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醉心花》 作者:逃不了的梦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朵 火花兰  接到李赤和唐燕儿的死讯,我还在上海的小屋里赶着稿子,当时只是用一个接手机的习惯性动作放在了耳边。 而后,不痛快的,把手上的东西仍到了地上。 仰头,冥思。 没想到,他们竟然比我先死了呢…… 赶回淮安的那天,天正在下着一场雪,雪很大,鹅毛盖住了整个世界,就好像撒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黏土。 由于雪的原因,直到半夜,我才赶到那对已故之人的楼下。 李赤的家我有点为悉,所以,上楼的时候,迈出的步子反而更加的艰难。 当到了他家门前,门依然是半敞着的。 即使是半夜,那涨满了香火的房间里,还是有着老人在哭泣,声音不高,却凄哀,可怖。 我定了定神,轻轻的推开了门,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站在门口,被这些陌生而又疑惑的目光给盯的进退两难,或许我进来的还是有些唐突了。 “你是……” 走来问我的老太太我倒是认识,只是在记忆中,她是个喜欢笑的阿姨,可是今天的她,却像一棵枯槁的古树,而那憔悴的容颜,能让我感受到她比从前衰老了多倍。 她就是李赤的母亲。 但当我正想回答的时候,那妇人眼睛一亮,应该是想起我了,她用着试探的语气的问道:“是……秦幽吧。” 我点了下头,让自己哀伤的表情呈现在脸上:“阿姨,我来磕几个头的。” “哦……哦……”妇人连忙擦着已经发干的眼痕,把我请了进去,“你能从上海大老远赶过来也真是打扰你了,快进来吧,外面冷。” 我道了声谢,才正式的跨进了李赤家的家门,但也不知这在天之灵的老友,会不会突然从那里跳出来砍我一刀。 毕竟,我和他其实早已不是什么兄弟了。 进了屋,虽然暖和了许多,可那呛鼻的香火味也愈发浓烈。 我四下瞧了瞧,李赤的家很大,像我这在上海小盒子里住久的人,看到这一百多平方的屋子,心难免也会为之空荡。 虽然这屋里人有点杂,可我却一个都不认识,陌生的就像是拜错了房门。 我哀着脸,跟着李母终于在客厅里见到了摆在一张长桌上的李赤夫妻的遗照,当看到那消逝色彩的黑白照片时,我心中最后的灰色,也荡然无存。 眼前,一片空白。因为……我第一眼瞟见的,是唐燕儿的照片。 那张可爱又温柔的面容,让我的心,“轰”的震痛起来。没想到,整整十年不见,再看到她的时候,却是于我天人两隔。 她,可是我曾经暗恋过的女人,只是,她爱的并不是我。而爱的,当然是取她的男人,那就是我的老友——李赤。 我的眼光倏地又看向了那张表情稍有严肃的李赤,那是我高二时相识的最为要好的兄弟。 可是,高三过后我就和他断交了,为的却是另一个女人,也可以说是为了唐燕儿,反正这是个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却不愿想起的黑色记忆。 呆了足足有一分钟。 我才低头下跪,抛去一切杂念,庄重的磕了三个头。说实话,给他们磕头,我的心里真的是有些苦闷,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给自己同年人磕上了头,而且还是曾经比我幸福的两人。 当抬头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在烟雾飘渺的香火后,看到了他们曾经最美的笑容。 我在那幻觉下压低了头,或许,对他们来说,这样更好…… 几秒后,我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回头准备和李母道别,却见李赤的母亲好像有些为难的窥视着我。 迟疑了下,我站到一边,对这位有些心事的老人问:“阿姨,是不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李赤的母亲见我看出了她的心思,便歉意的低声瞟着我:“其实……在那女人……啊不,我儿子和唐燕儿自杀的前一天,燕儿就叫我转告给你一件事……” 我眉毛一跳,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动,其实我不是第一次听到“自杀”两字了,但是再次听到时,心里还是一阵颤动,我怎么也无法理解他们俩夫妻是因为自杀而死的。至少,在我的理解里,李赤不会。 而另一个让我惊讶的就是曾经最爱烦我的唐燕儿,竟会再次拜托我帮她的忙。 “是……什么事情?” 李母见周围的人在注视着这里,就用眼神示意了我:“你来。” 我疑惑的随着老妇人,走到一个卧室,她开了房门,然后,李母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摸了下墙壁,“啪”的一声,灯开了。 一个粉红色的屋子,立马映射进了我的眼睛。 竟是一间女孩气十足的房间,满眼看去,全是公主玩偶和小熊娃娃。 我的目光绕了这公主般的屋子一圈后,视线便停留在了,睡在淡紫色被褥里的女孩。 女孩估计已经十岁了,生的分外可爱,那白嫩嫩的脸蛋好似刚刚哭过一场,有些微微的发红;另外就是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秀发好似海中珊瑚般的披散在枕头上,打量上去,这女孩就如躺在被褥中的小美人鱼。 “这……”我用不解的目光看了眼李母 “我孙女,李思思。”她低声介绍着。 “哦。”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只是又有些不太确信,毕竟这女孩毫无瑕疵的轮廓已经远远超出了她母亲的美貌,我把目光强行移开了女孩的睡容,“那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其实啊……唐燕儿叫我拜托你,领养思儿。” “我?”我惊愕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妇人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古怪:“是啊,她说你曾经答应过,可以为她完成一个心愿。” 我愣了一下,心愿? 可很快心中一动,回想起了过去一些不堪的往事。唐雪儿那悲戚的笑容,在我脑海中一摸而过。 “好像……是的。”我木头似的先回答了问题,才回过了神来。 “那么……”李母踌躇的看了李思思一眼:“就拜托你了。” 我心里微微皱眉,这可是她的孙女,怎么可以说送就送呢? 但脸上却傻气的尴尬的笑着:“这可能不行吧。” “没事的……”李母说着,把灯关了,“你就算帮忙养着她吧,我一个老人本来就很困难,而且唐燕儿的父母早就过失了,我的老伴,哎……” 我听着妇人的微微叹气,心也随之软了下来。说来也是,一个体弱的老人,哪里有那么多钱和能力,去养着一个正在上学的小孩呢。 而且,这小女孩是燕儿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幸福,如果我真的不帮助死去的唐燕儿完成这最后心愿的话,那我就真的糟透了。 绕了绕海藻般的头发:“那好吧,思儿就先交给我吧。” 我话一出口,眼前妇人好像听到了这几天中最好的消息,连忙弯腰:“那真是谢谢你了啊,其实,这女孩……我都不知道是谁的。” 当听到最后那句话,我那本来想去阻止老人弯腰的手,猛的僵住了,就连表情也随之僵硬起来。 孩子……不是李赤的?! 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也只是心里流光一般的转动。 我的手,依然轻轻的捧着老人激动的肩膀,善意的笑着:“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思儿当女儿看待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老人的身子仿佛微微的僵了下,随后,就听到老妇人低头苦笑着:“那……就谢谢你了。” 她的语气中,好似带有着一种无奈。 第二天的早晨,在外面铺满雪景的早餐店吃过早饭,我就提着女孩的箱子,牵着一脸冷漠的李思思,告别了李母,叫了出租车,准备去父母的家里住。 好几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现在父母怎么样。 在路上,我无聊的看着车窗外苍凉却又被白雪承得有些耀眼城市,心里感慨着世界的变动。没想到长时不见,这个小小的城市如今已经是高楼林立,百货盛行了,也不知道曾经的母校还在不在。 记得那时,我们逛街的地方也只有在新亚商城周围而已,但玩的照样是很开心。 只是最后……一切已是人去楼空,就连那时的商城如今也不知翻新了多少次。 想着想着,就回忆起了高中时的唐燕儿,不禁眼睛开始微红起来,但我很快发觉自己的失态,立马避开了思儿视线所能触到的地方。 可这举动,还是被思儿发觉到了,那双暗淡却又美丽的大眼睛此刻揪上了我。 “怎么了?”我把头死拧在窗户上,故作冷静的问着女孩。 虽然说完话后,发现了自己的可笑之处,却也已经只能硬装了。 小女孩好像很沉静,见我不肯望她,便低头不再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我从昨晚关灯后就没再仔细看过思儿的长相了,只是心里知道,这女孩以后绝对是个罕见的美人,比她的母亲可能更漂亮。 想到这,我竟想去确认自己的猜测。 我悄悄转头看向思儿,女孩好像感应到了我的视线,不但没有瞧我,反而把小脑袋微低的瞥开了。 看见这个举动,不知为何,却让我心灵一震,或许是因为她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位我曾经正真爱过的女孩吧。 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蝴蝶。 ——火花兰代表着:忘不了的人 (黑色的醉心花就是黑色的曼陀罗啦~由于重名问题~我改了好几次了~~哎~~) (大家好!我是新人逃不了的梦~本作品不求收藏和投票。只希望大家能给我多一点的评论,例如:错别字、语句不通、人物心理转换不当、场景转换不当等等……等等……不怕你骂的凶!就怕你说不出!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我写长篇奇幻做基础的,所以就麻烦大家了!谢谢!) (另外啊~逃不了的梦还恳请各位如果有空,可以把我的错误改正后发给我做为一个试例。我的Q群90512609,当然也可以发在我的起点主页,麻烦啦!) 第二朵 双色郁金香  于蝴蝶相遇是高一下半学期的时候,当时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男孩。 什么都不懂,连反抗都不懂的那种。 也正是如此,我常被班上几个发质尽显“贵族”气的老大哥们,当做跑腿。 所谓的跑腿!顾名思义,就是代人用腿跑的喽啰。 而那些“老大”也挺体谅我的,每次都只是第二节下课,准时叫我去“购物”,不是买零食,就是租些小说回来。 所以我高中的岁月里,特别讨厌学校门口那冷清的租书店和堵塞的小吃部,甚至恨不得哪天一阵风,把这些危害青少年的店铺,全部给吹的灰飞湮灭。 当然,这只是做做白日梦而已。 现实就是现实,每天我还是照样在第二节课后出去“工作”,就像可怜的父亲养活着一帮废物那样。 可就是因为这情况,我才认识了蝴蝶。 那天的我,到了学校小卖部,偌大的柜橱前依然是门庭若市,人堵得好似连个蚯蚓都钻不进去似的。 当时我正准备熟练的向拥挤的人群挤去,却在进入人墙时,瞥见了一个焦急的白色身影,身影修长,还隐隐的藏着一种诱惑。 那一刻,我第一次从“工作”中毫不犹豫的扭过了头去。 也在那一次,我和蝴蝶第一次对视。 只是一个照面,我就被女孩纯洁羞涩的容貌所吸引了,虽然并不是什么爱慕之心,倒也跟个傻子般的盯着人家看,直到对方暗藏敌意的微微低头时,我才醒觉过来,心下一动,竟想要帮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买东西。 毕竟是等在橱窗外的人,一定有要买的东西。 我绕了绕头,强作镇定的走到了她面前,有些斯斯艾艾的道:“那,那个……能,能帮你买东,东西吗?” 整句话说完,我的脸估计已经红成了玫瑰。 而此时,有些腼腆的抬头的蝴蝶,用起水灵灵的大眼睛,开始胆怯的盯着我,不但没说话,还向后退了一步。 看着女孩猫咪似的动作,我的心竟慢了几拍,连呼吸都停促了起来。 “没,没事的,我只是想帮你个忙而已。”我连忙举起了“投降”的手势,生怕她叫“非礼”。 娇柔的蝴蝶犹豫的瞧了我好一会儿,才从自己紧握的小手里张开了两元钱,怯怯的低下头:“一……一只水笔,谢,谢谢。” “不用!”我从还手里抓了钱,就高兴的冲进了人群,英勇的奋战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有蝴蝶在关注的原因,我那天特别的勇猛,在人群中,“所相匹敌”的挤开了好多个人,即使那些“败将”们不服的用讨厌的眼睛偶着我,我也没有丝毫的在意,只是在脆弱的玻璃柜台上,把一把零钱,猛地一拍,大喊道:“老板!先来一只水笔再说!” 当东西都买齐了,我才兴奋的从人堆中扭了出去。 人群外,蝴蝶好像正一脸期待的等着我,当时我心里一乐,连忙挥起手中的笔,大喊:“买到啦!” 可她却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吓了一跳,竟又向后退了一步,脸红着低下了头。 但很快,我恍然了,原来周围人正在隐晦的盯着我们俩。 我也随之小脸一红,灰溜溜的离开了“组织”,小跑到蝴蝶那,把水笔递去:“给你!” “谢……谢谢。”女孩的声音的很低,却很好听,就像……金丝雀……或许,会比这鸟更好听些。 可惜的是这小女儿家总是低着头,使我看不全容颜。 女孩接了水笔然后掏出一本小本子在上面画了几下,见笔油流露的很清爽,又低了低头谢了我一次:“实在谢谢你了。” “不用谢!学习雷锋好榜样吗!”我得意的摆了摆手,把我一直都很敬爱的雷锋同志给搬到了台面。 “那……那我就走啦。”蝴蝶说完就想转身走人,这怎么成!我连她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请问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转过身的女孩身体微颤了一下,好似被我吓到了,但没多久,她微斜着脑袋,一缕轻雅的声音传来了:“我,我叫胡蝶,胡适的胡。” “哦!”我饶头,开始介绍起自己,“我叫秦幽,高一(2)班的。” 女孩不自然的对我笑了下,随后就转身走了。 就在我正准备回去交“任务”的时候,一个男孩突然闪到了蝴蝶面前,吓了那女孩惊叫了出来。 我慌忙看去,只见那吓蝴蝶的,竟是前几天学校运动会的全能冠军,也就不再理会。 因为,我当时只知道,李赤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帅哥而已。 回过神时,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付钱下车,便提着箱子牵着思儿的小手进了小区。 说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思儿虽然不怎么说话,却很喜欢我牵着她的小手,这还是我早上带她出去吃饭时候发现的。 而之所以不想在李母家吃饭的原因,则是不想看到,我那两位死去的朋友脸上,不自然的笑容。 带着李思思走到小区第二栋,进去乘了电梯去九楼,然后,一个左转就是我父母的家,说来,这地方永远的都是那么好记,好似父母怕我哪天会迷路一般。 到了门前,敲了门,开门的竟是一脸慈祥的老人,老人虽然看起来很精神,可对我来说,他已经老了许多,尤其那张慈祥的笑容,是在我儿时记忆中所看不到的,然而眼前的老人确实是我的父亲。 “爸……” “呵呵,终于把你给等来喽,你老妈去中心菜场了,估计要到中午才能回来呢,快,快进屋。” “这真是的太麻烦了。” 我跟老爸寒暄了几句,就领着思儿进门了。 父亲见我领了个女孩回家,面带笑容,表情疑惑的瞟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思儿,叫爷爷。” 李思思抬头冷漠的瞧着我的父亲,然后低头:“我爷爷早死了。” 有那么两秒,我的目光是愣在女孩的小脑袋上的,随后又小心的瞄了眼父亲,却见老人面容慈祥的笑着:“呵呵,你这小孩还真是诚实,你爷爷不在,以后可以认我做你的爷爷啊,好吗?” “不要!” 我捏着女孩的手紧了下,皱过眉头,正想提醒这不听话的小家伙时,却被父亲抢了个先机:“那你想叫我什么呢?” 这话好像为难到了李思思,小女孩低头思考了会,然后斩钉截铁的抬着头:“伯父!” 刹那,我的脸不自主的抽动了下,就连那捏着思思的手心,都渗出了凉凉的汗水。 而我的父亲,只是面色慈祥的摸了摸思儿的头,然后又用那还未冷透的笑容望着我:“小子,先进来再讨论吧。” 看着老爸转身回屋的背影,我真是想找块豆腐撞死。 “被你害死了!”我责怪起女孩。 但思儿好似一点也不在意,进屋换了拖鞋,一个人静静的走到客厅去了。 见女孩那副毫不客气的动作,我心里有些憋屈,却又不知道到哪说去。 但委屈归委屈,对于父亲的命令,我还是要听的,关上门,我就向父亲的卧室走去。 父母的家,是个三室两卫两厅将近130㎡的房子,进门就是能看到客厅,客厅很大,相当于两个学校寝室房间的空间,但是由于被装饰玻璃挡住了,所以看不到客厅淳朴淡雅的白色装潢;大厅左面有个小道,小道不过一米半,但这是通向三个横排连起的卧室的过道,右面是餐厅和厨房;面对卧室方向,左边的屋子有阳台是客房,中间是我的房间,右面是父母的,但是我现在只能直视自己的房间,而两边的卧室,分别被墙壁及仓库的墙壁挡住了,而且这最边上的两个卧室,都垂直的连着卫生间。 此刻,我要进的则是最右边的卧室,我,父母的房间。 ——双色郁金香代表着:与美丽的你、喜相逢 第三朵 鸟不宿  看着父亲严肃的脸,我反而不觉得思儿的玩笑很难辩解,只是……关于思儿的领养问题,我还得对父亲认真的解释清楚。 不过说起来简单,对我来讲这可能是一场硬仗。 “这怎么回事?”父亲好像有很多的疑问,“谁家的孩子?” 我摸着头发,表情好似抽搐的笑着:“那个,我以前同学的女儿。” “就那么简单?”男人的表情开始严肃了起来。 “差不多吧。” “幽子,你都三十出头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你说带就带,人家家长难道不担心?你说的这些话谁会信?啊!” “老爸,我是那种人吗?她真的是我朋友的女儿啊。” 父亲见我表情诚恳,也就将信将疑的道:“那你那朋友呢。” 我看了父亲一眼,又向门外瞟去,见思儿没走到卧室的周围,就对着父亲小声道:“他们夫妻两都死了。” 父亲难以置信的瞪了我一眼,好似在说“敢开这玩笑,老子弄死你”之类的眼神传达,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怎么死了?” 我低头,有些犹犹豫豫:“自杀。” “哦……你小说写多了吧!”父亲一脸恍然的看着我。 “没有!我还能对你说这谎啊,老爹!”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孩子……” “那是我的事。”我不想解释的太多,因为我重来都没有对父亲说过,我曾经的一些经历。 父亲看我那么坚定,神色竟平淡了,眼帘也低了下去。 这表情,好像他知道些什么。 最后,父亲叹了口气:“是你以前喜欢的女人的孩子吗?” 我心里一紧,脑中好似灌了水一般,傻了几秒,我瞪大着眼睛,盯向我那高深的父亲:“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惊愕的不只是父亲知道思儿是唐燕儿的,还因为他竟清楚着我喜欢唐燕儿,其实我至今都没对我的父母说过有关恋爱的东西,即使现在已经32了,却连一次都没有…… 父亲看着我,显出了一副怜悯的神色:“其实啊……” “秦幽。” 身后突然传来了李思思的声音,我立马像只遇到猫的老鼠,慌乱的转身掩饰:“什,什么事?没见我和爷爷在说话吗?” 女孩平静的盯着我,淡淡的道:“我想看电视。” 看她的神情应该没听到什么。 我的心也随之松了一下:“哦,你先去,说完就弄。” 如今这时代都用的是卫星电视,所以不怎么看电视的小孩,基本上是会被那破玩意,作弄上个好几分钟。 但思儿并没有闹,听了我的话,就乖乖的离开了。 父亲看着门口,没再说刚才的问题,则是问我:“我在想,那现在你要怎么办。” 我被父亲的话问着了,说实话,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照着唐燕儿的心愿,把思儿养大。 可是,看见父亲后,我才想起,自己至今未婚,而且连个孩子都没有呢,不说怎么养思儿了,就连我相亲之类的事情也会被思儿给绊住。 只是现在还没什么麻烦事,所以先过一天算一天吧。 “没事!放心吧老爸,我会想法子的,只是在这之前你就当她是你孙女就行。”为了让父亲安心,我开始拍着胸脯保证。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而这一声,反而叹的我心里发苦,父母都已是五十大几的人了,却至今都没抱过孙子,十年前,母亲也是因为我老是不找恋人,和我吵过好几次,而且当时我正是开始于创作中,哪有心情理会这些破事,所以因一时的年轻气盛,脸一甩就离家出走了。 那一走,也有十年,和好只是去年的事情。 而那次出走的前一晚,李赤和唐燕儿结婚了。 看着好似日渐衰老的父亲,我终于还是低头了:“爸,前几天从老妈的电话里听说,有个挺好的姑娘,有机会的话,我想老妈把她介绍给我。” 父亲听着,好似来了精神,笑了笑:“当然可以,我现在就打电话跟你母亲说。” 我瞧父亲那激动的笑容,安心了许多,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出了卧室,去帮李思思弄电视去了。 客厅里,思儿正坐在沙发上,无趣的调着蓝屏的老式52寸液晶电视。 只见那老旧的显示屏一闪一闪的,就是不出节目。 我坐到思儿旁边,拿过遥控器,熟悉的按起已经能够倒背如流的按键顺序。 思儿只是一直看着我,但眼中流露的不是什么仰慕,而是一种安静。 电视调好了,我就把遥控器还给了女孩,拍了拍她的头发想要离开,却觉得袖子一沉,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去,我低头好奇的看去,只见女孩儿,正拉着我的袖子不放。 “怎么了?”我纳闷的问。 思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拉着我的手不松。 其实,从她睁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孩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在看我的时候,那双暗淡的眼神中好似有把火炎在跳跃着。 难道……她早已决定把我,当成今后的依靠了? 不会!也许只是我和她父母曾经是朋友的原因吧。 可最后我还是顺着女孩的意思,陪她坐在了一起。 时间久了,这样不自然的坐姿就会使得我僵硬,我难受的向一边挪了挪,思儿倒也可爱,见我挪动,也向我这边靠近了过来。 虽然她不说话,但是那依赖我的可爱模样,却让我有些喜欢。 就在这时,我的父亲终于从卧室那边出来了,见我和思儿靠得那么近,眼睛笑的皱纹都合成了一条粗线:“小思思很喜欢秦幽叔叔吧。” 我低头看李思思,小女孩却是摇着脑袋。 父亲被思儿那显而易见的虚伪给逗乐了,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笑道:“那思思喜欢吃什么啊?爷爷可以现在就叫秦幽的母亲买。” 我本以为父亲的这句话,能够把思儿的注意给吸引过去,可万万没想到。思儿好似被那句话触到了什么,先是低头不语,而后一串晶莹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流满了脸颊。 小女孩哭时无声,我和父亲都愣住了。 没想到这女孩这么难伺候,明明是一句可以提起儿童乐趣的话题,反而把她给“逗”哭了。 父亲知道自己好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连忙到思儿旁边,拿了张桌上的面纸,给女孩擦眼泪。 但天有不测风云,我这老爹反而把那眼泪越擦越多,甚至把思儿漂亮的脸蛋上全擦满了泪水,也没见什么效果。 “这,这……”我父亲最终还是无济于事的看着我。 我皱了下眉,我不像父亲那么爱小孩,所以对哄小孩笑这种事更是感到麻烦,但是,这毕竟是唐燕儿留下的孩子,我已经答应过了,就得好好的照顾好思儿。 想了想,我最后只是本能的抱住哭泣的思儿,尽量控制着自己心里的烦躁,温和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想家了?” 思儿在我怀里哭着哭着,那颤动的小身子也渐渐的缓慢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我又一次问。 女孩好像平静了许多,良久,思儿才抱住我的腰,抽泣着:“我想……吃爸爸做的蛋糕。” 我抱着女孩的膀子倏地僵住了,因为我并不是她的父亲,另外,她提到的人也让我为之痛心。 ——鸟不宿代表着:慎重 第四朵 香石竹  记得高二那年,我开始学会了一点点的反抗,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开的窍,但每次经过重点班的时候,那些“大哥”们在我头发上绕来绕去的时候,我心里就会恼火,恨不得把这群混蛋们一拳揍飞。 可这些依然只是想想而已,毕竟离现实还是有点距离的,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但,时间长了有些东西想着想着,也就成了现实。 就是高二的上半学期,某天的课外活动。 那时我正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就在经过重点班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直都没什么事的我,背后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冲力,直刺后腰,把当时毫无防备的我,狠狠地踢趴在了地上。 当我反映过来时,又是被人突地一脚踹在了头上,那刻,我只觉得有段时间眼冒金星,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昏的趴在地上没站起来。 能听到的,只有那偷袭我的人嘴里的辱骂声,很是嚣张。 不过一会,本来在教室里学习的重点生们就像看戏似的探出了头来,尤其是那些“混过”的,直接站在我周围,帮着那个殴打我的兄弟呐喊助威。 其实重点班,也是很正点的…… 但很快,我靠着弹起的力量,运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了那对我拳脚交加的混蛋,得手后,理智就完全被愤怒冲溃了,看都不看那混蛋半眼,直接拎起王八蛋的领子,一边用脑袋撞,一边大骂:“去你娘的妈的!我草!我草!……” 当头撞完,我才知道那狗竟是我们班最吊的那种“爷们”。 但我管他是什么东西,竟然打了,还指望他会说谢谢吗?当然是义无反顾的干他一顿再说了。 可是,嘴里还没骂高兴,旁边就冲上个人,上来就勾了我一拳,而且是个漂亮的右钩拳,直中我的鼻子,打得哥前仰后翻,鼻血和泪水共舞。 一时间,形式再次逆转了回去,可惜的是我那时并没怎么学过三十六计之类的好东西。只是抱着,来一个打一个,上一对杀一双的理念,最终遭到了被那群家伙群起而殴之的照顾。 就在我被打的无法翻身的空挡,黑衣少年出现了。 那天,是我看到李赤第一次潇洒的挥舞,就像电影里的男主角那般,把那群家伙几下就给轻松撂倒了。 动作简单,威猛,好像武术高手一样。 但好景不长,我们一群武林高手在“会武”的时候,正好被一位深藏不露的老师揪个正着,把大家一把抓进了办公室,而帮我的李赤也不幸落网。 到了办公室,老师叫我们讲明打架的理由,那几个家伙轻松的以看我不爽为由,蒙混了过去。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些混蛋前天打架的时候,被别人告了密,但一时间找不到人,竟把这事怀疑到了我的头上,致使我被白白的替别人挨了一顿。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被李赤救了,有恩必报,这是我的原则。 而道谢的机会则是在办公室的门外罚站。 由于当时避免再次产生矛盾,那几个白痴被分到了办公室的左门,我和李赤则被分到了右门。 虽然地理环境不是太适合谈心,我还是先说了句:“谢谢。” 而李赤,只是爽朗的笑着:“不用,拔刀相助是好汉吗!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我摇了摇头,鄙夷的瞅向那群吊儿郎当的家伙:“一群疯子,谁知道啊。” “呵呵,也是,我看你这人满有骨气的,不如交个朋友吧,” 骨气? 我看了眼那时还有些陌生的李赤,望着他一脸热情的微笑,鬼迷心窍的答应了他那句话。 “当然,我叫秦幽,高二(3)班的。” “哥是李赤,重点班的,有空可以找我,呵呵。” 就在我和李赤站在办公室门口,正聊的火热的时候,有人猛地拍住我那酸痛的肩膀,大叫:“嗨!呆瓜!” 我当时吃疼,猛抽了口气,狠狠地瞪着身侧跳出来的红色身影:“拍毛啊!你这老太婆难道就不能轻一点吗!” “嗯……你说什么?……”唐燕儿,压在我肩膀上的那只白玉般的小手,更加用力了。 快要到11点的时候,门铃响起。 当开了门后,看到的,是微微弯腰的老妈。 我连忙自觉性的伸手去拿母亲手里股股的方便袋。 有些佝偻的母亲见我帮着拿东西,便高兴的笑了,把那沉甸甸的方便袋送到我手上:“上海那边还好吧。” “嗯,满不错的。” 我接过那只是微重的袋子,让开了空间让母亲好进来。 在我的记忆里,我的母亲每次买东西回来时,总是会提着一堆东西,然后在家的门口,弯着腰,等我去帮忙。 这个动作一做就是十几年,想一下,也不知我离开的十年里,母亲遇到这些繁琐的事情,是怎么过的。 “那就好,呵呵,也不用我多操心了。” “要不,过段日子我带你去玩一趟?” “不啦,不啦,在家呆着挺好。”母亲边说边和我一起提着袋子向厨房走去,在经过餐厅时,她看见了思儿,“呦!这小女孩谁家的?” “李思思,是朋友的女儿。”我这次学乖了点,把话说得直接。 “哦!哦,张的真漂亮,正好,今天买了螃蟹和基围虾,小孩一定喜欢吃,呵呵。” “老太婆你就别多嘴了,快做饭吧。真是……”父亲听了“吃”这个字,表情变的及其不耐烦。 母亲笑着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做饭,边做,还边不停的问我一个人在上海的生活起居,而我都一一回答着,因为这几年,我的生活没有什么可以的隐瞒的东西。 简单,也很孤单…… 就这么,聊着,聊着,一顿丰盛的午餐,摆上了桌。 当母亲笑容满面的端上最后一道菜时,也就是吃饭的时候。 “吃饭啦,吃饭啦!”母亲催促起在客厅里一直想逗思儿开心的父亲。 我看着桌上那桔黄色的基围虾,压了压口水,然后也跟着喊道:“爸,思儿,吃饭啦。” 话说完没多久,这一对老小,就坐上了桌子。 “思儿还真是听你的话呢。”父亲笑呵呵走到我的对面坐下。 这是我和父亲的习惯,只要是一家三口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和父亲就会面对面的坐着,只是过去都是我听父亲说教,而我保持沉默而已。 我笑了笑,看了眼端起筷子的思儿,淡淡应了句:“我也不知道,反正刚见她的时候就这样,是个很听话的女孩儿。” “哦……”父亲的了解中好似带了点疑惑。 我也没感觉什么奇怪,就开始吃起红烧肉。 母亲见思儿总是夹着素菜吃,就热情的夹了只虾放在女孩的小碗里,慈爱的笑着:“别客气小思儿,到我们家就得多吃点。” 李思思看着碗里的虾,愣了会,夹起,又放进了我的碗里。 一时间,家里人都不解的看着这冷漠的女孩。 “思儿,你给我干嘛?”这情况,看样我必须先来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了。 李思思抬头用那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语气中竟是一种温柔:“妈妈说过,秦幽最喜欢吃虾了。” 随着思儿的话语落下,燕儿的俏皮,再次,闯进了我心中。 夹着快子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香石竹代表着:热心 第五朵 孔雀草  吃完午饭,我就叫思儿去睡个午觉,女孩很乖顺的爬上了我卧室的床,安安静静的躺了上去。 说实话,这小家伙还真的挺依赖我,我说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去多想,我便拿起笔记本去了客厅,现在父母也去午睡了,这冰冷冷的客厅中,就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似一个点一样,孤零零的点在沙发之上。 遗憾的是客厅里的冷色调实在是让人冷的受不了,我把电脑放在茶几上鼓弄了半天,都没什么写作的灵感,仿佛思维被冻住那般,半点的感觉都没有来。 不知为何,我竟然开始孤单起来,这感觉,好像自从李赤他们结婚后,就被小说的事情一直压在了心里呢。 但为什么现在却又隐隐的爬了出来呢? 放下小说的事,我一阵郁闷,想了半天都找不出原因,可越想,燕儿跳动的身影就越是明显,就像照相的聚焦那样,转着转着,就转到了唐燕儿窈窕活泼的背影。 我痛苦的仰躺在沙发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闭眼默语着:“为何,你还要跳回我的眼前呢?” 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我就被别人“指派”去“帮忙”买东西,那时我正在看小说,被那些人一叫唤,心情立马烦躁了起来。 但是老大们的话我又不得不听,只得背对着他们,皱下眉头,就准备出去了。 就在开门时,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串到了我旁边,拍了下我的肩膀:“去买东西吗?” 侧头看去,竟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好像是以前高一4班的学生。 见是美女,我的心也就舒畅了些:“是啊,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我陪你一起去。” “咦?!” 女孩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就走。 而我,在被那只温柔的手,迁走时,就已牵去了大半个魂魄。 最可恶的是那长发里,漂游出的淡雅勾魂的玫瑰花香,竟把我卑微的挣扎定死在了粉红色的心灵中。 一路上,我只是傻傻的听着红衣女孩一个人说话,只是愣的像个木头似的,点着木头脑袋。 “喂!”女孩在叫我。 “干,干嘛?” 少女松开了我的手,那一刻,我竟有些不舍。 “以后别老是被那些人欺负啊,做男人总该有点骨气吧。” 我愣了下,然后撇过头:“要你管。” “别生气,我啊……也是为你好,总看你被人欺负,我有些看不过去。” “那你去把他们扁一顿啊。”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可是女孩子哎,要不……被打的时候你救我!” “想的美。”被人圈圈叉叉也不关我的事。 女孩好像被我的话给激怒了,小嘴一鼓,猛地用手掌顶了下我的额头,差点扭到我可怜的脖子。 “干嘛,推我的头!” “因为你没骨气,看你不爽!” “莫名其妙!”我抛下这句,就准备冲进小卖部,但刚走两步,又回到原点,伸手:“要买什么?” 女孩想了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元钱,可爱的说:“麻烦跑腿兄,帮我买一只活动铅笔。” “好嘞!”我接过钱,英勇的挤进人墙中“奋战”起来。 我从短暂的回忆中睁开眼的原因,还是因为客厅太冷了。 没办法,只有移了移屁股,又怕冷的裹紧衣服,然后解开笔记本的待机,想象着故事接下来即将展开的剧情。 可是,拖鞋“啼嗒”的脚步声,不识时务的打乱了我刚刚渗透而出的灵感。 “在写小说吗?”思儿雏雀般的声音传来。 我绕着头,放下了手中的活,无力的仰躺在沙发上:“是啊,你怎么没睡?” 女孩贴到我身边坐下,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不习惯。” 我笑了笑,摸着思儿柔顺的长发。 这小孩竟然有着和我一样的癖好,因为我也是一个不太喜欢睡午觉的人。 记得儿时,因为不睡午觉到处疯,没少被老妈教训。 有时候,甚至还会发生被逼着上床睡觉的惨事,就像上刑场那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躺倒在大而可恶的床上。 眼睛睁着,挨过去一个多小时。 而这习惯,高中后父母就不再管了,因为他们认为学习可比健康要紧多了……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在的我即使中午想睁眼,其实都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人啊,在这越来越快的岁月中,好像生活的越来越累。 “秦幽。”思儿竟趴在了我的身上,认真的瞧着我。 我被思儿这样的举动搞的有些心慌起来,虽然我32了,却还没跟陌生女孩有过几次如此亲密的举动呢。 不对,她才只有十岁而已,这样的动作的应该不算什么吧…… 但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这小家伙看我的眼神中,有种我想回避的东西。 “什,什么?”我稍微向一边动了下身子,温柔的笑着。 “你真的会照顾我吗?” 我心下一紧,突然感到了紧张,但语气还是很自然:“当然啦,思儿以后都会由我照顾的。” “一辈子吗?” 我脸上笑容僵硬了,这女孩到底想说什么? 真没想到,这小丫头一般不说话,一说话竟全是我无法招架的必杀。 我心中运量了下,眼睛瞟向了电视机,躲闪着女孩清纯的目光:“也不是吧,当你长大有工作了,|Qī=shū=ωǎng|基本上就不需要我了,不是吗?” 思儿沉默了,良久,才低头叹息着和我分开,她坐到一边,幽幽的别过了头去:“哎……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呢?” 我愣住了,带你回来,当然是为了实现你母亲的请求而已,难道还有其它的要求? 我困惑的绕了绕头,不解的道:“我只是照着你母亲要求做的啊。” 思儿瞄了我一眼,站起了身,从红木色的茶几上拿起遥控器,然后开启电视。 让我惊讶的是,这次女孩却像背下了遥控器按钮上的所有用途,没几下就点播了一部电视剧放了起来。 点播的是接近二十年之久的《环珠格格》,真没想到这只有十岁的女孩,已经看起了琼瑶剧。 不过想一想,也许作家,并不是什么好人啊…… 可话再说回来,我可是要赶稿子的人啊,难道这小家伙不知道? 我见女孩坐回沙发上,一副冷艳的对着电视看。 没办法,看样只有我进屋了。 可刚站起来,衣角却又被一只小手死死的拽了回去。 我皱了下眉头,烦躁的瞟了眼女孩,但她却若无其事的看着电视,什么话都没说。 她在生气?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主动的告诉了我一个答案。 虽然这猜测我并不是很承认,但是我本能却不得不相信。 我静下了躁动的心,坐回到沙发,对着盯着电视发呆的思儿,饶头约定道:“如果你是个乖女孩的话,叔叔就可以考虑带着你一辈子,怎么样?” 等了几秒,思儿的小手终于缓缓的松开了,虽然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我知道她应该是答应了下来。 可,这话说出去,我反而觉得怪怪的。 要知道,一辈子,那是代表什么呢…… ——孔雀草代表着:总是兴高采烈 第六朵 款冬  我写的东西都是些很常见的YY小说,主角全能,牛叉;要说,于别的小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我把主角写的太专情了。 关于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改过,即使很多作品因此扑街,我都一直坚持着写了下去。 有些日子我差点为此吃不起饭,但最后还是挺着写完了。 我做到这一步,或许,只是为了警醒着自己吧,毕竟当初自己并不是一个很专情的男人,所以才失去了很多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的机会。 而写的主角,除了全能之外,还有着过分的正义的感,对,就是裤头外穿那种类型的,要问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身边就有过很好例子,那个男人,真的可以称得上正义的化生。 而正义背后,永远都跟随着美人,至少李赤就是这样。 我绕了绕头,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不知为什么,写不下去了,是因为想到李赤了吗?那个,夺走我一切感情的兄弟。 高二寒假,过年前两个星期左右的一个下午,李赤打电话说了,他想晚上叫上蝴蝶,唐燕儿和我一起聚下餐。 而那么好的聚会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没说二话我便答应了下来,然而是不如人愿,唐燕儿因家里有事,去了涟水,所以去不了了。 就这样,我们三人在街上闲逛着,直到五点半,李赤才提议去肥牛火锅店吃晚饭,他的意见蝴蝶没有反对,那我也就举手投了赞成票。 但我们所在的区域,离吃饭的地方稍微远了点,只有麻烦下,坐上了拥挤的公交车。 也许快过年的原因,今天公交车上人真的很多,很挤,却也很暖和:而我的运气好,刚上车就抢到了一个坐位,然后把位置礼貌的让给了蝴蝶,我和李赤,就靠着不远处的车窗旁闲聊起来。 “说实话,唐燕儿不来,倒也挺扫兴的。”李赤看着车窗外,好似有些遗憾。 因为旁边突然有人挤我,我便向后看去,很快我就向李赤贴近了点。 “怎么?你想她了?” “哎!怎么可能,你老婆我怎么可能抢呢。”李赤摆着一副推脱的表情,开我玩笑。 我瞟了眼旁边穿白棉袄的阿姨,见她表情默然的看着窗外,所以我把身子完全转向了李赤,把手插进了口袋。 “是你老婆吧,说的那么假,呵呵……” 李赤哈哈笑着,连忙摆手道:“别推让了,再这样说下去,人家蝴蝶可能就害羞呢。” 我顺着李赤的话,瞅了眼不远处,面红羞涩的蝴蝶,也随之大笑,但是口袋里的手,一直僵在钱包上。 “笑毛!再说——喂!你干嘛!”李赤笑容立马变的及其严肃,指着我身后。 我也顺着李赤所指的方向看去,是我身后那白衣阿姨背后的男人。 我身后的几个男人,正挡在女人周围,好像“护卫”似的守着。 那白衣服的阿姨听见李赤的叫声,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旁边竟有小偷,脸都吓白了。 “你喊什么!”被指的是个穿黑大褂的男人,男人面容可怖,表情不善,那嚣张的样子,像极了地头蛇, “哼!敢偷不敢承认吗?” 李赤的话一出,我吓得连忙用求救的眼神,慌乱的向周围转去,可惜的是,没有人为李赤说出的话,助威呐喊,个个只是同情的看着我们,一言不发。 就好像他们在看一场戏,只是看戏看到了身临其境的地步而已。 可我却没这心情,因为那帮家伙已经围了上来,虽然没见他们拿什么冷兵器,但是光那几个人的长相,神色,就让我觉得冷飕飕的,甚至连双腿有些发软了。 我见这情况紧急,立马勇敢的挡在了李赤的前面,表情歉意的望着众位大哥:“那,那个有什么话,我们可,可以进,进警察局再说啊。” 求完这话,我才后悔起自己的语文为什么总是考不及格了,因为话刚出口,我腼腆的小脸就“迎来”了几道寒光的冷刺。 霎那间,我的两腿冷的失去了知觉,所有的好话都卡了喉咙里。 我无助的退到了李赤旁边,却见他眼神坚毅的仰头向前迈出:“怎么?想打架?” “我靠!” 李赤的话音刚落,那几个小偷就狠狠的踹上了我们,虽然由于空间的问题,那些人踢的并不疼,可毕竟,我和李赤还是“沐浴”到了那种被群殴的感觉。 就在这生死关头,我却担心起了只有五步之远的蝴蝶。可她,此时却满目忧心的看着李赤。 只是微微的,我的心比那些人砸来的拳头还痛。而后,我也开始发飙似的跟那群混蛋火拼了起来。 既然,心中不爽,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找出几个恶霸,狠狠的扁一顿。 但让人可惜的是,我的雄风一直被李赤掩盖着,蝴蝶,也一直都没有注意过我…… 那一架,当然是正义胜过了邪恶,虽然我和李赤都光荣的挂了彩,但庆幸的是,那帮家伙今天早上忘记带刀子,我们才算躲过了一大劫。 从那以后,我开始特别的敬重李赤,后来还把这事告诉了唐燕儿。 当时唐燕儿俏脸一抬,鄙视着我:“你跟着他,真是侮辱人家的形象了。” 我听了以后只是呵呵笑了笑,然后开玩笑:“我不跟他,难道还是你这妖精啊!” “当然是我啦!” 唐燕儿瞥了我一眼。 我盯着电脑发了半天呆,才安心的继续写小说,一直写到吃晚饭的时候,思儿都没有打扰我一秒。 晚上的菜除了加了两个新菜外,其它的则是中午的剩菜,也许这就是家吧,在上海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出去吃的,如果吃不完的话,直接扔掉就行。 但这里不行,即使是有小客人来了,也是只得吃上我母亲亲手做的“回锅菜”。 我端起碗犹豫的看了眼思儿,因为今天她整整一天都只是在看电视,难道她不会无聊吗? 而且父母刚死不久…… 想了一会,我才夹起一只虾拨起:“思儿,你想去游乐园吗?” 正挑着饭粒的思儿移了我一眼,然后又低头考虑了下,才淡淡的应了声:“想。” 我心里一乐,毕竟是个孩子,那么叫我爸妈明天—— “但……只想和秦幽去。”女孩夹了棵青菜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我一时哑口无言,却又没理由拒绝,总觉得这女孩好像是故意这么说的。 父亲见我有些为难,便笑着端起了饭:“你叔叔要忙着赶稿子呢,不如明天我和奶奶带你去,怎么样?” “不要。”丫头果断的拒绝掉了。 见思儿一副坚决的模样。 我开始算了下最近小说的进展,琢磨了会儿,就决定了:“算了,明天我还是带思儿去玩吧。” 但父亲听我明天下午要出去,皱起了眉头:“你明天出去?” 我好奇的看向父亲,见他皱着的鱼尾纹,好像不太愿意我出去:“怎么了?” 父亲没说话,母亲倒是插了话:“那个……我已经约好了人家小敏姑娘,也是明天下午啊。” 我这才恍然大悟的昂了下头,我都忘了相亲的事情了,没想到母亲办事的效率还真是快 “是你上次提的那个?” 母亲高兴的夹菜:“是啊,那女孩挺好,长的漂亮,还是个秘书,不过你放心,她老板也是个女的。” “哦。”我吃起了虾,这倒也没让我怎么放心,因为这样的话,明天又是个叫我紧张的一天。 不过既然都定了,那我也只有把游乐园的话收回了。 我瞟了眼思儿,却见她正认真的盯着我。 女孩丁香般纯洁而又美丽的脸蛋,还是我第二次仔细的瞧见过。 一时间,我想说的话被女孩认真而又单纯的表情给哽住了。 “你答应我的,就不许反悔。” 思儿的话很认真,也很倔强,但我却无法回答,毕竟她并不是我曾喜欢过的燕儿…… ——款冬代表着:正义 第七朵 紫罗兰  “没收!” 我正看小说看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一只手猛的抽走了我在学校租来的书。本人先是慌了几秒,随后才清醒的分析出了声音的主人。 “没事动我书干嘛?”我老羞成怒的抬头看着得意的唐燕儿。 站在我身侧的唐燕儿,无趣的把书又仍了回来:“怎么?这样就生气啦。” “没有!” 其实我很讨厌别人在我看书的时候打扰我。但是唐燕儿却是个另外,也许是因为她是我最为要好的朋友的原因吧。 “呦!呦!看你那脸板的,跟个凳子似的。” 我不耐烦的把书收了起来:“有什么事快说,别没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女孩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我的桌子上,然后俯视着我,高深的一笑:“你……喜欢重点班的胡蝶吧。” 我心里愣了,眼神惊讶的望着这妖精,她怎么会知道这事? “我……”我想要搪塞。 别忘了,我和李赤是兄弟,而蝴蝶则是李赤最要好的朋友,当然,这是往好的说,要是往坏的想的话,我是不太愿意多想的。 “别我了。”唐燕儿瞥了我一眼,表示着不屑,“你那点心思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到底谁告诉你的?”我知道自己已经藏不住了。 “嘿嘿……”燕儿诡秘的一笑,然后指自己的杏唇,露出了一双耍猴似的眼神,“当然是我猜的喽!” 我心里一凉,搞了几下,原来是被耍了!为了不失体面,本人面红耳赤的瞪着那个不怀好意的妖精,抵抗:“是又怎样!” “没怎么样啊。”燕儿看着我,可爱的眯起了两小酒窝。 只是那么瞬间,我的心好似被她美丽而又可爱的眸子,给勾去了魂魄。 “我啊,可能是想帮你的呦。”燕儿撩起了自己瀑布似的长发,略带隐晦的说。 “说吧,到底有什么要求?” “哎呀,你当我什么人啊!怎么可能敲诈,勒索你呢?你自己想歪了啦。”唐燕儿笑着,跳下了我的桌子。 “那你到底想怎样?快说!” “我想你…………”燕儿故意把话拖的老长,随后突地凑近我的耳畔轻声道:“帮我追李赤。” 然后,又妙曼的缩了回去。 我惊愕了,看着唐燕儿微红却又迷人的面容,我的心里又苦又闷,却没有半点甜。 这滋味,一时无法使我回神。 “你答不答应?”唐燕儿见我发傻,开始逼视着我。 “那,那个……” 女孩瞧我好似在犹豫着什么,连忙撇头威胁起来:“不答应算啦,我跟胡蝶说你的事去。” “别!”我猛地站起身,急迫道:“我答应!” 唐燕儿见我开了口,半信半疑的问:“真的?” 我心一横,想着自己反正只喜欢蝴蝶一人,而燕儿终归只是朋友而已。 乘着这一时间灌输的理由,我开始拍着胸脯保证了起来:“包在我身上吧!别忘了,我和那家伙可是好哥们。” “哼!爷们说话可要算话啊。” 见唐燕儿还是不信,我心里反而急了,直接夸下了海口:“相信你哥我!我一定会让他娶你当老婆的……” “找死!”话刚落下,唐燕儿猛的推了下我的额头。然后做个鬼脸,像个燕子似的跑开了。 我那时,只是傻傻的嘿嘿一笑。却不知道,为了这句话,我要后悔上那么多年。 吃完饭,我无事的在大厅里和父亲闲谈,思儿则是继续看着自己的电视。而思儿的那句话,我最终还是没有回答…… 但我在和父亲谈话的时候,总会关心的把目光移到思儿淡然的表情上。 当父亲谈到明天下午的约会时,我踌躇了下。父亲见我犹豫的样子,便淡淡的道:“不想去吗?” 我看了眼老爸,那表情上早已不再有严肃的压迫。就好像他的面容被岁月磨灭了一般,曾经使我敬畏的面孔,如今却荡然无存了。 可这,却让我心里更酸,也许我的父亲,早就等累了吧…… “不是,我——。”刚想说明天要去,身后却响起了巨大的电视声。这能碎石般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连嘴里的话都被跳跑了。 在那么和谐的时间里竟给我来这招,这使我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反而腾起了一把火!我怒眉望向那该死的液晶电视,只见电视显示屏的右上角,正清晰的亮着扩音标志。 我忽的明白过来,眼神猛的瞪着依然冷淡的思儿,但越看那女孩无视别人的模样,我心里的火就越旺。 身为家中重要成员,怎么可以让一个外来的丫头那么嚣张!二话不说,我便虎步向前,呵斥:“关掉!” 但是,女孩只是坐着,没有说话。我一气,就从李思思的手中抢过遥控器,关掉电视,再次大吼:“进屋睡觉去!” 女孩仍然没动,可整个大厅却冷了下来。 “算了吧,还是个孩子。”父亲连忙上来劝我。 我没理睬父亲,只是死盯着冷漠的李思思。 可这冰冷却很快又使我清醒了,想了想我竟对着一个刚刚死去父母的小孩生气,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 静了一会儿,女孩突然站起身来,等了半分钟,她才低头对向了我。 就在我刚想缓和心情安慰思儿的时候,女孩却猛的扑在了我的怀里,我本能的被女孩撞退了一步,思维里却还没有什么反映。 好一会,我有些愧疚的低头看向了思儿。但她却紧紧的贴着我的腹部,纹丝不动,而且,没有哭。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是怎么安慰女孩,只是笨拙的提起没有拿遥控器的右手,想轻轻地放在了女孩的头上。 但还没等我完工,思儿又猛地把我推开,抓起我落下去的右手!狠狠的,咬住了。 “咝!……” 我吃疼的抽了口冷气,没想到,这丫头咬人的功夫竟然那么正点。 思儿咬过后,离开了我,兀自去了卧室。 我摸着被咬的右手腕,看向通往卧室的走道,又看了眼在一边的父母,最终我还是,自己给自己打趣的苦笑:“秦记猪蹄,谁爱谁咬。” 母亲笑了下,给我使了个眼色:“还不去看看?” 我绕了头,又摸着那隐隐作痛的手腕。无奈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此时的思儿正捂着被子,仰躺在了床上。我上前轻轻的拨开被思儿捏住的被褥,看到的,是眼泪汪汪的女孩儿。思儿原来也会哭,只是她哭得时候不带一点声音。 另外还让我惊愕的是思儿的眼神中,竟带着一种怨恨,这让我折实一惊,没想到那么点大的女孩,会有这种少有的恨。而且,还是对着我。 猛地,思儿又一次扑进了我的怀里。 这次我倒是很平静的用那只被咬过的手,抚摸着女孩凌乱的头发。 还没等我安慰,思儿却在我怀里哭诉起来:“妈,妈妈说,秦幽……是这世上最温柔,最值得相信的人,……呜……我不想要……妈妈骗我。” 我的心被这句话说痛了,为什么唐燕儿会告诉思儿这些?为什么唐燕儿依然那么相信着我? 说回来,她不是早以嫁给他人!为何偏偏又要如此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蹲下身,抱起哭泣的思儿,就像抱着……不知为何怨恨着我的,唐燕儿。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这句话,也不知道自己是对谁说的…… ——紫罗兰代表着:相信我 第八朵 罂粟花  小孩就是小孩,思儿哭了一会儿就睡着了,睡相甜美,也使得这个夜更像夜了。 站在门口的母亲,看着熟睡的思儿,关心的道:“要不……让她跟我们一起睡吧。” 我摇了摇头,把被子平铺在女孩的身上,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 “我今天睡客房。” 父亲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客房没空调,冷。” “没事,我不冷,而且还要写作。” 母亲见我语气坚定,便点了下头:“那就这样吧,我去把被子拿出来。” 等母亲去了客房,我便拿起了笔记本,歉意的看着父亲:“明天的事,能晚上再去吗?” 父亲先是静了会儿,随后还是答应了我:“我跟你妈说下。” 我瞧了眼满脸泪痕的思儿,羞愧的道:“那就……麻烦了。” “没事。”老父亲说完话,就离开了我的房间。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总会尽量迁就着我的决定,不管是对的,还是一些错的。 唯有当初感情的事情没有让步,可是,现在他们好像也渐渐接受了,这反而让我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接下来,我在客房整整写了一夜的小说,直到凌晨五点,我才放下手上的工作,躺上床,裹起厚厚的棉被,睡了会儿。 九点多,母亲喊我喝了点牛奶,还不停的叮嘱我不要总是通宵,睡眼惺忪的我,只是点了点头应负着。 当洗漱完后,我想起了思儿,现在她应该在盯着电视发呆吧。 想到这,我便走去看了下,果然,她还是坐在那个沙发上,看着早已过时的肥皂剧。 “思儿。”我叫了声,但她却没有回答。 我走了过去,想摸下她的头发,又被女孩躲开了。 还在生气…… 看这情形不得不单刀直入了。 “下午我带你去游乐园。”我坐在她旁边,保持了一点距离。 思儿扭过头去,好像不肯见我:“骗人。” 我笑了下,靠近女孩儿,哄道:“骗没骗,还不是你说的算?” 女孩好像动心了,转头看我:“骗我就去死。” 一时间,我挤着笑容,却哑口无言…… 中午吃完饭,我就带着思儿去了游乐园,而相亲的事情则用赶搞为由,推到了晚上,虽然这有点对不起母亲,但我还是坚决的做了。 我的老家淮安是个小城市,本来是没什么游乐园的,至少我在大一前没有,后来大一回来过年,才发现这座小小城市的楚秀公园里,竟蹦出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场。 随后又过了几年的发展,这可爱的“小家伙”如今也长大成形了。 至少,游乐园该有的,这里都有。 但由于这几天都会被寒冷的白雪覆盖的原因,这多彩的世界也随之变的有些灰白了。 不过带着孩子玩,真的是不容易,别看思儿很小,但是玩起来却跟她爸似的胆大,什么都敢玩,就连云霄飞车她都带着我上去绕上了一圈,而我则天生对这些东西感到恐惧,或者说,我打小就胆小。 可最后,我还是陪着思儿,几乎玩遍了游乐城里所有的设施,差点没把我搞吐下来。 当坐完海盗船后,我的心已经快跳到了极限。 “还是别玩这些了吧,叔叔我带你去玩旋转木马怎么样?”我心慌的问向正恋恋不舍的盯着海盗船的思儿。 思儿听了我这句话,瞥了我一眼:“你多大了?还玩那种东西。” 我愣了下,却又没法解释,只有尴尬的笑了笑。 要说是为她好,也只是我想找个借口而已。 “那你想玩什么啊?叔叔有点老了,可陪不了你玩那么多啊。” 思儿拉着我的手,指了指高处:“去那!” 我顺着女孩小手指看去,一圈五颜六色的摩天轮,定在了我的眼前。 随着摩天轮那缓慢的转动,我的心也因此平静了许多,终于,能玩个像样的了。 走到摩天轮下,交了票,便拉着思儿进了缆车,不知为何,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但又好像忘记了是什么。 不过那狭窄的空间,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讨厌。 我去过很多的游乐园,就是没有坐过一次摩天轮,因为以前我觉得这冷冷清清的东西,一点玩头都没有,可今天交了票,却又有种记忆,在心里的某个地方,触动着。 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也不想多想。 不过说实话,以前不坐摩天轮也许是对了,因为这东西动的老慢,而且空间小的也让我不舒服,尤其还有思儿坐在我的对面,静静的盯着我。 她的眼睛看我的时候很纯洁,好似没有半点杂念。 但就是这种单纯的大眼睛,才让我心里发虚,半响,我还是瞥开了她的视线:“干嘛,老盯着我?” “爸爸说,秦幽是个恐高怔。”女孩淡淡的话语使我惊了下。 我心里莫名的激动了起来,看着思儿道:“你父亲提过我?” 思儿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以前坐摩天轮的时候。” 原来他还提起过我,其实那件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我见面了,当时我还以为,我的兄弟,一直只是想杀我呢。 “那你父亲就说错了,我可没什么恐高怔。” 思儿平静的扭头看向了窗外,语气肯定的说着:“我也知道哦,妈妈告诉我的。” 我愣了下,唐燕儿…… “妈妈说……”思儿抬头瞅着我,“你当初和他们在游乐园准备进摩天轮的时候,竟潇洒的把她甩给了,爸爸。” 听了思儿的话,我完全傻了,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无限的缩小。 女孩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把,唐燕儿甩给了,李赤?! 是苏州游玩的事?我得立马搜索起那时的记忆。 “想不起来吗?”思儿打扰了我的思路。 我皱眉,敷衍起来:“是不是,你搞错了?我和你母亲,只是同学关系。” 思儿好像有些失望,低下了头,用那怜悯的语气,提醒着我:“那年,他们三个都坐上了摩天轮,就你,没有上去啊……” 一时间,我的脑海如排山倒海般翻腾了起来,原来,我封印的,是十多年前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高二的春节后,我们四人去了苏州乐园,最后一个游玩项目当然就是鸟瞰一切的摩天轮了。 一开始是准备要四人上去的,但就在我进去交票的时候,唐燕儿突然跑来,捅了下我的肩膀。 “干嘛?” “你别进去了。”燕儿神秘的看了我一眼。 我连忙低音抗拒:“为什么啊?我也是为了能和蝴蝶……” “你能跟人家说几句话啊?” 女孩问的我无言。 确实,现在的我,因为一次失误的表白,被蝴蝶无益拒绝后,已经无法于蝴蝶自然的相处了,有时候,连话都不好意思出口。 就在犹豫间,唐燕儿诚恳而又自信的请求着我:“帮个忙啦!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李赤说的哦?” 我瞄了眼唐燕儿,又瞟了下远处正在和李赤谈笑的蝴蝶,心下一痛,无奈的点头同意了:“好吧。” 唐燕儿兴奋的拍了我的肩膀:“好哥们!” 然后就走上了缆车,我不知道燕儿编的是什么理由,只是当李赤他们看我的时候,我只是微微一笑,虽然不是很自然,但足以蒙混过关,那时,我的心其实已经开始后悔了。 因为,我不想看到,唐燕儿、蝴蝶于李赤三人只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那样,我的存在,又算是什么呢? 想到这,我转头看向了缆车外,心思却一直淹没在回忆里。 “别说了。”我淡淡的表情下,是一种心酸,因为我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不愿想起那件事情了。 ——罂粟花代表着:遗忘 第九朵 白头翁  摩天轮的缆车终于停下来了,等在外面的我,那颗早已焦急的心,也随之松了许多。 先下来的是得意的唐燕儿,随后是有些木讷的李赤,最后才是蝴蝶。但不知为何,我喜欢的蝴蝶好似在哭。 而兴高采烈的唐燕儿,却跳着舞步,蹦到了我的面前,眯着酒窝看我:“下面凉快不?” “没事!我的心早凉透了。”我用着自己的酸楚,开着玩笑。 “嘿嘿,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唐燕儿神秘的笑了起来,然后乘着李赤安慰蝴蝶的空挡,得意一笑:“我啊……吻到了李赤哟!” 燕儿的话一出口,我的心也随之碎开了。但理智却疯子似的告诉着自己,我和她只是朋友,不管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我们只是朋友…… 可我怎么也无法在燕儿面前……笑的更加自然一些。 缆车开始缓慢的向下移去,我的心也稍稍静了下来。外面的雪景风光也算是看够了,我转头想去看思儿…… 一种薄而柔软,类似于果冻的物体,轻轻地触到了我的嘴唇。 当思儿轻薄的朱唇离开了我那干裂的唇时,我才稍有缓过神来。 “母亲以前就是这样亲父亲的,那时还有个胡蝶的女人看见了。”思儿详细的告诉了我。 我愣了一会儿,又扭过头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冷漠,是因为我不想……让这女孩陷的太深…… 从摩天轮下来后,基本上也算是结束了今天的游玩。 正好是五点,把思儿带回去的话,有足够的时间赶去相亲。但由于之前我的冷淡,搞得我和思儿在这出去的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到了乐园门口,我才叮嘱女孩:“回去后,千万别乱跑,知道吗?” 思儿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我牵着她的走。但是不答应怎么行? “思儿,至少回答我一下吧。” 女孩儿终于抬头了,可她的眼中,竟是恨!我顿住了脚步,她也随之停了下来。 “秦幽,想花心了吗?” 女孩怨恨的看着我,而我,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小小年纪,感情却跟个花季少女似的。 我最终还是选着了笑:“再怎么花心……还不是要回到你的身边吗?” 小思儿沉默了,她,没有反驳。这句话说完,思儿就变的很乖顺,就像躺在你腿上的小猫,可以任由你抱着。 把女孩带回家后,我便开始准备起一切的行头。对我来说这是一场谈判,准备不好,就要被枪毙。 可总在我忙碌的时候,老妈就会在我耳边唠叨一些污七八糟的注意事项,而我全部都把这些当成了耳边风。 因为,爱情这家伙,很早以前,就已经被我给抛弃了。 我只要知道那女人的大概就行,例如她的工作是秘书,长相好看,喜欢穿黑衣服,只有24岁,另外名字好像叫做……胡敏吧…… 我和那女人相约的地方是一个西式餐厅,西式的地方当然就会有西式风格,另外格调会很淡雅;可当我来到餐厅后才觉得,这种感觉反而有些严肃,使一向在外简朴惯的我,有些不自然了。 我站在门口想了想约定的座位号是21,然后就开始大略的看了遍周边的号数,最后顺着15号的一对情侣的坐位寻了过去,直到,定在了一位孤单的女性的白衣上…… 心,不知为何,停止了跳动。 蝴蝶?! 看着那宛如百合般纯洁的女人,我的呼吸顿住了。可那少女好似见过我一样,发觉我在看她,竟向我招了招手。 然而,等我走到位置坐定时,我都无法接受这事实。她真的很像蝴蝶!真的很像!就似蝴蝶……活过来那般。 “怎么?我太漂亮了吗?”少女悦耳的声音,惊醒了我。 “没,没……”我慌乱的摆起了手,却不知自己想说什么。 “呵呵……”蝴蝶笑了,笑的是那么美丽迷人,就像当初李赤哄她的时候。 我傻了会儿,才定住了心,微笑道:“你……到底是谁?” 少女笑容渐止,娇媚的眼神中,满是风情:“我叫胡蝶,胡是胡适的胡。” 好不容挤出的笑容,却被女孩的介绍给僵住了。 “请,麻烦你别开玩笑了。”我的表情开始变的严肃,我不想有人跟我开这个玩笑!{奇}蝴蝶就是蝴蝶,{书}即使她长的像蝴蝶,{网}那也是假的。毕竟,人死不会复生。 果然,那女人无趣的喝起了咖啡,一抿咖啡的时间,她才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就这么忘记我了吗?我是胡敏啊!” 对了,她的名字叫胡敏! 胡敏?胡敏! 我的眼睛一亮,终于想起了点,过去的事情。 “喂!快点啊!”李赤毕竟是体育健将,都绕了钵池山公园一大圈了,还能爬山爬的那么勤快。而蝴蝶则是紧追着李赤不放。 只有我,牵着个十一岁的胡敏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胡敏是蝴蝶的妹妹,和姐姐一样漂亮,也一样的清纯及高贵;而且那时的胡敏,让人看起来好似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可不知怎么的,我就觉得,胡敏要比蝴蝶胆大的多,但好像身体不怎么好,所以一直都是跟在大部队的后面。我当时见她有些孤单,所以才拉着她一起走的。 我还记得,在爬山的那段形成里,她还在我后面问了一句让我最为敏感的话。 “李赤哥哥……也喜欢胡蝶姐吗?” 虽然我没怎么听懂,但却能感受到女孩语气中,有着,与我同样的酸痛。 “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竟变的那么漂亮了。”我故意不去提起蝴蝶,喝起了刚刚点来的咖啡。 怎么可能记得清,我就见过她一次,而且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然啦,我可一直是全校的校花呢,哼哼!”女孩得意的仰起了头。 我想要尽快转移话题:“你现在做得的是秘书工作吗?不错,不错!很有前途,呵呵。” “是啊。”女人笑着,眼神诡秘的看着我:“要是我姐姐活着的话,可能工作比我好上几十倍呢……” 我开始不自然起来,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再想起当初的那件事情,为什么她非要提醒我? “我们,还是讲点别的吧。”最后,还是我先摊牌了。 可结果还是和这个叫胡敏女人聊的很不开心,因为她老是喜欢提起蝴蝶的事情,好像在提醒着我什么,我却又搞不懂。 另外,她偶尔也会提到思儿,胡敏以前认识李赤,而且李赤也算是蝴蝶的男朋友,和李赤联系也算是正常;但她只提思儿,也让我有些不解。 蝴蝶的死和现在的思儿,这两人有什么关系?我想不通,所以就暂且搁在了一边。 吃完有些泛苦的西餐后,我就准备和胡敏道别。毕竟看胡敏这心机深沉的样子,闪人最好。 就在我站起身要走的时候,胡敏却拦在了我面前。她的脸上的笑容几乎可以用妖冶来形容了:“明天啊~我想到你家吃饭,可以吗?” 我惊愕的把眼睛定在了女人充满诱惑的笑容上,心里琢磨了半天,还是点头答应了。 因为如果不答应的话,回家可要被老妈给弄死。 ——白头翁代表着:命运 第十朵 花菖蒲  晚上七点,我没有早早的就赶回去。而是游荡到了一家餐馆,拿了几瓶啤酒,点几个菜就这样吃了起来。 不是没吃,只是在那里根本就吃不下去!那个叫胡敏的女人总是让我觉得不舒服。最主要的是这种不舒适不像思儿给我的不自然,胡敏给我的是一种危险的感觉。 明明是那么迷人的女人,为什么我会想要警惕呢? 我开始用作家的脑袋揣测起来,但是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后还是郁闷的猛灌了几口酒,以减去心中的多疑。 喝着喝着,自己就这样有些寂寞的醉了。 去苏州乐园的那天晚上,我们并没有回淮安,而是找了个宾馆住了下来。我和李赤一个房间,唐燕儿和蝴蝶就住在我们的隔壁。 那晚我的心情被燕儿搞得特别的烦闷,在床上闷了半天,就想起了喝酒,李赤听了这提议也提起了劲,所以我们在外面找了家烧烤店,叫了些啤酒,便大吃大喝起来。 其实我本来想叫上蝴蝶和燕儿的,但李赤不想让女生来多管闲事。 随后我想了下,也理解了李赤的顾虑,因为,蝴蝶不喜欢李赤喝酒。 在那夜,我和李赤喝的特别多,尤其是我,平时不怎么喝酒,但那晚却及其能喝,连喝四瓶都没什么醉意,但是菜吃完了,我们也只能就此罢休。 在回宾馆的路上,李赤红着脸跟我谈起了白天摩天轮的事,一边说一边还幸福的笑着。 “你真的喜欢唐燕儿?”我装作平静的问。 “咳,咳,怎么说呢……燕儿活泼可爱,是我最喜欢的类型啦,而且人又超级漂亮,我想不喜欢她都不行啊。”李赤得意的双手抱胸,好似在看着远处金黄的路灯。 “那……蝴蝶怎么办?” “蝴蝶?我一直只是把他当妹妹看而已,你怎么问起这个?” “没什么啊。”我慌忙的饶起头来,傻笑着,“我觉得蝴蝶也喜欢你,你这样不是太对不起她了吗?没看到下午她在摩天轮哭成那样啊!” 李赤摸起了下巴,好像在考虑我说的话,随后他只是得意的拍了下我的肩膀:“没事,没事,我找个机会跟她说下就行。” 我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没什么话想说了。 他,并没有把蝴蝶当成自己的妹妹…… 刚回到宾馆,就让我和李赤惊愕了下,因为蝴蝶正站在我们房间的门口,用一双哭红的眼睛盯着我们。 李赤见蝴蝶生气,反而躲避似的问:“你怎么在门口站着?” 蝴蝶用那双已经有些红肿的眼睛盯着李赤,幽怨的叹道:“又去……喝酒了吗?” “哈哈,没什么啊,秦幽说他闷的慌,我就陪他喝了点,对吧!”李赤猛的把目标转向了我。 我领会到了兄弟的意思,呆了两秒,才傻傻的点了头:“嗯。” 蝴蝶眼睛也随着李赤的话题移向了我,却看的我心里有些虚脱,就仿佛我全身的力气都被一种失落与痛苦给抽走了…… 因为,她目光中流动的是讨厌,甚至是厌恶。 “麻烦你下次别把李赤带坏了。”蝴蝶放下话,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摔上了门。 看样蝴蝶的心情并不好…… “抱歉啊,我可不想得罪她。”李赤摆出一张抱歉的脸。 我只是,拧头看着这位一直待我不薄的兄弟,假笑:“没事,哥们吗……” 可,那我就想得罪她么?我当时真的好痛,好恨,好怨…… 而且到了最后,都没有人理我,等我。 想着想着,我的酒又空了,现在是十点半,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到了家,母亲便问我谈的怎么样,我只是笑着报着喜讯:“还不错,明晚她来我们家。” 说完,就进了卧室。 开灯!亮起的屋里,思儿正横躺在床上,好似睡着了。 我没出声,又把灯关上,准备给女孩脱衣盖被。 “是秦幽吗?”思儿一点点起身,黑暗中,可以看见女孩儿在揉着自己的眼睛。 我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怎么还没睡?” 思儿坐在床上,摆弄起地上那小巧的拖鞋:“嗯,我在等秦幽回来。” “等我?”我惊讶的瞅着低头玩弄拖鞋的思儿,“等我干嘛?” 思儿抓住我的衣角,用那已经恢复光亮的眼神认真看向我:“你说过……不管去哪,都会回到我身边的。” 我的心不知为何,随之一暖,最近让我烦恼的事情也因这微微的暖意,一点点的融化了。 “我……”思儿又低回了头,竟然哭了,依然是那种无声的哭泣,“害怕你……今晚不再回来。” 我心下一颤,没想到这女孩竟会那么喜欢我。 我有些欣慰的摸起女孩的长发,安慰着她:“怎么会呢,我不是回来了吗?” 就在我和思儿对话刚刚告一段落的时候,母亲走了进来,满脸笑容瞧着我们:“思儿,今天一直都在等着你呢,还说非要和你睡不可。” “什么?”我摸着思儿秀发的手,僵了下。 李思思抬头看我,淡淡的确认着:“我要和秦幽睡。” “这,不用吧。”我尴尬的笑了笑,要是其她小孩还可以,但是思儿却是个例外,我觉得这小家伙特别的成熟…… “没事没事,小女孩喜欢你,就带她睡就是了,还害羞什么,呵呵……那我睡觉去啦。”母亲热情的笑着,说完就出去了。 我还想说些什么,老妈已经关上了隔壁的房门。 此刻,安静的夜里,就只剩下我和一直抱着我不肯松手的思儿了。 “思儿,可以先松手吗?”我开始轻轻地扳起女孩的手。 “不要。”思儿突地把头埋进了我的腹部,像是仓鼠似的钻着。 “那……”我想了下,其实睡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吧,我今天就配你睡。” “真的?”女孩没有抬头。 “嗯。” 即使不答应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很快,思儿松开了手,认真的看了我一眼,接下来就脱起了外衣。 可是,我现在却莫名其妙的,连看女孩脱外衣,都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说不出这种局促的感觉是怎么来的,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正红着呢。 思儿忽的抬头,看着我的脸,认真问:“你怎么不脱?” “哎?”我的大脑有点断路,“脱,当然脱……” 说完这话,才感觉自己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在尴尬的气氛中,我委婉的脱完了该托的衣服,还难得的穿上了那件依然崭新多年的睡衣。 然后,钻进了被子,僵直的,躺好。 “清幽。” 思儿抱住了我,她那薄薄的睡衣下柔软的身躯,已经能让我隐隐的感触到了。 “什,什么?” 身体紧张的僵硬着,生怕自己会作出什么坏事。 “你有……”思儿的声音,在我耳边温柔的飘过,“父亲的味道。” 呼!~ 听了答案,刚刚还僵住的身体,终于轻松了下来,我笑了笑:“哈哈,那是当然,毕竟我——” “要改!” “咦?”我愣了下,要改是什么意思? “不过啊,跟妈妈说的一样……” 又是唐燕儿的话…… “清幽的身体是这世界上最温暖的。” 我的心猛地纠起,这种事怎么也能说给思儿听?难道,没当思儿是小孩吗?那个女人!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连忙灌输些好的思想,“会引起误会的。” “嗯。”女孩声音变小了,看样是有点困了。 但是,我有个一直想知道的迷,也许只有思儿才知道,那就是……李赤夫妻的死! “思儿。”我鼓着勇气准备开问。 因为今天不问的话,那么明天我也许就没这心情去想了。 可惜的是我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女孩的回音。 “睡的还真是快。”我无奈的笑了笑,于思儿稍稍的移开了一点距离。 无意中,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扑入进我的鼻子,使我不由的为之心神一迷…… ——花菖蒲代表着:等着你 第十一朵 欧石楠  高高的单杠上,一个红衣女孩在上面转过来转过去,转过去又转过来,直到转的我头晕时,她才忽的松手,飞出,落在了我那高中时的课桌上。 “你报了三级跳?” 女孩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我抬头看着背后满是阳光的白衣女孩,点了点头:“嗯,我想试一下。” “那要加油哦!”红衣女孩带着大海,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好似31岁的我,坐在摩天轮上,笑着:“当然,到时候你和李赤也要来看啊。” 李赤在放学的路上,回头笑了:“废话!哥们出风头,我能不去吗?” “呵呵……”我得意的绕了绕头,从20层楼的地方,落了下去。 “砰!” 从楼上摔下的我——被吓的竖坐了起来。 当坐着看到自己的手和暖暖的棉被时,才算清醒了过来,我有些惊慌的眯了眼窗外耀眼的明亮亮的雪后阳光,心也随之缓缓的平静了。 是梦! 真是咒怨,好似一辈子都脱不了干系。 我绕了绕乱糟糟的头发,低头瞟向思儿,此刻的她正皱着眉头,抱紧我的腰,好似很冷的样子。 看样是我坐起的太过突然,冷风吹着了她。 我又睡下,给女孩盖好被子。 躺在床上,我开始回忆起自己做的怪梦。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答案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最近回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自从李赤和唐燕儿死了以后,我的心神就没再安宁过,尤其是思儿的存在,几乎让我这两天都沉陷在过去的回忆中。 难道,就无法从他们的世界脱离出去吗?都已经十多年的事情了,现在却仍清晰可见。 闭上眼睛想想,有些事情到底谁对谁错? 我从来都没有正真的背叛过他们,可是他们又是如何对待我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就连那场梦,他们留给我的,都是痛。 我上一世,到底欠了他们什么? 高二下半学期的春季运动会,本来我是不想报名的,但是作为体育委员的唐燕儿,却把我的大名,牢牢的套在了三级跳上。 当天下课,我就不客气的走到唐燕儿面前,猛拍了下桌子。 “搞毛啊!你这不是在耍我吗?明知道我身体不好。” 坐在位置上的女孩见我生气的样子,笑起了迷人的酒窝:“哎呀呀,别生气吗~要怪只能怪老师啊,非要找人凑数,要知道,在我们班的男生里,我最喜欢你了。” 我被燕儿的话说的心虚,但碍于面子,还是摆出一副倔强的模样:“那,那我不去也行吧。” 燕儿扭头,果断的拒绝了:“不行,一定要去!” “为什么!” “你身体素质太差,不练练怎么行?” 看着妖精说的跟真的似的,我却没法回绝,虽然这只是假关心,但是我心里却甜了起来。 “那我……练练吧。” “哈!”唐燕儿高兴的站起,推了下我的肩膀,“到时候我给你加油。” “那,那就不用了,还是给你老公加油吧!”我掩饰着自己心里的激动,把李赤搬了出来。 那时,李赤和唐燕儿已经被同年班级的众人,公认为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李赤和蝴蝶的绯闻也是满天飞,致使他们三人的三角关系成了学校一时不可缺少的话题。 但在这浪漫的故事中,只有我,被别人称为“史上最亮的电灯泡。” 我那时听到这外号后笑的还真是挺难受,明明我也爱着唐燕儿和蝴蝶,为什么,却让我一个人痛苦…… 报了名后,我就开始在学校的操场上练习,而李赤听了这消息,每天下午也配我一起练。 他报的是100米和接力,所以帮我也只是教给我一些对于三级跳的新得而已。 可我也很高兴李赤教我,因为只要有他在地方,才会有唐燕儿和蝴蝶的身影。 虽然,只是看看,但是,能够看到,已经是对我很大的鼓励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集训,两星期后的春季运动会,很快就成为了开幕式的一声枪响。 刚开始我是很兴奋的,因为他们都承诺过会为我加油,所以我鼓足了干劲,在场外训练,而且幸运的是,我前几天由于过度运动的大腿,也好了。 可是,结果永远不会如人所愿,那天下午,100米田径和三级跳是同时进行的…… 也就是说,两个女孩的只有二选一,或者说,我只有二选一,跳,或者不跳。 但最后我还是参加了比赛,因为我答应过燕儿,我会好好的努力,即使输了,也会比下去。 就因为这可笑的约定,只有我一个人失落的晃到了场地,站在起跑线上孤独地等待着老师的吹哨,三级跳的周围挤满了人,人很多,却好似总是透着风,吹的我有些心冷。 他们没来,当然也不会来了。 明明说过为我加油的,却一个个爽快的食言了。 但既然这样,我只有用最好的成绩,让她们对我刮目相看才行。 因为我想让唐燕儿和蝴蝶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行的男人,即使我比李赤差很多,我也并不是一事无成的。 站在三级跳跑道上,微微的弯下了腰,坐起了自己习惯的起跑动作,三级跳的跑道前,平坦,干净,所要寻找的目标也很明确。 这样的演练我已经做过很多次,并不是什么难事,也不需要那些人的助威,也照样接能跑下去。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着老师的吹哨就行。 由于心里稍微紧张,四周的围观者,随着我的心跳渐渐的消失了…… 心,不停的让自己可以更加的平静。 即使,我的世界,全部是黑暗,我也想给自己找到一丝光明。 “虚!” 随着清脆的哨声想起,我已经撒腿跑了出去。 前面的世界,平静到了虚无,所以那一瞬间,我相信着自己能做到最好。 跑出了五米,我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往常的水准,所以信心大震,那一刻,我好似看到了唐燕儿惊愕的表情。 第一步! 我相信了自己能够变得跟强! 第二步! 我觉得自己不应该把心思总是放在心里。 第三步! 要是我赢了话!要是我…… ‘加油!’耳中好似听到了燕儿的呐喊声。 只是这虚无缥缈的幻觉,使我落在沙坑里的脚底僵直的失去了控制。 那活泼的如喜鹊一般的声音,为什么偏偏要在我飞出最后一步的时候,跳出来呢?为什么! “咝沙!” 我脚滑在了沙子上,只是一瞬间,我知道了自己的失败。 为了一个女孩虚幻的助威,努力了整整两星期的训练,最后看到的景色,竟然只是仰起的天空。 在我滑倒的刹那,我真的好希望天空能够下一场倾盆大雨。 我竟然只因一声幻觉……给打败了…… 躺在冰冷的沙坑里,我捂住着自己流出了“痛苦”的眼睛…… 那年的春季运动会上,李赤依然拿下了田径全能的冠军。 而我,则是唯一个无缘无故滑倒的三级跳选手,也因此,这光亮的电灯泡,更亮了。 ——欧石楠代表着:孤独与背叛 第十二朵 紫色三色堇  闭眼冥思的时候,思儿动了下,我底斜着头看去,不知何时她已经醒了。 女孩的眼神中写满了忧虑:“你有心事?” “没有。”我端正脑袋,看着冷白的天花板,想隐瞒一切。 思儿搂的我更紧了,她那柔软的娇躯,一点点触碰着我的身体。 “又骗我。” 好像只要是我的事,不管什么,都逃避不出这小女孩的眼睛。 “不说行吗?”我摸了下思儿的头发,玫瑰花香悠悠的触动着我的嗅觉。 思儿像一只温顺的小猫,顶着头淡淡笑着:“可以。” 我被女孩清纯的笑容吸引了,思儿竟然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而且还是那么纯洁,可爱的笑容。 我扭过头,再次闭上了眼睛,去平静自己浮躁的心。 早上起来,洗漱,吃早餐,然后我就开始了往日的码字工作,而思儿依然是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没有再打扰我。 小说一写就是一整天,当然,这已经是我的职业病了,只要我有时间就会钻进自己的世界里。 晚上六点,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收拾起了自己的房间,因为马上胡敏要来,我的房间则要好好的清理一下。 虽然并不是很喜欢那个女人,但家教原因,一些表面事情还是要做的。 等到六点半左右,我母亲就把饭菜做好了,然后焦急的在餐厅等着胡敏来,我父亲则是一直陪着思儿看电视,不时的还会去逗思儿,但每次都是碰壁而归,也真是辛苦我的老爸了。 直到七点,那女人才来到我家,开门的是母亲,而我和父亲只是站在后面打着招呼,思儿坐在客厅里,甚至就没动过身。 “阿姨,叔叔好。”胡敏的声音很甜,就连简单的招呼,都使得我的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来啦。”我故作好心的笑着。 “嗯。”胡敏可爱的看了我一眼,“抱歉啊,工作问题晚了点。” 我还没编好台词,母亲已经热亲的把那闺女请进了家:“没事,没事,你又不像我家幽子,一天到晚跟个植物人似的。” “那里的话……”胡敏嘴甜甜的为我辩解,“我公司里有好几个朋友都特别爱看他的小说,要是他不是每天死闷在家里,怎么可能会写出那么好的小说呢?” 死闷?!她这话好像有点说的太难听了。 “哪有,我写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作品而已,跟你搞外交的没法比。” 我饶头轻笑,觉得这女孩越来越不像蝴蝶,毕竟蝴蝶的嘴可没那么能说,能隐。 胡敏一到,家里就热闹了许多,所有的人都开始向饭桌围拢,唯有思儿没来。 我到客厅里,看见思儿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发呆。 我皱了皱眉,走到思儿旁边:“思儿,吃饭了。” 思儿抬头,美丽的眼睛里好像在害怕着什么:“那女人我见过。” 我心下一动,手指点在了女孩的嘴唇上,再次重申了一遍:“先吃饭再说。” 思儿很乖巧的明白了意思,默默地站了起来,跟着我,走去了餐厅。 餐桌本来是四人坐的椭圆长桌,因为多了一个胡敏,所以就在桌子圆形的一角又多加了一个位置。而我的父母是坐一排的,所以就剩下三个连在一起的位置,可胡敏,却正好坐在了那三个坐位的中间。 故意的? 看向对我微笑的胡敏,有些不解的坐在里面的位置,而思儿则是坐在外面,靠着胡敏,也靠着我的父亲。 胡敏等思儿坐下,才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这不是李思思吗?” 这话一出,父母惊愕的看着胡敏,她愣愣的眨了眨眼:“你认识思儿?” “是啊!”胡敏也作出认真的样子,“我姐姐同学的女儿,我怎么会不认识呢,她家办丧事的时候,我还去了呢。” “这样啊。”母亲好似想起什么,望向了我,“咦,那小敏的姐姐不就是你的同学了?” 我瞥了眼傻乎乎的老妈,正想搪塞,父亲用筷子抵了下桌子:“吃饭。” 一家之主的话出口就是不一样,就连胡敏也灵慧的应承:“是啊,我肚子也饿了呢。” “好,好,那就吃饭吧。”母亲憨厚的笑着,等父亲先动起筷子。 我此刻不由的把目光瞄向了面无表情的思儿,而她只是乖乖的吃起自己喜欢的素菜,毫无生气的样子。 在害怕? 我心里不知何时,又跳出了莫名的念头。说来也奇怪,明明思儿表情没变,那我心里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是心灵感应?那玩笑可就开得有点的大了。 但想归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至少要在父母面前,我要做到和胡敏有可能交往的希望。 胡敏看起来确实很贤惠,能说会道,而且吃完饭也知道帮我的母亲分担点家务,不时还会哄得我老妈尾纹直翘。 甚至到了要走的时候,老妈都舍不得胡敏走,而胡敏当然是笑着拒绝了留宿。 “其实我挺喜欢秦幽的,但是……他毕竟养了孩子,我实在不想为难他呢。” 临走前,女人故意放下了这句话,走了。 她的意思就是说,我得要把思儿给放下,她就会嫁给我吗?真是可笑,我的事情为什么要由她决定? 可惜的是,我的母亲却好像很赞同胡敏的说法。 在我和父亲闲聊的时候,母亲犹犹豫豫的插上了这么一句。 “幽子啊,那个……你打算把……思儿留到什么时候?” 我看了眼母亲忧郁的面容,心里透出了湿湿的酸楚。 她或许真的不想再等了,毕竟也是为我好,一个即将步入中年的男人,却连一次正真的恋爱都没谈过,折实也够可怜的。 而母亲的好,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 自从我懂事起,母亲一直都办着最爱我的角色。 爱到,连自己的工作都为我辞掉的地步。 原因,只是因为我小时候多病,总是身体不适,尤其是在上幼稚园的那几年,我的身体每个月都得折腾自己几次才肯罢休。 母亲就是在那时,辞掉了自己刚找到的稳定工作,开始在家中照顾我。 从此以后,父亲上班挣钱,母亲在家照料我的起居,而我,只是玩玩而已,拿着父母的金钱于感情,挥霍在儿时于青春里。 直到我到了22岁,父母好不容易熬到了头,我却甩着那高昂的屁股,离开了家。 而气的,其实只是李赤和唐燕儿的结婚而已。 我静立了会,母亲焦急的目光正不依不饶的盯着我,最后我还是搔起了头发:“放心吧,妈,我会考虑的。” “啪。” 我心下一惊,竟忘记了有个女孩还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连忙闻声看去,是思儿把遥控器摔在了坚硬的木质地板的声音,她的举动使得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非常紧张,父母愣地没有说话,而我,也不知从何生气。 “算了,早点睡吧,幽子明天要工作呢。” 最后说话的,还是我那饱经风霜的父亲。 ——紫色三色堇代表着:沉默不语 第十三朵 丸叶桔梗  晚上,思儿依然还是跟我睡一起,虽然女孩躺在床上一直都没说什么话,但就是因为她的沉默,才让我害怕。 思儿是个心灵封闭的女孩,若是,我哪里做得的不好,很有可能影响到她以后的心理成长。 所以睡觉的时候,我试着靠近着背对我的思儿,想让女孩知道,我还是很关心她的。但思儿却只是静静的躺在我的旁边一声不吭。 “还在生气吗?”最后,还是我鼓起了勇气,摸起女孩带有玫瑰芳香的发丝。 话刚说完,女孩猛地转身抱住了我:“我害怕……” 我僵了下,随后身体开始放松起来,或许已经有点习惯了吧,于这非亲非故的女孩,过于亲密的举动。 “怕什么?” “我看过那女人。”思儿把头缩进了我的怀里,小小的身体竟然在颤抖,“当时我看到了,她在丧礼的时候,在我父母的照片前,笑了……真的,她在我母亲的面前笑。” “是吗?”我温柔的抱起女孩抖动的身躯,安慰着,“没事的,也许是你看错了,没事的……” 可我的心里却冷了,因为那个叫胡敏的女人真的有问题,至少燕儿和李赤的自杀有很大的几率于她有关。 @奇@“秦幽。”思儿忽然抬起了小脑袋。 @书@“嗯?”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只要你别把我扔掉。” 之前摸着思儿的秀发的手收了回去,然后好奇的看着女孩,她怎么知道我想知道一些事情的? “我知道的哦。”思儿粉嫩的脸蛋竟贴近了我下颚,“昨晚,你想问我的时候,我只是装睡而已。” “那为什么现在却——”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想失去你。”思儿的话,讲得很坚定,而那柔情的目光却让我无法正视。 这女孩真的只有十岁吗? “还是不说了吧。”我笑了笑,正身睡起,眼睛看着墙上像荧光般的白炽灯。 思儿的目光是慌乱的,她,好似预知到了什么,又好似要说些可能是我最不想知道的答案。 女孩见我没提问,便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 “其实……”思儿的话,在黑暗中幽幽的萦绕开来,不带任何的颜色,“爸爸是被妈妈杀掉的。” 我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强制自己去回忆之前看到的苍白而又冰冷的墙壁。 为什么,要把答案说出来?为什么…… “因为爸爸有了外遇,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爸爸真的很喜欢她,甚至可以把我和妈妈扔下。” 思儿好像又哭了,那种低微的呜咽,反而让我更加的心痛,我搂住了女孩柔弱的身躯,只是静静的听着。 “每次妈妈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爸爸就会骂妈妈是个狐狸精,是个淫妇,还指着我说。我是妈妈跟别人生的杂种 “那天,爸爸和妈妈又吵架了,当提到我的时候,父亲竟揪着我的头发,打骂起我来……思儿当时真的好怕,真的好怕,为什么,曾经那么好的爸爸要骂我是杂种,为什么骂我?呜……然后,妈妈就——”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思儿软嫩的脸颊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思儿的泪水,好像是苦的。 “别哭……”我看着女孩惊愕而又伤心的面容,挤着微笑,安慰着她。“你父亲只是被那女人搞晕了头而已,思儿是李赤的女儿哦,是实实在在的女儿。” 我强作微笑的看着流满泪花的思儿,心里却及为难受。 是啊,李赤怎么可能会相信,只做了一次就会让燕儿怀孕呢?而且那时,于李赤在一起的唐燕儿,早已是不贞的女人了。 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知道那个悲剧的男人。 高三过后,李赤,蝴蝶和唐燕儿为了能在一起,只报了淮安的一所二本学校就读,而我,由于成绩的“优异”,所以连个像样的大专都没考取,最后只有被父亲“指派”到了上海的一所自修学院,乖乖的在那开始了所谓的大学生活。 当然,这样对我来说也是好事,至少不用有太多的痛苦了,不是吗? 而就是在这个高中最后的暑假里,却发生了三件让我无法忘记的事情,基本也算是我在这高中三年里,暗恋科目的,毕业考试吧。 首先,就是关于唐燕儿的事情。 那时暑假估计过了有半个月,也是个闷热的晚上,而我当时却在家一脸激情的玩着游戏。 “什么事啊?”我边玩,边接着李赤打来的电话。 “帮我个忙!今晚本来打算和燕儿约会的,但是蝴蝶生病了,所以我现在在医院,去不了。” 听李赤焦急的语气,好似很急。 “那你自己去打她手机不就得了。” “哎呀……本来是想打的,却被蝴蝶藏起来了,等拿到手机后,已经七八条未接了,我现在打过去她却不接,可能还在生气,所以想你帮个忙呢。” 原来是叫我当和事老,不过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哦,知道了,包在我身上吧。”我淡淡看着现实屏。 “那麻烦你了。”听着挂断的声音,我冷冷的一笑,又要让我当黑脸。 但转念一想,蝴蝶,真的生病了吗? 我立马摇头抛去这些烦恼,打起了唐燕儿的电话。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以关机……” 我皱了下眉头,怎么连我的手机号也屏蔽了? 我本来在游戏的手停住了,再拨打一次,还是没用。 怎么可能,唐燕儿没事连我的也屏蔽?还是真的关机了?或许手机被偷了也可能…… 想到这,我心里慌了,连忙打电话回给了李赤。 “怎么啦?” 李赤那边有点吵闹,可能是进了医院。 “你和燕儿是去哪见面的?” “世纪网吧,问这干吗?” 听着李赤那只是稍有焦急的语气,我心里的火就上来了,但是还没骂出口,对面却传来了女孩娇柔的声音。 “是秦幽吗?” 蝴蝶的声音很虚弱,让我听的心里一软。 “嗯,啊,蝴蝶啊……” 也不知蝴蝶身体怎么样了。 “麻烦你帮李赤找下燕儿吧,我现在生病,赤在陪我呢。” “哦,我知道了。” 我愣愣答应了蝴蝶的话,随后又是简单而直爽的挂断声。 两句话,就把我给轻轻松松的打发了…… 但蝴蝶的醋意还真是很浓,说话的语气里带着的都是微微的火药味,李赤那家伙真的很让人羡慕啊……我全身瘫软在椅子上思虑着这事,好似有那么几秒,我的感情死掉了一般。 最后我还是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抛去了杂念,毕竟唐燕儿那鬼精灵还不知道在哪呢。 又打了一遍电话,依然是关机,我连忙关了电脑,跟母亲打个招呼就出去了。 也不清楚,现在她还在不在网吧。 ——丸叶桔梗代表着:屈服、悲伤 第十四朵 苜蓿  当我到了世纪网吧的时候,在网吧里整整绕了两圈都没有看到唐燕儿的影子。 难道走了? 我热的撩起自己的衣服,四下张望,希望能找到于燕儿背影很像的女孩。可是一个都没,就连,比她漂亮的都看不见一个呢。 就在这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曲过时的《东风破》响起,我习惯的接了手机。 “喂!” 有那么半分钟,对面没人说话,我看了下手机的屏幕。 唐燕儿! “喂,你在那?我现在在世纪网吧?你去哪了?” 静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会在那?” 燕儿的声音很虚弱,生病了? “李赤去带蝴蝶看病了,所以我……过来找你。” 我简单的回答着,却也隐晦的告诉着她。 良久,女孩才无力的对我说:“你来我这里,但是……千万别给……李赤打电话。” “为什么?”我疑惑的看着周围。 “答应我。” 我思量了下,突然感觉到了不详:“好!” 对面犹豫了会,才哭泣似的叹息:“来……网吧外的福来……宾馆。” 电话还没停掉,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整个人的大脑就像进了水似的,当对面的电话挂掉时,我才清醒过来。 我当时傻了,真的傻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那该死的世纪网吧。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找到福来宾馆,甚至,连015室都不清楚是怎么听来的。 唯一知道的是,那间有些狭小阴暗的房间是开着的,以及,那犹如被折损的郁金香一般,“死”在床上的唐燕儿。 当看到半盖着被子,半裸的燕儿,我傻了几秒,才跟僵尸似转过了身:“对……对不起……我,我去关门,我去关门……” “怎么样?好看吗?”身后,燕儿的话语有些冷漠,不亚于这宾馆里发黑的空调。 “我没看到,真的……呜……我什么都没看道……”我强忍着泪水,关上了门。 “为什么哭?你又不是李赤……” 女孩的声音苦的像胆汁,让我无法下咽,但就这句话,我真的无法接受! 明明都在一起两年了,难道一点都没关心过我吗! 就在这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瞬间,我竟疯子般的,猛地转身朝着茫然的燕儿大吼:“李赤!李赤!你就知道李赤!难道就没想过我吗!相处都两年了,难道不知道我也喜欢你吗!难道我爱不了你,就连为你哭的权利都没有吗!啊!” 我疯了,真的疯了,疯癫到什么话都说出来的地步,我明明喜欢着蝴蝶,为什么,却他妈的说出了这种话?! 燕儿四散的目光,收缩了回来,有些惊奇的看着我。而我,被那流满泪痕,绝望到美丽的面容给迷了神。 真的是一种摄魂的媚啊,只是,我却不能再伤害她了。 “你……喜欢我?”唐燕儿好似对这件事情感到不敢相信。 “也许,吧……”我扭过头,不再去看她痛苦的容颜。 唐燕儿抓起被子,遮住了上身,坐了起来。沉默了良久,女孩才站起,向卫生间走去,而那美丽的背影,一览无遗。 我转过了身,不想面对她的背影。心,也平静了许多:“放心吧,我不会对任何说的,所以,我先出去了。” “等下……”燕儿放过一句话来,“等我洗完澡一起走。” 我踌躇了几秒,觉得没什么,也就应了。不愧是唐燕儿,这样的事她都能那么快接受,可想而知她的心多么的坚强。 一阵杂乱的声音,燕儿就关上了门。 我这才算真正的松下了自己的疼痛的心,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 屋子真是狭小,尤其是当没有开灯时候,好似这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真是个很讨厌的地方…… 等了会儿,我开始胡乱的猜测起凶手,可想了想即使知道又能怎样?看这情形,燕儿没有拨打过110,也就是说……她不愿意把这种事情让别人知道。 擦了擦泪痕,有些不知道从何做起的烦恼。而且燕儿洗澡时间很长,很长,直到我的心完全平静的时候,才听到了门栓松开的声音。 竟洗了一个多小时…… 我揉着有些干燥的眼睛,站起了身来。 浴室里,走出的是一位全裸的少女,她那妙曼的身姿和魔鬼似的身材清晰可测,而那长而亮泽的秀发正羞怯的挡在qi書網-奇书,让我无法挪开视线的胸脯…… 我一时有些发愣,只觉全身热血一涌,头脑燥热,鼻子就流起了鼻涕,我连忙低下头摸了把鼻涕,伸手一看,竟然是血。 没想到,阅尽天下A片的我,也会有如此清纯的时候。我连忙苦笑着转身,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怎么不穿衣服,要是被李赤知道的话,你不就真被甩了吗!” 身后没人说话,静了一分钟,有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腰。 “反正……我已经坏了……” 女孩的声音痛苦中带有绝望,就好似冬天的风雪,吹得我心中冰寒。就连的身体,也不听使唤的,捂着鼻子冻僵在了原地。 我任由燕儿抱着,而她那柔软的Ru房紧紧的贴在我的后背。 良久,我低下头,落下了堵着鼻子的手。 这……是我希望得到的吗?那个唐燕儿就在我身后,只要我一转身,我喜欢的女人也许就会成为我的,而且,现在我的本能也需要这些…… 唐燕儿抱着我的腰更紧了:“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吧。” 燕儿的声音真的好悲伤,好凄凉,就好似她的世界整个崩溃了一般。 我身体无法自拔的开始转动了,在那几秒里,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紧紧的抱住少女,抚摸她,吻着她,直到把她压在床上的前一刻,我都被那如魔鬼般迷人的躯体所吸引着,崩溃着…… 只是,当我脱着那单薄的T恤时,我才被燕儿的哭泣给抓回来了。那时,我才发现自己错了,我才明白原来自己和那强奸燕儿的人,只是一件衣服的距离而已。 “对不起……”我踉跄着向后退去。 看着那张满脸泪水,嘴唇上还有我的血迹燕儿,我到底能说什么,能解释什么…… 最后,我终于停止了该死的慌张,或许是被那泪水给冲走了一切欲望,反正是清醒了过来。 “没关系……呜……没关系……” 我羞愧的看着平躺在床上擦着眼泪,咬唇哭泣的燕儿。 直到女孩哭泣声渐渐地消逝,我才颓废的转身向门外走去。 “难道……连你都不要我了?” 燕儿哽咽的声音,再次传入了我的耳膜,触动到了我脆弱的心。 可在这时,我的语气竟冷静的出奇:“喜欢哦,一直都喜欢着,但是我答应过你,要把你嫁给李赤啊,难道你忘了吗?” 燕儿没再说话,好似无法拒绝我曾经那愚蠢的承诺。 “那这次……”我挤着微笑,转身看着依然躺在那张床上的燕儿,“就算是我的错吧……” “为什么?” 我心里一酸,转念一想,是啊……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明明不是我的错,却又冲动的说出了这么一句无头无脑话。 “不要怪李赤,是我叫他不要来的,要不是因为这样,也许……你也不会这样了。”我编出了一个勉勉强强的理由。 但燕儿只是扭头过来,倒也没有生气。 “如果你觉得帮你追到李赤还不够补偿你的话,那么……我还会答应你一个愿望。” 燕儿瞧着我,随后抓起被子遮在身上,幽幽的道:“那你一定能……实现那个愿望吗……” “当然。”我微微一笑,“我可以用一生为你实现……” 说完,我开门,走了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燕儿的痛苦的样子,所以我想到了逃避。反正……她还有李赤。 那晚,我对李赤撒了谎,然后把燕儿带回了她的家。 ——苜蓿代表着:誓言 第十五朵 紫菀  “秦幽。” 被我抱着的思儿,叫回了我那一飘受过创伤的灵魂。 “什,什么?” 我看向思儿,女孩尽然脸红了。 不对…好像我把女孩搂的太紧了点,至少看她的模样好像呼吸很困难。 我连忙松开了抱紧思儿的臂膀,慌张的解释:“抱,抱歉,我之前看你伤心,所以才——” “没事的,我不建议哦。”解开束缚的思儿,目光游离的看着别处,表情很是可爱。 不过说回来,这女孩还真跟她母亲一样的大胆呢。 我睡直身子,放松了心情:“那就行……” 话还没说完,思儿蠕动起身子,竟靠着我缓缓的向上爬来,直到爬到了我的脸旁,才停下。 “秦幽你知道吗?妈妈死前曾说过,我是妈妈上辈子……欠你的债。” 听了思儿的话,我的心猛的颤动了下,难道……燕儿一直都对我抱着愧疚的心吗? 但这又跟思儿有什么关系?明明只是把她自己过去的事情加害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而已。 我怜悯的瞧着天真的燕儿,心里不忍,便纠正起燕儿给她灌输的错误思想:“思儿就是思儿,并不是我的债务,以后别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吗?” “但是我觉得很高兴啊……” 小女孩扑闪着大大的眼睛,盯向我看:“因为……我是秦幽的。” 我被女孩的话说得浑身寒毛直竖,心里及不自然。 因为我还重来没听过如此露骨的话语,可又不知为何,也因这句话,我的注意全都集中在了思儿身上。 说实话,这女孩长的真的很迷人,就好似橡胶做出来的洋娃娃般可爱,甚至让我不由得,想去轻轻的,轻轻的捏上一下她的脸蛋。 手,无法控制的…… 猛的使手抽动了下,让那只将要摸出去的手顿住了,然后,我把手移到了思儿的头发上,温柔的,像是一个慈爱的老人那般笑着:“好了,好了,思儿,睡觉好吗?” “嗯。”女孩又缩进了被窝,一阵冷飕飕的凉风吹过,我才完全清醒回来。 女孩躲在被子里,好似还没有什么睡意,又探出了小脑袋:“秦幽喜欢妈妈吗?” “呃……”我的心颤了下,有些不知所措,对着这女孩到底该说,还是不说呢? 思儿见我没回答,又问:“那喜欢我吗?” “喜欢。” 我立马借此机会跳过上个问题。 思儿猛地趴在了我的身上,一双犀利的大眼睛,带着微怒,鼓起了小嘴:“那就是更喜欢我妈妈喽。” “没,没啊。” 我被思儿问的一时语塞,也被她鼓起的小嘴,所吸引了,让我起了一种想去亲吻的冲动,因为,那个表情,是燕儿生气时的标志。 “骗我!”女孩又淘气的钻进了被子,好像不想听我解释。 “那我该说什么啊?” 我此刻真的是无济于事,叫我说喜欢唐燕儿,不是变相说我是她老妈的情人吗? “算了!”女孩捂在被子里的声音,稍显成熟:“这次就放过你。” “呵呵,看样还应该谢谢你啊……” “放过你的原因是……”被窝里那成熟的声音中,略带着少许的忧伤,“你总是让妈妈笑。” 我的心,被思儿的话搞的难受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笑,还是哭。 忧伤的思儿一点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继续说着:“妈妈和爸爸每次吵架的时候都是哭,而谈起秦幽的时候,就会笑。” 我闭上了眼睛,回忆起了燕儿那可爱的面容。 “是吗……那真是荣幸呢。” 思儿静了一会,用手顶起了我的下巴。 “秦幽,明天可以能带我去苯池山吗?” 我只是静静地闭眼冥思:“当然可以。” 早上八点,我和思儿吃完早饭就去了苯池山。 苯池山是淮安人造的假山,高度也就只有二十几层楼而已,虽然地方不是很大,但是在淮安却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公园。 因为我的家乡没有山,所以这里便成了最美的地方。 思儿的心理虽然有些成熟,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在爬山这方面,她就像一只野兔似的。而缓随其后的我,由于常年没有做过什么有氧运动,所以爬到一半就已经开始缺氧了。 但还好,我活到了最高层,当爬上山顶后,本人甚至夸张的用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对着这只有20层的人造土堆,惊叹道:“真可谓淮安第一高山啊~” 此刻的思儿,已经站在一顶长龙铜像旁等我了。 这苯池山的山顶是个只有一个教室大小的平地,平地上有两个铜像,一个是鼎,另一个就是思儿旁边的长龙。 另外,这山顶最大的好处,就是游客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淮安最繁华的中心,山不高,但看得很远。 可惜现在这唯一的好处也没了,因为观景的山顶上,不知何时围起了一圈高速公路上的围栏。 这折实让我汗颜,美景全被这该死的破围栏给毁了。 就在我为这里的市容感到惋惜时,思儿突然跳到了围栏前,把着铁丝,忧伤的看着远方高耸的高楼。 她这小小的动作,让我想起了她的母亲…… 女孩没有回头看我,只是哀哀的望着远处,那被晨光普照的城市:“你知道吗?妈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带我来这里,她还说——” “这里能让她感受到风……和阳光……” 我看着思儿,淡淡的笑了。 思儿转过头来,好奇的瞪着美丽的眼睛,而我,只是笑着。 那晚以后,我就经常收到唐燕儿的短信,老是提到李赤没怎么关心她之类的事。 虽然我总是劝她,可是她一只都放不下心,有时候我还会从李赤那听到他俩吵架的事。 直到有一天,燕儿约我去了苯池山,一切才有了好转…… 去的人不多,就我和燕儿。 到了山顶,燕儿竟兴奋的跳到了做为隔离带的红石头上,石头有一米的大小,一字排开,但是它的对面,就是一个悬崖,而且当时没有任何的铁栏杆。 “小心!” 我看着跳在石头上的女孩,心猛的一紧。 “干嘛?”燕儿笑着回头看我,“怕我跳下去吗?” “废话。”我焦急的靠近了女孩。 燕儿,歪着头,鼓着嘴:“我又不是小孩,要是再靠近,我可就真的跳下去喽。” 我的脚步顿住了,现在这傻丫头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燕儿鬼灵的笑着,转身看向远处美丽的城市,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喜欢这里,因为这里能让我感受到风,和阳光” 我傻傻的,看着那被风吹起的长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风可以吹走我的烦恼,而阳光可以照亮我的心。”女孩微笑着享受着这一切,双手张了开来,怀抱着这个世界。 “嗯……”而我,只是傻愣愣的盯着那飘渺的身影点头。 燕儿突然转过头来,眼中满是调皮:“你真的喜欢我吗?” 可就是这句话,让我清醒了过来,我没有回答,即使被燕儿逼视着,我也只是扭过了头。 犹豫了一会,我才焦急的决定了一件也许是改变我一生的话语。 “放心吧,我会帮你追到李赤的。”我回答的,竟是否认。 燕儿好似有些惊愕,随后,面无表情的跳下了石头,走到了我的面前。 “啪!” 我挨了女孩那狠狠的一巴掌。 “像你这种男人……还是笨死了比较好!” 燕儿冷冷地放下这句话,就独自一个人走了…… 一走,就成了我这一生中,与她倒数第二次的见面。那天以后,我才明白,自己那时犯的是,多么大的傻。 可是,我当时闪念中想到的,却是那依然没有名分的蝴蝶…… ——紫菀代表着:反省追思 第十六朵 红白玫瑰  思儿跳下石头,来到我旁边,很认真的盯着我。 “你知道的原来比我还多。” “也没多少,哈哈,你这小女孩想多了吧。” 我笑了笑,搔起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竟被思儿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我和唐燕儿是最好的朋友,或者说,是情人也不为过。 思儿猛地捶了下我的肚子,就在我弯腰喊疼的时候,她以跑到了山顶的出入口。 “回去吧。” 女孩的话,听着总像一个大人。 “回去还打我干嘛!” “对了!”思儿扭过头来,好似很好奇的样子,“我妈妈在这里还跟我说……” 女孩转回头沉思了下,有些不解的歪了下笑脑袋:“说我要是见到你后,得跟你说声谢谢。” “那就,不用了”我微微笑着,走到出入口时,有些不舍的看了眼栅栏后繁华的城市风光。 而思儿,正一步一步的下着台阶像是在数着步数:“尤其是那天,为了我妈妈……你竟和我爸爸绝交了……” 我顿住了脚步,心里有些慌乱,那件事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就跟燕儿的事情一样的保密。 可随后一想,燕儿知道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她嫁给了李赤,两夫妻在床上终会谈起这事,而且时间长了,他们也就淡泊了。 “不过说回来,你真的为我妈妈作了那么多事吗?”女孩虽然表情平静,但好似在嫉妒。 我只是淡淡的一笑:“没多少,只是稍微推了你父母一下。” 我笑的很虚伪吧,不多?我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了。 虽然自从燕儿赏了一巴掌后,她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但是我还是能从李赤的电话里得到她的消息。 可最近,李赤的电话中尽说的是燕儿冷漠。 每次接到这些消息,我心里都会酸滋滋的,觉得李赤从来都没有正真的关心过燕儿,要不是他的食言,燕儿也不会搞成今天这样。 “我想,蝴蝶现在都比她好多了。” 暑假的第二月,李赤竟在手机里讲出了这句,而我的心里却因为他这毫不知情的话语,无法控制的生出了一股怒火。 最终,我还是逼不住了。 “那你就找蝴蝶玩啊……”我的语气对着李赤忽的冷了下来。 “怎么了?” “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讲些事情。” “搞毛!手机里不能啊!” “就我们的母校见,不来你就去死吧!” 说玩这话,我就把电话挂了,然后,直接关机。 毕竟我,答应过燕儿要让她幸福,而且上次的事情我也深深的伤害到了她,所以我必须要为她负起这个责任。 反正,我和蝴蝶早就没有了希望……而这次的计划,是从那次被燕儿打后,就已经想好的下下策。 当我到母校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那时毕竟是暑假,学校周围的人就好似被这闷热的天气蒸发了一般,少的可怜。 最让我烦躁的,就是那鬼叫得让人心慌的知了,身子不大,倒是挺能喊的。不过不管怎么说,校门前却依然冷清。 等了将近半小时,李赤终于守约的来了。 “到底什么事?那么急?” 李赤掀着闷热的衣领,看起来他是赶过来的。 “我们进去谈吧。”我冷漠的转身,趁着门卫不在的空挡,走进了学校,李赤见我进去,也老实的跟在了后面。 我们学校有个小花园,不大,但是我很喜欢,尤其是夏天的下午,郁郁葱葱的灌木里,蒸发出的草木气息,能够让人的心境平静许多。 可今天,气息没有,烦人的知了反倒特别的多,而且天有些闷热,我的心也随之更加烦躁。 “来这里干嘛?” “没什么,只是我喜欢。” 没什么,只是我想找个自己的坟墓。 “不会吧,你是不是热昏了头了?” 看着李赤那故作惊讶的可笑模样,我真的为燕儿伤心,为什么她会爱上一个花心的男人呢? 既然她没信心为未来抗争,那么,就让我来为她创造机会。 “我只想问,你到底是喜欢燕儿还是蝴蝶?” 我转身单刀直入放了一句话,使得李赤跟随的脚步僵住了。 “你……没事问这干什么?” 看那家伙奇怪的表情,我知道,他发觉了。 “我喜欢蝴蝶,那你呢?”我的话,直击着李赤的弱点,看着他痉挛的嘴角,我心里竟是一酸,也有些为自己一时《奇》的脑热后悔了,没想到我竟然《书》会为了女人,要丢掉一个最《网》为要好的兄弟。 李赤思考了会儿,才语气犹豫的瞟了我一眼:“不提行吗?胡蝶……可是一直喜欢我的。” 听了这话我心里泛苦,既然早知道蝴蝶喜欢他,为何还要接受燕儿?难道就因为他两个都喜欢,就要一起拿走吗? “不行。”我认真的看着李赤,想找出他的答案:“我喜欢蝴蝶很久了,而你,也不能再伤她的心了。” 李赤表情开始扭曲,眼中的情感变得有些微怒,就连话都变的冷飕飕的:“我喜不喜欢关你屁事,要再提她,小心我翻脸。” 听了这家伙冷言冷语的样子,我怒了,手不由的紧起。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啦!”我怒吼了起来,这可不是演戏,而是真心的想好好的发泄一下,这么长时间的痛苦,“凭什么你可以独占两个女人,我却只能干干的看着!难道我喜欢蝴蝶也不行吗!” “就是不能——” “靠!”我上去就是一拳,实实在在的打在了李赤的脸上,我知道,这一拳,他是故意不躲的。 李赤踉跄了两步,表情冷静了下来。 “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李赤摸了鼻子,脸上却没有半点怒气。 自作聪明的家伙,以为我打了他就会后悔吗? 那么燕儿的未来,我也因为她的一巴掌,就放手不管了吗! 我二话不说,直接又挥去了一拳,但是这次被他轻松的躲了过去,还没等我反映,他的拳头已经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脸上。 只是一拳,就把我勾倒在地,不亏是学校的高手。 我顺着这股挨打的委屈,捂着脸,站起身来破口大骂:“**的自以为是的东西,就知道脚踩两只船,老子破了你一个船,以后绝对还会再破你另一只!” “你说什么!”李赤仰起的拳头顿住了。 “老子告诉你吧。”我表情癫狂的入了戏,说话也得意了起来:“唐燕儿早就被老子上过了!哈哈!就在那晚你去照顾蝴蝶的时候!我强奸了——” “啪!” 话还没喊完,我的嘴上又挨了记巴掌,李赤的手可不是肉做的,他那一下整个把我打的分不清前后。 “**的,去死吧。” 我还没清醒过来,就被一脚踹倒在地,接着就是李赤狠狠的一顿拳脚交加。 而我只是蜷缩着,哭叫着,任由他殴打。 我要说的反正已经说完了,从今往后,我在这所学校所留下的东西,将会全部毁掉。 这也就算是,毕业了吧。 ——红白玫瑰代表着:战争 第十七朵 枸橼  “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如果再让我看到你碰胡蝶和燕儿,我打废你的手!” 李赤狠狠的放过这句话,就走了。 我当时没回答,也没再哭,只是仰躺在这个空荡的夏日里,让闷热,蒸发我冰寒的痛苦。 我茫然的望着已经红透的天空,天虽然暗淡了许多,却依然如此的晴朗,偶尔还会有欢悦的小鸟,大胆的穿过我的视线。 这样的美景,为什么偏偏要在我的眼前飞过? 说起来上天真是不够公平啊,给配角的,永远都是那么讨厌的天空。 隔了很长时间,我都在想着这愚蠢的问题,想着,想着,泪水……终于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虽然已经是极力的控制着,但是……却像个小孩一样的哭了。 我喜欢一个人难道非要经过他的同意吗?为什么?我的爱,都要是别人的施舍才行呢……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难道不会打架,不会说笑,没有正义感,学习不好,就要受这样的苦吗! 世界为什么……只为,英雄而生…… 一串铃声想起,把我从伤感中拉了回来。 我望着向下一点点的跳着台阶的思儿,接了电话。 “喂?” “嗨,今晚有空吗?” 胡敏的声音,我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下。 “我要赶稿,所以——” “可以陪那小家伙去游山,就不能配我啊!” 这女人看样打过电话给我母亲了。 “好吧,去那?” “今晚我和几个同学去肥牛火锅,办个小型同学会,你要来哦!” “哦。” “那拜拜啦!” 我应了一声,对方的电话便简洁的挂了。 这女人又想搞什么? 虽然想不通,但是去了至少可以找出点线索,毕竟我可不想和一个真正的狐狸精,谈一场恋爱。 “可以不去吗?” 思儿的脚步依然很平静的向下走着,但是,她的语气好似很担忧。 “我想去看看。” 收起手机,我绕着头坚决的道。 胡敏说的肥牛火锅店,已经是有着将近20多年历史的老店了,记得当初我和李赤一有闲钱,就会找个机会去那里好好的撮一顿。 但是,那些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到了没有半点积雪的火锅店的门口,胡敏已经等在了那里。 这么冷的天,她竟然会为了等我,站在外面? “你怎么那么慢啊!”女孩撒娇着,责怪起我。 “写东西的时候,忘看时间了。” 我表情平淡,心里却是无故的暖了下,说实话胡敏的样子跟她的姐姐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乎是蝴蝶的脱茧形。 而且,她带着厚厚的白围巾时,更是显得娇柔,妩媚。 “喜欢我这条围巾吗?” 胡敏好似抓住了我的视线,得意的逼视我。 “嗯……还好吧。” “呵呵,也不知道,我姐姐要是带上这围巾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心猛的跳动了下,警惕的直视着女人,严肃的道:“你没事别把你姐姐搬出来好吗?” 胡敏见我生气,只是撒娇的转过身去,推开店门:“讨厌啦,我姐姐确实带着围巾很漂亮呢。”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着女人进了那充斥着浓重的火锅闷热味的火锅店。 但心里却隐隐的作痛,因为围巾,是我第一次向蝴蝶暗示告白的物品。 当然,结局可想而知…… “你说要我帮你选礼物给他?” 我和蝴蝶并肩走在街上,这还真是难得的能于喜欢的女孩一起逛街呢。 “嗯,我,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些吧。” “不是很在行啦……但是你为什么要送他礼物?”我小心的问着,想知道答案。 女孩低着的头一直都没怎么抬高,但是话里却是害羞:“那,那个因为后天就是他的生日,我,我想送他点东西。” “哦。”我绕着难得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傻气的笑了:“我还不知道呢。” 蝴蝶低着的头,突然抬起,认真的盯向我:“做他的朋友可是不能……不知道他的生日的哦。” “啊,嗯!”我看着蝴蝶纯净的大眼睛,咽了口口水,傻的眼睛都发直了:“我,我明白了。” 女孩见我答应,又把头低了回去,一人自顾走着:“那就好。” 我的心也随之平静,或者说,沉了下去。 “那,那你觉得,该买什么才好呢?”蝴蝶羞怯的问我。 “我想想。” 本人开始转动脑筋,回忆李赤平时最缺什么,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的没怎么注意过李赤的事情呢,至少我到现在才知道他那家伙下星期要过生日了。 既然没有准备当然一时脑子里也会有什么礼物啦,还真是让人一筹莫展的事情……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一个人撞了我下,我的余光瞟过那个撞我的人,但视线却落在了那条飘扬的围巾上,看起来很帅气。 “围巾!”我恍然的瞟向蝴蝶,“李赤很少带围巾的,但是我想他一定喜欢!” 只要蝴蝶买的围巾够帅,那么李赤就会喜欢。 “可以吗?” 女孩疑虑的抬头望我,眼中的目光闪起了水晶般的光芒。 “当然。”我被女孩那天真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他,他正愁着没有围巾耍帅呢。” “呵呵……”蝴蝶笑了,笑得犹如深冬盛开的桃花,让我眼睛一时无法移开,“你以为他会像你那么爱美啊。” “我说得可是实话。” 我反抗着,但女孩只是低着头笑。 “好吧,那就选围巾。”蝴蝶转身,撩起了瀑布般的长发,看起来干劲十足。 而走在她身后的我,心下另有打算…… 陪着蝴蝶逛了许多服装店,蝴蝶都没看上一件如意的,直到在一家大商场里,她才选中了一件纯黑色毛线质料的围巾,之所以一直想找这种纯黑,那是因为女孩知道,李赤喜欢的就是黑色。 而此时的我,也乘着的这个时机,选起了围巾。 在这稀少的商品中,最后看好了一条白色绒毛围巾,对我来说,蝴蝶就如这白雪般纯洁的绒毛那样温柔,清纯。 “走吧。” 蝴蝶买好礼物,要走了。 “稍等下。”我付了钱,提起袋子,跑到女孩的面前,傻傻地拦在蝴蝶的面前:“这个,送你买的。” 蝴蝶先是呆呆的瞧了眼我手里的手提袋,随后就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不能收。” 我的鼓起勇气,再试了一次:“没事的啊,只是觉得这围巾很适合你呢,所以——” “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了,那么,我,我先走了。”蝴蝶说完,就羞怯的压低着头转身离开了。 那一刻,我的心就好似掉进了盐酸,连手里拧着的围巾,也成了锁链,但我任没有放弃,连忙转身,把袋子空空的递向前方:“再,再怎么说都买了……” 蝴蝶停下了脚步,为难的抱着自己刚买的礼物,再次重申着:“真的很对不起,我,我不想收别的男孩子送我的东西。” 意思是说只喜欢李赤吗? 我看着走远的蝴蝶,伸出去的手,无力的坠了下去,心,也像是被扔进了黑暗的谷底…… 就连手上提着的袋子,也变得及其沉重。 ——枸橼代表着:不懂幽默的美人 第十八朵 桃花  我看着胡敏脖颈上的白色围巾,有些动心,毕竟这女的真的很像蝴蝶,虽然……她身后有一些我不敢去想的迷。 接下来则是听胡敏在餐桌旁一通乱七八糟的介绍,这些人都是些和她差不多大的刚毕业的学生,所以我和他们显得格格不入,也懒得记名字。 反正说来也就是四女三男的聚会而已。 这里面的女的倒是不用说什么,没一个能比得过胡敏的,也就不是很显眼;而另外两位男士,有一位是于女生组中一个短发女孩谈了恋爱,而另一位还是个单身,却很帅气。 就是这帅气的男孩,引起了我注意,因为他一直都有意无意的瞟着胡敏,我想,这男人是对胡敏有心思的。 可是我相信,胡敏也知道这叫杨林的男人对她有意,却总是在他面前故意提起我的事,让那家伙渐渐的对我产生了敌意。 虽然不知道胡敏想干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她一直都在玩弄那个男人。 吃完饭,已经八点了,但他们却没有疲劳的样子,而是异口同声的提议要去KTV。 不过说回来,这种唱歌的地方不管经过多长时间,都会是朋友们聚会吃饭之后必去的地方呢,即使你不会唱,也会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被硬托进去捧个场。 像我,就是那种进场看戏的男人。 KTV的房间照着惯例的狭窄,一个环绕屋室的软沙发,正好能够挤得下七人的位置,其它的就只剩下一张茶几和一堆K歌设施了。 最重要的是这小小屋子还有些阴暗,即使开了空调,还是会使我不受控制的抖上一下。 我讨厌这种场景,虽然不知道是从何时而起的恐惧。 那几个年轻人一入座就开始点起了歌曲,尤其是那对情侣,直接点上一手情歌就唱了起来,其他人则是看着单目开始闲聊,也许是工作原因好久没相聚,所以他们说的话特别多。 只有我,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显示屏里的画面,思考着关于小说的事。其实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创作,但是不这样做,那么我那百无聊赖的心又会回到过去。 但偶尔,也会想起在家的思儿,或许她现在已经睡觉了吧…… 就在这时,有一对妩媚的眼睛灼到了我的面颊,使我心下不宁的扭头看去。是胡敏,那女人见我望她,竟和她旁边两位打扮妖艳的女孩偷笑了起来。 我扭回了头,没去理睬,反正不会是在说我什么好话。 接下来,我呆呆的静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找到了一个解除疑惑的机会。 那就是去上卫生间的杨林,既然这男人是胡敏的同学而且喜欢胡敏,那么对于那女人过去的感情史至少会了解点。 心下有了打算我就等杨林关门后,也跟着出去了。 我没有随他进卫生间,只是在卫生间外等着。很快,那年轻人走了出来,现在他的目光投来是一丝敌意,我知道,他在吃我的醋。 但我,可没觉得自己的处境比他好。 “什么事?”男人从我眼中,找出了我站在这里目的。 “你知道……胡敏以前有男朋友吗?” “没有。”杨林转头洗手,回答的话语中有些生冷。 “真的?” 杨林看着镜子里的我,面露厌烦的道:“骗你干嘛?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我瞟了眼在镜中瞪我的少年,思量了下,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猜测的想法:“有没有一个叫李赤的男人……和她谈过?” 杨林洗手的动作顿了下,而这举动也让我心里一紧,随后他关了笼头,狠狠的甩了下手上的水:“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以前的兄弟。” “怎么?抢了你兄弟的女人心里过意不去?”杨林突然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我。 我心冷了下,这男人真的知道,那么……要知道,胡敏可是个聪明的女人…… “没事的话,我走了。”杨林看都不看的与我擦肩而过。 “等下。”镜中杨林停下了脚步,我压下了心中的疑虑和怒火,转身纠正了这家伙之前说的那句话,“麻烦你别误会,我,从来都没抢过兄弟的女人。” 杨林扭头看我,然后不肖的送了我两个字:“神,经!” 我没有生气,因为,我说完这话后,心里却隐隐的自问起了自己……我,真的没有想过吗? 明明,是自己没有能力去抢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李赤家里的疑惑算是解除了大半,至少知道,那场悲剧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我绕了绕蓬乱的头发,向着KTV的房间走去,但是转角过后,胡敏竟然靠在转角的墙上,等着我。 我愣了下,随后把手插进了口袋,撇过了头去:“有什么事吗?” 胡敏直起妙曼的身姿,伸了个懒腰,妩媚的一笑:“没啊,只是累了,想回家。” “哦,也好。” “那,可以陪我走一趟吗?” 胡敏挽住了我手腕,俏皮的笑着。 “可以啊,就是别把我杀了就行。” 我也露出一脸的笑容,心里却知道,今晚看样又是烦人的夜了。 淮安的市中心还算是很热闹,尤其是这样快要过年的日子,即使是夜晚,依然是人影挤挤。 而我和胡敏走在这繁华的人行道中,气氛却冷飕飕的,就好似路旁已经冻成块的污雪。 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我尽量在那里的闪光中寻找着温暖。 “你……应该全知道了吧。” 胡敏低着头问着我,好似在犹豫什么。 “嗯,那么你借着别人告诉我这些,有什么意图?”我看着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淡淡的问着。 “讨厌啦,我只是不想亲口说而已,要知道这种丢人的事情,我可不喜欢讲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呢。” 胡敏做着鬼脸,把脑袋靠在了我的肩上。 “是吗?” 我直视前方,毫不理会跟我一起走着的女人,这个叫胡敏的,害了思儿的父母竟然表情还那么自然,可想她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我知道,她在说谎,她在示好,她一直都喜欢着的,应该是李赤吧…… “那你害他们全家,又有什么目的?” 我出说的话就像谈心,也像谈着自己小说中所写的惨剧般平淡。 胡敏抬头,严肃的盯着我:“你说呢?” 我扭头,没说话,要我说的话,只能是她太过自私了而已,为了一己之仇,却害了思儿的全家,那样……何必呢? “难道我姐姐死的那天你忘了吗?”胡敏开始逼问我,我只觉视线越来越热,就好似激光那般,烧灼到了我的脸。 “那毕竟是她自杀——” “去死吧!”女人猛的推开了我,她齿缝中的那“死”字咬的分外的紧。 被推开的我,只是低下头,没有任何的动作。 我知道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们,但是我却不想动,也不想去安慰胡敏。 死吗? 这女人说话还真是恶劣呢,那“死”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好似真的一般,即狠又疼,像一把刀插进了我的心窝。 说实话,对于死,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是那么的向往,那就是……蝴蝶在我眼前消失的那几天。 ——桃花代表着:疑惑 第十九朵 柽柳  自从于李赤断交后,我就再也没和燕儿、蝴蝶联系过。但我确信燕儿日子一定会好过,毕竟李赤是个敢于负责的男人。 而我这个配角,被KO了后还是当个死人比较安稳。可说起来时间过的还真快,一过又是两年了。 大二的寒假,我和往常一样,从上海回到淮安过年。城市也是和我的成长那般,一年一个变化,当时的淮安已经开始有了翻天覆地的高度了。 而感情这方面,由于时间的沉淀,我对爱情也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抵抗。我开始只注意女孩的外表,无法感受到女生的内在,这样也好……我现在很喜欢现在这种不被感情困扰的日子,虽然寒碜了点。 回到家,我当然不会再用上海的电话,还是换回了以前的手机号。 虽然在家比在学校过得安逸点,不过也有让我郁闷的事,那就是父母的询问。自从我上了大学,老爸老妈就一直催我找个上海的女孩谈谈,但是我并没有这种心思,所以对他们的唠叨感到及其的厌烦。 说实在的,即使有个长相足以倾城倾国的女孩站在我面前,我顶多也只是喜欢外表,不可能于爱着蝴蝶和燕儿时的那种感情相比。 在家的日子,我当然是热衷于坐在电脑前喽,呵呵,每次都是这场景,读者可能都看够了,但没办法,像我这样没女朋友的年轻人,除了和电脑为伴,也没什么事可做了。 最重要的是我当时正玩起了《魔兽世界》,还是那种疯狂的迷恋,虽然是没开80的国服版本,可我却整天的跟个宅男似的,于那冰冷冷的电脑亲热。 有天晚上,就在我准备找人下副本时,手机铃声想起。 我看着屏幕,皱着眉头接了电话:“谁?” 对面没人说话,但风声却很大。谁啊?在青藏高原给我打电话吗?这花费我可付不起。 我连忙看了下电话。看去了,眼睛却僵视在上面,挪不开了。竟然是蝴蝶! “喂!是蝴蝶吗?怎么了?” 我心里有些慌,急忙又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整整两年没见,难免有些兴奋。 “嗯……”蝴蝶终于出声了,可声音却很冷,“秦幽……你能来下吗?” “在那?!” 我猛的站起,问道。 当到A小区的顶楼,所看到的是站在20层楼楼顶边缘的蝴蝶。是的,就是站在那楼顶低矮的围栏上。 而且当晚楼顶的风很高,吹的人生冷,只是刚到楼顶,我脸和手就都已经被冻的发白了。看着蝴蝶飘飘然的背影,我都怀疑女孩会不会就这么被一阵风吹走了。 \奇\“蝴蝶你想干嘛!” \书\我喊着,可是声音却被风吹走了。 蝴蝶听到我的声音,便转头看我,脸上竟洒满了泪花。她虽然不说话,可是憎恨却实实在在的掺杂在悲情的眼中。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好好说行吗!”我被那双眼睛盯的害怕了,脚步不由分说的急忙跨上前去。 “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 蝴蝶哭着,虽然她的声音很小,可我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而且她的语气,不像当初燕儿那般嬉皮。 我慌张的盯着女孩,退了一步…… 蝴蝶还是像以前美丽,不,或者是更加美丽了,即使是这样悲伤的面庞依然是迷的我心神有些不灵。 这种凄美,使我曾经的感情苏醒了…… 她的纯洁,即使在那混杂的大学生活中,好似也没有染上半点的尘埃…… 此刻在我眼前的蝴蝶,就好似已于那浩瀚宇宙融为了一体,明明那么真实,却又如此的虚幻。 “到底出什么事……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我放大喉咙说话,为了想让蝴蝶能够清醒过来。 蝴蝶盯着我,撩了下被风吹乱的长发:“李赤被那女人抢走了……” “什么?” “李赤被那叫燕儿的贱人勾走了!你要我说几次!”蝴蝶猛的瞪着我,歇斯底里的朝着我大喊。 “被燕儿……勾走了?” 燕儿成功了?李赤最后选择了燕儿! 我心里一时不知该犹还是该喜,只是惊愕的在原地不知去对蝴蝶安慰些什么。 有那么几秒,我才明白,不管李赤选了那个,我的心都不会好受。 就像现在的蝴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现在高兴了吧……”蝴蝶的话中暗藏着恨意。 我从女孩那句含恨的语气中清醒了过来,我茫然的注视蝴蝶,而她也在怨恨的盯着我。 第二次,我和她正真的对视,却是又是最后的一次。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我……”我的思维就像被风吹乱的落叶,不知从那里落下。 “要不是你一直在暗中帮助她,她会有今天吗?”蝴蝶逼视着我,那幽怨的眼神中是一种怨,对我的恨。 “听我说好吗?即使这次失败了,还是有机会的不是?”我不自觉的挪进了一步,张着手焦急的解释着。 “机会?那女人都和李赤上了床!你以为我还能有机会吗!”蝴蝶的表情似疯似癫,怒吼的声音整个儿震碎了我头顶的黑夜。 我眼前一阵发白,很快又恢复了意志,只是脑中看到的,是李赤于燕儿缠绵的景象…… 此刻的我没法再解释什么了,只是木讷的看着面容惨白的蝴蝶。 蝴蝶咬着嘴唇,狠狠瞪着我:“我一直都想把一切留给和李赤……结婚的那一天,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我本以为……那女人会和我公平一些的。” 我低下了头,公平?这两个字为什么对着我说?那我有过公平吗?难道现在这样不是对于燕儿的公平吗? “蝴蝶……”,我开始控制着心中的不满,因为我想说一句话,如果现在不说的话,那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最终,我嗫嚅着嘴唇,说出了曾经一直想说的话:“做我女朋友吧……即使李赤不爱你……我依然愿意陪在你的身边啊……” 然而我花尽一切努力的话语,没有丝毫打动蝴蝶的心,我当然知道,我说的只是一句废话而已。 “想得到我?”蝴蝶怨毒的挤出每一个子,“为了这个,你就一直帮着那女人吗?” “我并不是因为那样才帮她的。” 我只是想让燕儿不再痛苦而已,并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情况啊。 “其实你的心思我早已知道了。” 蝴蝶的眼神由怨恨变成了不屑的望着我。 这种藐视的眼神是多么的伤我的心,比她在李赤面前亲热更痛上百倍,而我只是,低头避开女孩的目光。 “就从那天送围巾起,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但当时你是赤的朋友所以我就一直没说什么,没想到你竟然那么不死心,早知当初就该直接给你一巴掌!” 蝴蝶的话虽然恶毒,可我已经耗尽了失落的力气了,毕竟逼得她疯成这样,确实有很大部分是我的原因。 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愿意赎罪。 我抬头,直视着被风吹乱长发的蝴蝶,诚恳的道:“那……你现在打我也可以。” 只要蝴蝶能下来,什么都无所谓,即使她想捅我一刀,我也不会有半点怨言。 “还是算了吧……” 蝴蝶幽幽的叹了口气,把身体面对着黑暗而又艳丽的城市,张开了双手,仰头深深的呼吸着这个世界给予的绝望。 “我只想把我的怨恨……”蝴蝶侧着头凄凉的一笑,那秀长的黑发就好似变成了这无尽黑夜中最为凛冽的风,“转为你们一身一世的罪。” 就在我还没听清女孩的话时,蝴蝶她……已经消失在了我眼前的世界了。 我愣了几秒,随后虚脱的瘫软在了地上,这可是20层啊……我不敢相信的,想要爬起,可膀子却像死掉了,怎么也动不了,就连泪水,一时间都无法反映过来。 “呜……呜呜……” 隔了好久,我才像是从噩梦中醒来的孩子,低声的强忍着绝望的哭泣…… “呃啊!…………” 再隔了很久,碎裂的心还是彻彻底底的崩溃了,我,仰天哭喊…… ——柽柳代表着:罪 第二十朵 林檎  繁华的中心,就像是放了醋的油锅,看起来是那么的沸腾。可其实每个来往的人中,终会有人只是平静或心冷的路过。 依然有很多行人在看着我和胡敏,但我却没怎么去在意,本来我和她演的就是一出戏。只是,她好像有些太入戏了。 看着低头生气的胡敏,又让我把她连成了蝴蝶,她和她的姐姐的真的很像。 “走吧……站这里太冷。”我转身继续向前方走去。 胡敏没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我的身后,走近一步,就会再放慢一步,就这样与我拉开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现在没有了回家的心情,因为心太过烦躁了。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到了人烟稀少的道路上,我的心才被宁静的夜渐渐的平静,而胡敏仍然于我保持着距离。 “你知道我是怎么遇到李赤的吗?” 胡敏突然说出的话并没有引起我太大的兴趣,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不知道。” 女孩犹如幽灵般的影子在我眼低下的灯光下靠近着。 “在公交车上!我和他偶遇的。” 我顿住了脚步,转头,女孩已经站在了我身侧,一双黑幽幽的瞳仁认真的看着我。 现在的她,不再有一开始的妩媚活泼,而是逆向的纯洁,文静,就好似……她的姐姐…… “那可能是上帝眼瞎了吧……”我淡淡的说着,避开了女人的视线,她的性格变的还真快。 “随你怎么说吧,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经常找起我来了,有时还会约我下班一起去吃饭,我从他口中知道了很多事情,他的、唐贱人的、以及你的……” “那又怎样?”我仰头望着枯槁的梧桐,寻找着最后那几只枯萎的叶子,可惜这是寒冬,哪来的树叶啊。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之所以我能害得那女人疯掉,就是因为我摸清了一切,而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报复,我啊……勾引了李赤,一点点的输入一些谎话……” 我瞟向了胡敏,她的眼中竟是说不出的痛快,即使她依然在装着清纯。 “怎么!开始注意我了?” “说了什么?”我逼视着那人,想要知道唐燕儿是为什么而死的。 胡敏得意的撩起了秀丽的长发,别过了头去:“我只是在床上偶尔编点故事罢了,例如女人的外遇,或者同母异父这类的,反正我说什么他都会听,还会夸我分析的很好呢,最后我再催促下关于的我名分的问题,李赤不急也不行,你说对吧?” “如果没猜错的话,李赤把你当成蝴蝶了吧。”我泰然的向前走着,语气有些淡。 女人的脚步慢了下,随后笑了:“呵呵……那又怎样?他对我姐姐那么无情,这样的报应有错吗?” 我没说话,只是向前面幽静的人行道而去。 “很快!那姓燕的老女人就知道了,我想那老狐狸精也是脑子不中用了,竟开始天天和李赤吵架。却不知,她越吵李赤就越相信我的话,也越来越爱我!就在那女人疯掉的前天,我跟李赤说过我就要相亲了,如果他不娶我……那么,我要嫁给别人。” 我愣住了,停下脚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女人,就连我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惶恐不安:“那么,那个相亲的对象……” “就是你啊,呵呵。”胡敏甜甜的一笑,笑的我心完全的冷了。 我开始有些慌乱的解释着我和她当时的联系:“但是那时,我们并没有……” “我当然是骗他的呀,不过没想到他的反映会那么大!尤其是我提到相亲的对象的时候,呵呵……他的表情啊,真的是……” 胡敏后面的话我都没能听进去,因为我的脑中子里现在已经一片空白了,就好似被塞进了一块大而坚硬的大理石般,卡在中枢上无法运转。 良久,我才缓过神来。但我发觉,我说话时的眼睛都在发直:“为什么?偏偏要找上我?” 胡敏听到我的问话,猛的抱住了我:“你说这是不是姐姐在天有灵呢?我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男人设这个计的,没想到会找上了你,呵呵!要是说这世上没有神的话,我真的不相信了。” 我看着女人兴奋的眼神,心里猛的紧张起来,那张脸!明明就是疯癫的蝴蝶。 我推开了蝴蝶,踉跄的向后退去,要知道我明明看见她跳下去的,就在我的眼前消失的:“不对,不对!为什么?你还活着?我明明看到你从楼上跳下去的,明明看到的……” “怎么觉得我像姐姐了?呵呵……” 蝴蝶的眼神中充满了诡异,她美丽的脸蛋靠近了我,一时间,我和她只有一根拇指的距离。 我的眼中,这女人越看越像蝴蝶。 “对了!说回来,难道你不觉得你有罪吗?” “我……” 罪?我确实是有罪,要不是我帮唐燕儿的话,蝴蝶就不会死了。要不是我那么想要得到蝴蝶的话,我也就不会去被唐燕儿的话所说动。 想到这,我竟慌乱的后退了。但还是无力抵抗自己当初的罪恶感,趔趄了两下,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眼前,蝴蝶悠然的靠近,就连她身后橘红色的路灯,都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火光。 “但是啊……”蝴蝶仰着头,傲慢的看着我,“你也有赎罪的机会。” 我坐在地上,被最后那句话说动了,眼睛也稍有清晰。我勉强的站起了身,渴求的看着胡敏:“怎么赎?” “把那个叫李思思的丫头给仍掉就行啦。”女人语气轻柔,却让人心里一阵生寒。 她要的是思儿? “为什么?” “我想让他们的女儿,也感受到被别人抛弃的感觉,毕竟让他们两个人偿命依然不够。” “但是……” “放心吧。”我唯一能够辩驳的机会,也被曲身的女人用手指抢走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那女人用滑润轻柔的手指,摸着我的脸。 “把她送回去,我就可能……嫁给你哦!” “别开玩笑了……”我挺起软弱的心,对视着面前娇媚的目光,“现在思儿的心理条件太差,如果你在后面做点什么手脚的话,以现在她这样的精神状况,很有可能……” “那你怎么办?你父母怎么办?为了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夫妻俩的女儿。你要放弃我吗?要再次背离你的家吗?” 我说不出话了,有些无能的低下了头。 是啊,我到底为了什么要保护思儿?难道就为了当初那个一时冲动的誓言? 而且就那个誓言,都只是为了安慰当时受伤的燕儿的心。 “再说了……”胡敏又妩媚的蹲下身,媚笑着,“现在的她能帮你生个孩子吗?” “你,你在说什么!”我微怒的瞪着这个女人。 “呵呵。”胡敏起身,捂嘴轻笑着飘后了几步,“我还以你是萝莉控呢。” 我没反抗女人的玩笑,只是默默的站起了身,胡敏说的很对,思儿毕竟只是个小孩。而且不管怎么说,人都会有自私的时候,至少我总不能在一个不切实际的事情上拖掉一辈子吧! “放心吧……”一分钟左右的思考时间,我还是屈服了,“我会,考虑的……” ——林檎代表着:引诱 第二十一朵 卡斯诺尔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 打开家门,竟听到了电视的声音。目光定向了大厅,那边被玻璃格挡的地方,正一闪一闪的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思儿还没睡?穿上拖鞋,走到客厅,只见沙发上女孩已经蜷缩着身体睡着了。 看着思儿痛苦的模样,估计是被冻的不轻。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捡起小孩手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关掉,然后抱起思儿准备回卧室。 “清幽~” 思儿醒了!她抱紧了我,迷迷糊糊的说着话,使得我的步伐僵了下。 “啊,你醒啦。” 我强作镇定,隐藏着在外依然不安的心。 “嗯……”思儿虽然睡眼惺忪,但是搂我的那对小胳膊倒是很有力,好像怕我跑掉一般。 我把思儿放到了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就想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 思儿的声音很轻,敲在我的心里,却很重。 “要去码字呢,你一个人睡好吗?”我回头笑了笑,心虚的掩饰着。 “骗人……”女孩坐了起来,“在这里就不能写吗?” “呵呵,这不是,担心你睡不着吗?”我强颜笑容,却觉得自己的虚伪在女孩的面前是那么的无力。 “坐过来.。” 思儿气呼呼的话让我无法抗拒,只能乖乖的坐到了床边,但却是背对着女孩的。 女孩还是一如既往的抱住了我的腰,小小的脸蛋轻轻的贴在背上。 ‘现在的她,能帮你生个孩子吗?’ 我脑中闪过了胡敏的那句玩笑,全身一阵发紧。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外面玩的怎么样?”听思儿的声音,好像她很不高兴。 我没有回答女孩的问题,因为我在路上一直思考的忧虑,现在想要好好的得到证实。 “思儿……”看着黑暗中的地板,心里有些紧张,“你……一直把秦幽叔叔看成了什么角色?” 思儿好似发现有什么不对,脸颊离开了我的背,很快,又粘了上来,说了一句我最不愿意想的词语——“丈夫。” 丈夫!她竟然把我看成了一个托付终身的男人吗? 这……到底是那里搞错了?她要说我是她的“爸爸”,我一定会接受,为什么非要用这个词来称呼我?难道她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年龄差距太大了吗? 思儿并不是一个笨孩子,她应该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 “思儿……以后我们不再玩这个家家酒了,好吗?” 背后的女孩沉默了几秒,反而抱的我更紧了:“妈妈说……我一生下来就已经是秦幽的新娘了……” 我的手抓死了被单,心里像烧干了水壶般烦躁不堪,再这样下去即使胡敏答应放过她,我也无法再留着思儿了,毕竟她是燕儿的女儿,我可是答应过燕儿只是好好照顾思儿而已。 “思儿……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可以不用照着你母亲的话做,不是吗?” “不要!” “那给我睡觉去!”我的怒吼猛地震碎了寒冷而又幽静的黑屋子。 我病态的喊出这句话的原因,只是因为最近所有该死的往事,都是应这个女孩的出现。如果没有她,我也许可以更自然的和胡敏谈恋爱;如果没有她,我也许很快就从回忆中重新升华,乘着伤感的心境写出更好的小说,可是……为什么会有她的存在…… 那个,唐燕儿的孩子…… 不过静了一会儿,饿哦才发觉自己错了,我竟在疯狂的对着一个失去父母不久的孩子发了脾气。 我有些愧疚的想挽回什么,却发觉女孩搂着我腰的手,已经垂在了我腿上。 我能猜得到,思儿有多么的伤心,但毕竟,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再这样,忧思重重的过日子了。 “明天……我送你回去。” 黑暗中,我下定了决心,而这句话犹如深渊的寒冰,冻的女孩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可我,只是低着头不再说话。 真的对不起啊,人,终会有自私的时候,尤其是我这种懦弱的男人…… 我把袖子卷起,露出了消瘦的胳膊,背到了身后。 “对不起……”我发出的声音有些无力,就连歉意都显得是那么的软弱。 思儿的牙齿狠狠地咬在了手腕上,那因哭泣而发出的“呜呜……”声,听起来,让我更加不忍和痛心。 “对不起……”我再一次的道歉着,以表示自己的无奈。 第二天早上起床,思儿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像往常一样洗漱、吃饭,然后坐在客厅里,等待着什么。 她,从早晨就没有再理过我。而且容颜憔悴,连泪痕都未曾消去,就好似一个将要嫁去西域的公主,对着自己的未来不再带有任何的希望。 中午过后,我整理了下思儿的行李,接着和父母编了个理由,就把她带走了。 走时,傻傻的母亲依然是笑着的,而我的父亲却是一脸严肃的凝视着我,我明白,他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 可到了最后,父亲也没有阻止过我。 再一次,我来回到了唐燕儿和李赤住过地方,屋子比那次来时干净了,也冷清了许多。 而李母,则是为难的看着李思思,听了我的解释,也理解的点了头:“我知道……你也是要娶妻的,我能不理解吗……” “真的是很对不起……”我不好意思的绕着头抱歉,然后低头看向身旁默默不语的思儿。 李母瞧着缄默的思儿,面容无奈的笑了笑:“思儿,过来吧,人家叔叔要走了。” 女孩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站在我的身旁,其实我看得出来,她是非要听到我的话才愿意走的…… “思儿……”我蹲下了身,正对着低头沉默的女孩,“叔叔要走了,你不用太伤心,以后叔叔有机会就会来看你的,好不?” 思儿好像听说我还会回来,竟抬起了娇柔的容颜,而那与我对视的眼神里,静默的就像一壶茶水,连一丝恨意都没有,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还是先给她道个歉吧,毕竟我欠她的有些太多了。 “请原谅我……”就在我还想用无耻的谎话,骗离女孩的心时,思儿已经趴在了我的面前,吻住了我唇。 又一次,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我等你……” 思儿放下这句话,就已转身离开了我依然未有回过神来的视线。 当我完全清醒过来时,听到的却是李母一阵悲伤的叹息:“哎……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把自己的女儿当成了自己……” 可我心里却很清楚,思儿已经不再只是,因为她母亲的情感而喜欢我了…… ——卡斯诺尔代表着:请原谅我 第二十二朵 毛地黄  我终于回到家了,背着一身的痛苦逃到了这里。 关上家门,穿上拖鞋就向客厅晃去,看见的,是在上笔记本的父亲。 “回来啦。” “嗯。” 看着父亲此时不苟言笑的脸,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好像在做着某种斗争。 “爸。”我坐在父亲傍边的沙发,有些不好意思的抱起自己努力而来的可悲的安慰,“思儿送回去了,胡敏或许就可以和我好好的谈上恋爱,我相信呢……不久,我就能把胡敏带回家。” “那很好啊……”父亲看着显示屏,却没有笑。 父亲也应该为儿子高兴吧,毕竟,他们终于能等到儿子正真成人的那一天了。 “但是。”父亲好似心烦的坐直了身子,“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胡敏。” 我有些惊讶的看了眼父亲,他的话语中好像有些反对的味道。 “幽子,跟父亲说实话。” 瞧见父亲严肃的眼神,我心里一酸,父亲为什么到了现在却要为我着想呢?我都玩过了那么多年,也该是我报答他们的时候了。 再说,选胡敏那女人其实并不是太糟,不能过一辈子,至少也能过上个几年。 “我真的很喜欢胡敏,人贤惠,又灵性,而且还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我想老妈也一定会喜欢的要命呢。” 我使劲的编着胡敏的优点,能让父亲消去他那不必要的担忧。 可父亲的目光却依然那么的认真,好似已经看透了我的心,这种让我心神不宁的眼神,迫使我挪动了几下屁股。 “秦幽,你觉得你能骗得过父亲吗?”父亲的语气显得很高深,让我一阵心虚。 “你想过,我为什么会知道思儿是你曾经喜欢过的女孩的女儿吗?” 是前两天的事!要是父亲不提我还真的给忘记了。 可再想想,知道了又有什么用?燕儿早已死了,我现在要面对的是未来啊…… “不知道,但是这事早就——” “听我说完。”父亲严厉的训了我一眼。 我不再说话,父亲的命令我很少违抗。 “你这事情估计已经是七八年前的吧,好像是……那女孩结婚的时候,对的,应该是你离家出走的那个寒假。” 也就是大三的时候,确实,那年的冬天,燕儿和李赤结婚了,而且当时思儿正好要满月,结婚的日子也就定的很准。 “是那时候吗?那老爸你是怎么看出……我喜欢那个女孩的?” 父亲瞟了我一眼:“因为你笑的很惨。” 我不理解的看着父亲,什么叫做笑的很惨? “你记得吗?那年你回来就笑着跟我说你朋友要结婚了,我当时一眼就看出你喜欢那个女孩,真的,你那张脸笑得比哭还难看,实在是太虚伪了啊。”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我笑着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原来,那时的我,已经被父亲看穿了。 但是,那年的我,怎么可能笑的出来呢?明明又是一年的寒假,却又是我和燕儿最后一次的见面,不管怎么说,我也应该好好的哭一场吧。 可是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对着别人笑,那种虚伪,做起来真的很累。 但我依然不明白,这于现在的感情有什么联系。 “你啊,真是笨的跟猪一样。”父亲叹了口气,看样是知道了我的困惑,“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不诚实了!” “不诚实?……” “我不说什么了,回屋看会电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父亲放过话,就走了。 “爸。”我叫住了已经走到小道的父亲,“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父亲转身看我,用一种危险的语气道:“如果你再这样虚伪的骗下去,那么你将来的笑容就会和那时候的一样。” “那时候……的吗?” 父亲走了,冷冷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的看着天花板。 不诚实的后果吗?也许……我一直都在骗着自己吧,一直的一直,都这样…… 说起来,燕儿还真的不太会选地方,男女聊天至少也得选个有点调调的场所吧,为什么偏偏要选肯德基这种“年轻朝气”的啊。 不过说归说,最终我还是坐在了快餐店靠玻璃的角落里,等着女孩的到来。 在这个窗外照射着明媚的阳光的地方,我悠闲的抿了口微甜的咖啡,独自发呆。 其实我最近开始喜欢上写起小说了,虽然写的不怎么好,但还是有些人看的,当然,这只是无聊而已,说不定哪天写着写着就会停手,对于我这种只知道享乐的人来说,不管什么事都只是个三分热度。 静静的等待,无聊的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行人,去寻找燕儿可能闪过的身影,其实这只是我故意这么做的。 因为,我习惯那个女孩,乘我不注意的时候,猛的吓我一跳。 “真的让我好找呢,原来你在这里发呆啊。” 就在我想着期待中的相会时,那熟悉的声音已经飘进了我的耳膜中。 我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去。 站在我面前的唐燕儿,表情恬静,就连衣服都改成了一身纯白,还是那种显得成熟的冬装。 “啊……啊!你来啦。” 真的是吓我一跳……她整个人都变了许多。 “怎么?我是不是更成熟了呢?”燕儿笑嘻嘻的坐在了我对面,然后俏皮的望着我,“虽说是好久不见了,但没想到你一点没变啊。” “哦,是啊,对了!那个要吃点什么吗?”我慌忙的站起身,想去买点吃的。 “算了啦,我只是想告诉件喜事给你,而且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聊天呢。” “什么事?”我不解的又坐了回去。 “那个啊……”燕儿幸福的在桌上用双手拖着下巴,郑重的道,“我明天就要结婚了哦……” 听了眼前幸福小女人的喜讯后,我的表情立马僵住了,心里也不知道是苦还是酸,就好似连整个心……都失去了知觉。 “你……你还不是学,学生吗?”我傻了几秒,不敢相信的绕着头问。 可是不知为何,那摸着头的手,却在轻微的颤抖着。 “是啊,但是李赤不想等了哦。”燕儿对着我笑,那笑容中我虽然看不见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女孩笑得很甜,就好似吃了蜜那般。 “这样啊……” 我,终于让她幸福了吗?但是,心里真的很难受,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痛苦,反正就像是心里的灯芯被燃尽之后的一种虚脱感。 或许是因为蝴蝶死了以后,我才更加,为这最后的感情感到不舍吧。 “对了,你现在有女朋友没?” “啊……呵呵……没有呢……”我木讷的回答着。 “不会吧,我都成母亲了,你还没谈过一次恋爱?” “是,是啊。”有你在,我还能爱谁呢? “哎呀,要不明天你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帮你介绍个美女怎么样!” “呵呵,算了吧,你的婚礼我还是不去了,李赤他看到我可是会扁我的。” “他敢!说起来,我就搞不懂你们了,怎么一下子就绝交了呢?” 看着燕儿不知实情的娇气模样,李赤应该为了不让燕儿想起伤心事,一直都没说出去吧。 “这都怪我,哈哈!”我强笑着,饶起了整齐的头发。 “别老怪自己了啦。”燕儿微笑的甩了个手,然后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拍着手兴奋的盯着我,“对了,清幽!不如你当我的女婿吧!” “什,什么?!”我被她的话,惊的瞪大了眼睛。 女婿?! 燕儿在说什么胡话! ——毛地黄代表着:不诚实 第二十三朵 第15朵玫瑰  听了燕儿的话,我愣了半天都没有反映回来眼前的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不用建议啦!”燕儿幸福的提起了自己的女儿,“我家思思虽然才要满月,但是有我和他父亲的基因,以后绝对是个绝世美女,怎么样?想不想取呢……”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没人要吗!”我哈哈笑着,其实是连生气的表情都无力去做了,原来只是一个玩笑,我竟然会被搞傻了。 燕儿瞧着我,而后避开了我的视线,这一刻她的表情很严肃,说话的语气里也没有先前的半点玩笑味:“像你这样的男人,也许真的有那种可能……” 我捏着咖啡的手,紧了下。 “我要走了。”燕儿站了起来。 “嗯,再见。” 我抓着杯子,没有去看女孩的脸。 “清幽。”就在燕儿走前,她还温柔的骂了我一句,“你啊……一直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足足有那么半分钟,我都没发出任何声音,直到我知道燕儿走了,我才抓着溢出了满手的咖啡,仰在了椅子上。 “说的是啊……” 我,只是自顾自的捏着,那已经变了形的泡沫质的咖啡杯。 而我的心,就像这杯已经完全溢出的苦咖啡。 我仰着的头,心里好似找到了什么。 父亲或许说对了,我一直就没诚实过……对思儿,蝴蝶、燕儿、李赤、胡敏甚至就连自己,都在不知不觉间骗着。 搞了那么多年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竟是一个十足的大骗子。 想到这,我又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起曾经的一切,那些犹如从苦水中刚刚晒出的胶片,一幕幕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然而我没有再去逃避,只是认真的寻找着自己的,每一张的骗局,直到一小时前,我任然在做着一个骗子的角色。 因为我真的不讨厌思儿,只是害怕自己喜欢上一个孩子,而且还是燕儿的女儿。 但是,那又有什么不可?自己有着喜欢的人难道有错吗? 低头斗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我才没有犹豫的睁开了眼睛,掏出手机,拨打了胡敏的电话。 随着吵杂的彩铃断音,对面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怎么啦?想我了?” 我静了会儿,仰躺在沙发上,淡淡道:“能……出来下吗?” 又是肯德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起选这个地方,但是当时说的时候,竟不知不觉的就犯傻了。 明明这里应该是个好的开始。却因我内心的冲动,反被视为分手的最佳景点了…… 但是不管选在那里结果都是一样的,并不需要建议别人的目光,抱着这个观点我的心也静下了。看起玻璃外匆匆忙忙的行人,心也随着人们流水般的流动,舒适了许多。 “喂!” 一只纤细的手,猛的遮住了我眼前的“流水”。 “来啦。”我没有回头,那只纤细的手自己离开了。 “嗯!”胡敏坐在了我对面,今天她穿的是一身黑色的女士西服,让人看起来菲丽中却又带着一种冶艳。 我正对着女人,客气的笑了笑:“要吃点什么吗?” “怎么?对我那么好?”胡敏娇媚的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我。 看着女人妖冶的动作,我没有丝毫的动容,既然她不愿吃饭那就速战速决的好,对于胡敏这样聪明的女人,我还是用更笨一些的方法比较好。 “呵呵,因为我想我们的关系,也许该到尽头了。” 我淡淡的一笑,说出这句话时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倒是轻松。 “你说什么?”胡敏那妩媚的容颜僵住了,就好似石膏像那般美丽。 “我说什么没关系,那我问你,你真的爱我吗?” 胡敏听了这话,表情又变的自然了许过:“那是当然的啦,你难道还怕我骗你……” “没猜错的话,你一直喜欢的是李赤吧。” 胡敏见我打断了她的话,皱了下眉头,很快又不肖的白了我一眼:“那奸男人,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这答案简单,因为你一直喜欢他,不是吗?” “你知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女人的声音提高了起来,引起了几位客人的注目。 “只是凭感觉。” “什么?” “要不是骗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要和我结婚,而且曾经还答应过了李赤。” 胡敏听了我这句自以为是的话,厌恶的鄙夷着我:“我看你是想歪了吧,我只是说可能,可没有真的答应。”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微微一笑,得意的松了松有些僵硬的肩膀:“那就是一直在骗我的喽。” 胡敏被我问的一时语塞,没有说话,却咬着牙瞪着我。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生气的时候,依然有一种威严的美,但是我和她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我说完了,看这情况我们也许永远不可能相配。” 我潇洒的站起身,此刻的心情完全放松了,不再像之前撇下思儿那样不舒适,反而是一丝微微的喜悦,也许这次我终于作对了一件事情呢。 “是吗……”胡敏也站了起来,只是那表情并不友善,“那么关于分手,我应该可以做一件我最想做的事情吧。” 最想做的—— “啪!” 我的思维立马被火辣辣的脸,给吸引了过去,这火灼般的疼痛过后,就是一种针刺般的麻。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挨了一巴掌? 我愣愣地摸了下有些麻木的脸皮,没有半点怒气的看着那狐狸精得意的面孔,若无其事的继续摸着脸。 毕竟也没什么,就算我欠这女人的。 “对了……”胡敏消去那得意到恶心的笑容,再次变回了妩媚,“你可要在床上对那小杂种轻——” “啪!” 我没听完她的话,就直接还了她一巴掌!这或许是本能,我在打完后已经猜出眼前的女人会说什么了。 而这耳光,可以说是为自己打的,也是为死去的燕儿和李赤打的,最主要的还是为我喜欢的思儿的打下去的。 “她是我的女儿。” 我又强调了一个慌言,但是人永远也不可能脱离说谎,这是个事实。 看着捂着脸颊的胡敏,我心里的愤怒也忽的灭了。该做的我都做了,而且这间断,肯德基很静,除了一首悲情的《红妆》外别无它声。 或许那些本来想议论的人,已经被我这举动“打”傻了吧。 算了,反正这里本来就不是分手的好地方。 我不再理会捂着美貌容颜的胡敏,只是洒脱的转身走人。这样的地方多留无益,而且还有很多爷们正恶狠狠的瞪着我,说不定什么人脑子一热就会为这狐狸精拔刀相助呢。 “清幽!我要杀了你!……” 就在我要出门时,胡敏尖锐的怒吼,割裂了耳后根的音乐,但是对我来说,这种刺耳的诅咒已经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要说死的话,如果当初我要真的死了或许对谁都有好处……如果蝴蝶跳楼的时候,带着我一起跳下去;或是李赤在于我互殴的时候不小心把我打死;也可以在山上拒绝了燕儿的问题后,我被她一刀捅死…… 那样,可能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无意中的福音吧~但是,最后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因为我逃避了一切,所以苟活了下来,但那又怎么样? 既然活着了,那只有继续活下去了,哪有那么多“或是”、“如果”让我去想?就好似指南针,你再怎么转方向,它的目标终归只有一个,那就是事实。 更何况,还有一个小麻烦,正等着我哄呢…… ——第15朵玫瑰代表着:I‘MSORRY! 第二十四朵 玛格丽特(最后一朵)  乘车去思儿家时,我心里真的有些兴奋!虽然不知道女孩还会不会接受我,但我反正是不想再骗任何人了,因为这样对谁都不好。现在只求她能原谅我即可。 就在我想要以更快的速度“飞”向李赤家的时候,手机响了。 难道是胡敏?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是父亲的。 但就是因为是父亲的电话,我的心忽的从高空中猛的摔向了峡谷。那悠长的下落,让人内心有些慌乱,还有些懊悔。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勇敢的接了起来:“爸……” “谈的怎么样了?” 父亲的声音有些无奈,听起来如苍老的古松。而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对着这已经快接近60岁的老人说出自己可笑的决定。 “说吧。” 看样父亲已经接受了事实。 “爸……”我不忍的低头摸着自己杂乱的头发,“跟妈说下,我……被胡敏甩了。” 良久…… “嗯……我,知道啦……” 在电话里听到父亲这悠长的语调,我好似看见了他仰在沙发上表情哀愁的模样,我的心也随之一酸。 到最后,我还是固执了一回。 “可是啊。”父亲好像想要警告我什么,“思儿那女孩,还只是个小孩,你……别太认真。” 我听懂了父亲的话,再次饶起了那蓬松的头发,但还是答应着:“我知道,我现在只是想抚养她而已,并没有其它的意思,放心吧。” “那就好……”父亲又叹了气,“那,我挂了。” “嗯” 电话就此结束。 我收起手机,望向车窗外已经融化了雪水的缤纷街道,掉入峡谷的心也随之展开了一把降落伞。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母,“她下午出去一直就没回来!?” 李母焦急的双手打着结:“我开始也没太在意啊,可现在已经五点了,想想她从回来就没有出过屋,却称我不注意就离开……哎……希望她别干什么傻事才好。” “那知道她会去那了?” “不清楚啊……我在周围已经找过了,邻居都说没看见她。” “思儿有朋友吗?” “没人找过她……她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 一个人? “我去找找。” 李母听我说了这句话,竟抱歉的低下了头:“那么……思儿,就拜托你了。” 愣了下,转头看着老妇人拜托的姿势,我也歉意的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再扔下她了。” 说完这句,我就走出了门,现在虽然只是五点,但楼道上的灯已经亮起了很强的光线。 这么晚,一个女孩能去哪呢…… 想了会,我才匆忙的跑下楼,走出小区,再次打车,对着一脸冷漠的司机师傅,焦急的催道:“苯池山。” 那师傅见我急切而又激动的模样,好似很理解的笑了:“怎么?约会迟到啦?” 一时间,我无言以对…… 到了苯池山山顶的时候,天空已是洒满了星星。 看着那些稠密的星,我激动的情绪也渐渐的平静了。 我心神清爽的仰望天空,却没去看那站在红石头上惊讶的望着我的思儿。 “今晚的星空真是美呢……”我站在出入口张开着双臂,欢迎起这个难得的夜。 但是小女孩并没有被我的耍酷吸引,反而漠视的转过了头,看向了色彩斑斓的夜市。 而那遥远的夜市灯光,正染指着思儿憔悴的面庞。 瞧着女孩擦眼泪的模样,我欣慰的漫步走去:“大晚上的,一个小女孩在这里不害怕吗?” “要你管。”思儿气鼓鼓的别着脑袋,让我瞅不着她。 “哎呦,不管你的话,我可是要后悔的啊。” “你不是说不要我了吗?” “呵呵,运气不好,我又被人家甩了。” 思儿忽的盯向我,鼓起了小嘴:“那就来找我啦!” “这当然了……”我微微笑着,终于走到了思儿的面前。由于女孩站在石头上,所以和我一样的高,而此时远处的城市里所集结而成的五色之光,正艳丽的紧贴在女孩娇柔的身躯上,反而使得这小小的可人儿变得分外的娇艳光彩。 我认真的打量着思儿惹人爱怜的面庞:“我是为了你才被甩的啊。” “骗人!”思儿俏皮的转回了头去,再次搬出了燕儿思想,“妈妈说了,秦幽说的每一句都是骗人的。” 我听了这话,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好似燕儿已经把所有男人的优缺点,都套在了我的头上。 “是吗。”我瞧着女孩认真的模样,装作一脸失望的低下了头,“那么……你是不喜欢我了?” 思儿惊愕的扑闪着大大的眼睛望我,那眼神中好似混杂了许多的思虑,但很快的,她眼中的感情,又平静在一波“池水”中了。 她先是静默的抓着那细细的铁丝网,看着外面美丽而又寒冷的世界,然后有些胆怯的问着我:“我如果说喜欢的话……你……会娶我吗?” 我顿了下,女孩竟然已经把自己的将来都给打算好了!?还真是把未来当成儿戏了呢。 但我并没有拒绝她的问题。只是稍稍的思量了下,然后没有顾忌的礼貌的半跪在思儿的面前,用一种求婚的姿势伸出了手,温柔的对着她说:“这是你从小就和我的约定,不是吗?” 思儿回头看我,随后惊讶的捂住了自己不敢相信的小嘴。 良久,女孩才轻轻的伸出了那只细小如葱的手来,搭在了我的手上:“我……一直的都很喜欢你哦。” 我微笑的瞧着满面桃花的思儿,心中对着漫天的心空发誓,一定要让她幸福的长大。 一直等到她, 懂事成人的那天; 一直等到她, 有了自由之心的那天; 一直等到她, 渐渐懂得真爱的那一天…… 我才会……正真的选择是否离开她。 ——玛格丽特代表着:期待的爱 黑色曼佗罗(别名:黑色醉心花)代表着:绝望的爱、复仇、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和爱。凡间的无爱与无仇,被伤害的坚韧创痍的心灵,生的不归之路。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