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花情断深宫:杀妃》 作者:凤凰木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01:第一章:野姜花 我喜欢吹风,很喜欢在风中的感觉,凉凉透透的,风中还会带着甜甜的味道。 指尖还微微带着琴的愉悦与轻快,手里抱着野姜花,雪白的花朵散发着清甜之气,在山野之间这野姜花最是常见,常人都不会多看几眼,没有梅的清芬冷冽,没有荷的幽香冷娇艳,可是我还是喜欢,每日学琴之后,便会采下一束带回家。 闻着,也能轻松很多,心情越发的明朗。 肩上的担子实在是不轻,与娘相依为命十二年了,爹爹去得太早,我对爹爹的印象不深,可是娘告诉我,爹当年可是有名的才子,只是为人过于忠厚愚钝,官场甚是不如意,索性就居家中,只得靠着祖辈留下来的几亩良田过日。 奈何,爹爹和娘成亲四年就去了。 他走的时候,我的记忆,还是很淡很淡的,可是我至今还能记得他唤我知秋的时候,那种温和的声音,是多好听。 爹爹最爱是娘,爹爹画了好多娘的画相,不管是坐着的,还是躺着的,还是拧眉的,我最是喜欢一张娘坐在门口看我玩耍的画画,我在爹爹的箱底下找到的,爹爹笔下的娘,一笔一笔都是那般的相像,饱含着感情画得极是柔美又淋漓尽致,只是到了娘的眼睛,那点点的迷离,我看到只是有些叹息,娘却是不开心的。 我想,娘一定是难过。 当初闻名京城的千金小姐不顾一切地嫁给一个平凡不出众的书生,而放弃和京城六王爷成亲,这事闹得京城人尽皆知,所以娘的娘家,决然地和娘断绝了所有的关系。 娘并不瞒我这些事,她告诉我,要是遇上了自已喜欢的,不管什么身份,都可以爱的。 我还一再地赞叹着,娘和爹的感情真是深厚,这么多年来都还为他守寡。 娘长得也算是漂亮,十二年来为娘再提续婚事之事多不计数,娘却都是含笑拒绝,可是这么多年来,岁月的痕迹和病魔,硬生生地把娘折腾得十分的虚弱与苍老,每每看到娘,我都有一种自责,我想如果没有我,娘会不会老得这么快。 有时候,我又怕看到娘,那种哀叹与渴求的眼神,会让我觉得自已好无力。 脸上堆上笑,即使再怎么难过的日子,还是不要让娘有什么负担,我长大了,我要担起这个家。 笑着回去,娘看到野姜花,一定会很高兴,其实这是娘最喜欢的花了,每每看到,她都会用着一种羞涩而又甜蜜的眼神瞧着轻笑,把眉眼之处的点点哀怨都驱赶走。 第二章:十六年 爹爹平生自翊是君子,二袖清风,喜清雅之事,也是文人气过重,不喜与俗人来往,因为娶了娘,也从原本的市集搬了出来,在一临河边做了个二层的木屋,起初或许是相当别致的,可是现在却有些破落了。 这里有些偏远,也没有什么人家住。 我走上那阡陌的路,二边绿野野的禾苗煞是好看,风吹来,绿浪一波一波地远去,我眯起眼,深闻了一口野姜花的清甜香味。 快到了,我拉拉袖子,掩住手腕间的勒痕,做粗活难免会有这些的,但是我一直骗娘,我说我在杨家做的是陪读。 娘觉得欠了杨家的,正好杨家在外面寻一些丫头,她用着哀求的眼神看我,我就明白了。 没什么关系,我算是好运的了,在杨府还是有很多和我一样年纪的女子去做丫头,我幸运的是,娘打小就教我四书五经,我还可以学我喜欢的琴。 虽然穷,可是娘说人不可以没有志。 也许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带着一些千金小姐的习惯吧,想着把我养成一个琴棋书画,礼仪高贵的小姐,但是有时候现实和梦想,总是想差太远的。 家近了,可是我看到娘,笑却凝结在脸上。 她看着泛银光的河面,泪水如珠子断裂般,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娘。”我轻轻地叫一声:“怎么哭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痛了,大夫说过你不能出来吹风的。” 娘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我说:“十六年了,他没有来,一直一直没有来。” “娘。”我有些担心地叫她。 娘看着我往在地上的野姜花,忽然愤怒了起来,扯着就将花丢得老远,对着我叫:“都是骗人的,我却一直相信了十六年。” “娘,娘你别激动。”我害怕了,心跳得好厉害。 娘却将我推得远远,双手捧着脸哭:“我真傻,我真傻。” 像是什么咬噬着她的心,她哪此的痛恨自已,这样的娘,我还是第一次见,不好的感觉,重重地压了过来。 在我惊讶的眼神里,看到娘竟然喘着气然后吐出一口鲜血,再慢慢地倒了下去。 撕心裂肺的痛,顿时慢慢地向我淹来,我失了方寸,惊恐地叫着:“娘。” 四散的野姜花,悄悄地流着泪。 娘等了谁十六年?等到伊人老,血心流,那会是怎么样的一段故事啊。 可是,娘没有告诉我。 第三章:不能没有你 娘昏迷不醒,就连大夫也摇头宛转地说:“病得越来越重了,只怕是神医也难以让她恢复如常,知秋,好好照料她,要是你娘想吃什么,你尽量满足她。” 泪水从脸上不断地滑下,滴在我无助的手上,滚得我麻木。 太快了,让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别哭了,知秋,你娘会醒过来的,我保证。” 鼻子一酸,我哭得更加的伤心:“苏伯伯,谢谢你。” 他重叹一口气:“回去吧,好生照顾着。”“嗯。”我点点头。 他帮忙让我背着娘回去,瘦小的肩头背着瘦小的娘,还是很重,可是再累,我也不想放下。 至今,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方吗?苏大夫的话,我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是我不想,我不要,娘是这个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亲人了。 哪怕是在外面,也辛苦,我也会努力的笑着去面对。 可是娘却想放弃了,泪如滂沱,一路哭着回去,心也给揉得碎碎的。 我不会放弃的,娘啊,苏大夫不能治好你的病,我就去请京城里最有名的神医,哪怕是散尽家财,穷尽我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想让你离开我。 娘,我什么也不怕,就怕孤单一个,没有人再好好看我,叮嘱我,疼我。 我害怕一个人走在田埂上,永远没有人再等我回来了。 我更害怕,我像游魂一样,找不到回家的地方。 夜里点上油灯,端来水硬是忍着泪给娘擦着脸。 她睡得很安详,可是她永远起不来了,大夫说她脑子里有中风,只能醒着,只能看看,却动不了了。 我真恨我小时候怎么不去学医术,要不然我就知道要怎么做才会让娘更好一些。 为一个十六年,心痛得吐血中风,娘,你等谁?你恨谁? 我什么都不问,只要娘你好起来。 给娘洗干净,跑到爹爹的阁楼上去翻,找遍了所有,也只得散碎的几两银子了。 给娘看病,已经花光了爹和娘所有的积蓄了,而我在杨家为丫头,也不得几两银子,那是娘让我去的,她说帮她赎罪,尽尽孝。 做一个丫头倒也是无所谓,在花园里搬树修花除草的,辛苦一些无所谓,到傍晚就可回家,只要娘心里宽慰一些,做丫头又怎么样呢,还能得几两银子补贴家里的用度。 怔忡地坐在木板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明亮灿烂,风吹干了我的泪,却冲进了疼痛的心,就这么点银子,怎么给娘看病啊。 京城的神医听说要治一个病人,多则千金,少少也是百两以上。 怎么办?我能上哪里去借那么多银子,卖身吗?这银子来得最快,可是爹爹要是知道,一定会死也不安心的。 那就去求杨家,娘的娘家,求杨大人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尚念一些旧情施舍些银子让我先救救娘,她不能再等了。 我真的不想没有娘,没有家,什么都没有,心里空空的,如何是好。 不争气的泪水,伴着我过这一个无眠的夜晚。 第四章:求杨家 带着沉重的心情到杨家,杨家可以说也是亲戚,可是这门亲,却是不敢认的。 我其实也不喜欢去高攀什么,在这里做事,只是替娘尽孝。 每日做丫头,虽是粗活,可是心里却也是轻松的。如今要去求杨尚书,心里反反复复的想了很久,不管是怎么样的一个屈辱,我都想治好娘。 这世上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低声下气只要能救回她,那有何不可。 女子有泪不轻流,只是那时未到伤心处罢了,女子的骨头,顶得上生命重要么? 我打小读爹爹留下的四书五经,懂得一番做人道理,情字却又还在理字头上。 “金管家,杨老爷回来了吗?”看到后门一开,金管家带着小厮而来,我赶紧跑过去问。 他高傲地眼神看我一眼:“你一个丫头,找老爷什么事,不知规矩。”“不是的。”我低下头赶紧说明来意:“实不相瞒,金管家我是云清的女儿,我娘她病得好厉害,我……。”在他越发鄙视的眼神里,我觉得开口都难。 我知道一旦说出来,就会显得我格外的有心机,在杨家后院做丫头才五六个月而已。 再难堪,还是抬起头,和善地笑着,勇敢地说:“金管家,我想见见杨老爷。” 他冷哼一声,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 “求求你了,杨管家,如果不是我娘病得重,我也不想让金管家为难。” “等着。”他说完就走。 却丢下一句话:“阿旺,看来还要差个丫头了,你往日找丫头,得看看身家。” “是,金管家。”后面的人赶紧应声。 不管他们怎么认为,或是不会再让我在杨家做下去,杨家怎么会容得下一个有辱家门的女儿的血脉呢,当初娘能嫁我爹爹,并不是她怎么的强硬,是因为怀了我。 心里忐忑不安,双后拔着花间的草,开得鲜艳的木槿花微笑地点着头,临水的芙蓉花开出无力的娇颜。 这?旎的风光,入不了我的眼,红肿的眼让太阳一晒有些刺痛。 快中午的时候,金管家亲自来告诉我,杨尚书让我过去。 心中一喜,拍拍身上的泥土就过去。 走在幽静的花间小道上,点点的喜悦将心充满着。 和风一吹来,扑面而来的就是幽幽的荷香,正是夏荷灿烂之际,杨府的小姐大概都在凉亭上喝茶吃点心,我低头跟着金管家从柳树下过,听到清脆的笑语声。 虽然在杨家为奴,可是我连杨家小姐都没有见过,更别谈娘的娘,也就是姥姥了。 阳光混和着花香,伴着那娇脆脆的笑意,这仿佛就是希望。 不管有多大的恨,我终是相信血浓于水的。 第五章:坚决不行 “老爷,人带来了。”金管家有礼地敲门,声音也低了许多。 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让她进来。” 金管家转身看着我,淡淡地说:“在老爷的面前,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你最好放聪明一些,进去吧。”“是。”我点点头,再低头跨进了那房子。 抬头便看到坐在一张大红木桌上的杨老爷,也就是我的舅舅。 和娘有着几分的相像,只是看起来更加的威严,五官也刚硬一些,不怒而威的眼打量着我。 “你是杨柳心的女儿?” 他开口便是这么问,让我有些一怔,他直唤娘的名,唤得没有任何的感情。 但我还是点头道:“是的。”怕他不相信,我在裙摆上擦擦自已还沾上泥泞和青草汁的手,小心地撩起袖子,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子,绳子上吊着一个木质的小珠,上面刻着柳心二字。 但是他并没有认真细看,而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说:“听说你来杨家做丫头六个月了,是为了何故?” “我娘病了。”我轻声地说着,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他还是低着头写他的东西,一边看书,一边摘抄。我咬咬牙,低低地叫:“舅舅,娘病得很重,昨天吐血晕倒,大夫说是中风,我想请京城的神医给我娘看一看。”“哦。”他轻应。 我等着他问,可是,他什么也没有。 “舅舅。”我又轻声地叫。 他抬起了头,眼里有着一抹厌恶:“别叫我舅舅。”这一句话,压得我心里沉重重的,轻声地说:“对不起杨老爷,知秋有个不情之愿,想请杨老爷能借我一百两银子请大夫看看娘的病,知秋很小没有了爹爹,不想也没有娘。”他瞪着我看:“杨柳心出了杨府,就再也与杨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杨老爷,可是,她是你的妹妹啊,出了杨府,断了关系,始终血浓于水,打断骨头筋相连,求求杨老爷能救救我娘,知秋给你跪下,给你磕头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知秋也不想来为难杨老爷。” 泪水一滴一滴迷糊了我的眼,心揪痛得很。 他还是淡淡冷冷的:“你回去吧,以后再也不要到杨家来。” “就当可怜一个可怜的女人,也不行吗?” “知秋,别恨我。”他站了起来,冷清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坚执:“不行。”心里的一根弦,瞬间就断了。 不行,还是不行。 就是因为娘,没有让杨家攀上皇亲贵族,反而辱没了杨家,他们都恨着娘啊。 “对不起。”我站起来,忍着泪要朝他一笑:“今日多打忧了。” 转身就出门,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纷落而下。 我不恨,我不恨,可是我心里好痛啊。 再多的过错,她就要死了,难道真的不可以放下吗? 我跑出门外,从花道边跑了出去,还能听到那些莺声燕语,可是却充满了讽刺。 不该来的,云知秋,不该求的,云知秋,这样你至少想到杨家,还会带着一些温暖。 脚踢到一个石头,重重地整个人摔了下去,痛得我头晕眼花,手肘处刺痛得火辣辣的,转头一看,那磨破的旧衣下,妖红的血争先恐后地溢了出来,落在碎石地上,钻入那石缝中,暗哑了那岁月的缝。 抬起头,又趴下去,咬着唇狠狠地哭着。 第六章:小贱人 我想爬起来,有些无力,挣扎了好几下却看到眼前好多鞋子,花花绿绿却都是精绣之物。 抬头先看到黑着一张脸的一位老夫人,金管家扶着她,淡淡地说:“老夫人,这就是云知秋。” 她,是我的姥姥吗?可是她的脸色如此的难看,我却再也不敢开口了,只会为娘和我争来羞辱罢了,本不该问啊。 “还敢进我杨家的门。”她冷冷的从薄唇里吐出字:“我杨家与她早就断绝关系,她生死,与我杨家无关,我宁愿救一条狗,也不会救她的,你这小贱人也最好有点骨头,别想攀着我杨家。” 我闭着眼睛,我不敢去看这些面孔。 那些漂亮的杨家姐妹和夫人丫头都围上来看,指指点点的,多是嘲笑我罢了。 世人笑我也罢,骂我也罢,看低我也罢,我云知秋倒也是知道了,杨家是不肯救我娘的。 爬了起来,肘上还流着血,我往衣服里擦擦。 “云知秋。”杨老夫人又冷声地叫:“回去告诉她,当我从来没有生过她。”我笑笑,泪珠滚落而下,抓着拳头点点头。 娘还是一片孝心,要我入杨家为丫头,就是能替她多看看杨家的人。 娘,其实是多余的,杨家的人根本就是稀罕。 “对不起。”我低着头,想从人群中出去。 “等等。”威严的声音一喝。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希望,但听到她说:“金管家把她该给的银子给她,我们杨家,差谁也不差她们的,以后多买二条狗,看紧门户,姓云的,别想再踏入我杨家一步。” “是,夫人。” 我紧闭着眼,这些话,还是能轻易地就刺痛我的心。 最是以为能救助的亲情,却是最能伤人的。 我怎敢去看,这些脸上的笑,娘终有一天会离开我,局时孤单的我,回忆起来连一点点的温暖也不会再有了。 碎银落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叹息,我睁开眼睛蹲在地上,将一点点的碎银都捡在手心里,没有什么低贱,我需要银子,无比的需要,这些是我在杨府做事,该得的。 “滚,金管家,带人看着她出去。”老夫人手里拿着的扶手,重重地击在碎石上。 “是,老夫人。”金管家应声而来。 后面的女子又谈论起来了,远远地,我听到老夫人威严的声音说:“你们都看到了,要是你们想做第二个杨柳心,要是不听杨家的话,有辱杨家,这就是下场。”后面寂静一片,没有人再说话。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竟然有些轻松起来。 办法终是有的,路是人走出来的。这些人都是杨家的棋子,为了杨家的利益和声望门楣而奋斗,我却是自由的。 娘逃开这里,也许是对的。 走出杨家,后脚刚出,后门就赶紧关上了,就怕我再进去一样,放心吧,我云知秋也不想再到杨府来了。 灼热的太阳照在我脸上,还是有些冷人啊,抬头正视着那一片灼热,可是还是照不开我心头的灰暗与冰冷。 有些落寞地走在街上,心有些漫无目的,可是脚却有意识地往家的方向走。 出了街,那片是无边的田野,一片曼延的绿还是无法拂平心的哀伤。 “云知秋。”清脆的一声叫,让我有些讶然,还是转回头去看看是谁。 第七章:张喜宝 我转回头,看到一个气质娴雅,却长得万分妩媚美丽的女子,她黛眉弯弯如月,杏眸灼华带着飞扬的神采,俏鼻朱唇,一头青丝柔顺地披在肩背上,雪白的织锦华丽在这绿野之上,显得越发的高贵,她一声皓腕,上面的玉环微响,亮丽的光划过我的眼际,这么妩媚多姿沉鱼落雁的大美人我一点也记不起她是谁。 “我叫喜宝。”她说。 声音也是柔媚入骨,软糯如棉。 这名字一说出来,如雷灌耳一般,我点头说:“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们是云与泥的区别,喜宝,京城第一美人张喜宝,也是杨家一表亲,今年夏至就会入宫,一直到初秋的选秀。 如今一看,倒也觉得是名符其实,不愧为京城第一美人,怎生的娇滴滴的绝美。 张喜宝在杨家,比杨家姐弟还要受重视,因为她是钦点的第一美人,当今皇上御笔亲点让她夏至入宫,初秋选秀,这当中别样不同,所有的人都明白着。 在杨家,所有的人都想着能接近喜宝小姐,以得喜宝小姐的重视,到时带入宫中,风光无限。 而今她却站在我的面前,独自一个人而已,我却不知道她想干什么?难道出来了,还觉得对我的羞辱意犹未尽吗? “别误会。”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笑盈盈地看着我:“我是来帮你的。”“为什么?” “我觉得可以帮你。”她浅笑,明媚的眸子带着一些深意看着我:“你不是想人帮你么?” “如果你是来污辱我的,你可以说二句,张小姐,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你当真不相信吗?”她唇角的笑,越扬越是大。 叫我如何相信呢?一个不与下人交谈的高傲喜宝小姐。 “云知秋,我的确是来帮你的。”她收起笑,从袖里拿出一张银票,上面写着五百两,她递到我的面前,我却没有接。 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我虽然很需要银子,可是我也知道,她必是有因的。 “你要什么?”我抬头认真地看着她。 她笑了,眉眼间尽是赞赏的神采:“云知道,你想不想改变,你想不想报复杨家?” 这一句话,让我有些诧异。 我摇头:“我不想报复杨家,我不恨他们。” “你应该恨的,杨家的人,都讨厌。”她眼里浮上冷意:“云知秋,我如今告诉你,也就是把我心里话摊在你的面前,那我也只想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救你娘。”“想。”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那不是光有银子的事,京城的神医林洛水不是有钱就会治的,我和他倒也是有些私交。”她轻淡地点到为止,不再说下去。 我却已经明白了:“张小姐的条件是什么?” 她只是看着我说:“我需要一个奴婢,一个不与杨家站在一起的奴婢。” “好。”只要能救我娘,给谁做奴婢又有什么不同,我朝她一弯身:“谢过张小姐救命之恩,知秋会报恩的。” 她一笑,转身就走:“改日我会再来找你的。” 真的不是做梦,手里拿着的是五百两银票,出手大方得让我又犹如在梦中,娘至亲的哥哥,杨老夫人,都不想再跟娘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她却帮我。 只是需要一个奴婢吗?五百两,可以买到十多个一辈子的奴婢。 拿着银票,我想不通的事,我且放下来。 不就是奴婢吗?能救娘,那又何妨呢? 第八章:轻挑的他 拿着银子回去,娘还是安详地躺在床上,张开的双眼有些迷惘。 我将受伤的手缩在背后,蹲在床前看着她,轻声地叫:“娘。” 她不闻不动不出声,那空洞的眸子让我有些怕。 端来粥,一勺一勺地喂她吃。 她慢慢地回神了,看着我泪水就从眼角滑出来。 我朝她笑笑:“娘,别哭,苏大夫说了,娘不要太激动,知秋一会还带娘去京城里看大夫,知秋要娘好起来。”陪着我,不要让我孤单一个。 “秋,对不起。”她叹息地说出几个字,闭着眼睛却不再看我。 抓起她的手,蹭着她微弱的温暖,我就知足了。 不管谁把你遗弃,不管谁不要想起你,娘,你还有知秋,还有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想着你。至使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恨你,你还是我最爱的娘。 我背着娘走在绿野之中,一波一波的绿浪,都写满了希望。 娘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我们是住在京城外,离城也很近很近,城里与城外,有着天渊之别的不同。但凡大富大贵,当官的,有才气的,颇有盛名的都会选择住在京城,华顶如云,茶肆酒楼商铺林木遍布整个京城,人潮一浪一浪地逐着,背着娘走热得我一身是汗。 问了好几个地方才知道林洛水神医住的地方,我背着娘过去,那里人却告诉我,他不在。 “那他去那里了,知道吗?” “不知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对不起,我娘真的不能等了。” “你有完没完啊,说了不知道就不知道,你道以为我们家少爷谁都会见的啊,你是谁啊?”挑高的声音,带着鄙视。 我从旧衣服里找出那张银票:“我有银子。”“去去去,这几个钱,我们少爷还不会看在眼里呢?” 我有些急了,那守门的推着我不让我进一步。 娘还在阶下靠着树等我呢,我哀求着他:“请你通融一下好不好,救人一命胜七级浮屠。”他并不搭理这么多,推着我要我出去。 我着急了:“张喜宝小姐说,和林神医有些私交。”有时候说出这些疏远的人情,总是心中无奈又无力。 他一听却停手不再推我了,而是说:“就你也认识张小姐?” “是的。”我并不想多透露什么,张小姐要我做她的奴婢问的一句话中就有想不想报复杨家,要是她救助我的事让杨家人知道了,必定不好的。 他终于客气了一些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少爷真不在,他出去了,去哪里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岂能知道,有时是三五天回来,有时是十天半月回来一次,你要想找我们少爷,先留个字,少爷有兴趣了,就会通知你的。” “谁找我啊?”一声扬起的清亢声调让我惊喜,转过头看到一个白衣男子腰上插着一把扇子,带着二个小厮负着手上来。 明明我站在高处,可是他走近,身上带着一种压迫与尊贵的气息,让我不由自主地低头不敢与他正视。 只消那一眼,俊颜贵气逼人,不可仰视也。 “…爷。”守门的也有些惊讶地叫。他扶着门,似乎脚要软下去一样,却又惊惶万分地不敢软。 他走了上来,身上淡淡的香味沁入心脾,似乎看着我,却又带着笑意与张扬的声音说:“是谁在这里嚷嚷着,要找本少爷?”“林神医。”我抬头看着他,诚恳地说:“请你救救我娘。” 他笑,我只看到他嘲弄的唇角扬起:“我有三不救,你可知?” 我摇摇头,始终不敢看他的眼睛,或许,他太昂扬,太是尊贵了,这是我在杨家老爷面前从来看不到的。 “第一:不是美人我不救,像你这样姿色的,有多远,你走多远。第二:哭的女人我不救,像你这样眼含泪光,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爷最讨厌了,有多远,你还走多远。第三:爷不救成了亲的女人,你是要爷救你娘,门都没有。”我怔住,这是什么意思?我听说林神医是一个悬壶济世的人,怎会如此的苛刻。 他伸出手,那光洁的手指上带着一个玉扳指,似乎是想点我的头,却又啧啧地说:“这么个脏啊,无从下手无从下手,走吧走吧。”“爷。”守门的扶着门坎,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我又惊恐地说:“你还不快走。” 第九章:高傲无情 他这样,就是不救了,可是我不能这么放弃啊我鼓起气,抬头看着他,那凌厉中带着嘲笑的黑眸有着高人一等的气势,微仰着下巴,越发的神圣不可冒犯,细致的五官凑在一起十分好看,霸气万分。 “怎的,爷话没说明白?”他微挑眉,空气也带来了压迫的味道。 我仰头看他:“请你救我娘,我认识张喜宝小姐。”“哦,那可是一个绝代美人儿啊。”他手指磨着下巴:“真教人心痒痒。” 这人说话可真是有些轻挑,他又风流地一笑,看着我又硬生生地收住:“笑给丑女看,简直就是暴珍天物。” 我无语,长叹一声:“请你救救我娘。”“不救。”他冷哼,高傲地抬起头,扬长而入林府。 门啪地关上,不留一丝丝的机会。 站在外面很久,也不见开门,心里有些微鸳鸯,原来这林神医,却也是沽名钓誉之辈,传说中的他,却不是这样的。 娘靠坐在树边,沉静的眸子带着一些温和,轻轻地说:“知秋,我们回去吧。”看了一眼林府的朱门高墙大院,今天或许是行了,娘的骨子里,还带着千金小姐的骨气,她平日里也最不屑求人了。 看我如此低低求,娘心中一定别不是滋味的。 我背了娘回去,但是不代表我会放弃的。 收了张喜宝的银子,我答应给她做奴婢,但是她并没有来找我。 第二天还复去找林神医,那守门的说林神医上十里亭了。 我便又出城去十里亭,那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青翠为屏,侧峰之上是亭,上面飞瀑直下,下面就是十里湖,种满了荷花,格外的芬香幽美观。 我也喜欢那里,以前常常和天韵之外学琴的师兄们来,点上薰香,陶然自醉,琴声悠闲清心,在这里弹琴,别有一番领略。 不过今天似乎也太幽静了,道上还有穿官服的官兵。 十里亭上面有慈悲寺,颇有胜名,时常有贵族和官家夫人小姐来上香,一些闲暇之人自是难以上山去。 今天我非得上去求林神医啊,也不知道错过了今天,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得上他。 官府之人一字排开,封住路不给上去,一个白衣公子带着二个小厮负手而行,背影有些熟。 我惊喜地叫:“林少爷。” 那不正是他:“请等一等。” 他转过头来看我,拧拧眉头,似乎在想着我是谁。 “林神医,我们昨天见过的,求求你救救我娘吧。”有些可怜地哀求着。 他一敲脑袋:“想起来了,不也说过了,不救。” 他笑得有些可恶邪气:“要不,等你长漂亮了,再求我。”“林神医,唉,让我进去。”官兵拦着我。 我往里面撞:“我认识他的,让我进去。”官兵一脸的惊肃之色看着他,他想了一会,抬头看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忽尔露出洁白的牙满眼都是笑意说:“今天或许也无聊,爷出来不能亏待自已,这样吧,你会跳舞不?” “会。”只要能救我娘,叫我学狗叫也行。 他扇子一摇,那扇坠的白玉透润温和,漂亮万分。官兵已经闪开让我进去,我跟在他的身后,他轻咳一下:“想要救你娘,看你的表现了,记住,今天是你最幸运的日子,多少人想要与爷说二句话,可没那个命。” 淡淡冷冷的声音,高傲到了极点。 我有些无语,但是遇上这样的人,还能怎么着呢?谁叫我有求于他。 但没有想到,他真的是令人发指到让我想扑上去撕咬他。 第十章:可恶的少爷 跟在他的背后后,还得离他十步远,他丢下一句话给我:“有你的空气,也变得不可爱了。” 山林幽静,他哼着小曲很随心而上,心情看似格外的轻松。 我想此时求他,会不会事半功倍呢。 “那个……” “你别开口,人不美也就算了,连声音也催残耳朵。”他丢过一个白眼,堵住我的声音不许我说话。 唉,还是叹息,谁叫我有求于人呢。 “小路子。”他优雅地叫:“这么好的天气,还差点什么?” “爷,差些鸟叫声。”“叫吧。”他像是勉为其难答应一样。 那叫小路子的人,还真的扯起嗓子就学鸟叫。 乖乖,还学得真像,一会是黄莺清脆婉转,一会是画眉娇滴滴,一会是老鹰悲沧嘹亮,真让我听得有些震惊,这年头做下人,真的太不容易了。还叫小路子,又不是公公,林洛水不仅自傲,还很踩着人的自尊呢。 正低头想着,忽然他就说:“还差点声音。”“回爷的话,还狗叫的声音。”那下人毕恭毕敬地说。 为啥都看着我,还差狗叫的,那啥小路子学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看着我啊。 “给你一个机会。”他说,漂亮的眼里浮上高傲。 难道真要学不成,那小路子很认真地说:“你,你还是学吧,难得爷高兴 。” 敢情这林洛水的高兴,都是让人做难堪的事。 唉,求人真难,再一次叹息,我抓着头好一会才涩涩地叫:“汪。”“不像。”他摇摇头:“看来很没有诚心。”我忍,我:“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一直叫,什么自尊都丢得远远的。 越来越像,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是可恶。 他满意了吗?他可以救我娘了吗? 可是他只是笑着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将人模狗样这个词诠释得很到位。“ 我忍忍忍:“林少爷,你满意了吗?可不可以救我娘。” “别说这扫兴的话,本少爷有说要救你娘吗?哼,只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而已,你该感到高兴的,多少人想要在本爷的面前学狗叫,还没有这个机会。” 他倒还是一脸的吃亏样儿,我无语了,小拳头抓得紧紧的,要不是我一直是个理智的人,我还真想扑上去揍他一拳,这样玩弄人,他很高兴吗?高高在上尊荣无比的少爷,有着出神入化的医术,但是做人不要太过份了。 可是,这还不是最让我生气的。 我倒以为,这样缠着,等他觉得玩够了,就会给我娘治病了。 第十一章:初见他 气喘吁吁地爬上了这山头,碧峰绿屏清风轻拂,我喘着气,看他鄙视地皱着眉头。 我又不是练武的,他走这么快,我也得随着他走那么快爬上来,当然会累得喘气了。 十里亭诺大的几个字,苍劲有力地在那亭之中,亭中站着二个人,其中一个是身子削瘦一身浅蓝衣服,黑发用玉钗箍住,柔顺地垂在背上,一听脚步便回头看着,俊雅的神色中多了抹恭敬。 还有一个一身玄青色的衣服,悠闲地坐在亭子里手捧着茶喝,温文尔雅、沉稳俊逸,他抬起头,那眉眼中,竟然有五分像林洛水,可又能轻易地分得出,林洛水给我的感觉是轻挑自大,这个男人,只一眼就能看出其的稳重。 “爷来了。”林洛水有些高傲地说:“今天天气不错,鸟语花香,鸡犬齐鸣。” “想来这话越来越是让人听不懂了。”那一脸温和的蓝衣男子摇摇头:“棠,你可听得懂?” 那唤棠的男子喝了一杯茶,幽黑如子夜的眸子含着一些淡淡的笑意,随意地说:“有些不东西,不必全懂。” “今儿个难得出来一趟,别告诉爷,你们只喝茶看风。”林洛水一进去,就唯他独尊一样,高傲地用下巴看人,十分的霸势。 “没有美人,想必爷你不开心?这景,难不成不比美人好看多了?”蓝衣男子一挑眉,倒了一杯茶:“荷风拂脸,碧绿成妆,景致天成。看云翻滚,夏雨将至,急急如律。” 我抬头看看天色,果然乌云翻滚着,这天气,就是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风也越发的张扬起来,发丝上的丝绦有些松了,我伸手想去系紧一些,谁知道风却张狂地将我的丝绦给吹走,一头乱发在风中四散飞舞,让我一时之紧,什么也不抓不住。 “像不像?”林洛水捉狭地嘲笑着。 “像什么?”那蓝衣少年和他一答一和着。 “驱鬼者。”他哈哈大笑着。 他可真够可恶的,无时无刻都会嘲笑我。我低头去捡那丝绦,偏那丝绦十分的不争气,竟然让风吹啊吹,吹进亭里,让林洛水一脚踩在他精绣的紫靴下,却装作什么事没有一样,抬头看天色:“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缓不得,不得缓,女人心,最无情,早来生,晚自去。” 那唤棠的人,却微微地摇头,似乎不赞同他的话,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我,忽然放下手中的茶盏朝我走了出来,手是,一方淡青色的帕子递到我的面前说:“绑紧些。”他的声音,真的好好听,带着一种盅惑人心的沙哑,看着那方帕子再往我递前一点,一点也不在乎我一身粗布旧服,满头汗臭,心忽然跳得有些快,抬头看他幽黑的眼中,没有半丝的玩笑,淡淡然然的却让我手指都有些颤抖,还是接了过来攥在手心里,抬头看他,,他也直直地看着我,双眼净是诧异,只是一会儿,眼中的?然却已经失色,淡淡地一笑说:“你真像一个人。” 他转过头往亭中走,背影是如此的高大宽厚。 “咦,她脸红了?”林洛水俊目睁大看着我,那分明就是讥讽。 又气又恼白他一眼,转过头我用手中的青帕绑好头发,柔滑的帕子看得出是上好的料子,那叫棠的男人,还是端茶轻喝,一点也不会和林洛水一样嘲笑我,他看着十里亭下面的莲荷,优雅而又温厚,淡然中却仿似带着一些无奈的落寞一样。 这是我初见他,优雅,稳重,高贵,但是很温和,我心头像是小鹿乱撞一样,奈何他,眼神却是很少看向我的。 第十二章:心随音动 雨来得很及,气势极是大,风吹得几乎站不住脚,大滴大滴的雨像是豆粒一般扑飞而下。 那乌云翻滚,压得好低,天色一暗,雷鸣滚滚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站在这高处看,似乎有种站在最高之处一般。 三人却不把雨看在眼里,而是当成一种风景一样。 雨哗啦啦地下,我可不想淋雨,就往那亭子里跑。 林洛水却是挑高下巴,一手挡着柱子:“想进去?” “不是你家的地方。”再好的脾气,也会给他逼疯的。 我走过一边,可是,他长脚一拦:“有爷的地方,岂是能让你进的。” 我仰头,努力地吸着气,忍啊,娘还等着他救呢?要不然我真想一推他,推走他眼中的傲慢与骄纵。雨下得越发的大了,打在脸上,飞入眼中,有些痛。 “让她进来,又何妨。”叫棠的男人转过脸:“外面雨下得及大,姑娘家要是淋了雨,对身体不好。”“啧啧,没想到一向淡漠无情,视女子如无物的夏君棠,居然对女人这么关心了。” 他似乎就是刺猬一样,谁同情我,他就扎谁。 不过那夏君棠站起来,走到另一侧的矮栏说:“姑娘从这进来吧。” “是。”他真好,我转到那侧边,抓住矮栏跃了进去。 “姑娘,喝杯茶吧。”他就在侧边坐下,顾自冲洗着茶,然后给我倒了一杯。 氤氲之气在眼前飘起,我抬头看着他温和的俊脸,他轻然一笑:“喝吧。” 五官真的好看,我想,这是我见过最温暖的男人。 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此,脸上越发的燥红,双后有些局促地去端过茶轻喝。 真好喝,我从来没有喝过这样好喝的茶,甘甜清润,入口芬芳扑鼻,就连这杯子,也是上好的白瓷,绘着的绿竹很是精致,绿与白相映是别样的好看,想来,也是价值不菲的。 夏君棠,他的名字很美,就像他的人一样温雅秀中,这名好像很熟,似乎是在哪里听过一样,可是,我又不认得他。 “雨势滂沱,此音甚美。”蓝衣的男人说:“拿琴来。” 外面打着伞的小厮,不知从哪里找来琴,毕恭毕敬地送了进来。 “君棠,弹上一曲吧。”蓝衣的男人浮上笑:“你看,爷不高兴了。”他还是淡然一笑,但并不拒绝,放好琴想了想,便弹了起来。 雨哗哗响,他的曲子,并不是如别的曲子一般,幽雅细腻,而是随着雨的声音,十分有气势地弹着,铮铮作响不绝于耳。 蓝衣的少年含笑地听着,那个林洛水倒是大爷一样眯起眼睛享受地听着。 很美的声音,雨的轻柔,雨的缠绵,甚至是雨的痛,雨的冷,雨的愤怒,他都能表现出来,直至后来快收尾,却有些欠缺。 我也是学琴的,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心跳的感觉,也轻了许多。 往往下雨的时候快到尾声,雨断断续续,像多情的人一样,气势在必行磅礴而发,淡淡哀然而收,多情而回味,他的在诠释情字之上,却是弱了些。 我忍不住说:“不是这样的,用尾指,似挑虽挑,欲走还停的表达出最后的声音,那才美。”“你能听得懂我的琴?”他有些讶然,抬头阒黑的眸子看着我。 我羞涩地一笑:“我学过一些,你之前是轻快的调子,那是一种兴奋,后来是快乐缠绵,愤怒,最后的雨,孤中必带情,那样才好听。” 他把琴转向我:“姑娘,我一直弹不好这一种。” 我笑笑,手指扬起,从哀然开始,到那叹情的结尾,尾指欲走还停,轻轻一叹,回味无穷,似是雨滴不舍地从房檐断落一般,带来轻微的响。 可抬头看外面,雨还是如此的滂沱下个没完没了。 弹琴,在于心清,琴随心而走,人随音而行。 “妙极。”他拍掌:“我夏君棠在京城里,倒是从不曾听过如此动情的琴。” 浅浅一笑:“夏公子过奖了。” 第十三章:羞辱之事 “你们倒是挺谈得来的。”蓝衣的男子含笑地说:“爷,这是你从哪里带来的?眼光倒是……嗯,越来越独到了。” 林洛水一脚踢向他,恶狠狠地说:“什么独到,别污蔑爷的品味。” 我与夏君棠倒是相谈甚欢,谈琴,谈曲子,谈指法,这个看上去蕴藏着无限力量的高大男人,对琴的研究真的很深。 大相朝渊源流长,从前皇上到现在的皇上都对琴都喜欢,以至于在大相朝,琴是很普遍的,而琴师也会很容易找优厚的事做。 我之所以学琴,多少也是冲着这一点来的。 “你懂得的真多。” “爷有个主意。”林洛水插进来,指着我的脸:“看一边去,别看着爷。棠,弹首风雅的曲子听。” “有何不可。”夏君棠笑,想了一会,微眯着眸子十指轻灵地在琴弦上谈着。 这是一把好琴,音色十分干净。他粗大的手,却奇异地能弹出清灵动人的琴音。 “你。”林洛水勾勾手指,叫过去。 走过去,他邪气地说:“你想不想救你娘了?” “想。” “爷改变主意要教你娘了。”他站了起来,嫌恶地看我,还是一手扎掉我绑头发的帕子,有些粗鲁连带我头发扯断几根,痛得我直皱眉头:“你干嘛?” “有曲子,要有舞才能让爷高兴,你吧,相貌没有,把外衣脱了跳舞,爷就救你娘。” 我气结,他是不是把我当成青楼女子了。 但是,能救我娘啊,不就脱衣吗?把他视为无物便是了。当时想救娘,甚至连卖身的想法都崩出来了。 手指解开衣服,是轻薄的里衣,隐隐可见浅白色的肚兜。 第一次在别的人男人面前宽衣,无奈的羞涩暗暗藏起,他还嘲笑地说:“手脚就是一个俐索啊,跳啊?” 我不会跳舞啊,直呆呆地站着。 他想了想说:“不仅不好看,还很笨,这样吧,即然有雨,有声音,自然有青蛙,你就学青蛙跳吧,跳得越高,爷越高兴,爷高兴了,就救你娘,明白吗?” 咬咬牙,我双手反放后背身着单薄的里衣跳着。 我用力地跳得很高很高,心中有一种委屈,酸涩得想哭出来。 他欣赏着,羞辱地说:“洛水,这倒也是乐事。” 弹琴的棠,有些叹息地看我一眼,仍是低头弹着。 蓝衣男子轻声地说:“爷,这样不好,她要哭了。”“我们的洛水什么时候对女人怜惜起来了?”他挑挑眉好奇地看着。 等等,我放下手,看着那蓝衣男子:“你是林洛水林神医?” 他淡看我一眼道:“正是。” 背后的他,哈哈大笑。 我气得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他是林洛水,你是谁?” 第十四章:第一次生气 他扬唇笑:“你说我是谁?我有说我是林洛水吗?是你这个笨女人,不分清白皂白就叫我,爷都屈身认了,没治你的罪呢?” 我想发疯了,这个男人很好。 把我十多年的好脾气给打下去了:“你没有说你不是。”我气愤地叫着,怒得拳头紧紧地抓着。 “爷为什么要解释,你是谁,爷凭什么向你解释。”他还很有理一样冲我叫,白我一眼:“是你笨得无可救药,指不定叫你脱光从这里跳下去,你还真会,嘿,为什么现在爷才想到。” 好,很好,我见过可恶的,没有见过更可恶的。 “你抖什么抖手指,难看,爷的脸,岂是你这贱人能随便指的。” 高傲是不是,他本事,谁都没有这么惹我生气过,他算是第一个。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是不是,他的高高在上,我早就看不习惯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朝他笑得灿烂。 他皱皱眉,深遂的眼中有抹防备。 真是聪明,大概也是做人太坏了,时常让人攻击,我已经冲上去了,他正站起来想躲我,我狠力一冲他就坐倒了下去。 外面的小厮叫着,冲进来,但是我已经压上他,一手扯着他的头发叫:“你们这些人,任什么看不起人,你们又有什么能耐,无非就是出身好。” “痛啊,你这个死丫头。”他呲牙咧嘴地叫着,一手推我,却按在我的脸上。 我低头看到胸上的手,脸一红,哇的就哭了,狠狠地一拳打在他的胸上:“不要脸,下流。” 小厮从后面一扯我的手,将我扯跌在地上,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气。 泪流了下来,恨恨地看着他,他有些发呆,我知道我拿他不能怎么样,可是这样让人玩弄取笑,却让我无比的愤怒。 吸吸气我爬起来,红红的眼看着这三人,转身就跑进雨里去。 让我脱了衣服跳舞,他觉得,很高兴吗?太过份了。 雨水得一头一脸都湿透了,泪水却没有停过。 我大声哭着,雷电在头上肆虐,却没有半点的害怕。石板路让水冲得很滑,脚下一个不慎,滑了二阶,踉跄地扑抱住那路边的树,脚腕间却是火辣辣的痛。 咬着唇,忽视脚踝的痛,一步一步下山,我是全天下最笨的人。 我连叫痛的权利,都没有,一旦我倒下,没有人照顾娘。 我连狠狠哭的权利也没有,泪是留在心底的,笑脸要扬出来,一次一次告诉自已,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的事物,要用心去感受。 可是,如此的想哭,如决堤之秋水,无可阻挡。 初见他,我仍然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我不要去知道这样可恶的人是谁。 他在我心中,如此的可恶,把我的正经,把我的为难,玩弄在手心里。 逗乐了他大爷,高高在上的他,不知道我心中的痛。 第十五章:放弃 风停雨歇之后,阳光越发的猛烈,晒得我脸生痛,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现在双眼一定很肿。 努力地挤着笑容进木屋,还和平常一样轻快地叫:“娘,我回来了。” “知秋。”娘轻轻地唤着。 我在门口擦擦脸进去,床边的椅上放着一块糕点,却是七零八落的散碎着。 娘还是不能动,就躺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姿势。 娘温柔慈爱的眼神看着我,眼里浮上了心痛:“知秋,你哭了,是不是谁又欺负你了?” “不是呢,娘。是刚才下大雨,我躲不及让雨淋了,打得我眼睛痛痛的。”笑着别开眼,看看窗边的小花开出一朵朵嫣然的粉红,也让这满是药味的房间,顿时有些清新起来。 “知秋,娘把你拖累了。”她哀然地长叹着:“娘这要死不活的,真的好难受。”“娘,别这么说,知秋不累,一点也不累,娘也别担心,我今天看到林洛水了。”可是那样子狼狈,我甚至跟他说的勇气也没有。 安知,他是不是又是一个可恶的男人。 为什么那些有钱的人,都要把人的自尊玩弄于手掌之中,真真是可恶。 “知秋,娘真的好没用了,我这几十年来,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女儿也足够了,知秋,娘不想活了。”她很淡定地说出来。 我手里的碗?琅一声掉在地上:“娘,不许胡说。” “娘也舍不得和秋,可是知秋长大了。” 泪水不知道为什么夺眶而出,流得绞痛着:“娘,我求求你,不要说这些话,好吗,你是知秋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知道,听娘说,娘真的很累了,心也累,活着也累。知秋不必愧疚,不是因为你,娘觉得好对不起你爹爹,与你爹爹阴阳相隔了十几年,也许是今天才明白,我欠他的很多。”“娘。”我轻叫着,捉住她的手用力地握住。 我不明白她说什么,可是我心里好怕,怕娘丢下我一个人。 “知秋,娘告诉你一件事,以后的生活,不要执守于遥远的誓言,谁对你好,谁会在你的身边,一心一意照顾你,才是值得抓住的。娘真傻啊,傻了十多年等着一份遥不可及。娘看着知秋一点一点地长大,是个聪明,开心,漂亮贴心的孩子,娘很高兴,可知秋,娘想去找你爹爹,跟他一起。娘相信知秋,可以一个人过得更好的。” 我闭着眼睛,泪流满面。 娘是要抛下我一个人了,娘说这一番话,我无法阻挡什么。 娘一辈子,太不容易了。 “你爹爹他人真好,他很爱娘,很爱你,知秋,你长大了,以后你会明白娘的。”“娘,可是,我怕我做不到。”我不想一个人孤怜怜的活着。 娘微微地笑着,感叹地说:“我的好知秋,这么懂事一定会有人好好知秋的。娘现在想通了,还不晚,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知秋啊,娘知道你一定会活得好好的,娘现在多想摸摸你的脸,可是娘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伏下身,脸贴着娘的脸,闭眼努力地去感受属于娘的温暖,也许,以后就不能了,脸上分不清是她的泪,还是我的泪。 娘说的事,我一知半懂,但是我会学着去理解娘的。 娘活着,也很累。 娘已经倦了,娘心中满是希望,还有一种幸福的快乐,她要去和爹爹在一起。 第十六章:只剩我一个 我不忍看娘,看一次,心伤一次,娘要去,我拿不出理由来留她。 活着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她这十几年来,并不快乐。 站在门口,有些虚脱地看着夕阳的光芒笼罩着绿野,金黄色的光华带着虚无的绚丽。 那踩入绚丽中而来的少年,也激不起我心中什么样的希望了。 “我是林洛水。”他走到我的面前,说着他的身份。 我知道他是,可是娘已经累了,已经放弃了。 苦涩地一笑:“谢谢,但是,不必了。” 他眼里有抹自信的笑:“我林洛水要救的人,死神都抢不走。” “真不用了,有时候,活着是一种痛苦。”迟了,娘的心意已决,娘已经想开。 也许就是那二天,看我到处去找林洛水,看我一直吃闭门羹。 娘疼我,最舍不得我受委屈了。 他有些讶然,还是停在我的面前,看着我纠痛的五官:“云知秋,你确定不要我救治你娘。”他一手托着下巴,看着我这有些破旧的小木屋,徐缓地说:“我不收你分文。” 我还是摇头:“虽然娘的离开,我会很孤独,可是会过来的。”再苦涩的岁月,也会慢慢地踏过去。 他轻笑:“倒是让我白来一趟了。” “谢谢,林少爷,我并不恨你们,真的,一切只是我太笨了。”才会让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抬头淡定地看着他:“以后看到,我们还一样是陌路人,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哦,为何?”他眉毛挑得高高的:“也许他一个愧疚,会补偿你,让你得到你这一世都无法得到的好日子。” 我低头淡淡笑:“我其实并不想认识你们的,富家公子我以后记得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二下,然后说:“那我走了。”我点头,他深深地看了我好一会才转头离开。 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脸埋在膝上,很多很多的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有什么比拒绝救自已最爱的娘,更让我揪心的痛。 淡寂的风声,吹在木屋上愤始作响。 我好想和娘在一起,可是我又不敢去看着她慢慢的离开,那种痛,就像是用钝刀子,一刀一刀慢慢的绞着心一样。 最后的那天晚上,我一夜陪在娘的身边,闭着眼睛细细地将娘的脸抚着,要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弥补那一无所有的空白。 娘还是去了,一脸的安祥,带着慈和的笑意。 用着张喜宝给我的银子,葬了我娘,风卷着纸钱四散而飞,孤怜怜的新坟孤怜怜的我,从此,只得我一个人了。 心中惶恐着,像是落单的小鸟,我害怕家里,我不敢回去面对那死寂的空荡荡。 可我又无处可去,快到天黑的时候,心就一翻一翻地痛着,惊恐着。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坟头,一口气跑到十里亭已经天黑了。 夜鸟凄委的叫声,与心,竟然如此的融洽。 我宁愿孤单在这里过夜,也不想回去,我怕看到万家灯火,一家团圆,我是这个世上,最孤单的人,没有人再爱我。 只剩我一个了,只剩我一个了。 第十七章:下下签 初升的晨曦如此的刺眼,带着灼人的光华,让我不敢正视。 身体累倦到了极点,发丝也乱散在脸上,我想,我现在就像是一个疯子,瞳孔疼痛涣散,衣衬破旧凌乱。 在这里倦缩了一夜,逃了一夜。 可是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还是知道,没有人再要我,没有人再关心我回不回家了。 早晨的微风,很凉很柔,轻轻地抚慰着我寂伤的心。 慈悲寺里的钟声,让我慢慢地安静下来。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我终是要活下去,还要快乐的活下去,这样子娘和爹爹才会放心的。 这个世上没有了谁,天也不会塌下来。 云知秋,会好好的,娘,你放心吧,会努力的生活。 失魂落魄地看了一会,有人说用力地吼出来,就会将心里的不甘,心里的寂寞还伤痛,给吼走,可是我却没有心思,喉咙里嘎涩得似要冒火一般。 慈悲寺里的钟声,清清扬扬,让我情不自禁地再往走。 佛门清净,寺里的小尼早就洒扫干净门庭,几许香洗净心头的俗气,让人变得神清虔诚起来。 我跪在观音面前,却是不知道要说些么,许个什么愿。 我想如果观音是有神灵的,一定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原来这么早就有人来了,棠,我还以为我们是最早的。”一声软语传入我的耳中。 我没有回头去看,却感觉有人进来,跪在我的旁边。 淡淡的清香之气拂面,但听旁边的人说:“小女子名唤沐雪,请观音菩萨显灵,让沐雪的身体,快快好起来。” “施主,求签吗?”温和的老尼问我们:“看看自已的运势,前程,未来。”我不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前面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清楚。 旁边的女子轻叹地说:“老师傅,我想求健康。”“沐雪,要放香油钱,观音才会显灵的。”低醇的声音在后面响着。 身边的女子便站起来,从手腕间褪下一双漂亮的紫玉镯放在台面上,回头轻笑地说:“这样,成吗?” 我有些惊叹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身着白色襦衣,蓝色长裙,头簪盘成云簪,斜插一根墨绿色的簪子,长长的柳中眉中写满了柔弱的美,纤长的睫毛覆盖着琥珀色的瞳孔,雪白的肌肤,朱唇轻启,一抹微笑荡漾开来。不面要太多的装饰,她如那素白淡雅的鸢尾花,透着她的高贵与娇弱。 她的笑,却是越过我而看着后面。 真美的女子,怎生的嫣然一笑倾国倾城,和张喜宝的美是不同的。 张喜宝是美艳不可方物,她是带着文弱的典雅,偶尔中,几声轻咳可以知道她身体不是甚好。 “施主。”老尼又问我:“要抽签吗?” 我在袖子里找找,将身上剩下的银票全放在台面上。 老尼摇头温和地笑着:“施主,不必这么多,小小心意便足矣。”我认真地说:“老师傅,请允许我给这么多,我刚才终于知道我要许什么愿了,我要我的娘和爹爹在云之上能幸福,你说,隔了十二年,他们要找到彼此也很难,情之重,焉是俗物之可以替代。” 她感叹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说:“姑娘,想开一些,此一时,彼一时,我看姑娘倒是像有福气之人。孝道为先,姑娘父母的福泽,都会延至姑娘之身。” 她说的我不懂,她给我和那不染纤尘的女子一人一个签筒。 二支签一起掉在地上,二枝,都是一模一样。 只是一枝下中签,一枝下下签,二签叠在一起,却也分不清楚谁的是下中签,谁是下下签。 老尼捡起,看了看我们说:“要解否?” 她神色中,带着无限的悲叹。 沐雪轻叹地说:“不解,也罢。” 脚步有些踉跄轻浮地出去,无力地说:“棠,我们走罢。”又猛力地咳了二下。 我转过身,看到高大的男子挽着她的手,细细地将她额边的发绾到耳后,是他,夏君棠,如此温柔眷眷地看着她:“沐雪,只是求个安心而已。” 她轻咳了二下,身子颤抖着。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那一种呵护,让我心头酸涩又羡慕着。 “姑娘。”老尼叫回我的神思:“这签文啊,也不见得就是事实,人之命运,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自已。” 我淡淡地一笑,吁出心口的一口气:“师傅,学会接受,学会承受,命运也没有什么。” 她一怔,念了一声佛号:“世上的姑娘,难得有如此大智大慧。” 真羡慕啊,沐雪那不染人间烟火的纤弱女子,有一个男人这么关心她。 他们之间如此的契合,没有任可人能入得了眼。 这是不是就是一种爱情,我的娘去追随爹爹,我云知秋这一辈子,会有爱情吗? 那签,并不是好签啊,百花煞,最不好的签。 第十八章:我的作用 一个人的伤心,可以维持多久。 我数着日子过,一天又一天,心头不的伤,还是难以填平。 孤单,无法用什么来弥补。 最怕回到空荡荡的家中,一贫如洗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寂静无声,我拿着破布,不停地擦着地板,窗台,不停地擦,有事做就不会心中也空空的。 斜阳下,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孤单的影子。 有些徒然无力地坐在地板上,泪滑下脸颊。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伤心,擦擦泪去开门,却看到张喜宝站在门前。 “张小姐。”我轻声地叫。 “我给你送了些书来。”她笑笑,明艳的眼眸看着我:“我们之间的协议,还算吗?” 我点点头:“请进。” “不必了,我自由的时间并不多的,云知秋,我要你做的奴婢,也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你看看那些资料,秋选,我要你打入宫中。” 我有些迷糊,她却轻轻地笑了:“你以为是要你端茶倒水吗?云知秋我查了你的资料,你很合适做我的姐妹,你且先看看这些。” 她拿了一个绣篮来,上面是放着宣纸什么的,可是下面,全是书。 “我要做皇上的贵妃娘娘。”她自信地笑着,脸上泛着一种绝艳的美:“我就得对后宫的人,完全有把握,一个人的眼睛,怎么比得过上二个人。” “你就相信,我会做好你想要的吗?”我有些疑惑地问她,她就不怕在我的身上押错宝。 她笑笑,垂下长长的睫毛说:“你是云大人的女儿,你娘也是个有骨气的人,说不嫁就不嫁,想你云知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那天你和杨老爷说的话,奇﹕【书】﹕网我都听说了,云知秋,我就是要一个这么淡泊如水,却又骨子里带着善良的女人来帮我。” “你入宫之后,我倒也不必要你做些什么,这一次选秀对于我来说,我的机会多于别人,可是这一次,太多太多强劲的对手,我需要有人给我看着,我的身边,都是杨家的人,宫里还有一个显贵的杨妃娘娘,他们都不会让我独大的,美貌是我最大的武器,心腹,也决不可无。” 我多少是明白了,张喜宝毕竟是姓张不姓杨,岂能甘愿只做杨家的棋子。 我淡淡地说:“一入宫庭深似海,似乎用一生来赌,太重了。” “这点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你进去,就有办法让你出来。皇上后宫三千,至今后位玄虚,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压根是无法知道的小事。我要你进宫之后,好生就看着几个人而已,你的利用价值,也就在于此。” 她说得有些狂妄,我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了,欠你的,我会用这些来还。” 她出去,还是一室的寂静,我总是不明白,有些人的争夺之心会是如此的大。 还没有进宫,她就想把所有的事都尽纳于手中,一一把棋子放下去,我的用处,只在于看看新人之中是否有皎出之辈,也许到时就会让她收为已用。 这些事,也与我无关了,欠她的,做好便是。 第十九章:上官虹 夏至的时候,张喜宝入了宫,却托人寄来了一张银票。 让我去买衣服,打点好自已。 还有一些托付,以太……名额。 我看着那带着精致印花的玉牌,有些失笑。 还有一张质地极好的纸写着:前云氏户曹掾史之女云知秋,温厚秀美,书诚万卷,孝道有加……皇上加恩于云家,于八月初一到户部落名,再审核之资格入宫初选。” 到了八月初一的时候,便到京城的户部去落个名,那里熙熙攘攘的挤了好多人,多是貌美女子,个个纷香扑鼻,鬓香衣华,户部的门前更是车水马龙,我早早去,却也给挤了个后面,好不容易报了个名之后。 那个写名的官员,看也没有多看我一眼,就让我回去,八月初五的时候,全部人都到皇宫的侧门等着第一次的宣召。 终于挤出那条热闹的巷子,那外面有卖豆腐花的,看到这个心里就觉得很温暖。小的时候,娘也经常给我做。 摸出一些碎银买了一碗豆腐花站着欲喝,在巷口就听到马蹄急急的声音。 抬眼一看有些惊吓,迎面奔来的马车跑得太快了,撞上前面的的摊子停了下来,差那么点就撞上我了,拍拍心口,真的是有够险的。 从马车板上跳下一个刁蛮的女子,一下来就板着脸叫:“滚开,别挡本小姐的路。” 前面的人硬是拦下了马车,气愤地说:“有你这样的女人吗?撞坏了别人的东西,也不说一声对不起,就这么想走?” 一身红衣的女子很美,艳得就像是一团火焰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骄贵的气息,手里拿着马鞭,英气十足,傲然地抬起下巴看着那个拦她的人:“找死,本小姐的路你也敢当,都是你们这些刁民在这里摆摊,害得姑奶奶的马儿都受惊了,拿什么来赔,本小姐的马儿,可是大漠的良种。是你们这些贱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她黑白分明的眼里,写满了鄙夷。够是招摇狂妄的,紧接着马车里帘子一掀,还有一个男子从马车里出来。 “出什么事了?谁挡道了,不知道什么叫做好狗不挡路吗?”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高傲的口气,说的话如此的欠揍,真像一个人。 那俊俏风流的样子,唇角依旧含着一抹邪气的笑,这不就是自称林洛水的混蛋,倒是………冤家路窄啊。 看得有些入神,谁知后面的人一挤我,我没有站稳往前一倾,手里的豆腐花一个不稳就往那红衣少女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众人都有些惊呆了,看着我,然后眼里冒出赞叹的光芒。 那凶悍的艳丽少女满脸震惊地看着我,漂亮的红衣让那白嫩嫩的豆腐花弄得一身的脏兮兮的。她似乎很震惊,不敢相信有人这么大胆敢对她动手。 这,我也不是故意的,头皮在发麻,倒吸了口冷气紧张地看着她。 她明眸一沉,满眼的戾气开始往上浮,颤抖的手抓紧了马鞭。 而她身后站着的那男人,却好整以暇地看着,一双幽亮的眼带着恶意地对我笑。 “龙小姐,她泼了你一身。”他好心地提醒着那少女不要光升火气而不发出来,要对我做点实质上的事。 我睁大了眼睛,真是有点让我心怵,她看起来好凶啊,这个红衣少女简直就气坏了,眯起的瞳孔都是杀气腾腾:“你……” 第二十章:我的报复 实在是捏了一把汗,这个女人如此的刁蛮,岂是我能说一声对不起就能原谅的。 她一双眼都快要冒火了,咬咬牙,手里的鞭子动动,我怕痛,脑子极速地转着,看着那看好戏的男人,怒火也上升,他就是这样无所事事,唯恐天下不乱吗? 他还眨着无辜的眼看我,那意思是说,这一次是我自已招惹。 我索性就将手中的碗连带着那点豆腐花砸向那男人,叉着腰,气势也很凶地叫:“好啊,你说陪我去十里亭,现在倒好,说什么你娘病了,原来就是陪这个女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这就是你娘吗?”演戏要演七分,索性就走前二步去朝他吼着。 很凶很凶,火气十足,这就是看那街头的痞子学来的。 这一招,还真的是有用,那火冒三丈的上官虹,有些发呆了。 这风流的男人拧了拧眉,正欲说明真相。 我狠狠地踩他二脚,还一旋脚板,看到他眼里滑过痛楚,不知为什么,心里就特别的好受,大概就是报复了他的可恶。 雪白的豆花在他深蓝的衣服上,嗯,那是一个好看啊。 “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骗子。”吼完,在他们都没有什么反应之前,我就往人群外挤出去,然后还为了加深可信度,一边走一边说:“下流,卑鄙无耻。”伤心地捂着脸,赶紧逃啊。要不然他们非要扒了我的皮不可。 “呵呵。”他竟然笑了。 我一身寒毛,越发跑得快了。 他大概是不能惹的人,不过今天算是完美脱身了。 一口气跑得老远,才发现自已心跳得如此的快。 走在田埂上,闭着眼睛,漾身在一片绿洋之中,风轻轻地吹着发,将我的悲伤,一点一点地吹走。 娘,知秋就是这样,会开心的。 你和爹在云端之上,一定要放心,放心,知秋会过得很好很好的。 “喂。”一声突兀的叫声,打破这绿野的宁静。 我转过头,竟然发现那风流可恶鬼居然跟着我来了。 “不赔爷一件衣服,至少了要赔爷一个道歉。”他跟了上来。 可是看看地上,有些皱皱眉头,却执意要我道歉。 我会才怪,谁叫他作弄我在先,老天找个机会,让我报复他一把的。 我走得越发的快,而且还尽挑那些更细的田埂路走。 他将扇子别在腰间:“你这死丫头,以为爷抓不到你吗?从来没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地对付爷,你好样的。” “哼。”我轻哼,才不理他。 卟嗵的一声,他整个人扑跌在田里,弄碎了绿野的平,一身泥水地站在原地,气呼呼地看着我。我才不理他,继续走我的。 这些有钱人,就是没事破折腾。 他站在那里又如何,难道想我去扶他上来吗? 等着吧,有钱的少爷,你等着,哼。 他瞳孔紧了紧,似乎要把我看到心里去。 我转身便走,伸出双手掠着风,偶尔折得狗尾草,咬得一嘴的青涩味道,慢慢往河边去。 第二十一章:选秀(1) 这是生活中的小插曲,遇上他,是我万万不想的。我转悠了良久,才回到那河边的小木屋,沐着问夕阳,伴着孤单,想着爹和娘都会伴在我的身边,甜睡过来,梦还是美的,田野,还是绿油油的。 清风一阵阵,吹走了夏的酷热,吹来了秋的宜人,一叶而知秋,立秋那天,天空上的白云,轻得似乎一吹就散。 淡上薄粉,素描秀眉,穿上买来的华衣,镜中的我,像我,又不是我。 今天是选秀的日子,撩起薄纱轻衣,阳光如此的灼热,天,蓝得那样的透净,彰昭着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我担着衣摆出门,小心地走着,生怕田埂上的泥,弄脏了衣服。 答应了人家的事,就要做到最好。 黄澄澄的宫顶,那是象征着权势与地位,是我遥不可及的地方。但是今天,我却要到那里去选秀。 到了侧后宫,那里满满都挤满了少女,华衣鬓香,珠摇玉闪,这是多盛大的一场选秀。 我淡淡一笑,就凭我这平淡的姿色,怎么上得了台面呢? 张喜宝,莫要压错了宝才是。 这些少女,个个都扮妆得艳丽非凡,这不过是初试而已。 “让开,让开。”嚣张高傲的声音,伴着众人惊叹的羡慕,但见十来个同一色蓝衣的家仆围着一顶八抬大轿而来,华丽的轿边,流灿刺眼的是金线穗。 轿门一开,那是一身艳红色衣服的……上官虹。 我偷看到是她,赶紧低下头去,不过在这美女济济的场中,她却也看不到我的。 很多官家小姐,千金贵族都有人送来,我静静在一侧看着。 那些高贵的小姐身边,都围满了人,谈谈笑笑地说着,神色中,带着一些骄傲。似乎不用选,也是当之无愧的秀女了。 我笑笑,还是静心地等着,却忠于着一种责任,将张喜宝所说的对手,一一记着。 侧头惬意地看着那红墙,很高很高,挡住了里面的风景,也挡住了这外面的热闹。 红墙里面,只能看到高高的宫阙。 一株红杏,却忍不住爬出了墙头,像是在嘲笑着红墙一样。 我看到,不由得莞尔一笑,好一个红杏出墙,也不知道为什么宫里不把这树给砍了枝。 那红杏露了个头,开得多妍丽,绽放的花蕊格外的飘摇。 宫墙和宫门,几乎就是一个色,也不知道为什么宫里的一切,都得用上鲜艳的颜色。 太阳越升越高,越来越是热的天气,汗从我的额角滑下,我却不敢猛力地擦脸,怕擦掉那些上得薄的脂粉。 “你笑什么啊?”身边一个女子好奇地问我。 我转过身一看,是一个平淡的女子,一样是淡蓝不张扬的衣服,却是一样娴雅极致的秀丽,充满了好奇的眼神,纯净得像是孩子一样。 我轻笑:“呵呵,今天是值得高兴的日子。”她捂着嘴笑笑:“你一定看到了那个。” 四下偷看一下众人,然后手指悄悄地指向红杏。嘴角的笑意越发的上扬,平淡的五官,竟也是娇俏可爱。 我也忍不住再笑一下,对这个和我一样穿着衣服的女孩有了一些好感。 主动地说:“我叫云知秋。” 她笑了笑说:“嗯,我呢,叫路遥。” 相视一笑,皆皆看着那宫墙上的红杏,越发的嘲讽一样,呵呵。 这时宫门一开,几个身着深蓝得发黑衣服的人出来,手执着长矛,一字儿排开。 然后从中,再走出一个很胖的公公,在几个小公公的簇拥下有些神气地出来。 清了清喉咙道:“老奴姓高,今日便由老奴在这里给众家小姐宣念可入宫殿试之名。” 众人安静了下来,有些紧张,也有些淡然地笑着,不把他放在眼里地站得有些不耐烦。 身边的路遥轻声地说:“要念名单了,今年的秋选,与往年,都不同了。” 第二十二章:选秀(二) 今年怎么个不一样,我是不知道了。 但是一会儿,路遥就说:“今年听说皇上已经钦点了自已喜欢的,但是大多,早是已内定。” 我并不在乎这些,能则进,不能则回,再过我没有目的的终日。 虽然平淡,依旧会伤心,但是,这些都会过去的,我依然会寻找到属于我人生路上的快乐。 一个一个点名进去了,自然,排在最前面的,就是上官虹那些有不同地位的女人。 到了差不多了后面,才念到我。 没有讶然,轻点头上前。 随关公公的带路,跨进了那朱红色的宫门,我执守着他们事先吩咐的,不能多看,不能多问。 走到一个大殿前,那里站了不少女子,容貌当是姣好,虽然敛言产着,但是神色之中,还是流露着开心。 我低下头等着,最后一个进来的,就是路遥。 她站在我的身边,朝我轻轻一笑,便低头看地上。 洁净的地板,照出一张沉静的容颜,这便是严肃的挑选了。 居说,是由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娘娘来选,我站在最后面,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贵妃说话了,很轻很轻,满堂却皆能听得清楚。 “今日初选,本妃得皇上厚爱,为皇上选秀,是本妃所幸,各位入选秀女,以后定当尽心尽力侍候皇上……。” 她说话,倒是柔柔的,想必也是个可人儿,才会得皇上如此的宠爱。 只是,她过于得宠了,张喜宝,便把她视为对手,并且想取代她。 我不知为什么大相朝的皇上,到现在还没有纳皇后,但是人人对这个位置,似乎都不敢妄想。 一会儿,却连太后也来了。 让这初选,似乎也变得紧张起来。 第一个宣名上前的,就是上官虹。 太后娘娘亲自问她,家世,还有学问,还有礼仪。 上官虹有些得意洋洋地说,原来是上官老将军的女儿,居不得如此重视。 也听得出,太后对她相当的满意,只是这满意,无由来得有些让我叹息。这场盛宴,为皇上而来,挑的,却是别人。 皇上偏爱艳冠京城的张喜宝,早就入了宫中。 前面的人,问得仔细,当然,也有太后不喜欢的,没多一会,太后就疲倦回去,剩下的,也就是贵妃娘娘让人念着名册,当是过了这一选。 我竟也能得幸,还能过这一关。 最后一个,依然还是路遥。 公公宣旨,留众人在凝翠院里先住下,再来就是严格的审查身体。 一关一关下来,上千人,却也只得上百。 让我也不得不赞叹张喜宝的手腕,她意在贵妃,想来也是囊中之物了。 还得学一番礼仪,方能再面圣。 却也分配下来,我倒是暂且选上了,在学礼仪才艺之际,给张喜宝看着有谁是皎皎之辈,待到面圣那天,我便落选,自然也就出宫了。 所有的,都想得很好,不过是来了宫里一趟而已。 第二十三章:墙围起来的宫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富丽堂皇的地方来。虽然都说凝翠院只是一个小院落,在宫里只能算是低下的地方,{奇}可是真的很美,{网}院子里开满了各种艳丽的花卉,{网}红墙绿瓦,各有幽雅秀丽景致。一进去就分面好几个小院,当然,最好的地地方,是分给上官虹她们住的。 像我这种身份不高的吧,公公们就直接踢到最后面的院落。 推开门,里面琴棋书画样样齐全,床铺纱帐都是上好的。 我推开窗一看,有些惊讶,这里就能看到角落边的红杏啊,可开得真好。 “呵呵,真是巧啊,又是红杏。” 轻笑的声音让我回头,看着路遥,也浅浅一笑:“是啊,真巧。”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她感叹,坐在一床铺上看着这小室:“喜欢一个人,可能是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第一次见你,却觉得我们是相识已久一样。”她一会又好奇地问我:“知秋,要是下午的验身能过,我们就要在宫里住下了,你家人,会不会担心啊?” “不会。”我轻轻地说。 他们已经不在,没有人为我再担心了。 她点点头,唇角边扬着笑说:“这倒也是啊,选上了,是一件好事儿啊。你家里的人,一定很开心的。” 我低下头,藏着我的苦涩,要是娘在,可能会真的开心的。 娘一直希望我能出人头地,但是一个女人的出人头地,能怎么样,无非就是嫁得一个好夫君。我这算是嫁吗?我不过是人家手中的一只棋子。 也不知道这宫中,这秀女群里,有没有像我一样暗中要看着别人的棋子。 “呵呵,知秋,是不是因为我的话,不高兴了?”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我摇摇头,还是温和地笑着:“不是的。”“其实选秀,进宫,看起来是一件很风光的事,但是风光的背后,也得会出很多的代价。”她小脸有些叹息:“世上的女人,也并不一定,就真的想图进宫得到皇上的宠幸。”她挑挑眉头,大胆地说:“比如我。”“路遥,别让人家听到。”这可是大不敬啊。 “唉,你真的不知道。”她躺在床上,有些无力地说:“我总是想着每一关,是不是会把我刷下来,可是我每一关,都过来了。宫,就是用一堵一堵的墙,围了起来,把人关在里面,鸟儿的快乐,是自由的天空啊。” 那倒是,她说得让我有些感触。 我也不想入宫的,虽然入宫可能真的会完全的改变人生,可是也有不想关在笼子里的鸟啊,大海,绿林,哪一样不美,不值得去呢? 路遥的眼神,很辽阔,很享受,她的生活,一定过得很精彩。 “我没有了爹娘,我的爹,不过是一个过世很久的小官,我想,我一定不会中选的。”对着路遥,我并不想隐瞒什么。 路遥侧头看我,有些羡慕地说:“真好,知秋,要是你的身份是这样的,哪怕是中选,你也会痛苦的,在这宫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已强大的后台,就像那夏际就入宫的张喜宝,她有着杨家当后台呢?听说她不过是杨家的一个表小姐而已。”说得张喜宝啊,我可真的有些心虚呢,我是为张喜宝做事的。 她是聪明的,她懂得找杨家,杨家也不是吃素的,要把她扣在掌心里摆弄。 我,多余的,不起眼的一个人。“知秋,外面多好啊,真的很好很好。”她有些沙哑地说着这句话,眼神怔然地看着窗外的红杏,瞳孔里竟然溢出了湿润的东西。 “别哭。”我轻声地说:“也许,我们都不会中选的。”她就笑,拉起被子捂着笑得有些沙沙的。 我不明白她,但是我挺喜欢她的,路遥,我的第一个朋友。 呵呵,今天还会再更二更,喜欢的朋友,给凤凰收藏一个吧。 第二十四章:我与路遥 让人最羞耻的,无非就是验身,刚开始是五官,还有身高,手指,甚至是头发,眼睛,瞳孔,都要一一的检查,慎严得,终于有一些紧张的气息了。 然后就是笑,笑得不好看的,不要,笑得不知然的,不要,笑起来不甜美的,不要。 这个年轻的皇上,还真多规矩啊,选个秀,原来是笑容最重要。 然后是脱了衣服,让宫里的女官仔细地检查,看有无伤痕,还有胸部,甚至是贞洁。 我想,每个女人,都最讨厌这样的。 但是没有法子,选秀,要的就是清清白白的女子。 “云知秋。”女官严肃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站到了另一边,那是合格的秀女。 “路遥。”女官又念。 路遥走过来,脸上有些苦笑。 我悄悄地伸手过去拉拉她,她朝我用力地一笑,示意我听女官说话。 “尔等今天且算是合格,今日开始住在凝翠院里学礼仪,才艺,一月之后殿前再选,得皇子龙恩,再造名册,各位秀女且用心思去学。宫里不比家里,所有的事,都得照着规矩来,倘若要是不守规,那么不用等一月,就会遣退出宫。” 不知为什么,我听到这一句,有些沉沉的心,就笑了开来。 转头看向路遥,她也朝我挤眉弄眼地笑。 原来彼此的心思,就是不想守规了。 这宫里,还有不成文的规矩,皇上喜欢什么,宫里的女官,自然都有琢磨着。新选的秀女,要是想让皇上看中,再脱离秀女,往良人美人才人的位置走去,就得去讨好着女官。 当然,权势够大,女官还亲自去催促着,像我这样的人,也不争取,也不进贡些什么,女官和宫女,都不会对我理会的。 路遥咬着一个果子抱脚坐在对面的床铺,捉狭地说:“知秋,你等着看吧,我们这一百多的秀女啊,皇上只会看上几位,顶多呢,也就十多个,不过今年也不同,你看,上官虹啊,苏香儿,乔枫,沐良几个,哪个不是来头大着。” 我耸耸肩:“呵呵,我对她们都不熟。”她倒是如数家珍。 “知秋,你对京城熟吗?” 我摇摇头:“不太熟。”平日里,都要照顾娘,还要去天韵之外学琴,还要去杨府做丫头。 “我喜欢交你这个朋友啊!”她爽朗地笑着说:“如果我们都出了宫,我带你去吃清溪上的卤鸭,醉竹轩的糟鸡。” “外面的生活,你过得很好,一进宫你倒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我呢,就是一定会出宫。” 她重重地一叹气:“我不知道,真的,知秋,看样子,我是出不了宫,但是我会努力出去的。” “为什么啊?”路遥看起来,也是很平凡啊,而且她也不想去讨好那些女官。她也说过,皇上钦点的,太少了。 她淡涩地说:“我的预感。” 看着我,她又一笑:“你知道我学过什么吗?我学过算命这东西,不过我是半调子,有时还是很准的,我爹呢,怎么个,都要我来参加选秀。这不是我本意,但是生为路家的人,很多的事,都是不得已的,你知道什么叫做贵阀生活吗?就是天天在深闺里,学着琴棋书画,走着别人为自已规划的路,我算是路家的异类了。”她说到这里,眉眼中,有着淡淡的哀伤。 还是冲我一笑:“我几乎走遍了南方那一带,我爱上了那一种流浪的生活。” 是爱吗?为何不是一种渴望,她眼中的哀伤,越来越是浓。 第二十五章:贵阀之女 每个人都有自已的故事,都有自已的哀伤。 我不深问她,夜里点起了灯,各自沉思着,在陌生的宫里过夜,谁都睡不着。 她说她是贵阀之女,但是她很平和,很好相处,身上一点逼人的气势也没有。她经历的事,走过的地方,比我能看到的,还要远。 沉寂的夜半,只有风暗送着红杏的香,掠过墙头,带来了一声声悠长的钟声。 “睡得着吗?”她撩起帐子控出头,长长的黑发披在瘦小的手臂上,一双乌黑的瞳眸,却是格外的亮。 “我睡不着。”“唉,我也是,要不,我们去犯犯规矩,你敢不敢?” 这刚开始来,就想着去犯规矩,那不是很对不起张喜宝的银子吗? 不过,还真的有那么点想。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想回去了。 “别吓坏你了,我就是想去爬树摘那红杏,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是喜欢。它撩得我睡不着,它在对着我招手。知秋,你陪我去好不好,要是给抓着,我不会供出你的。” 我起身穿鞋:“有何不好。”偏得那红杏,也在我的脑里老转着,看路遥爬树,一定很有趣。 二人翻窗出去,那就是种满了紫色花的小园子,一束束月色下,还是摇开得美丽。 踮着脚尖轻轻地从园子后过,到了宫墙下,那株高大的红杏却光滑得没有什么枝丫。 “要不,我们摇着看能不能摇下来。”看她一脸的为难,想来也是爬不上树的了。 “呵呵,知秋,你真可爱,好,摇就摇,没事摇掉全身的力气,一觉醒来,要是是梦一场,才好。” 贵阀千金像路遥这样的,还真少见。 且看最上院那些,个个都让宫女侍候着,仿然已经成了什么美人才人一样。 使劲地摇着,也不敢出声,怕引来前院守夜的宫女。 哗哗作响的树,可是,竟然没有一朵掉下来。 累得坐在地上喘息着,背靠着红杏树,她伤感地说:“谢谢你知秋,我心里,好受到了。”“起来吧,你不是说以后要带我去玩吗?我云知秋没有爹娘了,但是有一个朋友,很高兴的事。” “知秋,在你的眉目之处,却能感受到对生活的快乐,真好。” 我站起来,朝她伸出手:“不好又有如何,我想我爹娘,会看到我开开心心的。”她抓着我的手站起来,二人还复往窗口爬进去。 一早上,秀女们便学着琴棋书画,或是学着礼仪什么,怎么个热火朝天啊。 不过那声音,可也算得上是可怕了,门窗关紧,被子捂紧头,还是隔不了那些声音。 这一刻,好想出宫,好想去我的小木屋,那里至少是安静的。 二人都无心于讨好皇上,宫女有着讨好的对象,寻思着日后能跟一个不错的主子,更不会到我们这里来打转了。 这是一个适合强者生存的地方,没有什么远大目标的我们,关在这房里,就像是绑住了脚的小鸟一样。 窗外的浮云,写满了寂寞,微风带来了困倦,支捧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 她忽然摇摇我:“知秋,我很喜欢你,我问你一句啊,你喜不喜欢做妃子,自已的命运,自已掌握。”我有些讶然,看着她忽然兴奋的小脸。 想了想还是说:“我知道自已的身份。” “我也知道,知秋,只问你,想不想。” 我好笑地趴在桌上:“我做不了的。”“那可不,谁叫你摊上的,是一个叫路遥的。”“你算了吧,你不说了,你只学了一个半调子的算命。” 她真吓了我一跳,可是她的小脸,却是那么灿烂:“跟我来,知秋。”拉我起来,她先翻过窗:“我倒是想看看,一群孔雀群里,撞进只小翠鸟,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状况。” “路遥。”我拧眉:“我也许,现在还不能出宫的。”犯规矩会送出宫,但是我答应过张喜宝的,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她浅浅一笑,眼中有着我看不清楚的透彻:“知秋,你来吧,有些事儿,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我路遥是贵阀出身的,有些东西,不用说我也能明白,但是第一个人,都是有秘密的,就像你不问我一样,我也不会问你的。知秋,可我已经知道,你一定会出宫的,对不对?” 如此的聪明,全猜对了。 像我这样出身,还能一级一级选进来的女人,能有几个,她都猜得透了。 原来看似是最平凡的,其实才是让人注意的。 一翻身,滑下了窗,跟着路遥走。 然后,我又看到了他。 第二十六章:妙音引来人 秀丽的湖边,点点银波浴轻风,树叶婆娑作响,花儿也在微风中轻点头,长长的柳树,温柔地轻逐着,更逐起浪波耀耀,时不时的几声清翠的画眉欢叫二下,悠闲得让人想放下全身的疲累,好好地沉浸在这一片秀丽风光中。 “美不美?”路遥轻笑地揪起柳条卷在手上缠。 我点点头:“很美,可是,会让人发现的。” “不怕不怕,我们就坐一下,来。”他拉着我进柳条的深处,那里有张小桌子,还有小石椅,对面,却又是一个湖,却种满了荷花,湖心,还有一琉璃做的亭子,在灿烂的阳光下,越发的耀眼。 “知秋,是不是感觉特别好啊,还有,你看这个,你会敲吗?” 石桌上,放着好几个碗,都装了深浅不一的水,还有二根筷子随意地放着,可不是碗里的水飘荡着柳叶,感觉就是主人在对碗敲声一般。 自古便有人用碗装水,敲击作响,声音不一,但是用心汇编,自成动听的声音。 捡起那筷子,轻轻地试试那声音,再调调水,便敲了起来。 那种声音,清脆轻灵,婉转欢快,听起来心也慢慢地像现在的天气,还有景色一样,变得很好。 飘落在碗中的叶子,也在水的震动下,欢快地打转着。 风吹起我的发,舒服透了,我抬头看着一脸惊讶的路遥,轻轻地一笑。 她赞叹地说:“太美的声音了,知秋,我发现我身边,竟然有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微微地闭着眼睛,随着心情的飞扬而敲着。 路遥说,她去找点东西吃转身就窜入那一片柳丛中去。 她的背影,似乎也写满了叹息一样。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她能看透我进来的本质,而我,却看不透她为什么有着那么多的哀伤和无奈。我对她不多加猜测,我相信她不会害我的。 喜欢指音,慢慢地溢出动听的声音,画眉儿也不叫了,柳枝儿,也停了,泛着银波的湖,也静了,天地的一切,安静得只有调出来的声音存在,真美啊。 “谁在哪里?”冷威的喝斥,吓得让我筷子一掉,隐隐约约中看到亭中有几个人,然后叫声一响,柳林外面有着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这下真的惨了,我忘了这里是宫里,还越敲越大声。 看到浓密的荷叶,灵光一闪,马上就提裙下水,往里面轻轻地钻了进去,心跳到了嗓子眼上,用荷叶挡着我的身子,但愿,他们不要抓到我。 “好一个雅贼,朕且看他往哪里逃?”高傲的声音,有些熟,但是紧张得让我想不起这声音属于记忆中的谁。 “来人啊,好好搜索一翻,朕亲眼所见,有一蓝衣人在这。”“是。” 遭了,还是皇上。脑中在紧张的时候,却又是冷静下来。紧张有什么用,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从这里逃走。 “还少了根筷子,地上并没有看到,此人,一定在水里?”轻淡的声音甚是好听。 然后我听到他的笑意,很近很近,似乎就抓到我了一样。 有人走进水里,水的声音,拔开荷叶的声音,直直地往我而来。 我淡然地看着,即逃不走,也不做无谓的挣扎。 高大的荷叶,像是浓荫一样,挡着顶头上的光线,蓦然的一拔开,一双深遂深黑的眸子,就直映在我的眼里。 我有点不敢置信,怎么会是他,夏君棠,那优雅俊美至极的男人。 忽然的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淡然地将手中的筷子交给他,我无处可藏,他抓到我了。 放下的裙摆,像是蓝色的花一样,飘在浅水里。 他轻笑一下,眼中的警备都放柔了,风又吹起,在耳朵吹着荷叶,呼响得有些迷惘。 他大手一放荷叶,眼前回复了黑暗,他没有揪着我出去,而是自已往外面走。 边走还边说:“雅贼倒是没有抓到,若是有音相引,雅贼必会再显身。” 这,我有这么好引诱吗? “好,朕就以音相引。”冷哼的声音响:“拿玉琴来,朕亲弹,看是否哪里的凤凰,藏在枝头里不敢下来,遇上朕,岂能再飞天。”好大的口气啊,不过我有些窃喜,夏君棠并没有说出我的藏身之处。 不好的是,不知道要在这里站多久,我连动都不敢动,怕荷叶摇动让人发现了。 第二十七章:惊险逃跑 “皇上,琴来了。”是那软软的公公声。 然后就有琴音搬来,一阵一阵又高又低的。 让我有些无语了,大相朝的不愧是以琴为贵,就连皇上也会弹,而且还会好多曲子一样,不过我是分不清了,他一会高一会低,这天音我好难听得懂,强迫听着,有些无奈和痛苦。 如果一曲一曲不会弹完,那他能不能休息着只听琴师弹就好了,怎般的群魔乱舞。 “皇上,我看刚才外面有人影一闪,约莫着是不是雅贼跑了?” “听朕的琴,还敢跑,好大的胆子,来人啊,速抓。”火气甚大的声音响,琴声终于落了。 然后夏君棠和那一干人都往外面跑去,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凌虐我的听觉,还可以逃跳了,真谢谢他帮了我一把。 从荷花池里爬上了亭子边,再匆匆忙忙地跑出去。 也不知是谁眼尖,大声地说:“看,那边。” “给朕追。”霸道的声音有些兴奋了。 要是真追到了,就对不起夏君棠有意的掩护了,撩起裙子心急火燎地跑着。 一脚踩着石子,有些踉跄,鞋跟也滑了下来,回头看着那些人跑出了柳林往这里来,一个心急我就脱了鞋子提着跑。 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吗?幸好没有裹小脚啊,娘不舍得我受那个苦,自幼也多在田野上玩,倒也不似一般的千金小姐跑不动。 后宫,喧闹了起来,跑转了一个圈,找到来时的路,顾不得脚底的痛往那凝翠院里跑去。 不敢走前院,还是从开满紫色花卉的后窗去,微开的窗看到路遥带着笑摇头晃脑地坐在桌边咬着笔杆子。 “路遥,快让开。”压低声音急急地说,跑到前面就翻身爬过去,窗缘上一片水渍,赶紧有袖子擦干净,然后放下了窗。 看着路遥睁大的眼睛,我垂下眼眸看着光洁的脚丫子说:“路遥,我惹祸了。” “怎么回事啊?知秋,这么狼狈?” “皇上以为我是贼,追来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说,心还跳得那般的激烈,咽下一口气,才顺利地喘息着。 “知秋,你这么大胆啊,还敢跑给皇上追?” “我不是故意的。”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路遥,你让我在哪里?就是为了印证你所说的,要让我做妃子吗?” 她垂下带笑的眼,摇了摇头,有些无辜地说:“不是啊知秋,我哪有那个本事,我虽然身份不低,可是我打小就是个病秧子,对名利之事很淡,此次选秀,也不过是给路家那些人一个交待而已。我是进过宫,可要是对宫里的一切还有皇上的行踪都熟悉的话,这不是我路遥能办得到的。刚才我回来去吃饭,可是有女官过来问我们怎么刚才不在,我撒了个小谎,说你去上茅厕了。怕女官一会又来,我就没敢出去了,要不然啊,少不了有我们苦头吃。” “看到明明是往这里来的,人却不见了?”外面的人吵嚷着说。 “知秋,快换衣服。”路遥转得快,拉我到床边,从那柜子里翻出秀女的衣服。 赶紧抱上,外面的女官已经在说话了:“回公公的话,这就是靠着后墙的房,只住了二位秀女,一位是路遥小姐,另一位是……。” 女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一淡淡的声音打断:“路遥,不是她。” “皇上,还找吗?”公公的声音,有些惶恐。 冷哼一声:“给你三天时间,没找到那雅贼,朕让你滚着走。”做皇上的来低下的秀女院子亲自找一个雅贼,闹得鸡飞狗跳的,还问他要不要找,那公公着实是不够聪明啊。 一会儿外面的声音都止了下来,我松了一口气:“我再也不要到那里去了。” “呵呵,吓怕了啊。”路遥做了个鬼脸。 我轻笑,却没说什么,路遥是谁啊,连皇上都对她有些熟一样,但是却不进来,我猜不透这之间的关系了。 第二十八章:做妃子? 上次的教训让我安份地呆了无聊的几天,路遥能写得一手好字,左右开弓,写得一个气势雄浑啊,一勾一划中,都找不出什么不同的破绽来,让我佩服得五地投地,跟她练了二天,还是一无所获。 张喜宝却找我了,那天晚上我还是照例去打水来抹抹身子,路遥是个懒鬼,她说她不喜欢天天洗得干干净净,她还振振有词地说,又不是有毛病,为会么要天天洗,想当年她在沙漠里,连水都没得喝,别说洗了。 只是,习惯还是习惯,我习惯了每天洗得干净舒服才就寝。 凝翠院打水还挺远的,不能到别的地方去,只有在红墙的最左侧才能打到,水井边开满了玉兰,一到那里,扑鼻就是凉凉的幽香之气。 打了些水上来,掬起拍拍脸,凉爽的水带着香气直透心底。 “云知秋。”轻轻地一声叫,在玉兰树后面。 我抬头看到张喜宝一个人站在树后,下意识地看看周围。 “我让你做的事,做得如何了?”她声音压得好低。 垂下眸子我轻轻地说:“凝翠院的左院,有上官虹,苏香儿,乔枫,沐良等人。”其实根本不必打探,秀女就像是一个圈子,大自心里分得清楚,那些人是必封的,连女官都在那边小心侍候着,还有一些是自持有才华,高傲地想靠自已的才能赢得帝王的喜欢,不过这些东西太难说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探子。 “那些我自然知道,你现在跟路遥住在一起,如此甚好,她呢?” 她?想到路遥我就笑:“张小姐,你放心吧,她不会跟你争什么的,她一心想出宫。”“那可是个名门贵阀的千金啊,连皇上也得敬路家三分。”这我不懂了,反正路遥那人就心无大志。 “云知秋。”她看着我,又眉角含上了轻淡的笑意:“想做妃子吗?想留在这锦衣玉食的皇宫里,做一个高贵的妃子吗?”她又来诱惑我了,我叹气,这已经是第二个人问我了。摇摇头淡道:“张小姐,我想出宫而已,过二天就是我娘二个月的忌日,在这里其实也帮不上张小姐什么,知秋知道欠张小姐的大恩,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为张小姐做到的,知秋一定不二话。”她笑得很淡:“那你这话,可记住了,云知秋啊,你这名字可好记了,可不能随便对人说,好了,你要出宫便出宫去。” 真难得张喜宝这么好,倒是让我有些愧疚了,我真的没有为她做到什么事,可是我用了她很多银子,我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报恩。 她转身就走,我抬头看着开得幽香的玉兰花,轻轻地跟她说着谢谢。 娘说这个世上,不必怨谁恨谁,大概是前世的亏欠,今包是要弥补的。 可是真谢谢张喜宝,在我最难的时候,在我伤心到绝点的时候,是她帮了我。 云知秋,你一定要记住这个恩啊。 过二天就是娘的忌日,我谁也没有说,却打算悄悄的出宫。 其实要混出宫,也不是很难的事,凝翠院里也有住着宫女,穿着宫女的衣服,说是凝翠院的哪个秀女,要遣她们出去干些什么,大概也就可以了。 路遥也想出去玩,可惜那天在偏后院里,只晒出一套宫女的衣服来,她有些叹气:“知秋,你出吧,明儿个我再出去好了。你想好了,报谁的名号没有啊?告诉你啊,可别重着来,守门的会把记下的给女官,女官还得来确认的。”啊,还有这样的麻烦事啊? 她一勾我的肩头:“不是有我吗?你报我路遥的名上去,包你没有事儿,那些人也不敢为难。贵阀千金虽然我不喜欢,可是不得不说有时候是很好用的。” 感激地一笑,朋友真好,有朋友真的很好啊。 原来,人记住感恩的时候,这世上,还是能寻到很多快乐的。 娘,你真的可以放心了,知秋学会了怎么去生活,一个人也可以学着拥有很多。 第二十九章:滚回你的地方 路遥的名字,真的很好用,她带着我走到门口,就说了声:“我路遥要派人出宫去买些吃的。”有些傲慢的态度,却让那些守门的毕恭毕敬。 她低下头朝我咬耳朵笑:“你看吧,贵阀的身份正好用,快去快去。” 感激地朝她一笑,低头出宫,连守门的都没有盘问我叫什么了,路遥是贵阀,可也是好朋友。 对一个人有好感,并不是来自于她的身份,而是她这个人。 买了些香烛祭品,新坟上的白纸,已经有些腐蚀污残了,坟头上也开始冒起了一些青草,我拔了干净,再点上香烛,静静地看着娘和爹合葬的地方。 这里,他们一定很喜欢的,离嚣喧俗地很远,这里山清水秀有风暗来香。 这一次,我不哭,时间会带走伤痛。娘不会想要看到我哭的,静静地陪着爹娘,看着香烛烧尽才拍拍身上的泥尘起身。 转过身往土坡下走得时候,泪水却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我以为我会很坚强,我以为这么久了,我不会再哭,原来还是那么的软弱。 铁锁在阳光下,如此的孤独,门前的枣树还剩几个枣子孤零零地吊着,搞下一个轻咬,酸涩的味道在嘴里溢了开来,什么时候,甜润的枣子,居然也变了味道。 开门进去,寂静一片,风吹了进来,卷起一些尘灰飞扬。 这曾是我最幸福最快乐的家,现在却让我害怕,空荡荡的房子里,还似乎回响着声音。 “知秋,蛋拿过来。”“知秋,别看太多书了,和你爹一样,是个书呆子。” 遥远的过去,和现在竟然似乎在一起,我匆匆地合上门,也将澎湃的心给关在门外。 田野上的谷子泛着青白色,不用等多久,这就能看到一片金黄了,也许到了那时,连家我也不会惧怕了。 “云知秋。”傲慢的声音,带着一些惊喜。 我转过头看到那小心翼翼而来的白衣男人,还是一脸的风流倜傥:“爷就知道,你就在这附近住?” 心情很不好,看到他更差,冷眼一瞪他:“阴魂不散地跟着我,难道你们耍着我玩,还没有玩够吗?” “爷倒是等你好些时间了。”他不理会我的话,走近我跟前,双手一叉腰:“给爷道歉。” 我好笑地看着他,心里有些冷哼,他无不无聊啊。 “你让爷摔了一跌,脸都丢光了,这个歉不道,爷心里一直想着。”“你没事做,请你远远地离开这里,我与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你的高贵对不起,我奴性不够。”转头就走。 我不想与他多说什么,时间似乎有些晚了,得回到宫里去。 他却不甘心一样,一扯我手里的篮子,没防着他这么可恶,往前一趔趄,篮子里的东西飞落在稻叶之上,那风吹得衣服差点飞起来。 我赶紧抓过卷起再放在篮子里,也不理他就走。 他老神在在地说:“云知秋?这是宫里的衣服。” 是又如何,关他什么事,我讨厌他。 他忽然大声地说:“偷宫里的衣服,可是大罪一宗。”当着他的面穿上衣服,将发鬓再扎起,这样,他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了。 他追上来,含着深意说:“极好极好,原来是宫女。”“滚回你的高贵的地方去。”拧着眉头瞪他。 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凝结,变得有些冷沉起来,也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自已说了不该说的话。 阒黑的眸子淡然地看着我,从他薄唇里滑出不悦的字:“很好,你是第一个敢跟爷说滚的,但是云知秋,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很后悔很后悔地跪下来求爷。” 第三十章:心中的隐伤 放狠话,也未免太过头了。 宫可是代表着权势的字,哪怕他少爷是多高贵的身份,又拿我怎地来着。 我没有时间陪他说话,更不想无聊地陪他吵架。 在街市买了一些炒的瓜子给路遥,就往宫里走去,已是下午时分,这时候的日头最是毒辣,晒得人一身都是汗。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一样,隐隐能见到皇宫了,后面的步子,还是跟着,我越走越快,后面的人也越跟越快。 心有些惊恐地吓着,猛地一回头,就看到提着药箱,脚步匆匆的林洛水。 可能他看到我,也吓了一跳,就怔怔地看着。 等了好一会才说:“你……宫女?” 看看身上的宫女衣服,我淡淡地说:“是。”“哦。”他轻点点头。也不问什么,还复一起往前走,可是他的步子,却没有再匆匆。 我舒了一口气,慢慢地步进宫。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再进去,那里就和路遥说的一样,是一只金笼子而已,里面很华美,但是地方,就是那么一点大。 “你娘………。”他忽然轻淡地问一句。 我笑笑,看着不远处的皇宫:“离开我,刚好二个月。”他沉默了一会道:“保重。” 心中忽然的一暖,这么久来,还是第一个对我安慰。 却低如蚊纳地说:“谢谢,已经过去很久了。” “应该不会。” 心中忽然一酸,泪水差点就涌了出来,有此事情,也许会过得很久,但是有些,却永远不会过去,我只是这伤,埋在心底深处而已,小心地不去碰触着,就装作,慢慢地过去了。 一方蓝色的帕子递过来,他温和地说:“云知秋,我是宫里的御医,这一次你可是放识我了,要是有什么事,可别认错人了。” 他将帕子塞在我的手里,就往前宫的门走去,步覆走得极快。 我抬头看着灼热的阳光,听说抬头的时候,泪水就不会流下来了。 湿湿的眼角,滑下的只是我的疲累而已,蓝帕子带着淡淡的药香味,擦去眼角的湿润,转身便往侧后宫进去。 林洛水其实很不错的,只是我认错了人,如果当时一开始见到是他,也许我不会孤单一个人的,但现在,我也可以假装着,娘还陪着我,她活着,她能看见我,泪水只能在心里流,不能让她看到了。 心中的隐伤,让他一语便中。 擦干净了,脸上浮起了笑,还复进到宫里去。 路遥有些可怜兮兮地站在离宫不远的地方等我,看着我进来,吸吸鼻子:“真怕你不回来了。”心情平复了一些,我笑道:“怎会呢。” “不过你死定了。”她从我手里抢过瓜子,一边咬着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第三十一章:名满京城(1) 我有些惊愕:“什么死定了?” 她拉了我就往右侧靠宫墙的林子里跑去:“快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自顾自地说,伸手过来扯我身上的衣服:“你是大祸临头,知道我为什么等着你回来吗?宫里上上下下都在查一个叫云知秋的宫女。” 手指戳戳我的额:“知秋,你得罪谁了,幸好是密令,暗查的是宫女,快把衣服扔了,跑。” 拉着我就跑,让我有些糊涂,谁要查我啊? 宫女?云知秋,会不会是那个霸道盛气凌人的少爷啊,权势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那就好好去查吧,就看你能不能找到宫女云知秋。 我在秀女当中,一点也不出色,有话也曾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在鸟笼里,也有着成千上万的宫女,那少爷且看看是不是白费功夫啊。 而且也觉得好笑,找我干嘛啊,他不嫌无聊啊。 就因为一个滚,他就动用他的关系来找我?呵,我洗洗脸,看着镜中的我,还是温和的。 蓝帕子放在一边,随风掠动着,像一张温和的脸。 我想,要是下次看到他了,就把帕子还给他。 路遥还是一点贵阀小姐的气质也没有,大刺刺地翘着二郎磕爪子,我翻着宫里的书,一页一页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我们都在熬,等着一个月过去,然后落选后好出宫。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犯规,谁都不想去做出头鸟。小时候的日子可过得真快,娘追着我在田野里跑,一下子从蹒跚学步,就长大了。现在的日子,又这般的难过,真想一转眼,就到皇上选秀那天,我必定是落选的,局时就可以出宫了。 以为日子,就是这样特定的一个范畴和指尖里,慢慢地过去。 那事,也悄然地随着时间的过去,没有半点的风波浪起。 一早上的,路遥也不像平时一样喜欢赖在床上不起来。 “知秋,今天我们一起出宫去玩吧,你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吗?” “九月初九。”我知道,这是重阳节。 “是啊,是啊,我们出去玩,今天重阳节,在十里湖可是一个最好玩的地方,那是风流才子最喜欢的地方啊,可以叫上一二个花娘,弹琴薰酒,游湖采莲,自得而乐。” “我们二个女子去,不妥吧。”我也知道,那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和一些自命风流的才子,在哪里论诗论画。 “去啦去啦,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她脸上浮起一些红晕,双眼却是灿然流光:“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洁身自好,而且那些人,都太高傲了,知秋你的琴艺,足以让他们自愧不如。我想啊,你和我喜欢的那个人,一定能相谈甚欢的,他对琴,也颇有研究。” 她倒是不管我愿不愿了,梳洗完了就拉着我出去。 大刺刺地从前院穿过,女官和那些在练礼仪,练舞的秀女都直直地看着我们。 我叹口气,想来回来的时候,已经算是犯了规矩可以赶出宫了,那倒也好的,宫并不是我喜欢呆的地方。 路遥这个直爽性子的女子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啊?我也有些好奇。 “路遥,你确定他会去吗?” “会,因为某人会去,所以他一定会。” “路遥,女子见男子,这样只怕是太失礼了。”路遥现在的身份还是秀女。 如果不想让家族里的人责怪,最好规矩地等上一个月,皇上就会放她走了。 路遥却笑:“他又不知道我喜欢他。”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路遥,竟然不会告诉他。 她看我的讶然,笑着一拍我的肩:“走吧,以后你就知道了,今天好好做一次我的红粉知已,把那些男人都比下去,让我大大出风头一次。”头一歪,靠在我的肩上,又轻轻地说:“知秋,可以多给我一些开心吗?” 这声音,有些无力,让人无法拒绝。 第三十二章:名满京城(2) 她装扮一换,成了潇洒的公子爷,一身的贵气在华衣锦衣之下,毕现无藏,原本有些黯淡的容颜,竟也巧妙地成了一种洒脱又俊美的阳刚男儿之气。 我想,这跟她的阅历是有关。 “怎么样,本公子,俊吗?”她作恶地挑起我的下巴。 我无可奈何地一笑:“倒是多了一些风流之气,一点也不好。”“哦,原来爷的红粉知已,不喜欢风流俊俏的小公子,你倒是告诉哥哥啊,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公子爷,今天去的才子可多了,哥给你找一个。”她坏坏地挤眉弄眼着。 我低下头轻叹,淡淡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去喜欢什么人。” “哟,知秋,你才多大啊,就这么悲春伤秋的,你又不是我,大把的年少青春,可由得你花。” “呵呵。”我淡笑:“你不知道那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感情,那种依靠的所有,在一夕之间,全都没有了,是怎么样的一种痛,我再也不想去依赖谁,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快乐的。”“对不起。”她握住我的有些凉凉的手:“不该提起你伤心事的。” 都过去了,学会了遗忘,也要记住一些东西,感情是最不能触碰的,它有多好就有多伤人。 路遥倒是有钱,一出来就是大手买下华服穿上,连我身上,也是穿的极好的料子,让人装扮一过,她拍手笑着摸摸我的脸:“美极了,有一种恬静而又淡漠的味道。” “你倒是想得复杂得很。” 拉住我的手出去,衣铺门前停着一台华丽的马车,她托着我的手先上,十分有礼地说:“美人请。” 真是够不正经的,演得是入木三分啊。 马车直往十里湖去,一路上绵都没有什么人,这时辰不早了,想必都去了。 到了十里湖马车一停,有人恭敬地说:“路少爷,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撩起帘子,在碧绿的湖水上,就放着一艘华美精致的小船,远远地在湖中心,则就聚集着各式各样的船和舟,唯一有共同点的就是都相当的别致清美。 自有歌声,乐音,还有谈笑吟诗,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喧热了这幽静的十里湖。 稀疏的莲荷开得没有往年得多,微微的细雨,竟然和着清风飘落下来,却无减人之兴致。 上了船,她负手站在船头上,让我坐在船舱里,薰起香,还摆放着琴。 她朝我咬耳朵:“知秋,刚才下人跟我说,今年跟往年不一样,为了突显某些人财大气粗的贵势,有人悬赏一万两白两,要的是让人震憾的东西。”“呵呵,这可真难。”谁知道他想要什么,钱,不是那么轻易而得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相朝是以琴为贵,你也可以试试啊,你也会弹琴。” 我自嘲地笑笑:“我,半调子而已,算了吧。” “我知道了。”她笑笑,将琴丢弃在一边,然后从船尾取了好几个碗出来,装上水,再放上筷子:“那天听你敲,可好听了。”“路遥,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静静地看着她。 她停了下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知秋,我很喜欢你的性子,我很喜欢一个人,我好想你能帮我靠近他一点点,哪怕是一步也好。”她究竟喜欢的是谁,她无忧无虑的笑容藏着她的悲伤。 “知秋,是他,最华美那大船上,倚在船头上淋细雨的那个人就是。”她说得很轻很轻,可是还是往碗里装水:“知秋,帮帮我,好吗?我长这么大,要什么有什么,很少求过人,我知道我进了入宫,我也知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看得很清楚,路家的人要我做皇后,可是知秋,我真的很喜欢他,只要他多看我一眼,多跟我说一句话,我就满足了。” 她说得哀哀切切,说得让我心都软了。 因为娘一句,想要去找爹了,也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情,所以我笑着说好。 这一次,是路遥求我,她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们之间没有杂夹着太多的复杂,就是很舒服的友情,她这么低声下气,也是我第一次看见。 她眼里,写满了恳切,还有一种渴望的痛,带着一些湿润在眼底。 轻轻捏一捏她柔滑的脸:“我敲。” “知秋,你真好。”她一扁嘴,泪就差点滑了下来。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难的,真为她心痛。 “十七岁前,我为自已而活,可是十七岁后,我还是得担上作为路家人的担心,为路家而活。” 我不再说话,而是双手拿着筷子,轻轻地敲了起来。 第三十三章:名满京城(3) 倚在栏边,看着一汪烟雨笼清荷的男人,浅白色的衣服,似乎不染风雨一样,他看得很认真,似无聊又无奈。 我轻轻一敲,那男人还真的抬起了头看过来,连我心中也一震。 没有想到路遥喜欢的人是他,夏君棠,他一脸的惊讶看着我。 我轻笑地低下头,认真地敲着曲子。 喜欢春未的时候,坐在窗边,听着田野里风掠过的声音,那种声音,就是一种轻快的曲子,带着画眉的清灵,带着花儿的清香,融成了一体。 我轻轻地敲着,音随心走,让人如沐春风。 静静的,所有的杂音都静了下来,连唱歌的,吟诗的,也都没有了,这静的,只有轻敲碗边发出轻灵清婉的声音,像是回到了四月的田野,春光怎么说得出个好字来。 忽尔,玉笛的声音夹杂了进来,清胸响亮,就像牧童进了四月的美,柔柔画面,越发的热闹,只得一会,笛声一转,又低低如叹。 仿似在低叹着这美好春光,能留得几时。 我跟着他的调子,也低低地敲着,幽幽低叹,婉转惜约,轻轻地最后一声,像是叹息在风中轻转着。 抬头看着外面,几时这些船只,都靠近到这里来了。 对面的夏君棠放下笛,朝我暖暖地一笑,眼神中带着无限的赞叹和欣赏。 路遥反应过来,猛地鼓着掌:“好,太好了。”众人才如初梦醒,掌声如雷般响起:“小姐好才华,碗出清声,比琴更灵韵几分。”我有些不好意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卖弄,还让别人赞叹着,感觉有二把火在脸上烧了起来,有些火辣辣的。 路遥却笑着朗声说:“放眼京城,谁能及得上知秋信妙音如雷灌耳,就连三王爷也忍不住和上一曲,让我们有幸能听得,幸也。” 三王爷?夏君堂是三王爷? 脑子里还有些转不过来,一道讶异响亮的声音就打断了我的发楞。 “原来你就是那个雅贼,云知秋。” 二手支着栏,一双黑亮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莫名地火气也给冲起来:“我不认识你。”“爷可认得你呢,这声音,明明就是一个雅贼,君棠,是不?” 夏君棠眼眸一低,淡淡地说:“倒是有些不清楚。”这个爷,身份可来得真伟大啊。当我想清楚的时亿,我可是呆若木鸡般。 路遥,这一次更惨了,如果没有错的话,霸道的男人,就是皇上。 雅贼一入耳,我就硬生生地打了个冷战。 路遥抬头大胆地看着夏君棠,忽然说:“久闻三王爷在乐器方面不亚于在战场上,今日一听,果然让草民耳目一清,不知可否再与草民的红粉知已,再合上一曲。”我拉拉路遥的衣服,慌张地说:“路遥,我不要弹了,我要走了,现在,马上,一刻我也不能呆下去。”我知道什么叫大事小事,皇上是什么样的人啊,是我能惹的吗? 偏偏现在的脑子里,还浮想着那个响亮的滚字。 我云知秋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狗胆包天地叫一个皇上滚,想想一种寒气,就从脚底心一起生起啊,多在这里一刻,就活活地煎熬得难受。 第三十四章:逃开 他眉儿一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武之气道:“路少爷?何不上来一述。” 这一叫,连路遥也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想她装扮成男人来,不管是气息还是模样还有动作,都学得十足,那个路少爷,可叫得有些怪啊。 “爷很欣赏路大少爷身边红粉知已,敲得一手好碗。不过……。”他语音一转,眉头间带着些许的淡漠:“怎生的路少爷,越长越短。” 吞口水都有些难,这个恶劣的人,还在穷凶极尽地嘲笑着。不不不,我怎么能说皇上是恶劣的人,可是要杀头的啊,这些,连想也不能想的。 我可是一千一万个不愿过去,那似乎踏上去,就会打乱了我的生活, 路遥看着我,有些抱歉。 只是我们前面的船只太多,要想靠近大船,还有些难。 偏得前面的船还一直往我们这靠近,吵杂地问着:“不知小姐高姓大名?” “原来是路家大爷,不知这红粉知已……。” 路遥低低地说:“知秋,你坐好了。” 拿起桨,自已划着就往岸边去,前面的船见我们划回去,也跟了过来。 我们尽量不回头去看那大船上的人,只是,一些淡淡的笑,似乎含着无限的寒气,直透背脊。 快到岸边,她说:“知秋,你先上去。”“那你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吗?”皇上怪罪下来,可不是小事一件。 路遥笑笑:“放心吧,路家是贵阀啊。” 唉,老这一句,不过我的确不想再去面对那个可恶透顶的人,原来皇上,也会这么无聊,风流又霸道的。 这些,我需要时间来适应,唯今之计,我就想跑,越远越好,谁想去面对他呢? 其实都没有什么关联的人,他是皇上又如何,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人。 我不想找罪受,也不会去讨好他。 跳下船,就上了马车往城里去,回头看路遥的船,又再次驶向了湖中心,湖心的大船上,站着二个男人一黑一白的衣服,越来越远,迷糊成了一团。 没有换衣服,在快到宫的地方下了马车,就奔了回去。 哪怕我是第一个犯错被逐出宫的人,我也觉得,没必要去在乎后续的了。 我的知觉告诉我,要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这里。 谁叫我,碰到一个散发着邪恶霸道的人,还是至高无上的皇上。 侍卫不给我进宫,我说我的身份是秀女云知秋,可是,竟然拿不出什么来证明,我似乎听到了车轮压在地砖上的声音,敲响在心间。 淡定地说:“你们去问女官,我是和路遥一起出去的。” 他们还是不太信我,可是已经有一位去请女官出来了。 我焦急地等着,其实我也不想进去,我只等一句话而已,我犯错了,逐我出宫吧。如果没有她们的这一句话,我便是逃离的身份,我想,这才是最大的错误。 “这道是谁呢?自称是秀女?”一声突兀的娇音打断了我的冥想。 抬头一看,是一位花枝招展美艳的女子,带着二个宫女有些感兴趣地走了过来。 我怔然地看着这陌生的女子,她秀眉一挑,有些敌意地看着我:“这是秀女?” “回刘良人的话,她说她是凝翠宫新进的秀女。”门卫恭敬地答着。 “如此不敬,是否对我心怀意见?”她秀眉一拧,下巴高仰着看我。 想必是来耀武扬威一番的,宫里,就那么无聊吗?非要到处转转,显示自已的身份。 幸好我已经看到另一个门卫带着女官匆匆前来,心中一喜,却淡定地低下头。 “这个便是自称秀女的。”一个守门的指了指我,跟那女官说着。 我想我都是窝着的人,而且也不出色,这些女官哪里认得我。 如是轻声道:“秀女云知秋,今早和路遥一起出宫,请女官确认。” “路遥。”女官看着名册,忽然绷得着的黑脸,有些复杂。 第三十五章:不再是秀女 哎,她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要告诉她我秀女的身份,而不是想要沾上路遥的关系。 那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刘良人,又凉凉地开口了:“那不就是路家的千金嘛,不过呢,高姑姑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秀女一进宫,就得严明宫规,不得私自出宫,虽然说是这丫头和路家小姐一起出的宫,可是宫规可得抓好了,最近皇上对宫里的事,可有些上心啊。” 刘良人云淡风轻的话,让女官又冷然了起来,双眼冷冷地看着我道:“云知秋,你可知宫规?” “知道,请高姑姑责罚。”我低了下头去,心跳得很快很快,快点吧,我想要早些离开这里。 “按照宫规,可是得除去秀女身份,驱赶出宫。”刘良人又在一边笑着说,把玩着指甲,我想,她真的太无聊了,怎么说要是还是秀女,就会……唉,反正我想,女人并不会太喜欢宫里到处都看到和自已身份没多大差别的女人。 “是的,刘良人。”女官低声下气地说着。 一抬头,冷傲地看着我说:“云知秋,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许再踏进宫里一步,不贞不洁不守宫规之人,岂能再做秀女。” 她翻开里的册子,将我的那页给取出来,然后对着刘良人说:“奴婢谢过刘良人指点。” “这些小事,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做好就行,别一点小事就去烦着李姐姐,最近李姐姐身怀龙胎,可莫要累坏了。”“是,奴婢都知道。” 转过脸看我,不悦地说:“云知秋,你还不快走,宫有宫规,犯下便不可轻饶,如今你不再是秀女,你就是求谁,也没有用,这是李妃娘娘定下的规矩。” 我压根没想求好不好,我只是想要确认,哎哟,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忽匆匆地往这里来了,我一转身就往宫外跑去。 后面的刘良人还在冷哼:“犯在我手里,你就是哭,也没得用,一个好话也不会说的女人。” 唉,其实,我哪里是哭啊。 不过别人要怎么理解,那是别人的事。 一口气我就跑得老远,宫墙可真是够长的,要跑出去,还得好一会,喘着气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回头看后面,那琉璃瓦的金黄,灼灼可见,却带着冷肃之气。 拍拍心头,幸得出来了,从此,我不再是秀女。 秀女的身份,和宫女也没有差多少,只是说得好听一些,以后可能会成为皇上宠幸的女人而已,封了位之后,自然身份也就不同了。 很多人都会听话的,像我这样的,从名单里除去名字,谁也不会去在意的。 我想,最好也是如此。 我面前停下一辆古朴的马车,一双冷静自若的眼眸带着些许的警戒,看了看周围,朝我一招手:“上来。”该信他吗?大相朝的三王爷,应该也算得上是皇上的兄弟了。 脚步却不知道为什么,一步一步地往他移了过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往上一拉,然后拉着我进了马车里面,淡淡地说:“出城。”我听到马车轮子又吱吱地作响着,还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看也没有看我,只顾把玩着手中的玉笛说:“受人所托。”“路遥。”我轻声地问。 他点点头:“是。”路遥,路遥,我真的看不懂她了,我以为她是一个很爽直也有着无奈的女孩,可是,我一点也不了解她。 我沉静地没有再说话,看着窗口飞驰而过的景致,心也不再平静了。 “她让我照顾着你。”他忽然轻淡地说。 我一笑:“不必。” 我自已会照顾自已,我不是高贵的小姐,我早已经学会了自立的生活。 他抬起头来看我,黑眸里有些惊叹,可是,也有些叹息。 很淡很淡地说:“你像我的一个故人。” 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故人,是哪一位,只是后来知道,心中怎生的痛啊。 第三十六章:刮花的东西 出了城,他又淡定地说:“云小姐,我想你如果不想节外生枝的话,你住的地方,最好也不要回去了。”我当然知道,而且那个霸道的人还去过那里找我。 我就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有能耐,招惹到了那伸手不可触摸的天神。 有些郁闷,其实也不算是我招惹她的,而是他来玩弄我的。 还是不要想的为好,想得多,就知道那尊称为皇上的人,是多无聊多可耻,大相朝是一个繁荣富强的国,大相朝的皇上,是年轻有为的明君,威仪八方。 他轻笑一声:“如果云小姐不介意,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小住几天。”“你会一直帮我吗?”我侧头认真地看着他。 他耸耸肩,低下头道:“未必,只是只是觉得还够了便停止。” “哦。”我轻应:“我不喜欢宫,我更不喜欢一些人。” 相信他会明白,我所谓的一些人,指的是谁的。 马车转了一个方微,往一个地方走去。 幽静的竹林,道上也染上了墨绿的静和凉,跳下马车,竹林的深处,是几间用竹子做的房子,十分的雅致。 “云小姐,我相信你会照顾好你自已的,我得回去,不能久待了。”他让人拉转马头,要往回走。 就这样,把我抛在这里吗? 一个陌生的地方,甚至也算是幽静的仙境,与世隔绝一般。 我皱了皱眉头,美虽美矣,但为何我要听他们的安排住在这里呢,我不喜欢让人操控着的感觉。 路遥呢?喜欢他,然后让我为她做事,要吸引三王爷的视线,我同意了,后果我自已去承受,但是他们却把我当成一样东西一样。 正想着,他又从马车里探出脑袋,朝我笑道:“云小姐,劳烦你帮我照料一下这房子了。” 我看着他的笑容,笑开了这里幽暗,灿烂得一地清辉,纠结的心,竟然也轻飘飘起来了,不由自主地应了一声:“好。”“知秋,我还是叫你知秋吧,房里有琴,在这里弹琴,可清心也。” 忽然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空,我也朝他轻轻一笑。 马车越走越远,我抬头看着清翠翠的一片天空,浓绿得能挤出水来,觉得脸有些热热的,捧着一颗跳得有些快的心,往竹屋走去。 竹令人幽,可是一个堂堂三王爷,怎么会在这里有一处住所呢? 在我的意识之中,这些人,总是住在车水马龙而又威武富丽地方。 手指抚着竹子,侧耳靠着竹,听着那清昂的声音,风一吹过,怎一个欢快啊,在这里弹琴是一种享受。 手指从光滑的竹子滑下,指腹触到有些不平的地方,我好奇地一看,竟然是刮花的。 下一株,也有,差不多的高度,也同样是刮花了一片。 我奇异地发现,路二边的竹子,都有刮花的地方,似乎是想抹灭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一片厚厚的枯黄落叶,让风卷得吹跑了起来复又落下,幽幽静静的小屋,却像是叹息一样。 推开门,寂静的房子就像久不住人,但是却很光洁,桌子上连灰尘都没有,想必还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这里很多书,还有各种乐器,一种淡淡的香味,从每个角落飘散出来,让我感觉,这里曾经是女子喜欢地方一样。 我静静地坐在门口,看着那种墨绿,慢慢地薰黑眼前的一切。 风起了,雨来了。 谁道听雨,别有诗意,谁道与世隔绝,分外清静。 竹子的声音,吱吱作响,鬼叫一般的鸟,吓得我连眼都不敢闭,紧紧地关着门,恐惧还是从每一个角落飘进来。 我承认,我害怕陌生的地方,我不喜欢这种一伸手到处都是乌黑地方。 “笃笃笃。”敲门的声音有些急,我大气不敢出,看着黑暗的外面,那门缝里,一点一点的晕黄光色透了进来。 “云知秋,是我,开门。”焦急的声音,穿进了耳朵。 一开门,微酡着一张脸的夏君棠,提着晕黄色的灯笼,一身都淋得湿湿的。 “是我,我忘了灯油用完了。”他一开口,满口的酒气就扑了上来。 我吸吸鼻子,有些委屈,但是提着的一颗惧怕心思,终是放了下来。 第三十七章:他的痛疼 可惜的是,他说着没有了灯油,只是说一声而已,还是没有,只有一个灯笼支在窗边,散发着淡淡的光华,有些泛湿的油纸皮慢慢地烘得干了。 他滑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死死地看着那灯笼。 “你怎么了?”我轻轻地问。 他却说:“我今天喝多了,知秋,你会弹相忘吗?”“不会。”他苦笑地转过头看着我:“明明会,是不是?”我不说话,他如此的莫名,可是我竟然不怕他,也许他给我的印象,是温暖的。 有他在,雨和竹子吱吱的声音,似乎也变得不可怕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眼里的哀伤,如河一般,只是没有决堤,痛疼满溢他却默然地忍受着。 看得我忽然有些心酸,这么高贵这么英挺温暖的一个男人,他也算站在权势之顶,却这么如此的伤呢? 他离我很近,又离我很远。 我舔舔唇,有些干燥,看着他忽然心生出一种想接近他的心思,于是,我鬼差神使地安慰他:“你不要伤心,难过的事情,终会过去的,一点一滴,再深也会让时间的洪流冲淡,或者会慢慢深藏在心中的某一个角落,慢慢的就会成为过去。” 他抬起眼看我,那抹深压得仿如夜般的痛溢了出来,他闭上双眼,沙哑地说:“我要离开她。” 心中莫名的一痛:“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问他,我们其实不是很相熟,认识也不久,但是我对他颇有好感。 他苦涩地一笑:“知秋,我要离开她,这样她才会快乐一些。知秋,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帮我演一场戏。” 他眼中,闪着一种执着和决绝。 “好。”我听到自已的声音,轻得像是风一样。 他朝我感激地一笑,又沉淀在自已的伤痛之中。 他要我演戏,和他假装是很好很好的那种关系,让另一个女子死心。 明明,我也看出了他心中的痛,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亮的时候,从窗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鸟叫,我们仍然是各据一方,我想,是夜的孤寂,才让他卸下了那伪装,看到了他的伤痛。天一亮,他又是那个温暖而又稳重的男人。 打开门,清新的空气一涌而入。 胸腔中所有的浑浊之气也为之一清,脑子变得清明。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勾起唇角一笑:“知秋,这般早,不如在林间奏一曲。” 我不反对,他去取琴,然后举步先行踩着犹带着水珠的竹叶往外走。 我想事情想得有些入神,踩到竹枝一个趔趄就往前扑,眼明手快地抓住一根竹子才稳住身子,要不然准摔得五地投地。 一抬头,对上他暖暖笑意的眸子,他伸出手,示意地勾勾唇角。 我觉得,就像是勾着我心中的某一根弦一样。 我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不太敢去抓。 他却往前几分,修长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柔和地说:“小心。” 他的话,我听不到,我只感觉到他的手好暖好暖,从相握的手一直传到心尖上,让我什么都听不到。 他要我帮的,很简单很简单。 我们就坐在竹林边的,那里有桌椅,都是石头磨成的,竹屋很相配,古色古香。 一人一把琴,明显的,他弹得心不焉,似乎有些焦燥一样。 静静地,马车的声音,揉入了幽幽的琴声中。 我一凛,她来了。 第三十八章:不该爱的人 马车越来越近,他的琴先停了下来,灼热的视线越过我,看着我背后。 “小姐。”轻轻地一声,打破了平静。 有咳嗽的声音,他拳头紧捏着,却没有上前。 然后我看到他脸上扬起了温柔的笑道:“知秋,你弹得真好,人生常道,千金易得,佳人难寻。” 我笑笑,他说得未免太假了。 我也不喜欢欠别人的,他助我,我便还还他那份情而已。 他明明就是有权有势的三王爷,他心中有着另一个女人,却得出此下策,只为了让另一个女人死心,好幼稚啊。 “沐雪,这便是我欣赏的女子,她叫云知秋。”他走上前来拉起我。 我回头没有意外地还看到那个弱质如柳般的纤纤女子,莹莹如玉的眼中,堆上了难过和疼痛,我想纵使再坚硬的男人心,也会瞬间就成水一般。 “你好。”我轻露笑容,她真美啊,雅致得如白玉精雕成的花一样。心中微微地一叹,她和我,似乎真的有几分相似,但是我却没有那种脱俗的清美,像野丫头一样,上不了台面。 一络发丝让风吹下来,我正要拔到耳边,一只手比我更快,轻轻地绾起那发在耳际,手便放在我的肩上一抱,让我心一震,他便说了:“沐雪,我的琴,她懂。我要好好地对她,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震得我软软的,震得我心茫茫的,什么也装不下了。 明明知道是演戏,可是,我却当成真的一样。 沐雪咬着唇,泪一滴一滴无声地滑下:“我不信,不信不信不信。”“沐雪,很多事情,终将会过去,我有我的人生需要走,我会好好地和知秋走。” 他说完,那般温柔地看着我,手指在我的脸上,暧昧地轻磨着,然后轻声地说:“沐雪,对不起。” “我饿了。”我轻声地说着。 我不想看到她的泪,她的痛,她的指责,她的不至信,就像是我抢了她唯一最在乎的宝贝一样,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样的场面,我怎么能去耀武扬威,那会让她更难过,她的泪似乎在鞭挞着我的心,让我多站一会在她的面前都难受。 他温柔地拢着我的肩头扶着我走:“离这里不远地方,有东西吃,我带你去。” 他像水一样的温柔,漫过了我的心。 越过她,我们往外走着,他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 可是我抬眼看着他,他却双眼那么的冷清荒芜,静静走,所有的绿竹,都在一瞬间枯黄了,叶子纷纷而来的悲叹。 马车越过我们,他护着我往旁边站,错身过的时候,还能听到马车里尽是啜泣的声音。 我想,她一定哭得很伤心。 如果她知道,他也很难过,她会不会好受一点呢? 只是,他不会让她知道。 直至马车走远,他的手无力地从我的肩上滑下。 “现在去追,还不迟。”我很冷静地说着。 他收起眼里的一些伤痛,朝我淡淡一笑说:“你说的,会过去的,知秋,我和她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二不相识。” “她是你不能爱的人吗?”我侧头轻问。 他点点头,很坦诚地说:“是的,她是宫里的贵妃娘娘。” 这个身份,吓得我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他却很温和地笑着说:“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大相朝的最无能的三王爷,夏君棠。” 第三十九章:蠢动的感觉 重新认识一下,似乎,就是打断了以往的种种,以全新的面孔,来认识一个人。 什么最无能的三王爷,我明明看到他带笑的眸中,有着安然的神然。就像是杏花扑扑而落的那种华丽浓郁,带着它的香气,幽然而自得。 我想,他对我应该是有好感的。 轻轻地一笑:“我是云知秋。”他点点头,浓眉挑起:“认识你应该是一种好事。” 我的笑容,忍不住一点一滴地浮在脸上,他说的话,我不由自主地就想笑,虽然不是什么笑话,但是,无由来的,笑就是憋不住,越笑越张狂,双手捂着脸。 他拉下我的手,脸有些无辜:“就那么好笑吗?” 呵呵,笑还是从唇角里流泄了出来。 跟他一起往竹林外走去,我觉得有些感叹,多久了,我不曾这样开心地笑。 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我笑,也许,我对这个夏君棠挺有好感的。 虽然他是三王爷,但是就我认识他的这些日子来,我觉得他身上,并没有那种权贵高傲之气,他温暖得像是秋日里的太阳,很温和,很舒服。 有时候要看清楚一个人,不用很久,只要你能看得透他的眼神,只要你用心去感觉,你就能够知道的。 竹林的幽静,像是墨绿的一匹锻,那轻风扬起,吹起碧波绿浪,我忽然发现,秋天真美,秋天的风,更舒服, 他走在我的前面,高大的背影,乌黑的发丝在风中浑着淡淡的香味。 他一回头,我赶紧低头,心里暗暗地责怪着自已,怎么不知羞地盯着一个男人的背看呢? 幸好,他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说:“从这条路左转,就会到市集。” 那右转呢?他看着右边的路,只是看了一会会也没有说什么就往左边走。 吃了些东西,我自已一个人慢慢回来,他先回去他王府。 一路上寻找着绿竹上的刮影,有些浅白,刮去记忆,刮去一些不能展现出来的东西,可是,刮不去的是心中的过去吧。 这里,像是充满了别人的回忆,我不过是忽然撞进来的人。 竹子二边,有些歪斜的木栏,一直延伸到竹屋里去,像是画中温暖的家一样,我不想进去,那里浓浓的,都是一种叹息。 清幽的竹林,清丽娇弱的女子,是多适合啊。 到了傍晚,倦鸟回巢,一辆马车,却是带着风尘而来。 我回头看到一身深蓝衣服的他跳下了马车,有些落寞的我心中种种灰尘一飞而走。 “知秋,还要你再帮我一次,怎么办是好?”他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地就跟我说。 我看着他双眼中的叹息和挣扎,轻轻一笑:“好。”“你都不问清楚的吗?”他拧了拧眉头,似乎有些责怪。 “再和你一起骗她一次。”不就是这样吗? “是的。”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可是,知秋,这次要进宫,你敢吗?”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很轻松地说:“有何不敢的,不就是进宫吗?你和她之间,我知道你想了断,这样下去,一定不好的。但是她很伤心,很难过,你带我去见她,我想,没有他在场的。”聪明的人都知道,最好不要让皇上在场。 他伸手揉揉我的发,我抬头看他。揉头发,可是很亲昵的事,可是,他却很自然地做一样。 他有些窘,有些低低地说:“你的发上,有竹叶。”“知秋,为什么要帮我?”他有些想不通地问。 我发现,这个是很简单的问题,可是,又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我能说,他说什么我知道,我能说,我……,我想,我还是不说了,有些东西,要紧紧地藏在心里才好。 我轻轻地说:“帮人总要帮到底,这会儿,她见过我了,你上哪去找一个又和我想像的人呢?” 他带我上了马车,到三王府那里让丫头给我梳洗了一下,夜幕已经微垂,满天的星子在静静地闪耀着,他带我进了皇宫。 其实,如果我真的再理智一点,我真的不能再进皇宫的,这个宫里,住着一个至高无上,一个讨厌一个不能再看到的人,他会收拾我的。 可是,我为了心中的某些东西,蠢动着让我不顾那龙潭虎穴都想和他一起去的感觉,我想,也许会有一些佼幸吧。 但是有些时,运气不好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呛着。 第四十章:进宫见贵妃(1) 宫对于我来说,也不算是陌生的了,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光明正大地从正宫的门口进去。 不过又光明正大得让我有些好笑,明明就是再私会一样。 不知道那高傲的高上知道,会不会气得下巴掉下来。 想着这样的,竟然心情也轻松了一些。 我想,她一定很不甘心,她今天晚上,她要见他,伤心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如果再理智一点,会知道,她和他,永远没有可能,永远没有结果。 但是感情的事,要是更多的理智,那就不叫感情吧。 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其实对她,是很爱很爱的。我找到一棵竹子,没有被湮灭的竹子上有些歪斜地写着,夏君棠,名字下面,就是沐雪。当时我心中很酸涩,不知道此生,有没有人会这样爱我,会把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刻在一起。 那竹林里,写满的名字,都可以见证一些东西,但是不允许存在,我想,他刮花竹子上的名字一定受着煎心的痛。 他悄悄地陪着她去求签,求到的却是百花杀, 总不能,一路走向签文的结果吧,他还是冷静的,他还是有责任的,所有的错,他来担。 他回头看着我,黑亮的眼中有抹轻柔:“想什么呢?知秋,如果你不想进去,现在还来得及的。”“不是已经在宫里了吗?我选择的,我都不后悔,包括最后林洛水来找我,要帮我治我娘,我却拒绝了,我知道哪怕最后只得我一个人,我也不后悔。夏君棠啊,我只是想,你心里不要太苦了。” 他笑,轻轻地笑,幽幽地将他的沉重给释放着。 暖得能让我轻浮浮的眼神,带着穿透人心的黑意,他的手,轻轻地覆在我的肩上,沙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谢谢你,知秋,聪明的女孩。” 隐在子夜里的眼神中,拔不出来,我只能用力地对着他笑,有些傻傻,有些无力,可是,只能这么反应着。 “到了。”他说。 然后他捉住我的手,握在他的手心里,我忍不住,指尖也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那是华丽的宫殿,是我所没有来过的,华灯如云般,照得这宫殿如此的璀璨,这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宫殿啊,我也得以有幸踏进来。 和他并肩而行,我是高兴的,抬起脸,淡定地走着每一步。 二个身着深红色宫纱的宫女朝我们行礼,然后轻声地说:“三王爷,贵妃娘娘在后花园里。”他牵着我的手,要往后面去。 宫女有些为难:“三王爷,贵妃娘娘只说见三王爷。” 那么,我是多余的了。 为了见一个人,她真的豁出去了,这华丽的宫殿,只有二个宫女,我想,宫后面的花园,想必也是没有人在。 情为什么会让人不顾一切啊,明知是深渊也想跳下去。 “张张,我特意带她而来的,她是……我喜欢的女子。”他对着宫女说,却回头朝我有些抱歉地笑。 后面那句话,听得我心里像是泡软了的茶,飘飘浮浮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过,理智还是占据着很多的,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我便对着他温婉一笑。 我们之间,不过是演戏罢了。 第四十一章:进宫见贵妃(2) 那宫女没有再说什么,他拉着我的手穿过这殿,就往后面的花园去。 今夜的月光,如此的流灿,假山林立,林疏弄影花香如酒。 他带着我从假山那里走过,那便是一片幽香的芍药,虽是黑夜,还是能看到洁白的花朵簇簇,散发的香气,随风幽幽而来。 一转弯,就能看到一个亭子,一个浅蓝衣服的女子正在弹着琴,有一下没一下,幽幽怨怨的声音轻扬又止。 琴音最知人心,她此刻心里一定忧乱复杂透了。 “我来了。”他没有行宫礼,只是淡淡地然地说着。 离亭子还有好几步,他并没有再上前的意思。 怎生的一个貌美啊,怎生的,一个倾国倾城啊。她抬起的脸,半掩在亭子的黑暗中,盈盈的双眼晶晶透亮,溢出来的泪水,就这样,慢慢地滑了下来。 我仿佛,也听到了心痛的声音。谁道美人一笑会倾城,这样的人,想必世上所有的人,都会让这样的她,泡得软绵绵的。 他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握得我很痛。 她扶着亭柱站起来,咬着唇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他却轻轻地笑了,低头温和地看着我说:“知秋,怎么不行礼见过贵妃娘娘呢?”说得如此的轻松,他自已也不知道他的手指扼得我手指生痛吧。 我低头轻声地说:“民女云知秋,见过贵妃娘娘。”“君棠。”带着哭腔的软软二个字,饱含着委屈,她摇头,泪如雨下:“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对不起,贵妃娘娘。”他无力地说着这几个字。 “不要这样对我,我心里,好难受啊!”她一手抚上了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又咳了起来,几乎就站不稳,只能倚着柱子稳住身体。 我心里低低地叹一声,从夏君棠的手里用力地抽出了我的手,轻声地说:“我在外面等你一会儿,记住,只是一会儿。”似乎,我也不想他再陷回去了。 那是会摔死人的深渊,真的,要到不顾一切的地步吗? 情是真的,生活,还有很多的事,也得顾及着。 我怎么忍心,看她这样痛着,我看到她的泪如雨下,我就觉得自已像是刽子手一样,一刀一刀地插进她的心里,我还掠夺属于她的东西。 我轻步地走出这花间的小道,走出芍药浓浓的香味,走出这一片带着痛疼地方。 月色如华,我坐在假山的矮石上,静静地看着自已的手心,我怎么也会难过。 她叫一声君棠,叫得我心里酸酸涩涩的。 我没有听见有人来的脚步声,我只是静静地等着, “啪。”的一声,一把扇子敲在我的手掌心里,痛疼让我反起头。 眼里是一片黑影,他的脸,笼在阴影之中让我看不清楚,只是那浓浓的冷肃气息中混着一种淡淡的香味,冲袭得我七零八落的。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逃。 扇子再啪地又朝我手掌心啪地打了下来,痛得让我一缩。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不要佼幸。 好死不死,遇上他了。一身黑衣,气势凌然十分逼人。 “这不,自已送上门来讨打了。”他半倾下身子,脸从阴影中浮出来,那么的邪美,勾起的唇,带着笑意:“云知秋啊,云知秋,死到临头犹不知。”我吞吞口水,脑子一片空白,双脚都没有力气一样。 他身上的香气,似乎会让人呼吸不畅一样,他的黑眸,写上了一种看到猎物的光芒,幽幽的像是狼一样。 第四十二章:抓个正着 “知秋。”远远的,一声叫声,将我从他窒息的气息中叫了出来。 谁知,眼前的他,却是利眸一冷,噬人一般地看着我,那锐利的光华,逼得我不敢抬头看他。 浑身的气息,冷得有些骇人,他站直了身子,看着月华清辉中,那从芍药花中走出来的夏君棠。 就说他们的要见面,其实不是一件理智的事,到了最后,连我也一并迷糊地进宫,还傻呆呆地以为,他们是秘密见面,不会让皇上知道的。 可是啊,忘了的就是沐贵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君棠见过皇上。”夏君棠也看到他,有些一怔,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淡定的常态。 “倒不如,棠三王爷今晚进宫?”冷冷的调子带着怒火,带着一种质疑。 夏君棠还是淡定地一笑,眼神越过他看着我,温和地说:“贵妃娘娘对君棠终身大事看之重,君棠自也不敢相瞒,有心仪女子,自然是带进宫里来叩见贵妃娘娘。” 轻轻松松地就将他的疑惑挡了回去,我不太了解皇上,不过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这点我很有印象。 “是吗?”微扬的声音,满是不置信。 转回头看着我,似乎想要把我看透一样。 我头越来越低,直至夏君棠提醒我:“知秋,怎么不见过皇上。”“哦。”我马上跪在地上:“民女云知秋,见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应该是这样的没有错吧。 他没有说话,凌厉的眼神却还在我的头顶上肆虐着。 遇上他,真的是很倒霉啊,还不能表现在脸上。 “知秋。”夏君棠走过来,还是很温和平淡地说:“我们先出宫吧,别不知趣地碍着皇上和贵妃。”我再拜了三下,其实我也不知什么要拜,因为小时候和娘去上香,跪在地上,就是要拜三拜的。 夏君棠扶我起来,唇角竟然有着一抹忍禁不俊的笑。 暗暗地松一口气,有些汗颜,我是不是把他当成土地神拜了。 “朕有让你起来吗?”他冷淡的一声在头顶上扬起,我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小心眼啊,还是又跪了下去。 那他想怎么来着呢,夏君棠已经给我们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我淡定地看着地上淡淡的阴影,月亮的光华让他给挡住,眼前就是乌黑黑的。 我不喜欢宫,不仅仅是因为路遥所说的,是个大鸟笼。 现在更加觉得不喜欢,东一个礼仪,西一个规矩,而且还动不动就要跪。 “杨公公,朕看她有些面熟,去查查宫里是否有叫云知秋的。”“回皇上话,之前有位秀女,便叫云知秋,正是这位。”[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其实,他早就查清楚的,这么一问,无非是想要我惧怕。 但是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啊。 夏君棠道:“皇上,知秋不守宫规,逐出皇宫,已不是秀女身份。” 即来之,则安之,我倒是看看他还说些什么。 我以为他无可奈何了,谁知他却淡淡一笑:“是吗?朕若开恩,再大的罪,都可以消弥。” 他说这些话,倒是不心虚啊。 我有些急,他就是这样,他有权啊,我们又能怎么样。 夏君棠,你千万不要把我留在宫里,他不会放过我的。 第四十三章:做我的王妃 夏君棠轻轻地笑:“皇上,知秋是我心仪的女子。” 沉默了,连月亮也悄悄地躲进了云层里。 不管是什么理由也好,反正我就不想在宫里。 他却阴阴地一笑:“何谓心仪?” 夏君棠道:“我喜欢知秋,我要让她做我唯一的一个王妃。”这话,虽然应付皇上的成份很多,可是我听了,却心里格外的舒服,做他的王妃,做梦也不会听到的话啊。 眼角的余光看到假山边,那微微一震的影子,他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吧。 “十月底,君棠即要到西北之地,在此之前,君棠还是听从母妃之意,先立妃成家。” “尔等认识可久?” “不久,君棠和知秋认识只不过是短短几天,但是二心若相许,一眼便倾今生。” 我心里暗忖,这夏君棠,可谓也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才子啊。 眼前绣金线的鞋子有些不耐烦了,动了几下道:“云知秋身份低贱,何以能入我权贵皇氏。” 我听到夏君棠,还是很和气地说:“皇兄可否记得,君棠小时候身体孱弱,一高人说君棠此生大概无姻缘,不如早早与他云游四海。母妃甚是担心,父皇便下了令,只要君棠喜欢,不管是贩夫走卒之女,还是草莽江湖之辈,不必讲究门当户对。”“难得啊,皇兄终于起了这念头,想来意太妃娘娘知道,一定很高兴。”那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高傲的人,在看到猎物的时候,却让人捡了去,是没有什么风度的。 不过这些人,都是习惯了这些虚伪的话,说起来倒是一言一语,似若无心,夏君棠轻轻松松就能应会他的为难。 但是我不知道,那为什么当初他和沐贵妃不……。 不去想他的这些事,连我自已也深陷在这一件事中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还有原因。 他淡雅有礼地说:“谢谢皇上成全了,君棠正要带知秋去见母妃,不知可否先行一步,不打忧皇上和贵妃娘娘。”他说最后一句,想来心里一定很痛。 皇上没有再为难我了,我又习惯性地拜了三拜才起身,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眼皮似乎在抽搐着,双眼的火,静静地燃烧着。 “知秋。”夏君棠轻叫我的名,让我跟着他出这花园。 走出了贵妃宫,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都差点跳出胸腔了。 几个公公跟着我们,想来还怕我们回头一样。 无奈,我们只好再去见意太妃,他的母妃。 他眼中满是无奈还有抱歉的眼神,我笑笑,叫他不必要这样,我答应要帮他的。反正都让皇上抓个正着了,多见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啊。 走过一片白玉兰树荫,浓浓的叶子挡去了月光,乌黑中的幽幽清香,染满了发鬓。 他走得慢了一些,然后手碰到我的手,有些烫啊,让我想缩回我的手。 他却一把抓住了,低低地说:“这里黑,知秋。”我闻不到花香,我看不到黑暗,我只知道一只大手牵着我,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没有一点的害怕,我想这一片黑暗,要是很长很长就好。 我闭上眼睛,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从他的手传到我的感官。 原来,二只手握在一起,真的会将所有的孤伤,都驱走的。 出了白玉兰树荫,他也没有放开我的手,我眷恋着这一种温度,任由他握着,手心热得冒汗,也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黏糊了手掌心。 第四十四章:喜欢意太妃 跟在我们身后的公公,都是小气鬼的眼线。 他不必说什和以,我就能明白他,似乎我能看得懂他的心思一样。 意太妃的宫殿有些远,转了几个弯,又过了几个宫廊,我都转得糊涂了。 “到了。”他轻轻地说,似乎有些轻叹和自责一样。 让我也莫名地有些是紧张起来,真不知道意太妃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妃子,会不会很凶,还是会……。 心有些忐忑不安,这意太妃住的宫殿,和贵妃宫的富丽堂皇相差去远,连灯笼,也只是稀疏地挂了几个,秋风中有些飘摇显得更是黯淡无华。 他敲敲门,有宫女来开门,看到是他,有些吃惊,然后行了个礼喜道:“三王爷,奴婢去给太妃娘娘禀告。”说完拔脚就往正中的主殿跑去。 一会儿一个稍上了年纪的女子提着灯笼出来,欢喜地笑着说:“敬王爷辛苦了,这么晚还进宫来给太妃娘娘请安。”他笑笑:“拙姑,你是取笑我不孝道吗?”“怎么会呢?敬爷快请。”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补充:“我的封号是敬三王爷,宫里的人,都叫我敬王爷。” 主殿的灯火亮了起来,他放下我的手轻敲门:“母妃,君棠来看望母妃了。”“进来。”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跟着他进去,里面的灯火亮得很柔,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端坐在上位,发丝微乱,脸上倦容还未消。 她双眼柔和慈爱地看着夏君棠:“这么久才来看母妃,真是想让母妃想死你不成。”夏君棠愧疚地一笑:“母妃已睡还匆匆起来,下次君棠要来,定当早些。” “是不是母妃说了那番话,你便觉得……。”她有些哽咽,眼一红,语重心长地说:“母妃是为你好,君棠,母妃只有你这个皇儿。” “君棠自然知道母妃是为了孩儿好,君棠心里有数的。”他有些自责。 然后转头看我说:“母妃,这是知秋,云知秋。” 我也低垂下头去行礼:“民女云知秋,见过太妃娘娘。”“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意太妃有些激动,在宫女的挽扶下走上前来扶起我:“云知秋,这名字,可真好听啊!” 我抬起头,任由她看着,她眼中有些激动和欣慰,似乎用着一种看女儿的眼神看着我:“知秋,你今年多大了,家住哪里?爹娘可好?” 我眼眶一红,心酸地说:“爹娘已经不在身边。” “别哭,好孩子。”她慈爱地笑着,细细地打量着我说:“真好啊,拙姑,快去拿我那凤玉过来。” “是。”宫女马上转身。 一会儿取来白玉她要塞给我,我不肯收,摇摇头:“太妃娘娘,这太贵重了。” 那凤玉的色泽,如此的美,在烛光中透着丝丝的温润透亮,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云小姐你就收下吧,这是太妃娘娘的一番心意。”一边的拙姑,也眼红红地擦着泪。 我想,我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感动了。 夏君棠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她们也是知道的,如今我的出现,是让她们欣喜啊。 我转头看看他,每个人都是高兴的,他却要压下心中割舍的痛。 他轻轻地朝我一笑:“知秋,母妃喜欢你,你就收下吧!” “谢谢太妃娘娘。” “呵呵,长得真俊啊,以后就不叫太妃娘娘了。”她笑眯眯地说着:“孩子,你家还有什么人?” 夏君棠过来扶着我的肩头:“母妃,知秋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子女,可是知秋是一个很有才华的聪明女子,能弹得一手好琴。” “身份高低,尚又能如何呢?母妃出身还不是贫寒之家。”她看我的时候,又多了更多的慈爱:“知秋生得婉灵清秀,端庄秀丽,母妃一看就喜欢,你十月就要出行西北,要和知秋,多进宫陪陪母妃。”她笑得有些叹息,又有些欣慰着啊。 看着我,似乎百般都看不够一样。 她就是把我当成夏君棠的王妃了,我喜欢这个太妃,我是没有福气做什么王妃,可是太妃身上的慈爱,让我很喜欢。 第四十五章:拒绝做他王妃 这一场戏,也许是越来越长了,但是我并不讨厌。 她又在问我,会弹什么曲子,然后像是孩子一样,双眼灿烂生辉地看着我,还带着赞叹,然后说:“知秋,你一定要弹给我听啊!”一脸恨不得就叫人去拿琴。 夏君棠阻止了她:“母妃就是这样,以后还有的是时间见面,母妃要想听知秋弹琴,就先要养好身体,不要再担忧什么了。” “嗯。”她孩子一样,很乖地点头,然后看着我又是笑眯眯的。 夏君棠带我出宫,她还有些不舍地看着我,眼巴巴地说:“知秋,要常进宫啊。” “母妃,我怎么觉得她才是你亲生的。”他委屈地扁着嘴逗她开心:“好了,母妃要是不去休息,过几天就不带知秋进来见你。” 她就站起来,让拙姑扶她进去休息,回头朝我笑笑,她的眼神,满满都是感激啊。 是感激我,把夏君棠从那深渊中拉拔了出来。 我有些感触,可怜天下父母心,太妃娘娘为他,一定操了不少的心,难得夏君棠还是有孝心的,没有一而再地陷下去。 静静地出宫,那片黑暗的白玉兰,还是幽香静静,他又牵着我的手,清清喉咙说:“知秋……。” 我打断他,轻声地说:“什么也不必说了,夏君棠,我会再进宫的。” 为了意太妃眼里的那抹盼望,看到她,我总是感觉,就像是和看到娘一样。 “谢谢。”他沙沙地说。 黑暗中,我肆无忌惮地看着他,我想,他的身上,能承担多少的压力呢? 想爱不以爱,还要笑着应付很多的人。 他握紧了我的手,告诉我,他很感激。 可是我要的,不是他的感激。 一步步地,我渗进了这些之中去,我并不去贪婪不属于我的东西。 默然地出了宫,那些公公自然就散去,上了马车直往三王府里走。 “知秋,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我努力地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愿望。”他笑笑:“那你连让我报答你的机会也不给了?知秋,那你做我的三王妃,可好?我不会难为你的,虽然有些俗气,但是知秋,我也会努力地给你一个挡风摭雨的天,不让你吃苦。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了你喜欢的,我们也可以二清。” 我看到他眼中的累,他同样渴望,结束这些纠乱的事。 三王妃啊,如此高贵的身份,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他竟然就轻易地说,让一个认识不久的女子做他的王妃,想来他对一辈子以及感情已经是有些心淡了。 但是他说得很认真,他不计较我的身份,他母妃也对我很好。 我是听进去了,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呵呵,我轻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不。” 他有些讶然,然后又叹口气说:“对不起,冒昧了。” “并不是冒昧,我也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这些的,你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有责任,稳重而又理智,我也很喜欢和你一起弹琴,只是你不爱我,你不应该随便就娶一个女人。这样,对你,对另外一方,都是不公平的。” 如果没有心啊,不要这样说,让我心中微微地带着刺。 第四十六章:小东西 他眼中滑过一丝的惊讶,然后是欣赏:“云知秋,你真是与众不同的女子,我真不知道要如何谢你。”“呵呵,何必道谢呢,也许吧,是上辈子我欠了你的,所以这辈子要还。”“真不是一个好理由。”他耸耸肩一笑。 我也轻笑,难道我们能找出更好的理由来吗? 我是对他很有好感的,我想,他也清楚,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迷迷糊糊地帮他演戏呢?我想这场戏,不会演得很久的,他十月就要到西北。 谁又谢谁呢,我就像是一根断了线的风筝,不知要飞往哪里,飘飘然地遇上了云,便跟着他。 就这样跟着他飞吧,等他散了,我想风筝到时也应该找到了自已的方向。 现在,我还是迷惘的,我只是想呆在云上面,因为云带着温暖吸引着我。 “知秋,和你说话很舒服,也是啊,云知秋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应该会找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男人,疼爱你,把你当成手中的宝,我,还不配。” 爱是什么?这个世上,真的会有男人很爱很爱我,把我当成手中的宝吗? 夏君棠啊,你真的是妄自菲薄了,你为什么总是看低自已呢? 他闭着眼睛,沉淀着自已的心情。 我想,如果喜欢一个人的前题,就是喜欢和那个人在一起,听他说话,为他解忧,那么我得停下来了,我不能喜欢他的。 拒绝做他的王妃,拒绝这么一个人中之龙的男人做我的夫君,别人一定会说我傻,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我很明白自已想要的是什么?要一个用心来爱我,呵护我,可以让我放下所有痛的男人。 他,并不爱我啊。他的心,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很多的事说不出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谁也不想挣扎什么,就任由这样暧昧下去。 我回到了三王爷,那里的人把我当成了贵宾侍候着。 有时候觉得老天爷真的很会开玩笑,路遥喜欢的人,结果变成我在这里。 也许吧,她和他就注定了没有缘。 秋老虎还在散着余威,九月的天,总是蓝得透静,丝丝的风从荷塘吹来,带着荷的幽香,吹去了酷热的气息。 不得不说,这个夏君棠越发的让我赞叹,他懂音律,而且对禅佛之道领略甚深。 而且,他相当的随和,完全没有王爷的盛气凌然气势,他就像是哥哥一样,脾气很好,性子很好,我和他聊得不多,我知道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也许,是潜意识中,就喜欢温文尔雅的,我喜欢他身上这一种淡泊。 半眯着眼,享受着凉风有信,秋色无边,几乎有些薰薰欲睡,手上的书盖在脸上又滑了下来,我再盖上一些,宁静的午后,这三王爷的丫头都去休息了,我才放松一些。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野丫头进三王府里做贵客,我总是觉得让人侍候,让人看着,全身都不安。 他也能知我意,就让丫头别总跟着我。 眼皮又沉重地合在一起,书慢慢地往下滑了去。 我下意识地想再拉上来,却觉得一只手更快,将书拉到我的脸上。 这时的睡意,已经清醒,只是那放书的手,却在我的额上轻轻地磨娑着,鬼差神使地,我没有拉下书,还是装作睡着了。 我和他之间认识不久,但是却像是相识多年的人一样,不管做什么,都很有默契,琴也罢,心思也罢。 世间有一句话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但是我们什么也没有说,他的眼中,只是带着一种相逢恨晚的叹息。 他握住我的手,大大的手掌摊开我的手心,指腹轻磨着我的手心,带来颤栗的感觉直透心底。 让我又惊却又带着一种期待,他今天怎么变得这样孟浪了?但是,我却没有觉得不好,难道我心底,就是想着他能对我好,能接近我,能喜欢我吗?天啊,云知秋,你在想什么?你怎么可以奢想着这么一个尊贵阳的人,对你喜欢。 怎么可以可耻得趁虚而入呢?我想缩回手,他的手指,却又在我的脸颊上轻划着,一下一下,让我心一缩一缩。 然后我听到他轻笑的声音,低语地说:“小东西。” 脸上给划过的地方,像火烧一样,等他走了之后,我才羞涩地拿开书,刚才我大气也不敢出来啊,小东西,这好亲昵的话,心中的窃喜,慢慢地弥散开来,我想也许我可以不妄自菲薄,毕竟他看我的时候,总不是一个陌生人的眼光。 他早就离开了,只余有淡淡的香气,夹杂在荷香之间。 第四十七章:他的怀疑 丫头忽然往这里跑过来,大声地叫着:“云小姐,三王爷请你过去。”“什么事啊?”我站起来掠掠滑落在耳际的发。 刚才他在,怎么没有跟我说呢?难道是……他不好意思再开口,就叫丫头来。 脸顿时又火烧火燎了起来,低下头去看着自已的脚尖。 丫头笑眯眯地说:“云小姐,三王爷说要出去,叫你一块儿去。”抬头看看,这热辣辣的天气,他也想出门吗? 看到的,还是他抱歉的眼神,有些无可奈何地说:“知秋,我们出去。”“好啊。”我爽快地应着。 看他的眼神,难免越发的羞怯,总想着他软软地叫我小东西,那一声,真的让心都软了。 他再牵我的手出去,似乎是习惯了,但是我想,我们之间,应也是有些不同的了。 往后门去,碎散的点点白光在树缝里泄下来,我抬头看着他说:“是不是他来了?”“嗯。”他回头朝我灿烂地一笑:“所以,这么热的天,也出去。” 我耸耸肩,也有些无奈地说:“唉,其实说不定,西北还好一点。”不至于因为谁想要出去,就得拉上他。 “最了解我的人,便是云知秋了。”他叹息地说着:“幸好,还能遇上你。” 他会放慢步子,与我并望同行,穿过枝叶交织的林荫,惬意得似乎忘了各自悬殊的身份。 后门大开着,外面已经停着一辆乌漆抹黑的马车,很静,却带着一种高傲的气息。 果然什么人坐的什么马车,看起来就是不顺眼。 管家也守在一辆马车前面,夏君棠先上马车,再伸手将我扶了下去。 前面的人没说去哪里,只是往前走,夏君棠也不喜欢问,和我在马车里下棋,杀个热水朝天。 “三爷,去十里亭上面烧香。”赶马车地扬长声音告诉我们。 他一边捡棋子,一边思索着,眉峰皱着藏满了担忧。 果然是小气鬼啊,还得上去查夏君棠和沐贵妃的事吧。上香,真是一个令人嗤笑的理由,他这么高傲霸道的人,能信神佛能上香吗? 别说我不相信,就连夏君棠也不相信的。 他一边捡起棋子一边思索着,眼中流过一些叹息和无奈。 我总是不愿看到他为难的样子,一拍他的手,轻快地说:“夏君棠,你别担心太多哦,你看看我,认真看看,我和她长得像吗?” 他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我,他的眼中含着一种宠溺的笑,伸手揉揉我的发:“你是你,不是她。” 一时又觉得这动作是不是太亲昵了,收回了手有些僵硬地将棋子都收起来。 听到他这样说,我真是高兴,我云知秋是我自已,不是和沐雪一样的,那谁不是说,我和另一个人长得有些相像吗?我见过沐贵妃几次,虽然她身上的娇弱的绝色我比不上,但是眉目之间还是有点相像的。 “我可以帮你的,那天那个狼狈的求签人,就是我。” 他眼中有些惊讶,越发多的就是心痛:“你在哪里过了一夜?” 低下头叹口气说:“是的,那是葬我娘的那天晚上,我不敢回去,我害怕一个人。” “知秋,别难过。”他伸长手,给我擦着泪:“以后要不开心的时候,还有我在。如果那时我在你的身边也陪着你,也许你就不会害怕了。” 我擦擦溢出眼角的泪:“没关系,已经过去了,很快,我也会学会一个人怎么快乐去生活的。”原来时间再久也带不起那种心痛,想起那天晚上,我还是会流泪。 我从腰间拿出梳子:“我要梳一个和她那天一样的头发,夏君棠,你要好好对你母妃,不管你做错什么,至少不能让她为你担心。”他幽幽然地说:“知秋,如果我先遇上你,那多好啊。”唉,有些事,哪里能说得清迟与早呢?对的时候,未必能遇上对的人。 他又低喃地说:“但是,现在也不迟是吗?知秋是一个好女孩!” 我有些发呆了,他取过我手中的梳子,就细细地给我梳着发。 一阵风吹开帘子,从脚底到头发,都舒坦凉爽着。 他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我的发间,我呆呆地一直想着他的话,然后一丝一丝的羞怯的笑意,染上了我的唇角。 夏君棠,你要对我好,就要一直对我好啊! 他四十八章:他给我的暗示 他扶着我出马车,先行的就是一身黑衣的皇上。 估计人的心情和衣服也是有关的,黑色代表着冷漠无情,公公敲开了门,和那寺里的师父说话,他的身份,仍然是个爷。 他回头看我们,冷淡的脸上冷淡的眼神,就和那身黑色的衣服一样,让我想到一个词,黑寡妇。 忍不住噗地就笑了出来,但是看到他眼中的一种惊叹之意,马上又回复我的正经,不敢跟他打马虎眼。 他或许看我还真像是她的贵妃吧,天下之大,多的是相像的人。 其实我和沐贵妃,没有半点的关系,沐家是京城的名门贵家,和我是八辈子打不到一扛子去的。 寺里的香,还是清清淡淡闻得让人心里一片清明干净。 捡步进去,他倒是有模有样地上香,然后去求签。 忽然看着我,硬生生地就扯出一抹冷淡的笑意,眼神越过我,看着夏君棠,淡淡地说:“君棠,你来过这里,是否会解签文?”夏君棠当然不会的,他要的,也不是他会。 只是一句开头而已,如我们所料的一样,他只是淡定地看着那师太,有些傲气地问:“你应该知道他们的签文是什么吧!” 那师太清亮的眼中含着智慧,看着我们不卑不亢地说:“太久的事了,倒也不得记,但是这位施主和这位小姐来,倒是有些映象。” “哦?是她吗?”十足十的怀疑。 那师父但笑不语,只是点点头。 “爷看倒是不像。”他冷冷哼哼地视线像刀一样,要把我劈成几段。 虽然眉目间有些相似,要是真像个十足,还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沐贵妃那样的绝色女子,让人看一眼,便足以记住一生了,这师太是出家人,能看尽人间的悲欢离合,她淡定从容,慧眸似乎能看透我们之间的把戏。 她笑笑:“这位爷即心中认定,何须多问。”是啊,说得对极了,我心里咕哝着。 他挑眉,狠狠地一瞪我。 夏君棠一手轻拢我的肩头,淡淡地说:“七爷还求签不?” 七爷,原来他排行第七啊,比夏君棠还小,但是那股子霸道蛮横之气,倒是不小。 “这位爷不须求签,贵不可言。”那师太还是笑眯眯地看着。 他冷哼,有些高傲地说:“爷也不打算求,爷从信这些。” 幸得人家没有把他轰出去,这是什么跟什么啊,你不信你还来,也不怕别人把你轰出去。 他带着一身冷怒,拂袖而去。 我和夏君棠跟在他的身后,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一边想着幸好,一边想着他冷肃的眼神,迈出寺门一个不小心没踩稳脚下一滑,身子往前栽去,双膝狼狈地跪在地上,一股钻心的痛从膝盖处传了上来。 夏君棠和他回过头来看着我,一个是一脸的笑意,一个是一脸的关切。 “知秋,痛不?”夏君棠蹲下身来扶我。 “恶有恶报。”他一脸嘲笑着,刚才的冷怒一扫而空:“说谎的代价,就算是跪在地上求爷,爷也不会轻饶的。”夏君棠扶起我也不和他说什么,看着膝间的血丝渗出染上了白色的裙子,只是抬头看着他说:“知秋不小心摔伤了。”“活该。”他不客气地说着,扭头就径自先走。 这个可恶的人,算了,他是皇上,我跟他计较什么,着实也是我心里存着佼幸的心理,才不小心摔着的。 “知秋,我背你下山。”他蹲在我的前面。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好:“没关系,我可以下山的。”这十里亭上是怎么了,自从我遇上他们之后,我每上一次就会受一次伤。 “知秋。”他拧起眉头转过头来看着我:“下山路不好走,要是伤到了筋骨怎么办?”见我不说话,他又低低地说:“知秋,你是嫌弃我么?” 当然不是,这样一说我倒是太矫情了,趴在他的背上,让他背着我下山。 前面的那人走得极快,还有公公打着伞,倒是凉快得很。 夏君棠背着我,也不能落后得太远了,在太阳底下走着,别说我一头一脸是汗,他亦也是。 拈起袖子,给他擦着脸颊上滚落的汗水。 他轻轻地一笑:“知秋,我想我的选择,是对的。我以为这条路,会很难,会很孤单,但是我现在,期待起来了。” 手有些颤抖,他说的话我懂,趴在他的背上,宽厚的背足以给人依靠。 亲们啊,那啥,凤凰还是不习惯回头检查错字,大家帮凤凰抓虫虫,凤凰看到了,就改。 第四十九章:不能喜欢 脚上的伤并不重,只是擦破了点皮,但是他还是很紧张,请了大夫来看,看他一脸的关切,细心地问着大夫,要注意些什么?忽然之间我心里涌出很多的感叹和快乐与满足。 打小我就不是一个娇贵的孩子,娘身体差,我得一直学着成长,学着自已照顾自已,摔痛了只能自已站起来,看着流血只能自已擦,等着伤口好,再藏起来不让娘看到。 我以为这样,我就一直可以很坚强,原来有人关心我,有人紧张我,会是一种如此好的感觉。 他回头看我看着他,又关切地说:“知秋,是不是还很痛?”“不是,只是觉得挺高兴的。”他笑笑,眼里滑过一丝的心痛,还是忍不住用手揉揉我的发:“傻丫头。”不排斥他的靠近,我想,如果这是喜欢的话,我真的会爱上这个寡言却又温和的男人。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这并无妨,不是吗? 或许是我从来没有让人如此重视过,才会让我感动吧。 很少的擦伤,真的是让我惭愧得不得了,意太妃还让人送来了补汤和一些补药给我。 真是汗颜啊,他却很轻松地笑:“知秋,你就喝吧,是我母妃的一番心意,她很喜欢你。”“只不过是小伤。”我心虚地看都会膝盖,我也能走能跳的,这点伤算是什么啊。 “小伤也是伤。”他难得的有一些霸道。 端着汤喝,那暖意把我的心一点一滴地填暖了。 他们对我真好,要是我依赖上了,那怎么办啊。 我还说过,不要动感情的,一旦动了,将会很痛。 就如夏君棠吧,我想,我也挺喜欢他的,可是我不敢说什么,我怕说出来覆水难收,而且我明明知道路遥很喜欢他,他很喜欢沐贵妃。我不能喜欢,一定一定要停下,那椎心之痛,我不想再来一次。 第二天他竟然陪着我回家去,走在金黄的稻田里,光阴一阵亮,一阵暗地拂过那稻田。他赞叹地说:“这里真美,住在这里,春夏秋冬都不会错过。”“我爹也喜欢这里,我想要是他还在世,爹爹和你应该会很谈得来的。” 都是淡泊名利,享受生活淡然的人。 他笑笑:“你也有你爹爹的特质。” 开了门,里面还是静静的,像是沉淀的岁月一样,只等着它的主人回来,灰尘淡淡地疏拢着桌椅。 一回到这里,回忆就流水一般地涌了上来,但是没有痛了,也许现在这里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不会只有我一个的脚步。 他四处看着,显然很喜欢这房子。 秋日的午间,阳光灼灼其然,轻风送来了凉意,我正在擦着桌椅,他在楼上和着风吹着玉笛,这美妙的声音驱走了这里所有的孤寂。 真想留住这样的一个午后啊,但是我明白,时间不会留住的。 “云知秋。”一声突兀响亮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也把我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敞开的门前站着一个身着绸缎的贵夫人,只是下巴高高地抬起,用着眼睛和鼻孔看我,她的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很是眼熟,便是金管家。 我有些一楞,淡淡地看着她。 这架子,应该是杨府有身份的人吧,倒是不知是谁,竟然找上门来了,不是说我云知秋和杨家,没有什么关系了吗? 贵妃人有些不悦地看着我,眉头颦得紧紧的,后面的金管家冷冷地看着我说:“云知秋你这野丫头,见到夫人,还是这般的无礼。”哦,真的是大驾光临啊,杨府的夫人居然找上我这寒门来了,我该说一声欢迎吗? 我是不恨杨家,我也不想去黏求着杨家,要攀上他们过好一点的生活。 第五十章:厚颜的杨家人 “你们来干什么?”我站在门口淡淡地问。 杨夫人倒是没有说什和以,是不屑于和我说话吧,我扬起淡淡的笑,如果不屑,还来这里干什么呢?那金管家又严肃地纠正我:“云知秋,你怎么用这种态度跟夫人说话,夫人来这里,是你们云家的幸运。”“对不起,云家和杨家,好像不会再缠在一起。”更不会说什么幸运不幸运的事了。 “云知秋,你别不知好歹,今儿个杨夫人是来接你回去的,你应该够高兴的,杨夫人可是三品夫人,给足你面子,杨家对你可谓是恩重如山啊。”我还是很淡然地看着她们,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人在我的身边帮我一下下,他们说不要怪他们,杨家宁愿养狗也不会救济一下我娘的。 我虽然总是抱着不恨,总是告诉自已,要开开心心地活着,但是有些东西,有些事如果转眼就忘,那我云知秋不就和狗一样吗? 轻淡地一笑:“谢谢,但是还是想说一句的,我云知秋还挺不稀罕的。” 金管家越发的恼火:“别给脸不要脸。”他越这样说,我就越是生气,指着外面冷冷地叫:“你们请回吧,我云知秋,永远不会高攀杨家的,杨夫人,你白来一趟了。”“如果是杨老夫人让我过来的呢?”她倒是老神在在的,换个脚不耐烦地站着,有些睨视地看我:“云知秋,难得老夫人想让你认祖归宗,你们云家,不是一身自翊是书香世家吗?难道连尊孝都不懂。” 我笑笑:“也许是不懂,但是杨老夫人说过的话,知秋还犹记在心里,请杨夫人回吧,杨家是名门世家,我娘断了杨家的一条路,我也并不想高攀。”“和你娘一个,一个字,贱。”难听的话从那贵妇的口里说出来,喷得我一脸口水。 我还是笑笑:“我这样的人,怎么配进杨家的门呢?你今天来接我,是因为我还有一些利用的价值吧,其实你错了,我云知秋就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有树给我攀,我也宁愿坐在草地上看风景。 难道不走杨家安排的路,就是贱吗? “难道你要你舅舅来亲自跟你说,你才肯回去?” “不,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回去?” “如果不是你这丫头的声名在京城传了开来,你以为杨家会接你回去,你做梦吧?”我笑笑,心中的冷淡越发的浓,低头看着自已肮脏的绣鞋说:“自从我说了不恨之后,不管我是乞食也好,我是死是活也好,我都和杨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姓云,不姓杨,那个地方,根本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我不恨因为我和杨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看看你那死鬼娘,最后是什么后果,死都死得这么惨啊,没想到生个女儿,也跟她一个样子,杨家是看在你还有那点声名的份上,才想着把你接回去的,给脸不要脸,迟早和你娘一样,声名狼狈。”我有些怔住,我不知道原来杨夫人骂人是这么狠的,这让我无法应付,我想,我不出声便好了,反正多说无益,她爱损人由得她吧,我不当真,她又奈我如何。 身后一只手搁在我的肩头上,然后温润的声音就在我头顶上响起:“我道以为是谁在这里泼妇骂街,原来是杨夫人。”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让杨夫人的脸一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怎么,知秋,你不是姓云吗?” 我反应过来,心中很是感激,真的好谢谢他现在站出来保护我。 其实,我也可以的,但是可以依靠,这一种感觉真好。 “是的,我姓云。”我抬头朝他轻轻地一笑。 一种默契在我们之间流传着,他微扬声音:“那这杨夫人,怎么跑来这里骂你?”“无非是声名所累。”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倒是,以我对杨家的了解,杨家不养没有用的废人,杨家一向喜欢用亲事来搭权勾贵,这杨夫人倒也是好笑,你明明姓云,居然还上门来。” 他又一正色,有些冷然地说:“杨夫人还有事吗?云知秋是我敬王爷的朋友,如果杨夫人觉得她有什么得罪了你的,我会向你道歉?” “不………岂敢当。”她的脸色难得不得了。 有一种欣喜啊,叫做报复后的快感,我想,我也变坏了。 他虽然没有给她什么颜色看看,而我却打算置若罔闻的,但是这一说,我却觉得痛快。 第五十一章:真正爱过一个人 “知秋,我们回王府了。”他温柔地拿走我手中的抹布:“有些人以为你只是一个人,还想上门来欺负,就是一个做奴才的人,也能对你大呼小喝,我岂能放任之。”“好。”我也爽快地说着。 “你这奴才,还不滚远点。”他冷冷对着金管家一叫,那向来严厉的金管家连大气也不敢出,马上就跪在地上,还退得老远。 以前身上的那种嚣张和高高在上,早就收敛得干干净净的。 回去的路上,多了更多的轻松,我惬意地闭着眼睛吹着秋风。 我不怕摔倒,因为他就在我的后面。 “哎。”我回头冲他一笑:“谢谢你啊,终于帮我出了一口气,我记得当时我跪在地上求他们的时候,他们说宁愿养一条狗,也不会给我一点银子给娘请大夫的,虽然我说不恨,可是心里还是难受的,我也不会骂人,只能呆呆地让人骂。” “我不高兴。”他却拧紧了眉头。 “呵呵,不过你放心哦,她们骂什么,我根本也不会放在心上,所以,也伤不了我的。”“不是这样。”他拉住我的手,让我回头看着他。 “我不高兴的是,你为什么跟我说谢谢,如果要说谢,先说的那个人,不是我吗?” 呵呵,原来是这个啊,我大手一挥:“好,不跟你计较了。”他跟了上来,低低地在我的耳边说:“这样就好,你要是跟我计较,你不是把我当外人了吗?” “呵呵,难道我们是很亲近的人。”他说:“我还有这个意思。”我笑得有些认真了起来:“对不起啊,我不喜欢你这个调调。” 有点真,有点假,主要我还是怕我当真了,而他是说假的。 虽然情会让人心痛的,但是情,也是吸引人的。 “我是说真的,知秋。”他望着远处,眼光一下变得迷离,阳光淡淡地洒在他的身上,像是打了一层淡腻的薄光一样,看上去越发的温谦如玉。 他低哑地说:“知秋,你有没有用心去爱过一个人?有没有,有没有?” 他越是问,为什么我越是痛。 刚才还站在云层上一样,一下他就把我推落在地上了。 心涩涩的:“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上。”“知秋,如果你有真正去爱一个人,你会知道,忽然断了的爱很辛苦。” 我不想听啊,他的事,他不是一个人撑着吗?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步子走得快了一些,明明他说的是事实,可是我就是心酸,就是心痛,就是不想听了。 他却跟了上来,还是如鬼魅一班在我的耳边说:“知秋,真正爱上一个人,是很难放得下的,心里压仰着很多很多的东西,可是不能不放,知秋你别恼,你听我说完。” 他拉住了我的手,不许我跑。 我有些委屈有些恼火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把你的感觉告诉我。”难道他眼中对我的好,他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吗?他却温柔地笑了:“知秋,最后面的话就是这样,真正爱过一个人,断得痛苦,但是我会尽力,因为我发现,人生的道路,也不是一处的风景。” 风停了下来,心也停了下来。 人生的路上,不是一处的风景,那他想说什么呢?他说:“知秋,我要好好地欣赏新的风景,这风景很适合我,我现在告诉你,就是不想错过。” 他的话啊,为什么总能让我的心浮浮沉沉的。 可是,还是心甘情愿的。 也许他断得痛苦,但是他有这个心来认真的看我,那么,我也是喜欢他的,为什么要躲开呢? 第五十二章:没说出口的情 回到三王府,已经是夕阳金灿的时候了,一脸都是红扑扑的,却还掩藏不住微微的笑意浮上眉尖眼角。 风景是什么?一个人可以是一种风景,端看你要怎么去看。 看天,天也蓝,看风,风也凉。 说不出的甜蜜蕴在喉间,丝丝带着甜。 我想如果是他,这么温蕴如玉,谦雅淡泊的夏君棠,是值得动感情去喜欢的。 他对我,是真心的,我能感觉得出来。 如果是他只是想让我现在陪在他的身边,排解他的寂寞,他大可不必对我说他现在的心思。 我没有真正去爱过一个人,但是我想,我会学着的。 是上天对我的厚爱啊,知道我现在只有一个人,所以,命运的安排,让我认识了夏君棠,我不怕等,他肯跟我说他和沐贵妃的事,他就是有心放下。 而且我还是能从他的眼里,看到点点的欣赏以及温柔的。 我还记得,午后的树荫下,他抚着我的脸颊,亲昵地叫我小东西。 才到正厅,就看到好几个公公在等着了。 看以我们出现,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老奴见过三王爷。” “怎么出宫了,意太妃那边,不用侍候着吗?”他也有些讶异。 “意太妃娘娘特地派老奴出宫,请三王爷和云小姐进宫。”“知道了。”他挥挥手:“再等会。”拉了我就往偏厅去,笑道:“知秋,我母妃是越来越喜欢你啊,巴不得能天天见到你,这不,猜到你的伤好了差不多了,就想着要你进宫了。”“其实啊,她也是想你了,你十月就要去西北,在你走之前,她当然想多见见你。”“知秋,去西北也没有多久了,你敢赌吗?”他双眼灼灼然地看着我。 看得我脸上火又烫了起来,一挑眉笑道:“赌什么?”“敢不敢?”“你得先说说要赌什么先?” 他伸手一刮我的鼻子:“倒还是有几分精明的,这样就好,以后也不会担心谁把你拐走了。” 我淡淡一笑:“那当然了。”“先去洗把脸,换件衣服我们去见母妃。”那啥,他是不是说错了,是见他母妃,不是我们的母妃。 唉,还是不要说破为好,要不然我也不好意思,匆匆地跟着丫头去梳洗一番就坐上了马车入宫里。 时间尚早,淡淡的金黄照得宫里像是画一样好看,阵阵的花香随风扑鼻而来。 “你在府里跟我说的打赌之事,是不是跟去西北有关?”我还是问了出来,不问出来憋在心里好难受。 他赞赏地笑:“是的。”“那你为什么不说完呢?我想知道你要赌什么?”正是上台阶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慢些。”等到上了台阶,是一片湖光潋滟的湖,光线也亮了几分。 我没有心思看这些,只是想听他说赌什么? 他笑笑:“我一个人去西北,我母妃不放心,我也觉得有些不能舍下,那里太寂寞了。”我一笑,这次轮到我不答话了。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想要我跟他去西北吧。赌不赌,就拿他的人品和我的看人眼光来赌,这的确会是人生的一场豪赌啊。 “知秋。”他有些着急地叫着。 “我不懂啊!”我装傻地眨着眼睛。 他没好气地一笑,继而也是长叹一气说:“那倒也是,我们相识才多久,我只是不想放过。” 自然,才认识多久啊,如果我现在告诉他,我愿意和他去西北,那不是显得我太没有女子的矜持之心了。 “这般开心啊?”傲慢的声音插了进来。 差点吓了我一跳,原来湖上有人在钓鱼,那人,那么巧的就是皇上。 唉,也许,我们当时就该说出来的。 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又或许,那天晚上本来就不该进宫的。 第五十三章:我是谁的礼物(1) 夏君棠往我面前一站,然后和我一起行礼。 他丢下钓鱼的竹子走过来:“朕正想找你喝酒。” “谢皇上垂爱,那知秋,你过去母妃哪里?” “嗯。”我轻应一声,能不和那家伙相处,还是不要和那家伙相处。 “哦,倒是忘了,今日是敬王爷的生辰了。”他头一仰,高傲地说:“杨公公,赐宴到意太妃宫里。” “是,皇上。”公公悄然地退下。 哪有知道人家母妃过生辰,却要拉着人家去喝酒的。 他是皇上,就可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了吗? 我拉着夏君棠的手,有些固执地看着皇上。 他眼波一低,看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淡道:“怎么云小姐不乐意么?” “岂会。”夏君棠回答的话,一手拢上我的肩头,轻柔地说:“知秋先过去陪陪母妃,稍会,我再过去。”“好。”心中对皇上越发的反感,但是我也知道夏君棠的无奈。 这些时候谁想陪着他去喝酒呢?母子间的感情,不是用什么就可以补偿的。 再呆下去,他只会再说我什么,我朝夏君棠一笑,轻声地说:“别喝太多了。” 他估计不喜欢看到我,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就径自往湖的一边去,夏君棠放松了一些低道:“知秋,母妃那边不知能不能抽得时间去,就劳烦你了。” 我抬眸一笑:“又说劳烦,你母妃过生辰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二手空空的,那你的礼物呢。”他笑得很温柔,低下头来用着幽黑灿亮的眸子看着我。 看得我又脸红心跳起来,结巴地说:“你…瞧…什么?” 他伸手轻轻地一捏我的脸:“知秋你这笨蛋,我的礼物已经带进来了,不就是你吗?母妃看到你一定笑的合不拢嘴的,皇上那边应该也不会让我陪很久,我会早些过来的,知秋,晚上我还有话跟你说。” 脸更红了,我连头也不敢再抬起来见他。 他有些惬意地笑:“我逗你了,真真假假你会知道的,要再说,你会找个地洞钻的。”原来我的羞怯倒让他开怀了,我淡淡地一笑,跟着公公踩着一路的花香往意太妃的宫里去。 还没有到就看到拙姑在门口张望着,看到我喜出望外地迎了上来:“云小姐终于来了,太妃娘娘可是盼了又盼啊,叫拙姑都在门口看了好几次了,三爷呢?” “拙姑姑好。”我礼貌地问个安,然后才轻笑地说:“刚才来的时候看到皇上,拉着他去喝酒了。” 她热络地拉着我的手进去,还安慰地说:“云小姐来了太妃娘娘就高兴了,这些天一直在念叨着你呢,太妃娘娘可恨不得马上就能抱孙子。” 这露骨的话暗示得很明显,我也没有撇清什么,她只是在试探我罢了。 “可别吓着知秋了。”软柔的声音带着笑意,二个宫女扶着意太妃在门口。 我赶紧行礼:“知秋见过太妃娘娘。” “不必多礼。”她微笑地拉过我的手,关切地打量着我:“知秋,脚可好了?” “嗯,好多了,谢谢意太妃的关心。”真是暖透了心啊,这么多人关心着我。 她轻轻地一叹气:“知秋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生份。”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示意她们退下去,才拉着我的手往正厅走去,边走边说:“这么多年来,我日也盼,夜也盼,就盼着君棠能带个女孩子来见我,做娘的什么也不求啊,就想自已的孩子幸福。我也不忍多说他什么,我知道他也不容易。” 我挽着她的手,轻声地说:“君棠他也知道母妃的担心,他都知道的,世上的娘都是最爱自已的孩子。” 她喜出望外地看着我,然后忍不住地笑:“你叫我什么?知秋。” “意太妃。”我倒是不好意思了,她耳朵还是灵敏得很啊。 她笑着点点我的额:“知秋,你别欺我年老耳目不灵啊,明明听到你叫我母妃的。”我撒娇地说:“不谈这个了好不好,他都没有告诉《奇》我是你的生辰,什么都没《书》有准备?”真的不《网》好意思,她对我这么好,我是二手空空而来的。 她板起脸,可是笑意还是出卖了她的高兴:“准备什么啊,你来了,还有刚才的一声母妃,就是最好的礼物。” 第五十四章:我是谁的礼物(2) 意太妃怎么和夏君棠说的都是一样啊,他们母子其实真的很知道对方想什么,很了解对方的心思。 他慧剑斩情丝,知道再痛,也不能伤害自已最亲的人。 意太妃忽然又轻叹一声,低低地说:“知秋,你可知道棠儿的所有事?知秋啊,我一看你这孩子,清秀灵婉,我就打心里喜欢,你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我很高兴棠儿和你一起,可是我怕……。” 她真好,身为高高在上的太妃,不会瞧不起我,还知道要让我心中没有芥蒂。 我笑着点点头:“我都知道的,他也在努力,他问我要不要赌人生,十月的西北之行啊!” 我笑得有些甜蜜,夏君棠说晚上有话跟我说,大概就是直接地问我要不要跟他去西北吧。 意太妃眉开眼笑:“那倒是好,是棠儿的福气啊。” “其实,是我的福气,我是贫困之家,谈不上相配二个字,但是在他身上,我发现他也没有把这二字放在眼里,我以为我一无所有了,但是没有想到能遇上他,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是真的很用心的。”终有一天,他会用爱沐贵妃的那种深情来爱着我。 我知道,他也会努力的,他还是一个理智的人。 “知秋,你会跟棠儿去西北吗?”她也一脸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呵呵,也许会,也许不会。”“连母妃你也糊弄啊。”她松了一口气,笑得极是轻松,像是放下了心头的重担一样。 我笑笑,答案已经跃然于脸上,如果他真的认真问我,我也会认真的答他。 反正在这里,我也算得上是一无所有了,何不如就赌一次。 人生很多选择在于赌,我喜欢他,我愿意赌。 “也许去了西北也好,棠儿在京城并不快乐。” 也许吧,在这里夏君棠不得不听霸道皇上的命令,而且还得随传随到,到了西北,天高任鸟飞。 “看得出棠儿是对你认真的,知秋,棠儿是个好孩子。”我知道的,而且好喜欢意太妃啊,是一个很随和又通情达理的人。 “真好。”她笑着:“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收到最好的礼物啊,棠儿毕竟只是一个王爷,没权没势,我倒也是看开了,难得的是棠儿想得很开,从来不会在意太多的得失。”“是啊,我也欣赏他的淡泊名利。” “所以第一眼我就看得出,你们应该很谈得来。今天的生辰啊,我太高兴了。” 我们说说笑笑地走进去,甚是和乐。 一会儿拙姑又进来说:“太妃娘娘,皇上让人赐了膳食过来,贺太妃的寿辰。” 她只是淡淡地一笑,轻道:“皇上真是有心了。” “时光真是过得快啊,我记得我还是刚生了棠儿,一转眼的功夫,就都长大了,母妃倒是老了。” 这世上,最不能留住的,那就是时光了,当我还是个无忧无虑牙牙学语的小丫头,时光一瞬间,就让我长大了。 “可是太妃娘娘,还是这样的美丽,看起来这样的年轻。” 我没有答话,答话的人来自门口,娇柔的语音听起来十分的优雅。 我们抬起头,看到了沐贵妃。 她双眼直直地看着我,似乎要把我看透一样,带着一种赤裸的恨和嫉。 意太妃有些紧张,手指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淡淡地说:“沐贵妃娘娘怎么有空到本妃这里来,这小地方着实不足以迎接贵妃娘娘的大驾,知秋,这就是贵妃娘娘,快行礼。” 她对沐贵妃还是带着冷淡的疏离,把我却是当成自已的孩子一样。 我想,我真的是很幸运,得她对我这么好。 敛首行礼:“沐贵妃娘娘金安。” 抬头看着她,不得不赞叹,今晚的沐贵妃真的是有着绝色之姿,青翠的衣裙妆点着白玉一般的肌肤,乌丝挽成简单的发鬓,只以一枝珍珠坠儿点缀着,五官淡然而又绝美,一双黑玉一般的眸子沉静像盈盈秋水,纤纤素腰上以淡粉色的腰带束子,看起来更是不盈一握,怎生的一个美啊。 这样素净却又绝丽的美,怎么不教人魂飞魄散,意太妃也是一个一淡泊的人,如果她不是沐贵妃的话,意太妃一定也会很喜欢她的。 偏得,她就是皇上的妃子,一个除了皇上,谁也不能爱的人。 她的美还有她今天来的气势,我并不怕,也不嫉妒她长得比我好看,因为我知道夏君棠是永远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他们的身份,左右了一切。 第五十五章:我是谁的礼物(3) 她乌黑的瞳孔看着我,扯起淡淡地笑:“不必多礼,云知秋之名在宫里,可也算是如雷灌耳,就连皇上也对你印象颇深。” 意太妃也淡淡地笑道:“是吗?这倒也是,知秋和君棠之事,皇上也是知道的。” “太妃娘娘对云知秋,倒是挺维护的。”“不瞒贵妃娘娘,知秋也快做本妃的媳妇,知秋很多事都不懂,本妃自是得教之一二。” 她们的话,带着一种犀利的斗劲。 我听得懂,但是我聪明地什么也不说。 她还来,她是不甘心,唉,女人陷在情里面,为什么都不甘心呢? “是吗?”她扬起眸子,里面让酸涩和疼痛盈满,继而又一笑:“今日是太妃娘娘的寿辰,我备了份薄礼送给太妃。” 她亲手从宫女的手里拿过一个漂亮的锦盒,揭了开来用丝绸包着一样东西。 她亲手捧上,诚挚地说:“太妃娘娘,这是我亲自抄的般若心经,我知道太妃娘娘很喜欢念经诵佛,只是经书上的字过于小,看多了会伤眼睛,故地抄了一份,不成敬意还请太妃娘娘笑纳。” 她对太妃,还是相当客气的。 毕竟夏君棠还是很在乎她母妃的啊。 “不过比起云小姐给太妃娘娘准备的礼物,一定逊色多了。”她长长的睫毛一眨,对着我笑。 我有些汗颜,我今天可是什么也没有准备。 今晚的沐贵妃,似乎和以前我所见到的不一样啊。那种软弱的娇柔,似乎也变得坚强了起来。 意太妃怕我误会什么一样,淡漠地接过经书便叫拙姑收起来:“贵妃娘娘多礼了。” 又看着我笑眯眯地说:“知秋带给本妃的礼物,是最好最好的。”“是啊。”沐贵妃苦涩地一笑:“我怎么能比得上云小姐呢?今时今日,多像那一年的我,不过如今,却有人取代了那个我。” 意太妃神色一慎,有些冷肃地说:“贵妃娘娘别说错话了。” “我有说错吗?”她嘲弄地一笑,一手指着我:“她不就是我的影子。”“我不是。”我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我是我,不是你。”“你是,你们都在骗本妃。”她咬着牙,似乎想要哭一样。 “贵妃娘娘,今天是太妃娘娘的寿辰。”别扫了兴。 我知道关于他们以前的事,我没有资格说什么,而且她们的身份如此的尊贵,也轮不到我说什么。 我很同情沐贵妃,但是又能如何呢?难道这样抗争,就会让夏君棠对你的感情再和从前一样吗? 可是啊,不要这么自私,他还有家人,他是真的爱你,才会放手的。 “云知秋,你可知道他的过去吗?”她抬眼看我,眼里写满了挑畔,还有嫉恨。 受伤的女人,没有理智可言吗? 我点点头:“淡淡地说,我知道,所以我要在他的身边。”她笑,看着我笑得越来越是冯有,有些恨地说:“不可能的,他说过他的心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沐贵妃,你失礼了,来人啊,送沐贵妃回去。”太妃娘娘板着脸叫。 沐贵妃并没有再说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就离开。 “别把她的话放在心里,矣,其实有些事,就是总说不定的。”意太妃长叹一声。 那些过去,只属于过去,我并不是一个什么事都要弄个清清楚楚的人。 和意太妃一起吃饭,她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还算是和乐。 “会不会介意他的过去?”她轻声地问我。 我笑笑:“不会,他的过去我来不及,他的以后,也只能他自已走。”人的路,没有谁能干泄的,就算夏君棠再淡泊名利,他也有着自已的追求。 如果走着别人要求的路,那不是很别扭吗? 她有些感动:“这么多年来,我听这一句话,也是最踏实的,我最喜欢就是和你这样踏实的性子,不骄不燥,淡定随和,却又有着自已的想法。到了西北,也许没有京城繁华,可我也看是知道你这孩子也不会追求什么名利与享受,那里的天空,应该更蓝更大,再来看母妃的时候,就希望带着孙子来。”我羞得脸红极了,不依地拉着她的手摇着,叫她不要说了。 “还羞呢,呵呵,知秋啊,多进宫陪陪母妃。” “嗯。”我轻应着。 就算和夏君棠假演戏,我也不想伤害这个慈和的意太妃。 我和夏君棠认识的时间并不久,可是我心中有个肯定,他对我是认真的。 吃过饭聊了一会,一个公公过来说皇上和三王爷喝醉了,宣我过去。 我有些莫名,他们喝醉了宣我过去又有什么用呢?但是皇上的圣旨,岂容我们去多问什么? 也许是想让我带着三王爷一起出宫吧,唉,在宫里太身不由已了,西北真是值得期待。 意太妃也不好再留我了,我跟着公公往前面的宫殿去。 这些地方我都不曾来过,但是我不知道公公也会诓人的,圣旨居然也有假的。 经过一黑暗的地方,也不知种的是什么花,很特别的香,深透骨髓又拢惑所有的知觉。 我深深的吸了几口,心中的压仰,竟然也会随着呼吸飘散一样。 我听到公公说:“云小姐,小心别摔倒了。”我想我怎么会摔着呢?我又不是风吹就倒的弱人儿,可是脚步,竟然有些蹒跚啊。 第五十六章:我是谁的礼物(4) 那年那月的那一天,也曾经是一对甜蜜的人儿,享受着老天赐于的爱情。 世事多磨,命运终是不如人意。 脑子也有些飘飘然起来,看着沐贵妃绝色的脸,似乎看到她的背后站着的我,她也曾站在我现在站的位置啊。 而今却像覆水一样,难再收起。 “知秋,我带你去找他。”她笑得很温柔。 我有些踉跄地走着,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舌头像是打结,心在星斗上翻着,想要抓住什么,却无力的什么也抓不到。 二个宫女挽着我走,浑身的力气,像是抽走了一样,我连举步都是艰难,只能仰仗着宫女半拖半扶地往外面走去。 唉,怎么了,怎么了,这一种无力的轻飘感觉,我很讨厌啊。 …奇…“知秋,不舒服吗?”沐贵妃细声细气地问着我。 …书…我想答她的话,可是为什么只会呵呵地傻笑啊,脑子散发着一种兴奋,总是想笑,还是想笑。 …网…绕过了那长长的宫廊,迎面吹来的是阵阵地凉风,湖上的银波沐在月光下,怎生的一个灿烂啊。 远远的那边也有着一群人提着灯笼离开,灯光映照着,像是做梦一样的画面。 我都不知道怎么会走到他的面前,有他,还有张喜宝,还有一桌酒席,我张开眼急切地寻着夏君棠,不是在这里喝酒吗?怎么人不见了呢? “皇上。”沐贵妃盈盈笑行礼:“怎么酒宴这么快就散了,刚才正巧遇上知秋妹妹从染香园里出来,想必要寻敬三王爷,臣妾就带着知秋妹妹过来了。”张喜宝一身深红色的衣服,映得肌如玉五官越发的艳丽,在月光下看着有些明艳不可方物,起身朝沐贵妃施礼,然后笑道:“贵妃娘娘来得真不巧,敬三王爷刚刚离开。”沐贵妃看着我,有些叹息,双眼还是带着笑道:“宫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一个人还是要点时间,要不知秋妹妹我们坐下来等一会,敬三王爷到太妃宫里寻你不到,定会来这里,再说月色如此好,听闻知秋妹妹的琴满京城,不知皇上可否能让臣妾有幸一听。”她说到谁,我就看着谁,仿似人家和我有仇一样地紧紧看着,可是却还有些醉了一样,裂开嘴笑着。我一来,他便盯着我看,那灼然的眼神幽深得不可触摸。 听贵妃这么一说,他露出一抹深沉的笑,端起酒杯敬我一杯:“有何不可。” 公公拿来了琴,我却哪里有心智去弹啊,趴在琴上手指轻轻地抚着,还又傻笑着。 沐贵妃垂下眼睑:“意太妃生辰,知秋妹妹只怕喝多了,臣妾扫了皇上的兴意,真是该死,臣妾还是去找敬三王爷过来得好。”“好。”他允她。 幽幽地眼神,却还是瞪着我的。 讨厌鬼,我一瞪他,可是还是又笑得有些莫名。 张喜宝是个聪明的人,也笑着站起来:“皇上,臣妾进宫不久,真是太粗心了,意太妃是长辈,请允臣妾和贵妃娘娘过去给太妃娘娘贺个喜。” 他大手一挥,让她们都走,一红一绿二条人影走在宫女的中间,像是好姐妹一样手拉着手,笑语盈然而去,而他似乎是淡定地看着好戏一样。 “知秋。”他桃花眼里含着笑,有些邪气地看着我:“你从染香园出来的?” 我哪里知道,嘟嘟嘴,恼恨地一瞪他。 他看起来少了些傲然,那桃花眼中灼热的东西,我不明白是什么? 可是想着,这皇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唔,看得我有一种好热的感觉,我好想趴着就睡啊,夏君棠快带我回去。 “小东西。”他站在我的面前倾下了腰,然后一手轻抚着我的脸,手指划过脸颊,然后停在我的唇上,轻轻地摩擦着。 讨厌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叫我,怎么可以这样看我。 只有夏君棠,才可以亲昵地叫我小东西的。 “讨厌鬼。”我不满地说着。 听着自已的声音,却不知在娇哝什么一样,他看了直笑,拇指抚着我的唇,余下四指则是用力地掐着我的脸。 张嘴,想狠狠地一咬,却觉得有些没劲。 他眉儿一挑,头倾得更下,在我的脸上轻轻地一吻:“还是只磨牙的小野猫,即是把你当成礼物送给朕,朕就不客气了。” 第五十七章:掠夺我的身体 他说什么啊,胡说八道的,我伸手想要推开他的脸,伸到他的脸上,却没有力气。软了下来我任由手滑下,他却捉住,一把咬住我的手指:“算不算是投怀送抱。” 投什么怀送什么抱,为什么要靠我这么近。 他一手抱起我的腰,将我紧紧地箍在他的身边。 “放开。”我嘟喃地说着,用劲儿地推着他。 他却低低地笑,然后一把抱起了我,从长长的廊里走向一个宫殿。 我心中生出很多的哀愁,我好想大声地叫着,可是一出声,却是变了样。 我脑子,时不时的清醒,时不时地迷糊着。 我迫切地想要看到夏君棠,你在哪里,快来,快来找我。 我的力气,我的清醒,我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那一路,都没有人什么来阻止他,月色也挡在宫檐之外,宫女们都悄悄地退下。 他把我丢在一张软绵绵的床上,我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静静地流着。 他的手,摸着我的脸。 他的手,触到我的泪。 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住我的唇,我不知道需要什么,感觉变得好空虚,可是又很想哭。 他的吻掠夺着我的所有,还企图得到我的反应,看到我在流泪,他半支起身,深深地看着我,幽黑的眸子写着一抹厌恶。 我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不要啊,不要毁了我。 我喜欢夏君棠,喜欢他喜欢他,求求你放过我吧,宫里多的是女人。 那一切,我以为他看得懂我的,漂亮的黑眸能吸人的魂魄,他的手,落在我的眼皮上,用力地盖住:“朕讨厌你的泪水,哭什么哭。”野蛮地扯下我的衣服,我像是火炉上煮着的鱼,哀寞和无力感将我紧紧地缠住。 吻越来越下,带来一种别然的感觉,他狠狠地咬着我的锁骨,重重地吮吻着。 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是男人,我是女人,他掠夺他不给我退缩,黑暗的眼前,就像我的人生,在这一晚上,我不知成了谁的礼物。 身子在他的抚弄下,越发的火热起来,我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已破碎颤抖的声音泄了出来。我不知道什么叫做情欲,但是今天晚,我都知道了。 他是个风流的人,他的手段凭地多,让我置身于天堂之上,可是也可以在下一刻,让我到地狱。 那个扭曲着身子的女人,一这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他邪气地笑:“云知秋,你这份小礼物,朕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丑话说在前,别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有多重要啊。”他身子一低,重重地进入我,痛疼让我僵硬着身子。 他紧紧地抱着我,低低地吼:“放松,云知秋。” 不要,这个恶魔,这个讨厌鬼,怎么可以这样。 他在我的身上动着,我刻意让脑子空白,什么也不要去记。 当所有的事完了之后,他压在我的身上并不退出,我用力地转过泪水迷糊的脸,我好想好想大声地哭。 “如果不是你和她像,朕才不会委屈自个。”他可恶地说着,然后重重地一吮我的脖子:“云知秋,这会你和他,还能成双成对吗?在朕的面前耍小聪明,你只有死路一条。”不要听不要听,如果我有力气,我一定会掐死他。 “感觉不错,云知秋,再来一次。” 火热的吻燎烧着身体,那是黑暗的深渊,我却失足落了下去,我想挣扎,也只能任他矛取矛求。 连着三次的翻云覆雨,让我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终于愿意放过我,站起身来外面的公公就进来给他更衣,然后请示道:“皇上。”“给药。”他扫了我一眼,便出去。 宫女进来给我穿上衣服,硬是灌着我喝了一大碗苦涩的药汗才出去。 喜欢杀妃吗?请多多给凤凰木支持啊,呵呵,收藏个,投个票票,留个言吧,让凤凰知道你们对杀妃的评价,不好的,凤凰会尽力改进的。 第五十八章:夏君棠的愤怒 远处的钟声悠悠地传来,我坐起身子,浑身像是从山上滚落下来一样酸痛得很。 我不要留在这个污黑的地方,咬着牙用尽力气也要自已走出去。 外面好黑好静,泪在心里一个劲地流着,我像是无魂的主一样,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想远远地离开宫,讨厌这鬼地方。 想着记忆中的路,往侧后宫去。 高高的宫墙,写满了我的痛,我的恨。 我抬头看到那株红杏,还在灿烂地开着,泪越发流的凶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我愿意跟他到西北去。 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夏君棠,我们可以开始,我喜欢你。 “路遥。”走到那熟悉的窗前,酸楚地叫着。 窗一开,那一张含着困倦而又有些憔悴的小脸看着我:“知秋,真的是你,你怎么了?”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一种痛哽在心口处,痛得我蹲下去。 她急急地说:“知秋,你等我,别走开。” 匆匆地连鞋也不穿就跳了下来,眼中满是惊讶:“知秋你怎么这样子?出什么事了?” 我扑在她的怀里大哭:“路遥,不要问,我好累好累。”我什么也不想再说,不想再想起。 她拍着我的肩,一手理着我凌乱的发:“好,我什么也不问。” 她带我进凝翠院里,那女官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什么也不管了,心累得什么都不想再去想。 躺在路遥的床上,她给我细细地擦着脸,看着我的泪静静地流着。 路遥真好,什么也不问我。 静静地恢复了冷静,我不再流泪,心还是好痛好痛。 外面一阵喧哗,宫灯四亮,脚步声匆匆而至,急急地敲着门。 路遥冷然地问:“谁?”“是我,夏君棠。” 我听到这个低沉的声音,我觉得好没脸见他,拉过路遥的薄被盖住脸。 路遥沉思了一会,还是开门了。 “知秋。”他低低地叫着。 我不应,他又叫一声,一声一声叫得我如刀割一般的痛。 他走到床前,我就往里面缩去,哀求地说:“我不想见你,真的。”“知秋对不起,我马上带你出宫。”“我……。”明明已干的泪水,又狂泄而下,心中像是积满了无数的委屈一般。 我拿什么来见你啊,我已经不再是清白的云知秋了。 “知秋乖。”他小声地哄着:“我带你离开这里,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我们不在这里。”呜呜,是的,我好讨厌这里,可是我不敢见他。 他并不拉开被子,而是探手进来,轻轻地给我擦着泪,他的手指带着颤抖的心痛,让我慢慢地下来。我觉得我很配不上他,可是我又企求着他指尖间给予的温暖。 他连被子一起把我抱起,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跟我说:“知秋,我们出宫。”“这是怎么回事?”路遥拦着他。 我听到他的轻如羽毛一样地说:“我喜欢知秋,不知是不是错了。”这一句,没有让我窃喜,只让我心痛。 喜欢,会是一种错吗? 抱着我才出到凝翠院的门口,就有公公传旨:“皇上有旨,命云知秋不许出宫一步。”“本王今日还不得不抗旨了。”他的声音,压仰着无尽的怒火。 “敬三王爷,你冷静一些,为一个女人抗旨,对你可没有好处?”公公冷冷地提醒着。 夏君棠冷冷地一笑:“他做的好事,怎么敬得上为君,今晚本王就非得带云知秋出宫,谁也上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气息僵持着,谁也不肯退一步。 夏君棠的儒雅和冷静不再有,他愤怒地说:“谁敢拦我一步,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抱着我很坚定地往宫外走,半步也不停留。 “对不起,知秋。”他让我坐在马车上:“如果我早知道会是今天这样,我不会喜你的,别哭好吗?你的泪,让我好心痛。” “知秋啊。”他心痛地看着我,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跟我去西北吧,把今天晚上的事,都忘了。”真的可以忘了吗?我还可以再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吗? 第五十九章:不顾一切护我 吹着清晨沁凉的风,吹干了昨夜的泪痕,低下头心还是酸楚的。 心就像无数的石子被丢下,乱成一团。 无处可理清的情,迷乱的痛纠缠着我。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想以后,什么我都不要想。 晨风带着花香,带着他的气息卷入我的鼻尖。 一束带着晨露白色鸢尾花在我的眼皮底下,夏君棠的手指轻轻地抹起我的泪,柔声说:“一大早就哭,女儿家的泪水是很珍贵的。”拥着我的肩:“知秋,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不知说什么好,不管怎么样,不要轻易地就流泪,一滴一滴,像是刀子一样,也许我不该认识你的,这样的你就不会受伤了。但是命运和老天的安排,终是让我认识了你,也认识了一些人,知秋,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真切切的,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赎罪,也许还谈不上是什么爱,但是不可否认,你的每一滴泪水,都会让我很心痛,我想,这就是喜欢。”我扑在他宽厚的怀里,无声地哭着。 通往幸福的路,我被狠狠地绊倒了。 “都忘了,知秋,好不好。我不要看到你这样痛苦。”他揉着我的发:“我们永远都不要提起。”抬起泪眼迷糊的眸子,我用力地点点头。 那是最污黑的记忆,我宁愿不要想去。 夏君棠会带着我,远离这里的。 可是,我觉得我不配啊,眼神一点一点的黯淡下来,他是那么的好,儒雅有学识有风度又能和我相谈甚欢。 他捧起我的脸,手指温柔地抹干我的泪:“从现在起,不要再流一滴泪,如果你要一个原因,我告诉你:你痛我更痛。” 还需要再说些什么吗?我觉得,什么也不需要说了。 紧紧地握着他的大手,我盼望着能离开京城,到意太妃说的那地方去,有着蔚蓝的天空,有着高飞的大鸟,有着无边无际的绿草茫茫。 他紧紧地抱着我,沐着晨风让我什么都忘记,我相信我们都不会在乎的。 疲累了一夜都没有睡,在他的怀里竟然放松下来,然后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卧室里,一片灿烂的金黄洒在地上,照在古朴的桌椅上,别有着一种迷离的味道。 我擦擦眼睛,夏君棠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赤着双脚走在地上,那扇门仿佛是心门一样,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拉开门,灿烂的夕阳照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怎么这样安静啊,难道所有的人都在前院,我又跑出去穿上鞋往前面走去。 还没有到,就听到一些糟杂的争吵声。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居然上三王府里来吵。 “砰。”清脆的一声,是桌子掀翻的声音,伴着夏君棠愤怒的吼叫:“休息,云知秋是本王的王妃,谁都别想将她从本王的手里抢走。”“三王爷你言重了,云知秋乃是皇上的秀女,且再说了,皇上并没有赐婚于三王爷,何来的王妃之说,三王爷可也得注重着自已的身份。”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定是公公的。 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闭上眼睛,全身都气得有些发抖。 夏君棠冷然一笑:“我会在乎这个三王爷吗?一无所有我都不会将知秋交出来,你回去告诉他,名利不过是身外之物,我夏君棠从来不会在乎。” “三王爷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不顾一切后果,值吗?” 夏君棠朗声道:“自然是值,不是什么都能和云知秋相比的。”我该高兴吗?在他的心中我是如此的重,心中被什么东西压着,压得好重好重。 那公公也冷笑地说:“三王爷你可得想好了,云知秋是皇上的女人,几时有听说有能跟皇子争女人的人,还有三王爷也不是一般的庸俗之人,这般冲动可不妥,宫里还有意太妃,还有这三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三王爷是否也有考虑妥当。”这话带着很多的威胁,我听到夏君棠有力地声音说:“穷尽我所有,我都会护住云知秋。”泪又想流下了,我忍住忍住,抬头看着慰蓝的天。 难道淡泊名利是一种错吗?因为他没有什么实权,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欺负吗? 棠,我值得你不顾一切吗? 你不管付出什么也要守护住我,可是我也是心里喜欢你的,我也是不想你为难的。 第六十章:让我进宫 第如果注定我们没有缘份,为什么要相遇,如果早知就是一个错,因为相似的容颜而产生的错,我也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这样你就不会这样心痛。 我抬着蓝蓝的天,为什么它们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就不给我幸福呢? 他是拼尽一切守护我的,我是不会让他为难的。 深吸一口气我踏出去,淡定地看着正厅里的二派人马。 “知秋,进去。”夏君棠先发现了我。 无论在哪里,他都能最先看到我,让我心里高兴啊,朝他委婉地一笑,看着那些公公,冷淡地说:“我跟你们进宫,不得再到三王府里来骚扰。” “知秋。”夏君棠不赞赏地看着我:“你累了,再去休息会,别乱说话,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他们带走你的。” 我摇摇头,冷静地说:“我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君棠,你不要护着我了。” 他一把冲了过来,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不会让你进宫的。”“君棠,你听我说。”我反眼,有些哀婉地看着他:“他们说的是实话,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让我去吧。” “不让不让。”他愤怒了起来,箍得我的手发痛。 我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扳起,扳得很用力,扳得心很痛,泪滴落在他的手上:“君棠,放手好不好,意太妃老了,身体也不好,不能受太多的打击。百事孝为先,不管做什么事,要理智的考虑后果。” “如果我不呢?”松开的一手,又抓住了我的手腕:“知秋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黑幽幽的诚挚情感毕现在眸中,也许之前的我们需要一步步来进展,忽然之间,却像拔开的迷雾一样,看得清清楚楚的感情。 我露齿一笑,朝他点点头:“你会的。” 他长叹一气,声音沙哑:“知秋不要为我想太多。”“你会的。”我只是重复着这一句话,看到他眼里的心痛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一点点地抽出我的手,他想抓住我,可是看到我眼里的坚定,他慢慢地放开,最终像是受伤的野兽一样,愤怒地大吼着。 我猛地转头不去看他的眼神,我怕我沉陷在里面不得自拔。 对不起,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我不想看到意太妃眼里的痛,你和他都对我很好,再说我已经是个不贞洁的女人,君棠,你温文如斯,我怎么配得上你啊。 有些轻飘飘地往门口出去,他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云知秋,云知秋。” 我闭上眼泪盈然而下,用力地点点头,再回头朝他灿烂地一笑,什么也不说就离开。 胳膊怎么扭得过大脚,世上的人,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富甲才子,都是斗不过皇上的。 公公们跟在我的后面,请我上了一辆马车。 离三王府越来越远,几声哀哀的鸟叫,叫着秋意浓浓的无奈。 不想再回首,怕多回头看一次,我就会越难舍。 我以为走出了那宫门,从此就不必再踏进去了,我暗暗庆幸着,笑意才浮上脸,却让恶梦打碎了一切。 我和他之间的纠结,在我没有进宫前就已经开始了。 我想,那是孽缘,我还是讨厌他。 再进宫,怎么会是庆幸呢?心中只有着无尽的无奈和无力。 我静静地坐在房等着他的圣旨安排我,我恨他,但这种恨,不能表现出来。 一会儿,公公进来道:“云知秋,皇上说随便安置你,请你跟奴才走。”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对我其实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那种嫉恨,让他故意占有我,毁了我和夏君棠构造的幸福,因为我和沐贵妃长得像,就因为这么一个理由,我和夏君棠就不能在一起,怎么能不让我恨。 没有封号,没有地位,我的身份,比宫女还尴尬着,独自一个人住进了临近冷宫的一幛小屋,青翠的竹子在秋风中摇曳着它的枝叶,地上是厚厚一层的黄叶,看来是久没有人住的地方。 公公显然不愿意进去,而是站在落叶外面说:“云知秋,你自个进去收拾吧,皇上没有给你任何封号,也没有宫女会来侍候你,自已惦量着份量,你和冷宫的女人,也没有什么二样。”“那为什么非要让我进宫?”我心中多愤怒啊。 他冷哼一声:“圣意岂是能猜测的。” 第六十一章:宫女的嘲笑 什么理由也不必给的,因为他是皇上,皇上,就代表了一切,就可以破坏别人的幸福,恨啊。 我踏了进去,踩在竹叶之上,连落叶也为我而叹息。 踏了进去,看着染满了灰尘的的桌椅,透着一种岁月的沉寂,窗边还覆着一本书,还有一只茶杯,却布满了落叶和灰尘,半残破的木窗在风中吱吱作响,这里也曾经住过一个女子吧,书与茶,还有竹枝编成的小蜻蜓。 我四处找找看看,终于找来了抹布和水桶,没有宫女什么都得自已来。 竹林的后面,有一湾不知从何处流来的清泉,提了水回去,细细地抹净着。 我想,如果他就像是这灰尘一样,可以用抹布抹掉,再洗干净,那多好啊,我就可以在我的记忆中,抹掉那厌恶的皇上。 他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快乐。 用力地抹,用力用力,抹得我手发热生痛,抹得我又泪水涟涟。 知秋啊,不要哭,不要让夏君棠知道了更心痛。 用力地吸着气,抬起眼看着浓绿叶隙间的瓦蓝天空,只有努力努力地抑头看着,才不会哭,云知秋你一向是很坚强的。 刻意让自已很累,累得要让心没有停下来痛的机会。 只用了一个下午,就将这小院落里里外外清扫了个干净。 竹枝扎成扫把,将外面的竹叶也扫起来。 当夜风来临的时候,这里昏暗一片,只能听着竹子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响,我想起那一片竹林,那些被刮花的名字,那时我是在看他和她的过去,现在,我的过去却是悄悄然的无声无息。 手指在竹子上写着,云知秋和夏君棠,云知秋和夏君棠,原谅我啊,在黑夜的掩盖下,我才敢肆无忌惮地想你,想到骨子都痛。 我进宫,我也是想避开百花杀那支下签。 他抓住我的手,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在想,百花杀是不是就是在我们这样执着的时候就产生的,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离开而他也变成一无所有,我不要那样的结果,我宁愿我一个人在宫里孤寂到死。 签文写着百花杀,但是我云知秋偏就不相信命运,我要改变,那条路我拒绝走,我不要夏君棠到最后更会让意太妃心痛。 不就是我一个人吗?咬咬牙,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呢? 我在想你,你在想我吗?星星多亮,风多凉,这样的夜晚,如果有着想念的心,再高的墙又怎么能隔得开我们呢?无论在哪里都好,天各一方又如何,只要有心,有信念执守着那便是好。 伸手摘下二片嫩绿的竹叶放在口里轻吧地吹着一种叫做相思的东西,清亮的,淡然的调子在黑夜中盘旋着。 一日复一日,我便在这里住了下来,久了,自然也习惯了。 中午在冷宫的门口可以领一份饭菜吃,和冷宫的人吃的都一样,我对吃的不挑,在宫里吃什么都是淡然无味。 但是送饭的宫女,却总是不放过嘲笑我的机会,或许这个宫太沉寂了,她们需要找些事来说说笑笑才会让日子过得更美妙一样。 我便是成了嘲讽的对象,谁叫我什么也不是。 “云知秋啊,我看你不如住到冷宫去好了,天天我们还要在这门口停一停,多麻烦啊!” 我低头去接饭,她却是还没有递给我就放手了,摔得一地的残肴。 故作大声地说:“天啊,你怎么不接住啊,不是我们说你一二句,就摔饭啊,云知秋你不吃也就算了,别浪费啊,今天宫里准备的饭菜都不多。” 我缩回手,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这些人越来越是过份了,而我,永远不会去说她们什么?我不终不会去承认,我是那个人的女人,不是被遗忘在角落而觉得说这些话没面子,而是我根本就不想再和他再有什么关联。 我转身就往回走,宫女在背后笑着叫:“云知秋,这么有傲性啊,你求我们啊,我们再给你一份,哎哟,还真的清高得不得了啊,以为自已是谁来着,像你这样的女人啊,在宫里我们见得多了,别指望有一天皇上会想起你,皇上是永远不会到这冷宫一块地方来的,你就死心吧。别说是平凡姿色的你,就是以前天姿国色的女人住在这里,还不是不堪失宠,一根绳子上吊了。喂,如果你要上吊的话就用竹枝吧,耐用啊。” 二个宫女说完,在我的身后哈哈大笑起来。 第六十二章:开心地和你在一起 空荡荡的竹枝编成的秋千,我坐在上面看着无语的苍天。 她人笑她人的,我虽不当真,可是心里,却是心酸万分啊。 坐在上面,看着落叶一点一点地往地上吹着,我想,时间不是说很快的吗?转眼就是白头,如今我眨了几千回,却还是在原地。 一双靴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抬头,慢慢地往上看,看到他心疼的眼光。 我暗暗地掐着自已的手心,告诉自已,不能流泪。 扯开一抹笑容:“夏君棠,你怎么又来了,你要去西北,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知秋。”他低低地叫着,走近我,不顾一切地将我揽在他的怀里:“不要这样笑,知秋,这样会很辛苦的。”是啊,要对着他笑,假装很轻松,是真的好辛苦。 我埋在他的怀里,深深地嗅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原来我也是如此的想你啊。 他抬起我的脸,大手合拢在我的脸上,轻轻地抚着。 他瘦了很多,脸都有些憔悴,神色也不是很好,我忍不住轻声地说:“你怎么不好好照顾你自已。”“你还不是。”他低笑,掐掐我的脸:“瘦了很多,知秋,让你吃苦了,我们去找母妃,让母妃帮忙,我再也不想你呆在宫里多一刻,我想你,知秋。”有他这么一句话,就不悔让我在这里相思得苍老了。我轻笑:“呵呵,你不要这样想啊,其实在这里过得还可以,很安静的,可以让我静下心来,听着各种声音,你知道什么才叫做天籁之音吗?那就是天地之间发出最美最美的声音,那是各种乐器都无法传达出来的。”“知秋,晚上你不怕黑吗?连宫女都欺负你。”“不怕,人总是要学着自已长大,她们也不算是欺负我,是她们的心里还没有到我这样的水平,呵呵。她们又不是我,为什么我真的要像她们说的那么可怜呢?我小的时候,娘身体不好,我很小就知道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了,君棠,这些算不上什么。” “为什么你还笑得出来,云知秋,是我把你害苦了。” 我拉下他的手,娇嗔地叫:“你掐得我的脸好痛啊,本来就没有多少肉了。” 他将我抱下来,紧紧地捉住我的手:“知秋,我们找母妃去,母妃会为我们想办法的,我现在终是后悔了,为何我以前总是淡泊到什么也不想要,现在我想要保护的人,我却无能为力。” “别。”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喜欢你的淡泊。” 他眼中亦也有笑意,软得能把我的骨子都揉成团,我看到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映得深深的。 扯出笑,故作轻快地说:“走吧,去蹭一顿大鱼大肉吃,我这个人啊,就是六根不净,我注定就是出不了道的。” 他长长地一叹气:“知秋,你怎么可以这样看得轻松,我是该气你的不在乎,还是该羡慕你的想得开吗?” 我吐吐舌头:“我们能见多久啊,难道你要生气吗?” “那倒是。”他笑笑,不再说什么,也不再沉着一张脸。 我听到定住的沙漏,又往下倾覆着时间了,沙沙作响流得飞快,并肩走过花园,走过湖子,走过那柳林和荷花池,他指着里面说:“一眼看到你,虽然不知你为何在宫里,却想保护着你,这也许就是开始的缘份。” 走到意太妃的宫殿,却看到外面站了好些公公,他一看殿外停着的车辇就拉黑了一张脸。 进去一看,还有好几个宫女站在宫里的走廊里。 他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紧,紧得我生痛。 我抬头看他,他却是一脸愤怒地快步往前走。 还没有到门口,二个宫女就挽扶着一上淡蓝衣裙的女子出来,那轻轻的咳嗽声,也让我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我想挣扎开夏君棠的手,可是他却箍制得不容我逃开。 第六十三章:情敌相见 出来的那便是宫里最受宠爱的沐贵妃,亦是我恨的那个人。 她也怔住,没想到见到我们还一起来这里。 夏君棠凌然的眼眸,隐藏不住一些怒火,冷然地说:““沐贵妃真的太有心了,居然到这偏远的地方来看本王的母妃。”他一字一句的问候着她,话里行间都带着他的怒火。 沐贵妃盈盈如秋月的眸子落在我们相牵在一起的手上,黑眸又被伤,一点一点地挤满。 “君棠……。” 他冷冷地说:“请叫我敬三王爷。” “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君棠,你真的……。”“我敬三王爷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沐贵妃这么操心来了,沐贵妃以后也别总来看我母妃,这样倒是不好,沐贵妃要多看的是太后娘娘。”我看到沐贵妃,我就恨,是这个女人的嫉妒,把我给和夏君棠的未来给毁了。 夏君棠低头温和地看着我苍白的脸,大手摸了摸我的脸:“这里风大,知秋我们进去看母妃。” “君棠,我有话跟你说。”娇弱的语句承着沐贵妃的心酸涩。 她还示意地看看我,夏君棠却是抱着我的腰说:“有什么你就快说,这里风大,我可不想让知秋得风寒。” 他并不是故意刺激他,他要我站在这里,是不想让我心中想什么? 夏君棠的心思,就像是白纸黑字一样摆在我的面前,我能轻易地就看透,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反正他能看透我,我也能看透他。 “君棠,我和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你对她却是这般呢?” 她万般的哀怨啊,本来就是一个绝色娇柔的女人,这样的神色,怎么不教男人自责,怎不教人心痛,如果我不认识她,我也会不舍得伤害她的。 夏君棠却是一笑,眼中有些叹息:“我应该在认识知秋的时候,早些割舍的,是老天爷惩罚我了,沐贵妃你请回吧,最毒美人心,我终是知道了。” 她泪盈然而下,摇头泪珠纷落。 “别让我觉得认识你,由头到尾都不是一件好事儿,别把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他冷若冰霜地说着。 我轻掐他的手心,不要再说下去了,要是引来了人,就算意太妃能帮我们,也会很难的。 二人闪过哭泣的沐贵妃,往正殿里去。 我轻轻地说:“君棠,你心里不要再自责了,不管怎么样,发生过的事就是老天爷的安排。”也只能这么说,才会让自已能想开一点。 在外面并没有看到意太妃,但是外面的厅里,还是有着浓浓的药味。 正好拙姑端着药碗出来,看到我们走过来小声地说:“三爷,太妃又病重的厉害了,御医也来看过开了方子,刚才沐贵妃也过来,不过太妃娘娘不想见她,现在刚起来请坐一会让拙姑给太妃梳洗一下。” “怎么又病重了?”他皱起了眉尖:“拙姑你明明知道母妃身子骨差,怎么还不好生地照顾着?” 拙姑只是低下头,什么也不说。 我轻轻地说:“拙姑,是不是因为我的事。” 她有些慌张地说:“不是,不是,拙姑去打点热水来。” 我心里很难受,放开夏君棠的手:“我进去看看。”里面的药味更浓了些,轻轻地走进去,意太妃虚弱的声音就说:“拙姑,快点梳洗吧,别让君棠他们久等。”她看着窗外的景色,这里正好能看到从外面进来的人,她的身体很差不能吹风的,我想她住在这里,就是想开了窗就能看到有人进来看她,最想念的那个人,还是夏君棠。 我拿起一边的梳子,轻轻柔柔地给她梳着发。 她有些吃惊地一转身看着我:“知秋,你怎么进来了,这里尽是药味,快出去。这些事让拙姑来做就好了。”边说还要边推我出去。 我抬起眸子笑得很轻松:“太妃娘娘是不想看到知秋么?就让知秋给太妃娘娘梳发,知秋一定会很轻很轻,不弄痛太妃的。”看她眼里又浮现着一种无奈的伤痛,我故意咬着唇轻声地说:“太妃娘娘一定也不喜欢知秋了。”“不会的,傻孩子。”她轻笑,笑出眼角一滴晶莹剔透的泪。 “那就好,我给太妃娘娘梳发。” “知秋,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她忽然哀叹地说着:“那天晚上,我就不应该让你跟着他们走的,如果我让人跟着就好了,我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我软软地撒娇叫着:“太妃,不要谈这些了,知秋脑子里不要记这些事了。 第六十四章:求太后成全 “母妃今天真漂亮。”我扶着意太妃出来,夏君棠就嘴甜地赞赏着。 我们就当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对我,却是更心痛,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地夹菜给我。 吃得差不多了,夏君棠握紧我的手说:“母妃对不起,棠儿又令你操碎了心,只是这一次,我真的不想放开知秋的手。”意太妃点点头,眼里含着一些泪光说:“只要你们想在一起,母妃便是丢了这张老脸,也会去求太后的,母妃也不会责怪你什么,棠儿你的心已经够自责的了。” 我轻轻地笑:“他倒是想等着太妃你训他呢。”“你啊,吃里扒外。”夏君棠也轻松地笑着。 意太妃终于笑了开来,然后握住我的手,放在夏君棠的手里说:“母妃就只喜欢知秋,我们去太后娘娘那里求情。” 我似乎看到了曙光啊,夏君棠轻叹地说:“你不是说要开开心心的吗?怎么又哭了。” 擦擦泪,我庆幸我还是会被感动得哭的,娘说过这样的心,是最单纯,最容易快乐和满足的。 我想我们真的好让意太妃操心啊,她身体这么虚弱,却总是要操心着。 回头看看夏君棠,他也是一脸的歉意。 还是第一次去太后的地方,却是很慎重。 到了太后娘娘住的地方,感觉呼吸都是沉重的,这里和意太妃那里有着天壤之别,有着大气沉稳,华贵庄严之气。 二个公公看到意太妃,热络地说:“太妃娘娘圣安,三王爷圣安,太妃娘娘身体可好一些,昨儿个太后娘娘还在惦记着。” “太后真是有心了,本妃已经好多了。” “太妃娘娘看起来气色可真好,十几年如一日,还是这么年轻,好看。”“唉,老了,老了,麻烦罗公公去跟太后娘娘通报一声。” “老奴这就去,太妃娘娘小心些,你们快些来扶着太妃娘娘。” 罗公公真是个人精,不愧是在太后娘娘身边侍候的,能说会道还会做人。 “别紧张。”夏君棠朝我轻轻地一笑。 我怎么能不紧张啊,手心都出汗了,我第一次来这里见到太后啊,这个在后宫有着相当的权威,意太妃也是因为我和他的事而来的。 “太后娘娘有请。”罗公公笑容满面地出来请意太妃进去。 我们才进去,我站在意太妃的身侧,别人只把我当成宫女,夏君棠和意太妃向太后行过礼便坐在一边。 “咱们都老了,太妃啊,可得注意些身体啊。”一些场面说话完,便是老人家感叹的时候。 太后的声音,有些威严,我悄悄地抬头看到她一头银白色的发,却是带着高贵和典雅,不怒而威的眼有些感叹时光流逝的飞快。 “是啊,都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了。”意太妃也是满脸的感叹。 她也是不喜欢转弯子的人,谈了二句就开门见山地说:“太后姐姐啊,我想想也到了差不多的那个年纪了,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君棠。不瞒太后姐姐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君棠的事,还请太后姐姐成全。” 太后放下茶杯,看了夏君棠一眼道:“太妃何必这么客气,我们姐妹几十年了,你叫我一声姐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君棠什么都好,就是有一样不好,到现在还不快些给太妃添个孙子。”“不这,就是为这事而来的,太后姐姐,君棠喜欢宫里的一个女子,不知道太后姐姐是否能恩赐让她出宫和君棠结成连理。” 太后一笑:“太妃不是哀家说你,这些事是年轻人的事,你也闲操这个心,君棠不是和皇上感情甚好吗?跟皇上说一声,想必他也不会不允吧。”夏君棠一急,站起来朝太后一弯腰说:“还请太后成全,她不是皇上的妃子,也不是宫女,如果跟宫有联系的话,她倒是一个选进宫的秀女。” 他现在倒还是真会说话了,刚才太后圆润的说法显然是小心翼翼的,这般说了出来,太后都松了一口气笑道:“倒是叫什么来着,让君棠这么上心,皇上年年选秀,每年也就挑那么几个,这个哀家倒也是可以作主的,怎么能让太妃妹妹这么操心呢?” 夏君棠轻柔地道:“她叫云知秋。” 太后对我的名字其实也没有印象,想了会笑眯眯地说:“好,这事哀家便作这个主,将这个云知秋许配……。” “母后怎么不问问朕的意思呢?怎么说,也是朕的女人啊?”挑高的声音,隐隐含着霸气。 我的心,从一开始被吊得高高的,再放下,如今还是又被吊高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他的羞辱 午后的阳光,带着那么的点的轻灵,他站在门口,将光亮挡起一些,变得有昏暗,我心里的那抹希望,也彻底地灭了灰了。 他说完那句话便摇了扇子进来,向着首座的太后行个礼,高傲姿态地坐在罗公公紧急搬来的软椅上。 “这倒是怎么一回事?”太后有些糊涂了:“皇上倒是给哀家说说。”他扇子一拍甩在桌上抬头阴谲地看着我,那眼神有着不屑和冷嘲,招招头还是轻淡地说:“云知秋,到朕这里来。”我双手抓成拳,好想扑上去掐死他,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 “皇上。”意太妃轻叹地开口了:“知秋和君棠是二心相爱的,还请皇上成全,别为难知秋。” 太后看到他叫我过去,便知我就是众人口里说的知秋了,利眸冷若冰霜地看着我,阵阵地寒意从背后袭起。 她冷哼地一笑,高傲地移开眼光道:“此乃皇上之事,太妃跟皇上说便是。” 还真是母子啊,高傲势利十足十的相似。 “太妃娘娘只怕也是不知,云知秋是朕的女人,这个女人心机可不怎么着,朕现在也是迷糊得紧,不知为何那天晚上她会找到朕,如今进了宫不得朕的宠爱,又勾搭上了敬三王爷,手段着实令人费解。” 我气得要命啊,他这样说得好像我是一个多无耻的女人一样。 夏君棠深吸了一口气跪在地上对着太后说:“还请太后娘娘成全,知秋绝不是那样的人。”“那你的意思,是朕说谎了。”不怕好意的声音扬起。 意太妃轻叹地说:“皇上,君棠也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心急了些,后宫中女人甚多,知秋并不是容貌出众之人,舍之一个应也无妨。” 他笑得极其暧昧地看我一眼:“太妃娘娘这话说得倒也是,只不过太妃娘娘是否忘记了,作为皇上的女人,就算是朕不要了,朕也不会将她许配给任何人,这些压下先不说,朕宠幸云知秋,尚不得知是否有朕的骨肉,岂能轻易就让她出宫便出宫。”“太妃啊,你在宫里,也不是一年二年了,怎的还让一个丫头玩得团团转,这事幸好皇上来,若不然哀家倒是草莽了些,你们也不必说什么了,宫里的女子多的是,君棠要是再喜欢上谁,跟皇上提便是。”她把再字拉得很高,甚是不高兴。 “太后姐姐,知秋是个好孩子。”意太妃有些无奈地说着。 “云知秋。”他朝我勾勾手指。 太后的眼神,也杀了过来,我看着难以开口的夏君棠和意太妃,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太后明明相信他的话,他们再说什么,只是徒劳无功,却折损了面子。 夏君棠眉头紧皱却是双眼坚定:“太后娘娘………。” “贱女云知秋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责罚。”我打断夏君棠的话走过去跪在他的脚下。 棠,不要再说了,说得再多只会让他羞辱于你,原来我只是带着一线希望而来的,最差的结果,不就是回到原来的身份吗?我宁愿夏君棠还能保留着他的尊严,莫要折损了。 “倒也是罪该万死,起来,迟些朕再罚你。母后,此事倒也不宜再说,毕竟是深宫之事,倒是敬三王爷快要到西北上任,要多准备一些,别总往来后宫徒留事非,朕可不想见到有丑闻之事到时血溅后宫。”他冷冷地警告完,然后站了起来:“朕不打忧母后休息了。” 一把揽着我的腰,招摇地从跪着的夏君棠面前走过。 出了太后的宫殿,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我悄悄地回头看,果然是夏君棠和意太妃一起出来了,我看到太妃脸上有着无尽的失意,那一刻她看起来又老了好几分,真不该让太妃娘娘奔波的。 他拢紧我的肩头,占有性地将我往他身上压去,看着他们走过来了才道:“夏君棠你倒也是看清了,这是朕的女人,别再给朕进宫来招惹。” “你……。”夏君棠咬牙切齿的,火气腾腾地烧着眸子。 我摇摇头,叫他不要生气,皇上这个霸道鬼是故意惹他生气的。 他眼中藏着无奈的悲哀和愤怒,我含着泪朝他点点头,忍了忍了,这不能冲动啊,只要你心里有我的,我就满足了。 第六十六章:让我做宫女 等到他们都走远了,他才嫌恶地放开我,不经意看到我眼里的泪,挑高眉头说:“你哭什么哭,他比朕好吗?” 我不说话,我恨他。 夏君棠何止是比他好,简直就是好十倍,百倍。 “别以为朕刚才抱着你,你就可以高傲。”他冷厉地看着我说:“朕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看来你是太悠闲了,才会又和夏君棠勾搭上,朕刚才说的话,不仅仅是说给众人听,也是说给你听,朕的女人,朕不要了也只会往冷宫里丢,岂容你等给朕丢人现眼。” 他的想法,他的霸道,我都无法苟同。 我知道贞洁是很重要的,可是如果没有了,是不是连活下去的理由也没有了呢?就连一丝丝所谓的幸福,也不能有了。 我是不是该一根绳子也了结自已,但是娘不会欣喜现在看到我的。 他是皇上,他说的什么才是真的,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存在。 那天我明明知道有喝药的,罢了,我不跟他争,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去争,不值得我去计较什么。 “来人啊,把云知秋送到浣衣院去,编入宫女。” “是,皇上。”一个公公俯身听令。 这样也好,我宁愿与他离得更远一些,也不要冠上他的女人这个名号。 “不过。”他坏坏地一笑,桃花眼里有着轻挑:“如果你求朕的话,朕若是心里一个不小心高兴了,朕会让你做个正九品的奉仪,对于身份低下的你来说,这是莫大的恩宠了。”我一直不想跟他说话,我恨死他了,可是有些时候,他就能逼死人。 我忍不住了,淡淡地看着他说:“皇上,你的不小心高兴了想必永远也不会,云知秋身份一直低下,从来不会去肖想做那些,做个宫女,云知秋这贱人心里还乐意得很。”也不管反抗他是什么后果了,我很倔强地扭头就走。 一个石头击在我的脑后,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却是他大步离去的背影,雪白的衣衬在阳光下仿若是云采一样,风采翩翩然。 莫名其妙,一定是他砸我的,混蛋,一肚子的恼火涌了上来,如果不是还有一些理智,我一定会砸回去的,罢了,他是皇上。 我忍他,我让他,他又能奈我如何呢? 老天不是也在惩罚着他了吗?他最宠爱的沐贵妃心里可不是爱他的,哼,这样一想,我竟然所有的怒火也渐消了下来。 原来我也是这样坏心的,不过和夏君棠也许就注定无缘了。 在我看来,做宫女好过做他的女人,这样站在他的面前,站在夏君棠的面前,就连头也抬不起来。 浣衣宫里的宫女,大多都是貌不出众,或是得罪了谁被赶到这里来的,每天都有着洗不完的衣服,引来的泉水经过砌的堤岸,木杵起落的声音响彻整个浣衣宫,还有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嬷嬷拿着鞭子走来走去就怕有人偷懒。 这些体力活倒也是难不倒我的,在家就做这些,做丫头的时候也做着这些,桨洗,再漂一漂,然后和宫女抬着去晒衣服。 晒完了还又得洗,一直到晚上累得差点直不起腰了,连着三天,我都洗得有些头昏眼花。 又一堆衣服丢在我的面前,嬷嬷凶恶地说:“云知秋,没有洗完你就不许吃饭,不能回去。” 我不吭声,拿起衣服手不停暇地洗着,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低人一等就是这样子,我早已经习惯了,不管她们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也好,压迫我也好,洗衣之事却让心里的一些东西慢慢地平息下来了。 我不再遗憾什么,我不想让意太妃再为我操心,他们是很疼爱我的,我应该感到高兴。 过一天我就在竹子上刻一模,寂静的竹林里,吹来了他的相思之声,我听得懂的。 点上烛火,身子无力地软倒在桌子边,烛火在风中飘摇着,其实我想哭,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坚强才会一点一点的卸了下来。为什么命运总是不偏向我一点点,我多不想呆在这里一个人守着死寂的孤单,还有想飞的心。 风吹熄了烛火,我爬上床去睡,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悲伤感秋的,明天还得早去去洗衣服。 迷糊之中,感觉有人摸上了我的床,然后还摸我的脸,解我的衣服。 我抱紧他:“君棠,听我的话,忍了,忍了,他是皇上啊,不要再让你母妃操心了,你心里有我,我已经满足了。”下巴被人箍得生痛,让我的脑子蓦地清醒了过来,这不是夏君棠。 第六十七章:半夜宠幸 这怎么会是夏君棠呢?他绝对不会这样卑鄙地摸上我的床。 “给朕看清楚是谁了。”低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愤怒。 “你,皇上,我倒要问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冷静下来,倒是有些无语了,这样的行为,真的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之为吗?”手握紧拳,好想一拳打在他的头上。 我以为我忍住了,可是我的手还是由不得我控制,真的朝他挥了过去,但是他更快地将我的手给抓住,冷傲地说:“云知秋,别用你的小性子来得到朕的另眼相看,朕告诉你,这是一条死路。”“那皇上半夜到一个宫女的床上,是不是也……。”太不是人了。 他在我的耳边吻着,轻轻地笑着:“你不过是一个宫女,朕杀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蝼蚁,朕要你,是你的荣幸,卑贱的人没有权利反对的。” 好一个高傲的人啊,我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头一仰朝他撞过去,他却头一偏闪过,然后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 “云知秋,你的荣幸来了。”“混蛋。”我叫着,他的脸压下来,将我的声音都压住。 我像是一只想要逃跑的兔子,而他是一只雄壮的狼,我怎么躲也躲不过他,我怎么逃,也逃不开他的手心。 衣服一件件地剥落,裸露着身体任风将我冰凉,有一种绝望的感觉拢上了心头之上。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他明明是看不起我的,却总是这样来强占我,这算什么呢?他连一个理由也不给,我不要这样的荣幸,这才是一种污辱啊。 “朕今晚,忽然想起了你。” 我闭着眼睛,我不挣扎了,我累了,这一刻,当我已经死了吧。 他的手指带着挑逗,划过我的身体,落在我的胸前,我任由他摆弄着,即然无力逃脱只能这样,真恨自已的无力啊。 “云知秋,你看你现在多快乐是不是,叫出声来啊。”他亲吻着我的唇,沙哑地的声音像是恶魔一样还不放过我的耳朵。 泪悄然地落下,我紧紧地咬着,纵使一口都是鲜血我也不会叫出声来的。 身体的一些反应,让我觉得好是羞耻。 他狠狠地折腾着我,他的吻带着一种疼痛,满布上我的脖子。 他说:“真讨厌你的泪,云知秋,你不是胆子很大吗?连朕也敢忽悠,怎么现在就只能哭呢?” 暧昧的天色虽然有些迟,但是终究是连他也挡不住的。 他穿好衣服看着我的说:“哭吧,云知秋朕就见不得你好过。” 我也起身默默地穿好衣服,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他一拉,凶恶地说:“你踩着朕的衣摆了。” 是吗?我再狠狠地使力旋转着,踩得更脏一些。 他看了一会我,索性将穿到一半的外袍甩在地上:“云知秋,你要是想死的话,告诉朕一声,朕好让人将你送回三王府去以了你的心愿。” “可恶的你,这样玩,你很高兴吗?我告诉你,你可以杀我,你可以羞辱我,但是我不会讨好于你的。” “哦,是吗?”他不怒反笑:“那便好,朕可不想谁来跟朕说,度过一晚春宵,要朕给什么封号,朕欣赏你的倔傲啊!” 恨,恨恨,但又无可奈何。 咬咬牙:“我只当让狗咬了一牙,只是皇上你一直说我是卑贱的人,就不知道高贵的皇上是不是被狗咬了一口,才会做这样下三滥的事。” 他走到我的面前,冷然地看着我说:“云知秋,今日朕心情好不怀你计较,他日若是再听到你如此对朕无礼,你可以试试看少只脚和手的滋味。” 他说完大步出去,秋晨的冷风从敞开的门挤了进来,将我重重地包围着。 我擦擦脸上的泪,只能一个人静静地哭都会,我的无助和痛苦的懦弱,我只留给自已一个人。 我告诉自已,二次和一次,也没有什么,反正我已经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了,可是泪,还是流满了脸从手掌里滴在风中。 呜,怎么没有人留个言,没有人藏个啊。 第六十八章:他要走了 第二天再去洗衣服的时候,却是疲累不堪,搓得越来越没有力气,但是便得今天比头几天的衣服还多。 “知秋,要不要我你。”一个好心的宫女悄声地问着。 从上午一直洗到下午,多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不用了,谢谢。”这里的人还是蛮好相处的,大家都是身份一样,也没有什么好争的,反倒是那些凶恶的嬷嬷,要是看到谁偷懒,鞭子就不留情地挥过来,当然,她们也是不允许宫女帮我的忙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想要我认输吗? 终于洗完了,却双手发抖着。 蹲在茅厕里我疲惫地合上眼,我都不知道自已坚持的是什么?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呢? 我终是知道,我的一生就这样在深宫里了,他不会让我得意的,早知道当时我不理他,我不叫他滚就好了。 一个字,一个人生啊。 夏君棠,我好累好累啊,可是我要坚持下去啊,我不能让你和意太妃为我担心。死只是一种更懦弱的行为,我爹爹的薄子里有写过,人生如果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云知秋,快些出来,没洗完这些衣服,你就别想吃饭了。”嬷嬷的声音,又在外面催命地叫了起来。 我喘口气出去,看着这些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蛮横嘴脸,走到水台又桨洗了起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秋的月亮那么的圆那么亮,照得水也白银银的,我喘着气,不敢猛地抬头,不然会满头星星跟着我转的。 咬着冷硬的馒头回到住的地方,靠近冷宫太寂静了,只有竹子的声音咿咿作响,今晚的我,不想再回到房里去休息,我怕会发生昨天晚上一样的事,进去拿了被子就出来,还去浣衣宫里,就在衣袂飘飘的月色下,躺在地上睡。夜里的风凉,越睡越是凉,奈何被子太薄了,只能绻缩着身子入睡。 我感觉似乎有人在看我,睁开眼睛却看到衣服在风里如浪一般地高高吹起,连人影都没有看到。 放心再睡,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醒来,身上却是多了件毯子,也不知是谁悄悄地给我盖上的,我想,也许是宫女看我可怜,动了隐侧之心悄悄地给我盖上了。 也许是疲累,慢慢地将我心里的悲伤压了下去,埋在心的那一个角落,每天面对的都是洗不完的衣服,吃的都是冷硬的馒头。 我知道他十月就要去西北,就是当那天来的时候,我还是很伤心,莫名的泪就落在水里。 “敬三王爷可好看了,听说他还到浣衣宫来了,只是嬷嬷说这地方太低,不让他进来。”一个宫女一边捶打着衣服一边悄悄地说。 棠,他怎么会让你见到我呢? “咦,你们听,玉笛的声音,好好听啊。” 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就连嬷嬷们也都停了下来,听着高墙之外的声音,幽幽如泣如诉,相思缠缠绵绵。 我泪落得更凶了,使劲地捶打着衣服,那拍子,却是欢快的。 我知道他听得懂的,天知道我要这样打出来,是多么的难受。 夏君棠,离开吧,这里不是你的天空,请你忘了我,你才不会心里愧疚着,如果你是喜欢我的,我不希望你对我的喜欢只是一种愧疚而已。 他懂了,玉笛的声音一转,变成了轻快调子,像是驰骋在无垠的绿野之上。 这样就好啊,我的木杵无力地垂下滑落到水里,一个嬷嬷精厉的眼看着我,我什么也不说就往水里跳下去,这里的木杵,也许就比我的命还重。 水底,才是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水知道我哭得那么的厉害。 他要走了,要离开这里了,从此天各一方,各自珍重。 我跟你去西北,这一句话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再见,君棠,再见我喜欢的男人,我不悔。 虽然我知道下了感情,还是会痛,可是这感情下得值得,你是喜欢我的。 好痛好痛啊,心痛得全身都抽搐着了。 一只大手将我揪起来,凶恶地说:“想死也别死在浣衣宫。” 第六十九章:等我回来 我都不知自已是怎么走回那竹林里去的,失魂落魄的只任由双脚走着,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让风一吹好冷好冷。 活着是什么意义啊,他终于离开了,而我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坐在竹枝秋千上,脚尖踢着落叶,我一遍一遍地问自已,活着是什么?这么辛苦,这么心累,这么永远没有尽日的日子,高高的宫墙就是一个大笼子,把我关死在里面。 我叹息着,心累得仿佛将一辈子的岁月都过完了。 当我没入水中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已原来不想再活着。 死是一件很轻易的事,只要一根绳子就可以将我现在所有的痛苦都了解,娘,我真的好累好累啊,我撑不下去了。爹爹写过的字和一些饱含人生哲理的话,都比不上心中的疲累了。 算了,何必那么累呢? 我靠在竹子上,手指握住沁凉的竹枝,指腹握着的地方,有些凹凸不平,像是被刮花一样,我探过头去看,上面居然刻着字。 心一急跳了下来蹲在竹子上看,上面刻着细小的字:知秋,等我回来。 再转到一边看,还是写着:知秋,等我等我。 夏君棠的字,我手指感动的磨娑着,难道你是理解我的,难道你也怕我撑不下去吗? 这几个字就像是秋风中的融融暖意,写满了生命的萌芽,等你,夏君棠我等你,如果你回来看不到我,你会更愧疚的。 小小的竹林,藏着不能诉说的情,他说叫我等他,他还刻上他喜欢我,我感叹地坐在竹叶之上,幽幽秋风都是这样的缠绵之情,有人说爱情很辛苦,可是陷在情里面的男女,却是甘之如饴的。 我放开胆子去喜欢的第一个人,他亦也是喜欢我的。 我是多么的幸运啊,有些人终究一生,也不知道喜欢的味道是什么? 坐在竹林里过了一个晚上,竹子也有音,那是他的声音,他多情而又温柔地告诉我,知秋,等我等我。 第二天还是照常去洗衣服,却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溺水的事,今天的她们没有再多为难我了,中午和宫女一起吃饭,休息片刻又再接着洗,时光悄悄地在衣服翻飞水波荡漾的余辉中流逝着。 我刻意忘了时间,刻意不记得日子,只知道守着一个念头,我等他,我一定会等他。 也许是因为饱含着相思之苦,吃饭也吃不好,睡觉睡不好,总是觉得头昏昏的,我蓦然地想起了那个签:百花杀。 天啊,我居然忘了,这样不好的状态是不是我生病了。 “知秋,你的脸色好苍白啊?”正想着,对面的一个宫女就看着讶异地说:“知秋你别那么卖命地洗,放轻松一点啊,我们在浣衣宫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要是不放轻松一些,只会苦了你自已的,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好憔悴。” 我想我是生病了,我抚着胸口急喘:“阿木,我觉得好不舒服。”“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知秋要不然你去跟嬷嬷告一个假,给点银子给她,让她叫一个医女来给你瞧瞧吧,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知秋,慢些洗,一会我帮你。”旁边的一个宫女也悄声地说着。 “谢谢。”她们真好。 “知秋,你看。”她示意我往上游看,那里有二个宫女在洗一件很漂亮的衣服:“这是沐贵妃穿的衣服,可漂亮了,不过都轮不到我们这些人来洗的,听说是用雪银丝织成的,华贵又轻盈。昨天晚上皇上在秀女中选妃,太后娘娘钦点了秀女路遥破格升为尚仪,这可是连升了五级,在后宫里从来没有过的事。” “真是幸运啊。”宫女们羡慕地说着。 唉,她们都不是路遥,怎么知道她想不想做这些呢?她说一进深宫深似海,我终是明白了。 我逃不开这个宫,同样的,路遥也逃不开了。 凤凰今天有事没法儿写了,所以昨天晚上熬夜写了二章更新上来,呵呵,记得给凤凰投票票收藏哦,好喜欢你们的留言,好与不好,凤凰都会看,谢谢啊 第七十章:路遥成尚仪 “云知秋,有人找你。”正想着这些,一个嬷嬷就扯开嗓子大声地叫着。我站了起来,头晕眼花的却差点又一头栽下水里去,赶紧稳住身子,等了一会才转过身去。 那嬷嬷笑得一脸喜滋滋的:“快些去,就在浣衣宫后。” “一定是收了人家不少银子。”阿木小声地嘀咕着。 我也不知道会有谁来找我,意太妃并不知道我在宫里做了宫女,出了浣衣宫的后门,看到一个粉色衣服的女子正在树下站着,身边只跟了一个宫女,走得近了我才惊讶地叫出声:“路遥。” “知秋。”她朝我笑笑,一脸的苦涩,丝毫没有做一个尚仪该有的兴奋和荣耀,示意一边的宫女下去才上前拉着我的手:“我早就想来看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我有些不好意,低头看着脚尖:“路遥,我不知道怎么说好,我对不起你。” “怎么对不起我呢?”她笑笑:“就你和夏君棠的那点事,我能不知道吗?” 真不好意思,原来什么事都瞒不住路遥的。路遥告诉我她喜欢夏君棠,但是我和夏君棠后来却又编在一起,喜欢原来不分先来后到的,但是我有些惭愧啊,我和路遥是好朋友,我这样算不算是夺人所好。 “不说这些,现在说这些没有什么意思,你我的身份在宫里多说多错。”她叹了一口气,又关切地看着我说:“知秋,你过得还好吗?” “不好。”我无力地说:“一点也不好,路遥,他走了,他叫我等他,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他,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是有这么一个预感,要是他再回来,你帮我说,我真的很认真的等他的。”她抚上我的脸:“苦了你了,知秋,看你比入宫的时候,瘦了多少,在宫里就是不要难为自已啊。”我知道的,但是过多的事,过多的疲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你也是,路遥。”我轻声地说着。我同样知道她的心思,她喜欢外面的天地,她不喜欢宫,不喜欢束缚在这里。 路遥走二步看着湛蓝的天说:“知秋,即来之则安之,不管去哪里,我都坚守着这么一句话,命运即是如此,那我就在这条路上好好地生存,好好地寻找着我自已的新的快乐。”她永远是这么轻松,我真想我是她,我也想寻找更多的快乐,才不会让自已被无尽的哀愁笼罩着。 走在浣衣宫后面,随着高墙没有目的地走,她就像要把身上沉重的东西甩开一样,一张小脸有些哀叹,但是眸子却无比的清亮与坚执,她永远能看得清自已啊,她喜欢夏君棠,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和夏君棠在一起的。即是做了皇上的尚仪,那么一些东西,就必须收起,永远不能再提起。 “知秋,在浣衣宫如此的累,不如你到我的身边来吧!” “不,我不想。”我想也不想就拒绝。 她点点头,了解地说:“那你要学会照顾自已。” 在她的身边也许不会再让人欺负,也许会过得比现在还好十倍,但是在她的身边就会有机会再看到那个人,我宁愿再苦十倍也不想见到他。 回到浣衣宫洗衣服,宫女围了过来问我谁找我的,我老实地告知是路尚仪,宫女们最单纯地告诉我,快求路尚仪把你要去做宫女。 我笑笑地摇头,那嬷嬷沉着一张脸打量着我,有些冷哼:“吃饭就吃饭,再多说几句就都别吃了。” 待她一走,阿木吐吐舌头:“这田嬷嬷真凶,不过她就只会讨好沐贵妃,沐贵妃宫里的宫女一送衣服来啊,没看到她就像狗一样差点没摇尾巴。” 饭菜忽然变得不香了,再饿也吃不下去。 “知秋,看你脸色这么差,我这有块鱼给你吃。” 一块鱼夹了过来,那种腥味直冲鼻腔,我闻到就觉得一股子恶心的味道涌了上来,忍不住跑到一边去扶着墙难受地吐着。 凤凰看到大家好多留言啊,呵呵,回来了,我再写,再更一章,大家要给凤凰收藏个哦,呵呵,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七十一章:我有了孩子 等吐了好一会转头看,发现所有的人都眼直直地看着我,似乎我吐是一个把很可怕的事。 我喘着气,找来东西打扫了一下才休息。 我想,我病的是挺重的了,现在吃东西还会吐。 没理会她们的眼神,坐在地上闭目养神,下午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宫女和我一起抬着衣服去晒,拿衣服的时候,她一时没有看着竟然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还笑着说一声对不起。 我也没有放在心,谁知道傍晚的时候,几个嬷嬷却气势汹汹地朝我走过来。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她们又想干什么,呆呆地看着。 其中一个我认识,便是往日里对我最凶恶的田嬷嬷,她脸色乌黑一团,冷冷地说:“我道以为是一只没有牙的小猫,原来是一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们说什么我听不懂,可是我知道她们一定是有备而来的,这临近夜幕的时候,所有的宫女都回去了,她们派我来收了干净的衣服才能回去。 “还在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脸都是下流胚子的小妖精相,肚子里都有了野种。”其中一个嬷嬷冷笑着。 什么,我肚子里有了野种,怎么可能,怎么可以。满怀的衣服都从无力的手里落了下去,天旋地也罢,傍晚似乎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五彩缤纷的衣服也失去了色采,离我那么远那么近。 “宫里岂能出这样的事,要是传了出去,我们浣衣宫的这些人就不用再在这里混下去了。”田嬷嬷下巴抬得高高的。 后来不知又说了些什么,最后才说:“把她拖到暗室里去,绝对不可以让这事传出去。”我脑中一片空白,她们说什么对于我来【奇】说已经不太重要了,肚子里居然【书】有了孩子,怎么可以这【网】样对我呢?命运把我扯到这样的地方,还不够吗? 我是个一无所有的人,孩子对于我来说,是很遥远的事。 我独自坐在暗室的角落,这里很黑,比不上心里的那种黑,黑得连心都揪痛着,我怎么可以怀着他的孩子。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又庆幸,夏君棠幸好找了。 我承认,是我自私,我实在不想再与他扯上什么关系。 这孩子来的是不是时候,对不起,我不想留,就因为是他。我也留不住,宫里是权势斗争最厉害的地方,我能给他什么?我恨那个男人啊。 我什么也不想去争取了,她们爱怎么整我就怎么整吧,我无力了,我累得什么也不想动。 在这黑暗的地方,永远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一直就这样关着,也并不来处置我。 三天之后门却开了,原来外面和里面都是一样的黑,只是星子那么的璀璨闪亮,二个嬷嬷进来拖着无力的我出去,声音居然也变得温和起来:“云知秋你该回去了。”就这样二人拖着我出了浣衣宫,带着我往住的竹林里去,那里地势比较低,用青石板砌成了几级台阶,就在上面她们忽然放后,后面不知是谁用力地一推我,痛疼染上了身体,青石板如此的硬,从哪里滚落下来让奄奄一息的我几乎要没有知觉,二个嬷嬷又叫着什么,然后走过来像扶我一样,却是狠狠地一脚踢在我的小腹,多少个不经意,多少的痛疼已经没有了知觉。 只有风吹过竹子的声音,安静极了。 如果死在这里,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这里有夏君棠的字,夏君棠的相思陪着我。 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再等你了,头上的星星,凭地这么这么的灿烂,照得夜色如此的光芒万丈。 我心里一次一次地念着他的名字,君棠,夏君棠,我想你,我想着你我就没有这么痛。 第七十二章:他的责怪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又宁愿自已已经离开这个无情的人世。 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一片灿烂的白光从大开的窗口里泄了进来,照得我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悠悠然地,我又闭上眼睛,最好眼前的是,是自已魂灵所见到的,最好不是真的,下巴痛得让我紧紧地咬着牙关,也不叫出去。 他饱含着冷霜的声音还混着火气:“装死是吗?云知秋。” 原来没有死,如果死了还能听到他的声音,那真是孽啊,死无非是人最后的一步,他连死都不放过的话,我还能往哪里退。 手指强有力地扯开我的眼皮,要我看着他。 很是难受,我一撇头转过脸去。 “皇上,云知秋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胎儿………。” 我听到他冷然地说:“保不住也得给朕保住。” “皇上,可是云知秋已经有小产的迹象。” 原来,我还是保不住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松了一口气,原谅我的自私,对不起我没有勇气来生下这个孩子,对不起,因为我恨他。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可是我知道什么叫做一辈子,如果以后一定会难过,我就不会去争取着以后。 “滚。”他冷冷地吼着。 御医和公公急急而退下,他一把抓起我的衣服,将我从床上抓坐起来,饱含怒火的眸子看着我:“你就这么不想保住朕的血脉吗?”我淡然地看着他,看他的愤怒,竟然轻轻地笑了:“你是谁?” 他越发的咬牙切齿,妖孽一样好看的黑眸子火气腾腾:“再敢给朕装糊涂看看。”我不是装啊,我抬起无力的手去扯他的手:“我知道你是皇上,我只是问你是谁,你凭什么要我给保住?”你是谁啊,这么狂妄,这么霸道,为什么我要拼死拼活地给你保住。 我不爱你,我拼什么,我争什么?我能争,我能拼吗? 我不知想笑还是想哭,我自已才适应了这底层权势迫人的生活,你要我怎么样?我已经像是死过一回了,你怎么样对我,我何惧之。 他气得狠狠一推我,将我推回床上,冷怒地叫:“朕是皇上。”一句话就足够了,是的,你是皇上,但是你不是我的那一片天。 他的怒火让我觉得好笑,忍不住嘲弄地扬起唇角:“你想从我的身上看到什么?看到我在暗室里,嘶叫着救命,天天祈求有人来解救我,以及那不该来的孩子吗?你是在宫里长大的,我相信宫里的人和事,你比我还清楚的十倍,你以为这样嘶叫可以改变什么吗?她们送我回来,推我下台阶,再踢我的肚子,我就算有大声的喊人救命,还会改变吗?也许你由始到终你都知道的,你只是在待我求救而已,我怎么配做一个娘,我这下贱的人,怎么配怀有高贵的血脉,不该来的孩子,我狠,你也比我更狠。”如今,他却来责怪我没有护住孩子,我真的好想笑啊,可是心里又无比的苦。 在这后宫,没有权势没有后台,为人奴婢在最低下的层次中求生,不管你受多大的罪,受多大的委屈,都得把苦水忍住,别人对你再狠,你也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尊严还有倔强,都是可笑的东西式。 我不去反抗这些,我便成了最无心的人,他想我怎么样。 “不该来的?”他气怒地扬起了手。 我却是倔强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丝毫没有惧色:“这是我所想的吗?”如果不是他强抢豪夺了我的身子,也许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夏君棠?”如蒲扇一般的巴掌就停在我的脸前方,近得足以让我看到他的手掌里的纹路。 我笑笑,眼里多了一抹温暖,很认真地说:“是的。”打吧,我不会惧怕你的,你是皇上又如何?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你吗? 他脸色乌沉沉的,阴霾的像是狂风暴水就要来,狠狠地抬起了手,但是却没有落下,而是在半空中握成了拳,一拳就砸在床上,砰然地就给砸了个洞出来。 第七十三章:林洛水的怜悯 他有着一双漂亮幽黑的眸子,和夏君棠很是相似,如今这一双眸子却是深深地看着我,带着熊熊燃烧的一种愤怒痛楚,想将我撕碎一样,而我却依然那样倔傲而又淡然地看着他。 他一转头拂袖而去,步子声声都带着他的气恨。 该恨他的,不是我吗?有一种报复的痛快,涌上了心头,合着身上的痛,竟然涌出了一行清泪。 一手轻轻地抚上肚子,我轻声地问:“你走了吗?对不起,我护不住你。” 失去孩子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理也理不清,分也分不明。 我不是一个残忍的人,平日里就是连杀鸡也不敢。 不属于我的,终是留不住的,我也试过去争取一些什么?我去求林洛水,让她来救我娘,我和夏君棠去太妃那里,又去太后哪里,就是想去争取一次,结果我最后还是一无所有,孤身一个。 我不争,我也争不起,原来也是一个错。 门吱的又一声开了,走进一个熟悉的人,淡蓝的衣服衬得少年像是湛蓝的天空一样,干净而又舒服。 我轻轻地一笑:“你来了。” 林洛水皱皱眉头:“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哭有什么意义。”能让所有的事再回到从前吗?我已经很坚强地一步一步走过来,我不想我的回忆只有泪水和苦涩。 他轻轻地一叹,然后拉了张破凳子坐在我的身边,眉头也没有抬就说:“伸出手来。” “御医说了,小产。”我云淡风轻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他不说话,执了我的手就给我把脉。 看他眉关越锁越紧,我故作轻松地说:“这回神医你也难住了吧,其实算了吧,真的,我还不够资格来做一个娘,我拿什么来养孩子,我能给他什么?”什么都不能啊,我只是一个宫女。 林洛水的手从我的手腕滑下,紧紧地握住我冰凉的手说,抬起他温暖的眸子轻声说:“知秋,你想哭就大声地哭吧,没有人知道的。”“谁说我要哭了。”泪水却是越流越多。 他也不安慰我,只是低头听着我泪落的声音,只是用手一直一直抓紧了我冰凉的小手。 然后一块手帕覆住了我的脸,我越发哭得伤心。 他开了很多药放在桌子上,轻声地说:“一天一包,连吃三天,还有这些天最好不要沾到水。” “谢谢。”他走到门口,我轻声地从喉里挤出二个沙哑的字。 他轻轻地笑,声音像是风一样的柔:“谢什么,我也是御医,不过帕子让你的汗弄脏了,下次洗净了再还给我。” 小产之后,没有人再叫我去洗衣服,我便在竹居里休养了起来,宫女送饭也不再难为我。 最令我想不到的是,林洛水第二天又还过来,带来了一些汤水,我还没有谢他,他就说:“我只是过来要手帕的,你吃药了没有?” “没呢?”他就瞎说吧,一方手帕他还特地来要,还给我带好喝的汤过来。 “救人救到底吧,我是御医,我知道你不能沾水。”他从随身带来的药箱里翻出一个药煲。 “我只是小产。”不必说得那么严重,救人救到底。 他温暖的眼睛一瞪我:“小产有什么了不起的,别以为本御医会给你煎药,自已去找些柴回来。” 他找了几块砖头堆成一个炉子,然后在我扫来的竹叶里抓了一把往里塞,再用火熠子点着了。 浓浓的烟冒了出来,他一边扇着一边咳。 我轻声地说:“林洛水,你真是一个好人。” 他回头俊脸上含着薄霜:“你想得美,一句话想我给你煎药,我只是想你身体快些好,然后洗了帕子还给我。” 低头又差点想哭,我原来是一个很容易感动的人啊。 最苦涩的日子,有着温暖的烟火升起,时间也流走得这么快。 谁都会看得出来,他不是为了帕子而来,他是怜悯我。 我会好好地活着的,生命中的一些东西,终须有时终会有,我不想再悲伤什么,不属于我的我抓不住。 我想他也恨我的,他那天那么的生气,把床都打出了一个洞,那竹席子上面还沾着一些血迹,我那天看到的时候,心淡淡然的。 他恨我对他的孩子不放在心上,他恨我一心只有夏君棠,那么,就让他恨吧,原本就是一个错,一个写满了伤感的错误。 第七十四章:只是一场病 林洛水真的不错,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称得上京城第一神医,不仅有着出神入化的医术,还有着一颗慈悲的心,当时的我怎么就会认定他是林洛水呢?活活的给骗得出了不少的丑。 生活像是风卷起的竹叶,扑腾了几下又回复了以往的安静。 身体好了很多,也许是进补得不错,没有血色的脸上居然又浮上了红润,倒不知道那三天林洛水给我送来是什么仙丹妙汤。 洗净了帕子他却一直没有来取,我放在房里便又到浣衣宫去。 谁知道我一进去,里面人都惊讶地看着我,我轻声地说:“我是来洗衣服的。”身体好了,但是身份还是不要忘了。 一个嬷嬷匆匆地跑过来,一脸惊惶地说:“云小姐,这地方太脏,云小姐请回吧。”“我也是宫女啊?”应该还没有从浣衣宫里除名吧。 那嬷嬷还是惊慌地说:“云小姐请回吧,以后再也不必到浣衣宫里来。”我张眼一望,并没有看到以前那几个凶恶的嬷嬷了,我想也许是悄然地处置了吧,宫女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我还大声地叫着:“知秋,你来了。” “知秋,都说你病了,好多了吗?” 病了,也是啊,生过了一场病,不想要记起的病。 宫里把这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只是病了一场,如今病好了而已。我朝她们笑笑,转身怅然地出去。 秋风已经很凉很凉,十一月中的西北,会不会很美?十一月的西北是不是也和这里一样,风很大很大。 我无聊,我寂寞得缩在墙根下,看着红杏的叶子一片片地落下,一天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这样来来回回在偏寂的地方走着。 高墙挡住了外面的天空,高墙将心也围成了一个圈,这个圈里只蹲着我一个人,我没有资格一再地想起你,你的好与坏,终是你一个人的,我残花败柳什么也不会去多想了。 他没有再来找过我,没有再让人来烦过我。 我应该很高兴的,我终于可以摆脱了他,可是我不敢多留在竹林里一刻,尽管那里有着夏君棠留给我的相思,但是那里也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也曾骂过自已,是真的保不住,还是自已不想保。 寂寞在我的心里落下了根,生了芽,茁壮地生长着。我给自已一段时间,过了这一段时间,就要适应在这里,就要认真地面对所有发生过的事,总是不可能逃避的,我还要在这里生活很久,到直至我闭上眼睛永不再睁开的时候。 我也以为,我和他永远都不会再见面的,毕竟各有各的傲气。 但是有些时候,偏得还会再见。 那天傍晚拙姑匆忙地来找我,说是意太妃病得重了,一直叫着我的名字,她便匆匆地赶了过来叫我过去。 她见到我睁开眼睛就虚弱地叫:“知秋,知秋。”我紧紧地握住她干瘦的手:“我是知秋,我在这里。” “知秋,是我没有用啊!”她双眼泪水直流,满脸都是自责。 我忍住泪没有哭,只是紧紧地抱着瘦弱的她:“知秋过得很好,太妃不要自责。” “太妃娘娘现在烫得厉害,拙姑姑,怎么不去请御医过来呢?”好不容易太妃哭累了才睡着,我小心翼翼地踏出房间问拙姑。 拙姑长长地叹一口气,低头却是什么也不说。 “拙姑,告诉我好不好?” 过了一会她才说:“太妃娘娘一定会责怪我多嘴的,唉,知秋啊,宫里的御医已经很久不到这地方来了。” 我心里有些难过,也带着很多的惭愧:“是不是从太后宫中回来之后?” 她点点头,一脸的难过:“知秋,这天要黑了,我让人送你先回去吧,你放心,太妃只是开着窗吹多了风,一个不小心就受了风寒,我会细心照料着,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我去请林洛水来给太妃看看。”林洛水的医术很高,而且他为人很好,不像宫里的那些势利小人。 拙姑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真的吗?可以吗?” “嗯,我认识他,他很随和的。” 不管怎么样,我怎么能看着太妃病得这么重而不顾。 我疼我像是自已的女儿一样,我也把她当成了娘,在这寂寞无边的日子,在时光走向冰冷的严寒之时,我要努力地留住更多的温暖。 这个时辰,也许他出宫回去了,也许没有,但是总是要去等着,才有机会看到他的。 我跑到后宫正门,就站在花台边双眼盯着后宫的门看,这里进进出出都很严格,可是进来的,出去的,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人有缘份的时候,不管什么时候,再晚,再早,再那么不经心,都会遇得上的。 第七十五章:他的刁难 等得有些心急,看着五彩缤纷开放的花,无尽的忧愁浮上了眉宇。 祈求着林洛水的快些出现,每进一辆车,或者是每过来一个人,我都带着失望,很快却又是失望。 有些无力地看着宫门,进出的人忽然都闪到一边,一辆华丽的马车从宫门口出现,直驶而入,就连赶马车的公公也有些傲慢的神色。 我想,也不是他吧,林洛水是一个不太喜欢张扬的人。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了,有些失望地移开眼睛,马车却嘎然而停。 然后从马车里跳下一个人,还是一身淡蓝色的衣服,傍晚的光色衬得一张脸如冠玉一般的美。 我欣喜地叫:“林洛水。” 大概是我这忽兀的叫声,让众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我。 在宫里,谁都不会对林洛水不敬,见到他都会恭敬地叫一声林御医,只是那几天的相处我习惯了叫他林洛水。 他转过脸看着我,脸上浮上温和的笑意:“知秋,怎么在这?找我吗?” 我跑了过去,因为这巧遇脸上还挂着开心的笑容,抬起眼睛:“我……。”忽然我说不上来了,因为马车里还有人,此时正一手用扇子撩开了黑色的车帘,那一张贵气十足的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略微带着不悦的黑眸看到我,也是一怔。 林洛水一笑,轻淡地说:“皇上,微臣有些事,先告辞一会。” “有何事,不能在朕的面前说吗?”他的眼神,明显地就是在扫着我。 心中涩涩地苦着,我半跪下去:“奴婢见过皇上万岁。” “何事?”他声音冷冰冰的。 一边的公公自作聪明地说:“皇上,这奴婢应该没胆子找皇上。” 他声音越说越小,然后什么也听不见。 所有的声音似乎都静了下来,半跪着好累,但是他没有叫我平身,我却是不会站起来的。 我和他,又不是什么关系,他是皇上我是宫女罢,宫女就得守着宫规,不得无礼。 “要朕等吗?”他越发的不悦了。 “回皇上的话,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有些事想求林御医。”他无情,我也不是多情的主。 他要为难我,我便只能以一个宫女最基本的样子对着他说。 “说。”轻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否的霸气。 何必要为难我,不是彼此恨着吗?恨就不要二相见啊,即是见了就应该调头走,是我便会这样做,要是我知道他在这里,我一定会现在叫住林洛水,我会再等着他一个人出宫的时候叫他。 我收回心神,深吸了一口气平淡无波地说:“意太妃病得很重,奴婢恳请林御医能去看看。” 他冷哼一声:“就你一个低贱的宫女,也想恳请一个御医,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已了。” 我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只是轻轻地说:“奴婢自知身份低贱,着实是愈越,奴婢该死,奴婢告退。” 我走,我忍,还不成吗?为什么我要让你讽刺。 这所有的人都可以看低我,你没有资格,如果你不是皇上,我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身份的低贱,只是你给予的分层,我在外面闲云野鹤却不知过得多惬意,谁喜欢在这个宫里到处跪着到处看人眼色自称是奴婢。 “朕倒是没有见过这么硬的贱骨头,滚。”他冷冷地说着。 我退到一边,彼此彼此啊,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你不顺眼,你是皇上又怎么了,你偏就不是我的天,再多的折磨我也能挺过来,你不就是生得比我好命一些吗?如是你是我奇[﹕]书[﹕]网,你未必能做到我这样淡定从容地面对生活。 不过有些庆幸,我见到了林洛水,我告诉了他。 月上柳梢头,倦鸟已归巢,我静静地等着林洛水的到来。 听到踩着叶子的沙沙脚步声,我一骨碌地站起来跑出去,林洛水正含着笑在月色的清辉下看着我笑:“没来晚吧!” “不晚。”我笑逐颜开地看着他:“来得真是时候,只是你不怕有麻烦吗?” 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摆明了就是看不起我,如果林洛水来了,不是和他作对吗? 他耸耸肩,一脸的深意:“应该不会有,有人走的时候给我送了一份大礼,让我好好地照顾一个人。” “是他吗?”我心跳得乱响。 原谅我不敢说他的名字,在宫里我已经学会了一件事,就是祸从口出。 他含笑地点点头,爽快地说:“是的。” 呵,心里多暖和着啊,不管他去哪里,他都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他越来越是成熟了,如果说是因为我才真正地拆散了他和沐贵妃,那么我一点也不后悔的。 第七十六章:发泄忿恨 带着林洛水去意太妃的宫里,拙姑也没有想到林洛水真的能来,一下子又惊又喜地呆站着。 他耸耸肩头,轻松地说:“怎么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忍不住笑,他真的有本事让气氛都活跃了起来。 把脉的时候,眉头却是紧锁着,像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一般,拙姑紧张地问:“林御医,太妃娘娘身体怎么样?” “没事。”他淡淡地说,收回了手:“我开几贴药先吃吃看。” 拙姑千恩万谢地送我们出门,走在静静的道上,我叹了一口气:“是不是病得挺严重的。”“你倒是能看得出来。”他吐了口气:“想必也是不久于人世了。”他这么一说,就把我的心吓得揪痛了起来:“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是京城第一神医。”“我能来一次,不一定能来第二次。”他有些慎重地说着。 我知道啊,那个霸道的人,并不喜欢别人挑战他的威严。 可是,那是像娘一样疼爱我的意太妃。 他和夏君棠是朋友,但是他也是别人的臣子,这个宫,别人说了算的。 看着月色,我带着忿恨地说:“我讨厌宫。” 林洛水只是笑笑,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哀怜:“那你不得不适应了。”也许是月色太好,也许是心情太糟糕了,我一腹的怨恨藏了藏不住:“我讨厌讨厌这里,我一点也不想去适应,一个鸟笼,就要把人的一生给关住,他总以为他是神,笼子里的人都要对他卑躬屈膝奴媚颜骨,遇上他是我一辈子最倒霉的事。” 林洛水的唇角抽搐了下,清咳着:“知秋,别乱说话。” 我气恼啊,当下也不知道林洛水是在提醒我,心里有着不吐不快的憋屈,越是不给我说,我越是想说,就是九头牛也别想将我拉回来,我忍他太久了,林洛水那一句来得一次不一定能来二次我对他就气恼难忍,怎么说意太妃也是一个长辈,他就那么见死不救吗?这宫里还真是没有什么情份可言,他还真以为自已是神,不就是夏君棠得罪了他吗?小肚子鸡肠也不要拿人命来开玩笑。 我一脸的愤然,双拳紧握着:“他算是什么皇上,是皇上就可以霸道地欺压人吗?是皇上的话会半夜欺负一个宫女,是皇上的话,会无聊得捉弄一个可怜的女子吗?就可以拆散别人吗?他就是一个市井无耻之徒。”在我心里想来,他甚至连无耻之徒都不如。 等我说够了,我发现四周都寂静寂静的:“我知道在宫里要怎么做,才能保住命,我只是心中有怨言,有时候忍不住就会说说,说过了果然舒坦多了。” “没了?”冷冷淡淡的声音在这冷静的玉兰花树下响起,这声音让我有些毛骨怵然。 半夜还真不能随便说什么话,连真话也不能说。 是这里月光太暗了,是我没说得太急扬了,就连前面的玉兰树上倚着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个人还该死的就是我口里说的那个无耻之徒。 林洛水呵呵笑地说:“微臣见过皇上,今晚的月色真好,皇上好兴致来这里看月光,微臣不打忧皇上的雅兴,先行告退了。” 他倒是找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溜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有些无语地看着幽黑的上方,枝叶太浓密了,哪里能看到什么月色星光的。 我也不知要说什么了,我连借口都不想去想,转身也想走。 冷若冰霜的声音在我的背后扬起:“你要是敢走出去,你看看你明天还剩几肢?” 威胁,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死都不怕了,我还怕他这些威胁吗? 可是踏出去的脚,还是收了回来。 死可能是不会痛的,但是要是少条脚少根胳膊的,一定痛得我生不如死。 呵呵,今天的更新完了,请大家收藏留言哦,呵呵,很喜欢看到大家的留言。 其中有一个亲说过经过染香园的事,凤凰稍后会写得清楚的。 第七十七章:皇上也无耻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似乎在倔强地较量着,谁先说话就谁输了一般,骨子里也有着一种清高在弥散开来,充盈了身体和每一根骨头。 火药味似乎四散着,深秋的玉兰还有着淡淡的香,不为我们之气的气氛所飞散,他的脸在幽黑的林中还是散发着迫人的气势,我也不认输,高高地昂起了下巴,直直地瞪着那黑暗中幽幽亮的眸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居然看到了幽幽亮中的黑眸滑过了轻松的笑意。 我想,我一定是看花眼了。 他是一个病得很重的皇上,半夜三更不睡跑到这林子里来,就是想抓我说他的坏话是吧,没有白来啊,我的确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又怎么样,我恨你,我不必要隐藏着,别人不知你自已心里有数。 “云知秋,你胆子不小啊。”他声音也放得轻柔了起来。 我冷哼:“岂敢。”“怎的见到朕,还不施礼。”我白他一眼,直直地盯着头上的枝叶看。 没人的时候,我何须对你太客气,你可以说我是奴婢,但是我的骨子里,我还是一个人,对谁跪都好,最不想的就是对着你。 他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地靠近,我心跳如雷,眼看他就要走到我身边了,冷冷地说:“你又想作什么?” “你不是骂朕是无耻之徒吗?朕就无耻给你看。” 吞吞口水,我叫自已冷静冷静,放松放松。淡定地说:“不要告诉我,你还对我恋恋不舍。” 他站住了,却又是傲然地哼了一哼:“朕见鬼的才会对你恋恋不舍,你是谁,一个卑贱的人而已,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朕说话,朕一句话就可以要了你的脑袋。” “那你要啊,有时候我宁愿你杀了我,也好过于让我在这里,我是卑贱的人,你倒是有着一颗比我还贱的心。” 他一听不怒反笑,极轻地说:“朕倒不知,你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来着,你为何笃定了朕不会杀你,你如此的大胆跟朕说话,是不是用别样的办法在勾引朕?” 我气得血气翻腾着,我用别样的办法勾引他吗? 他作梦,他想得美。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怕他,也许是因为有一种恨在骨子里支撑着我。 他还有些得意地说:“女人的心思,朕岂能不知,女人的手段,朕什么样的没有见过,云知秋你应该庆幸一点,你演的戏都比别的女人要逼真一点,朕还真对你别眼相看了。”我真的想吐血了,我演的戏,他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假作戏恨他了。 他以为我和夏君棠在一起,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吗? 我见过自大的人,我还没有见过如此自大的人。 那换之一想呢?我是不是对他更奴颜媚骨一些,心中淡然一笑,原来是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臣服。那这些和自由比起来,真不值一提。 头可断,血可流,骨气不可没有,但为自由故,都可以忍辱负重一下。 当下跪了下去:“奴婢知错了,奴婢斗胆冒犯皇上,请皇上降罪。”他也蹲了下来,一手抬高我的下巴,黑暗中他的唇扬得很高:“女人就是世上最善变的东西,你还是东西中的佼佼者。” 他一说话,热气喷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些不自在,我想移开脸,他却要我正视着他黑亮得灼人的眼睛。 不能上当不能上当,从刚开的一刻开始,就已经知道要怎么走才是最好的路子。 眼皮垂下看着自已的鼻尖,刻意地带着哭腔说:“奴婢请皇上恕罪。” 他一手拍拍我的脸:“真不可爱的声音,听起来假得让朕想吐,朕还是想看你紧抿着嘴,倔强地什么也不说,眼神里却是充满着火气。” “奴婢错了。”我从善如流地答着。 他竟然笑笑:“知错就好,朕不是不给你机会改,你要想朕放过你也可以,就不知为什么,朕对你还存在着一些兴趣,朕寻思着可能就是因为你倔强得像狼一样的眼睛,为了考验你对朕的忠诚度,今晚,朕给你这个卑贱的人一个机会, 由你来侍寝。” 第七十八章:恋恋不舍 他的话就像雷一样,轰的一声,差点没把我满头的火气给燃烧了起来,他说什么,他这个无耻之徒居然还敢这么说,亏他还是尊贵无比的皇上。 胸口急剧地气喘着,这一刻我好想掐死他。 忍忍忍,拳头紧紧地握着,指甲掐在手心里让那种痛给我一些冷静。 抬眸看着他的眼睛,尽是捉弄和试探。 然后我说:“皇上,这样只会有辱皇上高贵的身份。”“朕可以忍受一下。”他的声音满含着笑意。 混蛋,我好想一拳挥过去。 不能上当啊,不能上当,但是他的要求,太无耻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勇敢地看着他:“皇上,奴婢不……。” 他一脸果然我是装的样子,恍然大悟:“朕就知道你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说话能不能说好听一想,真是能把圣人都气死,换若成了平时,我也是冷然地不理他,但是现在不是要顺着他,才能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吗? “皇上,奴婢不敢不从,只是这几天奴婢不敢污垢了天子。”说完我都觉得我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他摸了我一把我的脸,我忍住那种难受的感觉就是不去擦拭。 一会儿他就一脸可惜地站了起来:“看来奴婢的福气也是要挑时候的,好吧,你先回去。”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是恭敬地拜了下去:“谢皇上对奴婢的厚爱。”反正刚才都忍了,做戏就做足了给他看。 我站起来往后面走去,我宁愿绕远路也不想从他的面前走,才走了几步,他愉悦的声音又扬起:“云知秋,我们来打个赌,要是你赢了我就让你出竹居。” 真是让人心动的话啊,但是我对他的防备心还是很强,想想最初的时候还不是让他这样耍着玩,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天下没有白给的好处。 我装作没有听到,还复往前走。 他又冷嗤地说:“真没有胆子,居然这样也不赌,朕今日心情甚好,你知道朕要跟你赌什么吗?朕只是问你,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 不早说,我都觉得自已有些处在抓狂的状态里了。 罢,这个问题也是不好回答的,卑鄙的他岂会轻易地让我赢,如果是,那就不会是他了。 我想我还是有些冷静和聪明的,不管如何,我不上当我格守着礼仪就好,一年,二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岁月会磨灭他的记忆,他会不知道谁叫云知秋的。 哪怕是要在这里过一辈子,我也但愿能图个清静,我知道我和夏君棠已经走得太远,已经没有可能,我这个残花败柳,岂能再想红杏出墙。 他又拍了一下手,笑意浓浓地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居然聪明地知道用什么法子来对抗朕了。” 我想,他是不是很无聊啊,半夜三更等在这里,还要一个劲地和我说话。 他说什么来着,对我恋恋不舍吗?我心里冷哼,最好你还是了,这样我会让你心里很难受,我对你可是一点情份也没有,连陌生人的点头微笑,也不会有。 如果要说有某种感情,那是属于恨的。 你只是皇上,你不是万能的神,你将我囚禁在你的小圈子里,看着我挣扎,看着我屈服,但是你休想看到我像你的女人一样,也对你恋恋不舍。 出了玉兰林,风中还带着淡淡香甜的玉兰花味儿,抬头看天空,闪闪灼灼的好不热闹,问这星星有多少颗,数也数不清。 后面还有脚步声跟着,不用回头看我都知道是那个阴魂不散的人。 装作听不到,我越走越快,后面的步子也越跟越快,于是我拔脚就跑,他冷声一喝:“站住。” 脚就像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再不情愿脸上也只能是平波无色。 一只手从后面抱住我的腰,瞬时我身体变得僵硬。 还没有说什么他就先开口:“朕有些喝醉了,你送朕回宫。”高大的身子半压在我的肩上,重得让我苦不堪言,他身上是有着淡淡的酒足酒足,染上了淡淡的花香,一呼吸便袭入我的心里。 偏得他还带着调戏,整个身体都倾压在我身上,手搁在我的肩上被他缠个结实,他哪里是有喝醉,他是不甘心这样就放我走。 第七十九章:故意折腾我 “便是那宫殿。”他玉指像是无比虚软无力地指着,那眼神刻意的迷惘却含着一抹狡笑。 我也别想指望他会像个皇上一点,认识他的时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只会欺压人的混蛋。 还能清楚地知道自已住在哪里,还能清楚地知道自已住在哪里,干什么还要我送,而且我就不信,他一个人也不带出来,捉弄我,又捉弄得很开心吧,他是想看我跳起来,冷冷地看着他吗?就是想这样打压我,他才高兴。 我要是现在不忍,那么刚才一路让他压着走过来,不就白走了?为什么他不说他住在对面这湖水里,看我不把他推下去。 心里无比的忿怨啊,林洛水你也不讲讲义气,居然丢下我就走,明明知道他就是喜欢耍弄着人玩。 “你在想什么,脸扭曲得这么厉害?看起来像鬼一样?”他摇头晃脑,装作有那么点要清醒的样子。 我咬牙切齿地笑:“没有什么,就是累。”我要是像鬼,你连鬼见都怕的人。 宫廊好长,二排灯笼挂在九折廊上,那淡淡带着温暖的光华映着水,添了几分黑夜的惆怅之气。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宫里的走廊,非得要几折几弯的,明明不长的路,却弄曲折得远多了,对到负重的人来说,真是一种折磨。 下了九曲桥,令我气结的就是,那下面不是有一条直道吗?为什么非得走九弯十八折,可恶。 冷怒的拖着他的手走,感觉失去的力量又回来了。 “你在生气吗?”他还装无辜地问我,头垂在我的前面,那桃花眸子带着兴奋的笑意。 “没有。”挤出二个淡定无波的字眼。 “朕觉得你在生气。”他居然还可恶地坐出了小梨涡,美得像是初春第一朵俏生生的白梨花一样。 可惜,他对着笑的人是我,我不对这样的妖孽花没有半点好感,淡淡地说:“皇上你酒醒了吗?要不然你先坐一会,奴婢去找公公来接皇上回去。” 他一听又将我往怀里按:“朕要你送。” 好个无赖,借酒装疯吗? 他是个风流的人,就这点酒味能醉吗?好,那你装醉也别怪我装糊涂,手肘往他肚子狠狠地撞去:“皇上你小心些,别走太快了。” 他脸上闪过痛意,一把抓住我的左手往他腰上环了过去,还怕我抽手,硬是用左手扣得紧紧的。 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我圈着一个我恨的男人的腰,他的味道他的气息都让我躲不开。 除了心里恨的感觉,脸上还有火在燃烧着,紧板着脸往他所说的宫走去。 夜里的秋风,刮得嗷嗷作响,可是我却累得喘气,脸上的汗直流。煎熬终于快到头了,过了这就到了宫的正门,我已经看到了门口的灯火灿亮一片。 “皇上,前面便是了,奴婢叫公公过来接皇上回去。” 他从后面压在我的身上,一手捂着我的嘴:“看看是谁?” 眼前一片灯炮灼然,十几个宫女打着灯笼从宫门正处而来,簇拥在中间的女子娥眉粉黛艳倾光华,人道灯下看美人,怎生的摇曳生姿,娇态生香,光华中的张喜宝,美得让人叹息。 “杨公公,皇上可有回来?”张喜宝上前一步站在几个公公的面前。 为首的胖公公恭敬地说:回张良人的话,皇上尚未回宫。” 她一脸的失望:“那皇上会在何处过夜?” “奴才安能过问圣上之事。”那公公一脸的正色。 “你看你做的,可有他一半好,所以说你野猫改不了野性,连咬牙切齿也表现得这么清楚。”他低低在我的耳边摄揄着,气息暧昧地喷在我的脖子。 我转过头,却迎上了他俊美无比的脸,又赶紧低下头扯开他环在我腰上的手,冷冷地说:“想必皇上已经酒醒,皇上喜欢在这暗处看戏,奴婢不打忧皇上的爱好,奴婢先告退。” 他一手拉扯着我的手,往他的方向撞去,却又稍往后退一点,让我重重地撞宫墙,闷闷的一声响,痛得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听到公公警告地在叫:“谁?” 我想逃,却让他双手抓在墙上将我困在怀里,脸上带着冷傲的神色:“云知秋朕就陪你玩玩,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朕放纵你了。” 忍辱负重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叫我怎么平息得了心中的这口恶气,看着他冷傲俊美的脸,双手被制着不能动弹,听着似乎公公就要到来了,我想了不想就抬脚,狠狠地往他胯下踢了过去。 第八十章:玩弄手段(1) “啊。”他也终于像女人一样尖叫了,脸色扭曲着放开我双手护着下体,我赶紧拔脚就跑,反正不能让公公抓住,不能让张喜宝看到我和他在一起。 我没命地跑着,幸好我踢的人是皇上,他们所关心的人,也是皇上。 那么一个消停,我已经跑得老远了。 拖着他到他宫里就已经累得我气喘喘的了,可是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让我一口气就跑到了冷静静的竹居里。 等了很久很久,风吹得我都觉得冷了,脑子里所有的愤热也都消停了下来,双手捂着脸差点想呻吟,我还是没有忍住,还是功亏一篑,早知道我在玉兰林中就不觉那么奴颜婢骨的屈服着,你有兴趣是你家的事,你恋恋不舍是你活该,现在可好,最后那一脚,那是最惨的结果,我想不到他会怎么个折腾我来着了。 反正老话说得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我淡然处之,你大不了就把我处死,不然你还能如何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就不怕,也许是初初认识他的时候,谁叫他就是一个没安好心的人。 我倒也不惧于他会派人来抓我,让我踢痛他,他一定也是很没有面子的。打小娘就跟我说过,男人是很爱面子。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一定会报复的,他很小心眼,从在我家附近见到他,看他摔得一身泥,又叫他滚的时候,他就开始整我。 都已经大半夜了,眯了一会终是没有睡着就天已经大亮,又是一天无聊的开始。 洗过脸才坐在竹秋千上,习惯地摸摸竹子上刻着的字。夏君棠离开这里多久了,一天一天过得慢,可是却永远成为了过去。 正想着外面就一阵脚步声传来,站起来看着外面,几个公公一脸淡定地过来,看到我有些傲慢地说:“云知秋,圣上宣你去侍候。” 果然,报复来了。 晚上的时候已经想过了后果,倒也没有什么好吃惊的,跟着他们往后花园里去,银色的光华洒在湖波之上,水上银波闪闪,湖上的荷叶有些残残败败在秋风萧瑟着。 秋,在不知不觉已经逝去了。 水面之上最显眼的就是莲蓬了,像碗一样硕大得招人口水直流。 他就坐在湖中的亭子里,明明看到我,却装作没有看到一样,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抱着一个艳丽的女子。 公公们上前:“皇上,云知秋来了。” “让她去采莲蓬。”他连看也不看我,彻底地忽视。 倔傲的我,也高扬着下巴跟着公公往几个台阶,那里有准备好了小船。 摇摇晃晃地上去,发现那船还相当的破败,不就是要整我吗?用这些真让我瞧不起啊。 我摇了小船往莲蓬处去,低头一看,水泊泊地从小船底部冒了上来,再抬头一看岸上竟然站满了人,包括他。 是看我笑话的,是欺我不懂水性吗?是想要看我怎么个狼狈惊慌,你还真是不能如愿了。 水越进越多,小船定会沉,我也不慌不忙地看着水淹到我的胸口,甚至是头,盖过我的脸。 我不求他,不管他手段再多,只要比他更狠,那么他也拿我没什么法子。 我听到岸上的人大声地叫着:“淹了,淹了。” “下去救她。”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高傲啊。 我在水底下也不挣扎,却是轻轻地笑了。 我比你狠,我比你倔强,我就敢拿我的命赌。 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但是现在居然可以冷静地做到,我都不知道我的骨子中,存在让我都叹息的傲气。 有人捞起了我,将呛着水的我拖向岸边,喝了好几口水,眼也痛鼻子耳朵都痛,我翻转过身一口水还没有吐出来就让人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干嘛要抱我,我这卑贱的人一身湿淋淋的不是要染得他一身湿吗? “放开。”我难受地叫着。 他却视若无睹,还是抱着走得飞快,同时极快地说:“杨公公,马上宣林御医到正华宫。” 我不要,不就是淹个水吗?又没有什么,没伤没残没病的。 他低头却是咧开嘴朝我笑着,低低地在我的耳边说:“朕会换着法子和你玩。” 我浓吸一口气,把一口怒火硬生生地逼下去:“皇上,请你再把奴婢再丢下水中,你一定能看到你想要的一切。”求救,惊恐,狼狈,最后救上来再心身俱碎地大哭。 他挑高了眉毛,那双桃花眼里尽是邪气的笑:“迟了,朕想,朕知道用什么办法玩得你后悔跟朕作对。” 第八十二章:推上风头浪尖 他的话,怎么让我一个咬牙切齿啊。 也许是我比他会更狠一些,但是至于要闹得全后宫人人皆知,却不是我所喜欢的结果。 我是能和他撇多清,就和他撇多清。 到了正华宫的时候,林洛水也就到了,我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这一次真的没脸见人了。 他鸡猫子鸭叫,像我是什么样一样,焦急得整个宫的声音都响了起来。 “看看她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碰伤,有没有气息不整,冻着,饿着,吓着。”一连串的要求也是从他的嘴里飞出来的。 他还死不放手,像我是什么心爱的物品一样,坚决地抱着,在我的手腕里绑了一根线给林洛水。 唉,我不要探出头来给任何人看到了,宁愿做一只鸵鸟,只要没看到我的脸,谁都不会知道我是谁。 他哪里是真的这么紧张,他就是在玩,玩得越大,让这事在宫里传得越大,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是皇上,他的一举一动自然让人注目,无心有心轻易就能做到。 最后林洛水说:“皇上,她没有什么事,只是要是湿衣服再不换,只怕会有事。” 他一听,轻松地说:“幸好,幸好,杨公公,去取那西使进贡的软蚕白银丝裙来。” 杨公公小声地提醒着:“皇上,前些日子皇上说要将这唯一的裙子刚给李妃娘娘。” 我感觉到他笑得更得意了,胸膛起伏得厉害,傲慢地说:“知秋穿那衣服,应该不错的,李妃不适宜穿白色,纤纤细腰手脚细长才能穿得出那风情。” 这样就把我往火炕里推啊,我掐他的腰,他却捉住我的手,细细地咬着,其实还真的是咬,痛得我想缩回,他的力气大得很。 那个咬得我痛啊,再也忍不了了,一手推开他然后坐起身子瞪着他:“你够了没,这样玩弄我,你很无聊吗?” 他桃花眼里尽是得意的笑,一把转过我的肩,让我面对着跪了一地的公公宫女,还有那有些发楞的林洛水:“洛水,瞧吧,朕的小野猫,应该还认识吧,朕对她有几分喜欢,至少现在她是合我口味的,过些天见到,想必要叫一声秋妃娘娘了。“ 秋他个头,我气怒地甩开他的手:“算我求你了,高贵无比自尊心比天高的皇上,是我得罪了你,我已经付出了很重的代价,我一直就错了,以前错,现在错,全部都是我的错,皇上,请你饶过我吧。” 我不想再跟他玩下去了,这些游戏,根本就不适合我的。 他一脸的惊讶:“知秋,朕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啊,怎么会是一种错呢?来,告诉朕,你想做什么,尚仪,还是和你的好表姐喜宝一样做个良人,或者你想做妃子?” 去他的尚仪良人,我压根什么也不想做。 “我只想回去。”我被他气得要吐血了。 他温柔款款地看着我:“也是,一定吓坏你了,你身体这么瘦弱,朕昨天晚上也没节制一些,一定是累坏了,回去好好休息。”紧紧地咬着唇,我不再说一句话。 多说多错,他就是有本事将我的话都扭曲,想必不多一会儿,别人都知道我云知秋是谁了。 “杨公公,用朕的车辇送知秋回去,叫宫女好生侍候着。” “是,皇上。” 我紧紧地抓着拳头,我怕我一小心拳头就飞到他的脸上了,紧紧地闭着嘴巴不说话,我的好脾气在他的面前一点也没有用到。 一出宫杨公公向我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叫我上皇上的华丽车辇,我冷冷看了一眼,挑了小路就跑走,谁想再这样风光回去,让人看猴子一样。 一路上别人看到我,也都是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我知道他成功了,他把我推到了风头浪尖上。 一回去就看到好些宫女已经在打扫着落魄的竹居了,命令一下,速度倒是比我还快。 这里看来以后不会再有幽静了,瘫坐在竹秋千上,使劲地摇着,把对他的一腔怒火都拼力地发泄了出来,再无力地靠在竹子上。 第八十三章:我要的幸福 没想到最先来的却是林洛水,我正靠在竹子上用头撞着竹子,只看了一眼他也没有说什么? 他倒是好奇地笑着说:“知秋我怎么不知道你纤然出尘啊?” “你也来嘲笑我吗?”我眼圈一红,要是他敢点头,我就哭给他看。 他靠在竹子上,深深地呼吸一口空气:“这里气息倒是清新,知秋看来你以后很难独自享受这片清新幽静了。” 我难过地说:“我也不想的,我真的很生气,很恨很恨,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办法。”抓起拳头打竹子,把它当成了可恶的皇上。 林洛水一把抓起我的手,看着打得发红的手指,皱皱眉头说:“你这是自虐不成,其实知秋,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你是有些心思的。” 这不用他说我也不知道,要是没有心思,至于把我整得这么惨吗?让我得不到幸福,算了,不是我的怎么抓也抓不住,我会慢慢想开的,但是他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过份。 “我不管他,我讨厌他,难道他的喜欢就非要别人跟他一样吗?天下的女人,就得非喜欢他这样才是吗?他究竟想怎么样,才放过我啊。”我都无力了,只有任他耍玩挨打的份。 他给我揉揉指关节,若有所思地说:“知秋,你要是不想这样,你最好连怒和恨也不要表现出来,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要懂得怎么保护自已。我只是想告诉你,皇上对你有兴趣,不一定是好事,我在宫里这么久,有些事看得最清楚了,他今时喜欢一个,明时喜欢另一个,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我点点头,朝他一笑诚挚地说:“谢谢。”幸得这宫里,还是有好人的。 他微倾下身,揉揉我的发:“谢什么,我挺喜欢你的。”看我眨巴着眼,他又捉狭地笑:“不是你邪恶的想法,我欣赏你的坚强,你的特别,还有你的一种满足自乐精神。” “说得我好像很多优点一样。”我轻松地一笑。 跟他说说话,真的是舒服得多了。 “不管怎么样,不要让自已先气死自已。” “我知道啦。”我轻松地说:“我知道要怎么做,我不生气,生气只是着了他的道,凡事淡然处之,不把他当回事就好了。” 他朝我竖起拇指:“聪明的女孩,一点就通。” 好少人奈我啊,他说得让我心里直乐。 我想我也挺想得开的,也许是从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中走过来,现在也没有痛和恨不能走过去的。 如果不是林洛水来点醒我,我想我还会傻乎乎地跟他呕气着,我也分不清楚为什么明明他是皇上,明明我看到他,就要卑微得没有自已,可他却还是会轻易地就挑起我骨子里的傲气来,我跟他,较什么劲啊,明明身份上悬殊得这么大。 感觉像是小丑一样,线让他牵着,他扯动了所有的反应和情绪,这真不是一件好事儿。 林洛水也是想着和夏君棠一场朋友吧,不想让我在宫里出什么事,我明白的,在后宫中一旦出了风头,像我这样的人,必定会明里暗里让人恨着。 在杨家做丫头的时候,就听闻杨家的那些小妾怎么争宠,杨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去排挤得到地位上的重视。 后宫,却更是女人多的地方。 在浣衣宫的时候,有一个妃子的衣服从来不会送来洗的,宫女吃吃笑地说因为她的衣服,有个高贵的人在洗着。 原因就是一次皇上忽然心血来潮去找那妃子,偏得那妃子出去串门还没有出来,皇上觉得甚是扫心,便从后门出去,看到一个宫女正在用力地摇着花儿给妃子沐浴,皇上看着有趣儿,后来宫女使媚术让皇上给宠幸了,宫女还幸运的怀上了龙胎,母凭孕贵啊,一下从低贱的宫女,就因为怀孕有功,升到了尚仪,还赐住在那妃子的旁边,可把那妃子银牙给咬碎了。不过始终宫女就是宫女,本份就是做事,妃子的衣服,宫女习惯地给尚仪,尚仪也得继续洗。 我当时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怀孕有功这四个字。其实在宫里,就是这样,但是我一点也不喜欢,我知道别人都说我脑子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可是我真的不喜欢女人的一切和孩子牵连起来。 爹爹的一个朋友,大半辈子都和自已唯一的娘子恩爱厮守,连孩子都没有,但是他们还是过得很快乐,时常去游山玩水。 我想,我真的很贪心,我想要的也许就是那种一辈子一个人厮守一生的幸福吧,只不过因为我太贪心了,所以我什么也得不到。 第八十四章:大懒猫 他赐了很多东西过来,织绵被子,还有衣服,鞋子,甚至一些吃的,用的,金银珠宝无一不华美。 我看着那么多的东西,心里有些糊涂了,我不知道他是故意造成事实的,还是真的因为心中的那点恋恋不舍而对我好起来。 这些东西一点也不适合这破旧的竹居,亮堂堂的珠宝搁在桌子上像是讽刺一样,让我看了心口堵得很。 硬生生把一口气吞下去,又到竹林里去摸着夏君棠刻的字,一翻一翻地让心都静下来。 结果很安静的二天,都没有人来找我麻烦什么的,要不就是不会把我放在眼里,要不就是冷眼旁观,看我能得宠多少天。心里略略放下了一点,却还是烦燥不安,甚至不敢去看望意太妃,流言终会终到她宫里去的,我又担心着她的身体,从那天一身湿地跑回来,心身俱都不安着。 晚上的时候,我就感觉喉咙很不舒服,第二天头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一样,抬起一只手摸摸自已的额头,烫得很。 我想我是生病了,挣扎着起来倒了杯水喝,再捂着被子又睡觉。 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脚步声响,然后有人扯开我的被子,一只大手就朝我的额上探过来,那只手有些凉凉的贴在额上十分的舒服。 我听到讨厌的声音响:“烫得吓人,你们怎么看着的,还不快去宣御医。” 努力地睁开一丝眼缝儿,看得清楚是他,我气息又喘了起来,挣扎着要转过身去。 他却将我抱起来,醇厚的声音在我的耳边低喃:“生病了还这么不听话,云知秋,你不觉得难受吗?” 难受啊,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一样,感觉没有一处不着火。 “难受你还动来动去,干嘛要跟自已过不去,连自已的身体也不懂得受护,云知秋,你是不是女人啊?” 我头脑有些迷糊,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觉得窝在他的怀里,还有一种什么都可以放下的感觉,也许生病的时候,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我,当我是娃娃儿一样。 很暖,很暖的感觉,我不怕了,生病也不会怕自已忽然起不来,在家生病怕娘担心,我没敢在家里睡,就跑到外面去找个地方倦缩着身体,可是总会提醒着自已,要起来要起来,不然娘会担心的。 有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有一只手,在抹着我的汗,所有的担心和害怕都不复存在。 一口一口的药灌进嘴里,苦涩却又带着一丝的甜意,喝完还会有人抹抹我的嘴,我也不管是谁,又往那温暖的怀里倒下去。 我听到有低低的笑声一样:“像一只大懒猫一样,真是可爱,要是你清醒的时候,能乖顺成这样,朕就把你宠到骨子里去。” 吃过药后就睡,一直汗淋淋的,但是我却是很乖的,我从来不踢被子,我怕病要很久才会好,穷人家的孩子总是病不起的。 叹息的声又低低地在耳边:“云知秋,你真让朕看不透,给我掀开缝儿透透风,你都还拉回去。” 后来还说了些什么我就不记得了,只是觉得耳边的声音,低低哑哑的像是要我知道有人在我身边一样,陌生的感觉啊,我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放心。 第二天醒来头倒是没有昨天来得沉重,一道愉悦的声音说:“你醒了,正好喝药了。” 窗外面照进来的阳光白灼得有些让我看不清楚,眨了好几眼才看清楚,浓黑的眉下那双灼灼然发亮的黑眸,带着一种最平常的笑看着我,那种灿亮几乎灼得我心里的某些东西缩了一下,红唇白齿煞是好看,鼓着腮帮子吹着药,直到药到嘴边,我才心神全收回来。 他是皇上,他是皇上啊,心里的警示一直地在响着。 他微拢眉头,有些不悦地说:“你又在想什么,朕讨厌你用这种眼神看着,快吃药”昨天晚上陪在这里的,一定不会是他,瞧他说话多凶啊。 我垂下眼眸,看着被子上绣的花朵儿,淡淡地说:“奴婢谢谢皇上的关心,奴婢也……不会怕吃药。” 别拿碗苦涩的药汁来看我的怒气,我显然还是不够聪明的,要不然我就连话也不要说,可是我却不想让他认为我是对他感激的,那是不会,永远也不会的。 他气得手抖了一下,将碗里的药朝我头上扣了过来,冷怒地说:“朕真是养了一白眼狼了,活该就是要让你病死。” 说完也不看我一眼,怒气冲冲地就大步离开了这里。 第八十四章:用药苦死你 身上都是汗臭还有苦涩的药味,飘浮的脚步出去找到了些水便洗净身子,再回来抹净床铺,整个人已经虚脱一样坐在地上,连床也爬不上去。 头昏痛得厉害,不舒服地直咳着。 等我醒来的时候,又在床上了,又换过了干净的被子,头还是很痛,火旺旺地在每一个知觉里燃烧着。 一方凉凉的巾子在额上,一只大手握住了被窝下我的手,我静静地看着他,他正躺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脸向着我,左手拉着我的手,右手再支着额头,我缩了缩手指,看到他又下意识地握紧了我的手。 他睡得很熟,没有发现我醒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明明是怒火冲冲地离开,可是还是折返了回来。 他长得很好看,比夏君棠更要多几分的邪气和傲气,薄薄的唇紧抿着,长长的睫毛像是扇子一样垂在脸上,眉头还紧紧地皱,他连睡觉也在担心吗?他在担心什么?他为什么又回来? 究竟是我气他,还是他不舍得让我这个小丑病死? 现在不想去探究个清楚,就静静地看着他,睡着的他没有睡醒的他可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气息,他的手心好暖,热烘烘地从我的手指一直传到心窝处。 有结凝结的东西,在泊泊地融化着,像春水一样,从冰雪里涌了出来,这一刻我觉得他并不是那么讨人厌的。 见他眉毛动动似乎要醒了,我赶紧又闭上眼睛装睡。 他身上的淡淡的香气笼罩着我,那只手覆上我额上的巾子,再拉掉,温暖的手直接盖上来,喃喃自语地说:“终是没有那么烫了。” 他的手指往下划着,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手指太热了,比我的脸还要烫,怎么可能忽视呢? 他的手指停在我的眉尖处,轻轻地揉,再顺开我的眉:“云知秋你弱不经风的,真不知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倔强。” 手指再轻抚着我的脸,他轻捏了一下,再滑到唇上,我觉得心跳得怎么如此的响,多狼狈啊,早知道我就不要装睡了。 他轻轻地一叹:“你这个人啊,真让朕想不出治死你的法子,像是驴子一样,拉你不走,还偏得要后退二步,朕应该不管你的,或者是用药灌死你,苦死你。” 他说的话并不是什么好听的,可是听着连一颗坚硬的心都软了下来,他并不是我想像的那么坏。 我有些鄙视自已,就算生病了,我也没有懦弱的权利,他一关心我一下,我就可以把对他的恨,给淡掉几分吗?那他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幸福,怎么算呢?这是一笔永远不能算得清的帐,他是皇上我是宫女,河水遇上了泉水,非得把泉水纳入他奔流的方向。 他捏着我的脸,捏得我生痛,他恶声恶气地叫:“云知秋,醒来醒来,朕心里恼得很,非得把你苦得说不出来。” 身子让他拖了起来靠着墙,一碗苦涩的药就逼到我的嘴边:“你不是说不怕苦吗?朕成全你,喝到你怕,越是不怕朕还越是灌到你怕。” 他的掩饰着什么,我看着他板起阴沉的脸,却觉得心里有些快意的。 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又滑下床去睡。 他气得双手颤抖,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是把朕当成下人了吗?” 是你自已端来要让我喝的,我不是喝了,你还又不甘心。 偏过头眨巴着眼看他,他眉一挑,冷厉地说:“敢把朕当无物……。” 我现在没有力气,也不想和他斗,只是张了张口说:“好苦。” 他便没有再说话了,眼中那抹故意浮起的冷厉也散得无处可寻,眉开眼笑地说:“朕的目的就是要苦死你。” 我发现,他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啊。 如果我冷傲地说出事实,我想他一定面子挂不住,非双手掐死我不可。 闭着眼睛又寻找着睡意,迷蒙间,他又叫了我二声我都没有应,他的手滑入被子下,又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滑入被子下,又捉住了我的手,似乎百般无奈地说:“你这大懒猫,怎么总是在睡。” 第八十五章:发现了秘密 我是个很合作的病人,叫我吃药我眉头也不皱地喝下去,有时会看到他气结的样子,但是这样的日子总是不多的。 在御医说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便没有再来了,却留下了二个宫女在照顾着我,这一场病,真的来得急来得重,硬是让我在床上躺了七八天。 就是觉得最重的那几天,就像是做梦一样,他居然会来陪着我,看着我,甚至还会照顾我一下。 我都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了,难道在他的心中,捉弄我的乐趣很重要,重要到他要亲自来了解我,才能把玩弄的手段提得更高一些?不是我要这样把他想得那么坏,实在是他一开始就没有安好心。 大病初愈,如抽了丝的蚕儿一样,软软无力地坐在门坎上吹着风,二个宫女去端了午膳回来,我没有胃口吃,不用她们照顾什么便叫她们回去休息。 十一月尾的风,带着冬寒之气了,吹得竹子也吱吱作响,黄绿的叶儿籁籁而飞落。 听说西北会更冷,那里下雪了吗?下雪可要保重自已的身体。 我等你,只是一个信念而已,我知道等到最后,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我身子多污浊,不是干净之身也罢,我还小产,不管在你的眼中,我是否还依然干净如初莲易绽,我却是知道自已已经是水底下的浊泥了。 “在想朕?”带笑的声音从竹林里踏了进来。 一身便服却也是翩然风采,气宇昂轩,一脸的春情荡漾,桃花眸子里带着愉悦的神色,他的身边只带了二个小公公而已。 想必知道我好一点了,就乐此不疲地过来显他的威风。 我别开脸不看他,依然恭敬地说:“奴婢见过皇上。” “没把你病死,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他还是这样的歹毒。 是的,烧了高香了,我不理你,我不对抗你,我不再和你斗气什么的,还不行吗? 他似乎觉得有些扫兴吧,也没有说什么,看到了我用竹枝编成的秋千,他坐了上去,抬头看着竹子说:“这地方也只有你这样的奴婢心思,才会自得其乐的。”我挺喜欢的,主要是一个静,还有一个就是这后宫上上下下的人,都不喜欢这里,这挨近冷宫说是晦气重。 “云知秋。”他扬高声音叫了我一声。 我懒懒地抬起眼看他,却看到他一脸的认真神色,淡淡地说:“不知皇上有什么吩咐?” “你在看什么?” 无聊,叫得这么慎重,却问这样的问题。 “看云。” “朕听人说过,看云的女人,都是寂寞无比,看云的女人,都像云一样,抓不住。” 是吗?他是不是很闲啊,到这里来谈这些,我不看了成不,我低下头寻找睡意打瞌睡。 “云知秋,你对朕如何看?” 这话问得真是忽然又惊吓,差点让我一头栽在地上了:“皇上是最尊贵的皇上,奴婢身份低贱,岂敢随意而看。” “你跟朕装傻吗?谁病着,是谁照顾你的,好吧,把你的刺都给朕收起来,朕想把你纳在羽翼下宠爱着。”他有些施舍的心态。 “奴婢是三生有幸。” “朕不想听这些废话,朕对你还有兴趣,别给朕拿乔,朕要你服服贴贴一心一意侍候朕,你的心里,只能想着朕,你的眼里,只能看到朕。”他眼一瞪,带着几分的凶恶,还有几他的蛮模。 我淡淡地一笑:“皇上是在跟奴婢说话呢?” 他气得抓着竹子跳下来,二眼冒着冷光:“云知秋,你再说……。”惨了,他手摸到了什么,他低头去看了。 他看到了,再转到一边,再看,等他抬头看我的时候,眼里的那种神采,变得像是冰一样,阴冷地一笑,阴阳怪气地说:“知秋,等我?” 第八十六章:他的怒火 是的,那是夏棠君刻的,一笔一划都是他的笔迹,都带着他的温暖,陪着我过每个孤单彷惶的时候,如今却让他发现了。 也许是天意吧,注定了就要让他发现。 他冷冷地看我一眼,似乎是带着恨意一样,点头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 没一会儿,好多公公来了,把这片竹林夷为了平地。 天空,也空了起来,冷风直接地从四面八方袭来,这里空得让眼睛都难受。 他把夏君棠留给我的字给砍走了,他怒了。 我竟然却轻轻地笑,笑他的自作多情,堂堂的一个皇上,居然会说要我去喜欢他,不是他作梦,就是我脑子不好使。 拢紧外套,也好啊,砍掉这些竹子,不再让我再有什么浮想,我终是知道我和夏君棠的事,只是一种遗憾了,我福气不够啊。 竹子砍了,天空看得更远,到了高高的红墙,只有低下头轻笑,你也有今天啊,是不是让我的无情报复了。 终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多情总比无情苦,我是,你也是。 自从他离开后,宫女还是有来这里打扫,关于他的消息多少也有传到我的耳朵,和我一起入宫选秀的女子,都很得他的宠爱,今日宠幸这个,明日宠幸那个,他就是一个风流皇上,喜欢在女人堆里打滚。 我一点也不会酸涩,我又不喜欢他,我管他怎么过他的生活,甚至还有些是开心的,他不会再和我有什么纠结了。 后宫的妃子们也没有来找我麻烦,泼冷水什么的,毕竟现在后宫最受宠,最出风头的不是我,我只是一阵风,只是她们眼里的一个笑话,只是皇上无聊时,我以为,就会这样淡定地过着。 可不得不说,还是命运,把我推上了不一样的路,将我从停顿的地方推了上去。 我那天晚上偷偷摸摸地去看意太妃,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早上的白霜能让人浑身打战儿,越是冷的天,对一个老人越是难受。 吃过午饭的当儿便去,一天之中,便是这些时候后宫人迹最少的时候,意太妃那里宫门紧闭,就连门上挂着的那灯笼,也是破旧得很,在寒风中拍打着有些掉色的门檐,我看了觉得心里特别的酸涩。 意太妃当年姿色过人,婉约甜美又温柔很得先皇的喜欢,再生了个皇子,在后宫可以说是呼风唤雨的人,哪怕是先皇又有了新宠,可是后宫的哪个人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谄媚着意太妃,无非是想着意太妃的儿子有可能会做太子。先皇一去,太子也改立了,她的生活一年二年也还说得过去,天长日久下来,门前冷落到这样的地步。 一辈子多长啊,花一样的年纪,是多短,太多的时间会用来感叹了。 敲开门,宫女迎了我进去,还用着怪异的眼神看我。传闻流传得很快,也许她在想,我怎么还会来意太妃的宫里吧。 正巧拙姑从里面出来,看到了我,低声地叫宫女去做事,然后给我使了个眼色,低哑地说:“知秋,拙姑有事跟你说。” 我跟着她到后宫的木槿花深处,花早枯,叶子也让霜打得有些泛黄。我看她一脸的沉重,眉头紧皱写满了压仰,甚是担忧地说:“拙姑姑,是不是意太妃娘娘的病又重了?” 她摇摇头,长长地一叹说:“太妃现在好多了,只是念叨着叫我们给你些布料过去了,在这凌冬之际,可千万别冻着了。” 她对我真好,尽管我还是成不了她的儿媳妇,尽管因为我,皇上和夏君棠之间也越发有的有嫌隙,她还是这样的关心着我,怎么不让我心中酸酸热热的。 拙姑的眉头还是没有放下来,长长地一叹说:“知秋,这些天,把我给忧得吃不下,睡不着,我也不敢跟太妃说,如今她这身体是不能受什么刺激,但是有些事,我真的越担越受不了。” “拙姑,你告诉我,别自已心里头想着闷着,会憋坏身体的,如果我能帮,我就会尽力去做。” 她摇摇头,揉着眉头疲累万分:“我真的快藏不住这事儿了,知秋你也是帮不上忙的,但是我想,他的消息你还是想知道的。” 我点点头,心却忍不住有些颤抖了起来,难道夏君棠出了什么事吗?要不然怎么会让拙姑如此的揪心呢? “知秋,他出事儿了。”拙姑轻轻地声音,像是箭一样轻快地刺在我的心口。 第八十七章:夏君棠出事 我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回来的,那片竹林再也找不到,那些刻着字的竹子再也找不到。 我摸不到他留给我的字,摸不着属于他的温暖来给我安心一些。 他出事了,居说才到了西北没多久,他就一个人骑着马在草原上驰骋,结果不知是让山匪给掳了去,还是出了什么事,等西北的官员去寻到他出事的地方,那里只有一匹已死的马,满地枯黄色的草都染上了暗红色的血迹,以及,地上被削落的发丝,染血的衣袂,也吹得到处都是。 心中的那一根弦,揪得我很痛,拙姑说已消息传到宫里,已经有二天了。那人以前跟她有些交情,不忍瞒着意太妃就告诉了她,可是意太妃现在的状况,根本就受不了刺激,如此大的一件事,她自然心里弊得难受,又无计可施。 宫里的这些消息,尤其是关于夏君棠的,当然不会传到我的耳里。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心中的弦,却紧紧地绷着,那么细腻地痛着,夏君棠,一定会没有事的,你说过让我等你的。 那匹马可以是你的,但是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除了安慰着自已,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已,他吉人自有天相,除了这些,我一点法子也没有,我一想到他,我心里就很痛,一闭上眼睛,就想到拙姑说的满地都是血。 她说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宫里来,没有消息,也就是好消息,可也不算是是好的,心一惊一乍中,竟然惶恐中到了天明。 我多想,我是自由的,我就可以不顾一切地到西北去找你。 双后合十,对着西北的方向,念着平安二字。 宫女过来打扫的时候,我却多了个心眼听着她们聊天,她们私下里聊的,也无非就是昨天晚上皇上宠幸了谁,我对这些从来没有兴趣,他的风流事统统都当作是耳朵风。 我知道她们是故意的,当初他派她们来照顾我,以为我可能会得到什么封赏,而我却死气沉沉执意要过自已的日子,(奇)二人有些守不住了,(书)又碍于命令也能离开,(网)会在我的身边似无意地说皇上又和谁谁在一起了,想引起我吃醋的心思,好放下身段去求那风流皇上。 “绿水,你说皇上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另一个宫女叹息:“沐贵妃连着二天求见皇上,皇上都不见她,真是奇怪了,皇上一向最宠爱沐贵妃娘娘的,如今却求而不见。” “我倒是听说了点,说是三王爷在西北出了什么事,沐贵妃大抵是想跟皇上说这些吧,皇上最不爱听他的事儿了。” “沐贵妃倒也不会这样不识趣的,不过也难说啊,呵呵,现在后宫里的妃子一个比一个好看,皇上都喜欢美人儿,要是我们跟了上官小姐的话,现在也不必在这里做这些苦无出头之日的事儿了。” “就是。” 抱怨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二个宫女看没有什么事,便出去了。 我放下手中的书揉揉眉头,满眼满不住的焦心啊,一定是出了事了,沐贵妃对夏君棠是有着放不下的情意,连她也不待见,难道我们只有等吗? 不行,我得去打听一下,对他的事,我一点都放不下。 我很在乎很在乎,我人在心却不知飞到遥远的西北,迫切地想知道他现在的消息,等多一刻,心里的疼痛就多一分。 我永远也不想再见沐贵妃的,她钟情于夏君棠是真,可是她陷害我,让我到了这般的田地,却也不是假的。 我曾经也恨她,可是恨得有些无力,她终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受一个男人万般的宠爱,心里却又想着一个男人,哪怕是白头偕老,终也意难平。 我不想心里总是有恨,这样很沉重,这样会让我寻找不到我自已的平静和快乐。 我曾经也想,她不放手,她在争什么呢?她以为她可以得到吗?可是现在,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这样想他呢?我又算什么?明明不可以再想他的,可是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却给我很大的震惊。 第八十八章:去求皇上 到沐贵妃宫殿的时候,外面的人并不会让我进去,我的身份还不到说求见就求见的份上,我把所有的骨气都抛开,哀求着那守宫殿大门的公公,让他们有通融上一会。 奈何我身上没有什么钱,他们对我还是不理会,驱赶着我走:“快走快走,这正殿门不是你这低贱人来的地方,贵妃娘娘都生病了,岂是你一个宫女想说求见就能求见的。” 我一听越发的心急啊,如今连沐贵妃都说病倒了,那么夏君棠的事真的没有什么人能理了,一急泪水都差点涌了上来了。 这个时候我是一点主意也没有啊。我在宫里只认识路遥,可是我怎么有脸去和路遥说,路遥是喜欢他的,难道宫里像我和沐贵妃这样可怜的女人,还不够可怜吗?还得拖着她下水吗? 还有张喜宝,可是也不行,张喜宝从不做让自已吃亏的事,上一次对我的事,她明###里清楚着,那染香园里的香花是摧情花,她们都知道,都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过去,可是她却配合着皇上和沐贵妃的心思,也是怕事之人。而林洛水,见他一面是得靠运气的。 我能等吗?我一刻都不想。 我总是一眨眼睛就想着夏君棠在某一个地方奄奄一息地等待着救缓,这让我好难受,我清楚地知道,最能决定夏君棠的命运的人,便是他。 他可以让人找,可是他的度量,实在不容我想得太乐观,他那么小气计较的一个人,会不会因为找了二天,索性也就不让人找了呢? 要不然为什么对沐贵妃拒不相见,这些想法在我的心里七上八下地起落着,真的好乱,好迷惘。 从沐贵妃的宫殿失魂落魄地往回走,一路上的冷风吹得像是刀子割在心上一样,好痛好痛。 “去去去,走别的道儿,今儿个皇上在这里赏花。”二个公公立在那尽头,不让我从那里穿过。 他还有心思赏花,他压根就没有担心过夏君棠吗? 心中冒出一些也不知是怨还是怒的感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我跪了下去:“奴婢求公公通融一下,让奴婢见皇上。” “你是谁啊,一个宫女也想见皇上,滚滚滚。”公公不耐烦地挥着手。 我抬起眼,有些视死如归地说:“他会见我的,你说云知秋求他。” 二个公公互看了一眼,然后一个就转身就往里面走去。 未几,那公公跑了出来说:“云知秋,皇上宣你过去。” 有些庆幸吧,他还没有忘记我,可是真的觉得自已有些可耻的,说好了要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却还是要来求他。 把我的骄傲,把我的骨气和尊严都收好,在宫里做宫女有这些东西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他说得对,我就是仗着他对我有着的几分恋恋不舍之意,才会这么傲然的。 公公让我在一边等着,我抬眼看去,在那一片枫叶如火的地矮林边,他和一个女子正坐在圆桌上,女子正在弹着琴,一身红色的衣服在绯红的枫叶中,却还是如此的夺目,眉目之中还是掩不住光华盖世,优雅的姿态轻弹着曲子,那便是张喜宝。 也唯有她,才敢跟红枫一竟霜红之美。 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宣我过去,一曲一曲弹完,张喜宝笑逐颜开娇滴滴地在他的身边撒娇着,他似乎忘了说见我的事,心中暗暗着急着,却又只能站着干等。 等了许久,他像是偶然一回头才看到我一样,淡淡地说:“怎么把这宫女带来了,杨公公你怎么做事的,朕不是告诉你,朕不喜欢看到低贱的宫女吗?”他还是那样的高傲,气势凌人,他的温柔多情,只对着温柔的美人。” 杨公公吞吞口水:“奴自作主张让这宫女过来,请皇上恕罪。”一边说一边示意手下的公公赶紧将我拉走。 这么难得见到他,我自然不想放弃了这个机会。 低下头重重地就往地上一跪,发出挺大的声响,双膝间有着钻心的痛,我跪在地上,我知道有求于他,可是我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唯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眉头越皱越深,越发的不悦道:“朕讨厌看到这宫女,拖下去,别在朕的面前出现。” 第八十九章:我愿意侍候你 他现在不想看到我,他要赶我走,我听得心里一急,泪水都忍不住滑了下来,沙哑又直接地说:“皇上,奴婢有事相求。” 他站了起来,往我这走过来,绣金线的靴子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冷淡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云知秋,你学了这么久宫规,就只会说这些吗?有求于人,就是这样委屈的吗?这样的求,朕连听也不想听。” 心一起沉到了谷底,抬起脸看他,还没有说什么泪水就一个劲地流着,真讨厌现在的懦弱啊,我狠狠地擦去,可是泪水又盈满了眼眶。 似乎听到他叹了口气,然后道:“都退下。” 众人躬身退下,他有些恼怒地瞟我一眼,不耐烦地说:“哭什么哭,难看死了,朕只给你三句话的时间,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以为你是谁,朕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奴婢想知道他的消息,奴婢恳求皇上能救他。”不用三句,二句就足以表达我的目的了。 我知道他不喜欢听人在他面前提夏君棠的事,他凌厉的眼神似乎能杀人,冷厉地盯着我,他慢慢倾下了身,一字一句地说:“你在说什么?你凭什么来要求?你的自傲清高给朕滚到一边去,朕这不受用。” 我摇摇头,泪流满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奴婢都愿意。” 他却是冷冷地笑了:“为了他,就什么都愿意吗?” 我默然不作声,是的,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我一点也不希望他有什么不测。他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又吐口气阴恻恻地笑了出来:“夏君棠在西北任意一人纵马,遇到强匪,到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查找了四天没有任何消息,朕已经放弃了。” 我听到放弃二个字,心里的好根弦就绷地断了,双手抓着他的衣角,哀求地说:“皇上,请你不要放弃,他到底也是你的兄长。” “你在求朕吗?”他看着我的手。 我点点头:“是的,皇上,奴婢会一心一意侍候皇上,奴婢的心里只有皇上,奴婢眼里看的,也只有皇上。”他一直说不想看到我,还是给了我机会,我不太会说一些好听的话,可是我知道他会答应的。 他说过的那些风流话,我重复地说了出来,说一句,心痛一下。 他说:“很好,云知秋你给朕记住,这是你说过的话。”他一撩袍子,让我抓了个空。 整个人有些无力地跪伏在草地上,心里也空空的,眼里想必不会再有那懦弱的泪水,为什么我听到那泪落在心间的声音,那么的清楚。 有了感情,动了真情,注定了就得现伤一次心,无所谓,伤到最后的时候,我就会什么也不怕了。 我安慰着自已跪直了身子看着他,他并不急着下令,而是坐在椅子上,有些冷冷地看着那些枫叶,身上带着一种戾气不容人靠近。 等了好一会,他才扬声道:“杨公公,派人继续搜寻敬三王爷,一直找到为止,有什么消息,直接向朕禀报。” “奴才遵旨。” 我听到这一句,有些东西落实下来了,有些东西,在麻木地痛着。 他皱皱眉头看了我一眼:“还楞着作什么?滚得远远的。” 他的心情想必糟透了,我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我有些不清楚他了,如果他对我心里还有着眷恋的话,他为什么会叫我滚呢?想想又有些失笑,自嘲地说:“云知秋,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堂堂的皇上,岂会对你眷恋,做梦吧。只是想折了你的骨气罢了,折了你也就是这样,他没有兴趣了。” 他对我没有兴趣,是值得高兴的事啊,所以我努力地笑着,笑得心都酸酸的。值得的啊,用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来换夏君棠的搜寻。 第九十章:恶整我 他总是不按理出牌,他叫我滚开的当天晚上,又让公公宣我过去侍候他。 幽黑的夜,稀疏的星辰懒懒地照着,连月亮也不露脸,只有张狂的风在耳边嗷嗷地吹着。 他在临水的亭子里临风而坐,这里的风越发的狂烈,他却怡然地坐着,淡淡的冷漠无形地绕着着。 他慵懒地一手支着额,灯下的他万分的俊俏,一张好看的脸上飞起一些红意,想来酒已经喝了不少。 看着我淡淡地说:“你只会呆站着吗?” 我低着头走了过去,桌子上放着一绿玉酒壶,还有空杯子,我倒了一杯酒,然后双手恭敬地端给他。 他睨视了我一眼,要笑不笑的怪异模样,看得我头皮发麻。 他端过了酒去,却是酒杯对着我的脸一泼,一脸都是冰冷的液体从脸上滑了下来,带着淡淡的酒香味在空气中弥散。 他十分厌恶地看着我:“你家里人都死光了吗?拉下一张脸是给朕看你的脸色不成。” 忍,自已说过的,要一心一意地侍候他,不管他怎么挑剔,都是自已答应下来的苦果,我是家里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这些痛,过去了啊。 努力地扬起唇角对着他笑,连脸上的酒都没顾得上抹一抹,又弯下腰去倒了一杯酒,双手奉上。 这一次,他就只是瞅着我看,然后又一笑。 接过了我手中的杯子道:“你是想灌酒朕吗?谁告诉你酒要倒满的。”手扬起,这一次杯中液体就倒在我的头上。 我却还是抬起头对着他笑,软软地说:“奴婢不敢,奴婢再倒。” 真的有些脚软了,他就要这么整我,才能让他心里有个结果,就是我真的委屈求全了,在做着自已说过的话。 再奉上酒给他,他眼中的冷意中带着一些挑畔,这让我双脚都有些颤抖,第一杯酒他是泼在我的脸上,第二杯他是优雅地倒在我的头上,这第三杯呢?不满不拉下了脸了,可是他还是当我是仇人一样盯着。 这一次,他没有再接了,而是说:“朕赏你一杯酒。” 认输的结果,便是这个,自已求他的,不管是苦也好甜也好,都得捏着鼻子喝下去。 火一样的感觉在肚子里熊熊燃起,脸上还得保持着纠结的笑容。 他眨着眼睛,像是一个好学的少年般问我:“好喝么?” “好。”呛人的喉间吐出一个字。 我能说不好吗?我敢说不好吗?一杯酒牛饮下去倒不至于连礼仪也没有。 他兴起索性就执起玉壶:“即是好喝,朕就大方一些全赐于你,张开嘴。”酒的烈性可不是一般的,那股火还在旺旺地烧着呢,张口想要说什么,他的酒就倒了进来,咕咕地喝了几口,呛得我猛地咳着,推开了他趴在临水的栏边难受得想吐。 “还好喝么?”他愉悦地问着。 这一次,我不敢再说好喝了,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直摇头:“不好喝。” 这样的侍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收起愉悦的笑容,有些冷漠地说:“朕最讨厌虚伪的人了。” 是的,我虚伪,可是这些还不是你逼的。但是这些话,又岂是能说出来的,这宫里的人都活在虚伪之中,我是小丑,他是拉着线的人,我说下的承诺言,只能任由他拉着线来摆弄着。 望着灯水照着的寒水,水光融成一色,却丝丝寒意顿起,凌凌的寒风吹在身上极是舒服,有些懦弱的泪水不适合现在的我,强迫地忍了下去。 他扯我的手,让我脸正对着他,低低地说:“云知秋,朕可不要你的虚伪,最好从现在去,你的这里,都属于朕,不然你会活得很痛苦的。” 一只手狠狠地戳着我的心口,他眼中有着不容我退缩的厉寒之气。 “来人,带她下去好好梳洗。” 他先出去,衣服迎风而张扬起翩然的风采,怎一样尊贵轩昂的少年皇上啊,可是,他就是一个恶魔。 二个宫女扶着我跟在他的身后,我闭眼睛任由那混浊浓重的酒意将我包围,有时候宁愿是不要有什么知觉的。 凤凰好久没有留言了,呵呵,大家都问凤凰一般什么时候更新,没啥问题的话,都是十点左右吧。 谢谢大家对杀妃的关心,呵呵,凤凰会好好写的,此文不能急啊,一急就没味儿了,别摧哦,凤凰天天都勤快地更新着,喜欢杀妃,多多给凤凰留言,收藏吧。 第九十一章:侍寝 我也不是第一次到正华宫,上次是他赖着要我送他回宫,可是却还是第一次进去。 里面雕梁画栋,哪怕是在灯笼柔韧和的光华之下,那种泱泱大气也是难以掩盖,很大,和别的宫殿一样,都是四周各有宫阁,绕成一个圈,中间的空地种以花木,里面的小道还挂上了灯笼,看不清楚种的是什么,花影扶疏暗影绰绰,花香清清冽冽的似把我的酒意吹去了不少。 何妨呢?有时清醒不如醉着好,醉着可以当成一梦,可以麻痹自已所有的感官和知觉,他让我到正华宫,岂有什么好事儿。 我不是那个懒散在山野漫花之间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他迫着我成长了很多,知道了很多。 宫女把我放在浴池里,我没了下去,让暖暖的水将我的泪泡去,是自已选择的路,无论怎么样也要笑着走去。 娘说知秋是坚强的,知秋是乖的,乖乖的女孩都会找到自已的幸福的。 我哪时还小啊,一个劲地追问娘,什么叫做幸福? 娘说,就是会有一个很好的男人和我在一起。 那就幸福啊,那娘一定很幸福,而当我说出来的时候,娘的眼神却是遥远得让我追寻不到。 娘,幸福的定义就是这样,知秋可能不会幸福的,他可以是一个好皇上,却不是知秋要的那种好男人。 我知道自已想要的是什么?只藏在心里,只默默地看着,他不是我要的,而却是我选择的。 水好暖泡得心软心麻了,宫女将我扶起来,小心地搓洗着我的身体,再用棉布包好连衣服也没得穿就这样将我背上了一张软软的暖床上。 他并不在,满地都是金黄的光芒,映着金黄的纱帐,就像梦一样,我闭上眼睛睡,什么也不要去管了。 觉得身上暖乎乎的,自已像是被子一样让人抱得紧紧的,他的胸膛贴近我的脸,听到那跳得稳健的声音有些迷醉。 多静多静的夜啊,这有力的心跳驱走了寂寞,原来我们也可以这样安静地取暖的。 他睡得很沉,手却下意识地揽着我的腰。 却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身上的棉布虽然被扭得有些凌乱终还是在我身上的,暗自舒了一口气,却又不明白他为什么只想抱着我这样睡。 不是我想得太多,而是半夜三更他都能强迫地要我的身体,今时今日却是不同了。 多了个人在枕畔,如此的亲密让我觉得浑身不安,慢慢地拉开他的缠上我腰间的手,他却咕哝着什么一手将我的手扣在头上,身子下脸与我的脸蹭在一起,吓得我动都不敢动。 他温热的气息拂在我的脸上有些痒痒热热的,他睡着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大孩子一样,那般的俊美无害,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睡得很熟,却很不安份,手脚总是乱动,一会长脚压上我的脚,一会儿又紧抱着我,明明喝了酒却半点睡意也没有,睁眼到了天亮。 第一缕带着微寒的淡薄阳光照进金黄纱帐的时候,外面就有公公在轻声地叫:“皇上,辰时已到。” 那是他起床的时间,他手指动了动我就闭上眼睛装睡。 灼热的眼神似乎要透过薄薄的眼皮将我看透,手指忍不住慢慢地抓了起来,却听到他心情极好的低笑,一手捏捏我的脸:“朕喜欢你像只乖猫一样,多可爱。” 话说完,他凑了过来唇轻轻地碰着我的唇,带着一种着火的感觉将我所有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他只是轻轻地啄吻着,却足以让我脑中空空如也。 装睡就要装到底,他再作恶我也不能醒来,结果是他狠狠地在我的胸口一个吮吻,痛得我差点想叫出声,只能暗里咬着牙。 他还不罢休地在我的脸上啧啧有声地吻了二下才道:“进来。” 外面的公公进来,他下了床让公公侍候着起身,跟公公说着些话儿,那轻快的声音听得出心情极是好。 第九十二章:侍寝之后 回到冷清的住处,还有些呆呆的,手指用力地抹着唇,为什么对他的吻会让我觉得一点理智也没有了。 掬起冷水洗着自已的脸,要将自已冷得清醒一点。 在他面前要逢场作戏,回到这里来,就不必再扯起温柔的笑颜面对谁。 觉得好累好累啊,坐在地上有些恍然无神的。 我不鼓劲欠这样做戏,可是我也不知道做戏要做到什么。 我对他说,我会一心一意侍候他,心里只有他,眼里只有他,他说我虚伪,是的我真的虚伪,我说出来我也知道自已真的好难做到,只是一个晚上就觉得累得一点也不想动。 我在等待着一个没有结果的等待,就算夏君棠回来,我也不可能和他再在一起,我在煎熬着一个看不到头的煎熬,不知什么时候才叫做盼到头。 “云知秋。”外面有人大声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擦擦脸上的水珠走出去,外面站着一个深蓝色宫装的女子,眉目极是淡素端庄,乌丝上面只是绾着一枝墨绿色的玉钗,却无法掩盖她身上一种肃然的味道。 她身后站着几个宫女,看我出来马上扬高声音说:“云知秋,还不叩见宁宫正。” 我一听心中有些苦笑,果然还是有人会上门来的,赶紧施礼:“知秋见过宫正。” 他没有皇后,沐贵妃身体欠安,后宫之事大多由李妃娘娘打理,宫正之位是后宫正五品,也是皇上亲封,主要是对宫里的一些事善后和处理。 我没有想到会有正五品宁宫正会上门,心里忐忑着却听她淡淡地说:“不必多礼,昨夜听闻皇上召你在正华宫里侍寝。”我艰难地点点头,侍寝二个字终是像刺一样,扎在心里。 “皇上虽然没有给你任何品阶,可是宫有宫规,无方不成圆,你自打进宫之后也没有接受过什么都导,可有些丑话不得不说在前面,你侍候皇上是你的福份,但得记着女人切莫要贪心,莫得缠着皇上贪欢。皇上乃一国之君,龙体关系到天下社稷之大事。” 说这一番话,羞得我脸都红透了。 谁想缠着他啊,是他缠着我的。 宁宫正又冷肃地接着说:“宫里第一条便是侍寝之女,只能陪半宵。” “是。”我轻应着。 她又说了些什么,无非是要我洁身自好,不得妖娆痴恋。 宁宫正这些话就像是当头一棒啊,她是在警告我不要霸占着皇上,后宫雨露均匀才是维持后宫平和之道。 只是一晚上而已,看来他的一举一动,后宫的人都看在眼里。 大概是看我唯唯诺诺听话,她眼里多了些鄙视,那抹煞气降下,冷冷地问:“昨夜侍奉皇上,事后可有喝药?” “没有。” 只是睡了一晚上,又没有什么事,如果我说出来,只怕又会让人当成是我在炫耀了。 “皇上可有说留?”她又冷然地问一句。 我摇摇头,他什么也没有说。 宁宫正转过头,对着宫女说:“给她一碗药,看着她喝下去,皇上没有说留的,自然是不配怀皇上的龙胎。” 那宫女还真的快,从另一个宫女端着的坛子里倒出一碗药端了过来给我,一双眼睛犀利地盯着我。 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乌黑的药汁混着难闻的味道,这些是逃也逃不可的,喝就喝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就没有做什么,哪怕就是做了什么,我也会喝下去。 我一个人要这样辛苦地过日子就算了,难道还要再有一些意外吗?那次小产的痛还让我记忆犹深着。 大口大口地喝下药汁,将空碗还了回去,宁宫正看了一眼空碗又冷淡地说:“以你的身份,最好还是看清楚一些自已,好自为之为妙,麻雀是永远飞不高的。” 真累,以后就要这样过日子吗?我真想他能快点厌倦我,这样就不会再有他的女人来告诉我,我只是小草,永远长不成大树。 她们不知道的就是,我这小草,永远也不想长成大树。 作者题外话:呵呵,今天晚起,现在才更新。 大家不要以为宁宫正只是循规蹈矩哦,啊啊。 第九十三章:另类的融洽 送走了宁宫正,我便进去,今天那二个宫女还没有来, 喝过药总是觉得不舒服,我想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躺在床上小睡一会,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睡,心中很不安一样。 肚子一阵一阵的不舒服,那苦涩的味道涌了上来,让我忍不住扶着门把吐着,刚才喝下去的药,太苦太难受了。 果然药是可以苦死人的,我扫来泥尘掩上。 便坐到门坎上去吹着风,高墙之内的天空,带着灰沉沉的色泽,想必是快下雨了,冷雨一来,整个冬怎么的冷人的啊。 听到脚步声来,我想是宫女来了,我还是赶紧把刚才吐出来的药汁扫干净,免得多生什么是非,反正是不会有孩子,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喝药只是不想多生事而已。 竹林砍了有些空旷,一个转弯就能清楚地看见,谁知来的人是皇上。 他一身水墨色的衣服,面如冠玉般洁净,乌黑的发丝绾束在头顶上,十分的风流韵致,走近我的时候,那双桃花眼笑意浓深,一眨一合间风流乱飞到处乱撞,像是要把人给看得脸红心跳一样。 我把扫帚藏在身后,挤上笑容躬身:“见过皇上。”“不必多礼。”他一手挽起我,看着地上一堆泥:“你在干什么?宫女呢?现在还没有来吗?岂有此理。” “不是的,只是无事可做,就想打扫干净。”我解释着。 他却皱起了眉头,那桃花眼不再到处勾人了,而是逼视着我。 我以为他不信,又道:“自已做些事,倒也是挺好的。” “什么味道这么臭?”他一边说还一边倾身:“你吃了什么这么臭?” 原来是说这些,我又不好说吃了药,只道:“刚才不舒服,吐了些酸水。” “怎么会吐?张公公,去宣御医。”他有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要是真请御医还了得,现在后宫多少眼睛盯着我看啊,轻轻地一叹气:“皇上,没有什么事,只是刚才喝了一碗药,不太舒服就吐了。” 他迟疑了一会儿,眼中流过一些我看不清楚的利影,也没再问下去了,我赶紧去濑口。 他不是说要用药苦死我吗?这下看到我吃苦头,他怎么又多疑了起来。 对着镜子,挤上一个觉得比较自然的笑出去,他身边的公公却已经不在了,他扯了我的手道:“陪朕走走。” 柳叶在寒风中籁籁而落,一直残黄映着冬寒之气。 他轻声地问:“冷么?” 我摇摇头,轻笑:“不冷。” “你的手很冷。”他说。 手将我的手抱住,一会又松开穿入我的五指间,二只手是紧合着,融着他的温暖我的冷颤。 “你要是少跟朕作对,少在朕面前倔强,你就少受很多苦,也不至于现在这样瘦得没两肉。” 我只是笑笑,心底有些落寞。 现在的我,是让他很满意的,我只能这样温柔地对着他,才会让他更快地对我厌烦。 毕竟宫里的女人那么多,每个人都想讨得皇上的欢心,对他当然都是千依百顺,当我成了这么多人中的一个,不消得几天,他便会觉得索然无味了。 便如春色吧,再美,还是会慢慢过去的,一转眼便是冬。 我是他走过的春,是冬里众多落叶的一片,他不会回头看,他也不会记得我的。 坐在软椅上沐着阳光,什么也不说,各想各的,各看各的,我在他的身边,可是心却飞得很远。 他似乎想打破现在的平静,伸过手搁放在我的肩上:“你在想什么?” “想睡。”我软软地说着。 他笑了,那种愉悦又带着无奈的笑,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肩上:“你这只大懒猫,朕的肩头让你靠着睡一会。” 暖暖的阳光,懒懒的气息,竟然真的什么都可以不想就能浅浅入睡。 他也算不上真的太坏吧,放松的身体将他将我拢得更紧。另类的融洽,不再挣扎,不再觉得难为自已,这样才会让自已过得更好一些,如今就等着他厌倦而已,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喜欢的女子就像风一样,一时喜这个,一进喜那个,对于我,只是因为我不把他放在眼里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却不知道,我已经开始卷入残酷的宫斗中去了。 第九十四章:你喜欢孩子吗?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的时分,他不在我的身边了,身上还盖着毯子,而我的身下却又是软软的被子,暖得有些要着火的感觉。 浑身都懒洋洋的,索性就再闭上眼睛眯一会儿。 “如何说?” “回皇上的话,那二个宫女什么也不知道,一早上就有人叫她们去做事,而宁宫正那碗药,的确是事后药。” “朕要的可不是表面之说。”他压低了声音。 太最晒得的确是不舒服,太热了,手心都是汗,我探出手伸了个懒腰,一时没想到这是椅子了,卟的一声就摔倒在草地上,幸好是草地身上还裹着毯子,要不然一定会摔得很痛。 赶紧爬起来,他已经走了过来,对着我很柔和的笑,一手自在地摸上我的脸:“红扑扑的倒是好几分俏丽,徒增香色三分。” 勾着我的脖子,风流相一上来就不正经地说:“让朕香一个。” 羞得我满脸通红,窘然地说:“皇上,有人在呢。” 他冷哼,不悦地说:“还不下去,饭桶,一点事都做不好。” 那公公一抹汗,倒退着赶紧走。 “这样的你,真美。”他笑笑,一张脸像是梨花初绽,那种绚丽的华美让人无法忽视。 我移开脸不敢看他,我怕看多了我会对这张脸产生一些眷恋,这样可不好啊。双手抱着毯子,有些手足无措。 “像个笨蛋一样站着。”他又欺负地捏我的脸:“该肚子饿了吧,陪朕用午膳去。” 又让他拉着手往正华宫去,我默然地跟着一句话也不说。 到了正华宫令我吃惊的是,还有林洛水。 我想抽回自已的手,他却抓得很紧。 我不敢去看林洛水的眼神,我不够勇气,我觉得好羞耻。我曾跟他说,我会比皇上更狠的,可是现在我地温柔得像只乖猫一样跟着他,任他爱抱就抱,爱牵就牵。 公公们摆上了一桌子的菜,他淡淡地说:“知秋,让他给你把脉。” “我很好。”我低如蚊呐地说着。 他抬起我的头:“这么怕羞作什么?”又将我的脸往他怀里按去,有些得意地对林洛水说:“洛,给知秋瞧瞧。” 有些蛮模地将我的衣袖卷起,只露出一截细小的手腕,低头对我说:“你上次不小心小产,身体虚得很,乖,听话。” 林洛水上前二步,还是淡定自如地伸出二根手指按在我的手腕上,我另一只手半抓着,用手甲一直刮着手心,想转移一些感觉。 他头一低,在我的脸上轻啄,轻声地说:“小东西,放轻松一些,你又不是认识他。” 这一声叫,简直就叫得我有些魂飞飞。 小东西多亲昵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中午在夏君棠的府里,也有人这样轻碰我的脸,亲昵地叫我小东西。 难道,是他? 转过脸看他,他目若秋波暗含别意,湛黑的瞳孔中有抹笑,越来越张狂,告诉我,那就是他。 “如何?”他抱着我的脖子问林洛水。 林洛水收回手:“如皇上所料,臣一定会亲力亲为。” 说完这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隐隐中带着无限的叹息和怜悯。 “怎么了?”我有些奇怪地问他。[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却握住我另一只手,五指覆盖上我的手背,从后面把我抱得密实:“没有什么。” 才怪,不就是早上喝了药吐了让他知道了吗?就这样大惊小怪的。 “知秋,你喜欢孩子吗?” “不知道。”我想这一定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回答。 他没再深究我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给我夹菜,暧昧地说:“朕要把你朕养胖一些,冬天抱起来就会暖和一点。” 我脸绯红,唇角藏不住我轻轻的嘲笑,我能受宠爱一直过完冬天? 那天晚上,还是在正华宫里侍寝,令我安心的是,他还是只乖乖地抱着我睡而已,到了下午夜,我想去宁宫正的话拉开他的手想起来。 没想到惊醒了他,一手又缠上了我的腰,十分不悦地说:“你干嘛?” 我轻声地答:“宫里有宫规,不能整宵陪着皇上的。” 他却四肢缠上来,满不在乎地说:“宁宫正让朕杀了。” 真是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浇得个遍体生凉啊。 第九十五章:寒雨夜 他为什么要杀宁宫正,她不过是把宫规给我说了而已,并没有犯到什么大忌。他大多的时候就像一个大孩子一样,有些娇气和傲气,生长的环境不同,造就一个人的性格也不同。 可是他应该不会因为这样将一个克守宫规宁宫正给杀了,怎么说也是正五品啊。 我并不是愚蠢之人,他今日说的话,做的事,宣的林洛水联结起来,我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心一直下沉下沉,揪紧揪紧,会是我想的那样吗?我害怕。 “喝些汤。”他在耳边淡淡地说着。 热热的汤喝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味儿,就觉得连心也热糊糊的了。 他愉悦地笑:“一脸傻相,朕真不知怎么的,就对你上心了。” 恍恍惚惚地陪着他用完午膳,他做他的事儿,不再黏着要我陪他。 从那湖中绕过,冷风逐着水色银亮得刺眼,拍打着岸低低作响,轻微地荡漾着,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走回那破落的小居,二个宫女勤奋地擦着地板,细心地问我要不要吃一些零嘴儿。 抱膝看着窗外,灰蓝的天亮也遥远得不可触摸,心倏地刺得很痛,把头埋在膝间,手紧紧地将自已抱住。 我喝的药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我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了? 可是如果一辈子也就注定了这样,就算是有了孩子,我会快乐吗?我低下的身份,按着宫规是不可以自已带孩子,不可以自已养的。 如果说孩子能存活下来,能好好地成长,以后是不是也会以自已低下的身份为耻呢?我不知道,太远的事我不想去想,头好痛,风好大,吹不去一身的惆怅和忧烦。 夏君棠的事,依然没有什么消息吹到耳边,而我,却早已经低头到了他的身边。 我看着灰蓝的天空笑,这灰黑得不带任何色泽的生活,我依然要学会快乐,抛开多一些,想开多一些,一个不小心就会扑在痛疼的湖水中,一直在挣扎,我不愿意失去了我的本性,我只喜欢单纯地快乐着,再多的磨难,一步一步都会走过来的。 不想太多,拿了本书坐在地上翻看着,一页复一页,让时间感叹地从指尖里翻过去。 夜里让滂沱的大雨惊醒,拍打在木窗上哗哗作响,雪亮的光华,一阵接一阵地划亮黑夜,紧接着就是响彻天地的轰隆之声。 入冬来的第一场雨啊,还以为会是冷彻入骨的连绵小雨没想到会下得如此的急势冲冲。 木门让风吹得吱吱作响,雨也从门缝里给吹了进来,脸上也一滴一滴有水急落了下来,我坐起身,退到一个没有下小雨的地方,静静地等着天亮。 地上早已经湿得连木板都变了色泽,棉被也让水濡湿了,床上,地上,放着盆盆碗碗装着水,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一下雨天气就冷得像什么一样,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细雨连绵,袭人的冷意夹在雨气之中,打得浑身打颤儿,偏得现在还没有什么冬衣,他上次赐过来的衣服,大多都是秋天的。 二个宫女一来讶然地看着房里的盆盆碗碗,小心翼翼地看我,我笑笑,装作很不在意地说:“昨天晚上太大的雨了。” “知秋,知秋。”外面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叫我。 我出去,还将门轻掩上,看着拙姑打着小伞过来手里提着一些东西,赶紧过去:“拙姑,下雨怎么过来了,太妃娘娘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拙姑皱着眉头看我:“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才穿这些?” 我打笑道:“我年轻身体好,不怕冷,拙姑你快告诉我,意太妃娘娘身体怎么样了?” “现在好多了,昨天一下雨她就醒了,就说你这里寒气重,要让我一早就给你送炭来。” 真暖和,差点又让一泡泪给溢出来了,我真是一个没出息的家伙,老喜欢哭,接过拙姑手里的东西,压低声音地问:“有没有他的消息?” 她却捉住我的手,拉到身边说:“知秋,听说找到一些线索了,很快就要找到他了。” 那真好啊,我终于舒了一口气。 拙姑是过来人,她知道久待在这里会对我不好,说了些话又打着伞回去了。 冷意浓浓的冬日里,嘘寒问暖的话总是会像火一样照暖心。我没有告诉她,有炭,却没有炭炉,连个生火的的木柴都没有。 作者题外话:今天又晚更了,呵呵,所以,再补上一章,以谢各位亲亲们,凤凰每天都看你们的留言,挺好的,有个亲亲说换简介了不太吸引人,唉,这年头,真的是我不知怎么说,非得把一夜H的那些放在简介里,然后是夜夜虐,哈哈,我也来恶俗一把,虽然我个人是很唾弃的。 呵呵,简介就悠着点,没关系的吧。 第九十六章:找麻烦的他 被子湿湿的,又没有天气晒,晚上只能抱着衣服坐着入睡。 二个宫女示意我去跟皇上说,我只是当不知道她们的意思。 在我看来,一步求,已经让我丧失很多了,我不想什么事都求他,今天下雨明天下雨,不可能一个冬天都下雨,忍一忍还是能过去的。 连着三天都阴雨连绵的,我已经慢慢地习惯了绻缩着身体抱着衣服睡觉,幸得三天他都没有召我过去相陪,心里又有些庆幸,想必因为我已经开始学会听他的话,温柔相待他,他觉得没有劲儿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会些小小的失落,男人就是这样的吗?也许一些是一些不是,因为在我想来,夏君棠就不会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好男人,但是不属于我的。 二个宫女抬来一桶热水,呵着气暖手说:“云姑娘,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太晚了会冷。”我轻声地应着。 在宫里没名没份,说宫女也谈不上,说什么也不是,身份很是尴尬,她们便都叫我为云姑娘。 解下头发掩上门搓洗着,不敢用得太多热水,一会还得用来擦洗身子,这天冷有点麻烦,不敢洗冷水,而这也没有烧热水的地方,宫女是到她们用水的地方去给我抬来的。 手才触到水就听到外面有人叫:“云知秋。” 竟然是公公的声音,赶紧去开门,风一吹又将我的发吹得满天飞,赶紧一手抓住,有些惊讶地看着灰暗的天色下,站着的他。 我以为他忘了我呢?现在居然还放下身段到这个地方来。 收起讶然,温柔地施礼:“奴婢见过皇上。” “起来。”他踏了上来,也不说什么就径自进了去。 我有些局促不安地跟着,悄悄地打量着他的神色,他拉长一张脸,似乎心情不好,我可得小心着点。 “你在干嘛?”他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端坐着。 可惜这里太缺东西了,连杯茶我都弄不出来,到桌上洗了杯子倒杯温水给他,轻声地说:“奴婢正想洗洗头发。” “洗吧。”他端起水就浅喝着。 心难测啊,这些事儿怎么能在他的跟前做呢?可是他居然叫我就在他的面前洗头发。 看他阴阳怪气的样子,必是找麻烦来着了,我还是不忤逆他为好,蹲了下去掬起水轻轻地洗着发丝。 屋里的光色越来越暗,大气也不敢出,只听到轻轻的掬水声音。 糊乱地洗,一会儿找来干布拭着水,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 他的脸,半陷在黑暗,看不清楚表情,只是他周身的气息告诉我,他很不高兴,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劲。 “过来。”他冷淡地叫。 差点没吓得我跳起来,还是定住了神,轻轻走到他的身边。 他一拉我,让我亲密地坐在他的脚上,一手拉下我的手,然后他自已轻轻地给的擦拭着发上的水。 丝的淡淡的香味,混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似乎能让时间都停住一样,他轻轻地擦,而我心急急地跳,真怕他会忽然之间狠狠地一扯我的头发。 结果提心吊胆到了后面,他也没有这样捉弄我,而使劲吸吸鼻子,似乎不悦地说:“这房里是什么味?” “想必是下了几天雨,外面的味道吹进来了。” “这桌子怎的了,怎么湿湿的?” “刚用湿布擦过。”我掩饰着不想让他知道。 他轻嗯了一声,抱着我的腰,头埋在我的肩上:“为何穿这么少,是在勾引朕吗?” “刚才,刚才擦地板什么的,热出一身汗,就脱掉了件衣服。” 我不是笨蛋,别以为我听不出他话里压仰的怒火。 有什么就说,何必要借着题儿来发挥呢?让我说一句话,都得惦量着会不会引起怒火,真是辛苦。 手指暧昧地在我的腰间轻轻地摩着,引得我直吞口水,他又轻道:“给朕宽衣,侍寝吧。” 他今晚要睡这里吗?那怎么行,床上湿的,被子是湿的,我怎么敢啊,他一准儿会发火不说,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他可是一国之君。 我低低柔柔地说:“皇上,这里不太方便,地方太小太简陋,奴婢陪皇上到正华宫,可好?”侍寝我倒是不怕了,不就睡一张床上嘛,他睡他的,我睡我的,让人当枕头抱,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话才落,他的火气就冒上来了,手紧紧地箍制着我的腰吼着:“云知秋,你的一心一意呢?你的心你的眼呢?要你求朕,就这么难开口吗?” 第九十七章:怒火滔滔 真是凶啊,果然是来我麻烦的,要不然他怎么会轻易到这里来。 我也倒是不怕,看他怒火滔滔的,心中有些快乐的滋味浮上来,看着他气狠着的黑脸也不说话。他狠狠地捏我的脸:“说话啊,舌头给猫咬了不成?” 装傻地说:“皇上,你要奴婢说什么?奴婢不知道要求皇上什么?” “还装傻是不是?你这个女人。”他气狠起来,将我推在地上,摔得我脚腕直抽痛着。 “点灯。”他吼着。 我赶紧从湿地起来,点上了烛火,昏晕的飘摇的烛光下,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湿气重重的东西,咬着牙,觉得脚腕给扭得好痛。 “这是什么?”他指着枕头上的濡湿,冷怒地叫:“别告诉朕,这是你擦过的,当朕是笨蛋耍着玩吗?只有你这样的人,才做过杂事吗?? 我轻轻地叹息,他生什么气,这又不是我要弄成这样的,天要下雨是挡不了的事。 他气呼呼地站起来,看什么都不顺眼,一脚把那水桶给踢倒在地上,还不恨地再踢上几脚,偏得痛得又脸皱起来,我想笑又不敢笑。 他这是发哪门子火啊,原来就湿,现在倒了一屋子的水,越发的不堪入目了。他到衣服的柜子里,一古脑地将箱子摔在地上,满地的衣服都是薄薄的,他踩上二脚,偏得地滑啊,还有些是丝绸的衣服也滑滑的,踩上去一个不小心他摇晃了二下差点没摔着。 砸够了,摔够了,气也出得差不多他,他怒视着我:“你倔。”气冲冲地甩开门出去,觉得不够还又加踢二下,又踢痛了他的脚吧,听到他倒吸口气的声音。然后怒道:“张公公,过来扶朕回宫。” 莫名其妙,跑这来出了一肚子的火,唉,衣服都湿了,今晚看来就得自已抱紧些过一夜了。 我收拾着一团乱的地,有他摔在地上的水杯,一地凌乱的衣服。 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来发泄怒火了,他知道这里旧木房子的状况吧,屋外大雨,屋里就小雨。 我不会求他,而他却等着我去求他,他也会大方地再赐我住过别的地方,给我过冬的衣服,还有一些必需的物品。 可我不想求啊,很多的东西已经给我交换了,我不想自已真的一无所有。求他给予这些,我便是连生活都得依靠着他的人,我很不甘愿这样做,我有双手,只要不懒,还是可以过日子的,只是在宫里,把人约束起来,却是什么也做不成的。 我坚持着心里的一个角落,还住着以前的我,不愿意连吃住食都得求他,自已高傲的尊严,终究还是有的。 脚腕间有着钻心的痛,坐在唯一的椅子轻轻地揉着自已的脚腕,又有些嘲笑自已假清高什么?自已都承诺着心里要只有他,他能给自已好日子过,为什么却要过得这么凄哀呢? 没关系的,云知秋,三天下雨都过来了,停了雨还有过不来的吗?轻轻地笑着面对一切的困境,总好过悲哀去想的,奈何今晚冷风四肆,我寒舍没得热茶听夜语。 揉了好一会,从门缝里看着有亮光靠近,然后外面有公公大声地叫:“皇上宣云知秋到正华宫侍寝。” 又是那面无表情的杨公公,想来他来发泄了怒火,还是放不下我的。 跟着他们走,心里有些百味陈杂,他是否真的只有一点恋恋不舍,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却还想着还念着还记挂着,我值得他这样对我吗? 到了正华宫,宫女带我去沐浴更衣再到寝室,对这里已经不再陌生了,他坐在大椅子看书,也不正眼看我一眼。 站也不是,坐也不敢,咬咬唇轻声说:“皇上……。” “想好了要说什么再跟朕说话,朕不想听没用的废话。”他冷然地打断我,把手里的书翻得飞快的,想必一肚子的火气还没有消下去。 作者题外话:今天很高兴啊,呵呵,这么早更新。 还有一读者说的,看出百花杀了,啊啊,你还没有看出,真的,呵呵。 第九十八章:心软 我轻叹口气,感觉他就是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垂头丧气地敷衍着说:“皇上,奴婢错了。” “错在哪?”他冷冷地问。 当是问那些犯事的人啊,还错在哪。 我想了想,故作很无奈地说:“错在下了雨。” 他一听,忍不住还是笑了出声,从书后抬起眼看我一眼,又气不打一处来一样,狠狠一瞪我扔了书:“好你个云知秋,这个理由朕不爱听。”那不是吗?就错在下了雨,要不然还是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错吧,一直就错了,怎么会是天气的错呢。 不过这个理由,却让气氛都轻松了些。 他还含怨带恨地看我,那双桃花眼,倒真的是饱受委屈一样,看得我心里一松,轻轻地笑道:“皇上不要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好。” “你倒要是在乎朕生不生气,早该来找朕了。” 我不出声,他站起来怨恨地说:“死性不改,给朕暖被窝去。” 就是何必要纠着那件事借题发挥呢?我都不气,你气什么。拖着疼痛的脚到床上爬了上去,他也没有过来,而是站在窗外看着外面,我拉过被子盖好,谁知好几晚上不曾睡好,一沾到床就有些昏昏欲睡。 有些迷蒙的时候,他一个劲地捏着我的脸,我睁开眼看他一下又睡。 “云知秋,你这大懒猫,一身骨头抱着咯人。”他抱怨地说着。 那就不要抱啊,真是的,也许人朦胧的时候,就管不了那么多,什么身份啊都抛到发霄云之处去了。 使劲地推着他,不喜欢让人当枕头一样抱着,一脚踢开他压上来的脚,却让他扯住,有力的手轻轻地揉搓着我的脚,那细细的痛意让我脑子越来越清醒,他这是干嘛?他发现我的脚扭痛了,还给我揉吗? 感触是那么真实啊,悄悄地捏下自已的手,痛痛的,一下子就让我打个冷颤啊,他干嘛对我这么好,干嘛那么把我放在心里。 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这样对我好,不管是冷着,饿着痛着,都得悄悄的一个人处理,等着过就好了。 他由着我的性子来,他只是等着我开口求他,但还是不忍心让我在哪里过夜,我以为这也没什么,不好也是他,好也是他说了算,可是这样让人呵护着,脚有些麻麻地痛,心里有些酸酸的软。 好一阵子他放开了我的脚躺上来,还是霸道地抱着我,低低地说:“云知秋,你真是好命,朕还是第一次给人揉脚,朕要是狠得下心,就不管你今夜冻死,痛死,饿死,病死。”嘴巴还是那么的歹毒,偏得我就是不死,让你气死。 “朕知道你醒着。”他戳戳我的脑子:“求朕怎么了?会让你恨不得跳水还是用绳子了结自已?朕又不是什么凶恶极霸之人,让你求又不是要你的命。” 他还在哆嗦地数落着我,却细细地吻着我的脸,引起灼热的火焰,他有些无奈地说:“朕也想对你生厌,要不然管你去死,你说把你的心给朕,朕见鬼的什么都没有见到。” 我睁开眼皮看着他幽黑如潭水的眸子,写满了不满,还有另类的关切,那些所有的情,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轻轻地将脸埋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那是从来没有过的踏实。 有时候也想让自已就这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那么就不会有什么挣扎了。 他抓着我的手,让我抱着他的腰,轻声地在我的耳边说:“知秋,朕把你搁心里宠爱着,朕给你地位,给你住好些地方,什么都别想,就这样乖乖柔柔地享受朕的宠爱。” 我轻轻地点头,是不是做一个受宠的女人,会比较幸福一些。 虽然不知道能幸福多久就是一个定点,可是这一刻,是心软的。 夜里的风,吹不进这里,我埋头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去想了。 第九十九章:入住海棠院 第二天一早,我便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那便是九品之位奉仪,还赐了个住的地方,就在海棠院的一个角落。 海棠院一点也不显眼,依然像是四合院一样,红墙高瓦朱门大户,院中植满了大株海棠,正是逢冬之季,海棠犹在深睡,只有几株是四季海棠,竟然悄悄的绽着一些粉色的花和,淡绿的叶子在这萧冬之季,看起来让冬都暖和了不少,四季海棠都是种在花盆里的,舒适地晒着阳光摇动着绿叶,煞是美丽多姿。 海棠院也不是很大,本是可以住四个主子,如今正居里只有一个五品叙才人,往左侧则住着一个五品林尚仪,还有一个八品采女,却不知叫什么,宫女说她病得厉害,给送到冷宫里去了。 门庭甚是冷落,小石路二边都有些杂草生起,让霜打得焉下头去贴着石子铺的小路,奉仪是最底的位置,得他之赐住进来自然要去跟那二位主子请安,那二个宫女还是跟着我过来了,我不懂的宫规,她们偶尔都会提醒我一下,着实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只好把他赐的白锦冬衣亲自带过去给叙才人,其实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我还是喜欢一个人住,想来是爹爹只娶娘一个,让我已经在脑中认为男人爱一个女人,就只爱她一个,对他,我也谈不上爱,不喜欢又如何,终究是在宫里,能容得我性子来吗? 在这个海棠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终是守规矩一点为好。 哪怕是五品才人,不得皇上的宠爱,依然是简朴得紧,门坎处的红漆已经微微的剥落,桌子椅子都有着岁月的痕迹,二个宫女扶了叙才人出来,我赶紧施礼再抬头看她,容色还皎好,眼里风情还犹存,只是风霜已上脸,对我也算是客气,收了礼又让宫女赏赐了我一些东西道:“以后妹妹就住在海棠院有什么需要的,就差人来跟姐姐说一声。” 眉眼看着我,都带着几分的光采灼人,犹如那海棠过了冬,将会迎来绚丽的花季一样。 我唯唯诺诺地说:“是,以后多有劳烦才人的地方,还请才人多包涵。” 我不喜欢这些,却还是说得圆润周到,我安慰着自已,这就叫做入乡随俗。 至于另外那位五品林尚仪就是宫女口中所说幸运之人,母凭子贵一下子荣升到尚仪的宫女,也将最好的新衣服取了去见她。 寒冬腊月的,却水声哗哗响,走近了才看到她挺着肚子在洗衣服,冬天的衣服又厚又不好扭干净水,她使力地扭着,二只小手都红通通的,一张脸上却冒上了几点汗珠,说不上漂亮,脸上浮着一些红色的东西,可能是因为怀了胎儿所至,一双大眼睛却圆溜溜的相当漂亮,看到我来了,努力地挤出一些笑,还带着宫女的本质赶紧放下衣服,双手在衣服上擦净水过来说:“昨天听才人姐姐说会有人过来,长得可真好看。” “我叫云知秋,林尚仪安好。”半弯着身子行了个礼。 她脸一红,局促地说:“请坐请坐,我给你倒杯茶。”匆匆地又往里面走去。 “不敢。”我看着她心里有些酸涩,将衣服奉上,她却双眼震惊,用力地摇头:“这么好的东西,我岂敢收,知秋还是拿回去自已穿,唉,我的意思,嗯,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说话。”她长叹一口气,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她的肚子也不是很大,可是却也藏不住,她看着我又不好意思地笑:“知秋妹子,要不你先坐一会,今儿个天气终于晴了,我……。”又是尴尬的笑意,然后看看地上的一堆衣服。 我心里一酸,唉,她看上去,也是十七八岁啊,不过是比我大一点,可是吃的苦头,却不会比我少的。 一个五品尚仪,身怀有孕,却连个侍候的宫女都没有,她得罪了李妃,就算是生个皇子,一辈子也只能这样。 她又拿起衣服,用力地扭着水,那小手红得有些发紫了。 我将手里拿的衣服放在凳子上,幸得身边的宫女在收拾着新住的地方没跟来。上前去拉住衣服的另一头,和她反方向地扭着水。 她抬头有些惊慌地看着我:“知秋妹子,我自已来就好了。” 我朝她一笑:“我在洗衣宫里做了一段时间,洗衣服都是拿手的。” 她漂亮的眸子一黯,抢过我手里的衣服说:“你回去吧,这样不好的。” 又抬头朝我一笑:“知秋,好妹妹,回去吧。” 我心头怎生的感叹,一入深宫深似海,也许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我的一生,是怎么过去,或许又和曾住在这里的采女一样,到最后就会送到冷宫去。 红颜未老恩先断,这里和冷宫,又有什么区别呢? 作者题外话:现在大家知道求的意思了吧,呵呵,知秋有三分心软了,哈哈。 第一百章:患得患失 傍晚在门前摆弄着那几盆过分嫣然的绿海棠,觉得只有这些,才是有生命的东西,正居永远是静悄悄的,总是门轻掩,可我老觉得有人在门缝后面看着一切一样,而左侧,永远是水声不断,在她门前的廊上,一直都挂满了衣服,五颜六色岂是一个李妃娘娘的衣服。 我觉得,我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年一样,光影移绰岁月在飞速地奔流,傍晚的薄弱阳光,也再来了冷意重重。 一阵冷风将我吹醒,我说不想吃晚膳了,宫女便没有领我的饭就回去了。 点亮了烛火,看着这陌生的地方,觉得好是沮丧啊,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四面墙一扇门,就终老女人一生。 倒了点茶慢慢地喝着那种苦涩,奈何现在不是中秋月明,无法共月明赏海棠缕缕幽香。 一晚上都睡不好,第二天让宫女的大嗓门给叫醒了,推开床边的小窗看,二个宫女抱着很多衣服往林尚仪的地方去,又大大嚷嚷地骂林尚仪偷懒,李妃娘娘的衣服送来三四天了,现在还没有干。” 然后是林尚仪压低声音道歉又解释,我微微一叹,不忍多看地合上了窗,这世上,谁欠了谁的。也许,习惯是需要时间的,心中的烦燥无法消逝,用干净的湿布来来回回地抹着地板,木质的地板泛着微微的光色,却也抹不起岁月沉淀下来的色泽。 我问我自已,我在烦什么呢?我要的不就是像这样隐于后宫平凡的生活吗?为什么会有一种想哭泣的感觉。 我虽然心里不喜欢他,可是怎堪的酸涩啊,一辈子那么长,长得看不到尽头,只能缩在这里过,外面的阳光灿烂清风逐月春光无限好,却已经不再属于我的烂漫时光了。 满脸都是汗,宫女在外面轻声地说:“云奉仪可醒。” “什么事。”我抹净汗,大口地呼吸着,让心情慢慢地放松下来。 “才人请你过去用早膳。” “好。”无奈的声音应着。 早膳也不甚是丰富,却比在竹居住的时候好多了,可吃得百般不是滋味,我总是想逃开这一切一样,坐在对面的叙才人还是笑容可掬地问:“知秋,还习惯吗?” “会习惯的。”我轻声地说。 她眼眸带着笑意,像是满不在乎地说:“知秋,昨天晚上觉得有些动静,是不是下半夜皇上宣你去侍寝?” “没。”我有些反感地回答他,心里觉得难受,可我为什么要难受,难道我就是想得到他的宠爱与关注,而现在却是一无所得吗? 不,我不爱他,我也不想因为争宠,而慢慢地失去了自已。 “难得冬日里阳光这般好,这个时辰,皇上应该上朝,奉仪可会过去?” 我讨厌这些话里带话的意思,我不想把他放在心上。 抬起头淡定地说:“谢谢叙才人的早膳,知秋不打忧叙才人,知秋先告退。” 她收起笑,十分优雅地吃着粥:“那云奉仪可走好了。” 讨厌这一番的假惺惺,她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我压根不想见到他,是的,他就是一个致命的深潭,荡漾碧绿湛蓝的诱惑,让人情不自禁地会沉迷下去,一旦心一倾,那就无法再拥有自已了。 从正居出来正要回到右侧的小居,看到林尚仪正惦着脚尖跳起来往绳子上面甩被单,那地上一片湿滑,好几次都站不稳的样子,看得我心惊胆跳的。 我走了过去,从她手里拿过被单往上跳起甩上去。 “知秋……。”她轻声地叫着。 我心情很不好,一回头就无礼地对着她说:“你这样很容易摔倒的你知不知道,你不为自已想想,也得为孩子想想。” 谁知道她捂着嘴,低低地呜咽着,二行清泪就从大眼里滑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对不起林尚仪,知秋失礼了。”她滑坐在柱子下面的椅子上,难过地说:“我也不想这样。” “让我帮你吧。”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蹲了下来搓洗着衣服,冬天的水,那个冷得刺骨寒心,我需要很多的事做,这样才会将我心里头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去掉。 我不要为他而叹息,衣绳太高了,我也和她身高也差不多,跳起来将衣服甩上去,一脚踩在水上,扑嗵的一声整个人就滑跌在走廊上。 天旋地转,痛得我将所有的杂念都抛往九霄云外了。 林尚仪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过来扶我心急着问:“知秋,没事吧,没事吧?” 我居然还能咧出一丝的笑:“幸好是我啊。” 她一听,又泪水涟涟了。 是的,幸好是我啊,我觉得我和宫里真的八字不合,老是受伤,不过现在却想开了,心里头也明朗一片的,我的小腰啊,唉,怎么一个痛啊,不知摔断了没有,不知会不会和曾住海棠院的采女一样,病了送到冷宫就这样,然后很快就去了。 百花杀啊,冬天里有多少花能开得过去,我终是没有忘了那下下签文。 第一章:夏君棠的消息 那腰一摔伤,可真不轻,林尚仪以她的名义,让我的宫女去请了御医来看,御医说是摔得挺严重的,得好好养着不能做重事。 第一天那叙才人还亲自带了些东西来看我,说了一些关切的话,然后轻叹气,拉着我的手无比遗憾地说:“正月的鞠球赛可精彩,皇上也会亲自去踢,宫里人人都会去看,妹妹这一番伤筋动骨的,想来也不能多动了。” 我笑笑收回手,应着说:“是啊,真是遗憾。”心里却想着,他去鞠球关我什么事,正好人人不在,我可以去看望意太妃。 平日里也是可以去的,可是我不愿让宫女看到,徒生事非就不是我本意了。 后来叙才人还来过二次,她人倒是挺和善的,也不会因为我是九品而摆架子,只是我不太喜欢她,觉得她心思并不在这,言语之间甚是虚伪至极。 还是比较喜欢大眼睛的林尚仪,每天都偷空来看我,可也是一位不善言词的人,站着就像是做错事一样,比我还手足无措。 我忍不住笑:“尚仪,你快请坐啊!” “现在好点了吗?”她抬起大眼睛盈盈然地看着我。 不得不再赞叹,那双眼睛,真的好漂亮,清澈干净得像是蓝天白云一般,有一种遥远的美。 “好点了,不要再自责了,我也不想摔伤的。” 她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还得去做事。” “小心点,要是够不着,搬张椅子站着。” 她笑笑,用力地点着头:“我会的。” 比起叙才人,我更喜欢和她相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出身,都是差不多,所以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如今心也静下来了,养腰伤倒也觉得挺轻快的,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拿本书在床上看,反正日子就是这样无精打采地过的。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腰伤也逐渐地好了起来,都会起来走走,这十多天,他不曾来看我一眼,因为不在意他,我倒也乐得轻松自在。 鞠球的那一天,叙才人一早就吆喝着宫女侍候,把自已收拾得美美的,早早就和宫女一起出门。 “奉仪是否也去?”宫女小心地问着。 我放下书,含笑地摇头:“倒没有兴致,你们要是想去就去吧。” 二宫女一听就忍不住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假意说了些什么,还是二人一起去了。 左侧的洗衣声,还是如往日一般地响着,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终于安静了。 爬起床穿好厚厚的衣服,外面的霜早已经让薄腻的阳光照得消散,海棠儿也开得有些无精打彩的,慢慢地走到大红的宫门跨出去。 真静,整个后宫静得像是没有人一样。 扶着腰从偏僻的小路走,呼出的气息像是白雾一样,我像是孩子一样,用力地呵着气,终走出了那个沉闷的海棠院,心里有着莫名的高兴啊。 几翻寒意让太妃门口的灯笼彻底让风吹破了,露出的竹骨总让我心酸,也暗暗地警告自已。 低头敲门,宫女讶异地看着我,打开些门还是让我进去。 一跨进去就听到意太妃惊喜的声音叫着:“知秋。” 她又开着窗看门口了,她总是在期盼,明明夏君棠已经到西北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又是惭愧又是叹息,我终究还是和沐贵妃一样,心甘情愿做了皇上的女人,但她却还是这般的待见我,让我心里有着百般的滋味浮上来。 她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枯瘦的手握着我的手心疼地说:“你看看你瘦了好多,也不晓得爱惜自已的身体。” “挺好的。”我努力地笑着。 “知秋,君棠写信来了。”她眉眼都是笑:“君棠告诉我,西北的天气和西北的生活,跟这里是完全不一样的,很大的雪,还有很大的狼,站起来比人还高,他们围猎了就拖回来烤狼煮酒,真高兴他能过得这么好。” 我却心里酸涩,他写信回来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躺在床上养伤,只是不想他的母妃担心。 总是学会更多,学会了怎么让她宽心。 夏君棠回来了,还能这样写信哄他的母妃开心,我真高兴啊,我所交换的代价,总是没有白费的。 在我想来,夏君棠就是受伤了却报喜不报忧,意太妃从来不知他失踪的消息,这样也好,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开开心心就好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去猜测,他是不是真如信中所写的那般,过着他逍遥自在的西北生活。 第二章:朕要你的身体 他的消息算是我入住海棠院来,最了的消息,他已经学会了更珍惜身边的人,他会跟意太妃分享他的快乐,他不知道意太妃是多兴奋啊。 也许他信中的事,是自已杜撰的,可是写得那么轻松,那么好,一颗提起来的心总算也是放下心来了。 海棠院里朱红的宫门开着,阳光斜照了进去,也并不是死气沉沉的啊。 转步跨了进去,意外地竟然没有听到洗衣的声音了,侧脸看了一下,就连走廊上的衣服,也收得干干净净,想来今天鞠球,那些宫女并没时间来折腾她了。 正居那里的门紧闭着,可觉得从窗里门缝里,在黑暗的地方,藏着好奇的眼睛。 走到右居,门还是和我出来时候的一样虚掩上的。 只是一股子冷肃的味道从门缝里泄漏出来,我轻推开门,一张俊美的脸也慢慢地全出现在我的面前,竟然是他,尊贵的皇上坐在这里,二个公公和宫女都立在他的后面一脸的惶恐。 那幽深的黑眸,像是冷刀子一样迫视着我,以及我手上抱着的东西。 赶紧放下在地上,然后一手扶着腰一手艰难地施礼:“皇上万岁。” 他没吭声,我也不能起来。 这可真苦了我的腰了,这样弯着身子痛得我紧咬着牙关,冷汗也从额边冒了出来。 他不说话,我看到地上他的影子,微微地一点头我就慢慢站好。 “腰痛?”他冷然地丢过二个字。 我想了想说:“没事,谢谢皇上关心。”没有什么好装软弱的,要是说真腰疼,估计会说我为什么还跑出去,我发现跟他说话,总得惦量着,有些说不得的,有些不能说的。 他便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低头看着影子,轻轻地叹息,他今天不是鞠球吗? 觉得这样冷绞着不好,还是早些打发他走,刚才走了那么久,现在再站着腰又痛了。 看着他将茶杯放回桌上,于是轻步上去给他倒上茶,轻声地说:“刚才出去走了一会。” 奇)他还是不说话,看来是等着我说。 书)“去看了一下意太妃。”也别祈求宫里会有什么秘密的事,索性就说了出来,省得他冷冰冰地瞧我,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网)“很好。”他淡淡地说,手指把玩着茶杯,可是那指节却是突兀地凸起,长睫毛一抬,好看的眼睛凌利地看着我说:“也有夏君棠的消息吧!” 问得那么云淡风轻的,神色却又不是这样告诉我。 是有又怎么样,你要我一心一意侍候你,本来的交换条件就是救夏君棠,可你却从来不会告诉我,他是生是死。 淡淡地说:“有。” 清脆的一声,他将茶杯抛在地上,微黄色的茶渍溅在我的衣裙上,一地的茶水和茶叶,杯子滚了几圈便停了下来。 公公和宫女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我淡然地捡了起来,放在另外的桌子上。 我再用干净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他却是照着我的脸又是一泼,幸得水不是很热,却让我冷然,他总是这样,不高兴就这么待人的。 他是皇上,所有的人就都是奴隶,就他一个人高贵,就他一个人最好,他想泼就泼想怎么样发脾气就怎么样发脾气。我抹去脸上的水,也不动声色地站着。 受够他这脾气了,说实在的,一点也不喜欢,他把人人都当成什么了,哪怕是身家再低下,却也是人生父母养大的。 谁知他竟然笑了起来,然后冷淡地下令:“张公公。”挥挥手指向门外。 张公公会意地带着二个宫女下去,并且将门都合上了,他站了起来,我第一次发现,他挺高的,站在我的面前有些压迫。 脸上带着些冷冷的笑意,迫视着我,微倾下身亲吻我的脸说:“朕的奉仪,人在心不在。” 眼转向一边不理他,他却抱了我就往里面的寝室走:“朕要身自然也是情理。” 将我压在床上,紧紧地箍住,温热的气息吹在我脸上。 我合上眼不再看他,一次二次,三次,又有什么不一样呢?他本就是一个霸道的掠夺者。 他懒得去怎么解我的衣服,直接就扯,弄痛我的腰,我咬牙忍着。 他扳过我的脸,狠狠地吻,咬着我的唇让我吃痛地张开嘴袭了进来。 不容我有丝毫的反抗,他如愤怒的狂风暴雨肆虐着我的身体,像不知疲倦的野兽一般进攻着。 身体交缠在一起,只觉得没有了自已,没有了灵魂。 他扳过我脸,温柔地吻去眼角的泪水,身体的一部分,轻轻地在我身体里动着,引来一种燥热的感觉浮上了身体的每一处。 第三章:###恨 轻咬着我的耳朵,他低低地说:“把你的心给朕,就那么难吗?” 他故意不动,让我周身像火烧一样,浮燥得地么不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如此的难受,如此的羞愧。 “说爱我。”他轻轻地吻着我的眼。 不说,我不说,他便不动,让我像是给千万只蚂蚁咬着一样难受。 我低低地哭着,哭他的欺负,哭自已的无力,只能让他这样霸占。 他是情场高手,知道女人的弱点,双手不断地挑逗着我,让我身体更难受,渴望着能释放什么,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想要朕吗?”他说:“说你心里爱朕,朕就给你。” 不说不说,就算是让空虚得咬断牙齿我也不会说我。 “朕太怜惜你了,这才是真正的侍寝,你却敷衍朕。” 他恼恨地说着,又轻轻地动了起来,坚硬的部分在身体里进出,带着一种抓不住的快意。 他手指轻轻地划着我的唇角:“别咬着,朕的女人,你呻吟的声音很销魂。” 该死的,恨他啊。 狠狠地咬上他的肩头,他却笑了,抱着我又不断地进攻着。 他说:“云知秋,你看你的身体反正得多诚实,女人就是这样,口不对心,朕的女人从来没有敢像你这样虚假的敷衍朕。” 快感像是水一样,将我淹没,又像是绚丽的烟花在脑子里绽开着。 我却哭得很伤心,为什么敢他,身体却是如此的丢脸,会这般的回应他。 我恨我的不知羞,转过身子埋在被子里,细细地将自已包得密密的。 他起身穿着衣服,临走时还低下身子来在我的脖子上深深地一吮吻:“朕对你的身体很满意,你该觉得这是幸运,心是什么,朕不会去稀罕那东西,别把自已看得比天高了。” 拉高被子,连头也捂住,好想大声地哭,却是哭不出来。 宫女进来收拾着一切,我讨厌这房子,满室都是那种暧昧的味道,拥着被子坐在厅里的一角,默默地把头埋在膝间,拢着处万残碎受伤的心。 那地上,还堆放着我从意太妃那里带过来的东西,那白白的狐毛儿像是讽刺一样,我将头埋得越低了。 到夜深倦极地睡去,没有关窗灌了一室的冷意。 阳光从窗口悄悄地钻了进来,时间还尚早,又眯了一会,直到听到外面的些笑闹的声音。 女人娇笑的声音,还伴着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不会吧,男人? 这时宫女敲门说:“云奉仪,皇上在叙才人哪里,召你过去弹琴助兴。” 今日的阳光,凭地灼热,刺得我都睁不开眼睛,收拾整齐便跟了宫女过去。【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叙才人的正居,宫女公公站了一地,在那正厅里放着贵妃塌,而他靠坐在上面,怀里拥着衣裙单薄的叙才人,寒意浓重她却一身裸露的衣服,浓绿的衣服主像冬天里的绿意,格外的刺眼。 他一手拥着叙才人,半闭着眸子道:“小叙儿今日好香,是西府海棠花的味儿。” 叙才人娇柔地说:“皇上真厉害,一闻就能闻出来,正是今年采的西府海棠花,晒干便用来薰衣,臣妾最爱这淡雅清幽的味道。” 我施了礼静静地站在一边,一个公公搬来琴正放在离他们不远地方。 我过去坐下,心静地弹着琴。 心中没他,心中恨他,自然不为他所动。 在我和他单独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叫我弹过琴,而今是叫我来给他和他的才人助兴饮酒。 宫女将热了酒奉上,却是给叙才人的。 叙才人眉眼含春,笑意盎然,红艳的唇将酒含入,一倾身渡到他的口中。 他似乎很享受这一切,不管是否这么多人看着。 一个女子还在轻轻地唱着曲子,我就着她的调子,轻轻地弹着。 眼不见为净,琴音能净心,细心而弹和唱歌的女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滚。”正弹在兴头上,他冷怒地叫着。 于是那公公便朝我们示意,叫我们都出去。 出到走廊下,看到大肚子的林尚仪在抹着地板,张公公对着我身边的二个宫女说:“怎的尚仪还没有宫女,你们以后去侍候尚仪,身怀皇子,可莫得累着。” 二个宫女便过去,这一去,就是侍候林尚仪了。 我倒无所谓,没有她们我更静心,我压根就没把自已融入到宫里生活中,连她们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 不管他和叙才人在里面作什么,总之此刻我却是有些轻松的,庆幸,我摆脱了他的影子,他将不会再让我迷惘。 作者题外话:呵呵,今天的更新了,大家给凤凰留言投票票啊。 第四章:君心难测 走回右居去静静地呆着,喜欢开着门让阳光洒进来,照在桌子上地宛如新绿的四季海棠花,淡素而不香,清雅而不妖,不过雪一来,只怕小小的锦色花儿也会凋零了。 抹净桌子端着水到另一侧去倒,发现这海棠院里最近多了很多冬日的花儿,只是随意地散放着,五颜六色地摆一起,一看就是没有下心思,而正居那位现在升为了四品良媛,却还住在海棠院,侍候使唤的宫女又多了一些,皇上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进来,而今那边又歌声燕舞的,想必他又那里吧。 不知是不是故意来闹腾,宠幸这位叙主子让我看了心里酸涩,唉,觉得他比我还小一样。 倒了水看到林尚仪正坐在有阳光的地方正在做着女红,一脸的安详和无争,我猫着腰走过去,她有抬头看是我轻轻一笑,从一边移出小凳子给我坐,低声地说:“知秋,好看么?” “真好看啊。”好可爱的虎头鞋。 她羞涩地笑笑:“我也不太会做,就是以前在家的时候,娘有教一下。” “真好看。”我就是觉得了奇才走过来的:“我就不太会做这些针线活,我小的时候娘不让我做这些,她送我去学琴。” “真好。”她笑笑,又轻叹地说:“其实也不知道孩子生下来,能不能穿我做的这些,就是想做一些,心里就会舒服一些。” 她说得有些轻松,我却听得有些叹息,是啊,也许生下为就会让人抱走,想看一眼,都难啊。 “现在是五个月了,我每天早上就能感觉他在动。现在努力地去感受,以后也有很多属于我和孩子的回忆。”她柔声地说着,脸上浮起一种圣洁的光华,柔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可是又是那样的无奈啊。 “知秋,腰还痛吗?”她又关切地问我。 我摇头笑笑:“不太痛了。” 虎头鞋真可爱,可是拿在手上,像是刺一样,每个女人都想做娘的,我甚至连自已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何其的悲哀。 将鞋子放了回去:“好好照顾自已,我先回去了。” “知秋。”她又叫住了我,美丽的大眼写着歉意:“对不起,你的宫女……。” 原来是这样,她真的是太单纯了。 “我一个人有手有脚的,哪里用得着人家来侍候,有人照顾着你,我也放心一些啊。”我朝她眨眨上眼睛笑,拿着水盆站起来从大门边回去右居。 没想到能看到他从正居出来,发丝有些凌乱,俊朗的五官有些冷漠。 我收起笑容,站在右居那里恭送他走。 他略略停了一会,便出去了。 这样真好,我受够他了,他也受够我了。 只是第二天从窗口就看到他又宠第二个人了,这个便是大肚子的林尚仪。他扶着她走出左居,让公公给拿来防寒的披风亲自给她披上。 今天意外的地,有些下去了小雪,公公撑着伞,他给她系着带子,他温柔地扶着也下台阶,那样子就像是恩爱的夫妻一样,还有他们的孩子。 林尚仪明媚的眸子带着一种惶恐,还有一种甜蜜的羞涩。 看得出她小心翼翼,却又很喜欢他的接近。 雪花真美,像雨一样的下,雪白了眼睛越发的叫我要看清楚,这就是帝王的爱,不可能专一。 今天可以爱你,明天可以爱另一个,而我有些贪心,要么不爱,要么就只爱我一个。 在感情上受过伤,更要对自已好一点,如果注定要受伤,那就索性就从头斩断它。 我自私,我贪婪,我只想保护好自已。 在某个萧瑟的冬天,数着我的白发,我还能有我小小的快乐。 意太妃给我的白狐毛围脖子,我也没有戴过,我觉得我配不上,我和他离走得太远了,永远不可能再转兜回到原步。 伏在桌上,听着雪花沙沙的声音,很美很美,像是一首曲子,细细地倾诉着它的故事。 我该高兴,应该很高兴很高兴,他终于转移了眼光,不再看着我了。不能在这小居,处处都有着他的影子。 拢上厚衣服就出去了,踏着雪听着大自然的声音,幽幽的琴声引着我,一步一步地上了一个亭子。 一个灰色衣服男子正坐在亭子上对雪弹着琴,丝丝入耳,声声紧扣,应着这雪景,美得不可思议。 亭中往下望,枝枝丫丫上的微微的雪白,天地像是弥漫在这一场雪白纷飞之中,小雪越下越是大,琴声越来越激昂。 弹琴的人有着很高的造诣,声音在这北风呼啸的天地间,还能独有其清,他几近有些疯狂,是眯起眼睛在享受这些声音的,白雪也染上了他的黑发,积上了他的肩头。 我笑逐颜开,高兴地叫:“大师兄,你错了一个音。” 第五章:大师兄 琴音蓦地一停,然后杀人般的眼神看着我,一张俊美的脸微微地抽搐:“该死的,你怎么又在这里,我就知道,我就不要弹入了神,一入了神总是想着你这小畜生。” 我心虚地一笑:“大师兄,你别激动。”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激动就叫我小畜生,真熟悉又温暖的称呼。 “我能不激动吗?每一次你都说我错了音,你就得毁了我,你才满意。” 笑着摇摇头:“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爱生气。” “你就是我的魔障。”他没好气地狠儿一指戳向我的脑子。 然后歪着脑袋看我,贼笑着说:“不错哦,怎么称呼?” “什么不错啊,你错了不止一个音。” “我不想听这些。”他双手捂着耳朵:“我一看到你,我就知道没有好事,即生我楼凤鸣,何再生出个云知秋来害我。” 真是爱夸张的大师兄,说来也是一种缘份,他在天韵之外学琴,而且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我要帮师傅做些粗事,所以他们学琴的时候,我却没有时间去学,等他们走了,我才能自已去练,对他也是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那天早去了一些,看到一堆人围在一起,其中一个俊扬的少年站起来道:“我给大家弹一曲,还请大家指点错处。”他说是有些张狂的,弹得很完美,可是弹着,就错了好几个音,要很认真很认真跟着曲子走才能听得出来。 等结束的时候他还客气地说:“大家可有意见?” 众人都说了,我却不客气地说:“有几个音错了。” 他笑得很生硬,从此我们梁子就结下了,不过这个大师兄其实人不坏的,就是爱吼一下,倒也不会生气,我挺喜欢和他一起的,他不客气我也不客气地互相批评着。 他让出石椅子的一角让我坐下,一手弹弹我的额头,甚是得意地说:“我现在是宫里首屈一指的琴师了,我的愿望也算是实现了,你呢?” 我抬头朝着他撒娇一笑:“不要说我,乏陈可善,师兄是琴师了,可是还有错调子。” “你不提就不行吗?”他气鼓鼓的,又四下看看笑得开心:“只有你这小冤家知道我的调子会错一二个的,幸好,幸好。” “还挺得意的小样子,不过师兄弹得还是没得说,天外之音,一点点瑕疵是可以原谅的。”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还以为摆脱你了,还是遇上了,唉,遇人不淑啊。” 他的话乐得我直笑,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段无忧的快乐时光里去。 “凤鸣,快点下来,冷死人了。”下面有人叫着他。 他揉揉我的发,轻轻地叹息着:“其实真不希望在宫里遇见你的,你不说,我便不问你。”抱了琴摇头下去,大声地说:“杨彦,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你不知道高处风景独好么?” 我有些一怔,杨彦,杨家的二少爷。 如今娘已经离开我好几个月,我和杨家,彻彻底底地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下了亭子,踩着细碎的白雪跳着回去。 中午他是在海棠院用膳的,我一回去就看到来来往往的公公,然后叙良媛就过来邀我一起去林尚仪那里用膳,说是皇上说了今天下雪大伙儿坐一起吃热闹一些。 早知道,我中午就不回来了。 坐得离他远远的,低头只顾着慢慢吃,也不抬头看他。 他对林尚仪照顾有加,却有些心不焉,一壶酒接一壶酒地喝着。 一顿晚膳就吃了一个时辰,菜凉了又再上过,吃得我心里难受,不知这罪要受到什么时候。 偏得叙良媛还要缠着我说话:“知秋,你腰痛好些了没有,冬天骨头脆,可得小心些,来多喝点汤。” 在他的面前装贤惠倒是挺好的,我也淡淡地说:“谢谢良媛关心。” “我们是姐妹啊,关心你是应该的,对了,今天上午跟你说话的那人,好像有些眼熟啊。” 倒真的是没有秘密啊,什么事儿都知道。 “正好是我以前的一个师兄。” “在宫里能遇见故人,真不容易啊,知秋你学什么的?”她还是很好奇地问。问得我心里烦,吃饭就饭,能不能不要这么多话,不想吃大家就告退。 “学琴。” “知秋你弹的琴可真好听……。” “尚仪气色不佳,来人,送叙良媛先回去。”冰冷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叙衣媛的多话。 我也站了起来:“尚仪,知秋先告退。” 他没说什么,转身的时候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一脸的阴霾,也不用杯子喝酒了,抓起玉壶就往嘴里灌着酒。 所有的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谁,瞎子都能闻到他身上生气的味道。 作者题外话:二更完毕,呵呵。 还有,有亲亲说知秋像路遥,皇上是因为这样才喜欢知秋的,错了,不是这样的。 路遥和皇上感情可谓不怎么好的。 第六章:酒后露真情 我也赶紧走,谁知一会他要是生起气来,怒火会不会波及到我。 回到海棠院关起门来看书,下雪的天气天黑得很快,才看了一会儿书,就觉得越发的黑,外面的天色也微微地暗下来。 我收起书,支着下巴看着那昏暗的天际,那雪飞飞扬扬沙沙地下着。 怎么越来越冷呢,呼啸的风能吹进来一样,觉得有些怪怪的,转过头一看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他站在后面的窗子,就那样静静地,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张了张嘴想要施礼,他却嗤地一笑,一手将另一扇窗子开开合合着,再细看他双眼尽是迷惘的无神之色,想来是酒喝多了,耍酒疯耍到这里来。 “朕喜欢一个人,只喜欢一个人。”他说着,细细地抚着那窗子:“她最喜欢海棠,好看啊。” 打了个酒嗝,他脸贴着窗子说:“她喜欢看书,就这样,坐下。” 他恶狠狠地对着我叫,瞬间的地种迷糊又让凌厉给取代了。 我赶紧坐下,他不满意地叫:“书。” 于是,我又拿起了书,还和刚才一样看。 从桌上的铜镜,模糊地可以看到他又柔和地表情,俊脸贴着窗子:“就是这样,多美,知秋,知秋,你真可恶,朕想折了你的傲气,你这可恶的女人,看着朕宠这个宠那个,你也能淡然处之,云知秋,你无处不可恶啊,朕对你上了心,你却……嗯,嗯。”他往下滑下去,然后咚的一声坐在地上叫:“云知秋。” 后来他贴身的公公扶他起来,还复回他的宫里去。 我转过头看着后窗灌进来的风,去关上木窗子,心里却有些叹息,在他的心里,果然有着我。 只是皇上,你女人这么多,我和你要的东西,不是一样的。 古话说酒后吐真言,只是君心如宫中雪,在冬天可以尽情地下,还可以霸占着一些春,却无法走过夏。 这一夜,很冷,心像是水融进了雪,打乱了平静,脑中总是想着他那样软软的声音,饱含着柔情地叫我:“知秋,知秋。” 天一亮满院都是雪白一片,海棠给催残得像是枯死一般,枝枝丫丫上尽是雪白的疙瘩儿。 吐出的气息,雪白一团像是人间仙境一样。 今日也不知道外面为什么外面总是有急匆匆的声音,正想着门让人急包地敲响。 “知秋,知秋,快点开门啊。”是林尚仪急急的声音。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急步过去开门:“怎么了,这么急。” “知秋,刚才我不敢来叫你,你快点梳洗一下,马上到李妃娘娘哪里去,今儿个是十五啊,李妃娘娘身体好了些,得去请安,快些。” “我也要去吗?”昨晚没有睡好,现在觉得还回不过神来。 “宫里上上下下都得去,快点啊知秋,千万不要迟来了。”她看了看外面又说:“知秋,我得先走了。” 这一吓让我彻底地醒了,连也不洗了,衣服也不用换,反正外面套上厚厚的衣服就好,头发得梳一梳,什么珠钗的我不太爱,弄好赶紧就走,路上抓二把雪在手心里融了再洗洗脸,袖子将水抹个干净就冷得很精神了。 可是,我还是迟了,等我去到李妃娘娘宫殿的时候,门前早已经冷落,守门的宫女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便引了我进去,在门口大声地说:“云奉仪到。” 低头进去了里面,感觉冷肃肃的,慵懒地高座在首位的,便是李妃娘娘,她面前放着炉子,有些淡淡的烟冒上来,却也能看出容颜相当的艳丽,二边尽坐满了妃子,我弯腰施礼,她淡淡地说:“这便是皇上新封的奉仪,得了新恩,便不知自个是谁了,本妃身怀龙胎身体不适,几月不曾好好管得宫里的规矩,倒也不知道小小一个九品奉仪,架子端得如此的高,想来是本妃没有亲自派人去请呢,还是不知时辰?” “知秋该死。”我有些无奈地说着。 我还以为她们不会为难我什么,毕竟关于我的事,过了这么久。 “听说海棠院最近龙恩甚重,叙才人也升了良媛,可仍守着本份,倒是一个奉仪,本妃问你,宫规在你的眼里是什么?” 我纳言,如果要挑刺儿,何患无词呢?从来没有认真去看过宫规,我认为我不会做皇上女人的一天,再到了最后只是宁宫正告诉我,侍寝只能侍半夜,可是宁宫正让皇上杀了。 我猛想起,宁宫正是李妃娘娘的人啊。 心头一冷,硬生生地冷了几分,今日的十五如果不是林尚仪偷偷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了,想来,她就是要挑我这刺儿。 第七章:梅园罚扫雪 心中有了这个认识,也只能叹息了,在宫里权势就是道理,我这么样的地位,不管受什么委屈,都得忍了,尊重和骨气,都是宫里所没有的,林尚仪身怀有孕还且得一直隐忍着,何况是我呢? 正在这时,一个女声淡淡地响起:“李妃娘娘莫要生气,如今身怀有孕,御医应该也有说不宜动气的,云知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奉仪,迟了些,倒也好过于不来,李娘娘身份这般的尊贵,深得皇上宠爱,自是不会和这样低下的人计较的。” 话里的意思虽然有些贬低我,却是为我解脱的。 这个宫里,除了路遥会为我说话,还有谁呢?有些感激,又轻叹,路遥也不喜欢参与到后宫斗争中去的。这样为我说话,我怕以后李妃会难为她。 李妃扫了她一眼,有些客气地说:“路妹妹果然是大家闺秀出身,怪不得太后娘娘对妹妹赞不绝口,只是国有国法宫有宫规,一个小小的奉仪,本妃都治管不好,不是让本妃愧对太后和皇上隆恩吗?本妃知道路妹妹进宫之时,和她曾一起住,可是路妹妹你是贵阀门弟小且,焉能知道一些小家小户别有用心的手段,你们倒是瞧瞧,一个九品的奉仪,居然可以穿三品以上的雪锦之衣,如果本妃再不管管,想必不用多久,后宫的宫规,在云奉仪的眼里,只是个笑话。” “李妃娘娘倒也是说得没错儿啊,这奉仪能穿三品的衣服,想来李妃娘娘治理后宫,还欠缺些。”坐在李妃身边的一个红衣女子悠然地喝着茶:“李妃娘娘过得几个月一生产,后宫岂不是越发的乱了套儿。” 李妃声然有些冷:“这倒不用杨妃娘娘担心,来人啊。” 二个嬷嬷跪上前:“李妃娘娘请吩咐。”“把云奉仪这衣服脱了,正月的梅花将开,每年观梅之时,少不得要人扫一地雪,今日儿起,就让云奉仪去梅园里扫雪。” 我也不求饶,也不说什么,总之她要治我,总是有她办法的,多说什么都没有用。宁宫正要管我的事,反倒让皇上给杀了,她怀怨在身,迟早会找我麻烦,人活着啊,谁能尽个完美完善的。 二个嬷嬷粗鲁地脱去我身上的衣服,只有入睡的穿的单衣,一时之间寒气四面八方地袭了上来。 “你倒是不服是吗?”她抬高下巴看着我。 我淡淡地说:“知秋不敢。” 要哭着跪着求她,才叫服吗?心里淡淡的冷笑着。 “出去。”她忽然就站了起来,手拿着的茶杯掷在地上,一身似乎怒火冲冲,然后一手抱着肚子,痛苦地叫着:“好痛啊,快宣御医。” 嬷嬷用力地一推我,差点让我摔了出去,耳边听着杨妃冷笑的声音响:“真有那么痛吗?李妃真的和御医所说,怀了胎会心绪也长了。” 里面闹成一团,外面冷得触骨寒心,在嬷嬷的虎视眈眈下,不得不拿着竹扫跟着她们往梅园去,一路上冷得让我直哆嗦打着颤。 梅园里的雪更大,风更冷,只能使着全身的力气扫那积在路上的雪,二个嬷嬷看了一会,缩着身子冷道:“我们晚些再来看,要是没有扫完,你就等着瞧。” 说罢转过头去跟另一个嬷嬷说:“这个云奉仪,敢惹上李妃娘娘,真是吃了熊心了。我们快些回去,李妃娘娘这一闹肚子痛,皇上准备在李妃娘良的身边,指不定还有赏赐。” “倒也是,这里冷冷的。” 二个嬷嬷赶紧就小跑着往回走,静悄悄的雪下得很大,将大一片的枯木都染成了白蒙蒙一片。 我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明明知道后宫的斗争,总是这样的,让人抓着辫子总少不了要受苦一番,可是,如此的无奈和忿恨啊。 我无意争宠,可是她们却总是不放过我,先让宁宫正给我喝了莫名其妙的药,然后又让宫里的人不告诉我所谓的请安,难道在后宫,就这么难吗?想静静地生活着,也是这样的难。 纵使我是穷人家的孩子,可是却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欺凌,在大雪天只能着单衣在外面,想起家里的暖,泪水就有些辛酸地想涌出来。 抬起冰冷手擦起眼角的那抹湿,吸吸疼痛的鼻子仰头看天,这样泪水才不会流出来,我不哭,我不哭的。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更新完毕,呵呵。 第八章:他欲杀我 这小路,弯弯曲曲像是没有尽头,梅园大得不可思议,扫雪扫得我双手很痛,冷得都能听到骨头咯咯的声音。 “喂,下这么大的雪,别在这里扫了。”清朗的男声在背后呼叫着。 我转回头看是一个侍卫。想必是听到这里有声音,便来看的。 没有理他,还是得扫,不知道这路多长,总之李妃娘娘罚我,也不是只是我不守宫规而已,早就心存怨恨在心了。 后面的人跑了上来,一脚踩在我的竹扫上看着我说:“喂,我说了,别扫了,这么大的雪,宫女也别冻坏了身体,你怎么才穿这么一点啊,还湿透了,真的找死吗?”他大声地叫了起来。 “喂,你别哭啊,来,把这衣服披上先。”他着急了起来,赶紧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不由分说地就披在我身上:“你是哪宫的宫女,怎么就派你来这梅园呢?我还当是谁。”他抢我的竹扫。 碰到我冰冷至极的手又大声地叫:“你宫女,真的是,难道是脑子有问题吗,扫雪能扫出一身汗来就不冷了?这么大的雪,你前头扫,转脚又落上了,真那么使劲儿作甚。”他将竹扫一丢,又在腰间摸出一个小东西塞在我的手里:“快暖暖。” 碰到我的手,痛得让我缩了一下。 他便抓住我的手看得倒吸了一口气,轻声地说:“都起血泡了。” 我飞快地抽了回来,泪眼有些迷糊地看着他,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是宫里的侍卫,可是却气宇昂轩,英挺出众。 “你是哪宫的宫女,主子实在是过份,你先回去吧,穿得这么单薄又下这么大的雪你这瘦弱的身子骨怎么能受得了寒气,在宫里虽然会受些委屈,命还是重要的,我来给你扫。”他也不说什么了,捡起竹扫就大力地扫着,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是不同的,我要用很久时间才能扫得干净的雪,他哗哗二下就扫了。 “谢谢。”我轻声地说。 “谢什么。”他挑挑眉儿一笑:“快回去吧,这本来就不是女人干的事儿。” 走了二步回头看看他,心是很是感动,宫里也是有好人的。 他以为我是宫女,以为大家的身份都是差不多的,可是我的身份,甚至是连宫女也不如,逃也逃不开这一切。 回到宫里泡着热水,还是觉得寒意袭人,睡到下半夜的时候,身体热得让汗滚滚而出,我想,我是生病了。将被子抱得紧紧的,再热也不会让自已去感触被外的凉意,我没有资格生病。 我不想过不了这个冬,迷糊中被子让人拉开,然后一声冷哼:“你倒是睡得安乐?” 浓肃的冷意滚滚而来,我喘着难受的粗气看着眼前不该出现的他,那桃花眼一片灰冷的黑,夹带着一种凌厉狠道:“云知秋,你究竟想怎么样?是不是想逼得朕杀了你,你才满意?” 我夺过被子,又细细地将自已包了起来。 他愤怒:“云知秋,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和朕斗气,朕可由着你,看你傲骨有得几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朕的李妃,要是她怀的皇子有什么万一,就是诛你几族,你也赔不起。” 眼皮有千斤重,看着他只觉得好烦,冷淡地说:“滚,要么你就直接杀了我。”心烦了,活够了,我不受这些总可以了吧。 我是想活着,或许是想等夏君棠回来,只是活着太累了,热得差点连自已叫什么也不清楚,李妃没欺负完我,他又来了。 即然宫里那么容不下我,那便杀了我啊。 他脸一下子就扭曲,用被子将我捂住,紧紧地按着不让我动弹。 我有种放松的感觉,如果这样杀我,那是不是我这苦涩而又无奈的路,终于走到尽头了。 他手劲好大,不容许我挣扎一分,而我也并不想去挣扎,任由他捂着。被窝下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但却不挣扎,死在他的手里,也不算冤吧,毕竟他是皇上。 毕竟我的梦里出现过他,他亲手杀了我,也会让我一生一世不会再做有关于他的梦了。 只可惜啊,夏君棠我等不到你回来,我很想和你再能合奏一曲,听你如风般轻快的琴音,听我轻轻柔柔和你而奏。 我听说有灵魂这么一件事,如果我死了我的灵魂将会去西北,你的声音一定会引着我去的。 好热好热,有些快要窒息了,他怎么不再加一点劲,只要再一把劲儿就可以掐死我了,他就是这么坏,总是这样喜欢慢慢地折磨着我,连死也不给一个痛快。 作者题外话:今天就更一章了,凤凰今天好忙啊,改天会补上的。 请亲亲们见谅一下。 第九章:病倒在雪地 我以为,只要再一刻,就可以离开这个厌恶至极的后宫,只是在最后那刻,他却松开了手,飞快地掀起了被子。 看着我的那双黑眼写满了恨和痛,他冷冷地说:“终是你比朕还狠,连挣扎一下也不屑,连跟朕说你不是故意的,也不屑。” 我给掐得有些昏乎乎的,可是他的话却是句句掷在心里。 等我缓过神来,屋里已经黑乎乎了,风从风外面呼呼地吹了进来,我踉跄着到外厅去关门,再扑到床上去用被子把自已捂得紧紧的。 却是睡不着,他刚才的脸,他的眼中的痛伤在我的心里像是无法磨灭一样,明明他就想掐死我的。 宁愿你使力挣死我,高傲如你,也不会再觉得有什么会让你挫折。而我,也不想活得如此的累。 出了一身热汗,却还是浑身无力,头昏痛疼的,二个嬷嬷不客气地踢开我的门大声地叫着:“云奉仪,该去扫雪了。” 我挣扎着起来,穿上厚厚的衣服,这一次不再穿地些光鲜好看的了,原来他赐给我的衣服,是三品才能穿的。 二个嬷嬷边走边抱怨着天气冷,我却热得又直冒汗,努力地睁大眼睛转动脑沉重的头,摇去一身的晕乎。 雪还是像昨天那么冷,昨天扫过的地方,今天还积着白白的新雪。 我拿着竹扫认真地扫着,白雪有些在摇晃,就连梅花树,也觉得在晃动着,我甩甩头,将一头的雪花甩开,忍不住舔舔干燥痛疼的唇,后面没有了吆喝之声,二个嬷嬷不会一直呆在这寒天雪地里的。 “哎,你又来扫地了。”有些熟的声音。 回头一看果然是昨天那好看的侍卫,神采奕奕地跑了过来:“你的手一定还痛着,我来帮你。” “昨天谢谢你,没事,我可以自已扫的。”朝他轻轻一笑,直起身子抬起头来差点站不稳。 他扶住摇晃的我,俊气的眉毛皱了起来:“你不舒服,脸红得很。”手背轻轻地碰我的脸:“天啊,烫得很,你快坐下休息一会。” 坐在雪地上,他在腰里掏出棉布包着的小手炉,里面是一个小水壶,他取了出来:“先喝点水,小心烫。” 整壶水喝下去,终是舒服了一点,他又关切地问:“冷吗?” “不冷。”我轻轻地笑:“谢谢。”“谢什么,都是宫里的人下人,能帮且帮,你的主子还挺狠心的,不过你这人啊,一看就是会奉承糊弄人的宫女,你要是会说话,你就不会到这来,你要是会糊弄人,你就不会那么扎实地扫得干净,你看,昨天扫净今天还不是一地雪花。” 他说的倒头头是道,我挺喜欢听他这么说话的,很实在的感觉。 他又轻叹地说:“我在宫里也有二年了,那些主子我看得多,忍忍就能过去了,再难过的日子,终于过去的,就像这雪啊,它不可能下尽一年四季是不是?” 我用力地点头:“是的啊。” “想必你还没有吃早膳吧,我这有煎的鸡蛋饼。” 他微笑着拍拍腰间。 我看他从腰间的大袋里又翻了出来,讶异地问他:“你为什么都带这么多东西啊。” “宫里真大,有时候巡逻肚子饿得紧,就偷偷地听了。”他爽快地说着:“你说这么大的宫,可以没有妃子,怎么能少得了我们这些人呢?没有我们就没有干净而又安稳的后宫,就没有她们舒适的生活。” 我撕着饼吃,轻笑地应着:“是啊,可你也不能这么大胆的说啊。” 他示意地眨眨左眼:“我后宫有人撑着呢。” 我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出来,他拍拍我的肩头:“笑了就好,瞧你笑起来可真好看。你坐着,要是听到有脚步声来了,可记得跑过来跟我换一下,不然又得吃苦了。现在呢,让你看看我的竹扫飞雪舞满天。” 我抓起一把雪,扬得高高的意识到着让它们细碎而飞下,跟他对上一句:“我还落尽银白尽倾城呢。” 他又笑得挤眉弄眼起来,还冲我竖起了大拇指:“我叫阿彦。” “那你叫我阿秋好了。” 风吹乱了发,却暖了心,宫中人侍卫似乎也让苦涩的日子,终有了一些暖意,终是病得厉害,坐着衣服就让雪濡显了,他扫得很快,我寻了进去也没有看到他,走着身子就有些摇摇晃晃的了,天上飞落的银白和地上的银白连成一堵墙,我走上去那墙却将我撞倒在雪地上,我灼热的气息喷在雪上,心急跳得那么快,眼皮睁了睁,终是又合了上去。 第十章:再次怀胎 我知道我不会有事,因为快近中午了,阿彦是要去巡逻的,他会来找我的。 可是当我再在华丽的宫中醒来的时候,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为什么每一次昏厥,都得让他知道我有骨气却没有健康。 “醒了。”他轻声地问着。 我微睁开眼皮看着他,他握住我的手,有些温柔而又叹息,一点也不像昨天晚上想掐死我的那副愤怒神情。 男人也是如此多变的,我抽出手心里轻叹,想转个头不看他,他不是要杀我吗?他不是也恨我吗?为什么还要在乎我的死活。 他却连被子包着我一并抱了起来坐在他的怀里,轻淡地对一边站着的公公下令:“让御医进来扎针。” 这一吓,把我有些昏沉的睡意吓了去,挣扎地扭着身体:“我不要扎针。” “你烫得厉害,用针灸能好得快些。” “不要。”头摇得用力:“我喝药就好,再苦也不怕。”他双眼含着宠爱的笑意:“原来知秋你怕痛。” 抓住我一只手,他修长的手指揉搓着我五指,坏坏地说:“扎针就是这样,五个指头一针一针扎下去。” 没扎我就能感觉到痛意,缩了缩终是缩不回手,看着他那异样温柔而又轻松的眼神,轻轻地叹息:“皇上你不杀我了吗?” 他神色一变:“你想朕杀你吗?” “你不是要杀我吗?” “你跟朕较真儿是不是?你这女人,长脑子也没有,不懂看脸色也就罢了,就非得让朕杀你吗?”他有些来气了。 我便不说话,他给的台阶其实我不想踩着下。 他紧抱着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低低地说:“云知秋,朕要拿你怎么办,你才会笑。” 我的笑在他的眼里,重要吗?抱着我的时候,他会想着驯服我,当看着别人的时候,却又不知他心里是作何想了。 偏头离他远一点,头又让他转了回来,脸贴脸,他温柔地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着他说:“知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怀上了孩子。” 什么,我双眼圆瞪看着他,仿佛他说的话听不懂一样。 “你怀上了孩子。”他轻吻我的脸颊:“以后可别任着性子做事了,你不是一个人了。” 为什么我会怀上孩子,不是,不是宁宫正给我喝药了吗?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怀上了,再次被强占的一夜,珠胎暗结? 这消息震得我久久回不过神来,也不知该是什么滋味,高兴吗?还是……我终是不知道啊,脑子现在乱得七上八下的。 他眼里像是写着一种灼然的得意神采,可是一闪即逝,岂是我这迷糊的人能看得清的:“你怕痛就不用针灸了,好好养着身体也能好起来,这些天,你就住在正华宫吧。” 一会儿公公在外面请示:“皇上,李妃娘娘那边请皇上过去用午膳。” “好。”他爽快地说着。 将我抱着小心地放在软榻上,拉起软软的被子盖住:“知秋,朕给你出气儿去,岂敢这般伤你还恶人先告状,朕饶不了她。” 室内静静的,荡着一种清淡的香味,我一手轻轻地抚着平坦的小腹,这里有一个孩子? 我就要做娘吗?可是,我什么准备也没有。 我不会带孩子,我什么也不会,我能带吗?我会不会像林尚仪那样,还没有生下来,就得担忧着孩子不知要送到谁的手里去? 乱七八糟的想法拢上了心头,孩子的消息二次都让我震惊,总是太过忽然让我不知该喜还是该伤。 我的身份如此的低下,生下孩子不能自已带,是否要承宠在他身边,趁他现在对我还有些恋恋不舍,讨得他欢心,一步一步往上爬?还是也和之前一样,对他置若罔闻。 我不是讨厌孩子,只是觉得又像是将生活又打乱了一样。 埋头在软软的枕间,什么也不去想了,孩子的到来是弥补了之前小产的痛,其实我不是不在乎,我也不知我怀了孩子,等到知道却已经没有能力去保护他了。 他再进来已经是午时之后,还没有进来就问外面的宫女:“奉仪可有吃些什么?” 宫女恭敬地答:“回皇上的话,奉仪说什么也不想吃。” 他轻嗯一下,然后轻步进来,坐要枕上抚着我披散在枕间的发丝,柔和地说:“这样不行的,要吃些东西。有朕在,你什么都不必想得太多,知秋,朕会对你好的,朕喜欢你。” 他笑得很柔,温暖的手撩起我额间的发丝,桃花眼中满是沉稳的内敛。 我轻轻地点点头,也许我该相信他是喜欢我的,我不想以后我的孩子会恨我。 为了孩子,我得退让。 第十一章:我的妥协 静静地吃完粥,宫女又奉上一碗药,我朝他看一眼,他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的书道:“这是安胎药,你身体差,得好好补。” 真是苦涩的味道,我还得捧起喝得干净。 外面的雪,沙沙地落着,身上的难受劲儿已经好多了,他坐得很近,时不时地一手还用手卷起我的发丝扯着,将我扯向他的身边。 “知秋。”他放下书,幽黑的眸子带着愉悦的笑章:“朕喜欢你这样乖顺地在朕的身边。” 靠他的肩上,看着他的侧脸,轻喃地道:“难道我一直在和你作对吗?” “自然不是。”他笑着揉揉我的发:“只是没有像现在一样,人在心也在,是因为孩子。” 大概是的,所以我也不说话了。 他淡淡地笑,却带着些许的落寞:“真是托了孩子的福了,怎么样也罢,朕会好好宠爱你的。” “什么是宠爱?”我迷惘地问着。 他大笑,捉起我的手掌心轻吻着,也不许我缩回手:“朕就喜欢你这别样的女人,明知喜欢看云的女人,最难捕捉她的心,不管是因为孩子,还是什么原因,朕的小知秋,朕对你第三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为什么第三眼啊?”我像好奇的孩子问着。 他索性将我拥在他的怀里,亲昵地说:“第一眼吧,心烦,我道哪来的女人,这么没有眼光居然把朕认作林洛水那坑蒙拐骗的自诩医术过人的医师,第二眼吧觉得这女人还真是倔,也不怕丢脸,是什么样的女人啊,你知不知道,男人一旦对女人起了好奇之心,越想了解她呢,那就容易动心,知道不。” 我不知道,喜欢都是这样的吗?可我对夏君棠之间,不是这样的。 现在,还想他干什么呢,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怀着一个男人的孩子,还想他真是好可笑。 他拉起我的手一指一指地轻吻:“朕就是这样,喜欢上你这个小不西了。” 我还又好奇地问:“你的喜欢,有多少呢?” “女人都是爱吃酸吃醋的,不过朕允许你吃,朕喜欢。”他有些洋洋自得。 我歪头轻笑,我这是吃醋儿来着吗?我只是想问他喜欢是不是可以很多很多的,分成很多份,给很多的女人。 “别不高兴,小东西。”他亲吻着我的脸,有着百般的高兴:“朕会让你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什么是幸福?”我又问。 “就是过得好,吃得好,有人疼,有人宠,人人见到你,都得礼让三分,踩在云尖上过着飞腾的日子。” 我轻叹,那我们所谓幸福的定义,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一次,我却没有说出来,孩子会让我所有的想法,都改变,都妥协。 他抚着我的脸:“小东西,你在想什么?” 我轻淡地说:“我在想,踩在云尖上的日子,要是摔下来一定很疼。” 他笑得就越发的得意,捧着我脸,像是亲吻小狗一样,到处乱亲着:“小东西,你真可爱,你要好好爱朕,朕不会让你摔下来的,朕会让你做最高贵的妃子,无人能及得上你。” 我轻抚着肚子:“我要和孩子一起。”他给的什么地位,都不是我在乎的。 他笑:“自然,你这小东西可狠了,朕吃过你的亏。” 此刻的他,很快乐,笑起来很和善,就像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而不是有着君王威严的他。 我看着他笑,心中也有着很多的叹息。 也许一个人直起肩头,仰视着风雪走会很难很艰涩,往后一靠,就是暖暖的怀抱,不会有寒冷,不会走得步步艰难。 这么累,这么苦,这么孤独,也不能证明什么,可一个人还能走下去,孩子啊,每个娘都爱自已的孩子的。 “皇上,李御史求见。”外面张公公轻声的禀告着。 他脸上的笑一僵,有些冷然地说:“不见。” “皇上,李御史已经求了一天,如今外面风雪甚大,只怕……。” “皇上。”又换了另一个公公的声音:“李妃娘娘……。” 后面没有多说,可是他已经不耐烦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还转过头来温和地揉揉我的发:“再睡会,你这大懒猫最喜欢睡觉了,一会和朕一起用晚膳。” 我点点头,看他拢紧了眉尖不悦地出去 第十二章:暖和我的心 等他回来,那张俊杰无比的脸,罩着一些寒霜,当跨进里殿看到我的时候脸又换上了笑:“朕说很快吧,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晚膳相当的精致丰富,什么滋补的都给我装了一碗,摆在前面排着吃。 我也是来者不拒,现在身体太差了,怀上了孩子更要健康一点才好,给什么我吃什么,看得他有些瞠目结舌:“你小小个儿,还真能吃。” 我淡淡地笑并不说话,还是静静地吃着。 我不是多话的人,也不是不喜欢说话的人,只是在他的面前,我无法放松自已的心怀和他肆无忌惮地说话。 他再随和也是皇上,他可以这一句和你聊着不着边的话,下一句可以直接叫你滚,他的翻脸不认人功夫,我早已经见识过,最好的办法,就是安静。 “怎么不说话?”他停下筷子似乎觉得有些扫兴。 “我吃饱了。”我放下筷子,有些拘束地看着他,甚至是有些防备和小心翼翼的。 他看我一眼,然后大口地喝着汤,我有些不安地站着,等着他什么时候下命令让我回去,呆在这华丽高贵的正华宫,总是没有一个 可是没有下,于是便等着。 他吃饱了便出去,也不说去哪里,我就站在哪里一直很久,宫女才进来说:“云奉仪,今儿个皇上去张美人那儿了,奉仪请跟奴婢来。” 并不是回我住的海棠院,而是还往正华宫的里侧带了去,正华宫有很多的房间,推开一扇门,里面也是美仑美奂精致的寝室,轻柔的白纱下搬着几盆开得正艳的兰花,幽幽的香味盈满了室内,相当的雅致和舒适。 “奉仪今儿个就在这歇下,奴婢就在门外听奉仪的吩咐。”她倒了茶放在桌上,然后施了个礼又退出去,还把门合上。 掀开帘子,里面是一张大床,还放着数盆粉嫩的花儿,桌上放着几本书,笔墨纸砚倒也是齐全,十分的干净素雅。 梳妆桌上放着珠花,玉梳,铜镜,仿江南的木质镂空窗贴上了白纸,轻轻地推开,窗上的轻纱猛地飞掠而去,眼前有着昏暗的蒙白。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喜欢这样吹着冷风,可以让脑子更清醒,更知道自已的立场。 可是有了孩子就不能这样了,合上窗子再点上烛火,灯下的兰花吐着幽香,如此的美,我柔柔地看着,终是一手轻抚着小腹,直到现在我才相信,我有了孩子。 可能真的会改变我的生活了,可是我还是有很多的愉悦,我想,我会慢慢找出一个和他相处之道的。 我知道我不太会讨他的欢心,而在宫里要生存,要想拥有属于自已的东西就得学会这些,我是会放下,只是还是笨,一下子学不会。 天寒地冻的时候,不管再暖的被窝,总是觉得浑身冰冷冷的,越睡越是冷,冷得手脚生痛,这是打小就有的毛病,我把自已缩成一团窝着睡。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觉得身边有一团火一样暖和,就偎了过去。 二只暖暖的脚将我的双足缠住,捉了我的双手往暖意上靠,沙哑的声音说:“怎么手脚还是如此的冷。” 半带倦意半舒适地咕哝,无意识地说:“你又来了。” 他低低地笑:“什么又来了,是担心你冷着。” 抱着我的腰,将我偎得暖暖的,很舒服地让我一觉睡到天亮。 直到公公的声音在外面轻叫:“皇上,辰时到了。” 这一叫把我给惊醒了,双脚和他交缠在一起,双手甚至是在他的衣服里,贴在他腰间的肌肤,而整个人是偎在他的怀里,浑身上下暖得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能清楚地感触到他肌肤透出的暖意,他身上那淡淡的雅香之气,可是神思,却还迷离着。 他听到了公公的声音,将我的手轻轻地从腰间拉下来,温热的一个吻映在我的额上,低低柔柔低语:“小东西。” 轻手轻脚起来拿起软枕塞在我的怀里让我抱着,还将被子给掖好,轻步出了外面低声说:“小声点,吩咐宫女不得吵醒她。” 那公公轻笑地低说:“皇上对奉仪可真好。” “别多嘴,朕对她自然是好,她又不是谁,她是云知秋。”他心情极是好,轻轻地笑了会说:“让她多睡会吧,要是起来了也不必问她吃什么,都端些上来,这女人啊,吃饭可也是如狼似虎的。”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梳洗的声音停止,门打开再轻轻地合了上去。 我抱紧了软枕,上面有他的体温,有他淡淡的香味。 是不是放下心,放下所有的成见来看,他对我真的还是不错。 好暖了暖,多少年的冬天的早晨,都是手脚冰冷得痛醒,如此的暖和让我很眷恋。 可不知这暖,能给我多久。 娘说,还没有学会拥有之前,要学会怎么去想失去。 作者题外话:呵呵,更新了,看来要把那一天的补上,凤凰再写。尽量会再更新一章,谢谢大家的投票留言,很精彩。 不得不告诉你们,知秋正比卷入宫斗中了。 不过这线索,暂不告诉你们,相信有心的读者,不出几章就能看得出来了,呵呵。 第十三章:林尚仪的小产事 醒来也正如他所说,宫女不再问我吃什么,而是端上了满满的一桌的东西让我吃,我也不挑吃,样样吃了一些 时辰还早而却不知要做些什么,索性就穿了厚衣服,想去看看师兄会不会弹琴,忽然很想听秋月夜的曲子。 那曲子是华丽是恬美而又带着丝丝的甜和乐,可是华丽的后面,又带着一此轻愁,幽静,我想我需要听,我要告诉自已,该放下一些东西,才能得到一些东西,那就是我的孩子。 不管要放下什么,我都想要孩子。 今天意外地雪停了,薄弱的阳光照在铠铠白雪上,越发的觉得冷,宁愿太阳还是缩回去再继续下雪。 只可惜到了那亭子上,还是没有看到师兄。 师兄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宫里的琴师,什么功名利禄他都不要,他喜欢的是琴,纯粹的热爱,也是这种干净的执着最让我钦佩。 走着走着,不知为什么又走到了海棠院,宫门大开着,薄薄的阳光照在海棠的积雪上,像是凝结的时间。 想了想还是进去,他没有让我回海棠院,不代表就让我一直住在正华宫,那是不可能的,那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正华宫一向是帝王住的地方,没有一个妃子能长陪在君王侧。 正居那里终是开了门,却不见有人进出,我推开右居的小屋,地上最显眼的,还是那白狐围脖,让风吹得狐毛轻柔地想伏着。 我想一直清傲,一直孤独,保持着心里的一方宁和,拥有自已的信念,虽然我不能和夏君棠一起,可是我还是我。 我恨他,我不爱他,我不和后宫的女人一样,都讨好于他。但一个消息足以将心中的信念和坚持打掉,跟在我后面的宫女很机伶地就抹桌子擦凳子。 我轻声地说:“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放杂物房里。” “是,奉仪。”宫女赶紧将地上的东西抱走。 眼不见,我告诉自已这样是最好的。 才坐了下来,却听到对面的左居传来了呻吟声,一声比一声的急,凄楚而又尖锐。 我赶紧站起来跑出去,看到左居的林尚仪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抱着栏杆撑着身体,向正居痛苦地叫:“良媛,良媛。” “怎么了?”我跑过去,看到她一脸的青白交加的恐惧,也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泪泊泊地流下,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像是怕我逃跑一样,哀求着叫:“知秋,救我的孩子,快帮我宣御医。”在她那青色的裙子上,已经有些鲜红,染污了厚厚的裙子。 她双眼那么惊恐,那么可怜,指甲深深地陷在我的手里,泪流满面差点要给我跪下:“知秋救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快,快请御医过来。”我也吓得怕了,尖惧地朝宫女叫。 一个宫女匆忙地跑了出去,我紧紧地抱着站不稳的林尚仪,连心都怕得在一个劲儿地发着抖。 天啊,谁来帮帮她,发生什么事了? 正居那里,却是静悄悄的,连宫女都不冒头了,人情冷成这般,再是李妃娘娘不待见林尚仪,可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活生生的命啊。 二个宫女过来帮我把林尚仪抱在床上,可是她好害怕,我也怕得将牙咬得紧紧的。 这海棠院里有一种无奈的苦涩牵扯着我,让我想哭,想大声地尖叫。 一会儿叙良媛也来了,装作什么事也不知一样,问这问那,林尚仪也不理她,只是喘息看我。 御医给她把脉,我瞪着她青裙子上的血污有些心寒。只能握紧林尚仪冰凉的手,给她一点温暖和支撑。 如果我没有回来,谁来帮她,谁来救她。 “皇上驾到。”公公宏亮的声音传了来。 众人赶紧施礼,他有些步履匆匆进来,直走到我的面前将我扶起,他舒了一口气:“朕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紧紧地将揽在怀里,感觉到了我的害怕,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别怕,朕在这里。” 转过脸冷肃着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臣妾也不知道。”叙良媛一脸的难过:“皇上不用担心,林妹妹一定会没有事的,上天会保佑她们母子平平。” “知秋,先到正华宫去。”他轻声地说着,示意一边的宫女过来扶我。 我看看林尚仪,还是很担心。 他接过宫女手里的厚披风,亲自给我系上绳结:“乖,你现在怀了身孕,不宜受惊吓,朕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她……。” 我实在是很担心啊。 “她会没事的,朕保证。”他轻柔地捏捏我的脸:“别惊动了胎气,先回去。” 我想,我在这里,也不如他在这里。 我知道孩子对林尚仪来说是什么?那就是她的全部,生命中期盼着,快乐着的全部,不管受多少的苦,她都不怕,但是……忽然这样真的让我心惊胆跳。 我也是个一个身份低下的人,如今还受他宠爱,也不知暗处多少眼睛看着,我真怕我的孩子终会和她一样出事。一手放在小腹上,紧紧抓着衣服跟了宫女就往正华宫里去。 作者题外话:哇,三章,呵呵,投票票啊,收藏啊,今天星期六,玩儿去了。 第十四章:张喜宝的话 等到了中午他回来,一脸的肃冷之色,坐在椅子上淡漠得不容人靠近。 我轻步走到他的背后,轻轻地揉着他僵硬的肩。 他看了我一眼,闭上眼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没事了,只是她太累,才会有小产的迹象,御医已经开了药,也有宫女在照顾她,你别太担心了。”我轻轻地靠在他身上,垂下眼皮看着淡然的他:“只是这样吗?” “你要是对朕有这么上心,朕倒也宽慰的。”他问非所答,带着轻许的抱怨一般。 我却轻轻一笑:“我知道的,现在侍候我的宫女,一个叫米儿,一个叫白霞,一个叫绫月是不是?” 他凝神看了我一会,然后薄唇一扬,笑道:“没错,终是上心一点了。” 轻力一扯,将我拉坐在他的脚上,双手抱住我的肚子:“知秋小东西,你放心,朕不会让谁伤害你的,朕不瞒你,你虽然不多话,可是脑子却聪明得紧,这事和李妃脱不了关系,朕可不能容许她太放肆了,想来她过得太安适了。”他的口气有些冷然。 可是这一切祸的源头,还不是他,而我也不能说出来。 靠在他的怀里:“林尚仪什么也不想要的,她只想要她的孩子好好的。” 他却冷笑一声,手搓着我冰凉的手指说:“知秋,你真的太天真了。” 是他想得太复杂了吧,幸得没事,可也算是给我一个警醒了,宫里生个孩子并不是简单的事。 吃过饭睡了一会醒来,雪又蒙蒙地飞了下来。 宫女却来报,说张喜宝要见我。 真是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让宫女请了张喜宝过来,对她有些复要的感觉,她曾问过我,想不想做皇上的妃子,我们二人联手可以对抗杨家。甚至还暗里帮我,可我却什么也没有为她做到。而且我也觉得凭什么我能做到皇上的妃子?我颜华并不出众,我有自知之明,可她却对我却有这种自信一样。 我和她可谓也算是表姐妹,却同是属于他的女人。 张喜宝还是那么的漂亮,风韵绝色珠圆玉润,盈盈秋水泛着醉人的波光,她带着几个宫女过来,一来就笑盈盈地看着我亲热地叫:“知秋妹妹。” 这让我有些尴尬,扯起笑不好意思地看着地板说:“张才人请坐,绫月快倒茶。” 她笑眯眯地说:“知秋,好妹妹,我们是表姐妹啊,别那么见外叫我张才人,叫我喜宝姐姐就好了。还有啊,你身怀有孕,岂能喝茶,你这丫头真是的,不能喝的。” 我不好意思地说:“喜宝姐姐,你都知道了。” 她笑,娇嗔地白我一眼:“你以为宫里有什么秘密啊,这是好事儿啊,不过在知秋妹妹的眼里,我就是外人了,当是什么事也不会跟我说的。” 不是的,我,唉,我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想做他的女人,还是做了,还怀了孩子。 她转头看着宫女,淡淡地说:“你们都出去吧,我和知秋妹妹久不曾见,有些话儿要说。” 宫女一听,关了门退到外面去。 她温柔地笑,喝了一口茶轻声地说:“知秋啊,别不好意思,做皇上的女人,是值得开心的,难得皇上千般宠爱你,如今还怀上了龙胎,以后的荣华富贵,想要什么没有呢?可知秋还是要小心一些,现在怀了胎儿的,不止是李妃,还有林尚仪,可现在呢?林尚仪差点小产,扯上的是谁?当然是李妃,这二个女人都怀了身孕。知秋,你打小生活环境比较单纯,我也挺喜欢你的,你现在正在风头浪上,凡事最好小心。” 我点点头,却只能叹息,林尚仪的事已经将我吓得如惊弓之鸟。 她玉指轻击着桌子,抬眼笑着问我:“知秋,我对你如何?” “很好。”还对我有恩,只是我也知道她的目的是做皇上的贵妃,做一个人上人。他宠我,张喜宝不会吃醋吗?他还得意地对我说,女人都是爱拈酸吃醋的。 所以我觉得不知要怎么和张喜宝说,在她的面前,总是有低人一等的心态,她说什么,我都会说好。 张喜宝一听,脸上还是淡淡地笑,眸子一偏看着远处,有些冷寒之色:“那我再告诉你一句,你最要小心的,是杨妃娘娘,迟早她定会宣你过去,用杨家那一套笼络你,李妃一失皇心,最得益的人便是她了,你最好记住,杨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又说了一些话张喜宝才回去,我却觉得心头压得重重的。 只是怀了孩子而已,可是宫里已经是暗涛流逐了。 第十四章:带我回家 我在正华宫住了下来,所谓的安胎,我想他也是想保护我,不想我出什么事,在宫里母凭子贵,可千百年来,皇族后宫中有多少能看得见的事? 真想一睁开眼,我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生了,可又想着生出来还得养大,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而此刻我的脸上蒙着巾子,只能一步一步地跟着他走,我有些怕,手抓紧了他的衣服。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只是他下朝回来就跟我说:“知秋,朕带你去一个地方。”然后还神神秘秘地用帕子蒙着我的眼睛。 抱着我上了马车,还用手蒙上来:“别偷看哦。” 他真是爱玩,虽然是皇上可是性子却还和孩子差不多。 还不知他身份的时候,就知道他老爱往宫外跑,进了宫,他还是老爱往宫外跑,想来他也是一个不喜欢循规蹈矩的人,不过他是皇上,他想进宫还是出宫,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知道是出宫,却也不知去哪里了,宫门一开,马车跑得欢快的。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的的腰,我拉开他的手:“别碰,小心孩子。”他还又重重地拍二下有些蛮横地说:“又不会拍掉,你怕什么?” 我就是紧张啊,罢,他就是喜欢任着小性子来的人,在宫里好歹还是个皇上的样子,出了宫简直就是一个蛮横的孩子。 “爷,到了。”公公轻声地说。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一阵寒风夹雪吹进,冻得我刚抬头又伏回他的肩上。 他忽然轻笑了出声,然后径自出去:“走吧。” 我伸出手在空中摸着他的手,我借力站了起来出去外面,他抱我下了马车说:“看到不许哭的。” 我轻笑地说:“我没有那么爱哭。”可是心里竟也酸酸然的了,我迫切地想要知道是不是我所想的地方,这里的风声,嗷嗷作响,那般的熟,蒙脸的巾子一点点的滑落了下来,白茫茫的雪在田野上盖了一层。 那一幢熟悉的房子啊,生我养我的地方。那么孤单,地么寂静,像在等着我回来一样。 他说看到不许哭,我就知道大概是回到我家了。 回到家就觉得心翻转千百回,抑制不住的泪水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说好不许哭的。”他拧起眉头吓唬我:“再哭上马车去,不许下来。” “我不。”扁着嘴看他,扬起袖子将泪水抹干净,还是又想哭。 他哈哈大笑,刚才横眉冷目的表情早就让风吹散,手指戳上我的额头:“终于学会撒娇了,看你这小样,走吧。” 他领头往房子走去,我跟在他的后面,踏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停了下来,朝我咧开嘴笑:“快点。” “我怕滑。”要是摔着了就麻烦了,换了往日的我,还不撤开脚就跑,他也未必能追得上我。 他有些不耐烦地抬头看天:“早知你这么麻烦的一个女人,朕就不该带你出宫,让你天天闷在宫里惊慌地张大一双眼睛像受惊的老鼠一样。” 他也看出我的不安,我的害怕了吗?我以为他什么也不知道的。 怔忡之间,手已经让他拉住,忍不住轻声地叫:“小心点。”“你至于吗?”他有些气乎乎地看着我的肚子:“朕觉得你的心态要不得,有了孩子忽略了朕。” 他这话说得还带着三分的哀怨,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不是孩子,也许我们不会到这样的地步吧,不过有些事是不能较真儿去想的。 他拢住我的肩头,将我围在他天蓝色的大披风里,揽着我的腰往房子里走。 忽尔想起那时,他在这里滑进农田里去,摔得一身泥水的,再看看现在的他,高傲得意得像只花公鸡一样。 “笑什么?”他睨视我一眼。 “呵呵。”我轻笑,转过头去看一边的冰雪。 他扳回我的脸,正色地说:“云知秋,别以为朕不知你心里的小九九,你在笑朕在这里摔倒过是吗?” “嗯,我没有。”我清清喉咙,拒不承认,他这人要是有气量,我就不至于有家归不得,还得依着他了。 他轻抚着我冷冷的脸:“口是心非的女人,朕知道你笑什么,朕今日带你来这里,就是要这里的土地神给看着,朕要是没有把这个第一次看扁朕的女人收得服贴,朕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我轻叹,他此刻哪里是皇上,听起来,怎不教人叹息。 原来不过是想要把我收服贴而已,摔了一跌,也不是我推他去的。 正想着,头上有些痛,摸着着看他:“你别敲了,说怀胎的女人头不能乱敲的。” 他有些不快,手放开了我:“还不快开门,朕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环境,能养出云知秋这个倔骨头的女人。” 作者题外话:今更的更新完毕,呵呵。大家给凤凰投票收藏留言啦。 第十五章:我是喜欢你的 我双手无奈地一摊:“没有钥匙。” 他又不说,要不然我当然会带过来。 他看了一下说:“让开一点。”抡起脚狠狠地就往门踢过去,很可惜,嗯,他给震了回来,还很不巧地踩上地上的薄雪,一下子定不住身子狼狈地摔在雪地上。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赶紧移开眼神装作没有看到。 在他的身边也有一段日子,多少知道他爱面子,这些丢脸的事聪明的人都当作没有看风了,那外面等着的公公还不是,神速地转过身去在如痴如醉地欣赏着雪花飘飘。 他倒吸了一口气:“朕的腰,云知秋你这女人还不来扶朕。” 即是他知道我看到了,就去扶吧,扶起他,他一手揉着腰,照着门又踢了二脚:“什么破房子还上锁,你以为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成,朕告诉你,朕还不屑看在眼里,破门,破门子,破窗,要是惹得朕不高兴,你等着朕把这房子烧成灰。”他骂骂咧咧还气恨在头上,觉得摔一跌让他很丢脸,一边骂一边踢,然后还转头气乎乎地说:“我看这房子就像你,一个词儿,都是不识好歹。” “是是是,你是皇上,你怎么说怎么着。”我倒是觉得挺郁闷挺无奈的,没人叫他踢啊。 反过来还凶起我来了,随他吧,他这人的性子这般,我跟他计较什么来着呢?他是皇上,他爱说什么便是什么。 其实门踢不开我也有些嘘了一口气的,这是我的家。 我爹爹不是好名利的人,我娘也好歹有着清傲的性子,如果他们看到我这般不开心地跟在一个男人的身边,还得忍受他的瞧不起,想来也不会高兴。 里面有很多属于我的回忆,我想,没有他喜欢听的,他也不会感兴趣。 扶着他往外走,徐缓回头看着地紧闭的门窗,似乎那玉笛声,还声声清亮地响在耳边,如果开了门,一定一屋子的笛声萦绕。 “别想太多。”他忽然轻淡地说一句。 我淡淡地一笑,也不说什么扶了他上马车,估计是摔得腰痛着,他坐着怎么也不舒服。 我伸手去给他轻轻的揉,他看我一眼,漂亮的眼里尽是一种醉人的温柔,捉住我的手放上一点:“这有点不舒服。” 轻轻地揉着:“要不回去让御医看看。” “不用担心,不就摔一跤么,朕虽是九五之尊,摔跤之事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朕只是有些扫兴,朕想看看你成长的地方。” 我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正如皇上所说,不过是破房子一座,里面放着家父的一些书,除此之外,几乎是一贫如洗。” 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是他的眼神有些冷然,我又说:“皇上若是有兴致,回去知秋就把钥匙给公公。” 爱看他就去看吧,唉,他是蛮横的心性,不容别人拒绝,威蛮并用,总是让我对他很无奈。 马车走在雪地上,辗碎雪的声音,咯吱咯吱作响,马车外北风正狂,而马车里却也是冷冷肃肃的。 过了一会他忽然道:“夏君棠去过你家是吧?” 可不是试探,他说得出,他就知道我的事。 手指略停了一会,再给他揉着腰,垂下眸子盯着他蓝色的披风看:“是的。” “你还在想他吗?”他淡淡地问。 心忽然一乱,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捉住他的手摸着我的小腹:“皇上那些事过去了,能不能不要问,我期待我能生一个女儿。”他忽尔莞然地一笑,揉揉我的发:“你这小东西,一天到晚能不能不想着孩子,朕觉得朕不如那一坨肉。” 我轻轻地笑,依在他的怀里说:“什么一坨肉,十个月之后生下来就是一个生命,会哭会笑,再长大一点还会依着你撒娇。” 他握住我的手:“朕还是喜欢你向朕撒娇,至于孩子,你别想太多,朕看你在宫里惊惊慌慌的,带你出来散散心。”“谢谢。”我冲他甜甜一笑,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不想谈到夏君棠啊,那已经属于过去了,现在计较有什么用呢?我的确是喜欢过他,那些感觉怎可能抹灭。 我就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他会提,会计较,会在乎?他心里有数着他是从夏君棠的手里把我抢过来的。 男人是不是总是这样一步一步想得到更多,总是不知足呢? 他甚有些感叹地说:“你看朕对你多好,别总说孩子,朕喜欢的是你,把你放在手心里宠着爱着,你要记着,朕是喜欢你的。” 第十六章:不同的圈子 马车进了京城,虽然天气极寒,可是叫卖声还是络绎不绝。 他喜欢一身贵公子的装扮混迹于市井之中,也许是贪这份自由和贪玩之心。我慢慢下了马车到他的身边,看着人来人往有一种这才是人间的味道。 在宫里,实在是真的很闷,人人都是笑,但是安知笑容下是一颗什么样的心思。 不过虽然他是有些贪玩,却还记得没有把我撇下,临近年关到处都是人,摩肩接踵的你挤我挤,要是换了平日,我也不愿意在这人多的时候来挤,可是他喜欢。 卖艺的,耍技的,还有好些字画古玩什么的都叫上阵了,一阵比一阵大的声浪企图将人全吸引了去。 他说这个时候的京城,最好玩,不仅能看到繁华的景象,也能看到很多精彩至极的东西。 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一向不喜欢人多,这些东西似乎也是错过的,但人太多了他拉着我往人群里挤着,那个公公在他面前为他开路。我担心孩子,叫他慢一点,他却是不听。 叫闹不停,京城的人流早已经将菲菲而下的白雪给踏碎,热烘烘的气息早将寒意驱走,挤出一身热汗。 站在卖艺的前面,听着敲锣声,看着精彩的表演,还有人群中阵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却像是无声一般,整个脑中安静得中剩下一片空白。 越是热闹,原来越是如此的平静。这是他喜欢的生活,可并不是我的。 “知秋。”他叫我的名字,把我叫回了神,神采飞扬的五官在我脸前笑着,将一绽沉沉的银子放在我的手里。 不一会儿那端着盘子前来讨赏的人到了我面前,我将那绽银子放在盘子里,他一张殷实的脸竟然露出无比感激和欣喜的笑,连着几声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我有些不好意思,他却扬声地笑,拉了我的手又开始挤到别处去。 随便看了些什么,他不太感兴趣,然后去了醉竹轩,一进去那掌柜的就出来热情地招呼着:“夏公子,你来了,你楼上请。” 上了楼,上面雅致而又光洁,摆着好几盆绿叶的植物,倒也有几分生气,楼上也是客如云,却有临窗的一张桌子还是干干净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坐下,小二马上就过来招呼:“夏公子是否还是雪岭红茶。” “自然。”他偏头看我,又道:“今日的菜色就将你们的拿手菜都送上来。”小二一走他跟我说:“知秋你一定没有吃过这里的糟鸡,做得甚是不错,今日爷带你来见识见识了。” 我低头淡淡地笑,我们是生活在多不同的圈子啊。 他和路遥都一样,贵阀门第都是很讲究吃的,而我却只觉得填饱肚子就好了,也许不应该这样去想的,他不是炫耀他的生活,而是想让我知道吧。 热呼呼的茶先送上来,还有些小吃,小二殷勤地给我们倒上,他端起轻闻一下浅喝着,又道:“你试试这茶,定不是你平日喝的粗茶所能比得上的。” 我挤出一点笑,摇了摇头说:“再好也不能多喝,怀了孩子不能喝茶的。” 他便不再说什么了,而是捧着红茶一边喝一边看着窗外,眼神如此的遥远,如此的淡漠,他的侧脸甚是美,明明他在我的面前,却和我相隔着有千里远一般。 我剥着花生,炒得浓香的花生味弥漫在鼻尖,将那赤红色的薄衣搓掉,米黄饱满的花生粒儿放在洁白的玉盘里供他拿着吃。 小二也快速地就将一些菜上来,他淡淡地说:“拿杯温水过来。” “是,夏公子。”小二将菜都摆正了又问:“夏公子还听小桃红弹曲子吗?小桃红也刚到,说今日里有新曲子。” 他看了我一眼道:“让她过来。” “好咧,夏公子请稍等。”小二眉开眼笑地跑下去。 只可惜那小桃红还没有到这里,就让人拉了起,还没有看到人,就听到女子娇呼的声音,他看着我身后的某一处,眯起了眼睛有些危险。 一会后面的人竟然来打招呼了:“夏公子,别来无恙是吧,这么久没见你,还以为你受伤得严重啊。哈哈。”后面的男人很放肆地笑着。 他脸色有些阴沉,然后又浮起一抹笑:“就那女人,值得让本公子受什么伤,貌不出色,才不其扬,本公子都忘了长什么样,最好把你的小妾看稳一点,别让她对本公子乱抛媚态,本公子眼前有个美人儿,可对她没兴趣得很。” 后面的人竟然走二步侧脸瞪大眼睛看我,吓了我往里面缩了一缩,也是个年轻的公子哥们,身上穿着极好的衣料子,看得出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啊,可惜的是还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不知道他挑畔的是当朝皇上。 也许是他扮得太好,将一些恶俗和流态贵家少爷样子都淋漓尽致地施展出来,别说这脸上带着三分醉意的男人不知道,就连我初初也没有猜出他的身份。 那男人一挥手,有些不屑:“就这样也叫美人儿,夏少,你是不是没见过真正的大美女啊,京城的张喜宝,晓得不,如今是皇宫里的女人了,那个美得真教人难为情啊。” 他冷哼,看我一眼有些坚定地说:“我就喜欢她这样儿的,我就觉得她这样儿的最美。” 那茶气氲氤中的他,怎生的好看。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更新完毕了,呵呵。 我觉得现在错字少了很多了,呵呵。 第十七章:这不是感情 那个男人听了他的话,还真的很认真地看我,最后竟然点头说:“倒也是有些越看越美的感觉。” “放肆,谁允你看本少爷的女人。”他不客气地抬脚踢他:“滚远点,本少爷不喜欢你来打忧。” “呵呵,就看看啊。”他嘻笑地说着,还真的打量起我来了,最后竟然还一本正经地说:“夏少,她好像不喜欢你啊?嗯。”他重重地一点头再证实自已的看法是对的:“她很冷静,静得和你不是一个边儿的。” “滚远点。”他不客气地用筷头狠狠地一敲他的脑门:“爷真讨厌看到你,快滚快滚,她是爷的女人,他不喜欢爷还喜欢你不成,爷叫她做什么,她都会做,诺,知秋,将鱼刺挑出来。” 我夹起一起鱼肉,用筷子将鱼刺挑了出来,再放在他面前的小碗里。心里想着他交的是什么三教九流的朋友啊,怎么还不快些走,还说出这些莫名的话,真会害死人的,我并不想让他心里又介怀什么,有了孩子总是不想和他争吵,不想和他冷战。 他有些得意地笑,看着微醉的那男人说:“看到没。”那男人却摇头,很老实地说:“没看到,这些好像我家丫头也会做,我叫她们往东,她们不敢,我叫她们往西,她们不往南,叫她们喂我吃饭,也不会喂我喝汤。呵呵,我知道了,夏少,你把你家小丫头带出来了。” 他腾地火冒三丈:“马文轩,你找死是吗?” “哈哈,这不恼羞成怒了,像我家这样的小妾多的是,就连你喜欢的小十九也是这么听本少爷我的话,可是我老娘告诉我,这是服从,不是感情。”他又有些头痛地说:“我就不知道了,为什么我都娶了第十九个女人了,我老娘还是说我不懂感情,这样吧,我把小十九换你这个怎么样,反正十九对你也有些好感,她看到你时那媚眼儿就会跟着你走。” “滚滚滚。”他真的恼怒了,站了起来拿着茶杯就往那马文轩身上砸过去:“本少爷的事要你管,本少爷喜欢她,她就不敢不喜欢本少爷。” 那马文轩却还是嬉皮笑脸,指着他叫:“看吧看吧,她安静得很,和你根本就不同的,你就闹腾,本少爷还不知道你的德性,哈哈,就是要惹你生气,你揍我啊。” 二人还真的打了起来了,而这里的小二,居然还习以为常地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看。 他出来混着玩,很成功,没有人当他是皇上,他也享受这种放松而坦然的生活。 我静静地吃着这里所谓闻名的糟鸡,是挺香的,可是并不是很喜欢吃,筷子夹向青菜,慢慢地嚼着吃饭。二个也算是能顶得事的男人了,却还是这样的孩子气。 他走了回来,脸上还有些一些乌黑,想来并不只是闹着玩的,那个马少爷让几个下人扶着回去了。 我看着他脸上的灰尘不作声,他倾过脸,淡淡地说:“给爷抹下。” 我拿出帕子轻轻地给他抹,脸干净了他却没有心思吃东西,看着窗外,有些淡漠漠的。 那站着的公公,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示意我不要惹他不开心。 我看得出来他现在憋着一肚子的火,他不说话我自已然也不会去招惹他。 茶一杯一杯的喝着,窗外又开始飘起了小雪。 细散的白像棉絮儿一样轻飘,越看心越是懒洋洋的。 他没有要走的样子,坐得有些无聊了我探出手去,感触着那细雨落在指尖的冰凉,以后的生活也就是这样过吧。 雪在指尖融化,多了便化成水,欲往下滴落。 忽然他却抓住我的手,将指尖的冰凉抹个干净道:“会冻着的。” 回头轻轻地朝他一笑:“不冷。” “看起来你并不爱吃这里的东西。” 我笑笑,并不说话。 他轻叹,大手合住我的手,垂下眼眸那长长的睫毛像是光影一样,散在眼敛之上,看起来有几分的慵懒和迷醉:“想让你融入我的生活,似乎你不太喜欢。” “只是不习惯。”我轻轻地说着。 他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坐上马车,他还是一句话也不说,而下午的集市,却也有些冷淡了下来。 他的活,就是这样吗?跟人打架,或者是争……漂亮的女人。” “喜欢梅花吗?”他忽然问我。 我想了想说:“还好,花都挺漂亮的。” 他紧紧一握我的手:“别把你的心圈得太紧了。” 我有些讶然,难道他想更了解我吗?可是现在的我这么乖顺,正是他想要的。 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朕要的,可是你的心。” 第十八章:为什么喜欢我 感情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就是那马文轩的娘说,眼神儿会跟着他转。 其实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自从他听到马文轩说过的话他就会有意无意地看我的眼神。 一夜北风紧,却贪恋床席的温暖不愿起身,也许只有早上才是属于自已的时间,宫女不会来打忧我,而他去上朝了,这个时候,静得可以听到自已的心跳声。 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叹息,在这温暖安静的一方地儿让自已完全放松下来。 轻轻地抚着肚子,有些骄傲,有些幸福,轻声地说:“宝宝,快些长大,快些长大。”岁月会不饶人的,长大后我就知道不管心怎么迷离,终是有了个着落点,全心爱他是不可能的,他是一个风流的人,是一个皇上。我对他会乖顺娇柔听话,但是心,还是不会给他。 倘若把心给了他,不出几年或者几月的时间,你看到他又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又追逐着另一份他想要的爱情了,那我会觉得很痛,而且那才是彻底地折没了自已,虽然说女人得依靠着男人,可是在我心里的想法,不管男人也好,女人也罢,心里总要为自已保留几分,越得他之宠爱,了解他越深,越发会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只有对孩子的感情,才是最可以放心的,可以肆无忌惮地爱孩子。可惜的是,他并不是很喜欢听我说到孩子的事。 我想,他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们二个人同样的有着敏感的心思,还有很多微妙的事,可是谁也聪明得不去点破。 喜欢我,为什么喜欢我,就因为我顶撞过他吗?他在外面的朋友,不知他的身份还不是一样顶撞他,他在外面逍遥久了,什么习惯都有,打架,甚至是争女人。 这些是和我之前的生活,完全不一样的,我对他的生活只能说是淡看之,那些永远与我无关联,明明很不同的二个人,要怎么融入生活呢?他曾说过就因为我像沐贵妃,可是沐贵妃如今却也一直生病,他也未曾有去探望过,他在想什么呢?我一点也猜不出来。 不,云知秋,不能猜,你要是多想了他的心思,那么你就会让他的心思引着走了。 大概是怀了胎儿就会嗜睡,清醒一会儿又蹭着枕头再睡去,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一双大手将我从暖暖的被窝里捞出来,轻扬的声音满是调侃地说:“这只大懒猫,总爱睡。”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我张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回神了?”他挑起眉毛。 “冷。”我皱皱鼻子。 他大笑,一脸的柔和与宠爱:“朕不回来,你就不起来了是不是,试问天下谁像你这只猫这样,养胎就得整天卧床的,小东西,这样对身体不好,快点梳洗,朕带你去一个地方玩。” “我不想出宫了。”太多人了,有时他玩得疯,压根忘了我不能让人撞碰。 他捏捏我的脸,心情极好地在我脸上重重地亲二下:“我们不出宫,快换衣服洗脸。” 坐在镜子前心神终于回来了,摸着脸颊,还有残留的温热感觉。 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总是爱抚弄我的脸,总是爱随意就亲,可是这张脸那么迷蒙地一看,多少有点像宫里另一个绝色的人。 宫女抹净铜镜,镜中的人却又还是我。 他是不是也在和她较着劲儿,怨沐贵妃心里有着夏君棠,所以,他宠幸我,宠爱我。 和我较劲儿的时候,他是直接不睬我。 他将淡紫色的珠花插在云鬓上,脸上又是湿热的一个吻,他抚着我的脸说:“漂亮,看这眉如柳叶,粉脸如霞多美多美。” 他夸得让我脸又红了几分,燥意浮了上来:“皇上。”怎么今儿个就这么轻浮呢,总是亲了又亲,这还有宫女在多让人难为情啊。 他乐呵呵地笑着,忘了昨天我们之间的暗潮伏涌:“你脸红了,极好看来着,朕不招惹你了,走吧。” 拉起我的手就往外室走去,正巧在外面宫女端来了早膳还有每天一碗的安胎药。 我想起张喜宝说过的话,小声地说:“皇上,应该不用喝这么多安胎药了,我觉得身体挺好的。”能不喝就不喝,这样对孩子比较好,我能吃能睡的,很会照顾好自已。 他没说不喝,宫女还是端了药过来,我只好端起细细地喝完,擦擦唇苦涩得有些打了个寒颤,他双眼看着外面,待了一会暖暖的手又扣上了我的腰说:“走吧。”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更新完了。 第十九章:梅花初放 天气很冷,有着一夜北风紧,梅花得风开的盛景。 真美啊,看得我有些呆住,我以为梅花没有那么快开的,眼前这些得了先令冬气的几株梅花,吐露着几许洁白的花蕊儿迎相向,清婉新雅,冰肌玉骨幽香扑鼻。 不细看,还真分不出是雪,还是梅花。 梅有着高傲的气节,不畏凌寒迎雪而开,素有着铮铮铁骨之称,但见雪白浅薄之下是横疏斜影枝丫交错。 “看来你很喜欢梅花,知道这叫什么梅不?”他从背后压在我身上,将我圈在怀里。 “白梅。” 他笑:“不是白色的花儿就这么叫的,朕告诉你,这是玉蝶梅,形像玉蝶,朕也喜梅花,不像你们女人家就喜欢美丽的样子和它的香气,朕喜欢它:万花敢向雪中出,一树独先天下春。” 我轻笑,伸出手去摸那花瓣,他却可恶地一扯,让那雪纷给而落。 “要到了二月尾,入园看梅,势若雪海,才怎生的一种美。” “是啊,好大的梅林,我扫了好久地,都扫不到尽头。”拉开他的手到梅树下转悠着,闭上眼深深地吸气,企图也能沾得梅花淡然而开的味道。 ~奇~满天的雪花,忽然多了起来,打得我一手挡着雪,看着他在摇梅花树,纷纷而落的雪夹着花,兜了我一头一脸。 ~书~我不出声色,等他摇够了,他又跑过来给我拨净头上脸上的衣领上的雪:“像小傻瓜一样呆站着。” 再放前走,他在前我在后,走至一株梅树下,我拉扯着低矮的梅枝,把那厚厚的雪给摇了下来,打得他一头一脸雪白。 他转过来拉长着一张脸,双眼圆瞪,忽然大声地叫:“云知秋,你敢调戏朕,你死定了。” “啊。”我尖叫一声,赶紧跑开。 他大声地笑了起来:“好大的贼胆,居然敢暗算朕,还敢跑开。” 在雪白的梅林间追逐耍玩了起来,似乎好久都不曾这样放松了,这宫里的梅林,又像是在山野间一样,任我自由的奔跑。 “不要追我了,我好累。”我叫着笑着抱着梅花树看着他。 他双眼晶亮,耀耀生辉得像是一潭灼动的黑水一样,吸人魂魄,一步一步走近,还作势一手擦擦口水:“你惨了,你敢戏弄朕。” “呵呵,不要过来啊,我警告过你的。”用力地抱着梅花枝儿摇。 雪像雨一样地落下,他却张开双手,俊脸向上迎着雪花,像是一脸的享受。 那让他好好享受着,放开树枝赶紧跑。 他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衣服,然后将手里的二团雪就往我衣领里塞,冷得我赶紧抖着衣服将里面的雪给抖出来。 他看了邪气地一笑:“来,朕来帮你。” 拉高我的衣服,一手在衣里拉着摸着。 我咬牙瞪他,一掐他的手:“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双眼浮着无辜的神色:“我有错吗?我只是帮你。” 好个无赖,看我怎么治你。 压根忘了他是皇上,一弯腰抓起二把雪拉低他的衣领放了进去。 他咋呼着跳了起来团团转:“云知秋,你好狠的女人啊,冷啊冷啊,快给我抖出去。 我自在地笑,看他团团转,做了个鬼脸:“活该。” 他拉住我的手哀叫着:“知秋,快点,好冷啊。” 活该啊活该,他今天还弄了个腰带,雪定是抖不出来。伸手给他解开腰带,拉着他的衣服抖雪,他又作恶起来,身子一低抱住我,在我的脸上热情地吻着:“上当了,云知秋。” “你……。”气得我有些呛,他老是占我便宜。 他身子越压越低,我惊呼地叫,二人倒在雪地上,他捧着我的脸,重重地吻住我的唇,将我的惊叫给压了下去。彼此的气息口水在交缠着,他用力地吸取,像要吻出我的灵魂,而我却有些无力有些颤抖。 太热太热了,他鼻尖的气息就在脸上呼着,他的心跳透过衣服让我感觉得清楚,虽然有过肌肤之亲,可是像这样让他亲吻,觉得羞怯得不得了。 他捧着我的脸,看得很认真,双眼盛写着灼人的火意,我不敢看他,赶紧闭上眼,气息一紧,他轻轻地沾着我的唇,轻吻二下又用力地吻着。 吻得够了他抱紧我,在我耳边轻声地说:“朕的知秋,你笑起来像梅花魂。” 气息有些急浊,他压在我的身上,柔软的唇轻轻地碰着我的唇,似乎是一遍一遍地敲着我心中的那扇门。 “知秋。”他轻轻叫:“睁开眼睛,看着我。” 这一次,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不是那高高在上总命令人的皇上。 有些惧怕,仿佛睁开眼睛,我就会把心里的那扇门打开了,任他撞进来。眼睫儿眨了眨,还是睁了开来,那是怎么一潭温柔的水啊,那是多么幽深的黑眸,将我吸进去了。 他勾起绯色的唇,轻轻地笑着,那么那么的好看。 他手指扫着我的眉,他轻轻地吻着我的眼睛,让我全身都颤抖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眼里有我。” 第二十章:要争宠吗? 他的话,让我有些惊吓,我的眼里有他? 可我没有害怕,只有轻叹,也无所谓了,我们都有孩子了,以后的生活也是和他分不开的了。 年关的事儿多了起来,他也不能光顾着游玩,把大多的时间在处理过年的事上,我不懂政事,后宫的女人,也不能涉及政事。 吃饱睡足之后,总是有些时间挺无聊的,想做一些针线活又不太会,身边的宫女虽然知道了名字,还是仅仅于知道而已。 穿上厚衣服索性到林尚仪那里去,看看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也想跟她学学做虎头鞋。 到了海棠院,宫女合上伞甩上面的雪。 不太喜欢叙良媛,反正她那里永远是半关着门的,我也懒得去了。 “知秋。”林尚仪看到我十分的高兴,从那软椅子站了起来,这么久不见,肚子又大了许多。 “尚仪还好吗?”看着她热情的笑容,也觉得有些轻松起来了。 她笑,拉着我的手:“快坐下,我好得很呢?上次的事,真的好谢谢你。” 我有些不好意思:“幸好没事,孩子还好吗?” “好。”她一脸慈爱地笑,摸着小腹:“可乖着呢,知秋,宫里的人都说你也怀上了,真替你高兴。” 觉得有些羞怯:“才一个多月。” 她看了看站在门外的宫女,轻声地说:“知秋,怀了孩子要小心一些啊,在宫里不比宫外,知秋你虽然知分寸,做事不张扬,可如今得皇上圣宠,更要万分的小心。” 我知道她是好意,这番话比起张喜宝的,越发的贴心。 我点点头:“我知道。”“那边一失宠,就会迁怒于你,知秋,皇上甚是宠爱你,现在还是奉仪,不好啊不好,虽然你不是一个贪名逐利的人,可是为了孩子,你得好好侍奉皇上,不要像我一样,以后孩子不可以留在身边的。”她说到最后,神色很是黯然神伤。 我握紧她的手:“别想太多,要开开心心的对孩子才好。” “总是不能不想的,我希望知秋能做妃子,这样就可以自已带孩子,我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这孩子我估摸着也许会送到杨妃娘娘那里,可杨李不和,什么样的暗斗都会伤到我的孩子,我这孩子有时候我宁愿他就这样夭折在我的肚子里。”她看着炭火的眼睛有些红肿,泪意在盈然。 她也是有想过的,可是她也是没有办法。 她的话让我有一些忧伤,她早就担心来着了。 我的孩子还要在我的肚子里呆上八个多月,可是时间说慢也不慢,总会到来的。 “知秋,不要像我一样。”她又莞尔一笑:“不说这些扫兴的话,我这有很多酸梅子,蜜饯,你初初怀胎应该对这些也喜欢吃的。” 我拿了梅肉干到嘴里,可是咬着觉得酸涩得紧。 放了下来轻笑道:“我还是不爱吃酸的。” 她有些讶异地说:“知秋你身体还真不同,不过能吃能睡最好了,我刚怀上的时候,就老恶心想吐,一天就寻这些酸酸的东西吃。” 我也有些纳闷来着,我倒是挺好养的,我想是不是我太小心了,总是护着啊,睡啊,吃啊。 林尚仪教我做虎头鞋,临近中午时分我便告辞回去。 她告诉我,做了娘,不比只做一个女人。 我和道她话里的意思,可是我不知要怎么去争,我不会主动去说要做什么什么的,如果说了求了示意了,也许我和后宫那些女人都一样,我不是想让他对我的看法改变,这是一个人的坚持。 正华宫殿上面金灿烂的琉璃丽上也只满了雪,还是无法掩饰着它的尊贵高傲,宫女给我打着伞,雪落伞上沙沙作响。 顺其自然吧,我不想去争那些,孩子如果他不给我带,就算是我做上了什么妃子,他一样不给。 有时的他很好说话,像孩子一样任性蛮横,可是能支撑着这大月朝的国君,却也不会是一般人,他能轻易地看透人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许见人鬼相合的,他还能说出畜生话。 我忍不住轻笑,他是不会亏待自已的人,一面可以认真,背后可以尽情地放松自已。 进了正华宫,长廊上静悄悄的,弥漫着一股子的冷肃之气。 我想是他回来了吧,不过今天能看得出他心情很不好,端茶送水的公公几乎都是踮着脚尖儿在飞快地走着。 “砰”的一声,一个茶杯带着茶从书房里丢了出来。 紧接着几个公公诚惶诚恐地弯着身子退出来,我瞧了一眼,转个弯从另一边回去。 第二十一章:他生病 正在认真绣着鞋面,门吱的一声响,推了开来。 我抬眼一看竟然是他,放下了手里的绣篮站起来,淡淡地说:“皇上你来了。”细细一看,脸还有些微红,些许酒气让风吹了过来。 现在连公公也没有带,我转身:“我给皇上沏杯茶。” 走到桌边,他却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 一边的宫女识趣地低头出去,再把门给合上。 “我给你倒杯茶去去酒意。”我低头去拉开他的手。 他却连我的双手一起抱住,头埋在我的肩上:“知秋,别动,让朕静静地呆一会。” 他心情真的很不好,我轻轻地问:“怎么了?” “没事。”他沙哑地答我。 微微地仰起脸,觉得他脸上的热息有些粗重,还是动手倒了杯茶,他却靠在我的肩上眯起眼睡。 放下茶:“皇上你累了就睡一会。” 他也不抗拒,我带他到床边,他还不放开我。 摸摸他的额头,有些烫手,脸色微红不知是醉酒还是不舒服。 陪他睡了一会,他身上热得有些灼人,我轻轻起身,端来一杯水到他跟前:“皇上,喝些水。” “头痛。”他软软地说,脸埋在枕间像是耍赖的孩子。 莞尔一笑:“痛就不要喝太多酒了,酒伤身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喝些水,天都黑了,你饿了没有,要不要进晚膳。” “什么也不想吃。”他艰难地睁开眼皮,就着我的手喝了些水又埋回去:“不要吵朕,朕想睡。” 那便由得他,我出了外殿告诉杨公公他什么也不想吃。 那杨公公一身的富态,神色看起来很柔媚,可是那双眼却让人看不透,我知道他是杨家的人,怎么做了公公我就不知道了。 皇上对他也颇为看重,在宫里说的话也很是有分量。 他微叹一口气,躬身道:“那云奉仪就多加照料一下皇上,最近李家事多,皇上心情不好,今儿个喝了些酒,火气也上来,得小心侍候着。” “嗯。”我轻应。他倒是没有杨家人身上那种自得和高傲。 点上了烛火,一室的暖暖的亮意,他还睡得很沉,我也没有打忧他,而是坐在水光下做着针线活。 初初学做这些,觉得还挺有兴趣的。 “知秋。”他难叫,声音沙哑难听。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怎么了?饿了吗?” “渴。”他吐出一个字,双眼眨巴着就像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倒来一杯水,却有些烫,轻轻地吹了下再凑到他的唇边:“慢些喝。” 喝完他还是难受,翻来覆去的,我手一触他的额头,可吓了我一跳,烫得真是厉害啊。 “我让公公去宣御医。” 他却扯住我的手,哀求地看着我:“不要。” “可是你病了,得找御医,要不然就这么难受。” 他摇摇头,双眼很坚决:“不要。” 真拿他没有办法,生病了也不看御医,可是我又不能任他这样,让宫女送了些冷水进来,再用巾子沾了水盖在他的额头上,他重重地一叹气,闭着眼睛安静了下来。 等巾子差不多温热了,再换一条,到大半夜外面的风刮得嗷嗷作响,他的热息终于降了些下来。 他时不时地会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淡淡地问他:“你看什么?怕我真去宣御医吗?” 他却咧嘴傻傻一笑,烫烫的脸蹭着我的手:“有时生些小病,也算是不错的事,知秋,我饿了。” 他可真会折腾来着,大半夜的要吃江南味道的味粥。 我想告诉他,现在是三更半夜,外面大雪纷飞有什么就吃什么吧,可是他一脸难受地说:“口里苦涩得紧,什么也不想吃,就想吃味粥。” 粥最终还是送了来,他却又说不想吃了。 看着天色微微的发白,有些叹气,他的灵魂和性子,我敢肯定有一半就是孩子。 算了,他不吃倒是便宜我,闹腾了个半夜也很累,吃了粥给他换湿巾子,再叫宫女拿来被子索性就在贵妃榻上躺下凑合着睡。 他现在生病,可不要感染到我,有了孩子得小心些,万事以这为重。 醒来的时候,人却又在床上的,他躺在我的身边睡得很熟,脸色还有些绯红,漂亮得像朵初开的海棠花儿。我轻碰碰他的脸,幸好比昨天晚上要好多了,那巾子也滑落在床的一边,他鼻息浓重地呼吸着。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到外面,杨公公告诉我,他辰时就起来上了早朝又回来睡。 我说他好像生病了,要不要宣御医,杨公公却摇头:“不必不必,皇上不喜欢吃药,不过药会加在膳食里,中午用膳奉仪劝皇上多吃一些就好。” 他对皇上真的是很了解,我想,他还真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公是公,私是私,纵使半夜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无赖着,一到早上再不舒服也会起来上早朝,这一点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第二十二章:病得高兴 他在房里睡着,我便穿了衣服出去走走,想去梅园折些花回来,我贪那幽幽香气沁人心脾,他生病不能吹风,窗不能开着房里终是暖暖的味道,放些花应该会清新一些。 正是雪寒之时,千树万树初初绽开了芽儿,可见不久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梅花雪如海,香气满后宫的盛景。 他不喜欢太素净的东西,他自已经常就穿得呃,有点那个花枝招展,要是给他尾巴,他一定会像后宫园子里的孔雀一样张扬而高傲地展开。 忍不住地轻笑,让身边二个宫女去采些红梅枝。 一个人等在雪道之上,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个侍卫,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身边的宫女,他本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宫女,喜欢听他说说话儿,朴实中带着纯厚,正是宫里所没有的。 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人来,我折了几枝白梅正要回去,在路口就看到了他。 他看到我很高兴,大步走了过来:“阿秋,真替你高兴,不用扫雪了吧,我就说嘛,没有过不去的是不是?” 我也莫名地高兴起来,用力地点点头:“是的。” “阿秋,给你。”他又低头在大袋子里翻着,翻出油纸包着的鸡蛋饼:“我在宫外买的。”“好香啊。”香得诱我口水直流的。 “宫外的人早上都喜欢吃这个,知秋你在宫外也常吃吧,我就怎么吃也吃不腻。” 我摇摇头,轻声地说:“我在宫外的时候,家里并不富裕,通常是闻着香味吃馒头。” 他并没有可怜和同情我,而是猛地一拍我的肩头:“其实鸡蛋煎饼也不怎么好吃的,我看京城里的女子都不爱吃,怕胖。我想吃馒头也不错啊,能吃出你飘飘然的身子骨。” 我噗地笑了出来:“飘飘然的身子骨?” “那不是吗?瘦得让人,呃,风雪大的时候要找根绳子把你扛住,怕风停了找不到人了。” 我轻笑地看着他:“我要回去了,很谢谢你。” 他脸一张:“你怎么总是谢我,谢得我很不好意思了,没觉得自已做什么事,可是总让人谢,觉得怪怪的。” 真是的,听他说话总想笑,扬扬手中的鸡蛋饼:“很香很好吃,当然得谢谢了,不谢下次遇上你,约莫着也没得吃了。” 他眼里的笑容像点灯的烛火,燃亮了起来,拍拍腰间的大袋子:“准有的,走吧走吧,我们在宫里太不得自由了,各司其职去。” 各自往不同的地方向走去,可是觉得有一种明媚的快乐浮在心间。宫里还有纯厚的人,干净得像是雪一样,我喜欢和他说二句话,会开心,会觉得还回到从没有进宫的那段日子,原来我在怀念着过去,而过去不会再来,只能在别人的身上见证着。 抱了梅花在雪中吃了那鸡蛋饼,真的好香,比宫里的山珍海味还要香,等了一会那二个宫女出来了一并回去。 他还没有起来呢,轻轻地摸摸他的脸,微微的烫着。 他睁开眼睛,用一潭的柔黑看着我,软软地说:“知秋,我饿了。” 真会撒娇,明明有公公张罗侍候着,饿了也得等我回来。 侍候着他洗过脸,他不肯坐在桌子前认真地吃饭,只能夹了菜在碗里,慢慢夹给他吃。 “有药味。”他鄙视地移开嘴巴。 饿了还口刁得很,看来公公们有法子,他也不是好糊弄的,我放下碗:“那就别吃了,继续饿着。” 他无力地倒在我肩上,幽哀的眼神看着我。 看得我心无力,看得我心叹息,这样的他,黏人得紧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总不能由得他,又不能不顾他。 夹了些青菜到他的紧抿的唇边:“你要是不吃,傍晚就有公公会去告诉太后,我想你不会乐意见到御医的。” 他张开嘴巴咬了几个,皱着一张俊脸:“苦,苦,苦。” 小公公端了汤进来,他马上又坐得正正经经,一脸帝王的冷肃。 等公公一出去,他又开始扁着嘴看着我。 没好气地笑,心想我又不是他的娘,向我撒什么娇。 端汤给他喝,他喝了二口也说好苦,皱着眉头说:“不信你试试。” “闻起来味道就不错,这里面只放了些许的药,但是我不能喝,你总是不记得怀了孩子不能乱吃东西了。”他百无禁忌,而我只能自已记住。 他端过汤大口地就喝完,将碗递给我:“喝完了,真多话。” 他绯色的薄唇上,还染上些油腻,鼻尖也有些冒出了汗,我很自然地拿着帕子给他擦干净,他一头倒在我的怀里,愉悦地说:“朕这次生病得很高兴。” “………”我无语了,我呆若木鸡地看着,他病疯了。 第二十三章:柔软的心 折腾吧,使劲儿地折腾吧,他一定小时候是一个好孩子,把所有的恶性都收敛了起来,可是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坏小孩,将恶性都释放出来了,使着性子地折腾,闹腾着。 半夜会醒来,顺便摇醒我:“知秋,朕忽然想吃汤圆,想吃你亲手做的。”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多娇气,半夜三更让厨子准备材菜,再端到这小居里,搓圆一个个汤圆放在水里煮,他可爱地支着下巴看着。 我对他没有什么看法了,真的,所有的看法都折腾走了。 他说,知秋,我想吃你包的饺子,于是宫里又鸡飞狗跳地为他做,他还不好意思说自已想要吃,下了命令说给奉仪做碗素饺,结果送了过来,他又歪头倒睡着了。 开水滚着汤圆,水冒着泡泡儿,热气也薰了上来。 他像好奇孩子一样,眨巴着好看的眼睛在桌前看着我汤圆,那双黑眸,看着我手里的粉团儿,像是看得很遥远一样。 我将最后一个汤圆搓下去,再用湿巾子擦净手。 汤圆很快就浮起来,那便是熟了。 盛了几个放在碗里:“快吃吧,吃了好早点睡。”明天他又还得爬起来早朝,回来还是恶魔一个。 “真不舍得吃。”他轻喃着,拿着汤匙盛起汤圆就那样深深地看着。 我就不明白了,他一个皇上,想吃什么只是一声令下而已,倒是说出不舍得吃的话。 不过真的没有力气管他,我已经累得快要瘫架了。 他生病也不会允许我舒服一些,他又不到别处去,一下朝就直直地回来,倒在床上第一句话就是:“知秋,我好难受。” 谁生病不难受啊,活该叫他不肯吃药。 也怪不得他说要用药来苦死我,这皇上,就是怕苦。 实在让他折腾得没有力气了,他爱看多久就看多久吧,我爬上床榻疲累地躺下。 一会他也上来,从后面将我抱住,在我耳边低柔地说:“知秋,朕小时候生病,对着朕的就是喝不完的药,朕想吃什么,都是不允许,朕其实不想吃汤圆,就是想看看。夏君棠生病了,他说他忽然想吃汤圆,他母妃半夜起来就为他亲手做汤圆。朕的母后,永远不会为朕做这些,她要求朕要长大,要有本事,生病有时也是不给允许的,就怕是朕的身子骨不好,会让外人多了看法,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我想,我明白的。 转过身看着他极好看的五官,半瞌着乌黑的眸子不让我看清他眼里的过去。我轻轻地说:“我没有抱怨,你喜欢就好。” 原来他的成长,也有他的不开心。 他的童年,是如此的简单而又枯燥,他得学很多的东西,学着冷漠,学着有本事有能耐,学着在他的兄弟间,怎么脱颖而出吧。 “你呢?”他抱住我,让二人更亲近一些。 我想想我的过去,轻声地说:“我家境不好,但我娘对我,却是放牛吃草的,她说我对琴有天赋,我也喜欢,她就花了所有的积蓄,还卖了爹留下来的好几亩地,让我去学。她从不逼我什么,我喜欢春天的时候去玩泥巴,玩得一身泥泞回来,也喜欢夏天的时候,在田野里追逐着风,追逐着飞花与彩蝶,秋天捡一兜儿的山果子回来,冬天偷偷溜出去看别的孩子玩雪。” “真好。”他轻道:“我从不允许这些,不管是春夏秋冬,只能好好地念书,好好地学着处理一些事,还得练武,总之没有一天会让我空闲,病得厉害让御医扎了针开了药,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母后给我定的时间,如果我没有做到,母后就会打我的手心。偶尔有一天,看到我们住的殿里有只小白兔,我忍不住跑出去玩了一会,很可爱的兔子你知吗?白白的,软软的,红红的眼睛长长的耳朵,我摸它的时候,它乖顺在伏在地上。晚上吃饭时,桌子上什么菜色都没有,只有一盘兔子肉。母后告诉我,你不是一般的孩子,你是皇子,如果现在不出色,以后就会一无所有。我那时不明白为什么,却将兔子肉,一块一块地吃掉。”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微一倾城,埋在我的肩上。 我心变得好柔软,一手握住他的手说:“我也很喜欢兔子。” 他轻笑,将我拥得更紧:“知秋,我越来越喜欢你,我舍不得你受伤,可是又想你在我的身边,知秋,要永远对我好,知道吗?” 还得寸进尺来着啊,不过这时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些话,都穿透进了我的心。 他说了很多次喜欢我,可是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一次踏实过。 我相信了,他是喜欢我的。 相信他,也给予了他伤害我的权利。 作者题外话:凤凰现在回家过中秋了,要三四天才能回来,熬夜写了几章让朋友帮凤凰更新,等凤凰回来,会写快一点,恢复速度的,还请大家能体谅一下。 写完改改完错字,我看已经二点多了,明天还得五点多起来赶车,一个累啊。 家里没有网络,只有电话线,一般是联不上网的,信号差得让我无语地看着。 第二十四章:挨一巴掌 照样儿一睡就到很晚才起床,他生病那么多天,也许朝事甚多,往儿个的这个时候,他就回来了。 宫女给我梳着发,洗濑着也一声不吭的。 只是,今天这个时辰,怎么没有人送早膳来呢? 我看向宫女,宫女眼里有些惧色,瞧了瞧门外。 我开了门一看,却是几个一脸厉色的嬷嬷站着,正中间放着一张软椅,正坐着李妃娘娘。 “李妃娘娘安好。”再多的惊讶也压下去,还是赶紧施礼。 她站了起来,大红宫放下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还是叫人无法忽视,冷若冰霜脸拉得长长的:“嬷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的话,如今是巳时二刻。” “给她念一下宫规。”她转身看着雪花飞飘下来,冷冷的眼角带着寒厉之色,高傲地抬起了脸。 一边的嬷嬷说:“但凡妃嫔,辰时之前必起,侍寝者当得侍君早朝,不得贪睡一刻,克尽勤勉,到正宫娘娘殿里请安,如今圣上暂没封后,后宫之事,全由李妃娘娘打理。如有犯宫规之处,定当严办?” “怎个严办?”李妃又冷然地问着。 “罚云奉仪清洗偏殿一个月。” 我看着她们一和一说,倒也是什么也不怕了,因为在那宫门口,看到了一身龙袍加身的他进来。 他似乎也发现了我这门口人多着,收脚从左边往这走了过来。 心里放松了下来,却没有想到啪的清脆一声,我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一点防备也没有,这一掌把我打得头发晕,往后退了二步差点晃在地上。 听到那嬷嬷厉声地说:“对李妃如此不敬,云奉仪你太失礼了。” “你这刁奴,把朕的奉仪当成什么?”他怒火冲冲的他跑了过来。 那嬷嬷居然还朗声地说:“奴才见过皇上万岁,奴才是为了后宫着想,云奉仪从不守宫规,李妃娘娘身怀龙胎不宜动气,可宫有宫规,娘娘打理后宫可不能偏私,不然以后怎治理后宫。”他走近我,一手抱紧我的腰,怒喝着:“朕的后宫,还是你李家的后宫,李妃,你太放肆了。” “皇上,你该清醒一些,臣妾替皇上打理后宫,为的是什么?难道一个不守宫规的云奉仪,臣妾就不该管吗?”李妃转过头来,也隐隐地带着怒火。 他转过我的脸,低头认真地看着,一手轻轻地磨着我被打得痛疼的左脸,他眼里有着心疼,还有着气愤,急然狠狠地一掐我的腰,我惊叫出来,他就将我抱得紧紧的,大声地叫着:“知秋,知秋,来人啊快宣御医,奉仪晕过去了。” 我有些汗颜,脸闷在他的胸口也说不出话来。 他说我晕,那我就装晕吧。 李妃的火气,明明就是冲着他来的,其实在后宫跟他作对那是最不理智的,我就不明白李妃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抱着我进房,在门口还停了下来,冷声地喝叫着:“来人,看着这刁奴,当着朕打朕的奉仪,看来李家给的胆子是越撑越大了,云奉仪身怀朕的骨肉,有什么三长二短,就是诛你这刁奴九族都不能解朕的恨。” “皇上,你………。”李妃不甘地叫着。 他打断她的话:“要是知秋有什么难受的地方,李妃你也给朕等着,看来是太安逸了,吃饱了处处找麻烦,上次林尚仪之事朕就忍着你,这一次你妒心还不改。” 抱了我进去内殿放在榻上,手磨磨我的左脸,轻声地说:“朕给你出气儿去,别出声。” “皇上。”我轻声地叫,有些叹息地看着他。 “没什么事,李妃心火太旺,朕冷落她,心里妒火中烧,李家的人越来越过份,朕却是有办法对付的,痛不?”他轻揉着被打的地方:“朕一会非把那刁奴打成猪头踢出宫去,教李家的人收敛收敛。” 他又站起来,脸上带上了冷淡的傲色,并不头痛,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出去。 未几,我又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还有尖叫哭闹声。 “臣妾在宫里侍奉了皇上这么多年,皇上还不明白臣妾对皇上一片苦心吗?臣妾怎么会想害林尚仪,臣妾来这里,也只是执行宫规,皇上你何必这么袒护一个女人,连祖先千百年留下来的宫规也得毁了。”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是往一边去了。 我却轻叹一口气,抬头摸摸左脸,怎生的迷糊啊。 一起床就挨了一巴掌,其实却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李妃并不是想教训我的,她和他之间,在暗斗着什么。 第二十五章:他和李妃的斗争 他是故意冷落李妃,独宠于我。 李妃终是闹了上来,为的要是宫规我也相信,那我就真的是有些笨得不可救药了。 宫女是不会在我面前非议什么的,他对我,也是半蒙半骗半宠着。他和李妃暗斗着,刚才示意我晕倒就是要对李妃惩罚一翻,他是聪明人,他知道怎么样对他最有利。 我轻笑,不去想这些了,我该做一朵知足的云,有人看看我,宠宠我,我就该知足了,多余的时间,多余的问题和想法,就让风吹走罢了。 听到宫里有凄惨的痛哭声传来,也不足为奇了,女人在这个宫里,都是男人的附属品,能和皇上作对吗?李妃不仅家世雄厚,父亲兄长皆是朝廷的栋梁,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知道但凡在宫里有一席地位的妃子,背后都不同的。 那嬷嬷笨得拿李家出来说事儿,皇上一听李家心情就不好,她简直就是找打挨来着的。 不管你李家再怎么样,这个天下,终是夏家的。 不过他的事我从来不去过问,他要是想让我知道,一定会告诉我,不让我知道,我对李家的事也没有好奇心。 从偏门出去,却不知要去哪里,一地的白雪有些刺眼,他和他的妃子在别地方吵着,李妃是不聪明的,这样跟他吵,不得他的欢心,吃亏的还是自已,也许李妃是高傲的,或是她想要的更多更多。 漫无目的地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离意太妃的偏宫不远了,我惊醒过来,想着后面还跟着三个宫女,暗叹自已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也没进去,幸得意太妃的宫门紧闭,没有宫女看到我来。 从另一条比较宽大的路回去,我想李妃一定走了吧,也不是妒忌还是什么,只觉得他们吵,我不太喜欢呆在那里。 听见前面的有轻微的脚步声,抬头见拙姑抱着一些东西低头停在路侧,明显的就是让我先过去。 见到拙姑觉得有些羞涩,她一定也知道现在皇上最宠爱的就是我。 各种滋味浮了上来,很不是味道,不过还是轻声地叫:“拙姑。” 她抱紧了手上的东西,像是不想让我看到一样,有些紧张地说:“老奴不敢当,奉仪请。” 咬咬唇,有些轻叹地从她身边走过。 不好意思的是我,为甚她却低头像是无比的惭愧一样,甚至是有些怕见到我的,我明显地听到她轻吁一口气的声音。 上一个是沐贵妃,这一个又是我,我们不仅相貌上有些相像,而且对夏君棠的伤害,也是一样吗? 转回头看她,她步履匆匆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得飞快,到了意太妃的宫门,开了个门缝进去又把门合起来了。 为了掩蔽自已走到意太妃那里的事,还特地又转回去海棠院。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掩蔽这些,我素来觉得自已做事没必要对别人解释太多,想想现在心态真的改变了许多,不想和他争什么吧,帝王的多情即也是无情,我清楚,却不会去钻这牛角尖。 还没有到海棠院,就有二个公公冒着雪从后面跑来,边跑边叫:“奉仪,奉仪。” 我停下步子看着陌生的公公,他们上前朝我一躬身,极其的恭敬道:“奴才是杨妃宫里的,杨妃娘娘请奉仪移驾光临杨妃宫。” 我心一凛,张喜宝说得真不错啊,她果然来宣我过去了。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公公走,杨妃的宫殿也是十分的华丽高雅,在宫门口就有宫女迎着我进去,入了宫中除下厚衣,但听得里面乐音徐徐,格外的清雅,淡淡的薰香之味在盈满鼻尖。 我一进去,里面二个弹琴的宫女就站了起来,朝杨妃弯身,又对着我施礼之后才退身出去。 杨妃一身紫色的衣服,衬着娇艳的容颜十分的高贵,她有着一种熟悉的美,和我的娘差不多,只是脸上挂上的笑,却是有些不真切。 她殷勤地招呼着我坐下,宫女奉上茶她才一叹气,第一句话竟然说:“杨家真不该这么对你的,知秋。我昨儿个才听人说,你是姑姑的女儿,我爹也真是的,这长辈可做得真不够好。” 我不知该回答什么,低头看着杯上的热气袅娜。 她又接着说:“知秋,罢了,过去的事我们也不要提,在宫里,我们就是姐妹。”“不敢当。”她是高高在上的杨妃,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奉仪。 她微微一笑:“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呢?这么算起来,我,你,还有喜宝,都是表姐妹,喜宝说今儿个身体不舒服,要不然还可以三姐妹可以聚聚,在宫里有姐妹真是令人高兴的事。” 我轻笑着应对,杨妃对我还真是热切。 但是心里有数,这世上没有人会白白对你好的,尤其是宫里的女人。 第二十六章:杨妃的笼络 她又一脸的感叹:“好妹妹,在宫里不比在宫外,姐姐先进宫几年,宫里的陋习可谓也见得多了,你要是得宠呢,奴才都恭迎着你,事事想得周到,你要是不得宠呢,连奴才都会给你脸色看,可女人的容颜年华,毕竟是短暂之事,这么多年来,我看到年年皇上有新宠,有的是一年,有的是一个月,有的是几天,我倒也看开了,这么多年,也有了个悟论,在后宫想站住脚跟儿,就得有后台啊,想那李妃现在这么嚣张,无非是她那做相国的父亲和兵部尚书的哥哥,这当儿还幸运的怀上了皇子,越发的骄横跋扈在宫里横行霸道,上次在李妃宫里就这么着欺负你,幸得天可怜见,皇上一时兴起去梅园赏雪发现晕倒在雪地上你,要不然真是不堪设想。”她重重地叹气,拧紧秀眉又有些气愤地说:“后来便听人说,你是云清的女儿,我咋一想,我有个疏远的姑姑,好像就嫁给云清,找父亲一问原来是这般,真让我气得闹心啊。”她捧着心口,轻轻地揉着。 我轻声地笑:“杨妃娘娘,当日出杨家的时候,我便说了,我不恨杨家。”她却有些义愤填膺地说:“这不是恨不恨的事,这么做不是给杨家脸上抹黑吗?我想想你一个人无亲无故,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倒怎么办啊?想着就心怜又心痛,父亲也知道自已一时让过去的事蒙昧了心。得,不说这些,过去的事现在谈也没有什么意义,你是我的表妹,我也不能让你白让李妃欺负,这当头她李家的人趁着年关后宫升位之时,上了一贴要皇上封李妃为皇后,皇上现在宠爱着你,她倒是气怒攻心又去找你麻烦了。” 唉,我自问我是不是真的情很淡,杨妃说得那么热血沸腾,我却听得淡淡然的。 虽然一直孤单,没有哥哥姐姐,可是她还是让我无法感动。 李妃想做皇后,她当然也不甘寂寞,她得为自已争些什么,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我安静地听着就好。 宫里人,都会戴着一张面具,没有扯下之前逢人是三分笑,看得很累,久之也就习惯了。 杨妃又语重心长地说:“知秋啊,你得小心些,虽然皇上现在对李家颇有微词,可李家终是权大势大,而且李妃下手可不留情来着,林尚仪现在还在偏宫,你却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皇上对林尚仪初初倒也是挺宠爱,结果差点闹了小产,皇上便让她居在偏远的海棠院,虽然做些粗活,李妃的醋劲也就消了一些下去,才让林尚仪的孩子安好一些。现在皇上宠爱于你,你越发的要小心一些。” 她的话让我心寒,脸上还是得带着笑:“谢谢杨妃娘娘提醒。” 感觉好无力,一个孩子而已,就这么难吗? 她又压低了声音说:“李妃在太后面前进言,太后对你一直住在正华宫颇有微词,你要觉得海棠院不好,我倒也可以求皇上,让你住到杨妃宫里来,好歹能照应得上。” 我轻声地说:“这倒也不知呢,皇上什么也没有说。” 她笑:“你这人啊,就是一个纯朴啊,要是换了别的女子如此受宠,还怀了龙胎,岂会现在还是一个奉仪。” 淡淡一笑,我觉得很不自在。 不管别人怎么走的路,我是自已走自已的。 她说了这么多,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让我靠着杨家。 可当我说出不恨的时候,我与杨家,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杨家真有那么好的话,张喜宝也不会恨得想要将杨家毁了。 她说的,也许是真的,李妃娘娘想做皇后,她也想趁着年关之前,让皇上对杨家上心吧,原来女人,都是和权势扯得上关系的,我一直都是边走边看边发现的,怪不得他说我真是一个笨蛋。 她热切地要留我吃午膳,我不太会推辞人,正想着理由,外面有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 “奴才见过杨妃娘娘,皇上正宣云奉仪到正华宫用膳。” 倒是来催了,他还真是黏人,转眼不见了就派人来找,倒让我松了一口气。 杨妃不好挽留,便叫宫女送了我一些衣服物品的,还叫我常过来坐坐。 出来的时候她轻声地说:“知秋,过些天父亲进宫,便让父亲跟你说一声。” 我急道:“不敢。” 说实话,我不想见杨家的人,在你得势的时候,他可以低下身子来道歉,来说自已糊涂做错了事,在最潦落的时候,杨家的人会说,我宁愿养一只狗也不会看到你。 我一直说不恨不恨,就是不想要记起这些。 想来在杨家人的眼中,我此刻真的身价大不同啊,劳烦杨妃娘娘这么放下身段来拉拢我。 得君宠比得什么都强,可是这宠,今日未曾过完算不到底,何况是明白呢? 我只想保护我的孩子,只这么想而已,争宠争权之心,从来没有过。 第二十七章:欲封我为才人 回去和他用午膳,他心情甚好,看来是大大出了口心里的郁气。 宫里的公公告诉我,那个打了我一巴掌的嬷嬷,让人吊起来打得血肉模糊,永不得再出现在宫里。 他的借势发怒还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可见对李家早也就怨言上心了。 在宫里,你不想争,不代表别人不会和你争,你想静,不代表风会停下来。而我对宫里的明争暗斗之事,极其的厌恶。 越来越多的沉重,总是想甩开,又紧紧地缠着我。 日子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去,刻意不去想我在这之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可是有些事,终还是避不过去的。 还没差多少天就要过年,后宫上上下下洋溢着一种喜气。 我更喜欢缩在房里,谁也不去招惹,也不让谁来招惹我的机会。 如果不是月信这二个月没有来,我几乎都要怀疑我是不是没有怀胎,连一点点的反应也没有,什么都能吃,再腥的鱼汤也不会让我反胃,那些酸酸甜甜的食物,却还是没有引起我的兴趣,肚子也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他迎着风雪进来,看我在做针线活,双眼明亮带着喜悦地看我,我站起来施了个礼,侍奉着他坐在高位之上,众人识趣地退了下去,他勾勾手指笑道:“知秋,过来。”走过去,顺从地让他抱坐在双脚之上,他从桌子拿着一本折子道:“猜猜里面写的是什么?” “是什么?”我从善如流地问。 他亲昵地捏捏我的脸:“别那么懒,朕让你猜,不是叫你问。”“不知道。”我又看不到。 他笑:“真懒真懒的一个女人啊,朕告诉你,这是杨尚书呈上来的折子,写着云奉仪是乃杨家血亲,进宫几月身怀有孕,请朕加封你为才人。” 我心一凛,他这兴奋的表情,是要加封我吗? 可是由杨家人提出,我却是不怎么乐意的。 淡淡地说:“其实我与杨家,没有什么关系。”他却捏捏我的脸,脸上有着不赞同:“知秋你别这么傻,你与杨家的事朕也知道了,你娘已经过世了,别纠葛于以前的事而误了自已的前程,你这脑子或许比较单纯,朕不妨点醒你,在后宫光是朕宠着,光是能生下皇上还远远不够的,还得有后势之力,杨家这些年倒也还算是忠心听话,比起李家来,朕更愿意用杨家替代李家,杨尚书这一提出,不就是向你道歉了么?正合朕意。” 他又有些犀利地看着我:“你不想做朕的才人吗?” 并不是不想,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但是这才人,就这么简单吗? 那我宁愿他把我当成宠物一样,喜欢我把我加封便是。 何必要牵扯上杨李二家,把叹息留在心底,我摇摇头:“不是。” 他一听才笑了开来,却淡淡地说:“那便是好,就这样决定了,朕会让你做才人,朕会更加的宠你。”有些丝丝寒冷的味道,是不是所谓的宠,是加在不同的封号上的。 用杨家来替代李家,而用我来,引导着什么。 他明明知道我很小心,很在乎这孩子,哪里也不去,安静得像是一树梨花任雪落,他要我张扬,而我惧怕花开太艳遭折枝。 上次假装叫我昏倒,还远远不止是想逐走那讨厌的嬷嬷。 我暗里听到扫雪的小公公说,杨家的人很不满李妃这么欺负我,在李家上了折子要皇上封怀孕有功,主持着后宫大事的李妃为后,对这事极大的反对,皇上便压了下来。 而今看着他的笑脸,总是觉得太漂渺了一些。 他在乎我,是真的,他爱我,我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雪纷纷然地下着,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冬天会下雪,为什么要很冷的时候才下雪。 身上穿着最暖的毛皮大衣,手上捂着永远都不会冷的暖手炉,可总是暖不进心的深处。 他叫我多出去走走,去串串门子,我出去,却是远远地避开那些人。 站在满天飘雪的梅园里,看着雪与梅竞相争那份惊艳,梅终须输雪三分白,而雪却差梅一截香。 我轻抚着那含苞绽放的梅,终是没有再折下它,远远有琴声,幽幽扬扬地响了起来,是师兄在梅花林里弹琴。 从雪间的小路往里面走,一转弯就看见师兄在飞雪中对着红梅眯起眼弹得如痴如醉,可我却不想多呆,那沐贵妃也坐在一边听着。 正想轻轻地走,她身边的宫女已经过来,施了礼说:“贵妃娘娘请云才人小座听琴。” 第二十八章:他要回来了 移步过去,淡然地看着沐贵妃,疏淡地说:“见过贵妃娘娘。” 她嫣然一笑,柔弱的五官格外的好看:“知秋,你不是该称臣妾吗?” 我暗里咬咬牙,至此为止,从来没有在别人的面前自称是臣妾,别人也没有这样见我计较过。 臣妾?她还这样问得出来,如果不是她,我至于这样吗? 我恨这个女,不管她多美,不管她多无辜多柔弱,不管我是不是放下了夏君棠,我终是恨她。 她轻嘘,示意我不必多礼,莫要打忧了琴声。 这曲子似乎也是夏君棠经常弹的,只是各不相同的心境,不同的人,弹出来的味道,却不是一样的。 她还对他念念不忘,这样是害他,还是害已? 桌上摆着茶点,宫女撑着伞不让雪花落下来,我心随着琴声而远,虽然会想起夏君棠,但是我自知,我已经没有资格去想他,也不要去想他。 我并不想坐下来聊,而是站了一会说:“如果贵妃娘娘没有别的吩咐,知秋就先下去了。” “恭喜你,就要做才人了。”她浅浅一笑,如二月风中那弱柳,那么的柔弱与绝美,让人生不起一丝丝的怨恨之意。 “不敢当。”我淡淡地说。 她轻呷了口茶,有些娇慵地一手支着脸看我:“虽然还没有正式下旨,不过后宫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名册,现在正在【奇】本宫的手中,本宫喜欢知秋妹【书】妹的贤淑乖巧,一到本宫【网】的手中,本宫就批了。”她笑,带着七分无辜三分惊讶的神色:“难道知秋你不欣喜吗?可是皇上却挺有心的,你的名字,就在第一个,杨家这次又让你长脸了。知秋,如果你不喜欢做皇上的才人,我不妨帮帮你,做个坏人把你的名字划了。”我淡定地看着她:“我没有什么样的想法,贵妃娘娘想怎么做便好。” “知秋,你并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啊?”她绝色的脸,浮上了轻笑:“后宫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现在,你信吗?” 我信,我盯着她的脸看,要我信又有什么用呢? 她忽尔莞尔一笑,小巧的脸上染上了无尽的秀色:“知秋,他要回来了。” 这一句话差点让我站不住脚,他要回来了,他十月才去的西北,就要回来了吗?可是,我却不是站在原地还等着他的云知秋了。 琴声一停,师兄张开眼睛,对上我却是一脸的惊讶,以及有些失望和叹息,那浅浅的苦笑,我看得懂。 我低下头看着鞋尖上的雪,谁来告诉他们,我也不想变成他的妃子,更不想成为他的女人,而今,我却只能认了命。 他长长地一躬身:“贵妃娘娘,曲子已弹完,下臣不忧贵妃娘娘观梅,下臣先告退。” 沐贵妃盈盈的美眸浮着柔和的轻笑:“下去吧,弹琴的人一双手最为珍贵,楼琴师你可得多保重,下次本妃还想听琴师你再弹一曲春江秋月夜。” “能为贵妃娘娘弹琴,是下臣的荣幸。”他抱着琴而下。 经过我的身边,我明明听到他的叹息声。 遇上他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不问我为什么在宫里,可是终是让他知道我现在是皇上的女人。 “知秋,他回来了,你会高兴吗?”她扬起眸子认真地看着我。 我有些怒恨,却发作不得,淡淡地说:“贵妃娘娘你高兴就好,知秋身子骨弱,这风雪不能多受,免得得风寒什么,到时唯恐伤了孩子,知秋可否先告退。” 我提醒着自已,我有孩子,我不是以前的云知秋。 这宫里,有着上百双的眼睛在暗处会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他很会吃醋的,一旦知道我心情为夏君棠起伏,我不知他会怎么个折腾我。 我很累,我有孩子不想折腾。 她听了我的话,却是抬手拢着嘴轻轻地笑了出来,眼里有些怜惜:“知秋,你真的好单纯啊,那你先回去吧,不管什么时候都好,孩子都是最重要的,能改变一个女人的心思,也能改变一个女人的感情。” “谢谢贵妃的关心。”我僵硬地说着。 一施礼,转身就退着走。 走着走着忽然很想流泪,心里好酸好酸。 咬着唇看着雪一样的梅花,开得多艳,也许多想想那个孩子气,那个蛮横的皇上,就不会这样伤心难过了。 我记得在树下,摇着梅花上的雪,花伴着雪香绯绯地下着,他亲吻了我。 努力地想着这些,可是梅花幻成了夏君棠的样子,温柔地带着笑看着我,就连雪花落下的沙沙声,也成了他低低醇醇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唤着,知秋,知秋,知秋。 他就要回来了,他就要回来了,天空一次一次地回响着沐贵妃的声音。 他就要回来了,而我,却成了皇上身边最受宠爱的才人。 我不想见他,我要躲起来。 第二十九章:暗示 临着过年,真的有很多的事做,而我也正式成为了才人,他赐了我一个小居,里面还是种满了海棠,可是我一次也没有去住过,一直在他的正华宫里,就连李妃说太后颇有微词,但是也没有过问过,大概是看在我怀了胎的份上吧。 还有二日过年,他终于忙得不可开交起来了。 现在的夏君棠,走到哪里了?在京城外,还是会先到种满绿竹的地方,去怀念那一刀一刀刻下来的名字,再划花的痕迹。 我似乎感觉到他就在我家不远处的路上,坐在马上在风雪中看着那独立的小木屋,我似乎又听到,马蹄声落地,笃笃作响。 “知秋,你在干嘛?”一声轻叫吓了我一跳,我发现自已夹了一块骨头,一直在咬着,吱吱作响,连他进来也不知。 赶紧收拢回散乱的心思迎了上去:“想事儿入神了。”也不瞒他,他的脾气我也约莫摸了个七八,要是说没事儿,他才会疑神疑鬼的。 他将身上的厚衣交给公公,捧着我的脸细看,我不敢回避他的眼神,瞧着就轻轻一笑:“你看什么呢?” “看你有没有想朕。”温柔地一笑,放开我的脸又揉揉我的发:“看到是在想,朕很高兴,今晚你有口福。” 公公将一小壶酒放在桌上,一宫女上前倒了二杯。 他拉我回去坐下来:“尝尝看,这是杨梅酒,甜酒儿你一定会喜欢。” 闻着清香浓郁的酒气,轻尝一点,甜甜的带着酸酸的杨梅味,却有着酒的甘润:“挺好喝的。” 他让人开了窗,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他挑挑眉一饮而尽:“微薰时看雪,格外的不同。” 我细细地品着酒,喜欢这味道,也许他说得对,微薰时看雪轻得像柳絮,满地银白美得像锦缎。 转回头看着他,他正支着手看着我笑。 “你看什么?”我忍不住脸红地问。“看你。” “……。” “怎么看也不够。” 我还是无语,手碰碰他的脸,没有喝多,这杨梅酒不是烈酒,他却醉得有些厉害一样。 “知秋,你现在心里有朕么?”他又问了一句,幽黑的眼中,有着无比的认真。 我轻轻一笑,避轻就重地说:“你今天怎么净问这些呢?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要不早些睡吧。” “朕是认真问你的。”他有些不悦地拧眉头了,那是他不耐烦的动作。 我想了想,轻轻地点头:“知秋的心里,当然是有皇上。”没他的话,会去猜他的脾气,会这样依在他的身边仰仗着他吗? 他一听这句,咧嘴像小孩一样得意地笑了。 “知秋,你知不知朕为什么要这样问你?”他淡淡地问。 我摇摇头:“不知,你问我,我什么时候问过原因。” “那倒是,朕的知秋是最听话的小猫儿,很讨朕的欢心,今天领国国使进贡了一些皮毛之类的东西,告诉朕,你喜欢什么样颜色的?” 怎的今天有些反常起来了,我答他什么都好。 “你没有更喜欢一点的吗?难得过年,呃,按照风俗都是送些东西的。”他说得有些隐匿。 “你决定就好了。”我轻笑地答他。 他便没有在这个话题说下去了,抿着嘴再喝了一杯有些幽怨地看着我,幸好公公来请他,说是太后要和他商议年里祭祖的事。 他有些怅然若失地看我一眼,又穿上衣服匆匆而去。 宫女收拾完碗筷,再送上一杯温水,轻声地说:“才人,刚才皇上在没有说完呢。”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他想说什么?”现在还想不出来。 宫女轻笑:“恕奴婢多嘴了,才人,宫里过年之时上上下下都有赏赐的,宫里的妃子会得到皇上的晋封或是赏赐,妃子大多都会在过年时给皇上献上一份礼,也许皇上是想才人主子的。” 我有些讶然:“我好像没有什么好送的。”宫女委婉地说:“皇上什么珍贵的东西都看过了,也许一些平常的,才是皇上喜欢的。” 原来还有这陋习,可感觉自已二袖空空,身上穿的用的还不都是他的,我能送什么给他,他什么都不缺啊。 要不就送他自已绣的手帕吧,绣只小老虎给他,别的我还没有学会。 呵呵,要是他看到一定会抓着我的肩头摇:“云知秋,你怎么送朕这绣着小老虎的帕子,朕像它吗?还是朕太凶,瞧吧,还软趴趴的老虎,瞧它的眼睛都睁不开,一看就是满腹委屈儿。” 是的,他会这样跟我说话,会这样跟我闹。 想着忍不住地唇角凝着笑,叫宫女找来最好的白色雪锦,给他绣一只金黄黄,灿亮亮软趴趴想打瞌睡的小老虎。 第三十章:心中的酸意 我绣得很慢,一天也绣不了多久就腰酸背痛的,要起来走走。 今天是年二十九了,宫里上下都弥漫着过年的气氛,尤其是正华宫处处都结上了红绸,红映着雪,格外的喜气。 我倚在雕栏边,看着一级级的白玉台阶,台阶的那侧是皇上办事儿的宝殿,气势雄浑威仪天成,下面的人来来往往,都是忙碌地跑走着。 不太遥远的距离,还是能看得清谁是谁。 远远地看着他从高高的台阶一步一步下来,那明黄色的龙袍,衬得整个人尊贵无比,无法让人正眼相视。 这个男人的一面其实就很孩子气,我轻轻地一笑,想着过一会他就会在我的身边,也许会抱着我作恶地双手往我脖子里探来要取暖,觉得有些柔柔暖暖的东西在心里游荡着。 不知什么时候去,变得会对他上心起来了,我想,并不是什么坏事,对他有心思不仅他喜欢,自已也不会觉得那么难。 有些慵懒地站在原地等他,抬头看着格外蓝的天,它也感染到过年的喜气了么,蓝得那么纯粹那么明净。风吹吹地吹,吹得头发凌乱散落。 只是一低眼,却看到他拥着一个女人往一边去,他们从我的面前经过,男的那么尊贵俊朗,女的那么娇柔绝美,怎般的天生一对玉人儿。 娇柔的粉与明灿的黄,看上去都那么的顺眼,而我,在等什么呢?为什么我的心会痛,我知道后宫的女人,都是他的,我知道他不会一辈子只宠我一个,只看我一个,当自已眼睁睁地看着,他拥着女子,亲昵喃爱,却又酸涩空荡得难受。 急风吹来,沐贵妃怯然地偏头,他将她轻拥,让她头埋在他的怀里避过那阵风,笑得开怀而大声。 这声音很熟很熟,在与我一起的时候,他也这么笑过。 我总以为这愉悦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我偷偷地珍藏着在心中。 他怀里的沐贵妃,转过头朝我灿烂地笑着,我却有些虚软无力,双手紧紧地抓着冷冷的白玉栏。 身后的宫女轻声地说:“才人,这风大得紧,天气也怪冷的,莫要抓着玉栏,是否先回去歇一会。” 我迷惘地看着玉栏上雕刻的印子,我在想,究竟是它冷还是我冷,紧紧地抓住,想从它上面吸取着暖意吗? 轻轻颤抖着的东西,一定是冷风吹散了凝结着的云,我淡淡地一笑,不该有的这些感觉啊,云知秋,你不过是千千万万女人中的一个,他是九五之尊,你就是他水里的一条鱼而已,你想水里只有你吗?你心疼什么? 有些东西,就像春雨一样,一觉醒来已经润湿了土地,已经打湿了花瓣,不知什么时候去,感情,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风冷得噬人,我裹紧了衣服还是觉得那风会从四面八方钻进我的衣服里,回了去,另一个宫女笑呵呵地捧着一个木箱子:“才人主子,这是皇上令人送过来的。” 没兴趣,却也要扯起笑地打开箱盖看,赫然的红毛映入眼眶里,火焰一般红得刺眼。 我淡然地笑,却装不出喜欢,还是让另一个宫女进去,拿了珠宝出来打赏宫女,宫女大喜连连拜谢了才出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不是说过年,都要打赏的吗?我索性就将那些珍贵的东西都拿出来,都送给她们。 每个人都惊喜,拢不住眼里的笑,而我,却徒然地坐在桌前,看着镜中自已,双眼那么的伤忧,尽管把他赐的东西都送出去,还是不高兴,还是心酸涩得紧。 一双温暖的手拢住我的眼,熟悉的香味袭入鼻尖,他带着愉悦地说:“不错啊,云知秋,开窍了,朕还以为你就石头,不踢一脚不走一下。” 将我往后一扳,靠在他的怀里:“宫女都给了赏赐,朕的呢?” “皇上什么都有,我的东西,还不是皇上所赐的。” 他双手轻轻揉着我的脸,然后伸入我的脖子上去:“好暖,可你好偏心,朕可不管,不然朕晚上……。”他的吻带着一些惩罚落在我的脖子上,重重地一吮。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双眼带着不满,可又是那般的纯净。 我想,我真不该想太多的,在宫里我得记着,是他主导我的命运,而不是我主导着他,何况还有孩子,什么不顾,也得顾着孩子,没有了他的呵护,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无能为力。 抬头看着他,慢慢地扯出浅笑:“后天才能送给你。” “好,朕等着。”他倾下身抱着我,脸磨着我的脸:“你看你看,这是不是民间所谓的夫妻相。” 我迷惘,我不知道,不过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作者题外话:凤凰同学明天就回来了,明天她会双更了。存稿用尽了,哦也。 第三十一章:纯朴的彦 过年的那一天,很早很早宫女就来叫醒我了,今日后宫全部的女人,都在沐贵妃的带领下去给太后请安。 他昨天晚上没有在正华宫里过夜,今天也不用上早朝。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和沐贵妃一起,我夹在众多的女人之中,只能仰视着他,现在才发现,以前和他的亲近真的很不可思议。 沐贵妃一身白色狐毛短衣,而身下是那淡淡的蓝裙,婉如一朵迎风雪含羞而开的梅花,淡妆映出盈盈二潭秋水,樱唇淡染越发的显得娇柔,难得的看到她以正宫贵妃的妆扮,高高的发鬓上一朵金灿灿的牡丹贵气十足。 她和他并肩走在最前面,接下来,就是杨妃,李妃,我夹在人群中,随着人潮进去太后的宫里,随着大家跪拜而拜。 林尚仪轻轻地拉我的手,那明媚的大眼中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轻笑,告诉她我没有什么,太后说什么在后面压根就听不到,只知道跟着众人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些珠宝之类的东西,那是太后令宫女赏赐给我们的。 妃子们兴致极高,跟着皇上和沐贵妃去看迎春花,去写字贴什么的,我却没有什么兴趣。 主子有主子的圈子,宫女们在今天,也是比较自由的,跟着我的二个宫女,有些望眼欲穿地看着几个宫女往一边去,我叫她们自已去玩。 宫女有些迟疑:“那才人……。” “我去海棠院那边跟尚仪学些刺绣,过中午才回去,你们先去吧,一年到尾盼的也就是过年,好好去玩吧。” 宫女便欣喜地离开,我也松了一口气。 其实也不喜欢去哪里有人跟着,让我觉得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翼翼才是。 独自一人漫步到了梅林,今日的这里显得多冷清,我坐在梅花树下,仰头看着那雪白闻着那幽幽香气,让它带走我心中的烦忧吧。 “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笃定而又爽朗的笑意挤了进这宁静的梅林,一双手在我的眼前挥着:“回魂了回魂了。” 我偏头看着阿彦:“今天有带鸡蛋饼吗?” “有啊。”他笑着一拍腰侧的:“你忘了我是百宝囊吗?” 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从兜里翻出鸡蛋饼递给我。 有些油腻腻的,却是人间的香气,我大口地咬着,嚼着吃。他静静地看着我,也不问我也不说话。 吃了一半,我笑着说:“还是宫外的东西好吃啊,我今天特别想吃,我告诉我自已,我还是以前我,我还能寻回以前的我。” 他笑笑,抓起一把雪放在我的手心:“擦净油吧!简直就像是我家的小猫偷喝吃了鱼,油腻腻的。” “真好。”我轻轻地说。 “你喜欢我可以送一只猫给你啊,你不知道,它一生就一窝,好几只,给它吃的它不要,就老爱偷吃,然后就用爪子擦着脸。”他看着我哈哈大笑。 我擦净脸没好气地笑:“阿彦你还真不厚道,居然暗讽我。” “你很不开心啊?”他轻声地问:“要不明儿个我送中小猫给你玩,晚上也行,晚上我有可以出宫啊。” 我轻叹:“我哪能养得起。”他一定会寻根究底,小猫是哪里来的。 我喜欢和阿彦说话,就像自已还是京城外无忧无虑的云知秋一样。 “也不是没有办法的,这样吧,我给你寄养着,你意思意思一下给我点值钱的东西就好了。”他双眼放光。 我抖抖衣袖,将里面的珠钗给抖了出来,寥寥二件淡华无色的钗子塞在他手里:“就这么二件,你得把小猫给我养成猪那样壮。” 他手指指着我,然后颤抖着,倒在地上:“我吐血而死。” 我忍禁不住地大笑:“阿彦,你慢点慢点,我给你挖个坑。”已死的他坐起来笑:“人言道最毒女人心也,果然没错,我家几只小猫会追杀你的。” 他的笑,他的眼睛,干净得就像此刻的蓝天。 我轻声地问他:“我真想出宫,可是宫墙太高了,我想离开,但是身不由已,阿彦,如果我是皇上的女人,你还会这样和我说话吗?” 他一笑,眼里却隐隐带着失落:“你是吗?” 我点点头:“是的,我不是宫女,阿彦。” “会啊。”他轻轻地一笑:“当然会和你说话了,你喜欢吃鸡蛋饼,对吗?你还不喜欢热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在想些什么,我刚看到你,还真吓了一跳,以为哪来的妖怪,迷在这梅花间了,怀着一颗惊艳的心来,结果一看,居然是个惨兮兮的……。” “什么?”我咬牙瞪眼。 他结巴地说:“还算是个小美人儿。” “呵呵,这还差不多。”我笑着拉起他:“别装死了,快起来啊,正好看到你来了,可以爬上梅花树上去给我折最好看的老梅花。” 他躺下哀怨地叫:“我已死,休扰。” 这人啊,真是真是,真会教人心里所有的烦忧都会消失无踪的。 作者题外话:凤凰回来了,今天双更啊,亲亲们十一过得快乐吧。 第三十二章:迷乱的中午 我觉得自已好幸运啊, 有阿彦这个朋友,在这寂寂宫墙之内,还会给我最纯朴的笑声和最纯朴的真实。 和他说话总能让心找到最初的起点之时,总让陷入迷惘中的我,找回一些最初的单纯。 可是我们笑闹着去折梅花的时候,却忘记了拾落在地上的珠钗。我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太后赏赐的是什么都没有好好看,更不知让有心拾了去,那成了伤心的一件事。 抱着梅花笑变了眉儿回去,正华宫里静悄悄的,华丽富贵却落寞得紧,走在长廊上,只能听到自已的脚步声,亦步亦随着,素色的裙摆像是漾开的花朵一样,似乎由于心情很好,也变得美丽了起来。 享受着这安静的寂寞,梅花还带着雪寒之气,我是从侧门进来的,长廊的那一侧是正门,不知为什么今天忽然想从正门走过,平日里人多得很我都没有去看过那侧的风景,难得现在正华宫里人少得很,插枝梅花到他的小书房也好。 我听到公公们不耐烦的声音说:“皇上在沐贵妃娘娘哪里,三王爷要是想见皇上,得到贵妃宫中去求见。” 是他,心跳得真急啊。 惶惶中听到他说:“本王爷想求见云才人,听宫中人说,云才人便在这正华宫。”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悦耳,他回来了,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只要再往前几步我或者就能从那大门中看到他。 可是,我不敢上前,步子有千斤重,一步也迈不开。 公公还是拒绝地说:“云才人此刻没回宫中,三王爷请你稍晚些再过来,奴才会向才人主子禀报,不过皇上有言在先,宫外之人不经皇上允许,不能擅自入正华宫。” 他知道夏君棠一定会进宫来找我吗?他让人挡住,不让他见我。 “本王昨晚刚到京城,今天入宫是本王在西北狩猎了不少的皮毛,还望公公们给送到宫里去。”他没有生气,还是很温和地说着,他想进来,他想见我。 只是公公并不接受:“没有皇上的允许,奴才也不敢私收,三王爷还是先带回去为好。” 接下来,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地说:“好,谢过公公。”我几乎是能感受到他的叹息之声了,未得一会,果然是长长的叹息之声。 夏君棠,夏君棠,原来不管岁月过去多少,不管多少的事会改变人,可是我竟然还能了解你。 此刻的你,一定很不舍地看着宫门里面,祈盼着能看到我的出现。 你在墙外,我在墙里,隔着过不去的高墙,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你却不知道我此刻多想流泪。 手里抱着的梅花纷纷落下,我转身就跑,往偏门跑去。 我好想见,你夏君棠,不要落寞,我真的有在努力地等你回来,尽管我知道我们已经是不可能的,可是忽然之间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想见你,看你有没有让西北狂烈的风霜雨露给打得沧桑,想知道那一次失踪,你是否一直安好。 我撒脚跑得快,我听到心跳的声音更快,眼角的泪滑了下来,我抬手去擦,却不经意见看到站在二楼静静地看着我的皇上。 我命令自已停了下来,再回头,将那撒了一地的雪白梅花拾起,再跑,却不是往偏门,而是跑上了二楼,一口气跑到他的身边,喘着气从他背后抱住他伟岸的腰,一手将花瓣零落的梅枝举到他的面前,我努力地笑着:“好不好看,我刚去梅园里折的。” 他低头轻闻,淡淡地说:“很好。” 他身边的公公毕恭毕敬地问:“皇上,云才人已回来,是否可上午膳。”他一手夺过我手中的梅花,看了会就撒手往楼下扔去,冷淡地说:“不必了,朕今日到太后那边用膳。” 我似乎听到梅花砸落雪那种微微的痛,抱着着他的腰,感觉是那般的僵硬,他冷冷的手扯开我的手:“今天是不是很开心?” 话里怪怪的,我低头不敢看他那能将人心看穿的黑眸,我心虚,如果不是擦泪,我不会发现他就冷冷地站在二楼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想必很开心吧!”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手指抚上我的脸,擦去我眼角边的一些东西:“瞧,泪都笑出来了。” 淡淡的嘲讽,冰凉的温度,我抬头看他,他眼中没有了我所熟悉的宠爱,黑眸中就凝结的冰,他不多看我一眼,带着公公下楼去。 而我俯视着白茫茫的雪地,那一地散落的的梅花,就像是谁散落的心一样。 这迷乱的中午啊,我想我不应该回来的,应该在梅园里再多呆些时候的。 我更不该流泪的,泪水会出卖一个人的心。 作者题外话:啊啊,二更完毕,呵呵,多给凤凰留言啊,呼呼。 第三十三章:欺瞒 弄不清自已的心,现在想要的是什么?我不忍夏君棠失望,可是也不想让皇上伤心。 他对我的好,对我的宠,还有他和别人一起我心中的酸涩,都不是假的。 无处躲藏的感情,让他看了个正着。 中午他去沐贵妃那里吃饭,而下午,整个宫都热闹起来了,不断的人进出宫中,宫女告诉我今天晚上宫里有戏看,有很多的节目表演,可好看了。 我没有什么心思,还站在二楼,高高地俯视着一切,凌冷的风无法理清我心中的种种复杂。 天色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暗了下来,宫里一片欢腾,四处都挂上了红灯笼,鼓声,歌声,笑声,随风而涌动冲了过来,将这寂寞的正华宫衬得越发的孤寂,灯笼的光华,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张公公从宫里进来,淡淡地说:“才人主子,皇上请才人主子到熙雪园里看戏儿,后宫各位主子都在,才人主子也莫要缺席为好。” “嗯。”我轻应,跟着他走出去。 外面寒意甚重,吹得人睁不开眼睛,熙雪园里张张灯结采,好一片喧闹。这才是过年的气氛啊,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过这样的年,有记忆的时候,都是和娘二个人过年,关起门来点个烛火围着灶台包饺子吃。灶盖一揭开,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在眼前,娘会对着我笑得很开心:“娘的知秋,又长大一岁了。” 只有我和娘二个人,却从来不觉得是孤单的事,而今有很多很多的人在一起过年,听着只听人说过的戏,前后左右,都是人潮能将我淹没,但是从来没有过的失意和寂寞,却重重地将我包围起来。 桌上放着点心瓜果之类的,却一点也没有胃口吃,在这个偏后面的地方,也压根儿看不清楚前面戏场上演的是什么? 我安静地坐着,听着身边的人在笑在聊在说,觉得这些都和我无关一样,坐着实在是有些冷人,多人的场合,我也学会了保护我自已,在宫里最好不要张扬,而他给我过冬的大衣都相当的华丽,在外面我是极少穿的,我想如果我走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吧,便悄悄地起身往外面走去。 终是走了出来,熙雪园外不再人山人海,也没有了喧嚣之声,熙雪园外花开簇簇,绿木幽幽,我在杜鹃花下坐了下来,幽暗的光线下这杜鹃依然开得娇艳,很美很大一株。 往年之时,我也会采一束山间开着的野杜鹃放在花瓶里,娘总是笑我,怎么这样喜欢花,其实我更喜欢看到她脸上的笑。 娘啊,今天是过年,你和爹团圆了是否,知秋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知秋也有孩子了,我仰头看着幽黑的夜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李家的人又来了。”杜鹃花后面有着气急败坏的声音。 “不就是,李妃还是想当皇后,可是皇上都下令说过了年三月才会立后了。” “不管了,反正这会儿是不能去打忧皇上,皇上看戏正在兴头之上,要是去了估计一个恼怒,人头就落地了。” “那李家那边?” “要不跟敬王说说,毕竟也算是西北那边的军情。” “就那人,行吗?”那公公有些怀疑。 另一个轻笑:“这有什么不行的,你说让人做替死鬼,也好过让我们俩去啊,而且敬王在西北几个月,不是生龙活虎的吗?” “说的也是,那这事悄悄找个人送去给敬王。” 我无意听他们说话的,只是我有些莫名,夏君棠在西北遇刺的事,不是满宫皆知吗? 不知什么牵引着我,我竟然站了起来悄悄地跟着二个公公走。 夏君棠还在看戏,只是他不会在我看得一的范围内出现。皇上不管做什么事,看似无意,其实却是相当的有心。 二个公公怕惊动了皇上,说一会儿夏君棠定会去见他的母妃,索性一会让要送到意太妃那里。 我想,我是想见一见他的,哪怕远远地见一眼也好啊,我不说话,我不叫他,我只是远远地看看他就好。 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后宫里,踏着雪都觉得格外的响。 放轻一些再放轻一些,经过那白玉兰地,如今也只得一地的黄叶伴雪眠,清香绿嫣已不再。 意太妃的宫门大开,早就点上了灯笼,太妃在等着她的夏君棠来,她一定充满了期盼。 我悄悄地从矮木丛中抬头看,意太妃正在门口走来走去,而拙姑有些叹息无耐的声音:“太妃娘娘,别急,三王他会过来的,迟早都得见着。” “我想见他啊,不知我的君棠有没有变,今天中午你也真是的,怎的不叫醒我呢?”意太妃哀叹连连。 拙姑又慎重地说:“太妃你啊,就是担心着三王,太妃莫要忘了在三王的面前千万不能提他受伤的事,要不然一定会让他再重煎一次伤痛。” 太妃有些不耐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说了很多次了,我一定会不提的,他说他过得好,我就合着说好就行了。” 作者题外话:凤凰要去找房子啊,要是回来早,再写一章,就这样子,赶时间要出去了。 第三十四章:最了解我的他 我紧紧地抓着拳头,这之中, 是不是藏了些什么?夏君棠是好是坏,是否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我想问他本人最清楚了。 而他呢?皇上呢?贵妃和拙姑,她们是不是,我有些不敢深想,有些东西会让我无法接受。 甚至我不敢呆下去,转身就跑,不敢从正道走啊,怕是那么恰巧遇上了他,就连竹居那边的小道也不敢走,我怕他又会从那边转过来。 我像个慌张的小老鼠一样,忧心匆匆而逃,逃到梅园里去,抱着那梅树用力用力地摇,下吧,下我一脸的梅花香雨,让我更冷静一些。 我已经能猜到七八分是一种欺瞒了,拙姑会骗我,也许是情有可愿,而那二个小公公,他们不认识我,他们说的话,绝对不会骗人的。 我相信他们相信他们,因为我到现在还在怀疑,他为什么要喜欢我,要爱我,要让我妥协。沐贵妃看我的时候,有些嘲笑的鄙视。 双手抓着发用力地扯着扯着,又徒然无力地坐在地上喘着气。 我怎么会相信他说见面三次就喜欢上我,驯服,不等于是一种感情。 我紧紧地抓着拳头,这之中, 是不是藏了些什么?夏君棠是好是坏,是否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我想问他本人最清楚了。 而他呢?皇上呢?贵妃和拙姑,她们是不是,我有些不敢深想,有些东西会让我无法接受。 甚至我不敢呆下去,转身就跑,不敢从正道走啊,怕是那么恰巧遇上了他,就连竹居那边的小道也不敢走,我怕他又会从那边转过来。 我像个慌张的小老鼠一样,忧心匆匆而逃,逃到梅园里去,抱着那梅树用力用力地摇,下吧,下我一脸的梅花香雨,让我更冷静一些。 我已经能猜到七八分是一种欺瞒了,拙姑会骗我,也许是情有可愿,而那二个小公公,他们不认识我,他们说的话,绝对不会骗人的。 我相信他们相信他们,因为我到现在还在怀疑,他为什么要喜欢我,要爱我,要让我妥协。沐贵妃看我的时候,有些嘲笑的鄙视。 双手抓着发用力地扯着扯着,又徒然无力地坐在地上喘着气。 我怎么会相信他说见面三次就喜欢上我,驯服,不等于是一种感情。 我苦苦地等着夏棠回来啊,可是连见他也没脸见了。 捧一把雪蒙着脸,我呵呵地笑着,云知秋啊云知秋,你以来你现在还能期待什么吗?你有孩子了,你走过的路,你永远都走不回头路了。 我笑得如此的无力,笑得如此的悲哀,为什么今天连月亮也没有,不然我会一直抬头看,一滴泪水也不让它流出来。 “孩子,不知你长大以后,会不会也会让我哭,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流泪的,因为我讨厌娘的眼泪,总让我觉得无能为力,不知不觉中,我怎么也沾染上了她的习惯,我最爱笑了,看到花我会笑,看到清泠泠的水蓝蓝的天,我也会笑,看到稻谷成熟了,我也会笑,娘说我是个傻孩子,怎么这么爱笑啊,我就是想用笑来冲淡她的泪,奈何不得知,我也爱哭。” 我不是寂寞的啊,还有孩子陪着我。 孩子,你感觉到了吗?这梅园可美得紧呢?梅花几乎都开齐了,粉霞雪白得教人难为情,香气四溢得沁人心脾如入仙境之中。 娘只有你了,哪怕有一天,你也许会伤娘的心,可你记住啊,娘很爱你,为了你什么苦都愿意吃,什么委屈都愿意受。 他纵使骗我屈身于他,娇柔地栖身在他的身侧,我很恨很恨,可是算了,这已经是一笔算不清的帐了,也不能算的帐,娘不能再由着性子来,每个人都要长大,娘也要,娘要为你着想。 一阵风一阵雪,脸上冷冷的东西,一定是飞雪落下的,我不承认我哭过恨过,我再见他,我还是抬起脸笑逐颜开。 有脚步声传了来,有人在用着沙哑的声音叫我的名字:“知秋,知秋,刚才跑的是你吗?” 夏君棠的声音啊,就算是再迷糊的时候,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他找来了吗?虽然我匆匆从意太妃的宫里逃开了,就是怕遇上了夏君棠,他心亦也和我心相连吗?看到逃开的人,就认定了是我还追了过来。 “知秋?”他试探着又叫,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坐起身一手捂着嘴巴鼻子小心地呼吸着,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又像是很多人的脚步声,走近一分我的心跳就急速地跳得更快一点。 “知秋,我知道是你。”他轻叹地开口:“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回来了,可是我没有守住要等你的诺言。 梅花枝儿影疏横斜重重叠叠,他还复往前走,我却艰涩地开口了:“敬三王爷,不要再过来了。”就这样,隔着二株梅花树,隔着那似是而非的清楚朦胧相对着那便是好了,不要再过来,再过来我无颜以对你。“不要再过来了,我过得很好,真的。” 四周静静的香气在浮动着,也送来了他醇厚的声音:“你笑的时候,会流泪吗?知秋。” 我越发笑得开心了,只是,二行泪却是流得更凶了。 不管多久没有见,不管变成了什么样的身份,原来他还是这样的了解我。 “知秋,我宁愿你不要笑,沉默着会让心更好受。不要自责,知秋,命运终是让我差一步,不要难过知秋,难过会让心更痛。” 为何你,总是这般了解我啊。 “知秋,你在和谁说话呢?”饱含着威仪而又淡漠的声音从我后面传了来。 我吓得脸色一变,浑身都有些颤抖,皇上他来了,他抓我们来了。 手臂让我抓得个紧紧的,紧得有些生痛,灯笼的光华照在眼前,照出他一脸的冷漠笑意。 他双眼阴冷地看着前方迷朦的人影说:“朕的才人,没想到你会在这,真教朕好找啊?”眸子一眨转过头来瞪着我看:“莫不是背着朕偷旧情人吧?” 他半勾起的唇,似笑非笑,带给我的是冷森森的感受。 他眼里那暗潜的怒意,如山雨欲来风满楼,那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眸如今却邪妄冷肃,流灿过是凌人的杀气。 暴君的宠妃 推荐凤凰好姐妹低眉流光的文,值得让大家一看。 暴君,你以为让我做皇后,我就会爱你吗?你想做我心里唯一的男人,你配吗?是你让我入宫,是你让我去勾引质子李檀,是你让我去乱你后宫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坏。 你说你喜欢我,让我和姐姐共侍一夫,可笑。有孩子算什么,宫里小产个孩子就像吃饭一样简单。 你的宫是个金笼子,就算是有天大,你也笼不住我,不信,我们试试看谁狠得过谁。 我最爱的男人,你敢杀之,那我就废了你,不信,你等着看。 在后宫站得越高,越没有退路,我忘了那一年那一天,我在心里… 一场男人和女人的斗争,值得让大家一看,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三十五章:记住你的身份 我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在他冷言冷语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夏君棠就在二棵树之后,隐约而可见,这个时候是想逃也逃不了,想撇也撇不清的,我们没有见面,却还是让他抓了个正着。他揣着他的帝王之尊而来,我脑子里,窜出的是无奈还有一些愤然。他让人监视我,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从中午他生气的时候开始,他知道夏君棠想见我,而我也想见他,或许一开始的时候,他从没有相信过我,他早就让人跟着我了。早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是现在给抓了个正着,也许因为中午自已猜到的那个谎言,让我一点也不惧怕他。也狠狠地瞪着他,关于孩子,关于夏君棠的后果,我却是没有去想了。我还没有学到那处处想得周到的地步,我还没有想得太远。只是愤怒于他的欺骗子,心中的慌乱似乎也压了下来。他淡淡一笑,低冷得像是细雪的声音道:“云知秋,别忘了你的身份。”“尚记得呢。”我淡淡地说着:“可是皇上……。”后面的我想了想,终还是说不出来。身份,我的身份如今就是他的女人,身份,他总是拿身份来压我。和他作对,我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我不怕,我………我想起意太妃那焦盼的眼神,顾盼又念叨着夏君棠能快些过去见她的一幕。她很和蔼可亲,对我像是女儿一样关切,我是不是也想要到沐贵妃那样的地步,到让她防备起来,我不想伤了她老人家的心。至于孩子,如果他不爱,那我无法强求。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忽然变得有些傲气而又冷静下来了。面对着他有些高傲的眼神,我转过头去看着梅花上的积雪,昏暗一树,分不清那是花,还是雪,而我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压仰得太久了吗?这才真正是我云知秋的性子,我试过温柔乖顺,我试过补救,匆匆跑上去抱住他。但是现在我却只觉得好笑,他高傲什么,他呵责我什么呢?是他们骗我在先,我宁愿宁愿过得很苦等着他回来的,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他回来我可以放任自已高兴,可以肆无忌惮地想他。现在,隔着二树,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低下了头的。“是不是怪朕来了?”他打破了沉默,淡淡地笑着:“朕倒觉得这边的光景应是甚好,戏怎么能比得上你来得让朕挂念着。”他转回头,有些冷然地说:“陈公公,这里风大,送才人先回去。”二个小公公已经快速地往梅花树后的黑影走去,陈公公过来请我,半躬着身子让二个宫女半强硬地带我走。我恼怒地甩开,有些心酸而又恼恨地看着他。他往前二步,倾着身子看我,整张脸陷在黑暗中,冷意覆盖上我的脸,他伸出手,箍住了我的下巴。我痛得咬着牙,却还是不躲闪地看着他。他现施力,一字一句地说:“知秋,你不饿吗?要是饿着孩子,可不好。”这话像是冷风兜头盖脸地朝我袭来,吹得我一颗热胀的心都冷下来了。抓起的拳头,慢慢地松了开来,也别开了眼睛。他放开我疼痛的下巴,转过身去也不看我,而是说:“带下去。”宫女不由分说地拖着我走,我回头看那里还是一地的朦胧。公公向他禀报说:“皇上,他跪在树后。”他低低地说些什么已经听不到,心给吊了起来,像是那满天散碎飞落下的雪,嗷嗷的风就像我此刻的心情,静也静不下来了。到了正华宫,看那金碧辉煌的灯火,顿时也觉得自已像是回到了现实中一样,宫女簇拥着我回去,静静地坐在房里,手里捂着暖手炉,心神却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时间过得很慢,满室的烛火亮晃晃的照得看不见人影,绣着金线的帷幔轻轻地起伏着,金华灿然得让我觉得不真实。我是怎么了,夏君棠一来我就失了冷静,我是怎么了,明明知道永远不可能的了,明明决定了要为了孩子,却还控制不住自已呢?将脸埋在手掌里,收回心神好好地深淀着自已的心情。我想,如果他不计较,他不追究我和夏君棠为什么要见面,他不为难他,我也可以当作他从来没有骗过我的,我想,我可以只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想着的时候,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我抬起了头看到几个公公将门推开,正室里好几个宫女便弯腰施礼,他踏了进来,我站起来有些慌乱的地看着他,他却是让我很惊讶。他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意,而且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猫儿。惊愕中他已经走近,一边的陈公公还带着笑意谄媚地说:“皇上,老奴去问问猫喜欢吃些什么。”“喜欢么?”他笑着将猫往我怀里塞。我有些手忙脚乱地抱住,仰头看着他,他怎么会不生气呢?我的下巴可不是假痛的。“看什么呢?”他眼里尽是温和,站直了身子身后的宫女上来侍候着他脱下大衣,洗脸,净手。我看着他,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我的面前不是很重视帝王的架子,可是我觉得我又看不透他,手里的白猫儿讨好地喵喵叫。他坐了下来喝一口香茗才道:“知秋,那侍卫还真有趣儿,说是带了猫给你,你什么时候喜欢猫的,朕怎的不知呢?”斜睨过来的眼神带着询问,唇扬得高却笑不到眼底的深处。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小心翼翼地说:“我是挺喜欢猫的,皇上。”“你告诉朕,朕必会叫人找一只更好的给你,不过即然你和他约好了,朕是不会责怪你的,只是知秋,你在宫里莫要仗着朕对你的宠爱,半点宫规都不知,身为才人要知道自已的身份,岂能与宫中侍卫私下里来往。”我一怔,侍卫和猫,难道是阿彦?“怎么,你不是和他在说话么?”他挑高了眉头目光如炬。我扯起笑:“怎会不是呢,这只猫真漂亮,他说过会送一只猫给我的,还真是守信。”将猫儿放了下来,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又说:“以后再喜欢梅花,也莫要自已去折了,有些事自已做来,凭地失了身份。”“是。”我恭敬地答他。心里越发的肯定,那一定是阿彦,可是夏君棠呢?想想现在也不是思索那些事的时候,打起精神来走到他的身边说:“最近就是在宫里呆得久了,就出去走走,今天又是听戏又是去折梅花的,身子真是疲累得很。”他似笑非笑地抬头看我一眼,轻淡地嘲讽:“怀胎的前后的差别,可真是大,你真的很累吗?”我讨厌他这样的语气说话,却也娇柔地点点头:“是的,很累,腰酸酸的。”他皱了皱眉头,板着脸说:“那知秋你可要好好地歇着了。”沉默的气息有些重,他看着猫说:“怎般说要是有一只小猫,朕会更高兴?”这句话想必是阿彦说的,他都给我解了这么大的围,如果这点小事我还不会做的事,我真的是太愚笨了。浅浅地一笑:“皇上你不是叫我懒猫吗?我就给找只小猫来。”他拉我的手让我坐在他的脚上,正室里公公宫女十多个,虽然都是装作没有看见,却也让我羞得红了脸,他冰凉的手习惯地揉揉了我的脸颊,带给我的却不是温暖。“呵,你这懒猫儿,知秋,你喜欢朕吗?”“喜……”欢字还没有出口,让他用手指挡住了我的双唇,他绯色的薄唇勾出一抹邪气的笑:“在说之前,要好好地想一想。”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知道你压根就不相信,你知道我迟早会知道夏君棠根本就没有受过伤,可是你还总是这样喜欢先发制人。其实啊其实,我不想什么了,我就想跟着你好好过我的日子,我不为别的也为我的孩子着想。但是你不仅想抓我和夏君棠,我们的心里很清楚,彼此之间已经有了防备。我不会去抗争,不会跟你闹,我还会对着你笑,你想要怎么样?你想要怎么样呢?“喜欢。”在他意味深长的眼光中我终是嫣然而笑地说了出来。他淡淡一笑,带着数声的叹息,看着我摇了摇头,然后猛地拉着我扑在他的胸怀里:“你们女人啊,总是这样爱说谎,总是心口不一,说喜欢不过是嘴里说说而已。”站了起来又看了白色的猫儿一眼道:“这只猫,你就好生留着养吧,莫不要把猫养成狗了。”我轻叹地半委身恭送他,看他冷然地拂袖而去,不管谁帮我搪塞了那件事过去,多疑的他,却终是不会相信我的。当初蛮横的时候,是否有想到强扭的瓜不甜呢?遣了宫女下去,独自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我心里却是百般滋味涌上来,忍不住想如果是他抓到了夏君棠,那他是否还会这样平静,哪怕是假笑也笑不出来吧。小猫在我脚上转悠着,喵喵地仰头对着我叫,明亮的火光下,看到它二只圆滚滚的眼藏在茸茸的白毛中,可爱得紧。轻轻一笑摸摸它的头,心里谢着阿彦口里什么也不能说,这个宫里,多少人竖着耳朵张大眼睛看着我的一言一行啊!他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所谓的宠爱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没有感动过。这一夜,我怎么也睡不着,我想着他脸上的笑,想着他脸上高深莫测的神情,我想我们之间也许永远都回不到过去那样你宠我顺的地步了,虚假得让他不想再装下去。我顺着猫的毛,它乖顺地在我边身窝着打盹儿,大年夜外面的烟花绚丽无比,点亮了黑暗的天空,却点不亮我的心。我不否认夏君棠的回来,还有皇上对我的欺骗,让我恨又让我酸涩无力。窗外明亮的花开了又暗下去,今天的正华宫是静悄悄的,他不在,也带走了喧哗与热闹。那绣好的老虎帕子,还在绣篮里静静地躺着,那惺松的眼神似乎有些委屈一样。真不该去绣的,呵呵。我吹熄了烛火上床睡,今晚他是不会回来的了。有什么所谓呢?反正如果不是孩子,我定也不会依在他的身边,没有感情,管他爱宠谁就宠谁,又没有下过多的感情,更不用说伤什么心了。想是这样想,奈何我却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云知秋啊云知秋,做回以前的你,不行吗?为什么要想着他,他在你的心里,根本就是一个不足轻重的人,不可以影响你的心思的。命令着自已,数着羊,一只二只三只,数到自已都不知是多少了。想得再多的理由,再多的道理都无法让我将他丢在脑后。我好想哭,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有他,还是掠过他冷怒的脸,我是不是在自已虚假的乖顺温柔里已经融入了他,我心里是不是有他了。我为何在想,要怎么样才会让他不生气,是悄悄地让宫女拿那绣好的帕子给他,还是弹一曲欢快的调子让他展颜,在检讨着自已说的话是不是哪里又惹他生气了。忽然听到窗外的脚步声传来,我以为是公公们从廊外经过,没想到却在我窗前停了下来,廊上还吊着灯笼,将高大的光影映在那高高的门白纸窗上。我怔怔地看着他,心中忽而来了一些莫名的喜悦。他虽然拂袖而去,可是,他半夜还走到这里来了。守夜的宫女迎了上去,进他施礼,他低低的声音传了进来:“才人睡着了?”宫女也轻声地说:“才人已经睡下了,皇上。”“不曾再出去吗?”“回皇上的话,才人不曾出过小阁。”为什么要这样问我,看着他的身影移动,紧接着是门吱地轻响,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中他走了进来,连衣服也没有脱就站在床边,他看得我都觉得脸烧起来了,和衣躺在我身边,拔弄着我脸侧的长发低叹着说:“睡得这么熟,你真是没心没肺的女人。”呵呵,谢谢大家的支持啊。凤凰今天会更新三万字。 第三十六章:最得欢心 谁说我没心没肺呢,我也恨自已,为什么没有睡着,为什么要想他。他抽出我的手,轻轻地咬的指,微微的痛我忍住,可是他还施力,似乎非要我醒来一样。张开眼睛看他,他一脸的笑意:“知秋。”“皇上不是走了吗?”我心里还气恨着他。可是他却变了个人似的,抓着我的手轻:“生气了?朕说话重了一点,这不,半夜过来陪你。”“谁要你陪。”我推他。“真要和你斗气,哪一次朕有赢过你。”他叹一口气,将我紧紧地抱着:“朕以为你和夏君棠在说话,你们想要见,朕什么时候说过不许你见他,只是朕讨厌偷偷摸摸,那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他给了个台阶,难道我真的不会下吗?我也不想和他吵架,我也不想冷战,毕竟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会冷静地想到孩子,他生气的时候,甚至心思还让我酸涩得紧。多了一个人在身边,心情真的是忽上忽下,改变得真快。偶尔间窗纸上映上那薄弱的烟火,看着也能看出几分的美丽精致。“朕在对你紧张,脾气有时难免冲。”他低低地说着。我转过脸看他,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不需要我跟解释了,真的什么事也不想发生了,他已经成为了过去,而我是你的才人。”一切,已经无法再改变。也是第一次和他谈夏君棠,他灿然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指轻咬一下:“真是教朕吃醋得可以。”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习惯了他的体温,习惯了他的怀抱。下半夜不像上半夜一样睡不着,闭上眼睛睡,一睡就到了天亮。早上闻到了沁人心脾的幽香味,以为自已做梦到了梅林,只是一睁开眼睛,还是入眼都是开得嫣然的红梅,满室到处放的都是,微微的雪寒之气教人神清气爽。宫女盈盈笑道:“才人主子早,皇上一早就让公公去折了梅花进来,说才人主子喜欢梅花。”“皇上呢?”我轻声地问着。宫女道:“正在廊里悠闲着品茶呢。”连发饰珠花都变了,都是艳红艳红的梅花,再往脸上扑上淡粉,觉得整个人都眼前一亮一样。踮着脚尖儿出去,在迎春花香味儿扑面而来的风口上,他正坐在软椅上,悠哉游哉地喝着冒腾白气的茶,一手还很优雅地拿着黄白相间的帕子擦着唇,心情似乎很好,和杨公公说着什么。走了近了一些,那帕子有些眼熟,黄黄的东西,那不就是我绣的小老虎吗?“皇上这帕子可绣得真是好看。”“是有几分别致,朕还是第一次看金黄的猫儿呢?”他有些得意地说着,又扬起了小帕子,再擦擦干净的唇。我有些反思,难道自已的绣工太差,猫虎不分了,不过还是轻声地说:“皇上,这是小老虎。”“真美。”他抬起头来看我,眼里有着*,却又眨下眼眸说:“就是太不可爱了,这是朕骗杨公公的,朕当然知道这是老虎。”他展开认真地看了看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有点像猫,可是杨公公,这是老虎。”我忍不住轻笑,杨公公很机伶地笑道:“是老奴老眼花了,才人主子的绣功真好,皇上,奴才再去给皇上上些浓茶。”杨公公才一走,他就白我一眼:“倒是直接拆朕的台了。”我轻笑,看着那一朵朵竞相开放的黄色水仙花:“很可爱吧。”他歪头看着我,脸上挂上浅浅的笑。我脸一红,低头说:“你看着我作什么?”“朕很喜欢你的礼物。”“谁说要送给你的,我是给孩子用的,是你先拿走了。”他收起笑,站了起来说:“知秋,你要相信朕是爱你的,朕和孩子之间,你要在乎的,是朕才是。过去的就过去了,你明白朕想说的是什么吗?”我点头:“当然知道,一会你是要去吃酒,现在别喝太多的茶,喝完酒之后再喝茶才好。”他眼里的云彩都散了开来,盈盈然跃上了笑意。挽了我的手说:“朕带你一起去。”我想这一天,不管我愿不愿意,他都会带着我去的。我记得,我是有些开心的,因为昨天的阴霾终于算是过去了,昨天已经过去,就像夏君棠一样,已经过去了,再怀念又能留住什么?女人终是自私的,不为自已,也想为孩子多着想一些。他带着我去吃酒宴,就彰显了我的身份不同。后宫女子何其之多,他只带了我去,不过若是少了他的保护,我想我以后根本就无法在后宫立足了。我应该不要多愁善感的,应该去相信他,他是对我有几分真心的,只有在他心里有些份量,才会影响到他的心情,才会让他来抓我是否和夏君棠见面,才会冷疯热嘲。该相信他吧,不是什么事都不好的。他牵着我的手走,手指略显用力地抓,让我五指有些生痛。“朕问你,你是否真心爱朕?”啊,他的话让我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总是忽然之间,问出让我觉得有些无语的话,他坐拥三宫六院,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我笑笑地歪头看着湛蓝的天:“哪敢不爱你。”真是的,为什么老是在问这些呢,难道帝王喜欢天天听到女人说爱他,喜欢他,他才高兴?他深深地看我一眼,略所有思地放松了一些我的手走。宴会后宫的女人并不多,大多是王公贵族,他说不必顾虑什么君臣之礼,让大家随意气氛有些热烈,男人的眼神,在我身上惹有所思地看一会又恭敬地对着君王,皇上的手,搭上我的肩头拥我在怀里想要让座下的人都知道,我云知秋如今是他最宠爱的女人。我相信今日之后,我的名字,将会有很多的非议,但是无妨,我反正也走不出这个高墙筑起的宫了。我看得出他今天很高兴,大概我在他的身边,给他细心地夹着菜,挑着鱼刺,很多人上来敬酒,自然还有人向我敬。他大手一挥挡下说:“她身怀龙胎不能沾酒,朕替她喝了。”一仰头,将杯中物喝了个尽,露出得意的笑容:“朕希望知秋能为朕添个皇子,像朕的知秋一样聪慧可人。”别的他没有多说,可是大家看我的眼神,明显地多了几分热络与讨好,八面玲珑的人都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我给他倒了杯茶,他没有伸手来取,而是微微的抬高嘴巴。我端高点凑到他的嘴边让他喝,他一边喝一边看着我,已经有三分醉意了,只是眉目中还带着令我看不懂的笑意和微微的叹息。昨天中午丢梅的冷然已经找不到了,我小心翼翼地侍奉着,不想再惹他生气,就是怕他去查昨天晚上的事儿。“皇上。”杨公公匆匆而来,悄声地说:“李妃娘娘请见。”他点点头,有些慵懒地垂下眸子等着李妃的到来。李妃特别的有气势,一身红色的狐大衣挡不住她的挺起的腹部,五官相当的艳丽又带着几分高贵傲人的味道,宫女嬷嬷小公公齐齐簇拥着她来,生怕有一点的不小心,就会脑袋搬家。她娇颜如艳红的牡丹绽放,脸上是带着笑容过来,在看清我坐在皇上身边的时候,顿时她脸上的笑僵硬了起来,眸子比雪还要冷上几分直刺刺地看着我。皇上还依旧带着笑问:“爱妃怎么匆匆过来,后宫不是准备明儿个去拜佛的事吗?”稍顿半刻,她从我身上收回眼神,淡淡地说:“皇上,臣妾正是为这事而来的。皇上,请恕臣妾直言,云知秋出身低贱,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焉能与三品以上的宫妃一直去拜佛。”“为何不可?”他挑起眉尖看着她:“数宫里上下,最讨朕意,得朕欢心的,还数她。”“皇上。”李妃粉脸含薄冰。座下的一个人站了出来,灰白的头发和凛然的眼神显得有些威严,一开口果然字字有力:“皇上,初二拜佛是大相朝的大事,一向由后宫三品以上,有德有贤之人方能为之,以求得后宫安宁,龙脉盛泽千秋万代。”他冷哼一声,有些厌恶地看着他将手中的筷子一扔:“李相国倒是对后宫之事甚为关心,朕不妨告诉尔等,知秋如今只是一个才人,后宫之位,还轮不到尔等为朕定夺,不差几月知秋为朕生下皇子,皇子也指不定就是太子,朕之后的皇上,焉能说现在知秋身份低下,身份不过是一句话,若她喜欢,明日儿朕一样可以封她为贵妃。”李妃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在忍着什么。他们之间的暗流,在静静地流伏过,而我却觉得有些叹息,我似乎又成了打击人的对象了,他说得很对啊,身份不过是一句话的东西,我想他也未必就如他所说的,我的孩子以后是什么,可是这样招摇未必是好事。那李相国一躬身有些生硬地说:“皇上言之有理。”坐了回去。李妃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硬声地说:“臣妾知道皇上的意思了,臣妾明日,臣妾会安排让人接她去拜佛。”她来一阵风,走也是一阵风,只是来时急急走时冷冷。“朕不会让后宫人瞧不起你的。”他低低地道。我淡淡一笑,其实我真的不介意别人看不看得起我,不过你要给我高身份我也是不介意的,身份一句话的事,荣华富贵其实也是过眼云烟的事,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与我血脉相连最亲最亲的人,我却不想离开。初二那一天,一大早的宫女就来请我起身,三四个宫女侍候着梳洗完毕,他却还在床上不起来。我提裙进入内室,撩开重重的纱帷,揭开床帘看了抱着被子睡得好香,弹弹他光洁的脸笑:“皇上你还不起身,都什么时辰了。”原来皇上也是普通人,当过年这些日子不用上朝的时候,也都和平凡人一样喜能赖在床上不起来。他张开惺松的眼,那流灿过的黑色光华格外的纯净,就像孩子一样,眨眨眼看我:“知秋,再陪朕睡一会。”“唉,是你让我去拜佛的,再迟就不好了,你也该起来了吧,外面公公们站了一走廊都是。”他无赖的性子复又上来了。他不爱听地翻翻白眼,然后抬起手在我脸上摸了一把:“滑滑嫩嫩的。”“我先出去了。”他抬高脸:“亲亲朕。”还闹啊,早知道不进来了:“时辰真的迟了。”“不亲不许你走,红艳艳的唇,分明就是来勾引朕的。”他邪气地一笑威胁地说:“不亲朕就弄花你的妆容。”算我怕了他了,有时任性起来就是这样。但是这一面,也只有我能看到吧,心里有些甜意涌上来。拉下他占便宜的手:“我亲还不行吗?”他的相貌极好,脸上也是白白嫩嫩的,我作恶地在他脸颊上一亲,红红的唇印就印了上去,头让他一按,硬是吻上了我的唇,吮掉我唇上所有的胭脂,放开我有些得意地笑:“好了,朕还是喜欢这样的脸,知秋,早些回来。”似乎在*着我,伸出舌尖将他唇上的鲜红的胭脂给扫入嘴中尝着。我羞愧得紧,狼狈地站起来往外走,踩到垂地的帷幕差点摔着,他笑得越发的张狂了:“早知朕不让你去拜佛了,要在床上多好。”这个,真是不要脸的皇上,我眼观鼻,鼻观心让宫女扶着出了正华宫。宫门口一顶华丽的浅粉色大轿子停着,十多个公公正在恭候着。上了轿让心情平复下来,唇角却是浮上了一些笑意。好吧,拜佛的时候,我就顺便求求,以后不和他吵架斗气好了,毕竟他是帝王,像那天晚上那样再回头的事,有一不知是否有二。轿子走到宫门边,好几个妃子的轿子也到了,车马倒是真不少,只是拜个佛而已,除了上百的公公宫女,还有上千人的御林军跟随着。轿子很大很宽,十多人的大轿抬得很平稳,轿子里连桌子茶、糕点都摆上了,听到外面有着吵杂的声音写满了羡慕,出了京城,便只能听到行走的声音了,我揭开帘子耳边尽是风声嗷嗷,银白一片。宫女以为我有什么事,马上恭敬地说:“才人主子有什么吩咐?”“没事。”放下帘子安份地坐着,就是想想看看,宫外对我的诱惑,总是大。小睡了一会感觉轿子停了下来,我才掀开帘子,旁边的宫女就有些受惊地说:“才人主子,刚才沐贵妃娘娘忽然昏迷了。”我淡淡地应一声,也不去担忧她。反正这么多人,也到不了让我去操心的地步。在轿子里静静地等着,只过了一会,宫女又轻声地说:“才人主子,几个妃子都已经过去看了,才人主子是否要过去。”我想了想说:“好。”且在一边看着吧。免得他又说我不会做人来着了。宫女扶我下去,簇拥着往前走,围着一重一重的御林军,进了去一看,在那伞底下,娇弱的沐贵妃在嬷嬷的怀里已经醒了,只是脸色苍白得紧,一边的御医道:“贵妃娘娘暂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不宜再往前行,该回宫里好生休息着。”“贵妃姐姐可把臣妾吓着了。”李妃松了口气,眼圈一红,还真的拿出帕子擦着。那样子要多担心就多担心,看得我有些好笑,李妃岂是软弱胆小之人。这不,她身边的嬷嬷就担忧地说:“李妃娘娘,天色不早,是否起程?”李妃拢起眉尖:“贵妃姐姐的身体,岂能再颠簸。”“妹妹别那么说。”贵妃轻叹了一口气:“我没事儿,只是身体过于虚弱,拜佛之事可耽误不得啊,若不然太后那边我可没法子交待,只是这半路忽然昏迷,却也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想也不能去了,妹妹们去便是。”沐贵妃身边的嬷嬷抱着她,有些惶恐不安地说:“可是贵妃娘娘,这是桃花山,是个不详之地。”“闭嘴。”贵妃不悦地叫着:“这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本妃心不做亏心事,惧怕于什么,一年一度拜佛之事,岂能因本妃而耽搁了。”这一说,李妃却也担忧了起来:“若不然由杨妃娘娘带着几个妹妹去,臣妾陪着姐姐先回宫里。”“岂能这样。”贵妃摇摇头:“没有了李妃你主事儿,要是出什么乱子,忌不教我心里难受,如何承担得起。”她眨下了眸子再扬起,软软而无力地说:“谁陪着本宫回去也好,却是怎么也不能让李妃妹妹搁下手中之事。”我就好笑了,又不是没有御林军没有公公宫女,为什么要人陪着她回去。陪着又能做什么,我在宫外长大,我自然知道桃花山的传说,桃花山地势极是险恶,许多路人在这有让人劫取钱财,失了性命。但是就这浩浩荡荡一千多人,再笨的人也知道什么该惹什么惹不得。她提出来让人送,我倒也知道会是我,这里身份就我最低下,可是如果真的可以让我再选对,当然我就应该蛮横一次,仗着皇上对我的宠爱坚决地说要去拜佛,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只是往后,也只能叹息,有些事情该来的,还是逃不掉。一会还有,呵呵。 第三十七章:桃花山遇刺 李妃一听她的话,果然抬起脸看着围了一圈的人,杨妃,还有其中几个女子,最后眼神落在我的脸上。有些敌意和高傲,看我一会迅速地移开,她淡淡地说:“皇上一向在臣妾的面前赞云才人你细心聪慧,就由你陪贵妃娘娘回宫吧,由你在贵妃娘娘身边,本妃也能放心。”她本来就对我有意见,更不想我和她们并列而去,我觉得去不去都无所谓,当下也低头说:“是,李妃娘娘。”她便让宫女扶着,去交待什么,没一会儿几个妃子都上了轿,大批的御林军都跟了去保护。贵妃在嬷嬷的挽扶下走过来,扯着一抹虚弱的笑说:“知秋,真不好意思,倒也连累你不能去了。”我低下头淡然地说:“没什么。”最不想和她在一起了,偏得,总是和她会缠在一起。“你见着夏君棠了是不是?”她有些哀怨地说着。我吓了一跳,转回头看看身边的宫女已经退在不远处,而她让嬷嬷扶着在我的身边,刚才还有些虚弱的脸色,此刻却是那般的淡定。我看着地上的雪:“贵妃娘娘,现在是否可以上轿回宫呢?”“难道没有见到吗?”她又说了一句。我有些不耐烦,讨厌她为什么老在我的面前提这些事。如果你放不下,你可以自已去,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请不要扯上我。越发冷淡地说:“这里风大,如果贵妃娘娘没有什么事的话,请容我先上轿去避避风了。”只会在我的面前自怨,你当我是你的谁,我恨你都恨得不得了,是欺我真的没有爪子的猫吗?可惜,她却是还要往下说:“我是见不到他的,知秋,他回到哪里我都知道,他一进宫我就让宫女去请他,可是他不来,他还跟宫女说,他恨我,你说他恨我什么?他不喜欢我,他会恨我吗?”“够了。”我忽然忍不住地大吼一声。“沐贵妃请你记住自已的身份,还有贵妃娘娘以后的这些事,不必再跟我说。”真的是够了。她却是一笑:“知秋啊,你气什么呢?你凶什么呢?本宫都不怕,你又怕什么?是不是你心虚,那天晚上你明明见到他了,对不对?”真的气人:“见到了又怎么样,你满意了没有,贵妃娘娘,我身怀有孕不能多吹风,请恕我先告退。”知道了吗?我现在怀着皇上的孩子,我和你不一样,你可以不顾一切,我要顾,我不和你疯。沐贵妃却在后面说:“云知秋,我真恨你。”我笑,有些叹息地看着天际。你凭什么来恨我啊,我恨你还恨不过来呢?她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坐上了轿子,等了一会公公才扬声说回宫,稀落着连着侍候的人和御林军也只得二三百人往回走。她的轿子在前,我的在后。我心里还有些气堵着,怎么也睡不着,觉得沐贵妃真的好可恨的一个人,爱一个人明明知道不可以,却是连旁人也不放过。我不能和她一样深陷,不过真的有些奇怪啊,皇上对沐贵妃的宠爱可谓是宫里人人得知的事,他那多张又小气的性子,都会让人监视着我了,就不会监视她吗?不想了,这些问题真的伤脑子。轿子忽然重重地往一侧颠,外面传来了叫声:“有刺客,保护贵妃娘娘。”我吓了一跳,抓着轿二侧稳住身子探头去看,这下山的途中,居然有一队不要命的黑衣人窜出来,极目看还是真是不少。宫女急急地过来,花容失色:“才人,大事不好,有刺客啊,前面的路已经被截断,得快往回走。”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宫女将帘子给拉拢着不让我看,急急地唤轿夫:“快些往回走,来人啊,保护才人主子。”外面厮打得激烈,我也倒吸了口凉气,真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刺客?但是现在真的是保命要紧,只能由公公抬着飞快地往后面走。重重地轿子落下地整个倾倒,摔得我有些七荤八素,幸得双手一直指着轿子的二边才不至于伤着,有些昏头转向的时候轿门扑进一个人:“才人。”是女声,我想是宫女,抓了她的手说:“我们快走。”快拉我出去,一时之间还真站不起来。她的手,怎么的一个冰凉透骨啊,待我抬头看发现她一身的黑衣服蹲在轿前,黑亮的双眼带着狠气地看我,一手制箍住我的手,一手拿着匕首就扬在我的面前,顿时满身的冷寒之气袭起,我惊惧地看着她。“呵呵。”她忽然轻声地笑了起来,如鬼魅一般透人心底。外面的风声,外面的厮杀声,都听不到,这安静得只有自已的心跳那么急,以及她的冷笑,带着怜悯至极一般。“你想要干什么?”我抖着唇吐出这句话。她又冷笑:“你也别怪我不客气,要怪就怪你太得皇上的宠爱了。”这一句话说出来,我心都凉透了,显然他们是知道我的身份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而已,值得他们做这样不怕死的事吗?那么做了,就是将命都抛在身后的了,就是下了杀心。我摇摇头,她却双眼厉射着冷光,扬起的匕首对着我的肚子,我摇摇头哀求地叫着:“不要,你可以刺花我的脸,你可以断了我的手,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刺花了我的脸,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求求你,求求你,啊………。”赶紧松开抓着轿缘的另一手,想护着自已的肚子,她却是更快,我尖声地叫着。那尖锐的痛,来自于肚子,不管我怎么求她,她还是毫不留情地将匕首刺到我的肝子里去,我用手大力地捂着,不要让孩子有事,五指间那暖热的东西还是流出来,猩红得让我全身都痛。心里一种巨大的恨,让我看着她无情的眼,还有那把还在流着血的匕首。我大叫一声,低头就狠命地咬她箍住我的那只手。我什么也不怕,杀了我吧,狠心的人。她吃痛地缩回手,一个手刀打在我的脖子让我软软地躺倒在颠覆地轿子里。我满嘴的血,看着自已十指之间捂住的肚子,血还在一直一直地流着,我怎么按着,它还是会流出来,我的泪也狂肆而下。救救我,我哭叫,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懦弱与害怕。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帘子开了,宫女披头散发跪在雪地上看着我呜呜地哭着。“救我。”我哭着叫她们。可是她们却惊吓地说:“才人主子,御林军追刺客去了,才人主子不要怕,贵妃娘娘那边的御医会马上过来的。”我不想听到这些啊,快些救我,我好痛好痛,我怕迟了一步我的孩子就保不住了。我不要等,一刻都不要:“快些救我。”“主子莫要怕,主子流了好多血,不能乱动。”真的是让我好绝望,我祈盼地从那开着的帘子轿窗看着一方狭小的天空。风从那边狂涌进来,冷得透心透骨,我现在只想保住我的孩子,我最在乎,我最亲的人,难道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能吗?“知秋。”谁在叫我,如此雄浑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力量传到我的耳边。“三王爷,你不能靠近才人主子的,皇上已经得到消息,马上就到。”是御林军的声音。他弯下身子从那倒下的轿子侧脸看我躺在血泊中,一双眼,尽写满了惊讶和心痛。我悲哀无力地祈求着:“救我。”伸出一只沾满了血的手,想去抓住他:“君棠,救救我的孩子,我好痛好痛。”他们都在等,可是我不能等,我等不得,如果我能爬,我一定会爬着下山,爬着去找大夫也不要在这里等。他双眼一沉,一手握着我满是血的手,用力地抓紧让我感觉到他的决心:“知秋,莫怕。”他低低地说着爬了进来抱我出去。“三王爷。”宫女和存下的御林军都跪了下去:“请三王爷放开云才人,皇上有令让属下好好守护着云才人,莫要乱移动伤了才人,皇上很快就到。”我怕他真的会放下我,微弱地说:“救我,君棠,我不想等,贵妃身边有御医。”他没有停下来,将我抱紧了一些就往一边的马上走,那御林军还在劝说着,他充耳不闻,冷然地说:“再等,要她流光血而死吗?没有御医,就看着她流血吗?你们就这样保护她的,滚一边去,别在本王的面前再多说一句,不然莫要怪本王对你们一个个不客气。”他无比愤怒地吼着。跟着他来人递上一件衣服,他将我包住,将我肚子缠紧,跃上了马往前走,一手覆在我肚子上,一手拉着马缰。低低地声音在我耳说说:“知秋,不要怕,我带你去看大夫,不会有事的。”这一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泪流得越发的凶了。“肚子好痛。”我哭着叫。他手捂得更大力,要让我忘了那种痛,要将我嵌在他的健壮的怀里。我看不到景致的变幻,我只听到风在呼呼作响,马蹄在声声作响。不管此刻我在谁的怀里我都没有别的暇思,我更在乎的是我的孩子。马儿飞快地走着,下了山他掀开衣服让我透透气,就在山脚的不远处看到重重御林军守护沐贵妃的轿子。走得近了,我听到她大声地叫:“君棠,我听说知秋遇刺了,快过来,这有御医,把知秋交给我。”我以为他会停下,有御医,我也放心了。谁知道他还是没有停下,我有些焦急,虚弱得抖着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马匹终究是颠簸,一路上我感觉肚子的血就没有停过一样。后面有马儿赶上来,有人急急地说:“三王爷请你冷静,这里有御医马上可以救云才人,千万别误了时机。”他却说:“知秋,你莫怕,我带你去找林洛水,我相信他。”我想,我也相信他,便也不心急了,只想能着快点,再快点到京城之内。他一直没有停,我听到后面的马蹄声急急,跟着他也一直没有停。风声中后面的人叫:“三王爷你快停上,皇上在那边。”他没有停,还是一直跑到,一直到了京城外骑着马冲了进去。我的意识,已经有些昏迷了。如果孩子保不住,如果命保不住,死在他的怀里,算不算是一种天意。一阵痛疼让我醒来,发现自已躺在一张软塌上,痛疼是衣服连着我的血黏在一起,林洛水正小心翼翼地揭去。“轻一点。”夏君棠紧张地看着我:“知秋不用怕,现在什么也不用怕了。”想朝他感激地笑笑,却是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剪开的衣服扯到了伤口,越发痛得我紧紧地咬着唇。林洛水拿着针,在我的一些穴位上扎下去,便就觉得没有那么痛了,但是却还是一身的怕,紧张又担忧地看着。“幸好伤的不是致命的地方,不然这么久,流那么多血,不出事才怪,你身边的宫女,都是死人吗?”林洛水抬头瞪我一眼。夏君棠却说:“别问她,洛水,快给她看看孩子有没有事,知秋她……最在乎孩子。”是的,我最在乎,你还是这样的了解我。我向宫女求救的时候,她们似乎比我还要更手足无措,我只有等在哪里。当我伸出沾满了血的手去抓住夏君棠的手的时候,我知道他会救我。林洛水忽然轻叹一声,然后瞪了夏君棠一眼,有些不满地说:“你真的会害死我的,有没有人叫你把知秋留下。”他点点头,然后说:“有,只是,我相信你比他们更好,快点别让知秋担心,别让知秋痛着。”他拿着帕子,想给我抹起手上的血,林洛水却忽然叫:“君棠。”他又想到什么一样徒然地一笑,眉宇里写着悲哀,那伸出的手有些无力僵硬地缩回去,转头招来一个丫头说:“给知秋抹净一些,轻些,别弄痛她。”嗯,还会更的。 第三十八章:小产 喝下了药,思绪又有了些迷离,慢慢地竟然什么也不知道了。也许是因为心里想着孩子,就算是昏迷的时候,也想着,所以昏睡的时间并没有到林洛水想的那么长。我睁开眼睛,诺大的房里就只有我,那优雅高贵的仙鹤嘴里袅袅地吐出了白烟儿,一丝一缕地散了出来,迷蒙着浅浅的暖,带着一种让人安然轻松无比的香气。入目是白色的垂帐,红红的柱木,淡雅的布置,这不是宫里。我感觉自已的肚子从腰部开始绑得紧紧的,这样怎么行呢?孩子不能束缚着的。想要开口叫人,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越来越是大声:“他岂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骗子她,知秋没有得罪过他。”这是夏君棠的声音,是那么的愤怒,像是压着火气一样。“你冷静点,难道你忘了你自已的身份,忘了你母妃了吗?”“我没有忘,只是你又做了些什么,你跟我说,我走了你会帮我好好地照顾着知秋的,你把她照顾成这样了,林洛水,我真的是看低你了,你还说知秋是个与众不同的朋友,可你都对她做了些什么?你还说我不该把她送来这里的,林洛水,你知道知秋躺在血泊里,我看到我想干什么吗?我甚至想把那些人全杀光,这是一个阴谋,知秋不应该是阴谋下的人,她这么无辜,她这么单纯。”夏君棠是越说越气奋了。林洛水似乎有些无奈地说:“君棠,我和你之间是朋友,可是我更是一个臣子,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不被允许入宫,就算是入宫,也几十个人跟着我,你以为我能见到她吗?就算见到了,你叫我怎么说,她一脸高兴,她一脸轻快,她不求什么,她甚至不再陷入到她的悲伤中去,你不知道你走后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她骨折,她小产,她几乎死,这些,你知道吗?”我忽然泪就涌了出来,很多的酸涩,也哭了出来。我以为那些已经过去了,原来是我刻意地遗忘,它还藏在我心的角落里。“可是现在。”夏君棠没有说完。林洛水说:“其实如果给她一个梦,她可以高兴,可以快乐,我想也没有必要揭破她,只是现在,我们都不能说,要顾虑的事儿太多了。难道她知道之后,她不会更难过吗?如今摆在她面前就是地二条路,你们很清楚,你给她哪一条?”林洛水说我以前的事,我就哭得更厉害了,关于后面,我却没有好好地去想。我以为他是想骗我,告诉我孩子还好,但是这是能选择的事吗?纸永远包不住,我总会知道的。我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我最在乎最亲的人,还没有到这个世上,就没有了,我甚至想到他牙牙学语的时候,想到他会叫我娘的时候,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会是我爱愈生命的人,都会是我可以用一生深爱和寄托的人,就没了吗?张开嘴,我无声地大哭起来,怎么也哭不出声,我连心都颤抖了起来。难道我做错了什么,注定让我没有孩子,注定让我一而再的痛,是不是因为上一个,我真的顺着命运,没有好好去守护他,就要这样子让我再痛心疾首一次呢?心痛了,酸了,绝望了,哭有什么用,我的孩子不会再回来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我的眼角里滑了下来,濡湿了软枕,灼痛了我的眼角。为什么那些人下手不再狠一点,索性就连我也解决了,要我独尝着这种撕心咧肺的痛。“我去看看知秋。”他无力地声音说。没多一会,门轻响,我转过头往里面装睡。他坐在床前好久,一只手才轻轻地抹起我眼角的泪:“知秋,也只有你睡着了还会流泪,知秋,不怕,我相信你可以走过来的。”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越说我越是想流泪。“知秋,不要哭。”他轻轻地笑着:“我认识的云知秋,是最坚强的女子,淡定从容的心,有着属于她的坚执,没有什么坎走不过来,知秋,对不起。我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带着你入宫了。”可惜,人生只有知道失去了,才会后悔。“参见皇上。”忽然听到外面林洛水响亮的声音。我着急了起来,可是夏君棠却没有走的意思。“云才人呢?”他怒吼了起来。林洛水说:“云才人遭遇刺客,而今吃了药正在房里睡着,大概还要几盏茶的时间才会醒来。”“只有这些?”他冷冷地问。林洛水又说:“云才人已经小产。”这一句话,真像是当头一棒,打得我心如死灰。虽然心里有数,可是还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他说:“很好,林御医的医术最是高明了,三王送了云才人到这里,朕倒是放心。”没有让人通传,公公开了门,夏君棠还是坐在床前。“出去吧。”他淡淡地说,语气之中,没有半点的怒火。夏君棠并没有马上走,而是淡淡地冷哼,然后当着他的面再擦去我眼角的泪,低哑地说:“知秋,好好地爱自已。”站了起来往外走,对着皇上也不客气地说:“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朕的事,不须你多管,来人,送三王回三王府。”室内安静了许多,他坐在床前从被里抓住我的手,紧紧地握住,我手微微地一颤,他轻声地说:“知秋,还有朕,别伤心,还有朕……”他一直一直在重复着这一句,说得让我心酸。我睁开眼睛,无声地哭。他低下脸,脸他的脸轻轻地磨娑着我的脸,用他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暖热我的脸:“知秋,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用帝王的身份告诉你,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瞬那间,一些筑起来的薄弱坚强崩塌了,我侧过头埋头在他的脖子上哭着说:“我要我的孩子。”“嘘,别哭,再哭孩子会走得难过的,听说过吗?每一个还没有到世间的灵魂,其实已经学会了感知心情。知秋,我们还会有孩子的,生很多很多,有像你,也有像朕的,可好。”我哽咽着用力地点头,可是,可是我的心都乱了。我们没有孩子了,是否彼此之间还能容忍下去呢?可是没有孩子了,我待在你的身边,我拿什么来快乐?睁开眼泪看着他,他一脸的真挚,他握着我的手,吻着我的指尖,小心翼翼又温柔多情,我还是很伤心地哭着。他拉开衣袖,将手腕塞在我的嘴里道:“如果难受,你咬朕,让朕知道你心里有多痛,如不是朕太爱你,不是朕太在乎你,岂会让你这般。我咬了,深深地咬了一口,再放开了他的手。“唉,哭得朕都心痛了,朕不会放过那些伤害知秋的人的,我们回宫,可好。”他双手细细地擦着我的泪:“朕还记得你早上走的时候,怎般的娇羞动人,亲得朕脸上嫣红的胭脂唇印。”我摇摇头:“我不回宫,我想回家。”我怕到宫里,我永远都记得那个女人说过的话,要怪就怪你太受皇上的宠爱了。“那就回家。”他很宽容地说着。因为伤口不宜行动,还在林府里住了二天,他除了忙一些急事之处,都会到林府来陪着我,看着我,反而夏君棠没有再来。也许,他来了,但是他见不到我,如今林府里进驻着大批的御林军,还有公公,宫女。我总是惦记着夏君棠最后说过的话,知秋,要爱自已。爱自已,那是多寂寞的一件事啊。当我身边最亲的人,一个一个都离开了我,我很痛很痛,皇上来陪着我,卸下君王的架子,像是一个多情的男人,给我讲一些有趣的事,逗着我开心,当我一觉醒来冷汗淋淋的时候,他还在我的身边。我想,他对我真的很重要,我想依着他,他对我好,很好很好,他是真的爱我的。二天之后浩浩荡荡的人从林家离开,他抱着我坐在辇车之上,他说这样子可以不让伤口碰开。到了那个家,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样,却是更干净,但是看得出来窗和桌子都换了,他抱着我上楼,笑着说:“呆会还有一个惊喜给你呢?”我笑笑,头靠在他的怀里。到了我的房间就大不如前了,布置得富丽堂皇,所有的用具,都是最后的,在房顶垂下二根滕子吊着一个小竹篮,软软的棉布顶啊顶,一只猫头就探了出来,喵喵地叫着。“和主人一样懒的猫,该和主人一起呆着,朕问杨彦了,这只猫叫球球。”“谢谢。”我心里溢满了欣喜与感动。他反而板起了脸:“谢朕作什么?朕是你什人?”“你是皇上。”“除了皇上的身份呢?”他非得问得底了。“夫君。”我轻轻地说着。他笑得松了口气:“这样的知秋才可爱。”放下我在软榻之上:“想吃些什么?朕让人给你做。”“别对我这么好。”我轻轻地说着,看着一室轻柔的飞纱,暖得不像是冬天,真想推开窗,让凌厉的冷风吹进来,吹醒我自已,让我知道为什么他对我这么好,我还是心里空空的,总是觉得在做梦。他不高兴地捏下我的脸:“总是这样,就不给自已一点信心。”“呵呵,毕竟你宫里美人如此之多,我云知秋真的是太不出色了。”真的,所以他的宠爱,很不踏实。他笑着亲我的脸,弄得我一脸都是口水:“喜欢一个人,是爱她的容貌的话,那朕就是肤浅之人,朕也不知为何,就让你这样给吸引上了,云知秋,你说,你是不是妖精,你想干什么?”我看着他那半认真演戏的脸,就忍不住地发笑,闭着眼睛摸着他温暖的脸,要一点一点把此刻的他记在心里。我心里很空很空,需要记一些东西,他对我好,我不介意记下他。暖暖的吻,一点一点从唇角温暖我的心。可是他毕竟是皇上,总不能时时陪着我,他说在这里也好,能让我安心安伤,别的不用管,什么都有他。关于孩子,我们什么也没有提过,也不想再提,肚子里的伤一天天好起来,他还是对我很好很好,可是不知为什么,当静静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无比的寂寞,想要抓住什么,却是一点也抓不住。玉笛的声音又响起,在傍晚的时分风欲让风吹去,如不细细地听,还真的听不出来。是夏君棠吹的,再吵再轻的声音,我还能听得懂。他的笛声里,写着浓浓的关切之情,我转过头让宫女给我拿琴。罢了,还是不要见面吧,为你好,而且我也不想再打破现在的平静了,我贪婪现在的快乐,我怕一个人走路,无边的哀伤会绕着我,压得我透不过气来。宫女取来琴,我轻轻地和着,很轻很轻的声音,铮铮幽幽像是低低而诉,如果有心,他会听得出我在说什么。弹得有些入迷,宫女在门口喜悦地说:“才人主子,皇上来了。”我抬头一看他已经大步走到门口了,脸上带着笑意十分的好看:“朕还没有到,就先听到声音了,知秋的琴声,果然是名满京城,十分悦耳动人。”想想那次觉得好笑,名满,还不是想为路遥得夏君棠一见,唉,总是太多的天不如人愿之事,不能改变什么,那就让自已适应一些,过得快乐一些。我小心地站起来,迎了上去:“这么晚我倒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如果不过来,朕岂能听到如此佳音。”他拥着我的肩走到琴边:“再弹曲给朕听听。”“皇上想听些什么呢?”我仰头问他。他拔弄着篮子里的猫,作恶地说:“有什么最令人兴奋燥动不安的,你就弹什么,瞧你养的球球,圆圆胖胖得让朕觉得它是一条狗了,怎么朕不管什么时候来,它总是在睡觉,这懒猫。”猫儿让他拔弄得喵喵叫,也许在抗议,它不是懒猫。我一笑:“它爱睡由得它,不过真的是太胖了,每天跳下来喝二口茶的功夫,它就趴到地上再闭上眼睛了。”“你床上有猫毛?”他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刚才它跳到上面去窝了一会,我让宫女来收拾干净。”我是由得它窜上跳下,很喜欢它每天陪着我。他抱起猫,然后双后一放,幸好猫是轻盈的动物,一下子就前爪着地,十分轻灵地走到一边,一双圆圆的眼睛哀怨地看着我,再防备地看着他。“猫你也跟它计较。”真是小孩子心性。“当然,那是属于朕的位置,它敢跳上去,下次剥了它的猫皮,要不是你喜欢,朕就推开窗子,让人从这里丢到田野外面河里。”原来还有暴力趋向,我可怜的球球啊,缩得更远了。我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你啊,我给你弹一曲静心的吧。”“倒也好,唉,知秋,朕看着你,可是总不知为何,朕真是有些自责,怎的越来越瘦呢?知秋,不要想太多,可好?”他抚着我尖瘦的下巴,满眼都是心痛:“知秋,不要再想以前,我们要想想以后,好好养着身体。”“我知道。”笑笑地拉下他的手:“我会保重自已的身体的,总是要有一些时间,才能忘记过去。”他从衣袖里扬扬一个玉佩:“知秋,这个漂亮,在整修这房子的时候,在夹角的木头里找到的。”是半个白色的玉佩,十分的圆润光洁,只得半边,那纹路看不出刻的是什么,我努力地想:“我倒也不记得家里会有这些东西。”“你自然是找不到的,说是在楼下第三间房的角落里,宫里整修房子换掉旧木才发现的,藏得这么隐密一定是重要的东西,便呈了上来。”那是娘最喜欢呆刺绣的房,就连我她也不会带我进去,所以我不太会刺绣这些,收了起来说:“我给皇上弹一曲吧。”公公奉上茶,轻轻地下去在门口候着,他喝了一口,却淡淡地说:“知秋,你听得出来,有人在吹笛吗?”我想了想说:“听得出来。”“是他吧!。”他还是很淡定地说。我抬头看他,那茶烟笼上他的脸,垂下的眸子盯着我的琴弦,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我再点点头:“应该是。”他忽然抬头笑道:“你想去见他吗?知秋?去吧,朕正想小睡一会。记得让宫女给你多拢件裘子,外面风寒。”我有些惊吓,他的话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之前他是狐疑着,可是现在竟然大方地让我见夏君棠。我这人的性子也奇怪,他不让我见,我还恨他,我还怨他,我还是想见夏君棠,可是现在他让我见,君心难测,我摇头说:“天色都晚下来了,一会就要用晚膳,外面风冷啊,不想出去。”他笑笑,漂亮的眼极是温和:“陈公公,给才人拿狐裘子衣服来。”还有,汗。 第三十九章:升为婉仪 陈公公应声就进来了,二个宫女奉着衣服进来侍候着我穿上,我看他一眼,他还是温和的笑。心思有些忐忑着,一步步让宫女扶下了楼,夏君棠在河的那边对着满地银白吹着玉笛,一袭黑色的衣服已经染上了一些雪花。“三王爷。”二个宫女施个礼,然后放开我,退到十步之后。他停下了吹笛,缓缓地转过身看我,双眼里写满了关切,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知秋,还会痛吗?”我含笑着摇摇头:“不痛了,好得差不多了。”“要真正地好。”他说:“别把痛闷在心里。”然后眉头舒展开来,堆积着沉重的额,也卸下了担忧。心中一凛,却还是淡定地说:“我很好,那天的事,谢谢你。”仔细地看着他,他回来那么久了,我却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他,健壮了很多,也晒黑了很多,觉得有些苍老,已经爬上了他的眼睛。那黑亮黑亮,那欲言又止,那藏在深处的情,经过风霜的洗涤,他已经成熟了许多。岁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却把我们二个都改变了。他忽然朝我展颜一笑,很努力地笑着:“你现在气色好了很多,你一定过得很快乐,那就了,知秋,不要有什么负担。”“我会爱我自已的。”我也朝他笑。“嗯,一定要。若不然……。”他深深地看着我,却没有说下去。“过了年,又长了一岁,也长大了不少。”“长大是一种残酷。”是的,我默认,可是人总是要长大的,总是永远拒绝不了的。“知秋,元宵之后,我便又要到西北去了,这一次,我带着我母妃去。”我点点头:“那真好,到一个地方,也许太妃的身体会养得好一些,要好好照顾太妃娘娘,养一个孩子长大,要付出很多的东西,太难太难了。”尤其是在宫里,更加的难。他长长地叹一口气,用着惭愧的眼神看着我:“对不起,知秋。”“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不解地问他。他却没有说,看着地上的白雪,好一会抬起头来说:“知秋,如果你哪一天寂寞了,你往西北的方向看,在西北,有人,唉。”他觉得还是不说为好,我想有些事也是不说出来为好啊。“风越发的冷了,知秋,你回去吧,别冻着了。”他轻声地说。我咬着唇转过身子走,二个宫女迎了上来扶我走回小屋,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还站在原地,轻轻地吹着。那笛声悠悠,是长相思,长相思。我上了楼在外面褪了衣服进去,房里静静的,猫儿在角落里打着盹,他横躺在床上睡。心里窜过一些暖意,我挨着他躺下。软哝地叫:“皇上。”他轻应,手抱住了我的肩。“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要早一些告诉我。”他睁开眼睛看着我说:“永远没有那一天的。”挨着躺一会,吃晚膳的时候他说:“朕听宫女说你喜欢吃粟子糕,明儿个朕出宫,倒是带些过来喂养你这懒猫。”陈公公小心地看着他的脸色说:“皇上,明儿个就是元宵节了。”“朕知道。”他有些不耐烦。“皇上,元宵节宫里闹花灯。”他又多加了一句。他放下筷子甚是不悦地道:“这事儿倒是人人都记得,朕让你们做的事,为何现在还抓不到人。”陈公公不敢再说话,过了一会他又温和地说:“知秋,和朕回宫吧。”“好。”我乖顺地点头。是他的才人,终是要跟那个宫的。“真乖。”他笑:“回宫里好好养着身体。”结果吃过晚饭的时候,他就带着我回宫了。不再住在正华宫里,在后宫的湖水中有一座宫殿,叫做观月殿,他让我住进了那里,他说那没有住过人,才新做二年,那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宫殿。就连宫女,嬷嬷,打扫的也多了起来。晚上过来有些疲累便没有拜见了,第二天都进来拜见,一个粉色衣服的女子说:“奴婢见过婉仪娘娘,奴婢名唤缘由,是观月殿的姑姑,缘由会尽心尽力照顾好娘娘的起居。”娘娘,我咬嚼着这二字,真的是快啊,一夜之间,他让我由才人又变成了娘娘。他说得对,位置不过是他说了算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看着底下的一大群的宫女,我也只记得主事姑姑缘由,至于以前的宫女,全都换过了,每一张都是陌生的脸孔。我还是有礼地说:“知秋入宫不久,以后多劳烦缘由姑姑了。”她长得很和善,秀而不媚,慧不露角,一看就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姑姑相,一听我这样说话,吓得脸色苍白:“娘娘,奴婢不敢当,侍候娘娘是奴婢的荣幸。”“别这么紧张,我喜欢随性一些,缘由姑姑。”“是的,娘娘。”梳洗的时候带着宫女奉上精细的早膳,然后传着他的话。“娘娘,皇上已经下了令,娘娘身体不佳,让各宫妃娘娘不要过来打忧娘娘静养,也免了请安。只是得知娘娘回宫,宫里都送上了物品,奴婢都一一记了下来,请娘娘过目。”她恭敬地递上一个张纸,我却笑着移到她面前:“缘由姑姑,相信让你来侍候我,就是看中你的才能,说实话,知秋不善于处理后宫关系,这些事,都由缘由姑姑去办就好。”她倒是很聪明,也收下了纸条说:“奴婢知道怎么做,请娘娘放心。”他真的会宠坏我的,对我这么好,还让人给我找一个能打理一切事儿的人。有时我真的会忍不住问我自已,堂堂一个皇上,九五之尊,他为什么爱你。可是,他真的是爱你,他看到你会笑,会耍赖,会逗你开心,会小孩子脾气,会宠你会在乎你。观月殿大得有些让人咋舌,如今湖水都结成了冰,积满了白雪,唯有白玉桥栏可通行而入。缘由姑姑告诉我,要是夏天到了,这里才真美得不可思议,就像是在荷花池里一样。很美很美的构造,门窗是江南的味道,但是屋檐飞角,却带着北方的大气,坐北朝南冬暖夏凉。今天是元宵节,外面很是热闹,这里还是静,我坐了一会就觉困了,吃了些糕点倒在床上睡。他今天是不会来这的,缘由姑姑跟我说,说贵妃娘娘的身体大好,宫里人都送了些东西过去,我让她选个合适的送去就好了,他赏赐的东西多得我都不知有什么。缘由姑姑进来请我用晚膳的时候,我却懒得起来说没有胃口吃,心里像是小虫子在咬着。失去了孩子,越发的依靠他,在宫外我可以自已骗自已,他是多忙多尊贵的一个人,还这么常来看我,人要学会知足而乐。他出宫来看我,看到的只是我,他的眼里只有我。可是进了宫里,也就进了一个现实的圈子里,这里有着他的三宫六院,嫔妃佳丽,每个人的身份,和我都一样,同样是他的女人。我知道他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人,他不可能只爱我一个,陪我一个。可是我心里还是会酸,现在的他,是不是躺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亲着另一个女人,说着温柔的情话,我一想我心里就不是滋味儿。我自私地想他只宠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宫里的烛火默默地烧着。我真的不喜欢一个人在啊,我知道外殿有守夜的宫女,只要我一叫,她们就会进来陪我,可是,不一样的。如果我的孩子还在,那多好,我永远都不会的孤单的。想着肚子又是尖锐的痛起来,夏君棠说,知秋,要真正地好起来。伤口好了,伤还在心底。吱的一门,寝宫的门轻开,我以为是来宫女进来的,也没有问。谁知道烛火一灭,寝室暗了下来,轻微的脚步走近床榻,然后微弱的光芒提起,映上他微微约的脸:“朕就知道朕不在你睡不着,瞧,好看不,喜欢不,今日是元宵,宫里花灯会热闹着,朕可没有把你这个小东西给忘了,特地给你带来个小灯笼。”我慵懒地笑,热着被子趴在床沿看着那八角灯笼,每个角都带着流苏,分成二层甚是好看,柔和的光华,照得人也格外的好看啊。他低头揉揉我的发:“这小模样儿还真可爱得紧,只有你才会用这种方式迎接朕的,要是换了别的女人,早就欣喜着到门口迎接朕了,懒猫,给朕宽衣。”爬起来给他脱去外衣,他捏捏我的脸:“你笑什么,笨蛋一样傻笑着。”我柔柔地说:“我喜欢这个小灯笼啊,谢谢你皇上。”“谢不是这样的。”抱我上床他站在床沿挑高眉:“亲亲朕的脸。”我大方地抓着他的手,在他的脸颊上亲一下。他有些发呆,却有些沉思地说:“不是这样的。”我歪头看他,他却又极快地反应过来,笑道:“岂可这样打发朕。”双手探向我的胳膊窝:“婉仪娘娘,朕要让你求饶。”“饶了我吧。”我笑着滚到床里面。“没胆子的女人,朕现在可不能动你,知秋啊知秋,快些好起来,我们很快会有孩子的。”我又羞羞地点点头,我也想有个孩子来弥补我的痛。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我没有告诉他,我是多高兴,虽然晚来,可是让我很高兴。呃,还会更。 第四十章:刺杀我的凶手 身体好得有些慢,大概是天冷的缘故吧,不过林洛水说还是要多走走对伤口的复原才会更好。这二天他很忙,总是让公公赐了膳食过来,人却不见。我想大概很快就三月份了,他要准备立后的事情吧。皇后,那个后宫中最高的位置,那个不管什么场合,都可以陪伴他左右,名字可以和他并排在一起的位置,永远不可能属于我的。我没有家世,更没有什么功劳,而李妃要的就是皇后。林洛水来给我把脉,看我的身体现在如何了,可是他对我,却没有之前那样随和了,他恭敬有礼,冷冷淡淡不多半句废话。我寻了个事儿让缘由姑姑下去做,看着他说:“是不是他走了,我们也不能是朋友了?”他笑笑:“岂敢,婉仪娘娘的身份岂是下官所能高攀的,婉仪娘娘的身体恢复得慢,不过已经好很多了。”唉,看来是的了,有所得必有所失。做了才人,做了婉仪,也就没有了很多可以随和而谈的朋友了。我低下头看绞着帕子,憋出一句话:“不管我是什么,但是我都是云知秋。”“多休息,别劳气。”他说了六个字,也不多说些话就说告退。我看着他走得那么匆匆,像我是什么惹事的人一样,不能多看不能多碰,心里有些难过。“娘娘,你要的丝钱。”“放着吧,我现在又不想绣什么了。”她有些关切地说:“娘娘千万莫要担忧,如今雪正融,寒气甚,可莫让邪气入侵。”我感伤地说:“没事的,缘由姑姑,我身体恢得很好。”那些表面的伤,需要时间,那些心里的伤,需要遗忘。几个宫女抱了梅花进来,插在花瓶里说这些是今年开得最晚的梅花了,要到冬天才能再看到梅花了。悄然不觉中,岁月已经过了一个花季。缘由姑姑又说:“娘娘,梅花落了还有晚梨花,晚梨落后就有桃花,杏花。”我笑笑:“缘由姑姑你真的好细心啊连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什么花,都是不会说话的,而你,真真的就是一枝解语花。”她有些害怕,弯下腰:“是奴婢多嘴。”“你别总是这样多礼,你不就是解语花吗?你长得好看,有学识,从你的眼里能看出你的智慧与高洁。”不管我想什么,她总是很轻易地就猜到,替我解心头烦忧。她肩头抖了一下,却恭敬地说:“不敢。”我挺喜欢她的,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可是做事十分得体圆润,不卑不亢。宫女忽然进来报:“娘娘,皇上派人过来接娘娘到李妃娘娘宫里去。”“现在吗?娘娘就快用午膳的时间了。”缘由姑姑问了出来。“是的,公公说就现在。”我站了起来:“那现在过去吧。”缘由淡定地说:“娘娘,奴婢为娘娘梳个发鬓,头二天皇上送了个孔雀紫金斗蓬,又轻又暖和。”不管什么时候,有缘由在都能打理得我好好的,扶着我慢步出去。不知他怎的叫我到李妃宫,进去的时候满宫都是带刀侍卫,空中散发着一些冷狠的味道。缘由扶了我进殿,他高坐在主位之上,一脸的寒霜罩面,威严得让人不敢正礼,而一向高傲尊贵的李妃娘娘,此刻却是跪在地上,一张艳丽的脸毫无半点血色,头发散乱衣衬不整地跪着连连磕头:“皇上,臣妾是丝毫不知道,臣妾绝对没有加害云才人。”我一怔,缘由却扶着我到皇上的身边,我才知道现在的他,不能当成是平时的他,他是一个帝王,这里还有他的臣子,他的妃子。我朝他行了个礼,他淡淡地道:“云婉仪,今日朕让你过来,就是让你知道,是李妃心怀残毒,害了你的孩子。”李妃抬起头拼命地摇流着泪说:“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啊,臣妾身边的宫女,嬷嬷,还有御林军,还有各位姐妹都可以为臣妾作证。”“作证?人脏并获,朕可从没有错待过你李家,何以这般残忍。”他冷着一张脸龙颜大怒,陌生得让我有些不认识。我的心抑不住的颤抖着,疼痛着,看着地上跪着的李妃,莫名的冷袭得我骨子都痛了。是她吗?是她嫉妒皇上对我的过于宠爱,下手狠毒。那只是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尚也不知道是男还是女。李妃一听他的话,却吓得浑身籁籁发抖着:“皇上,臣妾真的没有,就算是借给臣妾天大的胆子,臣妾也不敢这么做啊,臣妾承认臣妾是嫉妒她得皇上的宠爱,可是皇上臣妾不管什么都比她好,臣妾怎么会去做这么傻的事呢?”“还敢狡辩是吗?”他冷哼,指着一个人说:“杨大人,你说。”那是,很熟悉的陌生人,他往前一步行个礼恭敬地说:“为臣已经查到胆大包天的人,是李家眷养的秘密杀手,李家在朝为政多年,过年之时李将军就曾从边关带了人回来,不敢入京怕惊动圣上,暗里却谋划着不为人知之事,李家之心,着实是用心险恶,在暗龙滩里已经找到和当场一样武器,那些人皆都来自于西北。可恨李相国如此心狠手辣,让婉仪娘娘受了罪。”“没有,没有啊,皇上。”李妃哭得一脸都是泪水十分的可怜,半点都没有往日里的那种骄横凌气。“这便是证据。”杨尚书让人拿了上来,我看着那些黑色的衣服,还有一些染上了血渍的大刀,禁不住地脚软,紧紧地抓着缘由的手,让她给我支持下去的力气。“李相国和李将军都打入天牢里,将罪行一五一十地都招了。”杨尚书又加多了一句:“对刺杀婉仪娘娘的行动,他们供认不讳。”这算是真相大白吗?可是我竟然想哭,一些嫉妒就可以横权到那地步,敢做出这些事,只怕也唯有李家了。李妃双眼蓄满了泪水,籁籁而落,磕头磕得过额上鲜红一片:“皇上,臣妾真的不敢,那些也许是李家做的事,臣妾一点也不知。臣妾进宫六年,从皇上尚是皇子的时候就跟随皇上,到了太子,登基为帝,这么多年皇上最知道臣妾对皇上的一片感情。”“休得给朕提以前。”他冷然地指着:“你不配。”他很生气,胸口起伏着,后面的公公上前去轻轻地给他抚顺着背,顺顺心情。杨公公正色地说:“李妃娘娘,初二的时候是不是贵妃忽然昏倒,你让婉仪娘娘莫要去拜佛的。”“是。”李妃点点头,又惶切地说:“要是我知道会发生那些事,打死也不会让她们回头。”“其一:属下在贵妃娘娘的轿子里发现了一个香囊,里面装有一些至人迷息的药物,唯有在京城最偏远的杏花药铺里有,是李府的小丫头去买的。其二:为何这么多人,李妃娘娘偏偏会叫婉仪娘娘送贵妃回去,这当中只怕也不是不知情的。皇上最宠爱婉仪娘娘,让婉仪娘娘破格去拜佛,李妃已经阻止过皇上,定是心怀恨意,要李家的人在桃花山上诅杀婉仪娘娘。李家目无法纲,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为臣请求皇上对李家严加施罚。”他说好有条理,一条一条,可是,听起来就是李家要加害于我,可是我却又觉得,不是。李妃看着皇上,眼里还凝着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笑了笑,那般的坚执,百般的叹息。“你可还有什么话可说?”是皇上冷冷地问出来的。李妃勾起唇叹息道:“一条一条无可洗脱的罪证,臣妾在宫中已久,早也知道宫中行事的惯例,皇上而今是不留臣妾矣,杨大人可谓是用心良苦,教臣妾百口莫辩,只能说上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她说一句,我心颤抖一下,我细细嚼着她的话,我发现,我不恨她,直觉告诉我,不是她。“好,来人啊,把李妃一并打下天牢问审。”他无情地下旨。李妃看着他背后的几个妃子,又一手拢上自已的隆起的肚子,长叹一声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御林军扑了上来要押着她走,我听到自已有些颤抖的声音说:“皇上,请饶了李妃娘娘,李妃娘娘怀胎几月,万不能去那大牢上刑。”他一脸的惊讶不解:“知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什么,皇上,请你看在李妃侍奉这么多年的感情上,看在她腹里怀着胎儿的份上,放过李妃娘娘。”李妃也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里的凌厉还是那般的分明:“够了,云知秋,我还轮不到你这个低下的人来求情。”我跪了下去,对着皇上祈求:“请皇上饶过李妃娘娘吧,只是李家做错了事,与她也没有关系的。”她何必呢,她三月就要做皇后了,如果她要杀我,有的是机会,何必在外面,即然药都能下在贵妃的轿子里,我不认识正华宫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也许是皇上也冷静了一些,眼光落在李妃的腹上,李妃看有生机,马上又求着一把泪水一把鼻涕地求情。良久他才淡淡地下令,废了李妃的封号,把李妃打入到冷宫。这真是一个让人惊叹的消息,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妃,有着美丽的外表,有着傲人的家世,她离皇后只有一步,可是,最后终是到了冷宫。扶着缘由的手往观月殿上走,缘由轻声地说:“娘娘实在不该为她求情的。”看着已经冒上绿意的柳枝,雪水交融的地湖面风不在,却极是寒:“我知道不该说的,可是缘由,我到现在都清楚的知道,不是李妃娘娘策划的,没有人会搬石头来砸自已的脚。”在宫外还让属于李家的西北行军来行刺,多大的事啊,有必要闹得这么轰动吗?缘由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娘娘真是善心肠。”不是善,我觉得她无比的可怜,李家的人就算是再横权,也是愚蠢的人,只听一面之词宫里哗然,而我却不知为什么清醒的叹息,高处怎胜寒啊。我可以猜到接下来就是李家权势的崩解,那荣耀至极的地位,不复再存。可是我不想去想太多了,这些事想它作甚呢?与我无关的。独自用着膳食,将自已喂得饱饱的,他连着三天都没有到观月殿一步。他是在怪我为李妃向他求情,那就是表明了我相信李妃是清白的。而我却在想,难道他真的无情得,连孩子也不顾了。六年啊,她说她侍奉了他六年,一个女人有多少的六年,曾在正华宫的时候,他和李妃就吵架,我以为是斗气来着,现在想想那眼中的一定是厌恶,只是隐忍着还对李家的势力有些顾忌吧。我那时想李妃真是不够聪明,现在想想她的下场,那只能说宫里真的很寡情。很多的东西,不愿多想,我只想安安份份地过我的日子。三月一下子就快走完了,雪融之后暖流紧随而致,观月殿立在水泊之上还是寒意重,梅梨花榭之后,紧接着诺大的花瓶里就插上了桃花。外面的春光甚好,处处嫩绿的烟波在流灿着。我踮起脚尖,手指沾着水想挥向那高高的桃花枝儿。一只大手环上我的腰,将我举高一点,轻易地就有将水挥上去。“小东西。”他心情极好地叫:“一个人也心情这么好。”脚尖沾到了地站好,转身看着他微笑:“皇上总是这样悄无声息进来呢,倒是吓了我一跳。”俊脸靠得很近,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那黑幽幽夹带着笑意的眼里,有着一种欣赏与自得:“有没有人告诉婉仪娘娘,你越来越漂亮了。”仰着头笑,促狭地说:“我知道我越来越好看了,女大十八变啊。”他呵我的痒,抱着我的腰不许我逃:“还十八变,小不要脸的东西,只有你才会自已夸自已越来越好看,不过朕喜欢,来让朕亲亲,朕这些天处置李家的事可疲累至极,李家势力盘根错节,终是让朕给一一斩断了,朕说过,朕一定会严惩凶手的,你怎么谢朕。”嗯,还有一章,大想是一点左右,嘿嘿。 第四十一章:身家低贱 我不想听他说那事,我总是觉得,获利的是他一样。笑笑说:“我给你揉揉眉头。”“怎行啊,朕还是很累。”“那我头上插枝桃花,让皇上倾城一笑。”他笑得开怀:“云知秋云知秋,瞧你说的话,你以为你是三岁啊,不怎么漂亮也就算了,怎么脑子也小得可怜,朕觉得好委屈。”我捧着脸,有些哀叹地说:“皇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至少我是未满十八就进了宫里,虚岁今年才十八没有错啊,花一样灿烂的年纪。”我甜甜地笑着:“而且我会越来越漂亮的,我娘年轻的时候,可是名满京城的美人胚子。”他叹息,摇头叹气非常失望地说:“唉,朕真的不得不说,一代不如一代。”“要是还在宫外,一定会有很多青年才俊给知秋提亲的。”他脸色一变,掐掐我的腰:“这女人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吗?”“皇上皇上,记住你的身份啊。”民间骂人的话,还记得真牢。他伸手刮刮我的鼻子:“每次到你这,总是让朕轻松。知秋,朕告诉你一事,朕下月要立路遥为皇后,你高兴吧!”高兴,呵呵,他真不懂女人心,其实我宁愿他不要立后的。争来争去的人,费尽了心思逼他立后终是达不到,最后的皇后,谁也想不到的是平淡得几乎沉没的路遥,路家的贵阀,也是太后的娘家。“怎么,不高兴吗?路遥和你素来可是交好,朕的后宫交与她管理朕放心,朕多得时间就可以和你一起风花雪月了。”我想,他真的是一个很自私的帝王。“你不是说累了吗?坐下我给你揉揉肩头。”他闭上眼睛很享受地哼哼:“真舒服,知秋,别把自已关在宫里,如今外面春意正浓,用过午膳跟朕出去走走。”“好啊。”我爽快地应着。用过午膳正换过衣服,外面有公公来,他又说有些事,让缘由姑姑陪我去走走。五月初的杏花,大束大束嫣然地开放着,像雪一样的美,的确是错过了很多的光景啊,不知不觉到了四月未。那嫩绿的波烟变成了翠绿,走得过了,都觉得十分的讨喜像是生命已经在萌芽毕放一样。处处花儿香,处处绿叶浓深得像是饱蘸着水意一般。出来赏春景的人很多,看到我皆是恭敬地施礼,说些讨好的话,后宫不小,但是却让我觉得好小。我看到那些女人眼里的笑,就觉得有些惭愧,与我交好,只怕都是想多行来往,好让皇上爱屋及乌。“娘娘喜欢什么花?奴婢去采回观月殿。”什么都美,这个季节正是百花迷人眼的时候,我也迷花了眼。“缘由姑姑,随便折些就回去吧。”“娘娘,时辰还早呢。”她轻笑:“要不多看看。”“那去海棠院里看看海棠花吧。”真不知还会遇上多少人,我看到缘由姑姑的脸子有些失望一闪而过,还是恭敬闪在一侧让我先行。那间赐给我的小屋没有住多久,门还是虚掩着的,一进宫门就看见绿意嫣然一片,好不娇翠。过了冬,过了枯败,它还是发了枝儿,这般的美啊。海棠*嫩的花儿羞怯怯地开在叶子下,半含着苞只等时日再抬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没有去打忧正居的那位,而是到了左侧林尚仪的房里。她还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绣着小衣服,一张脸变得十分圆润,肚子也大了许多。她发现有人的时候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到我越发的惊讶,然后站台起来捂着嘴巴,眼里忽然就涌出了泪水。什么也不用说,可是我也笑着流出了泪。“娘娘,别哭坏了身子。”缘由轻声地说着。林尚仪才反应过来,却有些生硬地说:“知秋……不,婉仪娘娘,请坐。”“叫我知秋,我还是知秋。”我随意地坐在她对面的小凳子上,让缘由她们出去待着,拿起她绣篮里的小鞋,泪无声地滑下。她按住我的手,明媚的眼里还带着湿意:“知秋,不哭。”我点点头,依然还是直流泪。我真的很伤心的,我的孩子就像是梦一场一样,说不见就不见了。这些伤,藏在心底,会痛,很痛很痛,那是一辈分子都不会愈合的伤口。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便便的大腹上:“知秋有时候她会动,你感觉一下,真的会动的。再过些时候就要生了,一定是个很乖的公主。”“你不想生个皇子吗?”她摇摇头:“不想,真的不想,我给不了她什么,我只想她好好地活着。”真的动了,很轻地一下,我一手抹去脸上的泪,紧接着却又籁籁地滑了下来,孩子在踢我的手啊,在跟我打个招呼。我难过地说:“我也做了鞋子,不太好看,可是我想慢慢做,在孩子出生之前,我就能做出一双又好看又好穿的鞋子给他。”“给我。”她轻轻地说:“做为孩子的礼物,送给我。”“嗯。”我哽咽着:“我心里真的好痛,我一个人的时候,也经常跟他说话。”“可是知秋真坚强,都走过来了,你这么年轻,把身体养好了一定会还会有孩子的。知秋是一个好人,上天不会对一个好人残忍的。”感伤了一会,哭了出来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她给我倒了杯温水:“知秋,你能帮我带孩子吗?”“我?”我摇摇头:“我不行的,我不会带。”“你行的,知秋。”她温和地笑着,低头看着肚子一脸的骄傲光辉:“吃了很多苦头,可是还是觉得值得的。”“要不我跟皇上提提。”她笑笑叹一口气说:“不用,知秋,我很清楚自已的身份,其实受君王宠爱是幸福却又是一种不幸福,而且我身份低下,尚仪也算是很不错的了,虽然李妃娘娘对我不是甚好,可是我知道,如果不是她我连尚仪都做不到。我啊,真的要满足,皇上和李妃生气的时候,皇上就故意升我,可我太清楚了我只是一个宫女啊。”“可我怕负了你所托啊?”“有些事情呢,该来的逃不掉的,可是知秋会爱孩子的我知道,别哭坏了身子,我正想着等你身体康复了,去观月殿里找你托你这事,知秋,答应我,好吗?”她很诚挚地看着我:“要是别人要了去,我真的不放心啊。”我点点头:“好。”“知秋,你还恨李妃吗?”她忽然问的问题,我也很淡然地说:“不恨。”“那你真是想开了,知秋,我的家乡有人说,大爱无恨。”我失然地笑:“倒是没有到那地步,只是我觉得李妃很无辜。”“嘘,别这么说。”她小心地看着外面。说了些话才告辞回去,她腆着肚子直送我到门口,她明媚的眼笑得弯弯的,就像那初绽的海棠花一样。等了三天,他才到观月殿,我正在午睡,才睡一会儿缘由姑姑就来唤我说:“娘娘,皇上来了。”他一进来也是叫着很累,一宫的人就扑腾热闹着为他准备一切。待到安静了下来,他才说:“知秋,你想不想带个孩子?”我到口请示的话吞了下去,道:“什么孩子?”“林尚仪就快生了,以她的身份,不能带着孩子。”我轻轻一笑:“这也不难办啊,皇上你升她不就好了。”他冷哼:“她也配再升吗?给她尚仪就不错了。”他的话让我有些吃惊,淡淡地说:“皇上,我身份也不够好啊。”他点点我的唇:“别再说了,朕头痛着。”罢了,林尚仪也说了是不会再升的,真的没有错。不过本来要我请示他的,变成他先说。“皇上,好啊,把孩子送到观月殿来吧。”他满足地一笑:“还是知秋最得朕心。”没多一会他就在贵妃榻上睡着了,是真的疲累,冒出青头的下巴有些扎手。我却睡不着,又不想忧他,出了外殿,那里有扇门能通到书房,想着静静地看会儿书打发时光好了。拉开窗子,凉凉的风吹了进来,清泠泠的水绿浓浓的,荷叶尖儿也开始冒出来了,风带着湖对面的花香,十分的宜人。这窗下是长廊,绕着观月殿一圈,都吊着宫灯,每到夜晚的时候亮起来,灯笼火光映着湖水,十分的辉煌气势。看了一会我坐在桌子边继续看那只看了一半的书,外面却窃窃私语传来:“……,可是皇上对婉仪这么宠爱。”“那不是吗?皇上是想让婉仪做云妃,可是太后却说不行,说婉仪无德无能也无出,还不能帮皇室,不就拉倒了一个李家吗?那些宠爱和现在的地位,都是她的荣幸了。”“啊,太后不喜欢我们的婉仪娘娘啊。”“别这么大声啊,皇上是喜欢婉仪啊。”“可是外面的人都说,皇上最爱的婉仪,小产又伤心,还拉倒了李家,怎么才得一个观月殿,反而让路家小姐做皇后呢?”“你这丫头啊,还是不明白,路家小姐可是贵阀之家,是太后的亲侄女,婉仪可什么也不是,得一个观月殿,也就够了。”“你们在说什么呢,小德子,是不是陈公公没有好好地告诉你不得私下了嚼主子的舌根。”外面的二人有些惧怕地说:“缘由姑姑。”“小德子,要是再让我抓到,你以后也别想再在皇上身边再打混了,还不上去。”“是,是,缘由姑姑,小德子再也不敢了。”等他走了之后,缘由姑姑又说:“锦兰,你也别太放肆了,今儿个你就把观月殿的长廊都擦个干净,要是有一丝灰尘,你也不用吃饭了。”“是,缘由姑姑。”那宫女几乎要哭出来了。他们走了之后,我听到缘由姑姑那掩饰不住的沉重叹息。我合上书,唉,其实我不在意这些的。可是,他们所说的是我拉倒了李家,却是别样的说法啊。心里有些黯然,无法定下心来。太后本来对我就有成见,但是,连她也说我不过是拉下了李家而已?我是什么?是棋子吗?一些事,想刻意地不去想,去遗忘,但是发生过,却还是记在心底的,时不时地,还会有人再翻起。这事,也就这么下去了,路遥为皇后,也是铁板上钉的事。第二天一早,缘由姑姑却进来唤醒我,说是太后那边来人,叫我过去请安。匆匆地起来,穿戴整齐赶过去,还是有些迟了。太后甚是不悦地看我一眼道:“婉仪现在身子恢复得如何了?”“回太后娘娘的话,已经恢复好了。”“倒看不出来,你身子骨也养得这么娇贵,一个小伤,倒是养了好几月,罢,不说这些,婉仪即是康复,就做些份内之事,路遥五月十五为后,哀家听说你琴艺不错,你就安排韵乐之事。路遥封了号之后,宫里大大小小的事,皆由皇后管理,后宫诸人,都到皇后宫中请安。”“是。”我跟着众多的妃子一起答。然后退到一侧静待着,路遥也就坐在太后的身边轻柔软语:“太后姑姑,婉仪娘娘也是正三品,只怕让她负责乐韵不太合适,路遥想,宫里的乐师会做好的。”“你知道些什么?”太后笑眯眯地说:“哀家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好。”她又逐一地吩咐着那些妃子做事,似乎把我忘了,我一直尴尬地低头站着,她没有赐我座,宫女也没有搬上椅子。太后对我是相当的不喜欢,见我站着又找刺儿说:“怎的,云婉仪,你是对哀家有意见吗?”“不敢。”我惶言,又不知怎么的让她看不顺眼了。“真不知道皇上怎的就看上你了,身家低贱的家,是如何也飞不出凤凰。”她刻薄地说:“看你一副穷酸小家子气,站在那是为何?”满怀的委屈啊,只能往后站几步。她却还是狠狠地剜了我二眼:“哀家看到你就头痛,给哀家听着,把你那张倒霉的脸给哀家收紧点,倒是听说你命硬得很,克死爹克死娘,连个孩子也保不住。”她说的话真的好过份,过份得让我心里的怒意都已经涌了上来。 第四十二章:永远是好姐妹 可是我不能生气,还不能不露出笑容,谁叫她是太后。任她说吧,说到她累了,她有什么话可说,一辈子这么在乎身份地位,做人也顾东顾西的人是最可怜的。如果我跟她计较,我顶了嘴,那她不是更好拿我发泄一翻火气吗,如果计较,那我不就是她口中所说的身份低贱。别人看轻我那无所谓,我自已不看轻自已就好了。忍着心中的愤怒,她终是不说了,又吩咐别的妃子各司其职,务必要让路遥风风光光地做皇后。说完便让我们回去,大家都请了安再出来。我松了一口气,才到外面和缘由姑姑要回去,路遥也出来了,笑着说:“婉仪,陪我去看看红杏花,可好。”“好。”我跟了去。还是我们住过的那小院后面,还是那高高的红杏,我们并肩而走,宫女尽数在外面守着。她笑了笑先说:“真的是想不到啊,我们同住一间房,同样不想入宫的,可是现在,一个做了婉仪,得尽皇上的宠爱,一个却要做皇后。”她有些闷闷地说:“知秋,我不想做皇后,只是一步步,我又到了他们要的地步上去。真快啊,差点一晃眼就一年过去了,知秋,你不要担心,我不爱他,一点也不爱,他也不爱我,他爱的是你,不管我是什么,我们还是好姐妹的。”我抬头看着她认真的眸子,写满了坚定。她那样的感伤,我想安慰她却是不知说些什么好,伸手拉着她的手:“人生的路,总是由不得自已。”她有些惭愧地说:“我们会是好姐妹的,太后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她是我的亲姑姑,自然偏向我。”“路遥,这样会不会太难?”越想平静,可是她越是推到了高位之上。她呵呵地笑,眼里有一抹伤:“不难,进宫的时候,就要想到的了。谁叫我生在路家,谁叫路家只得我一个女儿,命中注定要做皇后,如我与人无争,我还能得些快乐。”她一手放在胸口上,闭着眼睛说:“这里,曾经记下很多自由,很多的肆意的快乐,这里,曾经年少轻狂,放纵自已去暗里喜欢自已喜欢的人。”“路遥。”我难过地说:“如果不开心的话,就喊出来吧。”“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我们姐妹二个,好好的快乐的生活,我们不欺负谁,可是谁也不能欺负我们。”说完她开始扯开喉咙尖声地叫了出来。“啊……。”还真的是不客气啊,我也跟着她喊了出来,喊得很大声,很用力,要把心里的很多不甘都叫出来。“娘娘不开心吗?”回去的时候,缘由轻声地问我。“开心,我很开心,我有个好姐姐,我们会永远是好姐妹的。”缘由却轻声地说:“娘娘,你心性善良,宫里没有真正的姐妹的。”“不,有,就是我和路遥。”我大声地说着。她低下头,恭敬地说:“请娘娘恕罪,奴婢多嘴了。”可是姐妹,怎生的非变成你死我活的份上呢?即是太后下了任务,让我去督着乐师,那就要好好去做,和缘由姑姑到乐宫,什么乐器都有,只是在大相朝以琴为贵,自然是少不了的。呃,那个首席琴师还和我有那么点关系,看到我的时候,脸皮都有抽搐了一个。我浅浅一笑,心情好了起来:“师兄啊。”越怕看到我,我还真要常来。“不敢。”他从鼻孔里出气。“别错音啊。”不敢当就算了,我也是习惯性地叫,没有什么敬意的。“铮。”琴弦直接断掉。我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不用紧张的,毕竟你也不是初入宫为乐师。”真不知他紧张什么啊,和我又不是不熟,封后那天晚上的宴会,还得由他独奏呢,难道也会断个弦不成。他白我一眼,嘴巴一开一合,无声地骂我又不敢让我身后的姑姑看到,雪净的袍子,长长的发那眯起来的细眼弹乐轻易就让人沉迷进去。不过我知道他的小秘密,他并不是那么 陶醉的,他只是眯起眼来得意地像小狐狸一样狡滑地用那细微的缝儿看人。“师兄啊,弹个夜秋风吧!”他指尖擅抖了下,张了张口眼里有些杀气,恨不得扑过来掐我的小脖子。我还真不怕啊他啊,逗着他就像是逗着凶恶的大狗一样。如果没有错这首曲子就是让我挑出毛病来的,不过乐宫里还有着主事的大人,满脸堆满了谄媚的笑:“难得婉仪娘娘爱听,凤鸣啊,这是你的荣幸。”“张大人,其他方面的乐器,我倒是不太懂了,劳烦张大人多打理了。”“这是下臣的荣幸啊,娘娘放心,下臣一定会做好的。”师兄弹了一会,可是我听着总是觉得他的弹得不尽人意,太地于焦燥了。其实刚才是故意气他,让他不那么紧张的,结果还是不如以前弹得好啊。我回到宫里写着琴谱,晚宴太后那边可是下了单子,就是要秋月夜,梨花雪这二曲,这二曲有些长,而且音变得的多,不是很好记住,如果一个音不流畅,接下来的小段也会生硬,那样的场面,可不容许这样的细节发生。放着一张七弦琴,一边弹,一边写,想能改得更流畅一些。不知不觉已经月上灯明,缘由姑姑进来撤了晚膳:“娘娘,时辰已经不早了,不如早些歇息着。”我头也不抬地说:“再过些时候吧。”她停在那时在,好一会才说:“娘娘,皇上如今在正华宫,没有召任何宫妃侍寝。”这关我什么事,我抬头看她,她才轻叹地说:“娘娘,不如到正华宫看看皇上。”我摇摇头,很轻淡地说:“缘由姑姑,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她轻叹却没再说话端了晚膳就下去,我知道她的意思。现在去正华宫无疑是一个好机会,我身体好了,也可以承宠,可是我并不想去亲近他。很多的事,一旦起了个疑问,就会在心里打了个结。埋头还弹弹改改,也觉得自已弹得很不尽人意了。夜深了,湖远处的宫殿,那是正华宫吧,还是灯火通明,我吹熄了烛火站在窗口上吹着夜风,稀稀落落的星星有些寂寥。如果,我真的是棋子呢?如果……但愿没有如果。身子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拢紧衣服摸索到榻前脱鞋子。昏黑中那二点灿亮的猫眼看着我,我摸摸它的头:“球球你也睡不着吗?”它轻轻地舔着我的手掌心,也不叫唤,就窝在我的脚边陪着我。第二天很早很早的时候想床,白雾还末散尽伴着芬芳的清凉让人神清气爽,从那白玉桥出到外面,还没有到正道,看到一身龙袍却有些冷威的他带人走过。真是巧,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就遇上了。我弯腰施礼,他只是哼一声冷冷地掐我一眼,也不说什么扬长而去。也许昨天晚上是他示意,缘由姑姑才让我过去找他。去到乐宫里找师兄,那里的人恭敬地告诉我,一大早师兄就带着琴去梅林里了。我让缘由姑姑从乐宫拿了一把琴,也抱到梅林里去。梅花已榭一树的青翠还沉睡在晨曦中,十分的寂静,果然是好地方啊,不公空气好,最重要的就是无比的宜人的绿深处无比的幽静。往里面走,就能听到微微的琴声响,果然这地方听琴,最美最美。不知要比宫宴那种喧哗地方悦耳得多,除了前面一些位子了能听到约莫,后面根就就只能看到人弹琴。我抱过琴,让缘由和宫女在这里等我,轻步再往前走,师兄一身白衣胜雪,安祥地盘脚坐在浓翠烟华之中,弹出来的琴音百般的美妙轻灵。他弹的,就是梨花雪。我也盘脚坐下来,在一株梅树下,跟上他的调子,轻轻地拔弄着琴弦。仿若一人而弹,琴音在瞬间变得越发的清亮起来,看到了一夜北风紧,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盛景,看到了小情人幽幽多情低低诉的缠绵,百灵鸟唤醉了梨花的,肆意地张扬着它最洁净的白,雪一样白的梨花,临湖照着水,水动了,云停了,风静了,这世间的乐,就这么的美,带人如仙境一样的感受。一曲终,轻舒一口气,感受着那余韵的风华,竟然百般的轻松,张开眼睛雾气尽散,绿意依然嫣浓,他含笑地看着我,挑起好看的眉:“知秋,再来一曲颂竹。”“有何不可。”琴声,真的可以带走烦恼,此刻如此的平静,什么也不再想,随意而走的乐,就在指尖翻舞之间可以达到。一直弹就像是不知疲累一样,二人的合奏不会快谁一步慢谁一步。将曾经的失去的时光,竟然像是都追了回来般。“弹得真好。”一声喝采,震得余音都同样的悠长。停下来我和师兄站起来施礼,却坐得太久了脚都有些麻,扶着树稳住身子,淡蓝衣服的他带着张喜宝,正悠然地走来。“皇上。”我轻声地叫。他含着笑走近:“朕听琴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觉得长相思是这般的动人。”我有些诧异他居然能听得懂,一边的张喜宝道:“皇上,婉仪的琴声,可是京城有名的,听说在十里亭湖边是一鸣惊人,名扬京城。”他一听吐口气笑:“朕当时可在场啊,用碗敲出声音,*了当场的才子佳人,这人才,朕岂能不拢入后宫之中。”“皇上可真有远见。”张喜宝笑眯眯地看着我:“婉仪娘娘真的好有才华,奈何喜宝是琴棋书画略略会,总是不精通。”他轻声地道:“知秋怎的和琴师跑到这里来弹琴?”那轻轻地声音,淡得比风还要疏散。“皇上有所不知了,五月十五是立皇后的大日子,太后娘娘要做到最美完之步,宫乐方面就交与了婉仪,婉仪是个事事勤勉的的人,总想做到最好,一定是到这安静之地来练琴了。”张喜宝朝我眨眨眼。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不管是不是还带着笑,只要一个眼神我就能看得出来,也淡然地说:“是的。”他淡应一声,往前几步看着梅林的深处,风悠悠地吹着绿叶,他的眼神看得很远,像是打破的碎散光茫一样。我总是觉得他在看什么,在想着什么?而这些我无法探究进去。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又还是那样的清冷如新月,弯下腰手指在琴弦上碰二下,铮铮二声响起他说:“别累着身子了。”“谢皇上关心。”他又带着张喜宝往梅林里面去赏梅,我和师兄却没有了兴致弹琴,索性就各回各的地方去。 “娘娘,杨尚书请见娘娘。”缘由在书房门口请示。我手一个抖,硬生生地将那字划得长长的勾。“娘娘……。”她担忧地叫。“让他进来吧。”我倒是看看,那个狠心无情的人,想要说些什么话。坐在正殿之中,面前拉下了薄纱隔住,他上前对着我施礼,带着丝讨好的软柔说:“给婉仪娘娘请安。”我也不客气地说:“杨尚书进宫来请见我,可有什么事?”“娘娘身体元气大伤,下臣在宫外寻得滋养的野山参,千年雪蛤……。”“杨尚书真是客气了,在宫里什么没有呢,这些,还是带回杨府去吧。”现在倒是好有心思啊,想当初我跪着求他,如果能施舍那么一点点,我娘也不会离开我,我现在也不会孤单单一个人了。“娘娘。”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压低了声音说:“以前是下臣有眼无珠,还请娘娘恕罪,只是娘娘在宫里身份颇受人异议,下臣……。”杨家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我是今天的婉仪,于是,我给他脸色看,我对他不客气,都不算什么,我是当初的云知秋,他对我与娘污辱完之后还说不要恨他。没等他说完我冷声地说:“缘由,我身子累,送客。”这些丑恶嘴脸的人,让我觉得好恶心。九点左右有一更,请稍等。 第四十三章:勾搭 “娘娘,你且听下臣说完。”他有些微微的叹息。 我笑,歪头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放下轻纱来见你吗?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那不是记忆中的你,你应该要和以前一样的。” 他窘迫地说:“娘娘,请你见谅下臣,看在杨柳的份上能不计前嫌。” “我娘死的时候是葬在我云家的坟头,与杨家没有一点的关系,杨大人,你真的可以走了。”我厉言疾色起起来。 他默然无语,只好告退出去。 闷闷地进了书房去,却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一会缘由进来拿了个册子给我,那里写着杨家的族谱,我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他送来给我看,希望我会同意。 我冷冷一笑将那纸猛地扯下来,用力地撕了个稀巴烂。 缘由叹气:“娘娘也许不该这样的,如果有杨家作为后势,在宫里也没有人会说娘娘的身份。” 我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说:“缘由,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绝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说不要恨他,我说好,我不恨。可是有这么一天,他却捧着很多的东西,很多的利益来求你,因为你的身份不同了,叫他学狗叫,也许他都会,我岂能不恨,他把我当成了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吗?在这个宫里,太后是看不起我,是为难我,可我是怎么样的人,还是怎么样的,谁稀罕他杨家的权势,谁想做他杨家青云直上的棋子。” 我说得激动了,差点没有哭出来。 缘由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地收拾好一切:“娘娘不要难过,奴婢以为这样会对娘娘比较好,是奴婢错了。” 她没有错,只是我真的讨厌杨家,没有关系就永远没有,何必再来这样做。 人各有志,虽然杨家作为娘家,作为我的后台,对我是百益无一害,但是我宁愿不要那些。 再高又如何,李妃还不是一样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第二天复又去林子里,却静静地听着师兄弹。 琴声一停他不满地说:“你身上燥气太浓,影响了我的心情,就影响了我的琴,离我十步远。” “师兄。”我哀声地叫:“我还想听。” “可我不想弹。”他怒眉凶目。 我却是不怕的,他就一只纸老虎,就让凶吧,我是有些作贱的性格,我宁愿他这样跟我说话,也不想听到他恭敬地叫我婉仪娘娘。 “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好烦燥的?”他可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让着我的。 我捧着脑袋,有些无奈地说:“只是一些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 他一听暴怒,气乎乎地就对着我的脑袋敲二下:“云知秋,你是不是欠揍,这些凡人的事居然拿来烦本乐师的琴,烦也就算了,你居然还告诉我,别以为你做了婉仪,我就不敢打你了。” 抱头叫痛,他也不是真要狠打我,看着我好可怜样没好气地说:“可怜个什么样,一点也没有做婉仪的样,真不知皇上看中你那点。” 我露出一个笑容:“你没有发现,我长得越来越是漂亮吗?” …奇…他脸色发白,身体发抖了一下:“云知秋,不要逼我把隔夜的晚餐吐出来。” …书…真不可爱,我有那么惨吗?要是没有几分姿色和自我,皇上那么高傲的人,才不会独独要我呢。 …网…“知秋。”他叹了口气叫:“你现在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 “进了宫,哪里还能和以前一样啊。” “在本大师兄看来,云知秋就是一个不怕死的丫头,还是个很会装无辜的。” “呵呵,在我看来师兄就是一个孔雀,高高地展着尾巴,可是有羽毛折了。啊,师兄,你又打我,我找皇上教训你。” 他侧脸看着我,很认真地问:“知秋,会后悔吗?” 我摇摇头,在宫里没有后悔可言,因为没得回头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这样找师兄聊聊,不管你现在是婉仪也好,以后是妃子也好,总是我的小师妹。” 师兄真好,我靠在他的肩上,就靠那么一会儿,就想靠着那么一会让自已心情可以平复下来。 然后站起来拍拍衣服的尘土:“该回去了。”太久了不好,刚才还让宫女站得远远的呢。 走得远了,还回头朝他感激地一笑。 绿意深深得让人想大喊,心情也愉快了起来。 回到宫里又写起了字贴,杨家算什么,怎么能让我心情如此地低下啊。 “球球,过来印个脚印。”一招呼,还真的是呼呼地过来。 抱着它让它爪子沾了墨就往纸上印,谁知它竟然缩回来往我衣服上印,然后挣脱我的怀抱就往地上就想逃走。 “哎呀,快点抓住它。”我叫了起来,真是不听话的球球了,一步一个脚印跳上了桌子,完了,那是漂亮的桌布,宫女扑了过去,还是一个空。 真真是一只猫把观月殿弄了个鸡飞狗跳。 “太后娘娘有旨。”一声宏亮的声音,硬是把观月殿平复成了冷寂一片。 ……………我是华丽丽的分割线,代表着资本主义的太后狠笑………… 我跟着公公进了太后的宫里,也不知她为何突然传我过来,心中甚是不安。 进了去发现皇上也在,冷着一张脸看也不看我。 心里越发的忐忑不安了,恭恭敬敬地请了个安。换来的是她不屑又鄙夷的眼神,唉,她看不起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看不进去。 扬起凌厉的眸子,几分精锐的眼神看得我心里发寒,她冷冷地说:“婉仪,你可知哀家为何传你过来。” “回太后的话的,知秋着实是不知。” 她突然笑了:“皇上,哀家倒以为是宫里多了个贵客,还是多了个公主呢?” 皇上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冷若冰霜地说:“云知秋,要朕教你怎么自称身份吗?” “臣妾不敢。”果然要计较起来的时候,字字都是刺。 “不敢,哀家看你倒是越来越大胆。”她声音越发的冷厉起来。 “臣妾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让太后娘娘这般大动肝火。”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不要欺人太甚了。 我一直不喜欢自称臣妾,这二字带着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太后冷冷一笑说:“云知秋,宫里的宫规,哀家看你也是白活了,宫里岂能容得下你这么不败坏规矩,不知女德的………。” “母妃。”他淡淡地叫,打断她往责备的话。 我着实是不知,也没有人告诉我。 “哼,皇上,你还在护着她,难道这些证据,你都看不到吗?”她太后十分的恼火:“拿上来。” 我看到宫女奉上了一些东西,是白纸,还有一些首饰。 太后示意宫女端到皇上的身边道:“皇上你且看看,这些岂是哀家冤枉她,一个人不本份,做事总是留些根据的,云知秋与宫里乐师楼凤鸣勾搭,都写了些什么?还把哀家过年赐于她的东西都送给别人,这些都是在楼凤鸣住的地方搜出来的。” 我有些诧异,才和楼凤鸣相处了几天,也是为了立后那天的宫乐之事,怎么的就成了我们的偷情了。 他将那些东西一推:“母后,宫里一些栽赃的把戏,你该也看得不少了。” “可皇上看看这字,你再回去对对云知秋写的字,是不是一个样儿,皇上护着她,哀家说什么皇上也听不进去。”她越说越是气。 我跪在地上有些叹息,与我有关的事,却觉得又离我很远的事。 “让人好生查查,母后也别大动肝火。” “哀家已经让人抓了那乐师, 很快人证物证都齐了。” 他挑挑眉:“那母妃想查,便查吧,云知秋,还不回到你的宫里的去自省,来人啊,送去婉仪回去,没有朕的命令,一步也不能踏出观月殿。” “是,皇上。” “皇上……。”太后有些不甘心。 他又说:“母后,等查到是事实,朕不会包容她的。”“那便是你说的。”她阴恻恻的眼神看着我。 回到宫里我还有些郁闷,偷情可真是好大的罪名啊,而在太后的宫里,只只是那么一点点时间,基本上她就是为了向皇上证明我和楼凤鸣之间有着不干净的关系。 我失笑,黑暗中觉得真的好疲累,果然不管是不是我放下了心思来,回到这个宫,但是你想静,并不是就能想得到的,果然,不适合我啊。 “娘娘,要不要喝些甜汤?” “不用了。” “娘娘,要不要点上烛火?” 我闭上眼睛有些无力地说:“缘由姑姑,真的什么都不用,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下去睡吧!没进宫之前我还会照顾我娘,进宫之后,我更是学会了照顾自已。” “奴婢很担心主子。”她轻声地说。 我笑笑:“谢谢,下去吧,我没事。” 我就是想一个人坐坐,享受这种寂寞。 夜风凭地冷,从窗口里吹了进来,吹得我发都凌乱地飞着,倚在栏上看着灯笼柔和的光华,我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宫里这么多的宫灯,可是还是会让人觉得冷,觉得黑呢? 偷情是一个大罪名,如果证据确凿,那么就只有一条路,死。 我并不怕死,只是这样的罪名给我,我很不甘心,大师兄竟然给抓起来了。我现在真是觉得有些想不痛,当初皇上最宠爱我的时候,太后并没有阻止,而今李妃一下台,我却成了她的眼中钉。 淡淡的香味扑入鼻尖,我没有回头他已经进来。 从后面抱住我,低声地说:“怎么还不睡?” “皇上,这里有我写过的字,我点亮烛火让你对对吧。”我挣脱他的怀抱,在桌子摸到火熠子之后扭开吹起来,才点着他却吹灭。 从后面抱紧我:“知秋,朕没有怀疑你。” “皇上最好看看。”我还是淡淡地说:“指不定真的是我丢失的。” 他从后面狠狠地一咬我的脖子:“朕没有怀疑过你,云知秋你别张那么长的刺,给朕收起来,难道你想楼凤鸣在牢里吗?” 我一怔,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他又说:“朕了解你,你不会的,知秋,别想太多,不管什么污蔑,都比不上朕相信你来得重要。” 他一说这话我就心里软软的了,转过脸在黑暗中看到他:“我没有。” “朕知道,要是朕不信你,就不会叫人带你回宫了,要是你再呆下去,就直接呆到牢里去了,你说,朕舍得么?” 我长长地一叹气:“你相信我,我其实就很高兴了,皇上,我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后要三番二次的为难我。” 他竟然低低地笑,抱着我坐在桌子后面的大椅子上说:“为什么是吗?朕告诉你,因为朕把你看得很重,朕很宠爱你。一个做娘的,太爱自已的孩子,有一天孩子的眼里不是她,你说她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想我明白了,却低低地叹息着,抱着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 “你放心吧清者自清,字可以摹临,东西可以让人偷出去,总是有来拢去脉的。这些时间,你就在宫里好好地呆着,哪里也不要去,朕会派人来查清楚东西的,朕虽然相信你,可是毕竟是宫里,有很多的事还是颇为无奈不得不做的。” “我知道。”黑暗中看着他笑。 他揉揉我的发,无奈地说:“朕得学着怎么对你不上心,才不至于让你提心吊担了。” “你就找借口吧,你就为你的*找借口吧,我喜欢一辈子只守一个人只爱一个人的。” 他笑:“云知秋,你做梦吧,男人三妻六妾不嫌多,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说什么一辈子只爱一个的。醒醒,别这么傻得天真。” 什么傻得天真啊,我真的是想,不过梦想与实际,有着天渊之别。 “那你,还没有学会爱。”我鼓着气说。 他冷哼,嗤之以鼻:“朕不会爱,朕没有爱吗?” 我觉得不是,或者男人都的爱比较广博一些,爱分开了,总是不够不够。 也许我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爱,但是我知道这世上,还是会有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如果这是梦的话,不傻也不天真。 但是他的说话让我好笑,为什么他要求我要一心一意爱他,而他却告诉我,只爱一个人是做梦。大概十点半点左右吧,还会再更一章。 第四十四章:心火邪恶 这些事不能跟他辩的,毕竟是皇上有着他高贵不容否认的心思和面子。 “唉,不谈这些了,皇上,不管事情如何,能不能先放了师兄,我只是和他弹过几次琴,要是真的有情,还没有进宫之前就和师兄情投意合了。” 他显然不喜欢我说这些,把玩着我的手有些心不焉:“朕来,不是听你说你以前的事。” “可是……。” “好了,知秋,过二天查个水落石出他就能出来了。朕相信你,不代表太后也相信你。” 那倒也是,现在再忧心也没有用。 他将我抱得越来越紧,我吃痛地叫出声。 他却埋头在我的肩上,低低地说:“知秋,你答应朕,以后不要一个人站在窗前,不要不点灯,不要隔绝自已,不要那么样无所谓地笑。” 心里暖流浮起,身体有些轻飘飘的,我用力地点点头:“好。” 接下来,我等着内务府里查清楚这事。 我想,没有什么好怕的。但是公公一问我那些首饰,我却冷得一身汗,我并没有拿回宫里给宫女保管着。 我说是丢了,相信我的人,能有几个呢?不过,有他相信比什么都强。我天真的以为,有他真的什么也不怕。 天天被人守着观月殿,那里也不能去没什么,我就不爱到处去。 我叫来缘由,慎重地说:“观月殿的事想必你都知道了,我的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太后能说那是我的,那必是有八分相像,宫里上上下下都是你在管理。” “娘娘别忧心,缘由已经在查了,打理书房的人没有特意安排谁,稍为慢点,但总是能查得出来的。” 人多得杂,我也一直没有注意,也是最近才想着练字的。 “缘由姑姑,麻烦你查一下,这事牵连到了我师兄,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倒是无所怕的,自已没有做过的事情,何须怕人扯弯。”不仅观月殿查,就连太后那边也派人过来查了。 缘由下去我坐在椅子上真的想破脑袋也不知是谁替我写所谓的信,为什么要陷害我,不过在宫里没有什么理由的,一个人太宠爱太让人注目,那么总是有太多的嫉恨跟随而来,孩子,不就是这样没有的吗? 揉揉有些涨痛的头,鼻子有些不舒服,无力地趴在桌上看着某一处。球球跳上了桌子用一双圆圆的眼睛看我,爪子碰碰我的手。 “球球别闹。”今天不陪它玩儿了。 它乖乖地趴下,蹲在桌子上舔着我的手,似在安慰着我。 摸摸它的头:“球球真乖。” 缘由查得很紧,每一个进出正殿的宫女,都严加查问,这事儿当然谁也不会承认的,查来查去,还是一头雾水。 唉,真累,无由来的麻烦,人怎么就不能简单一点呢。我叫缘由去向皇上那边的公公要张那信,我倒是想要看看,有几分的相似。 到了傍晚身体越发的燥热,还会咳,想着那天着了凉,缘由姑姑急坏了,马上去传了御医来给我看,果然是着了风寒。 喝过药难受地在床上休息,嗓子热得冒火,缘由彻夜地守在榻前照顾我,第二天看到她眼底那灰黑的一圈,我心里有些感动。 除了娘,也没有人这样照顾过我,关心着我呢,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的亲切:“缘由,谢谢你。”她低下脸:“娘娘这是奴婢份内的事。” “下去休息吧,我没事儿,不是还有别的人吗?缘由不必事事亲力亲为的。” “娘娘,奴婢不放心让别人侍候娘娘。” “我也没事,今天就是头有些痛,我生病不会让人操心的,下去吧缘由,药我会乖乖吃,饭我会乖乖吃。” 她还是一脸的不放心:“娘娘,奴婢身子好。” “娘娘叫你下去,你就下去吧,朕给看着她。” “皇上万岁。”缘由马上行礼然后躬身出去。 他关切地走到床边坐下:“不必行礼。” 我闷闷地说:“我也没打算行礼。” “你这人一生病就是这样,就像是所有人和你作对一样。”他心痛地抚着我的脸:“御医说你心火太邪恶。” “好难受。”浑身都酸痛无力的。 他笑笑,低下额与额相触:“烫得很,这样吧,朕允许你可以翻开一半被子透透气。”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的啊,要是贪一时舒服,好起来就很慢了。” “生病还这么倔的人,朕生病就喜欢有人宠着。” 我呵呵笑:“你是没有长大的孩子。” “云知秋,看来你病得太清醒了。”他不客气地捏我的脸,揉成各种形状:“跟朕道歉,朕知道生病口里苦涩得紧,瞧瞧给你带来了什么?” 是那蜜蜂儿,可是他含在唇里,红唇翻转香甜气溢出,一双桃发眼带着轻挑诱惑着我,然后低头哺进我的嘴里。 最后受不了的是他,吐着舌尖上的口水:“你嘴里苦死了,云知秋。” 我含着蜜饯吮,软哝地说:“我刚吃过药。” 最讨厌苦的皇上,这就是*轻挑的下场,乖乖给我不就好了。 他皱眉苦脸:“知秋,真的好苦,你说世间为什么要有药这么一种邪恶的东西,要是换成茶,或者是不太浓的蜜味,那不是更讨人喜欢吗?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我实在不知怎么答他,我很无语。 这样的观点,不用我来赞同吧。 醒着的时候比较惨,鼻水一直流出来,帕子擦得鼻子红红的,他一边看一边笑,快意地说:“报应。”“皇上,你不知道风寒容易感染的吗?你现在在这里,指不定明天你也得喝邪恶的东西。”别高兴得太早了。 他摸摸下巴说:“倒也是,那朕不陪你了,你这个就没心没肺的,用药来惩罚苦死你,慢慢喝吧,喝完了风寒药,朕会交待御医给你开些温补的中药,让你和邪恶的东西一直为伍。” 他站起来作势要走,却还故意转了个圈,慢腾腾地从我这边出去。 走二步有些大惊小怪地说:“咦,谁拉我的衣服啊。”“陪我。”我仰头看着他:“皇上你留下来陪陪我。” “啊啊,你求我啊?”他心情极好地笑着,双眼灼灼然地看我。 真是恶趣味,叹口气点点头满足他有些自高自傲的心态。 他斜躺在贵妃椅上,怀里圈紧我,将一页书翻过去,忽然说:“知秋,朕更喜欢你生病的时候,你要是天天生病就好了。” “……。”我更无语了。 生病的时候,似乎更不喜欢一个人,喜欢黏着他和他在一起,不管他上下其手也好,占点小便宜也好,孩子气地事总是让我不会无聊。 他像是一个初长大的孩子一样,似乎觉得照料人有一种很满足很有责任的事,一下朝就过来,端来药睁大眼看着我喝完。 我一口喝光,没半点扭捏,他倒是打个哆嗦,刮着我的鼻子说:“知秋,朕发现你比药更邪恶。” “所以不要得罪我了,不然叫邪恶的东西替我惩罚你。” 这样没有身份,这样没有顾虑,却是让我生病的这几天,很是开心。 不出五天便好得仔细了,他有些遗憾:“为什么不病久一点” “……。”他以为生病是好玩的事吗? 他又不是不知道风寒的时候多难受,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我用细细的胳膊圈着他的脖子,温柔地笑着看他:“谢谢你照顾我,这一次生病,最不难受了。” 他一听,又得意了起来:“那自然是,朕可是九五之尊,这是你的荣幸啊,云知秋,你要想想朕是什么人,怎么会照顾你,你少想得美了,朕是可怜你,才过来看看的。” 这一面的他,就像普通人一样,不像是帝王,我喜欢这一面的他。 “我还没有说完呢,最不难受就是因为有个没长大的大孩子,在这里老嚷嚷个没完没了。” 他压下我:“可恶的云知秋,朕让你知道朕是男人还是孩子。” 吻,越来越深,他松开唇,拇指划着我的唇,“知秋。”又一个叠长的绵吻,吻得让我有些飘浮起来。极有技巧地沿途吻下,像一根极轻的羽毛抚过身体,毛孔却开始战栗起来,像一大片的麦田般在拂煦风下波浪般地起伏。我微微地轻颤着,像被撬开壳的软体动物一样,任由他索取着,我羞涩地瑟缩,他却不容许我退一步,抓住我的手,唇又吻上我的唇,那双黑幽幽的眼里布满了情欲与爱意。一浪一浪陌生的情潮,将我推上了最高之外,我忍不住抱着他的腰,咬着他的肩头。 一次二次,灿烂的光华像是烟花开满了黑夜里的天空,缠绵得至死方休般。 我软软地喘息着,他从后面抱住我,将我圈在他的怀里,光裸的身体感受到了彼此的温度。 他的细吻落在我的肩头,低低喃喃地叫:“知秋,知秋。” 那夜的梦,像瑰丽的花儿铺满了天空。 我知道,他真的走进我的生命中,我承认,我是喜欢他了。喜欢生病的时候他照顾我,喜欢他对我孩子气地笑,逗着我,气呼呼地看着我,也喜欢他一声一声喊我的名字,似乎就那样能直到天荒地老一样。 身体也不再排斥他,每天晚上他都过来,让我心中又是羞涩又是甜蜜。 观月殿上上下下却还笼罩在乌云惨雾之事,勾搭的事还在查,太后那边又唤了我过去。 当然,皇上也在,还有各位妃子在场。 我跪在正中央,接过那信看看,一字一句,可写得真是深情至极,缠绵婉转,幽幽诉情好有才华。我细细地一字一字看,笔迹和我的很像样,几乎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就连小猫乱踩的墨印也有,真教我叹息。 太后厉声说:“云知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叫缘由拿上一张白纸说:“太后娘娘请看一看,臣妾所写的字,和这张纸里的字,是一模一样,辩不出真假,二张纸同样有猫儿踩过的梅花印,可是太后娘娘可以让人细细看,脚印根本就不一样,臣妾记得那天只给猫的一只左脚沾上了墨,可这一张伪造的,却是右边的,而且印子的大小也是有些差异的。” 说完抬头看他一眼,他眼里含着浅浅的笑,似乎是在赞赏我的聪明细心。 公公传递了上去,一翻辩认之后太后脸色还是很难看。 “就凭一个印子,如何说就不是你写的?” “太后娘娘若是不相信臣妾,可以让人到宫里抓了那只猫过来,当场印一下就知道印子的大小,而且这信也有些莫名,中午的时候才一时兴起让抓了猫来印朵梅花,没想到一会这信也就到了太后娘娘的手中,当真是快。还有一点就是,这个模仿的人相当像,几乎也难以让臣妾分不出真假,可是臣妾写字之时,竖的笔划是比较用力,墨也比较浓,那一张却是非常的匀称,只是在勾勾的时候,总是笔峰使了劲儿看起来有几分的苍劲。” 我压根儿就没有担心过字,一样米百样人纵使可以长得一样,但是总是能看得出不一样的,只在于有没有心而已。 太后似是信了我,又看着首饰说:“这你又作何解释吗?倒以为说一句丢了,哀家就会相信你?” 说丢了不信,说什么借口越发的不行。 我有些无力,还是说:“回太后娘娘的话,是臣妾不小心失落了。” 她挑眉,还有几分容颜的脸上浮着冷意。 这是“噗”的一声笑意,从太后的身边传了来。 娇甜的声音软软地说:“知秋,你就招了吧,没有什么好瞒的了。” 那说话的人,竟然是路遥,朝我眨眨眼儿,我吊起的心又落了下去。 她说:“太后姑姑,是我给知秋弄丢的啦,路遥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落人别人的手中,可是太后姑姑,路遥不认识那楼凤鸣啊?” 路遥的一句话,比我说千句百句还顶用,这么一句话也就证明了我的清白,太后当然不会再去追究路遥怎么会丢了。 而我的字,路遥遗落的珠钗,这不就是有人在背后作鬼吗? 皇上勃然大怒,说要严惩宫里挑惹是非的人。 我感激地看着路遥,唉,如果不是她替我解脱,也不知又是什么样的后果。 追来讨去,太后说是乐宫的一个宫女发现才上报的。 我出了太后宫里一脸的疲累,缘由姑姑却快步上了来说:“娘娘,林尚仪要生了,似乎有些难产,宫女到观月殿里请娘娘快些过去。”今天就更到这里吧,呵呵,一万二,也写死我了。 第四十五章:林尚仪难产 林尚仪现在就要生产,还有小产的迹象,这可真的将我吓了一跳,真是一波才平,一波又起。可是在宫里,她相信的也有我,我着急地说:“快到海棠院看着去,缘由,赶快让人去请林洛水林御医,请他一定要来。”我眼皮跳得飞快,有着不好的预感。还没有跨进海棠院,就听到了痛叫声。宫女和嬷嬷挤了好些在外室,还有好几个走进走出,端着一盆干净的水进去,又一盆沾满血红的水端出来。她们端着血水经过,我闻到了不仅仅是血腥味,还有林尚仪的害怕和无助。她叫得很大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到,可是,稳婆说没有那么快生,我想进去看看她,但又说不能。我只能焦急地站在外室等着,心思有些恍惚,这般受苦却是为谁呢?我差了缘由去请皇上,等了很久缘由才回来,让我很失望,他没有来。里面的女人受着极大的痛苦,为他生孩子,他却不来。心里有些愤怒涌起,焦燥得站一会就换个姿势。林洛水也赶来了,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就进去。约莫听宫女说林尚仪已经痛了二天了,到现在才生,而且使不上劲儿有难产的迹象。真是让我气极,为什么痛了二天到现在才有人来告诉我。“啊。”尖叫的声将我扯得高高的,我再也等不了了,掀开帘子往里面走。缘由却拉着我:“娘娘,不如先回观月殿。”“缘由你放开。”我恼了:“我得去看看。”谁不喜欢林尚仪也罢,我非得进去,我要陪着她。难产,对于女人来说,是多可怕的事,那可能连命都会要了。走进里面,刺鼻的血腥味越发的浓了,林尚仪已经嘶哑得没有力气再叫,而是一身湿淋淋地躺在榻上喘息着。林洛水拿着银针,一根一根地插在她的身上。她看到了我,流离的眼神停了下来,那双眼带着一些灰白无力的痛苦,我蹲在她的身边,握住她汗湿的手:“不要怕,不要怕,没事儿的。”“知秋。”她轻声地叫着,泪越发流得凶了:“看到你来,我就安心了。”“不要担心,林御医医术很好的,一定会平安生下孩子的。”我只能这么安慰她,其实看到她现在这样惨白的模样,我心都在颤抖着。林洛水神色有些凝重,插下最后一枚针,叫人拿了软木给林尚仪咬着,低声地说:“现在不要说话,疑神聚气。”她可怜兮兮看着他,只是可惜,还是生不出来,她的力气不够啊。从中午到了晚上,她几乎是奄奄一息了。林洛水也有些徒败,叫所有人出去,看着我说:“婉仪娘娘,请你也出去一会吧。”“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看看林尚仪疲累到了极点,体力早已经用尽些要昏迷的样子了,我也心痛得心都缩了起来。他没有再赶我走,而是低头看着药箱很是严峻地说:“每一个女人生孩子都是一种顺其自然的事,不是谁娇弱就生不出来,她临产前吃过一些东西,消散了一身的力气。要是一会孩子还是生不出来,只怕是二者都有危险,一个也不能保住。”我心都无力脚软软,怎么会这样。“还有一种方法,几乎可以说是杀蛙取珠。”他冷静地看着我和林尚仪。“不行。”我激动地就拒绝:“一定还有别的法子的”“知秋。”林尚仪虚弱地呼吸着:“我要孩子生下来。”“不怕,会有法子的,不要担心。”“知秋。”她泪直流:“我真的没有力气了,我想生下他,用力用力地生,就是出不来,我感觉再等一会,什么也没有了。”我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不会的,不会的,你别乱说,可以的,我们再等等,一会再用力好不好?”她却喘息着,死死地抓住我的手:“知秋,我知道我已经真的不行了。”她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我的泪也卟籁而下,怎么擦也擦不干。我想帮她啊,可是我却帮不了,当我看着林洛水的针,扎进她的头顶,我就咬着唇,无声地大哭着。她游离的眼神,不知在看什么,那么漂亮那么美,像是海棠儿扬开了它娇嫩的花瓣儿,可是眼神中的失望,浓得让人心酸。他不来,他觉得她不配,他觉得一个宫女给他生孩子,他连看多一眼都不屑,我捂着嘴巴不敢哭出来,我怕林尚仪会忍不住地说想见他最后一面,他是不会来的。我看着她使劲,脸都有些黑青了,我看着她嘴里咬断的牙齿流出了血,我不敢再看下去了,泪糊了我眼。时间过得多慢啊,几乎一刻都难熬,终是孩子出来了,可是却没有哭,她憋着一口气,昏昏迷迷地看着我笑。我一把抱住她,紧紧地抱住:“没事了,生出来了。”林洛水在孩子的屁股上拍二下,哇哇哭的声音,叫破了这里的血腥与泪水。她连说话都没有力,手微微地挣开,在我的手心里轻轻地划着。我的名了林盈盈,她一边划,一边笑。笑着闭上眼睛,笑着离开这个世上,我却哭得用力地摇着她的肩头:“你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生下孩子你不管吗?林盈盈我讨厌你这样的人,你起来,你睁开眼睛你的孩子。我不会帮你带小孩的,我不会爱别人小孩,我会打他,我会骂他,我会管不了他的,盈盈,求求你好不好,就睁开眼睛再看看。”“知秋。”一只大手将我抓了起来:“别这样子,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我顺着他的身子软倒在地上,嚎沱大哭:“你这个庸医,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啊。”“知秋你冷静些。”他蹲下来看着我,眼里也有些湿润的东西在浮动着:“她最想生下孩子,她做到了,知秋,冷静一些。”“我想哭。”我呜咽地说着。他拍拍我的肩,我就扑在他的怀里痛哭,把泪水鼻水抹了他一衣服。人的感情,有时是多脆弱,谈不上喜欢的人,也能扑在他的怀里,只想找个肩头让我哭。哭到有些嘶声力歇,无力地呆坐在她的床边,用湿巾子擦着她的脸,梳着她的发。她那双明媚如海棠的眼睛,永远不会再睁开了。我记得她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孩子的燥动,谁安慰我的话,我都听不进去,唯有她,我才会觉得那是真心地想要我过得好一点。我们的身份都相似,低贱的身份,就注定得伤心一次又一次吗?我的小产,而她用生命的力量来生下了孩子。她要走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我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句地叫她放心,叫她来生一定不要做宫女,一定不要进宫,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儿子,一个健康的皇子。年华如此的短暂,就像那露水一样,太阳一出便会消逝。她的离开,没有多少人会为她伤心难过,宫里就是这么现实无情。少一个人,就少一个跟着争宠。过了三天才处理后事,我亲自去送她,那天的天气不好,风扬起的雨,就像是断线的珠子。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刺得红肿的眼睛十分的痛疼。甚至于这个宫里,没有多少人记得她的名字,而我知道,她是林盈盈,我会告诉她的儿子。公公念的是她因难产而死,却因生皇子有功,晋加一级为四品良媛。我只觉得好笑只觉得有些愤怒和无奈,抱着孩子不再听后面那些话。就是给她做皇后,都是假的了,人已死,那名利要来有什么用。甚至他们都不查一下为什么难产,死得多不值啊,而我,还是帮不了她,怎么查都无从查起。缘由打着伞赶紧跟上,知道我心情不好,也没有说什么。看着后面跟着的宫女,我心里甚是难过,夺了过伞冷声地说:“都回宫去,别跟着我。”“娘娘,让奴婢陪着娘娘吧!”“缘由,我只想一个人走走,没事儿的,你先回去看看小皇子,我只想一个人走走,行不行?”咬着唇又想哭。一个人撑着伞那太液湖里走过,碧绿的荷叶挤了一湖,水打在叶子上哔哔作响,伞上的水滑在我的裙上,湿濡了一片。我索性就丢下,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让这雨将我狠狠地打着,也许这样就舒服一些。那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那样一个连看也不来看的男人,我居然是喜欢他的,如果有一天,我成了林尚仪,是不是也会这样。他可以给我高的身份,他可以这样宠着我,他也可以把我打回原形。一队御林军走过,一个人停了下来,他转回去捡起我的伞,追上我撑开伞在给我挡着雨。我回头看着他,还在抽搐地哭着:“阿彦。”“哭什么啊?是不是我的猫儿给你玩死了?”他睁大了眼睛:“你不要吓我,我也会哭的。”我哭得更厉害了,吓得他手忙脚乱:“你别哭,人家不知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要是皇上知道,会杀头的。”他一手在脖子上横过,作了个杀的样子。我擦着鼻水:“她很可怜,我想帮她都帮不了,她还是走了。”“你是说林尚仪吗?刚才御林军就有人说,婉仪娘娘一直在哭。唉,阿秋你哭有什么用,她会复生吗?”不会,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是越哭,她就是走也不安心。”这一句话,如此的熟,是娘离开后我自已想过的,我却为一个相交并不是很深的人,哭得如此的伤心。她留下太多的遗憾了,她走,只是孤单的一个人,很多很多的牵扯,她不是解脱,她是没有办法的。“我看着针插进她的头里,我想叫御医不要插,可是我又不能阻止。”哭着就咳了出来,难受得很。他有些叹息:“不用说了,阿秋你要好好保重才是,你不是还要照顾小皇子吗?”我点点头,吸吸鼻子说:“是的。”“那就回去,别在这里淋雨,你是在报复什么啊阿秋,拿自已的身体置气是最笨的,怎么能这样劳心动气,伤心如果能改变什么,那就不叫伤心,只是一种手段了。”他说得有头有理,我默然地接过伞:“我回去。”“乖。”他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眯成一条线:“好好对我的猫,不要因为它不是人就可以不顾它的感受,不能让它饿着冷着无聊着。”“你这讨厌鬼。”想哭又想笑,抬起湿漉漉的袖子擦脸,低低地说:“谢谢。”他眨眨眼,一种只有我们知道的神秘,然后拉拉身上的蓑衣说:“谢我也没有用,今天下大雨,没有鸡蛋饼。”“………。”我又不是饿馋了,大雨天还出来找你要那吃的。打着伞回去,心情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观月殿真大,如今观月湖正是绿意嫣然的时候,那水中的殿,怎么看,怎么不真实。缘由姑姑看到我一身湿淋淋的,什么也不问,只是说:“娘娘,热水准备好了,娘娘泡一下会舒服一些。”洗净身子换好干爽的衣服,她用干巾子给我细细地擦拭干发上的水,桌上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端起细细地喝着,她才轻声地说:“娘娘要保重身体啊。”“我知道,小皇子醒了吗?”“还没有呢。”我蹲在小摇篮边看着他,睡得可香了,小小有脸已经不像刚出生那会皱巴巴的,很是*。我喜欢听他哭,他哭起来那声音是相当的宏亮,一声一声的很有力气一样,盈盈是听到他的哭声,笑着离开这个世上的。“皇上驾到。”响亮的声音传了进来。我没有去接驾,反正我是任性习惯了。还是趴在摇篮边,看着小皇子熟睡的样子。他是一个人进来的,站在我的身边就揉揉我的发:“带个孩子辛苦吗?其实你没有必要自已守着,让人看顾着就好了,若是不够人手,朕明日让杨公公调些过来。”“不用了,宫里的人,太多了。”我冷冷地拒绝他。 第四十七章:立后 “朕不是担心你吗?怕你吃不消。”他从背后抱住我:“知秋,到房里去。”我有些恼火,扯下他的手回头看着他说:“皇上还是早些回去吧,过二天就是立后大典。”他略嫌清冷地看着我,我心里轻叹,柔声地说:“这几天心里有些难受,我和林尚仪也算是相识一场,她离开让我心里难过,皇上,你先回去可好。”“好。”他摸摸我的脸:“别累着了,知秋,时间总会带走很多事的。”我知道自已在做什么,没有心情和他一起谈情说爱,没有心情来好好地侍候他。立后大典的那天上了浓重的妆,才不至地让我的倦容展露在众人面前。皇上他一身龙袍,端正高贵,路遥她一身大红金丝凤服,贵家小姐的高贵和端庄的气息也令人钦佩。他和她并肩而行,男俊女慧,就像是金童*,天生一对。一起走在红毯之下,一起走上台阶,那是属于一种誓言,一辈子她就是他的正室,是他的妻,伴他左右的人。奈何,不是我。涩淡地一笑,还是抬头看着他们,他带着笑接受众人的磕拜,他是年轻有为意气风发的皇上,他对我百般好,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送给我,可是他对另一个人,却又是那样的残忍。唉,不能想,云知秋,不能再多想这些事,你会发疯的。路家的人都来了,却是相当的低调,我夹在众妃之间走着,我不知道她们的心情,是不是也和脸上的笑一样真实。那个位置,我想,每个女人都想。我也学会了假笑,学会了虚应,鸾乐之音靡靡不绝于耳。直到仪式完了之后,我借口说要回去看小皇子才不用和大家一起吃午膳。走得远了才松一口气,随手在路边折了一枝绿柳,还和以前一样挥着回去,这样心情会好一点。小皇子正好醒了,就会哭。奶娘抱起喂饱了再给我抱抱,他还不太会看人啊,黑黑的眼睛只是懒懒地看着一点。“真乖。”我笑着亲亲他的小脸:“吃饱了就不哭了,好乖好乖啊。缘由姑姑,你说他什么时候才会笑,会看我啊会叫人啊?”缘由姑姑笑着说:“还早着呢,一般是三个月才会看,才会辩认,这个时候的孩子只会听声音。”“缘由姑姑懂得真多,那我要多和小皇子说话了。”要让他认得我的声音:“呵,我给你弹琴好了。”缘由姑姑听到我的夸赞,却没有再说话了,而是沉默地站着。我倒是没有在意,很高兴地想着要怎么来培养小皇子了,以后就在他醒着的时候给他弹一曲好了。球球跳上桌子上,瞪大眼也在看着他。我笑着说:“你可不许抓他啊,不然剁了你的猫爪子。”“喵喵。”它叫二声,圆滚滚的眼睛又看着我了。“球球要乖,这是小皇子,他好小,才出生几天,虽然他很喜欢睡觉,可不是叫你学的,等长大些之后,他就不会贪睡了。”真好,听说孩子都是见风就长的,可是一天二天三天,他还是这么小。“娘娘的心性像孩子一样。”缘由端上茶给我润口。“呵呵,猫也是有灵性的,孩子也是有灵性的。”下午小睡一会,看了会书就是傍晚,又得去吃宴席了。路遥封为皇后,宫里上上下下都赏赐了一番,自然,也是得准备一些礼物送过去的。缘由姑姑都给我打理好了,什么最宝贵的,就送什么。反正放观月殿也是浪费,那些稀贵古玩是有钱人的玩意,我打小就不爱现在也没想着要去显示一番,珍珠玛瑙珠钗也宁愿少戴就少戴。可总是觉得这些礼物太过凡俗,路遥也一定和我一样让人收着就好,才不去管是什么呢?我知道她喜欢什么了,呵呵。傍晚时光,皇后的新宫朝凤宫,意欲着百鸟朝凤的意思,相当的有气势,外面的雕栏刻着百鸟朝凤,富贵吉祥,每一栏一柱,隐隐中带着大气恢然,不同于别的宫总是带着秀雅之气。天色还极早,红红的宫灯却是亮了起来,三层高的朝风宫中间是一个园子,正殿是请安的地方。礼物都送了进去,然后宫女过来请我进去。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对着铜镜却松垮着一张脸,看我进来轻声地说:“真的好累。”“以后就要叫你皇后娘娘了。”“知秋,连你也来寒掺我。”她扁着嘴很不乐意:“我像是猴子一样,让要拉着让人随意观看,我一天都得微微的笑,还得戴这沉重得能压断脖子的凤冠。”她抱怨地叫着:“好累好累,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了。”“果然就没有了皇后样儿,诺,还有一样礼物要送你。”我从袖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展开是扑鼻芬香的炒瓜子。她笑开了眉,扑过来:“我要我要,你不许吃,你知道我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那些嬷嬷宫女公公连吃样东西都看着我,着实是辛苦啊,知秋。”我拿来梳子给她梳发:“还是快些准备好自已吧,免得一会宫女们进来折腾你的妆容。”她不亦乐乎地嗑着瓜子,二只脚摇啊摇的好不惬意:“我知道你就不会送我和大家一样的东西,说实在的,那些俗物连看的欲望都没有。”“以后就是皇后了。”我轻叹:“不要想你的以前,或许会过得更自在些的。”她也没有吃瓜子的兴味了,放了下来说:“知秋,给我抱一抱。”卟地一笑:“我去叫皇上来,你爱抱就抱。”她挑起眉:“你叫啊,你以为我怕啊,不知是谁比较怕羞的,我和皇上是看着看着,和兄妹差不多,真以为我们能滚到床上去啊,皇上啊,最爱抱的是你。”我脸一红:“你还真是肆无忌惮的。”聊了一会外面的人说宴会已经准备好了,请她出去。我跟在她的后面,皇上走上前来,但是牵起的,却是她的手。手里空空的有些痒痒的,五指拢紧还是带着笑容出去。他和她并肩坐在前排,还有太后,还有沐贵妃,杨妃。位子一路数落过来,我已经排到了第三排的未尾。上的菜都很油腻,看着就没有胃口。台上唱着戏,虽然听不清楚,却仰起头看人人也罢。一碗乳白色的东西端上来,缘由姑姑俯下身轻声道:“娘娘,这是皇上让人特意给娘娘送来的燕窝炖牛奶。”我往前排那一对出色的人看起,勺起一勺喝,甜润的滋味便在唇里弥散了开来。喝完半碗就不想喝了,太甜,甜得腻人。台上的戏又换了,是琴,可是并不是我的师兄楼凤鸣弹的,而是一个陌生人,我有些奇怪:“缘由姑姑,怎么不是楼乐师呢?”我明明定的就是他啊,而且我们的事也查清了。她轻声地说:“娘娘以后还是不要提楼乐师为好。”“不是证明了我和他无关吗?”为什么这样说。“可是娘娘,你心里无杂念,在宫里人多嘴杂还是避嫌些为好啊。”一听就有些气涌上来,太后你要查就查也就算了,把楼凤鸣打到牢里也是不查清楚就做,难道就你们是人,别人都是狗吗?我站起来,缘由姑姑跟着我急急地唤:“娘娘,请三思。”“我就去看看他,我们心里坦荡荡,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何来的嫌之避。”大步地往外走,众人在用膳看戏也不会在乎少我一人的。到了乐宫,那里空寂得很,乐师大多都去了朝凤宫,不是观赏就是上台。我有些气势汹汹地冲进去,几个打盹的公公睁开眼睛,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赶紧行礼:“婉仪娘娘安好。”“楼凤鸣呢?”我大声叫着。公公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敢说一样。“他呢?你说。”随手指了一个公公。他颤抖着跪在地上:“婉仪娘娘,楼乐师他,已经回去了。”“怎么会回去?”必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娘娘请息怒,是楼乐师他请求回去的。”另一个公公也跪了下来说。我才不行,师兄怎么说也是官宦子弟,他对名利无所求,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宫里的乐师,弘扬琴这门技艺,他对琴的疯狂,不是谁都可以打消的。“娘娘,楼乐师的确是回去了。”我冷哼:“不说是吗?敢骗婉仪你们就等着掉脑袋。”从来不喜欢搬出架子来的,可有时逼急了,却让我不得不说。这说公公们吓得更是怕了,缘由扶着我摇摇头:“娘娘别激动,保重身体,也许楼乐师从牢里出来,身体不好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吗?”我挣开她的手,有些冷意地看着她:“你都知道是吗?我比你更了解他,告诉我他怎么了,要不然我不会让你再呆在我身边的,还有你们,别以为可以骗得了我。”公公们沉默,缘岂轻声地叹气:“娘娘啊,有时候有些事还不如不要知道。”“说啊。”我怒声地叫着,双眼死盯着她。“楼乐师在牢里让人误打折了手指,想必以后……不能弹琴了。”我听完心里都凉了,心里难受极了一手指着她恼火地叫:“骗子,你怎么可以瞒着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什么不小心打折手指,有这样的吗?哪里不断就是断手指,琴师最在乎的,就是手指,没有指以后还怎么弹琴。是我害死惨了他,我真是一个倒霉的人,林尚仪跟我交好,于是有人下药让她使不上力气,她难产了。跟师兄弹了几次琴,就污蔑我和师兄有奸情。实在是太过份了,一口气跑回观月殿,将他赐的东西,都往水里扔。讨厌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宫女看到我勃然大怒,谁也不敢走近,不敢出去,缘由就跪在门外请求我原谅,我真的讨厌蒙在鼓的事。师兄会怎么想我呢?禁闭的时间里,我和皇上在这里过得自在,可是他却因为我的拖累,在牢里受苦,连琴都弹不了,这对一个琴师来说,是多痛苦的一件事情,这是我永远都无法弥补他的。“娘娘。”一个宫女怯怯地进来:“皇上赐了甜汤过来。”“扔了。”我冷冷地说着。小宫女不敢再说什么,匆匆地出去。小皇子在哭,我跑过去看,他哭得脸都红了,我又心痛又是气恼啊,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宫,真是讨厌至极。抱着他哄哄,那旁边还放着琴,我放下他轻弹二下想起师兄,心又刺痛了起来。不行,我要出宫去找他,我要去看看他。虽然什么也不能做,但我还是一个人,进了宫我也还是云知秋,最不喜欢的就是拖累别人,一声对不起还是必须说的。拿了件外衣出去,缘由还跪在门口,看着我要出去又说:“娘娘不要冲动。”“这里没有你的事,缘由我真的很讨厌有人骗我,来人,出宫。”“娘娘,现在不可以出宫的。”缘由跪着上前:“没有皇上的特令,后妃不可以晚上随意出宫。”气得我将衣服一丢,急得有些想哭,跑到栏杆边看着水色清泠。“娘娘可以罚缘由,可是娘娘要出宫,还是白天请示皇后才好,娘娘是直性子,可是娘娘不为自已着想,也要想想小皇子啊。”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我。也只能如此了,都是我不好啊,害了师兄。几乎一夜未眠,心火急得我牙根都痛了。而缘由,也在外面跪了一夜。我打开门看着她轻淡地说:“你起来吧缘由,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也是为我好,可是像你这样,我真的无法把你当成什么事都能说的人,别再跪了,我们主仆关系,还是主仆关系。”只是,不会再那么依赖她。她咬着唇泪水滑下来很是难过,抬眼看着我说:“娘娘对不起,是缘由不好,缘由只想让娘娘过得舒心一些。”知道她没有恶意,也不是坏心,在宫里做事得万般小心才不会行差走错。但是我是人啊,我也是有感情的嘿嘿嘿,还有一章哦。 第四十七章:独占心 “如果我能做到八面玲珑,事事圆满无比,但那样的人就不像我了,那样圆润极致的我,还是云知秋吗?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以后不要再犯,我要的不是一个真的奴婢,你懂吗?”她泪流得更多,使劲地点头:“缘由懂的。”我叹口气去扶她:“别再跪了,跪久了脚会麻的,一会让宫女给你揉揉,我是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奴婢过,只是你也别轻视了自已。”出宫,我必须要出宫一时一刻也等不了。去朝凤宫请安,很多妃子都有过去,路遥敛了昨日的艳丽颜华,淡素妆容带着淡淡的高贵优雅,唇角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我有些站立不安的,好不容易等到大家告辞回去才舒了口气。可是路遥听完我说,却不是很赞同:“知秋,你真的要去吗?我劝你还是不要出宫得好。”“我必须得去找他。”我坚执地说着。她微眯起眼压低声音说:“知秋你要知道,这十有*是皇上让人做的。”我听到路遥这么说,心中一片苦涩,咬咬痛疼的唇:“我想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了,可是我必须得去,是我把他给拖累了。”路遥扬起唇笑:“别急,现在着急也没有什么用,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有它的定数的。”我冷嗤地一笑:“定数,如果不是他,怎么会有这定数。”她摇头不赞同地说:“你啊,性格还是这么倔,自已想了的事就是摸黑你也要走到尽头,这么久在宫里我倒以为你学会了转弯儿,还是一个样。皇上是我们能这样说的吗?知秋,进了宫就认了这个命吧。”“我不。”我扬起下巴:“虽然他是皇上,但是他不是神。错了就是错了还要我抱着他的脚说他英明,绝对是做不到的。”“好啦,知道你倔,我给你腰牌,那个啥啊,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些好吃的。”她眨眨眼吞吞口水:“我想死了外面的小吃,在宫里太精细吃着没味儿,还有,不许一去不回头,要是你逃了我就倒霉了。”我淡淡地说:“我走不了,真的。”一点一点的牵伴,已经将我缠上,我丢不下那还在襁褓中的小皇子。拿着路遥给的腰牌,刻意避开他下朝的路,让公公抬了轿子私下里从后门出去。我记得师兄就在京城里,他爹在朝为官,家境是相当的不错。但是去到的时候,却是大门紧闭,没有任何人来往。公公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来应,暗里慢慢奇怪,叫公公去问旁边的住户,得到的消息却是不知道。一家一家地问,我就不信没有人知道楼府的事。问了很久才有一个摆摊卖豆腐花的说:“楼府的人啊,前几天就走了,走得很匆忙,就要到南方去上任,全家人一起走的。”“都走了吗?”我还是不死心地问。“是啊,都走了还是忽匆匆地走,什么人都没有告知一声。”我心中苦涩,难道就不让我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啊,大师兄,是我害惨你了。也许是过争,心里疼痛着我一手揉着看着路过的人,还不舍得走,我多期盼真的就那么一转眼,能看到大师兄。“娘娘,你脸色苍白,要不先回宫。”宫女小声地问着。我摇摇头,还是不舍得走,死死地看着那闭紧的大门。单调的琴声,埋在吵杂的声音中,静静的听越听越是清楚。大师兄还没有走,住在离家不远的客栈里,我上去见他的时候,他就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怎么跑出宫里来了?”雾气浮上我的眼,难过地说:“对不起,师兄。”他白我一眼:“哭什么,没志气。我没事儿啊,你说什么对不起,对了,我就要走了,因为我爹到南方去上任,我娘只得我这儿子,不舍得我以死相威胁,我只好辞了乐师跟着爹去南方,终于可以摆脱你了,真的是快意,还有啊,南方多佳丽,温柔美貌才华盖世,正合我意了。”我拉出他刻意放在身后的左手,雪白的纱布缠着,食指已经是平平的。泪越流越多,心里越发的惭愧:“师兄是我害了你,我把我的手指还给你。”“找打不成。”他发怒地抓着我的肩头:“你要是敢伤你自已,我就恨死你,开始学会怎么样来恨死你,再恨你拖累我。”我捂着嘴,为什么不怪我呢?师兄,弹琴是你最喜欢的事。“知秋,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我跟我娘说见了你我才走。”“对不起。”我好悲哀,除了这三个字,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却轻挑着眉峰:“云知秋,这世上十只手指弹琴的人多着了,弹得好一点也不出奇,九只手指能弹得好,那才真的厉害。”“别难过了,把你的泪水收起来。”他板起脸:“我最讨厌看女人哭哭啼啼的了,真是没骨气,我认识的云知秋是那个再累再苦,也不会哭的女人,难道你进了宫,你就不是她了吗?”我擦干净泪水,朝他用力地笑笑。他也笑了:“这样才好啊,哭什么哭,没事就帮我收拾一下,我要到南方去开始我的新生活了,其实离开这里,就是暂新的开始。”他坐下来,有些迷惘地看着我:“也断了自已的一些念想,未尝不是好。”我给他折好衣服放在床铺上,他就要走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但是,我双手在身上摸索着,没有一样是属于我的东西。“你在干什么?”他好奇地问。“我找东西送给你。”他大笑:“你笑给我看,就是送给我最好的礼物了。”我走近他,他坐着我站着,我拉起他的手,轻轻地在那白纱布上一吻,轻声地说:“师兄,你太自大了。”他叹息:“是的,师兄太自大了,总以为什么都能抓住,可是一晃眼的功夫,人事已经全非,下辈子一定吸取教训,遇上那啥还顺眼的女人,我就直接了当地让人去求亲。”我看着他将琴背起,我努力地笑着,忍着不让泪水出来。他走到门口又折了出来,沙哑地说:“知秋,好好地保重,一定要开开心心的你才能对得起我,知道吗?”我使劲地点头,泪水就滑了下来。他低低地笑,拇指轻轻地擦着我的泪:“女人的泪,每一滴都是珍贵的,以后记住不要轻易地哭,为我哭的泪,我会记着,珍藏着。云知秋你别想起我,如果因为我让你失了幸福,那不是我的本意,我现在承认一下,你是很聪明的,你明白我的意思,还有啊,不许送我。”他说不送,我就不送。“那些信我看了,有时真希望是你写的。”他轻轻地笑着:“可是我知道不会是你。”他倾下脸,气息轻轻地拂在我的脸上,我唇颤抖着,有些怕又有些迷糊糊的,只是他的吻并没有落在唇上,而是落在我的肩头:“保重。”他毫不犹豫地走了,我在窗上看到他背着琴,带着他的包袱大步地走在街上,人群慢慢地淹没他,带走他。他留下来只为了等我,只是怕我看不到他,心中会一辈子的惭愧,在什么时候起,他已经知道我的想法,了解得如此透彻。他的影子越来越小,直到什么也看不见,我好想去追他,忍着双手抓着窗棂,也许离开是比较好,京城是烟花富丽,但是梦太不适合了。咬着唇不哭,抬头看着墙的一侧。遣了宫女去买路遥爱吃的东西,我坐在轿子上神思恍惚地回去。真想他狠狠地敲我的头,恶声恶气地告诉我,你这女人离我远点,跟你沾在一起就是倒霉,这样我会好受一些。楼凤鸣,清高如琴的男人,他狂爱着琴,他要做第一琴师闻名于大相朝,可是宫,带给他什么样的梦,怎生的一个破碎。你走了,你还可以在别处有你的梦,只是我还在,宫里不能有做梦的人。回到宫里一身的疲累,坐在书房里怔怔地看着琴。用脸去碰琴的感觉,有些痛痛的,我缩起食指,用四只手指有一个没一下地弹着。我站了起来,毅然地说:“缘由姑姑,把这琴丢了。”缘由姑姑也许是因为我生她的气,不敢多问抱了琴就出去。狠狠地看书,狠狠的吃饭,狠狠地写字,再捂着被子狠狠地睡觉,五月的光景是那般的美,花影流灿香气醉人,这个五月我却看到了花瓣上的泪,尝到了它的苦涩。没有荷叶的湖水上波光潋滟一片,耀耀其华,看起来有些灼热般,可我知道如果伸手下去会摸到清凉的水感,真想跳下去感受一下那水下面,是不是会冰凉一片的让人窒息。它可以很温柔,静静地让风吹起眉头,它又可以轻轻地将你缠在它的水底之下,夺取你的空气让你窒息在它的怀里。而他,就是水,一面对我温柔热烈,可是他的本质,却是冷漠无情。婴儿的哭声,是这个宫里最真切的情感,不需要掩饰什么,他只会哭,不高兴就哭,或者想尿尿,想吃奶,他就哭。大人,还不如孩子,再恨再怨再难过,都不能表现出来。“皇上驾到。”宏亮的声音吓得才想眯眼的皇子又哭了起来。我轻轻地摇着小摇篮,软声地哄着他:“不哭,不哭,乖哦。”他一进来球球就自动地走得远远的,跑到墙角边去窝着。“有几分贤淑啊。”他含笑地打趣着,没有半分责怪我不迎驾。想起师兄走时跟我说的话,他要我开开心心的。奈何我抬头看着他含笑的嘴脸,俊美得像是春融的雪一样,我想笑着对他,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这么多人希望我能快乐地过,可是我心里却很难做到风平浪静,叹了一口气说:“我真讨厌你,你怎么可以那样做呢?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呢?”他不说话不生气,而是从我背后把我抱个紧紧地。“放开我。”我恨得牙痒痒。他是欺负我现在抱着皇子不能大力地挣扎是吧,我抬起脚狠狠地往后面一踩,发现腰间的力道又大了几分。我回头瞪他,生气地说:“你真的好狠,我发现我真的不认识你,越是久了,越是觉得你太不可思议。”“朕爱你,喜爱你。”“别再用这种爱来伤害,你这自私的东西。”我还踩他一脚,恨不得双脚跳起来再狠力地踩下去。他抱起我的腰,不让我再踩他,而是低低地说:“朕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公公也不喜欢,你是朕的,只属于朕的,你的笑,你的纯真,你的真心只能给朕一个人。”“如果你不是皇上,你知道我第一件事要做的是什么吗?”我冷冷地看着他:“我会下堂求去,如果你所说的那就是爱的话,对不起,我爱不起,我受不起。”“知秋,那朕现在只给你一句话,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你属于朕,永远都属于朕一个人,朕一辈子对你都不会放手的,如果朕死,知秋,你也不会活着,你明白这种爱吗?”真沉重,重到我无法去领略他的感情。脚尖沾到了地扭着身子挣开了他的怀抱,他太自私,太独占了。“你这个高高在上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的感受,你永远不知道林尚仪在宫里离开的那一刻,多幸福又辛酸。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琴师失去了弹琴的食指,那是多大的打击,你是帝王,你要什么有什么,你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你不择手段的对付每一个人,包括我,你从来没有尊重过,这样的爱,我不要。”他拢起了眉尖,走到窗边去看外面的绿荷。静静地一句话也没有说,我还心里气着他,这般说了出心中压抑的事,又苦又涩。爱是什么?他真的懂吗?我的师父和师母之间是相互间尊重的,如果他不是皇上我还真的会下堂求去,不愿予我,我会有多远走多远。原来路遥看出了我眼中的东西,我心里真的也想逃得远远的。如果又是因为爱,那么他的独占,真的让我心中害怕。他还是不说话,不说话,他一直觉得他没有错,而我又是在向他挑畔吧。今日的更新就到这里了,呵呵。谢谢大家的喜欢啊,凤凰唯有写好,努力地更新才是正道。 第四十八章:和好 我背转身子不看他,师兄我真的伪装不出高兴,伪装不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还和皇上笑笑闹闹。太激动地说话声音把孩子闹醒又哭了起来,我咬着牙不哭,不喜欢在他的面前懦弱。哄着孩子让他慢慢地入睡,看着他这张脸,总是想着他的母妃,那个可怜的女人总是在祈盼,可是这个男人很自私很无情,什么事只想到自已的感受,别人都是活该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将小皇子轻轻地放在床上,再拉上小被子给他盖住,奶娘说孩子千万不要冻着了,一定要多加小心照顾。他走了过来,看着摆在一边的小鞋子,拿着把玩了一会说:“朕会给孩子好好起个名,你可以给他起个小名。”我冷哼不理他,轻步地出了去不打忧小皇子睡觉。他跟了出来,在走廊上追上我,一把扯住我的手:“别走,朕有话跟你说,朕会学着尊重你,但是你不能生朕的气。”还挺霸道,只是一声尊重,有人说来轻有人说来重。他是皇上,总是对他多更多的包涵和顺从。我轻轻一叹,莫不是前世欠下的,这辈子就成了冤家。转过头幽幽地看他:“他叫我要开开心心地过,才算是对得起他,开开心心就是不要和你吵架,就是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相比之下,皇上的行为,真的让我很不齿。切人家一只手指,对于他来说只是无关重要的事,小到不足以再禀报他,这份自私而又独占的情啊,真的让我有些颤抖。他说得如此,但是我感觉到的却不如他所说的。我原谅他了,他们要我怎么做,他们觉得这样我会开心,我就这样做吧,我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们,夏君棠和师兄亦是。小皇子起名为栩,关于别的,要待到他成年礼之后。小名他让我起,我便叫他楹,幸得宫里有几个待候他的人,也不用我怎么操心,和他说过之后,他说会尊重我,但是对这事,我心里却没有一个着数。好几天没有过来让我舒了一口气,我想我们彼此之间也都要一些时间来想一些事。不过天天还是有让人送些清淡的食物过来,缘由姑姑说皇上那边每天都会问我的事。我心里暗叹,冷声地自问自答,我还有什么事吗?在宫里只要是我以前认识的,他都弄走了。我就困在这个宫里,我就孤独得只有他可以依靠,他喜欢我等着他来,喜欢看着我脸上的期盼欣喜。可是他永远不知道,等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每一刻都过得那么难,每一刻都过得那么长。他从来没有等过,在宫里,只有别人等他的份。再去请安的时候,路遥留了我下来问:“你和皇上不是吵架了?”“没有。”我脸上挂上轻笑。她皱紧眉头用手扯我的脸:“讨厌你这假笑,难道这里没有宫女,只有我们姐妹二个你也跟我说假话吗?讨厌讨厌真讨厌。”“我很生气,路遥,他把我师兄的手指弄断了,可是他居然当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她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说他怎么了?说说说,速速说来。”我叹了一口气:“他太霸道,太独断了,他说我的眼里只能有他,他独占的心让我有些害怕。”路遥也点头:“倒也是,说不定皇上还会觉得我和你走得太近了,到时……。”她上上下下地看着自已的全身:“也不知会掉哪个角落。”“路遥,别开玩笑了。”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让我害怕的是,他狂烈的爱是看着我,眼里却是遥远让我所触及不到的。我总是问,他爱我什么?怎么会如此的执着,真的是我的牛脾气吗?他还真有自虐的心态,他极重享受,才不会这样的。他初初要毁了我幸福的时候,他只是说因为我像沐贵妃,他最宠爱的妃子,但是我发觉并不是怎么一回事的,如果是宠爱,那沐贵妃何来这般明目张胆地跟我提夏君棠,还数次去看他,和他在一起。“我不是开玩笑啊,知秋啊,只有你才会犯这样的傻,后宫的女人,哪个巴不得想让皇上这样疯狂失了理性地爱啊,只有你这个笨蛋。”“难道你喜欢吗?难道你喜欢他事事都说是喜爱,就拿来伤人吗?”她耸耸肩,摸着鼻子说:“这我倒是不喜欢的。”“唉。”她又叹一声将我抱紧:“知秋,宫里的事真闷,是不是?”“是。”闷得没有办法。我性子本来就是到处跑的,性子是能过且过,大大咧咧地不在乎太多的东西,可在宫里却害怕到处走,一个行差步错,就可以给自已和别人带来不快意的事,就像师兄的事一样,他不怪我,可是我很怪我自已。我把自已关起来,除了观月殿哪里也不去,宫,囚住的岂是人,还有心里那明亮的热情,也得关起来。真的不要想太多,想得多了忧愁就更多,我要多想想我现在已经很好的了,我过的是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日子,这是我以前连想也不敢想的,多少人连饭都吃不上,吃了上顿愁下顿,而我,要知足才是。宫里皇后是我的好姐姐,有她帮着我撑着我,不计较我深得君心,还有什么比姐妹情更好的呢?推开窗又是一夜睡不着啊。五月的花儿,就在这半忧半迷惘之中悄悄地逝去,六月的观月湖,荷叶越发的浓密,虽然未曾开出*的花,却也香气清雅极了。我在宫后的长廊榻上舒适地半卧着,眼皮有些沉倦,翻到了一亲的书在手里越来越重,睁开眼皮看得几个字又合上,终是沉沉地睡去。风儿轻轻地吹着真是惬意极,深深入睡我觉得今天的天气真是好极了,太阳不晒我了。也少在睡了多久,二声鸟叫惊醒了我。睁开眼眸看着湖边一片金黄之色灿烂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几只鸟相逐着从荷叶上飞掠而过,风越发的清凉吹得荷叶翻转着白绿的背面。擦擦眼睛舒口气,终于啊,一天又过去了,时间多得让我有些发愁,每天太阳下山的时候,我总是开心,因为一天终于走远了。“娘娘。”缘由带着宫女上前。又是濑口又是洗脸,然后摆上吃的在桌上。“晚膳不是还差些时候吗?”不过真好,她真的好细心知道我肚子饿了。缘由恭敬地说:“娘娘,皇上中午时分过来了。”我心里有些叹息,脸上还是装作很平静,懒懒地应:“哦。”“娘娘,皇上呆了二个多时辰才走,给娘娘扇风挡阳光,吩咐缘由准备吃的,娘娘醒来就要让娘娘吃些东西。”她一五一十地说着。他还真是有心思,怪不得中午睡得那么好了。缘由轻声地说:“娘娘,六月初六,是皇上的生辰。”“又要送东西是吧,宫里有什么,你就送什么去。”我装作很不在乎地说。“娘娘,皇上让奴婢暗示性地告诉娘娘,其实想娘娘送些不同的。”她很老实地说出来:“娘娘和皇上呕气这么久了,娘娘啊,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的面子总是尊贵一些的,何况是皇上。”“难道女人就不要面子,就低贱吗?”我冷然地反问。她无话可答,我其实也就是这么一问,只是自已心中也有数,生气,差不多就好了。如果一直这么样,不是他们的初衷,我也不是只为他们想要的目的而活,屏除那些不对的事,我还是在乎他的。白天差不多睡了大半天的结果就是晚上睡不着,窗外的光华依然美妙无比,没有人用心去欣赏,再美也是有些落落寡欢的。对面的水岸花树下,似乎站着人。我凝神而看,借着窗外走廊上的淡红光华,越看越是清楚。我多带了件衣服出去,他正斜靠在花树下看着我,愉悦地说:“睡不着走出走走。”“嗯,是的。”“一起。”他眼里亮晶晶的。我扬起一抹笑:“一起吧,有个伴。”手让他拉住,缓步在那半是朦胧的小道上走,他凑过头来闻我的发:“真香,身上染满了荷的清味,朕喜欢。”“你喜欢什么?”我轻声地问。他唇角越发的上扬了,想了想说:“朕不知。”真让我无语,不过也是,他是皇上要什么没有什么吗?太多好东西了,问他喜欢什么他都不知道。“知秋,那事朕错了。”“什么事?”“你知道的,何必问那么清楚。”他又开始气傲起来了。“想起来还真是气。”我不客气地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掐下去,他痛得倒吸一口气:“痛死朕了,这是刺杀。”“你也知道这是痛啊,刺杀我还暗杀你呢。”我气乎乎地说。他却笑嘻嘻起来,抓住我的手扣住,怕我再掐他:“出过气了就好了,总是要给朕一些时间的,朕又不是那些平民百姓。”“你说为什么要有生辰这邪恶的事,我就不喜欢过。”真是麻烦。他转过头凶恶地说:“朕又不是要你的命。”“可我有什么啊,还不是你给的,再送回给你,有意思么?”“这就是考验你们脑子的问题了,他笑得有些奸滑:“最讨朕喜欢的礼物,朕还重重有赏。”“唉。”我长叹:“老实说,我还不喜欢领你那赏,我退出。”“你退出,你还不知道朕要赏什么呢?如果是一夜春宵,你也退出?”他真的邪恶过头了,我越发重地点头:“坚决退出。”“你这女人。”他有些气恼地瞪我:“难道就那么不想与朕在一起吗?你喜欢看到朕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吗?”我觉得挺想笑的,歪头看着他:“难道我在乎,我嫉妒,你就会守着我一个吗?”“那是不可能的。”他倒是想也不想就说了。真是令我汗颜,这就是皇上吧,就一个自私又不知羞的小孩。过了一会他觉得也有些出入吧,咳了二下清清喉咙:“朕要你嫉妒,朕要你和别的女人一样,看到朕眼里冒绿光。”冷汗不知为什么冒出来,冒绿光,他是把我当成狼了不成。我扬起手上的外衣:“皇上,要不你穿上我的外套好了,千万不要着凉了,要不御医和药会轮流来对付你。”“你这坏心思,说嘛说嘛,云知秋。”他无赖地撤着娇。这下是我有点冷了,一本正经地说:“皇上,你真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本也就随意玩笑的一句话,可我没有料想到的是,他竟然差点跳了起来,尖锐地说:“你说谁是孩子,朕才不是,朕早就成年了。”看来这是他心里的一道痕啊,不能说只能心里腹非着了。“我是孩子。”我无奈地说。他冷哼:“这还差不多。”昏暗的花丛,开着看不清楚色彩的花,只闻得暗香扑鼻而来,夜是如此的静,没有人打忧也不必像白天一样得时时看着会不会碰到谁,得注重仪表,宫礼之事,就这样牵着手随意而走,抬头,是那一片灿烂的星子在闪亮着。“我先回去了,不知栩有没有醒来。”他却不放开我的手:“有奶娘看着你看什么,别让朕送给别人照看。”“小孩的醋你也吃,真是够了,送给别人我不放心。”“朕放心你,你说得对,是朕亏欠了林尚仪的,朕会疼爱他的。”那倒还是好啊,不过转变得真是快,刚生下来林尚仪就过身,小皇子就一直在我那里,他来过几次,可是看他的次数却是很少。我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二个字,他将我的手一把抓住:“盈盈是谁?”“是我喜欢的二个字。”我说。如果你是爱我的,那我喜欢的你是不是会偶尔也放在心头之上。盈盈是你的女人,盈盈为你生下皇子,可是你不记得她的名字了。有时我都不知道是可叹还是可怜什么,一个不爱,可是一个爱,终其一生也是不幸福的。虫子在低低地叫着,和他并肩而行边说边走的感觉,真的是很不错。 第四十九章:生辰的礼物 夜越深风越凉,他不想叫公公给他衣服,似乎是有人一出来,我就会缩回去一样,可是他又怕得风寒,终是将我的衣服给披上了。我捂着嘴偷偷笑:“当真是有几分美态娇柔。”“那是,朕是什么人,多少女人都比不上朕。”他还甚是得意摸着下巴说:“云知秋,你看你多幸运。”“是啊是啊,其实我看到你我就有些压仰有些郁闷,谁喜欢天天看到比自已还长得好看的人啊。”他却捏着我的脸暧昧地说:“得了吧小东西,你想天天见到朕的龙体,朕可怕你身体吃不消呢。”“你……。”“朕怎么了?”我红透了脸,嗫嚅着说:“原来皇上也是这么……不要脸的。”“你死定了云知秋,不要让朕抓到。”他双后一叉腰,可是还穿着我的衣服那样子真是让我笑得腰都变了。他扑上来抱住我转圈子:“朕转昏你。”星星真的乱转了,我头晕脑涨了,趴在他的背上,要他背我,谁叫他真的把我转得晕头转身。那种不用想什么,那种暖暖的体温渗透的感觉,真的很好。我趴在他的背上,他的发丝偶尔会扫过我的脸,痒痒麻麻的,下巴放在他的肩头上闭上眼睛,那一刻忽然有些感叹地想,不管他带我去什么地方,我都会跟着他去。感情像是冰块一样,很容易就裂开,修复起来却也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和他却又回复到了以前的恩爱。他宠爱我丝毫也不再避嫌,他喜欢晚上拉了我去散步,然后会说背我回去,真的让我迷醉在他的温柔之中了。他喜欢背我,而我喜欢他背我,他不是皇上我不妃子。他的生辰转眼就到,可是他却含忧带怨地看着我,眼里又是渴盼又是失望的教我看了就想笑。我的礼物,还没有动静,而他奈不住阵脚了。于是晚上他又说:“知秋,明天就是六月初六了。”“嗯,不错的日子。”我淡淡地应着,拿着笔还是淡定地学画画。他忍不住站起来:“你摹临谁的画,你喜欢吗?那朕让人找来他所有的真迹送你就成了。”送字咬得很别扭很大声,我摇头笑:“不太喜欢啊,就是无事学画画,修心养性。”“你,你明明知道朕在说什么?”他有些生气了。我还在挑惹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话才落,他气恼得抢过我手里的笔,往我脸上就画:“爱画是不是,朕让你画,让你满脸都是画,画不够就在镜子里看个够。”去抢他手里的笔:“你到底怎么了啊,无端端就乱发脾气,是谁说要尊重我的?”真是的,心里一个不满还是什么事都乱来。他冷哼:“朕就不说了,你爱画就画吧。”当真是转身就去,哼哼,你明天还不是得来。又想我送的礼物是意料不到让他很喜欢的,可是他又想知道是什么,一到观月殿一双眼就四处犀利地看,我看就连窗台上摆的花他都知道几朵,他真是别扭的孩子。生辰那天天气十分的好,皇上大人心情却很不好,下令生辰从简,不过一上午还是有很多妃子送东西过去祝贺他生辰,他侧是三宫六院几乎都有赏赐,当然是几乎而已,我这里一文钱也没有见到影儿。送出去的礼物是紫玉镇纸蝴蝶,还有上好的玉扳指,可是都原样地退了回来,缘由姑姑不敢说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过观月殿多了好双眼睛在探窥着,到了晚上我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就连宫女都叹息了。缘由姑姑上晚膳的时候欲言又止,我装作没有看见。用过膳逗小皇子玩了一会天全黑透了,观宫殿的人,似乎都彻底死了心。今晚的后宫花园似乎格外的黑,有些灯笼没有点起。我到那熟悉的地方,看到那黑影坐在木栏椅上,笑着施礼:“皇上。”冷冷地一哼,带着无比的恨和伤一样。“皇上,还走走吗?”我好声好气地问他。他却冷然地说:“滚。”“皇上,你怎么就生气了呢?”他狠狠地指责“今天是朕的生辰,云知秋,你真是枉费朕那么用心思疼爱你,而你这没心没肺的人,连在朕身上下心思也不想。”在黑暗中那眸子依然生亮,带着受伤的傲气想要把我瞪死。“你生辰不是还没有过完吗?谁道我没有心思,你起来。”我去拉他,他却狠力地抽回手:“朕不想见你。”真的很生气啊,明明是想见我的,要不然就不会跑到每天晚上相约的地方来了,我叹了口气:“唉,想给你惊喜的礼物,你不想要我也没有办法了,那皇上,我先走了。”故意转过身欲走,他又狠狠地说:“站住,朕准你走了吗?”那我就站住,你凶我就不说话了。一时要我滚,一时又要我怎么来着,好是别扭,越是这样我还越是不顺你的心了。暗流在周围潜伏着,四周极是黑暗,我抬头看着星星,都是疏疏淡淡一片,交头接耳密语着什么,我在想,我的礼物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很重要到让他这么在乎得变得任性暴燥起来。等了好一会,他才轻声地说:“礼物呢。”声音已经是柔和了许多,看来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伸出去手去他也没有拒绝了,抓住我的手借力让我拉他起来,默然地回到观月殿。偶尔回头看着他好奇的眼神,还有一种糊弄他看你怎么变的冷睨,暗生笑意地心里有些喜气滑过,拉着他的手过了主殿到侧殿。有这么一座大的宫殿居住,自然,也有属于自已的膳房,打发了人下去让万岁爷坐在长桌边,我挽起袖子从满是菜的桌上找到自已想要的。自已生火,洗菜,再煎蛋,闻着那人间香味,就像回到了从前一样,放下面条去煮着锅里沸腾得咕咕声听起来是那么的熟。等差不多了再放点青菜,捞起面条搅和着一些汁料一起混合,浓香的鸡蛋面条就起来了。这就是我的礼物,我想他会喜欢吧,他很喜欢出宫,因为他喜欢宫外平常的生活,什么珍奇古玩他都有,他不爱。越是平常的东西,也许才是他越想要的。端着面条到桌边,他怔怔地看着,眼里有抹笑意,闻闻香气吞吞口水:“为何送朕这个?”还是要理由的:“一般的人家在过生辰的时候,都会煮上长寿面。”“好香,朕不客气了。”他挑起眉儿说眼里亮晶晶的。拿着筷子挥起面不在乎姿态好不好看地大吃起来,他很喜欢,吃得呼呼作响,剪得香脆的鸡蛋夹到我的嘴前,他笑着说:“礼物很不错朕很开心,朕的生辰,分你一半高兴。”我张口大大地咬了一口气,他心疼得赶紧缩回筷子,嗔怪地看我一眼赶紧将煎蛋塞入嘴巴里嚼着:“真狠。”很香的煎蛋,在嘴巴里一直延续到心里去。看着他喝得连汤都不剩,真的有那么一种幸福的感觉。吃饱喝足的皇上大人心满意足地看着我,那餍足的模样让人以为他吃撑了什么好东西,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看着我直笑啊笑,笑得让我全身不自在。“不许笑,皇上你吃完就回去了。”“朕说的话,你真的忘了啊,朕说过最得朕喜欢的礼物,朕会恩赐于一夜春宵的。”他张大了眼睛很认真地说着。脸一红我嗔怒地看着他:“没个正经的,不理你了。”“知秋,别走啊。”他可怜兮兮地拉开一些衣领给我看:“你看,朕坐在花树下让蚊子咬了,好痒啊,你给朕挠挠。”还真是咬了个小包包,有些红红的,我探手过去给轻轻地挠着,心想原来皇上也是平凡人,蚊子照样会叮他,然后还会撒娇,这样还不是孩子气重吗?哼。他就顺着手一把将我拒了过去,笑着绯红的薄唇就压了下来在我的脸上用力地吻得啧啧作响。我看着他俊美的脸,像初夏的阳光,那么热情温和,一手轻轻地抚了上去:“以后不要对我凶巴巴地,好吗?”幽幽深深的眼里,倒映出我的样子,这样他真的会迷醉所有的女人,美得像是阳光一样能灼得人睁不开眼睛。“依你,朕都依你。”一个个的吻,细碎地辗转在侧脸。生辰的事过得很快,紧接着就是小皇子的满月宴了,这是一件大事,爱屋极乌吧,也许也是父子的天性,抱久了小皇子他就慢慢心里喜欢了。满月宴宫里又是唱戏,又是洗礼的。让宫里年长有贤德的老妃子来给孩子进行洗礼,在水里面放些碎散的钱财,栩还有洗礼钱可以收。路遥送来昂高的孔雀开屏玉石,那是一大片的玉石打磨雕琢出来的,墨的墨绿的绿,青的透透亮,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杨妃也送来了龙凤如意手镯,张喜宝,沐贵妃,宫里的各位妃子不管认不认识的都差人送来,连太后也对我有些亲和了起来。满月宴那天早上带着栩去见太后,她风韵犹存的脸上第一次对我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叫我好生地照顾栩皇上,把他视为已出。看着他放在水里洗,他哇哇直哭,感叹无比,也许转眼间他就长大了,而我就会年华老去,如果还得他这般疼宠我,一生智暂也就值得了。我成了宫里风头至高的妃子,不仅有着皇上的独宠,还有着皇后当姐姐罩着,每个妃子看到我都会相当的客气,礼让三分。别的主子更是总是差人打点着送些新奇的东西过来讨我欢心,想得到什么就是各人心思了,宫里没有什么对鼎的派系,后宫之中的局势就是和乐一团,我不争不出风头,不管自已再得宠也不能忘了自已的本质。我会很冷静地想,有时站得多高,可以摔得多高,可是我也可以在他的怀里,抛开这些享受着他的宠爱。独宠,似乎不会改变,似乎就是这种趋势。对于我是好,也是不好。七月的骄阳如火般的热情,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日头未曾高可走上一圈就够让人热的了,空气也像是凝结一想,文风不动,蝉在树尖里叫得人心烦意燥的。宫里已经热得像是火炉一样了,我有些庆幸住在观月湖中,水之上就要相对的凉快许多,而且一湖荷花竞相开放,是怎么的一个美啊。他说七月尾就到避暑山庄去避暑,去年因为选秀的事在宫里闷着,倒也是值得,如果去了就遇不上我了。人生就是这样,有着各种未知的变数,与其去怨由着过去,不如好好地发现现在的生活,适应现在的生活。小皇子栩喜欢抱着他到处走,还不会看人呢,可是一放在床上,就会哭。燥热的天的确不必他来加多一些热闹。去朝凤宫里请了安之后出来,奶娘已经抱着皇子在外面等候着,还哇哇在哭,我抱了过来看着他有些无奈,一向是奶娘照顾他的,倒是很喜欢我抱。妃子围上来,脸上带着笑意在夸:“小皇子真是长得好快,婉仪娘娘照顾得很好。”“婉仪娘娘是很细心之人,皇子能跟着婉仪娘娘,真是好福气。”“婉仪娘娘也带他到避暑山庄吗?”我笑着点点头,不冷不淡地应和着。在我的怀里他才没有哭得厉害了,二串泪水还在眼角边,轻轻地擦去:“各位娘娘,知秋先带皇子去走走。”走着他睡着了就可以让奶娘放在小床睡,今天的她们特别热情,为的就是皇后说的一句话,今年跟随皇上去避暑山庄恐要削减人数。谁都想和他去,谁都想得到皇上宠爱,在避暑山庄处理完一些政事之后,也就是吃喝玩乐了,而且我听他说那地方也很舒服别致,整个夏天都不会燥热。抱着小皇子走在小道上,初夏的早上已经开始热了。“知秋。”甜甜的娇音在后面响。我回过头一看是张喜宝,也客气起来:“喜宝。”她一听笑得越发的娇甜的,绝美的五官让人如沐春风,走近我身边说:“正好有事儿和你说呢。知秋,我想跟着皇上去避暑山庄。”她倒是很直接,我点头:“我让人跟内事公公说一声,不过不担保有用啊?”我也宁愿她直接点来,直接点说。她有恩于我,想要我帮她什么我都会尽力去做。 第五十章:避暑计划 她舒口气笑:“那我就可以回去收拾一些东西了,你说的话啊,内务府那些人,一定会允的,呵呵,谢谢你啊知秋,在宫里闷热得很,天天看到那人也让我心情不好。”“她不去吗?”我有些诧异。她指的就是杨妃。张喜宝压低声音说:“她在调养身体,吃宫外送进来的药想在秋天怀个龙胎,明白么?”不太明白,她看着我惘然的样子有些急,笑着拉了我远一点说:“就是你不买杨家的帐,杨家放弃你了,她的身体有些亏伤怀不上孩子,如果怀上了皇上自然对她别眼相对,明白吗?知秋,你快点怀上龙胎,杨家永远别想出头。”她抬起脸,双眼冷得如冬霜般。“这个也不是想就能得到的,喜宝你放心我叫缘由姑姑去说。”“呵呵。”她娇笑了起来,低头看着我怀里懒懒地张着眼睛的小家伙:“小皇子真是可爱,可是再怎么好,我也得提醒你一句啊,还是自已生的孩子最贴心。李妃真是害人不浅,若不是李家嫉恨心强,知秋的肚子也像球一样圆了,唉,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了,你还年轻以后一定会有的,恶人到头终有报应,李妃现在只怕在冷宫里要生了,冷宫那有什么,能不能生出来,还得宫女的脸色呢,她以前是多狠的一个人啊,活该就让她受罪。”张喜宝或许是无意的话,却让我有些沉思。她说得对,能不能生出来只怕看宫女的脸色。以前住在竹居的时候,多少人生了重病那些宫女想报就报,不报就不报,而且也没能御医去看的,什么病命够强就还差不多。当初冷宫的宫女也是因为我不受宠,心情好就让我吃饭, 心情不好可以连着饿我好几顿。李妃在冷宫里,还能熬得了多久。一个人可以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摔得会多痛多重,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孩子,也许真的很难熬过去的。我带着栩回到宫里,他已经在我的怀里睡着了,慵懒而又舒适地张着小嘴巴,红红润润的脸甚是让人欢喜。让奶娘轻轻地抱去小床上睡,开了窗看着碧绿嫣然粉荷白玉相映衬,心里还是有些磋叹。他走过来一头一脸都是汗,公公用湿巾子给他抹干净。他还是抱怨地说:“这鬼天气,这个时候就热得不得了,比去年要来得让朕烦心,若是一直这么热下去,北方定会干涸。知秋,你这是什么茶,难喝死了?”他尽数吐了出来,让宫女又忙不迭地跪在地上抹净地板。“这是青草茶,我让宫女用一些草煎出来的水,清凉解喝。”他真是没有什么耐心,如果慢慢地喝还能喝到一些甘甜的味道,在家里天气热的时候娘就常煮给我喝。“只有你才爱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皱皱眉坐在我身边:“来,朕给你看些东西。”展开一张纸,纸上方写着君临避暑山庄,下面就是山势和地形图。他指着半山腰道:“朕一个月前已经让人在这里盖了住雾凉阁,想必这二天就可以住了,那里还不错,早上大半的时辰都是雾浓浓的,十分的清凉,还从山里引了温泉水进去,还有古朴的秋千,也是朕亲点的,怎样,期不期待避暑山庄。”“呵呵,你别把心思都放在这些地方了,其实住哪里都无所谓的。”“朕宠你才对你好的,多少人要都要不来,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他亲昵地刮我的鼻子。耳根一热脸红地瞪他,宫女在打着扇子呢,居然还这样肆无忌惮的。他倒也不在乎这些,还是自说自的:“你一定会喜欢那儿的,悠哉安静,没了宫里的规矩束缚着,你就越发的喜欢了,早上朕和你去爬山,在山顶上看云海,再听上一曲激昂的琴,怎生的是一个享受。”“最好还美人绕侧呢?”我笑他。“有你陪朕就好了,那还可以钓鱼,潭水里养的鱼比宫里的好吃多了,奈何那里的鱼一离开流动的潭水,总是活得不长。”他兴致勃勃地讲着避暑山庄的吃住玩乐,什么计划,都把我描绘在里面,害我淡定的心,也开始有些期待起来了。想来那就是仙境了,没有宫规,没有束缚,可以和他早上晚上都在一起四处看看,玩玩,怎生的快意啊。第二天名册批奏下来,张喜宝在跟随的行列中,笑开了一张丽颜。她似乎并不是很在乎皇上会不会宠爱她,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直接地告诉我,她讨厌杨家的,真不知杨家对她做了什么事。而令我有些吃惊的是路遥居然也不去,杨妃也留在宫里。“路遥,你怎么不去啊?”请安之后我留下来问好。她倒在床上:“知秋啊知秋,好人啊,你不要问我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让太后说了多久,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指责,我对那避暑山庄一点兴趣事也没有,无非是世家子弟吃喝玩乐的那一套,避什么暑啊,多少人饭都吃不上,还劳师动众一番,真不怕折腾。”我有些汗颜,路遥说的是真话,可是他却还在避暑山庄为我大动土木。“呵呵,不过啊,这就是皇族的生活,若和平常人家差不多,那皇上还叫皇上,还九五之尊吗?”她在床上打着滚儿过来:“我打小也过那样的生活,可不喜欢了。能不去我是不去,我不喜欢不代表人人都不喜欢,知秋你好好去玩,把皇上带走不要过问宫里的事,呵呵,你知不知道,我把太后气着了,说我不争气不奋发争宠什么的,一个气啊,然后心烦郁闷要去路家在南方的庄园里过养几月。”“你啊。”我点点头她的额头:“居然还能这样沾沾自喜地说出来。”她吐吐舌头很高兴地说:“你不知道太后姑姑一说要离开宫我不知多开心,恨不得让人放烟花。”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的确是,太后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对后宫要求得相当严律。二人对视地笑着,我轻声地问:“你真的不去吗?”“我去干嘛呢,争宠?”她挑高了秀眉:“我争不过你,他心里只有你,难道你让我不成?”戏诫谑的笑意让我忍不住拍拍她的头:“我才不和你争,你要我就让给你。”她只是看着我笑:“呵呵。”“你笑什么?”“呵呵。”她还笑。我脸一红:“路遥我饶不了你。”挽起袖子就去呵她的痒,二人在床上闹成一团。我想我真的幸福,爱情和友情,同样都在。但愿也能一直陪着我,我今天便无所求了。回到观月殿就马上去看栩,昨天晚上他不舒服,叫了御医来看说是有体热,啼哭了大半夜才睡着让我心疼极了。现在还睡得很熟,奶娘说早上醒来哭了好一会,喂他吃过加了少许药的奶汁又睡着了。小脸还蹩得红红的,想必是很难受了。我轻轻地抚着他的额,没有昨晚那么热了,真想把他的不舒服给我,这样他就可以睡得安心了,而我也不愿孩子难受,我会觉得对不起林尚仪的。缘由进来告诉我,说皇上在准备过二天出行的事,今天就不过来了。步出小房子看着宫女勤快地擦拭着宫殿里的东西,忽然觉得自已真的没有什么事可做。缘由拿来衣服给我看:“娘娘,小皇上带这些衣服去可好?避暑山庄想必比这里要凉快多了。”很好看柔软的小衣服,我点头:“你们打理着就好了。”看到小衣服心头上就烦忧着一件事,那李妃娘娘也快生了,不知道她的孩子有没有做好小衣服呢?昨天张喜宝无意说的话,总是让我心里有些别不是滋味。我不喜欢难产这二字,女人生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那是一脚跨在棺材里的事,可要是再加上一些人为的恶劣,命要说保住,是多难的一事啊。看过林尚仪生孩子而死,我再也不想看这样的事,不管是谁都不想知道,生命来之不易,要好好地珍惜。这天,这地,永远都不会改变,静静地看着人出生,长大,再离开,一直在繁衍着,在人看来,一生是很长的,在它们看来,一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所以,要好好地活着。让缘由准备了一些小衣服,还有一些布料,我说要去冷宫,缘由也不再和以前一样阻止我了。可是她眼里还是带着叹息,认为我这样做没有什么好处吧。灼热的日头晒得汗淋淋而下,企图穿透薄伞而将我烤晒着,四个宫女跟着我到了冷宫的门口,守着门的御林军见是我马上毕恭毕敬地让人带我进去找李妃。我转眼看向那已经极是残败的竹局,意外地竟然发现那砍掉的竹林,又长出了一些新绿。“娘娘。”缘由叫回我的神思:“可以进去了。”冷宫种的树较为多,倒真的是阴凉极了,冷宫四处散落的房子,一双双眼睛在看着我,又是哭又是叫着什么。跟随进来的公公狠狠地一瞪,声音便又有些静止了下来。宫女带着我走进去,在很偏远的地方,那在破落的房子前,李妃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正在做着绣工,那是很小的衣服,用的却是有些旧的布料。“李凤儿,婉仪娘娘来看你了。”宫女不客气地直呼其名。她抬头看着我,那时的威仪尊贵已经不再写在脸上,极快地苍老憔悴着要,头发凌乱没有任何珠宝的装饰,衣服甚是脏旧,可是她看着我的眼神,还是一样的高傲。“还不行礼?”一边的公公有些恶声恶气地叫。我看缘由一眼,缘由就聪明地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和几个人一起退得远远的。不管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她李妃的心里眼里终究还是保持着贵家小姐的傲慢,鼻孔里冷哼一声,低头咬断针线。“我带了些衣服来给你。”我轻声地说着。她抬头看我,似乎我做这样的中很怪异一样,突然挑眉笑起来:“云知秋你真贱,明明是李家害得失去了孩子,你却还来给我送东西。”她眼里的嘲讽很浓,我轻叹地说:“我知道不是你,你看不起我,你压根就没有把我当成对手。”她有些讶然了,然后又大笑:“的确,你不配。可是我千料万料,算死杨妃也算不到君心,最后的做皇后的人,竟然是路遥,我早就要想到太后不动声色,可也不会让李家独大。”她说的我不懂,我有些怜悯地说:“生孩子的时候,如果有什么需要,你让宫女到观月殿里去让人请御医,我会吩咐她们的。”宫女要知道去观月殿想来也不敢忽悠李妃的要求。她长声大笑:“云知秋,你究竟是笨,还是痴呢?”“我不是笨不是痴,我从来没有恨你,你好生保重,我不会经常来打忧你的。”不是我恨她,是她恨我啊。我想的我直觉是那么准,越发的让我知道那事和李妃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转过头走,她却在后面冷哼地说:“你真是可怜,可怜得到了极点,你居然还能乐在其中,呵呵。”我再走回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她:“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可怜,如今要可怜你的人,是我。”我不吭声,不代表我真的可以凭由你欺负。她听了我的话,笑得泪水都出来了:“你可怜我,哈哈,这真是一个很好的笑话,足以让本妃笑一个夏天,一个秋天,一个冬天,哈哈。”我讨厌她这样的笑:“你就用你那高傲的心,再继续高傲着,让人看着你,却是心里多不屑于你,你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怎么可以这样狂肆地笑,笑得让我心里发慌发凉。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说:“把你的东西都拿开,本妃要谁可怜,也轮不到你这个身份低贱的人,你以为皇上是真的宠爱你吗?哈哈,他不过是拿你当棋子罢了,我真的好笑啊,你一直就是一个笑话,你知不知道,你根本就不能怀孩子了。”她十分得意地看着我,甜甜地欣赏着我脸上呆愕地神色。心,在一瞬之间,跌到了冰河里面,冷疼得让我无法呼吸。 第五十一章 我是傻瓜 我曾经也怀疑我能不能生孩子,那时隐约的怀疑很快就消除,皇上说我怀了胎,打消了我所有的疑问。怀第一个的时候,我总是吐,总是吃不下东西总是心烦意燥,可是接下来的,我却没有任何感觉。于是我命令自已,要好好地睡,好好地吃些到酸涩的东西,就是不吐,我说累的时候,他眼里的那种冷淡笑,似是嘲讽一般。林洛水之间让我不得不有些怀疑的话,都一一地浮了上来。他和夏君棠说,你真的会害死我的。我以为我那是伤得很重,无回天之力了,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不是小产。李妃说得没有错,而我,成了什么?仿如大雪之天,那扑天盖地的冰雪朝我铺过来,将我覆盖住,将最后的温度都淹没下去,一点一点地沉黑,身子摇晃了二下,差点没有摔下去。我扶着树称住身子,指尖用力地掐进那树里去,为何没有痛疼的感觉,是我在做梦,还是太不真实了,根本就是她胡说八道的一个笑话。“我说你可怜吧,哈哈。”她笑得狂肆:“本妃早就让宁宫正给你喝了药了,傻瓜,傻瓜,宫里最傻的傻瓜,世上最傻的傻瓜。”她哈哈大笑得那么得意,我就是一个大笑话摆在她的面前,我还傻傻地来看她,给她拿东西过来,可是我是什么?我还真是一个大傻瓜,身体颤抖着,我走上前去狠狠地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得手心发麻,打得她越发笑得用力。我是傻瓜,也用不着她来说,我是傻瓜,是谁造成的。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我咬着唇忍住那一点点的心刺痛着,再崩碎,向身体的每一处散发。“娘娘。”缘由带着宫女上前来。我冷冷地看着,听到自已轻飘飘的声音说:“缘由,马上传林御医。”不知道怎么坐下来的,甚至是没有力气地坐在冷宫外面的竹居上,宫女守在左右不敢吭声。好一会儿,缘由才急匆匆地带着林御医过来,焦心地说:“娘娘想必是不舒服,刚才去冷宫莫不是沾染了邪气。”我抬起脸,冷冷地看着林洛水,还是那么的优雅轩昂少年,我叫缘由她们下去守着,站到他的身边,然后狠狠地打他一巴掌,打得他满脸都是血,哭着大声叫了出来:“骗子。”这个骗子,这个京城第一神医,就是一个骗子。我这么相信他,可是他却骗我。气得浑身发抖气得我想大哭,他脸上的血是我的手心里给指甲挣出来的血,他俊雅的半边脸上沾上了血有些狰狞,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如此的冷静,低低地叹气:“如果打我可以让你出些气儿,那你就打吧,小力些,伤不了我会伤了你。”“你怎么可以骗我呢?你是不是欺负我在宫里无依无靠,你是不是欺负我一个人活着,没有人再管我的死活了。”我大声哭着叫。他眼里有些自责:“不是的,知秋。”“不许叫我的名字,你不配,我是那么的相信你,敬重你,可是你骗我什么啊,我真恨你,你知不知道。”真的好恨,这样的事也骗我,那我活着一直就是让人看笑话。“我以为你不知道会更好。”他有些无奈。他一说我越是发怒:“什么是我不知道会更好,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觉,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是我好,林洛水,朋友就是用来欺瞒的吗?我知道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云知秋低贱的身份,怎么能和你称得上朋友,你甚至可以自已作主,你觉得我这样的人没有权利知道,是吗?”抹着一把泪,哭得越发的心酸。他摇头:“不是,知秋。”“是,就是,你说,我有没有怀孩子。”吸着气,狠狠地看着他,我看他是不是还要再撒谎,还要再骗我。他微微地一叹气,脸色幽深地说:“没有。”是吧,就真的没有,我闭上眼,心中越发的想要尖叫出来,什么压仰住我,痛得让我差点站不住。“那你干嘛说我小产,你说我的孩子没有了。”“别这样,知秋。”“你走,我再也不要再见到你了,我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你们都是说为我好,都是说我不知道可能会更快乐一些,可是我发现我就是一个笨蛋,会高兴会快乐会幸福吗?别人看我,也就是一个笨蛋,够了,我真的好难受,你快些走。”我蹲下来,心痛得让我再也站不住了。我终天知道为什么夏君棠要跟我说对不起,那一句,欲语还休又含着那么多的意思。可是我不明白,夏君棠说要好好地爱自已。他知道这个宫里的人,都是虚假的,这宫里的情,都是伪装出来的。多恨啊,活在一个谎话的美梦之中。终是碎了,这才是真实,让人无法去接受那一切。“娘娘,让属下为娘娘先包扎一下手。”他盯着我流血的双手。我伸出手指着他,却一直在颤抖,冷冷淡淡地说:“你走。”他满怀的愧疚,不再站在那里,转身就走去。那沉重无力的背影,只会让我恨他,他以为他做对了吗?现实就是现实,为什么要让我活在梦里面,难道他们看我笑的时候,看人人都恭维我的时候,不会心里想着我可怜吗?滚吧,都滚吧,我最恨的就是欺骗。坐在竹居的木板上,一看仰着头看着日头,看它白花花,刺得我眼睛灼白得什么也看不见,看得我忘了去为我的伤感流泪,为我的手心而触痛。“娘娘。”缘由关切地上前小声叫我。“走开。”我冷冷地喝斥着。她不再烦我了,带着宫女默默地守在那里晒着日头。是汗还是泪,悄然地从额角边滑下,湿了我的发丝。眼里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合上眼睛,唯有一句话提醒着我,要爱自已,那便是不能伤了自已。为什么要欺骗子我,为什么要利用我,他一句一句地说,爱我,他温柔他宠溺我,他会陪我散步,他会背着我回去,他会吃我做的面。可是他怎么这么残酷的对我呢?那就是爱吗?日头越是下午越是灼热,汗一滴一滴地湿透衣服,而我却没有感觉到它的温度,坐得累了软下去躺在那木板上,我好想抱紧自已,却什么也不想动。淡淡的香气将我包围,他伸出手来抱我:“知秋,起来了,别躺在这里会生病的。”是他的声音,温雅而又轻柔。很轻很轻地抱起我,就像我是栩一样软软的孩子。我没有睁开眼看他,我不想去看这么一个我有动过心的人,一边说爱我一边伤害着我。够了,彻底地够了。“知秋,朕带你回去喝些安神茶。”我双抱住他的腰,埋头在他的怀里吸取着他的温暖,狠狠地吸取着他的味道,再腾起直起身子在他的肩头上重重地咬着。可不是假咬的,可是真的咬得我一口牙都麻了。他很痛吧,我记得他松开我,大声地叫着:“云知秋。”而我摔在地上,身体给摔得痛痛的感觉很好很踏实,满嘴都是血腥之味。杂乱的声音将我淹没,等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在观月殿了。闭着嘴巴不闻不问不说,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理,缘由姑姑送东西进来心疼地劝我:“娘娘,好歹吃些粥吧,身体要紧啊。”我不吭声,转过头去看着床纱上那精绣的蝴蝶,手上缠着好几层纱布,终于我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痛。缘由低低地哭:“娘娘,千万不要和自已的身子呕气。小皇子还需要娘娘的照料,娘娘不管生什么气,也不要生自已的气,不吃不喝这怎么行呢?”我心火顿起,转过头恶狠狠地看着她。缘由红了眼眶直落泪:“娘娘,求求你吃一些吧,再怎么生气也要保重身体,就吃一点点,可好。”我幽幽地长叹一口气,听到栩又哭叫的声音。才撑起手缘由就赶紧过来扶我:“娘娘慢些。”喝了一些水拖着沉重的身子去看栩儿,是不是大人心情不好,他也能感受得到呢,哭得那叫一个惨。从奶娘的怀里抱过声嘶力歇的他,轻轻地拍着,楹儿,别哭别哭了。看了好几天的御医,整个人都辛苦啊。他浑身有些发热,衣服也微微地湿了,我让人给他洗了身子换上干净的小衣服,便抱到我的房里,那里比较通风,还放在那小摇篮里,打瞌睡的球球又跳到桌子圆睁着盈盈的透亮猫眼看着他,慢慢地摇,吹着恬静的荷风,他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他睡着了,猫也趴着睡着了,宫里终是安静了下来,可是心还是在极热的酷暑中冷得没有力气。很细心地照顾着楹儿,因为小皇子生病,让我得了个利,告了假不用天天早上去请安了。倒是路遥挑了个时间过来看我,看到我甚是责怪,狠狠地瞧着生气地说:“你照照镜子,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没事。”我淡淡地说。她摇摇我的肩头:“没事至于这样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好啊,你怎么就不懂得好好地照顾自已,这样虐待自已的身体,你是不是很得意来着,你娘你爹你亲人要是在,会是多心痛你。”“路遥,真的没事。”我扯出了一抹笑。她却是眼眶红了:“还说没事,鬼才相信,云知秋我是路遥,是你的姐姐啊,难道你这样伤害你自已,我就不心痛吗?”“路遥。”我呜的就想哭了。她抱着我:“好妹妹,不哭,有什么委屈的事向姐姐说,那样的坏人,值得你这么恨得不吃饭吗?”“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用力地摇着头,路遥从食盒里摆出一样样菜,夹着到到碗里捧给我:“都给我吃下去。”吃得好难啊,可是慢慢地,还是嚼着吞了下去。“知秋,你说为什么就不给你一些平顺的日子过呢?明明你已经无所求,明明你已经过得很开心了,有些事情,是不是不知道为好?”“不是的,我宁愿知道也不要相信残酷的梦,路遥,谢谢你,我会好好好起来的,可是我恨他,你不要来劝我,我放不下这恨的。”路遥却轻淡地说:“知秋,他是骗了你,可是他也不至于就伤害你啊,他这么爱你,倒也别把他想得太坏了一些,想当初他也是想着和你之间无法挽回什么,便说你怀孕了,那事儿也来得巧,就这么着,他就顺势说你小产了。”我笑:“路遥,我真的是这么一直天真吗?我本就是一颗棋子,从他说我怀孕的时候开始,他就开始计划着要怎么宠我,要怎么让我在后宫出尽风头,他知道李妃心高气傲有话直来直去,他故意的,那个女人不杀我,就是一刀捅进我的肚子,你永远不知道看我当时是怎么样的一种害怕,我宁愿她划花我的脸,断了我的手脚,可我也不要当时的那种绝望,他让人演得很像,连御林军和公公都受伤了,但是路遥,你叫我拿什么来宽容他,错了,就真的可以把我的一切都还回给我吗?如果可以选持,我宁愿不要碰上过他。”这话说起来,冷若冰霜却又是相当的坚执,给我一次机会选择,我会从那相遇的路上错开。路遥抱紧我,似乎想要温暖我:“不要怕,已经过去了。”“路遥,你不要说什么了,我知道你在太后的面前很担待我了,其实我现在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她要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我咬伤了皇上,当时很多人都看着,太后也一准儿知道的,皇上他不敢吭声,可是太后对我可也不是什么善主儿。路遥淡淡一哼:“就那点小事,要是我担不下,我也不配做你姐姐了,真不明白太后姑姑怎么就看轻人,人分三六九等,什么高贵骨子里的本质还不是一样,也不见得会活得比别人长百年千年的。” 第五十二章:挥金如土 “路遥,谢谢你。”谢谢你来看我,开解我。有这么一个姐姐,是我的幸运,让我知道我也是有人关心的。她有些不耐烦了:“要谢我的人多了去,你凑什么热闹啊,好知秋好妹妹,不要生气了哦,生气一天你就浪费了一天,不过这一次的避暑之行,你还去吗?”我摇头,很是坚决地说:“当然是不会去的。”我宁愿不要看到他,给我选择,我会出宫。她低叹地说:“倒也是啊,本来皇上也没有心思想要去了,但是大后勃然大怒,说你咬伤了皇上要处罚你,把你废了,皇上坚决不行,但是避暑之行却不得不去了。”“他的事我不想管,不想听。”转过头去摇着小篮子:“只想守着楹儿,让他快些长大。”心,很累很累了,一夜之间足够让我苍老十年。路遥过来摸摸他的小脸:“真可爱的孩子,我最喜欢孩子了知秋。那我们在宫里,就好好地过吧,你不要不开心,等他们一走,哼哼,这个后宫就是我的地盘,咱们就出去吃喝玩乐好好的玩才对得起自已。”临行的那天晚上,那花树下一个黑影站着,我冷然地天了窗,连看也不想去看。他真的伤得我太深了,这不是原谅可以过去的事。怎么去原谅呢,孩子可以骗,棋子可以当,肚子可以用刀捅,我做梦还经常做到自已满身都是血,双手抓着树地在爬行着,一翻一翻地叫救我,可是那些人,却在期盼着皇上的到来。他必是交待过,他会来,进了宫照样说我是小产,一样会把我蒙在鼓里。汗津津的背,我喘息着起身叫:“来人啊,把灯都点上。”夜太黑了,我害怕,梦里是他亲手把刀捅进我的肚子里,真实得让我不敢闭上眼睛。辗转反侧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等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身子懒得抱着被子不想动弹。“娘娘,皇上已经出行了。”缘由姑姑轻声地说。我连应一声都懒,要走就走,他的事从今与我无关,我不会再去担心他了。前几天他还兴致勃勃地说,给我建了个雾凉阁,说要去爬山,要去看云海,还要去钓鱼吃鱼,现在我想想那些,只觉得他是疯了,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一个人之后,还装作若无其事呢,他以为那些伤害,是可以补偿得了的吗?倒也行,如今只是梦醒了。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从头到尾,变的只有心,伤的只有心,而我,才是那个让人笑话的云知秋。他走了二天,宫里越发的安静了,跟去了不少妃子,也抽空了不少的公公宫女御林军,剩下的我们就像是捱着日子的水一样,寂静而无波。庆幸的是楹儿的病好得快了些,会听话了,要是一说话他就会静静地听着,却还是无法对准眼神来看一样东西。太后也去了南方的路家别远,宫里的人像是舒了一口气般,最先蹩不住的还是路遥,屏退宫女走进我的宫里然后就双手一抓拳笑逐颜开地说:“太好了,可以出去玩了,知秋知秋,真好啊,皇上避暑去了,太后气走了,我们自由了。”她一点也没有皇后的样子,人前是温和高雅,处事谦谦风度,人后却是抱怨连连,疯了一样地想发泄,她说做个皇后多累啊,别说你们来请安都老大不乐意,我还不乐意一大早摸起来等着你们来呢,善男信女不容易,菩萨也不容易做的,你说好端端的宫里就会折腾事出来。一翻话说得我也叹息,皇后果然不容易做的,但是皇后却又是后宫妃嫔梦寐以求的位子。“知秋,陪我出去玩吧,陪我出去吃好吃的。”她拉着我的衣袖摇摇:“只有大吃大喝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什么事儿啊,值得大惊小怪的,什么忧愁都没有了。”“我不想去,楹儿的身体才好一些,而且我不想再在宫里招惹什么事了。”说完就发现她直瞪着我看,然后有些硬气地说:“都不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路遥是那种不能担事的人吗?去吧去吧,外面有一种冰镇酸梅,可好喝了,而且快八月了,不知桂花开了没有?”“怎么去?”她无非是想让我解闷儿,不想我一天闷在宫里而已。她勾勾手指窃笑着:“我自有法子。”还是穿了宫女的衣服,坐在马车上让小公公赶着马车出宫去说买什么,再让公公买了二套平常百姓常的衣裙在马车里换了才下去,她叫公公在别的地方等着,到时再回去。而宫里却说我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和娘娘聊天,谁都不得打忧。她推着我笑容可掬地走:“好啦好啦,别愁巴着一张脸,会早些回去的啦,快,我觉得我要饿死了。”拉了我就往那古朴的小店里去,人还没有到就响亮地叫了起来:“要大盘的鱼头,要牛肉干,女儿红,酒糟鸡……。”一口气说完,她眨眼说:“不多吧还不快上来。”小二打量着她:“小姐,你确定要那么多。”“自然是,怎么,以为本小姐付不起钱吗?”她冷哼着从怀里掏出一大袋银两,从里面拿出一绽雪花银:“足够了吗?还不快点上点花茶。”小二反应过来,知道是大主儿,急急地就上茶。她捧着满足地喝:“真好,我就喜欢这味道,在里面怎么也尝不到这味儿。”我喝着味道也不错,抬眼看这小店不怎么起眼,但是东西一定特别,不然她不会眼巴巴地直要到这里来吃的。一盘一盘菜上来,果然真的是特别,每一盘都特别的多。她狼吞虎咽地吃着:“味儿还不错啊,你快试试。”夹了些吃,的确是不同于宫中的味道,吃了几块就腻了,看着她吃得满嘴都是油让我自叹不如:“人家不知道,还以为你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我岂止是几天啊,我是差不多一年啊。”她喝口茶将饭吞下:“我是多怀念这些,天知道。”吃完她又拉着我去买这样那样的,挥土如金出手相当的阔绰,只要我多看一眼的,不管什么价钱,她都会买下来给我说,一样东西多一样开心,然后给你买十样,你就十分开心了。我拿着那碧绿色的珠子有些可惜:“早知道刚才我应该去看那价值连城的东西。”“呵呵,小贪心鬼,这珠子是给栩那家伙玩的吧,倒是别致极了,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别样的东西。”真的还是很别样,她拉着我去看的就是斗鸡。那些地方我是从来不去的,是京城里有钱的公子爷无聊打发时间的地方,就放二只大公鸡斗个你生我死。路遥说就要带我去我没去过的,很多的新奇才会让日子精彩一些。“打它,打它。”才进去就听到轰轰烈烈的叫声。一大堆的人围着一个场地热火朝天地叫着,里面的公鸡在撕哑地叫着。然后一大片叹息声,大家欢呼地叫:“铁大王又胜了,那只花老虎给铁大王快啄死了,给钱给钱。”然后另一方就有些垂头丧气的,掏出银子数好给了另一帮的人,不服气地说:“换一只再上。”那场中奄奄一息的花老虎就让人给丢了出来,差点没砸到我,吓得我往后面一闪,却不小心踩到一个人。那男人推开我,不屑地说:“女人上这干嘛来着,一边去,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有钱就能来,你凶什么凶。”路遥护住我。这下可惹怒了那些公子哥们,不看斗鸡转过来着我们了:“二个娘们到这来,想砸场子是吗?这是赌的地方,不是青楼,你们走错地方了,不过要是陪爷们喝酒,倒也不是不给的。”路遥冷哼:“本小姐今天就是来斗鸡的,随便点了一只养在竹笼里的公鸡:“本小姐就要这只,跟你们全部人斗。”“小姑娘,这可不是玩儿的地方啊,一出手,一方最少得一百两斗一场。”那写帐的先生倒是和气地说。路遥冷哼一笑,从衣服里掏出几十张银票,点了十张给那老先生:“本小姐赌的是一千一场,就跟你们全部人赌。”拿出一张百两的就给小二:“要软的椅子,上好的花茶,瓜果。”还真的是奢侈得很,我拉拉她的衣服,别她不要玩过头了。她却是压低声音跟我说:“钱就是用来花的,现在不花,你以为我什么时候还有机会花。”又睨视着那些公子哥:“本小姐的银子多的是,就是花不完,今儿个就跟你们斗二场。”她性子有时候就是这样,坐了下来品着茶,在众人的打量下,我倒是不太好意思再一一瞪回去。路遥却是无所惧怕的,冷冷地扫一圈才看着二只悬殊甚大的公鸡,她随手指的和场上的那只花老虎真的不能相比,一看到花老虎就直往后退着。众人都哄笑了起来,果然一场下来,花老虎得胜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斗鸡,二只鸡打架一只胜不代表真的永远都胜,路遥输了一千两,给得那个轻松自如。众人起哄着:“快走吧,姑娘。”“给我上三只公鸡。”她依旧淡定地指示着:“三只上场,只要它斗倒一只我就给你们一千两,公鸡可以随你们挑,可是你们若是输了,给我四千两银子。”我真的有点咋舌了,玩着怎么就玩这么大呢?他们有钱人的眼里,上千的银子似乎就是天下掉上来不用赚的一样。唉,当初要是有钱,娘的病也不至于拖成那样了。路遥也许是想借着这些来发泄什么吧,在宫里,她是一丝不苟的主,出了宫,她就什么都想样样参上一脚,什么玩得最狠,她就去玩,用力地花钱,花得越多她眉头就越松。这似乎也是挺合算的,那些人想着难得有人送钱上门来,怎么能不收呢?要是她输了,她也得给四千银两啊。花老虎一直就胜,高高傲傲的气势特别的凌厉。大家一致叫好,场里的鸡斗得你死我活的,而场下那只铁大王却意意一息地扑腾着,它输了,也没有人管它是死是活了。它低下头去贴着地面,想爬起来却像没有力气一样。我不忍多看,转过头来看到场里的鸡又让花老虎给啄得倒下了一只,她又输了一千两,另外二只公鸡有些惧怕地看着花老虎,一直挤着想往后退。路遥倒也不紧张地叫,很淡定地又给了一千两出去。场子里的气势热烈起来了,他们在呼叫着:“花老虎,啄死它,啄死它。”越叫那鸡越兴奋,张开了翅膀毛竖了起来就扑过去。另外一只,也很快地就倒下了,我心里有些叹息,路遥还是给了一千两。再剩下的那只,却有些出人意料,它忽然跳了起来,有些急着想寻出路,逗得他们直笑。“小姐,你四千两就买四只公鸡好好炖汤喝吧,别浪费了。”她淡淡地喝着茶,头也不抬地说:“是吗?好戏还没有结束,你们倒是急什么来着呢,不是还有一只吗?”我也有些不忍看了,其实这真像是人生中的战役一样。我没有上过战场,可是我看过战书,公鸡之间因为富人的喜好,也成了残斗之物,真的是有些可悲。剩下的那只鸡让花老虎追赶得无处可逃,硬生生地啄下了二嘴毛它终于不再躲了,亦或*白了,退无可退,不迎战就只能战死。它怒了,它的毛竖了起来,像乌黑的玄铁一样,当那花老虎扑过来的时候它轻盈地飞去,二只公鸡半飞半扑腾地扭打互啄着,鸡毛落了个满地。但见花老虎忽然收敛起了翅膀,防备地看着它,一直往后退。黑公鸡扑了过去,狠狠地啄它,扑腾倒它,直到它不能站起来,任由它欺压着。真是让人差点没掉落下巴,那不起眼的黑公鸡居然能胜。 第五十三章:被骗 接照说好的,路遥是胜了,赢四千银两,除去了输的三千,也足足赢一千。那记帐的递上银票给她,她却淡定地说:“不必给了,一千两养一只鸡,四千两把铁大王和那三只打败的鸡都给我好好养起来。”一千两养一只鸡,还真是吓倒了我,是不是玩过头了。那些公子哥们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路遥高傲地说:“别以为女人就不能玩,本小姐玩得起,不就是钱的事么,本小姐什么也没有,有的就是钱。”我拉着她:“好了好了,不要贪这玩意儿了,我不太喜欢,我们还是四处转转,差不多也就回去了。”“嗯。”她站了起来拍拍掌:“尽兴。”出了门她大笑:“知秋你为什么我会胜吗?其实啊不是我有什么慧眼,就是要用三只,当它看着同伴一只一只倒下,鸡也是怕死的,它无处可逃,如果它不拼了,它就活不了。而那只花公鸡呢,连胜这么多次,早就高傲得不得了,定是不把它放在眼里,要这样才会赢呢,看到他们的脸色,我就高兴啊。”“我不喜欢。”我叹口气:“我觉得残忍,为什么要让鸡相斗呢?”是不是太多的人,都是闲得没有事可做了。她笑:“你啊,太悲天怜人了。你看,还早得很呢,我们再去吃些东西。”“还吃啊。”我有些皱眉苦脸的:“不要了吧,我觉得撑得好饱啊。”“京城,我多喜欢啊。”她站着看,脸上直笑:“真想尖叫,说我来了。”“你疯了。”“是的,我疯了,我差点没关疯啊。”我摇摇头:“我不理你了,我去看看有没有栩儿喜欢的小衣服。”跑进去看,都没有什么好卖的,这些料子很好,但是真的比不上宫里的云绣锦缎,我倒不是要穿好的人,只是不想让人看低了小皇子栩。路遥又兴致勃勃地拉着我到旁边的古玩店,一字儿摆着各种乐器,她停在那竹笛玉笛前,仰头眼巴巴地看着。那店家过来,摇着扇子说:“小姐,你又来了啊,今儿个又想买什么样的笛子。”“有什么不同的吗?”她很认真地问。店家摇头:“真的没有了,小店的笛子小姐都全部看过,小姐真是喜爱笛子,我已经在留意了,到时有别样的,一定给小姐留着。”“路遥。”我轻轻地叫她:“不要看了。”“可是我想看,怎么办?”她幽幽地看着我。我摇头:“不要了,笛子我们都不会吹,都不会听。”她笑,咬着唇有些难过,回头深深地看二眼,没有再去看。笛子,夏君棠最喜欢吹的玉笛,他吹得多清亮动人啊,但是真的不适合我们再听,再多想了。“小姐,要不买把古琴吧,音色相当的好。”那店家跟了过来:“像小姐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出身甚好,定然也是会弹琴的。”“知秋,我送一把给你吧。”她弹二个音试着。我摇摇头:“不要。”“不能因为你师兄的事,你就不再弹了。”“我还是不要。”我坚决地说:“没有合适的,我们就走吧,这时辰,真的要早些回去了。”她还回头去看那笛子,依依不舍地说:“店家,有不同的你可真要给我留着,不管你是多高价钱,我都会双倍买下来。”“是是是,小姐放心吧,和小姐做买卖也不是一次二次了,当然得留给你。”正要出的时候,有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却说:“小姐,你们要买笛子吗?我家里有一把很不同的。”“你家?”路遥挑起了眉。显然是不太相信了,那女的约莫也上了些年比,牵着一个孩子笑得有些热烈,就是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污旧。“是啊小姐,我家相公本来是一个读书人,书香世家,爱好琴棋书画,可惜一直考不上功名,跟着朋友从商,可惜却染上了坏习,只能变卖家产来挥霍,家里尚有些好东西让我藏起来,不能让他全败光了,孩子还得长大,还得念书。”她说得有些伤感,吸着气眼里有些湿润。钱财于路遥本也就不是什么事,她能出一千两养一只鸡,要是那妇人求她,她倒也不会小气吧。可是她问:“你家是什么笛?”“祖家留下来的纯黑玉笛。”“这倒是没有听说过。”路遥道:“铺里只卖白玉,绿玉,红玉,黄玉,纯黑玉却没有看过。”她相当的有兴趣:“如今还在吗?”“在的,还有石头磨成的笛,很是光滑。”她又说激动地说。“知秋我想去看看。”她回头征求我的意见,不过眼里却有些哀求,想要我再陪她去。我便问那妇人:“远吗?”“不太远的,出了京城往南走些路就到了。”她欣喜地说着:“小姐要是看了喜欢,我便悄悄地卖给小姐好周转些银子给孩子念书去。”从那路上,倒是能看到我的家。我有些心动了,反正难得出来一次,去就去吧。路遥叫了一台板车赶着去,出了京城还是一些热闹的地方,直到转弯往南方的小路拐了进去,便能看到那些成熟的稻子。金黄的谷子垂得工长的,远远过去一大片都是,风吹来,吹起金黄的浪一层一层,农人在田里晒着日头在收割着,脸上浮上了丰收的喜悦。而远远的,看也能看到我家小屋,好寂寞好孤独地立在田地里。“好美。”路遥闭上眼:“闻到了饭香。”“你们一定都是小姐人家,不知住在哪里呢?”那妇人问了起来:“这些也能说美,唉,其实有什么好看的。”“呵呵。”路遥轻笑:“你不会看,当然不会说美了。”那妇人陪着笑说:“那倒是,我出身粗俗了去。”等了一会儿忽然又说:“如果不是我相公家道中落,他家也不会娶我这样的媳妇儿,我现在只想让我的孩子以后能考取功名,给我争口气。”我倒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也希望栩能快快长大,争不争气倒是不用,出生在皇族,是他的幸运,其实也是不幸运。我什么都不想加在他的身上,只想让他能快乐成长而已。走了好久才到,那是一个破落的小屋,她跳下马车带着孩子进去,然后又慌慌张张地出来,压低声音说:“我家相公正在家中,要是让他看到就惨了,快点把马车赶远一点别让他看见了。”觉得有些麻烦,不过路遥也叫那赶车的先走,本就打算看看,要是好买了就坐马车回京城。赶马车的一走,她说:“我带你们先到树下坐坐,等我家相公一会出去之后我就取来给你们看,那是家中的宝贝啊,要是给他发现,他又会打我的。”她说得那么可怜兮兮,让我和路遥都不好说什么。在一颗树下坐着,那小孩端了二杯水来给我们,轻声地说:“我娘说我爹一会就走了,叫你们住着喝杯水,这井水可好喝了。”路遥喝了一口说:“倒是挺凉的,有点甜甜的,知秋你试试。”我端起水就着唇口又放下:“我看你真的以后不要这样了,要是让他知道,他会对你不客气的。”皇上是相当自私的一个人啊,他不要的,他不爱的,他可以丢在冷宫,想谁都可以,就是万万不能想着夏君棠。他其实就是在嫉妒着夏君棠,嫉妒他母妃对他好。路遥眼里有抹可怜,握住我的手说:“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不错我就买下了,以后再也想这些事。”我点点头,爱一个人,真的很难啊。路遥又喝了一口水:“怎么又不甜了,还有股怪味儿呢?”“呵呵。”那小孩坐得远远的看着我们笑:“因为放了些东西啊。”“啊。”路遥惊叫着站起来,一手揉揉脑子,忽而摔了下去,而我却将水杯一摔,回头想看时脖子上让人狠狠地敲下一记闷棍,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我醒来之后,眼前一片漆黑,脖子上刺痛着身子也给绑得动弹不得。冷水泼在身上,越发的清醒,慢慢地就能看见了。我和路遥给绑了起来,嘴里塞着布团,幽暗的室内只点了一盏烛火,而窗外,却也是乌黑一团。我心又急起来,到夜了我们还没有回去,那栩呢,他会哭该怎么办?宫女找不到我们,一定会急死的。绑在一边的路遥冷然看着他们,满眼都是恨意。女人和男人就坐在椅子上,那个男人看着桌上一沓银票:“果然是个有钱的主,一只鸡一千两,不知道从你身上,还能找出多少银子?”“相公。”那女人笑:“我搜过了,就这些。”那男人站起来,双眼有些幽黑而又邪气,看着路遥笑着说:“是吗?我搜搜看,女人最会藏东西了,越是值钱的,还真是藏得隐密。”一只粗手摸上路遥的脸,啧啧有声:“有钱人家的小姐,皮肤果然是好,滑极了。你用什么眼神看着爷,是不是想爷多摸摸你身体别的地方。”在她耳边暧昧地一吸气:“香啊,美人儿,爷教你男女之乐,你一定会喜欢的。” 第五十四章:杀我留她 我心急得不得了,路遥的便宜就要让他给占了去,怎么办怎么办?但如今自已也是让人绑着,有口不能言,心里急得直冒火。路遥倒也是不怕,冷冷狠狠地看着他。那个女人忽然不悦地站起来猛地拉开他的手:“够了,说好只要钱的。”“你这女人,滚一边去。”他粗鲁地说着。“没良心的东西,老娘给你骗她们,可不是让你风花雪月的,你说过有钱就带我们离开京城的,京城都是债主怎么活,现在拿了钱还不快些走。”女人一把泪一把鼻涕地哭了起来。老话终是说得对的,钱财不露帛,我们也许在斗鸡场里就让人盯上了。“你烦不烦,头发长见识短的东西。”男人很不高兴地看着她:“出去。”“我不出,嫁给你是我倒霉,你还要我做这样的事,要是抓到了,我就……呜呜。”一连串的泪流了出来:“拿了这些钱,快些走,这些也也足够让我们过下半辈子了。”但愿也是如此,破财消灾也是最好的。可是那男人,要的不仅仅是这些。他绿油油的眼睛看着路遥,贪婪的还想要更多。拔掉路遥口中的布财,他捏着她的下巴:“你是谁,家住在何处?”“想向我家要更多的钱吗?”“最好老实点,不然划花你的小脸就不值了。”她轻淡地笑,一点也不害怕,轻松地说:“我家钱财倒是多的是,只怕你没有那个命替我花,不过你如果放我这小姐妹先回去的吧,她倒是可以去帮我拿不少的银票。”心里乱感激的,这么糟糕的情况下,路遥都还想保全着我,让我回去。那男的却冷然地笑:“你当我是笨蛋吗?”“你绑架我们,你们就是世上最大的笨蛋。”她冷哼:“别说是你们狼狈为奸的二人,还有你们的孩子,还有你们祖宗,你们九族之内的人,全都得死。”她说这话,冷得像是冰一样冒气,倒是震住了那男人几分。“你是谁?”男的眯起眼睛看。“路家可和在,我是路家的表亲。”她说起来甚是不耐烦,也许觉得这个男人不配知道她的家世。听到是路家,他们彼此看了一眼,眼里都有些害怕。忽然跪了下来,惊惧地说:“请饶命啊。”“把我们放开。”她冷冷地下命令。“相公,要吗?”那妇人问:“呜,放了会不会杀了我们全家。”“你懂什么,路家与人为善,是我们有眼无珠,狼心狗肺不是人。”他打着自已巴掌:“还不快松绳子。”“我且可以饶你们不死,也可以不追究。”路遥松了口气下来:“但是你们必须马上离开京城,方圆百里都不能呆。”“是是是。”男人连连应声。松了绳子多脖子还是松痛,坐在地上慢慢地揉着。路遥过来扶我,沙哑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姐姐快扶我起来,我脖子痛。”又不关她的事,也不是她想见到的。幸好这二人只是想求一些小财,一听到路家就吓得胆子都没有了。她扶我起来,眼里冒出丝丝的杀气,可是脸上却是极平静。那对男女还哭着跪着认错,路遥也不屑于看桌上的东西了,而是扶着我走出那乌黑的房子直往外面走。“路遥。”我轻声地叫。她扶着我直走,在黑夜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有些远她才说:“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知秋,我们快点走,要是他们动了杀机,就逃不了了。”我一听毛骨怵然起来,我知道惹不起的人,有些干脆就杀人灭口,京城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我会杀了他们,一定会,打小到大,我就没有受过这样的污辱。”她冷厉地说:“我一定要他们后悔在世为人。”“我们回来也就算了,可好?”我无力地说。真的是痛啊,下手这么狠。“不行。”她声音很硬:“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我路遥不是谁都能欺负的,知秋,如果他们要是想着不对劲追上来了,我们就分开跑,记住一定不要回头,使劲地跑到跟公公说好的地方去,如果我们没有看到对方,你让公公带你去路家找人便好,这事不能宜大了,可知。”我点点头,心里越发的冷。刚才路遥是用话唬住了那些人,人的性子,也是一时惧怕,可是想想后果怕回头还是报复,索性抱着一不做地不休的心思。无边的黑,染着夜空,今夜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吹着稻浪,那齐腰高的地稻浪里潜伏着千千万万人一样。心跳得那么快,跑得那么急,像后面有人追着一样。路遥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转头看着我:“知秋,你钻到田里去,不要出声。”“不。”我不敢往后看,却也不想自已藏起来让她一个人担着。喘着气没有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我略略放下了心。谁知路遥又说:“我感觉到了危险,一丝一丝,慢慢地向我们靠近了,在这谷浪里,越是看不清楚,越是能潜伏着人,知秋今天是我不开心想出来发泄,我并不想连累你的,但愿你理解,现在马上你给我蹲下去,能钻多远就钻多远,你不用担心,路家会找到我的。”也不再多说什么,把我往下一按,推进稻田里去,然后她就拔腿跑了起来。我只看到淡淡的白影在前面一直跑,越来越是模糊,其实路遥我真的一点也不怪你,有些事大概就是注定了要碰上的,怎么能责怪。我钻进田里坐起身,那谷子碰在脸上痒痒的带着些的刺痛,拔开了眼前的稻苗看着远处,令我惊讶的就是在前面的不远处,点点的星星之火涌了出来,目标皆是朝一个白影而去。白影注定逃不出去了,路遥是多敏感的一个女子,那些人,似乎不是贪财起狠心的夫妇,十多个的黑衣大汉,连脸都一并蒙了起来。心都冷寒了起来,连我都不知道怎么宫外就变得如此的不安,如此多的危险。我看到那些人又奔了回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真的如路遥所料,有道是来者不善。我屏住呼吸低下身子去,看着他们往回寻找着我。不敢动一下,怕谷浪的声音会让他们听到,耳边那呼呼风声,又像是从天而降的人把我抓住,汗从手心里一滴一滴地冒出,似乎又回到了在桃花山上让人行刺的时候。我以为有御林军有公公有宫女,什么都不用怕,可是最后伤的,还是我自已。紧紧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已的颤抖声溢出了唇。他们从我的身边经过,我的心几乎就要跳出喉咙。有人说了些什么,于是那些人便没有再往前走。而是看着稻田,冷声冷气地说:“叫她出来。”“休想。”路遥还是高傲地说:“你们是谁?想干些什么?好大的胆子,我乃是大相朝的皇后。”“抓的就是你,倒是不叫是吗?”冷声地笑落下,紧接着就是路遥的闷闷的痛叫。沙沙声在四周,那些人已经来寻找我了。“云婉仪。”冷冷的声音响着:“今天做了这买卖,就是拿命在刀口之上了,你若是不出来,就断了你好姐姐的一只手,我这粗人没有什么耐性,数到三不出来,就一只手,再数再一只,你可以等着看,抓到你一并如此解决。”这些是什么人啊,对我们是如此地熟知,绝不是那贪财的夫妇帮凶,而且这一次,还是想杀了我们。“一,二……。”我已经站起来了,忍着身体的痛站在黑暗之中,狂风吹我的发吹得四下飞舞着,站起来没有半点的遗憾,我决是不愿意拿路遥的手去赌什么的,正如她想保护我,而我也不想她有什么万一。那四周的黑衣人围拢了过来,将我押了过去。路遥含着泪狠狠地瞪我,我却朝她一笑:“我们是好姐妹。”脖子再一痛,我怨恨地倒了下去,为什么老是打我脖子,要断了。对于死,我一点也没有惧怕,我看着娘离开,她是安静的,我看着林尚仪离开,她是带着笑的。如果有一天我离开,我也不会害怕,害怕改变不了什么。伤心的时候去摇签,那是一支百花杀,花开花艳花终夭,一切皆有命数,害怕地抗争在抗什么,终还是惧怕而去。我淡然地等待着死亡,这些人对我们相当的熟悉,有着致我们于死地的目的,我醒来的时候,看到路遥泪一直在流,一直在自责。我看着她轻轻地笑,有口不能言,但是路遥,你不要哭。还没有杀我们,好几个人拿着刀来来往往地走,就守我们二个被绑得不能动弹的女人。这废弃的房子,不知是哪里,只知道外面的哗哗的下雨声打得心里难受,栩,我想我不能回去再照顾你了。也许没有我保护着你,你才会更安全,也放你的父皇,在想起我的时候,还能好好地把爱寄托在你的身上。这个时候,心是那么的平静,静得就像水收起了波涛,没有怨,没有恨,没有力气,什么都没有。皇上,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我是对你动过心,但是我很快就要离开了,带着我的平静离开这里。冷冷的刀在眼前晃动,我没有一丝的害怕,抬头看着路遥,眼里尽是安慰的笑,叫她也不用害怕。她闭上眼睛别开头不看我,眼角的泪,还在一直一直地流着。不哭,路遥,泪水不适合你,你热情你自由你是个风一样的女子,我和你不能同年同月同日而生,倒也算得上是同年同月同日而死。早晨的雨带着花的香味吹了进来,凉凉香香的,不知是什么花啊,如此的香。而他们竟然留我们到了天明,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守着我们的人,也出去了好几个。最后进来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指着我说:“把她带出来。”路遥拼命地摇头,眼里尽是害怕,狠狠地又瞪着那黑衣人看。我笑笑,全身痛极了,也许是处置我的时辰到了吧。让人拖着出去就丢上一辆马车,然后几捆草丢了上来,将我结实地盖住,马车一走,全身难受得像是拆了架一样。我无比地担心路遥,会怎么样呢?也不知他们拉我去哪里,一路颠着走差点没折腾得又昏过去。很长很长的路,昏睡了又颠醒,周而复始地折磨着我,雨水将那草打得重重的,我一身都是水,我以为自已要被这样折腾死的时候,身上的草给推了开来,然后一个人将奄奄一息的我扯下马车,一把雪亮的大刀就在我的脸前插了下来。“真是的,杀个人也要跑那么远,干嘛不能在那里杀了,非要到这地儿来?”“老大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吧,这个女人也是倒霉,看样子都半死不死的了,不就是给她一刀吗,呆会去连城乐乐。”“乐个屁啊,老大都没有给钱我们,说尾数还没有拿到,赶紧把她杀了,谁叫她没有后台,像路家小姐,人家路家马上就找上门来了,不过这个女人路家不保。”“我还是想去连城啊,没有银子,真蹩气,老大收着买家的钱,而今还收了路家的,也不给我们点花花真是过份,杀人越货的事却总叫我们做。”“倒是,那还是快点将这女人杀了,好赶回去要钱再来乐乐。”“麻烦个什么,看这大雨马上又要下,这个女人好像生病了,不如将她给卖给连城的周牙婆,还能得些银子用,回去就说杀了这个女的,反正周牙婆的人都是卖到西北那边的狼腾,你倒以为还能回来吗?”“倒也不错啊。”于是二个人又把浑身发热的我丢上了板车,我不知是否要谢谢他们的贪心,救了我一命。路家的人消息灵通,路遥一定会没有事的。路遥姐姐活着,也是不幸中的大幸,要知足,要知足。不要在乎我,我无所谓的,生亦飘零死孤单的一个人。 第五十五章:拐卖到西北 我病得有些糊涂,一只脚踢踢我的身体,我缩了缩,听到低沉的女声说:“十两银子。”“周婆子啊,再多点,多点,十两还不够我们哥们上花船呢?”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廉价,最后是十二两银子把我买了下来,翻过脸还糟人嫌弃地说:“看她病成这样,还得给她抓药吃,老娘我还亏了,不过长得还不错,细皮嫩肉的,不知这二个鬼东西从哪里得手的。”我被卖了,迷迷糊糊中苦涩的药草灌了进来,和好几个女人一起挤在平板车上。在我的记忆里,就是一直一直地走。又是忽然而来的下雨,又是日头的曝晒,许久没有这样受苦受累的人,一病就迷糊了好几天,人也憔悴得不成样子了。当然一路上,有些人下了去,居说是周牙婆一路卖到西北去,只要有人肯出高价她就给人,像牲口一样的一手给钱一手拿人。病得我戚焉焉的,我以为也会给她卖了,谁知最后的几天她都没有卖人,身边的女人一直在哭,害怕地说:“我们到了西北就要卖到狼腾去,那里的男人都是很可怕的,长着狼一样的脸,虎一样的身子,我真的害怕。”我睁开眼睛,看到她哭得缩成一团,忽然心有不忍,伸手过去拉拉她的衣服:“别哭,女人的泪水,很珍贵的。”这句话,多远多远了,原来欠下了这么多的情,用这么狼狈的处境来还。几个人抱在一起,谁都惶恐,谁都害怕,对未来,没有一个人知道,没有一个人会往好处想。我想最不好的下场,无非就是一个死,管怎么个死法,死后又怎么样,人死了哪能想那么多呢?连死都不怕了,还怕面对命运的惊涛骇浪吗?也许,我也想看看,我生命中还有没有别的转机出现。我又想告诉我自已,这就是人生中的艰苦和磨难,在宫里觉得处处难,觉得闷着很多的寂,方要体验一番这些未知的惧和苦,方知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皇上啊,我还恨你,可是,我竟然慢慢地可以想开了。我的离开,我的失踪,是否会有人知道,是否会说我只是被杀了,还是会有人不相信,一直一直地找我呢?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病得快睁不开眼睛,每天就是不停地赶路,像是车上的牲口,雨淋日晒都在赶往西北的路。西北,如此遥远的地方,曾经想过自已会来西北,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我终是来了,却是这种苦难不堪的方式。天蓝得有些灼人,白云像棉花一样浮着,凉凉的风从绿地上吹过来,散了些热气。那光荫,大片大片地过来,掩住的草原也成了墨绿,再一会又让日头吹走,几乎就能看到它们就是在追逐嬉戏一般,白白的羊和窝在草地上,牛抬头懒懒地看着,也趴在地草地上睡,这里的一切,如此的宁静,如此的美妙。如果不是生病,如果不是被卖的身份,那当是更好。再行走几日,终于到了西北,稀落的人也多了起来,那些女人越发的惊惧,像是老鼠一样终日眼神惶惶然的。这么久,没有人来找我,是不是都当我死在那连城呢?周牙婆让我们坐进了羊圈里,半夜还有西北的人守着,闻着那腥味就想吐,寂黑寂黑的天上,那灿亮亮的星星好近好亮,就像伸手就能碰到。和他,越来越近了。半夜有女人哭了起来,引得鸡飞狗跳的,周牙婆从一边的屋里出来,骂骂咧咧地抄起鞭子:“哪个短命鬼在哭的,吵得老娘睡不着,老娘非把你抽一顿卖出去。”“不要打我。”呜咽的声音夹着颤抖:“周大娘,不要打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我哥哥在西北做一上小官,求求你放了我,我哥哥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我也祈盼着能行得通,如果可以,我会说夏君棠,局时把这些女人都放出去,可是路遥的谨慎告诉我,有些身份不能轻易地就开口。周牙婆换了个笑容:“是吗?还是小官。”“是的,周大娘你发发善心,就放我走吧。”“哼,老娘我做这行生意就是发的这个财,当官的要是知道,老娘我就提前去见祖宗了。”她说了二句西北话,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二个粗壮的西北汉子,然后拖着她就出去。一会儿尖叫的女声就传来:“不要啊,不要……。”就算我再淡定,也觉得惧怕了,何况是她们。周牙婆再瞧我们一眼:“还有人要说自已有什么人在这的吗?”都摇头,没敢再说。那个女人没有回来,旁边的女人说她死了,我不怕死,可是,我不想把命拼在这里,我不想死在这样污脏的交易之中,身体还没有好,索性就装病,我一定要逃,只有逃出去了才能活着。周牙婆对我是深恶痛绝,狠狠地踢了我二脚说:“要是不是看你细皮嫩肉的份上,老娘我就把你早卖了,还以为你卖给狼腾人得个好价钱,倒是个操心的货,莫不是要死了才摊上老娘的,老娘可不做亏本的生意。”一边说一边给我灌下大碗的药草。苦涩涩得让我想吐,我是喝了,然后我又尽数给吐了出来,有多虚弱就装多虚弱,脸蹭着地,让自已越发的污脏。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已,虽然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还听不懂这里的话,可我也算是过来人了,男人眼里的那种东西,我还能看出来。那守着我们的二个男人,就不是好东西,每天都像狼一样瞧着。周牙婆则在联系着狼腾那边的人,一出去那二个西北的男人就凑近了,眼里阴沉沉的色欲压着,用着有些生硬但是能听懂的话说:“你们就要卖到狼腾去了,那狼腾的人,可不是人,要是乖乖的顺从了我们,我们就向周牙婆要了你们。”那样子,就是等着人主动凑向他的怀里,然后他又去和同伴商量。女人们都哭了起来,我想起了路遥的三只鸡轮翻上场的事,女人,其实也不是这么弱的是不是?如果让二个女人去缠住他们,剩下的再四散逃走,他们要抓不是很难吗?可是我怎么又能这样说让别的女人出去投向他们的怀里呢?二个男人带着色欲地走近,正要靠近却听得那木栅院门一响,赶紧又缩回手去不敢造次。“真是多事。”周牙婆一边骂一边走进来:“你们不是说没有什么状况吗?外面可说西北的三王爷查得可紧了,不能随意出入大相,且还在查女人的失落,这些女人都是,一个个都是麻烦。”提起的心,终是放了下去。今天还能算得上是安全的,可是必须得逃,不能再等了,我想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如果有的话,就至于落到这般境地了。敬三王爷在严查,那是不是得到了京城的消息,但愿是,如果能见你一面,倒是很高兴的。也许是因我生病,一直就是个没用的人一样,他们对我的防备也松了,我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去解手的时候,只有一个男人看着。臭烘烘的地方有些木枝露了出来,我抽了根很大的木棍藏在身后,然后拉开一些那女人的衣服,她不敢反对,只是惊惧地看着我。我朝她点点头,叫她先出去。许是衣服半开的原因,一出去那男人就饿狼一样盯着她看,吞了吞口水说了西北话。我在女人的身后他倒是连看也不能看了,女人还算有些聪明,拉开了一边肩头上的衣服,半露出雪白的肩头走得越发的快了,那男的四处看看,然后不管我快步地追了上去。我举起大棍子,用尽全力地朝他头上打过去,闷闷的打得我虎口好痛。他回过头来看我,双目圆瞪,吓得我全身直打着抖,这如熊一样的男人,也许这一击,不成什么的。他伸手摸摸脑子,然后眼里凶光毕现,双手拳头紧捏着。突然他狼狈地倒在地上,原来那女人已经蹲下抱住他的脚狠狠地一扯,趁着这么一会的功夫,我手上的木棍,再狠狠地敲下去,一次,二次,血飞溅上了我的脸,我不知是什么样的感觉,最后女人拉着我跑开。一人一根更大的木棍,趁着幕色垂暗回到羊圈边,二人偷袭从后面将他打倒在地,什么都不敲拼命地敲头,再开了圈子的门,将女人们手后的绳子都松了,猫着腰悄悄地出去。看守的只有二个,可是我们都知道,这里有好几个男人,逃,谁都想逃,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谁也不想任由她宰割。四下分散地跑,无边无际的草原啊,只能听到自已的心跳,还有那惊心动魂的马蹄声,亦或是那被抓了到了,女人的尖叫声。我不想被抓到,只有双脚不停地跑着,无边的草原没有方向,人永远跑不过马匹的,当听到了身后有马声响,那就是有人追着你的方向而来。而我,有些绝望。凤凰这几天都不能上网,要到星期二才能上,到外面更新的。 第五十六章:转机 我也听到了我后面,那的的的马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不敢回头看,我只有拼了命地跳,吸气呼气痛得嗓子如火一般地烧着。一连串听不懂的话在后面响起,马鞭像是长了眼睛的绳子一样缠上我的腰,把我缠了个结实再一拉,双脚腾空而起,我也尖叫了出来。一只大手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将我的腰提了起来,然后放倒在马背上驼着走。天地都在旋转着,这些天没有吃东西,只能难受地干呕着。真的好绝望,我们拼死以为看到了生机,却总是天不如人愿。马没有停下来,走了许久才在另外的地方停下来,他跃下马,把我抓了下来丢在地上张嘴叫着什么,从那帐篷一样的房子走出二个老女人来,然后扶了我进去。我想,我是不是得救了,这似乎不是周牙婆的地方,而带我回来的,是个一脸红得发黑的粗壮汉子,那二个西北的老女人看着我直笑,用湿巾子擦干净我的脸,跟那男的说着什么,粗壮的男人便憨厚地冲着我笑。“你是谁?”我有些惧怕地问。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甚至是才从另一个地方逃了出来,除了相熟的人,不然看到谁都会害怕,都会有着强烈的防备。他听不懂,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老妇人比手划脚一翻,才憋出几个字:“莫……怕,我……。”后面的便是听不懂了。我以前天真的以为,所有人说话都是一样的,现在觉得一个大相朝,真的大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地方的方言,甚至是听不懂,道不明的,走了那么多地方,我觉得自已真的是井底之蛙,京城不过是弹丸之地,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似乎没有伤害我的意思,还用牛奶泡了饼要给我吃,奈何得闻到那些味,腥得令我想作呕。老妇人的脸上有些失望之色,朝那男的说些什么,男的摸摸头一笑,然后和善看着我。躺在那炕上,闻着那属于牛羊皮毛的腥味,即使没有一天好睡,我还是睡不着,心总是提得高高的,二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下一刻就会发生什么意料不到的事。可是,我还是睡着了。让一阵颇为熟悉的声音叫醒,我一听就浑身直打着抖,哀怜地看着老妇人,千万不要把我说出去,外面用西北话叫着的就是周牙婆,不用看我也能听出她的声音。一个老妇人对着我笑,然后走了出去,我用力地摇头,叫她不要把我说出去,她听不懂,指指门口就出了去。有些无力,可是终也是没有办法的,但愿真的不要说,我不想再回到那像畜生一样的生活去了。还剩下的那个老妇人安详地在门口做着针线活,对着我笑,指指手上的布料又指指我身上。可我的注意力还在外面,我努力地想听到她们说些什么,没多会,那老妇人就进来,笑盈盈地看着我要说话,我伸出手指放在唇口轻嘘,她看了外面一下便不再说什么,而是坐在门口和那女人一起做着针线。果不其实,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那周牙婆又在叫了。这一次,却是在说什么,只一会儿的功夫她就走了。我喘着气在炕上觉得心跳得那种的痛疼,她终于走了。我是算逃出她的手里了吗?这里隔得很远才有人住,她没有抓齐人,定然会来看的,刚才老妇人说没有她定是不信,再杀个回马枪,看到二个老妇人坐在门口做着针线活,她才会相信这里没有人的。外面一声喝叫马儿的声音,然后沉重的步子落下,欢快地叫着,二个老妇人笑着站了起来,然后提着很多的菜进来。他站在炕上看着我笑,那是一种憨直而又带着善意的微笑,扬起大手想碰碰我的脸,看我一脸的防备又缩回去,转头和老妇人说话。“吃……饭。”另一个很用力地说。原来是这样,我朝她们一笑,轻轻地点点头。她们真好,我想我真的恶运走到头,好运开始来了。那小伙子对我很好,天天去买米煮饭,还买一些新鲜的菜,我的病在他们的细心的照料下,慢慢地好了起来。老妇人用几天的时间才做好了衣服,然后慈和地塞给我。再慢慢地我能听得懂她们说的一些话,要来了纸和笔写信给夏君棠,我想他解救那些被抓住的人,而不是想求救。眼巴巴地塞给那西北小伙子的时候,他洁净的眼里有着询问,我感激地朝他笑,他才收了起来,眼里有一种渴望和失望,大概以为我写的家书,叫亲人来接我回去吧。在草原上他叫我去骑马,去赶羊,他在草里打滚给我看,他唱歌给我听。我挺喜欢这里的天空,那么蓝,这里的草原那么那么的远,这里人的心思很单纯,不高兴就拉着脸不吭声要不就直接说出来,高兴就唱歌,打滚。我没有在那封信里留下地址,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是扭七扭八地写,让敬三王爷去抓周牙婆。如果京城里已经没有云知秋这个人,那就让这个人消失吧,西北,很不错啊,从第一天学会喝牛奶然后拉了好几天之后,我慢慢地适应了那种味道,也知道那天晚上救我的少年叫扎特西,二个老妇人一个叫拉姆,一个叫雅玛是姐妹二个,扎特西是她们收养的。我喜欢拉姆煮的奶茶,喜欢雅玛做的饼,一边喝一边吃饼再软软哝哝地用西北话叫:“拉母,雅玛。”她们就会裂开嘴巴露出那稀落的牙齿笑,像是娘一样,很慈和地笑,会笑得人心里软软的,有时又像是皇上一样,会捏捏我的脸,用西北话叫我小美人。西北的女人多是健壮,在草原而生,有着豪爽而的性子,能歌善舞又是马上好手,可男人还是喜欢比较秀丽的女子,像我这样姿色平淡的人到了这里,居然让她们叫我小美人,真够我乐的。我想我命真是大,是不是命中注定,让我这样就离开了京城那个让我爱恨不得,痛得揪心揪肺的地方。我死了,那个云婉仪已经死在连城,而现在的我,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手里拿着烙饼到外面去叫:“扎特西。”于是粗壮的小伙就会骑着马踏着阳光往这里来,生活,是新的,而我隐约中,心里却是空得很。我努力地想改变,想适应,用力地感受这一片很纯净的土地。那是从泥土里散发出来的芬香味道,那是从咩咩叫声中叫出来的柔软。爱上这里的风吧,没有墙将它挡住,自由得想停便停,怎么喜欢怎么飞逐。扎特西手里拿着漂亮的花环,跃下马朝我走过来,那双清澈见底的眼里有着一些热情和兴奋。他双手拿着编好的花环想戴在我的头上,我微笑着偏头避过,不惶然地看到他眼中的失望,笑着将手里的烙饼给他:“雅玛做的。”回头看到二个老人的眼里有些失望,我装作无知地说:“放羊放羊。”我喜欢住在这里,喜欢静静地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感受到风轻拂过脸的味道,他们期睁的,我懂。但是不行,我不可能再喜欢上谁了。心中曾装下过一个人,他对我那么好,可是他又对我那么狠,他的影子,不是我想赶出去就能赶的。我听扎特西说周牙婆给抓走了,活该啊,坏事做多了,终会让人抓了去的。而我,就这么平静,多好,多惬意的生活。没有人来找我,而我很享受这些,我努力地做事,想报答他们救我的大恩大德。奈何我是女红不精,放牛羊通常都让牛羊追着干,要不就让小羊给拱倒,还拱上瘾了一样,才爬起来又将我拱在绿绿地草丛之中,扎特西在马背上看到哈哈大笑。慢慢地,就能忘记想要忘记的一切吧,包括他,不管他在我的心里多深,总会出去的。而且他也会忘记我,宫里最不差的就是女人,漂亮的女人。再重的伤,总会好起来,爱得再伤,也会放下,何况,我只是一个棋子,他能记在心里多久?我一直在想着,一直心里酸酸涩涩的,有种想哭的感觉,可是我知道,我不想回到他的身边。住了差不多一个多月,我的脸也让西北的日头和风吹晒得红红的,虚弱的身体也慢慢地变得壮实起来。扎特西喜欢给我买衣服,买那西北女人穿的,西北女人头上戴的,我换了衣服,从水里还真看不出以前那柔弱苍白的云知秋了。扎特西会从市集里给我捎上女儿家爱吃的小口,拉姆和雅玛看着他却眼里有着叹息,他不懂,但是她们能看得出来。我伏在拉姆的身边,轻声地说:“对不起。”她拍拍我的肩:“你不属于这里的。”“你人在这里,你心想在这里,可是你眼里看着别的地方。”雅玛也轻声地说:“你不属于这里。”“我想在这里。”她们相视一笑,看着我说:“你还只是一个孩子。”真不懂,可是很喜欢向她们撒娇,偷吃雅玛烙饼的糖,偷偷往拉姆煮的奶茶里加更多的牛奶。她们总是无奈地笑着说我:“无赖的孩子。”草原多好啊,无比的多的包容,让我大叫大喊也不恼,静静地听着就像是我的朋友一样。可是叫完吼完了,我又无比的空虚。扎特西说跟他一起去市集上卖羊儿,我拿着细细地皮鞭,可是不舍得落在羊儿的身上,走着就让一边调皮的着儿给拱倒了,扎特西看得又笑又恼:“你连羊都看不好?”“它不想被卖,它还只是孩子。”他忍不住仰天长啸:“不要再来个阿嬷了。”哈哈,拉姆和雅玛老说我和他是孩子,现在我还说出一句怎么教他受得了。他默然地在后面赶着,让我在他的身后跟着走:“你只要看着草就好了,别让草把你拱在地上。”我真的有那么笨吗?我抬头看着蓝天,可是脚下踢着草头,竟然真的又一头栽倒在草地上,听到了扎特西那悲仰有力的大吼。唉,我真不是故意摔倒的,不就是注意着那,没注意着看地了吗?谁教这里的天,那么的明净那么的美。羊儿赶到市集上,来来往往的大多是西北人,可是也有军队三三两两而行,今日也许是集日,来往的人很多,我们虽然早去,却还只能排在很后面的地方卖。这里有京城那边的人,有南方那边的人,也有些穿着怪异的人。扎特西告诉我,那些行装怪异,五官深遂的就是狼腾国的人。我认真地看了好几个,真的不是传说中的狼头虎身,唉,真是以讹传讹。没有什么不同啊,看起来还长得挺好看的。那只老拱我的小羊,挤啊挤的挤到我的身边来,温驯地蹲在地上用头轻轻地蹭着我,洁白的羊毛像是云朵一样。“我要先卖的,就是它。”扎特西指着那小羊。我抱住可怜地叫:“扎特西,不要卖它好不好,我会好好干活的,你不要卖了它。”这西北话和京城话夹杂着,他能听得懂,摇着大头说:“它是一只公羊,老蹭到母的身上,还老拱你。”“好嘛好嘛,我会好好干活的。”我撒娇地哀求了,每次出这一招,他总是拿我没撤。“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干活尽给我帮倒忙。”他冷哼,眼里却尽是笑意。你还不是老爱我向你撒娇,好吧,把你当成哥哥这样撒娇,挺好的,我自得地想着,看到二个军队的人走过来,扎特西站起来用西北话问他们什么事,二个人拿着一叠画相说:“你们好好看看,有没有看过这个人,要是有看到马上到官府里来说,悬银万两。”他们看了我一眼还是走了,扎特西拿着画相给我说:“这个女人真好看。”是啊,那女人画得真美真美,细长的柳媚,淡定从容的黑眸,光洁的肌肤还有那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尖尖细细的脸,乌黑的长发梳了个贵气的发鬓,她的美是一种柔弱与傲气相结合,她的画相下,写着云婉仪,还有悬赏的银两。他相信我是活着的,他来找我了,西北扑天盖地地要找到我。凤凰现在终于能上网了,三更,呵呵。凤凰说估计要周二才能上网,不过能提前了真好,就算是上不了,凤凰也会到外面网吧去传的,嘻嘻。 第五十七章:寻找婉仪 扎特西的手在我眼前晃晃,关切地说:“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不是。”我扯出一抹笑:“就是天气太热了。”“也是。”他用画给我挡挡太阳:“你和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相似啊?”我心突突一跳,很小声地问:“像吗?”“眼睛很像。”他老实地说:“可是你不是她,你是我在草原上捡回来的。这里太热了,你先去那边喝茶等我吧,放心,我不会把你的小羊卖了,留着它让他它拱你。”我忍不住笑了开来:“我给你端碗茶过来。”“等等。”他又叫住了我,然后从衣袖里取出一绽银两给我:“想吃些什么,自已买些吃,别饿着了,不然拉姆又会敲我的头。”“小心我逃走。”我眨眨眼抛高银子又拉住:“不过我要饿肚子,回去跟拉姆告状,让她敲你。”他不在意地笑:“那我回去杀小羊。”“……。”为什么连小羊都可以拿出来威胁我,又不是我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它就是淘气,喜欢拱得我四脚朝天,再和我玩儿来着。云婉仪,多遥远多陌生的三个字,离我真的很远很远了,我几乎忘了那三个字是怎么样的尊贵。可是又是这种尊贵,几乎让我死得凄惨。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要找我,这么久了,是你想要找到我,还是路遥。如果是后者,那是她愧疚,那我无所谓,如果找到我,我请求她当我死了。我已经学会了一个人唱歌,一个人驱走那无边的寂寞,一个人在夜里走着,跟着星星用力用力地转,再倒地草地上听着自已心跳的酸涩。我已经,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生活了。一个人真的不会寂寞,可是心里有了另一个人之后,那才真的是万顷荒漠。如果你曾经爱过我,请你不要再来找我,让我慢慢地过得好,让你在我心里拉出来的伤口,慢慢地愈合。我没有去找夏君棠,至使我们也许可以不顾一切在一起,可是我不想了,不想了,感情太重太累太辛苦,我已经疲倦得太无力。一手挡着灼热的日头,一手捏紧那银子到卖茶的地方去,很热的天,连喝茶的也挤满了人。我要二碗杏仁茶,还要了几块糕点。扎特西很早起来赶羊出圈,连早膳也没有吃,这么粗壮的小伙,一顿不吃可是饿得会难受的。茶肆里的人围成一圈一圈地在说着什么喧哗的事,我等着小二给我包糕点,却也听得片言只语。“京城里处处都在找云婉仪,有人说她死在连城,流了一河鲜红的血,有人说她活着,还到了我们西北,这不,连万岁爷的悬赏都发下来了。我们的敬三王爷,硬是把周牙婆那连根带节的老窝都给揣了,不过敬王爷却说那云婉仪没有在西北,而是死在了连城,你们且说说,这云婉仪是生,还是死呢?”于是,众人热烈地发表着自已的意见。有些人说死了,有些人说活着。我心里却是轻轻地颤抖着,不管我在哪里,不管我是死是活,你真的最了解就是我,死便也就是死了,活,也当成是一种离开宫的解脱吧。这么久了,谁能担保找到我会发生什么样的事,皇上的女人,是不容有半点的不洁,可是柔弱的女人,还稍有点容貌在外面被卖来卖去,能保有吗?他宁愿当我死了,我也是这么宁愿的。你在西北,我也在西北,同一片天空下,离得这么近,我呼吸的空气你也能呼吸到,甚至我饮的上流水,也许你也能同饮到,如果我们有一天还能在市集上错身而过,那会不会是最美丽的相遇呢?不必呼出其名,不必脸带笑容,那时的风儿,一定会停下来的。“小姐,你的糕点和饼。”小二用油纸包好递过来给我。我接过往扎特西看过去,他正在和人讨价还价,红红的脸上流着汗却笑得开心,那么鲜明得深刻的开心,还时不时地,会看着这边买茶的我。把糕点和饼塞在腰间的小布包里,二手端了杏仁茶闪着来往的人过去。“给我。”扎特西急急地过来接:“也不怕烫着。”“是凉的。”这么热的天,谁想喝烫烫的茶啊,他脑子和他这人一样,都相当的结实粗壮。他大口饮下:“舒服。”我掏出饼给他:“先垫着肚子吧!”我喜欢看西北的人吃东西,大口吃,大口喝,食物总是很美味一样,看着就有一种好心情。“刚才又有几个人来问,有没有一点点熟悉那画中的女人,说只要是有一点点映象,就可以去领银子。”扎特西一边吃一边说着。我看着扔在地上的画相,轻轻地叹息:“扎特西,你还是安心地卖你的羊吧,这些东西,不要想太多了,哪有平白让你得的银子。”“我又不要。”他瞪我一眼:“够用就好了,拉姆和雅玛也不喜欢太多的银子,说那不是好东西。”的确不是好东西,我笑笑,走到墙边去靠坐着,他已经搭起了一个小棚给我挡日头,然后将袋子扔过来:“我也不知有多少,你数数。”真想卷走他的钱,真是一点防心也没有,我不是有钱人,我看到银子会起贪心的好不好,咕哝着却还是拿出来点着。不知是闹什么,外面轰然一片,扎特西也去听了一会,回来就说:“听说敬三王爷要亲自到市集上来寻找云婉仪,听说西北的女子,都会好好地查看,瞧瞧,都水泄不通了。”我心有些颤抖,他来了吗?越来越近了吗?心里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地沉响着,数碎银的手都有些发抖。“小美人,要不你去买些好玩好吃的。”他关切地看着我。我摇摇头:“没啥要买的,拉姆雅玛也不要什么,我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你看我什么呢?难道我在这里就不行吗?”他眨巴着眼,眼底有一片叹息和怜悯:“别害怕。”“谁害怕来着,我才不怕,你看我什么,卖你的羊去。”我怒了,一脚踢向他的小脚。痛得他直哀叫着,揉了揉小脚跳着上前。旁边的人取笑起来:“扎特西,你家婆娘小小个,可真凶咧。”扎特西就皱眉苦脸地笑着,一脸苦相地叫着:“卖羊咧,卖羊咧。”那样儿就像是我逼他卖身一样,让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人声的喧哗真来越是大声,我又是期待,又是害怕他的到来。夏君棠,相隔半年多再见,你没有改变过,而我,却是变了许多,但愿看到的时候,你可以认得我,但是只有你而已。抱着那只小羊,深深地将脸埋在它的羊毛下,引得它咩咩叫,以为我是怜惜它,它很快就要被卖了,直往我的怀里蹭着。扎特西就在那里大声地叫:“以后不养公羊。”他就快到了,叫声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往后靠,我背紧贴在墙上,汗涔涔地流着,心跳得几乎数不过来。“有见过这个女人吗?”是京城里的话,但是声音带着些许的毫迈,不是夏君棠的低醇深厚。扎特西说:“没有。”“这羊,都是你的吗?”那道低醇的声音响起了,那一刻我将小羊抱得更紧,想起自已的委屈,还有受过的伤害,还有他想的为我好,我就心酸。你们都说为我好,都在帮着皇上欺骗我,事实上当谎言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就让刀子一刀一刀地划着,而今你的出现,又让伤口开始裂开,开始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扎特西说:“三王爷,是的,都是我的。”“很不错。”他带着笑的声音。我感觉到他的眼光,似乎落在我的背上,我在祈求,你快些走,不要再这样,我不想让他寻来。旁边的人却兴致勃勃地搭上话:“扎特西是我们这一带最会养马养牛羊的人了,他的马是最健壮的,他的羊,听说是最会拱人的。哈哈。扎特西说他的妻子老让羊拱倒,哈哈。”真是多话的人,扎特西也是,怎么能这样乱说呢?我生怕如果有一天我给抓到,还会伤害到你,我已经很害怕他的独占心了,我和师兄弹弹琴,他可以切了师兄的手指,赶走他。“是吗?”轻柔的声音像是清风一样:“这倒是有趣儿的事。”“就是啊就是,扎特西,叫你妻子抬起头来看看三王爷啊,怎么这么怕羞呢?”旁人还在哄叫着。扎特西有些恼怒地说:“你在胡说什么,她很怕羞的,没事卖你的,别乱掺合着。”他似乎没有走的意思,难道,就光是这样看着我的肩背,他就能认出我来了吗?我都是卖着西北女人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是西北的样子。“这羊很好,李谋,挑几只回去吧。”他轻轻地说着。扎特西却说:“对不起三王爷,这羊不卖了,这些都是小羊儿了,要是三王爷喜欢,改明儿壮些了,扎特西送过去给三王爷。”“本王……挺喜欢的。”他的话,好轻好轻,轻得像猫落地,轻得像是柔和的风,吹进心里的每一个角落,我一进这里,是不是你就看到我了,你忍不住,你想过来见我。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绵羊毛里,它越发往我怀里钻,越发害怕它被人宰了。快走吧,夏君棠,再多呆一刻,我怕我会大声地哭出来。有些东西是无法伪装的,那就是感情和咳嗽。我还是不够坚强,就如你一样,还是不够冷静。不该来的,多呆一刻那多疑的人,也就会多查扎特西,就能揪出我来了。“走吧。”他说,声音是那么的落寞沉长,我心在狠狠地哭泣着。他带着人还是走了,可是接下来的每一个人,他都呆上很久很久,似乎不想离得太远。当我抬起脸,擦起眼角的泪看,你的身边围着满满一圈的人,我什么也看不到,夏君棠夏君棠,你的名字像风一样,在心里绕动着了。一方帕子递了过来,扎特西嫌弃地说:“你好脏啊,别把羊毛弄脏了,好了好了,别不耐烦,我们回去了。”站起来折了棚子,将羊一头一头地系好连在一起,免得它们走散在这里,扎特西带我走僻落的小路,绕开了那热闹的人群。“你为什么要哭?”他很认真地问我。我看着地上的草:“想哭就哭,需要什么理由吗?”“倒是不需要,可不至于这么凶巴巴的吧。”往前走,是看不到尽头的绿意,土包上铺着绿毯一样,羊儿边走边吃草,慢悠悠地往偏远的地方去,那是我们住的地方。总是这样游牧着,当一方的水草快让马牛羊吃光的时候,就会再搬迁到别的地方去。“扎特西,我喜欢这里。”我轻声地说。他裂开口露出雪白的牙:“我也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扎特西,你不要问我什么,好吗?”他眨巴着眼,很天真很无辜地问:“我有问你什么吗?”“你……。”我气结巴,他明明眼里就写满了询问,可怎么还是这样说呢。冷冷一哼:“好,就算你问,我什么也不告诉你。”用西北的话来说,欺负女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啊,扎特西你就欺负我吧,你还教唆你的羊来欺负我。“哎哟。”我又摔了个狗吃屎,那作坏的公羊,又快活地来拱我了。真是的,要不是这里的草总是长长软软的,我怕我的脸早就摔成大饼了,扎特西放肆地大笑着,那声音直透云霄。我恶狠狠地捶着地爬起来:“扎特西,下次把这只可恶的羊给卖了,真是的,什么人养什么羊。”“它喜欢你啊。”扎特西笑嘻嘻地说。“哼。”我冷然地看它:“好想吃烤羊,好想好想吃串成一串烤的绵羊肉啊,好香好香。”公羊跑得很快,不敢再靠近我了。扎特西开始唱歌,他的声音带着草原的无垠与热情,一句句都能响动心灵。这声音映着蓝天白云,脚下踩着的是长长的青草,还有那开出七彩的野花儿,是很惬意的事啊。可我今天却听不进去了,我想,我的好日子也许很快就完结。夏君棠能认出我,路遥也能,还有他,一定也能的。他会不会亲自来这里找我呢?来了,我又怎么面对他啊。我不知道,心乱得像是草一样,乱糟糟地打着结,棋子,也许没有自已想像中的那么重要吧。还有一更,呵呵。 第五十八章:掘地三尺要找到我 和扎特西赶赴着所剩的羊回到住的地方,雅玛和拉姆笑着迎了出来,拉特西将马上驼着的菜解下来给拉姆:“今天可以吃些青菜了。”拉姆也不接,而是拉了我就到一边说:“给你看样东西。”从衣袖里偷偷摸摸地展开一样东西,上面画的,赫然就是和市集上收到的一样,拉姆试探地说:“婉仪?”我摇摇头,轻声地说:“不,是云知秋。”拉姆和雅玛一看画像,一定会知道的,是她们擦净一身脏污的我,那时的我,还没有变成现在这样,哪怕是病得再虚弱,但我和画像还是有着五六分的相像的。即然知道,就真的没有必要瞒下去。我抬高脸有些叹息,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最后一咬牙说:“我会离开这里的,拉姆。”“谁要你走了,孩子,喜欢这里就住在这里啊。”她笑:“没人会赶你走的,除非你自已要离开,我们都喜欢你来,孩子,你一点也不像画里端庄高贵的云婉仪,你是个孩子。”我拉着她的手,撒娇地摇着:“拉姆拉姆拉姆。”真好的拉姆,我要撒娇甜死她们。“不知羞的人在撒什么娇啊,还不快点拿菜进去洗洗好煮饭。”扎特西在吼声了,其实就在吃醋,因为拉姆和雅玛对我比他还要好。我瞪了扎特西一眼,向拉姆告状:“拉姆,扎特西真坏,老是欺负我,一会儿他的菜里不要放盐了。”“好。”拉姆笑呵呵:“全放到你碗里去。”“啊,拉姆啊。雅玛,你看拉姆也欺负我。”我马上向另一个慈祥的老人告状。雅玛露出缺了几个牙的嘴笑着看,那眼神柔和的像是春天一样。我提着菜进去洗洗切切,炊烟萦绕升起,带着人间的烟火之香。当然也没有真的不给他放盐,扎特西还是很疼爱我的,知道我眼里我心里没有另外的意思,他也不会强求我什么。而且他知道我喜欢吃青菜,每次去市集,他都会带回来给我吃。吃饭总是少不了争斗,扎特西老抢我要挟的。我皱眉苦脸地放下筷子问:“拉姆,为什么扎特西这么讨厌我啊?总是跟我争,什么都跟我争。”扎特西还有些得意洋洋的,大口地扒拉着饭。雅玛笑着说:“那是因为他是个孩子,想得到喜欢人的注意,才会这样跟你争的,小美人不要怪他,他还只是一个别扭的孩子。”我噗地笑了出来,扎特西红着脸粗着脖子说:“不和你们一帮女人一个见识,我出去放羊去。”“耶,我胜了,他走了,雅玛你的厉害。”不是没心没肺,慢慢就习惯了,有些话挑明了好过于暧昧之中。幸好这几天又没有人来查了,我想这些人也是问问而已就算了,再加上夏君棠会压着这事,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中午吃得饱饱的又睡了一觉,天已经变成了金黄色,我从临时架起的木床上滑下去,鞋子也不穿就跑了出去。真美啊,绿的尽头,就是那柔和金黄光芒色,马儿在撒野地跑着,吃得饱饱的牛慢慢地走回来,羊咩咩们在柔和地叫着。赤足在草原上,脚趾头放松尽情地享受这自由我,闭上眼睛吹着风,风将我的发尽数吹了起来,我抬起双手,感觉到风从衣袖的这边,吹到了那边。便闭着眼睛一步一步地走:“啊。”一声尖叫之后,又是四肢大张地倒在草地上,咩咩的叫声就在身边,又来拱我,真是讨厌。“回来了。”我站在土坡上,双手拱在嘴边大声地叫着。天地四周,都回响着我的声音,那么的清亮。扎特西会在远远的地方应:“回喽。”落日融金之际,他骑着马从光芒的地方踏出来,我唇角凝起一抹笑:“扎特西哥哥,快点,那边的马要跑走了。”真是撒野了,今天的马儿这么的兴奋,想逐日而去吗?扎特西的马术相当的好,挥鞭赶过去赶马。“姑娘,姑娘。”另一侧有人在叫我。我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三四个军队模样的人在下面挥着手叫我,心里突突地叫着,我不想下去,我大声地叫:“扎特西,快过来。”“姑娘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问你一些话。”那几个人越走越近,我回头看看扎特西已经骑着马往这边走,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说:“你们有什么事?”“姑娘,你看看,你有没有看过这个姑娘?”他们走近,在土坡下面举起一副画像在叫。不是来查过了吗?怎么还是没完没了地查呢?想来这事不是敷衍了事能算的了,他在很认真地查,他相信我活在西北这一片土地上。“没有没有。”我大声地叫着,甚至是带着防备地看着他们。“姑娘,不必审查的,你好好想想,如果你在哪里无意中看到,没有什么印象也好,都会有可观的赏银。”“都说没有看过了,你们还有完没完。”我脾气很不好地叫着。扑天盖地找我,什么也不放过,市集也查,就连这么偏远的地方,也来过二次了。那些人有些叹息地说:“姑娘不要生气,我们也是责任在心啊,如果找不到,整个西北的人,包括我们的三王爷,都会倒大霉了,上面给出的赏银很高,倒也不必核实什么,只要说在哪里曾经看过就会有赏银了。”“干什么的呢?”扎特西有些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跳下了马将我护在身后狠狠地瞪着他们:“想干什么呢,啊,走开。”“只是问个人。如果你们发现了,请告诉我们,一定会有重赏的。”那些人有些遗憾地转身,走得几步远又说:“哦,忘了通知你们一件事,最近小心些,狼腾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到了西北,也不知是何事,可不像是一般的商人,要是遇上了,可得小心着。”“谢了。”扎特西还是一事归一事地道谢。他们骑着马又走,往下一个地方而去,我无力地坐在草地上说:“怎么办呢,越来越多的人在寻找了?”扎特西却抓一把草撒了我一头:“你在干什么?想偷懒吗?别以为你没有穿鞋我就不会指使你做事,快点去赶着回圈,要不然晚上别指望有饭吃,让你吃个饼难受死你。”“小气巴拉的男人。”我用京城话骂他。他皱起眉头:“你说什么?”“没什么啊,听不懂算了,赶羊赶羊去了。”幸好不是什么话都能听懂的。可是心里却有着很不好的预感,我觉得他很快就来了。他把我锁定在西北,然后就在这一片小小地土地上,能有多大呢?我还能藏多久呢?我要不要离开这里,免得伤害了扎特西和善良的拉姆雅玛。想着就睡不着,这帐里不太通风,还有着牛羊的腥味,就算是在这里住了二个月,我还不是很习惯这些味道。抓了毯子想要到帐外去,感觉到黑暗中有着幽黑的眼睛在盯着我看,我抬眼看到幽黑的草原上,那黑的尽头有着星星点点的火把,越来越亮,风带来了铁蹄的呼声,是往这里赶来。大事不好,不知是谁来了?我正想赶紧进去告诉扎特西,可是腰忽然一紧,一把冰凉的东西就贴紧了我的脖子,身子让人拖着往后一靠,是结实的胸膛,我心一凛,低低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说:“不许动,不许叫。”说的有些是西北话,可是有些却是陌生得紧,他身上也有着一种草原的味道,但是不是扎特西,不善的气息很是强烈,那冰凉的匕首就在我的脖子上贴着肌肤,几乎是一呼气都能让那冰凉入骨一分。我乖乖地点点头,他拖了我进去,黑幽幽的双眼防备地看着外面,像是狼一样的防备。马蹄声越来越近,火光也越来越亮,那风呼呼地从小布窗里吹进来,听到了狗的叫声,还有马也不安起来了。扎特西拿着大刀出来,拉姆和雅玛也都惊醒,赶紧在外面叫我:“小美人。”“说话。”耳后的他低低地说,呼出的热气在我的脖子上,十分的不舒服。“我没事,我好像听到有人来了,拉姆,我害怕,我不出去了。”后面的人倒也不知是谁,可是应该不会伤害我,要不然一开始他就可以干掉我了。拉姆说:“你就在屋里,别出来。”马嘶叫的声音很大,外面火光一片,我听到他们在大声地问:“这里有多少人?男的,还是女的,叫什么名,全都记下来。”扎特西说:“四个。”“还一个呢?出来,都出来。”想来又是找我的,可我后面的人却松了一口气一样,没再把我箍得那么紧巴巴的了。我听到扎特西讨好地笑着:“我妹妹她生病了,不宜吹风呢,将军通融一下,别让她病加重了。”然后一道响亮的声音说:“扎特西,四人,二个阿嬷,一个妹妹,好,搜一下看有没有多余的。要是有私藏的女人,把扎特西带走,要是私藏着云婉仪,诛九族。”我心咯地一痛,从悬赏到诛九族,真是好手段啊,双管齐下了。那男的拖着我到床上,已经扬起薄羊毯将我们盖住,他在我的身下,而我躺在他的身上,羊毯的四周是尽是软软长长的细毛,只是中间却是薄薄的,又极是大,如果不仔细看,一定看不出藏着二个人。我伸手在床边的小桌上摸索着东西,可是身下的人却以为我想干什么,把我的手给扎回来,我低低地说:“放开,要是不想被抓到,放开我的手。”他放开了,我摸到了烧火的铁壶,日久的薰烧已经有些乌黑,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再往脸上抹去。火光一亮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他在底下提着我的腰让我坐起来拱着腰,这样更不易看出被下有人,而他却抱紧我的腰,紧紧地贴着,那冰凉的匕首,还在我的腰侧不放开,稍有说错什么,只怕匕首就会刺了进来。“这就是我的妹妹。”我听到扎特西这么说。慢慢地睁开了一只眼,另一只紧闭着,扭了扭唇我用西北话叫:“哥哥。”眼前都是穿得威严的将士,比下午来的那几个,要越发的不善。扎特西淡定地说:“官爷看,这就是我妹妹,哪里像是云婉仪,身体虚弱老是生病,也不太爱出去见人。”他们拿出画,认真地对比着,那犀利的眼神几乎要将我看透,一边看一边怕错地对着画像,然后才说:“不像,搜。”别的屋里砰然作响,扎特西有些恼怒地说:“你们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的人了,说了没有,为什么老是在查个没完没了。”“皇上都来西北了,三次何其多,你这偏远,别的地方都十几次了,皇上是无论如何要找出云婉仪的。”“可是,不是说她死了吗?”扎特西又小声地问着。那为首的冷哼:“这样的话要是再听到第二次,你就小心脑子搬家,皇上最忌讳就是这样的事。告诉你别嫌烦,你该庆幸的是,指不定你还能见到皇上呢,再找不到云婉仪,皇上会亲自来找,一家一家地查,一帐一帐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云婉仪。现在再给你一个机会,要是有曾见到,还会有奖赏,要是知情者不报……杀无赫。”冷冷的声音,像是冰雪一样,大块大块地砸在我的心口上,痛得我心口给哽着。他来了,他来了,他真的来了。“报告将军,没有找到任何人。”那人才将犀利的眼神从我脸上移开,看着扎特西说:“你们好自为之,有什么消息,马上向本将军报告。你这附近放牧之时,可有发现有死人或者是陌生人之类的。尤其是,不是西北的女人。”最后一句加了很重的语气。扎特西说摇头说:“没有搜到什么人,将军。”“你妹妹脸色不太好,都发黑了,要是局时皇上来查了,可千万得送走,别让霉气沾染龙身。”“是,是是。”扎特西连连应声。真的要来么?那我怎么办,扎特西这里是万万不能再住的了。你不是把我当成棋子吗?你不是可以狠心地让人一刀捅入我的肚子,让我浑身是血求救不得吗?为何,你还要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呢?就算是找到我,你又要如何处置我这个在外面也许不干不净的女人了。OK,更新完了,呵呵,大家多多支持留言,PP啊。喜欢的说,呵呵。 第五十九章:迷失在草原 我一身汗涔涔地往后倒下,后面的人也不再支着我了。倒在枕间我双眼还有些惘然,脑子轰轰然的作响,外面的马蹄声又响,火光照在帐上,越来越远了。扎特西在外面说:“早些睡吧,没事儿的,他们走了,我不打忧你,好好休息明天还得给我放羊去,不要光吃不干活。”泪差点想涌出来,扎特西,你明明就知道我是他们要走的人,这样来护着我,要冒这么大的险,真的值得吗?天地间又安静了下来,我身边的那男人收回了匕首,狼一样的眼神有些侵略地看着我轻笑地说:“原来是大相朝的云婉仪啊,真让我不虚此行了。”“我不是。”我狡辩着。他星星般亮的眸子带着亮意:“我并不是那些笨蛋。”如果扎特西没有看到我,也许只是淡涩地一笑吧。他会以为我不想连累他们所以就走了。我虽有这样的心思,可是却不是自已走的,而是让人给掳走的。那个人威胁,如果不乖乖的,就用绳子拖着我走,于是我就乖乖地上了马,在他的身后坐着。其实我也是有些心思思的,我不想连累扎特西,但这讨厌的家伙,要连累就连累吧,他应该不是一般的人,说真的不虚此行就打起了坏主意。马一跃而下土包,我反应快地抱住他的腰免得自已给摔下去,他冷冷哼哼地说:“你倒是不怕,别以为我没有杀过人,大爷我杀人如麻,在狼腾是横着走的。”这人还真不是一般人,连我怕也不怕也能感觉得出来。我也冷冷哼哼地说:“说得那么威风,那为何落到这里的田地。”还得挟持着女人走。他气结,发了狠地赶着马:“女人,别自作聪明,大爷我不高兴,可以让你永远回不到大相。”“天有多远,心有多远,你可以带我走很远。”走吧,大相朝也许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可是这样一直的流浪,总也是踏不到地一样轻飘飘的。他不再和我辩驳了,而是忽然扭了回头来看我,那毛茸茸的大脸,黑幽幽像星芒般的眼睛,还真的有点吓着了我。“你不想在大相朝,抑或是不想让人找到你?”他半眯起眼,似乎想要看穿我的心思。我笑笑,很认真地说:“实不相瞒,你也知道吧,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我,那是怎么的一种恨啊,我杀了人,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我得逃啊,越远越好是不是?可是皇上他心里恼恨极了,连一个女人也抓不到,太没有面子了,你要带我去狼腾吗?真的太好了。你那什么表情,不信啊,哼哼,你倒以为皇宫里会有什么*的美事发生,让人心思思不放着,你真的太小看大相朝了,宫里随便拉一个出来,都不知比我强多少。”他说:“我相信,我去过大相朝,不过你不像是你所说的,你这个女人假话连篇,不可以相信。”真是失败,最纯净的云知秋,说到做到的云知秋,也沦落成为假话连篇的女人了,是我的悲哀啊,唉。我不回答他,他也不再说话了,一匹马二个人往不知名的地方去。可是,我们迷路了。他很气愤地踢马:“没用的东西。”马儿累得瘫软在地上啃着草,我轻轻地抚着它的背,看那咆哮着生气的狼腾人,我想狼腾人和大相的人也差不多,会生气,然后也不是多一个脑袋,不知道路居然一直走,这下可好,这里不知是哪里,四周都是茂盛的草,站在最高处看,怎么也看不到有人家有牛羊。不太好的是,天气似乎有所改变,呼呼的风吹得发丝乱窜的,我拢住发从腰里取出根绳子绑住,然后坐在地上有些担忧地看着天,似乎要下大雨了。在草原下雨最不好,避无可避,而且打起雷划起银白的火蛇,就像在眼前一样,很是惊心动魄。马是走不了的了,我回头看他,发现他在打量着我。我淡淡地说:“你看到什么了吗?”“猜不透的女人。”他很轻地说:“为什么你就猜不透。”我笑,拍拍红红的脸:“你还千万不要猜,我看书里说,要是老是猜啊猜,会爱上一个人的。”他不屑地冷嗤:“就你这样,大爷还看不上呢,大爷的女人,要多少就有多少,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而且你们大相的女人,软的就像是草一样,一掐就断,真不知有什么用,生个孩子还能说难产,手无缚鸡之力,一天只会摆弄着什么琴棋书画,吃不饱穿不暖,还摆什么臭架子。”“照你这么说,我们大相朝的女人,都是多余的了?”真是,好瞧不起人啊,他狼腾的女人,就是和熊一样粗壮,和扎特西一样能干的吗?“不是吗?真是麻烦的东西,尤其是大相朝的女人,最是没有用。”他还越说越觉得有理呢。我也和气地说:“那是,我们大相朝的女人,不是猪啊,一窝可以下十几只,而且还不能只吃草,你们狼腾的女人,估计就是狼女了吧,这么厉害的女人,你说是吃草还是吃骨头呢?”他眸子一紧:“你可以再说,别以为大爷我是善类。”只能他说别人,而不有反驳。我站起来,迎着风正色说:“大相朝的女人虽然弱不禁风,可是孕育出来的子孙,却是强壮威猛,保家护国不教狼人踏一步。”他大笑,然后四肢大躺在草地上,那雄浑的笑意,有些震动天地。 然后他站起来说:“走吧,孕育雄壮威武孩子的女人,大爷带你去狼腾做客,看看女人和宠物和你们这些娇养起来的猫猫狗狗是不同的。”我不出声,却打鼻子冷哼,他以为他是谁啊,带我去狼腾做客,明明是逃难的狼腾人,而且还会迷路,真可算是心比天高,奈何还不是流落到此。他在前面行,我在后面牵着马走,真想跳上马丢下他算了,可是我不会骑马,扎特西有说要教我,我一上马就害怕,怎么也没有学会。脚底磨破了皮,我暗暗叫苦,可是他还是大步地走着,我已经没有力气了,草绊得我摔在地上。他回头看,也没有扶我起来的打算,而是冷冷地说:“快点起来,就要下雨了。”“很累。”我爬起来:“很饿了,我走不动了。”“你可以不走,我也可以丢下你,狼会把你啃得连骨头也没有。”他不是威胁,他说完还真的是直截了当地走自已的。我咬咬牙爬起来走,鞋子已经渗出了一些血丝,一踩下去痛得我想尖叫,实在是走不动了,跌在草地上看到他牵着马走下了草坡,慢慢地消失在绿意之后,在这无垠的草原上,走出去需要很多的时间,或许带着我他连走出去都不能吧。我不走了,直喘着气看着摇曳生姿的草就在眼前舞动着长长的尾巴。真是安静啊,在这里应该没有人会找到我的了。美丽的草原啊,这么柔软,这么绿意盈然,可是正如狼腾人所说,草原上也有未知的危险,有狼,有别的东西。“上来。”恶气的声音在一边叫。我转过头看着他又走了回来,拍拍马背叫我上去。令我发狠的是,他这个口气高傲的家伙,出来闯荡西北辽阔的草原,居然没有带干粮出来。没有到傍晚,瓢泼的大雨就落下了,也一下就天黑了下来,冷风吹得人发抖,我们饿着肚子只能缩在马旁边。雷电一下一下地闪着,就在眼前一般,马很不安地嘶叫了起来,轰隆隆之声就在耳边,我害怕极了,双手用力地捂着耳朵,他揪着我往后面一扑,马挣脱了疆绳撒开蹄子往黑暗的地方狂奔而去。怎么的一个夜晚啊,只有我和他,雨将我淋了个湿透,打得眼都睁不开,眼前总是划过雪白雪白的光,欲卷走生命一样。我很害怕打雷下雨,如果现在有人来救我,不管是谁,我都会原谅他。我是不是在企求他的出现呢?我想,是的。你不是说要掘地三尺把我挖出来吗?如今我在这里,我就在西北的草原上,我害怕得心让雪白的光芒一下一下地割着,而你还没有来。轰的一声世响,我什么也不顾了,反身就抱住那狼腾人,将脸埋在他怀里,我不要看,不要听,我想用力地感触,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他的手有些僵硬,不过最后还是将我的耳朵给捂了起来,那粗大的手,在我的脖子上游移了一会,不知怎么的,我就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睛了。雨还在下,雷还在响,可是似乎都有些遥远了。我睁开眼睛,雨已经小了很多,天穹黑得像是要压下来一样,风从四面八面袭过来,他背着我,一直往前走。腹中的饥饿已经是怎么也掩蔽不住,浑身湿淋淋的很不舒服。我轻声地说:“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草原上。”“不会。”他很傲地说:“你死了,本大爷也不会死的。”好狂傲的语气,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有那个力气就不如忍着怎么才能不饿。他背着我走过一个又一个土包包,我祈求着能看到游牧的人,或者是能看到牛羊,可是什么都没有。回头那茫茫的细雨苍穹之地,正视前方还是绿得让我眼发青的草地,似乎是无边无际一样。他现在还能背我走一天,可是,再一天呢?就算是再威猛的狼腾人又怎么样,他终归是个人。我对他一无所知,不过觉得他并不能算得上是坏人吧,如果是坏人早就干掉我一个人走了,他大胡子中藏着的是高傲的笑与气度。轰轰的声音不绝于耳,我们开心了起来,他脚下加快地上了土坡,我在草原那么久,我能听到,这是牛奔跑的声音,而且还真不少,看来是一个很大的牧场了。可是上了土坡,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是的,是牛,却是草原上没有主的野牛,一大群像是受惊一样在飞跑着,所踏过之处,一定会稀巴烂,而它们现在却是总着我们的方向而来的。狼腾人的反应好快,马上就往后跑,我不断地回头看着,祈求它们能慢一点,但是再慢,我们也跑不过它们的。天不绝人,幸得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很小的湖泊,他跑了下去,只是那泥,不断地下陷下陷。他用狼腾话骂了一句什么,将我身子背得高高的。野牛从身边跑过,那种惊怵速度与力量,让整个草原都在颤抖着,有湖水的地方它们不来,从旁边掠过泥水溅在我的脸上。快些走快些走啊,他就要没落下去了,我的脚已经在泥下了。我伸出手捂着他的鼻子,隔开泥不让他呼吸难受。当野牛过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用大力将我抛在草地上,我扯下腰带甩过去叫他抓住,用尽吃奶的力气拉他起来。可是拉不起来,我急得泪差点没掉下来,他能救我,我也不想放弃他。看着后面还有几头小牛欲过来,我叫他抓死了,拉长腰带跑了出去。他大声地叫:“回来,你会让牛踏死的。”踏死就踏死吧,就我一个人,也走不出这茫茫草原的。也算是有惊无险,闪过几头差点撞上我的牛,一头小野牛在右侧冲上来,我大声地叫:“你抓紧了。”它撞上那腰带,巨大的蛮力往前冲,那狼腾人也借着这力从泥水里冲了出来,我和他都让牛拖行了好些,腰带一断才停了下来,左侧的脸颊,手臂和腰却是火辣辣地痛着。细雨也停下来了,我转头看着他,一身泥污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可是那双眼睛,美得像是星星一样绚烂无比。“聪慧勇敢的女人,我叫狼霄。”他说。我笑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奈我,第一次正眼看大相朝的女人。有时候人真是奇怪啊,明明到了绝境之处,却会为一些稀无漂渺的东西而骄傲开心着。他伸出手,星星一样亮的眼睛有些温柔地看着我:“第一次觉得,大相朝的女人,也不是难看的。”“是不是因为我们知道斗不过天地,走不出草原,所以也不仇视了?”他笑着摇摇头:“不是,女人,我会带你走出草原,带你回狼腾,我带你回狼腾。”他说的是带,不是抓,而我当初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才晓得的。我无力地笑:“我现在是全身没有力气了,我只能躺着等死,你要带我去哪里就去哪里。”“狼腾人有个规矩,救了他的女人,是他一辈子的女人,带回去的女人,用一辈子来爱的女人。”他呢呢喃喃地背着我边走边说。今天还是三更,呵呵。 第六十章:帝王之爱 我已经又饿又没有力气,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这越走越是无人的地方,我们还是往回头,草原之上,永远分不清楚方向,回头,却又是回哪里的,哪里又才是头总是不清楚。又饿又累在昏昏睡睡之间,他总是在走,他的双脚也在流血,他的步子,也慢得像那悠悠的白云飘过,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想带我走出草原的。我眼神有些涣散无力了,却又不知哪里来的精神,双手抱紧了他的脖子说:“狼霄,我叫云知秋,云知秋啊。”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话了。“嗯。”他沙沙地应着,身子左右不断地摇摆。“狼霄,我想回家。”我可怜巴巴地说。他说:“这就带你回去。”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滴在他的肩头上他的手将我双脚抓得更紧,我想娘了,我想家了,我想回去了。我恨的那个人,在我经历了那么多事,在说爱我的时候,还没有来。他说的誓言,他说的一切,他都没有做到。给不了我希望,可是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夏君棠我可以放下,所有的人,我都可以放下,唯有你,却让我让恨着,还让我放不下。我呜呜地越哭越是难受,最恨的,最放不下的。声音,耳边有赶马的吆喝,那声音传来多响亮。不是做梦吧,我真的听到了声音。狼霄大声地叫着,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有人,有人了,云知秋。”嗯,我听到了,我也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人,骑着马穿着威武无比的将士衣服,还有那黄澄澄的旗幡。是有人,可是眼前一片迷糊啊,想要看清楚那些面目,却看不到。狼霄却背着我,快速地转身飞快地奔跑了起来想逃开他们。马蹄声响风在耳边掠过,他摔在地上,我滚落在一边,那片澄黄的幡将的眼睛也染黄得什么也看不清。一双手,温柔地半抱起我,用帕子擦净我的脸,很轻很轻地叫:“知秋。”那么遥远,那么陌生,那么熟悉,能穿透草原穿透时间及所有东西的声音,每叫一句,我心颤一下。水滴落在我的唇上,我贪婪地张大了嘴巴,想要喝得更多,天知道我们在草原上,从湖泊里喝了水之后,就没有再喝过了。干裂的唇张大了有点痛,那湿润的手指,轻轻地磨着我的唇,可恶的人不让我喝个够,而是慢慢地一滴一滴地落到我的唇上让我喝。“知秋。”他低低地叫着,湿湿的手指又在我的脸上抚了起来,凝满了他的心痛。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对我,还会有心痛吗?你摸着我的脸,轻得让我感觉到在哭一样我,真想跳起来,狠狠地瞪你,狠狠地骂你,甚至我可以更冷漠一点地傲视着你,可是为什么当你把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会哭泣。干涸的眼睛,盈出了心最深处的泪,濡湿了你的衣服。用力用力地抱紧,心几乎贴着心,那是一种温暖和一种颤动,我感受到了,我还活着,我感受到了,你来了。泪,是因为遇见了,终是有些着缘分的牵绊,转了那么多的圈圈,还是会再见到你,掘地三尺,你找到了我。他抱起我,那袖子挡在我的脸上,不让日头晒着我,软软的布料带着他的淡香之气,居然让我饱经风霜的心,安静了下来。狼霄也救了出来,却是给押着走的,他不甘在怒叫着,离得远了我就听不到他的声音。他怕我晒怕我渴,一直给我挡着日头,一直会停下来给我喝水,再喂上一次易食的食物,脸是擦了一翻又一翻,湿巾滑过手指,将每一个指缝的肮脏都洗得干净,就像我是什么刚出土的宝贝一样,那么的小心翼翼又带着高兴。多久了,这种放在手心里的疼爱,未曾再感受过。流落到了西北,一直没有人再这样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疼宠,这样细心地照顾我。二串滚滚而落的晶莹泪水,滑下了脸颊,他用手心接住,沙哑地说:“知秋别哭,朕错了。”错了就可以原谅吗?一句错了,可是接下来,你又想干什么?我不知道,我此刻的心里乱糟糟的。曾经在最绝望的时候,我想我不要有恨,我放不下你,在满天雷电乱闪的时候,我想去有人抱紧我。最恨是你,最放不下的,或是你,可是真的再回到你的身边,我都不敢睁开眼睛,不知要怎么样才能面对。我不喜欢被人利用,还把我伤害得那么血淋淋的,可是我却又希翼着那梦尖之上的温暖,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明明你就是一个塌井,而我是那一倾而下的流沙,流下的时候沙沙作响,那是幸福的飞过的响声,可是我落下无尽的地方,给摔得个粉身碎骨。身体柔软如绵,任他抱在怀里回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他叫人准备热水,好好给我清理,我双手揪着衣服不给他脱,他有些讪讪然地叫宫女来侍候我。略带着叹息说:“知秋,我来了不要怕。”我不怕,我也知道你来了,是不是要我欢跳起来欢迎你,那我真的是做不到,我转过头去,也不应他一声,等他出去之后我才睁开眼睛看着这诺大的帐篷,宫女进来轻声地请示我说:“婉仪娘娘,让奴婢侍候娘娘净身。”那一声婉仪,终是把我带回了现实之中。点点头宫女来扶我坐起身子,一桶一桶的热水伴着花瓣的香味飘进来,手臂上和腰侧擦伤的地方都凝结成一块一块的,碰碰就是痛。这些伤口很快就好,心里的伤,结了块却还会很痛,没有他的时候,我一个人慢慢地舔着伤口,想着要放下这些恨,可是见到他的时候,这些恨,还是会一一地浮现出来。整个人洗净之后觉得轻飘飘的,再吃些东西才感觉到,这就是活着啊。镜中的我,和以前的我,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晒得又红又黄的脸还带着擦伤的难看,这么久憔悴得就像是病了许久一样,满眼窝的青黄交接,我真不知道这样的我,他怎么还能轻易地就认出来。在软软地床塌上躺下去,全身骨头都放松了下来,我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不必担心一睡着就不会醒来。*啊,就像是傍晚睡在绿草之上一样,地为床天为盖,许是床边的轻纱,让风吹动着轻轻地触碰着我的脸,有些痒痒的,让我以为是那只老拱我的羊,又拿它毛茸茸的毛来碰我的脸了,我伸手一抓想抓住的毛,却抓着了一只手。“知秋。”他轻声地叫:“别动,朕给你上药。”我睁开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他一手还拿着巾子,淡淡的药味从巾子里混发了出来,他的笑颜,靠得如此的近,如此的好看,天有多蓝,他的脸就有多柔,草原有多美,他的脸就有多俊,幽黑如水的眼中,写上了心疼与微笑,一手拉下我的手,再轻轻地给我擦着左脸。“痛吗?”他轻声地问我。我淡淡地说:“不痛。”他便不再问,也不说话,很轻柔地给我上药。我忍不住地问:“你为什么要来?”他放下巾子一手抚着我的右脸,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朕心里有你。”真是好笑的理由,我咯咯就笑出了声:“我不认识我现在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难道李家倒下了,还有杨家吗?嗯,也许你还可以拿我来对付夏君棠,毕竟他人在西北这一块,现在他母妃来了,总要有些东西能牵扯住他才是,对不对啊?唉,也是,我肚子现在不过是让人捅了一刀,身上这么大的地方,下刀的地方,可以很多的。”“别说了。”他很凶地喝叫着。我笑了,冷冷地看着他的怒容,怎么了,恼羞成怒了啊。等了一会,他又软言道:“你先吃些东西,你在草原这么多天,一定饿着累着了。”倒是查得清清楚楚的,我一时之间却又防备了起来:“扎特西呢?拉姆雅玛呢?”他不可以伤害他们的。他压下我的肩头:“别激动,朕说过会尊重你的。”可我就是坐不住,反正睡也睡饱了,吃也吃饱了,又不想和他坐在一起,马车在缓缓地走着,路边有牛羊的叫声。我坐到车外面去不想和他相对,陈公公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一瞪他:“看什么看?”“奴才不敢。”他吓着了。心里郁闷得很,他赶他的车,我抱着脚坐在马车松之上,后面是幽幽的眼神,几欲将我的背给看穿一样。西北,这么美丽的地方,真想呆在这里啊,我会学会坚强的,但是在我还没有学会把他从心里丢出去的时候,他却已经来了,掘地三尺要找到我要带我回到京城那个圈起来的宫里去。脚心里还有些痛,包着厚厚的纱布而人却还是轻浮的,需要一些什么东西来才会让心慢慢地平静啊。我开始唱歌,唱着我不太熟悉的西北歌谣,那是扎特西经常唱的,可是我的声音真的难听,那么落寞伤心又乱糟糟的。他从后面圈住我的腰,将我抱进宽大的马车里,背靠在我的背上,低低地说:“知秋,不要生朕的气了,朕发誓,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好不好,我们不再想过去的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好了。”他说得真是轻巧得很,我抬起眼,很认真很冷静地看着他说:“我无法忘记啊,那一把刀刺得我多痛,我双手染满了血,一个劲地求救,他们告诉我,孩子没有了,我痛着我就是一个傻瓜一样。我甚至好了之后,越发的害怕一个人,我喜欢依着你,感受你对我的爱,一切,都很美的,原来只是一个梦而已。”说着又想落泪了,可是哭得太多,真的是徒劳无力,我也不相信眼泪会带给我什么改变。他双手捧着我的脸:“忘了,知秋,朕会加倍地宠爱我,往前一步,就迈过去这个坎,我们都会很快乐的。”“我爱我吗?”我侧脸问他。他想了好一会,才点头说:“爱。”原来爱一个字,需要时间来想,来考虑的,抑或是帝王的爱就不同吧。“你爱我什么呢?如今的我,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云知秋,更不像你心里头的那位沐贵妃,你怎么还爱着我呢?呵呵,我变了,你没有发现吗?皇上,你来寻我,我却不是以前的我了。”他指头划过我的脸,划过我的眉,划过我的鼻子,慢慢的暖意蹭上了脸:“朕不是因为你像沐贵妃,朕就喜欢你。”“皇上,我真的还记得以前的事,你说过什么我都记得,你说要怪就怪我长得和沐贵妃有几分相像,我当时真的恨我这张脸啊,如今变得不一样了,我却觉得轻松了几分,不怕告诉你,我在一路上让人拐卖,也让人污辱了不少,而且在草原上,也不缺乏别的男人,如果我早已经不贞不洁,你心里,怎生的想法?”他眼里冷意毕现:“朕会杀了那些男人。”“那你是不是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吗?”他转过头从那纱窗中看着绿绿的草原说:“知秋你别逼朕。”我逼他,我不过是把一些别人要说的事,都给说了出来,由我口中说出来他就接受不了,但是如若回到宫里别人这么说我,他接不接受是一回事,可是我呢,活该让人污辱,自已一个人活着难吗?这就是他所谓的疼宠,总是要带着时间来考虑的。惦量着的东西,也就变得廉价了。他看窗外,我也看窗外,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却觉得相离得很遥远。很久之后他才轻淡地说:“我会杀了那些碰过你的男人。” 轻摆淡写的语所气中,带着一些霸道的杀气。不管男人是不是嘴里说着爱你,其实,也就是这么自私的。我忽然觉得好笑啊,叹息地托着尖尖的下巴,这样的事,其实发生并不难,可是我知道如何保护我自已,我不是让人呵护着在尊贵的环境里长大的,越是难看越是不出众又生病,那越是难保护着自已。呵呵,还有一更。 第六十一章:他的专制 现在听听他这些霸道的话,真的觉得自已是走过了那些坑坑洼洼的人生路,如果说那是一种磨难,不如说那是一种别样的生活方式,我想我要学会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爱自已。回到了西北有军队的地方,那来来往往的人,如此的熟悉,列成整齐的队,一个个在紧张而又崇抑地看着他。宫女来扶着我下车,长长的红毯一路铺到马车前,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几欲响透耳脉,声震云霄。俊美的皇上如神抵一般,浑身上下都是尊贵威严的气息,一种叫做气势的雍容在流窜着,九王之尊不容人小觑一分,教人能打心底涌出臣服。这就叫做帝王将相吧,可惜对于我来说,我却是在有些地方很轻视他的。他伸过手,我却避开自已往后退了一步不与他同行。他收回手去整整衣衬,扶着公公的手一步步地走进去,进了那华丽的房子,宫女都施礼再退在一边。他坐下,然后招招手陈公公就下去了,没一会儿我看到扎特西和拉姆雅玛让人带了上来。幸得看着他们都没有事,我忍着脚痛跑过去,软软哝哝地用西北话叫:“拉姆,雅玛,我好想你们。”“小美人啊,你怎么就突然不见了,拉姆说你喜欢就一直住下去啊。”拉姆和雅玛心疼地看着我:“怎么一转眼你又瘦了呢?”“我好想你们。”我一手一个抱得紧紧的,看着扎特西关切的眼神,冲他一笑说:“扎特西哥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找我好久。”“谁找你。”他冷哼地别扭着。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找我,我忽然的不见,不是不辞而别,不过那些没有必要一一地说出来。“孩子受苦了。”雅玛抚着我的发,那双淀着岁月智慧的眼神里,满满是心疼,轻声地说:“有人很在乎孩子。”我心一黯,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轻轻地一笑:“我喜欢在拉姆雅玛的身边,我还喜欢在草原上打滚。”二人捂着嘴笑:“孩子终是要长大的,草原上的鹰,要学着飞,摔下来还是要学会,草原上的鹰是最雄壮飞得最快的。”抚着我的发,拍着我的肩,然后放开我的手,那含着的笑,还是那般的慈爱,她们是最慈和的西北女人,她们可以养育孩子等他长大,然后让他高飞,而今她们觉得,也是我长大的时候。我用力地笑,朝她们点点头。转身到了皇上的身边,淡然地看着他说:“我承蒙着他们相救与收留照顾,才能活到现在,你不用给她们奖赏,但是你也万万不能为难他们半点。”他眼里也浮上了笑,知道我已经开始正视他,开始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在让步了,温和地说:“朕给扎特西封地,你看如何?”“不用。”我摇头:“他们过得很好,他们过得知足了。”他让人用西北话谢谢扎特西照顾我,收留我。还是封赐了一些东西,但是扎特西看我的时候,如此的叹息,眼圈都有些微微地泛红。我知道,我也回不去了,扎特西,西北有很多好姑娘,你会找到更好的,有你这个哥哥,我是很幸运的,等我再回忆的时候,西北多蓝多辽阔的天地啊,每一刻都写满了快乐。我转过身子不敢送他们,怕忍不住彼此会流泪。悠悠叹叹的看着窗台上的花,静静地开着,心开始慢慢地收拢了,以后不能再肆无忌惮地打赤脚,在外面走来走去,不能坐着看天,睡在草地上看到星星了。手指扒拉着衣带,属于我的那些惊心动魄已经过去。陈公公又说:“皇上,敬三王爷求见。”我手指一停,心里微微地震动一下,倒也不看就听着他说。他停了许久才说:“让三王进来。”我也没有走的意思,为什么不能见呢,心里有鬼的人是他不是我。他落在我侧脸的眼神,那么的深幽不见底,我傲然地抬起头看着门外,夏君棠的影子照上了红毯之上,让公公引了进来,扫视一眼正色地说:“见过皇上……婉仪娘娘。”真想笑,他叫我婉仪娘娘,真悲哀啊,一步一步到这个地步,那付出了多少,而且这高位,也不是我想要的。夏君棠黑了不少,可也壮了不少,似乎越来越有力气了,他的眼神不敢乱看,揉合着的温柔与沉静,落在脚尖之上。皇上道:“你辛苦了,找到婉仪,你功不可没。”“臣弟不敢当。”他不卑不亢地说:“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臣弟都一拼抓了,请皇上定夺。”他笑,很轻很轻地说:“君棠你做事一向细心,周牙婆等人早已经处死,那些小鱼小虾,你处理便是,不必再向朕报。”他果然是在保护我的,夏君棠杀了周牙婆等人,就是没有人能说出我的下落,可是皇上,他又是何等聪明的人,越是这般,他会越是觉得古怪,知道我就一定在还活着,而且在西北。我们啊总是以为看得清对方,于是就想保护着,却总是让皇上看了个透。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在室里回旋着。他淡淡地问我:“知秋怎的?”“没什么,只是像西北的赶集一样,还以为能都卖个好价钱,还能买个好东西,可惜一场雨,所有的可能都打断。”他过来站在我的身边看窗外,低声地说:“朕可不喜欢你说这些话。”“那以后,便是不说了。”转过头看夏君棠:“真谢谢三王爷费心来找我,西北真是美丽的地方,我很喜欢西北。皇上,我累了,我先下去了。”他允我,让几个宫女扶我去休息。。。。。。。。。。。。。。。我是皇上得意的分割线,我找到人了,呵呵。。。。。。。。。。。。进宫的时候,每个女人都得验身,是处子才证明自已的清白,可是当不是处子之后,却不知要怎么样证明自已清白了,嬷嬷的眼神在我的身上,转来转去。我有些怒色:“你叫皇上亲自来问我。”怎生的那么可恨啊,如果在乎这些,就不要再来找我啊。那嬷嬷吓得脸色一白,跪在地上说:“娘娘请息怒,奴婢大胆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说完还自已扇着自已的脸颊。“走开,我不想再见到你。”好恨,我觉得好耻辱。从水里站起身,宫女用巾子给我擦净,再穿上衣服出去。在他的身边啊,怎么如此的烦闷,可是当我一个人的时候,却又会想起他。执梳理发,情就如发,这么多就像复杂的感情,永远不可能数得过来。那天晚上,他没有来打忧我。第二天一早的时候,他就过来了,轻轻地弹我的脸:“小懒猫,起来了。”“我是在做梦吗?”怎么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呢?“只要你愿意。”他轻柔地说。我睁开眼睛:“我不愿意。”他却温和地笑:“那可由不得你,起来吧,朕带你见一个人。”双手抄入被子下将我抱起:“越来越轻了,朕得让人好好给你进补。”真想说进补胖了是不是又要扎刀子,但是想想这也是斗气的话,拉姆说得对,我长大了,我不是孩子了,不管那些痛怎么来的,还是要学会长大学会去飞。宫女给我整理了一翻,吃好睡好再上些淡妆,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出了寝室到正居里去,那里已经有坐着几个将军,还有一个俊俏的小伙子,那双眼有些眼熟,可是我努力地想,却也想不起是谁了。皇上一身舒适的衣着,气势轩昂极尽尊贵,一手捧着茶轻品,看我来了轻笑:“知秋,到朕身边来坐。”宫女便扶了我到他的身边坐下,他柔声地问我:“脚还痛么?”我摇摇头:“不痛了。”“朕让人熬了些清淡的药粥,你多吃些,这身子骨太弱了。”我也不说话,他爱关心就关心,爱让别人知道就让别人知道。一一看着那些人,真的一个也不认识,唯有那少年,我是在哪里见过他啊,为什么盯着我看。“知秋,这位是狼腾的少主,狼霄。”他含笑地给我解释着。不会吧,是他?那大胡子,那沧桑落泊的样子会是一个狼腾的少主,眼睛像,可我没有想到大胡子底下是这么俊美的一张脸。他展唇一笑,用西北话叫我:“小美人。”我轻轻地笑,也用西北话说:“原来是你。”他轻松地说:“这里的女人比虎狼还狠,男人要学会保护自已。”我越发笑得开心了,结果皇上听不懂看我和他有说有笑,脸上也挂上了笑,眼里有些不悦地看着我:“朕的婉仪果然不是一般的聪慧,在西北学会了说这些。”“因为我以为我会在这里生活直到生命完结,所以,我很快地学。”因为我不怕丢脸,跟着扎特西吼着叫,跟着拉姆雅玛学。“你不知道的,还很多很多呢?”“是吗?”他淡淡地应。粥端了上来,他说:“快些用膳吧,凉了就不好了,一会朕带你去草原上骑马。”我小口地吃着,还是一边狐疑地看着狼霄,真的变化太大了,为什么我再变也能轻易地让他认出来,而狼霄却让我怎么也看不出呢?我还以为他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没有了胡子,就是一个又邪气又美貌的少年了,浑身上下有着一种*倜轻挑的味道。“快些吃。”他越发不耐地低声催促我了,然后叫他们先下去,让公公带他们先去准备。用力地扳过我的脸说:“别在朕的面前,这样看别的男人。”拉下他的手淡然地说:“皇上,别这么专制,我并不想和你吵架的。”“你和狼霄在草原上一起,四天三夜。”他轻淡的话,带着一些探究。我点头:“大概吧,我不知道他是这么年轻的。”多少天,只是一个日子,在草原上想出去的时候,我们最不想去记这些时间。“云知秋。”他有些咬牙切齿。我放下碗,接过宫女的巾子擦擦唇和手:“皇上,你生什么气呢?我真的一点也想不出,我不想和你争论什么了,我不是孩子,我也不想吵架。”他越来越是专制,我越发的受不了了。是不是因为我放逐太久,习惯了自由无束缚,有人管东管西,我就受不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是不能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只怨其一,在坎坷中学会了反思一些的事。“朕真想马上带你回宫。”他轻叹地说。他带着公公出去,我随后跟了出去,西北就是最好的猎场,让人就想骑马驰骋在这一片绿意浓浓之中。皇上的马,那是最好的,我不会骑坐着在一边看。他兴致极高,要和人比赛马,还说狼霄是狼腾的少主,定要好好地和他比比马术,这让我有些冷嗤,皇上你是养在金宫玉院里呵护着长大的,狼霄的马术可是打小就练起的,这指不定要比下马术,还不知在玩什么呢?他的眼里,什么时候对人有真正客气过的。狼腾虽说也是一个大国,国土辽阔,但是却不如大相朝繁华,他对狼霄的客气我看得出来,那是假的。可是奔跑的时候,却让我有些不得不收回说过的话了,他骑起马来,一点也不逊色于狼霄,狼霄是黑影,他是白影,二道影像风一样,在草原上追着着光影层层。从来不知道,他骑马也是这么快,他也有这样的一面。风太大了,吹得发丝尽往脸上扑,我绾在耳后抬头看着黄幡,却不经意看到那孤独的影子,立在城楼之上。我眯起眼看了好久,抑制不住心里的一些东西,终归是站了起来往城楼那边去。也许我很快就离开西北,也见不到你了。让宫女在楼下等着,我抬步上那城楼,我走到他的身边站着,风扬起我的发,鼓起我的衣服,我却不理会这些。我以为我能笑得出来,可是他转过脸,那温柔如水的眼神关切地看着我,我还是泪水忍不住滑下了脸。他轻叹:“还是爱哭。”三更完毕,呵呵,谢多支持凤凰啊。 第六十二章:狼霄的求亲 还是记忆中,这样的温柔,低低醇醇的语气,让心平静下来。我吸吸鼻子笑着:“我知道要爱自已,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体,承受得了那么多的痛吗?”他低低地问着。我想我真的承受不了,手指紧紧地抓着栏杆,他的手慢慢地靠近,我甚至是有些期待,还有些轻颤的。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如此的温暖,将我包围着,瞬那时啊,心里所的委屈和恨,都沉淀而又遥远了。下面人来人往,可是握在一起的手,已经让我的眼里看不到谁了。“那天看到你,真怕自已忍不住会叫你的名字,我知道不能站着,不能停留,可是……却也移不开脚步。”话里有些激昂,于是他便转了个话说:“知秋你现在还好吗?你现在心里,还会痛吗?”他握紧了我的手:“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摇头:“会痛,可是我也要去面对,他不可能让我留下来的。”他轻叹,并没有再说话。站在这上面吹风,那么的轻,那么的柔,拂在脸上都带着微微的低叹。“君棠。”我轻轻地叫:“我要下去了,一会他也会骑着马回来了。”他是个很专制的人,他不喜欢看我和别的男人有些亲昵。夏君棠轻应一声,可是并没有放开我的手。我也没有抽出来,心想,再多感受一下他的温暖吧,就一下,再一下下。我很是眷恋这么一种温暖,越是得不到的,真的是越珍贵。我们都知道站在这里一定会让人看到,可是,谁又管得了那么多呢,我看有些贪婪地看他,想要狠狠地记住,他缠绵温柔折光芒锁在我的身上,什么也不必说,浓得化不开的眼神,那就是彼此的关切。“他就要回来了。”我看到黑白双影,已经慢慢地靠近。“他们早就已经往回走了。”他说:“知秋,你的眼睛怎么了?”我笑笑:“没有什么,就是以前对着日头看得太久,现在看得没有以前清楚了,但是还好,有些东西就是不要看得太清楚了。”总是他最仔细的,一丁点的不对劲总是能感觉得到。“对不起,我不是有心想骗你的。”他低低地道着歉。我深吸一口气,那些过去的痛,又提了上来。“我真想永远都不走,很久很久之后,久到这个世上的人都忘了我云知秋,于是,我会找你,你一定会记得我的,是不是?”他温笑地笑:“一辈子都会记得,云知秋,最美最纯净的云知秋。”“我真想这样永远不放手,但是,他回来了。”说这一句话,心里就不要永远的有一种遗憾了,我把我的心里头压仰着的东西说了出来,从他的手心抽出我的手,转过身往外走。另一只手覆在那只手上,慢慢地感受着他残留的温暖。下了楼梯,宫女又带着我回去,才刚坐下他已经回来了,真是快啊。不过狼霄却是有些狼狈,脸上有些血滑下来,一到的时候御医就上去给他包扎,一个将军赞叹地说:“狼腾少主的马术真的是厉害,马忽然脚软也没有什么大事。”真是好会突然出状况,皇上一身的白衣如雪炫花我的眼,脸上有些汗珠在滑下,他凑到我的脸上。我习惯地用帕子给他擦着,他说:“知秋,朕的马术不错吧。”“是不错。”比我想像中的很不一样,笑里藏刀的家伙。“你哭过了?”他灿然的眼波停留在我的眼角。“没有啊。”他轻挑起眉,眼里有些叹息,修长的指轻轻地擦着我的眼角:“掉了些粉,想来是日头太毒了,让你眼睛都流汗。”我轻叹:“我们之间,都不要这样说话了,可好,你有什么你可以问出来,皇上,一辈子我也就是一只没有脚的小鸟了,我不想让自已过得更压仰,你可以不爱我,你可以不宠我,但是不要这样子,总是浑身带着刺。”他手指滑过我的唇,他轻轻地说:“知秋,你真不乖,出了宫,倒是胆子长了不少,朕问你,现在的知秋,还是出宫前的知秋吗?”“是的。”他问的,也是他所在乎的。他眼里的笑,一点一点地浮了上来,手指轻抚着我的脸:“朕知道知秋是聪明而又有着大相朝女子的坚贞。”举起我的手,轻轻地吻:“朕抱你进去,你的脚别走太多路,受苦的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朕保证,你不会再过这样的苦日子。”他将我抱起来,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往主屋里走进去。仰起脸看着那城上的一角,那里的那个人,还是如此的孤独,无比的悲伤从四面八方将他覆盖住。我真想推开皇上,真想跑上城去将他抱住,告诉他我要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我们一起,不管什么苦难,都一起。可是,脸上落下了一个个灼热的吻,皇上笑意盈盈地说:“知秋,朕给你一个惊喜,你一定会很喜欢的。”“皇上,我……你放我下来可发了。”我不要他抱着,夏君棠会看到的。“知秋,小声些啊,别惊醒了他。”他眼里有笑意:“若不然他会哇哇大哭。”我一怔,是不是他把栩给带来了。进了主屋,看到是熟悉的几个宫女,然后还有奶娘,还有那只猫也来了,厌倦地窝在一边睡,那摇篮上,那小小的人儿睁大眼睛在看着上面吊的玩意儿。“楹儿。”我轻轻地叫着。他一挥手,所有的人都下去,抱我坐在摇篮旁边说:“朕刚才让你出来看朕骑马,就是让人带他来了,怎么样,真的是惊喜吧。”“长大了,头发也长了,眼睛也有神了,他还朝我笑啊,楹儿,你还认得我吗?”我软软地叫着。他箍住我的腰,扳过我的脸:“知秋,想看他,行,先谢谢朕。”脸往前凑,我看了看他带笑的脸,心里涌过很多的思绪,却都抓不住,还是飞快地在他脸上一亲,他才放开我让我去抱孩子。“楹儿长大了不少,也胖了,抱起来好沉啊。”真的越长越可爱了。他满足地看着,然后说:“你不在之后,他也病了一场,朕告诉他,你一定会回来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离开的,楹儿真不乖,母妃不要楹儿了,呵呵。你看,你看,他朝我笑了。”我兴奋地叫了起来。也不管他是皇上,也不管自已不想理会他了。他走到我的身边,将我纳在他的怀里从后面看着我们说:“知秋,不要再离开朕了。”那么软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痛一样,这真不像是他。他说:“我们重新开始。”不重不重新开始,还不是他说了算,我的命运,也就走不出他的手心。栩的到来,让很多的心思,都沉落了下去。我抱着他出去晒太阳,告诉他,那是牛,那是马,那是羊。住了二天他便说要打道回京城去,晚上有宴会,我也是盛装出席。狼霄的身边已经多了很多狼腾的人,一身那狼腾的衣饰,看起来又硬是成熟了几分。“知秋,楹儿可睡着了?”他轻声地问着,一边还瞅着狼霄瞧。我笑着点头:“睡着了。”还真会故意在狼霄的面前这样亲昵。也许是因为我心已经定下来了,他没有再为难过所有人,杯筹交错,酒过三巡,最先开口的却是狼霄那边的人。使臣站起来行了个狼腾的礼说:“尊贵的大相皇上,狼腾少主自幼对大相的文化与生活相当喜欢,狼腾少主直言,想与大相王朝结秦晋之好,用汗血宝马二百匹,珠宝十箱……。”他没有说完,皇上就已经打断了他,笑道:“二国边交一向甚好,百姓安居乐业,朕也有意与狼腾结秦晋,大相佳丽自是不少,而今朕寻婉仪到西北,也得幸与狼腾少主相见,当是一表人才恢宏大气,礼数不可不无,来人啊,赐狼腾少主才女佳丽十人,丝绸十车。”女子一个个上来,在灯火下看,也是姿色甚美,各有其色,羞花闭月。狼霄可真是会占便宜,不过这皇上也真是厉害,这些事为何人家才提,他就已经做到极好了。狼霄却也忍不住站起来说了:“大相皇上,我狼腾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个女人如果救了一个男人,那么这个男人就要娶这个女人为妻,如果一个男人愿意带一个女人回去,他就会一辈子守着这个女人。”“真是有些不成文。”皇上淡淡地说着:“知秋,你听过这样的吗?”我摇头:“没有听过。”狼霄,还要说,真的是不怕死啊。你说啊,说得再多一些,好可不是摔折你一根手骨的事了。皇上最会说一套做一套的了,他说什么强扭的瓜不甜,我也算是他强扭的,他却甜得不想放心,一直还追到西北来。狼霄还是忍不住了:“皇上,本少主只想跟皇上要一个人。”“谁?”他笑得很温雅:“不过朕有言在先,不管你要谁,如若她首肯,朕不会为难你,若是不允,那朕也不会强逼。”我轻笑着说:“皇上,狼腾少主估计是想和皇上结成亲家吧。”“京城里倒是还有几位年纪不错的郡主未曾许出嫁。”他一搭一唱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狼腾的人都是很不怕死的,不管我们明示也好,暗示也好,他终还是要说出来。他直直地看着我,双眼却带着一些柔和,一字一句地说:“本少主想跟你要云知秋。”我手里的杯子打翻在桌子上,公公马上惶恐地撒了去,他转回头握住我的手指,笑容可掬地说:“狼腾少主你要云知秋吗?”“是。”他很紧执地说着:“我要带她回去。”我才不去呢,我,唉,真是狼霄你是笨蛋啊,你果然就是个笨蛋,你不仅带着我走不出草原,你还在这里直说。席下的人全部都变了脸色,都小心翼翼地看着龙颜,生恐*上身。我,我也怕啊,我硬着头皮不敢看皇上。他是小心眼的人,谁知因为狼霄的直截了当,他又会怀疑我和他有什么。他喝了一杯酒说:“狼腾少主可以告诉朕,为什么就要云知秋吗?”另一只抓住我的手,紧得让我有些生痛,我用手去扯他叫他放开一些。他松了开来,一手抱住我的腰,那么的占有性与宣示性。不怕死的人又说:“我没有想到大相朝的女人,也会这么勇敢,喜欢一个女子,需要理由吗?”他倒是还答得理直气壮,还又丢了个问题过来,真让我冷汗直流。“哈哈,朕欣赏你的直接,狼霄,我倒是听说狼腾的男人追求一个女人,那可是不畏艰难的,而今即是你开口,朕也不会多为难你,只是也得替云知秋考验一下你。”笑里含着淡淡的冷杀之气,让我听得寒毛顿声。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不要玩过头了。”他回头朝我温和地一笑,然后又道:“狼霄,是否拿出你的男儿之气,让朕瞧瞧呢?”本来也都是身份平等的,可是狼霄这人有些怪僻,明明是少主,却也要孤身一个人到西北来,让狼腾的人都扑到西北到处寻找他。现在皇上这么一说,他又站出来了:“皇上只要肯把云知秋赐与本少主,狼霄有什么不能考验的。”“那是别人,倒也是有辱少主的身份,来人,去请敬三王爷,倒让朕也看看,在三王爷和狼霄少主之间,倒是谁更胜一筹。”我心一惊,狠狠地一掐他的手心。他怎么能够让夏君棠来,狼霄那可是一个狠厉的主。“不要。”我一个劲地写着。他低语:“二者之间,那你比较关心谁?”“不是说,都不计较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些呢?我不喜欢看到夏君棠让人当成戏子一样在场里打,我觉得我就是那根骨头,真是讨厌极了。“你说的,不计较了。”他轻柔地笑,脸色越发的柔和起来了。然后又道:“罢,不必去打忧敬三王爷,看在狼腾少主这么有心想要与我大相朝结秦晋之后,朕就把云知秋赐于你。”三更哦,亲亲们。 第六十三章:路遥之狠 不会吧,我也惊愕。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说得那么的轻松自在。太让我不敢相信了,狼霄脸上露出笑容,马上就说:“大相皇上果然是一个爽快的皇上,本少主敬你一杯,以谢皇恩浩荡。”唉,我只想说,狼霄你真的是笨蛋。狼霄真的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笨蛋,他在西北那么久,应该也知道他要找我的事。他那么在乎我,他说不计一切代价都要找到我,难道找到了,就那么轻易地让出去吗?你上当了,你受骗了,世上可以有千千万万个云知秋的。因为他眼里的狡诈光芒已经告诉了我,我叹口气,皇上的心思,真的是深不可测啊。我怎么能说狼霄你笨呢,只能说,他太奸滑了,狼霄你们性子直,只有被糊弄的份,但愿你接收到新娘的时候,千万不要哭。我的心思,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变得坏起来了。原来有心去想他的心事,还是能想得个明白的。他让人跟狼霄手下的人马上就着手去谈亲事,喝了好几杯酒便散了宴带我回来。“知秋,狼霄这人如何?”他问。“笨蛋。”我也直接地说。他大笑了起来,抱住我的肩说:“他真是天真得紧,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你的朕,又说许给他,哈哈,朕怎么能让出你呢?是不是?”“皇上你这样糊弄他,只怕有一天,他会报复的。”狼腾人可是有仇必记,有恩必报的。他只是笑着说:“我们不计较以前的了,这是你说的,知秋,你要记住啊。朕今天真是高兴,知秋,他算什么东西啊,小小的狼腾居然敢向朕要你,当真是活得腻了。”很高兴,其实只是想要我一句不计较以前的种种了。唉,我心里低低地叹息着,我这辈子,就是让他这样吃得死死的了。躺在他的身边,闻着他的味道,这么近这么远。为什么寂寞嚼着心的时候,我会想着他呢?手心与手心相贴,热热的气息传了过来。夜半之时他还没有睡,站在窗前看着那圆圆的月亮,我坐起身,就那轻微的声音也让他听到了,转回头来,那沐浴着月光的眼神,像是倾倒的银华:“知秋,这里是真美,朕知道你喜欢这里,因为朕也喜欢。”是的,我也很喜欢。这里的月亮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圆。而且这里的风,没有那么多墙挡着,那么的桀骜不驯写满了自在。他从椅子上拿起薄毯披在我的肩上,拉得细细密密的:“别冻着了。”我倚在他的身边,看着月亮:“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吗?”“嗯。”他低应:“朕出来寻你,已经很久很久。”他忽然转过身,将我紧紧地抱着,在我的耳边轻喃:“朕现在都不敢相信,你就在朕的身边,每个夜晚朕睁开眼睛,都是孤单单的,朕在想,你在这刻在做着什么,你会不会哭,会不会难受,你吃饭没有,一时一刻都想着,朕无法放得下。”原来我不见了,你也会这么心痛。倚在他的身边,用力地闻着他身上那让我舒坦的香气,轻轻地吁口气:“喜欢这里的东西,没有一丝丝的作假,太阳照在身上,就那么一个热,羊会把我拱在地上,可我会爬起来,我在想,一直的摔倒,一直起来也就习惯了,在这里学会了更多的包容,给我时间。”他轻笑地揉揉我的发,又捏捏我的脸:“摔成这样,真让朕心痛,你果然如朕所料,是个敢色俱全的女子,狼霄告诉我,你怎么救他的了。在宫里你都用不上这些,可是知秋,朕心疼你的成长。”距离与顾虑,都消失了一些,成长需要代价,可是都要学会。广袤无边的银白光华中,那隐隐的马叫,带带了夜的清霜,我头靠在他的肩上,我也不想那么辛苦,可是要给我时间,有些坎,还是需要时间来跨过去,我不能没有自已,若不然,剩下的便是空无的壳子。小皇子逗他他就会笑了,小手抓着我的手,软软的触摸倒是有了些力道,亲亲他的小脸,他就乐得直笑了。马车离开西北越来越远,牛羊的叫声还在耳边,我叫自已不要去在乎,西北的缘份已经尽了。“知秋,你看你看,他对着朕笑。”他兴奋得也像是个孩子在叫着,小心翼翼地从我手里接过孩子抱住去亲他:“乖宝贝儿,来,叫父皇。”“哇。”不客气地给他哭。“不是这样抱的。”我拉着他的手,可是小皇子还是很不给他面子,哭得惊天动地的:“你放轻松一点,对,这样抖着他,他就舒服了。”可怜啊,眼里还含着二泡泪。“朕的大皇子。”他甚是骄傲地说。马车行得不快,毕竟孩子不能太颠簸,不过比我想像中的要来得适应,他每天会张大了眼睛看着我们,累了就闭着眼睛,但烦劳累之事就是奶娘照应着了。阔别已久的京城,终于就要到了。西北像是晨间那树尖尖上的薄雾,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就消逝而飞。已是秋凉之际啊,桂花开了一树的芬芳,皇上的车辇大摇大摆地从京城的大街而过,看热闹的人挤得个水泄不通。调皮的儿微微地吹开了纱帘,一瞧马车里的直面目,我抬眼也看到那轻柔的阳光洒在金灿的琉璃瓦之上。回来了,魂兮归矣,回来了,人归矣。快没有生路的时候,我想回到家,难过的时候,想回到家,家总是这么的温暖而又静静地等待着我。一种浓浓的东西磨得心里软软的,外面的声音,是多熟悉,还有桂花的香味,那些食物的香气,都是这么这么的想念。马车接近宫,外面站了很多的人迎接我回来,几乎宫里的女人都来了,带头的就是皇后路遥。她消瘦了好多好多啊,瘦得眼窝儿都深陷了,她看着我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儿地抹着泪。“路遥,你不欢迎我回来吗?”我悄声地问。“我恨我自已,怎么把你给弄丢了。”我轻笑,抱住她的手:“路遥你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些事与你无关的,不要自责啊,你知道我回来最怕见到的就是你的自责,而果然,你还是不让我失望啊,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皇后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失了端庄高雅的。”我真的打心里从来没有怨过路遥,我觉得这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的事。二人要好地拖着手进去,留下那皇上呆呆地抱着皇子看,哼,谁理他呢?我们姐妹有的是话要说,总不以他连女人的醋也会吃吧。还是回头看看他,他朝我无奈地一笑,哄着小皇子:“瞧你母妃那样。”“瘦了,黑了。”路遥咬着唇还很难过地看着我:“我在想,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真不知你在西北吃过什么样的苦头。”“别又哭啊,我的帕子都擦湿了,路遥好姐姐,你就别再往心里去了,你不觉得我的气色好了很多吗?”她还是很想不通:“你看看宫里,哪个女人的肌肤有你这么黑的,我真恨路家,当初为什么不把你一并救出来呢?贵阀门弟总是这样,总是想着自已有益的事,总是不会顾及什么感情和感受。”她幽幽说来,心中是那么重的责恨。“都过去了。”我轻轻地一笑:“经过一些磨难,才会学会一些珍惜,姐姐你不要怪路家,这是人之常情,我在宫里深受皇上的宠爱,太后定也是对我抱怨不满,路家也想你得宠,少了我,便就少了个有力的对手。”“谁想得到他的宠爱了。”路遥冷哼地说:“我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笃笃。”敲门声响了,缘由姑姑在外面请示:“皇后娘娘,婉仪娘娘,皇上请二位娘娘出来用些茶点。”路遥翻着白眼呼气:“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你。”我脸红:“不许说了。”是啊,隔那么一会儿功夫,他又让宫女来叫一次,名目可是五花八门。她很认真地说:“呵呵,知秋,皇上这么宠爱你,我想我的愧疚也会放低一点了,只是受过的苦,姐姐会记在心里的。”她轻碰碰我的脸:“我会让人找天下最好的药,让你的脸变得白白嫩嫩的,让你的眼睛,变得水汪汪的,让你变得胖胖的。”“才不要呢,我这才叫做健康。”我吐吐舌头:“我在西北多能干啊,放羊啊,煮饭啊,煮奶茶啊,你知道在蓝天下躺在草地上四肢大展的滋味是多惬意吗?好了啦,路遥姐姐,这事儿就过去了,可以说我受了苦,但是我也享受到了不少的自由。”“我是说认真的,你怎么就以为我是说说着呢?”她眼圈一红:“如果知秋你没有恢复以前那样,我就不会原谅我自已。”路遥有时候真的是很执着,执着得让我都有些叹息。“那这样吧,路家不是有钱吗?呵呵,怎么样,缓助些到西北去啊,给我的阿特西哥哥买一座很大的牧场,他就不用到处去游牧了,还给做个房子,刮风的时候就不怕帐篷给刮走了,我总是想,要是睡到半夜帐篷不见了,要去哪里捡回来。还有还有啊,给拉姆买上好的云锦缎子,雅姆喜欢吃软糖,听说那里冬天很冷,就给些她们带多点暖手炉过去。”我越说越是兴奋,想冲淡路遥的一些难受。路遥挑起细眉:“我看,还得给你的扎特西哥哥配个妻子。”“嘿嘿,那就最好了。”还真是难得的细心人啊。路遥叹口气,歪倒在我的肩上说:“知秋,这些都是小事,我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出卖了我们,要至我们于死地,我一定会查出来的,我不会让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那么的逍遥自在。”她说得很轻,可是口气,却也是相当的凌厉,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路遥,那对骗我们的夫妻你怎么处置了?”我小心翼翼地问。她坐正身子淡淡地勾起唇笑:“你说呢?”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杀了。”她红唇里吐出二字,让我浑身都有些冷。“路遥,你不会吧,他们只是要了些钱而已,而他们放我们走了,你也知道后面的那些事与他们无关的。”杀了,就这么二个字,那人命活生生的就没有了,我有些干涩地问她:“那孩子呢?”“杀了。”她还是这二个让我很寒心的字。听她轻然的口气,就像是踩死了二只蚂蚁一样的简单。她低得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我摇摇头:“路遥,你不该这样做的啊,这样真不好,不要杀人,不喜欢杀人。虽然他们做错了事,可是也不要轻易就杀掉了,你知不知道,活着是多难啊。”她一定不知道,我要活着的时候,那是多难,如果不是那二个人起了贪念,把我卖给了周牙婆,就只需一刀的事,我再也不会坐在她的身边听她说话了,只要在路上,周牙婆一个心思转,把我卖给了中途的男人,我也会咬牙自尽,或者又是在草原上,我们都不再走了,真的,死就是那么的简单的事,只需要一些勇气或者是一个转念之间,可也知道,那活着,就有多难了。没有水喝,没有饭吃,一直走在无边的草原上,我就想再给我些机会,我一定不会说死算什么了。路遥冷哼:“我路遥便是这样,我宁愿我欠别人的,可是别人万万不能欠我的,他们敢起这们的歹意,也就别怪我对他们无情了,孩子也该死,是他端水来给我们喝的,你不知道,他爹娘跪着求我说他们该死,叫我放过孩子的时候,我应允了,哼,可是一家三口不团聚也是一件叹事,是不是?”“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我轻轻地一叹:“路遥,这样不好,你明明应允了要放过他们的。”可是回头,还是狠心地杀了孩子,也许她没有受过什么苦,不知道活着的难,不过也让我知道,路遥并不是性子真是放得开的人,连孩子也杀,倒真的是挺会记恨的。呵呵,还有一章。 第六十四章:极至宠爱 一笑:“我们不聊这些了好了,反正啊,今天我真的好高兴,自从有消息传来,说你在西北找到了,我就天天谢谢观音菩萨的保佑,每天都盼着你回来。”可见,她也担了不少心,我感叹地说:“你就像我娘一样,不管我走多远,你都会牵挂着我。”她没好气地捏我的手:“云知秋,你找死是不是,本小姐青春年华,什么是你娘啊?”“呵呵,还本小姐青春年华,皇后啊,皇后。”永不可能是小姐了。这时门又响,缘由又在外面说:“皇后娘娘,皇上说小皇子啼哭,请婉仪娘娘出去哄小皇子。”路遥一噗地一笑,轻声地说:“不会是他故意掐哭小皇子的吧。”相对一笑“呵呵,要是让他那小心眼的人听到,你吃不完兜着走了。”我点点她的额头。“很难说的啊,真是的,他不是和你才从西北回来吗?怎么你和我说一会儿话,他就百般的多事,知秋,你和他之间……。”她眼里带着小心翼翼,不敢问得太深,她知道那是我的痛处。我轻声地说:“我只是不想再计较,也不想永远记住那些痛疼,不过,还是需要时间,才会适应一些东西的。”“他可真宠爱你,知秋,他也许是真心疼爱你的。”路遥拉起我的手:“你不要低估你自已,你值得好好地让人呵护着。”我也点头:“那是,自已看不起自已,就没有人能看得起自已了,谢谢你让贤了,你真是大相朝有始以为,最大方的皇后。”“知秋,我也该走了,不然皇上真的会发怒,不要急着来请安,先调好身体先,明儿个我再来看看你,你再跟我说三王的事,可好?”低得有些祈求的语气,这还是骄傲而又洒脱的路遥吗?唉,她还是无法从夏君棠的影子里走出来。她又马上扬起了笑:“好了我不打忧你们了,皇上要杀进来了。”开了门出去,正看着他在门口走来走去。门一开有些嗔怒地瞪了路遥一眼,路遥笑道:“让皇上久等了,臣妾和知秋妹妹聊了好些时候,皇上就尽管放心,知秋妹妹的身体啊,就交与臣妾慢慢给调养了。”他拢拢眉头说:“皇后倒是有心了。”他们之间说话有些怪怪的,我看了都觉得别扭,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皇后,照理说二人之间也是算是旧识,怎生的如此教我看了好笑。路遥才一走,他就抱怨地看着我:“你在偷笑?”“哪有的事。”唇角还是忍不住地上扬,他抡起袖子要治我,我马上就改口:“好啦好啦,我笑,我在笑行了吧!”“笑甚?”他双手插腰,心情极好地看着我。“我笑你和路遥啊,唉,也算是正式了,可是好怪好怪啊。”他没好气地一把捉住我的手,狠狠一掐我的脸:“这有何好笑的,朕也皇后,也没有什么情份,你不觉得你看过的小丫头片子,一个倔傲的女人,忽然变成了你的妻,怎么去相处?”他还说得振振有词的,可真让人叹息。我笑:“那可是负了太后的一片心思儿了,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那你想朕怎么样,你不是不喜欢朕宠别的女人吗?”他低咬我的脖子。“我有说吗?”我真的没有说过。他却笑呵呵地往我脸上一亲:“你不说,朕也能看得出来的,别以为你把心话放在心里朕就不知道了,朕也放在心里,你同样什么都不知。”“真是够精明的,可怜了路遥,活该就拖进这深宫的利益之中,你也是,怎么不回正华宫里去休息。”一个劲地在这里走来走去。他从后面抱着我的腰当我是什么一样摇啊摇的:“朕不回去,宫外一大把人想跟朕争你,宫里皇后也插上一脚。”“不是说栩哭了吗?”我拉他的手,他却连我双手都抱进去:“哭了,又睡着了。”抱到高高的贵妃榻上坐好,他才说:“陈公公,将雪蛤燕窝端上来。”点点我的鼻子:“朕要让你的身体好起来,不假她人之手。”如进略过那些曾有的伤害,真的,他现在多好啊。可是那些事,却还会悄悄地浮上我的心头,在最甜蜜的时候,会盖上一些阴淡的影子。他端着燕窝亲自勺到我的唇边,我紧抿着唇摇摇头:“我不要吃这些,不好吃。”其实身体健康就好,何必一定要这么进补。“朕可极少这样照顾人。”他黑亮的眼睛看着我:“来,吃了。”还是这样的霸道,张开嘴吃一口,可是还没有吞下去,他马上第二口又塞上了来,一直就虎视耽耽地看着我的嘴巴。我含了一口不吃,双眼瞪他看,不许他这样霸道地喂我,慢慢地嚼了吞下去:“哪有你这样照顾人的。”这简直就是塞,就是比速度一样。还剩得半碗,他让公公端下去:“好了,朕问了御医,有些膏药倒是可以让你的肌肤白润起来。”“算了吧,顺其自然就好,我自已也都习惯了。皇上,风凉就黑得快了,先回正华宫吧。”我含蓄地让他走。他倒也是听得懂的,点头笑道:“那朕先回去了,明儿个再来看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候在一起。”我送他出正厅,看他的车辇从那白玉桥上过,慢慢地消失在眼前,整个人也舒了一口气。有时真的觉得自已需要一些时间和安静的空间来沉寂沉寂,用晚膳的时候多了好几道菜,赫然就是西北的菜色,我莞尔一笑,他还真是有些心思的。晚上的栩太有精神了,一个劲地想翻身,想学爬吧,眼睛总在我身上打转,越来越看得出像谁了,眼睛就像极了林尚仪,那么美,像盛开得粉海棠一样写满了*。不过栩是个乖孩子,不肚子饿,不换尿布他都不怎么会哭的。宫里的一切摆设还是旧样子,寝室还是和以前一样,书,还是我反扑着,就像是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而窗外的荷叶,却有些残败了,一朵朵娇妍的花儿而今成了一朵朵莲蓬。想起他折磨我的时候,叫我去采莲蓬,那滑入水中的冰凉,还是如此的鲜明,他有时是那样的温柔,多情绻绻,可是有时又是那样的无情。一个人可在很多面,但是这么多面却要我抛开,只选择相信一个,真有点难,毕竟我是人不是狗啊。不是那踢一狗之后,再勾勾手指就跑上来讨好地摇尾的小狗。听说猫和狗不同,你可以对狗有十次不好,你可以打它赶它,可是狗还是不会离开主人,但是猫就不同,如果你对它不好,它一走就不会再回头。我不要做很倔的人,我也不要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唯有更爱自已,才是最好的。夏君棠说的,总是没有错的,脑子里还浮着那天的他,我在想如果我们当时一直没有放手,我们一起跪求皇上,我们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可是一沾床,我竟然睡得很沉,直到阳光照进殿里才惊觉不知是什么时辰了,缘由进来说,快午时了,让我有些汗颜,赶紧洗脸梳发。可是洗净之后,又不知要干什么?逗着栩玩一会儿他又睡着了。宫里的时光,总是这么这么的多。“婉仪娘娘,皇上宣婉仪去后花园。”陈公公恭敬地来请我。还没有到就看到七彩的风筝在天空上飞起了,在那绿茵茵的地方,他一身舒适的淡色衣服坐在铺着锦布的草地上,手里拿着一团线正在放着,看我来了欢快地叫:“知秋,快过来让你玩好玩的。”风筝迎着风,呼呼地作响着,越飞越高。地上还放着好几个,正在扑腾着长长的尾巴。“知秋,来,这个给你放。”他将手里的给我。我接过,随风跑了起来,可惜那风筝,却是怎么样也飞不上去,乐得他直笑:“云知秋,你怎么这样笨啊,给朕。”风筝原来也会欺负人,他倒是放上去了,风筝迎着风越飞越是高,我仰头看着:“好高啊。”“自然,朕放的啊,朕当了皇上之后,可在这下了不少功夫。”他甚是得意地说:“朕把幼时的都一并玩回来了。”“我小的时候也没有放过,我娘不喜欢我跑得太快,她说女孩子跑得太快了,就会只剩一个人。”娘的话,总是很奇怪的,不过现在多少也能理解了一些。跑得快不如跑得慢,前面是坑是坎也不知道,慢的至少不会走弯路,不会孤单得不知方向而去。“朕带着你跑。”“好啊。”我索性就脱了鞋子:“我们来比一比,看谁跑得过谁。”反正有他的地方,不必要讲究什么宫规,也不担心让人告状。“一二三。”是我叫的数,可是我还没有数到三的时候就偷跑出去了,开玩笑,我怎么能跑得过他呢。“别让朕追上你。”他没好气地叫着,眼里带着宠溺的笑。脚丫子睬着绿草的感觉,真的很好。累极了躺在草地上,他转过脸看着我:“云知秋,你这只懒猫,才跑一会去不跑了,不过躺在草地上的感觉,是相当的不错。”我看着天空里飞着的七彩风筝,风倏地一紧,宫女呼叫了出声,原为是线断了。那无主的风筝更越发的飞得远了,真好,没有线的风筝可以自由了。他却说:“那只真可怜是不是,以后就是无主了,只能任凭风吹哪里便是哪里。”说得似乎都是有理的,我坐起身:“我肚子饿了。”“才起来吧。”他割我一眼。“嗯。”“大懒猫。”他亲昵地说着。陈公公捧过我的鞋,他却比我更快,抓住鞋放在我的脚边,然后在我怔忡之间捉住我的一只足,轻轻地掸掉上面的草屑,再给我穿上鞋子。继而之,再捉住那一只,我脸红地说:“我来。”“你的脚真美。”他赞叹地说:“细细白白的,脚趾就像是几只白嫩的小兔子一样。”暖暖的手温,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心里的最深那处,我听到一些冰碎的声音。堂堂的皇上,九五至尊的皇上居然给我穿鞋。要是让他的太后娘看到了,不狠狠地训我们一顿才怪。吃午膳的时候,张公公又说:“皇上,狼腾已经送上了聘礼。”“这些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淡定地说着。我却是有些担心:“皇上,这样好吗?”这是摆明了骗狼霄啊。他一瞪我:“这样最是好,朕对他算是宽容的了,他跟朕要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大的胆子,哼。”我也没有料到狼霄是有那么大的胆子,不过皇上这样骗他倒真是不太好。“放心吧,朕找了个肖像你一点的女子,总不至于让他真的哭。”他勾唇一笑:“虽然朕也想看看那野蛮的狼腾人是怎么哭的。”“皇上你真是坏心,他要的,也许不是像我这样的,你就别猜什么了,他很看不起我们大相朝的女人。看得起我是因为在草原上为了躲过那些野牛,我们跳下了湖,结果那是泥湖,一入就往下陷,最后我拉他不起来就扯了腰带跑出去拦下了一头牛,借那力将他拔出来了。”“你的脸,也是那时弄伤的?”他淡淡地问。“是啊。”我认真地点头。“放心吧,朕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苦了,真不怕死的女人,还敢站出去,你知不知道那些牛会攻击人的,一脚踏过来,你云知秋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安慰完了之后,就是训斥。比我娘还要哆嗦啊,我塞住耳朵:“那是逼出来的。”他没好气地拉下我的手:“干嘛不听,朕倒是问问你啊,要是有一天换成朕掉下去了,你会不会这样救朕上来。”“会啊。”我很直诚地说。他笑意越发的浓了,我又说:“见死不救是不好的。”他的脸色可转得真精彩,晴天变成了乌云,摇着我的肩头:“云知秋,你没良心的女人,朕对你何等的宠爱,你却总是这样糊弄朕。”今天早起了些,所以,也早些更新,呵呵。给凤凰票票和留言啊。 第六十五章:他错抱路遥 还摇,我悲哀地叫:“没有没有的事,我的骨头快要给你摇散了,皇上,我就说不要那样欺骗狼霄啊,他可是很较真的人。”本来就不该答应的。“你倒是对他甚是了解,他说要带你回狼腾去是吗?”半眯起的眼泄出精光,长长的睫毛下是一边危险的阴暗。我摇摇头笑:“不是的啦,我都不知道他说些什么,当时饿得没想晕过去,好了,不是说不要计较过去的吗?我已经用力地在遗忘,你倒是真真假假一齐上,硬是想我将所有的都说出来。”别以为我总是那么笨,对你,心思还真不能太单纯来着。有了一些防心,就多了更多的看法。笨一次可以,笨二次,我连自已都不会原谅的。他揉揉我的长发:“小猫儿,朕会一直在等着你往前走的。”路遥说查,还真的是查得轰轰烈烈的,但是并不会叫我去,她不想一次一次地扯痛我的过去。而皇上也放任她去查,这一次的事,可闹得个天下皆知。他把我从西北找回来了,太后知后宫出了宫,也提前从江南那边回来。六宫女人都知道我现在的宠爱如势冲天,宫里的公公宫女,都殷勤地往观月殿跑。如今不仅是皇上宠着我,还有皇后也是对我格外的照顾,一时之间,三宫六院无颜色,独得观月殿月华如银。回到宫里居然开始脱皮,脸上开始脱,手也开始脱,薄薄的粉白虽然不会痛,可是看起来却也觉得有些不顺眼,我对着镜子刮了好些。缘由说:“娘娘你是晒伤过头了,不过褪了皮很快就能恢复和以前一样了。”“知秋。”路遥在窗口叫,缘由赶紧到门口去迎接她。我和她倒也不必那么客气,她看着我的脸笑说:“我就知道很快会脱皮了,真像只猫,哈哈。”“你还笑呢。”我刮刮脸,她拉下我的手:“不要刮,会痛的,你放心啊,我让人去寻上好的药物了,很快就能到京城。”“十月的风景可真美,皇上说后花园里有一处地方种了葡萄,估着现在也熟了,本来想去看看的,可这脸我却不想出门了。”自已都看不下去了,一脸的白屑屑儿。“再等二天不着急的,那我和你一起去。”“我看还是不要了吧,过二天掉得差不多了再说。”我不想出去让人笑话。她却执意拉了我的手说:“谁敢笑话你,本宫第一个不会放过她,你啊,就是总缩在这里,好歹你现在也是婉仪啊,谁敢看着你无礼来着,走走走,陪我出去。”她霸道地拉了我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别人见了你还要恭让三分呢,真不知你怕什么?”唉,这是习惯吧,我不喜欢惹事生非,我也知道得宠并不一定就是好,修养定性总是可以少些麻烦的。外面的风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我总是扬起手来挡着脸,若是碰到那些宫妃,便低下头。路遥无奈地摇头:“若是皇上看到了呢?”“我倒是不怕他看到的,昨天他还帮我刮了手上的皮。”在他的面前也不介意将自已难看的一面给他看,反正在西北更难看的样子他都看过。“照我说,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他这九五之尊啊,就栽在你的手里了,呵呵,知秋,我还说,他给你穿鞋子哦。”路遥捉狭地眨眼。“有时候吧,压根没有把他当皇上,他也喜欢那样子。”再一次默念,宫里真是没有秘密的。路遥赞同地说:“倒也是,上朝看到人人叫皇上,要端起架子来,下朝还得端着,累不累啊,也许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知秋,他就喜欢你不把他当皇上。”忽然她恍然大悟叫了起来:“他也是性子不喜约束的人,在你的身上,有着他喜欢的倔傲还有清高。”我呼口气:“路遥你真是厉害,如果你要争宠的话,想必没有一个女人能争得过你。”居然还能说得头头是道,而且听起来还有几分的真实一样。她洋洋自得:“那是,我不要而已,我现在不知过得多快乐啊,做着皇后,拿着小姐的性子,也不必迎来送往的。”我噗地笑出来,往她腰里一捅:“你当是青楼啊,还迎来送往的。”“你说是不是啊,他来还得去迎,他走还得去送,要是说白了一点啊,这就是他的青楼,不用给银子的而已。”真是,我有些无力了:“你这张利嘴,谁也说不过你。你且等着,总有人治你的时候。”她展眉一笑说:“治我的人,不会再出现了。”她笑起来真好看,那漂亮的容颜在阳光上是那么的无忧。还没有到葡萄园就先闻到了葡萄的香甜之味,诱得我口水泛滥成灾。小时候喜欢去山上掏野葡萄吃,可是那个味儿总是比不上别人家里种的,我在墙外看着那一串串的乌黑垂出来的时候,差点就没想去偷偷摘一串吃了。在天韵之外尝到了那葡萄的滋味,大师兄带了很多来,说是家里种的,给我留了好几串警告我,说以后不许光他的毛病,否则,他就一手剁下来,做了个杀头的样子。想着以前还有些好笑,唇角弯起,深深地一闻这醉人的香气:“路遥,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那你还等什么呢?”她拉了我的手就进去。那木架子上,黄绿的叶子在扑腾起伏着,那架子下,一串一串乌黑的葡萄透着醉红的颜色,透亮而又饱满。我们钻进去,闻那香郁的果香之气,从那一串里摘了一个下来,然后也不洗了,直接擦擦就往嘴里放,一咬那汁液瞬时满嘴的酸甜之气,那味道,真的是一个新鲜了得啊,连嚼也不多嚼就吞了下去。真的好好看啊,又馋了,摘下一个又一个吃,直到吃腻了吃饱了,然后她就开始浪费开始作恶起来,拿着葡萄往我身上扔,笑嘻嘻地:“来,赏你个葡萄吃,小美人,接着啊。”我一叉腰,看着白色衣服染上了紫红色,气恼地叫:“路遥,你别让我逮着,我饶不了你,丢我也就算了,还学我的拉姆说话。”冲了上去,她就跑了起来,咯咯的笑声从葡萄架下溢了出去,弯着腰,在那葡萄架下追逐了起来,宫里,并也不是只带给我一些烦闷的。“别走啊。”我气喘吁吁地追着。现在可好,脸上也让她丢得满是葡萄汁了。我随手抓了好几个,对着她就要丢,她做个丢脸就往外冲出去。这葡萄架有点矮,在里面都是猫着腰跑的。路遥是跑出去了,我听到她啊的一声,手上的葡萄还是不客气地扔上去。我钻出去的时候,也有些呆住了。眼前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啊,真是怪异至极。皇上将她紧抱在怀里,而且唇还在她的额上刚好印着,手是紧紧地扣着她的腰,而路遥呢,却是睁大了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冲出去,冲进了他的怀里,而他,以为是我,抱了个紧实又和以前一样,喜欢随意就亲亲我的脸。那扔得过高的葡萄从皇上的脸额上滑下,淡红的汁也一直滑下,葡萄也落在了路遥脸上。我咳咳,二人反正过来马上就松开,路遥更是神色尴尬极了,别扭地一看我,跺跺脚说:“我先走了。”“呵呵。”我笑了起来,她不好意思了,脸都红透了啊,呵呵。他没好气地一瞪我,帕子狠力地擦我脸上的葡萄汁:“还笑。”“真的是好笑啊,你和路遥啊,这些一对表兄妹,平日里可是相敬三尺啊,难得天意,让你们……啊,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饶了我吧。”还真是的,说说就要呵人家的痒的。“朕还是以为是你,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想给你个惊喜的。”他温和了起来,柔亮的眼眸看着我的脸:“越发的脱皮了,叫你敷脸你又说麻烦,这下真的是大花猫一个。”我摘下一个葡萄塞给他:“别尽看我的脸,我都努力当成什么事都没有了,你还看,吃东西还塞不住你的嘴巴吧。”“太后明儿个就回来了。”他轻声地说。我知道,太后一回来,我和路遥就不能放肆地在宫里玩了。他又有些感叹,低低地在我耳边说:“朕倒是希望太后不要回来这么快。”我忍不住赞叹起来:“你和路遥,心思真的是一样的。”二个人都是心思有那么点自私,那么点黑。“别把朕和她凑一起,你就是吃死了朕对她没有什么,朕让你表姐张喜宝来,看你又能说些什么?”“张喜宝可是大美人呢,传说皇上听她美名,三天茶不思饭不香,在张大美人及笄之时,就破格让她直接进宫,连选秀都免了,这是市井传说,实际上呢,我估莫着皇上是早就见过她。”他捏捏我的脸:“是吃醋吗?小知秋。”“我才不吃。”他又不是真的喜欢张喜宝。不过男人的喜欢与宠幸,却是不会连在一起,至少他是如此。宫女摘下了不少的葡萄,洗净放在桌上,沐着那阳光闪闪发亮煞是好看,我揪了一个又一个吃,他看得脸都酸了。但是后宫的女人收到风声,知道皇上在这里吃葡萄膳,大多都结伴而来了,要不就来个好巧,正好遇上了的样子。我倒也没有那么小性子,让宫女招呼她们入座。女人的眼光有些祈盼地溜地皇上的手,看着那剥好的葡萄送到我的唇边,顿也心酸涩了起来,没有几个人的笑容,能看得出是甜美的。我想如果换了别的女人,也许不知怎么样的一个高兴呢?可是皇上就是这么一个人,越是人多的地方,他就越会做戏给人看。这葡萄可真吃得我牙够酸的,看他还跃跃欲试地想要剥更多,我赶紧压坐住他一只手,叫他别表演了。这也不是他不宠我,就是有时他就这么一个性子,要别人看着他是多宠爱我,要我心里有多感激涕零一样。“婉仪娘娘身体看上去好多了。”杨妃腆腆地笑:“臣妾家父还一直在问臣妾,婉仪是否身体好了些。”“谢谢杨尚书的关心了。”真是有心啊。“婉仪娘娘,臣妾家在江面,有一种秘方可以净白肤色,早晚调用,不出半月,便如出水芙蓉般新嫩。”一道娇柔的声音挤了进来。“哦,是吗?”皇上轻淡地问,即是开口,也是有兴趣知道了。那女人站起来,朝我们行了个礼说:“臣妾小时候脸也经常晒伤,总是红红的再掉皮,便求得一秘密于早晚一用,久之晒得再伤,倒也不怕了。”她说话很恭慎有礼,娇小的身子正是江南女子的特状,她的脸,嫩滑光洁得像是初开的梨花一样,还带着淡淡的粉香之气。缘由姑姑附脸过来轻声地说:“娘娘,这是乔枫良人主子。”缘由姑姑真的是太好了,知道我对后宫的人,没有什么印象。谁知道皇上也凑过来问我:“她是谁?”声音虽然低,可是那她还是听到了,轻柔地笑着说:“臣妾贱名是乔枫。”说完又盈盈行了个礼。“不必多礼。”我不好意思地说。“倒是有用?”皇上直截了当地问。她抬高脸,眉目如画般的秀丽,一袭淡淡的粉色宫服,越发的娇小甜美,用着吴侬软语道:“臣妾敢保证,不出十五天,婉仪娘娘的脸就可以肤出凝脂,脸若桃花。”他大喜:“若是如尔所言,婉仪脸上肤色一变,朕,重重有赏。”乔枫温和地笑:“臣妾倒也不喜赏,只是想婉仪娘娘能快些恢复容颜,臣妾心里就高兴了。”“你倒是会说话,叫甚了?”他又问了一句。真是的,比我还不长记性,可是有时候,却又该死的什么都记得住。乔枫脸上还是温和地笑,很娇柔地说:“乔枫,少木乔看木林成血枫。”她娇哝的声音很美,就像珠子落玉盘一样,字字动人,白嫩的脸越发的看得人心喜。“倒也是才女。”他看看陈公公。陈公公倒转身交待别人去做些什么,如果没有错的话,他会宠幸这个乔枫主子了。我淡然地笑,心里微微地叹,宫里便是这样,这张脸啊这张脸,脱起皮来还真的有些痛,当真是挠不得啊。今天还是三章哦,呵呵。 第六十六章:乔枫得宠 果然如我所料,那天晚上皇上传了乔枫良人去侍寝。在宫里这是很平常的事,他做皇上他说过,后宫要雨露均滴才六宫平和,我当初对这些是很嗤之以鼻的,就算是现在,我还是觉得有些冷嗤不已。令我奇怪的是,就连路遥也不来找我了。连着二天她一直没有来找我,太后虽然说就回来,可是依着她平日里的性子,没有到的那一刻,她就还想疯着玩。我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也没有去问她为何。不仅仅是乔枫良人送来的香膏,宫里稍对这些有些研究的,都送了过来,摆了满桌子都是。缘由说:“娘娘,奴婢看这些东西,也不能乱用。”“就用乔枫送的吧。”我倒是看看,是不是十几天之后,我真的如她所说,脸如桃花,肤如凝脂。可是我对这些东西,也是起初有兴致,最后丢在一边的,用他的话就是说,叫虎头蛇尾。那管他呢,如今他抱了别的美人,倒也不会对我管东管西的了。可是缘由还有些顾虑地说:“可是娘娘啊,乔主子的东西,娘娘放心吗?若不然,让奴婢先试试。”“倒也是不用的。”我拒绝。我觉得她倒还不至于这么大胆,洗好脸让宫女敷上,倒也是清香之气不尽,闻着极是舒服,再加上宫女轻轻地用手指压着,让我倒是想睡。“娘娘,会不会觉得有些刺激肌肤?”缘由轻声地问。“不会,应该挺温和的吧。没什么事,你们就下去休息,时辰也不早了。”一会就要涂到嘴巴上来了,还不能说话。缘由并没有下去,而是站着看。自从上次之后,她倒是没有再惹过我生气,但是小心翼翼之余,却多了几分真正打心里涌出来的关心。小睡了一会,宫女给我洗净脸上的香膏,缘由也在帮我洗着手臂上的。洗净之后觉得特别舒服,脸上有股淡淡的香气。“缘由,这味道挺好的,明儿个好好谢谢乔枫主子。”“可是娘娘,那良人主子送这些东西给娘娘,并不是那么单纯的。”我轻叹,点点头说:“我倒也是知道的,我初进宫的时候在洗衣宫里做宫女,在那里也许才真的有一些真正的善意,在宫里每个妃子都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得之不到,便只能婉转而行,缘由我也知你的心思,皇上毕竟是皇上,不是我靠着手腕靠着什么就可以独宠于六宫的。”后宫毕竟有着三宫六院啊,他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如果我不看开一点,那给自已带来的,总是很多的伤心。“女人,爱自已要多一点,才更好。”我轻喃:“缘由你爱过人吗?”她一怔,并没有说话。我又说:“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不会寂寞的,只是心里有了另一个,那才是真正的寂寞,我以前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很苦,我们家穷连肉都买不上,可是我还是每天很开心的过日子,我想啊,苦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天是老天爷赏的,心情却是自已的,在宫里我也努力地想平复一些心态,唯一的办法就是要自已不要太在乎了。”“娘娘,对不起。”她有哽咽了起来。我好笑:“你说什么对不起啊,好啦,不说太多了,时辰很晚你早些去歇着吧!”白天要跟在我的身边侍候,还要打理观月殿的大大小小事,实在是够累的。缘由擦擦眼角的湿润说:“缘由先下去了,娘娘好些休息,以后缘由会更尽心尽力侍候娘娘的。”我轻轻一笑,摸着脸只觉得滑滑的,想来还真会有效的。第二天早上还是弄了些香膏敷上,擦洗之后就发现脸上的皮没有再脱了。正是太后回来的时候,由路遥领了后宫的人去宫门迎接太后娘娘回宫。沐贵妃也去了,看到我还朝我冷冷地一瞧,我别开眼不看她。可是路遥竟然看到我,也别开脸,真不知是什么样的状况啊。夹在一大堆人之中,不出什么差错太后倒也不会特意为难我什么的,毕竟也是坐车劳顿疲累了,只打发了几句就回到太后宫里去休息。晚上皇上便在太后宫里摆宴洗尘,我却是不想去的,缘由说:“娘娘,那缘由便跟陈公公说去。”“嗯,这是最好的。”自已到时候去说,指不定还会说我拿乔呢,她不待见我,也不怎么乐意见她的,谁想没事去找罪受啊。幸得现在风头也在我身上了,乔枫献药,皇上连宠幸三晚,不过她倒是对我很恭敬,一直让宫女过来问候我的身体。这个女人凭地聪明啊,她知道怎么才能抓住皇上的眼光,就算后宫嫉妒的人再多,可是她想抓住我作为后盾,那么再有什么事,也会顺风顺水的,在我从西北回来,还能至宠无比,她就心里有了那个数。说实在的,我心里有些不太好受,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知道男人三妻六妾是很正常的事,但就是觉得别扭,不是我比别人清高多少,大概缘自由我爹只有我娘吧。“娘娘,枫良人探望娘娘来了。”缘由进来轻声地说。还真的是好有心啊,我不得不打起笑容说:“让她进来吧。”“乔枫见过婉仪姐姐。”她甜甜美美地施了个礼,露出洁白的牙齿,那白嫩嫩的脸光滑得真讨喜,黑白分明的双眼也盈满了笑:“婉仪姐姐身体好些了没有?”我温和地说:“也没什么事儿的,有劳枫良人过来看望。”她轻笑:“婉仪姐姐总是很客气,婉仪姐姐可要多多保重身体,那天给太后娘娘请安,听到公公说臣妾就想来看看婉仪姐姐了,想着不适还是静养为好,也不敢过来。”“良人主子,请喝茶。”缘由上来,倒是让我舒了一口气,不必尴尬地答她的话了,身体不适,可是随口而说的。“婉仪姐姐,我带了些点心来给姐姐品尝一下,生病了总是口里泛味得很,这糕点可特别了。”她兴致勃勃地说着。一边的宫女将糕点一一地摆在桌上,极是细致,还透着香甜之气,上面又放着桌子,果然是心思相当的玲珑。“看上去真美。”我轻笑地说。缘由取了一块来给我吃,轻咬一口,只觉香清甜而又不腻,满口都是果香:“真好吃。”她可爱地笑起来,露出二颗小虎马:“婉仪姐姐喜欢吃真是太好了,乔枫不知道婉仪姐姐喜欢吃什么味道的,于是都做了一些。”“这都是你做的啊?”真的是好手巧的一个女子。她腆腆地点头:“是的,婉仪姐姐,枫儿献丑了。”“不不不,真的是好吃,很特别的味道,是我有口福啊。”倒是看她也有几分顺心了。唉,人便是这样的,我也不免不了俗了。她讨好我是有目的的,但是老话还是说得对,人都有那么一点虚荣心思。“江南那边是水乡,吃食相当的繁复讲究,枫儿在江南长大,家里便是做些点心的,所以枫儿也得些皮毛,会做几种。”我轻声地问:“那乔香堂?”她不好意思地笑着点头:“正是。”真是厉害,乔家的点心,那可是闻名于大相朝,乔家的钱财在江南,也是雄霸一方的,原来宫里每个人的背景,都是这么的强,可是还是小心翼翼着在后宫,我真的要越发的惦量着自已了。喝一口茶冲冲口里的糕点味,我却不知要说些什么。缘由便说:“娘娘,栩皇子只怕现在已醒了。”“哦,倒也是,枫良人真不好意思啊!我还得看顾一下小皇子,这糕点做得真好吃,缘由啊,得好好谢谢要枫良人。”缘由马上说:“奴婢尊令。”“姐姐不要这么客气嘛。”她软软地笑:“姐姐能喜欢,枫儿可高兴了,姐姐现在脸色好多了,若不然枫儿现在给姐姐敷敷脸,早上敷最好了。”“皇上只怕也要下朝了,倒也不敢留良人,免得皇上到这来找我要人。”我笑着站起来:“缘由,你送枫良人回去吧,枫良人今天的衣服特别好看,我记得我有一支白玉步摇,也只有枫良人这么白皙的肌肤,方能压得住那白玉的流灿。”“枫儿不敢。”她直摇头。我笑笑:“你要是不敢收下,我倒也不敢用你的药了,若是看得起我,你收下便是,我得去看看小皇子,先失陪一会。”直到她出了宫,我才舒口气,要虚应着真是累,怪不得路遥每天都在叫,累死了累死了。从窗边看到枫良人笑着走出了白玉桥,大概想着皇上真的快要下朝了,步子忍不住快了起来。唉,后宫,我讨厌心思这么勾结着,人对人的好,总是别有目的的,就像那水果糕点,看起来真好吃,如果只是吃还不错,但是吃人手短拿人手软啊,又觉得是那么的泛然无味,下次不是让缘由去外面买来的,那吃得叫一个痛快。缘由说:“娘娘,缘由把糕点撤下吧。”“好。”涂了好几天的香膏,觉得还挺舒服的,因为手上也有脱皮的现象,用得比较快,没四五天就用完了,但是枫良人那边更早就送过来一盒。十月的尾的天气,风说来就来,落叶越落越是多。栩大概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冷寒,又染上了风寒,平日里虎虎生风的小样倒是没有了,不舒服就哭。我小心地照顾着他,拿着那些做的布偶哄他玩,可是他却一脸憋屈得要哭一样,一头埋在我的怀里,又开始哭了起来。“怎么这样呢?真是的,母妃不是在你身边吗?”哭得让我好心疼。奶娘说:“娘娘,小皇子想必不喜欢在房里。”“可是生病了,也不能让他出去吹风。”会重上回重的。哄着他还是老眼泪汪汪的,说哭就哭,眼巴巴地看着我。“娘娘。”缘由进来,脸色有些沉重,轻声地说:“娘娘,太后那边来人让娘娘带着小皇子过去。”“现在吗?”小皇子还病着。“是,娘娘,想来是推辞不得的,是否让缘由去请皇上也过去。”“不必了。”我轻叹地应着:“这个时候皇上应该在枫良人那里吧。”我不想事事都烦忧他,我也不喜欢自已那么依靠着别人。叫宫女多取来件衣服给栩穿上,小家伙以为我要带他出去玩,咧开嘴笑着扬起手整个身子一扭想要翻转过来。“你这个磨人精。”我笑着抱起他,用力地亲下去:“好了,母妃带你出去了,我们说好,可不许又哭啊。”这栩啊,和他的父皇一样,都不喜欢吃药的,嘴里一苦,就老是哭。不过他如今有新欢,却也不会多管他是病还是怎么着。不知太后宣我去有什么事,我倒以为不止我一个人吧,可是去的时候,路遥也不在。只有我一个人抱着皇子站在太后的正殿里,一会儿嬷嬷出来说:“太后娘娘让婉仪娘娘到内殿。”宫女没有被允许入内,我心里有些忐忑着,还是抱着皇子进去,里面太后正安适地半躺在榻上,让二个小宫女捶着脚。我进来施个礼,太后双眼看着皇子,挥挥手让宫女立在一边,眼里有些喜意地说:“快让哀家看看小皇子。” 嬷嬷抱了过去,谁知一离开我他就开始哭,太后虽然天性纵然对栩有着血浓于水的喜爱,可也拢起眉尖说:“怎么哭得如此的厉害?”“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二天天气转冷,小皇子不适应有些风寒,臣妾已经宣御医来看过,并无大碍。”我也恭敬地一一答她。她轻应了声说:“孩子太小,还是得用些心思来照顾着。”“是。”她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哀家也听说你在西北的事了,皇后让哀家切莫怪罪于你,可这些事,以后还是不得再发生,无事就安份守在宫里,免得多生事非。”她这话虽然也带着几分的指责,可也不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了,想必路遥真的求了不少的情。我轻声地说:“是。”唉,太后宣我来,倒底是有什么事呢?我最不会猜的,就是别人的心事,她并不是想看长皇孙的,而是有什么事要说。还有一章,啊啊,我是勤奋的凤凰。 第六十七章:帝恩 后又让嬷嬷抱走了栩,交待说:“好生看着,取些熬糊的粥喂他吃些,可切莫饿着了哀家的栩啊。” “太后娘娘你放心吧。”那嬷嬷笑着抱了皇子下去。 待到安静之后,太后才说:“你知道哀家宣你来是何意吗?” “臣妾愚钝,请太后娘娘指点。”不知道。反正没事你是不会宣我来的,你不喜欢我,从我的家世,到我的人,没一点能入得你的眼。 如果不是当初你和皇上利用我这棋子,你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他那么宠爱我了,可是你还是给予了我警告,叫我记住自已的身份,奈何当时我不知道,也就这样,大师兄失去了弹琴的手指。 太后瞧我一眼又说:“哀家看你,也不像是什么迟钝之人,今日让你来,的确是有事儿,你先坐着吧。” “谢太后。”二个宫女抬来了软椅让我坐下。 这让我越发的不安啊,警慎地看着太后,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了,主要是我想不到她会这样客气地对我啊。她一向对我,可不是只抱以微词这么简单的。 “太后娘娘有什么事,迟管吩咐。” 她锐利的眸子看着我,长吁了一口气说:“路遥和你是好姐妹,路遥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啊,她那人,性子也就是一个倔,认定的事情,就像是倔驴一样,拉着不走打着倒退,她对别人好,就会不顾一切的把自已最好的都给别人,不管是什么,只要别人喜欢,她都能让出来,这孩子的血里流着哀家路家祖上开国将军的豪爽之血。” 这我倒是不反对,路遥对我的好,是没得说的。 我回宫之后,她四处为我寻医问药,要调好我的身体,还收来很多的花瓣,说是要提什么花香,用来薰洗发丝,可以让头发变得乌黑顺溜。 “路遥而今封来皇后,却还是处子之身。”顿了顿她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并不惊讶,路遥和皇后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二个人都相当的高傲,谁也不会主动去接近谁,又觉得在一起会很别扭。 太后又说:“这要是传出去,不是给我大相朝丢脸吗?婉仪,在这后宫里,皇上素来宠你,可有些事,你也得劝着点皇上。” 我现在真的觉得有些庆幸了,原来太后打的是这主意。 于是便说:“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打从西北回来,便不再召臣妾侍寝,而今宠幸的便是宫里的枫良人。” 这下,叫我怎么劝吧,我才不去管他这些事呢。 太后淡淡地说:“这哀家也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打的是什么弯弯,哀家都一清二楚得很,今儿个叫你过来,就是让你心里有个分寸,皇上毕竟是皇上,不是你们小户人家里所想的男人,他要治理的是天下,三宫六院虽不能干泄朝事,各种关系却是盘根错节。” “臣妾知道了,如若皇上到观月殿,臣妾一定会劝皇上到朝凤宫里多走动。” 太后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些赞赏的笑容。 我就知道太后最想要的就是这样,路遥不争宠,也不受宠,路家的人终是为会任由她这样的。 我真的替路遥感到悲哀,怪不得好几天看到我都别扭起来了。 这有什么啊,我们是姐妹,并不是他能影响得到的。 路遥注定了是皇后,一些事情就逃不开了。 太后点点头道:“你有自知之明,也是好事儿,皇后和你感情好着,你去跟皇后多说说。” “臣妾遵命。”我倒是觉得自已有些悲哀,都不知道自已是什么了。 抱着哭着的栩又去朝凤宫,走着他就睡着了,让缘由和奶娘送栩先回宫里,自已进了去。 路遥正在宫里修剪着花枝,像是发泄什么一样,狠力地剪着,宫女都着一边不敢吭声。 “皇后娘娘,切莫伤了自已,这些粗活让奴才们去做吧。”一个嬷嬷站在一侧苦口婆心地劝着。 她冷恼地说:“没事都退下,不需要你们侍候着。” “路遥。”我轻声地叫,她的剪刀一停,微微地叹息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我,又笑着说:“知秋,你的脸看上去好多了,真的白了许多,想来那枫良人的香膏,还是有用的” “路遥,不想笑的时候,别勉强自已了。”我轻叹:“你很难过,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的吗?” 她丢下剪子,一屁股就坐在草地上。 我也坐了下去,轻声地说:“刚才我去了太后的宫里。” 她转过身,脸埋在我的肩头上,十分郁闷地说:“知秋,你不要说,我知道太后姑姑跟你说了些什么,不要说出来。” “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啊,太后也一准说你了是不是。” 她点点头:“是的,太后姑姑要让我承宠,可是知秋,我觉得这样,我和你,我怎么可以,可……”她有些慌乱了起来,说着就咬起了唇什么也不说。 我轻笑,扶正她的肩头说:“路遥,你是皇后,对不对?你一辈子就是皇后,你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这个宫的了,路遥,是否清醒过来了呢?” 她还是点头:“我知道,呵,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不就是和熟悉的人,那个那个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反正,他长得还好看。” 她脸微微地泛红,眼里有些羞意。 想来在我来之前,其实路遥已经想通了的,真不知是因为什么让她改变了,但我知道万万不是太后的话和家族的利益的。 我想我应该为我的好姐姐想通了而高兴的,可是笑起来,还是那般的酸涩无力啊。 心里像是被塞入了冷风一样,哪怕是阳光照在水面上映着那灼热的光华,还是觉得有些寂冷。 缘由进来轻声地说:“娘娘,还用晚膳么?” “用。”为什么不吃呢,自已一定要多保重,不为谁也为自已。 心平气和地吃完晚膳,又喝了一些滋补的甜汤,缘由姑姑又说:“枫良人送来了好多糕点,娘娘若是喜欢,缘由就端些进来。” “不用了,这刚吃饱饭,肚子还饱着,我去看看小皇子。” 太后已经下令,让皇上一月得宿在朝凤宫里三天。 路遥可以不爱皇上,但是她是皇后,身份不同了,要有个孩子就可以了,但是莫名的直觉吧,我觉得路遥并没有和以前一样一谈起他就嗤之以鼻,不再觉得是他困了她的自由了。 栩的风寒真的让我担心,非但没有如御医所料好起来,反而越发的重了,我看他难受的样,忍不住抱起来贴着脸:“不怕不怕,母妃在,楹儿莫哭。” 他小手用力地抓着我的衣服,哭得很伤心。 我摸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想了想还是说:“趁现在天色还没黑,看看林御医还在不在,宣他过来看看。”自从那件事之后,我打了他一巴掌就没有再宣过他。 可是我说要放下,怎么说的打人也是不对,他虽骗我,也如他所说的,他只是一个臣子。 皇上都可以原谅,难道我还要怪气于一个御医吗? “不哭不哭哦。”哭得我心里一个疼。 拉住他的小手,他的小手就握住我的手指了,似乎想要在我的身上寻找一些温暖和安全一样。 我抱着他转到外殿去走走:“你看你看,这花开得多漂亮啊,不哭不哭啊,来,我们叫球球出来玩啊,球球,球球。” 我叫着那只懒猫,也不知躲那去玩了。 “喵喵。”我学着猫叫,小家伙安了一下,可是不叫了他又哭。 可真是的,不得已,再学吧,叫了好几声,里面真传来了猫的叫声。 “楹儿,你看,球球来了,我们摸摸球球的毛。” 手指点点桌子,球球就跳了上来趴着看我们。 他看着看着就不怎么哭了,我也暗暗地舒了一口气,缘由低声地说:“娘娘,林御医来了。” “快请他进来。”我还得慢慢地抖着他,一个不抖,他就开始扁嘴要哭。 快些好起来吧,不好起来就长得好慢,楹儿要学会爬,还要学走路,学说话。林洛水进了来,向我施个礼。 我说:“不必多礼了林御医,快些看看小皇子,这些日子风寒一直不好。” 他走近,我发现他似乎憔悴了许多。 也许是天色昏暗下来了吧,于是叫缘由点上宫灯。 他给小皇子看了看,轻声地说:“这般久还没有退热,最近都吃了些什么?” 我叫奶娘过来,让她回答林洛水的问题,奶娘说吃用的还是照着和以前的一样,根本就没有变过。 林洛水拢紧了眉尖,再次给楹儿细细地瞧说:“可是应该跟吃食有关,不可能体热了这么久,一直不曾退下去。” 我心一寒,缘由已经很聪明地带着宫女都退了下去了。 有些心惊胆跳地问林洛水:“楹儿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他抬头看我,很快又垂了下去,还带着一些愧疚,轻声地说:“不用担心,就是体热,也许是气候变了。” “你不用瞒着我的。” “我不会再瞒娘娘什么?” “唉,你叫我知秋吧,不要叫我娘娘的,怪别扭的,还有啊,上次的事真是对不起,是我当时太冲动了,我无法控制自已,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在看我笑话一样。”我有些讪讪然地道歉。 “没事。”他从唇里挤出二个别扭的字。 我笑笑:“要不,你打回我吧。”他怪异地看着我,然后重重地叹一口气说:“云知秋,你真的会原谅我?” “连皇上我都能原谅了,你只是一个臣子,当时的我气极了,也不为你想想,现在只觉得很对不起。”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 他忽尔轻轻地一笑:“不必要对不起,是我欠你的。小皇子体热已经六七天了,还持续不下有些怪异,相信侍候他的人,倒也不敢动什么歪脑子的,你不要太担心,我会好好地查下。”“真的是好担心啊,我总是怕出错。”我有些叹息地:“我没有带过孩子,但是我不想负了林尚仪所托。”他开了些药,说先让宫女去煎,看着小皇子服下去是什么反应。 我倒了杯茶给他:“想来还得等些时间了,好了,楹儿的病很快就好的,楹儿楹儿病起来不好看啊,不过母妃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怕不怕哦。” “你很用心爱孩子。”他轻叹地说:“有时候太重情重义了,在宫里倒也是一种牵绊啊。” “你看他多可爱啊,怎么能不好好疼惜他啊,对了林洛水,你吃过晚膳没有,不要跟我客气哦,煎药还得要些时间。” “没有。”他很老实地说。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的一些结解开也轻松了很多,让宫女去准备膳食,他便坐到另一张小桌子去用膳。 “娘娘,球球又抓你的香膏了。”缘由姑姑有些无奈地说:“好好地一大盒,给它抓着玩得差不多了。” “这球球就臭美,闻着香香的就爱抓。”我倒也不放在心里,照样逗着楹儿玩,站起身要去拿些糕点喂喂他,一不小心勾到衣袖碰到桌上的茶杯,茶水倾泄顿时湿了洁白的桌布。 “我真是不小心,缘由姑姑,让宫女来收拾一下。球球,不许玩水。” 臭爪子去拔拉着那茶水,像是什么好奇的东西一样。 宫女正要过来收拾,林洛水却寒声地说:“慢,别动。” 整个人神色都变了,冷冷地看着桌子上的茶水,似乎想看出什么一样。 我诧异地问:“你怎么了?” “有毒。” 他紧拒的薄唇滑出二个字,将我给吓呆了。 那金黄色的茶水还顺着桌布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溅湿了一片地板。 这茶水,是刚才我顺手倒给他喝的,我也有喝啊。怎么的就有毒起来了呢?可是他不像是开玩笑的,他很认真地看着,犀利的眼神企图想将每一滴茶水都看透。 我心寒了起来,紧紧地抱着楹,连站也站不起来。 缘由过来防备地将我抱住拉开,让我离那漫延的茶水更远一些,球球也赶紧跳了下来。 我结巴地说:“是…是…真的么?” 他惧重地点点头:“我可以很确定,你看。” 他指着桌布的一处,,那雪白的方漫过茶水,可也不是茶渍的金黄,而是乌黑黑的一片,那么的触目惊心。今天的更新完毕了,耶耶耶,给个投票和留言吧,呵呵。 第六十八章:香膏有毒 我觉身浑身寒气四溢,我紧紧地抱着楹,忽然很害怕。如果这水我喂楹喝了,那会怎么办?他还那么小,他不像我能承受风雨承受很多的东西。“喵喵。”球球又叫了几声,有些可怜巴巴的。但是现在,谁都没有心思逗着它玩了,幸得小栩也不哭,二只泪汪汪的眼就看着我,我脸贴着他的小脸,他伸手抓我的发,又咧开嘴笑了起来。小人儿,总是无忧无虑,而宫里也真的让我见识到了,要养活一个人,真难真难,要让孩子长大,太难太难。殿里变得警慎起来,林洛水取来了银,揭开水壶放进去,银针却是没有任何的变色,他拉下一边的白纱,再倒上茶水,也没有变色。于是,他起身到桌子边,银针去探那乌黑一片的地方,但见那银针,也变得乌黑透亮得让心寒痛着。他看向球球,球球还呜呜地叫着,爪子直在地上挠着,白白的毛都有些染黑了,也不知是刚才是不是碰到了。“知秋,刚才你们说,这猫抓到了什么?”林洛水认真地问了起来。“香膏,娘娘的香膏。”缘由声音都有些抖着:“林御医,奴婢马上去取。”她比我还要害怕一样,马上进去内室捧着那盒让猫抓过的香膏出来。又点起了更多的宫灯,香膏还是透着清淡宜人的香气,还是雪白一片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林洛水将银针插进去试,却没有什么改变。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我可不想我的脸变成乌黑黑的一片。他又刮了一些放在白布上,拿金黄的茶水一泼,瞬那间,那白布就开始变颜色了,乌黑乌黑得让人心也变得黑沉沉的。香膏里有毒,他正色说:“婉仪,此事可不能私下处理,宫里出这样的事,必须得上报。”“好。”我声音有些无力,缘由扶着我坐下,双脚也有些发抖的。林洛水让我伸出手给他把脉,一脸的慎重,然后问我:“你用了多久了?”我想了想说:“十天的样子。”他又问:“可有喝茶。”我点点头,一直有的,我想我现在一定很惨了,身体里面都是毒。他收回手,神色有些轻松:“身体有些小毒,却也是不碍事,中毒的现象很浅很浅,似乎才用一二天一样。”“先前乔良人送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用了五天都感觉还好,后来再送过来,我看肌肤也润白起来,就没有经常在用。”再加上栩生病久不好,我没有心思多打理自已的事。“栩呢?”我紧张地问。“他倒没有什么事,这香膏,我得好好检查一下。”他挖了一些放在小瓶里:“不管谁送来的东西你怎么也不小心一些。”真是悲哀啊,我也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大胆,可是我想,也许不会是她吧,先前的都没有什么事,怎么后面这盒就出问题了呢?这事马上就通传了上去,香膏的毒,惊动了三宫六院,乔枫也抓了起来。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婉仪娘娘,臣妾就是有一百个胆,也不敢这样做啊,臣妾一直都是在用的,臣妾的宫里还尚有着,可以让御医查查。”路遥冷声道:“就是你这香膏出了问题,果真是居心叵测,想害婉仪娘娘。”“臣妾真的不敢,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她哭得鼻水都流出来了。“冤枉,难道是婉仪自已放毒不成?”“皇后娘娘,臣妾没有那个意思,臣妾真的不知道。”呜呜的哭声,钻进心里格外的无奈无力。可是我,我也迷糊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毒的。太后冷然地说:“宫里绝不容许如此恶毒的女人忧乱后宫,一经查个清楚,须得严厉处置。”有人去取乔枫用的香膏,得让御医好好地对比一下,高位上的他看着我,有些心痛有些震惊,双眼含威地看着乔枫:“此事定得查个清楚。”好几个御医正在忙碌地检着那些东西,最后道:“这二盒香膏大致都是一样,所用之物都是温和美颜,可是婉仪娘娘这一盒,多了一些东西,里面放了乌君子,此物无色无味,研碎成粉加入倒了是察觉不出,若是调以茶水,必能铺其颜色乌黑,沾到却身体不适,燥动不安。如娘娘用在脸上,再喝茶水,大至可以让娘娘肤如黑炭。”此话一出,我都给震得呆呆的,肤如黑炭,好个肤如黑炭啊,早知真宁愿它脱皮脱个够好了。“那对身体,可有碍?”路遥有些着急地问。御医道:“倒也是有些损害,久则内脏乌黑,将会……。”大概也不是什么好话,御医没有敢说下去了。路遥看着我,双眼欲言又止,再看着乔枫,冷冷地说:“你还不招吗?如此大胆想谋害婉仪之命,实在是胆大包天。”“臣妾不敢啊,婉仪娘娘,臣妾真的不敢伤害你。”大至感觉到这沉重的压力,有着一些心颤,她越发的害怕了,一个劲地朝我磕头。皇上淡淡地说:“来人,上刑。”什么话都免了,昨天还在他的怀里,婉转娇笑的美颜,转眼间,他可以一句话也不想再问,直接让人上刑。那拉开的木条,夹着她的十只青葱玉指,二边使劲一拉,那尖心刺骨的痛就穿透了沉黑的夜晚。“没有,臣妾没有。”她大声地叫着,痛得泪如雨下却不松口半口,那鲜血顺着她白嫩的十指滴在地上,我想起她露出小虎牙的笑,然后小心翼翼地端出糕点,手指上甚至还沾了些面粉。这样一个只想得到宠爱的女人,还只是一个良人,她怎么会自毁前程呢?我站了起来,对着太后和皇上跪了下去:“皇上,太后娘娘,臣妾想这毒,不是乔良人下的。”“知秋?”皇上拢起眉看我:“你又在糊涂了。”我摇摇头,看着那趴在地上哭的乔枫,那十指间鲜血直流勾起我心里的痛,我无法再等一分,而且冷静地想想,越发的不是她了。皇宫里可为一件事,可以牵连进很多的人,死就死了,可是真正的凶手,却总是抓不到。“皇上,臣妾认为不是乔良人,乔良人性子温和,纯朴,如果是她想害臣妾,她大可不必这样明着来,香膏跟她脱不了关系,可是如果是她自已下毒,岂不是自毁已路。臣妾相信,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害臣妾。”“我看这事,也有几分蹊跷。”太后看乔枫一眼:“应是从乌君子下手,宫里岂能这些东西。”便有人马上去插查乔枫的住处,唉,乔枫,你得帝恩宠,可是你的叶还太嫩了,只稍一个不慎,别人都可以借我之手折了你的翼。伤了我,也毁了你。宫里这些事,但凡冷静旁看,倒也处处能得出几分道理的。她听我为她求情,呜呜地哭得更加的伤心了。林洛水又上来说:“启禀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这乌君子是后面才融入的因为香膏必须得调以水,虽不是茶之类,可也会使香膏颜色变深,而现在的香膏却还是透白,应是后面才加入。”便也有人到我的宫里去查乌君子了,一块大石压在我的心头之上,怎么也松不开眉头,我无伤人之心,可是人却有害我之意。不管是乔枫的地方,还是我的地方,都无法查出乌君子这东西。天色也不早了,太后说先回去休息着,明早儿让皇后告诉她这事的结果。查来查去,最后还是抓了宫女来询问。我身边的人越发的逃不过了,林洛水从栩身上着手,乌君子粉应是没有几天,那就是在香膏送过来之后的第二天才发生的,是球球老去抓又跳上跳上,栩学爬又去抓猫。终是结了个半个果吧,却不知是谁放进去的,观月殿的宫女,上上下下又得审查一翻了,这一次,也不知会死个谁。最无辜的乔良人,我扶起她,轻轻地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脸,她也不会说献香膏,也不会让她受这个罪了。虽说她也是别有用心的,但总归连累至她了。我一说她的泪水就流得越发的多了,咬着唇还是呜呜直哭。林洛水细细地给她包扎好手指,十指像肿得那也是一个一个的伤口啊,让宫女送她回去,走到门口她还感激地看我一眼。每个妃子都送了回去,热闹散了,留下心底挥之不起的沉重。我开了窗让外面的风吹入,看那银盘一样的月亮挂在天空上,投在湖水里让风吹得银亮亮。“知秋别害怕。”他从后面抱紧我。我却有些悲哀地说:“在宫里,真难,是不是?”他不说话,只是用力地抱紧我。真难,幸福就是水中的月亮,看得见,可是永远都触摸不到的,那一层一层的光华是倾碎的月光,总想平静下来拼凑出一份宁静,风却不如了它的意。“幸好没我没有什么事,你别担心了。”我转过头看着他:“去看看栩吧!”“朕要怎么保护你,才能更好?”他轻喃着。我笑笑,什么也不说,我说了也是白说的,你放手也许是最好的,可是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放手的。至使不爱,不宠,不要,你都会把我留在宫里,只要别人喜欢的,你哪怕不要了,你也不会给别人。第二天路遥过来看我,重重地叹息:“讨厌宫,也是有这么多的事非。”“不要太伤心了,林洛水都说了,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的,后面那盒我用得并不多。”她有些为难地看着我,良久才说:“知秋,太后姑姑那边也已经知道了。”“太后她怎么处置这事呢?”“太后姑姑说,让你搬到后宫偏远一点的地方去,让我带一段时间栩,等你身体里面的毒素都清除出来了,再回观月殿。知秋,要不,你跟皇上说说,你未必就要到那偏远的后宫去啊。”她低垂着头,似乎很不好意思一样。唉,其实这些话,是太后的意思又不是她的。“好啊。”我欣然地答应,也许静点好,静一点偏一点就没有人想要害我,抑惑是害栩了。在宫里我也不敢随意相信谁,栩给谁我都会担心,可是路遥一定会替我好好照顾她的。“对不起,我想说服我太后姑姑的,可是……。”我挡住她的话,轻笑:“别可是不可是了,路遥,比起在让人嫉妒的观月殿,我情愿到那些偏远的地方去,你呢,就得给我好好带好栩,不然我饶不了你的,呵呵。”“你还笑,还笑。”她气得眼眶都红了:“你知道后宫里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什么吗?那就是住得越是偏远,见到皇上的时候,越少。”“哎呀,敢情你不吃醋啊,皇后娘娘,难道你不觉得我走了很好吗?还有栩在你那里,皇上会经常去看的。”“去你的。”她脸羞得红红的:“不许再说。”“哟,很少看你害羞的哦,来,笑个给你知秋妹妹看。”“死丫头。”她抓了个枕头掷我:“还说,让你还说,我说真的,要不然你去求求皇上吧,说不定皇上也会改变主意,不让你到那角落边边去了。”“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我打住,举起了双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也许离得远一点,才能看清一点的,不是我对皇上还有恨,只是一时之间有些东西,也必须好好理清,他说他爱我,真的也是确实是很护着我,疼着我,可是我觉得很遥远一样。如果我住得远一点呢,他不想来,那这样的爱,也不是我所要的,那么我也不必再为难我自已了,何乐而不为呢?”我想感情之上,需要大刀阔斧,该放就放,在狗也猫之间,没有二全其美,我给他机会,可是我也不想低贱自已的感情。路遥看着我就感叹:“真佩服你,可以拿得起,放得下,不过你死心吧,你在宫外,皇上就看中了你,别说还在这宫墙之内了。”我笑笑,拿得起放得下是说说的,心里的一些东西,是要自已去体味,慢慢去走过来的。 第六十九章:藏在眼底的情 说搬就得搬,我算是被隔离开来了一样,最舍不得的还是栩,他睡得可安详了,小手儿摊开,小嘴咧开了笑。我摸摸他的小脸,很是舍不得啊,可是不得不暂时离开你,我真怕自已连累了你,负了你娘所托。亲了又亲,还是好不舍,给他拉高了小被子,可是头发也不知什么时候给他抓住了,睡觉还这么不安稳,真是的。握住他的小手指,那是软软暖暖的感觉,慢慢地拔出自已的头发才放轻脚步出去,缘由难过的直抹泪。我好笑地说:“你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娘娘你就是这样,什么也不在乎。”“这有什么好在乎的,好了,走了,要是吵醒了栩就不好了,缘由,到了那里就得劳烦着你了。”宫女都不能带过去,身边的人,再一次的扫荡一样,香膏一事,不知又是谁无辜而死的。我终是相信人心是向善的,我没有害别人,宫女也没有必要害我,只有那些脸上挂上笑,实则心里嫉妒着的宫妃,才会想将我拉下马。缘由无论怎么说,也要跟着我去小居那里。桃心木,荆花树,还有那玉兰,天啊,那玉兰现在开得可美了,洁白洁白的花瓣散发着清郁的香气,我跳起来想去抓一朵,缘由很安静地在一边看着我,眼里总是藏着泪水。我就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对于我来说也许这样是最的,风头之上易折枝啊,太后娘娘什么心思我可以不想,我只想想对于我是好是坏就好了。人不能顾着眼前,要看着以后。可惜我这人,总是不愿意把别人想得那么坏。若不然我也一早就知道究竟是谁害我的了。那是一幢有些年月的小阁,倒是挺细致的,就是偏远了些也没有人来,小阁外面种了很多桃心木。小阁已经有公公来打扫干净了,我的东西也搬了些过来,缘由先上去打点整理一下,我就在下面看着桃心木,看那绿绿的叶子长长的,叶子总是对称而生,向二边延伸。桃有着欢喜的意思,心,是二心相连吧。还有大伞树,叶子像伞一样向四周铺开,甚是好看。我折了一枝一路上挥着进去,闻闻那淡淡的叶香之气心情好了起来,往楼阁之上跑:“缘由缘由,给我找个花瓶来。”插起来我画个画儿,又能打发一天的时间过去。缘由有些慌张地从里面出来,垂下眼眸:“好的,娘娘。”“呵呵,你还哭什么啊,真是的,唉,算了算了,你去做你的事吧,我自已去找就好了。”这小地方,古色古香的我倒是挺喜欢,和我家那幢小楼阁差不多,而且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桃心居,大概是因为四周种了很多的桃心木而出名。还是让我找了个土黄色的瓶子装了水插起来,正在擦洗着叶子就听到楼梯有脚步声,转过头去看是林洛水来了。他还是我的专任御医了,直到我的身体康复为止,而我,不能随意到处走,免得传染给别人,我也不知道原来乌君子会传染的。罢,这些不好说什么,反正我也顺水推舟到这里来住的。我朝他一笑:“林洛水大夫,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快,我到了你也到了,来,看看我拍下的伞叶,漂亮不。”擦洗过的叶子,格外的绿,还泛着淡淡的光华,映着那土黄色的瓶子,好几分的雅致宁静。他深深地看我一眼,无力地笑:“云知秋真会享受。”“呵呵,那是,请坐吧,茶呢?我还找不到。”我也才来,明明也不是什么瘟疫之病,可是还是说能少些人就少些人,我也不喜欢宫女成群,索性说自已的,不过皇上是不会允的,缘由的请求便允了她。“你加些盐下去,可以放得更久。”他笑着建议:“云知秋娘娘,现在请你这个病人覆行一下义务,将手伸出来让我查查。”我忍不住的大笑,这也叫义务啊,还覆行。看着他把脉,我吐吐舌头:“我算是好运的,其实第二盒只用了二次还是一次了,因为栩生病我也没有心思来打理自已,我想想我真的好幸运啊,呵呵。”要感谢我的不经心,有些事情就是冥冥中注定的。他忍不住白我一眼,缩回了手:“其实真没有什么大碍,我给你服一些清除毒素的药,幸得这张脸啊,比牛皮还厉害。”“哈哈。”我咯咯地笑摸着脸皮:“我云知秋是最好运气的,我才不要变成黑面神。”皱皱鼻子,我捧着脸叹息:“想要变美,真的需要代价的。”“都交给我吧。”他长叹:“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以后若是行,就算是告老还乡还可以靠什么美颜的来养老。”“你可得小心点,拿我开刀,要是变丑了皇上第一个干掉你。”“靠近你了,也会干掉我的。”他哀怨:“老实说,我们打小就认识皇上,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嗯嗯。”他聪明的不说下去。我接话:“小气,自私?”二选一,还爱记仇。“这可不是我说的哦。”他奸滑地看着我。这个怕死鬼,真是的,还在拐我的话,不过算了,宫里的朋友不多。“我给你煎药吧,你这个危险的人,如今皇上是下令了,由我治好你,我可不想节外生枝,你记住几,不能乱跑,不能乱吃,不能乱相信人,一点比一点更危险,知道吗?”我点头,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了,林洛水神医,你小心点,皇上估计看你不顺眼了,哎呀,我怎么感觉喉咙有点不舒服,我想喝汤,炖得香香的,浓浓的,有骨头的味道。”还记得小产那时,都是是他送汤来给我补身体的。“我不是奴才。”他抱怨地叫着。我管你是不是呢,有时候奴役一个很不甘的人,果然是一种不错的心情,我会好好地进行下去的,林洛水神医啊,啊啊,你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我好想做好女子与小人啊,呵呵。晚上点个烛火,看着灯直到沉沉睡去,在这里可以遥望到更前面的宫里,灯火辉煌一片,不知今天晚上,谁的宫里又欢喜一片,唱如鸾凤和鸣之曲呢。夜风很凉,我很想念栩。其实我知道缘由担心什么,缘由和路遥担心我到了这里,皇上别有新宠之后,就会把我忘了。有时一阵子,那可能就是一辈子。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在赌吧,一年,二年三年也好,如果他不爱我不记得我了,我就可以真正的把他放下,也能得我心之淡然。林洛水这个家伙,真不得不说是朋友了,给我带来了桂花酒,他说午夜醒来的时候喝些,很甜很暖的,果然酒味不错,可以将一此心思也变得迟缓起来。手指滑过那夜空,带着我的颤抖与寂寞,在西北,你现在还好吗?在西北你握过我的手,那种温暖直透心底,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其实我苦苦压抑着自已,在他的面前也是欢笑承欢,可否知,我笑容下的心,并不快乐。宫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可我知道你一定能看得懂。呵呵,敬你,夏君棠,西北的你,不知睡着了没有。浓浓的黑夜如绸啊,像茶一样,有点甜,有点苦,还有点涩。我便是这样在桃心居住了下来,每天由林洛水带着各种东西来给我补身子,宫里送来的饭菜,也是极好的,毕竟还有路遥在打点着我的生活。日子一天一天过,就是觉得心里空空的,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缘由照顾我越发的细心周到,我一伸手她就知道我要什么。倚要栏上吹风看云,云眉之处会多些忧愁,天越发的冷了,可怎么办呢,我还是觉得我一无所有一样。“你在看什么?”林洛水在我背后问。“看云啊。”“这有什么好看的,知秋,告诉你件事。”“什么事啊?”我托着下巴看着他。他翻白眼:“婉仪娘娘,不要这样看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还装会么可爱。”去,我还眨眨眼装无辜可爱呢。他掸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扬起一张还算得上是不错的脸,开始宣布:“我要成亲了,你羡慕不。”“为什么我大白天的,看到满天的星星一个个往下掉。”还羡慕,我对他很无语的了,不过真高兴,是好事一桩。“是啊,我要成亲了。”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你有什么值钱的,送点吧。”说得那么简单,似乎真的很骄傲一样,可是眼里,隐隐带着的失落却是糊弄不了人。“是哪家小姐?”我轻声地问他。他说:“沐贵妃家的小姐。”“你不喜欢吗?”“喜欢。”他说:“能不喜欢吗?可是不喜欢又能怎么着,我得学学你,不管怎么样,不让自已的心情太糟糕,对不对?”唉,姻缘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总是不能由得自已。“你不喜欢,可是你可以不成亲的,我赞成你逃婚。”他扬唇一笑,倚着栏看下面的伞形木:“你的想法,倒是惊世骇俗的,还让我逃婚,罢了吧,反正都是要成亲的,别人选好了,那倒也是省事儿。”“可是,你没有喜欢的人吗?”和不喜欢的人成亲,那是多难的心情啊,和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多痛我想我知道的。他轻轻地笑,不当一回事:“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真是的,和你说那么多干什么,礼你还是要送的,以前风光的时候一定有不少的宝贝。”“就打着我那些东西的主意了,你也会说那是以前风光的时候,而今十天八天,一月过去,我还是这样,门庭最是冷落你也知道,我不藏着些,以后老了怎么过啊,你会接济我吗?要不你给我点吧,我们朋友一场,我想我老了,身体也不好,眼睛也不好使,我会很惨很惨的。”想在我这挖值钱的东西,没门儿。他大笑了开来:“你这个贪心鬼,好了,别在我面前说你怎么可怜了,知秋,你打算就这样下去吗?”我耸耸肩:“不这样还能如何,我不能改变什么。”“皇上如今最宠爱的,就是李若虹李婉仪,知秋,你告诉我,你怕不怕真的给遗忘了。”他很认真地问我的。我还是摇头:“不怕。”“我真不知你在想什么?”他喃喃低语。我想,我也不知道,我似乎在等,在看着他的红颜未老恩先断吧。林洛水还算得上是朋友,从那一次之后,什么事都不会瞒我,有什么事也会跟我说。李若虹我认得,我还没有进宫的时候,就是皇上和她在一起的刁蛮女子,我一得宠这李若虹倒是没声没息儿了。“知秋,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呢,若不然,让我帮你吧,可是我觉得现在的你,也很快乐,让你回到皇上的身边,你还会遇到很多的危险,宫里的暗流潜伏,我先以为皇上是保护你,让你到这里来,而今我却是有些迷惘了,快二个月了,知秋。”他怜惜地看着我:“我怕他是……。”“没事儿的,他忘了我,更好,他对我的宠爱很多,也许我是要感到满足,可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很累啊。我知道我从他的身边走不出去,我已经认了命了。”他宠爱我,就如他刚开始最宠爱沐贵妃一样,最后还不是连看没有去看。平凡男人的爱,真的很难遇得上说是永远不变的,那得靠运气,我最欠缺的,也就是运气了。帝王之爱更是飘渺得像是天上的云水里的月,只能看不能抓住的。“我成亲的时间,就在新年之前,知秋,君棠会回来。”“他…他…会回来?”我心一窒,有些紧张了起来。他点点头:“是的,我写信给他了,他说,他会回来,他问了你的事,我告诉他了。”“真讨厌,谁让你说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状况,我不知他不会为我痛心,我以为一年就这样很快过去的,林洛水是他很要好的朋友,他的成亲,他却要赶回来。“知秋,我知道你心里头喜欢的,就是君棠,你别否认,你的眼睛深处总是藏不住一种遥远的思念,你对宫里的名份地位不屑一顾,你为的是什么?你骗不了人的。”他的话像是绳子一样,一个字一圈地把我捆得个紧紧的。 第七十章:一个人的冬天 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我也很努力地和皇上重修旧好,我很努力地让自已快乐着的,可是林洛水不仅会治病还会偷看心,居然也能让他看得出来。难道是因为我到桃心居,太乐意了。是不是,皇上也看出来了,所以他如我所愿,一直没有让我回去。这一晚让林洛水的话困住,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半夜的风越发的冷,我用被子将自已裹紧,被窝里放了好几个暖手炉,还是觉得有些冷人。人是不是很奇怪啊,明明在手心的边宠爱,却是虚应着去接受的,越是得不到的不可能的,却会用心思去想念。是那一次的手握住手,让我无比想念他的温暖,总是想起想起。偏得这想念还很不高明,让人能看得透,好个林洛水,一语惊醒梦中人,皇上是那么精明的人啊,你林洛水能看得出,他早也就看得出来了。他放纵自已在后宫,他想宠谁就宠,他想让谁做婉仪就做婉仪。他在告诉我,我是可以替代的,可是我竟然傻傻的没有去想别的。天气真的越来越冷,不知不觉中,桃心居下面的绿叶,有些泛起了黄色,在寒风中发抖了起来。拢紧身上的披肩,每天的这个时候,本来还在床上睡的,却是一夜无眠啊,我忧虑地又进去,想倒点水喝水壶是空的,跑下楼叫着缘由,缘由也不在。真早,也不知去干什么了,我忽然不想呆在房子里了,想出去走走。天色还是蒙白而又刺冷的,一地的白霜能让脚趾都缩起来。我深深地吸着这冷冷的味道,看那桃心木叶子上覆上了白白的一层,没敢碰还是往前走。远远地似乎看到了缘由,只是不知她在干什么,似乎是在和人说话吧。走得近了听到缘由说:“孩子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奇怪,什么孩子,难道是栩的事。我心里不安,这二个月来,都没有人告诉我栩怎么样了,我想知道他现在好不好,缘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告诉我。我走近一些,本想叫她的还是悄悄地偷听好了。“总之就是这样,婉仪娘娘现在已经不受宠了。”那厢低低我听不到,我只听到缘由有些不耐烦地叫着。“不要总是这样,可好,我得回去了,娘娘一会就得醒来。”缘由冷冷地说:“你也快走吧,要是让人看见就不好了。”我听到这里,赶紧往回走。心中暗疑着,缘由有什么事竟然藏着我,说到孩子想必是栩吧。可是缘由的性子,也不像是一般的宫女,吓吓问问就会说的,她是个聪明的人,她也有着她自已坚执的性子,她不说的事,怎么问她也不会说,反而会到反效果,倒不如我明儿个去问林洛水好了。林洛水来了我问他,他倒也是说栩一直不怎么好带。我就忧心着啊,唉,这可怎么办,我好想栩在身边呢。“你别急,总是有办法的。太后让御医抓药给皇后服用,想皇后早些怀上孩子,后宫杨妃已经怀上了龙胎,如果过年了真能怀上,相信太后会考虑小皇子栩的去处的。”我淡淡地笑:“也是,太后那么重视路遥,万不可能让路遥带着别人的孩子,而忽略了自已的身子,那么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还是等了。”他耸耸肩:“谁叫你无意那般,来,你今天的药。”我闻闻那味道笑得有些开怀:“我会变成酒鬼的。”说什么为我清毒,可是三天二头带酒给我喝,偏得我越喝还真是越上瘾了。“当然不止这个,还有呢?京城里卖的炒栗子,烤红薯,还有水煮花生。”我看了直吞口水,剥开一红薯狼吞虎咽地咬了起来:“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了,天知道我有多想念。”“狗改不了吃屎。”他嘲讽我。我怒,拿着剥开的薯皮砸他:“林洛水你这臭嘴巴,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吗?”非得要说这么不入流的话,恶心死了。他将头上的薯皮一块块取下来:“你可以对我凶,你也就只能对我凶了,你就凶吧,我有件东西,本来想给你的,现在不太想给了。”我一听脸笑了开来,谄媚地说:“给我。”“我这恶俗的人,和婉仪娘娘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他指指花生。还真敢指使我做事,不过我还是顺从地剥给他吃。他大爷吃得满意了,从那医药箱里翻出一袋东西:“瞧瞧是什么?”“是什么啊?”怪怪的样子。“西北的烙饼。”他悄声地说:“听说你会喜欢的。”我狐疑地取了过来,拉开那油纸看着烙饼:“都有些味儿了,不过这味道,好甜啊,拉姆做的,对不对?”顿时间,笑容怎么也挡不住了。拉姆啊,雅玛哟,你们还记得我啊,还有我的扎特西哥哥。“特别从西北托送回来的,你说有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这烙饼居然也送来,就不考虑到能不能吃的份了吧?”他眼里有着嘲笑:“我看准是脑子有问题,想让我往脑子里动针了。”“你才脑子有问题呢,谁说不有吃。”我大口地咬了一口:“不知道多好吃,好甜啊,我不舍得吃啊,林洛水你这挂羊头卖狗肉的家伙,你可以走了。”药箱里永远都没有药,总是装着好吃的来。过完了冬,我想我会胖上好多的。“世上最没有良心的,就是女人了,吃了我的用了我的,再赶我走,对了,我有块漂亮的布,要是没事做,就给我绣点东西吧,当作是我成亲你送的礼好了。”他小心翼翼地从万能的药箱里,又摸出一块布来,展开里面包着是长长的发巾。好吧,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就给你绣,不过我估着绣了你也不敢往头上扎,呵呵。可怜的我,吃了那些烙饼,泄得面如菜色,硬生生地让林洛水笑了二天。天天一来看我就问:“要不要吃烙饼了。”“你。”我手指颤抖:“哪里来哪里去。”我都拉得有些虚了,还在笑我。“这女人不是存心给我问题吗?不是这样不好就是那样不好,我注定得是你一个人的御医一样,真是大材小用。我以为送烙饼的人是脑子有问题,我现在发现我错了,送不是问题,吃的人才是问题。”他一本正经地笑话我。我挥挥手,吹着那烫烫的药说:“得了,你也少说了,我身体不好,多少是你害我的?喝酒喝到一身出小疹子,然后吃萝卜吃到吐。”还大夫呢?我看是把我当成小兔子试他的药了。不过也许是贱生贱养着,这身体骨倒是越来越好了,养了不少软绵绵的肉出来。喝下大半碗苦涩的药,鼻尖上冒出了汗球儿,我好奇地问:“你不是要到沐家去下聘礼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快告诉我,新娘子长得是什么样啊?好不好看?”挺好奇的。林洛水淡淡地说:“还不就是那样,女人都一个样,二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养一辈子。”“咦,你不能这么说的。”简直就说成是什么一样。“还不是吗?我见过她,美则美矣,只是我转眼就不记得她的模样儿了。”我有些叹息,林洛水真的可怜,得娶一个自已不喜欢的女人。他说反正是要娶的,谁都无所谓。其实这样,才真的是最可怜的,我嘛,如果没有皇上没有夏君棠的话,没有遇上我喜欢的,我也不会嫁。反正我们小户人家,没有人会催着逼我。他的婚事还是挺复杂的,得有好几天不能进宫了,没有人陪我说说话,我无聊得很,外面的风声嗷嗷作响,似乎要把雪给吹来一样。那时的我,在海棠院住了吧,那时能见到林尚仪,一转眼,也什么都没有了,人生就是这么匆匆然。甚是无聊我就问缘由:“缘由,最近楹儿好吗?”缘由注了些水到壶里,再放在炭炉里烧,抬头答我:“倒是许久不曾去看望小皇子,也不知是否安好,缘由中午去看看。”“好大的烟啊,缘由,拿到外面去烧水吧。”缘由却说:“娘娘,现在用的都是黑炭,拿出去了你会冻着的。”她没有说什么,我却也明白了。白炭变成了黑炭,呵呵,也没有什么,有得烧就不错了。“还是拿出去吧,太呛人了,我没事的,我去床上睡一会。”天气真的是冷得紧,想来是快要下雪了。下雪了倒好,我有暖暖的护脚毛袜子,都是林洛水带进来给我的,他一直和夏君棠有联系,那些东西,想来也是夏君棠去找的。我想我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沐贵妃还是那么喜欢夏君棠了,做了皇上的贵妃那又如何,皇上终是不是长情的人,可以宠爱你,也可以宠爱别人,心中总是少了一些东西,夏君棠是一个很细腻的人,不用说什么他都能想到很多,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他细心得很,林洛水送来的有羊毛的手套,围脖,袜子,还有看似很平丽的布鞋,可是里面也是厚厚的羊毛,穿进去是暖暖的。刚开始林洛水只说是在京城里看到,买进来孝敬我老人家的,昨天才说,这些都是西北送过来的。睡得迷糊的时候,缘由在叫:“娘娘,下雪了。”我有些困倦地坐起身,看着窗外刷白一片,细细碎碎的雪花从窗边飞着,真的下雪了,那快过年了,他也快回来了。忍不住披件大衣服去窗外看个够,真的是雪,细细碎碎下了个胆怯怯的,风一吹就欢呼着逐风而去。“下雪了,缘由。”我高兴地大叫。她在外面笑:“娘娘,是啊,下雪了。”嗯,我很高兴,可是她不知道我的高兴为那般,下雪了,夏君棠快要回来了,而北边的梅林,也快要开梅花了吧。可惜的是今年我不有亲自去看梅花了,过了好几天总是催缘由去看看梅开了没有,却总是空手而回。至于林洛手的扎发巾子,我也有很用心去绣啊,绣了一个又一个鸡蛋。当他看到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为什么是鸡蛋?”“呵呵,这样子林洛水大夫就更加可以称为神医了,神医的境界是什么你知道吗?不仅仅是医术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物质上也要有所改善,我不建议你吃人家烟火。”“我还没想死,还鸡蛋呢,哼,到是清淡得紧。”哈哈,我怎么没有想到了,笑到趴在桌上:“人心向善啊,阿弥陀佛。”“云知秋,你就心眼往坏里使,你就笑,我今天不陪你多说了,我得去接个人。你就念经吧,好好念着,指不定以后有用。”他别有所意地笑:“今晚得好好给他洗尘,千里迢迢而回啊。”这玩笑的一句话,真想不到,以后还真的有用。“那个,是他吗?”我小声地问着。他坏笑:“我偏不告诉你。”“可是,可是……。”可是你该死的,为什么又要在我的面前说,明明是故意吊我心思的,说到一半,却又不说了。“啊,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他站了起来。“林洛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很认真地问他。他装不懂:“我什么意思啊,我有什么意思,在你婉仪大人的眼里,我敢耍什么花样不成?”我眼里怎么着也得逼些精光出来瞅着他:“我问你,你一直告诉我他的事,而且还在做着一些不该做的事,你怎么样来着。”他温雅地一笑:“没有人要我帮忙啊,我总不好自已提出来,这样很不值的。”帮忙,他还真敢说。我是婉仪,他是三王爷,我们之间的事,他林洛水能帮得上吗?我想我问的,他懂。“有些事情,不能随便说出来的。”我轻叹一口气:“我可不想连累你,也不想害了他。”“我即是能说得出来,何怕连累二字,你别说那么多,我只是问你,你想想不想离开宫里。”想,我当然想。“可是……。”这真的有可能吗?我知道林洛水并不是一般的人,但也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大胆。我现在很想离开宫,真的,很想很想离开,我不想从别人的口里听到,皇上今天又宠爱那个,又封赐了那个,这些事,总是让我觉得心里烦闷着。“我能。”他说,这二字说得很有力,直震到心口有些发痛,发麻。呵呵,三更完了。投票票啊,留言啊,啊啊。 第七十一章:悄悄回来见我 他低下头轻声地说:“云知秋,你对我就那么没有自信,好吧,我直言,我觉得你值得让人好好地宠爱,你和夏君棠之间的事,一直我都知道,刚开始是我劝他好好珍惜你的,只是没有想到后来杀出了皇上。云知秋,如今在宫里我倒也是看得有些清楚了,你很不适合宫里,一次次的受伤,而今你在桃心宫独居二月余,你一直在想着一个人,那你为何,不给自已一个机会勇敢一次呢?”那二个惊心运魄的字,又让我睡不着了。我能,我能,我能,这不是一次一次地挑动着我脆弱的脑子吗?我从西北回来,心里压根就没有把他放下过。皇上宠我,皇上宠别人,越发的让我知道,一份专一的感情,那是多珍贵,我希翼着。这是一个很大胆的事,而且也让我很心动,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理清民里的想法,总之现在就是迷迷糊糊的,不知要想什么,不知要做什么?抱着膝坐在窗下看着窗外的雪飘飘,没有炭炉的房里,除了冷还是冷。我索性就趴在窗口往下看,那那桃心木上厚厚的积雪,叶子随受不了那重量,慢慢地将雪滑了下去。我拼命地想,去年的时候,皇上和我在梅林里玩雪,那个时候,我是有些动起了心思的,他那么认真地看我,他的眼里只有我。我又在想着啊,吃葡萄的时候,皇上多看了枫良人的眼神,就让我心里有些酸涩得紧了,后来真的如我所料,他就宠幸了枫良人。我是一个爱吃醋的人,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不爱我的,我不爱,不把心都给我的,我也不给心,我可以收得回来的,感情并没有我想像中付出的那么多,我可以很淡然地面对现在一个一个女人受宠的消息,当这一份疲累褪了下来,没有一点能真,能长久。伸出手去接住一些雪,往发烫的脸上磨着,想这样子让自已越发的冷静下来,要想着他的好,可是雪花弄痛了脸,脑子还是苍白一片。“娘娘,可以用晚膳了。”缘由端了上来,简单的几菜一汤。“缘由,一起吃吧。”反正我也吃不了多少的,宫女的饭菜和这人比起来可差得远了。缘由摇头不肯:“娘娘快趁热吃,这下雪天,菜冷得快。”我吃饭不用人侍候的,缘由也在想着别的事情,不知我吃得索然无味。她回到她的房里,又做起了女红,也真是啊,这雪怪冷的,得多做些衣服穿穿,宫女的衣服都是宫里派发的啊,不过我看她都做了好几天了。我好奇地去翻了一下,在大衣服下面,藏着几件小衣服。这缘由啊,真是的,是给栩做的吧,可是是不是有点大了,这都是好几岁孩子穿的吧。缘由在外面大声地叫:“娘娘,娘娘,皇后娘娘来了。”我赶紧放下小衣服掩门出去,跑下一楼路遥已经进来了,宫女掸去她衣服上的碎雪,她抬头笑着看我:“你这真远,可走了许久。”“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都不来看我,乌君子毒可真厉害啊。”她不好意思地笑,让宫女在楼下等着,叫奶娘把栩抱了上来,塞给我:“我知道你想看来着,这不,冒雪也过来了。”“呜,我太高兴了。”抱了就往二楼跑,看着怀里的小人儿,长大了好些啊:“栩啊,栩啊,我是母妃啊。”“啊啊啊。”他吐着口水冒泡泡儿。我坏心地戳破他的泡泡,在他*嫩的脸上亲:“可把母妃想死了,路遥,快坐快坐。”“你才是没良心的家伙,哪有想着我们,人都长胖了。”“哪有的事,是衣服厚了。”“让我好好看看你,是真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长了些肉,又白又嫩的,好想就掐下去。”她一边说一边动手。我哇哇直叫:“别掐啊别掐啊,会痛的,好姐姐,好,我承认我胖了还不成吗?”天天林洛水那家伙都带好吃好喝的来,没事就睡觉睡觉,什么也不去想,我能不胖吗?栩也在我的怀里蠢蠢欲动地跳了起来,我让他双脚踏着我,看他蹭蹭蹭的:“骨头还真长硬了,跳得真有劲儿,栩啊,呵呵,长得好大了啊,来来来,叫母妃,母……妃。”好喜欢和栩一起啊。他也很兴奋,看着在脚上折腾地跳着,他扭着身子要去床上,我放他上去,就流着口水虎虎生风地爬了起来,可惜衣服太笨蛋了,若不然会更灵敏的。“知秋,你在这里,还适应吗?”她视线从栩身上转了回来,关切地看着我:“算了,你不用回答我,看你的气色我就知道,你不仅很适应,你可能还很喜欢来着。”我淡淡地一笑,勾勾手指让栩爬过来,可是他偏不。“还好。”“知秋,唉,真不知道你怎么样的,你明明知道有人想整你,可是你还帮那乔良人,如今自已却是落得这般地田地,你觉得,值吗?”“还好啦,有些东西,不是要去衡量值不值的,一是一,二便是二,我们不说这些了,反正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没事儿,我已经习惯了。”我拍拍栩的小屁股,让他转过头来朝我爬。“我真不知你想的是什么,知秋。”她幽幽地长叹:“我发现我越来越是看不懂你了。”我笑着看她:“干嘛要让你看得懂啊,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的,平平淡淡才是真,在后宫就算是最受宠爱之时,我都觉得不踏实,像是踩在华丽的云端之上,现在才觉得这样的我,才是最真的,我知道我想要的什么,路遥你别想什么了,很多事情,冥冥中自有它的定数的。”啊,栩用头撞我了。抱过他让他乖乖地在我的怀里,他就静静地看着我。这么小,还能记得我,想来以后定是一个很聪明的皇子。路遥身上多了很多的女人味,也不像以前大大咧咧的了,眼眉深处,都有着一种软和的柔。“叭。”软软的唇印在我的脸上。我心都飞飞的,栩啊,你亲我,呵呵。趴趴趴,我热情地在他的脸上连亲几下:“真想你这小东西在我的身边。”“这还不简单吗?你回到观月殿,栩不就会和你在一起吗?”路遥别有所意地看我:“只是你不想回去而已。”我睁大眼睛:“谁说的。”她冷哼:“哼,云知秋,你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总是这样的吗?”“真的吗?”我无辜地装可爱。换来了她娇嗔地一瞪:“你跟我装什么啊,你和皇上之间,也不知是暗里闹着什么,就我所知,你们都没有吵过什么啊。”“是啊,没有吵,可是他不要我了,他现在宠的是李若虹李婉仪,我云知秋啊,早就该抛脑后的人了。”啧啧,小家伙亲上瘾了,小手在我脸上摸着,暖暖的*啊。“皇上其实是在等着你跟他说,奈何你,一直没有动静,知秋,你别听别人说皇上宠这个宠那个,可是皇上,从来不会让别人在身边过一夜。”我轻叹:“路遥,这其实与我没有关系的。”我不想去管他的身边,谁陪他过夜。我即想抛开这一切,就什么也不要去管。“罢,你自已这样想就这样想吧,知秋,我只觉得有些愧疚。”她疲累地躺在床上。我也不打忧她了:“你先躺会,我带栩玩。”幸好当时缘由让人从观月殿里取来了地毯,而今可以抱着栩坐在地上,让他使劲地爬啊爬的。他在等我开口吗?我开什么口,我都出不去。他和我又暗斗什么,他看得出我眼里有着淡淡的黯然,我还是放不开过去和他在一起吧。真的不想这些了,如果路遥来早一点,我可能也会感叹,会反思,可是林洛水给我一个心动而又心跳的字,他说他能让我和夏君棠在一起。老实说,抛开和皇上之间的恩怨不说,他对我倒是挺好的,可人总不能好了伤疤就忘了痛,沐贵妃会失宠,同样有一天我也会。如若是和夏君棠则不然,以前我从不敢想,我只说我们是不可能的。现在我还是想过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我还想再续那缘份。和栩在地上打滚,他很高兴地爬到我的身上,再骑上来要我抱抱。那双漂亮的眼睛,越来越像林尚仪了,他大概也不知道他母妃是怎么死的,而我一直不想多去猜测,在林尚仪临产的时候,是谁送来的汤,当时很伤心地要查,而缘由却好意地劝我,不要查下去。我无比的愤怒啊,是他吗?我轻声地叫:“楹儿,楹儿。”你娘叫盈盈,等你长大一些,你可要记住你的小名。路遥还是带着楹儿回去了,她想说什么的,终是没有说出口。其实不说我也知道,她对我有些愧疚,是太后让我住这里来的,是太后要她生皇子的,而今天的局面,就是我的失宠。皇后带着楹儿走的时候,缘由并没有把小衣服给楹,我倒是没好开口说。雪下得真大,差缘由去采梅花了,我在杂物房里寻找着瓶子。得找个好些的才能衬出梅花的高傲素洁,外面有人在吃:“云知秋。”我听是林洛水的声音,也没有去招呼,而是回话说:“你先坐一会,我在找瓶子呢,很快就好了。”抓着头发想着:“在哪里呢?我明明记得有一个很白的花瓶啊?”想啊想:“呵呵,我记起来了,在这上面。”我踮着脚尖儿去取,可是怎么也够不着,再踮再踮,还差一点点就能够到了。一只手从我头顶上掠过,直取下那花瓶。淡淡的青草味,混着风雪的味道在我的鼻尖下转动着,我转过身看着他,真的是他,像是做梦一样啊。他轻轻地一笑:“拿不到,你可以搬个凳子啊,知秋。”抬头,很自然地揉揉我的发:“乱糟糟的,别眨眼了,是我,是我,夏君棠。”如魅一般的声音,轻幽幽低醇醇地响到心底里去。眨动着的眸子,带着欣喜,带着泪水,一滴一滴地泪了下来。他忽然而来,也没有打个招呼,也没有提前说一声,真的是好大的惊吓啊,我反应过来之后,就是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你快些走,缘由很快就回来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那还了得。他却还含着笑:“你不能这样啊,我给你取了花瓶,你总得让我喝些茶才走,我想我这身衣服,不会招惹人的。”是的,他身上穿着的是一身会卫的衣服,在宫里行走,那么一扫是不会招惹人注目,但是认真地看,还是会觉得他英挺威武,鹤立鸡群。“那个……。”我再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朝我温和地笑,微低着头那黑亮的眸子看着我:“知秋,你越来越好看了。”我想,我该笑吗?可是我真的还笑了出来。“夏君棠,你怎么会回来的?”终是问了出来。他别有所意:“我放心不下一个人,我等着一个理由回来,我回来了,知秋,如果让你很烦忧,我会很快离开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要他马上就走。“我悄悄回来的,你放心吧。”他低声地说。我摇摇头:“你真的别小看了皇上,没有什么是悄悄的,他要知道一件事,天下就没有事能瞒得过他。”“可是我想回来,哪怕是八千里风与雪,也挡不住,知秋,你过得好吗?你告诉我,你过得好吗?”他低声地问着我。我轻叹,然后嫣然一笑:“还不错,真的。我失宠在这里,其实我得了二个字,你猜猜呢?”“恬静心宁。”他说出四个字。可是也差不离十了,我想说的是安乐二字。夏君棠啊,他总是很了解我。他一回来,怎么办,还在犹豫的心,似乎都有些飞起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看到他,我心里有种渴望,我想飞出这个宫里去。 第七十二章:秘密被惊 “知秋。”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在西北我不想找到你,可是皇上终是找到了人我,我还想告诉你,在西北,我差点就下了一个决定,我想牵着你的手,一直不放,我们给皇上说清楚。”我心一震,原来他当时也有这样的想法。我当时也在想,只是在一念之间,我不敢拿他来赌。“这一次回来,知秋,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次呢?”深吸了一口气,双眼锁着我:“我想和你在一起,知秋,我想带你飞出这个宫,我想带你去西北。”心里的翅膀,在飞啊飞,带着飘浮的我,落不下脚了。他终于说了出来,那么的直接,那么的坦然。我听到自已的心跳,快得要跳出来了。“知秋,你敢吗?”他轻轻地问了一句:“你也可以当成我在说笑话。”久久听不到我的回答,他那黑眸中,滑过了一丝丝的失望和叹息。我没有说话,可是,我的头竟然轻轻地点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啊,我的心,让一些情给牵扯了下去,哪怕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有他牵着我的手,我也敢跳下去的。我知道,一旦他回来,我的心就会彻底地乱了。我怕见他,可是我又想要见到他,这二天,就是一直这心思在烦忧着我。而今,他给了我选择,我们不再暗暗地叹息了。我想,我愿意赌他可以给我更多的幸福,我愿意和他一起牵着手要面对很多的苦难,我不怕苦,我最怕最怕就是一个人的寂寞。皇上是不能爱的人,而我,却想找个人来爱,不至于心中空荡得一无所有,我这一辈子,已经不能生孩子了,而我的亲人,已经一个个地离开了我。皇上是没有心的人,那种短暂的爱,烟花般的美丽。有人告诉我过,烟花很美,可是烟花很寂寞,绚丽过后,漫长的日日夜夜,要怎么去过呢?等,我等了一天又一天,我的时间,一刻又一刻过得那么的慢。他笑了,温和如四月的阳光,浅浅的照在我的身上,照出一身暖意融啧,照出一个人间美妙的春天。他伸过手,又牵住了我的手。那种温暖啊,多么的熟悉,和梦里想着的连在一起,和西北那次的牵手,系在一起,原来我日思夜想,原来我魂牵梦萦的就是那次遗憾的放手。我转过头看着他,傻傻地说:“你捏捏我的脸。”他还真捏,微微的痛意让我脑子越发的清楚,他笑颜带着轻柔:“知秋,是真的,我不想再放开你的手了,以前的我,总是少了一分勇气,而今在西北,让风霜洗涤过的我,在西北染上了一些豪气,自已要的,自已喜欢的,总要勇敢一些才行。你离开西北之后,我就变得坐立不安,我想,他会会不会对你还如往昔,我想起你双手的鲜血在轿子里等着人救,我总是做恶梦,我不想再想,不想再后悔,于是我不停地写信,问林洛水关于你的事,知秋,其实我知道你搬到桃心居,你心中应是还有我的。”他还是那么的聪明啊,轻易就能猜透我的心。“我回来,因为林洛水怜惜你与我,他说,他可以帮我们。” “我也愿赌这么一次。”我抑起头看着他。我想我那时的双眼,一定是和以前一样,带着我的自信,带着我的坚执。他手指滑过我的脸,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知秋,你快点啊。”林洛水在外面叫了。夏君棠就有些警慎地说:“有人来了。”细细一听,果然沙沙声越来越大:“是缘由回来了,快到里屋去。”拉了他的手往里屋跑,然后关上了门,看到林洛水也合上了窗,楼梯里传来一些脚步声,还有缘由边走边叫:“娘娘,梅花都开了,可漂亮来着,红色的可能要迟一些,不过白色的倒也是好看的。”我开门探头出去:“缘由姑姑,外面好冷啊,谢谢你去折了梅花,林御医过来看我了,你先去熬些粥,我今儿个想吃粥。”我装作很平常的语气说,缘由也没有怀疑我,因为一向林洛水一来,我和他总是聊很久的,缘由姑姑也是自做自的事,她知道我在宫里,就这么一个朋友了,以前的杨彦,也没有在宫里做侍卫了。“好,娘娘,那缘由先去了,有什么事就大声使唤一声。”我扯起笑容:“好啦好啦,缘由姑姑,我不会使唤你的,你知道嘛,有人一来,总要使唤一下他才行。”奴役他会让心情变得很好的。缘由也捂着嘴笑:“娘娘你真是,缘由下去熬粥了,门窗关着别冻着了。”“嗯。”我点头,然后合上门。靠在门上心直跳着,看着他们好笑的眼神我冷哼一声:“骗人也是很难的一件事。”谁叫我没有骗人的习惯呢?夏君棠取来一张毯子,放在椅子上朝我招手:“知秋,来,你坐这。”“对我可不见得这么细心。”林洛水挑起眉儿:“还做兄弟这么多年。”“你别笑知秋了,知秋的身子骨不好,受凉不得。”他还是淡然地说。我过去坐下,软软暖暖的好是舒服啊。“好,我们说些正经的吧,我即开口说了能帮,必然就能帮到。”林洛水也不废话,直接转入正题。我觉得心跳得厉害,谈到这些又怕又担心。夏君棠轻轻地按着我的肩:“别担心,你且听他说。”林洛水压低了声音道:“如今你不受宠,一个人独居在这里,如果别人要害你,也是轻而易主的事,我给你一些东西吃,年底之时,最是忙碌的时候,你出事想来也只能是草草处理而已,等你出了宫里,我给你吃还魂草,直接到西北。”“就这么简单?”我轻声地问他。“就这样简单。”诈死,这法子,能行得通吗?“总不能停着让你十天半个月不出殡。”他轻声地说:“就算是皇上突然发现你已经没有心跳了,再不甘愿那又如何,太后对你可不只颇有微词可言,定不会让你停着十天半月的,且只有这个暗渡陈仓的法子,等你到了西北之后,名字什么的,都得全改掉,西北又有多少人能认得出你呢?只怕也只能说是相像之处了。”说得是,可是,可是,我怕万一啊。“知秋,西北也有梅花,很漂亮,白得无暇,红得娇艳。”夏君棠在一边插着花一边轻声地说:“你别害怕,如果你醒不过来,你不会是一个人的。”我想,我怕的不是这样,我怕出什么事。林洛水轻淡地一笑:“别想太多东西,我和君棠做事,不会粗心大意的。” “他我倒是相信,倒是你,哼哼。”“什么意思云知秋,你这是暗里说我不如他了。”他佯装着生气。我眨眨眼:“林洛水,你听错了,我哪里是暗里说,我明明就是这样意思的,好不好。”“哈哈,你看,这个女人是不是越来越刁钻了。”“呵呵。”夏君棠低低地笑,声音十分的愉悦。忽尔,他收起了笑说:“有人。”门就在声落之后给推开,缘由探头进来说:“娘娘,要放肉丁去煮粥吗?”“不要。”我喃喃地答她,脑子有些空白。我心想,糟了,让她看到了。“林御医。”她笑着朝林洛水打招呼,然后说:“今儿个怎么带侍卫过来了。”夏君棠已经背过身去,正拿起那让我随意放在一边的绣巾在擦墙,林洛水就说:“这不,快过年了,我便抓了个人来给云知秋清理一下房子,免得你们辛苦。”直到缘由下了去,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房里的气息有些紧窒,林洛水轻淡地问我:“知秋,你信得过她吗?”他眼里有些杀气,想来这些事,不能让人知道了。可是一直以为,都是缘由在照顾我的:“也许她什么也没有听见。”“是的,只是问问知秋而已。”夏君棠也松了一口气。林洛水皱着眉头说:“你们二人,最大的敌人不是谁,就是你们这样的性格,别以为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是好人。”“她一直照顾我,我独居在这里,幸得有她的。”我可真的不想杀了缘由,其实我最不赞成的,也就是杀人了。我想,幸好当时我是这样的执善,若不然先死的,一定会是我。当下,不敢再多说,就怕引起缘由的怀疑。其实真的想想也没有什么的,很平常的事,谁也不会放在心里,奈何就是有一句老话叫做做贼心虚啊。林洛水也不敢再多呆些时候,就怕多生什么事,和夏君棠很快就出宫了,我开了窗看着他们走在雪地里,他转头回来看我,那温暖的笑,能把冬天所有的冰冷都赶走。我是想跟你在一起的,夏君棠。直到影子都看不起了,我才收回视线看着飘雪的天空,真像是梦一样啊,我们的计划,那么胆大包天,千万不要像雪花遇上日头,那再美,也会融化成水,不复再存在了。缘由送上粥,我仔细地看她,还是没有什么异样,心里才略略地安了起来。心里有些期盼,也有些害怕,年关越来越近了,我们的计划,也就很快到。可总觉得很不踏实,为什么他们会忽然出这样的主意呢?真的看我在宫里太可怜了吗?我不安,我总是想见到夏君棠才心里踏实一些。林洛水的亲事皇上想来是不会去,而夏君棠在,我多想出宫啊,奈何宫墙太高太高了,不是我能爬得出去的。令我想不到的是,路遥要去参加林洛水的婚事,凑合着,还有沐贵妃等后宫的很多妃子,路遥让宫女过来问我去不去,如若是平时,我倒也是不想去凑那份热闹的,因为沐贵妃在,我就不想出现,可是我想见夏君棠,让宫女回了话说去。林沐二家联姻,也算得上是二大家族了。一个是和皇上一块儿长大的名门世家子弟林洛水,还是京城里医术最高的御医,一个是贵阀之家的沐家,沐贵妃的族系小姐。那天傍晚,雪还在飘飘地下,我穿好衣服等着宫女来接,想了想又老是去照镜子,不是觉得脸太红了,就是觉得没有精神一样。一会儿和缘由出去,跟在皇后的身边一起出宫,我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居然也有兴趣去。但是已经坐在马车上了,倒也不好说不去。反正和皇上不是在一输马车,且不管那么多吧。路遥端起杯子喝茶:“我倒是想不到你也会去的,你和林洛水可也别走得太近了,这样不好。”“没事,我们就是朋友,我的身体啊,真的是多亏他才慢慢地恢复好的,怎么说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也该去祝贺一下。”“倒也是,知秋,今天能见到皇上,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吧。”我却笑着摇头:“这样不好,我还是该坐哪里就坐哪里。”她并不再劝我,而是看着窗外说:“知秋,我希望你早些回到观月殿,你可以和栩一起,栩现在长牙了。”“呵呵。”我打着笑,却是什么也没有说。马车里铺了很多毛毯,软软的倒是感受不到震动,我端起杯子喝,有些怪异地说:“咦,路遥,我还以为是茶呢,原来是水。”“冬天多喝些水好,免得肌肤干燥了,最近睡不好,御医说多喝些温水对身体好些。”她解释着。我也转头看着窗外,轻纱隔了好几重,只能看到宫灯萤萤亮,再接着就是无边的黑暗了。不知道今天这么多人,我还能不能见到夏君棠呢?在夜黑透之前就到了林府,林府上上下下跪了一地迎接皇上,红毯直接铺到正厅里去。他走在面前,然后一个嬷嬷来扶皇后下车,直走到皇上的身边。他的左边是皇上,他的右边是沐贵妃,后面的,才是跟着来的妃子,他的旁边已经没有别人的位置了,我深吸一口气,等着差不多了才下去,也不刻意躲他什么的。还有一章啊,呵呵。 第七十三章:心惊的幽会 罢了,反正我不想和他这样过下去,我也想只站在一个人的身边,不管去哪里,都能和他并肩站着。这不是一种自私贪欲,这是我自已喜欢的方式而已。喜欢的方式,还是最先喜欢的人,最先动过的心,真的会教人记得清清楚楚。我抬头在人群中寻找着夏君棠,却是一无所获。林家的人站了起来,迎着这帮尊贵人进厅。婚事,还是照样儿地进行着,新娘盖着大红盖头,让新郎牵着,那一身红衣的林洛水,笑归笑,只是隐隐中带着淡然的冷漠。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不是为自已而娶,只是为了娶而娶。拜完天地之后,便是热闹的宴席,也就是婚事的最着重之处了。我坐得比较偏远,悄悄地寻找着,还是没有看到人。林洛水来敬酒的时候,是站在我的身边的,醉态已经是七八分了,走起路有些翩然,双手端起酒一饮而尽,可是却不小心给椅子绊了着,杯子滚落在地上,他还真去捡,蹲下的时候,悄悄地在我手里塞了张纸,站起来眨巴着眼睛说:“各位娘娘,下臣真是失礼了,理当罚三杯是不是?”这一叫,不正好应了她们的心。便叫了起来:“对对对。”其实妃子与御医,看似是下臣,很多的时候,关系却又想拉拢得更紧。他让人倒上酒,都一饮而尽,说了些客套话便到下一桌去。我悄悄地看,上面只简单的三个字,到左门去。四下瞧瞧,还真是有一个左门,那边一棵树看起来有些昏暗,我喝了二杯酒,便说头有些昏,让缘由带我去走走,到了左门,我又叫缘由给我去寻些水来解解酒。站在黑暗处看那最亮的地方,九五之尊的他,还是以前那样没有变,身上因为放松而多了股神采飞扬的味道,他身边的她和她,一个尊贵高雅,一个是娇柔绝色,我转过身不再去看。树影重重,暗影绰绰,白雪给打扫得干干净净,我站在黑暗的左门等着林洛水。他装醉过来,扶着树在干呕着,对着后面的人说:“我没事,等我一会。”装吐了一会他低声地说:“今天皇上会来,他到宫里去找你了。”天啊,还真是错开了,我倒为在这里能见到他。现在只能马上回宫了,要是在宫里让人发现了那还得了,如果他看不到我,不知道会不会很失望。缘由端了水过来,关切地说:“娘娘,先喝些水解酒。”“缘由,我身体不舒服得紧,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好的,娘娘,我去跟主事的公公先说一声。”出了御林军守着的林府,一辆马车过来我们正要上去,后面却听到路遥在说:“知秋,我也回宫,一块儿回吧。”我坐上了路遥的马车,看着路遥极不舒服地坐着,心里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我真的是啊,自已紧张得个什么呢?自已不说,那是没有人知道的。好好好,云知秋,你不要杞人忧天了,没有人会知道夏君棠回来的。“最近真的是太冷了,窝在宫里哪里也不想去,倒是窝出病来了。”路遥轻揉着脑子:“才喝了几杯酒,就觉得头晕得紧。”“要不让宫女沏些浓茶给解解酒?”我轻声地提仪,坐到她的身边,给她揉揉脑子:“不舒服就不要喝酒了。”她很舒服地靠在我的身上,闭着眼睛在轻轻地笑。“不要喝茶。”她说:“就这样一会回到宫里就好了,你也不舒服是吗?我也很不舒服,皇上一直在喝酒,明明是笑,心情却是冷冷的。”“呵呵。”我打着哈哈:“你也别逞强,不能喝就不要喝。”路遥也是富贵人家出身,酒之类的东西,家里一定不会怎么让碰的。不过还能在乎皇上的心情,还能让他影响到,想来也是一个小小的转变了。马车行近宫里,心里有些紧张和喜意,我跟路遥说:“你不舒服,能不能让栩到我那里一晚上,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当然可以。”她笑:“就怕你照顾不来,我让奶娘一并过去吧,解解你的馋,免得天天想着栩。这孩子也是挺聪明的,谁也不爱,就爱黏着你。我带他这么久,倒也是哄不了他的。”“那是当然,他小小的时候,就一直在我那里,我经常抱他,喂他吃东西的,人家说啊,经常在孩子的耳边说话,他就会记住你的声音。”“是吗?”她轻声地问:“说得多了,孩子真的会记得?”“呵呵,那当然了,他还在她娘肚子里的时候,我就经常和林尚仪说话了,他穿的小鞋子,还有我做的呢。”想想还是有些骄傲的。路遥好奇地问:“做小鞋子,难吗?”“有心就什么也不难,呵呵,我先回去了,缘由,你就跟着皇后娘娘去朝凤宫里抱小皇子过来。”“知秋,我让人送你回去吧,要不然,你到那边去坐坐,反正皇上尚未回来。”路遥从马车里探头出来叫。我边退着走边说:“不用了,我熟路的,而且有宫灯,有御林军巡逻,没事儿的,我回去准备些小吃给小皇子。”转过身就往林子里跑啊,唉,多想见你,夏君棠。我不走大道,不走偏远的路,我想我知道哪一条是你走过的。跑过满是积雪的地方,那吱吱声太响了,会把宁静的宫给吵醒的。于是,我又放慢了脚步,拍拍胸口往后宫去。有点远,有点偏,有点无边的黑暗,宫灯在后花园里挂得极是少。呼出来的热气看起来白腾腾的,风一吹就散。过了太液湖,过了那一片矮林子,到了白玉兰的地方。从黑暗的树后横伸出一只手,将我用力地一拉,扯进了那黑暗之处。脸撞在结实的胸膛之上,我差点叫出来,却闻到了那淡淡的香气。我知道,是他,夏君棠。心跳得好快,我听到他的,他必然也能听到我的。“知秋,我等了你很久。”他轻声地说。“我,我出宫了,我以为也能见到你。”可是竟然我们都错过了。他低低地笑,拉着我的手有些心疼地说:“你的手好冷。”双手将我一手合在手里,然后轻轻的搓着,将我手指头放在唇边,用力呵着气再搓一会,然后将我的手放在他毛茸茸的护套里,接着,他再换一个。十指说不出的暖和,心也柔软得和水一样。“手暖了。”我软软地说着,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娇羞无比一样。昏黑的天空中,他的双眼是那么的灼亮,他将我一把抱紧,让我埋身在他宽厚的怀里:“知秋,我想你。”我也想你,我双后抱着他的腰:“这样真是危险。”“就是止不住地想你,知秋。”他放开了我,然后从袖里取出一样东西吊在我的脖子上:“这是狼牙,听说可以消灾解厄,上次走得太匆匆倒是忘了给你,知秋啊知秋,怎么办,我想把天下最好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我想到还要等半个月,我有些等不及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焦心了,夏君棠,你的冷静淡定去哪了?”“该死的不见了。”他重重地叹息着。我笑:“我想,我的也不见了,好吧,我们一起疯狂一回,不过你先听我说,你得先回西北去,你等我。”“对,明儿个我就要回西北去了,走得久了只怕事会暴露,所以今晚我想见到你。”他又抱紧我:“知秋,还有半个月,我在西北等着你来,这个三王爷做不做,对于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我想带着你和我娘,走得越远越好,或许我们可到狼腾去。”“我也喜欢太妃,可是我不喜欢拙姑。”如果不是拙故骗我,我也不至于那么相信夏君棠在西北受了伤。“呵呵,没有她,只有我们三个。”他轻笑地说:“傻瓜,没有别人。”双手捧着我的脸,将我散落的发拢在耳边,他低醇的声音像是桂花酒一样:“知秋,我想亲亲你。”我脸腾地就烧了起来,可是我不敢看黑暗中他的眼睛,只能闭着眼任由他的手捧着我的脸。他的气息,已经拂到了我的脸上我,温温热热那么挠着人心。近了,他却在我的唇角,飞快地一沾即放开,将我抱得个死紧:“等到了西北,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新娘,云知秋,我发现你在我心里很深,深到没有谁可以替代。”“不要说了,君棠。”我听着这些,就够了。什么也不说,紧紧地抱着一起,他的心跳,我的心跳,加起来就是满天的风暴。想着时间也不早,想着怕让谁发现,我深吸一口他的气息,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君棠,你回去吧,明天一路顺风。”“好想现在就带着你远走高飞,这样我才会对你放下心来。”他低语:“真想这样就不放手。”真的不冷静了,可是我们之间,必须要有人冷静。他又放开我:“知秋,你该回去了,我也要出宫往西北走了,现在想得再多,不如在西北等你,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总是能过完那么多天的。”我心里有着一些眷恋,也有着一些欣慰,他总是比我更冷静,说放就能放得开。是不能久待,一会缘由就会抱着皇子过来了,也许一会,皇上也就回来了。我转过身往桃心居里走去,他低醇的声音又在后面说:“知秋,我在西北等你来。”我笑,回头看他一眼,用力用力地点头。他走偏远的绕路,我往桃心居走,二个人相隔得越来越远。回到桃心居合上门,我捂着心口,跳得那么急,可是心口又是那么的甜蜜。把灯点了起来,却看到冷然的路遥坐在椅子上,我尖叫一声,差点没吓得我瘫软在地上,捂着心头猛拍:“吓死我了,路遥,你怎么在这里,你倒也是不出声。”她还是一脸的冷肃,眼眉之处,那样冰冷的威严与怨,是如此的陌生,让我心里有些惧怕,她是不是发现了我和夏君棠在宫里私会。可是这种惧怕还没有生起,路遥就捂着嘴笑了出来:“哈哈,我就是故意吓你的,果然给吓着了,怎么样,我是让人抄近路过来这里的,想着回去无聊啊,想叫你你又跑得飞快,我就决心吓你。”真的是,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一点灯就忽然看到一个人冷然地坐着,那不吓死人才怪。“路遥。”我捶着胸口:“你真的吓着我了。”“呵呵,你还以为是鬼不成?”她捶着桌子笑,半点没有刚才凌厉的神色。我倒是不敢说皇后娘娘是鬼,但真是吓得不轻。拖着虚软的脚到一边坐下,看着她笑得东歪西倒,一颗吊起的心又略略地放了下来,幸好我和夏君棠只是说了一会儿话就告别了,若不然的话,唉,幸好幸好。看她只顾着笑没有看我,我悄悄地将衣服外面的狼牙藏进衣服里,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一点。“好了啦,别生气了知秋妹妹,我不是觉得回到宫里无聊嘛,头又痛,我不想一个人在宫里,就过来找你说说话儿。”她有些可怜兮兮:“你原谅我啦,不要生气,下次再也不敢吓你了。”“再吓我,就给你吓死了。”差点没尿裤子呢。她直点头:“好啦好啦,是我故意吓你的,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干嘛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了,说,是不是又看到什么好玩的事了,这么久才回来,等得我有些不奈烦,于是就叫宫女熄了灯,坐着吓你一回。”“哪有什么好玩的事,就是踩着雪,觉得那声音挺美的,就慢慢地听着踩着回来了。”“真那么会自我找乐子吗?”她冷哼:“你云知秋还真是个不老实的人,准是想跑去*了,你啊,怎么老是喜欢去看花呢,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我倒是任由她说着,真的刚才的一刹那,那个路遥那么的陌生而又让我觉得害怕,幸好啊,都是装出来的。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心终于慢慢地静下来。好了,三章更完了。然后,我在这里透一个秘密吧,免得大家说这个很不合理,知秋对君棠是真的还有情的。然后林洛水说要帮她和君棠在一起,当然不是只怜悯,因为他终于查出了杀知秋的人是谁,知秋呆在宫里,只会。。。呵呵,接下来是秘密了,那大家就猜下,究竟他们的计划,皇后知道了没有。 第七十四章:他要我回观月殿 和路遥聊了一会儿缘由和奶娘一起过来抱了栩过来。他还没有睡,可兴奋着呢,小脸红扑扑,双眼睁得大大地在看东西。我一抱他就窜动着身子一个劲地跳着,在厚厚的小袄下面拍拍他的屁股:“楹儿真是不乖的小孩,现在还不睡,母妃可想你了。”路遥哀怨地拉长了脸:“有了楹儿你就不理我了,罢罢罢,我还是回宫吧,这里一点也不欢迎我。”看她真站了起来,我赶紧说:“也不是啊,路遥你别走,我这有好茶呢。”她却嘻笑:“骗你的呢,笨蛋知秋,我真的觉得有些困了,还是先回宫去休息,今天晚上栩就麻烦你了,奶娘也在这里听使唤吧。”“是,皇后娘娘。”奶娘恭敬地答。看她一脸的疲惫,我倒也是不留她了,抱着栩送她到门口,看她有些恼气地挥开身边嬷嬷的相扶的手,自个上马车我就想,路遥真的很不舒服,所以小姐脾气又犯了。脖子一紧,低头一看不知那狼牙什么时候掉出来了,现在正让栩抓着玩儿呢,赶紧从他手里取了出来往脖子的衣服塞去。抱着栩转圈圈:“楹儿,今天晚上跟母妃睡,母妃带你睡。”他很小的时候我又不敢,我怕压到他,可是现在,我却想和他在一起。我们的计划很快就要实施了,我会见不到你的,栩。你要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我也想追求我自已想要的人,还有一份执着的感情。也许你现在不懂,可能你长大了你也不懂,因为你是男人,你不是女人。就算你再理解女人心思,你又未必会懂,因为你又不是我啊。呵呵,栩儿,我是不是有点疯了。我喜欢一生一世一对人,可以牵着手儿一起到老。这像是梦一样很不现实,但是这梦,谁不会做,而有梦,我想去实现。抱着栩说,他可好带了,也不吵不闹,在床上爬够了就窝在我的怀里,我给他讲西北的牛羊马,讲那里的蓝天白云是多美,他很快就睡去。心惊胆跳了一天,我也沉沉睡去。我看到我一直在奔跑,而我的后面,却有着无数的叫声,叫我停下。而我却装作没有听见,不去听后面的声音,迈开脚用力地奔跑着,我想我像一匹脱缰的马儿,我不想再让主人抓到拴回那柱子里去,我只能跑,如果稍一有停迟,那就会改变我的命运。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让我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后面的人已经一涌而上了。我差点跳了起来,张开眼睛看着昏暗的里室,一手摸摸那狼牙,用力地抓着,让那刺手的痛告诉自已不过是一个梦而已。身边湿了一片,原来是栩尿床了。没有叫奶娘来换尿布,而是自已起来换了栩到衣服,把床席子也换了,我想我这一生想必也不会有机会给自已的孩子做这些事了。换好看到他还睡得香,点点他的小脸:“真无忧的孩子。”不过等了一会,他一醒,我就赶紧就拿东西给他吃,孩子不像大人,晚上不吃都可以的,幸好他不会哭,肚子饿了要是醒着不给他东西吃,他才会哭的。吃饱喝足之后,要陪他玩一会,他才会合眼睡。他睡着之后,我却又睡不着了。大冬天的深夜,这么一个闹腾,反正我时间多得不得了,和栩在一起却不多时,就看着他到天亮吧。但是梦,并不是什么好梦啊。我明白的,小时候我做了恶梦,我吓得哭,娘会告诉我,不要害怕,她说梦和现实,是恰恰相反的。手中的狼牙,那么的光滑那么的好看,消灾解厄,倒是夏君棠也信这些来着了,我深深地一嗅闻,觉得这狼牙,带着西北的味道,带着他的勇猛,指不定这狼,还是夏君棠猎下的。果然环境和周围的一切,都会改变一个人的,他在京城却没有那么的得志,他无争无求的性格也没有什么,可是偏得,他喜欢的一切,别的物质也许还好说吧,就是他喜欢的人,皇上都会设法弄在自已的后宫。我不明白这是什么?皇上说实在的王兄也是不少的,可是他偏得去争夏君棠的,却又和夏君棠走得近。是一种嫉妒吗?小时候就因为夏君棠太幸福了,所以嫉到现在,我觉得他的气度,也不至于就到这个气量,那他拿什么气势出来做皇上呢?早上栩醒得早,一大早的就转身看着我,看我在身边微笑,他咧开唇就笑着,小手摸着我的脸,摸啊摸的然后再爬过来。“外面冷啊,栩,别爬出去了。”真是个小火炉,晚上抱着他睡,一点也不会手脚冷。他不听话,非要在外面爬,一会儿爬过我的肚子防线,想要下床又怕高,啊啊地在那叫着。不得已只能早些起身,披散着头发和栩在地上玩,怎么那么喜欢爬呢?我倒不知我小时候是不是也是和他一样,喜欢爬来爬去的。怕他渴着,去桌上的小手炉里倒点湿水,他就爬到我的脚边,蹭蹭地咬。“吃人是不是?”我抱起他,作势要一丢,他居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干净的眼里啊,都是开心的笑意。可是人越是长大,这份纯净,也就越没有了。太后说得对,要哭,也只能在小时候哭哭,再长大些,连哭的权利都不能给一个皇长子的。喂他喝水的时候他最乖了,一边喝,一边会睁大眼睛看我一下。喂饱了就缩走头不要喝了,我拿着一些好玩的东西给他瞧,要逗得他欢心。不一会儿缘由端了热水上来:“娘娘,洗脸吧。”“缘由,今天早上吃什么?”洗得干干净净的抹上些林洛水给的什么东西,倒是也不会脸紧绷绷的。“小皇子在这里,缘由熬了一些粥。”“正想着这些呢,呵呵,缘由真是惠质兰心的人。哎呀,楹儿,不要抓我的头发了,痛啊。”从他手里解救出我的头发,赶紧拢在一起,再绑好。送上了粥,我才发现喂孩子吃饭真不是容易的事,他就坐不住,要满地爬,奶娘一抱住让他乖乖吃,他偏是不要。无奈地我让奶娘放他下来,他倒是爬到我的脚边要抱抱。我抱着他乱亲一气,取来粥小口地喂他。奶娘也不得不赞叹地说:“婉仪娘娘,小皇子真是黏你。”吃过早饭也得送他回去了,可是,我真的很不舍得,毕竟是要送回皇后哪里的,谁叫我,唉。空闲下来的上午,又开始没事做了。以前我很喜欢弹琴,有有事无事,都想弹一下,那时候没有琴,总是喜欢手指弹在风中,想着自已在弹琴。可是现在,却叫是不想弹了,一弹起来我的食指,以为地隐隐的作疼。捧着下巴有些打瞌睡,听到下面有沙沙的雪声响,我倒是以为缘由又出去干什么。没有想到一会儿敲门声响,缘由在外面叫:“娘娘,娘娘。”“什么事啊?”我揉揉眼睛。“张御医过来了。”缘由轻声地说着。张御医?怎么过来了啊。在正厅里见了他,说是来给我看身体的,因为林洛水大婚,所以到年初之后,都不会到宫里来了,皇后便安排了他来给我治疗。把过脉之后,他说:“娘娘的身体,如今并没有什么事,脉相平和,气色红润,身体里绝无半点毒素。”我早就没有什么毒了好不好,不过也是走走场子,说了些道谢的话,让缘由送他出去。心里可纳闷得紧,那林洛水不进宫了,谁给我药啊。那些东西不宜放在宫里,所以并没有拿进来。郁闷地到了傍晚,宫里的人又来传,让我去皇后的宫里。路遥下的是旨,让我到朝凤宫里带小皇子一些时间,说是她身体不适。也许她是心里带着愧疚,才硬是命令我到朝凤宫里的。可是,却真不想不想去啊,她也不问问我的意思,直接下令,说我身体已经康复,请我到朝凤宫里在她身体不适的时间带小皇子。任谁都知道,这其实就是要把我摊在皇上的面前。我无奈地叹息,却只能跟着宫女过去,我想过去了再跟她说,晚上我还回到桃心居来。朝凤宫里的道上那些雪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宫里也竞放着几株红梅,映衬在白雪,格外的美丽。朝凤宫里的公公告诉我,皇后昨天晚上身体就很不舒服了,暂不见人。带了我去见栩,小家伙才睡醒,正在那里哭着,奶娘和宫女都束手无策地放在旁边,怎么哄也是不停。看到我在门口,越发哭得大声了。无奈地过去抱他,抱起他还像小时候那样,轻轻地抖着。他这才慢慢地停了下来,我心中郁闷,这时朝凤宫里的一个公公说:“皇后娘娘请婉仪娘娘来,真是上上之策,小皇子可只认婉仪娘娘,我们谁个都不要,真怕哭坏了小皇子。”我不太喜欢在这里,都是挺陌生的,可是大家都看着我抱栩,心中的燥气越来越是重。用小被子包着栩,再抱起他他就笑了。我低头碰碰他的额:“总想着出去是不是,要是再长大些还得了,吃饭都要四处去找你才行了。”抱着他出去转转也好,朝凤宫里只住着皇后,而且还在对面的一侧,我就抱他在这里走走,散散心也罢。雪在红柱外面飞飘而下,他怔怔地看着,好想扭着身子伸手去抓。我抱得紧紧的:“不可以抓,会冻坏楹儿的。”那红梅,真的好艳,犹还记得有一天醒来,满房都是红梅,转眼间,原来又是一年已经过去了。不知西北的那边的梅花,是不是比这里的更怒放呢?那边更是要冷上好几分啊。宫门的那侧,好些人过来,伞收起,但见为首的就是明黄色龙袍的皇上。我赶紧转过身去,想着一会他往皇后的主居去了,我赶紧抱着栩回去,再跟他们说,天黑了我明儿个再过来吧。等啊等的,却等来了身后那轻微的脚步声。心吊忽然跳得快,而栩却在啊啊地叫着。“知秋。”他轻叫这二个字,还是和以前一样低沉而又带着一些眷恋。我硬着头皮转过身,也不敢看他就弯腰施礼:“见过皇上。”“不必多礼。”“我到朝凤宫里照顾一下栩,不打忧皇上了。”我想直接退下,大不了就转个圈子再绕回栩住的地方就是了。“知秋,你是在躲着朕吗?”他淡淡地问我。“不敢。”我也轻淡地答他。那么久不见他,我觉得真的是陌生了,疏远了。“来,让朕抱抱栩。”他走近。我默然地将栩给他,他的手不经意地碰以我的手,却又多停留了几分。“倒是长大了不少,想当时栩在你的观月殿,还是那么点小。”他带着一些叹息地说:“日子就这么一晃眼就过了。”我不出声,我知道他不会只说这么一点点的。“知秋,你身体好些了没?”他又问我。好个明知故问的人,我也道:“还有些小毛病。”“你不想回到观月殿吗?”他声音甚是冷硬,我虽然没有抬头,却也知他犀利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路遥说,其实皇上是在等你开口。其实我又想说,我不想回去。淡淡地笑,恭敬地说:“皇上,你是来看皇后娘娘的吧,我抱栩下去。”上前一步去抱孩子,他却不没给我。而是轻轻淡淡地说:“你为何不肯回观月殿?”这话带着好些责问,我心里叹气,难道是我要回就回的,当初太后一句话让我到桃心居,也是得到你的允许的,而今你却来问我。心里有些淡淡的暗笑,却还是道:“臣妾身子还不曾好利索。”。转过身他看着那红梅说:“古人语把女子当成花,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无空折枝。女人如若是枝头上的花,欣赏的,却是男人。”他一挥手,让一个公公去折了一枝梅花,他俊削的脸上浮上一丝淡漠的笑,将红梅插在我的发上:“可是朕说,男人欣赏的不是花,男人还可以主宰花的命运,知秋,朕是否有告诉你,朕最讨厌女人心口不一,你曾说过的话,你可否还记得。” 第七十五章:云知秋,别闹了 我心有些瑟瑟然,看到他拂袖远离这里,才舒了一口气。我想我真的越来越不喜欢呆在宫里了。我说过的话,我当然是记得的,我说过不再计较过去。可是我却在想,你一个皇上,你可以言而无信,欺瞒人糊弄人,为何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他走,我也回去,最后有些无可奈何的事就是在朝凤宫里住了下来。 一回去就说已经准备好了房间,我说回去,只一个公公说:“皇后娘娘的旨意,是让婉仪娘娘好生住下。”“娘娘,住下吧!”缘由轻声地说:“皇后娘娘是为你好。”这种好,我却是宁愿意不要的。在这里,就是经常能与皇上碰得到。可也没有什么办法,见不到路遥,宫里下人办事就是这样的。最高兴的就是栩了,晚上还黏着我要我喂他吃东西。可我总是觉得很不安啊,总觉得老是有人在监视着我。怎么办,如今住在皇后的宫里,林洛水要怎么给我送药呢?反正离开朝凤宫总是可以舒一口气的,这样可以很少机会能看见他。皇后身体不适,也许是太后的意思,他经常会过来探望。我和他真的不是在斗气,我对他不再想太多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已经学会了怎么放下他,怎么淡泊心思。绾在花上的红梅取了下来,喜欢花也缘自于我的娘,她喜欢,我就会在山野间折下花回来,慢慢地,竟然也成了一种习惯。在朝凤宫里住下来,第二天抱栩在宫里转着,想着一会要到哪里去转转,听到宫门有些争执,我快步去,原来是林洛水来求见,可是朝凤宫里的人竟然不给他入,我看着宫门口的他,心里有些急,抱了栩就要过去。缘由却拦住了我,轻声地说:“娘娘,如今还你是和林御医保持一点距离,这不是桃心居,而是朝凤宫。上次皇上切了楼乐师的手指,娘娘还记得吗?”她的话提醒了我,我不敢再走过去了。隔着好些人,林洛水似乎也看到了我。奈何,他只能离去啊。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计划,出了什么事,还是那天路遥其实已经知道夏君棠回来过了,路家的实力,我是没有见过,可是路家对消息的精通,我却是知道的。那次和路遥遇难,也就是当天的事,可是路家当天就知道了,而且还派人去救出了路遥。路遥后来也没有再查下去了,关于这些事,我从来不去问她,有时候有些事知道了反而很让人觉得压抑。我自也是知道是宫里的人做的,是谁都有可能,也都可以不是。我回想那天晚上的事,我提前回来,而路遥也是恰好提前回,然后路遥还出现在我的桃心居,那冷漠的一张脸,当真细细想想,还能感觉到几分的犀利之气。然后的事就是她要我住到朝凤宫里来,我不想往太多不好的地方想,路遥是我的好姐姐,在我百口莫辩的时候,是她为我站出来。可是我现在想见路遥,我想知道她的意思,究竟是怎么样的。这么多天了,我让缘由去跟她身边的嬷嬷说。能见她,已经又是好几天之后了。我进了主殿再进内殿,内殿里薰得暖暖的淡淡的香气也在房里弥散开来,那是宁神安静的香料。她倚靠在贵妃榻是,看我来了有些虚弱地笑笑,叫宫女都下去才说:“最近身体真不知是怎么了,老不舒服着,这几天,栩还好吗?”“还好。”我应她。她娇嫩的脸上,浮起一些慵懒的红意说:“真是劳烦你了,知秋妹妹,来,坐这里。”我坐了过去,正想开口说要回桃心居的事,她却先说了,拉了我的手道:“知秋,遇上皇上了吧?”我看她眼里带着一些笑意,我有些叹息,果然是想让我和皇上相遇的。也笑笑:“路遥,真的不用再为我费心了,我现在已经静心了,不必再为我安排什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想,下午我就回桃心居去吧!”她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淡淡的冷,似乎要把我看透一样,看得我见有几分不安,眨眨眼睛故作轻松地说:“你看我什么啊,路遥,我真不想在朝凤宫里,栩是很乖的,有这么多人看着他,我也很放心。”她扬起细眉轻淡地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然为什么你这么急就想着回朝凤宫呢?”我心忽地跳得急急的,还是打笑地说:“我哪有什么事啊,路遥,我想,我比较喜欢失宠之后的生活,那样才真实一点,你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我是替你高兴的,你不必为我做什么。”我真的一点也不会跟她争风吃醋,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想开,我一心牵挂着西北的那个人,对于皇上,爱宠谁就宠谁去吧,与我何干呢?她长长地叹气,然后笑了出来:“知秋,是不是你不在乎皇上了?”“倒也不能这么说,不过我也不能在乎什么,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路遥,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想再谈下去。我不知道路遥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正要站起来,路遥却轻淡地说:“知秋,你且听我说完,让你在朝凤宫里,这是皇上的意思。”我一怔,不会吧,他怎么会在冷落我这么久之后,又想起我,让我到朝凤宫里来呢?“皇上是保护你,才让你去桃心居的,可是你住得不亦乐乎了,他又生气,前天晚上皇上过来,暗里示意让你过来带着小皇子,你总会明白了吧,我知道你不会想在朝凤宫里对着这里的规矩的,皇上你也见过了,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就可以到观月殿吗?知秋,你在等什么呢?皇上是不会对你放手的,别的事我劝你还是不要想太多。”“我,我想先回去了。”听她的话,我觉得好累好累啊。无力地从正殿里出来,雪落地的声音真的是好轻,心里的事,压得很重很重,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了。这些事情在这个时候告知我,真不是一个好时候。转回栩的那侧,外面站着好些公公,皇上跟前的总管大公公杨公公也恭候在门口。他看着我,毕恭毕敬地施了个礼。他在里面,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抬头进了去。他正坐着喝茶,一边栩让奶娘抱着,正哭得欢。我施了个礼,站到侧边去抱栩。“呜呜。”他哭着往我怀里钻,泪水抹在我的身上。轻轻地拍着他的身子,看着皇上等着他说话,路遥的一番话,让我知道他的心思,而今他又过来。“婉仪。”他淡淡地叫。我也淡淡地应:“臣妾在。”“如今你身体大好,长皇子也需要你的照顾,你就到观月殿去照顾长皇子吧。”他抬头跟我说话,眼里一片清冷,像是西北那夜的月光一样,冷漠而又遥远。我无奈地应他:“谢皇上,臣妾遵旨。”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不是宠这个宠那个吗,怎么现在有心思管到我头上来了。罢,也只是把你当成皇上而已,你的话就是圣旨,不可违。没有什么话可说,我不吭声,他不出声,静得连根针都能听得到。我不想再回想以前怎么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混在一起只会让自已对他更加的迷惑,一个人,可以做到爱你的时候到极至,可以放手淡然得像是带着恨。无妨,我对你,也已经像是燃烧过后的木头,已经淡了。他似乎有些生气,将茶水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茶泼出了点点,慢慢地将那洁白的布给濡湿。然后他站来,不悦地淡扫我一眼:“回宫”我便到施礼送他出去,也不再为他的生气而想什么,抱了栩碰碰他的脸:“小家伙,现在你可好了,明儿个母妃就带你一块儿住。”那计划,想来得往后再往后了。夏君棠应该在赶路回西北了吧,只是,唉,想来你还得再等一些时候了。我想,他不会介意,也不会抱怨我的。观月殿,还是那么的华美,空房子还是一间又一间,那么大得到处只能看到自已孤单走动的影子。栏的那边,不再是清泠泠的湖水,而是厚厚的冰,积上了白雪。京城不像江南那边,天冷也是意思一下,京城就是京城,四季总是那么的分明,春的柔媚可以很软得如水,夏可以热得着水,而冬,一样会冰天雪地银蛇挥舞。有些让我担心的是,我根本见不到林洛水,而林洛水想必也接近不了我,这让我敏锐的触觉到,路遥可能是知道了,她是不是为我好,不想我冒险。我又不能跟她直说了,我想冒这个险。最怕,也就怕皇上是不是知道,才会忽然之间让我回观月殿的。宫里上下的人手,也少了很多,香膏之事缘由说杀了十多个人,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但那事并不是小小的一个我能压得下去的。 缘由说她有焚香烧纸,叫我不必愧疚。我一手支着头:“缘由你真的做得很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怎么能不愧疚呢?”“娘娘,别想那么多了,这是命,一切都是上天已经注定了。”那绣金线的纱,已经换成了粉色的,重重地用银勾勾起,长长的流苏直垂到长毛毯上去。这像是在等着主人归来一样,那么的安静。栩也还习惯他的房间,只是四下瞄着,想找球球吧。我却也不知道它去哪里了,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在这里住了好几天,看着这里一点一点地鲜活起来,诺大的花瓶,已经插上了染上新寒之气的花,我托着脸看外面的银白,只觉得眼里灼痛着。揉了揉,眨眨看有些黑暗,眼睛万不能再催残了,若不然还没有老,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我在想,一个人最无助的时候,最需要别人帮助。一个人最寂寞的时候,爱情最能打动人心的,夏君棠几次,都是出现在我无助且寂寞伤痛的时候,我不可能忘得了他。虽然这样,我会负了皇上,而且还会引来很多的祸。有时候,人倔起来,死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缘由又进来请示我:“娘娘,是否用晚膳。”“今儿个不想吃。”真的一点也吃不下。她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就下去。从窗户看出去是黑幽幽的一片,那黑幽幽中,有亮点在晃动着,走得近了才能看到风雪中有好几个灯笼薄弱地冒着光。是往观月殿而来的,直到白玉桥上,我才看清是他。我别开头不再去看,公公宏亮的声音在叫:“皇上贺到。”这一切,就是一个冰冷的模式。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到门口去迎接他,他轻应一声就坐到正位上去。然后公公就给他脱下大衣,再擦脸,净手,给他上暖手炉。桌上摆上了一样样的菜色,都是我平日里爱吃的。我竟然有些想笑,这样冷淡的二个人可以这样吃晚膳。的确是吃了,我作声他也不作声,只有咬嚼着食物的细微声音,陈公公在一边小心地给他布着菜,一边用眼睛示意地让我说话。我却默然地扒拉着饭,没有什么胃口吃就喝了一点汤。缘由给我装汤的时候,碰碰我的手,我瞧她一眼,什么也不说,端起汤吹了吹就喝起来。喝得有些急了,忍不住就咳了二声。他伸手过来给我拍拍背,似若轻松地说:“慢些,没人跟你争。”“谢谢皇上,臣妾失礼了。”我也疏淡地应着。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你们都下去吧。”然后我还真站了起来,应了声:“是。”“知秋。”他拉长声音在叫了,语气里满是不高兴。他不是说你们,你们就包括我啊。可惜得很,我站着又垂下头去看手指。“知秋,别闹了。”他疲累看着我:“一切冷淡到这里为止,别再闹了,你想要什么?” 第七十六章:谁动了我的瓶子 我张了张口,发现自已什么也说不出来,心里倏地越发的冷,是我在闹吗?我想要什么?我都在问自已,而我自已给不了我答案。他揉揉额:“朕倒以为你什么也放下了,知秋,你想要什么,朕过了年,便封你为妃,别再闹腾了,朕心里累得紧。”我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皇上,知秋谢谢皇上的垂爱。”我想我也要学得更聪明一些,不要他给什么都拒绝,他会发现我心思越发的不在这里了。我们还是没有话可说,究竟是走得远了啊。恰巧奶娘说栩醒了,我便有了借口溜走,等栩睡着的时候,也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我以为他走了,捶着肩头走回寝室,却看到他一身软绸的衣服,正拿着本书在看着,没有要走的意思。见我进来他放下了书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着。”见我还站在原地,他说:“过来。”我怔然地不动,他却站过来朝我走过来,我淡淡地说:“皇上,我到别处安睡就好。”他却一把揪住我的手,往他怀里一带,脸色阴沉得很:“你还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挣扎着:“你放开我。”“你是朕的女人。”他冷哼,硬是抱起了我。然后将我往床上一甩,身子压了上来。我不动了,我力气不如他,可是我紧紧地咬着牙,别开脸不面对他。他的吻,一个个落在颊边,我还是冷淡地不看。“你是朕的女人,你给记住了。”他箍着我的下巴,要我面对他。我听到自已无力地声音在说:“皇上,请你放过我吧,请你废了我吧,你不必再辛苦,不必再为我伤神,而我,也不会这么累了。”他却笑,低低地笑带着一些凌厉:“放过你?你说让朕放过你,敢情这么久以为,你是在忍受着朕了。”他究竟怎么了,以前的他,倒也不会说这些话。不过是今晚的他,的确是能够叫我灰心到极点的。我什么也不说,他的吻落下脖子,落下肩头。我努力地缩着自已的身体,闭紧自已的眼不让泪流下来。如果这样让我软弱,这样让我哭,他还不值得。但是,他却是放开了我,而是抱紧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抱在他的怀里,整晚整晚,没有碰我,也没有说一句话。如果不是腰间的力道那么紧,一直一直不放松,我就不知道他一夜没有睡。第二天他上早朝,他松开了我的腰我才发现自已是活过来了。我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出这宫里去,我害怕他的到来。也许是那一天晚上他也气恼我抗拒他的求欢,他没有再来,我暗里松了一口气,又等着林洛水来。雪越下越大,我心事越来越重,看着飞雪飘飘就恨不得自已背上能插上翅膀好飞出这个沉闷无比的宫。 “娘娘,林御医求见。”我心里一喜,林洛水啊,你终于来了。欢喜地说:“快些进来,缘由,你去准备一些茶点,没事叫宫女不要来打忧。”“是,娘娘。”缘由转身就下去。我叫了林洛水进内殿,他也不多言别的,看着我有些松了一口气说:“幸好。”“幸什么好,一点也不好。”我抱怨地说。他挑挑眉头:“云知秋,你真的要叫幸好,又搬回观月殿了,不错不错啊。”“是啊,你大婚了,气色也不错不错啊。”真讨厌的林洛水,他知道我并不想搬回来的,搬回这里有什么不错的,就不知他暗里松什么气。他笑笑:“你这不愿意吃亏的人,你也只能这样欺负我而已。来,伸手,我给你把脉。”“把什么脉啊,天天瞧,没病都会给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夫瞧出病来。”我活了十多年了,还没有今年看过的大夫多,还没有今年吃的药多。他却不应声,还是给我把脉,好一会收回手说:“没事。”“当然没事了。”我讪讪然,我会有什么事啊。眼珠子四下一转,勾勾手指说:“给我的东西呢?”他也很警慎地瞧了一眼说:“最近倒是让我不得不小心了,宫里不让我见你,我以为是发现了什么,不过现在看来,也只是皇上的醋劲儿上来了,我不能常进宫,就都给你保管着了,云知秋你可小心地放着,谁也不能相信,一天吃一点点,十天之后便是新年的前二天,局时宫里不会留你太久的,宫里毕竟不喜欢晦气的东西,你也别害怕,像睡觉一样不会痛的。”我接过那小瓶子笑:“我也没有害怕过好不好。”听到脚步声来,赶紧藏在袖子里又装作和平时一样说:“什么时候带你的新娘子来见见我啊?”“有什么好看的。”他还是那句老话。我笑道:“你不会到现在还会告诉我,新娘子长什么不不知吧!”他一瞪我:“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是正常的事。”我想我真的有些无语了,都成样了,还记不住人家。唉,究竟是谁比较可怜一些啊。缘由送了茶上来,温和地问:“林御医,娘娘身本没有什么吧!”“放心吧,你家娘娘是千年老妖,命长得很。”他嘲讽地笑我。我冷哼:“缘由,下次他来,不必给他泡茶叶了,连温水也不必,外面弄点雪融了给他喝。”他没有呆多久就走,我悄悄地回房里,倒了一点点白色的粉放在杯中的水里喝掉,再翻箱倒柜地想找个秘密地方藏着瓶子。可怜我却觉得处处都不安全啊,索性就放在瓶瓶罐罐多的地方,我想越危险地方,或许就越是安全。小瓶子很漂亮,白瓷如玉般的圆润饱满,上面绘着青竹,我让竹子转向里面,这样就不会突出这个瓶子有什么不同,奈何是不能放在身上的,一个不小心要是掉下来那可不得了。走出外面去,还如平常一样,抱抱栩逗他玩玩很快就过完一天了。只是心里觉得有些愧疚,到时我出什么事,宫里的宫女又指不定会怎么个处罚,想着心里很不安的,就把那些值钱的玩意儿拿出来,逐个厚厚的打赏一翻。当天也没有觉意到小瓶子有什么的不同,可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药吃了,睁开惺松睡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绿嫩嫩的竹叶向着外侧,没把我惊得汗淋淋,扬起声音叫:“缘由,进来。”宫女匆匆地去请缘由来,我询问了守夜的,没有人有进来动我的东西。缘由有些匆忙地进来,有些警慎地说:“娘娘,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昨天动过我的东西。”我指着桌子上的东西,那瓶药已经暗暗地藏在袖子里。曾也发生过下毒那些事,缘由的神色一下就凝重了起来,宫里的女子吓得籁籁发抖,查到昨天只是一个宫女进来给我打扫清洁了一翻。我正想问什么,缘由就小声地问:“娘娘,是否让御医过来看看?”“不必。”我心里闷闷然的,然后说:“以后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进来动我的东西。”御医来了还得了,查起来我就糟了。宫女唯唯诺诺是,都退了下去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我刻意地记下了摆放东西的样子,还有一些细节,可连着二天,都没有什么变动,我略略地放了下心来,还是每天吃药。每天很细心地过着生活,好好地照顾着栩,几乎是可以不假她人之手了,我喂他吃饱,陪他玩,他睡的时候,也和他一起睡。每天他醒来就能看到我,小手挥得那个起劲儿,四处都是暖炉倒是不用穿那么多衣服,去了他厚厚的一层,让他站着教他走路。拿着糖在远处诱惑,谁知才贴着墙站起来的他一下就坐下去,虎虎生风地爬了过来,一路的口水战场啊,双眼贼亮地啊啊叫。看我把糖含进口里,他不爬了,直接就哭。乐得我直笑:“有糖糖不哭,过来过来,母妃骗你的。”再取出给他含着吃,小孩子吃糖可不能不小心,拿根棍子凝着糖这样一手抓着棍子他就不会吞下去了。栩,我离开之后,你就一个人了。抚弄着他的小脸我算算时候,也就是明天了。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对未知的惧怕,像是张开的帆,想迎着那风鼓起来,又怕那风太激烈了会承受不起来。 索性开了窗看着外面银白色的一片,怎么着都难以静下心来。我叫缘由取来碗,放上些水就在转廊处坐下敲了下起来,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冰雪之间,越发的响亮。擦窗的宫女停了下来,扫地的公公停了下来,我闭着眼睛轻轻地敲,时而飞快,时而轻缓,一声声清脆悦耳,仿如春天那动人的声音走进了冷冬。心,也慢慢了静下来了,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不再害怕。我算着时间,当天晚上叫宫女不必守夜,推开了窗对着外面冷冰的银白,躺在床上,静静地等着睡意掩来。也许一醒来,就在西北了。手抓着脖子上戴的狼牙,那里写着一些期待,还有一些绻绻的情意。消灾解厄,唯有远离宫廷才能做到。黑暗慢慢地包包围我,眼皮是越来越重,手指慢是地松开,就进入了黑甜乡之中。我当时在想,醒来后,我就不必再面对宫里的各种事儿了,醒来后,我就在去西北的途中,而我喜欢的那个人,已经在西北等着我,给我一个家,一辈子只会守着我一个人,给我幸福。云知秋,每一个人都有权利奢望幸福的。也不知睡了多久,总之醒来的时候,我脑子里有些沉重,发现自已身处的地方有些颠簸,慢慢地拢起了心神,原来这是马车,而映入眼眶的就是林洛水的背影。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口气,觉得心舒透了。我又活着了吧,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别的我不问,我低低地问:“林洛水,我们现在在哪里了?”他不说话,可是我发现他的身子重重地一抖。“林洛水,你说啊,我们是在哪里了,快到西北了没有?”装什么装啊,怎么现在不说话了。他还是不说,我长吁了一口气:“就像是睡了一觉一样,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离开京城了吧,真好,那宫就像是一双手一样,紧紧地扼着我的脖子,几乎难以呼吸了,快些赶马车吧,早点到西北,幸许还能看到西北的梅花。”之前还担心,是不是太过于简单了,现在人在马车上,就觉得那计划也没有什么,虽然他说的简单,可是我知道很多细节之处,他得下功夫去了。马车还在悠哉游哉地走着,外面是熬熬夜风雪,车轮辗碎雪的声音,竟然是那样的动听。马车慢慢地停了下来,我听到外面有人说:“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急事请皇上到朝凤宫。”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像一盆冰水将我打醒一样,将所有的美梦,都一下剪碎,我坐了起身,猛然地一拉背对着我的林洛水。他倒了下来,脸上有些血渍,双手给绑着,嘴里也塞了块布,他灰暗的眼神看着我,告诉了我二个字:失败。马车的帘子幕然地一掀开来,那白茫茫的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冷嘲热讽带着帝王尊严的声音在响:“朕的婉仪,朕的驾车技术,还可吗?在梅林里游了一圈,是不是心情特别的好,不过这马车,是到不了西北的。。”怎么会这样,我狠狠地一掐自已脸颊 ,告诉自已,这是梦,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可是他却冷沉着一张脸说:“朕告诉你,朕心情很糟很糟。”放下帘子出去,冷厉地说:“是何急事?”“回皇上的话,奴才不知。” “不知还做什么奴才,来人,拉下去重责。”“皇上饶命啊!……。”那一声声,越来越远,而我知道这不是梦了。因为他处置了那个公公就转过身来,他揪我的手让我转过脸,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很痛很痛,痛得几乎麻木火烧起来。三更完毕了,哦也也,勤奋的凤凰,需要支持啊,呵呵。谁动了我的瓶子,相信很多人已经猜到了,然后一些谜团就会解开了。 第七十七章:打入冷宫 他使力地揪着我下了马车,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腰,如果不是他有力的手臂箍着我的腰,我几乎就站不住,凌厉的风刮得脸越发的生痛了起来。那一巴掌,他是用了极大的力道来打吧,感觉脑子还是嗡声作响的,差点听不到什么,麻了半边等到许久才有痛疼浮了上来。他放开我的腰,我整个人滑跌在雪地之上,冰冷很久之后才一丝一丝地湿透了衣服,直透到背脊,到了四肢百骸。我抬头看他,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什么一样,他一句话也不说,看那开着的梅花不顺眼,看一枝就狠力的折一枝,一枝一枝的花,落在地上,溅起细雪扑腾又复而安静,公公们惧怕地站在不敢吭声。雪上冒出了一些红意,一滴一滴的从他的手心里冒了出来,却让白雪吸了起,艳红越来越是浅。我什么也想不到,也不知想什么,就看着他一个人在发怒地在折着梅花,看他伤害着自已,越是愤怒越是伤啊。我从雪地上坐了起来,手心撑着雪,紧紧地抓着,企图想在雪里,寻些温暖出来让我倚靠着。他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还和我作了一场戏,驾着马车让我做美梦。他曾经警告过我,是吗?他说莫待无花空折枝,如今,他折的就是花带枝,狠狠地折下,不解气地再踩上二脚。手里的血,不知他是否感到了痛,而我的冷静,却一点一滴地回拢了回来,我不知要怎么说,我看着他的样子,很陌生,看到他的血,心里也是重重地叹起了气,对不起,终是……。终是,逃不出这个缘份的圈圈,就是应了那抽来的签文,百花杀。做出这样大的事,我也没有想以他会宽恕我了,他自私爱面子的性子我早就清楚,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容许有人背叛他呢,而我做了,就差那么几步就出了他的范畴之处,他气,他恨,他怒,我都可以理解。不就是死路一条吗?爱杀就杀,反正我无牵无挂的一个人。却是连累了林洛水,这也只能称之为命吧,索性也就什么也不说,怔怀地看着白雪成了白白的叹息,成了冰冷的气掩面而来。我又让他推倒在地上,我仰躺着看这天空,为什么下雪了,还是这么蓝这么蓝呢,为什么那丛生出来的梅,还是这么美这么美呢?“皇上。”陈公公在一边颤声地说:“皇上你手受伤了。”他不管,他捏着我的下巴,带着火药味一字一句地说:“你满意了吗?你就这么恨朕吗?”那带着火,带着伤痛的瞳孔,几乎能将我燃烧起来。鼻尖下就是那血腥的味道,我闻着只觉得有些想哭。为什么而哭,我大至而知,夏君棠,我终又负你,而且让我知道,我伤得皇上是多深。我不可能活着到西北,到夏君棠的身边了,他的怒气,还有他把一切都掌握着,那是我所料不及的。他大怒,他让人拉下林洛水,让人当着我的面打他。一板一板重重地打下,有着要杀他的狠心。我爬起来,扑在林洛水的身上,我不管别人在想什么在害怕什么,我只做我自已的事。那板子落在我身上,还真不是一般的痛啊,几乎就能打得我皮开肉绽。林洛水看着我,染上血的脸,带着一抹微微的笑意。我闭上眼,如果死,当然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走的。也许是太痛了,才挨了一大板,我就不行了,眼神凝集了几次,终是闭上眼睛软在林洛水的身上。睁开眼是幽黑黑的地方,有些冷人,我手抖了一下,那钻心的痛又袭上了眉头,眨巴着眼睛还是看不清楚东西。“这是地牢。”虚弱的声音在我身边答我的疑惑。我暗里松了一口气,身上的痛似乎也有些消失了:“你也在这里啊。”“是啊,还真巧是不是,云知秋你的屁股应该皮厚吧。”他故作轻松地笑,只是那咬紧的声音,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你还能笑得出来,呵呵。”我叹息:“我有点不太好,养得太娇嫩了,觉得很痛很痛。”“一起走,也许不会孤单的。”他说。我淡淡地笑了,是的,他也是了解我,他如果因我而死,我当然不会独活着,我这个人就是倔,认定的事情,谁也劝不了我的,他也就索性不说了。过了一会,我忍着痛说:“事到如今,你就说吧,你说,为什么你要帮我?”明明知道事情败露之后,那可是杀头的事。他不说话,我又哀叹:“我知道,我终是让你们瞒着的,我总是,像是笨蛋。”“不是的,你别这样想。”他低低地说:“知秋,我不瞒你,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上次你失踪让人下杀令的事,我和君棠顺水而查,查到的是宫里的人想杀你。”“废话,难道我脸上写着我该死几个字,我想知道的是,是不是太后?”他很轻很轻地说:“是,又不是。绑你的们的人,已经让人杀人灭口了,而路家的人救出了路遥,太后给那些人再加价钱,目的就是杀你。”那一切,也就有了个结果了,路遥查到一半不查了,而太后对我动了杀机,夏君棠甚至是林洛水都不想看我夭折在宫里,那狼牙,那消灾解厄,原来注定要发生的,终是要发生,怎么样也是逃不过去的。他们不想我死在宫里,哪怕顶着杀头的危险,也想把我救出来。我轻声地说:“林洛水,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倒是真幸运,是你上辈子欠了我的。”所以这辈子,他得还。他失笑:“是的,上辈子欠了你的。”身体的痛,越来越是明显,我们也不再说话了。在这黑暗的地牢里,还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愉悦,我们知道可能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可是,我们还是有些高兴的。朋友是什么啊,可以为你生,为我死,想我一辈子也是个穷开心的小人物,没想到我还有这样气节紧贞的朋友。关在地牢里,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置我们,反正都是作了最坏的打算,倒是心里也没有什么难受的。“真可惜,还真想再听你敲碗。”他沙沙的声音说:“那声音真好听,令我眼前一亮,几乎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你娴静地坐在船里,秀发如丝,那声音怎么的一个吸人心魂啊,你抬头,神情那般的恬静淡然,宛如那秋后的落叶缠着风。”“是赞美吗?”我轻声地问他。他说:“是的。”“呵呵。”我高兴,女为悦已者容:“那如果我们一起到了一个地方,我再给你敲好了,我娘好喜欢琴,我学琴是想为了以后不愁吃饭,可是我家里穷没有钱买琴,我就跑到舞榭的后面去看她们敲碗。”“绿园。”他说。我笑:“是的,就是绿园才有这样的,是他们的特色,我偷偷地看,后来我回来就轻轻地敲,自已谱曲子。”开门的声音让我停了话,那白光依然会让我睁不开眼睛有,要很久之后才能看清。火把点了起来,公公们都出了去。就他一个人坐在火把下面的椅子,满脸阴谲难测的神色。火光终可看清楚林洛水脸上的精彩,可真惨啊,是不是那张脸太好看了,像猪头一样大了。他冷戾的眼神看着我,死寂一般地盯着我看。我也坦然地接受着,不躲不逃不害怕,他的手心里缠着白纱布,我垂下眼,忽由而来的叹息:“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伤,这么怒。他不语,冷若冰霜地移开眼神看林洛水,双眼里有着那噬人的寒意,似乎要将林洛水杀之方为大快一样。就在我以为他会付之为行动的时候,他却是闭上了眼睛,唇有些在抖着,然后说:“林洛水,朕不会杀你,朕若是要杀你,你就等不到今时今日,朕要杀,也是诛你九族。”我心里啪答一声,有些东西摔碎了,不杀,那不杀是不是意味着,又要我怎么的做,我还有什么没有出卖过给他的呢?他从唇里挤出些话:“过来吧,知秋。”我闭上眼睛,忍着痛慢慢地扶着墙站起来,再走过去。我想我已经知道他的处罚了,他不会杀林洛水,但是他随时都会杀他,他要我到他的身边去。还没到他的身边,他就伸手一拉我,让我摔倒在地上,然后他冷冷地说:“朕倒是恨不得杀了你,竟然想逃离朕的身边,朕有没有告诉你,没有朕的允许,你就算是死,也离不开朕一步。”他的脸,怎么就扭曲了起来了呢?他凑近的双眼,那么多那么浓的恨啊。他揪着我的衣领,让我正视他,然后微微地低头,吻着我的唇狠狠地就是一咬,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口里散了开来。他不说什么,把我从地牢里拎了出来,对着外面的人下令:“林御医此今日贬其职,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进京城半步。”那底下的人马上就应,他又丢下我说:“云婉仪不守宫规,私藏宫中忌讳毒药,废其号,贬入冷宫。”林洛水从里面押了出来,我们只是笑了笑,人生,也就这样,各过各的吧,一辈子,真的不能再相见了,这已经是最好下场了。负了夏君棠啊,说明我们的缘分,终是没有到那一步。让人押着去冷宫,缘由却是跪在地上请求那些公公,要跟着过去照顾我。在冷宫的门口,那曾经带我进冷宫的公公,如今再带我进去,可身份却是大不一样。在冷宫,方知人情冷暖是怎么的一个样,缘由要什么都没有,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出来,才能多换得一场子被子。她看着我,也不劝我也不说我,就是不停地哭。唉,人心怎般的脆弱,她比我年长好几岁,却是受不了这样起落的打击。窗处那雪,下得那么的大,沙沙作响没有人能听得出它的心中叹息。我心里沉重得很,逃离他要付出代价我知道,打入冷宫我不怕,杀我头我也不怕,我就在想,他为什么那么恨我,我在想,我负了君棠了,一辈子,终是有缘无份。缘由白天过来,晚上回去,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听着那烟花灿烂的声音,去年的今天,我还沉淀在怀胎的美梦之中,有他宠着爱着,那时觉得一切都是完美的,我抱着梅花想见夏君棠,可是还是上了楼去安抚他,现在所有的梦都打破,挣扎过,逃离过,换得这样的结局。不知今年,谁伴在他的身边,我不想这些太多了,想不通的不西,太深太深,我宁愿放弃。如今这样是最好的,他不惩罚林洛水。夏君棠啊,呵呵,我想笑,我想醉,半夜醒来,怎么的一个疼痛。这一种,叫做相思不得。年就这样过了,我还起床不得,年初一是宫里最热闹的时候,年初二是一个很伤心的时候,我叫缘由不要给我端吃的来,什么也吃不下。风卷起那雪,扑腾地撞在门上,撞地窗上,不知是谁无声的叹息,是谁无声的愤怒。他那受伤的眼神,让我轻叹。可是我在宫里对于他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吗?怎么的会那么在乎起来了呢?打在身上的一板不痛,打在脸上的那一巴掌,才叫做痛啊。宫里的太后要杀我,容不下我,可是他却宠我。我不知道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我还剩下什么?很冷的时候,卷缩着身体,梦到初入宫的时候,他总是想要屈服我,在海棠居里,我好冷好冷,是他抱着我,暖着我的手脚。我而我执念的是一份很遥远,而又很纯净的爱啊,等他一巴掌打过来,我发现,我是不是很活该呢?罢了,如今什么错与对,也计较不了。夏君棠与林洛水不想太后杀了我,胆大包天地计划着让我出宫,重要的也就是让我活着,冷宫算什么,一样能活下去的。三年,五年,十年之后,人生就是那恍然一梦,醒来的时候白发满头,夏君棠你的身边,也许已经有人伴着了,那也是我最期待的,我爱的人,我希望他不会一个人忧伤着,不要说他的人生只是一个惆怅,只是一个美丽而又无望的等待。三更,呵呵。票票砸我吧。 第七十八章:冷宫的日子 皇上,一个我曾恨,一个我曾也动过心思,燃烧过,又死寂过的人,他受伤害了,永远也不会来看我一眼。高傲的心,怎么容许这样的打击。谁欠谁的,谁算得清呢?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嘴里让缘由灌了些东西吃。她哭着哀求:“娘娘,求求你吃点东西吧,不吃不喝不行的。”我不是决意求死,而是真的是吃不下。灌进嘴里的粥是吞不下去了,我借着她的力道起身,坐着不行啊,屁股的伤还没有好,只能趴着喝几口水就无力地趴下去了。“我没事的。”我无力地说:“我只是很累,让我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是一板子,有什么了不起,什么苦我没有受过啊,而今爬不起来,是脸上的痛,痛到心里去了。缘由不再劝我,可是她眼里的心痛,却是真真切切的。一天一天,我趴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少天,我手指里抓紧了那狼牙,让那尖尖的一边,刺入我的手掌心去,才会更冷静,更真切一些,放任自已,可以去想,可以去哀叹,只给自已一点点的时间而已。等我完全地恢复过来,整个人瘦得有些颤抖着,坐着也觉得心跳得发虚,窗外早已经没有下雪了。我划着窗缘,那破碎的窗纸,挡不住外面袭人的寒冷。“娘娘。”缘由端了热水过来:“娘娘喝些水。”我努力地绽出一抹最灿烂的笑:“缘由,以后不要再叫我娘娘了,我不是了。”那属于过去,没有过新年前,已经将我所有的记忆,都埋葬在过去了。渡一切苦厄的人,不是神,而是要自已渡过去。她沉默地出去,我摸摸脸,枯燥而又扎手。下了床端起桌上的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直到心口暖暖的。外面传来了婴儿的骂声,在冷宫里格外的响亮。我走到外面,缘由正拿着斧子在劈着柴,我坐在门坎上看着:“缘由,不是有人送饭过来吗?”“雪融之时会很冷,缘由捡了那些树枝回来,等着雪融之事好让……。”她看我一眼,没有再说娘娘了,而说:“让小姐不冷着。”“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我轻叹,还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份了。“缘由一点也不好。”她很用力地劈,几乎是一斧头下去,柴就对半而开,我都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有这么大的力气。她看上去,也没有年长我多少啊。我则头打量着缘由:“缘由,你为什么跟着我来冷宫,你在宫里做事细心周到,从来不得罪人,不到冷宫,你也有更好的去处的。”我也是随意一问的,可是问完连我自已都有些心里怪怪的。是啊,为什么她要跟着我来吃苦,宫里的人心,说实在的,女人之间,真没有几个是好。缘由擦去脸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说:“小姐对缘由很好,不把缘由当奴婢看,在宫里奴婢要的不是锦衣玉食,也不要什么前途无量,就想有一份自已的尊重,活着就很开心了,跟着小姐也有享过福,缘由也读过些书,也知道什么叫做同甘共苦。”她说完让我有些汗颜,我觉得自已真的好小心眼啊,我怎么会怀疑缘由呢?她要是害我,早就有机会害死我了,何必跟着我来冷宫。心虚地低头,又听到了那婴儿的哭声:“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缘由是不是我耳朵不好,有些幻听了。”缘由摇头说:“不是的,小姐。被废的李妃就在这里不远,生了一个女儿,至今还在冷宫。”“为什么呢?”怎么说也是皇上的骨肉啊,怎么不送到冷宫外面去。在冷宫里养着不好,这里很多东西比不上宫里来得好,吃的,用的,大人可以无所谓,少点也能过去,可是孩子不行,有什么体热不适的,怎么办?“小姐,李妃生前甚是刁蛮霸道,在宫里得罪过不少人,谁都不想给她带孩子,万一让人家报复,自身也就脱不了关系,再侧谁想带个公主在身边呢?何况还是皇上和太后都不喜欢的孩子。”不喜欢一个人,甚至是厌恨她,可是孩子有什么罪啊。唉,冷宫,就在山谷里的地方,在这里仰望山峰上,看那些百花招展,各出奇招争宠夺爱,站得久了其实心里也明白了,花开有几个春,三年一次选秀,总有美丽的人进来,年华老去,拿什么来留住君心。我想是不是也要庆幸一下我不会再怀孩子,不然还有着无尽的牵扯。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啊,轻扬起唇笑了笑:“缘由,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里虽然还有空房子,却也极是破落,连被子也没有,缘由还是回到宫女住的地方去住。生了个女儿,李妃斗来斗去,却也只是一个女儿。真算是幸好的了,如果是皇子,她不知要担着多少心去愁着呢。天际暮黑,我站起来进去,饭菜已经凉了放在木桌子上,我夹着吃了一些就放下筷子。栩,有路遥我放心,太后虽然想要杀我,但是她对栩还是不错的,毕竟是皇长子啊。拥着被子而眠,现在是彻底的清静了。二月的雪融就这样冷冷地过去,三月的寒春之中,伴着婴儿的哭叫声又来了,终是日头晒了下来,我看到那光秃秃的树叶,开始绽着一些绿芽儿了。我还是不喜欢出院子,总是喜欢蹭着东西打瞌睡,要不然就是门坎,要不然就是墙头。直到四月看那新绿浓浓,缘由摇醒我:“小姐,不要再睡了,你看有鸟儿在跳着舞。”我看了一眼,又合上眼,软哝地说:“好困。”“小姐你一天到时都在睡,这样才会越睡越困的。”她很不赞同。“我困嘛,就是想睡,不好吗?”迷蒙蒙地连眼睛也不想睁开。在冷宫里,没有人再缠着,再烦我了,也没有所谓的宠爱,所以没有人再会害我,就连想杀我的太后,也没有下杀机了。我心里偷笑,蹭着墙角还是更想睡。昨天晚上不知为什么,一个人看着星星,看到双眼尽是泪,定是迷糊的星星,迷糊了我的眼睛。“小姐你就不要找理由了,要出去走走才好。”我甩开缘由的手:“不要嘛,春天是用来睡觉的。”春眠春眠,在冷宫也是可以很幸福的,因为不必担心吃喝用度,不用做事,想睡就睡,饿了也有吃的,相较比起我以前的家中窘迫生活真的好了很多。缘由见是说不动我,只是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了。可是一会儿,她又过来说:“小姐,你就睡吧,乔良人过来了。”这话吓得我差点没有一头栽在地上,不会吧,在冷宫也有人会来看我。我擦擦眼睛,的确是真的啊。乔良人怯生生地站在木院子的门口看着我,一身净白的宫服,越发显得甜美洁净,手里还挎着一个篮子,带着二个宫女就站在外面。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莞尔一笑:“乔良人怎么到冷宫来了。”她很轻地说:“我来看看你。”“呵呵,谢谢啊,我过得很好。”真是有心了。“我可以进来吗?”她在外面问。我倒是一怔,然后笑:“进来吧!”那些过来这里的宫女和公公,从来不会打招呼说能不能进来的,在他们的眼里,冷宫的人是不需要尊重的,久之我也习惯了,反而忽然之间有人这么有礼,我倒是觉得奇怪。缘由迎了她进来,热络地张罗着茶水。乔良人还是那么的美,甜甜的脸上只是多了一些风霜与成熟。她不多话,将篮子里的点心,一盘一盘地端了出来,甚至有些腆腆地说:“不知娘娘是否还喜欢乔枫做的点心?”我笑:“乔主子,你以后不要再叫我良人了,我的封号早就废了,谢谢你过来看我,真的很高兴,这点心真美,一看就很讨喜,做起来麻烦吗?”她娇羞地笑,然后摇摇头说:“不麻烦的。”我不客气地拿下起一个水果糕点咬下去,甜甜酸酸的味道马上就充溢着味觉,大口吞下去:“真好吃啊。”“是吗?”她甜甜地一笑,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真怕姐姐会不喜欢这种味道,好些时候都没有做,这几天天气转暖了,才张罗着做了几样。”我轻轻一笑,俏皮地说:“我真是有福气,你一张罗就给我送过来了。”她低下头,甚是不好意思,指尖里还有着面粉她也发现了赶紧缩起手不让我看到,然后轻声地说:“我是特地过来谢谢姐姐的。”“谢我干什么啊,呵呵。”我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了。她抬头起,很认真地说:“枫儿不得不承认,枫儿当初献香膏给姐姐是别有用心的,可是枫儿心机不正,却也不敢害姐姐的,如果当日不是姐姐出来为枫儿求情,只怕枫儿早已经……。”她咬着唇,不再说下去。眼里微微的眨着湿,那时的伤痕对她来说,是真的好大的打击。“不要说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看,叶子掉了这不,春天来了发芽了嫩了绿了,还会张扬出一片灿烂,多美啊,是不是?”我眯起眼,享受地吃着糕点。缘由淡淡地哼:“小姐现在倒会这样说了,缘由以为你看不到春天来了呢?”唉,还有个拉我后脚的。我笑眯眯地说:“乔良人你不要难过什么啊,在宫里不要对自已不好,这样多惨,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已,你看你能做好吃的点心,那多好。”我就什么也不会,就算会我在冷宫也做不出来。“姐姐喜欢吃就好。”她眼圈红了,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桌上。真是一个水人儿,不过这样太单纯了,在宫里一点也不好。她只是想得到皇上的宠爱,也没有什么错。我在袖子里找啊找,终于找到了帕子给她:“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不敢吃了。”她慌张地擦泪水:“我不哭,不哭,姐姐要是喜欢点心,枫儿就常做了过来。”“真的?”我眼前一亮。她可能没有想到我会喜欢,用力地点头。“呵呵,那真是太好了,我很喜欢吃你做的点心,甜而不腻,有着果子的清香,甜甜的酸酸的,以前我想吃,还买不起呢。”咬入口中即化,不愧是江南最好吃的乔氏正宗糕点,我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泪又涌了出来,赶紧擦擦说:“我一定会给姐姐做最好的。”她对我相当的感激,而我对她的到来,相当的欣喜啊,有好东西吃。缘由看我一个糕点接一个地说,还是警慎地劝我:“小姐还是小姐一点,你现在在冷宫了,别人要伤你,太容易了。”“唉,她也不容易啊,人家对我那么好,你放心吧,我这人虽然看人经常是看走人的,但是乔枫不会害我。”“小姐你就是把人人都当成是好人。”我点头,这一点我不否认:“是的,我总不愿意把人当坏人,因为嘛,人心向善,她经过的事,也能说吃一暂亏学一暂乖,缘由啊,做坏人很累的,一个人不会记着那些人在她最好的时候,怎么对她锦上添花。她会记着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谁拉了她一把。”这就叫做雪中送炭。所以乔枫很感激我,她是不会害我的,有些事,真的可以记一辈子的。缘由不再说什么,任由我吃着。她离开冷宫的时候,我发现她垂着肩头,像是很累很累一样。我曾说过,路遥是我的好姐姐,可是缘由告诉我,宫里是永远没有姐妹的,要去怀疑一个人,太累太累了,而且结果也并不是我想见到的,我又不想改变现在的状况。所以我宁愿学着怎么去相信一样,总会获得更多的轻松和快乐。在宫里要杀一个人,太轻而易主了。死很简单,往糕点里放些致命的毒下去,人就无回天之力了。不过我不知道,这几个月都过去了,如果我死了,是不是他能放过我,能宽恕我对他的伤害。先是乔良人来看我,她只是感激我曾对她的救命之恩,没有别的目的。我想不到的是,连沐贵妃也来了。这一次,却又带来了一些关于夏君棠的消息。还有一更啊,忍不住,我还是让皇上出来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第七十九章:你在乎朕吗? 五月的花儿应该是大朵大朵地怒放着,绿叶铺张地流翠生烟,四处是繁花锦绣,万物生出一派灿烂,真的可以说是一寸光阴一寸金。我在想,宫里面的人一定很喜欢那些花,难得春光如金一样,人面桃花格外的红,就算我是在冷宫里面,我都能感觉得到,心情随着天气而慢慢地舒转了起来,眉宇之间,多了些轻淡与安宁。我眼里贪婪地追逐着春光的影子,看着那绿叶的纹路,缘由就告诉我,沐贵妃来了。身子有些僵硬,我放开了手里拉下的绿枝,转过头看着沐贵妃,没有了往日那娇柔的绝色,眉宇之际,浓浓重重的尽是灰暗的憔悴。我也不施礼,而是冷淡地说:“你来干什么?”很讨厌看到这么一个女人,每一次都害我,说皇上最宠爱好的,可是我有些看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她似乎很累一样,让那些宫女都退了下去,露出一抹疲倦的笑:“云知秋,你这算是解脱了一切吗?”我笑:“似乎不关沐贵妃的事,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和她在一起,觉得呼吸的空气,都会带着阴谋一样。我已经学会小心地保护自已,我才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来害我。“知秋。”她轻声地叫我。“请你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冷然地看着她。“你恨我吗?”她眨着眼睛,有着好几分的痛疼。废话,我怎么不恨你,不是你三番二次地害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女人,以为她不管做了什么事,别人都可以宽容她吗?真的是,是她笨还是我笨啊,难道我喜欢总是让人家,还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错了,我恨,因为我一点不爱你,不喜欢你,凭什么要宽容你所做的一切。“我们谈谈。”她垂下眸子,像是在承受着痛苦一样。以前我总认为,她是很很可怜的,现在的一切在我的眼里看来,一切都是可恨的,装什么啊,明明不是柔弱的人。我站了起来:“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好谈的,沐贵妃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不管什么事,你都不要来找我,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再相信你的,我恨你,远远比你想的要多,要多。这个世上,我可以放下很多人对我的伤害,我却是无法忘下你的,我想是我前世欠了你的,才让你这么不择手段的伤害我,可是我也是有心的,我不是一片叶子,你爱怎么伤就怎么伤。”“对不起。”她居然喃喃地道歉。我却苍凉地笑了:“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你想出冷宫,我可以帮你的。”她很恳切地说。我却微微地一笑:“你知不知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你这个女人,外表柔弱,心里却是蛇蝎心肠,我已经将你看透了,我不想看到你,我更不想与你说话。”我转身就要回去,她却在后面叫:“知秋,你难道连他的消息,也不想知道了吗?”我无比的叹息啊:“你以为,你还值得我再相信吗?总是这样,你口里的话,真是廉价得紧。”不管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她,又是装作一副什么样子,就出什么事情来算计我,可是你沐雪有一个错误,就是永远都不清楚,我现在是冷宫,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告诉我,你又想我干什么,我又能干什么?真是好笑的女人,以前我总是很笨地什么话听别人的,看把自已弄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她低喃地在后面说:“狼腾和西北那正在打仗,打得热火朝天。”我正色地回她话:“沐贵妃,你找错地方了,这里不是兵部,不是你说军情的地方,还有,你告诉我有什么用,如果你是来下令让我上战场去支援的话,我当然没有二话,你找我,总是因为一个人,你总是说着你爱他,可是我看你却是想害死他,你怎么呢?痛疼什么啊,其实很容易的事,你不是很善于说一些消息吗?假的会传成真的。”现在在我的面前装什么,疲累个什么,身体受不了打击在摇摇欲坠了吗?哼,打仗又怎么了,这么高的墙,她是想叫我飞出去,还是她又藏着什么样的阴谋,要将我置于死地。反正呢,我心思放淡了,不然别怪我反将她一军让别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缘由却说我:“小姐,沐贵妃说可以让你出冷宫的。”“缘由,如果你不想在冷宫,我不会勉强你,我或许一辈子都会在这里,那个女人害我的事,我心里有数。”缘由看我神色甚是冷硬,不敢多说什么,默然地下去做着事。西北和狼腾在打仗,唉,那是离我多遥远的事啊。沐贵妃我不会再相信你挑拔什么了,你总是带着目的。我心里有数,我知道他们是想我活着的,那我好好地活着就行了。李妃那个女儿,老是在哭,好几次我从门外经过,看到她手忙脚乱地在哄着,一边将那饭研得碎碎的再咬一咬才给孩子吃,看得我很是心酸。大人有罪,何必牵连孩子,于是每次经过,我都会在门口放上一碗粥,每天那里就会摆上一个空碗,洗得干干净净。她的苍老,越来越是明显,冷宫岁月催人老。我仰头看着蓝天,我怎么了,怎么在冷宫里,竟也是过得那么逍遥。每天来送饭的公公,似乎都忍不住多看我一眼,我抚抚脸眨巴着眼叫:“缘由,我是不是变漂亮了。”缘由摇摇头:“小姐,他们其实在看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竟然引得狼腾和大相打了起来。”“谁教他要骗人家啊,我早就说过了,狼腾的人性子可不是好欺负的,宁愿负了就负了,也不愿意吃那样的哑巴亏。”“外面的人,都在悄悄地传了,可是明里,还是不能说的。”她熬着粥看着火苗扑腾着。想来这些东西,是真的。而真的,我也不会再乱手脚了,我还是这样,好好地过我的日子。我也会借着捡柴的名义,在冷宫里转悠着,虽然我很多的时候,是二手空空而回,而缘由,却是神通广大地从外面带东西进来,让我衣食无缺。高高的宫墙外面,不知开着什么花儿,隐隐而可见那紫色,只可惜,只能看到那么一点点,我跳起来看那一瞬间的美景,那是灿烂的一片嫣紫啊,是什么花我脑子里没印象,要是到了明年,那花一定高得可以让冷宫里的人都看到了。我跳得个不亦乐乎,喜欢这高高低低的风景了。身后却是一道徐缓的声音传来:“你很喜欢那花吗?”那声音差点没有让我落下的脚给拐到,慢慢地转过身看到他倚靠在树干上,身上灰白色的衣服很随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儒雅俊美,他低着头看着地,让我不知道他眼里,又会是什么样的风景。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想来这里了,他怒极之时只将我打入冷宫,以着他高傲的性子,当然是不会再来看的。他没有杀我和林洛水,也没有伤害他,只是做了这样的决定,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没有想到,他还会来。他又勾起唇,淡淡地叫:“陈公公。”林子外面的影子在瞬间就往外面跑去,在我呆楞之间陈公公和二个人捧着那刚折下的紫色花枝到了我的面前。我呆呆地抱过,看着他抬起了脸,沐在阳光下的淡笑,让他看来像是画里的人,他眼深深地看着我,并没有恨,没有怒。“皇上。”我反应过来,赶紧放下花就跪了下去。他笑,轻淡的笑声里带着叹息,走了过来伸出手说:“不必多礼。”我不敢去握他的手,他有些尴尬一样,手就顺势轻轻地将我落在颊边的发绾到耳后,手里的温度在脸上让我轻轻地一颤,他一手扶起了我,淡淡地说:“陪朕走走。”他并不说话,只是单纯的走走,反倒是让我挖尽心思地想着他的来意。唉,猜东西不是我擅长的啊。冷宫也没有什么好走的,走出这片林子,就能看到四下散落的房子。“这么久以为,朕想开了,朕不恨你。”快到尽头,他终于说话了。就这么一句话,于是他又带着人出了冷宫,留下我和那堆柴色的花。好是莫名,好是让我心头困惑着。想了二天还是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来找我,想来是不是沐贵妃去烦他了,看到那张脸,他就想到了我呢?我坐在木板床上,看着窗外面的星星繁多,在眨着眼睛静静地看着我,唉不想了,二天没有好好地睡可让我困死了。迷迷糊糊间,有人在敲门,我有些心烦地拉长声音问:“谁啊?”打忧人家睡觉是很可恨的。“朕。”清冷的字眼让我无比的清醒,从床上跳了起来,直到开了门还是无法相信,就是他站在满天的繁星下,那黑暗勾勒出他的容颜如神抵,幽黑的天际变得遥远了起来。“皇上。”我又想跪下去了。他却拉了我的手说:“跟朕来。”拉着就往外面跑,我闻到他身上的有着浓郁的酒味,到了冷宫的林子里才停了下来,他顺着树坐了下去:“陪朕喝些酒吧。”我眯起眼,慢慢地才看清地上还有好些酒壶。他抓起一个,又往嘴里灌。我只是看着他喝,大口大口地喝。“朕觉得一个人喝酒很闷。”他抓起一壶塞在我的手里:“喝吧。”酒一入喉,就是刺人的辣,这酒,可真不是一般的烈啊。喝了几口我就不敢喝了,看他却还在大口的喝着,我轻叹地问:“皇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你还会在乎吗?”他冷然地问我。我低下头,我不知要怎么回答他,我知道我伤他至深,我没有资格说出什么关心他的话了。闷闷地又喝了二口,手扇着风,让嘴巴没有那么辣。我看他喝完了一壶,在身边摸索了一下,又是一壶,我拧起眉头看外面,陈公公在搞什么啊,这么烈的酒,怎么可以随他爱喝多少就多少。“不要喝了。”我去抢他的酒壶,很认真地说:“如果你恨我,你可以再打我,骂我,你不要再喝了。” 他偏头看着我:“你还会在乎朕吗?告诉朕,还会在乎吗?”怎生的执着啊,我点点头:“在乎。”因为你是九五之尊,因为你是皇上,你曾经对我很好,那我在乎你,可以让你过得更好就在乎你。他摇摇头一笑,瞳孔里的光华有些涣散:“朕想醉,可惜醉不了是一种很痛的滋味,借着三分酒意,还是到了冷宫,拉了你出来,便是要醉。”手还在地上摸,又抓到了一壶酒,不客气地对着嘴巴倒了进去,那浓浓的酒味让我惊叹,随即看他喝得太急了都咳了起来。拍拍他的背:“唉,皇上,龙体为重,别再这样喝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你想回去,便走吧。”他又喝,我去抢他的酒壶:“够了,别喝了。”他倒是很乖地给我,随即又笑:“朕在这里藏了好多的酒,朕告诉你一个秘密,朕在晚上很喜欢在这里喝酒。”我到树后一摸,果然是啊,陈公公陈公公,还真的是该死,要是皇上喝得吐血,看他会不会人头落地。一转过身,他又不知从哪里来的酒,往嘴里倒了起来。我跪在他的身旁,抓住他的一只手说:“你打我吧,狠狠地打,不要再喝酒了。”这样喝真不行的。他深深地看着我,还真的是扬起了手,那风声在耳边响着,巴掌还没有到脸,可是我却觉得脸开始痛了起来。他的手,轻轻地落了下来,而是轻抚着我的脸,温柔地摩娑着,像情人最温柔多情的眷恋不舍。“朕不舍得打你,朕宁愿喝酒。”他哀伤地说着。“还喝。”我扑身去抢,他把我抱在他的怀里。“知秋,朕可以装作,你还是在乎朕的,朕喝酒,只有你才会这样来抢,你是担心朕,你是在乎我的,你……。”他喃喃自语着,越来越是低声,把压在他的怀里,脸放在我的背上,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想寻一些温暖。三更完毕,呵呵呵。 第八十章:李妃的心酸 心就让什么忽然冲进来,我十分的难受,骄傲如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皇上,还是那个,高傲得什么也不顾的他吗?他这么软弱,甚至带着那么低微地说,我还是在乎他的。在他的心里,我真的有那么重要,我只以为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不知道,我的心甚至是给他的这些软弱给刺痛了,我什么都想过,可能再会见他,而他也会对我不屑于一顿,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面目,像是孩子需要温暖,需要给他一些勇气。那脸,埋在我的背上,隔着薄薄的衣衫,气息是如此的湿热。我让他静静地抱着,闭上眼睛我不知如何是好。我以为我不爱他,我不管他,因为他也不会想我怎么样的,我宁愿他恨我,我也不要他这样个子。“知秋。”他轻轻地叫我。“嗯,皇上,你……。”我想问他有什么事,问他想说什么。可是他打断了:“朕只想叫叫你,知秋,知秋。”不要这样叫我,褪下那冷硬尊严的伪装,我不想看到软弱的他,这样会让我心里更痛,更惭愧。我出卖了我的身体我的心,可是我却做不到,最终我还是背叛了他,而他没有杀我。“知秋。”他又轻轻地叫。一句一句,在这幽黑的林子里,像是迷路的小鸟,在太阳下山之前,还找不到自已的家,它慌乱,它害怕,他甚至有些迷惘的。我轻轻地叹息,闭上眼睛压在他的怀里,闻到的是酒味,听到的是他的心在痛疼着,爱是什么,就是这样放不开手吗?就是这样会纠着,舍不得,恨不得。“你在乎朕的,是不是?”他又问一句。这一次我没有再想别的,也没有什么理由,点点头:“在乎的。”对不起。他放开了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身子靠在树旁,轻淡地说:“你回去吧。”可是,我咬咬唇,黑暗中看不到他在想什么。站了起来说:“那我先回去了。”带着复杂的心思回去,回头看那黑暗的林子,充满着心酸与沉重。多像是梦一样啊,他从来不会这样的,我也宁愿他还是冷傲发初,嚣张地看我,整我,嘲笑我。一夜睡得不是很安稳,第二天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冷宫的那林子里,却发现那里和往时一样,什么也没有,那些装酒的瓶子,一个也不见,浓浓的嗅着那树底,发现淡淡的酒气还是有的。不知道我走了之后没有人阻止他,他还会喝多少。坐了下来,这一次,轮到我在这里低叹了。林子里很是安静,不知为什么我老想着那一句话,知秋,你还是在乎朕的,可以当成你是在乎朕的。我捂着耳朵不想听,声音还是从地底里钻了出来。狼狈地回去,缘由正在给做着针线活,我进去觉得很无聊,又走出来站着,看缘由匆匆地把什么东西往针线篮里一塞,我也不动声色,然后坐在一边说:“缘由,我想喝水。”她笑了笑:“小姐你心思很重一样,我去倒水。”她一进去我就去翻那针线篮,看到了可爱的小鞋子,她端着水出来我就得意地晃着说:“呵呵,缘由,原来你在做这个啊。”她的脸色瞬时就变得苍白了:“小姐。”“好小的鞋啊,你躲躲藏藏干什么啊?”栩现在就可以穿这么大的鞋子了吗?我记得离开他的时候,他的小脚好小好小的。缘由手中的杯子滑跌在地上,我吓了一跳:“缘由,你怎么了,没事吧,好啦,我下次不乱翻你的东西了,你对栩真好,呵呵。”缘由低头去捡碎了一地的杯子,脸色好难看,可能是太激动了,一下子就让杯子的碎片刺到手了,鲜红的血流了出来。“缘由?”我担心地叫她。“小姐,我没事。”她淡淡地说:“一时手滑。”“没事就好,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还有啊,你给栩做的孩子,太大了,他一定会穿不着的。”我放了回去。“那下次缘由做小一点,小姐,缘由今天是有些不舒服,那缘由先回去,中午在这里等饭,一定得记得要吃。”“好啦。”我点点头甜地一笑:“你去吧。”她走的时候,还把针线篮给带走了,我当时也没有怀疑什么,我只觉得缘由对栩很好,因为在宫里,我就只知道栩一个皇长子。中午我守在门口等着送饭的来,他们送也是先送到这里,再到别的地方,我随意地一看,我才发现我的比别人的要好,想来缘由打点得真不少。有一条蒸的鱼,平日里我也是很爱吃鱼的,可是现在看着,觉得有些吃不下,那边李妃的孩子又哭了起来。我端着鱼和粥过去,那树底下李妃正在哄着孩子,看到我来,低下头去还在哄着:“不哭不哭,很快就有吃了。”我放下了粥和鱼,她低声地说:“谢谢。”我笑笑,也不说话转身离开。“对不起。”心里感叹,人的心志,真的在冷宫会受到磨折,自尊,高傲,面子,什么都抵不过现实,日子久了,那些虚无的东西才知道靠不住。我不是老好人,我只是可怜那孩子。走得远远的了,还能中到她低低的啜泣声音,哄孩子,也有着几分的酸涩。到了晚上,心像是让蚂蚁咬噬着一样难受,不知道要不要出去。终究冷静还是在心头之上的,我没有出去,这一晚,他也没有来。第二天的早上的时候,我还是去林子里,那里的酒气,还没有让风吹散。不知道怎么说,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经常在这里喝酒,如果这是一种手段,这可以让我心里越发的难受不是滋味,那么他做到了。明明高傲的人,装什么软弱啊,明明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有些失神地回来,看到李妃抱着孩子在走,看到我讨好地笑了一下,我也笑笑,从她身边错开,她却说:“知秋,能帮我抱一下孩子吗?你别介意,我不会有什么目的的,我听这里人说,你对孩子很好,我知道我那时候嫉恨心强,做了一些很过份的事。”我淡淡说:“过去的事,不想再谈了。”也没有理她就走了。我不会再有孩子了,也只能喜欢别人的孩子啊。那一晚就真的像是做梦了,他不再来叫我出去,我也没有再见到他,躺在床上睡午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那孩子的哭声,让我头痛。我坐了起来,缘由在门口看了说:“小姐,要不我过去看看。”“好。”真的吵死了,李妃怎么也不哄哄啊。一会儿缘由回来了,淡然地说:“小姐,没事儿了,我告诉她叫她管好她的孩子,别吵着你了。”“她怎么了?”我随意地问。“小姐,她好像有些不舒服,她说孩子也是。”我一听越发的心里憋闷着,拢拢发就出去,缘由叫住我:“小姐这么大的日头,你去哪里啊?”“我过去看看。”母女都生病了。“小姐你可不要滥用好心了,当初她怎么害小姐的,小姐也知道,谁知道现在是不是又故意想陷害小姐,再借机生事,把她的孩子送到外面去。”缘由拉住我,很认真地说。我笑笑:“我如今就在冷宫了,还能害到哪里去,行了,我去看看就来。”我在外面敲敲门,里面咳嗽了好几声才轻声地说:“一会她就睡着了,很快就不哭了。”“是我。”我轻声地说。没一会儿她就来开门,憔悴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看到我有些惊讶,还是迎了我进屋里。小娃娃还在床上还在哭,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怎么了?”我轻声地问。她长长地叹一口所气说:“昨天晚上就开始不舒服,可能是我有些伤心,传到她了,宝宝不哭不哭哦。”她又过去哄,难受地又咳着。她抱了起来,孩子的脸红扑扑的,哭得那个凄惨啊,看得我心里酸涩着。我想着以前是怎么照顾栩的,桌子上的水是凉的,我有些叹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带一会儿,你先休息着。”自已生病了,怎么带孩子,孩子的身体弱,根本就无法抵抗这些病,和林洛水谈得多了,多少这些事我也懂。她一听,很是感激:“知秋,麻烦你了。”抱着孩子回去,缘由吓了一跳,我轻哄着,倒了些温水用唇试试,再喂她喝,慢慢地止了哭,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我朝她温和地笑,轻声地问缘由:“缘由在冷宫能不能请御医或者是医女进来看看的。”缘由说:“甚少,除非外面的公公肯通融,不过也得花不少的银子。”“哦。”我有些失望,庆幸的是我身体养得不错,很少生病了。进了冷宫,我身上别说有什么值钱的了,只有那狼牙,可是,那是不能拿去换的,于是便吩咐缘由:“缘由,煮些粥吧,加上一些上次我捡回来的花瓣,那是可以清毒下火的。”这孩子的脸,还真不是一般的烫,喝过水又想哭。我给她换上湿巾子降热,抱着她走走哄哄,慢慢地她才安静地睡。好小啊,和栩那时候差不多,她该也有八个多月了,可是连爬也不会。我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差缘由给李妃送了一碗过去,吹凉了等着小孩醒来喂她吃一些。可是到了傍晚,我却有些害怕了,因为她的体温越来越是烫。虽然不是我的孩子,可是也就是不是我的,在我手里出了事,那真的不好。我抱了孩子回李妃那里,李妃难受地咳着,双眼流火般,看我过来了赶紧迎了过来:“知秋,真是麻烦你了。”“这倒没有什么事,只是孩子不比大人,身体烫得厉害,现在也没有什么药喂她吃,我真怕会有什么事,小孩子可比不得大人,不可以让她这么烫热着的。”她一吓,神色就慌乱起来了:“那怎么办,怎么办?知秋,我得去让他们给我请个医女来也好啊。”“也行,我回头让缘由找找银子。”必须得看,不能拖的。她很慌乱,然后说:“我马上就去。”抱了孩子,她匆匆地就往冷宫外面跑,我想那些人也不至于真的不管吧,毕竟孩子是真的皇上的血脉。我伸伸懒腰回去,坐在门前看着金色的光芒,真是漂亮极了,这小院子也让缘由打理不错,像是家的感觉一样,种了一些花儿,虽然没有开花,可是还是很讨喜。我勺了水在淋了一会,净了手等着晚饭吃,缘由奇怪地说:“怎么个今天晚上还没有送过来呢?”“缘由,你先回去吧,一会来了我自个吃。”“那也好,小姐我先走了。”她走了没多久,却又匆匆地跑了回来,还没有到就在大声地叫:“小姐,不好了,外面出事儿了?”“出什么事了?”我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李妃头撞在墙上,正流着血,和守冷宫的人,闹成一团。”我一听心就急:“快点去看看。”走到冷宫门口,那里已经围着很多人了,而且还泼了一地的饭菜,好几个公公气恼地看着她:“活腻了真是的。”“求求你们,给我请个医女过来吧。”李妃抱着孩子凄惨地哭着,头发凌乱,额头在流着血,她伸手擦净可怜兮兮地求着:“就给我女儿请一个医女吧,再不看就晚了。”围观的人,只是冷笑地看着,那些公公也是冷淡看,也不吭一声。这冷宫里,也有以往让李妃逼害过的人,笑着说:“真是报应啊。”我不忍看着她如此的痛苦,孩子也在哇哇地哭得难受。轻叹地说:“缘由,你快出去请一个医女过来吧,行不行,我求求你了,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心酸啊,教我怎么能看得下去。三更啊,呵呵, 第八十一章:皇上摔折了手 缘由无奈地说:“缘由是请不到医女的,不是缘由不肯,是她们万万不敢过来的,要知道她的身份很一般,没有特别的旨意,没有人敢。”我想,我明白了。“那你去正华宫里求,缘由,就算是为了我,可好?”易心而想,有一天我也这样抱着孩子求救无门,那我是多绝望啊。缘由点点头叹口气说:“那缘由就尽量试试看。”我想她会的,缘由本来就不想我沾惹李妃的事,可是还是回头来告诉我,就是想让我知道,她知我心总是很多的柔和。我过去扶起李妃,抱过她手里的女儿,看她呜呜可怜地哭着,眼里有些酸涩,一低头竟然发现自已也在流泪,唉,云知秋,你真是一个容易伤感的人,纵使这么多的伤痛,还是没有学会冷硬淡漠一些。脸轻轻地贴近着小孩的脸,慢慢地安抚着她的惊吓和生病,小孩子最不能受惊了,李妃还在哭,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有些无力一样。孩子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小手抓着我的衣服,怕我离开她。天色越来越暗,那些看热闹的人没有饭吃,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送饭的公公也回了去,只剩下几个看门的和御林军的人,我没有走,一直留在这里等着缘由回来。“哦,不哭不哭,给你唱歌,月亮圆圆升上空,树梢弯弯挂上笑,猫儿啊狗儿不吵架……。”轻轻地哼着家乡的小曲儿,看她慢慢地闭上眼睛,终是想睡了啊,还只是个孩子而已。月亮高高地挂起,缘由还没有回来,风有些凉,我将孩子抱得紧一些,她已经睡着了,但是李妃还是失然地看着地上的影子,那么伤,那么痛。我摸出手帕给她,轻声地安慰:“不会有事的。”她抬起头,一脸的湿淋淋,擦净泪还是很关切地看着孩子。我踮着脚尖往外面看,终于看到缘由了,她跑着过来的。一到门口我就问她:“缘由,医女呢?”她看了看李妃,很警慎地说:“小姐,没有派下来,可是皇上他……。”“他怎么了?”不会真的不给人过来看吧,未免太狠心了一些。“皇上他摔伤了,缘由不能进去,不过杨公公去禀报了,皇上说,让你去。”我有些糊涂,这是哪回事跟哪回事啊。李妃祈求地看着我,拉着我的衣服说:“知秋,求你带我的女儿出去,让御医给她看看,你的大恩大德,我李凤儿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的。”“好,我带她出去,你也别坐在地上了,地上凉,你先回去好好照顾自已的身体,不然你怎么照顾得了孩子,我那还剩一些粥,你先去用了。”今天晚上的饭菜已经不小心撞倒在地上,想来冷宫的人是没得吃了。她点头如捣蒜:“我会的。”我抱了孩子跟缘由出去,缘由跟那守门的一说,也不敢拦我,二人匆匆地去了正华宫。在正华宫的门口,陈公公在那里守着,恭敬地说:“御医已经等在内殿里。”踏进这里很是熟悉,我曾在这里住过好几个月,一草一木都还是老样子,沿着长廊进了主殿,再进内殿,那里好几个御医等着。陈公公过来抱孩子,可惜一动孩子就醒了,又哇哇地哭了起来。“嘘。”他有些害怕地轻嘘着:“别哭,别闹着皇上,皇上心情不好,可得小声些。”“罢了,我抱着她,别动她她就不会哭了,宝宝不哭啊,不哭不哭。”慢慢地走几步,轻轻地哄着她,抖着她让她舒服一些,才安静了下来才让御医来诊断。幸好是一般的风寒,不过也很不妙,因为太烫了。陈公公让人赶紧去煎药,然后叫宫女接过熟睡的孩子,抱到别的地方去不打忧到皇上。孩子抱走我才得以清静一些,看着御医好几个,心里有些忐忑关切地问:“皇上是不是摔得很重?”“皇上从今上午从马上摔下来,倒是说没事儿,可是中午就神色不对,傍晚的时候让御医来瞧,是肘节都摔得错位了,还肿起来了,一碰就痛。”陈公公有些自责:“都怪奴才劝不了皇上,皇上昨晚上又喝多了,今儿个上了朝精神不太好,还是去骑马,结果就……皇上说没事,奴才也,奴才真是该死啊。”又一个又字,多少晚上,他一个人在喝着闷酒,为什么要那样折腾着自已,他不是皇上吗?他的眼里不是不屑一顾,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吗?宫女不是都告诉我,他是怎么的花天酒地,他是怎么的*倜傥吗?他今天宠这个,明天宠那个,我不过中是一个人,可以代替得,别把自已看得太重了。心里有些担心有些急切,也不敢表露出来了,我有什么资格来担心他啊,他喝酒的那天晚上,他问的话,他说的一切,都让我惭愧不如。低着头看自已的鞋子,看那鞋上面的绣花淡然无华。站在这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时陈公公在安排了:“御医得连夜守着,云……云小姐,皇上到底也是想见你的,你跟奴才来,说话别让皇上……心里难受了。”后面的这些话,他很小声地说。在陈公公的眼里,我是让他难受的人,可是却又让他放不下的那个。跟了进去寝室,华丽的纱一层一层的撩起,陈公公挥手让守夜的宫女都下去,然后说:“云小姐,如果皇上有什么不适,就叫一声,奴才在门口听候使唤。”“嗯。”我轻声地就着,眼睛看着床上躺的他,一脸的苍白没有血色,双眼紧紧地阖紧着,走近了他,看到他长长的睫毛都有些无力地一样。怎么喝那么多的酒,如今可尝到到了苦滋味了。左手手肘处是绑着厚厚的纱布,紧抿着薄唇似乎很不舒服,他想转转身子,又碰到了痛处吧,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心里一定很郁闷得想要骂人,想要发火,这个我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他的想思,我竟然还能猜得出来。被子有些滑落了来,我给他拉拉,他很不悦地叫:“滚。”手还狠狠地一挥,奈何挥的是左手,痛得他咬起牙来了。我抓住他的手,不让他重重地放下,不然他一定会痛得受不了的,他越发的狠了,睁开眼睛狠狠地说:“再让朕睡不安,朕就杀……。”声音越来越弱,然后不说了。他把手抽了回去,大概用力过头了,痛得拧拧眉头恶声恶气地说:“你来干什么?朕不想看到你,有多远给朕走多远。”要面子的他又回来了啊,明明是他让我来的。我轻轻地笑,我是宁愿看到他这样的的,坐在地上看着他,心也柔和了下来,终于不再揪起来愧疚着了。好吧,我是希望他骂骂我,这样我心里好受一些。他重重地叹一口气,却没有再赶我走,而是转转身要背对着我。由得他了,我坐在地上吁口气,知道他没有睡着,就轻声地说:“你别喝太多酒了,很伤身的。”他比往年,还要瘦削了一些了。“你会在乎吗?”他又丢过来一句话:“朕可不喜欢看到一个善心泛滥的人。”他是在赌气,我轻声地说:“对不起。”他不喜欢听到这句话吧,左手痛,还是拉高了被子蒙住头,这样子真的是一个生气的小孩子啊。他没让我走,我也没有走,半夜他哼哼唧唧的吵醒我,然后闷声闷气地指使我去倒水给他喝,扶他起来喝水,他闻了闻别开头。这个人不爱吃药,可是对药物却是很敏感的,公公削尖脑子让他吃药,在水里掺,在菜里汤里夹些药,他就是不吃。他渴了却又不想喝这水,可能又是放了些药下去吧,我端到他的唇边:“皇上,一口喝完就好了。”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口喝完就躺了下去。“皇上,你要是痛就出声,千万不要忍着。”看那手肿得,可真是摔得够惨的,想他马术也不错啊,就是喝酒惹的祸。他轻轻地叹一口气,才说:“朕有时候在想,朕错在哪里,朕有时候在想,朕怎么会总是心痛着,总在想总在想,朕恨你也恨不起来,你决意想要离开,朕却是怎么也不想放手。他们不怕死地想要你出宫,要杀你的人,却是朕最尊敬的母后,朕连恨你,也恨不起来。”我心里酸涩地揪了起来,我只以为我对不起他,我心里惭愧,可是我忘了去想,即然他能放过林洛水了,不是要让我心里更惭愧,一辈子愧对于他,而是他心在痛着,他的母后要杀我,而我,也想逃开他。我从来没有为他想过什么,现在想想,心里真的好难受。脸贴着他的背,心里一次一次地道歉,失了温度的夜,总是好漫长啊。终于天亮了,公公在水里下了点安睡的药,皇上因为摔伤不用去上朝,下点安睡药让他能睡得更舒服,到天大亮的时候,他还没有醒来。可喜的是,李妃的孩子已经退了热,我抱她在内殿里喂她吃着东西,蹭蹭她的小脸,嗯,终于松了口气啊。“呵呵,来,笑一个,笑一个给我看看。”逗着她玩,她还真娇娇羞羞地笑了一个。笑起来是挺好看的,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唔,亲亲,真乖啊,好可爱啊,看看这花,好不好看啊,别抓别抓啊。”这可是皇上的地方,要是抓坏什么我可赔不起的。抱起她笑容满面地走,转身看到他倚在门边双眼还有些朦胧地看着我,睡足了一晚,精神也有些回来了,略略地放下心,赶紧敛首行礼:“皇上万岁。”他看着孩子,淡淡地说:“没事了吧?”“回皇上的话,没事了,就是昨天晚上有些体热,现在好多了。”想开口说回去的,我不想让李妃心里急着,却不知如何开口比较好。这时一个公公急急地进来,轻道:“皇上,太后娘娘过来看皇上了。”他瞧我一眼,然后淡道:“陈公公。”陈公公走了过来:“云小姐,奴才送小姐回去。”我看他转身进了里面,后面跟着公公进去梳洗,心里有些叹息的,他心里想什么啊,我现在也知得几分,他母后与我,带给他很多的打击和痛。我抱着孩子从后门走的,正门,那是他的母后进来。他不想让他的母后看到我又出现在正华宫,他心中有我,但是有些事,我却忘了去探究他复杂的感情。如我是他,我会怎么办?我叹着气,我不知道。怀里的孩子在笑着,伸手想要抓我滑落在身前的头发,病一好,倒是有好几分的调皮了,淡疏的眉儿映着黑亮的大眼,咧开快要长牙齿的嘴笑。回到冷宫直接抱着孩了到李妃那里,我总不喜欢看到人家担心来着。谁知她却还病得很重,不停地在咳。看到我抱着气色好转的孩子过来,她笑着笑着就流泪,一个劲儿地用袖子直抹着泪。“已经退热了,不用太担心。”她抱着孩子想亲又不敢,只能抱紧了一些,又有些为难地说:“知秋,能不能请你帮我带二天,我怕我病还会传给她。”想了想我点点头,她现在不舒服,也没有什么精力带孩子。而我,不想一个人,太孤单太多的时间就会胡思乱想的,幸得她并不认生,还爱我抱,伏在我的肩上乖乖地抱着我的脖子。“宝宝叫什么名字?”我只听她有时候叫她宝宝。果然她一脸的黯然:“没有名字,叫无名吧,总之是宫里不要的孩子,不承认的公主。”“怎么能叫无名,宝宝真可爱,你不要想太多了,呵呵,宝宝,就叫你宝宝好不好,心里的宝贝。”“知秋,你活着,真是真实。”她看着我逗孩子玩,忍不住羡慕地说:“我生活在人上人半辈子,什么样的福我都享受过,可是我把我的福都享完了,而今剩下的却是苦,我的父亲,我的兄长,都离开了我,可我还在想着有一天我能出去,我还能站呼风唤雨,孩子的出生,让我知道,真的再也不可能了,他连看也没有过来看一眼,他连孩子都不要。” 第八十二章:分担他的痛 她一边说一边静静地流着泪,我也不好说什么,听了一会就抱着孩子回去。 有时候因果之间的一切,就是咎由自取而得的。 晚上的时候,是陈公公亲自地来接我过去的,他也只是说皇上让我过去。 抱着孩子过去,他正在用晚膳,左手夹菜有些别扭,看我进来也只是抬头淡淡看了一眼,也不说什么,反而没有睡的宝宝看到吃的双眼睁得大大的,身子扭着就要下去。 再不放,她就要哭了,我索性就蹲下放她下去。 她竟然翻转着身子,慢慢地爬到了皇上的身边,然后扯着他的衣服就想站起来。 他冷淡地看着她,眼里有些厌恶,不耐烦地抬头说:“陈公公。” 陈公公赶紧上去要抱走她,她却哇地就哭了起来。 我赶紧过去抱她:“不哭,宝宝最乖了,不哭啊。” “抱走。”他冷然地说着。 我有些看不下去,还是个孩子他至于这样吗?不喜欢我来可以不要叫我过来,抱着孩子淡声说:“陈公公,那我先带孩子回去。” 陈公公不敢吭什么声,他没有说允与不允,我抱着孩子转身就往殿外走去, 身后的筷子重重地一扔,他冷声地说:“没一道合朕之意,撒了。” 陈公公挥手让人赶紧把膳食给撒了下来,然后匆匆地跑过来说:“云小姐,这孩子奴才让人送回去吧!” 我笑容可掬地说:“不必了,送回去也没有人照顾她,她娘正病着呢,我应允了她,帮她带几天孩子,直到她病好。” 我的不知趣,肯定让他很生气,连杯子砸地上了,冷怒地说:“朕让你们撒宴,看着朕作什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公公拼命地朝我使眼色,我心想有些事有些心结,也不是一天二天能解得开的,虽然他有时候是这样的性格,让人忍不住想要和他斗气,想想他的伤,他的痛吧! 我叹了口气说:“宝宝可能是肚子饿了,陈公公麻烦你让人送些东西给宝宝吃好吗?”这就是我的退步。 陈公公小心地看了皇上一眼,然后马上让人去做。 他没有再说什么,悄悄看他的时候,就是郁闷得看着窗上的兰花绿叶高雅秀丽,晚风卷起了轻纱,送来的清凉十分的宜人,那月色还是那么的好,那么的温柔,而我们回不到那牵手而走的时光里去了。 东西送了上来,陈公公带了一个宫女过来悄声地说:“奶娘过来了,且让奶娘带着。”我便把宝宝给她,让她喂她吃饱就好。 如果每一个孩子,都不是他喜欢的人所生的,是不是每一个他都不会喜欢呢?就像是林尚仪的,如果只是一个公主,他可能也会这样看都不看一眼,现在是李妃的,他怎么如此的厌恶孩子,这此孩子都是他的啊。 一杯茶送到我的手上,然后示意我端上去。 站着也别扭,我端了茶到他的身边放下,他还是很倔傲地看着黑幽幽的窗外,风鼓起纱,越来越是清凉。 陈公公小声地说:“皇上,该换药了。” “不换。”他恶狠狠地丢出二个字。 这跟谁别扭来着呢,自已是皇上摔痛了还有理了一样。 我站在他的身边,伸手就去解他的纱布,他一缩手,瞪了我一眼叫很是不悦一样。我不退缩,还是上前一步去抓住他的左手,大概是痛了,他倒吸了一口气冷哼地说:“轻点。” 原来他是如此的怕痛啊,我轻轻地解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看到那红肿的手肘还有些黑色的草药,肿得碰碰他的手臂,他就肌肉一缩,想来是很痛了,倒吸了一口气说:“不会就别换。” 我看他还是巴不得让我不要帮他抱药呢?要是陈公公和御医,他说不换,他们决计是不敢动他一分的。 他任性起来,就是个刁蛮霸道人,就用着他的身份来欺凌。 机伶的陈公公已经送上了药,然后还很小心地对着我说:“皇上,御医说让皇上绑上玉板,若不然,是否……。” 他凶恶地打断了他:“你要是嫌舌头长,朕让人给你割点下来。” “奴才不敢。” “不敢还不给朕滚下去。”他用右手拍桌子,倒是吓了我一跳,手一抖不小心碰到那红肿之处,痛得他咬牙切齿地狠瞪我一眼。 我赶紧缩了回手,他手肘这么肿,想来骨头错位还真不是一般的严重,要不然陈公公也不敢提什么玉板的事,我勇敢地说:“陈公公,拿玉板上来。” 他是故意提的,是知道我胆子大,是知道皇上不会拿我怎么着是吗?其实他错了,皇上有时候的任性也让我无可奈何的。“放在纱布的下面。”“出去。” 二人几乎同声而出,可是我已经听到了,唇角扬起一抹笑一翻那纱布的下面,果然是玉板。 陈公公赶紧叫殿里的人都下去,再不走,皇上真的会处置他的。 “皇上,请你忍忍了。”我拉直他的手,将玉板放在手肘上要给他绑起来。 他冷恼地看着我:“你敢。” “嗯,我敢。”他怕什么啊,不热的天啊,怎么脸上就冒汗珠了。黑亮的眼神,不仅有着愤怒,深处还有着一抹眷恋,像是讨糖吃的孩子。 “别以为朕会宽容你……。”他恶狠狠地看我:“你还带罪在身,别招惹朕生气。” “皇上,我知道你怕痛,如果你痛得会哭,你就咬我吧。”我很义无反顾地垂下头去换药,唉,不过不要咬我太痛了。 他气呼呼地说:“朕才不会怕痛,才不会怕哭。啊……。” 叫了尖锐的长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这下换我冷汗涔涔了。 还是麻利儿地给他绑好,我很轻很轻的动作,一点也不夹带什么报复的意思,我也不想弄痛他。 因为他痛,我真的不好受,皇上是很有尊严的,丢脸的事,他一般不会允许自已去做。于是,他一低头还真的咬住了我的肩头,那个痛啊,他一定是属老虎的。而且还挟带着报复,还有他内心的黑暗和仇恨,用力地咬我的肩头。 给他包扎好,我觉得我也有些虚软无力了,他一脸的苍白和冷汗,我也一脸的虚脱,颤抖着端药给他喝,我想我回去也要叫缘由给我找点药,我也受伤了,肩头好痛好痛。 他不喜欢喝药的,像是苦大仇深一样瞪着,我看要是能瞪着碗里的药就完了,他估计会用眼神喝完。 他看了好久,才接过药慢慢地喝着,那个样子看得让我好想捏着他的鼻子灌下去,但是,不敢造次啊,可万万不能以下犯上。 侧头看看我的右肩,真的是好痛好痛。 他喝完药,忽然问我:“痛吗?”我还没有回答,他就说:“朕比你这痛,要痛得多。” 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站起来,吸了口气喃喃自语地说:“下手还真狠,可没有人敢这般对朕的。” 你还不是,下口还真狠,也不知是不是真痛,还是故意咬我的,让我知道你心里有多痛。 唉,重重地叹一口气,我现在是一个没有权利叫痛的人。 摸摸肩头只能自已忍着了,他左手绑了玉板,慢慢地习惯着只是做事不方便,晚上也不做什么事吧,他看看贴子然后用右手盖个印,我站在一边等着侍候他安寝。 有些错误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已不是在宫里,他不是皇上,而是一个亲人一样,他可以做他的事,而我也可以发我见的呆。 眼睛瞄瞄暗色的重纱里面,诺大的床铺下,隐约放着一张小床,真是怪异之极。 他也不太理我,可是偶尔我打瞌睡头点地的时候,猛然地一睁开眼,会发现他忽然就转头一样。 直到他站了起来,也不说话就直接往床榻上去,我又得跟去侍候着他,他就坐在床上,陈公公交待,得给他洗脸,濑口,更衣。 一样样下来他可以安适地躺床上休息,还是侧着身子往里面。 我擦把汗,看到外面的风呼呼作响,吹得纱帐都有些猎猎作响,我走到窗边去合上那迎风的窗,看走廊上那红红的宫灯在风中舞动着身子,也有些迷惘,他应该还是想要我陪在他的身边的,我现在知道他心里的痛了,可是,可我怎么办呢?心里装下了夏君棠,我已经负了他。而今这个皇上对我,还是余情未了,我不知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心里的痛减少一点。 我无论怎么做,总是一个错误。 他的手终有一天会好的,只差是时间的长短而已,而到时的我们,是不是还是这样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地相处,心里的愧疚,是不是真的可以减少的,时间会带走很多的事,也不会什么都席卷而走。 我坐在那张小床上想了很多,明明很倦怠了,却没有半丝的睡意,外面的风扑打着窗,急急如也。 月色暗了下来,星星淡了下去,我坐着不作声,反倒是他小动作不断,翻来翻去的也睡不着。 轰,第一道雷打了下来,我差点跳了起来,一手按着心口拍拍,手指触摸到了胸口中的狼牙,所有的心思又瞬时间停了下来,消灾解厄这四个字,就是最好的清静之语。 看他似是睡着了,我转身往外面走,他却冷然地出声:“你去哪里?” “我,外面好像要下雨了,我回去收衣服。”好个理由啊,连自已都无奈。 他淡淡地笑:“让陈公公去,你睡吧。” 躺上小床还是怎么样也睡不着啊,唉,他就不要这样来折磨我了。刮了一夜的风,打了一夜的闷雷,雨终归还是没有下。天还没有亮,孩子就哇哇地在哭了,我放轻手脚出去,陈公公轻声地问我皇上是否醒来。 我摇摇头:“没有呢,她在哭,我先带她回去了。” “云小姐你真不了解皇上,皇上睡得很少的,如今这时,只怕已经醒了。” “不哭哦,给你摘一朵花花。”显然她们照顾得很不好,尿湿了衣服也没有换。我叫宫女给我找件小孩的衣服来,却说这里没有。 “那罢,没有就算了。”他还真是太不待见这个女儿了。 她有什么错啊,她做过什么呢? 此刻的她却是不知道的,她玩我的发,黑亮黑亮的眼珠子看着我,绽开一抹笑意。 说我傻也好,笨也好,总之对孩子,我却很是喜欢的。 折了朵花给孩子玩,从后宫出去,转回头一看,他站在窗边看着我,带着些那么冷淡的漠然。 好吧,我喜欢他现在这样的骄傲与冷淡,或者他也在试着,怎么远离我,疏离我,走得近了,看得腻了,心里的痛就会轻一些了。 回到冷宫里还尚早,薄雾还没有散去,想着让李妃多休息一些,也没有把孩子送回去,脱了她的小衣服找件软料子的衣服把她包起来,她在床上嘿嘿地爬着,看着我直笑。 真可爱,摸摸她娇嫩的脸:“宝宝渴吗?要不要喝水?” 她不懂,可是一拿起杯子,她就知道了,爬到床沿要抱抱,杯子凑到她的唇,她双手还会抓着我的手慢慢地喝。 真乖真乖,如果是我的女儿,那多好啊,唉,为什么是你娘让我永远不能生孩子,而我却也恨不起你来呢?怪不得他说我笨了。 她病好了还算是个好动的孩子,这里爬哪里爬,然后扶着东西,还会学着站起来了,再苦的地方,依然阻止不了的就是成长。 我拉下衣服看左肩,真是混蛋极了,好一圈大大人牙印,还混着暗沉的血,想来好了也会留下个印子,下口太重了。 背着宝宝到李妃哪里,远远地还能听到咳嗽的声音,开了门她看着啊啊叫的孩子欣慰地一笑:“真是麻烦你了,如果不乖,你就捧她的小屁股。” “宝宝很乖呢。”我轻笑地给她。 说着要打孩子,可是她却抱紧孩子亲了又亲脸蛋,吸吸鼻子说:“好起来就好了,娘的宝宝。” 孩子还回去,可是我却越发的无聊起来了,听到孩子的哭声我就会忍不住往窗外那边看。 晚上没有人再来叫我过去了,躺在床上听到哭声有些不忍心,索性就爬起来,也不管她有多惊愕,我就说我帮你再带几天吧。 一旦有了牵扯,有了不忍,就会着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了。明明知,他不喜欢这个孩子,可忍不住心里的不忍。三更完了。 下章,就该路遥出场了,不过,路遥怀了孩子,这也是导致姐妹相斗的开始了。 第八十三章:路遥有孕 纵使是知道一些厉害的关系,宫本来就不是单单一个字的,那二个口,形成了各不相干的心思。可是我不忍心让孩子这么受苦,李妃身边没有一个宫女照顾,而我幸得还有缘由打点可以衣食无忧。身在冷宫太后或者可以不管我的,但是一扯上李妃的孩子,我不免又会让人提了起来。那倒又如何呢?她要杀我,她是太后,那是我无法违抗的事,可我也想知道,在他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的纠缠。一个皇上,连保护一个女人也不能吗?那还谈什么爱,还谈什么死都不会让你走,真是可笑不是吗?是的,才带了几天孩子,就有公公来传我出去了,这次见我的,是路遥。和路遥的关系,是姐妹,但是久之,似乎也是慢慢地疏淡了下来。公公传我之时缘由就说:“小姐,我带着孩子在这里便好。”“那再等一会吧,她一会就睡觉了。”她也和栩一样,很喜欢黏着我,因为我会陪她玩,陪她睡,喂她吃饱饱,逗她开心。皇后传了我过去,也许就是因为这孩子的事,我定是要保护她的。跟着公公出了冷宫往朝凤宫里去,白天宫外的景色,真如画一样,看得宝宝都目不转睛的。“皇后娘娘,云知秋到了。”公公在外面启禀着。路遥的声音淡淡扬起:“宣她进来。”进了去让我觉得讶异的就是她的变化,太大太大了,那圆滚滚的肚子,就像是一个圆球一样,她唇角含着笑,温柔而又圣洁。我看着心中甚是惊异,她已经温和地打招呼了:“知秋,过来。”站着的嬷嬷给我端了椅子来,让我坐在路遥的身边,她一脸的温柔和喜悦:“知秋,你倒是没有变啊。”“呵。”我笑笑,终于反应过来了。这是很正常的事吧,路遥是皇后,而且是年轻的女孩,当然会有她的孩子,可是我心里,却有着无比的酸涩,每个人都可以做娘,我却不可能了。真是心酸得紧啊,我总是告诉自已,心态要放平和一点,奈何我每一次,还是会忍不住地难受。“知秋。”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最近身体好些了,胎儿也稳定一些了,才能见人,可让你在冷宫里可受罪了,我让人去说了,可不能让你少吃少喝的,他们可有欺负你。”她关切地问着我。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也不是很在乎身份上的问题,可是我觉得我们都变了,有些隔阂了。我还是轻轻地一笑:“真谢谢你替我操心了,没事儿,我过得挺好的。”她咬咬唇,轻叹一声地说:“知秋,你真傻,你怎么就这么执着,这么的大胆呢?”我一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那么的大胆,那么的执着啊,也许太寂寞了,心里想有一个出口,我也想寻一份自已的幸福吧。是我嫉妒心强,我看到皇上的身边有人和他并肩而走,而我只是可代替的,我心里酸极了,然后我就缩起来,当那藏在心底里的人,给了我希望,我就奋不顾身地抓住了。是的,我也想要幸福,我也想抓住,奈何,只是我自已的妄想而已。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已经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多提。笑着看她:“路遥真好,孩子几个月了?”她脸上有些红红的,轻声地说:“五个月了,可把我折腾死了,你知道吗?怀一个孩子直介不容易,头三个月是不能说的,可是孩子折腾得我啊,吃了就吐,吃什么也没有味道,还一时体热,一时不舒服的,御医专门给我安胎了四个月,到现在才好一点。”她低头看着肚子,眼里的柔情,像是四月的春水一般迷人。折腾,也是一种幸福啊。我也曾经经历过这些,只是短暂得那么的痛疼,几乎没有好好地抓住那些回忆,孩子就没有了。“真好。”我轻轻地说。她笑笑:“知秋,我现在也想通了,好好守着孩子,帮着皇上,我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女人啊,没有成亲之前,可以拥有小小的自已,可是有了孩子,总的不同了,女人的一生啊,就是这样子的,以前你劝我放下,现在我倒是要劝劝你,别再热迷了。”“真好。”我发现我来来回回,怎么只会说这么二个字呢?我现在是连执迷也是不允许的,我不想多说那些事了,那刺让我藏得很好,不想拉出来多伤一下。人真的是会变的,不管之前多活泼快乐,多豪爽随意,日子就会将一个人改变,昨天我们还是青涩,今天我们坐在一起,心情各有不同。但是我是真的高兴,路遥现在也算是放开自已了,好好地陪着皇上,这样她就能开心一些,我也替她开心,她是我的好姐姐啊。“在冷宫,倒是没有以前胖了。”她细心地看着我:“我以为你会好好地照顾你自已的。”我展颜一笑:“身体还好,精神也相当的不错。”她指使宫女去拿一些小点心进来,要不就是张罗这张罗那的,打发走所有的人,她叹息:“你啊,就算是再远的地方,你也只笑给我看的,知秋,我要做娘了,我真的好高兴啊。”她偷偷地笑。我知道她高兴,我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喜悦。“知秋,我们不谈以前的事了,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皇上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也不要再赌气了,我们都是女人,再多的都不想,我们一辈子都在这个宫里生活,直到老去,离开人世。太遥远的东西,你真的不要想了。”她很诚心地劝着我:“做姐姐的,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受苦。”我低下头去没有说什么,有些情,有些事,不是说低头就可以再开始的。虽然我知道我欠了他的,我伤了他,我也在努力地弥补着。“知秋,到我身边来吧,照顾我。”她拉住我的手:“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们姐妹们在宫里好好地照顾皇上。”我心微微地颤抖着,抬眼看路遥认真的眸子,心里特别的暖和。“谢谢。”“谢谢什么啊,不管什么原因,我想你在我的身边,还是会好好的。”“可是我不能,我也不想,路遥,我并不会照顾人,我也不想拖累你,而今你身怀了胎儿,在后宫中更是要越发的小心,以前伤我们的人,还没有查到是谁,可也是潜伏在宫里,我宁愿她把目标针对着我,也不想你出什么事儿的。”我一个人有什么所谓啊,可是路遥不同,她有孩子,她就要做母后了,千万可不能出事儿了。路遥摇摇头:“我不怕,后宫没有人敢动我的。”“可是我怕。”我笑:“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真的很谢谢。”“你啊,就是倔,可怎么说你好呢?难道你就一辈子在冷宫不出来吗?”我也不知道,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你要好好保重身体,等到时候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是啊,最好还是皇子。”她笑:“我就可以给路家一个交待了。”真是的,把孩子说成是一个交待,可是她看着肚子眼里还不是充满了滋爱。说到孩子,她又正色说:“知秋,李凤儿的女儿,听说现在你在带,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是不是,我看你啊,真的不能这样死心眼儿,不能见孩子就好,你要是想带,你出了冷宫,栩还给你带,那李凤儿的孩子是不能碰的,皇上不喜欢,太后也不喜欢,宫里多少人恨着她呢,要是孩子有什么事,你也逃不了关系。”她说的种种关系我都明白,我也知道这是一个麻烦,不过想想那爱笑的黑眼,那无邪的童颜可真的是什么恨都不会有的。“没事的,我很喜欢那孩子,我不去管她娘做了什么事,我真的可以放下对她的恨了,我最恨的人,我都想淡忘,何况是她呢?孩子没有什么错的。”看着外面的日头日渐的高,我又说:“路遥,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指不定一会孩子还会哭。“我只是警告你啊,知秋,别到时让人害了,宫里人心可不是人人跟你一个样的。”我嫣然一笑:“我会小心一些的,路遥你不要太担心我了,反倒是你如今五个月多,可要保重一些。”“我会的,你等着做姨吧。”“是不是要送礼物的啊,路遥啊,我好穷的。”我哀怨地叫。 她忍不住开心地笑出声:“你啊,以后帮着我照顾孩子就好了,叫你一声姨,你可得教他唱歌,还得教他弹琴。”我皱眉苦脸:“不会吧,还弹琴。”是打算当成女儿养吧。“那当然了,皇家的孩子,哪个琴棋书画不样样精通啊,谁叫你是京城第一琴女。”她又嘲笑我了,这个名号还不是她给我弄来的。“好啦好啦,我先回去了,我就等着做姨,等着你的小宝贝出生,再说话,甜甜的叫,母后啊,姨好漂亮,我喜欢姨。”她啐我一口:“不要脸的人啊,脸皮还真厚,我让人送你回去。”“不必了,我知道路啊。”当然是走偏僻的路回去,我宁愿少惹一些麻烦,躲开一些人。进了冷宫鬼差神使地往树林里绕回去,没有闻到那酒气,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一溜烟跑回住的地方去,孩子真的是哭了起来。真不乖,唉,也许是她一直很不安的。我抱着她转圈圈,她才笑了起来,缘由没有问我路遥叫我去干嘛了。到了傍晚之时,陈公公又一脸笑容地进来,缘由喜道:“是不是皇上又让小姐过去。”“是。”陈公公笑眯眯的:“云小姐就抱上孩子跟老奴过去吧。”真是奇怪,他不是不喜欢孩的吗?这倒好,还叫我抱上了。那便去啊,咬我的肩头还痛着,我有些哀怨地看着陈公公:“是不是又要换药了。”他不语,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果然是要换药才会那么殷勤地过来请我,好吧,我带孩子过去大吃一顿好的,在冷宫里东西,都不好吃。虽然有人关照着我,可是觉得还是不好吃。去到还真的是摆了一桌的好宴,而且是清清淡淡炖煮得易吞的食物。他不在,但是好几个宫女侍候着。我有些狐疑地问陈公公:“这次的换药,是不是比绑上玉板还要痛的。”他失笑:“不是的,皇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了。”那就好,可别让我心里下忐忑不安啊。怀里的小娃娃看到吃的,挥舞着小手就要。我抱她坐着,勺起汤吹吹凉了才喂她喝,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心里真有种说不出的高兴。“真乖,再多吃一些,别抓我的衣服,别抓别抓。”咦不对啊,明明她二只手来抓我的手,要我把吃的快些送到她的嘴里去,背后还有人拉我的衣服,转回头一看,那站得有可怜兮兮的小人儿看着我,口齿不清地叫:“要……要之。”我眼前一亮:“楹儿,来,抱抱,这么大了,会走路了,快来抱抱。”他大概还是有些认识我的,一双乌黑的眼看着我也不怕生,我好喜欢看到他啊,可谁知我一牵栩的小手还没有抱他,怀里的这个,就哇的放声大哭。一双眼睛瞪着栩直哭,我有些无语了,小孩子怎么这样啊。栩拉着我的衣服拖着我的手:“包。”“啊。”这个哭得更大声。知道孩子会争宠,可是她还真是怕我丢下她去抱别的孩子。“如果让你选一个,你会要哪个?”淡淡的声音带着调侃的味道。我头痛地叹息,看着他轻松地靠在门边欣赏着这一幕,想来是他故意的了,二选一的我最不擅长了,还居然是孩子。楹儿是林尚仪托给我的,而且我对他的感情也是深厚一些,但是这怀里的这个,却是个可怜的孩子。呵呵,三更啊。 第八十四章:我是奶娘(轻松笑意) “楹儿乖,你先坐一会,等我把妹妹喂饱了就抱抱你,可好?”吹吹汤,赶紧送到哭的嘴里,她泪汪汪地眼看着我,时而还会防备地看着栩。才多大的孩子啊,看得我好气又好笑的。“把这个孩子给宫里的人带吧,皇后如今身子不方便照顾人,栩……。”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等我向他要一些东西,如是我点点头。他却挑起那高傲的眉说:“什么?”“我。”还说什么明知故问。“什么?”他抬高了下巴:“别以为你不说,朕什么都会知道,云知秋,你说你想要什么?”唉,这样是不是他心里会好受一些啊,那我说:“皇上,求你让我出冷宫吧,我在宫里做个奶娘,我可以带着宝宝和长皇子。”他大笑,笑得眼里有点泪,瞥了一眼我的胸:“奶娘?”我,唉,难道带孩子的就不是奶娘吗?干嘛要这么暧昧地看,又不一定要给他们喂奶,该死的,我气急了。他不客气地大声笑着:“奶娘,奶娘。”他恶劣的本性果然是毕露无现了,我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栩见我不理他,也不甘示弱地哭。二个一哭我就不知要怎么去照顾了,索性把孩子往地上一放:“行,你们打,谁赢了谁离开。”他走了过来,也不管地上一个躺一个坐着哭的孩子,直接地看着我:“到朕的身边来照顾长皇子,至于这个,朕会给宫里的人照料。”我摇摇头:“不行的,这样子会出事的。”“那是她自作自受。”他冷哼。我不想听他无情的话,于是便说:“皇上,是不是该换药了。”他悻悻然地一手抱着栩:“刚换过。”“陈公公可没有跟我说。”他是皇上也好意思骗人。“陈公公那太监的话,你也相信,笨得可以了。”他冷哼。我舒口气,轻轻地笑:“我在乎你,我必须看看你的伤,再痛,你也揭给我看。”一句在乎你,就像是最柔和地东西,他看我的眼神,也柔和的如水一样,哭声变得遥远,他眼里有着一些灼动,可是最后,却又有些轻叹,有些黯然:“云知秋,你又想从朕这里要到什么?朕能给的,你不要,朕还能给你什么呢?”说得那么的无力,他是皇上,他可以给的很多,可是有些东西,他却又给不起。我轻声地笑:“我说我在乎你,不是说假的,我要的,就是带着二个孩子,就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去。”如果这是命,那么我认了吧。我不想再伤害什么人,也不想再起什么风波了。在西北的夏君棠,还有远走的林洛水,这么久以为他们的生活已经又回复到以前的安静了吧。他盯着哇哇哭的女娃儿:“不能不要她吗?”“你抛开一些东西,或者会让自已更轻松一些的,难道你可以宽恕你的子民犯的错,一个孩子,你就做不到心平气和吗?你不知道她睡着的时候,老是很不安,总是睁开眼睛看看,要摸到有人她才会安睡,别因为她小,可是孩子很小但是也能知道很多事的,你摸摸她的手,她就会看着你,然后就不哭了。”我祈求地看着他。可是他却是紧抿着唇没有说什么,我再接再励地说:“让我带着吧,真的,我在乎你,我不想你以后有什么后悔的,怎么说,她身体里也是流着你的血,她是你的女儿,就算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他右手一敲我的手:“倒是学得牙尖嘴利起来了。”“我哪有啊,我说的是事实而已。”我也觉得自已倒是越说越会说话了。他又一叹气,幽幽地说:“怎生你老是拿着你在乎朕的的这句话来呢?”他不是喜欢听吗?这一句话,像是无所不能的一样。他站了起来:“但愿你说的是真的,朕也情愿相信你,有时越美的花越是有毒,可是人人却还种栽着,为的就是看到它的美丽。”他改变了许多,别看平时冷傲,可是他还是带着他的一些紧张和不自信。宁愿相信我是在乎他的,这一句话说出来,他又有着多少的感叹呢?宝宝是个醋桶子,不喜欢我多看栩,更不喜欢我抱他了,只能等她睡着之后,才去抱着栩玩,看着他软呼呼的脸,亲啊亲的满是口水:“楹儿,想我了没有?好乖好乖啊,楹儿真是聪明的孩子,这么小还能记得我,长大了之后,一定大有作为的。”他抬头看我一眼,视线落在栩身上说:“栩的确是聪明。”陈公公端上药,他温和的脸,就开始变得狰狞起来。倒是好,陈公公一溜烟儿地就走了,那药在我的手里端着沉沉的,我走近他,头皮发麻,故作轻松地说:“皇上,嗯,换药了。”“不换。”咬牙切齿的二个字。“栩啊,你看,你父皇好怕痛,伤了都不换药,羞羞羞。”“羞。”他吐出一个字,露出长了几个牙的小嘴笑。他脸色沉黑看我:“你可以回去了。”“真有那么痛吗?”我叹气:“皮肉之痛而已,你就忍受不了,你要是不换药,一定会还会痛上好几天的。”他不语,我又换一种方式,有些哀怨地说:“我知道,你是故意惩罚自已的,你是觉得对我太狠了,我在冷宫里受苦,你过意不去,于是你就伤了自已,让自已陪我一起受苦,你还不想换药,想痛得更长一些,我真的好感动啊。”他忍不了地喝叫:“过来换药。”然后咕哝着:“好一个自作多情的女人,可是,你又猜测得了朕几分心思。”我笑眯眯地过去,小心地挽联起他的袖子,看那红肿已经消了好些,轻轻地一碰,他又想缩。我怕他还咬我的肩头,就淡淡地说:“小的时候我摔伤了,就是流血我也不会哭的,我娘告诉我啊,自已跌倒了要自已爬起来,自已流了泪,要自已擦,自已学不会长大,学不会忍受,那就一辈子都会受伤,是个可怜的人。男人又比女人更要坚强一些,男人最不怕苦最不怕痛,流血不流泪方为男子汉大丈夫。”“你有完没完,哆嗦。”他恼羞成怒地叫:“换个药,凭地多话,奶娘。”我狠狠地上药,痛得他倒吸了一口气。谁叫他叫我奶娘来着了,早知道我就说做宫女好了。我笨得只以为奶娘才能带孩子的,这下可好,不知让他笑话多少次。“朕觉得,你需要好好补补。”他暧昧地看着我笑。“皇上的手,看起来不是很痛啊,来,上药了。”那可是用了力地擦的,痛得他冷汗冒起,我还在笑:“皇上,你看要不要现在揉一下,更能加快地消肿,这样好起来会很快的。”“你要是敢,朕会让你后悔的。”他一个劲地想缩回手,我就一个劲地拉着。“下次还喝那么多酒吗?”活该痛着。“酒是好东西,为什么不能喝,反正……。”他冷哼,不再说下去。用纱布缠好,使力地打了个结,他吸吸气:“你在是报复朕吗?”“怎么敢呢?我不过是一个小宫女。”“不是奶娘?”他*地挑起唇角睨视我。“你,以后不许说这二个字。”太气人了,奶娘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那眼里的邪笑,明明就是在嘲讽着我。他笑了,深深地吐出口气爽朗地大笑着,似乎松开了心里很多的结,释放出了很多的压仰一样。“栩,你父皇是好样的。没有咬我了,也没有哭,肩头好痛啊,栩,借你的肩给我靠靠。”抱着小人儿闻他身上香香的味道。他就柔和地看着我,那脸上的满足让我轻轻地叹息。我心里淡淡的愧疚压了下去,他是很精明的一个人,他会看出来的。之前入桃心居,他看出我的眼里没有他,从西北回来最受宠爱的时候,他也看出了我压仰的感情,最后的背叛,这一次我却是小心翼翼不想伤害到他那薄弱的感情。皇上,其实也有他的脆弱之处的。我带着宝宝回到冷宫,我很认真地问李妃的意思,她看着熟睡的娃娃,一脸轻松地笑:“知秋,你知道我现在最想的,就是什么吗?就是把孩子送到冷宫外面去,有人给我养着,在冷宫我实在是养不起她,我不是一个好娘,知秋,谢谢你的好心和你的怜悯,孩子交给你,我最是放心了。”“我怕我做不好,跟着我,也有很多的风波。”我得丑话说在前面啊,跟着我并不一定有什么好日子过,她父皇不待见她,而且我到冷宫来,也知道我在宫里做了什么让龙颜大怒的事。李妃用力地摇摇头:“不是的,知秋,留在宫里,我最是怕自已看到没有呼吸的她,我宁愿她离我远远的活着。”“那我会带她走,我不能保证什么,可是我会尽量保护她的。”我喜欢孩子,我不想让她受苦,在冷宫里真的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个人世间,就看着她的小手抓着我的衣服,就凭这些,我就很不忍心丢下她不管了,宝宝,你为什么出生在宫里呢?这是一个权势与污黑并存的地方。如果在别的地方,你可以让你的爹娘多欢喜,多疼爱你啊。李妃又进去拿了些衣服出来,全是她的衣服改做成的,看着熟睡的孩子泪水涟涟。我也很不忍心让她们母女分离,可是李妃毕竟是李妃,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坚强,她果断地转身,然后道:“知秋,你带她离开吧!”我抱起宝宝,回头看看她孤落的身影,心酸得想哭。她又呜呜地哭了起来,然后哀求着说:“知秋,回来让我再多看她一眼吧。”跑过来看着孩子就直流泪,看她的熟睡的眼,看她的鼻子,看她的身子,拉她握着的小手,李妃擦着泪轻声地说:“孩子,要听话,要听话啊,千万要乖乖的长大。”心头一酸,我的泪还真的流了下来。“知秋,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她擦去泪朝我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她匆匆地跑回里面去,给我拿着一个不起眼的银镯子:“知秋,这是我唯一剩下来的东西了,我送给你,你千万不要轻易就赏给别人了。”我点点头:“嗯。”“走吧,知秋,再多呆一会,我又忍不住,我又舍不得。”我转身走,还能听到她在低低地叫:“孩子,要快长大,要乖乖听话。”怎生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宝宝是可怜的,可是宝宝又是那么的幸运,她的娘是这么的爱她,爱到宁愿舍下她。李妃当年要是没有孩子,也早就跟着她的父兄一并就处置了,可是生出来孩子来,更多的难题,也摆上了眼前。在冷宫里住了好几个月,我也终于搬出去了,成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话题,进了冷宫的人,几乎都没有人出来过,而我,却是出来了。不是什么主子的身份,也没有恢复到以前的宠爱,而是带着二个孩子,没名没份地在他的身边,也就是正华宫。带着一颗淡定和亏欠的心思安份地在呆在正华宫里,人生的路上,没有选择,也不知要怎么样才能算是走下去,如是我就随着命运的安排而走。没有住在以前的小阁里了,而是住上了觅香居,一个内殿,却有相邻着几间房,给栩和宝宝住。小床小衣服都是准备好的,可是宝宝是个人精,一放在床上她就不肯,就会睁开眼睛哭,非要有人在她的身边。要是让他看到了,想必更会不乐意的。带二个小家伙是很费神啊,半天下来又是哄这个又是陪那个玩,累得我腰酸背痛的。陈公公悄悄地过来告诉我:“云小姐,太后娘娘一会要来。”“那又怎的?”我倒是不怕她的。“皇上在皇后娘娘那里用晚膳,差奴才回来报知小姐,让小姐心里有个数。”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倒是好,我一出冷宫,太后就来了。陈公公差人上来,给我梳妆打扮,不管仪表还是别的,都一一地嘱咐着过了,我想这一次,皇上真的想好好地保护我了吧。坐着等太后,门外宏亮的声音叫:“太后贺到。”“小姐莫要怕。”陈公公还是小声地交待,然后转入一室中不便出来。我冷哼,我倒是从来没有怕过她。我倒是端正在等,看她想干什么? 第八十五章:发誓一辈子陪夏君蓝 太后好大的威仪过来啊,长廊上都跪满了人,我也跪在门口接驾,她进了来,坐上主位。我上前行礼:“奴婢见过太后千岁。”她一听那尚还带着过去艳丽的脸就浮上了几乎看不到的笑,有些得意有些鄙夷,却又掩蔽得很太平,淡漠得不看我,而是说:“谁在这儿主事儿?”没有人说话,于是我又说:“回太后的话,正在是奴婢。”她这才看我一眼说:“你不是云知秋吗?私藏毒药打入冷宫吗?”“是的,正是奴婢。”那件事并没有张扬出去,知道的人都是皇上的心腹,别人只知道表面上的事,也就是他所说的,是我私藏毒药。“怎的出了冷宫?”“回太后的话,皇后娘娘如今身怀有孕,不便于照顾大皇子,皇上想着奴婢以前有照料过大皇子,便让奴婢出了冷宫来侍候长皇子。”关于宝宝的事,我是一个字不提。太后也真会装,似乎没有动过杀我的意民一样,一张脸就那么的淡和慈悲,可是如果她要杀一个人,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她看着我,那眼里藏得很深很深的就是恨,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的,我想她眼里的恨,并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太平贱而得到皇上的宠爱,是什么,那么浓,那么深,真的让我看不清楚了。“宫里没人了吗?”她冷哼地说。没有人出声,宫里怎么会没有人,宫里就算是没有合适的,宫外也多的是,主要是看皇心而已,皇上想让谁呆在这里,就呆在这里。“你这人,哀家倒是一早就看出来,心思不在宫里,却又偏得勾引皇上,心里图谋不轨。”我不说话,我心思不在宫里这倒是真的。可是如果当然你若是就成全了我和夏君棠那不是快意吗?嗯,我不能想这些,不能再去想,已经过去了,如果他得知,心中的痛也许会更添一些。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想去伤害他了,是否我看到了他心中里那深深而又敏感的痛,而他太近,让我看得见,让我摸得着的痛。夏君棠太远了,而且已经负了,皇上没有追究他什么事,我要庆幸才是。“奴婢会好好照顾皇长子的。”“哀家把皇长子交与你这样的人,倒也不是不可,皇后如今身怀有孕不差几月便会为后宫产上麟儿。”她没有说下去,可是眼里已经是有着得意的笑了。我想我也知道为什么太后会让我照顾栩了,在她看来,我的身份现在够是低,而且还是有前科的人,照料栩的话可以说栩是不怎么受重视的,而皇后生出来的,那自然就会成为太子,大相朝下一个皇上。我讨厌自已的心思动得太快,这些事明明是我不能去想的。太后又说:“即是皇上决定之事,皇后为你求情,哀家不给你面子,也得给他们面子,你倒是好生照顾着皇长子,如果有什么事,你这贱婢就是诛九族,也是无可相抵的。”“是,太后娘娘。”栩从门口出来,站得是有些颤魏魏的,一双黑眼看着我,然后咯咯地笑。太后眼里多了些柔和,声音放软了来说:“栩,到皇奶奶这来。” 栩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我,迈开小步,一小步一小步地过来,我真怕他摔着,可是走到我和太后的中间,他却是看向我的,快到的时候,冲得那个快啊,一头冲入我的怀里,胜利地大笑着。我跪在地上揉揉他的发,栩真厉害,这么小就学会了走些路,也学会了说一些话儿,可是他不知道,因为他那未出世的皇弟,他现在就给抛弃了。倒是无妨的,栩如果跟君棠一样想得开,就不会有什么难过。太后的脸有些拉不下来,一边的宫女过来抱栩,牵着他的手到太后的身边去,太后抚了一下他的手,柔和地哄:“栩,叫皇奶奶。” 栩不叫,她还是用着好几分的耐心来哄栩。太后不知道吧,其实皇上想培养栩,他说过,谁够聪明够有能耐,以后就有所作为。这种柔和在她的脸,想来以后也不会真心地看到了。好一会她便回宫,从开始到最后,我一直跪着没有起来,到她走后才揉揉痛疼的膝头坐在地上叹气。别想太多了,皇上皇后都在为我的事而伤脑子呢?可惜的是,我看不到太后脸上有什么内疚,似乎杀我的事她不知道一样,难道皇上从来没有提过吗?亲情,倒底也是重要一些啊,不容被破坏。抱着栩,他高兴地跳动着小脚,要我陪他玩玩,那无非是我站远一些,让他慢慢走过来扑进怀里,他很热衷于这一种快乐,迈开小脚歪斜着走一步,那就是开心。抱起他他还聪明地学会了亲亲我的脸,真是乐得我心里甜透了。得,我一辈子也不求什么了,就这一种感情,也足够我享受了。皇上进来的时候看到我和栩亲亲吻吻的,眼里有些不悦,却还是扬声道:“太后可有说什么?”“回皇上的话,太后说让奴婢好生地照顾长皇子。”他越发恼恨地瞪了我一眼,很不满意我的回答一般。坐了下来,公公又给他洗脸擦手上茶的,怀里的栩眨着漂亮的大眼看着他,又偎入我的怀里,很乖很乖地不出声的。“皇上,该换药了。”陈公公很尽心地提醒。他看我一眼,我抱了栩站起来:“皇上,那奴婢先下去了。”“奶娘。”他冷冷哼哼地叫:“给朕换药。”这有奶娘吗?有吗?我左看右看,发现全部眼神都落在我的身上,好是哀怨啊,这算不算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眼里有了些笑意:“陈公公上药。”奉上药宫女也下去,他淡淡地说:“怎么了?”“没有什么啊?”解开纱布看着他的手好得七七八八了,年轻果然是恢复得很快,唉,感觉自已真的是老了。“是在生朕的气,恨朕没有在正华宫里给挡太后吗?”我笑笑温和地摇头:“不是,我是跟你闹着玩呢。”他如此的喜欢我和他相处,不把他当皇上看,那是一种华丽之后的寂寞啊。 他脸上露出了笑,看着我换好药也挑眉道:“朕给你上药吧!”“我上什么药啊,我没事儿?”我又没有摔断手。“你肩头上的伤。”“没事没事了,早就不痛了。”要是痛我还能抱是起二个小人儿。“朕想看看。”他有些发横了。我狡猾地一笑:“看有什么用,要不你咬咬你的肩头,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痛了。”这才叫做感同身受啊。他也一笑,扯了我坐在他的脚上,一手卷着我的头发,一直在往上着,下巴放在我的肩头,轻轻喃喃地说:“知秋,这样真好,我们不要吵架,不要斗气,不要分开,你不要起别的心思可好,朕会一辈子对你好,只把这种好,对你一个人。”我心又有些酸涩了,他的情,其实很重啊。我重重地点点头:“我不会再起别的心思了。”“你保证,你发誓。”他转过我的脸,很认真地看着我。心里叹息,我举起手:“我云知秋发誓,永远不会离开皇上。”“那不行。”他很坚执地说:“世上的皇上不只朕一个,朕之后还会有,你要发誓,不以离开我,我,夏君蓝,君子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君蓝。”这就是他的名字,这么久了,他第一次在别人的面前告诉名字,不是一个皇上,只是一个男人。我感受到了他心里的渴望::我云知秋发誓,永远不会离开夏君蓝,如若有违誓言,罚我生生世世不得轮回。”他轻轻地笑,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脸颊磨着我的脸:“朕可以不把过去记在心里,你要好好地照顾朕,爱护朕,朕不舍得让你生生世世不得轮回的,这样,朕下一世,要到哪里去找你?”他的手,轻轻地抚着我的手,那么温暖那么温柔。以前的种种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皇上你真是太爱我了吗?轻轻地吻,吻上了脸颊,安静宜人风,吹来了心中的复杂。总是走不出这个宫,呵护一个,也算一个吧,曾经动心过的男人,也曾经淡冷过的,他要我为他再燃烧。我转回头,他的肩上重重地一咬,他不说话也不叫痛,只是将我的腰抱得很紧,等我无力地靠在他肩上的时候,他就轻松地说:“这下就好了,你肩上有朕的印记,我肩上有你的,有什么东西,还会比这些来得更深呢?朕没有和你经历过什么,别笑朕,朕看来这就是最深的东西。”我静静地听着他说话,他的心像是鼓起的翼,终是飞起来了。“哇哇。”里面睡着的小人儿放声大哭了起来。他很不悦地说:“真讨厌的声音,栩什么时像她这样哭过。”“我去看看。”我拉下他的手。他却不放:“有奶娘呢?你真能给喂奶吗?”他的话让我羞得脸红红的:“你真是没个正经的,宝宝只吃过三四个月的奶水,君蓝,你就放开我,让我去抱吧,她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要是换了人,她会很不安的。”他终是放开了我,轻叹着说:“如果你对朕有这么细心,那朕倒也不会……。”“君蓝。”我软软地叫。他笑了:“好吧,去去去,那烦人精。”一叫他的名字,他就会高兴,就会什么也不计较,皇上也是平常人。我进去抱着宝宝出来,哭得一个惨啊,小脸上尽是泪,我抱起她她四脚都恨不得缠在我的身上。“知秋,你一人带二个累,让奶娘慢慢带着她,适应了就好的。”我笑笑:“不会的,我不累,真的。”他挑起眉头:“哦,不累,那朕等你。”什么意思啊,我瞪他,哄着宝宝不哭,换了小裤子再喂她吃一些奶质的东西,她很快就止住了,可还揪住我不放,眼睛看着四处。是我坚持要把她从冷宫里带出来的,我就不会丢下她不管。她是难带一些不过慢慢就会好起来的,等到她睡着,陈公公说:“云小姐,皇上在书房等着小姐。”手里还捧着一套衣服,我莫名,难道是要我侍寝不成,可是这样子,又不像啊。换上了才知道那衣服相当的宽松,宫女也过来给我松了下简单的发,不戴任何珠花。走到书房门口看到他才知道他想干嘛,一身劲装在灯笼光华俊杰逼人,看我来了他扭着脚腕说:“朕知你精力甚好,朕倒也是,不妨来和朕跑跑吧,御医常道,多动动对身体甚好。”“真要跑吗?”我有些无力,带了一整天孩子,不是这个哭,就是那个抱着我要玩玩,的确是很疲惫。“不跑也可以的。”他转过头来摸摸我的脸:“朕很高兴,精力相当充沛。”“唉,还是跑吧。”他话里的意思我也懂,也不是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和好如初就是和以前一样,可是现在我还没有准备好,真的要放得下,那是很难很难的,我只是不想他那么伤,只是想弥补。大至也是和从西北回来那时一般吧,但是就算他能看得出,也不会刻意对我冷淡了,我学会了伪装,他学会了去选择看一些而不看一些。站在同一地,然后在长廊上跑起来,男人和女人跑的速度自然是不一样的,但是他跑得很慢,一个劲地催促着我快些,累得我喘气,抓着他的衣服让他拖着我跑。“你这无赖鬼。”他转头笑,右手牵了我的手跑进正华宫那里面园中去,我抱着肚子叫:“不行了,我累死了,君蓝,你饶了我吧,你一个人慢慢跑吧。”他果然放下我的手,我倒在草地上躺下去喘息着,他就使劲地往前跑,跑到尽头再跑回来,倒在我的身边大口地呼吸。“星星真美。”他喘着气说。我转过脸看他,却看到他的眼角也有着小星星的闪烁,星星很美,可是他怎么竟然会流泪。他一手放在我的眼盖上,不让我看,轻轻地说:“星星真美,知秋。”我知道很美,可是你在悲伤着什么?我有些迷惘地低叫:“君蓝。”“嗯。”他笑了,放开他覆盖着我眼睛的手:“朕喜欢你叫朕的名字,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朕的名字,只能叫朕的名字。”呵呵,三更完毕,大家给投个票票啊。 第八十六章:情如薄冰 夏君蓝其实就是怕受伤,又想要得到真爱的孩子。他也怕受伤,他也会缩起来。夏君蓝的名字很美很美啊,我觉得他这么霸道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明媚的名字呢,那一天,我记住了很美的星星,我也把他的名字刻在心里,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切除了他心中的不安。不管我们再好,再不介意过去的事,但是他心中的不安,我还是能深刻地感受到的。他怎么就哭了,他不是,也慢慢地放开了吗?他握紧我的手,是那么那么的温暖啊,他的温暖,从指尖的传到我的手肘,传到我的心窝,专到我的每一个知觉里去。那夜的星星,一定也是迷糊的,还掉了下来,正巧落在他的眼角里,让我的眼睛给收藏了啊。栩还是有点做哥哥的好榜样,看着小妹妹也不吃醋,不和她一计较,就是宝宝不行了,只要看到我一抱栩,她就抱住我的手不要我去动栩。七月的艳阳,这么静静地看,我们之间,静静地相处着。像是七月的风,总是那么平和而又轻淡,不想起什么波澜荡落的了,转了一较,还是原来的角落,但是二颗心,却有些害怕,走在薄冰之上,就怕脚步重了,冰承受不起一份太小心的情。宝宝安静地的爬着,白白嫩嫩的脸已经和冷宫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越来越是可爱,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娃娃,就是黏得不得了。不过她的父皇,还是很不喜欢她。栩安静而又聪明,总是坐在一个角落里,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这世间的一切,偶尔,我会拿碗来给他们敲敲,还欠一个人一首曲子啊,大概是一辈子他也听不到了,不弹琴,倒是做这些的。二个孩子都很喜欢听,栩聪明一点,会歪歪地走过来,趴在我的背上撒娇地笑,然后我敲他就在我的背上拍着,我放慢了,敲一下,他就拍一下。这下宝宝不高兴了,爬了过来推他,本来也站不是很稳,二家伙推在地上要打起来。我抱起栩,板起脸:“宝宝,你要是这样,我就生气了。”她听不懂,看我抱了栩就哭。亲亲栩的脸蛋:“乖乖,她是妹妹,栩不要哭,栩是男子汉大丈夫,有勇有谋不跟小女子计较的。”他咧开嘴笑,趴在我的肩上有些得意地看着哭闹的宝宝。这些小屁孩啊,年纪小小的,倒是挺有心机了。我好气又好笑的,陪着栩玩就是不理宝宝,宝宝有时太过份了,不能养成这样的性格,虽然带她出来,我要多照顾一下也,但是我更不愿意让她变成要什么就什么的坏性格。抱着栩到一边去拉着栩的小手敲,他乐得直笑,另一边的宝宝趴在地上哭得越发的猛烈。一边的奶娘要去抱我阻止她:“不要抱,让她哭到不哭。”奶娘就出去,我还是悠闲地教着栩,一边敲一边教他念诗,他很聪明,学说话也不会总忘记,宝宝哭着越发的委屈,那声音让人心软,可是我还是硬下心来。住在这里都快一个月了,我知道她很聪明的,年纪小不代表不知道,眼里的光华还骗不了我。栩跟着我念,我悄悄宝宝,收住了哭声,然后慢慢地爬过来了。她抓着我的衣服慢慢地站起来,小手从后面抱着我的脖子,眼泪往我衣服上擦,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要我关注她。“不哭了。”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儿,把她抱入怀里:“以后和哥哥好好相处,你们是兄妹啊,不要争什么,可好?”自是不懂,只是觉得我理她了,她就满足了。栩手里抓着一个糖,很不舍得吃的,不过还是递过来给宝宝,宝宝眨巴着眼睛拿了就往嘴里塞。这才对嘛,公公说皇上到了,我站起来去迎接他。“累不累。”他笑着问我。一起往里面走去,我垂下双肩:“还不是那样子,天天二个小魔头就争宠。我觉得我像是皇上,有人争宠夺爱的。”也算是有一些小骄傲好了。他捏捏我的脸,扇子扇着风:“这天气还真热。”一手搭在我的肩上给我捏捏:“实在带不过来,就让奶娘看着,栩乖一点,差不多时,也该让他学着独立了。”“这么小啊?”才一岁多点点就让他独立,他没有说错吧。“朕在这他这个年纪,就已经是开始教导着喜欢什么了。”谁想和他比,他是没有童年的孩子,不过七月流火炎炎,的确是热得四下寂静着。以前的他就老是出宫去找乐子,现在倒是很少了去,下朝就过来看看,中午二个家伙睡着了,就让我陪他批折子,下午他去后宫里转转,我还是带孩子,晚上却又会在一起吃晚膳。在正华宫,没有他的允许,就连沐贵妃也不能随意进来,路遥身怀有孕,也不会出来走动的,她知道在后宫人心险恶,很少出来招遥什么,凡事都小心翼翼的。他捏捏我的脖子,倒是神色很轻松,执了我的手进去。才走到门口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哭声,赶紧进去看,宝宝正抓着栩的手指在咬呢。以为他们真的会好好在一起,原来,唉,孩子毕竟是孩子啊。抱走了宝宝,看着栩有些流血的手指觉得有些愧疚,在宝宝的屁股上拍几下:“真敢咬,长牙长得痒了吗?楹儿不哭,不哭。”蹲下去给他抹泪,轻轻地吹他的手指:“吹吹就不痛了,楹儿乖啊。”可是还哭,还用劲儿地哭,我叹息地放弃:“好吧不劝你了,你要哭就哭,长大了就不能哭了。”宝宝的攻击性真的很强,可是抱着她,她又会很乖很乖,让人忍不下心可说她什么。“到父皇这来。”他蹲着叫栩:“父皇给你看看痛不痛?”栩歪歪地走过去扑在他的怀里哭:“痛……。”“这孩子真狠,知秋……。”他又想叫我送走了。“没事的,我会好好教好宝宝的,二个孩子相伴也是挺好的啊,你不是说你小时候总是一个人吗?那其中的滋味你一定知道,就让栩和宝宝在一起,现在是会打打闹闹的,可是指不定栩也是喜欢的。”宝宝也想他抱啊,只是他从来不会多看,宝宝就只能依赖着我。觉得他的变化,还是越来越多的,没有以前那么蛮横了,现在的他会静下心来看看孩子,会牵着栩学一会走路,抱抱他,教他说话。父爱在脸上,日益渐现,而对宝宝还是很少多看一下。不过我也不强求他了,有些东西就像刺一样,我并不想去拉扯着让他痛疼,李妃都大他几岁,但是当时的他不得不娶她,之后李妃又嫉妒心强,对他颇多管制,让他心里一直暗恨着。“知秋,今年的避暑之行,你也一起去吧,这宫里的确是热。”去年发生了一些事没有去成,我点点头:“好的。”他一听竟然朝我有轻松地一笑,似乎怕我不去一样。中午一起吃午膳的时候,宝宝却因为长牙身体发热有些不安,总是不肯吃东西,我抱着她哄着她拍着她的背,还得吹吹她的脸,看她难受我更加难受,他夹了些菜到我的嘴边。我一时也没有发现,没敢吃地看着他,他有些别扭:“吃些吧。”一种软软的温馨浮上来,我们就像是平凡夫妻一样,一个带孩子,一个会体贴一些。张开嘴吃他夹来的菜,叹气地说:“宝宝有点发热呢,我看下午得让御医来瞧瞧,给她吃些药。”他很热衷地喂我吃东西一样,吃了菜又装了汤给我喝,低眼看看我怀里的宝宝,又快速地移开眼神。我知道我们都在小心翼翼,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什么事出来破坏现在的宁静。吃过饭陪着宝宝睡,想着要带二个小家伙去避暑,还真的要收拾很多东西,虽然名为宫女,在正华宫里的人却知道我的身份,远远不是宫女,皇上对我有着极呵护的宠爱。我只需要看着二个孩子就好了,大多的时候就会抱着在正华宫的长廊里,花园走走。栩会走路,但是走一会就不行了,宝宝是完全要抱,一人带二个正如他所说,是很累的事。可是累着,也挺好的,这样就不用去想太多的东西,也不会去想这是谁的孩子,自已要是有孩子,那多好。真的不想了,什么也不想了。宝宝睡着还是喜欢抓我的头发,还是喜欢一手握住我的手指,这样她才安心,午后的热气极是大,宫女掌着罗扇轻拂去这份闷热。我却睡不着,心里有些叹息,宫里张罗着要去避暑,可是西北那边呢?后宫是不允许谈这些政事的,可我还关心着那边的战事,我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我希望不会有什么事的。心里有些不舒服,看宝宝睡着了悄悄地起来让宫女继续扇着风,一个人走到花园里去坐坐。看那满树的洁白干净啊,坐在躺椅上香风徐徐,来了热息与烦燥。我仰头看着花,影影绰绰的细碎白光打在身上有些迷糊。好想知道他平安的消息,而我一直不敢问,不敢打听,不敢知道。与消息隔绝的正华宫,伴着我的不是孩子的哭,就是孩子的笑。明明是最放松最幸福最惬意的时间了,越是这样,越走心头就会越是迷惘。脖子上还挂着那狼牙,也唯有这么一点让我深刻的记忆了,只敢在夜半无人之时,摸摸那圆润的狼牙,西北的风,吹不进重重的宫里。我刻意要忘了你,这样你好过,所有的人都好过。放开躺着居然睡着了,感觉风越来越凉,眨眨眼转眼醒的时候,看到身份边着的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子,风正对着我,而他惬意地在翻着书看,颊上已经有些汗流了下来。我很不希望他做这些事的,真的会压得我很重,我想轻松一些,再轻松一些,无奈,他的宠爱太重,总会压得让我有些痛。“醒了。”他轻淡地说:“吃些酸梅汤吧,听说消暑。”不知什么时候,这里又放了一张小桌,我擦擦脸伸了个懒腰朝他甜甜一笑:“睡得真是舒服,那二个小家伙今天没有吵我了。”端起酸梅汤喝,感叹于他的细心,喝了一口又抱怨:“要放些冰才好喝。”那样喝下去,很凉快的。“你的身体偏寒,不能吃太多冰。”“唉,这么热的天,你知不知道京城外有个卖酸梅汤的,那里的莲子冰糖水可好吃了。”“知道,朕从不去,经过的时候,也不会正眼瞧一眼。”我拉他的手:“呵呵,拽家伙,来给你喝。”他皱皱眉头:“太酸了,朕才不要。”我端起慢慢地喝着,他放下书道:“知秋,西北那边的已经平静了。”我心里觉得有些莫名,他怎么会突然跟我提起这个呢?他却轻轻笑,一手抚着我的脸:“朕要你很开心,很轻松地跟朕到避暑山庄去,去年之事,是一个遗憾的痛。”“这么快就摆平了吗?”我喃喃地问着。 去年之事,今年,不要提了,过去了,伤过了,什么东西很难分得个一清二楚的。他点点头:“是的,摆平了,朕割地给了狼腾,送上了钱财粮草,那是朕和好的诚意,让夏君棠一并带着去了狼腾。”我不好说什么,他却看出了我的心思说:“你不用担心的,他去狼腾是去求好,不是去闹什么事,而且他到了狼腾,也不会受伤。”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滑过了黯淡的神伤。可我不知道,我以为他看到了我心里的关心。是的,我怕夏君棠在狼腾吃亏,因为狼霄就是个不好惹的人,身为少主,可是还敢一个人闯到大相,一个人闯到西北来磨练。他抬头看着绿草,轻得几乎让我都听不到:“他到了狼腾,永远永远都不会受伤的。”我抬头,只闻到了阵阵的花香。那洁白的花儿,静悄悄地绽放着。我说:“我并不想知道了,真的,我们早点去避暑山庄吧,我想吃你说的鱼,想去看你说的白雾迷蒙,还想在那里更逍遥一点。”只要他不要这么伤淡那就好了。西北太遥远了,那里事,总是很久很久才传到京城,如果是我知道前面的事,想必西北那边已经烟消雾散了。 第八十七章:染一手花香 今年的避暑之行,太后还是不去的,太后可要看着她的路遥,怕出什么事儿,同样的,杨妃身怀有孕也没有去。却是上了折子,说是宫里闷热,请示回杨家别庄里静养身子,他只是看了一眼,也不说什么就批了。我在一边给他扇着扇子,他忽然说:“知秋,回宫里进,你便到杨家去住一段时间吧。”“为什么啊?我很不喜欢杨家的。”一点也不喜欢。宁愿穷着,宁愿饿着也不想靠杨家一点点。他停下笔,那幽深的眼神看着我,软软地说:“就算是为了朕,再讨厌也去小住一段时间,朕还会接你回来的,那时朕不要你是宫女,你明白吗?”我想我明白,他的不放心,他不仅仅要我只侍候他。“知秋,在后宫,你必须有个强势的后台。”他很温柔地看着我:“你答应过朕,要永远陪着朕的。”“好吧。”住就住,他这样说我真的不好拒绝。他温和地一笑,揽过我的身子扣在他的身前:“知秋你感觉到没有,今年的知了叫起来也是十分美妙的事,朕想弹一曲给你听。”“你?”我挑高眉头。“是,别以为朕不会弹,大相国一直以琴为贵,在宫中长大之人,没有一人不会弹,朕也打小就什么都学起。”他来了兴致,还真的让人搬来了琴台,调了调音真有那么几分气势,轻轻一弹,声音清悦而又纯净,果然是高手啊。他弹的琴,和我弹的不一样,他的有力,声声气势恢宏大气,而我的大多是宛转幽怜。看他弹琴就像是画一样,人如一幅俊美的画,优雅而又高贵,我捧着脸看着他,这是人中的龙凤啊,云知秋,你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有这样的一个男人,甚至有些小心地想要宠爱你,你要感到满足了,你要好好的感恩,你不要想别的,就呆在他的身边,照顾侍候他一辈子。太多想法的女人,总是比没有想法的女人要来得累的。他弹完一曲,我鼓掌:“真好听。”的确是好听,我知道他可能会一些,但是他从来没有展露过。“以后你若是想弹琴,朕倒是可以与你配,一柔一劲,方能相补。”他接过茶浅浅地喝了一口。我轻叹:“我不想再弹琴,一弹起来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我敲碗好了,敲破了你就给我买。”他点点我的额:“古有撕衣裂声惹美人笑,今还有为伊买碗得相思吗?”总是有意无意地透着一些疑问,他就是这么不信任人。“你听到了没有,孩子在哭了,我去看看,对了,大抵什么时候到避暑山庄。”我也寻个空抱宝宝去给李妃看看。“后天,不过朕有言在先,你得听着,到了避暑山庄自有人带着孩子,你好好的陪着朕,朕想好好地休息一下,轻松一下,有些事有些东西,朕想也务必要理清一下了。”“好吧。”总也不能让他们太黏着我,要学会独立成长才是的。要理清一些东西,那挺好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淡定地面对结果。放手,他是不可能的了,呵呵,我也有了这个认知,不去想了,心淡了也就不会有希望,那就不会有失望,当然多了几分从容的淡定。下午他去皇后那里陪着,我抱了宝宝去找李妃,她看到宝宝又白又胖了,心里可高兴着,抱着就直亲。宝宝的欢快地呼站,手在空中乱挥,李妃的视线落在宝宝的手腕上,有些惊讶:“知秋你?”“你的东西,当然是给宝宝的。”我怎么能要呢。她有些感动,不舍地握着宝宝的手:“知秋,如果有一天,这手镯你还是留着。”有一天什么?她没有说,她双眼已经盈着痛了。她也不相信我可以保护得了她的女儿,可是宝宝好小啊,现在就要非议她的生死,真的是很不公平的。“皇上现在虽然对宝宝不太亲近,可有一天,他也许会封她为公主的。”她笑笑,并没有接话,握住宝宝的手说:“叫娘,来,叫娘啊。”我跟她说了避暑之行,她拍着宝宝的手笑:“宝宝太好了,可以出去,那里可美了,宝宝去看看真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样,有些慎重地问我:“知秋,你去年是不是也打算去避暑山庄的。”我点头:“是的。”本来是已经定好的,还有他说的小阁,还有很多很多的事,却终是没有成行。她神色有些凛然:“知秋,去年你去之前,为什么会到冷宫里来看我,是谁特地不经意在你的面前提去的,你得小心些了,知秋。”我一寒心,不会吧,我想了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就是张喜宝了。“说者故无意,听者却听了进去,若不然,你怎么会到冷宫呢?而我却是那般的高傲,还是谁也瞧不起,这人,可真不是一般人啊?知秋,你可得多长一个心眼,小心着。”我长长地一叹,唉,张喜宝,她那年想去避暑山庄,顺带无意在我面说那些话,可是,她又为什么会知道呢?可否是沐贵妃告诉她的,那可真不太妙,避暑之行,有她,还有沐贵妃同行,我最讨厌最不想见到的沐贵妃,但是我不能再在她的面前,由着她将我玩得团团转。可是我一直不明白皇上和她之间,真的谈不上什么恩爱,她很肆意地谈夏君棠的事,皇上似乎也没有多管她。抱了宝宝回去,我还是在拧眉苦思着。不过却是觉得有一点不得不防的是,张喜宝并非表面上来的那么的善意。我又不是死脑筋的人,我不会去把人想得那么坏,但是一经点友,我也就知道了为什么,李妃自然也明白了为什么我会突然去看她,唉,不管怎么样,谁谁谁存着那个心又如何,皇上终归还是有心宠爱于我的,缘份,究竟要结得多深啊。我是不是应该放开更多的东西,把心里所有的杂念都抛开,看看是不是他还能感动于我,是不是心里还会为他而起伏着。我不在道所谓的爱是怎么样的,说实在的,忘记一个人,太难太难了,但是现实的情况,却是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我算是矫情吗?我迷糊地问,如果真的有的选择,我真的什么也不去碰,就守着寂寞自成一片天,但是不允许这样,他要我爱他,要我在乎他。他不杀夏君棠不杀林洛水,他要什么,那我还有什么不能出卖的,所有的情和灵魂在一开始就已经出卖过了。我苦叹,宝宝趴上我的肩,很乖地看着后面的风景。日头很还是很毒,缘由给我打着伞而行,我还是觉得很热,知了,烦燥地叫个没远没了,我甚至在想,也许离开宫里,就会安静一些了,避暑山庄,去年不成行而今年,却还是续上了以前的缘份。“缘由,你先回去行吗?”缘由沉默地就往正华宫里走,她现在变得不多话,几乎一天就不说什么,一句话也不说,而我知道她还是关心我的,只是现在有皇上,又回到了正华宫,她倒是没有什么好关切的了。她退走,我抱着宝宝往玉兰树下去。青葱浮香绿盈如黛的玉兰树静静地晒着日头,风掠不起它的风波,可是依旧写着那么多的香。 我走得很慢,走一步我就说:“忘了他。”走一步我再说:“已经忘了。”第三步我说:“我忘了。”泪滑下来,我没有再继续走,就在第三棵玉兰树的下面,捡了树枝用力地挖泥,宝宝小脸摸上我的脸,不知是不是叫我不要哭。我亲亲她一笑,我在埋葬我的过去,挖了个洞,将狼牙取了下来埋进去。这记忆,就埋在这里,伴着玉兰的清香,我无法再回首了。你一定要过得好好的,在这里我们有诺言,而今我回来,让诺言守着狼牙,还有我的无奈,我将告诉你,踏上一段新的生活,我也会好好的。想着想着,泪还是直流。掩上了泥土,埋得紧紧地,我站起来看并没有别人,掸掸手上的泥又往正华宫里去。宝宝的小嘴巴,趴答地亲在我的脸上,那黑亮的眼睛,似怜惜。我笑着蹭蹭她的脸:“你长大了之后,千万不要跟我一样。”为了掩饰着什么,从海棠院里过我就折了一把那开着的四季海棠,反正这里静悄悄的,正居那里索性就连马也不开了,我折了就跑,宝宝以为我偷东西,兴奋的双眼贼亮地四处看着。给些她拿着玩,捧着大束的海棠就回去,上了长廊看到他就在长廊的躺椅上,一个人在前后地摇动着,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时光有一种飞逐而过的感觉,似乎我和他一瞬间就很老了。“皇上。”我笑盈盈地捧着海棠:“看,漂亮吗?”“去做*贼了?”他笑笑,接过花闻闻没有什么兴致就放在地上。“呵呵,你怎么知道的。”我还以为他会在朝凤宫里陪路遥到晚上呢?没有想到他这么早就回来了。宫女过来接过宝宝,他亲昵地刮刮我的鼻子:“要不是偷花,你岂会这么早回来,那不是让人缠着说话吗。”“呵呵,真是了解。”接过宫女的湿帕子擦擦脸上的汗。他盯着我的手看,然后伸手过来拿了我的帕子,慢慢地给我擦净指缝里的泥土。在西北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为我做的。我靠在他的身上:“你这样对我真好,我要好好珍惜。”他低低地说:“你终地知道什么叫做珍惜了吗?”我知道,所以我埋葬了我的过去,还有不可能在一起的情份。不知指尖上的泥,是否透着玉兰的清香,他是否知道我对玉兰的偏爱。“做贼做到你这份上,也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贼,朕做贼的时候,下次你跟着学一点。”“咦,你也做贼?”难道他转走话题,我自然不会笨得不会转风。他笑笑,擦净我的一只手拉扯过一只擦拭:“告诉你一件事,朕第一次做贼的时候还很小,也是去折海棠花儿,很美很美的海棠儿,朕觉得世间怎么可以有如此明媚*的花,香香甜甜得那么诱人,朕要喜欢它,朕以后还要种得满宫都是。”“后来呢?做贼做到你这份上,的确是不容易啊,太有志气了。”他忍不住大笑出声,丢了帕子揉我的发:“你这是在取笑朕吗?”“哪敢,我偷花的时候,我压根就没有想什么,偷偷折了抱着宝宝就溜,她不知道还以为我和她玩呢,兴奋得直笑。”“没胆的云知秋,唉,后来母后告诉我,海棠只是一种不入流的花,喜欢海棠的人是没出息的,朕摘下来的海棠花你知道最后怎么的下场吗?”我让他幽黑的眸子给镇住,似乎就能吸入他的回记一样:“怎么的一个个场啊?”他的过去,究竟又是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默然了很久才说:“母后令朕跪在地上,要我说我错了,一直说,说一句就用海棠花枝抽朕的手掌心一下,花落在手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痛那么痛,花香染满了手心,最后只剩下了疼痛。”“现在,还痛吗?”我轻声地问着。他笑笑,却是如此的苦涩。他的少年日子,如此的惨淡无华,夹着很痛的回忆。他母后想要他以后承大志,什么都不允许他做,只要长大,要他快些长大,要他有出息,要他比他的兄弟们都优秀。我捉住他有些冰冷的双手,指尖轻轻地划过那复杂的纹路,他轻轻地颤抖着,我五指窜入他的五指中,温和地一笑:“那一手的花香,想来还会余味深长,借我感受你的过去吧。”握了起来,轻轻地蹭着他的手背,让我的脸,温暖他的手,他温柔的五指松开我的手,将我抱得更紧。夏君蓝,也有他自已最不想回忆的痛。那是我最早得知他有关于海棠花的回忆,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第八十八章:二个人的甜蜜 避暑之行终于成行,在宽大的马车里,二个宝宝在好奇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宝宝也学走路了,如今抓着那矮窗,正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东西。栩看了一会就乖乖地过来我身边蹭着,软软香香的小身子总是能轻易地就惹人怜爱。那宝宝一看,岂还得了,也不看了赶紧就过来争,她不允许栩分走了我过多的关心,踉跄地开了二步走,然后朝栩扑了过来。我赶紧抱着栩滚到一边去,马车里铺着软软的毛毯,不至于会摔到她,她不甘心地爬过来,啊啊地叫着要我抱她。宝宝真不错,现在越大就会越不想哭,不过要是不好好地教导着,我真怕长大之后就是一个倔姑娘,反而栩,很安静很聪明的孩子,教什么都会学得很快,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很乖啊。“母妃。”他突然很清皙地吐出二个字,黑亮的眼神看着我。所有的疲累都给这二个字软和了,兴奋地叫:“栩,你叫我什么,再叫一次,乖,再叫一次。”“母妃。”他奶声奶气地叫着。乐得我直抱紧他亲吻他的小脸,宝宝不甘心宠爱让他得了去,也啊啊地叫了起来,双手来抱我的手,不要我抱着栩。躺在马车里,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孩子,真好,心里甜甜的。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是我却有一种很美的感觉,马车往前面行着,不快,也不颠簸,只是我有点怕坐长远的马车,会很累很累的。皇上和沐贵妃在前面而行,我想着他为了这次的避暑之行,性子里的高傲竟然全没有了,他割地,他给钱财粮草,他为的是让西北平和,这样避暑才不会多什么事。以着他以前的性子,他才不会怕狼腾的人,他年轻有霸气,或许还想着御驾亲征呢?二个小家伙睡着了,亲昵地靠在一起,我贪婪地看着窗外的风,如此如此的自由啊,山挡住的阴凉,那是纯透的凉,走出那片山阴,那又是火辣辣的日头夹着风,在外面的一切,不管是什么都那么的尽情。风可以尽情地吹,日头可以恣意地晒,山阴处,可以很凉很凉。万物在沐在这些之下,黄得诱人的谷子,绿得放肆的叶子,看着就有些迷糊地想睡了,倒了下去睡着,二个小家伙也没有吵我,这一睡,就睡到了日头下山,而马车还在缓行着。“缘由。”我轻声地叫。缘由掀开帘子在马车板上恭敬地说:“小姐还可以再睡一会,想必还要些时间才到避暑山庄,宝宝和长皇子已经喂过了。”“麻烦你了。”真好,也不用去劳烦了。二个小家伙正在拔拉着衣服玩,我疲倦地又躺下去。有些头痛地看着马车顶上的那灯笼,一摇一摇的让我多痛啊。“母妃。”栩软软地叫着,爬了过来。宝宝也不甘示弱地过来,扑在我的身上不会叫,就干着急地看着我。我舒口气摸摸栩的脸:“乖啊,不要和妹妹打架,真的好累啊。”宝宝没有摸她,很不甘愿,脸自已贴过来,我拉住她的手:“宝宝也真乖,让我再睡一会可好,这马车真讨人厌,有些头痛。”二个人很乖地看着我,也不吵不闹,我安心地睡一会。稍晚一些的时候,感觉马车的速度快了很多,我放心地睡,反正到了缘由会叫我的。身体轻飘飘的时候,疲累地睁开眼睛看到他抱着我,顿时心也放了下来,我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喃地问:“孩子呢?”“宫女带着,没事你再睡会。”抱着我进去那安静而又华丽的房子,将我放在软榻上,接过公公递上来的湿巾子给我洗洗脸,双手给我揉着。不痛了,不累了,我静静地看着他。他淡淡地说:“你这么多毛病啊,到老了岂不是要朕给你揉着。”“我们会一起到老吗?”我低声地问他。他说:“那当然,朕要你陪着朕一起老,看你头发白,看你牙齿掉。”我笑:“那一定很难看,会让你笑的,以前的皇上,到了五六十岁,可是还是有着娇艳无比的后宫佳丽。”“那是以前的,朕是朕,你身体要养好一些,以后就不让朕操更多的心。”“嗯。”我应着:“你真好。”“朕一直很好,只是你没有发觉。”他有些骄傲了起来了。“呵呵。”我轻轻地笑:“你以前不好,老是欺负我,又凶,还要吓我。”夜怎么可以如此的静,静得连虫虫儿的声音都没有了,我们很小声地说话,唯恐怕将夜给惊醒了。他将我抱起缩在她的怀里:“你要是一早乖乖这么听话,朕用得着治你吗?”“是什么时辰了,你不累吗?”是皇上的,反而来照顾我了。他也躺下:“快天亮了吧,别睡了,你这大懒猫睡了可不少时间,再等一会,你会看到雾升起来的,很美很美,就像人间仙境。去年之时,朕在这里一个人痛疼着,朕以为会有人陪在这里,可朕醒来的时候日头大高,雾还没有散,梦醒了自知是只有朕一人。”“我不睡,我陪着你看雾。”我们没有睡,一直睁着眼看着天色慢慢地染白了黑暗,看着那星星写着清寒,那么清楚那么近,他拉着我的手指点,他说那是什么星,那又是什么星,天色越来越白,那雾浓得就像是白云一样,我惊奇地起来来,走过去想踩踩,可是还是空无一物,四击都是稀淡的白雾,如果他现在看,我一定就是雾的中间,那高栏处,雾是越发的浓重,将那层层的山峦都藏了下去,我甚至不敢多走出去一步了,我怕这里会让雾倾塌,那突出的平台,便是雾嬉戏的地方。“知秋,别走太出去。”他在里面叫我:“别让雾给诱惑了,下面可是万丈深渊。”我吓了一跳,赶紧又缩回来几步,伸出双手去抓那白茫茫的雾,只觉得手心里清凉一片,什么也没有。他过来,双手散开拥抱这片清凉,清晨的柔和照得他的如水般的静美,我也学着他张开手舒展着身子,大声地说:“真美,*。”他从背后抱住我,慢慢地走到栏前:“你敢往下看吗?”“敢。”反正是看不清楚,都是一片白雾。“如果朕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你怕不怕?”他声音低低的,似真似假。我笑反手抱住他的头:“不怕啊,我怕你把我丢下去了,你要捡回我,那是永远的不可能的了。”他听了我这话,紧紧地缠着我的腰。可也真是吓了我一跳,不知他动什么样的心思,居然说要把我丢下这雾海里去,那真的会是粉身碎骨,在去年的某一天,也许他曾经想过。细细的吻贴上了脖子,我在他的怀里也不躲不藏,任由他冰凉的吻滑过我的脸颊,吻住我的唇。“真美,朕告诉你,这最下面,就是一个潭,可以去钓鱼。”“我给你做鱼吃如何?”“你会吗?”他狐疑地看着我,一脸的不相信。“我当然会了,我在家,都是我做饭的。”不可能进了宫,我就不会了。他摇摇头:“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是说你家那么穷,你能吃到鱼吗?”“你少看低我了,我没有鱼,我不会去钓啊,别看我娴静,可是我上山下海哪样不能呢?”真是好瞧不起我啊,捏他的脸蹂躏他。“你娴静。”他大笑:“娴静的女子会上山下海吗?朕倒是知道你有些力气,能背着你娘到处跑,这样吧,你想讨朕的欢心,也不是不给你机会的,来背朕走走。”双手缠上我的肩,勾到他的怀里去。我咬牙使劲地背起他走二步:“你真重,啊,不行了,好累啊。”“朕可以背着你走上山顶。”他着地:“来,朕背你上去。”“不要了吧!要是让人看到不好的。”“这不是宫里,如果和宫里一样,朕还来避什么暑,来吧,让朕背你上去,你背朕下来。”他要疯,我就和他疯吧,我跳上他的背:“要我背你下来,可以啊,我一脚把你踢下山。”“女人,别那么凶。”他笑得开怀,背着我跑出了这看雾的地方,再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薄雾弥漫,但也能看得出这山路崎岖处处透着湿意与几许突然想不到的雅致小享,花还在抱瓣眠,我软声地叫:“夏君蓝。”“干什么?”他凶巴巴地问。“你要是累了,你就放我下来吧,我不会嘲笑你的。”他笑:“无耻的云知秋,你是怕朕放下你,是吗?故意用激将法,朕告诉你,这一招对朕早就没有用了。”“那你要好好地对我啊,不要让我难过,我也不会让你难过,你不要让我孤单,我也不会让你孤单,你不要让我叹息,我也想抚起你心底的痛。”来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告别了我的过去。我想,他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的。他没有答话,只是将我往上托了一下,走上了几步才说:“云知秋,你是不是越来越重了,要背着你一直走上去,朕倒是有些累。”“你累的时候,就换我背你。”我慵懒地蹭着他的背。“知秋,你说一个人的誓言,可以相信多久。”“很久很久。”别不安了,他不安什么呢?我真想走进他的心里看看。四处都是薄雾,他背着我一步一步上去,汗湿了他的衣服,湿了他的发,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背负着我,我也不去问他。快到山顶了,可隐隐的,竟然看到了几个宫女。他有些生气:“是谁让她们上来的。”宫女也看到了人,赶紧过来,一见是皇上越发的跳了一跳,跪下恭迎:“皇上万岁。”“有人比你更早啊。”我低低地咬耳朵:“谁叫你不快点。”雾中的人一听到是皇上,马上就出来行礼,嫩绿色的衣服在淡淡的浓雾中教人眼前一亮,娇滴滴的声音说:“臣妾见过皇上。”原来是沐贵妃,我越发的觉得扫兴了,他想放开我,可是我却抱紧他的脖子不让他放开。或许他有些高兴了,又将我往上托了一下道:“不必多礼,爱妃怎么这般早。”“臣妾知道皇上在君临山庄喜欢一大早就来看雾,臣妾也想领略一下这气势万丈的装态,已设下茶点,皇上上来定也饿矣。”“我饿了。”我软软的叫着:“昨天中午没有吃,晚上也没吃。”沐贵妃有些一怔,看着他背后的我。他轻笑:“活该饿你二顿,重得不得了,还不下来。”我呵呵地笑着跳下了他的背,脚一软他又赶紧扶我:“跳什么跳,不会慢点下来吗?”“好啦,你不要骂我了,我真的好饿好饿,沐贵妃娘娘真好,给我们备下了茶点,皇上,你有没有带乔良人过来啊,她做的糕点我可喜欢吃了,不知道贵妃娘娘有没有准备呢?”从她的面前经过,看过她脸上的诧异。我将她视为无物,拉着皇上的手到好雾中的小桌,清茶二杯已经放上,还带着余温想来保暖得很好,还有那些糕点,都是带着各种小果子的。“沐贵妃娘娘还真是有心思。”我轻笑地看了她一眼:“皇上,我可以吃吗?”“明知故问。”他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快吃,别饿坏了说朕欺负你来着。”“你也吃些吧,背我上来很累的,吃吧吃吧。”有多甜蜜我就多甜蜜,我倒是很想扒下沐贵妃这一张虚伪的脸。我塞了一个糕点咬着,有些叹息地说:“这个味道我不太喜欢,甜虽甜,只可惜果子的酸味已经没有了,呵呵,皇上,你脸上有东西啊。”“别把你的脏手往朕上抹,你,还真是大胆,朕饶不了你。”他不客气地拿着糕点,也往我脸上揉。总之就是在故意地闹着,日头出来薄才也渐散,我擦着脸上的糕点看了一眼那站着的沐贵妃,一张依然娇美沉静的脸,可是那黑眼是如此的哀怨。她不是不爱皇上吗?不是心里只有夏君棠吗?还哀怨皇上对我好个什么呢?帮他擦擦头上的汗:“皇上,我该回去了,孩子们指不定也醒了,皇上你说要钓鱼的,快些下山吧,免得扫了沐贵妃娘娘的兴。”“倒是。”他站了起来。宫女又恭送他离开,沐贵妃的紧抿着红唇带着千般的哀怜,而他扣着我的手走几下级阶梯,才道:“你玩得尽兴了吗?”接下来会有很甜蜜动人的章节了,呵呵,凤凰让他们慢慢地都放开心结吧,这样小心翼翼是长久不了的。 第八十九章:宣布争宠 我莞尔一笑:“我才没有玩,我正式向你宣布,我要争宠了。”他也笑:“朕等着你来。”“我的前面太多人,我必须插队。”“允你。”他爽快地说。下山的时候我倒是没有觉得会比上山还难,蹦蹦跳跳就下去了,雾散得七七八八,那些奇峰异石就显山露水了出来,果然是地势极好的地方,一眼望过去,那是山峦峰曲连绵不绝,幽幽白雾轻盈环绕着,身体的每个毛孔,都透露着一种清宁的平和,怎么一个通体畅透啊。我跳到他的背上去:“背我下去好不好?”“懒了。”他轻笑地问。我使劲地点头:“懒了,好想有人背我下山啊,呵呵。”“你这大懒猫。”他拉过我推着我在前面走:“不走不行,你这身体太差了得多走走,快点,下去吃了早膳朕带你去山下玩。”“真的啊。”我欢喜地叫:“是不是只有我们二个。”“自然,朕出宫不多带什么人的。”我知道,他也是很喜欢自由的人,这样的生活我也是喜欢的,让他推着一步一步往下走,他会很小心地抓着我的肩头,就怕我一下错开二步不小心就会扭痛脚,那所计划着去玩的事就没得说了。下到半山中山庄,他让公公带了我去温泉里沐浴,自个先处理一些政务。泡着那暖水,四肢八骸都是轻松啊,觉得精神特别的好,轻步出去,宫女说皇上还在处理着政务,我便去寻二个小家伙。可真哭得惨,一人占一个地方自已哭自已的,栩看到我进来站起来就往前扑,就连宝宝也爬了起来,扶着墙站,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接着那冲进来的小人儿,我亲亲他的脸:“栩怎么哭呢?要乖乖从现在起,会有宫女带你们,可不要哭哦。”他伤心地将头埋在我的肩头,小手圈着我的脖子:“母妃。”“乖孩子不哭不哭啊!”擦净他白嫩的小脸:“乖乖。”就连宝宝也哭着想走过来,但是又怕摔着,看着我哭得更惨烈了,我拥着栩朝她微笑:“宝宝,过来,过来,不怕,唉,一步一步过来。”她看来还是不敢的,我站起来牵着栩走近,还差二步到她就停下:“宝宝,过来啊。”她松开手,扑了过来,我抱住她擦她小脸上的泪水鼻水口水,笑着安抚她:“不哭。”“呜。”哭得更大声,双手抱着我的脖子不肯放。就像是被娘遗弃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娘一样。我不过是离开一早上而已,他们就成了这样,皇上说得对,不能这样太黏着了,会很累的,要让他们慢慢学着成长,学着独立。我坐下,一手拥一个听着他们的哭声有些幸福:“好了,都不哭了,来,带你们去看花花。”一手抱一个太吃力,只能一手牵一个,二个都不太会走路的人,牵着要慢慢地走,到了外面,宫女赶紧也跟了上来,外面的花开得很美,孩子看到新鲜漂亮的东西就会忘了哭。小桌子放着粥和一些喝的东西,我让奶娘喂栩吃,抱着宝宝喂饱她先,饱了就忘了什么叫哭,又爬着想去摘花。我告诉奶娘叫她们好好看着,就让二个人一起,这样的话不会那么孤独,不然哭起来还得了。我吃着早膳,没一会就看到他来了,头发上还沾着些水,他坐下我就让宫女拿了巾子给他抹发梢处的水:“也不擦干一些。” 他也不介意用我们吃过的早膳,吃了一碗粥看着二个孩子说:“让她们看着孩子便行,走,朕带你去钓鱼。”“你信不信,我一离开他们就会哭。”我有些想炫耀了。“不信。”“赌一条鱼。”我站起来,故意叫宫女给我拿纱帽来,听到我的声音二个在花丛里玩的家伙抬头看,我转身走,马上就听到哇哇的哭声了。二人丢下了手里的花,栩会走快一点,宝宝还没有学会走就爬着过来。他挑起眉峰,幽黑的眼里带着一些笑:“你故意的。”“我还存心的呢。”他笑笑,支着头悠闲地看着栩和宝宝。我抹去栩手上的泥说:“这样吧,你帮我哄宝宝不哭,我就不要你的鱼了。”他知道我的意思,淡淡一笑:“朕宁愿予你鱼。”“小气鬼。”真不可爱,为什么就不肯抱抱宝宝。宝宝终于爬过来了,要抱抱,我抱起她她就拽着我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放手。而且还聪明极了,很会讨我欢心,白嫩嫩的脸就往我脸上扑,亲得我心花怒放的,栩拉着我的衣服,软软地说:“母妃,亲。”“好,亲一个,最乖的就是栩了,栩不哭,栩乖乖,母妃带你去钓鱼啊。”他拧眉:“你真要带二个小鬼去,朕可不抱的。”“带啦,你看现在哪能放开他们,就带他们去玩吧,其实他们很听话的会自已玩自已的。”不过他听到的,大多数是他们的哭声而已。我也舍不得他们撕心咧肺地哭,那听了心里难受。他轻淡地说:“知秋,你这么喜欢孩子,如若是你生的,你岂不是有了孩子便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不在乎?”我点点头,然后又晒然地一笑:“现在谈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永远都不可能再生孩子了。”想想那碗药不仅是苦涩,还会带着痛疼。而我对着宝宝,却也恨不起来,她小手抓着我的衣服很乖地在我的怀里看着他,黑亮的眼闪动着带着一种恬静的安然,我恨不起,宝宝,对着你,你的哭,你的笑,都会柔软我的心。 “呵呵。”她看着我笑了,脸埋在我肩上,十分的舒服一样。“这二个孩子,太黏你了,不好。”他有些酸意,我一手牵着栩过去:“栩,你父皇吃醋了,来,亲一下父皇,叫父皇不要生气了。”“父皇。”他软软地叫着。他一下高兴起为,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小脸:“栩倒是聪明,再长大些吧,若不然有人饶不了我,父皇告诉你,男人是天,可是能牵扯着天的,还是女人这东西。”“女人不是东西。”我嘟起嘴:“栩,不要叫他了,来,我们走,玩水水去。”下山不是走路,而是坐着滑杠,我倒是有几分担心,如果脚下一滑,可真会摔下去的。坐在上面才是觉得心惊惊的,虽然滑杠保持着平衡,而下一步还颠一下,坐了一会我说:“我还是下来走吧。”我怕啊,为什么现在怕死呢?呵呵,人真是奇怪的很,以前我面对死是从来不皱眉头一下的。他也下了来,陪着我走下去,这里的日头似乎没有宫里来的毒辣,而且凉风习习慢走倒是挺好的。宫女跟在后头抱着栩和宝宝亦步亦趋,反正看得到我他们就不会害怕。我一看那木板延伸出来的路,就很喜欢,二边是齐腰高的栏杆,桥一直利到湖水中心去,那么幽静那么大的湖啊,清泠泠的绿水面上冒着幽幽的冷息,打转呼卷着绻缠地在湖上不肯离去,踏上那干净的木板,风吹得我衣服猎猎作响,真美啊。那湖的周载都种满了白色的花,倒映在水中,那绿油油的长叶子,怎生的一个静美,这真像是人间仙境了,如果不是有宫女在,我一定脱了鞋子跑,那脚贴着木板的滋味,一定很舒服。“喜欢吗?”我用力地点头,回头朝他笑:“我好喜欢这里啊。”啊,风好凉啊,吹得我头发乱了,*啊,这里的太阳,为什么也是这么温柔的呢?时而的风吹着云飘过,让那光阴挡起了日头,又飞快地离去,那湖水便是一半深绿一半浓绿,怎生的一个美得叫人难为情的。我忽然在想,人真的好渺茫啊,苍天众生之下,这么多抓也抓不住的美好,怎么不努力去抓住一些,留住一些,记住一些很美的天地万物呢?真想跟着光阴跑,那会不会很傻,可是当回忆起来的时候,却又会是一种怎么的值得燃烧的感动啊。我双手捂在嘴边大声地叫:“啊。”然后我闭着眼睛听,天地山林之间就回应着我的声音,啊,啊啊啊……。“疯了。”他在后面轻叹地说,心情却是极好,拉了我的手跑到那尽头坐下,陈公公带着人过来准备好钓鱼的东西,便就退得远远的。“喜欢吗?”他温和地再问我。我含笑地点头:“很喜欢很喜欢。”“朕看到你的眼里,都是笑,朕很高兴,朕看到你的心里,都是轻松。”我笑笑,头一歪靠在他的肩上:“我们可不可以每一年都来这里,太美太美了,如果我们吵架了,我们又不好了,你在这里你想到我,你一定要记得,你不要丢下我。”他一手过来换住我的腰:“那你是愿意,跟随朕一生一世,用你的心,用你的灵魂。”“我愿意的。”我轻轻地说。鱼钩在浮动着,绿幽幽的水引起了涟漪一圈圈扩散,我们的倒影浓黑成了甜蜜,我愿意我们重来,你放开你的心,我丢开我的过去。我们必须在一起,那就好好地在一起,要过,就过一辈子,不过,就永远不要再提什么。“你心里,不要再有自责了,那些过去的事,就过去算了,风里能记得下多少的恩怨,你吼一吼,把你的压仰吼出来,很舒服的。”“真的?”他狐疑地看着我。“当然是,刚才我也吼了,现在很舒服啊。”“朕才不像你一样,就像傻瓜。看,朕钓上鱼了。”他一拉钩,一尾鱼就从水里跃了上来。拉近,然后我解了钓放在水桶里:“中午有鱼吃了,我想喝鱼汤。”“朕中午让你吃全鱼宴。”他很兴奋地又再放下钩子去钓鱼。我倒是任由着鱼吃光了饵再放上饵去,他问我干什么,我就一本正经地说:“钓胜于鱼,做人要有智慧,做事要有深度。”“中午饿你一顿,想来更有深度一些。”慵懒地靠着他,就像能依靠一辈子一样。风那样的凉,心放得很平和,我努力地享受着这些。人生中啊,能抓住什么,我所有的亲人都离开我,我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我想我逃不出宫,我离不开他的手心,那我就去爱一回,看看是不是爱可以让我那些忧伤都可的抹去的。他的忧伤他的痛疼,都让我想,皇上并不是没有爱的人。“君蓝。”我轻轻地叫:“要不我们明天到山下去玩吧,让我过过平凡夫妻的生活。”“嗯,朕心情好就带你去。”我甜甜地一笑,侧头看着他:“夏君蓝,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还漂亮,怎么办,看着你我有点自卑。”他瞥我一眼:“你本来就不好看。”还真是打击:“可是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呢?”“脸皮真厚,还说朕喜欢你,好吧,你要一个理由朕告诉你,因为你长得不好看,所以朕就要你在身边,这样才能显得朕风度翩翩。”“……。”我掐他。他轻松地笑了起来:“别不甘,想要长得好看一些,那得投胎吧。”“你嘴巴还是不饶人,我心很美的。”他笑得很开心,丢了钓竿来抱着我揉头发:“朕怎么得了一个宝贝儿啊,朕不知道你这么会讨朕的欢心。”“呵呵,那你想天天开心,就不许宠沐贵妃。”“这是争宠的开始吗?”他好奇地问。我点点头:“是的,你说过给我插队的,因为你说过我像她,但是我不是她,我要不能见她。”“好像你的目的,太尖锐,还没有学会啊,打回冷宫再去磨练。”你一句我一句没有目的地说,讨论的女人就像是讨论开的花儿一样,他不心酸,因为他就在我的身边,跟我说这些他的心里就没有别的女人。永远有多远,一点也不远,伸就能触摸到了那种永远。湖上的风最是温柔,孩子在岸边玩,而他就在我的身边。满载而归的,又岂是鱼呢?时间吧,会带走我们更多的小心翼翼的。风起的时候,他会接高我的衣服,太热的时候,他会故作不在意地扇扇子,却是给我扇的。一个帝王的爱,到这般我想我云知秋死也无憾了。 第九十章:令人欣喜的消息 趁着孩子睡,我们一大早就下山,穿着和普通百姓一样的衣服,随身只带了一个武功不低的小公公。清晨的雾才散开我们已经走到山脚下了,穿过那金黄的稻田,赶着马车直往最近的集市去。御厨的东西还不错,很精细,就是太精细了吃着反而觉得没有胃口,他又也玩兴上来,和以前一样,喜欢装成翩翩贵公子下山。他一身是少爷的华衣锦服,我看看我身上的丫头衣服有些叹息,他一定是故意的,装成那俊秀灵杰而且尊贵的少爷样儿,就是想要勾引这里的大家小姐,也就是一只爱显摆的孔雀啊。腹非着他的不平,还是跟了去,出到了市集里,日头早就高升,因为这离皇上避暑地方并不远,人头集集好不热闹。我们挤了进去,在外面弃了马车而行,卖包谷的,红薯,花生,包子,馒头,糕点,一样一样真的是诱人极了。本来不饿的,这一看真的是肚子咕咕地叫。我拉拉他的衣袖:“爷,给买个包子吃吃吧。”他扇子一敲我:“没出息,爷带你去吃好吃的。”领了我,很熟门熟路地走进一高雅的茶楼里,直上了二楼道:“小二,把你们这里好吃的茶点,都给爷上来。”“大气。”败家啊,不过他有的是钱啊。我沾得他的光,笑眯眯地坐到他的对面去等着吃的送上来。二个人都同一时间里舒了一口气,忍不住就笑了开来,摆脱了众多下人的跟随,才发现现在的日子真的是太轻松了,那会功夫的公公,也很小心地找个地方呆着。“你笑什么?”他问出了声。“我笑我们终于出来了,很轻松啊。”他白我一眼看着窗外的人,指点着说:“你看,那女的长得倒是不错。”我就奇了:“难道你们男人喝茶要靠窗就是在窗前往下看着哪家姑娘长得俏,哪家小姐够漂亮。”“那是自然的,别人爷是不知,爷便是这样。”他痞痞地说。“*。”哼,宫里多得不得了,还在看,真的是野花比较香吗?男人啊,越是得不到手的,越是想着。“爷是*不下流,爷要的女人,只消一个眼神就可以了。”他就吹吧,*艳史可以写成书不足为奇。我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笑逐颜开地说:“这里真不错,还可以看到很不错的男人,他们勤勤恳恳,笑容满面地迎接新的一天。”“凡夫俗子。”他冷哼。“我就是喜欢凡夫俗子啊,谁叫我也是俗人。”如果他一直是那高高的皇上,高得不可攀,那我才不会去喜欢呢?喜欢他,就是喜欢他高贵骄傲下那一颗易伤而又温和又带着渴望的心。“小二,快点。”他不和我说话了,转而催促那小二。一盘一盘的小吃上来,我夹了一些先吃,再夹到他的碗里。真美味啊,吃得我很尽兴,那香香的蒸排骨,还有炸小鱼最是好吃,他见我喜欢吃,也就多夹了二块到我的碗里,自已只是浅浅地尝了二块就放下了筷子看着我吃:“云知秋,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像猪。”“你才是猪。”“你敢骂我。”他咬起声音来,阴恻恻地。“呵,就骂你,你可以骂我,我怎么不可以骂你了。”“青哥,别看了,快些吃。”一道冰冷的女声招呼着另一个端着东西的男人。真美的女人啊,像是梅花一样的傲雪,只是一身都是冰冷冰冷的。而那男的背着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倒是看不出他长什么样了。夏君蓝眯起眼睛看着那一对男女,然后给出一个评价:“穷人多自傲。”我转过头再去看,正好对上了那冰冷女子凌厉的眼神,我笑笑又转回头来:“你就少说几句吧,你没看到他们不是一般的百姓吗?”还带着剑呢。他倒是不放在眼里的:“想不想看爷怎么去征服一个冰冷的女人。”我按住他的手:“不想,你要是去了,我就回去,不再理你了。”他笑:“好,那我不去了,小醋坛子,快点吃。”他悠闲淡雅,但是眉宇之中,却还是贵气毕露,不是那织锦衣服可以藏得住的龙凤之姿,他似乎对那男女起了兴意,看着他们眼里有些光华。我故意叹叹气,他收回眼神:“快些吃,贪吃鬼,一会爷还想去看斗鸡的。”又是斗鸡,真是有钱人的陋习啊,他们就那么喜欢看到那些可怜的鸡,一只一只地给斗倒,然后银子花下去就高兴了。我去上个茅厕回来,他还悠闲地品着茶眼神却意味深长地从那一对男女身上收了回来。未几,那对男女站起身要结帐,小二笑道:“二位官倌,不必了,这位爷已经帮你们结了。”他举起茶,笑着敬他们再优雅地轻品。男人长得很冷俊,女人也是冰雪一样的冷人,瞧他的*样并不放在眼里,好意也是不心领的,瞥他一眼冷然地说:“真是多事之人,青哥,我们快些走。”他们一走我便问他:“蓝,你对她真的有兴趣吗?”“你紧张吗?”他坏坏地问。我有些怒:“要不要让我掐掐你,看你多痛我就会有多在乎,好吧,我不在乎你,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我也同样是。”他却挑眉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可是我的娘子,我喜欢谁都可以,而你只能一辈子只看着我一个了,我老实地告诉你,我对他们有兴趣。”说着喜欢,而我却看出他眼里的兴趣,并非男女之意的。出了茶肆他就说要去看斗鸡的我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到不了我作主,还是跟了去,他倒和路遥不一样,路遥是靠钱砸下去的,而他是冷眼旁观许久看着众人下注,那些人也能看出他衣着不菲,必是有钱的主儿,纵勇着让他下注,他浅笑地说:“爷今日身上不曾有过多的钱,不宜输也。”转头朝我说:“我必是要赢的,这群笨蛋。”斗鸡场里,飞来飞去的落得一地的鸡毛,我看得有些想打瞌睡,看到了一定的时机,他拿出银子去赌,结果出人意料的,他居然赢了,再下一场他还是再参与,还是赢了。这下众人都对他刮目相看起来,他下什么注他们就跟着下什么注,众人赢的结果就是老板苦拉着一张脸。连胜了几局,他收手了:“好了,爷得回去了。”出来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你现在连着赢钱,你不多赢一些呢?”他却笑了:“赌岂是能长久的,你能看得一时的风波定,却看不出长久的定风波,喏,胭脂儿的钱是赢到了,爷带你去买红胭脂啊,打扮得漂亮一些,爷才会越来越喜欢你。”没个正经的,就老爱这样占我些便宜。从下面的店铺过,我们倒也没有什么想要买的,就是过一家,有兴趣就去看一下,慢悠悠地打发着时间倒是很惬意,我从来没有觉得生活的平淡,也可以过得这么的甜甜蜜蜜,走个路,都会笑一样。随意买些小玩意儿,或者是可爱的东西,都可以很满足。走过一家药铺,里面的大夫在大声地跟着一个老妇人说:“吃我这药,不出三月,你家媳妇儿就能怀上孩子。”他眼神一动,停了下来说:“进去看看。”我极是不想进去,孩子是我心里永远的痛啊,林洛水都无法治好我,何况是这些人呢?不过他却是已经进去了。“这位爷快请坐,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助爷的。”他一身的富贵气,太叫人难以忽略了,卖药的看到他,怎生的不谄媚起来。他坐下来,扇子一张:“你是专治何方的?”“老夫祖传几代,都是传治生孩子。”“那你给她看看。”扇子一点,直接指向我。他真是大胆,可真是羞死我了,他没事人一样地说:“给爷的小妾看看,能不能生孩子,若是能,爷定会赏你一笔为数不少的银子。”“好咧。”那医师高兴地应着,然后过来请我:“小娘子这边请坐。”我瞪了他一眼坐下去,他又叫我伸出手去把脉。倒是把脉了良久的,虽然我不想别人一次次地打击我,告诉我我一生都不会再怀上孩子,但是看着他的眼里那笑意与轻松,我似乎又想给自已一些希望了,忍不住问:“大夫,怎么样?”“小娘子身子倒是有些伤害,不过无妨,小娘子应该还是可以再怀上孩子的,不过嘛,有些事儿很难说。”一绽金灿灿的金子放在桌上,他的眼神那么的欣喜却努力地压着:“怎么个难说法?”那唇,还是忍不住上扬地笑了。看着我,那眼里的高兴就让我有些羞,我也颤抖了起来,我真的可以再怀属于自已的孩子吗?与我血脉相连的孩子。那大夫看着金子,吞吞口水说:“爷你先别急,小娘子的身体要好好调至温和,我倒是可以开些药的。”“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怀上?”他有些心急地问。我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呢?他冷着看那大夫:“如果你敢有什么虚假之话,爷一定让人把你的店给封了。”那大夫吓得倒是不轻,还是说:“爷,我说的的确是真话啊,小娘子的身体是不是伤过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调至温和的体质应该是可以,不过嘛孩子的事,有时很难说的,但我相信小娘子的身体是可以怀上孩子的。”“谁要你这般敢说她身体。”他狠狠地一拳就砸了过去,打得那大夫的脸上让人家倒下地哀哀叫。抓药的小二过来,他扬扬拳头说:“敢动手就打听打听爷的声名。”他够是无礼的啊,那大夫不过是说了那么一句,也没有什么该也不该的,我扯着他出了外面,往回走还看到他的唇角扬起,我责怪地说:“你怎么好端端地就打人呢?”“我是高兴,很高兴很高兴,高兴我就想打人,难不成我会舍得打你不成,我给了他钱,他活该就给我打。”他言之有理地辩着。然后看着我就傻笑:“知秋,你可以做娘的。”我也忍不住娇羞地笑了:“不许说。”只伤了一些,我记得那些药我喝下去,但是很难受就都吐出来了。“我以前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一定好好地保护你,要你生一个孩子,这样知秋就不会孤独,这样知秋就会永远地陪着我了。”我也在期待啊,能生一个也许心也不会再迷惘了。“现在赶紧回去吃药。”他笑:“我倒是一直不敢让御医来给你瞧这方面的事,怕听到心里难受。”我握紧他的手:“好,回去。”笑意弥漫上了唇角,我真的想跳起来,啊,原来在山庄里,真的有很多快乐的事情啊。令我无语得很的是,回去的路上他坚决地让那小公公买了厚厚的毛毯放在铺在马车里,说不会颠着我。我现在还没有怀上好不好,他疯了,其实,我也疯了。金黄的谷子,那收割的丰收真笑容,也是甜美的。马车走着停了下来,小公公说:“爷,前面有一辆板车挡了道。”撩开帘子看那官道上,没有马的板车正吃力地从田坎下拉上来,那前面的是个女人,后面的是个孩子,使劲儿地推而后面的轮子却是推不上来的。我钻出去他却一拉我:“你干什么去?”“当然得帮忙啊,快点,你也下来。”他跳了下来,真的跟着我去推那板车上来,大家一起使力,那装满谷子的板车动了动就往上去。可是坎太深了,不管怎么都难以上去,而这些地方,似乎找不到石头垫。他看了看跟那公公说:“你抬那边,我抬这边,知秋你叫个口号,一口气抬上去。”“好。一…二…三,使力啊。”我跟那小孩也在后面托。马车上来了,那女人朝我们感激地笑:“真是好人啊。”他脸因为使力而有些红,还冒出了汗,我扬起袖子给他擦净,笑呵呵地低声说:“真喜欢这样的你。” 第九十一章:我可以怀孩子 他却低头神秘兮兮地说:“知秋,是不是与人为善,多做好事就能生出聪明的孩子来,朕看过不少野史,那些有钱人都是做善事才得儿女的。”怪不得真的那么积极呢,我摇头:“你真的有点走火入魔了。”他还乐呵呵地后面叫:“我要多做善事,回去就下令让人将这路修好,今年的税赋减轻,无壮丁之户,免三年之税,还要让那些被抛弃的孩有地可居,有饭可吃,有书可读。”我甜甜地笑,感觉这样真好。在别的地方花钱斗鸡或是奖赏后宫,真的不如这样做更有意义一点。也许就真应了他那话,与人为善,其实就是与已为善。我好想告诉风,我好想生一个我自已的孩子啊,啊,我好高兴啊,啊,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啊。我可以生孩子了,我听到了没有,我高兴得想要大叫啊。倚在他的怀里半躺着,他把玩着我的手,从手上褪下一只玉扳指,就套在我的手指上,抓起看了看:“真好看。”圆润的光色和冰凉的触感,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他倒是高兴过头了,什么都送给我。看着我,他眉目里盈着的就是笑啊,他也是那么想要我给他生一个孩子吗?就我现在所看到的,他对孩子可并不是那么的亲密那么的疼爱。而今他抱着我,那种笑却又欣喜得像是孩子一样,恨不得把我捧在他的手心里,细细地疼着,轻轻地呵护着。“朕回去得让人好好地给你养着身体。”他顺着我的发:“等你身体好些了,你就可以怀上宝宝了,知秋,朕一定会很疼他,朕一定会好好地护着的。”“你会爱我的宝宝吗?”我眯着眼问。他说:“那是当然。”原来不管他做什么,他讨厌别人的孩子,可是要是对自已的孩子好,却又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啊,手心里贴着他的体温我的体温,融合着一种悸动,像翅膀一样想飞起来,二个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我坐起捏捏他的鼻子:“好了喽,不许再笑了,再笑你就没有皇上的威仪了。”可是我好喜欢爱笑的夏君蓝啊,美得像是海棠花儿一样,明媚,*而又好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染上了笑意,开得怎生的一个钻入人心。捏着他的脸,让他变丑,他只是拉下我的手,细细的吻落在我的手心里,好桃花眼带着三分笑意七分邪魅地看着我。心里哀怨,皇上,你不用拿出全部的*手段来调戏我吧。推开笑在他手上手一大一小合在一起,我似乎真的看到了永衡,有希望有快乐有幸福就在前面。前面就是避暑山庄了,可是却听到了争执的声音,那守门的道:“没有命令,谁也不能踏入这里一步。”“我们是狼腾过来的。”那叫……应该是青哥的人拧紧了眉头。“我们才不管你从哪里过来的,想要见皇上,必须经过确认,找我们掌事将军去,再呈报上去,你以为你是谁啊,皇上你想见就能见的。”他放下帘子叫小公公别停下,直接将马车驶了进去,然后交待:“没有朕的命令,一个也不能放进来。”“是,皇上。”“他们看起来应该是能飞来飞去的那种,你就不怕他们会飞进来?”他冷哼:“朕的避暑山庄如果是那么不经一击,那还得了,别担心下面守着的侍卫御林军可不是吃素的,且这后面一直是悬崖,想飞上来的人,朕还没有见过。”“那你为什么不见啊?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而且他也给人家付了钱。他邪笑:“朕敢见吗?有个小娘子最爱吃醋了,朕不敢见,朕得赶紧宣来御医,什么温补就吃什么,朕要小娘子给朕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去。”那么喜欢拿我来当借口,不是好人。下了马车就是上山,有阶梯而上,自然也有那弯弯曲曲来回迂折的平路,就是一直往上而行,倒也是没有那么峙岖难行,一树上种满了一种高高的大树,枝叶浓密如荫地伸展着,那枝头之上开着一簇簇粉色的花束,好个避暑山庄啊,就连路也是凉凉香香的,怪不得当皇上的那么会享受,每年念叨着来这里过几个月。他蒙着我的眼到一个地方,再放开手带着笑意地说:“喜欢这地方吗?眼前这地方,莫不是人间仙境啊,只见佳木茏葱,奇花静放,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渐向北边,平坦宽豁,雕栏绣槛,树林之间,清溪些雪,莲荷含苞,怪石为中,用白石环保池沿,看那寒气腾腾,怎生的巧夺天工。小石子铺成的路一直去,雅致的小阁楼就立在悬崖上,轻纱在半空中飘飞着,雪凉阁三个字苍劲有力的在眼前。他拉着我的手走上小石路:“你可得小心些莫让那些雾勾了魂去了,如是,朕倒真的是一辈子也找寻不回你。”我直笑,弯过那种了大叶芭蕉和梨花木的地方,看到那绿草茵茵之上,竟然从粗大的梨花树上垂下你秋千。“喜欢吗?”他眉眼处隐隐有着得意。我用力地点头:“好喜欢好喜欢。”“要怎么谢朕。”他又挑了眉,又要讨好处了。我扬着唇笑:“我保证会努力吃药,绝不会吃着就倒,要不就逃。”他白我一眼:“这也算奖赏吗?”摇摇头在前边走了进去。我从后面跳上他的背,手抱住他的脖子一亲他的脸:“这样算不算?”“算,你还不算没得救,快进来看看,你还有什么欣喜。”“夏君蓝,你不要对我太好了,我怕。”他笑笑:“你怕什么,你只要好好地享着就好,朕对你好,朕心里也很喜欢,你明白吗?”我点点头:“我明白了,你就努力对我好吧,但是你要对我一个人好啊。”“小醋桶。”他刮刮我的鼻子,索性就抱着我的腰提着往里面走:“朕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那就这样一直一直地好下去,那多好啊,里面有琴室,有书房,有各种不同的花瓶给我插喜爱的花,甚至在那很宽广的露台前,还放着躺椅,好梨花树的叶子在栏前升就可摘,一个个圆润可爱的梨子多讨人喜欢啊,透着浓浓的香甜之气。“夏君蓝。”我软软地叫。他看过来,倚在栏边的身子惬意而悠闲。“你是拿着糖来诱人的坏人,可是我让你诱惑了。”“那你会不会让朕宠你一辈子,哪也不去?那也不?”他半真半假地问着。我轻轻地点头:“会,可是我怕,但是愿意试试,如果你觉得对我厌烦了,你就问我要玉扳指。”我扬起了手指,那润色在阳光下煦着光华。他道:“朕的让人找天蚕丝混白银为线,将这玉扳指穿起来掉在你的脖子上。不然你总丢了,朕可会找你算账的。”随意吧,我闭上眼睛张开双手感受着这里的山风徐徐,一波一波的喜悦将我带到了幸福的云彩上。我甚至将我以前的不安都舍了去,他的手落在我的脸上,有些无奈地说:“晒得脸都红了,朕可不想看到一张脱皮的脸。”那是,我也怕了。他宣来御医给我把脉,很不耻下问地说:“这身体大致调理多久,才能怀胎儿?”我不认识他了,这不是最开始认识的夏君蓝,真是太丢脸了。御医毕恭毕敬地答他:“大至二三月即可让云小姐的身体变温和。”“好。”他笑,示意陈公公奖赏下去。二个小家伙看到我,忍不住又是一番哭泣和兴奋,我搂住宝宝在躺椅上舒服地摇动着:“蓝,你看宝宝多可爱啊,我想生一个女儿。”“朕更喜欢儿子。”“可是我喜欢女儿,在皇宫里生皇子可不好。”真的很不好,他会很宠我,那我的孩子很可能会成为太子,宫里的争斗,真的是太可怕了。我宁愿我损伤也就罢了,孩子我可是万万舍不得的。他想了想,很坚持地说:“朕还是要皇子。”好像就在争什么一样,我想想也觉得好笑,亲着宝宝的脸:“宝宝最好了,最漂亮了,宝宝最乖啊,来,给我笑一个,笑一个。”她咧开开始长白牙的嘴,朝我高兴地笑着。夏君蓝过来抱起我身上的宝宝,举起来皱着眉头人子弟看着,宝宝也不惧他,黑亮的眼儿静静地看着他。打量了一番然后说:“朕没发现她有什么好,不过如果是你生的,那就自当报应了。”说完了他皱紧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湿漉漉的一片,我拍掌而笑:“报应啊。”说宝宝不好的人,宝宝会直接撒尿在他身上的。栩顺着我的脚往上爬,揪着衣服要上来,软软地叫着:“母妃。”“栩,今天乖吗?”他委屈地看我,我只好抱他上来让他坐在宽大的躺椅上,他很乖也不怎么动,就是将头靠在我的身上,凉爽的山风吹得很舒服,他去洗净那尿味还没有出来,我摇着摇着既然睡着你。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件薄毯子,栩靠在我身上睡得很舒服,而眼前却无一人,我小心翼翼地起来将栩放好盖上毯子,桌上放着一张画,画里的人就是沉睡的我抱着栩,栩倒是淡淡几笔划过,可是对于我,却是很细腻,那飞笔走乌丝,脸上是柔和聚线条,我都不知道我睡着的时候可以很安宁,脸上还带着一种恬静的笑意,很温和很温和的感觉。落款处一个蓝字,是他画的。药是开始吃了,可是玩儿也不能耽误着,在山庄里玩了二天,才看到了大半个山庄,他又寻思着下山去充阔少爷你。马车是山庄下那些平凡的进出马车,不能太华丽了。又是吃得饱饱的回来,看那些官道下面的田坎路已经重新弄好了,这人真的是在铺路积善啊。马车又停了下来,小公公说:“前面有一棵树倒在中间,小的先去搬开。”他手一紧眼神一深,只是那一刹那的时间帘子一开一个黑衣的女人极快地就进来,那雪亮的匕首放在夏君蓝的脖子上。那冰冷如雪的眼神我认得,就是那天在山庄下面非要见他的人。“你们意下如何?”他倒也是不怕,很淡定地看着她,大手却是想将我拉得更后一点:“你们是谁?”他又换了个方式问,奈何这二个人都是冷漠的人,一个赶马车,一个在马车里逼视着我们。我看她并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我冷冷地叫:“青哥。”外面的人也没有防着,而是应了一声:“什么事?”马车里的女人瞪了我一眼,拉下了面罩,果然那冰雪般的女人。夏君蓝笑道:“爷倒是四下打听你这美人儿住在哪里,没有想到你倒是找上爷来你,你想着爷儿什么?”“别不正经,本小姐可不会对你客气。”匕首逼近了一些,我看那雪渗出了他的脖子。这女人,可不是一般的狠的,我也不敢乱动什么,就怕她的匕首多几分力会让他受伤。马车还在一路地走,也是去避暑山庄的路。表面上看是都很淡定,只是汗湿的手也只有他知道。到了避暑山庄的门口,马车停下,那厢检查的人却是相当的仔细:“你哪一处的?”“说。”女人的匕首逼紧几分,冷然地看着我。“雾凉阁的。”我说。这样的话那御林军也许就会放行,要是不放在这里揪着就怕他一个手颤他就完了。驶马车的人马上就说,雾凉阁的,于是御林军便放了马车前行。马车没有停,外面的男人问:“往哪里走能见到皇上?”我想就这样骗吧,她也只会将我们打晕就好,只是我也不敢赌,要是匕首一划皇上就完了。揭开帘子看着一处的小路说:“是这里,好像也不是这里,是那里。”“到底是哪里?”女人有些不耐烦地转头看我。也就是等的这个机会,我使劲力气冲过去一撞他,让她防不及防地给撞中匕首离开了夏君蓝我大声地叫“快跑。” 第九十二章:又气又爱 夏君蓝不跑,而是一手扭着那女人的手夺过匕首往外一扔,一手狠狠地拉扯起我怒叫:“云知秋,你是不是活得腻长不要命了。”“我……我是怕你……。”这么凶巴巴的干啥呢?“朕需要你担心吗?朕若是连自卫的能力也没有,怎么能称之为朕。”那二个人一听,眼里的凶光缩了回去,赶紧跪在地上行礼:“皇上请恕罪,草民不知是皇上多有得罪。”“青吟雪吟,你们倒是好大的胆子。”他出了马车:“来人,把他们抓起来。”他冷怒地下令。一干人扑了上来抓住那一男一女,他气匆匆地揪着我:“回去。”“皇上,我们是玉棠公主派来的……。”他脚步停顿了一下,还是揪着我大步地往前走一张脸沉黑得像是要下暴雨一样,我心瑟瑟然的,他定是要发脾气的了。把我丢在椅子上,看上去气势很凶,不过还是没有丢痛我。他气得叉着腰走来走去,回头的地一步,就狠狠地剜我一眼。我心里哀怨着,看着他走来走去,那气呼呼地想要把我吞了一样。我清清喉咙:“皇上。”“你还敢叫。”他的气越来越的大。好吧,我软软地叫:“蓝,你不要生气了,我这不是怕她伤着你吗?而且你看,我们都没有什么事。”谁叫他一路上都安定淡若的,又不告诉我,他和他们是认识的,第一天想来就知道了,可是那二个人却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见他,他就是不见。“伤着了你又怎么办,你这个人就那么不相信朕吗?在你的眼里,朕就是一个要靠女人保护的人吗?”他越说是越生气,我听着就是叹气,我又没有这么说,他干嘛要这样看不起自已啊,喃喃低语:“现在不是没有事吗?”“真有事怎么办?”他声音有些软了下来。“没事的。”以前肚子捅过一刀,我不是还没有事。不过这话我是不能说出来的,只能心里这么想。看看他我叹气去拉他的手:“我在乎你。”“别只说这一句。”他有些不耐烦了。“真的,我当时就在想,我宁愿伤了自已,也不要让你有一点的损伤,我不想你出一点点的事,我看到你脖子上流血,我就心里痛着,现在想想也是,如果你出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不住你的担子,而如果是我,你可以照顾我,你可以保护我。”我当时的确是没有想那么多的后果,只是不想让他受伤而已。他看着我,无奈地重重叹了一口气:“摔痛了没有?”口气变了,而且还带着一抹热灼的愧疚以及一些真的东西。我摇摇头:“不痛,你不要生气了。”“那你答应朕,不管以后有什么事,你都不能出头,给朕有多远就缩多远去,你这样是想作什么呢?是不是嫌朕不够为你担心的。”“你怎么说着说着又生气了。”真是的,不过让他骂骂,心头反而有着一种微笑的甜意,我真是脑子出问题了,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他是太担心我,太在乎我,才会这样的。他眼眶竟然一红,别开了头闷闷地说:“朕才不会跟你这笨蛋生气。”心里微微一动,想看个清楚,可惜的是他不再回头来看我。我撩起薄薄的衣袖搓着手臂:“真痛啊,你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把我就这么往椅子一丢,撞到我手了。”他还是回头看我,我自已一个劲地叹着气,然后捏着我的细瘦手臂。好一会他才走回我的身边,轻声地说:“朕不是对你生气。”“呵呵,那就好,你看我的手,痛啊。”伸到他的面前去。他握住,细细地看着然后手指温柔地搓:“不要再有下次。”我自然得聪明地点头了:“好,我知道了,这还痛吗?”用帕子轻轻地擦去他脖子上的血渍,幸好啊,只是伤了一点点。他摇头:“不痛,朕也是堂堂大男人,这些伤算得是什么,你真是让朕担心,朕觉得你是笨蛋,换了别的女人,谁也不会有你不怕死,知秋,要爱护自已,你忘记了吗?”我抓抓头发嘻嘻笑:“没有呢,不过看到血我就泼了狗血一样,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反正我们都没有事。”这是最好的啊。他手指轻轻地抚着我的脸,灿亮的眼睛,像是静止的水,透彻干净得让人喜欢,他低低地说:“知秋,朕不是朝你生气,从来没有人为朕做过这样的事,朕只是不知道如何反应。”其实他也在渴望着,又感动着却又不知如何去看这样的事吧。“再有一次,我还会扑上去的。”我不怕死地说。他抓了我的手就一咬,又不舍地放下:“你这云知秋,就是吃定了朕了,再有一次你要是敢,朕就把你锁起来,哪里都不许去,朕宁愿让你愤怒地活着,也不要看你出什么事。保护自已的心,就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他的想法很坦荡地说了出来,倒是让我吃了一惊:“你心思这么黑啊。”“怕了?”他一瞪我。我摇摇头:“倒也不是,你跟我说,那一男一女是谁啊,为什么你明明认识,你却不见他们呢?”他站起来草草地带过:“这是政务之事,知秋你不必理太多,朕可是皇上,岂是他们说能见就见的,哼,这一次,朕非得关他们十几天不可,谁叫他们这么大胆,不给一点苦头吃,倒以为朕是没有爪子的猫了。”他还真是说得到做得出,也不见那二个,就让人关了起来。照样和我花天酒地,带我四处去玩,天天催促着我喝药,时间就像流水一样从指尖里飞快地逝落。多了时间玩,倒是少了时间带宝宝和栩,再见他们的时候,倒是很乖了,也不哭,远远地就看到二人玩着小桌子的东西,身边有奶娘和宫女在看着。我拿着二块糖走近,是宝宝先看到我的,不看还好,一看到就惊天动地哭出来,马上就爬了过来,然后栩也是,丢下手中的东西也和宝宝一样爬了过来。一人一块糖塞了进去止住那横流的泪,换来二家伙甜甜的笑,吃着糖越发高兴地腻在我的身边哪里也不去。陈公公寻了我,让人奉上药来说:“云小姐真让人好找,奴才可是从皇上住的地儿转了一圈,才知道回了雾凉阁。”“呵呵,劳陈公公你费心了。”我端过药慢慢地喝着。小这伙以为我吃什么东西,凑着鼻子闻,那苦涩的味道又让二人坐了下去。“哈哈,抓到你了,栩,亲亲,母妃的嘴好苦好苦,来给点糖母妃吃。”他闻到了苦味,笑着叫:“母妃,母妃。”“逗你的,不让你苦着,好好地吃糖糖吧,好吃吧,那下次要乖乖的才有糖吃哦,走我带你们去荡秋千。”宫女说才睡醒一会,估着是他们不想睡的了,那就得好好尽着责任带他们。差不多大半个月都没有怎么有空来带,他们的父皇才是最能缠人的大孩子。总是缠着我,要去玩,要去看什么的。抱着宝宝和栩上了秋千对坐着,让他们各抓好,自已也不敢大意,握着他们的手慢慢地荡,起初还是很害怕,可是越来越是不怕了,而是咯咯直笑着要催我快点一样。“小东西。”我亲亲栩的脸:“母妃了累了,来,下来。”虽然不是妃子,不过这称呼已经习惯了连自已也很难改过来。抱下栩再抱宝宝,让二个孩子坐在地上玩,栩很高兴地折来了花放在我的手心里,然后指着上面的梨啊啊地叫。“母妃告诉你们啊,这就叫做梨,很快就成熟了,香不香啊?”二个宝宝不知道香是不香,反正不管是什么都想抓进嘴里,就连草也不放过,让我真怀疑是不是饿着他们了,没吃饭一样。“知秋。”温和地一声叫,然后宫女马上就行礼:“贵妃娘娘。”我收起了笑容,站起身来看着那不请而来的沐贵妃,淡淡地主:“不知沐贵妃大驾光临这里,可有何吩咐?”她也不生气我的无礼,清幽幽的眼神看了这雾凉阁前的风景,赞叹地说:“真美,当初皇上赠我倾雪居的时候,我以为那是最美的,想来一次一次都是各不相同了,费尽心思讨伊人开心。”我一直对沐贵妃就没有什么好感,是的,眉眼处是有几分相像,但是我和她还是轻易地就能分得清楚。“有何事?”我很冲地问着。对她,真的不必太客气,,她转回头来朝我婉约地一笑:“他总是这么有心思,是不是?唉,这么多年还是一点也没有变的。”轻轻地一叹,就像是对着多年的老朋友讲话。我好讨厌她的语气啊,每次来都没有什么好事的,她不知安的是什么心,没有一次会想希望我过得好一点的,行,夏君棠对我好,她吃醋到让夏君棠和我不可能在一起,而皇上竟然也能让她玩转我才是佩服。这后来吧,我也想开了,但是她似乎又是抱着一种不甘心一种嫉妒的心态。我一点也看不清这个人,而我也不想去看清她。“就过来看看。”她笑,走近也不介意地坐下看着栩说:“林尚仪的孩子一转眼也就这么大了,而且还得皇上这般的宠爱,知秋你说林尚仪究竟死得值是不值得呢?”我拉过栩擦擦他白嫩的脸:“沐贵妃这么喜欢这里,那就多坐一下,缘由,带长皇子和宝宝回去。”我可没有时间奉陪你在这里说三道四,我就是不屑于你,无理于你,那又怎么样,有皇上撑着腰,就什么也不怕了。她轻轻地叹:“狼腾来人了。”“你走。”我愤怒了起来:“不要总在我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真是讨厌,你想要什么,你直接跟皇上说去。”总是这样,讨厌她到了极点,做人能不能不要那么隐晦呢?她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你怎么也会这么粗俗呢?简直就像是泼妇一样,云知秋,别忘了你的身份,本妃可是当今大相朝的贵妃娘娘,你岂能这般跟本妃说话。”“你倒是还能记住你的身份,我也可以送你一句话记住,皇上可以给你这个身份,他也可以收回这个身份,你不要太嚣张了,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她喜欢装什么,我可一点也不喜欢装,道不同,不相为谋。说我持宠而骄也行,栩让宫女抱进雾凉阁,眨巴着眼在叫:“母妃。”是以为我又要出去了,又不陪他们了。“沐贵妃娘娘,不送。”我转身也跟着进去她显然是有些生气了,扬高声音道:“你根本就放不下他是不是,本妃倒是没有说什么事,你就如本妃如此的无礼。”我笑,看着那淡白色的衣服在绿意间朦胧可见,显然他做完事看不到我,又过来找我了。“沐贵妃,你错了,我虽然不知你是什么意思,一开始计划着把我送给皇上,你心里有夏君棠,不喜欢他心里有别人,而今呢,我放下一切,你却总是重提而起,我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是不是不想我和皇上之间感情好一些,不过很抱歉的告诉你,我已经放下过去了,我也不想总是拿过去来破坏现在的关系,你如果不想皇上宠我呢,你尽管可以去说。”“大胆。”她板起了脸,眼里有些不甘的光华:“你不过是一个宫女。”她就是心里不甘,太多的嫉恨,她得到的,她又想着得不到的那种,就算是皇上再宠爱她,可是这样的心思,聪明的他又岂会真的爱她。“是的,不过是一个宫女,但是有他给我撑着腰,我又何惧于你堂堂一个贵妃呢?现在的风光,但请要珍惜,李妃再高的位置,一样可以进冷宫,在我看来,贵妃和李妃相差的,只是一个台阶而已。”他不在乎她,所以才容忍她的种种,我想我是明白了。 第九十三章:初知海棠女人 她身子颤抖着,有些激昂起来:“你以为你现在得到的就是宠爱吗?呵呵,真好笑,他是永远不会爱上任何女人的,包括你。”“请你回头看看你背后的是谁。”我得意地笑,看她转身,然后一脸的愕然苍白,我便转身进去了。有些人就是要皇上来治她,别怪我对她那么无礼,她不值得。外面发生什么我没有兴趣去听,进了雾凉阁看到二个小家伙在冲我笑,似乎是庆祝我胜利一样,抓着一个我就亲,三人玩累了躺在地上,宝宝和栩的小脸蛋蹭过来窝在我的身边,张着小嘴啊啊地叫着属于他们的方言。我必须要坚定自已的心,不容得她再来伤害,现在很不想看到二个可爱的孩子因为我的一些改变而又转到别人的手中,一个一个去熟悉,遇上好的也就罢了,心思不好的怎么办?我岂能对得起那二个可怜的人。“宝宝。”轻轻地叫她。她睁大眼睛看我,然后扬起唇笑,小酒窝儿好可爱:“来,张开嘴巴让我看看,长几颗牙了?”小家伙很乖地张开,可惜只长了那么几颗啊,怪不得老是拿着什么就往嘴里咬,这不,二手只小手抓了我的手指就往嘴里去,再一咬。那厢的栩不满地拉我的衣服:“母妃母妃。”这个词儿他是最熟了,而且一见到我就会叫。手蹭上他的脸,喜欢那种柔软到心里的触觉:“栩亲亲母妃。”他抱着我的脸笑,口水流在脸上又和宝宝争我的关爱来了。他进来就捞起栩:“别压着你母妃。”“父皇。”他又甜甜地叫,这家伙真的聪明,这么小就知道怎么讨人喜欢。他脸色平淡地坐在身边:“叫父皇也没有用。”“又和孩子吃醋啊?”挑眉直笑:“你啊你啊,夏君蓝你也不知羞。”“她又找你干什么?”他口气有些冲地问。我耸耸肩,一脸的无辜:“我哪里知道,我才不喜欢看到她呢,我能躲就躲,大概是看你现在这么宠我,觉得她又被丢弃在角落里了,又不甘了,于是又想来兴风作浪呗。”一个贪心的女人,一边想得到帝王的宠爱,一边却又想得尽夏君棠那细腻的心思。“没事离她远点。”他也躺在身边。“你没有看见,她一来我都是走的吗?她是贵妃我也不怕,你会给我撑腰的哦。”讨好地眨着眼:“哦?是不是啊。”他拉下我的手,眼神落在我脖子上金线吊着的玉扳指,因为侧躺着而垂落在地上,宝宝用手去抓了想往嘴里塞。他拢起眉头伸就去扯,扯得有些大力了让宝宝摔在我身上,哇的就哭了起来:“别让她动你,不然让宫女抱走。”“君蓝。”我叹口气拍着宝宝的背哄她:“你别对孩子这样,你看看宝宝哪里不好,她像你很美很好看,她身体里流着你的血,你怎么就不肯抱她一下。”也不管什么了,抱着宝宝塞入他的怀里:“宝宝,亲亲父皇,父皇就不生气了。”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委屈地哭着还是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看他有些愕然的脸,我拉着宝宝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让他慢慢地感动着这种生命悸动和温暖。别对宝宝那么差,宝宝长大了会记着这种恨的,我很小时候的记忆,有些就还是很迷糊。虽然娘并不瞒我,我不是爹的孩子,但是爹对我的疼爱,却是让我在最难的时候温暖着我的,每每想起,都会让我放下更多的挣扎,用开怀去接受每一件事。所以在我的记忆之中,爹爹是最好最好的爹。他的眼神逐渐地温柔了起来,那僵硬的手拍在宝宝的背上,生硬地说:“不哭,不许哭,再哭打你屁股。”我乐得真笑:“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宝宝,快哭,栩快来啊,和宝宝哭,谁哭得更厉害,我就奖糖糖吃。”“你这人,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啊。”他放下宝宝,笑着挠我痒痒,让我往地上滚去,二个小宝伙也跟着他爬过来嘿嘿地欺负我。“知秋,争宠,你可学会了?”玩笑了好一阵,他倒是很认真地看我。我喘着气:“我不必争啊,有你宠我啊,除非你真如她所说,永远永远不会爱别人,我知道在这里,我可以是你的一,进了宫,那又不同了。”他竟然沉默了下来,轻轻地叹气说:“知秋,你见过海棠花一样美的女子吗?美得像是花魂,她朝你笑的时候,流敞着蜜一样的甜。”我笑笑地摇头:“没有看过。”“很美,但是朕很认真地从花魂里出来,海棠再美,只能开一个季节。”说得有那么点斩钉截铁的。我听不太懂:“我只知道你现在对我,不是假的。”“当然不是,朕可是很用心的,朕已经下令,禁了她足,不许她再骚忧你。”我笑:“挺好的,说实话我不喜欢看到她,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宠她,我在你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你对她有什么感情与爱。”那天晚上和夏君棠一起去见贵妃的时候,正巧就是遇上了他去找贵妃,他看她的眼神,压根就是淡淡然,甚至有些不屑的。装出来的宠爱以前我不懂,但是现在只要一个眼神,我就能看得透彻。宝宝在的小手在摸索着他的脸,不过他没有凶恶地离开了,而是拍拍她的小屁股,叫她不要闹,又说:“那关起来的是青吟,雪吟,以前是在宫里的。”他忽然跟我说这些东西,我也好奇地转过身问他:“怎么以前认识,现在就不认得了?”“他们没有见过朕,朕见过他们。”原来是这样,可是他们的事他说了,事关政务没事我也没想过问。“朕以后也要你给朕生个皇子,生个公主。”“呵呵。”以后,好远好近的事啊。事实上他也是在逃避着青吟雪吟的事,我初是不知道的,那二个人可怜地送了二个月,九月尾的时候秋风起,不得不告诉避暑山庄回宫里。我倒是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但也不能直接跟着进宫,他倒是是说了,让我去杨家小住,局时以杨家为后台,以杨家小姐的身份到宫里。栩和宝宝越带越是好带,宝宝现在习惯也不再怎么缠人又霸道了,宫女哄着二个孩子玩,我悄悄地起身去找他。书房倒是没在,反正他一会要来的,我不如吓他一跳好了,一本一本摆放整齐的书就像琴的弦一样,我笑着划过,就能在心里响起好听的声音。果然在窗边看到他了,脸紧绷着一点也不可爱,身后跟着几个公公,还有那冰傲的青吟雪吟吧,真是可怜,敢动他一分,他就关了他们足足二月。青吟倒是有些垂头丧气的,反倒是雪吟,紧皱着眉头冷冷地看着他。一行人往书房里走,我忽然好奇起来,他认得的人,为什么却要关起来呢?进了书房他落座,声音很大,然后是那二人施礼:“青吟”“雪吟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并没有让他们平身,而是冷道:“哪里来,哪里滚回去。”“皇上,是玉棠公主派我们过来的。”那女人说话:“西北与狼腾之战,玉棠公主很不高兴。”“嫁出去了,关于大相的事,就少管些。”他口气也淡了起来。青吟却又说:“这是公主对大相的关心。”“她究竟想干什么?”他有些发火了。玉棠公主,是不是就是他口里说的那个,像海棠花一样明媚娇艳的女子呢?一个勾人的花魂,流淌着甜蜜的公主。“皇上请息怒,公主并不想干什么,公主嫁到狼腾这么多年,担着二国相和的重责。”是雪吟的声音:“皇上不应该责怪公主。”他忽然邪魅地笑了,我从书缝里看出去,看到他侧脸上的那种冷然:“雪吟,你以为你们用什么身份跟朕说话,不懂得三从四德回去翻翻书,女人即是嫁出去,就好好地听着夫君的话,别的事,就别需打忧了。”“皇上。”雪吟还是很傲地说:“你这样说玉棠公主不对,玉棠公主是很关心皇上的,当时皇上一声令下,公主二话不说就嫁到了狼腾。与狼腾结秦晋之好,以换得安然的局面。”他大怒,一拍桌子,那厚重桌子上的东西,几乎都动了动,我想,他的手心一定很痛,轻轻地搓着手心,我感觉到了那种痛意。“雪吟,别以为你是玉棠身边的人,朕就不敢对你怎么着。”“皇上要对雪吟怎么着,雪吟倒也不是怕死的人,皇上你怎么就不敢面对玉棠公主呢,连回来省亲,你倒也是不予。”“你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朕说话。”他龙颜大怒。青吟都沉默不说话,可是雪吟却是抬高头冷冷地看着他:“皇上不能因为自已的私心,至现在也不能让玉棠公主回来。”他冷笑了站起来走到雪吟的跟前,我想他一定是用着幽冷入骨的眼神在狠狠地看着雪吟,而雪吟是那么不怕,那么的倔傲,真像啊,真像当时的那个我。“啪。”重重的一声让我意想不到,夏君蓝居然狠狠地扇了雪吟了一巴掌,打得她白嫩,脸上浮起了红肿,唇角也流出了鲜红的血,雪吟抬手擦擦,还是高傲地看着他:“皇上是不是用你的大怒,来掩饰你心中的恐惧,你害怕,是不是?。”“别以为朕不敢杀你。”他冷冰冰地吐字:“朕不再是过去的朕了。”“雪吟。”青吟拉她的衣服,然后叹口气地说:“请皇上恕罪,雪吟性子倔傲,却是无意侵犯皇上,雪吟只是想着玉棠公主久病缠缠于榻,而狼腾的风雪甚重,玉棠公主对大朝思暮想,就想回大相来看看,还请皇上允。”“朕说过,她踏出了大相,她就永远都不得回来。”“皇上不敢面对自已的过去,皇上是心里怨恨着玉棠公主,皇上心里有多恨,那就有多喜欢。”雪吟还是很傲地说。“啪。”他再一巴掌打在雪吟的脸上,勃然大怒厉声说:“把她拉出去给朕重打。青吟,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朕的心里,可再没有她的份。朕可不是愚笨之人,朕有朕的可人儿,滚,再不滚别怪朕手下不留情,一并杀了你们。”他不顾气度地叫了。那一巴掌,似乎也打上了我的脸,感觉到了痛疼。雪吟说,皇上心里有多恨,那就有多爱。他认得他们的,一出现就看到了,连着关了二个月不相见,相来就是在逃开这些事。他似乎徒然无力地坐下,一室的安静还能听到他的叹气声,我也似乎有些无力,他说过那海棠花一样的女人,原来就是他爱过的女人。玉棠公主,一个在宫里没有人会提起的名字,如果不是现在他们说及,我压根也不知道。我甚至是现在不想走出去,不想让他看到我。他叹着气:“陈公公,你说,朕该让她回来吗?”如果他做事都需要问到人,那么他的心里,一定很乱很乱的了。心里忽尔有些不是滋味,他又说:“或许朕就该让她回来,让她知道,朕已经有喜欢的人,但是朕还是不想让她回来。”陈公公小声地说:“皇上,或者再过个三年二载,皇上就能全部放开了。”“你说的,也许对,朕去泡泡温泉,一会你去叫知秋过来。”“是,皇上。”紧接着是往外走的声音。其实我就在这里啊,唉,其实,我都听到了啊。清洗过之后的清新气味让人闻了有些轻松,可是他脸上还是掩不住疲累的神情,我轻轻地揉着他脑子:“怎么了,你不高兴吗?”“不是不高兴,只是疲累一些。”他拉我到他的怀里窝着,深深地闻着我身上的味道:“到了杨家,可别生气来着,他们不敢对你怎的。”“那是,呵呵。”有他当靠山,杨家的人只怕谄媚我来着呢。唉,好累啊,大家还想不想再更新啊,要的话凤凰就再写,大概十一点左右才会更,不要就让我好好休息吧。 第九十四章:我是养不乖的狗 “怕你无聊,你带着宝宝过去吧,栩就留在宫里,他得开始学着独立了,朕的皇子,朕也要能担当一面的。”“好啊。”我笑,抓着他的掌心把玩,难道皇他就不跟我说些别的事吗?“知秋,只住半个月的,别不高兴。”“我没有不高兴啊,你不是早就告诉我了吗?你要早些接我入宫,我舍不得栩,也舍不得你。”他眼里有些迷乱:“知秋,朕一定会接你回宫的,局时你给朕生个皇子,朕要好好地教导他,让他不仅有童年,也有做帝王的风范,这样你就不会不安了,等个三年二载,我们什么也会放得下。”唉,又是三年二载,我决定了,他不说,我不便不去问,有些事情他执意要让它过去,我何必去揭他的伤口呢?他捧着我的脸,甚是认真地说:“在杨府里,可莫要又生什么事让朕好生操心。”“不会的啦。”“你这个女人,有前科。”我笑,咬他的肩头:“你不仅有前科,你还现在有,以后一直有呢。”下了避暑山庄一直往京城而行,在他的马车里只有我,他一遍一遍地吩咐着:“可要记得吃药。”“好了,我知道了。”谁像他啊。一连说了五六次,我真服了他,真的是心不在焉啊,难道我们的分离,没有雪吟带给他的消息来得重要吗?坐马车我还是很不习惯,靠在他的怀里想好好睡一觉。他的手拉着我脖子上的金线,拉出那玉扳指,然后轻轻地抚着,再放回我的胸心口,还作恶地下流了一把。我转个身不理他,他拉开我的衣服,露出大半的春光,看着那肩头上的牙印,又轻轻地噬咬着。“云知秋,真想把你吞到肚子里去,这般的香甜可口。”我笑眯眯的:“皇上,我们亲一下。”他一手捂着我的嘴:“才喝了药,苦死了,别招惹朕,朕要的可不是只是亲吻而已。”怕苦的家伙,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我得睡一会,我对马车怎么也坐不习惯。”久了就是累,就是头晕。“你睡吧,朕咬开你的皮肉,把你的血喝光,你就哪里也去不了了。”“可怜的我。”手指摸索到他的腰间,掐着那软肉,狠狠地一揪。他痛,他就咬我,我痛我就越发的用力。说什么宠我啊,都是假的,也不懂得太怜香惜玉一翻。他放开我的肩头,拉开他的衣服让我看,那结实的腰间,有一处肉是乌红乌红的:“云知秋,你好凶。”我的肩头还不是同样精彩,红红紫紫的牙印子在上面。“你说我们上辈子是不是喜欢咬人的的狼呢?”他笑:“朕也是心里有些莫名来着,让人温柔侍候着的不要,偏得要你这恶女人,还真敢下手啊。”“我越掐你是越觉得美呢。”确切来说,我也不知他是什么心态。有些让我无语得紧,也许这样才更像平凡夫妻一样吧。我坐了起身:“回去得乖乖的,好好地上朝,下朝,好好地处理政事,好好地想我,好好地疼栩,可以逢场作戏,但是不可以对女人动之以心。”他眼里蓄着温柔的黑水,生出无尽的细丝来将我密密地缠个紧实,他喜欢我这样嘱咐着他,可是,其实我不想这样的。他说再二个月之后吧,那时皇后生了孩子,太后心思牵在那里就让我入宫侍寝,封之名号,就在他的身边了。他现在放任杨家去铲除了李家的势力,他还在继续放任着,似乎想要让杨家和路家对鼎,我以杨家的小姐之名入宫,在宫里他想封我作什么,都没有人敢吱声地反对。二月,也是很快过去的,就像在避暑山庄一样,不是一下子就过去了吗?说不定有些人还等不及呢?还没有分开就像是滕蔓一样将我紧紧地缠住,抓着我的手,在我的手心里写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写着夏君蓝,那指尖带着灼热的力,直刺到我的心里去。他的手,又在我的脸上滑动,写着他的名字,要我记在心里,记在脑里,记在我的灵魂深处。他的不安,我还是能感觉出来,不过他不说,他用力用力地爱我,很认真地宠我,让我开心着。“朕喜欢看到你笑。”细密的吻落在我的睫毛上:“笑起来天下所有的事,都不是麻烦事,笑起来你的眼里有东西在跳舞。”“我想睡。”老吵着我。“别睡,以后有得让你睡的,去杨家了让你睡个够,你就怎么不想搭理朕,等你到了杨家,想要朕搭理你,也得二个月了。”睁开一只眼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好困,头有些痛。”“朕告诉一个秘密。”他还是兴致勃勃地自说个不停:“等你生个皇子后,朕就奖赏你,带你去西北骑马,带你去西北打滚。”唇角凝起一抹笑,往他的怀里钻:“你爱我吗?”“爱。”他温柔地又捧出我的脸来亲吻。“爱我就让我睡,不要吵我了。”他气结,狠狠地抱着我叫:“没良心的女人,心肝肺上哪去了?”“夏君蓝给咬下来叼走了。”他忍不住大笑,又低下头咬我的肩头:“朕再发发好心,索性把肉体一并给咬走吞下。”他真的很开心,什么烦忧都不见了,可怜的我头痛还得陪着他说话儿,有时候他就是孩子,而今却也是不介意地摊在我的面前了,他会任性地甚至强硬地要你陪着他说话,听着他唠叨什么的。为什么一个男人,表面上可以那么冰冷尊贵得不可以看,而卸下了这些,却又是可恶难缠的孩子,真怕栩给他教坏,背后也这么缠着我,真的会腻死人的,现在还好啊,就是腻得心里甜润。最后是反反复复总是没有睡着,在山庄里他倒是对我还挺规矩的,最多就是亲,天天吃药要注重养生,御医说的最好避开那亲密的事。现在要分开了倒是好,上下其实占便宜个不亦乐乎的,衣服都几乎给他拉拉下来,我顶着痛疼的脑子:“我不坐这里了,我要去找栩。”进了宫我就要过二个月才能见到他了。“朕才不会让你去,朕想要你的身子,知秋,你感觉到了没有。”“你别跟我说,你只有我这么一个女人。”没好气地扯好衣服。外面的天色渐亮了,昨天下午开始回宫的,再走了一晚上,也快到京城了吧,头痛得让我想掐他。他仰高头,高傲地说:“那是当然。”我淡淡地哼,理好衣服头发:“快到京城了,你看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眼屎。”“你,夏君蓝我告诉你,我的眼里有着怒火。”真欠揍的小孩,非得惹得我跳脚生气追着他打不可。要是让他的那些妃子看到他这副样子,恐怕下巴都会掉下来。他还一本正经地说:“知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男人你还不知道吗?男人就喜欢女人,女人也喜欢男人。”他拉开一些衣襟,桃花眼里光华如洗,轻挑地一扬,手指划着自已光洁的胸而过,让那春光越发的外泄:“心动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大宝贝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扑上去咬他:“我要跟你同归于心,不让我睡,你也别好过。”终还是要分开,笑笑闹闹就到了京城,他让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无限地感叹:“皇上,你和栩好像,栩在吃奶的时候,也会这样舍不得奶娘的。”他壮土断腕地一放开我:“马上给朕走得远发脾气的,就你这身子也敢称奶娘,你也不惦量着,你喂得饱谁?”这带着让人又羞又气结的话真是让我无语了,我出了来,缘由已经在下面守着了,扶了我说:“小姐,马车已经另外准备好。”“嗯。”我应着。那里面的大宝贝不说话,但是那厚厚的窗帘,却是微微地开了一个角,真是不入流啊,我笑着摇摇头就走。上了另一辆马车,由御林军和好些宫女护送着就往一边的杨家去。宝宝在马车里睡着,我进去轻轻地她还是醒了,黑幽幽的眼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咧嘴一笑:“母……飞。”我欣喜地笑着抱起她:“宝宝,你叫什么?你会说话了,哇,宝宝好聪明好厉害啊。”栩说什么她就啊啊地跟着学。可是我再怎么哄她,她也不会再叫了,就是软软地贴着我的脸,舒服地趴着口水濡湿我的衣服。幸好京城也不是很大,马车很快就到了杨家,天色还早,薄薄的雾还没有散去,缘由说到了掀开帘子扶我下来。杨家的人就在二边列队而迎着我,一张张脸写上了欣喜与笑容,那红红的地毯直接铺到了杨家大门口,再抬头看就写着杨府二字。那时还没有入宫就在杨府里做丫头,这正门,却是我万万不能跨入的,没有想到终有一天我可以踏进来,还让杨家的人,包括那个最老最威严的杨老夫人也亲自这么早就来迎接我。杨尚书先过来,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意:“知秋,一路上行来定是辛苦了,快些进来,回到杨家这就是你的家。”我重重地叹息,我怎么把这里当得成我的家呢?不过来了夏君蓝,不让他为我操心回这住二个月也没有什么,抱着宝宝疏淡地说:“谢谢杨尚书这么有心了。”杨老夫人也笑眯眯地过来:“知秋,孩子回家了就好,可莫要太生疏,有什么不周到的,跟姥姥说。”我笑:“谢谢杨老夫人的关心。”现在我还没名没份,他们是叫我的名字,但是叫起来却又是多着几分的客气。云知秋啊,这简单的三个字,在以前是一种鄙夷与嘲笑,现在却是多着尊重与讨好。那大宝贝说得还真对,我这才一到杨家的门口,我就想他了,想和他一起,我不想在杨家啊,夏君蓝你可不许忘了我不来接我了。缘由扶着我进去,跟杨家的人说:“小姐路途奔波累了,得先休息一些。”清晨的杨府还是很美,这里的一切陌生又熟悉着。但是杨府的人在前面带着,还是一直往园子里面走去,去了我才知道杨府连隔壁的大园子也买了下来,雪白的墙,江南的石窗,那做成了拱形的门上面写着:“迎凤园。”我心里越发的觉得恶心得紧,但是想想自已现在什么也不是,杨府想借我往上爬,而皇上却要给我一个好的后台,有些恩怨,暂且也不去管。“这是你舅舅特地为知秋而建的只得二月的时间有些苍促。”“劳烦了。”我淡淡地说。抱着宝宝加快了脚步走,那里面的一切,居然和观月殿没有什么样,杨府真的好费心思啊。幸得有缘由打发着杨家的人,他们也识趣地给我时间休息,沐浴过后就倒在床上睡。一醒来就是晚上,缘由来问我:“小姐,现在该用晚膳了。”“没有什么胃口,今日吃不吃无无妨了。”她没有下去,而是轻声地说:“小姐,杨家的人一天没有开饭,等着小姐醒来和小姐一起用。”我无力地叹气:“缘由你说杨家的人怎么就这样烦呢?”真是讨厌极了。“小姐也别烦,人世间很多便是这样的,小姐便也去做做样子就好,缘由会和杨老夫人请示说让小姐静居的。”“也只能这样了,行吧,我也不想招惹太多的事,吃吃饭而已,抱宝宝一块儿去。”若不然就看着那一张张讨好的笑脸,真真是难以下腹。我宁愿大家该怎么着还怎么着,我很讨厌那虚假的笑脸。虚以委蛇的饭吃得如嚼蜡一样,我吃不下就尽心地喂宝宝吃那些好东西。我也不多说话也不太搭理她们,杨老夫人脸上有些无光,还是笑着招呼我吃菜,我觉得没有什么话和她们说的。吃完了就从小路上回去,走正路会遇上不少的人,我不如清静一些,远是远些但是路我还是知道的,做丫头之时这里的花草,我都打理得干净啊,抱着宝宝去迎凤园,宝宝啊啊叫,我便抱了她到木槿花里去尿尿。一道略带娇气的声音在木槿花那侧说:“她装什么啊,还一副高傲的样子,如果不是得了皇上的宠爱,不是在吹了床头风,还回来干什么?哼,看她还能得意多久,奶奶可说了这记恨的狗是养不乖的,她这么拽索性就要把她………。”“小姐。”缘由在外面叫:“小心花丛里蚊子多别咬着了。”那侧的人听到这声音,倏地就跑走了。唉,三更终于写完了,好累啊。啊啊。 第九十五章:欢愉 心里听了这些话特别的难受,杨家的骨子里果然还是高傲的,倒是讨好也讨得几分的骨气啊。 听声音也不能断定是谁,只是除了杨家那几个未出阁的小奶一,也没有人敢这样说三道四了,还放了狠话,想来我在杨家,还是得当心一点。 宝宝尿完了还是很乖地趴在我肩上,回到那住的地方我便说:“缘由,以后有什么人,你最好注意着点,在这里不同宫里。” “是的,小姐,你放心吧,缘由都会注意的。” 白天睡了一天,晚上倒是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生出无限的相思来,夏君蓝现在在想什么呢?我睡不着,他一定睡成猪了。 半夜宝宝醒来我喂她吃了东西再给她把尿,一会又蹭着我睡去,睡到天太亮才起来,缘由告诉我,她们都送了很多东西过来,她都记好了,然后也封赏了差不多同等价值的过去。 我有些微讶:“缘由,我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宫女。”不必去充什么面子的,宫女能有什么钱财之物啊。 缘由却笑:“小姐不用担心啊,皇上都已经准备好了。” 不会吧,这些事他都叫人准备好,还真不是一般的心细啊。 “好,那你看着办就行了,没事就不要让人来打忧我,缘由,我要好生地修身养性,药有专门的人煎,你也得看着点,不要出了什么事。”让人下过毒,我对这些事特别的害怕,而且也得事事谨慎了。 宝宝可开心了,眉开眼笑地拉着我的手要我牵着她学走路,没有栩跟她争什么宠爱,而且我又会天天看到她,小脸就笑开了花。 双手牵着她,慢慢地让她学着走路,缘由在门口看着,等转了一圈我回头发现缘由的眼神有抹酸楚。 我想问什么,外面却有公公来,她端了药上来说:“小姐,该喝药了。” 喝下药去我轻声地问:“缘由,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微微一笑:“没有,小姐你多心了,中午是否小睡一会。” “是啊,昨天晚上可真是醒神儿,一点也没有睡,想来要睡到晚上了,你也去休息一点吧,别太累了。” “是,小姐。”她转身下去。 教宝宝说一二三四,慢慢地说着她就睡着了,我也倒头睡了一会,只是心烦意燥怎么也睡不着,宝宝也是醒睡的人,睡了一会醒来了闹着要我带她出去透透气。 秋风徐至,桂花送香,反正这迎凤阁外面也是有公公守着的,索性就出去走走也行,抱着她看了几棵开花的树,她指着一边啊啊地叫着。我走近一些看,原来那矮墙上,好几个小孩正挤着在窗口边看呢。 看到我看过来,孩子们一哄而散,最底下的一个却是低低地哭着。 “笨蛋,砸他,砸他。”孩子嚣张起来,还真的往他身上砸石头。一边砸一边叫:“你是没娘的孩子,活该砸死你,你没爹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哈哈,看他哭得,啊啊,我砸中他的头,我砸中了。” 孩子有时候,是多残忍的人啊,看着那小孩受伤,宝宝把头埋在我的脸上,小手抱紧了我的脖子。 我想去扶他起来,奈何隔着墙。 我也没有爹爹长大的,也有被人欺负过,看过那小孩给人家这样欺负,心里觉得特别痛。 我转身回去,想叫个宫女出去看一下,别让他坐在那里哭,太痛太可怜了,带进来这里我给他敷一下药。 往园子里走去,却听到外面又有声音,低低的女声说:“不要哭,站起来没有人再敢欺负你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孩子还是大声地哭:“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回家,娘啊,我要回家。” 我看那女人是一身的宫服,却正是缘由。 我又走了回去叫:“缘由缘由。”缘由的背马上一僵,转回头来看我一脸的苍白:“小…姐。” “缘由,你带他进来给他上点药,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刚才我发现有些顽皮的孩子用石头砸他。” “是,小姐。”她扶起他:“做为一个男子,不可以哭的,你跟我进去,我给你上些药。”缘由擦去他的脸,有些冷肃地说:“你听到没有,不许哭。”“缘由,别对他那么凶,他只是一个孩子,快让他进来。” 很可怜的孩子,约莫是四五岁左右,可是却是一脸的污黑,青青肿肿一身,那脸上还有给砸出的血,缘由给他抹着,很轻很轻。 他双眼盯着那糕点看,用力地吞着口水。 我温和地一笑,把盘子推到他的身边:“肚子饿了吧,吃一点。” 他不敢吃,睁着眼睛看了看缘由,缘由淡淡地说:“我们小姐叫你吃你就吃,今天是你有福气能吃到。” 孩子一听马上就不客气起来,双手抓了糕点就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又伸手来拿,那样子看得人心酸,缘由别开脸不看他,转回头的时候,我发现她脸上是湿漉漉的。 孩子的鞋已经裂开口了,小脚有些脏,布料上绣的鸟儿有着圆滚滚的眼睛,活灵活现的,梁上了血渍倒是让我觉得叹息,我不忍多看,低头发现宝宝在静静地看着我,双手将我衣服抓得更紧。 亲亲她,告诉她不用害怕,我不会让她像这样的。 我永远也不会想抛弃她的,即使不是我亲生的那又如何呢? 握紧她的小手,我安慰她,叫她不用害怕。 那小孩吃饱了低着头看着脚,可是还是会时而抬头偷眼看看缘由,缘由拢紧了眉头说:“小姐,{奇}我带他先出去吧,{书}杨家的人在这里,{网}只怕会多生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小姐要的是清静。” “嗯。”我轻点头,想了想说:“缘由,如果说我的名字可以让孩子好过一背地,不受人欺负的话,我是不介意的。” 缘由听了却有些淡然地说:“小姐真是有心,不过这孩子就是这样,一辈子也只能受人家欺负了吧,唉,缘由多话了,缘由先下去。” 她带了孩子就下去我也没有多去想什么,抱起宝宝亲亲她的脸:“宝宝,不怕不怕啊,你抱走你的时候,就不会丢下你的了。” 这事我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那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而且那孩子以后也没有出现在这附近了,就连杨家的那些孩子,也一并不能出现。 天天的药都是照着喝,一晃眼也就半个月过去了,不知那个大宝贝现在怎么样了,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啊,连个信也不送来的。 他真够狠的,我可是想他,真的想他,在这里太无聊了,我足不出户还是觉得日子好难过,还是觉得总是有人在看着我一样。 杨家的人依然对我是恭恭敬敬的,但是我多了一些戒心,他们也拿我没有什么法子。 什么叫做记着恨的狗,永远是养不乖的,那一张堆积着慈和而又讨好的笑脸下,原来是这般的扭曲和有骨气啊,三番二次得想要跟我拉近关系,一旦失败了,便就把我抛弃,也不要我了。 而杨妃也很快就生产,给接进宫里去了,就连杨夫人也进宫去照料着她,杨家上上下下似乎喜气一团,暗里对我的不识趣,还是咬牙切齿。 我不肯与他们妥协,而他们也不会想让我沾了杨家这个光。 雷声一声比一声急,闪电划过天际带来了暴雨的暗示。 宝宝也害怕,哄着她很久都没有睡着,没有吹灯,只是看着那窗缝里刮进来的风,吹得有些左右摇摆就有些怕。最不喜欢就是打雷的夜晚,总会让我想起在草原上,那种离死亡很近的感觉,我有些害怕,把睡着的宝宝交给宫女,自已捂了被子就睡,最好到了天亮雷声就不响了。 门给敲了二下,我没有出声拉开被子看着,于是一会儿窗一动,一把雪亮的匕首在火光里有些寒人,眨眼间的功夫就将那木条切开了,好一把锋利的匕首啊。 我要在乎的,不是这个吧,但见那窗一开,有人跳了进来。 我想开口大叫人,发现那人有些眼熟,那么轩昂修长的身子,抬起头擦着脸上的雨水:“下得还真是快,这鬼天气。” 大宝贝,是我的大宝贝。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身湿漉漉的他,他挑挑眉:“美人,爷来*了。” “是你?” “如假包换。”他笑:“知道打雷你怕,朕心里想着你,就过来了,果然你是没有睡的,知秋,想朕吗?” 我用力地点头,有些贪婪地看着他,觉得半个多月没有见,就像是半年一样的长:“夏君蓝,我不会是作梦吧。”怎么就没吭一声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他脱下湿湿的衣服丢在地上:“朕来看看,朕的女人有没有偷人,床上有没有,那一定是在被窝里,哈,抓住你了。”他扑上来,结结实实地压着我就吻个没完没了。 也许只有亲吻,才会让彼此都知道,多在乎,多想念。 “真是疯了。”我喃喃自语:“这么晚了你还来,而且你还偷偷地来的。” 他邪邪一笑:“难道偷情要带很多人来看着不成,难道你喜欢杨家的人摆出迎驾的样子,等着我宠幸完你就送朕回去,得了吧。” 我笑,摸着他的脸,那么的实在,那么的温暖:“我也不喜欢,你是偷偷进来的吧。” “那是,我带来的人功夫还不错,带我飞了进来,又再爬墙进来,知秋,朕真想你,很想你很想你,在宫里真是无聊至极。”“是吗?你有多想我。”“天天晚上都想。”他有些可怜地说:“想得很难受。” “不会吧,想着只会哀声叹气啊,怎么会难受呢?”坏东西。 他邪笑:“朕的小女人,果然还是个纯洁的小姑娘,朕来教你一些不纯洁的事吧,你会知道朕有多想你了。” “呵呵,你这人一来就没有好意的,我给你擦干头发。你也少给我打圈圈了,你在宫里有多少的女人我还不知道吗?”别摆出一副忠贞的样子给我看,他不适合。 可是他却是很认真地说:“知秋,这倒是真的。从避暑山庄开始,朕就一直没有宠幸别人。你不要以为朕说的是假话,朕也有说真话的时候,这些事倒是不怕你笑话,朕和别人没有那种兴致。” 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羞,他说话有些百无禁忌的。 “呵呵,这倒是转性子,可是后宫的人听到这样的话,那岂得了。” 他抱着我的腰就压着我:“朕是要留着精力对付你的,知秋,给朕吧,给朕吧。”他一边说,一边软软的吻着我。 外面的雨水下得滴滴答答响,而我让他吻得晕沱沱,在他的怀里羞涩地点点头。 一个个的热吻便落在肩上,衣服上他的手肆无忌惮地抚着,点燃起我的身体,让我变得都不像自已了。 红烛下被浪翻飞,一声声的娇吟幸得让雷电掩了去,我听不到那雨声了,我只觉得自已已经融化成一团水,一次次的*,让我几乎想要哭出声。 我怕自已上那高峰,怕从高峰上摔下来,我怕,我紧紧地抓着他,他的亲吻,他用柔情细语就缠绵落在我的耳尖边,一句一句地叫着:“知秋,知秋,朕好喜欢,我好喜欢你。” 一次又一次的缠绵欢爱用尽了我的体力,他还得意地说:“现在你知道朕没有和别的妃子同床共枕了吧。” 我转过身把头埋在床铺里,可是他还咬着我的背:“知秋,朕还想要。” “呜。”我咬着枕头低低叫。 他拍我的脸:“小宝贝儿,别哭啊,这下你要高兴,朕的心里只有你,朕的身体也想着你。”“皇上,你该走了吧。” “还有些时间。”他抱紧我,光裸的肌肤透着热力将我薰得晕晕欲睡,慢慢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中午,低头看看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只是被子下还是有着极其暧昧的味道。 我推开窗让吹去,梳妆看着镜中的自已,怎生的娇羞啊,像是一朵初开的海棠花一样娇媚。 第九十六章:污我出墙 想着他就会莫名地想笑,日子漫漫长似乎也变得淡定了下来,没有想到才隔了一个晚,他又过来。依然是恶性难改,做尽偷花之事。晚上尽情地纵欢,白天则是睡觉,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就怕外面的宫女会听到,这样偷情是不是很刺激,很快乐,让他乐不思蜀不怕路遥远不怕有狗咬地过来。仿若是那雾水,总是在天亮之时便要消弥而去,他会数着我的手指头,一个个地亲吻:“朕真想剩下的这个月马上就能过去,把你接进宫里,朕也不会这么辛苦,风里来雨里去。”我忍不住笑出声,他将我拥紧,我听着他的心跳看着窗外那白白的雾气逐渐生起,他捏捏我的鼻子:“朕马上要回去了,这些天估着是不能来了,杨妃生产肯是有人看得紧。”我点点头:“那你就好好在宫里呆着,哪里也不要去。”“要是朕想你了,怎么办?”“大宝贝,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我笑了出来,掐着他的腰:“我好困。”他鄙视地给我揉着腰,揉着背:“你得天天去走动一下,别老窝着睡睡睡。”真舒服,我的皇帝大人给我的按摩着背。窗纸上的天色渐白,公公在外面轻轻地敲门示意他该起来了。他醒来自已找衣服穿上,蹲下让我给他扣扣子,随即便在我的额上狠狠地一亲:“小宝贝儿,好好地休息,朕这几天都不能过来,别太想着朕了。”“夏君蓝。”我软软地叫。他眉眼里尽是柔情,又折回了身子:“怎么?”“下次过来穿多一件衣服,免得冻着了。”他一笑,弹弹我的脸:“知了,小宝贝儿,快睡。”拉高点被子将我盖着,不让那寒冷的雾给进来染上我。他依乎很习惯了跳窗,从椅子上站着跑出去,再让那公公揪着往下跳,又得过那墙头,有一次他给我抱怨,墙头怎的这般高。听说杨妃生了一个女儿,缘由的脸色,却是越发的疑重起来。女儿倒也是与我无相干,儿女总是福气啊,却不得知杨家人为什么总是哀声叹气的,搬进来杨府住差不多一个多月了,慢慢也习惯了带着宝宝在迎凤阁里走,她越来越会走路,还学会了和栩一样甜甜地叫我:“母妃,母妃。”一个宫女匆匆地过来,在我耳边低声地说话,我抱起宝宝,带了人马上就出去。缘由就跪在杨家的大厅里,四周的神色冷凛,杨老夫人坐在高位,而那杨夫人一脸的暗沉,见我进来马上就转过脸装作若无其事。缘由的脸红肿一片,而且头发有些散落,我走过去给她帕子擦脸,看到她乱发中那坚执却又带着痛苦的眼神,一滴一滴地滑下的泪,那是多么的痛。我淡淡地说:“这怎么了?杨老夫人,是不是我的宫女,做了什么事?非得罚着她让她在这里跪着。”杨夫人扯起抹笑,冷淡地看我一眼说:“云小姐的人,我们小门小户的百姓,怎么敢去动呢?金管家,你告诉云小姐,这个人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一边的金管家上前说:“云小姐是这样的,这个宫女在杨家也不守规矩,居然和男人私下里相会,中午的时候让杨府的四小姐看到,惊慌之下还撞到了杨肉皮儿的四小姐,四小姐如今还躺在床上呢?”相会,那是宫里的大忌啊。我淡定地拉着缘由:“你怎么不说清楚,是我让你去帮我问些东西的,怎么就白白的挨了打,你也不出声啊。”“哦,是你吗?”“杨夫人,当然是我,没有我的话,宫女都不会到处乱走的,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便差缘由去问问让人找个大夫过来看看,杨夫人,你有什么意见吗?”我无须怕她的。她眉儿紧皱着:“不敢。”“谁打了你缘由。”不是一句不敢就可以的,她们明明是知道杨妃生了女儿,而且很不得势,而我对杨家也冷淡无情,便把气撒在我身上,不敢动我,就敢我身边的人。缘由不敢吭声,我扬起头说:“缘由也算是宫里的人,杨府也不查就私下里打她,当真是一点也不把宫,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此事我看也不能这么就算了。”好吧,要闹,那就看看是你闹,还是我闹。太过份了,一个一个都当成棋子还不算,不是棋子的还想毁了。“知秋,你说姥姥错了吗?”那首位的人一脸的哀叹:“姥姥可是为你好。”莫名的一句话,我知道是什么意思。而是笑着看她说:“你没有错,谁也没有错,谁的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人,杨老夫人不必内疚着。”一边想挽着我,让我靠着杨家,顺着杨家,可是一边还是防着我,我又不是棋子,真的顺着你们的意摆。当初多伤啊,想想我就心酸。我叹着气看着杨家这正厅,以前我还没有资格踏进来呢?淡淡地说:“杨家做事从来不讲情,我倒是领教过的,李公公,皇上是让你负责这里的,缘由这事,你也上个表去,有些事情可大可小,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道出去倒是有损皇家的颜面,你也查查,此事是谁污蔑起来的。”那小公公也恭敬地说:“是,云小姐。”谁知金管家扑地就跪下:“是奴才该死,奴才担心着宫女是否污蔑小姐的……。”他的话我没有兴趣听,不过有人站出来给我罚了,何必客气。“李公公,那你看着吧,缘由是我身边的宫女,谁打她一巴掌,那就是往我脸上打一巴掌,你得还回去二巴掌,缘由,我们回去,有些人做狗,一辈子就是做狗,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骂出来倒是吐了心头上疑结已久的气,真是舒服了。盘桓在心头上的心酸,也在消失着,不看杨夫人与杨老夫人难看的脸色,抱着宝宝出来。缘由低声地说:“缘由没有和谁私会,小姐你不要生气,这事也不宜闹大。”“没事,你先回去休息,我心里有定数的,再差不了半个月皇上就会来接我回宫。”也不必忧烦地窝在杨家了。且先都回去,我却不得知杨家的人竟然真的这么大胆。虽然不再说什么,关系是*不相融,他们知道我决计是不会与杨家走一道上,估着还要挡着那青云之路,越发的不待见了。也不知是怎么发生的,皇上不过来我就抱着宝宝一起睡,这些天她有些不舒服,染了风寒老是黏人,也许是传染了我,让我也有些头痛着。喝下了姜汤睡觉,从来没有觉得是如此的困倦一般,宝宝的哭声惊醒了很多人,缘由摇醒了我,我有些狼狈地看着还在床侧的那个男人,很陌生一点一点也不认识。杨尚书也来了,把那男的捆绑了起来。再细细一询问,说我和他勾结成奸。气得我狠狠地盯着他们,莫名其妙的事,莫名其妙地发生着。没有多少人发现,杨夫人看着我,眼里有着一些得意的笑:“云小姐,真是想不到啊。”我气得想要爆发,缘由用毯子包着我的身子在哭。我站了起来,还觉得浑身有些无力,冷着脸说:“你们是在玩什么?”“云小姐你错了,这怎么会是玩呢?我们听人说,你房里有男人,云小姐住在杨府,云小姐的声名可是有关到杨府,我们自然得过来看看,却不知云小姐果然是胆大包天,做出危害皇上声名之事。”“小姐。”缘由抱着我就哭:“小姐不要冲动,也许他们只是想小姐……。”“我不。”我冷冷地看着,一手指着杨夫人:“你休想中伤我,我云知秋做事对得起自已,行得正走得端,我不怕别人污我什么,李公公。”我大声地叫着。杨夫人眯起眼,有些狠意地说:“云小姐是打算毁了自已吗?”我不答她话,大声地叫着李公公,李公公匆匆而来:“小姐,有何吩咐。”“马上进宫去请皇上,让皇上马上过来一趟。”我是奈你不得。杨夫人却又笑:“云小姐真是一个冲动的人,假若此事让皇上知道了,云小姐就一辈子都不会得宠。还有一些声名,云小姐是否考虑清楚了。”我知道,反正让人抓“奸”在床,当然是委屈求全。张喜宝那么恨杨家,难道也是让人下了套儿才恨的吗?杨家这样,势在得受到教训。皇上他信不信,我不敢保证,他是多疑而又心眼儿多的人。杨尚书倒是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一个劲地让人问那男的,毕竟是做官的啊,知道有些事情,要让谁出头才比较好。我好气好气,杨家也是大胆得很,那男人眼里淡定从容,想来死意已决,要买一个人死,并不难的,只要有钱就行了。宝宝还在哭,可是我却有心无力,现在没有心情去哄她了。“云小姐是否要喝些茶冷静一些,有些事儿必须冷静一些才能作出对自已最好的决定。”我咬牙狠狠地看着她:“不必,我等着皇上来。”后果,什么后果我都想过,他不信我也就罢了,可是这哑巴亏,我可不吃。狠不得啊,好想把杨夫人这张虚假的脸给撕开,把杨家这伪善的脸,也给撕开,真的好生气,气得心都纠着痛,气得我胃翻滚着好难受。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我一手绞着肚子,一边等着皇上的到来。公公一声皇上到,差点没让我委屈地哭出来。他进来了众人马上就施礼,他看到我蹲在地上难受样,眼里痛着,神色一黯:“知秋,你怎的的了。”那杨夫人一马当先地说:“皇上……。”他一瞪她:“朕可没让你说话,知秋。”他过来扶我:“怎么了,很难受吗?杨尚书,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杨尚书马上就中庸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我看着他,心里还气恼着杨家,也不知他会信不信,只是觉得他脸色越发的暗沉。看了那男人一眼很淡很淡地说:“即是说朕的知秋与你偷情,怎生的相识?开始的?”那陌生的人男人说:“云小姐是独居在此寂寞极,草民是送菜到杨府人,在一个月就和云小姐……请皇上饶命,草民该死啊。”“我没有。”我咬着唇,气得有些颤抖。他神色也冷厉起来:“你是如何进来的?”“草民是从杨家翻墙而进的,在里面迎风阁有云小姐接应。”“很好。”他冷起脸:“陈公公,带他到杨府的墙外去,找个矮的地方让他翻翻,朕倒是看看是朕的女人偷情呢,还是有人陷害。”他这么说就是相信我了,不知为什以,我差点就想流泪。杨夫人的脸色变得苍白,跪在地上说:“皇上,此事千真万确,已经抓到二个人躺一张床上。”他展开一抹笑,邪魅而又勾人:“朕倒是没有想到,杨夫人会如此的关心知秋,即然朕来了,那么此事,就必须查得清清楚楚一些,谁人告诉你,又是谁说的,朕想,总是有迹可寻吧。”她颤抖着,无助地看着杨尚书,又看那金管家。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皇上又冷道:“还站着干什么把杨家的人,全部都给朕叫来,朕倒是要亲自审一审了,这可不是小事,一经查个水落石出,必得连诛。”这么一吓越发的让杨家的人害怕,皇上一来处处就维护着我,那杨尚书更是让人想不到,转过身狠狠地就打了杨夫人一巴掌,冷声地说:“这些事若是你做的,你便是死有余辜了。”“很好,杨大人可得查清楚点,陈公公,可翻得了墙?”“回皇上的话,最矮的地方都垫上石头了,他还是摸不到边儿。”“好,你跟着杨大人去查个水落石出,朕可不能让知秋蒙了这委屈,如此用心,着实是让朕很生气。”他狠狠地一拍桌子,杨尚书都跳了起来了。所有的人都出去,他过来将我拢在怀里:“真是的,跟他们气什么,划得来吗?这么难受,快让御医来看看,你是怪朕来得慢了吗?吐朕一身。”我哭着笑着,将肚子里的酸水吐了出来感觉也不那么难受了,烛火中的他对我却还是那般的相信,让我所有的气恼都消失。今天就更这些吧,呵呵,凤凰今天有事必须出去办。这章有些草草的,因为要是写细了,必估有二章,表说凤凰又凑字,就急速点来吧,我也喜欢急速的,哈哈,一下就写过去了。 第九十七章:我怀孕了 杨家这样做事,他很相信我,而且对这些事似乎并没有多大的震惊一般。等御医来的时候,他冷声地说:“你身边的人也着实是不力,朕非得都换了。你也别生气了,杨府敢这么做事,朕且饶杨尚书一次,从此他便是忠心卖命于朕也。”我不懂他要的是什么,我只是很难受地窝在他的怀里。心慢慢地舒坦了,轻声地问他:“你为什么会相信我呢?”“朕都爬不了的墙,他岂能爬得了,哼。朕为何不相信你,而相信别人,不是要把你推走吗?”我嫣然一笑,歪歪地靠在他的身边。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过后坐下听着陈公公说,无非就是那杨夫人心思歹毒,用钱买通一个不怕死的人进来,先在水里下了些药让我沉睡,可是那男人进来,没有想到我身边还有个小娃娃儿,直接躺了下去压着了宝宝,宝宝生痛就哭了起来,缘由便进来了,这里面的灯火一亮,自然外面看热闹的人马上就来。他冷冷地说:“敢下毒,朕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陈公公,传朕之令,杨尚书暂不宜上朝,将封在杨老夫人以及杨夫人身上的诰命收回,杨家小姐不得再入宫选秀。”“是,皇上。”他又交待了一些处理的事,再轻轻地拍着我的背:“还是很难受吗?”“嗯。”我轻应着,真的好难受啊,不过好窝心,在他的怀里才能让我平静下来。他无奈地说:“没看过这么笨的人,还让自已气成这样,朕又不是没有脑子,不会去看去辨事吗?虽然此事极为敏感,可是朕不相信你,说什么也不会相信,朕相信你,哪怕真到让人人都确认的事,朕都会相信你,好了,别气着自已了。”御医来了,他拉出我的手撩开衣袖让御医给我把脉,一手在我背上给我顺着气儿,我慵懒得很想睡,睁开眼看他,心里也柔糊成了一片。一会儿御医缩回了手请示说:“皇上,老臣不敢断定,还需多几位同老臣一块儿断定。”他手里一用力,将我腰抱紧,声音也冰冷了起来:“怎的了?”“皇上莫急,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脉博太微弱,老臣也不敢断下妄言。还得细细地诊断,再问小姐一番话便是。”我们面面相觑,有些害怕,我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又莫名地出了什么问题,我在这方面吃了太多太多亏了,我不想身体出什么事。而他,也是脸覆薄冰眼里杀意腾地升起,让陈公公再去宣御医,抱着我的腰,勒得我有些疼痛,也只能这样紧紧地抱着,才会将心里的恐惧压下去。一会儿好几个御医都过来了,给我把了脉,又细细地吃我吃食的事,我一一告知,御医问完又问我:“云小姐这些天身体是否有什么不同。”我摇摇头,心中有抹哀叹:“还是没有什么不同,就是越来越困倦。有什么,你们直接就说吧,我想我可以承担的。”我还有什么东西,不接受的呢?御医互看一眼,其中一个花头发的出来道:“老臣看来,云小姐极有可能是初怀有孕。”此言一出,宫女吓得脸色苍白,顿时跪在地上脸如死灰。而我,而他,却是面面相觑,然后我拉起他的手,在我的脸上捏着,一阵阵地痛疼让我醒过来。是真的,是假的,是梦,是现实,一下跌落在泥团里,一下,却又让我飞到了云端,怎么可以这样,我需要要有人再告诉我一次。他笑了,傻傻地咧嘴笑着,放开勒着我腰的手,温柔地把我摆好放在椅子上坐着,含着笑意地问:“尔等几位,可得确定是有身孕。”“回皇上,云小姐体质是有变化,脉膊有些轻微,可那也是喜脉,如果没有错的话,云小姐的月信定然不曾到。”缘由也带着一些笑地说:“是的。”“那便就是有孕,云小姐的身体已经调理得非常温和,听云小姐说当初喝的药喝下去便服吐了出来,身体调理好了,心情气色都是上佳,能怀孩子是理所当然之事,只是在初孕三月,最好莫要公示出去,民间传说孩子未足三月不安稳,不宜劳神,颠簸,更不宜处处告之,免得伤了胎神。”他点头说:“这倒也是,好,好,好。”连着叫了三个好,然后叫陈公公好好地打赏御医,好好地打赏这里侍候我的宫女公公。他令人下去,关上了门,于是他就开始疯狂了。他抱着床柱,用力地去撞头,他双手抓拳,笑着整个人跪坐到地上去,然后又到我的身边来,含笑吟吟地看着我,一个劲地甜叫着:“知秋,知秋,知秋,云知秋你这个小宝贝。”我也笑得,也欣喜,像是泡在蜜糖里一样,看着他撞得红红的额角,伸手将他的发拔好:“大宝贝,你这个笨蛋,有谁用头去撞东西的,你这个笨蛋,你高兴什么,你又不是没有做过爹,你又不是没有看过女人怀孩子。”“那些,我都不喜欢,我喜欢你生的,我喜欢知秋给我生的。”他眨着眼很认真地说:“只喜欢知秋你给我生的。”他现在,就是一个欣喜的男人,一个夏君蓝,一个兴奋的爹,不是皇上不是谁的男人,只是我的。他不敢动我,不敢碰我,他看着我嘴巴笑得要歪掉:“怎么办,我很高兴,你不要管我。”我没有管他好不好,我就看他怎么个傻,他举起房里的大椅子,搬起来笑着,有力气没处发一样。“好啦,别这样折腾了。”我笑逐颜开看着他:“干嘛干嘛着呢,要是让外人见了,还敢相信这就是他们眼中那威仪的九五之尊吗?”他终于累了,走到我的身边坐在地上:“朕是皇上,朕也是男人啊。”那倒也是,我手轻轻地放在小腹,很认真地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他手覆了上来,也很认真地说:“朕也是。”他把脑袋放在我的小腹,手轻揉地抱着我的腰:“朕真想听听这小子的声音,倒真是教人期盼得久。”“还小呢,还小呢,还没有足月。”“是啊,什么时候长大啊。”他抬起晶晶亮的黑眸:“朕必须带你回宫,不能让你呆在这里,看你气得吐的样子,朕就心痛,该死的,朕非把那恶毒的女人给杀了。”“呵呵,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说如果那男的色心大动,可是我也不知道,如果那个之后,你会怎么样?”只差乎于运气而已,如不是有宝宝,那男人色心大动,我或许也会落得这个结果。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杀了他。你别想那么多,知秋,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就不要去想,倒是这次幸得宝宝,想来她也是我们之间的搭线桥了,若不然,朕与你怎么能走到这一步,朕一定还会心痛着,还会一个人在冷宫的林子里喝着酒,朕一定还会心里结着痛流着血。”我抱着他的脖子:“一切自有天定,我也没有想到,呵呵,放下了所有,也是可以这么快乐的,闭着眼睛,我就能抓住很多很多的东西。”他抱起我,笑意像桃花,一朵一朵铺满他的眸子,软和地说:“回宫。”“嗯,回宫。”这杨府,我再也不想住下去了。马上便要走, 他牵着我的手才出迎凤阁,就看到跪了一地的杨府人,最带头的便是那杨老夫人,还有杨尚书。想来是来领罪的,杨尚书说:“启禀皇上,下臣把一切来拢去脉都查得清楚,的确是内子心思歹毒,存心想陷害小姐,下臣已经把她绑起来等着皇上处置,还请皇上看在下臣一片忠心,饶过下臣一家老小。”“这般用心,自是不能留着祸害人间,别的,且按下不说,起驾回宫。”我也不去看那些诉求的眼神,说我是记着恨的狗,养不乖便想威胁我,紧紧地握住这双手,给我以信任,给我以希望,终我一生寻找,也许就是想找这样的吧。他匆匆过来也没有带多少人,只有几个公公在后面跟着,打起的灯笼光华,也照得眼前温暖一片,二人慢慢地往前门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从林子里冲出一个人,抢了我们的路,想从大门冲出去吧,可是看门的却眼明手快地把他揪住了,紧紧地捂着他的嘴再抱起:“这孩子是痴儿,快带走,莫冲撞了皇上。”“等等。”我看得眼尖,这孩子就是那日让人砸的小孩。杨家的下人马跪下去说:“云小姐,这孩子是想跑出去,莫不能让他出去了,会饿死的。”“你们放开他。”也许是自已有了孩子,心里看不得天下的孩子都这样。他们不敢不听令,放了开来我招招手:“孩子你过来,你告诉我,你怎么哭了,为什么要出去?”我觉得他不是痴,上次看他的双眼,含着很大的委屈和痛疼,只是后来没有再出现,我也没有去记得他了。他还是柔柔地看着我,并没有阻止我做什么事。那孩子也是聪明的人,走了过来跪下去呜咽地哭:“我要出去。”灯笼下看到他的脸一片红肿,还带着青青的竹棍打过的痕迹,我心一痛,叫他起来撩起他的衣袖一看,竟然也是乌青的伤痕。皇上拉回我的手,轻声地说:“这些事你现在别费心思,御医不是说了么,不能生气不能伤神。”“缘由,都交给你好好处理一下,这个孩子带他离开,问他有什么亲人,把他交给亲戚抚养也是。”“是,小姐。”缘由声音里满是酸楚。走出门口便是马车,他看了一眼说:“走着回宫便是。”倒也是心知我不喜坐马车,马车还又得了个颠字。这一路走回去可路也不短啊,他拢紧我的外衣:“要是累了,朕背你。”“呵呵,好。”我偶尔得一回头,看到在那不远处缘由抱着落孩子,张着嘴似乎在无声地大哭着。心酸啊,杨家怎么的连个孩子也不放过,不喜欢杨家,一点一点也不喜欢。“以后我们的孩子,朕定然不会让他这样,别为他人叹息了,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我点点头叹气:“也许是吧,不如这样吧,如果这个孩子没有父母,就让她在宫里,以后让他守护着宝宝长大,可好。”“随你的意。”他轻笑:“好,这些事不值得打击我们的高兴吧,来,给朕笑一个,朕背着你回宫。”“还是不要了吧,你看,这么多人的,还有这一路走回去,多少人回头看啊。”毕竟也是在京城这繁华的地儿。他挑眉有些蛮横地说:“朕才不管,你可知多少佳人才子,做出多少疯狂的事,反而让后人引之为赞,称之为佳话一桩。”“你就别想着什么佳话了,你看你看,那星星多漂亮啊。”不引走他的注意力,他一定还会想一些疯狂的事。他以为他会比那些称为*才子的人好到哪里去,一旦兴奋起来,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就这样啊,吹着风,沐着星光回去,在心里又岂不是最温暖的回忆。 “我小时看到人家坐马车,我就想啊,等我有钱了,我也买几台漂亮的马车,前面一台给我开道,后面一台马车给我挡人,我就走在车中间,现在得多加一句,前面一台,后面一台,我还带着你走在中间。”他大笑不止:“朕倒是没有发现云知秋竟然可以这么会说笑话,这么天真得可爱,真是朕的小宝贝儿啊。换了朕,朕就不这么想了,朕要底下都是马车,上面站着美人,美人捧着板子,再上面铺着地毯,朕坐在上面看着绝色美人跳舞。”果然是梦想不一样啊,他太艳丽太浪费了。他转过头笑:“现在朕也加上一句,朕也得带上你,不过不跳舞了,让她们念诗给我们的孩子听。”十指相扣,缠绵成一种深深浅浅的情意。今天是三更,呵呵。 第九十八章:路遥生了皇子 回宫里直接去正华宫,他说要我留在在正华宫真到生下孩子,才让我到别到处去安住,他要好好地保扩我和孩子。拥着我他一夜没有睡,他总是看我被子有没有盖好,要不就总是侧着脸,支着头那黑亮黑亮的眼神看着我,我微睁着眸子看他:“你怎么还不睡。”他说:“世上怎么就有一个云知秋,专门地,专心地来勾走夏君蓝的心。”忍不住想笑偎进他的怀里:“睡,明儿个你还要上朝呢。”有身孕的事,还是不能说出去,他谨记着御医的话,不管是民间传说还是怎么着,说不吉利他就让人闭口不许提。而在杨府里发生的事,定然也是压了下来,杨家大受重击,杨尚书暂停职于家中,杨夫人心思恶毒皇上定在是要杀她的,杨妃那边求情也没有什么用,加在杨家身上的光环在一夜之间,似乎都淡了去。杨家真不是一般的胆大,要不是我什么都无所惧怕,要是不那天晚上宝宝在,我想聪明的人,都会选择忍气吞声,从自也得听任于杨家的吩咐了。关于那事,我也不想去查得太清楚了,这回忆,有什么能让我值得永远地去记住呢?缘由侍候我也越发的尽心尽力,这事且是告下了一段落,十一月即到,风也格外地冷起来了,我怀胎的消息紧锁着不让传出去。宫里准备着过冬东西,我倒是什么也不要准备,有专门的人侍候我,现在不宜操办什么,还是以着宫女的身份住在正华宫里。吃了睡,睡了吃,无聊就逗着宝宝玩,日子就这么过去,我也乐意做一个大懒猫,有人宠着的生活,太温暖了,让我慵懒得什么也不想去改变。静心地养胎到了三月,才寻思着能出去走走透口气,在这里什么风也吹不进我的耳里,缘由给我梳着发,心事似乎重重的,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我取过梳子:“缘由,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不要这样要说不说的。”“缘由不知这事,该不该说。”她有些为难地说。“你觉得该说你就说,你觉得不该说,你就不要说。”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姐,缘由还是觉得该说,虽然这事怎么着,也没有让缘由置锥之地,只是缘由还是跟小姐说一声,杨彦急着要见小姐,估着是为了杨夫人要处死一事。”我放下梳子看着镜中的自已,本来杨夫人处死,那是活该是罪有应得之事,杨家人推得干净全让她担了去,这事谁也不许求情。可是来的人是杨彦,我的朋友,他姓杨,就那么不恰巧地又是杨家的人。那雨中的安慰,那梅花雪地上的担罪,送我的猫,还有我们种种的情谊,怎么教我能说不见就不见。他的来意我也明白了,差了宫女请他进来,在外厅等着他。袅袅的香烟升起,这是静心暖香,闻起来十分的舒坦,又带着暖意让我十分的喜欢。往里面再加了一些,看到杨彦进来我放下盘中的药草坐下,笑盈盈地让宫女上茶。他瘦了好些,神色也不是很好。看着我还没有开口,却是重重地一叹。我莞尔一笑,让宫女在外面候着,端起水润润喉咙:“阿彦,你近来好吗?”他憔悴地笑笑,十分不好意思地看着地面也不说话。他不好开口,而我真的不想为难他,不管杨家做了什么,阿彦对我真的很不错的,低低地说:“阿彦,我在宫里看不到你了,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他终是答话了:“没在宫里做侍卫,便是出去随意走走了。”“阿彦,你喝些茶啊。”他好局促,不敢说话,也不敢看我。到了最后,却是长长地一叹气:“知秋,对不起。”我笑着摇头:“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真的,我也知道了你的来意,阿彦,我们是朋友对不对?”他点点头,眼里有些亮意在闪动着:“是的,我一直当你是朋友。”“为朋友是怎么做的,你不要为难,你来找我,这个忙我是怎么也会帮的,你放心吧,别的我也想我也不说那么多了,太多的东西,让我无法认同杨家,也无法融入。”“我不劝你,知秋。”他低低地说:“我也不喜欢杨家的那些理论,所以我才到宫里做一个小小的侍卫,出来之后我也不想留在府中,等着安排我做这个做那个,我不喜欢那些,但是知秋,很对不起,她是我娘,人世间孝为先,不管她做什么,她终是我娘。”“我明白的。”我轻轻地笑:“阿彦,你不要说太多,缘由告诉我你的来,我就明白了,你不要觉得为难,你是我的朋友。”他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了,知秋。”“何必道谢,阿彦不管你去哪里了,你都要好生地保重身体。”他终于笑了出来,有些沧桑的眼神露出那种愉悦的笑,让我很高兴。除了一会皇上便也是快来的了,他告辞回去,我让缘由送他出宫。皇上一下朝就我这里来,我在内室坐着看宝宝在学着走路,可怜的栩,已经抓起学东西了。宝宝一步一步地往我走,带着笑又带着一些的胆怯,她往前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引导着她走远一点。还差几步她步子就乱了起来,要往我身上一扑,一双手更快,将她截住再抱了起来往上一抛,乐得宝宝呵呵笑:“父皇。”“真乖,宝宝今天有没有烦人?”“才不会呢?”我站起来,帮着他脱去厚重的外衣:“宝宝可乖了。”现在的他挺好的,还会抱抱宝宝,和宝宝玩,宝宝越来越可爱,早上一开口就会甜腻腻地叫母妃,父皇。他亲下宝宝白嫩的脸,交给一边的宫女让她们抱下去,伸手揉揉我的肩:“今天累不累?”“怎么会累呢?”我笑着给他倒上茶:“孩子没有闹腾我,现在吃东西也不会难受,那安胎药还是有些效的。”“再让你吐,让你难受着,等坏小子出来,朕就先打他屁股。”“你别吓他。”我瞪他一眼:“可是说不能吓的,蓝,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说。”不过是昨天吃到不喜欢的菜,忽然就吐,倒是把他吓着了。“杨家的事?”他挑起眉:“知秋,这事你别说了。”我知道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的,我一天见了什么人,他清楚得很呢。温柔地一笑:“是啊,就是杨家的事,我问你,你对朋友怎么样?罢,我不能这样问,你有朋友吗?”“自然有,林洛水不就是朕的朋友吗?朕也没有杀他。”“那就对了,如今朋友也找我说情,你说这个忙,我帮是不帮?”他挑高了眉头,有些冷哼,最后刮刮我的鼻子:“你啊,就是白操心这些。”“你说嘛,你说嘛。”我抓着他的衣服撒娇。他很受用地笑:“知秋要朕怎么处置,朕便是怎么处置了。”呵呵,真是聪明的人,知道我要怎么处置,反正不杀她就好了,别的我可不管了。“皇上,皇后现在怎么样了?”我不能到处走,可心里还是关心着路遥。他淡淡地说:“如今有太后照顾着,她会有什么事,不过想来会早产些天。”“这样会危险吗?”“应该不至于吧,早产是常见的,知秋以后你可以好好地养着。”“呵呵,你想得真是多,等三个月够了,我就出去走走。”他笑:“知秋,你现在怀了孩子,可真是好看,越来越长肉了,脸也圆润起来了,摸起来滑腻,抱起来更是舒服。”“不许动坏心思。”我拉长了脸。他有些叹息:“朕也不敢可好,御医的话,朕记得比你还牢,等你三个月安胎期过后,朕要封你为妃。”“那还真快跳,不用从低做起的吗?”好一个平步青云啊,这算不算是走了好运。他摇头:“何必,朕让你直接插队便是,要是生个皇子,朕就封你为贵妃。”可谓是奖赏之下必有勇夫,而今还以出现用这些来奖赏着生儿子的,我娇笑地说:“那要是生了个女儿,是不是你要把我打落为宫女。”“是,直到你拼命生到皇子为止。”真令人发齿的目的:“为何偏得就要皇子,我觉得女儿多好啊,像宝宝一样,又漂亮又聪明,长大后就是小美人一个,我喜欢女儿。”“朕喜欢皇子,我们的皇子,一定是聪明厉害,才华横溢,睿智冷静的人,你喜欢朕,朕喜欢的,你也得喜欢着。”他又开始霸道地说了。我吐着气,原来这位是想皇子想得发狂的人。轻轻地抚着肚子:“幸好幸好,我这个是公主。”其实他不太懂,我喜欢生个女儿,就是不想让孩子在宫里多灾多病。虽然说出自已的担忧会伤了他的一些心,这个宫始终是皇上的,而他想保护的人却总是没有安全的感觉,怎么着心里也会有些难受,他太敏感了。十一月很快也会过去的,现在的风霜越发的刮得人心颤颤的,我缩在宫里哪里也不去,好好地孕育着我身体里的小生命,这个孩子对于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让孩子有什么事,幸得在皇宫里现在也安安静静的,宫里的视线都落在路遥的身上,她就要生了,腹大如萝。那天夏君蓝陪着我用膳,杨公公忽然来请,说是皇后马上就要生产。他镇定地让人过去,然后披了衣服要出去,还回头关切地说:“知秋,多吃些。朕晚些回来了,再陪你吃一些。”“好。”真希望路遥会生个胖小子,这样她就放心了,路家也就放心了。 心里祈祷着,没有事也就早早地关门躺下去,天冷我不想坐着等他回来,一个冷啊。也许是怀了孩子身体的变化是比较大的,往年我的手脚都是冰冷冷,而今却也躺上床一下就暖和起来,喜欢在床上翻书,看些轻松的野史之类。可是等到很晚他还没有回来,我有些心急,不知路遥是不是又会难产。想到林尚仪生产的时候也是过不了那一关我就很怕,担心着路遥怎么也睡不着,叫来了缘由问她:“皇后生了多长时间了,现在怎么样了?”“小姐不要心急,女人生孩子,有些是慢,有些是快,有些人痛了二三天还生不下来呢。”我一听心略略地放了下来,想着自已担心也没有什么用,皇上也在那里,太后也在那里,还有御医,我去了也帮不忙啊。缘由又安慰地说:“小姐你先睡吧,要是生了我进来告诉小姐一声。”我应了一声又躺回去睡觉,习惯了早睡早起,一醒来竟然枕边还是空的,摸摸都是凉凉的,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从我回宫之后,他每天晚上都是陪着我从不到哪里去过夜的。莫不是还在陪着路遥吧,心里有些急,又叫了缘由过来,得到的消息是皇后痛了一晚上,还没有生呢。“缘由,我想过去看看皇后。”我真的好担心。“小姐要先顾好自已的身体,而今太后在那,小姐还是先用早膳,差不多皇上下朝了便会过去,小姐就再过去也不迟。”还是缘由想得周到,我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吃过早膳等着他下朝了,也没有到正华宫,而是直接请去朝凤宫了。缘由来告诉我,可以过去了。穿上厚厚的斗蓬过去,外面的冷霜已经稀薄了一些,吸呼之间,还是有白气在冒腾着。几个宫女随身跟着,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往朝凤宫里去。才进那宫里,就能听到那尖锐的痛叫声,朝凤宫里的人引了我去殿内,在外殿已经有人在守着,我才踏了进去,就听到那尖锐的痛叫声,然后是接着一会儿,便是娃娃的叫声。终于松了一口气啊,路遥还是生了出来,我现在不想进内殿,太后一准在哪里守着消息。我听到内殿里有声音响起:“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个皇子。”心中一喜,还真是生了个皇子,真的好替路遥开心啊。爪子挥一挥,皇子没有什么了不起,凤凰总是后面神来一笔的,哈哈。 第九十九章:画里的女人 可是才等了一会,却见帘子一掀,皇上从内殿出来,神色有些惊吓冒失,看到了我抓着我的手就淡淡地说:“起驾回宫。”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他不想走得太快,可是步子却又不见得他有想停留下来,紧紧抓着我手心,抓得我有些生痛。匆匆地出了朝凤宫里,我才问他:“皇上,怎么了?”他不高兴吗?皇后给他生了个皇子。他并没有高兴的神色,停了下来大口地吸着那冷霜之气,似乎这样才会让他平静下来一样。他却不想跟我说,而是将斗蓬给我拉好:“知秋,你不要问,也不要知道,我们回去。”我一听心甚是沉重,可是我也知道他作的决定是为我好,心里想了千百回,我还是没有去问他为什么会如此的惊吓。回到正华宫里,他默默地让公公侍候着除了厚衣,净手洗脸,抱着我躺到床上说:“和秋,朕好困。”“那你就睡一会,等午膳好了我就叫醒你。”他闭上眼睛就睡,我抚着他的头发,看着他眼窝边的乌黑有些轻叹,昨夜也不知他等到多晚,可是他还是不开心,路遥那边,唉,罢了,不多想,他是为我好,我不问便是不问,又何必去多猜测呢?他睡着的时候还紧紧地抱着我,根本就不能起身,索性也就再睡个回笼觉,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睡,眉头却是紧紧地拢着,我轻轻地揉,想给他搓散眉尖处的烦忧。到了中午时分我肚子饿了,推了推他:“醒来了,吃些东西。”他呢喃着放开我,侧过身子再睡。我只好自已起来先吃了点,叫公公准备了粥喂着他吃,男人也是想要让人宠的,他就舒服地张开口吃,连眼睛也不张开了。真有那么累吗?那我也不打忧他,让他继续睡着,拿着一边的针线,又开始做起小鞋子,这些是时间和细心的活儿,打发时间倒是快,不过他并不喜欢看到我做的,他说这伤眼神儿,这些事宫里的人做便是了,没必要让人家没有事做。“你认真起来,真好看。”不知他什么时候醒来,正趴在枕间静静地看着我,初睡醒的他倒是像莲花一样高洁好看,我笑着放下针:“你才醒啊,快点起来去处理你的政事,不然晚上又要迟睡了,这么冷的天气,一到晚上就越发的寒噬人心。”“你在关心朕吗?”他轻柔地问。我没好气地说:“你这不说的是废除话,快起来,别赖床了。”他却舒出一口气,眯起眼睛说:“有你在朕的身边,就算是过冬,再冷又何惧呢?好,起来了。”一起来抓着我就在我脸上连亲了好几下才心满意足:“知秋,陪朕到书房里去,你可以看看书,在那里转转。”他定是有心事,他让我陪着他去书房,他是不想一抬头就想起一些事。我反正没有什么事做,现在宝宝宫女都可以带着,不会见不到我就哭。跟了他到书房去,他看到那桌子堆起来的折子就直揉眉头,宫宫端上炭火便出去了,我倒点水去给他匀墨,他却拿过砚石道:“朕自已来便可,这味儿不好闻,你少闻一些对你和孩子好。”“倒是还记得细心,谁叫你不要公公侍候着,你慢慢写,那我也不打忧你,我可以到处什么都看吗?”他头也不抬地说:“当然可以,但是千万别睡着了,地上寒,朕叫你时,你就得给朕应一声。”“好啦。”真当我是懒猫啊,地上一趴就睡着了。他静静地写,我也不吵他,跑到书架边去闲悠地看,这些书太多的治国通史什么了,不是我爱看的类型,便一一略过地往后面走。那窗上的轻纱,鼓起像蝴蝶一样的翼在勾引着我走近,我去将那扇窗给合上,不让冷风吹进这里来。这一排放的似乎不是书,而是很多的盒子装着的东西,就像是一个个的秘密,在勾引着我。人真的是很奇怪,明明那一排排展示出来的书,都写上了书名,以及简略,可是人偏偏就是不爱去看那些,反而对一些不知道的东西越来越是好奇。有些灰尘甚至是铺上木盒子,那些漂亮的原木色,已经蒙上了岁月的黯淡,似乎要刻意遗忘了一样。我忍不住取出一个木盒子,轻轻地用帕子扫去上面的灰尘揭了开来,里面放着的是和长长的画,我取出来慢慢地展开来一看,画的下方是很漂亮的颜色,慢慢地展开,看到的是鲜艳的长裙,还有那很明媚的飞花海棠,一个袅娜的女子打着伞背对着花色,这些颜色就像是真的一样,要找多少的颜料,方始能画得如此的像呢?还有那画中的女子,细细的肩,不盈一握的细腰,纤长的身体如瀑的黑发,那纤纤纱手撑着伞挡那如瀑的花雨,只能看到她优美修长的脖子,以及那双耳垂下来的珍珠,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啊,就看她的背面,已经够是让人*的了,好想看看,她长成什么样,一定是倾国倾城。这画画得很是用心,每一处都是用尽力了心思,而这熟悉的线条,我想这是夏君蓝画的,但不是我啊。有些失然地笑,将那卷好再放进去,还有那些盒子,依旧还在沉默着,等着我一一去揭开,我忽然真的好想看看这个女人长成什么样。再打开一个展开看,还是她的背影,这一次是躺在躺椅上,半侧着身子倾起看那海棠花雨,一幅幅都是背影和海棠花的娇艳,我迫不乃待地想看她的容颜,这个女人,一定很美很美,一定很吸引人,像是海棠花一样,如花蜜一般醉人。他问过我,知秋,你见过海棠花一样的女人吗?我现在想,如果她一个转身看着我,我是不是也会沉淀在她醉人的美丽之中呢?于是我就不停不停地走。他的声音在书房扬起:“知秋。”“嗯。”我低低地应着,手还在不停地找着。可是没一会儿,他就过来了,在最后一排的外面站看我,拢起的眉尖似乎很不悦一样:“知秋你在干什么?”在他的眼光下,我觉得我似乎有点在做贼一样,有些心虚地说:“我看到这盒子,我就翻开来看看。”“别看了,出来。”他的秘密,他不喜欢展露在任可人面前,走上前来凝起神有些烦我一样将那没有卷好的画就往盒子里一丢,再粗鲁地盒上就丢回去,拉了我的手就出去。不是说,我都可以看吗?却又为什么这样不开心。他还没有处理完政事就带着我离开了,出了书房好一会,他才说:“别看那些,已经过去了。”“可是我不明白?”前因后果都不明白,他就这样告诉我过去了,好莫名啊。他莞尔一笑,揉揉我的肩:“朕的懒猫不用明白什么事,反正朕告诉你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吃了睡,睡了吃,你不是很享受吗?”我白了他一眼:“那是猪。”“说对了,你不就是猪吗?朕养的小猪,小猪里面又有小猪,所以脑子不能用太多,朕告诉你什么你听着就好了,朕总不会蒙你。”哼,那可很难说,你蒙我的时候可多着呢?不过这话没敢说出来。拉着我回去,他让陈公公取来没批完的折子继续写,继而又见了几个大臣已经是天色晚了,还没有吃晚膳,杨公公便轻声地请示:“皇上,太后娘娘请皇上过去用晚膳。”他一听神色都淡了下来:“朕不过去了。”“是,奴才去回话。”杨公公转身就要出去。他又说:“告诉母后,合着怎么办,便怎么办。”“奴才遵旨。”杨公公出去。缘由领了栩进来,栩看到我有些委屈,软软地叫:“母妃。”便依了过来。我看他脸上还有泪痕,忍不住拉过他问:“受什么委屈了。”这些天都去学东西,可把栩的生活给折腾着。“痛痛。”栩伸出小手让我看。白嫩的小手心是红红的,我轻轻地吹吹:“好,吹吹就不痛了。”看他怔怔地看着栩,我提议:“要不然等栩再长大一些吧,才这么小学这些有什么用,学着也记不住。”他重重地叹气,不再看栩的脸了。我给栩洗净手,问他今天学了些什么,他委屈的大眼睛看着我眨啊眨的就是说不出来。亲亲他:“栩明儿个母妃和你玩,不去学了好不好?”“好。”他很乖地依在我的身边,一边又胆怯地看着皇上,虽小却也明白,真正说事的人是皇上才是。宝宝也走了出来,衣服穿得厚了很难走,那一颠一颠的身子扑向我,甜腻腻地叫:“母妃。”他又转过脸,猛地盯着二个孩子的脸看,看得我也莫名,没有什么啊,二个孩子都是白白嫩嫩,可爱得紧呢。栩和宝宝让他看得莫名,瞪大了眼睛升起一些防备,然后慢慢地蹭到我的背后,让我挡住他的视线。我想笑,原来孩子也有天生的危险感觉啊。拉了他们的手:“好,我们去吃饭饭了,多吃点才会长大,才会长高。”吃饭的时候,他还吃着又看二个孩子,我就不高兴了:“你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这样看着,还莫名其妙的总在叹息。”他放下筷子,认真地问我:“知秋,你听说过妖精托生吗?”“啊,什么?”我一时听不明白。“你听说过,妖精托生吗?那嘴唇不与常人相似,上唇中间裂开。”他说得有些轻描淡写。我却听得有些心惊胆跳,然后我小心地问他:“是皇后生的孩子吗?”他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压得好重,连饭也失去了味道,推了开去看着地上,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在民间传说,这样唇裂开的人,十分的妖异,那是妖精托生的孩子。我看着他,他似乎也在沉思着什么一样。怎么会这样,怎么就让路遥碰上了呢?这世上,真的有妖精吗?我听到自已无力的声音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民间都容不下这样的孩子,那在宫里呢?他抬头:“朕让母后自已看着办,大体上来说,是不能留在宫里的。”“可是………”那也是孩子啊,那路遥呢?他按住我的放在桌上的手:“别激动,别难过,你迟早都会知道这些事,朕告诉你,你也不必惊慌,朕问了御医为何会有这诡异之事,御医没有给朕一个明确的答案。”我静下来,重重地一叹气:“这下我也跟你叹息了。”是啊,路遥怎么办啊,他对这个孩子,可是期盼已久,而且是个男孩,对路家来说,那是多重要,可又是唇裂开,孩子一出生,便让人惊异,那孩子如果要被离弃,那又多可怜呢?别说他不知如何办才最好,我也不知道了。那天晚上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手老是探到我的腹部,轻轻地感受着孩子,这样的事,他也怕吧。可是第二天他下朝回来的时候,又还是如以前一样的轻松,和我说说笑笑,谈到那事,他说叫我不要心里想着。我想路遥是怎样一个难过伤心啊,可是还没有过三个月,他比我还紧张,哪里也不许我去,不许出正华宫,不许让孩子压到我,不行我踮起脚尖动动高的东西,有时就是连弯腰也不许,那规矩多得真是令人发指。在这弱的强权政治之下,我也只能静养着。十一月的风冷到骨子里去,十二月的的雪轻飞如絮,十二月一满,他昭告后宫,说我身怀有喜,封号为云妃,赐住在暖心殿。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他把路遥生产的事都抛到脑后了,看着我傻呆呆地发笑,云妃,一个宫女直接升到了妃子,连跳的级数教后宫的人瞠目结舌。而太后也没敢说什么,也许是因为路遥孩子的事,还在绞着。呵呵,意想不到吧,凤凰得意地挥舞着小爪子,这是你们想不到的事吧。我问过群里做医生的人,说是有这样的事。路遥和皇上是血缘关系,按着现代,那是不能结婚的,丫的让太后看看这是什么孽。哦哦,接下来,咱们的海棠花女人,就要显身了。 第一百章:夏君棠的消息 我也松了一口气,不再被人管得那么严了,这一次直接升到云妃,似乎没有什么不踏实。我的风头之盛我的宠爱之多,我在后宫一切也堪称之为奇事,现在又带着二个孩子,传颂出去民间对我的评价是慈爱有加,端庄稳重。他就笑,捏着我的脸搓圆弄扁:“朕好好看看,哪里有端庄了。”我拉下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别嘲笑我的形象。”他抚着心口到一边大笑着,真的是感觉到了幸福,我虽然为路遥深感到伤心,可是我又不能替她改变什么。但愿我的幸福,是不被什么而改变的。我埋下了我的改过,我接受了现在的生活,摸到了真实与甜蜜,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发生。他回来了,他还带着一个海棠花的女人回来。而现在的我和夏君蓝,根本也是料不到。现在的生活就像是蜜里调了油,不仅恢复到了以前的尊贵身份,宠爱还胜之以前,皇上对我的娇宠越来越是浓,我多数的时候是住在正华宫,暖心殿很少过去,只有宫女在打扫清理。可总是得住过去的,临近过年也不久,正华宫里虽大,不是后宫女人能长住的地方,再说有了孩子,还得讲究什么胎位神方之类的东西。我就觉得人家民间百姓的孩子都没有那么讲究,还是能生出健康活泼的孩子来,就宫里讲究,就他讲究来着了。搬到暖心殿终于舒了一口气,暖心殿也顾名思义吧,暖暖透透的像是在热气之中,我听陈公公说,这下面可是有温泉的,薰着这宫,也是暖和暖和的,冬天可住得舒服了。我想我终于可以去看路遥了,领着缘由和宫女到朝凤宫里去。公公得了消息马上就小跑着去告诉皇后我的到来,一会宫女出来领着我进去,路遥在内殿,一个宫女扶着我进去见她便默然地站在一侧。路遥的气色还是不太好,我也不知道她之前,那是多伤痛啊。如今过了这么久,也才勉强捡起笑颜。我看着她,有些抱歉,也有些叹息和心痛。她轻声地说:“知秋,我还好。”我知道你还好,我就是不知道你心里多痛着,她也有很多的话要和我说,她看那宫女一眼说:“你下去吧。”那宫女却是轻淡地应:“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有令,不管云妃娘娘见谁,没有皇上的话,奴婢不能离开云妃娘娘。”“没关系,姐姐。”我讪然地笑着,这是他下的令,我也没有办法。她眼里努力挤出笑意说:“皇上对知秋还真是很用心。”眼里有些黯淡神伤。我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来显摆的。我只是想看看路遥,但是不得不说,换了谁看到一个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再想想自已现在的处境,怎生的不会难受啊。之前三月未过担心着胎儿不稳,他不许我出来,再慢慢我又想等着那风头淡下来了才过来看她。心里轻轻地叹息,看着路遥微笑:“姐姐,身体现在好些了没有?”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好,挺好的。”“姐姐,不要难过。”她一听这句话,别过头去闭上眼咬着唇,似乎好难过一样:“我真的好难受,知秋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孩子会变成这样,这样他怎么去做太子,怎么做皇上呢?知秋,告诉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啊,呆呆地看着她的挣扎,心里也越发的心痛。“知秋,你知道别人说我的孩子是什么吗?说是妖精。”她眼里有些杀意:“要是让我再听到一次,我就杀了那些口里不干净的人。”“别难过,不是的。”孩子多无辜啊。她又一笑:“当然,我现在不难过了,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的孩子不管别人爱与不爱,我爱他,我要把我的全部的爱双倍给他,我要调教他成为最聪明的人。”我甚觉得欣慰:“这样便是很好。”路遥还是和以前一样,性子总是这么直,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自已的孩子,不管别人爱不爱,自已爱着他就好,换了我我也是这样的。“因为他的父皇是不会爱他的,我必得把双份的爱都给他。”她甚冷淡地说。未几,她觉得这话有些不妥,淡淡地一笑:“不说这些了,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知秋你就不该跟皇上倔着,看你现在多好啊,气色也好了,而且还真的怀上了孩多,我真替你高兴啊,如今你在宫里,就是连我太后姑姑看到你,也不得不对你温和着三分,当初你选择皇上而忘了夏君棠,这是对的,要然不你哪有现在的生活呢?”也许路遥是无心的话,可是一说到选择皇上而忘了夏君棠,我心里就隐隐地痛着,是的,我真的有些瞧不起自已了。怎么人可以把一个喜欢着的忘记,然后再去接受另一个人的爱呢?心里好难受啊,我现在是什么呢?一个只要爱的女人。我埋掉的是什么,是和夏君棠的过去,他在西北,他或许在想念着我,无尽的相思不知会不会染上他的眉弯,而我却和皇上打情骂俏,恩恩爱爱。我是一个该让人瞧不起,让人鄙夷的女人。再回头想想夏君棠,蓦然惊觉,真的离他好远好远,尘封往事,又一一地浮了上来,有着无限复杂的心思。路遥又说:“知秋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的身子,要自已好好地照顾自已,我要带着皇子,就不能常过去看你了。”我笑笑:“嗯,我会的,你也多保重。”出来的时候,觉得我们姐妹之间,还真的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无非就是问候一番,无非就是随意地说说,出回不到过去那样天花乱坠地说个没完没了的,她的失落我知道,我也无法给她什么样的安慰。我只能说这是她的不幸,带着宫女从朝凤宫里出来,看着那橼木上的雕刻,那百鸟朝凤的胜景,现在看朝凤宫,却是带着冷淡的孤寒之气。下挺大的雪,路上虽然扫得很净,可接着又飞落而下的雪又铺上,宫女唯恐我滑着,恨不得就架着我走。走得很小心很小心,生恐惊着了雪的脆弱。深宫只有一个皇上,皇上宠爱一个女人,那就意味着很多的女人会失宠。我已经又活在别人的眼光里,又在风头浪尖里了。还没有到暖心殿,就看到那人板着脸站在台阶之上,黑沉沉的看着我一步一步往前面,那眼神似盯着我走,让我觉得走路都有些错一样,不知要出左脚还是右脚。“你别生气。”我才到他的身边,应先盈盈一笑:“我有一个很好的理由。”他不说话,拉了我的手就往里面走去,进去了之后才板着脸:“你又不知死活了是不是?朕不该让你到暖心殿的。”“如今谁敢明着动我啊,若是有,也是暗着来,上上下下的宫女公公都是给调过来,我难道还不相信你不成。”“油腔滑调的家伙,别到处去了。”“是是是,皇上大人真的管得好多啊,我只是去看了一下皇后,她与我姐妹相称,孩子的事她一定很难过的,而今身体好了些,去看看也没有什么。”请安之事他早就下令,让我不必去。“她还好吧。”他淡淡地问。“不太好,要不你过去看看她,皇后也许会比较喜欢看到你的。”“朕可未必喜欢看到她,似乎朕欠了她的一样,罢,不谈这些,快些暖暖手,别把孩子冷着了。”他吹了吹那水,微凉了一些才凑到我的唇边。我就着他的手喝一口暖水:“你今儿个倒是下朝好早。”他将我的发绾到我耳后,喝口茶悠闲地说:“这不快年关了,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儿,朕并不打算再打猎什么的,别些事也不想凑着玩儿,朕治理的天下八方安然,而这些年风调雨顺甚是平和,朕现在也没有野心想要征服什么的,只期待着你快些生下皇子。”“君蓝,不管怎么样,去看看路遥吧!”我轻声地劝:“怎么说也是你的皇后,你的孩子。”他老大不乐意:“有什么好看的,朕不想去,也不想管她那边的事,知秋这些事你也就别管了,朕虽是皇上,要知熟轻熟重,但是朕也有朕的喜好,朕可不想事事委屈着自已而求全,你也不能逼着朕。”我忍不住笑出来:“说得那么委屈,活像是逼你去接客一样。”他嘿嘿笑:“云知秋,那你还没有给朕银子呢,接客,朕不是接了你么?别想赖掉,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据。”这无耻的人,我不认识他了。用完晚膳,公公进来请示,说杨妃娘娘那边孩子忽然病得厉害,杨妃请皇上过去看看。他淡然地说:“朕又不是御医,宣二个御医过去看看便成。”待到公公走了之后,他才冷然地说:“是杨家忍不住了吧!”宝宝娇腻在我的身边,暖暖的小身子蹭着我,在叫着什么,那小样儿兴奋得什么一样,我摸摸她的白嫩的脸,还呵着她的痒,让她又笑又躲的。他一把抱过宝宝,狠狠地亲二下,乐得宝宝开心地大笑:“知秋,你说朕现在要不要给杨家机会呢?”我抬眸看他:“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决定了吗?怎生的让我来回答呢?”他笑着将宝宝给宫女带下去睡:“你是聪明过头还是笨,应朕一声,你会怎么着,朕会让杨尚书继续为官,不过却是要杨家对你感恩涕零,而不是对杨妃,有些人啊,不能不用的,像这样的人最是好用。你不要去想,这些是朝事,想多了会伤筋的,朕每日又岂是上朝下朝枯燥无味,暗势林立若不除,则伤已。”我不懂,真不懂他的朝事,我也不想去懂他在想什么。往软软的床榻上一躺:我先睡了。”梦里梦到在那无边无际的白茫里,路遥在遥远的天际,而她那未曾见面的孩子,对着我笑,黑黑的眼睛吸住我的魂,那裂开的上唇,在泊泊地流着血,欲将我淹没,忽然我觉得好害怕,我想逃血却像是生了根一样,能将我的脚给缠住。忽然我冷汗淋淋地醒来,看到身边的他还在安睡,拍拍跳得急的胸口,原来是恶梦一场。偎近他的身子,他呢喃一些什么,然后就把我抱住。也只有那暖暖的怀抱才能告诉我,不用怕风雨。临着过年,风雪越来越大,天地之间就是那银白的雪在飘,房里也插满了红梅,他说不能插白梅,太素,白色也不吉利,我发现他怎么越来越像女人一样哆嗦,还管东管西的。他不喜欢的他可以说出很多理由来,他喜欢的,什么东西他也可以说成是好的。我对这些倒也是无所谓,听着他落落长还会暗里欣慰地笑。备好茶水等着他过来,小公公先跑了过来说:“云妃娘娘,皇上今日估着没有那么快过来了。”“怎么了?”我悠然自得地烫着杯子,那热气冒上来,熨出一片暖意。小公公低声地说:“今日皇上勃然大怒,斥责了敬三王爷。”提到了夏君棠我手一停,看着公公:“怎么一回事,你且说。”多的是下人想要到我面前来转悠着,告诉我什么事,不管是什么我也抱着不得罪人的态度,都让缘由奖赏一翻,反正银子也不是我的,在宫里钱不这样花倒真是不知要怎么样才能花得出去了。小公公声音压得更低了:“回娘娘的话,是三王爷千里让人送来了贴子,要带着狼腾的妃子回京城。” 我万分惊讶:“敬三王爷娶了妃子吗?”这么快,我连一点消息也不知道。“不是的云妃娘娘,是敬三王爷带狼腾王的妃子过来,那也是我们大相朝的公主,不过在宫里太后下令,人人不许提一个字,奴才不怕死的告诉娘娘,那就是玉棠公主。”三更啊,呵呵,勤奋的凤凰,自已夸下自已,但愿你们没有吃餐,哈哈。 第一章:倾城玉棠公主 我一惊,手里的茶壶一滑就摔在地上了,厚厚的毯子没有清脆的碎声,却是淋了个湿腻,泼到我的脚烫我一个手足无措。夏君棠要回来了,要带着那个宫中人人禁忌不得说的公主回来。心里不知为什么,忽然什么都难受,什么都不安。我还是定然的看着那个公公:“好,我知道了,缘由,你好好打赏这位公公。”缘由领了他下去,叫来宫女快速地清净毯上的湿腻,我撩起裙摆看着那淡淡的绯红,尽管是隔着厚裙,还是烫着了。该来的,还是来了,皇上口中那会勾人的海棠花,就要回来了。他迟了些过来,可是却没有对我说什么,神色甚是淡和,就是今日缠人了一些,而且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他的不安,他的一些焦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说,我就装作不知道,若不然的话,那小小公就惨了。他好心好意地来告诉我,若是知了去下次就没有人告诉我什么事了。我倒是在等,等着他告诉我。直到晚上沐浴之后他还是没有说,他说他不困,他给我念书给孩子多听听好,我看他念着念着,眼神儿就飘远了。当他念海棠花醉人肠时,他合上书长长地叹,若有所思着:“知秋,睡吧。”这天晚上,他没有留下一盏宫灯,沉黑的夜里,睡不着的是他,他却不让人知道了。深夜我还是习惯地醒来,习惯地再滚回他的身边去偎着他的暖意,他手伸到我的头上抚着发,低低叫:“玉棠。”这二字,实在是打得我全身有些冷意沉沉的,我竟然顺着他的声音应了一声:“嗯。”轻轻地声音,似有若无。他无意识地说:“玉棠你就这样,不要走,不要离开朕。”我默然,我觉得自已好没劲儿,为什么要应,为什么要听。拉开他的手,默然地滚着被子到床塌的侧边睡,他身子动了动,伸手过来摸摸我有没有盖好被子。我看到黑暗中那亮意,听到了他若有若无的叹息。我应该要习惯的,反正你爱的女人,何其多呢?只要你心中有我,你现在在我的身边,我不能去介意什么,后宫有着太多的女人了,如果一个个去介意,那我岂不是累死。玉棠,玉棠公主是什么样的一个禁忌,是怎么样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他画的玉棠,美得像花儿一样迷惑人心,如果没有心中的情意深深,怎么能一笔一笔画得那么的入骨三分。他生气,他不允许夏君棠带着玉棠公主回来,可是那雪吟曾说过,恨有多深,那爱就有多深。在他的心里,玉棠占着几分呢?我竟然有些莫名的害怕,似乎现在的幸福,就是堆砌在白雪之上,春光一来,便会消融而逝。这等待的日子真的是不怎么的好过,他不说我也是装作不知道,宫里还是静悄悄的,日子还是那样的过。而他笑的时候,多了些勉强,他看着我的时候,有些走神。一个玉棠,还没有回来的玉棠,对他的影响是如此的大。我好想他跟我说说玉棠公主是怎么样的一个公主,怎么样的好,怎么样的美,我不愿意这样等待的沉默。唉,终是长叹息啊,我也不知道了,夏君棠为什么要带着玉棠回来?我并不怨他带回来,玉棠公主终也是大相朝的公主,我有什么资格不许人家回来呢?我就是心里有些乱,有些放不下。在我看过的那些画相中,让我得知玉棠公主是怎么样的一个美,怎么样的一个绝色风华,那天应该是玉棠公主来的第一天吧。我也去了,我对她有着很大的好奇心,带着缘由去前面的宫殿等着,看好几台马车进了宫,那些御林军身上发上都沾满了雪,那领头骑马的男人,很眼熟,就算是再怎么变我还是认得出他,夏君棠,他和以前的了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我不敢往前走去,我怕见到他,我愧对于他。那玉棠公主呢?我伸长了脖子看着,远远地,皇上也带着人来了。夏君棠先上前拜见了皇上,他冷然地不说话也不搭理他,夏君棠又站直了身子往马车里走去,帘子一揭,他抱着一个女人从马车里下来。我很想见那女人,索性就出来朝皇上走去,他看到我一怔,眼里还甚是关切:“知秋这么冷你出来作甚。”“我等你啊。”我笑笑。“敬三王爷回来了。”他说。我点头:“看到了,他还抱着一个女子过来。”“玉棠公主,朕说过她是像海棠花一样的女人,知秋,先回去吧这里冷。”我抬头看他,捉到了他眼中的慌乱,我还是温和地笑:“不冷呢,皇上,昨日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教栩写字儿的吗?这不,我从这里来,就是想跟你一起去,栩看到我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改明儿吧,今儿个只怕没空了。”夏君棠已经抱着那女人过来,玉棠很瘦小,像是只剩下一把骨头一样,在夏君棠的怀里如果不抱紧一些,真怕让风给吹走了。他抬起眸子看我,又移开看着皇上说:“皇上,玉棠公主需要好好地安养。”玉棠公主给包在毛毯里,看不清楚她长成什么样。一只枯瘦而又洁白的小手钻出来,轻轻地拉开了毯子,那细长的手指牵此着我的视线往上,毯子落下,那张美丽的容貌就显在眼前。像花一般美丽,她淡泊静致,宁静安然。不施粉黛的小脸也是貌若天仙,倾国倾城。她的美,不是媚,而是飘渺,而是安定的静。那清澈无邪的凤眼,闪烁着纯美的光,淡淡的,有点忧伤,有点凄凉。她微微一牵起一笑,翦水双眸凝起了无数的涟漪,看着皇上说:“我回来了,蓝。”那声音,如此如此的柔软,教人心就算是硬成钢铁,也会成那绕指柔,任哪个男人也无法对她生半分戏。可是看到她这样的容颜,我却心里痛得想笑了,真美,是那海棠花凝结出来的精魂,真像,沐贵妃真像她,有着那么的柔弱倾国之色,而我呢,我像她什么,我大概也知道,就是那一种无形中流露出来的淡然与平静,脸也微微地有些相像,身子猛地一震,我抬头看着皇上。他别开头不看我,而是冷淡地说:“敬三王爷,你最好给朕一个好的理由,朕说过,她若是踏出京城一步,就永远不许再回来。”夏君棠扬起眉,却没有丝毫的退让:“皇兄,玉棠姐姐若是再不回来,就过不了这个冬。”“蓝,你不想看到我回来吗?我回来了,蓝,我错了,我后悔了。”那酸涩涩的娇弱声音啊,教我听了也心楚楚了。叫蓝,如此如此的亲昵,他的皇姐姐。他吩咐公公送我回去,咐吩公公送玉棠公主到别宫里休息。我深深地看一眼夏君棠,发现他也在看着我,眼里努力地扬起笑意,要告诉我他很好,不用担心。我却是难受又愧疚,对不起,夏君棠,我负了你。我往回走,风中带来了他愤怒的骂声,他在责备着夏君棠,可是他却没有拒绝让玉棠进宫。蓝,我回来了。这一句话就在我的脑子里盘旋了一个下午。怎么睡也睡不着,还是缠绵在暖暖的被窝里,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有些微微地突起了,我轻轻地摸着,心静下来轻笑,不管什么情是真是假,至少我也不是一无所有的。他过来了,进来看到我还在床上,带着轻微地笑说:“大懒猫又窝床上去了。”“是啊,天气怪冷的,床是暖和啊。”“还真暖。”他探手进来,然后隔着衣服摸摸我的肚子:“现在越来越是大了,好想看着你像球一样圆。”我叹口气:“还久着呢,最起码都得到七八月的时候,才能像球一样圆圆的。”“今日忽来一些事,不能和你去教栩。”我摇摇头笑:“没关系的。”“知秋,你没有事要问我吗?”他挑起眉头。我问不如等着他说,他还能到这里来,证明了他心里还是对我比较重,而且现在的心思,也不如以前那样的恍惚了。他握住我的手,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深:“朕知道朕前些日子有些心不在焉,可是你这小宝贝也是聪明得很,不主动问朕,而是等着朕向你说。”我歪头看着他:“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我的,你如果想瞒我,我也觉得无所谓。”他深叹,一手捏着我的脸:“朕有时候真想看你狂吃醋的样子,可是你这女人,理智得紧呢,好吧,朕告诉你,玉棠公主是朕的皇姐。也是那天你看到画中的女子,我曾说过像海棠花一样的女人。”“很美。”我笑:“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过有关于她的事。”“知秋,给我一些时间,你要相信,朕心里最爱是你。”我轻轻地问:“你是不确定呢,还是想要我提醒你。”他生气了,双手抓着我的脸用牙齿轻轻地啃:“你能不能合朕的意一回啊。”“好吧好吧,别闹了,我很高兴你能来啊,这说明我比你高竿来着,君蓝,你坦坦荡荡地面对她就好了。”别老是心思不在的。他笑了,躺在床上长长地吁口气:“朕知道,朕最爱的就是你。朕刻是这点,只是有时候朕也会犯糊涂的,而今却是清楚得紧。”我心里甜笑着,这样倒是好。玉棠公主是一个禁忌,如果我猜得没有错,那就是因为皇上喜欢她了。他们是兄妹,是不可以的。她一回来我似乎变得有些杞人忧天起来,在夏君蓝的记忆深处,埋着太多太多的海棠花了。林尚仪的眼睛就是海棠花,像极了玉棠公主,沐贵妃的绝色容貌,也是极像玉棠公主,我身上有着她的一些相貌,有着几分她的气息。他爱的人,就是玉棠公主的影子。我似乎怕,而我却告诉我自已,不用去害怕什么,皇上他不管心里爱谁,那不是我能够管,能够阻止的事。他有很多的女人,他今天可以爱我,明天可以爱别人。那玉棠公主也就住了下来,他也不去看,还是天天往我这里跑,年前的事儿多,他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夏君棠回到京城,我未曾与他有见过一面,我觉得好对不起他,心里好愧疚,都不知他来了我拿什么脸去见他呢?缩着,那就缩在皇上的身边一辈子吗?我其实也就是一个懦弱的人。我埋掉了狼牙,埋掉了他想守护的一颗心。我从此得到的似乎是一帆风顺,没灾没难,可是我失去的,大概也是我的傲,我的一些东西了。人生的计较,很难去衡量得失是否值得,即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好好地走下去。冬天的花也不少,水仙,迎春摆在房子里。再过二天就过年了,冬衣的掩盖下倒也是看不出肚子的变化,可是整个人的改变还是有的,他说很喜欢现在的我,抱起来舒服多了。难得今天是晴天,而且过二天就要过年了,我让缘由带了些布料还有吃用的,带着宝宝去冷宫里见见李妃。我便没有去了,他不喜欢我去冷宫。栩说要去折梅花,拖着我要出去玩雪,难得他这几天得到皇上的允许不学东西了,兴奋得天天要我陪他玩儿。快过年也染上了那喜气,我给他穿好衣服牵着他的小手出去。梅林里的梅花开得灼灼其华,白雪压着梅枝格外的清冷高傲,栩像是不怕冷一样,小小的身子抓着那垂下的花枝就一拉,雪籁籁而落他摘下一朵梅花跑过来:“母妃,母妃。”然后放在我的掌心里。我喜悦地一笑:“栩真是好乖。”还懂得摘下第一朵送给我,真有孝心,我没有白疼他啊。看着他迈着小步子跑,心里就油然而觉得高兴。盈盈,你可以放心了,很上很爱他。可是想着盈盈的眼睛,心里又有些无奈的怜惜,她是不是知道皇上只迷了她的眼,只在她的眼里看到别人的影子呢? 第二章:路遥的心酸 “好聪明的长皇子。”一个艳丽的女子带着一个宫女从一侧出来,手里也捧着几枝梅花,脸上堆满了笑恭敬地说:“云妃娘娘也出来折梅,怪不得昨天晚上梦到鸟儿在枝头上唱歌,原来是长皇子云妃娘娘在这里。”“呵呵。”我淡笑,其实我不知道她是哪一位,只知是在宫里的就好了。栩又跑去兴奋地摘花朵儿放在我的手心里:“母妃。”“乖,别跑那么快。”她看到又笑盈盈地说:“长皇了真是好有孝心啊,听说皇上现在就让长皇子学着读书认字儿了,云妃娘娘,真是恭喜啊,皇上重视着长皇子,以后长皇子就更有机会成为太子。”“哪里。”我陪着笑,并不想谈这些:“这梅花开得真美啊!”“就是就是,知道云妃娘娘来,岂能开得不好看,长皇子长得可真是可爱,比皇后娘娘所生的妖精,可要好多了。”她有些肆无忌惮地说,假乎想要用这样来博得我的好感一样。在后宫女人的想法里,女人和女人,真的没有什么并存好关系的。如今我一步凳天成为云妃,而且宠冠六宫,皇后虽然生了皇子,却又是带着不详传说的孩子,我最有机会去争宠后位,照着各自人往高处走的心理,我与路遥就该很不水火不相融一样。我一听她这说,很不高兴地说:“不能这么说话,皇后的孩子,岂是你能议论的。”可是她却还兴致勃勃地说:“云妃你娘娘,你没有看啊,那上唇真的好可怕,我感觉那孩子看我的时候,就连眼睛里也带着邪气横生。”“是吗?”冷冷的声音带着肃杀的味道,在红梅的一头,路遥抱着孩子出现在在那里,身边有几个宫女都捧满了红色的梅花。此刻的她,一脸含着冰雪地看着那妃子:“本宫说过,谁敢在本宫背后说三道四,本宫定不会轻饶,来人,掌嘴,打得她不能说话为止。”好几个宫女上前,把那女人按在雪地上,啪啪地就打了起来。那女人发出凄怆的痛叫声,连话也说不出来。我有些讶异地看着路遥,她冷若冰霜地看着那女人道:“本宫不发威,都是当本宫没有牙的猫了。”“皇后。”我轻声地叫。现在的路遥,冷冰冰的就像是一个陌生的人一样。那打得让栩都害怕了,跑到我的背后脸埋在我的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母妃。”“不怕不怕。”我轻拍着他的身子不让他看这些事:“母妃在这。”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些事,一点也不好,可是路遥似乎真的很生气,真到打得女人没有声音了才让人停手,点点的殷红溅落在白雪之上,好是触目惊心,那女人身边的宫女,早就吓得跪在地上浑身籁籁发抖。路遥看了她一眼又说:“主子做错,做下人的,也得该罚。”“哇。”宫女哭了出来,拼命地磕头:“皇后娘娘请恕罪,请饶了奴婢。”“皇后,别这样,孩子会吓到的。”我声音大了一些,她看过来,我朝她摇摇头,叫她不要再打了,她还抱着孩子,而栩也在这里,要是惊吓到了反而不好。路遥方才傲然地说:“且饶了她,贵嬷嬷,把这贱人的名字本宫记下,本宫非得教会她什么叫做规矩不可。”“是,皇后娘娘。”我知道路遥很生气,那女人也是罪有应得,可是我却不知要说什么。她忽尔朝着我一笑:“知秋,怎的看到你了来了,栩可真快长大。”这变化让我有些吃不消,不过还是笑着拉出了栩轻声地说:“栩,快叫母后。”栩有些怯怯地看着,良久之后我催促他,他才叫:“母后。”“果然是聪明啊!”她叹气地说:“怪不得深得皇上的喜欢,虽然他也不只过是一个低下的宫女所出而已。”路遥这样说话我就不乐意了,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样说的,可是这些时候说的话,却是夹枪带棍一样。她又想起什么一样,淡淡地一笑:“倒是忘了知秋你的身份了,我无意于说你的。”“没事!”我扯起笑,嘴在别人身上,别人爱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不过路遥说这些话,真的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知秋以后没有什么事,少跟这样的人来往。”她冷睨地看着地上昏迷的女人:“罪有应该,本宫说过在宫里,谁都不说本宫孩子什么。学不乖本宫就怎么教着你学得更乖一些。”我不喜欢她现在说的话,带着咄咄逼人的气息和威仪。栩似乎有些怕她了,拉着我的手就要走,也正好她怀里的娃娃儿哭,路遥就没有耐心了:“不哭,母后马上就带你回去。你哭什么,你就是哭,你父皇也不会来看你一眼的。”孩子哭得她心烦了,她索性就有一些情绪发泄了出来。我拉着栩回去,我不知道这些无意中的话,会让路遥记在心里。栩的确是聪明的,聪明却带给了她很大的威胁。不管她的孩子是怎以一回事,路遥总是想为自已的儿子做更多,包括要做太子,只是如今在后宫,却是受尽众人的嘲笑。明里不敢说,暗里说的又何其多。我拉着栩回宫,皇上还没有来,我便陪栩睡了许久。我知道路遥变了,我也变了,我们还是以为是好姐妹,却不知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悄地变了。我知道这样的事,路遥也不好受,路遥她有着固执和高傲的性子,一如当年的李妃,不许人同情,不许人说三道四。快过年的前二天,杨家的人送来了芝麻酥,这礼物想必是削尖脑袋而想到的,送别的我在宫里根本就不稀罕,唯独这芝麻酥是我在宫外最喜欢吃的,验过没有什么毒之后,放任二个孩子抓着咬,那牙齿咬得咯咯响,看得我心颤颤,真怕那二口新牙就给咬坏了。缘由说:“娘娘,想来杨家是受皇上所用了。”“大概吧!”他心里根本就还想再用杨家为他做事。宫里陆续着送来好多东西,来者不拒都由缘由处理着,再一番的回送。看到路遥送来的金步摇和一大盘的硕大的珍珠我年地哑然失笑,这是怎么着呢,路遥这么大气送一大盘珍珠过来给我干啥,我早不就知道路家是贵阀之家吗?我想了想也知道她要什么了,没带孩子没带厚衣服,冒着那雪气到朝凤宫里,交待缘由若是皇上过来了,便都告诉他。给小孩子送上自已做的鞋子,路遥扯出一抹苦笑:“知秋,如今过年人人都欣喜,只怕唯有我了。”“不会的,路遥。”真不知要怎么安慰她。我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也能隐约地明白了,朝我有些感激地一笑,令宫女抱来了孩子。我看了,并没有想像中的可怕,孩子睁着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诡异,也没有什么不同,唯就是那唇上有着伤疤一样。我抱起习惯性地轻轻拍,再抖抖孩子,温和地朝他笑,他竟然也咧开唇在笑:“宝宝,我是你姨,长大些可要记得哦,等宝宝长大一些,姨给宝宝弹琴,还给宝宝做小鞋子。”或许是带过二个孩子的也有经验,宝宝在我的怀里总是乐着笑。路遥竟然抱着我的肩,那一滴一滴灼热的泪就濡湿我的衣服。“宝宝,你看你母后,这么大了还像孩子,宝宝我们不要学她哦。”“知秋。”她酸酸地叫:“知秋知秋知秋云知秋。”我转过头看着她:“看看你,做娘的人了,怎么还哭得一脸都是泪。”“人人都害怕我的孩子就连太后姑姑也……可是你怎么不怕呢?知秋,我的好妹妹,只有你会喜欢我的孩子。”我轻轻地一笑:“孩子都是世上最美好的,人人都会喜欢的。”“嗯。”她用力地点头一笑,擦净脸上的泪:“我不仅要让那些害怕他的人看着,他不仅会成长起来,他还会成为大相朝最聪明才学的人。”关于这些我倒是没有去想过,栩是聪明,但是我也是任由他学就学,不学就撒娇。在暖室等着,许久许久都没有什么动静传进来,路遥的眼里有些失望,我还抱着宝宝在房里转圈圈哄他开心。如果是我的孩子,我也会和路遥这样,不管别人爱不爱,我都要好好地爱他的。“太后娘娘驾到。”清亮的声音响起。我有些蓦然,然后看着路遥。路遥的神色冷静了起来,拉着我说:“莫怕,有我在呢。”婉转一笑:“没什么吧,我没有做错字,太后也不会拿我怎么着。”太后进来了,讶然地看着我和路遥迎驾,神色大不满,冷冷地看我二眼坐到首位上去道:“云妃身怀有孕,莫要到处转走,以免生出什么事。”“是。”我轻应着。她凌利的眼还看着我,眉头一挑:“莫非要哀家送云妃娘娘?”路遥抬起眉头:“太后姑姑,是我留她在这里的,我和她还有些话儿想聊。”“倒是你路遥,一天到晚老想着跟一些不入流的人聊,瞧瞧生出什么样的儿子来。”路遥的神色越发的冷了:“太后娘娘。”“此事哀家已经有打算,这个孩子不能留在宫中,别以为你在宫里杀一个打几个就能平息风声不传到哀家的耳边,哀家差人把这孩子送到宫外去,你还年轻,好好养着身体再为皇上生一个皇子。”路遥抬起头,十分的固执:“太后娘娘,入宫我可以听路家的,孩子我也可以生,我什么都可以听你们的,可是孩子,我决不会让你送走,你要送走孩子,那你也一并把我送走。”太后拍桌愤然:“路遥你给哀家冷静一些,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就这个话,太后姑姑你听也罢不听也罢,我就是不会把我的孩子送走,我辛苦怀胎十月下来的,我有感情的,不是你们的心肝肉,你们说什么都是轻而易主。”她说着泪就流了下来。我心里越发的难受,路遥的泪让我心疼。这时候门口又传来声音,皇上来了。我低头看着孩子,孩子让太后的大声给吓着了,小嘴一张哇哇地就哭了起来。正巧皇上一进来就看见我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他二话不说就道:“知秋,别抱着他。”一边示意宫女快点抱走。心酸的路遥一看越发的难受,从我手里夺过孩子就往里室跑,受伤的眼睛泪直流,她低头藏着谁也不让看见。他还脸色难看着:“你不知你现在的身体得万分小心吗?还抱着孩子。”“没事的。”“皇上。”太后也冷淡叫:“哀家要送走这不详的孩子,皇后是有些伤心,皇上多陪些皇后。”“由母后作主这些事便得了,母后在父皇的面前,曾得玲珑二字,皇后的伤心,母后自然能轻而解去,皇儿先告退。”太后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什么,一脸的叹息与无力看着他拉我出去。我最不想弄成这样的,结果还是成了这样。一出去他还教训我:“以后少到朝凤宫里走动,朕说过要好好地保护你和孩子的,别让朕担心着。”“路遥她很伤心,很难过。”我委婉地告诉他。他冷哼:“有路家在,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少操心了。”唉,我想告诉他啊,有些事不是路家就能帮路遥解决的,但是我也不能勉强他什么,他与皇后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只是为了生一个孩子而已,如今孩子是生了,他越发的能反击他的母后反击路家这强大的外戚。往暖心殿里走去,远远的二个小公公跑着过来,一脸的惊慌失措,陈公公扬声训斥他们:“什么事这么急,要冲撞了皇上和云妃娘娘,少不了有你们难受。”一个小公公喘息着急急说:“启禀皇上,玉棠公主,玉棠公主吐血不止。”他一听拉着我的手一冷,放了开来道:“御医呢?”“御医已在,玉棠公主要见皇上。”他有些匆匆忙地择路就走,走了远些他才回头看到被丢下的我,然后差了陈公公过来,恭敬地说:“云妃娘娘,皇上让老奴送云妃娘娘回暖心殿。”我涩然地一笑,吐口气迎着冷风吹得个脸都痛疼啊,他的心里把玉棠公主埋得很深很深。耶,三更完毕了,咱们的玉棠,华丽丽地要来闹风雨了。皇上努力地让自已不再受玉棠的吸引。 第三章:一个一个影子 一个人回去的路有些长,回去的路有些落寞,二边尽是孤独的雪静静地待着,哪怕是有薄弱的阳光,一样也染不上它的半丝温暖。 我知道他是爱我的,那些爱并不是假的,一点一点我还能触摸得到,只是我不知他的爱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我现在并不想去问他很多的事,我发现他还是努力想要挣扎出来,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们的心里都藏着一些事,我可以理解他。 一个人回到暖心殿,看到二个孩子满手都是芝麻酥还吃得开心,看到我进来了,都甜腻腻地叫:“母妃。”手里拿着芝麻酥要给我吃,我笑着咬一小口,孩子就乐了,甜得很香可是下了肚却又不知是什么样的滋味。 亲下宝宝满是甜腻的脸,栩也眨巴着眼看我:“母妃,亲亲。” “好,也亲亲。”指指脸蛋,他热情地就亲我的脸。 孩子,最上天赠与的礼物,多可爱,可是路遥的孩子,却没有了他们这样自由成长的权利。 我轻叹着,抱抱二个孩子:“母妃爱你们。” 二个人不懂,只是笑,争先恐后地在我脸上亲吻着,他们知道这样我会很开心,我会陪他们玩。 “母妃,宝坏。”栩告状,指着头发上的糖。 宝宝可爱地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我,小手儿在嘴里吮着,一副乖乖样,可是我知道这小家伙,老是欺负栩。 我软言地说:“她坏,可是我们更要好好地爱她,让她不能坏了。” 栩不懂,可是还是笑眯眯地很受用,手上抓着的糖又塞我嘴里。 “母妃母妃。”宝宝兴奋地叫着,拉开栩的手不让他碰我。 “呵呵,你这小醋坛子,不要闹了,母妃有些累了,来,洗净脸和手,好好地吃些东西。”可不能吃太多糖了,不然一口坏牙,等他们长大了,可不好看。 缘由带着二个公公上来,原来是抬着一盆红艳灿烂的花儿过来,进了殿说:“娘娘,这是杨妃娘娘差人送过来的。” 细细一看,那竟然不是真的梅花,灼灼其然的红色梅花是用红艳艳的玉石所做,还有那灰色的枝干,也是玉石所成,红梅蕊上其至还有一点点的雪白,远远一看,就是一树红艳沐雪,当真是心思极为周到。 “倒是真有心了,缘由,放在这里吧。”宝宝已经过去了,可惜太矮够不着花,蹭着缘由的脚要她抱起来看。 “娘娘,就这里无妨吗?” “就放着吧,这样倒也挺好看的,杨妃那边,你也回些礼去吧,另外送些礼过去给小公主。” “是,娘娘。”缘由笑着下去,以往那眉宇中的沉重倒也是不见了。 这些事是宫里的习惯,我也得入乡随俗着,和孩子玩了大半个下午,皇上还是没有过来,晚上我等着他过来,直到入睡前,他也没有过来,让我心中有些酸涩。 早上让孩子的笑闹声吵醒,栩的小脑袋出现在床边,黑白好看的眼里带着笑意:“母妃,栩要看看弟弟。” “谁跟你说的?” “父皇说的,弟弟,要弟弟。” 嘴巴还真不是一般的甜,捏捏他的脸:“好啦,今儿个是年二九,母妃给你穿新衣服可好,明儿个过年,栩又长了一岁了。” “要弟弟。”他很坚持地说。 “还小,要等到明年才会跟栩见面,栩要做个好哥哥。” “嗯,宝宝坏。”他伸出小胳膊给我看,那是抓的红红的痕迹:“母妃吹吹。” 轻轻地给他吹吹,孩子就是好骗,受点伤以为吹吹就好了,就不痛了。 他不在,心似乎也有些空,不知道要做什么。 索性带着二个孩子到温泉里,把他们都扔水里去洗得个干干净净,孩子很喜欢玩水,给他们洗干净倒是自已也是一身湿,叫宫女抱走二个调皮的小家伙,我滑入水中泡着有些冷意的身子。 宫女摘来了梅花放在水里,氲氤的暖气中带着丝丝的幽香闻起来甚是舒服。 一手探入水中,引起梅花瓣儿轻轻起伏,那温热的水落在我的头上,我闭着眼睛:“你怎的过来了。” 他衣服未除也滑下水中,一手掬起水往我头上轻搓,我头一仰,让他更好地给我洗长长的发。 “这梅花倒是香,梅花很适合你,也像你。”他轻语,手指在我的头上轻揉揉,让我特别的舒服又慵懒多几分。 我轻叹:“梅花再美,只是在你的眼里,海棠花最明媚吧。” “你吃醋了。”他转过我的身子。 我笑笑:“我不吃醋能吗?” 他倒是笑:“好,朕喜欢来着,昨天晚上她吐了好些血,一晚上拉着朕的衣服,别朕别离开她,朕不忍心,头低点朕给你洗干净。” “答应我,别总是去看她。” 他只是笑笑:“你一向不是很淡然的,这回倒是不像你了。” “你不是想看我为你吃醋吗,这次你又怎么不想让我说了。” 他笑而不语,手伴着花瓣将那细细地幽香搓入我的发中,洗净之后他拿着干净的巾子给我包着,一手滑到我的小腹将我和孩子抱在他的胸前:“给朕一些时间,她是朕的皇姐,朕可不想看到你吃这个醋,她离开大相的时候,那般的风华绝代,朕没有想到相隔几年她回来,竟然变成了这样,知秋,朕是怕她会等不到春暖,她太娇弱了,朕在想,朕不允她回到大相朝,是不是错了。” 真悲怜啊,我推开他:“你的心你最好理清楚,我吃不吃醋不重要,她是你的皇姐姐,你要记得清楚。”如果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玉棠怎么会是宫里的一个禁忌呢。 走到踏台边抓着那厚厚的巾子将自已擦干净,穿好衣服看着他低头看那一池梅花荡漾着。 在外面看着呼吸的气息化成热气,又轻轻地叹息,去拿了些糕点再推门进去,他以为公公进来口气甚是不悦地说:“出去。” “想给你送些糕点。”我轻声地说。 他转回头看着我又无奈地叹息:“你不是走了吗,你不是生气了吗?” “呵呵,走了就不可以回啊。”放下糕点在池边:“你定也是没吃下什么东西,快些来吃一点。” “想喝水。”他懒懒地说,我到桌边去给他倒了一杯,看着他喝下去又大口地吃饼,看着他对我笑:“知秋,别想太多了,朕喜欢的自然是你,玉棠是公主,是朕的皇姐。” 我笑而不语,他能理清这些暧昧的关系便好。 原来男人也是想要让人吃醋,又要给他一些自由还要再宠爱他,好吧,看在他这么疼我的份上,我就照着他以前的招儿一一施回去。 他泡了个舒服起来,再报上衣服一身神清气爽的说要陪我去看梅花,我牵着栩他就抱着宝宝过去,那梅花雪海一片荼靡的灿烂真的是再让我赞叹,他放任二个孩子走入林间去拉扯着梅花,引起雪纷纷落。 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走:“那年你扫雪,是晕在这里,满手都是血泡,体温又不是一般的高,可是倔强的你,依然不肯向朕低头。” 现在的倔强,也许早就让生活给磨平了。 我朝他婉约一笑,往梅林深处走进去,在这里,我对他动过情,他吻我的时候,我有感觉,转了一个圈,还是在他的身边。 “明儿个就是过年。”他淡淡地说。 “我知道啊。” 他白我一眼:“就知道而已吗?” “当然不是,你怎么总是耐不住性子呢,还皇上呢,看栩的定性比你要好多了。”不就是礼物吗?想起那次他生辰的时候,那礼物迟了些,他又生气又高兴的,真是无奈,耍起性子来可是要人命。 他欣喜地一笑:“那最好让朕喜欢一点的。” “好。”还要礼物,男人真的也要人宠,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那多好啊。 才想着那厢踏雪声又响起来,一个小公公过来说:“皇上,玉棠公主醒过来了,是否过去?”他看我一眼说:“和朕一并过去吧,多走走对身体也好。” “好啊。”我欣然而应,让宫女看着栩和宝宝,与他过去玉棠公主那儿,我喜欢这样他带着我,说明他心里有我的。 我贪婪我自私我也希望自已是他的心头至爱,玉棠公主住的地方有那么点远,外面的树落光了叶子,枝丫上满是积雪,进去之后宫女马上就迎着往主屋里去,外屋暖暖的,里屋空是越发的热气薰人。 好几个御医也在外屋待着,他让我在外屋坐说里屋药味甚浓,他自个走了进去,我听到玉棠公主软软地叫:“蓝,原来我还活着。” 我上前去撩起帘子,看到她娇弱无力地躺在枕上,苍白的五官没有半点血色,她也看到了我,扯起虚弱的笑:“蓝,这是你的云妃娘娘吧。”皇上转头看了我一眼道:“是。” “挺美,似乎我也看到了当年的我。”她虚弱地笑:“蓝,你怎么总是宠幸着一个一个影子呢,蓝,你这样心里会难受的,这么多年,你还不放开你自已吗?” 我笑容可掬地说:“玉棠公主安好,我是云知秋,是云知秋。”不是谁的影子,也不要做谁的影子。 如果告诉我,他宠爱我,只是假的,教我心里怎么的酸涩啊。 皇上拉过我的手:“知秋是知秋。” 她脸上显然有些失望,翦水双眸带着伤感:“蓝,我好累好累,似乎是睡了一觉,想到海棠花醉人肠,那本书,还在吗?” 他让人去取,然后说:“皇姐即是回来,那就好好地养着身体,狼腾那边过些日子也有人过来。” “蓝,我累了,我哪里也不想去。”她眼里有着哀求:“你陪我一会可好。”那样的哀求,软楚入心间,换了谁都难以拒绝,皇上似乎也有些为难,他带我来,只是想证明给玉棠公主看,他不是一直爱着她的,他看着玉棠公主哀求的脸,神色也有些恍惚了起来。 “我先回去吧。”我轻轻地一笑,抽出我的手:“玉棠公主好好养着身体。” 他转过身:“让陈公公送你。” “不用了,我还去梅林里接二个孩子回去,皇上好好陪着玉棠皇姐。”皇姐二字咬得有些重,他以听明白的。 出了这小院落,看到雪压枝弯,哪堪得我一摇,雪就纷纷而落,急风吹来,兜得我一头一脸都是雪。 一边掸落一边往前走,看到那过来的人又有些站住了脚步,我想退,可是后面就是玉棠公主的小院落,二侧都是短小的灌木,我无处可走也。 他越走越近,我闪到一边头压得低低的,甚至手指都有些颤抖。 那天晚上离开的时他,他把我抱在他的怀里,他说他在西北等着我,我也叫他等我,可是等着,却是我的情变,我没脸见他。 沙沙的声音越来越近,到我的身边他停了下来,他身上那淡淡味道,还是如初一般,我心跳得急,听着他低醇的声音轻轻地叫:“知秋。” “我……我…。”我不知要说什么,我心里乱乱的。 他轻轻地笑:“知秋,是不是不想见到我,为何都不敢抬头看我。” 我怯怯地说:“不是的,我,对不起。” 他却叹息:“知秋,永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不管你做了什么,不管是什么事,你只要幸福,你只要开心,那就不会是一个错,是对的,知道吗?知秋,笑着跟我说,好久不见。” 他的话让我很惭愧,我说不出来,咬着唇心里好是酸涩。 为什么你还会原谅我的言而无信,为什么你不问我,不指责我现在为什么在皇上的怀里受宠爱。 偏得他,什么都说,要我装作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要我说一声好久不见,像是朋友一样。心里难受啊,泪竟然也就流了下来。 他微微地笑着说:“都要做娘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总爱哭呢。”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温暖的眸子,看到他温暖深处的孤寂与那努力伪装起来的淡定。 夏君棠,对不起。今天还是三更。 第四章:他和玉棠一起 “别哭。”他在宽大的衣袖里摸索出帕子递给我:“你的泪我不喜欢看到,比西北的雪还要凌寒几分。”我擦去泪水,努力地朝着他笑:“夏君棠,好久不见。”他笑着说:“嗯,好久不见,就这样就好,知秋能快乐幸福,我便放下心。”我能说什么呢,我能做什么呢?可是你都不告诉我,只是看着我笑。吸吸鼻子泪还流着眼还红着,他看一眼那小院:“皇上在里面?”“嗯。”我轻声地应着。“或许对让你的生活有些改变,但是知秋,我不是特意的,我必须带她回来,我去西北求和的时候,她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了,她哀求地看着我,叫我带她回去,她说她就算是死,也想死在海棠花树下,我拒绝不了。玉棠皇姐打小就对我好,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带她回来,知秋,我真的不能不带她回来。”“没事。”我笑笑:“我并没有介意这些事,这是她长大的地方,这是属于你们的记忆。”如果有些事情,注定要影响,注定我只是影子,那也是命中注定的。他的心不在,我怎么也是抓不住,他的心要是在,我怎么推也推不开的。他又轻声地说他和玉棠的过去:“我们打小一起长大,她的母妃和我的母妃相交甚好,当年也是宠冠后宫一时,只可惜玉棠姐姐母妃早些离开,由我母妃多照看着,玉棠姐姐就与我走得近一些。”他只说这些,别的倒是不见他说。“知秋,快过年了。”他脸上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我在狼腾得到一样东西,想送给你,只是新年的礼物而已。”“好。”我点点头。他不想我有压力,他小心翼翼地顾着我的处境,就是一份礼而已。他从怀里掏出一帕子,展了开来是那原木色的球子:“这是狼腾的香木,磨成圆润的珠子戴于手上,会隐隐有香气,让人神清气爽。”我接过,戴在手腕里展示给他看:“真好看,可是,我真希望你骂我,狠狠地骂我一顿。”他笑,并没有再说什么,眼里却写着不舍与叹息。他说:“皇上在里面,我想我还是不进去了,知秋你多保重,我出宫先。”“明儿个,你会进宫吗?”“会。”他点点头深深地看一眼我就往宫外走,那身影是如此的孤寂啊,为什么错的人是我,伤害的,却要是你呢?带着宫女怅然若失地往梅林走,还没有到就听到二个小孩的哭声,看到我来了都哭着跑过来,我收拾心情问缘由:“这又是怎么了?”“玩着就摔跌了,小公主摔一跌把长皇子给绊着,再压下去二人都哭。”“不哭。”轻轻地擦去他们小脸上的泪:“越摔着越会长得快,不哭啊。”“母妃,痛。”二只小手都伸到我的面前,各吹吹就乖乖地不哭了。折了些红梅让宫女一并带回去,暖心殿里外都忙碌了起来,贴字画的贴字画,结红绸的结红绸,为着迎接明儿个的新年,而我却是无聊至极,宫里的年,千篇一律的麻烦。他晚上很晚才回来,我都睡得有些朦胧了,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他:“吃过膳没有?”“用过了。”他说。躺在我的身边就呼呼入睡,第二天便是过年,他很早起去忙年事,而我还是如常,二个小家伙可聪明至极,大早就过来叫嚷着:“母妃母妃。”宝宝还不会说太多的词儿,倒是栩说:“新年好,母妃。”“要糖糖吃是吧,母妃都有准备好。”还真会来讨东西,爬起来把放在桌子上的东西给他们,一人一顶小帽子,一蓝一粉戴上去可漂亮了。栩抱着我的脚甜腻地叫:“母妃母妃。”“啊啊啊。”宝宝也拖着不让我走。蹲下来一人赏一个吻,二人就乐颠颠的叫着:“要玩要玩。”过年还真是肆无忌惮,小小年纪知道过年可以放任他们去玩,拉着要到外面去玩儿。可真是喜气冲走了雪,蓝蓝的天空纯净得像是一汪无边的蓝水一样,雪静静地待在枝头上欲等有心人摇出一树的缤纷,映出满眼的好心情。二个小家伙横冲直撞地跑着,宫女看都看不住,我信步而行,反正过年的祭祀一事因为我有身孕都不必再去,乐得在寂静的宫里闲走。二个孩子在玩雪,我远远地看着,栩摘了梅花又兴奋地往我跑回来,想来是要送给我。我微笑着撩起发抬着看,却在梅林的一侧也瞧见了皇上,他扶着粉色衣服的玉人儿在梅花树里行来,风吹落细心籁籁,他扬起衣袖转过身将她身上的风密密地挡实着。风太强劲,折断了那梅枝就往栩头上飞去,我脸色一变马上就跑上前去将栩抱着一转,狂风折落的梅枝就从我的手肘里划过,一阵灼热的痛疼在手背上生起。“知秋。”皇上大声地叫了起来。我转过头去看他,一个公公快步地上前来询问:“云妃娘娘可有事?”我看他似乎没有想过来的意思,是觉得不想见我还是怎么着呢?心里一冷,淡淡地说:“没事。”小公公又快步回去复他,他果然没有过来,而是扶着他那粉色的玉人儿往梅林外出去了。我以为今天过年他会很忙,果然是忙啊,忙着来陪他的皇姐姐了。栩抓着我的手忽然叫了起来:“母妃,痛痛。”痛吗?我怎么没有觉得呢?转过手一看手背上已经让树枝刮破了些,血从那蹭破的皮里渗出来,一滴一滴滑落在雪地上。栩抓起我的手,就使劲儿地吹着:“母妃不哭,吹吹不痛。”宝宝也跑了过来,看着泪就趴答地落下啊,也和栩一起吹着:“母妃。”“不痛不痛。”我扬起一抹笑:“真的一点也不痛。”至少我还有二个孩子,都这么贴心着,不管是谁来了,也不会就见异思迁。缘由过来看到也吓了一跳,但是没有慌张,拿出手帕就替我细细地包起来:“娘娘,天寒地冻地,还是先回宫吧。”“嗯。”我笑笑,站了起来。痛,他不再在乎我了吗?我也用力去挽回过,他想努力地挣扎出来,可是我们还是挡不住以前的情份。牵着孩子回到暖心殿,缘由宣了御医来给我上药,只是轻微的蹭伤我叫她不用去告诉他了。人有心的时候,给你倒水喝都会怕烫着怕冷着,人没有心的时候,就是再痛他也会什么都看不见的。二个孩子知道我手痛,也不吵不闹就静静地陪着我,细心的栩端来水给我喝,看着我的手还会来吹吹,真的是很暖心。“栩,母妃没事,栩真乖,过了今天栩又长了一岁,来,这是母妃给你的压岁钱,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宝宝也有。”照着民间的习俗,二个孩子一人给了一些压岁钱,都是一些碎散的银子,不求多,但求于心意。二人身上编着的小兜子已经装了好些,也许是宫女装的。还着着实实地打赏了暖心殿上下的人,用过午膳,下午就到张灯结彩要唱大戏了,缘由带着二个松了马鞍的孩子出去玩,我睡了一会起来满殿的灯笼都已经点上,可是天还没有黑,光华是如此的黯淡不招人注意,采得等到天黑看,那是怎么样的灿烂与温暖啊。皇上,她回来其实你心就乱了,我气恼地走得快了一些,我倒是以为你对我真心的,你却是如此。乱啊,我不想待在暖心殿,必须出去走走,才能压仰下心中的寂寞与郁闷,正巧缘由带着二个孩子回来,我又说带他们去拜年,二个孩子可高兴了,到了朝凤宫里,中规中矩地行礼喊路遥:“母后新年好。”乐得路遥笑呵呵的,掩嘴道:“知秋你也太狠了,人家拜年都是年初一的,你今儿个就过来了。”“我年初一还来。”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不会吧,我好亏啊,我就一个孩子,你带二个来,那你不是赚了去。”“呵呵,不赚你的还赚谁的,我穷啊。”我叫穷地拉长了声音。宝宝也跟着学,拉长着说:“穷………。”“得得得,就给你们点打赏好了,免得还想扎我这吃饭呢,贵嬷嬷你那有什么散碎的银子,给二个孩子当压岁钱吧。”她开心地笑玩了起来。“不会吧,够恨,那我给小皇子的从栩兜里取出来就成了。”她笑:“说笑的呢,我给孩子的当然都有好玩意儿。”二个孩子乖乖地吃着糕点,看着这陌生的宫殿,路遥拉着我的手看:“倒是几日不见,肚子又大了起来了。”“是啊。”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起来。“皇上呢?肯舍得你了。”她促狭地眨眨眼。我含笑地说:“如今玉棠公主回来,他的眼里岂还会再装得下我。”路遥凝起眉头:“这事儿我倒是没有在意,玉棠公主我小时候见过,很美很温柔的公主,可是不是和亲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她生病了,病得很重,皇上在陪着她呢。”“我倒也是去查查这事,你别放在心上,玉棠公主终是他的皇姐。”我不想再谈他,转眼一看便说:“路遥,我小皇子呢,快抱出来,做姨的有压岁钱给啊。”她乐呵呵地马上就笑上了眉头,让人去抱来小皇子,有人关心她的孩子让她很高兴,带来了一顶小帽子,抱着他逗他笑。宝宝看到脸色一沉,蹭了过来抱着我的脚:“母妃,抱。”“吃醋儿呢,你看。”路遥悠闲地喝着茶:“孩子不让你抱别人,生怕到时候你就不疼她了。”“母妃,抱抱。”栩也过来凑热闹。我坐下来,让他们看着小皇子:“这是你们的皇弟弟,以后要好好的相处,不可以欺负弟弟,别人欺负弟弟你们可不得讨回去。”“母妃,这怕怕。”栩的手指,竟然直接地指向孩子的嘴边。我心一惊偷眼看路遥,她端着茶的手也停在嘴边,眼神有些冷了下来。我赶紧说:“栩,不许这么说弟弟,弟弟会难过的,每个孩子都是娘心里的宝贝,栩亲亲弟弟,说栩错了,乖。”我尽力地挽救着。栩也很听话,点点头就要去亲孩子的小脸。谁知道路遥已经过来,很大力地从我的怀里夺走了孩子看了栩一眼:“知秋,如果是怜悯的话,大可不必。”我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路遥,孩子不是有心的,栩,快认错。”“不必了,你们回去吧,我知道我的孩子,永远都不会受人欢迎的。”她抱起轻轻地脸贴着孩子。“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着急地想要说清楚,我不想让路遥心里难过,误会,其实孩子这样我知道她心里很难受,像是母鸡愤扬地张开了翅膀要守护着自已的孩子一样,不容别人来欺凌一份,但是栩也是无心的。“不说什么了,知秋,你先带孩子回去吧,你说的玉棠公主之事,我会让人好好去查,再告诉你的。”她抱了孩子就往屏风里面的寝室进去。走出外面,栩眨着眼睛说:“母妃,栩错了。”“栩不难过,栩不是有心的,下次万不能这样说了,你知道吗?”路遥对这些事的避忌我可是一清二楚。栩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又笑了起来:“栩会摘很多花送给他。”“呵呵,好,这样以后弟弟就会很开心的。”牵着二个高兴的孩子回到暖心殿的时候,居然发现他也在,显然是沐浴过了,头发还是微微地带着湿意,看我回来有些不悦地说:“你怎么又出去乱走了,不是叫你在宫里好好呆着的吗?”这么一说我心里像是特别难受一样,冷下了一张笑脸:“皇上你还记得过来管束我啊,我倒以为皇上不记得了,栩,宝宝,快去洗手。”宝宝没走好摔在地毯上,我过去扶起她,抹抹她的小脸:“痛不痛?”她摇摇头,黑眼里闪着怜惜一样,抓着我的手吹吹:“父皇,母妃痛痛。”还有一更,估计要再等一会了,再等二十分钟左右吧,凤凰还在写。 第五章:和他吵架 我缩回手,让缘由带着孩子下去,要往寝室里进,他抓住我的手:“这是怎么了?”“没事。”我淡淡地说。“没事你划着玩吗?”他有些不悦了:“云知秋,你长大一些可行,朕说过给朕时间,她是朕的皇姐,她现在病得厉害,朕很愧疚,必须守着她,必须看着她。”我夺回了手,扬起了眉淡淡地一笑:“那皇上就去陪着她,就去看着她,何必再到这里来,你可以当成这是我划着玩儿的,皇上即是无心,别再多情。”我很生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压不住自已心里的那股气。他一听脸色越发的黑了:“云知秋,你有什么资格这般说朕?”我也很生气,他到也是搬出架子来了,冷然地看着他说:“我没有资格,是的,我是没有,皇上,你请回吧,这里的女人很不识趣,很不知道自已的身份,不喜欢接驾,也不喜欢做人家的影子,正主儿回来了,皇上没有必要再往影子的地方凑了,皇上的心也有了一个着落的地方,还需要到这来干什么呢?”“你说的是什么话?”他尖锐地问我。“大实话,皇上不爱听,可是这是事实,皇上要是生气,就不要再来,你在我这里,你听不到什么谄媚奉承之话。”他狠狠地瞪着我气恼地说:“好,朕便不来,看你怎么着,看你怎么着来求朕。”“我不会去求你,怎么样我也不会去求你。”我也咬着牙关看着别外,我才不会去求他。他冷然一哼,然后拂袖而去。心里真的好生气,又气又急又心酸。待到他走了之后,差点泪都落下来了,难道怀胎的人,真的会那么在乎得失,真的会变成这样吗?在宫里他有很多的女人,也许会怀胎,可是她们经常都看不到他,我是不是更应该温柔的笑脸相迎,侍奉着他让他高兴,才能更得他宠爱呢?可是我做不到。明明有些东西付出是那么的真真切切,如果是淡淡的应承着,如果不需要动之以真心,也许我也可以心里就不那么酸涩了,爱上他的那时候起,也就给予了他伤害我的权利。今天我方才能明白,他生气地离开,我却独自地落着泪,我也不想吵架的,我明明出去散心,明明出去让自已心情好了一点,可是我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已的心情,说生气就生气,火起来就跟他倔。这样一个人冷静的想,又有什么用呢,他一来,我的倔脾气,还是会迎上去的。默然地擦去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些算什么,把心交给他的时候,我就以了会有甜,也会有苦涩相伴着。不气不气我不能生气,孩子也会难受的。那日他还在挣扎,今日跟我说他必须陪着玉棠公主,守着玉棠公主。伤心太不值了,总会伤了自已的。外面的灯笼光华越来越是亮,室内越来越黑,我抬头无法触到那温暖,也不想点灯,一个人看着这样冷冷的新年。“母妃。”二个孩子在门口一起叫我。我擦拭着眼角的湿意,转过脸去看他们:“怎么没有出去玩?”外面可是唱大戏,热闹的声音隔得那么远,也能听到。栩过来竟然轻轻地擦去我眼里的湿漉漉,再轻轻地亲我的脸:“栩要母妃去,母妃不痛。”小手捧着我的手,宝宝就使劲地吹了起来。搂着二个宝贝,我笑出了泪:“真好,其实我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礼物,那就是你们二个的贴心,好,母妃不痛了,母妃带你们出去看热闹。”“哦,好。”栩欢快地叫了起来:“缘由,母妃要玩了。”看着门口站着的缘由,心里一阵温暖,是她教二个孩子来哄我开心的,缘由一准听到了我和皇上吵架。我朝她一笑:“缘由,我们也出去吧。”何必我要把自已困在这里,何必一个人在伤心落泪。全天下的人都在欢喜地过着新年,我自已的伤心算得了什么,不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可是我可以改变我自已的心情。拖着二个宝宝出去,后宫的人都出来看戏了,一路上就尽是热闹,宝宝和栩转了一圈,那小兜里就满满都是过年的礼物,栩给我:“母妃,重。”“哇,长皇子好多东西啊,给我可好。”乔良人笑着弯下腰去逗他。他抓起,不让她碰一下,而是踮着脚尖儿给我:“母妃。”“好,母妃给栩保管着,栩以后长大了,可要孝敬母妃们。”“栩知道。”他软软甜甜地说。宝宝也可怜兮兮地提着重重地兜子过来:“母妃。”一并都给了缘由放着,再把空兜子给他们,在宫里孩子就是受欢迎,妃子们都会高兴的给些压岁钱,我也由得他们四处跑着走,只叫栩要好好地照顾宝宝别摔着了。乔良人扶着我走,抿嘴地轻笑:“云妃娘娘,这二个孩子可聪明得很。”“倒也是的。”我点点头:“想来是吃多了你做的糕点。”她有些不好意思:“哪里是啊,难得他们肯赏脸吃呢。不过我真的打心里佩服着,一般的妃子带着别人的孩子,无非也就是人前关心一下,和孩子倒也不会很亲,可云妃姐姐是真心疼爱孩子的。”“可哪里不舍得爱他们啊,如果给你带,你也会疼爱他们的。”她摇头:“我倒是不敢啊,没有云妃姐姐的魄气,什么事儿都敢揽上身。”也感受到了过年喜悦的气氛,我心里的伤感慢慢地消散,果然难过的时候,最好是不要一个人,多走走说说话就能过得很快了。缘由拉拉我的衣服给我塞了样东西,我低头细看是金雀展屏的步摇,便笑着插上乔良人的发鬓上,那坠下来的珍珠和她的婉约之气相得益彰,我赞赏地说:“倒是好看。”“云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要。”她有些惶恐。我压下她的手:“这只是身外之物,你都叫我一声姐姐了,就不要客气。”她羞涩一笑:“这怎么好意思呢。”“过年,我们讲究那么多干嘛,这样不是开开心心的吗,我啊可精明着,用这些俗物来打发你,让你做好吃的糕点。”说说笑笑就到了戏台那边,人头纵动正是很快就要开场了。几个公公过来行了礼,说我的位置在前面,也带了乔良人去入坐,一路行过去,看到好多熟脸孔,张喜宝,杨贵,还有那带着淡淡愁意的沐贵妃,那正中间的位子是皇上与皇后的,而我的位子与杨妃相邻,才坐了下一会公公便大声地叫:“皇上皇后驾到。”他与路遥并肩而来,可是他的手,却不是牵着路遥,而是牵着那海棠花的女子,轻烟色的白色罗衣让玉棠公主像是初生的海棠花一样洁嫩,那柔柔垂落在双肩的秀发,如此的轻柔,双眼像是水横波,溢着灯笼的光华,她站在他的身边柔弱无骨,她轻步走来,都能让人屏住呼吸,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黑白在倒退着,眼前只有她的美她的柔。风吹起了她的发,她罗袖轻扬,他转身将她的发绾在耳后,她对着她甜甜地笑,心像是喝了一碗醋一样,又酸又刺痛着。所有人都站起来,向他行礼,向他祝贺,我远远地看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再复坐下,男人啊,皇上也是男人,他喜欢热烈的感情,可是他也和别的男人一样,旧情不忘。缘由带回了二个孩子,果不然其然,兜里又满满装了东西,我可不敢再随他们去跑了,到时只怕人家说我借着孩子变相在敛财。“过些日子带你们出宫去玩,带着你们的钱钱,爱买什么就买什么,现在乖乖坐好,要听戏儿了。”眼神还是有些习惯地看向他,却和他的眼神迎了个正着,我冷然地一转头不理他,继续看着戏。地位真的不一样,第一年的时候我是在中间,第二年的时候我是在冷宫,第三年的时候我是在前排,将所有的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知明年的时候,我又会坐在哪里呢?甜蜜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一个女子弯着身子从后面转来,到我的身边说:“玉棠公主特地赏皇子公主的小东西。”这声音有些傲气,我转回头淡淡地笑:“玉棠公主真是有心了,缘由姑姑,你且收下吧,也好好发打赏雪吟,总不能让人家亏了去。”“我们公主不差这点。”她冷冷地答。缘由也笑道:“我们云妃娘娘,也不差这些东西的,云妃娘娘性子比较直不会转弯儿,若是雪吟姑娘不收娘娘的东西,娘娘也决计不能收下雪吟姑娘的。”缘由说得可真是好啊。“这是送与小皇子与小公主的。”雪吟放在桌子。缘由也淡然地答:“小皇子与小公主的东西,都让云妃娘娘保管,若是云妃娘娘礼数不周,岂能让狼腾妃子见笑了去。”雪吟不再吭声,脸色冰冷地接过缘由给的东西就离开。我轻笑:“缘由你真是厉害。”“岂能让人把娘娘看轻了。”看了好一会,公公穿行过来给我捧上一碗甜燕窝说给我补身子,我想是他给的吧,气还没消,我连看也不看。凭地多情啊,一边和他的玉棠皇姐相依着看戏,一边却又差人来打点我,我就是他指缝里省来的感情吗?那还是让他收回吧。宝宝扭着身子叫:“尿尿。”我看得没劲儿就抱下宝宝:“母妃带你去。”让缘由呆会带栩回去,他看得很入迷呢,牵着宝宝从一侧走,出了这热闹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宝宝忍不住要在这里尿,便脱下她的小裤子让她就蹲下:“再长大一些就不能这样了,宝宝是女孩子,可不能让人看了小屁股。”“嗯。”她软软地叫。尿完给她拉上裤子,她却欢快地叫:“父皇。”我抬头看望着一身轻白色衣服的夏君棠,今儿个梳洗得干净,去了西北的狼烟之气,在朦胧的灯光下倒也是有得几分与皇上相像。笑着捏宝宝的脸:“不是父皇,叫皇叔。”“父皇父皇。”宝宝不依,跑过去抱住他的脚撒娇:“父皇,抱。”他抱起她,高高地一丢再接住,乐得宝宝呵呵笑,抱着他的脖子就亲:“父皇,母妃痛痛。”他关切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将手放在身后。他挑起眉头:“知秋?”和他认识也不是一天二天了,我叹气,将手伸出来:“没有什么事,就是风太大折断了梅枝,刚好就划过我的手。”他轻叹:“怎么不小心一点呢?痛吗?”宝宝代我回答了:“母妃痛痛,要吹吹。”我抬头迎着了他的眼神,那是一片深深的痛惜,他也不管宫女是否在身边,握着我的手就轻轻地吹:“伤得怎么样,有没有让御医来看看。”“没事的,只是蹭破点皮了,已经上药了不必担心的。”我想抽回手,这样不好,我现在是皇上的妃子,而他是王爷。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不允许这样的。可是他没有放,手心的温度握着我的手腕,熨得我有些颤抖着。他轻轻地叹气:“知秋,不要什么事都放在心里,痛你就说出来,你现在是二个人,这些事也不要当成是小事。”我笑笑,心里酸楚得很。最懂我的,最能看清我心里情感的,终还是他啊。宝宝又叫:“父皇,吹吹。”他低头,轻轻地吹。明明这些是哄小孩子的,可是他给我轻轻一吹,那手背上的痛,似乎都消散了。我知道这些事一定会传到皇上的耳里,我知道他会生气,可是现在,我也不想管他是否生气。他放开我的手:“知秋啊,你还是不会保护自已,我曾经跟你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要爱自已多一点。”泪有些想溢出来,我不想在他的面前哭,怀着孩子性子也会像孩子一样,很容易伤感的。不管说什么,一下子就会想哭,一下子也会生气。三更完毕了,凤凰去检查下身体,老是左侧的腰上抽痛着,医生千万不要说我翅膀出问题了,呵呵。 第六章:一个人的烟花 那夜的烟花,染亮了窗格,宝宝和栩爬在我的床上推开那窗看着幽黑的天空,一朵朵灿烂的花在夜里盛开,再落下。它的美丽只有这么短暂,余下的却是奈人寻味的寂寞。“好看吗?”我转回头看他们。二个孩子点头,黑亮亮的眼神里还有着那余味深长。“今晚跟母妃睡,可好。”二个孩子一听就欢笑着,我关上窗,已经是一边一个躺着,留个中间的影子给我了,睡觉还喜欢抱着我的手,我感触到他们的温暖一点一滴地染上我的心,明明很累,可是我却睡不着。我和他生气,不知要什么时候他才会过来,但是我也不会去求他的。第二天便是大年初一,缘由说陈公公让人捎话来,皇上去吃酒了,昨夜在正华宫里安歇的,我叫她以后不必告诉我。要喝就喝,我也不会管他,他昨天其实就是想说我,云知秋,你要知足,你不过是三千后宫中的一个女人而已,可是我还管东管西,可是我还要求他什么,还对他冷颜以对,他不喜欢了,他不耐烦了。在宫里也和民间差不多,大年初一多是去串门子,可是我不喜欢去,而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昨日路遥生气我也不想再去让她不开心了。带着二个孩子在宫里闷着,看着水仙花儿嫩黄的的花蕊幽幽含香。年初二也就是这么过的,今年的去求佛,也是由宫里的有德贤的人去,我最怕就是今日了,怕看到血红的东西,偏得外面都是大红的绸子,我便赖在床上不起来了,二个孩子是闷不得的,就让缘由带着他们出去。摸摸额有些发烫,定然是没有睡好,迷迷糊糊的觉睡得最是头痛了,总是睡不深,总是睡得不安,摸着肚子,慢慢地感受着孩子,让心情好起来,爬起来喝了一口水还是觉得头很沉很沉。缘由牵了宝宝过来说:“娘娘,小公主哭着怎么也带不了。”“栩呢?”一开口就觉得嗓子也有些沙沙的。“正在外面呢,说是眼睛痛痛,缘由传了御医过来看,想来一会就会到了。”我抱宝宝坐在床前,拉下她揉眼的手:“痛吗?”“嗯。”她软软地倒在我身上:“母妃。”“真乖,可能是外面的雪刺到眼睛了,母妃小时候也眼睛这样痛过,不怕不怕很快就会好的。”给她吹了吹让她更舒服一些。拖着痛疼欲裂的头起来,看来以后没事还是不要睡得太多,这样不仅很疲倦,而且还会头痛的。灌了大半杯的温水等着御医过来给栩他们看,果然是雪刺伤了眼,抹了些清凉的药膏,就让二个孩子好好地在黑暗的地方呆着不要再出去了看雪了。傍晚我们用膳的时候,陈公公居然过来了。“陈公公可有什么圣旨需要转告。”我客气地问。他打笑:“云妃娘娘爱开玩笑,奴才哪有什么旨意啊,奴才就是一跑脚的,下午只人说云妃娘娘宣了御医过来,不知云妃娘娘身体可有什么不妥?”“没事。”我冷淡地应着:“陈公公有劳你了,现在回去吧。”“娘娘。”他有些为难。他都不过来,叫个公公过来问,这算是什么?我冷哼:“没事。说没事就没事,陈公公难道要留下来用晚膳,还是要让我送陈公公回去。”他惶恐:“奴才不敢。”缘由轻叹地说:“有劳陈公公过来了,是长皇子和小公主跑出去玩有些不适,才宣的御医,娘娘身体奴婢会小心侍候的。”陈公公又虚应了一番才灰溜溜地走,那天晚上,他还是没有过来。他是和我呕上气了,现在想想,也只是这样吧,好好地保重身体才是真的,夏君棠说得对,帝王之家最无情,在这里,越发的要爱自已,吃饭要吃饱,想事要想得开,心情要快乐一些。初三在民间是送穷的意思,那些妃子还没回来,宫里冷冷清清的,我还是身子懒散着不想出去,二个孩子的眼睛还不能看太多冰雪,闷在房里又老闹着,索性就叫缘由备好马车,带他们出宫去瞧瞧。现在的身份,只需向皇后说一声就可以出宫了,差了个宫女去,带着浩浩荡荡的人出宫,我想回我那小屋看看。进了门二个小家伙就四处去寻宝,我喜欢坐在窗台边弹琴,而今把琴换成碗,慢慢地敲着。林洛水,过了一个新年了,你还好吗?我敲起了这曲子,如果朋友有心知,那你会听到的,清亮而又优美,敲着竟然搭起了笛声,推开窗子在那白色的冰雪之上,还是他迎风吹着笛子,时而声清时而淹没在风里。我朝他一笑:“上来喝杯茶吧。”他也不拒绝,上了来说:“正好路过,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好个好正,这可是偏僻的地方,怎么个路过了,看他的手有些通红,想来也不知在这雪地里站了多久。我轻叹,抬头看着他清亮的眸子:“你天天来吗?”“倒也没有。”“进来的时候,我发现这附近有纸屑,是你在这里放的烟花吗?”“只放了一点。”他轻笑:“这地方不错。”我也叹息:“在这里放烟花一定也是很美,灿烂了自已的眼,可是,我不希望你在这里放。”太寂寞了,一个人点燃,一个人看,一个人孤寂,一个人徒留在原地吹着冷风,感受那些冷意袭入骨子。他无奈地笑,幽幽的眼神看着我:“别对我要求太多了,知秋。”就是不多,就是不舍,就是愧疚。我忽然问他:“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也会吵架呢?”他摇摇头,很肯定地说:“不会。”只说了这二个字,关于很多的东西,他就没有再说出来了,他能轻易猜到我的心,我自然也能猜到他心里想的,他说,他会爱惜我,会让着我,不会让我伤心的。奈何,天不从人愿,我也不去想那些了,现在说那些对于我们都是一种伤痛,风呼呼地从窗里吹进来,吹得我发鬓有些松散,吸吸气忍不住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他声音一沉:“你不舒服?”“没有。”我摇摇头:“挺好的。”他终是隔着小桌子,还和以前一样探手触到我的额,然后说:“知秋,你明明就是不舒服,为什么要强装着,现在烫得紧,你得看看大夫,你现在的身体不同于以前了,不能马虎大意。”“真没有什么,我想,我现在还是先回宫吧,出来太久了倒也是不好。”我欲站,后面的宫女机伶地过来扶我。“去把栩和宝宝找出来,我们得回宫了。”坐在这里一会,心静了很多,气也消了很多,和他生气,真的是很不值,他本来就是孩子的脾气啊,反而要让夏君棠担心着,这样真不好,我不能再麻烦他了。宝宝看到他,又快乐地叫:“父皇。”“宝宝,不可以这样叫,再这样叫母妃可要生气了。”我板起脸。这些可不能乱叫的,他若是听到那岂还得了,小心眼的人一句话都会牢牢记在心里的。他摸摸宝宝的头,然后温笑地笑着先离开。空气中还有着他的味道,淡淡的香,那是记忆中的干净味道,他最先进我这小阁楼的,我清扫他就在吹着笛子,很悠闲很美妙,杨夫人找上门来,想要拉拢我不成便就想欺凌我,是他为我赶走她的,那时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辈子那样的。把宝宝给宫女抱着下楼,我自已扶着木栏慢慢地下,小时候的我,可喜欢在这里跳上跳下了,听着自已咚咚的声音,都觉得很快乐,像是在听着曲子一样,是为什么现在让我变得没有以前开心了呢?是不是我对生活,对他要求得太多,我要的,他永远给不起。坐上了马车往京城去走去,那叫卖声连着一片一片,差宫女停下来去买了二串糖葫芦给栩和宝宝,引得过路的人都在看着。正要叫马车行走,听得后面朗朗清雅的男音:“等等。”马蹄声阵阵如疾风,才探出头看着一匹火红的马从后面追上来,一车眼的功夫,就到了我的眼前。夏君棠俐落的跃下马,手里提着几包的药,也没有和我说话而是交给缘由:“这是一些清润之药,好些回去养着,不要多吹风。”说话的时候,他却是看着我的。说完之后他也不多留,还是跃上马,随意择了路就走。缘由把给药递进来,我怔怔地看着,好难得的有心人,可是注定了得辜负,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呢?马车进了宫再徐徐往暖心殿去,半路中却又遇上了皇上,看他去的地方,就是玉棠公主住的小阁,缘由她们停了下来施礼,我抱着宝宝和栩在马车里装睡,他也没有揭开帘子看看,而是冷哼地说:“不必多礼。”我们,这算不算是准备长久地斗气呢?我哀叹,缘由却在马车外面说:“娘娘,这样或许更好,对孩子好一点,树大易招风,枝高易被折。”她不再劝着我,别和皇上斗气了,我想想似乎也有道理,也没有说什么。谁知我们才坐定了一会,他又让公公过来了,陈公公一本正经地说:“皇上宣云妃娘娘到正华宫谨见,钦此。”倒真的是不再和我客气了,拖着疲累的身体到了正华宫,但是他却又不见,陈公公说他在书房里忙些折子,叫我先在坐下来等着。是故意不给我果子吃吧,我出宫他知道,夏君棠见了我,还给我送药,我前脚进宫,他后脚也就知道。屋里只有一张椅子,我坐了却是有些凉凉的,红木椅子没有垫上什么,缘由看了脱了外衣就说:“娘娘垫着吧,天气冷,娘娘身体不舒服,可千万不能再冻着了。”“嗯,那你现在回去多穿些衣服。”“缘由不怕冷。”她笑还是站在一边守着。等得我心火越来越旺,他还没有见我的意思,我站了起来:“陈公公,即然皇上不想见我,那我先回去了,等皇上想见了,再过来叫我。”他什么意思啊,这算是惩罚我吗?陈公公一听就着急:“娘娘再等会,皇上应该马上就好了。”看出我生气也不想听这些理由要回去,他马上又说:“奴才马上再去看看。”没一会陈公公又回来:“云妃娘娘,皇上让云妃娘娘到书房去。”我走了过去,他请示了一番才让我进,里面很静,只垂手而立着几个小公公,静得连呼吸都能听得静楚。他坐在桌前拿着一幅画儿看,桌上放着几个木盒,我进去淡淡地施礼:“臣妾见过皇上。”他不吭声,我直起腰板子,冷疏地说:“不知皇上宣臣妾而来,是有何急事?”“朕得知今日你出宫了?”他冷然的口气中,带着一线丝的火药味。我也淡然地说:“是的,臣妾有让人去请皇后娘娘。”“即然闲得没事,便给朕卷好这些画。”那桌子的一角,凌乱地放着展开的画,我知道是谁的,我也知道他是故意的,我连看也不看他。走近了桌子,那是一张张粉色交替的画,画中的女子全是玉棠。我低下头一张一张地整理着,拿过木盒子将卷好的放进去,我越是不说,他越是生气一样,然后将我装好的就往地上重重地一摔,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让书房都有些震了一下。接着他又将桌上的木盒子都丢到桌子,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发火。有什么生气的,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好了,这样算什么呢?抱着画到木盒子边,还是捡起一个一个地装,他过来一脚就把盒子踢得老远。我定定地看着他:“皇上还想要臣妾再装进去吗?”“要。”他也仰起头,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我低头再装,他没有再踢出去,而是双拳紧紧地抓着,隐忍的怒火随时都会爆发出来。今天还是三更更,困啊。 第七章:一片冰心在玉壶 我弄不明白,我们到底怎么了,我们怎么会这样越是冷,越是生气呢?明明没有吵架,可是就是这样不冷不淡的,我宁愿他吵出来。他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了,看着我把盒子都放整齐了站到一边说:“东西已经放好,皇上没有什么吩咐,臣妾就先下去了。”他没有出声,而是背过身子去,似乎努力地深呼吸一样。陈公公又出来做和事人了,端来一杯茶递给我,示意我端给他。他气,我也气啊,他叫我收拾他的玉棠姐姐相,他是想气我不成,明明知道我有孩子,明明知道我不能心情大起大落,他比我都记得更清楚一点,可是他就是故意的。我看一眼那茶,别开了眼。“云妃娘娘。”陈公公有些无力地轻叫。“不要叫我。”我淡淡地说。“滚。”他终于恼了,回头瞪着我吼。我一咬牙,转就出去了,出到了门外,然后泪水就滑了下来。“娘娘。”缘由轻声地叫。我吸吸气:“没事,回宫。”没必要呆在这里,没必要让他骂。外面雪冷,身上热着很是不舒服,回到宫让宫女煎好药喝下就捂着被子睡。接着几天,传来了他宠别的女人的消息,我想想就笑,这样跟我斗气,你夏君蓝也太不入流了吧,这又不是第一次的事儿了。体热过了好几天才好,那已经快是上元节了,栩又开始去上着课,天天可怜兮兮地回来给我看他那写字写得红红的手。我又心痛又无奈,给他吹着:“栩现在学会了,以后就好了。”“母妃,父皇要要栩学剑。”他脑子有问题啊,现在叫栩学剑,想叫他横检自杀不成。有什么事,有什么气,往我身上撒就好了,何必这样拿孩子撒气儿。以往好的时候,他可以什么也不顾,可以就只对我好,他说我是一个很倔的人,其实有一点他也错了,他也是同样很倔的人,我们就像是尖尖的二块石头,不是你刺穿我,就是我刺痛人我,谁都没有去磨掉凌峰,才会落得今天这样。洗净栩的手,装来汤小口地喂着他喝,外面的灯笼都吊了上去,照得这暖心殿盈润生辉。马上就是元宵了,我去找些有意思的小灯来给栩和宝宝。我虽然心情不好,可是我也不想让孩子们感及了。他是很尽心尽力地在培养着栩,可是我觉得他太急了,他不能因为他是那样的,就要求栩也和他一样成长的方式。我心痛栩,可我无可奈何,现在和他还在吵架之中,谁也不肯低头。他就像真的每一个帝王一样,总是喜欢宠幸各种美人,今天是这个,明天是那个,偏得与我走得近的一些妃子,从来不会和他在一起。漠然地叹息,轻轻地抚着肚子,让肚子里的孩子安静下来,上次是得了风寒,御医说我的身体不怎么好,现在要多走走以后生产才不至于难。我不知道栩长大了会不会恨他,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落到和林尚仪一样的境地,一碗无力的药足以要走我的命,我想如果我遇上和她一样的事,我也会选择要孩子生下来的。元宵节是宫里的大事,天气没有那么冷了,宫里的人都把精力投奔在这个节日里,一大早的各式各样的宫灯就摆了出来,后宫诺大的花园里处处挑起了灯,栩和宝宝乖乖地依在我的身边睁着眼睛看花灯,那最辉煌的地止,围着的便是皇上了,那也是猜灯谜的地方。妃子们都围了过去,我不想见他,在那明亮的灯火下,他是和那明媚的玉棠公主在一起的,牵着二个小家伙的手转到那偏落的地方去。那竹子做的宫灯引起了我的兴味,走近那棵树下看着灯,做法十分的普通,就像是一个水壶一样,可是上面的字,却很美,苍劲有力: 一片冰心在玉壶。真美,这是夏君棠的字,他是不是也来了。我转头看着,果然是看到他了,他双手搁在胸前,悠闲带笑地望着我:“果然只有你才会喜欢这些,才会看得懂的。”“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年年的元宵节,他都是快要离开,想着日子就是那么过去的,真快啊,这一年我又给他留下什么?他轻轻地点头:“就要离开了,可是有些不舍,这一次回来我发现我放下的很多东西,忽尔又放不下了,知秋,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放下会让自已过得更好一些,那就选择放下。”记挂着我,对你又有什么用呢?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的了,不如放开啊。他苦涩地笑,看着地的肩头似乎有千斤重一样。“知秋,我还是想把你带到西北去。”这一句话坦荡得让我心酸。我也叹气:“无法再给的结果,我不想再让你失望了,君棠,到了西北给意太妃问个好,到了西北,好好地保重自已。”他点点头:“自然是的,可是知秋,我觉得有些时候缘份不会那么浅的,你相信吗?”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宁愿他能真正地放开我的心。“这相灯笼是送给你的。”他笑着站好:“我过二天就要出发了。”“君棠。”我轻轻地叫他的名字。他也很温和地说:“有什么话,想要说吗?”“我不在道要说什么,可是君棠,你且行且珍惜。”就是这样吧,努力地绽出一抹笑。他无比的惆怅,却一低头掩在那黑暗之中去:“知秋,你带着灯笼离开吧,我不喜欢回头有人守着我,让我总是丢不下。”我转头走,走得那么的落魄走得那么的沉重。等我回头,看到他还倚在树下笑,再回头,他还在,他似乎一直一直都在,直到我什么也看不见为止。可我知道如果跑回去再找他,他还在。和他相爱并不是没有理由,喜欢他的这种耐心和细心,喜欢他的珍惜他的唯一。我提着灯笼离开,出了这小道,听到那热闹的地方阵阵的嬉笑,皇上心情大好,有人猜出了灯迷,就大方地在打赏着,我看了一眼拉着二个不情愿的孩子回去,且行且远且珍惜,你一片冰心在玉壶,我是活该,这就是选择皇上的痛与错,即然走了这条路,就不可能再回过头去,苍天惩罚我错过了他的倾情,惩罚我不该跟皇上斗气。若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这样,孤单守着那盏宫灯,你一片冰心在玉壶,我一片叹息埋风中,如果不是怀着孩子,我真想喝酒,喝得很醉很醉,喝得什么都不去想。那夜。却不知是谁的歌声,在窗外一直一直地响着,唱着凤求凰,诱惑着一颗悲伤的心,早上看那外面,北风依然呼呼,柳尖儿冒绿,却不见有人,原来风也会唱歌,明天的他,就要离开了。他猎来的狼牙,让我埋在白玉兰树下,他送我的香珠,我甚至不敢戴在手上,情意太重我受不起。我这一个自私的人啊,我坐着就笑。“娘娘今日心情甚好。”缘由进来看到我在笑。“呵呵,笑,并不代表心情好,缘由你去忙二个孩子吧,我坐一会我得起来走走,雪融之天越发的冷寒,你多给孩子穿二件衣服。”气生得似乎是越来越过头了,元宵之后他对玉棠越发的迷恋,一下朝就往玉棠公主那里去,奇怪的是,太后娘娘居然去念经诵佛,不管后宫之事,仔细想想好像从过年的时候开始,她就没有再插手后宫的事了。元宵之后狼腾送来了很多的狼皮狐皮,他将三品以上的妃子都赏了个遍,也唯独缺了我。想想我就好笑,唉,说是斗气,还是你不了解我呢?罢,我怎么能要求你来了解我,你是皇上,你的面子和自尊是高高在上的,你可以随意踩着别人的,而别人却不能动你半分。吵架之后需要冷静,冷静后想想,还真的是可笑,当初怎么就会那么气愤呢?清晨好冷,我不想出去,这些天也没有四处去走动,直到雪融之后已经是三月初了,那日头照着,也不再是冷冷的,缘由说外面的春光可好了,柳儿也绿了,水也吹醒了。五个多月的肚子越来越是大,缘由说:好了,春眠的时间过了,现在开始不积极地走,生孩子的时候就真的会很难。我诧异地看她:“缘由,你真的是万能的。”好厉害我无限神往地看着她,缘由却是气定神闲地说:“在宫里,可得什么都知着点。”我转念一想,也好啊,现在可以去接栩了,解救一下他的痛苦生涯,带他去放风筝好了。带着宝宝出门,她可兴奋了,许久都不曾出玩过啊,腻着我直要:“抱抱。”我偏得走快一些,让她在后面追上来,浮光掠影从枝头上洒下来,春的味道,春的嫩绿像轻烟一样,已经来了。栩在御学院那边,走过去正好要经过那观月殿的大湖,湖边那枝冒绿迎风而扬,树下那草绿芽初萌,看得心里喜悦,一湖的水啊,千条百伏的折皱。我看到人影绰绰地在走在观月殿上,有些好奇地问:“缘由,是哪个妃子住进了这里啊?”缘由低下头去抱宝宝走:“娘娘还是不要问了。”我叹息地笑,依然和颜悦色地说:“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了,是她吧,他真的要把玉棠公主当妃子养着吗?”我也迷糊了,也不清楚了,他这样做是为了气我,还是真的有那么在乎玉棠公主,又或者这一直是仿着玉棠公主清幽的气息来打造的宫殿呢?心中那看春景的喜意又消沉了一些下去,带着宝宝走得快了一些去御学院里接栩,初脱下厚厚棉衣的身子让宝宝快乐地伸着手脚,一上御学院的宫廊,马上就跑起来,甜甜腻腻地去寻找和她朝夕相伴的栩:“哥哥,哥哥。”朗朗的书声传来,我在窗口看到御吏大夫在教几个孩子念着书,那可爱的宝宝在门口寻找着她的哥哥,看到了兴奋地过去:“哥,玩,母妃玩”大夫瞪着她看,可是宝宝还是无惧,拉着栩的手说:“哥哥,玩。”栩往背后一看,宝宝也看过去,又欢快地往后面跑:“父皇。”原来他也在这里,淡扫过他的,气定神闲地品着茶,一手支着头在察看着栩他们的学习。他也在看着我,那俊雅的脸有些消瘦了,深如黑水的眸子,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挑眉看着我,我咳咳:“宝宝,快出来了,别要忧哥哥学习。”可是宝宝玩起来却是不听话的,这一点真不如栩。她跑过去缠着他要他抱,他抱起猛地亲亲,逗得宝宝开心,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即然他在这看着,栩就别想早溜,我在窗外朝那御史大夫抱歉地笑笑,再转身离开。宝宝不听话,我也不要宝宝了。“母妃。”才走几步,宝宝就急急地叫了。转过头看到宝宝在他的怀里扭着身子要下来:“母妃。”她又急急地叫,他偏得不放,抱得紧紧的:“不想父皇吗?宝宝。”这算是什么啊,失然地笑:“宝宝你在这玩着。”转头走听到哇的一声哭,他还是没有放下,而是板起了脸:“再哭父皇把你丢到冷宫,不许哭。”这打闹还真不能上成课了,栩从椅子滑下跑过去眨巴着眼说:“父皇,宝宝要和母妃玩。”他不放,宝宝怕我走,越哭是越大声。我叹了口气,感觉有些无力,又走回窗边说:“宝宝不哭,母妃就在这不走。”“母妃坐坐。”栩搬着他的椅子。真贴心的孩子,我心里欢喜:“栩坐,母妃在这里坐就好了。”这算是什么,挟着孩子不许我走吗?手段还真是不入流。缘由让人搬椅子来,我在窗外坐了下来,宝宝的抽泣声越来越小,可怜的她,想玩的心情估计是全没有了。里面又读书声阵阵了,我低头看着小腹,轻轻地抚着孩子,沐在这暖暖的春阳之下,浮生半刻得尽了悠闲轻松。还有一更,要九点四十分左右吧,还在写。 第八章:你要的爱 我不喜欢有什么话憋着不说,也不喜欢别人那样总是不说,这会儿近中午了,书院里的孩子都回去,由马车送到宫外。栩没有出来,他在批着栩写的字,宝宝哭累了是认了命,一双眼睛含忧带怨地看着他,心定然在想着原来她的父皇现在那么坏。这个时辰,孩子得吃东西了,是经不得饿的,而他在看着,叫栩写他看得不满意的字,全部人都得罚一样。他想说什么,他想干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出来吗?栩现在哪里能写出什么苍劲有力的龙飞凤舞之字。我都小睡了一会了,站起来也不看他淡淡地说:“皇上,孩子们饿了,等吃饱了再过来学吧。”他不说话,而是训:“看看你写的是这里什么,你自个能看得清吗?”啪地就将那字贴摔在桌上,栩眼里含着晶莹的光华,可是很坚强地,没有滑下来,我最讨厌拿孩子撒气了,他是怎么着,一边训着栩,一边还强硬地抱着宝宝,那可怜的眼神儿看着我,就是向我求救。走了进去看那御史大夫,温和地说:“如今日头已高,时辰也不晚,先生可先回去用膳。”御史大夫松了口气,看看皇上没有反对就恭敬地说:“谢云妃娘娘。”一弯身退了出去,然后那匆匆的步子就响起。我正眼看他,他却低头还在那莫名地发着火。我也莫名地火了,将栩面前的折子拿起丢在一边,拿着帕子擦他的脸:“栩,不写了,跟母妃回去吃东西。”“母妃。”他抬头看我,泪水汪汪地滚落了下来。“不哭了。”看他把孩子欺负成什么样了。害我越哄他还是越难过一般,抱下他:“不哭不哭,咱回去。”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说话,还在假装看着书。宝宝看栩解脱了,而她还挣扎不得,委屈的泪直流:“母妃。”我走上去,也不管三七二一就扳开他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扳,手指触到他的体温,怎么的意然让心也有些酸涩然。宝宝看到我在扯他的手,伸手也来扯着,忙乱中是谁想握紧我的手。我缩回手看着他:“你想怎么样呢?皇上。”他不说话,那手指还把宝宝给抱紧了,宝宝在这里,我就走不了,我不想看到她哭得凄厉,明明他就是扣着宝宝不许我走,我开口了,他却又不说话,深深地吸一口气:“缘由,你在这里陪着宝宝,我带栩先去吃东西。”宝宝哭着叫,身子扭着:“母妃。”他说话了,却是对着栩说的:“父皇说过,没写完不许你走。”够了,一手去挡着他的书:“有什么事,有什么话,你可以对着我说,现在放下孩子,让他们去吃东西,缘由,带孩子下去。”我真的生气了,他不该这样的。他却比我还固执着,也不放开宝宝,是想让我求他吗?还真的是好笑。缘由站着不知如何是好,我咬着唇退后一步一手托着肚子呻吟一声:“好痛啊。”瞬间乱了,宫女上来了,他也放下宝宝了,我一手拉过宝宝,仰着脸看他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脚板上,是要斗气,不是要装吗?怎么不装到底了。胜利地牵着宝宝和栩往外走,才到门口他就冷然地说:“站住。”栩一惊仰着脸看我,我放开他们的手:“跟缘由姑姑回去吃饭,要吃得饱饱的,不许挑吃。”宝宝简直就是用跑的走,栩则是担心地回头看我。我转头看着他是不是要比沉默,那我就不说话了。站着有些累,我坐了下来轻轻地捶着脚,栩的本子后面,画着三个人,一个大二个小,大的还有圆滚滚的肚子,小宝宝则是没有穿鞋,而且是下雨天吧,我和栩一把伞,宝宝在淋雨,哑然失笑,原来栩也会这样来抗议宝宝霸占我的爱。其实栩现在的字还不错,写得也有些样儿了,他要求的那是神人,别拿到这里来显眼。我轻叹,难道这样沉默着,二人的关系就会改善吗?把骄傲与自尊先放一放吧,合上本子托着脸轻声地说:“我就三岁的时想,我娘还说我那时候老是尿床,而且走路老摔倒,总是哭鼻子,总是黏人。”他看着窗外,也重重地一叹息:“朕不是针对栩。”终于说了吧,可是心里没有兴奋:“我知道你是针对我,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说,皇上的话一言九鼎,是圣旨,我定当努力去做好的。”他转回头,眼里有些火意,也有些默哀:“知秋,朕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以后,会长长久久的这样,朕不喜欢。”“想来是我个人喜欢来着了。”我失笑。“朕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这样很累,你只想着我要怎么爱你,你玩倦了这个游戏吗?”还真是快啊,孩子都没有出生。他摇头:“这不是游戏,朕是真的。”“真的爱我,真的吵架,真的生气,我没有什么,我早就知道你的爱,不会永远长久的,我也没有去希望过,所以现在,以后,我也不会怎么去失望。”他明白了吗?他眼里怎么有些惊恐:“别说了。”“是真的。”我心酸,从脖子里拉出那玉扳指:“这个你随时可以要回去,你不必告诉你自已,你爱我,你不必勉强自已的。”“朕不是勉强。”他不悦了:“你想要怎么样,云知秋,别再挑惹朕的怒火了。”双眼在跳动着,他的眼里写着极不耐烦。我低头一笑,撑着桌子站起来:“我不跟你吵架,这样对孩子不好。”我想要怎样?为何成了这句。我转身出去,他没有再拦我,走到门口他吼出一句:“在后宫中你倒是看看,有哪个女人会像你这样,朕的容忍是有一个限度的。”于是我回头朝他温和地笑:“皇上想要臣妾怎么样?”他哑然却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一样:“和从前一样。”“好。”我笑。他出来我跟在他的身后,那守在远处的公公都上来,看着他一脸的不悦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是否回正华宫,还是观月殿。”他狠狠地瞪了那公公一眼,大步地往前走,他去赏花吧,可是中午这个时辰,能有谁呢?三月的桃花开得格外的妖娆灼丽,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我在想这样跟着是不是就会关系好一点。走进那桃林,隐约听到琴声幽扬,那调子是如此的好听,别人曾经夸过我的琴声,可是他从来没有夸过,是啊,我的琴和这个女子的比起来,可是相差甚远啊。桃花林里笑语传出来,雪吟的声音在响:“公主怎么又弹这曲了。”“呵,皇上以前就最爱听这么一曲了。”怎生的妖甜语气,能不让人心酥么?公公们知趣地立足不前了,我们不明不白的吵架,似乎也要撩开这层面纱,走出小道,眼前一亮,数十株粉色的桃花围成个圈,中间是那粉衣如霞的玉棠公主,还有她的青吟雪吟二个守护者。她坐在垫着毯子的地上,闭眼沐着这桃花的香味,指尖却娴熟地挑着琴,这种美啊,多眼熟,我在他的画里见过,在后面看已经足以让人心跳不已,怪不得他画的很多的,都是她的背影,怎生的倾国倾城。他不画脸,那是他不能,他和她是姐弟。“雪吟,是皇上来了么?我已经听到桃花告诉我,皇上来了。”呢喃的轻语带着小女人的甜腻娇软。雪吟回头看一眼,眼光停在我的身上,却还是淡然地说:“是,公主,他们来了。”玉棠公主一听就转回头来看,精致绝美的脸蛋弯弯的柳叶眉下有着闪闪发亮的双瞳,秀挺的鼻子,嫩红的双唇,吹弹可破的白玉肌肤,薄薄的粉色衣纱轻拢着那柔若羊脂的玉肤,现在她,越发的风华绝代了,比起初见之时的奄奄一息,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蓝。”她一笑,就连桃花也黯然失色:“正好拾了桃花煮了清茶,正等蓝来,弹一曲东风笑。”他脸上有着笑意浓浓:“玉棠这天气还甚冷,别又着了风寒。”“呵呵,有雪吟照顾着我呢?青吟,你快去搬多一张椅子给云妃娘娘坐,有了身子是不能久站的。”我轻轻地笑:“知秋见过玉棠公主。”在宫里,公主是正一品的位子,可与贵妃等相提并论,而我这妃子见了她自然得施礼。她侧着脸打量着我,娇腻地说:“蓝,知秋挺好看的,孩子多少个月了,是不是快要生了。”“还久着,大概要过好几个月吧。”他含糊地说。她轻笑:“蓝,你怎么可以这样粗心呢,可是你的皇子,不过春天真好啊,我喜欢,真的真的好喜欢,蓝你不知道,看到入目的草,茫茫的草,看到无边际的天,我就无比的怀念着大相,幸好春来,我身体也好多了。”她无比的感叹着。“别多说这些了,你这身子骨还要好生地养护着,想要听琴,叫人弹便是。”他坐在她的身边,她自然地腻在他的肩上:“蓝啊,这真像我们小时候,呵呵,可是一转眼蓝真的长大了很多,可玉棠怎么觉得自已像还活在过去一样,这样真不好。”他看着桃花:“皇姐是永远不会老的。”“呵呵,怎么会呢?小时候你觉得皇姐是花魂,可是真如若那句话啊,人面桃花,人面已老,桃花依旧笑春风,蓝,玉棠不想再去狼腾,不想了,真的好累,就想窝在宫里。”“那就住着,有朕在,没有人敢说三道四的。”“蓝,我想听你弹琴。”他看我一眼说:“知秋,你琴艺不错,你去弹曲轻松的。”我笑着心里在酸痛,还是搬过琴放上那桌子上弯着腰儿弹,坐地上太寒了,这身体可不敢去那肌做。好久好久不曾弹过了,现在弹弹只觉得声音总是带着那么多的黯淡叹息一样,她靠在他的肩上,睁开翦水双眸看着我:“去妃的琴声,倒是有些熟。”我淡淡地说:“小时候是家母所教,长大之后在天韵之外学的琴。”指法还有劲道,都是娘慢慢地教导着我的,她很热衷于教导我这些东西。“真熟,这声音,这劲道。”她拧起了眉头,忍不住多看了我二眼,却又没有再说什么。我轻淡地弹着,心里酸得像是什么一样。这就是他要的吗?他就是要我给她弹琴,要我看看他和他的皇姐姐怎么的好,这就是兄妹之情。没关系啊,我且弹我的,我不伤心。满眼都是桃花儿香,耳边是悠然的声音响,不把自已看得太高了,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不把自已看得太重了,就什么也不是。“蓝,我怕。”她忽然轻轻地叫了起来。蓝,好亲昵的字眼,我都是许久许久才得知他的名。夏君蓝拍拍她的肩:“莫怕,朕在。”“我似乎听到了马蹄的声音,我感觉,狼腾的人来了。”她打着颤抖:“蓝,他们来了。”“不怕。”他双眼冒着寒光,抱着她的肩头:“若是敢动你一分,朕会让他们有来无回,你且弹你的,你看什么?”他一瞪我,眼里的怒火燃起。我定住神,慢慢地弹着,东风笑啊,笑出怎么样的一个叹息。桃花开了桃花落,原来我不过是一个影子,影子也要爱他,影子不能有自已的想法的,琴声幽幽,我的食指,很痛很痛。曾经吃过的醋,曾经因为男人靠近我而处置的那些人,也只是我的一个笑话而已。“你别这么凶,蓝。”我真想笑,可是我不能笑,我只需要闭着眼睛,认真地弹着我的琴便是。“蓝,今年秋天是不是又要选秀了?”他说:“是。”她又说:“雪吟长大了,蓝,我想让雪吟在你的身边,这样就算我离开了,我也不会再担心她了。”“都依你。”他说,她闭上眼,努力地闻着那桃花香,柔软的黑发披散在他的身上,美得像是一副画,刺痛了我的眼。三更完了,呵呵,晚了十分钟,抱歉。 第九章:扔丢玉扳指 似乎是要惩罚我的心不在焉一样,琴弦蓦然的一断音一停,打断了这软柔的气氛,我看着食指上冒出的红意,丝丝争先恐后地滴来,我看着它静静地疑结成艳红的一滴,落在桌上像是溅开的鲜红桃花瓣,我仿若听到了花摔落在地上那破碎的声音。那些痛,从指尖慢慢地钻入了心,反应过来就含住流血的手指,吮着,吮出恶心让赶紧跑到一边抱着肚子恶心得直吐。宫女过来,手里奉上了水和帕子我喝口水,看着宫女掬手成盆让我吐,我却吐不下去,转头吐在桃花树下,再喝再吐直到清净口里的恶气,才用帕子擦擦脸,竟然吐得泪水都出来了。站起身都觉得身体有些摇晃,深深地吸一口所看着他们,虚弱地一笑说:“皇上,臣妾身体欠安,不能再弹琴给皇上和玉棠公主听,臣妾想告退。”他们已经站起来了,他眼里写上了关切,写上了心痛,可是,他没有过来。因为玉棠公主在说:“蓝,我想到别处走走,这里的桃花,不尽桃香清雅,云妃身体不适,蓝不如陪云妃回去,雪吟陪我就好了。”她声音软软的,没有半点的挑畔之意,可是听在我的耳里,我还是不喜欢她,她何必去勉强他,主导着他来怜悯我,我也有我自已的骄傲的,谁要他送来着。淡笑地说着拒绝:“不必了,玉棠公主身体更不好,我自个回去。”转身连看也不想多看他一眼。这样争什么啊,呵呵,真是笑了外人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在争什么,他的皇姐姐啊,她究竟又想要什么?他呢?他要我这样爱他,我遵皇令便是了,只是有些东西,不是你下令,就可以让我从骨子里剥离出来的,夏君蓝,你未必太看得起我的付出了。有些痛,我可以一个人痛着,我不会祈求你的一丝怜惜,想要我求你,那这样的爱,何要而来。忽然我想开了,真的所有都想开了,叹气的笑,却也放下了更多的东西,轻轻地抚着肚子:“没关系,你还有母妃。”而我呢,没关系,我会自已更爱自已,女人是这个世上最美的花,要优雅地开,要欢快地开。公公跟了上来要送我,我转回头淡淡地说:“停住,别送。”我不是没有脚,我不是不识路,我不需要他的替身他的影子。他们有些惶恐,但是还不敢跟着来。平静地离开,还折了些枝头上开得正盛的桃花,带回去插着,再洒上些水珠儿一定很新鲜。回去宝宝和栩已经吃完东西睡着了,我肚子也已经饿得很,叫缘由给我张罗了些吃的,一个人静静地吃着。她却是冷不防地说话:“娘娘不要难过,不管什么事,有好的一面,想想也有坏的一面,也许皇上是转移了风头,要娘娘和孩子平安一些。”佳肴突然没了味儿,我推开:“缘由,我很不喜欢谈这些,你也别劝我了,我自已有自已的心思。”我并不想把什么事都归结到孩子上去,孩子还没有出世,何必就冠上这么多的原因,爱一个人有千万种借口,不爱一个人同样亦是。缘由便不再说什么,我安静地插上桃花再去小睡,醒来缘由说要不要宣御医,我有些莫名:“我没有传?”“是皇上传过来的,吩咐娘娘醒了之后就让御医给娘娘瞧瞧。”“不必了,我没有事,你让御医都回去吧。”有事没事我自已心里清楚。那吊在脖子上的玉扳指垂了下来,我看着那越发润泽的光色,只是哑然一笑,解了下来放在盒子里。吃晚膳的时候,他居然过来了,还装作若无其事一样,我也淡然地迎接,宝宝看到他就蹭到我的身后,抱着我的有些怕怕地叫:“母妃。”“没事儿,宝宝来吃饭。”拉过她给她夹了些菜喂她吃:“好吃不?”“好吃。”她甜甜地一笑,栩也有些怯怯地看着他,慢慢地挪着身子到了我的身边,他脸色有些灰黑,闷头喝着汤。栩给我夹了肉:“母妃,吃。”“栩真乖,母妃不吃这个太油腻了,给宝宝吃,宝宝过来坐下来。”那么怕他干嘛,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看到他就蹭上去要抱了。宝宝不过来,我只能转过身夹给她吃。栩有些犹豫,像壮士断腕一样,又夹了一块到他的面前:“父皇,吃。”他哼了一声,陈公公就端近碗装了栩夹来的肉放在他的面前,他夹起也是闷头吃饭。他不必委屈自已过来的,即然过来那么不开心,为何还要来呢?我只是胃里难受才会吐的。他很快就吃饱了,孩子吃得慢,我也慢慢地说,其实栩和宝宝真的很好带,我小时候看到宫外的人,都是端着碗四处跟着去喂孩子,这二个也不怎么挑吃,也不会让人端着碗四处转。“母妃。”宝宝抓着肉吃,二手吃得油油的,拿着一样东西给我看:“母妃看,好看。”我一看还得了,居然是我放在盒子里的玉扳指,宝宝倒是调皮这也去翻出来玩。他有些讶异地看着宝宝手上的油腻抓着的金线,脸色迅速一变,然后盯着宝宝,盯得宝宝想要哭,又缩到了我的身后。“给朕。”他冷冷地开口。宝宝看着他,好一会将那油腻的玉扳指给我,我看了会放在桌子上,他要我就还回去给他好了。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地抽搐着,陈公公送上了一杯香茗,他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那里喝,一口就把那一杯茶喝个见底,带着风暴的眼神盯着玉扳指:“栩,父皇是否不好?”栩摇头:“父皇好。”“父皇给你的,是否不要?”栩有些可怜兮兮的,我轻叹:“缘由,你带着孩子先下去吧。”“不必了。”他站了起来:“陈公公,起驾回宫。”顺手拿起那玉扳指往那门口就一扔,撞到了什么有些声音微微回响,我心一凛,有些伤感之意浮上了心头。放下筷子站到门口微微一弯腰:“臣妾恭送皇上。”“倒是恭送。”他冷然地说完拂袖而去。不知他想要怎么样,裂痕越来越是大,朦胧的夜色掩不开眉宇的沉重。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习惯了留一盏灯,不管他会不会再来,习惯却是不会改变,我依然晚上睡得挺香的。他扔掉的玉扳指,似乎与我无关一样,淡然去看待每一件事,果然真的不会太伤到自已。慵懒地蹭着枕,转过身却看到枕边搁着熟悉的玉扳指,那圆润的光泽让我有些叹息,怎么莫名地这东西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油腻的金线已经换了,光鲜亮丽的线温和地伏在我的枕下。我拉了起来,金线的光芒在闪,扳指还是那么的美,套在我的指头上有些松松的,衬得手指如玉般的美。我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似乎还有些他的体温,不知是他送来的,还是宫女捡了悄悄让缘由给我放回来的,他昨夜丢的时候,那是丢得个多狠啊。你还是在乎我的吗?你丢了,还要捡回来,可是有些感情坏了就再也寻不来了,我只是不得自由,不如我会离开你远远的。没再戴着只是收得更好,出来看着春光明媚,心情比昨日更好一些。 临水而照相机,我原也是如花之年纪啊,别人美,自已也有自已的欣赏之处的,依然牵了宝宝去接栩,日子就这样很规律地过起来,慢慢地散步到御学院,听那书声朗朗,日子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我不去听闻外面有什么风声。只是细心地过着自已的生活,快乐地去对每一件事,四月的的春光最美,碧绿嫣红尽展的舒展着,媚惑的季节总是写满了怒放的芬芳,御学院里种着好些柏树,那嫩绿绿的叶子青翠得格外迷人,树下有着长椅子,我坐下沐着春光逗着宝宝玩。我拿着圆滚滚的小球,丢得远远的宝宝再去捡回来给我丢,陪着她玩得不亦乐乎,她咯咯笑得好不开心。我轻嘘:“别笑太大声啊,会影响哥哥的,宝宝再长大一些,也要到这里来上课了。”她摇头:“宝宝不,宝宝要母妃。”“长大了要识字,不然母妃也不要你,母妃还要带小宝宝。”她伏在我的肚子听着:“母妃,动。”“呵呵。”我轻笑地摸着她的发。六个多月了,是能感觉到胎动,有时会踢我一下,我喜欢这些感动,慢慢地蓄在我的快乐盒子里。宝宝听得很认真,一双大手却是将她抱了下来,然后淡淡地说:“别压着了。”抬头看竟然是他,心里有些诧异,正要起来他压着我的肩:“别动。”“皇上。”我轻轻地叫。他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子就伏在我的肚子里听着,我身子往后缩了缩,他手抱着我的腰,贴着肚子认真地听,有些低哑地问:“孩子有动吗?”“时而有的。”他忽然这样的亲近,真不知让我要怎以对他。隔了一个月不曾见,风华未减,气势却不如往日的冷傲。他喃喃地说:“为什么朕没有感觉到?”“时而的。”并不是一天老动个不停。他还是贴着肚子感觉了好久才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饱含着疲累,手指划过我的肚子,引起我一阵颤抖。他凝重地说:“知秋,别生朕的气,朕也很累。”“我不敢生皇上的气。”我客气地说。他靠近得莫名,他似乎比我还累一样,他不是比我都看得开吗?他起身坐在我的身边,低头道:“朕不想再这么累下去,知秋,朕喜欢以前的日子。”他要的,还真是多啊,一会这个一会那个。没一会儿宝宝欢快地叫:“哥哥。”已经是下了堂,栩他们都出来了,栩跑过来,小脸上带着一抹粉润的红格外的好看,黑白分明的眸子闪动着兴奋:“父皇,母妃。”他笑笑地摸摸他的发:“肚子饿了吧,回去用点东西。”栩很聪明地说:“母妃的弟弟饿了,母妃要吃。”“嗯。”他笑,然后扶着我站起来:“小心点。”他示好得有些莫名,我总是想不通他,我刻意要守着宫规走在他的后面,而他却放得更慢的步子,再伸手过来牵我的手,牵着了紧紧地抓住,眼光落在我的脖子上,那里空无一物他有些失落:“那晚,是朕不该生气。”“臣妾不敢。”让皇上说对不起,真够让人心里惊恐来着。他手揽着我的肩头,自然地抚上我的脸:“知秋,别说这些话,朕不想和你斗气来着,吃亏的,总是朕,后悔的,总是朕。现在朕真的很疲累,你不在乎朕,朕还在乎你。”唉,我也轻叹,仰头看着他随着他走。那夜他睡在我的身边,我却又不习惯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昏黑中他有些紧张地问:“是不是脚抽搐,御医说肚子越大越易。”他还是关心着我的,我轻声地说:“不是。”总觉得我们真的很怪,斗气斗到有些消了淡了,可是现在还躺在一起,隔着衣服的体温在叹息着。不知他是不是一夜没有睡,我转身的时候总觉得他过一会就会摸着我的肚子,怕我有什么不舒服不说出来一样。快天亮的时候他总是在叫我:“知秋知秋。”我懒得理会他,这会儿正困着呢,我已经习惯一觉睡到很迟了,早上也不再早早醒来侍候他去上朝。他贴在我的肚皮上,然后又有些兴奋地叫,我拂开他的手,真是吵死了,他不睡我还想睡呢。慢慢地变静,轻轻的声音传了来,我懒得张开眼睛去看他在干什么。迷糊地睡到天大亮时候才醒,觉得有什么咯着我的脖子好难受,伸手一摸是凉凉的玉,拉出来看就是那个玉扳指,他倒是会找我的东西他都清楚。我起来再去翻翻,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放得齐整却不如宫女,那夏君棠送我的香珠还在,却连位置都没有放好,他还会翻我的东西,真不像是一个皇上的作为,挽起那垂落在脸颊边的长发,忽然我发现今日的阳光的确是太灿烂了,照得那玉扳指都光华耀眼起来。缘由端了水进来梳洗:“娘娘今日的气色似乎不佳。”“嗯。”我低应,一晚上老是睡得不踏实,气色怎么好,她的视线落在我的身前,然后轻轻地笑了。 第十章:狼宵来求我去 我往和往常一样,拉着宝宝去接栩,路边的树和花草未曾开变,总是觉得今日绿的格外绿,开的是格外的欢,想来我是很高兴和好了。我也不是喜欢抬架子的人,就我这样无权无势的人也没有什么架子好抬,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我不要不识好歹。可软柔下来的心,却是微微地欣喜的,春来的时候,它没有告诉谁,悄悄地染绿柳枝,吹开春水,我的心思,我自已明白,我不并不想和他置气。只是觉得自已是一个影子很可悲,而今他从玉棠公主的身上把心思再转回到我身上,是不是该值得庆幸的呢。不管是不是心里难以一时间去适应,可是日子总会带走这些争吵的,缘由告诉我民间的夫妇也多有争吵,吵吵闹闹依然会过一辈子。我就觉得我和他二人都太倔了,我学会往后退步,不知道他是否也能学会。宝宝喜欢拈花惹草,也越来越会走越会跑越会说话,真快啊,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在冷宫里抱过她的进候,还哇哇地像猫儿一样哭呢?怪不得人家说孩子见风就长,一个不小心就长大了。局时我的孩子大抵也是这样吧,一转眼就长得高高的,会从喜欢依着我,叫着我,要我抱,到长大到不喜欢与我说话,不喜欢与我相处。“云知秋。”响亮的声音在叫我。谁敢这么无礼地在后宫这样叫我?挑起眉儿看着那渐行渐近的人,讶异得张大了眼睛看着。不会吧,我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他,再揉揉眼睛,我果然是没有看错的。那飞扬的眉,那写着桀骜而又高傲的双眼带着丝丝的笑意灿烂,一身别样的衣服格外的让让人注目,这是?我想了一会惊叫出声:“狼宵。”他笑着咧开了白齿:“正是我,云知秋,我来了。”“那啥,你来了就来了,我在宫里的身份是云妃娘娘。”不能那样直呼我的名字的,这可是大不敬。不管他是不是狼腾的少主,反正到了大相朝,他就得照着大相的规矩,不能对我不敬。他却挑挑眉头不以为意地说:“你就是云知秋,叫什么云妃,不好听,又不是什么皇后,有什么好提的,你们大相朝的人,就是麻烦,身份自持着规矩多如牛毛。”真想拍拍手称赞一下,不亏是狼腾的少主啊,想说什么就肆无忌惮地说些什么,我可不行,不得不赞他的勇气,在大相的后宫敢指责着什么。狼腾的人真的来了,怪不得上次在桃花林里玉棠公主说,他们来了,而我却听到皇上是由于叫他们有来无回,所以怎么能不赞下这狼宵的勇气。悄悄地竖起大拇指,我称赞:“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他听不懂,英气逼人的脸浮上了疑问。我笑笑:“没有什么,我说宝宝,她不知道什么是马蜂,所以敢去捅马蜂窝。”“我觉得你在说我。”“呵呵,没有的事,狼腾少主,你什么时候到大相的?”来意我想我就不必问了吧,后宫不得泄及政事。他呼出口气说:“昨儿个就到了,想见你了,云知秋。”真是太大胆了,我下意识地四处看看,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狼腾少主说话倒还是和以前一样直爽,只是现在我是宫中的云妃,你入大相朝,照我大相朝的规矩,你该叫我云妃。”他却笑:“我不喜欢叫你去妃,叫云知秋不是直接得很,那一套于狼腾于我狼宵都无用,你也不必那么客气地叫我少主,狼宵便行。”还是那么的嚣张自傲,我笑,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话说。他又说:“云知秋你现在比以前漂亮多了,就是肚子难看。”有些瞠目结舌,好气又好笑,不跟他计较,狼腾的他总是看不起大相朝的人,招呼来宝宝:“我们去接哥哥了。”“云知秋你知道我这次来是什么事吗?”我摇头:“不知道。”“你问啊?”我好笑地看着他:“我不想问呢?”“我想说。”他脸忽地飞来一抹红意:“我问你,你是否还能记得我说过的话?在草原上背着你走的时候。”我摇头:“不记得了。”那些话真的不需要去记得。他忽然很生气一样,眸子里的戾气顿现:“你居然敢忘记。”“为什么不敢啊?狼宵你好奇怪,怎么跑来跟我说这些,我没有时间跟你多聊了。”一个看上去比我还小的男人,是王族都是这么嚣张,一如当初的夏君蓝也是,作弄得我差点没哭。宝宝有些怕他,睁大眼看着躲在我的身后。“我救过你一命,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我挑起眉儿看他:“别忘了,你也说过,我救过你一命,还有如果不是你想劫持走我,我至于走进那走不出来的草原吗?”总归到底,还是他笨得不得了,他居然还敢说出来。他忽然咧开嘴笑了,眼里的戾气转成了高兴:“你果然还是记得的,这样的云知秋才是我认识的,大相朝的女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一看就赶紧低头,像我是什么吃人的东西一样。云知秋,这么久,本少主可还想念着你,西北那事,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他的话让我忍不住笑,他还是他总是这样的不拘小节,不过比起夏君蓝介绍他的身份时,我发现他现在成长了不少,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吧,现在多了许多的霸气和底气。“你想着我干嘛啊,我可不想让你再劫持一次。”那太累人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兴致勃勃的。他跟在我的身边:“我这次来,是想让你跟我走。”我抱着肚子想大笑,然后转身看着他,含蓄地说:“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以我的名义帮你传御医过来给你瞧瞧的。”让我跟他走,他脑子有病啊,真是的。他却是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的是真的。”“好,我且也听着,不过我想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跟你走。”他是不是见的世面太少了,还是在狼腾说好话的人太多了,所以纯洁得不知道世道是怎么样的一个复杂。天下之大,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他扬起眉,炯炯有神的眼带着亮意:“如果是你们皇上允许的呢?”我笑:“你真的需要去看看御医了,你且不管我的身份,你也要看看我的肚子,你不看我的肚子,你至少得问问我,我是云知秋,不是一枝花一棵树,问过得到允许你就可以带我走的。”他郁闷:“那你不是不愿意了?”我才郁闷着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愿意来着了。”真奇怪的人。“云知秋,你还是那性子,以前看你就非女人,现在你就像是烈马一样,引得让我想把你驯得服贴。”非女人,我还男人不成,这狼宵真是的。我叹息啊叹息:“狼宵,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千万不要带着非分之想进大相朝的宫,不然你吃不完哭着回去。”反而他性子也是比较直,我这样说才不怕呢?他都肆无忌惮了难道我跟他客什么气,那只会让他又笑话。他摸着下巴带着笑意,揣摩着说:“可以视为你在关心我吗?”“你现在是觉得大相朝的皇上制不住你吗?”我很好奇地问他。他很理直气壮:“我跟你说过我狼腾的风俗,我狼宵要把你带到狼腾去。”生他的气是决计生不出来的了,我现在还是很难去想,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养出这么纯洁霸气的少主啊。低下头告诉宝宝:“宝宝,你要是想做白日梦的时候,要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前就去睡,明白吗?”“你是在讽刺我?”我笑容可掬地赞赏他:“狼腾少主果然还是有些学识的。”还能听出讽刺,不过大大的不妙,他一点也不生气,那就是对我抱着很大的决心而来。我现在可不想多惹事生非,和他用关系,也才和缓一点。我有些神秘兮兮地说:“狼宵,你凑过耳来,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他凑过来了,我也说了。然后他脸色扭曲,呆呆地立在原地,我忍不住地扬起唇角笑着往御学院的地方去,没时间和他多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也许是他的直接,反而觉得没有宫里的束缚感了。到了御学院,夏君蓝正倚在门口悠闲地等着我,看我上来了好奇地说:“心情这么好?”“呵呵,还不错。”“父皇,狼腾的人这么大。”宝宝说话说得慢,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得大大的,再抖抖小身子代表她怕怕。他撩我耳边的发,看着我脖子上的金线眼神很是温柔:“你见到狼腾了?”“是的。”越来越嚣张。“他前天就到京城了。”他淡淡地说:“朕安排他在宫外,可是他不应,非得到宫里,昨日便求着要见你,朕不允。”“他那样子是非见我不可,他的来意,你也明白吗?”我气定神闲地看他,听他怎么说。他笑,轻轻地说:“知秋,一句话很好听,大相朝的老话朕不介意送给他,让他至生难忘。”“是什么?”我好奇地问他。薄唇轻扬:“吃一暂长一智,朕会替狼腾老主子好好地把这道理教会他的。”果然是皇上袖中藏乾坤,不动声色吃人才叫是望尘莫及。他扶着我进去:“你呢,在笑什么?”我轻松地告诉他:“刚才我跟他说了,如果是因为我的美貌和智慧聪明勇敢,那抱歉,迟来了二年。如果是因为我救过他,让他心里放不下,让骄傲的他想着念着,我可以安排一些节目,叫人打折他的脚,再安排人救他,这一次的恩人可以直接跟他回去,一定会演练得精彩至极,逼真得让人感动落泪。”他也笑出声:“他怎么着?”“他还在发呆呢。”他一定想不到我会这么坏心。 他扶着我让我坐下说:“他来是想接回玉棠,玉棠是狼腾的妃子,对于狼腾少主来说,接不接玉棠是一回事,他是想借着玉棠这事,向朕求你而去。”我忍不住轻叹:“想来我是芳华正盛啊。”“朕不喜欢。”他扯下我的手有些用力地捏着。你不喜欢那倒又如何呢? 人都上门了,我倒是看你怎么个处置。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三条路,第一把玉棠还回去,毕竟玉棠是狼腾的妃子。第二就是以我来换玉棠。第三就是和狼腾开打一场血雨腥风的战争。现在的日头到了中午,还是有些热,我抬头看着那从摇动的绿浓中泼下的点点璀璨白光,我伸出手去挡,看着手指越发的晶莹剔透。他拉了下来:“知秋你在想什么?”“你会把我送过去吗?”我歪头笑着问他。“你想都别想。”他有些生气:“难道你就是这样看朕的?”还生气,还不许我说,那我就再斗胆地问他一句:“那在你看来,我和玉棠公主,熟轻熟重呢?我啊,真的很不喜欢最后让人指责,成了天怨民怨的祸水。”灾不是我招来的,可得让我承受,这个黑锅谁愿意去背。他想了良久才说:“知秋,你和玉棠是不一样的,不能相比。”“那我可以理解成为,我不如她吗?”在你的心中我不能跟来和她相比,其实我又何想把自已这样摆出来相比呢?我真是活得太惬意了是吗?而今摆在眼前的一些事,是非得相比不可。罢,幸好我没有带什么希望来问的。还是笑着站起来:“皇上,栩快出来了。”他却没有放手:“知秋你听朕说,朕不想和你争什么,但是朕现在对你都是真的,在朕的眼里现在你就是云知秋,你不是玉棠,怎么的相比?”我还是那样温和地微笑着,可觉得心里酸涩着,即使我想过千万次,我也认为我们曾经的爱不是假的,原来以前我一直是玉棠的影子,多不堪啊,怪不得说自傲的人总会狠狠地踏到石板,我就踢了个正着,让我呼吸都是痛的。在他的眼里现在我就是云知秋,以前,我也不知我是谁了。呵,大家的狼宵出场了,纯洁的霸少啊,挥挥爪子欢迎一下。 第十一章:和好如初 他不松开我的手,我非要扯开,他不放我低头就咬他,急了我也会伤人的,急了我也不管他是谁,越是不放我越是狠狠地咬。口里尝到了血腥的味道,还是想吐,他抱着我有些无力的身体:“回宫,宣御医。”他抱着我回到了暖心殿,如果他不在这,我也许真的不会那么生气,可是偏得他在,我恨得牙痒痒的,将脖子上的玉扳指狠力扯下,可是很结实怎么也扯不断,反而让脖子痛,索性就扯下丢给他:“走,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要见到你了。”什么情,什么爱我都不要了。我保持的优雅还有我的气度,什么都没有了,用力地推他,可是他就是不放手,紧紧地将我抱着,直到我无力他才说:“朕不想那么累,朕永远不会放开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不明白,我该死的一点也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了。“朕也很累。”他头靠在我的怀里:“知秋别生气,顾着身体。”我泪流满脸:“你还在乎吗?你走开,讨厌你。”“好,有什么委屈说出来便是,朕不能听你说话,真的是累到了极点,朕心里有很多事,日日积压在心底。”倒是他委屈来着,我抽泣着也不看,紧紧抱着我的手还是小心翼翼地不弄痛我可是也不曾见他松开一分。“我讨厌你。”我呜咽地说着。他的吻,落在我的脸上,细细地给我吻净泪:“朕也讨厌朕自已。知秋,你觉得不解气,你再咬朕。”他放开一只手,把手腕凑到我的脸前。那手背上还有着牙齿,带着血丝儿。我哪里咬得下去,别开头狠狠地用手肘倒撞了他二下。“唉。”他长叹:“朕知道这段时间朕伤了你,可朕也不愿意,知秋,你愿意听朕说吗?”“说什么,不想跟你说话,你要是不想气死我,你现在就给我出去。”“朕不走,你气未消,朕就不会走。”他很无赖地又抱紧。这个恶人,总是这样,看我过得悠闲开心了,他不甘,他也要插上一脚才满意,他就是那么想要我求他吗?他低哑地说:“知秋,朕永远记得那句话,放路遥杀云知秋。”我身子一震,这句话隔得多遥远,那是我和路遥落在别人手里的时候,太后要的交易。“朕要好好地保护你,朕是真的用心在爱你,你带给朕的是从来没有过的开心,朕看着你就觉得吃的饭也是香的,吸入的气,也是香的,云知秋,你不知道朕心里是多爱你,总是夜里睡着怕你不见了,总是做梦会梦到你离开我绝然而去。”爱,可笑,再狠狠地用手肘撞他的胸。他闷叫二声:“知秋,玉棠的美,迷惑了朕。”“是迷惑吗?是不是她现在不要你了,你又回头觉得我好,夏君蓝,你这混蛋,你想都别想,我的爱只给一次,别以为人人都在垂怜着你的爱,后宫三千佳丽,你爱谁就爱谁去,别把我搅进去了。”“溺水三千,却得你这瓢入得朕的心,朕不否认,朕幼时到年长,都很喜欢玉堂姐姐,她是那样的美,她笑起来就像是花蜜一样的甜,总是让朕眷恋不舍,她弹起琴来声音能让人魂飞九天,她说话软软甜甜,她聪慧地看得出朕眼里压仰的喜欢,她会给朕跳舞,她叫朕给他画画儿,可是她的笑,却总是对着夏君棠而不是朕,她看朕的眼里,带着复杂的情感。她和夏君棠无话不谈可是对着朕却是淡淡的哀叹。”我想,这是他嫉恨夏君棠的原因吧。“她会让夏君棠抱住她的腰,让她去摘树枝上的桃子,她会和夏君棠出去玩,可是看到朕,她会成了皇姐的样子,朕恨,真的好恨好恨。朕很喜欢她的笑,她的美她的声音,她却告诉朕,她要离开了。朕很惊惶,朕初初做了皇上,朕可以给她世上最好的生活,可是她却说她要走了,她想走出大相去看看。该死的她真的嫁到狼腾去, 朕让她永远也不要再回来。”真可恨,我也恨他,为什么我现在要在这里听着他说他的过去呢?而今玉棠公主回来了,那不是如了他的意了,而今他是拿捏着大相天下最高权势的人,玉棠公主现在笑的,说的,陪的,依靠的都是他一个人,他不是更该称心如意了吗?“朕以为她会过得好好的,朕也决意忘了过去,朕知道那是永远不可能的,她是朕的皇姐,朕决定好好地忘了她,她能带给朕的感觉,你也可以,你像是天边的云,当朕以为更近了,却又抓不着,你可以让朕活在云端之上,快乐得像个孩子,可是你又可以让朕痛得个刻骨铭心,云知秋,谁能将你从我的心里拔得出去。玉棠奄奄一息地回来,朕也有些心乱,朕不知要怎么样去面对她,她病得很重,朕并不是没有责任的。因为朕当初的迷恋,朕的母后给她下了毒,她只怕是过不了几年的光景,母后要让她死在狼腾永远都回不来。她还是回来了,她从不恨朕,朕欠她的很多很多,朕知道你不快乐,朕心里压着天天地压着这些事,累得展不开眉头,知秋,别和朕斗气了,可好。”他脸贴在我的背上,像是在寻求着温暖一样。他心里如此复杂的感情,也让我叹息,人人也许都有初时的爱恋,总是刻骨铭心地记着,就像我也永远不会忘记夏君棠对我的好一样。他对玉棠公主,还多了一些愧疚在身,太后娘娘总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子,做尽狠毒之事,怪不得在年关的时候,太后就关起门来念经诵佛,不再插手宫里的事。他的重压我也能感受得到,他努力从玉棠给予的迷恋中出来,而我却惊惶地想保护着自已,怕自已只是影子,我不敢付出因为我怕更痛的伤害。而今他说了出来,只觉得自已心里也舒了一口气。我擦去脸上的泪水“你放开我。”“不放。”他呢喃:“朕永远不放开你。”又是无赖的孩子了是不是,转回头去用头撞他的头:“夏君蓝,你放开我,我肚子饿了。”他抬头讶异地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我咬着唇瞪他,他才傻傻地笑了起来:“肚子饿了。”“是,孩子饿了。”“朕给你张罗吃的去。”他放开我,一脸的笑意出去,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真的是肚子饿了?”难不成是我骗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笨了,抓起一个枕头朝他丢了过去,他笑着接住抱在手里就出去叫人准备吃食。我看着锦被上的鸳鸯戏水,心里轻轻地叹息,我是不是又太心软了,一番话让我决定原谅他,我能体会到他的心情,可是轻易这样,以后这条路我会走得很难。但我现在又不想和他冷战,他累,我也很累。人要学会知足啊,手指牵着那扔在被上的金线,将那玉扳指一点一点地拉过来。忍不住,还是轻轻地笑了。你说我能影响你的心情,可否得知,你也能影响我的心情,这就是你所说的刻骨铭心的爱吗?再将玉扳指吊在脖子上,用帕子擦干净脸,他进来说:“眼睛痛吗?”“嗯。”我轻应。他叫我闭上眼睛,轻轻地给我揉着眼皮,讨好地说:“朕的知秋,是世上最美的解语花。”“我讨大油腔滑调的人。”他轻笑:“真的是解语花,为何啊,朕就折在你的手里了,后宫人人怕让朕生气,你却总是不怕,总是教朕难以舍得下,云知秋,朕好想拆开你的骨头,把朕的名字刻进去。”我应他:“我也很想折了你的宫墙。”“你确定你到墙的那一边,能看到好的风景,而不掉在污水沟里。”我还没有说话他就飞快地在我的唇上轻吻:“就这样,知秋,如果生气如果你不开心,你就咬朕,发泄出来。”“不是每一次,都会这样的。”我轻叹。他手指滑到我的额,轻轻地弹着:“你以为你难受的时候,朕不难受,知秋,我们在一起的会到永远永远,而玉棠姐姐,却只能有短暂年华。”我忽尔很喜欢他所说的我们在一起,而她只是玉棠姐姐。其实他这样软下心来要求好,我还求什么呢?“永远有多远?”我软软地问他。他想了想说:“遥远得你想吼朕烦你,你牙齿掉光咬不动朕。”我忍不住就轻笑起来,手指轻轻地触着他的脸:“我是叫醋了,我是自私地要你爱的是我,我不要做谁的影子。”很高傲的心就算是进了宫,也未曾改变过。有些东西可以放下,可以忍受可以屈服,可是有些不可以的。他细吻纷纷落下:“朕喜欢,不吵架不斗气的,朕更喜欢。”手指顺着金线,慢慢地滑下我的胸前,握住那玉扳指他十分愉悦地轻笑:“再也不要拿下来了。”“皇上,粥已经熬好。”外面的宫女轻声地请示。他去端了进来,我欲坐起来吃他却压住我的身子:“别动,朕喂你。”吹凉了一口粥,他才送到我的唇边,我张口吞下那鲜甜的粥,看着他又在吹着,轻烟在淡淡地扬起,这一刻的他是那么的好看,犹若那五月的光影偶尔照过了湖水,明媚了那一刻的蠢动。“明天你还会过来吗?”我轻轻地问他。我不敢要求他啊,就这样宠我爱我到我老,年华终会逝去,有些这回忆撑着也是暖温的。他挑起眉儿笑,又像花儿盛开一样的勾引人心:“你要是乖一点,朕就过来。”有没有人说过,女人是花魂,那男人也是花妖,也会一点一点勾引着,让女人沉浮在他的妖颜如水之中,飘浮不开,挣扎不得。他睡在我的身边很沉,他说那夜他一夜没有睡,他在想着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怎么样打破沉默,第二天一早可恶地把我摇醒,双眼亮晶晶地告诉我,孩子在动了。气得我想踢他,胎动是很正常的可好,尤其是在早上的时辰。然后他还一本正经地说:“你要多走走,朕可不想你这大懒猫生孩子痛得撕心裂肺的。”我有些委屈:“我有出去走走啊。”说得我像是一天到晚睡在床上一样。“还不够,起来,你看现在真早是不是,空气也好,你就跟着栩去御学院,让孩子多听书声,以后会很聪明。”我摸摸他的额:“我要不要让人先传御医来给你瞧瞧。”他笑着,双手抱我下床:“真沉啊,好吧,朕想让你跟朕一起去上朝,因为朕怕一回来,你又冷冷淡淡的了。”我轻笑:“才不会,你去上朝吧,我现在睡不着了,带宝宝吃了早膳我就出去走走。”“吃饱点。”他道。别那么依依不舍,不就是去上个朝吗?送走他梳洗起来天色还是极早,转到宝宝的房里,一进去她就睁开漂亮的眼睛看着我,小孩子就是醒得早啊。“母妃。”她笑逐颜开地爬起来:“抱抱。”“今日母妃带你去玩可好。”“好。”她笑得在床上直跳着。用过早膳牵着她去太液湖里看荷叶,正是初荷绽花香吐艳的季节,那里的空气才好呢,我以为够早的,还是有人比我更好。那便是玉棠公主和雪吟,她看到我娇甜地一笑:“云妃娘娘真是好巧啊,你也来看荷,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没有想到你也会喜欢。”是巧吗?看她云鬓微乱,气息还有些喘,她才是急急赶来的吧。“我喜欢的蓝都喜欢,蓝喜欢的,你也都喜欢。”她轻轻地笑,幽黑的瞳孔中带着惊讶:“云妃娘娘,你真的好喜欢皇上,可是你怎么会和蓝斗气儿呢?”“我们和好了。”我笑笑地看着她。“和好?”她这一次真的讶然了。呵呵三更完毕了。 第二十章:二个都不给 难道我和他可以吵架不可以和好吗?总没有什么坎过不去的。微笑地看着玉棠:“是啊,昨天我咬了他二口,我们就和好了,我们倒是让玉棠公主担心了。”是真的当他是皇弟吗?那之间隐隐约约的迷惑与依赖再腻着,她岂会只把他当成一个皇弟,我的眼睛应该没有被当年的烈日晒坏。皇上这些天想谁好我的心思,想来她也是知道的。我就不明白,她要什么?皇上可是她的亲弟弟。“蓝从来不会委屈自已做不想做的事。”她隐匿地说。难不成就是我去求着他的了,不过我们之间的事,似乎没有必要和玉棠公主说得清清楚楚的,只是一笑而过拉着宝宝再往一个地方走,她竟也是跟随而来的。宫女给宝宝折下一朵荷花,她拿着闻闻摸摸,然后拉我的衣服:“母妃,给。”“宝宝最乖了,回头让父皇给宝宝赏个鸡脚吃可好?”“好。”她拍手笑:“宝宝要吃很多很多。”玉棠公主像是有些感叹一样:“这是李妃的女儿吧?”“是的。”捏捏她的脸:“宝宝叫公主姑姑好。”她竟然摇头,然后一本经地说:“坏人,让母妃难过。”我惊讶:“宝宝,谁教你说这些话的?”竟然一个不小心让谁教坏宝宝了。宝宝说:“哥哥说的。”栩,不,他才不会,定又是谁教导他的,这些也不重要,我抬头看着玉棠公主,她却是不介意地笑笑:“凤儿的女儿,一转眼也就这么大了,我真的很羡慕你们,可以过自已的生活,可以生自已的孩子,知秋,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没有拒绝,她又接着说:“听说你刚开始让凤儿害得没几乎不能生孩子,现在还能怀上,着实是老天之眷顾。女人最幸运的事,就是做一个母亲,那是最幸福最伟大的事情。你难得可贵的是,凤儿那样对你,你还是对她的女儿宠爱抚养,小时候我们都是相熟的,她性子又急又狠,蓝也吃了李家不少的亏,总之也算是长大,能拔掉李家这根刺了,知秋可也功不可没。”“玉棠公主你慢慢赏荷,我带宝宝先到御学院去了。”“别走,我想你聊天,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因为你长得很像我。”她倒是很直接地说着。转头笑着看我,那光洁如玉的脸庞泛着柔和的光彩,微微一笑是倾国倾城,绝对看不出来只有不久的生命。但是说喜欢我,因为我长得像她,就真的好笑了,人会因为这些而产生喜欢的吗?“知秋,你认识蓝多久,为什么会进宫呢?”她像个好奇的孩子,什么都要问个清楚。“我可以不回答这些吗?”我淡淡地问她。为什么要进宫当然是有原因的,张喜宝想要做妃子,她把自已看得很高,可是皇上却不是真的喜欢美人的,我和他在一起,也有着很多很多的原因,无法一一去问个清楚。“呵呵,看得出你不喜欢我,可是我想好好和你相处,因为蓝喜欢你。”“谢谢玉堂姐姐。”她的脸有些苍白,低喃:“玉棠姐姐。”“是啊,是皇上的姐姐,自然也是本妃的姐姐,玉棠姐姐难得回来,想要去那里玩,本妃自然相陪。”“知秋。”她笑得有些勉强,终是转了话题:“狼宵似乎很喜欢你?”我正色说:“喜欢这二字的定义很广,狼宵少主过来说,此次前来,是接玉棠公主再回到狼腾。”她一听身子都抖了抖,可是什么也没有说,有些虚弱地看着雪吟了,雪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让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公主,我们到沐贵妃娘娘那里走走吧,公主身体好了一些,倒也可以去见见沐贵妃子。”她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才离开,似乎有很多话没有说完一样。直到走远我还有些莫名,忍不住问缘由:“玉棠公主和沐贵妃娘娘是什么关系啊?”“娘娘,沐贵妃娘娘也算是玉棠公主的表妹,早些年的时候,贵阀之家路,沐二家各有秀女送入宫中,与意太妃娘娘齐*后宫,奈何沐太妃娘娘福薄缘浅。”她浅浅地说到这里就没有说。我拉着她的手往前几步:“我想要听真的。”不想听人人都知道的。缘由轻声地说:“缘由倒也知得不多,娘娘要想知道缘由就把所知的都告诉娘娘,当年沐太妃和太后娘娘争宠,太后娘娘因为生了皇上被立为太子,没出多久,沐太妃娘娘就殁了,但是先皇并没有宠爱太后娘娘多一分,而是越发的淡漠,就越发的宠幸和沐太妃感情甚厚的意太妃娘娘,将玉棠公主也送到了意太妃身边抚养。说起这沐家也是贵阀之家,先祖曾是沐公候,东部大多都是沐家之地,可是沐家一直门户单薄,沐太妃只有一个长兄,娶了殷错为妻,膝下只得一女便是沐雪小姐,长大之后也进宫为秀女,至于现在的沐良人却只是沐家旁支。”这么说来玉棠公主和沐贵妃就是表姐妹了,怪不得是有着几分的相像。我想沐太妃的死,和那太后多少也脱离不了关系。在后宫,真的是以子为贵啊。其实最幸运的也就是意太妃了,虽然夏君棠排行第三,比夏君蓝更要年长,可是意太妃和他不争不夺,终是受尽了宠爱而过。唉,争宠,争到了位置失了宠爱。太后,如今让夏君蓝也对她失了尊重,为的是那般啊?沐家现在是不如路遥耀眼,可也不能说一味的壮大就是好事。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照得这里很美,清香扑鼻让人神清气爽。玉棠公主在说蓝的时候,有着若有若无的情意,似娇还甜腻着,可是我觉得却是有些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来着。且也不管这些了,他早早就下了朝正从太液湖的一边走过来,看到我步子越发的回快,远远就叫着:“知秋。”缘由牵了宝宝说:“公主,我们去那边*花。”我双手扶着腰过去:“今日下朝怎么这么早呢?”“想着你啊。”他笑得开心,眉宇间的沉压之气已经一散而空:“来,让朕摸摸孩子有没有不乖。”“倒是还好来着。”我笑着抹起他额上的汗珠:“你用早膳没有?”他摇摇头:“不必吃那些了,无所谓的。”“那你陪我吃些东西吧,孩子饿了。”“小馋猫,是你又想吃了吧,朕陪你吃,越来越胖了,怎么是好,朕怕有一天朕就抱不动你了。”“那才好,要是你惹我生气了,我什么也不必做,就抓着你的衣服踩你的脚。”那重量看他叫不叫苦。眉目之中是那飞扬的笑意,雪白的衣实掠过那绿荷之面,引得绿叶轻颤,我的眼神追逐在他的身上:“夏君蓝,你给我们的孩子想好名字没有?”“正在想呢。”他牵着我的手走:“急什么,离生还有一些时间,知秋,你坐这吃东西,朕给你画相像儿,怀了孕的女人,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惊风习习而吹,他时不时地上来弄着我的发,然后就坐在对面,看一下画一下。画完了我伸长脖子:“给我看看?”“这可不能给。”他卷起来:“陈公公,拿下去好好保管起来。”“那有你这样的,画我居然也不给我看。”站了起来客气地说:“陈公公,给我看看。”“还不跑。”他不客气地抬脚踢为难的陈公公:“他追不上的,啊。”我收回手淡定自若地说:“皇上,痛不痛?”“真狠。”他眨巴着眼:“人家说得对啊,怀了崽的狗会很凶,看来女人也是,不过不过朕的云妃却是很温柔的。”我瞪着的眼又回复到了温柔的笑:“这还差不多,我本温柔。”“走,一起去接栩。”他笑吟吟地偷亲了我一下:“然后再一并睡个午觉。”“你不去看你的玉棠姐姐了吗?”我倒是好奇了。他有些可怜兮兮地说:“朕的妃子比较重要,朕孩子他娘比较重要。”唉,男人,他是皇上也是男人,骨子里就有着多情。我站在暖心殿的正殿前看着门外,曾经在这里他可以拂袖而去,也可以带着笑而来,迷迷糊糊间二个人都合成了一个人走进来,手在我的眼前上下摆动:“染上了相思病吗?”“呵,栩,去洗手可以用膳了。”还是忍不住抱怨:“栩现在还小,有必要学那么多的东西吗?”他说:“以后准是能用的,一个有用的人不能只会文不懂武。”“可是栩才三岁。”“朕自在打算的。”他的打算,我想我永远都看不清了。我也不想跟他争什么的,一个国君的眼光看的总是不一样,怎么能用我的去要求他呢?我只是怜惜栩,小小年纪就要学上许多的东西。不过他还是经常去陪着玉棠公主,到现在我也释然了,没有什么好难过的,玉棠公主是他皇姐,我和她争什么呢?呵呵,只要他现在爱我的就比什么都要来得强了。她的生活如此的短暂,他现在对她也是带着更多的愧疚之心。让缘由搬了张椅了坐在暖心殿的门口沐着阳光做小鞋子,剪了布料才做几针就听到匆匆的脚步声,一抬头看到狼宵有些气匆匆地往这里走来。缘由赶紧说:“娘娘,要不要先进去?”“没事。”狼宵虽然霸道,可是还不至于会伤害我的。站到门口等着他到来,还没有开口他就气恼地说:“知秋,跟我走。”“为什么要跟你走啊?”一开口就是这句,他的理智都不见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大相的皇上根本就没有诚心,不把玉棠公主还给我狼腾,也不用你来替代,一直拖延别以为我是纸糊的老虎。”他二者都不肯,那是想打仗吗?狼宵是血气方刚,而且西北那边的人都知道狼腾的人都饶勇善战,上一次的战事就是以求和而结束。“狼宵,你要不先冷静一下,玉棠公主现在身体不太好,再让她养些时间,估着皇上就会让人送她回到狼腾了。至于我,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不会跟着你去狼腾的,我知道你们狼腾的风俗,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不可能?”他叫了出来:“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不过是一个妃子,我可以让你做狼腾的皇后,他能吗?”这不是地位的问题好不好,正想说些什么,但听轻轻地笑意扬起:“知秋心里爱着朕,你且问问,她心里是否爱着你,如果她会点头一下,朕会送她跟你去。”夏君蓝带着好些公公也走近,站到我的身边握住我的手正视着狼宵。果然说的是比唱的好听,只要我点头一下,我看要是我低下头他都会先把我撕了。狼宵忽然笑了出来:“果然宫里人说的都是真的,大相的皇上最宠爱的就是云妃娘娘,狼宵真是有眼无珠了。”“狼腾少主要是也喜欢我大相朝的美女,朕可让人给狼腾少主送去,正如云妃所说,玉棠现在身体甚差,不宜长途颠簸,等身体好些了,朕定会让人送到狼腾。”他点头赞赏地说:“这倒也是好的。”说了一些话他便离开了,来时气匆匆,走时似乎很大气一样。他一走皇上就紧张兮兮地说:“知秋,现在开始你给朕搬到正华宫去住。狼宵绝不会轻易罢手的,他自知现在在朕的地方,也不敢乱来,吃亏的只有他,可朕想他会先下手为强。”“怎么个下手啊?”“偷。”我笑了出来:“果然你和他都是一路的,二人的心思一样的黑,要不成表面上还强装着什么,后面就来一套了。”狼宵果然也不想吃大亏,我想了想说:“我看不用搬,你能想到的事,他也能想到,狼腾如果想要偷我出宫就会很发地策划,有些事是防不胜防的,不出事故就永远不知道弱点在哪里,正华宫未必会安全,我哪里也不去,我就住在隔房便中,宫女照以为常地侍奉,当然正华宫也可以故布疑云,栩与宝宝可常过去,他一时之间定会到正华宫里偷。” 第十三章:皇上的生辰 他笑得一脸的灿烂,直奈赞:“朕的知秋,一直都是如此的聪慧,那你告诉朕,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朕一起?”我笑而不语,弹弹他的脸:“才不告诉你。”他抱着我的腰,闻着我的发香:“其实他能给的,朕也能给。”他轻轻地一亲我的脸:“你相信朕吗?”“不需要为我做这些,我在乎的也不是那些东西。”我只要的,就是看到他的眼里有我,那就足够了。皇后这位置,还是更多的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他拥紧我:“一个贴心的人儿,有些人穷其一辈子也走寻不到。”用过晚膳他就回正华宫里去休憩,而我则搬到侧边的小屋,寝室里就如初一样,留着一盏灯,什么都没有动,让一个宫女装成我睡在床上。第二天很早起来叫缘由去看窗外,缘由道:“灰尘上还真是有脚影儿,很大,看起来像是男人的。”果然来探访了,我便不再出入,狼宵是下了狠心了想要掳人走了。不得不小心啊,我可真不想跟着他到狼腾去。夏君蓝过来了,本来我还有点担心的:“你这一来,不是暴露了吗?他却自狂地说:“不,朕这就是给他一个虚假难辩,让他以为昨天晚上来踩点的事压根没有人知道,我和你是在唱戏,他递了折子上来,说过二天就离开。”“倒也是怕吃亏。”他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亏可以吃,但是不能赔上性命。其实狼宵这人吧,我对他没有什么狠,他对我的执着也让我莫名,不就是把他从泥湖里拉出来吗?如果不是他顶着我让我在上面,他也不会掉下去的,唉,狼宵太坦荡了,怎会是一肚子心思的皇上对手。他捏着我的脸:“让你睡了一整天了,可舒服不?”“哪有,我无聊着就做做小鞋子呢?”才没有睡。“给朕也做一双吧。”他拿着小鞋子看。“少凑热闹了,不过我有点担心啊,如果什么也没有得着,那狼腾回去,岂不是又要掀起一番风雨。”他并不见得是那种忍气吞声地人。“别管太多,你只要好好地养着身体,等足了十月就能给朕生个健康的孩子就好了,朝政大事,朕自有朕处理的法子。”那我就不多问了,他只呆了一下就离开了。这一夜是风平浪静的,缘由说窗台外面的灰,也没有脚印,那便等着第三天的到来了。他并不是那么放心我,在我的房里安排了好几个人守着,夜里的风温柔地拍打着窗格,黑暗里自然是睡不着的,这房里还讲究着,外面睡着的是宫女,隔着层里面才是我。要是狼宵能找得到,都会教我佩服不已了。外面的风声,怎么听都像是脚步声,一晚上还是平平安安地过去,第二天缘由告诉我,正华宫的宫女给劫走了。狼宵果然上当了,误以为我在正华宫里,劫了人匆匆地走,偏得夏君蓝还得狐假虎威地追逐一翻,看着狼毫肖出了京城,才算是安了心。五月也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狼宵一走似乎后宫都松了一口气一样,接着也就是六月。六月最*的事,无非就是皇上的生辰了。六月初六荷花别样红,宫里为他祝寿在一早就开始了,由皇后亲自主持,在后宫的花园里开了个宫宴。她一大早地就抱着孩子来,而今孩子也是会爬了,宫里人人对她的孩子噤若寒蝉不敢提及。我也已经是大腹便便,扶着腰儿慢慢地走过去,宝宝和栩兴奋地跟在后面,栩说:“母妃累了就坐坐。”越来越乖,越来越是聪明了。伸手摸摸他的头:“栩,你可有送给你父皇的东西。”“有。”他开心地说。天气真的美得像蓝缎儿一样,一丝杂质也没有,今年不比往年,他的生辰更是热闹了许多。路遥难得地带孩子来,但是没有人敢接近去看,我想路遥想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孩子,如果她还想让孩子做太子的话,自然要慢慢地得到皇上的喜欢的。我扶着腰走近,一路笑盈盈地点头到路遥的身边,她扬起笑:“知秋,这么大的肚子了还过来。”“呵呵,小皇子,好可爱啊,我抱抱。”一见孩子我就喜欢。她也很乐意给我抱,怀里的小人儿一张*的脸,黑亮亮的眼睛在好奇地看着我,粉润小嘴上的咧痕却还是清楚可见。“笑一个给姨看看。”我逗着他。路遥接过去:“知秋你还是先坐下吧,免得累着了。”孩子哭了起来,路遥把孩子给宫女,叫宫女带去外面走动哄他,然后坐在我的身边轻声地说:“知秋,我有个事儿想要麻烦你一下?”“什么事,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她明眸轻扬笑道:“也是,我们之间何必这么客气,那我就不瞒你了,知秋,我想要让我的孩子做太子,我想让你跟皇上提提,必能事半功倍,我要的可以不是宠爱,我只要我的孩子好。”我为难:“这些事应该不属于后宫之人所提才是。”“只有路家高贵的孩子,才能做太子。”“呵呵,路遥,我真不懂这个,这样吧,我一定会帮你问问的,但我不保证他会答应。”如果不是路遥,我一定不会去揽下这件事。路遥笑:“知秋就是好妹妹。”栩现在很懂事了,会拉着宝宝一起玩,二人在绿草上追逐,引得路遥的孩子也兴奋地叫着,想要下去地爬。路遥也索性就将他放在草地上:“母后的皇子,爬吧你会越爬越远的。”我们刚开始也没有在意,反正孩子有宫女看着,二人就坐在树底下说着话儿,再过一个月多就会生了,她握紧我的手:“知秋,你千万要生一个健康的孩子。”“路遥你还是放不下,不要这样,你会很辛苦的,孩子现在长大了一些,慢慢的宫里的人就都习惯了,没有什么的?”她也叹息地说:“如果是做了太子,我真的是什么也不想管了,只想好好地陪着皇子,教育皇子长大。”皇上过来了,看到我们坐在树底下聊天,看一眼路遥淡淡地说:“皇后也在?”明显的有些不悦。路遥扯起些笑:“今日是本宫带着后宫佳丽来给皇上祝寿了。”“有心了。”他说,眼神便黏在我的身上不放开,柔柔密密的像是渔网一样,他走近我的身边,倾下身双手轻揉着我的腰:“累了吗?”“还好,就是腰有些酸。”“朕给你揉一会,力大了你就说一声。”他旁若无人地给我揉着腰。我不好意思地拉下他的手:“好了,不酸了,不痛了。”“送朕的礼物呢?”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正好这时栩拉着宝宝跑了过来,红扑扑的脸上冒着汗意,他一手拥住一个:“宝宝,栩,今日是父皇的生辰。”真是的,连孩子的礼物也要讨吗?栩一本正经地说:“祝父皇生辰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嗯嗯嗯。”宝宝一个劲地点头。他笑得嘴巴咧得开开的:“那给父皇什么样的礼物?”栩就很认真地说:“栩给父皇的礼物就是好好地孝敬母妃,带着宝宝不给捣乱,让母妃开心生下皇弟弟。”宝宝不满地抗议:“宝宝不乱。”我轻声地问:“栩,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栩不说。”他笑眯眯的。“准是小桃那丫头。”我淡淡地说,故意给他声东击西的,果然栩一听马上就说:“母妃,才不是,是缘由姑姑教的。”说完才意识到自已上当了,那样子真是可爱透了。他笑着站起来:“云知秋你越来越是上进了,连孩子你也算计一把,好吧,栩的礼物父皇收得开心,知秋,你给朕的呢?”“我的啊,我想想,现在过得开心健康,不就是对你最好的礼物么?”我轻描轻淡写地说。他没好气地笑骂:“什么人带出什么样的人,一容子都是是占尽便宜还卖乖的,什以礼物,这简直就是糊弄着朕。”笑谈的时候,忽然听到妃子的尖叫声。极目看去,是那在绿草地上爬的小皇子爬到了几个妃子的身边,吓得她们花容失色地惊叫着。宫女知道撞了祸,马上就去抱,路遥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直直地瞪着那几个妃子,吓得她们浑身发抖,跪了下去:“皇后娘娘请恕罪。”“皇后你带走吧,别扫了朕的兴,不知母后是否与你相谈,这月中有人来接走孩子。”路遥闭上眼,红唇咬得紧紧的,从宫女手里接过孩子狠狠地就打了宫女一巴掌:“来人,给本宫杀了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还活着作什么?”夏君蓝也生气了:“皇后,请注意自已的身份,来人啊,皇后身体不适,送回后宫去静养着。”她也很傲,抱了孩子狠狠地盯了皇上一眼转头就走。孩子真的不可怕的,我不知道那些妃子就怕什么,平时不做亏心事还怕鬼敲门吗?路遥终是回去了,带着她的心痛无比,我不忍心可是我也不知要怎么样去安慰她。她现在像是刺猬一亲张开浑身的刺来保护着自已,保护着自已。中午的宴还是照着开,就连玉棠公主也来了,带着沐贵妃而来,表姐妹光鲜得像是花儿一样,上了前来贺寿然后叫宫女端来一碗汤圆笑盈盈地说:“皇上以前最喜欢吃了玉棠做的汤圆了,可是玉棠几年没有做,也不知道这汤圆还合不合皇上的口味。”她用白玉汤勺装起一个,手在下面托着汤水直接送到皇上的面前。夏君蓝张嘴,她却调皮地缩了回去没让她吃着,她抿嘴笑:“蓝还是和以前一样心急,还是吃不着。”我倒也是不气,她在我的面前来这一手不过只是让我觉得她越发的可怜,只能靠着记忆和以前来勾起他的关心。想上次给夏君蓝煮汤圆吃,他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那时的我还是玉棠公主的影子,在一场似真似假的爱情中,真的是付出来了,情也陷进去了。他吃汤圆的时候还有些担心地看我,我却微笑,轻轻一拍他的后背:“吃慢一点,汤圆烫着。”他一笑然后心思甚好,剥了葡萄皮塞到我的嘴边:“多吃些这些。”哪个妃子不是带着艳羡的眼神看着我啊,我轻开口吃了进去,甜甜的汁液溢满口舌,低眼瞧玉棠似乎很不悦地看着我。那倒又如何,久不相见再回以前的迷恋,自然会心里复杂着,一旦他知道他要的是什么,谁才是陪他一辈子的人他就懂得去珍惜,在爱情的面前我们都是孩子,小心翼翼地学着。他让人搬到椅子让玉棠公主也坐在身边,栩依在我的身边,就有妃子温和地问他:“长皇子,你想云妃给你生个小皇弟,还是小公主啊。”栩黑溜溜的眼里滑过笑意:“父皇要小皇弟,母妃要公主,栩要母妃生皇子和公主。”他看了栩一眼也龙颜大悦:“倒是有几分像朕小时。”我暗议地想,你小时候真的有那么聪明的,你母后就不会天天逼着你看书学东西了。沐贵妃也说:“倒真的是聪明至极啊,云妃妹妹也快生了吧,让云妃妹妹带着二个孩子着实是辛劳。”“他们倒也不用臣妾去操心。”我笑着应她:“栩再长大一些,定然就不会再住在暖心殿了。”皇子自有皇子住的地方。午膳还没有那么快,缘由便让我先吃了几块糕点垫着肚子,再用午膳的时候我坐在他的左手边,沐贵妃和玉棠公主则排在右手边,菜陆续地上来,接着就是汤,一盅炖得澄有的汤色完全不油腻,可是闻一闻还有着极好的鲜味,我用汤勺试喝了一点,味道真不错啊,很清很鲜的汤我喜欢喝。宝宝让宫女喂了几口就别开脸,拉着我的衣服扯着:“母妃,尿尿,母妃宝宝要尿尿。”上一章弄错了章节名,呵呵,这一章是过渡章,为下一章而铺的,不想直接跳到点上,因为看似没事,却暗含着风波。 第十四章:汤里有毒 缘由哄她:“乖,小公主奴婢带你去。”“要母妃嘛。”她软软地叫。又来撒娇了,我牵了她的手:“皇上,臣妾先下去。”“这些事让她们去做便是,宝宝要是不乖,朕不要你了。”千篇一律还是这样的恐吓话。我倾过去轻道:“我走走只会也能吃得多一些,你们先吃着。”拉了宝宝往林子里走,弯腰脱了她的裤子她就会自已尿,谁知我直起身子的时候,却摇摇欲坠的。双脚颤抖着站都站不住,一下就要坐在地上,眼明手快地抓住树稳着,感觉着丝丝的痛意传到批尖上,我尖声地叫:“缘由,快来。”怎么会这样,还没有到生孩子的时候,现在才八个多月啊,民间俗话七生八死。我的声音惊破了现在的宁静,缘由本也离我不远,走近一看大声地叫着:“快来人啊,云妃娘娘流血了。”流血,我怎么没有感觉,我现在就不敢放开树枝,快自已撑不住就摔了下去,宫女过来将我,夏君蓝也一脸苍白地过来从一群宫里手里把我抱起,厉声叫着:“陈公公,赶紧传御医。”抱着我就往这最近的宫殿去,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不怕,知秋不怕,有朕在没有事的。”“好痛。”我咬牙,冷汗涔涔而出。指甲也深深地陷在他的肌肤里,只有这样我才会有力量撑着自已一样,可是真的好痛,痛得我再也撑不住,张嘴咬着挂在他手臂上的,那种痛是清醒的,我喘着气说:“蓝,要保孩子,保孩子。”我万不能让孩子出什么事的。“别说话。”他吼叫着。该死的,现在连我也开始吼了吗?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可是该死的,我骂你也没有力气了,浑身很痛,痛得我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可得一定要给我保住孩子,这个孩子得来太不易了,上天能眷恋我一次,我不保证是否还能眷恋。昏厥的时候,却又想起了林尚仪生孩子,她笑得千般的娇媚,因为孩子生出来了。什么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以为我不会醒过来,我沉淀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浮浮沉沉地到不了岸,荡漾得让我浑身都软绵绵无力地想要睁大眼睛,许久许久才睁开,眼光烛水太亮刺得我猛地眨眼。“卟。”吹熄烛火的声音,然后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揉着我的眼:“知秋,醒来了看看朕,朕很担心。”我眨眨眼再睁开,看到双眼饱含着焦急的他,那呼之欲出的害怕坦显在我的眼前,我有些心急地要抬头看:“孩子。”“孩子没有事。”他抓住我的手,细细地吻着:“没事了知秋。”“我怎么了?”怎么会莫名地就痛。“不要管这些,你只要好好地养着身体,朕会处理的,知秋。”我轻笑抹去他的眼角的亮意:“傻瓜,说没有事为什么你还会哭呢?现在是什么时辰啊?”“子时。”这一昏厥竟然这么长的时间:“你吃饭没有?”他摇摇头:“朕担心你,怎吃得下。”“去吃,现在就去,你要是不吃我就生气了,我一生气就会肚子痛。”“朕吃。”他放下我的手:“别生气,御医说你现在要静心地安养,胎气动了但是还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催着他让他吃些东西,他就随意在房里的桌上抓了一个果子咬着吃,我眉头一横,他又丢下说:“知秋别生气,朕吃饭,陈公公给朕送碗粥过来。”“我身体如此,你要是不好好保重,谁来照料我呢?”我轻声地说:“越是到快生的时候,我越是害怕。”虽然我一直小心翼翼,别人送上的东西不敢吃,送上的也不敢随意地用,可终还是防不胜防。他一夜没有睡,守在我的身边怕伤了胎气什么的,只敢碰碰我的脸。明明是他的生辰,可让他受惊了。趁他去上朝的时候我叫做缘由问:“昨日是怎么一回事儿?”缘由轻道:“娘娘,皇上有交待,让娘娘好生静养才是。”“知道比不知道更要让人安心得多,如果皇上会告诉我,我就不会叫你进来问话了。”真能躺在床上养着,什么原因也不去追究吗?缘由说:“娘娘,昨日皇上寿宴,娘娘只喝了半盅汤就带小公主暂离,然后才突然痛起来的,慌乱之中再处理那些事,唯独娘娘的汤就不见了。”我心里一阵地难受,果然是那东西,很多的事总是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儿,也不知是谁这般的心思恶毒,要让我和孩子死。“娘娘不要担心,皇上已经让人着力去查此事了。”“嗯,我知道要好好地养着身体,缘由,栩和宝宝呢?”昨天一定也吓坏了,如果不是宝宝拉我要去尿尿,我静静地喝完了汤也不知道貌岸然……,不想了,想想冷汗就直流。“小皇子和小公主都好好的,娘娘不必担心。”“好,你让人来给我弹一曲静心的曲子。”我需要很静心很静心,我怕我自已压仰不住那种痛。我不害别人,别人却不会不害我,后宫女人太多了,我占了皇上的宠爱,那她们就会嫉恨我。他把我抱到正华宫里去静养身体,这事一牵连,也是有着无尽的人,全数有和汤接触过的人,都关起来了,现在就在找那汤盅,意外地竟然在观月殿的湖里找到。他恨恨地说:“宫里谁如此歹毒,害你还想把这盆子罩到玉棠公主那去,要是让朕查出来了,别怪朕不手软。”低头看着我,轻声地说:“知秋,玉棠是万万不会这样做的。”我却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没有查出来,谁都有可能。玉棠公主对我有着隐隐的敌意,似乎想分化我和皇上之间的感情,是她做的,也不一定就没有可能。他相信她,可我却没有什么办法去相信她,但我却觉得要是玉棠公主做的,她大可不必丢在自已的观月湖。这一次差点小产让我伤了胎气,在正华宫里小心地养着,他用更多的时间来陪我,甚至还我弹静心欢快的曲子。公公守在门口来来回回几次不敢进来,好半晌之后杨公公才在外面说:“奴才有事请奏皇上。”他停下:“何事?”“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说要宣张御医到朝凤宫里去给小皇子看病。”他这一说我才猛地记起,因为我要养胎他让所有的御医都呆在正华宫里待命,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轻易就离开,唯恐我出什么事找不到人一样。我有些心急地说:“小皇子怎么样了?”“受了些风寒。”“宣别人去便是。”他挥挥手。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皇上,你看我现在好多了,让张御医过去吧,小孩子染风寒可也不是闹着玩的。”他这才说:“去传便是。”“这才乖嘛,要不你也过去看看。”他手圈着我的腰,轻轻地揉着:“身体好些了就要多走一些,就在这正华宫里走上一圈,御医可也说了,这样生孩子才容易。”我轻声地问他:“我生孩子,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他说:“这当然了,朕自然得陪着你,不要担心太多,朕会好好保护着你,让你生下健康的皇子,过些天让你见一个人,你一定会很开心的。”看到林洛水再出现在宫里的时候,我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他笑容可掬地说:“云知秋,我回来了,他让人千里寻我,要让我回来。”我心里感动,快生了他终是不放心那些稳婆御医,林洛水的医术他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终还是放下了恩怨去请他回来。“真高兴啊。”他叹口气:“看到你现在过得好,当初不枉我被皇上暴打了一顿,他疯了一样地把我推在地上打,说我天大的胆子想把你从他的身边带走,那时我就有些惊叹,他是如此的爱你,我问他爱的是你还是玉棠的影子,他又给了我一拳。”“你是来抱怨的吗?林御医。”我甜笑地喝着水:“要是皇上听到可不得了,可能会再揍你一顿的。”有时他是很暴力,想和人打架把心里气撒出来。“没事,他现在是八人大轿请着我回来的,有骨气我就不回来了,可是想到有些笨笨的人,我又岂能不回来。”“唉,上次之事也着实是我之错,随意便就吃。”他却挑起眉认真地说:“未必就是你错也,也未必就是汤有错,凡送上桌的汤品,都得让人验过之后才能端上去的,而且你不觉得汤盅不见很奇怪吗?一是掩饰着事实,二是的确是事实。”我摇头笑:“这些事皇上说的,他怕烦忧着我的心。”林洛水打量着我,依然关切地说:“想来现在皇上对你不错。”“嗯,他现在是对我很好,我们之间有吵也有好的时候,不过我已经想得很开了,你现在回到京城我就安心多了。”细细打量着林洛水,眉宇之际多了些风霜,我们正在叙旧,缘由进来说:“娘娘,朝凤宫那边派人过来,得知林御医回宫,遣人过来请林御医到朝凤宫里给小皇子看风寒。”我拢起眉好是担忧:“这都好几天了,难道风寒还没有好吗?”“没有呢?越来越是重了,所以皇后娘娘很是担心。”林洛水感叹地说:“我这才一回到京城,马上就进宫,没有想到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我回来了,消息的确是一个灵通。”我也叹气:“为什么我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他白我一眼,不客气地说:“因为你笨。”“……。”能不能不要那么直白,我是二耳不闻窗外事,叫我上哪去打探他的行踪啊,我后面就只有我一个,没有什么家族支持着。“快去快去,帮路遥好好看看小皇子。”他忽然很好奇地说:“知秋,你想信妖精托生的孩子吗?”“我当然是不信。”“我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倒也是见过,这些孩子很多都为爹娘所抛弃,可怜地活着,没想到宫里也有这样的。唉,想想那些孩子是真的可怜,连乞讨行人都不会丢食物,饿得奄奄一息地躺在路上,都说这样的孩子活不长久,其实被丢弃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先过去朝凤宫里看看,风寒要是重了可真的是不好。”他说得我有些心酸,有些孩子生来便是这样,受尽异样的眼光和冷落,流离失所,我比起他们来,真的幸运得多了,再多的苦,健康就好。林洛水走后皇上便来了,用着午膳的时候,忽然肚子就痛了起来,我一咬牙他就发现了,紧张地说:“知秋,怎么了?”“肚子痛,是不是要生了?”一阵阵的抽痛。他吓得碗一丢:“怎么可能,现在才九个月多几天,御医,御医。”就连刚出去的没一会的林洛水也宣召了回来,一番闹哄哄地忙乱着,林洛水说:“想来是要生的症状。”“废话,谁都看得出知秋就要生了。”他气恼地瞪林洛水:“快些让知秋不痛了。”如果不是一阵阵的痛楚,我差点想笑出声。难道生孩子可以说不痛就不痛的吗?林洛水也颇为无奈地叹:“术有专攻,生孩子之事我不是很在行,叫人去桃花巷子里接林稳婆,她的手里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儿,为臣至现在还没有研制出让人生孩子不痛的药。”“再跟朕嚼舌根,朕就拔了你的舌头。”他抓着我的手,捏得我好生痛。一手去拉下他的手:“皇上,你抓痛我了。”生孩子的人是我不是他,不过这孩子也真是的,刚才痛得我不得了,现在传乎又有规律,好一会才痛一下下。“还久着呢,羊水还没有破。”林洛水悠闲地说:“皇上,建议你先喝些定惊茶。”他冷哼地不应对,苍白着一张俊颜对我说:“别怕知秋。”“我没怕。”我无辜地应着,又是一阵痛,忍不住一咬唇。这几章都过渡章节啊,为精彩而铺垫,姐妹相斗,便是拉开了。 第十五章:我生下皇子 孩子就是跟我闹着玩一样,一会痛一下,一会又不痛,那个林洛水说的桃花巷子里的林稳婆也接来了,一看我就说:“离生还久着。”我看大家都很紧张,尤其是夏君蓝,脸都要颤抖了,就打笑地说:“林洛水,林稳婆不会也是你们林氏的吧,都术各有专攻啊。”自已先笑了二下,谁知肚子一痛,笑意变得尖厉起来,夏君蓝又狠狠地抓着我的手:“不怕不怕。”他真的比我还紧张,我早就问过御医了生孩子的时候尽量要放轻松一点,不知是不是孩子耍着我玩,还是耍着他玩来着,痛了一会,可是又不痛了,白白到了晚上都是时不时地来一会,把他那根筋吊得高高的。蜡烛点了起来,明晃晃的就像是白天一样,宫女与公公都不能入睡,而在等着这孩子的出生。就是这样的痛啊,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到了快早上的时候,痛越来越猛烈了,让我忍不住惨叫。林洛水说:“得吃些东西。”“嗯。”也是,生孩子要用很大的力气的。他瞧了我一眼说:“你还早着呢,下臣的意思是皇上可以先吃些东西,你这样子只怕到还得痛上许久才能生。”“林神医所言极是。”另一个御医也说。我无语,孩子啊,不要和我闹了,快点顺顺利利地生出来,你父皇比我还要害怕了。他听话地吃了一些东西,双眼血红血红的,看着天色蒙白,越来越是亮,我催促着他去上朝,他却摇头说:“朕不去,守着你。”“没事的,生孩子还早呢,现在我也有些困了,我保证会等你回来一起生。”“噗。”不知是谁笑了一下。我狠狠瞪林洛水,不用去多想,除了他还有谁,这胆大的家伙,等他遇上了自已在乎的女人,知道生孩子的那种痛,他就知道什么叫做担心了。别笑夏君蓝,如今的他在我的眼里看起来,真的可以用美艳不可方物来形容了,他的紧张他的在乎他的颤抖,瞬然就会让我记到心里去,怦然而心动地让心跳得欢快着。“朕得守着你,朝可以天天上,知秋生孩子,却不是天天。”他很固执,抓起我的手亲了亲:“朕得守着你。”“可是……。”“没有什么可是,不许再说话,现在还没有痛就吃些东西,能睡就多休息一会。”他强硬地命令。林洛水便交待宫女下去做一些吃的,一会儿端了下来,他还细心地倒了点用银针测过,再倒在银碗里装着,随后又让人试吃才端了上来。夏君蓝也略略地放心,一勺一勺地给我喂着,那份细心自然不在话下。有他们这样保护着,我真的觉得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只要孩子不为难我,乖乖地生出来就好了。时不时地痛一下很需要力气,吃饱了我竟然一会就睡着,再让痛给惊醒,每每配来的时候,都看着他比我还要紧张。我痛苦地看着他:“皇上,我肚子好痛。”“别怕,很快就不会痛的。”他心痛地安慰着我。我还没有说完呢,眨着眼有些可怜地看着我:“皇上,你抓得我的手更痛。”他惊觉地放开,看着我手腕处的青紫有些愧疚。静了一会又吃了些东西,看到杨公公进来请示他,他手一挥恼怒地说:“不管有什么事,没朕的命令,天大的事都得压下。”“皇上。”我咬着唇,不让那痛叫声溢出口里,等痛过后才说:“皇上,也许是有什么事需要你去处理,我现在,啊……。”不行,现在痛越来越急了。他越发的担心着:“他一个内务公公能有什么事,知秋,知秋不要怕。”“羊水破了。”稳婆说:“娘娘就快要生了。”“赶紧准备啊,御医,林洛水呢?”他紧张地四处看着,一张脸乌青一片。林洛水站起来叹气:“下臣一直在呢,皇上你瞪着我说要找林洛水,臣有错觉,皇上不是在找下臣。”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心情在这里说笑话,他走近,朝他吼着:“你给朕听着,你要是让知秋多痛几分,你就死定了。” “啊。”我现在也管不了他的孩子气在这个时候爆发了,痛,开始密集而来,一阵一阵地缩着痛,幸好吃了不少的东西,又睡了会才有力气才能承受这些痛疼。就这样痛着又到了晚上,我想我真的不行了,我快虚脱了,为什么这么痛着,孩子还没有要生下来的迹象。他急得不得了,双眼流火又痛又急地看着我,如果可以代替,我想他会代替我来痛这些。原来,这就是要做娘的感觉,注定了还没有生下来,就得开始痛着,叫人知道以后更多的事,需要有更大的耐心去包容。痛啊,我开始四处找东西抓了。他将我抓着床单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扳开,让我抓他的手臂:“知秋,你有多痛,你让朕也知道。”我真的也不客气地抓的,痛起来我几乎连自已是谁我都不记得了。只有窗外,那斜斜冷冷的星星,划过了幽黑的天空,消失在天际的那一边。就这样痛着居然闹腾到了早上还没有生出来,我的口里咬着人参片儿养气,痛也变得麻木了,生个孩子真的是太不容易了。转过头看着二天二夜没有合眼的他,松开了抓着他手臂的手,滑到他的手心轻轻地写:如果有什么不妥,保孩子。他用力地摇头,一脸的痛楚:“不。”保孩子保孩子,我写,他抓住我的手指不让我再写,那一阵痛疼来临,我的指甲深深地掐在他的手心里。“皇上,娘娘很快就要生了,请皇上先出去回避一下。”“朕就在这里陪着。”他沙哑地说。我泪流了下来,吐掉口里的人参片:“蓝,你出去。”“朕不出。”他很固执:“一定要陪着你平安生下孩子。”“你得出去,出去,啊。”我尖叫了起来,又哭又叫的:“出去。”“皇上,别刺激云妃娘娘的心情。”林洛水淡淡地说。他这才站了起来,有些依依不舍地往外面走,走到了门口忽然回头说:“林洛水,朕警告你,如果知秋有什么事,朕会诛你九族,不管怎么样,都得保住大人。”在他的心里,想来已经在做着最坏的打算了。林洛水点点头:“下臣定会尽全力的。”待到皇上出去,林洛水淡定地说:“知秋,你一定有话跟我说是不是?”“呵呵。”真是痛,现在的笑容一定也是扭曲的。又痛过一波之后我说:“不管有什么事,你得给我保住孩子,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他幽幽地叹息:“知秋,你们知不知道,你们都在让我难做,其实我只是一个御医,林稳婆你可得听清楚了,不管是孩子和大人,任何一个出了什么事,你就会人头落地,我就坐在这里等着,有什么不对劲你马上给我说。我不是接生婆,我只会救快要断气的人,不过如果是大人孩子平安,林稳婆你以后就飞黄腾达了。”林稳婆连连点头:“草民明白的,明白的,云妃娘娘,你跟着草民说的做,吸气,吐气,好,再来。”满头的汗湿,身子似乎都不是自已的,太阳光突破了厚厚的云层从窗上斜照到那桌上的银壶中,闪出那灿烂的光芒。我咬着软木用尽力气抓着床单,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忽然从我的身体里滑了出去,然后听到林稳婆喜悦地说:“生了,是个皇子。”马上抱去洗,听到了孩子哇哇叫的声音,彷如隔世一般。他一马当先地冲了进来,不舍地亲吻着我的脸,将我脸上的汗水什么的全都吻干净,那灼热的东西却不知是什么,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脸上,灼痛了我的心。足足痛了二天二夜,终于生下了孩子,还是如他所期待的,是一个皇子,白白胖胖的皇子。宫女进来小心地给我擦净身体,他抱着孩子就在床前深深地看着我,我无力地朝他莞尔一笑,我终于生出来了。我太累了,我需要休息,放下心来很快就陷入黑甜乡梦中去,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觉得累了才睁开眼睛。他在拿着帕子轻轻地擦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温柔的擦拭,像是对待上好的珍品一样,略带着心痛地看着我的指尖,我顺着他的眼神去看,那些指甲都抓得不成样子了。他说:“知秋,我们只要一个孩子就好了,一个就够了。”我扬起唇朝他笑着:“我生了。”“是的,生了个大胖小子,太胖了,可把你害苦了,你睡了很久先吃一些东西,都是林洛水调配的,等你吃饱了之后朕就抱小皇子过来给你看。”我真想傻傻地笑,在这样明媚的天日里,我生下了自已的孩子,男与女都无所谓,是我的孩子那就是一种欣喜。乖乖让他喂着吃了一些东西,他让人抱来小娃娃放在我的床边。我低头看着他,这疑聚了我多少爱的孩子啊,我以为我一辈子不会再有自已的孩子,可是上天眷顾着我,我还是生了。这就是我的孩子,现在的脸还有些难看,眉淡淡的,头发也是淡淡的,双眼合成一条线,*嫩的小唇也合着,整个身子软得让我不敢怎么去碰他我抬头朝着他一笑:“夏君蓝,终是如你所愿,生了个皇子。”他有些自傲地说:“那是自然,朕说的话就是天命。”又在扯了,不过我没有怎么说他,而今看着我的孩子,我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可是我也不知道,在我最快乐的时候,有人在宫里,却是最伤心的时候。轻轻地亲着:“母妃的宝贝儿啊,你可真的折腾母妃和父皇好累,以后要乖乖的听话,健健康康的成长。”身体还是很差,几乎连床也不能下的,幸得他找来都是有着相当丰富经验的人来照顾我。他生了皇子龙颜大喜,连着又罢朝三天,暖心殿上上下下都大肆奖赏了一番,尤其是那稳婆。他的高兴是喜形于色,是不需要隐藏的,天天进来的时候都是嘴角带笑眉弯扬起。用林洛水的话就是只怕连睡着也会发笑,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缘自于喜欢我,连洗脸的温水他都会去试一试,再给我擦脸,洗手。做月子的时候哪里也不能出去,好好地在暖心殿里养着身体,因为本身的的瘦产后也没有什么奶水,他的挑了个干净的贵族妇人进来给孩子做奶妈,等到满月之后,我的身份,赫然就成了云贵妃。而才满月,孩子也赐了名字,叫熙。等我身体养好终于可以出来吹吹风的时候,我才知道路遥的伤心事儿。满月之后照着礼数是得带着孩子到皇后的宫里报个喜,再让皇后娘娘看看。看着镜中养得白嫩红润的脸,忍不住轻叹,做月子真的会补得让人害怕,现在一看到那些汤汤水水我就想吐,终是可以出去走走了,多好啊。明媚的阳光洒在树尖上,照出璀璨的光华来。我带缘由在走着,看我往朝凤宫里去的,缘由有些吃惊:“贵妃娘娘,你这是要去朝凤宫里吗?”“是啊,宫里的习俗就是生了之后抱到朝凤宫里去给皇后娘娘看,再请安。”我应该是没有记错的。谁知缘由听了却是摇头说:“这可不妥?”“有何不妥了,这是宫规啊。”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而且路遥也是很关心我的,抱着孩子去让她看看也好。路遥的嫉妒心不至于会看到我的孩子就不开心,她不会是那样的。她想了想说:“娘娘现在还是不要去的好,现在去不太合时宜?”“这不是宫规吗?你倒是说说怎么不合时宜来着。”缘由在宫里的时间不会比我的短,这样说也许有她道理的。她低低地说:“娘娘大概不知道,皇后娘娘的皇子,也夭折了一个月。”这个消息骇得我呆住,我真不敢相信自已听到的消息,好一会儿我说:“缘由,你再说一次。” 第十六章:皇后的孩子夭折 缘由还是平淡地说:“皇后娘娘的孩子,已经夭折了一个月,当初正好娘娘生小皇子,故此这件事娘娘不知道,做月子皇上也不想这些事冲撞了娘娘,就交待宫里的人,谁也不许透露,可是娘娘现在要去朝凤宫里请安,依缘由来看,却是不妙也。”怎么会这样呢?那个小皇子不是好好的吗?不是只染了风寒吗?怎么说夭折就夭折,那路遥呢?她会是怎么样的伤心啊。现在我是万分地庆幸着,我的孩子是健康的,可是我也心痛着路遥,她要一个人支撑着好多的东西,她一个人张开翅膀守着她的孩子,但是真的逃不过那一句话吗?妖精托生的孩子,活得长就是妖孽,活不常久是理所当然的事。不,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妖精呢?究竟是谁糊了伤。而留给人的,是什么样的心情。路遥,路遥,坚强的她,还能承受得了这些打击吗?心里百般滋味浮上来,我终是知道现在抱着孩子去看路遥是很不好的,只会让她越发的难受,难免触物生情,当初我以为失去了那孩子,我摸着林尚仪的肚子,我就无比的心痛啊。可是想想不去看望一下她,我这还是做什么妹妹的呢?便让奶娘把孩子先抱回去,自已带了宫女去朝凤宫里。往日那盛况,似乎有些不复存在一样,缘由说皇后娘娘过于伤心,一个月都关起来,免得各位妃子的请宫,后宫之后,尽数交由现在的沐贵妃去接管,那朝凤宫前的落花,落了一地的鹅黄。踏了进去让朝凤宫的宫女见了,马上喜滋滋地就跑上来施礼,再迎我进去。在主殿站外面传话:“皇后娘娘,云贵妃娘娘请见。”等了很久很久,里面才传来无力的沙哑声音说:“不见。”路遥的声音沙沙的难听极了,我知道就算给她一年的时间,她也未必就能好起来的,她爱得有多深,她心里的痛就有多深。我轻轻地说:“ 路遥,是我,知秋。”悠悠长长的声音穿了过来:“回去吧。”“路遥,我想见你。”真的好心痛,好想把她拉出这个悲伤的困境中来。我没有马上就离开,但等了一会,听到殿里有脚步声传来,宫女掀开帘恭敬地说:“贵妃娘娘,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路遥,我真的好想好想见你,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路遥,你说出来,也许会好一点的。”她又说:“你进来吧,知秋,就你一个人。”那无所谓,我整整衣服进去,过了殿就往她的寝室,我进了去看到那个躺在贵妃榻上的女人,我的泪水就忍不住想要流下来,那个意气飞扬的路遥,那个笑魇如花的路遥,那个骄傲而又固执的路遥,怎么瘦成了这样,怎么衣鬓凌乱?怎生的一个憔悴可言,她的眼里空空的,看着我双眼流着痛疼,明明看着我又似乎没有看我一样,很是心急又心痛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想要告诉我什么。可是她一句话也没有说,枯瘦的脸看着我就那么的让心怜。她扯出一抹笑:“知秋,你来了啊?听说你生了个皇子,做姐姐的真是恭喜你了。“不,我宁愿她哭,坐到她的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就将她抱紧:“路遥,难过吗?难过就哭出来,对不起你最难过的时候我都没有在你的身边,我这做妹妹的一点也好。”路遥呜咽地哭都会,转手抓住了我的衣衬:“知秋,我真的痛好痛,痛得我呼吸都难受,痛得我都想跟着孩子一块儿去,可是我又……。”她难受得张开嘴无声地哭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那削瘦的脸。“知秋,我真的好痛好痛。”她重复着这句话,枯瘦的手将我的手抓得紧紧的:“我真不配做娘,我生一个孩子,可是我连个孩子都守不住,知秋,你说我做错了什么呢?我真的很不甘,很不甘啊。”越说她就哭得越大声,我抱着她让她痛快地苦个够,真的够让人心痛的,仰头之际,我眼角的灼热也滑出了眼眶。“还会再有的。”我轻轻地安慰。“不会的了,知秋,不会的了。”她呜呼着。“路遥,不哭,我们都不要哭,你听我说每一个孩子都是聪明的,他即使离开了他都不想看到他的娘在哭,路遥你爱孩子吗?”“我恨啊。”她捶着心口。我拉开她的手:“路遥,不要这样子好不好?”伸手去抹她脸上的泪,却觉得她的脸极是发烫:“路遥,你生病了,要传御医过来看看,不管怎么样,还得先保重身体再说。”“我不看,我恨我自已。”“不要再怪你自已了,这就是天意,路遥你再伤心,孩子也不会再回来的,你要开开心心的,让孩子在遥远的地方,离开得才开心。”孩子真的是没有罪,我也很同情,但是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路遥哭得如此的伤心,除了安慰她我竟然什么也做不到了。以前光鲜艳丽端庄高雅的路遥,现在就像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人母的心,走得多辛苦多痛疼。我让宫女打来水,给路遥洗净脸,淡施薄粉,点上胭脂,再拿着梳子给她流好头发,插上她凤钗,再将指甲修剪得齐整,戴上一个个金甲绿烟指套儿,虽然神色迷惘气色憔悴,却比刚才要来得好看多。皇后,要的就是这个气势。“路遥,要好好地爱自已,正如太后所说,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不要哭,人各有天命,有些时候也是强留不得的。”“知秋你真好。”她软软地靠在我的肩上:“好得让我不想跟你说太多的事。”我轻笑:“那就不要说啊。”反正现在过得很好,我也不是好奇到底的人。总算是看她有些生气一些了,又聊了一些我才回去,她正生病,回到宫里我就让人传了御医到朝凤宫里去给她看看。我真的很想做些什么,孩子老在睡我也不好弄醒他逗着,栩和宝宝趴在小床边看,轻声地说:“母妃,皇弟弟为什么老在睡啊?是不是不喜欢栩?”“不是的,等他再长大一些,他就睡得不多了,宝宝别动他哦。”宝宝可是一个不留神,会去掐掐孩子嫩嫩的小手。要是让夏君蓝看到那还得了,准会奖赏宝宝的屁股几巴掌。“宝宝不喜欢。”她嘟起嘴:“母妃要他不要宝宝了。”好会争宠的小家伙:“弟弟还小,要母妃的照顾,栩说是不是?”栩最乖了,点点头:“是的,要好好的照顾,宝宝我们要照顾弟弟。”“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进了来,眼里有些笑意:“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也不怕吵醒孩子,到外面来说话。”我有些感叹:“我感觉你更重视孩子多一点。”“岂会,朕最重视的人,便是你了,这不一下朝就赶过来了。唉,真是一个累。”他闭上眼睛坐在那大椅子上。我转到他的身后去,双手在他的肩上揉着:“怎么累了?你不是只坐着不干重活的吗?”他冷哼:“朕有时候还宁愿去干重活呢,什么事也不必多想,也不必多为难什么的,如今西北和狼腾,又打起来了,教朕怎么能不累,如果不是在大相朝杀了狼宵会让狼腾和大相闹乱,朕早就这么去做了。”又打仗啊,不过这一次我想我也知道为何而打。他不肯让狼宵带走玉棠公主,更不敢拿我去换,走的便也是当时想的第三条路,打仗,在很遥远的地方,可是风却带着它的腥风血雨来。“夏君蓝,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我轻轻地叹气:“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累,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你说。”“什么话你说便是,朕什么时候能不允你说过话了。”他捏捏我的脸:“你倒是跟朕客气起来了是吗?”“皇上是否能封路遥的孩子为皇子再赐个名号,好好地安封葬,或者由臣妾来办一个事儿,我听林洛水说过在宫外面有很多唇裂的孩子,他们的死大多都是饿死的,我不忍心我想办一个收留之处,在后宫里先说说,保准不会让皇上出钱。”他轻叹地看我一眼:“朕其实也不是很相信妖精之说的,真若是妖是精朕也是天子,还怕压不住吗?皇后的孩子你也知道了,这便是命运。”“路遥现在不仅很伤心,而且还病着,我想多做一些好事儿,皇上,你允我可好。”我连撒娇都摆出来了。他抱着我的腰偷得二个吻:“你会很累的。”“嗯,不会的。”我笑眯眯地看着他:“有些事做反而会让精神更好的,我在宫里这么久也该多活动一下才更健康。”他便说:“那倒也是好的,你要想忙,朕就让你忙些事儿。你可以操办皇子的满月宴,在宫里这么久了,有些事有些宴会,你也可以的,知秋,你得学会独当一面。”“我不想学。”我抱着他的脖子:“反正有你给我挡着。”“你得学。”他亲我一下:“学会素手玲珑,学会宫里的一切。”我隐隐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我还是挺不想的,他是不是想让我做皇后,那怎么行,路遥呢?曾经我也想过,能和他并肩而走,那多好,可是现在想想并不是所有的事,都是要那么想的,得考虑着更多人的感受,我不可以夺了路遥的东西,我已经得尽帝王之宠爱了,真怕会短暂啊。忽然之间那百花杀的签又浮上了我的心头,说命中大富大贵的人定然也是,但是总觉得繁花荼靡之后便是秋霜零落。他拍拍我的手:“乖,如果不会让便让人去问下杨公公,你需要谁,在后宫朕赐于你一些和皇后一般的权利。”那便是升与降。我深深地闻着他的气息:“你别对我那么好。”他就好奇了,一把拽过我坐在他的脚上,凝起眉头问我:“朕对你不闻不问,朕也难受,朕对别人好你也难受,如今朕对你好,你怎么还是有意见?”去,现在也不过是因为我生下了皇子,岂是玉棠公主的病所能分担得了他的关切的。“小宝贝儿,告诉朕,你在想什么?”“我在想路遥的孩子,真的是可怜,皇上,我真的好心痛她,不如明儿个我们一块儿去看看路遥。”他慎重地说:“朕不是不让你做这些事儿,朕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意,也想多做些好事,可是天下人的声论,终是不好,传来便是说你迷了心窍帮着那些妖精托生的孩子,话越传越是歪曲,这般对你声名不好。知秋,此事朕可以让人去做,你就好好地办皇子的满月宴便行,朕心里喜欢着你们,定然是要大办的。”我倒是没有他想得细致,原来不是好心就什么事也可以做的,只好点头说:“那你一定要让人去做,我派林洛水去督着事儿。”他哑然失笑:“林洛水是朕的朋友。”可好,那家伙就回到宫里喝喝茶,等着我生孩子就成为了他的朋友了,其实他也没有放下他,帝王的寂寞,能有得几个朋友。“反正我不管,我把他当成哥哥了,他不会偏袒于你的。” 他不亦乐乎地捏着我身上的肉,甜腻腻地说:“这样的你,抱起来多好,就养这么胖,如果明儿个朕陪你去看皇后,你给朕什么甜头吃。”又不是我的皇后,这个人啊,只能叹气了,抱着他的脸,轻轻地一亲:“你想怎么的便怎么的。”他笑着抱起我往金纱帐后面去,层层的纱帐放下,隔住春光无限。八月的桂花那是用香气在唱着歌,告诉我今年是多么的美,八月的水,是那么的清凉,告诉我它是那般的幽静,皇子偶尔的哭声,让我知道我此生什么都满足了,有他的宠爱,有我的孩子,我还求什么呢?他很小心,皇子不是人人都能看到,而带皇子的都是他自已亲自挑选的,只怕连人家的祖宗八代也查得个清楚,我抱着熙逗着他玩,跟他说话,直到他又睡去才整衣妆到殿外去等着他的到来再一块儿去朝凤宫里。 第十七章:父死嫁子 二人牵着手,悠闲地摇着手儿走,后面跟着一长串的宫女和公公仿若无物一样,到了朝凤宫里那守门的公公马上就去通传,跨了进去他也微微地在叹息着,我想他哪怕是不爱她,终也是心头带着些许怜叹的吧。路遥在正殿里接驾,衣服头发都还有些凌乱,似乎是急急才整理好了的,整个人沐在光照下身体都有些颤抖一般。我朝她微微一笑施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她抬起有些干涩的眸子看着皇上,冷淡地说:“不知皇上到朝凤宫里可有什么事儿?”夏君蓝也淡淡地说:“过来看看。”这二人说话,总是千般的生硬。夏君蓝也不要那么坦率可好,真是的,瞪了他一眼。我叫人捧珍珠宝石什么的,轻声地说:“臣妾和知道皇后娘娘思念着小皇子,逝者已已,生者保重。”“这些是什么?”她脸色灰黑地瞪着宫女端上来的东西,眼里蕴着怒火。我轻笑地说:“臣妾想让姐姐做些事儿,天下间也有很多和小皇子一样的人,皇后姐姐可以帮助他们,这是妹妹的一些心意。”我想让路遥去做这些事最好了,这样她可以从夭折皇子的阴影中走出来,也许地还可以心里更安慰一些。路遥的背景就是太后,就是贵阀门弟路家,借着这些影响,天下的百姓对于她做这些事,只有赞扬,并不会说些什么话,有时候身份和家族,真的是微妙得教人只能叹息的份。刚才来的时候我还问过皇上,皇上就笑:“终于有点聪明样儿了,教朕刮目相看啊。”路遥一听脸色越发的难看,也不顾皇上在场了,夺过宫女手中的捧盘就狠狠地摔在地上,还踩上了二脚,可是踩到珍珠整个人一抖,差点就要摔倒。我赶紧上前去抱住她:““路遥,不要这样子,我是一番好心,路遥,不要再让自已伤心了好不好?”“我不要我不要。”她哭叫着:“把你这些东西都带走,我不稀罕,我也不需要,我都已经尽量不去想了,你怎么还一直要勾起我的伤心事。”我只以为她是伪装着坚强,这样一辈子也会痛着,也会放不开自已的。“路遥,你把痛都哭出来,路遥你该走出来了。”她抱着我痛哭:“为什么你总是要扯着我的伤心,知秋,你能不能不要管我是活是死。”“不可以,你是我的姐姐,你哭出来就没有事儿了。”我也难过地想要哭。夏君蓝挥走宫女,上前来伸手将我们抱住:“别哭了让人听了去像什么样子,一个皇后,一个贵妃居然当着朕的面大哭,人家不知还倒以为朕狠狠地罚了你们。”“皇上,臣妾的心里好痛。”她呼叫着放开我就抱住夏君蓝的身子。我退后一步擦着泪朝他点头,叫他不要推开她,不要惹她更伤心。孩子的死,他一直忽略着也不是没有责任的。他低头拍着她的肩:“皇后,别哭了,别把妆都哭花了。”我不吃醋,不知为什么我把怀抱退让给路遥,我一点也不吃醋,大概是怜惜已经多于一切了。或许我又能肯知地知道,夏君蓝是永远不会喜欢路遥的。我悄悄地退了出来,宫女要给我上茶我说不用了,便往宫外走去,我的安慰怎么比,也比不上皇上的啊。谁道女人是没有心的呢?路遥纵使够洒脱够淡然,终究还是会想有个肩头让她靠一靠。带着宫女往回走,才到暖心殿缘由就告诉我,沐贵妃娘娘过来看小皇子,如今正在暖心殿里喝着茶,没有我的允许宫女是不能抱小皇子出来后宫的人看,而太后在吃斋念佛之间,也颇为看不起我的身世,她是不会过来看的,夏君蓝本也是一个有孝道的人,奈何太后将他心里的孝字一点一点地抹杀得没剩下什么。他虽然不说我也知道,他愤怒可是他又恨不起来,他的母后不仅要杀我,还给玉棠下了毒,想让她死在狼腾。我进了暖心殿,沐贵妃正在喝着香茗,双手捧着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小口小口地吹凉,然后再细细地品,美丽的容颜极是得天之厚,从初见她到现在一直就没有改变过。我扬唇一笑:“今儿个贵妃娘娘到来,竟然有些怠慢,宫女也不晓得早些过来告诉我。”她明眸张出美丽的秋波清华:“只是想过来看看皇子,倒也是满月了。”“缘由,去抱皇子出来。”她弯起唇角笑道:“现在倒是身份一般,也不知叫你什么好,还是如以前一般,唤你知秋可好。”“随贵妃的意。”她上门岂是只为了看皇子。不过这生产做月子一个月,皇上几乎陪着我,想是冷落了她的玉棠表姐,她心里甚有不甘了,当初没有我的时候,她得尽帝王的宠爱,又不愿放弃着夏君棠的捧在手心的唯一,最后却是落得个空了。“知秋。”她眯起眼笑笑:“我最近听说了,你的娘家就是杨家,你娘就是当初的京城美人杨柳。”“正是,可是与杨家没有什么关系。”彻底地不需要关系。“说起来,我爹倒是对杨柳这二字独得偏爱,无论诗词之画上,皆皆都喜欢吟柳或是画柳,字贴要是细细翻看,也总有这以二个字。”“个人喜欢吧,三月新柳岫出绿烟轻薄,很多人都喜欢看。”为保要说这些话,用这些来引得我对她消了戒心吗?缘由抱了皇子过来,直接抱过来给我的,小家伙还在睡,我轻轻地亲他:“熙还在睡,哥哥都说你是猪了。”“真可爱。”沐贵妃羡慕地笑:“如今后宫之中最得皇上宠爱的便是知秋了。”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幽幽的伤感。我不接话又听得她叹息一声,将一杯香茗喝下去才说:“可怜我玉棠表姐,只怕会让皇上再送回狼腾,横竖都是死意,玉棠表姐的命倒是凄惨。”我轻轻地将小家伙的手指张开,*嫩的小手带着暖意在我的手掌心里,他张了张眼皮,然后黑溜溜的眼珠子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多美的眼睛啊,像夏君蓝,犹若那一潭静静的幽水,桃花香气在弥漫着勾人的风暴。很乖地看着我,唇角慢慢地一扬竟然朝我笑。“熙醒了,我是母妃,母妃。”我柔柔地笑着跟他说话。沐贵妃看我不理会她,却还自顾自地说话:“知秋难道不知道如今狼腾和大相打起来了?”“我知道。”可是我什么也不能做,狼宵愤怒而回定然要爆发,可苦了西北的百姓了,看沐贵妃一眼淡淡地说:“皇上说后宫之人,不得干泄朝政之事。”“如果这是朝政之事倒也是罢了,偏得都不是。狼腾少主要用玉棠表姐来换你到狼腾,皇上一个不给,就这般惹怒了狼腾那些蛮子。”“你倒以为,皇上会用我去换吗?”他看清了自已爱的,知道有些可以宠,有些是爱的,那是不同的,真的高兴他终于能看得清透,有时候也是很微妙的事儿吧,如果我没有怀上孩子,也未必就是现在这样的境况了。“不会。”她双眼黯淡:“要是玉棠表姐真是惨,如今打起来只怕皇上总得对天下人和朝政大臣们有个交待,倾我沐家之力是挡不住那悠悠之口,玉棠表姐势力得送回去。” 那关我什么事,我淡然一笑还是逗着我心爱的熙,我的心肝宝贝皇子。真想生一个和他一样好看的女儿啊,可是夏君蓝说我生孩子太可怕了,不能让我再生,他承受不起那种痛,他说出来的时候笑得我腰都弯了。“知秋你可否得知,玉棠公主为什么会嫁到狼腾去的?”我摇摇头,沐贵妃不是笨蛋,我一直无心与她相谈,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可是她要说话,总是不会在乎我有没有心听的。“玉棠公主当初嫁到狼腾也是逼不得已的,不是她想走。”她难受地低下头:“当初玉棠公主是为了保护一个人,让她好好地活着以便报答她的抚养之恩,毅然应了太后之意去狼腾和亲,和亲之前太后赐酒她喝下去,从此远嫁他乡,皇上龙颜大怒恨其出嫁,下旨让她永生不得再回大相。狼腾的风太狂,狼腾的水土都不服,狼腾的皇后也不是好惹的,玉棠表姐不得几年就病奄奄一息。狼腾大王已病得很重,偏得狼腾少主失踪到了大相西北探险,最后偶遇知秋,有些东西很难去分出是因为什么,总之狼腾少主便向皇上索要知秋不成恼羞成怒,回去之后发动了战乱。若不是敬三王爷到狼腾求和,终是见到了玉棠表姐都不敢相信,那就是我们笑魇如花的玉棠表姐了。玉棠表姐哀求敬三王爷把她带回来,纵使死也要死在大相,那便也可以安心也可以逃开狼腾可怕的一些东西。”我轻声地问:“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她润润口说:“狼腾的规矩便是父死儿继位,狼腾大王病得重,想来也会不久于人世,由狼宵继续,照着狼腾的规矩,除了自已的母妃之外,狼腾的妃子都得再嫁成为新主的妃子,也就是说,玉棠表姐不得不再嫁与狼宵为妃,你明白吗?”我震惊得先:“这不是,不是乱来吗?”居然做了父亲的妃子,再又要嫁给他的儿子。“狼腾的规矩就是这般,狼宵还前来索要玉棠表姐,岂不让她心惊胆寒,而今二国开战,皇上于理于事也站不住脚,毕竟玉棠表姐是狼腾的妃子,这是铁打的事实,除非玉棠表姐死,若不然皇上总得平息的。”那海棠花一个娇媚的女人啊,初得春暖身体好些,又怎的让她心魂碎的这些事儿,我心里真是替她心酸,我现在也明白夏君蓝为什么那么重视她了,不仅仅是初时的迷恋,还带着很多复杂的情感。“如果世上有第二个玉棠便就好了。”我喃喃地说着。我也感染了皇上的恶习,也想来个替代的。玉棠公主的确很苦,上一辈的争宠让她只能依着意太妃而活,太后是贵阀之家心高气傲,容不得先皇如此宠爱一个女人,怨积得深了待到先皇殁便是她的天下。沐贵妃咬着唇,晶莹的泪从秋波里泛了出来湿了脸。“终会过去的。”再苦再累再痛的事,总会过去的。她想到什么又一笑,拿起巾子擦着脸:“倒是失礼了,或许还有第三种法子的,那就是敬三王爷彻底地痛打狼腾。”“但愿如此。”我低低地说。“呵,不说这些事儿,今儿个过来是想看看看小皇子,小皇子真的是可爱,也不哭不闹的。”她展开容颜微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对紫金手镯,光华灿然得让温润的白玉壶杯黯然失色。“这是我送给小皇子的满月之礼。”她说。“谢谢了。”我没有拒绝。小公公一溜烟地走到门口,看到有人又止住脚步毕恭毕敬地说:“贵妃娘娘,皇上快到暖心殿了。”沐贵妃一听就轻笑:“那我倒也得先走了,不打忧皇上和知秋。”送到门口我轻声地说:“沐贵妃娘娘,敬三王你会打胜的。”夏君棠是一个很有责任的人,他想是他带着玉棠公主回来的,是他引出了这些风暴,他拼了命也要护住西北。我在顺便在门口迎接皇上到来,沐贵妃向他施礼之后便离去,进了殿内讶异地问我:“沐贵妃倒是有何事?”“你和她一起算计得我多了,倒是你自已心有防范起来,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我笑着给他倒茶。他无辜地说:“朕没有什么瞒着你的”我感叹地说:“现在我知道你对玉棠公主的感情了,我也不吃醋儿了。”他拢起眉头看着地上的花纹道:“朕已经下了令,和狼腾之战,只许胜不许败,朕已调兵遣队,让夏君棠不得失败一点,万不能失败。”三更完毕了,呵呵。这下大家高兴了吧,知秋生了个皇子,母子平安。[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第十八章:暗针伤熙 “唉。”我也长长地叹气,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打仗呢?那会死人的,死人会有很多人痛苦的。他笑了起来:“你担心什么,朕都没有你这么担心,别想太多好好地照顾着皇子,为君之者如果没有霸气,没有雄才大略,怎么能拥坐江山,如果不是朕现在舍不得你与皇子,朕倒宁愿自已御驾亲征。”年轻的他,还是有着一颗不甘愿只留守的心,他体内也有着热血,他似乎也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去征战,可是我害怕,我拉着他的手:“你就舍得我和小皇子?”“就是不舍,无妨,夏君棠要是失守什么,朕拿他治罪。”满月宴还是要大操大办,我的意思是西北即然要打仗就不要操办了,他却说我小家子气,在宫里可不是民间。这事却由路遥领了去办,她的意思是多做些事也好,心里就不会那么的难受,我自然是乐意的,只要她能从那悲伤中好起来就好了。那天的阳光如此的灿烂,因为西北打仗,因为我生了皇子不宜行走,今年就暂不去避暑山庄,而且秋季还有选秀之事接踵而至,他还有得忙。洁白的花瓣像雪花一样净美,透着幽幽的冷香驱走了夏的灼热,大片大片浓绿的叶子在招摇着,结上的红绸是喜气。我抱着熙出来,宫女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我身边簇拥着,软白色的锦服带出温和的味道,发上也插着不多的珠花,我不喜欢太繁复虽然身为贵妃衣食住行都有着专人打理,而且还花样百出,可我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夏君蓝也说喜欢我一身淡素,宫里浓妆艳抹的人太多了,看多了就一个字,腻,就这样便好,看着心里喜欢。也许是因为我素淡,后宫之中的女人也纷纷仿效,却还是不得他心。熙今天真是给面子,倒是没有再睡了,而是睁大了双眼好奇地看着这美丽如画的后宫,悠静的让人忘了世间所有的疲累和烦恼。“小皇子可长得真可爱啊。”众妃子过来了。“是啊,长得可像皇上了。”“也只有云贵妃这么有福气的人,才能生出这么漂亮的皇子,让人看了心里就喜欢。”什么谄媚的话都有人说,我也含笑地接纳,我想天下的每一个娘,都喜欢听到关于孩子好的一方面,也可以说我虚弱吧,说我我倒是淡淡地没放心里,宫里也就这个样子。“妹妹,这里。”路遥含笑地招着手:“到这来,这凉快,这么热的天气千万不要晒到小皇子了。”“没事儿。”一路来用小布巾给盖着他还不乐意。笑着走近她看着我手里的小宝贝:“来,让母后也抱抱。”小心地给她,她看着逗他笑:“熙儿,笑一个给母后看看可好。”“还不会听话呢,等会听话了像栩一样就可以让他去给姐姐请安。”蹲下身子看着跟着而来的栩和宝宝:“栩,宝宝要跟母后请安啊。”二个孩子乖乖地齐说:“母后吉祥。”“真乖,都跟宫女下去玩吧,今儿个好好玩,别吵着皇弟弟和你母妃了。”栩点头:“儿臣知道,母妃,栩和宝宝下去。”还有模有样地一躬身。我笑笑地摸摸他的手:“好,今儿个可以玩,不用去写字了,宝宝今天可不许哭哦。”“嗯。”她虽然不乐意还是乖乖地点头就出去。“这二个孩子真是黏着你,不过我倒是听说皇上想立栩为太子,可有此事?”路遥悄声地问我。我摇头:“那可也未必,这些事我从来都不会问他的。皇上也没有透露这些,该是底下的人顾自猜测的吧。”立太子之事,那是何此大啊。路遥却笑:“那可未必呢,其实啊皇上现在立太子倒也好,现在立太子就可以让后宫把眼光都放着长皇子栩的身上,而知秋的小皇子自然就可以平安而长大,未尝不好呢,可依着皇上这么喜爱栩,等到你和熙皇子能独挡一面,树大枝大之时,便是熙为太子的时候,妹妹,虽然皇上不说这些,可是这些事你多少也得想想。”我却是一惊啊,这样的心思我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拿栩出来挡这风头,到长大再废栩立熙,这栩成了什么?我万万不想这些事发生,栩也是人,他有心的,他会想。我宁愿我的孩子能快乐,我要教会他不要有着太多的心思,如果真是想要更多,他在宫里永远得不到快乐的。夏君蓝是喜欢熙,天天宝贝在手心里谁都能看得出来,但是我怎么可以把一些荣华富贵筑在栩未来的痛之上,而且出头之鸟易折,这个道理谁都会知道,栩也是我心尖上的肉啊,是我慢慢把他带大的,虽不是我亲生,可怎么又能分得清呢?他痛一下我心都会痛几下。正在这时栩叫了一声,我马上就心急地跑了过去:“栩,怎么了?”那穿红衣的宫女惊慌地说:“贵妃娘娘请恕罪,是奴婢照顾不周。”“栩,怎么了?”我蹲下看着他,他背反手在背后:“栩,让母妃看看。”他却是摇摇头:“母妃,栩没有事。”“乖,让母妃看看,要是不让母妃看看,母妃就生气了。”栩一听,才乖乖地伸出了手让我看,摊开了手心,白嫩的手心里透着几许的血丝,我心疼地托着他的小手,用帕子给他擦擦血:“栩痛不痛?”他摇摇头:“不痛,母妃,栩长大了会保护妹妹和弟弟,男儿流血不流泪,栩也不痛,母妃不要难过。”我轻轻地给他吹吹:“栩怎么跑这里来玩了?”那宫女说:“是栩皇子想要去花盆上的玫瑰花,可不小心让刺给刺到了。”“栩喜欢玫瑰吗?母妃给栩折。”玫瑰有刺,不小心就会折到手。看到他的手心里有血,让我心里也痛着,轻轻地拔了刺,折下一枝红鲜鲜的玫瑰给栩:“哟,这枝花儿给栩。”轻撩他跑得有些散乱的发。他露出白白的小牙笑,扑在我身上抱着我的头在耳边低说:“母妃,栩不喜欢玫瑰,是母妃喜欢。”这小东西,真会讨我欢心,我心里甜甜地笑,虽然我不是特别喜欢这种花,但是是栩送的,怎么说也是格外的美丽。举起花儿放在鼻间轻闻,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地嗅那抹香,又听到孩子哇哇哭的声音。有些紧张地回头,只看到几个妃子围着的路遥抱着熙有些手忙脚乱地哄着,她急声叫我:“知秋,快些过来,孩子哭得厉害。”我又急急地跑了过去,从路遥的手里抱过孩子,轻轻地哄着抖着:“熙儿,不哭不哭,母妃抱抱不哭。”这孩子很好带的,莫不是饿了或是拉了湿了才哭的,摸摸他的小毯子倒是没有湿,给奶娘抱着去喂奶可是一会又抱了回来说皇子不吃,正心痛着夏君蓝便过来了,众人行礼他只是一挥手,直直地往我走来,接过孩子轻轻地拍着,可是熙还在哭。“让我抱。”还是我来吧,他抱起来太生硬了,熙儿不喜欢。抱了过来好一会才哄好他,熙静静地看着我双眼泪汪汪的。“怎的会哭得如此厉害,熙从不这般哭的。”他凝起了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太多妃子围着他,香粉让他不舒服,栩又让花刺痛了手我便过去了,哦熙儿不哭了,嘘,别吵他了,他现在静下来了,熙不哭啊,母妃疼熙,母妃带熙去看花花。”这事我也没有怎么去想为什么,满月宴里总有些心里不安着。不是栩受伤就是孩子突然的哭,我也不是因为夏君蓝无意中的一句话,而是熙的确一直很乖很好带的,比宝宝还好得多,吃饱喝足都不会怎以哭,偶尔夏君蓝还会去惹惹他哭,笑着说这孩子像我,我是大懒猫,他是小懒猫,吃饱喝足什么也不求了。晚上宫女给熙洗澡的时候甚是害怕地来叫我过去看,宝宝的皮肤上还有着那么一点点的血滴,因为那是纯棉制的布特别的柔和,而且是纯白色的小衣服,外面再裹上锦绸之料。熙在温水里小手小脚动着,似乎很舒服,可那淡淡的血迹却让我觉得刺眼,如果不是这宫女细心地多看看,一定也看不出来。我小心地抱起熙,看着他的背,依然是光滑洁嫩,一点什么也看不出来。他软趴趴地在我的怀里转着,也没有哭就是啊啊地叫着。我有些惊惶,又不知是怎么弄伤孩子的,便叫宫女去请林洛水过来,就说满月宴,不可能少了舅舅礼物。林洛水来了,放下手中的礼看着我递上来的小衣服,再看我抱来的孩子,认真地检查了一下,按按孩子白嫩的肌肤,熙有些痛又扭动着。“定是针扎的,知秋你可得小心些,我看这血液鲜着可能没有什么毒,可如果再有下次让人下了毒,孩子这么小可如何了得。”这一翻话说得我心惊胆跳的,想想今天的事:“今儿个也挺多人抱了小皇子的,这一下我倒也不知是谁下的手,针太细腻可以暗藏于指缝之间,不管有多少宫女看着也是防不胜防。我身边的宫女都是忠实可靠之人,万万不敢伤害皇子,要是这事让皇上知道,又不知要责罪她们多少,如果再有这样的事,估着宫女也不敢告诉我了。我有些害怕地抱紧熙,哄着他睡,林洛水也叹息:“宫里便是是非多,人心难则,你不害人人却要害你,只因你身居风头之上。”我心里生了疑心,可是我又害怕,宫里明里来的事不多,可是暗里来着的,却最是让人担心。但是怎么去防呢?在宫里,我如何防得呢?送别了林洛水,一个人有些担忧。夏君蓝过来了一起用晚膳关于这事我也没有告诉他,他现在都忙着西北那边的事,我不想后宫的事再烦恼着他。再说他和那些朝臣举办了夜宴,而今晚还喝了不少的酒,他倒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我:“知秋,朕觉得好足,从来没有过的知足,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我给他抹净手,看着他醉态毕露的样子,还有那透着红润的脸,心里在感叹,太后如果没有一定的手段,是真的难以带大一个孩子啊。人必有心,心各有千千万万,隔着肚皮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夜半他深深睡去,我却是睡不着,总是想着孩子的哭声,一会我想,是不是那个妃子,是不是又是别个,谁都可以是可是谁也不一定是。第二天我找来那个宫女,慎重地说:“昨日熙之事本妃并没有向皇上说,一旦说出,你们命休矣,但是今日你们就给我加倍小心地看着皇子,不管是谁来抱他,都得记着了,不隔一会就得替皇子多看一下,可明白了?”这一番话竟然吓得宫女脸色苍白,跪了下去惊慌地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会小心照看着皇子的。”“好,这事你当没有发现过,以后你就多留一个心眼。”“是,奴婢知道了。”可始终心里都不是味道,我怀孩子到现在生下为止,一直是小心翼翼的,可也让人害过二次,宫里不像杨家啊,宫里阴暗得总是看不出谁站在暗处只寻着机会就会狠狠地想把我踩下去。想着林洛水以前说过的话,他说我那时候的汤,未必就是汤有问题,而刑部到现在只是将下人给处置了,真正藏有背后的人却没有抓到的。宝宝走了过来抱住我的脚软软的叫:“母妃。”“宝宝跟宫女去玩,母妃今日没有心情陪宝宝玩。”今日的宝宝给装扮得真是可爱,头发上系着小蝴蝶跑起来小翅膀就一动一动的。宝宝摇摇头:“宝宝要母妃嘛,要母妃。”这撒娇忽然让我灵光一现,照说宝宝以前也不会什么事都黏着我的,尤其是夏君蓝在的时候,可是皇上生辰那一天,却敢当着她父皇的面,缠着着我要我带她去尿尿。出了这么多事,我不怀疑我宫里的人,我还怀疑谁呢?而且如果不是走远了出事,那汤也不会失踪。我抱起了宝宝,轻轻地问她:“宝宝,还记得宝宝和小皇弟玩的那一天吗?母妃突然肚子痛的时候?” 第十九章:对缘由生疑 宝宝用着迷惘的眸子看着我,摇了摇头,显然对以前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了。这么小的孩子,总是记着了又忘记,唉,怎么办呢?我心里生了疑心,就总想着整出一个水落石出来,那天的事想想怎么样都怪怪的,我怕会有什么事突来其来地发生,到时会让我后悔自责一生。我问宝宝:“为什么你总缠着母妃,要母妃带你去尿尿啊。”她就呵呵地笑,也不说什么,喝了些水又拉我:“母妃,尿尿。”“现在还尿谁教你说的。”“缘由姑姑。”她吐出四个字。栩进来向我请安,我摊开他的手掌手看看,那被花刺到的伤口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有些叹气:“栩,下次别去弄那些花了,母妃问你一件事,还记得母妃生皇弟弟那一天吗?就是栩和这有些不同的皇弟弟玩那天。”我指了指唇,其实很不愿意这样说,但是我想栩能有些特别的印象,这样就能记得了。栩想了想说:“母妃,栩记得。”“那栩知道些什么,你看到些什么?”我欣喜地问他:“栩不急,慢慢想啊,什么事儿都告诉母妃,母妃好想知道啊。”栩一听就努力努力地想着,然后将他记得的都说,那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缘由姑姑拿着水叫宝宝喝,叫宝宝喝多点,说让宝宝跟母妃说要尿尿,这样母妃就可以抱宝宝了。”栩的记忆力是相当的好,我听得却是心惊胆战的,缘由,缘由,怎么会是缘由呢?一直让宝宝喝水,然后教导着宝宝要缠着我去尿尿,我细想那日她虽然也说带宝宝去,但并没有走近的。还有我和夏君棠他们的计划,那动过的药瓶,如果真是缘由也不无可能,可是后来她还是跟着我去了冷宫,在那里很细心地照顾着我。“母妃。”栩担心地看着我:“母妃不舒服吗?”“不是的。”我笑笑:“栩现在去御学院,母妃问过的话栩不要跟别人说。”“嗯。”他乖乖地点头:“栩知道了,母妃中午还来接栩吗?”“好,中午我带你和宝宝去乔母妃那里吃糕点。”“好耶。”宝宝笑眯眯地,然后推着栩出门:“哥哥快去,就能快回。”这孩子真是的,二个都是如此的聪明可爱,还有我那孩子,三人中任何一个有什么事儿我都痛心,我要保护他们,我得看清我身边是不是蛰伏着蛇,在我不小心的时候,就会窜出来咬我一口。但愿真的不是缘由,而是我多想了,当年我似乎也有怀疑过她,只是后来很是愧疚不已,是与不是如今只是怀疑着,需要更多的事实来证明一下。毕竟缘由照料着我,她如果要害我和孩子,也不至于只是轻动我们。让缘由留在宫里,我说要是有人来了发倒也好招呼一些,牵了宝宝在后宫里走动,直接就去了张喜宝住的地方。她还是那么的风华绝代容颜姣好,只是眼中的寂寞是藏不住的,看到我来有些好奇:“怎么云贵妃会到臣妾这小地方来呢?”“我也不想转弯抹角地说什么,喜宝,我想问你在杨家,谁可以用银子让他说实话。”张喜宝对杨家最熟。张喜宝挑眉一笑:“你要找这样的人吗?如今以你的身份地位,就算是不给银子,宣进宫里来问话又岂敢让人不说呢?““喜宝,这事对我有些重要,如果那些是我想听到的,我就不会过来找你。”她甚是得意,歪头笑逐颜开地说:“这倒也是,不过即是云贵妃开口臣妾哪有不告之事,要想知道更多的,就从杨老夫人那里下手,侍候她的丫头有一个叫金桃的可以收卖,只是由你去,只怕有些事也会事半功倍。”“无妨。”我笑:“事半功倍倒也是好的。”同样地对着张喜宝我也带着几分防心的,当初李妃也提醒过我,我就对张喜宝怀着戒心了。真累,进宫的时候是她想着做皇上的妃子的,而买我进来只是为了让我探那些小姐的底,没有想到我有一天却会宠冠六宫。她也是聪明人,当然能看得出我对她的不信任,但骨子里还有着她的高傲,笑着道:“那就祝云贵妃事事如意了。”我自有人帮我做,有事当然是哥服其劳,林洛水的身份做起来,一点也不难,第二天进宫就很慎重地告诉我:“她是杨家安排的人,她有一个孩子在杨家,也就是后来给你和皇上接出宫的那个,当时皇上给你选个姑姑,这事就交给杨公公,他们要的自然是杨家的人,要合适又能做事的,就只有缘由一个。云知秋,你不查也就罢,你一查倒真是事事惊心。”我有些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可是我在冷宫的时候都是她陪着我,照顾我的,反而在我富贵的时候,却会咬我呢?”“有些人做事,也是身不由已的。”林洛水直视着我:“这事可不能怠慢着了,种种原因算起来,她的嫌疑便是最大。”“总得有些证据才好的。”心里好是难受啊,可若是不除,危及的却是我的三个孩子:“我且先看着她,看她还有什么动静。”他笑着看我:“知秋,有没有人说过你变得聪明了。”我有些无奈地一叹息:“那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聪明一点,下就会惨点,我还有三个孩子需要我保护,他们都很小,还不懂得保护自已。”他赞同地说:“那倒是的,就像生下狼崽子的狼一样,也会变得比往日更凶。”又在嘲笑我,呵呵,不过现在的生活真是好。像哥哥一样的林洛水又回来了,我还有了孩子,正如满月宴那天他所说的话,他很满足,从来没有过的满足,而我似乎也是的。杨公公是宫里的主事大公公,皇上很多事情都倚重于他,尤其是内务后宫之事,我悄悄地注意着缘由,她还是那般的端庄检点,并没有逾越一分,我却坚信不要放松一点,是狐狸终会露出她的尾巴的。如果是她给我吃的糕点本身就有毒,那当时她已经不用再受制于杨府了,我不忍那子受苦,要求缘由好好地安置她,那她的主子就是宫里的人。上次是皇上的生辰,前一次是熙的满月宴。再接下来呢?只能等到熙的百日宴,那样太久了我心里很不安。那些日子是我出风头之时,我想如果我再出些风头,暗藏的人便守不住的,时机却又是那么来得好。和夏君蓝情到浓的时候,他早上腻着我:“懒猫儿,陪朕去上朝。”“不去,这是朝政大事,你倒是忘了。”我睡得有些迷糊不想起来。这些天他天天来暖心殿,我也没有叫他多去宫里看看。“起来,朕今儿个想你陪着去,然后下朝了你与朕一起出宫去玩。”“做了父皇的人了,还这么喜欢玩,夏君蓝你真不害燥。”我担捏着他的鼻子:“为什么叫我跟你一并去上朝啊。”“总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笑着将我从床上抱下来:“快,朕让宫女进来给你梳洗。”后宫的人都不能泄及政事的,可是他却要我陪他去上朝。当我清醒地坐在朝堂后面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是真的。他就在前面,我在后面,那里的声音我都能听到,上朝的那个他不同于往日的那个爱黏人还会撒娇带着孩子气的他,他说话清朗落地有声,而且听他处事十分之老到,光听那声音就十足的王者气势。“朕欲立长皇子栩为太子,栩虽为年幼,却是极其聪明孝顺,千百年后宫争斗层出不穷,朕立长皇子栩为太子,各位卿家可有何见解。”“皇上,老臣认为此事还欠周,长皇子固然聪明,可生母却仅仅只是一个宫女,况且皇上年轻有为,大可不必这般心急。”“老臣却认为,此事甚好,皇上立长皇子为太子,自有皇上考虑之周的地方,出身再好就若是皇后,生的孩子却是妖精转托,不出多久便夭折,若高大人之意便是要让皇后娘娘再生的皇子才能作为太子?”这声音,不就是杨尚书的吗?居然敢这样暗说路遥,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让我讶异的是皇上居然也没有训斥他。“皇上与皇后尚且年轻,以后还能生出血统高贵的皇子,立太子之事,可缓些再说。”但听到那杨尚书冷笑地说:“高大人能保证皇后不会再生出同一样的皇子,但听高大人这么一说让下臣还以为路家这外戚可以与皇家天威并存?”“老臣并没有此意。”“好为何非路家不可,先皇有言,能者居之。”杨尚气的声势似乎是很逼人。“杨尚书,皇后生皇子之事岂能拿朝堂之说,莫不是你杨尚书就说皇后娘娘不有再生健康的皇子。”“放肆,尔等当这是什么地方,朕泱泱之大相朝殿,后宫之事,不得妄议,长皇子栩聪明过人,小小年纪孝敬慧贤,朕意欲如此,早立太子早少后宫之纷争,朕倒也愿听得各位卿家之意,有何高见尽可写个折子交与杨尚书整理好再呈上来。”皇上先威后淡,在朝上这样说话明明就是一面倾向杨尚书,立栩为太子我觉得真的太早了,一切真如路遥所说的一样,那以后受伤的就会是栩,我万万不想见到的,心里想着这事他已经退朝到了后面,看到我眉眼尽是笑。贴近我的耳边低声地说:“此事倒不会这般快的,你且放心,这般老臣子都是路家之人,朕特意提出免得路家人想动你心思,皇后与你虽然称之为姐妹,可你终是不了解她心思的,她向路家人提出找一个旁系之子到宫中,收为义子。”这些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他也考虑到我的感受了,他知道我是真的心疼孩子们的,我不舍得谁作为棋子被当成垫脚石。牵着我的手回去,他那洞察人心的眼神看着我:“你总是一个人想着心事,走吧,今日朕带你去玩。”“呵呵,今天不行,我们去接栩好了。”他在朝上的话,只怕栩会成为风头之人了,我小心着好好地保护他。“朕知道你想什么的。”他捏着我的脸:“没关系,有朕让你靠着。”“唉,可惜啊,这靠山可不怎么样,比起我还孩子气,夏君蓝我看扁你。”他挑起眉一掐腰:“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你死定了。”我拔足就往御学院里跑,他在后面追着,风很舒服地从耳边掠过,太液湖上影双双,他追到了我抖腰横抱着转个圈:“真想把你抛到天下去。”“那你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蓝蓝的天啊离我那么近。累了,一起手拖着手慢慢地往御学院去,坐在柏树下他说:“知秋,西北现在传来了捷报,初战大胜。”怪不得那么开心了,但是一转眼他又说:“可是也有一个坏消息,这战,只怕很长很长。”“那你是不是想要去御驾亲征。”他微笑:“还是这么聪明,不过现在不行,但愿不会有什么烦恼。”“那你就不要操心,我相信战场上有他,而你在朝庭上运筹帷幄一定可以战胜狼腾的。”“他是谁?”他尖酸地问。我笑:“这还用问吗?夏君棠,你的兄弟,你的三哥。”他黑幽幽的眼看着我:“现在说他的名字,如何呢?”“你还是这样,你听听我的心跳,只有你。”他一笑,并不再问什么。一会栩下了课堂看到我们一起来十分的高兴,小脸红红地跳了过来:“父皇,母妃。”“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啊?”我抱过他的小身子亲亲。“有,栩一直很乖。”“咦,小牙都掉了,会长新牙的,栩告诉母妃,你的牙藏哪里去了?”“父皇说不能说。”他很认真地说。小屁孩一个,还有秘密瞒着我。他也捏捏他的脸:“父皇要立栩为太子,栩可开心?”栩只是笑,并不知道太子的含义。 第二十章:夹竹桃之毒 皇上只不过是那么一提,后宫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九月的桂花飘香,可是后宫有一处地儿却是绿意深浓,如雪般洁白的琼花纷香扑鼻,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很大扫去了往日的炎热,我坐在白色的琼花亭子里,听着那鸟语闻着那花格处的惬意。一杯清茶伴着小点心放上桌子上,我抱着孩子在这里吹风看花,栩和宝宝四处在捡那纷纷散落若碎雪一般的花瓣,一会便和后宫的人在外面的地方商议怎么办中秋的宴会。我抱着孩子走近那花树下,轻声地说:“这是琼花,雪一样净白的雪琼花,可香了,哦,熙儿我们再去看,这里有好多好多的花花啊。”我没有叫栩和宝宝,这时外面已经有人在叫了:“贵妃娘娘这么早便到了。”“是啊,乔妹妹,栩,宝宝,乔母妃又带了糕点来啊,快过来拿。”二个孩子一听就跑了过来,亲热地围着乔枫的身边叫:“乔母妃。”“真不敢当这个母妃。”她不好意思地笑。“皇上的妃子,都是他们的母妃,每次见到你他们就开心,有吃的了,你看,宝宝的口水要流下来了,乖啊,快拿到那边亭子里去,缘由你在这里看着孩子们,我先到外面去。”“是,娘娘。”她躬身行礼,接过栩手里的糕点:“长皇子子,让缘由来提,到那边去吃。”出了外面看到不少的人进来,已经在草地上搭起了桌子摆上水果糕点供大家用,路遥也来了,关于栩将立为太子的事大家早已知道。我终是放不下心栩,坐一会就抱起孩子说:“倒是饿了,先让奶娘喂喂。”然后站起来再到琼花林的亭子里,二个孩子一人拿一个糕点一边吃一边捡着花瓣,看到我进来喜滋滋地说:“母妃,好香。”把熙给奶娘,二个小家伙已经捧着花到我的面前:“母妃,香香。”我深闻了一下:“真的好香啊,好,你们带回去放着,还有啊,不许再吃糕点了,你们现在吃多甜食就不会吃饭了,哦,乖乖听话,缘由一会你就把糕点端到那边给大家吃用。”顺手把栩手指上夹着的半块糕点取下。缘由轻声地说:“好的,娘娘。”我是存了些心思的,乔枫我信得过,她这人生性纯朴经过上次的事都如惊弓之鸟一样,她不像别人有着那么重的心思,抬头看那洁白的琼花瓣被风吹了下来,缘由说:“娘娘,这染上了花瓣可还再送上么?”“嗯,没关系的,这样更新鲜一些。”我出去把这里留给她。出去坐着杨妃还朝我轻轻地一笑,悄声地说:“云贵妃真是恭喜你了,听说皇上就要立栩为太子了。”“谢谢,皇上并没有告诉我。”商议的是什么事我不知道,缘由让人把糕点端上来,一些洁白的花瓣在上面,她让宫女都分在小盘子里,然后她从那堆盘子里端起一块过来给我。些许的红花细碎的瓣在乳白色的糕点上,还有些浅红的液体融了进去,如果不细细看,哪里能分辩得出来。我还记得那琼花是雪白的,那里的花,都是白色没落夹杂着一片红。身边是杨妃,再对着,再旁边我看看都是没有什么异样的糕点,而且每个人的神色,也是如此的轻松。我笑笑,轻声地说:“缘由,这水有些凉了,再给我倒些温的。”缘由应声取了杯子下去,我拈起糕点,却将手心里的那块悄悄地一换,将栩吃了一半的糕点轻咬点吃,等缘由回来的时候,我的盘子里已经只剩下小半块了,我发现她悄悄地瞄了一眼就退了下去,再待了会我便说:“皇后,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去。”还有些吃力地露出笑。路遥拧起眉:“知秋你要不要紧,要不现在传御医过来。”“没事儿,可能这段时间带三个孩子比较累,没有休息好。”路遥淡淡地说:“这倒也是,我这做皇后的可一点都不如你,你带着三个孩子,本宫却还是独自一个人,妹妹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肉,可千万不要累坏了,本宫一人在朝凤宫里也极是烦闷,知秋就好好带着年幼的小皇子便是,本宫让人把长皇子和小公主接到朝凤宫里照顾。”我微微一笑:“我没事儿的,我先回去休息一会。”把孩子送出去我可一点也不想,我答应过他们的娘,要好好地照顾他们,带在身边,那自然就有责任要保护他们。让宫女扶着我回去,到了暖心殿先看看栩和宝宝,二人都在拿着笔学写字儿,没有什么事我就叫宫女去传了林洛水过来。他一进宫就紧张兮兮地说:“是不是有什么状况?”“果然你是属狗的,你给看看。”我从袖子里了取出那块换走的糕点:“我觉得有些不妥,在琼花亭里飘的全是雪白的花儿,这上面有点碎散的红花,而我所知乔枫这次做的是马蹄糕。而且之前我还故意给了她机会试探一下。”感觉自已真的是草木皆兵了。他却赞赏地说:“不错啊,就是要这样,我得好好验验了,是神是鬼只要有心就能抓得到。”他说做马上就做,掏出随身带着的银针就开始试验着,好一会之后才说:“果然让我抓到了吧,有毒。”我心一寒,果然是她,跌坐在椅子上:“什么毒?”“闻这味,看这色。”他竟然还咬了一口,让我紧张地叫:“你不是说有毒吗?怎么你还敢吃。”他朝我得意地一笑:“放心我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毒了,夹竹桃毒,中毒的症状就是先出现头痛,头晕,恶心,呕吐,腹痛或者是烦躁,还会心跳不均,痉挛,量多还会至人于死地。”我一听就觉得手脚冰凉的,赶紧去把栩和宝宝叫来让他验一验,他看了一眼说:“他们没事,所以乔枫那里你可以不用怀疑,下的毒量不多,只是想让你不舒服心烦同气燥而已,我想意不在于杀你,而是在于什么事?”“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如今宫里纷传皇上欲立栩为太子。”“那便就是了,而今长皇子让你抚养,你想想如果栩长大之后,谁最得益?”“那就是有人想要从我的手里把栩抢去吗?今天皇后还说让我把栩和宝宝送过去,可是,路遥是我的姐姐,她对后宫地位根本不在乎的。”他有些叹气,指着我说:“你真是不了解什么叫做贵阀小姐,别人的心思说的一套你也信一套,如果她真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就不会杀了那二夫妻和孩子,这事,你千万不能自已私下处置,必要让人知道你在后宫那些人都知道你并不是可以任人欺压的。”我点头,然后让人去把缘由叫进来。我看着她好多的伤感浮上了心头,还是淡然地问:“缘由,你跟了多久了,我对你怎么样?”她微微一笑,恭敬地说:“缘由跟了娘娘也好几年了,娘娘对缘由情如姐妹,是缘由之幸。”我也轻笑:“缘由,你谈吐举止都像是读过书有不错教养的。”“娘娘,缘由只是识得几个字而已。”“唉,缘由,我用心给待你,可是你却从来不给我说实话,你跟我说些实话吧。”缘由眼里滑过一抹惊慌,又急急地说:“娘娘,缘由可真没有什么敢瞒娘娘的,缘由是宫婢,宫婢岂会有什么好的教养。”“缘由,杨家跟你是什么机会?”罢了,我给她机会,她却是一点也不珍惜,她听到我问的,脸色都苍白了:“缘由和杨家没有什么关系啊。”“缘由你怎么还在骗我,你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一次一次地害我,之前我还可以给你理由,你的儿子在杨家受牵扯着,可是我误打误撞叫你把他抱出来了,而今我真的找不出什么理由,缘由我不想恨你,你每次下手都不重,缘由我告诉你,一个人的善心和原谅是有限的,这件事我会交与刑陪来查,你可以什么都不说,可是等你说的时候,就会晚了,刑部的人也一样不会放过你儿子的。”我句句说的都是实话,刑部的人还会将她的祖上什么都查个清清楚楚的。缘由一听这些就跪了下去:“娘娘,我没有做,没有。”林洛水端着糕点过来有些叹息地说:“你不知道知秋早就怀疑你了吗?缘由,你做的真是为难,要让另一头不介意于你,又要让这边的人不怀疑你,还存在着一点善心,不然云知秋早就让你毁了。但这一次你错了,你们都错了,立太子只是皇上刻意引出来的,你错就错在不该伤害知秋的孩子。”那糕点他丢在地上让缘由看个清楚,软绵的糕点落地,还伴着几许的雪白琼花溅落在地上。“来人,通知刑部。”我的声音有些无力:“缘由,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但是很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再留在我的身边,你是一个娘,你想保护着你的孩子,我同样也是想保护着我的孩子们,自已做的事,要自已去承担。”她听完我的话,泪流如雨下,闭着眼睛咬着唇直哭。三更完毕了,好多蚊子一夜没睡就索性睡里写的,现在更新了可以睡了,呵呵。 第二十一章:处死缘由 在等着刑部的人来之前,缘由恭敬地朝我磕了几个响头:“娘娘。”“你不要狡辩什么了,缘由很多事情我不愿意去想太多,你给那孩子做的鞋,那花鸟相当的精致,你知道我看过你做过的鞋子的。”“娘娘,奴婢错了,可是奴婢不敢求饶,奴婢是死有余辜,但求娘娘菩萨心肠,放过我孩子。”她抬头看我:“娘娘,是奴婢一直都对不起你。”涕流泪落:“娘娘对奴婢一直相信着,可奴婢在伤害着娘娘,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啊。”“缘由,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告诉我,是谁要你这么做的?”我想要知道的是她身后的幕后人。缘由却摇头,泪流如雨下:“娘娘不要问奴婢,都是奴婢的错。”“你这样算是认错吗?缘由。”我真想打她一巴掌:“我如果要你死,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你也是做娘的人,我也是,你不想你的孩子被伤害,你以为我就想吗?缘由,我不想说什么,你也别说我有善心,总之皇上查起来,只恐你们母子只能阴间里相会。”我绝对不会是恐吓,对于这些事,皇上一定会彻查的。她一惊:“娘娘。”“你还有什么脸叫她娘娘,你一个人死了也就罢了,你护着谁你倒不如都说出来,或者还能留你一条性命。”林洛水也生气地说。可是她还是不说,什么也不说。我最不想拿孩子来威胁一个人了,那是做娘的心肝肉,那时候的缘由会抱着孩子无声哭,那时候那孩子受了伤,看着她说要回家。想着那孩子说要回家,要娘,我心里一酸啊,缘由,我拿什么来救你,帮你,缘由你什么也不肯说,怎么做你才能让你的孩子,你最重要的人逃过一劫呢?她是怎么也不肯说,无论我和林洛水把后果挑得再怎么明白着,其实我知道她也是知道的,可怎么问她就是不开口,就是说她一个人的罪。缘由,她并没有想害死我,当初香膏里的毒,也是极时发现,当初也是她故意把香膏打来让猫去抓的,那时候用香膏做脸的时候,就算是宫女提醒,她也是说娘娘照顾生病的长皇子心情不好,别打忧着我。在杨家她莫名让杨家的人打,还有那陌生的男人可以那么随意就找到我的房间,还能进得来,宫女都是死的吗?缘由啊缘由,最孤单的时候陪着我的人是她,可是伤害我的人,也是她。我想,不管再怎么有感情在里面,我也护不住她了,皇上已经带着刑部的人来了。他脸上倒着冷挑的笑,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缘由说:“立太子之事,不过是朕的一个试探,是人是鬼,朕也会把你这奴才身后的人揪出来,朕倒是看看谁给你天大的胆子,伤害了朕的贵妃一次又一次,是皇后吗?”“不是的,不是的。”缘由猛地磕头:“不是的。”“朕没有心思听你这般说话,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去严刑拷打。”皇上一声令下,后面的人就如猛虎一样地扑上来抓她下去,她用可怜的眼神祈求着我,我别开不看,你都不给我生机,你都不肯告诉我幕后的人是谁,难说不会再有第二个缘由,我但愿你说出来,无论如何我都力保你的孩子。“幸得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夏君蓝夸赞着我。我连笑容也是如此的牵强,轻轻地叹气:“我真不想。”为什么真的会是她,低下头看着茶,想到冷宫里那段日子,我病得奄奄一息是她给我灌水喝,是她在悉心地照顾我的。我以为缘由会是最忠心的人,我也没有把她当成奴婢来看,她总是劝我要和皇上好,总是劝我要小心后宫利害的关系。想着就有些难受,一手轻轻地揉着脸。夏君蓝看我一眼:“知秋,别想太多了,这样的人如果不处置留在宫里,也不知会害你多深,朕可不容别人伤你一分。”他低下的眼眸,带着幽幽冰冷的杀气。我抬头看她:“你不要杀她的孩子,孩子也是可怜之人,我想在她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人,她虽然三番二次的害我,但是还是不忍心把我害死,要不然孩子在杨家就不会那么惨了,君蓝,你可以刑问她,可不要动孩子啊,孩子什么也不知道,最是无辜之人。”他呷口茶看着窗外:“你这人有一点不好,就是滥好心。”“你如果要查这些,你倒不如好好的查查,缘由是怎么进宫,怎么到我边的,总不会无迹可查的,她也不是愚钝之人,她不会不想她孩子好好的。”他沉思,我走过去给他轻轻地揉揉着肩头:“其实,我最想知道的,还是你心里的秘密。”他一挑眉仰高头看着我:“朕有什么秘密。”“你不是说,她的幕后人是皇后吗?我倒想知道。”别以为我没有听到那句话,不管是谁,他说清楚我知道总是好的。“给朕揉揉这里,酸痛得紧。”他指指点点头。那我就跟他慢慢磨:“皇上,还酸不,我想知道的,你是否愿意告诉我。”“你别知道太多为好。”他淡淡地说。似乎想要逃开我的问题,站了起来说:“朕到玉棠公主那儿看看,你是否要一起去?”我含笑地摇头,无心之问我怎么会听不出来。皇后,路遥,真的是你吗?我还记得熙是在你的手里哭的,我知道我得尽皇上的宠爱,而你什么也没有,林洛水也跟我说过,不要低估了贵阀小姐的脾气,纵然是洒脱,可是性子却极是傲,一而再三的忍受着各种委屈,你想要你的孩子做太子,最终只得夭折二字,皇上一说让栩做太子,你也心急了,想着要把栩要过去,我不敢保证栩在别人的手里,是否能平安长大,可是连皇上也无意之中透露出来是不是你,路遥,我怎么的心里纷乱啊。 他刻意逃避不说,是不想触到什么。如果他不说的事,我问也没有用。就这样坐到了天黑,宫女推门进来点灯吓了我一跳。那一次的黑夜也是这样的,去林洛水的婚审发,但是得知夏君棠在宫里我便提前回来了,路遥的恰好,到最后还会在房里忽然发现冷厉如冰的她,吓得我几乎要魂飞天外,她就笑着说,故意吓我的。其实我真的吓到了,最后事事不顺,在我欲离开宫的时候,她的建议让我回到了观月殿里。直到最后被皇上发现,我和林洛水便各自走自已的命运了,身边的事那时只有缘由可能得知,但是路遥也知道的话,那就是缘由告诉她的,怪不得啊,那段时间忽然来劝我,而且皇上无意的之说,指不定就是路遥透露的。我心中忽然一片冰凉沉重,有些事情真的是知道得越多,越会不开心,可是,总不能做一个睁眼的瞎子。夏君蓝其实心里也一直介意着那件事,至使我现在为他生下了孩子,即使我现在一心一意待在宫里,他还是心里放不下,唉,长长地一叹,缘由说,宫里是没有真正的姐妹之情的。我总是在想,凡事都有特别的,可是种种看来,我又怎么能处处得尽老天的眷顾呢。“娘娘,是否用膳?”宫女进来轻声地问着。我看着烛火飘渺,秋风徐徐从窗外而入:“好,准备晚膳吧,栩和宝宝可有用过?”“已经用了些粥,长皇子说要等贵妃娘娘一起用。”晒然地一笑:“好,那都让他们过来,还把熙也抱上来吧。”真的,现在的我不需要去想太多,栩,我,宝宝的感情可不是假的。“母妃。”栩一见到我就靠了过来:“母妃不哭。”“乖,母妃没有哭,饿坏了没有?”今日的晚膳要比往日的迟。栩摇摇头:“母妃会哭,缘由姑姑让人拉走了,母妃会很伤心的。”亲亲他的小脸:“栩和宝宝以后可要小心一些,不是母妃给的东西,你们都不能吃,知道吗?”“知道。”栩应声:“栩不吃,宝宝也不许吃。”宝宝睁大无辜的眼:“宝宝饿。”“好了,快坐好,自已学着吃饭。”我不喜欢孩子长大之后只会倚靠着别人,打小让他们学会得更自立更好。抱上了熙,小家伙倒是睡醒了,看着我小手挥着在笑。烛水衬得那双眼睛怎么的光华沉敛啊,不管有再多的沉重,我只要看着他那幽黑的眼我就能淡定自已的心。我的宝贝熙,亲亲他的小脸:“熙儿母妃陪你玩,快些长大啊,栩哥哥给你留了糖果子,宝宝也会陪你玩的。”“皇弟弟好好看。”“来,吃饭了。”身后的宫女上前给孩子和我夹菜,把鱼刺给挑了个干净才放在小盘子里,其实我每次吃,还是会小心地咬嚼着,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刺到喉咙。原来我这个人,也是这么不相信人的,呵呵,慢慢地吃鱼舌根有些触到细硬的物体,果然鱼刺再怎么细心挑,总还会有。熙太小了,而且夜里还要喂奶什么的,一直都是宫女照看着睡觉,我带让栩和宝宝与我一起睡。天还很早就发现栩睁开了眼睛,正笑着看我,我看天色还白,轻声地说:“栩,再睡一会,还早。”孩子就是都醒得早,越长大越会觉得累吧。“母妃真好看。”他笑逐颜开地伸出小手摸我的脸:“栩喜欢母妃。”“呵呵,一早上就吃了糖一样。”他眼里满满都是依恋,他现在还小什么也不知道,等他长大了也不知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还会像现在一样,静静地看着我眼里都是笑意。宫里个大染缸啊,再纯净的人都能染出乌黑的颜色。我还是想睡的,心头压着事夜里睡不好就晚上起来也好,等醒来宝宝和栩都不在身边了。反倒是夏君蓝开了窗,让那灿烂的阳光照了进来。我竟然睡了那么久,连他过来也不知道。“云知秋你这猪,可真是能睡啊。”他笑眯眯地走过来:“朕都抱了好一会熙了你还没有醒,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没有什么不舒了啊,可能是昨天没有睡好。”他挑起眉:“别让宝宝和栩和你睡。”“皇上你有三宫六院,难道不允许栩和宝宝与我一起吗?”他弹弹我的脸:“好了,朕最怕寂寞的云贵妃娘娘,该起床了吧,也不怕别人笑话,过些天你也恢复着去请安了,西北在打仗,朕是不会交玉棠出去的,只是朝野议论纷纷,而太后倒也不敢说朕什么,你做得更好一些,也不会让太后说教怎的,朕要护住玉棠,有些时候会失顾了你。”“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笑着点头。他重重地吁一口气:“这样就好,在这些关骨眼里,朕不想后宫多生什么事非出来。”我也不想,起身穿鞋他忽然说:“昨天晚上你身边那个宫女咬舌自尽了。”唉,终是逃不过一个死。缘由,你护着的是谁,你这样是为了那般?“难道她没有说什么吗?”缘由连死都不怕了,倒是还怕些什么?连孩子也不要了,她又要的是什么?为什么在宫里,要想看清一个人的心思,是这般的难啊。他耸耸肩:“朕倒不知,刑部还在查。“那我去问问她的孩子。”也许能查出一些来。他却从后面抱着我说:“别查了,知秋,有些事情何必查得那么清。”心中一颤抖:“夏君蓝,你告诉我,是不是路遥。”“你别多想这些了,为何总是一根筋呢?朕说过会保护你的,你还不相信朕吗?”“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幕后的人是谁,我不会傻笨笨的拿把刀去警告她,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光初想逃离开宫,缘由发现了我的秘密告诉皇后,然后皇后告诉你的,对不对?”他点头:“对又如何。”“唉,没事。”我笑笑只觉得有些无力:“对便是对了,我只是证明自已猜测的并没有错而已。” 第二十二章:路遥养子今长皇子 他是很不高兴我要什么都问出来,我要逃开是别人一早就告诉他了,想想那时真不知心惊胆跳个什么,早就让他们看着。我放得下那些了,他还放不下。我没想和他吵架,也不要占什么上风。口头上占上什么利,也未必是好。似乎有些压仰吧,吃过午膳他就走了。他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有时遇上一些事他会先避开,到时再说一些就可以回到从前一样好。第二日早上我也早早起来去向皇后请安,她走出了阴影之后,便又恢复了宫里一切的规矩,我去的时候后宫的妃子对我的出现有些讶异,但是很快就浮上了谄媚之笑,路遥看到我淡淡地一笑说:“知秋,你来了。”“嗯,最近身体略好,宫里的规矩就是规矩,万万不能废的。”“那倒也是,赐坐。”她优雅地让宫女给我赐住。现在的路遥和以前的也甚是相差,梳得光鲜的发,发胡上是流滟的金翎珠花,那华丽的衣服,光亮的甲套,那日的憔悴,似乎真的远走了。她眉角含威,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不知是不是还藏着她的痛,已经是与我无关,她走出来了。她也许是恨我,恨我夺了皇上的宠爱。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族小姐良好的教养,十分得体又高雅,请安结束便匆匆地回去。我走得有些快,不想让人追着我问什么,刚才路遥问我,说刑部抓了缘由这事,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想在众人的面前说,我说现在还不知道,过二天刑部的人整理好了就会写个清楚送上来给皇后娘娘看。她还会这么冷静,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吗?缘由我怜惜你又心痛你,回到宫里还早,喂宝宝吃完早膳又抱着熙逗他玩,给他敲碗听,他很喜欢,一边听一边在小床上叫着笑的。十月初正好是中秋,中秋的盛宴却比往年要低调许多,也许是因为西北的战状,他有过来,总是眉头紧锁着,也不说给我听的。月色的银华倾落而下,照得大地柔柔生辉,今天晚上便是中秋,桂花的香浮动着让人心情放松,熙已经睡下了,让宫女好生地照顾着,我牵了栩和宝宝去后宫的宴会。觉得日子还真是过得快,过了中秋很快就会冷了,一年,也就是这么过去了,繁华盛开衣鬓影香,烛火摇曳得光亮让我迷糊,这是白天,还是黑夜,这是宫的生活,还是梦。栩和宝宝很喜欢灯笼,栩说:“母妃你喜欢哪个?”我摇头轻笑:“母妃不喜欢。”这里没有我喜欢的灯笼:“你们去玩吧,这里的灯笼好看,要是喜欢就让宫女给你们拿一个。”“好。”栩拉着宝宝走:“我们去看灯笼。”“云贵妃。”盈盈的笑意在身边扬起,我抬头也笑:“张才人也喜欢看灯笼啊。”张喜宝一身银白色的衣服在这月光下,就是华美无比。她美丽的双眼像是星星一样在一闪一闪的,笑道:“是啊,我很喜欢看灯笼,打小就喜欢,可是入了杨府以来,就从来没有看过了。对了,恭喜你把身边的蛇给捕走了,果然是杨家人安排的,可是你云贵妃你且看那杨公公,还不一样在后宫里周旋着。”“那是皇上倚重的内侍。”“可杨家倒也没有罚什么?”她眯起眼睛:“恶狠到头只这样太教我心里不痛快了。”“喜宝,是不是杨家也害过你?”缘由是孩子在杨家人的手里,而且也是杨家的旁系亲眷,只能听命到杨家的人。张喜宝低头淡淡地说:“我不想说,云贵妃。”抬头灿烂地笑:“真好,杨家的人让你给制住,这就真的好,可惜啊,那贱人只是咬舌自尽。”我轻叹:“我过去看着孩子先。”都说她死得太轻松了,可是我觉得缘由真的好可怜。在那烛火之中一个孩子在乱撞着,还去抢宝宝看中的灯笼,一把夺了过去提高了让我看清那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孩子,双眼里带着一些霸气和傲气。宝宝让人抢了东西不依,马上就坐下哭了起来。那孩子便一叉腰:“没用的东西,只会哭。”“宝宝。”我过去扶她起来:“不哭。”然后抬头看那孩子:“你可不能出口就骂人,我明明看着你抢宝宝的东西了。”“哼,我要谁的东西,是谁的荣幸。”他还提高灯笼飞起来转动着,里面的烛火烧着了灯笼纸,引起火光一片,他居然大声地叫:“好玩好玩。”把烧着的灯笼往草上一扔:“好了,还给你。”这孩子是谁啊,怎么这么嚣张,大人也不好好看着这可是后宫之地。“宝宝,再给你一个。”栩提了一个过来给宝宝。那小孩不知是不是又故意来抢的,拉住棍子的一侧抢,栩就不放手,二人相争起来栩忽然一松手,那孩子往后一摔,良久之后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栩低低地笑说:“宝宝不哭了吧。”狡黠聪明的栩,那个孩子约莫是五岁左右吧,比栩还要高许多,要是靠蛮力可不行的。我倒是要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敢欺负宝宝,怎么说宝宝也是宫里的公主。闻着哭声而来的竟然是路遥,让宫女簇拥着急急而来,看到摔坐在地上的孩子就叫:“今儿,谁欺负你了,怎么哭了,跟母后说说。”“是他们。”那小孩手指指向我们。我还呆在路遥的那句话里,母后,不会吧。路遥看到我显然也是一呆,然后叫宫女扶起他,拉着他过来,我赶紧行礼,然后让栩和宝宝也问安。路遥一笑:“真是恰巧,正要跟你说说呢,知秋,这是今儿,我路家的孩子,而今过继到本宫的膝下,皇上封为今皇子。栩,宝宝,以后看到今就要叫哥哥,知道吗?”栩看了我一眼低声地说:“母后,栩知道了。”“他抢宝宝的东西。”宝宝哭诉。那孩子才犯:“我才没有抢你的,是你们欺负我,母后母后。”他拉着路遥的衣服摇。路遥说:“怎么个欺负了,你得谅解着他们年纪小,而且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就把你当成那些官宦的孩子欺负了。哦,知秋,这是今儿,是我路家的孩子,如今过续到本宫膝下,皇上封他为今皇子。”理不清怎么一回来,可是我很不乐意她这样说话,句句带刺一样,路遥对我的恨,是真的藏不住了。“皇后,我倒也不知道今儿是皇子,不过也说些实话儿,刚才是今皇子抢了宝宝的灯笼再烧了,栩再提一个给宝宝,他还抢这才摔着的。”要说欺负,还是他欺负人呢,栩是最乖的,他才不会主动去欺负人。路遥却淡淡地说:“知秋你也真是的,这不过是孩子说的话儿,你也当真啊。栩,宝宝,以后今儿就是你们的皇哥哥了,以后要了好相处呼的。”说完她拉着孩子往一边走,轻炎地说:“今儿,跟母后去见你父皇,母后教你说过的话,可记得?”我抬头看到月亮躲进了乌云里,为什么都看不清楚是什么?皇上在搞什么,竟然允了路遥这样的要求,我对后宫的变幻风云啊,永远都搞不清楚。太快了,我捕捉不及。就像月亮在乌云里,天地一片黑,我只能相信他牵着我的手会走过那些黑暗,相信他作出的一些事,也是深思熟虑的,他做什么事总有他的原因。栩轻声地问我:“母妃,他是皇哥哥?”我展开他的小手看到双指间有些红肿,轻吹一下:“嗯,以后就叫他皇哥哥,栩,以后就多了个皇哥哥,栩要是遇着他,走远点便是。”我才不想我的栩变坏,也不想让人欺负他,毕竟栩比他还小。栩抱着我的脖子:“母妃,栩知道。”“宝宝不要。”宝宝皱着鼻子:“不要他。”“呵呵,宝宝跟着母妃,没关系。”就不看他,管他是谁呢。抱起宝宝:“母妃带宝宝去取一个好看的灯笼可好,我们带回去给弟弟看。”宝宝特别的兴奋,双眼晶晶亮:“好。”中秋的宴会在台上热闹地唱着,偏得想林洛水的时候,他却不在,他总会告诉我为什么的。中间那主位是皇上和皇后,皇后的身边依着那过继来的今皇子,今皇子有模有样地向他请安:“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唇角含笑地看着,十分的受用一般:“不必多礼,以后便在宫里住下,接受皇子的教育。”“臣妾已经安排了今到御学院里学些东西,这孩子聪明秉性好,定然不会教皇上失望的。”他移开了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我也就坐在他的身边,听得一清二楚。可是就是在他的身边,可我却看不懂他。宝宝在我的怀里悄悄地张开脸看着今,然后又缩回来安静地看着戏台上的你方登罢我开场,他看得很认真,却忽然转过头来问:“熙可好?”“嗯,已经睡着。”我也轻声地回答他。二人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戏台上演着心里在想着自已的事儿,只是一会会一个公公神色匆匆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悄悄话他神色大变,便起身带着二个小公公就匆匆地出去。我也拉着栩和宝宝站起来,向皇后告了退也出去。半明半暗的花园中,他走得匆匆的,我拉着栩和宝宝在后面跟着,我们并没有争吵什么,就是那天问了几句是不是皇后娘娘而已,却觉得有些距离,我很不喜欢这样,他不就我我便就他。他并不是去的正华宫,而是往观月殿而去,想来是去玉棠公主哪儿,只是他走得很快,一下就落下了好大一段的距离,宝宝走了一会儿就说累,栩就笑她:“宝宝懒想母妃抱。”“母妃抱抱。”她睁大无辜的双眼:“宝宝好累。”鬼灵精一样的丫头啊,我抱起她亲亲:“好啦,母妃抱抱。”她倒是不遣余力地回亲着我,得意地看着栩。栩很认真地说:“栩长大了不让母妃抱,母妃会累。”唉,我不得不承认,我像栩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尿床,还在没心没肺地大哭大笑着,而皇家的孩子,却是那么的聪明。走到了观月殿,灯火通明,我熟路地从白玉桥上走,灯火与水色相融成一幅魅人的景象。白玉桥上的脚步声,还是这么的好听,走了进去二个宫女请安说:“云贵妃娘娘安好。”“不必多礼。”我抱着孩子还要往里走,她却隐匿地说:“云贵妃娘娘,皇上在里面。”“本妃知道。”总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进去看看玉棠公主也成,又不是没有和他一声来过。一会和他回去我便告诉他,叫他不要介怀了那事我从不去想什么追究什么,毕竟是过去的事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走进内殿我含笑地示意宫女不必多礼,轻纱荡出秋的白雾绕绕,雪吟站在窗边带着冷然的敌意看着我,而在内殿的一侧贵妃栩上,躺着娇弱的人儿,皇上便坐在床前握住她白嫩的手:“别担太多的心,不会有事的。”“我……我心里难过啊,蓝,我也不想这样的,蓝。”她哭泣地轻叫着。“无妨,别自责了。”他淡淡地说:“即然夏君棠已经受伤,再伤心也是没有什么用的,还不如好好地养着身体,免得让朕挂心,朕已经派了林洛水去西北,相信不会有大碍的。”我心一震,夏君棠受伤了,可严不严重,可重不重?“蓝,让他回来可好,让他回来养伤,君棠如果是小伤小痛,他是从来不会吭声的,小时候他为了给我摘花从树上摔下来,手骨都折了他还是笑着掩蔽不出声,他一点也不叫痛,如今西北的军情说他受了严重的伤,蓝,我真的再好担心啊。”他轻压着她的手,让她不要激动。“玉棠你别急,御医说你的身子要静养,心情不宜大急大起。”还有一更,还在写,呵呵,九点半左右。 第二十三章:初露嫉恨 玉棠挣扎着要起来,喘着气说:“我怎么能不急呢,我……。”她仰起脸,从那明媚无比的眸子里就滑出了璀璨的泪光:“我恨不得那受伤的就是我,如果我死在狼腾,你们就不会为我为难了。”“别这般说。”他轻叹气:“岂不教朕心里愧疚着。”我一颗心也像是被人翻了起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滋味,夏君棠,那温润如玉的男子,怎么会受伤呢,可重,可痛,可苦。皇上又说:“在西北养着便成,不必再回来,玉棠你安心地养着身体,西北那边的事不用多担心,还有朕。”“可是……。”玉棠公主泫然欲泣,显然还是很伤心。“别担心别担心了,朕说的你都记不着,玉棠啊,大相和狼腾在打仗朕自是有法子压得住他的。”“让他回来可好?”玉棠公主抓住他的手哀求着:“马上就是冬天了,西北那边天寒地冬的不适合养伤,蓝,我求求你。”他还是不说话,倒是玉棠公主一心急起来整个人忽然喘不过气一样,然后一张嘴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宝宝吓得惊叫一声然后埋头在我的肩窝里,我拉栩到我身后去避着,怕他看到血心里会害怕。皇上回头看到我,似乎有些生气,冷着脸说:“你怎么在这?”“我过来看看。”我低语,他的语气让我觉得自已是不是做错了事儿。“皇上,那我先走,玉棠公主你好好养着身体。”他也没有说什么,我便告退出去。一出观月殿我就长长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允许他回来养伤,我不是也见过他了,也释怀了吗?西北那里雪雨冰霜如刀子,他伤得那么重,他的伤要多久才能好呢?雪吟跟了上来说:“如果我是你,我便会去西北。”我一怔,淡涩地笑:“可你不是我,我不会去西北的。”我不能离开这里,栩和宝宝都需要我,还有我的孩子,我还有夏君蓝。“你不知道他受伤的时候,声声叫的就是你,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下意识叫的还是你。”雪吟声音冰冷:“我是你我便会去西北。”“我不能。”轻涩地一笑:“雪吟,好生照顾着你的公主,叫她不要担这些心,皇上总是有办法的。夏君棠也会好起来的。” 我不相信别人,我也相信林洛水,他在我的面前说过,他不是自夸,只要病人还有一口气,他就会想方设法地救活。“你走吧,你也只是认了命的女人而已。”她冷哼,转头看着那泛着银波的观月湖。“雪吟,你岂能对我无礼,在这个宫里,我还是贵妃娘娘。”她把她自已当成了什么,这般瞧不起我让我讨厌。凭什么要有高贵的身份,让你们都来拜着,凭什么你们就能自命高人一等呢,我不偷不抢我安分过我的日子,我对与错,不需要你们来说教。雪吟淡淡地说:“你现在是心里不安了吗?你跟我一个下人说你的身份,只是证明了你心里薄弱得只剩下这些了,你不知道有些人,只能靠着身份来保护自已卑微的心吗?贵妃娘娘,雪吟不送,观月殿里晦气多,贵妃娘娘可莫要染上身了。”“倒也是,本妃曾在这里住过,被打入冷宫又种种雪儿发生,不过观月殿里只怕住的也不会只有玉棠公主了,雪吟妹妹入了今天的选秀,可不知是好还是坏,我倒以为雪吟是一个冰傲之人,命运却也是如此。”“我的事不必贵妃娘娘多说。”她脸盖薄冰。栩一双大眼看着他说:“大胆,你岂敢这样跟我母妃说话。”“皇子莫气,雪吟只是诚心而说。”“真是诚心至极。”我牵起栩的手:“我们走。”真是有些莫名,她凭什么来指责我啊,我的生活又不是木偶可以让人这样左右指着。我虽然很担心夏君棠,可能有什么法呢?我只是一个在深宫里的女人,我的翅膀被缚住,早就不可能飞出深宫了,回去的路有些长,有些孤寂。栩说:“母妃,你要去西北吗?”“不去。”我轻声地说:“你不要跟你的父皇说。”“嗯。”他点头:“母妃,是不是栩没有做好父皇不开心,父皇都不对着母妃笑了。”我轻笑:“没事的,没事的,栩好好学自已的东西就是了。”宝宝已经趴在我的肩上迷糊地睡,一双小手把我的脖子抱得很紧。回到暖心殿里去让宫女带宝宝和栩回去睡,转到熙的小房里,外面宫女在守夜说熙已经睡了一个时辰了。我推门进去,再轻轻地合上熙安静地睡在他的小床上,我就坐在床边的小椅子上看着他,往日都是他和我一起看熙,现在身边的绣凳却是空空的。他睡得多沉啊,小手握成拳,我手拉着他的小和,将他细嫩的手指给展开,他就握住了我的指,然后张开了黑静的眸子看着我。甜甜地一笑:“熙,母妃抱抱。”抱起他轻亲:“母妃想熙了,所以熙睡着了母妃还过来看。”他听我说话很认真,听着会咧嘴一笑,脸贴着他的小脸,嫩嫩滑滑软软暖暖的,我的熙,我怎么能舍下你去西北。也不可能的,呵呵。抱着熙,看着熙,纷乱的心慢慢地静了下来。我也很担心夏君棠,可是担心没有什么用,只能祈使老天能让他快些好起来,林洛水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抱着熙回房里睡,让夜里照顾的奶娘和宫女在外间休息。半夜让喂了奶又哄着他睡,第二天醒来却是对上他黑幽幽的双眼,会心一笑:“小宝贝这么早就醒了,母妃是懒猪懒猪。”“栩呢?”宫女进来抱熙去喂奶,梳洗的宫女也都进了来侍候着。为首的女官说:“长皇子已去了御学院,小公主正在外殿等贵妃娘娘一起用早膳。”“好。”我轻轻地说,垂下眸子看着镜中的自已。我和以前似乎变了很多,肤色越发的好,眉目也如画一般的美,山野林间的云知秋现在是高贵无比的贵妃娘娘,宫女轻轻地梳着发,插上素雅的花钿,脂粉什么的平日里很少用,要抱孩子乱亲乱亲的,让孩子吃下去不好。窗外的光华斜照进来,照得一地的光灿和寂寞,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时间就是这样在心里跑得飞快。我长长一叹息,我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出了去觉得老是没精神一样,宝宝看到我甜甜地叫:“母妃。”“母妃起来晚了,宝宝饿了没有。”“没有。”宝宝叫:“母妃吃早膳。”“嗯,吃完之后我带熙弟弟和宝宝去外面玩。”“好。”她甜腻地笑着依了过来:“不带栩去。”老是和栩争风吃醋的,摸摸她的脸:“不能排斥哥哥,宝宝以后还要哥哥多照顾。”她不懂,又跑回椅子上去:“母妃,姑姑呢?”她也已经认识缘由了,我轻叹:“缘由姑姑去了很远的地方,宝宝乖乖吃粥。”熙对外面的东西都很喜欢,张开眼睛慢慢地看,本来打算带宝宝去乔枫那里坐坐的,又想着时间也不早了,索性带栩一块儿去。到了御学院坐在柏树下,眯起眼闻着那叶子的清香努力地吁出心里的浊气。“咦,妹妹倒是来得早了。”路遥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我张开眼笑:“是啊,怎么皇后也过来了。”“今也在这里。”她说:“做母后的自然得多关心多一些,熙越来越大了。”熙在我的怀里安静地睡,我轻笑答她:“是啊,孩子就是见风就长,才出来走了一会就睡着了,青萝你们抱熙回去休息,别打忧着他。”“是,贵妃娘娘。”宫女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孩子,行到路遥的身边微微躬身退下,路遥淡淡一扫熙笑:“怎的我一来就抱走孩子呢,妹妹怕我吵醒不成。”“自然不是,熙睡着了让他回去睡更好,一会栩出来也就回去了。”我们静坐了一会孩子们就出来了,栩总是每天一马当先地跑出来的,这一次跑到了门口却让后面的人一撞,重重地摔在地上,后面的人还压了上去栩尖叫了声,我跑了过去里面的太傅也赶紧出来,扶起栩的时候看到他泪眼汪汪让我真是心痛,那撞他的便是皇上的新皇子今长皇子。路遥拧眉说:“栩,别哭了,以后出来总有个长幼之分,今是你的皇哥哥,你可得记着了。”栩委屈地看着我,我心里痛又压仰着。路遥的话让我心里越来越是反感,路遥似乎换了一个人一样。她对栩越来越多的责怪,也不分什么就怪栩的不是,她在拿栩撤着心里的气,她孩子的夭折,她就一直没有忘记,也许这恨,就记在我头上了。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我突然要生,林洛水有过去的话她的孩子就不会夭折,后来宫女告诉我,她差人一直来请,一直进不得暖心殿半步,到了早上她的孩子就没有再醒来过。“栩不哭,母妃跟栩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不哭哦。”用帕子轻擦着他脸上的泪珠:“母妃想听栩今天学了什么哦,回去教宝宝写字可好。”宝宝瞪大眼睛狠瞧着那狼吞虎咽着糕点的今皇子,路遥挑眉一笑:“小公主你可是饿了,贵嬷嬷,给小公主和栩皇子也吃些糕点。”嬷嬷端了上来宝宝却别开头藏我身后,又给栩,栩却说:“母妃说过不能吃别人的东西。”路遥脸色一变,浑身都发着冷然的气息。站了起来对着面色不好的路遥说:“皇后娘娘别见怪,栩童言无忌,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是吗?是童言还是有人相教就不知了,你在宫里倒是学得挺快的,今儿,回去了。”她拉着今皇子的手就往外走。本来的关系也在淡淡地维持,想来以后姐妹这二字,也只是表面谈谈了。栩又说:“母妃,是不是栩说错了。”“嗯栩和宝宝以后不要说出来,心里知道就好了。”“那母后的能吃吗?”栩仰起小脸看着我。我轻声地说:“不能,你不能吃,饿了你就回到暖心殿来。”“嗯。”他点点头:“栩知道了,母妃栩手好痛。”栩白嫩的小手还有些磨破了皮,那是让后面扑上来的今踩伤的,看了教我心里痛着。宝宝也给他吹着气:“哥哥不痛。”“不痛,男儿流血不流泪。”他眨着眼那里却是晶莹一片。我看得心里发酸,最易伤感的,还是我啊。忽然跑出一个皇子,忽然的总是对着栩不好一样,明明皇后的孩子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可以让太傅专门到朝凤宫里去教,但是路遥却偏要事事和栩一起,栩学的射箭还有剑还有别的,我问御学院的太傅,居然连今皇子也都是。难道那立栩为太子的风声,路遥还放不下吗?我叹息,路遥啊,你争什么呢?你拿什么来争呢,今是皇上的孩子吗?你现在一意地维护着,彰显着他的身份,你也只能拿出你的威严来喝制住宫里悠悠之嘴。亲生与非亲生的相比,大家心里有数,我是不想去说些什么,这些没有意思,但是欺负栩,我却不允。有什么恨,有什么气可以冲着我来,拿孩子来真是太不入流了。有些东西我可以忍的,有些我是不会忍,我不愿意孩子受委屈了。可是路遥接下来做的,却是让我知道她心里是多恨我。她拿不动我,不管我和夏君蓝现在怎么样,可是她知道我在他的心里占着多重的地位。怪不得有人说秋天很美,可是秋天也有个词叫多事之秋。夏君棠受伤了,我和他之间也莫名地变得有些远。三更弄完了,接下来就会是宫斗了。关于为什么要封今为长皇子,那也是有原因的,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十四章:拿栩来伤害 恨之心即然是不再藏,那就会步步地明显起来。现在路遥多的这个继子,是皇上妥协了什么,而她现在有一个皇子,虽然非她亲生,但是有了这个孩子也可也分开加在栩身上的权势。为这些的话,我也觉得没有什么,栩现在还小,我不想让他参与到权力之中去,路遥凭什么用一个继子和栩争,我想想就觉得可笑,就算是太后会淡然会置之不理,可是夏君蓝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其实也挺自私的。淡淡地一笑,叹口气轻喝一杯茶,看看摇篮里的熙,安静地看着那架子上面的花,栩和宝宝在一边学写字,宝宝有人陪着还好,没人陪着就乱来写得栩满脸都是。“熙弟弟快些长大,栩就教熙弟弟写字。”给他抹净手说:“嗯,就是如果熙弟弟跟宝宝一样不乖,栩就教训他。”“不。”栩咯咯笑:“栩不打弟弟。”真会教我疼到心里去,笑着摸他的脸:“好,这样真好,栩啊,你有善心,母妃很开心,把你拿的字让母妃看看。”他拿了过来让我看,字已经写得有些水准了。字越来越是有模有样儿,我夸赞他:“栩越来越聪明,来,母妃亲一下小手,就不痛了。”亲一下他就呵呵笑,然后拿过桌上的药给我:“母妃给栩搽搽就不痛了。”“是啊,栩真乖,母妃最疼爱的就是栩了。”搽上那透明的药膏,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我又吹了二下:“很快就会不痛了。”“母妃不伤心,栩以后不跟他一起玩。”“宝宝也要。”宝宝伸出手。我好笑拍了她一下:“什么都想要,这是药,宝宝不受伤母妃就更开心。”熙哭了起来,抱起他一看,原来是尿尿了。“小*。”宝宝看着我换尿布笑了起来。我也没好气地笑出声,倒不知谁教她说的。“栩也有,可是宝宝没有。”宝宝脸皱了起来。笑得我心里越发的乐了,什么小*啊。“父皇为什么不来呢?”宝宝又拉着我问。笑容有些凝结:“父后最近很忙,我们去看他好不好?”“好。”宝宝跳起来:“宝宝想父皇。”“那去了宝宝可要乖点哦。”她使劲地点头,孩子就是好哄。也得带上熙啊,他可喜欢在外面看风景了,到了正华宫公公看到我马上就引了进去,说皇上在书房里。到了书房门口,示意那小公公不必请安不要出声,然后让栩和宝宝先进去,甜甜腻腻的二声父皇,继而响起的就是他的声音:“你们怎么来了?”“母妃。”宝宝一下就出卖了我。我抬步进去,笑盈盈地施了个礼:“带熙过来看看。”他轻叹口气,然后站了起来走上前抱熙:“朕这段时间很忙。”“不用说什么哦,我其实是想来查查这里有没有藏着美人的。”眼珠子转着看换来他抬手轻敲我的头:“有二个美人,你和宝宝。”“呵呵,你也开这样的玩笑。”我正经地说:“忙也得可注意着身体。”“知道了。”他笑容满脸:“你怎么过来了?我以为……。”以为什么,以为我生气啊,板起一张脸:“我的确是生气了,你别以为我是前来和好的,我其实是过来算帐的,夏君蓝给我咬一口。”扑上去咬他的肩头,他笑了出来空着一手抱我的肩头:猫的爪子太长了,朕该给你修剪修剪。”“父皇,宝宝也要咬。”宝宝以为好玩的,扑上咬,我拍手叫好:“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别教坏孩子。”他怒目圆瞪:“瞧瞧朕的小公主,像是小野人,云知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把朕的公主教坏了。”我笑得头撞着他的肩,他抓二下我的胳膊窝,让我跳起来笑离他远远的。他那黑亮的眼里,写着一些叹息和愧疚,闹着玩了好一会他抱着熙直亲:“朕的熙儿。”“倒以为你有了新欢,原来也是孤单地在书房里,我检查完毕了,一个人女人也没有发现。”“知秋。”他眨着眼儿笑着看我。简直就是*,那波光如此的潋滟如天水之色在扇动着我的心,我轻声地问他:“你还爱我吗?”“自然。”他肯定地说,然后斜睨着我:“知秋你是不是想让朕给你解释些什么?你可以问,朕都会回答你的。”似乎隔了许久才这么靠近,伸手摸摸他温润的脸颊:“我不问你,你说你想说的便是了。”有些东西我当然想知道为什么,蒙在鼓里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什么事后知后觉的。“路家提出让旁系之子进入皇室,成为皇后的养子,以给皇后招福招皇子,朕应允了路家,路家在西北将会倾全力而去,物力人力财力消息全都压下去,连朝野之上的抗议之声也压下,得以保全玉棠在宫里,朕真的无用,是不是?夏君棠一受伤朕蓦然发现,朕真的有些手忙脚乱。自朕登基以为,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朕只是坐着江山,丝毫无多大之建树。”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有些累,他比我高太多了,二人看的东西想的都不同,听他说完心里有些无奈,虽然是皇上,却也不是事事而能的,夏君棠的受伤估计也是他意料不到的,历祖先皇打下来的江山还有功绩,都重压在他的肩上,我轻声地说:“俗话有云,天下易打不易守,你也别让自已太累。”“朕以为你心中有气。”他低视我而笑。“没有什么好气的,我们也没有什么吵是不是,而且我也不想经你添烦恼了,你想御驾亲征,奈何现在不是时候。”后宫之中步步险,离开他,莫不知会变成了什么样。“累吗?”我轻声地问。“觉得现在不是很累。”他笑着抱拥着我的腰:“朕倒喜欢你的靠近,知秋。有些事朕也不愿为之,得些时间处理吧。”“栩长大之后就不让父皇这么累了。”栩很认真地看着他说话。“好。”他蹲下身让栩看着熙:“栩得快些长大,照顾母妃还有皇弟,可懂?”他半懂半迷糊地点头,宝宝也坐在地上说:“懂。”“你个小丫头跟你母妃一样,朕心里终是舒坦不少,朕不是和你争吵生气什么的。”“别说这些了。”微笑地将他桌案上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如果有时间,我们去看琼花吧,很香呢,再过些日子就会掉光光了。”“妃有令,朕不得不从也。”他长叹:“妃颜色,朕喜其笑,娇柔与绝色并齐,风韵与其慧性令人欢。”我忍不住叹息:“这些日子都学了些什么,莫不是去听了什么段子词给改了,别念给孩子们听。”有时吧,进一步也许更好,彼此之间不是感情淡了变了,而是也需要一些自已的空间去想自已的事。他是皇上定然不会只围着我一个云知秋转,而我的生活和生命中,只有他这个男人,我只能眼光注视着他。那时曾想过我们都是有棱角的人,如果不磨平却会互相伤害,我学会慢慢地知足,慢慢地后退,因为想守住我的幸福,那不怕死倔傲的知秋,现在已经是一个娘,想的事情都和以前不再一样了。不是变了不好,不是不变就好,人总是走一步看一步,慢慢都有改变的。熙儿让他抱着没一会又睡,他没好气地说:“怎么总在睡。”“孩子不睡你让他干什么,嘘,别吵他。”抱了过来给宫女:“抱回去睡,好生看着。”抱着睡小家伙也是会不舒服的。“是,贵妃娘娘。”宫女下去,他从后面扔住我的脸,下巴靠在我的头顶:“云知秋,云知秋,你说太在乎一个人,是不是一件坏事?”“不知道。”我拉开他的手,孩子在这里呢。关于今上皇子欺负栩,我觉得这些事终不好拿出来烦他,也没在去说,他从正华宫出来,带着我和孩子在后宫里随意地走走又到暖心殿用午膳,昏昏欲睡的午后,他伸手过来捏我的脸:“知秋,朕喜欢你的大度和谅解,你好好去睡会,朕去观月殿看看,玉棠的身体很不乐观。”我努力地让脑子更清醒一点,想帮他做一些事分担他肩上的重压,又觉得我什么也帮不上,只能说:“要保重一些。”“嗯,朕知道的,你好好在后宫学着护着自已,朕靠你太近,反而不好,于你于大相,都不好,你可能不明白,朕想你也会想明白的。”真是自私的人,我一点也不想去明白,却也无奈,依赖上爱上的人是皇上,注定了就不能是我一个人的。他给我拉上小毯子出去,夏君蓝,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觉得我好没用一样。只只带着孩子,过着这富足的生活,我喜欢和你过民间夫妻一样的生活,有快乐一起分享,有重压,可以分担。睡一觉醒来觉得风寒寒的从窗外吹入,带着重重的湿冷之意,揉揉眼睛看得越发的清楚,原来是下着细细的雨,入秋一下雨马上就会转冷了,寒意浓重不知道夏君棠的身体是否好了一些。坐了起身用毯子包着保暖,走到窗前去关上窗不让雨飞溅进来。叫了宫女进来梳洗干净还是觉得回不过神来,第二天天还很蒙白的时候宫女就来唤我起床,去请安就不能再和以前一样赖床了,绣白金线的轻粉色裙摆下那细雨还是悄然地濡湿,我不喜欢坐车辇,总是想多走走对于身体比较好,林洛水那一套,总是让我记得紧,今天的细雨还在飘飘而落,身上多裹了一件藏青色的外衣,宫女给打着绢绣小伞而行,大半个肩头露在风雨之外,我往脚步加快一些,希望她能少淋些雨。到了朝凤宫里很多妃子也早来了,正殿内薰起了淡淡的暖香。沐贵妃看着雨秀眉紧皱,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落落寡欢的,忽尔抬眸寻找我,然后又重重地一叹息。那声叹息牵动着我的心,莫不是她又知道夏君棠的伤势越来越是不好了。正思索着公公清朗的声音传来:“皇后娘娘驾到。”众人都弯身迎接,请安就是一个规矩,不管有事没事都得来,路遥越发的娇媚艳丽,红蔻指尖一扬,气势十足:“众位妹妹不必多礼,昨日下雨直到今日,冷寒忽至,众位妹妹可要多多保重身体。”众人应承,我本以为没有什么事可以早点走,谁知道路遥却说:“下个月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辰,太后娘娘静心而求佛,以保我大相江山可以子孙繁衍,千秋万代传承下去,如今西北正打仗,太后娘娘本欲不多办寿辰,可是我等都是大相后妃,为聊表我等孝心,从即日起,各宫之月奉会少一些……。”她说这些我倒是挺乐意的,后之中真的是太挥霍了,所以我从来不要求皇上为我做什么宫建什么亭立什么祠。说到最后路遥却让我和几个妃子一起去绣宫,负责看着让绣宫那边在一个月之内绣出大幅的观音大士之像。总也是皇后,命令下来不得不从,而我对刺绣却是很不在行的,幸得几个妃子多少也是懂,大家在绣宫里和嬷嬷们选料,选线,选工,还有图画什么的,连午饭都没有吃,到了下午才松一口气,终是定下来,只要等她们绣好便是了。大半天的在外面有些想念熙,告辞了几个妃子匆匆地往暖心殿去走去。踏进去将染上些许湿意的外衣脱下便问:“中午栩和宝宝可用过膳。”“回贵妃娘娘的话,小公主中午随意吃了一些,可是长皇子他……并没有回来用膳。”“青萝你没有去问吗?”青萝答我:“奴婢有过去问,那边的宫女说栩皇子还不能回来。”“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是的。”我马上叫人再找件衣服出来,又匆匆地往御学院走去,这怎么回来,御史大夫岂敢饿着栩皇子了。雨势是越下越大,还没有到御学院鞋子就湿了,宫女有些惧怕不敢出声。进了御学院的里,却看到栩一身湿淋淋地站在那细雨里,手里还棒着沉重的墨砚石,一张小脸都已经有些苍白。三更,一会还有二更。 第二十六章:栩生病 我心里痛到了极点,夺过宫女手中的伞就跑过去,脚下甚是滑腻,这一跑没有站稳就重重地一摔,摔得很重,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气。宫女也急急地跑来,可是竟也摔着个正着,尖叫声连连而起,我抬头看着栩,他咬着唇泪就从那乌黑的眼里滑了下来,哭得好难受,想过来又不敢,转头看着御学堂那里。读书声还是朗朗,一声声似若是遥远。我咬着唇爬了起来才发现地上甚多的油,怪不得会摔跌了,身上都又湿又脏,这回很小心地走了过去拿走栩手中的墨砚就一丢,将他抱在怀里:“栩,你怎么站在这里啊?”他一听我说话,就呜呼地就哭得厉害了,我听着心也酸涩,泪也流了出来,抱起他到屋檐下避雨,他浑身已经湿透,还有些冰凉凉的,我擦拭着他发上的水:“栩,不怕,母妃来了。” 一身的怒火腾地生起,我倒是想要看看是哪个御史大夫这么厉害,敢这般罚一个皇子。抱着栩往御学堂走去,从窗边经过,听得女声淡淡而起:“这会儿也该去问问栩皇子知错了没有,认了错便让他进来。”我停下了脚步从窗里看,路遥淡然地坐在一侧,桌子边放着几本字贴,而那御史大夫,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站在一边看她脸色。那嬷嬷发现了我道:“皇后娘娘,云贵妃来了。”路遥抬头看到我,淡淡地一笑:“知秋妹妹也来了,这倒正是好,本宫正要跟你说些事儿,栩这孩子可不教不行,小小年纪不好好念书,还不听本宫教训,简直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怎么说本宫也是他的母后,如果知秋妹妹没有精力来教导他,本宫可以代劳,皇室之子岂是小家小户上不了台面之人,给些糕点吃倒以为本宫存什么心思,小小年纪没有教好可不行,本宫让他去思过,可他却气恼着本宫,还撞翻了本宫的油瓶子,知秋妹妹刚才不是摔了个正着吗?便就是栩皇子之作,本宫如不罚他,以后倒也不会学着乖。”“可是栩这么小,下这样的雨,如果淋病了,可怎么跟皇上交待。”我的栩才不会像她说的那样的,她这样罚栩真的是太过份了。路遥听了就笑着说:“本宫也说过,只要他认个错,就让他进来。”“栩没有错。”栩委屈地说:“是他撞我的。”小手指向今。路遥脸色一寒:“大胆,岂能对长皇子无礼。”“臣妾先告退。”我不想听她这些话,实在是听不下去。路遥你有什么事,不如冲着我来,教训栩你也太没有本事了,真会让我好看不起你,我也不想争执什么了,如今栩冷得在脸色苍白身子发抖,我得赶紧带他回去换衣服。他的泪水真的让我好自责,我抱着栩走,栩却挣扎着要下来,哭着说:“母妃累,栩自已走。”“不,母妃就抱着栩走,母妃不累,对不起,母妃来迟了。”“母妃,栩没有错。”他楚楚可怜地说。我给他轻轻地抹去泪珠:“是的,栩没有错,母妃相信栩,不哭了,栩说过男子流血不流泪的。”他抱着我的脖子泪水落在我的肩上,呜咽地说:“母妃,栩饿。”心一酸,泪水也在寒雨里流了下来。怪不得路遥要给我找差事,让我忙忙碌碌的,她转过头来就这么对栩,我与她也无怨无仇啊,当初还手拉手称着姐妹,而今性子大变,冷狠又蛮横起来,还拿孩子来伤我。就算是皇上再忽略你,你把恨加我身上,可是你的孩子还是不会回来的,你这么做,是心难平还是意还愤,还有用么?回到暖心殿马上带着栩去温泉里洗净身子换上衣服,发现他的小手心里有几道红痕,想来也是路遥罚的,可是栩都不说,擦拭干净他的头发勺起姜汤喂他喝下去,栩红着眼睛跟我说御学院的事。中午还没有出来皇后就去了,带着糕点唯独栩是不吃的,皇后说看了字贴才让他们走,于是就抓刺儿说栩的不是,那油也估着是她故意的,没事谁会带着油到御学院里去,她就罚栩站在那前方,如果我来定然会跑着去的,后面的便是那样了。我静静的听,其实我知道栩是没有错的,心痛于他啊,吹着他的小手:“还痛不痛?”“不痛了,母妃。”他软软地说。宝宝拿着她的小糕点过来给栩:“哥哥吃。”“嗯。”他笑着接过:“好吃,母妃也不哭,栩不痛了。”他的小手在我的脸上抹过湿湿的东西,我才发现我的泪竟然还是忍不住。“你们先吃,母妃去换衣服,青萝去请御医过来。”我脚挺痛的。让二个孩子吃饱了就去睡,传了御医看,手肘上有些擦伤,脚上膝上也都是,肌肤白嫩衬着那些青红倒是有几分的狰狞可怕。青萝有些害怕:“娘娘,是否要告诉皇上?”“不用了,这些是小事是我不小心,刚才你也摔着了,让御医给你看看。”“奴婢是粗人不怕摔的,也摔不痛。”“什么粗人不粗人的,奴婢也是人,是人就会痛,让御医给你上药,如果到时候引起伤风什么的,谁来治理着这暖心殿。”拉下袖子挡住那缠上的薄薄纱布,皮肉之痛真不算是什么,而且也是我一时没注意才摔着的,这些事不要去烦他了,他现在在为国事而烦。路遥现在这么嚣张,肯定有让她张狂的原因。也只能用这些才能维持自已心里的高傲,她才真的是让我觉得可怜。喝了一碗姜汤下肚,觉得身子才温暖了起来。青萝也是摔得挺重的,整个膝盖都乌青了,手上也磨破了皮,我轻声地说:“你好好休息,明儿个就不用来梳洗,叫个宫女来便可,手伤了不能碰水。”她一脸的感激看着我,垂下眼皮盖住那欲坠的湿意:“奴婢知道。”可是晚上的时候,栩却是身体烫了起来,我赶紧宣传御医给他看,守着半夜他热得糊涂的时候就在叫:“母妃,母妃。”我抓住他乱挥的手,紧紧地握住,让宫女给他换着巾子,心痛地说:“母妃就在这里,栩,母妃就在这里,不用怕。”早上才有些沉沉睡去,但是这一天我没有去请安,只遣了宫女过去说栩生病,我得照顾着。累极的时候趴在床沿小睡了会,一双小手摸着我的手,我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栩:“栩,你醒了,别怕你只是昨天淋了雨染上了风寒,乖乖吃药就会很快好起来的。”摸摸他的额头,体温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烫了,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朝栩温柔地笑:“栩想吃什么?”“栩喉咙痛,不想吃。”他摇摇头。“那栩先吃药好不好,药虽然苦苦的,可是喝了才能好起来,母妃还给栩准备了蜜糖儿,吃完了母妃就给糖栩吃。”端过宫女递下来的药,轻轻地吹去上面的热气勺到他的小唇边。闻到那苦涩的味道栩有些难受,还是张开小嘴就喝了下去,也不喊苦,吃完之后赶紧把蜜糖给他,栩和他父皇完全不同。“母妃,栩想宝宝和熙弟弟。”“栩现在生病,不能见宝宝和弟弟,因为风寒会传染的,宝宝和弟弟小,容易传染,母妃就陪着栩,哪里也不去。”他和宝宝虽然会有争吵,可是感情还是挺好的。栩一听我说这话,就说:“栩知道了,那栩会传染母妃吗?”“不会的,母妃是最厉害的人。”我笑着拍胸脯:“病都怕母妃的,因为母妃生病了会乖乖吃药,栩也会是最棒的,母妃给栩念诗听。”我对孩子,总是有着无尽的耐心和爱心,似乎是天生的,看着他们纯净的眼睛,我就会无条件地对他们好。不过栩真的很会体贴人,他不想让我累着就闭上眼我叫他也不应,故意装睡,直到他真正地睡着了我起身离开,还有宝宝还有熙得照看着。晚上夏君蓝过来,一脸疲累地说:“知秋,给朕松松肩头,朕今儿个在兵部可真是累坏了。”过去松着他的筋骨他说:“天气慢慢冷寒你们可得注意着,别染风寒了。”“嗯。”我轻应:“你也是。”他闭上眼笑,唇轻轻地扬起:“还在在暖心殿里舒服,知秋这段时间朕得挑兵选将去西北,总得有自已心腹在西北朕才能放心,等过了这些时间朕就好好陪着你。”“我有什么好陪的啊,国事才重要。”他伸手过来拉下我的脖子,在我脸上深深一吻:“朕的好知秋。”其实他不必跟我说这些的,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他跟我说那在乎我,重视我,心里也着实地高兴,结果还没有用晚膳他就在椅子上睡着了,只能叫人准备简单的吃食让他半夜饿了就吃。早上听到外面风声甚大,想来今天还会更冷,转过头看着他,轻柔的烛光下,那是如此的安静而好看,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划过他的飞扬的眉他那安静的眼他的鼻子到他的唇,忽然他一张嘴将我的指含着,轻轻地咬,那双黑亮的眼眸带着些许调皮地看我。 第二十六章:夏君棠重伤回京 我缩回手依在他的怀里:“君蓝,我能让御史先生到暖心殿里教导栩吗?”“为什么?”他抚弄着我的头发问。“冬天了外面冷,就在暖心殿就好,连着宝宝也可以学些东西了。”关于今长皇子和皇后做的事,宁愿他不知道,他心里一定也很不甘情愿的。他慧黠地一笑,亲亲我的额角:“你自也有你的道理的,你做便是。”握住他的手十指相缠着,彼心掌心的暖意传了过去,他了解我,我也理解他,不必说太多的什么,慢慢地就这样会心意相通吧。“皇上。”外面的公公恭敬地请示:“时辰已到。”“起床了。”我催他。他手抱紧我的腰,只是轻嗯一声并没有放开。“你要上朝了。”他埋首在我的发间狠狠地一吮:“真暖,朕真舍不得起床。”抚着脖子上的酸痛,一把掀开他身上的棉被:“快点起床。”“好好好。”他连应着,抱着我就亲。早上的他,总是热情,总是好心情,亲够了才起身让我侍候着他更衣。等他走了之后我也不能呆着了,梳洗过后便到别房里看看栩,他已经沉沉入睡,不过小脸还是有些微烫,外面又下起了雨,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这几天照顾着栩的生病,路遥居然也叫宫女过来看,打赏了好些东西。等栩完全好之后天气真的很冷了,清晨送走夏群蓝自已也得披上厚的衣服到朝凤宫里请安。几个妃子看到我纷纷过来问栩的病情,我都笑着说现在好多了。皇后一到满殿寂静,管制后宫之事的妃子只报了些许事便退了下去。我淡然地坐在众人之间,宫女端上的茶也是捧起轻轻地碰碰唇而已,路遥转头看着我笑盈盈地说:“云贵妃,栩皇子可好些?”“身体已经大好。”我淡淡地应。她挑起细眉:“这便是大好,如今皇上繁忙于国事,我们后宫定然莫要生事以教皇上烦恼,前几日云贵妃妹妹因为照顾皇子不能前来请安不知道,德妃妹妹请了折了,让本宫作主把小公主交由她抚养,以减知秋妹妹之疲劳,这可是大喜之事,难得后宫妹妹们互相能体贴照顾,本宫甚感安慰。”这倒是怎么着, 一时栩一时又是宝宝。“知秋妹妹,本宫看,这事就这么办着吧,德妃妹妹乃京城望族之后,琴棋书画教养等都是上上之先,定能将小公主养成气度优雅进退有度的公主。我们大相朝的公主,可不能小家子气教外面人看了笑话。”我扬唇一笑:“皇后娘娘真是爱说笑了,照娘娘的话看,难道妹妹养着,小公主就没有礼仪了吗?”她一怔,估着没有料到我会这么一说,看了我一会冷淡地说:“本宫倒也不敢这么说,只是为知秋妹妹分担忧劳而已。”“谢谢皇后娘娘的关心,只是小公主已经习惯了本妃,任何人都带不来,德妃娘娘有这一份心本妃很高兴,栩与小公主是受其生母之所托,本妃自当不能负了她们,皇上也允诺过本妃,栩皇子和宝公主让本妃一直带在身边。”我想有些事情一味地忍辱负重让,只会让孩子受伤。路遥,你对孩子太无情了,如果我们之间姐妹的情份已薄,那我也只能遗憾地叹息。路遥压着一些冷厉:“本宫是关心你。”“臣妾知道,谢皇后娘娘的关心。”真的变了,几何时她会说这样的场面话呢?缘由说得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在宫里,压根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姐妹。德妃有些讪然地笑着打圆场:“贵妃娘娘可真是疼爱孩子,即是如此,妹妹自然也不会再提。”“本宫却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栩皇子现在年幼可是性子已经教导得不好,本宫倒得亲自教导他,皇子之事可不是随着他长大便是完成。”“臣妾替栩谢过皇后娘娘的厚爱,只是如今皇后娘娘身边也有个今长皇子要让皇后娘娘多费心思,臣妾的栩怎能再操劳皇后娘娘呢,再加上最近天气已经慢慢转冷,宝公主也到了学东西的年纪,皇上让臣妾去御学院里找先生过来教导栩和宝宝,也就免了在外面受伤寒的机会。”她一听完脸色都有些铁青,冷冷地说:“贵妃妹妹倒是想得极是周至。”“总是为了孩子,便也是这样。”不能软弱,在孩子的面前,我也会像张开翅膀的母鸡一样护着,不让老鹰来伤害他们。她忽尔挑起眉尖叹息:“看来云贵妃觉得本宫罚了栩皇子,便不让栩皇子到御学院里,本宫当日罚他,是他课业不专心,三番二次对长皇子不放在眼里,宫里可不是宫外的小户人家,什么规矩都不讲。不知云贵妃是否真的能教导得好,本宫倒是担忧。”她越说越是怒气,那天之事还想要我给个说法一般。我也听了生气,当着后宫妃子的面说:“栩年纪小小,皇后娘娘罚他在冷雨里淋了足足半天,导致栩染上风寒卧床,那是怪栩身体不强壮,自也不能怪谁,皇后娘娘也口口声声说栩皇子对今长皇子无礼,目无长兄,臣妾倒是不知道幼童的眼里,能装得下什么?无端端多出一个长皇子,栩得适应着,皇后娘娘对今长皇子呵护有加臣妾明白是爱子心切。臣妾知道皇后娘娘是一片好心,只是传到皇上的耳里去,臣妾倒是不知如何安慰皇上,毕竟栩皇子是皇上的血脉。”我也生气,一气起来就什么也不管地说了出来。此话一落,满堂寂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路遥手里紧紧地抓着杯子,青筋在静静地跳着,我最后那句话大家都能听得懂。二个孩子拿什么站在一起比,一个是亲生,一个不是亲生。她凌厉的眼神看着我,冰冷又无情,带着燎原的怒火,我们之间想来连隐藏也不必了。我的话,刺到了她心里去,这些虽然人人心里有数,却惧于路遥的权势威慑,从不敢说出来。不知是哪个妃子想打圆场,也笑笑说:“其实二个都是皇子,这倒也没有什么好分的。”“云贵妃你好大的胆子,今是皇上亲封的皇子。你此话是何意思?”她冷厉地一字一字吐出来。我故作轻快地说:“皇后娘娘千万别生气,臣妾没有别的意思,皇后娘娘千万不要多想。”我就是那个意思。越是想隐藏着,想用这些来压下,这真是一个笑话。也没有什么事可说的了,她说那便退了去:“云贵妃,你留下。”我含笑而留下,看到乔枫担心的小脸,安慰地一笑,她倒也不敢拿我怎么样,虽然她是皇后,但是我得皇上的宠爱,她又能如何呢?直到人走尽,她冷然地说:“而今你已经是云贵妃,宠冠六宫,想来也不会把我这个做姐姐的放在眼里了。”我不说话,其实心里哀叹,你已经早就没有把我当成妹妹了。她走下凤座,转到那盛开的兰花之前去看着,然后压仰着说:“在他快不行的时候,本宫去传林洛水,可是林洛水在暖心殿,皇上根本就不理会,本宫看着他哭,一直一直哭,本宫就恨。”果然是吧,不过宁愿她说出来。“凭什么你一个女人,能得到夏君棠一心的爱,凭什么你又能得尽帝王的恩宠,我路遥一生要什么没什么,却处处不于你。”她转过身将一朵掐断的兰花扔在我的面前:“你走吧,本宫现在恨的就是你,从此与你恩断意绝。”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性子,只是这是一种恨,我叹息又心酸,细雨迷朦了宫里的景物,今天的冬来得真早,而且还真的是冷。人生便是注定这样吗?会得到些什么,也会失去一些什么。回到了宫里看着孩子们,又心里暖暖的,我终有我要保护的,看这一病栩都瘦了一圈我就心痛。我开了小窗让外面的空气透些进来,看到远远的有人过来,撑着丝绸小绣伞上,满地的细碎银白衬着青色的衣服,步子有些匆忙而至,踏碎了雪的宁静,倒不知是谁急急要去哪里。栩和宝宝在别的房学些东西,有着专门教导文武方面的先生,难得宝宝会陪着他学,让他不会孤单。我便很得空闲地抱着熙在毛毯上玩,快四个月的熙已经慢慢想学爬了,会看着我嘿嘿地笑着流着口水要翻身,会握住我的手指抓了往嘴里吮。夏君蓝说开春便御驾亲征带兵北上平息那纷乱,所以现在事儿很是多,但是我不能和他一起去,这里有三个孩子怎么能离得开,带着去更不好,那是打仗,可不是去玩。“娘娘,林御医求见。”青萝进了来报。“让他进来。”林洛水回来了,这倒真是好,想来夏君棠已经好了许多了,要不然他不会回来的。兴奋的倒上茶一抬头就看着林洛水,一脸的胡渣子倒是吓了我一跳:“怎么混成这样儿了,呵呵,可真是老了十岁。”他却是不笑,神色是那么的哀伤,我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地落了下来,有些颤抖地问:“林洛水,怎么了?”“知秋,出宫跟我去看看他吧。”他沉重地一叹息,“怎么了,你告诉我,他怎么了,你回来他不是应该好起来了吗?”心急得想站起来,可是站了好几次都没有站起来。他摇了摇头:“没有,他伤得太重了,我能给他捡回条命算是不错了,他心里想念着你,西北今天冷得更快,在哪里他根本是不会好的,我带他回来了,如今就在三王府里,知秋,你能去看看他吗?只是朋友的身份而已。”“能。”我用力地点头,揉着心口,觉得好痛好痛。熙儿翻身到我这边,手指抓我的衣服,我抱起他亲一下就给青萝:“带小皇子去玩,别让他饿着了,让人准备一下,也到朝凤宫里去告知,我要出宫。”“娘娘,可是时辰不早,快用午膳了。”“现在就出,你好好照顾着想和宝宝。”我有些匆忙地往内室走,等不及宫女进来侍候,自已翻了厚衣服出来披上。走出内殿林洛水说:“知秋,你再准备一下吧。”“我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去三王府。”“你先穿上鞋子。”我低头才发现自已是光裸着脚的,在这内殿有着长长的软毛毯倒是不知觉,闭上眼睛让自已冷静一些,宫女取来鞋袜给我穿上,侍候了好一会才走。坐了轿子往宫外走去,安知才到宫门公公便说:“贵妃娘娘是否去三王府,皇上也刚出去。”我也没有多理会这些,到了敬三王府,在有些空寂的院落里就停放着皇上的车辇,林洛水带了我往里面走。公公守在外面传了声:“云贵妃娘娘到。”进了去看到夏君蓝有些沉重地站立着,我到他的身边施个礼有些心急地问:“皇上,现在三王爷怎样了?”“御医正在看。”他说,伸手过来抓住我的手,冰冷的手抓得我有些紧。过了一会御医说:“皇上,贵妃娘娘可以进去看三王爷了。”那个真的不像是夏君棠,奄奄一息地趴在床塌之上,林洛水说他伤的是背,军中出现了奸细,从后面偷袭了他。那换下的纱布还染着血,他脸还是红红的似乎睡如昏厥。林洛水轻声地说:“他一直反反复复这样,一换药就会痛成这般,下臣想西北不是养伤之地,便把他带回这里来。”“皇兄。”他有些沙哑地叫,我也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尊重地叫他。夏君棠那俊雅的脸满是风霜憔悴,眼眉微皱,从唇里轻叫着字儿,起初是听不到的,慢慢地就能听到一句句:“知秋,知秋,别哭。”我别开脸,咬着唇泪水怎么也挡不住就滑落了下来。夏君蓝轻轻地放开了我的手,轻轻地一叹息:“原来皇兄一直在想着你。你且在这里陪着他吧,朕现在还得去兵部。”他转头便走,公公的声音又扬起:“起驾。”三更完了,深切热情地,呵呵,寻找晕时满天星。 第二十七章:唤着我的名字 细碎的哭声还是忍不住从唇里溢出来,林洛水给我递上帕子,我怎么也擦不干净脸上的泪。我捂着脸转过头埋在林洛水的怀里,只想借个肩头,让自已脚不会发软,让自已心不会一直降落到摔痛。他还在喃喃低语:“知秋。”“他就这样一直叫着你,如果换了别的人受这样重的伤,一定是撑不住的,可是他活着的意识很强烈,几次我以为他撑不过来了,可是他都撑着,他最清醒的时候跟我说,要回京城,然后会叫你的名字,想这个名字给他带着活着的勇气。”“不说……了。”我已经泣不成声,看到他躺在那里奄奄一息,看到他无意识地叫我的名字,我觉得自已心像是让风吹得一点一点的鼓胀起来,加入了痛,越来越多,像是个圆球,再会裂开,那痛就会漫延到我的四肢八骸。林洛水轻拍着我的肩头,无声地安慰着。努力努力要求自已不要哭,不要这样软弱,将泪水擦得个干净,然后再坐在床榻之前看着他,那烫得红红的脸,触手都让我觉得害怕。抬头看着林洛水:“你快点给他降温啊,他现在多难受啊。”这么冷的天,汗珠都大滴大滴地冒了出来。“如果他吃不进药,什么仙丹也没有用了。”他难受地说着。“不管,你去准备药。”夏君棠不会不喝的,他跟我一样,不会怕苦的。我用袖子轻轻地擦去,他低低地叫:“知秋。”手指轻抚上他烫着的脸,忍住了泪故作轻松地说:“我就是知秋啊,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我是云知秋,夏君棠,你回来了,我在你的身边,你有感觉吗?”我似乎看到他的脸上浮上了一些叹息,似若有些轻松了。君棠,为什么要让自已那么苦呢?我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可是君棠,你一定要勇敢,没有什么可以打得倒你的,你不想我伤心的,对不对?无数的心思在左右地挣扎着,终是很伤心。坐在椅子看着他不唤我的名字了,看着他眉头似乎松开了,沉睡得那么的安静,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外面的雪花静静而落,那沙沙的声音都是那般的轻,似乎不想打忧到他的安睡。千辛万苦回来,你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想见我一面,只是想听我唤你的名字,夏君棠,不可以的,你知不知道。太静了,静得我真的害怕,我不停地伸出颤抖的手指到他的鼻尖下,试探着他的温度,这一种痛与害怕交缠着,比当年娘的离开,越发要来得深刻,我知道你不怕死,你是堂堂男子汉,可是,我求求你要坚强一些。说好了不流泪,可是泪水,却是一点一滴静静地滑落,我仍是舍不得合眼,夏君棠,我在你的身边,你是否感觉得到。“别怕。”林洛水的声音低沉,一手压着我的肩头:“他吉人有天相,那么远的西北都回来了,他如果真的会放弃,死我也不会放过他的。”给我端上一碗药,然后他跑到窗边去仰头看着窗,我听到了他泪溢出来的声音。擦净了泪轻轻地一笑:“君棠,来吃药了。”颤抖着装了药到他的唇里,可是他不张口,汗还是一直一直地在流着,早知道我就残忍一点,我就不应他我来了,夏君棠,你不可以这样的,你如果只是意识中想听我叫你一声你就什么也撒手不管了,我会恨你,很恨很恨你,求求你张开一些,让我喂你喝药。林洛水一转身狠狠地说:“好,现在一回来了,就想着离开了,好,什么兄弟,什么朋友,都是狗屁,云知秋你把药给我,我砸了,让他去得干净。”“不行,不可以,他不会就这样想离开的。”他很生气,气得就推了夏君棠昏沉的肩头一下:“你怎么不叫她的名字了,不是一直在叫吗?现在呢?在装什么,你叫啊你给我叫啊。”“你走,不许你推他骂他。”我推着林洛水,可是他不走,我拿起汤勺朝他脸上就一砸:“你走,别动他,他会很痛很痛的。”汤勺砸在他的脸上,他吃痛地看我一眼,又伤心又无可奈何地出去,一屁股坐在门坎上,还狠狠地用头撞着门坎。我手指探入那还烫着的药中,沾了药汁伸到他的嘴边硬是挤了进去那口里,我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地沾上,一点一点地送入到他的嘴里,泪水跌落在碗里漾起黑色的光圈,我抽噎着:“君棠,我是知秋,你要吃药,你和我一样,我们都不怕吃苦的,对不对?”他不说话,只是眉头动了一下,我手指让温润的舌给包围,我又笑出了一脸的泪,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凑到他的唇边:“君棠,乖,来喝下去,不苦,一点也不苦。”他若有知觉一般,唇轻轻地动,药汁动了一下就少了一点。喝了很久才喝了好些下去,林洛水转过头有些惊异地看着。“夏君棠你真是厉害,你都能喝下去。”我终是欣慰地笑了。拿着湿巾子拧净水,轻轻地擦着他的脸,从被了里拉出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擦着,他伤的是背,伤得很重很重。他的手是握成拳的,我问林洛水:“这怎么了?”“不知道,我也试过去展开他的和,奈何一动他就痛得眉头紧锁,我怕扯到他背上的伤口,便没有强硬地做。”我认真地看着,那手掌心抓得紧紧的,一抹灰暗的线头隐隐可见,可是我也不敢去动他,揭起被子那背上缠着纱布,轻轻地在边缘擦,再盖将轻絮被子给他轻掩上。喝下的药起了一些作用,冷汗没有再流了。直到肚子咕咕叫,我有些不好意思。林洛水轻声地说:“你在这里守着他,我去叫人给你煮些东西吃,我先睡一会晚上还得守着他,这朋友我也做得够是尽心了。”“嗯,谢谢。”我轻声地说。他却叹息,我也有些心涩,谢谢,我是替谁谢谢他呢?最对不起夏君棠的人是我,夏君棠你一定会醒来的,你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你如果心里有我,就要在乎我,我现在不允许你有事,我喜欢你轻轻地笑着对我说,没事的,知秋,我没事,我不重要。其实你很重要,我深深地凝视着他沉睡的脸容,我们是怎生的一场缘份,君棠,你千万要撑着,不然我会好恨好恨你的,我想起你,我都会恨你。吃过下人送上来的面,我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就静静地手覆在他的脸上,鸦雀无声得只有心在痛着。暮色沉沉下来,我脸轻轻地贴上了他的脸,那是二种不同的暖度,没有勇敢,我借你给,太痛了,你分担给我。得回去了,我告诉他:“夏君棠,我要回去了,明天我还会来看你,你得记着哦,我明天还来。”让人去叫醒林洛水守着他,乖了轿子在暮色沉黑中往宫里赶。回头看三王府,孤寂沉黑得无比的寂寞,心中一声叹息合上了眼努力地平息着心里的痛。回到宫,那宫灯一盏盏画出宫的气势与热闹,缠着宫里的辉煌华丽,这里一点亮,那里一点亮,连起来照得心有些暖暖的。我下了轿脚步有些轻浮,暖心殿周围都挂满了宫灯如火,灿烂辉煌,像是等着谁回来一样。二个宫女来挽着我进去,难得的是夏君蓝也在。宝宝和栩欢快地跑过来叫我:“母妃,母妃。”“嗯。”我应着,蹲下身子轻轻地拥他们一下:“吃饭饭没有。” 二人摇头齐齐看着夏君蓝,他正抱着熙,让熙站在他的膝间逗着他玩,微微地朝我一笑:“等着回来一起用,陈公公可以传膳了。”默然地吃着饭,他给我夹来一块肉:“多吃些。”“嗯。”我一笑,可是觉得没有什么胃口吃肉,放在碗里的并没有吃。撒下了膳食,又上了糕点水果的,宝宝和栩只会吃些切好的果子,然后玩一会就让宫女带下去。等我沐浴回来,看到他在寝室里逗着栩玩,把他放在地上,叫他爬。我从后面将他抱住,努力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好累。”他转过身将我抱紧:“会过去的。”“他终是吃下了药,君蓝,能不能把他接进宫里来?”这样也有着更细心地照顾。毕竟三王府空置了这么多年,下人也没有几个了。他却是轻淡地答我:“你明天可以再去看他。”“为什么呢?”我抬起脸有些疲累地看着他:“你能允许我去看他,可是为什不把他接进宫,他是你的三哥,皇上,是你的兄弟。”“朕比你都清楚,知秋,你得站在朕的地位上想,在宫里你会保证你不去看他,不去照顾他吗?”我还没有回答他就说:“你不会,云知秋你的性子朕明白得很,你绝对不会的,在宫里你是朕的贵妃,你去照顾着一个皇叔,这算是什么?如果传出去,会怎么说?”“我不管,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他却摇头:“你要什么好看的好玩的,朕都会答应你,你要去看他,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进宫也可以,而你给不了朕保证不去看他,后宫传出丑闻你让朕如何处置。”“我现在是一心一意地呆在你身边,什么丑闻呢?你是不是到现在为止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我?”心里有些痛被尖锐地拉了起来。我不想和他吵架,现在和他抱在起,却觉得生也涌上来了。“朕不是不相信,云知秋,你冷静地想想,他一回来,总是轻易地击溃你的冷静,好好想想。”他将我抱得紧。我闭上眼睛,让自已更冷静一些,是的吧,有时候是需要好好地想想。后宫人多嘴杂,什么事都会说,并不是身正就影不斜,他进了宫我做不到不去看他,但是在宫外却……我头痛啊,额头轻轻地敲着他的胸膛。裙摆轻扯着,一手小手抱住我的脚啊啊地叫。我低头看着熙到了我的脚边,弯腰去将他抱起。他顺顺我的发:“朕回正华宫,你好生休息。”我叹口气看着他:“我不会再提的了。”他只是一笑还是没有留下来,带着公公往外面走去,雪落的沙沙声,忧乱了梦的沉静啊。第二天起得早,宫女进来侍候我的时候告诉我,皇上已经下令让我不必去朝凤宫里请安,出宫也不必向朝凤宫告示了。吃早膳的时候不舍地抱抱熙,青萝正在安排着人手,说今天有好些人过来暖心殿里做事。他有心的时候总是把所有的事都做得很完美,他知道我出宫会放不下宫里的孩子,派了更多的人过来守着暖心殿。等孩子们都吃了早膳,我才坐了轿子出宫,又匆匆忙忙地往敬三王府里中我,其实我真的要知足了,他如今能这么大度让我出宫看夏君棠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以前的他,连见面都会冰冷冷的。进宫,的确会有不好听的话传出来的,我晚上回去我就去找了夏君蓝,好好地和他说话。进了夏君棠的房里,林洛水是守了一夜越发的憔悴,看我进来才站起来说:“昨晚上还好,就是体热高了一些,我配好了药,一会得喂他喝下。”“好,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便叫你。” 微笑地看着夏君棠:“今天你好多了,吃完药,我给你弹琴,我也好久好久没有弹过了。”只要他能好起来,我什么都可以做。今天也还像是沉睡一般,我喂他喝药他却也下意识地喝了下去,拿着巾子给他擦脸擦手的时候,看到新换药的纱布,还是渗出了鲜红的血,又有些叹息,我真不敢去揭开来看看,那是伤得多惨重。他的手心里藏着一个秘密,当我给他擦手的时候,指尖动了动,似乎想要松开手。有些乌黑的东西滑了出来,那是一段丝绦线,里面牵连着却是仿佛让我觉得很熟很熟的东西。 第二十八章:心疼夏君棠 我心里微微地一颤着,握住了那丝绦,想塞回他的手心里去,可是手指触到他的指,他忽尔都松了开来,东西飞速地落在地上清脆作响,而我却更害怕他会放弃了生命一样,紧紧地握住他的五指,还是暖暖的,他的脸,还是有些放松的。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心中无比的叹息。你是我,还是我是你,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这么的懂我,看得清我,看得透我呢,这已经埋下的东西,还是能让你找到,如何不教我心思百般滋味。那掉落在地上的,就是狼牙。曾经他戴在我脖子给我消灾解厄的狼牙,我埋在玉兰树下,可是如今在他的手心里,不用说他也知道那里有一个秘密。狼牙染着他的体温,那般的灼热,我握紧,磨得光滑的尖端,还是刺痛了我的手心,夏君棠啊夏君棠你为什么装得那么的无所谓,可是你又放不下,他取走了我埋下的狼牙,你还是不想那段情埋下了是吗?可是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啊,不该啊,一开始喜欢你,带给你的就是无尽的痛苦了。有人说抓了也抓不住的才是真的,可是这样,真累,夏君棠,你这样真累。他静静地睡着了,我看着狼牙心涩涩,那丝绦曾经也是那般的洁白,而今却是断了线,变成了乌黑的颜色,甚至还隐隐有着血迹,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抓着,这个对他,真的很重要吗?下人进来,我赶紧将狼牙塞在衣袖里,他们送上了粥,稀得能照出人影,我轻轻地搅动着,再一勺一勺送到他的嘴里喂他喝。一会又闪避出来让人给他给夏君棠清理身体,风吹送来什么香,清清泠冷的那么幽,闻香踏雪而去,在那白雪覆盖的后院,居然看到了初绽开的梅,有些怯怯地开在冰雪之中。我折了下来深深地嗅闻着那清香,冰清玉洁的梅花还含着些许的青涩,我提起裙摆往房里走去。让我欣喜的是他已经醒了,眼睛静静地看着枕间的绣花,我大气不敢出欣喜地看着,然后将梅花放在他的枕间:“刚采下来的,好香好香,你也知道梅花开了吗?”所以才醒来。他身子不能动,转头上眼睛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啊,写着无尽的相思,写着无尽的风霜与呼唤。我用力地笑,手指掐着手心才不会让自已的泪流下来,轻轻地趴在床边与他对视:“我知道,你不会就那样走的,夏君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别哭。”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心痛。我扬手一抹脸,一手的湿意,我以为我不哭呢,笑了笑看着梅花,我总是忍不住自已的泪,不过这是欣喜的泪,他醒来了,那般的明朗的眼睛,教我怎么能不开心。“知秋。”他轻轻地叫。 我笑着使劲地点头:“是我,是我。” “别哭。”他也有些叹息地笑了,眼里一片放松。“我不哭,你醒了我就不哭了,你吓坏我了。”他轻轻地吐着气,眼神看着枕间的梅花,似乎有些涣散,波光是那么的美,犹若那边无际的雪儿在摇晃着天空。“知秋,别走。”他软软喃喃地说,慢慢地又闭上了眼睛睡。中午林洛水过来听说他醒了也很开心:“总算是真的有起色一点了,想来也不迷糊了,他说了什么?”我略过那些说:“他很清醒,他叫我不要走。” 他听了一脸慎重地看着我:“知秋,你会一直来吗?”“当然,我会一直来,到他无大碍为止。”我答应过他的事,从今之后我会努力地做到。我欠他的,太多太多了。傍晚回到暖心殿,他却没有过来,今天回得早一些,宝宝和栩就渴盼的眼神看到我才放心了下来,依了过来撒娇着叫唤。冬天天色总是黑得快,还没有到晚膳的时候,宫灯就一盏盏点了起来,青萝说二个孩子刚才吃了些东西垫肚子,我也没有觉得饿,便叫她给我找了些丝线来,再坐在烛光下,慢慢地缠成绳子,将那狼牙一个个穿了进去打个结,看着那旧绳子有些叹息,我不舍得丢了,这上面沾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情。找来一个盒子装进去放在箱底,再出来他已经过来了,坐在桌边喝茶,该死的公公老总是不通传的。那编好的狼牙就在桌子上搁着,我故作轻松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的脖子,再揉揉他僵硬的肩头:“今天忙吗?”“现在比较上轨道了。”他说。缩回一只手想趁着他不注意就取走桌上的狼牙,他却看着我的手眼光不移走:“怎的,这东西又回来了?”“那个,我在他的手掌心里取出来的,绳子很脏了我就编了一条,想着明天给他送回去。”“这东西对你的意义,大概不一样吧。”他淡淡地问着,没有任何硝烟的味道,可我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有些冷淡。我也不好再拿走了,而是轻叹,伏在他的肩头上:“君蓝,那些已经过去了,没有什么一不一样的,我知道你都清楚得很。”“有些东西过去了那是自已骗自已的,只是藏在心里的深处。”他若有所思地问我:“是不是,知秋?”“没有。”我回答得有些急有些慌乱。他没有再追问了,我用劲地给他松着肩骨,然后叫青萝:“可以传膳了,今儿个让御膳房多做几个农家小菜,糟酒鸭,香酥鸡。”他轻笑:“你倒也记得朕喜欢吃些什么。”“那当然了。”我亲他的脸一下:“别介意以前的事了,可好。”他抱了我的腰,一个使劲让我跌落在他的腿上:“其实朕宁愿你什么也不做,有时候越是想要讨好于朕,那便是想要掩蔽着你心里的心虚。”“真可恨,为什么你能轻易就看穿我呢,好吧。”我笑盈盈地看着他:“夏君棠醒了,醒过来了。”“他说什么了?”他低声地问。我笑着摇头:“他没有说什么,他就静静地看着梅花。”他的吻骤然而落在我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温度,低声地说:“你是个骗子云知秋。”我愕然,他已经放开了我:“今儿个是十五,朕到朝凤宫里过夜,多吃些东西,你二头奔波,身体会受不住的。”明明还是关心我的,他口里说着不在乎,可是他却又是如此敏感的一个人。关系总是似近还疏,似疏还连着,微妙地变化谁都能感受,我但愿夏君棠能快些好起来,这样我就可以在宫里不问外面的事,他也许不会想得太多的,我并不想让他生气,我在乎现在的生活,不想破坏一点。在后宫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虎视耽耽地等着想要将我拉下贵妃之位,想要分解我和宝宝栩,熙。现在终于明白,这世间死真的不可怕,当初自已天不怕地不怕,而今却是踮足难以行走,小心翼翼地不想错一步就让薄冰碎裂。少了皇上的宠爱和撑腰,路遥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不放过我倒也没有什么,我最怕就是她拿孩子来出气儿,我宁愿她恨恨地虐着我就好。第二天雨雪纷纷而落,天气越发的冷了,外面也是灰沉沉的一片,我唤宝宝起床,今儿个倒是赖起来了,却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儿,没有什么精神一样,腻着我就要抱。“母妃。”她缠着我,似乎怕我离开。有点点的烫,我给她多穿了些衣服,圆得像是球一样,抱着她出去栩就笑她:“羞羞羞,还要母妃抱。”宝宝没啥精神地看他一眼就伏在我的肩上,我交待宫女好好地照顾栩和熙,还是坐了轿子往宫外走。今天的风雪很大,手里怀里都有明炉还是觉得冷人,风吹开厚厚的帘子灌进一轿的冷风。小道上的雪极深,所以公公们抬着轿子从正华宫边的大道上走,风吹起看到一乘粉色的小轿从正华宫的方向往后宫去。快到之时从轿子停下,一个女子钻了出来在宫女的挽扶下到在风雪中朝我施礼,朗朗有声地说:“臣妾云纱见过贵妃娘娘。”风雪着实有些迷蒙,我看不清她的五官,但人家施礼了我倒不好让轿子还往前走,暂停了下来说:“不必多礼,云纱,好名字。”“谢谢贵妃娘娘夸奖,臣妾是今年入宫选秀的秀女,史部云天是臣妾的家父,臣妾一直想去给贵妃娘娘请安,却又不敢冒昧,如今在这里遇上,真是臣妾的福份。”“哦,原来是史部云大人的千金,听说是京城的才女。这般大的风雪别站在这里冷着身子了,上轿吧。咏儿,我们走。”看这一路出来,是从正华宫,这时辰他是刚去上朝,那昨夜是新来的秀女给皇上侍寝了。淡淡的酸涩在心间,随着轿子的摇摆越来越来荡漾得满心都是,今年的选秀我完全没有在与,可是一切却还是照着样子进行,他的后宫不会因为多了我,就不会再有更多的新人。 第二十九章:熙儿生病 我刻意不去想这些,可是这样撞个正着,心里头终是难受的,谁说我不在乎他呢?有些情感是连自已也骗不了的。不要计较这些啊,云知秋,他有三宫六院的。当你进宫的第一天你就已经明白了,对他有了心思有了感情,自然也会夹带着了心酸。踏进三王府里的时候,心情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带着笑容牵了宝宝进去:“林洛水,给我的宝宝开些药,宝宝有些不舒服。”林洛水看我一眼叹息:“连公主也带出来了,生病着要好好在宫里这样才好,难道你真的不顾一切了吗?”我悄眼看着床上还睡得沉的夏君棠,拉了林洛水到一边说:“你别乱说话了,宝宝不舒服我丢不下宝宝,宝宝也缠着要我,反正有你这个劳什子狗屁神医在这里,给我宝宝开药不是更方便。”他没好气地瞪我:“你啊,跟着他学坏了,不叫我神医也就罢了,可以叫御医吧,不叫这个我也认了,为什么还要劳什子后面加个狗屁。”我忍不住笑,推着他:“快点来给宝宝看看。”他把脉问诊,看了一会说:“你家小公主是有些风寒,孩子风寒不是什么大事,一会我把药给端上来。”“好。”拍拍宝宝厚厚的衣服:“这房里暖和,母妃给你脱掉一些衣服。”她好奇地看着床上夏君棠:“母妃?”“那是叔叔,叔叔受伤了不能动,可是叔叔一个人好孤单,所以母妃到这里来陪叔叔,宝宝要乖不要吵叔叔的哦。”宝宝点头:“嗯,宝宝很乖,不吵不吵。”宝宝的药先下来,喂完宝宝喝药,便等着夏君棠醒来好喂他喝药,那折下的梅花还放在枕间,染了暖意花开得有些焉焉的。他一醒来看到我沉黑的眸子里就是笑:“知秋。”“醒了。”宝宝也兴奋地叫了起来。“嘘。”我手指放在唇间:“宝宝答应过母妃的,不能吵哦,自已先玩着,让母妃给叔叔喝了药再陪宝宝。”把昨晚上弄好的狼牙,轻轻地挂回他的脖子上:“别抓着了,你的手已经搁伤了。”他低头幽幽地看着,然后叹口气:“知秋帮我写封书信到西北,我不想让我母妃操心,由伤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我的事。”默默地取来了笔墨纸砚,拉走他趴着的软枕,将宣纸放在他的前面:“慢慢写,你会写好的,意太妃认得你的笔迹。”他提笔,只在洁白的宣纸上写着四个字:“很好,勿念。”很好?连他也学会骗人了,他现在一点也不好,他还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只是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会和他一样,子俗养而亲不待,这一种痛是无法弥补的,夏君棠如此看重着意太妃,真让我觉得好窝心。写完了我封好,我然后交给下人,让他托人寄出去。弹着琴,幽幽的音伴着雪的沙沙之声,会让他忘了身上巨大的痛,望着那香烟从薰炉里出来袅袅而飞他慢慢地合上眼睛睡去,宝宝也依在我身边睡着,吃了林洛水的药,开始发汗了。让人送来一床被子把她裹起来抱着,外面有喧哗的声音响,我拧起眉头,难道下人不知道现在夏君棠不能被打忧吗?幸得好一会又静了下去。所幸的是夏君棠现在不再动不动就体温高得厉害,但是现在还不能吃那些饱肚的食物,除了药就是水一样的粥,所以一天要吃好多几回,有时看着他沉睡真不想唤配他来吃东西,只是只要靠近一些,他就能感觉到我近了,努力地张开嘴巴等着一样。最害怕的就是换药,林洛水慢慢地纱开一层层的纱布,浓重呛鼻的药味就满室都是,他回过头说:“知秋,你可以出去的。”“没事。”我紧张地看着夏君棠,纱布的微微一动让他就汗淋淋了,我抱紧宝宝不让她看到。“又出血,快拿止血药来。”林洛大声地叫着。一边随侍的人马上就捧上止血药,他简直就是用倒的,整瓶药就那样往他背上撒下去,可是鲜红的血,还是从床上滴到了地上,开出一朵朵妖异的红色花儿,我也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痛楚啊。“止血药,快啊。”林洛水还在大叫着。“母妃,宝宝怕。”宝宝悄悄看了一眼又埋头到我的怀里。我也怕,甚至听到夏君棠那微微的呻吟,我怕紧紧地掐着自已的手心。待到换了药之后,林洛水才扶着桌子喘气,而夏君棠又昏厥在床上了。他镇定地喝了杯茶说:“坏肉太多了,每一次换都会大出血,他必须养好一点身体再剜去伤口边的坏肉,才能重新好起来。”剜肉,我颤着,这是多可怕的二个字,我用力的摇头:“不可以”“我也不想,我这辈子行医,最可怕的也就是这些,每次换药我都生怕他承受不住,都怕他醒不来,要是让我查到了是哪个该死的在背后偷袭他,老子一定将他碎尸万段,”他生气的用脚踢着桌子。“他现在怎么样?”心口绞痛着,看到满地上的血,又痛又想吐。“只怕要许久以后才能配,知秋你先回去吧,再晚一些更冷,孩子不宜再受寒。”他擦擦脸上的汗:”必须剜肉他才会真正的好起来,不然会一直的体温高,只不过他现在的状态不知能否坚持,横竖这样下去都是同一路,索性就让我看看夏君棠是怎么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坐着轿子回宫,心里总想着这样的话,横竖这样下去都是同一路,林洛水是乱说话,怎么会呢?他现在都比前两天要好多了。“母妃。”宝宝轻声地叫:“饿饿。”低头抱紧她,脸贴着她暖暖的小脸:“宝宝,马上就到宫里了。”进去还没有来得及脱下衣服,青萝就有些着急的说:“娘娘小皇子似乎有些风寒。”我一听心里松下的弦又提了起来,紧张的问:“传御医了没有,现在怎么样?” “娘娘,现在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中午之时身体有些烫,奴婢就心急传了御医,如今皇上正在内殿和小皇子玩。”“做得好,青萝。”摸下头上那珍贵的珠钗插到她的发间去:“以后照顾孩子就是要这么细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奴婢不敢,这是奴婢份内的事。”“份内是加了心,才是我最喜欢的。”身上厚厚的衣服一除,就让她们带着宝宝先去吃些东西,自己也摸了块桌上的糕点往内殿去。熙儿现在是学爬的时候,可是现在却躺在床上委委屈屈的看着人,也不爱乱动了,他在旁边抚抚他的脸,诱哄着:“熙儿,给父皇笑一个。”我走进手背轻碰的脸,放下心来将他抱起来:“熙儿,母妃回来了,亲亲,母妃可想熙儿了。”他淡淡的说:“熙儿中午就开始不舒服,明儿个你好好地照料着吧,虽然有宫女看顾,孩子终也是需要做娘的。”他说话的时候,连看也不看我一下,估着是生我的气,熙儿生病的时候我不在身边。“熙儿现在不是没有什么事了吗?”我担忧地说:“今天回来的时候,林洛水给他换药,流了好多血我也好担心,林洛水说......。”“你饿你没有?”他打断我的话,显然很不喜欢我说关于夏君棠的事。“有点。”笑了笑“你呢?”“传膳吧。”他站起来往外面走,我则是低头看着熙儿漂亮的双眼:“吓死母妃了,熙儿是不是跟母妃玩,熙儿要乖哦,像栩哥哥一样懂事母妃最喜欢了。对,给母妃笑笑,母妃倒点水给熙儿喝。”倒来温水,用勺子装了一些让他润润嘴,熙儿最喜欢喝水了。用膳的时候我才抱着熙儿出去,正巧一个御医收拾要离开,看到我马上行礼,宝宝咬唇讨厌地看着他,我轻声问栩:“宝宝怎么了?”“父皇要御医给宝宝扎针,宝宝不要。”栩悄悄地在我耳边说。原来是这样,扎下去这小家伙不哭破天才怪,笑眯眯地说:“宝宝不怕,宝宝只要吃药就快好的,现在要跟哥哥一样好好吃饭,身体才会好好。”“嗯。”她软软地说,跑到我身边:“母妃抱。”“母妃抱着弟弟呢,你看,弟弟不舒服,可是弟弟也不哭。”是天气冷啊,孩子容易染上风寒,林洛水说这是正常的不必担心。栩又问我:“母妃,你明天还带宝宝去皇叔叔那里吗?”我看一眼沉默的他,轻声地说:“嗯。”“母妃,为什么你要天天去皇叔叔那里,栩好想母妃。”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母妃陪栩好不好?”“因为皇叔叔受伤你,栩要乖。”“皇叔叔没有皇叔叔的母妃,没有皇叔母吗?”好问的年纪就总是想什么也问到底。“皇叔叔的母妃在很远的地方,皇叔叔没有皇叔母。”栩还眨着眼睛问:“为什么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青萝姑姑给你们夹菜你,有栩爱吃的豆腐哦。”掉牙的栩就喜欢吃豆腐,那不用怎么咬。“皇上,用膳你。”我轻声地叫。他叹息,视线从那烛火移了回来,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问着栩一样的问题,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朕不在这里用膳你。”他看看我怀里的熙儿:“好生照顾着。”收回心神看着桌边坐着等吃饭的栩和宝宝淡淡一笑,等事情都告一段落,我再好好陪陪他吧,现在真是有点分身乏术的。宝宝的伤寒好了许多,就是精神还有些不济,我给她盖好小被子吹灯出去,让守夜的宫女小心地看顾着,千万不要让她踢了被子再感染风寒。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床上睡,真的太累了,一倒下去就睡着了,睡的正香的时候宫女急急地叫醒我,说熙一直哭,很不舒服。这吓了我一跳,马上就翻身起床去看他,室内的灯火亮晃晃的,熙哇哇的哭着,一张小脸有些红红的。抱起来哄着他,叫宫女马上去请御医,抱到内殿看他哭心里也难受,恨不得能替他生病,窗外的雪花沙沙作响,几盏星火在黑暗中移动着,也许是御医过来了。拉着熙的小手,百般软哄着,到他静下来在我怀里含着两泡泪水。结果是御医和皇上一块儿来的,想来是暖心殿里的人去告诉他了,他也很心急,让二个御医好好地给熙看着,等着煎的药端上来。熙这孩子到真的是像他,很会折腾人药也不会吃的,掺了好多蜂蜜下去吹到微凉送到嘴边哄着诱着让他开金口喝下一点点。他有些心急:“捏着他的鼻子灌下去快一些。”“不能这样,他会呕吐出来的。”瞪他一眼:“你快回去睡吧,这有我就行了。”他倒也是不回去,而是陪着熙喝完你药,再安静地睡着了他才说:“朕小息一会,有事叫朕。”“嗯。”我轻应,窗纸已经微微浮白了,问了宫女时辰,离天亮不久我也不睡了,抱着熙在房里转着轻轻地拍着他。到天亮的时辰,熙已经好你许多,体温也降了下去,公公在里室侍候他梳洗,他出来看,摸着熙的额头:“不热了。”“嗯,皇上你去上朝吧,不必担心的。”“熙呢?”他挑着眉尖问我,眼里有些灼然的逼视。我小声地说:“熙现在热已经退了下来,我带着就好。”“带,你带到三王府里去?”他声音忍不住高了起来,很不悦。“是的,不用担心,林洛水在那里,熙也不会有......。”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粗鲁的从我手里把熙抢走,寒着一张脸:“陈公公,传熙的奶娘和照顾的宫女到正华宫去侍候熙皇子。”“君蓝。”我头痛地叫:“你别误会太多,我只是想好好照顾着熙。”“朕看你才越来越过份,朕倒是不说你,你还天天去,带着宝宝去,如今还想带着熙儿过去,云知秋,要不要朕把你的东西打包到三王府,住下来好就近照顾着他,连你的儿子有没有他来得重要,你着实是教朕失望。”冷然地说完他就抱着熙走了。 第三十章:拒不让见 我头痛啊,这是哪门子火,我并不是不管熙,也不是孩子没他重要。唉,拍拍脑子,叫宫女给我备好衣服,想赶上他的步子。他在吃醋,他生气了,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我急急地追了出去,只是他已经走得很远了。“母妃。”宝宝在窗口看着我,想来刚才他出来的声音惊醒了她。此刻一定站在床上看了:“母妃,带宝宝去。”“乖啊,母妃不出去,母妃去找父皇,熙弟弟生病了。”她趴着泪水就滑落,像我骗她一样。无奈我又折回身子,叫宫女赶紧给她穿上衣服牵着她的手往正华宫里去。走去的时候守门的公公拦下了我说:“云贵妃娘娘,皇上已经上朝去了。”“我知道,进去看熙皇子。”他的气,有些狭小,但是我知道他不想我心里牵挂着夏君棠比较多,是我的错吧,我没有为熙考虑得多了,想着他现在体温平和了,反正那里有林洛水,但是我没有去想他的心情。公公脸上有抹难色:“云贵妃娘娘,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正华宫里半步。”我有些惊愕:“难道我也不能进去吗?”“皇上交待,云贵妃娘娘今日会忙,不会到正华宫的。”他倒是很会说话,我看是夏君蓝说尤其是我不能进吧,这性子真的是让我恼恨极了。爱我的时候,可以捧在手心里,不爱我的时候,就连我也不许进,好,你狠。我再转到正华宫的后门,那里的公公同样告诉我:“没有皇上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请云贵妃莫要为难小的。”我想我就在这里等着罢了,有本事的他不要下朝不要回来。可是宝宝咳了二下我又为难了,这里风雪大,总不能让她再冻着。低下头摸着她的脸:“宝宝乖,跟宫女回去可好。”宝宝摇头:“宝宝要母妃。”唉,一生病就是这样的缠人,但是我并不想走开,他性子一上来的时候,他就回到正华宫,也不会让我进一步的。叫宫女给一件大衣服将宝宝包住,几个人等着正华宫的正门里。风雪潇潇而又大,刮在脸上特别的痛,我也许不在乎这些痛,心里着急的是里面的熙,宫女的棉衣不是很厚,一个个冻得唇色都发黑了,却不敢说什么。我心里一叹气,抱了宝宝带着她们走。没有回去,而是去他上朝的地方,他在前面上朝,我们在后殿的房里等着。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声退朝,心里终是舒一口气。他转了出来看到我,那淡定的脸色又蒙上了冰霜,连看也不多看一眼就直行,视我如无物一般。“臣妾等候皇上已久。”我软声地说着。他还是不理,我追了上去:“皇上。”他却是甩开了我的手,然后站定了看着我,淡漠无情地说:“朕现在要回去照顾朕的熙皇子,怎么云贵妃不是要去三王府吗?”“君蓝,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我有些无力地哀求着他。他却冷冷地说:“朕怎么了,陈公公,送云贵妃娘娘到三王府。”“皇上。”我气得心口发痛:“我要见熙,你不能这样的。”“朕是皇上。”他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带下人就浩浩荡荡地往正华宫里走。我抱着宝宝又追了去,一路上他却将我视如无物一般。他进了正华宫,我也跟着要进去,但是那公公又伸出手来拦我:“云贵妃娘娘请回。”“夏君蓝。”我生气地大声叫着:“我错了,我不该早上说那些话,让我见熙。”他还是没有理我,往里面走得快,直到他看不见,直到步子也听不到了。狠啊,他真的够狠,可以这样子对我。真是太过份了,我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我又不愿意这样就走,我想进去,我想见熙。公公不让我进,我就等在门口,只是这里的风雨,如此的大,夹着雪打在脸上,是如此的痛疼。站了好一会宫女就受不住冻了,毕竟是衣衫单薄,冻得唇色发黑,就连宝宝也不适地咳了几下,宫女便小声地说:“娘娘,要不先回暖心殿,等用了早膳再过来,娘娘和小公主没有用早膳,对身体不好。”“咏儿,你先把宝宝带回去用早膳。”不能让她再冻着了。宝宝却是不肯,抱着我的脚:“母妃,宝宝不走。”“乖,快回去,要不然母妃就不疼宝宝了。”“不要。”她摇头。“你是不是不听话。”我心烦意燥起来便大声喝叫她:“你要是不听话,母妃就不管了。”她吓得泪水在眼里打转,我又心疼:“乖乖听话,宝宝,母妃在这里等着父皇带熙弟弟出来,一会母妃就回去和宝宝一块儿了。”抱了给咏儿让她们统统都回去,我不想做个虐待人的主子。举着一把绣伞在正华宫的门口等着,楞是又等了半个时辰,里面还是一点动静了也没有,双手冷得让我全身都没有一点温度,那雪打在脸上,也是麻麻的。公公小声地劝着我:“云贵妃娘娘,这天寒地冻的,贵妃娘娘还是先回去为好,千万别冻坏了身体,小皇子和公主需要娘娘的照顾。”“那麻烦公公再帮我通传一下。”我还是不想放弃。谁说我不担心熙呢?他半夜哭让我心痛得不得了,我只是想带着他到三王府里,有我照顾着也不会有什么,况且还有林洛水在,可是我没有想到他性子这么狭隘。我承认这二天我没有怎么照顾好孩子,可是你要气,你要恨,总不要这样抢走熙,算什么呢?爱我的进候恨不得把我捧在手掌心里,可是气我的时候,却让我在冰雪外等着不见,你想怎么样,你总得说啊。我是很想扭头就走,但是我真的不行了,我不是只有我自已,三个孩子就像是三条线,将我绑在宫里牢牢实实的。公公出来一脸叹息,不必出声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让我进去的。一丢手中的绣伞,看着那雪花倾落在地上沙沙的声音。我转身往回走,灰黑的天空里,嗷嗷作响的风,吹得我眼泪都滑了下来。心里又酸又痛的,夏君蓝,你真想折腾死我吗?我想见熙,我想知道他现在是不是病重了还是好一点了,他看不到我,他会不会哭,会不会不习惯正华宫。孤单地一个人回去,走出那深深的脚印子也将衣摆给濡了个湿透。我不断地派宫女过去,可是一直都不能进正华宫半步。烛光下那热腾腾的饭菜变得冷也没有人去动它,像是叹息一样,最后的热气也湮息在房里。几乎是一夜都没有睡好啊,反反复复忽然惊醒,想到熙的哭声我就睡不着。朦胧的宫灯下,雪绕着宫灯飞飘,迷朦了我的眼睛。身体很是无力,我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的,叫宫女进来侍候着,赏了二件厚衣服给二个宫女,叫她们打了灯笼陪我去正华宫。凌厚的天气真的好冷啊,风夹着雪吹在脸上,就像是刀子在刮着一样。整个宫安静得只有细雪沙沙的声音,宫殿与万物都沐浴在一片静谧的银白之中,我们踏碎了雪到正华宫。门口早起的公公就在清理着那让雪覆盖的路了,守门的公公看到我有些惊讶,还是一脸的为难。“皇上没有出来吧?”公公恭敬地说:“皇上还要半个时辰左右才会出来呢。”“嗯。”我轻应着,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他总是要上朝要出来的。今天我已经准备好了暖手炉什么的,只是那北风呼呼还是冷,冷得我牙齿像是打架一样,呵出的气像是白烟一样在脸上飞扬着。半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啊,在风里久了就会全身都冷,我抖着身体在跳动着,想让自已的身体不那么冷一些。天色越来越是亮,正华宫的门也打了开来,我欣慰地一笑,终于等到了。他出来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对他无礼,我会当成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然后笑着说:“我过来看熙。”将暖手炉给宫女拿着,一会倒是要让他看看我是多有诚心坚持着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坚持的是什么?往后想想就觉得有些可悲而又可笑,不知道每个人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总是会有些肓目和固执劲儿。“皇上到了。”小公公出来通报,这边守门的公公马上就直起了腰板,我也松了口气。他出来了,一身的龙袍在早上的白光里,气势如此的逼人。我迎了上去,堵在门口行个礼:“见过皇上。”“你来干什么?”他冷冷地说。唉,还在生气啊,真是气包子,怎么就生那么长的气呢?我扬出一抹笑:“皇上,臣妾过来看看熙儿啊,现在好些了没有呢?”“你现在倒是关心他了吗?”他冷然地答,拧起眉头似乎很不悦我挡着路一样,我还没有说话,那守门的公公就讨好地帮着我说话了:“皇上,云贵妃娘娘一早就过来了,已经等了皇上大半个时辰。”“大胆奴才,这岂有你说话的地方,来人,掌嘴。” 我的笑容凝住看着他,心里的气愤越来越是高,我用力地压住那气恼,不断地告诉自已来的时候说好的,不要生气,要好好地求着他。他喜欢我撒娇,然后哀求他。谁知我还没有开口,正华宫里面就传来了女声:“皇上。”好些人挡住了我,估着后面的人没有看到,还在娇语着:“幸好皇上没有走远,臣妾才能追上,皇上带个暖手炉,去上朝就不会这么冷了。”公公都识趣地让出道,一个娇小俏丽的女子就走了出来。我心忽地一痛,那个女人,就是那天早上碰到从正华宫里侍寝回来的秀女云纱,衣衫单薄,云鬓微乱,手里正拿着一个暖手炉要奉给夏君蓝。她也看到了,急急地请安:“臣妾见过贵妃娘娘。”“不必多礼。”我笑了起来。只是觉得自已的笑,应该会比哭还难看。我早早在这里等着,我求着我要看熙,可是是这样的一面,早知我便不要过来总也是让自已心里愧疚好过现在这样绞痛着。“皇上,该上朝了。”是陈公公小声地提示着。他看了我一眼,我笑着弯腰:“臣妾告退。”一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也不会流泪了,不错啊,云知秋,成长得越来越是好了,努力地笑着飞快地回到暖心殿里去。有些头晕眼花的,还是照顾着宝宝和栩用完早膳。宝宝的风寒去得很快,又是活蹦乱跳的了。栩也没有缠着我,而是软软地说:“母妃,不要冻着了,要多穿衣服才不会风寒。”“嗯。”我点点头,默默地将厚衣服都穿上:“母妃现在要出宫了,栩和宝宝要乖乖哦,母妃晚上会回来的,你们要听宫女姐姐的话,不能跑出去冻着了,吃饭要吃饱饱,知道吗?”二个孩子齐齐点头,我原着他们到学习的房里去,一人一张小桌子坐定了先生便教他们认字写字的。我坐了轿子到宫外去,心里一片的沉静,什么也进不来,我甚至是谁也不担心,有些晕晕欲睡的时候,宫女说:“贵妃娘娘,到了。”睁开沉重的眼皮踏进去,林洛水也没有说我什么,而是说:“君棠他恢复得不错。”我进去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笑着说:“夏君棠,你今天好些了没有。”他从枕间抬起头轻轻一笑,眼里都是温柔的光华包围着我。“知秋,我得给他先换换药了,昨儿个身体不行没换,药太久不换就不行。” “嗯。”我点头:“你给他换就是,我又不是没有看过他换药,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不想到外面去,一个人看着空寂寂的院落,总会心酸。纱布慢慢地掀下来,他还是痛得昏厥了过去,看着那艳红的血滑下,到了床榻上再滑到地上,那腥红的颜色让我摇摇欲坠,双手抓着椅子的把手想要稳定着身子,可是整个人还是往下滑,手指碰到茶杯,也听到清脆地摔在地上的声音,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三十一章:许你来生 也许我不该昏厥的,可是毕竟还是昏过去,等醒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是朦胧的天色,看看这陌生的房间,我不是在暖心殿,那便就是在三王府里了。这个时候,是天亮了还是天要黑了呢?一想到我就急急地想起来,头又摇晃了二下,只觉得二眼昏花。守在门口的宫女看我醒了过来心急地说:“娘娘你醒了,奴婢马上去叫林御医过来给娘娘看看。”看她小脸都是惊惧的神色,想来是吓坏了。身子有些轻飘飘的, 头还是痛得很。林洛水进来了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你终于醒了。” “是啊,我是怎么了?”现在觉得喉咙也痛疼的。“很严重的风寒,你是怎么搞的,这么大人还不会照顾自已,宫女说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也没有睡好,知秋你别太担心夏君棠,有我呢,有时候我们要相信这世上一种叫做命中注定的东西,上天要夺去的我们留不住,要留下来的怎么也不会收,别太担心了。”“呵。”我轻笑,并没有去解释,我和夏君蓝之间的事,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要不然也会为我操心的。放轻松地说:“把药端过来,我先喝了先,幸好还能赶回去,我答应栩和宝宝陪他们吃晚饭的。”他挑起眉:“云大小姐,你还不知道你昏睡了多久吧,你足足是睡了二天一夜。一直高温不下,你太不会照顾你自已了,活该。”啊,我大吃一惊,我居然昏睡了这么久,这可不行啊。他还在生我的气,宫里的孩子们还在等着我呢,我不能在这里的。急急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林洛水却叹息地说:“知秋,你现在要回去吗?”“嗯,我得回去看看孩子们。”“其实我想说,让你今晚不要回去了,你可以让宫女回去身皇上禀报。”他眉宇里都是沉重:“夏君棠下午的时候昏睡过去现在还没有醒来,我想明天给他剜了那些*的肉,有些事很难说,可是我必须这样做,不管是上天怎么安排,我终是要去争取,但是如果他过不了今晚,再多的争取,也无济于事。”这一说让我呼吸都痛了,夏君棠你不是好起来了吗?为什么不好好的坚持着呢。反正回不回去都是那样,反正他不许我见熙儿。“咏儿,你先回宫里去,好好照顾着栩和宝宝,告诉他们我很快就会回去的,不要挂念着。”宫女在外面福福身子:“奴婢知道,奴婢马上就回去。”“皇上那边呢?”林洛水狐疑地问。我大手一挥:“没事的,他知道夏君棠的事,他说过我可以来看他。”“等夏君棠好了之后,你可以好好地和皇上赔个罪就行了。”他笑了起来:“他性子可不见得有多宽广。”“呵呵。”我也陪着笑:“等夏君棠好了先。”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过去陪他,他睡得很不安,似乎很痛很痛一样,连眉头都皱了起来,我轻轻地抚平着他的眉峰,感受着他现在要承受的痛,现在摸着的是还带着暖意的他,我真怕明天的剜肉,他会失了温度。心里想着就发痛,捉住他的手与他五指合着,告诉他我在陪着他,不要害怕,不要孤单。静谧的夜只有烛火在闪动着,我轻轻地说:“我这生是负了你了,夏君棠,我许你一个来生吧,但是你不能走得这么早,你得等着我,等熙长大了先,不然我会找不到你的。”手指间有些力量,将我抓得紧紧的。他眼皮睁了睁,然后疲累地看着我。我轻松地笑:“明天林洛水要给你剜肉,不要怕,我会陪在你的身边的。”他有些喘气,连话也说不出来,看着我眼里有心痛。我擦起泪水笑眯眯地说:“好,你看我都不哭了,夏君棠,你会闯过去的,是不是,你只要告诉我,你动动你的无名指,你告诉我是。”指间他的无名指动了动,说着他的勇敢。“学医的人说这手指和心靠得最近,所以,你说的是真心的话,你答应过我的事,你一定要做到,我会陪着你的。”他眼里有抹笑,然后又合了上去。静静地等着第二天到来,我又是害怕又是期待的。剜肉的事本来是一大早的,可是林洛水看了一夜医书又来告诉我,说早上不宜,待到下午才好,叫我先去睡一会,我心跳得生痛哪里能睡着。我看他准备了好多东西,看着那些锋利的刀子我就害怕,而且也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没有知觉的,这么大的痛疼啊,夏君棠,你是否真的受得了。那些刀子放在火把里烫着,我都不敢去看,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要把我的力量都给他。当第一刀下的时候,他整个人眼眸都睁得圆的,五指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指。“轻点啊。”我心颤给夏君棠擦着泪。林洛水淡淡地说:“越是慢越是痛,我现在恨不得就一刀下去。”夏君棠脸上的汗,像是雨一样地流,我真害怕他会突然一闭眼睛,心里比他还害怕,我害怕现在我握着是暖暖的手,可是下一刻就会变冷了。他承受着巨大的痛疼我都知道,他的脸色越来越是苍白,紧紧地咬着枕头,我听到了磨牙的声音,将一只手腕伸到他的嘴边,低低地说:“君棠,你咬着我的手,这样你就不会痛了,咬着,是我,云知秋。”不可以放弃的,咬着他就会清醒,就会知道是我。他不张开嘴咬我,而是唇与我的手轻碰着,似眷恋着我的温度。我很害怕,只能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林洛水一刀一刀地割,他痛,我也痛。这样的时间怎么折磨着啊,他还在努力地坚持着,突尔重重地一个喘息,我害怕极了,擅抖着声音叫他:“夏君棠。”“好了。”林洛水的一声终于像是凌迟的人等到了赫免。他整个人的力气像是消了下去,我含泪地看着虚脱坐在地上的林洛水,泪水直流:“好什么好,他都不会动一下了。”他也吓得脸色苍白,伸手在他的下颚二处按了按:“还好,现在只能等了,靠天命而行了。”“还要等吗?”“是的,还得等,如果到了明天上午他还不醒来,那我们只能微笑地送他。”“我才不要。”我气恼地看着他:“你这个庸医,怎么可以这样治人的。”“如果骂我让你好受一点,你慢吧。”他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气。许久之后站起来来:“是兄弟的话,你就给我撑过这关去。”夏君棠,你定要过去,一定要。我默默地念叨着,祈求着,可是到了天黑,我的心就开始急燥不安了,我怕他真的醒不来。我什么法子都在尝试着,给他弹了半夜的琴,我还学着林洛水的法子,去试着他的脉博,他的呼吸。林洛水就在门边等着,我在房里等着,一夜之间直到窗染白,我真想把天给合回去,夏君棠还没有醒来呢,为什么现在就天亮了。“夏君棠,你还记得在竹林里的那一夜吗?我们初见之时,那一夜下着雨,就我一个人,后来你来了,早上我们在竹林里弹琴,合奏,你还记得吗?我现在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跟你再奏一曲。”可是他还是没有反应,我又自顾自地说:“你带我进宫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一句话了,可是那句话终究到现在也没有说出来,你还想听吗?你如果想听的,你就醒来。”泪滑了下来,他还是没有动静,我抽泣着,沙哑地趴在他身边低语:“那天晚上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撑着的,我给你许了来生,你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忍不住心里的痛和惧怕,我低低地哭着。听到轻轻地喘气声音,我双眼一亮,赶赴紧擦了泪水紧张地看着他。他浓眉挑了挑起来,微微地睁开了眼缝:“水。”“水,水。”我欣喜地叫着。林洛水连爬带滚地进来,像疯子一样傻笑地倒了笑,然后端了过来:“先给他润润唇,别喝。”“嗯。”轻轻地沾着他干裂的唇。再丢开杯子兴奋地笑了:“夏君棠你真的好勇敢,永远都是这般,夏君棠我真的好高兴啊,呜。”趴在床像是孩子一样地哭。放松下来又累又无力,趴着竟然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房里已经烛火都点了起来。在房里的大椅子上坐着一个与夏君棠颇为相似的人,只是身着龙袍气势也非同一般。这个人不必认真去看我都知道,就是夏君蓝,而林洛水却是很无奈地站在门外让公公挡着不许出声也不准进来。从夏君棠温暖的手心里抽出手站起来觉得双脚有些软麻地,疲累至极地走到他的身边,淡然地说:“臣妾见过皇上,臣妾失礼了。”“有朕的妃子照顾朕的三哥,朕便知道能逢凶化吉,实在来不来,也无所谓的,是不是陈公公?”他脸色也很不好看。陈公公小心地看着我们,低声地说:“三王爷吉人会有天相的。”“全凭朕的贵妃细心照料啊。”他居然扬起了一抹笑,却没有带上一点暖。 第三十二章:要伤多深 我任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句话也不吭声。现在累得我连说话都觉得是有气无力的,如果要生气,要责怪,都得休息好先。我不说什么,他也没有再说了,而是起驾回宫。走的时候我低哑地跟林洛水说:“林洛水你可要照顾好他。”“嗯,放心吧。”他低头看着地上,微微的叹息化成了雪白的气。四天三夜都没有回宫,回去的时候,他坐他的车辇在前面,而我是乘了小轿子在外面走着。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下的,听到外面的声音彷若隔世一样。这里是热闹而又平凡的一面,没有人知道在三王府里,有一个男人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没有人知道,因为他们不认识他,不在乎他。放逐着心思任由自已乱想,进了宫里他也没有到暖心殿,也没有叫我去正华宫,在道分开之后是各自走各自的。回到宫里只有栩和宝宝,看着我眼里就含着泪水要哭。声音还是沙哑哑的:“栩,宝宝。”孩子扑上来,呜呜地哭着,我闭上眼睛努力地感受着,然后笑了笑:“好了不哭,母妃是小狗,母妃说话没算话,母妃没有赶回来。”“不,母妃不是。”栩小手摸着我的脸:“母妃好累,宝宝不要缠着母妃了,让母妃好好的睡。”真窝心,亲亲他的小脸,就能给我好多支持下去的力气,还是带着一些祈望地问他:“栩,熙弟弟有回来过吗?”栩摇摇头:“宫女姐姐说熙弟弟在父皇哪里,要栩好好吃饭,乖乖写字,栩就可以过去看栩弟弟了。”我点头笑笑,心里有些失望,不该盼望什么的。拖着沉重的步子叫宫女给我梳洗了一下就扑上床去睡,放任自已可以沉沉地睡去,可以睡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醒来又是第二天了,栩和宝宝趴在我的床前看着,二人小小声地说话,我睁开眼盈盈一笑:“栩,吃早膳没有。”“吃了,母妃。”“真乖,栩和宝宝不用担心母妃,母妃睡好了就没事儿了。”坐了起身力气有些回来,看到那花瓶里插着的梅花有些惊异。栩笑得开心:“母妃,是栩去折的哦。”“母妃现在好多了,有栩有宝宝,母妃就很满足了。”心里的那抹痛,可以藏得很深很深。我想念着熙,还是派了宫女过去正华宫那边看看,回来告诉我说那边的公公不允许她们进去。我便笑得有些叹息:“好,我知道了。”他是不会把熙还给我了吧,我的熙,我的心肝肉,那天在我怀里的时候还是那么点小,他看着我,依着我,只要我哄他才会不哭。可是现在他却不让我看,不还给我,我倒下在床上,泪水泊泊地从眼角里流出来,湿了鬓发湿了枕间。如果不爱了,索性就说一声,你有你的皇帝性子,我三翻二次的去求你,还想要我怎么样。熙,那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真的不在乎吗?你以为在我的心里,夏君棠比他还重要吗?如果不是孩子,不是你的谎言,我当年也不会顺从了你,可是现在算旧帐有何用呢?我毕竟是爱上你了,伤吧,狠狠地伤吧,我也不知道我心能承受多少的伤。身子不舒服,御医过来给我看了,开了不少的药让我好生地调养。这么久他没有来看我,而我也没有再派人过去试探,夜里想熙就喝下一大碗药让自已睡得更沉一些。第一个来看我的,竟然是沐贵妃,彼此相看,没有了敌意也没有了算计,她轻语地说:“昨天我去看了他,他好多了,叫我托话给你,不要为他担心。”我松了口气笑:“这样真好。”“知秋,我……。”她捂着嘴低泣着:“你说如果好多的事情可以重头再来过,那多好。”我摇头:“那是不可能的了,人都有过去,可是不能沉在过去,总是要拖着步子往前走的,沐贵妃你告诉玉棠公主,叫她不必担心了,好好养着身体为重。”“玉棠姐姐知道了。”她抹着泪。忽然她很认真地看着我,压低了声音说:“知秋,我问你一件事儿,如果现在可以让你有选择的机会,你会选夏君棠吗?”我愕然,想了很久说:“这些话,以后不要再拿出来说了。”压根是不可能,说笑都不可以。 她却很慎重地说:“如果可以呢?”“没有什么如果,如果可以我也不会去强求,我有皇子,我不想离开他。”在宫里没有母妃那是何等的不幸,没有遇上善心的人抚养,怎么能存活下去,我已经不重要了,我的一辈子似乎就过完了一半,只要等着熙长大就行了。对于爱,对于皇上的宠,我不会多想什么,有得到也会有失去。君恩就是四季天气,不可能永远是春,永无是夏,想开了看开了就习惯了。她轻声地说:“知秋,其实现在觉得我好对不起你,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是这样了,我不想请你原谅我,连个理由我都想不出,现在的你,就若是当初的我,所有的都几乎一样,只是我的心思,却不如你现在的淡定平和。你多保重身体,我先回去了。”“咏儿,送客。”咏儿进来送走沐贵妃,我捂着被子静静地感思着。如果再给我选择,如果没有熙儿,那我还会吗?当初和他一起很快乐的时候,也不是动的假情份,他无情的时候,我是否也要和他一样无情呢?他终归是皇上,他丢弃我可以再抱第二个,而我只能有他一个,没有什么公共可说的,他是皇上就代表了一切。身体好了些,我还是去探望了夏君棠,进去的时候看到他温和的笑,心里终是舒坦了一口气,剜过肉之后真的就像是重生一样,他虽然还是动不了,可是说话和脸色都比以前好多了,就连换药也不会总是痛得昏过去。他不问我为什么现在这么憔悴,在我走的时候叫我要保重,说天冷了不要多出来。我知道他怕皇上吃醋责怪于我,回到宫里忽然想去折些梅花回去,让栩和宝宝开心一下也好,这会儿的红梅应该也开得如凤凰泣血一般的艳吧。今年的冬天来得早,今年的梅花得了寒气,也开放得早了些,还没有到梅林就闻到了馥郁的清香,深深地吸一口让灵台都清明起来,叫公公在外面等着,带了宫女就去踏雪折梅。意外地发现,竟然看到了淡紫色的梅,那微微的紫在雪白的梅林之中恰显得那般的不同,我约莫看了看方向,和宫女下了亭子便去寻那紫梅,我听说还有墨梅,绿梅,只是长这么大,还是无缘以见。梅疏弄影,冰苞含雪蕊吐寒香,低着身子从那低低的梅枝穿过,雪白的地踏上去就有一种咯吱的声音响,如果认真地听,一定也像是乐声一样,奈何心思中并没有清静下来。先看到的是绿梅,淡淡的莹绿花瓣里还包着冰雪,格外的好看,仿若是那嫩玉雕成一样,我抚着那枝儿都不舍得折下,再往里面走走,大概就是紫梅了,心里有些兴奋地往前走。拉开一梅枝过去,再放开那梅枝一弹,雪雨纷纷而落,雪雨中夹着女人那娇柔的声音,趁得这梅都活起来了一样。“皇上,臣妾喜欢这紫梅,不过臣妾知道皇上最喜欢红梅,熙皇子,我们一块儿去看梅喽。”那声音中饱含着的快乐,仿若梅花冷蕊中藏着的甜意。“云贵妃娘娘。”陈公公先看到了我,然后施礼。其实脚步声早就出卖了我的到来,我也不是想借着这机会来看他的。碰上了还真的是恰巧,我的熙在一身粉衣女子的怀里,见我来赶紧把孩子给青萝,然后弯身施礼:“臣妾云纱见过贵妃娘娘。”我轻轻地一笑:“不必多礼。”眼神还是忍不住地看向他,他傲然地看着紫梅,看得很认真,双后在那花瓣上拔弄着,还吹了,将那碎雪给吹飞。收回手拍拍淡道:“有事吗?”“无事。”看他干嘛呢,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看我的熙。青萝是很聪明的人,不敢走一步就把熙直身子让我看到了的脸容,我的熙真好看啊,长大了一些了,圆圆的眼珠子瞪着人看,粉润的小嘴巴裂开笑着。身子上下地耸动,似乎想要让我抱一般。怎么看都不够啊,多想就近去抱抱他,可是公公断然会拦下我的。熙,我是母妃,你还会记得我吗?耳边传来他的淡淡的声音:“纱儿,陪朕去看红梅。云贵妃无事早些回去,别有事无事传御医。”“是。”云纱甜润地应着,然后还是一施礼:“贵妃娘娘,云纱先行告退。”我也不施礼也不看他,双眼只看着熙就那样让青萝抱走,青萝让熙伏在她的肩头让我看着熙的脸,奈何不争气的泪水就溢了出来横糊了眼神,稍几一滴滴的泪滑到雪里,凝成冰雪。“娘娘。”宫女轻声地叫:“娘娘我不如先回去,这里太冷了,奴婢看娘娘喜欢绿梅,斗胆折了些绿梅带回宫里。”她过来挽扶着我走,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片梅林的,回首再看梅林,银白与红霞相交,花海如潮怒放着。心遗失在这一片梅林里,落在我的孩子身上。疯狂地想着熙,忍不住半夜醒来,再模糊地想要出去,守夜的宫女问我要去哪里,我说要去看看熙,他哭了。宫女总是不想伤我的心,总是告诉我熙皇子现在睡得香了,明儿个早上去才好。我的孩子,在别人的怀里哄着,别人教他叫母妃,这心里就像是刺一样地难受,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在祈求着什么呢?只是快到年关了,想借着一些礼数过去,看看这段时间,是否真会不一样了,他不是喜欢我亲手做的东西吗?那我给他做个护腕好了,他经常要写字批奏折,袖子盖不到右手腕会冷着。找来了雪白的雪锦和棉布,里面夹着蚕丝一缝合,棉布贴在手腕柔和而又暖暖,雪锦在外面好看,可是太单素,我不太会绣龙,只是寻来有孔的珍珠围成梅花的形状,这般便是好看得多了。足足从下午做到三更半夜才做好,累得我腰酸背痛的,叫了咏儿进来,让她第二天给我送到正华宫里去,现在年关就是这样,这么久,我求了你这么久,我一点也不激动,只是想着圆润一些让我看看熙便是。现在终也是明白,女人最大的悲伤是看着自已的骨肉让人抚养,连看也看不到,就在这高墙围起来的宫里,但又觉得是千般的远,差了宫女带宝宝更常去看冷宫的李妃。令我欣喜的是,他没有再拒绝,心里忐忑不安地等着到了第二天的凌晨,正华宫里并没有送还回来,我还算是了解他的,收下了便是淡然地默许,要不然他会小气地让人退回去。让宫女给我装扮一翻,看上去气色好一点,还上了薄薄的胭脂,想着一会儿去朝凤宫里请了安,便到正华宫的后门去,他一定不会拦着不让我进去了,我的熙啊,母妃今天要看到你了。路遥见到我还淡淡地问我:“云贵妃娘娘身体是否好些了?”“谢皇后娘娘的关心,臣妾身体已经大好。”“本宫听闻贵妃是经常出宫,才受了风寒。” 我也照实地答她:“臣妾的一个朋友受伤了,臣妾出宫去看望了好几次,不慎受了风寒,劳皇后娘娘挂心,真是愧疚。”“可好些了?”她挑起眉头。我看她眼里还是有些关心的,点点头:“谢皇后娘娘挂念,已经好转了。”然后几人都向她请安,看着一张张笑脸盈盈,可是光景一年一年过,不知少了多少相熟的人,又多了娇美的脸。有些神思恍惚地坐着盼着路遥快些让我们走,但听到路遥说:“云纱妹妹在正华宫里侍候着皇上,真是尽心尽力了,贵嬷嬷。”贵嬷嬷双手奉上一些珠翠,年轻地云纱不仅漂亮,而且还是个极玲珑的人,马上惶恐地说:“照顾皇上是臣妾的荣幸。”“本宫便是喜欢你知礼数,得皇上之宠幸不会持宠而骄,这些是奖赏你的,以后要好好照顾着皇上,克勤本份,与人为善。”“那臣妾恭敬不如从令,臣妾谢谢皇后娘娘厚爱。”双手举起去接贵嬷嬷捧上的东西,宽大的衣袖滑落,那珍珠的光华柔和地绽露出来,吸引了每个人的视线。路遥夸赞道:“云才人护腕倒极是别致。”她倒是不好藏起来了,拉长了袖温柔地说:“这是皇上所赐,如果皇后娘娘喜欢,臣妾为皇后娘娘绣一个。”“嗯。”路遥含笑:“有这个心便好,快到年关,各位妹妹可要多加保重身体,西北传来大捷,由路先虎大将军所领的军队已经将狼腾人暂赶出大相西北,是乃可喜可贺之事,皇上龙颜大悦……。”看到云纱手里的那护腕,心里的刺猛地刺破了胆,痛得又苦又闷。出到外在走,心神是还在那绣着珍珠的护腕上,宫女轻声地说:“娘娘,你走错路了,去正华宫里是这条路。”走错路了,走错路了,我这个人不到南墙不回头,我这个人是不是一直就走错路了。回到暖心殿里听着栩和宝宝在说话,我进去抱着他们将脸埋得深深的。“母妃,不哭。”栩的眼里含着泪,小手还是将我的脸上的泪抹掉:“栩和宝宝这都爱母妃。”疯了一样地亲着他和宝宝的小脸,拥得紧紧地三个脑袋就靠在一起哭。宫女来告诉我,好个娘娘过来看我,我抹掉泪坐在地毯上:“就说我现在喝过药已经睡着了。”“是,娘娘。”她关门出去。“母妃不要哭,栩很快就会长大,会保护母妃和妹妹,还有皇弟弟的。”他一字一句地说,却是字字坚定。宝宝也点头:“母妃,宝宝也是。” “你们都是乖孩子,栩,你去正华宫里帮母妃看看熙弟弟可好。”“母妃,栩讨厌父皇,惹母妃生气,让母妃哭。”“栩,不可以恨他,他是你父皇,不可以恨,知道吗?他也很疼栩的。”我也真是的,以后不要在孩子的面前流泪了。我要他们快乐的生活,打小有着恨陪着,这真不好。栩点头:“母妃,栩错了。”“这样就好,母妃哭就是因为栩和宝宝又要长一岁了,又高一点了,母妃心里高兴啊,乖,栩跟着宫女姐姐去正华宫里看看熙弟弟。”“好的,母妃,栩也想熙弟弟了。”“母妃也和宝宝去,宝宝也想了。”我摇头而笑:“宝宝,母妃才从外面回来,有些冷啊,宝宝也想熙弟弟和和栩哥哥一块儿就好,告诉熙弟弟,母妃想他。”孩子们过去,很晚才回来的,只是让我也明白,除了他们暖心殿上下的人都见不到熙。明天的提示:知秋的身世出来,杀妃也快到了 第三十三章:面目可憎的我 我想到他,都会叹息,有些东西压得我透不过气。指尖里还有着曾经相握着的温暖,我以为我懂你,我以为我在后宫是不一样的,夏君蓝这样是不是就是不爱,可是你没有收回玉扳指,又教我心里像是丝线一样,牵扯着放不下。把玩着那玉扳指,光泽依旧鲜丽,宠爱再无,合上木盖子装上额低抵着上面的花纹只能一声叹息。如果没有感情,戴上这些只会觉得冰冷。梅花夭折得很快,不出三天,那花瓣一碰竟然就掉落了下来。栩和宝宝还是那样的听话,我很多的时间都是陪着他们,以填着自已空荡荡的心,对于外面,可以不闻不问不管。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去皇后那里请安了。路遥在谈着年底的事,各种东西的分配什么,我心里淡淡地一笑,原来一年又这么快到了,岁月真的是如光一般,逐行逐远无迹可寻着。我坐得远远地听着,抬头是路遥那张艳丽威仪的脸,虽然恨我,虽然我现在失势失宠,可是她对我还是没有什么麻烦可找。恨,是不是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孤单和寂寞拼凑而成的呢?我低头看着指尖,是干净的粉色,宫妃们皆喜欢将指甲染得鲜丽夺目,衬着小手白嫩可人,抬头坐正了听着她说话,心思飘得老远的。云纱现在又往上升了,居然到了昭仪,但是不管对着皇后还有别的妃子,都是恭恭敬敬万分从命一样,连我都讨厌不起她来,着实一个十分聪明机伶的女人。宫女进来,悄声地在路遥的耳边说话,路遥就止住话笑容可掬地说:“众位妹妹且先回,过些日子杨妃娘娘会依着自已的名份将过年之物派发下去。”众人纷纷起来告辞着,我也不例外。下台阶的时候走得小心翼翼的,就怕是踩到雪会滑到,但是也不知是谁在后面撞了我一下,然后我整个人就错开了下一步的阶,往地上扑过去。膝间传来刺痛,妃子们都尖叫了起来。“对不起云贵妃娘娘,都是臣妾不好,请娘娘恕罪。”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慌乱就跪了下去,双眼里泪盈盈地看着我。原来是云纱撞到我了,身边的一个妃子扶起了我,冷然地说:“云昭仪真是迫不急待啊,刚升了没有多久昭仪,就要撞倒云贵妃了。”“臣妾没有这个意思,臣妾该死,不小心踩到了衣摆才撞到贵妃娘娘,请贵妃娘妨责罚。”娇软的声音中掺杂进了哭音,再咬着唇含着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周边都围着看好戏的妃子,想看我怎么教训这个新出头的云纱。我淡然地一笑,然后低头掸掸裙上的雪:“没事,下次小心一点。”有什么好算计的,也是我走路不留神,真真假假中我不想把人心想得太坏了,她经常出入正华宫,能看到我的熙儿,如果我真要拿起贵妃的权势来罚她而出一口恶气,安知她后面不会把气撒在我孩子身上。做娘的人,总是甜蜜中带着苦涩啊,有什么好去计较的:“你起来吧。”我像是见谁都罚的人吗?我管别人怎么看我,小家子气就小家子气。她低头泪水落在地上:“云贵妃娘娘,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没必要哭得那么的凄惨。宫女正要去挽扶她起来,只听前面的妃子齐齐施礼:“皇上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穿过人群,脸色很不悦看了一下,然后去扶云纱:“大雪天的,谁个这么大胆让朕的爱妃跪在地上?”“皇上,我……。”还没有说全,她的泪水就纷纷而落。“不管是谁,朕都给你作主,好大的胆子,你身体现在不能受寒,你还跪?朕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的一个男人啊,曾经爱他,冲动到让我去挡刀子都不怕,那时的勇气是怎么来的呢?我现在都找不到了,现在明明她就跪在我的面前,还问是谁简直是多此一举。也许是我不自觉的轻笑吧,他转回头狠狠地瞪着我厉声说:“云知秋,你嫉妒心未免太强了。”我点点头:“是的,臣妾知错,臣妾自罚回去面壁思过。臣妾面目可憎到连皇上也只会怪恨了。”连礼也不想施,还是走为好,见到不如不要相见。他只会指责我,什么原因也不必的,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因为他是皇上。出了朝凤宫的大门,宫女扶了我一步也没有耽搁着就离开。我问她:“咏儿,你懂感情吗?”“娘娘,咏儿不懂,在宫里做宫女是不可以想这些的,在宫里做奴婢就注定了要一辈子孤单到老。”我点点头:“嗯。”如此这般,大家都一样,我庆幸的是还有人照顾着生气,所以不要总是不开心,乐观地面对每件事,那是最好的。我不想去和他说什么,听着他的话,我也应该识趣一点地想到自已形势了,我来的时候是沐贵妃当宠,后来就是张喜宝一会儿,后来就是我,再后来是云纱。找个机会再看到了他,就把玉扳指还给他吧,这样我连心都断个干掉,连回想那些过去,也可以不纠结了。我拿着药搽着摔得乌黑的膝盖,栩走了进来,然后吹着我的膝盖:“母妃不痛,栩长大了一定会保护母妃。”“是不痛,母妃都老了,走路不灵光就摔着了,以后可以栩扶着母妃走,栩也不乐意了。”“母妃没有老。”他笑了起来:“母妃是不会老的。”“都会说好话了,来,我们去写字儿了,中午母妃带栩和宝宝去乔枫姨那里吃江南菜,可好?”他一听吸吸口水:“好,母妃,栩喜欢吃。”那是,乔枫对孩子也很不错,不过我还是不常去,倒是她常过来看我们了。中午的太阳有些懒洋洋的,但也好许多了,总算是慢慢地晴起来了,风还是很大,宝宝抱着我的脚:“母妃,宝宝要让风吹跑了。”我笑着看她开始赖皮:“吹跑了就不要了。”果然小家伙伸长了双手叫:“母妃抱抱。”就是这样耍小性子的,我就说:“你追到栩哥哥了,母妃就抱你。”栩一听机灵地就拔脚就跑,宝宝追了上去叫着:“哥哥,哥哥。”“小心点啊,别摔着了。”我大声地叫着,膝间还有痛,倒是不能走得太快了,看着地上的雪,以防再不小心又会摔着。“父皇。”栩忽然停了下来大声地叫着,我抬头一看,从另一条道上,正是皇上扶着云纱往这过来。他看到我眼神移开,而是说:“栩,宝宝,这么冷跑出来作什么?”“父皇,母妃要带栩和宝宝去乔枫母妃那里吃江南菜,可好吃了,父皇也去。”栩仰着头渴盼地对着他说。他没有应什么声,好一会才说:“宝宝,怎的不向父皇请安。”“宝宝讨厌父皇。”他冷然:“谁教你说的。”“父皇抱走熙弟弟,母妃哭,宝宝讨厌。”他冷若冰霜地看我一眼,带着责备地说:“你教她说的。”“小公主不可以这样说的,熙皇子很喜欢皇上,小公主的母妃要照顾小公主和栩皇子就很累了,皇上是不想让贵妃娘娘操劳。”云纱微笑着向宝宝说着话。宝宝低头抓了一把雪就扔向她:“宝宝也讨厌你。”“要不要紧。”皇上拉起她给她擦着脸上的雪,狠狠地一瞪宝宝:“和你冷宫那蛮横的娘一样,骨子里都透着横。”“母妃没有教宝宝说。”栩抓着他的衣袂摇着:“父皇,母妃没有,是宝宝看到母妃总是在哭。”“栩,如果你们再说话,母妃就不带你们走了。”我冷起了声音。二个孩子一听,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再回到我的身边。他淡淡地说:“云知秋,朕不是让你这样教导公主与皇子的,如果你不能,朕让有德贤之人照顾着皇子与公主。”“我能,但是皇上一心想要送走栩和宝宝,臣妾也无话可说,熙都抱走了,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不差这二个不是吗。我从前是一个人,以后一个人也不会怎么样。对了,皇上还有一样东西在臣妾那里,臣妾想交还给皇上。”“朕没有时间。”他声音冷得像是冰一样,执了云纱的手从我面前经过,低低地丢下一句话:“别以为朕会像从前一样依着你,别以为朕不会让你一个人一无所有。”我也答他:“本来就一无所有的。”如今我又有什么,牵着二个孩子的手,却往回走,不想带着坏心情去打忧乔枫了。回到宫里又将那玉扳指放在随身的重囊中,要是以后能见到他还给他就好,宫有多大啊,走着走着就能遇见了。最近宫里又热闹了起来,路先虎大将军带着胜战和捷报而回京城过年,去请安的时候,路遥也说一直长据东方的沐公候,也到京城里来过年,着实真的是让宫里议论纷纷的消息。依着民间的习例,临年关的几天,会清扫家里里外外,还会祭拜已经过世的先祖,我乘了轿子出宫,先去了三王府里看夏君棠。才到就看到他在院子里双手提臂,在轻轻地动着身体,看到我来了笑:“知秋你看我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不错哦,这快过年了,是否有写信去给意太妃娘娘。”别让她老人家担心。他挑起了眉儿,好看的眼里含着清风般的笑:“自然得写,我告诉她我在京城,你知道她怎般说吗?”“怎么说?”我歪头笑着看他。现在这样真好,气色好,身体好,活生生地会笑会说站在我的面前。恢复了那么久才到今天这样,他也很能坚持的了。“他说叫我不要找你,怕打忧了你的生活。”“呵呵。”我轻笑:“怎么会呢?”“当然会,已经被打忧了不是吗?知秋,我很抱歉。你敢不要伪装什么,我看得懂你的,什么都可以藏,你眼里的哀伤和叹息就藏不住,你别叹息,还是这样笑着就好,我不会问你什么的,你的路你知道怎么走。但是我还是不想打忧你,因为你已经许我一个来生了,痛到了极点,总是记着这句话,现在也是想着就好,至于今生,我们是好朋友。”我低头看着雪地,抬头蓦然一笑:“是啊。不说那些了,呵呵,看到你现在身体没有什么事了,我就很高兴,现在还会痛吗?”“倒也不会。”他摸着下巴说:“庸医还是有二把刷子的。”“谁是庸医啊。”带着些火气的声音在我身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哪一个庸医了,捂嘴轻笑:“林洛水,他算不算是过河拆桥的家伙。” “你比她好到哪里去,都是一肚子坏水。”林洛水没有好气地说,然后笑了起来:“现在怎么着,是不是要请我这个大恩人去醉香楼里大吃一顿以报我这救命之恩。”“谁要报答你来着,救人是你应该做的事。”他一横脸:“夏君棠你说云知秋怎么越来越无耻啊。”夏君棠温和地一笑:“我可以不回答吗?因为你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林洛水抬头看天色,长长一叹:“人生啊。”听他们说说话心里也极是轻松,我还没有说我要去祭拜我娘,夏君棠就先说了:“别在那里长叹短叹了,也别拉着知秋去哪里吃喝玩乐,知秋难得出一次宫,一会大概还要去祭拜云母。”还是这样的懂我啊,夏君棠,是一个可怕的人,能把所有的心思都看得清楚。朋友做到这样,是悲,是叹,还是痛呢?这生漫漫其长,我给他许的只是来生。脸上挂上浅浅的笑容:“你们聊着吧,我想先回去看看,年底也该看看我娘了。”可惜的是,熙不在我的身边,不然我想抱给她看看的。告诉她知秋不会再是一个人了,但他也说得对,人会让我只有一个人,熙儿是我生的,却不在我的身边,怎生的双倍的孤单啊。 第三十四章:还君玉扳指 林洛水讨打地说:“也许你娘和你爹才不想你去呢,你可知地上的时候和地下的一样。”“你这破嘴,沐公候都到京城了,你还不快点去拜见你的靠山。”夏君棠轻声地说:“知秋,我陪你去吧,有个伴也好。”我嫣然一笑摇头:“不用了。”我早就习惯寂寞孤单了,事实便也是如此,不需要怎么去掩饰,一时的温暖,薰不透长远的孤寂。让下人在山脚下等着我,一个人上去了山头拜祭完爹娘,再下山,山下不远的地方有棵祈求的灵树,树上吊着满满的红布条,在风中摇晃着像是红色的垂幕一样,我娘特别喜欢这里,以前带我祭拜我爹之后,决是会在这里看上很久很久,然后她会也用个桔子绑上红带再扔到树上去,她说只要扔上去了,就可以让愿望实现的。可是我看她却是从来不写字儿,就那样扔上去,看着遥远的地方很久很久。我取出从宫里带出来的红缎子,上面写了平安二字,使力地往上扔,可是怎么也挂不住。“小姐,不是这样扔的。”温和的声音在身边,我转身一看,是一个上了些年纪的人,双鬓灰白可是一身儒雅的气质,五官十分的美,哪怕是上了些年纪,可是真的美得仿若不食人间烟火一样,我明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可是却觉得好眼熟一些。他唇角含着微笑:“别太用力了,站前一些树下面去,高高抛起它落的时候很轻易地就能落在树枝上面。”我试着站前一些抛,要然没有落下打我满头包,而是挂在树上。他又说:“丢下去了,要双手合十放愿,才会灵的。”这话真熟,和娘小时候跟我说的一模一样。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真地许愿,祈使老天爷保佑,我熙儿能平安长大,保佑栩和宝宝都平平安安。”人不可以太贪心,只能许三个愿意,三个孩子就排在前面了。睁开眼,极是好看儒雅的人还是看着我,眉目之中贵气毕现,双眼却有些迷惑地说:“你真像我的一位故人。”我淡淡地笑:“天下相像的人,无奇不有。”有礼地点个头,然后再朝公公们的地方走去,那个人的手里也拿着红缎子,低叹地说:“这么多年,我终是回来了,等着我的原都是空。”这世间,究竟都是谁欠了谁的。在京城的街里买了小吃的带回去给栩和宝宝,轿子进了宫,公公们匆匆而开门,见了我急道:“云贵妃娘娘,皇后娘娘宣见。”心里有些暗思,不知路遥宣我去有什么事,还是直接就去了朝凤宫里。进了内殿看到路遥冷着一张着坐在椅子上,宫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已的呼吸声,我依着规矩先向她行了礼。她却冷然地看我,怒声说:“云知秋,你如今虽然身为了贵妃,可是宫里的规矩和礼数,你却是一而再的侵犯,你把宫,把规矩当成什么了?”我想,一定是拿我出宫的事来作了,当下低声地说:“请皇后娘娘责罚。”“别给本宫摆出这样的脸,告诉你,本宫不会再吃你这一套,今儿个不是本宫要罚你,是皇上要罚你,没有告之本宫私下里出宫,宫里岂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随意进出,任你爱来便爱,爱去便去。”唉,不三不四,听着我都想笑。“照着大相的规矩,后宫妃子不遵循宫规,便是本宫处罚后宫妃子。”“臣妾知道,请皇后娘娘责罚。”终是那道你想出就出宫的令还是毁了。路遥也不多说别的,只淡漠地开口说:“本宫自是得罚你,好让后宫上上下下都睁大眼睛看着,别以为仗着自已是贵妃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宫欲将你打入朝凤宫暗房三天思过。”我看着她轻声地说:“你可以恨我,你随便怎么恨都可以,我不会再祈求有什么改变,我不仅可以去暗房我还可以去冷宫,对于我来说哪里都不重要,但请皇后娘娘不要拿栩和宝宝撒气儿,我说什么皇后娘娘其实懂的,好了,我去暗房。其实有时候更是要在黑暗中思考,才能静静地想着自已的过去,不求你别的,只是在我的眼里,皇后也不是一般的小人。”她挑起细眉一笑:“本宫恨的只是你而已。”“我知道,也但愿这样就好。”但愿路遥就一直这么直接,这么要恨就恨。哪果我过得不好,可以让她高兴一点,那就这样吧,什么苦我没有吃过啊,暗房算是什么。有些事情就像林洛水所说的,上天已经注定好了,本来我不能生孩子的,可是还是生了,本来李妃可以荣耀无比的,可是如果父死兄亡,也到了这样的境地,而我如果死在这里,也正好应了百花杀的签文,我将从容地而对这些。暗房很黑很冷,甚至是没有人送饭给我,我一直坐在暗处,我知道暗处会有眼睛看着我,是路遥又或者是皇上。温度是越来越低,冷得我咬着牙关籁籁发抖,不知道时辰不知道白天黑夜,反正一直一直都很黑,我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心却是相当平静着的。放我出来的时候,路遥冷若冰霜地说:“以后别让本宫抓到你不守宫规,如果没有本宫的允许,宫门你休想再踏出一步。”她似乎有些不甘情愿放我出去,宫女扶着我回宫我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宝宝二天没有吃东西了,皇上特意让人带宝宝和栩到正华宫去,奈何宝宝就是不吃,口里呜咽地哭着叫:“母妃。”“母妃回来了,乖宝宝是不哭的对不对,看看母妃给你买了些什么,宝宝最爱吃瓜子了,过来姑母妃给宝宝剥着吃。”口袋里还有回来买的炒瓜子,在暗房里可不舍得吃了。宝宝哭得很久,又二天没有吃饭,最后还是病倒了。栩告诉我原因:“母妃,宝宝不吃饭,吵着要母妃父皇就揍了宝宝,宝宝还是不吃,父皇很生气地说,看她能饿到什么时候,宝宝晚上也不吃,早上也不吃,父皇就让人把我们送回来了。”想试着看看,没有我他一样也都可以是吗?其实有什么所谓呢,没有你的宠爱,没有谁,我一个人也不会再哭着去哀求你。只是心疼了宝宝和栩,习惯虽然会慢慢地给改变,但是几年的相依相伴,已经存在着难以割舍的感情了。照顾他们好几天,年也就悄然而至了。宫里热热闹闹的,我却是提不起兴头来,想着也许还能在宴会上看到熙,又带着二个孩子出去,顺带的,将那玉扳指也带了出去。灯火的热闹驱散了冰冷,处处都是笑声,华衣香鬓好不热闹,有宫里的,宫外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上喜庆儿的笑。“喂。”霸道的声音叫住栩:“看到本皇子,你岂敢不施礼。”还是那想着和栩过不去的今长皇子,能封为长皇子,我想是因为路家去挡了西北之战,唉,是他们迷糊了呢?还是我迷糊了,居然让路家的人插手,西北地势甚微妙,临近着狼腾,如果是路家占有着,名为保护暗中将权势都转到自已人之下,那么你夏君蓝不是得让外戚挟着走,赶走狼腾就让今过继到路遥膝下立为长皇子,那如若是造反,是不是可以立他为皇上了,还真可笑,霸道的夏君蓝会让江山落到路家手里吗?唉,我在想什么呢?这些事其实与我无关的。低头轻声地说:“栩,宝宝,向长皇子问个安。”二人乖乖地问了安,我看着嚣张的今长皇子淡道:“长皇子还有什么事吗?”他指着栩说:“我要和他们玩。”“我不想和你玩。”栩转回头:“母妃你不是要给栩和宝宝做一个很好的礼物吗?”带着孩子走,没有想到今也会跟着来。取了个很大的桔子,小心地剥开半边皮再将桔子一瓣一瓣掏出来给宝宝和栩吃,用丝线二边一穿拉长再绑在竹钩子上面,让宫女给我半截短短的烛火点上,桔黄色的小灯就做出来了。宝宝欢呼:“母妃好好看。”今眨巴着眼说:“能给我做一个吗?”倒还是有些礼仪的,我低头给栩做着说:“能是能,只是你以后不可以再欺负栩。”“是我母后说你们都是坏人啊!”他抓抓脑袋。“那你还要到我母妃这里来。”栩防备地看着他:“你去你母后那里,我们才是坏人。”今叹了口气说:“要是你母妃给我做个灯,我就不说你们是坏人啊,宫里都无聊死了,没有伴,我不找你们找谁啊。”忍不住笑意浮上了唇角,孩子毕竟是孩子,给栩做完我说:“那你给我拿个大桔子过来我给你做。”“好喽。”他欢快地笑了起来,蛮横地看着跟在自个身边的宫女说:“你们都给我找桔子去,越大越好。”栩悄声地说:“母妃,他这么坏母妃为什么要给他做。”“他本性也是不坏的。”只如他所说,宫里真的太寂寞,想想今吧,小小年纪身不由已现在是长皇子,其实后宫的人都掩嘴而笑他。宫女端上了糕点和吃食,宝宝和栩顾自玩着自已的小灯,剩下那今眼巴巴地看着小灯,又低头看着我做催促着:“快点快点。”急急地又问宫女:“我母后没有出来吧?”“回长皇子,奴婢没有看到皇后娘娘。”今松了一口气,然后抓着桌子上的芝麻糖吃,宝宝看看他吃,不悦地瞪着他看:“是我母妃的。”他喜欢气宝宝,傲慢地睨着宝宝说:“哼,我偏就吃,我爱吃就都是我的。”宝宝气不过就要去抢,他将整盘的芝麻糖竟往地上一撒,还踩上二脚:“矮冬瓜,就不给你吃。”这孩子的心性真是要不得,我将桔子皮一扯破:“那你慢慢吃吧。”居然在我面前欺负宝宝,真当我是无物啊。“喂。”他气极地叫:“你敢这样对我,我叫我母后罚你。”我不理会他的叫嚣,他又抱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呀,我肚子痛。”栩牵着我的手:“母妃不要理他,他故意装的。”是啊,谁理会他。“好,我们去宴会那里先看着,母妃想看看能不能看到熙弟弟。”当下也没有理会那撒泼的今了。走入宴会中,左看右看没有看到皇上,反而看到了那个有一面之缘的俊秀男人,他和沐贵妃走在一起,那脸容如出一辙般的相像,人人见了都叫他沐公候。原来是沐贵妃的爹,大相贵阀沐公候。待了一会皇上就来了,站在他身边的却不是皇后,而是云纱,她抱着我的孩子过来,春风满脸地走在他身后。让我魂牵梦萦地熙啊,栩最懂我心思,提着小灯上了去说:“父皇万岁,父皇你看这桔子灯好不好看,是母妃做的。”他摸摸他的脸:“去一边玩儿去。”“母妃,快来看熙弟弟。”他招呼着。我自然赶紧过去,他转身从云纱的手里抱过熙,将那毯子掀起盖着他的脸,冷沉沉地说:“皇后不是罚你面避思过吗?”显然是嫌我面目可憎又出来了,还到了他的面前,我不想这些,而是低头行礼:“臣妾见过皇上万岁。”“朕可真的不会老不死。”他冷哼地说。我抬头看着他的脸,没有感情没有悲伤:“能让臣妾看看熙吗?”“你有什么资格看。”他转身就要走。盖住的熙不舒服,又或者人家说的母子连心,知道我就在这里,知道我心里牵挂着他,哇哇地哭了起来,哭得我心又碎了又乱了。“请你就可怜下我,让我看看。”这是心里最卑微的祈求了。“你不值。”他转身微笑着说:“云纱,你且抱着熙儿先回正华宫里去。”云纱在我眼巴巴的视线里接过熙儿就和宫女往正华宫里去,心里真不是一般的难受啊。看他要走,我手指颤抖着从香囊里取出了那冰冷的玉扳指,丢在地上说:“皇上你掉东西了。”什么也不等他说,牵着栩和宝宝转身就离开。他也一直什么都没有说话,连理由都没有找一个。还在一更,不过还没有开始写,呵呵,那啥,大家要看就要等到十一点左右了。凤凰会更新的,断了情吧,断了情吧,只为了杀妃。别嫌凤凰磨蹭啊,凤凰写文一向是这样的,没有细节我只说不给见熙,谁能明白一个做娘的心痛,汗,我也没有做,千万不要误会,哈哈。 第三十五章:祭我过去的情爱 将这个带着特别意义的东西送还了他,大口地吁出了口气,心里空了,也净了。自始可以不想着情了,过去的他不是现在的他。一路上回去听到有人叫我云贵妃,最后还向我请安,我只是笑,这一声一声只是证明了我自已的过去真的不是一个梦。心里有些轻松,还有些痛纠缠着,刺着我非得做些什么,让宫女带着栩和宝宝回去,掳起袖子又回到热闹的地方,让站立在一边的公公给我取来二坛酒抱了就走。我要开心,我要喝酒,我以后再也不会为情所困了。皇上你的爱算是什么,我云知秋也有自已的尊严,不爱我的,我不爱,不要我的,我不恋。断了你的这份牵挂和情,谁喜欢看着你的脸色一辈子。沉黑的冷宫门口,也只有几个御林军缩着脖子在那里看守着。我的到来还有双手抱着的酒让他们看得诧异,却还是让我进了去。冷宫,冷宫,一个证明了帝王最无情的地方。这里的雪凭地格外的冷,这里的天空,凭地都带着叹息与伤心,我大踏步而行,踏碎了雪的静谧,直直地往那林子里去。不知是不是还是那棵树啊,在这里丢了心给他,在这里开始为他心痛,为他想着一切,那也让我在这里,告别对他的一切。拍开封口捧着就喝下大口,原来是烈酒,那可是真好,这样喝下去才会让心里的痛都给痛快地烧掉,才会让我更麻木。再捧起喝,一双大手却按住了酒坛:“知秋,别这样。”“夏君棠,你让我喝吧,我难受,我心里好难受好难受,像刀子一样在一刀一刀的割着,你让我喝吧!”抬头哀求地看着他,双眼一定布满了痛疼。因为他不忍了,他放开了手说:“知秋,对不起。”挑起眉头看他:“对不起什么啊,我都想得开了,你不要跟我说我的事,我现在只想喝酒,酒是好东西,真的。”至少现在是。他坐在我身边,把酒放得远远的:“知秋,我知道现在你很难过,但是请你听我说一会,知秋,也许是皇上是在用这样的方法保护你呢,如今外戚强悍,退了狼腾西北得大胜而回来,有些微妙的东西,你和皇后之间已经是撕破了脸,知秋,连皇上对路家都得忍让三分,还得保护你,你可明白。”“是吗?”我笑,他不给我喝,我就拍开另一坛酒喝。连他也不敢给我肯定的答案,保护,呵,可是已经伤了,我宁愿不要这样,即是这这样了,何必再为自已找什么理由,徒地多添心伤而已。“喝酒吧!”我举了起来:“今天是过年,我只是想给自已一夜不痛不累的理由,你可以不阻止我吗?”他没有再拦下我,心痛的眼神看着我一口一口灌下了酒,他抓起袖子一点一点给我抹干净嘴边的酒:“别喝那么大口。”“要这样才会醉啊,君棠,你醉过吗?”我用力地眨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好多好多啊,只是好遥远,好迷朦。在宫里,什么伤都受过,什么苦都尝过,爱情没有了,友情也没有了,得到了什么啊,举坛子喝,过了今夜,我便是长了一岁了,然后也要和栩和宝宝一样,快快乐乐地成长一些。要学会看开更多的东西,不是自已的不必强求。“自然是醉过,知秋,让我陪你喝吧。”他抓起那坛酒也忍不住喝了起来。我还没有醉,自然不许他喝:“你的伤不能喝酒的。”“那伤,算得上是什么,看着你这样喝酒,你这样痛苦,我也宁愿醉了。”嗯,那就干杯,那就一起喝,一起醉倒,一起躺在雪地上看着那闪闪烁烁的星星在眨眼睛。傻呵呵地笑着:“你看到了蝴蝶,你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泪。”他说:“写满了伤心。”“坏人。”我叫:“我才不要和你再说话了,啊啊啊,我要回家了,我娘等我煮饭啦,我给你唱歌听好了。”他掩住我的嘴:“别唱,有人来了。”半醉中的我,才不管呢,拉下他的手说:“我偏要啊,唔,好热啊我要*服。”手指去解脖子中的盘扣。他阻止我,我低头就咬了他一牙,还得意洋洋地说:“我牙齿利不利。”火光一片,照得眼前一片白花花。我讨厌地用手挡着:“夏君棠你让他们走啦,真是的。”抱着他的腰,蹭了蹭想合上眼睡。蓦然二个人把我扯起来,然后冰冷的水兜头浇下,瞬间所有的热都灰飞烟灭了,眼前明亮的火把下,是他狰狞的一张脸,手里拿着勺子一扔,冷冷地看着我说:“醒了吗?”醒了又何妨,没醒又何妨,淡定地擦着脸上冰冷的水,然后打了个酒嗝看着他,努力地让桨糊一样的脑子清醒下来:“呵呵,皇上,你怎么过来了,呵呵,你不是不该在这里吗?哦,我知道了,皇上是最在乎一件事的,就是不许我和你在一起。”转头朝夏君棠一笑:“他说过啊,他不要了,也不会放开的。”是的,我好像还记得这么一句话。火光下的皇上脸色沉黑,冷若冰霜地看着我:“不知死活。”我眨眨眼睛就就念着:“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他索性也不用勺子了,将公公手里的水桶都提了过来,直接往我身上就一泼,只是夏君棠也很快,抱着我就一转身,用身子护着我,从肩膀上滑到我身上的雪水,还是忍不住打着寒颤,这一下,我彻底地清醒了。“皇上,知秋她醉了,别这般对她。”夏君棠给我抹净头上的水,不怕死地看着他淡淡地说。我淡定地看着,然后抬起眸子说:“君棠,你先出宫去,你伤口可不能这样冻着,赶紧回去换了衣服,我不要紧的,皇上折腾我的手段是什么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他还是颇为担忧,我轻叹:“难道你也要让我再多担心一点吗?”他才看我一眼就离开,他离开之时夏君蓝没有看他一眼,那暴风雨般的脸色对着我。我也破罐子破摔了,从从容容地面对他的责罚。他冷语:“把云知秋给朕绑起来。”真的绑了起来,看来折腾的手段是开始创新不同了。如果因为是我和夏君棠藏在冷宫里喝酒而抓我,我才一点也看不起他,小性子到现在就没有长大过,只会掠夺,他的付出是绝对要有回报的。绑着坐在朝凤宫里,才知道不是那样的。皇后的今长皇子中毒了,御医诊断是吃坏了东西,就是他在我身边要我给他做桔子灯的时候,吃了那芝麻糖就开始肚子痛。宫里的就乱了起来四处找我,怀疑是我下的毒的吧。看来还是挺严重的,每个人的脸色都相当的不佳,路遥和皇上都在里面守着消息,绑得我手脚发麻了,还没有消息传出来,想来是凶多吉少。我吓得一身冷汗淋漓啊,那芝麻糖可是我喜欢吃的,栩和宝宝也喜欢吃这些东西,我不知道是谁送上来的了,如果不是今蛮横地倒在地上,宝宝和栩一定会吃的。是谁这想杀了我三个,是路遥吗?林洛水被急急地宣了进来,他看了我一眼说:“怎的没有查清楚,就将云贵妃娘娘先绑起来了。”公公不敢吭声,而是说:“林御医快些,皇上皇后娘娘正在里面等着。”“看来如果下臣治不好,云贵妃身边也会绑着下臣一个了。”我居然还有心思笑了出来:“那你得可小心点儿悠着。”过了好些时候,听到哀呼的声音:“母后,痛啊。”众人松了一口气,未几,是路遥先出来的,对着我就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心思如此歹毒,竟然敢这般伤害本宫的皇子。”我冷静地看着她:“谁心思歹毒各自心里有数,如果不是今自已贪吃蛮横,今天起不来的就是我和栩还有宝宝。”路遥,你怎么能心思这么毒呢?我以为你至少不会出这些下流招数的,看来我真的把人心想得太好了一点。路遥却表现得比我还愤怒一样,再重重地打了我一巴掌,打得脑子嗡地响着:“明明是你给今下的毒,你不满今是长皇子,这么多人在着,可偏就是今中了毒了,如果不是发现得早,今就一命呜呼了。”我冷冷地看着她,听她说这些义愤填膺地话,路遥啊,你这恨,还真长,靠着恨而支撑着的人,还真是可怜至极。算不算是恶人先告状呢?说我毒杀今何不说是你想毒死我们三个。夏君蓝就冷着一张脸在门边看着,林洛水出来说:“皇后娘娘先别急着教训云贵妃,下臣正在查这毒,一事必有一因,若不是云贵妃下的毒,想来这巴掌打得还真是够响亮。”“林御医什么时候胆子倒是如此大,居然对着皇后指责。”“皇上,下臣只是这样说而已,下臣和云贵妃颇为相熟,她为人本份善良,绝对不会加害于谁。”“做你份内的事去。”他说。坐了下来,公公上了茶给他。过了好一会林洛水又出来说:“毒已经验了,是蛇毒。芝麻糖上染上了剧烈的蛇毒,幸好吃得不多,才保住了长皇子了。只是下臣必须说一句话,这蛇毒过久而毒性不烈,不知云贵妃是怎么个隔空取物从宫外得到这新鲜的蛇毒垂液呢?”一定是她,路遥,今天是路家的人进宫,你一定能得到这些剧烈的新鲜蛇毒,你想杀我啊,连孩子也不放过。路遥却冷然地说:“便是她,今儿个敬三王爷可有进宫,也是在冷宫抓到她和敬三王爷一起的。”还恶人先告状了,林洛水还是很够朋友:“皇后娘娘,如果是云知秋做的,这样未免太明显了,在后宫,估计没有人会这样做的是不是?”她侧头看着远处,却是不语了,皇上一挥手让人给我松绑。我对公公淡笑地说:“不用了,这样挺好的。”林洛水走过来给我松:“白白挨了二巴掌,云贵妃可需要上药?”“不用了。”“皇上,依下臣看来,这毒并不是云贵妃娘娘下的,云贵妃娘娘一身湿透,这般对身体不好,不如让云贵妃娘娘先行回去。”他淡淡地说:“云贵妃屡不守宫规。与敬三王爷私下在冷宫相会喝酒,朕还没有处置她,此乃后宫之后,不必林林御医多说,来人,送林御医出宫。”我缩着身子等着他的处置,路遥却说:“皇上,让她先回去吧,这乃后宫之后,皇上日理万机,让臣妾来来处置便好。”他看我的眼里,还是无情。路遥又加了一句说:“臣妾定会处置好的。”“也罢,如今路先虎,沐公候都在宫里,朕可没有功夫理会这些事。”“那臣妾先罚她到马厩里清扫,得宫妃们得以敬尤,不敢再犯宫规。”他站了起来:“且先这样。”我知道情份不再,也不会祈求什么,我想等着他忙完,一定还会把我处置的,唉,不就是幽居一辈子冷宫吗?有什么可怕,我又不是没有去过。但是在马厩里清扫,却又遇上了我的生父,我人生的那么一个转折点,我知道皇上对我有情,但是很多的东西,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太迟太迟了。今中毒我是完全意想不到的,在我认为这就一定是路遥做的,她想害的是我和二个孩子。不欢而散的年宴会散去,就是冷黑黑的一团。我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暖心殿里走,浑身湿透了让风一吹,越发的觉得骨头都在打架一样。我呼着气跑了起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才到暖心殿。宫女照旧是早早地就吊上了灯笼,朦胧而又带着暖意的桔红色光华却暖不进我心里一分。平静地走了进去,连话也说不出来直接就撞进那暖和的温泉水池里,直接就跳了下去,灭顶的味道真好,呼吸不了可以如此的美丽。今天的有点迟,不过终于更新了,明天知秋认出了她的生父,沐公候欲带她回去。 第三十六章:亲爹沐公候 在水里可以什么都想不着,迷迷糊糊浮浮沉沉的一点也不真切,真想就这样一辈子也不浮出来了,恍惚中听到熙的哭声,我浮了起来大口地吸着气。真正的解脱,不是这样的,心静,心淡,便慢慢会想开的。一入深宫深如海,便如我所说那句话,他不要,他也不会放手,顶多是再把我撒了贵妃的职,打到冷宫去。这些东西,早也就不放在心上,上上下下起起落落正如门前看云舒云展,真想能离开这里啊,可是永远也走不开。有什么大不了啊,笑一笑,什么样的坎都能过去。一大早上的就去马厩里,拿着扫把还有水桶,刷子,平日里并不喜欢张扬,就算是扫马厩,倒也是不怕人笑话的,马屎臭得很,扫得干净再给马洗刷着,热气呼出来像是轻烟一般,很美很美。倒也是不冷的,人活就得做事,不然会很寂寞。马甩着水,抖了我一身,擦着脸上的水和汗,看着窃窃私语的奴仆,宫就是这样吧,现在虽然还是贵妃,毕竟这样也算是没落的了,个个在宫里呆得久了,哪能看不透这些,先是一个公公叫我去扫马屎,我扫了,再后来越来越壮胆了,就什么都请我去做。刷洗着高大的马,喜欢在西北的生活,那段日子过得最是舒服,玛雅和拉姆都很疼爱我。人生有值得回忆的快乐,不错啊,沾了水再刷得干干净净,说过几天会去猎场,这些马儿就要圈出来溜溜了。“洗马不是这样的。”温雅的声音轻响。我抬头:“沐公候。”他含笑,拍拍一匹马的头:“你要对它好,温柔一些,它便会让你乖乖地洗,不会抖你一身水。”“沐公候要骑马吗?”我轻声地问他。他摇头:“只是过来看看,云贵妃,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我倒是好奇了,我有什么事儿值得让沐公候来打听的呢?他俊目含着温和:“云贵妃,杨家千金杨柳是你什么人?”“正是我娘,但不是杨家千金。”早就不是了。他竟然轻叹:“唉。”摇摇头,眉头都是浓得化不来的伤与痛纠结着。“沐公候也认识我娘吗?”“认得。”他微微地一笑:“我不打忧云贵妃做事了,也别太伤心,人之起落乃是平常之事,用平常之心对待方更好。”这个人虽然不熟,却带给我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多看了他二眼,忽尔我也问他:“沐公候可怎么认识我娘的。”“那时之事而已。”他笑笑并不想多说,那我也不便再问就离开了。他走到马的后面,看着长长的马尾,公公上来,恭恭敬敬地说:“沐公候是否要剪下来做琴弦?”“便想是,故人生前并没有为她亲手做一个。”“沐公候十多年才回到京城,可有寻到故人?”那公公很多事地问着。他并不生气,对待奴仆也是和蔼可亲:“天人永隔。”“啊,对不起请沐公候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吓得那公公马上就跪在地上请罪。我淡看一眼,还是用刷子沾了水洗着马,他小心翼翼观看着马尾,然后看到了不错的便说:“起来罢,就算没有天人永隔,也只能见见,却是徒曾得神伤了,女人总是守不住寂寞,好,就这匹马吧,取剪刀来。”那公公有些惶恐:“沐公候,要不你再挑挑看。”“哦,倒也好,这是皇上的马吧。”“正是的皇上的追影。”“怪不得如此的健美,再看看。”最后他剪下了马尾,再转出来从我面前走过,马一抖,让他身上沾了些水,他拧着眉头不悦地擦,我看到他腰间有一个白玉般的玉佩,好眼熟好眼熟,也是缺了一半。他看到我怔怔地看着,淡淡地说:“云贵妃认得这玉吗?”“我也有半边,和沐公候这个极为相似。”他眉头紧锁着:“云贵妃可否能借本候一看。”“明儿个吧。”其实我也想知道,他忽尔其来地问起了我娘,然后再说故人,天人永隔的事,都极像是在说我娘。可千万不要是……我摇摇头,我并不希望真的是他。我的爹就只有一个,不管我娘声名狼狈,娶了她,还一心一意地照顾着当时伤心至极的娘。不过我又想知道啊,一些事情想了十多年了,有时不管是谁,也不想做什么,就是想知道而已。回去翻了玉佩看,果然真的很相像啊。栩进来抱住我,有些没精打彩地叫:“母妃。”“怎么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栩有没有收到压岁钱啊?别不开心啊,下次把压岁钱给咏儿,记咏儿给栩买好玩好吃的东西。”“母妃,别的母妃说母妃会到冷宫里去,母妃不会再和栩一起了。”他乌黑的瞳孔中,有着害怕和不舍。我轻抚着他的发丝:“栩啊,母妃不是给你讲过燕子的事吗,燕子会长大,所以也要学会飞,母妃真的会到冷宫里去,栩和宝宝是不能到那里去的, 不管栩跟在哪个母妃身边,栩乖乖听话,她们会疼爱栩的。”他一听,晶莹的泪就流了下来,用手擦着呜咽着说:“母妃,栩很听话,可是母妃不能不要栩了,栩不要做什么皇子,栩要和母妃在一起。”“乖,别哭啊,别让宝宝听到了。”人小却聪明得很,一听要离开就会八爪鱼一样地缠着我。“栩,母妃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栩要听母妃的话,不管到哪里,栩都不要哭,栩都要怀着善心,爱护妹妹和弟弟,等栩再长大了,有自已的翅膀了,就可以到冷宫里来看母妃。”逼着他长大,我着实也是心痛,我最不愿让孩子伤心地哭了。他抱着我,头埋在我的怀里哭:“母妃要栩听话,栩会听母妃的话,这样母妃才不会伤心,栩以后会照顾好宝宝。”亲亲他的小脸:“我们可不要告诉宝宝了,母妃现在没有力量来保护栩了,以后栩真的要自已慢慢打滚着长大,去面对更多的事情。”我没有家世撑着,只有皇上皇后以及太后对我的不满,我什么也不能守住,爱得再深,也只能选择放手。对于后宫的局势,还有自已以后的命运,我看得相当的清楚,但愿他对自已的骨肉不会像对我一样,反脸无情。第二天用过了早膳才到马厩里打扫,一袭白衣如雪的沐公候却早已经在哪里等着我,他在弹琴,他的琴声真好听,就连马儿也静止了下来,天地万物似乎都停止了一样,一声一声哀可以到骨子里,伤可以听到泪水滑落的声音,喜,可以看到云开日来,琴的造诣当真不是一般的高。这曲子很熟,娘打小就教过我,他看我来了便停下,衣袖如雪尽扫光华拢袖中:“这是昨日用马尾做的琴弦,音色甚佳,想赠送于贵妃娘娘。”想为是因为我是杨柳的女儿吧,低头从腰间取出玉佩:“这便是我的,我倒是很想看看,和沐公候的是不是一样?”他取出来,二人的玉佩都沾着那初出云岫的光华,洁白圆润,二块玉奇异地竟然能合成一块,也合成了一个字,背面是刻着的玉蝶儿,正面是一个颜字,也就是沐公候的名字沐颜。他淡淡地一叹气:“是杨柳给你的吧。”“是,她是我娘,你是她的什么人?”“故人而已。”他说。我却有觉得不值:“只是故人吗?”这玉对我娘来说,那是多重要,她藏起来就是不要让自已生活所迫到再卖掉。“沐公候会弹的琴,我也会,我娘打小就教我弹,沐公候的玉佩分给了我娘一半,这只是故人吗?”说得有些激动,如果他真的是我的亲生的爹,还真让我看不起他来着。他昨日说过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他看着我手中的玉佩:“云贵妃,这能还回给我吗?我想没有必要再流落在外面了,隔了十几年回来,就仿如一梦,幸好也让我想了十几年,一直以为有人会等我。”他含笑:“我和你娘之间的事,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了。”心里听了这些话很难受,不过我还是把玉佩给他:“也算是断了,我想我也知道你是谁了,沐公候你真的不配让我娘想念着你这么久,你一回来,你就想着是否能见到故人,你就是想着,是否还有人在等你,我现在终也是明白了一句话,王孙公子,多是寡落无情啊。”他有些愕然,我低头而过:“你凭什么要我娘等你呢?你的指责,真的很可笑,我庆幸我娘最后的离开,是解脱的,你连我爹一点衣角都比不上。”娘,你看到了吗?如果你真的有灵,你一定会再无所思了。这样的男人,一点也不值得你为他等。等了十几年啊,娘,幸得最后你是想得通的。我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我不知道沐颜是一个相当认真的人,我当天说过的话,他马上就去查。晚上居然到了暖心殿要见我,我让宫女不许他进来。隔天一早,他又在马厩里等着了,神色甚是憔悴,看着我浑身都有些欣喜还有一种讨好的愧疚感一样:“知秋。”“请叫我云贵妃,虽然我知道很快也不会是,但请你现在必须对我还保留着尊重。”“知秋,你是我的女儿。”他激动地说着。我淡淡地挑眉,提着水来洗马:“你有到处认女儿的习惯吗?我爹是云清,不是高贵的沐公候。”“我知道我对不起杨柳,是我负了她,当初我离开杨柳回去准备想要迎娶她的时候,却听闻了消息,她已经嫁人为妻。”“于是你就是十几年不回到京城吗?”我眼红红地瞪着他看。他惭愧地点头:“知秋,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爹,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杨柳写信来,叫我不要再等她,叫我忘了她。”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真是不值啊,我娘等了你多久,十几年啊,你不知道她的不快乐,你不知道她每天都在看着远处,最后她告诉我,叫我千万不要盼着遥不可及的爱,要懂得珍惜身边的,沐公候,你怎么还会想要去查呢?我宁愿你什么也不知道。”他低头难过地说:“我很惭愧。”“再惭愧,我娘也已经死了,她现在一定和我的爹在某一个地方。我其实不想说什么的,我只是不想我娘死后还被你误解着。好了,沐公候,请不要妨碍我做事了。”拿起刷子,再洗着这些娇贵的马儿。元宵的那天,听说他们还要去猎场赛马,所以宫里马厩这里上千匹马在元宵之前,都得洗得干干净净的。他却不知要赎罪,还是想要补偿什么,大相王朝里尊贵无比的沐公候,居然挽起袖子,默然地和我一起洗刷着马。我不说话他也不说,就是默默地洗着,这一幕让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叹息地看着他:“沐公候,你想干什么呢?”“洗马。”他简单地说。“沐公候,请你回去,这是我的事情,我与你,不想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关系。”他眼里有抹伤,还是温和地笑:“知秋,你是我的女儿。我知道自已并没有尽到爹的职责,但是你身体里,依然是流着我沐家的血,知秋,我现在亦也知道你在宫里过得并不开心,跟我回去吧,让我好好的补偿这么多年对你的亏欠。”“这宫,还不是你沐公候的地方吧,不是你说我可以离开,我就可以离开的。”我并不想很尖锐地骂他,恨他。大概是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对他祈盼过什么。他却坚定地说:“只要你想,我便能。”我却拒绝:“就算你有通天之权势,但是我也有我说不的权利,以前我只有一个爹,以后,我也只有一个。”“你和娘,真的不像。”他轻叹:“你比你娘坚强,比你娘还要固执。”这世上,真有一样的人吗?这高贵的权势啊,可以让我在后宫改变自已的命令了,但在我的眼里看来,还真是可笑,我最是不屑这般为之的。 第三十七章:皇上摔下马 我一连洗马就洗到了年初八,他竟然也陪着我洗马洗到了年初八,他比我所想像的要温和而低调,身上一点张扬的气息也没有。而关于我是沐公候女儿的风声,也由着奴仆的嘴里开始传向后宫。日日都是他相陪着,也相熟了,看到他猛地咳嗽着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我还是淡然地说:“生病就不要出来。”我又没有要求他为我做什么,不恨,也厌恶不起来。他一听这些,居然笑得很开心,咳了二下说:“没什么事的,只是今日的风有些大了,融雪之际更是冷,你才要小心一点。”我闷闷地说:“谁要你关心我了。”他也不恼不气,而是笑着低头洗马,洗得特别的干净,不过我觉得马儿挺可怜的,这么冷的天一洗湿了毛,倒是在发抖一样。中午稍休息一会的时候,我看他那一身雪白的衣服已经脏不可言了,他扬起袖子想抹抹脸上的泪,看到那般的污脏,还是又放了下来,我把帕子丢过去:“接着。”他一笑,轻轻地折好放在袖子里:“知秋,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别反对,知道我知道你不该对我好,不该怜惜我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过得好,我送了一份礼物给你,希望你能喜欢。”我淡漠地说:“别自作多情。”“你看了你会很喜欢这份礼物的。”他含笑地点头:“中午记得多吃一些饭。”越过我往外面,修长的身子不管自已再多狼狈总是带着说不出的优雅。礼物,我才不稀罕呢,中午得先回去吃饭了,下在十五那天务必洗完上千的马,是我一个人的话肯定是累死累活的,多加了个沐公候,却又不同了。回到暖心殿,栩在外面看到我,然后灿烂地笑着:“母妃,快点。”一边上台阶一边问他:“怎么了?”“母妃你快点就是了。”栩在催促而,然后推开了门。我看到了青萝抱着熙儿就站在殿里,欣喜得我差点不记得走路了,怎么进去的也不知道,双手搓着想去抱他,可是衣服还是很脏,索性就脱了然后看着安静的熙。青萝轻声地说:“娘娘,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也好啊,我的熙,隔了好几个月没有看到他,不知会不会不记得我了,我从她的怀里接过熙,那暖暖的温度就从小身子渗透到我的身上,暖得让我眼泪都想流下来。熙,熙,娘的熙,在乖乖地睡着,像是做了一个好梦一样,唇微微地扬起,是在笑吗?母妃抱着你,你知道吗?如果这就是沐公候送给我的礼物,那我还真的很高兴。脸蹭着熙的脸,也许是我的脸太寒了,熙张了张眼皮醒了,一双流璃一样璀璨的黑瞳看着我,然后啊啊地叫了二声,小手挥舞着挣开了小被子,想要抓我的头发,我坐下握住他的小手,使劲地亲啊亲,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亲也亲不够。“熙,我是娘。”母妃这个词,以后想必用不到你的身上了。他不懂啊,他看着我就是笑,这个世上所有的人所有的景物在他的眼里,都是新奇而又美好的。“啊啊。”他只会这样说。“母妃。”宝宝端来水:“喝水。”这段时间二人都很乖,宝宝知道我要去做事也不缠着我,我一回来就会倒水给我喝,也许是栩告诉她的。三个孩子,是我在宫里最深最舍不得的感情。坐在地上,让他们也看着熙,哪怕是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看着他手舞足踏的,心里头的愉悦,是语言无法形容的。喝下水,不冷不热刚刚好,也凑到熙的唇边,看他双手抓着杯子喝水,真满足,他的小手会抓住我的手指,使劲儿地拉着。时间可过得真快,一遍一遍地看他,要把他现在的样子记到心里去,青萝还是提醒我:“娘娘,时辰到了,奴婢得先带着皇子回宫,若不然下次只怕皇上不再通融。”恋恋不舍地将熙还给青萝,她看着我有些叹息,欲言又止,我叫咏儿赶紧去取珠宝过来,青萝咬着唇有些难过地说:“娘娘,奴婢不要这些,奴婢知道娘娘的心思,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皇子的。”“青萝,谢谢。”她一笑:“娘娘对青萝好,青萝一定会用心侍候小皇子的,娘娘你保重身体,青萝先回去了。”转过身去不看熙了:“快些走吧。”可是她走了,我又心急地开窗看她抱着熙,和二个宫女往正华宫里去,直到没了影儿我还舍得合上窗。“母妃爱弟弟,不爱我们。”宝宝眨着眼睛有些吃醋儿地和栩说。我笑着蹲下,将他们拥入怀里:“母妃都爱,可是母妃好久才能见到熙弟弟,宝宝今天好乖啊,让母妃亲一下亲一下。”她就咯咯地笑了起来,娇腻腻地在我双颊狠狠地亲吻着。下午去洗马的时候,沐公候还是比我先来,我走到他的身边:“这个给你吃。”“糕点吗?我不太爱吃这些。”“那个,我看到熙了,谢谢你的礼物。”是得好好地谢,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了,夏君蓝自私的不许我看。他温和地笑:“你是我的女儿,看到你轻松的笑,那就是最好的礼物,来吧,知秋,还有好多马儿等着洗,在十五之前我们必须洗完的。”听他这样说话心里很轻松,感觉沐公候这人还真好,有这样的亲生爹,是我的福气吧,悄悄地丢下一句话:“我不恨你的。”便快乐地回去刷马了。这些天有好多的消息,一个是夏君棠又回西北去了,并没有难过,我宁愿他早些回去,也不让意太妃那么想念,做了娘的人,总归比较了解一个女人思念孩子的心思。后宫似乎因为我的失宠,平静得是一泓池水一般,但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掩着排山倒海的风暴。现在都知道我是沐公候的女儿,我偶尔能见到熙,是我的幸运,太后也不再说我的身世,而给我带来不好的是,想扳倒我的人,越发的想要把我踩到永无翻身之地。事情就在十五元宵那一天,我和沐公候终于在十四号晚上把所有的马都洗完了,我想大概我也不会到冷宫去了吧,毕竟现在盛传我是沐公候的女儿,有了这权势,他处理也会棘手一些,而且沐公候虽然为人温和,却不允许别人来伤害我。那些公公要是用什么眼神瞧我一下,他就会客气地叫他去做些很不可能做到的事,比如他说要直接拔出来的马尾才能做出更好的琴弦,就让那人去,结果让马踢得脸色发白,从此看到我也是毕恭毕敬的。今天宫里的人极少,难得开始有春光耀耀起来,元宵浩浩荡荡地到京城外的猎场里去骑马。我正在教栩和宝宝弹琴,是沐公候亲手做的琴,音色十分的好,宫女进来告诉我皇上出事儿了。他带着人出宫才了二个时辰不到,就匆匆地回来了,跟随而回的人脸色都吓得个苍白,皇上从追影背上跌落了下来。我也有些震惊,这一次倒是谁这么大胆,直接就拿皇上开刀,他的马术我看过,还真的是不错,能从马上摔下来果然大不寻常。不过也与我无关了,这算是报应吧,心里还会冷冷哼哼二下。倒真的是活该了,恶事做多了,连天都会惩罚他。一个小公公又急急地跑来暖心殿,进了来却告诉我,说今天皇上从马上摔落下来,查出缘由是马蹄里面插了一根针,马受惊才会摔下来的,首当其冲的就是马厩里的人,但是说他们除了喂食追影,没有一个人近身,能近的就是这些天给马清洗的我了。皇上大怒,但是沐公候马上就请罪,说追影其实是他清洗的。如今马厩里的人全都扣押了起来,但是却没有人敢说是沐公候下手之类的,皇上下令让人严查,包括我都是得查。有一个这样的爹,还真的是有些窝心,这么久以来除了林洛水和夏君棠这二个朋友,还真没有人这般为我不顾一切了,爹,爹这个字,真的有温暖还有感动的。“那现在怎么样了?”我淡淡地问。小公公说:“回娘娘的话,皇上现在回到正华宫里去,右手摔下来流血不止,御医当时的诊断说是牵扯到了以前的伤,骨头折断了。”“哦,咏儿,好好给公公打赏。”“娘娘。”咏儿上来:“娘娘是否要去正华宫里,免得外面的人都中伤了娘娘,担上谋君的罪名,可是得……。”“我又没有做,何惧别人怎么说。”而且还有一个沐公候给我担着。身正不怀影斜,想来又是路遥吧,这样做嫁祸于我,不管我是否真的有沐公候作为后台,都可以将我彻底地打下去了。在她的心里,皇上也不算什么了,倒是恨我比较重要。他受伤,我一点也不担心他,情早就断了,何必想这些呢?我是死是活他都不会怜我半分,他是怎么样,从此与我无关了。还有一更,估计要十点左右,还在写。 第三十八章:朕有苦衷 有沐公候在上面给我顶着,直到傍晚也没有人过来说要我去问罪什么的。路遥这一招可真是狠,不仅可以置我于死地,还可以把沐家给看下,但是我想夏君蓝不会乐意看到这一幕的,三王贵阀之家倒下了李家,再倒下沐家只剩路家独大,那么外戚一专横,就直刺他的背,叫他日夜不安了。路家现在并不像以前,从今进宫就开始透露着路家强大的威胁性,虽然我不会去管那些朝政之事,但是受他的感染吧,总有些我会去想,一些东西,很容易就得了个通窍。有人宠着护着的味道,真是好,暖暖的。娘,是你的福泽延到我的身上。沐公候现在顶着上面的风雨不让我受之波动,缝完最后一针咬断了线头,将宝宝的手指伸进去:“怎么样,暖不暖?”“暖。”看着自已手上的小小的棉套:“好暖啊,母妃。”“母妃。”栩拉拉我的衣服:“刚才个栩去看了父皇,父皇好痛啊,躺在床好难受,熙弟弟也在哭。”“从马上摔下来,当然会痛了,以后栩学骑马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啊。”“嗯。”他使劲地点头:“栩说,让母妃带熙弟弟可好,父皇只是摸摸栩的脸,叫栩回来好好学东西。”虽然是意料中的事,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失望。春回大地,也就是那么的快,一个抬眼的功夫,绿意就冒上了树尖尖上,这一次他的受伤,宫里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大操大办。我知道的几件事,也就是他下了令,说自已伤得重,让路遥的长兄路先虎升为三军总督师,以操练三兵,还帮助他治理一些国事,西北就是由着夏君棠在打理。虽然人人都说路家现在真的是得意飞扬,不仅打狼腾打胜了,而且还得皇上的重用,留在京城。而在我看来,这似乎是有些明升暗降之举。关于今中毒的事,还有马上的针刺让皇上落马之事,事事看似与我有关,但都让沐公候担了下来,过了春,我还是没有去冷宫,而栩和宝宝却要开始又去御学院里学些东西了。一个沐公候,可以让我的生活变得平静无比,虽然还是贵妃之位,可是淡了色,却也不是那般尊贵了。柏树的叶子开始飞扬了起来我,淡淡的烟绿色在枝头间里流动着,我坐在椅子上等着栩和宝宝到时辰了就回去。沐公候一身白衣进了来,含笑地让守门的人不必多礼,然后温和地看着我,坐到我的身边来。“知秋。”他温厚的声音,总是带着暖意。我淡淡地应:“有事。”他抬头看着那柏树叶:“我就要离开了,在京城里住得太久,并非好事。”“哦。”这么快就要离开了。“知秋,跟我走吧。”他很认真地看着我:“你在宫里,过得一点也不开心,是我欠了你很多,我这辈子惬意而活,不参与宫斗权倾之事,只是我不想看到我的女儿们不开心,沐雪亦是,你亦是,你性格淡然平和,容易快乐,只是宫把你束缚了,你不适合这里,知秋。”“不适合又如何呢?没有什么可以为自已而适合的,只有自已慢慢去适应,如今我有孩子在宫里,你不会明白一个做娘的心思的。”他低下头看着自已修长的手:“我明白,可是知秋,你会这样一直不开心,宫里的争斗,我在这些日子倒也是看得习惯了,事事针对于你,知秋,离开吧!也许你的离开,能换得他们的平安与清静。”他字字都是那般的明温软,我知道他说的意思。忽然觉得自已真是好累,淡淡地笑:“我想我是认了这个命。”人哪能只为自已活呢?现在都不是自已一个人了,伸手去握住他的手:“谢谢你为我着想。”他双手握住我的手,紧紧一合,看着地上声音有些低沉痛疼:“孩子,我该拿什么来保护你呢?”这话说到我的心里去了,慢慢地靠过去,头埋在他的肩上,吸取着那属于爹的感情,还有温暖与呵护。“知秋已经长大了,要自已去面对坎坷的路,不过知秋很开心,本来一无所有的我,现在有一个爹,还有孩子,我要知足而乐,我有这些就足以磨去我心里的苦了。”他头轻拍着我的肩,双眼含着泪:“沐雪便是不如你的,知秋。如果不是她嫉妒心强,你也不至于此,爹对你无比的愧疚,如果当时我回来,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人生当然是没有如果的,我心里叹口气。却听到微冷的声音说:“云贵妃和沐公候的感情,当真是好。”赶紧直起了腰板,站起来施礼:“见过皇上万岁。”沐公候也行了礼,微笑地说:“皇上近来龙体可好些?”“托沐公之福,找来的治骨的神医还不错。”他手上还绑着白纱布,用玉板固定正吊在胸前,想来摔得挺重的,到现在还这样,眼神落在他的身后,心里有些可惜,他没有带熙儿出来。“能治好皇上的手,那是最好的。”沐颜谦逊温雅地答。他并不说话了,而是往御学院里去。“知秋,让爹帮你,看看他是爱你,还是真的舍弃了你,总是让心里更有一个干净俐落的点。”“不必了。”我轻笑:“我心里早就去不想了。”“也许呢?”他挑起眼,眼里有些祈望:“也许有路家的因素在。”我脑子里还有些乱纷纷的,他竟然开口就说了:“皇上,沐公有一事想求于皇上。”“何事?”他转回了头,淡淡地问。“知秋是沐公之女,沐公对知秋愧疚在心,如今知秋身体欠佳,在宫里处处尽不如意,沐公想向皇上求知秋回沐公王府,以补十几年来之歉疚。”他想了好一会说:“宫里尚无此先例。”“沐公想,皇上也应不会拒绝的,宫里人传知秋屡次加害皇上,还有今皇子,也许知秋一离开,这些事儿便不会再有,请皇上作主让沐公带回知秋,习经念佛以善其念倒也佳,沐公想太后娘娘也许会赞同沐公这提议之事的。”他长长地施了个礼。他的眼神在我脸上流转了一圈道:“云贵妃想出家吗?”我没有说什么,沐公候就先叹息地说了:“沐公在宫里不久,事事屡屡与知秋有关,这也没有外人,沐公便就也不怕说了,皇上,如果没有沐公给知秋担着,皇上摔下马怒及要提知秋到刑部审问,在沐公看来,皇上是对知秋恨到骨子里,一要一泄及到她之事,总是恼恨有加,欲让她于死地一般,那么请皇上看在沐公之面上,让知秋出宫,我沐家拥有的东部之兵力,沐公要好好再教导知秋,为不耽误国势之发展,便也交与皇上一并打理。”爹,就是这样可以为了自已的女儿什么也不要的吗?我可以为了我的熙儿,他也可以为了我,这就是所谓的亲情,真好啊,原来我也有这些。原来,他想杀我,可是沐公候给我顶着了,少了他更会让我看到一些事实的残酷。他冷冰着一张脸,薄薄的唇紧抿着。我叹了口气跪下去,字字清脆地说:“云知秋请求皇上让云知秋出家,从此不问红尘俗事。”他转身便走:“再议。”没有拒绝,没有允许。沐公候扶起我:“我倒是真心实意想带你走至少在外面,我可以让你过你自已想要过的生活。”“爹,谢谢。”他有些惊愕,没到我这声爹叫得那么顺口,唇角漫出了笑意,我低头不让他看到我眼里的伤痛,急急地往外面走去,他到了御学院,便是因为孩子的事吧,倒也是不用来接他们回去了。爱恨之后便是置之于死地,交与刑部审查的女人,能有几个安得善终,几鞭挨不过也就一命呜呼了。到了晚上栩和宝宝回来一身的疲累,伸出双后都要我吹下,说去学马了。“父皇今天可怕,一相要栩学,摔下来也不许叫痛。”宝宝指着栩的脚:“都摔青青了。”给他洗身子的时候,看到那乌青,真是让我心痛:“栩,痛吗?”“母妃,栩不痛,栩要学很多很多的东西,就可以让父皇开心,父皇开心就会让母妃开心。”“不,栩,这不是可以连在一起说的,来,母妃给栩擦擦药,以后学会了就不会再摔下马了,栩啊,母妃如果离开你,你会难过吗?”他黑幽幽的瞳孔看着我,迅速地一眨,抱住了我的脖子:“栩不会难过,母妃不要栩难过。”“呵呵,母妃的栩真的长大了不少哦,母妃抱栩上床睡喽,好好休息明天醒来就不会怎么痛了,在艰苦中成长总比娇溺着成长的为好。”给他盖上被子,看着他有些轻叹,我真的有在认真考虑沐公候的话了,离开也许是比较好的。晚上睡觉,睡得有些沉,只觉得头很重,身子让人用力地摇头,一声一声地在叫:“云贵妃,醒醒,云贵妃醒醒。”“怎的还不醒。”“皇上,这药可能下得多了些。”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慢慢地看清了眼前的人,皇上,还有陈公公。“知秋。”他低低地叫。我脑子慢慢地清醒过来:“是梦吗?”“不是,是朕,是夏君蓝,知秋。”他用没受伤的手握住我的手:“知秋,是夏君蓝,夏君蓝。”猛地抽回我的手,是梦我也得打破他,不让自已这样沉溺,起来还是淡然地施礼:“见过皇上万岁。”“云贵妃娘娘,千万不要生皇上的气,皇上是假戏做给路家人看的。”陈公公小声地说:“皇上是为了保护娘娘不受伤害。”唉,竟然轻轻地笑了,抬头看着他:“你想我怎么样?”“不要离开,且在冷宫里住着,等朕慢慢地清除了路家,朕会给你恢复身份的。”他看我的样子,还是有些急切。我却摇摇头:“皇上,我不要你的宠爱,也不要再做棋子了,马蹄里的针,是你让人放的吧,皇上,不管是真是假,有些东西伤害了,一辈子也弥补不了了,我把玉扳指送还给皇上,就是要一辈子断了对你的情份。”他眼里有抹受伤:“朕以为你能了解朕。”“凭什么要我了解你,一点一点受过的伤,都在心里记着,大风雪里我在正华宫外等着想见熙,罢,我不想说这些,皇上,请你允许我出宫,帝王之家所向最是无情,口口声声为了我,可我却也知道这里面有着皇上多少的野心,一次棋子,那已经是足够了。皇上,我不是小玩意儿,我是一个人,你也不是小孩子,当我说着要离开,你才会急急的想留住,你不仅想要沐公候的东部大军,你什么都想要,你知道心像什么呢?”顺手拿起桌上的玉杯子,杯子从手里滑落,清脆地摔在地上支离破碎:“永无也不是可以拼凑,不可以再完美的。”“你还是如此的了解朕。”他看着地上的碎玉片片:“朕要的正如你所说的,西北一失势,朕才惊然发觉朕必须把兵力给抓牢了。你只道朕伤了你,你以为朕没有让你所伤吗?好一个相约的来生。”他一定是听到了那天我和夏君棠说的话,也是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对我冷淡的,低头将一片片的碎玉片捡起,自已的心碎了,只有自已去扫拢起来。“即然皇上如此介意,我想这下半生,更没有必要相看二相厌。”一室的寂然安静,他眼里的火花,能把所有的爱恨都燃烧起来。声音冷如冰雪:“连熙,你也不想了吗?”“皇上什么时候有把熙还到我的身边,这宫里是皇上的,皇上说给便是给,说不给就是掳走也不得出一声,你说我是不是太过份要把熙带到三王府里去,从此便再也不让我见,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断了很多的念头,我也不想再让自已心累得喘不过气来了,如今沐公候说得好,也许离开,才是更多的松了一口气。”他猛地转身,受伤的手却撞在床头之上,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鲜红的血渗出了白纱布。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的伤,他的痛与我无关。也许是我的淡定吧,他越发的气恼,忍着痛眉头还是一抽一抽,从嘴里挤出二个字:“休想。”三更完了啊。啊啊,我的杀妃还得蕴蕴,要等气候的变化,百花杀要到冬天。 第三十九章:不择手段 一句休想,也就让我知道他一直心里所想的,也便是这么想。如果很淡定地看一件事,一个人。看我把他看得多准啊,什么小心思和打的小算盘也知道。他的手,一定是自已弄伤的,却把这个罪,推到了我的头上。我轻叹地说:“其实沐公候说出来,我也跟他说了,这是不可有的,皇上不要的人,不要的东西,宁愿毁之也不会放手,皇上我说得对吗?我心里也知道,可是要说出来,只是想看看皇上是怎么一个翻脸无情的人,云知秋是胆大妄为,皇上要杀便杀。”一席话,几多的伤心就可以付之身后吗?我凭心自问,我就算是再忍,再退,也决不想再笑着又回到他的身边,你有你的计划,我亦有我的自尊还有坚持的。他看了我许久许久,然后说:“朕让熙回到你的身边。”“如果只是这样,臣妾真是感激涕零,如果不是,请皇上不要再提,我现在终于可以放了自已不再那么的沉痛了。”他便不再说什么,到了窗边看着那子夜的黑与寂,左手叉在腰上,那玉扳指的沐着烛火像是有了生气一样晶莹剔透,在我的手里,这玉扳指总是太凉了,终不是属于我的啊。“皇上。”陈公公轻声地说话。他转身便说:“回去吧!”竟然只有二人回去,连灯笼也没有打,我去合上那夜风肆意而入的窗,我总是在期望着,他会把熙还给我。结果也是有了期望,接着的就会是失望,三天过去他还是没有把熙送回来。他的手好了一些,沐公候提出让一个女儿陪着回去的事,皇上说暂且搁下。三月尾沐公候告别了我回东方去,在宫里的我,越发的孤单,而沐贵妃也许也知道我是沐公候的女儿再也不来看我,也不去朝凤宫里请安了。我无聊得很,他心中对我有怕我,没有再折腾着我,宝宝和栩在御学院里读书,我一个人无所事实,天天就是发呆,睡觉,日子这么浪费着。厚重的衣服下了去,桃花灼灼其华,映出一片大好的春光。我提着暖心殿里的包子去看李妃娘娘,因为我喜欢看冷宫门口的那竹子,真的长出了,比去年更要来得高,绿浓浓的叶子在风中浴着日光,新嫩得教人眉头欣喜地笑着。真美啊,好喜欢这里,有一个人给我写过不变的誓约。纵使今生不能在一起,他还是那样的只守着我一个,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他的心思,我负过他,他只希望我幸福而已,而今我过完了今生,我便就可以去想我来生的梦了。夏君蓝,我下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他,伤我太深太深。砍过的竹子,还会再生,过去的情在无情的宫里,显得多么的可贵,现在我终于明白沐贵妃为什么会要皇上的宠爱,做皇上的解语花让皇上心里喜欢,可是自已又放不下那专情的夏君棠。不舍地移回了眼神还是去冷宫,好久好久没有见李妃娘娘了,再见到她,看到她一脸风霜而显得苍老的脸,不免有些嗟叹。她淡淡地一笑:“岁月不饶人啊。”“是啊,我也老了。”我笑着将包子放在桌子上:“宝宝最喜欢吃的,相信你也会喜欢。”“知秋,你过得不好吗?”她颇是担心地看着我。我摇摇头,她叹口气说:“知秋你就别瞒我了,虽然在冷宫,可是要是有心打听一些消息,还是能打听到的,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争皇后输掉吗?是皇上和路家一起把李家给算死了,如今是路家当大,知秋,你在宫里,可会过得步步难啊。”岂止是步步难,还步步惊心呢,不过这些我不说给她听。她吃着包子,满脸的叹息:“知秋,我最在乎的现在是宝宝,我现在想也许是李家还没有坏到头,所以才让你抚养着宝宝,但是我不想你失势。”“没有什么失也不失的,我也许很快就会到冷宫里与你作伴,局时可要多照顾下,宝宝你放心吧,皇上现在还算是疼爱她的,定也会考虑多些才让人抚养她。”“不,知秋。”她摇头,猛地咳着,咳得好难受直捶着心口,好一会才喘着气说:“唉,我这病,越来越重了,也许就真的不久于人世了,我现在倒是看得开,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宝宝有你照顾,我死也瞑目。”“别说这些话,你要好好吃药才好,头二天宫女送来的药可吃了。”李妃却含笑地摇头:“知秋,我问你一句实话,皇上对你好是不好?”我没有多想:“我不想再做他手中的棋子。”“唉。”她笑,眼里有些轻叹:“他还是那样,他打小就心里要强,不管什么都要比别人强,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你知不知道为了得到玉棠公主的注意,他怎么着吗?他把疼爱的一个妃子推下了水,玉棠公主和夏君棠回头看,夏君棠跳下去救那妃子,很可惜,那妃子没有再醒来过,玉棠公主还以为他会伤心,好生陪了他一段时间。”“他一直便也是这样的,我拒绝做棋子,浓时的爱,可以把人宠上天去,可是一有什么事,他总是只会伤害,只会索取,罢了,我也看清了他,他有他要的,我也有我所想的,我宁愿入冷宫,一辈子的清静过完。”她伸长枯瘦的手来抓住我的手:“知秋,你是个好人,你万万不能入冷宫,我并不是自私得要你帮我带着孩子,只是你不明白在冷宫要死一个人,更是容易得不得了,你需要有自已的权势来保住自已的地位,还有你所想的,你的皇子,你都可以和皇上谈条件要回来的。”我挑眉地笑:“我?”“不,你拿李家军去谈。”她双眼满是光华:“我父亲和我长兄,有自已的李家军,皇上能要回去的只是一部分的兵力,我李家军精锐是化整为零,只要一声令下,即可齐聚听命。我送给你一个手镯,你去砸开看看。”我有些震惊,居然还有这些。摇头地说:“万万不可,我不要拿这些去谈。”“你是不是嫌弃这些不干净呢?其实人人都是这样的,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皇上对谁都不会真正的相信,我父亲和长兄便也自已留了一手,手镯戴在宝宝手上有什么用呢?如果能让你不再伤心,能让你不受伤害,这才是最大的用处。况且,他真的要这些。”她垂下眸子黯然地看着那笼包子:“你给他,给他了吧,倒是真的会省下很多的心。”“我不会用的,那是你留给宝宝的,对于我来说,要用这些东西谈来的权势,我很不屑一顿,我宁愿我是一无所有的。”她伏在桌子上,猛地咳着哀叹地说:“知秋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唉,你回去吧,我也得先去睡一会了。”我还不知道她的意思啊,回去的时候,却是左想右想都不对,叫了宫女过来让她把送给李妃止咳的药给来,我明日给她送过去。晚上悄悄地在膳房里煎了药端上来,第二天借说身体不舒服就传了御医过来,林洛水跟着夏君棠去西北了,我要想知道什么事,真的是难啊。陌生的御医看到我虚软无力地躺在床上便问我是什么症状,我说昨日身困乏就喝,可是现在很不舒服,还倒了那药让他查查:“便是这些了,御医,我觉得很不妥。”他也很谨慎地取出银针试,再喝,再看色,然后告诉我:“娘娘这药里面的成份都是补药,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多了几味药相撞,药性便是大不同了。”“怪不得身体这么不舒服,可能是宫女去捡了药,随意就放了一些下去,御医,那吃了这些药,会不会对身体有害呢?”“如果少倒也没有什么,如果吃得多了,对身体可是大大的伤害,影响神智,还会导致气血纷乱,最后还会……。”他没有说那些话,但我也听明白了。这些药是我让宫女去抓的,我听宫女说李妃咳嗽得厉害,就拿银子叫宫女去抓药,再拿回来隔个十天半月再送过去,一直这样都吃了好久,原来这药里有毒。李妃是怎么说的,他一直是这么不择手段的。心里好痛疼着,去接了宝宝和栩回来,取下宝宝手中的手镯直接去正华宫。这一次公公引了我进去,去的是书房,在门外禀告着:“皇上,云贵妃求见。”“准。”他淡淡地说。我敛神进了去,施了礼看他,他装作没有看到我一样,低头用没受伤的手翻着书页。正要开口他倒是先说了:“如果是不开心的事,你便回去,朕没有那么多闲功夫。”有些气,又有些叹地看着他,我跪了下去:“这一次我想我有皇上想要的东西,皇上会有功夫听的。第一,不能伤害李妃娘娘,让李妃娘娘出冷宫带着宝宝,第二,让我回沐家。”我决心要离开他,离开这个宫。他抬起头,双眼还是冷淡地看我:“何出此言。”“你有你想要的东西。”他更停了下来,幽幽地看着我,一手捏捏那眉头:“你倒以为你是谁,能与朕谈答件?”“我想我可以,我有你不择手段想要的,你不必问什么你心里也有数了,你眼里的惊喜已经透露了你的答案,如今,只要你答应我这二件事,我就可以给你。”他眯起眼,那像刀子一样的光,把我看得个清透。“云知秋,朕是不是该夸你聪明呢?”“只是二个条件。”如今和他谈这些,真够心平气静的。他说:“好。”这一声真的静得让心里生出了微笑,男人都知道,权力比女人重要得多了。我把手镯给他,他看了看却放下:“原来不起眼的这东西,藏着是李家的兵力,陈公公,抱熙儿过来。”然后看着我邪气一笑:“如果你在一盏花的功夫,自已走不出正华宫的门,那么以后你休得再提离开,云知秋,你是如此的了解朕,只可惜朕不能再宠一个没有心思爱朕的女人,你说得对,宁愿强留在宫里,朕也不会让你自在的,如今朕可以给你个选择,你决定吧。”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开始捧起茶优雅地吹着,再细细地品,一张脸笑得极是邪气。站起来就往外面走,这里离宫门并不是很远,长长的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排排的红柱,我只听到自已的心跳声,还有自已急急的脚步声。果不其然,身后有孩子哇哇哭的声音。我的脚步停了下来,是熙啊,一声一声的哭,牵着我心里的线,缠着让我不能走。是夏君蓝的声音说:“把熙儿放在地上。”陈公公照做,可是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一边是门啊,后宫的门就离我这么近,只要我走出去了,我就可以再也不会受伤了。可是一边是我的孩子,我含辛茹苦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如果我的心是铁一样的硬,他的哭声就会比铁更要硬,可以穿透我所有的坚强,放下我所有的执着。我终是忍不住,我不能不理会我的孩子,我转回头去看,熙有些害怕地爬在地上,双眼汪汪地哭着,没有了毯子包着,他只有单薄的衣服在这四月的凉风中冷得直找人,看到我哇哇地哭着手脚并用就爬了过来。我想提起脚,走得一步是一步,可是如千斤重,终是不忍地跑回去抱起了熙,他泪水涟涟,抱着我就哭,哭得我心软了我心糊了。听到有茶杯落地,格外清脆的声音。他得意地说:“一盏茶的时间到,此事休得再提,陈公公抱熙皇子回去。”我气恨地看着他,他那笑意却也是无情的,一字一句地说:“朕可以允许你来看熙,别把自已当成是什么了?在宫里什么不多,女人最多,别忘了,是你先负了朕。” 第四十章:我杀玉棠公主 你真的有心吗?你真的是把自已彻底地放心,对我动过最纯真的心,我以前所感觉到的,是不是都是你在做戏。别说是给我一盏茶的功夫,就算是一年吧,只要用熙这样来吊着我,足以让我心软。我就那样瞪着他看了很久,心如死灰一点地寂静。陈公公上前来想要抱走熙,我狠狠地一瞪他,并不给他抱。而是自已抱着,在宫里的长廊上哄着他,叫他不哭,拍着他的背。他的体温他的骨肉都是我血脉的延续,抱着他就是抱着我生命中最重的东西。慢慢地熙不哭了,那极好看的瞳仁里含着二泡泪水,委屈地看着我,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风一吹他就埋头在我的怀里寻找着温暖。不能出去,也不必介怀,本来李妃的东西怎么能让我用来作什么交换条件呢?若是宝宝长大之后得知,不知她会怎么想。抱着熙,让心里所有的乱,都静止了,何必恨他,恨的一面也就是爱。爱早就在伤害中静静地消逝了。他说我负了他,呵呵,那便是吧,如果不爱可以要有一个借口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抱着熙,他慢慢地睡起,我怕是冷着他了,一手脱下自已的薄外衣给他盖着,睡得沉了我也不舍得放下,我知道一旦还回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熙。我和夏君蓝之间再无情爱,但是熙还是我的孩子。亲亲他的小脸,青萝又无声地走了过来,我不舍地紧抱了一会再交给她,也不看那站在书房门口的夏君蓝,拂袖而去。下意识地并不想李妃娘娘死的,可是皇上答应过我的事,他还是会做到,奈何的是李妃并不想出来,说是病体不想污了宫里,还依旧在冷宫,我再去找她,她也不怪罪于我的私作主张,只是说,在冷宫比在外面好,至少可以得个清静。皇上的手一天一天好起来,权势自然也会慢慢地抓了起来,有了李家军,他越来越是志得意满。我偶尔也是去看熙,都选择他不在的时候,只是一个月就去看那么一二次,每次宫女都会催着我走,说皇上就要回来了。这样的日子,一过便也是一个夏天,又到了八月流火的季节,热得人恨不得跳到水里去泡着,他的手也终是全好了,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想要挥师北上,今年定也是不会再去避暑了。最让人伤感的是,玉棠公主已病倒了,这一次居说是来势汹汹,半夜吐了不少血,宫里的御医都赶了过去。玉棠公主是可怜的,可是却又是那么的幸运,能一直得到夏君蓝的倾心相护,打小到现在,就一直都是真心在对待她,没有利用,没有虚情假意,她吐血的那天晚上,他就陪了她一夜。我现在想想真提嗟叹,我还以为自已是不同的,真会自以为是啊。拿扇子给午睡的宝宝和栩扇着风,孩子们越来越大,最高兴的就是平安无事,如今二人都在御学院里学习,但是今却不会怎么欺负他们了,想来那一次的中毒,让他受了些教训。而我还在防着路遥怎么样,越是冷静,我越是要小心一些。栩和宝宝睡得可香了,还打着呼,害我也有些昏昏欲睡的,窗外的知了在声声地叫着,洁白的姜花在花瓶里散发着浓浓的清香之味,甜香去了不少夏的燥意。急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疲倦与睡意,宫女在外面说:“贵妃娘娘,玉棠公主请娘娘过去一见。”我心里想是什么事,我和玉棠公主曾有过一段较劲儿的时候,但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现在不管她怎么得宠我也不会去在乎了,怎生的又说让我过去相见呢?放下扇子便出去:“现在吗?”“是的,娘娘,观月殿那边还派了轿子过来。”倒是真的心急啊,我拢拢头发拍拍还带着困倦的脸出了去,轿子就等在暖心殿门口,坐了就急急地抬着过去。一看见玉棠公主我都有些惊呆了,这个女人,现在瘦得就只剩下一把骨头一样,仿若那失了水的花,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痛,她不是慢慢好起来了吗?看到我来,她身边的雪吟吩咐所有的人出去,我不解地看着玉棠公主,她招手,叫我近一些,再近一些。莫名地走近,她就喘息着叫我的名字:“知秋。”也就是这么一句话而已,便幽深地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我叹了一口气,轻声地说:“玉棠公主你也要好好地保重身体。”“我好对不起君棠啊,我好心疼他一辈子的孤单,他告诉我,他一辈子等一个人,他不会再回来,再成亲了。”她一边说一边流泪,满脸都是自责。心里让刺刺了一下,有点痛疼:“玉棠公主要先养好身体才行。”“我最在乎的是君棠,我最疼爱的是君棠,我怎么能看着他这样呢?皇上欲御驾亲征西北,我活着真累,你永远不知道我的痛,我努力抓住可是我什么也抓不住,我只是想回来,想看海棠花再开一次,我已经满足了。”她说的话我不太懂,听得云里雾里的。“意太妃会恨我的,如果不是我回来,西北不会打仗,棠儿不会受伤。”泪水流得满脸都是,她随意一擦很快又铺满了脸:“她说过这一辈子最看重的事,不是要夏君棠做皇上,是要他娶妻生子。”我知道,但是这些,又与我何干呢?“君棠爱的是你啊。”我低头看着手指,那指纹繁复而看不透,淡淡地叹息:“宫里,不能谈这些东西的。”“我想,我真的过不了这个夏天了,可是我能为君棠做些什么,我不能这样死,我最疼爱的棠弟,我怎么能让他孤单呢?”二人在这里谈夏君棠,着实是有些莫名。我站了起来说:“玉棠公主你好好养病吧,我相信夏君棠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她却伸出了手一抓住我的衣服:“知秋,我还有一事儿,你低点,我跟你说。”她声音越来越低,我也不疑有什么事儿,低头听她说话。“知秋,只要我一死,就会耽搁皇上御驾亲征之事,我实在不想做一个红颜祸水,可我放不下他,知秋,君棠一辈分子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也一辈子就和皇上永远的不可能和好吧。”我听得惊讶,可是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我双手拉在她的衣领之上,然后猛尖叫着,抬起头咬我的手腕。好痛,我拼命地想推开她,她地死死地将我双手抓着。直到雪吟和宫女进来,厉声喝叫着:“快来人啊,云贵妃谋杀玉棠公主。”她手一松,我的冲劲就往后面摔去,与病床上的她遥遥相对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些解脱,还有一些微笑,慢慢地竟然合上了双眼。我不甘心,爬起来上前去摇她:“玉棠公主,你给我醒来,你怎么可以这样?”什么原因也不告诉我,就要这样污陷我。“玉棠公主已经死了,你还想做什么?”雪吟淡淡地叫着,将我的手指从玉棠公主身上扯开:“来人啊,快去请皇上。”“雪吟,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害我。雪吟看我一眼,淡淡地说:“没有为什么。”“是你们一起这样害我,雪吟,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玉棠公主死,我很伤心,但是已经没有回天之力。”她垂下眸子:“玉棠公主要仁得仁,终死在大相皇宫,贵妃娘娘你实在是太狠了,不该对一个女人这样。”她当着宫女的面,忽然转口厉声地指责我。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了?床上的她静静地躺着,像一瓣落下枝头上的夏花,芬芳犹在,笑颜却不再。细细地思索着她的话,未尝也不是找不出什么,她说她最在乎的就是她的棠弟弟,他一辈子不娶,她也要我不得和皇上再亲近和好,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我和皇上永不相见,莫就是死了。夏君蓝最在乎的皇姐姐,还带着少年时痴恋的情怀,而宫女看到的是我掐着她的脖子一般。命运要我这样走吗?还没有到冬,百花脸是荼靡地开得个芳菲艳丽,便是杀我的时候了。失魂落魄地走在后宫阡陌交错的路上,张喜宝看到笑着叫我和她一起喝茶,我彷若听不到,她身后是一片灿烂的波光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眸子,我转身又往回走,这不是回宫的路。“云知秋,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沐贵妃哭着跑了出来,摇着我的双肩:“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玉棠的呢?”“我没有。”喃喃地低语:“你信不信我,我真的没有?”“呜。”她抱着我就哭:“她是我的玉棠姐姐,你也是我的妹妹啊,知秋,快逃吧。”“我没有。”我拉开了她,很认真地说:“我没有。”但是我的声音轻得似乎连自已也听不清楚。这下,节奏快了吧,呵呵,下一章还没有开始写呢,估计要到十一点才能写出来了。天气冷啊,早上起不来。 第四十一章:百花杀签文之灵 沐雪却看着我泪眼汪汪,抓紧了我的双手着急地说:“我相信你的,可是宫里的人,怎么相信你,皇上怎么相信你,你现在赶紧逃吧,皇上还没有回宫,赶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摇摇头:“我不走,如果这是你们要的,那这样便是结果。”“我们要的,不是这样的,知秋,我们只是想要让你出宫和夏君棠在一起而已,就是想要他能得到幸福,可是你不愿意,我以为玉棠姐姐已经放下了,没想到她还是记在心里,如今我却不敢笃定皇上会怎么对你。”她握紧我的手,似乎斩钉截铁地说:“走也是没有什么用,知秋,这一次,就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来补偿你,之前的种种都是我嫉妒心强,你记着,当时有我和你一起在玉棠姐姐的宫里,是我骂你不配做沐家的女儿,玉棠姐姐是给我气死。”我看着她,她认真地点点头:“我是说真的,知秋,你是我的妹妹,你入宫都是因为我嫉妒你和夏君棠可以在一起,好妹妹……。”她忽然不说话了,原来是有人来。张喜宝上前来,盈盈一笑:“二位贵妃娘娘怎么哭了呢?天气这么的好,不如出来一起品茶。”她一擦泪,淡淡地说:“张才人你且先下去。”拉了我就到丛林中去。“知秋,皇上不会相信你的,皇上对你的无情,我都看在眼里,如果有人问起,我会担下来的。” 我看着她姣美的脸,还是很淡定地问:“为什么她要这样做?”“你还曾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问你,如果让你有出宫的机会,你会怎么选择,我和玉棠姐姐,比你想的还更要在乎他,这么多年来,他只想你一样,只在乎你一个,我心里的恨,也早就放下了,如果不是我当初嫉恨,你也不必进宫为妃,可我不知道玉棠姐姐却这样做了,她不是要你死啊,知秋,她想让你出宫,你明白吗?”我明白了,可是茫然地看着她:“那又怎么样呢?”“让你陪着夏君棠一辈子,又或者是,让你永远不可能和皇上在一起。”我却笑了,笑得心口有些痛:“在你们的眼里,我是什么?我是不是你们随意可以拿起放下的东西,你说你是我姐姐,可是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人呢?我不愿意离开宫,因为我的孩子都在这里,我是不会走的,可是我也不需要你来帮我担下什么,我什么事也没有做,御医可以查她是怎么死的,我不怕,真的一点也不怕。”她低头,很是难过:“对不起,我早就劝过玉棠姐姐了,可是她说她终究是要死,倒不如做些什么。”我感觉到自已的心跳慢慢地稳定下来了,看着焦急的她轻声地说:“沐雪,别再想了,其实我想想也没有什么,皇上即使是说我杀了玉棠,如果他是这么认定的,那么我说什么也没有用,沐雪,你还记得你在十里亭上面抽过的签文吗?”她身子抖了一下,我笑:“你身边那个落魄的人就是我,你是百花杀,我也是。生死看得开了,淡了,其实是怎么死的又有什么。”“知秋。”她抓紧我的手,泪一直滑下了脸庞。我将她的指一个一个地拉开:“那便是让我们看看,玉棠公主想要的后果吧,也许能出宫也不一定,别想得那么坏呢?不一定就是一个死。”可我知道,宁毁也不会放,死的机会大于一切。从袖子里取出帕子给她擦泪,我顾自往丛林外面走,出了外面看着天地越发的宽广,我舒了一口气大步往前走,那一边的秋波湖上依然让日头照得光芒万丈,听到里面沐贵妃悲痛地大哭着。她终是承认了我这个妹妹吗?之前一无所有的我,现在真的拥有着好多的东西,孩子,爹,还有一个最起码在最后还是关心我的姐姐。很淡定地回到了宫里,二个孩子已经醒,软哝地叫我母妃。我笑着抱起二个孩子:“今天下午母妃不带栩和宝宝去御学院里了,好好地陪着母妃。”“好。”宝宝最兴奋了,在我脸上亲了二下:“宝宝最爱母妃了。”“宝宝,栩,我们去看熙弟弟可好。”心里真想见他,也许会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他了。二个孩子都欢呼了起来,一人拉我一手就要往外面走,日头很大,白花花地照在他们的脸庞,如果不摸摸,就让我有种看不清的错觉。我好怕忽然没有声音,就跟他们说:“栩,给母妃念诗吧,宝宝,给母妃唱歌,越大声越好。”二人就一个念诗,一个唱歌,很大声地吓走了那知秋的燥叫声陪着我到了正华宫的门口。皇上还没有回来,我说要进去看熙,而公公们没有皇上的指令有些为难地看着,我不管那么多了:“皇上说让我今天来看的。”拉着栩和宝宝硬是进去,他们也不敢怎么拦我的,进了去青萝说熙刚刚睡下。我坐在小床边看着他睡得很香,粉色的薄唇微微地扬起,长长的睫毛像是蝴蝶栖息一样,我轻轻地去握住他的小手:“熙,娘来看你了,快睁开眼睛别睡了。”摸他的脸,再抱起来摇他:“熙啊,快睁开眼睛。”他软得像是棉花一样,青萝在后面说:“娘娘,这一会熙皇子才睡下呢?”“我想他醒来。”我温和地笑:“熙,快醒来快醒来。”迫不及待地要他醒来啊,他终于醒了,有些不开心,小嘴巴儿扁着,双眼有些朦胧地看着我,我甜甜地朝他笑:“熙儿,我是母妃,来,母妃抱着你,学走路哦。”一岁了熙儿学会了走路,我拿着糖和宝宝,还有栩三人蹲得远远地含着吃,他嘿嘿地走了二步就往后一坐,再爬过来。上前去抱起他,狠狠地亲得他一脸的糖渍:“母妃最爱最爱熙了。”身边的宫女咏儿匆匆地进来,一张脸都是苍白无血色,也不顾青萝的拦阻进了来,倾身在我耳边低语:“娘娘,宫里奴仆发现了沐贵妃娘娘溺死在秋波湖里。”我身子一震,整个人跌坐了下去:“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哭。“是的娘娘,奴婢也是听了风声去看,那的确是沐贵妃娘娘,沐贵妃身边的宫女说,沐贵妃让她们等在观月殿,沐妃贵娘娘追了娘娘你过去的。在秋波湖边有娘娘的绣帕,还有杂乱的步子,宫里的人说,沐贵妃娘娘是让人推下去的。”我闭上眼睛,努力努力地让自已适应这个消息。挥挥手让咏儿下去,把头埋在熙在的脖子上深深地吸一口气。果然是百花杀啊,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会先于我离开,而我,也就必将到来了,十里亭的上面的签文,还真不是一般的灵验啊。父母的福泽延给我,让我生了孩子,让我曾经得到最上最幸福的爱,但是一切都逃不过百花杀的签文。路遥,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如今皇上一定会杀我的。我的熙儿,他还真小,他安静地吃着糖窝在我的怀里看着宝宝和栩。宝宝在地上打滚着,学马儿爬来爬去,笑逐颜开地要让我们都开心,头撞在椅子上痛得泪水涌了出来:“母妃。”我去拉她起来,散开她头上的小辫子给她揉着:“宝宝以后可要仔细点,别老是碰伤了。”她却是呵呵笑:“不怕,有母妃呢。”给她扎着小发辫,熙却从后面上来倚在我身上,然后拉我的手,不许我碰宝宝的头发,一手就去推她的头。宝宝转头:“熙弟弟你好坏啊。”这就是孩子间的吃醋吗?宝宝跳起来抱着我的手拉着:“母妃母妃。”熙也抱着我的手跟着叫:“母……母妃。”“我的。”宝宝瞪着他。熙索性就放开我的手,窝到我的怀里去,一手扯回我的手,要我把他抱住。“宝宝真不乖,母妃天天都带着你,要让母妃和熙弟弟多呆一会。”“过来。”朝栩和宝宝招招手,让他们也依到我的身边来,三个小脑袋看着我:“母妃给你们敲一曲,你们就好好睡一觉,好不好?”“好。”最先应我的是栩。看他一会,我心里有些欣慰:“栩真的长大了,你的小名叫做楹,可得记着了啊,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是明媚的海棠花儿,还有宝宝,你是母妃手心里的宝贝啊,熙儿就是母妃的小心肝儿了,栩啊,再长大一点,可要记得母妃教过你的,与人为善,要爱护弟妹,有些东西是比权势更美好的。”“母妃,栩不懂。”“等你长大一些,你就懂了。”叫青萝给我准备好了碗,我敲了水下去就盘膝坐在地上敲了起来,三个孩子听得很认真,似乎在好奇地看着,为什么碗也以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小时候的岁月啊,我也是踮着脚尖儿趴在墙头看人家敲,再长大一些,自已敲个音节出来,编成了曲子。在宫里我弹的琴声吸引来了皇上,可是掀开荷叶看到我的,却是夏君棠,在十里湖里,那美妙的声音和夏君棠的也合在一起,此生我们不可能再合奏一曲了,只此一曲,但风能远送。熙是才睡就让我吵醒,玩了这么久终是昏昏欲睡了,宝宝和栩也挨着他躺在地上。我悄悄地回头看这温馨宁静的一幕,泪水却忍不住滑了下来。手没有慢半分,还是轻轻地敲,清脆好听的声音,但愿能入他们的梦里。窗外一抹高大的身子,挡起了日头的光华,那高高的玉冠正好照在我的碗里,抬头朝他轻笑,哀求地请他等我一下,就一下,只要孩子们睡着了就好。低头不去看他的脸色,只是敲打着,闭着眼凭由过去的千万种心思从心里而过。孩子们都睡着了,我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一眼,出去外面交待青萝好好地照顾着孩子就跨出了长廊。他站在窗口边上,我跪了下去,看着地上的纹路,一句话也不用说。玉棠公主之事他可以去查,可是再加上沐贵妃,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没有什么可说了吗?”他的声音轻淡得像是猫滑下了树枝一样。我一笑,摇了摇头,看着他的他的脚尖,鞋面上也是绣着真龙,帝王再有倾天之势,再宠爱一个人,也不会偏袒到底的,而他与我之间,却早变断了情了。死,现在真不怕,想开了也不过是头点地而已。即然上天已经安排好,我连什么也不想说了。他淡淡地笑了:“你真的没有什么话可以说吗?”“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有因便有果,我命是这般。”“极好。”他似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二字:“看来你连给自已辩解,也不想了。”有用吗?如果我说的有用,他拿什么来服后宫,平息朝延上下的震惊,一天之内可以传出去,说我杀了玉棠公主,说我谋杀了沐贵妃娘娘。真累啊,在宫里我似乎就从来没有轻松过一样,让他宠在手心里宠爱的时候,也是状况不断,冷淡的时候,总也是这样。他不再说什么了,转过头去看着那外面一树的夏花香,然后转身就走。二个宫女来扶我起来,走得二步就看到刑部的人,有礼地说:“贵妃娘娘请跟下官去协助查一下。”“自此,她不是朕的贵妃。”他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我听到什么破碎的声音,转回头去一看,那碎光点点在地上刺眼得看不清楚,而他的手里,空无一物。他也算是彻底丢开了感情,他修长的身子消失在宫里的一间房子,再合上门,只剩一宫的孤寂。我跟着刑部的人走,对于我的身份想来还是有些敏感,他们没有给我上刑,而是问我:“是不是玉棠公主请你到观月殿里?”“是的。”“是不是只有你们二个人,她叫你去作什么?”问这些,也不过是照着例子,要我画个押便是。呵呵,是不是进展得很快啊。 第四十二章:杀妃 这样问我倒不如自已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所有的事都认定了,走走场子而已。看着那一张白纸呢喃地说:“只有我们二人在,她叫我去做什么我说了你们也是不会相信,她的死因,你们可以去查,是不是我掐死的,还是她自已的命到了,别的再问,你们也问不出什么,我出来一会儿,沐贵妃也追了出来,可是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你们中间爱怎么写,便怎么写。”我早就染得一身乌黑,怎么逃得出这些呢?路遥,如今你如愿了,我死,但是如果你再伤害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刑部的人有些无奈,在纸上写了些东西,然后把我关押在牢里。也不知过了几天,那张纸再回到我的眼前,上面盖了一个印,那是皇上的印,代表着他看过了他允了。刑部的人便念给我听,说我心思歹毒,妒忌心强害死玉棠公主再回害沐贵妃,关押在天牢,待秋后问斩。我也默然地画了押,心里从来没有地轻松过。杀妃,皇上要杀的,就是我这妃子,在大相朝的皇宫,还是第一个做到贵妃被这样杀的,牢卒议论纷纷,总是猜测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杀人,越是做到贵妃,越是会在乎自已身上的名利之事,万不会走到我这一步。路遥来看我了,推开的门刺入白花花的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用手挡着,慢慢地看清她放下了手。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她却是长叹一声:“我相信你本性没坏到这地步。”我朝她一笑,很轻松地说:“路遥,你赢了,但是你给我记住,我死我并不怨并不恨你,但是如果你敢对栩和宝宝,以及熙动什么坏心思的话,我定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扬起眉:“你什么意思?”“不必说明,我想我们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必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沐雪姐姐死,那只是她的命。”我冷冷地看着她:“如今你什么都可以做到了,皇上不会再宠爱我,我甚至比你还惨,你应该高兴,只是我不知道你高兴背后,还剩下什么?”她冷然地说:“在你的眼里,我便是那么一个不光明磊落的人吗?”“你是吗?”如果是,就不会三翻二次地来陷害我,置我于死地。她淡淡地一笑,低声地说:“的确不是,我死后是该下地狱的,云知秋,我只是还想着昔日我们姐妹的情谊过来看看你,你值得让本宫来笑话你吗?”“是不值得,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也没有资格来同情我,如果不是她做的手脚,我真狠不出来后宫中谁比较心狠。张喜宝在杨家,可是连蚂蚁也不会踩死,在后宫就路遥的消息最是灵通,也是她最狠心,可以把一个孩子都杀了,当然也不会轻易地放开这个置我于死地机会。“本宫自也不会同情你,云知秋,有没有人说过,你比本宫更要高傲,本宫尚还有高傲的理由,你呢?”“倒是不用你操心的,恨了我这么久,我终将离开,但请你也一路保重了,做得坏事多了,不一定会有好报的。”她有些恼气,却还是看着我说:“本宫并不是人忽想的那般不择手段,本宫恨,只需要让你无法得宠便是了,云纱前面有个姓,是路,不过选秀的时候,本宫把她的身份眷改了。”我有些愕然,云纱也是路家的旁系族人吗?路遥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地想着。在我想来,杀沐贵妃,害我的人,除了路遥并没有谁。关押到九月之后更杀我,一个月悄悄地过去,我用指尖在墙上过一天就画一笔,九月已经过了,十月了,但是还是没有消息啊,关在黑不见天日的牢里,和外面是与世隔绝,有时想,为什么不一下处死我呢?非要等到秋后问斩,在牢里这段时间,真提难过啊。总是不断地想着过去,如果真的有如果,那会怎么样?外面传来了声音,又是巡逻的人在开着锁门,今天中午的饭,倒是来得快一些了,在牢里只有每天中午才会有少得可怜的饭吃,像我这样的死刑犯,有饭吃也是不错的了,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眼睛在期待地看着外面,门开了,却不是送饭的,而是好几个御林军。威武地开口了:“云知秋出来。”我钻了出去,手脚戴上了铁链脚镣,几个人围着我往外走,走一步那沉重的铁拖在地上的声音,带着无情的叹息。真亮,眼前白花花的什么也看不见。眨了好几次才能看得清楚眼前的景物,是天牢外面长长的巷子,走过这巷子子就是宫,拖着沉重的铁镣到了宫门边,栩和宝宝哭着大声地叫我:“母妃,母妃。”我伸长脖子看着他们,是如此的可怜啊,让公公强硬地抱着不过来,后宫的人都排在长排一直延伸到看不到的尽头,我是如此的狼狈,身着囚犯的衣服,头发凌乱,脸容枯燥,没有了以前的光鲜与华贵,而那二排的妃子,个个哪不是娇艳如花,鲜艳欲滴得像是美丽的花儿一样。我坦然从容地过去,尽管现在看起来再落魄与沧桑,但是还是有我自已的轻松,看着我的二个孩子,我是欣慰地笑,他们会平安地长大的。我恋恋不舍地转头往前面走,二个孩子挣开了公公的手,跑着追了上来,一路上哭着叫:“母妃。”小公公再将他们抱了回去,几个人围着不让他们再上来。我一路且行且走,落在我身上的眼神,什么样儿的都有,一直走到了最后,那便是路遥和皇上了。路遥似乎难受一样,别开头看着另一边,倒是皇上是冷冰冰的,看着他的脸容,岁月对他很是宽容,没有改变一分。我跪了下去,也没有说什么话,就那样跪着,路遥站了起来说:“皇上,这事你处理便是好,关于云知秋之事,相信后宫的人都会引以为例,在后宫行事必有分寸,不敢再造次。”他轻轻地应了一声,路遥便站了起来,威仪万分地说:“各位妹妹倒也看到了,以后在后宫要克勤本份,安守规矩,各自也先回去,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得三思而行。”后宫的人纷纷行礼告辞,几个妃子包括乔枫都是双眼红红地看着我,面露着担忧之色,宫女却恭请着,让她们都离开。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散了去,变得寂静了下来,我抬起手,接住那飞落而下的树叶,半黄半绿便飞散地从那枝头上飞落了下来,一叶而知秋啊,当秋凉叶落的时候,便是我死之时。杀妃之令,后宫人人骇然色变。一下白衣的人踏着落叶而来,修长优雅的步子,带着他的沉重无力,他抬头像是在欣赏这林间的风景一样,只是眉宇间的哀叹,是那般那般的浓。那双鬓已经不可避免地染上了灰白之色,比三月回去的时候,要苍老了不少啊,他看着落叶纷纷,也伸手捉住了落叶,轻轻地叹息着。他一定很是悲伤,他以为他有二个女儿,他很开心,但是一年之内,多了开心又接着是无尽的伤悲,他看着我,双眼是那般的伤。脚步带着无力地走近,将我头发上的落叶都轻柔地拿走,手撩开我的发,那双温和的眸子已经含着了泪:“知秋。”“对不起,爹。”我想轻笑,终是有泪水滑了下来。他蹲下,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哽咽地说:“都是爹不好,带你离不开这个宫里。世上最悲痛的事,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和沐雪,都是我的女儿,是我年轻时候犯了错,老天爷现在就样来惩罚我。”“爹爹,对不起,我很高兴我有你这么一个爹爹,可是爹爹对不起,我不能孝顺你,还连累了沐雪姐姐,爹爹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谋害沐雪之心,可是沐雪姐姐也是因为我的事所以才会,爹爹,对不起。”真的好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沐雪姐姐也不会那样给让人害的。他轻抚着我的发:“别自责,爹从来没有怪罪过你,爹只是伤心,二个都是爹的女儿,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你本醇良善和,万万不会伤害别人的,知秋啊,爹早该坚持一定要带你走的。”我什么也不说了,有爹爹的感觉,太美,太温暖了。他能给我挡风摭雨,能这样抱着我,安慰我,不管我长得多大,他还是这样把我当孩子。“知秋,爹拿什么来换回你,什么都可以,就只要你平安。”我在他的怀里笑,闭上眼睛软软地叫他:“爹爹。”就只要这样叫他,我就可以很满足,就可以很开心了。他捧着我的脸,轻轻地叹着气,热泪滑下了脸用力地点点头笑了出来:“好,好,知秋是爹最好的女儿。”“嗯,爹爹,以后你老人家,要多保重一些,如果你过得不好,我和沐雪姐姐都不会开心的,沐雪姐姐一个人一定孤单,所以,爹爹以后不要再悲伤太多的东西,好好的看着落叶,也能开心一点,爹爹你别哭,你知道吗,我娘说生我的时候,就是秋天,就是落叶从枝头上飞落下来,我就便是知秋,爹爹在秋天,在沐雪姐姐的冬天,在这么二个季节,爹爹绝对不可以再伤心。”秋凉最多的感触,冬,最多的寒冷与孤寂。“沐公候请起来吧,朕的后宫之事,朕亲自处理。”他站了起来,我努力朝他笑着:“保重些,替我们都好好地活着。”几公公恭候在他身边,要请他离开,想来这一次,他倾尽全力也不能让皇上再动容半分退让了。他必要杀我吗?曾经我觉得他对那些曾经宠爱过的妃子太过于无情,林尚仪,还有李妃,现在到我,也是逃不掉。抬起眼淡淡地看着他,他给我说过,我们在一起,永远要远到让我尖叫,我白发苍苍牙齿松了咬不动他为止,永远,其实就是一个巴掌的距离,说慢,我们都在慢慢地走着掌纹中的线路,说快,这不过是一步的距离。连转身适应的时间也没有,所有的人事就全变了。永远,永远就是这样,也是二个最不可能相信的字。他也在看我,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了平日里的专横与霸道,他手拧着眉宇,那高挺的鼻子,也在吸着气,像是很不舒服一样咳了二下。复杂得化不开的忧郁,那般重地看着我,很淡很淡地说:“认罪了吗?”“认。”早就画押,早就判了,不是吗,现在只等着杀头而已。我抬头,用力地看着蓝蓝的天空,还有那黄黄的叶子,沐着了金光,真美啊,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最后一次看这秋日里的光景了。他叹息:“就一个字,就一个认吗?”“皇上还想要听什么吗?”“朕想要听什么,你便说什么吗?”他语气里,隐隐含着愤发的怒火。我轻轻地点头,微笑地看着他:“皇上想要听什么,我便说什么。”“熙呢?”他忽然这样问我。这一问,我的泪水就忍不住地往下流了,我的熙,我的栩,我的宝宝,这些都永远再无法再为他们担心了。熙呢,我怎么知道呢?我现在能想吗?我连想都不敢啊。我说:“我不知道。”“好,连想也不会多想,你还配做他的娘吗?”我摇头,我一点也不配,我这个娘现在是开始给他丢脸,他小我也没有怎么照顾他,他长大,还得给我担着这个担子。长长地一叹气:“罢了,看在过去的情份上,不要再问这些,我对熙儿是一辈子的亏欠。”他说:“如果当时朕没有生气地把熙儿从你身边抢走,会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呢?”我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在牢里我什么也没有想,过一天就是一天,从来没有去想过如果,因为我知道人生永远没有如果。如果的如果,很早之前发生了,我和你,将没有能相遇的机会。 第四十三章:出家为尼 为什么还要问呢?我都快要死了,秋天的阳光,也是温温和和,秋天的风,也是柔柔软软的。我深深地吸一口秋的气息:“皇上,是不是该送我上路了,真美,死在秋天里,也许是一种幸运。”生于秋,死于秋。他却说:“谁说要处死你,在你的眼里,就就是非杀你不可吗?朕跟你说过的话,你倒是从来不放在心里。”我眨着眼睛,倒是很认真地看着他了,就算是我即将死,他也要再耍我一把吗?我又低叹地笑了起来:“初识皇上的时候,皇也耍着我玩,非得看我落魄流泪,皇上才高兴,而现在呢皇上还要在我死前,开什么玩笑,不要太过份了。”我是从从容容地面对要来的事实。他也笑了起来,站起来一手抓着一枝垂下的树枝,抓着往下一溜,满手的树叶一松,纷纷扬扬地落在我的面前,他笑着说:“杀妃,杀妃,原来是你一直在想朕这么做。”难道,他不是想这样做吗?这下换成是我讶异了,可是都说我杀了他最宠爱的姐姐,他曾最宠爱的贵妃,他会放过我不成,我并不去期望,我们的爱有多深,深到他不会杀我,早在他摔玉扳指,知道他心中也是了无牵挂了。我永远不要去想,帝王是有感情的,这是一个错误,我撞南墙我撞了不止一次,可并不想总是在撞,我早就头破血流,现在只有一条贱命而已。“杀妃。”他笑着:“你连跟朕说不是你,你都不屑一顿,死那才是彻底地放开。”他笑着,脚步有些沉重拖带着落叶一直往林子深处走去。过了好一会,一个公公拿着一道圣旨而来。并没有念,而是给我看,连印也没有盖,连封号也不再有,我只是一个云知秋,他不杀我,他让我去出家。我望着林子的深处,我有些莫名他的举动。也许,我轻轻笑,或者我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吧,他总是不会轻易地毁掉棋子。他说死才是真正的解脱,他不会轻易给我一个痛快的。我要出家的地方并不远,就在京城里的一座无名小寺,层层的石阶在浓绿深黄之间一直地往上延伸,看来他似乎并不想让后宫的人都知道了我出家之事,而亲自送我上山的,是陈公公,一身宫外朴素的衣服,一路陪着我上去。小山峦的浓绿里浓处,似乎开着野姜花,我闻到了花的香味。终于我忍不住了:“为什么皇上要放过我呢?”陈公公一身灰色的衣服,一点也不像是公公样儿,可还算是个念个的人,对我也挺恭敬地:“云小姐,你一直不明白皇上,皇上的心里头,也是难啊,之前是三家外戚独立,每个王爷袖手旁观,李家咄咄逼人,皇上合着路家把李家也给扳倒了,可是三足鼎立之势一倒,皇上倒也有难事上头,奴才也不想瞒小姐,小姐毕竟不是一般人,不想吧奴才说假话,场面话是吧。”我轻轻地点头:“是的。”他的这些处境,我也想过,不过由陈公公之口说出,竟会让我有很多的叹息,皇上也不是真的这么容易可做。有些权势很微妙,就像是三根棍子才能支撑出一个平静,可是少了一根,另外二根必有倾斜,我爹爹是一个文雅之人,每日与琴棋书画为伍,不愿与朝中这些事儿打交道,权倾的自然是路家。再上几级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来等我,又说:“敬三王爷在西北吃了败仗,谁都不知道皇上彻夜未眠,担着着敬三王爷,可是做皇上自然也不能只看这些,还有西北那么多的人必须得顾着,宫里事非层出不穷,皇上也的确是憔心力卒的,后宫的人只道是吃了败仗,可不知败到什么样的程度,当时不管谁去,都会败,老奴现在也不好说一些话,总之皇上让路大将军去了,便让皇后过继了今为长皇子,路家大胜,看似高兴啊,皇上每次都是一个人生完气,再笑着出去不让人知道他的重担。”“陈公公,你说我坏吗?”他慌忙地摇头:“不,云小姐一点也不坏,云小姐在宫里可是以善为人。”“我觉得我挺坏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到这样的下场,你说,就这样放过我,宫里的人,都不会说三道四吗?你们的皇上,心里就这么放得下恨了吗?”那倒还真提奇怪来着了。陈公公有讶然:“云小姐?我们的皇上?”“是啊,你们的皇上,不再是我的皇上了,我抬头看到这片天,虽然给枝叶挡了大半,可是毕竟真的没有高高的宫墙束缚住了,连天都是这么蓝的。”不再是我的了,他也我再无半点的关系。陈公公却轻声地说:“云小姐,皇上叫了那么多人来看,下的旨意,便是杀妃,可是皇上并不是真想杀了你,而是让一个女人代替着你去了午门。”“于是世上再也没有了进过宫,做过贵妃的云知秋,只有一个同名同姓出家的云知秋,他还真是笃定,出了宫天高皇帝远,不怕我跑掉吗?”他居然让人代了我去杀头,看来还是必须杀的,只是方式那么的不一样。低头看着石阶上的落叶,再怎么逃,到了它要落的季节,枝头总是会把它抖落一地。陈公公笑了笑说:“奴才也问过和小姐一样的问题,皇上也回答了,他说小姐累了,哪里也去不动了,小姐也是个大人,不管做什么事,都会考虑到很多的后果了。”那便是不管在哪里,还得受他的牵制了。他总是这么的可恶,总是把人算计得到了尽头。那倒也是啊,我真的累了,我真的也哪里都走不去了,我的熙,还在宫里。不过出这家,上这石阶,一阶一阶地往上,我就要明白,什么情都要一点一点地放下。他又说:“知道小姐没有死的,世上只怕也只有三个人了,一个是沐公候,还有一个皇上,还有老奴。”“我爹是不是又付出了什么代价?”我真讨厌自已的个性,为什么不管什么事都想知道个清透呢?陈公公摇摇头:“不是的,皇上什么都没有要。”那还真不像是他了啊,不要沐公候的权势了,他不是想什么都抓在手里了,罢了,不想了,为什么要想他呢?我们不再说话,喘着气地往上面走,这二年的身体并不是怎么好,才上到半山我就累得满头都是汗了,陈公公便说:“云小姐,不如休息一下再往上走吧!先歇歇气儿再走。”我摇头,擦擦汗看着上面,仍是一步一步往上面走,我的倔性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改变过,不到最后我不休息。终于艰辛地上了最高处,我没有来得及好好地看清那几间上了岁月沧桑的房子,就瘫坐在地上看着山下。那蜿蜒直伸到林子里的石阶,那树叶让风吹得籁籁发响,山风就像曲子一样,响得多好听啊,我真不敢相信,我这是活着出来了。以后这便是我安身立命之处了,陈公公没有再陪我坐着看,而是进了去,跟这里的老尼姑说什么,一会儿就在里面说:“云小姐,可以进来了。”我进去,只看到一个老尼姑还有一个小尼姑,小的约莫是十二三岁左右,睁大了眼睛打量着我,屋里有一个不算大的观音像,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尼姑正在那敲着木鱼搓着佛珠。一会儿她停下,睁开眼睛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叫什么名字?”“云知秋。”我轻轻地说。她摇摇头:“以后你便不是这个名字,净心,以后你就叫净心,从头到尾干净从心到灵魂都干净,入得我佛门,便与尘世之间男女之爱都隔绝。”我点点头,我知道的。在宫里的时候,我就努力地什么也不起想。“我佛名是慧清,这是你师姐,无想。”她一本正经地说着。我看了那小女孩一眼,有些想笑,不是我欺负她,只是这么小的女孩,还不懂什么事儿就做我的师姐。慧清师太又说:“佛门之内不论年纪大小,是入门先后。”“我明白了。”接着她又说了一些这里的规矩,然后叫那无想去取了小刀出来说:“剃发吧,断了三千烦恼丝。”倒是一语中的,我最后还是出家,入了佛门,虽然心未必现在就理净了,可现在,必须得理净。跪在那观音的面前,她撩起我的发丝,一点一点地剪落在地上,一丝一丝地落下,就像过去一幕一幕地飞走。我什么也不想,要让自已心里静静的。直到落完了发,头光光的,我有些不适应,陈公公从地上捡起一络头发放在袖子里,然后说:“慧清师太,我到是先回去了。”“走好。”她说:“无事便别让人来打忧,这是佛门清净之地,断了红尘,莫要再搅入。”“不会有人前来打忧的。”他说。我摸摸没有头发的脑袋,只觉得无比的寂寞啊,没有头发的相依,竟然是如此的冷,心里的寂寞,就嚣张地疯长着,像冬天的雪把我压得沉沉的。还有一章,也还在写,呵呵。大概十点左右吧。 第四十四章:痴狂是他 我抬头看着观音那看不出是悲是喜的眸子,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人世间所有的沧桑,悲欢离合是不是都不值得一提的。净心,从今天起,不止净的要是心,还要净了我寂寞与悲伤的灵魂。只是一块木头,别在中间佛室的门口,写着无名寺三字。我便就在这里修行了起来,光光的脑袋现在也慢慢地适应了,每天清早小女孩都忍不了贪睡,我早早起来清扫着门庭,看那林海中黄绿染红,听那声音如高低如潮,让它们一起来,逐走心中的寂寞,入了佛门,不代表心真的跨了进去。我会想,有时会拼命地想孩子,想着我曾经纠结的感情。衣服越来越挡不住寒意浓重,唯有多做些事,才不至于觉得冷,担了二个水桶就下山去挑水,山间的霜雾浓重,却是各有妙色。下到了山脚下,太阳也升了起来,却还是让我觉得冷,那小河像是银色的玉带一样,冒着徐徐的热气,我呵着气暖暖手,再捧起一把冰冷的水洗脸,涟漪散去,看到水面上倒映着的自已,怎么如此的百般寂廖,我修行还不够,我努力还不够,我为什么总会有这样的感觉,抬头看那林间的台阶,写满了斑驳的孤独和叹息,尝过了情的烈酒味,静下来,可唯净不了心。不能想啊,思念是蚀骨的一种痛。打了二桶水上来,咬牙地担着,脚有些发抖。天天早上都要来担心,每天早上到山顶,所剩的也没有多少。才上了二级阶梯,我就不行了,放又不够宽的地方,只能蹲着二手护着,一咬牙,再上二级。今天的肚子,痛得我像是要绞断了肠一样,再上得几级,却脚软得差点要摔下去,一只大手护着我的腰,另外一只将我肩上的扁担拿了走。“我终于找到你了,知秋。”低低醇醇的声音,就是那酒,薰得我都双眼迷朦的,不用回头,就那温暖的怀抱,我便知道是谁。低我一级,可是那手抱着我,他的脸却碰到我光光的头,我如惊吓地反应了过来,马上就拉开他的手:“阿弥陀佛,我已经剃度出家了,我佛号是净心,施主你认错人了,请施主莫要唐突,放开我。”他那手将我更是紧紧地抱住,贴着他暖厚的胸怀:“净谁的心呢?知秋,从秋天杀妃的消息传到了西北,我便抛下军务,不顾一切地要来找到你,我开棺验尸,我怕是你,我到处寻找你,我怕我今生再也看不到你,我真自责,如果我没有去西北,你就不会遭受那么多的风吹雨打,落了你的发,可是给予了你多少的痛疼。”“不要说了。”我吸着气,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我求你不要再说,如今是皇上开恩,暗里放我一马,也算是我们的缘份,所以还要再能见着,可是我已经入了佛门,我也打算清净一身,不再回到过去,你懂吗?”他点点头,然后放开了我,肩上还是轻轻的,水桶已经让他担在肩上,他说:“如果这点你也不让我做,让我看着你担水,你却没有了佛家的善念。”我无语地捡级而上,泪水滑落在尽濡湿我的衣袖,腹内绞痛得让我冷汗冒出,昨日才下过了细雨,日头一晒,在这阴沉沉的地方不见天日,却是冷嗖嗖得教我发抖。最后是他背着我上去的,肩上担着水,背上背着满头大汗的我,一步一步并不好上去,他慢慢地走,让我有种患难与共的感情。上了最后一阶,师太和小师姐已经关着门在佛堂里诵经念佛了,我扯出一抹笑:“回去吧!”“嗯。”他点点头,伸手想给我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微微一闪,没让他碰着。他微微地失望,却笑了笑,然后转身就下山。我担着水进去倒在大缸里,再去诵经佛,但愿能化来我过去的情缠。临近中午的时候,却迎来一个香客,我去开门,又是夏君棠,他满头大汗地扛着一大捆棉布,看我一眼别开头微笑地看着师太说:“我想捐赠些东西,只请佛能保我来生,能早些遇上到的有缘人,是贫是贱,都能风雨同舟。”老师太也有些愕然,我心里微微地刺痛着。慧清师太便说:“施主当不能因为庙少,不能因为棉布,就有求得菩萨这些心愿,人贵在有善心,回头一眸换来生擦肩而过。”“我知道,从今日起,我便会努力地做善事,我但求佛,我不求今生求得正果,但愿只是能保护着他不受风吹雨打,流离失所。”他跪在蒲团里,是很认真很认真地在说着这些话的。流离失所,现在我的境界,也莫过于如此。“净心,把这棉布收起来,给香客点香。”“是。”我上前,手点着了香火递给他,他双眸黑亮如洗,却是如此的认真而又坦诚,举着香虔诚地磕头,再交给我插上香炉。他用他的方式,来照顾我,来呵护着我。他竟然在修路,山上的路都是陈年之石阶之路,那些石头已经有些松散,他一阶一阶地往上修,修得很宽,很长,足以放下二个水桶,每天早上我下山,他就抢了我的桶去担水,臂弯里挂着菜往山上去,等上去倒完水,他也不留,下山去修路。这个疯子,夏君棠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的痴狂呢?为我,值得吗?雨伴着雪,沙沙而落着,坐在佛堂里听着那些净心的木鱼声,心思却在外面,看着窗外刷白的颜色,心里也是一片纷乱。“净心。”师太唤我的名字:“有因必有果,你心不净。”我赶紧敛神收心,低头转着佛珠,她却说:“出去吧。”出了外面,看雨雪从屋檐上落下,落得心都冰冷发寒起来。远处更是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楚。走到台阶前往下看,夏君棠还有半山之处铺着路,我回头去戴了斗笠,急急地下了山,他正从将石头从竹蒌里搬出来,我狠狠地踢走一个,却痛得我跳脚,哭着冲他叫:“你是个疯子,一个疯子。”他看着我,温和地笑着,那笑意一点一点地驱赶走冰寒。“知秋,这里,冷,快些上去。” 我擦着泪大声地哭叫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已经没有了头发,我已经出家了,我断了我以前所有的情,你却为什么还要如此的执着。”他却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执着,我只是想铺好这路,在没有我的时候,你累了,你可以歇脚,我什么也不想,一阶一阶,这是我能做到的,我做不到带走你,你不会跟我走的,我也不能勉强你,我不断地在问我,我能为你做什么呢?知秋,我只想铺好这路,让你好走一点。”泪比雪还要汹涌,孤寂的心,在这一刻什么也不想,好想让他抱紧我,驱走我心中的痛疼。可是净心啊,净不了心,也断不了情,那么后果是什么?我忍住,泪眼迷蒙地看着他。他低头一叹息:“我说过,不要流泪,女人的眼泪,是何等的珍贵,要流,也是开心的,知秋,我亦也不知道我生命有多长,这一阶一阶什么也不想,也不是来求得今生让你再倾心于我,在你累的时候,可以坐下来,时间太长太长了,不知是你先走,还是我先走,我在战场上,看到并肩同战的伙伴,转眼间即逝去,我不想留下很多的遗憾。”“可是大雪天,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我……。”我终是心里挂念着,痛着。一阶一阶都是他亲手铺成,踏着他的温暖,不为了那一份痴狂的爱,而是只为了平掉脚下的不平,当累的时候,可以停下来,可以休息。夏君棠有人说什么也不想要的人,就是什么都想要,只是那是太不可能了,所以谁都不敢说出口。“回去吧,这么大的雨雪,会着凉的。”“铺完这些石头,我便回去。”他拿着铁锄,将那旧的台阶给平了,再捡起石头铺回去,每一块石头都比试了一下,不平的先放一平,铺上去还得使着大劲嵌下去,再上去踩踩,结实了才接着。我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铺路,双脚踩上去,从脚底冒出就是温暖。他什么也不怕,丢下了军务前来,他一点也不在乎那些东西,可是皇上会对他惩罚的,他亦也不管了吗?这路,会伴着我走多久,漫漫长长终是一抬头的距离。我等到他铺完了石头,抓起一把雪在净着手:“好了,铺完了。”“现在总算可以回去了吧。”“不,等你先上去。”他眼里含着笑意:“这样我才放心。”“我不是孩子。”没有什么放不放心的。“上去吧,让我看着你回去好,若不然我便不走。”他竟然开始变得蛮横起来,我不说话,低头就往上走。生命啊是什么呢?朝如夏花,晚已碎,留下的是什么?我会记得他给我铺了一条路,一条宽大可以休息的路,而我给过他什么?我回头,看到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我。扬起一抹笑:“我明天想吃豆腐炖鸡蛋,你会给我带来吗?”他欣喜地点头说:“能,当然能。”我真的不能为他做什么,可只是我开口要求一些,他就很高兴很高兴,那便让他高兴,我们相见的日子,能有多久啊。夏君蓝他不会不管,他不会任由夏君棠在这里的。第二天一早,我扫着厚厚的地的雪,看到路上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这下雪天不用去担水,只取了净雪一融,便是水了。可是今天师太却一早叫了我去诵经,直到中午才肚子饿得咕咕叫地出来,小师姐眨着眼睛:“好困好饿,师妹你去煮些面吃。”我到厨房去忙着,揭开了铁锅,热气温氲而上,正热着沙锅的豆腐炖鸡蛋,香味诱人极了,煮了些面,就配着豆腐炖鸡蛋送了去给师太,还有小师姐,山间的那人,却还在埋头苦干。我吃了一些,再往沙锅里装些捂着就下山。他坐下来吃面,很自在地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明天想吃什么?”“什么都可以。”我对吃的并不在乎。“知秋,把这们戴上,别冻着你的手了。”他从竹篮上取来毛茸茸的皮制小手套,我戴了上去,朝他一笑:“很暖。”举步上山,他亦忙他的,我亦忙我的。到了年关,他的路,也快修到了山顶之上了,师太的眉头上,似乎多了些轻松,给我一些碎银,叫我和小师姐一起下山去买一些布,还有一些粗粮用作是过年之用,免得年节之后有香客上门,到时抽不出空去买。走到山下,看到夏君棠在河边捡着石头,看我们一起来便问我们要去哪里,小师姐板着脸说:“下山。”我忍不住笑,这不就是下到山脚了吗?“师太叫我们去买些东西。”“我去给你们抬抬杠杠,这快过年了,处处都是人。”并没有拒绝他,走好些一路才人烟多一些,往日里的用度都是在这里买,但现在却是门庭紧闭,只能到闹区去,小师姐开心地说:“去人多的地方也好,指不定还可以化些缘。”人可真多,夏君棠挤开人,在热闹悄悄地拉起我的手,我缩了缩,还是没有抽出来。侧眼看他,眼角深处都是深深的笑意我,路快铺完了,他也许就会离开了。热闹的人群中,你来我往,喧嚣之声不绝于耳。他牵着我的手,护着我,不让人流将我挤走,手心里,不知是他的汗,还是我的汗。小师姐特别的兴奋,看到好玩的就大声地叫:“师妹,快过来。”我们都是光头的尼姑,一身的素服,这一叫起来,多的是人看我们。我慌张地抽回手,微笑地过去:“师姐,别顾着看热闹,还是早些买了,早些回去。”真怕这热闹之处会有人认出来我。陈公公曾经说过知道我出家在无名寺的人并不多,自然也有夏君蓝的道理的,若是让人认出我了还得了,不管怎么说,我不想他难做。写铺路的时候,忽然想起仓央嘉措的情诗,我是相当的喜欢他写的东西啊,呵呵。 第四十五章:滚落雪山 师姐却是要看热闹,眼珠子黏在那戏台上的人就不走了,便说:“你们去买就好了,师妹你可不要走远了,要不一会我不知道回去的路了。”“嗯。”我点点头。转身和夏君棠走,幸好人多,他与我走在一起,就像是一起的路人一样,没有人会想,一个尼姑的身边,怎么会跟着一个男人。买油盐米的人特别多,如果是我一个人肯定扛不过来,而且年底的价钱还真不是一般的贵,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慧清师太给我的银子,其实买不到什么。但是夏君棠不让我出那些钱,人多就让我到旁边去等着,一会匆匆地从旁边的茶铺里端了一碗热热的杏仁花过来:“暖暖手暖暖胃,还想吃些什么?”我摇摇头,捧着碗从氲氤的热气里看他,是那般的柔和。我喝一口,香甜的暖热就滑入了喉间。油纸里放着几块香甜芝麻糖就在我的眼角边,他一手捧着到我的面前,扬起了眉梢笑:“你喜欢吃的,来尝尝吧,生活对于你,也会有香甜等着的。”拈起一块放入糖中,真香真甜啊。生活对于我,是不是真的去了那苦涩的味道。店里的小二亲自将我要的东西都提了出来说:“这位爷,已经都准备好了,还有鸡蛋也放在米里。” “好。”他笑着点头。然后转回头吩咐我:“以后天天晚上就在饭里煮一个鸡蛋,半夜饿的时候呢,就吃,做得太复杂想来慧清师太也会说你的。”“你把师太的心思也看得太清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他点头应,一手提着米,一拉着着我走,人的确是太多了,天空却又突然地飘起了细雪,我抬头看着天空,一手伸开想接住飞落的雪花。他也抬头看着天空:“第一次觉得下雪,一点也不冷。”闭着眼睛,任由人群就这样推挤着我们,簇拥着我们走,耳边听到的尽都是真真切切的喜悦声,这就是生活啊。我就这么想一路,就这么短地感触着,我不怕人群挤走我。“知秋,你看漂亮不?”停在一家卖花的门前,那灼艳的桃花在细雨中,开得格外的美丽妖娆。我摇头:“我不要。”“我是问你,花漂不漂亮?”他眼里带着宠溺:“为什么总是把下一句直接地回绝了。”“知道你要说了,漂亮,可是我不要,都说女人是花,可我却觉得女人不是花,而是枝头。”他接过了话:“春天可以有绿叶,可以开出漂亮的花儿,夏天有浓叶可以予人以挡荫,秋天可以结出累累的甜美果实,到了冬天,还可以积累一枝的白雪。”他总是最知心,我低头一叹:“可是秋冬之季,叶都离开了。”“明年不一样还会再绽出新芽。”“那倒是。”我轻松地笑了起来。马车一停,有人下来买桃花,竟然是宫里的公公衣服,我和他赶紧低头避走,奈何人真的太多了,再走也是得等人移动着。只能祈使着公公们能不发现,头压得低,手却还抓得紧。公公尖着嗓子说:“店家,这些桃花都给咱家了,搬上车去。”“哟,公公啊,今年宫里怎么喜欢桃花了。”一个宫女接声说:“是我们娘娘喜欢,皇上现在最宠的就是我们娘娘了。”“如姐姐,你说得可对了,咱张娘娘啊,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啊,店家,快些,桃花都要新鲜的,桃能招吉又好看,快快快。”宫里一匝一匝的美人进来,桃花,呵呵,人面不知何处在,桃花依旧笑春风,在洪流中,有一个人牵着我的手,就不怕迷路了,永远也不会生怕走不到尽头,也不怕会半路手就松开,再也牵不回去。其实现在这样手心贴着手心,也只有这么一路,走出这人群,我和他只能是朋友。可是我们到回了那地,却找不到了小师姐,也不知道她贪玩去哪里了?我焦急地看着人群:“怎么办呢?要是找不到就惨了,现在下雪一会儿会把她给冻着的。”他安慰地说:“别急,我们在这里等着她回来,这么多人要是到处找她,最怕是双方都难以找到。”于是我们就呆站在原地等着小师姐玩累了回来,雪越来越大,中午的时候夏君棠买了饭二人寻了个避风的地方吃,可是到了下午因为雪大,人越来越是稀少,他撑着一把伞,我们就傻呆呆地站在雪地上等着。天都黑下来了,可把我急死了,这下怎么办,小师姐可没有出过什么远门的,要是让人骗走了可怎么办啊?心急得又和夏君棠从街头找到街尾,一路上呼叫着:“小师姐,小师姐。”还没有人应我一下,他便说:“那也只能先回去,别让慧清师太担心了。”黑暗中相扶相持地回去,再上到寺里,却看到窗台上映着二个人影,一高一矮,就是慧清师太和小师姐。推开了门小师姐兴奋地说:“师妹回来了,师父你就别再罚无想了,无想也害怕会走失,听到有人说要到这附近,无想就只好先回来啊。”慧清师太看一眼我背后的夏君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眸子说:“便是命中注定矣,净心,你送送这施主。”“是。”寺里不能留男人过夜的。提来一个有些破旧的灯笼:“回去小心些,多喝点姜汤,今天够冷的。”他伸手来接灯笼,却握住了我的手,等我抬头看他,他又笑着移来接过灯笼去:“再过二天就修好了路,知秋。”是的,我知道。但是,我并不想离开这里,我并不想再多生是非了,他不是最了解我的吗?他是否得知呢?他低声地说:“过了冬,过了年,就会是春,陪着树枝过了凌冬,那是属于她的静心与绿叶和美丽。”“你要离开吗?”“嗯。”他点头,笑得有些叹息,白气呵在灯笼之上,照得一脸的温暖:“不得不离开,有时真想啊我不了解你就好了,这样子有些话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说。”我笑,抬头看着那些雪:“你先回去吧,雪天小心路滑。”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要看我进去他才走,我从窗上看到他一个人落寞孤寂的前影离开,我要的是什么啊, 其实我不要他权倾天下,不要他给我最荣华富贵的生活,不需要奴婢成群住大房子穿最好的衣服,我只想有一个知心人,伴着我到老。以前也曾想,嫁的人是什么样的,我要嫁一个能和我说说话儿,能与我患难与共的,可是我万万也没有想到,我会做到妃子。我这个人得了我爹的清傲脾气,娶妻只娶一个,也希望有爱我的人,一生只爱一个,可是我顶多也算是个妾室,他的皇后轮不到我做,连想也不能去肖想的。我也知道,那个位置,永远不会属于我,他再宠我,我也只能算是一个妾。一直就知道,夏君棠才会是我最好的归宿,他给我的生活,是我梦寐以求的,但是我们真的没有修够那个缘份。看那灯火没落在黑暗之中,我也吹了烛火一夜睡到天明,早上起得很早,师太和小师姐都还没有起来,我听到有人踏雪而来的声音,心里一笑,外面的人一定是夏君棠,想来是给我送早点来了。披上衣服了去,看到了行脚印,朦白的天色中还带着一些的灰暗,雪里上一行浓浓的脚印,房外放着热热的包子和粥,我端了进来吃下,肚子里也是暖暖的,拿着扫帚出去扫雪,到了台阶边便看到他在铺着路了,嫣然一笑,扫完便服又进去念早课。我觉得我真的不配这个名字,也不配做一个尼姑,我心不净我外念丛生,我不喜欢寂寞,我还有着千丝万缕的不得相思。不差得几天他就要修完了路,然后他过了年暖一些也会离开,我的春天,只有我自已也不会害怕寒冷的寂寞了。做完早课,再去扫雪,厨房里放着他买上来的新鲜青菜,慧清师太是一个很智慧的人,一眼就能看透很多的情与孽,她说我,起了名叫净心,可是心却不是佛给净,而是要自已净。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是尘世中的人,永远是修不到佛家那脱尘超俗的境界。中午也会给他做一碗吃的,他也会停下来休息,和着那雪风之声,吹着他的玉笛,很轻很轻,唯恐惊了雪的脆弱,又怕让风带走了笛悠扬的魂调。我便坐在台阶上的石头听着,手指轻轻地敲,他的笛声,越来越是好听啊,不知不觉会带走很多的时间。第三天早上我起来,还是看到了一行脚印,只是门口没有放着早点了,顺着那步子走,是一直往寺后面的,那行脚印指示着我往后面的寺房去。“今天怎么跑这后面来了?”我轻声地说:“慧清师太可不喜欢香客到寺房里转。”一双手蒙上我的眼睛,冰冷冰冷的。我去拉他的手:“别玩这个了。”可是这味道,不是夏君棠的,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捂着我的嘴巴,把我头往墙上一撞,再狠狠地一脚把我往雪山下面踢下去。天旋地转,我尖叫了一声身子迅速地往下滚落,我想抓住什么,可是我什么也抓不住,痛疼和和昏眩让我不知我下一刻会怎么样,只想着能快到头,滚落到头。撞到了什么吧,我终于停了下来,眼盖上有血压得我好难受,天有些灰黑黑,雪打在脸上,真痛。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是一高一低的,伏在一个人的背上,看着那高高低低的雪白,只觉得眼很前,我擦了擦,看到手里血红的一片。“别怕,很快就能找到大夫了?”那个背我的人,很焦急地说。“痛。”我一开口,就是这么一个字。他的声音虽然急,还是很好听:“不怕,不怕,撑着点,很快就能找到大夫了,很快,我保证。”“我是谁呢?”我轻轻地问着。因为我忽然想不起,我自已是谁,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背着流血的我走。他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脖子,非常愕然地叫我:“知秋?”“知秋,知秋是谁啊,我头好痛好痛啊。”他眼中的惊愕还没有散去,又跑了起来。风雨呼呼转眼就过,我头痛得趴在他的肩上咬着唇,终是找到了大夫,他粗鲁地踢开了门,惊慌地叫:“大夫,快看看,她摔伤了。”大夫过来给我看,一脸的惊讶:“这是怎么着了,怎么摔得一头一脸都是血,还手,天啊,这脚也是……。”他说个没完没了。那个背我来的俊雅男人揪起他衣服,狰狞着脸吼:“赶紧治她。”他一手拿着布给我擦血,一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似乎比我还要紧张,还要痛,还要害怕,我总是莫名地看他,他是谁?我又是谁?知秋又是谁?上药粉痛得我咬牙切齿的,可是他抓着我的手,似乎又没有那么痛,他看我的眼神,又忧又痛。大夫把我包扎好,我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他抓住我的手,满脸都是自责。“你是知秋,云知秋。”他看着我手腕边的纱布,低哑地说着。“你呢?”我轻声地问。“夏君棠。”他说出三个字。我想,这三个字真的好听,也只有这样俊美儒雅的人,才能配有这样像诗一样的名字。他握住我的手:“突来的变故,怎生的才是净心。知秋,你是云知秋,你不用害怕,我会陪着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没有半点印象的人一点也不害怕,他的眉头拢成了山,我努力地笑了起来,竟然有些如释重负一般。什么也记不起,我倒是轻松个什么呢?“京城不是一个好地方,太繁华,太多的放不开,知秋,快些好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哪里永远不会有人再伤害你。”“我相信你。”我努力地扯出一抹的笑。他令我有相信的直觉,别难过了,我相信他,真的相信,他手心里传透过来的温暖,让我觉得这天气一点也不冷了。 第四十六章:重新的记忆 养伤的地方,在一个绿竹覆盖的地方,竹叶还没有落光,积压着白雪别有一翻的风韵。这里风一吹,就有着各种吱吱啊的声音发出,而冷得不得了,不过这也仅止于是外面,里面暖和得让我冒冷,一个房里放着六七个火盆,薰起来的热气让我有些昏昏欲睡,摸摸我的光头,有些刺手,以此我可以得知,我一定是出家人,但是并没有戒疤,很快就会长出头发,每当出去走走的时候,他就会给我戴上一顶帽子。“知秋,来,烫烫的鸡汤,趋热喝下去。”他端着一碗鸡汤进来:“今儿是雪融得厉害,外面可真是冷极了,一进这里像是是初夏一样。”“你也知道啊,可是我不鼓劲欠喝鸡汤,好油,我不喝行不行?”我哀求地看着他,我发现只要我这样看他,他就会拒绝不了我。可是他却摇头,眼里写着笑意:“不可以不喝,不唱你身体就好不了,不喝你就怕冷。”“难道我喝了,出去我就不冷了吗?”他垂下肩头看我:“怎么现在的知秋,就老爱钻牛用尖。”我呵呵地笑着,挑剔地看着碗上面并不多的油,他很细心的,次次都捞了个干净。他微笑地说:“拿出你不怕苦的精神来,云知秋喝药,那是一个豪爽可言,直接灌下去也不会叫一声苦,换了这鸡汤,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的。”“雪融之后,就是春天,春天我们就要去西北了吗?”他点头,看着风欲想拍打开窗:“是的,要去西北,我想那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会吗?”我喝完鸡汤擦着唇,他怎么一脸的笃定啊。他点头:“会,你肯定会,那里的天是无比的蓝,那里的草原都是无垠的绿,那里的羊,还会绊倒笨笨的人。”他一边说一边露出一抹惬意的笑,似乎我就是那个笨笨的人一样,不过说青蓝草青啊,我倒是很喜欢的。和他在一起,并不会孤单,我似乎并不想记起以前的种种事,我也不问他,我现在只是知道我叫云知秋,他叫夏君棠,他会吹笛子,会弹琴,会下得一手好棋,二手并写得好书法,这样如玉又才华横溢的男人,对我很是宠弱,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对我这么好,可是我却很喜欢这样的轻松,因为我可以睡得好,吃得香,我可以,从他的笛声里找出丝丝的快乐。人生在世,求的不就是这些最简单的东西吗?他从来不会取笑我什么,他会教我弹琴,他说我以前很会弹,他给我一串他带着的狼牙,他说那个可以消宵解厄。头上的伤好得很快,脚有些骨折了,却不能到处行走,他说伤筋动骨没有一年半载的是不会完全好得仔细的。他有着渊博的学识,他还会武功,有着强健有力的双臂,一个使力就可以劈开木柴,可是我也能看出他眉宇之间的贵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他总是笑:“你不要问。”他总是不肯回答这个问题的,而我问的时候,心里竟在也会有悲伤。三月的夹竹桃开在竹林之间,我穿着厚厚的衣服单脚跳着慢慢地走,竹子上面都刮花了,不知留过谁写过的痕迹。阳光从细密的竹叶下泄下来,像是玉色一样,熠然生辉,深吸一口清新之气,总是感觉有人在看我一样,四处瞧瞧,却又谁也没有看见。夏君棠仍旧在门前准备着马车,还扬声地说:“知秋,别走太远了,小心着脚,马上就要离开了。”“嗯。”我应着。林间很多竹笋,在竹林间,我看到了没有抹去的字,上面写着夏君棠与云知秋,我一定会回去的,知秋一定会等我的。上面还记了日子,可是弯指算算,都是好几年的事了。手提抚过那句,知秋一定会等我的,我心有些刺痛着。跳着就往回走,他往马车里放暖炉,看着我回来说了软声地说:“别嫌热,一路往西北走,一路就会冷的。”“嗯。”我还是应。他照顾着我,我根本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只要应一声就好。夏君棠,我一定会等着你吗?可是我为什么会出家呢?现在看着你,我是如此的愧疚啊。“你在想什么?快点自已爬上马车去。”他笑着又进去拿了把琴:“好了,东西都齐了,我们走吧,彻底离开这个京城。”我上了马车,却和他挤在马车板上,抬头看着阳光从竹叶挨挤着的缝隙里穿透下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出了竹林,那是一片的绿油油,田间都插上了秧苗,沐在春光里,那是一丛丛的希望。这就是京城的门外,我往后面看还能看到金黄色的光华,那是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宫。回望一眼,便笑眯眯地看着前面的路,马车一颠一颠的走在官道上,路上的行人,都朝我们微笑着。西北就像是写满了希望,写满了快乐一样,我期待着能快点到西北。他说京城是我的伤心之地,我再回头,那金光,越来越淡,为什么这会是我的伤心之地呢?不过我相信他啊,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哄着我开心,他看到我笑,他眼里也会开出一朵朵灿烂的花朵儿,不过他是不知道的。“知秋,到马车里去,这里风大。”我摇摇头:“不要,我不喜欢坐在四四方方的空间里,一真颠啊颠的,好不舒服。”他便笑着说:“到了西北我教你骑马,等你习惯了之后就不会怕坐车马了。”“夏君棠你真好,这辈子谁要是嫁给你了,那那个人一定上辈子积了很多的德,有很大的福气。”他长吁一口气:“只是我的福与德没有积够。”一路上风尘仆仆地到西北,走得并不是很快,可是一路上看到很多新奇莫名的地方,头发也长得可以梳了,在我吐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夏君棠伸手进来捞我:“知秋,西北到了。”就是这样的西北啊,带着它的荒凉,还有它的辽阔,嫩绿的草儿娇怯怯地在风中抖动着。风中还带着一点寒意,我拢紧衣服走着,倒是挺舒服的,很熟悉的味道,不知我以前是不是来过,所以他才那么肯定我会喜欢这里。他带我去的地方也不是这里,而是像是城一样的,有些破旧,还能看到很穿着军服的人行走,出了那个城,他带我去城边的一个小房子,他说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不知他想干什么,竟然买了牛羊来给我养,天天去追那羊,老是踢到草头摔倒,帽子掉了赶紧四下看看有没有人,再戴上。生活真的很简单,很容易就适应,有一个女孩子和我作伴不过她不会说话,彼此间多是靠着打手势来沟通。五月的光影逐着草原一时明一时暗,夏君棠昨天没有来吃饭了,说什么紧急军事,我想可能又要打仗了,西北的人都在这里谈着打仗的事,可是他们并不走,说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活下来的,到了别处更难适应。提着牛奶入城,的看到军官都有一种好感,呵呵,因为夏君棠也是这里的人,而且他穿着军服的样子,真的是很好看。和我一起的那个哑巴女子总是打着手势告诉我,她喜欢他,不过我不会告诉他的,因为我也挺喜欢他的,他不回来吃晚饭,我就会担心他。牛奶还有些烫,抬头看到有军队骑着马浩浩荡荡地要出来,赶紧闪到一边去,认真地看着领头的人是不是他。有些失望地看到,还真的是他,唉,看来我不用进这城了,他又出去了。不过一大壶的牛奶,可怎么办,转个头想转回去,不过有一个人匆匆地撞了过来,撞得我往后一退,手上提着的牛奶就往他身上招呼过去。后面同样有好几个匆匆的人影挤上前,手按着腰间,可是撞到我的男人却伸开手挡着他们,示意他们退后。一身衣服溅上了白白的牛奶,还在滴答滴答地跌落在地上,我眨巴着眼睛认错:“对不起,对不起。”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他的脸,吓得又赶紧低头,我的天啊,怎么一脸的大胡子,看不到鼻子和嘴巴的,我有些怕这样的人,因为他们往往都是很凶悍的。再弯腰认错:“对不起。”但是他还在看着我,像要用眼光凌迟我一样,我心里暗暗叫苦,不就泼一些牛奶在你的身上吗?而且要是你不撞我,我还不会浪费呢,我给夏君棠煮的牛奶可不是用来泼的。“你是?”“对不起。”别找我麻烦,我后台也不错的,闹大了是你吃亏。“云知秋。”他惊讶地地叫了起来。我一个劲地点头,是的,我是叫云知秋。不过我不敢抬头看他啊,我怕他的大胡子。“真是你。”他伸手过来迅速地抓住我的手,命令地说:“抬起头来。”“不要。”还握住我的手。我右手接过左手的牛奶壶,递到他面前去:“你要就给你喝好了,快点放开我的手,不然我就叫人了。”让人抓住手是不好的,男女受受不亲,而且我也只让夏君棠抓过我的手,别人抓我觉得怪怪的。惊愕的人才是他,我不抬头他就低头,那大胡子上面的眼睛,贼亮贼亮的看着我,而且双眼里写着一抹惊喜,还有一抹讶然。“是你,云知秋。”“我不认识你的,你不要叫我了。”我看到他们都有刀啊,左手让他抓得生痛,抽脱不得,我咬着唇:“你要是不放开我,我就哭了。”竟然地,他放开了我的手,然后笑了:“云知秋,你不认识我了吗?”“谁认识你啊,我要回去了。”双手戒备地放在身后,然后迅速地转身要走,后面又是谁挤了上来,撞得我鼻子生痛,连帽子也掉在地上,一头短短的头发就显露在他们面前。我竟然呵呵地笑着,然后迅速地捡起帽子戴上。夏君棠说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我头发光光过,别人会笑话我的。缩在地上有些生气,他怎么可以让那么的人来围着我不许我走,瞥他一眼:“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夏君棠我认识的,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别想做坏事,这里多的是官兵。”不过西北人的有些野蛮,我却是得知的,早知道会遇上这些不讲理的人,我就不给夏君棠送牛奶来了。他也蹲在地上,却是温和地笑:“云知秋,你不认识我了吗?”“谁才要认识你这样的人。”我恼火地说着:“不过是泼了你牛奶,你就这样让人围着我,要是你动我一个指头,我的夏君棠就会打得你哭爹骂娘。”他眼神越发的幽深了一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首先我告诉你,我对你没有恶意。”“那你让他们走开。”一帮人围着我欺负,算是怎么回来。他一挥手,让人不许再围着我。“相信我了吧。”他似乎是在笑,可是我只看到他的胡子在动,眼里带着笑意,笑意的深处有着一种坚定的执着。我点头,狡诈地笑着说:“相信,相信。”一手在地上抓了把沙土就往他脸上摔,窜起来就往城里钻。不能出去,出去人少一定更容易让他追到的。对这个城,我还算是熟,大街小巷他带我走过很多次,像泥鳅一样地钻着,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头拍着胸口喘气,脸上却笑,那大胡子肯定追不上来了。“累了吗?要不要喝点茶。”气定神闲的大胡子居然端着一碗茶在吹着热气喝:“不错,跑起来像是羊一样,就是有点慢。”可恨,我气恼地瞪他:“我又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嗯,你必生气的,来,变个样儿让你看看。”他眨眨眼,手摸着大胡子然后一撕,天啊,就整一个俊俏的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干嘛没事把自已弄得那么丑,那么吓人干什么?不过就算是撕了,我也不认识他啊,他倒是高兴个什么劲儿一样。今天就先更二更了。那个男的,不用想大家也知道了吧,就是狼宵。别说这些无所谓的章节,呵呵,我看来很有必要,皇上会来西北亲征的。 第四十七章:上了狼宵的当 看我眼里的惊叹,他还得意地笑起来:“因为女人看了我都会追着来,所以不得已了只好乔妆了,没吓着你吧,我们是故人,你再好好地想想,是否还能记得我。我这般好看,你不会没良心地不记得我了吧!”我努力地想了一下,却是脑子一片空白,摇摇头:“不记得了,夏君棠说我摔了一跌,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说你认识我,你有什么证据啊。”我并不是那么笨的,连夏君棠也说我越来越难缠了。“不过……。”我很笃定地说:“你还是没有夏君棠好看。”他说自已好看,可还没有夏君棠好看。他的得意跌下了脸:“那是你现在只记得他吧,其实我们也是旧识的,而且我们还有着很不浅的关系。”他一口喝下碗里的茶:“你的手腕内侧,有二个小红痣。”我点头:“果然是认识,我相信你了。”没有大胡子比较不让人害怕,看来又是旧识了,心里的防备又少下了几分。他很温和地说:“知秋,故人相见,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不介意吧。”“不介意不介意。”低头看着手指小声地说:“我想到必胜酒楼吃。”那是这个城最好的酒家,夏君棠从来不带我去的,他说那里用饭的,多是权势之人,他总是带回来给我吃,可我想去看看。我说必胜酒楼的时候,他的嘴巴就有些抽搐。然后他又说:“再选一家如何,好朋友一场,当然会请你吃好的。”“我就想去必胜酒楼。”我就想看看是怎么样的一个好。每一个孩子都有好奇心的,夏君棠什么都会允我,就是说最好少进城,可我还是会进城里来看看,人的天性都是喜热闹啊,我也是,我喜欢看人很多很多,我不想一个人呆着,也许在热闹的地方心里面某一处荒芜就不会嚣张地长芽,一个人的时候我有时会莫名地伤感起来。我也没有告诉他,我怕他担心。他咬牙切齿起来:“必胜?我看是未必。”“明明就是必胜。”我又没有记错。他看着我忽然有些无奈:“也只有你才会这么大胆,与我所看到的所有大相女子都不同。”我笑眯眯的:“那你是愿意了哦,你放心吧,我不会吃很多的。”他却低头,沉思了一会就转身和那些大胡子商量,似乎他们不肯,他执着地要,一会儿在脸上涂抹了一会,又变了一张脸,看得我目瞪口呆。他还笑嬉嬉地说:“你放心,我还是很好看的。”“没有夏君棠好看。”“……。”他没有说话,有些叹息有些无力,伸出手来要拉我,我却缩起来:“不能乱拉的。”男女受受不亲。他挑起眉头说:“如果说你是我快过门的娘子呢?”“不是。”我很坚定地说着。夏君棠没有跟我说过的,全是假的,我不能乱相信人的。“你放心,很快是了。”他笑得那么的志得意满,那眼神瞧人,就像我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样。我低头想,我真的认识这样的朋友吗?“别小脸皱得像苦瓜一样,你不长得美吗?你不没有成亲吗?”我用力地点点头:“没有成亲。”“所以我打算去求亲啊。”他顺势地说:“你不就是我的娘子了。”我却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如果以后我是他的娘子,那夏君棠呢?心中又压下了大石头一样,我和他这样个相依着,可是我们并不是夫妻,他对我千依百顺,他眼眸深处对我有宠爱,有着说不出的眷恋和喜欢一样,但是,从来没有说出过,他看到我会笑,会很轻松。忽然很哀伤,为什么我记不起以前的事,记不起他对我的情了呢?我看得出来,而我却记不起来,他绝口不提我的以前,这让我好愧疚,我觉得很对不起他。“必胜,迟早有一定,我会把这里写成败犬楼。”他口气极大地看着那写着龙飞凤舞的字。可是到了楼下,我却又不想进去了,夏君棠不带我来,自然有他的道理的,这里出入的都不是一般的人,不知是不是还会有我认识的。“那个,我不想去了,我们不是很熟,占你的便宜不好。”“何妨,我让你占。”他豪爽地说。“我突然真的不想去了,不好意思,我还要回家去赶羊。”三头羊二头牛照顾着也觉得挺好的,马儿也有养,可是很小,小到我不敢骑到它的背上去。他略微松了口气:“倒也好,这样吧,到我家去如何,你想吃什么都有。”“不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煮午饭。”或许夏君棠已经回去了。他从后面拉住我的手,低声地问:“你很不开心吗?”“我只是想不起很多以前的事了,想想就会这里痛。”我指着脑子:“会针刺一样地痛着,可是我觉得我应该记起来。”要不然对夏君棠很不公平。他热络地说:“或者换一个地方,你会想起来。”“不,我哪里也不想去,我觉得很累很累,能跑能跳就是会很累,坐着会累,睡也会累,真是奇怪极了,对了,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要不你到我家来吃饭吧!”如果夏君棠在,一定会告诉我他是谁。他眼神一亮:“好啊。”和大胡子不知说了什么,二个大胡子就迅速地离开,他跟着我到城里去买了一些菜才出来,一路往石头砌起的小屋走,只有四五间小石屋,亚亚看我回来了,兴奋地出来比划着,大意是牛羊吃饱了要我夸她,问她夏君棠有没有回来过,她摇摇头说没有。进了小院亚亚好奇地打量着跟着我回来的人,我告诉她是我朋友。从厨房里搬出炉子就在外面生火全部一锅煮熟,我看着火苗,真的觉得好忧伤,也许是因为现在这个俊朗的朋友,让我知道我以前不是孤单的,可是这个朋友也让我知道,这和夏君棠是不一样的。热气一薰,他脸上的东西就化成了水一样,融得好难看,亚亚吃吃地笑着,我回头看着他一脸的怪样也笑,给他帕子:“你擦一擦吧。”“看你笑,这倒也是值得了。”他擦去脸上的东西,那脸又变得年轻起来:“你在想什么呢,你眼里如此的哀伤,知秋,你是不是想记起来。”我点头:“是想。”“我家有大夫,特别特别的神,你要是头痛可以让他冶,一准好,你要是记不起来了,你去你曾经去过的地方,你也能记起来。”我一想也有些对啊:“那夏君棠去过吗?”他点头:“他去过。”“远吗?”他眯起眼笑得很无害:“不远不远,我家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打你的钱财,再说你也没有什么让我好勒索的是不是,如果不认识你,我能一开口就叫你的名字吗?一会吃完饭就去,等你回来天还没有黑呢?”我都不知道他是在骗我,只想着也是在西北这一块吧。可是还是有些担心啊,他纵勇我去,而我却很少去陌生人的家里。他又一拍胸口:“你放心啊,你让人打听一下,我家是人人都知道的,夏君棠也去过,而且还有一个大相的公主也曾经来过,骗你我就是小狗。”他说得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假的。连大相公主也去过啊,公主不都是呆在京城的皇宫里吗?那个人人说是金灿灿,富贵无比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可以让你记得你想记起的东西,我敢保证,夏君棠一定会来找你。”他双眼幽黑地闪着笃定:“我也不会骗你,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我救你,你救我,但是你却不记得我了,想来真是哀叹啊,我想你能记起我的。”“这样吧,如是不远我就跟你去去,你让你家的大夫给我看看。”反正我无财无色无貌,他要是想怎么着,在那城里就可以打昏我拖走了。他一听就笑了:“好,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他还怕我不信一样,举起了手:“如果我伤害了云知秋,就让天雷劈死我。”“那我要早点回来的哦。”扒快一点饭想着能早起早回。如果夏君棠知道我好了,我能记起他了,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他眼底的宠爱和喜欢,我一定要懂,所以我想记起以前的事,让亚亚一会去把牛羊赶回来,反正天黑也能赶回来就不用她陪我去了。幸好也没有去,不然他一定会杀了亚亚的。他的大胡子们找来了马车,自已赶着马车往草原上走,他说草原的那一边就是他的家。他说他叫宵,马车在草原上走得并不快,可是坐着就有些昏昏欲睡。后来我知道,我上当了。他的家是在草原的那一边,但是千远路远。他便是狼腾的少主狼宵,来西北就是胆大包天地想刺探这里的军情,无意中的相遇,大概是缘份,是老天注定的。我一睡就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他喂我吃东西,马车一定走得飞快,颠得我很舒服。神智清明的时候看着这精美的寝室,坐了起来看着那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竟然是早上了,这里真美,轻纱如雪,角落处放着花儿细细地吐着清香。二个异族的女子就守在门口,看我坐起来了马上就弯着身子上来,用大相的话跟我说:“云小姐,你醒了。”“是的,宵呢?”这是他家吗?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那些轻纱里杂着会闪亮的东西,一定是金线,这二个女人的衣服,就像是狼腾的,对,是狼腾的,在西北也有不少的狼腾百姓,可是西北马上又要打仗,说是大相皇上御驾亲征,狼腾的人又少了很多。二个女人端着水要侍候我洗脸,我却像是很熟一样,伸手,扬头,每一分都恰到其好,似乎以前就让人侍候过,在西北我都是自已来的。才换好衣服她们要换着我出去,我摇摇头自已拉高了裙摆出去,在门口就看到倚着门栏笑的宵。眼里的笑,是一抹欣喜带着心满意足:“醒了?”“你究竟是谁啊?你骗我能在天黑之前回来,是假的。”这都朝阳初升了,而且,入眼的女子都是狼腾的衣服,我不是在作梦,而是真的走了好几天吧,脸色一沉:“这是哪里?”“欢迎你到狼腾,这是狼腾的宫廷,我,狼宵,你以前认识的,可是你也把我忘了,无妨,以后你必定就能记住我这个人。”他眼中的傲气,如此的张狂。他的身分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揪着衣服觉得心里好难受,我竟然相信他,我还跟他走了。掀起衣袖的确也是二个小心痣在手腕的内侧,我们是曾经认识,可是我怎么会认识狼腾的少主狼宵呢?在西北,他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啊,大胜夏君棠,还几乎占有了西北。他低头与我平视着,一字一句地告诉我:“我发过的誓是不会变的,我不会伤害你的,知秋。我几乎以为你死了,呵呵。”他脸上浮上了温柔的神色:“可是老天爷毕竟总是有他安排的,我依然没有错过你。”“可是我讨厌你,你会不会打我。”“不会。”他摇头:“我不会伤害你半分。”“我真很讨厌你啊,你骗过我,还伤害过夏君棠。”即然他说不会伤害我,我就有些肆无忌惮起来了。他挑起眉:“这是我的荣幸。”因为想记起夏君棠,我才想要到这里来的,即来之,也只能安之。指着脑子说:“我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有时知道并不好,你现在多好只知道夏君棠,还有我,那由我来告诉你好了,夏君棠不是你的什么人,他是你的哥哥,他照顾你,他对你好是应该的,你不必要把他放在心里。自此,便由我来对你好,一辈子的对你好。”我摇摇头,我想不是这样的,他不是我的哥哥,因为他眼里藏着喜欢,也正因为我看出了这些,所以我才在乎我的过去,我是不是遗忘了重要的感情,我想记起,若不然我不会让他拐骗着到狼腾来的。 第四十八章:狼宵的逼婚 很不高兴很不高兴,他给我说笑话,他带我去看花,看什么稀奇的我都没有心思。他倒是也不泄气,还是想着法子讨我开心,关于治好我的事,他绝口不提。一到晚上我就想着怎么能逃出去,我好想离开啊,我怕夏君棠担心我。推开窗,外面有女人朝我笑着,门更不用说了,从白天到黑夜,根本就是有人日夜守着。是不是一到他这狼窝,他就不准备送我回去了。那夏君棠会来找我吗?狼宵要是敢杀了夏君棠,我就陪着夏君棠一起死。日夜在交换着,很不幸地,我水土不服起来。又拉又吐又发热的,狼腾的大夫来给我瞧了,说是我吃坏了肚子。“这个喜欢吃吗?”他倒来了热奶茶:“多少喝一点不然你身体受不了的。”抬手抹去我脸上的虚汗。我幽怨地看着他:“我不想在这里,我想要回去。”他总是摸摸我短短的头发,还拿剪刀给我修,我照过镜子,像是个娃娃儿一样,看上去可真小,就十六七岁一样,可是我却感觉,我年纪真的不小了,笑起来眼里有些沧桑,那写着很多的岁月,却给我遗忘了。他温和地笑着拔弄着我的乌黑的短发:“越来越好看了,知秋你乖乖的呆在这里,是不是宫女侍候不周啊。”“不是,我想回去了。”别把我的意思给扯远了。“我在这里也可以给人几头牛羊养着,也可以让你爱煮什么就煮什么。”我紧闭着嘴巴不说了,我发现我和他真的谈不来。男人的话真的不能相信,尤其是狼腾人的,他不仅不治好我,还不放我回去,低下头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蚂蚁在爬着,他也蹲了下来:“好看吗?”看他一眼,双眼尽是怨气:“你不要一天到晚跟着我,好烦好烦的。”他却是振振有词:“我跟着你,你不是可以一下就拥有很多关于我们的记忆,叫你跟我,你倒也是不会的。”唉,我对他真的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他是狼腾的少主,我也不敢怎么惹他生气,想回去啊,就像是一千只蚂蚁咬着我的心一样,好难受。看不到西北那些熟悉的人,我哪里也不想去,没劲儿。来狼腾快一个月了,我又拉肚子又不舒服的,这几天焉得像是抬不起头的小羊儿一样,他就是拿我当菩萨供着,不让我回去我也开心不了。他有些心疼于我现在这样,拉我起来说:“知秋,你最好快些适应这样的生活,我不会想要放你走的。”“那如果我死了呢?”“那我杀了夏君棠。”他断然地说着。我倒也不怕,瞪着他说:“我跟他一起死,他不是我哥哥,你一直在骗我,他是喜欢我的,你不知道我多想知道我们的过去,所以我才会跟你走。”他对这些话置若罔闻,还是拉着我在花园里走,来来往往很多人,看到我们都弯身施礼,很礼貌地叫我云小姐。“少主。”二个大胡子上来,看不出神情有什么紧张,就是声音急急的:“皇上请你马上去一趟。”“是西北有问题了吗?如果是夏君棠想要征战,本少主还不会放在心上。”“不是,夏君棠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他聪明的什么动静也没有做。”那二个大胡子看了看我,有些戒备地不说。我气恼:“我才不想要听呢,你们带我来就要带我回去,君子不能言而无信。”狼宵愉悦地笑了,拍着我的肩头得意洋洋地跟二个大胡子说:“你们看,知秋是不是也很有学识,比起狼腾的女人,可不知要好多少。”“放开。”才不许他碰我的肩头。我的生气,我的怨气到他那里就是打棉花一样,什么作用也起不了,真是郁闷极了。一缩肩头让他搭上我肩头的手滑下,瞪他一眼走得远远的,真是无聊至极了,捡起棍子想将开得艳丽的花儿打落,终是放下,轻闻了下就跑开。和狼宵一起很闷很无聊,我宁愿回去睡觉。我真怀念西北的日子啊,那么的自由,那么的惬意,随心而动随风而跑,还有一个宠我,老让我开心的夏君棠。我是如此地想记起,你眼底的喜欢,我们的经历,你什么也不说呢?你不知道我想知道吗?如今我不见了,你真不知是怎么样的一个焦急。我想告诉你,狼宵在你的身边安排了人,可是我送不出消息去,菩萨保佑,夏君棠你还是要万事小心啊。闷烦地躺在床上睡,他进来看我我就装睡,他坐了一会就走了,交待宫女等我醒了就告诉他。风吹着轻纱映着彩霞的时候醒来,一室的空寂,捧着痛疼的心口,梦里谁在叫我,如此的深情如此的痛疼,那双幽黑得像是星子的眼睛,不是狼宵,不是夏君棠,我却想不起来是谁。“小姐,少主请你去吃饭。”我提起到他我就生气:“不去,不吃。”“小姐如果不去,少主就不让奴婢们吃饭。”宫女有些可怜兮兮地说。总是吃准了我的性子,我穿鞋,宫女捧上水给我净脸,睡醒的肌肤是红润而又白剔,看上去气色不太精神外,还倒是有那么点好看。西北也有很好看的人,不过到了狼腾,这里的女人的确是个个很健壮,像我这样的还挺少的,忍不住学是有些沾沾自喜起来。宫女带着我走了出去,薄薄的夕阳下他在外面走进园子,一进来就笑逐颜开,装作看不到我的臭脸,还是那么的热络:“知秋,饿了吧。”“不饿。”我有些赌气地说,可是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他笑得更是得意,开心地说:“不饿,不饿哦,小知秋,你也会说大话,这可不好。”“别这样叫我,真讨厌。”他怎么就没有一处看得顺眼的呢?人讨厌,说的话更是讨厌,为什么当初看他,就觉得他挺无害的。我真恨啊,我怎么上了他的贼船,让他拐骗来狼腾了。“别恨自已啦,小知秋。”他仿若能看穿我一样:“如果不跟我来,我也一样会带走你的,只是方法不同而已。”一踩他的脚,越发的恼气,他只会招惹我生气。他拉着不甘情愿的我走,一边走一边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让你见夏君棠的,只要……。”我听他说完,不然我不答话,上这样的当上得多了,当然要小心警慎才是。他眉目中流淌着一种温柔,像是湖水一样:“我们举行个仪式,然后请夏君棠过来。”“我不想。”少拐我了,上一次当可以,不能再上二次。“可我想。”他挑起眉头:“我想你成为我的王妃,唯一的王妃。”我摇头:“不想。”坚决是不想。他沉静了片刻说:“知秋,我只是告诉你,不管你想不想,只有我能决定,你明白吗?哪怕你单纯得现在不明白,你也必须明白。”他这是在强迫我吗?到了狼腾那么久,他从来没有跟我这样说过强硬的话,可这毕竟是他的地方啊,他主宰着我的生死和命运。我抽回手,只觉得傍晚的风有些冷,不喜欢这里,他对我再好,但是不是我所喜欢的,能过一辈子的那个人。晚上又是吃的烤肉,他让人切得薄薄的放在盘子里给我用,他们都是大块地抓着吃的,还会伴着酒喝,我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他向别人说我的时候,是一脸的笑意,而那些人再看我,脸上多了好几分的尊敬。他喜欢和很多人一起吃饭,堆起柴火烧着,熊熊的火焰边男女拉着手欢快地唱歌,跳舞,红红的火焰,照得脸庞是那么红润而又开心。我看着他们很开心,他们很满足,西北的人也喜欢这样豪爽地生活啊。“如果你成了我的王妃,我答应你,不再进攻西北。”他倾过头来,悄声地跟我说话。可我有些莫名地看他:“这与我有关吗?”他笑了笑:“果然不是以前的云知秋了,与你无关,可是你毕竟也想的是不是,一打仗什么安定平稳,都会不复存在。”“那你为什么还要打?”吃得太饱了没事做吗?他挑起眉说:“这个世上就是弱肉强食的,你不强就会让别人吞侵,男人志在天下,而不是只守一方国土安守而乐。”我有些迷惘,那这样弱的人,就只能让他侵略吗?他又跟我说:“不过这一次会是大相想攻我狼腾,且就让他放马过来,知道我狼腾并不是好欺的。”“是夏君棠领兵过来吗?”我期盼地看着他。他摇头:“不是,你希望他过来,如果我和他打起来,你希望是谁胜。”“夏君棠。”我连想也不多想就回答。可气得他够呛的,手上的一大块肉就一丢,然后一张脸有些阴沉。我也不怕,夹着肉小口小口地吃着,反正是他问我的我就答啊,我不喜欢说讳心之话,自然希望夏君棠打败他,然后救出我。“你还吃。”他狠狠地看我一眼。“现在有胃口了啊。”打仗好啊,他一打仗就不会老在盯着我看了。他又气又无奈:“看来我们的婚事,提前一些。”换我吃不下了:“肚子痛,我离开。”呵呵,三更啊,稍晚一些。 第四十九章:大相皇上来议和 一站起来二个宫女就上前,他现在是恼羞成怒了,我还是走远一点的好。西北打仗关我什么事啊,还想我和他成亲,我一点也不想。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有想到第二天就宫女来,要给我量身,比划着说要做衣服什么的,还有些宫女拿着饰品来给我看,虽然我没有看过,可那画的是何等的繁复高贵啊,看来他真的想要逼我和他成亲了。我就装病,半夜起来吹风,要不就吃很多刚烤出来的东西,这一病,又是一番的折磨啊,药我是不吃的,希望病得越久越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来等夏君棠来救我出去。本来他说要打仗,可是过了大半个月没有见他有什么动静。傍晚的时候来看我,我又装作有气无力地叹息着,他说:“别总病着了,我不逼你成亲那般快,大相朝的皇上亲自来狼腾议和。”我心里窃喜,这下可好,还有大相的人到这狼腾来议和,要是我能想法子见到,求他们捎带着我回到西北就好了。可惜的是,大相朝的人虽然来了,而我却给幽禁起来了,就在这个小院里哪里也不许去,宫女成群地看着我,就是上个茅厕,都有不少的人跟着。生气吧,那有什么用,她们只是听命行事,而狼宵那可恶的家伙这二天也不来看我,让我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啊。中午烦到了极点,索性就搬了张椅子到墙头边,双眼从那墙上的窗看着外面,底下的宫女泫然欲泣,双眼哀求地看着我,苦苦地求着我下来。我又不是上吊,她们哭什么啊,我只是看着外面,谁叫他可恶地关起我,不让我出去呢,就是要闹得让他过来。我张望了许久,还是不见一个大相朝的人在我的眼皮下经过,在这狼腾的后宫,究竟有多大,我也不知道。狼宵匆匆忙忙地进了来,看到我只是站在椅子,才松了口气走过来,我扁着嘴看他,手抓着窗还是不甘情愿下来。他让宫女都走,有些无奈地说:“你很想出去吗?”“是的,你不能关着我的,一关着我,我就很不高兴,吃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我就是不下来。”抓紧了,他怎么拉我,我也不会下来。他有些轻笑:“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吗?”才不是的,谁叫他关着我的,不许我回去不说,还不许我这样哪样。“知秋。”他低低地叫,抬起好看的脸看着我:“你要出去也成,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见大相的人,也成,不过你不许说一句话,只能跟在我的身边,不然我以后就不让你见谁了。”“好。”我开心地一笑,松开了手想跳下来,他却更快,一手揽着我的腰将我放在地上,叹口气说:“看来我得把这窗子给封了。”“你封了我就上房顶。”他总不能把天经加个盖吧。他挑起眉头却有些了然于心:“你又提醒了我一件事。”“不说了,快走啦,我肚子饿了。”还真想给天加个盖啊,他疯了。还是赶紧拉走他,狼宵可是一个很认真的疯子。他宠溺地笑着任我拉着他出去,到了外面他便带路,一路左弯右拐的去一个地方,我怀疑他是故意走那些弯路的,就是想让我记不住。到了一个颇为华丽气派的宫殿,他在门口停下,转身用衣袖给我抹着脸上的汗:“看你跑得那么急,一脸都是汗。”我甜甜地一笑,管他说什么呢,刚才我就看到了大相朝的人,那样的衣服多熟悉啊,才不像狼腾的,就像是拿块布披上的一样。“真美。”他轻轻地说,手指也划上了我的脸,划过眉:“弯弯如柳,眸含星子,双颊如桃。”手指再想划过我的唇,我别开脸不让他碰到,听到他说:“嫣然如花,知秋,你越来越美,你知道吗?”扮了个鬼脸:“不知道不知道,我现在肚子好饿,我可以吃下一头牛。”“吃得太多会让你肚子痛的。”他失然地笑着:“不过能吃就好,看你现在气色多好,行了,进去吧,记着你答应过我的。”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知道啦,我不说话就说了。”“好。”他笑盈盈,然后捉了我的手,与我五指相缠才进去。铺着红毯的大殿,二旁名是官臣,再后面就是宫女和侍卫,但瞧那正中央,却是狼腾的老主,还有一个极是尊贵威仪的人,我认真看他的时候,他也在认真地看着我,他五官如刀刻一般俊美无双,那双看不到尽头的黑眸里,写着震惊,写着一些沧桑与忧伤,我看到他,心头猛地一震,心思纷乱着,我想,这个人是谁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怎生如此的面熟呢?没有细细想什么,狼宵就扯高气扬地用狼腾话拜见了他的父皇,再用大相话对那如神抵一般的男人问安。原来,他是大相朝的皇上。“这位是?”他眼眸绞在我的身上并不移开,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衣服上面的狼牙。不止一次,狼宵想骗我取下来,可是我怎么也不肯,还怕他悄悄地给我偷走了,我说要是不见了,我就不吃饭,这样就打消了他所有的坏念头。狼腾用着大相话得意地说:“这是我的王妃。”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可是在骗人啊,谁是他王妃来着了,但是他却眨眨眼用眼神告诉我,我答应过不能说话的。悄悄抬头打量着那大相皇上,他一脸的失望与恼恨,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生气一样,挺直了腰板低着头,就像是等罚的孩子。可是狼腾却拖着我笑眯眯地说:“王妃,到这边坐。”尔后他们都是用狼腾的话说,再由人告诉那大相的皇上,这些我听不懂,可是能感觉得到老皇上和大相皇上之间的淡疏客气,一会儿那老皇上就身体不适地让人扶着走了,换成了狼宵和他说话。我比较馋地看着宫女端上来的菜色,那些香味多好啊,不是那该死的烤肉了,吃得我每次如厕都不是一般的难受。汤汤水水放在桌子上,可是他还没有允许我吃,我浅笑地看着狼宵,拉拉他的衣服告诉他,菜上了可以吃了。他回头大手很自然地来揉我的发,可恶极了,总是想把我的头发弄得散乱,一瞪他我甩甩头,让乌黑齐整的黑发再回到原样,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到他的碗里,他就唇角咧开了笑。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夹一块给他,那就代表着剩下的都是我的了。“很巧,我这王妃正是从西北过来的,唤秋知。”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赞叹地说:“大相多出美人啊,教我狼宵也折服。”秋知,呵呵,他是故意反过我的名来说的。我一边快乐地吃着,一边晃着小脚,感觉老有人盯着我看,一抬头就看到俊美无比的大相朝皇上半眯起的眼在细细地看我,似乎怎么也看不厌一样,看得我浑身发热,脚也不敢乱晃了,正规正矩地坐着,筷子也不敢夹太多,夹一点点慢慢地品着,让他看着吃东西,就觉得要很有仪态一样。他淡然一笑略带着欣慰,扬起的眸子是那飞扬的神色仿若能气吞天下:“我大相朝的女子,自然个个各有不同,不过这位,只怕不是秋知吧。”我朝他笑笑,挤挤眼说他说对了。他顿时就笑了起来,那双极其好看的眼里满是欣喜。狼宵暗里扯我,要我回神吃自已的饭,倾过身子低声地说:“你要是不乖,我就让人现在把你送回去。”我摇摇头,指着唇告诉他,我又没有说什么。总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地恐吓,也不懂得换一句新鲜点的,太无趣了。又上了一道菜,大相朝的皇上亲自说:“这是大相的珍珠丸子汤,十分的新鲜,相信味道会很合意的。”他说话有一种他才是主人的味道,隐隐中能听出霸气。狼宵却是过于嚣张的人,一扬眉头说:“大相在吃的地方,如此的讲究,工序繁复,却不若我狼腾儿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体壮人强。”真讨厌,吃饭就吃饭,还在暗里较什么劲呢?人家大相朝皇上不就是来议和的吗?我拉着狼宵的衣袖,叫他给我装珍珠丸子汤,离我太远了我装不着,他夹起一块烤肉给我:“先吃这些,别挑食。”想着喝汤也就顺口吃下他夹的肉,他才满意地笑着给我装了小半碗,我勺起喝了点,真的很好喝,很鲜美,像鱼又像是虾的味道,里面还有青菜的清淡,这汤,就该是这么煮的,不管狼腾这里怎么折腾,也弄不出这个味道,而这味道,真的好相熟啊,似乎就是我常喝的一样。“好喝吗?”轻扬的声音极是好听。我抬头看着大相皇上笑,然后用力地点头,当然好喝了。“吃饱了吗?”狼宵淡淡地问:“吃饱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了。” “怎生如此急呢?狼宵少主,朕的大相菜式,还包括了饭后甜点,又有水果,茶等等,一一且品尝,何须太急。”大相皇上一挥手:“陈公公。”那唇红齿白的小公公就拍拍手,好几个宫女端着盘子进来,在每一张小桌子上都放上了糕点。我看着觉得有些头痛啊,这是我见过的,上面有着红红的小果子,还淋上了糖酱,轻咬一口,一嘴的甜意。“好吃吗?”狼宵轻声地问我。我微笑地点头:“好吃,里面是水果的,很好吃。”说完我自已都有些讶然,而不是因为我说话了,是因为我一口咬下去,里面真的是夹着切成一块一块的甜果子。心里忽然好不安起来,我放下没吃完的半块,狼宵却想取过就吃,我拍他的手,从盘子里再拿起一块给他。他吃我剩下的,似乎是太亲昵了,还不如我自已吃光光呢。“狼宵少主这王妃,家居大相何处呢?”大相皇上又轻描淡写地问。狼宵得意地笑道:“京城。”满足地吞下最后一口糕点,带着他的自得说:“大相皇上是否还记得狼宵前去京城一事了,就在京城里偶遇上秋知,秋知父母早亡,本性单纯,与我一见钟情便跟了我到狼腾来。”“是吗?”大相皇上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一见钟情。”“正是,秋知非我不嫁。”“狼宵少太还没有正式立妃。”“正好有大相皇上在,可以以看看我们狼腾的婚俗习惯。”“才没有答应你呢。”我忍不住地反驳狼宵。大相皇上就笑:“看来狼宵少主过急了啊。”“想要现在回去吗?”狼宵转过头来淡淡地说。我摇头,手指着唇,我不说话了。但是他们非得要谈我吗?有些哀怨地看着大相皇上,他一直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我,哦,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熟了,因为他像夏君棠。是啊,那眉,那眼,那脸,那轮廓,都像极了夏君棠,想到夏君棠顿时对他也生出很多的好感,朝他微微一笑。他双眼亮起来,像星星一样的灼亮,亮得让我都不敢直眼看了。腰间蓦然地一紧,狼宵一手占有性地抱着我的腰,一边站了起来:“秋知,你该休息了。”我抱着他的手,摇头摇头我不要回去,他却不再理会我的哀求,一手紧抱着我的腰向大相皇上说:“抱歉,王妃身体不舒服,本王先带王妃回去。”半拖半扯着我走,我回头看到大相皇上那若有所思的眼神,也许出了这个门,我就再也见不到大相的人了,于是我便仗着胆子说:“大相皇上,你和夏君棠长得好像,你和他认识吗,请你告诉他我在这……。”狼宵捂住了我的嘴惨,从后面一手抱着我的腰就出去,半步也不停留了,真是野蛮的狼腾人,连话也不许人家说完。不过大相皇上,真的好像好像夏君棠啊。哦也,三更完了,投票票哦,呵呵。 第五十章:我是夏君蓝 回去也是一个人闷着,宫女是很少和我说话的,拿着珍珠无聊地穿成长长的一串,他以为我爱玩这些,叫人送来了不少,我就无聊地拿着鱼丝长线穿起来打发时间,等他来了绕到他的脖子上去,不重死他也压断他的脖子。静静的夜外面一定很好玩,因为有大相的人来了,他不可能不找些节目的,可惜我只能看着窗外的月光如水一般了。穿着珍珠老是钱对不准,疲倦得就觉得想睡,还没有沐浴呢?却是眼皮睁不开了,软软靠在床边撒了一地的珍珠,宫女进来抱我,却是将我放在床底下,那床底下面早就铺得好好的了,好个狼宵,又对我下药,气得我咬牙切齿啊,可是还是抵不过睡眠的效果,终是眼睛闭上睡了过去。天一亮是狼宵把我从床底抱出来的,他一动我,我就迷糊地醒了,还是有些意识地看着他,他笑嘻嘻地把我放在床上:“别生气啊,我马上就离开了。”我气,可是等我完全地醒过来,他已经不在了。这个狼宵,有本事就不要来了,看我不用珍珠把他缠死。气恼得宫女也不敢管我什么的,我要出去走走,她们居然也愿意,十几个跟在我的身后像是粽子一样。“狼宵说有一个大相的公主曾经在这里住过,住在哪里啊?”宫女便指着远处一仿江南高阁一样的宫阙说:“那便是玉棠公主曾经住过的,玉棠公主是我们狼腾的王妃娘娘。”“哦。”那一定是遥不可触手的人吧,可是一个公主啊,该是怎么样的高贵和仪态万千呢?这隔着水的一半宫殿,是属于狼宵的,而那则是狼腾老主所居主的,狼腾王身体不好,大半的江山和国事都交给狼宵那混蛋打理,他倒是游刃有余地还来盯着我看。“狼宵呢?”我笑眯眯地问着,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总不能让人家知道我在想什么,再告诉狼宵,要不然他才不会送上门让我发泄怒火。“今儿个和大相皇上去骑马了。”最好从马上摔下来,呵呵,我承认,我很坏,谁叫他要软禁着我。“啊,狼宵。”我兴奋地一叫。后面的宫女都看了过去,我提起裙摆在后宫就跑了起来,宫女反应过来急急地追:“小姐,小姐。”谁理你们啊,我跑得飞快,正巧才出了花园就看到了好几个大相的人,还没有看个清楚是谁,他拉了我的手就跑:“这边。”后面也有人挡着宫女吧,跑得老远了便听不到宫女的叫声了。气喘吁吁地在一处的宫殿边弯着喘气,拍心口笑:“终于甩开她们了,咦,你不是大相皇上吗?”不是去骑马了吗?怎么在这里了。这近看他啊,真的很好看,而且心也跳得飞快的,有一种想逃却还又停住的心思在纠缠着。他倒是不像我一样累得直喘气,而是定定地看着我,忧伤盛满了那一潭沉静的黑湖水,他低声地叫我:“知秋。”这声音,就像是谁在梦里,叫了我千百遍一样,可是我想着头就开始痛,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再去想了,有些诧异他居然能知道我的名字,笑眯眯地说:“狼宵是故意说反我的名字的,大相皇上,你长得好像夏君棠啊,你认识他吗?”他眼里的忧伤更重:“朕的名字,是夏君蓝。”我第一个反应便是说:“和夏君棠只差一个字哦。” “他是我皇兄。” 他有些急切地抓住我的双肩摇晃:“知秋,我是夏君蓝,夏君蓝你不认识了吗?”我摇摇头,有些歉意地笑:“我不认识,夏君棠说我摔了一跌,忘记了好多的事儿,对不起啊,我想你也是认错了人,我只是一个没有家世的女子,怎么会认识皇上呢?我不会施礼,你不会怪我吧。”狼宵也没有要求我要施礼过,我也没有把他当成少主。他无比的失望,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一脸的忧伤让我觉得他很可怜。他一定是认错了人啊,坐在他的身边:“你有见过夏君棠吗?” 他抬起写着痛疼的眸子:“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这样问啊?”真是的,我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他,他是皇上又不是我的谁。他却有些霸道地答我:“朕是大相的皇上,朕还是他的皇兄。” 那好吧,我也是大相的人,我也想回到大相,先巴结好他还是重要的,笑逐颜开地说:“那我告诉你,你能捎带上我回到大相吗?狼宵太可恶了,把我骗到了狼腾就限制我的行动,好啦好啦,你不要不耐烦,我说重点就是,我和夏君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啊,反正我知道他不是我的哥哥。”狼宵别拿我当三岁的小孩在拐我。托着下巴看着地上,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可是我把他给忘了,我很想很想记起我和他是怎么的喜欢,所以我到这来,想记起我以前的事。”他并不说话,低头紧紧地抓着拳头。我站起来瞄瞄,没有看到宫女来,这不知是什么地方,开着一树灿烂的小白花,我开心地去摘了二朵闻闻,果然没有人跟着的时候,连花也格外的漂亮,闻起来特别特别的香。回头看他还哀伤地看着我,折了二朵花转回身:“皇上,给你闻闻就不难过了,很香很香的花。”他伸出手掌,我轻放在他手里,谁知他却双手一合,把我的手合在他的手心里,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温暖的手灼得我害怕,用力地抽了回来,他是皇上我不敢骂他,只能戒备地说:“男女受受不亲的。”“知秋,你真的把朕也忘得一干二净。”他苦笑起来,逼切地说:“难道一点也不记得了,你再想想,再想想,难道……。”我听到了脚步声响,往后看了看,悄声地说:“我连自已的名字,都是夏君棠告诉我的,不然我不知道我是谁呢?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人,有人来了我得藏起来,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他们啊。”急急地在殿前的大红柱子后面藏了起来,还怕让人发现了,一手提着裙摆,侧脸看着他还偏头直直地看着我,笨蛋啊,这样会让人发现的。手指放在唇上轻嘘,叫他千万不要揭露我啊,唉,不要看不要看,我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知秋。”气急败坏的声音果然是狼宵的。我屏住呼吸,可是脚步声还是精准无比的地踏了过来,然后一口大手就把我给捞了出来,对上他又气又急的脸,我还甜甜地笑:“真巧啊。”“我在找你。”他恼气地咬牙说着。 “我还没有找你呢?你就来找我,昨天为什么让人下药?”跳起来拍他的头,他有些叹息,抓住了我的手瞪着那大相皇上说:“跟我回去。” “不要,回去不好玩,我想回西北。”“你最好以后连想也不要想了。” 他冷哼。“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就想要回去,你把我骗来不仅不治好我,还不许我走,你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抗议无效我也得抗议。他挑起眉:“我是狼腾的少主,这狼腾的天,还是我说了算。”“朕想向狼腾少主要云知秋。”那沉默着哀伤的大相皇上又说话了,看着我的眼神是那般的眷恋不舍,怪哉来着。“好。”狼宵居然也笑眯眯地答应着。我也开心起来:“狼宵你终于答应了,那你放开我的手啊。”还牵着干嘛呢?他一敲我的手,又宠溺地揉着我的短发,弄乱了再拔好,就是这样乐此不彼地做着事,还要说我:“你怎么越来越是笨了,看来鱼吃得太少了。”我发现他们才是怪怪的,一个说要,一个说好,我怎么又笨了,难道不关我事不成。事实上,这也是与我无关的,狼宵拍拍手,然后好几个女人一起上来,他傲然地扫了一眼说:“不知大相皇上想要哪一个,这些女子都叫云知秋。”骗人,我鄙视地看着他。狼宵却还是得意得很,又揉我的发:“猪,现在明白了吗?”“你才是猪,你为什么就不让我回去呢,难道你要把我关到死,闷到死吗?”他脸色一变,有些黑压压的沉:“别在我面前说死。” “唉。”长叹一声:“我看到你我都气饱了,我回去。”无聊极了,就会闷着,就会叫人看守着,囚禁着,人生真的无趣啊。他却揽着我的腰:“别回去,想不想去骑马,我教你骑。”“好啊。”骑马我很乐意,学会了骑马,我或许还能骑着就逃走。他又邀请了大相皇上一块儿去,几个人到了那诺大的骑马场,他一匹漂亮的大白马最是耀眼了,他说教我骑,扶着我上马再想跳上来,我一手肘往后面拐:“别上来,马会很辛苦的。”马多的是,何必二个人挤一匹马呢,而且这样太亲密了,我才不要。“我若是不教,你怎么能骑。”“不,我不要你上来。”他还是想上,我就从一边滑了下去,戒备地看着他。大相皇上踩着一个公公的背跃上了马,傲视着要扯我上马的狼宵说:“狼宵少主,不如由朕来和你赛一场,谁输了,便答应谁一个条件。”狼宵一听就放开了我的手,眼里闪着一种狼性的霸气:“好,本少主和你比一场,在西北,我不如你阴险,在这里你却未必能占得了便宜。”说比就比,双方都有人一起陪跑着,好几匹马在同一阵线上,狼宵的是白马黑衣,而大相皇上是白衣黑马,我忍不住想笑,这看起来蛮怪异的,宫女带着我到一边坐着,给我扇风打伞的,一块令下,几匹马就如箭矢一样地冲了出去,黑白交错着跑得最是快。慢慢地看也看不清楚了,八月的西北热得要人命,宫女的扇子用力扇着还是觉得没有风一样,抬头看着蓝天白云,如若静止,短短的发早已经撩在耳朵后面。我也好奇到底谁会羸,可是许久都没有回来,等了好久便听前面的人叫着:“回来了,是白马,黑马,白衣。”怎么叫得怎么乱啊,那些高高的人挡着我根本就看不见,等到马进了来,却是那黑马一蹄子往前,快了白马那么一点点。心里顿时兴奋了起来:“大相皇上赢了。”狼宵跃下了马,倒也是不生气,而是笑逐颜开地说:“大相皇上马术真是名不虚传,一直都将本少主压倒,就不知道刚才摔的一跌,是否还痛?”啊,他摔跌了,不会吧,他能骑那么快,怎么会摔呢?狼宵上了椅子边,端起桌上的茶就一饮而尽:“知秋,你看我马术不错吧。”“你不如他啊,要是摔跌的是你就好了。”那他的得意劲儿就不会有了,明明是输,却像自已赢了一样高兴。他伸手又来忧乱我的短发,笑着说:“你这没良心的,成天就盼着我摔着。”我白他一眼,走远二步不让他动我的头发,看着那大相皇上,膝间有些血渍染红了白色的衣袍,赢的人却比狼宵要好得多了,他说:“狼宵少主还记得朕和你赛马的赌注吗?”狼宵一笑,轻松地说:“自然是记得,你不就是想要云知秋吗?来人,带云知秋来陪大相皇上。”带上来的,还是个宫女。我没好气地持着狼宵,能不能不要老来这招,真的会气死人的。这一次大相皇上却是摇头而笑,指着我说:“朕要她陪朕骑马。”我有些惊愕,他居然是直指着我而说的。狼宵也没有想到,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说:“知秋不会骑马。”“难道狼宵少主输不起吗?”他挑起了浓眼,眼里带着嘲笑。狼宵最受不了这些事,板着脸说:“本少主说出去的话,自然是算数,只是大相皇上你是否还能再骑,不是得让你的手下看看你摔得如何才更重要吗?”“不劳狼宵少主费心。”大相皇上叫人再牵来马,然后一个公公就弯身到我的面前恭敬地说:“云小姐,请。” 第五十一章:你是朕的妃子 我到了马前,有些不安地看着狼宵说:“我还是不敢骑马,不如你来吧。”要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狼宵还真的跃上了马,那极好看的皇上又瞪着我,似乎在责怪我一样。我低头:“我是真不会。”我怕摔跌,摔下来会很痛的,也因为这样所以夏君棠才没有教我骑马。狼宵挑起眉说:“怎么,大相皇上不想骑马了吗?不是本少主奉陪不起,倒是大相皇上还缺少点勇气。”这可真是拔战啊,那皇上眼神一冷,撩袍就踩着公公的背跃上了马,坐在狼宵背后,我听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不管是狼宵还是大相皇上,都是硬着头皮在走,所有的人有些紧张,又有些怪异地看着,时不时地那大相皇上会瞪着我,让我觉得自已好像又做低事情一样,低头。抬头看着二人十分僵硬地骑着转圈圈,忍不住我笑了起来,然后宫女也没有忍住都笑了出来,马上又捂着口装作一本正经的。他们骑了一圈,没劲儿地下来了。大相皇上在后面,他欲下看狼宵笑着看他,不再踩公公的背,而是直接跳下来,估计脚痛着,缩了缩痛脚再吸气硬是咬牙挺着。我轻声地问他:“好痛吗?”他一听顿时温和地笑了起来:“不会。”那笑容就像三月未夏君棠带我上西北所看到的春水映梨花一样,绝然的静美,让我看得都有些发呆了。“有时间关心别人,不如来关心下我。”狼宵下来,还是持自已个子高一下就弄乱我的头发将我扯到他身后:“走,用膳去。”“狼宵,不是你的,你再强求,永远也不会是你的。”他冷淡地在后面叫着。狼宵拉我停下,回过头挑畔地笑着道:“是我的怎么转,也会到我这里不是吗?这便是老天注定了。”他闭口不语了,狼宵甚是得意地吹起了口哨。真不明白他们打什么暗语,我这脑子不能想太多的事情,否则又会痛的。吃饭的时候他不再让我出去,而是在我那小院落吃的,吃完了他就说带我出去走走,我也乐意。天空的繁星点点,灿烂而又热闹,月色如清辉一样的静然。风很凉,吹走了白天的热息,转过头去问他:“是不是西北也是这样的星星,这样的夜晚?”狼宵说:“那自然是。”那同一个月亮下,他也在看吗?我也在看,我没有事,夏君棠你不要为我担心啊,对不起,我也想快些回去。“今天晚上就不回你住的那儿去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我并不喜欢贪玩,摇着说:“你是不是怕大相的皇上晚上会来找我啊?”所以一到晚上,他就有些紧张起来,非得把我藏起来一样。他说:“看来脑子没有全坏。”一脚就踢在他的脚弯里,什么人啊说什么鸟语,我虽然记不起以前的事,可是我也并不是笨蛋好不好。他笑嘻嘻地说:“知秋你别生气,我告诉你啊,这个大相朝的皇上,可不是一般的可恶,他很奸滑的,我以前让他整着玩,如今在我的地盘上,我自然不能让他如意来着。”“他是来议和的,你不是要好好地招待他吗?”不打仗多好啊,这样西北的人就不会哀声怨气,也不会流离失所地想着要搬哪里去了?没事谁想离开自已的家园呢?他冷哼:“他来议和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干什么,我清楚得很,他是为你而来的,我岂能让他如意了。”我也冷冷地提醒他:“你也是拐我来的,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拐我?”他长叹:“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吧,我拐你来干什么,我要是不喜欢你,能叫你做我的王妃吗?现在老说我拐你,难道你希望我打昏你扛着过来的。”野蛮人,我不和他说话了。踏着石子走路,可是还是很好奇:“喜欢就是要占有,就是要绑在身边吗?”他理直气壮地说:“那当然是,不然还喜欢什么?”“可是夏君棠喜欢我,他却从来不强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他让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且他也不会说出来,我喜欢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可我也不想把他绑住,不许他出去什么的?”为什么每个人的喜欢,都是不一样的呢?我是很认真在问的,而狼宵却听得有些默然,只是拉紧了我的手,也不再说话带着我去别的院落。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喜欢一个人,不是就要让她快乐吗?为什么非要困着,我想我不懂他,也许男人和女人的喜欢是完全不一样的。进了去他让我睡里室,自已在外室睡,还有高手在旁边守护着,他冷淡地说:“如果晚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格杀勿论。”“是,少主。”但是那天晚上却是风平浪静,第二天他没有带我出去了。我却一天比一天的要心急,议和的事可是说快就很快过去,要是大相皇上带不走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了。一点也不开心,坐在桌边长吁短叹的,直到宫女都不再守着我了,我也不想出去。狼宵进来就摸我的额头:“没烫。”“我没病,就是有些不舒服。”我淡淡地说。“怎么了?是不有什么不舒心的,只要你张口,我定要让为你做到最好。”“我并不想要你的什么,真的不想,我什以也不想说,我说的你是做不到的。”我站起来往床上去:“我要睡了。” 他隔着帐子看着我,有些沉默。忽尔轻声地说:“知秋,你好几天没有笑过了,等大相皇上一走,我便好好地陪你,不会让你孤单的。”“我每天晚上做梦,我都是梦到同一个人,梦到有人叫我,知秋,知秋。可是我也记不得他是谁了。”我长长地叹息。他抓紧我的手:“什么也不要去多想了。”我真怕睡,可是我时间多得只能睡,一睡就会梦到有人不停地叫我,而我却看不到他的样子,那声音,就像是大相朝皇上温柔低唤我一样。我一定是把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多想记起来我,我拍着自已的脑子,我怎么会忘了呢?他们都认识我,我却什么也记不起来。半夜的琴音幽幽传来,我睁开眼睛,居然发现我是靠坐在一个人的肩上,看清楚自已所处的位置,又吓了我一跳,真的在屋顶之上。而且我的身边,就是在大相皇子,半挽的长发带着一抹的悠闲懒散,他沉敛的脸容沐在月光下,脚上放着琴,十指如飞一样在琴弦上飞舞,顿时那声音就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铮铮作响不绝于耳。好听,轻柔如流水,欢快如三月的溪水在林间欢唱,这些曲子都好熟,我手指轻轻地动着,似乎自已也会弹一般。怕自已会从房顶上摔下去,抓紧了他的衣服听着他弹琴,还真是大胆啊,把我偷到这里来了。俯视地往下看一地是是淡淡的清辉,许多火把涌进了院落,打断了作的安宁,他的琴音一变,又如千军万马奔腾一样,气势那般的锐急。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酒香味,闻起来有着一些放松的薰然。他指一停,低头问我:“知秋,你还记得这些曲子吗?”我摇头:“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他是怎么了,半夜居然把我掳上这里来晒月光,听曲子,狼宵也气急败坏地来了。“你什么也不记得了,是好,还是不好呢?”他哑声地问我:“你想记起所有的一切吗?”我心里却是有些害怕的,记起,都说我宁愿不要记起才是好的,而他那黑幽幽的眼神里,有着着承载不住了的沉重,他欲想告诉我,让我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别上来。”他警告着狼宵:“这是朕的妃子。”妃子?他是说我吗?“是的,是你,云知秋。”他抓住我冰凉的小手,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朕不想再一个人痛苦着,云知秋,你是朕的妃子。我还是莫名,然后抽回了手说:“大相皇上,你一定是认错了人,我不是你的妃子,我只是一个叫云知秋的,我父母早亡,我只认识夏君棠,他对我最好。”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他伸手还要来抓我,我就缩,脚下一滑就整个人往下摔去,他扑上来要抓我,但是狼宵在下面更快,大手一挥将我接住了。他稳稳地落地,看着狼宵怀里的我:“知秋。”“我不认识你的,你对我弹的琴我也不会。”我心里慌乱成了一片。“你会,你好好想想,你一定知道,你一定记得的,你怎么可以把朕给忘了,朕不允。”“大要皇上,我看你喝多了,居然把本少主的人给偷出来,来人啊,送大相皇上回去休息。”狼宵冷厉地叫了起来。他还是狠狠地瞪着我叫:“朕没有喝多,云知秋,你岂能忘了我们过去的一切,你还有个儿子在大相后宫,你岂能也忘得一干二净。”还有一更的呵呵。 第五十二章:杀掉最爱的妃子 他说一句,我就忍不住会去努力地想一样,结果是脑子像是针扎了一样的痛疼着,我抱头地叫了起来。狼宵抱了我就匆匆跑:“马上叫大夫。”大夫来了,还是看不出我哪里有问题,狼宵让人温好了牛奶给我喝,看着我入睡。孩子,我做梦真的看到了孩子,小小的,好漂亮的眼睛啊,他看着我咯咯地笑着跑得远远的。我大声地叫:“孩子,你是谁,你是谁?”“小姐小姐快醒来,你是做恶梦了。”宫女摇着我把我从梦魇里唤了出来。坐起来看到一室的灿亮,已经是白天了。昨天晚上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一样,他的莫名与悲伤,都是不可能的,他明明就是一个国君,怎么会做有失体面的事。而让我郁闷的是,为期半个月的议和,转眼就逝,宫里平静得就像湖水一样,没有人提要不要让我回去,而狼宵,似乎还在准备着亲事。头饰和绣的衣服让宫女拿过来给我看,我兴趣缺缺地摇头,什么也不想去理会。“知秋,你不喜欢吗?”他从宫女的手里取过样图:“或者是不是你有更喜欢的,你尽管说,我一定会为你寻到的。”亭子外面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叫着。我揉着沉重的脑袋:“我不会和你成亲的,你别再叫人做这些了,你说过你不会伤害我,可是你现在做的,就是在伤害着我。”“我会对你好的,我保证,一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我还是摇头:“这并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我并不想嫁给你,我不喜欢你,不想和你成亲。”他像是很受打击一样,放下了图样深深地看着我:“难道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还是你觉得我不如大相朝的皇上,亦或是夏君棠,他们能够给予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他们不可能给予你的,我也可以给。”我有些无奈,也有些无力:“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的,唉,罢了,我真的不想说了,每天想想这些事情,就把我累得不得了,我先回去了。”拖着疲倦的步子往外面走,狼宵又在外面叫:“知秋,你怎么的,就不给我机会呢?”“我不想说话,很累。”累得让我走路都想睡。他过来,抓了我的手与我走回去,到了院落他很认真地说:“大概等大相皇上离开之后,你就会回过神来了。”难道我的心情,也与他有关吗?狼腾没有朋友,没有认识的,甚至我还听不懂他们说的狼腾话,我很难喜欢上这个地方。过二天皇上就要离开了,我怎么办?是不是逃不掉就永远会留在这里过这样了无生趣的生活呢?第二天早上我抱着虚弱的身子出门,意外地看到了大相皇上含笑地坐在院落里,我甚是讶异,宫女们都缩在一起。桌上摆放着各类的早膳,淡淡的阳光从树尖下洒照下来,他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他浅浅一笑地开口:“知秋,过来用早膳吧。”低头默默地走了过去,有礼地叫:“大相皇上。”我竟也是不怕他的,公公们张劳起来,张装上了粥,再配上小菜,他热络地招呼着:“这些是你喜欢吃的,试试吧,天天吃烤肉,必然不行。”他一说我就遇上了知已一样,叹口气说:“我天天肚子痛,吃得我受不了了。”大夫给我开了药,但是我还是一吃就受不了,嘴上也生了疮,痛得要命。清粥小菜的味道很诱人,我勺起轻闻一下,是淡淡的粥香,然后朝他笑笑就送入嘴里,果然很好吃啊,也不再管什么仪态了,端了起来没一会就吃完了一碗。他递上湿巾子给我擦脸:“还要再吃点粥吗?”“不要了。”“还有这些,你应该都喜欢吃的。”是烤芝麻饼吧,咬了一口,很香,很香,但是吃着却有难受,低低地说:“大相皇上,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过二天回去。”“唉,真好。”我想来真的再也回不去了,狼宵是不会放我回去的。再好的早膳,也吃不下去了。他定定地看着我,那双黑湖水一般的眸子忧伤依旧,淡淡笑意岂能覆盖得住呢?“知秋。”他轻声地叫唤我的名字。我眨着眼睛:“嗯。”等着他说话,但他没有说,一会他低哑地叫:“知秋,我只是想唤唤你的名字,你和我的她,是一样。”“呵呵,这世上长得一样的人很多的,不过有一样经历的人却是不多。”他和夏君棠也长得很像,但是我不会认错。他看着我胸前戴的狼牙说:“你这个很好看,能给朕吗?朕拿一样东西和你交换。”我摇摇头抱歉地笑:“不可以的,这是夏君棠给我的,皇上你若是喜欢,我叫宫女找些来串给你。”他却怅然地摇头,捧着杯子大口的喝茶。“皇上我求你一个事,行吗?你回到了西北,帮我告诉夏君棠一声,就说………。”我想着,老久之后说:“就说我现在很好,不用挂念,你不叫他要自已小心一点。”过多我就不说了,这里也有狼腾的宫女,狼宵若知道一定会再动手脚的。一个公公给他递上绣着的雪白锦囊,他闻了闻递过来:“知秋你闻闻这香味,是什么味道?”我接过,深深地一嗅闻,那浓郁的馥香充入肺腑,再多闻几口印象中还是没有这种香花的名字,摇摇头失笑要还给他:“不知道,不过好香。”他扇子一摇,含笑地说:“送给你的,这是大相国的栀子花,还加了一些香料,常带在身上,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之味。”虽然不喜欢身上带着很多东西,但是对方是大相皇上,也是一番好意,也就别在腰上。他的手抓拢成拳放在桌子上,二人没有什么话可说,气氛僵下来我便又轻声地问他:“你的脚好些了吗?”“嗯,狼腾再玩什么手脚,朕都没有什么好畏惧的。”“狼宵是个混蛋。”我含蓄地说着。他笑:“的确是,知秋,朕这里有一张画相,你想看看吗?”“是我的荣幸。”真是有些心虚,一个皇上也能对我这么好。一边的公公展开给我看,入目的是梨树的叶子,绿意浓如墨黑,一个个椭圆的梨子在墨绿之间,而一身白衣的女子端坐在椅子上,五官妍丽得如画一般,长长的黑发直到腰间,头上还绾着好看的珠花和金花摇,点缀得那女子越发的秀美如玉人,她美的不是外貌,而是那神韵,淡淡的仿若是天边的云,舒适而又令人舒服,她的笑,含着她的开心,娇羞,与甜蜜。我一手捂着跳得飞快的心口,怎么我会如此地感触画中这漂亮女子的感觉呢?她和我长得真的好像,但是我不是她啊,她的头发是如此的长,她的脸是是那般幸福的笑容。“她是朕的妃子,朕不小心把她弄丢了。”他双眼带着叹息看着远处:“朕后悔不矣。”“那你还能找到她吗?”他说:“能。”那眼神是如此的笃定。“那就好,你也必那么伤心了。”找到就好:“那皇上你找到她,把这画给她多好啊。”卷起那画给公公,公公却不接。皇上又说:“朕正是这个意思,你还是如此的了解朕,这画,便是给予你的。”我摇头拒绝:“我不是你的妃子,皇上。”所以这画我不能要,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收下的。他有些失望地看着扇子上的画:“朕把她弄丢了,朕真的好后悔。”我有些同情地看着他,原来帝王也是会后悔的啊。他又怅然地看着扇动子:“朕有二个皇子,三个公主。”“恭喜你。”我从善如流地说着。他的失望是越来越浓,带着他的浓重和哀伤:“朕的长皇子是栩,小名是朕最爱的妃子给起的,叫楹儿,还有一个公主叫宝宝,再有一个朕疼爱至极的皇子,叫熙,日月之熙光的熙。”我听他说就点头,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能听大相皇上唠叨家常也不是一般人能听到的啊。熙这名字真好,不亏是皇上啊,起名字都会比别人的好听。“朕最后悔的事,就是反熙从她的身边抢走,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她,可是恰恰也是朕与她分裂的开始。”“哦。”我津津有味地听着,我很喜欢听人家讲故事啊。他沙哑地问我:“知秋,你没有一点点的感觉吗?”“没有啊。”又不关我的事,为了表示我有认真在听,我就问他:“你为什么要把她的孩子抢走呢?”对于我的问题,他是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朕心思狭小,越是对一个女人在乎,越是想要她的心里只有自已一个,你明白吗?”我摇头,我不明白。他还是失望地继续讲他的故事:“朕并不是真的要恨她,要罚她,朕看着她天天真的跑到别的男人哪里去,跑得那么殷勤,甚至她都不问为什么会多了今长皇子,也不问西北怎么办,甚至不担心如果朕不在,她怎么办?朕心里嫉火丛烧,次次相见,她是急急地敷衍于朕,她最舍不下她放在心里头的那个男人,她陪着他几天几夜,她说,下辈子她和他要一起过,朕当时的心,就冷了,冷了个冰心透骨的。”“后来呢?”我急急地问着。“后为又发生了一些事,让朕知道,她真的心里没有朕了,再发生了一些事,最后朕杀了她。”他闭上眼睛说完最后一句,整个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是不想说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一定是不好的。我也觉得心里酸涩着中,他低哑地说:“朕要杀自已最爱的妃子,你知道是什么样的感受吗?她连求朕也不屑。”“我不知道。”我很老实地说着。只是觉得难受,但是我听得却有些云里雾里的,我真不是他的妃子,所以没有他那样痛心的感受。他再睁开眸子,沉痛哀伤地看着我:“有时真想把你摇醒,狠狠地从你的梦中摇醒。”我惊讶中他又说话了:“朕的伤心事,你已经知道了,那朕告诉你一些开心的吧。”这个倒是好,大相皇上讲故事太差劲了,没有前因后果,更是不仔细。不过我是不敢说出来的,一边吃着芝麻烧饼一边听他说,心里想一个男人要杀自已最喜欢的女人,怎么能下得了手呢?做帝王的,还真不是要一般的无情啊。公公给我端上一杯满溢着花香的茶,我嗅着茉莉的香味浅喝一口。他脸上带上了笑意:“朕的熙儿,现在都会叫父皇了,在后宫,没有任何人能担当他的母妃。” 那是,你都把他的母妃给杀了,他能叫谁呢?可怜了那个孩子。“他现在会走路了,而且告诉你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朕把他带到了西北。”“哦。”我点点头,他为什么要告诉我啊。我是挺喜欢熙这个字的,念着就会心里有着莫名的温暖。他说关他最喜欢的皇子,一脸的骄傲:“熙知道哪个才是他的母妃,朕每天让他看画,每天让他叫。”“呵呵。”现在叫还有什么用啊,怪来怪去,都是他把熙的母妃杀了。“你说,后悔是不是可以弥补的?”我摇头:“不可以的,听说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的,人死不能复生啊,皇上你要保重自已的身体。”别太想念着被自已下令杀死的妃子了。他淡淡一笑,垂下眼眸盖住深深的忧伤痛疼:“朕这是在报应。”“呵呵。”是的,不过我不敢赞同。狼宵从外面进了来,看到他在我这小院落,并没有生气,而是彼此间各问过,狼宵便拉我起来说:“大相皇上过二日便要离开,狼宵自然得尽地主之谊,愿二国能和平共事。”狼宵说出这话我都不敢相信了,这还是他吗?他又笑着说:“离这十里之外有个转灵庙,庙里尽是数不尽的的巷子,如果是有缘人,自然能遇得上。”“遇上便如何?”大相皇上霸气地看着他。狼宵说:“遇上了自然是天意,那么天意便不可违。”“记住你的话。”他站起来让人备马。我却看到狼宵的眼里,有一抹杀机与冷笑。三更完了,最后这章没有修改错字了。 第五十三章:逃回西北 众人逐马齐去,十里之外并不远,转灵巷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去了才发现,那是颇为宽广的草原上立起那一堵堵的高墙,围成了就是转灵巷,很多的入口,狭得只能容二个人进去,狼宵说出口有二个。我并不想去玩,狼宵却推了我进去:“知秋,看看我和大相皇上,谁能先遇到你哦?”“有什么好玩的。”无聊,都是高墙林林转转只为了一个遇见吗?而且狼宵绝对不会这么好心的。狼宵半眯起眼说:“这转灵巷,如果是有有缘的男女进来,想看看是否有缘牵手到白头,那二人选择不同的入口进去,就看是否能有缘出来了,上天总是有着它奇妙的指示。”“不玩不行吗?”我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和大相皇上之间暗流潜伏着,安知里面不是杀机重重,我还想活着再见到夏君棠呢。大相皇上却是和悦地笑着:“你且就进去,你先进去,朕想朕一定能遇得上你的。”你遇上我又干什么呢?出口不就二个吗?也说不定是狼宵遇上我,又指不定是你们二个同一路呢?想到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那进去就进去吧,抬头看着这高高的墙,有什么好神奇的啊,不过是砖头砌起来的东西,洁净的手指抚上那染过岁月痕迹的石砖,高高的墙把天空也隔得好小,一直走,一直像是个弯一样,只能往前,走着觉得四周都是静静的,没有什么声音,连风也吹不进来,走着就会觉得心慌慌的,因为看不到出口在哪里?不知道自已转在哪里?我急了,我走得很快,经过那些分叉路的地方,又有很多的方向或者是出口,或许又是个死巷子,我站住认真地看着,意外地看到了画着的小箭头,很细微,就在墙根底下,心一喜就跟着过去,我才进去转个弯,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我眨着眼睛,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他却是笑了,拉起我的手:“快走。”拉着我就往外跑。是他吗?为什么一点也不真实,他抓牢着我的手跑得飞快,整条巷子就只有我们的呼吸声,还有脚步声。能看到出口了,他从地上捡起衣服往我身上披穿好,再戴上假发,然后接着我沿着那神庙的地方直到前方,我听到石巷子里有杀声,他回头朝我一笑叫我不要担心,一直一直悄悄地转到了前面,很多人都冲进巷子去了,里面叫着有刺客什么的,乱声作一团的。然后有人说:“云小姐给人抢跑了。”草原上,好几个大相朝的人压低着身子骑在马上就往远处狂跑而去,那风中隐隐露出了一抹白色的衣摆,越来越是看不见。里面的人似乎很快速地就出来了,狼宵气急败坏地叫:“赶紧去追。”我不怕,因为我的身边,就站着夏君棠,真的是他啊,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法来救我出来,我一直以为他安份地守在西北的。其实我还在这里,就夹在大相侍卫之中,身边站着他不管在哪里我都不害怕,转头看他的时候,他也看着我。他的眼里没有责怪,只是带着微笑。狼宵倒真以为那些人是将我抢走了,亲自带了人去追,临乱之时,夏君棠执着我的手带我上马走。坐在马上迎着风,他将薄纱盖在我的脸上,不让日头晒着我:“我们必须现在就走,要是让狼宵发现那是假的,一准怀疑是调包计,还会到皇上的身边查的。”“你真厉害。”我愉快地说着。他笑,抱紧了我的腰纵马跑着,风从耳边过,我仰头对他说:“对不起。”纵使是不会责怪我,我还是要道歉,他一定为我担心及了。他低下头来,倾在我的耳边说:“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知秋,永远都不用,并不是我不想来救你,但得有用才是。昨天狼宵就开始派人在转灵巷里布置,我昨天晚上等到他们走后,布置了大半晚。”“君棠,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我是如此的相信啊,从来都没有放弃过。马一直没有停,慢下来了他就换一匹马,最后乔装成牧人,再贴上大胡子一直往西北的方向走,如此快马匆匆行了几天,便回到了靠近西北的边境。一路走得急,而且也是生怕着会有人追上来,二人都不怎么说话,一进入西北的地方,就瘫软了下来,我头仰在他的怀里:“好累好累啊。”“还敢叫。”他板起了脸:“到了西北,便要好好地训你一顿才是。”我还是笑逐颜开地看着他:“你不会凶我的,对不对,不管在哪里,你都不会骂我的。”“你吃定了我是不是?”他放慢马速,将我脸上的薄纱还盖好:“别晒坏脸了,不然脱皮你就知痛了。”“夏君棠,我决定坦白从宽,狼宵骗我说他可以治好我,我忽然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我不在乎我认识什么人,狼宵告诉我,你是我的哥哥,可是夏君棠我知道你不是我哥哥,你眼里有我,而我却不记得我们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夏君棠,我想知道。”靠在他的怀里,才是真正的舒心了。天空是如此的蓝啊,绿草是这般的愉眼,我伸展出双手,想要抓住来去的风,原来我在乎的不是在不在哪里,而是是在谁的身边。他拉住我的手,将我抱下了马,双手揉着我的腰:“你见到大相的皇上了吧。”我拉下薄纱对他笑:“是的,看到了。”幽黑的眸子有些叹息又有些无奈,试探地说:“他没有对你说什么吗?”“说了啊,他是夏君蓝,呵呵,他不在我们可以说他的名字的哦,他说和你是兄弟,而且还说我像他的妃子,呵呵,我还真看了画相,像是像,但不是我。”还是走走路好啊,坐着马好几天着实是够累的。他忽尔莞尔一笑:“你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要是刻是我记得起来就好了。”这样我就会明白他眼里对我的喜欢。他拉着我的手走,十指相缠着,低低地说:“有时候记得不如不记得,我宁愿你是什么也不记得,现在的你,开心,热情,而且特别的美丽。”我脸一红了:“哪有你这样夸人的,我好累好累啊,不过真高兴,我终于回来了。”双手合拢有嘴角的二边,大声地叫着:“回来了,我回来了,云知秋回来了。”“夏君棠回来了。”他也跟着我吼。二人的声音,一起一落,热闹了草原。官兵一上来,就将我们围住。却不是善意的,而是骑着马到我们的面前,下了马恭敬地说:“云小姐请,皇上传令过来,云小姐一回到西北,下官马上迎云小姐到官轩。”我摇头:“不去。”“云小姐,这是皇上的命令,请云小姐不要为难下官。”夏君棠拉我在身后护着,厉声说:“张将军,你们是什么意思?”“敬三王爷,这是皇上的旨意。”“本王的人,你休息带走。”“三王爷。”那人微微地惊愕,似乎不敢相信夏君棠会违抗圣旨而不遵一样。夏君棠拉了我的手就往一边走:“记住,云知秋不是谁的妃子,她只是云知秋,谁也不能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出了那些人的圈子我就欢快地说:“夏君棠我喜欢你。”他愕然,然后他傻傻地笑了,最后拉紧我的手:“不要轻易说喜欢。”“为什么,我就挺喜欢你的啊。”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他了。他弯下腰,唇角扬起笑意:“来吧,知秋,我背你回去。”“不。”我背着手走,一转身风吹乱我的发,我笑着看他:“我自已会走。”我并不想要他背负着我走,我虽然累,他也累,他也是人啊。他有些着迷地看着阳光下我灿烂的笑,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喜欢我。夏君棠,其实我最深的记忆里,就只有夏君棠的存在。回到小石屋,睡足了二天二夜,饿了他就给我喂点吃的,再喂点水,碰碰我的脸有些无奈地轻笑着。我喜欢这样半梦半醒,他会一直陪着我,他像是不会累一样,虽然一起从狼腾逃回了西北,我却累得不想睁开眼,他只睡了一会就来陪我,给我弹琴,给我吹着他的笛子,真是好听啊,这日子,就是轻飘飘地踩在云上面,让我不愿意睁开眼睛醒来,破坏了这个梦。他没有去做他的事,而是整日陪着我,努力地宠着我,这让我心里有着莫名的害怕。抓着他的衣服问他:“是不是大相的皇上要回来了?”他也不瞒我,而是点头说:“是。”“君棠,我只想在这里,和你在一起。”那个皇上也没有安什么好心的,要不然就不会一直说我像他的妃子,而且一回到西北,就迫不及待地想让人将我和夏君棠分开了。他拉我坐起来:“你不是想知道你以前的事吗?知秋,他说的都是真的。”我蓦地然地呆住,然后弹弹耳朵:“我没有听清楚,你可不许乱说话啊。”“我没有乱说,他也没有骗你,知秋。”他重重地一叹:“这二天我想了很多,我并不想骗你什么,知秋,有些东西我也想争取,但是我最不想看到的,还是让你为难。”他眼里有着*裸的心痛。可是我却怕他因为这样而真的会不要我了,有些急:“我不信我才不信,你别骗我,你要是骗我我就不给你做晚饭吃了。”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出去,菜呢,怎么没有,米呢?还没有买。什么也不顾就跑了出去,夏君棠反应了过来,上来拉住我:“知秋你要上哪去?”我别开脸不看他,湿湿的东西滑下了双眼,抽泣着说:“那你是不是不想再让我在这里了。”“不是。”他长长地一叹气:“知秋,我并不想让你哭,别哭,我们一起去买菜,可好。”我含泪地点头,拉着他的衣角怕他甩下我一样。谁也不知道我此刻的心里是有多彷惶与害怕,我怕一直与我相依为命,照顾我,宠爱我的夏君棠忽然就要放开我,把我送到另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那个男人叫皇上,那个男人在我的面前称之为朕。进到城里去买菜,篮子里依然是我爱吃的,在西北可以放开胆子到处走,在西北的城里处处张灯结彩庆贺着,皇上要回来了。这些消息似乎与我无关,路过卖布的地方,还是拉了他进去,买了些布料得意地告诉他:“我会做衣服了。”“你不会是想做成狼腾那样的,像布袋一般的衣服给我吗?”他故作轻松地笑着。“才不,要比那个好看一点。”至少也是像样点的布袋。他要了一捆布,说我喜欢做就让我做得够,接过放在肩上扛着,将菜篮子挂在一边,然后歪下一头说:“要不这头挂你。”我呵呵地笑,歪头看着他。这一趟狼腾没有白去啊,至少,我能明白了他的喜欢,而我也知道自已很喜欢和他在一起啊,因为会很快乐,因为也喜欢他这个人。狼宵太可恶了,只会困着我,关着我哪里也不给去,一点也不像夏君棠,他希望我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如果日子就是这样,手拉着手一起走,就是在很多人的时候,他护着我不让人挤着,那未尝不是一种最简单的幸福啊。我记得的不多,但是只要闭上眼睛去体会,就会知道自已现在多幸福,天天吃得饱,天天可以开心地笑,有自由,有他相陪着,生活不就是这样吗?街上挤满了人,都来看大相皇上,今天正是回到西北这边的城里了。我和他没有什么兴趣,从人群背后挤出一条路来往外走。皇上是多高高在上的人物啊,与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他说过,他的妃子让他给杀了。一个男人杀了一个女人,还口口声声说是爱她的,我想不明白我也不会去想,这与我何干啊。还有一更,稍晚点。 第五十四章:以孩子相引 毕竟还是看到他了,他骑着高头大马,在威武的侍卫簇拥下进的城,一路上百姓都热烈地叫着:“皇上万岁万万岁。”我低声地问夏君棠:“皇上真的可以万万岁吗?”他低头宠溺地揉我的短发:“不会,不管这些,我们回去煮饭。”“好。”我甜甜地一笑。不是我的错觉,夏君棠夹在西北高大的人群中,也不算什么的,可是也许有各气韵不是那些人能掩得住的,皇上的眼神从人群里落在他身上,再到我的身上。他看着我,双眼带着浓浓的哀伤,就像是我欠了他什么一样。可我不喜欢他这么看着我,拉着夏棠在人群里左挤右挤着出去。那些热闹越来越远,本不属于我们的,何必去贪图这一份呢。去狼腾,并不是一无所有,至少,让我有一份执着,喜欢夏君棠,他呢还是一如以往那样的疼爱我,可是他看出我眼中的情意,他总会笑。亚亚吃了饭早早就去睡,他搬出琴,手把手地教我弹,他教过一次我却像是就会弹一样,弹起来高山流水般的通畅,他就会吹起玉笛,与我和上一曲,那时的天空啊,连连都醉了。我躺在草地上笑着睡过去的,朦胧中他抱起我回去,他轻吻着我的额,低低地说:“下辈子的许诺,是安慰我亦或是你呢?知秋。”长长的一叹息,含着无尽的迷惘。等第地天我醒来,还清楚地记得,但还是有些莫名,抓抓短发看着从窗而入的阳光,深深地吸一口气,又是一天,草原就像有着无尽的吸引力一样,会吸引着我出去奔跑,撒野。没有穿鞋子就四外跑着,那些细细的雾水,在阳光下闪灼几下璀璨的光芒,便不复而见了。早晨的风最是舒服了,谁的琴声,弹得如此的美妙,与风成为一体,诱惑着我不断地往前走,跑过了土包头,我站住了。在那淡薄的阳光下,一袭白衣如雪的男子正背对着我弹琴,长长的黑发和轻衣让风掠起,像一道漂亮的线条一般,一个好小好小的孩子,正在地上抓着草,咬得满嘴都是。琴声如泉水,仿若要把把这美妙的早晨轻轻地告诉我,赤足站在草地上,绿绿的草印着我的双足,越发的晶莹剔透,我低头轻轻地退了一步,有一种感觉告诉我不要走近,那会湮灭我。可是那孩子一回头,深深地让我头痛了起来,我蹲在地上,双脚中灌了铁一样,移不得半步,头好痛好痛,那个孩子,像是从画中从梦里走出来的一样,那么美,美得不含半点的瑕疵,*嫩的小脸挂上了满足的笑,他也是赤着小足在草地上走,直直地朝我走过来。我在梦里见过这个孩子,他朝我笑,然后他咯咯笑着离开我。孩子走得并不稳,每一小步我都怕他摔着了,毕晚是摔着了,小脸并不气馁,而是爬着朝我走过来,一边奶声奶气地叫着:“母妃。”我用力地摇头:“我不是你母妃。”不是,我不是。琴声为何还不停,他为何还不抱起他的孩子呢?我为何想走,走不动,双手捂着头,想把那疼痛给拔出我的脑子里。孩子爬了过来,抓着我的衣服站起来,双眼兴奋地看着我叫:“母妃。”他的小脸那么的白嫩,粉润粉润的唇上泛着阳光的颜色,那潭沉静的如秋水的黑眸,竟然会主我的疼痛都慢慢地静了下来,他扑入我的怀里,在我脸上叭叭地快亲着,小手抓紧我:“母妃抱抱。”记忆中,是谁这么叫过我,要我抱抱,像梦非梦像现实而我又记不起来。琴声还没有停,而是换了一曲,大气磅礴如千军万马志在必得。孩子蹭着我,撒娇着要我抱,他的小手好奇地摸着我的短发,皱皱小眉头扭头说软软地说:“父皇,不是母妃。”为了求他的证,他不再腻着我,又转身走,我得了机会狼狈地往后连滚带爬地起离开这下了咒的地方,几乎会让我失了神陷入梦魇中去。可才走了几天,那孩子转过头来追我,跑得一歪一歪的:“母妃。”我越是跑他越是追,追到了下坡路他重重地摔了下去,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母妃。”甚至是不敢马上就走,我还不忍心任由他哭。身不由已经转了回去将那小人儿抱起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就抹在我的肩头上,抱着我的脖子呜呜地叫:“母妃。”他想我抱他,这个孩子就是黏人精一样,双手抱得紧紧的不放松。我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那现在要怎么办,夏君棠可没有教我怎么带小孩的,拿出帕子给他擦净小脸,他双眼还含着泪看着我泫然欲泣,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我真怕他会哭,现在又拿他没有办法。“你不要哭了,我不是你母妃,你到你父皇哪里去可好?”我轻声地和他打着商量。小孩子哪里听得懂我的话,就是扁着嘴,像是要我一个不如意他就哭我看一样,真是伤脑筋,大相皇上说过,他让他的皇子看画相叫母妃,我和他的妃子长得还挺像的,所以孩子这样叫我黏我,也让我颇为无奈啊。他抱着脖子又趴回我的肩上去:“饿饿。”他拍着小肚子:“母妃。” 小孩子不是要吃奶的吗?这个我可帮不了忙了,我坐下来他的嘴角一拉又有要哭的气势,我赶紧哄他:“我不走,我就坐着。”心里在无尽地叫着夏君棠,快来救我吧!坐下了没有放开他,他便没有哭,双眼水汪汪地看我,让我有些不忍心,指着弹琴的一边说:“你父皇哪里有糖吃,快去快去。”他一听就吸吸口水,然后飞快地亲我一下,撒开小脚往他父皇哪里跑去:“父皇,糖糖。”他走得有些远了,我赶紧就跑啊,小孩子真的是要哄的,真可怕。以后我也会有小孩吗?要是有他那么漂亮那多好啊!家就是有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还会有孩子。我和夏君棠,也迟早会成亲的吧,反正他对我是挺好的,他看到西北多漂亮的姑娘都不会眼睛多看一下,可是看着我他就会笑,我不刻是以前的事了,可是我也有在努力地感受自已能看到的一切啊。狼狈地跑回来,一口气拿起树下的茶就喝个透心凉,亚亚打着手势告诉我夏君棠去进城了。我点头拍着心头喘气,好险,我终于从奶娃儿身边逃回来了,但是这是大相的国土,是西北,而且大相皇上就在这里,我又能逃得了多远。他对我似乎别有着含意,我却是不喜欢他的,吐吐舌头乍气,谁想当别人的替身啊,再说我有夏君棠了,我谁也不想要。取出昨天买来的布,和亚亚穿针引线地做起衣服来,只待着夏君棠回来,会夸我们的勤快。这院子里不知名的树,吐露着它的细白花瓣,淡淡的幽香让人愉悦,这里多宁静,而我甘之如饴地守着这一片的宁静,什么也不想改变。悠悠的风吹来了牛羊的叫声,奶茶放在桌子散发着香甜的味道,这里静静地只等着一个人回来。而大相朝的皇上,却有着很多的执念一样,让我有些无力地对付。看那孩子委屈地出现在院子门口的时候我就开始暗暗叫苦了,他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亚亚兴奋地比划着,叫我去抱。“母妃。”一边哭一边叫着。我放下针线过去,那地上有很多的沙子而他还赤着脚,怕刺痛了他。“母妃,痛。”他抱住我的脚要我抱,我探头看着外面居然没有看到人,那大相朝的皇上,不怕人家把他的孩子给拐走吗?抱起孩子擦净他的脸到了院子里,倒上奶茶让他喝,他很乖,喝一会就会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看得让我心里有点愧疚,是我骗他才逃回来的。喝饱了他就不动了,软软地趴在我身上,小小的身子是软软的,手轻轻地抱着,一种颤动由手心传到心里去。亚亚兴奋地叫着,指着孩子和我打着手势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像啊,这个孩子我摸着有一种感动,就不想放开了一样。他叫我母妃却又让我有一种苦涩,想逃开一切。“亚亚,我们给他做双小鞋子吧。”大概没有鞋子穿他才会哭的吧。他窝在我的怀里并不哭也不闹,凭由我抱着他,好一会他就眼皮垂下,一会又疲倦地张开,再慢慢地就闭上了眼皮,我看他欲睡就站起来抱着他在院子里转着,轻轻地拍着他的小身子,这些事做起来就很顺其自然,没一会儿他在我的怀里慢慢地入睡,唇角扬起了笑意像是做了好梦一样。亚亚拉我,叫我把孩子放进房里去,她还做贼一样地到处看看,把院门给关上了,我有些哭笑不得,难道我这是偷孩子吗?是他自已走到我这里来的,而且皇上的孩子谁敢偷啊,嫌命长不成。进了房将孩子放上床上去睡,他还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又安心地闭了睡觉,小手抓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我不想担上什么嫌疑,将院子门打开,连房门也打开,免得惹祸上身。和亚亚一起做小鞋子,可是一半没有做到里面就哇哇地叫着,那小皇子醒了,进去抱他有些无奈,还撒了一泡尿在我的床上,换下他的小裤子轻拍他的屁股:“居然尿床。”他笑了起来抱着我的脖子就亲,亲得我都不生气了,将被子什么拿出去晒晒就好,这个孩子可聪明得紧,想来会经常尿床,还会挨打所以就学会了这一套。他光着屁股窝在我怀里静静地看着我,也不吵不闹的,等做好了鞋子给他穿,他却是双脚挤着踢走不要,小小年纪还会挑,会嫌弃,可真不好。暮色重了起来,我和亚亚出去赶牛羊回圈,怀里还得揣着他,有些心急啊,他父皇怎么还不会来要回他啊,那要不要送回去。可是送回去,要是又给留下不许走了那怎么办呢?一到晚上他就开始哭了,连我转个身他都抱着我的脚在哭,怕我丢下他一样。我头痛极,这可真不好办,夜色朦胧而来,孩子不依,夏君棠没有回来皇上也不来接他回去。我知道这附近一定有皇上的人在看着,可是真让我把孩子放在草地上不理我又做不到,他是想让我把孩子送回去吗?孩子哭得我心痛心恼的,抱着怎么哄也不行,一咬牙说:“亚亚,我们进城去。”我还真就不信他能丢得下孩子的,他这算是用孩子来达到目的吧,那他和狼宵的拐骗有什么二样。二人趁着些的暮色往城里走,幸好也离得近,今儿个城门还守着不少的人,进了去能看到的就是官队匆匆来往,我便去问夏君棠在哪里。想他敬三王爷的声名可也不是一般的,随便问一个都知道。这城里城外,住的大多是随军而来的家眷,而东城门的那一片,是屯守着的千军万马,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在那外面别人问我:“你找谁?”“夏君棠。”“你是敬三王爷的什么人?”我便有些迷惘了,我是他的什么人,什么谈不上吧!拍着要哭个不停的孩子,能不能稍停片刻啊,白天呆着还好,不哭不闹不吵的,一到傍晚要回去了就要人命一样,让我想努力地想我是夏君棠的什么人都不能。一个公公样的人匆匆而来,在侍卫的身边说着悄悄话,侍卫便放行。我看到那小公公就觉得轻松啊,走近他:“这是你们的小皇子,快些抱回去。”我才不要了,老在哭。公公就是皇上的人,交给他们就好了。谁知道那小公公吓得脸色苍白,不也接小皇子,惶恐地直往后退:“不敢不敢,云小姐且跟我来。”一撤脚跑得快,远了点再停下来等我, 怕我跟不上,更怕我跑了。更完了。 第五十五章:思嫁女儿心 分明就是皇上要我进军营中了,到了这里那些公公还不要孩子,不过孩子也聪明地知道我想将他给别人一样,更是双手抓紧我的衣服哭着怎么也不敢放开。我抱着他,恐吓着:“你要是再哭,我就不要你了,你要是再哭,我就把你丢下。”他越发哭得厉害,手指紧紧地抓紧我的衣服,哭得像是我虐待了他一样,现在换我想哭了,他怎么哭不累呢?哭得让我心里都痛着,抱得紧一些,亲亲他的小脸:“不哭不哭,马上就能见到你的父皇了。”哭声小了些,那公公还引着我进去,进了一重一重的守卫,那是颇为华丽的地方,进了去宫女往二边退下,那轻纱绕萦绕在暖暖的烛光里飞着,里面似乎空无一人,宫女撩开了轻纱让我进去,踏进去心都有些沉痛起来,这里四处都挂着画相,全是那个和我相像的那个妃子,她笑容满脸,她忧伤浮上眉角,她跑着回头,她睡得香甜,她吃东西,她抱孩子,可是那眼睛总是半合起来,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的勉强,是没有用心去画,还是不敢画她扬起眉那挥之不去的忧伤呢?我手指轻轻地划过画相,心里也悸然地动着,脑子甚是痛疼,当下收敛心神什么也不去想。孩子到了这里还在哭,窝在我的怀里不肯下来,亚亚有些胆怯地缩在我的身后好奇地看着。二个宫女上来,捧上了那炖好的鸡蛋,还有甜甜的燕窝牛奶,以及肉骨粥,都装了好几份,看来是连我和亚亚的也准备好了。他不哭了,拉着我的手指着那燕窝牛奶,我尝了一小口,好甜啊,这小家伙就喜欢吃那么甜的东西吗?他拉下我的手,不许我吃要我喂他。装了一小勺送进他的口里,他的哭声才小了许多,又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哭得地么要人命,原来是饿了,我心里抱怨着,又给他喂了一口。再换成粥,他却是推开。我还是凑到他的嘴边:“不能只吃甜的哦。”这样可不好,可不能像城里那卖鸡蛋家的小孩一样,牙齿难看,居说是天天吃冰糖炖鸡蛋。他不肯开口,我作势要放开他:“不抱你了。”他开金口吃一口粥,又拉着我去装燕窝牛奶,我想皇家的孩子还真不一样啊,天天吃这么好,倒也不怕胖得像球一样滚着走。“真乖,再吃粥,吃粥。好乖哦。”一边赞他一边悄悄地喂粥,他开心起来就忘了牛奶燕窝了,指着画相教他叫:“母妃,那是你的母妃。”“母妃。”他在我的怀里看着我软软地叫。竟然心里有所触动,好想亲亲他白嫩的小脸,不过宫女一准儿在外面看着,我还是不要造次,这孩子又不是我的。“乖乖,告诉我,你父皇在哪里?”他就张开眼看着,什么也没有看到嘴一扁又想哭,吓得我赶紧又叫:“亚亚你快点学羊儿叫。”这小祖宗可真够爱哭的啊。他才笑了起来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看着外面依然是静悄悄地没有人进来,小祖宗又不睡,我又不能丢下他,这皇上不是想我来吗?这不我来了他却不见人影,搞什么啊?“睡觉觉啦!”孩子就要吃饱了就睡,这样才乖。他摇摇头,双眼哀哀地看我:“母妃。”“乖,你又想干嘛啊。”我真的是无力于奉陪了。他说:“睡睡。”“是啊,睡吧睡吧,我抱着你呢。”还不许我坐,这孩子够折腾人的,抱了起来转圈圈,再拍着他的小屁股:“一只羊,二只羊,三只羊……。”他再不睡就换我想睡了。这抱在怀里的感觉,挺好的,小身子依着我,就像什么也不怕一样。我看着他的小脸,心里生出一股子温和的软柔感觉来。叫亚亚先吃点东西,我抱到他睡熟了才出去,轻声地跟宫女说:“把皇子放到床上去睡吧,我们先回去了,以后照看好一点,可别再到处乱丢了。”别再丢到我门前,带一个小孩还真不是一般的累。宫女惶恐,双脚一软跪下不敢接孩子,惹得我真是恼火。再来二个宫女远远地说:“小姐,皇子睡在这。”如果我硬得下心来,我就丢下孩子什么也不管,可是我看着他睡得正香的小脸,竟然不舍得丢下他。进了里室,那是他睡觉的床榻吧,很熟的布置,甚至还有床头柜,还有梳妆镜,上面搁着些许的绢花像在等着女主人的回来,还有那绣了一半的小鞋子正放在绣篮里,我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他动了动小身子,我拉过一边的软枕,他抱了上去蹭着才安定下来。有人进来我还以为是亚亚,手指放在唇边轻嘘:“别出声,他睡着了。”谁知道进来的却是大相的皇上,赶紧手放下,照着宫女一样的礼数跪了下去,低声地说:“民女云知秋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止步不再前,重重地叹口气:“民女?”的确是民女啊,难不成也要跟着那些人叫奴才吗?他举步再上来,步步都拖得有些沉重,走近了我的面前:“难道你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吗?”明亮的烛火下,照得他的鞋面上那金线耀然生辉,那光灿的一点与记忆深处的某一点连起来,却还是模模糊糊的。 我摇头,抬眼看他:“皇上,我真的记不起我以前做过什么事,如果多有得罪,还望皇上多多包涵。”他坐在床边,俊美的脸上满布上疲累:“知秋,你就不想记起以前的事吗?”“我想啊,可是记不起来,记着这里就会痛。”我指指脑子,很认真地说:“其实我也想记起来的,这样我就能记起夏君棠对我的喜欢,他却是什么也不说。”他听着脸色就变得沉黑,隐隐中有着一股山雨欲为风满楼的气势,让我噤声不敢再往下说了,皇上可不是一般的人啊,高兴的时候可以奖赏的,不高兴的时候,一句话就可以杀人。狼宵反正都是这么嚣张地说的,他是狼腾的少主,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说谁让我不开心他就杀谁,人命就是草芥一样。“朕真的错了。”他哀痛地说:“如此地想再要挽回。”“那个,皇上,皇子已经送回来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民女就先行告退了。”我还是速速离开这怪异的他才好。通常说这些话,都是说好的。可是他却深深地看着我说:“朕还有事。”唉,心里叹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了,所以我还是很喜欢和夏君棠在一起,我想什以他都知道,而且也不会勉强我做不喜欢的事。他说:“你且留下来照顾着熙皇子。”“可是,可是……。”我努力地想着理由。他说:“朕是一国之君,朕还不够资格来命令你一件事吗?”我郁闷,我也不是这样想的,他有宫女公公多少人啊,为什么就要为难我。我还是很勇敢地想了相理由:“皇上,我的牛羊可能没有圈好,我的菜要是不煮就会坏了,我晒在院子里的干花还没有收。”一想好像真的好多理由,我还没有锁门呢,要是进小偷了那不会偷光我的东西。他却置若罔闻,连听也听不下去一样,紧锁着眉头站起来就往外走,到了门口淡淡地说:“你有什么要求,跟宫女说一声就好。”重重地叹一口气,狼宵是个骗子,他手段也不亚于狼宵。皇命不可违啊,看来今天晚上还得守在这里看着这爱黏人的小皇子了,夜来雾重,我趴在床边打盹,风有些凉让我将头埋在小皇子的大被子下,风再大起来将烛火给吹灭了,越发的冷人啊,外面很静,甚至连马厮的声音都没有发现。孩子的笑声和哇哇叫的声音吵醒了我,一睁开眼就是那张漂亮无比的小脸对着我笑得开心,带着口水就亲了过来,拿我的脸开刷,整个小身子坐在我身上,拢乱了我的发叫着。他玩疯了,我怎么也在床上睡着了,吓了一身冷汗赶紧抱他下来再滑坐在地上,他又从床上爬了过来:“母妃。”不怕死的从床上扑过来,我赶紧伸手抱住他:“乖乖坐着,我去找些东西给你吃。”在桌子上随意取了些东西给他玩,然后到门口去,二个宫女弯身:“云小姐醒了。”不待我说话,她们掀开帘子,几个宫女端着梳洗的东西进来给我洗脸,等到出去我鼓着气儿走到门口说:“昨天皇上说,有什么事可以吩咐你们。”“是的,云小姐,早膳马上就到。”“我不是要这个,我吩咐你们现在看着小皇子,我要回去。”她们惶恐,我也不管了,回头看着坐在床上玩着新鲜东西的小皇子,赶紧就跑。一夜未回,我担心夏君棠会焦急起来。一口气也不敢停就往外跑,跑出重重地防守,蓦然回着看的时候,在那阁楼之上,一抹淡蓝的衣服半映照着阳光,似乎在看着我跑。有些心虚低头装作没有看见,才走到军营的大门口就看到了夏君棠进来,我舒了一口气喘息地看着他笑,他扬起唇角让人等着,走了过来说:“别跑那么急,小心一口气吸不上来就满地打滚了。”“昨天晚上皇上让我照顾小皇子,其实我想回去的。”我拍着心口缓气,一古脑地就说了出来。他温和地笑笑:“我知道,别担心。”“我现在就回去。”“好。”我有些不高兴了,难道他的反应就是这样吗?抬头看着他说:“昨天晚上进来的时候,我说我要找夏君棠,侍卫问我,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也不知道,夏君棠我一夜不回你也就这样吗?”“难不成要我揍你一顿。”他挑起眉眼里的笑越发的浓:“回去慢点走,去买些喜欢的,还有啊,最好不要进来这里。”我一听这些话我就心里高兴,羞怯地看他一眼:“那我回去了。”“等着。”他从衣袖里摸出一包东西:“给你花的。”“哇,银子,我想和亚亚去吃好吃的。”“就想着吃穷我是吧,去吧。”他笑:“你永远吃不穷我的,你身边有很多的人看着你,如果遇上什么不对劲的,你就大声叫。”我点点头知道他的意思,也想起了狼宵的话,拉着他的衣服要他倾下身子来听我说话:“狼宵说你身边有他的人,你要小心啊。”他一笑双眼有些自信地说:“他身边又安没有我的人呢?如今的夏君棠早已经不再是初上战场的夏君棠了,战场上尔虞我诈早也就学会。”“敬三王爷,公公来请了。”一个侍卫上前催促他。我也不拉着他说话了,看着他心里就在笑,倒退着走路问他:“你晚上还回来吃饭吗?”“如果厨艺不错的话,我可以回去吃。”“好,我煮你的饭。”当然不错了,每次他都能吃光光。出了军营再从东城门进了城去买菜,丢着一的袋算不上重的银子可是心里却无比的满足于现状。买了些菜回去中午晚上煮,路过那一家卖布料的店,竟然看到了一捆艳红色的布,那是代表着喜庆的。在那里,一对西北的男女正在看那颜色鲜艳的布,女子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喜悦的娇羞之意。我心里一也轻轻地一笑,我和夏君棠算是什么关系呢?他没有答我,因为他也答不上来吧,我和他男未娶,女未嫁,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如果他说知秋嫁给我吧,我就点头,因为我喜欢他,我想在他的身边。只要一声啊,呵呵,我等着他开口就好,因为女人都要含蓄一点的。皇上说他想挽回,他眼里的浓浓的眷恋之意让我还是想逃开,我想如果我和夏君棠成亲了,这样我我就不会怕皇上了。笑着跑开,我真不知羞啊,居然会想着嫁人了。 第五十六章:不记得回家的路 这一天是平顺安心的,他没有再把小皇子熙丢在我的家门口,晚上夏君棠回来吃饭睡觉,却是闷葫芦一样一句话也若往日总是说话,眉飞色舞地给我说有趣的事儿。我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今天很不开心?”他收拾了碗筷去洗:“不是。只是有皇上今儿个说了些话让我惭愧不如,知秋你别想太多,我这些天可能还会忙着防御狼腾会不会突然来袭,虽然皇上和狼腾王谈了和议,但是打起仗来什么和约都不顶用的。”哦,原来是是这样的啊,可是为什么会惭愧呢,那个皇上最厉害了,他总是阴晴不定,对一个人就用一种不同的面孔。轻声地说:“那你要小心啊。”打仗的时候刀枪可不长眼睛。“知道了,亚亚给你提了水,快去洗洗好早点睡。”“夏君棠。”我站在门口看。他回头看我:“怎么了,有什么可要说出来啊。”沐在清亮如水的月光下,那双眸子如此的温暖。我一笑,摇摇头说:“没有什么事,也不许叫你吗?”终究不好意思说出来。他笑了出来,将水桶里的水倒在盆里,哗哗作响流着的是一种轻松的快乐,平实得可以抓住的一切,我喜欢啊。洗完之后躺在床上,手里摸着狼牙,我想等打完仗一定要告诉他,我很喜欢那大红的衣服啊,他一定会懂的。其实那小皇子多可爱,多漂亮啊,我好喜欢,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我又不能太过喜欢,如果以后我生了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疼爱着的。一夜无梦到第二天早上,牛羊的叫声还有灿烂的阳光拉开了一天的开始,亚亚把早膳给准备好了,吃了二人就兴致勃勃地把牛羊放出去,小马驹疯跑了一会又跑回来,羊儿倒是十分的温驯,低头咬着草。我躺在草地上,扯下青草咬着,草的青涩和些许的甜在口里泛了开来,舒服啊,想在草地上打滚,要是教夏君棠看到了一定会笑着说我玩疯了。当初他说,我会喜欢西北的,我真的很喜欢啊,西北宽广辽阔的天地,可以接纳很多的热情,可以容纳很多的开心。“啊。”滚到羊儿的身边去:“别咬我。”亚亚跑过来拉我,啊啊地指着一边。我转过头看,倾斜的视线看到骑以的人走近,一身的正装。我赶紧起身,然后拍拍身上的草屑看着他们。那唇红齿白的小公公拿出圣旨对着我念,然后亚亚压着我的肩头,和我一起跪了下去。又有些无奈了,他宣我去军营。皇上的圣旨是不能违抗的,再不甘愿也不能表示出来,扯上笑容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公公进城。慢慢进了城,他们也不敢催,到了东门就直接进军营中去,这皇上对他的那个妃子还真的难以忘记,自已杀了,可是自已又后悔了,于是看到我就想从我身上看到他妃子的影子吧。公公没有带我去见皇上,而是带到了一间房子,里面有几个宫女陪着一个小皇子玩,他双眼还含着泪水,一看到我就呜呜地哭得伤心,丢下手中的东西朝我跑过来:“母妃。”我有些尴尬地对着公公笑:“小孩子就是容易认错人,那个,不是皇上宣我进来的吗?”“是的,云小姐,皇上宣小姐进这来,是让小姐带小皇子,皇上在狼腾受伤不曾好好治理,如今旧痛复发无暇亲自照料小皇子,便宣云小姐过来。” 我想其实我也不会带孩子啊,不过这小屁孩抱着我的脚,抬头泪汪汪地看着我说要抱抱,我还真拒绝不了。抱了起来擦净她的小脸,红润的小脸让我轻轻地亲一下,他就笑了开来,撒娇的偎在我的肩上软叫:“母妃。”“真乖,不过以后不可以这样叫我哦,吃饭了没有。”“小皇子只吃了一点粥。”宫女回答着。“快给云小姐备些吃的。”那公公吩咐着。宫女备上了奶茶什么的,我喂他喝,他很乖地就着我的手喝几口,静静地看着我又一笑,往我怀里钻去,真是讨人喜欢的小家伙,拉他站起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熙。”他吐出一个字,蹦蹦跳跳地好不开心:“母妃,要玩。”白嫩的小手指着外面,要我带他出去。“我不去,熙自已去可好。”出去让人看到还以为我是什么呢?他不肯下来,腻在我的怀里撒娇:“母妃,母妃。”捏着他的小脸,好喜欢看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和皇上的几乎是如出一辙,漂亮得没有话可说,就是一个会带着哀伤带着他的霸气和复杂,而孩子的却是纯净如水一样黑白分明。“熙你乖不乖啊?”他点点头,我笑:“你撒谎,你不乖,你哭鼻子。”“乖。”他急了,拉着我的手:“熙乖,母妃。”“好吧,你乖,啊。”我叫了起来,暖暖热热的东西在膝盖上弥散,他居然又尿我身上。可他用着那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小手抱着,怎么能生得起气来,脱下他的小裤子,拍着他的小屁股,他软软地叫:“母妃。”“不打你啦,下次尿尿,得说一声,说熙要尿尿。”他只是笑,怕屁股挨打抱着我直叫。宫女取来罗裙给我换,那裙子很美,儒白色的料子轻盈而又华美,这衣服在他的画里出现过,头发也有些长了,绾在耳后露出脸庞,我拉开梳妆台第二个小柜子,果然里面有梳子,取出来梳着头发,镜中的我有些迷惘,熟练得是做过了无数次,我打开衣柜,满满叠放着的都是眼熟的衣服,我拉开最下面的柜子,里面的珠宝首饰,也很熟,可是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而又多诡异来着,如果没有错,是不是还应该有一样东西很重要的,盒子一个一个打开,可是却找不到,那是什么东西我也说不上来。熙跑进来,从后面抱着我蹭着背叫:“母妃。”宫女已经给他换上了裤子,我摇摇头,让自已回到现实中来,我真的是胆子大得很,居然还敢翻乱了皇上的东西,虽然很多东西似曾相识,可是我急切地又想干什么呢?匆忙地将东西放好了抱起熙:“我带你出去玩啊,可是不许再尿我身上了。”抱着出去看到皇上安坐在在走廊上的躺椅上,脚上还绑着厚厚的纱布,我淡淡地施礼。熙欢快地叫:“父皇。”扭着身子就要下去。我放下他,让他跑上前去,他也不抱他,就摸摸他的小脸轻声地说:“皇上身体不适,熙别闹哦。。”“痛痛。”他小声地说。他扯起笑点头:“是的,痛痛,熙乖乖的。”“皇上。”我轻声地叫:“是不是在转灵巷里,狼宵让人刺杀皇上。”我只知道他回来,却不知道他也受了伤。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淡笑:“是,纵使朕知道里面杀机重重,朕也得撞进去。”只因为我在里面,只因为要配合夏君棠救我出来吗?我低头看着脚尖有些歉意:“民女让皇上费心了。”“不费心思,朕无论如何都是要把你从狼腾抢回来的。不过,如果没有杀机,朕一定能遇得上你。”他灼然的眼神让我不敢看,可是他怎么能如此的肯定能遇得上呢?他挑起眉一笑:“一定能遇到。”“这么笃定,是不是你送给我的香囊里,有特别的味道,皇上你就能找到我。”他太有自信了,而我总是很不去相信什么缘份的。他点头:“是。”一时之间我又不知说些什么了,熙腻在他的身边,看得出熙和他很亲近,我讪讪然地说:“皇上要多保重。”“坐下吧!”“我站着就好。”和皇上坐在一起怪怪的,再说这是大相朝。“朕让你坐下就坐下。”他拢起了眉,似乎不高兴起来了。我有些胆怯,公公们将椅子抬得太近他身边了,慢慢地挪了过去坐下,熙跑过来软哝地叫:“母妃。”我不敢应他,只是摸摸他的脸笑。“皇上该喝药了。”公公双后捧上了一碗黑漆漆的药,熙一闻到味道就往我身上钻,头埋得紧紧的让我哑然失笑,又不是叫他吃,他怕什么。不过皇上的反应也好笑,眉头紧拧了起来,冷声地说:“谁让你们端上来的,朕想喝再端上来。”喝药还分想也不想的吗?捞出熙的小脑袋子,他甜腻地叫:“母妃。”“嘘。不是熙喝药,别怕。”真是父子,都怕药苦。公公求救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装作看不到都不行,他越来越是不高兴,冷冷淡淡地说:“陈公公,你不懂朕的意思吗?还不撒下去。”“可是,皇上昨天就没有喝药。”“用得着你来管朕。”他气得一拳击在桌子上,把我和熙吓了一跳,不过倒吸了口冷气,吓得那公公跪下:“皇上千万别伤了龙体,奴才马上就滚下去。”“那个,皇上身体不好就是要喝药才会好。”我小声地说着。他阴厉的脸上慢慢变得柔和起来,侧脸看我:“你还关心着朕吗?”我老实地说:“皇上的龙体安康,是大相朝的福气,皇上受伤了就要喝药,才会好得快一些。”他又叫陈公公将药端上来,放在桌子上吹了吹,再勺起一勺苦涩的药闭着眼睛就吞下去,熙都不忍心看,爬进我的怀里抱得紧紧的。“甚苦。”他说。我将桌子放着的小碟蜜枣儿推到他的面前:“皇上端起来一口气喝完,再吃个蜜枣儿就不会苦了。”“你从来都不害怕吃药的,从前,亦或是现在。”他端起碗里的药一饮而尽,那脸扭曲着像是很难受一样,喝完却不吃蜜枣,张开双眼微笑地说:“真苦。”“呵呵,苦口良药啊。”“有时倒是苦更好,能压住心里的苦更是好。”“皇上,你不要那么不开心。”“朕现在很开心,因为朕并没有做出真正无可挽回的事,朕告诉你,朕并没有真正地杀了朕的妃子。”他深深地看着我:“朕是不是会真杀她的。”“那皇上可以再去找她啊。”我竟也松了一口气。“朕已经在找回她,她不记得回家的路而已。”他微笑地倒了一杯茶给我:“试试,这茶味道很不错。”我端起茶轻品,味道很好。熙拉着我的手也要喝一点,笑眯眯地窝在我的怀里打盹。不记得回家的路了,是在说我吗?他对我所做的,所说的,他并不是一无所图的,之前他离开了西北留熙在这里,熙还不是过来了。我仰头看着蓝蓝的天,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很轻地说:“朕会把她找回家,不管路多坎多难。”说得虽然轻,却是如此的笃定,带着他的坚执。他抬头看我,眼里有着痛疼与温柔:“知秋,你想恢复你的记忆吗?”我摇头微笑地答:“夏君棠说,有时记得会是一种痛苦,现在快乐记着现在就可以了。”“也许是。”他淡涩地认同:“可是有时候,人不能只活在梦里,是不是?”“嗯,嘘,熙快睡着了。”轻轻地拍着他的小身子,他探手过来,将我脸颊上的发撩到耳边,我毛骨怵然,整个人僵住动也不敢动一下。他低低地说:“知秋,其实你便是朕的妃子,接下来的故事,朕还没有讲完,朕让你出家,在无名寺里做了尼姑,你从山上滚落下来失了记忆。”一切都像是真的一样,我的确也是做过尼姑,因为我有记忆以来,就知道自已的头是光光的,但是听了他说出来,我心里无比的畏惧着。我用力地摇头:“不是的,我不是,我只是云知秋。”我不认识那么多的人,我平凡的身份不认识九五之尊的皇上。他的手磨着我的脸,有不舍,有心疼,有后悔,可是我却害怕啊。我甚至是不敢看他的眼睛的,他滑下手无比的失望:“你最在乎的,你是不是都会忘得最干净。”我慌忙地拉下他的手,大气也不敢出:“皇上。”凤凰家中有事,今天要回家,这几天都不能三更了,但是凤凰会努力写多一点的。 第五十七章:清君侧 他那样碰着我的脸,如此的亲近,他的手是那般的灼热,烫得我心都颤抖起来,我不知我怕什么,只是不能这样,我不得不拉下来,我不要和皇上如此的亲近,我不是他的妃子,我心里还有夏君棠的。被他碰过的地方,还是如此的烫,灼灼地在烫烧着。“别怕。”他苦涩地一笑:“如果你害怕朕,朕便会少些在你的面前出现,只是朕现在想让你照顾着熙,你从狼腾回来,狼腾虽然和大相签了和约,只是小动作却是不会断的,朕此次而来,不仅要为了二国之和平,还得清君侧,扫小人。朕得把西北都平坦下去,永远不会成为朕的痛处,至于熙朕不放心交与别人看顾,朕去了狼腾,熙大病了一场瘦了一圈,难得的是熙和你这般的投缘,朕想你不会拒绝吧。”夏君棠说的忙,也许就是皇上的这些动作吧,清君侧,他说三个字来,是如此的冰冷,他也知道这里并不是只效忠于皇上的人吗?我看着熙在我怀里睡得沉,轻轻地点头说:“好。”他莞尔一笑,扬起眉宇看着停在蓝天不动白云:“那这样朕做起事来就无后顾之忧了,局时朕就要一个真正的太平天下,也不再教朕的女人受半分的伤,只有这般,朕才能迎回朕的妃子。”他壮志豪言,可是他忘了他现在还在喝药,身体的伤还没有恢复,我不敢说什么关心的话,免得让他误会了去,他眼里的痛我也刻意不去看,我觉得他的痛与我无关。皇上的圣旨,是不能不遵的,再不愿意也得微笑着说是,不过这小屁孩我挺喜欢,睡在我的怀里沉沉的,小孩子真好,可以不用去面对世间的烦恼。他说到,他也做到,下午的时候他就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在房里陪着小皇子玩,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心中有抹淡淡地哀伤,竟然莫名地跑去问宫女:“皇上中午可有吃药?”宫女去问公公,公公过了一会跑过来答复我,说皇上听了就把药喝完了。晚是守到熙睡着了我就回去,宫女说我可以在这里休息,可是我觉得我一定要回去的,我怕夏君棠等急了,我回到小院里夏君棠还没有回来,在院子里等着他竟然趴着就睡着了。脚步声匆的惊醒了我,清亮的月色下看到他披着一身的疲倦回来,迎了上去低声地说:“好晚,吃过饭没有。”“吃过了,下次别在这里等我回来。”“君棠,皇上让我去照顾小皇子,我答应了。”想了好一会,我咬着唇还是说了出来。他一笑手伸过来揉揉我的发:“你会喜欢那皇子的。”他看上去好累,我应该不要再问他的,而是赶紧打水让他洗脸,但是有些事堵在心口,还是想要问出来。“君棠,今天皇上跟我说,他的妃子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夏君棠的身子怔住,身子立在门口边缓缓转过身,双眼里竟然有着一丝的慌乱。我小声地说:“他说,他没有杀她,就是让她出家了,她从山上摔下来就不记得她以前的事了,他说……君棠,他说的话,是真的吗?”这些事我从来没有问过夏君棠,可是我竟然渴望着知道是不是。夏君棠没有回答我,疲累地说:“知秋,我现在很累,早上我再告诉你可好。”“好的好的,快去睡,衣服都叠好放在床头边了,被子亚亚拿出去晒了。”我邀功地说着这些,要是换了往时他一定会夸我,一定会揉着我的发说:“知秋越来越勤快了。”而今他却是笑笑,然后合上了门。他只需要回答一个是与不是便好,我问他皇上所说的,是真的吗?夏君棠我真不希望是真的,因为对皇上有着一种害怕。可是夏君棠为难的,却往往又是真的事儿。这一晚上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天色大亮亚亚推醒我,宫女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而夏君棠却早已经离开。洗了脸就跟着宫女去军营,企图想见到夏君棠是徒劳无功的,见到熙那小皇子,心中涌出一种甜甜的微笑,他很喜欢我啊,一见到我总是伸出小手要抱抱,抱了起来还会亲我一下,尿床了怕挨打会撒娇,在军营里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好逛好玩的,抱着他上阁楼看远处训兵他也津津有味。我认真地看着他,这会真的是我的孩子吗?“母妃。”他忽然一个回头,双眼亮晶晶地叫,叫得我心里软糊糊一塌:“熙是不是又要尿尿了。”他笑,我点点他的额:“母妃带熙儿去尿尿。”说出口自已也惊愕,我怎么就顺着他的话来说了,这些话若是让人听到,岂还得了,赶紧拉开他的小裤子让他尿尿,为了奖赏他,还给了他半块糖吃,于是在后来的一个时辰里,他就一个劲地叫我母妃,尿完一点点就眨着眼睛看我讨糖吃,这熙,也不能乱赏的。我再回去见到夏君棠,我没有再问他关于我是否是皇上那妃子的事,即然他不想说我也不再问,因为我也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他们都忙了起来我,训练众将士让军营里吵死了,抱了熙到我的小院里来,让熙在草原上四处地行走着,看他一点一点地长大,看他调皮地调戏着小羊,却让小羊拱倒在草地上,哇的一声就叫开了草原的宁静。打仗,就在眼前,却离我如此的遥远。那夜才送回熙去,宫女劝我今晚不要出城,我却是执意要出去,睡到半夜很是不安,踩了绣鞋到院子外面去,远远的地方是迷糊的火光一片,现在在打仗,夏君棠还没有回来,厮杀声这里甚至能听得到。狗叫了一晚上,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淡白蒙着草原带来了血腥的味道,好些官兵在我的视线不远处走动着,处理着什么。昨天晚上,也有人意图想来这里吗?狼宵,你要的是你的大志,还是你想要再劫我一次。微微的细雨飞洒下来,朦胧的白色也久久不散,夹着一些灰色,雨势越来越是大起来,我在雨中慢慢地走回小院,一身湿湿的还想不明白。宫女还没有来,我换了衣服打了伞自已进城去照顾熙。军营里有些沉重,一重风一重雨,军队还在跑着,我过了重重的守卫,衣服早就让风雨打了个湿透,宫女给我取来那妃子的衣服让我换下,熙今天醒得很迟,一张开双眼看到我就泫然欲泣的,摸摸他的额,有些发烫。叫宫女去请御医来看看,熙一看到人就往我怀里钻,怀不得能贴着我一般,我拉出他的小手挽起衣袖让御医把脉,御医说只是些许的风寒入侵,喝些药就无事了。煎好药熙一闻到那药味就绷着张小脸,再接下来凑到他的嘴边他就哭,死活不肯喝一口。心里有些烦燥:“你不喝我就走了。”他抓紧我的衣服,扑跑得紧紧的,只能轻声地哄他:“熙喝一口,就一口,我就带熙去找父皇,可好。”药凑到他的嘴边,他喝了一小口又苦着一张小脸不喝了。哄了老半天他就是怎么着也不喝,我心烦地抱起他:“现在带你去找你父皇,再喝一小口。”一边只关一边往外走,半碗药就不知不觉地喝完,他很不甘愿地放声哭着,我抱了出去问公公皇上在哪里,公公指着外面的大雨说:“皇上现在还在训兵。”这雨还越下越大呢,他还在雨中,他不是伤还没有好吗?熙哭着要父皇,索性叫宫女给我一把伞,打了就往雨中去。我以为皇上就会高高在上,就会光看别人训兵就可以了,可是我看到的竟然是他冒雨站在众将士的前面,身边几个将军相陪,个个都是时着雨一头一脸一身都淋得个湿透。其中有一个,便是夏君棠,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在衣服上停了会又收敛心神看着将士训练。小公公上前去在皇上的身边低说,他看了过来,微微地一笑也没有过来,又板着脸在训斥着,我站在旁边等了一会,熙的小脸磨着我的脸,湿湿的热度能直接灼痛我的心,自已恨不得能替他生病吃药一样,这样他就会天天开心了。“母妃。”他软软地叫着。“嗯。”我轻应。他抱得我的脖子更紧,懒洋洋地趴在我的怀里看着伞边的雨珠像是线一样飞快地落在地上,溅湿了轻白色的绣蝶裙摆。不等一会,几个人从一边进去,下了马急急上来报,皇上便大声地命令,由夏君棠还有几位将军带兵出去,他冒着雨气朝我走来,我将伞抬高给他挡着雨,他却往手一推:“朕已经是一身湿,别淋着了你。”“熙生病了,想见你,我就带他过来走走。”他眼里有些心疼,轻轻地抚着熙的额头:“熙儿,父皇现在忙,好好听母妃的话,要乖乖喝药。”熙在我的怀里懒懒地点头:“熙乖,母妃。”有些尴尬,他怎么也跟着熙一样说母妃,红着脸说:“皇上你的伤还没有好,还是注意着点,别落下病根了。”他灿烂地一笑,伞沿上的雨水浇得他满脸都是,他笑得却是那般的开心,软声地叫着:“知秋。”我低头不看他,只是心里就有些慌慌的了。他又说:“知秋,快些进去吧,这里雨寒,狼腾想忽攻西北,朕亲自带兵去打他个措手不及。”“你小心一点,你是皇上,那,狼宵说这里有他的人。”皇上的目标是最大的,谁都想杀了皇上,那便也是名扬天下了。他点头:“朕知道,如果朕早接手西北军务之事,也不至于此,别太担心,朕是九五之尊的天子,岂是别人容易伤的,你好生在这里什么也不用怕,男人是用来保护他们的家他们至亲至爱的人。”这一战,直到晚上他还没有回来。我总是不知道的太多,雨哗哗地下个不停,烛火在风雨中飘遥了起来,这一晚我在军营里带着熙没有回去,一觉醒来已经是旭日东升了。问宫女,宫女说昨天晚上三更之后皇上才领兵回来,而且好生气好生气,过来看了一下熙皇子就走了。熙昨天喝了药今日看上去甚好,又有精力折腾着了,黑亮的双眼又染上了笑意,甜腻地叫我:“母妃母妃。”牵着他出去走走,抬头看到二楼一袭蓝衣的皇上临风吹着,那疲倦的神色恍若站了许久,他死死地盯着西北的某一处,似狠,又怒,还带着无奈。我牵了熙从楼梯慢慢上去,公公躬身往二边站,一个公公很顺便地就将手里的热腾的姜汤塞给我。“皇上。”我轻声地叫。他转过头俊美的双眼带着一些冷杀,慢慢平静柔和下来:“昨晚可睡好?”“很好。”我将姜汤送上去,他接过皱皱眉头却也端起就喝,让才往他走二步的熙又倒退着回来抱住我不敢再前往。喝完之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朝熙微笑:“过来父皇抱抱。”熙竟然不肯过去,抱住我的脚藏在我的身后。我看他双眼戾气横生,低声地问他:“皇上昨天打仗,没有打胜吗?”他摇摇头:“非也。”走到栏前俯视着辽阔的西北,风扬起他蓝衣清雅贵气的脸上还有挥之不散的沉重,他极心哀痛地说:“西北草丰马壮,天宝人杰地灵,是大相一瑰宝之地,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奈何先皇一直疏到治理,管西北多采取三方相治相克,李家一倒,朕派夏君棠前往西北,奈何他并不得其道而入,路家军在西北占着极重之位,都是朕之民,朕何能杀之,却又如芒在背。”他说的我并不懂,可是他跟我说这些军事,可见他真的很烦郁。他说清君侧,但是都是他的子民,一个二个或者无所谓吧,多则,他如何清之。“皇上不用担心。”我轻轻地笑:“或许有些事情,会别有开解之道。”君棠一直很辛苦啊,在西北都是打仗就冲在前面,他还说他不得其门而入我也莫名了。“或许真的会有开解之道。朕在等待沐公候,又或许能挽回一些事。”他双眼灼然地看着我:“朕虽然是皇上,朕要能握得住天下,亦也要能抓得住心头所好。”风吹来,是那般那般的凉,西北的秋天就快到了。 第五十八章:我是大相贵妃 他说的我不懂,不过我知道其实每一个人都很拼命的,夏君棠在血雨腥风里一步步走过来,也是不容易的。第二天回去还是只有亚亚,可是却做好了一桌子精致的饭菜,让我奇怪:“亚亚,是不是哪个酒肆里送过来的。”亚亚用力地摇头,左指右划可是我怎么也看不明白,她指着厨房,然后画了个很大的人,笑着做着炒菜的姿势。“你的意思是有人给我做的?”这一次亚亚高兴地点头了,一桌子的菜十分的精美,我在西北从来没有看这些菜式,看起来就令人食指大动,我和夏君棠是决计做不出这些美味有卖相的食物的,不过有得吃就好了,管他是谁给来的呢。夹起来一吃真的手艺不错啊,和亚亚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真想看看是谁给我做的饭菜。亚亚一早上就拉了我起来,扯着指着院子。我推开一点窗看,那是一个一身儒白色衣服的中午男子,正在院子里包着饺子,他双鬓微微的斑白,可是面目极是俊美而又儒雅温和,擦把脸出去,他头也不抬就笑着说:“饿了吧,饺子还要一会就下锅。”他的话就像是很相熟的朋友告诉我,今天天气真不错。我看着他也不觉得陌生,只有种暖洋洋的感觉:“我是云知秋。”“我知道。”他笑:“一直知道。”想来是我之前的朋友之一吧,我也温和地一笑:“看起来很不错。”他抬起了脸看我,满眼都是沧桑的笑意:“我想你会喜欢吃的。”“嗯。”低低地应着,认真地看着他双手灵巧地捏着面皮。我想我运气真不错啊,总是有我对我这么的好。他微笑地说:“我想我得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已,我姓沐,外人称我为沐公候。”“沐公候,皇上在等你。”我乍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有些话儿想也没有想就说了出来。他笑笑:“我知道皇上一直在等我。”“呵呵。”我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这本来就与我无关的事。他很有耐心地将一个个水饺捏好角边,摆在盘子里好看极了:“我炖了鸡汤作底料一会你可要多喝一些。”“嗯。”陌生人对我的好,我竟然也能接受得坦荡,连自已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呢,这就像秋知会刮风,叶子会掉一样很自然。亚亚把饺子端去下了,他看着迷惘的我才说:“我这么多年来亦也学会了一些事儿,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在乎的人,有几件在乎的事,从前我认为我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只要钱能摆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而我一生养尊处优从来不会缺少什么,而我竟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如今真是叹当时年少不懂得珍惜。”他眼里写着好多的痛疼啊,让我心里也难受。不知要安慰什么,他忽然的到来一点也不会突兀。亚亚端了水饺出来,他温和地笑着说:“快些试试,多喝点汤,你身体太虚弱了。”“嗯。”喝了二口开心地说:“真好喝。”“那我明儿个还给你做。”“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他挑起眉慈和地看着我说:“我倒以为你不会想问,我对你好,这是应该的,等你有一天知道了你就明白了,我说过,人一辈子能有多少在乎的人。”“沐公候,你会在这里很久吗?”“不知道。”他含笑地说 :“也许等你觉得我呆在这里够久了,我就会离开。”“呵呵。”好怪异啊。忽然有一个人上门来,给我做饭,对我好得理所当然的,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慈和之气让我不排斥,而我却隐隐有知,这和我的过去有关系。沐公候,他可是皇亲贵阀之一啊,守着东部庞大的财权之势,和路家几乎可以相提并论。我吃过饭就要到东城门的军营去,他却安适地问我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摇摇头说随意。晚上回来还是满桌的好菜,而他却已经回去,第二天复又如此。一连着好几天,让我猜不透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似乎扎了根一样就想要给我做好吃的一样。身份让我也隐隐有知,我不是平凡的云知秋了,连沐公候都给我做饭,我不会再笨到什么也当作没有发生过。夜里数着星星,听着狼嚎狗吠之声,怎么也是睡不着,西北的仗打得激烈了起来,皇上有意要一举打压下狼腾的威风,可是似乎不是怎么顺利吧,夏君棠都忙了好几天了。牵着熙在小小的阁楼上玩,看到军队回来兴奋地抱了他下去,可是却在厅里看到御医给皇上上药,他手上鲜血染红了蓝衣,可是神情却是愉悦的。“皇上。”又有一人进来,匆匆地说了些什么,他站起来大声地说:“备马。”“皇上。”我轻声地叫:“小心一些。”我好几天没有见到夏君棠,倒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过连皇上也受伤,让我免不了好担心他。“这些天要不然你在这里别出去了。”他转了回头看我:“朕担心会保护不周,让狼腾的人伤了你。”“没事,我会好好照顾自已的,皇上你们要小心,回来的我有件事情想说。”我想说,不管我以前是谁,我现在不记得了,那就是天意,现在的生活我不想打乱,所以我会一辈子守在这里。他眼里却有些喜意浮上来:“若不然你现在说。”“那个,还是回来先。”现在说不太好,他还要去打仗,我不能添乱。他伸手来拔弄着我的发:“好,等朕回来。”蹲下身去,狠狠地抱着熙一亲:“乖乖听母妃的话,知道吗?”熙点点头,看看我快乐地说:“好。”牵着熙看着他走远,心中有些愧疚,他对我总是带着期望的,但是我,还是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沐公候说得对,人之一辈子,能有几个自已在乎的人呢?夏君棠对我如此 好,没有他就没有我,我可不能负了他。和熙等到晚上,竟然没有等到胜战的消息,而是军营里人马越发的往外跑,神色中多了好多的惶恐不安。问起公公,却说皇上受了伤,这些人正去支援呢。我抱着熙回到了我的地方,沐公候还没有走,他很喜欢熙,看着他的眼神多有疼爱,可是熙很认生,缩在我的怀里不吭声。风夹着马蹄声急急而来,才站了起来院门已经啪地让人一脚踢开,紧接着就是刺眼的火把照得院子里亮晃晃的,一个一个的大胡子手里扬着雪白的寒芒,皆皆对准了我以外所有的人。狼宵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派人潜入到了大相朝。可沐公候却把我拉在了身后,他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们:“想再把人抓走,除非踏过本候的尸体。”“上。”大胡子不管什么就冲了上来。也不知自么的,从黑暗的地方就冲出了很多人,和大胡子缠斗了起来,沐公候把我护住了安慰地说:“不用怕。”“沐公候,你最好还是安守你的东部,别插手这些事情。”“本候的女儿,安能不叫本候插手。”他果然如别人所说,是我的爹爹,对我百般的好,照顾我,呵护我。我的身份如此的显赫吗?那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了。我是他的妃子,我是熙的母妃。外面又马声急急而来,下了马听到京城的话:“格杀勿论别让狼腾的人逃走了。”那夜,我看到了寒芒如雪,我看到了白剑沐雪,手脚在天空里翻飞落下甚至还会抖那么二下,人头扬起又在地上打滚,血,喷涌而出,死就是这么一瞬那的事情。死的有狼腾的,亦也有大相的,我吓呆了,在沐公候的身后滑跌在地上,那血腥味在鼻尖里还久久不散。他们很快就把西北人给杀光了,也很快就清理干净,唯有那血腥味却是清不掉的,沐公候来拉我起来,轻声地安慰着:“知秋,不要害怕,有我在此,没有人能伤得了你的。”我抬眼看着他,直摇头着头,他以为我吓坏了,蹲下身来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孩子,没事了没事了。”这样的状况,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还发生过多少次呢?在房里多披了一件衣服还是有着止不住的冷意袭上身上一样,大半夜牛羊都静了下来,我却是无比的安静,当我告诉沐公候,我要去见狼宵的时候,他无比的震惊。“知秋,狼子野心,你不是不知,这不是送上门吗?”“如果可以止住这些杀戳,我什么也不想管了,在哪里也无所谓。”在这里和在狼腾,又有什么所谓。沐公候想了一会说:“我不会允许你去的,我告诉你,你是大相的云贵妃,后来的点滴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但是知秋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件事,就是大相皇上也不会允许你去的。”“所以我才不跟他说,沐公候,或者我该叫你一声爹爹,你就让我去吧,如果停止了杀戳,那是多值得的一件事,我忘了过去,但是我还知道现在西北的局势,外有狼腾,内腹背受敌,我不是站在皇上角度想什么,我也是大相朝的人,我不想西北总是乱。”他沉吟片刻说:“我会出兵助皇上清君侧,平狼腾。”“那是不一样的,会死人,我很怕死人,转眼即逝。”“总之我不会让你去的。”他强硬起来,拉起被子盖在我身上:“好好睡一觉,孩子,这世间不是因为你而乱,而是因为野心。”他给我弹琴,他的琴声很好听,安抚着我受惊的心慢慢睡去。而我却打了那样的主意,我并不想放弃。冤冤相报何时了,各有各的野心,难道灶具 不能平下来吗?狼宵要争的,也就是一口气。熙如若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他在血雨腥风里长大。第二天上午,我骗亚亚说我去带小皇子,入了城买了一辆马车从西北出,再绕到北门直往狼腾。后面马蹄声声急,我狠狠地甩着鞭子,让马走得快一些,不消一会儿,大相的兵马将我围住:“云小姐,前面危险不能再去。”“我便是要入那危险之处。”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搁在脖子上:“谁挡我我就死在谁在的面前。” 他们谁也不敢乱动,我拿着匕首赶着马车还是往狼腾走。皇上也好,夏君棠也好,不要再受伤了。如果我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我是佼幸捡回了一条命活着,那我就不要让关心我的人受伤。我没有想到和夏君棠会是这样见面的,他一身的狼烟和憔悴,带人骑着马就在我的前面,一脸的震惊:“知秋你干什么,赶快回去这里危险。”“我不回去。”我匕首搁着脖子:“君棠,我想我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我很难过。”终是会负了他,皇上的妃子是宁愿毁了,也不可能再另嫁别人的。他摇摇头,眼里有着心疼:“不要难过,只要你回去,把匕首给我。”他下马往前走二步。我退了二天,坚决地摇头:“你四天没有回家了。”“迟些我会回去。”他有些心急:“快把匕首给我。”“皇上也受伤了,夏君棠,如果我可以解决这些事,你们就再也不必这么累,西北的人都需要安定的生活,夏君棠,我得去狼腾,我要告诉狼宵,我不做红颜祸水。”他慌了,他满眼的惊慌,还是轻声地说:“知秋,好,我让你去狼腾,但是现在你把匕首给我,我夏君棠说到做到,绝对会让你去。”我笑得泪流满面,他总是最懂我的心思的。我带着匕首去,也就想死在狼宵的面前,让他心思永远的绝了。如此这般,大相皇上也不必争什么了。我擦着泪说:“反正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你告诉他,如果他想再找回他的妃子,那么就不要再杀戳,要多做善事。”“为何你不亲自跟朕说。”冷恼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差一会,皇上就在二个公公的挽扶下下了车辇。我一咬牙,手里抓紧了匕首就往狼腾的地方跑。这二章在家里写的,觉得不是很好,可是这又必须要的,因为我想狼腾不要再老杀个不停,知秋明天会回宫。 第五十九章:以死相胁 “云知秋,站住。”皇上大声地叫着。我跑得很快,有人挡住我我就拿着匕首划着,不许他们靠近。不能站住,我决定我要去狼腾,我不喜欢这样一直的纷争。西北的人都告诉我,狼腾和西北的斗争不是现在才开始,之前是因为一个玉棠公主,后来说要一个云知秋而已,而他对我来说也许是理由之一。那我绝了他这个理由呢?不管做什么事,都是要带着一些冲劲,才能更有勇气。“知秋。”皇上大声地叫我的名字。什么也没有说,只顾着往前跑。他又说:“你这么不相信朕吗?”什么也不要听了,我有我自已的决定。我不是不相信他,我只是不想一直纠结在于这个问题之上,狼宵如果有一点怜我喜我之心,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勇敢吧,不想再看到身边有人死,有人流血。跑了出去最后的防队,那一边是属于狼腾的国境,我倒退着走,匕首搁在脖子上,刻意不去看皇上和夏君棠的脸,一直是倒退着走的。退到远了,看不见他们了,心里一衣哀落,我退到一个强壮的怀里,手圈着我的腰,欣喜地叫我:“知秋。”不用回头也知道他是谁,我转身,拉住他的手抓着我的手,匕首对着我的脖子,很认真地说:“狼宵,你如果要争我,说想夺回我,你现在就把这匕首送进我的肚子里,从此我云知秋真真正正的一个人也不认识。”他有些惊愕,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你只要一使力,他也休想得到我,狼宵,你杀了我吧,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就杀了我。”宁做鬼,也不做红颜祸水。他不敢,他一份力都不敢使。我冷声地说:“如果你不敢杀我,你以后就不要拿我为名,你的心里想要的是天下,你不甘于守着狼腾。”我说着就说不下去,泪一直地流着。他有些吓着了,我把匕首用力地往身上送,他却把我的手给扯住。“狼宵,杀了我吧!你不敢,就不要再说什么喜欢。”我大声地叫着。“我不杀。”他眼里有些狂乱:“我决计不会伤害你的,我发过誓,我们狼腾的人最重的就是誓约。”“可是你逼得我都想死,活着真累,我死在你的手里,也算是无憾的了。”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抬起一只手敲在我的后颈上,让我软软地落在他的身上。醒来还是看到他,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泪就直流着。“知秋。”他低声地叫:“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来吃一点。”我别开脸,不理不吃也不说话。来这里,带着一决生死的心思。狼宵,西北有人说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怕死的总是能有转弯之地,你即然不舍得杀我,那你一步步你便会输了。我不想打仗,我不想死人,我不想有人受伤。我知道那自称沐公候的爹爹一定不想让我忧心,我也知道皇上和夏君棠拼了命也会守着我,但能挡多久呢?他输了他会不甘,他还来犯,而大相输了,那大相当之也会有不甘。他送来的东西我不吃,我眼睛看着一边的佩刀从床上跳了起来要去取,安知一抽,竟然是空的。转回头看着他:“狼宵你为什么不杀我呢?你不杀我我还有千万种死法,只要你能退兵,你说你喜欢我,你是想抢回我,如今我回到你的身边了,你怎么还在狼腾的边境呢?狼宵,杀了我吧,这样也许你就得到了我,一辈子我也跑不了了,我跟皇上说过,如果他心里有我,就不许拿这事来和狼腾打仗,西北有百姓,狼腾也有,我不想再看到人死了,你说你想要的是我,如今我就在你的面前,狼宵我是不会跟着过一辈子的,不管我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死在你的身边,就断落了我的一辈子再也走不出狼腾。”他脸有些愧色,却没有说什么。我双手扯着发,心里百般的难受。一到晚上我就特别的想念着熙,这么久没有见他,他有没有想我,夜里他会哭。如果他在宫里,他就不会这样。他不舍得杀了我,可是他亦没有退兵半步,真可笑的喜欢啊。在狼腾呆了三天,不吃不喝三天,他忽尔地上前来,抱着我亲了亲额头:“我放你回去,记着我,狼宵。”这让我有些莫名,他轻轻地抚着我的脸,低低地说:“知秋,我是真心喜欢过你的,只是男人志在天下,江山为重美人为轻,他朝有一日,也许亦还能遇上喜欢的。”“为什么?”我轻声地问着,喉咙里沙哑得像是火烧起来了一样。“我知道你执着,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非常的固执,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我不想看着你死,我狼宵喜欢你的,要你活着。”我闭上困倦的眼睛,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从第一天我跑到狼腾来,他的惊喜变成了惊愕,他不忍杀我,我知道只要我比他更执着,他会退的。狼宵并不是笨的人,他知道他一定打不过大相皇上,以前还暗里有人帮他,而今沐公候相助皇上,要真以大相之力攻打狼腾,狼腾岂能挡,江山美人,男人总是分得很清楚的。可是我也知道了狼宵对我的怜惜,我真的可以坚执到我无法呼吸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吻着我,热热的气息拂在我的脸上,手从腰间里窜入,将我的衣扣一个个解开,轻轻地抚触,咬着我的唇角,有些痛疼地说:“为何总还是不想伤了你。”那个吻,他带着他的叹息而止,没有碰我。狼腾大军退,帐里唯独留下了我,黑暗中我一个人欣喜地流着泪,我终也是自私的,狼宵,我是大相朝的女儿。不再来犯,不管于西北于大相,都是一桩好事。是夏君棠冲进来的,他看到我衣衬凌乱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得只有一口气在笑着,他拉下帐子覆着我,心痛地取来水,将我的唇润湿。我只是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有笑才是最好的答案。他抱起我回到西北,他的泪流在我的脸上,烫痛了我的心。我手指摸上他的脸,那是熟悉的线条。我曾想过,要和他过一辈子,什么也不要去想,就认认真真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可是随着我知道的越来越多,我知道我终会负了他眼里的喜欢,我不可以,我不能够和他在一起的,所以他一直都不说,他一直都沉默着,正是因为这种沉默,我才想知道我们的过去,也因为知道的多了,而悲哀。对皇上还是陌生的对过去还是带着一种未知,但是我能知道我不可能和他一起。他笑了起来:“你说许我下辈子,我就认真地等下辈子,至于现在,别伤心知秋,这一辈子是属于你和他的缘份。”我抱紧他,在他的怀里流泪。“夏君棠,你为什么不争呢,你为什么不早早和我成亲呢?”“会后悔的。”他轻声地说。“可是……。”可是他就不会后悔吗?他却笑着安慰我:“你已经许了我下辈子,那么这辈子含着下辈子的等待,总也是会让我心里快乐。”我什么也没有说话了,也许就只有这一路,我喜欢夏君棠,他也喜欢我,而我们都清楚,不可能在一起的。熙是我的皇子,我放不开他,只要皇上的手里有熙,再龙潭虎穴,再说一次杀我,我也会去。怨就缘份还未够深,怨就,他就太替我的以后着想,他怕有一天我恢复了记忆,我最后二头都放不开手,那是怎么的痛疼。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吸着他的温暖,也只能有这么一路,几天没有进食身体十分的差,还没有到回到西北的军队就体力不支的昏厥了过去。养了好几天,身体才好转一些,可是却知道西北已经没有皇上了。他负了伤,熙也生了病便先回到京城,有沐公候的相助,在西北定权封将,尽用自已能信任的人,让夏君棠和几位将军驻守西北,路家回到了他的南方领地,不再重兵压着西北。他留给我的就只有一张信笺,回京城。我没有说要不要回去,夏君棠却已经给我收拾好东西了。我看着他忙进忙出,心里有些重得难受。“以后过年,我还会回去看你,不管你在哪里,重要的是你过得开心。”我摇头:“我不想回去,不想。”“或许等你记起来了,你做出的决定才是了好的,知秋,我很惭愧,我们皇兄几人,均不得重用,也无心于政事,可是却也忘了自已是大相的王爷,我很惭愧,我心思并不想着大相,而是想着儿女之情,才导致让人偷了空儿想夺西北要塞之地,你且也放心,这一次回去,他会重新思量一翻了。”“那你是不要我了吗?”他苦笑:“不是不要,是要不起。”傍晚再写一章了,忙得我真的晕头了。 第六十章:进一个帝王的宫 “如果我记起了所有的事,我心里还很想着你,我能不能再来西北找你。”他上前一步抱紧我:“不要给我这些希望,呵呵,知秋,快走吧。”我不流泪,我屡屡回头,只见他一人一马在草原上孤寂着。如果我伴在他的身边,他也不会这么孤寂了,夏君棠你怎么就不争,不为你自已想呢?下辈子,多远,我但愿我回京城一趟,还能记起所有的事,我会回到西北这里来。不流泪,让你看到你会心痛,泪水只有在乎的人才会在乎。而离别时的泪水,却怎么忍也是眼眶盈得满满的。我还是坐着马车回到了京城,京城外面的事与非,慢慢地远离,而京城当初离开的时候我还知道,那是伤痕累累。如今要回去,那是属于我记忆最深的地方。有些彷惶,有些迷惘,我不知面对自已的是什么,过去是一张白纸,并不代表着我没有经历过事,只是想起来什么也不记得了。坐在马车上难受得紧,时间不若去西北的时候那般轻松快过,一路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什么都问个不停。我歪着头会笑着问他,为什么梨花会是白色的,为什么雪没有香味,他总是包容地面对我的问题,不管我问什么,他都会奈心地回答我,他说马车为什么有二个轮子,是因为马车上有二个人,一个轮子是我,一个轮子是他,二个一平才能跑得快,吱吱叫。当时还怪他糊弄我,但是现在我想有个人糊弄我,却是不在了。知道得越是多,也许正如他所说,越是伤。可是发生过的事,可以当成不知道吗?回到了京城,掀开了帘子看到了那金灿灿的宫殿,离开的时候我也回头看了一眼,那代有着这个大相朝里最有权势的地方,因为那里住着一个皇上,皇上就是天下。马车还在京城的青石路上走,车轮的声音淹盖在繁闹人声之下,来来往往,入眼的尽是陌生的脸孔,我多怀念那西北一张张红红的笑脸啊。马车直往那金灿灿的琉璃顶上驶去,我连打盹的时间也没有,心情还乱纷纷的,侍卫就说到了。虚软无力的身子下了去,最先入眼的就是那红红的高墙,真高真高啊,那宫门写着沉默和权贵,我揉揉脑袋扶着宫墙而走,入了这宫墙隔起来的巷子,那便又是一重宫门。早有几个公公和宫女得了令守在外面,侍卫悄声地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就上来扶我。我淡疏地摇摇头:“我自已会走。”一路上放任自已想夏君棠,怨夏君棠已经够久了,如今就在红墙之外,入了去大概以后就不能再想了,我摸胸前佩戴着的狼牙,深深地一吸气,在众人弯腰恭身的宫门前跨步进了去。宫里面静悄悄的,香幽幽的,繁花如海一般开得个姹紫嫣红的荼靡,还没有来得及从粉紫里移来眼神,紧接着就是雪一样的净白,宫里的花,开得如此的美,哪怕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看,它还是摇曳着最美的风情来迎接。宫女在后面指点着路,过了那亭台楼阁,花丛水榭,终于到了一个地方。很小巧漂亮的宫阁,是仿着西北军营中的那处而做的,回首阁。“小姐请。”宫女毕恭毕敬地请着。我看着字却有些稀嘘,再回首,容颜已改心已老,红颜借得烈酒一杯解寂落。再回首,有什么已经改变,什么没有改变。进了去那里面,也和西北的布置差不多,他是笃定了我会听他的话回到京城吗?因为熙,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再去确定什么,我是沐公候的女儿,我曾经是皇上的妃子,我更是熙的母妃。但是这都是以前的以前,后来也什么都不是了,后来,再回来,我只是一个陌生的人。宫女让我坐下,点上了薰香,然后双手给我揉着脑子。满身的疲惫似乎略略地少了些,等我舒服了一些,一个宫女就低声地说:“小姐可先去沐浴,让奴婢再为小姐用百花提炼出来的香精按磨身体,再睡上一觉,第二天就不会头痛身子难受了。”他倒真的是有心,连我坐马车后不舒服的身子也打听得清楚,可是他现在知不知道,我看着这些陌生的人,我真的想逃,逃到西北逃到夏君棠的身边,越是多人,越是华丽,我越觉得寂寞。拒绝宫女的帮忙,我自已去洗了身子闻着那些薰香沉沉地入睡。睡到大半夜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看我,一只手似乎想扯我胸前的东西,我一手抓住了狼牙转个身还睡。有人轻声地说:“给你一个好东西交换。”哼,什么东西给我都不换的,这是夏君棠给我的,他说这个可以消灾解厄,这是他亲自打西北的雪狼,对于我来说,这不是可以保身的东西,很重要到是他给我的一种信物。“知秋,乖乖。”软软带着一种哄骗的欣喜。我也不理,拉高被子将自已细细的盖住。一会又听到带着笑意的声音说:“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连头也盖住,你这个小东西,怎么变,都不会改了本性的。”良久没有了声音,我舒服地又睡了个沉着。“母妃,母妃。”软软甜甜的声音扬起。继而就是繁闹的声音在叫我:“母妃母妃。”“母妃怎么还不醒来。”“母妃她太累了。”“我听先生说过,用水一淋睡得再香也会醒来的。”软软的娇声如此这般说。我却是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就醒来了,被子早就让人七手八脚地拉了下来,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孩看着我,不是做梦啊,真的是有三个孩子。漂亮的眼睛都写着高兴,然后就转变成泪,三个孩子扑向我惊天动地哭叫了起来。我陷在泪水堆里有些莫名,摸摸齐耳的短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这三个孩子我只认识熙,我也是为了熙才回来的,至于另外二个,都眼泪汪汪地看着我,也叫我母妃,可是我努力地想着,却是一点点的印象也没有,可是这几声母妃,叫得让我心里温温软软的。我想就这样等着吧,等到他来了告诉我,这些孩子是不是都是我的。可是不安份的熙却抱着我哭够了,撒娇够了,然后要我抱他出去看鱼。一边的小女儿也叫嚷着:“母妃也抱我,不要抱熙,他会尿尿的。”熙推着她的手,不许她碰我一下。一边稍年长点的男孩轻声地说:“宝宝别缠着母妃,母妃没有力气抱二个人,熙弟弟年纪小,要让着熙弟弟。”这孩子直是懂事,那双眼睛真是漂亮得像花儿一样,我蹲下身轻揉着他的发:“你叫什么名字?”“母妃,我是栩儿。”他甜笑地说着。“我是宝宝。”小女儿也拉着我的手叫:“母妃,你的头发呢?”我的头发,随着记忆没有了。熙又催促着抱脖子叫:“鱼鱼,母妃,鱼鱼。”“栩,你知道哪里可以看鱼吗?”我对这里一点也熟。偏得对于熙的要求,却是无法拒绝的。栩点头:“我给母妃带路,小荷轩里可以看花,也可以看鱼。”这孩子真的是太懂事了,好喜欢他啊。抱着熙儿,他小手摸着我的脸笑,小脑袋贴在我的心口边好满足地看眨着长睫毛。孩子,这是我的孩子,这是与我最亲最亲的人。在栩的带领下,七转八转地就到了小荷轩里,里面的小荷亭可以年看很多的红色的小鱼,一边是用竹竿隔开的绿浮萍,开满了紫色的小花朵,水灼了烈日的光,带着闪亮的醉意在浮沉着。宝宝和栩二个趴在亭子上看着成群的鱼,熙却不下来,勾着我的脖子看。“母妃,我要吃鱼。”宝宝大声地叫着:“宝宝要吃很多很多,长大之后就和母妃一样好看。”我笑着摸摸她的发,不予评置她的话。风卷起白浪层层,媚态千姿百样,我看得有些头晕眼花的,风中也送来了馥郁的香,转头看到小荷亭外面的走道上,几个身穿宫女衣服的人簇拥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进来。“啊,怎么有人先来了?”一个宫女叫了起来。“母妃。”栩仰起头:母妃累了就不要抱熙弟弟了。”熙一听哪里肯放手,缠得更紧了,撒娇地叫着:“母妃,母妃。”宫女变了脸色:“谁这么大胆,竟然让熙皇子也称母妃。”那中间的美人,怎生的一个娇媚万千啊,她玉手轻抬压下宫女的话,一双秋水般迷人的眸子看着我,随即红唇微扬,白齿如贝:“秋姐姐。”我迷惘地看着她,然后低头看着栩,因为这个孩子懂事,我想他告诉我的。栩也有礼地叫:“栩见过张母妃。”不认识,真一点也不认识。那美人打量着我,惊愕渐退浮上的是温和的笑意,然后笑意盈然地说:“秋姐姐不认识妹妹了吗?妹妹未进宫之前就和秋姐姐认识,妹妹以前闺名是喜宝,和姐姐可是相识多年了,真的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啊……。”一个哽咽和低头,晶莹的泪水竟然就滑了下来。 第六十一章:沐秋郡主 我心虚地一笑,放下了熙说:“你大概认错人了。”我怎么越来越多的亲戚呢?有沐公候,又跑出了孩子,妹妹。这个女人美得不可思议,笑起来仿若我们真的很要好一般,可是,眼里的防备我还是看得明白的。也许真的没有什么记忆,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有些人有些事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知秋姐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她还是不敢置信地说着,语气带着那么点的试探。我摇头轻笑:“娘娘,民女初进宫里,不懂规矩。”不知道要行什么礼才好,就照着宫女那样长长地躬着身子。待到我站好的时候,张喜宝眼神已经是平淡了,看着我长长地叹息着:“世间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呢?当真会教人都看走眼了,还以为你是曾经的贵妃娘娘,可是又怎么会呢?呵呵,皇上怒杀贵妃,可是宫里人人皆知的事。”“我母妃。”一边的宝宝拉着我手得意地说着,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漂亮的张喜宝在说什么。我笑笑:“以后可别再这么叫了。”“母妃母妃母妃。”她反而一口气就连着叫了好几遍,小手抱着我的手,那眼神分明就是执着。她的性格怎么也有点像我来着,狼宵也说过我是一个很执着的人。张喜宝看着宝宝嫣然而笑:“小公主真是年幼,见谁也是这么叫的,怎的今儿个不给母妃行礼了。”宝宝只是眨着眼睛看,也不理会于她。她对着我笑笑,温和地说:“你和以前薨了的贵妃娘娘十分的相像,怪不得小公主会这么叫你,也让本妃今儿个开了见识,世间上相像的人,还真是不少,想来以后还会在宫里与你常见了,是吧。”我不知要答她什么,她谈吐之间有种高贵的气势欺凌于我之上,淡紫色薄腻的浮萍花就像她一样,优雅而又娇艳。在西北我可以沾沾自喜一点,因为长得还算是过得去吧,可是一回到京城,尤其是进了这个宫,我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宫女长得好看的比比皆是,而这个妃子,越发的让我觉得相形惭愧。她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贵气,让我觉得自已像是土包子一样。“这里的景色甚好,闲来看鱼,疲累赏花,自有清香徐徐,你且好好看看。”“是的。”我低声地就着。几个宫女又簇拥着她离开,留下她淡淡的香味证明有来过。她初看见我是是惊讶万分,后来便是喜,最好是淡,宫里人都是这么样的吗?我抓抓短发看着远处,依然是波光潋滟一片。“鱼鱼。”熙叫了起来,整个小身子都爬上了亭栏处去看。我赶紧将他抱起来:“会摔下去的。”“鱼鱼,母妃。”他开心地叫着。看着他无邪的小脸,心中自也有一股快乐生了起来:“好肥的鱼。”怎么办我有和宝宝邪恶的思想了,好想吃了它,吃好多好多。瞧宝宝一眼,眼睛瞪着我怀里的熙,扁着嘴很不乐意呢。“宝宝。”我轻声地叫。她马上笑了开来,抬头娇腻地叫我:“母妃,宝宝喜欢母妃。”“宝宝,我和你的母妃,真的长得像吗?”“头发短短了,可是母妃就是母妃。”说这话的是栩。二个小公公匆匆地跑了过来,见了我就施礼:“皇上请小姐马上到正华宫谨见。”这一施礼我也不好意思,赶紧还礼,吓得小公公够呛的。拖拉着三个小人儿跟着公公走,一路上看到宫女,见了我都是一脸的愕然。我心里暗暗地叹息着,我真的是给他明杀暗放的妃子。正华宫的雄伟华丽自然不在话下,跨了进去就有宫女来带熙和宝宝栩三人,可是小祖宗哪里肯下来,双脚盘在我的腰间,双手抱着脖子当我是树一样地抱着就是不肯下来,好说歹哄也不下来。我轻轻地拍着他的小屁股,心中甚至是有些得意的,难得熙会这么黏我,我对他可真的不记得的太多了,可是感情能到这一步,怎不教人开心啊。抱了熙去见皇上,公公说是书房,进了去里面只有二个人,那就是沐公候和皇上。我恭恭敬敬地施了个礼,再站起来看着他们。二人的眼神落在我身上,都带着各自的思量。“熙儿。”他挑起浓眉轻声地叫:“别缠着母妃,下来。”熙还是不下来,倒是沐公候淡淡地开口了:“皇上,知秋是我沐家的小姐,不再是宫里的什么娘娘。”他垂下眼睑一笑道:“朕知道,知秋,你莫要害怕,如今传了你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儿,相信你是不是熙真正的生母,不必再多说。你还是沐公候现在唯一的女儿,沐秋郡主,以此身份暂住于宫中。”我摇摇头:“我不要。”为什么要做郡主,为什么要住在宫里呢?他们总是这样决定我的生活我的以后吗?和夏君棠是完全不同的,夏君棠是让我选择,而他们却是直接的告知便可。果然他淡淡地说:“朕只是告诉你一声。”还就说皇上怎么会忽然好起来呢,他真是霸道,也是他活该,就该受伤,老是受伤啊,那么没用还上战场,还到西北干什么呢?看夏君棠多好,适应得快,而且很少受伤。一边的沐公候温和地笑道:“知秋,你不想叫我一声爹吗?”并不是不想,这是二回事啊,他对我很好我知道,可是我就不想做虚假的事,也不想去适应这些新的身份。我不知我是不是怕我会习惯,我会忘了西北美好的生活。有些哀伤地说:“是不是云知秋会让你们觉得丢脸,让你们觉得这是一个痛,所以宫里不能有云知秋。”只能有沐公候女儿的身份,沐秋郡主。“知秋,并不是这般的,宫里的事你都不记得了,但是你要记住,不管做什么事,朕都是为了你好。”他说得冠冕堂皇的让我好鄙视他。为了我好,那就不要让我回到京城,为了我好不要再给我提以前的事。现在我知道熙是我的孩子,而且和熙也有感情了,他来给我说这些。有些不悦地转头看着长嘴的仙鹤吐着龙檀香,沐公候也应声道:“知秋,这的确是为你好,让做爹的,为你争取更多吧。”争取什么啊,我现在又不想要什么。而他们却像是达成了什么目的一样,二人淡淡地一看,沐公候就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地拍我的肩头:“知秋,难道我还不配做你的爹,才让你不喜欢沐秋郡主这个身,如果你喜欢的话,爹爹马上为你再想一个更响亮好听的名字。”“你是我爹,是不是什么事都为我好啊?”他含笑点头:“自然是。”“那你看,时间不早了,我想出宫,我想回西北,我想带着熙去。”是不是也可以想办法为我达到呢?为我好就要满足我啊。他愕然,就连皇上的浓眉也紧拧在一块儿了。等沐公候一出去我也就想溜,他叫住了我:“知秋。”“那个,我刚才说的是开玩笑的。”别凶我啊,我一听他说话就整颗心都会吊起来。他从那灿烂光辉的座位上站起来朝我走来,我小步地往后面退了一点点,还是含笑看着他,心里是直打着颤,他过来干什么,他想干什么?他走近,我有些狼狈地往后退二步。他长长地一叹,双眼浮上了受伤的痛疼:“知秋,你不必避朕如蛇蝎。”“我…我没有。”才怪,他明明比蛇蝎那些东西可怕。因为我知道他是一个很无情的人,他连最爱的妃子也说杀就杀,杀了再要后悔,可是还让她去出家,唉,最是无情帝王之人。“知秋,你别怕朕不走近你便是,朕只是想跟你说,好好地在宫里呆着,熙还是你的熙,朕不会再抢走,关于沐秋这个身份,用着也无妨,只有高贵小姐的身份,方能真正地让你从里到外都站得起来。”我真想说,那我能不能不要啊,我真不喜欢啊。我抱着熙儿还是用力地点头,因为来的时候小公公有说守,不要忤逆皇上的意思,皇上说什么就应,这样皇上才会高兴。那反言之,皇上不高兴,他是不是可以随意杀人头的。反正他又不是我在乎的人,他说什么我也没有什么好去较真的。他双眼幽幽地看着我:“知秋,你叫叫朕。”我从善如流地叫:“皇上万岁。”但是他没有开心,他双眼极尽的叹息和痛疼,再由失望一点点地铺满了眼里的每一个角落。难道不是这样叫的吗?可是要是叫别的我还真叫不出来。“不知道要用多少的时间,才会让你唤朕的名字一声。”他落寞无比地看着地上叹息。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在狼腾说过,但是皇上的名字岂能乱叫的。他软声地说:“知秋,你说朕很快会看到那一天到来的是不是?” 第六十二章:奇花待夜放 我摇摇头,很老实地说:“我不知道,但是皇上我觉得不太可能的,皇上的身份是高高在上不容污蔑的,而且我也不知道皇上高兴的时候叫叫就更高兴,不高兴的时候听到了,就……。”我扬起手,在自已的脖子作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再小心地看着他。他脸色骤然地变得乌黑沉沉。他再生气也没有拿我开刷,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闭上他那妖魅的双眼似乎在努力地平息着身体里面的波涛汹涌一样。“朕保证不会。”他从唇里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夏君棠说男人的话通常都不能全信了,当然他的除外。我想皇上怎么说也算是男人吧,虽然漂亮得可以不分男女。在西北也有人谈起过皇上,总是一句话就说完,那就是伴君如伴虎。不过话里酸涩的味道却是呛人的。“知秋,你会慢慢习惯宫里的,不要害怕,不要排斥。”他轻声地说:“以着沐秋郡主的身份,在宫里谁都会敬你三分。你要相信朕,这些事对你只有益而无害。”我心里悄悄地告诉自已他不可以相信,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平淡地听着他说。他加重一句:“朕不会再伤害你的。”这话狼宵也说过,可是狼宵是真正的做到了,他是一个狡猾至极的人,如果想要讹人,就字眼上找功夫,都能把人给气倒。“知秋,你在听吗?”他拢起了眉尖。我抬起头朝他一笑,点了点头:“在听。”皇上说话,我哪敢不能听啊。不过说实话我也是带着那么点怨气的,离开了夏君棠心里有些难分的情感。他那么惊愕什么,我记不起事,所以要努力地想着啊,我有在听,就是没有听进心里去。“报应。”他苦涩地一笑,也不再跟我说什么了,而是让公公带我回去再回首的小阁楼。走出书房,从长廊里往宫外走,从那飘飞的白纱窗里看书房里面静静得只有一声声的叹息。我看到他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站着想些什么,倒是不像受了什么伤,哼,所以说男人大多都是好骗之人。轻轻地敲着窗子,他看了过来我轻声地说:“如果我开心地接受了沐郡主的身份,皇上能不能让我去西北驻守啊。”他愕然:“云知秋,你别傻了。”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傻啊,这就是最真实的说法,我不太了解他,所以说出自已的想法也傻,皇宫里不能说真话的。不过难道要让我连想也不能想吗?亏他还笑意盈然地说出来,让我以为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就整一个笑面虎。真的进了这宫,就像是让重重的宫阁和高墙给包围着,这里的叹息声,总是特别特别的多,压得心里头很沉重啊。熙在我的怀里都睡着了,一树白花迎而飘落,吹散了一树的细碎白雪。走过地花树,抬头仰看那些美丽,悄悄地绽放着香,这里也是似曾相识的地方,奈何成为了过去。我现在并不纠结于要不要记起了,上天总是有着它让人捉摸不透的安排的,公公说在正华宫里也有熙睡的地方,几个孩子也在哪里,我将熙放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才出去,皇上也在外面看着宝宝和栩写的字贴,还考栩的诗词。懂事的孩子总是聪明得紧,背起来是何等的流畅,仿若是看着书念一样,一边的宝宝却是求救地看着我,我站在玄关处才是出也不是,进也不是。“栩记得不错,以后也不能忪懈,宝宝。”他慵懒的声音扬起,宝宝扁着小嘴嗫嚅着。“别告诉父皇,你连最开始都不记得。”他将手里的字贴一扔:“且看看你写的,父皇是不是要御书院的先生连夜催促你?”淡淡的声音不怒而威,我都替那宝宝捏了口气。才多大啊,居然要她又背又写的,不过我这么大的时候,又是在干什么呢?宝宝想了想说:“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行道迟………。”很久之后,定宝都背不出来。他还是很淡然地问宝宝:“这些是什么意思?父皇要你们理解,记住,可不是只要你隐隐约约的记得。”言语之中,自有各骇人的冷威存在,我都替她捏了把汗。宝宝摇摇头,双眼惘然:“宝宝不记得了,父皇不要生气啊,宝宝偷听到陈公公说话,说母妃要回来,宝宝就兴奋了一晚上,宝宝好喜欢母妃啊。”她朝着我很认真地说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眸中多了几分的温和:“念你初犯,便饶你这次,若是再犯,父皇定让人罚之。”宝宝兴奋地点头,小手兴奋地抓抓合合,对着栩说:“今天不用打手心了。”我有些无语,难道要打手心的吗?他忽然合上字贴问我:“秋,你知是何意?”啊,连站着也关我的事啊,我用力地摇头笑:“回皇上的话,不知道。”“父皇不要打母妃手心,母妃会痛。”宝宝一马当先地就跑了过来,抓着我的手护着。他唇角扬起了笑,狡黠地看着宝宝说:“你是不是愿意替你母妃挨罚。”宝宝也不犹豫地说:“好。”伸出了娇嫩的小手咬牙闭眼不去看,他却一笑:“谁说朕要打你手心,你这般护着你母妃,朕甚喜,免你明白功课之事。”宝宝一听兴奋地抓着我的手跳起来,他又淡淡地说:“可今日之事,还得今日必做,莫不能堆成沙丘才有所动,所费之力,却已不是往日之少,你和栩一并再去将今日完全,朕让你们晚一并用膳。”她一听就欣喜,也不依着我了,和栩二人走进一间房里去。一会二个小脑袋又探出来紧张地看着我:“母妃不会不见了吧?”我朝他们眨眨眼浅笑,好喜欢这二个聪明的机灵的孩子。他揉揉眉心朝我笑:“教二个孩子,着实也是要有人唱红脸黑脸,朕一人却全唱完。”那关我什么事,他还要我去安慰他二句吗?刚才在孩子面前,不知多威风。不过了他也有这个权利,因为他是皇上。他站了起来道:“现在已经秋凉,你陪朕出去看看现在光景。”我跟在他的身后和众公公一并走,公公们往后面再退得几步,不敢与我并行,他一身白衣翩翩如雪,发丝用蓝带系住,好看得让人不敢正视。皇上也是快三十了,可是岁月真厚待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年少意得的少年,翩若惊鸿来形容他,一点也不过份。他一边走一边告诉我,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我总是一边应,一边想自已的事,那么一会,他又转回头走问我那是什么这是什么,我才知道跟皇上一起走是需要用脑子记事的,他有可能马上就会算旧帐。花香鸟语,林荫若墨染,走在后花园里真的会迷醉在姹紫嫣红之中,一步一转角,都有着不同的风景旖旎,或是婉约的秀美,或是如西北那里的大气。走得脚有些累了,他却没有停下的样子,途经一幽静的小道,路口尽被绿叶给蔓延了,而那些紧闭的花儿只露出一点点的颜色,却是七彩的美。他停了下来说:“这些花,要到晚上才会开。”眼角有些邪气,有些笑意肆延出来。我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花?为什么要到晚上才开。”他却笑着说:“你如果想知道,可以晚上来看,自有幽香‘醉’人。”那个醉子拉得很久,眼角外的风情无比的*:“曾有一个人从这里走近,然后一辈子属于朕。”这么邪气的花啊,我皱皱眉头缩回我的好奇心。他回头朝我笑:“不过开的花可真美,什么颜色都有,而且别有一种香,这种花十分的罕见。”这是在勾引我来看吗?用力地闻几下,没味儿,想来真要晚上才开才有花香了。再往前走,看见前面有人,他还是大步往前。好几个女人盈然施礼,最后一个女人低头轻声地说:“臣妾见过皇上。”“皇后不必多礼。”他淡淡地说:“众位妃了倒也是在,这里风景甚好,只是未到深秋,若不然枫惹霜染,红叶如血泣,却是这最美妙的时候。”“臣妾知道,今儿个气天色不错,就带了今儿出来走走,让今儿多看看也能让他知道得更多,路上见到几位妹妹,便一起赏初秋之美。”“嗯。”他轻应,然后转头对着我笑:“沐秋,见过皇后娘娘,以后在宫里与皇后娘娘相见可也会多。”我抬起眼眸看着那高贵的皇后,她仪态端正,我不敢多看就照着宫女的礼数施:“见过皇后娘娘。”他却拉起了我的手轻道:“不是这般施礼的,以你郡主的身份,行个点头之礼便可。皇上,这是沐公之女沐秋郡主,以后便会在宫里且住下。”那个皇后的眼里,现在已经没有了一丝地震惊,她和别的妃子一点也不同,微微地扬起笑有些悲哀在眼皮之下:“臣妾看到沐秋郡主,倒也是明白了。”今天就更这些了,呵。 第六十三章:皇后娘娘真好 其实我也不想做沐秋郡主的,我就是云知秋啊,夏君棠从来没有隐瞒过我的名字,但是一进宫里,我就连这名字都不许提了。这个皇后虽然笑得极为温和,可是身上都是高贵和典雅,带着让人不能小瞧的气势,她淡淡的悲与威并存。我看到她有点种怪异的感觉,但是我努力地想,还是对她一无所知,皇上那些漂亮的妃子越发的让我觉得自已相渐形秽了,每个女人都有自已独特的美,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很美。她们没有皇后身上的气势和淡若,美丽的瞳孔看着我眼里的惊讶一点也没有下。皇上扬起眉笑,手环着我的肩头,淡淡的笑意铺满了他的脸:“怎的,各位爱妃看到沐郡主很奇怪吗?沐公候之女溺足于宫中,在西北之战中,沐公候出兵相助朕,且归顺兵权于朕,这一位是沐家旁系之女,唤作沐秋,朕已经封她为郡主,住在宫里。”他这话必定是别有含义的,不然为什么说要我住在宫里啊。我知道那个爹对我很好,可也不知道好到可以让他将他的兵权都归顺于皇上的手里。听说有兵权的人,是可以横着走的。夏君棠告诉我,很早很早以前,皇上考虑到衡权问题,由李家,路家,沐家三家鼎立,互相牵制相扶着扶持大相,以恐有昏君暴君,三家联手,上可废君,下可制乱。可是权势总是会扭曲的,慢慢的很多的东西就会在改变,自已的贪欲也陷了进去,也就走到了拥兵自重,成为芒刺之为。所以沐公候把兵权交给皇上,他真的不看重这些东西,他对我的好,我心里有数的,也就是我没有坚执着不住宫里之事,他想我怎么样,我不想违他之意了。我肩头一低,躲避过皇上的手,我不愿和他这般的亲近。皇后对着我淡淡地笑,看不出深浅的眸子带着一抹温和:“沐秋郡主的头发倒是挺特别的?”“这不是吗?和朕在西北闹儿玩的时候,还真闹性子把头发给剪了,教朕一点办法也没有。”他说得有些无奈,口气包含着无尽的宠溺,似乎他想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昭显着我身份的不同以及他对我的看重。那些妃子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些轻笑,甚至是嘲弄的。我想,她们都知道我不是什么沐秋郡主,而是那个明杀暗放的妃子,只是现在的我,记不起所有的事了也包括她们。怔忡之间皇后已经往前一步看着我笑微,然后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上面的金翡染翠光鲜亮晃的,她轻轻地握着我的手轻道:“让本宫看看沐公的郡主,皇上,沐秋郡主倒是长得眉目清称,气色红润,看这双眼睛明净清亮,真是好看。”皇后的对我这样好,让我有些手足无措,反倒是皇上笑了起来:“皇后倒是有眼光的,朕在西北看到她,也觉得令人眼前一亮。”“是啊,也教本宫眼前一亮了。”“也教今儿眼前一亮了。”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也不甘冷落地说:“父皇,母后,这不就是栩的母妃,那个杀掉的云知秋吗?”孩子的话果然就是最坦诚的,脱口而出却教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皇上的脸色微变,皇后却又轻笑:“今儿真是的,这倒也是,乍一看让本宫也以为……。”她笑而不再说出那个在宫里消逝的妃子,而是转口说:“像极了,不过郡主看上去越发的年轻,今儿,快见过郡主,以后可莫要认错了。”小孩子还想说什么,只是皇上有些冷厉地瞧他,他不敢说什么,乖乖地叫了我一志郡主,那双眼睛却是写着疑惑的。“今儿以后也可唤母妃。”皇上笑得有那么点别有深意。皇后轻轻地拍着我的手,柔声地说:“沐秋郡主,以后就在宫里住下,差个什么的就使人到朝凤宫里传一声,把宫当作是自已的家,可莫要生份,也莫要委屈了自已。”“嗯。”我轻声地应着。她又伸手,轻轻地从我头顶滑下我的过耳的短发:“沐秋郡主的头发还会再长的,一定会很漂亮,以后常到朝凤宫里来往,本宫一见沐郡主,就觉得特别的亲切。”她说得很温和,皇后主动的示好让我有些诚惶诚恐的,只能一个劲地点着头。皇上伸手过来一揉我的发:“傻瓜,要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我赶紧补上这一句。对于这些,我真的不太熟,觉得在宫里,就只能任人揉圆搓扁一般。“不必跟本宫客气。”她笑得极是灿烂。而我却觉得她的笑容,并非是真的那么好,凭什么一见面,还没有说什么话,她堂堂一个皇后就会对我好啊。皇上手上一个巧劲,让我拉出了皇后的手,那护甲滑过我的手背,有些冰冷,如果不是皇后抬护甲得快,一定会划伤我的手。“你们且聊着。”皇上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不错,多出来走走倒是让宫这画,越发的添得香色无限。”几个妃子娇羞地看着他,大胆地看着他,热情地看着他,甚至是眼睛一个劲地眨着瞧他,他还是不为所动,往前几步:“不必行礼,朕到别处走走,沐秋,且陪朕到前面看看,过些天熟了,再和皇后多聊些也无妨。”在又嫉又讶的视线里我跟着皇上离开,他走的时候,连正眼也不看那些妃子一眼,我悄悄地回头看,只有皇后脸上还带着笑,另外的几个妃子都拉下了笑脸。往前再走,荷叶像一张张的碧玉盘铺了开来,层层地挤着荷塘,那清幽的香味令人陶然心醉。“皇后对你可好?”他出声问我。所以我说他真是一个很复杂的人,不管什么花告诉过我之后就会再问一次,把我当成宝宝和栩一样,不过幸好不打手心的,不然我手心一定会又红又肿,皇上意味犹深地带着我走一圈,把我介绍给他的皇后,他的妃子,要的是她们知道宫里有这么一个我,而且是沐秋郡主的身份。可是转回头,还得考我。我点头:“皇后娘娘对我很好。”我哪敢说不好啊,皇后可是皇上的正妻,我要说不好,不是找死吗?而且初次见面,皇后娘娘对我够是纡尊降贵的了。“朕现在就告诉你一句话,这一句,你可得记得深深的,在宫里谁对你好,都不是真正的好,带着笑脸的,未必就如面上和善,得记住了。”皇上面提耳命我岂能不记住啊,我还没有来得及点头他又抢着说:“当然,朕除外。”我想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不过心里知道就好了。绿荷清幽,荷花开得极是美,像是玉盘里的灯笼一样,错落有致地铺展着它们或红霞,或白雪一般的美丽身姿,几只蝴蝶忙着*飞来飞去。他懒洋洋地沐在阳光下,身子半倚着荷塘边的栏杆转回头来看我。我转开视线,看了很久很久别外,只觉得他的眼神还是那般的灼然,欲透过我看到某一个人一样。风有些凉了,吹乱了我的短发,我转拢在耳后,耳根子居然慢慢地烫了起来,紧接着就是脸蛋也火烫一般的热。忍不住低声地说:“皇上,这里挺热的。”“朕倒是不觉得。”我一咬牙,直接就问:“皇上,是不是我脸上有脏东西。”所以才要一直地瞧着,盯着。他淡笑:“没有。”没有还看什么看,真是恼火。“那我能不能先离开这里。”即然他说我是郡主,郡主总是比一般的身份都要好吧,那一个要求也不过份吧。“不能。”他挑起眉:“朕再带你到处走走,往日好风光朕一直无暇于看,现在看看,虽然有着过多的感叹,但是唯时不晚,秋只是一个开始,离冬还远着。”这关冬天什么事,风光再好你自个爱看就看好了,而且有那么多公公陪着你走,你还怕走丢不成,非得拐着我。也许是真的知道一些我的性子,他没有再多看了,而是转头带着我去转这个后宫,一路上遇上很多的人,他都和悦地跟那些人说,我是沐秋郡主。个个慑于皇上的威仪,也笑着叫我沐秋郡主。他说秋光甚好,而我却觉得秋里萧条更多。这里没有西北的辽阔,没有西北的自在,很多很多的规矩,他今儿个看得出来很高兴,时不时地说上一些,可是我听了却是满头包,头痛啊,在这样这不许那不许的宫里,那不是活活要让我塞进一个狭小的桶里吗?在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回首阁,里面放了好多的衣服,二个宫女恭敬地说:“皇上,沐秋郡主,这些衣服首饰,还有一些用的东西都是皇后娘娘遣人送过来的。”我想皇后还真的是有心,皇后娘娘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度。皇上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带我去后宫逛了一圈,他的意思也隐隐地透露出去了,就连我这样的半个大孩子也能看得出来,她们不会看不出来的,他的心思太明显了,但是皇后还是这样对我好啊,送用的过来。我想在这个宫里,我会喜欢皇后娘娘的。 第六十四章:冷淡母子情 我有些庆幸我不是皇上的妃子,也让我时刻地紧记着千万要一直只做一个郡主就好了。因为皇上的妃子要很早很早起来,去向皇后娘娘请安,我问宫女是不是一直都要如此,宫女说是的。这可真是让人受不了,要是天气冷一些,要从那暖暖的被窝里醒来,那是多残忍的一件事。不过现在有个小火炉和我一起睡,热烘得让我都流汗,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让熙和我一起睡,第三天让宝宝知道了,晚上宝宝也挤上我的床,甜腻腻地撒娇,说要和我一起睡,颇让我有些无奈,皇上跟我说,宝宝和栩没有母妃,小时候就跟着云贵妃。嗯,也就是说,所以他们和我亲,叫我母妃的原因。门口还有个小脑袋在探着看,我招手:“栩,进来,外面冷啊。”这二天细雨纷飞,带来了秋的凉意重重。也庆幸现在下雨,要不然他可能还会带我出去,我不喜欢让他领着到宫里去逛,感觉就像是进城里溜狗一样。西北有钱人就是这样,喜欢牵着狗在城里溜一圈。一打仗,什以也不要倒是先抱着狗跑了,令人看了哭笑不得的场面多的是。栩走近来,漂亮的眼眸看着我,轻声地叫:“母妃。”“来,上来,下面冷,今儿个我们四个人一块儿睡。”“好。”他兴奋地除了鞋就爬上床。孩子在床上打架,我坐在一边看,然后宝宝要我给她讲故事,我知道的不多,就只能给他们讲西北的,就连熙也听得津津有味,他不是听故事,他是听我的声音再头一歪就睡着了。很晚很晚都没有吹熄烛火,听得栩说:“我喜欢现在的母妃,母妃虽然不太记得栩了,可是母妃也不会流泪了,栩喜欢爱笑的母妃。”真让我感动,我想不管是不是我的孩子,我都很喜欢他们,在这宫里,也唯有他们才会让我更开心一点。很晚才睡第二天自然是很晚才起,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起床的。薄棉被给人掀了开来,然后惊叹地说:“居然也能睡成一堆,栩,宝宝,你们不用去御书院里上课吗?秋,朕是不是太放肆于你们了,居然都睡一起还能睡到现在。”我揉揉眼睛,看到一身金灿灿龙袍的皇上,倒是以为做梦,拉开熙放在我脸上的小手继续睡。他生气地将我拉坐起来,我眨了好一会眼睛才看清楚他,栩和宝宝早就一溜烟儿地下了床让宫女穿衣服,熙从后面抱上来:“父皇。”“哦,天亮了。”我淡淡地说,抬头看那窗棂上的阳光,刺得让我眼都张不开,再移回眼神看他,他眼里带着好些的怒火和气怨一般。“皇上,我马上起床。”什么梦都醒来了:“请皇上稍等一会,很快就会梳洗好。”他不甚高兴,在外厅喝茶也是板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钱没有还一样。我上前去行礼,他淡淡地冷哼了一声。熙从宫女的怀里扭了下来,跑得飞快险些会摔着,却又精准地扑向我的脚,抱住软腻腻地叫:“母妃。”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啊,他应该去叫他的父皇的。生气的人是他,不是我。“皇上。”我小心翼翼地叫一声。他扫我一眼:“现在什么时辰了?”“这个我不太清楚,皇上问宫女就好了。”问我我哪里知道,我是一个懒人,什么也不去记,吃就吃到饱睡就睡到日上三竿。“现在你才起。”起来又没有事做,我乐得睡大头觉。觉得有些委屈:“皇上,在西北夏君棠从来不管我这些的。”他管我从早睡到晚,呆要我有醒来吃点东西,他就不会说话。他说能睡好啊,睡睡平安。他脸色越发的不悦:“朕给你的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还学会顶嘴了。”我哪有,唉,低头,还是认错一样。熙仰头向我吐着泡泡,我坏心地戳破他的口水泡泡。他似乎也不是很生气,而是声音低了些:“你爱睡什么时候由得你,但是你与几个皇子公主一并睡,要是出什么事,你担当得起吗?孩子夜里掀个被你会醒来盖吗?要是摔到床倒下去有什么事,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我就是一时性子起来就一起睡。难道责备我的并不是我晚起,而是怪我不该和几个孩子一起睡。“先去用早膳,朕带你去见太后。”啊,又要出去溜啊。心里是百般的不情愿,还是挪到了桌子边,宫女准备好了吃食的东西。筷子也有千斤重一样,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食物,却是没有胃口。他说:“别吃太多,一会就用午膳了。”熙很快乐地吃,我却愁眉苦脸的想着借口,不想再出去被溜。偷偷地看他,他神思也亦是沉重。即然不喜欢,为什么还非得要去见太后呢?我情愿让他荼靡我一天,对着我说教个不停也好了。久了我就是不当他的话是一回事,习惯就成了自然。他站了起来:“走吧。”“能不能不起?”我哀哀地看着他。他摇头轻笑:“不能,其实如若可以,朕也不想带你去见太后,但是你非见不可,朕怕你受委屈,亲自过来陪你去见。”就是非见不可吗?而且说我会受委屈,太后一定也是很凶的人。百般不情愿却也是到了太后的宫里,跟着皇上的大驾,自然没有人敢为难,迎到正厅,太后正在赏着一盆兰花,也没有坐下,而是背站着身子。他轻淡地叫:“母后,朕来看母后,最近身体可安好?”没啥诚意的问好,不过太后还是应声了:“倒是好些了,只是想起哀家的胞兄,心中自是痛啊。”“朕今日带了沐公候女沐秋郡主来陪陪母后,沐秋,快向太后行礼。”我听言马上就行礼,但是太后连头也头也不回,也不转过来看我。皇上略停了会又说:“母后和路大将军当真是感情甚深啊,朕会厚葬路大将军,母后凤体为重,千万莫要太感伤。”“打小母后就和胞兄亲近,胞兄一直护着哀家长成,再嫁给先皇为后,长兄也为我大相朝的付出颇多,切莫想到临到晚年,竟是这般。”她轻淡的语气里,压着极尽的悲伤和怨气。皇上却也说:“路大将军战死沙场,朕和大相朝都不会忘了他的,路先虎朕升他为三军总督,住在宫中和母后多相处些日子,以解母后伤心之痛。”太后手指正在抚着兰花,乍叫他这么一说,指间微一使力,那娇嫩的兰花从指间里滑落了下来。她转过头,风韵犹存的脸还带着年轻时的美艳光华,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流着哀伤和愤怒,她深深地看着皇上,似乎看不透他一样,又似乎想看透他一样,复杂在她美丽的瞳孔中交流着。只是皇上却也不示弱,微仰着头高深莫测地任由太后看。他们之间没有母子之情一样,良久太后哀叹一声:“母后真是欣慰,母后一手培养出来的蓝儿,已经长大,羽翼已丰,已经可以自已在天空里飞了。”“都是母后教导有方,母后,朕欲立栩为太子,母后看如何?”她咬牙切齿:“皇上即是有这心,怎是哀家能阻的。”“栩是朕的皇长子,聪明灵慧,小小年纪也有勇有谋,路大将军为国捐躯,朕知道路家上下哀痛不已,故朕迟些让今儿回到路家,暂慰路家伤悲之心。”太后瞪大了眼睛,却又有些无力一样。“太后认为此事如何呢?”他冷冷地问着。“如果母后认为这事不妥呢?蓝儿,你切莫也忘了你是母后的孩子,你的身体里,也有一半是路家的血。”她悲痛地摇头:“作为皇上,可也莫要忘了当初路家怎生为皇上做事。”他淡淡地一笑,垂下了眼睑看着地上:“朕是知道,朕是母后所出,可母后,朕姓的是夏,朕做的是皇上。”他又抬头,扬起好看的眉毛口气甚硬地说:“所以才让今儿暂回到路家去,等过一段时间,朕再接他回宫,母后千万不要伤心,路大将军是朕的国舅,为了平得西北的奸细和战乱,一马当先冲锋陷阵杀敌平乱,却不幸死于战乱之中,此乃我大相之损,朕也甚是高兴,朕之国舅能如此为我大相,我幸矣,母后说呢?”那太后拉开了唇,冷冷地一笑说:“哀家要喜吗?皇上。”“朕想母后会喜矣,此乃天下之表率,母后和国舅感情甚深,如果心中伤感,也可诵得经佛以替超渡,江南的寺庙甚多,冬来暖矣,母后也可去小住。”“皇上果真是有心。”太后的眼神转向我:“这是沐家的郡主,长得可真是俊啊,皇上这一次,可得小心看顾着啊。”“朕会小心看顾的,不然安能对得起沐公候所托,沐秋,以后得常来向太后请安。”“是。”我应声。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我能感觉得出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拉着我的手告辞,才出去就听到里面的重声落地,乍然的重响。他却是轻淡地一笑道:“可怜了一盆君子兰。”皇上意欲除去路家了,为的是让知秋做皇后,拔起路家这枚芒刺。知秋也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但是有些事,已经不能改变,和路遥昔日的恩怨解开,害她的,是谁。 第六十五章:不喜欢皇上 “皇上,你带我来见太后,可是我只说了几个字。”却听到他们暗流潜伏。他宠溺地看着我:“朕是把你摊到太后的面前,有些东西,朕不能再忍让,一再的退让求安,却让朕步步为险难,在西北那夜一战,死伤的岂少人,就连朕也吃了暗箭。”他越说是越重:“皇朝向来如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贪欲不足,朕只能将毒瘤忍痛地割下。”可是,我呢?他要我涉足进去,这些都与我有关吗?他的伤在侧腰处,一个不太好看的伤疤,他卷起衣服让公公给上药,淡淡的伤骗不了人,想那时他还装作若无其事在处理西北的事,不怕痛不怕药苦了,当真教人刮目相看啊。他让我给他擦点药,我也很听话地擦了,但是他却是颇为失望一样,看了我一眼便道:“你再也不会为朕心痛了,是吗?”嘿嘿地淡笑,转过头看着别处。我也不知道要到什么程度,才会有心痛,我与你现在淡泊如水,谈那些真是言之过早了。“如果是夏君棠你会觉得痛吗?”我低低地答他:“皇上,你就非要问吗?”“嗯,朕非得问,非得让心里痛着伤着,才知道这是后悔的痛。”他脑子有问题,不过他这般还真是教我说不出口。他伸手摸我的脸,轻轻地抚着,带着无比多的眷恋:“朕是错得太多了,但是朕现在很努力地挽回一切,因为还来得及。”我只是笑笑,想低头闪开他的手,安知他的手却是知晓我心思一般往下,将我脸颊托了个正着。那温润热烫的手,带着他不容躲避的情意,他轻轻地唤:“知秋。”这一句像是线一样,将我心里的虫子都欲钓起来,痒痒的特别的难受还有些害怕。“你敢不敢放下你心里的负担,与朕一起。”甚至是我也不敢看他的,他的声音带着盅惑,能迷惑人的七情六欲。“朕在西北见到你的那一刻,朕就知道再也放不开你,你现在没有了记忆,却是对你最好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你将会是朕独一无二的皇后。”他说出他的许诺。而我对他的话却听得心惊胆跳的,如果我会是他的皇后,那现在的路遥皇后呢?这也许是很多女人的梦,而我却心里并不喜。我还念念不忘着西北,念着夏君棠对我的情深意重。记忆是什么并不重要,那些已经是过去,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知道夏君棠了,我对他很是喜欢,并不是因为他对我好,不是因为他宠我。喜欢就是喜欢,就是那么一种感觉,淡泊如水,不是皇上给我酒的醉人,我怕醉,所以我喜欢水一样的淡实的生活。半坐在地上,他并没有让我起身,而是手按关我的头贴近他的身侧,那手指在摸索着我的脸,他想用力地让我记着他的温暖一样。皇上是真的很在乎那个妃子,而为什么要杀妃,宫里却是人人噤声,谁都不会告诉我的。有些倦了,也认了命,他要和我亲近一些,是我不可能改变的,便靠在他的身侧睡,他身上有着一种极好闻的香味,能让我慢慢地舒心。朦胧的时候,觉得自已像是一个孩子,而他在轻轻地拍着我的肩头,那心里生起莫名的恐惧,竟也压了下去,就那般酣睡到了月夜深深。身上很暖,原来是让他抱着坐了起来,真是亲昵得让我脸都红了,他手指在我脸上不断地磨娑,这样的境况我不想让他知道我醒了,甚至于他细细的吻落在我的额角,他拥着我低柔地说:“以前和你说过,要永远永远,朕头发白了,你牙齿松了,你会傻傻地问朕,永远是多远。”他失然地笑,继续又说:“朕在什么时个就开始弄丢你的,朕竟然一无所知,朕屡屡以为你会理解朕,可是忘了,知秋你和朕要的不一样,朕太心急,太想把天下都抓在朕的手心里,不处处让人逼着去做不想做的事。”他说得很慢很轻,字字句句却钻入我的心里。“朕真怕你恢复记忆,可是又想你能恢复,这般你还能记得朕是何等的爱你,爱的一面,又有伤,知秋,你别远离朕,可好。”说着还怕我会跑走一样,竟然双手将我抱得紧紧的。他的心跳稳健而又有有力,他的字字句句带着他的左右为难和他的悔。这一刻我忘了夏君棠的话,我一定会想,这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皇上,有血有肉的皇上,他心里有爱,他希望爱。君棠说过,只要我快乐,他说只等我的下辈子,可是这些都是他的借口,他苦涩得想不出来什么要我留下来的话,他不想我面对一些痛苦。神思犹冷犹淡,睁开眼睛淡定地看着他的衣服上绣着好看的兰花,他一低头发现我醒了,柔柔地一笑:“知秋,你醒了,饿了没有。”“我想回去。”“先吃点东西。”他放开我,一张笑脸看着我竟然让我拒绝不了。他端来小桌子的东西:“让朕喂你。”“千万不要,皇上。”太让我惶恐不安了。他脸上有一抹失望:“朕打小就让人照顾着长大,从来不知道要怎么去照顾自已喜欢的,朕想学着做,可惜却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机会。”“皇上有栩,有宝宝,有熙可以照顾。”“不同的。”他苦涩地一笑:“知秋,你和他们是不同的,他们是朕的孩子,而你却是朕想相扶到老的女子。”皇上真是言重了,这样的话也不能反驳他的。默然地吃了一些东西,我擦净嘴巴说:“皇上,我先回去了。”他无比的失望,知道我是不会留下来的,差了公公送我回去。他一个人再坐到那摇椅上去,吱吱的轻响带着无尽的寂寞,他看着星空,看来是想一直等到天亮了。而我却不知道他想恢复我的记忆,回到回首阁睡下。晴的天气没有三四天,又开始下起了连绵的秋雨。皇后娘娘差人送来了好多吃用的东西,还让宫女请我去听雨轩里看雨。我寻思着雨有什么好看的,但是皇后娘娘对我这般好,不去好像不太好。便让宫女带我去听雨轩,宫廊二边的雨滴纷落而下,外面的花木大口地喝着甘甜的雨水,湿气带着香气扑面而来。宫廊曲折延长,怕淋到雨宫女就带着我走宫廊,花了比往时更长的时间到听雨轩,梧桐听雨果然别有一番不同的味道,碧绿的梧桐叶沐了雨越发的青翠欲滴,路遥一个人在小亭里,宫女尽在长廊远处等着,我上前去,进了亭子看到她坐在石桌边,面前摆着好几个碗,她拿着一根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见我进来脸上扬起笑:“沐秋郡主。”“见过皇后娘娘。”“以后可不必这般多礼数,快来坐下。”她热络地招呼着让我坐在她的身边:“今儿个下起雨来,天凉好个秋啊,忽尔想起以前的妹妹,她生前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不仅可以弹得一手好琴,而且敲碗,也有如仙乐,可我怎么敲却也不得她半分音韵。”“皇后娘娘可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 她笑笑:“本宫倒也不是的,只是本宫与她感情非同一般,要想忘记除非永远的闭上眼睛,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沐秋郡主本宫问你一句,皇上对郡主可好?”“皇上对我挺好。”我老实地说。她微微地一笑,并不见得生气,拉住了我的手:“沐秋郡主,我教你敲这碗,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对沐秋郡主更好的。”我不明白,为什么皇后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想去敲,也不想学,可又不想逆了皇后的意思,正在这时几个宫女簇拥着一个妃子过来,在亭子外面笑道:“今儿个真是好巧啊,皇后娘娘和沐秋郡主倒也在这里,秋雨霏霏,燕儿却是呆不信非要拉着臣妾出来,正想带她来这里听雨声。”她手里牵着一个二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十分的胆怯,藏在她的身后连头也不敢探出来。皇后莞尔一笑,招手叫:“燕儿,快过来让母后看看长高了多少。”她却是不过来,小手紧紧地抓着她母妃的衣服。“杨妃该多带燕儿出来走走,看这性子倒是和熙儿大不相同。”唤杨妃的女子进了来,看到桌子上的碗温和地一笑:“皇后姐姐倒也有兴趣于这些了。”“不,本宫教沐秋郡主。”她笑:“沐秋,这是杨妃娘娘。”我也赶紧行个礼,杨妃淡淡一笑说:“沐秋郡主不必多礼的,头些日子燕儿有些不舒服,所以没有过去看看沐秋郡主,沐秋郡主在宫里可住得习惯。”“有皇后娘娘和大家照顾,沐秋过得很好,谢谢杨妃娘娘关心。”她拢着嘴笑语:“沐秋,可别跟我见外,以后啊,我们就是姐妹了。”杨妃看着碗笑着说:“皇后娘娘对沐秋郡主可真好,皇上要是听到沐秋郡主敲出仙音如乐,一定会很龙颜大悦。”皇后听了却是脸色一变,眼里有些冷厉地看着杨妃:“这是本宫和沐秋之事,本宫想皇上日理万机,这些小事,倒也不必说与皇上知,本宫和沐秋一见如故,这敲碗之声,叮咚如仙乐,悦人悦已。”“皇后娘娘说的极是!”杨妃还是一脸灿烂的笑。 第六十六章:将才在宫 皇后抬头看着外面的雨打梧桐,淡淡地说:“如今雨势已小,想来杨妃娘娘想带燕儿公主听雨,已经不得其趣了。”“是啊,燕儿,你怎么还躲在母妃后面呢,快出来向皇后娘娘,沐秋郡主问安。”她并没有如皇后的意思退安,而是抓着身后的燕儿出来要向我们请安,真是折煞我啊,想她是皇上堂堂的正妃,向我请安这我可不敢当。路遥脸色不太好看,淡淡地瞧了那燕儿一眼道:“燕儿公主真要多跟宝宝学学,才能更得皇上欢心。”“那是。”雨下了很久,滴滴答答得没完没了,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淡淡地也聊了很久,杨妃装作看不出皇后的脸色,对我说话不是尊敬而是带着谄媚了。就一块衣料子,她也能夸个半天,说刺绣好看什么的,我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我绣的,于是她又有新的话题,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改天她给我绣。皇后越来越是不悦,似乎也是看出了杨妃的意思,站了起来说:“雨已经停,倒是冷意甚浓,本宫先回去,杨妃,沐秋郡主你们也别呆太晚了,免得冷风侵体,染上风寒可难受。”“谢谢皇后姐姐的关心。”杨妃盈盈然地施礼。等到皇后走得有些远了,她眼里的笑意才退了下去,淡淡然又有些冷哼。“杨妃娘娘,时辰也不早了,沐秋先告退。”她却伸手撩起鬓边的发,将燕儿公主交给一边的宫女说:“沐秋妹妹别走那般快啊,本妃正好有些话想要跟沐秋说呢。”我并不讶异,她一直没有走,就是想和我说话。 皇上对我一宠爱当真是很多东西都不一样的,就连皇后和他的正妃,也对我很好,挖空心思地想讨我欢心,真是可悲可叹啊。杨妃笑眯眯地往外走几步,等我到了她的身边,她却是拉住了我的手,神色十分慎重地说:“沐秋,你初进宫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单纯的性子以为谁对你好,谁便是可以相信的人,在宫里,没有谁对谁会这么好的,皇后娘娘这般对你,你可真是要小心啊,曾经的贵妃娘娘在她的手里栽的跟头可重,最后都让皇上给杀了,今日里我看到她这般对你,我还是得提醒你得小心一些,你和以前的贵妃娘娘……十分的相像,我不想再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发生。”她说得十分的含蓄,其实在宫里很多人都知道我就是那个云知秋,偏得皇上就是要用这假身份来掩人耳目,信不信是一回事,反正宫里讲究的就是层层的规矩,皇上说了怎么样,那就是怎么样的事情。“谢谢杨妃娘娘。”我轻笑地道谢。我并不想融入到宫里的斗争之中去,因为我对皇上并不是她们所想的那种意思,他喜欢我,他有说他有一次一次地告诉我。但是我却是清醒得很,不管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关系,心里总是想着夏君棠的,我以沐秋郡主的身份住在宫里,任凭三个孩子唤我母妃,其实也不想这之中暧昧的事儿多,我只想待到熙长大。无心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所以宫里什么讨好冷嘲的,我一概都不去理会,觉得那是与我无关的事。也许就是这种淡然的心思,让皇上有些暗里郁闷关,也就让他想恢复我的记忆,让我至少不会只把他当成皇上而已。杨妃这样显白的行为,其实皇后也是知道的。只是也隐隐透露了一件事,后宫女人对权势,对皇上心思的猜测还真不是一般的下心思,能知时势,猜君心。皇上明着宠我是全后宫人都知道的事,可是对路家冷落,却也是一暗中之事。杨妃可对皇上下了不少的心思啊,现在也不怕皇后以后为难她,想来她笃定这个皇后会做不长。宫中妃子的心思,何等的玲珑。皇上说要立我为后,这厢还没有什么动作,她们便开始向我靠拢了。但是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会成为皇上的棋子。路先虎又封官进爵了一翻,现在管制着军,估了个总督军吧,皇上为了慰太后丧兄之痛,让他住在宫里先陪太后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我听到他和太后那冷淡又怪异的谈话,我还真以为皇上对真的很有孝心,现在想想路先虎也不过是明升暗降,又在宫里处处受着皇上的牵制,皇上这个人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啊。带着熙去御学院里接宝宝和栩似乎成了日常之事,闲来无聊多走走倒也是好,只是我怕遇见太多的人,会拉着我说个没完没了的。熙现在懒得不得了,不喜欢走路,总是伸长手要抱抱,然后伏在我身上安静地看着四处的风景,或一手抱着我的脖子,一手去拈花惹草。虽然久闻路先虎的大名,但是我也还是第一次见,在御学院的路上,他拖着今皇子匆匆而走,也只是略略看了个背影,是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走起路来十分的快,就连今也得小跑着。今有些不甘愿走一样,回头一看瞧见了我和熙,叫嚷了起来:“熙皇弟来了。”他蓦然地止住下子回头看我,但见那人一脸冷淡之气,剑眉挺拔双眼不怒而威,幸得和皇后还有几分的相似,脸却是长得很不错的。他虎目就瞪着我们看,身上的那种厉气十分的强悍,连熙看了也缩了一缩:“母妃。”今皇子一听就冷哼:“她才不是你母妃,你母妃死了,给父皇喀的一声就杀了,这是一个臭屁郡主。” 我汗颜,什么时候我成了臭屁郡主了。反倒是那个路先虎看着我,欲把我看透,我硬着头皮轻声地说:“路大将军。”“你是沐秋郡主吧。”他淡然地问我。话语之间夹带着浓重的嘲笑之意,冷厉的的眼中也不含糊地冒着轻蔑之意。我低头有些心里打寒:“是的。”“倒是好。”他冷冷地说几个字,抓了今长皇子走:“随我去练剑,男儿只要有本事就什么也不怕。”今长皇子依依不舍地看我,希望我这个臭屁郡主将他能从路先虎的手里解救出来,轻踮脚尖看,他拖着人已经消失在林木葱葱之处。一身的沙场战气,一身的将军霸气,怪不得人人都说他是战将,有他守着的地方,没有人能入侵半步。熙竟然有些害怕抱着我的脸,小脸贴上来软软地叫:“母妃。”“放心,母妃不会让你去练剑的。”都是怕苦的孩子,还不若栩,什么都勤学苦练。接了孩子去回首阁用膳,晚些睡着了宫女就送他们再去御学院。到了晚上的时候,公公来请,说皇上让我到正华宫里去用膳。满桌子都是好吃的,他脸上的笑也亦发的浓,我轻声地问他:“皇上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喜事?”若是不问就这样略过,用完膳之后他就会黑下脸来。在宫里住了这么久,他的性子我也约莫就摸了个七八了,有时候处事冷厉如风,可是忪懈下来的时候比栩还要孩子气。“正是。”他满脸笑容:“迟些日子,林洛水便要回到京城了。”“哦。”这林洛水是不是倾城美女,回眸一笑让皇上得以倾心了,一听到她要来京城就这样笑眯眯的。“他会治好你。”“啊,治好我。”“当然是,你又胡思乱想什么,这脑子别想太多东西,你都这样了,再想朕怕你钻不出牛角尖来,林洛水是名闻京城的神医,朕令他速回京城,不消得几天你就能见到他了,让他治好你,这样你的记忆里就会有朕了,但是你看现在朕对你很好,是不是?朕后悔不已了是不是?所以这些你也得记着。”我咬着筷子应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便说:“我今天看到路先虎大将军了,果然名不其传,一看就是一个将才。”他却嘴角一弯,一抹冷笑溢出唇外:“将才?的确也是,但也要看什么样的才能算是才。”“皇上,路大将军的住处,只怕不是甚好,那些可是往年选出来的秀女,就靠近路大将军住的地方,奴才看不甚好。”他挑起眉笑道:“陈公公你懂什么,这是朕故意安排的,朕不权要他和众女子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且让人看看,要是谁能和路先虎走得近的,朕便宣见。如果……。”他便是笑而不语了。我觉得好莫名,皇上这是唱哪一出啊。让一个男人和他的女人走得近,真是,他是不是想杀了路先虎。猛然一想到都有些震惊地看他,他含笑地夹来一个珍珠丸子:“多吃些,冬天一来你这破身体,一定又会畏惧风霜雨雪了。”我觉得满桌子的好菜,一下子都失了美味,吃着也觉得如嚼蜡一般。“皇上,都说他是一个将才,他在大相朝里守着边关,谁也不敢进一步。”我往下筷子,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知秋啊,你脑子总算是有些灵光了,以后要与朕并肩而行,有些事朕也不会瞒你,他的确是一个将才,也只是因为他在沙场的厉害,所以朕才宣他入宫。有些道理你慢慢琢磨着也就能明白了,这个宫,朕倒也是现在才明白它的意义,爱一个人也可以达里扼杀,所以这个宫,还有什么不能够的。”今天的更新完了。 第六十七章:年少太子 我怎生的忽然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心态浮上来呢?这又不关我的事,皇上的看透,再到他的利用又与我何关。我和那路先虎也只是一面之缘,久闻他大名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是皇上的心思而今我也知道,怎生的嗟叹啊。他似乎也能看出我心思,轻扬起唇温和地说:“知秋,这些事不必你管,朕的天下,什么心狠手辣无情无无义之事,当然是朕为之,你别想太多,朕也永远不会再走错过的路了,撞到了南山,痛了,朕不会和你一样,非撞得头破血流才放弃。“皇上,我吃饱了。”我放下碗筷,端正地坐着。他放下筷子:“朕倒也是吃下了,太多的心头之事搁着。”有些沉默,公公上了茶也退在一边,望着那白气萦绕,他有些叹息:“朕何不想做个翩然无忧的人,朕何不想事事做到最好,奈何政事,总不似女人心思那般柔善,牵扯上了权益,贪婪之心日益的不同,直到最后有些东西,你不得不拔除,除了朕,谁会胆敢给朕做这个坏人,朕的兄弟十七八个,个个都推说志不在此,如闲云野鹤般到封地里逍遥,各有着自已的权势,潇洒地挥霍着身为王爷的富贵人生,朕却知道当初父皇立朕为太子,直到朕登基为王,所有的兄弟知道谋略治理皆不如朕,很多方面也不是朕的对手,退得一步海阔天空谁不会想,对于朝政之事,在朝中竟也无一人能帮朕,朕倒也是不怨,这是对朕的考验,如果没有兄弟相帮朕就不能立,那么朕也不能管制大相天下,也不配做这个皇上。”他站起茶来浅喝一口,那双沉敛的黑眸多了更多的苦涩,他接着说:“朕只能样样自已来,不管好人坏人,朕都得一并做,做一个帝王如果下不了狠心,有一天就会让人推下台,你们女人间的输羸多也是面子上的问题,可是权势的输羸却是生与死的问题。在朕之前,先皇十分喜欢四皇子龙,先立他为太子,只是朕是皇后所出,朕的后台是路家,朕占了极大的便宜,朕的父皇不喜母妃,朕只能比别人更多出七分的努力来学习更多的东西,朕学不能先露得峥嵘头角,待到时机到了和龙再争斗,最报是废黜了龙,乃至不出一年,龙便离开了人世,朕也很难过,每个兄长和皇弟看朕的眼神,都是惊恐害怕,像龙因为朕而死一样,朕很难过,唯有等他们不在的时候,才能去他的灵堂看一眼,你知道他的母妃怎么说朕吗?”他低垂的眼眸,忍着藏不住的苦涩。“说什么了?”我轻声地问着。他搁在膝间的双手握成了拳,很难过地说:“她说朕是杀人凶手,都是因为朕想做太子,就害死了她的龙。”“不是这样的。”我握住他的手轻声地安慰着。他反手,将我的手紧紧地抓住,想从我的身上找出一些力量来支持着他辛酸苦涩的过往。他是如此的孤独寂寞,他想起那往事,甚至身体都在轻轻地颤抖着。“朕并不生气这些,朕知道朕做了太子,就要承担着比常人更要多的压力还有东西,怨恨,孤独。兄弟的疏离,宫妃的怨恨,父皇的叹息,朕都可以忍受,都可以理解,可是朕却一直错了,朕以为母后会收敛一些,龙的母妃最后也去了,去的时候连话也说不出来,只有一双眼睛,看着朕在笑,笑得心里都发慌,都害怕。那天下很大的雨,朕一个人跑在后宫里,雨打得朕浑身都舒服,没有痛没有冷,朕喜欢下大雨,因为哭的时候,没有人知道脸上流的是泪,还是雨。朕还想跳到水里去,在里面狠狠的大声吼叫,这样也就没有人会听到朕心里是多苦了,也是朕所想的这些朕行动了,朕跳下去了,可朕不会游水,在水里只觉得很舒服,朕连挣扎一下也不想,但是一双手将朕拉出了水面,那是朕的皇姐玉棠公主,她拉出朕,给朕擦干净脸,笑着说朕水里可不好玩,她的笑真美,雨都变得没有颜色,那是朕第一次在人前哭,哭在玉棠姐姐的怀里。她还小声地说,朕的母后可说过不能随便哭,千万不能要让她看到了,说君蓝,你是好样的,你会很多东西,真是厉害。”他说到这里有些哽咽,我心里竟然也刺痛了起来。那是什么样的年少时光啊,他的肩上负着多大的压力,也就是他现在偶尔有着小孩子性吧,因为他还是想有人也能宠他的。他贵为皇上,他也有他软弱的一面。他握紧了我的手:“再年长一些,兄弟们都识趣,都远去,至今为止,朕明白了一件事,没有人会心甘情愿为朕打天下,为朕守天下,助朕什么事的,人必须要靠自已,连朕也是。朕做坏人,朕要夏君忠为朕出生入死,朕拔了跋扈的李家,朕想过住自已心爱的人,朕不想处处受制于人,朕还得一步一步拔刺,朕知道这样终会折损,可是朕还是得做。”“我知道玉棠公主。”我抬头看他。他微微地一笑:“你知道她什么?”“她是狼腾的妃子,在狼腾那些人告诉我的,皇上你不要这么难过,我想你做什么事,总是有你自已的道理的,只是各自想的不同,各自站的立场不同,想法就不同了,天下这么多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的。”我想我并不会觉得他残忍了。他有他的想法,只是和我不同而已,他不强迫我认同他的,我又怎么能让他要认同我的呢?多想想,也许就能理解了。心中一惊,我竟然听了他的故事,我竟然会站在人角度上想,真是不要得。他微笑:“越来越聪明了,要不要朕拿颗糖来赏你。”我和不要,那不和宝宝差不多吗?“知秋,你觉得朕该不该杀路先虎呢?”他挑眉问我。这个狡猾的人,先说一番话让我心里有些酸涩,再最后问我能不能,我摇头:“不能,我的想法是不能杀人,养育一个人真的太难了,要养到这么大,更是难上加难,有没有下辈子的事也真是难说,人死不能复生,永远也就不会再有这个人。”反正我又不能左右他的想法,他要我说我就照实说。他淡定地点头:“朕何尝想要杀人啊,朕也没有想到那心思,只是你把朕想坏了而已。”什么我把他想坏了,他本来就是很坏可好。一推他的手,欲从他的手里抽出我的手,可是他却笑着不肯放开,紧紧地抓住了我的五指,指腹有些暧昧地磨着我的指,让我心里渐生出热燥的感觉来,他是在*我吗?真是,又狠,又狡猾,又好色的皇上,也可以叫他人精了,天下的事多,可是没有一件能把他难为住的,再多的风浪我看他也能斩断。这么一想忽然也让我心里一惊,即是如此,那我呢?他现在也把我当成一件事在看待吧,那我会不会有一天依在他的怀里,也娇羞无限,双眼含着喜欢追逐着他的身影。想想我心里就有些发寒,有些害怕。他轻淡地叫:“知秋。”“嗯。”我低应,心里想着要用什么法子才能逃开他。他却又说:“别怕,你是朕心爱的人,朕永远不会那般对你的,朕只会小心翼翼地保护你,呵护你。让你笑,让你开心,让你不寂寞。朕受过那些苦,朕可不想让你也走那些路了。”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啊,轻易地就能将我心思看得个清清楚楚的。这样的男人,我真的躲得开吗?不,我现在什么也不能想,一想他就知道。哀怨地看他,他笑得极是温和,温柔多情的眸子里深外,还是藏着他的狡猾的,他摸摸我的头说:“乖乖。”我感觉我像是小狗一样,唉。“别想太多了啊,朕的乖乖,你脑子不好使。”我不服气:“你才脑子不好使。”“朕要是和你一样,大相就玩完了。”“如果我没有摔跌,我也不会任你欺负的。”我想我一定也有些聪明,不然我怎么能去记得住那些琴谱,还能得他宠爱,最后这个,真是有些让我汗颜了。他笑眯眯地说:“这不,你也承认了,走路都会摔跌还会摔坏脑子的人,能聪明到什么地步去,乖乖,承认了吧,你就是笨,朕是皇上,说出的话就是圣旨,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能反驳。”“……。”我生气,我无语我不和他说话了。“看吧,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摸摸我的脸,像是十分感叹一样。我对天长叹,还要装作若无其实。他还得寸进尺:“瞧吧,有谁在朕在的面前,胆敢这样对天叹气的,分明就是对朕的不服气,那来单挑啊。”我不说话,坚定地不说,一旦说了可能会让他气死。下一章可能要慢点了,凤凰先去把肚子填饱,再回来享受被你们指着脑袋写的味道。呵呵,开玩笑,吃早饭去了。 第六十八章:不设防的时候 终于见到了林洛水,他一身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回首阁,比皇上预期的还要早到,而且就只有二个侍内公公跟着。那双焦急的眼睛看着我在刹那之时终于定了下来,有些讶异却也是舒心地笑了开来,低低地说了一声:“报应。”却是打笑的成份多一些。一身淡白色的衣服,衬得疲倦的五官也变得柔和了起来,那一笑就如雨中花绽颜,瞬间多彩了起来。我也轻扬唇干笑,看着他鞋面上的黄土,飞扬起眉尖有些偷偷乐着,他说报应是谁呢,说我,还是皇上,这二字皇上常说,可是除了他自已会这样说自已,别人却是不敢说他的。这人的气宇十分的随和,似乎是招人欺负一样,所以瞧了他一眼我故意冷冷淡淡地说:“你的鞋很太坏,弄脏了我的地。”他低头一看就笑了起来,双眼晶晶灿亮:“我看你不是脑子坏了,你就是特别的会骗人,没有哪里不对劲,还是和以前那样。”“什么样啊?”我抬头甜甜地笑着问他,故作一脸的迷惘,眼角处因为看到了阁外那明黄色的身影而含着笑意挖陷阱。他是很不客气地坐下,端起那桌上的茶就一口灌下去。“那是给皇上倒的。”“哼,你们还有得求我呢,他见了我还不好好地说些好话,小心我把你治成白痴。”他白我一眼,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眉宇中积上了轻松的笑意。我咬着唇装作很无奈,装作有些难过,毕竟他是这么说的要把我治成小白痴,看了眼他背后的人,怯怯地说:“皇上是皇上。”“屁。”他很快乐地跳进我的陷阱:“别给我提他,提起我就心里郁气。”“可是你回到了京城,你还会看到他的中。”我很天真地问着。他挑起眉冷哼:“看到他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你不喜欢皇上吗?”嗯究竟是谁才比较笨呢,他后面的那个人,已经在一手摸着下巴,在磨牙了。“瞎了眼我才会喜欢他,你也是。”他不客气地指责我:“其实现在多好啊,看不出你半点变成了笨蛋,我看现在挺好的,你现在眼睛张大了,千万不要再喜欢一些混蛋。”“混蛋是谁啊?”我的笑意快要忍不住了,这个林洛水,真的是好好玩。“还不就是……。”他他看我忍不住地笑着一手捂着嘴巴,脖子猛地往后面一转,后面的话就接不下去了,而是倒吸了一口气,脖子僵硬着也没有转回来。“就是谁呢?”皇上跨了进来,笑逐颜开地看着他,十分十分的柔和:“林爱卿觉得朕要对你说尽好话,要求着你,自认自已是混蛋,你才不会把朕的沐秋郡主治成小白痴吗?”他怎么骂人连我也一并骂进去了,我也一并唾恨他。林洛水暗里瞪着我,用一双眼睛*骂着,却又笑着。他很开心吧,哪怕是给我陷害了去。皇上走到我的身边,一手揉我的头发,我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让给他坐,他坐下端起我喝过的茶,浅喝了一点,气定神闲地看着林洛水:“还有什么朕没有听到的?”“皇上。”他正神地叫:“下臣回来迟矣,请皇上恕罪。”“那你认为朕是小心眼,朕现在是报复你回来迟吗?”本来就是小心眼,我和林洛水对看一眼,竟然相视一笑。他有些不喜欢我和林洛水相笑,扯了我的手说:“进去带熙。”“哦。”我应声进去,有些事他想来不想告诉我。进了去陪着熙,他和林洛水在外面说话。我有些想偷听的,抱关熙靠近窗边侧耳细听,隐约听到林洛水说:“现在她的身体状况看起来不错,皇上要知道当她知晓一切事之后,并非就能释怀以前所有的事。况且下臣对这些也不是很相熟,不知她是因何而失了记忆的。”沉默了良久,听得皇上说:“不管如何,朕要她记得朕,当然如果她不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更好。”林洛水有些喘气:“皇上,下臣不是神仙。”“朕知道你也不是。这是朕所希望的,朕不能这样想吗?”“当然能,下臣得对病下药才行,先且给她把脉什么,下臣只是想知道,当初没有杀她有几个人知道,谁人把她从无名寺里推下去的。”“你自然是知道的,朕还怀疑你呢。”“皇上,现在不是逞口舌之能的时候,知秋在宫里一天,潜伏着的危险就不知道,如果是下臣推的,下臣定让她一辈子都不记得。”他们又压低了些声音说话,迷迷糊糊地什么也听得不清,抱了熙到毛毯上坐着,教他认那些画着的东西。我的熙,我对他的记忆并不多,可是如果现在要割舍下,却是万万不能的,皇上要恢复我的记忆,我有些怕。每个人的过去,都有开心和不开心的,正如我看不到皇上的一面,也带着悲哀。窗台上的阳光悄悄地淡了去,想着自已的事连他进来也不知道,他手在我脸前晃了几下,我淡淡地一笑,收敛心神爬起来行礼:“皇上。”“朕说过只有我们的时候,不必行礼,也不必把朕当成皇上。”话虽如此,我还是和他淡淡地保持着礼仪,并不想和他太靠近。他有些叹息,疲累地坐在地上看着熙,熙软软地叫他:“父皇。”“嗯,熙真乖。”抬头看着这里说:“如此的完美对不对,什么都不差了,你,熙,都在朕的身边,可是朕也知道,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样了。不管你过去伤也罢,念起朕也罢,朕决意要恢复你的记忆,每个人都有过去的,包括你知秋。”我并没有拒绝,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林洛水第二天就来给我把脉了,他和我说话就把我当成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把过脉他嘿笑:“现在倒好,如果所料不差,你脑子边有点积血,导出来就没事了,但是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你就算好了你也装作没有好,要装作更白痴一点。”我瞪他一眼,收回了手说:“你真坏。”“难道你现在不是笨蛋吗?连自已也不记得。”哼,不理会他,端着茶自已喝自已的。他长叹一口气:“终是好,便是好,真好,还能再见到你好好的,这是不是叫做命不该绝。”为什么就不会说好听一些的话呢?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好吗?连栩都知道的事,他还自诩是神医呢,这样的人就是要皇上来收拾。“你啊,这是活该的,当时你可欺负我欺负得上瘾……。”“皇上。”我往他后面看着叫。他嘎然止口慌张地看着后面,我笑了起来:“骗你的。”“你。”他没好气地笑了出来。过了一会他正色地说:“说真的,你怕吗?怕不怕想起你的过去。”我摇摇头轻笑地说:“不怕,他说得也对,每个人都有过去,包括我也是有过去的。”“但愿你不会后悔。”他长叹一口气。我想不会吧,不管怎么样的过去,如果不敢面对,那么现在却在这里,那算是什么呢?正是自体来月信的时候,要过些天林洛水才会帮我清除脑子里的血块,痛得我脸色苍白地窝在床上,连熙拉我去玩我也摸着他的脸叫他乖别吵我。真是痛得厉害,肚子像是绞起来拧着一样,冷汗从头上冒出来,捧着肚子恨不得将痛给扯出来。从我有记忆以为,知道会么叫月信,那我便也知道了身本极差,夏君棠照着医师嘱咐,给我炖那些温补的药,最后才好一点,却是总痛着,我也不好意思告诉他。可是从来没有现在这么痛啊,双眼昏沉想睡又睡不着,肚子痛得要死要活的,有人进来抱走了熙,再一会进来将一温热的东西塞进被窝里,暖暖的手碰到我冰凉的手然后握住包着,那温炉就偎在小腹上,一热肚子的痛就觉得轻了一结。想探出头看看是谁,可是连人带被让人抱住,双手使着很大的劲道,隔着被子给我揉着腰,顿时觉得身子酸软,痛意渐消。睁开有些迷蒙的眸子,看到一张俊美的脸,极像是夏君棠,温暖的手指钻入了被窝,精准地揉着腰间的穴道,隔着薄薄的衣衫是他手指的温度,居然让我相昏昏入睡。这一次没有推开他,也许是现在太难受了,推开他我会痛得打滚。凌晨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容,连头上的金箍也没有除下靠在软枕上,我一动他的手指就下意识地给我按着腰。长长的睫毛盖着狭长的脸,安睡的他没有往日的神采飞扬,柔和的脸如此的平易近人,太近看他了,居然教我有些怦然心动。一个皇上,九五至尊的皇上,他有着三宫六院无数的佳丽,可是他只说爱我一个人,喜欢我一个人,他用尽耐心和包容来宠爱我呵护我。是不是初醒的时候心最容易让人撞入,这么一瞬间,我是心中有所动的。 第六十九章:愧疚还是试探 心中对他的感觉特别的别扭,所以我这几天都不想看到他,亦或也有不敢有不好意思杂夹在内,在他的怀里睡到天亮,想想就无比的羞怯,我拿捏好他下朝的时间,我就抱着熙远远地走开,避开他。就像现在一样,只是现在不敢抱着熙去御学院了,因为他隐隐有些生气,今天可能会到御学院里来找我。漫无目的地走,这样暗里看着我的人才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也不好打小报告告诉皇上了。静谧的宫中也许因为皇上无暇与后宫女子一起,众人兴致懒散不出来赏秋色,一树青翠的叶子带着浓浓的绿意盎然,沐在秋风淡阳里那般令人心旷神怡,我闻到了阵阵的幽香,拖着熙寻香而去,他挣脱我的手去捡地上的细长的白花瓣儿,捡起兴奋地叫:“母妃。”身边跟着的宫女说:“沐秋郡主,这是白玉兰,宫里也只得这几株,开出的花儿特别的清香。”熙将捡开的花瓣给我,我放在鼻尖下轻吻,果然是清芬扑鼻。熙又捡了很多,笑呵呵地说:“母妃,香香。”“是啊,真的是好香。”“郡主,这些玉兰花儿可以风干了用来做香囊常带身边,也特别的好闻,郡主想的话,奴婢叫公公来摘些新鲜的,用来薰衣也可袖中带香气。”“不用了。”看着就好,摘下来了这香也只有少数的人能闻到了。这些白玉兰,似乎很温和似乎带着很多的往事一样,让我觉得这里呆着真是舒服透了。熙一路走一路捡得远了,我又追了上去,他将花给我,一只彩蝶儿飞过,他又追逐而去,连我想多呆一会,多让心中那种彷然相熟的味道再掠过,再去抓住。也只是那么一掠而过而已,我失然地笑,追了熙而去。现在就算记起以前的事,又有什么用呢?反正过些天林洛水就会助我恢复记忆了。熙忽然回头,然后扑过来抱着我的脚:“母妃。”但见前面衣香影鬓,好些宫女站立着,而不远处是那黄绿红相交接一片的叶子,竹子架起来的下面,便是一串串红红的葡萄,这远远的一看,就是一串红宝石一样。那葡萄架前的石桌边,端庄秀慧的皇后正一手支着下巴,眼睛远远地眺望着那一片秋意交织而成的葡萄叶,神思似乎飘得很远很远,就连我和熙在她眼前也没有发觉到。只是不太好悄悄地走,宫女已经弯身朝我行礼了。我往走上前去,笑吟吟地行礼:“沐秋见过皇后娘娘。”她回神,收起眼里的叹息笑了起来:“沐秋,快来坐,倒是让你见笑了。”我有些局促地坐了下来,她还亲手给我倒了杯茶:“润润喉。”“真好喝的茶。”我浅喝。她笑:“好喝就多喝一些,今天天气不错,在这里看这葡萄园,倒也勾起了以往的种种事,想得入神了,连你来了也不知。”这里当真是好看,有不说这秋色连边,就这诱人的香甜味,也教人口水横溢。熙眨着眼睛看着那葡萄,直流口水:“母妃。”皇后示意宫女去剪了一盘葡萄过来,洗了干净放在石桌上,让那薄腻的阳光一照,便有些闪闪发亮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不待宫女剥皮,熙就摘了一个连皮咬,酸得他眨着眼睛口水流了下来,我轻给他擦去。皇后轻笑地说:“熙倒是不怕酸的东西,像你。”“是吗?不过我看起来这好酸啊,亏他还敢吃。”一个接一个吃得津津有味。她摇头轻道:“不是,是本宫说错了,像以前的一位故人,她可喜欢吃这些了。”笑容带着无尽的叹息:“可惜满园的葡萄已经成熟,可是却没有人真正有心来品尝。”“皇后娘娘也很喜欢吃吗?”我轻声地问她。她摇头笑:“不是很喜欢,太酸了,我倒是不喜的。”尽管杨妃警告过我,可是我却挺喜欢和皇后相处的,觉得她为人很是和善。她轻揉着额,淡淡的红意在额间越来的明显,她有些轻叹地说:“这些天总是睡不好,揉得多了总是有些痛疼。”“皇后要宣御医来看看,身体要紧。”眉眼处,那疲累轻易地就能看出来。她莞尔地笑了出来:“这是老毛病了,总是会痛,也有一二年的时间了。唉。”她重重地叹息,移开眼神看着眼前的秋色无边说:“也许哪年我不该来这里玩儿的,不然我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样。”我有些好奇地问:“娘娘喜欢在这里玩吗?”“嗯,无意中的玩,然后无意中的撞入,那怀抱的温度。”她低头双颊浮上一些娇羞:“也许是命中注定了,必须这样,必须动了一些心思,人生的路没有什么该也不该发生,而是一念之间是善一念之间便是恶。”“皇后娘娘一定是在这里遇上皇上吧。”我也笑了起来。她轻点头:“是的,便是在这里遇上了皇上,那时的本宫,还是一个傲气孤单的人,想着追求自已的东西,可是当我陷入一个怀抱的时候,我便知道我所谓的什么不在乎,也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手与手的温度,那般的灼热,我冲到他的怀里,他错认了我,他抱紧我,二颗跳得极快的心,几乎是能感应到的,我想,那就是男人的怀抱吧,如此的宽广,他可以给我避风挡雨,他可以抱紧我,给我一个停下的地方。也就是那么一个怀抱,让我有了一个认知,他不再是一个打小能看到人,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帝王,一个我以后生命的依靠,也正因为多了这些想法,我就有了贪心,我也想他喜欢我,我也想他宠爱我。那时候的我啊,看着妹妹那幸福快乐的脸,心里竟然酸涩一片,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有呢?我才是真正的皇后啊,可是我真的错了,不管我是谁,他终爱的不是我,心里起了嫉恨,便也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了,什么事也可以不理会不管了。”似是越说越是痛疼,她声音小得如蚊蚋一般。我想皇后是多好的一个人啊,一颗心思在皇上的身上,仪态端和勤责地管制着后宫,侍奉着皇上,她虽然贵为皇后,可是又何等的不幸啊,皇上并不喜欢她,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姓路。我真觉得替皇后难过,如果我是她,我又会何等的伤心呢。皇上啊,三宫六院何其的多,每个都是那么的好,他辜负的,岂又是一点二点,我真替她们哀悼,也越发觉得自已真的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沐秋。”她双眼含着悲伤:“你说很多东西,是不是可以再重来的,可是有些东西,不可能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惘然,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咬着唇好难受:“也只有她会来看我,可是一旦人心里有了嫉恨,再好也觉得那是一种轻视,那是一种嘲讽,我一生自视过高,眼高于顶……。”“皇后娘娘别说了。”我阻止他,这些话我并不想听到的,也不想让她说她的伤心事,她是越说越伤感,那何必这样说呢,我只是看到这葡萄,看到她,便来坐坐。她却是无比的哀怨:“不说,想来也没有多少机会了,嗯,不说也罢了,不管怎么样,你都会知道的,林洛水进宫了。”我点头:“是的。”“是想让你恢复你以前的记忆吗?”我有些吃惊,这事知道的人可不多啊,她怎么知道的呢?林洛水进宫这事,皇上可也说了此事不得透露出去。她端起茶润润口:“如果我想知道一件事,就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我的。”我也听说了,路家有着最灵通的信息,那我也有些心惊,听说我在无名寺里,是让人推下去的,这个人,会不会是?杨妃的警告又隐隐地浮上了心头,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下来,熙再去摘葡萄吃,我拉下他的手不让他吃。皇后脸上的笑面在我看来只觉得冷冷然的,她刚才说的那位妹妹,很得皇上的宠爱,她嫉妒了,她吃醋了,那么皇上杀妃,也是她一手促成的吗?“沐秋妹妹,熙现在都叫你母妃了,我想请表,让皇上封你为妃,不知你意下如何?”我越发的想不通了,她心里是有皇上的。可是皇上是这样冷落她,这样架空她路家,她居然还要让皇上封我为妃,她明明知道过些天林洛水会帮我恢复记忆,我将记得以前的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现在在一步步试探着我呢?“不好的。”我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做皇上的妃子。”“沐秋妹妹,只是在宫里没名没份这般,只怕让后宫人嚼舌根子。本宫也是为了你好,看得出来皇上很喜欢沐秋妹妹。”她温和地说:“沐秋妹妹倒也别太执着的性子,有些事情女人必须得忍让一些,你终将会做皇上的妃子,如此答应了去,更能讨皇上欢心。”她的话真是越来越是骇人了,还教我讨皇上的欢心。我有些惧怕于她,我所猜想她的心思便是想要做些什么的,可是她的神色是如此的哀伤,如此的感叹,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第七十章:欲杀鸡敬猴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深沉着可怕啊。没入这个宫,就觉得这个宫深沉而又可怕,我不知我以前是怎么样的,现在想想竟然真的有些怕了,如果是风风雨雨走过来,我记起了,是否还会痛呢?匆匆地找了个理由说熙饿了回去喂他,告辞了皇后回到了回首阁,终是让那极为不满的皇上抓守到了我。一进去就看着他板着的脸,我心虚地干笑着:“沐秋见过皇上。”“朕怎的觉得你比朕还要忙呢?”好冲的火气啊,低头说:“熙想出去玩,我就带他出去转转了。”“是吗,这一转就好大的圈子,怎生也不累吗?连御书院里也不去了。”“不是不去,就是耽搁了些时间,晚了我想栩和宝宝就让宫女领着回去了,也就没有去了。”果然是在御书院里等着来抓我。这个男人啊,看起来可以很深情,可以很执着,但是对一个人执着,也就会负了很多的人,也就有着所谓的争宠和一连串的事儿了吧。我终是觉得和他站得很遥远的,他有那么多的女人,都那么好,他怎么就不好好地珍惜呢?我喜欢只一个人的生活,就像在西北那里一样,就一个夏君棠而已,那样的生活很平实,淡得像水一样,可是相互尊重,也没有谁的伤悲来左右我们的心情,真的是很好。他恼怒地看了我许久,却也是知道我躲着他的,想生我的气却也生不起来,有些无力的支着头说:“究竟要怎么样呢?”我沉默,他要的我给不了他,我要的他也不给我。“过来吧,午膳都没有用,一定饿了,中午别吃太多睡。”我默然地过去,在他的身边乖顺地坐了下来小心地夹着东西吃。“今天见到皇后了。”吃了一半他就问我。我点头:“嗯。”“小心些,别让一些假相所迷惑了。”他似轻似淡的说话让我一怔,连皇上也叫我小心,那个皇后是不是害我的人啊。抬头看他,他眉头却是紧锁的,我便没有再问了。我终于也见到了曾经盛宠一时的云才人了,那天是皇上宣我去正华宫里,去的路上正好就碰到了,看到她身子甚是丰韵,听说才生下孩子没有多久,身后的宫女,也正抱着一个包得圆滚滚的娃娃儿呢,如今出来走走,就那么巧就与我相遇到了。她看着我的脸甚是冷淡,也不打招呼,而是唤着熙:“熙。”“云才人。”宫女施礼,唤出她的身份让我知道。照着宫里的规矩,是她要给我施礼,她抬头淡漠地看着我,眼里有种冷冷的防备,看着熙窝在我的怀里亲昵的样子,看了良久都没有移开眼睛。宫女提醒道:“郡主,皇上正在书房等着郡主过去。”“嗯。”我应声:“云才人,我先去。”她不说话也不让道儿,我抱着熙往侧边几步走上那泥泞的地方,倒也没有在乎这些的,可是走到她的身边,她猛地一转身几欲撞上我,让我不得不再往花上踩了二脚,有些狼狈地连鞋跟也滑脱了下来,伸手将鞋跟弄好,我身后的宫女不满地说:“云才人该给郡主让道儿的。”“你是什么东西,小小一个奴婢,居然敢出言说我?”她忽尔就尖锐地指责着那宫女:“是不是看本宫生下一个公主,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你可得知道,在宫里公主还是正一品,虽然我只是一个才人,还不及正二品的郡主,可是一公主一郡主怎的身份你们是是瞎了狗眼看不出来吗?”我看她有着欲罢不能的气势,似乎想要狠狠地把宫女教训一顿,软声说:“不是这样的,云才人,是我教导无方,请云才人多多包涵,莫要生气,别跟宫女一般见识。”宫女也不是有心的。“我怎么敢不听沐郡主的教训呢,就连皇后倒也说了,如今宫里是沐秋郡主说了算了啊,我们这些人啊,以后还得看沐秋郡主的脸色吃饭呢?我怎么敢计较啊,是不是沐秋郡主?”杂着酸涩的情绪,那倒是毕露无疑。明明看上去就是一个温婉秀气的女子,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又有些尖酸刻薄了去。宫女见我主动道歉,也不想惹出什么事非,赶紧也说:“云才人,是奴婢有眼无珠,奴婢该死,请云才人莫要和奴婢一般见识。”“你这样的奴婢,凭什么让我这做主子的和你一般见识,平日里伏着沐秋郡主的名号作威作福得多了,今儿个还真是有眼无珠犯在本主子的手里,即是狗眼,要来何用,来人,好好给我教训一下这有眼无珠的奴才。”“云才人。”我轻笑地上前,却是淡淡地看他。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啊,她这般是出哪门子气。她很清楚皇上的心思,皇上对我百般的宠溺,就差没把星星月亮捧到我的面前了,后宫的女人都对我很好,她不是生气过头了,就是心里对我有着百般的怨气。慢声地说:“云才人,她也不是有意的,请云才人切莫小事作大了,今儿个是我不对,不该走这条道,挡了小公主和才人的路,我给云才人道个歉,可好。”我是这般的放下身段不和她计较,公主,呵,我手里抱的还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呢?不过人若是要生气了,什么刺儿都能抓得出来的。聪明的人就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受,显然她真的是生气过头了,狠瞪着宫女说:“本才人今天就得教训这奴婢,不知道天高地厚,沐秋郡主,我这倒也是为你好啊,这样的奴才要是带在身边不长性子,带了出去人家倒是会说是主子教导的呢。”“云才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吧。”真是够了,宫女都吓得要泪直流了。我怀里还有一个孩子,她后面奶娘还抱着她的小公主呢?就说这些剜眼珠之事,也不怕吓着孩子了。“沐郡主这般护着一个奴才,莫非有些话就是沐郡主所教的。”她还咄咄逼人,让我觉得有些恼火:“宫女也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云才人何必放在心上,云才人不满的是我,直接跟我就说好了。”何必拿宫女撒气儿啊,真讨厌宫里这样,总是有话不直说,老喜欢转圈圈的。这些小心思其实教人很容易就看得出来,摸久了那个狡猾至极的皇上性子,这些借题而说的事,对于我来说一眼就能够看得透了。我这么一说话,云才人就冷笑了:“果然是你教的,沐郡主这身份,还着实可笑得紧,怎的,如今身份不同了,就连皇后也不放在眼里了吗?”我觉得莫名其妙,这又关皇后什么事儿啊?“皇后娘娘对你真是太宽容了,换作是我,哼。”她冷哼,高傲地抬起了头。我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揣磨着想,准是皇后在她跟前说了些什么吧。她忽然冷声地低说:“虽然皇后娘娘对你什么也不理会,甚至是放弃了自已的权利,可是我不会的,很多事情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她没有了信心,她已经失了斗志,但是我有。”莫名,我拢起眉头:“云才人,我先走。”为什么要留下来和她生这莫名的气啊,想来是见不到皇上,心里堵着火拿我开刷了,云才人还真是没有长眼睛,可也算是极大胆的人了。皇后没有了斗志关我什么事呢?我是懒得去说什么,不然一状告到皇上那里,让你吃不完兜着走。这个宫里就是这们,皇上才是最有权势的人,他能给你什么,你就有什么,他不给你什么你就会一无所有,这是宫里的游戏规则,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下棋总是旁观者清。“当然沐秋郡主要离开,谁也不敢拦你是不是?就连皇后娘娘也敬你三分啊,可是沐秋郡主你也别太不把皇后看在眼里了,皇后给你一分颜色,不是让你开染房的。”我倒是站住了:“云才人这是对我说教吗?还是皇后有什么对我不满的,你且都说出来听听。”她冷冷地说:“是什么你心里有数,皇后对你怎么样,你也太莫要恩将仇报了,那葡萄明着就是从架子下剪出来的,怎生宫女却说有毒,这真是好笑至极,连皇后都禁足了。”“这与我何干,云才人下次要教训人,等身份上有个认知了再来说,我不与你计较,不是可以由得你骑在头上横作,宫女说你其实一点也没有错,你是才人我是郡主,谁让谁不懂宫规人可以问公公,你手里有公主,可是未得封其名号,我怀里仍有个熙。”讨厌得让我不得不搬出这身份来了。她咬牙,可是那口恶气终归没有发出来。我都走了好几步路了,她才强忍着气恨说:“皇后对你有愧疚之心,但不是人人都是的。”说罢气匆匆地带着宫女下去了。身边的宫女安慰地说:“郡主莫要太理会,想必是在正华宫里见不到皇上,心里积了气怨,才胆子大起来跟郡主撒野的。” 第七十一章:皇上的手段 进了正华宫,公公殷勤地在前面带路,到书房他抬头打量了我一番就说:“怎的是踩到泥里头了,看看你那双鞋子。”心中不由得赞叹,皇上果然是明察毫微,笑了笑说:“贪花看得,往前了几步就踩到了泥,若不我脱了鞋子进来。”虽然一路行来,鞋上的泥泞已经所剩无几,不会沾脏他的地,但也不想这染了泥的鞋入圣目。“不必麻烦了。”他招招手:“过来。”走近他的身边,他将熙接了过去:“你这小子,不能一天到晚黏着你母妃。”“母妃,抱抱。”他伸手要我抱回去。他笑着拉了回头用那初生的胡渣渣子扎熙,让熙哇哇叫着越发得大声:“母妃。”双手抓着我,用力想攀到我身上。胡乱间手背硬是让他扎了好几下,麻麻刺刺的渣子扎伴着似真似假的吻落在我的手背,他狡黠地往上看我一眼才松开熙。熙就像是藤一样,手脚都缠得我紧紧的,防备又委屈地看着他父皇。“跟你闹着玩的。”我捏捏他红红的脸:“皇上你该剃干净胡渣子了。”他摸摸下巴:“朕倒觉得还好,留些胡子不是更显得成熟稳重么?”“嗯,看上去有些那个不好。”我含蓄地说。“什么?”他摸着:“朕感觉不错。”那不是会让熙受苦,搞不清楚男人,为什么老爱用胡子来扎人,见了就得扎扎熙他才高兴一样。“看起来不好看。”其实觉得长胡子的男人,带着一种冷肃,不易亲近一样,我不太喜欢看。他挑起眉:“秋你不喜欢,那朕就让人清理干净便是。以后要是长出来了,你就提醒一声。”他就是故意弄些生活的细节来,让我慢慢地融入他的生活,他的确是一个很奸滑的人,不过幸得我能看得出来。“来看看朕给你画的画。”他将桌上摆放着的画卷展开。令我讶异的是在狼腾画的,那时的我藏在柱子后面和他说话,那眼神,那身姿画的都是维妙维肖的,小脸上还有着浅浅的飞红,又急又怕又带着一些开心的自由,灿亮的眼神教人不敢正视,这个人是我吗?活灵活现俏丽地栩栩如生地在他的画中。熙看着画惊奇地叫:“母妃。”又看看我,再看看画。“皇上画得真好。”我是自叹不如了。这一幅画,比他曾吊在军营中的都要有灵气一些。“当然,这是朕用了心思来画的。”他有些得意。公公奉上一双精美的绣鞋,我到一边的椅子上去坐下换,他竟也走了过来蹲下:“朕给你换。”“这可不敢。”心又惊得直跳的。他总是不按理出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执意要,抬起我一只足,将鞋子脱掉,贪这天气还凉快,我连罗袜也没有穿,他一碰我就想缩回来。他看着那白嫩的五只小脚趾却笑意盎然地说:“这脚可真白,知秋你可曾听说过,女人的脚,只给她的夫君看的。”“没,才没呢。”是不是天气太热了,他的手碰着我的脚,我居然连手心也在流汗。他明显就是在陷害我,这还抓着我的脚呢。他把玩着我的脚,轻笑地说:“好小,你说这脚是不是有点神奇,小小二只却可以带着人走千万里的路,如果折断了,会不会就永远地走不动只留在原地,像折断翅膀的鸟儿一样再也飞不走。”“皇上。”我哀哀地叫:“别玩了。”“谁说朕在玩,朕在欣赏。”“皇上。”我软软地长叫,带着一些恼气。他听了方才放了下来,给我换上新鞋,脚底还带着他手的温度,怔忡之间他已经站起来:“好了,还发呆,天气不错出来陪朕走走吧!”“嗯。”有些心儿乱跳跳的,垂头看着地。 他又轻笑:“知秋,你脸上怎么黑黑的。”于是我下意识就去擦脸,他大笑出声:“骗你的,只是脸好红,朕喜欢。”还没有生起气来,他就踱着步子愉悦地走了出去。他就会欺负我,他也是用这样的方法,逼得我不怕他。才出去,就有公公匆匆而来的,看到皇上止了步子行礼,可是看我也在有些欲语又止,他淡然地说:“有事便说。”“是,皇上。”公公小声地说:“皇上,派了不少的人去,可是路先虎大将军似乎也早就料到皇上如此计谋,对女人不屑于一顾,连看也不看一眼,如今已经是第二十五个,还是不行,现在就连宫女他都不用,事事亲力亲为,皇上看是不是还得派人过去。”原来是这些事儿,我转过脸去看着长廊外面的秋风扫枝头。他决意要除去路家,真的是不择手段了,可路先虎毕竟也不是吃素的啊。想了一会儿他说:“不必再派人过去了,朕倒是不信他没有弱点。皇后那边呢?”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公公轻声地说:“皇后娘娘让皇上禁足,如今在朝凤宫里,哪里也没有去,就连太后也没有过来看。”“后宫真的是平静。”他长舒口气:“如果平静,怎么能掀得起风浪呢?曹公公,如若事事朕想朕说,那要你们来作甚呢,有些事儿你们自已去想,不择手段也要达到朕要的结果,否则你不必再在宫里呆下去。”他说话轻轻淡淡,但是那坚执冷淡的意思,让人都不得不慎重以对。说完回头看我:“知秋,走罢。”在临近就医的时候,却得了一些风寒,咳了几声就让他紧张得不得了,恢复记忆的事也暂时缓推迟,甚至我现在连自由也没有了。冷绵的秋雨连着下,就连着不许我出去,关在回首阁里他天天连政事也让人搬到这里来看,就近照顾着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碍的,反而是一碗碗的补药,还有一碗碗的汤水端进来吃喝的,让我头晕晕的难受。哀叹地看着他,这么晚了也没有回去的意思,风有些大,拍打着窗纸直作响的,雨势小了许多,我偷眼看着看书的他,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走呢。唉,一页一页地翻了过去,他似乎没有一点睡意。我心里长叹着,听着二更的声远远地传了过来,便紧闭眼睛装睡。宫女的脚步声亦远亦近,然后轻轻的敲门:“皇上,二更时间到,沐秋郡主喝药的时辰到了。”真是准时得一刻也拖缓,我听到他说:“端进来。”然后是放书的声音,是站起来的声音。他走到床边,我闻到了药味,我紧紧地闭着眼睛装睡,虽然我吃药不会别扭,可是吃得多了,当真是苦涩得紧。“知秋,喝药了。”他低声地叫着,温润的大手拉开我微微挡着脸的被子,覆在额头上揉着:“快喝了药,再喝完补汤就可以睡了。”我不要再喝了,再喝我真的想吐,补得我直拉肚子,然后又是吃药,身子太娇贵地养着可不适应啊。“知秋。”他弹弹我的脸:“别睡了,再睡朕就捏着你的鼻子灌下去。”有些不甘心地睁开眼眸:“皇上,能不能不要喝啊,好苦好苦。”换了他他还不是一样,总不喝。也许是近墨者黑,这么久我也沾染上了他们的恶习。他宠溺地抚着我的发:“喝吧,朕总是有办法让你喝的。”我知道,我就是闻到那些药味,好难受啊。他轻淡地一笑:“亲亲朕的额角。”吃药还可以这样商量的吗?如果可以不吃,他却还要强迫我,目的也许就是如此了。有些生气,可是也颇为无奈,他一手压着我身子,我连逃也逃不开。他要的目的,总不是简单就可以逃可的。也许是那萦绕在鼻尖的药味让我太厌恶了,我竟然听到自已说:“那你闭上眼睛。”他眼里有一抹狂喜,还真的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那脸就像是孩子等着糖吃一样,满满都是渴盼。不过也只是一面而已,如今算是应允了他,如要不亲他非得压下来亲个够,那才不好呢。撑起身子想着怎么下手,飞快地往他额角上一亲,安知他是何等狡猾的人,怎么会只满足于让我亲亲他的额角,脸一滑快速地错开,我温热的唇亲到了他的唇角,心跳得像是打擂一样,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薰得让我脸上火烧起来。我躺下,想拉起被子盖住脸。他却笑盈盈地挡住,一双眼睛灿亮得像是星子一样,又甜又喜地乱闪烁着,药还复端了近来:“知秋,朕很高兴,来,只喝半碗就可以了。”什么?不是不喝了吗?我圆瞪着双眼看他。他笑得狡黠:“朕可没说不让你喝,不过如果你再亲朕一下……。”把我当孩子耍吗?去他的,别再想得美,我接过药碗,咕咕地喝了下精光。刚才的牺牲,算是白让他捡了便宜了。他吮着唇边的味道,让我脸红心跳:“皇上,你怎的还不回去。”“不回去,回去也是冷寂寂的一个人,你从前都是喜欢朕只对你一个人好,如今朕这般对你,在宫里,只对你一个人好。”我不看他,拉起被子连头也盖住,他不仅疯狂还偏执,简直是要人命。还有更新啊,呵呵,在写。 第七十二章:失足落水 我再也不要相信夏君蓝了,谁说皇上不会蒙人的,我上他的当可上得真不少,吃了不少的亏,就学了不少乖,告诉自已一定不要信他,可是下一次还是会让他蒙,让他骗。他的手段太多了,上不了场面的事儿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借我病这事,硬是逼得我对他又亲又靠近的……想想真是羞怯又愧疚极了。栩和宝宝来看我,我真是百般的委屈啊,什么风寒对于我来说,以前我都不怕的,咳个几天就好了,难受个几天就好了。可是现在太多的药和补药,硬是把我补倒在床上了,身体一下受不了这些又拉又吐。宝宝拉着我的手亲:“母妃,痛痛。”“不痛。”就是补得我难受,肚子咕咕叫着拉了好几天,能好受吗?栩端来水:“母妃喝水。”真好,他们真是好乖,皇上都不允许我喝太多的水,我天天就巴着他不要来,他快点走,无奈他就是耗在这里管我。咕咕地喝完水:“栩,你父皇就要回来了,答应我,明天你去御学院之前,过来叫醒我。”他让人在薰香里加了东西,总是让我好睡到他回来。栩四下看看,然后点点头。呵呵,栩最乖了。宝宝说:“母妃好可怜。”真是心酸,我也觉得我好可怜,唉。无非就是借着这病啊,要拉近彼此间的关系,也许他怕我恢复记忆之后会恨他吧,毕竟是他下令要杀云贵妃的。如果不恢复,他又有些不甘心我心里没有他,皇上的心思,也真不是一般的复杂。他在外面洗手,二个孩子不敢造次地滑下了床乖乖站着。他进来笑道:“你们在聊些什么?”“没有什么。”栩抬头说:“父皇母妃好难过,母妃好少这样的。”他说:“是她不乖乖喝药,看过了就好了,和宝宝回去温习你们所学的,父皇晚上会检查的。”宝宝又愁眉苦脸起来:“父皇,能不能不检查了,宝宝心里挂念着母妃,所以没有留心听。” “父皇倒是看你这小鬼,能有多少的借口,要是你母妃学得你一半鬼灵精怪,才会让朕头痛,女儿家精灵些以后倒也不会吃了亏去,今日允你,下次看你有什么借口,去吧去吧。”他大方地挥手放过宝宝。二个孩子出了去他坐在床沿和善地说:“知秋,你倒也是可以学学宝宝啊,别哀声叹气地躺在床上,你多久没有看到熙了?”好几天了,说生病易传给孩子,连熙也不能在身边。他还这样说,像是我的错一样,其实还不是他要隔开的。我懒懒地说:“皇上你别再挖坑了,我不会再跳的了。”“哟,学聪明了,气色看起来不错了,天气也晴了。”他轻声地诱惑着:“想不想出去走走。”想,但不是现在,要是应了他的话,指不定还要付出些什么的,他的心思啊,我现在可抓得住十有*的,夏君蓝可比夏君棠狡猾得多。猛然地想起夏君棠,忽然觉得自已好久都不曾想到他了,想到自已这段时间来的荒唐,真是惭愧至极。所谓的要喜欢夏君棠,可是却让一个男人宠爱着,让一个男人亲吻,这算是什么呢?心冷了下来,闭上眼睛:“我想睡一会。”他手指在我的眉间划着,似乎也猜出了我的心思,口气里带着很重的无奈:“朕不逼你,你也别强迫着自已什么,朕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一声。”我不应声,一会他出去我才睁开眼睛大口地吸着气,外面的夕阳无限好,这个时候的夏君棠,在干什么?直到夜晚他没有进来,而是宫女捧着晚膳进来让我吃,又在薰香里加了些东西,我看着外殿的灯火还照在窗纸上,他还是没有走。又如每一个晚上一样,会在这里过一晚吧。昏沉沉睡了去,等小手一遍一遍地推着我,叫着我母妃,我才猛然地醒来,栩在床前担心地看着我说:“母妃,你怎么睡得那么沉呢?母妃你从来不会这样的。”虚弱地一笑,总算是醒来了,如果不是皇上在薰香里做了手脚,要把我闷在这里和他培养着他所谓的感情,我也不想躺在床上的。坐了起来:“栩,我送你和宝宝去御学院。”马上传了宫女进来梳洗,她们有些讶异我早起,不过我料定皇上还在上朝,那可是正经事儿,没有人敢去打忧一下的。送了栩和宝宝去御学院,我就匆匆地在后宫里乱窜着逃得远远的,最好不要再见到皇上,可是在后宫我居然没有什么认识的,竟是和皇上最为相熟。 择路而走,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偏北的地方去,闻得那里乐声作响,让我听了觉得神明一清。见我往哪里去,宫女说:“郡主,那里是秀女住的地方。”“秀女?”什么时候选秀的。“是往年选出来,却未能见得龙颜的秀女,没有封赏地位名号,就一直住在这里。若是三年选秀一到,还没有得到皇上的宠幸,就会沦为宫女。”心里有些唏嘘,秀女也真是可怜啊!想这容颜能选进宫,也是佼佼之上的了,在家得宠爱,进了宫却是如此的冷落,倒不如不要进,一进这宫中,就再难走出去了。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出了这花园,长廊就在湖波之上,湖水上的睡莲半含半放各显姿态,朱红色的长廊上,各色美貌的女子或坐可倚着,把玩着手中的乐器,想吸引着谁来看,或又是只想告诉秋风,又一年过去,还是如此的寂寞,乐声,太多抑郁太低沉了。我不敢走过去,便在湖边的树下蹲着听。“沐秋郡主。”轻扬的声音极是好听:“怎的会在这里看以你呢?宫里人都说沐秋郡主身体不适。”甜美的声音就像她娇美的外貌一样,我仰头轻轻地笑:“如今好多了。”我记得她,叫张喜宝。还有她身后跟着的云纱吧,那天很凶悍地骂我的人,如今看到我,也只是冷哼地别开了脸。头还有些昏眩沉重,张喜宝又笑着说:“现在秋日的阳光这般好也没有多少时候了,很快就便是冬的到来,郡主可以多保重身体,多出来走走对心情也好,我和云纱妹妹要去看牡丹花,沐秋郡主可要一起去。”我摇头扯上笑:“不用了,如今身体还不是很好,不扫你们的兴。”张喜宝今天有些素淡了,可是脖子上却挂着一串硕大圆润的珍珠,映照得整个人多了股高贵的味道。“那我们就先走了。”她也不多留。我想张喜宝这人倒是很识趣的,看出我没有什么心情,我其实也只想出来走走,逃开皇上而已。她转身便离开,一扬手风情万种地掳起颊边的发,微低头想闪过那过长的枫叶,可是还是有刮到她脖子上的珍珠,瞬那间珠子就白亮亮地往地上窜滑起来。她惊呼:“唉呀,我的珍珠。”也有好些滚到了我的身边,宫女都蹲下来捡着珍珠,我想站起来让她们好捡一点,身子却不知让谁撞了一下,整个人就往湖心里摔去,听到惊恐的叫声:“云纱妹妹,你……。”微冷的水将我淹没,宫女焦急地呼叫了起来,不适的脑子反应没那么快,一下就灌了好几口水。还没有来得及浮上来,重重的一声入水声,然后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住我,拖着就往上面游去。“沐秋郡主。”上到了岸边有人压着我的心,微微地张开眸子看着眼前,却是吓了我一跳,一张堂正的脸就在我跟前,那双虎眸带着一抹冷冷地笑意,他往下倾,似乎想要吻上我的唇,我想挣扎,手却是让他抓得紧紧的,不要啊,路先虎他想干嘛。他要是敢亲下来,皇上会杀了他的。我想他一定知道的,我想说什么,忽然发现自已都说不出来。他的唇越靠越近,他的眼里冷冷一片。他压下来,一只手却盖在我的唇上,听到张喜宝淡淡地说:“路大将军,沐秋郡主想来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交给我便好,谢过路大将军将沐秋救上来。”“沐秋她,还有些不适。”他说。一双手还按着我的肩头,让我动弹不得。张喜宝却说:“没关系,有我在,御医也马上就赶过来了。”他有些怏怏然,却还是放开了我。我舒了一口气,大口地喘息着,让他捏过的手腕还有些痛疼,想来刚才是捏着我的穴道了,让我出声不得。张喜宝叫人去取了毯子将我包着,用帕子擦净我的脸:“沐秋郡主,没有什么事了,不要害怕。”这样的事,跟着我的宫女自然是害怕的。未消多久皇上也就到了,看到我在张喜宝的怀里瑟缩着,他双眼布满了阴霾,大步往前从张喜宝手里将我抱了起来,冷然地说:“都给朕到正华宫里来。”本来就不是很舒服,再这一受惊,头重如铁一般,我知道我又惹事了,他现在问罪于她们,一会就会到我,便乖乖地缩在他的怀里不敢出声。今日大概真的不宜出门,一出来就落水,还差点让路先虎亲了去,真是可怕。呵呵,更完了,明天凤凰会三更哦。 第七十三章:珍珠藏祸 听到外面张喜宝说:“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臣妾的珍珠链子一时滑落,才让宫女捡起,沐秋妹妹才会失足落水的,请皇上惩罚臣妾。”她声声悲切,句句都是自责。我已经换好了衣服,喝下一碗定惊茶,微微地恢复了些精神便出去,但见张喜宝跪在大殿之上,还有那几个宫女,以及那有些冷傲的云纱。她有些傲然地看了我一眼,跪在皇上的面前,却是一句话也不说的。我觉得张喜宝有些可怜,明明不关她事的,我落水前听到她叫唤了一声云纱什么的,这个云纱还真是不想放过我,这般做当真是太不聪明了。皇上发现我出来了,瞪了我一眼,我微笑地说:“皇上,我没有什么事了,就是受了些惊吓。”主动走近他。他皱着眉头看着我头发上的湿意,一挥手让宫女取来软巾子给我搓了一下说:“进去休息,这里朕处理。”“皇上,别责罚喜宝才人。”我轻咬着唇看着那泫然欲泣的张喜宝。他淡淡地说:“朕自有分断,张喜宝,你且都说个仔细。”张喜宝听了抬起头,媚眼中带着泪,多了份楚楚可怜的意思,委婉地将道:“今儿个天气不错,臣妾听说上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漂亮,去云纱妹妹那里看望了小公主,见云纱妹妹这几日愁眉不展的,便叫她出来走走,从这小路走,还可看秋日的睡莲,正好遇上了沐秋郡主正在赏莲,臣妾和云纱妹妹上前施礼,邀沐秋郡主前去看牡丹,沐秋郡主兴趣缺缺,臣妾便告退而去,奈何得枫叶挂断了臣妾的珍珠项链,珠子满地滚,宫女们赶紧捡起来,也许是一个不小心就碰到了欲站起身的沐秋郡主,让沐秋郡主不小心掉落水里去,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该死。”“的确是该死,谁推沐秋下水的?”他冷厉地问。没有人吭声,我看了眼云纱,她还冷冷地移开了眼睛。皇上轻轻地笑了,那笑意带着入骨三分的寒意,他淡淡地说:“没有人是吗?是沐秋自已摔下水的是吗?”这声音是他动怒的前奏,我已经相当的清楚了。但看到张喜宝磕头:“请皇上饶命,都是臣妾不好,请皇上责罚臣妾。”我轻摇头,不是张喜宝,她带头离开的,离我最远最远。皇上轻叹一口气说:“朕其实也不太想知道是谁,对于朕来说,死一个人和死十个人,也没有什么分别,你和云纱吧,虽然也曾得盛宠,可是朕告诉你们,朕其实不在乎。”他老实的话,薄情得教云纱有些吃惊,教张喜宝咬着唇泪珠直滑落了下来。宫女也听出了他的意思,赶紧就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啊,奴婢没有碰到沐秋郡主。”“朕也不是不给你们机会的,可是……。”他冷哼,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优雅地捧起茶轻吹气,再浅喝了一口。神态是百般的悠闲,似乎他说的不是杀人,而是要处置一批花草一样。“皇上饶命啊,当时奴婢们都在捡着珍珠,也不知道是谁撞到了沐秋郡主,只听闻张才人唤了一声云才人。”宫女忍不住了,颤抖地说了出来了,浑身如筛糠一样。云纱一听,双眼凌厉地瞪着那些宫女。“哦。”皇上轻应,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看着云纱。看得她开始不安了起来,开始焦急地说:“皇上,不是臣妾,臣妾没有做这些事儿,皇上你应该最明白臣妾是不会伤害沐郡主的,从前臣妾也……。”他却没有听她说下去,而是问张喜宝:“张喜宝,宫女所言是否属实?”张喜宝咬着唇,竟也是一句话也不说。云纱慌了,倒吸了一口气看着宫女:“你们是谁撞她的,自已敢做就敢站出来,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是绝对不敢有这么大胆的。”“有没有总是难说的。”他轻挑起眉头:“宫里总是会让人心变得胆大无比,能把一个人染得污黑不堪。”“皇上,臣妾是万万不敢的啊,臣妾为什么要撞沐秋郡主呢?臣妾也不是自找苦吃啊,皇上你千万别听她们出口泼污水。”她急急地说着,慌乱得让冷汗都浮上了额门。贴身宫女上前来,奉了姜汤给我喝,他在我不敢不喝,端着碗吹凉了一些慢慢地喝完。才搁下碗听到陈公公说:“皇上,这些事儿,想来沐秋郡主身边的宫女会清楚一些。”宫女一听跪了下去说:“皇上请恕罪,奴婢当时也帮着张才人捡珍珠,一时没有注意谁故意要撞沐秋郡主的,只听闻张才人叫了一声云才人。沐秋郡主就落水了,奴婢慌张得赶紧叫人。”他一听目光越发的冷厉看着云纱了,云纱摇头叫:“皇上,这奴婢存心污蔑臣妾,准是有人收买教唆了她,指使她这么说。”“就是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万万不敢说慌的。”宫女磕头:“奴婢当时是听到这样的,是奴婢护主不力,奴婢该死。”连磕了几个响头又说:“前些日子沐秋郡主到正华宫,正好路遇到云才人,云才人还训斥了沐秋郡主,逼得沐秋郡主踩上花泥,还放话说了一些威胁之事。”云纱一听,冷汗落得更多,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了。这些却都是真的,我也不否认,云纱是讨厌我,但是讨厌就会到害我的地步吗?如果不是恨到了极点,当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些事,那是搬砖头砸自已的脚啊。可我真的不敢说什么,宫里人心太复杂了,别人要害我,其实也只在于有些想到想不到的,如果不是张喜宝那一声叫唤,谁也不敢说她来着。我望着云纱,她恨我我知道,可是欲让我死,我不明白,即使没有我,皇上也不会宠她多时。我有这么一个直觉,皇上宠她,就是因为她姓云。云纱全身都有些颤抖,无力的摇头,看着皇上却又想说什么说不出口一样,转身看着张喜宝,大声地说:“张姐姐,不是我,你一定看错了,是不是?”张喜宝一句话也没有说,低头泪水直落。皇上冷厉地说:“陈公公,把那断掉的珍珠绳子逞上来看看,朕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枫叶这么厉害,活生生能把宫里穿珍珠的鱼绞线绳挂断。”此语一出,令我震惊。皇上看到的问题,又是什么样的。那是张喜宝吗?这倒也是啊,凭地就让柔软的枫叶挂断呢?正巧就落下。公公逞了上来,我也好奇地凑过头去看,那是五股相交的鱼绞线绳子,白色的绳子带着一些的韧性,五股相交岂是枫叶所能挂断。他拉起那断口处看,我也眯起眼看个仔细,但见四股鱼绞线断了个整齐的口子,而另一股鱼绞线却是扯断的,些许的微丝拉得细长细长,就这么一股细雨要呈受着一串硕大的珍珠的重量,的确是随时有断的可能。我看着张喜宝,心想,皇上真的是太细心了。“此事如何解释。”轻淡的声音落地隐隐带着冷威的回音。张喜宝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说:“这珍珠正是云纱妹妹送与臣妾之物,臣妾万万也没有想到云纱妹妹心思会这般。”她转回头去:“云纱妹妹,我与你姐妹相称,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陷害我呢?赠我的岂是珍珠,这是活活的杀头之罪啊。”云纱却是笑了起来,笑得一脸的心碎:“如今我跳进水里也洗不清了。”“你倒是以为你清吗?来人啊,她这贱人拉到地牢里去,择日问罪,削了身上所有的封号。”“是皇上。”公公上前,拖着云纱就走。云纱倒也是不挣扎,只是走到门口,朝我一笑:“你们都会后悔的。”皇上再冷然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人说:“沐秋落水,此事尔等也逃不了关系,张喜宝且罚月俸三月,宫女各拖下去打三十大板。还有你,照顾郡主不力,一并拉下去打四十大板。”那宫女说:“奴婢谢皇上开恩。”给打还要谢他,我想开口为她求情,毕竟这事与她无关的。可是皇上却说:“谁若是求情,一并处置。”我噤声,不敢再说什么。替到人都下去,我重重地叹息:“此事真是与我无关,我没有害人之心,可是别人却有害我之心。”“怕了吗?”他担忧地看着我。我没有说话,这没有什么怕不怕的,我怕,他就会让我离开这个宫里吗?这是不可能的,我想,他永远不会放开手的,不计一切代价,他执着的样子,似乎后宫在他的眼里,一点也不重要,那些女人,都不重要。“以后看你还敢乱走。”他松了些气,微微地责备着我。我摇头:“秋天真讨厌。”“朕看在宫里的每一天,在你的眼里都不好。”知道就好,但是他还不允许我说出来。云纱之事,他要从重发落,而今只是关在地牢里。 第七十四章:要皇上赐婚 他看着桌上的那一张书信,脸色都变了。我躺在床上还装病,落水毕竟是有些受惊了吧,不惊也可以装作受惊吧,无奈那信真的看着心惊惊。我很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因为我比他更先看到,也就是看到了,所以此刻我才乖乖在床上装病。这是最好,也最能博得怜香惜玉的办法了。昨天的确是不宜出门啊,不仅栩来叫我,连栩也受到了连累,罚他写了很多字,而且宫女也打了四十大板,如今还不能起身,我也落到水里。然后再就是好个救我起来的跑先虎,还嫌不够乱一样,送了封信贴来,上面洋洋洒洒地写着对我的景仰之意,仰什么仰啊,又不是风景,还景仰,真是怕不够乱,说对我一见钟情,说我什么什么的好。我完全不知道我竟然有那么多的优点,我也不知道我有那么好,我还不知道一个将军的文采居然好到这地步。路先虎写这信,不知有没有多穿件衣服写,写出来需要胆子,内容很让人看得寒心。我看完了心就觉得叹息,一波未平啊,怎么一波又来起。昨天之事我装作不舒服,皇上也没有罚我什么的,今天还以为险险躲过,却未知宫女送进来一封信,说是路大将军让人转交,务必请我亲启。本来也是救命之恩,定当报的,可是看完了信,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了,这如何是报,他的意思可明白着,对我有爱慕之情,这简直是找死。我看路先虎并不是一个糊涂的人,我在宫里的身份,明着就是沐秋郡主,可是后宫中谁人不知道我是皇上最宠爱的,也算是女人吧,栩,宝宝,还有熙都管我叫母妃来着。他这般写,分明就是嫌后宫的事不够乱了。皇上看了,却是没有发怒,而是笑:“有意思。”不是我脑子有问题吧,他的反应越是这样,越是让我觉得反常啊。缩在被子下,大气也不敢吭声。“陈公公。”他大声地叫。外面的公公进了来,恭敬地说:“皇上有何吩咐?”“看看这信。”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我偷眼悄悄地瞧了一会,看到陈公公直冒着冷汗,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皇上,皇上这,奴才的忽疏,马上让人去看着他,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了。皇上请息怒。”完了还慌张得差点没有下跪。他倒是手一挥说:“你说路先虎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依奴才看,路先虎是和皇上叫板。昨儿个是他救起沐秋郡主的,他也知道沐秋郡主在皇上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今天一封信过来,奴才看他脑子是坏了。”陈公公抹着脑门的汗,连头也不敢抬。皇上却是淡淡地笑:“朕看无波怎么起浪,还没有给他波,他也沉不住了。”“皇上,可是,这是沐秋郡主。”陈公公有些讶异。他冷哼:“朕倒是不会再把她当饵了,她与初时进宫的云知秋已经不同,朕倒是看着他想干什么?”“那皇上,奴才让人监视着他,万不能让他靠近沐秋郡主。”他没应声,陈公公赶紧下去办。他走上前来看我闭着眼睛睡,淡淡地说:“瞧瞧你,给朕惹的是什么*债,落个水,居然也有封爱慕之信,要不要朕念给你听。”“嗯,皇上我已经看了,我完全是无辜的。”我冤啊,我怎么知道路先虎救了我,然后还要这样。明明就是捅娄子,他是沉不住气了,可是现在,我是很好的棋子啊。他说不能把我纠进去,我轻叹一声:“皇上,他是故意的。”“朕知道。”他坐下:“朕倒是看看这路先虎,究竟有多大的胆子。”那就好,我暗里舒一口气,说实在的,我真有些怕让他惩罚我。他揉揉我的发:“没有什么大碍吧?”“呵呵,没有,身体好得很呢。”“那就好,别让这些事吓着你了,你要经过这些风雨,你要强壮起来,站在朕的身边,有魄力有胆量来处置一切的问题。”他喃喃轻语。我也不应声,二个人靠得这么近,可是心却没有拉近。云纱最后的下场就是处死,皇上下令,谁也不得为她求情。宫里从云纱那里抄出了不少的东西,有些东西去了国库吧,有些却呈了上来给皇上看。那是一个做得很精细的护腕,上面还嵌着珍珠,岁月没有沉淀去珍珠的色泽,细致的珍珠熠熠生辉。我看着觉得有些熟,可是我不曾记得这是什么了。宫女对皇上说:“这是曾经云妃娘娘给皇上做的,送到了正华宫里去,可是却在云妃娘娘的手里,奴婢还记得那天云妃娘娘出来,云纱踩到娘娘的衣服不慎跌倒在地,可是最后却是娘娘挨了训儿,娘娘一直很伤心。”皇上听了这些话不语,眼里布满着沉重的哀伤,让宫女下去一个人寂然地看着那珍珠的色泽。我想那有什么好看的啊,不就是一护腕吗?他似乎想求证什么,便叫来了公公在外面把这护腕的来历,都问得一清二楚,年月已经久了,很多的事淡了去,现在要记起总是比较费事,可是皇上想知道,宫里的人都得记起。“奴才不敢说。”“朕让你说你便说,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他的声音都带着愤怒了。然后我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声音说:“当年云贵妃娘娘的确是送了这个护腕过来,只是皇上下了令,不允许云贵妃入正华宫一步,所以奴才也不敢让她进来,收下云贵妃送的东西正要去给内事公公报上,云才人也在正华宫里,正巧看了去就说让她给皇上过目,说皇上对贵妃娘娘还是念着情的,叫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千万可得小心着处事为人,奴才便把这护腕给了云才人,云才人身怀有孕,侍候云才人的宫女上下都有人巴结着,也就说了些话,无意中说云才人的护腕啊,可是皇上赏的,就连皇后娘娘也赞了一翻。那天云才人可出风头了,就是踩着了云贵妃娘娘的裙,让云贵妃摔跌了皇上不仅不罚她,反而还斥了云贵妃娘娘。”我听到他在外面重重的叹气声音,我也觉得有些沉重了起来。也许是对过去不知道,所以我才喜欢偷听他和别人说我的过去。听完了,心痛了,心酸了。那时候的云贵妃便是我吧,当他没有再宠爱我的时候,就是那样,不许我进正华宫里一步,不得相见。就连送的东西,也让人占了去,那一定也让我看到了,我心里是多难受啊。不管云才人是怎么欺上瞒下的,但是受宠而让我得皇上的冷斥,却是心中之所痛。这一晚,他没有再进来看我,也许他心里斥痛着。我们之间,真的有必要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是否还真的想要再恢复我的记忆呢?如果知道了过去,记忆如潮水一般地涌过来,那我,是不是还得为我的过去再痛心一次。双眼红肿肿的,那是一夜没睡留下最好的证据。失神地看着澄清的茶冒着白烟,头真是绞痛得很,不该去想的啊。还是去看熙好了,现在皇上没有限着我的出入自由了,而今也是他上朝的时候,我去正华宫里看看熙就走。好些天没有看,熙看着我就直哭,呜呼地扑了上来抱紧就不愿再松手了。哄了好久他才止住泪,听宫女说熙会背三字经了我很高兴,让他念给我听,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阳光在窗台上也悄悄地垂直了,我赶紧起身要回去,熙还黏得紧,我想反正皇上也下朝了,知道我在这里呢,索性就带熙一起回去好了。抱了熙出去,看到书房门口站着好几个侍卫,个个是站得笔直的。里面有些愤怒的声音咆哮地传了出来:“路先虎当真是不怕死,朕给他机会,他却偏得要找死,那就别怪得朕。”“皇上请息怒。”我越走越近,示意那些侍卫不必施礼,听到他愤怒地吼叫:“朕如何息得了怒,沐秋的身份大家心知肚明,他却向朕请婚。”我探出脑袋去瞧,却刚好让他看个正着,他的眼神彷若利箭一样能伤人,我打起笑出来:“见过皇上,不知皇上这么生气,所为何事呢?”也没有大臣挨训了,只有几个可怜的公公。皇上看着我笑了起来:“正好与你有关呢?沐秋,你说朕如何做才好,路先虎大将军看中你的美色,请朕赐婚,将你指给他为夫人,可好?”好个什么啊,我要是答个好,你不将我剥了皮,早知就不要那么好奇过来了,讪然地摇头:“不好。”“那你告诉朕,此事怎生处理为上上策。”还真是伤脑子的啊,我抬头有些异想天开地说:“那皇上贬我到遥远的地方去,永不能进京城一步,让他永不能出京城。”这样真好。他却看着我怀里的熙冷冷地说:“朕看,熙都唤你母妃了,你只是差个正名而已,朕封你为妃,皆大欢喜。”屁,喜的是他而已,我才不想做他的妃子。下一更,十点半,呵呵,因为还没有写。 第七十五章:求婚的背后 他就总是这样,什么风浪一起他就能借着一些事为自已着想到更多的东西。他说:“沐秋你看可好?”“不好。”我板着一张脸。我连想也不想就答他的话,让他的脸色很难看,越发的阴谲:“为何不好?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我只是路过的,我只是来抱个熙的,可是现在我想走也不能了。我没有法子,我不出声总行了吧。熙似乎也感觉出了他的怒气,紧贴着我软叫:“母妃。”小手指着外面:“要去玩玩。”我不想啊,在他杀人的眼光中能走才是怪事了。唯恐天下不乱的路先虎,我轻低头:“皇上想必已有应对之策,沐秋不打忧皇上处理政事。”“此事与你有关,朕当然得问过你的意思了。”公公出来请我进去,然后悄悄退到门口,就连宫女来接熙,熙也乖乖地弃了我就跟她们走,合上的门让书房看起来多了几分沉暗。“我的确不知如何处置。”我老实地说着,心里也在想着他的心思,他无非是想借此事立我为妃了,但是,我并不想。哀哀然抬头看他,我不喜欢这样,他是否会真的尊重我呢?他眼里看不透他的心思,他显然是生气的。“朕立你为妃不好吗?”一听这么一句,我心里的阴暗就散了开来,这么说了出来,也就是代表着他不会强迫我了,总算也是松了一口气啊,又觉得不能在他的面前表现得那么的开心,不然他会,呵呵,反正他就是小性子。“皇上,你总是有办法的是不是?”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茶:“不生他的气,快些喝些茶,真香啊。”他就低头看着我的殷勤,然后执了我的手,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要怎样,你才会正视朕的情感,还要做多少?”这些问题,我岂好回答他啊。皇上和夏君棠最大的不同就是,夏君棠付出从来不要什么回报的,而皇上却不同,他付出一点,他要收回几点的回报。当下也没有出声,就乖乖在依在他的身边,那请赐婚的贴子还在桌案之上,那般的刺目。走出正华宫,也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外面的艳阳灼灼,还有些刺眼,我一手挡着往回首阁去。他说我是惹事精,那我少在后宫里行走,总算也是没错儿的。才走过那水上的长廊,就看到坐在花树下擦拭着剑的路先虎。我心里暗叫不好,想要回头已经是难了,他抬起一张端正阳刚的脸,硬生生地扯出一抹笑说:“沐秋郡主,我久候多时了。”说出话来真是大胆,让我手心都捏了把汗:“路大将军,真是好巧啊。”“是我久候在这里多时了,不然岂有如此之巧的事。”“……。”难道他说话,就不顾虑一下吗?他不想活我还想呢?皇上要知道,不把我掐死,嗯,是很有这个可能的。想着他的怒气,真不敢怎么走近跑先虎,我想他也不会真的将我掐死,而是我怕他生气,龙颜大怒我不知要怎么去抚平他的怒火。“沐秋郡主,天气不错,可有兴致与本将一同看看后宫胜景。”他站了起来,长得甚是高大威猛,让我生生有种压迫的感觉,忍不住再往后面退了一步。他眼里带着期望说:“沐秋郡主,再退就会摔到水里去了,在下倒是不介意再救沐秋郡主一次。”我站住了脚跟,不敢多退了,他还希望我再摔一次是吧,想得美。“倒是沐秋郡主这般惧怕在乎可不好,怎生说在下也救过沐秋郡主,况且……。”他眼神带着一些邪气与暧昧的笑意,淡淡地布着连眼底的冰冷凌厉都掩不下去,略了一略说:“况且在下已经向皇上提出了婚事,请皇上赐婚沐秋郡主于在下。”我卸下了笑容,淡淡地说:“走走吧。”他将剑放入销中:“沐秋郡主请。”秋风萧瑟之中,也自有它独物的风景,斑澜的色泽布满了叶面,可是我们并无心于看。也没有凭退宫女,只是道:“沐秋谢谢上次路大将相救,只是沐秋看路大将军并不是肤浅之人,怎的几面之缘,连深谈都不及,沐大将军就向沐秋请婚呢?”他挑起眉,藏着他的几分高傲说:“一面也是缘,何况是几面呢?”“在沐秋看来,路大将军并不是做这些事的人,沐秋久闻路大将军之名,驰骋沙场所向无敌,大大小小的仗,从来不曾吃败过。”他道:“那是男儿的志向,可是一个男人,可以支撑起一面,亦也有他倾心之处,虽然家中妾室几人,正妻早亡,沐秋郡主过来,当不会委屈了沐秋郡主。”我也不想再拐弯了:“路大将宫,你如此的执着,所谓为何呢?”“风来,浪怎的不起。”他高深地一笑:“沐秋郡主,你说是吗?”“我并不参与任何后宫之事。”“但是却因你而起。”我长叹:“路大将军,我真的佩服你一身功夫,你是一个将才。”他却有些苦涩地说:“自古到今,有多少将军能死在沙场之上。”这个我也曾经听说过,那就是皇上所说出来的。我们不知不觉得远了些,我明白他的意思了,皇上要起风浪,要治他,而他也是明白的,皇上起风浪,他就助他起一浪,便直挑上了我。一路行一路无语,他的愤怒他的悲痛他的不甘,我都明白。可是皇上的心思,我亦也明白。路家的权势,势必要放下,但是放下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路家也很明白,他们世家承袭,心高气傲地抱着宁可碎玉不可瓦全的态度。“皇后一直对你不错。”他忽然冒出一句:“不管路家对你做过什么,不管以后怎么变化,做人总是要有些良知。”我有些愕然的时候他又压低了声音不想让宫女听到:“我妹妹生性洒脱,可惜命该深陷宫中,是路家的宿命,亦也是她的命。我并不想对你怎么着,你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别人爱你宠你,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是,如若你们伤了她,我便是死也不会放过的。”他说完并没有再陪着我走,而是跨大步而去,转眼间就从我的面前消失不见,那掠过的枝叶,还在微微地摇晃着。我回到了回首阁,宫女送上了贴子,却是印着百鸟朝凤的,是皇后要见我。宫女给我着了装,便与我齐去那朝凤宫里。很冷落的朝凤宫,除了守门的公公都看不到有人进出,我进了去公公殷勤地引道,满脸堆满了笑意。到了内殿见着皇后,她身边的宫女冷冷地瞪着我看,而她却还是一脸和善的淡笑,双眼满堆上了忧愁,眉宇中间淡淡的红意十分的显眼。“你们都下去吧。”她轻淡地下令,宫女屈了屈身就出去,只留下我和她。她淡淡地一笑:“沐秋妹妹,请坐,今天让你过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路大将军是否真向皇上提婚,要皇上赐沐秋妹妹于他。” 我点点头,客气地说:“是的。”“当真是……”她咬着牙:“不顾一切了吗?”“皇后娘娘不要忧虑,沐秋已经跟他说得清楚,他其实意也不在此。”本来对她还带着戒心的,但是看到她现在如此的难过,我也有些哀沉,忍不住出声安慰。她眼里带着痛疼:“从小他就对本宫好,顶起路家,让本宫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他也想保全于本宫吗?他真傻,本宫岂能看着他走在风头浪势呢。”我不便说些什么,便也沉默不说话。她倒了杯茶给我说:“有时候本宫在想,艰难的时候才能有一种可贵的东西,那是什么呢?本宫想没有亲自去体会一下,永远不知道有什么可贵的告诉自已。”“皇后娘娘,我想他会明白的。”她素淡衣服,并没有上妆的脸很是憔悴。那一次在葡萄园边见过,我便没有再见到她了,如今看她,风韵苍白了不少。“他就是看得太明白了,才会如此不顾一切了,本宫宁愿是自已啊,所谓一切皆出于世家之权势,一切也终湮没于此,沐秋,本宫替他谢谢你一翻劝慰之话,而今请你过来,也是本宫欲保住家兄。”我不明白地看着她,她端起茶轻喝一口:“云纱为人性子直,本宫欲不与你争,可是她偏要再出头,那便是她之命。”她淡淡地一笑,手中草杯落地,白玉杯子碎成几片在阳光的照耀下十分的刺眼,她说:“沐秋,你替本宫把碎片都捡起来吧。”皇后的话,自然不能不听,我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白玉杯碎片,怕伤着了手,每一片都看得极仔细才下手的。捡了起来放在小桌子上,她看着我嫣然一笑,眼里带着悲伤与决绝,伸就扇了我一巴掌,打得我头晕脑痛,一下摸不着边。惊愕地看着她从容优雅地从小桌上拿起那碎片,然后划向她白嫩的脸。三更完毕了,呵呵,明天再继续啊。有些迟了更了,抱歉 第七十六章:我相信你 瞬那时,我只看到她扬起手指间白影一闪,然后白玉般的脸上就红意毕现,鲜红的血先一丝丝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结成一滴滴地迅速滑下她的脸颊。她还是那样的淡定,似乎不痛一样,似乎伤的不是她。我迷糊得不知要如何反应,看着她脸上的血滴下了衣服,溅红了那白衣的轻衣,脸上的痛似乎都有些浅。宫女在这时候进来了,我还呆呆地在想着,小桌前的白玉碎片是那般的刺眼,皇后哭了起来,捂着脸叫痛。唉,我重重地一叹气,我是不是又惹事了。宫女不敢说我,可是人人都用指责的眼神看着我,冷冷地等着皇上过来处置这事儿,伤害皇后娘娘,可是很大的罪名。会有人相信我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让我知道了她们是如何的变脸。皇后对付我,甚至于不用什么辅垫,没有什么前戏,直接就这么做,但自毁其身,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她真的不顾一切了,她很冷静,很淡定,她知道自已想要什么。皇上来了,皇后哭了起来,像是有着百般委屈一样,泪水涟涟得让我叹为观止,她哭着好久都说不出话来。最后断断续续地说:“臣妾是担心云纱,唤了……她过来问云纱之事,怎的好好的一个才人,就要让皇上杀呢……臣妾只是想知道,安知才问二句,她便冲撞臣妾,半点不识规矩说臣妾多管…闲事,这是皇上所处置之事,叫臣妾别管,臣妾气恼攻心,就打了她一巴掌,没有想到她竟然摔了臣妾的茶杯,佯装捡起碎片,便用这碎片伤害本宫,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作主。”这真的是好笑,可是我还是笑不出来。莫名地让她打,并不是怎么难过,难过却是因为她,值得吗?皇后你这样自伤其身,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宫里的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自身的容貌,如没有容貌,怎么才能争得皇上的喜爱呢?他淡定俐落的地说:“朕会处理这事,来人啊,快给皇后看看。”在那里一番忙乱,他说会处置我,但是没有具体怎么说,皇后却也没有催促,只是哭着让宫女扶进寝室。名为审,实则是让公公送我先回到了回首阁,我一个人冷静地思考着,扯不清理还乱,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听到脚步声我回头看,他已经走了进来,却没有板着脸,而是走到我的背后,双手轻捏着我的肩头说:“累吗?”我摇摇头:“不累。”“痛吗?”他轻声地问。心里有些委屈,他按着我的肩头我就叹气地靠在他的胸前,他一手轻抚上我的脸:“朕让你受委屈了。”鼻子一酸,差点就没有流泪,咬了咬唇说:“我没有惹事。”“朕知道,皇后这是与朕对上了。倒是你,因为朕对你的宠爱,因为你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反倒能轻易就让人利用,朕让你在房里,但是你却不喜欢困着,有时候朕真想把你关起来,这般就可以保你周全。”“皇上,你相信我?”这我有些讶异了。他却轻笑地抱着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上软声地说:“朕不相信你,难道还相信皇后不成,笨笨的知秋,明儿个朕让人林洛水进宫吧,知秋,朕不想让你再受伤害,不管怎么着,你恢复了总是好的,你会好好地保护自已。”他抱着我,让我觉得似乎这事就简单得只是一场惊吓一般。他一眼就能知道皇后陷害我,其实我也看得出皇后是逼不得已的,有些事情,就没有转弯的地儿了吗?他轻声在我的耳边说:“不是朕不给路先虎机会,飞鸟尽良弓藏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朕给他们路家的很多,有一条底线保护朕的皇朝利益,底线之下朕可以容忍他们,底线之上,朕必杀之,这是维护皇族的权益,任谁也不能越过一分。朕杀大将,朕何其不痛心疾首,这也是下下之策,路家逼着朕到了这一步,朕不能不狠心,不管她是朕的母后,她是朕的皇后,他是朕的国舅什么,只要威胁到夏家皇朝的,什么就都不是,朕很悲哀,朕是皇上不得不从大计而想。”他说得我心里有些痛意,有些事情也不是他想着怎么办就怎么办的吧,皇上,就要把感情给束缚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路家一步步到这里的,只是知道现在是沉默的火焰,只待一阵风,皆都能爆发出来。有些东西一触即发,朝政之事向来女子不过问,他给我略略说一些,我也能理解他几分的无奈。他执着我的手相握,那样的温度慰暖了我冰凉的手,他是相信我的,这一刻我觉得所有的沉重都不重要了,我要的不是他的江山,不是他的宠爱地位什么的,只是他的相信,足以让我开心起来。本以为他就算知道我不会做那样的事,他还是会责怪我,呵斥我又出去又惹事什么的,他没有,会这样呵护我。就让我这样靠一靠,我就觉得没有那么累了。朝他一笑:“皇上,不用担心啊,一切都会过来的。”“嗯。”他看着我也轻笑:“朕也相信,一切都会过来的,吃一暂长一智吧,朕也总不能把你别在腰间,永远地保护着,那你就越发的长不大了。”“皇后娘娘真可怜。”我哀叹地说着。他抱紧我,不满地说:“你还有空可怜别人,朕可是怜惜着你,让她打了一巴掌,朕都不舍的碰一下了,就怕你伤着痛着心里记恨着,她倒是打得不客气,知秋,你太偏心了。”“呵呵,我是说真的,我觉得皇后娘娘好可怜。”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哪有心思和他这样那样逗着玩儿啊。他淡淡地说:“人各有命,她选择的路,她得走下去。”我不知道路先虎知道了会怎么样,我也以为有皇上宠着我就没事儿了,反正他不会真的处置我,真的罚我,但我忘了一样,那就是路遥借着朝廷的力量来反击皇上,逼他退步。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心也慢慢地安定了下来,听到公公说:“太后娘娘驾到。”唉,还有硬仗要打,这下伤了皇后娘娘,太后一定会怪罪于我了。下意识地看他一眼,他紧抱我一下:“别想太多,有朕在,你什么也不用担心的,现在进里室里,一切有朕。”这一句真是暖心话,说实的,我现在也只有惹祸的本事,却没有处理的能力,担心地看他一眼,他眨着眼睛轻松地说:“朕是皇上,难道还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吗?”那倒也是,如今太后也得让着他七分呢。笑了笑进去里面,外面也许是风雨交加,但是里面却暖意盈然,不必担心有风雨。太后一进来便厉声说:“沐秋郡主呢?”隔着的是薄薄的帘子,什么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皇上淡淡地说:“母后可来得真早,朕才从朝凤宫里过来,母后也知道皇后受伤了,宫里的消息,还是这般的快啊!”“皇上,如此大事,哀家岂能不知,岂能不管不闻不问?”太后气怒地说。“母后且听儿朕说,沐秋在皇宫,实则有不得已的理由,沐公候将沐郡主送进宫,是因为她头曾经受过伤,一有人刺激她,就会让她失了理智,做些什么事出来都不知,朕已经下令让林洛水来治好她的病,母妃不必担心,不会再有下次。”“皇儿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处置胆大妄为的沐秋吗?”听得出来太后极其的不满以及愤怒。皇上轻叹地说:“母后,这便是这样的意思,难道母后要朕去计较什么吗?沐公候在西北出兵助朕平外敌铲内敌,就唯有这个请求,让朕治他的沐秋郡主,朕岂能不做到呢?”太后越发的不高兴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是冷沉:“皇上,那皇后的伤是白受了吗?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脸,这一划花了,岂能这样就算了。”他甚是不耐烦地说:“皇后要怎么样,母后我们倒也不必转圈圈说话,朕不管做什么都心里有数,谁做什么,朕也知道,有些事儿,母后别逼朕,不然伤心的会是母后,朕不想做一个不孝的皇上。”太后在急喘着气:“疯了,蓝儿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跟哀家,跟你的母后这般说话?”“朕没有疯,母后,朕很明白自已在做什么,母后却是不明白,母后到现在还不明白路家和夏家并不能并肩而行的。”他越说越是冰冷,太后还也冷厉地说:“总之,哀家是不会容忍宫里有伤害皇后的人,皇上性情大变,但是为了一个女人,是否真的值得你且先去权衡。”“朕想得很想清,母后你也不必不依不饶,你所向就和皇后亲,皇后做的事,太后一定会清楚,朕就是负天下悠悠之口也得护住沐秋。朕不会让一些话再重现,杀谁护谁这些事儿,朕心里清楚着,不说出来不代表朕就一无所知。”三更哦,呵呵。 第七十七章:恢复记忆 我听着他如此的护我,心中一暖,有些东西从心里流窜出来,弥漫得让心都软软的。太后终归是拿皇上的执着没有办法,只是长叹二声就带人离开。皇上进来却是没有很沉重,也不说太后的事,还依旧轻松自如地陪着我吃饭,说话,聊天,半点不露出什么心思让我知道了。而我却也知道如今站在风头浪尖,更是小心翼翼地哪里也不去,就乖乖地呆着,不想让皇上现赤我的事操心了。是林洛水进宫后告诉我的,问我是怎么一回事,我才知道皇上的压力有多重了。他问起我伤害皇后这事,又让我觉得沉重无力,我便说:“你相信吗?都说是我伤害了皇后娘娘,我想我没有那个必要。”我也找不出理由我为什么要伤害她。他冷冷地一哼,挑起了好看的眉毛:“朕自是不信的,可是宫里宫外,那么多的人议论纷纷,要皇上遣你出宫,皇上总是得作出一些判决出来以服天下民心,说得多了,皇上若再对路家有会么不利之事,那么皇上也失民心失众意。”我一听心里有些反复了,我从来没有想那么多啊。不过林洛水又安慰我:“别担心,如果这些事皇上处理不好,他也不配为皇上了,是不是?”“是吧。”我淡涩地笑。他给我把脉:“身体状况并不如我想像中的好,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今天我便给你动针吧!”“说实在的,我有点怕。”他点起了薰香,淡淡地味道从香炉里出来:“应该没有什么事的,或许你不能恢复呢,总是得试试吧,在皇上下朝之前比较好,他在让我甚是坚张。”也是,他在我也觉得紧张。薰香能慢慢地迷人心智,也不知道他叫了我几声,应着就着就觉得有些迷糊了,到了最后看到他取出锦囊中的长针,神色不若他之前的轻松。针刺到了我的头部,我有感觉,但是却没有痛楚。我手指紧紧地想抓着什么,奈何五指空空,什么也感觉不到。我闭上眼睛,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样的命,是不是能恢复过去的记忆,还是我永远会这样,脑中的积血是无论如何要清出来的,林洛水说久之会压迫到脑子,是很危险的。淡淡的香中,似有谁朝我走来,我看着那朦胧的样子,是夏君棠和夏君蓝吗?可是二个人我居然分不清楚了。沉沉地睡了去,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了一样。等醒来已经是落日融金,万倾黄色的光芒照入,有些刺眼。一张放大的俊脸焦急地出现在我的眼中,我看了他良久,泪水不知道为什么就泊泊而出,我甚至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谁。他软声地叫我:“知秋。”“皇上,先让她体息一会,她才醒来一定很累的,记不记得起来,一切都是天意,勉强不了。”那张俊雅的脸没有再探上前来看,我闭上眼睛,努力地想着我是谁,往事就像一幕一幕地在脑子里展开,我小时候,我摔倒,我流血,我哭,我坚强我笑,还有我娘的样子,都记起来了,原来那就是我的过去,似乎我寻了它们千万次一样,终于我也知道我小时候是那样的,那独木楼,那带着风的小窗,放着花的木瓶了,甚至我喜欢坐的门坎,我都记得。我娘会唤我知秋,她会看着我笑,眼神却还如初那样透过我看另一个人的存在,然后再稍长一些,娘越来越老,而我心头的那些刺痛,细细地收藏了起来,我只要她笑,只要她好就别无所想了,我在天韵之外学琴,我的师兄,还有那幽幽的琴声,那琴谱,都回来了,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接下来的,便是遇上了他,他戏弄我,嘲笑我,还有夏君棠,我与一起弹琴,指间还带着快意,却又转到了沐贵妃那张悲伤的脸。不,不能再想下去了,下意识地我知道接下来的就会是无尽的悲伤,我不想再想下去,而意识却让我不得不想下去。那夜漆黑的地方,奇异的香,酥软的我让皇上抱了去放在床榻上,他解开我的衣服,他摸上我的脸,他亲吻我的唇,他脸上的邪笑。不,不要想这些,我警告着自已,越是不要去想,往事越是知道得清清透透的,真是可恨是不是。我紧紧地闭着眼睛,泪水滴滴地往下流,受过的伤,享过的乐,所有的所有,都无所避免地袭上了我的心头。我终是记起了他,记起了我们之间的爱恨。夏君蓝,我如此用心地爱过你,可是我也如此绝望地恨你。“知秋。”过了良久,他担忧地轻唤着,又叫林洛水快来给我看看,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不想告诉他我记起来了,林洛水来把我的手脉,我缩进被窝里,他轻叹一声说低低地和皇上说:“沐秋郡主需要休息,皇上,若不明天再来看看,让她好好休息。总是在宫里,总是走不去的。”他沉默了,我相信以他的聪明,他一定能知道林洛水话里的意思。我终是回到了这个宫里,我闭着眼睛我也知道宫的味道和宫的气息,夏君棠说得多对啊,离开京城对我好。可怎的,我又回来了,如今我记起了,我还是不愿意再回来的。他待我再好,但那些过去我都忘不了。我的熙儿,我的栩,我的宝宝,这些我的孩子都曾经是他的棋子,让他像线一样牵扯着我永远也解脱不了,哪怕是削发为尼也走不出他的手心,从山上滚落了下来,终可以放开,不再记起。怪不得我会惧怕,我还犹想到小腹的痛,那般的沉痛。怪不得手指会如此的空空如也,曾经拇指上戴过一个温润晶莹的玉扳指,那又怪不得我会安于那现状,原来我知道人的记忆有喜亦有悲。记起来了,可是,又能如何呢?刻骨铭心的痛深深的纠着我,眉宇压得我重重的,一弯烛火在冷风里飘摇了起来。我坐起身,忽然很想熙。叫宫女去抱熙过来,宫女告诉我:“沐秋郡主,如今这时辰熙皇子已经在正华宫里睡下,若不等到天明奴婢再到正华宫里抱熙皇子过来。”还是在正华宫,一个充满着权势,一个呵护过我欺骗我,伤害过我的宫殿。双手插入发中,披肩的短发,剪不走的是过去的痛疼啊。原来兜兜转转之间,我转不出宫,剃掉我长发的时候,我以为我一生再也不会有爱,再也不会动什么七情六欲了。“沐秋郡主,喝点汤。”宫女奉了上来:“皇上交待郡主醒了就喝些安神汤,这样就能睡到天亮。”我摇摇头,双手圈着膝坐在床上抱着,什么也不想吃不想喝。夏君蓝,你还是不想放开我的手,你这般,又是为那般呢?说爱我的时候,反脸无情地伤害着,一颗心早就像那碎散的玉扳指,早已经不可能再回复到最初。人生有很多的东西也许可以重来,感情,还可以吗?夏君蓝,我早已经对你死了心思,帝王家最是薄情的,当感情与权势相冲,我也会成为第二个皇后,我看得清楚,看得仔细。静静地坐着,终是困极睡醒,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大亮,睡得过久让眼睛都有些肿肿的睁不开。慵懒地伸了个腰,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手指摸关了脖子上吊着的狼牙,心里安实一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知秋,你醒来了,感觉怎么样,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软声的询问是皇上,他的声音,我总是记得清楚。我摇摇头,睁开眼睛淡然地看着他,对上了那有些黑肿憔悴的眼,如果说我是睡得过多而困倦的,要说他一夜未眠,却也是能看得出来的。满布上了急切以及焦心的双眼,带着渴盼。我很淡很淡,看得他手紧紧地抓了又合,合了又抓。他说:“知秋,起来吧!”是的,他也知道我记起来了,我是云知秋,我是给他下令要杀的妃子,暗里放掉削发为尼,从此他与我再不相干。他还是微微地笑着:“知秋饿了吧,朕让膳房准备了几样你喜欢吃的菜。要睡也行,吃饱了先让你睡到什么时候都成。”我不是想睡,我是寂寞,我是悲叹。“我不饿。”我淡疏地说:“民女浪费皇上的一番好意了,民女实在是该死。”他脸上有了苦涩:“知秋,那你还记得朕的话吗?你要是记起来了,你千万得记得,朕是如何的痛心,朕是如何的呵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皇上,民女并没有什么资格见皇上的,沐秋郡主,也并非是民女想做,还请皇上收回,再发落了知秋去为尼。”他并没有给我答案,重重地一叹:“朕知朕留不住你,那熙呢?你最爱的儿子,是否可以留住你。”还有一更,还没有开始写,所以大家也要等,呵呵,等的时候,凤凰推荐大家去看凤凰的新文:好女三嫁:贱妻,查看凤凰木的作品就可以看到了,这一次的女主,不一样的性格,每天都同步更新,呵呵,大家多支持凤凰啊。 第七十八章:完整的玉扳指 想到熙,心里就像是蚂蚁咬着一样难受。我低头不语,孩子的确就是线。而我就是那风筝,只要他拉住了线我就没有自已的方向。他没有出去,而是坐了下来,一手过来要抓我的手,我往后缩不让他拉,听他低低柔柔地说:“你想到了朕,你心里定是有痛,你心里还会有恨吗?”我摇摇头,不恨,我不要恨他,恨就会让我很疼痛。他却抓着我的肩头用力地压着:“恨朕吧,知秋,用力地恨朕,怪到你没有力气。”我不恨,恨的一面就是爱,爱的一面就是痛,我犹还痛着,想将这痛放下不知要多少的时候,为何还要再恨你,情淡看薄再凉透,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来一次了。他默然地将我抱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来,他执意要如此吗?让我记得他的味道他的温度。“知秋。”他轻轻地叫着我的名字。那声音如此的无力,如此的痛,如此的后悔。将我拥紧在怀里,只唤着我的名字,什么也不做,就是这样静静的抱着,有些困倦,当他的怀抱不再是我最眷恋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了。失忆的时候,他也对我很好,他相信我就足以让我很感动。我想那时候的他,其实也可以选择不让我恢复记忆的,但是他还是坚决让我记起我的以前,从来没有犹豫过。轻轻地挣扎了会,他仍然是不放松,反而将我抱得越发的紧了:“知秋,朕是不会放开你的,你恨朕也罢,你看朕不顺眼也罢,这一辈子就算是你欠了朕的,你得呆在让朕让得见的地方。”他急切地想在我说出一些话的时候,把这些放在前头。“你爱我什么?你爱我像谁?”我有些悲哀地问着他。我是谁,我是沐雪姐姐和玉棠公主二相融合着相的人,我相貌似沐雪,我性子仿如玉棠公主,你还想在我的身上,寻找着谁的影子。我已经没有力气,用力去爱了一回,扫回来的是支离破碎的心思。你爱我时笑颜如花,你不爱我时冷冰如铁反脸无情,我不想再去期待,不想再去执守。“朕觉得朕没有错,你记起总是对你好的,知秋,朕还是会如初一般痛爱你,你不是谁,你不像谁,你是云知秋,朕唯一的云知秋。我们的过去,我们也曾经说好不再计较的,朕总也是第一次这么用心来爱一个人,伤害,惧怕,愤怒,珍惜,总是得一步步地学会,一步步地走过来才知道什么叫做珍贵的,给朕一次机会,机会之上,你会看到朕的改变,若是不行,朕断然会让你翩然而去,知秋,和朕再赌一次吧。”他的诱惑,听起来就像前面是轻舟泛清波,是妖精在唱歌,引诱着人前往,可是我太了解他了,我不和他赌。终是放开了我,他轻抚着我的脸,额顶着我的额:“云知秋回来了,朕很高兴,云知秋的倔性子不会轻易放下,朕也知道,朕不逼你说什么,身体总是紧要的,先吃些东西,朕稍晚些再来看你,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啊,不急于一时催促着。”大手揉乱了我的发,他带着他的叹息离开。我什么也不要去想,自顾自地吃了些东西,宫女抱了熙过来,熙长大了,在他长大的时间,我缺了很多。抱了过来,轻轻地摸他白嫩的脸蛋:“熙,叫母妃。”他很高兴地就叫:“母妃。”真乖,甜甜的吻就亲上我的脸,讨好地笑着:“母妃要糖糖。”我心里甜得暖烘烘的,这才是我的熙,我的儿子,与我血脉相连的孩子。以前我也只知道他是我的孩子,我要疼他,爱他,总是少了一些让我感叹的东西,怀他时候的开心,快乐,幸福,生他时的痛疼,听他哭时的感叹。“熙儿。”我轻轻地叫着。他高兴得手舞足蹈的,越发的甜腻地亲我,咯咯笑着叫:“母妃。”“我们去看哥哥,姐姐,可好?”“好。”他抱紧我的脖子要我抱着走,小脸贴着我的脸的温度,是那么的烫,让心里软糊一片。我怎生舍得下熙啊,我的孩子,我是风筝熙是线,而皇上才是看风筝的人,有了线,我就永远飞不走,我明白的。抱了熙去御书院里,那些一花一树一木,还是那样的相熟,这知路我以前天天走,闲得天天送栩,带宝宝玩耍,而今还是没有改变,看的心却有些寂寞的荒凉。花菲还香,心思已凉。秋风里的枝叶,悄悄地颤动着它的光波,这是它最后一个季节的美丽了,到冬的时候,便会落得一枝的荒凉,只有积雪冷冷地陪着它。忍不住拥紧熙,让他的温暖烘着我。熙指着花说:“母妃,要花花。”我将他放下来:“自已去折。”“母妃,要。”他拉着我的裙摆。我蹲下和他平视:“熙乖自已要的自已去折,从小你就要学会。”以后不管我是否还能陪着他,他也能独立。“拉下旁边的枝叶,别放手,嗯,花低头了。”教导着他去折,香芬的花瓣让他抓了个满手,一放枝叶还扫到了他的脸。有些痛吧,他眼里含着泪,一回头看着我放声就哭。赶紧上前去哄:“不哭,熙最乖了是不是,熙摘的花好香好香啊,以后熙可以自已折花了。”哭了一会就作罢,无非是想撒娇,想人疼他,抱着他去御学院,那里的柏树依然还是青翠,当栩和宝宝冲来抱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很满足。他们抱着我,争先恐后地叫我母妃。那二个字,柔软得让我只能小。栩和宝宝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啊,我缺席了他们很多成长的时候。我轻声地问他们:“栩,宝宝,熙,你们心里爱母妃吗?”栩和宝宝都说:“爱。”熙也跟着说了一声。“我很爱你们。”抬头看着蓝天,是那般的美好啊。笑出了一些眼泪,来之不易的再相逢,一切都是天意,重一点的话我一辈子也不会再醒来,一辈子再也不记得他们了。夏君棠再自私一点点,那我也永远不会出现在宫里。很多的点点,凑就成了一个重逢,怎不教人感叹呢。带着三个孩子热闹地去,怎的不知不觉却走向暖心殿,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门口了,栩抬头看我:“母妃,中午要在这里用膳吗?”“不是,习惯就走向这里了。”我温柔地抱以一笑。宫女却匆匆地出来迎接,看到我恭敬地施礼:“沐秋郡主。”新的身份还是没有改变的,我淡淡一笑:“不必多礼。”“郡主今儿个要进来看看吗?奴婢都已经洒扫干净。”我忍不住轻声地问她:“没有主子在这里住吗?”宫女摇头:“回郡主的话,是没有的,这是以前云贵妃住过的宫殿,皇上令奴婢们天天都清扫干净,不曾有任何人进来过。”轻应了一声,却不想进去,带了几个孩子往回首阁走。回去的时候林洛水已经等在那里,坐在大椅子上也不行礼什么的,看到我一笑说:“现在才回来啊。”这厮已经知道我恢复了记忆,我一笑,回头给宫女吩咐:“取碗来。”我还记得,我欠这厮一曲。他点点头:“幸好,其实我也是来要债的,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幸哉幸哉。”碗取来了,调上一些水,筷子轻敲,往事也一一地浮了上来。窗外,他在看着,他没有进来,声音婉转达悦耳,带着秋凉的味道,不诉自已的心思,只淡淡地敲着乐子。一曲终毕,林洛水看到窗外的人,马上就站了起来:“郡主如今没有什么大碍,下臣先告退了。”“胆小鬼。”我轻声地说一句。他挤挤眼:“我又不是你,不过知秋,劝你一句话,皇上对你,已经是完全的不同的了,这是宫,他是皇上,你多想想,你终是能想得明白的。”“林洛水,我还你一曲,你也知道为什么要还你,为何你现在要这般说呢?”当初他可也是胆大地要将我从宫里偷出来的。林洛水却是感叹:“当你越是了解一个人,有些事越是会是一个叹息。”匆匆地行礼告退,窗外的那个人却不曾进来。我思索着他的话,他是皇上我一直知道,他用他的权势得到我,他压迫着我,他把我当棋子,但是也有爱的,他说爱我的时候,他的眼里只有我。我知道自已很自私地只希翼爱,但是感情的事真是千头万绪。累索了大半天,有些头痛地用了了晚膳便睡。夜半辗转反侧,听到外室有些声音:“可睡得沉?”“皇上,郡主睡得很沉,可是一个下午都不开心,奴婢也不知道郡主在想什么?”“且好好守着。”“皇上不看看郡主了吗?”沉默片刻他说:“她醒睡,朕如若进去看她,她可能都会醒来,你们隔几盏茶的时间进去看,秋凉千万莫让她染上风寒。”“奴婢知道的。”一抹影子好一会转到窗前,就在那里站着。皎洁的月光照在窗纸上,雪白一片,映着他的身影是如此的寂廖。我转过头去,等一会再看,窗前已经没有影子了。忽然睡意淡了起来,夏君蓝,你这般痴心又为何呢?你是皇上啊,你转个身就有无数的美人在等着你。宫斗,也是因为独宠而嫉妒,生恨,才会有这些斗的。那时胜的是皇后,而今胜的似乎是我,可是她给我说过的话,我还是不曾忘记,在葡萄园边她对皇上产生的情,她对我的愧疚都曾记得。夜半睡不着了,索性拢起衣服推窗看月。谁知道一推开竟然撞到东西,听到有人叫了一声,探头出去看在月光下他竟然没有走,一手捂着额角一边讶异地看着我。我还让他吓了一跳,原来竟没有走,还以为离开了。他忽尔一笑,双眼柔和地看着我说:“知秋,你这是报复吗?看朕起来你就一推窗,可真痛。”“皇上。”我轻声地叫。我不是报复,恰巧得紧呢。回首阁里灯火亮了起来,皇上坐在内殿里,宫女奉上了药棉还有止血药便下去,我轻给他擦去额角的血滴,那木质的窗很实厚,这一撞,可真把他的额头撞破了皮。“皇上,要不让御医来看看。”只是这样上药行不行的?他是皇上啊。他摇头含笑:“不痛,一点也不痛。”是吗?我狐疑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他唇角在抽搐着。还不痛,这算不算是报应,没事半夜不去睡,跑到我窗下坐着。他笑得像是个孩子,很乖地任我擦着:“知秋,朕可是让你撞伤的,你要照顾朕到伤好为止。”我沉默地给他上药,报复地用纱布将他包成粽子头。他依旧不生气,双眼璀璨亮得让人不敢正视,摸了摸头上厚厚的纱布感叹万分地说:“值了。”“皇上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明儿个还要上朝。”“睡不着。”他哀怨地看着我:“要不出去走走,夜深人静后宫没有人出入,看星星最是亮的时候。” 别来这一套,我已经不再是那时的云知秋。摇头说:“皇上,我还困着。”他却低头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知秋,给你看一样东西。”“玉扳指吗?”我淡淡地问:“不看。”他笑:“正是。”“我不看。”摔碎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他一手拉住我的衣袖:“你一定要看,其实吧,朕半夜过来,是等不到天明要让你看的。”他轻嘘,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一脸慎重地将小盒子打开,烛火下才半开的盒子已经有光华露出来。那是玉扳指,安静地,完美的躺在锦盒里面,淡淡的光辉还是那么的柔和。我眯起眼,细细地看着这玉扳指,企图想从它里面找出破绽和裂缝来。完整得不缸一点点,还是原来的那只玉扳指,玉里面的图案依然是凤凰于飞。三更完毕了,呵,再推荐一下凤凰的新文,贱妻,一会我写点去更新。 第七十九章:再赌一次爱 还在惊叹中他说:“不能再有太多的遗憾,玉碎一次朕可以再修复,知秋,没有生命的东西尚能如此,你用心爱过朕,那么,连没有生命的东西也不如吗?”我不说话,心里翻覆着。即使时间可以沉淀很多的情感,现在听他说这话,总是心里排山倒海的慌乱又惧怕。惧怕,倒是对他的爱,还有所期待。他又说:“知秋,其实朕看得透你,你不敢和朕赌,是因为你怕,因为你心里还有朕,你会爱上朕,可是小东西啊,你怕什么呢?”我是怕我会爱上他吗?我是怕再深陷再受伤。“知秋。”他沙哑地低叫着:“不要害怕,朕也是用心爱过你,朕已经学会了怎么去爱一个人,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再给朕一次机会吧,就一次。”他哀切地说着。我咬着唇,有些迷惘:“我不知道。”“朕太心急了。”他听了莞尔一笑:“虽然想着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只要你活着,除了朕你还能爱谁。”还是那么的高傲,就连恳切的请求,也带着他的自信。日头染白了窗纸,我竟然坐在贵妃榻上就睡着了,身上的薄毯拢得很好,手心里还拿捏着那玉扳指。好奇地在阳光下再看,真的修得天衣无缝,让阳光一照,看不出这曾经破碎过,他说没有生命的东西,只要有心还能再修补好,何况我们之间还纠缠着。我放不下的,我苦涩地笑着。收起了玉扳指,再套上我的指头,竟然心里有些唏嘘,当年摔了一地的破碎,便是当初摔碎的心一样。那护腕的事,也很清楚了,如果不是云纱,我和他之间也许没有那么大的嫌隙,唉,造物弄人啊。怎么说是云纱的错呢?我有错,他有错,当信任不再如前,云纱在他的面前说什么他都相信了。如果真的是没有这些事,我对他不会那么恨,这是真的,看到护腕的戴在她手里的时候,那是怎生的一个如刀割啊。呆坐到中午宝宝和栩回来,宝宝拉着我的说:“母妃,带宝宝去看熙弟弟,今天早上从苏母妃那里经过,可哭得厉害了。”“谁啊?”我梳着她的小发辫。栩接了话说:“母妃,是云母妃生的妹妹,在苏母妃那哭,宫里人说她的母妃的害母妃打到地牢里要处斩了。”我绑好宝宝的头发:“熙弟弟应该很好的,不用担心,一会用了膳,你们就先睡一会,下午还得去练马呢。”作为皇子公主我倒是知道也不容易的了,不逼着长大还好一点,那夏君蓝给我说过他年幼时的事,那时的他一定比他们更辛苦成倍。“母妃,这个真好看。”宝宝眼尖地看到了我放在桌上的玉扳指。我轻轻一笑:“你父皇给的,先去吃东西,睡一觉之后母妃带你们去骑马。”“好耶。”宝宝兴奋地叫着。栩却是拉着我的衣服仰头看着我,黑亮的眼里带着笑意说:“母妃,我喜欢现在的母妃。”我蹲着抱住他的小身子,栩长得可真快啊,当初看着他的母妃走的时候,他才出生,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栩,那以前的母妃你就不喜欢了吗?”他摇头认真地说:“不是不喜欢,而是更喜欢现在的母妃。”“聪明的栩。”点点他的头:“栩,你长大了会恨母妃吗?”“才不会。”他笑:“栩最喜欢母妃了,栩要快些长大,才能保护母妃,不让母妃伤心难过。” 每个人的小时候,都是这样的单纯有快乐,可是越会长大,就会带走很多的快乐了,当他大到一定时候,他会想,他父皇拿他来作棋子,为的是保护熙,他父皇害死了他娘,栩啊,有时候我真不敢多去想太多的东西了。放下吧,很多的东西是扯不清的,注定了要和他有纠结,为何就不敢赌,是我怕我还会为他心动。云纱,其实姓路。这是路遥跟我说过的,她的报复,似乎就是这样一样。心里想着有些郁闷,我便问身边的宫女:“以前云纱在正华宫里的时候,对熙儿怎么样。”宫女说:“颇为疼爱。”去到地牢的地方,要经过那长长的巷子,我还记得我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这是我最后走的路了,开了门侍卫带着我进去。云纱关在独立的小牢房里,那黑暗的地方好久才看清楚她。她冷淡地移开脸,高傲地也不看我,却道:“如今我已是快死之人了,以往我对熙可也不错,你若是不放过我女儿,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侍卫插上火把便远离,我看着她想起以前的自已,忍不住的叹息,我也曾经关在这里,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可怜天下父母心。淡淡地说:“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你的女儿。”她冷哼:“那可未必,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是的,你送来的护腕,是我扣了下来,私下戴着,皇上问了公公,我给了他们银子,公公说你那些天匆忙地去三王府,定是忘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她的高傲没有减少一分。我说:“我还知道你本姓路,不姓云。”她一惊,有些讶异地看着我。“以前,我也关在这里,皇后来看我的时候告诉过我,她以为我不会再有机会活着了。”她沉思了片刻,终是扬起头来看我:“你如今来看我是什么意思?”“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来看看。”也许想从她的嘴里知道在那一段时间里,我认为皇上恨我的时候,他的一面是什么样的。“不管你对皇后娘娘有多少的恨,如今你赢了,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别怪皇后娘娘,也莫要伤害我的女儿,宫里人人都传你是善心之人,但愿是是如此。”“皇后对你可真好。”我轻叹地说。曾经我们也是好姐妹啊,但是到了最后,却是黯然收场,姐妹争宠终是成了恨。“云知秋,皇后娘娘对你也好,如果不是她不肯下手,你不会再活着站在这里看着我的笑话的,我倒也是知道了,是皇上不能容我了是吗?是因为他知道我姓咱,是因为他知道我挑拔离间了你和她。可是这些都跟皇后娘娘没有关系。”皇上也许是有这样的心思吧,云纱总算也是了解他三分的,要不然怎么在那一段时间里得到皇上的宠爱呢。只是说皇后对我好就真可笑了,淡然地说:“皇后对我好,就不会三番二次的加害于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皇上是不会杀你的了,你放心吧。”“什么意思?”云纱眯起了眼睛。“皇后想要救你,自伤其身。”外面议论得很大,皇上都会压下去。但是我想最好的法子就是皇后出来说些什么,外面的人便不会再指责皇上护着我了,皇后会出来说些话却也是有条件的,那便是要皇上不杀云纱,要皇上放她哥哥回去。后者是不可能的了,前者我想是可以的。云纱听了咬着唇泪直流,好一会才说:“皇后姐姐这般做,真是不值得。”“我真羡慕你,我和她刚开始也是好姐妹,可是我们终没有走到这样的一步。”在宫里这些姐妹之情,有多难得啊。她大笑出声:“你羡慕我们。哈哈,如果不是皇上太宠爱你,皇后岂会变成那样,在皇上的保护下,你永远不知道宫中真正的险恶,我皇后姐姐真的好可怜,你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自已的的伤悲,只知道皇上对你够不够好,真可悲啊,哪怕是你死了,我竟然也争不过一个死人,皇上对我的好,对我的爱,只是装给你看的,你一走,他连装也不想再装下去,云知秋,你羡慕别人,真是可笑至极。我对熙百般用心的照顾,他可是下了令,熙只能喊画里的一个人为母妃,你说可笑不可笑,连一个死了的人都争不过,那才是最可悲的。”我羡慕她,她羡慕我,彼此间没有的才是最珍贵的。她跌坐在地上哭着说:“我皇后姐姐让我得到皇上的喜欢,要和你争宠,可是皇上怎么就那么爱你呢,为什么?不管我做得再好,皇上总是对我淡疏,只有你在场的时候,他才会生气,我很努力去做了,但是他的眼神,总是跟着你走的,你不知道冷落,就永远不明白我皇后姐姐心里的痛。她恨你,她要我夺走属于你的宠爱,可是有些东西,真的是夺不走的。”她越说越是伤心,哭得泪眼汪汪。听着他的哭声离开,顿觉得有些头痛。惘然间走向了正华宫,公公见了恭敬地跑了出来迎接。他正在和宫里的棋士在奕棋,见我进来迎了上来:“知秋怎么了?”什么也不想说,头靠在他的胸前。他拉开我,审看着我的脸:“谁欺负你了,知秋。”“你。”就是他,每个人都说他爱我,即使是恨,也带着浓浓的爱,真让我头痛啊。 第八十章:皇后的贪心 皇上讶然地看着我,然后失笑了起来:“朕怎么又欺负你了,来说说,让朕听听朕又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儿了。”“头真痛。”真的,想想这一团乱的事,头不是一般的痛。他也不问了,十指抬起轻给我揉脑子:“那就什么也别想。”稍过了一会觉得好了许多,脑子一团乱的时候,还会来找他,看到他就觉得什么也不可怕了。“夏君蓝。”我轻声地叫他的名字。“嗯。”他轻应,声音带着很多的愉悦。我一抬头就看到他唇角的笑意及脸上的惊喜,他捧着我的脸柔声地说:“知秋,你想说什么。”“我说,我们来赌一次吧。”我勇敢地看着他:“就赌,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么我就永远在你的身边不离开,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你要放我走,永远永远地不会再和我牵扯,我还要看到熙,看到栩和宝宝。”他想也不想:“好,朕和你赌。”“你就这么自信?”这让我有些觉得我亏了。“你不是心乱了吗?如果不乱你不会想快恨斩乱麻,知秋以后你可要记住了,对朕是无所谓,要是对别人,千万要沉着冷静,但这一次的赌约,落地为证,不能毁改。”看他紧张的样子,我忍不住地就笑出了声。那就让我赌一次吧,注定了是要和他在一起的,那也是命,我就放下所有的过往,再守在他的身边。反之,那么也是缘份尽了。“小东西啊。”他揉乱我的发,宠溺地叫着,满脸都是笑意:“其实朕不想告诉你,赌不赌,你都输定了。”和他赌了之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和君棠之间,相依要赖相信离爱情只有一步,他总是不会争取,总是只会把我保护好,为我的以后着想便止了步。那个下辈子的承诺,不知道是骗他还是骗我,所以想想总能让自已轻松一些,有时候自已在棋局中间,反而看不清楚了路,旁人都说他很爱我,他所做的一切,皆也有因是我,那我就跟他赌一局。他很开兴,整个人精神涣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眉宇之间的喜气藏也藏不住,那种欣喜无声的溢了出来。摸着那额角喃喃自语地说:“真的很值了。”“我今天去看云纱了,我觉得不止你觉得你要学会爱一个人,我也得学会。”“那你说朕是不是不该处死她了呢?如果不是她。”他轻轻一叹。我也轻笑,人生是没有如果,谁知道没有发生这些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呢?但是现在想明白了,我不能在夏君棠和皇上之间左想有可,于他们哪一个都不公平。勇敢地和他赌一次,是爱是恨我都认了,我想,恨只是我的退路而已,他看中的猎物,他不会留有退路的。云纱打入到了冷宫,不再是处死,但是皇上却坚持不放走路先虎,他说放虎归山,终成大患。路家太高傲了,傲得不肯放下一点点东西,倒是让我不得不叹息的是,我的父亲沐公候为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皇上待他却不曾减慢过,这大概也有些是我的原因。外面对于我的批论,皇上在力挽狂澜。有时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累,放弃我不就可以了吗?但是他能看得出我眼里的意思,一沉着脸说:“不许你说朕不喜欢听的。”我幽幽地叹气:“你何必那么累?”“爱一个人,不容易,尤其朕是皇上。”他也叹气:“可是爱朕喜欢,就像烈酒一样,能醉人,相处又如若是清茶,处处清香。云知秋,你说朕怎么就栽在你的手里翻不了跟头了。朕试过要翻出这跟头,可惜失败了,你别看朕累,可是朝朝代代哪个皇上能像朕一样,可以坦然地爱一个女人。”我也轻叹,爱是什么啊,为什么可以这样执着,永不想放开手。无意中的相遇,成就了牵不开,扯不下的缘份,我们之间如果他没有回头,早已经不可能这样坐在一起品茶,我不再逃避他,认真地试着彼此之间是否还有感觉。平心而论,皇上对我是很不同,哪一个朝代,哪一个皇上都不可能像他一样专宠一个人,也不可能有我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心里想着别的男人的,照着宫规,那便是进了宫,心里谁也不能想,眼里心里只能有皇上。晒然地一笑,倒了一杯茶,也许有些东西为他着想,就会偏移那么一点点,偏得夏君棠不在呢?不能让我矛盾地折磨。像我这样的人,不是应该好好地折磨一番吗?早冬里的霜染白了草梢梢,寒气袭人,我缩着手不触到这一份冷,呵出的气成了烟白色在脸前弥温,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无踪,绣鞋踩着这浓浓的晨露到了朝凤宫里。宫女见我却淡淡地说:“皇后娘娘并未宣见郡主,如今未曾醒来。”路遥居然还没有起来,我从容地坐下:“告诉皇后娘娘,我求见,她必会见的。”皇后受伤在宫里安养,就连朝拜之事也省了,她索性真懒散了下来。宫女再出来说:“皇后还在甜睡之中,郡主请稍晚再过来。”我站起来便往里室走去,宫女想阻挡我,又有些忌讳于我的身份,犹豫之间我已经进了去。风微微掀开的帘子,路遥正仰躺在床上,发丝如瀑般地倾泄在床沿,双眼黯然地看着某一处,她的脸上已经结上了淡淡的疤,却是大煞风景。我进来她一点也不奇怪,就往后蹭了蹭下巴仰起看我一眼说:“是云知秋吧。”“正是。”她便轻笑:“撞进本宫的寝室,还不向本宫行礼。”猛地一转身坐了起来,慵懒一改,成了凌厉逼人,双眼带着威严直逼视着我。我也从容地施了个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她双眼有些哀落:“臣妾,你高傲的性子哪里去了,你倒是可以放下他曾经伤害过你的一切事情了吗?”“我不想去想了,我父亲放下一切,只为让我安好,即使我失忆,我还知道我要为大相朝做点什么,我父亲便放下了一切,我在宫里我走不了,我有熙,有孩子有牵挂有父亲的付出要想。哪怕是抛下这些什么也不去想,我只问自已一句,怎么不敢和皇上亲近,怎么不敢再重来呢?是对自已没有信心,还是对皇上没有信心,他说过我是不撞南墙心不死,还真是的。”“我太高看你了。”路遥淡笑,下了床赤脚走到我的面前:“如今送上门,你不怕再惹事吗?”“够了路遥,我一直不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你如今就是皇后,你的姑姑是皇太后,你的哥哥是三军总督,难道你们还想要夺皇权吗?”她让我的话震得倒退了二步,冷冷地看着我说:“本宫的父亲,皇上杀死的。”“我知道,当时我在西北,那他做了什么呢?权就真的比命还重要吗?路遥,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有很多的误会,我知道贵阀门弟对一些东西看得比命都还重,但是这是最笨的做法,皇上以后将不会对路家再留一分情,路家的荣耀也就永远到为止了。”她轻轻一笑,手抚上了脸上的伤口,淡冷地说:“本宫只要立今为太子而已。”“你疯了。”我不可思议地叫了出来。那是一个外姓人,皇上能封他为皇子,也就能废了他。我却不知道路遥有这样的心思,还想让皇上封今为太子。她冷哼:“早也就疯了,你转告皇上,我还想要放了我的胞兄,他一生磊落征战沙场,是一个坦荡的君子,与我的父亲是不同的,我要的就是这么简单而已,如果他做不到,外面的风言风语会更多,你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事,路家的消息,是灵通的,传放消息也是最快的,你听到你将会连活着也是一种罪。”“路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害过你。”她对云纱那么好,却对我这样,难道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姐妹情份是假的吗?她有些哀怨地看着我,那双美丽的眼睛带着复杂:“要怪,便怪我们的身份,立场,一开始便是不同的,打小我便知道家族的荣耀是我一辈子的使命,很重很重我也很不屑,已经有了一个姑姑在宫里了,为何还要我去,我就远离开这些东西,走得远远的,看得多多的,在今天你问我为什么,我已经知道我完完全全能明白家族荣耀这么二字了,也会扛在肩上,我何尝不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只是退一步,也会万劫不复,皇上的狠心,你不是没有见过,他可以往你肚子里扎上一刀,也会往路家头上扎上一刀。”一些冷意袭了上来,他有时的狠心,我是知道的。还是淡定地说:“皇上是不可能立今为太子的,那不是他亲生的儿子,他不可能的,就算是朝臣,也会对此有争议,路遥,你在想什么?”还有一更,呵呵,还在写中,去看凤凰的贱妻吧,昨天更了二小更。 第八十一章:舍身救我 路先虎的事我可以明白,任谁都知道他在后宫这样待着是不好,可是她要今儿立为太子的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想立今为太子,真的是不可能的。人都是自私的,皇上也是,他可以立皇子,可以封他为王,绝不可能是太子,那不是把江山过继给路家吗?就算是立了太子,皇上要他死,他能活吗?路遥究竟是想今儿好,还是今儿死啊。路遥猛然地抓住我的肩头摇,凌厉地说:“今是他的孩子,我在今的眼里,看到了我的孩子。”路遥的神智已经有些迷乱了,这一切要冷静的不是我,而是她。今是路家旁系的人,绝对不会是皇上的。“你的孩子,早已经死了,在生熙的那一天晚上。”醒来吧,路遥。她眸子猛然地睁得大大的:“胡说。”“你的孩子不是妖孽,可是真的已经死了。”她竟然甩手想打我,我挡住,一字一句地再跟她说:“已经死了。”她呜呜直哭:“我恨你,真恨真恨你,连皇上都说今儿的身上能看到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就这么说他死已经死了。”真有点头痛,皇上那人究竟是在做什么样的事。借着这些,让路遥对我宠爱的恨少一些吗?看着她痛哭觉得她是怎生的可怜,伸手想拍拍她的肩,她却缩走:“你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个宫里最恨最恨的,就是你,一切都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生熙,我的孩子就不会死,你永远不明白我的痛,那天晚上我有多恨多恨你。”“你还不够吗?路遥,你让人推我下山,路家在西北让人杀我,你以为我死了,你的孩子就能够复生了。”“你就污蔑吧,本宫才不屑于作那些事。”她冷然地喝叫着:“来人啊,沐郡主给我逐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再让她进来一步。”这一次来,真的没有任何的进展和结果。路遥她决意要那么多,一步不退,我很清楚皇上是一步也不能让的。其实,今和已故的皇子,一点也不像。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执着她的痛,我怎么不知道呢?但那时的我,也没有办法消除她心中的痛意,皇上心里爱着我,难道我叫他不要爱我了吗?出了朝凤宫里看着沉沉的天松了一口气,路遥,你别恨我,人总是要学着长大一些,风风雨雨要学会自已去扛,只缩在一个男人的背后并不是我本意。我得帮他,也是帮我。我胜你,胜在他爱我。大步往回首阁走去,再回首啊,惊觉深宫中的爱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如果没有他的执着,早就湮没有这重重的黑暗争斗之中。夏君蓝,云知秋总是学会长大的,你看着。路遥能陷害我,我也能陷害她,后宫中不养懦弱的女人,而我一辈子都离不开后宫了不是吗?立冬巧立了名目,在凉花亭里搭起了戏台。因为最爱宠尚未封妃的沐秋郡主迷上了看戏儿,在宫里听腻了,就央着皇上请了外面的进来唱戏。头发已经长到可以拢起短短的小尾巴,宫女在我头上用了假发鬓,这般看起来倒又娇俏了几分。一只大手伸过来,将我头上的假发鬓一戳,便歪向了一边。“不好看。”还唾弃地说了出来。“别闹儿。”今天可是很多皇亲国戚都来,当然要有多光鲜就打扮得多光鲜,以得显示自已现在是多受宠的身份。他大手撩起我脖子上的串串的东西:“不嫌重吗?”我娇笑:“皇上赐了那么多,自然要戴在身上。”“你在玩什么?不止是凉花亭看戏,不止是说让戏台上的人生刺吧。”他双眼带着凌厉,欲将我看透,而且还不许我躲开。我撒娇地一手摸着他的脸:“皇上就不要问了,难道皇上不想陪我看戏儿吗?你不是说我前段时间只顾着看戏,却不理会你吗?”他心思真是太多了,所以我前面没有瞒他,谁知他却还是另有所觉的。“小东西,你以为你玩什么,朕不知道吗?这般的不坦荡,该罚。”手指不留情地捏上我的脸颊。拉下他的手:“皇上,那你知道就好了,放心,不会出事的。”本来也没想瞒过他的。他在后面拥着我,看我拿珠钗往头上插,他就一根根地拔了下来:“不必戴这么多的,也不嫌重,太多东西如果有意外发生,出点什么事儿朕可饶不了你的。”“不会的啦。”我笑眯眯地仰着头:“我保证。”“你保证不如朕保证来得有用,你以为你的小心眼儿能瞒得过谁,路先虎可是在沙场上征战过的人,什么样诱敌引敌之事他不知,你的动作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可是我用的又不是他的人。”他沉默了半响说:“嗯,但是你想得太简单了,朕不想你踏进这些事非的,要做什么朕来便好了,朕要保护的是你,不是要把你放在危险的地方。”“我想保护熙儿。”我怕他们向熙儿下手,如今和路家是不上不下地绞着,外面对于我的风评可不太好。“不是有朕吗?”他拉起我的手:“打扮好了,就和朕一起出席了。”我吐口气扬出一抹笑:“皇上啊,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心思很多的。”所以凉花亭只是糊弄一下,真正的地方不在哪里。“什么意思?”他眼眸扬起瞪着我看。“没有什么意思,皇上你先回正华宫里去换套好看些的衣服,我呢,去御学院里看看我们的熙儿。”“朕这般会丢你的脸不成?”“还有更好看的衣服嘛,我记得你有件蓝色的衣服,特别的好看,不觉得配我这淡白色的衣服,很相得益彰吗?”“那你陪朕回去不是一样,朕让人送过来还不又是一样。”真难缠的人,要是不摆脱他,我怎么能实现自已的计划呢。他不是都知道了吗?却还要趋机得些好处去。“我答应熙今天去看他一会儿的,好可怜,和这么点大就得送到御学院去好啦好啦。”拉着他的手撒娇他也不腻烦,刮刮我的鼻子:“总是拿你这招没办法。”也不再说什么,带着公公回去。他一走我也带了宫女出去,当然是御学院,这里是守卫重重的地方,我倒是不怕,只在窗外看了会就走。再悄声地问宫女:“可准备好。”“回郡主的话,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前面这个亭子,正好和对面的凉花亭遥遥相对。”“好。”这个时候,皇上也应该就往凉花亭去了吧,那里的人,也都能看到吧,路先虎,算是我对不起你了。往凉亭上走去,二边的林木匆匆,落叶满地,踩在上面吱吱作响。我踩着落叶上了亭子,在那里看到了对面凉花亭的戏台,戏子已经在唱开了,本是我要听戏,可是我却在这里,对面的人看到我有些讶异。也就站了那么一会儿正欲下去,一个宫女匆匆而来,低声地说:“郡主,事情有变。”“皇上已经知道了吗?”这无妨我猜测他早就知道了。“不是,我是路先虎大将军现在并不在凉花亭里。”想了想我说:“无妨,还照计划行事。”剃头怎么只剃一半。再到林中,听到那里潜伏着的喘息声音,那是我安排的人。手里拿着红纱帕子,欲往上一扬,却蓦然看到皇上板着脸站在前面,冷厉地说:“沐秋,给朕过来。”他身后还带着很多的御林军,想来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了,这个奸滑的男人,总是聪明得紧,知道跑先虎不在,想来今天是不能行动了。我朝他轻笑,他却凌厉无比:“过来。”那不是要功亏一篑吗我?有些不舍,但是他是那般的冷厉让我只能叹息,御林军往小道二边跑,防备地看着四周,我也不敢造次了,帕子没有再扬起,在后面挥了挥,让潜伏着的人都散了去,脸上带上笑轻松地走向他。离他就几步远的时候,他脸上的紧张松懈了一些,我笑着一低头,一支箭刺破风的声音,凌厉无比的从林中窜出来,那箭头向的是我,直直的就是我。我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那箭越来越近,所有的人的惊声都变得有遥远。一只大手将我一推,箭从我的眼前飞过。也就是那么一刹那一眨眼的时间,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一棵急跳的心压上在我身上,神思让温热的东西滴在脸上,慢慢地收了回来。他压在我的身上,他的侧脸在流血,侍卫团团地护住我们,大声地叫:“抓刺客。”我对上了他的脸,让他脸颊上的血骇着。手指颤抖得甚至不知要怎么去抱他,他双眼阴谲,打量了我一翻方才坐起身,公公急上前大叫着:“皇上受伤了,快宣御医。”都是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我连避开都没有反应过来,可是他却上前来推我,如果他快个一分,箭就会……,想想我就怕,怕得只能紧紧地抱着他。他阴沉沉地一手扯着我手,一手用帕子捂着他的脸站起来。对面那凉花亭里的人发现了这里的燥动,都跑过来看了。御林军从树林里拖出一个让人从后面刺着一把匕首的黑衣人,腰间赫然就挂着宫中侍卫的腰牌。好个路先虎,把东西也换了。“来人啊,马上去查,这是谁,敢胆在这里刺杀沐郡主。”陈公公大声地喝叫着。我看着路先虎夹在那些王公贵族群中,冷冷地笑着。我挣开皇上的手,然后当着大家的面给他跪了下去,恳切地说:“请皇上饶命,是沐秋该死,才害皇上受伤。沐秋本来要到凉花亭里看戏,去御学院里看看皇子,却收到路大将军派人传了信过来,约沐秋一会务必到这里来一聚,否则一会就会在凉花亭当着大家的面,请皇上赐婚。皇上许诺沐秋,在年底立沐秋为宫妃,沐秋不想多生事非便上来这里,可万万没有想到会这样,此有书信为据,请皇上过目。”路先虎,你狠,可是你也只有沙场之勇。无论怎么着,假戏亦真做了,虽然很不如人意,差得一点就是皇上,怎不让我冷汗满身啊,他这是在警告吗?他可以暗杀了皇上。所以不管如何抵毁自已的名声,我都要拖他下水的。“路先虎,可有此事。”皇上冷厉地喝问。人群中的跑先虎出来,淡淡地说:“并无此事,未将正欲往凉花亭里看戏,可不曾到这里。”“皇上,沐秋有书信为据。”一边的宫女也跪了下来,双后捧上信给公公。他看了,一张脸倏地变得乌沉:“路先虎,你该当何罪,在宫里如此放肆,沐秋郡主朕已经告诉过你,这是朕的妃子。”他和我一唱一搭起来,我们万不能受了伤,而让路先虎逍遥的。想来我的心思也有些像他了,不愿意再吃亏。他脸上颊让箭给擦伤,那鲜红的血刺痛了我的眼,刺痛了我的心。路先虎拢紧眉头说:“皇上,末将安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刺杀沐郡主,末将要是想杀沐郡主,当初就不会下水去救她。”“杨大人,此事交由刑部来查,朕必须查个水落石出,朕欲立沐秋为宫妃,若是私下谁敢动也,莫要怪朕不客气。”杨大人唯唯诺诺,皇上即带着我离开。一回到宫里他转身就抱紧我:“你可吓着朕了。”“对不起。”如今才觉得真的是好可怕,就差那么一点点。“朕说过你这心思斗不过路先虎,只是朕不知道他是这般的胆大,这样的人,已经不能再留在宫里了。”我轻抚着他的脸:“痛吗?”“幸好不是你。”他摇摇头,双眼含着杀意:“路先虎再清白,朕也要让他变得污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呢,朕本欲不杀他,箭都敢射向你,这样的人朕是不会留的。”他紧紧地抱着我,也不顾外殿跪了满满一地的公公,心跳得是那么的快,快得让我心都痛。紧拥住他,惊心动魄下来只想这样相依着。更新完了,呵呵,二个人一搭一唱了,你们满意了不。 第八十二章:担心他 我感受到了他的害怕,我又何尝不是呢,原来的计划就是我安排的人,但是他们不会伤到我的,皇上再一查,会发现那些是路家的人,一审问就便说是路先虎派来的,凉花亭是假的,那里太多人了,一乱起来就会有误伤。“夏君蓝。”我轻轻地叫:“你吓死我了。”他轻轻地笑,唇角往下,吻着我颤抖的唇:“何不是吓得朕花容失色了。”还花容失色,让我笑不出来想又让我为他哭。“好了,不哭,朕不痛。”他想笑眯眯地让我放心,无奈牵到了痛让,让他呲牙咧嘴的有些难看。手指轻轻地擦起我的眼角的泪:“这一次惊吓,不会有下一次的,朕问你,要是朕的脸有个疤,你会不会嫌弃。”我摇头:“才不会。”他会担心这个吗?真不像是他了。“那朕让你看看,这才叫做手段。”他眼里浓浓的是阴杀之气。我却很是担心:“路先虎为人狡猾无比,而且功夫甚好,你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不能轻易就下手了。”他点头:“这自然是,朕又不是你。”“不是不怪我吗?”我摸摸鼻子,怎么现在又说起我来了呢。“朕不怪你,朕是很高兴,虽然你的点子没有什么用,可是你的付出,朕知道,朕看到你心里有朕,为朕这样做,心里就已经有着说不出的甜蜜了,懂吗?”我想我懂一些了,可是他受伤,真的让我觉得好感动。从来他的眼里只有他,他只想到他的利益,他只想到怎么利用别人,达到他的目的,但是今天他却可以这样为我,他明明知道箭要是从脑子里过,那就没有活命的机会。朝他莞尔一笑,有些东西在心里豁然开朗。我们的生活不会让我们再回头,要往前面,而我们带着以前的重负,压得直喘气,这一刻真有些轻松。我看他受伤心里会惧怕会痛,他的血染红了我的手心,那种温度我永远都记得。他出去敷药,但是此事并不是这样就算了。也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无中生有的手段,皇上让刺客给弄伤了脸,箭里带着毒,经由御医查到,那毒是江南路家药堂特制出来的。也因此,他二天没有上朝。也因此,封禁了江南路家的那些药,漕运,还有茶,盐,铁等好几种生营。皇上中毒,自然朝里人人都哗然一片,还是江南路家,怎不骇人听闻呢?一下子将我伤害皇上的消息压了下去,对路家是议论纷纷,甚多的争议压下去,路家会利用这些外界的力量来给皇上施压,皇上也会。又是路家,又是提亲,而且这一次的事还与路家有关,就算是对路家再有什么支持的声音,也都变得弱了下来。一下子路先虎在宫里的处境就变得很微妙,谁都知道他不能再呆在宫里,皇上就算是废了他的一官职军权,当真是轻而易主。可是我想还要放他离开,这样一来,那不就是白费了功夫,白让他躺了二天了吗?夏君蓝却慵懒地一笑,垂下长长的睫毛睑住眼里的杀气:“知秋,朕会放他走,当然不能不放的,只是他要走,倒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他胸有成竹,安然地在宫里名为养伤,实在暗中观察着朝廷的局势变化。最后还是下了令,让路先虎什么时候回南方,不是什么三军总督,还派了不少人去江南监督着。路先虎临行的前一天,他是千交待万交待,让我不许出去看热闹。那一定是鸿门宴。我淡然地回去,不往正华宫里一步,皇后送来了请贴,我也搁之不看。我知她的意思,明天路先虎就要回去了,皇上今天晚上必然会动手的,还给路先虎摆宴,宴是无好宴了,我明白,路遥明白,路先虎也能明白。皇上并不是不知道后宫有什么手段,他是在宫里长大的,他看得多了,他若要杀一个人,易如反掌。虎落平阳也给犬欺,何况夏君蓝是皇上,是真龙天子。烧起了红红的炭火,外面的天阴沉沉的欲要下大雪,今天没有让三个孩子去御学院里了,里面很暖三个孩子很乖地在室内学着画画。熙按了巴掌印,一个一个按,抓到我面前兴奋地叫:“母妃,好看。”还要我奈他,不过在我的眼里,就是好看。“乖乖去坐下,别吵着哥哥和姐姐了。”“母妃,画不下了怎么办?”宝宝为难地看着一张纸。我探头去看,上面画着他的父皇,那是身着龙袍的,还有我,短短的头发,中间接着她,旁边跟着栩,最后没有位置了。她就说:“那不画熙弟弟了行不?”熙就软腻腻地叫:“姐姐,姐姐。”“母妃,把熙弟弟加在头顶上吧!”她下了决心,二句姐姐就足以将她改变主意。“熙儿看,姐姐对你多好。”“姐姐好,熙喜欢母妃,姐姐,哥哥,父皇。”他能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几个亲近的人。“好,别黏着姐姐,让姐姐画,栩,你画的是什么呢?”栩淡定地说:“栩画的是马,母妃,栩知道西北的马为什么是最好的,因为有广阔的天地,丰盛的水草,让它们放开蹄子奔跑,在京城的马就没有西北的马好,都关起来了,还套上了马鞍,它们跑得不快。以后栩长大了,就要带着母妃到草原上去骑马。”“我也要去。”宝宝伸高了手。熙也凑热闹:“哥哥,熙去。”“为什么要去那里?”我轻问着栩。这孩子长得特别的快,又聪明又懂事的欣慰又心痛。栩说:“因为母妃喜欢那里,可是母妃现在在宫里陪着我们,等我们长大了,不怕孤单了,母妃就可以去那里了。”我摸着他的小脸低叹:“没事你怎么就要这么贴心呢,栩,母妃的心啊,灌了蜜一样甜了,但是不管你们长多大啊,都是母妃的孩子,都要记得你们是兄弟姐妹一场,要相敬相让相辅。”他点点头:“嗯,母妃,栩儿记着呢,栩儿是不会和熙弟弟争太子的。”他蓦然说的话让我有些惊骇:“太子?”“是的,母妃。”他老成地点头:“栩现在已经明白什么是太子,什么是皇上了,栩是幸运的,因为有母妃疼着栩,栩要好好地学文武东西,长大了之后就可以辅助熙弟弟。”我承认,皇上是很爱熙,因为熙是我所出。可是栩很聪明勇敢,天份也不错,他还是皇长子,更是有机会做太子的。我摇头说:“现在说这些还早,栩,母妃不希望你有这样的想法,现在想这些还言之过早,太子之位不要影响你们兄弟的情谊,母妃养着你的时候,并不是要你回报母妃这些的,母妃只要栩快快乐乐的长大,就是最好的回报了。皇位是能者居之,有魄力有能力打理好皇朝,才是你们的父皇想要的,别人且说什么栩你不要听在心里,你也是父皇的孩子,你知道吗?”他点点头,然后伏在我的肩上抱着:“母妃,栩有没有告诉母妃,栩好喜欢好喜欢母妃。”“没有没有。”说一万次都不会腻的。真高兴他很懂事,抬头看着窗,冷风将那窗纸吹得籁籁发响,从那缝里灌了进来,企图想侵占这里的温暖。宫女说:“郡主,是否需要再糊一层,这般就不会入风。”“不必了。”我正在听呢,听他的脚步声到来。给孩子多穿了些衣服,索性就叫宫女开了一扇小窗看着外面,微微的蒙白压下来,像是心底挥之不去的烦郁一样。风呼呼地从那儿窜进来,我站在窗口上看,蓦然地看到了轻飘飘的白絮从空中飞落了下来。宫女也在惊叹地叫着:“下雪了。”真的啊,下雪了,细碎的雪让风一吹,连地也沾不到就四下飘风了,那风刮得人脸颊生痛,这么久了皇上那边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会不会有什么不对劲?心里担忧着,却也只能等。“郡主,下雪了,这里风大,请郡主还到里面,免得冻坏了身子。”我摇头:“不用,我就在这里站着等皇上过来。”“娘娘,要不奴婢过去看看?”想了想我说:“也好,你且去看看,有什么消息马上过来告诉我。”路先虎并不好惹的啊,我很担心皇上,他的功夫哪能和距先虎比,就算是有很多的大内高手保护着,但是当剑刺过来的时候,一次会挡,第二次便会有些犹豫了。“母妃,你在想父皇吗?”栩抬头问我。我含笑地点头:“是的,是在想他。”“母妃放心,父皇不会有事的。”“呵呵,我相信他不会的。”他是一个很会保护自已的人,但愿这一次也要保护好他自已。但是天色越来越是灰沉,心越来越是痛疼着,觉得这是很不好的预感,连眼皮都直跳。夏君蓝啊,你可千万不要吓我。今天三更哦,下一章可是好情节,呵呵,不看你们会吃亏的。 第八十三章:瓦解我们的幸福 我等得心里焦急得像是点起了火一样,难安地站着。直到天色黑夜了,心头上的担心再也压不下去,我站起身让宫女给我备了厚衣服,正要出门。才到门口就看到几个薄弱的灯笼光华在风雪里称动着,我站着等他们走近了,才看到是几个公公。为首的就是陈公公,带着一些颤抖和紧张:“沐郡主,皇上请沐郡主到正华宫去。”我正要叫丫头打伞,陈公公又加多了一句:“沐郡主一人前往便是。”从宫女手里接了伞,给我撑着当头上纷落的雪。走得太急了好几次脚下有些踉跄,都让陈公公扶了一把,心跳得很快,快得有些痛疼着,我想皇上一定出事了,若不然陈公公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还不许我带宫女,那就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事甚是大。手在风雪中握成了拳,不知道什么叫做冷,却是冷意满心涌上来,越来越是害怕越是呼吸得痛,走得多远都不知道,匆匆地只想一脚就踏到正华宫的门口,能快点看到他,他会笑着跟我说:“云知秋,朕告诉你,朕赢了。”他一直很喜欢这样的,要在我的面前表现出他的厉害,还有他的得意。可是不远的正华宫,在风雪中带着黯淡的味道。陈公公挽扶了有些无力的我进去,在门*待着说:“你们在此待命,没有皇上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可知道。”“奴才遵命。”几个公公不敢再前。他拖扶着我,又往皇上的寝室而去,回廊上听到自已匆匆的脚步声音,连自已心跳得多快都不知道。到了皇上的寝室,陈公公在外面弯腰:“皇上,沐郡主到。”然后他推开了门,请我进去,进去之后他转身就关了门,低声地说:“娘娘快随奴才来看看皇上。”但见那静静的烛火下,夏君蓝躺在龙榻之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还染上了些血迹,但是,他一点也不痛一样,仿如受伤了一般。“这是怎么回事?”手抓抓合合,终是什么也也抓不到。陈公公叹息, 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今天皇上宴请路大将军,着实也是要暗中除去路将军,跳舞的歌妓个个都是大内高手,皇上知道跑先虎这人狡猾阴狠,不按事儿出牌,这宴想来他也料到了是什么用意,小心到酒水不沾,暗里吐在袖中。实际皇上也没有在酒水里下药,只是放出来的薰香,与舞妓身上的香味一相融,让在场的所有人闻了,都会酥软无力。歌妓出手刺杀路先虎,路先虎当然是反抗,大内高手一拥而上,他却杀出重围扑向皇上。”“他躲得开的啊?还有他身边人……。”酥软无力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跑先虎没有往日的勇猛之力就好。“是的,皇上明明躲得开的,可是皇上却动不了身子。”陈公公低声地说:“奴才也发现了皇上的讶异,皇上一时也没有想到会这样,转眼间挡在身前的二个奴才都让路先虎给刺杀了,剑就从公公的身上就刺到了皇上,路先虎也让人拿了下去,当场给治了,可是皇上抓住奴才的手跟奴才说,不得声张,不得声张,马上回正华宫。他说话的时候就看着他桌前的酒,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里头都是震惊,奴才惊觉这其中必有原因,都带了回来,皇上就一直这样昏睡,奴才照着皇上的意思没有声张,连御医也没有请。”我第一次觉得这些痛,真的入骨残心,夏君蓝躺在哪里,静静的像是没有生命一样。那酒杯是九龙戏珠,他曾说过这是他喜欢的杯子,在他做太子的时候,是先皇所赐,用来盛酒,里面仿若龙影绰动,十分之美,只是并不常用。这杯子只有二只,一只在他母后那里,一只是他的。不能声张,也不得声张,夏君蓝你倒是醒醒啊。心痛得想落泪,陈公公却问我:“郡主,如今奴才也没有了主意,这可怎么办是好啊?我叫他打开了窗,吹熄了烛火脱下自已层层的衣服,只剩单薄地衣服站在窗前,然后冷静地吩咐:“陈公公,马上去请御医,以皇上的名义,说我不舒服,叫御医马上到正华宫里来。”快点凉,把我吹得越冷越好。陈公公点头:“好,奴才马上就去。”夜里的风夹着雪很大,冷得像是刀子一样扑打在脸上很痛,没一会我就全身冰冷得打颤儿了,而御医也到了正华宫的门口,我在外殿又匆忙地捂上了衣服待着,却是轻咳着嗔怪地说:“皇上真是的,不就是咳几下吗,怎的又要看御医。”陈公公就在一边搭声:“皇上是关心沐郡主的身体,还是让御医给瞧瞧。”御医给我把脉,一会道:“脉息过急,手脚冰凉极了,倒是没有什么大碍的,下臣给沐郡主开些药。”我站起来:“我才不想吃药呢,别开别开,最讨厌吃药了,陈公公你差人去请林洛水进宫,他上次跟本郡主吃的药都是甜的,他说伤风根本就不用吃药的。”陈公公轻声地说:“郡主,奴才马上去,但是生病要吃药才好得快一些,皇上刚才可说了,郡主要是不吃药就用灌的。”一边说着这些话,脚下却不含糊地往外面走。我遣退了所有的人,揉揉眉心到了寝室里面,我真怕,我要是做错一步,我要是露一点马脚,很快我就会真的死了。我从来没有觉得要活下去的念头是这么强,夏君蓝,我要撑着,即使我再害怕我也得撑着,太后对你已经下手了,很快就会是我,我真怕啊,我的三个孩了,还有一些难以割舍下的东西,那便是你了。你母后大抵不会对你动什么手,可是如果我不在了,夏君蓝你会多伤心,多难过,你以后会多孤寂呢?我躺在他的身边,紧紧地抱着他,我在这,我在这,你快点醒来,你说过要保护我的,在后宫中如今我觉得很怕,连你也受伤了,连你也倒下了,那我在后宫,怎么去行走,怎么去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呢?在这黑暗中,越发的惧怕着,但是不能怕啊,夏君蓝只要你醒来,我们什么什么的赌约都不算了,我不会再说离开你了,你现在受伤,让我心里很痛很难受,那就是我心里根本就没有把你放下过,你说得对,一旦爱上过一个人,认真去面对了,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很多事情来不及想啊,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都及不上你的安好,夏君蓝,你一定会没有事的,是不是?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现在只想着林洛水能快些进宫,只有他才能告诉我,夏君蓝会不会有事,往后面一些的风暴,我不管,我不想,林洛水,快些进宫吧。那酒还放在桌子上,映着那烛水像诡异的东西,他只道路先虎是带着防心而来,不会在酒菜里动手脚,却不知道太后已经在他的酒菜里动手脚,在这宫里,就连血连着血的母子情,竟然也容不下了。正在焦急之中,听到外面传了声音而来,我掀喜地到窗边看,黯淡的灯笼不下,是陈公公领着林洛水,和一个高大小厮装扮的人进来。关了窗就到寝室的门口待着,他们进了来我赶紧出去,大声地说:“林洛水你来得正好,皇上说我感染了风寒,硬是要我吃药,你快点给我瞧下。”暗下里急急地拉着他进了内室,林洛水知道事情颇为紧急,进了来看到皇上那样脸色都苍白了一些,然后配合着我说:“那得瞧瞧了。”俐落的地把脉,细看他的五官,还有肚子边的伤口,神色越来越是凝重。陈公公端过那九龙戏珠的酒杯让他看,他验了酒之后整个人都一震。“怎么了?”我心给吊得高高的,缩得好痛好痛。“这是沉醉。”他眉头紧紧地拢起。我一脸的惘然,什么是沉醉我一点也不知道。陈公公小声地说:“娘娘,沉醉就是宫里的一种秘药,抹在酒杯之上喝下去至少都要三年之后方能醒来,无损于身,沉醉初倒出之时倒是和一般的酒并没有什么特别,可不消半个时辰,就会变得奇香无比,这药最先乃是路家所制,因为过于霸道,先皇已经派人销毁,却不曾想还会出现。”三年,真的要三年才醒来吗?顿时我觉得手脚冰凉,呼吸紧窒:“还有解开的方法,对不对?”陈公公和林洛水却是沉默不语,我捉住夏君蓝的手,只觉得浑身都冰凉啊,三年,三年你醒来还剩下什么,你所守着的夏家皇朝,会成什么样子,君蓝,他们不告诉我你会醒来,可是你会告诉我的对不对,你是不会放任我不管,让我害怕,让我去承受很多风暴的,夏君蓝你说我们要重新开始的,你说过很多很多,你不能耍赖啊。 第八十四章:皇上中毒 你答应过我好多的事,我也放了所有的过去要和你重新开始,明明我们的幸福可以触手摸到,可是后宫的争斗轻易地就要瓦解掉所有的一切吗?你不及太后狠心倒的是你,夏君蓝啊可不要真睡下不理我了,我知道你这个人很坏,坏到了骨子里去,你串通宫女,半夜过来看我,其实是知道我半夜都会醒来的,还故意到窗边去引起我的注意,再让我觉得心里烦闷推窗,恰恰好你就看着窗迎头过来,就是伤了自已要迎起我的注意,夏君蓝,你成功了,沉醉算得了什么啊,对你来说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药,是不是,你是帝王,你是九五之尊,你什么都不会怕的。“太后娘娘驾到。”外面公公嘹亮的声音,如一支利箭一般刺进我的心里去,像狂风欲吹开那窗,她来了,来得那么的急那么的快,连夜也过不了就想来看皇上怎的了。太后,太后对皇上下得了狠心,一定就不会简单的,要狠心就要狠到一点的份上,不然总是白费功夫,对于太后我总是觉得她不动则已,一动就不会留情,和路遥让人劫持了去,当时的我还没有对路遥有什么威胁,她却是要杀我,现在她也一定不会对我仁慈的了。我叹口气说:“你们都下去吧,太后要对付的人,是我了。”唇寒齿亡我知道,一旦没有了皇上的保护,我只能任太后宰割了。可是他们并没有下去,我看过去:“林洛水,能不能有个不情之请,以后你请多看看皇上的伤,他最怕痛,最怕苦了,还有我的熙儿也是,宝宝是个公主,太后不会拿他怎么着的,而太后,她可能会立栩为太子,拿着他来制衡朝政,都走吧,太后马上就要到了。”泪水不知不觉地就迷弥上了双眸,我紧紧地抓着夏君蓝的手不想放开。如果他清醒的话,一定不会让我如此的心惊又无力。他倒下了,太后也来了,事情的大概意图我已经也略略理了出来。“知秋。”低沉的一声叫,是林洛水带来的那高大小厮。意外地发现,好熟悉的人,擦拭眼泪看,那不就是夏君棠吗?他怎么回来了?刚才我紧张着皇上,竟然是他都没有看清楚。“我母妃已经安生了。”他垂下眸子满眼的痛疼:“她喜欢在京城开满雪白梨花的地方,我便带了她的骨灰悄悄地回到京城,和林洛水一起,想进宫来看看你好不好,巧遇上了陈公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伤心事,我沐姐姐应了那百花杀的签文,然后一个个都离开了人世间,现在连我也是逃不过的了。我还作稳定地说:“你要回去,快些回去帮皇上守住西北的兵权,他很在乎这些的,他身边并没有什么可以完全相信的大将。”能守住一点就算是一点。别的也来不及多说了,太后已经到外殿了。我擦去泪水,拢拢发深吸一口气到了外殿去迎接太后。外殿的烛火很亮很亮,像是一种痛,直往我心里钻,我还是得摆出恭敬地样子在外殿迎接:“沐秋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也是神色甚而是惊慌,看我在这里眼里流转过百般的猜测,淡声便是问:“皇上呢?”我想,她也是不确定,她也是猜测吧。太后可真是狠心,怪不得能从妃子做到皇后,能让她的儿子在众皇子之中成为太子,没有手腕,岂能坐到今天。毕竟是皇上,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要下狠心重布后宫重布朝政,总也是带着些害怕的。我微笑着说:“太后娘娘,皇上身子疲累,已经歇下,沐秋却是有些身子不适,所以皇上替沐秋召了林洛水进宫。”后面的林洛水也行了礼然后说:“太后娘娘,沐秋郡主的确是身子不适,手脚冰冷异常,还伴有咳嗽……”他一本正经地说着,仿真是那么一回事。太后是来试探的,只要我们过了这一关先,争得一些时间就不同了。我要活下去,不管是等他三年,等他十年我都愿意。从来都不知道自已对他可以这么不顾一切,就算是夏君棠在这里亦也能想着这一番话,夏君蓝,我爱你至深啊,我不愿意让你以后孤伤。太后却说:“沐秋郡主这般晚,在这何事?陈公公,请皇上出来,哀家有话问他。”听这口气,是真的在试探了,她也不一定能确定皇上是否就喝了酒。陈公公在宫里混得久了,也是个人精,当下即说:“回太后娘娘的话,沐秋郡主常住正华宫,皇上在已下令让人做名册,封沐秋郡主为贵妃娘娘,现在,现在皇上不便起身。”“你们这些奴才,眼里可有宫规,哀家到来,皇上还有什么不便起身的。”太后厉声说了起身,然后就要叫人进寝室。陈公公跪了下去急急地说:“太后娘娘请息怒啊,皇上刚才和沐秋郡主……。”他说得委婉:“疲劳过度而今在床上歇着。”那些人顿时停住,而太后凌厉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看到我衣服也不甚整齐,我才发现是我脱了衣服吹风,没有好好地整理好。太后又气又恼一样,挥挥手:“别进去了。”底下的人都不敢动,我抬眼看她,双眼还是不安定地看着寝室,欲想看得透,她手拢成拳,也甚是紧张,一会开,一会合,就连那尖利的甲套刮到了她的手她竟然也没有惊觉出来。我咳嗽了二声:“太后娘娘,沐秋身体不适,失礼之处请太后娘娘见谅。”她斜眼看着我,眼中的光芒如刀一般,我压下心中的惊心动魄,装作又羞又怯又不好意思。谁叫陈公公找的理由是那么不堪开口的呢?可如果不是这些,太后一定要进去,进去了就什么都知道了。太后坐了下来说:“哀家在此等候皇上。”她不走,她要知个清清楚才好。我心里一时之间也无策可对了,尴尬地笑:“太后娘娘,那沐秋不打忧太后和皇上,让林洛水到回首阁里给沐秋看看即好。”那么骗不了,我就逃。宫女奉上了茶,太后呷了一口才说:“沐郡主,你不必急着走。”她眼里的冷杀之意甚是明显,想来是开始怀疑了。心中急得像是蚂蚁一样团团乱,看看林洛水,他也一脸在沉思想着对策。一会太后站起来:“你们在这里守着,哀家去看看皇上。”“可是太后娘娘……。”“没你的事儿。”她打断我的话:“今日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路大将军竟然惨死宫中,哀家心痛啊,哀家今日必得问清皇上。”“太后娘娘,沐秋也听皇上说了这事,皇上很伤过。皇上说明日儿必当去太后宫中说明白。”她淡淡一笑:“不必去了,哀家等不到明天早上,今晚务必得问个清楚。”也许,这就是命,她执意要看,而皇上现在还躺在床上昏沉着,一进去就什么都知道了,太后不许我走,也就想看看是否是真,如若是,她一定不会留我的。她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里面的灯火忽然一亮,一抹高大的人影显在窗纸中,微散的发还有那轮廓看得仔细,却正是皇上。那不是夏君蓝,一定是夏君棠了,刚才太后来了他不便出来,便一直藏着。太后站定了看,然后扬声说:“皇上。”“母后,朕今天累了。”他低沉地说着,听起来是十分的疲累。这声音还真是有几分像皇上的,太后竟然也楞了一下说:“哀家却想知道。”“陈公公。”他又叫。陈公公应声进了去,我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只是几双眼睛都瞪着皇上看。不一会儿陈公公出来,却是双手捧着一件衣服,奉到太后的面前让太后看。但风好龙袍上,血渍斑斑,还有一个洞,骇得连太后也倒退了小半步,有些吸气的声音彼起彼落,抬起眼定定地看着那窗口的人影。里面的他又开口说话了:“母后,有任何事明日再说,陈公公送太后出宫。”太后的心思在转着,在想着,再看了看窗口,心中有些惘然。里面的人声音一沉:“母后要朕亲自送回去吗?”太后一听再多的狐疑也压了下去,低道:“明儿个哀家可希望你能说得个清楚,回宫。”一转身就有些焦急地走。我松了一口气:“恭送太后娘娘。”真是捏了一把汗,等到她走了之后我拍着心头,原来已经是有些麻木了。陈公公遣了人出去,在里面现在倒是可以点起灯来查看皇上的伤了。夏君棠也在里面松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我说:“知秋快些带着熙儿逃走吧,这些事是纸包不住火,太后定不会放过你的。”逃,刚才一转念之间我也想过。但是现在看着皇上躺在床上,心思翻转着竟然是百般的不舍啊。“我不想离开。”我轻声地说着:“我不想丢下他一个人在宫里,以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林洛水,君棠,我真的不想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我孤单寂寞的时候,是他陪着我的,而今我一个人离去,心中真不想,我知道我留在宫里不好,可也想就是不醒来,也要在他的身边。”夏君棠有些沉默了,拍拍我的肩头说:“我们再想想,现在什么也别担心,皇上毕竟是真龙天子,不会轻易出什么变故的,让林洛水再好好看看。”我点点头,这里很慌很乱,会让我六神无主,唯一的坚定就是要守着他,和他在一起。他小腹边的伤口幸好不是很深,林洛水在上药再包扎起来,夏君棠在一边交待着陈公公去吩咐着他去善后一些事。这一刻真是安静啊,耳边什么声音也听不进去,抓住了他的手,不舍地五指抬紧,如果是平时,他可会很高兴再反扣着我的手,他的神色姿态,仿若就在眼前。“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这沉醉,世间没有解药的,三年啊,知秋,你想好了没有,在这宫里如狼似虎,我建议你和夏君棠带着熙先逃走吧,越远越好,等三年到了,再回来不迟。”“可是皇上苦心所经营到今天的夏家皇权,什么也没有了。”他醒来已经是一无所有,对他来说,那才是最大的打击啊,他狠心了那么多年,拉下了李家,沐家的兵权也算是轻易而得,与皇权相抗的就是李家了,不欲已死就要比别人狠心,太后很明白这个道理,她不杀皇上,但是她这法子真的管用。皇上醒来天地都不是这样的了,太后在三年里绝对有本事扭转乾坤,让皇权让永在她路家之后。她是太后啊,她打小就接受着要得权的教育,不切一切代价,为路家争取一切,家族的荣耀高于一切,这是我一直都不会懂的,因为我并没有真正去接触这些,也没有欲望去控制这些东西。“逃也不是办法的。”夏君棠沉默地说着:“太后对皇上都能下手,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想我也是身为皇子,打小父皇也教导我们兄弟要以皇家权势利益为重,奈何一个个都远走,我也不喜欢在这些权势中打滚,对名利之事看得甚淡,从来没有认真去想过,我一生锦衣玉食,是谁给予我安定的日子。皇兄到西北与我一番话,让我惭愧,我怎配为大相的皇子,人人缩头冷看那谁为大相谁来守护。”也就是那时,他决定对我放手的吗?看着他,似乎也有些东西在松落,轻轻地磨着皇上的手:“他一直很累,很苦,他付出的很多,我肚子上的那一刀,是我一生的痛,现在也是他的。”“让我来假扮皇上,压住宫廷的权势。”夏君棠镇定的说着。我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如此的沉敛坚定执着,林洛水也是一脸的惊讶:“君棠,这能行吗?”“力挽住这狂澜,我亦也是姓夏啊!”他哀叹地说着。今天的更完了,推荐大家去看凤凰的新作,好女三嫁:贱妻 第八十五章:要瞒天过海 夏君棠的话无疑是胆大的建议,可是我冷静地想着,然后说:“也许是可以的。”夏君棠和皇上很相像,现在不是害怕,不是懦弱的时候,退一步就无路可走,得为他守着。什么事情如果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与不行,已经没有了退路,我无力,可是我又还想替他守着。抬起头看着夏君棠,我也是那么的肯定,三年,真的是太长太长了。三年的时间足可以颠簸他的一切,局时只怕皇上要用三十年的时间,才能一一地恢复过来。夏君棠如今愿意担负起皇族的权势,这胆子太大了,而我们却执意要这般试,皆看着林洛水,有些东西不必说出来,可是看一眼都会明白的。林洛水想了好一会说:“那看得我得连夜调制些药出来,改变你的声音,还得找出以前所丢弃的易容书,把你变得跟皇上一模一样,政事方面吧,陈公公比较熟。”陈公公看着床上的皇上,眼神也相当的坚定:“奴才就是拼了命,也想要保住皇上辛苦到今天的江山,奴才一直跟着皇上,政事处理奴才都知道要找的是谁。”夏君棠说:“那便是好,如今陈公公你派个信得过的人出去,送封信到三王府,除了我所写那几个信得过的,将所有知道我回到京城的人都杀了。”他眼里有着沉痛和不舍。可我已经知道越是大事,越是不能心慈手软,那会是自已致命的伤。冷静了下来也说:“陈公公,现在太后也对事情不是很情楚,有些事儿马上去办,杀了宫里所有的知情者,把九龙戏珠的酒装满了放着,一滴都别碰,杯中抹了药现在一定还没有淡。”“奴才明白,奴才马上去做。”陈公公急急地下去。如今能信任人真的不多,能让皇上带在身边一直受重用,很多的事还得倚着他,我相信陈公公不会背叛的。很多的时候虽然是人下人,但是侍候慢慢的过程中,有了些情份,便不是什么金钱与权势可以诱惑得了的。夏君蓝前段时间的脸上曾受箭伤,略略带着些许的黑,还有身上的伤,这可是能以假乱真吗?夏君棠却是淡定地看了夏君蓝的伤口,然后从腰间取出匕首,俐落地送进进自已的肚侧,伴着我的低呼声,他抬起头:“以假乱真,就得真。”咬着唇不知说什么好,心里热呼呼的相哭又哭不出来。捉紧夏君蓝的手,皇上你看着啊,你不是孤军奋战的,一直以为,还有你的兄弟支持着你,夏君棠为了你们夏家的江山,也什么都不怕了。“你练声,你得有皇上的气势。”林洛水说着:“你学一晚上,明儿个太后还会来,估着不会看你什么,只会看到你的脸,听你的声音。有些药,没有那么快调制好的。”“明儿个,首先要摧毁的就是路家的消息网。”夏君棠一脸的疑重。我点头:“是的,他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请我的父亲帮这个忙。”但也需要时间,而现在一切都迫在眉际。正是夜半之时,风雪催人速睡,但谁都没有睡意,陈公公处理好一些事务回来,和我一起细心地观察着夏君棠学习皇上的样子,声音,人可以弄得很相像,着装,头发,脸容都可以尽可能地改变,但是气息,还有眼睛,以及说话的声音,却最是会露出破绽的,这些事儿万不能马虎了去。他学了一夜,那鲜血染红的衣服已经干得变了颜色,天色染白了窗纸,谁都没有睡意,谁都知道天一亮,还有硬仗要打。他现在已经是极像皇上了,林洛水连夜给他修改过了脸容,照着皇上的肤色,在他脸上还涂上了此粉,为了挡去那种香,陈公公叫人放来了很多的花,天色微微的白,林洛水说:“我得先回去,皇上不能在这里,现在只能先运到我那去。”“可是太后会生疑的。”我们能想到的,太后一定会想到。现在我觉得什么事都不可以再饶幸了,查出来了只怕不止我没命活。天亮了,还是那样的冷静,还是那样的勇敢,没有退缩一分。我握紧他的手,那般的不舍得分开。“林洛水,要不你让人带皇上到沐公候那里,唯今之计也只有沐公候能保他了,而我相信我的父亲。”他当初在西北可以什么都不要,交出了兵权,在宫里,也什么都不要,只要皇上真心替我好,他是一个父亲,他一定会帮我的,我信得过他。林洛水想了想也说:“好,沐公候一定会另寻办法的,我也不能离开京城,否则可能会引来注意。”“明天下午我出宫求菩萨的保佑,就带着皇上悄悄的出去。”如果我们上午能顺利过关的话,就什么也都不怕了。几个人面面相视,谁也不说话,只等着天色越来越是白。外面扫雪的声音沙沙作响,林洛水说:“天亮了。”我理理头发,一手擦着脸让自已更清醒一些。细看着床上的皇上,还是那般的安宁,柔和地一笑,一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柔声地说:“天亮了皇上,今天下雪了,很冷很冷,不过知秋会勇敢一些的。”把皇上先藏在床底下,让夏君堂躺上去,林洛水给他把脉,让他吃些药把脉息甚至调得慢了一些,我看着他是那般细致的做着,一事不留痕迹,真的有些嗟叹,应付太后当真是半点不能有半点的差错。“有你们真好。”在这样的关头也会和我一起。越是难的时候,才知道自已拥有着珍贵的东西,真没有错啊。林洛水揉揉我的发:“把你都当成了妹妹,虽然你爱陷害我,可是岂能看你一个人孤军奋战呢,而且怎么说,皇上也是我林洛水的朋友,不帮他还能帮谁啊。”夏君棠则是轻轻地一笑,什么也没有说。我很抱歉,我以为我喜欢他,我要和他过一辈子,可是我现在终是会选择皇上,不顾一切地为他。他轻叹:“傻瓜,打起精神来,太后不是好糊弄的,昨日她是有些心里不安,也有些惊慌,今天,她会再来亲自看个清楚的。”我点头:“我知道,只是我很想说一声谢谢。”为了假扮皇上,他甚至连眉头也不愁一下就自已把匕首插进肚子间,多痛他也不怕,还整夜地练着皇上的那种气势。林洛水和夏君棠相视一笑,挑眉道:“这把我们当成了什么?云知秋,我们可是朋友啊。”是啊,朋友,君棠,今生也只能是朋友了。房里的水仙很多,还有*,吐露着清芬掩起了那淡淡的粉味,夏君棠此刻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有着那时箭伤过的淡淡痕迹,不管是眉,唇,鼻,无一不像。林洛水看来还可以去帮人上妆了,可是现在谁也笑不出来。陈公公叫人去罢了今天的早朝,早早就守在外面。外面嘹亮的叫声伟来:“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来了,天才方亮透而已,太后就迫不急待了。放下床上的的轻纱,我轻声地说:“你不必对皇后过到好,皇上对她,冷淡得紧。”“知秋,别怕。”夏君棠低声地说。我一笑,摇了摇头:“放心,我不怕。”夏君蓝就在床底之下,我不怕,也没有怕的退步了。太后和皇后在外殿,太后娘娘冰冷着一张脸问陈公公:“如今皇上可怎么样了?”陈公公叹气:“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喝了药正欲休息,昨晚上林御医守了一晚上,身本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是吗?皇上昨晚个可应承着哀家一些事来着。”我接声道:“太后娘娘,皇上如今受了伤,这些事是否可迟些再问呢?”“哀家面前,还轮不到你说话。”她冷冷地一扫我。如果是平时,我也许就会沉默不再说话。但是现在不行,抬头看着太后:“皇上流了那么多的血,痛了大半个晚上,可是太后却执意要皇上给太后说个明白,难道不是要以皇上的龙体为重吗?太后娘娘是宁愿让皇上更担忧吗?”“好大的胆子。”她双眼含着杀气腾腾。“是,沐秋是胆大过了头,可是沐秋也是心痛皇上。”“沐秋。”里面的声音传出来,甚是不耐烦:“朕不是说过,不得喧哗吗?陈公公不管是什么事,一概稍后再说。”那声音,活脱脱就是皇上的,让太后都有些讶异起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一脸沉静的皇后,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双眼静得让我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显然太后对皇上还是有些忌禅的,当下不敢拿我怎么着,却是转了话说:“皇上受了伤,可得好好看御医,母后不放心皇上,今儿个还带了御医过来给皇上瞧瞧。”陈公公机灵地作了个请的手势,大方地请二个老御医进去。 第八十六章:他是皇上 这些都在意料之中,没有什么可怕的。正暗暗松了一口气,太后又说:“皇后,你也去看看皇上伤势怎样吧,皇上受伤,你这做皇后的也理应去照看一下,莫事事让人领了先。”心中一惊,让皇后去看,以着皇后曾经对夏君棠的喜欢,一定颇为了解,有些气息是藏不住的。皇后站了起来说:“是,臣妾去看看皇上。”说罢便在宫女的挽扶下进了内殿,我心里又惊又惧,表面上波澜平静,什么也不敢表露出来了。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太后那犀利的眼神几乎可以将我一根骨头一根骨头从身体里面剥落下来一般。我也不知道皇后会不会发现,只能站在这里听天由命。随后太后又问:“当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轻声地说:“沐秋也不知道,当时陈公公在皇上的身边,他最为清楚了,皇上说兹事体大,不得声张,所以陈公公才匆忙告诉了沐秋,沐秋一过来看到皇上受伤,都吓着了。”说罢,还得装出一幅惊吓的样子,显然太后是不相信的,但我总得装得像那么一回事一样。稍会御医出来,皇后也出来了。“启禀太后娘娘,皇上的确是受了伤,不宜劳身动气。”她看着皇后说:“皇后,里面皇上受伤可重?”这无疑就在问是不是皇上,我也颇为紧张地看着皇后,她依旧一脸的淡然,白嫩的脸上多了些细微的伤,让人看了忍不住叹息。她淡淡地说:“母后,皇上受的伤颇重,需要安养,别的事以后再说吧!”心放了下来,夏君棠真厉害,居然连皇后也骗了过去。我正暗自庆幸着,皇后却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些冷嘲。陈公公也出来了,于是便把昨天发生的事轻声地说了出来。细细说来的都是昨天晚上已经谋划过的,昨日摆宴,皇上赐酒于路先虎,奈何路先虎怀恨在心,要皇上恢复他三军总督的地位,还得让皇上将我指婚于他,皇上大怒,说沐秋郡主的身份明里暗里宫里的人皆所知,指责了路大将军,路大将军就瞪着舞妓看,舞妓一个不慎摔在他前面,他竟然以为皇上要杀他,便拔出剑仗着功夫高强就在杀戳起来,还杀死皇上跟前的公公,是小公公挡在了皇上的面前,要不然皇上就差点……。一字一句都没有半点的纰漏,那现场的确是血污一片,凌乱不堪,还有些知情的人但是很可惜,他们都不能再活下去。一个江山,一个帝王,我现在终于明白,他脚下踏着的不止是锦绣江山和权势,还有着不少的生命和血腥。以前我总是想夏君蓝是很狠心的一个人,把别人的生命不当一回事,而今当自已面对了,才知道很多的事和很多的人,都是不得已的。“赐酒。”太后轻淡地一笑,眉眼中的哀痛沉重。陈公公不作声,过了好一会太后哀叹出声,彷若一下又老去了不少的年华,竟然又笑了起来:“起驾回宫。”“太后娘娘起驾回宫。”门外的公公又在叫。送走了她们,感觉整个人都有点虚脱了,跌坐在椅子上觉得心跳得如此的快啊。外面大开的门,还依稀可以看得到雪花在飞舞,一切都静了下来。再拖着疲累的心进去,夏君棠已经坐起了身,忍着痛疼说:“皇后已经认出我来了,她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了,张开口无声地说话,我看那口形,明显就是夏君棠。”我已经疲累得不想去猜测太多了:“皇后在太后的面前只说,皇上的伤很重。”路遥对夏君棠也曾有过情意,自然会认得出来的。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夏君棠和夏君蓝再像,可我哪怕眼睛看不到了,我还是分辩得出来的。什么也不想说,索性钻到床底下去,紧紧地拥抱着那个沉醉不醒的人,让他那微微的温度,给我以安慰和力量。君蓝,真累啊,真累啊。“知秋。”林洛水担忧地叫。夏君棠轻道:“让她休息一会吧,她很累了。”外面很沉静,这黑暗的小地方,只有我和夏君蓝,努力地吸闻着他的味道,发现自已从来没有这么期盼过他醒来。哪怕是他睁开眼睛看看我也好,哪怕他是突然说,云知秋朕是骗你的,朕其实是利用你们来引蛇出洞,我也会原谅他的欺骗的。可是还是不要这样的好,她是你的母后,你最不会防着她,要你杀她,你心中会有多痛,就这样睡着,三年,不就是三年梅花开吗?有什么了不起对不对,你醒来就换我好好地睡一觉了。陈公公低低地说:“娘娘不必担心的,太后身边侍候的丫头里,也有皇上安排的人,太后的一举一动,倒也是不难的。”我脸贴着他的脸,让自已脸温暖他一些,越发想要将他的心都暖透去,你很早就不相信自已的母后了,那你的生命中,还有什么呢?权利是冷冰冰的东西,你是活生生的人,你的亲情,你的感情一无所有的时候,那你不是很冷很孤单吗?所以现在我也明白你为什么不肯对我放手了,你听着,我也不会对你放手的了,除非我死,否则我心里头只会爱着你一个人。惊呆到了中午,匆匆地让人去御学院里接了三个孩子过来。没让熙进来,只拉着宝宝和栩的手进了寝室。栩和宝宝一眼看到龙床上躺着的夏君棠,却讶异地看我。栩拢紧眉头:“母妃,他是谁啊,怎么穿着父皇的衣服,躺在父皇的床上,好大的胆子,这要是要杀头的。”“宝宝,这是父皇啊。”宝宝摇头:“不是父皇。”连孩子都骗不了,我低低地一笑,蹲下将二个孩子拥着:“从今以后,你们只能叫他父皇,不管谁问你起你们,他就是你们的父皇,明白了没有?”二个孩子摇头:“不明白,母妃,这是为什么啊?父皇呢?”“父皇在跟我们玩吗?”宝宝仰起头笑:“父皇藏在哪里?宝宝写完字了,父皇不可以罚宝宝的哦。”这声音,真让我心里舒坦啊,他们还是这般的无忧,没有感觉到宫里气氛的惊然改变。“因为要是让别人知道,母妃就会被杀头的。”为什么,现在还太早了,我告诉他们也未必会懂的。二个孩子一惊,都抓紧我的衣服:“不可以。”“所以告诉你们,这就是父皇,现在父皇睡着了,要很久很久才醒来,所以有人要趁着父皇睡着不能保护母妃,就要杀母妃。”“他是父皇。”二个孩子同声地说。泪水一下从我的眼里滑了出来,我点点头:“是的,不管谁问你们,你们都得说他是父皇,是你们的父皇,你们父皇平日里怎么对你们,管你们,一切都不会变化的,栩和宝宝也不要担心,母妃是一棵树,不会让风刮着跑,会保护着你们的,不用害怕。”孩子紧拥着我:“母妃。”那娇嫩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些未知的惊惧。“不怕,母妃一直会在,栩和宝宝都不用担心,好好做好自已平日里做的,不管是太后问你们,还是哪个母妃问你们,你们都照着往日那般说,也不要告诉谁,知道了吗?”二个孩子慎重地点头:“母妃,知道了。”“拉勾勾,说话要算数。”二只带着些许颤抖的小手指伸到了我的跟前,与我勾住,我笑着说:“来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以后面对他们的,或许有着很多的恐吓,利诱,但是我带着的孩子我知道,他们不会放弃拉过勾的承诺的。亲亲栩和宝宝的脸:“别怕,知道吗?栩和宝宝都长大了,不能再害怕了。”二人用力地点头,依在我的怀里紧紧地相依着。下午还是那借口,出去上香求菩萨为皇上保佑,林洛水也一并出宫。他还是睡得那么的沉,我轻用暖巾子擦着他的脸:“君蓝,你先到外面睡一觉,知秋会想着你的。”“时辰差不多了。”林洛水走了进来:“轿子什么也备好了。”我轻应着,我真不舍得现在就让他离开宫啊,但是宫里久了就会有人发现的。宫的这边有太后的人,太后的那边有皇上的人,留着总会留有蛛丝马迹的,送到我父亲沐公候那里去,我就可以完全的放心和夏君棠一起抗战了。出宫的轿子不是很多,出得外面觉得很冷,雪花在冷风里飘飞着,行人的脚步踩上去,沙沙作响。今天的盘查相当的严,前面是林洛水带和公公扮成的小厮,如果是往日,只要守门的一看是林洛水,早就放行了,今天却是拦了下来。因是和我一路而行,所以带路的公公说:“是林御医和沐秋郡主出宫,林御医整夜在龙华宫里候命,疲劳至极,你们莫得大声喧哗,要是吓到了郡主,皇上要知道,那可是掉脑袋的事。”今天的更完了。 第八十七章:十年富贵 外面的侍卫朗声说:“今日里奉太后娘娘之命,进出之人,都得查个仔细,多有得罪了。”“你们烦不烦。”是林洛水不耐烦的声音恼叫着:“看看看,让你们查个够,睡个觉还不安稳。”“林御医,得罪了,好,请放行。”侍卫恭敬地说。到了我这轿子,外面的宫女斥责着说:“沐秋郡主是奉皇上的旨意出宫的,一夜不曾睡。”“多有得罪了,奉了太后的旨意,小的也不能不查啊。”我早料到了他会查,但是先前已经出了林洛水,我现在倒是不那么怕了。轿子中那靠着宫女而睡,身穿着华丽的衣裙半露出粉脸和长发的才是真的夏君蓝。“快些查罢,本郡主累得紧。”我轻声地说着,一手扶着夏君蓝的腰,帘子一掀,我手腕里暗使伤,让夏君蓝微微动了动,似若不舒服地动着身子一样,压下声音说:“我家郡主正睡着,大哥你们快些查。”那侍卫看了一眼即放下了帘子在外面说:“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请沐秋郡主莫要见怪。”我装作睡意沉沉的沙哑声音:“可以走了么?”“郡主请,开宫门。”轿子出了宫门心里落席了下来,不过刚才我倒是不怕的,因为夏君蓝在我的身边,紧紧地抱着他,他就是这样安静地睡着,他的眉宇甚于还是紧拢起来的,看得出他的担忧。指尖轻轻地揉开他的眉:“别担心我。知秋会学会更多的,别担心我,我不会轻易就丢下你一个人离开的。”此刻一别,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逢,我紧紧地抱着,看着他,要把他记住在我的心里,用来度过以后漫长的岁月时光。这时的时间似乎过得好快,想多抓住一些属于他的温度,外面的公公却说:“郡主,快到十里亭了。”“嗯。”我轻应一声。跟着来的大都是皇上的心腹了,林洛水也下了轿到了我的轿前说:“要我陪你上去吗?”“不用了,我也是诚心想来上香的,这里的签文很灵,我虔诚来求一切都可以平安渡过。“松开夏君蓝的手,让他倚靠在轿子上,深深地看一眼再出去:“你且坐我轿子回去吧。”不能多看,多看一眼我心里会百转千回的,分别只是为了他日的重逢。男人笑女人总在情字上打转,有时我也觉得情何必看得太重,总是抓不住的虚无东西,但现在情愿陷在里面了。我终是明白为什么娘要等沐公候那么多年,我终是理解她眼里的情,她叫我不要执关,无奈,我可能会比她更执着。执着到三年之后,也许我等不到三年,那就是至死方休。我笑着离开,我是这般的洒脱,一步步地上山,还曾记得几年前的时候,光影绰绰正是好时候,他带着公公一副逍遥公子的样子摇着扇子走在前面,他仿若在前面时不时地回头看我,我走得越发的有劲,不消一会功夫就上了十里亭上面,头上都冒出了汗,急促地喘息着看着这静寂的地十里亭顶,从高处望远,雪花飞飘白茫茫的一片。那寺还是一点也没有改变,虽然没有香客却是打扫得十分干净,甚至还铺上了红毯子到门口。我让人都在外面等着,不想忧了这里的清静。跨步进去就有一个小尼姑走了上来说:“主持等候已久,娘娘请。”我笑笑并不讶异,这些人总是能轻易算得出来,虽然一身衣服并不怎么出众,他给我造的名册也没有来得及公布于天下,也只有陈公公知晓吧,奈何天机命数,总是教高人看得清透。引了进那殿时在,闻得那香气让人神台清明,木鱼声阵阵消了心中的烦燥。我进了去看到一老尼姑在敲着木鱼,口里念念有词,也并不说什么。我在蒲团里跪下去,虔诚看着那佛相:“请佛祖保护大相朝平顺,保佑皇上平平安安,我愿意折寿十年换他的平安,换大相现在维持的繁盛与安静。”连磕了三个响头,再插上了香。那老姑手里的木鱼没有停下,而是道:“人都是自私的,你也只能给出十年,可不知道要换得多,就要给予得多。”“我知道,我是很自私,因为我不想换来他一世的寂寞,我更想等他,陪着他。”“娘娘所求之事正是大相之劫,佛祖自然会保佑万物众生之相,人世间的恩恩怨怨自有他的规律和劫数,合该有劫的逃不去,凡事三分天注定,七分在人为。”“还请大师指点。”我恳切地拜了一拜。她睁开眸子看着我说:“你的命数险中带贵,善良渡过你的种种劫,否极泰来,但是你切记着万不能杀戳过重。”“是。”我应声。她又说:“你也只有十年富贵。”我笑,连连磕头,她已经给予我答案了,我们会逢凶化吉的,十年,十年已经足够了啊,就算是他醒来之后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十年,那也足够了。怎的喜得泪都下来了,我擦着泪又喜又心酸。“娘娘仁慈,是大相之福,长天有好生之德。”她眼中含着慧气,语带玄机,奈何我却是听不懂的。想了想说:“知秋还有一事想求大师答应,这十年的事,请大师不要告诉任何人。”十年的时间给我,我已经知足,我不要让关心我的再为我忧心。那大师含笑地点头:“自是,娘娘但请记住今日之话,凡事倒也不必尽往坏处里想。”我闭上眼,佛祖啊,我有很多很多的心愿,我希望栩和宝宝熙都能平安长大,各有所为,永远不必为皇位什么而去伤杀,我希望夏君蓝一辈子可以平平安安,不再受伤,不再寂寞,不再痛苦,夏君棠,林洛水能平安快乐,还有好多了多的人和事,都能如愿。出了寺,还到那十里亭里站了一下,下面的十里湖已经是一片白茫的冰雪了,站在这里风很冷,刮在脸上却带着一些温柔。公公上前来:“沐秋郡主,天色不太早了。”“回宫吧。”我转回头。下山的路比较难,雪滑怕摔跌,一步步都走得极是小心,众人簇拥着我,小心翼翼地看着扶着怕着我摔着了。现在的我忽和以前的我重合起来,那个受伤又惊慌的女孩,都是下山,而今到现在的前呼后拥,可真是心里百般的沧桑啊。还没有进到那个宫,就觉得有些沉重。云知秋啊,打起精神啊,他不在你更要更回的坚强一些。在轿子里睡着了,公公直接抬到了正华宫里去。宫女扶了我进去坐着喝下一杯热茶我还有些迷糊,陈公公喳喳地说着什么我都没有听清楚。只听得耳熟的声音说:“陈公公,别忧着她,让她再睡一会。”一听这声音我猛地惊醒,揉揉酸累的眼睛,一看坐着的就是夏君棠而不是皇上才回过神来叹息,我怎的忘了,他要三年才会醒,这声音再像,但也不是他。“知秋?”他担忧地叫。我睁着眼皮子笑:“我没有事,陈公公刚才你说什么来着,再说一次。”他压低声音说:“太后一回到宫里就问了御医,说三王爷现在伤口的事儿,幸得下手得快,御医说是昨儿个晚上的,太后神色甚是恍惚想了很久又派了人去请皇后过来,再问皇后皇上的伤如何,皇后很淡然地说:那正华宫有沐秋郡主守着,何必担心,也到不了臣妾担心的份上。”路遥,唉,我知道其实她能看得出来。爱一个人恨一个人很深的时候,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记在心里,而今又正是怀疑皇上的时候,有什么不妥她怎么能不生疑呢。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说出来,心中没有什么庆幸,但是想着大师说的话,我有十年富贵,那我心里总是安踏一些的,什么事不必想太多了,如若平常便好。这算是二败俱伤啊,死了路先虎,而皇上也得不偿失,赢的,又是谁。太后那么看重路家的地位,路家的权势,但只要皇上还是姓夏的,他们的血脉与祖训里有着维护皇权的本事,路家站得越高,就会摔得越重。夏君棠沉吟半刻说:“而今想来还不宜进行清君侧之事,不过路先虎一死,路家并没有什么杰出灵秀之人了,并且封制了路家过多的产业,也够让路家上下人心惶惶了。”“你不必急的,现在能过住皇上的一切就好。”我轻声地说着。他却低叹:“知秋,我一直知道我把时间花费在风花雪月之上,并无多大的建树,做什么事都不如皇上有气魄。”“我不是这个意思,君棠你别难过,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是你,他是他,有句话叫做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朝臣政客也不是好应付的,凡事过急就会露出破绽,而今的我们,是无路可退的。”所以宁愿稳打稳扎,宁愿和太后井水不犯河水。还有一更,在写中。 第八十八章:应对宫妃 他点点头眸子里带着沉重: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睡,别担心我,这几天还上不了朝,正好给我机会练习,这里有陈公公就好了。”“没事,我就在这里陪着。”有什么事也好帮得上。他皱了皱眉头:“如果是皇上,也万不会让你如此疲累,让你一直待在这里是不是?回去睡,要是别人细想,心痛你的皇上怎生让你如此的累,那不是最在的破绽吗?”我仰头,看着那墙上垂下的绣品图案,轻轻地笑着说:“你怎么越来越聪明了,还学会了转弯子说教人,好吧,那我回去。以后你在我们的跟前,就自称是朕。”我想我们都放开了,我们也都明白了一些事,夏君棠我们以后就是比朋友还要好朋友,是不是?我甚至不用去只你的答案了,你了解我,我也相当的了解你,你说那当然一定是朋友。回了去休息,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早晨,气色还是有些虚,但是比起昨日也有精神多了。我拍拍脸的让双颊红润一些,站起来往外面去,三个孩子很乖地吃着早膳。宝宝看到眼里有些哀痛一般,不若往日里的调皮,软哝地说:“母妃,吃早膳,要吃饱饱。”“嗯。”我坐下吃,看着栩和宝宝轻声地说:“不要怕,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母妃。”熙也软声地叫:“下雪雪,看父皇不去写字了。”“下雪熙还要不要吃饭?”他点头:“熙要吃。”瞧他自已吃得一脸污脏的,我取出帕子给他擦干净:“那就要去,你看哥哥姐姐都去,熙现在还不用去学骑马练剑的,已经好很多了。”外面的风雪真的很大,虽然我心里想着什么都不会改变,而我在后宫对很多事却无能为力,带着宫女冒着风雪送他们过去,生怕引起注意,连侍卫也不敢多留几个,可是心里又是无比的担心。最怕就是太后拿孩子开刀啊!外面的雪下得那般的冷,我惊觉今年的冬,会很难过去了。到正华宫坐着还有些人在心不在,夏君棠让人放出消息去,说是敬三王爷因为母妃过身,悲痛不已,挂印而去,落了一地的发丝,而今竟然无迹可寻,道是出家驱除心中哀伤。听说太后知道了,长叹一口气:“当真是料想不到,她居然过不了这个冬天了,以后,这个宫里看起来就更加的凋零。”“那这事要如何处置?”陈公公请示着。看到了夏君棠眼里的难过,那么的伤,他轻淡地说:“我母妃并不是追名逐利之辈,此番搬她出来说事儿,实属也无奈,母妃通情达理,一定不会怪意于我,已经静去,那就不必再闹腾什么事。”“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现在是君蓝,不是君棠,皇上定会照着先祖留下来的规矩,给你母妃一个封号,再大肆入土为安的。”他点点头:“那便按照规矩,立个碑便是了。”正谈着,外面的公公来报:“杨妃娘娘带着公主过来看望皇上。”夏君棠看我一眼说:“让她进来。”“别担心,在后宫除了娘娘,皇上对别的宫妃,倒也连敷衍都极少。”陈公公的话让夏君棠淡涩地一笑,苦涩而又无味啊。杨妃娘娘带着小公主进了来,我笑意盈然地叫了一些:“杨妃姐姐。”她一怀,美丽的眸中滑过一抹痛,流逝得飞快,脸上挂上轻松的笑意:“恭喜娘娘,想来宫里很快又会多一个贵妃娘娘了。”陈公公说:“是的,杨妃娘娘。”“皇上万岁。”她轻福身,盈然双眸有些惊慌地看着皇上:“臣妾听说皇上受伤了,吓得几天都不曾睡好,皇上现在可好一些?”半靠在床上看书的夏君棠放下手中的书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无妨。”那声音,那气势,那淡漠的样子,真的和夏君蓝一个样儿,杨妃低头温柔地说:“臣妾是担心皇上,所以过来看看。”“不必担心,有沐秋照顾朕便得,朕无什么事。”他抬起一手揉揉额,那脸上曾经的箭伤也唯妙唯像。杨妃看着地上的鞋,咬着唇想说什么一样。此刻皇上却有些不耐烦地说:“杨妃,朕无什么事,你且先回去吧!”“皇上。”她急急抬起了头:“臣妾娘家有种药,治创伤最是有效。”“沐秋。”他不耐烦地看着我:“送杨妃出去,朕有些头痛,要小息一会。”“是,皇上。”我轻声地说。用功没有白费,他真像他。我走到杨妃的面前,她竟然笑笑福福身子:“皇上好生养身体,臣妾告退,其实臣妾过来,只是想告诉皇上,小公子会叫父皇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名号。”夏君棠将一边的书一扔,冷冷地看着她,那肃杀的气势让人不敢大口地呼吸,他道:“还嫌朕的伤不够深吗?改日再说。”杨妃虽然在笑,泪珠子却滑了下为,点点头说:“请皇上恕罪,莫要生气,臣妾知道。”当下带了孩子及奶娘出去,一到外殿那泪流得就更凶。我拿帕子给她:“杨妃娘娘别难过,皇上现在身体不舒服心情不甚好,难免说话口气不好,等他心情好了之后,定会把这事给办了去的。”她苦涩地一笑:“我倒也是知道的,难得见到一次皇上,明明知道现在不该提这些事儿,可还是忍不住提了出来,让皇上恼燥,是我的错。”送到门口她已经擦净了泪回头看着我,双眼是那般的淡定:“让沐秋郡主见笑了,我先回去了,皇上这边多费沐秋郡主照顾着了。”“这是沐秋应该做的事。”她出了去,和宫女很快就消失在正华宫的门口。我想杨妃应该是骗了过去,这可照着皇上的性子也是会发火的,杨妃一向聪*人,能猜测君心喜好,这一次还来说这些真是不聪明了。办是固然要办的,但也不是现在,得过一段时间再说。以前觉得夏君蓝很多的事就喜欢拿架子,似乎是凭着自已的喜好而办一样,现在,我不是他,真的不懂他啊。原来做一个皇上,就连应付一个妃子,也是要三思的。那他要做到独宠于我,多难啊。不过当下之急,还是要等夏君棠的伤恢复得好一些之后,再将名册公布出去,让再次成为大相朝的贵妃,这般我可以挡下不少的女人。反正皇上专宠于我,是后宫看得到的事儿。那点伤对于夏君棠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就算是伤了,也不能静心而养,不管是现在的他还是以前的皇上,他们现在的身份都是皇上,不可能真有静心的时候,奏折是大堆地搬了进来,我秉着宫妃不能理朝政之事,也不看,而陈公公也说内臣不得参政。夏君棠便说:“那我不是更不得私看,如今都是一条线上,不管大事小事三个臭皮匠也好过一个诸葛亮。”三人便看了一中午和奏章,明明夏君蓝处理起来云淡风轻,还能挤出时间来陪我,到我们了却是三个人都头痛。一会是说北方雪大,造成什么损失,一会又是南方的问题。夏君棠掀开折子,看了神情一变:“知秋你看。”“请查处路家京城纺织。”就这么寥寥几字,下面的落款居然是杨尚书。居然敢和路家作对,居然敢说查路家纺织,皇上究竟有几分信任这个杨尚书啊,路家纺织可也是路家信息的据点。“允。”夏君棠写下一字。我们正要捅掉路家的信息处,这一个折子,来得刚刚好啊。临近傍晚之时,宫女匆匆地进来说:“沐秋郡主,皇子公主让皇后娘娘带到朝凤宫去了。”我一骇,手里的茶杯一时没有拿住,手中的茶泼得我一裙子都是。“下令让人带过来。”夏君棠拢紧了眉头。我摇头:“不要,我去,皇后只是想我过去而已。”当即换下衣服,踏着这风雪又急急地到了皇后的朝凤宫。外面的公公迎了我进去,在外殿说:“皇后娘娘,沐秋郡主请见。”“进来。”她淡淡地应。公公作了个请的手势掀开那厚帘子让我进去,三个孩子正局促地立在一边,看到我了眼里都有些泪水:“母妃。”宝宝和栩真的吓着了,也许我不应该告诉他们的,这皇后一让人带他们走,心中便会害怕。“沐秋见过皇后娘娘。”我淡淡地施礼,抬头看着正在悠然喝茶的皇后。感觉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总是大不相同。她很淡很淡,仿若什么也勾不起她兴趣一样。“坐。”她道。宫女送上软椅,我坐下三个孩子拥了过来站在我的身边。朝栩和宝宝安慰地一笑:“怎的到了你们母后这里,倒是怕生起来了,行礼了没有。”“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他们过来吗?”路遥挑起细眉。我点头:“知道,皇后你有什么话,就尽管吩咐。”“你知道什么?”她冷笑:“你什么也不知道。”更新完了,呵呵。 第八十九章:皇后的警告 “那皇后让我到这里来,是想告诉我什么呢?”我猜不出她的心思。她抬起头:“云知秋,你真是不怕死。”她让宫女都退了下去,依旧冷若冰霜地说:“你别以为有些事情可以做到无人得知,一手摭天。”“我从来不这样以为,不管你知道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现在要做的事。”“怎的从来没有发现,在你的身上竟也有如此胆大的想法,云知秋,我想我真的得重新认识一下你。”她看着茶上的热气,眼神却变得很遥远:“初见你时一点也不显眼,哀戚戚的站在角落边,正因为不显眼才想和你说说话儿,我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今天叫你过来,就是告诉你,别自以为是,还有些事也必须奉劝你,我现在也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身边的亲人,也就那么几个,宫中之处我什么也不想去理去管,可我路遥也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我这么几个至亲谁再给逼得怎的,云知秋,你就且看好你这三个孩子。”这真是入骨的威胁,不过我不是很明白。她明明就知道那不是皇上,为什么她不揭破我们呢?“为什么?”我听到自已忍不住问了出来。如果她揭破了我们啊,太后必不会坐等,那路家就会权倾一时,她路遥也能呼风唤雨,要什么没有啊。不管皇上在与不在,她也得不到皇上的垂怜与疼宠,我对路遥总是带着复杂的情感,当初我们是好姐妹,后来变成了争宠,后来还因爱而生恨。是聪明的人,都会选择对自已以后的处境最好的方式,所以我不明白路遥为什么不揭破我和夏君棠的把戏。其实皇上醒来,必也会勃然大怒的。她定定地看着自已漂亮的护甲说:“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没有野心的女人,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你有你的想法,我亦也有我的想法,我虽无野心,虽然我性子好强,别人怎么对我,我就加倍还回去,好坏皆都是如此。我是皇后,是一个男人的女人,打小路家就教育过我,一切皆以路家利益为目的,路家到今天让皇上的不容,自也是有过份之处,但是你若是想借机迫杀路家,你会知道你付出多惨的代价的,我不与你斗,不是现在没有这个本事,而是你一介山村女子,凭什么能跟我斗。”她说话还是那样的高傲,那样的气势凌然,可听着心里也是安实。虽然她曾经害过我,但有时想想,路遥也未必是一个阴险的人,我打入牢中她曾来看过我,而且她的行事,总也算得上是磊落的。在她的眼里,我就是一个低下的人,不讲情份了要真跟我计较,太失了她高贵的身份。我心中淡涩地笑,这总算也是好的吧。“我不喜欢杀人。”我轻淡地说:“从来都不喜欢,我也是一个女人,一个男人的女人。”所以我要帮他。不是只有他宠我,不是只要躲藏在他强壮的身子后乘凉。路遥并不多想说什么,挥手让我告退。抱着熙带着栩和宝宝回去,一回去栩就告诉我:“母妃,是今天下午一个公公过来,说要带我们去太后娘娘那儿,后来几个宫女也过来了,说母后要查我们功课,所以就带到了朝凤宫。”我一凛,她在在帮我。太后必是想要逼问他们,怪不得路遥说,凡事不要自以为是。真有点惭愧啊,路遥啊路遥,不是同伴,也不是敌手。她是一只蛰伏着的虎,后宫的日子过得如一潭死水,可是这般帮我,她心中对我的恨是不是也渐消了。她曾经说过,对付我不必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可是除了她,还有谁那么恨我,给我下毒,还害了沐贵妃姐姐,又将我推下山的,难道是她?张喜宝,当时见沐姐姐的时候,只有张喜宝知道,以及我和夏君棠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也听到有人说张喜宝,还有,云纱的事。看来真的要好好地查一查了,得稍迟一些吧,什么事都得等夏君棠身体好起来,让朝序定下来才行。反正云纱现在并没有杀,而是在冷宫里,总也是能问出来的。下雪天黑得好快,宫女点上了烛火,一点点的晕黄染暖了这宫阁,却感觉有些压得我透不过气来,夏君蓝,你不在这里,是如此的空寂啊。三年,其实真长。一个早晨,一个中午一个黄昏,或是一转眼醒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时间很慢很慢才过去。不过没事的,再多的苦再多的累,一咬牙就能把那坎跨过去。我不能在孩子们的面前表露出疲累与惘然,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熙就眼巴巴地说:“母妃,要看父皇,要去看父皇。”熙和他感情甚是深厚,这段时间是我在照顾,但一久不见总是会想念得紧。“乖,吃饭。”“不吃,熙儿要见父皇。”他摇头,然后撒娇地叫:“母妃要见父皇嘛,父皇会亲亲熙,亲亲母妃。”他无心的话,总是会刺痛我的心,我是多想念他啊。栩夹了一些菜到熙的碗里:“熙弟弟母妃不舒服啊,你不要吵母妃了,一会我们玩骑马马。”“不要,熙要父皇。”他哇的一声就哭了,还坐在地上闹:“要父皇要父皇。”宫女要过来抱他,我摇摇头,看着担心的栩和宝宝轻声地说:“别管他,吃饭。”倒是让他哭。可不能养成了坏性子,非达到目的不可,不然就这样哭闹。要往日我也有耐心来哄他,但是现在真的累得没有精神。哭了好久,我心烦气燥看着他:“你起不起来?”“要父皇。”他哭得更大声了。“母妃揍你你信不信?”不仅是头痛,连牙也痛起来了。他还要哭,我气得就拿起筷子拉开他的手往手心里打了下去,越打他越是哭,栩过来抱着我,呜的一声就哭了:“母妃别打熙弟弟。”哭声连成一片,我看着熙红红的手心也心痛又心酸。别说他年纪小可以糊弄,孩子最是能认得出自已亲人的怀抱,熙还没有性子可什么也不知道,我该拿他怎么办?熙啊熙,不是母妃不让你见,着实也是不能见啊。如今太后都要来宣栩和宝宝了,难道我敢放任亲情来摧毁一切吗?有人说幸福就是站在高处看风景,可是我却站得高处不胜寒,必须狠起心来做一切的事。熙哭得脸都红了,缩回手去叫着:“母妃,熙痛啊。”栩抱着我:“母妃别打熙弟弟,母妃会心痛的。”宝宝就轻声地说:“宝宝最乖,不让母妃伤心,宝宝要吃很多很多的饭,熙弟弟你不乖,一点也不乖。”“熙乖啊。”他呜叫着扑进我的怀里流泪:“母妃,痛痛。”“以后不可以任性坐在地上撒泼地哭。”他泪眼汪汪的摇头,可是泪珠子还是纷落着。这一张脸这一双眼啊,都和他的父皇那么像,我抱起他:“母妃给你擦擦手心,别哭了,父皇现在生病了,熙不能去打忧父皇知道吗?”他眼里还是带着渴盼,却是摇摇头说不去了。抽噎着连饭也吃不下去了,就窝在我的怀里,没一会就睡着了。看着对面的一双儿女,柔声地说:“母妃是要教导熙弟弟,不能让他什么都任着性子来,别怕,知错能改母妃会很高兴的。”他们似懂非懂,不问我为什么。让宫女送上他们做的功课来,我自已检查,熙和宝宝似乎懂事了很多,也不再闹着要糖吃,也不玩耍,而是静静地自已在温习着今天所学的。做得真好,夏君蓝你应该高兴,你的儿女如此的懂事,但愿熙长大一点也能和栩一样。时间就像那点燃的蜡烛,在悄悄地流逝着。忽然在这冰冷的天,很想吃鸡蛋面条,熙没有吃多少饭就耍赖,一会准会饿的。悄身地出去,自已煮了大盘面条进来。栩闻着那香气说:“母妃好香啊。”“来吃点热面汤就去睡。”摇醒熙喂他吃一点。栩吞着口水说:“母妃,你不是宫里的贵妃吗?别的母妃都不会自已煮东西吃的,还有跟我们一块儿读书的,他们的娘也不会煮东西的?”“呵呵,母妃就是你们的娘,管它什么身份呢,娘煮东西给你们吃,是正常的事。”“真好吃,母妃宝宝还要一碗。”给她再装上一碗,看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心中甚是暖融,好吃的不是味道不是面,而是在宫里最少的亲近与情份,这也提醒着我,不能一味地要求他们,孩子希望更多的关爱。熙过了二天没有再闹着要见他父皇了,乖得让我有些心酸。夏君棠的伤好得很快,不仅林洛水会天天进来看他,还有宫里的御医,也得流守着夏华宫。这雪,下得真是越来越大啊,朝政之事处理得头晕脑胀,所幸的是一直有杨尚书的支持。今天三更 第九十章:恐他揽权 往往在一片奏折反对声中,他却是大反其道,让夏君棠初泄政事也安顺那么一点,我们还以为慢慢就会上轨道,有人辅助着也好。我当时想,这夏君蓝的眼光就这么厉害,放过杨尚书一码,他就真的会脑肝涂地为皇上效命,后来才知道并不是这样的。杨尚书带人把路家的信息站给端了,太后非常的不满,似乎也是信不过皇后娘娘一样,皇上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传回消息,说太后一直在察那天晚上的事。借着看皇上的名义,又到了正华宫。我本不喜和太后相对,但总不能让夏君棠孤身一人面对。夏君棠冷淡地斜坐在贵妃榻上,也不多言淡淡地看了太后一眼:“母后有什么事,差个公公过来便是,天寒地冻的还是多留在宫里。”“哀家过来看看皇上的伤如何了?”“没有什么大碍。”太后眼皮子微垂,却百般犀利地打量着夏君棠,欲要看出什么破绽来。宫女端上药:“皇上,该用药了。”我去端了来,坐在贵妃榻,笑吟吟地说:“皇上,一口气喝完就不会苦了。”夏君蓝很讨厌吃药,我想太后一定知道的。这点我到没有告诉过他,因为他吃药的时候很少外人在。夏君棠拢起眉头:“朕好得差不多了,沐秋,朕不喝,撒下撒下。”太后还假惺惺地说:“皇上,这受伤不喝药可不行。”“太后娘娘说得极是,皇上你就喝,那小口小口喝好了,喝一点喝点蜂蜜水总不至于过苦的。”拿起勺子不管他的眉头拢得多紧,还是微笑着装起到他的唇边,他嗅嗅一脸的厌恶,还是不甘情愿地张开口喝了一下。还把他装成是夏君蓝,所以我拿出帕子轻柔地给他擦着唇角的药渍,靠得那么近,他的心跳我听得到,他的气息就拂在我的脸上,可是脸上还要挂上那种温柔多情的笑,对上他的黑亮的眸子,没有躲开。太后收回了眼神儿看着别处:“皇上,怎生的一国之君还如此喝药。倒以为你长大做了皇上,便不会有这恶习了。”“本性总是难改的。”他淡淡地说。太后轻笑:“是啊,皇儿打小的时候在母后面前是一饮而尽,母后严格地要求着皇儿不管是小事大事,可皇儿却不在母后的面前说出皇儿的喜厌。”“皇上不想让太后娘娘操心。”我轻笑。“如果皇儿是这般想,那么母后倒也真是放心了,只是皇儿现在做事,真让母后寒心,最近还下令让杨尚书抄了路家在京城的纺织。”她说起这些来甚是哀叹:“难道皇儿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夏君棠聪明得不去接她的话,而是甚不悦地说:“母后,朕是皇上,朕做什么事,必须以朝廷有利为出发,今后不管是查到什么人为害到了大相利益,朕都不会姑息。”太后淡淡地说:“哀家想,皇上根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母后何必事事拿以前来说,母后如今是什么身份,母后以前只是路家小姐而已,母后会记住很多过去,可是母后你如今的身份不是路家的小姐,你是太相的太后,朕如今有伤在身,御医道不宜伤气,朕也不想与母后多生什么气,这些事儿母后竟来与朕说,难道母后就这般纵容路家危害皇权吗?路先虎之事朕不予计较,那是念着朕母后与朕之间的情份。”他越说越是生气,双眼冷然:“母后如果没有别的事,便请回宫早些歇着,朕累得不想听什么话,以后不管母后要做什么说什么,总是想着点现在的身份,很多过去已经不复存在,人永远不可以再回到过去。”一番话说得太后哑口无言的,前几日的嚣张已经收敛了许多。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夏君棠又冷冷地说:“母后以后尽可以安心地潜心修佛,后宫之事不宜再劳母后费心,过了这个十五,朕便立沐秋为贵妃,她有着足够的能力独当一面。”“你欲立她为贵妃?”太后哑然地叫了出来。不是说皇上,而是说他,证明了太后知道这个就是夏君棠。夏君棠不悦地说:“母后,是朕要立沐秋为贵妃,朕喜欢沐秋。”“小时候母后是怎般教育皇上的。”她脸色一变。“朕知道,父皇跟朕说过,朕是人,人必有喜欢,他一生已经是一个遗憾,他不想朕走他的老路子。”搬出先皇,太后听了居然脸色极是难看之极。我们真的是不择手段要对抗太后了,唉,女人最痛的就是爱一个男人,而他却不爱自已。我想我是真的幸运,爱一人个辛苦,爱一个不爱自已的人,那是一种痛苦。太后哀淡不语,站了起来长叹一口气:“回宫。”以前夏君蓝顶撞她的时候,她就哀怨地说,皇上长大了翅膀硬了什么的,总是带着抱怨要让皇上心里愧疚,现在撕破了脸,倒是也不再说。送了太后我赞赏地看着夏君棠,真是厉害啊,越来越像了。他却全身松了一口气一样,揉着眉尖:“现在方知只上场杀敌,那是何等的轻快,更得知以前逍遥自在,更是何等的快意。”“习惯就好。”我轻笑,慢慢就不会累了。他小睡的时候我便出去,在外面的宫廊上看着雪花洁白处,居然点点的嫣红透了出来。梅花在眼皮底下居然悄悄地就开了,提起裙摆就踏出去,想去看看红梅,又是一年冬啊,都说梅花香自苦寒来,稍迟一些还有得累的,快过年了,有很多的庆典,有公公操劳,但是后宫皇后罢手不理,我总是要撑起来的。真想啊,可是我不敢想,我不能逃开这里的一切了。“娘娘,这红梅昨日里就开始冒出点点来,今儿个开了些,让奴才折些下来,小心枝刮伤了娘娘。”陈公公也踏了进来。“让它开吧,不消多久北宫边的梅林也是灿烂一片了。”拉下梅花枝细闻那幽香:“陈公公有什么话跟我说吗?”“是的,娘娘。”他压低了声音:“娘娘,现在让敬三王爷假扮皇上,宫里上下似乎也都压了下去,连太后也无可奈何,敬三王爷的身份也告一个落局,可娘娘有没有想过,要是弄假真成了真,这可如何是好?”我一笑,手指弹走那嫣红上的白雪,摇了摇头说:“这是不可能的。”夏君棠根本就无心于政事,他巴不得能轻松一身和以前一样快意地生活。“娘娘,总是要多个心眼为好的。稍有一个差错,不仅仅是皇位之事,他可以得到很多,包括他想要的一切,还可以让皇上永远……。”后面的话是禁忌,他不敢说下去。我却莞尔一笑:“陈公公,我相信他,你一番好意我知道,但请放心,他不会的,如果他要争,一开始或许就没有皇上的份,请不要介意我这样说,以前先皇疼宠他多过皇上,你明白吗?”“可是娘娘,以前和现在,不管是人是事是想法,总是不同的。” “我知道不同,而倾天的权势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望,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手,可以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可是陈公公我在整理皇上东西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兵权,我父亲沐公候,还有李家还有三军的,皆都没有,他动不了什么兵权。”陈公公也略微地松了一口气,低声地说:“那怎生办呢?如果有什么战事,不就露馅了吗?娘娘,这些事一向是皇上自已整理,奴才是从来不知道的,兵权各分下去,还有很多密探,以及秘密之道,都是皇上亲自经手。”“也只能见机行事了,林洛水可是名满京城的神医,想来不会让我们太失望吧,别太担心了,陈公公这些天你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现在去好好休息吧,这时间我也先去御书院带着孩子回来。”“娘娘,奴才倒是知道为何皇上这么喜欢娘娘。”他笑了起来。我好奇地说:“为什么啊?”“因为娘娘不在乎皇上。”“噗。”我笑了出来。我不在乎他,那才怪吧,不在乎会连命也敢拼上,不在乎会为他生孩子,要为他守在这个枯燥的宫里。笑着摇摇头,轻松地往宫外走去,雪也下得轻快了起来,陈公公的担心自然有他的道理的,以前皇上就不待见他来着,这当中怎么可能没有小心眼儿,他啊,总不必把他想得太伟大去了。宫女撑着伞给我挡雪,雪压在伞上有些吃力,仍亦步亦随,我放慢了一些步子说:“今年的雪下得真大,敬事房里的冬衣,得多看着点,冷宫那些地方万不能缺了。”“奴婢知道。”御学院里静悄悄的,我进了去发现多了些侍卫,那房里却只有熙和宝宝在,还有几个人在那里守着。还有一更,在写。 第九十一章:太后对栩下手 “母妃。”宝宝看到我眼里有些害怕,迈开小脚就扑过来。我接住她:“怎的了,熙怎么也在这里,先生呢?栩呢?”熙别有先生再教导他,年纪不同学的东西当然是不同。“母妃。”她的声音有些惊惧,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腿。我看到那么多侍卫,板着脸冷声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连先生也不在,栩皇子呢?”其中一个侍卫答:“回郡主的话,太后娘娘宣了先生去宫中,栩皇子也带了过去,属下是在这里守卫皇子公主的安全。”好个太后,还是想用着法子挖出我们的秘密,这么多人守着,哪里是什么保护,分明就是软禁着不许人出来向我通风报信。我一手抱起熙一手牵着宝宝,遣了宫女去太后宫里接皇子。宝宝小手冰冷,抬头说:“母妃,宝宝好怕。”“不怕,宝宝长大了,什么也不要怕,母妃不会离开宝宝的。”到了回首阁给宝宝和熙脱了厚重的衣服,宫女匆匆地回来说:“郡主,太后宫里,不许奴婢进去。”还真是,我站起来:“宝宝带着熙弟弟在这里,乖一点一哦,母妃去接栩哥哥回来。”“母妃,栩哥哥会回来的是吗?”我点头,肯定地说:“当然,他一定会回来,如果宝宝和熙不乖,栩就不和你们玩了。”披上那外衣,又匆匆地去了太后的宫里。守卫的公公冷声地说:“太后娘娘并没有宣见沐郡主。”“皇上派我过来接栩皇子一起用晚膳的,烦请你通报一下,若是若恼了圣意,我可不敢担保皇上会出什么事。如果我没有接到栩皇上,想来一会皇上会亲自过来。”那人一听便收起了冷色:“沐郡主请稍等,奴才马上去通报。”最后的好句话便是说与太后听的,只是那公公进去了许久也不曾出来,我在宫门外等着,雪风凭地大,天色也灰暗了下来,没有点上宫灯的太后宫,显得那么的阴沉沉。再等着,等得我手都冰冷了还没有人出来。我对另一个守门的公公说:“劳公公转告太后,天气过于冷,我先会去回皇命,接不到栩皇子,还得请皇上亲自来。”说完便走,半点不停留,才走得十几步,后面就听到有人急急地叫:“郡主请慢走,太后娘娘请郡主入内。”我还以为真要请皇上过来呢,太后啊,就这么一点淡薄的亲情,也要削薄得随风而去吗?栩可是你的亲孙子。不过什么也抵不上她的路家吧。冷淡地进去,轻轻地哼一声。那公公便说:“郡主,刚才个太后是在看着栩皇子的功课,太后说栩可是大相的长皇子,功课之事,太后说万不能落了下来,皇上现在……。”他落落长地替太后说着,我一句也听不进去。“你这奴才,凭地多话。”我身边的宫女冷斥着。他即闭口不敢再说,带到了一间房,从大开的窗看到里面没有太后的踪迹,只有栩和几个宫女。栩在站着写字,厚厚的一大叠放在一边,宫女还在磨墨什么的。我站在门口说:“栩,过来,皇上让我接你。”栩一转回头,脸色还是如往常一相淡定,只是放下了笔,然后接过宫女递上的帕子擦着手才走出来。拉关他冰凉的手傲然地走出了太后的宫里,栩轻声说:“母妃,栩脚好累好累。”我蹲了下身子:“栩,母妃背你。”他乖乖地上了来,小手圈着我的脖子,一些温热的液体落在我的脖子边,栩用下巴擦去,却又落得更凶。“栩不哭,告诉母妃怎么了?”落泪得让我心痛。“太后让栩站了半天,栩好冷,栩好饿也好累,太后还打栩手心,说栩不用功会让父皇很生气,说要严加管教栩,要写完那些经书为父皇祈福。”最后他低低地说:“母妃,太后要问栩是不是皇上。”我痛惜地安慰他:“是的,栩真的长大了,会忍让会受苦了,皇子虽然身份荣耀,高贵娇养,可是好的一面,自然也带着另外的一面,栩就比相同年纪的孩子要有担当,吃苦我们不怕,吃得苦多了,以后还愁没甜,还愁再怕吃苦吗?”“栩不怕。”毕竟也是孩子,说不怕可是还是委屈得落泪。回到殿里用热巾子敷着栩红红的手,宝宝问他痛不痛,栩摇头说:“不痛。”“是太后打你手心了吗?”宝宝睁大眼睛问。栩不作声,宝宝就说:“宝宝讨厌太后,老妖婆。”此言一出吓得我差点跳了起来,惊道:“宝宝,谁教你说这些话的,这可是不好的哦。”“栩哥哥都没有做错事,她打了栩哥哥,就是老妖婆了,先生说过打人的老婆子是老妖道。”还真会记住这些:“那母妃也打过宝宝的手心,母妃也是老妖婆。”“不是,母妃是最漂亮的,是父皇的妃子。”她甜腻腻地偎进我身边。“可是宝宝这么说太后,可不对哦,太后是你们的皇奶奶,不管怎么样都要懂得个孝字,宝宝要跟哥哥学习一下,在孝字上下功夫,过年我们一块儿包饺子吃。”“好啊。”她兴奋得跳起来:“栩哥哥,我要向你学习,我要吃饺子。”真是个孩子,低头看着栩红肿的手心问他:“栩,还痛吗?”“不痛。”“栩,别恨太后,她是你的皇奶奶,人的心里啊,也有一个大瓶子,恨就是石头,快乐就是水,要是你装下了石头你就没有那么多的快乐了。”他点头:“母妃,栩儿懂了。”“好,擦干净手就可以吃饭了。”他红肿的手心让我叹息,都说虎毒不食子,她却是连个孩子也不放过。我不舍得让他拿筷子,心疼地喂他吃饱饭,也不似往日一样还教他们弹琴别的了。夜晚都在我床上睡,北风呼呼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总是到夜深人静,才知道思念是这样的噬骨痛心,连自已也不知道,是这般的想念他。他在身边的时候,没心没肺地睡到日上三竿,又或者是想着夏君棠在远方可好,当他们易换的时候,才知道思念比往时更甚。真是惭愧,我是这么一个感情易转的女人。夏君棠,抱歉,今生的抱歉,那便就要真的释怀,真的放开,不然我们在宫里,可要相处三年。我是贵妃他是假皇上,后宫的女人不能与他亲近,可是总是要有糊弄过去的假相,我和他要时常相对,甚至还会假意同床共枕什么的。三年后的他,是否在意,是否介怀?我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我执意要去做一件事,便会不顾一切了。无妨罢,如果可以保持现状,我付出的一切得不偿失都不算什么。熙动动身子还无意识地叫了二声:“父皇,父皇。”探手一摸他的裤子,果然濡湿了,这个爱尿床的熙。将他抱出来抱裤子,扭转了几个就清醒了。“母妃。”他睡意浓浓地叫。“你又尿床了,熙儿下次要尿尿不叫母妃,母妃就不要熙儿跟母妃睡了。”“母妃,熙儿看到父皇了。”做梦吧,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熙快些睡,别吵醒了哥哥姐姐,还有,别尿床了。”换下他专用的微湿棉垫子再铺上去,总爱尿床,几乎晚晚都是,不过谁无年幼时呢。他不尿完让我换了裤子我倒还睡得不踏实了。“母妃。”他低低地说:“熙看到父皇了。”“睡吧。”“熙真的看到父皇了。”“迟些天等你父皇有空了,便带你过去,熙要乖乖的啊,早些睡,明儿个我们不去御学院了,去北梅林看梅花。”“嗯。”他合上眼眸。看着三张睡熟的小脸依在一起,心中一暖吹熄了烛火也睡去。那雪落在回首阁外面的枝上,那沙沙的声音有些美妙。有谁在看我,我回头,在幽黑的宫林中,却遍寻不到。步子跟紧了夏君棠,我们就要去见沐贵妃,月亮躲进了乌去里,黑黑的只见前面带路的公公那灯笼微弱。谁在看我,仿若冷嘲的眼神如芒在背,我惊慌地回头,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夏君棠轻声地问:“怎么了,知秋?”“没事。”是我多想了吧,怎的就想去那双迷惑人心的黑眸,他一个皇上要真看我,何必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吗?没顾着脚下的路已经上了碎石铺的小道,一脚踢在石头上痛得我倒吸了一口气,似听到有人在后面肆意地笑看着。我怒了,回头抓到了夏君蓝:“皇上,你看得可开心了?”“哈哈。”他越发狂肆地笑着。“夏君蓝。”我恼叫。他挑起唇角讽刺:“连路也不会走的笨蛋。”我气恨:“夏君蓝,你你你。”“连话也说不好,莫不是心里想着见朕?”乍然一醒,喃声地叫着:“夏君蓝。”黑沉沉的房里只闻酣睡声,哪有皇上,原来是乱七八糟的梦啊。天色微微亮了,窗纸也染了白。眼角无意中却看到了窗纸上一抹的淡淡的影子,很高大,我一凛:“谁?”影子迅速地消息,我揉揉眼睛半抬起身子看,窗纸上面哪有什么,不就风吹着灯笼那光影在摇曳着吗?三更完毕。 第九十二章:他不是父皇 我想就是乱梦一场,大冷天的风雪飘飘,谁会站在哪里,不冻得要命才怪呢,答应了孩子的事当然要做到,一大早眼皮子还不舍得睁开,宝宝和熙就吵吵嚷嚷着要穿好看的衣服出去走,年纪小小倒是挺爱美的。栩说:“小声一点,别吵醒了母妃,母妃很累的。”“嗯,嗯嗯,熙弟弟你怎么又拿我的衣服擦口水,啊,不许咬。”尖声地叫还是传了进来,然后熙就问:“母妃怎么还不起来,母妃是不是没吃饱起不来。”笑意盈满了心中,我起来,走到门口叫一声:“母妃的鞋子呢。”宝宝和熙正一人脚上套着一只绣鞋,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他们的小时候总和所有的人都一样,都喜欢穿大人的鞋,甚至会叫我往他们头发上弄上绢花。炭火旺旺的烧着,暖烘烘的就穿站单薄的衣服说:“母妃,可以走了。”“还没有用早膳呢,还有还有,就这点衣服母妃不会带你们出去的,青萝,给他们把衣服都穿上。”一说到有玩,倒是比去御学院还要勤快。吃饱喝足跳着叫着围着去北梅林,怎生的热闹啊。也就是一晃眼的功夫,他们都会走路了,都长高了。还没有到梅林处,就已经能在细雪中闻到了梅花的清泠幽香了。今天的雪没有昨日那么大,细小了些,轻盈地在眉目间里飞旋。梅林里那点点的花瓣开得那般的灿烂嫣然,怎生的一个美丽啊,红得像是火一样,艳得那么的冷傲,白的又若雪一般冰清玉洁。当雪落在枝丫上堆出了那细细的白意,怎教人分得出是雪还是花呢?梅疏劲影,枝丫交错间总是教我恍惚,总是想回到那年的冬天。在这里看雪,他也像宝宝这样拉着枝儿,落下了一头一脸的雪雨,隔成幕,串成了相思我。“啊。”熙大声地尖叫着,兴奋地的抓起雪往宝宝身上砸。栩却站在一边,有些渴盼地看着他们玩。我摸摸他的头:“去玩吧,你是长皇子,可是你也是孩子。”打雪仗可连宫女也波及,我身上也让他们一齐砸了上来,三个淘气包子冲着我扮鬼脸笑:“母妃,来抓我们啊,来抓我们啊。”我蹲下来,揉着大大的雪团,三个孩子各躲在梅花树后面探出小脑袋防备地看着我,宝宝惊叫:“母妃啊,不要砸宝宝,好痛的。”“母妃不砸熙。”我笑笑,堆起了一大团雪,再滚,滚了一个圆抱上去:“母妃堆雪人了,谁给摘来梅花做她的眼睛,谁的帽子给它戴?”一听好玩的三个孩子跑了出来,看着我堆雪人,然后就兴致勃勃地找着东西来把这个雪人堆得最好看。抓着就近的熙,抓一把雪搓搓他的脸:“小兔崽子,还不教母妃抓到了。”“母妃饶命啊。”熙叫着。四人玩得正乐,装饰着这个有着梅花眼睛的树枝手臂的小雪上人。宫女走近二步说:“郡主,张才人来了。”立起身子看到娇美的张喜宝带着宫女从路口进来,满脸堆上了笑意:“沐秋郡主好有兴致,堆的雪人真是好看。”“母妃。”三个孩子齐齐地叫了一声。她笑:“越长越是聪明可爱了。”我笑而不语,淡然地看着她。总觉得她这个人有点不安份,如今站在这个位置,方知道待在暗中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她们懂得怎么独善其身,懂得怎么去保护自已。她笑着走近我:“这雪也小了,倒也是好。”“呵,是啊,张才人你也喜欢梅花啊。”梅林那么大,各赏各的便好。她抓起前面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倒是对梅花甚儿喜欢,早早地去了回首阁,却说沐秋郡主到这里来赏梅了,今儿个啊,是来恭喜你的,明天你就要立为贵妃娘娘了,这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她放开手中的乌丝,从袖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锦盒:“郡主是富贵之人,真也不知道送什么,就托人找了天珠王,还请贵妃娘娘笑衲。”倒是好大的礼,真的天珠王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就怕找到也所费不少,张喜宝还真下心思。我笑笑示意宫女收下道:“劳张才人费心了。”“怎会呢,明儿个就是封妃大吉之日了,衣服什么的,可有做好。”我摇头:“皇上身体才好一些,大师说这月不宜操办什么大事,明儿个封妃也就一张圣旨而已,那些仪式什么的,倒也是不重要的。”她点头:“那倒也是,只要皇上疼惜娘娘,比什么也都强。”“沐秋。”清朗的声音雄浑入耳。一抹明黄色的龙袍梅林中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公公,他似乎没有想到这里有外人,走得极是大步。“皇上。”我提前叫他。他也看到了张喜宝,步子小了些背着手气宇昂轩地走过来:“倒是知道这里梅花开了,都出来赏梅了。”“是啊。”我笑:“栩,宝宝,怎么还不向皇上行礼。”张喜宝行了个礼就站到一边去,微微地抬起头打理着着皇上,那淡淡的笑意似是娇羞又似生疑。栩和宝宝低低地叫:“父皇。”他笑着走近:“这梅花开得真是美,赶上了你封妃之时。”“皇上御医不是说你身体刚好,不宜多出来吹风吗?这里风雪甚大。”他冷哼:“别提那些迂腐的人,一提起朕就觉得扫兴,如此美景,当然得好好欣赏。”“母妃。”熙拉着我的衣服仰高了小脸:“母妃,他穿父皇的衣服。”这话真是平地一惊雷,跳得我心儿真跳,我甚至不敢去看张喜宝的,就怕她现在狐疑地看着我。朝夏君棠一笑:“你看你吧,受伤了不看熙儿,这下可好,熙不认你了,呵呵。”我抱起熙:“这是父皇。”“不是。”他固执地说。“是父皇。”宝宝和栩一起说:“熙弟弟你记恨父皇啊。”他像皇上一样,挑起眉头有些不悦地说:“别抱着他,太重了。”这些真像,夏君蓝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张喜宝说:“皇上真是疼惜贵妃姐姐。”风猛地刮得厉害,吹得连枝头上的雪也满脸扑风了过来。夏君棠一拥我的腰,将我转到他的怀里,以身体挡着风。直到安静了之后,他才松开我的腰,细细地将我的发绾在耳边,那般的温柔多情,眉宇唇角都是笑意,其实真辛苦,在别人的面前装亲热,最是最是难为了,偏得我们还曾经都动过心的。张喜宝也意识到了自已的多余,涩笑插上话:“皇上,臣妾不打忧皇上尽享天伦之乐,臣妾先告退。”“嗯,陈公公,最近宫里送来了二件些雪狐袭,给张才人送一件过去。”“是,皇上。”张喜宝一听喜道:“臣妾谢谢皇上恩赐。”直到她带着宫女消失在梅花深处,我才松了口气看着夏君棠。他轻淡地说:“别担心,如今宫里谁不怀疑来着呢。”那倒也是,不过总是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熙是一个很大的破绽啊,此刻他还缩在我的怀里防备地看着夏君棠,那澄净的眼里,写着陌生。“熙,叫父皇。”我轻哄着:“他是父皇啊,生了一场病,熙怎么就不认得了,再这样母妃也要打手心的哦。”“他不是父皇。”他瞪着夏君棠看,嘟起嘴巴偏得就不开口叫。夏君棠说:“这孩子性格真像你,都是固执倔强的。”“找我有什么事吗?”“明天封妃的事。”我抱着熙和他商谈着,往梅花深处走去,陈公公和宫女也远远地跟了过来,梅花枝压得低了去,我抱着熙还没有来得及弯腰,他就托了起来让我过去,朝他一笑,再低低地谈明儿个封妃的事。从简,所有的都从简,实在是操劳得够累的。我转动下酸痛的脖子,这熙可抱得我真累啊,玩够了倒是想睡了,眼眸半明半合懒懒地依着。夏君棠伸手过来给我揉揉后颈:“别太累了。”“谢谢,是昨天太累了才没有睡好的。”“母妃,父皇。”熙忽然叫一声,整个人激昂地看着一边:“母妃,父皇啊!”将他的脸转向夏君棠:“记住,这才是你的父皇。”怎的熙有点反常啊,是不是中邪了,老叫着什么看到了父皇,那梅枝在雪风中轻扬,静静的可连只鸟也没有,该叫的他总是不叫,不该叫出来的,就多叫,还是宝宝和栩乖啊,我告诉他们,他们就明白了,还很懂事,不管是威胁是利诱是揍罚,也没有说出来。我想那时告诉他们的决定是对的,虽然有惊恐有害怕,却总也不会败事儿,事情拖得久了,不是也就是了。夏君棠的事其实瞒的就是表面,对皇上有情的后宫女人,若是见过皇上,若是和皇上相处过,久之就能知道这是假皇上了。但是所有的局势如此,且找不到真皇上,谁又能有那手腕翻转后宫呢? 第九十三章:半夜窗外人 他在回首阁用的晚膳,没有回去。孩子们也不在我的寝室里,静静的,只有我和他相对着。烛火有些飘摇,彼此各拿着书看着。我有些受不了困,一个劲地点头地,他一把夺走了我的书:“上床去睡。”“我不困。”我笑笑暗里使力一把拧了自已一把,痛得我心里倒吸了口气,顿时也感觉清醒多了。他定定地看着我:“知秋,难道你信不过我吗?”我摇头:“不是信不过你,而是他气量太小了。”他眼里有些情感,有些受伤,轻轻地低叹:“知秋,如果你当时摔下山,我就真的不放手你的手,你说我们现在,也会幸福吧。”“对不起。”我什么也给不起他。以前我是有游离的意志,此刻却是如此的清皙,知道自已要的是什么,即然负了,那就负了,莫要二人都伤害了。他眼中有抹累:“我曾说过,永远不必跟我说对不起,因为对不起一旦说出来,便疏淡了许多,你和皇兄之间,可有说过?”“应该有的。”不过大多的时候他气得我要死,我才不会跟他说对不起。“一开始便输了,人生真的不可能有太多的如果啊,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他无经的感叹。皇上总是要宠幸妃子的,以前皇上是一夜,现在的我们,也要这样相对一夜,那真是漫长,而且很尴尬啊。“看来我在这里你是睡不着了,陪我下盘棋吧,等二更的锣敲过,我便回正华宫里去,你且好好睡,明儿个中午再让人送圣旨过来。”“嗯。”我低应着。他就和我这么近,他站在我的面前,他还是如初那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我却心里想着另一个男人的介怀,哪里能再动得半分的情意啊。一更的锣声响了,时间终于过去了一些,我听到他微松口气的声音。对我来说尴尬的事,对他来说,却是痛苦的事。我仍是可以看得出,他眼里极力压住的情,可是他还是如初地般,总是不会轻易说出口什么,更不会说出不合场面的话了。一盘棋二人都下得七零八落的,听到二更的锣声一响,二人都松了一口气,他站起来:“时辰到了。”我收拾好棋子,解了外衣躺到被窝里去,揉乱了头发一个人在冷冷的被窝里,他也脱下了外衣,坐在床沿扬起声音说:“来人。”外面守着的公公就叫人进来侍卫皇上起身,这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很早以前就知道有些宫妃只能侍寝上半夜,或者下半夜,只有皇上喜欢才可以陪一整个晚上的。小公公们端来热水还有别的进来,给他梳洗着。直到他出去我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子悠叹地看着烛火,明明很困的,却又不想睡了。数羊啊,什么什么都睡不着。今天晚上没有三个孩子暖被窝了,变得有些冷冰冰的。忽听到窗外有杂音传来,不同于那落雪的沙沙之声,风一大嗷嗷叫着便掩了去,一旦风过后好一会又响,那声音却是往这靠床边的窗而来的。我张大眼睛大气不敢出地看着,灯笼在风中摇晃着,是真的有人来啊,那黑影让灯笼一时照得老长,又时又摇得飘晃。我一身毛骨怵然,整个人缩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看。是谁,这么大胆来我的窗前,想干什么?那天晚上乍然一看到的,想来不是梦了。吞吞口水心跳如雷地看着,真的好害怕。我怕窗忽然一开,一张可怕的脸印入我的眼眶,我又怕谁想做什么歹事,心思想着竟然也没有开口叫人。那影子时集时散,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个男人,因为女人没有那么高,女人还有高高的发鬓,而他是没有的不行,我受不了了,我怕得心都痛了。猛然地一坐起身子大声地叫:“青萝。”宫女进来了,急急地说:“娘娘怎么了?”“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怕,怕得我冷汗都出来了。青萝叫了宫女出去看,一会宫女进来说那外面空无一人,青萝便安慰我:“娘娘不用害怕,回首阁的侍卫不少,不会有人撞进来的,娘娘是不是看到了窗上的影子,那是灯笼让风吹得摇摆,奴婢让人熄了这几盏灯笼便不会有影子了。”“不,留着。”熄了黑乎乎的更可怕。让青萝点了很多的灯火在寝室里,本是害怕的,谁知道一静下来我居然又还能睡得着了。“啪。”一声落在窗台上,又打消了我的睡意,还是没有人出现,一会我又想睡,又听到啪的一声响。气恼得我哀声长叹。“青萝,你派二个侍卫在我走廊上。”我怎么感觉是有人不许我睡一样。谁敢在那里偷看,还器张地吵?只是一晚上,又是没有睡好了。第二天是封妃之日,中然什么波澜也不想动起,可有些事该做的,还也得做。一早上净身焚香,然后再见太后,再去宣告于天下,最后晚上则还是宴会,只也是皇公贵族和后宫的人而已。将自已妆扮好,擦上厚厚的脂粉盖住眼窝处的浓黑,宫女再扶着我去宴会的地方,面对那么多的宫妃,我进退自如,坐在皇上的身侧,看一场华丽的歌舞,便就是如此啊,其实是华丽的寂寞。那一张张带着笑容的脸,也是如此的寂寞与冷涩,她们注定了三年不会受宠,或者皇上回来,她们也不会。如花的年纪啊,广袤的蓝天,一生只能写在红墙之内的天空。“怎么了?”夏君棠低声的问。我笑着摇头:“没事,神思有些迷糊。”“看你精神不好,早些儿休息吧,今晚你封妃,便要在正华宫过夜了。”我点头,心里也知道这些事。未几皇上起身,携了我的手在宫妃面前从侧门离开。“为什么不看完歌舞再走,这样让她们心里更难受的。”“我不喜欢歌舞过后曲终人散”他走得有些急,手紧拉着我的手就没有放下。进了寝室我才发现他的脸色很沉,低声地问他为什么。他淡淡地说:“你还是不要问,我幸亦或我不幸,今日亲封你为贵妃。”他苦笑,看那桌子上有酒,取了过来连杯子也不用了,仰头就饮着。不想再对他说对不起,可是除了对不起我竟然真的不知要说些什么了。宫女端了水进来给我洗净脸,再脱下身上厚重的衣服,就着单薄得诱惑人的里衣躺上了龙床,隔着重重的纱看外面的他还在喝酒。夏君棠,真的对不起。也有小公公进来侍候他,掀开帘子让他到了榻前。他掀起被子躺下,让人都出去。他手微动,伸过来碰到了我的手,我一惊:“君棠。”“我只想握着你的手。”大手握住了我的手,那般的无奈啊。真安静,除了风雪遥远的沙沙作响,就只有自已的呼吸声。“知秋,你在想什么呢?”“我在想夏君蓝现在怎么样了,林洛水可有办法治好他。”“你现在心里,眼里,脑里看的是他,想的也只有他了,是吗?”唉,为什么要问呢,有些结果说出来只会让人更伤心。“你怎么不答我呢,不过我很高兴,这样的你在后宫里,以后一定会过得舒心一些,什么都难,让自已最为难却是心中的一大痛。”过了好一会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微侧脸看到他已经睡着了,被下的手却还是紧握着我的手。夏君棠,唉,我不敢告诉你,我也只有十年富贵,就要急急地轮回到下辈子了,下辈子你还会先遇到我,但请我们都有足够的缘份。累及睡去,感觉有人狠狠地将我的手抽回来一样,不知是梦还是怎么的,一双手摩着我的脸,细细地抚着。又是梦吧,夏君蓝居然亲我,他总是不规矩。温柔最后变成了暴力的捏,夏君蓝太可恶了。第二天醒来夏君棠已经去上朝了,外面的风雪也已经停下来,此许的阳光露出了头。双颊无比的酸痛,自已伸手捏捏,怎么也觉得有些痛,梦与现实真的会把我逼疯。老梦到他,总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熙总说看到了父皇,难道真的是见鬼了不成,最爱捏我脸的,也是他。真可怕,虽然有些不信鬼神之事,白天还好一些,一到晚上我便是会怕的。回到回首阁里,免不了有很多的宫妃来走动,道喜。热闹了几天回复到了往时那样,后宫还是如初那般的平静,却让我不安啊。每到夜晚,都会睡不着,看着窗口等着人影上来。真的是他吗?有那么高大,真的是他吗?会这长像,所以熙叫父皇,熙说自已看到父皇了。似乎有时还刻意弄出声响来,要让我觉醒一般。每晚,他都来,只要我微微地一惊觉那影子就会快速而走开。他曾说过,那朕就让你见识一下朕的手段。但愿,真的是一个手段。还有一更,在写。这个星期五会大结局了,我累死了,啊。现在还要考一个计算机中级的什么证,真讨厌啊,那些公式函数的动用,我记不住,但是文也不能拖,结了它罢了。呵呵。 第九十四章:让我上吊 他似乎有意走得慢了一些,引着我往北梅林去。那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薄弱的星光映着雪光,怎么看也看不清楚他,他走得很快,我几乎都是小跑起来。心里好想他啊,无数的想念在今晚再也藏不住了。我执意要看到他,我要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似乎有意躲过了防守的御林军,他是不是有什么说不出来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可是他可以告诉我啊,还不值得让他相信吗? 风中的我,觉得有些冷,走得太快了有些累,他慢了下来,,我低低地叫:“君蓝,为什么?”他又走,我又跟了上去。在北边的梅林,在一树一树的嫣然灿烂之间,隔着梅花树看得有些模糊不真切。他停下来了,闪身在梅花树后那样看着我。我也停下来,低低地问他:“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啊?半夜要引我出来,可是怎生都不说话了呢?过了这么久的时候,足足二个月了,你都一直在的是不是?他不答我,我便不问了,哭着流泪:“我很想你,很想很想,这二个多月,我过得好辛苦,我总想着为你守住一切,君蓝,不要这样子可好,你回来。她终究是你的母后,你下不了手的,我也原谅皇后了,她现在也没有害我之心,君蓝,不就一个张喜宝吗?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吗?为什么要我们都这样辛苦呢?你拥有着三军的兵权,李家,沐家,路先虎也已经死了,我不明白你在玩什么?难道你还想试探我对你是否一心一意,是否忠贞不二吗?”伤得让我心里都流着泪,难道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皇上,就注定要受伤,注定要流泪吗?他怎么还是不说话呢,我哭得越发的伤心了,在他的面前,我所有的坚强都撑不起来:“夏君蓝,我爱你啊,除了你,心里再也不会想别的,你出来,你应我一声,你的恶劣什么,我都不会计较的。”如此这般说,他还是没有回声,他还是静静的站在梅花树后看着我哭。风中有着叹息,梅花也悄悄的合起了瓣不看我流泪悲伤的脸。我宁愿他说出一个什么借口,也不要不出声。我多想他啊,每一天,每一个夜晚,每一件事我都会想起他,相思堆积成了山,看到你的冷漠淡然,瞬间如流沙入海,想看你的脸,想念你的怀抱,我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死心塌地爱着你是为什么了?你一次一次的试探,你不信任,会让我很难过的。为什么不敢走近,多伤心啊,我的泪我哭,他也无动于衷了。“夏君蓝,你只要告诉我一个原因,或者你不说,你让我看看,看着你是好好的,那我也心里舒坦一些。”他还是不过来,我的泪在风雪中是那般的冰冷啊。“母妃。”软哝的声音忽兀地响起,我惊愕地抬起头,看到宝宝从那梅花树里走进来。“母妃你在哭什么?”我一擦泪声音沙哑地问:“宝宝你怎么出来了。”她朝我走过来:“宝宝想尿尿看到母妃出。”她依在我身上:“母妃,你在跟谁说话。”我哀哀地看着那梅花树后的人,他依然不动,眼睛越发的适应了这里的晕暗,越发的看得清楚。拥着单薄的宝宝,就连看到他的孩子,也不过来了。“母妃,是父皇吗?”眼尖的宝宝也看到了。我点点头:“君蓝,你是怎的才出来让我看一看,就一眼也好啊。”“母妃,他不是父皇。”宝宝叫了起来:“父皇的头发没有那么短。” 我惊愕地看,梅花树后面的人忽然地闪身出来,那衣服那样子,真的是千般的像,可是脸容,不是他。我揉揉眼让自已看得更清楚一些,果然不是他。这一惊浑身都警戒起来,冷声地问:“你是谁?”“不重要。”压得很低很低的声音沙得像是含着石子一样。我抱紧宝宝,耳边听到了沙沙的声音,不消一会已经看到了黑衣人围着我,转头看,四周皆有啊。如果不是宝宝撞进来,他早就动手了吧。这个男人是谁,居然诱我来这里,夜夜让我知道有动静,不过今夜定然也是故意的,如果不想让我发现,他一定能甩了我,还走还停,一路就引我到了这里。真的是让相思冲昏了头,不顾一切地出来了。我们弄了个假的皇上来瞒天过海,而别人却用假来引我上勾,看样子并不是想要揭破了,而是直接杀了我吧。唉,错矣,杀气在身边绕着。“你们要杀我吗?”我淡淡地问。“是。”这一次倒是爽快了一些。宝宝害怕地抓着我:“母妃,母妃。”“你们可以杀我,不过孩子是无辜的,她还小,什么也不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杀一个孩子,你们都会有报应的。”总算也是知道为什么要躲开御林军了,奈何这北梅林的深处,没有谁夜半会来巡逻的。他笑:“放开孩子。”那雪白的刀已经搁在我的肩上了,寒气刺得我脸都生痛。我欲放开宝宝,宝宝却死命地抓着我的手:“母妃,不要,来人啊。”“宝宝别叫了,他们早就策划好了,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来的。”“宝宝不要走。”她抓着衣服就是不肯放,我使劲儿地拉开她的手,冷声地说:“再不走母妃可要生气了。”总是死,我宁愿我死也不要牵着宝宝。那男人说:“我们不会杀你的孩子的。”拉下她的小手,亲亲她的小脸:“宝宝要听话,知道吗?宝宝一定要听话。”倾身在她的身边说:“你有多远你就跑多远,不要害怕不要回头。”宝宝很乖,忍着泪不再抓我的衣服。一个黑衣人拎起了宝宝的衣领:“要是敢于出声,就先杀了你的头。”“走。”低低闷闷的声音在我身后说着,大刀逼了逼,让我走向一边的梅花树,一个黑衣男人往那梅枝上挂上一条白色的布条,扯了扯让那雪纷落,再俐落地打了个结。“你想让我自杀吗?”我挑起了眉头。那个为首的男人笑了:“上去。”“母妃不要啊。”宝宝大声地哭叫着。“闭嘴。”那个抓着宝宝的黑衣人不客气地打了宝宝一巴掌,宝宝狠得就一咬他的手,那人吃痛将宝宝推在地上。“别杀她,让她去报信。”为首的人笑,然后看着我说:“不过如果你不自已钻进去的话,她也别想活了。数到三吧,总好让你多看一下这个世上的东西,倒是想不到堂堂一个贵妃,也会对着我哭得这般的伤悲,哈哈。”他得意地笑着。笑过后便沉下声音说:“一,二。”我拉着那高高的布条,手指有些颤抖,不要杀宝宝就好啊。够不着,后面的人将我抱起送到了白色的的白绫圈里。再放下,我吃力地双脚踢动着,想要踩到一些东西。喉间让布条勒得好痛好痛,几乎都不能呼中了,手想抓也抓不到什么东西,风吹得耳朵好痛啊,使劲的挣扎几下看到他们抓起宝宝往外走。十年只是一个让心里踏实的话吗?我不能呼吸了,全身都痛了起来。一双手将我往上抱了抱,乍而涌进的新鲜空气让呛得我想咳,一只手却捂住我的嘴巴,让我闷咳着,再放开我,让我躺在雪地上。那是一张漂亮冷傲的脸,我急促地呼吸着,静静地看着那二个人。是青吟和雪吟,喉间好痛,我揉着忍着痛说:“快去救宝宝。”“不急。”雪吟淡淡地说:“他们不会伤害她的。”“我求求你们快点去,宝宝会吓着的,我不想伤了她。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云知秋会铭记于心的。”我挣扎着要爬起来,雪吟挡着我的肩头,冷傲地说:“谁要你报了,是玉棠公主叫我们留下来保护着你的,他们要吊死你,你何必不将计就计,诱出谁是主谋,一旦去救了二公主,那幕后的是谁,你一概也是不知道了。”“可是……。”可是我好担心宝宝啊。“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青吟走上前:“娘娘别担心,他们还得利用孩子去叫人来,再说是怪力乱神之事,宫里谁也不会怀疑的。”“谢谢。”还是心急于宝宝啊。“不必谢,是玉棠公主让我们要保护着你的,玉棠公主不想让夏君棠伤心,夏君棠最在乎的人就是你。”雪吟冷冷地说:“你真是幸运。”“我这一辈子只有对不起他的情意,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先离开这里。”她不再说这些了:“青哥,这里都交给你了。”“是。”青吟应声。我跟着雪吟而走,寂静的夜,冷得入骨的寒,原来我和熙都错了,越是不真切真迷糊的东西,最是会骗人的。幽幽的冷香还在鼻尖,越走心越是荒凉,为什么要斗,为什么要死。爱一个人是这般的辛苦,爱上很多女人的男人,爱一个九五之尊,不仅苦还累。嗯,三更完了。 第九十五章:张喜宝逼孩子 没有下雪的天气,极是冷,静悄悄的北梅林,含着它特有的美丽与幽香在摇曳着细枝儿,这下雪的季节,它总是独领着*。我和雪吟青吟就站在暗处看,那棵梅花树如今已是静悄悄的,昨天晚上我跟了雪吟走,却是一直没有睡好,直到青吟回来告诉我,宝宝已经安全回去了我才真的放心。一块破木板放在雪地上,用白布盖住了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是谁,是宫里新的公公在处理这事,现在贵妃死的事还不敢在后宫里大肆传开,但是昨天晚上宝宝回去说了,皇上还是来了,青吟也许说了什么吧,听说皇上痛心得不敢去揭开来看,捂着心口带着陈公公踉跄而走,我相信暗处的人肯定都在看着的皇上的一举一动的。如今,暗中的人换成了我。可是心里很痛,宝宝和熙,栩正伤心地哭着。欲从宫女的手里挣脱出来,去看那白布下蒙着的人。那声音悲惨痛得让我心里像是被钝钝的刀拉割着一样,很难受很难受,他们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他们早哭得嘶声力哑了,悲凄地叫着:“母妃,母妃。”叫得让我的泪流了下来:“我不想站在这里了。” “这有什么,再一会就能看到了。”雪吟淡淡地说。泪流在脸上,我擦去:“我心里痛,很痛很痛,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听着他们哭,我心里难受得很。”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可是我真的舍不得啊。我有感情的,孩子能轻易地牵着我心里最细腻的痛啊,不忍再听下去,双手捂着耳朵,任那泪水落下,濡湿了我的衣服,明明知道什么也阻挡不了,却总以为那样心里会没有那么的痛。“贵妃娘娘是不会自尽的。”乔枫也擦着泪:“一定不会的,她这么爱孩子,她不会舍得丢下他们,一定是有人害了贵妃娘娘。”“乔良人,这事可不能乱说。”“母妃是让人杀死的,要杀母妃,要母妃上吊。”宝宝一边哭,一边很大声地叫着。“二公主,不哭。”乔枫想安慰地说,可是宝宝却哭得更凶了。“宫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能逼贵妃娘娘上吊啊,再说三更半夜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很奇怪啊,还有人逼着她上吊,真不可能的。”“唉。”张喜宝看着三个孩子哭:“你们要听话,就让你们看贵妃,保证要乖乖的。”三个泪人儿用力地点着头,手使劲地擦着那泪。张喜宝转身对着公公和宫妃说:“这些事也不是吉利之事,大家着了也就散了,可怜了皇子公主对贵妃一片孝心,好生看看也是真的,都散了去吧。”宫女都叹息地转身走,那些宫妃中,有兴灾乐祸的,也有感伤的,让张喜宝的宫女一请,便都走了出去,不忍再看这忽如其来的感伤。“青萝,你们也先回去吧,让孩子们在这里呆一会,毕竟是心伤痛着,你们先回去,把贵妃娘娘的东西都收起来,免得他们看到了会哭,贵妃姐姐走得太匆忙了,几乎教人都……不敢相信。”青萝流泪点头:“嗯,奴婢马上回去收拾。”“都走吧,往日贵妃姐姐对你们这般好,你们看了也会更伤心的,这里交给我就好了。”宫女低低地泣着,伤心地先走了出去。梅林里又恢复了宁静,静得只有三个孩子抽噎的声音。“你们很想贵妃娘娘是不是?”“嗯。”栩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咬着唇无声地大哭着。我捂着脸,不忍听,却也不忍看啊,这场计,让我心太伤了。“你们母妃是个好人。”张喜宝也擦拭着眼角的泪。“呜。”宝宝忍不住放声地哭着。张喜宝蹲下身抱着熙:“熙皇子,你爱不爱你的母妃?”熙说不出话来,泪水一直在流着,只能一直地点头。张喜宝温柔地擦净他的泪:“那你母妃有没有教过你,不可以说谎。”熙还是点头,他不懂死的含义,只是想挣扎出来去看看,那是不是就是他喜欢黏着的母妃,看到宝宝和栩哭得那么伤心,他心里也定然是害怕的。“那你告诉母妃,皇上是不是你父皇?”她果然生疑了,想诱骗熙说出来,又加上一句话:“不可以说谎啊。”“熙弟弟,不能说。”栩走过来要拉开熙,双眼红红的看着张喜宝:“母妃,我们想母妃。”“其实你们的母妃是让人杀的,对不对宝宝。”张喜宝淡淡地看着宝宝,宝宝使劲地点头:“他们杀了母妃。宝宝再也见不到母妃了,呜。”张喜宝一脸淡定地说:“你告诉我,现在的皇上,是不是你的父皇,你只要告诉我了,我就把杀你母妃的人找出来,给她报仇。”“是父皇。”宝宝哭得伤心:“母妃要找出凶手。”“宝宝,你在骗母妃是不是啊,说,那是不是皇上?”她紧紧地抓着宝宝的手,脸上浮上燥气没有耐心再去哄宝宝说了。宝宝摇头:“你这个坏人,想哄我,是想着我母妃不在,你就想骗我,坏人坏人坏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冷冷地一哼:“你说是不说。”“不许欺负我妹妹。”栩放开熙的手跑到宝宝的跟前:“不许你吼她,她是公主,你不许这样对她无礼。”张喜宝却是轻淡地一笑:“公主,你们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多少个皇子公主,能真正的长大的,如今云贵妃已死,谁会来保得你们,栩,你是聪明,那你应该知道,今儿个你告诉我,以后我也会护着你几分。”“坏人。”宝宝抓起地上的雪就朝张喜宝扔去:“坏人坏人,我要去告诉父皇,你是一个大坏人,你要骗宝宝你要问父皇。”张喜宝扬起巴掌,竟然狠狠地就打在宝宝的脸上。打得让我再也忍不住要冲出去,雪吟却拉住了我:“再且慢一些。”“啊。”宝宝过了良久,吃痛的尖声叫着:“你敢打我。”“你们看到了吗?”张喜宝扫一眼那远远站着的宫女。宫女们摇头:“奴婢什么也没有看到。”我放在手掌心里呵护的孩子,真的没有了我,往日那笑脸迎人的脸也就变了,凶他们,欺负他们,张喜宝,你真的好狠啊,连孩子你也欺负。“来人啊。”栩大声地叫着,恨恨地看张喜宝:“张才人打公主了。”“你便是叫吧,二公主是脑子出了问题,才会说什么贵妃让人杀了,谁会相信啊。栩,你只要乖乖的说出来,那是不是真的皇上,我更不会与你们为难的,倘若你今天不说出来,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她还真狠,一手就揪起了宝宝的衣领,熙和栩也顾不了,上去拳打脚踢地要抢宝宝,宝宝尖声地叫着,那是混乱一团啊。我多想现在就出去,奈何雪吟却还不许我出去,只能心急地看着。忽听到张喜宝惊叫一声,然后将宝宝丢得远远的,吃痛地看着手:“我看二公主真的是撞鬼了,连我也敢咬,别以为自已现在还是什么身份,云知秋一死,你们是什么也不是,皇上,明明就不是你们的亲父皇对不对。哼,夏宝宝,她已经死了,就躺在那里,倒是要看你的爪子能有多凶,敢咬我啊,也让你跟着她去死,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说是不说?”她凶悍地逼近着宝宝,栩护在宝宝的前面,哭着说:“母妃,求求你。”雪吟放开了拦在我跟前的手:“去吧,是她了。”步子踏出去,看到张喜宝那张美丽的脸,越来越是清楚,她逼视着栩:“你母妃死了,你也想跟着她死吗?这很简单的事。”从梅树后面出来,是她的宫女先发现了我和雪吟青吟,想呼叫,雪吟冷厉的眼睛一扫顿时变得噤若寒蝉地软跪了下去。“母妃。”熙看到我,呼呼地哭得更凶,挣扎着要从那冰冷的雪地上站起来。“你们的眼里,岂有把我当成母妃。”张喜宝还是冷然地说着。“如今你真的无法无天了吗?”我冷声地一喝:“还不放开栩,好大的胆子,连皇子公主你都敢下手。”她惊讶地转回头来看到是我,再看身那木板上的人。青吟去揭开,那不过是一截木头而已。“母妃。”孩子们都扑了上来,呜呜地哭得更凶。我圈着三个孩子,热泪盈然而下:“不哭,母妃在,母妃不会有事的。”“假的。”张喜宝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就是真的。明明……。”一边说着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没有血色,软跌在雪地上:“这是你设的套儿。”“张喜宝,你倒是好狠的心啊,这是我设的套儿还是你设的套儿,居然想杀我,还敢这么对我的孩子,你还真是狠心,笑着对我说恭喜,背后却胆大包天让人杀我。”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前面笑脸迎人,百般的讨好,转身就如蛇蝎一般的恶毒。 第九十六章:张喜宝之死 此刻的她,也会害怕,也会吓得全身颤抖着吗?做着恶事的时候,却又胆大包天。她颤声地说:“贵妃娘娘,我没有,没有啊,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想要打公主的,是我的错,我的错。”她看到宝宝脸上的红印子,狠狠地就抽了自已一巴掌:“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而已,可是真的没有害你。”“还想狡辩,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了,皇上,你也可以出来了。”我冷冷地看着她,这样的人,怎值得为她心软呢。打起宝宝来,没见她留情。在梅林的一侧,夏君棠带着御林军出了来,一张俊削的脸变得像是冰雪一般的寒人,冷杀地看着张喜宝:“朕倒是把你的皮给剥下来了,张喜宝。你说,你想知道朕什么?敢怀疑朕是假的,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对公子皇子下手,敢夜半谋害朕的贵妃,看你是活得不奈烦了是吧!陈公公,废了她的封号,找死朕成全你,来人啊。”“在。”御林军大步地往前。 张喜宝惊慌失措地摇头:“不,皇上,不,不是我,我没有要杀贵妃,皇上请饶命啊,臣妾不敢,臣妾也没有那个能奈啊。”“不给你上刑你是不会招了,先打个三十鞭子。”“是,皇上。”我摇摇头,叫他不要打,夏君棠走近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同情,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招的。”张喜宝还以为我要替她求情,跪爬了过来:“娘娘,知秋好妹妹,我该死,可是我真的没有害你,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份上,饶了我这次吧,以后知秋的大恩大德,喜宝会没齿难望的。”“我并不会饶你,你做错了什么事就得自已去承担。”不是不罚他,而是,我怀里圈着三个籁籁发抖的孩子,我不想在孩子们的面前见血,不想再让他们受到惊吓了,今天的事已经吓着了他们。夏君棠明白了:“来人啊,把她拖下去刑部好好查,由刑部王大人独审,沐贵妃处罚这事。”“是,皇上。”御林军一拥而上,将张喜宝拖了下去。一边走她一边凄厉地叫:“皇上饶命啊,知秋,知秋求求你啊,曾经我对你那么好,你跪在杨家求的时候,是我给你银子的,云知秋,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真的不是我害你的,我是冤枉的啊。”她的哭叫声越来越远,直至什么也听不到。我抱着三个孩子,泪水真流。“别哭。”夏君棠蹲下身子轻叹地说:“都长大了,栩和宝宝是好样的,会保护你们的母妃,真高兴。”“呜。”宝宝哭得更凶了。利用孩子的感情,最是我不想的,我只能抱着他们与他们贴近一些才能安慰惊吓过头的小人儿。直至回到了回首阁,安慰了好久才静下来,晚上睡的时候三个小人儿还抓着我的衣服不肯放。“栩儿,会怪母妃这样吓你们吗?”我轻声地问着,宝宝和熙抱着我的手睡得正香,唯有栩侧着脸清醒地看着我。“不怪母妃,栩不明白,母妃为什么每天那些母妃看到我们都是很好的,可是母妃不在,她们就变了样呢?”这个教我怎么去说呢,关于很多很多的东西,千丝万缕的复杂。“母妃,你不要离开栩。栩会快点长大,也会像树一样保护着母妃,还有妹妹弟弟的。”抽出手探过熙轻轻地抚着他的发,轻声地说:“可是有一天,母妃终是要离开的。”“不要。”他恳求地看关我。我一笑,世上的事概能都随了人意去呢。人再强再厉害,也逃不过宿舒,时候到了总是会离开的,时候不到便是不到。“栩不急着长大,栩还小该高兴的就高兴,该玩的就玩,栩现在和宝宝都比很多人都要厉害了。”他拉住我的手放在脸边:“母妃对栩最好了,母妃,他们都说我不是母妃的孩子,宝宝也不是,只有熙弟弟才是,可是母妃对我和宝宝都和熙弟弟一样,在栩的心里,母妃就是栩的亲母妃。”“怎生的说这些呢,母妃也喜欢栩啊,栩多乖啊,栩啊,不管别人说什么,你作为一个皇子,话不可以全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母妃不会是想利用你来让熙弟弟做皇上的,这大相朝的皇上,是能者居之。在母妃的心里啊,你也是母妃亲生的。”“母妃为什么喜欢栩啊?”他软声地问。“喜欢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的啊!”他笑了起来,眼里没有半点的悲伤,脸贴着我的手:“栩也最喜欢最喜欢母妃了,栩比世子们都要好。”栩唇角带着笑意,也慢慢地入了睡。凌厉的北风还在吹刮着没完没了,三更之后我还是按着习惯醒来,可是窗外已经不再有人在那里看,不再故意弄出一些声响来吵醒我了。曾经很多个夜里看到窗外的人影,从刚开始的惧怕,到后来迷糊与怀疑,再到最后的认定,唉,想你啊,夏君蓝。我用很真一个来骗众人,张喜宝甚至用一个假得不得了的人,就将我骗了去,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我真想念你,你可以让我一切的坚执都灰飞烟灭了,人也真是好奇怪,当你在的时候我没落我得你很重要,反而左管右管的让我要选择时间来逃开你,当你不在吧,你就能轻易地噬蚀我的心。过了一晚上,孩子们又活蹦乱跳起来了,却不闹着我要去北梅林看梅花了,而是在大声地叫着:“母妃,快点啊,要去御学院了。”“母妃,熙要尿尿。”熙也插进一句话。宝宝就用力地揉他的发:“哈,熙弟弟你也会说啊,你不是直接尿裤子上的。”“不是。”熙闷闷地说:“母妃,熙要尿尿。”栩说:“熙弟弟长大了,不尿裤子上了,会让人笑的。”这些要命的小祖宗,我匆匆地梳好发出去,一番的兵荒马乱之后才安定下来,带着吃饱喝足的人儿去御学院。其实在回首阁也行,叫了先生过来就是,不过皇上说过,总是有个规矩的。三人各进去了我才转身出去,这柏树枝丫上积着厚厚的雪,再踏上白雪处就听闻到吱吱作响,一踩就是一个坎。“娘娘,小心莫弄湿了鞋,雪水挺冷的。”“没事,去正华宫吧。”曾经小女孩的情思已经消逝了,往年要是下雪,我真喜欢在白雪铠铠的地方踩着,听那声音就是乐章一样的美妙无比,只是那样就可以带给我很多的快乐了。出了御学院没多远,就看到二个小公公在北风中小跑着朝我走过来,到了跟前施礼:“贵妃娘娘安好。”“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儿?”急喘着气的小公公说:“娘娘,张喜宝已经死了。”我有些一怔,死了。曾经在我的想法中,死一个人是多惨,死了就永远的没有了,就是最大的悲痛,就像我娘离开我一样,我无比的害怕与孤独伤心,现在听到张喜宝死了,却有些淡然,宫里死人的事,太常见了。“她不是在刑部吗?可有说什么?”居然现在心里波澜也不起了,合该是她的命,注定了要这样。小公公摇头说:“她说没有害娘娘,只是想知道一些事实。” 这般说话看来张喜宝还是不想让自已走上绝路的,我淡声地说:“让刑部的王大人来见我吧。”“是,娘娘。”公公得令下去。我往正华宫里去,皇上去上早朝了,整个正华宫变得静悄悄的。那一树一树的红梅开得多灿烂啊,幽幽的香气不铺散在整个正华宫里。他酷爱红梅,他说白色的不吉利,偏要在我的房里堆满了那些红艳艳喜气洋洋的红梅花。王大人从走廊上步履匆匆地过来,我进了书房见他。一翻行礼之后王大人才说:“娘娘,张喜宝是让人给杀了,在她的嘴里发现了断肠毒。”“那她什么也没有招吗?”王大人摇头:“给她上刑,要她招供她一口咬定什么都没有做,下官自不会冒然就处死她的,今儿个一早守牢的狱卒就来告诉下官,张喜宝已经死了。”“你是否有问过她,当年的沐贵妃,是不是她所害。”王大人说:“下官都依着娘娘的意思去问了,可她一字儿都不说,下官就是给她上了大刑,奄奄一息她还是不招,想来是想活命,只说自个想得到皇上的宠爱,才接近娘娘。到天亮就没气儿了,便是让人给害死的,是下官的疏忽,请娘娘降罪。”“让你独审,就是生怕有什么人暗中下了手,果然也是下了,你且带人去查查张喜宝住的地方,再审下她身边的宫女,总会说些什么蛛丝马迹出来的。”只有张喜宝一个,她可怎么杀我啊。王大人领命下去,我推窗看着正华宫里的梅花,忽如而来的急风吹袭,那开得正艳的傲梅竟然纷纷飘零而落,香气犹存,无奈恨这北风凭地凌厉。啊啊,好累啊,还要不要再看一更啊。如果要看,要十一点半左右哦。 第九十七章:向皇后赔罪 张喜宝声声说是因为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实则也是有理的,曾经她主动要求要到避暑山庄去,又泄露出来李妃的事。我去冷宫后知晓了真相,便和皇上吵了闹了也冷了淡了,于是鱼翁得利的人,成了她。皇上的书房里放的尽是书,很多书都是他翻阅过的,上面留着他批过的痕迹,写着他的见解。拿着帕子拂去上面的尘,又走到了最后面那一排。如果不是玉棠公主让青吟雪吟留下来,我就死于一场暗杀之中,玉棠公主,唉,爱之深,想之切啊。蓝和棠都是她的弟弟,爱中带着恨,迷惑夏君蓝,护着君棠,什么幸与不幸,如果是说得清的一件事,那多好。打开那些盒子,画卷有些陈旧,以为会看到一片鲜艳的海棠花和,但是画中的人,竟然是我。那一颦一笑,画得入骨三分。眼里的波光盈然,静得如若一潭秋水一般,连我也不知道自已可以这样美啊,我记得他没有怎么画过玉棠公主脸,也许是带着复杂的情感,可是他敢画我的,画得那么的认真,那么的温柔,就连那一边开着的花,也静下枝头来看着我一样。真美,柔意浓浓满画卷,从画中飞出这些情,冲得让我心里酸得想哭。赶紧再卷上,那泛黄的纸卷是看过千百次后才会有的,那么多的木盒子,一定还有玉棠公主的,我不看上面的我就抽底下的来看。展开了,还是我,是我淘气地在笑,眼眸黑白分明,红唇粉润如花,那种淘气与可爱,竟然画得入骨三分。夏君蓝什么时候画的我不知道,我甚至不敢再去看了,一张画相就是一份沉重的情,我能承受多少呢?过年是团万家团圆的时候,我在,孩子在,却没有你。佳节又是最相思的时候,我怕思念会冲破我的心,让我不顾一切地到我父亲那里去看你。爱的心,理得清,看得明。宫里却容不下这份执爱,所以才会走得那么辛苦,你不会放弃,我也不会的。张喜宝死了算什么,她本来心思就不好。我却也明白当初她敢问我想不想做你的妃子了,因为我长得像一个人,你看到我你会惊叹,我也问过自已,你爱谁,你爱我像谁。最后落到杀妃的场地,总是我们都没有学会去学,学会去处理感情。书房里满满都是你的气息,我每次在这里,都能卸下我的伪装。不消多久,夏君棠回来了,也进了书房却疲累的揉着眉宇:“知秋,不是她。”“我也知道了,别担心,是蛇总会出洞的。”张喜宝让人杀了,这就是那背后的人担心害怕了,定然不是太后,亦也不是皇后,太后何惧怕于我,皇后做事也还算得上是光明正大的。缘由死也不肯说出的人,也许就是她了。现在什么也不作想,胡乱猜测只会让自已的想法偏了去,等着吧,一切都急不来的。“今天可有什么事?”我轻声地问着夏君棠。他摇头说:“北方暴雨连天,诸多的奏折,都要粮要补,送了多少去,还是一个无底洞。”“让人严查吧,我总觉得这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越是年关之时,可越要小心一点。”以往定也是有这些事的,可是陈公公说并没有今年的严重。“你也是,别累坏了。”去御学院里接了孩子回去用午膳,才从御学院里出来又沙沙地下起了雨夹雪,怕淋着会生病,牵了孩子走弯路,从宫阁中的游廊上走回去。廊中有宫女走动,看了我纷纷行礼,我笑着点头而走,那一场诈死风波,悄无声秘地平静着。“母妃,你听,有人在哭。”栩停了下。细细一听,果然听到了孩子在哭的声音。我让宫女去看看,宫女回来说:“是小公主哭啼得厉害。”“是云纱的女儿吗?”“是的。”“你多送些东西到这来,要是人手不够你也看着安排。”下午的时候,王大人带了宫女来见我,那是张喜宝跟前侍候的,才一个用刑她就吃不住苦道了来。“云纱是不是张喜宝陷害的?”宫女点点头:“是的,她让奴婢去看着娘娘,娘娘去哪里就告诉她,才人主子就带着奴婢们去看云纱小主,送了不少的东西过去,云纱小主也回送了一串珍珠给才人主子,才人主子却悄悄的让奴婢剪断了四股绳子,在湖水边的时候,也是她受意奴婢推你的,请娘娘饶命啊,奴婢罪该万死,可是奴婢为了活命,也不得不听于张才人的。娘娘请饶了奴婢贱命一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张喜宝知道云纱和多之间的关系,才会去找她的吧。可怜了云纱,怎么初初开始会软下身段来,会那样肯做我的替身,而我一回来,她却是那般的笨。也许就是爱,爱会改变人的思想和决定啊,会让人聪明,也会让人笨拙。“我在无名寺里出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张喜宝让人将我推下去的。”宫女点点头:“是的。公公无意中看到了眼熟的人,为了讨好正受圣宠的才人主子,就说了去,才人做什么,奴婢却是不知道的。”“那我沐贵妃姐姐呢?也是张喜宝推下水去的吗?”宫女惘然了,摇摇头说:“回娘娘的话,不是的。”“你今天要是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本妃便会饶你不死。”她跪着磕头,惧怕地说:“奴婢万万不敢欺骗贵妃娘娘啊,那天是看到了贵妃娘娘,还有沐贵妃,喝退了张才人之后,张才人也不敢呆在那里,就带着奴婢们离开了。要是有半句虚言,奴婢就让天打五雷轰。”“我相信你,张喜宝做的事,就只有这些吗?”她又还说了一些小事,却也是争宠的小手段,无非是怎么去引得皇上宠爱她,我不得不说,她真的颇有心计。但是一切,也不过是活着的时候,现在的她,再也不能掀风作浪了。张喜宝真是该死啊,怕我在无名寺里终会回去,还会引起皇上的注意,索性就狠下心来杀我。她以为不动声色,却也不知道有人更是利用她的好奇之心来逼她显形,可是那个人,也藏不住了。张喜宝对消息事事精通,定然是有人告诉她的,而那后面的生怕她说出来,索性就在牢里毒杀了她。那宫女助主为凶,将她打落到冷宫里为那些冷落的宫妃做事,至于云纱,让青萝去带她出冷宫,她的女儿,还是归她带着。母女连着心,给谁带其实也是不放心的啊。李妃在我出家的那一年离开的,也许是因为什么,夏君蓝带了宝宝去看她最后一面,女人再争再斗,终是斗不过宿命啊。我觉得,我应该去给皇上赔个罪。带上炒得很香的瓜子到朝凤宫,宫女引了进去。在内殿她盘脚坐在软椅子上一边啃着果子一边看着书,素淡的妆颜,长发披散,只淡淡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她的书。“皇后娘娘。”我轻声地叫着:“我带了一些炒瓜子过来。”“本宫不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还放在桌子上,还带着香气的瓜子一下就散了开来,引得人口水泛滥成灾的,我坐了下来,舒口气很诚切地说:“路遥,对不起。”她放下了手,冷哼地看着我:“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求什么你走错地方了,我这不是观音庙,不是让人求愿的地方。”她还是那般说话不留情,可是听着心里却也温软下来:“我误会你了,曾经我以为是你加害于我的,路遥,对不起,一切都是我有眼无珠。”“倒不怪罪于旁人误解了。”她冷笑着睨视着我。惭愧地一笑:“乱花渐欲迷人眼,总是自已看不清而已,我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我以前没有听你说,是我的错。很抱歉,我误会你了。”“其实你也不必来道歉的,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我是嫉恨啊,心里头恨你,我也没有做什么好事,我说过要恨你,不让你好过,我也这么做了,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的,继续恨你的去吧!”说完又拿起书挡着脸,一边咬着果子咯咯作响。“我让云纱出了冷宫,也让她再带回她的女儿。”“不你必觉得愧疚的,是我让教她怎么去争夺皇上的宠爱,怎么去让你和皇上生误会的,若不然你会到后面的境地吗?呵呵,我不是一个好人,可是沦落到和你争夺这些,我真的越来越掉价子了。我自视清高,却也做尽女人的手段和欲事,还自傲得紧,我其实和别的女人又有什么不同,云知秋,你不怀道歉,你也不必说什么,我现在很安静,感觉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本不是她的错,却遭人陷害了去,一切都明了,自然得还她一个清白,如今让她出来带着小公主,也会更好的,毕竟女人的心,总是牵挂着自已的孩子的。”路遥手里的手滑跌在地上,轻轻地咬着唇,泪水就从眼眶里滑了下来。“皇后。”我轻轻地叫,不知她为什么突然会哭。她吸吸泪水,倔强地看着某一处,然后冷然地说:“你走。”三更完了。三点钟请去看凤凰的贱妻啊,会有更新的,呵呵。 第九十八章:牙印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为什么忽然变得那么凶,可是她的泪,却是真真切切的,我走,只要她不伤心,不难过,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出了去心里有些痛,路遥的伤让我感叹。不再是曾经的好姐妹,无话不谈了。一说到孩子她就会想起她夭折的孩子,就会哭,我真不知道拿什么来安慰她,曾经我以为她已经勇敢地走出了悲伤,却不知道她一直在骗着我,但是如果换成了是我,也是决计没有可能那么快就走出来的,孩子,总是会让女人的心变得很柔,总是把女人的情感细细地捆起来,牢牢地系住。以后我还是不要常来打忧她的清静了,过去的事是谁对谁错很难去分清,如今她是什么也不想争,也不想管,已经不与我为敌,已经放过我了,还能怎么样呢?放出云纱来了,下令把小公主给她带在身边,宫里如今有二个公主要正名,一个是杨妃的,还有一个是云纱的。夏君棠说这些是皇上的事,且不急。云纱的骨子里也有着路家的血,高傲,冷淡,从冷宫里出了来,却也是不屑来谢我的。我总是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名门贵阀的小姐却总是会有这样的性子呢?难道谁愿意就低人一级吗?难道身份低了,就连活着也得缩头弯腰的,虽然帝王的制度是如此,阶级就是利用所谓的高贵让人羡慕,用特权来管制更多的下阶之人,真正的高贵,我却不认为是这样的,在于自身的修为与处事,宫中有一个妃子不得宠,可是那高贵的感觉,却是那么的坦坦然,也是名门世家小姐。我现在的身份也算得上是高贵了,但是我更愿意用公平善和去面对所有的人,包括宫里的妃子还有宫女。越来越是近年关了,杨家又让人送来了不少的芝麻糖,我越发的思念着蓝,甚至连信也不敢写去问问啊,日子过得很慢,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林洛水也找了个理由去沐公候那里转,但是一直都没有消息传过来给我。杨妃也让人送来了不少东西,叫宫女隐隐来提醒我,说该给小公主正名了。我带了宫女到杨妃的宫里去,外面守门廊的公公远远地看到我来了,马上就进去禀报杨妃。杨妃带着宫女出来迎接我,喜出望外地说:“真没有想到贵妃娘娘也会到这里走走,快些进去,这外面可真冷,贵妃娘娘有什么事差人来说一声就好,怎还劳烦娘娘过来一趟,快些进来,小路子,赶紧拿暖炉。”她高兴地忙活着,对于我的过来,高兴得不得了。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轻笑地说:“也谈不上什么劳烦的,快过年了,我带了东西来看看小公主。”杨妃笑眯眯地说:“快带小公主出来叩见贵妃娘娘。” 宫女领命进去,不消一会牵着一个二三岁的小女孩走到门口,她有些惧怕地躲在宫女的身子后,甚至不敢往前一步,越缩越是连脸也看不到了。想想这个小公主,也快三岁了,比起我的熙足足大了一岁。轻叹地笑着说:“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还没有怀上熙小公主就出生了,一转眼也就那么大了,母妃送你一双镯子。”我从手腕里褪下二只紫玉的镯子。杨妃摇头笑:“这么贵重的东西,这如何能收啊,她可调皮得紧啊。”“母妃给公主的见面礼是要的,这小公主长得眉清目秀的,将来一定是一个美人胚子。”“快谢谢母妃。”杨妃笑着拉出了孩子。孩子的眼里有着对我的陌生,看着我却是不敢叫的。杨妃又催促着:“快叫母妃啊,别不知礼数,母妃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那孩子低下头,轻声地叫:“母妃。”“真乖,别害怕,过了年就三岁了哦,公主是否想要跟着栩哥哥,宝宝姐姐还有熙弟弟去御学院里学点东西呢?”想熙现在都开始接受教育了。她不敢说话,只是侧头看着杨妃。杨妃一听就笑开颜:“能得贵妃娘娘的垂爱,是她的福份啊,娘娘,去御学院里是一件好事儿,可是小公主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名字?”“呵,今天过来就是跟李妃娘娘谈谈这事的,皇上年底很多的事也比较忙,他说封公主之事,等他忙过之后再说。”我抱歉地说着。今天她让人送东西过来,无非就是提醒我不要忘了小公主的事儿。她摇摇头,轻声地低叹着:“贵妃娘娘,其实有你给孩子起个名字,也是孩子的福份。”“不不不,本妃可不敢抢这些事来做着,杨妃娘娘就且再缓些时间,皇上忙完了手上的事,便会着手处理的,你也不必难过,一定会有的是不是?来,小公主告诉我你想叫什么名字?宝宝姐姐的名字,也只是一个乳名哦。”宫中的事吧,多少都有点忌讳,很多的孩子都养不活,所以一般不会过于早封名号,怕是会夭折不吉利,所以名位之位之事都稍迟一些,有些会等到六七岁,当然要是皇上喜爱,满月之后就赐于名号了。小公主还是很惧怕我,缩在她母妃的身后不肯站出来,就像我是吃人老虎一样,也知道杨妃平日里将她护得很好,一般不会见外人。我淡淡地一笑:“杨妃娘娘,皇上迟早会封给她一个响亮的封号,一定会的。”杨妃苦涩地一笑:“但愿是如此吧,让贵妃娘费心,臣妾真是过意不去。”“没有什么费心的,就是觉得很抱歉,所以过来跟你说一声。”惭愧啊,如若换了是我的女儿,我也会想着早点有个名字的。她低头,眼神看着那绕绕吐着白烟的薰炉:“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唉,皇上是一个专情的人。”那长叹声,那样的无奈,那样的痛疼。皇上如果专情,那么后宫的女人,就会这么伤。他让人爱不得,恨不得,唉,这世间伤人的最深的,其实还是情爱之物,让人又心喜又伤感。宫女捧上了花,清淡的茉莉花茶轻轻一闻就是一股子清香的味道。浅喝了几口随意地聊了几句便要回去,杨妃娘娘一直送我走至门口,我叫她不必再送,她只是淡笑而不语了,那眼中的渴盼还是如此浓烈。可是杨妃,你得注定还要伤心够三年了,夏君棠绝对不会封她的女儿为公的,他说,这些是皇上的事,这是记入国册记录中去的,不得不慎重之事,还是以后留给皇上去做比较好。外面又下起了雪雨,下得越来越欢一般,我拧起眉头看着,真是讨厌,怎么就下个没完没了的呢?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天,转眼回去又下雨雪,浑身都让风吹得怪冷的,看着灰蒙蒙白意,心情也给压得很郁闷。公公拿了伞而来:“杨妃娘娘吩咐,让奴才打伞送贵妃娘娘。”轻轻一笑:“替本妃多谢杨妃娘娘,走吧。”“是。”公公打开了漂亮的绸伞,挡在我的面前,我踏了阶梯下去,公公撑伞很小心,不能快不能慢更不能挡着我的眼,于是公公将手举得高高的。那双手不怎么完美,但是怎么说也是宫里的公公,也许没有了事非根,连声音皮肤都会改变,一双手手也养得白嫩嫩的,杀风景的是,那白嫩的手背上有着一排印子,痕迹已淡了很多,细看还是看得清楚的。我低头走没有再看,招来贴身宫女挽扶着我走。雨雪之天,地难免滑啊。我已经不想再摔跤了,这几年摔了多少的跟头啊,我学会了要小心。那痕迹,似乎是牙齿咬过的,不太整齐的印子,靠左边处少了个印。“青萝,从宫廊里回去吧,雨雪下得这么大,别让冷风吹得染了风寒,几天之后出不了宫就不好了。”“是,娘娘。”青萝扶着我往宫廊处走。“好几年没有回去好好看看我的家,今年却极是想去,倒也不知那变得怎么样了,你先别告诉孩子们,不然又一准乱说出去,现在北方处处雪灾,要是我在宫里还带大批的御林军出行,会让百姓指责的。”“奴婢知道了。”一路便再无语,回到了回首阁我进去,那杨妃宫里跟过来的小公公,是不能让我道谢什么的,做了贵妃,总是要惦记着自已的身份,青萝如往常打赏了银子给他们,我在窗口看到那几个小公公打着伞消失在雨雪之中,徒留下白茫茫的灰暗,我眼里的风雪,也淅沥地下了。宫女去接了孩子回来,三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进了来,大声地告诉我今天学了什么什么的。我微笑:“都很乖啊,今天都有芝麻糖吃,不过宝宝不能吃,牙齿都变坏了,虽说会换牙,可要是还不漂亮,以后就嫁不出去了。”宝宝腻过来:“母妃,宝宝不嫁,宝宝要永远和母妃一起。”小时候我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我娘只是微微一笑,现在也知道这些话,只是代表着一个年纪。轻笑着抬起宝宝的脸:“张开嘴巴让母妃看看。”她张开嘴巴让我看,一口小牙齿尖尖利利的,左边那边缺了一颗小牙齿。还有一更。 第九十九章:风暴卷来 “母妃,宝宝要换牙牙了,这里也要松了。”她小手指着另一颗小牙齿。“宝宝的牙齿真利。”我轻叹地说。她嘿嘿笑,栩告状说:“母妃,宝宝她咬坏了母妃的木盒子,她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打不开她就咬。”宝宝的牙,真的利,利到让我心都寒了。她指着左边少了一个牙齿的地方说:“母妃,宝宝这里长出新的牙牙了,宝宝不吃芝麻糖不吃甜甜的东西,是不是就可以长出和栩哥哥一样好看的牙齿啊?”“是的,会的。”她一听快乐地就跑过去:“你们吃吧吃吧,迟早一口坏牙,熙弟弟你吃多点哈,以后换牙就不能吃了,免得也是一口坏牙。”“咯咯。”熙咬得欢快,口水在唇角流了下来。宝宝一变脸:“啊,熙弟弟你是故意的,吃得那么香。你分明就是引诱我。”熙还笑眯眯地拿着一块:“宝宝吃。”“你好坏,叫姐姐。”“宝宝。”宝宝抓狂:“你不叫姐姐,诅咒你晚上尿床。”熙变脸,扑直去用脏手抓宝宝,三人闹作一团又是尖叫又是大笑的。他们笑他们闹,没有风暴的圈子总是会很温馨,要守住这一片天地,竟然是如此的难啊。我也怀疑过是她,可是总不愿意把人想得太坏了去。杨家究竟怎么了呢?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变得如此的大胆?当杨妃产下女儿的时候,似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于是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我没做什么事心中不惧,还请来了皇上,让杨家差点一阙不振,可最后皇上还是愿意给杨家机会,让杨尚书继续在朝中做事,他说这样的人才忠心。杨妃虽然也有争宠之心,可是宫妃最忌的就是私养一些侍卫,那些公公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柔弱的。不过网已经撒下去,愿不愿意上勾,那就看他们了。“娘娘,一封密信”宫女进来悄声地说。我拆开那纸一看,居然是林洛水写的,清皙的字体写着令人兴奋的消息,夏君蓝的情况有好转了。呜,终于有好转了,我的泪水差点都洒了下来。正巧夏君棠过来了,看到捂着嘴巴哭的我,讶异地问:“怎么了,谁惹你哭了?”“不是啊。”我摇头,又想笑却是哭得更凶,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说:“你看,你看,你快看啊,他好起来了,呜。”他一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擦着我的泪说:“你真像是个孩子,还以为你现在是贵妃的身份了,总也学会控制自已的情绪。”呵,我轻笑,扬起一手擦去脸上的泪。是啊,总是这般轻易地就感动,总是,唉,他的消息总是能够轻易地牵动着我的心,是不是隔得越远,心就会越牵挂着谁呢?人真是很奇怪的东西啊,我轻声地说:“不好意思,倒是让你担心了。”“你要真能让我担心还好,不过也是正常,你心里想着他,一有他的消息才会这般感动的。”他说得很轻,甚至转过身去看着窗外又下得沙沙作响的雪。“用过午膳了吗?”“嗯,用过了。我过来是有事儿想告诉你,知秋,太后只怕知道了我的身份,利用北边的雪灾,暗中造势,让那边的难民往京城走,我手中并无兵权,区区御林军只不过是几千人,这事也是不能*的。我一直在怀疑,那些派下去的粮,倒是上哪去了?我在西北还能调遣兵马,但是却是不能动的,西北是一道大关,如果路家再与狼腾一勾结,兵马一走局时失了西北那真是得不偿失。”他长长地叹着气:“不做皇上,便不知皇上是如此的难,做一事,往往岂是三思能了得的事,我十分的厌倦做这样的人,我也厌倦了在沙场上拼杀,可我是一个王爷。我厌倦了一切,怎生的办?”他如此的迷惘与孤寂,可是看着他,竟然发现自已也帮不了他。其实我也怕厌倦,我一直叫自已不去想这二个字,要是厌倦了宫,厌倦了这里的明争暗斗,日子很久很久,我要如何过下去,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啊,那就不要去想吧。“别想太多,现在皇上那边总算是有好消息传过来了,冬虽然冷,可是离春也不远了。”我也是这样安慰着自已,一步步走过来。时间它总不会停留的,想多一刻事情,那就过去了一刻的时间,就永远也追不回来了,将信放在炭炉里,一下就着了火燃烧起来。该来的事挡不掉,要做的事不能停。我告诉他杨妃娘娘手下有印记的事,还有要回家的计划。夏君棠拧起眉头说:“你不能自已去,我陪你去。”“嗯,也好。不过那些灾民,不是要涌进京城了吗?”“照我看来,那些也不是灾民,关于太后身后有多强的后台,是谁也不知道的,有些事情,我只能说会负了你。知秋,情势比我们所想像的要严重,已经是控制不住的局面了,所以你去哪里,我陪着你去。”我感觉到了紧张,上前去握住他的手,一脸慎重地说:“那你走吧,太后总是虎毒不食子的,可你不是她的孩子,她下起手来会不留情。”那些兵权,我也找不到。他摇头说:“我不走,有我在,还能护得你一命,只说是我一人所为便是。”我吐口气笑:“你以为太后会相信你的话吗?太后会说我不不忠不贞,你不如逃走,能保得你一命,那你就一并帮我活着,也许我又还能活下去呢,太后迟处置我的话,夏君蓝回来之前我还是会努力地活着的。”“知秋,为什么你不肯跟我走,活着等他不是更好吗?”“死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了,我最丢不下的就是孩子,我已经累得不想再挪地方了,你信不信,我猜现在这些事,都跟杨家有关系,所以我不会放过杨妃娘娘的,如果我死,我也要她不存在,若不然孩子之命便让我无比的忧虑。”我要严查张喜宝死的事,一层一层查下去,我就不信纸能包得住火,逼得他们越早现形,也许才越是好。他放开我的手,双手搭在我的肩上:“如果你不是贵妃,那多好,如果不曾回到宫里,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呵呵。”我轻笑,我并不后悔回来。本来想引杨妃的人出现的,现在事情有变,不得不推后。快到年关雪也停了,这几天我让孩子们都不去御学院,天天陪着,玩啊,弹琴啊,再把衣服找出来,把扣子都缝得结结实实的。张喜宝之死的事,牵引着很多的人,一一都查办,连药的来源,也在宫里大肆地查了开来,居说是杨家的一名侍卫,夏君棠下令让杨尚书停了职,再待到年后处置杨尚书。“娘娘,太后娘娘宣娘娘谨见。”“嗯。”我应着,站起来穿上厚衣服带着宫女过去。年关之际没有再下雪,入目都是银白一片,淡定地走到了太后的宫中,公公带了我进去,一番请安之后太后说:“贵妃是要出宫吗?”“回太后娘娘的话,是的。”公公已经把我的请示告诉太后了,略了略说:“就想回到沐家看看。”“那皇子呢?”我轻声地说:“皇上也想去看看,且避开这京城的形势,所以打算带了皇子同行,且也不想惊动京城,就带些御林军随行保护。”太后不甚欢喜了:“京城如此,皇上居然还有空出去玩儿?”“太后娘娘,皇上并不是出去玩儿,只是想暂时避开这利害的形势,这雪灾的背后必是有人操纵,皇上不能轻易地让军队来*灾民,再说了,那些是不是灾民也很难,容易就引起了冲突,到时只怕……。”“大胆。”太后猛地一拍桌子:“你一个后宫宫妃,居然敢妄议朝政之事。”“请太后娘娘息怒,这些都是皇上让臣妾转告给太后娘娘的,说灾民进了京城,最好的就是施善而为,让民心安定下来,皇上不在却让宫中这般做,臣妾想要是一般的百姓,都会很感动的。待到春雪融,灾民回到北边,这事自然就过去了。”太后还是一脸的怒容:“皇上做事,倒是越来越没有魄力了,军队都是白养的吗?是不敢呢,还是没有这个能奈?”我不出声,等了一会太后似乎气消了一些又问:“什么时候出发?”“三天之后。”灾民要涌进京城的事,让很多的计划也改变了,我们没有兵权,在这个以权势为重的时代,那就只有束手就擒,想也别想我能平安地去到沐公候那里,能回到我京城外的家,也就不错了。出了太后的宫里,那冷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极是痛。真正的刀子,也就来了。好吧,明天大结局了,呵呵。明天蓝也醒来了,欲想知后果如何,敬请看明天的高潮也就是大结局。 第一百章:大结局 回到了宫里思索着太后的话,也只有嗟叹比较多了。又是淡定地过了二天,我差了宫女地去请杨妃娘娘过来。不消多久杨妃娘娘也就带到了我的面前,她还是和以前一相的谨慎,一样的小心翼翼,满脸都赔上了笑容。行了礼温和地说:“不知道贵妃娘娘传我过来有什吩咐?”“倒也没有什么,来,喝杯茶吧,这是今的宫里的种植的茉莉花采取而成的,十分的清心,闻起来芬香馥郁的。”我主动给她倒了一杯茶,那香气跟着味一倒出来,鼻尖处就能闻到了清香的味道。我遣了所有的宫女下去,朝她微微一笑,看到她脸上有些惊慌,我笑道:“杨妃娘娘,知秋有些贴心话儿想跟你说。”她很客气地说:“贵妃娘娘请吩咐便是。”“我倒也是不瞒你的,怎么说我娘也是杨家的小姐,身上也流着杨家人的血,有些事儿我也是不想瞒着你的,我就实在的跟你说了吧,如今北方雪灾甚重,灾民都涌入到京城了,皇上唯恐有什么变化,便要带着我去沐公候那里先住一段时间,今天叫你过来呢,就是想提前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一个准备。”她一听,满脸的惊慌,似是不知道整件事情一样:“不会吧,不可能吧?”“没有什么会与不会的,皇上不能让重军来*,所以还是选择离开,但是宫里这么多的人,我和皇上一离开这里怕是乱成一团,我想拜托杨妃娘娘好好打理着后宫。”“臣妾可不敢。”她吓得脸色苍白,然后浑身都有些发抖起来:“臣妾万万不敢插手后宫之事。”“杨妃姐姐,你别害怕啊,我并不是以此来试探你,我倒也是说真的,张喜宝虽然连累到了杨家,但是杨妃姐姐一身清泊独处,不与人结仇,而今在宫里,除了你谁还能掌管后宫呢?姐姐也不必害怕,也就这么一段时间而已。”她真的是十分的警慎小心,但是越小心,也显得她越是心中有鬼。她一听还是推辞:“贵妃娘娘,臣妾是万万不行的,臣妾什么也不懂,臣妾还得教导着燕儿。”燕儿是她自已给小公主起的乳名。她还以为我是试探着她,倒是对我和皇上要出行的事,不怎么惊讶,这事可没有怎么传出去。“杨妃姐姐即然推辞不肯,我倒也不好强求了,杨姐姐再喝杯茶吧,甚是香啊。今天跟姐姐坐在一起喝茶,也是一种缘份啊,今天晚上我就要先出宫了,我想带着孩子去我的小屋里面看看,等明儿个皇上出宫再去沐公候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姐姐。”我再给她倒满一点,自已也端了起来喝一大口。她有些惊慌地端起,却只是沾沾唇,拿在手里好一会才放到桌子上。稍会她才回去,我看着那茶杯上一点点的嫣红,甚是叹息。只有她才会用这些手段下毒吧,不然很少人会这么防得仔细的。“娘娘,衣服已经装好了。”“青萝,把他们稍大的衣服都放好,记着哦,一岁一岁的不同。”青萝应:“娘娘,到他们十六岁的衣服,奴婢都放好了,娘娘放心吧,可是奴婢不太懂,娘娘刚才为什么要放杨妃娘娘走呢。”“不差这么一刻,东西不用都收拾那么多的。”因为我压根就到不了沐公候的地方。她沉默地感伤着:“娘娘,要是皇上在,那多好啊,娘娘也不必这么坚强,也不必面对这些可怕的事了。”“以后你要好生地照顾着孩子。”别的我不多说,命中注定是如此,那就放手去一拼。我还是要先引了杨妃的人马去京城外的阁楼,宫里皆竟有太后看着,她监视着我,一有什么动静我岂能抓得住奸滑无比的杨妃。天色越来越是昏沉,车辇在回首阁的前面停下,我带上三个孩子先上了去,随着车辇出了宫,外面的天色,越发的暗下来,风暴就近在眼前了,京城的暗处,藏着看不透的危险。我请示的是明天出宫,可是故意提前了一晚上,我知道我身边很多人看着,真可悲啊,贵妃做到这一步,着实是窝囊。天黑得快,冷得紧,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几个小公公和宫女伴着车辇走得极是快,直直地京城而出。“母妃,栩好久没有去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吗?”“是的,还和以前一样。”“母妃,你说过过年要给我们包饺子吃,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呢?”“去母妃那可以包饺子吃啊。”三个孩子看着车里那怯生生的小女孩,熙倚着我的怀里打量着她:“母妃,不要她。”熙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喜欢只宠他一个吧。我轻笑:“熙儿,她是你的姐姐,叫燕儿姐姐。”“那宝宝呢?还是姐姐吗?母妃,为什么把她带上啊。”宝宝是一脸的不解。我抚着她的脸:“没有什么,宝宝不要问了。”我不想说一个什么好的理由来糊弄,明明我就是想用燕儿来引出杨妃,不然她怎么肯出来呢?我不想杀人,可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对她狠心,他日她就会对我的孩子都狠心了去。夏君蓝说得对,宁愿坏事做了,也不让伤心事出现。请杨妃过来之后,杨妃告诉她的手下要怎么去行动,又或者奸滑如她根本就不会行动,等她回去一会儿了,皇上再宣她去,于是我就把她的女儿带上了车。不管世人怎么说我,我是一个娘,我想保护自已的孩子。看着那满眼害怕的燕儿,泪水还在眼里打转着,我轻声地说:“不要怕燕儿,我不会伤害你的,你长大了可以恨我,可是我告诉你,事恶到头终是有报的。”她不懂,只是很害怕地缩在角落里。熙伸出手去抓她,她怕得要哭。栩轻声地说:“别害怕,我母妃最好了。”其实我不好,我的好只在于我在乎的而已,人都是自私的。“娘娘,到了。”宫女小声地说着。我掀起了帘子,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灯笼点起来只照得小小的一方莹白,我先下去,再将孩子们都抱下来。看到缩在角落里的燕儿,轻声地说:“来,我抱你下来。”“我要回去。”她呜呜地哭了:“我要母妃。”我不想逼她,叫宫女一会抱她下来,牵了孩子在公公的引领之下朝阁楼走去,那里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经常会有宫女来打扫,开了门进去,将灯都点亮,让这里变得明亮温暖起来。上了二楼,宝宝和熙特别喜欢那个摇篮,都争着玩,宫女抱着哭啼的燕儿上来,我叫她们准备炉子什么的,一会自已包饺子吃,如果今晚有人行动,也是三更之后的事。荒野黑暗中的明亮,最是显眼了啊,招遥着虎狼到来。拿着烛火想去每间房里看看,这里有着我很多的记忆啊,生于此,也许就死于此了。栩跟了,拉着我的衣服说:“母妃,为什么要带燕儿妹妹来?”“因为杨妃娘娘一直想杀母妃,而母妃不能让她以后伤害栩和宝宝,还有熙儿,所以母妃要带燕儿出来,母妃要杀杨妃。” “为什么?”他一脸的不明白。“很多的事情,都是解释不清楚的。等栩长大之后,就明白了,但是栩得记着一件事,栩是哥哥,栩不可以跟着妹妹和弟弟一块儿伤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栩都要坚强一点,知道吗?”“嗯。”他乖乖地点头。我去别的房里,他也跟着来,拉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再转回房里去,看到燕儿也没有哭了,还和熙儿玩得开心,宝宝高兴地说:“母妃,熙儿真有法子,他教燕儿写字,燕儿就不哭了。”“好,我们来包饺子吃。”一直到洗了脚上床睡,栩都沉默不作声。吹熄了烛火,只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呼呼作响,栩便说话了:“母妃,父皇在哪里呢?为什么父皇不在母妃的身边,为什么父皇不保护母妃呢?”这些话说得我心里酸啊,说得我好想哭。“栩,父皇在外公那里,很快他就会回来的。”他又问:“那母妃会不会一直陪着栩。”“母妃不知道,鸟儿长大,也会有自已的翅膀,都要学会自已飞的。”“母妃不要难过。”他爬过来,我把他抱在怀里:“栩知道母妃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好的。母妃要陪着栩,等栩长大了,就像树一样保护母妃,没有人敢害母妃的。”“栩,你真的长大了,母妃真是开心啊。”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栩,父皇会回来的。”越夜越是冷,那冷意从四面八方的缝里透了进来,让被窝外面的空气,都变得冷得袭人。风声夹着一些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我侧耳细听着,那是沙沙的雪声。果然是来了啊,不枉我在这里等了。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吱的一声,门轻轻地开了,几个黑影闪了进来,一个个都拿着雪亮的匕首,然后一个掀起了帘子就往里面微鼓的棉被子里刺了下去。我捂着栩的嘴巴,让他不要出声。“没人?”是惊恐的声音。也就是瞬那间,整间房里的烛火大亮,御林军锋利的箭头已经对上了黑衣人,他们惊惶地抖着身子。还是那几个人,还有一个装夏君蓝的人。“皇上驾到。”公公清亮的声音响起。那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一眼,想干些什么,我从屏风后面的床上跳下来,出了去冷喝地说:“你们以为死就有用了吗?我已经知道你们的背后人是谁,那不就是杨妃娘娘,你们且看看皇上身边的人是谁?”皇上身边的人,就是杨妃娘娘吗,此刻的她是一脸的苍白没有血色,看着那些黑衣人脸上有一种悲戚。“杨妃,你还想藏多久?”我轻叹。那些黑衣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让御林军抓了,然后留下几个守卫的人,便到下面的房里去处置这些事,孩子在睡觉,宁愿他们安睡到天亮,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杨妃脸色苍白地看着我和夏君棠,这里只有一个侍女青萝,还有陈公公在,我说:“杨妃,你也别藏着什么了,该说的,都说了吧!”杨妃沉默,一句话也不说。我拧起眉头:“青萝,去抱燕儿公主下来。”她一听,骇得脸色都变了:“燕儿,你居然抓了我的燕儿?”“你在做着伤害我的事的时候,你又是否想到,我也是一个娘呢?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杨妃,你心真狠,张喜宝都让你给利用了,现在你就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吧!我并不想为难你的女儿的,但是如果你不说,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你爱你的孩子,我也爱我的孩子。”“是我想争宠。”她低低地说着。我一笑:“你还是不想说,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到,你是不是太相信我真不敢对你下手了,告诉你,人逼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真讨厌啊,难道真的要逼我向燕儿公主下手,最不想这般了。“贵妃娘娘请息怒,都是我一时嫉妒心蒙了良心去,才想着杀娘娘的,我死不足惜,可是请娘娘大人有大量,饶过我的燕儿。”她用力地磕着头,一下一下都是那么的沉重,直至额头上满是鲜血了都没有停。我轻叹地说:“青萝,倒杯酒上去,灌给燕儿公主吃吧。”夏君棠抓住我的手,给我以安慰。我真的不愿啊,不愿意杀人,不愿意这双手也沾满了鲜血,还是杀一个孩子,那会让我在世的日夜里,都会良心不安的。青萝倒了酒,我没有叫停,青萝就一直走到门口,杨妃才呜呼地叫着:“娘娘,不要,我说,我都说。燕儿她只是一个孩子,她什么也不知道啊。”“你说吧。”我也松了一口气。“臣妾知道皇上是假的,臣妾还知道皇上在的时候,兵权就不翼而飞了。”她的话让我震惊啊,原来夏君蓝在的时候,兵权就不见了。“是太后娘娘在路大将军进宫的时候,就暗里派人将军权都偷走了,杨公公是我杨家的人,也是太后最信得过的内臣,张喜宝之所以知道那么多,都是杨公公告诉她的,还有些事儿,是我指使杨公公这么做的。是我怕张喜宝说出了这个秘密,所以杨家就暗里杀了张喜宝。是我,所有的都是我,缘由对你所做的事,也是我。”她痛苦地都说了出来。缘由,那个跟着我,照顾着我的女子,死了那么多年,再提起这个名字还是让我心里有些酸涩。“她至死都不肯说出后面的人是谁。”“她发过誓的,若是说出来,她的儿子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杨妃继续地说着:“可是缘由对你还是很忠心,她不想伤害你,换了你的药,她再告诉皇后娘娘你要跟夏君棠走,让皇后娘娘心里吃醋,宫里最是你受宠,皇上最在乎的还是你,可是就连夏君棠的心里也是你,还想和你远走高飞,皇后自然是不能处之不管的,再前些一些毒膏和糕点之事,也是我指便缘由的,缘由这个女人,就是不敢,还做得不好让你给发现了。”“缘由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话呢?”缘由,缘由也是三番二次来提醒我。“缘由的夫君,就是杨公公的养子,缘由的夫君是个读书人,李家的一个子弟看上了缘由,她夫君反抗,居然活活得就给打死了,缘由里愧疚着。夫君死得早只扔下了孩子和她,杨公公安排她进了宫,以及杨家在孩子的身上下了毒,要让她死心塌地为我们杨家做事,如果她敢做出什么不利于杨家的事,就会让她的孩子死。”我听了心很酸,抓着茶杯的手都有些发抖。缘由啊缘由,为什么你就是不敢告诉我这些真相呢?当时的我可以帮你的啊,可是枉死了去。“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为什么?”我大声地叫着,我很愤恨。难道权势就真的可以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命也不要了。杨妃轻声地说:“在十年前的时候,宫里来了一个高人,所算的命,都灵验无比,不管你发生过什么,他都知道。太后娘娘也让他算了一卦,那大师说太后娘娘年老不得依,子孙皆亡,家族湮没,太后很生气,叫人把那大师关了起来。”“然后呢?”“太后还是心里左想右想不安的,最后还是放了大师出来,再问他:如今我已经权势一方,我皇儿是太子,我路家是三家鼎立中最大的一家,我兄长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他的军队无往不胜,怎的个年老无依子孙皆亡呢?那大师便说,权势一方不重要, 要的是权倾天下,在兄弟子孙皆亡之下,如果还没有抓住,等待的不仅是年老无依,凄惨黯淡,还是死亡平族之灾。”我听了这些话心里有些翻涌着滋味,人在一世为了权势作斗,越是害怕那会成为事实,越是会想要抓住,反而就往那些地方走了去。“那时候宫里有个宴会,宴请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带着女儿去,但愿能让皇上或者是王公贵族给看上了,也能结成一个好姻缘。杨公公是杨老夫人的兄长,深得太后的信任,他带了我去见那大师,说欲想将我许配给李家少将为妻,不知是否能成?那大师看着我说,这个女孩眉目清秀,透着雍容贵气,他日必将是妃位,切莫乱许。杨公公很高兴,最后告诉他,太后娘娘要杀他,如果他能给杨家算上一卦,他会帮着他逃走,我还记得当时那大师笑着说:你想让我给你们算上一卦有何难,太后的命数你是知道了,你们杨家要想成为大相的贵阀,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你们的命中都有一劫,过得那一劫,以后什么富贵都有,还笑着说,在劫数之后,杨家血脉中的一人,必为皇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轻喃。“那个大师,就是批我命的人。”夏君棠也说话了:“我问他为什么还要再以宫里来,他说他与宫里有点缘份,他的命数多了,须在这里解了缘份。杨公公并没有放过他,还是照着太后之意,把他杀了。”也就是因为知晓了天命,所以,都想逃过去吗?越是想逃,越是光不了,命运这东西,就是很玄很玄的。下面的一切,也就不用多说什么了,杨尚书其实是和太后勾结,利用北边的灾情做事,私吞了粮晌,还有路家的军队,明天就都会涌进京城,揭穿夏君棠的真面目。局时会立栩为太子,栩年幼只能是一个傀儡,那她权倾的就不是一方的势力,而是整个天下了。这世间啊,什么才是真正的情啊,这宫里头啊,根本就没有情。为了权势什么都敢做,什么都能下得了手。我去拿那酒壶,发现自已的手还是在发抖着。杨妃,必须要处死。很多伤害过的事,已经也变得不重要了,都一一过来了啊。夏君棠压住我的手,低沉地说:“让我来。”“不,还是我来。”“我来,我这一生杀的人,可不算少的了。”他抢过玉壶,再俐落地倒酒。陈公公送到了杨妃的面前,她颤抖着接过:“原来我的劫数,却是自已制造出来的,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有了恨,有了争夺的心思呢,如果不是那大师什么都没有说,我也不会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皇后梦,也许我死的时候,才能梦到,杨家做了多少的坏事啊,杀了张喜宝的父母,就是因为她很美,要养在杨家,要让她以后能进宫,让她帮杨家得权势我,我的父亲,总是太贪心,我的祖奶奶,总是不满足。”她一边哭一边笑着,然后仰起头,将那毒酒就一饮而尽。“青萝,带她去看看燕儿公主。”药效要发作,还需要一些时间。我真不想染污我父亲的小阁楼,血腥之味,却浓浓地充斥着了。外面的天色渐亮,似乎我听到了脚步的声音,还有马蹄声,轰轰地朝这里走来了。叫陈公公出去外面看看,我握住夏君棠的手:“你现在赶紧走,这里有衣服,赶紧先换了走,要是天一亮,就谁也走不出去了。”“你呢?”他低低地问着。我笑:“我不走,我一走三个孩子准会哭。”“知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知道这么一句话,可惜,我永远都做不到那样子,他们对我很重要,我不忍放弃了他们,我也不忍心看到他们眼中的惧怕,我不会走的,我一走,太后就会派人极力的追查,你也跑不了了,走吧,君棠,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你不喜欢做将军的生活,你就不要为难自已,人的生命能有多少年啊,要做自已喜欢的,要快乐一些。”他说:“好,我走,如果我不走,你心里越会放不下,知秋,你曾说过下辈子的事,还算吗?”他问得那么低,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我点头:“当然算了,下辈子我们会把这一辈子发生过的所有都忘记了,所有的都重新来过,但请你以后多珍重。”我寻了准备好的衣服出来让他换上,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笑了一下转身就大步出去。泪那瞬间又涌了出来,夏君棠你可要好好的活着啊,也许相见,也要等到下辈子了。叫陈公公带了他出去,潜伏在外面的御林军已经密扎在阁楼一圈又一圈了。我独自上了阁楼,推开了窗看着外面的朦白天色。看不太清楚下面的人,可是我听到了那笛子的声音,那般的悠扬,如初见他之时一样,还是一样的好听啊。“母妃,要尿尿。”熙醒来擦着眼睛叫。我笑着去抱他,在他脸上亲一亲:“尿完再睡,熙要答应母妃,以后不能哭,母后就再给熙包饺子吃可好?”昨天晚上他吃得可多了,吃得我看了都怕他消化不了。他点头,腻在我的怀里,亲昵地磨着我的脸:“母妃,熙儿再也不哭了。”“你这小屁孩说话也算数的话,母妃就高兴了,来,告诉母妃熙爱不爱母妃?”熙软声地说:“爱。”“那爱是什么吗?”“就是……就是不能没有母妃。”我笑:“好了,尿完了,乖乖去睡。”“母妃我想喝水。”再给他倒点水喝,看着他双手抓着杯子,一边喝一边抬眼看我,那眼里带着笑意与依赖之意,心中多感叹啊。“母妃抱着熙儿睡。”他还要求着。我抱他到床边与他一起躺下去,没一会他就睡着了。天,越来越亮了啊,我拉开熙的手,他睡觉的时候最喜欢将手放在我的脸上,就是怕我不见了一样,,起来再将栩微掀开的被子给盖好,将宝宝的小手放入被窝里去,孩子们,我也很爱很爱你们。在薰香里加了些东西,可以让他们一直睡到傍晚了。轻轻地掩上门,不让外面的冷意到这里,交待青萝,不能随意让人进来。外面的宫女看到我出来,轻声地说:“娘娘,杨妃已死。”我点点头,就在那走廊上看着这雪冷朦白的天。脖子上挂着的玉扳指取了下来,套在我的指头上,那么那么的美啊,晶莹剔透的宝贝。信物还在,而人却远得让我触手摸不到。叫宫女给我搬了琴来,坐走廊上轻轻地弹着琴。陈公公急急地上来:“娘娘,那些灾民收到消息,说皇上和贵妃娘娘在此,都涌过来了。但是太后娘娘让路家军队先来一步。”“其实都是路家的人,她只是找一个借口罢了。夏君棠他走远了吗?”陈公公点头:“已经走得远远的了,娘娘,你还是快些……逃吧。”“要逃我早就逃了,今天的这地步,我也料想到了,陈公公你曾是皇上最信任的内侍,我怕杨公公不容于你,你也快些逃走吧,假若时日皇上回来,你还是可以侍奉他左右的。”“奴才不走,奴才生为宫中人,死便是宫中鬼。”“那就且好好听我弹一曲吧。”要来的,终是要来。战马嘶鸣,溅起了风雪连天。旗子也在眼皮子之下了。“太后来了。”陈公公说。我还是轻弹着曲子,只淡定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不久之后便到了小阁楼的下面,御林军的力量怎么能和那千军万马相比呢?我站了起来,看着楼下的人。杨公公宏亮大声地说:“奴才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京城军情告急,太后带军前来守护皇上。”“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皇上了。”我声音不大,震得众人都讶异。太后的马车分出了一条道,直接进来。也不知道是谁先说的:“妖妃,自从皇上立了她为妃,天下便怒乱矣,皇上请杀妃。”一人叫便很多人都跟着叫了起来,一时之间那声音不绝于耳。请求杀妃,呵呵,死我何足惜矣。“请贵妃娘娘把皇上交出来。”太后到了楼下,冷然地叫着。“太后娘娘,这里没有什么皇上,太后娘娘若是不信,便请上来搜查,昨天晚上便是臣妾自已出宫的,皇上的消失,臣妾不知原委。”太后带着些许的人进来了,也上了阁楼。公公报:“太后娘娘,这里只有龙袍,却不见皇上踪影,还发现了杨妃娘娘的尸体。”太后凌厉的眼睛像是刀子一样地看着我:“如此妖妃,竟然私下毒杀杨妃,哀家岂能容你。说,皇上呢?”我摇摇头:“臣妾不知道。”不能说,不能说,太后会马上派人去接回皇上的。只要我一死的消息传出去,林洛水自会带着皇上离开。“啪。”重重的一声响,我脸颊火一样地痛疼着。太后冷厉地再说:“真的皇上在哪里?夏君棠哪里去了?”“太后娘娘,夏君棠已经走了,走哪里我没有问他,皇上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啪。”再重重的一下,打在我另一边的脸颊上,痛得我有些发麻。一手摸摸脸颊,摸到了湿热的东西出来,太后的甲套里还带着些许的皮屑。“别以为哀家不敢杀你,你这个妖妃,要是没有你,哀家的皇儿也不会背叛哀家,也不会对付路家,今日里哀家岂会饶你。”“知秋不求太后饶命,只求太后能放过三个孩子,栩,宝宝熙都是皇上的血脉,太后娘娘也是一个娘,但求太后娘娘能看着皇上的份上,饶过他们。”她笑了,然后说:“杨公公,抱熙儿过来。”“不要。”我大声地叫着。我想要去抓住杨公公,二个公公狠狠地将我一推在栏杆前。我对着太后跪了下去:“太后娘娘,不要啊,熙儿也是你的皇孙啊。”“哀家只是想知道皇上在哪里。”“可是太后娘娘若是找以了皇上,再一杯沉醉,皇上要几年之后才会醒来,太后娘娘,这个天下是姓夏,不是姓路的啊。”她冷冷地说:“云知秋,那你就看着你的儿子死在你的面前吧,哀家从妃子一步一步走到了皇后,太后,哀家可深知如果不狠心,等着的下场,就是死。哀家不止只有熙一个皇子,还有栩,还有栩啊。”她低低地笑着,笑得让我心里流着血,又痛又冷。熙抱了出来,还在杨公公的手里熟睡着。他睡得很熟,很香,安祥的脸容一遇上这外面的冷意,下意识地缩了缩。我哭着求太后:“太后娘娘,熙儿是皇上的孩子啊。”二个公公按住我,不许我动,我用力地挣扎,总是徒然无力。“哀家说过,哀家不差这么一个。”她一手抓起了熙,带着甲套的手指在熙白嫩的脸上轻划着:“长得可真像皇上啊,可惜了。”“不要,不要啊。”我大声地哭叫。熙和皇上,在我的心里都很重要。太后现在才四十多,她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她不会只让皇上睡三年的。人的野心一旦大了,谋朝篡位,又是多顺理成章之事。可是我的熙儿,我怎么能舍得。心很痛很痛,眼前的一切,似乎变成了黑白之色,就连耳边那些吼着要杀妃的声音,也变得很遥远。我摇头,泪珠纷落,尚在熟睡中的熙不知道他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太后欲杀,我心如刀割,怎生的难以选择。她不在乎这些,而我很在乎。“你说是不说,哀家没有什么耐性,哀家可也不是吃素的。”她指尖在熙儿的脖子上动着。“住手。”冷厉的一声。一个身着淡蓝色衣服的男子骑马而来,那声音清响有力,让燥动的千军万马都停了下来,因为,在他的后面,那狼烟滚滚,马蹄声如雷般响,再看到是黑压压的人头。太后都有些颤抖了,我也甚至不敢去认,那是他吗?是夏君棠还是他呢?我都不敢肯定,我怕换来的是失望。“皇上,皇上。”被逼在角落里的陈公公喜出望外地大声叫着。沐公候坐在马上跟随而来,厉声说:“皇上在此,谁敢作乱,还不跪下。”众人一骇,看着那马背上的蓝衣人,那以生俱来的君威让他们竟然都跪了下去三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浪一浪的声音,是真的,是他。我张开嘴巴无声地大哭着,所有的疲累和痛疼,都一并哭了出来,泪珠迷糊了我的视线,只看到他骑着马往这里跑过来。听到他上楼梯的声音,气势强得让我也颤抖了起来。是他,是他,一定是他。“母后,你是在干什么?”他厉声地问着,瞪着太后心中的熙儿。我仿若梦醒,那按着我的公公也让皇上吓得放开了我,然后脚软地跪在地上,我扑过去就去抢太后手中的熙,紧紧地抱着。太后似乎不相信是他,认真地看着。他淡淡地一笑:“母后,朕不该出现的是吗?母后,朕不得不说,朕真没有料到你会如此的狠,什么亲情,什么血缘,抵不过你心中想要的权势,但是母后,你输了。”最后几个字,让太后踉跄地退了一步,一手扶着好栏杆有些摇摇欲坠。他走近我的身边,温暖的手细细地给我擦着泪。那么的暖的,是他啊,就是他。才抹掉泪,可又一下子泪又盈满了我的眼眶,他什么也不说就把我抱入怀里,抱得紧紧的让我知道他心跳得是如此的快。快得是那么的痛,这个怀抱,可以给我挡风挡雨了。下面的乱,沐公候和各位将军在平息着,这么多人肯定是不会杀的。“母后,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母后你是想垂帘听政呢,还是直接取代夏家江山。如今朕还能尊你一声母后,可是朕对这二个字,是如何的又爱又恨。”太后嘴巴抽搐着:“皇儿,蓝儿,是灾民涌入了京城的事。”“太后还想骗朕吗?那些是岂是灾民,杨尚书和路家一起,把朕派下去的军粮都挡了吞了,所谓的灾民,都是年轻力壮,都是手拿武器的人吗?母后,你是当朕是傻子,还是认为朕没有本事来处理这事呢?三军的兵权,李家,沐家的兵权,都不在朕的手中吗?”太后嘴皮子动了动,不再说话。夏君蓝又冷冷地说:“你倒是这般对北方的雪灾难民,你就不怕遭天遣吗?母后,利欲薰心到头来是什么样的下场,朕想你比朕还清楚,一杯沉醉,朝中兵权,朕看来,母后真不配再做这个天下的太后,你何德何能,你都做了些什么事?”“皇儿……。”“当你要杀熙的时候,你有当过朕是你的皇儿吗?所谓虎毒不食子,你倒是凶狠得连虎也不如了。”我呜呜地哭着,只要抱着他,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外面很静很静,一场风波,终是那样平息了去,几十万的大军围镇着,只处理了主事者,也多是路家的将领,以及将杨府的人都囚禁了起来。路家的,还有杨尚书,私吞皇粮策划造反,当诛九族之事,但是人数过于多,夏君蓝只杀了这些相关的人,杨家除了下人,就连所有的,都得遣到边疆充军。“怎么还哭呢?知秋,不哭了,是朕不好,是朕丢下你一个人,对不起,朕现在回来了,你该高兴啊,是不是傻丫头,来,给朕笑一个,咱不哭了。”他奈心地哄着我,可是我还是很想很想哭。笑也哭,不笑也哭,我的勇敢我的大胆,在他的面前瓦崩土解得不见踪影了。“不哭了。”他小心翼翼地哄着:“朕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不哭了好不?”“你说。”我依在他的怀里,感觉着他的温暖,他的存在,真好啊真好,他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做梦。他轻拍着我的肩,轻亲我的额头:“小东西,朕其实离开京城不久就醒了。朕喝酒的时候,还是发现了那只九龙杯不是朕的,因为朕不小心九龙杯撞到了石桌子有一只龙尾断了,朕当时怕先皇责备,就不敢出声,喝酒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将那断尾的龙移到朕的面前,那天朕转着,却没有发现那龙,当下也怀了些戒心。还有一只九龙杯那就是太后所有了,酒闻不出有什么怪,可是朕打小在宫里,什么没有看到啊,母妃害人的招数也就那些,沉醉只要沾了点在白布上,就会有那么点淡淡的红意,可不喝太多,就会醒得快的。朕的兵权,一夕之间居然不见了,太后必是藏得密实的,只有身行险招,才能出其制胜,这可真难为你了,知秋。”听得我是又气又恼,原来他清醒得那么早,可是居然还一直瞒着,有些气恨啊。他抱着我又哄:“朕的知秋表现得真好,朕都不知道你可以这么有气魄。”“你少说好话。”我气没有消呢?“朕有看过你,可是为了拿回兵权,朕不得不忍住,你以为朕不难过吗?你和夏君棠躺在一张床上,看了就让朕来气。”他说得可是酸兮兮的,我抱着他的脖子:“不要再吓我了。”“你不生气了?”他诧异地问。我摇头:“我没有那么多的力气来生气了,这么多天,经过了很多的东西,生离死别只是一瞬间的事,我只想要好好地和你在一起,我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生气上。”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将我抱紧了。宫里还有诸多的事,不能在外面多呆,还是匆匆地又回到那个宫里去。出宫的时候是视死如归了,回宫多了他在身边,竟然安心地就浅睡着,管他有什么风暴,他回来,他回来就是那一片宁静的天。“知秋,知秋。”他低低地叫着我的名字,也把我抱得紧紧的:“不用怕,不会再有什么风雨了。”我点头,什么也不想说,就只要静静地感觉着,他在我的身边。夏君蓝不愧也是君王,鬼计多端得连太后也骗了过去,暗里偷回了兵权,还无声无息地控制着京城里的事。孩子们傍晚醒了过来,栩看着我说:“母妃,栩睡过头了,栩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就笑,抱他起来:“傻孩子,你父皇回来了。”他亦也笑了起来:“母妃,真好。”“好什么好啊,栩变笨了,呵呵,你父皇回来了,就多了个人压榨你了。”带着孩子去正华宫,怎生的连夜色也变得美妙起来了。那正华宫门口的灯笼光华,是如此的温暖啊。进了去公公却说皇上不在,叫我去暖室里先坐一会。熙有些不高兴:“母妃,熙不要在这吃饭。”“不听话啊,好,一会你父皇拿胡子扎你,看你知不知痛。”他眨着眸子,眼里有抹期盼。还有些红梅没有榭,我知晓他特别的喜欢,就带了宫女去折些红梅回来。才折了几枝红梅,正华宫外就听到有争执的声音。“皇后娘娘,没有皇上的允许,这里不可随便进出。”“云知秋。”皇后大声地叫着:“你出来。”那么急,那么的恐惧,我丢下手中的梅花就跑了出去,看到路遥披散着头发双眼都是泪,看到我急急地说:“云知秋,你快跟我到太后的宫中去。”路遥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甚至也没有这样惊慌过,我什么也没有问,丢下手中的梅花就跟她走,一路上,她将我的手抓得紧紧的,很害怕一样,怕走得慢了,甚至都是跑的。“路遥。”我轻声地叫她,甚是担心。她不说话,拉着我跑得飞快,踩着雪差点没有摔倒。很快也就到了太后的宫里,守门的公公赫然就换了人,看到我和路遥进来有些惊讶,还是尽责地说:“皇上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入。”“本宫得进去。”路遥声音破碎了起来:“一定要进去,我是皇后。”“皇上还特地交待,万不能让皇后进来。”夏君蓝的确是很擅懂人意,什么都能轻易地猜得出来。我站到路遥的前面:“让我进去。”守门道:“贵妃娘娘,别让属下为难。”“皇上责罚下来,我来挡当。”我拉了路遥就进去。奔过了花园,直往殿内,但看那外殿,密密地跪着不少的宫女和公公。让侍卫通传了,便出来带着我和路遥进去。内殿里皇上和太后都站着,太后脸色都如死灰一般。陈公公奉着一个桌盘,上面放着一杯酒还有一个九龙杯。“该说的朕都说了,母后,朕可不想做一个让天下人所指责的不孝君门,母后所做的一切,足以让朕处你以死,只是你依旧是朕的母妃,朕不想用那些法子来对付你。”路遥忽然抓着我的手,眼里有着一片哀求:“知秋,求求你。”皇上看了过来:“路遥,她不该死吗?朕如果没有发现这是沉醉,死的就是朕的妃子,甚至是朕的皇子,还会失去朕的江山,事到如今,知秋能说得出让朕饶了她,朕就放过她。”她们都看向了我,我却重重地叹气,喉中如刀割一般的痛,什么字也说不出来。的确是,就差那么一点点,我连熙儿都见不到了,就那么一点点,什么也都不是这样的。再回想起那些事,怎生的惊心动魄还让我心有余悸。太后有些摇摇晃晃,看着夏君蓝泪也就流了出来:“蓝儿,你再感我一句娘吧!”他不说,紧紧地闭着嘴巴不喊。太后闭上眼,低低地哭着,除公公将酒捧到她的面前,她举了起来看着说:“这都命啊,都逃不来那个预言,老无所依,众叛亲离,我的兄弟,我路家的子孙,皆都是离我远去,我终了逃不开。”她笑着,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路遥也软了下来,伏在我的肩上,那热热的濡湿了我的衣服。低低地泣着:“终是逃不开,终是不能保住。”抓着我的手一松,居然就从我身上滑到了地上。我着急地扶起昏厥在地上的路遥,叫来宫女急急地送了她回到朝凤宫里去。掐着她的人口,不一会路遥就眨了眨上眼,却没有睁开,二行清泪从眼角一直流了下来。“路遥,别难过。”我轻轻地擦去。“这一直都是命,都是路家的劫数。”她沙哑地说着:“还是会一无所有,一开始我想逃开,却是逃不开,越陷越深了,知秋,我心里好痛好痛啊。这一切,都是一个错,我不该进宫,我不该动情,我更不该想更多的东西,报应,报应啊!”她有些慌乱,我压下她的手:“路遥,不要想太多,你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好不好?”没有做什么坏事,我怎的也不能让皇上处罚她了。如果没有她的偏袒,我早就露了马脚。她一开始说过,不能伤害她路家的人,她说她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在乎的人了,我当时就没有想到太后,可是太后,我真也帮不了。她安静了下来我才离开的,交待让宫女好生地看着,有什么事就过来告诉我一声。才出了朝凤宫,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提着灯笼站在外面。我莞尔一笑,软软地叫:“蓝,你怎么过来了?”“朕来接朕的贵妃娘娘。”他笑得温和,等我跳下台阶,他接住我,一手抱着我的腰:“丢了可不好,要是不记得回去的路,更不好。”我勾勾手指:“想不想听好话?”“想。”他笑眯眯地低下头,靠在我的肩头上:“朕的知秋,快说。”“我想你。”他一怔,手里抱着我更加的用力,然后灯笼一丢将我抱了起来:“朕也想你,知秋,朕的妃子,朕背你回去吧,朕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伤害你,再也不会让你惊慌,让你害怕,让你一个人出头,让你受尽委屈与苦头。”他的保证,字字听着都是他的真心。他蹲下我爬上他的背,手圈着他的脖子:“夏君蓝,我不会再三心二意了,没有你的日子,我才知道我是多想你,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我不要生气,我不要怨恨他丢下我什么的,我只要现在还能抱到他,就是老天赐于的福气。他低低地说:“朕真高兴,很高兴很高兴。”声音低得有些沙沙的,我手一摸他的脸,居然有些湿湿的。“你流汗了。”他笑了起来:“朕的宝贝儿。”背着我就狂跑了起来,我伏在他的背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真好,他回来了,什么局面都能轻易地扭转了过来。夏君棠,我负了你对不起,今生,我也就栽在他的手里了,爱也是,恨亦是。“太后在你的身边,安排了很多你不知道的眼线,朕想找你告诉你危机都没有机会,也不敢冒然让你知道,你这小东西,其实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太后的,初时是一下就给唬住了,后来她没有实证倒是不好说些什么,青吟雪吟救了你,只求出宫离去,朕允了他们,以后不必再让谁来保护你,有朕就足可以。”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的声音就慢慢地入了睡,甚至于睡沉得他什么时候去上朝也不知道,暖暖的薰炉里缕缕的香透了出来,花瓶里还插着带着融成雪珠的红梅,阳光爬上了窗格,安静得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一样。真好,一切都回了原样。太后喝下了沉醉,这一次可不是像夏君蓝那么奸滑,她全喝了下去,足足要三年后才醒来,三年后路家已经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这一次诱出了杨家暗里蛰伏着的兵力,还有路家的实力,夏君蓝会因这些事还有得忙,可是只要出来了我觉得这些善后的事,他处理起来也会游刃有余。被窝里很暖和啊,缩着我都不想起来了。“皇上。”外面的小公公轻声地叫。他好听的声音响起:“贵妃娘娘还没有醒来吗?”“回皇上的话,娘娘还在安睡。”他笑声很低,却传了进来。轻步进来摸摸我的脸颊:“你这只大懒猫,懒性又发作了,张开嘴巴吃点东西再睡。”我张开眼睛看着他:“这样会不会太宠过头了。”他摸摸我的发:“小东西,朕告诉你啊,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吃草,所以先宠宠你,必然是有事要可做的,让你懒个够,朕宠个够了,你就得管起后宫的事来。”心里轻轻地一笑,连被子让他拥起将我抱了起来:“可是朕怎么能宠得够你。”甜丝丝的味道让我叹息,伸出手摸站他的下巴:“我竟是不知道,我会那么的爱你,爱上你,给你予我快乐,也给你予我以伤害。”他亲亲我的手:“经过那么多,朕也学会了要怎么去爱,不然手中的宝贝再一次不见的话,那朕就会后悔不已了。”杨家与此事相关的人,几乎不是杀头就是充了军,无关的人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再重罚了,至于路家,各处的势力都收拢起来,路家的那些将军,也各有处置。宫里的一切,又很快地平静了下来。年初六的时候,夏君蓝告诉我,皇后想要出家。我还一脸的不相信:“你别骗我,我才不信呢?”“看,这是她写的折子。”他拿出一样东西给我看。我忽忙就放下盘起的脚,急急地寻鞋子:“我去找她。”“知秋,你急什么,她爱去让她去。”“不是的啦,我得去看看,皇上我不逼着你爱她,喜欢她,可是我和她之间,终究也是姐妹一场,我去问问她,不会无缘无故想出家的。”我急急地到了朝凤宫,怎么劝说路遥还是说:“我心意已决。”“路遥,你还有今儿啊,你可以常出宫去看看他。”她苦涩地一笑:“想你我姐妹二人,倒也是一前一后出宫,结果却是大不同了去,知秋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出家安知不是对心最好的解脱和救赎,每一个晚,我都痛得睡不着,知秋,你不明白,我心里痛得让我再也承受不了了。”“我去宣御医,还有林洛水,让他们来给你看看。”“不是这样的。”她闭上眼睛:“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看着孩子是那样的痛苦,我忽然想,他活在这个世上是为了什么?有无尽的嘲笑和恶意等着他,现在还那么痛苦着,倒不如……。她停顿了好久,才颤抖着说:“是我亲手杀死了他,我亲手杀死的。”“不要再说了。”我抱紧瘦产弱的她,泪滑了下来:“路遥,你不要再说了。”她大哭着我,像个孩子一样呜呼地大哭。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路遥亲手杀的,她是多疼爱孩子,多保护着那个孩子啊,要她下手,岂不是拿下着刀在捅自已的心窝儿。不想了不想了,痛啊,紧紧地抱着她,她颤抖的身体是那般么的瘦削落寞。“我要去洗罪,知秋,我夜夜恶梦,我看到我的孩子……。”拭起的泪,又滑下她的脸。“嫉恨蒙蔽了我的眼睛,我已经忘了我想要什么,我已经忘了当初的我了,什么大师断言路家得不到权势将会湮复,权势才是颠覆的欲念,一发不可收拾,我想清净,清清净净的去诵经念佛,我双手污垢不堪,我要洗干净它。”我不知要怎么安慰她,紧紧地抱着她,给她以力量,似乎我也没有什么要阻挡她的理由。她想出家,对她是一种解脱,那真是好。初十的时候,路遥离开了皇宫出家,忍痛去送她,她告诉我,出得宫一门,竟然多轻松一门。还是那宫门,我们初进来的时候,就在那里选秀的。我们都叹息,她说:“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才能出来,我也并不是一无所有的,知秋,以后好好的珍惜和皇上的感情,宫里有着太多的女人,想要得到皇宠,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一个杨妃,张喜宝之后,又还有很多很多的女人,皇上也算得上是专情的人,相信他,总不会让自已吃了大亏。”我沉重地点头,花一样年纪的路遥进来,却这般心身俱碎的地离开,唯有教人长叹啊。看着马车往外面走,宫门也关了上来,我回头看着静静的白雪,在无声的黯淡着。天下政权之事,总是会引得血雨腥风,多久之后我还在想,最聪明的也莫过于我的父亲沐公候了。偶有一天心血来潮,想着亲手帮夏君蓝整理一下衣服。那满满的衣服看得我乍舌,靴子什么的,也是放得齐齐的。翻着就碰到一木盒子,我好奇地想打开来看。夏君蓝却是手快地挡住:“别看。”“好,不看就不看。”我放回去,眼角还扫了二下。好一会他又说:“你还是过来看吧!”笑着打开,看到一盒子的碎片,那是和我挂着的玉扳指质地一样的东西,不过是碎成片。我挑起眉头看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低头拥着我:“皇后,朕向你坦白,当初这玉扳指本就一对儿的,号称是其双,因一模一样世上只有这么一双玉扳指而出名,也之所以才珍贵。”“你唬弄人的功夫,可真够是一套一套的啊!”够混蛋的。当初还拿着玉扳指说得那么的深情,现在真想敲他的头。“朕的皇后不要生气,气坏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好了,知秋今儿个京城来了个弹琴十分厉害的人,只有九指却能弹出神来之曲。”“那可能是师兄。”“安知呢?哼。”“你几岁了,夏君蓝,瞧瞧这话,我怎么听着带有酸味啊,连熙都不如了。”他笑了开来:“好吧,如果是他,朕亲封他为天下第一琴师。”似乎真的很幸福,心里还是会想起夏君棠,想他过得好是不好。我站在烟波高处,看着底下的宫阁重重,而另一侧,却是熙熙攘攘的京城胜景。谁光着脑袋从哪里走过,谁用玉笛吹得一曲珍重。我寻了笛声而上这高阁,看着底下的烟波重重,一张张脸走马赶花地从眼前掠过,最终停在你之身上,那是多么的详和,衣袍素朴,大步而行起,光光的脑袋在白花花的阳光下,是温和与安淡,吹着笛子宫门前的大街而过,他回首看,看不清楚彼此的脸,回首,却也就是一种缘份。我笑得心里有些酸,他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他现在出家了。可是,只要这是他所喜欢的生活,那不要替他伤心。我下了阁走在百花丛中,笨重的身子走得有累。我告诉夏君蓝,我看到夏君棠了,他出家了,他轻叹一口气:“终也是逃不过那大师的断言,知秋,当初大师在宫里断言,他告诉朕,如果朕没有抓住天下所有的权势,那么朕这王朝,也会毁之于手上,朕不能成为千古罪人,朕就必须得狠心,他说他已经给朕下来了一步棋,别的就要朕自已去行走,风雨后会让大相朝别有一番新气象。”“都过去了。”我轻声地说。那一场逼君的战乱,夏君蓝的暗中策划中,几十万大军就平息了下去。过去的很多事,我希望那些伤害可以越忘越淡。“你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我的?”我好奇地问他。他挽扶着我出来了白花如雪的地芍药园:“朕可没有,这不,新来的那女人,朕也告诉你了,番帮进贡的,朕看着也是妖里妖气的,朕会将她赐给为朕效命之人。”我看着他那假正经的脸,还带着些许的委屈一样,就觉得好笑。“朕觉得怀胎的女人最美了,知秋,生个公主吧!”“你以为你是谁啊,说生什么就生什么?”“朕是皇上。”“……”皇上就可以吗?“朕想要儿子便是儿子,想要公主便是公主。”“真嚣张,树大多枯枝。”他一路回去,就认真地在思索着我话里的意思,有些紧张又有些惧怕一样。我轻笑,什么也没有说。当年那一场绑架,和路遥被掳,那些人不就是他的手下么?想借机探出路家在京城几分的力道,太后很不负他所忘地赶到了,然后再说杀我放路遥,他不好收尾怕是露了马脚,让公公去做这事,奈何那二个人却是陈公公找来的市井之辈,还真是混蛋得要杀我,要卖掉我。这些事,过了也就算了吧,我能有多长的时间活着。每个人的话都应了灵验,我的十年,也会一转眼就到的。他有他的秘密,我亦也有我的。可是我已经不想去记恨太多的事,我宁愿静下来,和他喝一杯茶,或者是看着他教孩子们骑马,教他们打仗什么的,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是这样安静的午后,眨眨眼皮子醒来,看到所爱的人就伴在身边,他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轻哄着,满脸都是慈爱。“海棠不哭,你看母后醒了。”他抱了过来,一手擦去我嘴角的口水:“做了什么梦,朕来了你都不知道,小家伙可醒了很久了。”“做了一场富贵梦。”我笑着接过我的宝贝女儿,黑白分明的眼眸十分的漂亮。做了皇后,夏君蓝最宠爱的皇后。看着一年,二年,三年……就这样十年转眼就到。忽尔发觉真的好累好累,我不想再动身子什么的。他来看我的时候,我总是嗜睡。他弹我的脸:“怎么越来越懒了,今儿个的海棠花可都开了,海棠抱怨说你不带她去看呢?”“很困,蓝啊,我老了。”我感觉我真的很老很老了。快要离开了吗?所以我变得如此的慵懒,人终会有一死,坦然面对倒也是没有什么的,我抓着他的手:“过几天的选秀,你在宫里挑个人去处理吧,我觉得好累好累。”他一脸的担心,摸摸我的额:“朕宣林洛水回京。”“是真的累了。”我笑着轻哝:“你陪陪我就好,我老是作梦。”梦到很多很多的人,还有第一次参加的那场盛宴,太后,沐贵妃,路遥,李妃,杨妃,张喜宝,还有缘由,很多很多的人都在,我梦到她们依然是笑魇如花。这么多年来,我还是没有适应这些生离死别。越是年纪老了,越是觉得力不从心,我在后宫是忐忑着处理事务,半点马虎不敢出,一场春雨让我犯了人困,不想起床,不想说话,不想吃东西,心情也变得很悲哀起来。“母后。”门外清朗好听的声音传了进来。夏君蓝应声:“栩,进来。”栩进了来,已经是一个十七岁的大孩子了,越发显得我老了啊。我微笑地看着他:“栩儿,别担心母后,母后就是犯了困。”“栩请了京城的大夫来给母后看看。”“我没事儿的。”我将头埋入枕间。栩眼里写着痛过:“母后是存心要让栩和远处的熙担心吗?宝宝和熙也往京城赶回来了。”我白夏君蓝一眼,怪他多事说出去。他担心抓紧我的手:“知秋,你忍心看着栩担忧你吗?让大夫看看。”我是不想啊,要是大夫诊出我没有多长的寿命,那他们会多震惊啊。“栩你可是得尽你父皇的真传了,也学会了逼迫母后,不过母后有一个要求,只能让你在场。”夏君蓝惊异:“知秋,我才是皇上,是你的夫君。”“不管,不然我就不年地。”我又要缩入被子再睡,他无奈地将我揪出来:“好吧,朕出去,栩你先在外面等一等,让你母后梳洗之后再进来。”栩出去他抱起慵懒的我,拿着梳子给我轻梳着长发,拧了巾子给我洗净脸,手指摸摸我的脸:“知秋,朕每每抓住你手的时候,就会想起一句话:握子之手,与子皆老。”我抓住他的手,紧握一下:“你出去吧!”他有些担忧,还是起来出去了。栩和他那年轻的夫子朋友进来,恭恭敬敬地拜见了我,也不敢抬头看。伸出手腕,从轻纱里探出去让那人给我把脉。然后我跟栩说:“栩,人皆古有死,母后打小也就告诉过你们,今天的事,可不能说出去,万不能让你父皇知道了。”栩没说什么,只是那双手,微微地颤抖着。好一会之后,那年轻的夫子放开了手。“你别说出去了,这事,你心里有数就好了,人生自古谁无死啊,是不是?”我先声夺人地说。那夫子有些为难:“皇后娘娘,这事是瞒不了的。”“我知道是瞒不了啊,我坦然面对着。”“草民的意思是,这事瞒不了皇上,瞒不了所有的人。”“什么意思?”“恭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有了身孕,喜脉十分之明显。”“……。”我无语了,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我这年纪啊,栩都十多岁了,熙也十多岁了,我竟然还怀了孩子。脸上火烫火烫的差红,栩偷偷地笑了起来:“儿臣恭喜母后。”“栩你讨打。”我这算不算是老蚌含珠,这算不算是老来又生子,唉,真是教人惭愧至极啊。有孩子这是好事,但是十年之期即在眼前,只怕是我的孩子还不到那个月,我连生下他的机会都没有,怎办?我又焦急了起来。“母后,什么也不要害怕,有父皇,有栩。”“栩啊,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急急写了信,让那不孝子熙还有宝宝那野丫头不许回来,有多远还给我走多远去,不是说外面精彩吗?让他们精彩个够。”还以为我生病了,谁知道…… ̄ 不管了吧,既来之,就安之。窗外微微的动静让我们侧目看,那偷看的人,不是皇上又是谁呢。不出三年,太后仙逝,万民同悲,皇上大赦天下,奋力发展农种,治理天下,让大相王朝成了盛世王朝。在栩协助打理皇务的时候,春仁皇后沐秋病逝宫中,皇上悲伤永不再立后。 栩是很聪明懂事的人,他亦有自己的思想,他主动上折子要打理皇务,此举经起哗然大波,可是皇上出其意料地应允。 又下雪了,那细雪,轻轻地飘落在院子里的梅花枝丫上,衬得那红色的梅花灼然如火。没有人知道曾经在某年的细雨之下,发生过什么样的事。世事的洪流,轰轰地推着人不断地往前走,要适应很多的新东西,就得忘记很多的过去。 身体的疼痛忽尔变得微小,我一用力感觉孩子出来了,哇哇响的声音满房都变得鲜亮起来。 外面的稳婆说:“恭喜夏老爷,老夫人生了个千金。” 还老夫人......欲哭无泪。 “夏老爷不用哭,虽然说你们上了年纪,不过呢要想生个儿子,可以再接再厉的。” 我绝对不要再生了,难道真要我生到白发苍苍,夏君蓝他敢哭看看。他走了进来,眼里还带着湿润:“娘子,是个女儿。”“我不要再生儿子。”我闷闷地说。 那产婆抱着我女儿过来:“夏夫人啊,这其实呢,女人能生是福气啊,你看夏老爷虽然上了年纪,却体貌不凡,再说也是个文人,总得有个人继续香火,可莫要夏老爷纳了小妾给他生儿子,老夫人你身体还不错,硬朗着呢,再生吧,明年我再来给老夫人接生。”“滚。”我气恼了。转头看着夏君蓝:“你敢纳小妾。”“家有母老虎,岂敢。”他笑着亲亲我的手:“娘子,有你一个,足矣,别说你喜欢那句话,愿得一心人,相守到白头,我也是想的,再等两年等栩更能担当,那为夫的就好好带着娘子女儿去四下为家了。”“蓝,谢谢你。”他笑,细细地亲吻着我的手心,低声地说:“知道你不喜欢后宫,知道你一直使劲让自己快乐着,朕也想着,放下,解脱,未尝不是一种更开心的生活。”愿得一心人,相守到白头,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 外头的雪,越来越大,他关上窗:“你现在坐月子,我这做夫君的可得把你侍候好,不然落下了病根,你还得再生一次。”我转头看着女儿那皱皱的小脸,却水得是那般的安详。他轻声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栩的一个妃子,也怀了孩子,可真所谓怎么说啊!”“不许说。”我也再也不要生了,我真的老了,而他们也能展开翅膀在天上飞。我闭着眼睛,依然能寻到我的幸福,夏君蓝,相守一辈子的人。栩作了太子,以后还会是皇上。 他有能力,有魄力。 很小的时候他就告诉我:“母后,栩知道母后最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栩要让母后过上那样的生活。” 我的熙和宝宝,喜欢远行的人,喜欢外面精彩的生活。是一种幸运,爱得深恨得深,最终还会相守在一起。 他很嚣张地摸着我的青丝说:“除了我你还能爱谁,你满头白发你,你要和我一起到很老,老到让你尖叫,我白头发白花你牙齿摇摇。”“会换牙的。”海棠说:“我就换了。”我们对视一笑,老了,也就够了。活了这么一辈子,也会足够的。“我很想去西北,再养羊,还想去南方,看水榭楼台。”“我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他画着手中的画:“不过你要是用度过于挥霍,那你就等着吃冷水馒头。”“我有钱啊,我儿子女儿给我好多好多。”他垂涎地丢下笔:“秋,我们去吃一顿好吃的吧,为什么那些死小子,从来不孝敬我。”“因为你成了糟老头了。”“你这老太婆。”他叉起腰:“我还年轻力壮,我还要再接再厉生个儿子。” 真够不要脸的了,看海棠都不好意思地埋头了。“娘啊,你不要再生了,熙哥哥在江南让女人追着跑,是想要做奶奶,也想要一起在做娘吗?”夏君蓝诅咒:“那死小子风流成性,定是得了你娘的真传。”还是那样,争吵的时候竟也别有味道。出了宫,过这样的生活,觉得全身都轻松啊。 十年的富贵,其实我觉得现在的我,才是这一生中最美妙的时光。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