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爆将军强盗妻》 作者:燕歌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恶魔归来 “寨主,山下有个男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莫离接过喽啰递过来的一个小木匣子,打开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啪的合上匣子。 莫离一把抓住那喽啰的肩膀,“来人在那里?” 喽啰被莫离吓了一跳,寨主什么时候这么激动了?这小木匣子,他们有打开看过,没有什么值得人兴奋地东西,只有个残破不堪的泥娃娃而已…… “他在寨门口。”喽啰话没说完,手指还在半空中,身前早就不见了寨主的身影。 “倔哥哥真的是你。”莫离随手把匣子扔给守寨门的喽啰,眉开眼笑,张牙舞爪地向着寨子门前的身影扑过去。 “是玦不是倔。”季玦扶正莫离,微笑着纠正,莫离搂住他时,他竟然觉得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季玦打量一下这个分别四年的少女。 只见她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扇乎着,狡黠的眸子清澈一如往昔,此时弯成月牙的形态,嘴角向上翘着,歪着头打量着季玦,因为常在外奔跑,肌肤晒成蜜合色,浑身上下充满了危险的,如同野猫般的气息。 “倔哥哥本来就是很倔的哥哥,说走就走,都不和我说一声。”莫离吐吐小香舌,不由分说拉着季玦就向山寨走去。 “寨主……”有喽啰犹豫地叫了一声,最近朝廷那边放出风来,要剿灭他们,二寨主他们这回又走得很远,寨中精锐尽出,实在不适合引外人进寨。 “没事,自己人。”莫离挥挥手。 转过头来絮絮叨叨的冲着季玦道:“倔哥哥,后山咱种植的小树,竟然不是树,是紫藤花,现在,都把旁边的树给缠死了,你抓给我的小鸟,竟然是个老鹰,这家伙,可凶悍了,你看看我这里。”莫离拉开衣襟,“右肩上这个伤痕就是它给啄的。” “四年不见,离儿竟然已经是寨主了。”季玦双目游移,顾左右而言其他。 莫离贼笑,倔哥哥脸红的样子很好笑。 “那个老色鬼玩女人太多了,老天看不顺眼,在你走后一年就瘫拉。”莫离混不在意地说起前任寨主,她的强盗爹爹。 “寨中兄弟抬举,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回来,我封你个军师当当。” 莫离一手支腮,沉思着打量着季玦,小脸紧绷,故作深沉。 季玦一身黑袍,面目俊美,眼眸如潭,鼻梁高挺,双眉似剑,一头墨发随意地用跟衣服同等的料子的带子一扎,透着随意,腰间挂着一把佩剑,一股冷冽之气暗暗散发。 “怎么了?”季玦轻笑,摸了摸自己的脸。 “倔哥哥生的一副好皮囊,看得出来,你混得不错。”莫离点头道。 混得不错跟好皮囊有什么关系?季玦暗翻白眼。 只见莫离贼笑嘻嘻地凑过来,“哥哥,坏了几家小姐的名节了。”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嫩的跟水葱似的,莫离看着季玦的脸,犹豫着自己该不该掐上一把。 晕,我晕,我什么都没听见,季玦转过头去,充耳不闻。 “就没有小姐想跟你私奔?”某人不死心地问。 “在不,你就做我的压寨夫君。”某人看着季玦的脖子越来越红,说出来的话更加的肆无忌惮。 莫离笑的嘴儿弯弯,眼儿弯弯,倔哥哥这个样子还真可爱,莫离玩得不亦乐乎。 “莫离,你们最近是不是前去鸡鸣岭去打食去了?”季玦偷擦了一把汗,这要是别人,他早……季玦转移话题,忽问。 “你怎么知道?”莫离脸色一肃,这事是机密,不会这么快就被人知道的,若是连一个不相干的人都知道了,冷哥哥岂不是很危险? “我得到消息,官兵今天黄昏就要来攻打狼虎山上的强盗,我这才紧赶慢赶的来找你。” 莫离一听,脸色一变,“倔哥哥,你等我一下。”莫离向议事厅跑去,现在寨子空虚,实在应该早做布防。 季玦眼神一闪,跟着过去,只见莫离发布着一条条的命令。 季玦默默地听着,直到听莫离吩咐一个喽啰,“你去把老寨主也转移到……” 喽啰领命而去,季玦看了一眼莫离,跟着那个喽啰离开。 没有人注意季玦,就是有人看上一眼,也会接着忙自己的事去。 季玦毫无阻碍地跟着喽啰,喽啰从后院的一间房里推出老寨主,季玦拦在老寨主的轮椅前,低下头看着那个神情萎顿,满头花白的瘫痪的老头,谁能想到他曾经是一个奸杀掳掠,无恶不作的强盗头子? “莫邪,好久不见。”季玦淡淡地打着招呼。 “公子,官兵就要打上来了,你也赶紧避一避去吧。”喽啰好心地提醒他,虽然他腰间佩着一把剑,估计也就是做样子的玩意,你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等等,他看到了什么? 季玦笑着,优雅地贴着莫邪的耳朵,把剑插入喽啰的胸膛,喽啰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这个文弱的书生,一张脸早已化作嗜血的妖魔。 “忘了和你说,我就是领军的镇远将军。”季玦看着喽啰的眼睛淡淡地道。 喽啰倒在地上,一双眼睛还迷茫的睁着,他不是自己人么? 季玦看着喽啰的尸体倒在地下,宝剑随着他的尸身倒下,渐渐地抽离他的体内,鲜红的血液顺着宝剑的血槽流淌到地下,季玦抬起手来,随手把宝剑在莫邪的衣裳上蹭了蹭血迹,“真没想到,当年那叱咤风云的狼虎山寨主,竟然会落得这般模样。”季玦摇摇头。 轮椅上的人惊惧的看着季玦。 “你是谁?”为何,感觉曾经见过这种眼神? “莫寨主贵人多忘事,当然不会记得,当年死在你手下的季玦。”季玦欢快地笑着,眸子却冷厉非常。 “季玦,你没有死。”莫邪嘶哑着嗓子,恐惧肆意的蔓延。 “你当然盼着我已经死了。”季玦笑的邪魅。 前面响起厮杀声,季玦看看坐在轮椅上的莫邪,摇摇头,“真可惜,本以为可以和你一绝高下的。”眸中闪过狠厉,佩剑一点点插入他的心脏,莫邪双手抓住那剑,“你不可以杀我,我是你爹。”季玦眸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剑依旧慢慢地往前刺去,莫邪的双手染满了鲜血,可是还是阻挡不了剑的刺入,那剑似乎遇到什么阻力一般,又似乎季玦在享受着杀人的快感。 莫邪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他一生遭遇凶险无数,双手沾满血腥,早就料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死在别人的手里,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死在这个小兔崽子的手里,双眸满是不甘。 “哥……”莫离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顿住脚步。 —————————————————— 燕歌坐起无本买卖,开始打家劫舍,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只要从此过,留下你的票票与收藏。 第二章屠寨 “死丫头,快来救我。”莫邪眸中扬起希望,心神一松,晕了过去。 季玦回过头来,看着莫离妖孽的一笑。 “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他。”想起季玦曾经说的话,莫离吸口气,稳定一下情绪。 “倔哥哥,官兵就要杀上来了,你赶紧和寨子的人一起走吧。”莫离转身向前面跑去,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她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为已死的人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她和季玦的个人恩怨,等到打退了官兵再说吧。 他们真的要刀剑相向么? 眼下最重要的是,山寨中尽是些老弱病残,只有几十个壮汉,她好歹也会些武艺,一定要上前面去阻击官兵,让寨中老少安全撤离。 季玦嘴角慢慢的上扬,笑容一点点的扩大,眸中渐渐也染上笑意。 树上掉下来一枚松塔,季玦接住,抬起头来,就见一个松鼠睁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季玦低下头去看着晕厥过去的老寨主,手中一弹,松塔直打向老寨主的穴道。 “不要伤害离儿。”老寨主看着他那魔鬼的笑容,挣扎着道,眸中却闪过阴狠。 “你也会有感情么?那么,你就好好地看着,你的离儿是怎么在我的身下求饶的吧。”季玦恶毒地看着老寨主,“你是怎么对待我母亲的,我会在你的女儿身上讨回来。” “随你的便吧。”老寨主也知道自己作恶太多,不由得轻叹口气,“我虽然百死不足赎其罪,可是你在山寨的这段日子,离儿一直把你当亲哥哥待,她知道你不辞而别,伤心了很久,有好久都不理我呢,怪我,你离开都不告诉她。” 这死丫头竟然不救他,那么就让这个小子替他索债吧,莫邪咬牙,心中充满算计。 早就看出这小子就是养不熟的狼崽,就让他和那死丫头斗去吧,就算他到了阴间,他们也会来陪他的。 “离儿,还真是单纯呢。”季玦轻笑,施施然地向前面走去,紧握着的剑似乎忘拔了出来,直接划破莫老寨主的胸膛一直向下再向下。 路上有人向他跑来,不管是善意提醒他的喽啰,还是慌张的妇女,他都笑着把剑递到他们的心脏,看着他们一脸的不可置信,笑得更加欢畅。 一声震耳的将军响彻耳边,莫离听了精神一振,砍倒身前的官兵,官兵的头来了,只要抓住那头,一寨子的妇孺就有救了。 这次的官兵竟然探知了寨子的所有路径,撤离的众人又都被迫撤了回来,难道有内鬼么?莫离心中一痛。 “你来干什么?快带他走。”正在浴血奋战的莫离,看见季玦傻头傻脑地冲到前寨,不由得一声怒吼。 不等莫离吩咐人去保护,就见季玦微笑着收罗着山寨众人的性命,眼睛看着她,笑意越发浓厚。 莫离一挥手里的大刀砍死向自己冲来的官兵,缓步向季玦走去,一颗心沉向湖底。 “将军小心。”有官兵冲过去站在季玦身侧,警惕地看着莫离。 莫离眼睛一眨不眨,依旧向他身前走去。 季玦挥挥手,身侧的官兵退了下去。 “将军,你混得果然不差。”莫离站在季玦面前。 将军,真是人不可貌相,看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谁会想到,他竟然是个将军,莫离心中一痛,只希望能挽回自己错误的决定。 “彼此彼此。”季玦冷冷地道,一瞬间爆发的强者之气,不容人小觑。 “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我们这窝强盗呢?”莫离紧盯着季玦的眼睛。 倔哥哥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季玦沉吟。 “倔哥哥,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莫离扔下砍刀,眼睛笑成月牙,凑近季玦,似乎两人不是官兵与强盗,而是玩游戏的兄妹。 季玦掐住莫离下巴,“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做交易?” 莫离看了一眼周围的官兵,轻蔑地一笑,“倔哥哥,你认为,狼虎山真的就这么好攻下来么,要不是狼虎山精锐尽出,你们根本捞不到半点好处。” 莫离低头垂目,“这里剩下的,大多数都是被我抢上山来的妇女,你杀了也不会为你争什么光彩,反倒添了恶名,不如,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你凭什么认定,你一人就能救了这许多人的性命?”季玦冷冷地看着她。 莫离笑逐如花,“倔哥哥,你忘了,我是寨主,我的头颅,还不值几个钱么,再有,那个老色鬼留下的宝藏,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那里,你不会天真的以为,银库粮库都会在这些屋子里吧。”季玦看着莫离笑眯眯的眼睛,知道她说的没错,被鸡鸣岭那些悍匪们得到消息,杀回来的话,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他这回只不过是杀了个出其不意。 “那些还远远不够。”季玦凑近莫离,修长的手指恶魔般伸向莫离,“你父亲欠下来的帐, 你要替他偿还。” 对上季玦那恶魔般的眼睛,莫离嫣然一笑,只听嘶的一声,莫离撕裂了自己的衣服。 “将军打算在那里做?”莫离满不在乎地道,这种戏码她打小就看,做起来轻车熟路。 季玦一愣,实在没想到莫离会这么爽快,看着官兵们那一下子变得火辣的眼神,季玦一把搂起莫离,踹开旁边搭建的简易哨棚,手指抚摸着她裸露的肌肤,却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众人看她的目光,他虽然有心折辱她,却只想自己动手。 季玦以为自己会在众匪的眼神里看到愤怒,看到反抗,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看到,要说众匪的眼睛里有什么的话,也许是……木然。 怎么会木然?除非……平常司空见惯。 季玦抱着莫离的手臂忽然有些僵硬,不错,那个色鬼的女儿,又会好到哪里去?忽然觉得自己这样子根本没有报复的快感。 “在我出来之前,所有的活人都要变成死尸。”季玦关上那露着缝隙的门,残暴冷血地下着命令。 —————————————— 收藏收藏,留票留票。 第三章血色春光 莫离身子一扭,手指向季玦的眼睛插去,人却借着扭转向旁边滑了出去。 季玦早有准备,伸手一捞,莫离的身子一个旋转,已经进入他的怀抱,似乎原本就要投怀送抱一般,“想走。”季玦残忍地一笑。 把她掀倒在那龌龊的简易木床上,床上的凉席在莫离的肌肤上划下痕迹。 外面响起凄厉的呼叫声,莫离双眸染血,腿部猛地一曲,向季玦踢去。 季玦冷哼一声,人向前一扑,就把莫离扑倒在那十几人睡的通铺上,左膝曲着压住莫离的双腿。 只听“哧”的一声,莫离身上的衣服被季玦撕裂。 外面杀声震天,室内春光无限,在火把那跳跃的亮光下,这情景说不出的诡异妖魅。 没有谁注意,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隐在夜色中。 “季玦。”小翠的脸部扭曲着,向山下跑去,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山下的官兵不多,估计就是为了堵截他们这些漏网之鱼,小翠看准了一匹马,借着夜色窜到马前,利落地翻身上马,狠狠地拍了一下马臀。 马嘶叫一声向前冲去,“拦住他,拦住他。”歪歪斜斜射过来一些箭,小翠趴在马上躲过去,肩膀一痛,小翠冷哼一声,只是夹紧马腹,向前冲去,快去通知二寨主,回来救大家,想起莫离那明朗的的笑容,小翠心口一痛。 ———————————————— 一抹狠厉在莫离的一闪而过。“倔哥哥。”莫离撅嘴,声音里无限委屈,娇嗔柔媚。 季玦心神恍惚,想起自己在山寨的岁月。 莫离一拳打在季玦的胸口。 季玦胸口一痛,竟然被她打下床去。 莫离一手遮挡住胸前春色,跳起来豪不迟疑地踢向他的下身。 季玦握住她的玉踝,狠狠地向旁边一甩,半点不容情。 莫离身子撞上床的支柱,一阵疼痛传来,险些晕了过去。 门外火光映红半边天际,孩子的哭声,妇女的嘶喊,男儿的怒吼混成一片。 火光透过缝隙,照的室内忽明忽暗。 两人完全是拼命的打法,没有任何花哨可言,莫离惊异于季玦的武功竟如此深厚,季玦也万万没有料到,她那较小的身躯怎么会如此能打。 莫离猛地向他扑过去,莫离的身子灵敏度相对好些,可是在这局促的空间,很轻易的,被季玦反剪住她的双手,她抬起双脚。季玦早有准备,用双腿压制住莫离的双腿,莫离的身后就是那床柱,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着,季玦向莫离的唇上吻去,莫离一偏头,张开嘴狠狠地咬住季玦的肩膀,一股血腥味蔓延着,可是怎比得了满寨人的鲜血? 外面嘶喊声渐弱,莫离的眸子升腾着怒火,嘴下咬得更紧,似乎要生生地把他的肉一口口地撕碎吞咽。 两人倒在床上,季玦本有的一点怜惜也消失殆尽,一手钳制住她的双手,一手狠狠地扯下莫离的衣裳,好不犹豫的挺入她的身体,本来他可以点莫离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可是他就是要看她挣扎反击,就是要羞辱她,故意不点她的穴道。 莫离手指甲猛地掐紧,在季玦的手腕上留下丝丝血痕,难怪那些被她那好色的老爹抢来的女人都哭哭啼啼的,好疼……疼得她不由得放松咬着季玦的口。 季玦眼神一暗,复杂地看着那个满脸不在乎的小人,动作不由得轻柔。 —————————————— “求求你放了我吧。”耳边响起母亲的哀求。 “你要想让你的孽种活着,就好好地伺候好大爷。”莫老寨主淫笑着。 小季玦冲进屋去,就见到莫老寨主趴在他的母亲身上动着。 “娘。”小季玦冲上前去,被莫老寨主踢晕。 ———————————————— 季玦低下头去,一口咬住莫离的肩,一丝血惺在嘴角蔓延。 “怪只怪你是他的女儿。”季玦沙哑着嗓子道。 季玦沉浸在要她的欢愉中无法自拔,可是却自欺欺人地冷冷地道。 莫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是强盗,根本就没有人向她灌输什么生命是小,失节事大这些观念。 她只知道,弱肉强食,自己是一寨之主,有责任保护寨中的兄弟姐妹,刀光血雨,她可以毫不犹豫冲上前,能不让她们受伤害,她一样不会皱眉头。 “你怎么不叫出来?你叫呀。”季玦睁着血红的眼睛,嘴角噙着她的血液,恶魔般笑着。 莫离努力堆积一个笑容,“哥哥。” 季玦的身子一顿,一种强烈的罪恶感向心中蔓延。 “我不是你哥哥,是你,是你的爹爹,害死了我的母亲。”季玦怒吼,更加疯狂的向着莫离儿索取。 莫离在他猛烈的攻击下,晕了过去,晕之前她还奇怪地想到,我的身体有这么虚弱吗?{噗,吐血中。} 季玦满足后,从莫离儿身上下来,看着昏睡不醒的莫离,优雅的走到房外水井旁,慢慢地压了一木桶的水,然后拎进房,哗啦一下全泼在莫离身上,莫离一个激灵,醒过来,睁开眼看着季玦一手拎着水桶,正冷冷地看着他。 “办完了?真够慢的。”莫离跳下床,双腿间的疼痛让她的行动不那么灵活。 季玦太阳穴青筋直跳,说他慢,这是夸他,可是怎么感觉这么怪异。 胡乱穿上衣服,那衣服已经是无法遮住春光不外泄。 季玦的目光从床上的血桃花移到莫离的身上,她怎么可以不在乎?原本以为她是水性杨花,却不料是匪性难改。 莫离冲季玦打了个响指,“走吧。”她才不会以为,季玦只是为了唤醒自己。 季玦冷哼一声,解下墙上挂的麻绳,毫不客气的绑住莫离。 莫离灿烂地一笑,“哥哥,可以走了吧。” “记住,我不是你哥哥。”季玦冷冷地道。 “怎么?怕人家说你和妹妹……”莫离鄙视地看了一眼季玦,敢做不敢说么?故意不说下去,大踏步向前走去,被抓了自然就是被抓了,没有必要非让人家拉拉扯扯的才走路。 季玦看着前面那个挺得笔直的身影,哪里像是自己的人质,分明就是……一寨之主该有的气魄。 ———————————————— 大家也学觉得女主的反应有点奇怪,爹爹被人杀死,自己被人那个,怎么都没有反应,后文会慢慢解开的,稍安勿躁,在此燕歌透漏一点点,女主可是强盗窝里长大的,不要拿大家闺秀的规矩束缚她哈。 第四章王爷小美人 走进那一片死寂,莫离的脚步有些沉重。 就这么都没了?让人厌恶的八婆王大娘,闷骚的李媚,磨人的小三子,有色心没色胆的赵成,金刚一样的柱子…… 周围的呼吸声,更衬得寨子鬼气森森。 死了,都死了,莫离走进人肉屠宰场,目中的淡然远比恐惧,愤恨更让人心惊胆战,莫离嘴角上扬成美丽的孤线。有人拿着兵器向莫离走去,莫离闭上眼,自己应该就躺在这个尸山上,成为最后一个炫耀胜利的尸体吧。 季玦一把扯过莫离,“想死,做梦。” 不顾身后将士暧昧的眼神,拉着她向自己的马前走去。 季玦挥挥手,“放火,烧山。”此次前来,本来就是为了私怨,他的手下根本不在此地,他只是向那个自认为风流潇洒的王爷借了几千的兵马,狼虎山这两年的势力不容小觑,若不是趁虚而入,相信会有一场恶战。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现在的一寨之主,竟然是当年那八岁的小女孩。 “坏蛋,放了离儿姐姐。”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从尸体中冲了出来,满脸的血污竟然让他那稚气的小脸,显得格外狰狞。 李副将冷冷地一笑,腰刀换了个方便砍杀的姿势。 “丫的,你个臭癞子,老娘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李副将的刀快,莫离儿的腿比他的刀还快,一脚把那个孩子远远地踢开。 李副将眼看着自己的腰刀砍向青石地面,收势不急,老脸不由的一红,看向莫离的目光不再那么轻蔑。 那孩子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迷茫的看着莫离,任撞破的额头上的血流下来,进入眼中,挡住眼的视线,他的莫男儿姐姐平常虽然很凶悍,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凶过…… 季玦把莫离向自己的马上一扔,莫男儿就那么俯卧在马上,季玦翻身上马,当先离去,官兵们等季玦过去,才翻身上马。 “一个孩子而已,走吧。”季玦漠不关心地看了一眼那个孩子,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理智告诉他,斩草要除根,可是,他一拍马臀,当先离去。 背后的山寨被官兵们浇上灯油和美酒,早已是一片火海。 孩子被一只手扶起来“走吧,火势一会会蔓延过来的。” “离儿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的离儿姐姐虽然会很凶,可是却不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的。 扶他的喽啰一眼淌血,一道伤疤自额头一直划到下巴,右臂也已经不见,本来就狰狞的面目更加犹如鬼魅,叹口气。“你还不明白么,若不是她那一脚,你此刻已经死了,她是为了救你。” “离儿姐姐。”小孩子听了,不由得挣扎着要追早已走远的官兵。 喽啰拉住他,“你去也只是送死马都被官兵们拉走了,眼下有两件事,一件事是赶紧去鸡鸣岭给二寨主送信,一件事是把山寨的这些尸体都扔进火里。” “我去找二寨主。”小男孩咬牙,回过头看着满地的尸体,狠狠地一跺脚,决绝地离开。 “一路小心。”独目喽啰看着男孩离去,蹒跚着来到众尸体前,用剩下的手臂,吃力的把惨不忍睹的尸体一个个扔进火海,这种屠杀他见得多了,只是今天轮到他们,心里还是有一点怅然的。 他明白,看到这些残肢断臂,大家必会义愤填膺,可是他还是希望,这些兄弟们不要见到的好,好容易把最后一个尸体扔进去,他失血过多的身子已经支持不住,他用残余的手臂向前爬着,双腿用力的蹬着,向火海中爬去。 不要,不要再让兄弟们看到他们的惨状,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 —————————————————— 一身白衣,一把折扇,风神俊朗的少年,一尘不染,如同神诋,此时笑意莹然地看着季玦一行。 冲到白衣男子身前,季玦一拉马缰。 那马人立站起,好半天才放下前蹄,稳稳地站在那里。 “季将军好身手。”白衣男子挥扇笑道,真有泰山崩于面前,面不改色的风度。 “想必将军这趟狼虎山之行,收获颇丰吧。”白衣男人看了一眼季玦马前横着的莫离,轻声一笑。 “季将军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呀。” “哼。”季玦翻身下马,毫不怜香惜玉的把莫离儿扯下马。 冲着前来迎接的官兵,季玦把莫离推了过去。“这是匪首,一定要好生招待。” 莫离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周围的官兵毫没有风度地嗤笑起来。 “女人是用来疼的,季将军,你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白衣男子折扇一合,摇摇头,快步上前伸手欲扶起莫离。 莫离腰部一挺,从地上一跃而起,看着白衣男子伸着手臂石化在那里,璀璨一笑;“多谢小美人。” 白衣男子一愣,目光不由得看向莫离,她竟然叫自己小美人?白衣男子啼笑皆非。 “季将军,这就是你说的匪首?”虽然她身手利落,可是也不可能是那奸杀掳掠无恶不作的莫邪呀。 莫邪成名的时候,这小女子还没有出世呢吧。 “莫邪已经死了。”季玦说着,语气中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 自己简直就是帮助他解脱,季玦心想;实在应该留他一条狗命,看着自己是怎么样的笑着把他的一切踩在脚下。 示意官兵们把莫离带了下去。 “不管你此次收获如何,你的将军府我是住定了。”白衣男子一脸无害地笑道。 “不过,让你堂堂的将军去睡街道,只怕我那皇兄非跟我急,这样吧,我还是给你两个选择,我在西郊那里有一处荒宅,要么你搬哪里去;在不你把刚才的那个小妞送给我,我就把宅子还给你,你看如何?”白衣男子眼珠一转,市侩的算计竟然不减他风采。 “多谢王爷美意,季玦回去后,就搬新宅。”季玦冷冷地道。 白衣男子王爷——东方澈一愣,兴趣更浓。 “季将军,为了一个匪首,让你的小妾们跟着你吃苦,你就那么忍心?”说完还啧啧连声,以示不敢苟同。 “王爷错了,那匪首却是季玦的妻子,怎是一个宅子可以相比的。”季玦说完此话,头也不转地走开,“对了,王爷还是早做准备的好,鸡鸣岭的那些个匪首,现在想必已经知道信了。” 东方澈还没有消化掉匪首竟然是季将军的妻子,不想他又扔了个重雷给他。 无奈,东方澈只好先安排防范,这个季玦做事还留尾巴,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呀,东方澈沉思道。 ——————————————————— 么一个,怎么没有留言呢,打滚撒泼中,我要收藏,要票票,怎么?不给?那么,给我一砖头,砸晕我吧。 第五章母老虎发威 狼虎山。 一匹马向山寨冲进来,马上的人瘦小羸弱。 小翠一拉马缰,只见前面早已经是一片火海,小翠迷茫地看着那里,我还是回来晚了么? “小翠,寨主被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带走了。”和小翠玩的甚好的小癞子,吸吸鼻子道。 “只要活着,大家一定会救出寨主的。”小翠坚定地道。 “活着。”小癞子喃喃道。 木然地从马上翻身下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原来身子早已经麻木。 “小翠。”小癞子赶紧去扶小翠。 一声呻yin声响起,小翠看了一眼小癞子,两人相互搀扶着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后院还有别人么? 他们看见相当恐怖的一幕,小癞子忙伸出手去捂住小翠的眼睛。 “别看,翠儿姐姐,别看。”小癞子的声音发抖,可是,自己是男人,一定要保护翠儿姐姐。 小癞子挺挺胸脯,自己要做向冷寨主一样的男子汉。 “老寨主。”小癞子看着那个被开膛破肚的老人,嗓子干堵,说不出话来,微微颤抖地声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惧怕。 “莫离那死丫头那?”老寨主努力把肠子塞回肚中,面露凶悍狠绝,声音犹如九幽恶魔。 小翠打了个冷颤,这声音就像是矬子,狠狠地挫着人的心脏。 “寨主被官兵抓走了。”小癞子懦懦答道。 “官兵?姓季的那个小子竟然当上了官么?好好,死丫头,竟然任由姓冷的那小子毒瘫我,你就等着姓季的那小子的报复吧,哈哈哈,只希望他会对你温柔一点。”老寨主邪恶地笑着,沾满了鲜血的手,捂住向外流淌的肠子,一身的血,趁着他的面貌更加狰狞。 “你……”小癞子握紧拳头,只见一棵紧挨的着火的房屋的枯树,倒了下来砸在老寨主的身上,老寨主惨呼一声,凄厉如鬼嚎,响砌云霄。 “走吧。”小癞子一手搂住小翠的腰,一手蒙住她的眼睛,带着她离开。 “回来,带我一起走。”老寨主一贯的命令着口气带着一丝颤抖。 小癞子已经放开了捂着小翠的手,搂住她腰的手也改为拉着她的手。 “不要怕,他活不了了。”小癞子拉着小翠,目光坚毅。 “小癞子。”小翠把头靠向小癞子的肩膀,身子微微战栗,她虽然没有看到,可是那声音…… “不怕,以后寨子里的女人都不用怕了。”小癞子犹豫了一下,慢慢地伸手搂住小翠的肩膀。 —————————————————— 天色大亮,攻打东方澈他们的强盗们终于心有不甘的退了下去。 “斩草不除根。”东方澈摇摇头,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借兵给季玦那家伙了呢,他倒好,回来后,倒头就睡,任外面杀声震天。 来到季玦的房间,走到床前,却发觉季玦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自己。 “喂,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东方澈不满地道。 “早就听说狼虎山的二寨主好勇斗狠,冷血无情,怎么样?来了?”季玦问道。 “你既然想见识一下,为什么龟缩在房里,不去看一下。”东方澈不满地坐下来看着季玦,害得他一夜没睡,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季玦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身上早换了干净的衣裳。 睡觉还穿着如此利落,一看就是久经战场的人,随时保持着警惕心,东方澈暗暗赞赏。 “喂,你干什么去?”东方澈连忙追着季玦而去,不会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是个将军吧?强盗早退了下去了好不好。 “牢房。”季玦简洁地答道。 “牢房?看你那小娘子么?”东方澈精神一振,似乎睡了三天三夜,精神的不能在精神。 ———————————————— 牢狱中。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莫离激灵醒了过来。 这里是哪?莫离目光向四周打量。 只见周围一下子刑具,终于想起来。 她现在已经是囚犯…… 季玦的一句好生招待,自己就被打了一百皮鞭…… 早就听说牢房里也有切语,什么好生招待;好好伺候,都有着他不同的含义…… “说,你们的老大在那里?”审问莫离的官,一派正义凛然。 莫离鄙视地一笑,“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自己不就是老大么?这个官审案有瘾,真当自己是包青天那。 “还敢嘴硬。”官一拍惊堂木。 “你以为我真治不了你吗?”官阴森森一笑。 “你看我这里,光刑具就有三十六种,该让你先尝尝哪一种呢?”官故作沉思。 隔壁传来一声渗人的惨叫。 看来这牢房里,不止他这一处用刑。 “就这一身皮肉,啧啧。”那官踱步道莫男儿身前,俯下身去捏住她的下巴。 手中美妙的触感让他心中淫欲升腾,邪笑两声,开始宽衣解带。 众人呼啦围了上来,这种活色生香的春——宫图,一向是他们枯燥的监狱生涯,一大乐趣。 “你要做什么?”莫离恐惧的往后缩着身体。 “宝贝,不要怕,爷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间极乐。”那官看着莫离一副娇弱的模样,猥琐的笑道。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莫离已经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喊吧,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那官笑的更加恣意。 莫离侧过脸去,只听一声惨叫。 众人愣仲,惨叫应该是让人热血沸腾才是,为什么他们觉得,一阵冷意从脚跟一直向上蔓延? 只见莫离一脚踢开那官,冷冷地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污。 “丫的,老娘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呀。” 一个黑影嗖地窜了过来,看着地上捂着下身哀嚎连连的狱官,有些发愣。 “原来是哥哥呀,昨晚你大发神威,想必身子虚得很,妹子我体贴你,给你弄了个人鞭补了补。”莫离笑着冲季玦打招呼。 众人这才发现,那小官的裸着的下身,那话消失不见了,本来生长那话的地方,一片血迹淋淋,不由得用看鬼魅的眼神看向莫离,目中充满了惊惧,狱中这些狱卒,哪一个不是胆大包天?有几个忍不住捂着嘴就开始干呕起来,哪里还管将军驾临不驾临。 这么多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莫离是怎么出的手,怎么割下小官的那话。 ———————————————— 收藏收藏,留言留言,投票投票。 第六章成为人质 莫离笑嘻嘻地走到那小小的狱官身前,蹲下身去。“女侠饶命,女侠饶命。”那狱官强自睁着死鱼般的眼睛,连连求饶。 莫离向他缓慢的伸出手去,狱官说不出是恐惧还是疼痛,浑身颤抖着,终于在莫男儿碰到他的时候,幸运的晕了过去。 只见莫离把手在他衣裳上蹭了蹭,众人。暗松一口气,才发现,他们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渗透。 “将军在做什么?”众人循声望去,只觉眼前一亮,只见一个身穿墨色衣袍的男子,缓缓走下台阶,在这个龌龊的的地方,见到这般犹如神诋的男子,众人顿时觉得自己污垢不堪,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东方澈根本不用摆出王爷的架子,往那里一站,王者之气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让人不自觉地臣服。 季玦看了一眼莫离,脸上的神色沉了一沉。 “是谁给她松绑的?”莫离暗撇撇嘴,何止松绑,还要给她宽衣呢。 没有人回答季玦,众人犹自沉浸在莫离,到底是用什么切下那官的宝贝的,这女子是不是女人,那地方也是随便切得?她怎么就没有一点廉耻心呢?这些个狱卒又怕又惧,又是嫌恶的看着莫离,全然忘了,刚刚还动过,等那个狱官办完事,自己也去放松放松的念头。 季玦扫视了一眼牢里的刑具,伸手就捞出最重的手镣脚镣扣在莫离的手脚上。 其实,就算他不知道,长眼睛还不会看么?季玦明知道牢中的黑暗,却选择漠视,实在是对莫邪深恶痛绝,谁让她是那魔头的女儿。 “女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力驾驭着一群强盗。”季玦掐住莫离的下巴,狠绝道。 女人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她当寨主,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王爷,将军,那些个强盗又攻上来了。”小兵听王爷和将军上牢里了,也就赶到牢里来禀告。 “来得好。”季玦眼里闪过暴戾的光芒,拉着莫离就向外走去。 外面的阳光刺眼,莫离不由得抬起手来挡在额头,微眯双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两军对持,季玦这边盔甲齐备,战马膘肥。 再见强盗那面,服饰各异,兵器驳杂。 横在两军之间的是血迹斑斑的尸体,有官兵的,也有强盗的。 “让你们领兵的出来。”黑色的马上,一袭白衣的冷无血身上血迹斑斑,银色的面具在烈日下褶褶生辉。 冷无血想大开杀戒的时候,最喜欢穿白袍,用他的话说,眼看着血红的鲜血洒在白色上面,说不出的瑰丽,这样染血的白袍,他已经有了十三件。 “你是在找我么?”季玦把莫离交给手下的士兵看管,踱步上前。 “二寨主,就是他,是他。”一声充满了仇恨的声音响起,小癞子眼睛血一样的红。 从狼虎山出来,小翠和他循着官兵的痕迹追了过来,果然遇到了二寨主他们。 “放了你抓来的女人,不然,你会后悔。”银色的面具掩盖了他的情绪。 季玦轻拍两下手,官兵们让出一条路来,只见莫离带着沉重的手镣脚镣被拉到阵前。 “你说的是她么?”季玦淡淡地道。 冷无血看着莫男儿脸上的鞭痕,还有湿漉的衣服,双目迸发出凌厉的杀机。 “你竟然对她用刑。” 从来也没有人敢这样对待莫离,不是因为她是寨主…… “嘶。”季玦伸手抓住莫离的衣裳,一声衣锦撕裂的声音,季玦向身前的小兵招招手。 “这个女人赏给你了。”季玦淡淡地道。 莫邪已死,季玦把所有的仇恨都要加注在莫离身上,定要叫她生不如死。 “枯战无趣,冷寨主一定喜欢本将军给你加的小菜。”季玦残忍地笑道。 看着莫离那玲珑有致的身躯,小兵目光不在清明。 “禽兽。”冷无血胸中怒气翻腾,就要冲上前去,拼个你死我活。 “二寨主,小心有诈。”身后一人冷静地提醒他道。 “这狗崽子,欺人太甚。”二寨主冷无血听了他的话,强忍下一口恶气,停了下来,牙齿却咬得咯咯直响。 只见被季玦叫出的那个小兵,忽然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几下额头就已经见血:“将军饶命呀。” “你这是做什么?”季玦看着那小兵怒道。 战场前怎么当成菜市场?还能讨价还价么? 那小兵惊惧地看着莫离,双手不由得捂住命根子,只是咬牙向季玦磕着头。 “他们这是玩的什么把戏?”强盗那边面面相觑。 季玦猛醒,这小兵是在牢中和自己一块出来的,狱官的惨状深深印在他的脑海,见到莫离就好比羊羔见到屠夫,哪里还敢碰她? “没用的东西。”一脚踢开那小兵,失算,本来想给强盗们来点惨痛的教训,等他们心神俱疲之时一举击溃,却自乱阵脚,这就是东方澈带的兵? 莫离春光外泄,季玦的手在她裸着的肌肤游移,竟然要他堂堂一国将军亲自出马,季玦心中暴怒,手下毫不怜惜,莫离本来支离破碎的身子,又添新的伤痕。 “卑鄙无耻。”冷无血一夹马腹,就向季玦冲去。 “保护二寨主。”军师就知道自己劝不住他,连忙吩咐众强人。 季玦拉着莫离后退,早就安排好了对策,这时候上前来一排弓箭手,不分先后,乱箭向冷无血射去。 冷无血的坐骑哀鸣一声,跪倒在地上。 “冷哥哥。”莫离挣着,心中一痛。 一道雪白的身影迎着箭雨冲过来,箭到了他的跟前都被他打落到地上 莫离松了一口气,望向墨雪,眼圈一红,似乎看见墨雪温顺地目光看向自己,墨雪是难得一见的通人性的良驹,不想今天却死在这里。 季玦往后一推莫离。“看好她。”冲着官兵命令道。 “季将军,你轻一点。”东方澈在莫离身边冒出来,扶住莫离似嗔似怪道。 季玦一翻白眼,战场上这王爷还如此怪诞,简直不可理喻。 季玦大踏步向冷无血迎去,眸子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第七章山贼撤退 只听得叮叮叮的兵器相撞之声,看着难分难解的人影,莫离皱紧眉头。 “他们两个还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东方澈蛮有兴趣地猛扇着折扇,站在莫离身侧津津有味的欣赏着,似乎两人不是生死相搏,而是皇家平日里请来表演的艺者,就差没在精彩处喝声彩。 “小美人,你觉得谁能胜呢?”看着莫离关切的注视着厮杀的两人,东方澈含笑问道。 “当然是冷哥哥。”莫离充满信心地道,冷哥哥的身手她还是蛮有信心的。 “我看未必。”东方澈大摇其头。 “你当我朝的将军是吃素的,那可都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岂是你这小小山贼能比拟的?”东方澈看是混不经意,实则直指要害。 “冷哥哥就从来不曾败过。”想当初,冷哥哥一人独挑八大寨,白色的衣裳变成铁锈一般的暗红,大名在湘南真可谓如雷贯耳,谁人不晓。 莫离嘴上虽硬,心中却不由得担心起来。 毕竟,训练有素的官兵,要比呼啸山林的劫匪强上许多,不然,大家打劫的时候,何必能避则避?直接硬碰就是。 莫离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只见冷无血和季玦一个似猛虎下山,一个如潜龙飞天,打得真是难解难分。 “咱打个赌吧,我赌季将军胜。”东方澈揪下随身玉佩在莫离眼前晃了晃。 莫离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明知道她现在是阶下囚,赌什么?一会忍不住又看向场中。 “你不用哼。”东方澈不以为忤,反倒来了兴致。 “你见过那个山贼赢过官兵的,你们夜里偷袭一下子还好,大白天的就那么几个人,也想和官兵作对,自寻死路,犹不自知,你看看地形,你也算是山猫子了,你不觉得,我们只要断了后路,就可以瓮中捉鳖了。”东方澈刷地一合折扇再打开,用他那风流的桃花眼脉脉含情的看着莫离。 莫离一惊,不由得向众匪身后看去,一条狭窄的小路,两边山峰陡峭,莫离心忽悠的一沉,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等地形,他们是有来无回呀。 “怎么样?”东方澈得意地看着莫离。 自己说得这般露骨,她若还不明白,就枉费自己的一片心了。 “你们设计好了的?”莫离怒道,一把抓住东方澈。 “你怎么这么野蛮,一点也没有女孩家的矜持,放手。”东方澈用扇骨敲敲莫离的手背。“你这样子像什么,好像挟持我似地。” “兵不厌诈懂不懂,一看就是一帮粗人。”东方澈撇撇嘴道。 东方澈还是有些小瞧莫离他们的,毕竟只是一帮子聚众成匪的山贼,所以他简直就要成为莫离的智囊了。 “住手。”莫离大吼一声,东方澈说得这般浅白,她再不明白就是傻子。 那边众人停下手,匪夷所思地看过来。 “王爷。”待看到莫离满脸凶悍之色,小手一只揪着王爷胸前的衣服,一只正捏着王爷那细弱的脖子,众官兵不由得呆在那里。 “你要做什么?”季玦面色一变,东方澈再怎么不堪,也是个王爷,在自己手里出了事,他难逃罪责。 “离儿,过这边来。”冷无血一剑刺死身边官兵,向莫离招手。 东方澈搞什么?就他,别人不知道,他还是知道的,临阵对敌他或许不如自己,可是单打独斗……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东方澈。 “季将军,救我。”东方澈一张脸纸一样的苍白如纸,眼神哀怨地看着季玦。 “放了王爷。”季玦阴郁着脸,开口道,也许,他只是不备,被那莫离钻了空子。 “冷哥哥,你们先走,我看上这个小美人了,今天非要暴了他。”周围一片整齐吸气声,真可谓震惊四野。 王爷?这么说,倒是块好用的盾牌,不过狼虎山刚受重挫,再也禁不起变故了,这块骨头难啃呀。莫离打定主意,啪哧在东方澈的脸上亲了一口。 “味道不错。”莫离啪哧啪哧嘴。 既然拖不到窝里去,在这里啃着就是。 “离儿喜欢,就带上他好了。”冷无血配合着莫离道。 莫离看是离经叛道,往往背后大有深意。 “王爷的睡房,比起山寨的一定很舒服,何况,现在已经没有地方可住了。”莫离捏捏东方澈的脸蛋,满不在乎下,就已经把山寨被毁的消息递了过去。 “你……无耻。”东方澈脸色一片可疑的红。 “你见过那个山贼讲礼仪廉耻的。”莫离瘪瘪嘴。 山贼们一阵哄笑,冲淡了他们心里无处可去的悲伤。 一阵衣帛撕裂声,东方澈那没怎么晒过太阳的肌肤裸露了出来,莫离现学现卖的到快。 “还行么,竟然还有胸肌。”莫离赞赏道,手指戳了戳东方澈的胸膛。 虽然皮肤比自己的还要白皙,不过还有点看头。 “你……你……”东方澈头一歪,靠在了莫离的身上,竟然没出息地晕了过去。 “莫离,你若是敢伤害王爷,我让你们狼虎山陪葬。”季玦看着晕过去的东方澈暴怒地道。 这贱人,竟然当众调戏王爷。 “你舍得,我还舍不得呢,冷哥哥,等我搞定了这个小美人,自然会回去的,这回,你要把山寨给我建的舒舒服服的,”莫离挥挥手。 冷无血自然知道,他们现在这般拼命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他们首先应该重建家园,这也是莫离……他们的寨主的命令。 “你要小心。”冷无血看了一眼莫离,眸中满是关切。 “你应该让我的小美人小心才对。”莫离摸了摸东方澈裸露的胸膛,色咪咪露出小白牙道。 “无耻。”季玦气的眼珠子没有爆出来。 别人不知道,他季玦怎么会不知道,东方澈的本事,怎么会让她掌控的,还……晕过去? 眼见匪人都撤走,季玦心中不快,不过,最恨的那人已经被自己杀死,他的女儿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些可以的孽种被自己斩杀,他也就听之任之东方澈胡闹了。 “王爷,匪人都走了,你是不是也该醒了?”季玦阴森森道,他再敢装晕,自己可不敢保证会怎么对付他。 看着东方澈娇弱不堪的模样,恨不能一拳揍向他那欠扁的脸,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明明就是吃人不吐骨,愣是装出一副小绵羊的样子来。 季玦竟然完全无视莫离掐着东方澈的小脖子,走上前去,一把扯过东方澈,往地上一甩。 “王爷。”众人惊叫。 “哎呦,季玦,你信不信,我让皇兄诛你九族。”东方澈咧嘴叫道。 “我孑身一人,九族是我,我就是九族。“季玦斜瞥着眼看东方澈。 “你虽然没有九族,小妾倒是不少。“东方澈狠狠地瞪了季玦一眼。 “随你便。“季玦漠然道。 ———————————————————— 收藏收藏,投票投票,留言留言。 第八章山贼娘子 “你装晕?”莫离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刚刚还像是个死尸的东方澈,这会功夫活蹦乱跳,疑惑不解,东方澈为什么要帮自己? “我的清白被你毁了,你得负责。”东方澈一脸悲愤地控诉莫离,一副被人侮辱的模样,就差没像女子挥刀断臂以示贞洁。 “轰”,东方澈虽然没有三军,可是官兵人数也是很可观的,此时官兵们被东方澈雷的外焦里嫩,全都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倔哥哥,是不是找个人带我回大牢睡觉呀,我困了。”莫离伸出手去拽季玦的衣裳,竟然还晃了两晃,手上镣铐叮当响个不停。 “你睡在我房里。”季玦看了看她冷冷地道。莫离现在衣衫不整,面带鞭痕,一脸的不训,很容易让人想要虐待摧残,官兵们的神色又暧昧起来。 “那我也要睡你房里。”东方澈连忙道,刚刚站起的官兵又向地面倒去。 他们怎么不知道,王爷竟然还有这癖好? 季玦的房间里就一张床,莫离毫不客气地躺在上面大睡,竟然还打着酣,全然没有顾忌。 季玦走上前去,点住她的睡穴,管她真睡假睡,这回是真的睡着了,有些话他们自然不可能让莫离听见。 “王爷你到底想干什么?”季玦看了看睡的香甜的莫离,皱眉低声问道。 “冷无血是个人才,就那么……可惜了。”东方澈刷地打开折扇,潇洒的扇着。 这王爷要招安?季玦眉头皱的紧紧地。 “王爷似乎认识那冷无血?”季玦目光紧盯东方澈,总觉得他们两个是相识的。 “季将军,你说这匪首是你老婆?”东方澈转移话题,笑得暧昧,实在也不想深谈自己为什么要放掉冷无血。 “莫离是家母当年给玦定下的亲事。”季玦冷着脸愤恨地盯着莫离。 —————————————————— “离儿是个好孩子,一定要好好照顾玦儿。”季玦的母亲拉着莫离的手,温柔地笑着。 “娘。”小季玦不耐地看了一眼莫离。“季玦是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照顾?” 男人?季玦的母亲一愣,忽然拉住两个孩子的手。 “玦儿,你发誓,要娶莫离为妻,好好对她。”季玦的母亲热切地看着季玦,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玦儿若是和莫离成亲,那个恶魔就不会伤害玦儿了吧。 这世上没有人管他们母子二人死活了,虎狼山上众匪就是呲着牙的狼,随时都会撕了他们母子,这莫离虽然一身匪气,毕竟是寨主的女儿,虽然年龄还小,可是对她母子很好。 季玦的母亲摁住小季玦,“你们两个现在就拜堂成亲。”神情竟然有点歇斯底里。 “八娘。”莫离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季玦的母亲,被她的表情吓到,就是扮家家,也不用这么认真呀。 在季玦的母亲的坚持下,八岁的莫离和十二的季玦当着她的面拜堂成亲……谁料到,第二天季玦的母亲就跳下悬崖…… 是莫邪逼疯了母亲,母亲在最后的时间里,还在为他争取生存的空间。 季玦明白,那是母亲为了保护自己,所做的权宜之计,可是却是母亲最后的一个心愿…… —————————————————————— “这么说还真是官匪一家亲了。”东方澈轻摇折扇,莫离忽地停止打鼾。 两个男子一愣,向莫离看去,却见她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她倒是随遇而安。”东方澈看着她理所当然地霸着季玦的床,轻笑道。 “你让她睡在你的房里,就是为了老夫人的遗言?”东方澈轻轻地摇着折扇,云淡风轻地道。 这么说来,季玦不光是恨着眼前的女子呢,似乎还掺杂了别的感情在里面…… 还让她睡牢房,牢房不得哗变呀,看那小兵索索发抖的样子就知道了,季玦微眯下眼,那冷无血还真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人物,倒要提防他晚上来劫人,不过这小丫头有什么,非要他们这些亡命之徒拼命的?难道是宝藏。季玦看了莫离一眼,应该是吧,不然一帮亡命之徒,凭什么听她的 “王爷打得什么主意,季玦倒是不明白。”季玦皱眉,微眯着眼,锐利地道,话音一转,回到原来的话题。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东方澈一合折扇,在手上轻敲,何况,这冷无血还在无意当中救过他。 虽然,冷无血不记得,可是他东方澈有仇必报,有恩么,在一定的范围内,也是要还得。 当年的那一场叛乱,历时六年之久,季玦身为将军之子,竟然沦落匪窝,自认为是此生的奇耻大辱,他那里知道,在这次的叛乱当中,他还算比较幸运之人,匪窝生存之艰,和东方澈一比,简直就是西天极乐。 东方澈眼眸一暗,皇兄好容易平定了叛乱,如今国家还在风雨飘摇之中,周围各国虎视眈眈,随时都会扑上来咬上一口。 “孤木不成林,希望季将军能理解。”东方澈轻叹,都说文人相轻,其实,谁都希望自己是不可替代的一个,但愿季玦不要多心才好。 千疮百孔的国家,不是一两个忠臣就能支撑起来的,国家现在正是求贤如渴的时候。 “他若肯为我所用,当然好。”季玦自认自己不是不能容忍的人,看了一眼莫离,“现在国库空虚,王爷打得另一个主意,只怕是狼虎山的金库吧。” 东方澈“哗”地一声打开折扇,潇洒地扇了扇“不错,知我者,季将军也。” “大军疲惫,本不适合前行,那么,王爷打算就在这里和他们耗下去么?”季玦询问,要想收复一个人,远比杀了他难得多。 皇上派王爷急招他进京,路过此地,季玦想起自己曾经所受的耻辱,忍不住向王爷借兵,王爷可以在这里靠,他可靠不起,虽然事情是他引起来的。 “不,皇兄还在等着我们呢,我们晌午就走。”东方澈果断道。 这个王爷的脑袋里真不知道都装的什么?季玦不语。 “手里抓着这么一个宝贝,你害怕冷无血不追上来?”东方澈向看透他一般,笑着回答。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莫离的价值。 “据我所知,冷无血这人非常的讲义气。”东方澈沉思地看着睡姿极其难看的莫离,很难想象,冷无血念念不忘的女子——竟会是这般模样。 “义气怎么会和女人讲。”季玦嗤之以鼻。“不过是奸夫淫妇罢了。” “你错了,这个女人也是很义气的。”东方澈面容一肃。 “哼。”季玦冷哼一声,表示不以为然,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有那么一点义气,正因为她义气,所以他更生气,一个女孩子家说跟人上床就上床,让他一点也没有报复的感觉,倒像是自己被她强奸了一般,这感觉一点都不好。 ———————————————————— 中秋节快乐,看完文,大家抬抬头看看月亮,今晚的月色不错。 第九章人肉饮食 狼虎山的山寨虽然被烧,可是他们似乎对劫回莫离志在必得,一路化整为零,骚扰不停,很是让东方澈头疼,好在离狼虎山越来越远,众匪的执著精神虽然让人敬佩,威胁性却越来越小了。 “早知道就和季玦换换了,美人在侧,红袖添香,该是何等的风流快活。”打发走不知道第几波的攻击,东方澈感慨道。 “王爷,小的以为,虽然山贼难缠,也比那贼婆娘要好对付得多,最毒妇人心呀。”东方澈的军师想起莫离,还是心有余悸。 莫离神不知鬼不觉就把狱官的那话切下来,这手段也太毒辣了,据在场的小卒们描绘,这个莫离就像是专门司宫中太监的宝刀营的,甚至比其过之而无不及,听说季玦要带着她先行一步,众人同情的望着他的腰部下面,心中却暗自庆幸,这个瘟神终于能送走了…… 似乎没有人记得山寨中发生的一切……毕竟山寨中发生的,有人回忆起也是莫离手挥着血红的刀,砍倒一个又一个的官兵,谁也不知道季将军和那女匪首后来做过什么,即使他们想着香艳的画面,也会忽然迸出一把刀,然后眼前一片的血红。 季玦头疼地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眼角瞥过吃的不亦乐乎的莫离,事是她挑起来的,现在却让他饿着肚子和这几个夹缠不清的家伙决斗,季玦一肚子的气。 “你们几个要是连他这么一个小白脸都打不过,还是回家搂老婆,别出来丢人显眼了。”莫离看着季玦那不满的眼神,嘿嘿一笑,一脚踩在板凳上,一手拿着鸡腿往嘴里递,吃的是满嘴流油,还不忘煽风点火道。 丫的,点老娘的穴道,现在你自求多福吧。 “这小白脸长得还不错,嘿嘿,一会都别和爷强,让我泄泄火。”看那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猥琐地笑着,雪凰一口鸡肉喷了出来,敢情,不是相中自己的。 如此说来,没有自己挑拨,这几个呆瓜也是要寻事的。 莫离幸灾乐祸地看着季玦。 “公子,你自求多福吧。”莫离摇头叹气。 “小二,把这桌上的饭菜打包。”莫离抹抹嘴巴,这可怨不得我,是你自己长的太过妖孽。 不就是穴道被点么,大不了解不开成废人而已,莫离无所谓地接过小二递过来的包裹。 “小二哥,跟你打听个事,五谷怎么走。”莫离低声问道。 “五谷?”小二吓得一哆嗦,五谷原名五毒谷,是毒虫猛蛇肆虐之地。 “你问那里做什么?姑娘,那可不是你这种……娇滴滴的大姑娘去的地方。”小二看了一眼莫离,虽然怎么看,莫离也跟娇滴滴搭不上边。 “我也不想去呀,可是,我要是不去,我那夫君就会带着他谷里的小宝贝们出来找我了。”莫离双手一摊,做无可奈何状。 “夫君?”小二结舌,五谷竟然是他夫君? “你想去哪?”身后响起阴森森的声音。 “茅厕呀,吃的太多了。”莫离笑嘻嘻道。 “往后院走,往左拐就是。”小二机灵道。 季玦冷哼一声坐下来,周围横眉怒目着几个大汉,犹如四大金刚的泥塑,只是琵琶,华盖,变成了劫道的砍刀,一双眼睛随着季玦动而动,无奈,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莫离晃悠悠地走到后院,看见没人,蹲在墙角做了个记号。 莫离站起身来拍拍手,笑的肆意,她竟然在这里发现了五谷主人留下的记号,有热闹看了,莫离吹了声口哨。 “公子好胃口。”刚从后院回来,就见到季玦桌子上已堆满的残羹剩饭,他的筷子上还夹着一个咬了半口的包子。 莫离眼珠一转,忽然一把揪住店小二。 “说,你这店里卖的什么?” “大侠这是什么意思?”莫离虽然被点了穴道,可是正常人的力气还是有的,刚才她又有提起五谷,店小二略懂一些拳脚,知道自己轻轻一挥手,这婆娘就会跌倒在地,却不动敢手。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季玦冷哼一声,这一路,这婆娘就没有安生过,害得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地吃上一顿饱饭了。 “那个……没什么。”莫离忽然吞吞吐吐起来。 “到底什么事?”季玦不耐道。 “我刚才到后院,看到有几个血淋淋的骨头架子,忍不住向旁边的房里探看一下,只见有个屠夫模样的人,正在扒一个美人的衣服,我以为他要做倔哥哥要做的事,刚要转身离开,谁知道那屠夫刷地一下,就在那女子的胸前割下一块肉来,扔在跺肉的案板上,一个伙计眼也不眨地剁下去;刷地又一下,我定睛一看,那女子的肋骨条被扔在另一个剁骨头的案板上……” 季玦眸子更加寒冷,莫离不由得气妥,这家伙冷血无情,说不定真吃过人肉,白费自己心机了。 “嗷。”季玦忽然转过身去呕吐。 莫离见了,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样才对么。 莫离好心地帮他抚抚胸“倔哥哥,你有了么?我听说有孩子的人就会呕吐。” “你……”季玦颤抖着手指着莫离,一转头,看见要溜之大吉的店小二,强忍住恶心,冲上前去拦住他。 “想走?哪那么容易?”季玦寒声道。 季玦这一生,遭遇凶险无数,却觉得唯有此时最是狂怒,自己竟然吃了人肉,实在是太恶心了。 能开在山野中的小店,自然有它的生存之道,可是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活得不耐烦了,他季玦从来就不是良善之辈。 斜瞥一下莫离,只见她没事人一样,拿着小手在大汉身上捅来捅去的,害的那四个大汉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偏偏穴道被点,动弹不得,说不出的难受。 “女侠,救命呀,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店小二本来害怕那五谷害怕得要死,不过,看着季玦那嗜血的眼睛,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相信自己在不呼救,这个阎王般的男人真的会刷地一下把他的肋骨卸了,扔在案板上,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排骨,不由得扯直脖子喊道。 ————————————————————— 打劫,打劫,来了,总得留下点什么吧,不知道什么叫雁过拔毛么?哼哼。 第十章老大 莫离听了店小二的叫喊,笑嘻嘻地走到季玦的面前。 “倔哥哥,你说我刚才编的故事好不好?” “什么?编的。”季玦太阳穴青筋直跳,抓住店小二的衣襟的手猛地攥紧。 店小二绝不怀疑,这要是他编的这谎言,这个凶狠的男人绝对毫不犹豫就会直接要了他的小名,呦,他怎么这么命苦,店小二暗自神伤,一面警惕地看着季玦,寻找着机会,逃出他恶魔爪。 “不过,倔哥哥喜欢吃的话,咱现在就可以做呀,我的手艺也不错的。”莫离走到那被点了穴,横眉冷对的大汉身边,从大汉手里拿下刀。 “倔哥哥,你是要吃排骨,还是人鞭?”莫离挥舞了两下大刀,霍霍生风,最喜欢用刀了,多有气势。 “女侠,咱远无怨近无仇的,饶了小人吧。”店小二哭丧着脸求饶道。 命可以丢,命根子一定要与自己共存亡,认命地闭上眼睛。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命根子,声音里带着哭腔,他那里得罪了这个瘟神?不就是让自己带个信,自己犹豫一下吗,罪不至死呀,可是,让自己没了子孙袋,那还是死了算了,店小二打定主意。 “无耻。”季玦忽然放开店小二,店小二猛地撒开脚丫子,一身的轻功发挥得登峰造极,他反应如此之快,自己不由得都要赞叹两声。 与此同时,“啪。”季玦一个反掴,莫离的半边脸瞬间肿起。 一直坐在旮旯的青衣秀才,听到那清脆的掌掴,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两人,半饷,摇摇头,感慨地咂咂嘴:“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呀。”一副迂腐寒酸的模样。 季玦瞟了他一眼,只见他温润如玉,面色白皙,眉眼柔和,此时正满脸不屑地看着自己,一袭青色布衣,乌发简单地用着簪子别起,旁边放着个书袋,想必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季玦冷哼一声,百无一用是书生,除了耍耍嘴皮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那书生此时看着季玦和莫离都向他看来,不由得胸部一挺,“两位听我一言,看你们两个兄妹不像兄妹,情侣不像情侣,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过市已属不妥,竟然还嬉笑怒骂,动手动脚,实在是有伤风化……你那女子,难道就没有学过女则?女子德颜功容,德排在首位,你不在家刺绣女红,出来抛投露面以属不对,竟然还不注意言行,和男子嬉笑怒骂,全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道德品质,真不知道你父母师尊是如何教导你的;还有你,你身为男子,本该好好教导于她,她纵有万般不是,你好好于她讲清道理,怎么能像个屠夫强盗,对个女子动粗……”青衣秀才越说越慷慨激扬。 季玦和莫离听得面面相觑,就连那四个被点了穴道的强人,自己的穴道解开都不知道,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秀才口若悬河的发表着圣人的言论。 “喂,你说的我不懂,不过有一句话你懂不懂?”莫离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他说的这么多,莫离只听进去一句,季玦像个屠夫强盗,他那里像强盗,鄙视。 “什么话?”秀才被打断,本来有些不快,可是一想对方一个粗鲁村姑,竟然虚心好学,他自然眼光殷切的看着莫离。 “祸从口出。”莫离拿起季玦桌上已经凉透的包子,向他扔了过去,秀才大惊,刚要呼救,包子已经封住他的嘴,莫离大踏步上前,一个手刀砍向那酸秀才的脖颈,秀才嘴里塞着包子,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这下子不但那四个强人觉得大快人心,就连季玦也想到一个成语“为民除害。” 接下来的事不但季玦惊讶不已,那四个强人眼珠子瞪得没飞出眼眶。 只见莫离打开那秀才的行礼,翻翻捡捡,皱着眉一副不满意的样子,随后竟然向那秀才的怀中摸去。 “够了。”季玦实在忍无可忍。“你做什么?” 那秀才有一句话还是对的,这女子就应该有女子的模样,光天化日之下,她一个女子,怎么如此放荡?竟然不顾这许多的男人瞪视,就扒男人的衣裳,她实在……无耻。 “找银子呀。”莫离一声欢呼,从秀才的怀中摸出一锭小小的银子,不由得眉开眼笑。 “狗改不了吃屎。”季玦鄙视道。 “这叫出手不落空。”莫离撇撇嘴,不以为然。 好歹他也在山寨呆了两年,不会连这规矩都忘了吧,再说,他们官兵打劫的都是老百姓,那里比山贼高尚了?好歹,大多数的时候,他们都是打劫富人的。 四个强人脸露敬佩,“老大,你收了我们吧。”强人中的老大喊道,老大都张口了,他们还有什么掖着藏着的,另几个连忙附和着,“是呀,收了我们吧”。 “哈哈,恭喜倔哥哥开山立碑。”莫离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将军收小弟,官匪一家亲呀。 “老大,我们是要拜你为老大。”强人老大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那几个强人还真是唯他马首是瞻,也跟在后面倒下去。 “老大,我们跟定你了。”老大往莫离身前爬了两步。 “他们的穴道什么时候解的。”莫离看着他们软瘫在地,不由得羡慕,她的穴道要是能这么快解开就好了,可是她试了好几回,都冲不开穴道。 “我还是阶下囚呢,开什么玩笑。”莫离鄙视地看着几个强人,拜老大,招子不放亮一点。 “走吧。”季玦冷哼一声,王八瞅绿豆,这强人和山贼就是对眼。 莫离撇撇嘴,拉出后院的马,想起墨雪,狠狠地瞪了季玦一眼,翻身上马。 “老大,老大。”四个强人不顾腿软,连忙追了上去,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眨眼间,四强人被甩在身后。 “老大,怎么办?”三个强人眼巴巴地看着老大。 “笨,咱们不是也有马么?”老大拉过离自己最近的强人,敲着他的头道。 “是呀,我们有马。”另两个强人恍然。 老大无力地挥挥手,“去,把马牵来。” “你去。”老二指挥老三。 “快点。”老三推了一把老四。 老四推无可推,只好苦着脸往回走,刚才一路紧追,也跑出好远了。 “恩?”老四回到那个小野店,小店空无一人,连青衣秀才不知怎的竟然也不见。 “或许被野狼叼走了吧。”老四嘟囔着坐上马,去找老大他们。 ———————————————————— 打劫,遇到强盗竟然不留下点什么就想走?哼哼…… 第十一章被剃光头 夜半。 莫离潜行到季玦的房间外,莫离知道自己现在穴道被点,身手没有以前灵活,索性连鞋都不穿,这样走路就不会发出多大的声响,手指放到唇中沾了口口水,弄湿窗户纸,莫离拿出个帕子蒙住了口鼻,然后把芦苇杆粗细的香点着捅进去,一股青烟吹进季玦的室内。 这种东西,他们强盗是不屑用的,这是莫离趁着季玦对付那几个强人的时候,从强人的包袱中顺来的。今时不同往日,她虎落平阳总不能就被犬欺了去。 等了等,时辰差不多了,莫离拔下自己头上那有些偏长的发簪,在门缝中一挑,门闩就掉到一边。 走到床前,莫离俯视着季玦。 “倔哥哥,斩草要除根,你不该留着我这个祸害的,你杀死那老色鬼,我不怪你,你欺负我,我也可以不怪你,你就是屠寨,我也不怪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留着我,你根本没有给我留个借口放过你。”簪子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仔细看去,莫离的簪子似乎是特制的,就像一把匕首。 莫离狠狠地刺下,没有一丝的犹疑,眼见就要得手,身子一软,竟然就扑到在季玦的胸前。 莫离大惊,自己什么时候也着了道?恍惚中,似乎见到一个青色的身影。 多年打猎竟然让鹰啄了眼,莫离晕过去之前恨恨地想到。 清晨,一声怒吼。 莫离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人给摇散了,勉强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油光铮亮的秃头抓住自己的前襟摇晃着。 “你……”莫离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秃头爆笑。 “说,是不是你做的?”季玦怒吼。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莫离悠然地伸出芊芊左手,弹了弹他那光秃秃的脑门。 “剃的不错,再点上戒疤,就更好了。”莫离啧啧称赞,好个俊俏的小和尚,莫离又摸了一把他那圆圆的脑袋。 “不是你干的?”季玦怀疑的问道。 现在不是和她计较她手脚不规矩的时候,季玦忍了。 “要是我,就不是剃是割。”莫离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手指并拢,做了个砍的动作。 莫离瞥了一眼放在枕边的簪子,心中疑惑,昨晚那人是谁?既然救了季玦,又为何剃了他的头发? “你……”一大早竟然发现自己被剃了光头,季玦暴怒,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说剃就剃,他刚才检查了一下门窗,发现窗上的破洞,首先就怀疑到是她,本以为是她做的好事,可是看她睡得比自己还要香甜,似乎也是遭人算计了,他不由得气妥,是什么人跟自己开了这么恶劣的玩笑?自己竟然毫无觉察,到底是谁?莫离说得对,他不是剃自己的头,而是直接砍自己的脑袋,自己就糊里糊涂就死了,他应该庆幸才是,可是高兴不起来。 “就怕你没那本事。”季玦恶狠狠地道,自己糊涂了,要是这小妮子,自己恐怕也早就身首异处了,满腔愤怒无处发泄,索性恶狠狠地撕扯着莫离的衣服。 眼前光芒一闪,季玦往后一弯腰,堪堪躲过,等他直起腰来,就见莫离一手挽着头发,一手把簪子插上。 季玦手一晃,莫离只觉得眼一花,簪子就到了季玦的手中,季玦仔细地看了几眼簪子,又插回莫离的发,“原来是一个经过改良的匕首。”季玦不屑地道。 不错,这个簪子不像一般女子簪的发簪那般,而是略略有些扁,非金非银,虽然不是什么开过刃的利器(若是吹毛断发,天天插在头上,这头发都没了。)出其不意,倒也能立竿见影,比如:在牢狱中…… 门外一阵吵嚷,季玦皱皱眉,“别跟个乞婆似的,洗把脸下来。”刚才抓住她手臂的时候,已经检查了,她的穴道并没有冲开,季玦对楼下的吵嚷视而不见,回到自己的房间,撕了个衣服,做了个简易的头巾,平常有头发不觉得什么,现在头发没了怎么瞅怎么别扭,平常习惯性的捋额前头发的动作,现在竟然显得那么滑稽可笑,看着脸盆中围着头巾的自己,季玦苦恼着,这样子可怎么见人? 莫离简单地梳洗一下,开开房门,一眼就看见店小二抓着个青衣秀才,愤愤然地指责。 莫离心中一动,跨过众人,向他们走去。 “你……你有辱斯文……”青衣秀才一张脸青白无血色,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小二道。 “什么斯文?不过是一个赖皮而已。”店小二鄙视道,让他刷盘子他还觉得委屈,哼,这样的人他见多了,说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呸,既然如此,就别吃别喝别住呀,谁规定读书人就可以吃饭住店不花钱了。 “小二哥,出门在外难免有身上不方便的时候,这位公子的住宿钱,我替他付了。”莫离嘴角上翘,眼儿弯弯,从身上拿出昨天在秀才身上收罗的银两递过去。 一旁的四大强人不由得佩服的五体投地,她打劫完人家不说,竟然还敢当着苦主的面把赃物拿出来,尤其让人喷血的是,那个酸秀才感激涕零,再三道谢。 “老大。”强人老大终于忍不住老大的漠视,忍不住开口。 昨天他们追赶了一路,总算没有追丢了老大。 “你们也投宿在这里呀。”莫离淡淡地看了一眼四强人。 “是呀,好巧,有句话叫做什么了?有缘千里来相会呀。”强人老三阿谀道。 “哎呦,老大,你怎么打我?”老三捂着脑袋哀嚎。 “谁让你抢我台词?”强人老大振振有词道。 一边的青衣秀才不管众人,还在莫离的身边一个劲地道谢。 “多亏姑娘仗义疏财,救小生于危难之中……” “闭嘴。”莫离怒吼。 心下懊恼,就不该救他,罗里吧说,实在惹人厌恶,眼睛在周围一扫,不见季玦的身影,莫离眼珠一转,指挥着跟屁虫一样的四强人,“你们去看那个死眉瞪眼的家伙在那里?”不会是不敢见人了吧,不就是个光头么? “你跟我来。”一把抓住青衣秀才的手腕,向后面走去。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莫离侧过头瞪他一眼,他总算识时务地闭上嘴巴。 “你是什么人?”看左右无人,莫离钳制住青衣秀才。 “小生……”青衣秀才扭捏。 —————————————————————— 知道你们这是到了哪了么?不错,到了本强盗的地盘了,赶紧留下收藏票票。 第十二章正义长存 “少废话,姑奶奶我没工夫听你废话。”莫离一手抓住秀才的前襟,一手拿着簪子抵在他的喉咙。 “真是最毒妇人心呀。”青衣秀才两指夹着簪子,向一旁挪开,脸上全然没有了酸腐, “你到底是谁?”莫离寒声道,莫离自信,自己现在虽然没有内力,一样可以要了这秀才的小命。 “娘子,你要谋杀亲夫呀。”青衣秀才含笑看着莫离,一边嘴角上扬,更显得笑得邪恶。 “死五谷,是你。”莫离呆了一呆,忽然一跺脚,揪住五谷的耳朵,娇嗔的模样,让五谷心神一恍。 “哎呦,哎呦,娘子轻点。”五谷瞬间又恢复了他无赖的本性。 “你说,你干嘛要救那……那小子?”莫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季玦,她总是笑嘻嘻的在他面前称呼他倔哥哥,自然不是简单的想活命。 “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被我发现竟然就想杀人灭口,你还要问我为什么救他?”五谷幽怨的看了莫离一眼,故作咬牙切齿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莫离伸出双手捧著他下巴,把他的头拧向一旁,拒绝和他的视线接触。 “怎么?你们奸夫淫妇私奔,还不让我说?”五谷口没遮拦地道,拉下莫离的手,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道。 莫离面色一冷,“五谷,我的手段你不会不知道吧?”她现在没心情和他开玩笑。 “莫大小姐,别,别,笑一笑。”五谷双手扯住莫离的嘴角往上提,嬉皮笑脸道。 莫离一向笑嘻嘻的,很少一本正经,不过,能看到她这模样的不多,那都是她最相信的人,每当她这样,表示她真的生气了,五谷和她相处的时间不长,却可以说是最了解莫离秉性的。 “你为什么要救他?”莫离坚持问道。 “先师遗命,保护锦云和其后代。”五谷难得地一本正经道。 “锦云就是季玦的母亲。” “这么说,你之所以出现在虎狼山,就是为了他们母子?”虽是问,莫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错,当年,皇上昏庸,偏信佞臣,季玦之父惨遭杀害,家师那时试药,得到此消息,毒血攻心,临终留下遗言……”以后的事情不必再说,定是打听得到季玦母子被他那好色的老爹掳了去,他为此潜进虎狼山,不想却被山上毒物所伤,然后遇到自己…… “如此,你是要帮助他的了,谢谢你肯坦白。”莫离点点头,这个五谷要是暗地里使坏,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的那些个宝贝,可不是一般人消受得了的。 不管怎样,五谷能这么说,自然是明确了自己的态度。 “不过,你是我的娘子,我自然也该帮你的。”五谷嘻嘻笑道。“你虽然没有杀死他,不过我帮你剃光了他的头发,你要怎么谢我?” “剃光你的头发。”莫离本来已经把簪子插回头上,听他如此一问,又拔下簪子向他头上比划。 “别。”五谷坏笑着举起双手。“还是换个方式吧,我可不想让小娘子你有机会和别人私奔。” “老大。”强人老三找了过来,自动忽略莫离身边的酸秀才。 “那个……老大的那个……老大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强人老三牙疼地捂着嘴道。 莫离之所以支走他们几个,是因为她要审问五谷,不想有人打扰,同时让他们缠住季玦。 莫离他们跟着老三来到前面,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三强人,莫离不由得佩服起他们的毅力,尤其惨烈的是强人老大,脑袋已经不能叫做脑袋,只能称之为猪头…… “将军,我跟你走,求求你,饶了我的哥哥们吧。”莫离哭的梨花带雨,一把抱住季玦的大腿,哀怨地道。 五谷在后面暗叹,要说这人变脸也太快了,刚才还是个母夜叉,这会就是三月娇花了。 周围围观的住店的客人哗然,这人竟然是将军?强抢人家的妹子,客人们眼中兴味更浓,光听说过抢亲,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个——还是将军。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真是人心不古呀。”五谷又恢复了他酸不拉几的秀才模样。 “将军既然喜欢这个女子,只要诚心提亲,料这女子的家人也不会为难于你,何苦落了个抢亲的恶名?这女子的家人,不若大家坐下来,好好商议一下,俗话说得好,美人配英雄……” 酸秀才滔滔不绝,四强人目瞪口呆,他们什么时候成了老大的哥哥了?不过,他们想开口解释也没有机会,只听得酸秀才滔滔不绝…… 莫离一手遮住半边面颊,呜咽不已,围观的人看着,正义心发作,不由得纷纷谴责着季玦的恶行。 莫离睁着一双满含秋水的眼睛,看了一眼四个强人。 “将军肯放过我的哥哥们,我愿意为奴为婢……”莫离抬起手来擦泪,手却“不小心”钩下来季玦围在头上的头巾。 季玦不经思考,只当莫离要动手,反手就打了莫离一个巴掌,莫离昨天高高肿着一侧脸,还没有消,这回对称了,那半边脸也肿了起来。 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哪有将军剃秃头的,分明是个六根不净的和尚。 莫离似乎吓呆了的看着季玦的光头,“将军,你怎么会是和尚。”似乎发现自己的失言,莫离连忙捂住嘴巴,没有人注意,季玦那一巴掌下来,登时面颊就肿起来,那力道之重,她竟然连脸都不捂。 “皇城根下,天子脚旁,你这贼秃竟然强抢民女,胆大妄为……你你你……”酸秀才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季玦。 季玦的面目不变,眸中早已经燃烧着熊熊怒火,自己今天的心情够恶劣的,那几个强人竟然又好死不死地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拉胳膊拉腿,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么? 这时候莫离又上演这么一出,加上那个穷酸秀才的指责,季玦冷眸一扫,“谁不服,只管上来。” 人群一阵躁动,不过看着被打得躺在地上的四强人,众人犹疑着。 “天理何在?正义长存。”酸秀才忽然胸部一挺,头一低,向季玦冲去,那架势到和泼妇骂街有些神似,还没有靠近季玦,人就被季玦一推,向后跌去,脸朝下跌倒,酸秀才屁股拱呀拱,好容易坐起来,一张脸却被血染得通红。 四个誓死捍卫妹子的壮汉都被打得屁滚尿流,众人有心仗义出头?可是看季玦如此凶狠,竟然不自主地脚步就向后挪去。 看着楚楚可怜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被他如此摧残,“打他,打死这贼秃。”正义而彪悍的老板娘随手拿起拖把,本来还对季玦有点好感的老板娘,带头向季玦义无反顾地冲去。 一些女子早就愤慨不已,见到有人冲上去,不由得也拿起身边的板凳什么的冲上去,有的索性就张着长长地指甲,向季玦那英俊的脸上抓去,如此狠心的男人,竟长着这么个祸国殃民的面孔,非毁了才甘心。 ———————————————————— 感谢yuyuyuer的鲜花,感谢路净宜的鲜花和钻石,激动中,强盗的日子终于好过了。 第十三章众女斗恶男 反观男人们,一脸是血的酸秀才呆呆地坐在地上,似乎撞傻了。 四大强人有三个在地上哀鸣,剩下的那个在几人中间徘徊,嘴里老大,老四,老二地叫不停。 反观刚才还在摩拳擦掌的男人们,这时候竟然退到墙角,欣赏着泼辣女子斗恶男,尤其那男人还长着嫉妒死他们的容貌,平常里都把这些女人的魂魄都给勾走了,这回倒好,男人们幸灾乐祸地看着,手握着着拳头,暗地里挥舞着。 季玦也算是经历过不少的事情的了,却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女人打,平常那些花痴女人不是冲他抛媚眼,就是扔手帕,再不就是装晕倒……季玦略一迟疑,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由得刚刚压下去的火,又升腾起来,三拳两脚,身前躺到了一片女子,娇呼怒骂响成一片,竟让人想到某种让人脸红心跳的不堪的画面。 本来想做看客的男人们一愣,这人竟然打女人……目光中充满鄙夷,可是却没有人敢上前去,当恶人恶到极致,只好无视。 季玦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在他的目光逼视下,那些男人都默默地低下头去,紧握着的拳头也不知自不觉的松开。,身上那强大的气势,竟让众人觉得异常压迫,众人的呼吸都屏住,似乎大口呼吸一下空气,就会被季玦给撕成碎片。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季玦把头巾带好,冲着莫离冷声道。 莫离轻轻地咬着下唇,脚在地上蹭着,惧怕,却不得不过去,眼泪在眼圈里含着,似乎不敢落下来,扫视围成一圈的男人,在她那希翼的目光下,男人们的头更深地低了下去。 莫离冷笑一声:“没用的男人。”懒得在装,跟在季玦的身后离去。 五谷无奈地摇摇头,别说你不是他们谁的妻女,就算你是人家的挚爱,遇到那种强硬的对手,百姓除了哭天喊地,也是没有法子的。 “姑娘,别怕,我来救你。”五谷此时才醒了般,蹭地从站起,追着季玦他们而去。 “老大,我们怎么办?”前面就是京城了,他们再怎么说也是贼人,上京城,挑战性也太大了吧。 “江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千里来相会……”强人老大想想扔下几句漂亮话,“哎呦,咱先养好伤,再去找老大。” ———————————————————— “酸秀才,你跟着我们干什么?”莫离看着五谷跟着他们身后,心里就不爽。 本来看到他留在那个小野店的记号,心里很是激动,好歹自己救过他的小命,虽然这小子难缠,非要以身相许,被自己踢下虎狼山,但是这小子一身的古怪本领,解开自己的穴道,在他那里估计也就是小菜一碟,哪想到,他竟然是季玦一伙的,虽然自己是昨天鲁莽了,可是,一想起寨子里的人,心里就难受,难免冲动,一冲动,难免就不顾后果,全然忘了自己还要打听,谁是山寨里的奸细,本来还算领他的情,没让自己因小失大,可他救了就是救了,还假惺惺地剃了季玦的头发向自己卖好,哼,本姑奶奶偏不领情。自己的仇自己报,才会有快感,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 “姑娘,你……我……”五谷又开始像个大姑娘一样扭扭捏捏起来。 莫离冲上前来抓住五谷的领子,咬牙切齿的样子,简直就像要活活撕了五谷。 这里是大街,不能策马狂奔,不然任他两条腿追去吧,她才懒得理他。 “姑娘……”酸秀才吓坏了,一张脸憋的通红。 “再敢跟着我们,我非把你剁了,喂给你的那些宝贝。”莫离用口型说道,这小子,竟然懂唇语,正好,自己的话不想让季玦听到。 “姑娘,小生想活,小生只是进京赶考,不是跟着两位。”酸秀才战战兢兢道。 赶考个屁,偏偏自己又不能说出来,莫离狠狠地盯了五谷一眼,“你走前面,不许回头。” 看着五谷憋憋屈屈地走在前面,莫离咬咬银牙,臭五谷,等老娘穴道解开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然让五谷走在前面,看着也是很扎眼,也好过他在后面,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监视着,看着五谷那瘦弱的身子战战兢兢地走在前面,莫离心情大好,“喂。” 五谷刚要回头,就听见那悦耳的声音说出阴森森的语言:“你要回头,我就挖出你的眼睛泡药酒。” 五谷听了不由得苦笑,我容易么?小离离,我这是为你好,你知道不? 热闹的大街上,忽然有一瞬间的寂静无声,等到莫离他们走远,街上得闲人才聚到一起,议论着刚刚过去的几人。 季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莫离这一路,虽然不断招惹麻烦,可是还真没有欺负过一个弱者,何以对这酸秀才青睐有加? 不容他多做思考,已经到了城门,进入城中的季玦,直奔城中最大的珍宝斋,虽然皇上急召,可眼下他有比见皇上还要重要的事。 季玦轻车熟路,到了珍宝斋,把缰绳扔给迎出来的店伙计,拉着猪头莫离进入珍宝斋。 莫离暗自撇撇嘴,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别说自己现在穴道被点,就是为了寨子中的那些人命,她也不会逃跑的,即使要不了他的命,也不会让他安生。 “老板,你这里可有假发?”季玦面对着迎出来的老板,有些尴尬。 说起来,他们也算是熟人了,正因为如此,季玦才知道,他这里不但有着稀世奇珍,也有一些看是普通,却价格昂贵的东西,比如假发。 “季将军。”珍宝斋的老板,惊异地看着他那有些怪异的造型,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本来很英俊的面庞扭曲的惨不忍睹。 季玦在他的注视下,面色一红,剃发如割头,他堂堂一个将军的头发让人给剃了,而他竟然不知道是谁下的手,这实在是奇耻大辱。 “季将军来的到巧,我这里刚好还有一束头发,请将军和我来。”珍宝斋的老板做了个请的动作,转过身去含笑对莫离道:“织发是一个耗时的活,姑娘不在妨我这店里随意逛逛,若有相中的东西,让伙计给你包好就是。” 不用憋笑,这男子一张俊脸回归原位,再加上阳光般的笑容,身上的黑衣绣着大红的富贵牡丹,整个人说不出的魅惑。 “好的好的,我不会客气的。”莫离看着满架得珠宝玉器,双目放光,竟然错失了见美男的机会。 —————————————————— 强盗的日子也不好过呀,怎么还不来个金主?那边来的是谁?打劫…… 今晚更新晚了哈。 第十四章珍宝斋 珍宝斋的老板眼中升起趣味,这还是第一回,有女子看珠宝而不看他,他不由得笑得更加欢畅,贪婪的女子是不招人待见的,可是,看莫离眼睛一溜,目光在几件珍品上略略停顿,珍宝斋的老板眼中流出赞赏,这女子竟然还是行家,顿有觅得知音之喜,等谈完正事,自己一定要和她相交。 “不许乱走。”季玦冷冷地吩咐了一声,眼睛威胁地看了莫离一眼,随着珍宝斋的老板向内走去。 莫离摸摸这个,碰碰那个,即使一个毫不起眼的东西,她也观摩半天,全然没有听见季玦的话,更别提看他了。 做为靠抢劫吃饭的劫匪山贼,她的欣赏眼光当然不可能太差,不过,劫匪也分坐地的和过路的,莫离认为,自己现在应该叫做过路的,所以呢,莫离选择了一些小巧的贵重的东西让伙计给她打包装起来。 “你们老板和季将军很熟?”莫离嘴角上扬,眼儿弯成月牙,露出她那招牌的笑容,想让她乖乖的当囚犯,是那么容易的事么?不趁此打劫一下季玦,实在对不住她的名头。 接过伙计冲好的茶,莫离轻抿一口,不是她装淑女,实在是心中正在算计。 “季将军和我们黑老板是多年的好友。”伙计见她喝茶,似乎才想起她的问话,热心的解释道。 “噗。”莫离一口茶向店伙计喷去,店伙计似乎早就料到,身子灵活地一侧,躲过迎面而来的茶水。 莫离瞪大清澈的眼睛,“你刚刚说什么?黑老板?”哪有自己伙计这么说自己的主子的?狼虎山言谈管的就已经很宽松了,除了她说冷无血残忍,别人谁敢说?她这关他们也过不去。 黑老板和残暴的将军倒是蛮搭的,就是这话不该从伙计的口里说出来。 “是这样的,我家老板姓黑,脾气怪得很,偏偏就喜欢人家叫他黑老板。”伙计笑嘻嘻道,对莫离的反应,见怪不怪了。 “你似乎也传染了你们黑老板的恶习。”莫离眼珠一转,已经明了,这伙计,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她一口茶要咽没咽的时候那么说,绝对是怪胎培养出来的。 伙计嘻嘻笑着,也不承认,也不否认。 “算了。”莫离眼珠一转,也不纠结此事,“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将军府怎么走呀?” 头发长出来容易,要织,不知道的多久呢,她才不会傻乎乎地等着呢,不过,看着季玦光头的样子,她阴霾的心情还算好一些,等过一会见到五谷,想法子管他要点绝发水之类的。 “出了咱珍宝阁,一直往西走,走到街尽头,门口有两个石狮子的就是。”伙计心中暗自赞叹,别人遇到自己这样子的捉弄,早就哭笑不得,急也不是,恼也不是,这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店家,你这个镯子怎么卖?”莫离眼睛早就瞥见那女子,她一进门,眼睛就盯在莫离的身上,虽然装作看珠宝的样子,可是莫离是谁,贼祖宗,她那点小伎俩怎么瞒得过莫离?她站在那镯子跟前好久了,此时,伙计都忙着接待顾客了,她才张口询问自己身前的店伙计,摆明了就是冲着莫离来的。 “姑娘,你慢慢看着,我去招呼一下。”店小二笑着跟莫离赔了个不是,莫离点点头。 “记得,我拿的珠宝记在季将军的账上。”莫离不忘吩咐道,谁付银子这可是大事,有谁见过强盗花钱买首饰的? “好嘞。”店伙计答应了一声,迎上那看镯子的女子。 那女子听莫离如此说,不由得又看了莫离几眼,莫离视若不见,低头品着茶。 那个残暴的家伙有什么好,竟然还用这么迂回的战术接近他,莫离心中鄙视,不就是长得俊俏一点么。 “小姐你真有眼光,这个镯子……”那女子漫不经心地听着,再一抬头,不由得一愣,莫离刚才坐的椅子上空空如也。 “店家,你可看到刚才那位小姐上哪了去了?”那小姐不由的问道。 明明看到她是和季将军一起进来的,明明听见她买的珠宝是记在季将军的账上,不可能季将军没走,她就先离开的,本来看见她独坐在那里,还想找个机会结识她,好借机靠近季玦呢,这要比直接去和季玦搭腔要好得多。 “小的一直伺候着小姐,没有看到别的什么小姐呀。”店伙计笑嘻嘻地回话道。 “看你圆滑的。”那小姐啐了店伙计一口,“就是那个跟季将军一起来的小姐。” “我敢跟你打赌,季将军绝对没有跟什么小姐一起来,就是有,也是和郑小姐你脚前脚后进来的。”店伙计圆滑道。 他别的本事没有,就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般人真就不是对手。 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这郑小姐暗恋着季将军,不过,话说回来,暗恋季将军还少么?店伙计暗摇了一下头,那家伙,冷得像冰,寒的似铁,怎比得上他家主人? 忽然想起莫离,那姑娘现在是去将军府了吧,看她一脸匪气,绝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所以他才敢说,她不是什么小姐,不过,看她的那身气质,感觉好……有冲击力,跟他的主人蛮搭的,可惜了,被季将军先下手为强了,不然…… “你想什么呢?我再问你话呢?”那小姐不满地问着店伙计。 “啊,什么?”店伙计回过神来,自己怎么走神了?店伙计暗自埋怨自己,心不在焉是招呼顾客的大忌。 “季将军还在这里吧。”那小姐扭捏道。 “小姐相中的这个玉镯……”店伙计淡笑,侃侃而谈玉镯的品相。 “给我包起来吧。”那小姐无可奈何道,要想知道信息,不出点血,这店伙计是不会透漏给她的。 “好嘞。”店伙计手脚利落地包好,收好银子,这才笑道:“季将军和我家老板有事商议,还要等一会才走呢。” “我还要选几款首饰,你有什么新货,我在看一看。”那小姐听了,在珍宝斋里四处转了起来,一会拿起个珠宝鉴赏半日。 店伙计连忙跟在她身后介绍着,又成交了几笔生意,店伙计暗叹,主人说的绝对是真理,美人,无论是男女,都是可以利用着赚银子的。 —————————————————— 亲亲们是不是觉得男主女主性格有些含糊,这个虽然是燕歌一向的弱点,不过,在此文中却是燕歌的伏笔喔,前面那个,强盗在此,打劫啦…… 第十五章内室密谈 “你说什么?你竟然中迷香?”珍宝斋的老板手上一滑,身子连忙一低,接住滑出手的珍宝,狠狠地瞪了一眼季玦,这么劲爆的消息,干嘛要在他拿珍宝的时候爆? “你习惯边欣赏珍宝,边听消息。”季玦耸耸肩,谁让黑天在他面前,老是一付淡然的样子,他以为他不会吃惊呢,季玦也拿起一个花瓶欣赏着。 “哎呦,我说季将军,你还是把我的宝贝放下吧。”珍宝斋的老板看他那样子,哪里像鉴赏,分明准备着他说什么话的时候,他好“吃一惊”失手,这内室的珍宝可不比外面那些,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你看看那边的古董架子,十个有九个都是空的,说明什么?里面这些是宁缺毋滥的。 若是别人,他还好要个好价钱赔偿,可是这季将军,根本就是珍宝斋的幕后老板,他要摔,黑天还得忍着痛夸他摔得好,声音清脆,一听动静就是珍品。 小心地“抢”过古董,放在古董架上,珍宝斋的老板倒了两杯香茗,然后自己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听季玦说话,虽然这椅子也是珍贵的很,一般人坐不起,好歹不会被坐坏。 “你不会看我拿摔不坏的珍宝的时候,在说么?”黑天抬头看见季玦油光铮亮的光头,现在没有别人,珍宝斋老板不在憋笑。 “比如,我拿着头发的时候,你再告诉我这种消息。”珍宝斋的老板笑的欠扁。 “信不信我让你这铺子开不了张?”季玦额头青筋迸跳。 “我信,我信。”珍宝斋的老板脸色一正。“也不知道是谁的?你不就是捏住我的命脉了么?” 珍宝斋的老板哀怨地嘟哝一句,收藏是他的最爱,要知道,这里的每一件东西卖出去,他都要心疼好久的,不过,收藏是个大学问,要以收养收,不然,任你家财万贯,也是收藏不起的。 “发现什么迹象了没有。”想到季玦的头发就那么莫名其妙被人剃了,这件事实在没有那么好笑,珍宝斋的老板面色一敛。 名义上他是珍宝斋的老板,其实实际上,他——黑天与杜宇,和季玦是生死之交。 杜宇一直在季玦身边保护他,而自己就在京城之中为他收集情报。 季玦面目一冷。 他记得自己朦胧之际,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就像那个八岁的小女孩,总会赤着脚,偷偷地跑到他的旁边,跪坐在地上,然后放开衣襟,任怀中的烤熟的红薯花生,掉在地上,“倔哥哥,你吃。”小莫离哈着手,笑呦呦的看着他。 这梦境很美,很温馨,他竟然因此放松了警惕,直到一缕幽香吸入鼻中,他还使劲吸吸鼻子,本以为是红薯的芳香,却不料……他心里暗叫不好,浑身却已经无力。 季玦闭住呼吸,试着运行体内真气,那香似乎不是什么上品,他只觉得真气略滞,不过,要逼出来药力,也不是很难。 这时,只听一声门响,一股青草的芳香走到自己的床边,季玦听到莫离喃喃自语,说什么不怪他,感觉到她的杀气,季玦已经逼出体内的毒,欲要擒住她,却忽然感觉莫离跌进自己的怀中,而自己也忽然失去知觉…… “你是说,外面的那个女子要杀你?”黑天眨眨自己的桃花眼。后来莫离反倒被迷晕,那这后来的人到底是救季玦,还是……黑天皱皱眉,他没有听错吧,那么个可爱率真的女子杀人? “你没有说错,不是你要拧断人家的脖子?”问题要一个个解决,黑天想起莫离的一双眼睛灵动清澈,只这一双眼睛,就可以想见,此女子必是人间绝色,若是别的男子,怎忍心下这般重手?这家伙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主,看那女子肿着的面颊,就知道这一路没少遭罪,不过,他更好奇,那女子为何想杀他?他为何还留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在身边? 季玦面色阴沉,山寨的日子是他此生最耻辱的记忆,即使和黑天杜宇他们过命的交情,他们也从没有说山寨中的日子,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她现在是虎狼山的寨主,我灭了虎狼山寨,杀了她老爹,夺了她的清白,她不想杀我才怪。”季玦薄薄的嘴唇吐出的话,却差点没把黑天震晕过去。 “等等,别的咱不说,你说你夺了人家的清白?”黑天打断季玦,季玦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季玦身为将士,御下最严,连抢夺百姓的财物,都被他打上一百军棍,那种奸淫妇女的,更是直接推出去斩首,虽说这不是在他的军营,可是他自坏军规,确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黑天身上杀气陡现,这个女孩绝对不能留,她太危险了,季玦会毁在她的手里的。 “王爷,还有他手下的将士都知道。”季玦淡淡地道。 季玦的回答让黑天惊在当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季玦冷冷一笑“你以为皇上召我回京为地是什么?皇朝不稳,他急需拉几个掌握实权的人做自己的心腹,我季玦岂是任人鱼肉的?”季玦眼睛闪着寒冽的光芒。 “皇上为公主妹子选驸马,偏在此时招我进京,我不得不防。”季玦黑曜石般的眼睛,盯在手中的茶碗上。 “你这叫自掘坟墓。”那里有人会为了一个可能,就自毁长城? “不说别的,奸淫妇女,这一条就够死罪,你以为你是谁?”黑天难得的脸上的笑容不见,皱眉道。 “话虽如此,可是这人若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又当如何?”季玦端起茶碗,茶盖轻拨茶叶,配上他那儒雅的相貌,倒真像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妻子。”黑天发现自己的思路真的跟不上季玦,她……山贼,他的妻子? “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黑天低吼。 季玦眼似寒潭,“你以为我活着的动力是什么?精忠报国,屁,我就是为了复仇而活着,人挡杀人,魔挡杀魔。” 他的父亲一辈子精忠报国,得到了什么,叛国投敌,自己惨死不说,妻儿都不能保全,若不是当今皇上的爹爹,他的娘亲又怎么会落入莫邪那个禽兽的手里? 季玦走到古琴前,坐下,调整了一下琴弦,一手磅礴大气的曲子在他手下流淌,曲中留露出的杀气让黑天不寒而栗。 季玦浑身被巨大的杀气笼罩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季玦吟道。 皇上又如何?要是挡住他复仇之路,他反了他,叛臣逆子又怎样?皇上已经把这罪名定在他身上一回了,他还在乎再多一回么? ———————————————————— 才发现燕歌的文强推,燕歌精神一振,打劫这个辉煌的事业干起来更加精神抖擞,看各位过来的都是金主,留下你们的票票和收藏,啊…… 第十六章重症下猛药 周围古董架上响起一阵轻微的震动,黑天一惊。 “将军,不要弹了。”话音未落,古董架上的瓷器裂纹向疯长的树苗一样蔓延,一声声瓷器的碎裂声音响起,黑天看了看周围的古董架,欲哭无泪,跌坐在紫檀椅中,不想,那椅子看着完整,实则已经松散,又怎能禁得住他这般实打实的坐下,那椅子顿时四分五裂,黑天措手不及,竟然就坐在了地上,黑天来不及呼痛,就见一旁的古董架子如同散了架一般争着向他砸来,黑天顾不上思考,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地躲开架子,却见那个肇事者悠哉悠哉地躲在一旁看着他出丑。 “季玦。”黑天咬牙,不就是没有让他砸古董么,也不用这么报复自己吧,这和砸店有什么区别。 虽然,名义上是朋友,可是,黑天一直喜欢称季玦为将军,此时想必是恨极。 “果然是上品。”季玦看着一地的碎片,悠悠道。 漠视黑天的愤怒,季玦甚至还啧啧两声,似乎称赞这些瓷器的破碎的声音如同风铃般悦耳。 “你这是在要我的命。”黑天移开古董架子的残骸,捡起一片片的瓷器碎片,眼睛里雾气氤氲,声音有些颤抖,这几年的心血呀,就这么毁之一旦了,早知道,说什么也不带季玦在这里谈话,直接在一片旷野谈好了。 “身外之物,何必如此在意?”季玦淡淡地道。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瓷器最易和琴音共鸣?今天如此做,就是为了给黑天当头一棒。 “将军,没有这些身外之物,什么也是做不了的。”黑天拿起一片碎片。 要是没有这个古董店,光靠他那点俸禄,怎么收集情报?简直是痴心妄想,说他沉迷,沉迷怎么了?人这一生总要有点追求吧,他把工作转变成兴趣,这也错了吗? “十万两也买不到的珍品呀,就这么没了。”你说他能不心痛么? 早知道,就卖给西城那个暴发户了,他砸了,也好比砸在季玦的手里好呀,眼不见心不烦,你说当时他坚持什么呀,在暴发户那里,好歹他也会炫耀着,不会砸着玩吧。 扒开一层碎片,黑天用袖子拂了拂一个紫红色的木匣,小心地捧出那匣子,颤抖着双手打开,展开一层层的绢帛,看着完好的珍宝,黑天激动地搂在怀里,还好,还好,给他留下来这件珍品。 一抬头,看见季玦,脸色一沉,“将军贵脚踏贱地,仔细脏了你的靴子,不送。”若非愤极恨极,他绝不会如此说。 黑天不顾一身昂贵的衣料,扶起古董架子,拾起一些没有损坏的东西,放好,从旁边房子里找出一个箱子,把瓷器的碎片一点点拾进箱子,一向面带三分笑的面孔严肃认真,忙忙碌碌,似乎真的忘了这里还有季玦的存在。 “季玦的命竟然比不上这些古董。”季玦轻飘飘一句话,就勾起黑天的注意。 “你好好的站在那,可是我的宝贝们粉身碎骨了。”黑天控诉道,不过终于还是把注意力,从那些碎片转移到季玦的身上。 “一步不慎,就会像你的这些瓷器一样,万劫不复。”季玦冷冷地转过身,向室外走去,“我不能庆幸,自己的脑袋还长在肩上。” 黑天神色一凛,不错,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剃了季玦的头发,自然也就能轻而易举的要了他的命,自己竟然心心念念这些个珍宝,而置生死弟兄于不顾,一丝愧色在黑天面上一闪而过。 “我一定要查出那人是谁。”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他们输不起,眼光不在留恋满地的碎片,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踏在上面,走到季玦跟前。 “将军,这边请。”黑天伸出手引导着季玦。 季玦满意地看着黑天,聪明人不用话说二遍,黑天对这些身外之物太过于执著,最近更加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今天他重症下猛药,希望他能卸下这枷镣。 黑天推开一个房间的门,等到季玦进去坐下,亲自出去沏了茶水来,季玦注意,这回沏茶的茶壶茶杯,只不过是普通的紫砂壶,忙完这些,黑天开口道。“将军中毒前后的细节,还望将军仔细回想一下。” —————————————————————— “死五谷,你给我出来。”走到一个偏僻小巷,莫离双手掐腰,眉毛紧拧,冲着空气喊道。 “娘子,你叫我。”莫离话音未落,酸秀才已经站到她的面前,一边嘴角上扬,笑的邪恶欠扁。 “我问你,你到底帮不帮我解穴。”莫离抱肩看着五谷,假如他不肯帮她,那就真没辙了。 五谷的易容术真是精湛,要不是他自露身份,自己绝想不到,眼前这个迂腐的酸秀才竟然就是那个毒君。 “娘子,要能解开我会不给你解么?他这点穴手法非常奇特,再有三天不解开的话,娘子恐怕就要成为废人了。”五谷皱眉为难道。 要不是如此,他早就把莫离劫走了,犯得着沿途提防着两人这么辛苦么?既不能让莫离伤害到季玦,又不能让季玦占进优势,他容易么? “你以为我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很舒服么?”五谷哀怨地看着莫离,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样。 “莫离,不要太固执,季玦看着冷酷,其实,心地不坏,你只要服软,多提起你在虎狼山照顾他的事,他不会任由你瘫痪不管的。”五谷面色一整,认真道。 “你的意思是,季玦很可能为了报仇,看着我瘫痪,再然后看着我向他乞食,对吧。”莫离冷哼一声,她莫离是那种任人鱼肉的人么? 五谷沉默,半饷,似乎下定决心,目光平静地看着莫离,“假如真的如此,我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 “行了吧,你是想为你的那些小宝贝们,找我做药人,做梦吧。”莫离故意忽视他眼中的深情,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人向问好的路径走去。 莫离心中疑惑,五谷为什么一副很了解季玦的样子,难道这些年,根本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他在五毒谷,而是一直在季玦身边么? ———————————————————— 下一卷就是和小妾们掐架了,呀呀呀。 感谢莲子的鲜花,哇,太幸福了。 继续打劫去…… 算计版 第一章得罪一个是一个 镇远将军府。 莫离看着门口那两个气派的石狮子,闲庭散步般的向中门走去。 不论是为了查出虎狼山的奸细,还是自己的身体,她现在都必须留在他身边。 “姑娘,请留步。”门口看守的的侍卫拦住莫离。 “这里不是季玦的家么?”莫离斜挑眉毛。 “你是……”侍卫犹疑的看着莫离,要是别的人这般说话,也许侍卫早就呵斥了,将军的名字也是随便叫得?可是,这女子浑身就有那么一股子的气势,似乎她这么叫将军在自然不过。 “只要是季玦的家就对了。”莫离大咧咧的向里走去。 “你去叫管家,给我准备房间,我要累死了。”莫离道,明明是很飞扬跋扈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那么理所当然。 “姑娘……”侍卫的职责就是防止闲杂人等,当然不能被她那么糊弄过去。 “将军现在在珍宝斋,我不想再说一遍,我很累,肚子里的宝宝说要休息,我这肚里可是将军种的种。”莫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耐烦地看着侍卫道。 “请夫人稍等,我这就去请管家。”机灵的侍卫连忙回道,眼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莫离的肚子,这女子看着一付不经世事的模样,说出的话可够粗俗的,不过看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应该不是讹诈,就算是讹诈,他们派人去珍宝斋去查看一下,她不就露馅了么。 “恩,让将军的小妾们一起过来拜见吧。” 莫离指向另一个稍显憨厚的侍卫,“你前面领路,恩,就先到大厅吧。” 季玦,我虽然没能要了你的命,可是要你家宅不安的本事还是有的,莫离两眼放光。 府外的胡同中,一顶软轿轿帘掀起一角,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个紫衣的雍容华贵的男子。 “她进去了?”东方澈问道。 东方澈目光扫视了一眼将军府的大门。 “进去了。”东方澈的贴身侍卫躬身道。 “我就知道她不简单,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不逃。”东方澈看着大敞四开的将军府,喃喃道。 他一到京城就打听得到,季玦还没有回来,派手下注意着季玦的行踪,季玦他们一进城,情报就源源不断地送到东方澈的手里,在得知莫离一人离开珍宝斋,他断定这女子定是要找机会逃跑,想跑,哪那么容易,她可是他手里收伏冷无血的一张王牌,却不料她竟然找上将军府,难不成和季玦一番云雨后,竟然对季将军动情了不成?东方澈嘴角含笑,有趣,实在有趣,东方澈唯恐天下不乱,走下轿子,向将军府走去,好期待将军府里鸡飞狗跳的局面。 大厅内。 莫离一手抚摸着肚子,嘴角扬起邪恶的笑容。 都说女子怀孕就像是拿了尚方宝剑,没想到真的这么管用。 莫离的表情,看在侍卫的眼里,就是莫离正在为有了将军的骨肉欣喜。 侍卫微不可查的叹口气,这女孩一派天真浪漫,真的以为怀了将军的孩子,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府里的夫人们,哪一个是善茬?都不是省油的灯呀。 憨厚的侍卫眼见莫离坐下,后退出大厅,这才转过身离开。 不管怎样,进门就是主,礼节上自己不会让人挑出毛病来,不过就算自己对这位新夫人有好感,他也不会嚼舌根的,何况,是不是新夫人,还得等将军回来才知道。 “是谁,冒充将军夫人?”门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故作威严的声音,有一丝做作。 莫离拿起一个不大不小的花瓶鉴赏着。 一个,两个,三个……竟然足足有八个,这个季玦还真是好本事,莫离又露出她的招牌笑容,嘴角上扬,眼儿弯弯,“都来了,恩,将军家教还不错。”莫离,猛地把花瓶向地下一摔,笑眯眯地打量着众人,这季玦还真是艳福不浅,这几个小美人还真是各有千秋。 “哪里来的野女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发作,怎么?才进门就摔东西,竟然喧宾夺主,该是她们给她个下马威的,竟让她抢先下手了。 “管家,叫人收拾了,这种赝品也摆在大厅,不怕人家笑话么?”莫离不理众人,先吩咐管家道。 管家看了一眼莫离,虽然不明她的身份,可是那气势,却已经先声夺人。 连忙退下,吩咐下人进去收拾。 “这怎么可能是赝品?”买回这个玉瓶的五侍妾不服,想她也是王侯家里呆过的,看着女子土里土气的样子,能见过什么珍宝,竟然也该置评? “落款不明,人物动作神情呆滞……这样伪劣的仿品,亏你还当成珍品摆在大厅,这种伪劣的东西,在我那里都只能当做咸菜罐子用。”莫离撇撇嘴,一脸鄙夷。 “你……”五侍妾指着莫离,一张粉白的小脸气得发紫。 哈哈,成功得罪一个,莫离心里暗笑。 “我说错了,这种做咸菜罐子是不行的,通常都只有装童子尿的。”莫离恍然地纠正自己的错误。 “扑哧。”莫离看了一眼笑出声来的侍妾,“这位是几妹妹呀,你是觉得我的话可笑,还是觉得那位妹妹竟然捧着尿罐当玉瓶可笑呀。” 五侍妾小名玉瓶,所以总好买一些自认是古董的玉瓶放到季玦触目可及的地方,希望季玦一抬眼见到各种玲珑剔透的玉瓶,就会想到她,她总是自诩自己是王侯家出来的,对玉瓶有着非同一般的鉴赏力,平日里总在众人面前炫耀,季玦的侍妾,那一个不是后台颇硬,不是王爷的舞姬,就是侯爷的义女,又怎会把她放在眼里,平常暗地里早就鄙视她,今日被莫离当众指出眼拙,早有人按捏不住,借机取笑,却不料这莫离,根本就是挑事的主。 “许你说的,不许我笑的么?”莫离瞥了一眼发话的女子,只见她体型匀称,衣服裁剪的利落,眉宇间溜露出一股英气,一见就是练过功夫的女子,不似那几位柔柔弱弱的模样。 说实话,满屋子的人,也许这个女子是长得最普通的一个,却是莫离看着最顺眼的一个。 很好不做作,不虚伪,莫离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她,“当然可以。”只可惜不长大脑,自己是有心掀起醋海风波,她得罪人还洋洋自喜,很容易就被人家枪打出头鸟。 —————————————— 国庆节快乐。 今天是个好日子,路过咱虎狼山的金客一定不少,小的们,打起精神打劫了…… 今天还要有二更喔,大家过节,是我们当强盗最忙碌的时候了。 第二章将军要出家? “这样的人,我们见得多了,不知怀了谁的孽种呢,想讹诈也不看看地方。”站在那女子身后的女子长着标准的瓜子脸,说出的话却刻薄无比,显得一张极美的脸,也成了尖酸刻薄相。 “就是,谁不知道将军这几个月都在边关呆着,你这时候跑过来说是怀了将军的孩子,根本是居心叵测。”恩,这个大帽子扣得够狠,直接就和国家利益挂钩,可惜,他对面这个根本就不吃那一套,谁是皇上跟莫离都没有多大关系,用莫离的话讲,皇上怎么了,他又不给我肉吃。 “狼子野心。”一直强装平静三侍妾女子听了这些言语,再也忍不住冷哼一声。 “就这些?”莫离有些失望,本来,听人家说大户人家的妻妾们很喜欢勾心斗角,莫离还想见识见识呢,就这么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能把人怎么样了?连块肉都不掉。 莫离无聊地看着众妻妾,打算煽风点火。 “是不是将军的种,问问不就知道了。”莫离慵懒的道。 划拉一声,把手里的包裹打开,一包裹的奇珍异宝晃花了众位侍妾的眼睛。 “将军现在在珍宝斋。”莫离扒拉一下珠宝,斜瞥一眼侍妾们,面露羡慕与嫉妒的神色,就算季玦现在留在珍宝斋是给她们选首饰好了,也是给她挑选完了,才给这些女子挑选,摆明了宠爱她,“我选了半天,脚都站疼了。”莫离还不忘火上浇油地埋怨着。 “你说将军在珍宝斋?”六侍妾问道。 “是呀,还有一位长相很不错的女子,和他谈笑甚欢。”莫离随口瞎掰。“我想应该是府中的那个妹妹去买珠宝,正巧遇上将军吧。” “将军身旁有别的女子?”众位女人一听,更是拦住莫离不放,哪里肯放她休息,他说府中妹妹,可想而见,这个女子该和将军有多亲密了。 “什么样的女子?” “你怎么不把将军拉回来。” 一下子就接收了莫离,开始对那和将军相谈甚欢的女子记恨起来。 “将军勇猛可嘉,众位该为多了个妹妹高兴才是。”莫离不在乎地道。“不然,将军那猛虎般的身子,那个妹妹受得了。” 莫离说出一个事实,不想却捅到了各位侍妾的痛处。 众位侍妾的脸色忽然都不那么好看,莫离看看外面,天还是蓝的,没有一丝云彩飘过来。 “妹妹不知道这京城之中的女子,一个个都对将军虎视眈眈,心怀叵测,怎是妹妹这般心地纯良。”一阵沉默。年龄略长的女子强笑道。 莫离好笑地看着众人,这就是传说中的尔欺我诈吧,刚才还说自己什么来着,这一会自己就心地纯良了? “我好累呀。”莫离娇嗔地道。 “管家,带新夫人去休息。”众位妻妾眼见莫离踏出大厅,连忙聚在一起,“怎么办?又有狐狸精要勾引将军。” “我看赶紧派个人去把将军请回来吧。” “以我之见,不如我们一起去珠宝斋,装作买珠宝,然后巧遇将军的好。” “这样,将军知道了会不会生气?”有人迟疑。 “那妹妹就不要去了,不过,妹妹你不是一直喜欢那珍宝斋里的那个簪子,姐姐就捷足先登,向将军要了来了。” “我去,我去。” 就这样,东方澈没有见到将军府乌烟瘴气,却看到一顶顶小轿在自己身旁擦身而过。 珍宝斋。 “外面是什么声音?”黑老板皱眉。 怎么会如此喧闹? “主人。”外面照应着的店伙计一脸大汗的进来禀告。 “将军府的夫人们说是选首饰,听说将军在这里,说什么要进来见见将军。” “哦。”黑老板一扬眉,看着黑着脸的季玦。 “将军的夫人们消息倒还灵通。” 季玦虎着脸向外走去,这帮女人,在家里闹得还不够么。 “将军。”看着走出来的季玦。 眼尖的四夫人老鹰抓小鸡般扑上前去,抓住季玦。 “众位姐姐,将军也在这里呢。”本来一直鉴赏着珍宝的郑小姐,一见季将军府中女眷都来到此地,知道今天再无机会接近季玦,不由得黯然离去。 “将军,你怎么在此?” “将军何时回来的?”众位侍妾七嘴八舌地问道。 这个扯扯衣袖,那个拉着臂膀。 还不忘为自己解释:“我们早就约好今天来此选首饰,不想将军却心有灵犀。” 一双双眼睛却向后室瞟去,将军刚才从后面出来,不知那后面藏着怎样的妖精? 季玦双目看向抓着自己的柔夷,众侍妾心中一紧,不由得赶紧放开季玦,有的装作捋头发,有的装作弹灰尘。 “跟我来的女子呢?”季玦双目一扫,竟然不见莫离,双目一沉,转身问店伙计。 “那位姑娘已经先行离去了。”店伙计看了看众位夫人,如同自己杀了她亲爹娘一般的眼神,低声含糊道。 他要直说去了将军府还好,众位女子知道那是莫离,此时这么一说,更加坐定季玦寻花问柳的罪名。 “将军。”拉着他的手臂的八夫人,眼含泪珠,嘴角却故作勇敢地笑着。 “是呀,将军,是哪家的妹妹这么让将军念念不忘。”众位侍妾,连忙使出浑身解数。 不知是谁碰到了季玦的围头巾,头巾滑下,众位侍妾惊呆地看着他油光铮亮的光头,不由得呆愣在那里。 将军不说对自己的头发多么爱惜,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便就剃了光头? “将军,你不要我们了么?”首先反应过来的三夫人紧紧地抱住季玦,痛哭流涕。 众女子明白过来,这将军是看破红尘了,要出家了。 不由得抓住季玦哭的晕天昏地,鬼惧神避。 “够了。”季玦大声喝道。 头疼地扶住额头,“我只是得了一场怪病,头发都掉光了而已。”季玦只好用刚刚敷衍黑老板的话敷衍众位夫人。 “将军。”八个侍妾眼泪汪汪地看着季玦。 “好了,好了,回府吧。”季玦看了一眼花枝招展的侍妾们堵满珍宝斋,再呆上一个时辰,保证黑老板绝对会大黑特黑他一把。 来珍宝斋的时候,八顶小轿已经吸引了半条街的人,走的时候,整条街差点没被堵死。 坐在轿中,侍妾们个个心事重重,要说季玦买首饰了吧,身上不见包袱,若说没买,那那女子凭什么就有那么多? ———————————————— 强盗断粮了,打劫…… 票票,收藏,来者不拒。 第三章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 回到府中,就见到东方澈在大厅中悠闲地品着茶。 “季将军回来了?我怕将军人手不够,带来些人手,帮季将军搬家。”东方澈见到季玦,放下茶水,笑意殷殷。 “搬家?王爷,皇上又赐将军府邸了么?”这个宅子他们才住了一年而已,有侍妾怀疑地问道,这圣恩也太隆了吧。 “是呀。”东方澈撒谎不眨眼。 本来想看看女人们怎么和那强盗掐架的,可惜竟然没有看到。 既来之,怎么的也得看看热闹吧,东方澈眼珠一转,吩咐贴身侍卫回府叫人来,而他,就坐在大厅里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将军府的人看了这架势,{奇}心中忐忑不安,{书}将军继承父职没多久,{网}这皇上不会又要抄家灭族吧?那还不如不回来继承这个将军的位置呢。 此时听东方澈这般一说,府中的侍卫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地。 “你们各自回房,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季玦二话不说,随即吩咐众位侍妾。 季玦的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莫离竟然就这么走了?要知道,她那穴道再有三天不解,这辈子恐怕都瘫痪了,季玦看着喧喧嚷嚷忙着搬家的人群,坐在那里清闲的很的东方澈,竟然觉得异常烦躁,“王爷自便,玦就不奉陪了。”季玦抱了抱拳,就要撤退。 “诶,季将军这是何意?莫非嫌恶本王,要避之不见么?”东方澈一合折扇,认真地看着季玦。 就因为自己要了他的将军府,他心生不快?季玦好像不是这样的人呀。 季玦语塞,沉默半饷才答道“王爷多心了,只是那强匪头子莫离不知所踪,玦,理应追查,不然,破坏了王爷的计划……” “你是怕破坏了我的计划,还是舍不得你的小美人,怕她和人跑了。”东风澈打断季玦的话,戏谑道。 季将军还不知道那莫离此时正在这个将军府么,有趣。 “王爷取笑了,玦怎会如此不分轻重?”季玦一张冷酷的脸,此时更加让人觉得冷森森的无法接近。 “将军不在乎这女子,如此甚好,不如就让给本王爷如何?”东方澈扇子一合,用扇骨往左手一敲,站起身来走到季玦的身前,半真半假道。 “家母遗命,玦时刻不敢忘。”季玦一脸的认真道,王爷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莫离在身边,为何还要再三试探,莫非……季玦抬眼看了王爷一眼。 东方澈深深地看了一眼季玦,“季将军,死者已矣,你又何必非要自苦?” “王爷喜欢莫离?”季玦问道,不然为何对莫离如此上心?莫非还是因为公主? 东方澈一愣,随即大笑,“季将军是这般想的?” 东方澈好容易止住笑声,面容一整,“将军是国之栋梁,岂能为了一己私仇,而陷于不义?我这是为了将军你呀。” “王爷胸怀大义,是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季玦暗自汗颜,心中冷笑,真是如此么。 “你也不用给我扣高帽,我也是有私心的。”东方澈轻叹。 “哦?”季玦做了洗耳恭听的样子。 东方澈却不愿意在谈下去,看着季玦笑道;“恭喜季将军,季夫人有喜了。” 他虽然没有看到将军府的热闹,不过,他坐在将军府这么久,岂是白坐的?莫离轻松摆平几位侍妾的事,他知道的比他们在场的人还详细。 “你说什么?那位夫人?”季玦听了他那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由得一愣。 “我倒忘了,将军姬妾众多,说不定在你离家之前就有哪位珠胎暗结。”东方澈挪揄道。 “你说的不是她们?”季玦都要被他给转糊涂了。 不是她们是谁?心中浮起一个人影,看着东方澈似笑非笑的表情,季玦危险地一眯眼睛。 “王爷说的这个人是……” “当然是你的压寨夫人。”东方澈妖孽的一笑。 季玦猛地站起身来,莫离怎么会到将军府?是…… “我也很好奇,她怎么会自己走来你将军府?”看出季玦心中的疑惑,东方澈道,直接就撇清了,莫离到将军府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东方澈简略的把自己听到的信息讲给季玦,听到莫离竟然大言不惭有了自己的种,季玦那张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地,一片可疑的红。 怒气冲冲地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莫离的休息的房间。东方澈一点也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轻轻一挥折扇,跟在季玦的身旁,好戏就要上演,他怎么能错过? 季玦跟着管家来到莫离休息的房间,伸出手刚要推门,只听得屋内传来一声娇诧,“站住,打劫。” 季玦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会意,低头行了个礼,然后退下。 慢慢推开房门,一个枕头飞过来,季玦伸手一捞,枕头被他接住,再看床上的人,依旧睡梦酣甜,季玦哭笑不得,打劫已经融入到她的骨头里了么,竟然在睡梦中都念念不忘? “好多。”莫离一张脸正冲着门前,难怪她会疲累,紧着赶路,就连季玦也觉得有些疲累,何况她穴道被点,血流不畅? 看着她不设防的笑容,毫无美感的睡姿,季玦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就连身后的东方澈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季玦毫不客气地把东方澈关在门外,他轻轻在椅子上落座,就那么看着莫离,眼光渐渐柔和。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季玦的目光,莫离的笑容渐渐淡去,黛眉微拧,额头竟然冒出细密的汗珠。 “倔哥哥。”莫离虚弱地叫了一声,似乎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可是却声若蚊蝇,要不是季玦是练武之人,耳力惊人,就不会听见。 季玦一愣,莫离紧皱的眉头是因为他么?为何,听她这般叫自己,他的心竟然会痛?看着她脸在枕头上蹭了蹭,埋地更深,季玦走上前去,丫头,在这样你会闷死自己的,季玦伸出手去。 “不要。”莫离声嘶力竭地喊道,眼睛猛地睁开,看见季玦伸向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抓住,猛地一掰。 季玦眼疾手快,在她行动之前,猛地抓住她的手。 迷蒙的莫离顺着季玦的手腕向上看去,努力眨眨眼,让神智清明。 “呦,哪里来的小和尚。”莫离收起眼中的痛苦,换脸之快竟然连自己都佩服。 右手被季玦抓住,莫离伸出左手在季玦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季玦眼角抽搐,这光头,实在是可恶,这莫离,更可恶。 莫离弹完了,顺便又摸了一下,嘴角上翘,眼儿弯弯,心里感慨:“这一刀下去,一定很痛快。” “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 我打劫…… 要票票,要收藏,要鲜花,要钻石…… 那是谁扔的鸡蛋?直接递给我不好么?我还可以荷包。 这年头,当强盗都这么不容易,呜呜…… 第四章小美人,想我没有 “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季玦一愣,明明是她再摸自己,顺着她的眼光,看着自己正捏住她的手腕,季玦冷哼一声,放开牵制他的手,人向后退了开去,自己要不是及时地制止住她,季玦丝毫不怀疑这手腕会被她咔吧一声掰断。 季玦这么一退,莫离的手自然也就够不到他的光头了,莫离有些遗憾地看着季玦那颗可爱的光头,就先寄存在季玦的脖子上好了。 “休息好了吧,休息好了,收拾收拾……”季玦话音一顿,他怎么不知不觉就对她好声好气起来了,她有什么好收拾的,季玦冷哼一声。 “快起来,跟我上大厅。”季玦恶声恶气地道,心中为自己一瞬间的失态懊恼。 本想问问莫离,她怀孕的事,转念一想,最好还是在众人面前给她难堪的好,一把扯起莫离来,全然不顾她没有穿鞋,其实季玦是故意忽视。 ———————————————— “倔哥哥,倔哥哥……”那一声声的呼唤,让季玦心烦不已。 “大舌头,我叫季玦,季玦,不是倔。”小季玦停下脚步,认真地纠正小莫离。 “倔哥哥。”小莫离努力地叫着,却依然是倔哥哥。 小季玦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假如她不是那男人的女儿……季玦斜瞥了一眼莫离,她倔强的不发一言,不就是光着脚么,冬天她都光着脚走过雪地,这时候是夏天,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季玦眼里闪过复杂晦涩的神情。 拉开房门,东方澈摆了个风骚的造型,一手阻在门框,一双眼睛对着莫离眨呀眨的。 季玦下意识地放开莫离的手,说实话,他想借着东方澈的口,传话给皇上,可是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要东方澈觉得,自己对莫离厌恶以及。 “呦,小美人,想我没有?”莫离轻佻的伸出食指中指一挑东方澈的下巴。 季玦只觉得眼角不住的抽搐,手臂不受他的控制,直想掐住莫离的脖子。 东方澈配合地把莫离从季玦的牵制下扯出来,搂在怀里,低下头去就要吻住那片柔软。 莫离挑着他下巴的的手指往上一移,捏住他撅起的嘴唇,一脸严肃地道:“小美人,下回不许吃大蒜。” 季玦忽然明白,这憋笑实在是件很伤身体的事。 这莫离真的好像有魔力似的,刚才自己见到他们那亲密的样子,恨不能一剑穿了他们,还来不及有动作,竟然就听见看见莫离那般说,那般动作,亏了他平常面无表情惯了的,来不及调整表情,不然,真的要毫无形象的笑了出来了。 “呜,呜。”东方澈可怜兮兮的的眨着自己那桃花眼,季玦看着东方澈媚眼乱抛,心里就觉得不自在,恨不得把莫离的眼珠子挖下来,让她看不到东方澈的媚眼。 季玦心里一惊,莫离只是他的棋子,只是他泄愤的工具,他怎么可以对她有感情?季玦看着莫离的目光又寒上几分。 莫离看着东方澈那无奈而哀怨的目光,莞尔一笑,把手指略松了松。 “我……”东方澈刚觉得嘴上一松,连忙张口,不想旁边伸过来一个略显粗糙的手,又捏住自己的嘴巴。 “吃大蒜说话的话,最好离人三尺开外。”季玦悠然道。 被美女捏着是享受,被他季玦捏着,可就不是那回事了,东方澈一把打掉季玦的手。 “季玦。”东方澈怒极,好歹自己是王爷不是? “将军,你在这里。”一声娇喊,就见烟红柳绿,娉娉婷婷走过来季玦的八位侍妾。 “倔哥哥,我没说让你休了各位妹妹,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撵各位妹妹走呢?”莫离一看那八位侍妾,一人背着个小包袱,毫不犹豫地就开始了自己得罪人的计划。 “什么?将军,不是要搬新宅么?”众位侍妾顿时这个花容惨变,那个梨花带雨,个个楚楚动人,满含幽怨的看着季玦,当真是我见犹怜,事情虽然是莫离挑起来的,但此时莫离一脸正义凛然,似乎季玦要说出一个让她不满意的答案,她就要扑过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东方澈含笑看着,似乎觉得很有趣。 “外人的话,你们也信。”季玦冷冷地道。 “外人。”一听这话,侍妾们炸开锅,尤其是五侍妾玉瓶,一张脸早已经扭曲变形。 “她说怀了将军的……”脱口而出的话赶紧咽回去,将军至今没有子嗣,若是因为自己的话,留下她来,可真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逗你们玩的,怎么样?”莫离鼻孔向天,嚣张跋扈地道。 五侍妾抢上前去,扬起手臂就要给莫离一巴掌,她摔了自己心爱的玉瓶不说,竟然还当众奚落她,让她颜面无存,此仇不报,难解她心头之恨。 莫离是谁,抓住她的手臂一个过肩摔,五侍妾就躺在地上痛苦地婉转。 而有机会阻止莫离的两个男人,一个漠视不理,一个扮猪吃老虎。 “呀,五妹妹受伤了。”有人眼尖,故意惊呼出声。 众人的目光向五夫人看去,只见她的下身一片血红。 “你怎么下的这般狠手?”东方澈此时冒出来当正义之师,谴责莫离。 东方澈右臂向上一举,保护他的暗卫出现。 “快传贾御医。”东方澈一脸严肃道。 “哦,王爷真有先见之明,知道季某搬家会有人受伤,御医都早已经在府中待命。”季玦眼中精光一闪,他早就发现那贾御医的身影,觉得疑惑,此时借机问出来。 “将军此言差矣,本王听说季夫人……就是你口中的外人怀有身孕,替将军欣喜之际,连忙让侍卫去传了贾御医来,将军兹事体忙,本王能为你分点忧愁,也算为国分忧了”东方澈大义凛然道。 “王爷果然够体贴下属。”季玦眼见贾太医被暗卫引导了来,不在开口,关注大臣的家眷算是朝廷的眷顾? 贾太医还要行礼,东方澈一挥衣袖,“不要多礼,赶紧给将军夫人看看。” 贾太医看了一眼五侍妾,脸色微微一变,调息了一下呼吸,伸出手去切向五侍妾的脉搏,事情紧迫,也来不及悬丝诊脉了。 ———————————— 大王派我来巡山嘞…… 第五章怀孩子大比拼 五侍妾的身子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忽然不在呼痛出声。 良久,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御医,妹妹这身子没有大碍吧。”隐隐已经猜出五侍妾的状况,二侍妾忍不住问道。 贾御医抬起脸,为难地看着东方澈。 “恕你无罪,讲。”东方澈正色道。 贾太医双膝一软,跪在东方澈身前,“回……流产了。” 众人看着五侍妾的目光复杂起来,将军离家半载,她怀有身孕,此时还没显怀,还用再说什么? 最小的那位侍妾脸色一白,手不知不觉摸向自己的小腹。 “哦,真遗憾。”东方澈悲天怜人地点点头。 “既然各位夫人都在,不如贾御医给各位夫人都看看,免得众位夫人玩笑时,在误伤了哪位有喜的夫人。”东方澈沉吟半饷,道。 季玦一直冷冷地观察,这才是东方澈的目的。 当京城传出皇上欲下嫁公主之时,他就分析过,新皇登基,根基不稳,此时公主下嫁,应该是皇上笼络人心之举,文臣势再大,不若手握重兵的武将,当时,他把适宜婚配的几位将军列了出来,镇边将军之女都已经嫁人了,自然不可能是他,振国将军膝下倒有一子,可是传闻此子是个断袖,不过也难说,皇家虽然不会饥不择食,为了江山的稳固,牺牲个把公主,以求江山万代的例子还少么? “将军还忘了一人。”杜宇看着季玦列的图表,开口道。 “哦?”季玦看了看,杜宇一向沉默寡言,不肯轻易开口,所以他的话,季玦还是很听得进去的,可是还少谁呢? “还少将军你。”杜宇一字一顿道。 “我?”季玦一愣,随即开口,“兄弟这是在开玩笑吧,京城之中谁人不知季玦凶暴成性,曾经亲手杀死两名小妾?”不说家中现有侍妾多名,就这一条,就足够皇家望而却步了。 “龙阳都能列入将军的名单,妻妾众多,岂不更显将军风流本色?皇家投其所好,又有何不可?至于亲手杀死侍妾,那个大家没有此事,只是没有像将军你这么不遮不盖而已,除非你想造反,难不成还要杀公主。”杜宇冷哼一声。 季玦沉吟半饷,在这一串名单后面,加上他自己的名字。 侥幸——在季玦的心里,没有这两个字。 本来此时宣季玦回京,他心里已经开始为此事做好打算,东方澈这般做作,到更加坐实了他们的猜测,公主毕竟是千金之躯,下嫁给季玦之前,难免要把季玦周围的莺莺燕燕的爪子剪掉,季玦心里冷笑,这些个侍妾,那一个不是各位王孙贵胄派来的眼线,剪掉更好。 侍妾们看将军不再言语,只好任由御医为她们把脉。 莫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五侍妾,众人似乎已经把她遗忘,任由她躺在那里。 八侍妾看着众位女子都把完了脉,向她走来,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夫人……”御医刚刚开口。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八侍妾挥舞着手,反应激烈地道。 “妹妹,让御医给你看看,有病治病,没病……”大侍妾总是以将军的第一夫人自居,此时更要体现她风度,因为她敏锐的发现,将军虽然口中说着莫离是“外人”,可是一双眼睛却泄露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谊,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她的胸口一闷。 “我……我……”八侍妾双手紧抓着胸口的衣襟,目光迷茫地看着大夫人捉着她的手,递到御医的面前,御医伸出手来,就要搭上她的脉搏。 八侍妾猛的一缩手,竟然把大侍妾带了一个趔趄。 “将军,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八侍妾猛地跪在地上,决绝道。 “妹妹你……”本来八侍妾一点情面也不给大侍妾留着,众侍妾还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此时见了她的动作,不由得都愣住,一时间寂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恼怒的大侍妾也忘了发难,呆呆地看着八侍妾。 “哈哈,报应,将军,你自以为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对儿女私情不放在心上,可是你有想过,你的侍妾都在青春年少,少女怀春的年龄么?”五侍妾狂笑。 “将军实在该好好地查一下,说不定还有刚怀上的种呢。”五侍妾乐不可支,既然事已至此,与其害怕求饶,不如鱼死网破,五侍妾眼里闪过狠绝,她好恨,哪怕他亲手杀了自己也好,可是他竟然无动于衷。 季玦冷冷地看着五侍妾,嘴角轻抿,不发一言。 众位侍妾听了她那般侮辱人的话,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怒瞪五侍妾,表示心中的怒意。 “你以为你是谁?“五侍妾被季玦那冰冷的目光一扫,萎缩了一下,看季玦没有开口,不由的胸膛一挺。 “你这个不能人道的伪君子,自己不行,还要娶那么多的侍妾做什么?”五侍妾豁出去了,本来她被赐给季玦,满心欢喜,想她为了勾搭他,让人偷偷给她带销魂散,可是他喝下药,药力发作了,竟然还弃自己如鞋屐,这屈辱,她怎么能忍?一年了,他竟然正眼都不曾看她一眼。 想起那些,五侍妾因爱生恨的面容不由的扭曲。 “你不知道吧,我这肚里的孽种就是你最信任的手下的。”五侍妾轻蔑地看了一眼站在季玦身后的侍卫,“小倌,你和我在床上的时候,都说的什么?你今天当着将军的面,再说一遍。” 那侍卫惨白着一张脸,听到五侍妾如此说,直到再也隐瞒不下去,“嘭”地一声,跪了下去。 “将军,我……饶命呀。” “小八撞上了我和小倌的好事,我自然拉她下水,我早就知道她和原来府中的一个小跟班的好,我就找了个机会,促成了他两的好事。”五侍妾看着季玦那面无表情的脸,笑的妖媚。 “将军,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姻,你说我做成了如此好事,老天是不是也会赞赏呀。” ———————————————————— 大王派我来巡山喽…… 最近生意不好做,没有票票与收藏,大王的心情好不起来了。 第六章笑面虎也是虎 几位侍妾看着她,脑中均浮现出一句话,“她疯了。” “将军,我不是……将军饶命呀。”那侍卫不顾癫狂的五侍妾,只是一个劲的向着季玦磕头。 “切,不就是个女人么,真没出息,喜欢就要呀,不给就争,争不过就夹起尾巴做人,等到有本事了再要。”莫离看着那侍卫的窝囊想,气就不打一处来。那五侍妾虽然为了得到季玦的爱不择手段,不过莫离还是很佩服她的。 众位侍妾被惊呆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呀?就算将军否认她的身份,可是并没有把她撵走,她这么做,就不怕将军发怒么? “依你这么说,我要是想要你,只要向季将军挑战,赢了他就可以把你带走了。”东方澈不怕死的调侃道。 莫离摇摇头,“假如我是季玦的战胜品,那自然是如此,可惜,我不是。”这世上,还没有谁能把自己当做战胜品,除非她死了。 “不是?”东方澈充满趣味。“你的意思你不是季玦的战胜品么?”那么她什么意思? 莫离看着一旁倔强的仰着下巴,不发一言的八侍妾。 东方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自承有孕的女子,云淡风轻的一笑,知道莫离是不打算在谈下去。 “奸淫之罪是要浸猪笼的。”东方澈低声道,却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的听到。 八侍妾身子一颤,身子萎缩了一下,目中闪过决绝,“青烟愿意受罚。” “妹妹,你还是把奸夫招出来吧。”二侍妾看了一眼季玦那木然的面孔,竟然不敢在说下去。 任何一个男人,听了五侍妾的话,都会忍无可忍吧。 “莫姑娘,这要是你该如何处置?”东方澈斜瞥了季玦一眼,笑的春风满面,不怕他乱,就怕他不乱。 “寨主的威严不容挑衅。”莫离看了五侍妾一眼,知道自己此话一出,日后的生活一定会多姿多彩。 “至于那个女人,那个兄弟种的种,就赏给那个兄弟。”莫离眼锋淡淡向八侍妾跪着的身体一扫。 八侍妾惊诧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莫离,她这是帮自己开脱吗?此女一来,就搅得府中乌烟瘴气,此时却为了什么帮自己? “就按你说的办。”季玦的嘴角慢慢上翘,慢慢的在脸上溢满笑容,众人看了,不由心寒入骨,面目冷酷的季玦虽然让人寒气浸骨,可是春风满面的季玦才更可怕。 “来呀,把流云送到万花楼去,和那里的老鸨说好,今晚流云姑娘就要接客,接的客够多的话,这身价银子都免了。”季玦残忍地道。 五侍妾美丽的大眼里写满了深深地恐惧,从地上挣扎着起来,跪着往前爬两步,一把抱住季玦的腿“不,将军,不要,我是爱你的,你不能这么做,你难道不明白么?我是因爱生恨,将军,你饶了我吧,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绝望的声音听起来如同母狼丧子。 季玦低下头优雅的掰开五侍妾的手。 上来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人,脱起五侍妾就走。 五侍妾死命地挣开两个家丁的钳制,紧紧地抱住季玦的双腿。 “将军,你不能这么做?一日夫妻百日恩……”五侍妾眼睛瞪得恨不得脱出眼珠,莫离暗自摇头,她一向觉得眼睛越大越好看,今天见了五侍妾那快要爆出来的眼睛,才发现,什么样的心,决定着什么样的眼睛。 “向我这样不能人道的,又何来的恩情?”季玦微微俯下身去,温柔地笑着,吐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五侍妾看着他那温柔的笑容,不由得松开了紧抱着季玦的双手,她怎么忘了,这个看似温柔无害的将军的残忍,五侍妾目光散漫。 只见季玦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还有,通知全城的乞丐,今晚上谁去嫖万花楼的流云姑娘,不但分文不收,只要肯卖力气,还能得到赏赐白银十两。”季玦笑的邪魅。 看到他那淡雅温润的笑容,莫离不由地打了个冷颤,自己就是在他那般笑容中,把寨子里的人的性命交到他的手上。 “你还不肯说出那人是谁么?”东方澈看看还跪在地上的八侍妾,打铁要趁热,东方澈深明此理。 八侍妾踌躇了半天,一咬牙“奴婢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八侍妾平日里柔弱可欺,沉默寡言,众人实没料到,就她那娇小的身子,竟然会有这么坚韧的意志,谁见到生的希望竟然还要放弃?若非爱到深处,又怎能如此坚持? 看了一眼冷酷的季玦,东方澈暗叹一口气,“说出来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全家相聚,而不说,你和你的孩子就没有了机会,你也不愿意说么?”东方澈当然没有那么好心qǐsǔü,怜香惜玉也是怜喜欢的香,惜喜欢的玉,他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想了解,季玦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谢王爷,青烟失节,只是自己水性烟花,于人无关。”八侍妾微微转了一下身子,冲着东方澈磕了个头,眸中的恐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不移。 八侍妾见到的尔欺我诈的太多了,实在不敢再拿心爱之人的性命冒险,她不敢赌,即使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莫姑娘觉得现在这样子该怎么处理呢?”东方澈状是无意地转过头来问着莫离。 莫离脸上神色不变,看着季玦那瓦解人心的笑容,想起寨中众人的惨叫声,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原来真正的残忍是这般的。 听到东方澈的问话,莫离强压自内心的汹涌的波涛,让自己镇静下来,东方澈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不是应该问季玦的么?莫离抬起眼看向东方澈。 东方澈一脸无害地看着她笑着。 莫离忽然想起五谷,想起他装扮的酸秀才,不由得心神恍惚,忘了回答东方澈的问话,就那么看着东方澈发呆。 莫离不是没见过什么表里不一的人,山寨中每一天都是血腥的,今天的称兄道弟,也许就是为了明天活活剐了你,可是……莫离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感觉浑身乏力,他们的笑容那么的真诚,真诚的你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递给他们,在他们收下的时候,满怀欣喜的道谢…… 此时莫离悟出一个道理,笑面虎也是虎,一样会在你不设防的时候,扑上来咬住你的喉咙…… 第七章平阳居 东方澈不是没见过女子对着自己失态,平常倒也神态自若,今日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发窘,伸手捂住嘴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情绪。 对着莫离那飘渺澄净的眼神,只觉得有草在心中扎根疯长。 “莫姑娘如此看着本王,莫非发觉本王人中龙凤,风流倜傥,对本王动情了不成?”东方澈刷地打开折扇扇起来,比平常略快的速度,泄露了他难描难画的心事。 莫离只觉得腰部一紧,回过头去,就见季玦警告的眼神,莫离莫名其妙地看着季玦。 东方澈的反应让季玦很不痛快。 “王爷在此,正好做个见证,玦今日乔迁之喜,不妨喜上加喜,莫离从现在起,就是我将军府的夫人,我朝律例,新婚可得三日假期,烦劳王爷带我向皇上禀明。”只听季玦道。 什么?刚刚还说是外人,这一会就宣布是正室夫人,众侍妾哗然,可是看了一眼莫离和季玦,都聪明地选择沉默。 “婚姻大事岂可草率?”东方澈心中一沉,脸上笑得更加灿烂。 “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将军是御赐的一品大员,这诰命夫人,恐怕要皇上下旨才可,本王不敢僭越,这杯喜酒是不敢和将军讨的。”东方澈的话封地滴水不漏,想要见证还是找皇上去吧。 “王爷过虑了。”季玦笑得春风灿烂。 “玦当年一文不名之时,就已经在母亲大人面前,和莫离娘子拜过堂了,只是那时莫离还小,没有行周公之礼,前些时日,才行的周公之礼,如今只不过是借王爷之口,偷得浮生半日闲而已,而且……”季玦一把扯下包头巾。 季玦那圆圆的光头暴露在众人视野当中。 东方澈猛地一合折扇,他今天一直觉得季玦有点怪,却再也料不到,他满头乌发全无,拿着扇子的手颤巍巍的指着季玦的光头,“你……” “我已经去珍宝斋定下假发,珍宝斋老板说要三天后才能织好,王爷也不想玦被同僚取笑,皇上下旨怪罪玦藐视皇权吧。” 东方澈终于缓过神来,看了一眼季玦怀中的莫离,“你的头发怎么会……”虽然如此问,想起她在延州的辉煌事迹,心中已经肯定是他旁边的莫离干的好事,她连男人的那话都敢割,只是剃头,对季玦还真是手下留情。 他这回还真是冤枉了莫离,不过,没有人肯给他解释。 “如此就这么说定了。”季玦擅自替东方澈做决定。 早在他带回莫离,就已经想好了应付今日之局,诰命自然要皇家钦赐,可是本朝律法,糟糠之妻不下堂,你又能奈我何? 感觉到怀中女人欲要反抗,季玦手臂一紧,低下头去,唇贴在莫离的耳边:“想要知道谁是奸细,你就给我听话。” 莫离身子微不可查的一僵,猛的一回头,两人的唇就那么毫无预警的贴在一起,两人一惊,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在别人的眼里,他们是那么的亲密,又怎会想到,两人各怀心事。 莫离只觉得她的面颊一片火热,这个男人越来越深不可测,他原来知道她的心思,一直不点破,那么此时点破却是为了什么?莫离聪明地选择沉默。 季玦心中若有所失,假如周围没有这些人的话,真想再上前去,寻觅那片芳甜。 这时候,派去看新将军府的管家回来,为难地看了一眼季玦,把自己刚刚画好的房间院落图递上来。 展开来,季玦指着其中的几处院落,把侍妾们安置妥当。 “这一处就给新夫人住吧。”东方澈伸脖子看了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季玦竟然给莫离选择那个院落,是因为那个院落靠主居近么? “莫姑娘可认得字?”东方澈笑问。 莫离疑惑地看了一眼东方澈,他为何有此一问? 莫离暗哼一声,小瞧人吧,别说认字,就是那种曲曲弯弯的篆字她也是认得的,这还多亏了沈尘。 季玦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大小事务,家中下人侍卫一一散去执行着他的命令,没有人理会还在地上跪着的八侍妾。 东方澈也早已经离去,该做的他已经做了,多留无益,不如回宫向皇兄禀告今日之事,看皇兄作何打算。 将军府很快就人去楼空,八侍妾迷茫四顾,将军就这么放过自己了么?任由自己自生自灭?想起他对五侍妾的手段,寒冷从内心深处蔓延,猛地站起身来,不想跪的太久,双腿早已经麻痹,八侍妾跌倒在地,八侍妾用手揉揉已经木了的双腿,待血液舒畅一些,连忙站起来,向府外走去,无人影的府邸显得那么阴森肃穆,八侍妾不敢回头,似乎她一回头,就会被那寂静吞噬。 —————————————————— 看着杂草丛生,房屋破败,众位侍妾心凉如水,这就是她们的新家么?真后悔没有留在将军府,虽然将军府已经不是将军的了,不过,那东方王爷为人和气,一看就是怜香惜玉的主,自然不会把她们这些娇弱的女子赶到大街上。 “草里会不会有蛇?”有胆小的侍妾看着一人高的荒草,声音都发颤了。 “有蛇倒不怕,这倒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莫离啧啧赞道,想不到京城之中竟也有这么荒芜的地方,虽然已经是京城的边缘了,莫离三句话不离本行。 莫离的话很轻松地引起一片恐慌,众侍妾惊恐的向季玦靠去。 “带夫人去她的院落。”这些女人大惊小怪已经够让他心烦了,莫离竟然还火上浇油,看着那些围着季玦苦着脸的侍妾们,暗撇了撇嘴,一帮叽叽喳喳的小鸟,她看着侍妾们的眼光说不上恶毒,却让人浑身不自在,那样子就有些像猫捉老鼠,不会一口就把老鼠吃掉…… 季玦随便揪住一个下人,分派出一伙人,就把莫离打发了。 等到莫离被下人领到季玦分配给莫离的院落,莫离才知道东方澈为何有此一问。 “这……我去问问管家,是不是我们走错了地方。”带莫离到她的院落的,就是那忠厚的守门侍卫,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院落,侍卫不由得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这种地方,就是乞丐,也不会找,这个遮风挡雨都不能的地方歇息的。 “平阳居。”莫离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灿烂一笑,好一个平阳居——虎落平阳被犬欺。 —————————————————— 打劫,不能跟我讲条件,你看谁家强盗出手落空的?票票,收藏,鲜花,钻石,都给我留下。 第八章只是单纯地想要 “很好,这里很好。”莫离从一车的物品中,拿出个木桶,走到井边,系在绳索上,抛下井去,跟着莫离来的侍卫家人眼见得莫离把满满的一桶水摇上来,才恍然醒悟,连忙跟着忙活起来,搬床的搬床,搬桌子的搬桌子。 季玦还算没残忍到家,最后想起来让家人把莫离的鞋拿来给她。 “扑通”众人向声音发处看去,就见好长时间没见的莫离,在一个坏的不像样的房子前,卸下那唯一一个像样的房门拽着过来。 “夫人,让我们来。”侍卫下人连忙接过手去,别说没见过夫人小姐们干过这活,就是丫鬟和一般人家,也没有女人干这种体力活的呀,这位新夫人和别人还真不一样,擦桌子抹椅子的活干干也就罢了,竟然连力气活也不落人后。 莫离用手背擦了擦汗,穴道被点干点力气活就气喘,莫离继续和侍卫家人们拆东墙补西墙,终于弄出两间像样的房间。 抬头看了看漏着星空的房顶,莫离实在也没有经历弄了,还好今夜不会下雨,不然,说什么也要把房顶弄好再说,冲着侍卫下人们挥挥手“兄弟们,辛苦了。”倒在床上就不起来了。 侍卫家人面面相觑,识时务地向她行个礼,就离开了。 忙到后半夜,季玦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没有床的房间,季玦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吩咐过侍卫家人们把自己的床和被褥搬给莫离的。 季玦常年征战在外,皇上赐下将军府,如同虚设,就连那些王侯赐给季玦的侍妾,竟然还要直接给将军府搬个床,置好被褥,不然,季玦直接以府上没有多余的床铺推脱,说什么等府中添置了床铺再接新人回府,等他添置床铺,还不不了了之? 此时季玦想起被自己遗忘的莫离,踱步向莫离的居所行去。 看着那在星光下倍显狰狞的坍塌的的房屋,季玦脚步一顿,自己竟然把莫离给扔在这么个荒芜之地。 伸手推开一间还算完好的房间,里面空无一物。 季玦向另一间房间走去,轻轻地推开门,季玦的视力极好,今晚虽然没有月亮,可是还能看清莫离花猫一样的脸,难不成她还自己动手不成? 季玦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拿袖子给她擦拭。 “什么人?”莫离一惊,立即清醒,伸手握住季玦的手臂,向前一拉,季玦冷哼一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莫离借着一拉坐了起来,顺着胳膊看过去,莫离皱皱眉。 半夜三更,看见这么个冰块脸,任谁都不会开心的。 “鬼呀,半夜三更不睡觉,出来蹦跶?”莫离松开季玦,躺倒在床上,拽过被子。 季玦眼角抽搐,看着她把脏兮兮的手脚往自己的被子上蹭,听了她的话,怒火蹭蹭蹭往上窜,脱了鞋,挤上床去。 眼前寒光一闪,季玦侧过身子躲过,顺便钳制住莫离的手腕,他只是想找张床睡觉而已,不是上演全武行,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季玦被莫离结结实实踹上一脚,季玦眼中怒火更甚,抓住莫离的玉足,往怀中一扯,莫离就被他扯在身下,只听得衣裳破裂的声音,莫离身上竟再无遮挡之物,莫离豪不示弱,竟也撕下季玦胸前一大块的衣襟,季玦丝毫不停,用撕成布条的衣服捆绑住莫离,莫离张口就要咬季玦,季玦直接把她的嘴给塞住,手下良好的触感,让他的身体迅速的起了反应,连她身上飘着的汗味,也成了诱人的销魂香,季玦连脱衣都觉得不够快速,只听得咝咝两声,他的衣服也被自己扯裂,光裸着身子,一手掐住莫离的肩膀,一手搂住莫离的腰,从后面刺入莫离的体内,迅疾而激烈的运动者,一次又一次,原本疲累的身子,此时却勇猛精力旺盛,也不知过了多久,莫离在他那漫无休止的冲刺中,再一次晕了过去,终于季玦满足的吼了出来,临睡前,解开莫离被封住的穴道。 天上的星子黯淡下去,天空的颜色一点点被冲淡,东边的太阳终于懒洋洋地出来了,小鸟们也开始了他们一天的八卦生活。 “呜呜。”莫离睁开眼,就见季玦睡在自己的身边。不由得挣扎。 “你醒了。”季玦心情大好地睁开眼,一双手不规矩地在莫离身上游移。 “呜呜。”莫离气愤地呜呜着。 似乎也觉得不该那么对待莫离,季玦扯下莫离嘴中的布条。 “姓季的,你别落在我手里。”刚拿下布条,莫离就叫道。 季玦充耳不闻,俯下身去,咬住莫离的嘴唇,似乎把莫离的话都咽到自己的肚中。 找了好几个院子的侍卫循声找了过来。 “将军,将军可在这里?”看着紧闭的房门,侍卫试着喊两声。 “滚,谁也不许来打扰。”季玦的双眸充满了情欲,声音暗哑低沉,对侍卫的不适时出现强烈的不满。 “臭……”莫离好不容易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刚要破口大骂,季玦又咬了上来,手脚被绑,莫离愤恨的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牙齿上,和季玦撕咬着。 不知道何时,斗争变成无尽的缠绵……终于,两人筋疲力尽的倒在床上,你看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开口。 不知道谁的肚子响了一声,两人顿时觉得饥饿难挨。 “你起来,我要穿衣服。”莫离推了推季玦,他竟然把她的手臂压在脑下面。 “没有衣服。”季玦悠然道。 “什么?”莫离显然还不明白状况。 “我是说,没有衣服,你的,还有我的都没有。”季玦好心地告诉莫离。 想起两人昨晚激烈的战斗,今早旖旎的纠缠,两人的身子都有些发烫。 “那刚才来人,你不让他给你送两套来。”莫离借着发怒,掩饰着自己莫名的情绪。 季玦抿嘴不答,那时候他情欲难耐,怎么会想到要衣服?难怪军中的兄弟说起这事,津津有味,说一旦经历了这种事,那就是欲罢不能…… 季玦只觉得他正在向那种欲罢不能发展,第一次要了莫离,还是不久之前的事,那时,他只是为了报复,昨晚,他只是想找个床睡觉而已,却被她惹恼,又要了她,今天……今天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她…… ———————————————— 我要收藏很多很多的收藏。 我要票票很多很多的票票。 我要鲜花很多很多的鲜花。 我要钻石很多很多的钻石。 第九章龙阳之好 “看你的脸脏的,像个乞婆。”季玦扯过一块布条,帮莫离擦脸。 “乞婆怎么了,又不是没当过。”莫离推开他的手,警惕地看着他。 不怪莫离提防他,实在是他那性子太阴晴不定,他越对你好,说不定就是要对你捅刀子。 “你当过乞婆?哦。”季玦挑挑眉,他怎么不知道?季玦略略抬高声音。 莫离转过头去,暗撇一下嘴,你知道什么?你不知道地多着呢,莫离紧抿嘴巴,不再开口。 季玦看了看莫离,沉默不语,在虎狼山上呆着的那两年,他一直想法要带着娘亲离开,莫离对他是真的好,他也知道,可是一想起她是那魔头的女儿,他就对她没有好脸色,莫离就好像不知道他讨厌她似的,一直都对他那么好,对他很是维护…… 季玦逃出山寨后,从小小的士兵到把总,千总,一路升至将军,这其中的辛苦,不足为外人道,四年了,他无时不想挑了虎狼山,一雪前耻,可他知道,自己还有更大的仇家在朝廷之上,故而,他努力栽培着自己的势力,明知道万元帅是父亲的莫逆之交也不肯投奔,他知道,想要得到士兵的信任,就要和他们建立起同生共死的友情,他能做到将军这个位置,是用敌人和战友的骨肉堆积起来的。 若不是遇到那人,向他泄露虎狼山的机密,他不知自己还要等多久…… 终于把太阳盼下山,莫离一脚把季玦踹下床去,打破沉默。 从来也没有想过,躺那么一天会这么难受,“快点,我忍不住了。”莫离憋的小脸都发白了。 季玦本来还想反驳,看了一眼莫离,捡起地上的较大一点的布料遮羞。 窗户一开一关,不见了季玦的身影。 莫离咬了咬嘴唇,自己是趁着他此时离开赶紧方便,还是等他给自己拿来衣服?拾起地上扔的一条条的布条,莫离遮住关键部位,牙齿咬得咯咯响,没事把衣服都扯了干吗,好歹留一个人的。 还记得有一回一个采花贼竟然摸到她投宿的客栈,没占着她便宜,反被她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自己则穿着他的衣服招摇过市…… 莫离叹口气,她什么时候吃过亏?为何一遇到季玦就使不出来劲了。 季玦抹黑进入自己的房间,记得他装衣服的箱子放在了…… “你……”晃开火折子的杜宇看着季玦目瞪口呆。 季玦这造型也太特别了,除了关键部位略有遮挡,全身上下再无一丝一缕,那完美的胴?在火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季玦实在没有料到自己房中还有他人,火折子一亮,他已经向杜宇扑过去,杜宇看着他狰狞的表情,匆忙中向旁一滚,“将军,我很正常,我不喜欢男人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 火折子已经被扔到一旁,室内又陷入黑暗,可是刚才那一闪之时,季玦已经看清来人是杜宇,收势不及,一掌硬向旁歪上少许,打在空处,听见他这般说话,身形不由得晃了一晃。 这杜宇想什么呢?要不是自己看清楚是他,强行收回内力,他的小命就交待在这里了,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你来我房中做什么?”季玦暗哑着嗓子道。 力道反噬,他一时还缓不过起来,气息粗重。 杜宇小心地往后退了退,保持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我回来了,本来让侍卫帮着通报一声,谁知道,侍卫说将军谁都不想见,我就上将军的屋中等将军。” 季玦气息略平,向杜宇走来。 杜宇暗暗叫苦,和他相处这么久,怎么就不知道他有断袖之癖? “那个,将军,没什么事,我先退下了。”杜宇一步步被季玦逼到里面,双手抓住衣服的前襟,杜宇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将军刚搬家,没有床……不过,将军若是欲火难耐,说不定就会把他按在地下……杜宇还在胡思乱想,却见季玦打开放在角落的箱子,取出衣服穿上。 “跟我来。”季玦又取了自己的一套衣服,回头对杜宇道。 莫离的穴道已经解开,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来,府中之人不知道谁能信任,何况莫离的身手不弱,只有叫杜宇看着他才会放心。 杜宇苦着脸跟在季玦的身后,随着他来到平阳居,“你在这里等着。”季玦吩咐。 季玦往前走一小段路,把门推开个小缝,侧身进去,实在不愿意杜宇看见满屋的狼籍,季玦看着空无一人的床不由得一愣。 却听见杜宇在外喝道:“什么人?” “你是谁?”几乎是同时,就听见莫离反问。 季玦把手中的衣物扔在床上,一个飞掠来到两人面前,一把抱起裹成粽子模样的莫离扔到房里,“老实在外面守着。”季玦命令杜宇道。 季玦闪身进入室内,一个反踢,房门被关上。 杜宇迷迷糊糊地看着关上的房门,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季玦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裹着一床锦被的莫离,无奈地指了指床上的衣服,“你先对付着穿上再说。” 季玦出去就看见杜宇瞪着眼睛看着房门发呆。 “什么时候回来的?”季玦走上前去问道。 “今天……”杜宇没有说实话。 两人都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回过头去,就见莫离一身男装,连头发都简单地一扎,远远看去倒是个风流倜傥的少年,衣服略有些大,用腰带一扎也不是很明显。 “这位是新夫人,以后你要好好保护她,寸步不离。”季玦一语双关。 莫离一听不乐意了,寸步不离,“那我要解手呢。”两个男人尴尬的抬头望天。 哼,什么新夫人,明明就是监视她而已,莫离翻了个白眼。 肚子咕喽一声响,莫离转转眼珠,寸步不离就是有个钱袋跟着自己喽。 “我饿了,我们出去吃点什么吧。”说完不忘瞪季玦一眼,要不是他把两人的衣服都撕烂了,至于饿的这么狼狈么? 杜宇看了看季玦,只见季玦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不知夫人要到哪里?”杜宇恭顺地问道。 “万花楼。”莫离吐字清晰地道。 ———————————————————————— 这是什么年头,打劫的都要饿死了,打劫啦…… 第十章当街接客 杜宇怀疑自己听错。 “万花楼。”莫离一字一顿地道。 “万花楼不是女人去的地方。”季玦冷冷道,虽然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可是也不用这么惊世骇俗吧。 “喔,男人去的地方。”莫离点点头,越过两人,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话,“那么就去玩草楼好了。” 杜宇一愣,这新夫人知道的不少,竟然还知道这京城中有玩草楼,“玩草楼也不招待女客的。”杜宇连忙拉住季玦追上去。 甭管上那,总的先上街。 看着莫离拉着一个长相猥琐的大叔,打听着到玩草楼的路径,那大叔特热情地拉住莫离的手,指着路线。 季玦走上前去,拉过莫离,冷森地看了一眼那个大叔,那大叔打了个寒颤,低着头匆匆离去。 “我们不去玩草楼了,还是上万花楼。”潜意识里,季玦觉得万花楼要比玩草楼干净。 莫离暗撇下嘴,想起冷哥哥说的一句话:世上最卑鄙无耻的就是那些自命侠义之士。 原本莫离还取笑冷无血,说他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此时看见季玦两相比较之后选择上万花楼,忽然觉得冷哥哥说的一点不差,世上本没有肮脏的地方,全让这些所谓的正义之士硬给划出来。 上万花楼很好找的,你看街上的乞丐往哪里跑,哪里就是万花楼了。 “兄弟,那娘们可是够风骚的,你把她喂饱了么?” “万花楼放下话来,对外免费三天,过时不候。” “昨天我没有排上号,今天我一大早就排着来,竟然还没有轮到我。” “小狗子,你也十几了,趁这机会尝一尝,以后,你就是舍了宝贝进宫,也算是知道女人啥滋味了。”一个一脸稚嫩的小男孩被一个乞丐拉过来,塞近人群中,那孩子身后的一个乞丐退了出来。 “老乞,你怎么也来了?”众乞丐看着一个一摇三晃的乞丐拄着拐棍过来。 “我这辈子,什么苦都吃了,唯一的心愿就是能有一个婆娘。”老乞颤颤巍巍地道。 “老乞,你上我这里来吧,我昨天已经做过了。”有个壮乞从队伍中退出来。 本来以为跟着乞丐们会到万花楼,谁知道竟然看见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队伍。 莫离往前走去,走到头,竟然看见万花楼就在外面支着一个床,床上的女子,已经惨不忍睹,身上一片青紫污垢,看不出原来的肤色,头发蓬乱,面容呆滞,身上此时还有人在卖力气地做着,有人在后面等着着急,索性脱了衣服,在一旁先做着准备,揉搓着女人柔软浑圆。 想不到季玦无意当中还做了件善事,成全了乞丐的性福。 莫离漠然地看了一眼已经傻了的五侍妾,越过那个大床向万花楼后门走去,这种龌龊肮脏见得太多,已经麻木了,虽然她也是女人,可是从小她就明白,要么,你把别人踩在脚下,要么,你被别人踩在脚下。 莫离嘴边勾起讥讽的笑容,倔哥哥真的变了,变得如此残忍,她今天非要来万花楼,就是想来看看,季玦到底能做到有多残忍,看着他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大床,无情地从旁边绕过,莫离笑的越发欢畅,如此才能做她的对手。 “乞丐都上外面排着去。”龟奴看见莫离那花猫一样的脸,不由的呵斥。 莫离拽过杜宇,“帮我教训一下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啊哈,想找事,也不看你来的是什么地方?”龟奴听了莫离的话,兴奋起来,有多久没有人找事了,浑身闲的都发霉了。 莫离芊芊十指伸进杜宇的怀里。 “新……”杜宇赶紧按住莫离的手臂,不让她再有所动作,新夫人三字就要叫出口,还好想起地点不对。 被龟奴一声喊叫吸引来的打手把三人围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动手。 莫离把手抽出来,冷冷地看了一眼杜宇,杜宇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眼神……愣仲中竟忘了松开莫离的手臂。 莫离不知怎么挣脱了杜宇的钳制,翻看着手中的银票,用一张最大的金额拍拍拦着他的龟奴。 “找事也看怎么找。”把银票扔在地上,那龟奴低下头去,眼睛瞪得恨不得脱出眼眶,莫离一脚踏过去。 “给爷准备上好的包房,上好的酒菜,还有,叫上好的姑娘。” 杜宇郁闷地看着季玦,这就是新夫人? 好酒好菜都可以接受,为什么还要叫姑娘?将军怎么就忍了? 季玦越过杜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查查谁是万花楼的老板。” 杜宇眼睛一亮,对呀,眼前这是最好的机会。 进入包厢,不顾有人注视,莫离赶紧先往嘴里塞了两块糕点,季玦也忍不住先拿起一块糕点来塞进嘴中。 “爷,这青楼里的东西是不能乱吃的。”杜宇按照以前出府的习惯,称呼季玦为爷。 季玦迟疑了一下,就听莫离嘴里含糊不清道:“不就是春药么?这里是青楼,你还害怕你家爷会血管爆裂么?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莫离竟等不及咽下糕点开口。 杜宇无语问苍天,将军这是找了个什么女人呀? “你去催催,爷的饭菜,女人。”莫离笑嘻嘻地一挥手。 杜宇看了一眼季玦,季玦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是,新……爷。”杜宇微躬了下身子,退出去。 早就想查一下这万花楼了,前一段时间刘贵妃的弟弟迷恋上万花楼的荷花,散尽家财只为博美人一笑,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本来这种事情是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的,那刘贵妃的弟弟刘根落魄后自然无法在进入万花楼,恐怕他向他们借钱,昔日的狐朋狗友避他唯恐不及,刘根一下子由天之骄子沦为乞丐,心生歹意,找了几个亡命之徒上万花楼去闹事,被万花楼的打手打得奄奄一息,抬回家中不到两个时辰就一命呜呼,刘根是家中独苗,刘家不肯善罢甘休,怂恿刘贵妃在皇上耳边吹吹风,不料刘家从此后销声匿迹,就连刘贵妃,虽然还坐在贵妃的位子上,似乎也已经是昨日黄花…… 这万花楼幕后老板是朝廷中人已经没有争议,到底是谁呢?众说纷纭。 ———————————————————— 为嘛没有收藏? 第十一章青楼沐浴 有人说是权倾朝野的丞相为了打探消息开的万花楼,有人说是风流倜傥的王爷为了自己寻欢作乐方便包下了万花楼,更有甚者说万花楼就是皇上所开,为了培养后宫佳丽的风情…… 万花楼中老鸨听了这些话,只是淡淡一笑,越发显得万花楼的神秘。 “海棠,杏花,还不快给两位大爷行礼?”老鸨亲自带着两个姑娘上来,身后跟着一个身量不足的女孩子,手里拿着托盘,托盘里装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好酒。 海棠和杏花亲自布菜,那小女孩行了一礼,才拿着空了的托盘退下。 老鸨眼光一扫,室内的一切尽收眼底,看到已经见底的糕点盘,一双还算美丽的眼睛精光一敛,微微垂下眼帘。“就不耽误两位爷尽兴了,海棠,杏花,好好伺候两位爷,若是爷有什么不满的,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老鸨一手掐腰,一手挥着帕子边走边吩咐道。 “妈妈放心吧,两位爷要是不满意,你只管教训女儿就是。”杏花用手帕挡住笑意莹然的嘴,莫离痴痴地看着杏花,忽然叹口气。 “公子为何叹气?莫非是对我们姐妹不满意么?”海棠有意无意地依偎在莫离的怀里,季玦身上那冷冽的气息,竟让她觉得有一股子血腥的味道,不敢靠前。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只露出眼梢眉角皆是风情,这话是不错的,我以前根本就是没见过女人。”莫离正色道,一双小手不规矩地捏了怀中的海棠一把。 沈尘那小子,平常老说她没有女人味,原来并不是故意的打击她。 不说别人,就那个老鸨,你看她已经徐娘半老了,走起路来腰肢款摆,娉娉婷婷,光看她走路,都是一种享受。 “哎呦,公子看来是个规矩的,不料……”海棠轻挥手绢,娇嗔道。 “都说万香楼是除了皇宫外,人间的仙宫,果然不假。”莫离深吸一口气,做陶醉状,室内流动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更让人想入非非。 “美人,你的身上好香。”莫离调笑,自惭形秽这个词,莫离是不懂的,不过,身上脏兮兮的,她早就想洗一洗了。 “你的房间在那?爷先去洗洗。”莫离对着海棠耳边低语。 海棠脸上适时飞起两片红晕,如同春睡才醒,万千风情,难描难述。 “公子的这位朋友。”海棠抬眼看了一下季玦,潜意识觉得,杏花摆不平那男人。 “我这位朋友最是假正经,我们一离开,你看他不吃了杏花姐姐才怪。”莫离低笑一声,“莫非,你看中我这朋友?” 海棠娇笑着站起身了来,拉起莫离。 莫离伸手拍拍季玦,“兄弟,良宵苦短呀。” 俏皮的一伸舌头,灵巧地闪出包厢。 莫离不是傻子,今天的季玦反应绝对不正常,要想知道他的秘密,不是寸步不离,而是给他留有空间,何况……莫离贼笑,自己好容易溜出来,一定要在万花楼和玩草楼留下点痕迹,记得以前在山寨的时候,提起京城,大家都说万花楼和玩草楼是必逛之处,她曾经豪情万丈地道,“等那一天,你们看本寨主是如何的英俊潇洒,人见人爱……” 寨中的弟兄要找自己,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地方滴。 “小海棠,你要陪小爷一块洗。”莫离对怀中的女子上下其手。 隔壁的男子深吸一口气,“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老鸨从机关里张望了一下,“不错,他就是其中之一。” 哦,那么,和她一起的应该就是季玦了。 东方澈回到桌旁,拿起老鸨专门为他沏的碧螺春,自从刘根在万花楼出事后,各方势力都把眼睛盯在万花楼,想不到季玦刚回京,竟然也趟这趟浑水。 “主子。”老鸨的声音忽然变了,东方澈抬眼看了一下老鸨,“琴姐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老鸨一直站在机关前,看着隔壁的动静。 看着主子镇静自若的样子,琴姐不由得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个人……是女人。”琴姐这双眼睛阅女无数,平常自信,就是一个蚊子在眼前飞过,也能辩出雌雄来,这么个美人胚子,和以她竟然没有在第一眼认出来? “那人一身匪气,不是平常的女人,琴姐没有看出来倒还在情理之中。”东方澈淡淡地道。 琴姐心内感激,他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她重拾自信。 “主人想必有些饿了,我去吩咐一下厨房,备两碟细菜给主人。”琴姐忽道。 说着向东方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东方澈不置可否。 等琴姐退出房间,东方澈才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目光盯在机关处,任何人,听了对面有一个女子沐浴,只要不是夜叉鬼母般的人物,是男人总是要忍不住瞧上一瞧的,这琴姐果然是这方面的人精,wrshǚ.сōm自己若是不瞧上一瞧,似乎对不起她的苦心。 东方澈向机关走去,站在那里似乎再也不愿意挪开。 躲在旁边屋里看着东方澈的琴姐,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原来小王爷不是不喜欢女人,只不过品位独特而已。 琴姐出了房门,径直奔了厨房,亲自督促着做了几个小菜。 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等着情报向她这里汇总。 一直站在机关前看着隔壁春情的东方澈,脸上浮起可憎的笑容。 想要试探我,你还太嫩了些。 而隔壁的莫离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把海棠打发走之后,大大方方地脱下衣裙,泡在那洒满花瓣木桶里。 莫离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这万花楼还真是温柔乡,连她都不愿意走了。 有几天没有好好的泡澡了?莫离伸出自己的胳膊,胳膊上沾着几片花瓣,莫离捏下,放到鼻下闻了闻,摇摇头,其实在山寨的时候,她也经常采一些花泡浴,却没有这么奢侈,难怪万香楼里的香气那般好闻,除了那种带毒的香味,一般的姑娘叫什么花名,竟然就用什么花沐浴,这夏季还好,百花盛开,你说要是冬季,那里弄来那么多的花呢? ———————————————————— 最近路过的客商不多呀,郁闷中。 打劫都有气无力了。 第十二章暧昧不得 季玦眼见莫离和海棠离开,不加阻止。 在他决定把五侍妾送到万花楼的时候,就已经为今天来万花楼做好准备,可是探子传回来的情报,却让他犹疑不定,不想莫离竟然要上这地方来。 “你叫杏花?”季玦抬眼看了一下杏花,是被别人拉来,而不是自己情愿的,季玦的表演并不好,不情愿被他表演成冷冽肃杀的寒风,那个娇花还敢靠近他? 莫离一走,季玦觉得不用在装不情愿了,冰封的面孔开始融化,春天来了,杏花迷醉在他那笑容里。 “恩。”虽然连嘴都没有张,可是这声恩却说不出噬骨销魂,定力稍差,就会迷失在这温柔乡里。 “听说你们楼里的姐妹都是以花为名,故而称作万花楼,可是?”季玦似乎累了,猿臂一伸,把杏花搂在怀中,慵懒地斜靠在包厢特质的贵妃椅上,杏花微俯着头,粉嫩的樱唇欲语还休,平添诱惑,季玦面目俊美……眼眸如潭,鼻梁高挺,双眉似剑,一身黑衣透着随意,衣襟微敞,露出胸前一片麦色肌肤,一双大手摩挲着杏花的腰际,说不出的邪魅。 “爷,让杏花伺候你好么?”杏花芊芊十指在季玦美好的面部轮廓划着,一路向下,滑过季玦的胸膛。 此时无声胜有声,任何的话语都是多余,杏花用行动堵住了季玦的试探。 季玦貌是无意的抓住杏花的手,握着轻轻在上面印下一吻,杏花嘤咛一声,浑身酥软,倒在季玦的怀里。 季玦轻笑,一个翻身把杏花压在身下。 “那里是杏花,分明是个桃花。”季玦偏了一下头,一手捂住嘴清了下嗓子。 “爷你怎么了?”看着季玦离开自己的身子,杏花若有所失。 “我……咳咳……”季玦本来想随便找个借口,此时,却不用了,季玦苦笑,“我花粉过敏。” “什么?”杏花一愣,这倒是个问题,万花楼,顾名思义,怎么可能没有花? 来万花楼的达官贵人,风流公子都可以用过江之鲫形容,其中不乏佼佼者,或是英俊不凡,或是气质脱俗,既英俊又气势非凡的人不是没有,那种极品男子本来极少,楼中姐妹众多,也未必能轮到她,好容易让她遇到一个,竟然还花粉过敏,杏花还真是欲哭无泪。 “杏花去帮爷打一盆清水来。”眼见着一个英俊少年,胸前起了一片红疹,杏花乖巧地站起身来,扭着身子出了包厢。 季玦面色一敛,此时不去查个究竟,更待何时?身形一闪,季玦隐在黑暗中。 莫离沐浴完,拿起一旁的衣服,眼角瞥到海棠扔在一旁的,不由自主扔下手里的衣服,拿起海棠的衣服穿戴起来。 莫离整天和强盗们厮混在一起,衣服那里有什么款式颜色,怎么方便怎么来。 有一回抢上山来一个婆娘,也不知道是那个官宦的小老婆,打扮的妖里妖气的,没被众山贼连皮带骨吃了,那情形在幼小的莫离心里留下巨大的阴影,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穿过颜色鲜亮的衣服,一身打扮总是比男人还男人。 今天看了万花楼里的女子,个个妩媚娇柔,天香国色,那个女儿不爱俏?忍不住穿上海棠的衣服。 对着室内的穿衣镜左顾右盼,搔首弄姿,隔壁的东方澈看到她露出小女儿情态,嘴角不知不觉上扬。 ———————————————————— 天天在山寨里发呆,今天被老公抓出去钓鱼,美名其曰找灵感…… 呵呵。 第十三章陷阱? 东方澈深吸一口气,打扮的莫离,那一脸的野气,让任何男人都心动,东方澈想起野蔷薇,娇艳扎手……强制离开那个观测的机关,沉吟了一下,手指按了一下砚台上的机关。 听了东方澈的暗号,听着杏花和海棠报告的琴姐,连忙挥手打断两人的话。 琴姐出去吩咐了一声守在外面的男子,那男子听琴姐说完,点点头表示晓得,下去按照琴姐吩咐的去做。 ———————————————— “冷公子,主人请你过去。”站在窗前的冷无血缓缓回过头去,就看见那个把他领来万花楼的小女孩——蒲公英乖巧地道。 冷无血想不通,在这京城之中怎么会有人认识他?昨天他刚一进城,一个小姑娘就引着他来到万花楼,任他百方试探,那小女孩只是淡笑不语,只是隐晦地道,他家主人知道他要找的人在那里。 沈尘劝他要慎重,京城之中步步陷阱,怎能轻信一个小丫头的话,甚至有那浮躁的兄弟要拧断传信的小丫头的脖子。 蒲公英面无惧色,只是笑呦呦地道;“我就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丫头,我家主人说了,要是冷公子看蒲公英的脑袋,就当是我家主人的见面礼好了。” 此话一说出口,众位山贼强盗看着眼前这十三四的女孩子,再也凶狠不起来,冷无血看着蒲公英,就算是陷阱,他也要往里跳。 那个神秘的主人终于要见他了么?冷无血抬手拂了一下额前长发,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蒲公英把冷无血引领到房前就退了下去。 这室中到底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是俊是丑,是老是少,他都不知道,不过,只要是和莫离有关,上刀山下火海,他冷无血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冷无血轻轻推开门,缓缓地绕过屏风。 “姑娘莫非就是这里的主人?”眼前一个女子慌乱地穿着衣裳,冷无血微垂双目,那女子身上还有欢好的痕迹,也不穿件规规矩矩地衣服,心中疑惑,按理此间主人请自己过来,理应坐等,怎么也不用表现得像自己无意中闯入她的闺房一般吧,难不成这是她的伎俩? 听到声音,莫离猛地回过头去,看见冷无血,不由得张大眼睛,冷哥哥怎么会在这里?不自然地拉拉衣服,她只是从来也没有做过女孩子的打扮,一时兴起,对着铜镜搔首弄姿了半天,刚觉得尽兴要换下来,谁知道门就被推开,害的她连忙穿上,一回身竟然见到冷哥哥鄙夷的眼神,不由得好胜心起。 “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一眼?”莫离学着海棠那撒娇的语气,围着冷无血转着,冷哥哥一定是没认出自己的样子,不然,不会这个样子的,莫离笃定。 一阵海棠的香气若有若无的钻进冷无血的鼻中,冷无血皱皱眉,心中有些不耐,可是人家好心告诉他莫离的去处,他也不可太过没有礼节,而且,冷无血总觉得海棠花下另有一种气息是他所熟悉的,甚至是有点依恋的青草的味道…… “你说你知道莫离在那里?”冷无血压下浮躁,直切主题。 “这世上假如有一个人知道她在那里的话,那个人就是我。”莫离忍住笑道,不由得觉得窝心,冷哥哥这是在担心她吧,虽然很奇怪,是谁把冷哥哥带到这里。 “你……”冷无血终于抬起头。 这时莫离正好转到他身后,恶作剧心起,抱住冷无血的腰,“只要你肯陪我,我就告诉你她在哪里。”莫离的身子都在颤抖,憋笑憋得都快出内伤了。 冷无血后背一僵,直觉应该给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一巴掌,可是,身体却出卖了他,难道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了么,为何有这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的离儿搂住自己的感觉。 那微微颤抖着的身躯是那么的柔软,那若有似无的海棠和青草的香气,无不挑战他的男人神经。 冷无血心神一敛,三年前,自己就因为那个有些形似莫离的女子,险些命丧。 掰开莫离搂住他的手,冷无血不落痕迹的向一旁退了两步。 “冷哥哥。”莫离低着头,两只小脚不安分地蹭着地面。 冷无血猛地回过头来,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叫他冷哥哥。 莫离也没料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冷无血,刚开始的兴奋劲一过去,寨子中众人临死前的惨呼又在耳边响起……莫离脸色苍白,这都是她的错。 “离儿。”冷无血再怎么也没有想到,莫离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眼前不时莫离是谁?冷无血猛的上前搂住莫离,下巴抵住莫离的额头。 “恩。”莫离被冷无血摁住头,只好把脸埋在他的胸前。 冷无血心情激荡,莫离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md,季玦真不是人,竟然把莫离送到这种地方来,手扶上莫离裸在外的肌肤,那上面青紫一片,冷无血心霍地一痛,不敢再看莫离的笑容。 “冷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冷无血的嗓子沙哑,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抱着莫离的手臂紧了一紧,没有谁能伤害他的莫离,季玦,你死定了。 莫离此时满心都是愧疚,就算冷无血掐死她,她都心无怨言,被冷无血搂在怀中,憋闷的喘不上气来,也不肯发声。 “离儿,冷哥哥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冷无血许诺道。 莫离惊讶的抬起头来,撞到冷无血的下巴,冷无血闷哼一声。 “冷哥哥,你不怪我么?”莫离眼内泪光潋滟。 “为什么要怪你?”冷无血看着莫离那可怜兮兮,楚楚动人的样子,一颗心都揪痛了。 “是我害了山寨里的人,季玦……是季玦带人来,杀了山寨里所有的人,我听见老狼叔的怒吼,听到沈容姐的尖叫,还有冷冰冰想叫叫不出来,一定是被谁卡住喉咙,所有人,所有人都死了……”莫离的身子向后萎缩着,她那时就被困在哨屋内冲不出去,天知道,她宁愿死掉,也不愿听到那些声音。 —————————————— 为毛打劫这么难?要收藏,要票票。 第十四章内鬼 “离儿。”冷无血心疼的把莫离搂在怀里,因为回忆起那天的情景,莫离的身子战栗着。 “不要把一切揽在身上,那不是你的错。”冷无血拍着莫离的肩膀。“那天的一切,都忘了吧。” 莫离表面上看来对什么事都不在乎,只有他知道,她那小小的身体里,有着怎样一颗善良的心。 “忘?”莫离的声音像幽灵,空洞而幽怨,“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掉,我一定要找出是谁出卖了山寨的秘密,不然我死都不瞑目。”只有在冷哥哥面前,她才能真实地活着。 “你说什么?有内鬼?”冷无血扶正莫离的肩膀,看着莫离的眼睛,面部表情冷峻而严肃。 季玦原先在山寨里呆过,对山寨的地形,小径熟悉,大家一直以为他就是靠着这份熟悉和运气,血洗了山寨,谁也没有想,山寨竟然有内鬼,冷无血的脸阴沉的可怕。 —————————————————— 那一年冷无血八岁,而莫离才三岁,虎狼山出现了内鬼,莫邪领着十来个兄弟逃脱,莫离和冷无血他们几个小孩子被仇家作为人质留下来,而其余的人,全部给仇家杀死,山寨也被一把火给烧成灰烬,后来莫邪他们几个趁着仇家饮酒庆功,醉得一塌糊涂之际,摸到仇家那里,杀了内鬼和山寨中的众人,那一仗及其惨烈,眼见得平常的玩伴被仇家用大刀挑着,在阵前走来晃去,这种感觉,此生一次足够……眼见大势已去,为首的仇家随手捞起离自己最近的冷无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胁迫莫邪,莫邪抱着莫离冷笑道,“别说是别人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一样是要舍掉的。” 仇家怒吼着抬起刀砍向冷无血,莫邪一手把莫离扔给旁边的兄弟,眼疾手快地挡住仇家的进攻……可惜,还是迟了,那人的刀还是在冷无血的两眉之间划下,冷无血粉雕玉琢的脸登时如同血葫芦一般…… 后来又出了几回内鬼,都被莫邪以雷霆手段击杀。 可是山寨付出大代价也是惨重的,被屠寨三次,被烧毁山寨五次…… 无论如何,内鬼绝不可以留。 ———————————————— “莫离,你们最近是不是前去鸡鸣岭去打食去了?”莫离向冷无血学着季玦的话。 这段话一直在莫离脑际萦绕着,季玦又怎么会知道众人的行迹?当时听到他如此说,莫离就觉得一定是出了内鬼,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没有细想。 “知道这件事的不多。”冷无血沉吟道。 一抬头看见莫离裸着的肩头,只觉得异常的刺眼,捡起莫离扔在一旁的男装给她披上。 门上响起一阵敲门声,两人面面相觑,他们的一切似乎都被这个神秘的主人掌握,刚巧谈完话,就来人打扰他们,这种地方,到处都透着诡谲。 “进来。”冷无血开口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何况,他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两个小女孩推开门,看着冷无血恭顺地行了个礼,“公子,我家主人请你过去。” 冷无血斜挑一下眉毛,这个主人神秘莫测,一切似乎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冷哥哥。”莫离拉了拉冷无血的衣角。 “放心。”冷无血握住莫离的手安慰地紧一紧,低语道:“等我回来。” 一个小女孩带着冷无血离开,另一个看两人走远,忽然对莫离一笑,“姐姐,跟你来的那两位公子正在到处找你呢,姐姐是打算跟他们走,还是跟刚才这位公子走呢?” 莫离一愕,她竟然忘了季玦他们两个,自然是跟冷哥哥走了,莫离这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到了口边却改为:“带我去找带我来的两位公子。”无论怎样,不打探出谁是内鬼,莫离绝不会善罢甘休,虽然刚刚她也动摇过…… 这回的门内又会是谁?冷无血不再迟疑,推门进去,不论是谁,与其暗自揣测,不如直接面对。 室内光线很暗,似乎是有意为之,冷无血也不急,站在那等着,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看到一身华丽衣着的东方澈,就坐在自己的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是你?”冷无血眉毛一挑,忽然想明白为什么对方对他那么了如指掌了,以王爷的势力,在这京城之中,想要探听一个人,简直太容易了,只是不明白,要是捉拿匪类,直接让官兵们把自己绑到大牢去就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故作神秘? “你还记得我?”东方澈声音微颤,拿着茶杯的手也不如刚才那般稳妥。 “离儿的小美人么?”提起离儿,冷无血的声音不由得放柔,离儿为了山寨的兄弟做了太多,当初为了大家不被歼灭,竟然抓着这个小王爷挟迫季玦,她自己却陷入虎口,既然自己找到了她,绝不可以在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原来你已经不记得了。”东方澈喟叹。 东方澈站起身来,走到铜鹤灯前,拿开遮着火苗的纱笼,挑了挑灯芯,灯芯爆出一串火花,背对着冷无血叹了一口气。 “冷公子,你真的忘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么?” 冷无血皱皱眉,“你认识夏雨荷?”夏雨荷和他什么关系? 东方澈缓缓地转过身子。 东方澈手中的纱笼并没有罩回去,跳动的火苗照在东方澈的侧脸,他的五官立体,举手投足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一眼望去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中性美。 “你……你是夏雨荷?”冷无血不可置信地看着东方澈,假如不是他过去挑灯这个动作,自己看了有十天,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人分明是个男人,怎么会是大明湖畔那千娇百媚的夏雨荷?就算王爷癖好与众不同,这也太让人惊骇了,王爷怎么会是妓女? “是,我就是夏雨荷。”东方澈垂下头去,心里说不出是欣喜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把纱笼罩上,东方澈的眼睛低垂,眼睫毛在灯光的映照下,拉出长长地阴影,遮挡住眼睛。 ———————————————— 收藏收藏,投票投票。 第十五章冷无血的第一次 四年前的夏天,莫邪派冷无血单独出个任务,刺杀一个辞官回乡的官员。 大明湖上的船舱,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家人都倒在血泊中,冷无血雪白的衣裳上红色的鲜血像是开满了艳丽的桃花,手中的利剑有血沿着血槽滴入舱底,银色的面具下眼睛冷酷无情看着她,那女子冲着冷无血虚弱的一笑,手指扯开腰带,衣裳无风自落,女子姣好的身材暴露在冷无血的面前…… 山寨中长大的孩子,有什么不懂得?寨中的人,在男女之事上何曾有过避讳? 虽然那时候冷无血才是个少年,山寨里别的孩子在他这么大的时候,不是已经人事了,就是被寨子里的好色之徒拿下,要不是因为他一直喜欢莫离,早早就发誓要等着莫离长大,让莫离做自己的压寨夫人,他也早已经是个男人了…… 冷无血看着女子凸凹有致的身躯,和莫离有些相似的面孔,少年的身体蠢蠢欲动,冷无血感觉到欲望在体内升腾,背转过身去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毕竟是第一回,他还是有一些害羞的,他犯了不该犯得错误,不该把后背对着别人,腹部一阵剧痛,冷无血茫然地低下头去,就见一柄剑从后面洞穿了他的小腹,似乎不相信,冷无血猛地扭转过头去,就见那女子脸色苍白如雪,手里还握着剑柄,看见他回头,一双眼睛散发着野兽见到猎物般的狠绝,害怕的放开剑柄,缓缓地向后退去,终于捂着嘴奔了出去,跳进湖里,冷无血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那女子在湖中慌乱地扑腾着,眼中满满的绝望,终于不再挣扎,向水中沉去。 挺直站在那的冷无血缓缓地向下倒去,冷无血双手强制支撑着身子,单膝跪地,忍着疼痛拔下剑,上好金疮药,把脱下来的衣裳撕成布条裹住伤处,做完这些他已经累的大汗淋漓。 冷无血知道此处不可久留,眼光一扫,拿过搭在一旁的衣服穿在身上。 冷无血年龄虽小,身量已经成人一般,一般人家的孩子,像他这么大,脸上还不脱稚气,江湖经验的丰富,使冷无血过早的成熟,此时穿上中年人的衣服,给人的感觉竟然是二十左右的青年,取下银色的面具,额间那道狰狞的伤疤,让他的脸更显出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冷无血进入大明湖畔的赏春楼,赏春楼里此时一片酴醾芳菲,台上几个豆蔻年华的姑娘们,衣着单薄,以其中一个胸部发育不好的女子最为楚楚动人,手足无措地看着台下叫嚣着的“富人”,眼中里是深深的绝望,冷无血一把把怀里的银票拍在老鸨面前,一手指着满眼都是恐惧的夏雨荷,“这个姑娘我包了。”…… 搂着怀中地女子来到那单独的小院,冷无血冷冷地放开她,“你不用害怕,我不会碰你的,除了莫离,别人不配。” 怀中女子的恐惧,他不是不知道,这种恐俱的眼神,是他在被掳到山寨中的女子眼中看过的最多的眼神。 “那公子为什么来妓院?”女子听了他的话,神色为之一松,却又怯怯地问他。 冷无血冷酷的眼神扫了一眼她,看出她不放心的样子,随口胡诌:“因为莫离和别的男人走得很近,我要气气她。” 没有谁想到,杀了那辞官归隐的杀手竟然会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也没有人想到,那杀手没有远遁,就在离事故不远的赏春楼休养生息…… 冷无血看向东方澈,难道当年是拍卖小倌?小倌不用打扮成女人的模样吧? “当年我父亲听信佞臣之言,害的忠臣含冤,也害的自己的子女漂泊异乡……我的奶娘为了救我,让我和她的女儿互换衣裳,奶娘和她的女儿被人杀死,而我离开了别人的保护,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懂,被几个人贩子抓住,卖到了青楼,不想遇到了你……”想起当年的往事,东方澈不胜唏嘘,奶娘和仙儿死得极惨,虽然回到京城的他,为她们抱了仇,可是,却再也换不回来他那慈爱的奶娘,温婉的仙儿的生命,也换不回来,原先那个无忧无虑的,一无是处的王爷了。 冷无血也轻叹一口气,这世上的不幸已经太多,即使贵为皇家,也有着自己的心酸,自己当年只不过是无意之举,不想……冷无血猛地盯住东方澈,他不认为东方澈是找自己叙旧的。 “虎狼山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你不如投奔朝廷。”看着冷无血警惕的眼神,东方澈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目的。 当然,他看中的不止是他手中那些亡命之徒,不过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条件呢?”冷无血自然不会傻得什么也不听,就一口回绝。 “归在我麾下,任命你为三品将军,手下人任由你任命,由我直接统辖,不过,我会给你最大的自由空间,而且……”东方澈唇边浮起一个虚无缥缈的笑容,“唯有如此,你才可以夺回莫离儿。” “离儿,你们到底对离儿做了什么?”冷无血听到东方澈提起莫离,想起莫离身上那暧昧的痕迹,身上的杀意毫不掩饰地向东方澈压过去。 “季玦打算请旨封莫离为诰命,他和莫离的恩怨不用我说,你也明白,让一个人死很容易,难的是,让一个人活的生不如死。”东方澈轻叹一口气,他的话说的够直白了吧。 “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对莫离的情感。”东方澈轻声道,那十天的相处,冷无血虽然很少说话,一开口就必提莫离,这是他捏在手上的一副牌,只有莫离能牵制住冷无血。 冷无血璀璨一笑,“王爷似乎忘了一件事。”冷无血眸子渐冷,当年他确实没有料到,有一天会和那夏雨荷再有交集,即是为了安她的心,也是为了让她认清,自己只不过是借她气莫离而已,所以一直提着莫离的名字。 何况他刚刚吃了女人的亏,已经决定了,除了莫离,此生再不相信任何一个女人。 “哦。”东方澈双眉微挑,充满兴味地看着冷无血。 —————————————————— 大家说我是不是该把文名改成【腹黑将军强盗妻】呀,都来冒个泡吧。 不然美女帅哥都抢上山去,哼哼。 第十六章趣闻 “人心是会变得,莫离早已经不是冷心中的唯一了,女人,旧的永远比不上新的。”冷无血冷冷地道。 “冷早已经在三年前就娶妻生子,你威胁不了我。” 东方澈愣愣地看着冷无血,良久,走到冷无血的身前,长叹一口气,手指拂向冷无血两眉之间的疤痕,“冷公子,你知不知道你这疤痕在你心情激荡的时候,颜色就会变得很深?” 冷无血心中升起怪异的感觉,东方澈的表情动作,都让他觉得怪异。 东方澈拉起冷无血的手,“冷公子,我领你看一件东西。” 东方澈的手向蛇一样,像藤一般,让冷无血觉得厌恶,直觉地想甩开,可是又忍不住想知道,他到底还有什么依仗。 看了半天东方澈给自己看的东西,那只不过是一个灯,灯卸掉就看到了另一间屋子,冷无血脸上神情不由的凝固,对面的房间也没有什么特别,垂着轻纱的床,铺着喜庆的海棠花的八仙桌,木桶里的海棠花瓣漂浮着,依旧是他走的时候的模样,一股热血上涌到脑子,“卑鄙。”冷无血忍不住咬牙吐出这两个字,这么说,刚才东方澈一直在看着他们,他们的一切动作都在东方澈的监视下,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他们说的话? 这东方澈是偷窥狂么?他竟敢偷窥莫离洗浴,一想起这点,冷无血双拳在身体的两侧霍地握紧,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回头瞪视着东方澈:“莫离呢?”对面的室内一片死寂,莫离,莫离在那? “她已经被季玦季将军带走了。”东方澈悠然道。 冷无血静静地瞪视着他,若不是胸部微微起伏,根本就让人觉察不出他的怒气。 冷无血虽然人在万花楼,只是为了吸引盯着他们的人,别的兄弟却散在京城四处打探着莫离的下落,兄弟们传来的口信,季玦回来的当天就已经搬出了皇上御赐的将军府,下落不明,而眼下的将军府,恰恰是眼前这个人的,冷无血相信,这绝不是巧合。 似乎每一步都在东方澈的算计之中。 “季将军绝不能娶莫离,他要娶当朝的公主——我的妹妹东方清。”东方澈道,这么说,就是表明立场。 “这是政治联姻,季将军虽然侍妾众多,不过都是一些闲花野草,而以他现在的地位,想要娶谁,必须经过皇家的首肯,季玦心思缜密,竟然想到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律历,硬是指明莫离是他母亲为他定下的妻子,已经在他母亲活着的时候拜了天地,拜了高堂,这种死无对证的事,就是当今也无可奈何。”东方澈详细解释给冷无血,为了皇家的江山巩固,这场婚姻势在必行,必要的时候,会铲平一切阻碍。 “莫离就是季玦的一个棋子,这个棋子随时都会消失,不是被皇家给吃掉,就是季玦利用完后……只有你能救她,你要是强盗劫匪,别说救人,自身都难保。可是,只要你成了朝廷的人,季玦就无可奈何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了,够直白了吧。 “莫离现在在那里?”冷无血置若罔闻,想用他们做季玦的牵制,不用你说,他也会,不过却不是听命于朝廷, 东方澈画了个图递给冷无血,“这个你拿去吧,据说,莫离住在平阳居。” 平阳居,真当他们是落入平阳的老虎了,冷无血冷笑,平阳的老虎照样能撕下他们的肉,喝下他们的血。 “你的话我会考虑的。”冷无血扔下话来,头也不回地离去。 要投奔朝廷早三十年投奔了,莫邪这一生做的对事不多,可是有一点他说的绝对没错,朝廷招安你,首先就是剪断你的羽翼,再让你把自己的爪牙都啃干净了,到最后说不定还落了个死无全尸,一身骂名。 “你会回来找我的。”东方澈喃喃道,看着冷无血的背影,对自己的判断头一回产生怀疑,向他们这种野性难驯的山贼,看似好拉拢,因为他们大多不会跟你绕弯子,想什么就做什么,不会掖着藏着,却最是难管辖。 季玦刚出包厢的门,迎面就碰上海棠,“公子怎会一个人出来?莫非是嫌我们姐妹招待不周么?”海棠没语先笑,就像一个殷勤好客的主人,怕慢待了客人一样。 “那里,姑娘多心了。”季玦温润地笑着,“姑娘怎么不陪我那兄弟?” 心里明白,一定是莫离把她打发出来的,向他们警惕性一般都很强,洗澡的时候,是一个人防备比较弱的时候,不会任由身边有人窥探。 “人家来陪你不好么?”海棠娇笑道,再怎么说,客人洗浴的时候,不要自己伺候也是很没有光彩的事,海棠四两拨千斤地道。 “当然好。”季玦笑着把海棠揽在怀里,微不可查地皱皱眉,女人真是麻烦,回到自己的包房。 “茶水都凉了,海棠去给公子换壶热茶来。”海棠一个旋身,脱离开季玦的怀抱,这个世上,最会察言观色的除了官员,就是妓女。 季玦的表情她虽然没有看到,可是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分明就是谁来打扰我,我拧断谁的脖子。 “我现在不想喝水?不如你陪我聊聊天吧。”与其没头苍蝇一般的乱闯乱撞,不如就从身边这女人处摸摸底。 “我离开京城有一段日子了,不知道最近有什么趣闻没有?”季玦慵懒地靠着椅子,捏起一个葡萄塞进嘴中。 海棠笑着,看着他修长的手指递到唇边,自己竟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趣闻倒是不少。”海棠想了想,开始说着最近热门的八卦。 “昨天也不知哪一个皇亲国戚,达官贵人,送到万花楼一个女人,他的要求也特别,竟然让……”海棠的话被打断 “这个我刚才来之前已经看到了,有没有别的了,向你刚才说的那些就很好。”季玦把手里的最后一粒葡萄递到海棠的唇边,海棠张开嘴,本想咬住季玦的手指,谁知季玦看着漫不经心,却把手指缩了回去,海棠若有所失。 ———————————————— 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打劫了,谁路过看着来吧。 第十七章花花草草的事 琴姐特意交代一定要好生留意这个公子,害怕杏花言语不慎,独独派了她过来,看着他温润的面庞,和煦的笑容,实在想不到,他就是那残忍凶暴的大将军。 “那公子也该告诉海棠,公子喜欢听什么样的呀。”海棠为难地撒娇道。 “当然是你们这些花花草草的事。”季玦轻佻一笑。 海棠给季玦的酒杯里填上酒,开始讲梅兰竹菊,桂花荷花丁香花……季玦听得津津有味。 “我听说有人为了你们这些花们倾家荡产,不知可是真的?”季玦眼睛微微眯着,似乎有些醉了。 “公子说笑了,哪里有人肯为了我们这样的女子散尽家财呢,真有这样的人,那这女子也算有福的了。”海棠淡笑道。 季玦微眯着眼看着海棠,海棠脸上的笑容僵硬,季玦忽然一笑,悠然道:“姑娘不说是那公子的的福气,却说是女子的福气?” “当然是女子的福气,能让人千金散尽而无怨,能遇到这等痴情的人,自然是女子的福气。”海棠强笑,为何,觉得连笑都那么困难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公子,不知今夜是否留宿?”杜宇的声音传来,此话的潜台词就是,没有收获,还要留下来继续查么。 季玦抚了抚额头,“只怕家里那个母老虎不肯善罢甘休。”说完这句话,季玦眼前浮现母老虎的尊荣——莫离,转过头去笑看海棠,“麻烦姑娘派人去催一催我那小兄弟。” 海棠顿觉得压力一松,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这才退出去。 关上房门,杜宇刚要张口,就听见季玦笑道:“杜兄看中了哪朵花?比这海棠杏花何如?”小心隔墙有耳。 杜宇会意,叹道:“听人说万花楼里最妖娆,最惑人的是荷花姑娘,可惜的是无缘得见。” 莫离过来时,就听见两个男人聊得不亦乐乎,莫离鄙夷地看了一眼两人,那个杜宇,刚开始见了,一副老实人的模样,怎么进了一次妓院,浑身骨头都轻了,话说自己是不是老了?还是自打自己接手山寨后,兄弟们都规矩了?莫离眼睛一亮,听说男人在风骚的女人面前是守不住秘密的,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借此机会探知到底谁是那个内奸? “两位兄台怎么只说不练?”莫离贼兮兮地凑过去,正好海棠进来,莫离看了一眼海棠,包藏祸心地道:“莫非觉得海棠不好看么?” 海棠虽然还在笑着,笑容有些僵硬。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杜宇连忙打圆场道。 莫离啪地把银票都拍在海棠手里,“跟妈妈说,把所有的女人都叫来供我这两位哥哥挑选。” 海棠看着手里的银票一呆,杜宇想起什么,忙摸向怀里,不由得暗暗叫苦,这些可是府里…… 杜宇连忙上前就要要回银票,只听得莫离道:“发什么呆?还不快去?” “新……兄,我看今晚就算了吧。”杜宇连忙走上前去,捏住银票,“怎么能让新兄破费。” 莫离打掉杜宇的手,“杜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莫离嘻嘻笑着。 看着海棠嫣然一笑,拿着全府人的“吃穿用度”离开,杜宇回头向季玦投去求救的目光。 季玦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看两人。 琴姐看着手中这一把银票,赶紧传信给东方澈,恰巧此时冷无血离去。 东方澈看着手中的银票,灿烂一笑,“琴姐,干嘛要和银子过不去呢,你不但要把这些银子赚到手,还要把那个女人也留到万花楼才叫本事,让荷花过去舞一曲吧。”东方澈邪笑着,你不就是想要来探底么,我就把钩给你,看看到底谁是那个持钩的人。 琴姐会意,“那个女人桀骜难驯,美艳不可方物,真肯留在万花楼,不是我吹,恐怕就是天皇老子也不肯回天上做神仙了。” 尤其是那些眼高于顶的皇亲贵胄,更会喜欢征服这样的一朵野蔷薇,不过,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机会没有,琴姐已经在东方澈眼中发现了那种隐隐的欲望。 还是那有礼的敲门声,依旧进来两个才总角的女孩,整齐的向着三人行了一个礼,“妈妈请三位到牡丹厅。” 说完规矩地站在那里,等着几人。 “牡丹厅,好名字。”季玦喃喃道,莫离那一大把银票,是全府人得用度,竟然才进入牡丹厅,这万花楼果然非同凡响。 两个男人开开那厚重的门,一个大的有些吓人的大厅就展现在三人面前,季玦脸色更加深不可测,这间牡丹厅竟然如此奢华,实在是让人意料不到。 先不说四壁挂着的名家绘画,就说这地上竟然铺着雪白的地毯,毯子上用淡青淡灰等简单的颜色绘制成雍容华贵的牡丹,光这幅地毯就能养活半城的人家。 “三位公子可还满意么?”老鸨笑着迎出来。 “这么一个死屋子,有什么好炫耀的。”季玦冷哼一声。 “到我万花楼,当然是看花——解语花。”老鸨会意,脸上欢笑,双手轻拍。 转瞬就进来十来个美女,怀中抱着琴瑟琵琶,本以为就这些了,谁知又进来十来个白衣美女,个个体态轻盈,飘然若飞,肩若削成,细腰不盈一握,更兼明眸皓齿,顾盼神飞,莫离已经看得呆了,转过头去再看季玦和杜宇,只见季玦双眼微眯,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情绪,而杜宇,双眼早已经直了。 乐声想起,白衣女子轻舒广袖,曼舞飞扬,一阵歌声响起,清脆婉转,白衣女子散开,中央一个粉衣女子缓缓回转过头来,只见她眉梢眼角似嗔似怨,肌肤白腻细滑,朱唇不点而红,双眉不化而翠,真的如同人家说的,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 众人只觉的自己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轻了,似乎呼吸的重了,就会把眼前的美好给打断。 乐声停了,女子们退下了,旁边一个隔扇被打开,两个才总角的女孩手捧着一副墨宝展现在在三人面前,画中竟然就是众女的舞蹈画面,旁边坐卧站三人,不是季玦他们三个是谁? “三位公子可满意?”老鸨掩饰不住眸中的得意,她可是让她的宝贝们都使出浑身的解数来了。 —————————————— 大家是不是不太喜欢这几个章节,这些章节可是后面的故事不可少的铺垫喔,大家要是不喜欢,就直接跳到后面的掐架版就是,不过好像还得两章,别忘了收藏喔,精彩不容错过。 第十八章荷花 “那粉衣仙子是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杜宇茫然若有所失。 那女子就像一朵莲花般,那么的美好,怎么会是青楼女子呢。 “公子已经知道了小女的名字,为何还要有如此一问。”老鸨笑着回答杜宇,一双眼睛却盯着季玦。 “你说,她就是莲花。”杜宇震惊,随即释然,“原来是她,难怪刘贵妃的弟弟会为她散尽家财,这般美好的女子,就是为她死了,也甘之如饴。”杜宇痴痴地道。 “哎呦,小女何德何能,竟然得公子如此抬爱。”老鸨又拍了两下手。 过来一个小女孩,“去看看你莲花姐可方便?方便的话,让她过来给客人敬茶。” 小女孩为难地回答老鸨,“姐姐刚才就说,跳完这个舞,她就要歇息了,就是皇上来了,也不见。” “哼,架子倒不小。”季玦冷哼一声。 “妈妈让她来也不行么?”莫离奇怪地问道。 “哎呦,我这些女儿,都让我惯得就是公主也不及她们尊贵。”老鸨搓叹。 “这么说,你是这世上最慈爱的妈妈了。”莫离虽然也对那莲花很惊艳,毕竟是女子,反倒觉得老鸨的话更有趣。 “那是当然。”老鸨扭扭身子,“公子在我们这里多呆上几日,就知道我有多爱护我的女儿们了。” “多呆,恩,只要你肯让出老鸨的位置,我可以考虑一下。”莫离嘴角上扬,眼睛弯弯,假如自己是这里的老鸨,不知道那帮家伙当起龟奴是什么样子?想到冷哥哥和沈尘当龟奴的样子,莫离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有什么比这更滑稽的事了,尤其,冷哥哥对沈容姐姐……想起沈容姐姐,莫离的嘴角慢慢耷拉下来。 “我去看看把荷花给你请来。”莫离说着,从趴着的床上爬起来,要不是看到了莫离的身子,老鸨实在想不出来这个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莫离竟然是女子。 “姑娘……”老鸨暗叫糟糕,果然季玦眼睛危险地一眯,“妈妈刚才叫什么?” “我是想说荷花姑娘的脾气大得很,没的惹公子生气,不想话没说完,公子就已经走出去了。”老鸨转的很快。 “妈妈阅女无数,难道就没看出来,她是个女人。”季玦挑明了说话。 “有一些大家的小姐夫人对我们这种地方好奇,也不奇怪。”老鸨镇静自若的回答着。 既不表现出诧异,也不大惊小怪。 季玦暗暗赞赏,这老鸨还真不是一般人。 “可是惹到这位小姐,只怕你们这万香楼就要关门大吉了。”东方澈含笑走进牡丹厅。 “呦,王爷大驾光临怎么不知会我一声?”老鸨连忙迎过去。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季将军,将军新婚燕尔,竟然领着夫人上万花楼,实在是让本王大开眼界。”东方澈也不理会老鸨,看着季玦道。 “听说今日牡丹厅迎接贵客,我就好奇,莫不是万花楼的幕后老板么?不料却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不知道季夫人能不能请来莲花姑娘,请来又如何呢?”东方澈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实则每句话里都暗藏机锋。 季玦微眯着眼,也不答话,心中暗自揣度。 “两位都是万花楼的贵客,我这就派人去,说什么也劝我那女儿过来见两位。”老鸨笑着打圆场道。 “我的夫人出场,那里有请不来的道理,妈妈就不用费神了。”季玦一口回绝了老鸨的提议,“不如妈妈就坐在这里看看,我那夫人可有这个本事。”不管有意无意,莫离倒是帮了自己。 季玦扯下腰间玉佩,“不如就请妈妈做个见证,我和王爷赌上一把。” “将军即有这个雅兴,本王岂有不奉陪之礼?”东方澈扯下扇子上的玉坠。 两个男人把赌注递到老鸨的手里。 ———————————————— 莫离问明了路径直接就闯进了荷花的小楼,沿途景色怡人,莫离视若不见。 “强盗,有强盗闯进来了。” 莫离一愣,谁?怎么知道她是强盗。 当看到廊下的鹦鹉不由得啼笑皆非,“强盗怎么了,我偏要闯进去,你又能如何?” 看看左右无人,拍拍鹦鹉的小脑袋,那小家伙竟然躲不及,“小心我把你煮了喂大灰。” 不知道大灰现在怎么样了。 “乱嚼舌根,不怕客人取笑么?”水晶帘动,走出来一个美人来,只见她头发随便挽成一个髻,态度大方,丝毫没有忸怩之态,看见莫离,盈盈一拜,仪态自然,那份亲切有礼的样子,莫离反倒有些不习惯。 “我来就是问你,你说男人怎么才能把秘密说出来。”莫离单刀直入地问道,这才是她想见荷花的原因。 荷花眼睛若有若无地瞟向庭院,“公子想知道,不如进来我告诉你。” “不了,不如你跟我过去,说不定你往他面前一站,他就什么话都说了。”莫离看了一眼已经聚拢过来的众位打手,一手忽地一伸抓住鹦鹉。 “强盗,强盗。”鹦鹉叫道。 “你说对了,我就是强盗。”莫离捏紧手中的鹦鹉,鹦鹉惨叫着。 “你们退下。”荷花惨白着脸呵斥道。 莫离嘴角浮起一个不易觉察的笑,押对宝了。 “别勉强呀,小美人。”莫离轻佻地一挑荷花的下巴。手指上划,捏了捏她的脸蛋。 “不勉强。”荷花强笑,眼眸随着莫离捏着鹦鹉的手转动。 “既如此,走吧,想必那几个人都等急了。”莫离手向上一扬,鹦鹉劈扑棱着翅膀,站在鹦鹉架上,冲着莫离大喊强盗,莫离拉着荷花的手笑嘻嘻向前走去。 众打手若即若离的跟在两人身后。 “哎呦。”荷花身子向莫离倒来,荷花算的准,一般男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借着扶住她的机会,在她身上大吃豆腐,后面那些保护自己的打手的功夫,荷花是见识过的,相信他们一定能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了这个死缠烂打的小子。 ———————————————— 打劫,留下票票收藏。 京城里的日子不好混,不然还是回去呼啸山林好了。 第十九章美人计 莫离向旁边一躲,任荷花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打手的剑已经出鞘,此时正指着刚刚莫离站立的地方,要不是莫离躲得快,想必此时已经去抢劫阎王爷了。 荷花愣在当地,“你……你是不是男人。”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摔倒在地上,不扶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躲开。 “我要是男人,早就是个死人了。”莫离看着荷花悠悠道。 荷花看着雪白的玉臂卡破了一层油皮,眼泪不由得簌簌而下。 这是什么臭男人,怎么会这么对她,心里却不服输,我一定要他跪倒在我的裙下。 “我崴到脚了。”荷花娇滴滴地道。 “是么?”莫离皱皱眉,蹲下去单膝跪地,握住她的玉足,荷花只觉得身心一颤,一股麻酥酥的感觉,向心中蔓延。 “啊。”荷花一声痛呼,莫离站起身来。 “好了,你起来走走试试。”莫离拍拍手,那一瞬,她给她卸了臼,又给她接上。 荷花幽怨地看了一眼莫离,“你不扶我一把么?” 莫离笑嘻嘻地伸出手,荷花小心地把自己的手递给她,莫离猛地一拉,荷花一声惊呼,跌倒在莫离的怀里,“不许使心眼,不然我拧断你这漂亮的脖子。”莫离对着荷花的耳朵哈气道。 “我不会对你使心眼,只会对你动心。”荷花借机挂在莫离身上。 莫离身子一僵,对自己动心?她没毛病吧。 “让王爷破费了。”季玦把自己的玉佩戴好,伸手把王爷的玉坠塞进怀中。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老鸨看着荷花依偎在莫离的身上,连忙担心地问道。 “没事,就是脚崴了一下。”荷花不落痕迹地离开莫离的怀抱。 “怎么会崴脚的?”老鸨看了一眼莫离,该不会是被绑架过来的吧。 万花楼第一条规矩,就是你可以不穿衣服,穿衣服一定要干净诱惑人。你看荷花现在衣服都成什么样子了?啾啾巴巴,一下子尘土。 莫离耸耸肩,“季兄,杜兄人我给你们带来了,你们该怎样感谢我呀。”莫离一眼看见东方澈,不由得一皱眉,怎么老是见到他? “小美人,想没想我?”莫离皮笑肉不笑的冲着东方澈打着招呼。 季玦是习惯了她那一身匪气,杜宇正在快速接受着莫离的离经叛道,老鸨知道莫离是女子,却是她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女子,东方澈已经波澜不兴,只有荷花,拿着轻纱般的手绢,捂住嘴巴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美人倒出来的茶有什么不同,杜宇接过荷花递给他的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莫离看着他的眼睛都直了,目不转睛地接过荷花递来的茶,荷花嫣然一笑,杜宇一笑,一下子忘了手中的茶,洒了一身。 荷花忍不住又轻笑了一声,“姑娘为何冲小生一笑再笑?莫非是对小生一见钟情么?”杜宇痴痴呆呆地问道。 荷花面容一敛,低眉垂目转开身去,眼角却不由得向莫离一扫。 在座的各位都是久历风尘的人,见了荷花这般模样,不由得俱是一愣,除了荷花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莫离是女子。 “季公子,新公子,你家里的人还在等着你,你早些回去吧。”杜宇看着荷花看莫离的眼神,心里只觉得不痛快,又不好说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见色忘义么,莫离嘻嘻笑着,凑近杜宇,“没问题,你只要帮我打听得到,是谁跟季玦泄露了虎狼山的秘密,我帮你抱得美人归。” 美人计应该好使吧。 杜宇看季玦的眼里有着哀求,你都有好几个女人了,兄弟我好容易看上一个,你就帮帮忙了,你家夫人你帮忙搞定,不然我真要做奸细了。 季玦拉起莫离就走。 “喂,你干什么?”莫离惊呼。 “公子。”荷花依恋地看着莫离被拉走,身后射过来一道让人胆颤的目光,荷花心中一紧,收敛心神,低眉顺目。 “杜公子随意,本王就不打扰了。”东方澈含笑站起身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荷花。 “呦,王爷,别走呀,我让兰花伺候你。”老鸨飘过一身香风,追了出去,室内就剩下荷花和杜宇两人。 “公子,荷花觉得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荷花礼貌的行了个万福,泱泱不乐地转身离去。 “我送姑娘。”杜宇一愣,连忙追了出去。 “我以后还能来看姑娘么?” “腿长在公子身上,公子说能来就来。” “我可以叫你荷花么?” “嘴长在公子的脸上,公子说叫,谁还能堵住你的嘴不成?” “我可以……” …… 季玦拉着莫离离开万花楼,夜色已经很深了,除了青楼里还有这喧哗热闹,另一边街一片寂静。 “死了,死了,一死百了。”远远的有人叹道。 “算了,哥们费点力气,就把她拖到后面荒山,随便找个坑,埋上了吧。”就见两个人拖着一个破草席子从他们身旁经过。 季玦拽着莫离向旁一闪,那两人经过季玦他们身边,连头都没抬。 席子已经破的遮不住里面的春光,莫离一愣,推了推季玦,“你的小老婆耶,你不赏她一口薄皮棺材?” “对待背叛你的人,要是你,对方已经死了,你怎么做?”季玦反问她。 “要是我,我就吩咐孩儿们把他剁了扔山上喂狼。”莫离兴致勃勃地看着季玦。 “你要不要试试?”莫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季玦。 “我相信你会这么做的。”季玦挥了挥衣袖,向前走去,所以,别指望我会对你好,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教给我的。 “倔哥哥,别这样么?那个荷花那么漂亮,你就这么让给杜宇了,你就不动心?”莫离追过去,不死心地问道。 “女人,都一样。”季玦冷哼一声。 莫离一张脸跨下来,怎么样才能让季玦把奸细说出来? 莫离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知道她这样子使美人计能不能管用? 莫离心里没底。 ———————————————— 各位,咱是强盗,不卖艺,总不能吆喝着,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除了打劫,咱不会别的。 下一卷就是和小妾们的家斗了,喜欢的赶紧收藏呀。 掐架版 第一章拜见新夫人 看着季玦理所当然地霸占着她辛苦收拾出来的房间,莫离暗哼一声。 “很晚了,还不睡?”季玦看了一眼莫离,他的将军府从来不买多余的家具,什么贵妃椅这类的是不存在的,当然,假如她打算盘腿打坐,那张八仙桌还是可以坐一夜的。 莫离蹬掉靴子,和衣睡在床外侧。 季玦有些自嘲,这女子岂能以常理来论? 东方一颗启明星越发的明亮。 冷无血远远地站在屋顶,他在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透过未关的窗户,看见月光洒进屋子,射在屋内睡得深沉的两人身上,虽然两人身上衣衫未褪,冷无血只觉得嘴里一片苦涩,整个人已经痴了。 他从万花楼出来后,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这才找到联络地点,沈尘竟然不在,冷无血交代了几句,等了两个时辰还不见沈尘回来,索性不再等,把地图留给弟兄,自己则按着记忆寻找到平阳居。 冷无血知道莫离心中有季玦,也知道季玦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真可谓一团糟。 冷无血百感交集地看着熟睡的两人,假如四年前,自己没有去执行那个任务去,或许就不会在回去后见到季玦这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小子了。 冷无血眨了一下眼,莫离她做什么? 只见莫离悄悄探起半个身子,冷无血连忙凝神闭气,仔细听着看着。 “是谁告诉你我们上鸡鸣岭的?”莫离小声地柔和地趴在季玦的耳朵上问道。 “是你最亲密的人。”季玦迷迷糊糊地道。 “我最亲密的人是谁?”莫离顿了一下,声音越发柔和。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季玦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你耍我。”莫离从床上蹦起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季玦。 “哼。”季玦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能让她吃瘪还真是痛快。 莫离气呼呼地蹦下床,狠狠地穿上靴子,向外走去。 “你不会是要半夜里耍大刀玩吧,这院子里似乎只有一把破锹,你对付着用吧。”季玦懒懒地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莫离气冲冲地冲出去。 莫离在仓库中找到一把大剪刀,应该是修剪树木的,已经一下子的锈,莫离把心中的愤怒用在眼前的荒草上,剪刀用起来并不顺手,可是愤怒的莫离不作理会。 原来,她还是为了那个奸细,冷无血隐退,让她做吧,想起她在万花楼的失态,冷无血捂住胸口,离儿…… 一大早,季玦的小妾们就聚在了一起。 “将军还在那人的院子么?” 众侍妾互相问着,又互相给着答案,一时间,脸都垮了下来。 “在这样下去,这将军府里哪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大侍妾愁眉苦脸的小声道。 原先将军对谁都不见得特别的好,也显不出什么,现在这个样子,众人只觉的自己特别凄凉,这都怨那个什么夫人,将军竟然还要娶她做夫人,这以后还有他们的好日子了么。 “那女子有什么好?要长相没长相,要品行没品行的。”七侍妾满心的不服气。 “是呀,你看她那粗鲁样,竟然还骗大家她有了将军的孩子,谁家女孩子这么不要脸。”三侍妾也愤愤道。 “不过,将军似乎真的喜欢她呢?”二侍妾偷眼看了一下大家的表情,“任她怎么胡闹,都不约束。” 众人的脸沉下去。 不可否认,二侍妾说的正是她们担心的。 “在不……我们过去拜见一下新夫人吧。”比较怕事的四侍妾懦懦弱弱道。 “要死,你看她那张狂样,还没有当上将军夫人呢,就已经鼻孔向天了,要是不趁着她刚来,给她震住,不是我说,大家还是赶紧卷铺盖走人吧。”六侍妾一口回绝。 “就是,你看看她的手段,刚来就把五妹妹和八妹妹给摧残成什么样子?”三侍妾附和着。 众人想到季玦对付五侍妾的手段,不寒而栗。 “那都是他们两个不守本分。”四侍妾意图替季玦开脱。 “四姐,你就是心太软。”六侍妾抢白道。 “你承认老五和老八是你的姐妹,是你的事,不要拉上我们。”大侍妾冷冷道。 让她和那两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称姐道妹,实在是侮辱自己的身份。 六侍妾一愣,脸上忙堆了笑,“姐姐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痛打落水狗绝对是至理名言,三侍妾冷笑道。 “哎呀,你们和我较什么劲呀,大家都要被那新夫人给吃了。”六侍妾娇嗔地道,亲热地拉住大侍妾的衣袖。 “姐姐,我们去那女人住的地方请将军吧。”她只不过是说顺嘴了而已,什麽姐妹,只不过是抢同一个男人的对手罢了。 “恩,我觉得也应该……”和新夫人搞好关系被四侍妾咽进肚子里,虽然她不算聪明,也清楚地知道,这些个女人不会真的有那么好心,去拜见新夫人的。 商议妥当,众侍妾也顾不上等早饭,一起向平阳居走去。 推开平阳居破败的院门,六侍妾一脚跨进去,“哎呦”,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一滑,摔倒在地上。 “啊。”一声比六侍妾更高昂的叫声响起,似乎是回声,接二连三的啊啊叫声,这回声有点奇怪,一声比一声尖锐。 “是我摔倒耶,你们尖叫什么?”六侍妾揉揉屁股,这一下子摔得不轻,还好先着地的是屁股。 看着做乌鸟散的众位姐妹,六侍妾一时懵懂,目光扫过害自己摔一跤的东西,一声尖锐的犹如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 在第一声尖叫响起的时候,季玦就已经醒了,有莫离在身边,他还真不敢睡,好容易莫离出去了,虽然院子里响起一种有些刺耳的铁器摩擦声,可是奇怪,在那种声音的陪伴下,他竟然安然入睡,他有多久没有深眠过了? 整了整衣衫,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季玦很好奇莫离又做了什么,强忍住好奇心,季玦等到最后一个声浪过后,才不紧不慢地向门口踱去。 “你踩到了我的早餐。”莫离从草丛中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吐着蛇芯子的草蛇。 —————————————— 新的一卷开始了,大家等着看好戏吧。 第二章早餐 “啊。”六侍妾尖叫着,只听一声门响,六侍妾连忙向季玦扑过去。 “将军,蛇,蛇。”六侍妾哭的梨花带雨,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你在做什么?”季玦皱着眉看着莫离,只见她满手绿色的草汁,一条小草蛇在她的手中扭动着,莫离的嘴角还有一丝狰狞的血凝固着,再看门口的那条蛇,蛇胆似乎被挖了出来…… “没事,睡不着,吃点夜宵。”莫离顿了顿,“早餐。” “将军来点?”莫离用簪子一划,掏出蛇胆笑嘻嘻的递到季玦的嘴旁。 六侍妾尖叫着躲开,季玦张口,毫无感情的吞下蛇胆,斜瞥了一下莫离。 “这个蛇肚子很大,应该是刚吞了个老鼠。”莫离审视着手中已经死翘翘的蛇,喃喃自语道。 六侍妾扶住一旁的柱子开始干呕。 “夫人,请夫人把门前的那个……拿开。”本来还想躲在季玦怀里小鸟依人,本来还在庆幸那条蛇把如狼似虎的侍妾挡在门外的六侍妾,此时一张脸苍白无血,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已经变成了白色,抬眼看着莫离那张如同罗刹的脸,不由得胆颤心惊,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不,她根本就不是女人。 “你们一大早地来做什么?”莫离抬眼看了六侍妾一眼。 “我……”六侍妾这时候后悔了,怎么就剩下她一个在这里?不过她的脑子转的挺快,“我们是来叫将军和姐姐去吃早餐的。” “这样呀。”莫离捡起地上的死蛇,递给季玦,“走吧,顺便让厨房把蛇羹做出来给你补补。” 莫离只是随口一说,听到六侍妾的耳里,自动化为另一个含义。 走在两人身后,六侍妾暗自咬牙,她自己不能拿着蛇么,干什么叫将军拿?不知道她最怕蛇了么,摆明了不让自己亲近将军。 季玦他们的到来又成功地引起一片尖叫。 “早餐呢?”莫离看着空无的桌子,奇怪地问道。 “那个……”厨房的管事尴尬地看着季玦,“我今天去管家那里领钱米,管家说……都在将军那里。” “在我这里?”季玦的脸不由得一沉,这么说,府中已经没有隔夜粮了? 把手里的草蛇递给管事,你先去做些蛇羹去。 “杜宇在那里?昨夜可有回来?”季玦看向管家,管家赶紧回话,“昨天将军回来不到两个时辰,杜公子就回来了。” “叫他到我的书房……”季玦顿住,“算了,叫他到这里来吧。”哪里还有什么书房,除了莫离那间房子,那一个侍妾的房子都要他帮忙,害得他到现在还没有自己的窝,又哪里来的书房? 杜宇来到大厅的时候,就见到一屋子的绿幽幽的眼睛望着自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杜宇,昨天那些银票……”季玦艰难地问道。 “将军,银票的事不要问我。”杜宇苦着脸看了一眼莫离。 “你看我做什么?不要跟我说,昨天那些银票是你们的全部财产,那些银票可都送给万花楼的姑娘们了。”莫离一脸无辜地看着杜宇。 什么?全府的用度,竟然给了那些狐狸精?似乎是马蜂窝被捅了,大厅中一片嗡嗡声。 “将军,珍宝斋的老板来送东西来了。”下人前来禀报道。 本来季玦听了不觉得怎样,可是看见黑夜那一脸奸诈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捧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心不由得一沉。 “季将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千两白银。”黑夜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什么宝贝,一千两?”吝啬的三侍妾倒吸一口气,那个东西不能吃不能喝的,竟然要一千两……还白银。 众人看着黑夜把那黑乎乎的头发小心地拿起,“将军先试戴一下吧。” 季玦任黑夜把自己的头巾扯下,拿着那黑乎乎的头发往自己的头上罩,感觉有一些怪异,到底不是自己的。 黑夜从怀中摸出一把梳子,小心翼翼地帮季玦梳顺头发,左右端详了一下,点点头,“将军也算是珍宝斋的老熟人了,这个梳子就送给将军了。” “那个……”季玦尴尬地看了黑夜一眼,两人的关系是不能摆到明面的,何况自己刚刚得罪了这个财神爷,他此时亲自过来送货收银子,摆明了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是不是早餐好了?”莫离眼尖,看见厨房管事的在门前一探头,连忙问道。 “是,蛇羹已经做好了,还有一些……” “端上来吧。”莫离吩咐道。 全然不顾季玦正在会客,以及,众侍妾对昨夜的事情的猜疑。 “蛇羹,将军好享受。”黑夜眼睛一亮。 “恩,黑老板一起吃点?”平常这么说一定是客套话,今天季玦倒是希望黑夜不会跟自己客气,毕竟自己有求于他。 “不了不了,我拿着银子就走。”黑夜吸吸鼻子,看着下人们端着蛇羹和别的早餐进来,不管怎样,就算主子没有把银两给他,剩米剩菜还是有一点的,厨房里的婆娘只好做了一道菜粥,这可是平常灾年百姓吃的……忐忑地端上来。 管事的亲自把蛇羹端到季玦和莫离的跟前,毕竟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主子承认的未来主子夫人…… 在只有四碗蛇羹了,管事的不由得犹豫,还有六个人,四碗怎么分,他们已经尽量做的很稀了。 季玦舀了一汤匙,喝了一口,恩,“做的不错。”季玦不吝啬的夸赞,看了一眼黑夜,“黑老板不急在这一时。”示意管事的递给黑夜一碗。 黑夜不在客气,反正他和季玦的小妾们很熟,比季玦都熟,(别误会,季玦半年不在家,他的侍妾们最大的乐趣就是买珠宝,买首饰,跟黑夜自然就熟了。) 当下就坐在季玦的旁边,用汤匙搅了两下子,然后盛了一汤匙,慢慢地递到嘴里,果然是美味。 季玦看着黑夜那享受的样子,忽然想起莫离的话,嘴唇动了动。 “这个蛇羹可是非常新鲜的,我的夫人今早抓到的时候,那蛇刚吃进去一个老鼠,厨房扒出蛇的内脏的时候,老鼠一溜跑了。”季玦真想这么说,看看黑夜的表情还会那么享受不。 —————— 打劫打劫。 第三章讹诈 近墨者黑,季玦觉得自己快被莫离给同化了。 二侍妾眼尖,看出蛇羹和菜汤的不同,就在下人站到他的面前的时候,“我自己来吧。”二侍妾和蔼可亲地对着下人一笑,端了一碗蛇羹竟自喝了起来,活着的蛇你看她们怕的要死,死了的东西,只要看不出原先的模样,她才不管是什么呢。 还有两碗,管事儿心里念叨,偷眼看了季玦一眼,蛇羹做得稀点,要是将军没吃饱……还有,只剩下两碗了,可是还有四个人,四侍妾可以忽略,她胆小的要命,应该不会想着喝蛇羹,可是,那还是不够呀。 走到三侍妾的跟前,管事一努嘴,下人连忙往前一站,让侍妾自己拿好了。 三侍妾皱皱眉,随手也拿下一碗蛇羹。 走到四侍妾身边,管事的自作主张给她拿了一碗菜粥。 到了六侍妾的身边,管事的还没有什么动作,就听见六侍妾问道。 “福全,今天的早餐怎么不一样呀?”敢情,她已经看出来了。 福全暗暗叫苦,早晨的时候你又不是不在,你这时候装什么一无所知呀,何况我是安你们的顺序来的,到了你这里,给你留一碗了,你爱喝就拿去好了,干嘛为难我们下人? “本来今天初一,四夫人一想吃素,小的就擅作主张了。”管事的脑袋转的还是蛮快的,赔笑回道,有外人在这里,六侍妾这么做,不是要给将军没脸么。 “原来是这样。”六侍妾漫不经心的伸出芊芊玉手,就要端蛇羹,虽然早上那一幕惊心动魄,她决定喝了他压压惊。 “我记得姐姐也是斋戒的,那么这碗蛇羹妹妹就勉为其难了。”旁边早伸过一双手把蛇羹端走,七侍妾笑着冲六侍妾道。 “你……”六侍妾偏偏发作不得。 莫离眼睛一扫,众人的神情一一落在眼底,尤其四侍妾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阴毒,更是分毫不落,想不到表面懦弱的四夫人竟然是隐藏最深的一个。 七侍妾得意的一笑,凭什么她什么都要排在最后,凭什么她就没得选择?故意咂咂嘴,做品尝的样子,平常就看六侍妾不顺眼了,正好借这机会奚落她一下。 “粗使丫鬟就是粗使丫鬟,连用餐的礼仪都不懂。”六侍妾本想拂袖而去,可是这两天就没有好好吃过饭,空空的肚子跟她抗议着,六侍妾忍气拿过一碗菜粥,姿势斓雅地喝起来,小七,你的仇我记下了。 七侍妾想反驳,看了一眼季玦莫离,低下头不语,心中暗暗盘算。 都不是省油的灯,莫离擦脸擦嘴,站起身来。 “你要上哪里?”季玦抬眼看了一眼莫离。 “当然是上街,看看有没有肥羊。”莫离理所当然地道。 “扑哧。”黑夜嘴里的一口汤喷出来,众侍妾惊叫着躲闪,还是被喷到,以大侍妾最惨,一张脸上连汤带水——黑夜的口水,慢慢流淌着,想怒又无法怒,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看着黑夜的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对不住,失误,是失误。”黑夜呐呐地道。 就因为他知道莫离是什么来历,所以莫离理所当然地说出肥羊,他才忍不住喷了,这光天化日,天子脚旁,她竟然还想着绑肥羊,不知道该说她贼胆包天,还是愚钝无知? 杜宇看了看季玦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连忙追了出去。 季玦看了看众位妻妾,“你们回去换一下衣服吧。“主要是他下面要说的话,实在不能当着这些女人的面说。 眼见着最后一个女人退出去,下人们知道将军有话和黑老板谈,也跟着退了出去。 “黑老板,能不能借我点银两。”季玦直奔主题。 “什么?”黑夜扭头向门口看去,谁会帮自己问出来? 只见东方澈四平八稳地走进来,一身浅粉色的衣裳的上精描细绣,如此女孩家的颜色竟然被他穿出别样的风流安逸,说不出的风情。 “昨夜将军一掷千金,在万花楼传为佳话……怎么今日就打起饥荒来了?”东方澈一脸好奇地询问,话里话外包藏祸心。 “将军,黑某只是生意人,一向安纪守法,做买卖一向秉着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将军若是以势欺人,黑某无话可说,这假发,黑某就分文不取又如何?”黑夜看了看季玦头上的黑发,咬咬牙跺跺脚,回身就要离去。 “恩,黑老板这是何意?”东方澈伸手拦住黑夜。 黑衣不屑地瞥了一眼季玦,仗着有东方澈撑腰,答道:“季将军在我那里定了一头乌发,不付银两不说竟然还要向我借钱,借钱,有借无还吧。” 季玦眼梢轻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可欺了,一个两个都要骑到他的头上来了。 “这就是将军你的不是了,谁没有手头紧促的时候,大家同朝为臣,你又何必和我见外呢,来呀,去我府中支一千两银子先给将军应应急。”东方澈漫不经心地道。 “一千两,正好够我的宝贝的数。”黑老板顿时眉开眼笑。 东方澈手一抖,“你说这个假的头发一千两?”东方澈不可置信地道。 “什么假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什么人肯舍得把自己的头发给剪掉,给多少钱都不干,除了六根清净想做和尚去,要知道,这么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说不定是那个高僧的,和舍利子一样的珍贵呢。”黑夜控制住想摸季玦的头的冲动。 “而且,季将军有要的急,我找了几个京城织发最好的织女日夜不停地给织出来,有一个织女的眼睛累坏了,这辈子再也织不了发了,你说,一千两还多么?”黑夜痛心疾首,感觉就像是他老婆失明了一般。 “要让你这么说,确实不多。”东方澈干笑,“京城中人都向黑老板这么会做生意么?”东方澈无奈地挥挥手,“支二千两,一千两送到珍宝斋,一千两送到将军府来。” 当初发现黑夜的经商奇才,他曾经暗自试探,知道这人不是自己能笼络的,只有暗自遗憾。 第四逮肥羊 莫离看着前面的那个男子,眼冒绿光。 “夫人,咱还是回去吧,将军会担心你的。”杜宇看着她的目光胆颤心惊。 那男人,不可否认虽然穿得很普通,可是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即使他穿着乞丐的衣服,也掩饰不了。 杜宇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只见他面如冠玉,鬓若刀裁,鼻梁英挺,薄唇微扬,身上的白衣一尘不染,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样配饰,这莫离眼睛也够毒的,这也能看出来是个肥羊,不过这个肥羊可不好啃,还不如旁边的那个一看就是暴发户,双手戴的戒指连举手都困难的,周围围着一下子护卫的肥羊好咬呢。 “这位兄台。”莫离走上前去,轻拍一下那男子的肩膀。 那男子做了个手势,莫离视而不见,一脸的真诚地笑着。 “不知这位兄弟有何指教?”男子有礼地抱拳询问。 有什么指教?杜宇腹诽,她要绑你肥羊。 “我饿了,你请我吃饭可好?”莫离一脸灿烂的笑容。 “好。”男子看着莫离,温润地答应着。 杜宇一个趔趄,就这么简单?早知道这么简单,他也不用躲在一旁装作陌生人的,看着莫离跟着男子跨进最有名的闻香楼,肠子都悔青了。 “你还不跟进来?”一声天籁想起,杜宇感激涕零,夫人,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等过一会杜宇就不这么想了,眼巴巴地看着莫离和那公子谈笑风生,真的不如在外面喝风的好,闻着那香气,看着那菜肴,却装作看不见闻不到,可是肚子那欢叫声却是那么的响亮。 “公子定是很少出门。”莫离肯定道。 “家慈管得严,怕我跟那些纨绔子弟不学好。”男子温润地笑着。 “家慈是什么玩意?”莫离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 男子身后的四个随从,不约而同发起羊角风来。 “我有说错什么么?”莫离知道自己一定是犯了不该犯得错误。 “家慈是母亲,是娘亲。”杜宇低声道。 “哦,那也没什么好笑的呀。”莫离看着男子身后的几人,心情不爽,“大男人想笑就笑,憋着不觉得难受么?” 她是不懂什么家慈,在山寨中的孩子,都是有爹没娘的,向自己这样子娘多的,跟没娘一个模样。 “小兄弟叫你们笑,你们为什么还不笑?”那男子悠然道。 身后的四个人面面相觑,笑的比哭还难看。 “公子的家教不错。”莫离嘴角上扬,眼儿弯弯。 她现有的这些还都是沈尘教她的,她的底子快掏空了。 撕下一个鸡腿递给杜宇,“上那边吃去,吃完了把剩的饭菜打包,拿回去给弟兄们吃。” 杜宇不敢则声,接过鸡腿往角落里的桌子坐过去就吃,一个是真饿了,一个是真见识到莫离的彪悍了,不敢再发言。 而那男子的四个随从就是憋出内伤来,脸上也不敢有半点留露,索性整个二楼都被主人包下来,没有别人在场。 “兄台身上还有多些银两,分给兄弟一半。”莫离面不改色地道。 男人依旧温润地笑着,回过头去冲一个人道,“月三,你去看看把这桌饭菜结了,剩下的银两……”转过头来问莫离,“你是要银票还是现银?” 噗通,杜宇痛苦地倒下去。 那男人的四个随从一惊,早有一个人掠过去给杜宇把脉,半饷,面色为难地抬起头来看着众人,“他憋得。” “没事,兄弟,我还挺得住。”杜宇挣扎着爬起来。 四个人同情地看着他,有这么个主子,也真不容易。 月三赶紧下楼去结账。 “什么方便拿什么是了。”莫离面上神色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而男人也是一脸的认真。 “公子,所有的银票和现银都在这里了。”月三恭敬地双手把银票和现银放在男人的桌子前,躬身退到一旁。 “兄弟,这些可够?”男子把桌上的东西推到莫离的面前。 “马马虎虎吧。”莫离伸手把银票揣进怀里,银子塞进荷包。 “公子就没有什么话要说么?”四人中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 “恩。”莫离沉思了一下,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兄台,后会有期。” 拉起杜宇,然后两人打包桌上的饭菜,莫离一脸的理所当然,杜宇埋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目光。 “那几个兄弟还没有吃饭,把那两盘子青菜给他们留下。”莫离吩咐道。 杜宇连忙向楼下逃去。 “兄台江湖救急,侠胆义胆,不过,以后还是听你家慈的话,没事少出来的好。”莫离拍拍那男人的肩膀。 “还好你遇到我,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不但劫财,还有劫色的,劫命的。 眼看着莫离吃饱喝足,卷着男人的银票大刺刺的离开,那男人站在楼梯口笑着看她消失在视线外。 “你们怎么还不吃?”男人回过头来看着四人。 四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个向前跨了一步,站在楼梯口警戒着。 “皇上为什么要给他银两?”最是老成月五实在想不通。 “你是不是在想,要是所有的人都和他一样,就是十座金库也搬空了?”皇上踱步到窗前,窗外没有那个人的身影,他略略的有些失望。 “皇上圣明。”月五暗暗佩服,皇上真是明察秋毫,怎么会看不出来那小子是骗吃骗喝的?月五连忙挥走心中的质疑,皇上做什么,都会有着深层的含义。 “因为,从来也没有人敢向她那般明目张胆地敲诈朕。”皇上嘴角上扬。 有趣,真有趣,“月六,你去查一查,她是哪家的千金?” 四人不由得一颤,皇上说什么?那人竟然是女人,天呀,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身为男人已经是极品了,身为女人还是不是人了呀。 “等皇上回宫了,再让月六去查也不迟,皇上,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死板的月七不识趣地阻住月六道。 ———————————————————— 山中岁月太难过,还是进京来打劫,票票,收藏,鲜花,钻石,你们能不能都给我留下呀。 什么?嫌我贪心,嘿嘿,有一点拉。 第五章算卦 “好吧。”皇上无奈地道,他是皇上,身上系着社稷,不可以太过自我。 想起莫离,皇上嘴角慢慢上扬,好有趣的女孩,竟然连名字都不问自己,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没有丝毫的忸怩局促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银票银两搜刮干净,没有一丝迟疑,她怎么就知道自己不会在意,不会后悔,不会…… “夫人怎么知道那人肯请你吃饭,肯把自己的银子给你。”杜宇想破脑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手拎着个食盒,跟在莫离身后。 本来酒家的店伙计可以帮忙把食盒送回去,可是杜宇一口回绝了,这要是叫店小二知道,堂堂将军府的夫人竟然出来打劫,还包着剩菜剩饭回去,寒碜死了,宁可自己受点累,不过这夫人也够狠的,点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就她和那人两个人用得着点那么多么?剩下的菜用荷叶包了,外面用油纸又包好,一层食盒放了好几个,一共放了四层,那些汤汤水水的就扔在那里给那人的随从们吃了,没有拿。 “我怎么会知道?”莫离白了杜宇一眼,谁脸上也没有写着我是肥羊,你逮我呀,你宰我呀。 杜宇这个郁闷,“你不说逮肥羊么,原来这么好逮,吓得我够呛。”他都准备舍生取义了。 “别说我没有警告你,以后遇到这位公子,你别现在这副表情,不然,你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莫离看着杜宇脸上讥讽的表情,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她要是说自己劫那个公子,只是因为他一身白衣,估计杜宇就得吐血身亡。 杜宇很显然没有把莫离的话听到心里,等他再见到那男人之后,不由得佩服莫离,虽然他觉得那个男人不简单,可是却轻易地就被莫离给逮了肥羊,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鄙视的。 这么多的人排队,前面是什么呀?莫离好奇地顺着一溜妙龄少女向前走去。 想起万花楼后的乞丐队伍,莫离面色古怪,前面不会是玩草阁的吧。 长队尽头是一个卦摊,一个青衣男子正坐在那里对坐在他对面的女子道:“小姐的姻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出三个月,定然会觅得如意郎君。”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真的?小翠。”只听得隐含喜悦的声音轻快地喊着贴身丫鬟,第一句话显然是询问男子,第二句话分明就是示意丫鬟打赏了。 青衣男子微微颔首。 “是,小姐。”丫鬟会意,连忙递过去一个大元宝。 “下一位。”站在沈尘旁边的小癞子接过元宝,然后喊道。 那算完命的小姐本来来的时候脚步沉重,此时竟然步步生风,看来是着急嫁人了。 “给老娘算一卦。”莫离一只脚踩在了凳子上,淡淡地瞥了一眼欲张口说话的女子,张狂地道。 沈尘抬起头来,看着莫离的眸子一亮,随即淡然。 “该……”到我了三个字被排到跟前的女子咽了下去,莫离那一眼没有特别的凶狠,却让她感觉到数不出的压抑。 寨主。小癞子的眼中露出惊喜,连忙低下头去,偷偷地打量着莫离身边的杜宇。 “这位小姐面色灰暗,印堂发黑,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血光之灾。”沉吟了半天,沈尘缓缓道。 “哦,还有呢?”莫离的手在卦摊上轻敲。 “小姐的父亲似乎刚刚过世。”沈尘仔细地端详了半日,才又开口道。 “还有没有?”莫离的脸沉了下来。 “小姐,摇卦问卜,向来是问祸不问福,小姐要是不喜欢,这就请吧。”沈尘一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神情倨傲。 “下一位。”小癞子赶紧喊道。 “丫的,行你说还不行老娘不痛快。”莫离一拍桌子,站起来,随手拿起卦筒向沈尘扔去。 沈尘连忙向旁一闪,卦筒里的卦签散了一地。 “夫人。”杜宇连忙拉住暴走的莫离,周围的小姐们纷纷谴责莫离。 “你只说你最近发没发生这些事,就知道我算的准不准。”沈尘梗着脖子道。“你就是个孤寡星,克父克母,克夫君。” “我今天要不把你这卦摊砸了,你就不知道姑奶奶的厉害。”莫离恼怒地挣着。 “夫人,这种江湖上混饭吃的,犯不着跟他生气。”杜宇连忙把食盒放到地下,双手拉紧莫离,“何况,他只是说出事实呀。”这话杜宇可不敢说出口。 “你也认为我是什么孤寡星?”莫离逼近杜宇问道。 “这个……这个……”没有那个女人喜欢别人说自己是孤寡星的,这个算卦的也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话不能说的婉转一点么?杜宇心里暗自埋怨。 “那好,我问你,你说是我克死季玦,还是季玦克死我?”莫离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扔给沈尘。 沈尘示意小癞子收好银子,一把打开折扇,“我话以说完,夫人请了,今天我也乏了,明天各位赶早。”沈尘开始收摊。 “这就收呀。”排在第一位的女子幽怨的看着莫离,要不是她,自己今天就排上了。 众女窃窃私语,看着莫离的目光充满了复杂,她刚刚大声地喊出了季玦的名字,让这些女人暗暗惊讶,她会是季将军的夫人?怎么没听说季将军娶妻呀,有几个人听说季将军回京,芳心暗动,听说东大街新来个面目俊俏的青年半仙,纷纷前来询问姻缘。 知道季玦有这么个新婚妻子的,也就是东方澈,皇家忙着把公主嫁给季玦,自然不可能到处宣扬季玦有原配夫人。 “皇上。”刚回到到宫中的皇上上官泓被他的随身太监拦住。 “什么事?” “王爷和季将军在上书房门口等了三个时辰了。”胡公公躬身道。 “恩,想必他们有些饿了,让他们去泌香殿用些饮食在过来。”皇上睿智地道。 再怎么说,自己微服出访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胡公公一甩拂尘,倒退着离开。 “季将军终于肯来见朕了么?”皇上拂了拂额头,这个是个刺头,要把妹妹塞给他,听王弟的意思,还有点困难呢。 —————————————— 谁说皇上的女儿不愁嫁的? 第六章力争 “臣东方澈。” “臣季玦。” 两人异口同声道:“参见吾王。” “两位爱卿平身。”皇上连忙绕过龙案扶起两人。 “季将军到了京城有几日了?”皇上体贴的问道:“将军一路舟马劳顿,朕已经吩咐过,让将军休息几日上朝的。” 东方澈尴尬地道:“启禀皇上,我以为那是皇上给我的旨意。” 皇上一挑眉,东方澈连忙回道:“臣弟现在居住在将军府内,现在的将军府已经是贤王府邸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知道?皇上的脸一寒。 “皇兄恕罪,皇兄也知道,臣弟讨了上边城去传圣旨的差事,就是为了躲避家里那个母老虎,路上,臣弟帮了季将军一个大忙,季将军感激臣弟,执意把府邸送给臣弟。”东方澈一推三六五,是季玦硬给他的,不是他要的。 “你帮季将军忙,你能帮季将军什么忙?”皇上感兴趣地问道。 “我帮他报仇。”东方澈偷眼看了季玦一眼。 “不错,而且,王爷还帮我找到我那糟糠之妻。”季玦不卑不亢地道。 “我就说你一定会拉我下水的。”东方澈苦着脸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不动声色地问道。 其实这些事,有的东方澈已经向他汇报了,有的他的暗探已经探明,他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若是连王爷将军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他这皇上还不如乞丐呢,不信你随便拉个大街上的乞丐问一问,哪个富贵人家在哪住,那家权势熏天,说起来头头是道,比朝廷大员还明白。 “还是我来说吧,有些事,王爷也不大清楚了。”季玦道。 “御花园里蔷薇开得正好,不如我们去御花园边说边赏花如何?”皇上含笑提议。 皇上的话,没有玩笑,出口就是圣旨,当然不会有人有异议。 一路上,季玦就从接到皇上的圣旨讲起,讲到路过虎狼山,然后向王爷借兵,怎么灭的虎狼山,怎么抓着他的娘子回的京,路上又都遇到了什么事,原原本本地道来。 “你说你这娘子是强盗。”皇上听完季玦的讲述,不由得顿住脚步。 “当年臣沦落盗匪,家慈给我订下的婚事。”季玦颔首。“她是强盗的女儿不错。”不知为什么,季玦替莫离解释。 “家慈是什么东西?”皇上耳边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女子娇俏的声音。 皇上含笑摇摇头。 “皇兄。”东方澈轻喊了一声。 “恩,你继续说。”皇上回过神来。 “我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娶莫离,是家母的遗愿,当年,我什么也给不了她,如今,我有能力了,希望能给她带来相对安宁的生活。” 东方澈和皇上对视一眼,安宁个屁呀,你杀了人老爹,灭了人寨子,再加上早年的恩怨,不杀了她,你竟然还要在身边养着她,这辈子还想安宁? “我的季大将军。”皇上苦笑着看了一眼东方澈。 “季将军不愧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喜欢养老虎,女人么,还是要小鸟依人的好,那种母老……你看看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有家不能回,诶。”东方澈夸张地叹口气。 “季将军可是我王朝的栋梁,怀春少女的梦中情郎,改日朕为将军挑选一名大家闺秀,至于那个强盗山贼之女么……”皇上沉吟。 “皇上就赏给臣弟,让臣弟处置如何?”东方澈插话。 “季玦四年之前也是强盗,娶个强盗老婆理所应当,王爷虽然贵为皇亲国戚,也不能越过玦,处置玦的妻子,就算要处置,似乎也该处置玦的罪。”季玦不卑不亢的几句话,却让皇上和东方澈不语,如不是他们的父王,季玦又如何能做得了强盗? “本王只是开个玩笑,一个玩笑……”东方澈干笑道。 “这种玩笑王爷还是不要开得好,皇上,如果没有别的事,臣告退。”季玦貌是恭敬地一躬身子。 “恩,朕也有些乏了,你先退了吧。”皇上挥挥手。 季玦后退两步,之后才转过身子大踏步离开。 “王弟,那个女子值得季将军动肝火么?”皇上看着季玦的身影消失,这才在蔷薇花丛的石凳上坐下来。 “依臣弟之见,季将军只不过是当她是一个棋子而已,就算他肯善待那女子,那女子肯不肯让他善待有待商讨。”东方澈含笑回道。 “哦。”皇上声音微扬。 “臣弟认为王妹下嫁季将军的事,宜缓不宜急。”东方澈看着季玦消失的背影,满含深意地笑道,“相信那女子会给皇兄一个惊喜,扫平季将军身旁的闲花野草,也省的王妹烦恼。” “王弟对那女子如此有信心,到叫为兄很好奇,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皇上含笑道。 “怎样的一个女子?”东方澈重复道,“和所有的女子都不一样,她就是她,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 皇上神色一凛,“王弟,莫非你……”也喜欢那女子不成? 东方澈面色一正,“皇兄,那个女人可不是臣弟能驾驭地了的,臣弟还想多活两年,家中一个母老虎已经足够,可不敢在招惹一个。” “王弟也有认输的时候。”皇上眼中精光一闪,这可不像王弟的风格呀。 似乎看出皇上的疑惑,东方澈苦笑,仰头望着天空道:“臣弟在外面流浪的这两年,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使贵为皇族,亦有着自己不能左右的事情。” “王弟。”皇上忽然觉得心酸,虽然自己终于狠下心来,铲除父亲身边的佞臣,背负了弑君杀父的罪名,可是还是无法挽回父王对所有人造成的伤害。 江山社稷风雨飘摇,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能力力挽狂澜,排除掉一切隐忧。 “臣弟不惜粉身碎骨,也要助皇兄一臂之力。”东方澈坚定地道。 “王弟。”皇上双手扶着东方澈的胳膊。 “我不是为了皇兄,而是为了天下百姓。”东方澈悠悠道。 “王弟,你不该如此对待杜婉儿。”皇上想起来,劝道。 “臣弟的家务事,就不劳皇兄过问了。”东方澈打断皇上劝阻他的话。 —————————————————— 打劫,好久不打劫,浑身跟掉块肉似的。 第七章惊闻 莫离回去的步伐有些轻快,能见到这些个喽啰心里总是有些高兴地,刚刚她已经发了信号,告知他们自己的一切,虽然,这些自己已经和冷哥哥说了,可是冷哥哥一遇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总是好冲动,对自己宠溺的有点过了头,就连沈容姐姐和冷冰冰都得靠后……沈尘不一样,沈尘沉稳内敛,心细如发,莫离能把现在的处境当面告诉沈尘,心里总算心安。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莫离微微皱皱眉,沈尘已经得到她的暗示,绝不会在这时候跟来,那会是谁呢?莫不是也向自己一样想逮肥羊的同道中人? “夫人,有人跟踪我们,再往前,有一个小巷子,你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杜宇显然也发现了跟踪者。 有热闹看莫离怎么会躲开,开玩笑,不过莫离也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话,这热闹就看不成了,假意答应着,莫离向小巷走去,估计两人已经照面,莫离站住脚步,数了十个数,然后慢吞吞地回过身子,向回走去。 果不其然,小巷口两人缠斗在一起,莫离兴趣莹然地看着,那个和杜宇缠斗在一起的人,一身普通的黑布衣裳,面容被一顶斗笠挡住,只看得见略显瘦削的下巴。 这人不是五谷,也不像是踩盘子的同道,莫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既不上前相助,也不开口询问。 萧天和杜宇早已经发现了莫离,可是谁都没有停手,杜宇根本没有打算让夫人出手,而萧天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就是虎狼山上的强盗头子,自然也想不到她身怀绝技。 他只是无意中路过卦摊,无意中看到莫离彪悍地砸了人家摊子,砸了人家的摊子,竟然又笑嘻嘻地赔偿人家银子,不是没有见过嚣张跋扈的女人,可是却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不由得他好奇心起,跟着他们想要看看,到底他们是哪个府上的,或者还能做出什么离奇的事来,不想她身旁的侍卫看似木讷,实则不容小觑。 两人同时喝诧一声,身形一聚既分。 杜宇手里抓着斗笠,萧天的手里竟然抓着……莫离不由得向杜宇面上看去,这张脸是完全陌生的,苍白无血色,可是不可否认,这两个男子虽然没有季玦帅气,却无疑都是美男子。 莫离皱皱眉,什么时候季玦成为了她衡量别人帅气与否的标准? “两位有兴趣可以继续。”莫离懒洋洋地抬手道。 两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虽然对方都很好看,可是不觉得怪异吗? 萧天看了一眼杜宇,身形一起,竟然就那么走了。 杜宇看了莫离一眼,忽然捂住胸口靠在墙上。 “虽然我懒得管你抱着什么目的,可是,你是谁?”莫离必进杜宇,看着他的表情。 “娘子。”杜宇忽然冲莫离灿烂一笑,人向下倒去。 莫离一愣,这个呆瓜竟然会是五谷? 这怎么可能?季玦那小子可是很信任他,这种信任不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不然,季玦用怎么可能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莫离纠结地看着晕过去的杜宇,双手用力提起他来,现在,应该先找个地方给他疗伤,然后再严刑逼供,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些秘密? 莫离呆呆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五谷,心情郁闷,疗伤的药给他吃了,自己还给他输了一些真气,他凭什么还赖在那里不醒?越想越生气,恶向胆边生,莫离走到五谷身前不顾一切的拳打脚踢。 “娘子,轻点,你怎么就会不会女子的温柔呢?”五谷连忙躲开莫离的魔爪。 “你竟敢装死。”莫离火大地看着五谷。 “我没有,我是被你踢醒的。”五谷极力否认,开玩笑,这时候承认了,她不活剐了他才怪。 “说吧,就是谎言,我也要你亲口说出来。”莫离把五谷揪起来扔到地下,大刺刺地在床前坐下。 “你要也学会什么矜持,估计母猪也能上树了。”五谷嘟哝道。 莫离眼珠一竖,五谷连忙举起双手,道:“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原来五谷当年被莫离踢下山后,就在附近居住了下来,并且在无意当中从莫邪的手里救下季玦,之后两人结拜成兄弟,一起当兵,一起杀敌…… “就这么简单?“莫离斜瞥五谷一眼。 “我的姑奶奶,可不就这么简单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季玦那性子,又多疑又善变,要多难伺候就有多难伺候,要不是先师遗命,我早拂袖而去了,想我堂堂五毒谷的谷主,只能沦为……”五谷絮絮叨叨的话被莫离打断。 “你说季玦是被莫邪所害?”莫离双眸幽深地看着五谷。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季玦不是不辞而别么。 “这个,你似乎应该去问季玦,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被揭穿身份的五谷难得一本正经地道:“似乎是季玦想杀了莫邪,反倒被莫邪发现,被莫邪打下悬崖,你知道,虎狼山后面那个悬崖上长着一些奇花异草,我既然在附近定居,自然免不了要去采摘一些,那天季玦从我身边掉下去,我也就是下意识地甩出绳子……” 五谷看着若有所思的莫离,咳了一声引起莫离的注意,看着莫离看向她,开口道:“莫离,其实,季玦人不坏……” “他坏不坏和我有什么关系?”莫离冷冷的看着五谷,五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这丫头他就没辙。 “你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留在他的身边?”五谷脱口问道。 莫离看了一眼五谷,目光森然,“你是不是也知道是谁出卖了虎狼山。” 五谷连连摇手,“本来我是一直暗中保护季玦的,可是那天遇到了一个仇家,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为定局,我……对不起。”五谷低下头。 “成则王侯败则贼,没有谁对不起谁?”莫离悠悠道。 五谷默默地看着莫离,真想问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有什么是她在意的。 第八章中毒 五谷的心一沉,不由得苦笑,“你说吧,要什么条件?” 莫离托腮,静静地看着五谷,五谷被他看得浑身发麻。 忽然莫离扑哧一笑,“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哪能那么轻易就让你摆脱辖制?偏偏就不说要什么,急死你。 “可惜了那些好菜。”莫离有点遗憾地道:“本来想拿回府去和兄弟们一起吃的。” 五谷眼角抽搐,她当将军府是强盗窝吗。 “我已经给你交了三天的房钱,你就在这里养好伤再回去。“莫离笑道。 “不行,将军派我保护你的。”五谷毅然回绝。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莫离指着他完全陌生的脸。 五谷诡异地一笑,竟然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揭,又撕下一层人皮面具。 莫离看着五谷又恢复了杜宇的相貌,哑然。 “夫人,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杜宇躬身道。 “到底哪个才是你的真面目?”莫离苦笑,她就是想破脑袋,也绝想不出来,面具下面还有面具。 “见过我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杜宇眼光闪烁,“夫人可还想见。” “我不信。”莫离忽如矫兔,向杜宇冲了过去,一只手已经碰到五谷的脸…… “你……”莫离身子软软地倒下,杜宇似乎连一个手指都没有动弹,只是懒懒地抬起手臂,扶住莫离。 “夫人,你中毒了。”直接把莫离扔到肩上,扛着她离开客栈,向将军府走去。 莫离狠狠地盯着五谷的脸,忽然低下头去向五谷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咬住他的耳朵,实在想咬掉五谷的耳朵,可是却使不出一点力气,只好任由着牙齿在他的耳朵上厮磨。 五谷的身子忽然变得滚烫,天还没黑,路上的行人看到两人如此暧昧不由得指指点点。 五谷目光向周围冷冷地一扫,众人不由得觉得冷气从脚底迅速上窜,一个个都被冻结,直至五谷他们走出很远,才醒过神来离开。 五谷就这么一路或背或扛的把莫离带回府,直到来到季玦面前才扔下莫离。 “怎么回事?”季玦皱眉。 “夫人被人给下了毒。”五谷捂着胸脯咳咳两声。 莫离愤恨地看着他,明明是被你下的毒好不好。 “你没事吧。”季玦连看都没看莫离一眼,直接替五谷把脉。 莫离气的直咬牙,这个忘恩负义的五谷,自己好心好意救了他,他恩将仇报。 “还好,没有伤了五脏六腑。”季玦吁了一口气。 “要不是夫人及时援手,属下恐怕就不能回来了。”五谷看了一眼莫离道。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他可不想得罪莫离,可是,刚才要不是用软骨散,真不知道要如何对付她。 季玦冷冷地看了一眼莫离,“来人呀,去赵太医府里请其来一趟。” 季玦让赵太医先给杜宇把下脉,开了药方,这才顺便给莫离瞧上一瞧。 “无妨,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没事了。”赵太医给莫离把了半天脉,撤回手去,竟然有一些不自在。 “死不了就好。”季玦淡淡地道。 莫离狠狠地瞪视着他,只恨口不能言。 赵太医偷眼打量了一下莫离,冲季玦鞠了一礼,“如此,下官告退。” 明明是个女子,将军难道不知道么? 季玦只说府上有人生病,也没说是男是女,又没有让赵太医悬丝诊脉,难怪他要困惑。 “恩。”季玦点了下头。 等闲杂人等都退下,季玦看了看莫离,忽道:“我今天去见了皇上。” 莫离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见皇上关我什么事。 季玦自嘲地笑了笑,“莫离,咱做一笔交易,你做我的娘子,到了必要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是谁出卖了你们。” 莫离瞪大眼。 季玦心情愉悦地看着莫离,“你知道我见皇上做什么吗?我请求他允许你做我的娘子,你说是不是很好笑,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杀了我,我告诉你,我也恨你,<网罗电子书>因为你是那个人的女儿,可是,我更不喜欢做傀儡,所以,你必须是我的娘子,皇上不答应又怎么样?因为我要的就是他不答应,你不配,可是又必须是。”季玦的目光有些狂乱,捏住莫离的肩膀的力量逐渐加重。 莫离迷茫的看着他,他语无伦次地说什么?不过,莫离记住了一句,做他的娘子,他告诉自己谁是奸细,为什么要做他的娘子? 季玦把莫离抱回她的住处,直接休息在她那里,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张床,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就不一样了。 各处房里的侍妾,得知季玦又休息在那个女人的房里的消息后,恨得咬牙切齿。 大侍妾听着消息顿了顿,继续刺绣。 “你是说,那个女人是被杜侍卫给背回来的?”二侍妾满心都是算计。 “这个女人真不要脸。”三侍妾愤愤不平,“爷瞧上他哪里了?” 四侍妾幽幽的叹口气。 六侍妾恨恨道:这女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把爷迷得神魂颠倒的? 七侍妾拿起剪刀,把自己做的鞋绞个稀烂。“为什么?为什么爷会喜欢那个不男不女的女人。” 这一切,季玦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懒得管;莫离也不知道,知道了也懒得和她们计较。 这一夜看似平静,却不知道,有多少阴谋诡计,都决定在这一夜。 ———————————————— 调息完毕的五谷忽然想起一件事,面色不由得凝重。 那个算命先生何以一张口就说破莫离是女儿身?除非知根知底,任谁也想不到莫离是个女子,(这么说不是说莫离长得丑,恰恰相反,她长得很美,是那种难以驯服的野性美,美在天然不做作,可是这种美,可不是谁都能欣赏的了的。)难道真的是看面看出来的?他真的有那么神么?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虎狼山上的人? 想到这种可能,杜宇穿上衣服,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看了看外面的月亮,这里毕竟不是军营,季玦也是有家室的人,想到现在季玦有可能就睡在莫离的房里,五谷苦涩地一笑。 第九章试探 季玦早晨睁开眼,就看见莫离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趴在枕头上看着他。 “你做什么?”季玦神色不变,伸手拿搭在椅子上的衣服,穿好。 “为什么让我做你娘子?”莫离百思不得其解,谨慎地看了一眼季玦,道:“你想要我做你什么样的娘子?” 季玦穿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 莫离眨眨眼,道:“什么时候告诉我谁是奸细?”既然玩心眼自己玩不过他,不如就答应了他的条件,不过,一定要问清楚期限。 “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季玦穿好衣服,拿起那个假发,对着铜镜戴上。 莫离看着他的脑袋,短短的几日,已经冒出青茬,想起自己要管五谷要绝发的药,想不到杜宇就是五谷,这回可方便了,嘴角不由得上扬。 “想什么呢?那么开心。”季玦心中暗自警惕,神色平淡地问道。 “我可以答应做你的娘子,可是你现在就要告诉我谁是奸细。”莫离认真地看着季玦。 “我要是不告诉你呢?”季玦眼睛微眯。 “倔哥哥,我劝你还是告诉我的好,毕竟,我这也是为你好。”莫离坐起来穿上靴子。 季玦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一会你上管家那里支点银子,买两套换洗衣服吧。” “你真不想告诉我?”莫离皱皱鼻子,他故意转移话题。 季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坐在椅子上,一掸衣服,“我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除之而后快。”莫离毫不迟疑道。 “然后呢?”季玦问道。 “然后?哪里还有什么然后。”莫离不解。 “你真是一个没有心肝的女人。”季玦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心肝有什么用?”莫离嗤之以鼻。 今天做什么?莫离转转眼珠,拍打一下身上的衣服,还好没有很多皱,恩,是应该去买身衣服。 “五……杜宇。”莫离扯着嗓子叫道。 “死不了吧。”莫离看着神情萎顿的杜宇道。 “还好。”杜宇闷声闷气地道。 “其实你可以不跟我来的,我又不会跑。”莫离凑近杜宇——以后就叫他杜宇好了,嘴角上扬,眼儿弯弯地笑道。 “能伺候夫人是小的的荣幸。”杜宇嘴角抽搐。 “那还不快跟上。”莫离连跑带跳,就是不肯好好走路。 前面到了沈尘的卦摊,不见莫离停下脚步。 “夫人……”杜宇连忙叫道。 莫离停下来奇怪地看了看杜宇,问道:“做什么?” “我想让这位先生给我算算……姻缘。”杜宇忸怩了半天终于想出个理由。 “这样呀。”莫离听了,嘴角上扬,眼儿弯弯,“你思春啦。” “那……就算了。”杜宇一付禁不得玩笑的样子。 “切,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拉着杜宇就向卦摊走去。 “夫人,我们还是排队吧。”杜宇看着长长的队伍,踌躇道。 “那你去慢慢排好了。”莫离放开杜宇,扭头就走。 “夫人,你这是上哪去。”杜宇连忙拦住莫离。 “你排你的队去,我去买我的衣服去,对了,别夫人夫人地叫,叫老大。”莫离这才想起被这小子叫了一道的夫人。 “老大。”杜宇的眼角又忍不住抽搐,这样下去,他非得得了羊癫疯不可。 “是呀,你看我这身行头,哪一点像什么夫人。”莫离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是呀。”杜宇连连点头,做恍然道:“昨天那个先生竟然看出来夫人是女人,还算出来夫人那么多的事,果然是个神算子。”杜宇目光紧盯住莫离。 莫离一愣,她怎么犯了这么大的失误,“走,咱今天就给你算一算去。”莫离拉着杜宇就像卦摊走去,她不怕杜宇,一点都不怕他会做出什么来,不过…… “算卦。”杜宇被莫离扔到长条凳上。 “哎呦。”胖胖的女人连忙起身来,啐了两口道:“要死,要死,竟敢占老娘的便宜。” “这位美女是谁家的,芳龄几何,可成婚配?”莫离笑嘻嘻地伸手一挑胖女的下巴。 “讨厌啦你。”胖女一手打开莫离的手,转身走开,走了几步看莫离没有追上,不由得停下脚步,含羞道:“奴家是吏部侍郎林如道的女儿,还没成婚配。”说完,喜悠悠地带着丫鬟离开。 众女看着莫离不由的无语,看这位小哥长的有几分样貌,怎地眼神如此不济。 “看什么看?”莫离冲着众女凶巴巴地道。 转过身来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卦桌上。 “给我这兄弟算一卦。” 沈尘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杜宇道:“我不给男人算。”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是人么?你不也是男人。”莫离凶道。 沈尘无奈地对杜宇道:“这位兄台,请伸出手来。” “我要看面。”杜宇道。 沈尘“哧”地笑出声来,低声道:“公子无脸,又怎么相面?” 杜宇心神大震,他一直有注意莫离,没有看见莫离有什么动作,难道,这相面的真有些本事不成。 杜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公子倒和我有些渊源,今天我就破例为你算上一卦。” 听着沈尘侃侃而谈,莫离迷茫地睁大眼睛,这些可不是自己传给他的信息。 她传的那点信息,虽然至关重要,可是一个用毒的高手,本身就对这些五行八卦什么的深有研究,沈尘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哪能镇得住五毒谷出来的杜宇? 等到莫离等得实在不耐烦了,准备抛下杜宇而去的时候,杜宇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走了没有两步,竟然又回身问沈尘下榻在何处,竟然还打算有时间的时候,去找沈尘促膝长谈。 沈尘毅然决定收摊,排在莫离他们身后的女子欲哭无泪,为什么?为什么今天又是排到她了,又被莫离给插了一脚,她要是男人也好,算是缘分,可是她是女人啊~她只是想问问自己的姻缘而已,为什么? 一路上,杜宇的沈尘聊得高兴,两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引来侧目无数。 莫离进了成衣铺,两人就在外面等着,越聊越投机,瞥见旁边的香火铺子,杜宇直接买了一把香,说什么要和沈尘拜把子。 第十章np 莫离冷眼看着两人,没有谁比她更知道两人的底细了,他们两个拜把子,只能当笑话看。 分明是两个心怀叵测的人硬是装出真诚无比的样子,真的感觉很别扭。 众位侍妾围在大的离谱的床前窃窃私语。 “都在哪。”莫离笑嘻嘻地拍拍手上的灰尘。 “姐姐不是说家里的银两都被相公花了么?姐姐买这大床的银两是从哪里来的。”六侍妾眼睛一眨一眨,看是清纯无知的模样。 莫离斜瞥了众人一眼,看着众人一脸急切的样子,莫离好心情地一笑,不答反问:“不知几位妹妹除了在床上取悦男人,还会什么别的本事不?” 抬床的众位爷们都在呢,听了莫离的话,不由得哄笑。 虽然听到六侍妾说姐姐,也只以为是说那几个女人中的一个。 众位女人又羞又气,个个拂袖而去。 “今晚都洗干净了,上爷的房间里来。”莫离冲着众女的背影大喊道。 “爷,你行不行呀,别在累倒在女人身上。”一路上莫离和他们插科打诨,混的厮熟。 “就这几个娘们,我还搞不定,还是男人不?你们谁有妹子,长得标致些的,送来,爷我保证不会亏待了她。”莫离一拍胸脯保证道。 “爷这么风流倜傥,不知如今有了几房妻妾?”有人好奇道。 “不多,不多,才六房而已。”莫离摇头叹道。 众人听莫离指挥,把那张大床抬进正房,正房的大厅的大门够宽敞,索性就把大床抬到了大厅安置好。 “兄弟们辛苦了。”莫离抱拳道。 杜宇连忙把打赏银子递给这些人的头目,“爷,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告辞了。” “别急着走呀,喝口茶歇歇气。”莫离挽留。 “不了,不了。”手里惦着银两,头目向手下的人一使眼色,大家会意,匆匆告辞而去,出了将军府就把头目围住。 “老大,这回给的银两挺多的呀。”眼尖的几人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头目的袖笼。 “是呀,一口茶上哪里喝不能喝,等主人家想起来后悔了,咱们已经把银子换成酒喝肚里了。”众人哄笑一声,跟着头目去小酒馆喝酒去。 拜见同僚实在很无趣,可又不得不为,应酬到晚上才回府的季玦领回了两个花容月貌的女孩,身后还有几人抱着锦被等用品。 “将军,你回来了。”众位侍妾听说季玦回来,连忙都到莫离的房里。 季玦吩咐管家把两位女子领到莫离的房中,听其安置。 “你们还上这里来做什么?”莫离瞪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上自己这里,连睡个觉都不让人睡安稳了,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 “杜宇。”莫离大声喊道。 “夫人,杜宇让我给夫人回话,他今天有银子了,要去找他的荷花运去。”管家回话道。 杜宇一看白天这架势,就知道今天晚上会有好戏看,不过,他还是选择远远地躲开,免得受池鱼之殃。 莫离狠狠地把枕头扔出去,“出去,你,你,你。”莫离指着季玦的那几个侍妾,“你们都到正房去,伺候好将军。”莫离身子向后一倒,打算继续自己的回笼觉。 “夫人,那这两位新夫人呢?”管家看了一眼季玦身后的两个女子,知道将军府的女人又要开始多了起来。 “都去,都去。”莫离挥挥手。 众女人等的就是这话,登时做乌鸟散。 管家深深地看了一眼莫离,今天中午,他出去了,没有见到那场面,可是他一回来,府里的人就绘声绘色地给他讲,新夫人如何如何,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何行事如此出人意表?将军身边值得信任的人不多了,她能否成为将军的贤内助,为将军分忧? “你怎么还不走?”管家闻言一惊,连忙恭声道:“老奴是想看看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莫离翻身斜靠在那里,看着那老人,忽然灿烂一笑,食指向老人家勾勾,说不出的轻佻,不过,因为她一身男装的缘故吧,老人浑然不觉地往前走了两步才惊觉,停住脚步,皱眉看着莫离,开口道:“夫人有何吩咐?” “我问你,哪里卖的春药最猛?”莫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管家惨白着脸退后两步,“夫人,这个……老朽不知。” 莫离打量了一下老头,向他这样的老头,在山寨里,那都是老狐狸,就不信季玦的将军府会养个绵羊。 扔给管家一锭银子,“你出去看看,这么多的女人,你家主子别再不行。”莫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咬牙道:“死杜宇,竟然不帮忙。”不然他堂堂五毒谷的壮阳药,就是再加几个女人,估计季玦也能搞的定,来将军府好几日了,看他的那些侍妾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她们有没有搞错,自己又不是男人,光听人说大户人家的妻妾斗得厉害,你们也别使错了方向,我莫离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管家差点没有昏厥过去,这是什么夫人,知不知道礼义廉耻,竟然怀疑将军的能力,还要让杜宇帮忙,这种事也有让别人帮忙的么?就没见过那个当男人的愿意叫别人帮忙做这种事情。 “夫人。”管家气的浑身哆嗦。 “夫人,将军虽然宠爱于你,可你也不要太过张狂,做人要守本分。”管家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突出的地方泛白。 “我张狂怎么了?你还想打我不成?”莫离看着他紧握的拳头,缓慢地问道。 管家狠狠地看了莫离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本来是季玦父亲的手下大将,深受季玦父亲的救命之恩,因为受伤离开了军营,不想季玦的父亲被定罪斩首,他千辛万苦找到季玦,隐去原先姓名,默默守护着季玦,看着他从一个小卒一步步走过来,他无儿无女,带季玦就像是自己的儿子,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看着气的要发狂的老人,莫离嫣然一笑,季玦,你不想让我做你娘子么,我就给你好好地做娘子。 第十一章失心 季玦本想上书房,正房的下人看到他过来,连忙小跑上前把正厅打开。 季玦凤目一眯,那个大人花这么大的手笔,送来这么奢侈的床? “将军。”正在季玦沉吟之际,一阵香风飘来,正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两个,加上今天领回来的,正好八个,下人们站在厅外。 “将军好偏心喔,说是银两都花了了,却都给姐姐,你看姐姐那里像是会管家的样子,不如换个姐妹管家吧。”野心勃勃的二侍妾撒娇道。 “她做的不好么?”季玦漫不经心地问道,莫离到底做了什么? “这个……”众女忽然个个娇羞不已,眼角含春带媚,一双眼睛在季玦和大床之间游移。 “夫人到。”外面一个下人大声禀告。 “来就来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就话简直就说出了众位侍妾的心声,可是说话的人不对,这话听起来就觉得异常的刺耳,莫离盯着被自己说的低下头去的下人看了一眼,跨步进入大厅。 “将军回来了。”莫离又露出她那招牌的笑容,笑的见齿不见眼。 “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不知道将军辛苦么?”莫离看着自己一进来,忽然矜持的众女撇撇嘴。 “该捶背的捶背,该揉脚的揉脚,今天把将军伺候好了,给你留个一男半女的,你在将军府就算站住脚了。” 莫离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位侍妾,伸出三个手指,道:“三个月,要是不能怀上将军的种,就准备找地方吧,将军府不养闲人。” “你凭什么给将军做决定?”六侍妾的心不由得一沉,手不由得摸向腹部,那里有一道疤痕,虽然已经浅淡的看不出痕迹,可是无时不在提醒着她,她此生无法在孕育自己的孩子。 “那夫人是不是也要遵守这个约定呢?”七侍妾挑衅道。 “她自然不用遵守。”季玦冷冷地道。 “为什么?”新来的女孩适时地问道。 “我不会让她孕育我的孩子的。”季玦左拥右抱,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莫离,她这是做什么?当他是种马么。 现在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这大床是谁买回来的了,不过,季玦有点奇怪,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 “我这个夫人就是摆在那里好看的,你们根本不用放在心上。”莫离满不在乎地笑道。 “好了,不打扰你们行鱼水之欢了,本来想帮你们弄点春药的,不过那玩意副作用太大,必须找到值得信任的商家才行。” “我……我的包袱里有……”新来的两女中的一个女子含羞道,本来送她给季将军的侯爷,准备了几盒催情香,让她伺机而动,不料这将军府竟然如此豪放,将军竟然要和众侍妾大被缠绵,她又怎能不助兴,内心里是忐忑而兴奋,将军的那些侍妾毕竟是昨日黄花,怎比得了她娇艳动人? “既然有,还不拿出来点上,伺候不好将军,把你们都卖了。”莫离边说便向外走去。 伸后伸出一只手拉住她,莫离回过身去,就见到季玦双眸似潭,“你不要走。” 莫离挑一挑眉,“好,我不走。”这种戏码她见得太多了。 男人们为了显示自己的雄伟,总是喜欢在女人面前做着那种事。 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冲着众位侍妾一笑,“大家看到了,将军让我看着,谁不卖力……” “滚,滚出去。”季玦怒吼。 众位侍妾吓得连忙向门前跑去。 莫离站起身子来,拂了拂衣服的褶皱。 季玦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到底要怎么样?” 莫离低头看了看他泛白的指节,顺着他的手一点点向脸部看去。 “应该是我问将军想怎么样才对?”莫离正色道。 “莫离,这世上就没有你在乎的么?”季玦看着莫离平静不见波澜的脸,隐藏在内心很久的话脱口而出。 莫离一愣,看着季玦,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季玦听了,不由得放开莫离,冷淡地转过身去,“走,你走。” 莫离头也不回地转开,季玦恼怒地一拳打在八仙桌上,八仙桌顿时四分五裂。 季玦捂住脸坐在那恐怖的大床上,久久地一动不动。 “娘,儿子窝囊。”季玦紧紧地咬着牙关。 他一直让自己恨莫离,可是越和莫离接触,越对她无所谓的性格把握不了,她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在他心心念念琢磨着怎样才能抓住莫离的弱点的时候,直至刚才他叫住莫离,他本意是想借着此事羞辱与她,可是看着她那无所谓的态度,季玦心沉海底,就这么把心给丢了么? ———————————— 今天少了点,家里恶夫要玩斗地主~ 第十二章遇刺 寂静,如死神的脚步一步步地逼近,季玦烦闷地扯下外袍,只穿着中衣,拿着剑向庭院走去。 站定,几个呼吸后,手中剑缓缓地刺出,每一剑似乎都重若千钧。 ———————————————— “寨主,你放过我们母子吧,求求你。”母亲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着。 “你把本寨主伺候舒服了,要什么本寨主都答应你。”莫邪淫笑着,脱光身上的衣服。 “我有丈夫,有孩子……”母亲向床脚退去。 “这还不简单,我杀了他们就是。”一声衣帛撕裂的声音…… “倔哥哥,倔哥哥。”饿的使劲压着肚子的季玦抬起头,莫离跪在地上,散开衣角,怀里的花生红薯散了一地,莫离的笑容就像天边的星子,“你吃。” 季玦的剑舞的越发狂乱,地上的落叶被他带起,围着他的身子旋转着。 ———————————————————— “我刚才到后院,看到有几个血淋淋的骨头架子,忍不住向旁边的房里探看一下,只见有个屠夫模样的人,正在扒一个美人的衣服,我以为他要做倔哥哥要做的事,刚要转身离开,谁知道那屠夫刷地一下,就在那女子的胸前割下一块肉来,扔在跺肉的案板上,一个伙计眼也不眨地剁下去;刷地又一下,我定睛一看,那女子的肋骨条被扔在另一个剁骨头的案板上……” —————————————————— “你……”莫离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秃头爆笑。 “说,是不是你做的?”季玦怒吼。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莫离悠然地伸出芊芊左手,弹了弹他那光秃秃的脑门。 “剃的不错,再点上戒疤,就更好了。”莫离啧啧称赞,好个俊俏的小和尚,莫离又摸了一把他那圆圆的脑袋。 —————————————— 季玦向身旁的大树刺去。 一个黑影一个千斤坠从树上飘忽而下,几个黑色的身影迅速闪开,成扇状把季玦包围在圈内。 “我剑下不杀无名之辈。”季玦手拂长剑,冷冷地开口。 “无影阁。”为首的黑衣人道。 “好,一起来吧。”季玦身上的暴虐气息忽然释放。 众黑衣人一脸戒备地看着他,想不到他武艺竟然这般高超,光是那外泄的气息,就已经让无影阁的七人感觉到莫名的压力。 —————————————————— 芊芊和楚楚看着破败的两处庭院,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 “管家,你说什么?这是将军的意思,还是夫人的意思?”要是将军的意思,那就是不把侯爷放在眼里,要是夫人的意思,分明就是妒忌自己比他年轻貌美,故意打压她们。 “将军府百废待兴,两位夫人就先将就一下吧。”管家貌是礼貌地一躬身,忽然想起莫离,那个丫头的房顶似乎还露着个洞…… “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芊芊用手帕子惦着,轻轻推了一下门,那门应声而倒。 “我去找将军。”芊芊一撇嘴,好歹她在侯爷府里,好吃好喝好住,怎么到了将军府连个下人都不如了? “将军不喜欢别人打扰。”管家下意识地阻挡,刚才带着众人离开的时候,看着季玦那面无表情的脸,管家觉得季玦似乎在生气,虽然他极力掩盖着,可是了解他的管家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他,还记得原先有一个小妾,自认为深得将军宠爱,在将军说一个人静静地时候闯进将军的卧室,被将军给杀了…… 管家打了个寒颤,连忙拦住芊芊,道:“夫人,有什么事,还是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吧。” 楚楚冷冷地打量了一下管家,一扬下巴,高傲地哼了一声,道:“管家,我看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就看不出个事?” “哦。”管家一愣,他怎么看不出事了。 “分明是夫人嫉妒我们得将军宠爱,故意刁难我们,管家你不管不顾,就不怕将军恼怒么?”楚楚拙拙逼人道。 @奇@“我这是为两位夫人好。”管家欲图辩解。 @书@“行了行了。”芊芊不耐,“我们也没有指你做什么,你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说完,两人一指跟着自己的丫鬟仆人,“你们先把东西放下,随后过来。” 两人心道,不管怎样,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两个先和将军单独相处一会,然后这些丫鬟仆人过去提醒季将军,她们好歹是侯爷赏赐给他的人。 两人心下计较完毕,向季玦休息的正厅快步走去。 刚到门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空中向两人扑来,芊芊下意识地接住,借着月光一看,一个大手正窝在她的怀中,一面还在滴答滴答地滴着血,茫然地看着季玦身前的断肢残臂,芊芊直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楚楚尖叫一声,向外就跑,跑了两步,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一个身影向她扑过来,楚楚尖叫。 啪啪,那黑影迅疾地给了她两巴掌,止住了她的尖叫,寒光闪闪地尖刀横在她的脖颈。 “住手。”黑衣蒙面人一声冷喝。 季玦置若不闻,手中剑指住了身前的人的胸前。 “住手,你不要她的性命了么。”黑衣人低吼。 “不要又怎样?”季玦凉薄地道。 “爷,是我呀,你说过喜欢我楚楚动人……”楚楚的嗓子干结。 “那又如何?”季玦冷冷地看了楚楚一眼。 “我……”楚楚发觉自己说不出话来。 “师兄,你快走,不要管我。”被季玦剑指着的人,忽然往季玦的剑上撞去。 “师妹。”黑衣人怒吼,扔下楚楚,向那人扑去,他看得分明,要不是季玦撤剑撤得快,他的小师妹就要命丧当场,饶是他撤剑撤的快,师妹的胸前也已经被鲜血染红。 “师兄。”蒙面女子无力地推了推心上人。 黑衣男子抱得她更紧,“别怕,师妹,有师兄陪你。” 季玦看了看这两个忘了大敌当前的师兄妹,眸子里没有半点感情,剑像毒蛇出洞向两人刺去。 刚才回撤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绝不是他安着什么恻隐之心。 斜刺里伸过一把大刀,挡住了季玦的剑招。 “还不快走。”同样的黑衣蒙面冲着悲痛的黑衣人喝斥。 黑衣人一愣,背起师妹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第十三章误伤 “想走,哪那么容易?”季玦的声音向来自九幽地府,宝剑划出虹霓的痕迹,紧追不舍。 只听到一声轻笑,黑衣蒙面女子回身挡住季玦的剑。 季玦只觉得这声笑莫名耳熟,来不及思考,左手向她胸前印去,触手的柔软让他一愣,可是却不足以让他收手,黑衣人的身子像纸鹞一样飞了出去。 别说今天他心情不好,就是心情好了,他也不会手下留情,他残暴将军的名号岂是叫着玩的? 黑暗中又窜出一个黑影子,接住飞出去的人旋转一圈卸了季玦的劲道。 “离儿,你怎么样?”冷无血心疼的看着怀里的莫离,她竟然瘦弱如此,让他的心揪得生疼。 “离儿。”听到这声呼喊,季玦硬生生地收回宝剑,心骤然一痛,离儿,莫离,他亲手杀了她——亲手。 “你们和无影阁什么关系?”季玦冷冷地看着冷无血的面容,强制自己的眼光不要往下移动,不要去看冷无血怀中那柔弱不堪的女子。 “去你m的无影阁。”冷无血豪不掩饰自己身上的杀气,只要莫离说想要季玦死,他立马收了他的性命。 莫离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莫离捂住嘴,强制自己咽下去,手慢慢地伸向蒙脸的面巾,轻轻扯下来。 “冷哥哥,放我下来。”莫离轻声道,冷无血皱皱眉,轻轻地把莫离放下,一手却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想杀你的人,就是我想救得。”莫离努力地露出笑容。“我很喜欢看你手忙脚乱的样子。”莫离笑的欠扁,那神情似乎在说,怎么地?我就救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要有下次。”季玦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只是背影是那么的孤单寂寥。 “你说不要有,就不要有了么?”莫离不怕死地挑衅,你越不喜欢的事我做起来越高兴。 眼见季玦消失在视线中,捂住胸口缓缓地倒了下去。 “离儿。”冷无血一惊,连忙扶住莫离,只见她的额头全是虚汗,一张脸苍白无血色。 “离儿,你怎……”冷无血一把抱起莫离就要离开。 眼前身形一闪,季玦挡住冷无血的去路,“把她留下,你走。” “你凭什么留下莫离?”冷无血冷哼一声。 “她就是要死,也必须死在我的我的眼皮子底下。”季玦冷冷地翻了一下眼皮,似乎就是为了用眼皮压死人一样。 冷无血干笑着,走到树旁,轻柔地放下莫离,让莫离的后背靠着树干。 “季玦,季大将军,请赐教。”冷无血咬牙道,莫离竟然在他的眼底下受伤,他现在只想撕了季玦,以泄心头之恨。 “她伤得很重,要不尽快看的话,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你还要带她走吗。”季玦抬了抬眼。 “笑话,难道扔在这里任你看着她死开心么?”冷无血的衣裳无风自舞,真气布满周身。, “我不会让她死的这么轻轻松松的,不过你我要是打起来的话,就说不准了。”季玦冷冷地看着冷无血。 冷无血一愣,回过头去看了一样莫离,她那苍白的面孔,提醒冷无血,季玦没有危言耸听,他们两个都明白,两人武艺不相伯仲,一时半会绝分不出高下,而莫离的生命就会在他们两个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流逝。 “你确定你会救她?”冷无血怀疑地问道。 季玦紧抿着嘴,不答反问道:“就这么让她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 “季玦,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日所做的一切后悔的。”看着季玦眼里那晦暗不明的幽光,冷无血似有所悟,放下莫离,大笑而去。 第十四章夜闯王府 抱着莫离,季玦施展开轻功向着他原先的将军府,东方澈现在的王爷府飞奔而去。 此时的他,早已经不见了刚刚的冷血残暴,莫离你不能就这么死了,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了你,季玦脑中叫嚣着,可是心底却蔓延着无边无际的恐慌,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他那一掌,几乎是尽了全力。 “什么人?”王府的侍卫喝道,一声铁器摩擦声响起,侍卫的剑才拔出来,季玦已经在他身边掠了过去。 “有刺客。”侍卫猛醒过来,大声喊道。 各处的侍卫全神戒备,一个侍卫眼前一花,刚递出剑,手腕一痛,手中剑被季玦夺了过去。 “东方澈在哪里?”季玦冷酷暴虐地掐住那侍卫的脖子。 “是谁?竟敢上王府来闹事?”一声慵懒的声音响起,季玦反手一剑指着来人。 “王……咳咳,王爷。”被掐住脖子的侍卫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从阎王殿转了一圈回来,还来不及庆幸,就看见季玦的剑竟然指着王爷的咽喉,不由得瞪大眼睛,心里对王爷感激涕零,王爷为了救他,竟然不惜以身犯险。 “原来是季将军大驾光临,你这拜访的方式到还真是与众不同。”东方澈不紧不慢地系着衣服的带子。 “前日皇上赏给你的千年老参,望王爷赠送给玦。”季玦抿着嘴道。 “这个……皇上的赏赐,我怎么好随便……”东方澈面对季玦冷冷的眼神,向前递进的冰冰的剑,顿住话语。 “将军,刀剑无眼,你还是拿开点行不?”东方澈用两个手指捏住季玦的剑往外移动。 看了一眼季玦怀里那苍白如纸的人,东方澈眼中精光一闪。 “来人呀,去吧皇上赏赐的千年老参拿过来给季将军。”东方澈笑着看了一眼季玦。 “外面更深露重,将军还请内室说话。”东方澈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季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中昏迷的人,脚下不由自主地跟了东方澈向内堂走去。 “王爷。”听到脚步声,室内响起一声酥软娇媚的声音,季玦听了停住脚步,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莫离。 东方澈拿起一旁的衣物,扔给床上那裸着的女人,“穿上衣服,马上离开这里。” “王爷,萍儿做错了什么。”女子的眼中迅速升起一层雾气。 “乖萍儿,爷来客人了。”王爷的手在叫萍儿的身上不规矩地捏了一把,似乎满是疼惜,可是眸子里却没有一丝情欲。 “唔,爷好坏。”萍儿颤抖着递上双唇,她好容易引起了王爷的注意,就这么被人打断,心有不甘。 东方澈搂住萍儿,一双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移着。 萍儿的身体欲迎还拒,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他的身体,东方澈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萍儿刚穿好的衣服又被他撕裂。 “王爷,千年老参拿来了。”门外响起侍卫禀报的声音。 东方澈冲着怀里的人妖孽的一笑,萍儿一阵心神恍惚,王爷的笑容真好看,萍儿的脖子传来一阵剧痛,整个身子被抛向空中,划了一个曲线,落在地上,萍儿的脸上似乎还带着迷恋的笑容,人却已经没有了呼吸。 东方澈关上窗户,拿起手帕擦了擦手,这才笑意莹然地转过屏风。 “季将军久等了,女人还真是麻烦。”东方澈眼见着千年老参被季玦塞进莫离的嘴里,脸色不变。 “哼。”季玦抱起莫离就像里面走去,刚才的事他不是没有听见,室内的人去了哪里,季玦也懒得开口询问。 “季将军真是冷血无情,好歹我也为了将军,刚刚痛失了一名爱妾,也不安慰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东方澈哀怨地道。 “没有人让你杀她。”季玦冷冷地道。 “我这不是为了将军好么,你破坏了她的好事,她早已经对你怀恨在心,我若是不除了她,保不齐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东方澈一脸委屈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真的就以为他真的为季玦赴汤蹈火了一般,哪里会想到,他只是为了那个女人片刻的拖延,就杀之而后快。 ———————————————————— 当强盗痛苦的是什么?抢劫不到客商。 当强盗最痛苦的是什么?抢劫到的客商竟然没有财物。 第十五章牢狱之灾 季玦懒得管东方澈的闲事,他愿意怎么做是他的事,好歹都是他自己做的,凭什么要他背着骂名。 把莫离放在床上,脱了靴子,坐在莫离身后,双手抵住莫离的后心,内力徐徐向莫离的体内注入。 东方澈吩咐下人沏了一壶碧螺春,坐在外面悠然地等着。 季玦收功,穿鞋来到外面,东方澈见到季玦出来,亲手到了一杯茶递给他。 “将军今日为了此女夜闯王府,上演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戏,想必此女醒来,对将军一定会死心塌地。”东方澈拿起放置在桌上的折扇,潇洒地扇着。 季玦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满室光华,东方澈眼睛一亮,“夜明珠?”虽然是问句,可是心中已经肯定,如此大的一颗夜明珠实在是罕见。 “此夜明珠是我季家的传家之宝,当年季家被抄,有一项罪名似乎就是私藏国宝——夜明珠。”季玦神色不动地道,他的家传之宝因为是绝世罕见的珍宝,竟然就冠以国宝,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将军的意思……”东方澈的脸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看起来有点惨白。 “想必这颗夜明珠能抵得过王爷的千年老参。”季玦往他的跟前推了推。 东方澈从盒子里拿出那个鸭蛋大小的夜明珠,啧啧赞叹着。 季玦站起身来,不废一言,进入室内,背起莫离就走。 “将军觉得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值得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么?”东方澈把盒子盖好,递到季玦的面前。 “老参之所以珍贵,就在于救人,不然就是一个没有用的干巴萝卜而已。”东方澈斜瞥了一眼季玦怀中依旧昏睡的莫离。 “他能救了这么漂亮的女子一命,是它的荣幸。”东方澈笑意莹然地往前伸了一下手。 既然是季玦的传家之宝,他自然会就坡下驴收回去,那么自然就欠了自己一个人情,东方澈算计着。 只见季玦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东方澈拿着盒子的手,侧过身子和东方澈擦肩而过。 “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来就没有打算收回。”一阵风轻轻飘过,东方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自嘲地笑了笑,季将军要是这么好收买的,皇兄也不会这么苦恼了。 “传家之宝——镇国之宝。”东方澈喃喃道,季玦只是单纯地想用所谓的传家之宝换那个人的性命么? 东方澈打开盒子,那光华虽然灿烂却不刺眼,柔和的就像天边的月亮。 莫离醒过来的时候,眨眨眼,再眨眨眼,确定自己现在呆的地方确确实实是大牢。 旁边一个正在吃饭的女犯人见她醒了,连忙把饭塞进嘴里,把饭碗扔到一旁,警惕的看着她。 莫离翻身坐起,胸口似乎不那么疼了,莫离试着调息一下,胸口只是略略有些烦闷,问题应该不大,难道季玦还手下留情了不成。 “这是什么地方?”莫离调息忘了,回身问女犯。 “还能是什么地方?大牢呗。”女犯冲她翻了个白眼,看了看莫离身上那还算干净的衣服。 “你脱衣服。”女犯命令道。 莫离看着女犯。 女犯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萎缩,怎么感觉她不像是个好惹的人呢。 “快点,老娘可是杀过人的?”女犯气势汹汹地道。 “你杀人?”莫离看了看她那瘦弱的身子,怀疑地问道。 “老娘原先可不是这么瘦的。”那女犯底气不足地道:“你不用怀疑,隔壁那个杀猪的娘们竟然和我汉子勾搭在一起,我把他们两个都杀了。”说完,女犯挺了挺胸。 “挺厉害呀。”莫离赞叹道,“你怎么做到的?” 女犯的脸扭曲了,“其实我早就发现他们两个有问题了,开始,他们还背着我,后来索性连背着都不背着了,只要我汉子往家里拿猪肉,我就知道,他又和隔壁杀猪的那个娘们办事了,我忍,可是那天,她竟然跑到我家里来和我汉子做那事,躺在我的床上浪叫,我看见她放在一旁的杀猪刀,拿起来就杀了这两个奸夫淫妇,哈哈,那两个人临死也到了高潮,哈哈哈哈……”女犯哈哈笑着,莫离静静地看着她。 女犯斜瞥了莫离一眼,看见她那般平静的眼神不由得一愣,停止住自己的笑声。 “你不怕?”女犯狐疑地看着莫离。 “为什么要怕?”莫离一挑眉,这点小事就叫她害怕,有没有搞错? “你为什么不怕,你应该害怕的。”女犯瞪着眼看着莫离,你看她长的人模狗样的,竟然被扔进大牢,指不定勾引哪个富家大少,被少奶奶给扔进大牢的,要不是扔进女牢,她还以为是个公子哥。 莫离奇怪地看着这个有些疯癫的女人,她就那么愿意人家害怕她么? “我很害怕。”莫离顺着她的心意道。 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身后一个黑影扑过来,莫离下意识的一闪。 看着摔了狗啃屎的女犯,莫离皱皱眉。“你干什么?” “你个臭狐狸精,你竟然还敢躲,哎呦。”女犯这下子摔得不轻。 莫离听了,一把把她从地下拽起来,叭叭给了她几个耳刮子,一下子就给那女犯给打懵了。 “我肯听你那点破事,是抬举了你,你要是想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等下辈子吧,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莫离掐住她脖子的手一点点往里收紧。 女犯的眼睛里露出恐惧,莫离笑着看着她的眼睛一点点的外凸,舌头也伸出来,这才向扔抹布一样,把她扔到一旁。 莫离看了看破麻袋一样躺在墙角的女人,懒得理,并不等于姑息。 男人就是用下半身子来决定是不是对女人好的,活该你,早知道早干嘛了?在我跟前抽风,切,找抽吧。 活动活动筋骨,这么说,自己这是又被扔进大牢了。 第十六章牢友 莫离悠闲地踱到门前,看了看小孩手臂粗细的锁链,敲了敲枷栏,莫离撇撇嘴。 这么说,季玦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哼,想利用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老娘我是你说利用就利用的吗。 莫离在大牢里活动着筋骨,一点也没有受苦憋屈的样子。 晕过去的女犯醒了,蜷缩在角落里看着莫离一会踢腿,一会挥拳,眼露疑惑,这人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呀。 等到牢头送饭来,女犯扑向门边,就要抢过牢头手中的食盒,莫离轻咳了一声,那女犯的手僵直在半空,慢慢地伸展的手掌慢慢地拳起,缓慢地放回到身侧,眼睛盯着牢头把饭菜放在地上,脚在地上蹭着,眼睛瞥向莫离。 莫离走上前去,端起牢饭,放在鼻下闻了一闻,忽然就把那饭摔倒了底下,粗瓷大碗登时摔为两半,饭菜洒在地上,女犯连忙趴在地下,用她脏兮兮的手捧起饭菜塞进嘴里。 “还有力气摔碗。”牢头摇了摇头,看她穿的还不错,应该是娇生惯养惯了的吧,虽然怎么看莫离也不像是娇生惯养的小姐。 莫离把手伸出枷栏,伸到他的眼前晃了晃,牢头眼神一亮,随着她的手转动着脑袋。 “这张银票就送你了,我以后的伙食你看着办。”莫离松开手,银票轻飘飘地向地下飘去,牢头连忙向前一扑,不顾头部撞上枷栏,一手揉着被撞起大包的头,一手抓住银票,脑袋凑近趴在地上,仔细地看着。 本来以为也就是一百两的银票(银票最小为一百两),没想到竟然是是一千两,牢头心里暗乐,“我这就给你置办饭菜去。”一定是这大牢光线不好,这小姐看差啦。 “不用太多,一菜一汤够了。”莫离淡淡地吩咐。 “不行,要四菜一汤。”旁边的牢房里有一个粗犷的声音道。 “爷,你就别添乱了。”牢头看着那个牢房,点头哈腰道。 “你不给我弄来,我就告示别人,你私收贿赂。”那男子呵呵笑着。 莫离心动,冲着牢头道:“就给隔壁那位爷弄四菜一汤,不知闻香楼的饭菜,这位兄弟可吃的惯?那里的酒倒是不错。”莫离最后几句话是问那素没谋面的隔壁。 “好好,总算遇到个同道中人。”隔壁那人爽朗地笑着,似乎冲着牢头一瞪眼,“怎么还不去?爷现在饿得慌,你要是把爷的性子饿上来,劫了你的大牢。” 牢头连忙冲着莫离和隔壁躬躬腰,快步向牢外走去。 “这位小兄弟好福气,竟然和豆腐西施关在一处。”莫离一愣,转头看了看龟缩在角落的女犯,心下明白,他一定是在自己被关进来的时候,见到自己一身男装,故而误会了。 “什么福气,一个美女十天不洗澡,也变成鬼母了。”莫离哈哈笑道。 因为长期和强盗们杀人越货,莫离的嗓音没有半点女儿家的娇柔,难怪会让人误会,豆腐西施疑惑地看了看莫离,对她的性别也【奇】觉得迷茫起来,莫离刚被扔【书】进来的时候,正好也是送【网】饭的时间,一看她那带死不活的样子,豆腐西施也就没有顾及她是男是女,抢着吃饭,多出那一点饭正好她的填饱肚子,等她把饭吃完了,莫离也就醒了,她故意把自己的罪行说出来,就是要吓唬住莫离,以后好多吃点牢饭,不想莫离根本就不是个善主,她的力气那么大,豆腐西施也认定他是男人了。 听了隔壁的话,豆腐西施眼中闪过恐惧,双手痉挛一般的抓住胸前衣襟,听到莫离那嘲弄的语气,暗松一口气。 “那是兄弟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隔壁那人叹口气。 “爷爷的,现在给我个女人就成。” “你被关了多久了?”莫离奇怪地问道,就这么饥不择食? “多久了?我也不记得多久了,大概有十六年了吧。”那声音渐渐沉寂,想必隔壁的汉子正沉浸在回忆中。 “十六年,丫的,赶上小爷的岁数了。”莫离吓了一跳。 实在没有料到被关了十几年会是什么样子。 “等小爷出去,一定给你找两个如花似玉的娘们,好好伺候你一回。”莫离豪爽地道。 “进了这刑部大牢,你还想出去?”隔壁那人嗯了一声,“你官场有人?” “没有。“莫离老实回道。 “没人你就准备老死在牢中吧。”隔壁叹道。 “老死?”莫离皱眉,她可从来也没有想过老死在这里。 “难不成你还盼着秋后处斩不成?”隔壁懒洋洋地道。 “这两个结果都不让人愉快。”莫离喃喃道。 “两位爷,饭菜来了。”牢头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毕竟银票是莫离给的,牢头先把饭菜拿到莫离身前,牢头的身后跟着闻香楼的店伙计,捧着个酒坛子,牢头把牢门打开,那店伙计把酒坛子捧里面,莫离接过,拍开泥封,仰头喝了一大口,赞道:“好酒。”递给店伙计,“给隔壁的爷送去。” 店伙计接过酒坛子,看到莫离的面容一愣,“公子,怎么是你?” 莫离抬眼看了一眼店伙计,恍惚想起自己逮肥羊的时候,就是这店伙计伺候的。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莫离咂咂嘴,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沈尘,我又懂了一句话。 拿起饭筷,莫离风卷残云地把饭菜吃个一干二净,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女犯视若不见。 隔壁那个大爷四菜一汤外加一坛子酒,竟然吃的比莫离还快。 莫离想,他一定长了一个大嘴巴。 “公子,那天一起和公子吃饭的人,一直在找寻公子,公子是否带个话给他们?”收拾碗筷的时候,店伙计低声问莫离。 “不必了。”莫离拒绝道,毕竟是萍水相逢。 莫离从头上拔下自己的簪子,递在店伙计的手里,你把这个簪子送给在东大街算卦的那个先生,就说当日是我不对,不该掀了他的摊子,如今我确实如他所说,身陷大牢,这是当日的卦金。” 第十七章通风报信 等到店伙计收拾了碗筷走了后,牢头吩咐了几声,匆匆忙忙离开。 这里隔壁那个人津津有味地和莫离攀谈着。 莫离讲起自己强盗生涯不由得眉飞色舞,隔壁那人呵呵听着,“强盗,十几年前我倒是认识个赫赫有名的强盗,叫什么来着?”那人费力思索。 “拉倒吧,你都记不住人家叫什么,在赫赫有名又能有名到哪里去?”莫离鄙视道。 “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新人出,毕竟他在有名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说不定早就翘辫子了。”隔壁那人也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隔壁那人问道。 “我想绑肥羊,不想这个肥羊太扎手,就栽进来了。”莫离随口道。 季玦是够扎手的,可是说他是肥羊,实在是抬举了他,就没遇见过他这么穷的当官的,莫离腹诽道。 “现在肥羊不好逮吧。”隔壁的人还真是什么都好奇。 “还行吧。”莫离敷衍道,想起店伙计的话,那个肥羊再找自己,他找她干嘛?莫非后悔了,想要把银票要回去?莫离直接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只是见了一面,可是直觉那男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以和冷哥哥,沈尘相提并论,他绝对是可以掏心窝子的那种朋友,莫离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莫离眸子一暗——除了,季玦屠山那一回。 牢房沉默了下来,只觉得特别的枯燥无味。 —————————————————————— 牢头七拐八拐,拐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庭院的后门,递给守门的侍卫一个牌子,侍卫看了一眼牌子,打量了一眼牢头,“跟我来吧。”侍卫把牌子还给牢头,牢头小心地贴身收好,跟在侍卫的身后。 一路上,牢头偷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府邸,这是他看过的最为破败的官场中人的府邸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要不是亲眼见了,绝对想不到这种地方也住人,住鬼还差不多,牢头正胡思乱想着,一阵阴风刮过,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赶紧紧走几步靠侍卫近一些。 “将军,刑部大牢的牢头求见。”侍卫在一个门前站定,躬着身子禀告。 “让他进来吧。”房中传来没有情感的声音,没有阴阳顿挫,说不出的什么感觉,就好像,这里是九幽入口,刚刚那声音就好像勾魂阎王发出来的一般。 侍卫上前一步把门打开,牢头犹疑着,这么黑的夜晚,里面竟然没有掌灯,黑暗似乎要从里面扑过来把他给吞噬,说实话,他还真的有一些害怕。 “将军在等你。”侍卫看着他磨磨蹭蹭的,小声提醒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牢头咬咬牙,跨步进入室内。 “将军,不出将军所料,那人果然和隔壁的相谈甚欢。”牢头低着头冲着黑暗深处禀告,说实话,牢头真的不知道自己抬头会见到什么怪物。 半饷也听不到回声,牢头忍不住又说道:“那人夸赞东大街的算命的先生是神算,让店伙计给那算命先生捎去卦金。”能找回自己的声音,牢头感觉还有点安慰。 “什么卦金?”黑暗中终于有人应答。 “是一个簪子。”牢头回道,心中暗暗高兴,在没有回音,他真的会崩溃,这也太压抑人了。 “可是一个比一般的簪子扁长,尖部有些锋利的簪子。”季玦擦着火石,点亮身前的灯。 “是。”牢头仔细地想了一下,答道。 “还发现什么了么?”季玦抬眼看了牢头一眼。 牢头抬起的头连忙又低下,“店伙计问那的人,用不用给和他一起吃酒的人捎句话,她摇摇头说不必。” “不必?”季玦沉吟。 牢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确定。 “很好,你退下吧。”季玦扔给牢头一锭银子。 “是,是,我这就告退。”牢头连忙后退着出了书房,在门口被门槛拌了一下,摔倒在地上也不敢痛呼出声,爬起来对着季玦点点头,跟着带他进来的侍卫离开将军府。 牢头走出很远,看看四下无人,才敢拿出银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确定成色很足,叹了一口气,虽然莫离一出手就是一千两,这季玦小气吧啦就给他五两——只少不多,可是季玦是官,那个人是囚犯,他也只好帮官不帮犯人。 第二天,店伙计为了不耽误自己到酒楼的时间,早早的就在东大街等待着沈尘,远远地看着他一身青衣走了过来,后面小癞子挑着他的算卦的东西,店伙计连忙迎上去,拱手道:“先生,你前些时候给一位公子算卦,那位公子掀了你的卦摊,不想他真的进了大牢,想起先生神算,特意让我把这根簪子送来,充作卦金。” 沈尘看着店伙计递过来的簪子,微微动容。 小癞子张了张口,看了一眼沈尘闭上嘴巴。 “小二哥,这位公子在哪个大牢。”眼看着店伙计有些疑惑的眼神,沈尘自圆其说,道:“那日,他气势汹汹,我也懒得给他算,其实,他这场牢狱之灾是能躲过去的,既然她诚心认错,我不妨去给他指条明路。”沈尘淡淡地笑着。 店伙计看了一眼沈尘,叹道:“在刑部大牢呢,那公子看着挺好的人,怎么就进了刑部大牢呢。”刑部大牢似乎都是重犯。 “小二哥心地善良,老天都眷顾你,最近要遇到贵人了。”沈尘打着哈哈道,眼中寒光一闪,刑部大牢么。 “真的?在那里?”店伙计一听,注意力立马就转变了方向。 “应该就在……”沈尘闭目往前一指。 “那里,哪里不就是酒楼么?”店伙计眼睛一亮,对沈尘更加信服。 “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走了。”店伙计匆匆告辞,赶紧去遇自己的贵人去。 沈尘脸一沉,“走。”小癞子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回走。 寨主竟然在刑部大牢,这还了得。 赶紧会齐了弟兄们,就不信它小小的一个刑部大牢能关的了他们的寨主。 要不是二寨主和军师都说寨主有事,他们才懒得呆在京城里呢。 —————————————————— 好久没打劫了…… 明天能不能结成大牢呢。 第十八章劫狱 “军师,你回来了。”见到沈尘,强盗们觉得有些意外,这二寨主和军师两个,自从到了京城就玩起了失踪,害得他们闲的筋疼。 “迅速召集弟兄们,今晚在此处集合。”沈尘寒着脸下达命令道。 “出什么事了。”为了不惹人怀疑,他们租了一个民居,自然不怕有人窥视。 “二寨主呢?”沈尘看了看留守的强盗皱眉。 “二寨主昨晚上很晚才回来,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强盗看了看脸色不大好看的军师,决定实话实说。 “二寨主昨天回来,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留守强盗小心翼翼地道。 沈尘本来端着茶碗要喝,听了他的话,不由得一顿,撂下茶碗,一挑眉,“哦,怎么不对劲。” “二寨主虽然没有拿下面具,可是给人感觉他的脸色很难看,很浮躁,赵老三看不过问了一句,就被二寨主给撵回狼虎山去修建山寨去了。”留守强盗小心翼翼地道。 沈尘眼皮一跳,昨天,恰巧是昨天,莫离让店小二带话也是昨天…… “有谁知道二寨主上哪里了么?”沈尘凝视着面前的两人。 留守的两个强盗面面相觑,还真的没有谁知道。 “算了。”沈尘心里有些浮躁,难道说昨天冷无血就知道莫离被抓进刑部大牢?沈尘否认,他要是真知道了,早就去劫牢了,不会等到白天才出去。 “尽快找回二寨主。”沈尘端起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来,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要好好布置一下去。 刑部大牢一大早就陆陆续续地关了好几个人进来,莫离抬眼一看,怎么都是山寨里的人。 一个兄弟路过莫离所在的大牢边上的时候,莫离一把抓住他,冲着牢头道:“把这小子关进来伺候本大爷。” 拿人钱财与人办事,牢头看了一眼莫离,打开牢房。 “是谁让你们进来的?这不是胡闹么?”眼见牢头离开,莫离恼怒地抓住那强盗喽罗。 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京城——京城的刑部大牢,这倒好,不用人家官兵抓了。 “寨主,你放心吧,军师都安排好了。”憨厚的柱子任莫离对着自己施虐,呵呵笑着,不躲不避。 “光以为冷哥哥好冲动,沈尘怎么也疯狂了起来?”莫离郁闷,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了。 莫离郁闷地抱膝而坐,要不是了解沈尘,一定会以为他就是那个出卖山寨的奸细,莫离的心似乎被什么触碰了一下,这次去鸡鸣岭打食,知道的人原本不多,假如是沈尘,那现在……莫离打了个寒战,看着进来的几个兄弟,这可真是自投罗网了。 不会的,莫离安慰自己,沈容毕竟是他的姐姐,冷冰冰可是他的外甥,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一天就在莫离胡思乱想中很快的过去,牢房的晚饭送过来了,看这平常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兄弟们捧着粗瓷大碗吃得津津有味,莫离嘴角苦涩的上扬,这真是折磨人的一天。 “什么人?”狱卒喝道。 “闻香楼的伙计,给里面的大爷送饭来的。”只听一人答道。 “犯人竟然吃的比咱还好。”似乎是狱卒检查食盒。 牢里的人忽然紧张起来,柱子站起身来,走到枷栏前。 莫离伸了伸懒腰,这就要走了。 果然,关住千手的牢门静悄悄地打开了,他走到莫离的牢门前,冲着莫离嘻嘻一笑,拿着一个细细的东西在门上的锁链一捅,接着把锁链从门上拿开。 也不废话,转身去把别的牢门用同样的法子打开。 “还有那个。”莫离指了指隔壁的牢房。 千手走到那里,随手就给打开,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忽然从背后伸过来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往后一带。 “千手头陀是你什么人?”隔壁那人沉声道。 “什么千手头陀,我不知道。”千手掰着他的手臂。 莫离大踏步走到千手的身前,握住那人的手臂道:“兄弟,想知道什么,还是出了这里再说吧。”那人蓬头垢面,一脸的胡子,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谁说我要出去?”隔壁那人缓慢地说道。 “既然不愿意出去,我也不勉强,等过几天我给你找两个妞送来,现在,你可不可以放了我的兄弟?”莫离不以为许,淡淡地道。 那人犹豫了一下,放开千手,千手连忙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爷爷的,寨主好心救你,你竟然恩将仇报。”千手嘴里不干不净道。 “带我们一起走吧。”从牢里陆陆续续走出一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囚犯。 这时沈尘冲了下来,看到莫离不像受过刑的样子,心中一安,道:“外面摆平了,走。” 众人也不啰嗦,把莫离围在中间走了出去。 隔壁的人眼神闪烁,眼见众人走了个一干二净,不由得也跨出了牢门。 “怎么这么安静?”莫离心里升起不安。 “告诉兄弟们,赶紧离开这里。”心里不安的逐渐扩大,莫离脚步不由得加快。 “想离开,哪那么容易?”黑暗中转出一道身影,周围忽然燃起火把,把众强盗囚犯包围在内。 “兄弟们,保护寨主。”沈尘身子一错,挡在莫离的身前。 莫离神色一冷,好一招瓮中捉鳖。 接过大刀,推开沈尘,向前走去,“我莫离和兄弟们不离不弃,生死共存亡。” “好一个不离不弃,生死共存亡。”季玦向旁边一伸手,早有人递过一张弓来,只见季玦弯弓搭箭,对准莫离。 莫离倒拖着刀向前冲去。 季玦旁边的人,看见莫离那凶悍的眼神,手一抖,箭离弦而去。 一时间乱箭齐飞,两方人马陷入混战。 季玦看准莫离,手中箭快准狠的射去。 莫离听到风声,身子向后诡异地弯了下去,只听一声痛呼,莫离身后的一名囚犯向后飞去,竟然又穿着一个人的胳膊,两人又向后退了四五步,这箭才力竭。 “柱子,三墩,你们两个护送寨主先走。”沈尘青衫染血,连眸子也似乎变成了血红色。 季玦悠悠地从箭壶中抽出三支箭来搭在弓上,对准莫离。 第十九章决斗 强盗那边加上囚犯也不过三十多人,可是季玦这里竟有贰佰的官兵,孰胜孰劣,一眼就能看出,季玦竟然如此严阵以待,看来是抱着赶尽杀绝的心思。 众强盗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一个个面无惧色,彪悍异常,眼见着莫离面上染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杜宇忍不住开口,道:“将军,我去活捉来她。”身形一闪,向莫离扑去,有意无意挡住季玦的箭,就这么几个人就想劫大牢,这伙强盗确实够彪悍,难道还想指那些囚犯么?杜宇看了一眼蹲在墙角抱着头的囚犯。 季玦双眸一闭,缓缓地睁开,杜宇什么时候如此冲动过?心中划过一抹疼痛,没有谁是值得信任的。季玦手中箭依旧瞄准那熟悉的身影。 “纳命来。”杜宇大喊着冲向莫离,和平日的他大相迥异。 一个白色的人影如同一只大鸟,从天而降,“带莫离走。”冷无血解决了和沈尘对阵的喽啰,沉着道,身子一错挡在莫离面前和杜宇交上手。 “冷哥哥。”莫离惊呼出声。 沈尘眼神复杂地看了冷无血一眼,和两个喽啰护着莫离离开。 “放开我,冷哥哥在那里,你们没有看见么?”莫离对着拉住自己的喽啰拳打脚踢。 沈尘耳朵一动,猛地扑向莫离。 沈尘扑在莫离身上,两人向一旁倒去,两只箭呼啸而过,莫离的目光定格在那微微颤抖的箭矢,“沈尘。”莫离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没事,快走。”沈尘虚弱地笑了笑,轻轻推了莫离一把。 “柱子,背着军师,我给你断后。”莫离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最近舒服日子过的她忘了该怎样生存了么? 莫离咬着青丝,双眸染血,冷若罗刹,面向追来的官兵,毫不容情地砍过去,一个,两个,三个…… 两个强盗对视一眼,柱子背起沈尘,二话不说向外冲去。 另一个护卫在莫离左右,与她共进退。 看着季玦把手中的弓箭递给身后的人,莫离狠狠地转过头去。 “走。”冷冷地命令着。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身后响起衣袂飘飘的声音,莫离回过头去,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城外柳树坡等我。”莫离低声吩咐了一句,柱子也不废话,背着沈尘就走。 莫离看了一眼墩子。 “我要和寨主共进退。”墩子一横手中大刀。 “好。”莫离只觉得豪气干云。 第二十章嫉妒 季玦走到莫离前面三尺的地方站定,冷冷地看着莫离。 莫离的刀拖在身后,似乎已经石化。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似乎要站到地老天荒。 墩子不安地动了动,这只是个微小的动作,季玦的眼睛眨了一下,莫离手中的刀瞬间向他的头颅看去,快准狠。 季玦反应够快,身子向后滑去,就好像一个木偶,被人拽着线一样,诡异,不过去很实用,刚巧避开了莫离那致命的一击。 “住手。”季玦喊道。 莫离以为自己听错,他喊住手? 不过墩子可不那么想,看见渐渐围拢过来的官兵,墩子握紧手中的武器。 “做个交易,你留下来,我告诉你谁是内奸。”季玦努力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类似笑容的动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目的是放出那个人,可是所有的人都会把目光聚集在莫离的身上,他眼见着那个人趁着混乱偷偷离开,这才向莫离射出那一箭,躲不开,是她命不好,能躲开,她就必须还做他的棋子,他自然知道他想要什么,不过同样的招数不能用第二遍,所以季玦决定告诉她。 “好。”莫离痛快地道。 “谁为你挡的箭,谁就是那人。”季玦看着莫离的眼睛道。 “你胡说,军师不是那样的人。”墩子听了,瞪眼睛道。 “你想离间我们?”莫离紧紧地盯着季玦。 “信不信随你。”季玦笃定莫离不会相信,正因为她不会信,所以更会留在他身旁,莫离呀莫离,这世上,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莫离长吐一口气,“季玦,你可知道,沈尘的亲姐姐和外甥也在山寨之中?你说是谁都可以,绝对不可能是他。”莫离缓缓地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道。 季玦懒得解释,道:“信不信由你决定,你答应我的事不会反悔吧。” “墩子听命,立即传我号令,军师涉嫌出卖山寨,立即看管。”莫离一字一顿的传达着命令,眼睛依旧没有在季玦脸上移动一丝一毫, “是,寨主。”墩子肃容抱拳,季玦挥挥手,众官兵散开一条路来。 墩子从中穿行,把他们视若树木。 “好了,你的喽啰走了,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季玦收回目光,看着莫离,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心思,她不就是想让那个墩子离开么? 莫离奇怪地看了一眼季玦,“你认为我只是为了让你放他走?”莫离自嘲地笑了一笑。 “你指向他,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确实是他做的,一个是你你要离间我们,不管是哪个理由,我都不想错过一个可以查出真相的机会。”莫离认真地道。 “哼。”季玦冷哼一声,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该说她傻,山寨的人选她做寨主,是明智还是冲动? “走吧。”莫离看了看季玦,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何感觉他很懦弱很纵容自己,可是越是如此,莫离越是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乖乖地走在他身后,莫离陷入苦思,她不会忘了山寨中的那一幕,那时的季玦残忍残暴,可是为什么到了京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人看不透,就像使足力气却打在了棉花上的难受。 感觉到莫离探寻的目光,季玦忽然站住,往后退了一步,搂住莫离,薄薄的唇贴向她的耳畔,“我会满足你的好奇心的,不过你要好好地做你的将军夫人。” 莫离有被看透的感觉,挺了挺胸膛,不甘示弱地道:“好呀,那你教教我,怎样才是你心目中的将军夫人。” 季玦美目微眯,放开莫离笑道:“你觉得怎样好就是怎样。”无论是把将军府变成青楼,还是和尚庙,都是他乐见的。 “我累了,你背我吧。”莫离忽然蹦向季玦的身子,搂住他的脖子。 刚想把莫离一个过肩摔的季玦双手僵在半空,背后的柔软,让他不由得心猿意马。 “倔哥哥,沈尘怎么找上你的?”莫离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她也知道自己撒娇这类的做不来。 季玦心里一凛,这小丫头这么单刀直入倒比拐弯抹角叫人防不胜防。 “他找到我,只说了一句话,杀光山寨里所有的人。“季玦的手不由得搭在身后,扶着莫离的身子,本来他也不想隐瞒了,她既然问起,季玦也就坦诚相告。 周围的官兵自觉地越走越慢,和季玦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堂堂一个大将军,竟然背着个无病无灾,手脚齐全的女人,这说明什么?将军不知道有多宠爱这女人呢,之所以对她狠,应该是爱之深恨之切吧,再说,那箭不是没射中这女人么,说明将军心里有数呀,故意射那个男人的吧,这叫什么——嫉妒呀。 众官兵挤眉弄眼的,很快就被季玦发现,季玦背脊一僵,转念一想,嘴角浮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只要今天的事传出去,相信皇家那个公主会打消嫁给自己的念头吧,谁会愿意嫁给一个喜怒无常的丈夫,好了宠上天,不好的时候扔进大牢要她命,就不信她不找皇上。 而这些莫离都没有注意,杀光山寨里所有的人。沈尘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沈尘哥哥一向不赞成杀人的,他总是说,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莫离第一个想法就是季玦撒谎,他就是要他们互相猜忌,就是要他们四分五裂,可是,他毕竟离开山寨很久了,不可能知道的那么多,除非朝廷中的人早就渗透到虎狼山,不然,季玦绝不能知道太多的虎狼山的秘密。 这个人真的是沈尘哥哥么?莫离的手无意识攥紧。 季玦双目一寒,抓住莫离的手一拧,一个过肩摔莫离就到了他的身前,莫离反应极快,一手在他胸前一抓,一手一搂季玦的脖子,两人向地下摔去,很不幸,莫离是下面的那一个,虽然底下不是青石板,却也够受的,莫离来不及咧嘴,一片薄薄的嘴唇,贴了过来。 第二十一章 两人的唇就那么贴合在一起,有那么一瞬,两人的心中都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季玦连忙用左手撑起身子,右手毫不犹豫地掴向莫离,无耻两字就要脱口而出,可是说出口却改成,“放肆。”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如此毫无顾忌的与自己“亲热”,不是无耻是什么?可是基于她不按常理出牌,以及刚刚那样说蹦就蹦上自己后背的个性,他还是改口为放肆,那些官兵虽然不归自己管辖,可是也算是他的下属,竟然让他们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季玦心中很是不快,毕竟,她怎么说还是自己认定的“糟糠”。 莫离的面颊迅速肿起。 听了季玦的话,呸呸往地下吐了两口口水,用手背狠狠地擦拭嘴唇,斜瞥一眼,“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得了便宜还卖乖。” 身后有人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季玦面色一寒,一个眼锋扫过去,众人连忙低下头去,噤若寒蝉,这季将军有名的残暴不仁,还是别惹他的好,你说季将军也是,偶尔露出那么一点真性情来,更让人觉得亲近,至于摆出如此臭脸来给他们看么。 “杜侍卫呢?”季玦眼眸一扫,发现杜宇还没有跟上来,随口下命令道:“你们马上去把杜侍卫给找回来。” “是。”众人轰然答应,争先恐后离去,心中想道,这将军一定是品出味道,要上演一出野鸳鸯,你别说,刚开始看着那个女人,还真感觉她不像女人,虽然她很美,可是却一点也没有女孩子家该有的温柔与矜持,不过这种桀骜不驯的女人,应该是最符合将军的口味了,他们怎么可以不识时务?不到一时半刻,人影全无。 季玦寒着脸看着莫离,半饷,伸出手去,“起来吧。” —————————————————— 杜宇看见莫离离去,不想再和冷无血缠斗,可是冷无血却误会他要去追杀莫离截住他,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见季玦向莫离射出箭,杜宇心中一紧,手中一缓,被冷无血打中一掌,心下大怒,登时使出全力和冷无血周旋,眼见季玦领着人追去,冷无血欲摆脱杜宇,屡下杀手,可是堂堂五毒谷的谷主,又怎么会随他所愿,虽然杜宇的功夫略逊一筹,可是眼见除了眼前这人在没有别人,杜宇就用了点小毒,这种毒在他眼里是上不了台面的,可是五毒谷号称毒宗,他眼里的小毒,却足以让一般的人死上十个来回。 冷无血及时地屏住呼吸,却还是吸入了一点,当时就倒了下去。 杜宇拍了拍手,转身就要离开,忽然发现他的衣裳下摆被拽在冷无血的手里。 杜宇低下头去,掰着冷无血的手指,腹部传来剧痛,杜宇看了看冷无血,无奈地笑了一下,做人真的不能太仁慈,他看在这人对莫离拼死相护的份上,所以没有给他下致死的毒药,真是误人误己,竟然被他刺了自己一剑,捂着肚子杜宇慢慢地倒下去。 “杜侍卫。”官兵回来就见到这种光景,不由得抽出剑来像冷无血走去。 “不要杀他。”杜宇忍着疼痛,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吃力地倒出两粒药丸,“把这两个药给他服下。”竟然敢暗算他,哼,杜宇冷哼一声,你就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吧。 眼见着官兵把那两粒药丸给冷无血喂下,杜宇放心地晕了过去。 等在醒过来,已经是在将军府中他的房间里。 抬起沉重的眼皮,心底嗖地一惊,挣扎着就要坐起,“将军。” 将军出现在他的房中并不奇怪,以前在战场上,将军虽然对待敌人冷血残暴,可是对同生共死的兄弟们,好的没话说。 可眼下,杜宇脸上冷汗直落,季玦冷冷地看了一眼杜宇,拿起一溜排开的瓷瓶,“你什么时候对用毒有这么深的道行了。” 杜宇不傻,自然听出季玦的话外之音。 他坦然一笑,道:“这个连我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有多久了,十七年,还是十九年?” “你从来也没有说过。”季玦眸子一寒。 “那是将军从来也没有问起过。”杜宇虚弱地靠在枕头上。 “你到底是谁?”季玦一瞬不瞬地盯视着杜宇。 “五毒谷,将军听过吧。”杜宇微闭上双眼,一个是觉得疲累,一个是不想见季玦的表情,师父当年曾经再三叮咛,不到必要切不可泄露了五毒谷的身份,眼下算是必要了吧。 “你是五毒谷的人?”季玦面色一肃,他曾经听过母亲言道,当年母亲曾在无意当中救过五毒谷谷主,五毒谷谷主许诺,只要她有事找到五毒谷,五毒谷必倾尽全力以报答母亲的救命之恩。” “将军从来不离身的木簪,就是我五毒谷得镇谷之宝,带上此簪,百毒不侵。”五谷睁开眼睛看着季玦。 季玦现在当然没有戴着发簪,现在的季玦虽然不是光头,却也已经长出短短的头发,季玦也不在戴那个假发,把那假发送还给珍宝斋,相信会有秃头花重金买走。 季玦下意识地向头上摸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戴着发簪,手不由得僵在头顶,自打秃头后,他竟然忘了自己还有发簪,那发簪可是母亲遗留给他的。 五谷虚弱的笑笑,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也不知动了那里,发簪一剥两半,露出了木簪。 第二十一章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伸出手去把簪子递给季玦,“将军小心,莫要在遗失了。” 季玦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沉吟道:“既然是你谷中镇谷之宝,理应是你的。” 小时候他不明白,并不等于如今他还不明白五毒谷谷主对母亲那莫名的情愫。 “令师还好么?”季玦客气地问道。 “那老家伙听说镇远将军被治罪,气血逆行,毒气攻心,当场死翘翘了。”五谷把簪子包好,依旧插在头上,脸一抹,面容变了个模样,跟着这个言语无趣的人,他不得不把自己也改变成木讷的人,实在是辛苦。 什么时候五谷谷主和爹爹感情那么好了?还不是担心母亲,季玦心中不快。 “这是你本来面目?”季玦看着他瞬间变换的脸,神色不动,“这是你的真面目?” “不是。”五谷回答的很干脆。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看见过他的真面目。 “我们……还是兄弟不是?”沉吟良久,季玦开口道。 “这似乎取决于将军。”五谷淡笑。 保护季玦,五谷是遵从师尊遗命,这么多年的同生共死,他早已经把季玦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他太了解季玦了,因为幼时的惨变,季玦对任何人都无法付出全身心的信任,他可以为了救你,屡次杀进敌营,可是你却永远无法走进他的内心,他五谷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也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在今日被他探知自己有秘密,季玦只有庆幸没有对你交付真心。 莫离和季玦回到将军府,季玦得到杜宇受伤的消息,匆匆赶过去,莫离也不用人领路,熟门熟路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推开房门,一声惊呼阻住莫离的脚步,莫离看着半裸的美人扯过衣物挡在胸前,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 “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夫人的房间?”丫鬟是新来的,不认识莫离,半裸的美人却已经认出莫离来,不过,听了丫鬟的呵斥,美人眼中神色一闪,故作羞愤。 “你这恶徒,快滚出去,一会将军来了,定不饶你。”丫鬟看着莫离一身是血,壮着胆子撵道。 “来人呀,来人呀,有刺客。”丫鬟见莫离不动,直勾勾地盯着夫人,高声呼叫着,哼,等家丁来了看你还看不?挖出你的眼珠子来。 “什么鸟在叫?”莫离掏掏耳朵,估计家丁们听见了,纤手一伸,点住丫鬟的哑穴,扔到门外去。 美人听说莫离被关进牢房里,所以就赶紧把自己的行李搬到这里,这才住了一天,怎么这夫人就回来了?眼睛一瞥,没有见到将军,美人心中一定。 将军没有跟她一起来就好办。 美人优雅的穿上衣服,刚刚还真是吓了一跳,以为是采花贼呢。 “姐姐回来了?真好,我听说将军把姐姐扔进了刑部大牢,我还替姐姐求情来着,那里那是人呆的地方呀,连解个手,都有一大堆的男囚盯着你看。” 莫离奇怪的看着她,她怎么好像对大牢那地方挺熟的? “我累了,要睡觉,你们走吧。”莫离也不废话,直接往床上一坐,把靴子一撇,人就躺到了。 她可比不了那些千金小姐,有什么洁癖,有个地方能睡觉就行。 “姐姐还是找管家给你重新安排一个房间吧,这里现在被将军拨给我住了。”美人不咸不淡地道。 “你的意思我不能住在这里了?”莫离不傻,坐起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美人。 美人很美,可是直觉就不喜欢,莫离还没有说话,房门被嘭的一声撞开,被她点了哑穴的丫鬟带着将军府的家丁闯了进来。 “夫人。”众人一呆,随即明白过来,夫人这样子,确实很容易吓到人,也难怪丫鬟被吓到。 “一场误会,大家散了吧。”有机灵的人赶紧吆喝一声就要走…… “等一下。”莫离张口阻止住众人,众人回过头来,莫离一指美人,“把她带走,我要休息了。” 众人哀怨,还是逃得不够快,这个夫人,还真是叫众人为难。 将军也不说多喜欢她,也不说多讨厌她,让他们这些下人们雾里看花,不知道何去何从?听她的,看她的行事,这是要把府中的夫人们都得罪光,不听她的,好歹她是将军承认的当家主母……做下人太难了。 “凭什么?你只不过是将军的俘虏,也敢在将军府里大呼小叫……”美人一听莫离的话,不由得蹦了起来。 莫离二话不说,点了她的穴道,扔到庭院,“我这里缺个守门的,今晚你就给我守门好了,你们都回去睡吧。” 众人一哄而散,当家主母自己解决,让他们很好做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最近天气一直干旱,不想这一天半夜忽然就变了天,狂风暴雨,莫离住的房子,虽然总地看还不错,可房顶一直没有倒出时间来修葺,莫离被雷声惊醒,下地去把美人沐浴的木桶挪了挪,接住漏雨的地方,看了一眼凄风苦雨中那朵解语花,伸了个懒腰。 第二天天晴日朗,若不是湿透的地面,谁都会认为昨天那场雨只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而已。 “什么?”得到消息的众人表情各异。 众位夫人万万没有料到,前天刚刚被将军扔进大牢的人,说回府就回府,而且一回府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将军已经赶着过去了,夫人,我们是不是也要过去?”丫鬟小心翼翼道。 “赶着过去了?那我们也过去吧。” “赶着过去?要赶着过去,昨夜就赶着过去了?” “众位夫人都过去了吗,都过去了咱们也过去。” “看来这将军府真的要热闹了。” 众位夫人虽然表情不一,可是却都或急或缓的向平阳居赶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伺候沐浴 季玦赶到的时候,莫离房间周围早就围满了下人。 莫离正大开房门,对着镜子梳理长发。 “怎么回事?”季玦沉声问道。 莫离暗自翻了个白眼,下人去找你的时候恐怕都说了,你这时候还装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将军。”管家苦着脸看着地上那摊烂泥一样的女人。 走到将军身前低语,莫离的点穴手法虽然说不上多好,可是“美人“虽然没有得到季玦的承认,却也是季玦的私人物品,侍卫们怎么能拿手指在她的身上捅来捅去?实在有伤风化,所以,虽然有人能解开,却也不会动手的。 季玦看着地上那摊烂泥,用脚踢开她的穴道。 “将军,将军你要替我做主呀。”烂泥一把抓住季玦痛哭流涕。 “你先回去换一下衣服。”季玦皱眉。 “我的衣服都在这里呢。”烂泥一指莫离的屋子,虽然将军在这里,可是让她自己去面对莫离,她真的没有那胆子了,要么将军把她撵出来,要么将军陪她进去,她不介意在将军面前脱个溜光净。 “你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季玦的眉头皱得更紧。 烂泥受了一晚上的罪,此时发着高烧,脑子都烧糊涂了,哪里还会看人脸色?把一身的烂泥都蹭在了季玦的身上犹不自觉,还自以为是的用大胸脯子蹭着季玦的身子。 “你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季玦忍耐着,通常这时候是他爆发的征兆了,会看脸色的早就老老实实地回答他的问话了。 “反正这里也没人住,我那里四面透风,怎么能住人呢?”烂泥撅嘴道。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季玦握紧拳头。 “她没有自作主张,是将军把这里拨给她住的。”莫离梳好头发,扭摆着腰肢走过来,看着季玦一身的泥水,不由得摇头。 “将军,你好歹也是吃官粮的,怎么弄得和花子一样,我这房里有无根之水,不如你就在这里洗洗?”莫离才懒得理季玦脏不脏,如此说,只不过是幸灾乐祸,别说季玦,最愚笨的人都看出了莫离眼中的挪揄。 季玦耐性被磨尽,一把推开烂泥,跨步进入莫离的屋内。 “来人,把这箱子抬出去,还有把浴桶也抬出去,换上干净的浴桶进来,我要沐浴更衣。”等东西都抬出去,季玦砰砰把窗户门都关上,开始脱衣服,任众人风中凌乱。 “将军,这箱子抬到那里去?”下人战战兢兢的问道,任谁都知道,将军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哪里有空房子就搬哪里去,那个烂泥要不喜欢,就叫她哪来的滚哪去。”季玦暴躁地道。 莫离听了烂泥两字不由得扑哧一笑,这两个字还真是贴切。 而被称作烂泥的美人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看着周围围着的女人们鄙夷地笑着看她,一张脸涨的通红,身子晃了晃晕了过去。 “呀,这位妹妹好像在发烧?”六侍妾扭着风摆杨柳的身姿走到烂泥身边,把帕子迎风一摆,垫在手下,摸了摸烂泥的额头,故意惊呼出声。 至于是发烧还是发骚,那就看说谁,谁听了。 那边几个人抬了浴桶过来,敲了敲门,下人扬声道:“将军,水来了。” 门打开来,众位侍妾盯着季玦那光裸的胸膛眼冒绿光。 季玦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虽然春色撩人,众女想化身饿狼,可是季玦绝对是饿虎,所以她们还是明智地选择沉默地低下头去……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脚步却慢慢向平阳居外走去。 放好了浴桶,众家人退了出去。 莫离看了看径直脱光了身子的季玦,没有任何感觉的向外面走去。 啪地,季玦把一块棉布摔在莫离身上,“给我搓下后背。” 搓搓,我不给你搓掉皮,我就不叫莫离。 莫离“乖巧”地走到季玦的身后,“温柔”地把手搭在季玦的背上,猛的一使劲,要是别人,就会被莫离这一下子连人带桶给弄得轱辘倒地,季玦早有准备,使了个千斤坠,身子纹风不动,“恩,这个力气正好。”季玦淡淡道。 等到季玦洗完澡出去,莫离已经累得趴在床上起不来了。 等到众位夫人探听得到季玦离开将军府,连忙上莫离的房间里探听消息。 “出去,出去,没看见老娘累的起不来了么?”莫离毫不容情地把众人撵走,可是这话听到众人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不由得抓紧步伐,想尽办法也要夺了莫离的宠。 ———————— 强盗也有害怕的人,比如强盗的老公,燕歌收藏不尽人意,直接引起老公的强烈鄙视,所以现在写文都得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很可怜的。呜呜。 第二十三章重锤 精力旺盛的莫离,撵走了众位查探消息的人,休息了一会就起来了。 就在要出将军府大门的时候,莫离拉住一个侍卫,“那个杜宇呢?” 平常总好像在偷窥她一样的杜宇,今天为什么不见?平日里,她可是动一下,他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的,莫离都怀疑自己洗澡换衣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偷窥,没道理自己都快出将军府了,wrshǚ.сōm还不见他的鬼影子。 她当然不是关心杜宇,什么养成了习惯,都会成为惯性,杜宇竟然没有出现,对她接下来的行动只有利没有弊,何乐而不为? “杜侍卫昨夜就离开了。”侍卫躬身答道。 离开?莫非他有什么事情?再不就是又上万香楼去找他的荷花去了吧,莫离若有所失地点点头。 莫离一路慢行,左逛逛,右看看,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顺着强盗们留着的暗号找到强盗们的安身之处。 “老大。”众强盗看到莫离这个激动,你说二寨主下落不明,军师被大寨主莫离一句话关了禁闭,其实关不关都一样,军师屁股上中了一箭,只能在屋里趴着,你说这领头的都不在,可让他们如何是好? “你们怎么都哭丧着个脸?死了老婆啦。”莫离伸手锤了捶几人,面色凝重“兄弟们都回来了?” “大寨主,二寨主一夜没有回来,兄弟出去打探的结果,二寨主似乎落在了官兵的手里。”强盗艰难的把打探的消息回禀给莫离。 莫离的手僵直在半空,半饷,莫离慢慢放下手,“是谁派你们出去探听的消息?”莫离问道。 “是军师。”强盗抬眼看了一眼莫离,军师被莫离下令囚禁,可是他们还是听他命令,莫离不会生气吧。 “军师在那里?”莫离面无表情地问道。 “左边那个厢房。”强盗懦懦道。 寨主这是什么表情?不过察言观色不是他们的强项,看着莫离进入左边厢房,他们继续警戒着,军师说了,这里是官的地盘,他们在这里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莫离,你没事。”沈尘看见莫离进来,不动声色地扯过锦被盖住身子,看着她温润地笑着。 “怎么?我没事你不开心?”莫离一如既往的开着玩笑,微不可查地皱皱眉,她现在很不喜欢这种温润的笑容,这笑容让她想起季玦屠寨之前的笑。 “怎么会不开心?”沈尘宠溺地看着莫离,侧过身子,往上挪了挪身躯坐起来。 他现在只穿了亵衣亵裤,虽然他早已经成为了山贼强盗,可是面对着莫离,他还是忍不住犯书生脾气,不希望自己唐突了她。 “你的伤怎么样?”想起那根在眼前颤悠的箭羽,莫离不由得放低声音,不管怎样他替自己挡了一箭。 听在沈尘的耳中,无异于软语温存。 “一点皮外伤,算不得什么。”沈尘眸中潋滟。 “我看看。”莫离说着,就要动手掀开沈尘的被子,沈尘眼疾手快的握住莫离的手。 山寨里长大的女子,怎么会懂得什么叫做避嫌?就是他脱光了,莫离照看不误。 “真的没事,何况,伤在不雅的地方。”沈尘含蓄地道。 莫离无语,和沈尘哥哥在一起总会觉得缚手缚脚的,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规矩,可是他就是懂得比别人多,所以莫离还是很听他的话的。 “好,不看。”莫离痛快地缩回手,眼睛直视着沈尘,沈尘深情款款的回望着她。 莫离皱皱鼻子,“沈尘哥哥,你会出卖山寨里的人么?”莫离单刀直入,这个问题哽在喉中不吐不快,莫离希望沈尘听了极力否认,破口大骂是谁栽赃陷害。 “我会。”沈尘看着莫离,依旧一往情深的样子。 莫离本来抓着一个茶杯在那里练手腕,听了他的话,不由得一愣,茶杯向地面落去,沈尘伸手接住茶杯,放到一旁,回过手来握住莫离,他的手很冷,冷的就像冰。 莫离的手也很冷,似乎是血液一下子被冻结了。 “为什么?”莫离下意识地问道,她想过沈尘的回答,却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答案。 沈尘握着莫离的手忽然变得火热,热的要灼伤莫离,莫离抬眼看着沈尘的眼睛,他的眼睛也有着熊熊烈火。 “为什么?”莫离重复道,语气里有着深深的疼痛。 “因为他们该死。”沈尘轻声道,那些人都该死,他们老了,还不安守本分,妄图夺莫离的寨主之位,他不会让莫离受到他们的伤害的。 一字一句都似一柄重锤敲在莫离的心上。 “包括沈尘和冷冰冰?”莫离心寒若冰。“她们是你的亲人。” 沈尘温润的表情变得扭曲,虽然还在笑着,却笑得诡异,“离儿,他们说是我的亲人,不如说是你的。” 不等莫离质问,沈尘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把莫离炸晕,“冷冰冰根本就不是冷无血的孩子,是你爹老寨主莫邪的。” 不等莫离质问,沈尘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把莫离炸晕,“冷冰冰根本就不是冷无血的孩子,是你爹老寨主莫邪的。” “你说什么?”莫离愤然抽回自己的手,她老爹好色她知道,可是她那好色的老爹有一点好,就是赏赐给某一人的老婆,他绝不会再碰。 “沈尘,我甚至都怀疑是我出卖了山寨的弟兄,我都没有怀疑过你,你……真的是你?”莫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声音中满是痛心疾首,她一直认为那只是季玦的反间计。 沈尘给她讲过的,这世上有一部兵法叫做三十六计…… “假如我知道你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只是为了查出谁是奸细的话,我早就跟你说了。”沈尘苦笑道。 “为什么?”莫离冷静地问道,她不止一次地想过,找出那个奸细,撕了他的皮,扒了他的筋,却从来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平静地问着他为什么。 —————————————————————— 本来想多传点的,不过,因为接下来的秘密太过曲折,燕歌还是好好的修改之后再传上来的好些,是吧。 第二十四章惊闻 “当年,我们一家人为了躲避仇家追杀,路过虎狼山,我被打扮成丫鬟陪在姐姐身边,却不料躲过了猛虎,却没躲过豺狼,我一家大小全都被莫邪杀死,姐姐和我被劫到虎狼山,老寨主看上我姐年轻貌美,当天晚上就要了她,而我手无缚鸡之力,竟然什么也做不了,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被杀死,姐姐被扔回柴房的时候,遍体伤痕,奄奄一息,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沈尘陷入回忆,面上写满了悲愤,他是男人,可是却无法保护自己的亲人。 “我拿着柴房里的砍刀就冲向强人,可是冲上去又有什么用?我举着刀竟然不敢砍下去,被那人一脚给踢晕过去。”他醒过来的时候,姐姐抱着他嘤嘤地哭着,他胸前的衣衫已经湿透,看着他醒过来,他的姐姐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沉儿,记住,你不要说话,你就是姐姐的贴身丫鬟,哑巴丫鬟,知道么?”一夜,小女孩就已经历尽沧桑,一夜就已经成熟起来。 莫离静静地看着沈尘,不是谁都像她一样,生下来就做强盗的,她知道沈尘和他们大多数强盗都不一样,可是她说不出他哪里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他读过书吧,他平常总是静静的,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第二天我们姐弟两人就被拖到院子中,因为老寨主又劫持了几个黄花大闺女,所以就把我姐姐赏给了兄弟们——兄弟们。”沈尘一字一顿地咬着牙说出兄弟们几个字。 莫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沈尘从来没有溜露过如此狠绝阴森的表情。 “姐姐被剥的溜干净,是真干净呀,我那孄静温和的姐姐,就这样赤果果的躺在那里,而我被人摁在那里,就那么睁着眼看着。”沈尘盯着莫离的眼神有些奇怪,其实那时候因为他身量不足,还是个哑巴,强盗们打算享受完他姐在来享受“她”,让他先看一下,该怎么伺候“男人”。 莫离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沈尘看在眼里,自嘲地笑了笑,“莫离,你怕过么,被赤果果的扔进一群男人中间。”沈尘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我不知道。”莫离喃喃地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害怕。 沈尘伸手触摸了一下莫离的面颊,冰凉的手指让她的肌肤上泛起一片的米粒。 “莫离,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么?”沈尘声音渐柔。 “恩。”莫离不明白怎么说着害怕就拐到想要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个鞭子甩过来,一个小女孩嚣张跋扈地一指着我们道:‘这两个女人是我的。’就这一句,我彻底沉沦。”沈尘痴痴地看着莫离。 不用沈尘说,莫离也已经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了。 “这和你出卖山寨有什么关系?“莫离避开他的眼光。 “山寨里的人都知道,你迟早会是冷无血的人,我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得到我想要的,我向老寨主献计,夺了周围寨子,得到了老寨主的信任,这时候姐姐找到我说她喜欢上冷无血,要嫁给冷无血,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我就设计灌醉了冷无血,让姐姐钻进他的被窝,然后故意领着几个兄弟去找冷无血拼酒,坐实了冷无血和我姐姐的事,冷无血不得不娶了我的姐姐,除了冷无血,这世上还有谁可以和我争离儿。”因为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的话,沈尘微微喘息着。 “就在前些时候,姐姐跑来告诉我,冷无血根本就没有碰过她,冷冰冰其实是莫邪的孩子,她以为冷无血不知道,可是昨天冷无血醉了,说出了心里话,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他只是不忍心看着姐姐寻死而已。”沈尘复杂地看了一眼莫离。 “你想不到冷无血也会有不忍心吧,为了他的不忍心,他竟然娶了我的姐姐,真是好笑,他爱你,他那么爱你,谁都知道他爱你,可是他竟然因为不忍心娶我的姐姐,狗屁。”沈尘笑着,笑出来眼泪。 这么蹩脚的理由他也能想得出来,当冷无血发现他爱上莫离后,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却极力成全他,他不懂,他也不想懂,他听到姐姐说的话当时就疯了,他要去掐死那个孽种,要杀了冷无血,可是姐姐死死地抱住他,眼睛里有深沉的绝望。 “我的姐姐竟然给我的仇人生了孩子,哈哈,这世上还有这么好笑的事么。” “所以,你为了报复,就……”莫离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冷冰冰竟然会是她的弟弟。 ———————————————— 没有收,没有票票,呜~ 我要打劫~ 第二十五章沈容 “是,我是为了报复。”沈尘大声地说着,伸出手拿起床里的剑,递到莫离的面前,“莫邪活着一天,我就痛苦一天,我要他死,让所有杀了我家人的强盗们都死掉,现在你都知道了,你杀了我吧,我不是不还手,我的仇已报,该和家里人团聚去了。”沈尘甩开剑鞘,用剑指着莫离道。 莫离静静看着沈尘,下面的话沈尘虽然没有说,可是已经不用再说出口,莫离缓缓地把手伸向他,接过剑来,反手刺向沈尘的小腹。 莫离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沈尘道:“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运气。”大踏步向外走去。 沈尘痴痴地看着莫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只听莫离在外面传达命令,“所有的人都给我回到山寨去。” “寨主,那二寨主和军师……” “我自有打算,怎么?我的话需要说二遍么?”虽然是问句,可是任谁听了都不敢质疑。 只听院子里众人稀拉拉地离去,没有一个人探头进来看沈尘一眼。 沈尘默默地闭上眼睛,任体内的鲜血肆虐的向外面留着,一颗眼泪顺着面颊流了下去。 “莫离。”沈尘无声地吐出这个名字。 是的,当初他听到姐姐竟然给莫邪生了个孽种,他只想掐断冷冰冰的喉咙,虽然平常他还算是喜欢那孩子,可是他决不允许这孩子活在这世上,几年的烧杀掳掠生活,原先那个拿着砍刀迟迟不敢砍下去少年早已经消失不见,现在这个人早已视人命如草莽。 “我曾听说,莫邪曾经侮辱了现在的镇远将军的娘亲,镇远将军不久就会路过这里,剩下的事你知道怎么做?”他的姐姐如同一片云飘走。 是的,他知道该怎么做,可是当他从季玦休息的驿站回来的时候,一阵疑惑袭上他的心头,他借故约出姐姐。 “事情都办妥了?”姐姐眼神空洞的看着远方。 “姐,我都安排妥了,倒是你,到时候找个理由离开。”再怎么怒其不争,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冷冰冰不是。 “恩,我会的。”沈容漫不经心得道。 “姐……”沈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沈容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过,开口道:“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为报仇,从来也没有,只是没想到,莫邪的命竟会这么大,只是瘫痪。” “什么?莫邪瘫痪是你做的手脚?”沈尘不可置信地问道。 “虽然不是我,可是和我做的也没什么区别。”沈容拗断树枝。 “莫离,根本就不是莫邪的亲生女儿。” “这怎么可能?”沈尘反驳,“谁不知道莫邪为了就这个女儿,踏平十八寨?”莫邪宠爱这丫头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无论谁都无法相信,莫离竟然会不是莫邪的女儿。 “这种坏事做尽的贼人,仇家甚多,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嗣,什么计谋都层出不穷。”沈容死水无澜地看向沈尘。 “这怎么可能?”沈尘喃喃道。 “这怎么不可能?要不是如此,冷无血怎么会相信,莫邪要动莫离的念头?”沈容尖锐道。 “你说什么?”沈尘震惊道。 —————————————— 讨厌的老公,一回来就不让我写作。 第二十六章另有内鬼 “这种秘密,你是不是怀疑我怎么会知道?”沈容看出沈尘心里的疑惑嗤笑出声。 “沈尘你记住,没有任何男人会在女人的床上守得住秘密。”沈容看着沈尘,眼睛里有着一丝鄙夷,一丝羞愤,一丝绝望。 “姐姐你说什么,你……”沈尘猛地转过身去就要离开,他竟然不敢听姐姐说的话,他的心里莫名的恐惧,他可以变,可是他那孄静美好的姐姐不可以变,眼前的这个姐姐好陌生。 “你害怕了?我的傻弟弟,你还真把这里当成了你的归宿了不成?”沈容刻薄地道,背过身的沈尘没有见到她眼里的眼泪,她明着是说沈尘,其实何尝不是在说她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爱上冷无血呢,爱,让她忘了,她的家人,都是死在这些强盗的手里。 “为了报复,我爬上了莫邪的拜把子兄弟的床,我要让他们自相残杀,可是那个血滴子太没用了,竟然稀里糊涂地就被莫邪给杀了,不过,他曾经说过,莫离根本就不是莫邪的孩子,莫邪的孩子另有其人,我虽然没有探听出来谁是莫邪的孩子,可是我经过仔细观察,觉得冷无血最像,同一批长大的孩子也就他们那么四五个了,莫邪怎么会忍受自己的孩子默默无闻呢,这时候我发现我的傻弟弟你,竟然喜欢上莫离,好吧,那我就帮你一步,我找到你,说自己喜欢冷无血,在你的帮助下爬上了冷无血的床。”冷无血除了对莫离好,对女人都不假颜色,女人,永远别想迈进他身前十步之内。 “可是我的弟弟,你太让我失望了,三年,三年的时间你都没有让莫离爱上你。”假如,莫离爱上沈尘,那么,冷无血也会爱上自己吧,她都已经放弃了,不想要报仇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往她的伤口撒一把盐?虽然冷无血一直不碰她,可是也不碰别的女人,对她和孩子都还好,这样也好,毕竟自己的身子已经脏了,可是时间久了,她就忍不住要怀疑,他明明在血气方刚的年龄,为什么就不碰女人呢,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她忍不住试探他,在他的酒里面下了春药,她只是为他的身体着想,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她,他只是可怜她?他宁愿泡冷水澡也不愿意碰她,她宁愿他不爱自己,也不要他的可怜,可怜,冷无血,你会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的,沈容的眸子一片决绝。 沈容走到悬崖边上,从这里不知道跳下去多少人,不知道下面的尸骨会不会有自己?冷无血,你真的够冷血无情,这么多年来,你不像别的人那样,抢个女人就拉到床上,我以为你是爱我的,我一直揣度着,也许莫邪是你的父亲,你不屑碰父亲碰过的女人,所以你不碰我,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年多的时间,你竟然还爱着莫离,从没有改变过,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不拒绝娶我,为什么不拒绝? “姐,你做什么?”沈尘回过头来,见到沈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她。 “姐,你哭了?”沈尘诧异,有多久没有见到姐姐的眼泪了,似乎在姐姐嫁给冷无血之后,就没有流过眼泪。 “冷无血对你不好?”沈尘身上刮过冷冽的气息,他在这世上就姐姐一个亲人了,冷无血敢对姐姐不好,他绝对不放过他。 “无血对我很好。”沈容抹了一把眼泪,“弟弟,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站在无血的身边。” “只要他不跟我抢莫离,我就答应你。”沈尘不情愿道。 沈容苦笑,所有的人都知道,冷无血喜欢的是莫离,只有自己犯傻。 “傻弟弟,无血是你姐夫,怎么会跟你抢莫离呢。”沈容浅笑,笑容晃花了沈尘的眼睛。 沈尘回忆到此,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姐姐,原来,这一切都在你的安排之中,原来你想置莫离于死地,可是我却傻傻的相信你只是为了报父母之仇。 各种细节汇总,沈尘想通了所有的事。 姐姐不知道何时爱上了冷无血,可是冷无血一直忽视姐姐的感情,不知道何种原因,姐姐知道冷无血永远都不会爱上她,也许冷无血还对姐姐说了什么只爱莫离的话,所以,姐姐因爱生恨,告诉自己冷冰冰其实是莫邪的儿子,然后让自己去找季玦,姐姐被劫持道虎狼山后就没有在下过山去,那么是谁告诉姐姐季玦的行踪的,虎狼山上,早已经有了朝廷上的内奸,自己和姐姐都可笑地做了别人的棋子。 沈尘从床上滚到地下,他早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头晕目眩,可是,不行,他必须找到莫离,告诉她还有内奸。 他已经因为没有及时的阻止莫离回到山寨而后悔莫及,他明明知道,莫离回到山寨很危险,可是因为相信姐姐不会对莫离做出什么,而让和他们一起去鸡鸣岭的莫离赶回山寨,造成了无法弥补的错误,他不能再让莫离遭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了,虽然刚刚莫离什么也没有说,可是他知道,他伤了莫离,伤的很深很深。 身后是触目惊心的一道血痕,沈尘努力地向前爬着,“莫离,此生我无法和你在一起,可是,我不能够不爱你,不能够不管你,无论如何,我都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沈尘的血液似乎已经流尽,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可是他还努力地向前爬着。 “莫离,不要走,回来,回来看我一眼。”沈尘在心里努力地喊着,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知道,莫离看似心硬,实则心很软。 沈尘的手碰到一个物体,沈尘摸过去,那是一个人的腿——活着的人的腿。 沈尘笑了,莫离,你终于还是不忍心,回来看我了。 沈尘抓住那人的衣料,拼尽最后一口力气道:“莫离,沈容身边的人是内奸。” 来人怜悯的看着死去的沈尘道:“你知道的太迟了。”低下身去,优雅地掰开沈尘的手,离开。 第二十七章 因为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活着,心心念念着莫离会回来,他脑中这这根弦崩的太紧,这时候无论是谁站在他的身前,他都会认为是莫离,把最后的心愿说出去,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他晕死过去。 天空闪过一个霹雳,接着豆大的雨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冲淡了沈尘一路爬过来的血迹。 莫离抬头看了看天,心情莫名地烦躁起来。 手臂被人拉了一把,莫离反手一拧,拧住那人的胳膊。 “娘子,娘子,是我呀。”五谷哀哀叫着。 “你,你还活着。”莫离诧异地放开他。 “这说的什么话,你就这么想守寡呀。”五谷哀怨地看着他。 “你今天怎么这身打扮?我早上出门不见你,以为你死了呢。”莫离连珠炮的向着五谷道。 “将军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被撵出来了。”五谷哀怨地道。 “堂堂五毒谷谷主去给人当喽啰,多寒酸。”莫离安慰地拍了拍五谷的肩膀。 “正好,我要找你,你有见过冷无血吧。”记得最后见到冷哥哥是跟他厮杀。 “恩。”早知道见面就问冷无血,他就不出现了。 “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莫离揪住五谷的衣襟。 “放手,放手,你知不知道,当着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很关心,会害死人的。”五谷不满地道。 “为什么?”莫离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 “因为嫉妒,男人嫉妒起来,就会杀人,杀了让女人在意的那个人。”五谷阴森森道。 莫离一愣,随即一拍五谷的脑袋,笑呦呦道:“行了,快告诉我,冷哥哥在那里。” 五谷郁闷地捂住自己的头,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就不肯相信他? “他在刑部大牢。”五谷郁闷地道。 莫离听了,扭头就向刑部大牢走去,五谷拉住她,“要干嘛?” “当然是去就冷哥哥。”莫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蠢女人,你有没有脑子?”五谷看着莫离,计上心来,“想要就他,就听我的。” 莫离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其实,五谷只要易容成杜宇的模样,就会把冷无血提出来了,可是刚才他眼角瞥到一个风骚的女子,忽然很想看看莫离打扮成那样子的模样。 “这样子行不行呀。”隔着个屏风,莫离问在外面等候的五谷。 “小姐这么一打扮,连我们楼里的姑娘都给比下去了。”青楼穿着都是露胸露肉的,两人也没有特意去万香楼,只是找了个最近的青楼,扔给老鸨点银子,qǐsǔü找了个和莫离差不多胖瘦的女子帮着莫离打扮。 “姑娘好好给我这个老婆打扮一下子,今天她能不能进入我杜家的大门,就看姑娘的了。”五谷喝着香茗,还不忘插科打诨。 “小姐好福气。”青楼的姑娘听了不由得羡慕,一看五谷的做派,就是大家公子哥,人又长得俊俏,再看莫离,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女人家的味道。 “是我的福气。”五谷在外面听了,不等莫离发话,就接口道。 青楼姑娘眼中的羡慕更浓,这女子真是几倍修来的福气,给莫离的打扮的更加用心,却不知道五谷笑的肠子都疼了。 打扮好的莫离被青楼姑娘搀扶着绕过屏风,正在喝茶的五谷张大嘴巴呆愣在那里。 面前的莫离没有易容,可是五谷还是忍不住眨眨眼,这就是那个野丫头? 其实莫离打扮的很简单,长发斜着挽起一半,简单地插了个珠花,剩下的自然地垂在两肩,一款白色绣花抹胸在红色的衣裳里若隐若现,肩膀半裸在外,纤细的锁骨让五谷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喉结上下滚动着,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五谷猛地转过身去,只觉得心砰砰乱跳。 莫离哪有这个自觉,走上前去拉起五谷的胳膊,“你看我这样行么?” “这样还不行?我可就没办法了。”青楼女子看着五谷那狼狈样,拿着帕子捂住嘴笑道。 这女子真是单纯的可爱,要不是有自己在这里,恐怕那男人早就扑上来了,呵呵,男人害羞的样子也好可爱,在这里真的很难见到这样子容易害羞的男人呢。 青楼女子给莫离打扮的勾引男人绝对没错,可是五谷明明说的是拜会家长,可是此时五谷春心荡漾,那里还理会这些?拉着莫离就走。 路过大厅之时,引起惊艳一片。 “什么时候,赏春院竟然有这等尤物?”众色狼流着口水道。 五谷冷眸一扫,冷厉的气势横扫整个大厅,众色狼连忙噤声,可是还是有口水滴到地上的声音。 等到五谷和莫离离开好久,众色狼才醒过神来,连忙围住老鸨,打听着美人的芳名,什么时候回来,开过苞没有。 老鸨虚假的笑着应付着,内心叫苦不迭,我上哪里去找这个美人。 ———————————————————— 抢劫抢劫,要收藏,要票票。 第二十八章解药 这莫离虽然不会款摆腰肢,做出风骚的样子,可是这样子已经引起骚动了,一路上搭腔调戏的不胜其数,五谷终于在打发了第三批色狼后发作,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莫离包个严严实实,左看右看没有什么纰漏,这才放下心来。 “这样子去劫大牢,不是会被狱卒认出来么?”恢复了一身男装的莫离苦恼地道。 毕竟她不是千手观音,就这么大刺刺的劫牢,她可是没有把握。 “就你那祸国殃民的模样,进去更别想出来。”五谷无奈地取出人皮面具,本来他不打算在戴着这幅面孔的了。 “这样不好吧。”莫离看着五谷又变回杜宇。 她知道,五毒谷一向一诺千金,既然五谷肯为了季玦隐姓埋名的跟在季玦身边,若是为了帮自己而陷他不义,绝不是她莫离的行事作为。 五谷冲着莫离宽慰的笑了一下,他的小娘子,似乎永远没心没肝的,竟然也会为他考虑,他本来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别人亵渎他的“娘子。” 他当然不会背叛季玦,冷无血是自己给扔进刑部大牢的,应该还由自己给拎出来,就让这张脸最后一次发挥它的效应吧。 一切都意料之中的顺利,五谷接过一身伤痕的冷无血,随手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使不出力气,自己搀扶着他向莫离藏身之处走去。 要是别的人也许就要问一声,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而冷无血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言,只要莫离没事,他怎样都没关系。 “冷哥哥。“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刚想到莫离就听见了莫离的声音,一个身影向他扑过来。 冷无血下意识的向一旁一躲,无奈穴道被点,一个娇小温暖的身子扑到他的怀里。 冷无血低下头,看见莫离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冷无血凤眸危险地一眯,看向杜宇。 感觉到冷无血那冷冽的气息,莫离抱着冷无血的手臂紧了紧,“冷哥哥,是他帮我救出你了,冷哥哥,我们回虎狼山吧,我不想在待在京城里了,我好想回家。”莫离吸吸鼻子。 她不懂,她也不想弄懂,虽然她处置了沈尘,可是她真的好难过,她的心还是不够狠,不然就不会难过了。 “回哪里?”身后传来嗤笑声,冷无血一把把莫离拉到自己的身后,看着一个阴影从暗处慢慢地向几人走来。 黄昏的光晕在他背后划出血色,季玦平静的看了一眼五谷,目光转向冷无血。 “杜宇昨天在这位寨主身上用了毒。”他昨天因为关心杜宇的伤势,亲自给杜宇置换衣裳,这才发现了杜宇的秘密,杜宇既然不能信任,他当然要多做防范,平常他和莫离走得很近,难保不倒打自己一耙,帮助莫离。 “什么?冷哥哥,你觉得怎么样?”莫离怒瞪着五谷,冲着他伸手,“拿来。”敢不给她解药。 “我身上所有的毒药和解药都在将军府呢。”五谷苦笑道,他算是净身出户,可是,毕竟是他隐瞒在先,他也不好要回他的那些宝贝。 “这就是冷寨主的解药,你要不信可以让杜宇帮你验证,只要你乖乖的当你的将军夫人,我会在每个月的十五日准时把解药送到虎狼山。”季玦也不拐弯抹角,伸手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向莫离。 “当然,你也可以让杜宇帮你配制解药,毕竟,五谷谷主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不过,配制解药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料定一时半会冷寨主这毒是解不了了。”季玦眸子里放射出志在必得的光芒。 “我没事。”冷无血拉住莫离摇摇头,他决不让莫离再为他犯险。 “有没有事,这不是有五毒谷的人在这里么?”季玦抱着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冷寨主中的这个毒叫做月月春,每个月的十五子丑交际发作,中者苦不堪言,生不如死。”五谷躲避着莫离的眼神,是冷无血先动手的,自己差点没命,给他下点小毒,还是很仁慈的,没有直接毒死他。 季玦打开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弹到五毒的手里,“你看一看这个可是解药。” 五谷连闻都不闻,递给莫离,“今天子丑交际之时给他服下,这个月就不会有事。”今天就是十五。 “那下个月呢。”莫离看着手里的药丸,抬眼看向五谷。 “就是药品齐备,此药也得半年才能配出解药。”五谷低下眼睛。 “半年时间足矣,你就做我的半年夫人如何?”季玦冷淡地道。 “离儿,不要信他们的鬼话,我们回山寨。”冷无血拉起莫离就走。 莫离回过头去看着站在原地的季玦和五谷,内心挣扎着。 ————————————-- “冷哥哥,你觉得怎么样?”莫离抬抬头看看月光,担心的看着冷无血。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冷无血笑着捋了一下莫离的头发,手指收回的时候,面色一僵。 “怎么了?”一直观察着他神色的莫离紧张地握住他的手。 “没事别大惊小怪的。”冷无血不动声色的笑着转过身去倒茶。 “子丑交际。”五谷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窗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死五谷,我和你有仇呀。”莫离狠狠地一拳打向五谷的胸口。 五谷不避不让,生生地接了她一拳。 莫离一愣,看着五谷有些扭曲的脸一愣,“你为什么不躲。” 五谷偷偷咽下嘴中的血腥,苦涩地笑道:“因为我欠你的。” “冷哥哥。”莫离眼中雾气蒙蒙,从怀里掏出解药就要塞进冷无血的嘴里,因为她已经看出冷无血正在竭力忍耐。 冷无血手一挥,把解药打落在地,解药滚了两滚,竟然掉进了池塘。 莫离毫不犹豫地跳进池塘里摸索着,冷哥哥不能不吃解药。 五谷看了一眼冷无血,眼中闪过敬佩,“冷寨主是条汉子,我在此承诺,半年之内定要给寨主配出解药,这半年,冷寨主还是让莫离在将军府吧,将军不会对莫离怎么样的。” “我是个男人。”冷无血咬牙切齿地道,怎么可以靠女人牺牲自己解救,他宁愿去死。 “这月月春发作之时,如同万蚁噬心,冷寨主能挺得过一时,已是个英雄人物。”五谷往前走两步,劝道:“何况,将军不会对莫离怎么样的。” “你凭什么如此说?”冷无血的脸已经疼得变了形。 “因为我不许。”五谷认真地看着冷无血,从怀里掏出一粒解药,迅速塞入冷无血的口中。“因为我也喜欢莫离。”五谷知道冷无血一定不信自己说的话,补充道。 “莫离,不要找了,冷无血已经吃了解药了。”五谷冲着池塘道。 可是,那里有莫离的身影? 冷无血面色一变,向池塘跳下去。 ———————————— 过渡章节,不然,莫离一个强盗头子凭什么留在季玦的身边,她也有自己在乎的人的。 第二十九章回去 冷无血捞上莫离的时候,莫离一张脸苍白的像个鬼。 莫离轻轻地抬了一下手,“离儿,我知道,你什么也你用说。”冷无血额前的头发往下淌着水珠,淌到他的眼里和眼泪汇聚在一起,又向下淌去。 莫离听了含笑闭上眼睛。 冷无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坐在地上,让莫离尽量躺的舒服,从她的手里拿出紧攥着的药丸。 五谷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看着冷无血在莫离的手里拿出药丸,脸上微微有些动容。 “这个药丸被池水泡过,不能吃了。”五谷看着冷无血小心地把药丸包起来放在怀里,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冷无血淡淡地看了一眼五谷。 “知道还怎么宝贝?”五谷暗道。 似乎看出了五谷的心思,冷无血温柔地看着怀里昏睡的莫离。 “莫离送给我的东西,无论什么都是宝贝。”冷冷地瞥了一眼五谷,他的面具是纯银打造,早在他被关进大牢的时候就被狱卒们抢走换酒喝去了。 五谷无语,他这是在明里暗里地提醒自己,没有人会比他对莫离更好么?他只是没有想到莫离的水性那么烂。 冷无血轻轻地皱皱眉,“麻烦你拾些干柴来。”莫离这样子怎么行?可是他身上的衣服也湿了。 看了一眼五谷,平淡地道,“还有,把你的袍子脱下来。” “你这是命令我还是打劫我?”本来很听话的起来去拾柴的五谷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好气。 虽然知道他那么做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怀里的那个人,心里还是不爽,走回来坐在冷无血的对面。 “你去拾柴,我会把我的衣服换给她的。”五谷大刺刺地道。 一柄剑毫无预兆地指向他的喉咙。 “算了,不就是一件衣服么。”五谷改口,褪下自己的外衣递给冷无血,转身去拾干柴去,心里这个哀怨,他堂堂的五毒谷谷主竟然在这一天当中脱了两次衣服,还都是给同一个女人,回过头去就见冷无血正再脱莫离的衣裳,赶紧赶回去。 “慢着,你要做什么?”五谷拦住冷无血。 “当然是把湿衣服给她换掉。”冷无血冷冷地道。 “好歹她是女人,你怎么能这么随便?”他是见过莫离的的,不行,他不能离开,不然,莫离非吃亏不可。 “她浑身上下就没有我没看过的地方。”冷无血手中的剑又指向五谷,莫离可是他从小看大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不走。”五谷梗着脖子,想他堂堂五毒谷的谷主,就是丢掉了毒药和解药就要处处受制于人,真是窝囊。 就在冷无血和五谷对持的时候,莫离醒了过来。 “冷哥哥,你没事吧。”莫离醒了就紧张的拉住冷无血的手看着他。 “有了离儿的神丹妙药,我怎么会有事。”冷无血温柔地道,顺便抬起眼警告五谷。 五谷不屑地扭过头去。 “离儿,把湿衣服换下来。”冷无血把五谷的衣服塞给莫离,威胁地搂着五谷离开。 莫离把湿衣服换下来,找到冷无血和五谷,看着五谷道:“我跟你回去……” “离儿。”冷无血不赞同的道。 莫离笑的见牙不见眼,“冷哥哥,山寨没了,回去没有地住,你还是先把寨子给我建好了,我要风风光光的回去。” 冷无血无语,莫离总是这样,明明是为了别人,却总是说得自己自私自利。 “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保护莫离的。”五谷本来不想做这个保证的。 “离儿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的。”冷无血看着莫离,溺爱地帮她把头发捋到耳后。 “离儿,等山寨建好后,我要八抬大轿给你抬回去。”冷无血许诺道。 “又不是迎接新娘子。”莫离一拳打在冷无血的肩上,扭头抓住衣衫不整的五谷就走,只听她道:“死五谷,你赶紧给我研究解药,不然我就让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沈尘的事她不想再提,就让别人和冷哥哥提起吧。 —————————————————— 回到将军府,众人张大嘴巴看着衣裳不整的两人。 半夜三更,夜深人静,你说你们这个样子,爬墙什么都可以,干嘛堂而皇之的从大门进入呀。 这不是摆明了让他们八卦么,看着莫离走动时,就会露出小腿,侍卫家丁都不知道该把眼睛盯那里了。 “你回来了?”季玦放下手中的兵法,皱着眉看着门口站定的两人。 第三十章爱很难 “你怎么还在这里?难道那张大床还不够舒服?”莫离大跨步进入室内,衣下风光一闪而逝,五谷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 莫离心下有些不满,干嘛老是和她挤在一张床上,他明知道自己做梦的时候也会拳打脚踢的,平常自己睡还差一点,你说老是睡到半夜和他打一架,他不累自己还累呢。 季玦似乎全然没觉察,指着床上的衣裳给莫离看,“明天贤王爷设宴,你跟我一起去,你看看可有喜欢的衣物。”眼锋狠狠地刺向衣冠不整的五谷。 用得着搞得这么招摇么,堂堂的将军夫人和个小小的家丁侍卫半夜三更衣冠不整的回府,不用等到明天就会传得妇孺皆知,他的颜面何在? 五谷万分委屈地退后,将军那么愿意吃醋,为什么不和夫人寸步不离,我那光辉的形象被毁,我还没有抱怨呢,站在门廊下等着季玦发落。 莫离翻了翻花花绿绿的衣物点点头,“不错,像是勾搭男人的样子。” 季玦眼角抽搐,什么勾搭男人,她是自己承认的糟糠之妻,适当的机会也应该领她出席一些宴请,让皇上以及那些贵胄们收敛一下,别没事就往自己这里塞女人。 “你也累了,我让人烧了热水,你洗浴一番早些睡吧。”季玦站起身来。 “呜。”莫离应了一声,向床上倒去。 季玦眼见着下人把沐桶拿进来,对好水温,请起莫离,这才向外走去。 五谷看着季玦和自己擦身而过,连忙狗腿地跟上去。 “夫人眼见那冷无血的毒发作,再无怀疑。” “夫人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季玦看了看衣冠不整的五谷,心情浮躁,可是表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 “正如将军所料,那冷无血说什么也不肯吃下解药,把解药扔下池塘,夫人一急,直接跳下池塘去捞解药,夫人她跟本就不会水,冷无血就也跳下水去救夫人,两个人的衣裳都湿透了,可是夫人的身子骨娇贵,怎么能穿着湿衣服呢,属下就大着胆子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了夫人。”杜宇一付邀功的模样,笑的阿谀。 “五谷,我把你当兄弟,所以,你虽然对我有所隐瞒,我也选择信任你,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希望我没有做错。”季玦冷冷地看着五谷。 “将军从来就没有做错过。”五谷面色一整,肃容道。 “属下已经答应冷无血,要好好的照顾莫离,希望将军善待与她。” 季玦的手掌猛地握紧,“善待她?为什么,你凭什么替本将军做决定。” “属下不敢,只是将军如是不能善待莫离,还请将军将其赏赐给属下。”五谷正色道。 季玦狠狠地看着五谷,若是仔细看过去,会发现他的胸剧烈的起伏着。 “属下一直心仪莫离。”叫个人都能看出来,季玦现在心情很糟糕,五谷要是聪明的话,根本不应该在这时候挑战季玦的尊严,不错,季玦认为五谷这是在挑战自己男人的颜面。 咔嚓,只见红木的书案被季玦掰下一角,捏再手中,变成粉末。 五谷视若不见,貌是恭敬,眼中的仰慕之情让季玦只想抠出他的眼珠子。 “当年,我被毒蛇咬伤,是莫离救了我,我对她一见钟情,早就已经决定此生要娶她为妻,无奈天意弄人,回京的路上,属下发现有人在王爷和将军的饮水中下毒,属下一面解毒,一面跟踪下毒者,以至于没有及时阻止住将军对莫离的伤害,属下唯愿将军能善待莫离,将军要是不能做到,属下愿意代劳。”五谷不卑不亢道,五毒谷谷主似乎受到诅咒,每一任谷主都会为情所困,五谷暗自苦笑。 “我讨厌被人威胁。”季玦不动声色地道。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杜宇跟了自己这么久,从来也没有要求过什么,现在的五谷是陌生的,却像个人了,有着人情味就意味着有了弱点,他现在才恍然,为什么自己会给人以威胁感,因为自己除了复仇,对一切都无欲无求,曾经的五谷和自己那么相像。 “你就那么喜欢莫离?你难道不知道……”季玦试探地看着五谷。 “我知道,莫离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五谷双目深邃,“本来,这会成为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即使我不在乎,莫离也不可能不在乎,可是我很庆幸,她从小生活在匪窝,根本没有受过什么贞洁观念的熏陶,所以,在她的心中,根本没有所谓的从一而终。” “本将军没有说休妻,你不要太过分。”季玦终于忍不住低声咆哮。 “属下也没有和莫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呀,将军这怒从何而来?”五谷眨巴着双眼故作不解。 “你……”季玦紧握双拳,怒瞪五谷,半饷,慢慢地放开拳头,“杜宇,你是故意的。” “是,我是故意的,却也是发自肺腑。”五谷看着季玦赞赏道,还不错,孺子可教。 他就是不想再看到莫离受伤,五谷敛下眼睫毛,挡住眼眸,他现在很为莫离担心,这小妮子看似什么都不在乎,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放心不下。 扶冷无血出大牢的时候,他曾经用密语警告冷无血,他们在京城,只会更深地伤害到莫离,不知他能不能信任自己,是否真的离开京城? “你的话我记下了。”季玦坐下去,冲着五谷挥挥手。 五毒谷的人从来不受制于人,要他做事,也要看他乐意不乐意,季玦,你知道我的身份可是杀我,可是不可以威胁我。五谷扬头退下,今日我留下莫离,只是为了他日不被你所牵绊,并不是为你,在你亲手把木簪还到我手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完成了师傅的遗愿。 季玦呀季玦,作为兄弟,我这也是在帮你,你能把握住机会,证明你还不是无可救药,你如是不能把握好这个机会,也别怪兄弟横刀夺爱了,五谷长吐一口气,其实,我这已经是棒打鸳鸯了,看得出来,冷无血是真的对莫离好。 爱很难,可是恨却那么容易。 第三十一章参加宴请 莫离躺在床上的时候,发现房顶的大洞被修补好了,她也没多想,翻转身子朝里睡下。 第二天,莫离依旧梳着简单的男人的发髻,穿着一件正红的颜色的华服,和季玦坐在同一辆马车向贤王府行去。 季玦一路上闭目养神,莫离有样学样,也闭起眼睛养精蓄锐。 马车终于停下来,下人掀起帘子季玦先跳下去,莫离单手一撩裙摆,刚要跳下去,旁边伸出一只手来,莫离一愣,抬起头就见季玦双目温润,含笑看着她。 莫离不由得把手递给他,季玦小心地扶着莫离下来,那样子倒像莫离怀着十个月的身孕似的。 “季将军到。”季玦携莫离来到大厅,下人连忙通禀。 “才说了谁来迟了,要发他三大杯。”东方澈哈哈笑着迎了出来。 看到莫离,凤目一眯,季玦这是要把这女人摆在台面了。 “贤王。”季玦冲着东方澈一抱拳。 “诶,又不是在朝堂之上,不必拘礼。”东方澈笑着把两人迎了进去。 “季兄弟的面子果然不同,王爷怎么就不迎迎我和李大人呢。”章王爷笑着打趣。 “早知道,我宁愿被罚三大杯,也定要来迟的。”李大人也凑趣道。 “女人打扮起来,总是很麻烦的。”季玦端起酒,认罚地喝下。 众人的目光果然被季玦一句话引到莫离身上。 “这位是……”章诰命恰到好处地询问。 “本将军的夫人。”季玦很有耐心地解释。 “离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章侯爷的夫人,这位是李大人的二夫人,以后你们要常走动才是。”季玦拉着莫离,含笑介绍道。 莫离看了一眼两位夫人,嘴角上翘,“两位夫人一看就是福禄双全,大富大贵,小女高攀了。”看她们的穿戴,值不少银子,莫离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常走动正合他意。 季玦一愣,万没料到她竟然这般得体,却哪里知道她心里的算计。 “这位妹妹不但长得俊俏,一张小嘴也甜的招人喜欢。”章诰命一听这话,心中大喜,褪下手臂的玉镯。 “初次见面,妹妹别嫌弃。” 莫离见了心花怒放,我还没有打劫她,她就自动送过来了,要是打劫的金主都这样就好了。 莫离大刺刺地接过来,“不嫌弃,二夫人,你打算给我什么呀?”莫离把头转向李大人的二夫人,眨着大眼问道。 二夫人临行前早得了李大人的吩咐,见章诰命的做派,早已经拔下头上的金钗,听了莫离的话,不由得一愣,心中暗自揣度,这女人怎么也不假意推脱一下?面上不动神色,“小小礼物,夫人不要见笑。”笑着亲手把金钗递给莫离。 “恩。”莫离接过来随手塞进怀中,目光却盯向东方澈。 李大人和章侯爷暗自抹汗,这季玦就够吝啬的了,别人送他个美人,还得自带床铺,没想到他的夫人也如此,哪里像什么夫人,整个一个强盗,好歹自己的夫人给她见面礼,她也应该回个见面礼才对,不但不回见面礼,竟然还不满意,看着王爷,那表情,分明是王爷不给她见面礼,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王爷为了躲避夫人,搬出来另住,小妾上不了这种场合,她竟然直接向王爷要了,实在是胆大妄为呀。(李大人的夫人多年前去世,家里里里外外都是二夫人主事,所以这种场合都是带着二夫人。) 东方澈淡然一笑,还好,他早有准备,一击双掌,有下人端着一个红绸盖着的东西进来。 东方澈走向前去,掀开红绸,露出底下的黑地绣着暗红的锦衣。 “早就听说将军把夫人接了来,(废话,是被你们绑架来的,你能不知道么。)特地为夫人置办了一身衣物,望夫人笑纳。” “这莫不是飞云绣房的活计?”二夫人看了,不由得惊叹。 飞云绣房的绣品,千金难求,何况这衣裳花团锦簇,更是难得一见。 “这锦缎是今年刚刚上贡来的,整个皇宫也不过二十匹。”章诰命也感叹道。 章诰命的妹妹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也没有得到一匹半匹,要不是章侯爷专管打理贡品事宜,她又怎么会知道?看来,皇上对这个弟弟果然是宠爱的很,器重的很。 “来呀,待将军夫人去更衣。”东方澈被这两个女人有意的这么一捧,不由得得意。 “相比女人,王爷这礼物也太寒酸了点。”莫离看了一眼衣物,毫不容情地道,衣服么,保暖就行,弄得这么花里胡哨的,怎么打劫。(晕,怎么还想着打劫,这可是正装,是出席大场合穿的。) 东方澈的笑容僵在脸上。 季玦本来见了这精描细绘的衣服,一张脸拉得更长,听了这话,心情不由大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章侯爷和李大人面面相觑,王爷赏的,就是乞丐的服装,也得供起来,何况这般贵重的衣饰,怎么到了这女子的嘴里,这般的不屑一顾? 大厅里鸦雀无声,一根针掉地下都听得见。 “妹妹错了。”诰命连忙打着圆场,“就是十个姐姐的玉镯,也买不到这个衣裳的一角,王爷,这妹妹天真可爱,我甚是喜欢,不如我带这位妹妹去换衣服去。”诰命连忙拉着莫离离开。 诰命拉着莫离走出老远,众人才醒过神来。 “将军夫人还真是……”李大人摇头叹道。 东方澈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今天还真是失误,早知道季玦带这个女人来,今天他就不请章侯爷和李大人他们来了,这只是嫌自己的礼物不好,还没有调戏自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喝酒,喝酒。”李大人连忙端起酒杯圆场道。 众人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我来吧。”章诰命打发走伺候的下人,亲自帮莫离换衣服。 人和人相处真的是靠缘分,打第一眼看见莫离章诰命就喜欢上这个不做作的女孩子。 “妹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吧。”章诰命问道。 “是呀。”莫离答道。 章诰命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无人,这才道:“妹妹以后切不可在这样跟王爷说话,会给季将军带来威胁的。”女人都愿意为心爱的人改变,她一定也会为季将军改变的吧。 “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危险?”一听能给季玦带来危险,莫离双目炯炯。 看在章诰命的眼里,那就是爱夫心切。 章诰命亲切的拉着莫离的手,让她坐在梳妆镜前,把她的发散开,细细的帮她梳了个和华服相配的发髻,一边絮絮而言莫离刚刚那般说辞,会给季玦带来什么样的隐患。 第三十二章谁从了谁 “要不是姐姐提醒,我哪里知道这些事。”莫离开心地拉着章诰命的手,早知道有这好处,早就和她们交往了,倔哥哥呀,你请等着吧,不过,早她也没机会认识什么章诰命呀。 诰命欣慰地拍了拍莫离的手背,这孩子身上有着一种山野气息,让人心旷神怡,不知不觉就沉浸在其中,难怪会得到季将军的宠爱。 “姐姐,王爷的夫人怎么没有参加呀?”莫离眼珠一转,这个王爷也老大不小的,不可能没有娶妻,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他有那么小气,要是他夫人,就不会送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衣裳了。 “王爷的妻子叫做王妃。”诰命先纠正莫离,左右看了一下,凑近莫离的耳朵旁轻声道。 “王爷娶得是丞相之女,夫妻感情一向不好,所以王爷搬出了王府,这事千万不要在和别人提起。”章诰命小心翼翼道,京城传闻,王爷有断袖之癖,而丞相权霸一方,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还是三缄其口的好;这女孩心直口快弄不好会当面问出来,章诰命虽然很喜欢她,也不敢拿自家的身家性命开玩笑,简略地提一下王爷的忌讳。 “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提,那说什么?怎么比当强盗还难呢。”莫离双手比划着。 章诰命扑哧一笑,这女孩说话还真有趣,“当强盗过的是刀头喋血的日子,而官场上要比那凶险万分,一个不留神,就稀里糊涂的送掉了性命。”章诰命正言道。 “那还当什么官,还不如当强盗的舒服。”莫离就不明白了,既然如此凶险,为什么都喜欢当官,不喜欢当强盗。 章诰命笑着摇摇头不答,“好了,你看看可还满意。”最后一缕头发帮她梳好,拿起铜镜给她举着。 这位妹妹不但面容娇好,身姿翩跹,举手投足自然随性,别有一番滋味,章诰命不由得暗叹王爷好眼光,只有这般的华服,才配上莫离的风姿,刚才的穿着,现在想来,竟觉得玷污了莫离,看来季将军,还是不懂着欣赏女人。 章诰命拉着莫离转了一圈,啧啧称赞,“满皇城之中,也只有妹妹配得上这身穿戴。” 莫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真的好看?” 女子谁不愿意被人夸赞,长这么大,还真的没人夸她长得好看呢。 “很好看,我要是男人,非把你抢了去。”章诰命开玩笑道。 莫离听了,得意忘形,忍不住捏了章诰命的下颚一把,“美人,从了爷吧。” 章诰命一愣,笑的花枝乱颤,“妹妹在那里学的这荤话。”这妹妹,夸人的话也说得这么与众不同。 “走,让将军看看去。”章诰命迫不及待地想看季玦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章诰命心里有一个疑问,不敢显示出来,王爷似乎对这妹妹投入了很大的关注,不然这华服怎么会这么合体,这么的衬莫离的风姿? “王爷将军。”章诰命知道,平日里,自己这般大声喧哗是不符合身份,也是不合时宜的,不过此时的众人是希望自己出声的,她审时度势,适当地开口。 众人听了,纷纷向门前看过来,只觉得眼前一亮,眼前女子荣光摄人,竟然让人有一种不敢逼视的感觉。 “将军夫人国色天香,非凡人所能比拟。”东方澈先醒过神来,眼神里多了一份暧昧不明。 “王爷过奖。”季玦把莫离拉到身边坐下。 “夫人,你身子不好,多吃点菜。”季玦温柔地给莫离夹菜。 莫离好奇地盯着季玦,一只手先于思考摸向季玦的额头。 “你也不发烧呀。”莫离疑惑,为什么他今天如此奇怪? 季玦握住她的双手,含情脉脉地看着,似乎早已忘了周围还有其他人。 女人的嘴,远比任何武器都要厉害,相信不出明天,京城里的人就会知道,他季玦有多么在意,有多“喜欢”他的糟糠,他如此做,为地就是达到这个目的,可是刚才看到莫离的样子,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那真是自己此生相伴的爱侣,感觉到另外几人的艳慕,他既觉得得意,得意莫离是他的,又觉得不快,这不快是为何,他就不得而知了。 “你觉得这身好看么?”莫离扯了扯华服。 “我的离儿穿什么都好看。”季玦违心地道。 不可否认,莫离的美,经过这么一番打扮,肆虐的张扬着,如同阳光般的霸气夺目。 “可是穿这身衣服怎么打劫,我觉得还是我平常穿的那些衣服好点。”莫离实话实说。 季玦嘴角猛抽,莫离不管不顾,靠近前去,“看这王爷有钱有势,竟然这么小气,咱两个联手,等这些人走了,抢劫个几千两回去,你看如何?”她前些时日抢的那些银两,拿回去给强盗一半,而她手里的,早就花的见底了。 “恩,等等再说吧。”季玦没晕过去,不由得佩服自己的定力。 她还真是健忘,这么快就把自己划入她的阵营了? 莫离嘴角上扬,笑容晃花了众人的眼睛。 季玦,我们两个就斗一斗,看是你当强盗,还是我当夫人,就看一看我们两个谁从了谁。 第三十三章观舞 “枯坐无趣,我请了万香楼的荷花过来,不如大家一起欣赏一下这位美人的舞姿。” 东方澈含笑看了看几位夫人。 章诰命和二夫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两个男人的眼里都写满了希翼,二夫人垂下眼眸,章诰命微微点头。 她们虽然很好奇想见识一下万香楼里的姑娘们到底有什么出众之处,可是丈夫竟然毫不掩饰窥觑之心,还是让她们心里有些酸楚,没有谁会喜欢自己的丈夫的眼光停驻在别的女人身上,两位夫人早没有了想见荷花的心情。 反观季玦和莫离,两人还在那里深情对望。 两位夫人的目光不由的被他们吸引过去,要是夫君对别的女人也向季将军这般不闻不问就好了。 她们忘了,季玦的小妾们一点也不比他们的夫君少,一时被眼前情景所惑。 一阵香风飘过,一个淡粉色的身影由远及近,空气忽然都凝固了一般,莫离皱皱眉,向门口看过去。 “咦,是你。”赶情刚刚东方澈的话她并没有听进去。 难怪一屋子的男人眼珠子都掉在了地上,原来是看到了美人,莫离有些不解,这要是在山寨,看上了就上,还故意装作不在意地样子,拿着酒杯往唇边递,酒杯里哪还有酒了?虚伪,真是虚伪。 荷花听了她的声音,微微一动,放眼看去,竟见到一个华服美女惊诧地看着自己,荷花微转过头,心中某根弦一动,霍地转过身去,“你……”眸中满是震惊。 她竟然是他。 荷花微微稳定一下心神,他怎么会是女子呢,想起他的一颦一笑,心中怅然,不由得又看了莫离一眼,忍不住问道:“你是女人?” 众人向莫离看去,她可不就是女人么。 只有季玦和东方澈知道她这问话大有含义。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莫离奇怪地看了一眼荷花。 “没什么?”荷花失魂落魄的样子自然不会让这些人看出来,想起自己的失态,荷花定了定心神,向主座上行了个万福。 “王爷万福。”荷花目不斜视。 其实那章侯爷和李大人也是万香楼的常客,虽然荷花并没有陪过他们,却也是认识的,平常要是这般连看都不看两人,两人总是会找点事为难她一下,可是现在有夫人在场,他们不由得佩服这女子心思玲珑,只是觉得她对莫离的态度有些奇怪。 “荷花呀,你拣拿手的舞蹈给众位夫人助助兴。”王爷故意点着夫人说道。 “是。”荷花嫣然一笑,目光扫过莫离,冲着乐师一点头,乐师和她配合默契,荷花一个眼神过来,他就知道荷花要表演什么,冲着荷花点点头,调试好琴弦,乐声想起,荷花翩跹起舞,端的是别样的妩媚。 两位夫人看了,不由得暗自感叹,难怪男人肯花大把的银子,只为博美人一笑,你看她那勾人魂魄的眼,能掐出水的皮肤,粉嫩嫩的唇,再加上柔若无骨的腰肢,连身为女人的她们都忍不住被她吸引,何况是男人?两位夫人不由得看向莫离,也就是她还和那女子有的一拼,男人喜欢女子娇柔似水,可是更喜欢挑战征服。 莫离感觉到两位夫人的目光,不由得冲着两位夫人微微一笑,这样的金主,自然就该和眉善目的对待。 章侯爷和李大人见到莫离的笑容一愣,神情不由得恍惚起来,目光在荷花和莫离之间穿梭。 一曲舞罢,荷花刚好倒在王爷的怀中,大家心神领会,不言自明。 “果然是好歌,妙舞,美人。”门前传来一声平静无澜的声音。 莫离奇怪地看这来人,为何众人听到她的声音,都变了脸色? 难不成是有人抢她的生意,要绑他们的票不成? 自己来京城的时日不多,可是也没有听说这京城里有这号人物呀。 ———————— 收藏收藏,票票,要票票。 第三十四章贤王妃 “你来干什么?”东方澈原本玩世不恭的脸上瞬间布满冷霜,推开荷花,看着那女子冷声道。 莫离看着那女子并没有被吓到,缓缓地走到大厅中央,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道:“见过王爷。” 莫离奇怪地看着章侯爷和李大人忽然犯了痔疮一般坐立不安,不由得好奇眼前女子是谁,尤其,她刚才进来之后,似乎是目不斜视,可是莫离敏锐的觉得,她似乎打量了自己一眼,而这一眼,绝不是好奇那么简单。 “见过贤王妃。”章诰命起身行了个万福,二夫人见了,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 “两位夫人不比拘礼。”贤王妃虚扶了一下。 两位夫人借机也就起来。 “这位是……”贤王妃目光扫过莫离。 早就听说东方澈在飞云绣房订做了一件华服,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过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让他这般费心思讨好,却再也没有料到,王爷讨好的并不是自己的姬妾,季玦,她虽然没有见过,可是他的大名却时时听起,尤其,他那一头标志性的寸头,整个皇城可以说独一无二,能做到他身边的,而得到王爷的青睐的女子,不可能只是一个宠妾,而且,那女子浑身散发的气息也不容小觑。 “回贤王妃,这是本将军的夫人——莫离。”季玦冷冷地道。 贤王妃单边眉毛一挑,季玦这般介绍是很不礼貌的,再怎么说她也是皇上钦赐的贤王妃,莫离别说就是一个将军夫人,就是侯爷的夫人也要给她见礼才对。 迎上莫离肆无忌惮的眼神,贤王妃不由得被她的眼神吸引,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没有算计,没有躲闪,清澈幽深,贤王妃莞尔,“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你不说,难道本王妃不会问么? 贤王妃对荷花悄悄退下视而不见,众人以为她这是战略,避免和贤王硬碰硬,却不知道,贤王妃确实是被莫离吸引,开始是因为那身华衣,后来却是被她的风华吸引。 “我叫莫离,你叫什么?”莫离看着眼前雍容美丽的女子,全然不理会她贤王妃的身份。 “你叫莫离。”贤王妃本来孄静地笑着,听了莫离的名字,面上一变,不由得向东方澈看去。 “是呀,怎么了?”莫离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东方澈有什么不对的。 季玦也不由的看向东方澈,心中一动,不管外面怎么传贤王夫妇感情不和,贤王妃总还是贤王的枕边人。 “王妃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还是早点回去吧。”东方澈依旧是木然的表情,却毫不容情地下着逐客令。 “季将军,我和这位妹妹一见如故,可不可以让她去贤王府中陪伴我几天。”贤王妃诚恳地征询着季玦的意见。 “你太放肆了。”东方澈一张脸黑沉了下去,这女人,越来越得寸进尺。 “王爷此言从何说起?”贤王妃一挑眉毛,和东方澈针锋相对。 “贤王妃喜欢莫离是她的福气,不过,本将军可做不了她的主,你还是征求一下她自己的意见吧。”季玦一副对莫离百依百顺的样子引来一片艳慕。 “妹妹可愿意陪我几日?”贤王妃眼中的伤痕一闪而逝,莫离是将军夫人,又被季玦带来赴宴,想必对自己尴尬的地位有所了解吧,季将军貌是恭顺,其实不过是婉拒而已。 “陪你当然没问题。”莫离豪爽的答应引来众人侧目。 莫离看着贤王妃的装扮,早就虎视眈眈了,才说了这个东方澈白当王爷,出手竟然不如女人阔绰,“小妹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凑点银两用着。”抢劫,明目张胆的抢劫,季玦和东方澈对视了一眼。 贤王妃喜出望外,嫣然一笑,“姐姐别的没有,这些个阿堵之物还算有点,妹妹不嫌铜臭,我的就是你的,不要和我见外才是。” “谁说铜臭,这世上,什么都是假的,唯有银钱最是实惠。”莫离一听有银子可拿,登时眉开眼笑。 季玦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递到唇边,掩饰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这贤王妃忽然邀请莫离陪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才不相信什么一见如故的鬼话,这世上哪来的什么一见如故,尤其是身在官场中人,一见如故分明就是,我要算计你,有求于你的代名词。 何况,她刚刚听到莫离的名字的时候反应太过奇怪,也许她不是早有预谋,可是绝对不是一时兴起。 季玦看了一眼莫离,他当然不是关心她,只是揣度着,贤王妃此举的用意,何况莫离虽然不懂得人心险恶以官场最甚,可是,想要从她的身上捞取什么好处,怕是不能。 “如此,我们现在就走吧。”贤王妃拉着莫离的手,淡笑道。 莫离回身瞅了一眼季玦,凑到他的耳边问道:“姓季的,你让不让我去?” 季玦看了一眼莫离,“你别惹得贤王妃砍了你的脑袋,规矩点,贤王府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不会的,我喜欢妹妹还来不及。”贤王妃含笑道,她是真的喜欢莫离不做作的性子。 “只要你守诺言,我也不会失言的。”莫离见他答应,顺着贤王妃向外走去。 坐在马车上,贤王妃拉住莫离的手轻叹口气。 “王妃不开心。“莫离用的是肯定句。 “不开心又能如何?”贤王妃放下车帘,马车缓缓地向贤王府驶去。 贤王妃侧过头来,打量着莫离。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难怪王爷念念不忘。 “妹妹什么时候嫁给季将军的,姐姐该准备点贺礼的。”贤王妃笃定这一定是不久的事,前些日子还听父亲提起,皇上有意把皇妹嫁给季将军,为了这事,父亲的头发都白了不少,皇权和兵势联手,父亲就会受到辖制,做起事来只会左支右拙,她虽然知道,很多人都对父亲权倾朝野抱有微词,包括她的夫君——贤王东方澈,现在的情势就是这般的微妙,要么父亲挟天子以令诸侯,要么背负千古骂名。 作为女儿,她当然也不想父亲临老背负着骂名,可是身为女儿身,她对局势根本无法控制。 第三十五章驴头不对马嘴 莫离虽然没有在脸上写着我爱金银,我要珠宝,可是她都已经那般说了,贤王妃又怎么会不遂了她的意。 莫离在贤王府转了这么一圈下来,贤王府里值钱的东西就都换了主人。 “贤王妃,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莫离一派天真的样子,有时候玩心眼不如直截了当得得到的信息真实,莫离自认不是这些每天都沉浸在阴谋诡计里的人的对手。 要是别人,贤王妃也许就会含笑回答什么联络感情呀,一见倾心想和她结为手帕之交呀,可是看着莫离那双澄净的眼眸,贤王妃忽然觉得这些话她都说不出口。 “妹妹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杜婉儿。”贤王妃伸手递给莫离一块糕点。 “当朝丞相是我的父亲。”杜婉儿看着莫离的表情。 “恩。”莫离埋首在美食当中,比季玦府里做的好吃。 杜婉儿莞尔,把盘子推过去。 “你不吃么?”莫离看了看杜婉儿,她几乎都没有动过。 杜婉儿摇摇头,刚才自己提起自己的身份时,她竟然置若罔闻,应该不是早已知道,就是不把权贵放在眼里,她属于哪一种呢。 “季将军很喜欢你么?”杜婉儿话锋又一转。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莫离又往嘴中塞了一块糕点,喜欢的恨不得吃了她。 莫离不傻,这个女子总是有意无意把问话转移到她感兴趣的事上去,却从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话,一看就是打太极的高手。 “哦,怎么个喜欢法?”贤王妃拿着手帕捂住嘴轻笑,那样子像极了闺中密友讨论什么闺房秘事。 第一眼看到莫离,她就断定这个莫离一定就是贤王睡梦中喊得那个女子,贤王怎么会爱上别人的夫人,而且,据他所知季将军这个夫人,是季玦这回回来带回来的,而季将军离开京城也不过半年,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说,季将军和这位夫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呢。 莫离歪着头想了想,“贤王是怎么喜欢你的?他就是怎么喜欢我的吧。”看得出来,贤王根本就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子,贤王的眼睛一定是有毛病,这么漂亮的妻子竟然还看不上。 杜婉儿眼中一闪而逝受伤的痕迹,强笑道:“假如真的跟贤王待我一般,那么就不是喜欢,是厌恶了。” 看着莫离眼中的不解,杜婉儿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和王爷那就是怨偶,我们的姻缘就是权贵婚姻的产物。”杜婉儿的笑容充满了悲伤。 即使是利益的婚姻,又能如何?作为女人,嫁了就是嫁了,这一生就都归了那个男人。 作为女人谁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幸福?哪怕是嫁给世仇,既然嫁了,也希望能用绕指柔化解男人的戾气。 “你不开心。”莫离笃定道。 其实,嫁人本身就不是个开心的事,至少莫离就没见过谁眉开眼笑地跟山寨的兄弟。 “莫非,你想叫我帮你杀了贤王么?”莫离看着一脸悲戚的贤王妃揣度道。 “什么?你怎么这么想?”贤王妃惊讶地看着莫离。 莫离耸耸肩,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心思真难猜。 “妹妹是什么时候认识贤王的。”杜婉儿被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击败了,她只是感怀身世而已,她怎么就要打打杀杀的。 “上个月。”莫离眸子一暗,一转眼已经一个月了,不过话说回来,当初要不是东方澈那小子暗自提醒,那时候他们很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莫离叹了一口气,才一个月,自己已经由一个快乐的强盗头子变成如今这种不上不下的狗屁将军夫人。 第三十六章抢妻 莫离不是没有离开季玦,可是每一回,季玦都觉得她在自己掌控之中,到也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一回,他只觉得心神不宁。 三天了,季玦每一回回到将军府,迈进平阳居,都会看着空落落的庭院发呆。 因为了他的刻意,平阳居里一个丫鬟仆人都没有,更别提给莫离配一个丫鬟了,如今,连这唯一的一个主人都不在,这个庭院更显得破败而肃穆。 “这是我们的早餐。”恍惚看到莫离从一人高的草丛中探出头来,手里还抓这个草蛇,季玦微微一笑,笑容还没有形成,就凝固不见,哪里有莫离的身影? “杜宇。”季玦喊道。 “在,请将军吩咐。”杜宇犹如鬼魂一般冒出来。 季玦看了一眼他,自从他的身份被自己揭示之后,他就变了,变得让他无所适从,可是有说不出他哪里不对。 “杜宇,你原先的名字叫什么?”季玦打算先把自己的问题放一放,先了解一下身边的人。 “没有名字。”杜宇看了一眼季玦道。 “五谷就是历代谷主的名字。”五谷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特别的加重口气,淡淡的就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季玦不由得黯然,看来他真的很自私,一点也不了解杜宇,他的身世应该比自己更可怜吧。 “无论怎样,我还是把你当兄弟的。”季玦拍了拍杜宇的肩膀,诚挚道。 “即使我抢走莫离?”杜宇目光炯炯道。 “你最近怎么总是提起莫离。”这让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我对莫离就像老五谷对你娘。”杜宇悠然道。 看着季玦有些发黑的脸,继续道:“不过,我和那老家伙不一样,幸福是靠争取来的。”“莫离已经是我的夫人。”季玦强忍住想出手的念头。 “你说是就是么?”杜宇嗤笑。 看着季玦的眼睛认真道:“莫离是一个没有心得人,你以为会因为你给她个将军夫人的封号,就会被你束缚么?” 杜宇从地下捡起一块石头,“她就是块石头,又臭又硬,想要捂热,将军还是跟我学吧。”杜宇璀璨一笑,看了一眼夜空,“不早了,我要去看莫离去了。”说完也不管季玦的表情有多难看,大刺刺地离开。 季玦紧握双拳,指节的地方泛着青白,这叫什么事?夜会将军夫人,他是不是对杜宇太过纵容了。 “来呀,备马。”他不能再等了,他要把莫离接回来,天天看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烦他,他的心才踏实。 季玦直冲贤王府,把东方澈挖起来,逼迫他带着自己回到他的府邸,毕竟,夜半三更,他要是孤身闯到贤王府邸,不知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贤王和贤王妃分居两个府邸那是路人皆知,虽然,贤王妃扣留了他的夫人,可是他还要给贤王留一分薄面的。 “夜深了,本王……”对上季玦那暴虐的眼神,东方澈叹了一口气,“来人,给本王更衣。” 长夜漫漫,闺中无聊,莫离正在教杜婉儿使剑,一个女仆跑的气喘吁吁。 “王妃……”气喘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拿手指着自己来的地方。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杜婉儿有板有眼的跟着莫离学道。 这些个家奴,越来越没有深沉了,一定是自己太过纵容她们了。 “王妃,王妃……”更多的家奴叫喊起来。 “本王的王妃好大的架子,本王都到了门前还不来迎接。”东方澈含笑走进内院。 杜婉儿听到这个魂牵梦绕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东方澈闲庭漫步地想自己走来,手中的剑一松,剑柄砸在脚面浑然不觉。 “王爷。”王爷终于肯回心转意了么?还是为了梦中的伊人? 杜婉儿斜瞥莫离一眼,看来她还是真押对宝了。 “来人呀,去烧些热水,王爷从外面回来,一定累了。” “去告诉厨房,做几样王爷爱吃的小菜。” “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不管怎样,王爷还是回来了,杜婉儿慌张地吩咐着,府里的人都忙乱起来。 “拜见贤王妃。”季玦客气的一拱手。 “喔,季将军也来了。”杜婉儿这才看到东方澈身后的季玦。 “我的夫人也打扰了夫人一段时日了,我是接她回去的。”客气话一说完,拉起莫离就走。“不打扰贤王和王妃了。” “喂,你干嘛?”莫离挣着身子。 “季将军……”杜婉儿看着波动的空气发呆,她当然不想别人打扰她和王爷团聚,可是莫离一走,贤王又怎么会留在王府? 果然,就听见东方澈道:“夜深了,王妃睡吧,我也回去了。”东方澈一盏茶还没有喝,就慵懒的站起身来。 “王爷,你真的那么喜欢莫离么?”杜婉儿哀怨地看着脚面上的剑。 躲在大树上看着莫离的五谷,本来打算人散了就走,听到这话眼睛危险地一眯。 东方澈一愣,“是女人我都喜欢,怎么?本王的王妃吃醋了不成。” “王爷风流潇洒,那个女人会不喜欢,可是却偏偏喜欢得不到的,莫离毕竟是季将军的夫人,不是百姓人家的女儿,可以任王爷胡来。”杜婉儿据理力争。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莫离了。”东方澈薄怒。 “王爷午夜梦回,经常会喊冷血无情莫离,难道是妾身听错了么?”杜婉儿悲愤地质疑,她可以对他的眠花问柳不置一词,可是不能眼见着他走进泥潭而不自知。 东方澈呆愣在庭院中,他什么时候这么喊过?转念一想,已经知道杜婉儿一定是把冷无血误会成冷血无情,眸中煞气一闪,起了杀意。 第三十七章代劳红娘 这么说,把莫离诳来贤王府只是贤王妃自己的意思喽。 杜宇沉思地看向东方澈,竟然看到他眼中的杀意,来不及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巾,迅速蒙在脸上,拔出靴筒中防身的匕首,向东方澈刺去。 “贤王。”东方澈感觉到异于寻常的风声,还没有来得及有什么动作,杜婉儿忽然抓住他的双臂,东方澈心中猛地一沉,他怎么忘了,她是丞相的女儿,眼下时机成熟,眼见就要清君侧,难保丞相不争个鱼死网破。 东方澈只觉得身子一旋,他和杜婉儿的身子忽然掉了个位置,他只感觉到杜婉儿的身子一抖,眼中露出痛苦的神情,可是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容。 “婉儿。”手掌摸到她后心上的匕首,东方澈心中一惊,她竟然为自己挡了一剑。 \奇\东方澈也无心去追那个一击不成就桃之夭夭的刺客。 \书\“为什么?婉儿,你这是为什么?”东方澈真的不明白。 “王爷不必难过,婉儿只是不想以后的生活都在煎熬中度过。”杜婉儿伸手触摸着东方澈的俊颜。 她的夫君就在他的身边,正在紧紧的抱着她,杜婉儿幸福地笑着,这一切不再是梦。 “来人,来人,快去叫御医。”东方澈一叠声地喊着。 —————————————————— 季玦干脆就把莫离扛在肩上,任她对着他拳打脚踢把他当沙袋。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眼见着就要出了贤王府的大门,莫离不由的放软声音,“那个……季玦等一下,好歹叫我把打劫来的金银珠宝带回去吧。”莫离急道,她虽然打劫的蛮轻松的,可是不能就这么扔了呀。 季玦放下莫离,上下左右对着莫离一通打量,都说贼有贼骨,难不成莫离真的长了一副贼的骨头?怎么老是念念不忘打劫? “莫离,你打劫来的珠宝,我给你带出来了。”杜宇像鬼一样冒出来,扬着手里的包袱,冲着莫离灿烂地笑着。 “哇,杜宇,你太好了。”莫离抢过包裹,眉开眼笑地抱在怀里。 “杜宇,今晚我请你到万香楼去喝酒。”莫离豪爽地道。 果然是强盗本色。季玦翻翻白眼,“今晚你那也不能去。”季玦霸道地道。 “切,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将军呢。”莫离挥挥手不屑道。“在我眼里,你还赶不上小癞子呢。” 话没说完,被季玦一把抱住腰,“喂,你干什么?”莫离拍打着季玦的后背。 季玦把莫离随手一扔,向扔个麻袋一样扔在马上,他随后也跨坐在马上,一拍马臀,马向前奔跑起来。 “你们骑马先走了,我怎么办?难不成叫我这两条腿的追四条腿的?”杜宇看着巷子口咬牙道。 “想不到我堂堂的五毒谷谷主,竟然改行当起了红娘。”杜宇回过头看了一眼贤王府,施展起轻功,向将军府飞奔。 京城的街道早已经宵禁,可是此时却想起了一阵不深和谐的马蹄声,似乎还有女子泼辣的叫骂声…… “季玦,你个小人,你放我下来。”莫离凶悍道。 好歹她也是一寨之主,怎么能屁股撅的老高趴在马背上,难看死了。 第三十八章 到了平阳居,季玦翻身下马,还是把莫离扛在肩上扛进屋里,放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伸手揭开桌子上的果盘。 “你吃。”季玦简洁道。 “这是什么东西?苹果?”莫离看着季玦撇撇嘴,现在正是秋天,收获的季节,一年当中,只有此时是瓜果最多的时候了,你看着苹果也太小了吧。 “这是北方的一种果类,就只能长这么大。”看出莫离眼里的不屑,季玦拿起来一个递到莫离的手里,这可是北方进贡来的果子,他尝了一个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想着莫离会喜欢,他就都拿过来了。 莫离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季玦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真的很好吃。”示意莫离吃。 莫离把果子递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即清脆又酸甜多汁,果然很好吃,压下心中的疑惑,抓起盘子里的果子吃着。 季玦那张一见莫离就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如无的笑容。 “这是什么果子?”莫离嘴里还嚼着果子,含糊不清地问道。 “北方苦寒,一年只能收一季,所以那里的东西味道特别的浓郁香甜,这个果子也没有什么名字?进贡的官员说,北方的老百姓管这个叫做幺二三。”季玦回答道。 “幺二三?”莫离咽下口里的果子,“这名字倒像在赌坊玩色子。” “好了,这些都是你的,明天再吃吧。”季玦把果盘扣好。 莫离可怜兮兮地看着果盘,明显的没有过好瘾。 “那好,再吃一个。”季玦看着她那一脸渴望的样子,忍不住打开果盘又拿出一个,递给莫离。 “不吃了。”莫离拿着幺二三放在鼻子下使劲的闻着。 “这个果子并不是很好闻,北方还有一种果子,只有龙眼那么大小,放一个在室内,满屋喷香。”季玦看着莫离认真听的样子,不由得话就多了起来。 “也是贡品么?”莫离问道。 “那是自然,你喜欢,我明天弄一个给你。”季玦痛快地道。 那果子本来不多,皇上没舍得分别人呢,季玦心中暗忖,明天一定要来一个,给莫离看看闻闻。 “你做什么?”季玦看着莫离开始整肃行装,换上一身夜行衣。 “上皇宫里打劫。”莫离一本正经地道。 “你疯啦。”季玦觉得自己快疯了,就因为一个果子? “打劫是我的生命,一天不打劫,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莫离紧束了束腰带,有门不走就要跳窗户。 季玦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皇宫岂是那么容易就打劫的的了的,别闹了,赶紧睡吧,明天,明天我一定给你拿回来那果子还不行么?”季玦妥协道。 “你拿的,怎么能比我劫来的有趣?”莫离摇摇头,自从到了京城,打个劫都死气深深地,哪有在虎狼寨了活得精彩,那时候每一天都是睡在刀尖上,神经一直紧绷着,这种温吞吞的打劫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我要打劫,我要夜闯皇宫。”莫离躺在床上嗷嗷叫着。 季玦头疼地扶了扶额头,这个抢劫原来也是有瘾的。 皇宫当然是不可能让莫离去闯,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好,我给你带路。”季玦下定决心。 “什么?”莫离张大了嘴巴。 其实莫离也不是非要闯什么皇宫,打劫什么果子,她只是觉得郁闷,平常这样子的时候,早就出去打劫啦,看着人家或慌乱,或反抗,她就说不出的激动。 莫离实在没有想到季玦真的会答应她打劫皇宫,再怎么胡闹,她也知道此事这事大了。 眨巴眨巴眼睛,莫离怀疑的问道:“你真得要跟我打劫皇宫?” 季玦那话也是脱口而出,说出来,他的心里就有一点后悔,可是听莫离这么一问,他不说转圜,反倒一梗脖子道:“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莫离看了看他,暗叹一口气走回到床上,把夜行衣脱掉,拉起被子躺倒。 这里不是虎狼山,她不可以那么任性。 ———————————————————— “王妃怎么样?”御医诊断完,东方澈连忙把御医拉出去,紧张地问道。 “多亏王爷止血及时,王妃没有大碍,休息几天,补补身子,应该就没事了。”御医捋捋须子,中肯地道。 王爷和王妃不和,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今天王爷回府回的蹊跷,王妃受伤也受的蹊跷,不过,他是宫中的老人了,明白这祸从口出的道理,所以,他什么也不知道。 第三十九章闯皇宫 “王妃受伤的事,不要说出去,知道么?”东方澈沉着脸道。 “老臣年龄大了,身子不好,早早就歇下了。”太医沉着地回话。 东方澈很满意,吩咐下人去送太医,他沉思着看向杜婉儿的卧房,终于轻轻地叹口气,向里边走去。 “别起来。”杜婉儿见他进来,挣扎着要起来,东方澈赶紧紧走几步摁住她。 “婉儿,让你受苦了。”东方澈替她掖掖被角,看着杜婉儿的目光深沉难测。 “不苦。”杜婉儿嘴角向上弯着。 是呀,能为心上人挡刀,她怎么会苦?她现在觉得甜着呢,真恨不得立时死了,让东方澈永远记得她,<网罗电子书>他这种小女儿心态东方澈自然是不懂得。 东方澈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挡那一刀,这个刺客也实在来的太巧。 “早点歇着,我还有事,先走了。”东方澈站起身来。 这个时候他当然没法子再追问她,自己什么时候说的梦话,可是,今晚刺客来袭,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丞相要有什么行动? “王爷。”杜婉儿望着东方澈匆匆的背影,一行清泪缓缓流下,为什么要救她?让她就那样死在他的怀里不是更好? 东方澈有特令,任何时候都可以自由出入王宫。 听闻皇上歇息在泌香殿,他直奔泌香殿,毕竟深更半夜,太监们怕死,谁也不敢打扰皇上休息。 “皇上,臣弟求见。”站在泌香殿外,东方澈鼓足中气到。 “这么晚了,还让不让皇上休息了。”泌香殿的李美人含嗔带怒。 “臣弟这么晚过来想必是有急事,朕去看看。”皇上推开李美人的胳膊,起来穿衣。 “皇上。”李美人满脸怨艾,皇上好容易来这里一回,这个王爷可是真能败兴。 “好了,改天朕再来看你。”皇上穿好衣服,向殿外走去。 “臣弟,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边问着,两人一边向御书房走去。 ———————————————— 听了东方澈的猜测,皇上踱步。 非常时期,一切都不能忽视。 “臣弟你的意思呢。”皇上停下脚步,问询着。 “臣弟觉得宁个错杀,也不可放过。”东方澈脸上早没了玩世不恭的神情,一脸杀气地道。 皇上看着东方澈忽然叹了一口气,“臣弟,假如这一切是……你就不会后悔么?”皇上含蓄地道,毕竟,不是谁都能遇到一个可以为你去死的爱人。 “一个女人而已。”东方澈冷漠道,“何况还是奸细。” 房顶的莫离暗吸一口气,推了推杜宇,“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杜姐姐就要被你害死了。”莫离压低声音道。 “我哪里想到这个王爷这么狠毒?”杜宇也抽了一口气,还以为杜婉儿为他挡那么一刀,两人会患难见真情呢。 “什么人?”一声怒喝,一人已经跳上屋顶。 杜宇暗叫不好,连忙拦住来人,“你快走。” 莫离不退反进,和杜宇并肩站在一起迎敌。 皇上和东方澈一起走出来观看,一点也不担心。 莫离眉目一扫间,看到皇上,差一点就被击中,那人竟是被自己逮肥羊逮着的人。 眼见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莫离应付的越加吃力,心中懊恼,不该带了杜宇来。 她一心想要看看那个和山楂一样的果子到底是什么样子,而且,打劫皇宫里的东西,想想就振奋,她偷点着沉梦香甜,好容易等到季玦睡着,就要偷溜出府,谁知道半路里碰到杜宇死缠烂打,只好带上他,现在到好,被人家包了饺子。 眼见十几把剑就要刺入两人的身体的时候,一声断喝,莫离已经闭上的眼睛不由得睁开。 只见侍卫们拿着断剑发呆,莫离不由得睁大眼睛,看向季玦。 “季玦,你怎么会醒?”莫离不由得恼怒,“靠,竟敢卖我假货,看我不砸了他的摊子。” “你不会是用普通的迷魂香吧。”杜宇无语,好歹季玦也是练武之人,你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不过,也好,脑袋不用搬家了,他可还是童男子呢。 “将军,你可来了。”杜宇夸张地擦了把汗。 将军这功夫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他自叹不如,他厉害的还是毒,可是身上的毒都被季玦收去了,他最近有没有时间去采毒,这回逃的生天,他一定要去找点天下至毒去。 “将军认识这两个人?”皇上威严的看着季玦,这夜闯皇宫,罪名可是不小。 “启禀皇上,都是微臣的错,微臣提起北方进贡的海棠果,微臣的夫人说什么也要见识一下。”季玦一撩衣袍,单膝跪地,“还望皇上恕罪。” “什么?就为了见识一下海棠果?”皇上难以置信地看向莫离。 “这就是季将军的夫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他还真想看看到底是长的什么样子。 季玦连忙走进断剑圈中,搀起莫离。 “夫人,你没事吧。”季玦一脸担心地道。 第四十章 解开莫离蒙面的面巾,挡在皇上身前的月六不由惊呼出声,她竟然就是皇上让查的那名女子。 “怎么会是你?”皇上看向莫离的面容,脸色不由得一变,她就是季玦的夫人。 皇上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刚才自己还和王弟商量着,索性让将军夫人顶了这个谋杀贤王妃的罪名,却怎么也料不到,将军夫人竟然是他心心相念的女子。 “皇上见过臣的夫人?”季玦眼中精光一闪,皇上难道私访不成?毕竟,这是莫离第一次进入皇宫。 皇上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月六,走到莫离面前。 “你真的只是想要什么海棠果么?” “莫离,快拜见皇上。”季玦吩咐道。 莫离看呆了,听了季玦的话,反驳道:“什么皇上,这不是我逮得肥羊么。” “是那小子,天呀,他竟然是皇上。”杜宇夸张地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众人狂喷鲜血,这女子也太胆大妄为了,竟然称皇上为肥羊,侍卫中,有原先当过山贼强盗的,听了此话倍感亲切。 “你这回想要什么?”皇上听了不由得开怀一笑。 季玦心中一动,还没有来得及提醒莫离,只听她说:“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吗?早就听说皇上是天底下最大的官,我可得好好想想。”莫离围着皇上转了几圈。 “大胆刁妇,竟……”月五实在受不了她这嚣张的气焰,不由的呵斥。 “有了,你很有钱吧。”莫离神秘兮兮的问道。 “应该是很有。”皇上依旧温润的笑着。 “我要真金白银,越多越好。”莫离兴奋地道。 皇上斜瞥了一眼季玦,你不是说她要海棠果么。 季玦也不解释,“皇上今日龙心大悦,不如现在就把海棠果赏给微臣吧。”季玦看着莫离含笑道。 眼下朝廷局势紧张,皇上要是在这个时候杀了他,他们的计划恐怕还要等三五年,季玦在赌,赌皇上他们不想再等,所以,即使心中有再多的揣度,也不会杀了他们。 “来呀,去把朕御书房里的海棠果拿出来赏给季将军。”皇上今天心情确实很好,可是也很不好,皇上看着季玦心里纠结。 “皇上,海棠果拿来了。”月六端着一盘子的海棠果。 “赐给季将军。”皇上连头也没回一下,不管今天唱的什么戏,都不会有什么结尾。 “谢皇上赏赐。”季玦谢过恩,转身把海棠果递给莫离。 “你闻闻是不是很香?”季玦放柔声音道。 既然来到皇上面前,那就表演一出鸳鸯情深又如何。 “恩,是挺香的。”莫离深吸两口气。 “你尝尝,这果子很酸的,不过很有味道。”皇上曾经赏给他吃过。 莫离小心地咬了一口,恩是好酸,可是她喜欢。 “慢点,这些都是你的。”季玦抬起袖子给莫离擦擦嘴。 这画面说不出的温馨感人。 “皇上,这夜闯皇宫可是死罪。”东方澈咳了一声,就算不治他的罪,也要叫他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这个,能不能法外施恩呀。”皇上沉吟,既然臣弟唱白脸,他自然就该做红脸。 “自古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不过皇上开了金口,那就从轻发落,一人打一百庭杖就是。”东方澈冷着脸看着季玦跟个小厮似的端着个盘子,莫离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道。 “这个都给你,可是不能吃太多,一天吃几个。”季玦仿佛没有听见,含情脉脉的看着莫离,视周遭如无物。 “咳咳,季将军,你可认罪?”皇上咳了两声。 “皇上,臣认罪。”季玦看了一眼莫离,“上天入地,臣季玦没有丝毫怨言,只要能和臣的夫人在一起,虽苦尤甜。”季玦拂拂莫离被风吹乱的长发,明明是算计好的,为何心中竟觉得温馨?似乎愿意就这样过一生。 “季夫人,能不能挺过一百庭杖就看你的造化了。”皇上转过头去,不忍看莫离的表情。 杜宇哀怨,我都晕过去了,还打,将军,你赶快求求情呀,一双眼睛骨碌碌乱转就是不睁开。 “你为什么要打我?”虽然很不喜欢季夫人的称呼,可是也知道那是叫自己。 “夜闯皇宫,本身是要砍头的。”季玦淡淡地道。“皇上已经是格外恩典,法外施恩了。” “靠,你们当官的就是麻烦,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还是杀了我的痛快。”有句话叫什么?人家是刀,我是鱼肉,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莫离,为夫替你挨就是。”季玦一把拉住莫离。 “你替我受?你为什么替我?”莫离不解,他不是愿意看着自己难受么,怎么改脾气了? 第四十一章有喜 “你身怀有孕,律法有规定,此时的罪名能免则免,不能免可以由家人代发。”季玦耐心地解释。 “什么身怀有孕?”莫离莫名其妙地问道,还没有等他说完,一个火红的果子塞进她嘴里,莫离使劲一咬,满嘴的酸气。 将军为了救莫离,连这法子都想得出来,躺倒在地上的杜宇微微动容,他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怎么会收起来,难道他终于发现莫离的好了?莫离有什么好?杜宇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倒是缺点想出了一大堆,杜宇心中郁闷,他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霸道,蛮不讲理,惹是生非的女人,全然没有注意,他被人给拖到板凳上,屁股上一阵剧痛传来,杜宇嗷地一声蹦了起来,当然,他没有蹦成功,因为有人压着他的四肢。 “季将军,这里是皇宫,你找个什么理由不好?竟然找了个最烂的。”东方澈笑着摇头,转身向皇上行了个礼,“皇兄不如就召请太医过来为季夫人把把脉如何?” “这种事情,季将军应该不会弄错吧。”皇上犹疑。 季将军说他的夫人身怀有孕,可是万一太医诊断出来没有,那么季玦就是犯了欺君之罪……这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东方澈想的恰恰是以此施恩与他,让他感恩图报,要知道,皇家的恩典其实那么好要的? “早就听说太医院的众位太医医术出神入化,皇上王爷如此眷顾,微臣感激不尽。”季玦看了一眼杜宇,看这杜宇眼泪拔插地看着自己点点头,季玦笃定道。 “如此,传太医。”皇上一颗心复杂的看着季玦,面上无波无澜。 “哎呦。”杜宇哀嚎着,莫离皱了皱眉,季玦连忙给杜宇求情,“他在那里大呼小叫的,会影响太医诊脉的,皇上能不能暂缓行刑?” 杜宇心中大骂,为什么要暂缓,就不能你也替我呀。 皇上抬了一下手,行刑的众人停了下来,杜宇也就不再大声叫喊,一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太医道。”太监尖声叫喊打破了沉默。 “臣参见皇上,参见王爷。”太医行礼道。 “免礼,王太医,你看看给季夫人把把脉。” “是。”王太医答应了一声,从跟着他的药童手里接过医箱,拿出几根红线来递给季玦。 季玦接过来绑在莫离的手上,“你做什么?”莫离看着这些人神神秘秘的样子,只觉得郁闷,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老是心烦。 “别急,一会就好。”季玦好脾气地道。 莫离看着季玦跟一块面团似的,怎么捏都行,不由得气闷,她就愿意看他生气,就愿意看他暴躁如雷,他这样子让她无所适从。 王太医一脸凝重地把着脉沉吟不语,杜宇见了,忍不住开口道:“我说,太医,你不会连个喜脉都把不出来吧。”杜宇一脸鄙视,还是太医呢,不过,也不能怪他,他怎么能比得过五毒谷的人呢。 “夫人这是喜脉不错,不过……”王太医皱眉。 “不过怎样?”季玦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带着紧张。 “很可能是双胞胎。”王太医松了一口气,向季玦拱拱手,“恭喜季将军。” 季玦彻底傻了,莫离也呆了。 “太医你说的是真的?”季玦抓住王太医的肩膀问道。 而莫离的表情,比她死了爹还难受,女人怀孕,意味着死亡,莫离看了太多山寨里的女人怀了孕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看多了怀孕的女人死去,(都是非正常原因,强盗窝里不需要女人怀孕。)一脸的无措让人心生怜惜。 “恭喜季将军,难怪季夫人也闯皇宫,原来是小季将军闹的,哈哈,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以后不得再提,来人呀,去把北方进贡过来的海棠果都给季将军拿着。”皇上转过身去,没有人发现他眼底的黯然,这世上不虚伪的人很少,他好容易碰上一个,却是臣子的妻子。 东方澈看了一眼莫离的肚子,她竟然怀孕了,那么冷无血……眼中精光一闪,随着皇上离开。 杜宇心中暗喜,终于不用再挨板子了。 “我们回家吧。”季玦小心的扶着莫离,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不但要做父亲了,竟然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而莫离全没有怀孕的信息,甚至有点失魂落魄。 “莫离,你怎么了?”杜宇发现了莫离的不对劲。 莫离迷茫地望着他,“你们怎么这么高兴?”莫离不理解他们的高兴从何而来。 “莫离,你似乎不太高兴。”季玦的一颗心沉下去,是呀,莫离本来就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因为有了孩子,就接受自己呢。 —————————————————————————— 燕歌开了新文,大家没事看看捧个场去呀。 第四十二章 夜深了,莫离他们回到府上草草地收拾了一下,就睡下了。 第二天,莫离还没有醒,季玦已经开始忙乱起来,给莫离安排了几个丫鬟,亲自上厨房里吩咐单给莫离做一份营养的饮食,一时间众人忙乱。 季玦安排好就去上朝,莫离还在蒙头大睡,却不知道将军府掀起轩然大波。 “什么?那个女人怀孕了?”不同的院落,反应不尽相同,有人咬牙,有人欣喜,欣喜的也不是为了莫离,既然莫离怀孕,将军在喜欢她,也该和她分房睡了,那么他们的机会来了,想到这一层的侍妾连忙打扮着,以看视为名来到平阳居。 “姐姐,哎呦,姐姐,别起来,别起来,你可怀了将军的孩子呢。”六侍妾连忙按下莫离。 “什么呀,我要解手。”莫离推开六侍妾,六侍妾脸色一白。 莫离慢悠悠的穿好衣服向院子走去。 “姐姐起来了,妹妹听说姐姐怀孕了,喜欢吃酸的,特意为姐姐熬了山楂汤。”六侍妾正在屋里绞手绢,就听院子里响起四侍妾的声音。 “这狐媚子。”六侍妾赶紧迎出门去,“四姐姐也来了。” “你们两个聊,我要出去一下。”莫离赶紧道。 她一见这些女人虚头巴脑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想勾引季玦,你们都冲他使劲呀,没事溜须她做什么? 她忘了,季玦恨不得天天休息在他这里,她又是季玦名正言顺亲口承认的夫人,这些侍妾当然要讨好她了。 “莫离,你这是要上哪去?”杜宇一身怪异的打扮拦住莫离。 “上哪里都行,就是不想呆在这里。”莫离看了看头戴草笠,脚穿草鞋的杜宇,围着他转了个圈。 “杜宇,你这是要采药去?”莫离见过不少采药人都是这样打扮,还记得被毒蛇咬得半死不活杜宇当年就这个打扮,当年的小萝卜头竟然也长大了,莫离感慨。 “你怎么了?”杜宇看着一瞬间冒出母性光辉的莫离疑惑。 “没什么,我说小五谷,你说,你怎么还没有婆娘呢。”莫离感慨。 “怎么?你嫁了,就想着别人都和你一样。”杜宇嗤笑。 莫离左右看看,凑近杜宇,趴在他耳边说道:“杜宇,什么要能把孩子打下来?” “什么?”杜宇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莫离,就算她真的不喜欢季玦,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呀。 杜宇深吸一口气,“莫离,你真的那么厌恶季玦,真的那么恨他?” 莫离眼神迷茫,烦躁地挥挥手,“我不知道,杜宇,我再问你话,你不要转移话题。” “回答我。”杜宇固执道。 莫离皱紧眉看这杜宇,她已经回答他了,她真的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应该恨他,很恨,她一直也努力地恨他,可是,隐隐的她总觉得自己对季玦恨不起来。 “为什么要打掉孩子?”杜宇烦躁地挥挥手,本来他还想给她采点安胎的药的。 “当强盗的哪有要孩子的?”莫离奇怪地看着他。 “你又不会一辈子当强盗。”杜宇一个头两大,不过有一点明白了。 “不做强盗做什么?”莫离觉得他这话好奇怪,强盗还可以改行吗。 “可以做很多呀,干吗非要做强盗?”杜宇给了她一个暴栗。 “我今天要去采药,你跟我一起去吧。”就知道她会闲不住。 “你是说我还可以采药么?”莫离不死心地问道,“采药我平常也有的采,不过要是靠采药活着,非饿死不可。” 第四十四章二进宫 “看你采什么药了,光采一些薄荷,田七的,累死你也喂不饱自己。”杜宇鄙视地看着莫离。 “我也有采别的药。”莫离争辩道。 “治刀伤的吧。”杜宇撇撇嘴。 “你怎么知道?”莫离惊奇的看着他。 杜宇无语,要不是老受伤,估计你也不会去采药。 “走了,这回教你认识点药草。”杜宇拿起一个药篓扔给莫离。 莫离身手敏捷的接住药篓。 “你轻点行不?一点也没有……”杜宇顿住话语。 这个当娘的,哪有一点自觉?他要是说蹦蹦哒哒的孩子容易掉,估计她一天就蹦跶着玩了。 “莫离,敢不敢打劫人一辈子?”杜宇诡笑。 “什么意思?”莫离看着杜宇,她现在习惯于看一个人的眼睛,杜宇老戴着面具,所以面部表情她也看不见,所以,她就盯着他眼睛看,时间久了,她发现无论对谁,看着他的眼睛最容易发现他的心里想法。 “不管你对季玦什么感觉,绑架他的儿女,让他对你唯命是从,这是件多么让人振奋的一件事。” “你是说让我生下他的孩子?”莫离不傻,现在只有她有了季玦的种,他出的这主意分明就是针对她。 “我是很想看着季玦跪地求饶的模样。”杜宇眼冒金光,呦,季玦一下自负,能不能为了儿女放下身段,还真的不好说,不过,你看他在皇上面前一力维护莫离的样子,应该不是假的吧。 正想着皇上,迎面一个小轿拦住两人,“季夫人。” “你不是那人身边的人么?”莫离看着拦住自己的月六。 “季夫人好记性,皇上有请夫人进皇宫一趟。”月六恭顺道。 “那地方没什么好去的,夫人,我们走吧。”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皇上找莫离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想杜宇的五毒谷谷主身份没有泄漏时,他知道不少的情报,现在季玦架空他,可是并不代表他以前的记忆就没了。 月六身形一闪,挡在两人面前,“皇上说,关于虎狼山残寇,想听听夫人的意见。” 这下子,任杜宇磨破嘴皮子,莫离也是要进皇宫的了,杜宇无奈,只好也跟着二进宫。 “皇上,季夫人带到。”御花园中,月六向着一明黄色的身影鞠躬道。 皇上缓缓地回过头来,看见杜宇,冲月六一点头,月六会意,冲杜宇一伸手,“这边请。” 御花园就剩下莫离和皇上两人。 “想不到你就快为人母了。”皇上刚要示意莫离坐下,莫离已经坐到他的对面。 皇上笑笑,也不追究。 “这可没准,说不定这孩子什么时候就没了。”莫离实话实说。 可是听在皇上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季将军的侍妾不好相处?”皇上试探着问道。 莫离歪着头想了一下,“恩,应该是不好相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面对这皇上,她就能畅所欲言。 “什么叫做应该是。”皇上莞尔,这叫什么话。 “就是好不好相处和我没关系,谁敢惹找我,我就要他好看。”莫离大刺刺地拿起石桌上的水果吃着。 “你叫莫离?”皇上坐在他的对面,看着她不虚伪不做作的吃着,竟然连一声招呼说都不和他打,真是随意,可是他就喜欢和她这样子平起平坐。 “恩,你叫什么名字?”莫离反问。 “我的名字?”皇上沉吟,有多久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了,自从父王驾崩之后,再也没有人叫他的名字了,他都不记得自己还有名字。 “我复姓上官,单名一个泓字。”皇上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自称我,而不是朕。 “上官泓。”莫离默默念了一遍,记在心里。 “你找我来是想收了虎狼寨?”莫离想了一路,他要是想灭了虎狼寨,根本就不用跟自己打招呼。 “我找你来是为了王妹的婚事?”上官泓摇摇头。 上官澈给他出了好几个方案吗,他都觉得不妥,想起莫离那坦白的个性,直爽的性格,他决定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法子——坦诚。 “你爱季将军么?”东方泓不肯错过莫离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为什么你们都这样问作为强盗,我爱金银珠宝,我喜欢翡翠珍珠,别的对我们来说,永远是多余的。”莫离认真地看着东方泓“我既然已经回答完了你的问题,你可以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了。” 东方泓深深地看了一眼莫离,原来她什么都明白。 “杜丞相把持朝政,目前,只有季将军可以和他抗衡,所以,朝廷急需和他联盟,可是,季将军的态度暧昧不明,让朝廷头疼的厉害。”东方泓看了一眼莫离,有些吞吐,毕竟,下面他说的话,是要她把丈夫分出来。 “最好的联盟方法就是联姻。”莫离口齿清晰地看着东方泓道。“季玦不愿意受朝廷摆布,所以非要我做这个夫人,朝廷想要杀了我,既要通过季玦这关,也要考虑着我的那些喽啰们,毕竟,心腹大患不除,却要为了小小一帮山贼伤筋动骨是很划不来的,可是,为了不让季玦成为另一个寝食难安的对手,朝廷必须把季玦培养成自己的心腹,所以……”莫离笑道:“季玦必须成为驸马。” “想不到,你看的比我们都透彻。”上官泓眼中光影流离。 “因为我是一只狼,一只野狼,我们有着一种本能,这种本能往往会在关键的时候救自己一条命。”莫离苦笑道。 可是,她也是人,也有着人的感情,所以,也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她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季玦会成为山寨的敌人,也从来没有想过,亦师亦友的沈尘,会是出卖山寨的内奸。 第四十五章协议 “你今天请我来是为了什么?”莫离定定地看着东方泓。 “除掉他身边的女人。”东方泓也不废话。 “朕不想王妹嫁过去就和别人共享一夫,而且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是朝廷大员派过去监视着季玦的,季将军是朝廷的将军,不能和他们结朋纳党。”东方泓溜露出皇上该有的霸气。 莫离凝视着他,良久,嫣然一笑,“那么我呢?” 东方泓回望着她,“你应该得到更好的。”是的,皇家的公主不可能和别人共享一夫,所以,不管最后怎样,莫离必须离开季玦,莫离应该欢呼,应该庆幸,对她说这话的是当今的皇上,金口玉言,所以,莫离完全相信他能做到,可是,不知为什么,心中却有一些怅然。 莫离笑了,看着东方泓道:“别人对我说这番话,我一定懒得理他,可是你不同,你的不同不在于你是皇上,而是我喜欢你。” 东方泓如遭重击,她说她喜欢他? 莫离没有发现东方泓的不正常,继续说道:“就当是还你个人情,说实话,你是我遇到的最好说话的肥羊。” “什么?肥羊?”东方泓彻底无语。 “对呀。”莫离笑嘻嘻地看着东方泓,“对了,这件事情我要是给你顺利完成了,你的保证,对我们虎狼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难道还要回去吗?”东方泓看着莫离,那个强盗窝子,她一个女流之辈,还会去做什么?一个念头模模糊糊飞过脑际,快的他都抓不住。 “当然要回去,那里是我的家。”莫离眼中流落出依恋。 “没事你可以来皇宫逛逛。”东方泓犹豫地开口道。 “皇宫有什么好逛得。”莫离一口回绝。 东方泓哑然,他好像说,你不是喜欢我么?就不能来看看我么?可是他不能那么说,因为他是皇上,而她是将军的夫人。 “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需要你,你会进皇宫么?”东方泓含蓄而期盼的问道。 “我希望永远也不要有那么一天。”莫离肃容道。 “为什么?”东方泓的手动了动,强制自己不要扑上前去。 “你是皇上呀,用一帮强盗解救的话,你不会觉得丢面子嘛。”莫离狠狠地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 两人谁也没有想到,以后真的会发生强盗救主。 “也是。”东方泓附和着她笑着,心里却觉得空空落落的。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莫离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转过头,莫离心道:“对不起,莫离从来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她虽然不太懂的感情,可是东方泓话里话外她还是明白的。 天空中传来一阵鸟鸣,莫离抬头看去,我不会是谁的笼中鸟。莫离的情绪振奋起来。 “大灰,大灰。”竟然是大灰耶。 一个灰影迅速地向下俯冲,莫离伸出自己的右臂。 “保护皇上。”一声断喝,周围冒出十许身影。 “别伤害它。”莫离连忙喊道,手指放到嘴里迅速发出一串哨音。 俯冲的身影又盘旋而上。 “那是我的大灰。”莫离看向东方泓。 “你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人,怎么能就这么不注意呢,先回将军府,管将军要一身皮盔甲穿上的。”杜宇对着莫离就是一阵数落。 “可是……”莫离焦急的看着天空上的那个小灰点,“那是大灰。” 大灰过来,一定是有事。 “来呀,去把朕的那套犀牛皮的盔甲拿来。”东方泓看着莫离焦急的样子,吩咐道。 “是。”有人答应着去把那套皇上一直没有舍得穿的盔甲拿来。 “夫人要不嫌弃,不妨穿上这套盔甲。”皇上抖开盔甲。 莫离也不客气,穿上盔甲,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侍卫,向一旁的空地走去。 一阵哨音响起,大灰肥肥的身体扑向莫离的右肩。 一阵欢笑声响起,一人一鸟摔倒在草地上。 “最近吃的挺好呀,竟然养的油光水滑的。”莫离揪住大灰的翅膀,开心地笑道。 大灰惨叫,原来莫离又趁它不注意拔下它的一根羽毛。“叫什么叫,再叫我就拔光你,让所有的老鹰见到你都笑话你。”莫离威胁道。 一手拎着大灰,向拎着大鹅一样,一手拿着大灰的羽毛,递给东方泓,“送你啦,算是还你送我盔甲的情。” 众人一听,这人也太会做买卖了,一根羽毛换一身盔甲,可是谁也不敢嚼舌。 皇上笑着接过,“如此谢过季夫人。” 莫离这才把系在大灰腿上的字条解下来,“恩,乖乖的,不许淘气。”莫离把大灰放在石桌上,自己则坐了下来看布条上写的什么。 “太好了。”莫离看完布条,笑呦呦地看着皇上,“对了,我需要一些药材,想必皇上不会吝啬。”这么多人,莫离还是要给皇上一点面子的。 “什么药材。”皇上问道。 “杜宇。”莫离冲着杜宇勾勾小指头,全然不顾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夫人。”杜宇凑上前去,莫离靠近他的耳朵,轻声地说道。 杜宇看了一眼莫离,她已经准备要走了么。 “听明白了。”莫离认真地看了一眼杜宇。 “听明白了。”杜宇不情愿地答应着。 “皇上,我希望他需要的药材,你这里都能有。”莫离看了一眼杜宇,“多久?” 杜宇答道:“要是药材齐全的话,快则半个月。” “恩,我会尽快帮皇上办成。”莫离点点头。 东方泓一愣,她的意思,半个月就差不多么。 “这件事办妥,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莫离拍拍杜宇的肩膀大方地道。 杜宇脸色一寒,可是他戴着人皮面具,莫离看不见。 ———————————————— 季玦回到府中,莫离的房间里莺声燕语,热闹非凡,惟独不见了主人。 “小萍,夫人呢。”季玦寒着脸问丫鬟。 “夫人一早就不见了。”小萍支支吾吾道。 “我拨你来,是让你照顾夫人的,不是让你给这些女人端茶倒水的。”季玦怒道。 “你们两个可以走了。”一个大活人竟然都看不住,反倒对这些个女人唯唯诺诺的,莫离可是怀着身孕呢,她自己又不精心。 两个丫鬟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却不敢说出讨饶的话。 “杜侍卫呢?”季玦又问道。 “杜侍卫上山采药去了。”有人回话道,莫离带着斗笠,侍卫只当是随从,也没有理会。 季玦听了更加恼怒,这么说,没有一个人跟着莫离了。 第四十六章一晚上一个 一屋子的花红柳绿看着暴怒的季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怕他把怒气转移到自己身上。 “怎么这么热闹?”一进庭院,就看见一屋子的人,莫离皱了皱眉,这些女人,竟然还赖在这里。 “你上哪去了?”季玦在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满腔怒火就奇怪的无影无踪,可是却还是冷着一张脸道。 “我去买了一些糕点,恩,这家晴雨斋的糕点不错。”莫离把手里的糕点扬了扬。 “喜欢的话,叫下人去买。”季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下不为例,起来吧。”伶俐一些的小玲连忙接过莫离手中的糕点,另一个也赶紧出去打水给莫离净手。 众位侍妾看着季玦缓和下来的神情,都偷偷的吐口气,接着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救她霸着将军? “莫离,累了吧。”季玦淡漠的口气里有着关心。 “恩。”坐在座位上的莫离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小玲把糕点放下,听了季玦和莫离的话,连忙跪在地下给莫离锤锤腿。 莫离奇怪地看着可以巴结自己的丫鬟,转目一想明白了,“将军也老大不小了,想要儿子了?”莫离笑着问道。 季玦黑脸似乎更黑,还夹杂着可以的红。 莫离点点头,“恩,有一句话怎么说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莫离眼珠一转,瞟向众位夫人。 “我说季玦呀,你的身体不错,这么多夫人,你一晚上一个,吃得消吧。” “你什么意思?”季玦把手中的茶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撩,眼中怒火抻抻上穿。 “哎呀。”离他们最近的楚楚来不及躲开,被泼了一裙子的茶水。 “我说过,那位妹妹怀上孩子,我都会奖赏她,可是,至今也没有一个人的肚皮争气,我是为你懊恼呀。”莫离摇头叹道。 “哦。”季玦忽然明白了,她这一怀孕,终于开始在乎他了,开始在意他的女人多了。 众位侍妾听了,个个咬牙切齿,你天天霸着将军,你让我们的肚子怎么争气,去偷男人吗? “姐姐这话就错了,生孩子谁不会,是个女人就会生,对吧,将军。”说话的是二侍妾,边说边用她那勾人心魄的眼抛着媚眼。 “是呀将军,姐妹们不是不想生,而是,少了个配种的男人,为了季家后继有人,你也该努努力才对。”莫离深以为是的点点头。 “莫离,你到底想说什么?”季玦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死紧,指关节似乎要脱节而出。 “将军,生儿育女可不是一个人的事,你应该加把劲才对。”莫离站起身来,走到季玦面前,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 “咔嚓。”季玦掰碎了紫檀木的桌角,要不是念着莫离怀有身孕,这一下子非掐碎她的骨头。 “将军。”一双双美目含春,水汪汪地,亮晶晶的看着季玦,让他想起曾经在山谷里遇到的饿狼…… “这是你心里的想法?”季玦咬牙。 “当然了。”莫离夸张地表情非常欠扁。 “好,好,好。”季玦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走,我们这就上主居。”季玦一张脸气的却黑,却依然该死的帅气,一手揽过一个向外就走。 众侍妾暗喜,终于盼来了这一天,转身就要向主居跑去。 “等一下”身后传来莫离不紧不慢的声音。 季玦暗喜,她回心转意了?口中却故作冷淡地道:“什么事?” “这里是我的地盘,是谁磕的瓜子?谁吃的果皮?谁踩脏的地?”莫离眼睛一一扫过众位侍妾。 “姐姐,这些叫下人们做就行了。”心情不错的六侍妾窝在季玦怀里道。 莫离把茶杯掼到地上,只有季玦会摔么,她也会。 “下人?哪有下人?”莫离跳起来道。 季玦心中一紧,“小心点,地下都是水,别滑倒了。”心中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恼怒她不是留自己,拂袖而去。 “我这腿可够累的。你扶我上床上躺着,你给我捶腿。”莫离指使着她刚刚得到的两个丫鬟,冷飕飕地扔下话,“都给我收拾干净了在走。” 侍妾们面面相觑,虽然以前他们没到将军府的时候,也不是没干过这活,可是她们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们是侍妾,不是丫鬟。 跨出门的季玦一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还是在乎的吧。 —————————————————— 强力推荐燕歌的新文【毒情】。 今天燕歌传新文毒情竟然没有上首页,燕歌这个痛苦呀,呜。 第四十七章饿狼扑食 “姐姐,你要是不喜欢将军和我们在一起,你就直说好了,何必又要装大方,又为难我们呢?”楚楚一张小脸笑着,却字字带刺。 “我可是怀了身孕的人,你们不干,难道让我自己干不成?”莫离故意挺了挺肚子。 就她那苗条的身材,才两个月的身孕,再怎么挺,也挺不出肚子来,只是让人觉得他的嚣张。 “貌是,各位不是我请来的吧。”莫离的目光冷飕飕的扫向众侍妾。 四侍妾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去,清理着桌上的垃圾。 虽然,受过莫离教训的不多,可是对莫离整人的别出心裁,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眼下,将军又宠着她,明智的话就不会和她正面发上冲突。 又有人扫地,有人擦着桌椅,直到纤尘不染,莫离才伸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我也乏了,你们退下吧,记住了,要是不怀上宝宝,就赶紧自找门路去吧。” 众侍妾听了,原本无精打采的模样立即精神抖擞,一个个堪比飞毛腿,急急奔向主居。 季玦正拿着一本兵法,斜躺在主居那张大的可怕的床上。 莫离现在怀着身孕,他当然不能在任性妄为,所以,他倒是心甘情愿搬出来。 越来越嘈杂的声音让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头,就见庭院大门处挤着四五个女人,谁也进不来,谁也退不得的样子,季玦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这个莫离,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出什么招。 他的笑容还没在嘴角形成,就笑不出来了。 “将军。”抢先进来的六侍妾和三侍妾饿狼扑食的扑向他,季玦向床里一侧,衣襟被扯开,露出他健硕的肌肉,登时八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裸着的胸膛,不约而同的咽着口水。 季玦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偷偷掩盖一下胸膛,结果恰得起反,众女熊扑上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季玦退到床里。 “将军,你赐给我们孩子吧。”众女异口同声道。 季玦只觉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女人勇猛起来,男人是望尘莫及呀。 “你们这身上是什么味?赶紧去洗完澡再来。”季玦三下五除二地把众女人扔下床,冷冷地道。 “一个个臭烘烘的,爷哪里还有胃口?”季玦眼神阴鸷地看着拂腰揉腿的众女人,谁再敢扑上来他扒了谁的皮。 “我们这就去洗洗。”二侍妾对上季玦那阴狠的眼神,心中一颤,赶紧开溜。 “将军,你看,人家身上干净着那。”七侍妾怯怯地走到季玦的身前,刚刚在平阳居,她看着忙乱,其实什么也没有干,对上季玦的眼神,她害怕的往后一缩,“我也会去洗洗再来。” “将军,你陪人家一起洗……恩,我还是自己洗去吧。”六侍妾本来要撒娇的,看这样子,也只好诺诺地走了。 满屋子的女人终于都走干净了,季玦长吐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明了,这女人多了,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等她们洗完了回来怎么办?季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穿上靴子,向平阳居走去。 大树下转出来二侍妾和四侍妾。 “怎么样?我就说将军是喜欢姐姐,故意推脱。”四侍妾柔弱地笑道,“二姐姐,咱们就认命吧。” “认命,不,我们为什么要认命?她一个强盗,我们那一个比不上她。”二侍妾咬牙道。 “咱们就是有千好万好,也比过她,因为将军心里有她。”四侍妾拿着帕子擦擦眼角,悲伤道。 “四妹妹,好妹妹,我知道,你主意最多了,你帮姐妹们想个法子吧。”二侍妾拉住四侍妾的手。 “这要是出了事……”四侍妾犹疑着。 “这事是为了大家,谁也不会把你说出去的。”旁边又转出一个人来。 ———————————————— 推荐燕歌的新文【毒情】,收藏推荐喔。 第四十八章遭遇公主 “这法子行么?”楚楚犹豫着。 “放心吧,没有那个女人遇到这种情况还镇静的。”众位侍妾连忙道,开玩笑,好容易找着这么个愿意出头的,怎么能让她退缩。 “来了,来了。”丫鬟缩回脑袋。 屋里众人连忙站好位,储存感情。 “别拉着我,让我去死。”楚楚哀怨地道。 “夫人,不能呀。”丫鬟抱住她的脚,声嘶色厉地哭喊着,入戏倒蛮快的。 “怎么回事?”莫离看着一屋子的苦主,不动声色。 “姐姐,我知道,你和将军的感情很好,可是,我也好喜欢将军,我对他情不自禁,将军对我也充满了怜爱之情,你对我嫉恨,也是人之常情……”楚楚扯着白绫,居高临下地哽咽着。 莫男儿无聊地看着一屋子的人跪在地上,那个要上吊的女子,控诉着自己的罪行,偏偏还是一脸的楚楚动人,哀怨凄婉。 “咣当。”众人惊叹地看着莫离踢飞楚楚脚下的凳子。 楚楚那细弱的脖子就挂在了白绫上,双腿乱蹬。 “快救夫人下来。”众人清醒,连忙就去找剪刀的找剪刀,搬凳子的搬凳子。 “忙什么?你们的将军这就来了,不让将军看到这出好戏,岂不是白演了么?”莫离慵懒的揉揉自己的小脚,数着:“一,二,三。” 门猛地被人推开,看见悬在房梁上的女人,季玦心中一惊,连忙抽出腰间宝剑,一剑砍断白绫。 “好剑法。”莫离赞叹,“原来剑也是可以用来砍得。” “莫离。”季玦怒吼。 “人都到齐了,下面该郎情妾意了,老娘就不奉陪了。”莫离挺了挺腰,施施然地扭着水蛇腰走出去。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觉得累,看来这人还是没事爬爬山,劫劫道的舒服。 莫离眼珠一转,潜入后院。 “走水拉。”片刻,就听见将军府里的家丁喊道。 正在安慰楚楚的季玦连忙出去查看火情。 “只是柴房走水,索性周围没有相连的房屋,没有造成大面积的灾害。”下属擦着汗报道。 “夫人呢?”季玦危险地眯着眼睛。 “夫人?”属下一愣,夫人的房间离这里远着呢。 “马上把夫人找到。”季玦下令。 将军府翻了个底朝天,哪里还有莫离的身影? “果然是你。”季玦咬得牙齿硌巴响,就知道她不会安于室。 一身男装的莫离幸福地穿越在喧闹的人群中。 脸上还画着两撇小胡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让人忍不住老想多看她两眼。 “美人,你就从了爷吧?”前面传来一声猥琐的声音。 丫的,怎么都抢姑奶奶的台词? “放肆。”一声娇诧,不见一点气势,一听就是女孩子。 扒拉开人群,就见到一个男装丽人,一袭白衣更显得眉目如画,如同画上走下来的一般,被一个青衣小童护在身后。 “等我和你家主人成就好事,在照顾你。”对面那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闲地难受就可大街强抢民女。 “丫的,和大爷抢女人,你丫活得不耐烦了?”莫离抱着男装美女转了个圈,闪开那纨绔的脏兮兮的爪子。 “娘子,早就和你说了,不要自己乱跑,这街上色鬼那么多,你这花容月貌莫被人连皮带骨吃了。”莫离一张扇子,潇洒地扇着。 “我看你就像是色鬼。”青衣小童本来想大声反驳的,看了莫离的面貌,声音低的只有他们三个才能听见。 “满京城谁人不知我……季玦是有名的怜香惜玉之人。”莫离险些说漏了嘴。 “你是季玦季将军?”那青衣小童睁大眼睛,人都说这季玦冷酷残暴,怎么会长得这般好看? “怎么?小丫头害相思了?我有娘子一个大美人就够了,你就死了那条心吧。”莫离一合扇子,用扇骨敲敲小童的肩膀。 “原来是季将军,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刚才莫离露了一手,现在又自报家门,他对面的纨绔子弟早就腿软了。 “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些银票是小的的一点敬意,望将军和夫人笑纳。”纨绔子弟阿谀地递上银票。 想不到季玦的名字也能换银票花,比她打家劫舍容易得多了,莫男儿毫不客气的收下。 男装美女感兴趣地看着他明目张胆地打劫。 “就不打扰将军和夫人的雅兴了。”纨绔慢慢地慢慢地退下,终于看不到莫离的影子了,这才屁滚尿流的滚回家去。 “你真是季玦?”青衣小童怀疑地问道,根本和传闻不符吗。 “季玦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人冒充么?”莫男儿不屑道。 季玦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莫离还真就是冒充的,莫离腹诽道。 “季兄,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一人含笑拍了她肩膀一下。 丫的,谁呀,乱认亲戚。 回过头去刚要破口大骂,看着那个贵胄公子,嘴上喏喏的却说不出话来。 要说这京城里,莫离熟人不多,眼前这人却绝对可以称上第二个熟人。 “王兄。”男装美人看见那男子不由得强笑。 “小妹,你怎么这么淘气。”被称作王兄的人脸色一板,拿出做兄长的架子。 “不耽误你们兄妹叙旧哈。”莫离第一回招摇撞骗没想到就遇到正主,看着公主一双眼睛骨碌碌乱转。 “季兄,你我兄弟好久不见,正该好好喝上一杯。”东方澈笑道。 “好久不见么?我记得早上还见得。” 东方澈也无心再管妹妹,向手下人挥挥手,“送公主回宫。” “公主。”莫离咋咋舌,难怪天仙美人似的,不说皇上基因好不好,能被皇上看上的,那一定是美人,这孩子还真是继承了优秀基因。 “和你有什么好聊的,不如和美人在一起开心。”莫离被那东方澈拽死狗一样的抓上旁边的酒楼。 “喂,东方澈,你放开我拉,我要和美人在一起。”莫离拽着门框不撒手。 公主和她身边的小童无语,这哪里是威名远镇的将军,整个就是一街头混混。 第四十九章反击 “这人真是季将军么?怎么看都是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公主的丫鬟小环撅嘴道。 公主不言,只是出神想着什么。 “不过,看他刚刚被王爷拽上酒楼的样子,好好笑耶。”小环笑道。 想起莫离那无奈的样子,公主嘴角上扬,碰上自己魔头哥哥,他就自求多福吧,虽然知道季玦和哥哥是莫逆之交,不过,每一回见面似乎都能让人说上三天三夜。 “喂,我好歹也是女人,你能不能君子一点。”被那男人向扔包袱一样,扔进雅间的软座上,莫离怒目而视。 “我就从来也没见过你像女人的时候。“那男子悠悠道。 “你又不是我相公,我做什么要让你看到我像女人的样子。”莫离振振有词。 “那么季玦将军见到你像女人的样子喽?”那男子斜靠在软椅上,说不出的慵懒与魅惑。 莫离一声冷哼。 东方澈微眯着眼在长长地如蝶翼的睫毛后打量着莫离。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莫离何止不女人,简直就是恶鬼罗刹。 东方澈忽然一笑,“想不到你画上这么两撇胡子,别有一番风情。” “什么风情雨情的,我现在只知道饿了要吃饭,是你硬把我给拉到这里的,所以这顿饭你请。”莫离叫过酒保,点了这里的招牌菜,笑眯眯地看着东方澈。 “你拉我上这里来有什么事要说?” 东方澈赞赏地看着莫离,他从来也没有小看过她,甚至比季玦要了解她的多。 “你今天救的是公主。”东方澈含笑道。 “不,我应该说,今天季将军救了微服私访的公主,公主以身相许似乎也顺理成章。” 莫离看着东方澈,眼睛里忽然有了怜悯。 “美人,你从来也没有为自己想过么?” “你为自己想过么?”东方澈反问。 两人对视良久,不由得相视一笑,原来,他们是一类人。 “既然如此,我就不同情你了,不然感觉向在同情自己,丫的,这种感觉一点都不爽。”莫离大口地喝口酒。 “不过,你为什么不对杜婉儿姐姐好点?”莫离凑近东方澈,“我最近听人家都在传,说是你喜欢男人,是不是真的?”杜婉儿有什么不好?除非那传言是真的。 “你说呢?”东方澈面色不变,杯子依旧拿的很稳,暧昧的看着莫离。 两个人鼻子对着鼻子,眼睛瞪着眼睛,只要两人往前一撅嘴,就会亲在一起,酒保进来上菜看着两人的模样,小酒保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低下头放下菜肴,慌忙逃开,这两人长的都那般俊俏,一般的风流潇洒,却想不到酷爱男风,小酒保比往日勤快不少,忙得脚不沾地,只好叫别人去伺候雅间,他是连看都不好意思看一眼那个雅间了。 莫离人往后退开少许,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这么好的皮相,去那个百草楼也不错。”莫离眼睛一亮,“在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东方澈依旧面色不变,笑着看着莫离。 “夫人还是和将军一起去的好。” “你还害怕季玦找你算账么?”莫离一挺肚子,“要想要季玦休妻,那么,他的妻子犯得错误必定是他保不了的。”莫离嘴角噙笑。 东方澈眼中光芒一闪,“无论如何,我们似乎应该先吃饱肚子再说。”东方澈拿起筷子。 不错,为了让季玦真正为朝廷,为皇上死心塌地,他不但要娶公主,还要和公主相亲相爱,所以他们借助莫离的手,除去季玦身边的女人,可是,那之后呢,她才是季玦的原配,公主不可能嫁过去做妾,而此时的她,又已经怀有身孕,更是公主进门的绊脚石,不过,要是传出去莫离上百草楼,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东方澈不懂,自己是为了这个江山,毕竟这是他们东方家的江山,可是她却是为了什么? 莫离敛下眼睛,“我只想做我的山大王,我讨厌被人胁迫。” “就这么简单?”东方澈不可置信。 “不然你以为呢?”莫离反问。 “你对季玦就没有一定点的喜欢?”东方澈试探的问道。 莫离嗤笑,“对你们这些人,我只觉得厌烦,这要是在山寨,你们这样的,早就被我扔出去喂狼了。” 莫离心中暗道,倔哥哥,我对你也算情至义尽了,你要是有半点良心,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井水不犯河水,各人自扫门前雪,老死不相往来。 第五十章发威 “什么?”刚刚把后院的火救灭,侍卫竟然禀告有人在百草楼发现莫离,季玦身上环绕着邪肆的气息,吓得众人不敢言声。 怒气冲冲的季玦踏进百草楼。 “这位爷,有熟识的相好没有。”一个满脸脂粉,看不出到底是二十还是六十的男人扭扭捏捏的,一摇三摆的走过来,冲着季玦一挥手帕,一阵如有若无的香风向季玦飘来。 “滚开。”季玦厌恶的一把挥开他。 “哎呦,有人砸场子。”脂粉男扯开破锣嗓子尖叫。 登时不知从哪里窜出十几个彪悍大汉,把季玦团团围住。 一个小童匆匆走进东方澈他们的包房,冲着东方澈一阵低语。 “莫离,我走了,这杯酒就当我告罪。”东方澈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拿起酒壶,漫不经心地转动一下酒壶盖子,给莫离倒了一杯酒。 “好,好。”莫离笑嘻嘻地接过酒杯,用袖子挡住酒杯,一饮而尽。 她见过的尔欺我诈还少么?在小童进来的时候,她故意和两个小倌调笑,可是他们的神情却没有落下,一一进入他的眼底。 彪悍大汉向季玦围过去,能在京城开店面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而能开的了青楼相公馆的,背后势力更是不容小觑,彪悍汉子虽然没有什么名气,却也都不是泛泛之辈,就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也未必能从他们手里討去好去。 一楼众人空出中间的场地,二楼上的客人也都搂着心爱的小倌出来看热闹,有一个人见到季玦,面色一变,连忙缩头。 “爷,你怎么了?”怀中的小倌体贴的问道。 “那人是残暴将军季玦。”官员嫖妓这可是要查办的,虽然这条律法形同虚设,可是,这季玦跟他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能不见就不见得好。 “管他是谁,他即敢踢馆,就要能承受得住后果。”小倌两眼冒着光,有多久没有看人打架了。 除了这位官员,没有人看好季玦,连莫离都搂着两个小倌踏出门来欣赏着。 “我赌百草楼胜。”有人开始押宝,一比三。 “我赌客人胜,一万两——黄金。”一声清脆的声音盖过众人的喧闹。 大厅忽然寂静无声,众人看向莫离,一万两白银就已经够寻常人家过上一辈子,而她竟然出一万两黄金,是不是他们听错了。 莫离从身上拿出一个一万两黄金的金票,扔到小倌托着的盘子里,连看都不看一眼,似乎那就是一个铜板。 季玦仰头看着莫离左拥右抱,只觉得太阳穴砰砰直跳,眼神刀子一样扫向那两个面貌俊美的小倌,脚下不停大步走向人群,“相公,陪他们玩一会,别一招就把人打趴下。”莫离的话还没有说完,十几个彪悍的大汉已经捂着肚子躺倒在地上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季玦一身暴虐气息压的看热闹的众人不敢呼吸,这还是人么,就算那十几个汉子不会武功,他也不可能一照面就把人给打趴下吧。 “真无聊。”莫离摇摇头,一点看头也没有。 “你们几个不会这么没用吧,起来,打他呀。” 众人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莫离,不带这样的,你轻飘飘地就把我们的银子赢走,竟然还嫌赢得太容易,众人欲哭无泪。 莫离只觉得怀中一空,两个花朵般的男子被季玦扔了出去。 “哦,将军,来,喝酒。”莫离倒了一杯酒,阿谀地递给季玦。 季玦看着莫离一脸的酒色,闷声不吭地接过她的酒一饮而尽,抓起她的手腕拽起她来,“走,回去。” “等一下。”莫离制止住季玦。 季玦眼神流动着暴虐的气息,眼看就要爆发。 莫离凑到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将军,我们可是赢了,三万两的黄金,可是够我吃喝一年不用出去打劫的。” 季玦本来要发怒的,可是脸上被她亲了那么一下,只觉得大脑翁第一声响,一张黑脸爆红。 保镖被人家打得鬼哭狼嚎,却还要拿出一大笔的金子给人家,甭提有多肉痛了,脂粉脸一张脸现在看起来有八十,不过接收到上面的指示,他拿银钱倒也没敢含糊。 “你是孕妇,不该喝酒。”一肚子的愤慨,暴怒都融化在那蜻蜓点水的一吻里。 众人再也站立不住,这个俊俏的小生竟然是女人? ———————————————— 强烈要求票票收藏。 若是喜欢虐文,就去看燕歌的新作【毒情】。 第五十一章 “我就喝了一点点。”莫离用手比划着。 “算了,回去。”季玦头大,拽着莫离就走。 “唉,你慢点,怜香惜玉,过两天我在看你们。”莫离冲着两位俊俏的小倌挥挥手。 出门去被冷风一吹,季玦用手扯扯已经衣襟,不知为什么,他只觉得心里特别的浮躁。 莫离贼兮兮的看着他,抬起胳膊用袖子给季玦擦擦汗,温柔的动作引起季玦怀疑的目光。 “相公,你的头上怎么这么多汗?”莫离关心地道。 “你耍什么花样?”季玦防备道,为什么被她碰那么一下,他竟然觉得身子更热,只想抓住她那柔软的柔夷。 “我能耍什么花样?自从你这回回到山寨开始,我就被你吃的死死地,我是跑不出你这手掌心了。”莫离夸张地摇头叹气。 “哼。”季玦冷哼一声。 莫离忽然凑近他的耳畔,“你喜不喜欢我。”说完还往他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季玦别扭的转过头去,身子却更热了。 “哎呦,我有东西拉在百草楼了。”莫离说着就要往回走,季玦喝了加料的酒,现在应该快发作了,她很期待,期待着看季玦在百草楼发春,说不定有很劲爆的情景出现呢。 “什么东西,叫下人帮你去取。”季玦拉着她的手紧了一紧,他也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伸手又扯了扯衣襟,看向莫离,“你给我喝的什么?” “酒呀。”莫离无辜的眨眨眼。 “那种地方的酒,别具一番滋味吧。”莫离一只手不规矩地摸向季玦裸露在外的胸膛。 “怎么,觉得心痒难耐了?现在回去百草楼还来得及,即败火,又爽。”莫离幸灾乐祸地道。 “你没有喝?”季玦摸上莫离的额头。 “我是谁?小小伎俩岂能瞒得过我?”莫离笑的欠扁,“再不回去,你只好自己解决了。”莫离凑近季玦,“我们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家有美妾,前面有百草楼,竟然要自己解决,是不是太惨了点?” “你还忘了一件事。”季玦危险地眯起眸子。 “恩?”莫离一愣,季玦的唇贴了上来。 不错,加了料的酒是发作了,可是除了莫离说的那些方法,还有一个最方便的,就是旁边的莫离。 莫离吃惊的张开嘴,季玦的舌头趁虚而入,与莫离的香舌纠缠着。 莫离身上凉泌泌的让他舒服的想更靠近她。 季玦强制自己离开莫离少许,“我不介意在街上要了你,你自己选择是赶紧和我回去,还是我们就在这里……”季玦故意顿了顿。 “季玦你……”莫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个太医怎么说的?我现在不宜房事。” 第五十二章温存 “恩哼。”季玦把手伸进莫离的衣襟里,狠狠地在她的腰上一使劲,莫离跌进他的怀里。 “死季玦,臭季玦,你别和我发疯呀,就那点销魂药,你就被撂倒,你是不是男人?”莫离恼怒,天下的花草多了,你选谁不好? “就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才会有感觉。”季玦道,一张脸埋在莫离的脖子里,他承认自己阴险,这点销魂药确实奈何不了他,可是他就是想放任,他就想像这样靠近她。 “我说季大将军,这里是百草楼。”虽然现在是在百草楼的门前,周围人暧昧的她是无所谓,可不代表着季玦不在乎吧,他一头的黑发虽然已经齐耳,可是也唯此一家别无分号,整个京城找不出第二个这种发型。 “那又如何?”季玦张口咬了一下莫离的脖子,觉得不解恨,又狠狠地咬了两口,季玦苦恼,总有蛮力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在不……将军,我们进去?”莫离皮笑肉不笑的指指百草楼。 “回家。”季玦又向她靠了靠。 “会就回呗,你往我身子上蹭什么?长虱子了?”莫离推开他。 前有百草楼,家有美妾,怎么的也用不着她一个孕妇出面吧。 “倔哥哥,那个……在不……我就为你解毒,孩子咱不要了。”莫离决定赌上一把,小心翼翼地看看季玦。 季玦的动作一顿,手在莫离的腰部一紧,带着她施展轻功向府中掠去。 “喂,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莫离挣扎着,你着急回去亲热,用不上带着我的,莫离感觉一阵不适。 奇)“就快到家了。”季玦不为所动。 书)是的,就快到家了,季玦眼中暗潮汹涌,似乎有些期待。 网)家人看着相携而来的将军和夫人,有些不解,将军竟然能心平气和的带回夫人,这可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将军,楚楚夫人……”季玦一个眼刀扫过去,家人识时务的闭上嘴巴。 “是呀,将军,今天楚楚受到了惊吓,你应该好好的安慰她一下去。”莫离赶紧推了推他。 “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季玦没头没脑地来那么一句。 “小心什么?”莫离莫名其妙。 季玦扛起莫离大踏步向她的平阳居走去,忽视着一路上或猜疑或嫉妒的眼光。 “不要怕,我会很小心的。”季玦轻轻地把莫离放到床上,一张嘴在她的身上拱来拱去。 “你做什么?”莫离向床里缩去,隐隐已经猜测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你别闹我,你说你府里八个美人跟花一样似的,你缠着我做什么?让美人独守空房是很损阴德的事。”莫离往后退着。 “既然如此,你帮我解决了她们。”季玦抓住退到里面的莫离,定定地看进她的眼睛深处。 “莫离,我们好好过日子,只有你和我,不要再把别人放在心上好不好?”季玦不等莫离有什么反应,唇堵住她的唇,他期待着她的回答,又害怕她的回答,她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他累了,他想,这些年来出生入死,他也该有个家了。 莫离迷惑不解的看着他,眼前这个季玦好陌生,莫离忽然揪向季玦脸扯去。 “你做什么?”季玦压低声音嘶吼。 “你确定你是季玦?”莫离上下打量着季玦,尤其注意他的眼神,看不出他眼神有什么特别,索性撕开他的衣服检查起来。 季玦配合的把剩下的亵衣亵裤脱下去。 “你真是季玦?”莫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是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为什么如此之怪? 虽然两人赤膊相见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可是他这副身板她还是认得的。 “不是我是谁?”季玦亲亲莫离,手指一弹,莫离的衣襟被他解开。 “你要做什么?”莫离发觉到不对劲。 “嘘,不要说话。”季玦亲了亲她的耳后,他现在欲火中烧,只恨不得向猛虎扑羊一般扑向莫离,可是理智告诉他,莫离现在怀着孩子…… 季玦紧张地挑逗着莫离的敏感,动作紧张而笨拙。 莫离呆呆地看着变了个人似的季玦,一时不知道怎样反应,而身体却在他刻意的挑逗下起了反应…… ———————————————— 年底了,离家在外,一事无成,心地滑过无可奈何的沧桑…… 第五十三章遣散 莫离早晨醒来,看着一身红莓,往被里蜷蜷身子,她这是怎么了,昨夜怎么会那么疯狂,倒像是她中了媚毒一样,眼角瞥过身旁,季玦早就走了,可是他的味道还弥漫在房中,莫离摸了摸身边,他睡觉压得印子还在。 “姐姐,姐姐起来了么?”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说是敲门不如说是砸门。 不等莫离穿衣服,哐当一声,门不知道被谁砸开,呼啦啦进来一屋子的女人。 莫离推开被子,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下床,捡起扔在地上的若无其事的穿在身上。 众女人看着莫离身上欢爱的痕迹,心中直骂莫离淫荡。 穿好衣服,侍女端进一盆水来,莫离慢悠悠的洗着脸。 “姐姐现在身体不便,似乎应该节制一些才是。”终于有人忍不住发话。 “是呀,你说你们怎么也不使点力气?”莫离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姐姐。”说话的人语气一窒,莫离倒是一心一意的撵将军去他们那里,现在不用质疑,可是将军就是对他们不理不睬的,真是让人气妥。 “听说你们这些富贵人家就喜欢弄一些古怪的玩意,谁还有守宫砂呀。”莫离好奇的看着众人的胳膊。 擦擦脸,走到众人面前,“都把袖子给我撸上去。” 昨天晚上,在两人缠绵之际,季玦竟然说他从来没有碰过那些女人,她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猫,季玦身体力行,证明了自己不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可是……莫离仔细地看了一眼众女,虽然不像万香楼里的女人百媚千娇,到也都有那么几分姿色,这要是在虎狼山,总会有几个兄弟争得头破血流的。 想起昨晚季玦说的话,莫离若有所思。 “我痛恨一切,甚至包括我自己,我想要毁灭一切,喜欢的和厌恶的,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在意,在意我想毁灭的你,莫离,我该拿你怎么办?”一番苦战下来,季玦临睡前喃喃道。 “女人,我这一生只想要过一个女人,就是你,是你的父亲教会我,女人,在男人的身下会是怎样的痛不欲生,我从没有想过要别的女人,因为她们的痛苦还是什么,我根本不在乎。” “我不明白,女人为什么痛苦还要躺在男人身下,可是,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痛苦的却是我呢?” 莫离看着莲藕上的一点朱红,不由得摇摇头。 “我给过你们机会。”莫离坐在床上,从头扫到尾。 “谁怀孕了?”莫离睁眼问瞎话。 “姐姐。”众女人诺诺,虽然她们来之前都打定主意,一定要给莫离一个下马威,可是一见到她,就会被她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倒,而且,她说的也没有错,她们虽然眼见着将军被她吃的死死地,可是她真的很不在乎将军,可以说,想尽法子把将军推到她们身边。 “你们这是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呀。”莫离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酸梅汤,最近她早上就喜欢喝点酸梅汤。 “姐姐。”众女人想争辩,莫离一个眼锋扫过去。 “还是叫夫人吧。” 这是什么意思? 莫离慵懒的看了看众人,手指漫不经心地拂过肚子。 “本来,我还想着,你们谁能把将军笼络住,生个一男半女,这将军府的夫人的位子,我就让给谁,可是你们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莫离寒声道。 “将军不待见我们,我们也没法子呀。”四侍妾抽出手帕子擦擦眼角。 “既然你们不肯为我分忧,我也没有必要手下容情。”莫离看着众人,“我说过,将军府里不养闲人,你们说说看,想要怎样?” 众女面面相觑,什么想怎么样?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除了勾引季玦,用尽手段,她们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姐妹一场,我已经帮你们想好了,眼下我已经有了身孕,不想见到府里有别的女人整日里勾心斗角的,所以呢,我替你们想了几条路,第一条,哪来的回哪去,第二条,我给你们点银两,你们爱上那上哪?改嫁什么的,将军也不会过问;第三,要是不想离开这里,扫地收拾屋子,看看自己会什么。”莫离一口气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她是个多好的人呀,竟然自己拿银子给这些女人,自从到了京城,她这心都变好了,不就是几个女人么,直接挖个坑埋了就是,自己干嘛这么费心费力的,尤其她们还不领情。 “你要撵我们走?”六侍妾面色一变。 “别说的那么难听,一切都是你们自愿的。”莫离斜倚在床边,一只腿踩在床沿,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我们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二侍妾铿锵有力地道。 “随便你,本来我还想着趁着你们年轻貌美,随便找一个男人,也不用守活寡不是。”莫离放在床沿的腿打着拍子。 众女愤然,她就那么肯定她们会守活寡? “想离开的,每个人一万两白银。”莫离漫不经心地道。 这笔银子,她会连本带利的管皇上討回来的。 一万两?有人心动,毕竟,一个只能远远看着的将军,无论他多么优秀,也不如一个与子偕老的夫君。 “夫人说的可算话。”有人小声地问道。 莫离随意地抽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问话的人,“好了,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她才不会问你想好了么,决定了么,这些废话。 侍妾低下头看着银票的数目,双眼睁得骨碌圆,“不用了,我这就离开。”有这一万两白银,她做什么都可以了,干嘛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莫离一口气付出了四万两银票,瞥了一眼剩下的四人,“你们想好了么?” “我想留下来伺候姐姐。”四侍妾犹豫的走到莫离的身边。 “留下来的只能当粗使丫鬟,我绝不会让她有机会接近将军,接近我的,我可不想孩子生不出来,也不想将军在我怀孕的时候有了别的女人,这会影响我的心情。”莫离直白道。 第五十四章发落 四侍妾手指甲都陷进肉中,指节泛白,隐藏在袖子中。 还有什么比这更羞辱的,她不知道这样很伤人么?她不知道掩盖自己的锋芒么?她不知道她这样子的给自己树立多少敌人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一个有几分蛮力的粗俗的山贼。 四侍妾温顺的一笑,“一切都听夫人的。” “我这里有份名单,都是府里适宜婚嫁的男子,想留在府里,恩,先选个男人嫁了。”莫离把纸递给四人。 四侍妾猛地抬起头来,眼神有着不可置信。 “夫人,我们是将军的侍妾,怎么能在许配给家奴?” “侍妾?”莫离打量了一下四人,“你们那一个伺候将军了,既然没有侍奉,叫什么侍妾?” 别说没有伺候,就是伺候了,她也要棒打鸳鸯。 “夫人,女子要讲究从一而终……”四侍妾惨白着脸争道。 另外三个冷眼看着,这个四侍妾平常和莫离关系最好,要是连她都留不下来,她们在争也争不过的,索性坐壁上观。 “哦,从一而终,也得有一才是,你就选择一个吧。”莫离点点头。 “可是,将军就是我的那个一呀。”四侍妾争辩道。 “将军是你的一?”莫离似有所悟,点点头,“那么?你是将军的一么?” “这……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就是将军的那个一。”莫离一撂脸子,看着楚楚冷笑。 “既然我安排你们的路,你们不喜欢走,那么好,就走你们喜欢的。” 莫离一拍手,从门外战战兢兢进来她的两个丫鬟,手里拿着个托盘,里面有白绫,剪刀,毒药。 “夫人。”一个侍妾忽然跪了下来,“夫人,我一直心仪侍卫周远,可是不知道他嫌弃不嫌弃我的身份?是以一直不敢开口。”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当然不会想死。 “夫人,我有个表哥,一直对我念念不忘,他却不是我们府上的。”有一就有二,另一个侍妾跪了下来,“还望夫人,将军能成全我们两个。” “那个府上的?”莫离看了一眼那个侍妾,不管真的假的,我都给你翻出来。 “是丞相府中的管家。”那侍妾咬咬牙,就不信你能在丞相府中拔牙。 “不就是丞相么?”莫离嗤笑,“就是你相中了皇上,我也能给你送到他的身前。” “既如此,妹妹就有劳姐姐,妹妹愿意伺候皇上。”四侍妾赌气道。 莫离连看都不看四侍妾一眼,眼睛瞪着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侍妾。 见莫离看向自己,那名侍妾淡然一笑,“夫人,我厌倦了红尘,希望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既然如此,夫人我现在就成全你们。”莫离指着一个丫鬟,你去把周远喊来。 周远就是莫离初进府时那个憨厚的侍卫。 听到莫离亲自做媒,把将军的侍妾许配给自己,周远下了一跳,他家穷,能有人嫁给他当然是求之不来的,可是,那人是将军的人,他怎么敢要? “只要你肯,将军回来,我就给你们办了。”莫离豪气地拍拍周远的肩膀。 没想到这小妾还挺有眼光,找这个老实人,估计这辈子也吃不着什么苦。 周远退下,莫离拍拍身上的浮尘,穿上靴子,看着剩下的三人,“好了,剩下的就是你们三个了,都回去好好收拾一下跟我出去。” 依旧是一身男装打扮,莫离带着三个女人来到贤王府,也不等门人通报,大刺刺的就冲了进去。 “姐姐。”冲倒欲拦截的家人,莫离直冲进卧室,床上交缠的两具赤果的身体让她身形一顿。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出去等你们完事。”莫离很有眼色地转身离开。 东方澈恼怒的把枕头扔向莫离的背影。 杜婉儿一张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她再也没有料到,会有人闯进她的闺房,虽然大白天的是他们孟浪,可是,谁也想不到莫离会来,而家中的那些下人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冲进来…… 东方澈低头看着害羞的杜婉儿,只觉得不胜怜惜,为什么他才发现她的好呢。 顺着杜婉儿低垂的后颈吻到她的胸前。 “莫离妹子还在外面等着呢?”杜婉儿娇弱无力地推了东方澈一把。 “不管她,叫她等着就是。”东方澈沙哑着嗓子道,反正她也没有什么正经事,他现在就想吃了他的婉儿。 “就是,不急不急。”外面传来莫离一本正经的声音,“你们慢慢享受,我等着就是。” 东方澈一拳狠狠地砸向被褥。 杜婉儿一脸羞红。 任他们在胆大脸皮厚,也不可能继续下去。 “该死。”东方澈诅咒一声,捡起衣服胡乱地穿在身上。 回过身来,帮杜婉儿掖掖被角,轻轻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你在休息一会。” 杜婉儿含情的眸子看着他,点了点头,他还真不好意思当着东方澈的面穿衣。 ———————————————— 燕歌的【毒情】在推,收藏长的那个惨淡,直接影响燕歌码文,呦……在此向大家致歉了,不过放心,燕歌不会挖坑不埋的。 第五十五章尴尬 “什么事?”东方澈对着莫离黑着脸,任谁被打扰了好事,心情也不会好的。 “我不是来找你的。”莫离看见东方澈出来,连忙向内室冲去。 东方澈一个没拦住,一愣神,莫离已经进去。 “姐姐,快起来,我有事情请你帮忙。”莫离一把掀开杜婉儿的被子,捡起衣服就帮她穿,变穿边啧啧出声,“这东方澈长的和个小白脸似的,没想到做这事还挺狠的。” 杜婉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后进来的东方澈只恨不得找个什么东西塞住莫离得嘴。 “再狠狠不过你家将军。”东方澈悻悻道。 “你说季玦呀。”莫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家伙简直就不是人,还好本大王也不是吃素的,不过,不知道我们千娇百媚的公主能不能受的了。” 东方澈神色一凛,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杜婉儿。 杜婉儿羞都羞死了,也没有注意两人的对话,慌乱的穿着衣服,可是越急越穿不上。 “啧啧,姐姐,王府不会这么穷吧,你这扯破的衣服也能穿得出去?”莫离取笑杜婉儿。 杜婉儿脸色一红,赶紧扔下衣服,走向一旁的衣橱。 “你找婉儿什么事?”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公主欲下嫁季玦的事的吧。 “是这样的,我府中的人相中了丞相大人家里的管家,我打算给他们做个媒。”莫离低头看着杜婉儿扔下来的衣服,男人怎么都好撕衣服,顺着撕破的衣料往下扯去。 “你这是做什么?”东方澈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听听撕衣服的声音好不好听。”莫离扔下衣物拍拍手。 东方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是三个大。 “哦,这是好事呀。”杜婉儿拂了拂头发,“不知道是府上哪位?” 她坐在梳妆镜前,拿起梳子梳顺一头长发。 “她叫什么了?我也没往心里记,就是季玦的七小老婆。”莫离莫不在意地道。 杜婉儿梳头的梳子掉在地下。 东方澈本来要出门喊丫鬟打水,听了这话,不由得缩回脚。 “你说什么?季将军的侍妾?”她这么做也太胆大妄为了吧。 “将军的侍妾,夫人竟然要送给丞相大人的管家做妻子?这是不是太不合情理了。”东方澈不阴不阳道,也只有她想的出来。 “郎有情妾有意的,总比我看着心里不舒服的好。”莫离挺了挺肚子。 东方澈摇摇头,就算你想拿肚子说事,也等他出来再说呀,现在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孕妇。 “可是没有相中你贤王爷的,不过,我到是给你的皇上哥哥留了一个。”莫离看着好的蜜里调油的两人,一本正经地道。 “什么?你要把季将军的侍妾送给皇上?”杜婉儿咬着自己的舌头,这是不是太疯狂了? “是呀,姐姐你好聪明。”莫离拍手道。 “你果然是个疯子。”东方澈喃喃道。 “妹妹,你不能那么做,这可是要杀头的。”杜婉儿一把抓住莫离的手。 这往宫里送人,岂是那么简单的? “杀头?”莫离摸摸自己的脑袋,“这杀头的事我干的不少,可是我这脑袋不是还在脖子上呢么。”就算想要她的脑袋,也得在公主嫁到将军府的时候,所以她的脑袋还安全的很。 “行了,姐姐,我这也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依着我的脾气,我这就杀尽丞相府,揪住老丞相,直接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就问他要一个管家,看他敢不给?”莫离手舞足蹈地道。 当然了,京城不比山林,她还没有傻到直冲冲地冲过去送死。 “不就是一个管家么?姐姐帮你要来就是。”杜婉儿连忙答应,这个妹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还真做的出来。 丞相府大小姐管父亲要个管家,丞相又怎么会不给?只是丞相没有想到,一出门,管家就被女儿送了人,而莫离也不含糊,直接把那管家和侍妾的婚事交给东方澈给办了。 而她则带着四侍妾直冲皇宫。 皇上给了莫离一块入宫腰牌,所以,她进宫也不算费事,可是四侍妾却不能随便的进去,只有站在宫门口等莫离。 “皇上有礼了。”莫离看着迎出来的东方泓笑着拱拱手。 “恭喜皇上就要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皇上深深地看了一眼莫离,“你不会这么快就解决了所有的人吧。” “还有一个。”莫离晃晃手指得意道。 她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看的皇上神情恍惚。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你来做什么?还一脸洋洋得意?”皇上佯怒。 “不是呀,这个点名要跟着皇上你老人家的。”莫离笑道。 东方泓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我很老么?” 月五月六月七嘴角狂抽。 “你本来应该是挺年轻,应该还是很英俊,可是当头子的那个不老?”莫离安慰的拍着他的肩,“我十四岁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年轻过,所以你也不必难过。” 月五月六月七终于明白杜宇为何能憋出内伤来了。 “哈哈,你说得对,你刚才说什么?谁点名要跟着我老人家?”皇上听着老人家从自己口里说出,竟有着别样的痛快淋漓。 “季玦的是侍妾。”莫离看着皇上坐下来,喝了一口茶,笑嘻嘻道。 “哧。”果然,皇上一口茶喷了出来,莫离躲开,幸灾乐祸看着茶水从月六的脸上往下流到下巴,滴进脖子里。 “你把季玦的侍妾送进宫里来?”皇上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是呀,她说除了你在你身边,她哪也不去。”莫离睁大眼睛故作天真浪漫。 “胡闹。”这成什么体统? “不成体统。”莫离坦然。 “你也知道不成体统。”皇上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弱肉强食,我相信所谓的皇家更明白这个道理。”莫离笑嘻嘻地道。 那边有人端来一盘子水果,莫离先抢了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是说她会成为……对手?”皇上低下声音。 莫离拿出一叠纸递给皇上。 那些都是小妾们自请离去的保证书。 皇上一张张看下去,这个莫离向自己要了那么长的时间,可是她一天就搞定了这些女人,该说她强还是说她愚蠢,这样子神速,岂不是引人怀疑? “我要不借题发挥,时间拖得越久,这些女人摸到我的弱点,我只能缚手缚脚了。”莫离肃容道。 ———————————————————————————— 强力推荐燕歌的【毒情】收藏,送票。 第五十六章弱点 “喔?那你的弱点是什么?”皇上故作轻松地问道。 莫离看着皇上,就在皇上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的话之后,莫离迷茫道:“每个人都会有弱点的,知道自己的弱点是幸运的,因为你完全可以规避,那么,你就是没有弱点的,最可怕的是你以为自己没有弱点,可是却被别人抓住你的弱点。” 皇上听了她的话不由得动容,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心中漫过心疼。 她的事情王弟和自己提过,要是别的女子瞬间失去所有,该是怎样痛不欲生,可是她坦然地接受了,接受的让人心里憋闷。 “四侍妾。”皇上沉吟,忽然灿烂一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恩。”莫离不解。 “皇上早就发现朝廷上有人与外敌勾结。”月六见皇上瞅着自己点头,开口为莫离解释。 “我明白了。”莫离开口截住他的话,她不想卷进朝廷的争斗中,所以朝廷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皇上笑笑,想不到她这么警觉。 皇上向月七挥挥手,月七明白,上宫门口去传唤四侍妾。 “皇上,我要去看看杜宇。”莫离寻了个借口。 “恩,让月六陪你过去吧。”皇上随口道。 莫离赶紧离开,皇家的事越少参与越好。 月六默不作声的在前面带路,虽然和眼前这女子接触的很少,可是她那豪爽不失聪慧的性子,和他很对脾气,可是身为皇家的护卫,他的职责首先就是忠诚…… “山贼的生活远比宫廷轻松,有机会还是早点回去吧。”月六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似乎连嘴都没张,可是他的话却清晰的传进莫离的耳里。 莫离面色不动,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冷哥哥的毒…… 到了太医院,一股草药的味道熏得莫离一阵恶心,她猛地靠在一旁的树上,对着树根一阵干呕。 月六一愣,“我去把杜宇喊出来吧。” 杜宇出来见到莫离,脸上不由得露出嗔怪的表情。 “你现在身怀有孕,怎么能到这里来。”拉着莫离就向外面走去。 “丫的,男人真能折腾,男人怎么不怀孕呀?”莫离恼怒地道。 “男人怀孕,亏你想的出来?”杜宇反驳,完全是正常反应。 “男人怀孕?”杜宇重复了一遍,这是个多么疯狂地想法呀。 “莫离,你提出了一个古往今来都没有人尝试过的……”杜宇兴奋,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什么?”莫离莫名其妙的看着有点癫狂的杜宇“我问你,解药研制出来了么?” “还有一味药,我查过了,在皇上手里。”杜宇低声道。 “你说他又没中毒,没事留那么多药在身边做什么?”莫离不满。 “那药,是用来自杀用的。”杜宇看看左右无人,低声道。 “自杀?他……”莫离忽然明白过来。 总会有一些人觊觎皇位的,就像总有一些人相当寨主一样。 “杜宇,这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京城里面越来越危险了,你是怎么打算的?”莫离已经感觉到,狼已经对着他的脖子张开獠牙。 “你呢?”杜宇的眼睛亮的向天边的星子。 “我?你的解药什么时候给我,我什么时候就离开,管他谁做皇帝。”莫离说的豪气,可是一想到皇上那儒雅温润的样子,不由得犹豫,他应该算是一个好人,真可惜,为什么非要做皇上呢,那个皇上不是短命鬼呀。 “那季玦呢?”杜宇试探着问。 “他?”莫离一窒,他那么厉害,用得着她管么? “他毕竟是你孩子的父亲呀。”杜宇轻叹,莫离,你真的没有心么? “孩子?”莫离低头看了一眼肚子,“听说的十个月呢,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杜宇面色一变,抓住莫离的手仔细地替她把着脉。 “做什么?”莫离拍开他的手。 “莫离,你为什么老是诅咒自己的孩子?”杜宇认真地看着莫离。 “诅咒?我没有呀。”莫离不解的看这杜宇。 杜宇看着莫离脸上的表情,长吐一口气,“莫离,你知道么?孕育一个孩子是件很……神奇的事,他刚开始你根本看不见觉不到,然后在你的肚子里慢慢的长大,然后她会踹你一下,打你一拳。”随着他的动作,莫离往后一躲。 “这样淘气?”莫离开始觉得神往。 “等他出生,就那么一丁点……然后你看着她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喊……”微笑的看着莫离,“学会喊你娘。” “教你说的,我现在就想看看那小东西。”莫离低着头看看肚子。 “现在?”杜宇抬抬头,老树上有个鸟窝,他纵身向上爬去。 鸟窝的鸟一声嘶鸣,飞起来向杜宇眼睛啄去,杜宇一手挥赶着小鸟,一手抓了个鸟蛋,跃了下来。 “杜宇,你做什么?鸟妈妈生气了。”莫离急道。 杜宇伸手把鸟蛋递到莫离的面前,你看,孩子现在还只是个蛋,要是妈妈不孵她,他就不会变成小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赶紧把鸟娃娃还给鸟妈妈。”莫离听着鸟的悲鸣声,心中揪揪的难受。 杜宇几个起跃把鸟蛋放回鸟窝,落在莫离的身边,看着她。 这一幕被皇上远远的看见,看着莫离若有所思,原来你的弱点在这里。 ———————————————— 继续为燕歌的【毒情】呼吁。 燕歌觉得【毒情】还是值得一看的。 第五十七章 “皇上,皇上,不好拉。”有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慌什么?”皇上脸色一沉,帝王威严尽显。 “叛军已经包围了皇宫。”皇上临危不变的神情抚慰了他的情绪,他站定微微喘匀,才开口细细禀告。 “丞相,是丞相的人马。”太监眸子里有着惧怕,他是亲眼见了那阵仗的。 这边的喧闹吸引了莫离和杜宇,听了太监的话,杜宇不由得握住莫离的手,莫离顺着他手臂看过去,只见杜宇眼中满是郑重,“别怕,有我在。” “丫的,杜宇你抢我的话。”莫离拍开杜宇的手。 月五皱皱眉,要不是莫离如此胡闹,丞相又怎么会仓促发兵?一定是觉察到了皇上的意图,所以意图出奇制胜,看着这两个打情骂俏的男女,只觉得不爽,“好了。”月五低喝。 “贤王何在?”皇上思忖着问道。 “禀皇上,皇上派去的人回禀,贤王已经被丞相府的人扣留了。”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 “如此说来,王宫已经是一座孤城了。”皇上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可是这些有武功底子的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上官泓,你不会这么没用吧?就这样就认输?”莫离想起杜宇的话,大不敬的话脱口而出。 “大胆。”月五拔出随身佩剑,杜宇连忙挡在莫离面前。 “我有说错么?据我所知,他当这个皇上也有两年了,两年竟然还没有自己的势力,这皇上也太窝囊了。”莫离推开杜宇双手掐腰道。 “你说得对,从朕即位以来,内忧外患不断,朕确实很窝囊。”上官泓苦笑着握住月五的手臂。 “朕虽然不是一个多有魄力的皇上,可是难道连一句真话都听不得么。” “皇上,别人不知道皇上的苦,可是臣看在眼里。”月五不满地看了一眼莫离。 莫离不服气地回瞪了月五一眼。 皇上不好当,你以为寨主是好当的么?不过,她大人有大量,不会和他计较的。 莫离走上前去,推开挡在皇上身前的月五,“上官泓,把你身上的鸩酒送给我好不好?” 众月卫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黯然,无论是什么样的太平盛世,皇上的身上永远少不了鸩酒,那是为自己准备的最快的毫无痛苦的死法。 “你要这个做什么?你只是个女流之辈,想必不会有人难为你的。”皇上微笑,嘴边有一丝苦涩。 “丫的,我说你怎么就想着死呀死的,明明是救人的良药,你偏偏用来寻死,我告诉你,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要想死,容易,我这就送你上路。”莫离恼怒的揪住上官泓的衣领。 其实,要不是皇上在后面推了月五一下,月五自然不会让莫离进了皇上的身前,虽然大家都知道莫离有些野性难驯,可是也没有想到她说翻脸就翻脸。 “放开皇上。”月五后悔死了,他是皇上的贴身侍卫,怎么能任由莫离这样的危险人物就那么接近皇上,就因为知道皇上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吗。 莫离一只手钳制住皇上的脖子,一只手伸进他怀里胡乱地摸着。 摸出一样样的东西扔给杜宇,杜宇只是摇头。 而上官泓的眸子变得晦暗不明,“你放开我,我给你找。”上官泓的嗓音沙哑。 莫离奇怪地抬起头来看向上官泓,腰部一紧,人跌进上官泓的怀中,上官泓低下头来吻住那在梦中品尝了无数次的红唇。 她竟然那么无所顾忌的碰触的他的身体,她不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杜宇眼神一闪,脖子上一凉,一柄剑已经抵住他的喉咙。 上官泓疯狂地吸吮着那片柔软,就因为他是将军夫人,所以他时刻提醒着自己,可是眼下他什么也不想顾了,也许下一刻,他就要死了,他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从来也没有一个人向她那样,给他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从她打劫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她,可是当他发现她竟然是季玦的夫人的时候,那种得不到的失落天天啃食着他,让他彻底为她疯狂。 莫离呆了傻了,忘了躲闪,这到底是什么状况?眼角瞥到月六一柄剑抵住杜宇的脖子,变色一变,推开皇上。 “你做什么?放开他。”莫离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个状况。 “他是季将军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月五一字一顿缓缓地说道。 “季玦?”莫离一呆,“他也背叛了皇上了吗?” “季将军背没背叛皇上现在还不好说,可是皇上却背叛了季将军,或者说,莫离你背叛了季将军,所以我必死无疑。”杜宇苦笑着替莫离解释,挺聪明的莫离,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就这么傻傻的笨笨的。 “谁敢?”莫离怒道。“我没让你死,你要敢死,我非把你剁成一千八百块喂蜈蚣不可。”众人打了个寒颤,这也太狠了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不考虑着怎么迎敌,竟然先自相残杀,你们要是让他掉下个头发丝,估计整个皇城里连一只蚂蚁都不会活。”莫离冷声道。 —————————-- 朋友离婚了,我陪了她一天…… 第五十八章一条绳上 “上官泓,你赶紧让他放开杜宇。”这是这么一乱,上官泓的身边已经站着月七,莫离再也没有机会挟持他,莫离跺脚道。 上官泓迟疑了一下,莫离脸色啪踏一变,“你们可知道他是谁?”莫离看着月六,一字一顿:“五毒谷现任谷主。” 月六拿着剑的手很稳,可是神情却是变了。 “月六,你还拿着剑比划什么?”莫离怒了,她说的还不明白么? “无论他是谁,威胁到皇上的安危只有死路一条。”月五冷淡的解释。 “丫的,一帮死人。”莫离被气疯了,直接拔下她的发簪就要和月侍拼了。 反倒杜宇豁达地一笑,“如今大家都是丞相瓮中的鳖,还分什么皇上和五毒谷谷主,莫如我们联手先退敌如何。” “你有办法?”月五眼神阴沉,假如贤王没有被禁,他手里的兵马和皇上的御林军应该可以和丞相对峙,季玦虽然进京不久,可是皇上却借机把告老还乡的李将军的兵权转交至季玦的手里,现在要是季玦忽然反水,那是不堪设想的。 杜宇神秘莫测地笑了一下,“你们算的这些都是丞相也计算在内的,难道除了表面的这些个势力,你们——和丞相那边就再也没有能调动的势力了么?” 东方泓脸色一片,他都知道了什么? “人总是自私的,假如我不在皇宫里,我这时候或许正在万香楼品着茶看着歌舞,可是时事把我和你们拴在了一根绳上,就算为了自己,我也会为了你们尽一分微薄之力,所幸,太医院里别的不多,草药还是有一些的。”杜宇笑的无害。 上官泓做了个动作,月六拿开杜宇脖子上的剑。 莫离扑过去,“杜宇,怎么样?死不了吧。”莫离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恶狠狠地瞪了月六一眼。 “我想这么容易死去的人么?”杜宇混不在意地道。 “撕拉。”杜宇的衣裳被莫离撕破,莫离胡乱地给杜宇缠住脖子。 “温柔一点,你这是要勒死我呀。”杜宇嗷嗷叫着。 “温柔个屁。”莫离狠狠地给他在脖子后打了一个节。“你丫的也会被人给挟持?” “呵呵,莫离,这个……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么。”杜宇干笑。 以他的实力,月六当然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把剑架在他的脖子,皇宫这种地方,岂能粗心大意? 月侍看着莫离和杜宇眉来眼去的,面上虽然还是一片冰冷,手中却紧了又紧,只等皇上一声令下,就冲上前去杀了这对狗男女。 皇上开口了,却是继续布置着宫防,他不敢去看莫离,他是皇上,不可以一错再错,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怎么阻挡逆贼进入皇宫。 “杜宇,你真的打算帮助他?”莫离看了一眼上官泓。 “恩,毕竟,他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皇上。”杜宇低声道。 “恩。”莫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是一个很肥的肥羊。”莫离一本正经地道。 几个月侍同时嘴角抽筋。 杜宇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裳,虽然知道是莫离故意的,却也是一笑带过。 脱下衣服,直接拿起皇上随身带的朱印用手占着写了几味寻常草药递给莫离,“你把这个递给皇上,要他用上御印。”杜宇眼角瞥了一下莫离扔在一旁的玉玺。 代表这一国至高无上的权利的玉玺,此时可怜兮兮的躺在草丛中,有一个蚂蚁正翻越大山一般的往上爬着。 “这几味草药看是无用,若是配制得当,结合风向等自然因素,估计,皇上想逃出皇城问题不大。” 杜宇淡然地看了一眼围在皇上身边的人。 “朕乃一国之君,岂能一人逃走,苟延残喘?朕定当和朕的将士们共存亡。”上官泓感慨激扬。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都不懂。”莫离嘟哝道。 上官泓温润一笑,“古人有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朕绝不苟且偷生。” “你苟且不苟且我管不着,你要死,大不了叛臣进城我先给你一刀,鸩酒你必须给我。”莫离坚持道。 “你要鸩酒做什么?”上官泓苦涩地道,反正她不会是担心自己想不开。 第五十九章风雨前夕 “没有鸩酒,冷哥哥身上的毒就没有解药。”莫离回答的理直气壮。 上官泓沉思了半饷,拔下头上的簪子,递到莫离的手里,“这个就送该你吧。” “一个破簪子,我要她做什么?”莫离直觉就想把簪子扔了,杜宇连忙抢过去,据他所知,簪子里总是隐藏着什么秘密,比如莫离的匕首簪,五毒谷辟毒簪。 簪子的秘密很快就被他找了出来,“莫离,给我半天的时间,我一定能给你配出解药。” “叛军就要攻进来了。”月五冷冷地提醒,他虽然并没有指望杜宇,可是在这个草木皆兵的时候,他竟然还要别人给他半天的时间研究什么解药,他脑袋一定有病。 杜宇也不理会,只是苦恼地看着莫离,“莫离,这皇帝还真把鸩酒给你了,你难道真的准备陪在他的身边,随时给他一刀?” “据我所知,我们的莫寨主一向言出必践。”上官泓悠然道,心中竟然还有些窃喜。 众月卫的脸顿时个个阴沉的可怕,眼下他们不但要防备着丞相的内线,竟然还要防备着莫离冷不丁地抽《奇》猛子来那么一刀,因为皇上堂《书》而皇之地下令,她是朕《网》的鸩酒,必须紧跟在朕的左右,以备朕随时赴死。 杜宇招过几个太医还有一个钦天监,简易地说了一下几种草药的用法,就猫在太医院研制解药去了,似乎外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叛军,他就是没事闲得无聊的太医。 ———————————————— 在珍宝斋的季玦听到了莫离遣散了他的侍妾,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玦,你打算怎么做?”黑夜脸上难得的严肃。 “伺机而动。”季玦冷静地啜着茶。 “要变天了。”看着西方压过来的浓云,季玦喃喃道。 “要有一场大暴雨。”黑夜站在他身后,眸子里有着难掩的兴奋。 ———————————————— 万香楼。 “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一个与平常那八面玲珑完全不同的面孔,威严地看着罗列在她身边的莺莺燕燕。 —————————————————— 百草楼。 “终于到了这一天。”风情万种的某男一手拂着衣袖,一手斟茶,淡淡地道。 —————————————————— 各路豪杰伺机而动,乱世永远是出英雄的时候。 只是没有人想到,看是固若金汤的皇宫里,有情报源源不绝的送到外面。 也从来也没有人会想到,原本只是个边缘人物的莫离不但推动了这场宫变,甚至在平息这场动乱也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 莫离站在挤在上官泓的身边坐着,已经无法引起众人的侧目了。 其实莫离本来也不想坐在他那龙椅上的,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可是她站了半天,这些个平常养尊处优的皇家侍卫也没有一个好主意,她听得昏昏欲睡,不由得推了推上官泓,“你往旁边坐坐。” 上官泓依言挪了挪他尊贵的龙臀,莫离毫不客气的坐在那上面,搂住上官泓的腰,“不许动,我累了,要睡一会。”莫离命令道,说着,闭上眼睛。 议政殿中可怕的沉寂。 “皇上……”终于忍不住开口。 上官泓食指放在唇间示意噤声。 众侍卫将军面面相觑,实在没有料到都这时候了,皇上竟然还怜香惜玉,而所怜所爱的还是男风,有的侍卫将军不由得想到亡国之君这四个字。 莫离只是觉得特别的疲累,整个大殿就他这么一个龙椅,她总不能做到地下吧。 休息了一会,那阵疲累过去,莫离睁开眼睛,可怜的看着上官泓,“你的手下真的找不出一个能人么?” 这话说出来很伤人,大殿中顿时响起愤愤然的声音。 莫离走到他们摆阵的沙盘前,芊芊玉手指着侃侃而谈。 面对官兵和山贼两方的压榨,莫离的实战经验绝对不逊色一个将军。 ———————————————— “什么?”季玦手中一紧,那个女人竟然在皇宫里面,这实在是个意外。 “再去探。”黑夜打发走探子,担心地看着季玦。 季玦看着眼前的作战地图,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不用担心夫人,她……”黑夜欲图安慰季玦。 “马上调动人马。”季玦在地图上比划着。 “玦,现在时机没到。”黑夜不赞同地道,隐藏的实力都没有露出来,谁先出击,谁就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她现在有了身孕。”季玦低声道,这是他说服自己的理由。 —————————— 季玦要爆发了。 第六十章破敌 一触即发的局势被打破,季玦一身浴血,不愧他残暴将军的名号,所到之处,所向披及,触到就死粘到就亡,所过处尸横遍野,在京城里的人习惯于玩阴谋,使诡计,这种明刀实枪的阵仗把这些养尊处优的没事斗鸡玩鸟的士兵们吓坏了。 季玦接手京城的兵权后,一直也没有闲着,这几个月的训练终于见到了成果,相较那些吃着国家俸禄,却每日里寻花问柳的士兵,他训练的士兵战斗实力显而易见。 可是即使如此,季玦只能杀到宫门,然后再折返,反复杀贼,虽然心中惦念着那个女人,也只能能忘门兴叹。 ———————————————— “皇帝哥哥。”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道明媚的身影冲进御书房。 莫离抬眼看了一眼,原来就是那个私自出宫的公主。 公主显然没有料到在这里能见到“季将军”,一愣之下停住脚步。 “原来季将军也在。”少女心中闪过欣喜,情窦初开的她早已经芳心暗许。 “公主。”莫离抱了抱拳,看着眼前的沙盘。 “这里虽然偏僻,可是却最为险要。”莫离指着冷宫前的不远的城墙。“可是皇宫中已经没有可调之兵。” 莫离和上官泓交流了一下眼神,昨天他们巡城时,发现有几处城墙充满了隐忧,补充了兵力,而现在,皇城中的士兵已远远地不够。 公主一直呆在一旁没有说话,此时见了两人忧虑的眼神,不由得插话道:“王兄,季将军,皇宫里还有士兵。” 两人齐齐的回头,上官泓揉揉太阳穴,面露疲倦,“清涟,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奇)莫离看着公主,眼神一亮,“公主说得对,我们还有士兵。” 书)多亏了公主那一声戎装的打扮。 网)莫离看着上官泓眼神晶亮,“后宫还有那么多的女人……” “胡闹,女人也上的了阵,杀的了……”上官泓顿住话语,定定地看着莫离暗含威胁的眼神,轻叹口气,“既然如此,有劳季将军去后宫选将吧。” “皇上还是赶紧开开司衣库的好,不然我就是选来了将士,没有了装备,也是枉然的。”莫离拉起公主就像后宫走去,全然没有发觉,手中的肌肤是那般的滚烫。 上官泓被拉去巡视士兵的时候,有一刻的愣神,这些个膀大腰圆,体格健硕的女子竟然都是他后宫的女人么?他怎么从来不知道他后宫之中有如此强悍的女人,在他的印象中,他后宫的女人们似乎一个比一个能被风刮上天去。 ———————————— “皇上许诺,等叛贼伏法后,今日参战的众位,可以拿到一比银两,离开后宫——回家择婿。”莫离看着排成队形的女人们。 “我们誓死保卫皇城。”一个女人举起拳头发誓道。 更多的人呼应。 莫离把将士的服装发下去,把这些女兵打乱了安插到各处,看着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任谁也没有想到,里面会有女人。 ———————————————————— “莫离,莫离。”杜宇急匆匆地冲进大殿,又引来一片侧目,最近这皇家的体统是一点也没有了。 “解药已经做好了。”杜宇小心地把手中的瓷瓶递到莫离的手中。 “一粒就好。”杜宇慎重地道。 “我这就给冷哥哥送去。”莫离雀跃,向殿外冲去。 被攥着的衣角阻止了她的脚步,莫离回过头看着拽着自己衣服的两个人。 上官泓咽下想说的话,只是看着杜宇。 杜宇不负他所望,含笑道:“你现在怎么能出的了皇宫。” 眼角瞥过上官泓,“何况你现在还是皇上的鸩酒。”杜宇凑近莫离的耳边,低声道,看在别人的眼里说不出的暧昧。 怎么又一个喜欢男风的人?众人哀叹,知道莫离是女人的实在太少。 “反正还有几天的时间,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吧。”杜宇劝道。 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莫离小心地把解药揣在怀里。 因为想着尽快把解药送到冷无血的手中,她苦苦地思索着破敌之计。 ————————————————- 季玦这边一行动,各方的势力纷纷涌来。 除了官场上人人殃及,江湖上也有人参与了进来。 第六十一章 “阁主,朝廷的事情瞬间风云万变,我们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出手。”无影阁长老劝着刚即位不久的阁主。 再说,无影阁有规矩,不卷入朝廷争斗。 “我明白,要想做忠臣,也要保存自己的实力与性命。”曾经毛躁的小伙子一夕成人,阁主沉静而稳重。 他静静地看着长老,“朝廷兴衰我不在乎,可是,我曾经欠过一个人一条性命,我不能不管她。” 无影阁千年传下来的规矩,知恩图报,这四个字,让无影阁遭遇了四大重创依旧在江湖上屹立不倒,一个知恩图报的帮派,总会遇到一些知恩图报的人。 “夫人。”长老把求救的目光转向阁主夫人谢莹莹身上。 “长老,假如我们只顾着自己的利益,而丢失了无影阁的宗旨,我情愿无影阁消失。”谢莹莹铿锵道。 长老叹一口气,咽下冲口而出的劝阻话。 ————————————- 皇城西南角落,无影阁的人一袭黑衣,连头都被包在黑布下,只有在眼睛处剪了两个小孔。 阁主拿下眼前的圆筒,这两节圆筒可耗费了无影阁不少银子,很远的地方的景物都能看到,白天他亲自来看过,发现了一个秘密,这边的士兵虽然看着很多,很壮的样子,可是他通过那个叫做望远镜的圆筒竟然发现一个秘密,这边这些士兵大多数竟然是女人。 等到快换岗的时候,阁主把圆筒往腰带里一插,双手抠着城砖向上爬去。 阁主都身先士卒了,别人又怎么能甘于落后? 无影阁的壁虎功绝不虚传,就见他们一个个真的和壁虎一样,迅速而不发声息的爬上了皇城。 能不惊动侍卫,他们自然也不会胡乱杀人。 皇宫中的地图,他们的内应虽然无法弄个很详细的,可是只要和内应接上头就好说了。 任谁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坏在他们要救的那人身上。 因为已经得到解药,可是越无法把解药送出,莫离心情郁闷的睡不着觉,她索性穿起夜行衣打算在宫中过过抢劫的瘾,前面一阵衣抉飘动的声音,莫离往暗处一闪,就看到几个黑衣人飞了过来wrshǚ.сōm,等前面几个过去,莫离一把扣住最后一人的命门,低声道:“朋友,那条道上的?” 觉察到异样,前面几个人听了下来。 “师兄。”一声有些耳熟娇诧响起。 七柄剑指着莫离的要害。 “以多欺少么?姑奶奶我最喜欢的就是以多欺少。”莫离笑逐颜开,当然,一般情况下啊,都是她以多欺少。 “阁下是谁?”阁主冷静地问道,为何,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我?我就是拦路抢劫的强盗,你们今天落在我手里,说吧,想要命,还是要钱?”莫离的簪子匕首又往前递了递。 “当然要命,不过……”阁主迟疑。 “你不是要说你身上没有带银两吧。”不过这也有可能,你看他们偷偷摸摸的样子,身上一定不会带什么值钱的玩意。 “我的腰带上有一个东西,大王看看可感兴趣?”阁主沉着道。 莫离向他的腰摸去,因为微低了下身子,阁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拧她的手臂,局势登时反转,只要阁主一声令下,莫离的身上就会多出七个窟窿。 “反应够快。”莫离赞叹。 阁主做了个手势,他听着莫离的声音只觉得耳熟,可是又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巧呢。 “师妹,你听他的声音……”阁主可不想闹出挺大的动静,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做成。 “你可是虎狼山的寨主?”谢莹莹迟疑地问道。 “莫非你们有什么亲戚朋友被我逮了肥羊?”莫离心中一惊,这下糟了,冷哥哥的解药还没有送到他的手里呢。 “你可记得你曾经刺杀季将军,救过两个人。”阁主确定了眼前这人是莫离,一只手抓得更紧。 “你们是无影阁的?”莫离皱皱眉,既然是无影阁的,莫非是要报恩来?有这么拿着剑报答恩人的吗? “果然是恩人。”谢莹莹撤回手中的剑的时候,状是无意的撩开莫离的蒙脸巾,当时,他和师兄匆匆离去,可是事后打听到救他们的竟然是季将军的夫人。 第六十二章暗涌 将军夫人?可是他们分明见到莫离刺杀季玦手下没有容情,他们怕别人弄不真,特意打扮成情侣在将军府周围窥探。 打听来的结果出乎意料,等见到莫离,才敢确定消息可靠。 刚想带着莫离走,八人只觉得身子一软,向地下倒去。 “你们这是弄什么名堂?”莫离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忽然跟没有骨头一样。 “不是他们弄什么名堂,是他们不该用剑指着我的娘子。”杜宇嘻嘻笑道。 “你是谁。”输场子不能输面子,阁主沉声问道,季玦他们不是没有见过,而且,季玦也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可是这人却称莫离为娘子,这……难道他们招了这个自称莫离的道。 “五毒谷谷主五谷。”杜宇痛快地答道。 几人同时吸了一口气,五毒谷的人竟然为皇家所用,那么,这一场宫变谁胜谁负不言而喻。 “你想要无影阁做什么?”碰到五毒谷的人,若是被其挟持,就要为其做一件事情。 “痛快,不愧为阁主。”杜宇笑道。 转过头去看着莫离,“我给你的药丸你不妨给阁主一粒。” 谢莹莹听了,脸色一变,“我愿意代师兄服下药丸。” “既然是我应承了,自然是我服用。”阁主沉声道,声音里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情意。 “你们情深意浓,可是我五毒谷的药岂是谁都能服的?”杜宇沉下脸。 “这个药丸,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务必尽早地送到虎狼山冷无血的手中,还有,你们告诉冷无血,这个药丸是莫离给他的,莫离现在身子不便,实在无法前来。” 莫离听了,连忙拿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到阁主手里。 “皇宫不是你们呆的地方,你们赶紧走吧。”杜宇冷冷地道。 躺倒在地上的众人心中恼怒,我们现在浑身使不出力气怎么走,等杜宇话音一落,他们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不由面面相觑,他们和莫离站的如此之近,这五毒谷的谷主下毒竟然能单单让他们几个中毒,而莫离无事,可见其下毒的本领出神入化。 “就这样?”阁主怀疑地看了看两人。 “我能问问这是什么药吗?” “毒药。”杜宇似笑非笑,“不过,对于虎狼山的冷寨主来说,却是良药,我记得没错的话,无影阁欠虎狼山寨主莫离两条人命,这交易可划算?” 阁主看向莫离,迟疑着。 “你确定这是解药?”要是毒药可怎么办?五毒谷下的毒,别人如何能解? “你只管交给冷寨主就是,他吃不吃随他。”杜宇不在意地道。 莫离隐隐觉得哪里不妥,可是又说不出来。 阁主做了个手势,七人退下。 阁主看了眼莫离,“皇宫之中人心狡诈,你一切要小心。”他关切道。 杜宇听了,也只是一笑而过。 —————————————————— 眼见着无影阁的人渐渐隐在黑暗中,莫离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就要追过去。 杜宇眼疾手快拉住她,“你要做什么去?” 莫离回头狠狠地瞪了杜宇一眼,“你想让冷哥哥来送死么?” “莫离,请你,帮我。”杜宇忽然深沉地道。 “帮你?”莫离懵了。 杜宇不语,放开她的手臂,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莫离看着杜宇的面貌,傻站在那里。 “杜宇,你到底有多些个身份。”莫离喃喃地问道。 杜宇那因为常年带着人皮面具而显得苍白的脸露出一丝苦笑。 “能活命就好,管他什么身份。”语气中充满沧桑。 “你接近季玦不光是为了报恩吧。”莫离看着杜宇又把人皮面具戴上。 “恩。”杜宇也不多说。 “诶。”莫离轻叹一口气,任她再怎么想也觉想不到这个百变的男人竟然是皇家血脉。 “东方家族里一直有一个秘密,每一代都会出一对双生子,这对双生子有一个会成为下一代的君王,双生子身上一个左肩一个右肩纹着龙飞九天的图案,当不上君王的那一个孩子负责守护皇上,在皇家发生危险的时候,守护在皇上的身边,必要的时候,为皇上去死。”杜宇的声音越来越低。 莫离握住杜宇的手,“既然是秘密,你为什么告诉我?” 语气中有少有的认真,“因为你是我的娘子呀。”杜宇掐了掐她的脸蛋。 莫离皱皱眉,杜宇挣脱了莫离的钳制,向黑暗中走去。 莫离,原谅我的自私,我希望自己死的时候,你能在我的身边,所以我要留你在身边,杜宇心中道。 ——————————- “小姐,你不能进去。”侍卫拦住杜婉儿。 “放肆。”杜婉儿使出全力给侍卫一个掌腘。 “小姐,这是相爷……”侍卫瞪大眼睛看着杜婉儿。 杜婉儿冷冷地拔出刀,“谁在拦着,他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侍卫们惊呆了,他们的大小姐一向温文尔雅,连一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主。 杜婉儿就在他们发愣的时候走进囚禁东方澈的房屋里。 “王爷,皇家大势而去,你就从了爹爹,我们做一对不问世事的夫妻可好。”侍卫们听着杜婉儿温言软语地劝着贤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贱人,你竟然还有脸来见我,滚,你给我滚。”一阵霹雳巴拉的摔东西的声音,杜婉儿声音哀怨,“王爷,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走开,你这个贱人,再不走,我杀了你。”门开开,杜婉儿掩面而出,侍卫们看了一眼被门而立的贤王,连忙关上房门上好锁。 眼见无人跟上来,奔到僻静处的杜婉儿一撩乱发,东方澈那张绝色风华的面容显露出来。 “婉儿,等平定了,我一定接你回家。”东方澈看着远处的灯火,暗暗发誓。 杜婉儿听到了关门声,眼泪簌簌而落。 一边是自己的爹爹兄长,一边是自己的丈夫,她无意中听见了兄长和父亲的对话,兄长竟然要杀了王爷以绝后患,她决不能眼见着东方澈死在自己家人的手里。 杜婉儿手指抚摸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可是她却要亲手杀了他,孩子,别怪妈妈。 第六十三章论功行赏 季玦是第一个作出反应拥护皇家的人,等到东方澈逃出囚笼调动兵马,朝中还在观望的众人终于呈一面倒,虎狼山众强盗来势汹汹,倾巢而出,在无影阁的阁主的建议下,他们打出了“奉命救主”的旗号,这四个字寓意颇深,至于救哪一个主,只有个人心知肚明,杜家虽然根深蒂固,兵多将广,怎奈民心所向,时机已失,咬牙要整个鱼死网破,怎奈皇宫中还坐镇着五毒谷的谷主,人家不用一兵一卒,只是冲着他们微微一笑,众人就迷了心智,自相残杀起来。 东方泓即位以来,一直如覆薄冰,此次宫变最为凶险,却也只有此次赢得最心情舒畅,只是在一身染血的季玦步到他身前,没有向他行礼,却搂住他的“鸩酒”——莫离的时候,心微微的一沉。 “将军和夫人久别胜新婚,欢喜的什么都忘了。”杜宇哈哈笑着打断了季玦的缠绵。 季玦看了看怀里的莫离,还好,她平安无事。 “臣季玦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季玦放开莫离,向皇上行礼。 “将军多礼了。”皇上走下龙椅,上前去搀起季玦。“此次平乱,将军功居首位,朕定要好好的封赏。” “若论功劳,贤王功劳最大,微臣不敢居功。”季玦不卑不亢道。 “朕一定会论功行赏的。”皇上越过季玦看了看莫离,心里若有所失。 “冷哥哥。”当大殿门口出现那熟悉的身影时,莫离向前奔去。 “莫离。”冷无血张开双臂,搂住飞奔而来的莫离,全然不顾大殿之中蔓延的杀气。 “离儿,有没有受伤?”冷无血关切地问道。 “怎么会?你看我好吃好喝的胖了不少。”东方澈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暗自神伤,他本以为自己这一生最爱的是冷无血,可是等到他带兵冲到杜婉的房间,看到香消玉损的杜婉时,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是长胖了。”冷无血端详了端详莫离,“皇宫的日子想必过的舒坦。”冷无血爽朗的笑着。 “季夫人之所以胖了,并不是胖,而是有喜了。”杜宇轻咳一声,开口道。 季玦现在功高盖主,隐隐已经成为第二个杜丞相,和皇家联姻只是早晚,杜宇今日在大殿之中提起此事,自然不是随口而出那么简单,莫离莫离,我只能帮你至此了。 “有喜?”冷无血上下打量着莫离。 “我托阁主带去的解药你可吃了。”莫离漠视他的目光,关切的问道。 “恩。”冷无血毫不在意地恩了一声。 “杜宇,你看看,他是不是没有事情了。”莫离忽视满大殿的人,把冷无血拉到杜宇身边。 “大胆,皇上召见,不是让你们叙家常的。”有人看到皇上那有些暗沉的脸,自以为是的拍着马屁。 季玦冷冷的目光向那人一扫,那人缩了缩脖子,退回人群中。 莫离抬眼看了看说话的人,慵懒道:“皇上现在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可我的冷哥哥还不知道是不是平安呢。” “启奏皇上,季夫人说得对,如今大局已定,皇上应该体恤将士,安抚那些阵亡将士的家属。”贤王东方澈举手道。 他巧妙地把莫离地话附会另一层更深的含义,要不是莫离,他怎么能知道杜婉儿的好? “不错,今日,就请王弟陪朕去看看我们的将士。” 莫离听杜宇说冷无血身上毒素已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此时听了皇上的话,连忙接口,“皇上,后宫参战女子,皇上理应准其回家。” 大殿之中,岂能容女子喧哗?众人看着莫离敢怒不敢言。 她终于想起和自己说话了,皇上愉悦,“恩,朕记得你有个花名册的。” “我那里会写劳什子的花名册,都是公主写的。”莫离吐吐舌头。 “公主,我倒忘了,公主功不可没,朕一定要好好赏赐与她。”皇上笑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季玦一眼,心中对莫离升起一丝内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皇上心中打定主意。 众朝臣不语,想不到守卫皇宫的竟然还有女人,有点良心的都开始汗颜,他们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比不上女人。 “皇上,臣夫人有孕,不宜久站,臣请告退。”季玦冲着皇上一躬身,手臂往莫离身下一插,把她打横抱起,向殿外抱走。 等到季玦走出了很远,大殿的人才敢愤愤然。 “太不像话了,这里是朝堂。” “就是就是,目无王法。” “应该严惩。” 冷无血看了看这些人前背后两个面孔的官员们,心中对自己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深感庆幸。 “冷壮士侠胆义胆……”皇上刚开口,冷无血连忙阻住他的话。 “皇上,冷某山野莽夫,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要认为对的事,冷某一定会去做,如今朝廷中叛乱已除,冷某告退了。”冷无血心道,我又不是为了救你。 杜宇当然明白,毕竟,在这件事上,他是使了点小阴谋的,既然莫离弄到解药,为何还留在京城?竟然还要无影阁的人把解药送来?冷无血一定会详细问个清楚的,以他对莫离的关切,自然不可能对身在皇城中的莫离置之不理。 眼见又一个人把皇权当儿戏,众位大臣终于忍不住哗然。 季玦他们不敢惹,难道连一个强盗都不敢对付么? 冷无血往前走了没有两步,就被人拦截下来。 东方澈脸色一沉,凉凉地开口,“董大人,皇上还没有开口,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是要做什么?” “请皇上下令,严惩这个目无皇权的野人。” “贤王看该如何处置?”皇上把难题推到东方澈身上,他今天确实有点不舒服,心里憋闷得慌,可是他不想让人说他卸磨杀驴,鸟尽弓藏。 “论功行赏也不再这几天,皇上,此次宫变虽然没有造成大面积的伤亡,可是还是有很多人失去了亲人,给大家一些时间和亲人相聚……或者哀伤吧。”东方澈缓缓地道。 皇上看向一脸哀痛的东方澈,轻叹了一口气,“就依王弟所奏,退朝。” 冷无血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回过头去,发现时杜宇。 杜宇看看左右无人,低声道:“赶紧带莫离离开吧,不然不光是你,就是她也会有杀身之祸。” 第六十四章封赐 季玦小心地把莫离放在马车上,自己亲自坐在车夫的位置赶车,刚刚起步,一道白色的人影一闪,季玦冷眼看了看冷无血,也不说话,马车缓缓地行驶着。 冷无血一点也没有做人的自觉,直接掀开锦帘进入车厢。 季玦赶车的手紧了紧,想了想,终究没有动手。 “莫离,寨子里的兄弟都在想你。”冷无血看着莫离淡笑。 “恩,我这就回去。”莫离应道。 马车忽然停下,“怎么?”莫离看了一眼冷无血。 “没事。”冷无血依旧淡笑着冲着外面道:“季将军,莫离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你这马车稳当点。” 马车又缓慢的起步行驶,“莫离不会回去的。”季玦压制着心中恶气,尽量平淡地道,莫离现在身怀有孕,他一定要忍。 “这样呀。”冷无血不置可否,回不回去不是你季将军说的算的。 “兄弟们现在安全吧。”莫离看了一眼坐在车夫位置的季玦,担心道。 他们这次实在是兵行险招,贼就是贼,自古官匪不两立,别那边为他人做嫁衣,这边叫人家包了饺子。 “放心吧,弟兄们现在好着呢,绝不会让人家来一个瓮中捉鳖。”冷无血伸出食指中指做了个夹的动作。 莫离扑哧一笑,“又不是没被人捉过。” 冷无血看着她笑逐颜开的样子,也会意的笑着。 是呀,十几年了,他们在一起什么没有经历过?一起抢劫一起杀人,一起要饭一起被人追杀…… 掀开车帘,季玦就看到两人眉目传情地对视着,“你下来。”季玦冷冷地指着冷无血,向演武厅走去。 他不担心冷无血不跟上来,假如他连这点胆子都没有的话,那么,也不配当寨主,虽然名义上莫离是寨主,可是他敏锐的感觉到,冷无血才是那个名副其实的寨主。 “他醋坛子打翻了。”冷无血扶着莫离下了马车,凑近莫离耳边道。 正好季玦一回头,眼中的火苗烧得更旺,这两个狗男女,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看着家人好奇的目光,季玦一个眼锋扫过去,下人们连忙低头做事。 跟着季玦来到练武场,冷无血看着站在正中那一身戾气的季玦,心中暗自摇头,他的戾气为何而发?是喜欢莫离醋意迸发,还是本性暴躁? 莫离拖着身子回到平阳居,躺在大床上,一会就睡了过去。 打斗了两个时辰,冷无血忽然跳出圈子,“等等,我有话说。” “聪明的话,赶紧回到你的山寨,不要妄想带走莫离。”季玦警告。 “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莫离。”看着他隐忍的表情,冷无血淡然一笑。 “她是我孩子的母亲。”半天,季玦才回答道。 “我们的武艺不相上下,你说莫离怎们就不担心,不来练武场来看个究竟?”冷无血话锋一转。 季玦不语,他以为莫离一定会跟着冷无血身后来到练武场,担心地看着两人比武,在一方落败的时候插一手进来,所以,他每一招出手前都留有余地,就怕莫离突然出现收手不及。 “一般的女人,有男人为她打架,即使她心里非常得意,表面也要装出担心的样子,所以,男人打得更加卖力气。”冷无血淡淡的笑着看着季玦,眼中有着深深地失望,看来,真如他所说,他在乎的只是莫离肚子里的孩子。 “我敢和你打赌,现在的莫离不是大吃,就是大睡。”冷无血冷冷地转身。 那不是莫离冷酷的表现,而是用她的不在乎让男人觉得自己无趣,继而放弃自相残杀。 季玦就那么看着冷无血离去,看着漫天飘舞的树叶,头一次觉得力不从心。 等到他回到平阳居,见到睡的酣甜的莫离,心中竟有说不出的滋味,自己终究不如冷无血了解她。 “莫离,选个日子,我要给你补办婚礼。”季玦摸着莫离的脸庞许诺道。 他终还是没能完成自己的许诺。 —————————————————— “圣旨到。”太监走到大厅,面北朝南而立,“宣季莫氏接旨。” 这季将军的品味和一般人真不一样,大厅里竟然放着那么一张大床,实在让人想入非非呀。 季玦听了寂寞两字不由得眉头一皱。 “公公,不知,皇上……”季玦往太监手里塞了一块银子,打探着。 “好事,天大的好事。”太监笑的眼睛连条缝都没有。 “公公请用茶。”季玦客气道。 “夫人正在休息,我这就派人去喊她。”季玦作势道。 “不用,皇上说了,夫人不必拘于虚礼。”太监忙道。 季玦凤眸危险地一眯,本来他也舍不得叫醒莫离,想着把这太监打发好,让他多等一些时候,却没料到皇上下了这么一道口谕。 太监也不宣旨了,直接把圣旨地给季玦。 季玦展开,凤眸不由睁大,“什么?皇上要封莫离为公主,择日和……我成婚?”季玦难以置信。 “恭喜季将军,贺喜季将军。”太监一脸喜气的向季玦祝贺道。 季玦心事重重,却不能让太监看出来,只是和他敷衍着,送走了太监,季玦沉吟着,抬眸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平阳居。 皇上竟然让莫离搬到宫中,以未嫁皇家女的身份进入季府,真的是圣恩眷顾,还是另有阴谋? 看着莫离熟睡的容颜,季玦自己都没有发现,他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皇上应该是妥协了吧,这也算一个折中的法子,他季玦娶的依旧是公主。 第二日,皇宫派来八个梳洗嬷嬷,一大早就把莫离从被窝里拽起来,从头到脚装扮了一遍,等到踏出房门之时,虽然还是睡眼蓬松,可是那一身的雍容,配上她绝色的面容,野性的气质,竟然美艳不可逼视,纵然低下头去,在莫离路过之后,还是忍不住抬眼看一下他的背影。 季玦看着盛装的莫离,恍惚觉得,她正在渐行渐远,自己再也抓不住她的身影。 大踏步走上前去抱起莫离。 “驸马爷。”几个嬷嬷连忙开口阻止,“这不和宫中规矩。” “今日我亲自送你上轿,明日,我依然要亲自迎娶你进门。” 季玦低头看看怀中惊愕的莫离,郑重许诺。 第六十五章洞房 季将军和当朝公主的婚礼让整个京城都沸腾起来,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冷酷英俊的男人,众人惊叹。 “快看呀,那就是季将军,季将军好帅呀,我未来的夫君要是有他一般帅我也知足了。” “光帅有什么用,没有真本事也娶不来公主。” “是呀,也只有这样的人品才能配的上公主。” 喧闹的人群里,有两个面无表情的人跟着人群一直追随着季玦,眼见花轿抬进将军府。 高一些的人握住矮一些的人的手,“后悔么?后悔的话,我把季玦给你抢回来。” “走吧。”矮个的人最后看了一眼将军府,随着散去的人群离开。 “莫离,真的舍不得的话,我就帮你把他抢出来,让他做你的压寨夫君。”冷无血心疼地看着莫离,虽然她现在戴着人皮面具,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她不开心,他能感觉的出来。 “他想当我的压寨夫君还差了点。”莫离拉着冷无血向城外走去。 在杜宇和无影阁的帮助下,莫离很容易的逃离了王宫。 莫离注定就是被牺牲的人,皇宫中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寻人,反倒把消息瞒得严严实实。 本来,莫离想要离开的,可是听说三日后就是季玦和当朝公主的大婚,她还是忍不住留下来。 看着马上那意气风发的人,竟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这一切都是她和皇家共同合谋的,为何心里却那般的难受。 莫离拽着冷无血走的有点急,直到出了城门,脚步才慢下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冷无血把手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响哨,从隐蔽处拐出一辆马车。 “莫离上车吧。”冷无血小心地搀扶着莫离,车子上的座位铺了好几层的被褥,软软的很舒服。 莫离莫不做声地坐上去,冷无血坐在车夫的位置,小心的赶着车。 —————————————————— 夜晚,被宾客官员们灌了一天的酒的季玦踉踉跄跄地进入平阳居。 平阳居里焕然一新,一眼看去,铺天盖地的红。 “我说话算话,终于娶了你。”季玦静静地看着新娘子。 新娘子手一抖,控制住自己想揭开盖头的念头。 季玦看出她的想法,拿起秤杆挑开盖头,四目相对,两人的脸色俱是一变。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人异口同声。 “我是当朝公主。” “我是将军季玦。” “你不是。” “你不是。” 两人各问各答。 “我要去问皇上。” “我要去问皇兄。” 两人齐齐向洞房外走去。 “不用去了,这一切我都知道。” 房门开开,一张凳子挡在门前,东方澈一手放在支着的膝盖上,一手把酒壶中的酒倒在口中,喝完咂咂嘴,为何现在喝酒不觉得清香,只觉得苦涩。 “王兄,季将军呢,他竟然冒充季将军。”公主指着季玦怒诉。 “莫离在哪?”季玦直接问道,莫离,是我疏忽了,皇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妥协?心中一痛,莫离,你一定要活着。 “走了。”东方澈一扬脖,又灌了一口酒。 “走?”季玦脸色阴郁,不会的,莫离不会死的,他们还要成亲,还要生很多的娃娃,她怎么会死? “王兄,季将军呢,这人竟然冒充季将军。”公主狠狠地瞪了季玦一眼,她又不是没有见过季玦。 “清涟,他确实是季玦。”东方澈苦笑,天意弄人。 “不是的,王兄你喝多了,季玦救过我,我和他一起后宫选兵,我怎么会记错。”公主后退了两步,摇着头道。 东方澈看着妹妹,心中划过伤痛,“那个是季玦的夫人——莫离。” 晴天一个霹雳,公主跌坐在床上,怎么会是这样? —————————————————— 亲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一会燕歌再发一章燕歌的新文,【抢夫一二三】给大家先睹为快。 【新文抢先看 “七七,七七你醒了,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六寨主。”壮妇看着爱齐迷茫的睁开眼睛,连忙向外冲去。 爱齐揉着后脑,真痛呀,秃头这一下子差点要了她的小命,揉着脖子的手一顿,她明明看着村长抱着她的尸体痛哭,当时她还感慨来着,我说村长大人,你说你胡子拉碴抱着我这么个美女,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现实版。 爱齐还没有回过神,从门外冲进来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看着坐在那里揉着后脑的爱齐,不由分说就把她死死的搂在怀里。 “七七,你终于醒了,吓死六哥了。”男人微微起伏的胸膛,关心的话语让爱齐觉得窝心。 “六哥?”爱齐懵了,她一个孤儿,哪来的六哥? “是呀,七七你怎么了?难道被打傻了不成?”男人扶正爱齐的身子,关切地看着她。 爱齐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天呀,这世上还有这么样的极品男人么?剑眉凤眼,鼻梁挺直,薄唇微抿,身材……虽然穿着衣服,可是刚才被搂在怀里,感觉相当不错。 “六哥。”爱齐好不吝啬搂住帅哥,心中欢呼,赚到了,赚到了,脸还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感觉他胸前的小果实。 “七七,不难过,六哥知道你受了委屈,这龅牙也太胆大了,竟敢这么对待你,看我不要了他的狗命。”男人脸色一沉,竟敢袭击他的妹妹,他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爱齐痴痴地看着帅哥的脸,人长的帅就是连生气都那么好看,虽然他身上爆发的气势让人感觉很压抑,可是,反正也不是冲着她来的,似乎还是为了给她出气,她干嘛要拦着他? 爱齐花痴地连连点头。 “帮七七穿好衣服。”帅哥扒下八爪鱼的爱齐,对着壮妇冷冷地吩咐道。 “是,六寨主。”壮妇答应着,等六寨主一出去,帮着爱齐梳洗打扮。 依恋不舍的看着帅哥离开,爱齐才有心情注意自己现在的状况,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木质结构的房子里,屋子里的一切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的闺房的样子,可是绝对称得上古色古香,现在她就坐在一个硬梆梆的圆凳上,壮妇正对着铜镜给她梳妆,这铜镜也太模糊不清了,还不如玻璃照的清楚呢,爱齐伸出手擦了擦,铜镜没有擦干净,爱齐却发现自己的手色泽不匀,黑一块白一块,如同流行的豹纹图案,抬起的手半天放不下来。 爱齐掐了一把自己,很疼,那就不是做梦。 “这是我的手?”爱齐不可置信,看着铜镜中模模糊糊糊的壮妇,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妖精的身上了。 可是她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到阴曹地府去报到,反倒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壮妇看着爱齐自恋的摸摸胸,摸摸小腹,“七七,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是呀,我不舒服,很不舒服,我头疼。”爱齐想起这个很经典的穿越必备谎言,“我怎么感觉我……哎呦。” 爱齐捂着脑袋扑向大床。 我说阎王大人,看在我也算是个烈士的份上,以前干的那些小偷小摸的事,就不能算数了,我那往大里说,保护国家财产,往小里说,也是牺牲了小我,就算是穿越,你不知会我一声,也得让我保留这个身子的记忆吧,爱齐头疼,说不定自己是个豹妖,刚才那个帅哥是谁?六哥,要是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妹妹,不得变出个豹头一口咬断她的喉咙脖子呀,死过一回的人,可是非常爱惜生命的。 话还得从头说起,在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发生了一件大事,全村一百八十二户村民和武警对持了三天,武警终于妥协。 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刚刚出土的水晶头颅,不错,爱齐也是打那个古董的主意,本想偷出古董发点小财,不想半路碰到穷凶极恶的抢古董的,眼见朴实的村长,天真浪漫的村长七岁的女儿小花就要惨死在歹徒手中,她头脑一热,仗义出手,害的自己香消玉损了。 爱齐扑在大床上自爱自怜。 “七七。”壮妇搓搓手无措的看着爱齐。 “七七,怎么了?”站在门前等着爱齐的帅哥听到屋里的响动,连忙推门进来,搂住爱齐。 “六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爱齐啜泣着,眼中干涩流不出眼泪,只好趁人不注意,狠狠地拧了一把大腿根。 男人低头看着爱齐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地给她擦着泪水,“乖七七,不哭,不记得以前的事没关系,只要记得六个哥哥就好。” 什么?六个哥哥?再有一个就够成杨家将了。 “六哥,我想休息了。”爱齐闷闷地道。 男人看了一眼爱齐,“好。”答应了。 偷眼看帅哥出去,爱齐暗吐一口气,这帅哥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言多必失,她还是小心点。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爱齐边碎碎念,边看照顾自己壮妇的脸色。 壮妇终于忍不住打断她,“七七,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是呀。”爱齐迷茫的看着壮妇。 “这龅牙怎么下这么狠的手。”壮妇皱皱眉。 “龅牙是谁?”爱齐依旧一脸迷茫的问道,心里直打鼓,但愿这个壮妇是个话唠,什么都跟她说。 “连龅牙你都不记得了?”壮妇脸上升起一抹可以的红,却不再言语。 “我知道了,是你的心上人。”爱齐一拍脑子做恍然大悟状。 “不是的,七七,你真忘了,你偷看龅牙洗澡,然后冲了进去,要强上了龅牙,被他打中后脑……”壮妇看着爱齐越来越黑的脸,终于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了,赶紧闭上嘴巴。 爱齐呆呆地看着梳妆台上的铜镜,忽然想起上学时学的卖镜者说,明白了,敢情她真穿越了,还是穿越在一个丑不拉几没人要的女人身上,估计这女人发春了,龅牙,一听就知道长的极丑,要是在现代还可以整整型,大不了做个烤瓷牙,生在这个年代估计是没法子了。爱齐看了看壮妇和自己的打扮,在联想刚才那个帅哥的打扮。 “我都不记得了。”爱齐继续哼哼唧唧,“你是谁,我又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我统统不记得了。” 壮妇原本不是个多话的人,看着爱齐这个样子实在可怜,就简单明了地帮她介绍一下。 他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是四国交界,哪个国家都不算, 四个国家听说以前是一个国家,因为皇上生了四个儿子,就分封四处,主国就叫澳宇,其余三国分别叫做傲天,傲海,傲月。 她一共有兄弟姐妹七个,除了老五和最小的她是女孩,别的都是男人,分别叫做丁大,丁二,丁三,丁四,丁五,丁六,丁七。 现在山寨归她的大哥丁大管,丁二和人家争地盘的时候死了,丁三喜欢云游四海,一年也不回来一趟,丁四在老寨主活着的时候就闹翻了,这些年杳无音信,丁五早在两年前嫁给了别的山寨的寨主做压寨夫人,眼下只有丁六和她住在后山。 她因为小时候得了一次湿疹,好了后皮肤就变这样子了,所以今年都十八了,也没有人愿意娶她。 在问别的,壮妇不是不知就是摇头。 爱齐嚷嚷困了要睡觉,壮妇帮她铺好被,迟疑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道:“七七,从你昏迷,六寨主就鞭打龅牙,在不管他,他就活不成了。”七七虽然长得丑点,可是心底还是很善良的,要是丁五,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开口。 “恩恩,我知道了。”爱齐敷衍道。 壮妇叹了一口气,想要七七这口气消了也不容易。 “柳儿你今年多大了?”爱齐发现她提起龅牙时,眼睛里有着莫名的情愫,难不成这身子的前主人横刀夺爱? “七七,你怎么忘了,我十七了。”壮妇扭捏道。 七七彻底无语,什么叫物以类聚,说的就是她们吧。 “你也没有成亲?”爱齐继续追问。 “向我们这样的,谁要?”柳儿难过的低下头去,都成了老姑娘了。 “柳儿你是不是喜欢龅牙呀?”爱齐认真地问道。 “假如你喜欢他的话,我就去救他,不然,一个以貌取人的家伙,留在世上也是害人精。”爱齐补充道,不是她不想救,而是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呢,毕竟她不是那帅哥的亲妹妹。 柳儿抬眼看了一眼爱齐,终于狠下心点了一下头。 她和龅牙早就好了,可是有一天七七神秘地告诉她,龅牙总是找机会接近她,她明明知道这是个误会,却不敢揭穿,才会导致误会越来越大,那天,龅牙一脸苍白地跑来,说自己把七七打死了,她一下子懵了,看着龅牙被六寨主带走,守着昏迷不醒的七七,她自怨自艾,要是她早就说清楚是不是就没事了?本来她打定主意,龅牙死了,她就殉情。 爱齐叹了一口气,爬了起来,“走吧,咱去见龅牙。” “七七,你真的肯救龅牙?”柳儿惊喜地道。 爱齐点点头,我这也算为前主人赎罪,希望她投胎转世不要在这么丑了。 ———————————————————— 强盗连载到这里,两个慢热的家伙终于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对方的,呵呵,燕歌意犹未尽,打算在写一篇关于女强盗的,名字暂定【抢夫一二三】,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尽管提,燕歌虚心接受,等这篇强盗完结,燕歌开传,绝对轻松搞笑,不容错过,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 第六十六章乱点鸳鸯二更 季玦冷着脸把挡在门口的凳子掀开,连带着东方澈也给掀到地下。 “季将军,你要做什么去?”东方澈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连忙起身挡住季玦。 “我的妻子死了,难道还不许我收尸么?”季玦暴怒地看着东方澈。 “死了?谁说她死了?”东方澈先是一愣,随即反问。 “你说她——走了?她上哪里?”季玦一把抓住东方澈,连他自己都发觉,声音里竟有着一丝颤音。 “这个只有问她自己了,腿长在她身上。”东方澈耸耸肩。 “冷无血呢。”现在京城的治安可是归东方澈管。 “早两日就不见踪影了。”东方澈瞳孔一缩。 “早两日?这么说,早两日莫离就已经离开皇宫了。”季玦步步紧逼。 东方澈抿嘴不答。 身后传来大力的关门声,只听公主道:“我嫁的是我认识的季将军,绝不是你们说的季将军。” “清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把夫君关在门外?”东方澈皱眉责怪公主。 房内传来公主啜泣的声音,“王兄,我还没有责问你,你到派起我的不是了,我和季将军初见,你就在身边,你可曾说过那是将军夫人?我和将军后宫点兵的时候,也没有谁告诉我那是将军夫人,为何,我嫁进将军府,季将军却变成了将军夫人?将军夫人,将军迎娶公主?一个男人怎么会有两个夫人,我要嫁的却是我爱的人的丈夫,王兄,你要我如何相信?” “清涟,我们这也是为你好。”东方澈苦涩地道。 皇家儿女的婚事岂是自己做的了主的?假如,他当初没有娶杜婉儿,或许,今日,他就不会这么痛苦——婉儿。 东方澈拾起滚落一旁的酒壶,往口中灌着。 “王爷,今日玦陪王爷喝个痛快。”季玦伸手拿过东方澈的酒壶。 “那怎么行?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东方澈斜楞着眼道。 “王爷醉了。”季玦扶住东方澈,冲着平阳居扬声道:“公主,夜深了,请早点安歇吧,玦今日和王爷一醉方休。” 耳听得季玦扶着东方澈走远,公主脚步沉重地走到床边,扑倒在床上失声痛哭。 “季玦——莫离,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你知不知道,从第一回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你怎么可以这么骗我?你知不知道,以前皇兄说让我嫁给季玦的时候,我说什么都不答应,就算那一次你没有机会说,可是,后来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还不说,你存心的是不是?你到底为什么?” 除了莫离,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话,公主哭了半宿,终于睡着了,睡梦中依旧在责问着莫离。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看着歪倒在一旁的凤冠,身上没有脱掉的霞帔,公主只觉得异常的讽刺。 “公主,你醒了么?”听到房间里的声音,陪嫁过来的丫鬟小环道。 “恩。”公主无精打采地拉开门闸,放小环进来。 小环进门放下洗脸水,看着公主肿的和桃子似的眼睛惊骇,“公主,你怎么了?” 室内除了公主,那里还有别人,“驸马呢?” 洞房花烛驸马竟然敢冷落公主,看她不找皇上替公主讨个公道。 终结版 第一章寻夫(寻妻 “公主,我们这样子出京,皇上知道了会责罚我的。”小环撅着嘴不情愿的嘟哝。 “你可以回去,只要你不说我去哪里,就是对我好了。”公主固执地道。 “天气这么冷了,我们又没带多些衣物银两,我是心疼公主你。”小环擦了擦眼角。 公主一向养尊处优,何成受过这罪,而且,目的地竟然还是强盗窝,公主长的这么漂亮,会被那些强盗吃了的。 小环担心地看了一眼男装打扮的公主,趁她不注意,偷偷在墙角画了暗号,心里暗暗佩服贤王,还是贤王想得周到,派人暗中保护公主的安全,不过,为了不让公主发现,跟的有点远,像现在这种岔路,万一跟错了公主出事了怎么办? “小环,你做什么?”公主站住脚回头等她。 “哦,我的鞋掉了。”小环连忙站起身来追上公主。 “小环,以后要叫我公子,知道么。”现在四周没有人,若是有人,岂不很快就被人知道了身份? “是,公……子。”小环依言。 “公子,我们雇一辆马车吧。”小环提议。 “不急。”公主摇摇头。 其实,她就是不想在季将军府呆着,又不能回皇宫,想来想去,越想越觉得委屈,这莫离到底是为了什么?想起两人初相遇,她就忍不住流眼泪,她要去找莫离,她一定要找到她问个明白,她为什么要骗她?终于叫她打听出来,莫离原来是虎狼山的强盗,她竟然是强盗?强盗不是都是男人么?想的她头疼,最后终于决定,去虎狼山,当面问个明白。 可是一出城她就后悔了,听说强盗很残忍的,动不动就杀人,还吃人肉,可是小环一催她回去,她的拗劲就上来了,大有不找到莫离不罢休的势头,小环看了唉声叹气,也就不再劝,可是她真的很怕,所以能晚到一天是一天,能拖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 本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质问之路,变成了游山玩水之旅,她对金钱也没有什么概念,还好夜深人静她熟睡之后,有人给小环送来银子,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大事。 虎狼山里京城也不是很远,快马加鞭,半个月也就到了,可是照他们这种走法,走到虎狼山已经有小半年了。 眼见春节将至,公主终于下定决心,向着虎狼山深处走去,一身火红裘皮的她和黑狐狸皮的小环在白雪皑皑的深山中特别的扎眼。 “二寨主,前方不远处发现两个人,穿的不错,不过,倒好像故意引起我们注意似的,一个穿红一个穿黑。”探子回寨禀报。 “什么样的人?”冷无血心生警惕。 “看打扮像是书生,看走路倒有点像女人。” “抱,在那两个人身后,有十几个会武功的人盯梢,看样子倒像是保护那两个人的。”又有探子跑回来禀报。 “你们去好好打探了来,产婆请来了么?”冷无血冰冷的神色难掩焦急。 “二寨主,前面王村的产婆死了,后面李村的产婆回娘家了,寨主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生么,等李产婆回来也不迟。” “你懂什么,女人生孩子是马虎不得的。”冷无血呵斥。 “女人天生就会生娃,二寨主不要担心。”众强盗忍不住安慰。 “放你娘的狗屁。”冷无血焦躁。 “就当我们是放屁好了,寨子里生过孩子的女人都去陪寨主拉,二寨主你就不要担心了。”众强盗继续劝道。 这寨主怀 今天早晨起来,莫离就觉得肚子疼,他已经派出去好几拨人请产婆了,跟前这两个近的都不在,只好叫人上远处去请,早知道就在莫离回来的时候就抓个产婆上山了,冷无血懊恼。 “报,那些人和前面的弟兄打起来了。”探子把探的消息传回来。 “丫的,小的们,抄家伙。”冷无血怒道。 他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打劫,是他们非要惹他,就怪不得他大开杀戒了。 第二章接生 冷无血赶到的时候,弟兄们已经把来人围在圈中,可是那些人虽然人数不多,武功倒是个个精湛,一时半会倒也拿不下他们,只见十几个人把“红裘黑狐”围在中间,那个红裘还在冲着他们喊道:”你们可认识莫离,我是来找莫离的。“ 回头又吩咐围在他身边的人,”不要伤了对方的性命,我还要他们带我去见莫离。“ 围在公主身边的人打退一波波的强盗,也不上前追杀,他们当然知道公主此行的目的,在见到莫离之前真的不敢对这些强盗怎样。 冷无血一挥手,众强盗退了下去。 “你是谁?”冷无血冷冷地打量着公主。 “我……”公主刚要开口,小环连忙阻止。 “公子,咱们的身份不能泄露。”小环凑近公主的耳边小声道。 冷无血冷哼一声。 “这里不是你们女人来的地方,赶紧走吧。”他看出来,围在这两个女人身边的人,他现在担心着莫离,不想在这些人身上耽误时间。 “等等。”公主看着冷无血挥挥手,强盗们不再进攻,反倒向他身边聚拢,而他似乎要离开,连忙出声。 “姑娘千金贵体,找我们强盗做什么?”冷无血猛地回眸,眸子竟然是暗红色。 公主倒吸了一口气,到了此时,她反倒不再犹豫,“我找她自有我找她的道理。” 公主的拗脾气上来,也不害怕了,沉声道。 冷无血冷冷地看着她,不由地佩服起她的胆量,没有人会在他这种噬血的眼神下敢和他对视。 “想见莫离?好,只是见过之后,你就不再是你,你只能成为我们山寨里的人,你还要见不见?”冷无血想撂下狠话,可是看着她那澄净的眼眸,狠话竟然说不出口。 玲珑剔透的公主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隐晦的意思,毫不迟疑地点头,手下意识地摸进怀中。 “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要么跟着你的人离开,要么就把他们甩掉,我可没有心思帮你处理这些尾巴。”冷无血抱膀挪揄地看着公主。 早就看出那些人属于朝廷鹰犬,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目光扫过那边跑来的喽啰,他的目光一沉。 “二寨主,寨主她……”冷无血向寨子中掠去,丢下一句话。 “自己打发掉你的尾巴,自然有人带你上山。” “寨主是不是就是莫离?”公主急问。 她曾经听人说莫离是寨主,可是却不肯相信。 “不错,你要么赶紧走,要么把你的尾巴打发掉,自己选择吧。”留在此处和他们对持的头目也有些浮躁地呵斥。 公主退后一步,保持了和侍卫们的距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东西,放到唇边。 “公主,你这是要做什么?”小环尖叫。 “小环,你跟着他们马上离开,不然,我就吞下孔雀胆。”众侍卫面色一变,往前踏上一步。 “站住,你们谁在往前一步,我立时死在你们面前。”公主厉声道。 冲她踏出季将军府的时候,她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季玦不是她爱的那个人,曾经以为一心呵护自己的兄长却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件巩固江山的工具,她的心死了。 “公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们是强盗。”侍卫善意的提醒她。 “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 “我心意已决,你们回去告诉王兄,从今以后就当清涟死了。”一颗晶莹的泪珠掉到雪中,一阵风刮过,被泪珠滴入的雪上看不出一点痕迹。 公主决绝地走到强盗中间,“我们走吧。” 莫离,不管怎样,她临死之前都要见到她最后一面问个清楚。 —————————————————— “怎么会留这么多的血?”冷无血看着一盆盆的血水从莫离的房间里端出来,一把抓住端盘子的老婆子。 “女人生孩子都要流血的。”老婆子看着冷无血那噬人的表情,吓得结结巴巴。 “什么女人生孩子都会这样?”冷无血怒道。 “一个人身上才有多少血。”冷无血放开老婆子就要往里面冲。 “二寨主,女人生孩子的房间,男人是不能进去的。”从房里又出来两个女人,拦住冷无血。 “莫离,你怎么样,不行咱不生了。”冷无血拍着门,希望莫离还和平常一样,对着他吼,对着他笑。 “冷哥哥,你吵不吵。”莫离的声音虽然虚弱,可是还是清晰的传进冷无血的耳中。 “我不吵,我不吵,你陪我说话。”冷无血抹了一把脸,脸上的水不是眼泪,应该是房顶上的积雪刮到脸上融化了,对,一定是这样。 拦着冷无血的壮妇惊呆了,她们竟然看到了二寨主的眼泪。 两人隔着房门从小时候聊起,屋外的男人脸上的泪水干了又流,屋内的莫离身上的汗干了又出。 “莫离,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还要娶你做我的压寨夫人呢。”隐藏在心里快二十年的秘密终于说出口。 “什么?”莫离只听到冷无血的声音,却不知道他说什么,她流了太多的血,神识已经恍惚。 “莫离呢?”被带到这里的公主看着从屋里端出的血水,似乎明白了什么,冲进莫离的房间。 公主呆呆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莫离,她面白如雪,一头长发凌乱的披着,这样的一个绝色佳人自己怎么能当成是男人? 莫离轻哼一声,她的神智已经不清了,不然她绝不会痛哼出声。 “你们这是做什么?”公主看着老婆子们扶起莫离不由制止。 “都听我的。”公主毅然道。 “女人,你会接生?”冷无血在窗外问道,莫离现在要不是神志不清了,绝对不会喊出声,虽然只是很轻的一声,可是却似一把带着倒刺尖刀扎进他的心里拔出来,连皮带肉拽的他生疼。 “我看过。”前不久的宫变,所有的人都人心惶惶,皇帝哥哥的玉贵人生孩子竟然都找不到人接生,玉贵人和她关系还不错,派人去找了她,她赶紧过去,玉贵人的羊水都破了,在她带去的几个有经验的嬷嬷帮着玉贵人接生的。 小公主生下来后,太医院的人才赶过来帮着处理。 “女人,一定要保证莫离的平安。”冷无血顿了顿,“还有孩子。” 公主揉着莫离的手一停,她赶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冷无血最后一句话,莫离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季将军的吧,他不在意么? 第三章温馨 终于都过去了,公主抱着刚生下来的女孩,看着和她睡得一般酣甜的莫离,嘴角噙笑。 累的筋疲力尽的莫离听到孩子的哭声,喃喃说一声,“这两个小鬼是想要我命呀。”就睡了过去。 还以为她有多强悍呢,公主微抿着嘴,真想摇醒她。 “你有什么条件?”冷无血抱着男孩,冷着脸看着公主。 他可不信她就是找莫离叙旧情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莫离的性命确实是她所救。 冷无血认真的看着公主,只要她提得出要求不过分,他都会帮她去办成,不过分的意思就是,不是危害到山寨中的利益。 “你说,她喜不喜欢我?”公主目光直视着莫离。 “女人你?”冷无血震惊地看着公主,她竟然喜欢莫离? “别误会。”公主笑了笑,贴了贴怀中婴儿的小脸,“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可是男人。” 公主笑笑,因为王兄的误导,她一直以为莫离就是季玦,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变成她。 冷无血听了释然,“莫离从小就在强盗窝里长大,你根本不会明白,一个美丽的女子,远没有一个普通的男人快乐。” 公主看向冷无血,他的眼里是深深地情意,“你喜欢她。”公主脱口而出。 公主有些羡慕的看着莫离,那她呢,是不是也喜欢这个众强盗口中的二寨主? “她喜欢你么?”问完她就后悔。 “喜欢。”冷无血没有迟疑。 “你就这么确定?”公主怀疑地看了看冷无血。 冷无血自信地笑笑,“假如你问她爱不爱我,我只能回答你不知道,不是我不知道,而是莫离心里跟本不知道什么叫爱,可是她却知道她很喜欢我。” 公主迷惑的看着冷无血这叫什么回答?他比莫离自己更了解她自己么? “你一定不会相信,我比莫离更了解她,因为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爱上她了。”冷无血深情的望着莫离。 “你根本不了解,一个女人在强盗窝里生存是多么的艰辛,这世上肮脏的龌龊的,你都可以见到,想要生存,你必须要比别的人更肮脏更龌龊,你必须比别人更强,我们一起要过饭,我们为了躲避仇家隐藏在青楼,我们亲眼看着小时一起长大的玩伴被男人糟蹋,我们亲眼见到昨天一起喝酒的同伙今天就把刀捅进兄弟的心脏。” “别说了……”公主听了胆颤心惊,这是个什么样的生存环境呀。 “你不适合这里,休息几天你就下山吧。”冷无血眉毛一皱,诅咒道:“该死。” 这时他怀里的孩子哭了起来,冷无血慌乱地哄着,“我没说你,你说你尿了我一身,我不是没有在意么,我那是随口,不是针对你。” “二寨主,把孩子交给我吧。”一个老婆子小心翼翼的冲着冷无血道。 “不哭不哭。”冷无血充耳不闻,依旧哄着怀里的孩子。 “孩子尿了,身上很不舒服,你给李妈,让李妈给孩子换身干净的衣服好不好?”公主暗自翻了一下白眼,自从他接过那孩子,你看他的身子一直僵硬着,可是,孩子尿了你明明知道,还…… ———————————————— 电脑黑屏了,太恐怖了~ 第四章身份泄露 莫离睡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的黄昏才醒,醒来只觉得从没有过的虚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肚子,怎么瘪了? 莫离一惊,连忙坐起来,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挺着大肚子,习惯了时不时的肚子被踹一下。 “寨主,你醒了。”李婆子抱着刚吃完的孩子走进来。 莫离瞪着李婆子怀中的小人。 “寨主,这个是哥哥。”李婆子把怀中的孩子递过去。 莫离局促地在衣服上擦擦手。 李婆子看出他的紧张,含笑教她抱孩子要注意什么,莫离小心翼翼地接过,想起李婆子的话,抬头看了李婆子一眼,“哥哥?” “是呀,还有妹妹。”公主抱着小的婴儿进来,这冷无血也真够厉害的,竟然抓了一头母狼来给孩子喂奶,说什么莫离身子要紧,等养好了身子再喂孩子也不迟。 “你是……公主。”莫离惊奇地看着公主,她怎么来了? “你还记得我呀,莫大寨主。”公主撅嘴道。 “公主如此美貌,我想忘记也难。”莫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自我解嘲道:“何况你和季玦的婚事还是我一手促成的。” “你为什么?”本来她还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呢,不想她到先提了出来。 “本来,我是想帮他娶一帮子妻子,闹得他鸡飞狗跳。”莫离淡笑。 可是,后来她厌倦了,沈尘的死,让她心灰意冷,原本她觉得自己为山寨里的人报仇是那么理所当然,可是季玦又何尝不是为母报仇,直到在皇宫,杜宇和自己描述孩子的生长过程,她忽然就觉得累了,什么也不想了,只想找一个宁静的地方,感受着孩子,抚养着孩子,她累了。 “后来,只是顺应了皇上的意思而已。”莫离平缓地叙述道。 “皇兄的意思。”公主喃喃道。 原来她一直自以为是,皇兄还是把她当做他巩固江山的筹码。 “女人迟早都是嫁人的,嫁给季玦应该比嫁给一个老头子,或者随便一个人要好吧。”莫离根本没有发觉自己再替季玦争辩。 “可惜此季玦不是彼季玦。”公主顶回去。 “可是你已经嫁了呀,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扁担抱着走吗?”虽然他们大户人家不那么说,不过意思就是那意思。“我亲眼见你进将军府的。” “亲眼?”公主把孩子放到一旁抓住她,“你说你亲眼?你怎么能亲眼看到我进入将军府?”公主质问道。 “我一直在人群里呀。”莫离不明白她为何那般激动。 “你一直在人群?”公主喃喃道。 “你怎么能在人群呢,你竟然看着自己的夫君娶别人,你心里不难过吗?”公主越来越不了解莫离了。 难过?那种感觉叫难过么? 莫离沉思。 想起冷无血说的话,公主喃喃道:“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你根本就不懂的什么是爱?” “对呀,你怎么会来到山上?”莫离打量了一下公主,“不会是被我的那些兄弟们抢上山来的吧,放心,有我在,他们谁也不敢欺负你,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公主淡笑,答案自己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肯相信罢了。 “我是从将军府里逃出来了,你收留我吧。”公主淡笑,天下之大,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心里漫过酸楚,将军府她是决不会回去的,皇宫也不再是她的家,她现在唯一信任的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个骗自己的人,公主苦笑。 “你这么貌美如花,不怕被我吃了?”莫离想要伸手调戏公主,可是一抬手,怀中的孩子提醒着她,她还抱着孩子呢,莫离的手,怪异的伸着。 公主轻笑,“都当母亲了还这样。”公主趁机捏捏莫离的脸。 “这两个小东西都是我生的?”莫离看看怀里的这个,又看看床上躺着的那个。 “是呀。”公主答应道。 “怎么这么小呀,还没有山耗子大呢。”莫离哀怨道。 公主莞尔,“你就那么大的肚子,还想她们多大?” “这也太小了吧,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莫离苦恼。 “难道你还害怕我们这么大的山寨养不起两个娃娃么?”冷无血跨门进来。 “二寨主。”公主连忙抱起孩子站起来。 莫离看着拘束的公主,不由得扑哧一笑,“公主哪里像是公主,倒有点像奶娘。”莫离口无遮拦地道。 “公主?”冷无血知道公主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到没有想到她会是公主。 “公主?”冷无血忽然想起什么,面色一变,“那个公主?” “就是嫁给季玦的公主呀。”莫离没心没肝的道。 冷无血面色一冷,“原来是公主。”语气中的疏离让莫离皱了皱眉头。 第五章如此报答 “传我的命令,送公主下山。”冷无血冷淡地道,他可不想惹上朝廷。 “刚刚莫离已经答应了,让我留在她身边的。”公主一惊,连忙求救的看着莫离。 “我们庙小,容不下公主这么大一尊菩萨。”冷无血加重公主两个字,眼睛连看都不看莫离一眼。 “莫离……”公主求救地看着莫离,她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刚刚莫离不是还答应了自己么。 “公主非要留在我们强盗窝有什么企图?哦,想必是季玦上回没有斩草除根,这次就由公主出马了,打算把我们这些山贼一网打尽是吧。”冷无血故意夸张地用厌恶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公主。 听冷无血提起季玦血洗山寨,莫离自然不好在开口说什么。 “公主要留下也可以,最近山寨中的弟兄饥渴难耐,不如公主就勉为其难,当兄弟们的女人,你看如何?”冷无血邪恶地扫视了一眼公主凹凸有致的身材。 公主一张脸由白转红,由红变青,又有青变白。 “冷寨主,这就是你所谓的报答么?”公主怒问。 莫离询问的眼神看向冷无血,报答?公主做了什么需要他出言报答,莫离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公主给接的生,也绝没有想到,她堂堂一个公主,未出阁的姑娘会接生。 冷无血一张冷面挂起是有若无的笑容,莫离不由得担心地看着公主,她惹恼了冷哥哥了。 “人世间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男欢女爱,我虎狼山的汉子个个勇猛,一定会让公主你爽到极点。”冷无血残忍地道。 莫离微微皱了一下眉毛,自从莫邪瘫痪了之后,这个规矩已经被他们两个废了,今日为何又要提起?冷哥哥今天为何一反常态? 公主胸脯剧烈起伏,脸上青白交错,莫离低着头看了一眼怀中醒来的娃娃,娃娃正手舞足蹈的自顾自玩着。 莫离刚要张口劝说公主离开,不管怎样,堂堂一国公主歇息在强盗窝子里,确实不是回事。 却听公主道:“好,既然如此,今日,我就和冷寨主你……”公主解开腰带往地下一扔,上前两步,就脱冷无血的衣服。 “你做什么?”冷无血往后退了两步。 “我是公主,你是寨主,做什么当然是我们先来。”公主抓住冷无血的衣袖不撒手,她要赌冷无血不会当着莫离的面放肆,那天,她明明听到冷无血对莫离的表白,那么真挚,怎么可能一转眼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什么?公主好好地将军夫人不做,竟然要做压寨夫人?莫离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公主一眼。 冷无血冷眸光芒一闪,一把扛起公主,冲着莫离淡笑一声。 “离儿,哥哥好久没有尝到女人的味道了,既然公主送上门来,哥哥这就去好好招待一下。”可恶,她竟敢挑衅他,不给她点教训,他还怎么当一寨之主? 公主吓得手脚乱蹬,“冷寨主,你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么?你怎么能在你喜欢的女人面前对别的女人感兴趣?”怎么会弄巧成拙? 冷无血目光一冷,在公主的屁股上啪啪拍了两下,“你不乖。” 扛着公主大踏步离开。 “冷哥哥有喜欢的女人?”莫离喃喃,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哥哥,抱起妹妹。 “你们这么点,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呀。”莫离轻轻逗弄着。 至于公主,莫离一点也不担心,难得冷哥哥看上她,她才不会拦着呢,管她是谁的夫人,什么身份,就是皇妃,只要是冷哥哥相中了,照样掳上山寨。(囧,莫离是不是太无情无义了?) “你混蛋,你个臭强盗,你不是喜欢莫离么,怎么还碰别的女人,你说过我提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么?你出尔反尔。”公主缩在床角,涕泪交加,跟强盗讲道理她真是傻了。 “你想要提什么要求?”冷无血抱膀冷冷地看着公主。 “我提什么要求你都能答应么?”公主反唇相讥。 “哪看你提得要求过不过分,比如,你一天要一百个男人伺候你,虽然我能答应你,可是我的兄弟们未必肯。”冷无血淡淡地扫了一下她的全身。 公主吓得抱紧膝盖往后又退了退。 强盗,无耻。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被人当做筹码,我不要嫁给季玦,呜……”公主哭的梨花带雨。 “公主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人,还是趁早下山的好。”冷无血不为所动。 她是季玦的现任夫人,竟然帮着莫离接生,冷无血额头冷汗津津,要是她使坏心眼,莫离岂不是死在她的手里? “我无处可去。”公主哽咽着。 “我爱的人竟然是个女人,竟然是个强盗,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想呆在她的身边,求求你,不要赶我走,让我呆在她身边好不好?”公主一边紧握着衣襟,一边可怜兮兮的想着莫离曾经对她说的话,“没事,不要害怕,男人虽然在力气上比女人大,不过出其不意的话,男人是打不过女人的。” “女人怎么能打的过男人?”被围在宫中的公主心中还是忐忑不安的,每天都要找她心目中的英雄聊一会天。 “男人的这里是很脆弱的。”莫离比了比,虽然她那里什么也没有。 “在男人心里没有防备的时候,你用膝盖狠狠地顶他那里,他就会疼的没有力气,任你宰割。” 公主的脸上一片羞红。 公主心慌意乱地看着冷无血向自己靠近,下定决心,猛地抬腿踢向莫离指的那里。 冷无血猛的后退,不可置信地看着公主伸直的腿。 “我不是故意的。”公主诺诺道。 脚底的触感让她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真的是公主?”天之骄女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冷无血咬牙,他只是不想莫离再有什么不测,谁知道这公主到底安了什么心思?既然她救了莫离一回,他也不想恩将仇报,只有把她吓唬走了。 “我宁愿不是。”公主幽幽道。 “你这功夫是谁叫的?”他不会恩将仇报,不过一定会找她这个卑鄙无耻的师傅去算账。 “你说刚才那一招么,就是莫离教我的”公主如实答道。 “怎么会是她?”冷无血欲哭无泪。 “是呀,她说这是女人必备招式。”公主点头认真道。 第六章打上门来 公主还是留了下来,职业是……奶妈。 冷无血虽然横看不是鼻子竖看不是眼睛的,可是却也不在撵她走了。 —————————————————— 三年后。 将军府人声喧嚷,个个面色沉重。 “皇上驾到。”众人听了这声宣告,连忙都站起身来,就连躺在病床上的季玦也挣扎着要起来。 “季将军快不要多理。”皇上赶紧快走两步摁住季玦。 目光在御医们脸上一扫,御医们不敢和皇上的眼光接触,纷纷垂下头去,皇上心里一沉。 季将军功在社稷,在战场上被人奉为死神将军,却不料凯旋归来之时,被斜刺里一只暗箭射中,箭上涂有剧毒,回到京城遍请名医诊治竟然毫无起色,以至于缠绵病榻。 “皇上,微臣命不久矣,不能再为皇上尽忠了。”季玦面如枯槁,颤颤巍巍的从枕头下摸出虎符,塞在皇上手中。 “将军说哪里话,朕以广贴皇榜,五谷现在想必正在赶来的路上,这世上,还没有五毒谷解不了的毒。”皇上强笑道。 五谷早在平定宫变后,赢得荷花的青睐,夫妻双双隐居。 “玦愧对皇上厚爱,以公主下嫁,只是玦无福消受皇家洪恩,这是一纸休书,莫要因为玦而耽误了公主的大好年华,不然,玦死不瞑目。”季玦吃力的说完这番话,轻咳了两声,皇上用龙帕帮他擦拭干净,季玦躺下身子,皇上向手帕看去,脸色不由得一变,季玦吐出的血曾暗紫色,一国栋梁难道就这样英年早逝么? “贤王到。” 只见东方澈大踏步地进来。 一年前,东方澈已经娶了礼部尚书之女为妻,夫妻甚是恩爱。 “皇上,五谷求见。”东方澈向皇上行礼。 “快,有请。”皇上难掩心中激动,这几年,亏了季玦东征西战,方保的这大好江山。 “吾皇万岁万……”五谷——杜宇,见到皇上,连忙行礼。 皇上一把搀起,“快快免礼,五谷先生,你快看看,季将军的毒还有解无解?”皇上焦急的道。 “是。”五谷借势起来,走到季玦的病榻前,细细为其诊治。 良久,五谷一脸沉重地走到皇上身边,“皇上,请外面详谈。” 皇上心一沉,竟然不能在季玦面前提起他的病症么。 “皇上,季将军中的毒已经深入肺腑,就算是救过来也是废人一个,不能再为国家尽力了,不如就叫他这么走了算了。”外室只有皇上和贤王,五谷直言无讳。 皇上一愣,废人——死人。 沉默良久,皇上终于下定决心,握住五谷的手,“皇兄,季将军一生为国,也该颐养天年了,还望皇兄全力救他,也算是我皇朝弥补对季家的亏欠。” 东方澈目中划过不解,“皇兄?” “不错,现在也是时候告知与你了。”皇上沉声道,他虽然有嫔妃无数,却无子嗣,只有几个公主,想必是上天罚他弑父杀君的罪孽,前些日子,贤王妃传出喜讯,经御医诊断,是双生儿。 贤王听了皇家还有这等隐秘之事,一时愣仲。 “皇兄,季将军就有劳皇兄了。”皇上打破沉默。 “季将军曾是我的生死弟兄,我自然会倾尽全力。”五谷点头答应。“只是,如今虽然四海升平,皇上莫要懈怠,要做到防患于未然才是。” “皇兄之言,皇弟谨记于心。”皇上慎重道。 “至于季将军之职,就由贤王暂代,为国家选贤举能就有劳贤王了。”皇上认真道,东方皇族能历经千年而不倒,不是因为皇上有多么贤明,而是向五谷他们这样的肯为皇族牺牲自己的利益的一批人。 将军府终于归于沉静,渐渐地竟然有衰败的意味,一个久卧病榻的将军,如是没了皇家的眷顾,自然门前冷落车马稀。 “季玦,你决定了?”五谷背对着季玦,让他看不到其脸上的神色,其实就算他面对着季玦,他脸上的神色季玦还是看不到。 “该做的我都做了,该是为我自己活着的时候了。”季玦捂住嘴轻咳。 “你觉得值得吗?”五谷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季玦那憔悴的面容。 “值。”季玦坚定地看着五谷。 “据我所知,你八抬大轿抬来的公主正做客虎狼山。”五谷低声说道。 “我知道。”季玦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双手沾满了虎狼山众强盗的鲜血,要想从虎狼山众强盗那里见到莫离,简直是虎口拔牙,可是,他无法放弃,三年了,他以为自己的感情可以变淡,可是三年了,他没有一刻忘掉那个百般刁难自己的女子,随着岁月的流失,他甚至想起她身上每一处疤痕的由来。 这三年,他无时不刻地担心着她,各种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过来,他知道她过得很好,知道了她生下来了两个小东西,他暗自里已经给他们起好了名字。 莫离竟然管那两个孩子叫强盗山贼,这怎么行? 五谷轻叹一口气,“你这感情隐藏的也真够深的,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莫离?” 季玦一愣,半饷才悠悠道:“感情就像是一种习惯,从我踏进虎狼山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停止过关注莫离的一切,哪怕是伤害她,我也要让她记住我。” 所幸,莫离没有被他伤害的体无全肤,只是不知道她能否接受自己?不过,三年了,冷无血还没有和莫离在一起,他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季玦眼前浮现出莫离桀骜不驯的模样,这匹野马该有个主人了。 ———————————————— “莫离,有消息传来,季玦已经病入膏肓了。”冷无血和怀里的小家伙玩了一会,让奶妈——就是公主把两个孩子带走,随即脸色一正道。 公主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惊,忧心忡忡看了一眼莫离,领着两个小人离开。 “病入膏肓?”莫离喃喃道。 冷无血把得到的消息简略的说了一遍,抬眼看看莫离,这几年,莫离专心抚育两个孩子,身上的匪气早已经被母性的光辉所取代,褪去了戾气,虽然还是一身男装,那逼人的美丽依旧难掩难遮,前两天竟然有个新入伙的家伙爬到莫离的床,被莫离给修理的极惨。 冷无血更是二话不说,绑着那人就进入后山,找到一窝狼崽子,把他那话割下来,直接扔给小狼崽子,然后把他的头摁在那,眼睁睁地看着狼崽子津津有味的吃了他那话…… 回到山寨,鬼哭狼嚎的强盗埋怨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强盗们扑过来,他刚要感动强盗们的友爱,一通铺头盖脸的痛打夹砸着痛骂:“丫的,寨主你也敢动。” “就是,二寨主都没有动,你好大的狗胆。”刚从狼窝脱险的强盗终于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你不打算去看看他?”冷无血盯向远处和孩子玩的不亦乐乎的公主。 真想不到堂堂的公主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年。 “看过又如何?告诉他安心地走吧,他们季家后继有人了?”莫离摇摇头。 “离儿,你明明很喜欢他,为什么……”冷无血的话语被打断。 一个喽啰跑过来,“二寨主,前面有人闯山。” “闯山?”冷无血面色一冷,好久没有碰到那么大胆的人了,他倒要会会去。 公主领着两个小家伙走过来,“冷大哥,你要小心。”公主美眸中满是情意。 “照顾好两个小鬼。”冷无血避开公主情意绵绵的目光。 莫离看着冷无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看着公主。 “冷哥哥只是一时想不通,清涟,你要加把劲才是。” 公主低下头,感情的事是谁也勉强不来的。 莫离眼珠子一转,一个手刀打晕了公主,冲着身边的两个强盗招招手,“你们两个过来。” ———————————— 后山传来两声烟花的声音,冷无血听了,脚步一顿。 “二寨主,不好了,有人杀上后山,寨主她……”一个喽啰一脸是血的冲了过来,话还没有说完就晕了过去。 冷无血面色一沉,“加强防御。” 今时今日,虎狼山无论是防御还是进攻,都比以往更加的强悍,来人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后山,难道那公主真是奸细,冷无血只觉得心中一揪,为什么,为什么在他试着打开心扉接受她的时候,狠狠地在他的心脏捅上一刀。 “离儿。”冷无血看着一身是血的莫离,眼呲欲裂。 “冷哥哥,悬崖……清涟……” “来人,保护好寨主。”冷无血一张脸寒冷的堪比千年寒冰。 “来人是冲着清涟来的,好想知道她是公主,欲杀……一定要救清涟……咳咳。”莫离虚弱地拉拉冷无血的衣袖。 “恩。”冷无血答应了一声,把莫离交到手下人的怀里。 向要在他虎狼山撒野,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你就是玉皇大帝,也得给我客客气气的。 —————————————————— 眼见得冷无血向断崖那边掠去,莫离抹了一把脸。 “小强盗和小山贼呢?”莫离四处寻觅。 没有人看着,这两个调皮鬼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 冷无血看着断崖上那个一身鲜血的身影,一颗心不由得沉了下去,脚步向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他来迟了么? “清涟。”冷无血轻轻地把清涟搂在怀里,“我还没有对你说喜欢你,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冷无血双肩抖动,为何?为何在失去你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过? 清涟睁大双眼,冷无血在说什么?他喜欢她? “清涟,原本我一直以为你是公主,又是季玦的夫人,你来到山寨,一定是对离儿不利,一直没有给你好脸子看,这么多年来,你在山寨里从来没有摆公主的脾气,还要忍受着我时不时的臭脾气,清涟,我后悔了,后悔没有对你好一点,你不要死,让我能补偿你好不好?”冷无血心里纠结着,莫离一直是他心中所爱,要是季玦还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他无话可说,可是眼下季玦都要死了,以后谁来照顾他的离儿? “假如我和莫离同时出事,只有一个人活命,你会救哪一个?”清涟幽幽地问道。 “当然是离儿。”冷无血脱口而出,身子忽然一僵。 清涟眸子一暗,她虽然不想和和莫离争,可是听到这个答案,还是会黯然神伤。 “我和冷哥哥早已经是骨肉相连,超脱了世间一切感情。”冷无血和清涟不由得向声音处看去。 “就算是让我们拿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对方的性命,我们也会在所不惜。”莫离含笑走了过来。 “莫离。”公主被当场抓住吃醋使小性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就好比有人拿冷哥哥威胁你伤害当今皇上一般,虽然你一直耿耿于怀皇上对你所做的一切,可是你还不会去伤害他,对么?” “莫离,你竟然算计我。”冷无血寒着脸道。 “冷哥哥,山中岁月实在无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莫离连忙讨好地笑道。 随即莫离苦着脸,“两位继续,我要去找小强盗和小山贼了。”莫离连忙逃走,这两个孩子上哪里去了?她好担心。 ——————————————————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哥,下面是什么?”季玦听到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回过头去,就见到两个粉雕玉琢娃娃。 “真笨。”哥哥挺了挺胸,“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说完,两个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季玦。 “你们叫什么?”季玦心中漫过疼痛,这两个小人就是他的孩子么? “我叫强盗,他叫山贼。”哥哥看着季玦,心生好感。 虽然知道莫离给孩子起了这么个惊世骇俗的名字,可是听了两个孩子亲口说了说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怎么能叫这名字?”季玦汗颜了一把,“我给你们起个名字好不好?”季玦蹲下身子,耐心地跟两个娃娃讨论着。 “小山贼,小强盗,谁让你们乱跑?”远远地就听到莫离的娇诧声,两个奶娃娃连忙一拉季玦的衣襟,“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赶紧孝敬本大王。”哥哥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道。 季玦从身上掏出一只古朴的簪子来,递给哥哥。 两个小奶娃拿着簪子,挤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娘,你看,这是我们孝敬你的。” 季玦听了一脸的冷汗,这两个娃娃才三岁,她成心把他们培养成山大王吗? 越过俩娃娃,莫离吃惊地看着季玦。 “你不是要死了吗?”莫离打量着他,照以前是清减了许多,可是也不至于咽气呀。 “我还有心愿没了,死不瞑目呀。”季玦轻叹一声,双目幽然地看着莫离。 莫离看着季玦的眼睛,那双眸子就像一口深井,幽深不见井底,吸引着她向里探去。 “放过你,我也死不瞑目。”莫离嫣然一笑,抱起两个孩子向后退去。 强盗们把季玦团团围住。 远远地冷无血携着公主看着,眉头紧皱。 “季玦,你自找死路,怨不得别人。”飘渺的声音顺风传来,清涟也不禁皱了皱眉毛。 “莫离怎么能这么对待季将军?”清涟轻声自言自语道。 “莫离之所以是莫离,就在于不会公私不分。”冷无血听了,回答她道。 ———————————————————— 本来以为今天会是大结局,汗,亲们不要着急,还有,还有呀。 第七章用一生学爱 “娘亲,不是说,肥羊把东西给了咱们,咱就留他性命么?”哥哥不解地仰头看着动了杀机的莫离。 “是呀娘亲,他是我和哥哥绑的肥羊,你看。”妹妹显摆手中的簪子。 “这个肥羊不老实,分明是看你们是小孩子,随便拿着个东西就想蒙混过去,着实可恶。”莫离暗自扶了一下额头,强盗和山贼头一天打劫,竟然要拿规矩压她。 季玦竟然还敢到虎狼山,不知该赞叹他胆子大,还是骂他蠢蛋。 季玦含笑看着两个小家伙,“两位小大王,我的全部家当就在山下,是叫我的家人抬上来,还是两位小大王去山下?顺便劫劫我的那些家人?” “好呀好呀。”两个小家伙兴奋滴拍着小手,头一回劫道就遇到这么好说话的肥羊,两个小家伙情绪高涨,对季玦这个肥羊心生好感。 “去,小孩子别捣乱。”莫离臭着一张脸,“去找你清涟姨去。” 季玦不是说要死了么?怎么临死了想到欠虎狼山的血债,来还债来了吗,他除了照以前清瘦了一些,精神依旧不错,那里像要死的人。 血腥的场面不要叫小孩子看了,莫离扔下一句话,“死活不论。”一手牵着一个就要离开。 “娘亲,你赖皮,这个人是我们的肥羊。”哥哥不干了,拉着莫离说什么都不离开。 “就是就是。”妹妹拉虎皮做大旗为哥哥呐喊助威。 “娘亲是寨主知道不?一寨之主,不论谁都要听寨主的。”莫离板着脸。 “不嘛,他是我绑的肥羊,我要叫他当我的仆人,他的下人当我的下人,他的老婆当我的老婆,他的儿女当我的儿女。”哥哥嘴一撇,就要发功。 莫离一个头两个大,他老婆?他儿子? “强盗,山贼。”冷无血缓缓地走过来。 “爹爹。”两个小东西一脸委屈地扑向冷无血,“你们要为孩儿做主。” 季玦眼神一黯,什么时候两个小家伙才能叫自己爹爹?季玦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不由得咳了一声,赶紧拿帕子捂住嘴。 冷无血抱起两个小家伙,听这两个小家伙抱屈,恶人先告状地讲诉着莫离不顾江湖道义,把他们的肥羊给吞了。 “乖,去找你清涟姨玩去。”冷无血示意强盗喽啰带走两个小东西。 两个小东西回头看了看季玦,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哥哥更是挣脱了跑到季玦面前,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有我保着你,娘亲和爹爹不会为难你的。” 莫离和冷无血对视了一眼,难道这就叫血脉相连? 终于打发走两个小魔人精,冷无血默默地看着季玦,想知道他的消息还是很简单的,毕竟他是那种天下瞩目的人物,看着他略显憔悴的面容,冷无血微侧一下面孔,看向莫离。 “堂堂的季大将军怎么会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冷无血看着季玦淡淡地道。 “生老病死不过是人之常情。”季玦也一副淡淡的模样。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着。 “一个病的要死的人,我们犯不上脏了自己的手。”冷无血忽然挽住莫离的肩膀。 季玦看着莫离肩膀上的那只手,忽然捂住胸口。 莫离疑惑的看向冷无血,就这么放过这个屠寨的罪魁祸首?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既然沈尘我们都不在追究了,何必非要和他手里的那把刀过不去呢?”冷无血低语。 “哎呦,可怜。”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夸张的叹气声。 “死五谷,你还活着。”抬眼看见坐在小树上的装潇洒的杜宇,莫离笑骂。 “我不但活着,而且还从你抛弃我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娶了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不像某人……”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下季玦,哈哈笑道:“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愿望抛弃荣华富贵,把身子弄得支离破碎,就是为了能守候在一个不怎么样的女人的身边。” “五谷先生今天怎么有心到我虎狼山一游?”冷无血可不认为这是赶巧。 “哦,我是跟着他来的。”五谷一指季玦,漫不经心道。 “这可是一味好药材,听说他要到虎狼山寻找悍妻娇娃,我一想,他和虎狼山兄弟那可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这一来必死无疑,与其让他喂了你后山的狼群,不如就把他的尸体送给我普救众生。”五谷笑嘻嘻道。 “他那又不是菩萨肉,吃了管治百病。”莫离忍不住插口。 “可是一个人若是中了五毒谷二三十种的毒药,想不普度众生都难。” “什么?”莫离和冷无血面面相觑,什么人会和五毒谷这么深的仇恨,目光看向季玦,心想,他是疯了吧。 “你的意思,季玦身重敌方暗箭根本就是他自寻死路?”冷无血开口道。 除了季玦,他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谁可以拿到五毒谷那么多的毒药。 “事情说来实在是曲折,冷寨主不请我们进去坐坐?”五谷转转眼珠。 “当年一个季玦,如今又加上一个你。”莫离皮笑肉不笑地道。 “若没有当年,又怎么会有现在?”季玦眼神复杂地看着莫离。 “莫离,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可以在你身边守护你的机会?” “你?守护我?”莫离指着自己,张大嘴巴。 有没有搞错?不被你剁了烧汤就该拜菩萨。 “离儿,最近山寨送上来的肥羊太少,不如就让季将军表表心意?我一直看前面那个张财主不顺眼,想要去逮肥羊,就让我们的季大将军辛苦一趟如何?”冷无血冷冷地道。 季玦喜欢莫离?喜欢的话为何三年了才找来? 季玦的目光看向莫离。 “恩,这主意好,听说这张老财家里有一个儿子,长的眉清目秀的,甚是惹人喜爱,有劳季将军了。”莫离嘻嘻笑着看向季玦。 “如此说来,这张老财的家产和儿子就是季玦的见面礼了。”季玦温润地笑着,一如和莫离久别重逢的那一天…… “不错,我打算封那个张小做我的压寨夫君。”莫离寒着脸道。 “压寨夫君么?”季玦沉吟。 “想季将军是朝廷栋梁,怎么会干我们这种鸡鸣狗盗的事,离儿你就莫要难为季将军了。”冷无血淡淡地道。 “是不是我办成了这件事,就可以留在你身边?”季玦看着莫离的眼,憔悴的脸上有着一丝希翼的光芒。 “好。”冷无血答应道。 “你呢?”季玦依旧盯着莫离不放。 “冷哥哥的话自然就是我的话。”莫离怎么会拆冷无血的台? 季玦嘴角慢慢上扬,莫离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只见季玦从怀里掏出个烟花放向空中,莫离面色一紧,“丫的,就知道你没按什么好心,叫同伙是吧。”莫离把手放到唇边,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拦住她。 莫离回过头,只见拦着自己的是冷无血。 “冷哥哥。”冷无血伸出一个手指比在唇边。 什么意思?莫离糊涂了。 山下传来一阵脚步声,莫离的身子绷紧,自从当了娘,山寨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她就没怎么操心,眼见就要动手,她心里还真有点忐忑。 “启禀寨主,张老财带着全家前来投诚。”为首一个五短身材,精悍的汉子冲着冷无血和季玦行礼。 这是什么状况?莫离懵了。 “莫离,你还蒙在鼓里么?你被你这冷哥哥卖给季玦了。”五谷乐不可支地道。 “我被卖了?”莫离傻傻地道。 “傻丫头,哥哥怎么舍得卖了你,不过经过了三年的考验,季玦是真心待你,哥哥终于可以放心地把你交给他了。”冷无血淡笑。 从莫离回到山寨,他和季玦的联系就没有断过,不然季玦怎么能安心地安排着退路,所幸他没有食言,三年,他终于把所有的光环还是责任都已经卸下。 “你们联合起来骗我。”莫离终于明白过来。 “傻丫头,这不叫骗,这叫爱到深处。”季玦揉揉莫离的一头长发。 “什么爱?我不懂。”莫离反唇相讥。 “不懂没关系,我打算用此生剩下的时间教你什么叫爱。”季玦宠溺地道。 爱么?就是你不知不觉深入骨髓的东西。 ———————————————————— 终于完结了,也许大家觉得怎么能就这样完结了呢?我还没有见到两人怎么眉来眼去,情意暗生呢,汗一个,感情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驻在心间,大家慢慢体会吧,燕歌想好了,以后不会这么含蓄了,争取一见面就干柴烈火,敬请期待!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