。但是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死必须要得到同等价值的回报。利伯探出头观察了一下目标的位置，他们已经接近了代表死亡的陷阱。

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就是祈祷自己不会被命运所抛弃了……黑鸦决定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地向圣光祈祷……

沉闷的枪声响起，阿格曼并没有停止脚步，在深渊中因为闹事而拔枪决斗的家伙比比皆是。或许这又是一场击碎酒瓶来决定胜负的游戏的开始。但是现实很快击碎了他的推测——更多杂乱无章的枪声接乱不断地响起，而发出枪声的地方正是他们的目的地！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

阿格曼奇想到了那份报告上所述的那些暴徒。正是他们挑拨奴隶们发起了暴动。而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很明显是针对拥有石板的人——阿格曼奇明白了一切，他转身跑向铸造厂的方向，同时命令护卫的士兵敲响警报。

“行动——我们绝对不能失败！”

黑鸦从一具傀儡冰冷的躯体上跃出，一个漂亮的单膝着地动作让部下们感到羡慕。他的速度超越了其他的人，仿佛一支利箭一般飞向阿格曼奇。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进了，甚至超过了跟在他身后的黑铁士兵。

一声短促的低吼，黑鸦的身体变得虚幻，仿佛影魅一般将阿格曼奇绕住。黑铁矮人发出了怒吼，他开始对着那高速的影子挥出了武器——用力巨大的他无法追踪到黑鸦，自己身上却被留下了好几道伤口。自伤口传来的酥麻的感觉让阿格曼奇感到了极度地恐惧——他的身体仿佛披着吸足水份的海绵一般，动弹不得。

“受死吧！”

飞快的影子停住了，他终于看到了那个袭击自己的家伙——也听到了他口中传来的相当低沉的吼叫声。他感到恐惧，死亡仿佛已经向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即将彻底将他吞噬。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身体变得极为僵硬，同时也让他恢复了身体的感觉。

他感到了那支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脊背，但是他没有感到丝毫疼痛。他的战斗本能已经让他的身体进入了一种过渡的亢奋状态，但是他知道这种状态只能维持短短的几十秒时间，但是这样已经足够了。

他大吼一声，抽出了自己的匕首冲向盗贼。他经过的严格训练让他不会在面对任何一个高手的时候迅速落败，即使他最后一定会倒在他的脚下，但是那个时候他也被士兵的火枪射成筛子了。

“为陛下而战！”

阿格曼奇对盗贼发起了正面的进攻，对于爆发力他有着相当的自信。每一个黑铁矮人都不会因为缺乏爆发力而担忧，而经过刚才的高速攻击后面前的盗贼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锐气。他仍然占据优势，仍然能够游走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外，但是他显然已经无法发动更加犀利的攻势了。

他的身体有些束手束脚，但是比起被致残毒药沾染过的伤口更加轻松。他等待着那种感觉失去的一刻——他已经蓄积了足够的力量，一旦自己回复正常就可以对自己的敌人发动致命的一击——他。阿格曼奇很强！

黑鸦感到了身体的疲惫，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如果给予他机会那么自己必死无疑！放弃了巧妙的步法，他进入了近身缠斗。或许这样能够借助自己的身体来寻找那个一击必杀的机会。不仅仅手中的匕首，手肘和膝盖也成为了制约黑铁矮人的手段。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手肘对于黑铁矮人的头颅来讲是最大的优势。再坚硬的头颅在连续受到重击后也会产生轻度地眩晕——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黑铁矮人恢复了自由的行动，他发动了致命的一击——右手的匕首以诡异的路线刺向了黑鸦。而这个时候黑鸦的手肘也狠狠地击中了阿格曼奇的头颅。遭到重击的黑铁矮人行动突然顿住了一下，黑鸦迅速转移到他的背后。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入了阿格曼奇的肋部。

抽出匕首，再次刺向阿格曼奇的后背，这一击深入骨髓，旋转的刀刃让他的后背开了一个两指的洞，红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黑鸦没有理会受到重击失去知觉的右臂，单手翻出了黑铁矮人身上的石板冲向早已定好的退路。

“虽然得手，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巴布，玛格，雷诺，萨格里……他们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十多个人的小队仅仅有三个伤痕累累的家伙走出了大门，同样他们的诺言也没有完成。范克里夫他们的尸体已经成为了血犬的食物……自诩为王牌的黑鸦终于感到了自己的大话有多么可笑。而他的对手，同样自称王牌的血腥玫瑰也仅仅以一副几乎成了筛子的模样跑了出来。看着昏迷躺在贝洛蒂肩上的弱小身影，突然感到了一丝温馨的存在……

这也能算是圣光的眷顾吗？他再次陷入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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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联盟的背叛者

今天仍然是一个相当糟糕的日子，四周弥漫着的腐臭雾气直到中午十分还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已经是的三天，还是的四天了呢？

小小的山头周围堆砌的向外延伸的尖刺构成的单薄防线，保护着其中的一座小小营地。但是尖刺遍地的碎肉让人不由得想起那恐怖的屠场。这里不久之前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战斗，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这样想，而谁又能知道，这些尸体早在很久之前就存在于这里了。

“看来这里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一个女声不停地埋怨着，她看着堆在外围的那些散发异味的东西充满了厌恶。或许，她直到踏入这里为止才真正理解了“瘟疫之地”的真正内涵。

“瘟疫和死亡的折磨才是这里的主题，谁能想到几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充满生机的林地呢？”站在一边的男性战士将胳膊搂住了她的身体，有些嘶哑的嗓音让她找到了一些安慰：“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居住在艾泽拉斯的我们是无法想象这里的一切的。”

麦加林搂着她的手臂增加了一丝力度，让怀中的蕾尔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太用力了。他满怀歉意地看着红衣法师，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

“对不起。”

“恩恩……没什么。”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很清楚这种下意识的行为代表了什么，忧郁的脸孔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微笑。或许这样才是我们最终的选择吧，感谢圣光……

“我们什么时候执行龙星？这里的情况不允许我们拖延太久的时间。”麦加林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他们必须要让被遗忘者陷入一场动乱当中，而来自北方的那座死城正是龙星的目的所在。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选择今天。”她微笑地注视着麦加林，轻轻地调侃着。她已经看开了一切，只要这样就可以了，不是吗？

她默默地盯着地面，仿佛腐臭的空气不再那么令人讨厌一般……心中涌起了一阵彭湃地悸动，驱使她鼓起了从没有过的勇气：“如果我们活下来，不要回去了……好吗？”

“诶？”

“离开法师工会，离开军情七处。让那些束缚见鬼——呜！”

她没有说完，便被麦加林紧紧吻住，那未出口的话语变成了轻轻的呜咽。小小的高地上，两个人的身影紧紧拥抱着，久久未曾分开……

翌日，小小的营地被它们的主人所遗弃。尖刺屏障孤寂地矗立在那里，透出一丝悲凉。不久，四周游荡的食尸鬼和憎恶冲破了木头构筑的防线，将它撕成了碎片。

“丢弃我们的营地，全力以赴杀死我们的目标——愿圣光与我们同在！”

“为了圣光而战！”

“行动！”红衣法师轻轻下达了命令，数个敏捷的身影冲出了他们藏身的地点，飞快的向农场外围的稀疏防御。银色黎明提供的情报相当准确，当这些零星的被遗忘者倒下后，没有发现更多的士兵拦在他们的目标跟前。更多的人影冲上了这个构筑在高地上的农场，即使犬吠声暴露了目标也没有什么了——他们已经将这里彻底包围！

手持双斧立在两层房屋前的被遗忘者静静地看着包围上来的人类，他冰冷的目光让每一个被他扫过的人心中都产生了刺骨的寒意。被拴在一旁的瘟疫犬向着入侵者疯狂地吼叫，更让这场对峙显得诡异万分。

“凋零者……不，应该叫您纳萨诺斯爵士吧。”

麦加林站在了队伍的前方，自从加入这支队伍后，他已经成为红衣法师外唯一的领导者。与一些新手不同，有着丰富经验的他坦然地面对人类联盟曾经的传说缔造者——人类唯一的游侠领主纳萨诺斯·玛瑞斯。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你们这些小小的蝼蚁。”

冰冷的话语自麦加林的脑袋中响起，麦加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他曾经领教过被遗忘者这种诡异的通话方式，但是如此犀利的语气，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就是联盟唯一的游侠领主所拥有的压迫感吗？麦加林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武器，他深深地呼吸着，平静了下来：“纳萨诺斯爵士，您为什么要背叛联盟呢？身为联盟统领的您应该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背叛？究竟背叛联盟的是谁呢？我们在斯坦索姆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的军官在哪里？当我倒在的吞咽者拉姆斯登脚下，几乎成为他一部分的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盟友又在哪里？对于所谓的盟友做出旁观者的态度，现在却又因为我选择了自己的路而要制我于死地吗？”

凋零者刺耳的笑声在麦加林的意识中回荡着，这令他仿佛触碰了闪电一般。他怒视着曾经的游侠领主，紧紧攥住了剑柄：

“那么选择背离圣光的指引，成为混乱的存在就是您所谓正确的选择吗？”

“圣光？你太幼稚了！”凋零者轻轻地在麦加林脑海中叹息着，“自称受到圣光庇佑的国度竟然不理解圣光真正的意义。你们和那些十字军一样，只是别人手中的可怜工具！”

游侠领主解开了被束缚在木桩上的绳子，得到自由的瘟疫犬伏在了他的身边。但是它们警惕地注视着围住这里的敌人，蜷曲的后退随时可以让躯体弹跃出去。

“很抱歉，尽管您说的令我茅塞顿开，但是这是伯瓦尔伯爵的命令，我们将以叛国罪对您进行制裁。”

“可怜的工具，终于要动手了吗？”他的冷笑仿佛利剑穿透了每一个联盟勇士的心灵防线，片刻过去没有任何一个人向前迈出一步。

“接受审判吧！”

麦加林知道他必须这样做。他是个工具，他也明白作为工具的结局。但是为了他心中的那个愿望他也必须要战斗下去！他听到了红衣法师的魔法咏唱，对此他再无顾虑。

“沉睡者，我以主人的名义命令你们——消灭全部的入侵者！”

松软的泥土中钻出无数残破的骷髅，它们组成了一道壁垒，拦在了冲上来的敌人面前。两条瘟疫犬扑向麦加林，令他不得不放弃了进攻的欲望，就地一个翻滚躲过了腐绿色爪子。

短暂的祈祷后，麦加林手中长剑被金色的光芒所覆盖。弓起的双腿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他发出一声低吼，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落地回身的瘟疫犬，犀利的剑锋滑过其中一只的肚子，绿色的血液顺着剑锋滑过而飞溅起来。强大的力量将它斩为两截，失去控制的躯体倒在泥土上，无用地挣扎。

紫色的飞弹绕过了麦加林的身体，飞向了扑过来的另一只瘟疫犬，它失去平衡倒在了麦加林的面前，成为了另外两截挣扎的肉块。他没有回头，冲向那群阻拦去路的骷髅。

麦加林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没有多少防御的原因，骷髅的数量远远超过了袭击者！在数以百计的白骨面前，自己的队伍根本无法推进——每一个瞬间都会有新的骷髅倒下，但是自己的士兵们也都伤痕累累。这样下去的话他们就只能被赶来的部落援军包围，击杀！

“闪开！”

身后传来了一阵灼热的气息，麦加林大声喊着扑到在地面上。紧接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碎肉夹杂了众多碎骨七零八落。麦加林爬了起来，将冲过来的一具骨架体倒在地。“蕾尔，你们——”

“我们没有选择！”红衣法师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麦加林的身边，紧紧留下了这句话再一次消失，下一个瞬间，骷髅的军团中闪烁起耀眼的紫色光环。密集的骷髅阵型被打开了一个数人宽的缺口。

“奥术爆炸——可恶！”

麦加林狠心冲过了法师打开的缺口，和另外几名盗贼冲到了凋零者面前。刚刚斩下一个头颅的血红色斧光迎面而来。麦加林吃力地挡住了他的攻击。

“凋零者·你的死将会重铸洛丹伦的秩序！”

他将剑刺向凋零者的胸膛，虽然他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够致命。两只斧子夹住了剑刃，无法再刺出一分。凋零者的脸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声，手肘击在了他的胸甲上。

“可怜的家伙，我的死将会打破一切的平衡！”

“你必须死！”麦加林不断发动猛攻，他看到了绕到凋零者身后的盗贼也亮出了他的利刃，一切就要结束了！

“愚蠢——”

凋零者一个转动身躯，两把斧子先后集中了偷袭者的脖子、胸前——盗贼的头带着恐惧的扭曲飞了出去，撞到墙壁滚落在泥土之上。而麦加林的剑紧紧将他的左肋划开了一道口子。

“你是个不错的家伙，我将会以希尔瓦纳斯的名义赐予你新生！”

他的旋转没有停止，一柄斧子将麦加林的武器击开，另一柄脱手而出——它击中红衣法师刚刚出现的模糊身影，仿佛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蕾尔！”

“你很在意那个孩子吗？很快就可以相聚了——”

单手斧趁着麦加林失去平衡的空挡击飞了另一个刺杀者的头颅，凋零者满身血红地站在踉跄而立的麦加林的面前。他仿佛回到了面对巨大的憎恶的时候，满足地看着麦加林看着同伴被杀几乎失控的表情。

的九章：龙星

“我要杀了你！”

几乎疯狂的麦加林发出了和他一样的绝望怒吼——他突然间感到有点讽刺，正因为失去了理智让他最终倒下，而重生的他又将用同样的方式结束掉另一个人的生命。

疯狂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放弃了最后防御的麦加林令这位游侠领主感到有些吃惊。他能推测出那个红衣法师于他之间的关系，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这个疯狂的骑士会像狂暴的战士一般发动猛烈的攻势。

单手斧已经没有办法干掉这个疯子了——凋零者迅速后撤，捡起了一把剑。虽然他对过去轻巧的剑身感到不满。但是能够成为游侠的人，用剑的能力并不亚于任何一个技术高超的战士。

他用高等精灵的剑术压制着对手的进攻，而对方并没有给他趁火打劫的机会。快速的变招，带着许些刺杀者的刁钻刺击仍然没有让他占到多少便宜。凋零者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奴仆将入侵者赶出了自己的农场。

没有任何悬念，当施展魔法的法师被逐一干掉后，这支队伍已经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必要。他们能够做的只是让地面上的碎骨头更多一点，自己身上的伤口更加致命而已。

“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这里不是你们这些可怜的家伙应该待的地方！”

“你不会明白的！”

麦加林瞪着杀掉蕾尔的凋零者，露出了疯狂的笑容：“你必须要受到审判！”

胸前的铠甲上露出了淡淡的黄色光芒，凋零者看出了什么——他快步后撤，想要躲开这个危险的家伙。但是专著于战斗的他忽视了两个模糊的身影，尖利的武器没有遇到丝毫阻拦刺入了他的脊背。

“呜——可恶的蝼蚁！”他挥剑砍倒了一个偷袭者，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家伙退出了他的攻击范围。身后的吼声越来越近，带着伤口的他勉强挡住了直劈！

手中的长剑被击落，凋零者感到了体力在流失。狰狞的敌人将手中的剑指向他的脖子的时候，他平静了下来：

“那是什么？”

“爆炸水晶……可以让这里变成废墟的东西！”他冷笑着，凋零者看出了话语中的凄凉，“很快就结束了，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背叛联盟！”

“因为人类已经没有资格继续享受庇护——告诉我你的名字……”

“麦加林！”

战士用另一只手取出了那枚爆炸水晶，闪耀的光辉映照着他的身体：“我是一个工具，我也是一个失去圣光庇护的男人……可是我不后悔，因为有人帮我分担了这份痛苦。”

凋零者跪倒在地面上，越来越多的绿色血液渗入泥土。麦加林不再理会他，转身看了看已经被搬走的她倒下的地方。露出了笑容：

“龙星……即将放射出耀眼的光芒，这是对我们最后的眷顾！”

水晶失去了力量的支撑，自由落向地面。巨大的闪光将整座庄园笼罩在无法目视的刺眼光芒中，巨大的爆炸声令大地微微地颤抖着……

已经用不到打扫战场，小小的高地已经被炸的矮了许多。被束缚在高地周围的骷髅全部被强大的冲击摧毁，一丝残渣也没有留下。负责接应的几个家伙侥幸避开了大爆炸，他们看倒历经苦战的幸存者，迎了上去：不到十个人的队伍全部带着相当深的伤口，其中一名战士扔下了扛在肩上的红衣法师尸体便昏死过去。草草的包扎治疗后，他们决定撤退。

一支骑兵冲向了农场，但是他们只看到了满地的焦土。没有尸体，也没有原来的守卫。甚至连大战之后必不可少的食腐虫都没有。巨大的爆炸已经让这个农场化为了灰烬。恐怕他们的勇士也未能幸免。

他们来得太晚了……面对这片不可能有人生还的焦土，骑兵部队的指挥官行了一个军礼，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骑兵队绕着土丘跑了一圈，消失在他们来时的道路上。

“你为东部王国坚不可摧的同盟付出了一切，以圣光的名义祝愿您安静地长眠……”

蕾尔静静地躺在一条披风上，身上沾满的血迹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丽，渐渐冰冷双手交叉在胸前，仿佛安静地睡眠一般。祈祷完毕的圣骑士卡托将一枚小小的圣物放在了她的胸前。现在他将履行自己的第一项职权：

“我们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

作为这支幸存者中唯一的圣职者，他自然而然成为了这支队伍的指挥者。但是从来没有实际经验的他却感到迷茫起来，他们手中仅仅拥有一枚炉石。

面对指挥官的询问，幸存者们开始小声地讨论着，对于这可能是唯一的生存机会，每个人都有这个权利。但是，这个权利将会弃他人而不顾。讨论持续了很久才决定将这个机会让给伤势最重的盗贼萨多——是他将匕首刺入了凋零者的脊背。

“我希望你能够活下去——你将会成为联盟的英雄！”卡托轻轻地说着，郑重地将炉石交给了浑身绷带的盗贼，他小心地用双手捧着。放在了面前的泥土上。

“那么蕾尔小姐的遗体怎么办？我们无法将他带回暴风城！”

“或许将她同麦加林先生埋在一起是最好的方式。我们明天回到农场去！萨多一会就出发吧”

卡托看了看红衣法师，静静地点了点头，或许只有那里才会让自己的首领安详地永眠吧……

萨多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炉石，要了摇头：“我也要参加！她也是我的长官！”

“不行，出发吧——你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是你最好还是早一点动身，这里的空气可是带毒的！”卡托拒绝了他的申请，“不要认为这是一种屈辱，完成龙星的报告，将它交给伯瓦尔公爵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我明白了，卡托长官！”

萨多拿起了炉石，念起了传送魔法。零散坐在地上的同伴向他行礼，他只有挤出一丝微笑，向他们点点头。眼前闪烁起炫目的光辉，身体传来了一丝虚脱的感觉。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暴风城法师塔的大厅中……

“你们先回到营地去！”

厚重的云层下已经看不到百码外的情况，预示着瘟疫之地黄昏的来临。这对卡托等人来讲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里的夜晚属于天灾军团！

“卡托队长，您要送蕾尔小姐回去吗？”

“是的，如果我还活着的话，营地再见！”他抗起了红衣法师的遗体，转身走向农场的方向。那里不会有被遗忘者，这是他唯一的期望。

漆黑的天幕下，湿冷的雾气再度光顾了这片死亡之地。疲惫的圣骑士吃力地爬上被削平一半的高地，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没有食腐虫，也没有食尸鬼。不知道是不是圣光的眷顾……他将红衣法师轻轻地放在比较平整的地方，双手扒开了被炸成焦黑的泥土。冰冷的空气让泥土变得有些僵硬，圣骑士不得不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挖坑当中。浑然不觉中，几个裹着厚厚披风的身影已然靠近。

“你好，联盟的勇士。”

专心的圣骑士被脑海中涌出的那声招呼惊醒，他的身体作出了本能的反应，手中的武器反射出黯淡的寒光，它锐利的尖刺指向了不远处那几个仿佛凭空出现的身影。

“你们是被遗忘者？”卡托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很清楚贸然冲出去只会让自己陷入对方的陷阱。短暂的对峙后，那个声音再度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是的，我们是被遗弃者。”不远处的那个家伙向他深处了双手，向他表示自己没有武器。同时卡托听到了那个家伙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叹息声，“不过，现在的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被遗忘者的身影一步步靠近了戒备的圣骑士，袍子上挂着的银色黎明勋章让他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请不要再靠近蕾尔小姐！”他大声地向着被遗忘者喊道：“不要逼我动手！”

“如果我是以一个牧师的身份向您提出请求呢？”他停住了脚步，低沉地吟唱起诡异的文字。再圣骑士惊愕的目光中，露出骨节的手掌轻轻地托起了一团金色的光团。

“你——”

“如您所见，我是一名银色黎明的牧师。”

“不可能，你一定用了什么邪术，离蕾尔小姐远点！”他抢在了被遗忘者之前护住了红衣法师的遗体，锋利的剑刃抵在了被他的脖颈上，站在远处的几个同类看到自己的行动，迅速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如果你们再动一下，我会砍断他的脖子！”卡托威慑一般地向他们大吼着，握住长剑的手因为激动而轻轻地颤抖起来。眼前这个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两只深陷的眼窝中射出的光芒让他真正感到了恐惧。

“请允许我以一个牧师的身份为她祈祷。”

被遗忘者静静地站在那里，再一次重复了刚刚说过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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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成为英雄的代价

“以圣光的名义起誓，如果你胆敢对蕾尔小姐的遗体做出什么我绝对不会饶恕你！”

圣骑士向后退了两步，静静地守在遗体的身边。他很担心眼前的这个家伙会将肮脏的爪子伸向安眠的红衣法师——那不仅仅是对自己的长官，也是对自己信仰的无情践踏！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牺牲自己也不会！

被遗忘者蹲伏在红衣法师的身边，枯枝一般的手掌轻轻地按在她的胸前。仿佛没有感受到圣骑士愤怒一般，诡异的声音富有节奏地吟唱起来。

温和的金黄色光团在他手掌间闪烁着，渐渐将红衣法师的遗体整个包裹起来。圣骑士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面孔扭曲地像被生生踢了一脚般。他无法相信那熟悉的光芒是从一个违背自然规律的被遗忘者身上发出——而且，这是虔诚信奉圣光的他也无法做到的程度！

“……以圣光的名义，祝福你进入永恒的长眠。”

卡托没有想到，那些无法理解的陌生诡异的声音正在引导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手中的武器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脱手，静静地插在了泥土之上了。

“你是个虔诚的信徒，但是你并没有真正理解圣光的所在。”

被遗忘者的声音让他从祈祷中惊醒，卡托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半跪在地上。祈祷的姿势尴尬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圣骑士慌张的站了起来，一时间却忘记了手中的武器。狼狈至极。

“我——”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信奉圣光的圣骑士！”满是尸斑的苍老面庞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这已经是他能够作出的最为“和蔼”的表情了。但是他的努力并没有获得任何的正面效果，圣骑士扭曲的脸庞证明了一切。

“人类联盟的圣骑士，卡托！”他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压力正在逼迫着他，沉默了许久，他终于说了出来。抬起头看到面前的被遗忘者牧师那诡异的笑容，他不禁感到轻松了许多。

“我是来自奥特兰克山脉的阿里米亚·葬影。”被遗忘者向远处的几个同伴招了招手，向着他自我介绍着：“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叫我……暗影行者。”

“暗影行者？”

这是一个奇怪的名字，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一个拥有圣光的牧师为什么会有如此黑暗的绰号。好奇心驱使着他几乎脱口而出，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正如你所想，我的确拥有着黑暗的经历。”

从圣骑士意识中了解了他的疑问，暗影行者平静地给予了回答，仿佛在面对一个学徒一般：“我是一个从亡者之城侥幸逃脱的幸存者，而那段精力让我了解了什么才是圣光真正的意义。”

“圣光……为什么……”

一个被遗忘者在他的面前提起圣光，卡托仿佛挨了重重一击般愣在那里。他突然感到自己的信仰是那么的可笑，那么无知……一个应伯被消灭的超自然存在竟然在他的面前谈论圣光的存在。那么圣骑士还有什么存在的理由呢……

过了很久，卡托的眼睛才渐渐回复了些神采，但是那深深的挫败感仍旧缭绕在他的意识深处。他不敢面对暗影行者闪亮冰冷的目光。将链甲手套轻轻在了自己的胸口默默地祈祷。

短暂的祷文嘎然而止，卡托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被无形的雷电直接命中一般，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连一点点的神采也消散无踪。难道……我被摒弃了？他不停地重复着询问着自己，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

暗影行者看到圣骑士丧失神色的目光，轻轻的叹息起来……他虽然预测到这个虔诚的信徒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对他的打击会有如此的严重……失去了圣光的眷顾对他的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不过事实就是这样，该去面对的永远无法回避。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暗影行者的声音缓缓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名叫加莱的孩子，他是一名圣光的虔诚信徒。我记得他曾经露出了和你一样的表情，但是他并没有向你一样失去了眷顾！”

“他是谁……”

圣骑士的声音嘶哑的像一个临终者的呻吟，有气无力地反问让暗影行者头痛不已。如果意志消沉而排斥起自己的信仰，这是他不愿看到的最为糟糕的结果。

“他是一个来自北郡的孩子，拥有与你一样的虔诚，也拥有你所不具备的追寻真理的执着。认知自己是一个信徒必要的历程。如果因为背离了自己的认知而消沉，你会永远失去圣光的眷顾。”

暗影行者站在他的面前，将露出骨节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圣骑士的额头上。柔和的光芒令卡托感到温暖，渐渐平静下来。他再一次尝试着吟唱祷文，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效果出现在自己的手中。他轻轻地叹气，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身边的被遗忘者身上。

“不要仅仅将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在此之前你还有更加重要的使命要做！”

暗影行者指了指仿佛被遗忘掉的红衣法师，不再说什么了。

“感谢——感谢您的提醒……”

他抱起红衣法师的遗体，轻轻地将她放进了早已挖好的墓穴中。向着自己的长官最后道别后，他做出了令人感到惊讶的举动：他向着暗影行者俯下了身躯，请求他为亡者做最终的祷告。

暗影行者点了点头，他站在土坑的边缘，蹲伏下自己的身躯。纯洁的光芒将整个墓穴。一时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燃烧着的斯坦索姆。他天真无邪的女儿因为感染了瘟疫而被军队杀掉。一瞬间，他感到两个身影重合在了一起——同样安静地躺在墓穴中，被层层泥土所掩埋。他感到自己的脸颊有液体留下！

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幻觉吗？他静静地思索着。他的几个学生围在墓穴的周围，帮助圣骑士捧起泥土撒入墓穴之中。带着祈祷的泥土渐渐填平墓穴，被手掌轻轻拍实。卡托将断掉的半截法杖戳在了墓穴前，开裂的水晶让这座孤零零的墓穴多了几分凄凉……

“我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要将她的遗体在此安眠？”

这支相当怪异的队伍离开了农场废墟，听到圣骑士还有几名受伤的同伴后暗影行者主动要求同行。他很清楚这片土地上一不留神就会沾染上致命的疾病。而会不会与他们产生误会的顾虑被丢之脑后。

“正如您所见，那里曾经是凋零者的住所，而我们将他连同整个山丘炸成了焦土……”卡托静静地将麦加林与红衣法师的故事讲述给了同行的被遗忘者，如果说这件事情曾经是机密，但是对于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必须保密的东西了：“麦加林先生愤怒了，他和我们的同伴牵制住了凋零者，并且引爆了水晶。所以我们按照长官的命令，将她安葬在麦加林先生牺牲的地方。”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暗影行者向他轻轻地行礼，因为正式因为这场爆炸令他见证了这场即将引发瘟疫之地剧变的转折点：“英雄即将在这里诞生，但是成为英雄的代价却是来自北方的狂潮。”

“您在说什么？”

卡托被暗影行者的喃喃自语吸引住了，近乎本能的提问令他听到了一个及其沉重的话题：“我想洛丹伦大陆即将迎来第二次至关重要的转折点，而这一次或许会波及到艾泽拉斯……”

“我……不太明白。”

暗影行者停下了脚步，他转身望着北方的昏暗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却仿佛看穿了云层，看到那座庞大的空中堡垒：“来自斯坦索姆天空的瘟疫之云将会席卷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阿尔萨斯……这个几乎成为禁忌的名字被再一次被他说了出来。一个相当庞大的阴谋已然败露——暴风城中的她，终于动手了！

“老师——”

“没什么……这些仅仅是我的推测，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糕！”他开玩笑般地让众人平静下来，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占据了他的全部。或许一切都已经被要塞中的她所牢牢控制着……这一次的目的竟然要以整个艾泽拉斯作为祭品吗？暗影行者开始担心起那个返回暴风城的孩子，现在只能希望他能在那个精灵的保护下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暗影行者先生，我们必须要将这件事情告知伯瓦尔爵士——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只要你们尽快达冰风岗，就能够尽快回到南海镇了。只要持有这枚徽章你们就能够得到任意一支银色黎明队伍的帮助。我也只能帮助你这么多了。”

“十分感谢您的慷慨。”

“老师，远方山头上有火光——有人在和天灾战斗！”

登上高地的一名学徒向着他们发出了信息，这令圣骑士感到了震惊。他很担心些同伴们的安全：“暗影行者先生，能否借我一匹坐骑？”

“小心一点，我们很快就到！”暗影行者点了点头，与其中充满了鼓励。

“谢谢您！”

他跨上了一匹骨骼健壮的骸骨战马，冲上了那个矮小的山头。他高呼着冲锋的口号，向着火光疾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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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脱险的理由

遥远的路的尽头，轻微地震动声打破了这里原本的寂静。地平线上的淡红色雾气中出现了一队淡淡的黑影。很快，黑影靠近了——那是一队飞速奔驰的山羊！在最前方一匹山羊的背上，乘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色矮人。他微微侧着头，喊出了一些模糊的声音。但是因为距离过远无法听清。躲在巨石之后的几个身影静静地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紧绷的肌肉终于轻松地舒展开来……

这里是燃烧平原，被黑石山喷出的火山灰覆盖的荒芜土地。灼热的空气令每一个生物都感到惶惶不安，而夜晚来临的时候这里又将成为寒冷的世界。因此，恶劣环境造就的焦躁情绪成为了这里生物们唯一的共同点。

“我们现在最好不要到处走动，这里充满都是对我们不利的致命因素。”

穿着黑色短袖紧身衣的人类男子半靠在一块叫黑色的岩石上，锋利的匕首插在他的右手边的泥土中。虽然是处于休息的状态，但是他仍然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

“很抱歉，现在的我还是没法投入战斗。”

在距离他不远的另一块平整的地面上，娇小的女性侏儒正躺在那里闭目养神。惨白的脸色可以看出来她现在初遇相当虚弱的状态。身上裹着一张厚披风令她感到了一丝安全，哪怕这样仅仅是自欺欺人。

他们就是黑鸦和血腥玫瑰，两名令暴风王国感到头疼的盗贼。他们受雇于联盟，曾经成功干掉了许多联盟的敌人，但是他们仍然是联盟通缉的重点对象……

再一次围剿盗贼团的行动中，他们两支队伍被压缩在了东谷的一个小小的集落中。但是令人疑惑的是，当军队杀死最后一个顽抗的匪徒后，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仿佛人间蒸发掉一般，失去了一切证明他们存在的痕迹。

两年时间过去了，他们再一次出现在了暴风王国特务机关的名录中。不过他们的身份成为了特殊部队“黑石”的一员。这支队伍的组成分子全部都拥有不凡的实力，手臂上的刺青验证了他们拥有足够的能力去完成他们的使命！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拥有刺青的人都和整个联盟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为了完成这个使命他们潜入了暗炉城。付出了重大的代价得到了两块重要的石板。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它们交到温德索尔元帅的手中……但是他们真的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吗？靠坐在岩石边的盗贼黑鸦——利伯不禁想到了最坏的方面。

锐尺的伤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己行走，而贝洛蒂也没有作战的能力……利伯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压迫感迎面而来，将它压得窒息！可是，他知道这是根本没有办法回避的问题——他们必须要将石板到摩根哨港，即使死也要送到！身为盗贼的他第一次有了骑士般的觉悟。这令他惊讶不已。

“或许命运真的能让一个人彻底的改变……”

他自嘲着，如何能够摆脱黑铁矮人的追击成为了他必须要思考的问题。燃烧平原中能够安全通行的道路并不多，而在这些路上行动难免不会遇到刚才那样再次遭遇到追击者——他们并没有坐骑。他也考虑着取道索瑞森废墟，不过他很快便将其彻底否决。

“比起落到那些家伙手中，我宁愿堂堂正正地与那些骑兵们决斗！”

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急速下降，这预示着夜晚的到来。仅仅依靠地面散发的温度无法抵御寒冷，利伯站了起来，叫醒了熟睡着的战士。按照计划他们将在夜晚从大路前进，沿着南边的山脉前往隆翼小径——他们的目的地就设在那个遍地蝎子的地方。

小小的侏儒法师伏在贝洛蒂背上，仍然静静地睡着。刚刚的动作并没有打扰到她的休息。利伯对于贝洛蒂这种手法感到相当的惊讶，丝毫没有意识到每一个拥有孩子的母亲都会掌握到这一点。

“我们出发吧！”

贝洛蒂向着他点了点头，两个身影走下了山坡，消失在道路尽头的红色雾气中……

“好像有人过来了——我们先躲起来！”

趴下去的利伯将耳朵紧紧贴在地上，仔细地倾听着那微弱的震动声。经过严格训练的他可以推断出有坐骑向他们靠近。他做出了很正确的判断，向战士做出了躲避的手势。迅速离开了道路，在一个土丘后潜伏下来。它的高度完全能够提供良好的隐蔽。不久之后，他们看到了几匹失去了主人的山羊冲出了浓厚的雾气，沿着道路慢慢地跑来。

“看来我们交上好运了！”

利伯率先冲出了土丘，他很清楚坐骑能够带给他们什么。而贝洛蒂似乎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她将受伤的侏儒盗贼丢在了土坡后，紧跟着利伯迎上了满身干涸血迹的山羊。

失去主人的山羊没有对利伯做出相当激烈的抵抗，很快便驯服地停在路边。而贝洛蒂做的更加出色一些——她相当顺利地将最为壮硕的一头驯服下来。看着贝洛蒂的手势，他静静地看着余下的山羊消失的方向，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

“怎么了，利伯。”贝洛蒂驾驭着自己的山羊来到了盗贼的身边，紧张的已经随着新的希望烟消云散：“我们到目前为止相当顺利么？”

“好像有人在帮助我们……这些山羊明显是属于黑铁矮人们的！”

利伯指了指挂载马鞍一侧的投斧，这种东西只有黑铁矮人的骑兵才会用的投掷武器。马鞍边的羊毛被干涸的血粘成了一簇簇红黑色的毛刺，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道。难道前面有发生了什么？

“利伯？”

“前面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要不要赌一把？”他突然抬头，仿佛没有听到贝洛蒂的问询一般自顾自地说着，“带上锐尺，我们沿着血迹冲过去！”

“我知道了，希望你的幸运金币还没有用光。”

她点点头，从土丘后抱出了锐尺娇小的身躯。一时间利伯仿佛看到了幻觉一般，呆呆地看着她跨上了山羊的鞍子。

“怎么了？黑鸦？”

“刚才你们的样子很像一对母女。”利伯坦白地将自己的感想说了出来，而趴在山羊背上的锐尺并没有给予一丝好的脸色。

“是吗？不过在你面前的可是两个年龄相同的女士，这样说难道不感到可耻吗？”

“或许吧，现在我又要参与赌博了，锐尺小姐。你不会介意吧？”

“随便你！”她抱住了山羊的脖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出发了！”他用力夹住山羊的肚子，全速狂奔而去……

道路的两侧开始出现了突起的岩石，他们进入一个小小的峡谷带。在这里利伯终于找到了答案，眼前这段血腥的道路足以让任何疑惑烟消云散：不算宽敞的道路上遍地是倒下的尸体，从凝固的鲜血来看他们并没有死掉多久。他们中间很多都是穿着着轻型铠甲的黑铁矮人，还有一些灰色皮肤的兽人。很多尸体交错着倒在一起，有几个家伙紧握着的武器还留在了对方的身体中。很显然，这是一场属于原住民之间的争斗了！

是什么原因让那些兽人与毫无干系的黑铁矮人接火呢？又一个问题令利伯感到了不安——如果这些兽人是被指使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又是针对谁呢？他摘下了背包，再次确认了一下那两块石板。看到它们的确还在的时候才稍微轻松一些。

“我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里！”

他担心起是否还有埋伏在附近的敌人，催促山羊从尸体较少的道路边缘绕了过去。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良好的伏击地，离开一切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地方。

将近一个沙漏的狂奔，两头山羊已经将那个山谷抛在了身后。渐渐升高的气温也让他们感到一丝睡意……利伯大概估计了一下，按照这样的速度他们只要继续奔驰两天就能到达龙翼小径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山谷中的黑铁矮人战死了不少，却没有一头山羊被留下……这会不会是我们的运气呢？”

他从马鞍上解下了放草料的袋子，从中取出一些撒在山羊的面前。他终于找到可以解释一切的理由。

“你一定会说是兽人盯上了矮人骑兵的坐骑并且下手，死的被当成食物活的被当成牲畜拉回了他们的营地……这样简单的问题难道你现在才想出来吗？黑鸦！”

“……你说对了。”

“锐尺，看来你赌赢了……”

疲惫的贝洛蒂轻轻地笑了出来，而舒服地躺在披风上的侏儒却没有放过这个挖苦劲敌的机会：“身为一个盗贼，必须要根据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推测出所面对的问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黑鸦这个名号的！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推不出来，看来你还是不要再挂着这个令你耻辱的……”

利伯堵住了耳朵，尽管他看着锐尺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不过正如锐尺所言，这个失误注定回成为他一生中的耻辱之一。

“好了好了……能不能暂时饶了他？”

“我知道了，贝洛蒂。好好吸取教训吧——这次可以用幸运金币抵消，但是下一次或许要用自己的头颅来作为赌注了！”锐尺放弃了继续挖苦的大好机会，钻进了披风中。

“你不睡吗，利伯？”

“你们先休息吧……我来守夜！”他随口拒绝了这个休息的机会，自己的确需要好好反思一下。

“现在也算夜晚吗？”贝洛蒂指了指灰蒙蒙的天空，打趣着。

利伯似乎被问住一般愣住了，不过很快他找到了合理的说辞 ：“只有夜晚才是属于我们的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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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属于龙族的密码

又是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降临了在赤脊山上，静静的止水湖被薄薄的覆盖起来，在月光的的映照下反射出淡淡朦胧白芒，仿佛湖面上生成的雾气一半，恬静的令人陶醉。湖畔的小镇上，点点灯火依旧闪烁着，令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紧张的战争。

天气暖和的昼间，盘踞在东北方山道中的黑石兽人发动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攻势。数十个黑色皮肤的兽人疯狂地挥动着斧头冲下了山坡，与驻守在这里的守备队激烈交火。长达两个钟点的冲突令这个本来就缺乏防御力量的小镇雪上加霜，将近十名战士和民兵永远闭上了眼睛。

边境地区的人们是坚强的，他们没有为阵亡的勇士面前流下一滴多余的泪水。因为这是与那些邪恶的生物为伴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在牧师的祈祷文声中，一具具尸体被安葬在对岸的墓穴中。愿圣光庇护他们进入永恒的安眠……每一个参与者都在默默地为他们祈祷。而只有夜晚静静地降临后，才能从阵亡者的房屋外听到轻轻地抽泣声……

守备队的男人们结束了战场的打扫工作，纷纷聚集到酒馆。随时准备献身的他们以畅饮的方式来表示自己对于战友的怀念。推开百叶门走进大厅，喧闹的声音更加响亮。走调的庸俗歌曲与怪声怪调地呼叫足以让最为牢固的耳膜也感到疼痛。木制酒杯相互碰者，对峙的双方仰头一饮而尽。但是也能够看到大笑声中夹杂着的点点泪痕。

即使是豪爽的战士也不能隐藏自己的感情啊——莱莉轻轻的摇头叹息起来。闪过了一个迎面飞来的杯子，从桌子的空隙间灵巧地穿越了大厅，向酒馆老板打了一声招呼，走进了酒厨房。

陈旧的木质的楼梯发出了呻吟，令酒桶后藏身的人提高了警惕。莱莉可以听到轻微的匕首出鞘声——她没有任何动作，走到了地窖底部。轻轻的咳嗽声提醒着她的身份。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出现在酒桶的阴影中：

“莱莉小姐，外边的情况怎么样？”

“还算正常，元帅阁下。”莱莉直挺挺地立在巨大的酒桶边，悦耳的声音缓缓介绍着今天发生在山路上的那场战争。听到有人伤亡，温德索尔暗自叹了一口气。而听到兽人断粮的推测后，他不禁担心起湖畔镇的未来。

“……情况就是这样，黑石让我转告您，破译的工作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面对莱莉转达的的话，温德索尔轻轻地摇了摇头。这几天虽然已经查阅了很多份密码表，但是他仍然没有办法破译出这些怪异的文字。这一切都被莱莉刊载眼中，她默默地将几本刚刚找到的资料连同那份作战报告送到了元帅手中。

“很遗憾，我还没有得到任何的进展，这些文字并不属于我们。我还需要时间……”

莱莉要了摇头，身为情报员的她很清楚这里并不是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为了保护您的安全，黑石打算尽快离开这里！湖畔镇并不是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黑石——我会尽力的！”

“那我告退了，元帅阁下！”莱莉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向了放置在角落中的酒架。小心地从第二层抽出一瓶红酒，拖着走上了楼梯。而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后，酒窖中的人才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中。

温德索尔将莱莉送来的书放在了桌子上，随手拿起了一本。怪异的陈旧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难以理解的名字。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拿起了凸透镜仔细地看了看看清那些字母所代表的意义——《龙语傻瓜教程》。

这本书没有署名，联系起那个狂妄的书名让人感到这书很像是某个脑子出了问题的家伙的一时兴起的作品。温德索尔对莱莉的动机感到怀疑，但是当他翻开了书页后却仿佛着了魔一般，他几乎将眼睛贴在了凸透镜上注视着书上的每一个文字。他不停地喃喃自语，并在助手的注视下突然大吼起来：

“我明白了！原来我一直走入了石板设下的陷阱——这不是密码，这是一种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语言！”

离开了酒馆，莱莉的身影迅速地跑到了小镇的边缘地带。突然她在一道篱笆的边缘停了下来。放松的耳朵紧张地绷直起来——她仔细分辨着远处那个从出门后就开始跟随而来的声音，而那个声音也在她停下来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莱莉拔出了手中的匕首，她警惕地蹲在篱笆后。一直跟踪着她的那个声音自己没有任何的印象。为了掌握主动，她一动不动，妙曼的身影渐渐同夜色融为了一体。

那个声音在潜伏了许久后再一次想起，黑乎乎的影子也从一间房屋的后边走了出来。它相当小心地向篱笆的方向靠近，莱莉看着那被黑色面罩蒙上的脸，她可以认定找个家伙并不是军情七处的人。

她披风下的手指扣住了匕首的握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现在她仅仅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在瞬间制服对方的机会。

黑色的影子已经走进了篱笆，一步，又一步……他鬼鬼祟祟的眼睛四下张望着莱莉藏身的那段篱笆，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的地方的意图。这家伙似乎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莱莉暗自赞叹着他的沉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五码，她决定出手——左腿深深地弓了下去，这是即将突刺的信号。

“谁在那里？”

突入起来的声音令那个黑衣人受到了惊吓一般，他迅速转身想要逃跑。而莱莉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手中的匕首刺向目标的左肋！

“呃——”

那家伙露出了痛苦的哼叫声，回身向她挥出一拳。趁着莱莉闪避的空挡，拼命向着灯火黯淡的地方狂奔。莱莉决定留下个活口，敏捷的身影紧紧跟随。

黑衣人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突然抬手，一道闪烁的流光飞过了莱莉的发际。丢掉保护生命的匕首吗意味着彻底放弃抵抗。她不禁对刚才那一击感到惊异不已。意识到对方肯定不是普通的货色，手中的匕首随着一个急停投掷出去。击中了他的右腿，那人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黑石，看来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突然传来的悦耳声音打断了屋子中的窃窃私语，在众多疑惑的眼神注视下莱莉的身影从门外的夜幕中逐渐清晰起来，越来越近——莱莉走进了房屋，来到了众人围坐的桌子边，一根细小的黄铜杆脱离了她的白皙手指，紧紧握在了黑衣战士手中。

“怎么这么慌张？这可不像是你的个性。”

莱莉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她指了指黑石手中的金属杆。黑石领会似的点了点头，拧开了细小的盖子后将一张纸条抽了出来。简单地浏览了一下，他平静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苦笑：“莱莉，看来你这一次抓到了一条戳破胆囊的大鱼……温德索尔元帅通知到了没有？”

“我已经去过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带着你所需要的东西。”

“密码已经——”黑石从莱莉那里得到了他期待以久的答案，阴沉着的脸终于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仿佛刚才的一切不利的消息都烟消云散一般。他将手中的纸条伸向蜡烛燃烧的火焰，将它稍成了灰烬：

“我们明天就出发！”

“黑石队长，看来我们的敌人已经送上门来了！”

温德索尔元帅披着自己的那身战士铠甲跨进了大门。被沉着的目管注视着的黑石感到一阵莫大的压力——他们将元帅营救出来的消息已经传回了暴风城，已经不可避免地要直接面那个人了。

“破译工具已经销毁了吗？”黑石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询问起破译工具的摧毁工作。

“那倒不必了，就是它帮了我大忙——”温德索尔从胸甲中取出了那本陈旧的书籍，他打趣一般注视着把玩着匕首的精灵：“莱莉小姐，这是您故意送来的吗？”

“不，我只是从镇长那里看到的这个东西，没想到我们要面对的家伙竟然是那么恐怖的东西——”

“先不要说这些了，我们现在沿着护岸绕到狮鹫管理员那里。”黑石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长剑出鞘地声音令人感到一股热血沸腾起来：“希望那些狮鹫没有睡得秘密呼呼的——利伯，你们跟我一起行动。”

“队长，为什么？”

“不要跟我说你想要带着旧伤充英雄，深渊已经让我们付出了太大代价了，莱莉你也跟我们一起走。”

“不行，加莱还在旅馆里，我必须去接他——你们先走吧，黑石。”她拒绝了黑石的建议，敏捷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门口的夜色中。黑石看着她反常的举动，露出了一丝不为人知的笑容：

“莱莉，怎么了？”

睡眼朦胧的被莱莉拖出旅店，他被莱莉紧紧地攥住了胳膊，拖向了酒馆屋后陡峭的山崖。寒冷的空气让他不住的打颤，彻底醒了过来。枯黄的杂草沙沙作响。

“我们遇到麻烦了！”她拉着加莱的手臂自顾自地快速穿行在山崖下的针叶树丛中，身边的房屋越来越少，前方不远处可以看到一条蜿蜒向上的斜坡通向崖壁之上。加莱对此感到不解，他是在无法将逃往与看似平静的夜晚联系到一起。

“为什么要逃？难道连你们也无法应对吗？”

“我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家伙——”莱莉突然捂住了加莱的嘴巴，“别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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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月光下的湖畔

没有任何准备下，加莱的嘴巴被紧紧地捂住。身体一下子僵硬地站在了原地——短短一瞬，仿佛过了好几个沙漏一般。渐渐平静下来后，他发现莱莉正架着他一个矮树丛慢慢挪动着。

他想要了解这些变故的真相，但是现在他却在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脊背传来的温暖令他意识到他们之间靠的实在是太近了。他轻轻地反抗着，但是莱莉住了他身体的几个脆弱的部位令他的挣扎变成了痛苦的折磨。

“谁在那边！”

突然而来的声音令这场无声无息间的争斗嘎然而止。加莱感到莱莉的用力一撞令他失去了平衡，倒在被冻成石头一样的泥土上，剧烈的痛感令他想要哼出来。幸运的是他仍然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自己的嘴巴仍然被那只沾上了红色血丝和唾液的白皙手指牢牢控制着。

加莱看着那只被自己紧紧压地面上的手，白皙细嫩的玉指间被地面擦出了一道道伤口。慢慢地渗出的血滴和泥土混合成肮脏的红黑色固体粘在上边。他轻轻侧过脸颊，尽量让那只手不再接触倒泥土——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轻轻的吐吸吹过他的脸，一丝痒痒的感觉令他产生要打喷嚏的感觉。有些冰凉，柔滑并且富有弹性的唇在他耳边轻轻警告着：“不要动，他们已经靠近这里了！”

他点了点头，通过那堵住自己嘴巴的手做出了答复。两个身影重合在一起，渐渐地隐匿在满是枯萎松针的矮松丛中……按照莱莉的要求放缓呼吸的加莱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脸颊在段时间内迅速地充血，成为了熟透苹果的颜色。

一时间又产生了挣脱那只手的冲动，他想躲到一个不会产生尴尬的地方！但是他不能，那越来越大的谈话声令他的脑袋抓住了最后一丝理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敌人没，但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只有乖乖就范。不觉间，两个人的脸颊贴合在了一起……

带着凶暴气息的声音夹杂着轻微的脚步声正在靠近他们隐藏的树丛。他感到了莱莉因为紧张而微微的颤抖，没有被制约右手轻轻的拉了一下精灵的衣角，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将正确的信号传递给了莱莉，现在的自己只能静静地伏在草丛中等待着敌人离开或者被他们察觉。不停地默念着祷文，信仰成了他现在唯一能够寄托的对象

“可恶，连只虫子都没有！”粗暴的声音震撼着加莱的耳膜，将他的祈祷生生打断，他下意识地屏住了自己呼吸，直到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明明我看到一个小妮子和个孩子跑到了这边，难道是我又产生错觉了？”

“大冬天的哪里有虫子？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的发疯了吧！”

这一次不仅仅是那个远处的打趣者，更多的笑声汇聚到了一起。他们继续在树丛间寻找着蛛丝马迹。直到狮鹫清脆的鸣叫声在天空中响起。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这里，这帮冒险者难道昏头了吗？”

“不好，我们上当了！”

一个怪异的腔调大声地喊了起来，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好像是放弃了寻找一般，杂乱无序脚步声集中在了身后，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逝，加莱听到了莱莉轻轻的叹气声——他们暂时安全了。

紧张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紧随而至的就是那刺骨的寒冷。他们已经在户外停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僵硬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失去了知觉，莱莉静静地沉思了片刻，决定冒险回到镇上的旅馆。

“我们会不会被认出来？”当莱莉将脱身的计划告知了加莱后，他不禁对那些没有见面的敌人产生了疑惑。

“现在只能祈求圣光的庇佑。”

她不再说什么，拉着加莱的手走向附近的一间民房……

“莱莉小姐，今天也同加莱先生在一起啊？”

莱莉强拉着加莱进入了位于小镇中心地带的那间旅店，迎面而来的紧张气息令她不得不暗自提高了警惕。尽管酒馆老板还在热情地打招呼，稀疏的酒客还在热情地侃侃而谈。但是隐藏在外表之后的危机令空气变得令人窒息起来。

“大家都回去休息了吗？”

看着坐在他们身边的酒馆老板，莱莉十分随和地和酒馆老板攀谈起来。加莱有一搭没一搭地参与着，紧张令这个没有经历过多少事故的年轻人四下张望起来。他看到了角落中几个穿着怪异的人，身体不由得轻轻一颤——充满杀气的的一双眼睛正在直直地注视着他！

加莱慌忙转移了自己的视线，拿起了注满清香的牛奶杯喝了几口。坐在角落中的家伙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从他们的坐位上站了起来。呈半包围的阵势，围住了这桌正在畅谈的人们。

“很抱歉打扰您——精灵小姐。”

德克斯克迎了上去，他的几个同伴也相当配合地亮出了自己的武器，足以杀人的眼神令几个还没有醉倒的酒鬼逃了出去。正在讲述诗歌的莱莉向无礼的打搅者轻轻颔首，悦耳动听的声音很有礼貌地回答道：“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怀疑这里曾经窝藏有联盟的通缉犯，而您应该能够提供给我们一些有趣的情报。”他眼神中仿佛射出了致命的目光，令在座三个人脸色泛起了惨白的颜色。他暗自产生了几分得意的神色，继续说了下去，“我希望您能够将您和这位先生的来历和刚才出去的目的告诉我们。”

“我是来自达纳苏斯的吟游诗人莱莉·月歌，这位是和我结伴同行的加莱。我们是在米耐希尔港的旅店中结识的。”她默默的环视着亮出武器的几个家伙，继续说了出去，“我们是月神艾露恩的子民，今夜止水湖畔的月光很美。我邀请了我的旅伴在湖畔交换自己的心情。”

莱莉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红晕，她静静的看着那名黑衣男子。凌厉的目光被化解得无影无踪，他将目光转向了拿着牛奶杯子呆在一旁的年轻人，好像还没有成年的孩子——这是年轻的牧师给德克斯克的第一印象。

被充满了暧昧目光扫过的加莱感到身体僵硬了一般，而对方嘴角露出的带着邪恶的微笑令他感到了一丝恐惧的神色。他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请问加莱先生，您是否和这位莱莉小姐是情侣呢？”

“诶！”加莱一下子感到脑子中一片空白，可是当他看到了微微点头的莱莉时他真的感到发生了屋顶发生了扭曲，剧烈地旋转起来。手中的木杯咚的一声掉在桌子上，飞溅的的液体撒了满身都是。

德克斯克露出了轻松的笑声，警戒的同伴见到这一幕也都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善意地笑了起来。看来这一次的任务还真是有趣，东部王国的“摄魂之歌”竟然在湖畔镇和一个毛头小子“交换心情”——他不怀好意地轮番大量着两个尴尬的当事人，工作带来的沉重压力顿时消散了大半。

“很抱歉，两位互相倾慕的旅行者，请原谅一个冒犯者的无礼。”

他感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着实有点过分了，知趣地退出了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他向同伴们做出了手势，回到了他们刚刚的座位。留下了两个面红耳赤的情侣和目瞪口呆的旅馆老板。

“呃，我似乎得查一下帐目，失陪了。”醒悟过来的酒馆老板也知趣的离开，几乎是逃跑一般的闪进了吧台中。

“莱……莱莉，你刚才不会说的是真的吧？”加莱希望他能够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他宁愿相信这只是一个很快就能醒来的恶梦，一个真实的几乎无法再真实的恶梦！

“如果你认同的话……那么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具失去了神采的躯体重重地瘫倒在地板上，无神的眼睛微微闭合着。莱莉迅速闪到了他的身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后才放下心来——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角落中的那桌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但是在她的眼中却仿佛随时都可能射来的利刃一般，刺眼且十分危险！

在侍者的帮助下加莱被抬进了自己的房间，莱莉也在同老板耳语几句后缓步走上了楼梯。是时候了吗？酒馆老板在吧台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悄悄地将墙壁上露出的一截线头用力扯了出来。他默默数着数字，当这个数字增加到十的时候，湖畔镇将不再寂静——

剧烈的爆炸声打破了夜晚的沉静，角落中的那些人都跳了起来，抽出武器冲向了酒馆大门——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暴风城刺客，为了这一次的任务他们已经制定了很多应对各种突变的对策。但是他们看到的情况仍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湖畔镇的联络点被彻底地炸成了一片火海，孤零零的那间大屋已经带着不少部下的生命化为了一摊灰烬。很多穿着黑色披风身影从小镇的的两头包围了过来，与其他几支小队战成一团。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德克斯克很清楚这一次的命令是女伯爵亲自授予的，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可是现在他们却像钻入陷阱一般成为了猎物的猎物……为什么？

“看来我们还是赶上了，德克斯克！”一个他极为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入了他的耳朵，他惊愕地猛然回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的神色。他仿佛拼命一般才将自己的话吐出来：

“肖……肖尔！”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断肠之匕——”他露出了可以称得上是残忍的笑容，“黑石，这里就交给你了！”

“愿意为您效劳……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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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集合，在闪金镇！

德克斯克感到掌心一阵冰凉，握着匕首的掌心已经渗出了不少汗水。他感到匕首的握把变得很滑，稍不留意就会脱手一般。作为一个暴风城刺客，他的使命就是除掉联盟的劲敌。但是直接面对军情七处，他并没有多少把握。

面前的战士静静地看着自己，仿佛猎人欣赏到手的猎物一般。那种眼神零他感到恼怒，但是，带给他更多是却是恐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按耐不住自己的慌乱，他出手了。敏捷的身影冲向面前的战士，匕首以刁钻的弧度刺向他的颈子——对方还没有拔出武器，这是他最大的优势。那个魁梧的身影越来越近，开始对自己的突然袭击做出了反应，不能给他任何机会！德克斯克低吼着，仿佛扑向猎物的猛兽一般扑了过去：

“去死吧！”

黑石抬起了自己壮硕的手肘，重重地击向德克斯克逼近的胸口。他很清楚对方不会傻乎乎地将自己送给对方。毕竟狩猎才刚刚开始。德克斯克扭动了自己的身子，匕首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虽然没有造成任何结果但是却令自己得到了退却的空挡。

德克斯克闪到了黑石身后，手中的匕首用力刺向他的后备。这一次成功地抓住防御中空挡。如果不是落地时不稳的身形无法用力，这一击他有把握刺穿黑石的锁甲。

“呦，很不错的反应。我们继续——”

看着远远退开的德克斯克，黑石向他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他抽出了自己的剑，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情的黑石相比，德克斯克却不敢有任何的疏忽，他目不转睛地瞪视着黑石，仿佛看着一条蜷成一团的眼镜王蛇一般。短暂的对峙被一声低吼打破，战士的身影动了起来，快速地蹬踏令自己拉开的距离一瞬间缩短。凌厉的剑在月光下划出了一道淡青色的流光。

德克斯克不停地闪避着，每一击剑刃都极为惊险地从他的身边擦过。黑色的紧身装已经被划开了一道道口子，割开的皮肤正在渗出滴滴血水。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力量随着每一次躲闪迅速消耗着，德克斯克已经开始轻微的喘息起来。他知道自己应该迅速脱离接战，但是他不能——黑石的攻击流畅的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惊险地躲开了一记转身横批，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开到十码开外。德克斯克剧烈地喘息着，警惕地看着垂下长剑的黑石。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强大的对手，一次都没有！刚才的连续攻击令他几乎感到死亡的气息，即使暂时脱离了长剑的追逐仍然缭绕在他的身边。他不敢直视黑石的目光，那种看待被玩弄在股掌间的眼神只会令他丧失继续作战下去的信心。

“能够躲过我的剑技的人没有几个，我不希望将这场战斗继续下去。”黑石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他握着剑的手臂没有任何的动作，“投降吧，你们并不是站在公正的一方。”

“公正？难道你们的立场就是公正吗？”德克斯克不懈与他纠缠下去，他很担心自己会被他所说服。看着肖尔走入的那间旅馆门廊，他决定孤注一掷——手指迅速从腰带上摘下一个小小的金边袋子，将其中的粉末扬向黑石——趁着他本能地闭上双眼的空挡直接冲向了自己的目标。

跑进门廊，他听到了大厅传来的悦耳悠扬的歌声。涌动的杀意竟然在那一瞬间凝固起来，迅速地涣散一空。他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转过了门廊的拐角，他进入了大厅。

“静静的湖水，清晰掉铠甲沾染的浑浊

皎洁的月光，照亮那湖畔清澈的水波

勇敢的战士啊，是否在擦拭染血的利刃

燃烧的火焰，是否在吟唱激烈的战歌

摘下一枚草叶，轻轻吹起歌谣

温馨的旋律回想起安详的岁月

即使明天出征，也不会忘却的记忆

直到死亡的瞬间才会枯萎干涸……”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并没有令优美的歌声中断，低沉舒缓的琴声突然加快了频率。短促的音节相互撞击着，仿佛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战争，琴弦在战斗着，音符在战斗着，每一个听到乐曲的人，也在战斗着……突然，一切归于沉寂。颤抖的音节不稳地响起，之后再度归于沉寂……

“莱莉小姐，您的演奏太出色了！”

沉默的空气笼罩了大厅太多的时间，肖尔突然鼓起的掌声将德克斯克拉回到现实中。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是他再也做不到了——他无法再找回那涣散的勇气，充斥在他意识中的只有“摄魂之歌”那带着忧伤和无奈的歌声。在听到那旋律的那一刻，他彻底输了。

“莱莉小姐，我输了！”他平静地向演奏者躬身一礼，转向面对着正看着自己的特务头子，“作为失败者。您要怎样处罚我呢？肖尔阁下。”

“一起去闪金镇，怎么样？”

“我不属于任何一个组织的管辖范围，我只听命于国王陛下的命令。”

“那么摄政的命令就是国王的命令了？”肖尔冰冷的口气令他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与他相比屋外的空气根本算不上什么！

“摄政王是在转达国王口中得到的命令，肖尔阁下！”

面对并不愿意屈服的德克斯克，肖尔轻轻的叹了口气：“如果我想要去暴风要塞同所谓转达国王命令的人对峙呢？你是否愿意亲自验证一下？”

“如果您有疑问，我愿意陪同您去寻找答案。”

“我很赞赏你的选择，因为你将会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间发生。”肖尔露出了轻松的微笑，仿佛刚才那幅残忍的面孔根本不存在一般。这令身为杀手的德克斯克心悸不已。他深深的行礼后，转身走出了旅馆。从刚才开始几个任务就已经自行压在了他的身上，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您怎么到了这里，肖尔阁下？”匆匆感到的黑石瞪了交错而过的德克斯克一眼，大步走到了桌子边。他的确有很多问题需要得到合理的答案。

“当然是来接温德索尔！”肖尔拿出了一份女伯爵署名的命令，“暴风城已经开始了戒严，并且开始通缉他。所以这一次不能用普通的方法解决。”

“肖尔阁下，您想要——”黑石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在剑刃反射的光线下所有人都不禁吞咽起口水。这对他们来说是个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决定！

他点了点头，将文件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你们先行出发，我们在闪金镇集合！”

闪金镇，这个暴风城外的宁静小镇迎来是军情七处的第三个黎明。围绕在城镇周围的帐篷将狮王之傲旅店后的空地占领得满满当当——或许今天还有更多的人将会加入到这里，加入到即将改变暴风城历史的重大时间当中。

几具尸体被拖到了镇外的墓地，刚刚升起的恒星将一缕缕柔和的光线静静地照耀着他们，在牧师的轻轻的吟唱声中完成了他们最后一次的祈祷。抛进挖好的土坑中，草草地掩埋起来。没有任何的铭牌和墓碑去验证他们的身份。他们是暴风城的刺客，隐姓埋名直到死去是他们的觉悟，而这葬礼，则是对这种意志的最好验证。

“愿圣光与你们同在！”

加莱还是第一次为自己的对手举行这样的葬礼，那些因为痛苦而面目狰狞的脸成为他终生难忘的记忆——不是恐惧，也不是惊惶。更多的是对他们那些无所畏惧行为产生的怜悯。手中闪耀的光芒证明他已经完成了这走向成熟的必修课。

“没关系吗，加莱？”

静静地站在墓地的门外，莱莉看着缓步走出来的年轻牧师，微笑着迎了上去。

“恩，没什么……圣光是不会抛弃他们的灵魂的。”他微笑着回答了微笑着的精灵，“莱莉，你真的决定退出军情七处了？”

“是的，比起成为收集情报的眼线，还是成为一名自由的吟游诗人更加适合我。”

“肖尔会不会消除你的记忆？”加莱转入了正题，在他的记忆中每一个退出军情七处的人都将被施以遗忘过去的魔法。而他们同行的记忆会不会被一同抹去呢？

“这是一个谎言——每一个退出军情七处的情报员都没有忘却他们曾经的记忆。不过他们将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这些秘密，这是属于我们的另一场战斗！”她轻轻地笑声令加莱感到轻松，或许这样的生活才是自己一直寻找的归宿吧。

“似乎，要开始了呢！”城镇大厅传来的钟声打断了他们之间和谐的气氛，莱莉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她静静地看着狮王之傲的方向。心中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感情。这种源自职业的习惯将会在今后很长时间内影响到她，也是她必须要忘却的东西之一。

在钟声响起的时候，狮王之傲旅店也开始了一天的营业，只不过这一次迎来的每一位客人都持着印有军情七处邮戳的命令。负责营业的酒馆老板识趣地将座椅重新排列了一番，退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这场极为秘密的会议持续了很久，在座的每个人都了解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他们将会再明天，一个不能再平常的日子展开军情七处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行动：跟随温德索尔，迈向自己最为辉煌的战场，为暴风城带回失落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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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真正的勇士

决战前的夜晚总是那么令人感到无法早早入睡，直到午夜十分，狮王之傲旅店的大厅中还三三两两聚集着不少的酒客。旅店的老板很清楚这些人明天将会去做一些足以载入历史的大事件，也就没有因为时间过晚而说些什么。

又是一曲天籁般的歌谣结束了，这群几乎不会醉的酒客们纷纷为即将离开军情七处的莱莉小姐举杯，尽管他们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摄魂之歌”。但是作为情报员的他们又何必相识呢？或许擦肩而过才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吧。

“肖尔阁下，很抱歉我无法参加这次的行动了。”

将手中的竖琴放在了桌子上，莱莉将杯子中剩下的晨露酒一饮而尽。从来没有看到过莱莉喝得这么多，加莱担心地看着她微红的脸颊。虽然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但是这也只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黑石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连一直板着脸的肖尔也不可思议地用平和的表情看着他们。

“你们有没有未来的计划？”黑石的举动被加莱发觉，看到他的窘态不得不忍住笑意硬生生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我们……还没有什么计划。”加莱搔了搔自己的头发，支支吾吾地说道，“或许我们会回到北郡看一看，然后开始在东部王国游历吧。”

看着从莱莉手中抢过杯子的加莱，黑石静静的盯着桌面。虽然仅仅相处了短暂的时间，但是同样拥有印记的同伴能够完成灵魂医者的使命同样令他感到欣慰。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讲还是远离战争才是最好的决定。

“加莱，如果你看到巴伦的话，请带我转告他：我还活着。”

“难道您不愿意告诉他更多的事情吗？我相信他一定还在期待和您再一次畅饮矮人们的麦酒呢！”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会在暴风城等他的——前提是他还能好端端的回来。”黑石笑了，他扭过头转向仍旧没有什么表情的肖尔一边：“对于你最得意的部下，难道没有什么可说的吗？”

“虽然很舍不得，但是我肖尔不会退回你的辞呈。希望你们能够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吧。”肖尔勉强挤出了一丝有些恐惧的微笑：“加莱，你能不能告诉我：暗影行者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深不可测的人，虽然他曾经是我们的敌人，但是他现在已经步入了瘟疫之地。”加莱很坚定的说道，虽然仅仅相处了短暂的时间，但是从他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中可以看出被遗忘者并没有人们讲述的那么可怕。

“我知道了。”

肖尔点了点头，不再发言。不久之后大厅中的酒客也陆续离开，恢复了夜幕下的沉寂……

翌日，军情七处的战士们聚集在了闪金镇的北端的路上。他们将要踏上最为辉煌的征途——指引他们的，是失踪在燃烧平原，而后被诬陷为叛徒的雷吉纳德·温德索尔。他并没有在他的敌人面前倒下，也没有被暴风城的暗云所吞没。他迎着阳光而来，带着公正的裁决而来！饱经风霜的面庞上带着无视一切的自信。毫无疑问，他才是无愧于英雄称号的勇士！

随着黑石洪亮的口号，队伍开始移动了，在远远的地平线上，暴风城正在向他们展现着它淡淡的身姿。这是暴风王国的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但是从现在开始，它将不再普通。因为，这座白色巨石砌成的人类首都将会见证一个时代的终结！

高达二十码的实木城门依旧敞开着，巨大的金属栅栏也如平常一般高高吊起。他们没有阻拦这支队伍的行进，守卫大门的士兵没有阻拦这支队伍的行进……温德索尔走上了横跨英雄谷的白色石桥，在四名矗立在桥上的英雄塑像注视下昂首阔步地前进。数排全副武装的士兵拦住了他的去路，士兵的的后方——图拉杨的塑像下，一个他所熟悉的老朋友正在战马上等待着他的到来。

“停下你的脚步，我的朋友。”骑在战马上的暴风城指挥官马库斯·乔纳森将军开口了，再次见到老友的激动情绪令他语气带着一丝颤抖。他很清楚这个老朋友是为何而来——他也知道自己的职责不允许自己因此而退缩，“ 雷吉纳德，你知道，我是不能让你通过的。”

面对拦住去路的老友，温德索尔叹息起来——他也不愿意同这个老朋友兵戎相见：“你一定要做你认为是正确的事情，马库斯。我们一起服役于图拉扬将军。他使我们两个成为今天的样子。他看错我了么？你真的相信我的目的是要破坏我们的联盟吗？我给我们的英雄蒙羞了吗？”

看到了马库斯那迟疑的目光，他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而这直接的后果令所有的守卫士兵都将武器指向了自己！母龙歇斯底里地喊叫声也适时地响彻暴风城的上空：

“抓住他！抓住这个卑鄙的罪犯和他的同伙！他们的行为已经背叛了我们的国家，抓住他！”

或许是普瑞斯托伯爵的喊话起到了效果，乔纳森将军抽出了手中的武器。但是温德索尔可以看到，他的表情正在不自然地扭曲着……痛苦的挣扎吗？

“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该去面对的事情是不容许有丝毫的回避的！”他提高了自己的嗓音，坦然面对着数十全副武装的暴风城卫兵：“把我阻拦在这里可不是明智的决定，马库斯。”

“我很惭愧，老朋友。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并不是你使传奇英雄蒙羞——而是我，是我和其余堕落的政客。他们让我们的生命充满空洞的诺言，无尽的谎言……”暴风城的指挥官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默默地将手中的武器收回了剑鞘，静静地看着温德索尔元帅。许久，他翻身下了战马，走向了堵住道路的士兵。在他的呵斥下，士兵们让开了一条道路，他慢慢地，走到了队列的最前方：“我们令祖先蒙羞！我们令牺牲的同胞蒙羞……原谅我吧，雷吉纳德。”

“亲爱的朋友，你用警惕的眼光让英雄们以你为荣，你对联盟忠心耿耿。你会在必要的时候像那些俯瞰着你的英雄一样，为你的人民做出伟大的牺牲，我对此好不怀疑！”

温德索尔一步步走进了他，引起了马库斯将军身边的士兵一阵恐慌。他呵斥着那些士兵，让他们放下武器。自己则挺直了身躯与温德索尔对视着。温德索尔露出了微笑，金属手套拍在了他的肩甲之上：

“现在十结束她统治的时候了，马库斯。让开，我的朋友。”

“我知道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面对着他的部下大吼起来：“退后！你们没有看到英雄正在与我们同行吗？”

士兵们对刚刚的变故产生了疑惑，女伯爵的话语盘踞着他们的意识——瞬间的迟疑令马库斯彻底地愤怒了，他提高了自己的嗓音，甚至连自己的长剑都拔出了一半：“雷吉纳德·温德索尔不能受到伤害！他必须安全！让开，让他们过去！”

“谢谢你，乔纳森……图拉杨将军也将以你今天的决定为荣！”

“去吧，雷吉纳德。愿光明指引着你！”

他闪开了道路，俯下了自己身体——他跪在了温德索尔的面前！铠甲碰撞的声音惊醒了还愣在路边的卫士们，一个，两个……所有拦住元帅道路的士兵都跟着他们的指挥官跪了下来！

“出发，我们去暴风要塞！”

温德索尔向着身旁的黑石下达了命令，洪亮的口号再一次回荡在英雄谷中，这支代表公正裁决的队伍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过了跪在桥两侧的士兵，走向了由图拉杨将军塑像护卫着的内城大门……

温德索尔走在运河河畔的道街道上，他十分清楚地记得这条通往暴风要塞的路——当他满怀愤怒从这里踏上前往燃烧平原的旅途时，自己那份一定要找到事情真相的决心！而现在，他回来了，带着所有阴谋的答案，带着圣光的审判回来了！沉重的脚步坚定地踩在石头铺就的路面上，走向他的终点。

“看，那里走来一个英雄，拥有瑟银胆量的英雄！”

迎面而来的暴风城卫兵自觉地闪在了路边，坚定的军礼令老元帅感到了彭湃而起的力量。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到了他的队伍中，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走向了暴风城的权利中心！终于……他们停在了恢弘的建筑在山谷中的庞大城堡前。几名皇家向他行礼，静静地对峙着：

“你们要阻拦我的前进吗？”

“不，元帅阁下！”一个中士军衔的卫兵回答道，“我们不过是您脚下的尘土！对于您的到来，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种激励，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那么请你们让开道路吧！”

“请允许我们加入您的队伍，阁下！”士兵们抽出了武器加入到元帅身后的人群中。

冗长的斜坡之上，女伯爵歇斯底里的怒吼再一次传来，温德索尔静静的注视着那条延伸而上的红色地毯，缓缓的转过了身体：

“不要惊惶，勇士们！这只令人生厌的爬虫在无路可走的时候会剧烈的翻滚起来。这是绝望的表现！不要畏惧它，以圣光的名义——前进！”

走上开凿在山壁上的斜坡通道，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觐见大厅。呈圆形的厅堂中，摄政王伯瓦尔公爵，女伯爵卡特拉娜·普瑞斯正左右守护着暴风城幼小的国王——安度因·乌瑞恩陛下。看着因为愤怒而有些失态的女伯爵，温德索尔露出了胜利一般的微笑。

“温德索尔元帅，您是否了解自己正在做些什么？”年少的国王开口了，充满了压迫感的话语迎面而来。温德索尔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他郑重地向国王行了一礼：

“国王陛下，请您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赶快回避一下。普瑞斯伯爵冰费你所想象的那样！”

“请认清你现在的身份，温德索尔！”

女伯爵竟然也从愤怒中回复了平静，她以轻蔑地语气不断说出挑衅般的话语。令伯瓦尔公爵产生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尊贵的陛下，请您到安全的大厅去。这里就交给我们来解决吧！”

“我知道了，伯瓦尔爵士。”

幼小的国王跑向了寝宫的方向，温德索尔最为担心的不利条件也随之消散——现在到了清算一切的时候了！

“化妆舞会到了结束的时间了，女伯爵普瑞斯托阁下。”温德索尔静静地环视了大厅四周，目光停留在了女伯爵那有些扭曲的脸上，“或许我应该称呼您的真名……奥妮克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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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勇敢者的任务

“呵呵……哈哈哈哈！”女伯爵突然发出了尖锐的笑声，仿佛在嘲笑一个无知的白痴一般，“温德索尔，我从来没有听到如此可笑的诽谤！你会被监禁并因叛国罪接受审判、我会很高兴看到他们宣布你有罪，并将你送上绞刑架……当你的尸体在绞刑架上摇摆的时候，我会为一个疯子的姓名终于得到终结而高兴。毕竟，你有什么证据呢？难道你想要到这里挑衅一个贵族，然后想要毫发无伤地从这里离开吗？”

温德索尔静静地站在那里，他耐心地听完了女伯爵那充满挑衅字眼的发言。而正当他开口反驳的时候，摄政王伯瓦尔·弗塔根打断了他的企图：“温德索尔，我希望你不是真的疯了！你怎么能凭空诽谤一个贵族是邪恶的黑龙呢？”

“请允许我说完，伯瓦尔阁下！我已经找到足以令您信服的证据！”温德索尔从黑石的手中接过了那两块石板，他静静的看着高傲的女伯爵，缓缓地开口了，“就是它们：黑铁矮人认为这些石板是经过加密的。但是着并不是什么密码，只是古老的龙语而已！听着，你这条龙。我将会让真想大白于天下，让你的原形在这里崭露无疑！”

“卫兵，抓住这个疯子，他已经完全丧失理智了！”

女伯爵大声吼叫着，身旁的几个皇家卫兵犹豫了片刻，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他们呈半圆形包围了温德索尔元帅，将剑刃对准了他。

“不必再掩饰什么了，这是你逃脱不了的命运，奥妮克西亚。预言早已注定了这一切——卡拉赞的大厅里浮现的幻景早已预示了你的结局！现在来做一个了解吧……”

一种奇异的音调从温德索尔的口中吟诵而出，那是一串极为陌生的音节。它回荡在偌大的觐见大厅中，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伯瓦尔·弗塔根公爵仿佛遭到巨大的折磨一般跪倒在地面上，粗重的喘息声一下接一下！而在他的身边，令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卡特拉娜·普瑞斯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她的身体开始变得庞大起来：巨大的体型撑破了她的袍子，皮肤迅速生成了覆盖全身的黑色的鳞片。四只粗壮龙足代替了原本那双纤细人类双腿站在那里，有些丑陋的龙头令皇家卫兵们发出了失声地吼叫声！

“胧！卫兵！卫兵！抓住这个怪物！”

终于彻底醒悟过来的伯瓦尔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他向后退了数步与黑色的龙对峙着。但是，奥妮克西亚仿佛不屑于与他为敌一般，转向了温德索尔这边。那只龙头开始不断开合，一种怪异语调从它嘴里传了出来：“我很好奇的是……温德索尔，在那个幻象中你最终有没有活下来？”

“难道我站在这里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吗？母龙！”温德索尔闷哼一声，冷冰冰的回答着它的问题。

“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可以确保你今天死定了，就是现在！呵呵呵呵……”

奥妮克西亚发出了尖锐的大笑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这屈服了，包括温德索尔在内的人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是这样根本就不能缓解任何的问题！

“卫兵们，帮帮你们的主人！”

她大声的吼叫着，同时吟唱起一段诡异无比的龙语。几名护卫在黑龙身边的人类卫兵发出了“嘶嘶”的怪叫声——他们的身体也开始膨胀起来，变成了同奥妮克西亚一样的黑色龙人！

“别让他跑了！”

辨认出黑龙脚下的蓝色光芒的温德索尔抽出武器冲向了奥妮克西亚，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赶在传送魔法发动前打断它！但是当他发现所有的龙人都向自己围过来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杀死他，我的仆人！”

奥妮克西亚留下了最后一句命令，它的身影在一阵蓝色光芒闪耀过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所有的龙人按照主人的命令向温德索尔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龙人的力量并不是人类所能抵御的，温德索尔被击中了——他无力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见到如此景象的伯瓦尔持剑冲向了龙人，与龙人们战成了一团。他惊险的闪过了一直短矛的突刺，但是胸前挂着的黄金勋章却被击中，应声碎裂开来。伯瓦尔的身体突然僵住了一般，发出了痛苦的吼叫。

龙人们没有放弃这个机会，他们纷纷发动了自己的进攻。但是他们的短矛和长刀仿佛击在了面团上一般——黑石已经冲到了公爵的面前，用自己的长剑顺势架开了龙人凌厉的进攻。

“杀！”

看到元帅被砍倒在地，所有的士兵们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号声——他们手持武器冲向了龙人，在大厅中展开了血战。士兵们极力将龙人的队形分开，对于力量不济的人类只有利用各个击破的战术才能有效对抗这些看起来相当难缠的对手。但是经验不足也令勇士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十几个战士在第一回合就被横扫而来的短矛夺去了生命。

更多的士兵涌进了觐见大厅，他们不敢相信眼前那些庞大的黑色龙人竟然会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但是公爵阁下和重伤的温德索尔元帅令他们对它们充满了仇恨，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了战团，但是龙人们仍旧保持着相当的优势！

“伯瓦尔公爵，请您快点离开这里！”

公爵阁下没有理会士兵们的请求，他跪倒在温德索尔的面前，冷漠的脸上流出了悔恨的泪水：“雷吉纳德……我……没有听从你的警告，对此……我……很抱歉……”

从没有哭过的公爵哽咽了，他紧紧地握着温德索尔满是鲜血的手，久久没有松开。温德索尔吃力地睁开了眼睛，当看到胸前那枚碎裂的勋章时，他试图抬起胳膊，但是，他失败了。

“伯瓦尔，大……大奖章……”

“它碎了，但是那并不会令我失去什么！”弗塔根伯爵强忍着泪水，哽咽着对温德索尔说着。他知道温德索尔是在惋惜那枚奖章，那枚镶嵌着宝石的代表荣耀的奖章。

“伯……伯瓦尔……勋章……用它……”看到弗塔根误解了他的意思，温德索尔突然反抓住了他的手，拼尽自己的力量说着，但是他还是没有说完，两只手突然失去了一切的力量垂了下去。瞪视着弗塔根的眼睛充满了不甘。弗塔根伯爵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将自己的额头紧紧地贴了上去：

“温德索尔……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哭泣的眼睛失去了一切悲伤的神色，充满了血丝的眼睛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他轻轻地站了起来，仿佛不属于人类的强大压力从他身上四散而出。

“接受制裁吧，入侵者！”

他紧紧我住自己的双手剑，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群龙人冲了过去。面对身后突然冲来的强大对手，龙人们分出了两头来拦截伯瓦尔公爵的行动，两只短矛从不同的角度封住了他的进攻角度，但是他们太疏忽了一件事情——挂在伯瓦尔胸前的勋章已经失去了它效用！

金属战靴用力踏在了石头支撑的地面上，但是却仿佛引爆了一刻炸弹般发生了剧烈的震动——龙人们被突然而来的震动失去了重心，拦截伯瓦尔的攻击被轻易地化解开来。踩在地面上的腿深深弓了下去，蓄积了足够的力量突然弹射而起。锋利的双手长剑从龙人的眉心直直地切了下去——龙人的头连同半截身子被切成了两段，喷射着腥臭的鲜血倒了下去。

另一只拦截者刚刚找回了平衡，但是两个战士趁着空挡向着它的腰狠狠地砍了下去。深深砍进肌肉的龙人发出了凄厉地惨叫，用力扭动身体将两名战士甩飞出去。刚刚落地的伯瓦尔紧紧握住了长剑，狠狠刺穿过了龙人绷直的脖子，咕咕的吐出几滴血水后龙头无力地垂在了长剑的剑刃之上。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伯瓦尔用力从龙人脖子上拔出了武器，向着下一个目标发动了凶狠的进攻，直到最后一个龙人踌躇着倒下后。伯瓦尔才丢掉了手中的武器一下子瘫倒在龙人尸体上一动不动了……

“你叫什么名字？勇士！”

“我的名字叫黑石，原隶属于暴风城西泉要塞的第七中队。”

鲜血行流的觐见大厅中，摄政王正在接见血战后幸存的勇士。刚刚料理完奥特兰克贵族的肖尔见到大厅中的场面也不禁感到心悸不已。当他听到温德索尔元帅已经阵亡的消息后，不住地叹气。同时，他也对伯瓦尔公爵迥然不同的精神状态感到惊讶不已——他一改往日优柔寡断的性格，正在有条不紊地吩咐着皇家卫队安抚要塞内的情况——同时还亲自会见了黑石等与龙人死战的幸存者们。

这是一个相当明知的决定！肖尔决定不再理会那边的问题。这次行动他损失了多一半的核心力量，他现在必须要准备招募年轻人来填补军情七处巨大的人员亏空了。

“对于温德索尔的死，我感到十分痛心……伯瓦尔公爵。”

“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杀掉黑龙奥妮克西亚！”伯瓦尔公爵发出了失声地低吼，“温德索尔的仇我绝对不会忘记！”

“我们也不会忘记的，公爵阁下！”黑石向伯瓦尔公爵跪了下去，他将自己的剑立在右手边，向着他低下了额头：“我黑石，以手中的剑向您起誓——赌上我的生命和荣誉，也要杀死王国的敌人奥妮克西亚！”

伯瓦尔将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胸口，突然想起了温德索尔临终时说的话，他摘下了那碎裂成两半的奖章，将它递给了黑石，“带上这个，或许你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遵命，请公爵阁下等候吾等的佳音！”

满身绷带的黑石，再次行礼后，大步离开了公爵的视线，消失在同地毯一色的走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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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布瑞尔

洛丹伦的冬天阴沉的令人崩溃，呃……这里的温度一直都是那么阴冷，那么适合亡者居住——不，这些都不算什么，我的意思是，这个冬天发生的变故足以令每一个重新爬起来的被遗忘者感到寒冷！不不，这不是你所说的那些东西，你们不会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危机，你们什么都不懂……

已经是第三个星期了，来自西部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这些日子里，高级执政官德灵顿的每一天都在维持士兵们的纪律和斩杀越过警戒线的病态生物们作战下度过的。他不断地自言自语，不断地疯狂吼叫——如果不是对希尔瓦娜斯女王的忠诚驱使着，他或许早就疯了。

“我说过了，那些疯狂的家伙可不会等着让你们去杀，相反你们在它们眼中仅仅是移动的食物而已！”

又是一个令人厌烦的日子，他大声的向刚刚补充到壁垒的新兵们进行“教育”，籍此来舒缓压力已经成为了他的嗜好。或许我真的应该申请调离这里。哪怕是面对银松森林那群达拉然法师也比这样下去好上太多倍了！离开了北边的防线，他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他大口地喘息着，从自己的腐败的肌肉中抠出了一条令他感到痛苦的蛆虫。

“报告长官！有一群天灾向南边的峡谷发动了袭击，我们已经将其击退……”

“可恶……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他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眼窝中射出的淡黄色光芒比往日更加明亮，“附近的动物都疯了，现在安多哈尔也想来凑热闹吗？”

“我们无法得到详细的情况，不过有不少人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东西——告诉他们：除了不能动的全都给我拿着武器去巡逻！”

“遵命——长官！”

真是一群蠢货，难道凋零者大人阵亡后就没有人可以领导的了他们吗？女王陛下到底在做什么！可恶——德灵顿抽出武器对着空气胡乱劈砍着，他真的希望那些人类能够站在他们面前，让他杀个痛快。但是他做不到，因为他们面对的除了动物也只有他的“同类”而已……

“或许我们都疯了！”

……

他抬起头，看了看缓慢向幽暗城飘去的那块厚重的云层。粗重地喘息并不能为他解脱些什么——被遗忘者不需要呼吸，也没有呼吸的器官。很多东西早在棺材中的时候就烂掉了。

今天的提瑞斯法林地又要下雨了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弃了要呼吸的欲望。无法回归生前的世界让他精神沮丧，为女王而战的誓言仿佛也同从坟墓爬出来时带着的仇恨一般淡化了。自己的意识仿佛在逐渐迷失，仿佛自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一般。一个若隐若现的轻微的呼喊声在意识中涌动……

“我怎么了？”

幻觉突然被一个恶心的生物所彻底打破，一头饥饿的野狗将发呆的自己当成了目标——德灵顿看到了那双陷入疯狂的眼睛，还有那已经有些腐败的舌头！

见鬼，去死吧！

用力甩开疯狂的野狼，德灵顿用力踢向它的脑袋。带着血肉的头颅仿佛一颗被侏儒抛出的手雷一般落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几只西学蝙蝠立刻扑了下去……

“到底是怎么搞得，连壁垒这一边也被阿拉基控制了吗？”

他突然感到了来一个微弱的，来自身后的召唤声。仿佛是一个早已远去的主人在召唤遗失的随从一般，令他产生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就像女王的召唤一样——当他用理智压下那种感觉得时候，它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消逝的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转过身体，望着幽暗城的方向：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下一个一瞬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一般，发不出哪怕是一点点的声音。安静地可怕——轻微的，那个虚无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夹杂着无规则的心跳声，不停地回荡在意识中，渐渐清晰：

“归来吧……我的奴隶……”

“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德灵顿发出了疯狂的怒吼，深陷的眼窝中放出了更加明亮的黄色光芒——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大吼着，企图将那个声音驱散出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身体——但是不断重负着的声音仿佛咒语一般令他感到了恐惧……

他回来了。

“可恶啊……”德灵顿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头，强迫自己恢复了理智。他知道自己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完成！在长时间的狂奔后，他总算看到了山脉南部那燃烧着的防线。

来晚了吗？

德灵顿不敢这样想，也没有时间那样想了，他抽出武器冲下了山坡，心中不停地祈祷最后的路障还没有被攻破。直到他看到了带着部落徽章的士兵们还在坚守防线才令他感到了一些放心。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德灵顿大声地喊着，他与那些士兵的距离已经不足五十码了。堵住道路的路障已经千疮百孔，仿佛随时都要破裂一般——但是德灵顿敏锐的嗅觉让他感到了一些不正常：士兵们眼中的光芒暗淡的仿佛要熄灭一般！

“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新兵！”

他的疑问立刻得到了答案：几个拿着长剑的新兵踉跄地滑动着自己的脚步，向德灵顿包围过来。这不是他的士兵，他看到的全部都是……天灾……

“哦不——”

德灵顿干涸的喉结发出了古怪的空气振动声，他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现实。但是本能不停地呼唤他——他必须逃出这里！如果亡灵壁垒失陷，身后就是布瑞尔，幽暗城！

已经不能再拖延了！如果不及时将这个情报告知女王，那么……他砍倒了一个嚎叫着冲上来的士兵，拼命冲向了侧身包围过来的部下——坚固的护肘击碎头颅的声音让他感到了更加的愤怒。如果这个时候能够给他一个死战到底的命令，他一定会全力执行。但是现在的他只有逃走！

他向着聚集在另一头的骸骨战马发出了命令，迫使它将臀部面对自己的方向——德灵顿起跳了，他的身影仿佛一道黑光，跃上了骸骨战马的马背。

“去幽暗城！”

他用力扯动缰绳，同时策动坐骑以最快的速度冲破了即将包围过来的天灾新兵。消失在林地的淡淡雾气中……

厚厚的云层笼罩着布瑞尔的上空，一向骚扰这个破落小镇的生物们也都绝迹了一般，不见踪影。得到战士空闲的大墓地管理者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工作，抬头看着那变成淡紫色的天空。

那是什么云？仿佛要将布瑞尔压垮一般。低低的不像是雨云——不，那些根本不是雨云！

云层已经变成了一团弥漫着紫色光芒的雾气，开始逐渐消散开来。深褐色的石头砌成的双层正阶梯形要塞闪烁着淡淡的绿光在雾气中清晰起来。巨大的要塞正在缓缓的降低它的高度，巨大的阴影将布瑞尔完全地笼罩了起来……

“归来吧，我的奴隶们……”

虚幻的声音开始弥漫在每一个被遗忘者的意识中，居民们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泽，动作开始变得僵硬起来。他们从房屋中走出来，从大墓地走来……将匆忙赶到街道上为此秩序的士兵们团团围住！卫兵们拼命的喊着些什么，但是他们眼中的光芒也变得闪烁不定——恐惧包围了还能保存意识到每一个人。他们被自己的同胞所包围，也将会被那些同胞所吞没……

“突围！”

守备队长绝望地下达了命令：“杀掉他们，冲出去！”

“太多了！”

“突围，这是命令！”

数十个身影开始冲向南部的路口，与包围过来的居民绞成一团。每一个士兵都在拼命推挤开一条路，甚至对着不久前还在平静工作着的村民们挥动了武器。绿色的血液飞溅开来，喷了周围的村民浑身都是，但是他们仿佛视而不见，依旧挥舞着自己的爪子挤向挣扎着被压倒的士兵。他们的惨叫声在同伴意识中刺耳地回荡着，将更多的绝望带给了他们——这是他们被彻底吃掉前最后的声音……

紫色的光芒笼罩在大墓地闪过，空荡荡的墓地顿时被密密麻麻的天灾军团占据的满满当当。无数的食尸鬼和十多个憎恶冲进了布瑞尔，向一切阻拦他们前进的障碍物发动攻击。重锤砸在木头房屋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围攻士兵的村民们与他们的猎物一样，被蜂拥而上的食尸鬼洪流吃了个精光。

“怎么会这样？”

匆忙赶到的德灵顿还是晚了一步，只能远远看到的布瑞尔镇燃烧着火光，静静悬浮在布瑞尔上空的天灾堡垒刺激着他的眼睛——那团云……可恶！

他看到了一群漆黑的洪流向他的方向涌来，追逐着的几个身影被迅速吞没——他们已经没有活路了，包括自己……

他静静地坐在骸骨战马上，闪烁的光芒注视者冲向他的食尸鬼和憎恶。嘴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静静地看着它们靠近，靠近……直到被那团黑色的海洋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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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勇敢者的游戏

布瑞尔陷落了，几乎是一瞬间，大墓地的周围完全被天灾军团所控制。巨大的要塞中，不少诅咒巫师不停地向四周散播奴役灵魂的魔法。被遗忘者的意志在布瑞尔侵入战中给予了他们不小的震惊，他们增加了魔法的幅度。并期望着能够达到应有的效果。

相对于要塞总抓狂的诅咒巫师们，地表的战斗却顺利的多。提瑞斯法林地在措手不及中被这支突然而来的军团占据了大半，一切正如克尔苏加德的计划，逐步进行。

由于布瑞尔西部的山谷被那些叛变者用巨石堵住，这个名为丧钟镇的小镇暂时保住了他们的性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遭到同布瑞尔相同的命运！在清理山谷巨石的同时，所有的石像鬼都被派遣到了这座小镇的上空。天灾军团的身边绝对不允许一个背叛者的存在！

已经第三天了，诅咒巫师约科特走出了自己的帐篷。这是他第几次执行任务了？三次，还是五次……他将手中的水壶浇在自己的脸上，用手用力抹了几把。这样能够让昏昏欲睡得头变得情形一些。他看了看挤满了死去的腐臭的肉块的山谷，久久没有离开视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

石块的另一段，驻守在这里的被遗忘者们攀上了高翘的山崖，他们的人物只有一个，将身上的高爆炸药包塞进石缝并且在天灾突破防线前逃离山谷。是的，这是一种自由人类才会使用的胆小鬼的策略，但是治安官面对混乱的拥挤在传送门前的新生者们，也只有放下了自己对人类的厌恶，他下达了命令。就像一个人类的矿工一样——在天灾通过峡谷的时候引爆炸弹，用石头砸烂他们！

“不要拥挤，那是人类的行为！”

士兵们对新生者亮出了武器。叫嚣着要去拼命的冲动者被迫站进了撤离的队伍。当然，留下的还是很多，这些顽固分子都被塞了一把破烂的剑——没有一个理智的家伙会浪费时间。

顽固的新兵蛋子被派遣到了山谷防线，不到五十个人的队伍在若宽的山谷里显得极为弱小，远处隐约可见石像鬼从灰色的山谷中向他们飞来。灰色，全部都是灰色！每一个被遗忘者都是色盲！他们闪亮的眼睛里只有对石像鬼的仇恨，以及地面上越来越大的震动。

天灾军团冲破了防线，炸药包也在石像鬼的攻击下没有点燃的可能——那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情，石像鬼斩断在山崖上蠕动的肉体，简单之极！

空中的石像鬼的的一波空袭，有经验的守备队员都趴在了地面上，只有“热血沸腾的”顽固分子还在挥舞着破烂武器，冲向高他十几码的憎恶。

这不是一场战斗，更像是一场天灾军团的旅行，不论死掉多少家伙，只要达到目的就是胜利。被遗忘者们组成小队准备围猎憎恶战士时，无数的食尸鬼从巨大的憎恶背后冲出，将所有的阻拦力量吞没……

这不是一场战斗，更像是一场瘟疫的蔓延：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拦天灾军团的扩散，不论是背叛者，还是人类——全部倒在憎恶的脚下，消失在食尸鬼的口中。而我们的任务，出了控制自己的傀儡一个大的方向外，再无其他……

在一辆骨马拉扯的大车上，约科特将自己的日记小心地收了起来，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其他的人看到——他对此怀着深深的恐惧。什么时候都一样！

他小心的看着四周的情况，确认不会有人看到后他才放松了紧张的表情。在它的眼前就是丧钟镇，一个已经注定毁灭的城镇。城外的食尸鬼早已封锁了每一条路，没有一个叛徒能够逃离这里的可能。他同其他的诅咒法师一样，坐在大车上下达了命令——毁灭这里！

木质的尖刺栅栏被憎恶的大斧砍成稀烂，食尸鬼蜂拥进防护脆弱的城镇。他们踏过了守备队员的尸体，冲向集中在城镇大厅的背叛者们。他们企图用传送门逃跑！

“摧毁一切！”

看着那些匆忙拿起武器的家伙，约科特露出了病态的狂笑。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可不是你们严重点懦夫，我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他的情绪被完全调动起来，法杖上的宝石露出了紫色的光芒，他用一束暗影箭射爆了一个背叛者的头颅。

杀吧，让死亡笼罩你们——背叛者全部都要灭亡！

他仿佛将眼前的背叛者当成了自己曾经的敌人一般，疯狂攻击。将他们的尸体变成一群被自己所操纵的骷髅——他命令自己的傀儡们冲进传送门，他要让洛丹伦地下城的胆小鬼们知道，没有人能够阻拦他们的脚步。

战斗……不，这不算战斗。屠杀？天灾军团没有这个词语！这是游戏，死亡者的游戏而已——只有两三个憎恶冲进了渐渐淡化的传送门，只有他的傀儡冲了进去！他高傲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充满挑衅的目光差一点引来了一场内部的争斗。事实上如果没有导师命令的约束，以及成为“下一代”的目标学院间早已爆发了战争。

不过，这样的矛盾在要塞的命令下再一次被压制下去——他们的新任务是召唤更多的天灾，让这个被遗忘者的小镇成为天灾军团新的兵站！

不过有一点约科特没有想到，穿越传送门闯入幽暗城的憎恶在整个幽暗城造成了什么影响：新生的被遗忘者们带着绝望的神色四处逃跑，当维护治安的士兵们将闯入者解决后，引发了一阵要求同天灾军团决战的呼声。

憎恶守卫放下了自己的工作，在城中安抚冲动的民众。但是憎恶们那幼稚的脑袋在一些演讲家面前漏洞百出，差一点连同自己都被煽动起来，这令玛里冯萨斯感到极为愤怒——倒霉的执行官被押解到了皇家区，成了恐惧魔王的玩具……或许这些惩罚交给一个恶魔是最恰当的选择！

被遗忘者之王，希尔瓦娜斯女士没有理会被折磨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的执行官，她正在思考是否同银色黎明的使者见面。她迫切需要借助外力来减小被遗忘者的损失，但是高傲的自尊心却在阻挠她与这个使者见面。她站在皇家区，高高在上——她的目光同她的身份一般，令人不敢接近。

“我的王，不论您是否想杀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他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脚下的玩具被折磨得一动不动后，恐惧魔王玛里冯萨斯说出了他的建议，“如果银色黎明那群家伙真的愿意进行进一步的合作，那么我们也可以用塔伦米尔的军队来消灭克尔苏加德的爪牙。”

“这对我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玛里冯萨斯。可是那个使者是个令人讨厌却不得不令人钦佩的人物。”

“一切都由您来决断，我的王。”玛里冯萨斯不再说什么，他转身撇了撇快彻底死去的执行官，叫来了两个侍卫：“将他拖到药剂学会去，我想他还能作为试验样本！”

“玛里冯萨斯，我要到废城区一下。”

“这是您的自由——我的王。”玛里冯萨斯向他俯首行礼，目送着被遗忘者的灵魂走下了她的王座，消失在走廊中……

洛丹伦废城依旧同它灭亡的那一刻起一样，冷寂的令人发狂。这里是被遗忘者最为向往的地方，这种冷寂的感觉可以令人感到不由自主动兴奋，仿佛眼前摆着一具完美的尸体一般，令人垂涎。不过，这里并不是一个会面的好地方——希尔瓦娜斯不由得想到了阿尔萨斯的剑刺入自己还带着温度的身体的那一刻。

“尊敬的希尔瓦娜斯女王，您为什么要选在这个地方？”

一个身影从她背后的石门阴影中出现，他静静地站在阴影的边缘，向着被遗忘者的领袖俯首行礼。

“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会选择在这里。”

“避开玛里冯萨斯么？我的女王。”

“你很聪明——但是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加入我的国度？”希尔瓦娜斯坐在了洛丹伦的王座上，轻轻的抚摸着那早已冰冷的王座。

“您是睿智的，我的想法都逃不过您的推断——为什么还要逼着我承认这一点呢？”

“暗影行者，我承认你是被遗忘者中最为出色的暗影牧师。你的立场也令我感到遗憾——在我发出对你的通缉令时。”

暗影行者依然没有走出石柱的阴影，他的语气依旧同那时一样，桀骜不羁！

“在初生的时候，我很迷茫。但是我在游历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存在的价值——希望并没有抛弃我们！或许我们被遗忘者为了复仇，背叛而悲伤，愤怒。但是我们不也在用一些不存在的言语迷惑自己吗？”

“就因为如此幼稚的问题？”

“是的，尊敬的女王。在您的睿智面前这的确是及其幼稚的！”暗影行者的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在被遗忘者之王的面前，他依然如他的桀骜不羁：“但是，您又如何去解释，闪耀在我手中的圣光呢？”

闪耀的金色光芒照耀着冷灰色的大厅，照亮了暗影行者一直隐藏着的面庞——他很苍老，还算完整的脸庞上闪烁着一对淡黄色的光点。他没有移动脚步，却仿佛在一步步走进似的。令人感到诡异。

“如果你愿意让银色黎明成为我的工具，那么我不反对同你们进行合作。”

“如果这就是您的回答，我想我的目的达到了——”他手中的光芒熄灭了，一切再次回到了黑灰色的色调中，“萨尔阁下很担心您会拒绝这个提议。”

“他是一个聪明的王者，这一次的确猜对了。”希尔瓦娜斯地语气很平静，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地位卑微的使者般，“天灾的帐单已经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感谢您的答复——”

“你不怕听到了这些，我会杀了你？”

“黑暗游侠想要杀死谁都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是我相信您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芒。您做出了勇敢者的抉择！”

暗影行者走出了阴影，向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消失在废城的走廊中。

“圣光吗？”

希尔瓦娜斯坐在冰冷的王座上，她露出了冷笑：“只有狂热者才会信仰的东西……”

终章：从这一刻起，我们暂时是朋友

暴风城送走了一名真正英雄，为他祭奠的应该是叛国者的鲜血！一场席卷暴风要塞的搜查在封锁消息的情况下展开，在肖尔确凿的证据下，这一次的行动没有遭到什么阻碍：几乎大部分的奥特兰克流亡贵族和有牵连的官员被投入了监狱，同样，许多曾经被当做叛国者的人得到了赦免。当这些家伙被送上绞刑架，被愤怒的群众投掷石块的那一天，阴沉沉的天空终于放晴。

入夜的暴风要塞暴风要塞依旧灯火通明，派往各地的使者已经将厚厚的文件送到了伯瓦尔的办公桌前。伯瓦尔公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国王陛下，请允许我来为您传达旨意吧！”佛塔根·伯瓦尔公爵静静地跪在幼小的国王面前，他手中的文件已经被捏出了淡淡的褶皱。对于回复正常的他来讲，这是为自己赎罪的第一件事情。

“伯瓦尔公爵，我相信您的决定。”幼小的国王露出了一丝皎洁的微笑，他很清楚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大人们的决心是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撼动的。肖尔是这样，伯瓦尔也不例外。

幼小的孩子已经拥有了成为真正王者的雏形！伯瓦尔感到很欣慰，或许我的使命真的快要结束了……但是，这件事情必须由我亲自执行！

“臣会离开暴风城一段时间，如果遇到问题，肖尔会帮助您的。”

“我知道了，伯瓦尔公爵。”面前有效的国王首肯了他的出征请求。

他会是一个卓越的王者！伯瓦尔回忆着那场简短的会面，会心的微笑着——他会成为一位英名的王者，带领暴风王国新生的王者！

“伯瓦尔公爵，铁路堡的使者带来了一个令人担忧的消息！”肖尔的声音从门外传入了他的耳朵，下一刻那个熟悉的身影直接闯入了他的房间，“看来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钢铁锤打者们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天灾军团开始攻击铁路堡了！”

“什么——”伯瓦尔公爵怵立在肖尔面前，充满血丝的双眼瞪视着特务头子依旧紧绷的脸……

不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感到窒息，即使是佛塔根公爵——事实上令人窒息的气氛不仅仅笼罩在暴风要塞，远在贸易区的镶金玫瑰也一样：

“加莱，这并不是你的责任！”

无视黑石的劝解，加莱静静地将杯子中的牛奶喝了个精光，在那种奇怪的感情笼罩下的年轻牧师在夜晚举行的小小聚会上，露出了别人从来没有想到的低迷。更多的劝解被摇头的精灵阻止了下来——她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她和加莱得知温德索尔元帅阵亡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当他们接过修士长递过的炉石时，她已经知道加莱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去吧，孩子——你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明之路。用你的双手，指引迷茫的人找到自己的路吧。”

这是那个修士长送别时的话语，那轻轻地微笑带给她很深的印象，加莱也是受了这位导师的影响吗？可是现在……呼吸间，她下了一个决定：

“我们能够参加对奥妮克希亚的斩首行动吗？”

“莱莉小姐，这并不是属于你们的战斗！”黑石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这是另加莱恢复精神的良药。但是他并不希望这对寻找到未来的同伴拖入到这个九死一生的使命中来，“你们会得到公爵的觐见，并且被赋予更加重要的使命。”

“你是说……”

“是的，我想你们也应该从军情七处的家伙们口中得到那个消息了！”利伯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而且，我也不希望你高雅的歌声被那个欺骗了整个王国的疯婆子听到。”

莱莉带着淡淡淡微笑回应了盗贼的调侃，但是下一刻又回到了老样子。他无奈地摇摇头，放弃了活跃气氛的打算。不过黑石却接过了话题：

“按照刚刚来到暴风城的那个骑士传来的信息，或许我们真的碰上了从未有过的危机了——让世界充满死人的危机！”

“你是希望我们回到达纳苏斯？”

莱莉明白了黑石的话，她不得不点头赞同他的暗示。如果他们真的真的要回来，那么仅仅依靠联盟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是的，我们不仅仅需要女猎手的帮助，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志愿者！”黑石对莱莉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感到十分欣慰，他露出了那有些恐怖的笑容，“这也是肖尔的意思！”

“我明白了，如果这是我们的使命的话。”

“加莱，这不仅仅是属于我们的战争！”黑石静静地将另一杯牛奶推到了他的面前，沉重的语气仿佛带着更多的无奈：“来自斯坦索姆的声音远远要盖过黑龙的怒吼！”

“我知道了，黑石！”加莱轻轻地点了点头：“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态——同时对我们无法继续同行感到遗憾。”

“我们为军情七处卖命，而你们同样也在为肖尔工作，这一点我们是相同的！我们还是在同一条路上！”利伯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浮，但是他这一次说的同路人却丝毫不为过！

“看来我的申请被驳回了呢！”莱莉同样没有放弃这个机会，她可不愿意让气氛再一次回到令人忧郁的冰点！

“在你没有价值之前，你认为肖尔会放过你么？”

“利伯——或许吧……”她轻轻抿上了嘴唇，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很快她就被自己的反应逗笑了——看来自己还真的没有多少幽默地天赋呢！

“黑石，我希望能够再见到你！”

“这是当然，加莱。你是传播圣光的引路者，或许我们可以在未来找到更加辉煌的交汇点！”黑石举起了杯子，然后是利伯，还有一直没有说话的锐尺……每一个在座的人都为刚刚见面就即将离开的同伴举起了杯子，“为了不久之后的重逢干杯！”

……

翌日，一个平静的清晨，有些阴冷。暴风城宽阔的城门下，勇士们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命令。他们来自暴风王国，来自达纳苏斯，来自铁炉堡。为了共同的目的，他们聚集到了这里——即将出征遥远的卡利姆多。

黑石依然穿着着他的那身坑坑洼洼地黑色凯甲，仿佛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断口并不存在一般。那是龙人的长刀留下的痕迹——没有人敢对他的装束指指点点，落在他身上的只有深深的赞许。

与他并肩而立的是防卫军指挥官马库斯·乔纳森将军，他们曾经在这条白石长桥上见证了暴风城英雄的决心。面对黑石豁口的护肩，他深深的感叹起来。随波逐流是迫不得已，但是那段日子已经成了他无法洗刷的耻辱。

站在英雄的城市前，站在图拉扬将军的身畔的自己，也只有用自己的后半身去洗刷这种耻辱了。

全副武装的大佛塔根·伯瓦尔公爵从左侧的大门走出，他快步走到了图拉扬将军队塑像前，敏锐的目光扫过了长桥上的每一个人——带着睿智，又含着一丝冷酷。他沉默了许久，突然出声：

“曾经，我们遭到了蛊惑，令王国的荣誉蒙受了耻辱。而这一切都是源于潜伏在我们身边的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他以恶毒的诅咒令我迷失了心灵，它令王国走向了一条毁灭的悬崖……但是，我们很幸运。圣光将希望留给了我们，她指引着虔诚的信徒们向王国伸出了援助的手臂。将自己的命运通王国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

在公正的圣光面前，他唤醒了我的灵魂，将一场严重点危机化解。为此，他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我无法拯救他的生命，我令暴风王国的贵族蒙上了最为深重的耻辱……

我们将会过往的一切划清界限，今天，我们将踏上新的道路！奥妮克西娅，从今天开始将以叛国罪遭到起诉！我勇士们，前往她的巢穴吧，代替我们的英雄给予她公正的审判！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暴风王国！”

“为了暴风！”

每一个人都大声地高呼着，这声音掩盖了教堂的钟声，宣告了暴风城新的一天的开始……

卡利姆多的海风真大！黑石站在航船的船头，迎着猛烈的海风矗立在那里，仿佛船首像一般。仿佛在很久之前，一个叫做黑摩尔的士官带领小队突击了迪菲亚兄弟会设置阿历克斯顿农场中的营地，这场战斗中，他死了。而他却没有死——灵魂医者的出现让他的生命有了新的使命——前往遥远的燃烧平原寻找一个人，一个拯救了整个联盟的人。

经历了死亡和新生……从丢到荒野的尸体上爬起来的黑摩尔已经成为了黑石……他不能够再使用过去的名字！手腕上的印记成为了他的标志，也是他未来的同伴的标志。

“原来你在这里！”

“莱莉，加莱……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黑石听到了微弱的声音，转身看到了摇摇晃晃走上甲板的两人。黑石走向两人，将他们拖到了船舱中：“想掉进海里喂鱼吗？”

“不，我们有一个请求想要征求你的同意！”

“有什么事情？这里并没有多少人。”黑石环视了一下四周，“就在这里说吧，外边对于你们来说太危险了！”

“我倒是没什么……黑石，你是在担心加莱吧？”莱莉反驳着，尽管她也被海风吹得狼狈不堪。

“我只对你们的问题感兴趣，你们打断了我的思考！”黑石板起了面孔，静静地看着两个不知所措的家伙，“还有，你们不是要去达纳苏斯吗？为什么没有乘坐去奥伯丁的船！”

“因为我的要求！”莱莉回答了黑石，没有片刻犹豫：“我们有任务要前往塞拉摩港。”

“是这样——”黑石突然开始了喃喃自语，过了好久才改口道：“随便你们”

“我们需要更多的援助，而铜须国王交付给我的信将会改变世界的命运。”莱莉拼命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她看了看被黑石抓在手中的加莱，仿佛同包围航船的海浪声斗争般加大了音量，“如果可能的话，到达塞拉摩的时候，请给予他们三天的假期。”

“为什么？”

“因为一场没有把握的赌博！”莱莉用尽全力喊出来的声音依然细微的要命，黑石整整用了好几分钟才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我知道了！”

一周后，航船平安抵达了位于卡利姆多的联盟港口城市——塞拉摩港。黑石也确实按照约定放了部下们三天假期。当然，他们的开销与黑石无关！一向平静地海港也因为这群冒险者的涌入而热闹起来。

当然，令人担忧的事情还是有的——几个家伙偷偷跑到了塞拉摩兵营的训练场上比试的时候与驻军在场地问题上发生了口角。尽管最后用了一桶啤酒将矛盾压了下去，但是黑石仍然对自己的部下出丑感到耻辱。对此，他也用自己的方法“惩罚”了肇事者——两个烂醉的“尸体”直到第三天才彻底清醒过来。

除此之外，黑石几乎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除了同普罗德摩尔女士进行了简短的交谈。当他得知奥妮克西娅就隐藏在这片滨海的沼泽地时，他以一个战士的身份致以这位塞拉摩领主以最高的感谢。除此之外，他的确也无法再拿出什么了。

三天的期限已经过去，在这个不错的清晨中，黑石带着队伍离开了这个海岛——按照行程，他们将会在两天后到达奥妮克西娅的巢穴。将标记有龙穴位置的地图收进背包，他大声唱起了佣兵间最常见到战歌……加莱和莱莉站在同普罗德摩尔女士身后，静静地目送他们消失在沼泽雾气中……

“那边又来了，头！”

撂倒一头壮硕龙人的黑石将猎物踩在脚下，他冷酷的眼神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表情——面对赶来支援的龙人小队他仅仅是感到阵阵兴奋。我已经不是黑摩尔，我是军情七处的黑石！他大吼一声，挥舞着有些豁口的黑铁重剑冲了上去。

“你遇到了困难！”再度砍倒一头龙人的黑石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他看也没看一个山坡上密集的部落军团。被遗忘者的声音不断骚扰着他，几乎令这个杀人无数的家伙精神崩溃！

“不要用你那腐烂的意思来干扰我——食尸鬼！”

“不要辜负吉安娜女士的好意，黑石！这是矮人王同我们定下的协议！”

“这是我们联盟的事情，你们还是去关注一下漂浮在奥格瑞玛的亡灵堡垒吧！”

黑石几乎是下达了逐客令，但是他仍然无法阻止部落军团的靠近。联盟和部落到军团渐渐融成了一体，高大的德鲁依们依然缄默地为黑石的负伤的手下疗伤。

“为什么要干涉我们？”

黑石终于所服了自己，他现在正面对着部落军团的指挥官。他一定要弄清楚他们的来意。

“睿智的国王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所以我们之间的战斗就此为止——从你们踏出塞拉摩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如果我同阵亡在北方的同伴们说我拥有一群异族朋友的话，我相信他们会杀了我！”

“你们的朋友正在同被遗忘者并肩作战，而你呢？”

黑石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他静静地看着迷雾中那阴森森的巢穴入口，语气依旧：

“随便你们！”

……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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