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班都穿越》 作者:白墙黛瓦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卷 第一部:全班集体穿越 第一章 生死判决书 我,慕容梨落,八(3)班一女生,14岁,1。68还算不矮。额,用蔚岚的话来说,我很不知足,1。68还觉得不够高。当然这是针对她1。65的个头说的。 以上感觉像报简历,实际上是只是想大致介绍下本人。虽然我的名字很文静,很古典,很……(省略一系列褒义词)。实际上名字不是按我的意愿起的,我老爸老妈的意愿我没有动摇的权力……况且起名字那会儿,貌似我还不会说话……我的个性跟这名字,差的有点不近,就是完全不在一个境界内……自然灾害,没办法改了…… 至于萧蔚岚,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身高已经报了……至于体重嘛,反正很瘦很瘦很瘦……(省略N个),所以1。65的个子已经相当够了。做人,知足才能长乐。 今天,是领“生死判决书”的日子,就是领期末考试成绩单的日子啦。这个特殊节日,是本人命名的。虽然我爸妈不是封建主义思想,但对于我的成绩还是会过问的。为了我亲爱的电脑再次回到我的怀抱,我对于这次初二升初三的期末考试还是相当慎重的。慎重到今天我领成绩单的路上,两个眼皮一起跳…… 关于我的成绩,文科还好啦!(虽然还没分文理科,但是一向理科很烂的我,已经很自然地把自己归为文科生啊!至于理科,八成这次又得罚题,我亲爱的初二升初三暑假,一个月得补习,一个月还得罚题,那我作业什么时候写?对了,最最重要的是我电脑什么时候玩?在去学校的路上,我脑袋飞过N个逃避惩罚的方法,但又一个个被否。难道我盼了四个月盼来的暑假,(没错,从开学就开始盼的)就要这么痛苦的度过?我心有不甘地翻了翻白眼。 “啊!谁敲我?”我捂着被敲了个爆栗的脑袋,怒吼道。思绪飞快地转啊转,不可能是蔚岚,她那么温柔的。所以……“林仄煦!”我用高八度的声音掩盖着咬牙切齿的磨牙霍霍声,我晓得旁边肯定有N多人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谁让我喊出了个几百年前就壮烈牺牲的民族英雄的名字——的谐音。谁让这小子叫这个名字呢!不过也是跟我一样,身不由己啊! “早!”仄煦一脸欠扁的笑容从我身后冒出来,真是的,要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突然,幸好我不像前任同桌一样心脏不大好使,不然早就挂了。 我瞪着那个送我爆栗的罪魁祸首,他一脸欠扁的笑容依旧温暖:“我只是看你又发呆了,提醒你一下嘛!免得你又像上次一样撞在卡车上,虽然卡车是停着的。或者上上次,撞到电线杆还跟它说对不起。或者上上上次……”周围一堆人惊讶的眼神换成鄙视,我不就是爱发呆么,用文言文说就是佁然,说过我文科很好……——切回正题,我赶紧把仄煦嘴巴捂住,实在是不想再丢人了啊!然后冲他耳边轻轻怒吼道:“至于让我这么现眼么???BR> “你不觉得你踮这么半天的脚很累么?”仄煦的声音从我没捂紧的指缝里钻出。是哦,是有点累。——废话!他1。80的个子,比我高12厘米,我能不累么?(头一次计算没算错,我还是对得起老周的。) 我双脚回归大地,松开谋杀他的爪子,悻悻地哼了一声,然后拉上在旁边看热闹的蔚岚,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落,又生气了?又耍小孩子脾气啊!要不要我给你买糖吃啊?哇!你又揪我头发,踮脚踮的很累吧?我错了,我错了。啊?又要我唱?快到班里了,你给我点面子,饶了我好吧?放学再给你唱好不好?你敲诈!到了放学还多唱3首?高利贷也没你这么狠的。你说对不对?蔚岚?哼,早知道你们俩一伙的,你萧蔚岚肯定会点头的,真不该问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唉!” 看起来仄煦话挺多吧!事实上,我省略了几千字我和蔚岚的旁敲侧击,终于烘托出仄煦的废话多了。难得啊!要知道,平时在班里,他一般不会跟人说句整话的,哪怕是跟他的同桌。我们仨是小学同学,自然话多那么一点点点点而已。 我们就这样边打闹边讨价还价磨磨蹭蹭地进了教室。 “仄煦!”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条件反射的我跟蔚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闪开,那人影显然对我俩没兴趣(好像是废话,人家喊的就是仄煦……)没猜错的话,这种不要命的热情,嗲到骨子里的声音和饿狼扑食的动作——郭静颜!……立刻拉响一级橙色警报,闪离十米之外。不对哦,要闪到教室外面了。总之,闪的越远越好。至于被她缠着的仄煦,人各有命,生死在天了。他摊上这么个好同桌,真是八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啊! “仄煦,我已经1。2。3。4。5,对!已经5天没有见到你了!你这次肯定又是第一的!你怎么这么厉害,不仅长的帅,学习还这么厉害,跟你坐了2年同桌我都没学的啊!初三我们来还要坐同桌,我要好好向你学习……”一系列阿谀奉承讨好献媚之词省略掉,免得睡不着,睡着了也做噩梦,大家自己想象下灌下了5大勺蜂蜜外加一桶奶油的味道,就明白我们的痛苦了! 当然,最痛苦的还是仄煦,不过我和蔚岚带着看好戏的坏笑,回到了我们的小窝。嘿嘿,我和蔚岚物以类聚,是同桌。(这成语貌似不是啥好词,将就着用吧)小学和仄煦坐了六年同桌,听他唱了六年的歌……耳朵的老茧掉了又长新茧的感觉我深刻体会到。现在也让他体会下吧! 被郭静颜烦到不行的仄煦,还是很矜持地送她俩字:“闪开!”多简洁明了,言简意赅,(又用俩成语!)但是,很遗憾地还是只有v。没有主语……它还不是一句整句,记录不变。 第二章 老班又拖堂 “小落,好多灰啊!”我看好戏的心情被蔚岚的抱怨打断,果然,才5天没来,就已经落了一层灰了。 纸巾呢?明明应该在书包边上的啊? 貌似今天没背书包……所以的话呢,貌似也应该没有纸巾!才晓得绕了这么一大圈是废话…… 我领完成绩单,就要回湖南老家,所以今天背了一旅行包的衣服,吃的,玩的。可是很不巧,没带纸巾。我看看蔚岚,她一脸抱歉的样儿,我就知道她也没带…… “木耒,有纸巾没?”第一遍。“木耒!”。二。“木耒!”。三。他缓缓转过了头。真是的,耳背的话这5天怎么都没去中心医院看看啊!“干嘛?”这人也是话少到极致。不过还好,比平常的仄煦多点笑容,但是一直笑就有点瘆得慌,特别是当别人惹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微笑着。我看见他笑得跟朵花似的,也忍不住笑了。 我保证绝对不是嘲笑或者哂笑,是善意的回以微笑。这就是为什么别人经常看见我俩互相微笑。老天明鉴啊!我是非常非常礼貌地回以笑容嘛!况且他那也不是特地道的微笑。 “木耒,你带纸巾了么?”他转了过去,谁知道他是不理我还是去拿纸巾了。但是八成是后者。他这人还是挺乐于助人的。但是在我昂首挺立了N分钟后(凳子没擦,有灰)。他幽幽地转了过来:“忘了告诉你,我没带纸巾。”我气愤地咬牙瞪了瞪他转回去的背影,嘀咕着“老年痴呆……甲型H1N2……忘性这么大还不去神经科看看……”但是我还是没有动武,木耒的话总是让我哭笑不得,但并没有到慷慨赴战场的地步。况且他是头一个让我无语到撞墙的人。 好吧,我干脆点,承认,我对木耒没辙。 “喂,小落,接住!”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是人都会条件反射地看过去,我也理所当然地被飞来物砸个正着,还好不是很疼。我没事,它掉地上了。什么啊?身为广大近视眼同胞中普通的一员,我自然地弯腰去看清它,顺便捡起来。 原来是“相印”的纸巾,橙黄的暖色,薰衣草的味道,都是我最喜欢的。我勾起一抹浅笑,是仄煦。“没砸傻吧!傻乐什么?”仄煦“关切”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但是鉴于他扔纸巾过来(虽然砸到我了,不过还好啦),我站起来,冲仄煦一笑:“谢了!” “真砸傻了?”仄煦一脸扼腕的表情。也对,平时这时候我都已经踮脚揪住他的头发冲他吼了,不过现在本人心情还好,我开始我的擦桌子工程。 一边和蔚岚擦桌子,一边问仄煦:“你怎么解脱的?”“谁说我解脱了?”“那你怎么过来的?”“她跟着呗!”“啊?!”我诧异地抬头,果然,郭静颜在边儿上,右眼专心致志地看仄煦的侧脸,左眼带着嫉恨的瞪着我。哇塞,她什么时候跟老鹰学的两只眼睛看不同地方的? 不过我无所谓啦她那种嫉恨的眼神我早就看习惯了,只要我和蔚岚跟仄煦说一句整话,那眼神跟激光似的就发射过来了。更恐怖的是,她很多时候还跟我们笑着来往。那笑的叫个阴风阵阵啊!郭静颜背后捅刀子的事儿,干的真不少啊! 不光是我和蔚岚,全班除了几个长的过的去的男生,全都被她打过小报告。我惟一一次被老刘训哭,两次被老刘找去单独小谈小谈都是拜她所赐。想到这里,禁不住碎碎念几句,她个子还没蔚岚高,还整天说自己会长高,自我催眠么?真是没救了。是哪个童话里说过干坏事的人会长不高的。额,我不是在讽刺七个小矮人,不过不管是不是,她都长不高长不高……(我貌似也在催眠)…… “安静!”老刘进来了。“你看你们考得什么玩意儿!还好意思吵,全年级就你们还在闹哄哄的,怪不得考不好!下面,我来念名次。第一名,林仄煦,627。5第二名慕容梨落627第三名李木耒625第四名……第六名萧蔚岚609(我和蔚岚激动地对望了一眼,这次我俩都考的不错哟!可是该死的仄煦,只比我高半分,还敢挑衅的冲我笑,我冲他小动作地挥了下拳头。切,郭静颜看他笑都笑呆了`。真是个花痴。)……第十二名郭静颜572……这次大家成绩都不是很理想。第一名在年级里才排……多少来着(老刘啊!你赶紧看,我还想知道我多少名呢!)哦,第八名,跟年级第一差19分,这就是差距!…… 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是第九!不错不错!我一向对自己要求不高,这下子电脑应该没问题了!我没心思再听老刘念经,我不禁用发呆掩饰我的美好暑假的筹划…… “各科老师都要讲卷子,组长上来发卷子。” “啊?!”全班一阵惊呼,现在讲卷子?!现在可是大家都期待着放暑假,老刘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讲卷子?老天啊,我哪得罪你了。我还有赶回湖南的火车叻……老刘啊老刘,你就不能行行好么? 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老师捧着卷子兴冲冲地进了我们教室,又带着一身粉笔灰灰溜溜地出了我们教室,多半是被我们茄子打了精神给整郁闷了。 大家都盼着放暑假,谁让他们闲着没事居然把整个期末考试的卷子都给讲一通,报应啊报应! 时间原来也可以走的这么慢,为什么我玩电脑的时候就不觉得叻? …… 终于讲完卷子额,已经11:08了,再拖堂就比平时放学都晚了。 “大家安静!(应该是要放学了吧)我再去初三的教导处领几套卷子,你们暑假预习初三的课本,也顺便做做习题。” 老刘说完,潇洒地奔向教导处。 老天啊!全年级就我们班在这儿受罪了!谁来拯救我们?! 第三章 天,都穿越了! “哪位好心的天使大姐把我带走吧!”不知哪个角落爆发出的一声哀嚎…… “诶!怎么能那么自私,应该把我们全都带走!”另一个不满的声音。 然后是集体大声讨,声讨老师太残忍,声讨初三太可怕,声讨生活太无趣……一系列对现实生活的不满,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畅想,(听着很像写论文,将就着看吧!) “要是真的能穿越就好了。”旁边的蔚岚小声的嘀咕着。 “蔚岚啊,你脑袋还是清醒点好。虽然我们都喜欢看穿越文,但是这是现实生活啊,要穿越,你总不至于把这一大帮人都带过去吧!嘿嘿,要穿越的话,就咱俩过去享福就可以了。让他们干看着,能气死这帮同志。你说是不是啊?”我一脸憧憬未来美好生活的傻样儿。 “就知道你们不讲义气,要穿越还不带我一个。”仄煦恶魔般的声音飘来。居然被他听到,要穿越第一个要瞒住的就是他,还带他去,那还不如继续生活在初三的千斤顶下叻…… “呵呵,你听到了啊?那个……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一脸纯真的傻笑,企图瞒过去我的不讲义气。真是的,这时候郭静颜怎么不在啊?!头一次这么希望她出现的时候,她居然不给我面子…… “不用看了,那家伙正跟班长讨论如果逃脱了现实束缚她的无限美好计划。所以我就趁机逃出来了。”仄煦一脸了解我想什么的样子。 我一脸绝望的翻了翻白眼,然后继续我的发呆专业。 “喂!你俩想不想穿越啊?”仄煦一脸神秘地问我和蔚岚。 “想穿越就能穿么?哪有这种事?”蔚岚一副理智的样子,似乎刚开始提出穿越的那人不是她…… “有理想才有动力,万一哪天穿了呢?”仄煦幼稚地幻想着,才发现这小子也有幼稚的一面,难得啊难得…… “老天啊!让我们一起穿越吧!”正在发呆的我爆发出这样一声怒吼。全班安静,都用看神经病的可怜目光看着我……怎么?没见过第二? “哟,我们的第二怎么也想穿越啊?”郭静颜一口酸溜溜的语气,我听着就够了。 “放心,我要穿越的话,绝对把你扔下。”我看都不带看她一眼,漠视是最好的方法。 “哼!我才不稀罕呢!你有本事穿越一个看看啊!还‘我们’?你一个人都穿不过去。” “谁说的……”话还没说完,天摇地动。 天,不会又是个5。12地震吧……刚过完的周年忌诶……不会这么栽吧……我……我还没活够呢…… 我……我遗书还没写……我……爸爸妈妈啊! “小落!蔚岚!趴到桌子底下!”是仄煦! 我用这辈子最难看的姿势赶紧钻到桌子底下。这时候教室已经乱作一团,班长企图组织同学撤出教室,可是摇晃的幅度太大,站都站不稳,更不用说跑了。只能就近趴在桌子底下或者躲在门后。 突然,一阵好大的风刮了进来,我发誓,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风,龙卷风都没这么厉害吧!教学楼感觉都要被刮走了。今天什么日子,我已经见了好几个这辈子之最了。是不是人要挂掉的话,都要满足人生几大之最……只见玻璃窗全部刮掉,摔碎在桌子上,噼里啪啦的碎片散乱一地,尖叫声此起彼伏。 ……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风暴才平息,我蜷缩在桌子下,仄煦先起身,走到我桌前,把铺满碎片和灰尘的桌子推倒。把已经吓傻了的我扶起来,然后再扶蔚岚。我坐在仄煦擦干净的凳子上,平复着我的心情,话说我的前任同桌已经心肌梗塞了……经过简单的抢救,居然活过来了……郭静颜仍然孜孜不倦地拍着她的马屁,说着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话说我那前任同桌貌似也挺得郭静颜青睐的…… 最好还是别管那么多,我得理理思绪,好好理理…… “小落,还好吧?”仄煦拍拍我的肩膀,我艰难地冲他一笑,表示还好。 实际上,我根本就还一片混乱…… “你们看外面!”一个叫声从窗边发出。 我望窗外一看,看不清到底有什么,只是灰绿的一大片,像是草地,又像是树林。 慢着,这么说,我们不在学校?! 意味着,我们像一样被刮走了? 或者,再神奇点,我们穿越了?! “仄煦。仄煦!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我们,真的穿越了?”我不敢置信地扯了扯仄煦的衣角。 “小落,好像……好像……是的。”仄煦也不敢相信。 “哦耶!穿越了穿越了!蔚岚,你看到没有,我们穿越了!我们真的穿越了!我们不用上初三了!我们不用再做一大堆卷子了!我们不用中考了!我们……可是,我们再也见不到爸妈了,对不对?蔚岚,我有点想我爸妈了诶……他们会不会担心我们啊?学校里肯定会发现一座教学楼没了,不过,你说老刘拿完卷子后看到教学楼没了,会不会吓傻啊?!哇哈哈哈,一想到她吓的那样,我就想笑诶!唉,不管怎么样,我们穿越了就要好好过我们的!不过不知道我们穿越到哪儿了?不会到康熙时期吧?我很想看九龙夺嫡诶!要真是那样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啊蔚岚。” 我拉着蔚岚的手一顿乱侃,最后那几句,说的我和蔚岚无比兴奋,平时我们看穿越文都最爱看康熙时期的,四四,老八,十三,十四,we‘recoming! 我怀揣对穿越后的无限美好幻想,决心要开拓自己的一番天地,不然对不起这千年难逢一次的全班大穿越!…… 我明明看到仄煦看着我和蔚岚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扬起自信的嘴角,我就不信,我21世纪的新新人类,会玩不转古代,话说我怎么就那么肯定我穿越到古代了叻……反正,我挺坚信自己的信念就是的。 第四章 踏上求生路 “仄煦啊,你说现在怎么办啊?!都怪你啊!慕容梨落,你个乌鸦嘴,这下好了,可都穿越了。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郭静颜的声音飘了过来……真是的,打击我的好心情。算了,当没听见好了……做人要晓得屏蔽噪音。 仄煦仍然很安静地望着窗外……他屏蔽噪音的功力比我还深厚诶`“小班,组织一下班里的同学,让大家都安静,你讲一下怎么办吧。”我走到班长旁边,对他说。可怜的小班,手都被玻璃碎片划破了。班里受伤的同学不少,得赶紧想办法处理一下。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慕容梨落,你组织一下吧!”小班捂着已经被鲜血染出点点血迹的纸巾,面有难色地冲我说,并且还用一脸信任的眼神看着我。 天!我没事找小班说这干嘛。最后居然把这事揽自己头上,真是典型的没事找事。可是我跟小班的交情也不浅,他是我的前前前前前任同桌,平时也玩的挺好的。朋友有难,不能不帮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发挥我的组织才能吧。 “安静!安静!”我站在讲台上,努力学的像老刘一样严肃。 班里安静了2秒,看到是我站在台上,霎时又恢复了喧闹,甚至比刚才还闹。我站在讲台上,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黯淡地拿这帮家伙没办法。这么吵,我根本没办法讲话……我充分理解到老刘的苦闷了…… “安静。”一个冰冷的布满阴霾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全班立刻安静。 是仄煦。 切,他声音还没我的大,凭什么都听他的安静下来。我甚至想让班里像刚才那样又喧闹起来。但是很不幸,班里所有人看到仄煦那张冷的快结冰的脸,都自动封住了嘴巴。 真是的,既然他有威信,那他来讲好了。我满心的挫败感,不满地瞪了仄煦一眼。没想到他转头给我个放心的眼神,示意让我讲。 哼,讲就讲。好歹答应小班了的,我这人很讲信用和诚信的。(自负是美德)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貌似已经够安静了,不过这是习惯性用语,而且这是在我说出口之后,全班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的)。我们,发生了一件很……很神奇的事。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是穿越了。(全班倒抽一口凉气,虽然都在猜测,但是一旦被肯定,还是会惊讶的)全班有很多同学都受伤了,大家有安全的座位就坐下,没有的话按每个组的顺序站好。每个组的大组长统计每个组的受伤人员,然后报给班长,班长请做下记录。(话终于说顺溜了,才发现我的思考还是很全面的……自恋一下)。” 同学开始磨磨蹭蹭地行动,这样下去磨蹭到天黑都弄不完。“快点!”又是仄煦发话了,这帮人立马用刘翔的速度开始行动,这就是差距……我的自尊心再次受到打击。 10分钟内,就把人数统计出来了。天啊,一共18个轻伤,1个昏迷,还有我那心脏脆弱的前任同桌,不过早就抢救过来了。 “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人多的城镇,去寻找医馆,不然轻伤的伤口会感染。另外还要解决我们的居住和饮食问题,不然在这荒郊野外不被野兽叼去也要被饿死。”仄煦小声跟我商量。我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现在,以四人小组为单位……”我话还没说完,仄煦忙着就打断了:“大家自由组合,每个小组至少2个人,至少有1个男生,但是每个小组不能超过6个人,太多了反而会引人注意。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好方向,如果实在走不出去,还可以回到教学楼这里。如果今后大家谁有什么麻烦,都在这里集合讨论。现在自由组合开始!” 天,仄煦组织能力比我还好,刚开始就应该让他来说的,害我丢人……我用愤怒的眼光瞪着他。谁知道他厚脸皮地打趣:“怎么,用目光暗示想跟我一组啊?好吧好吧,我勉强答应。” 我两个白眼一翻,想这人怎么比我还自恋,应该让他清醒地认识自己。所以我很轻很轻地踩了他一脚,看他眉头在一起纠结的样儿,那叫一个爽啊! “哼!我才不要跟你一组,我和蔚岚一组。”我一脸蔑视地扔下一句话。 “不行!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嘛,至少有1个男生!不然不安全!” “切,我才不要,我和蔚岚两个人挺好的。我不要跟你一组,不要!” “为什么?!我哪惹你了?好好好,不跟我一组也行,但必须找个男生跟你们一起,不然真的不安全,你们俩女孩子一起在荒郊野外的。” “那……那我和……”我话又没说完,就被郭静颜又给打断了。真是的,最烦别人打断我的话了的…… “仄煦!我要跟你一组,我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外面多不安全啊!你跟我一组嘛!”一个冷战打的我浑身哆嗦,我真正见识到树不要皮的最高境界了…… “不!”仄煦简洁的用一个字概括所有厌恶。 “诶,别这样啊仄煦!郭静颜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上帝,老天爷,如来佛祖,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撒谎不对,尤其是把一个女孩的容貌反过来说更不对,可是剧情需要……对不起啦),一个人上路是挺不安全的,你跟她一块吧!”我一脸不怀好意地把仄煦往火坑里推。 一转脸,我才看到郭静颜一脸感激的笑容看着我,我又一个哆嗦。可别感谢我,我只是不想跟仄煦一起而已。谁让他刚刚打击我来着…… “小落,你想让我跟她一起?”仄煦一脸对未来痛苦不堪的恐惧。 “嗯嗯嗯。”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好吧。”仄煦一脸绝望的妥协。 郭静颜却不是很高兴,刚才感激的笑容居然换成了微微的怨恨。天,我帮了她好不好,干嘛还有这种怨妇的眼神看我。 哦?!估计是看仄煦这么听我的话,又嫉妒了。这个花痴啊! 我该去找个男生一组了,嘿嘿,刚才就想好了。“木耒!我们一组吧!”我走到木耒面前,笑着冲他说。旁边立刻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男生在起哄。之所以说他们不知死活,是因为我预料到一分钟后,他们会被打的很惨。果然,仄煦把那几个起哄的男生教训了一顿,不过只是用嘴,说是都要分开了,留点美好印象。我的冷汗飞流直下三千尺…… 好说歹说,木耒总算答应跟我们一组。有个这样话不多但一说话绝对笑趴下的同伴,应该挺好的。最后,我又站上讲台,开始临别宣言。 “我们要提前一年各奔东西了。原本以为我们还有有一年初三可以相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开。不过请大家记住,我们八(3)班永远都是一家!今后,无论是谁遇到了什么麻烦,能帮的都要帮一把!我们每年都要相聚哦!混的好不要忘记提携提携啊!”虽然最后两句是想调动搞笑的气氛,大家却都沉默了。我的眼眶肯定也已经红了,我真的很舍不得我们这个班,我们这个有64个亲人的家! “大家都散吧!趁天还不晚,赶紧找出路。”仄煦最后一句总结性的话,让沉默的同学,渐渐散了。我站在讲台上,看着陆陆续续走出教室的同学互相道别,看着窗外各自走着不同方向的同学,心中真的很舍不得。 “走吧,小落!”蔚岚拍拍我的肩膀,我背上我的旅行包,呵呵,这下这个包可有用了,起码这里面的零食够勉强坚持个几天了。我回头看看默默收拾东西的仄煦和在他旁边念叨的郭静颜,然后喊了一声“再见”,就跟着木耒和蔚岚出了教室。 踏出教学楼那一刻,一种悲伤在心底化开。蔚岚握住我的手,我坚定地望了望她的眼睛,微笑着表示我很好。我一定会过的很好,我一定会玩转古代,管这里是哪个朝代! 第五章 探路小树林 “才1点多,还有大概5个小时才会天黑。我们要抓紧时间!”我看看手表,坚定地说。 “可是小落,我们往哪边走啊?”蔚岚眨巴着眼睛问我。话说这个问题,我倒还真没想过。所以嘛,既然我没想过,那就不要想好了。 “听见没木耒?蔚岚问你往哪边走?”我很明智地把这个问题扔给了唯一的男生—木耒。 “她明明问你好不好……”木耒眼皮不带抬一下,就又把问题扔我这里来了。 “那现在我问你行了吧!”要不是因为我是个标准路痴,我才不会低声下气地妥协!话说我好像每次跟他说话都矮了一辈儿似的…… “行。但是我也不知道走哪边。”木耒用白开水的语气淹没了我的低声下气……这算什么回答,还白讨我一个低声下气。 “当我没问过你……嗯,我们就走东边好了。‘一江春水向东流’啊!”我吟诵着李煜大哥的词,满怀对流水的向往。 “你知道哪边是东么?”木耒依旧是白开水的语气,却再次把我从头到脚浇湿……因为我的确不知道哪边是东边……但英雄是不会服输的! “那你知道哪儿是东么?”我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回了他一句。 “不知道。” “那你还敢问我!” “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 最后依旧是我妥协,用无声的郁闷结束了一场无聊的谈话。还是蔚岚想了个方法来决定,她说让一个人举着手闭上眼睛转个几圈,停下来指在哪就走哪。她话刚说完,我就把目光对着李木耒,看起来是像报仇,事实上也是报仇,另外还有个原因,我一转圈就晕,能头疼一天,所以,不管是主观因素还是客观因素,转圈这个人都应该是李木耒。至于蔚岚嘛,她这把瘦弱的身子骨,还是算了吧。 李木耒很自觉的在我目光的威逼下,闭上眼睛转了几圈停下来,最后的结果,让我和蔚岚翻白眼翻到看不到黑色的眼球了……他居然指的是教学楼…… 还好他很自觉地又转了一次,终于指了个比较正常的方向,这是针对他上一次转的来说的……我们就按着那个方向走,目之所及是一片稀疏的树林。也许稀疏是因为我没戴眼镜吧……我除了上课。看电视。玩电脑之外从不戴眼镜……目的是为了让除了我同学。老师。家人之外的人看不出我是伟大近视眼人群中的一员……还是比较成功的……这也充分表现了本人的表演天分,只可惜穿越了,不然就试着去考考上戏和北电…… 背着不轻的旅行包,我们沉默着走在小树林里。就按照着进来时的方向,一直坚持不懈顽强不屈坚定不移……(有点重复,但是也表现了词汇量之大) 气氛有点僵啊……光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这6月的天气又闷又热,旁边俩人也是话都不多的主儿,他们俩受得了安静,我受不了。得想法子打破僵局…… “咳咳,蔚岚,你累么?要不要休息?”先从蔚岚下手…… “不累,你累了么?背着这么重的旅行包。”蔚岚倒关心起来我。说完还看了木耒一眼,意思让他帮我背,木耒依旧眼皮都没抬,我就晓得没戏。 我只好识趣地说一句:“不累。” 又恢复平静……真失败,蔚岚真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木耒啊,我们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啊?” “不知道。” ……真简洁,难道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多说句废话么。 “蔚岚啊,你身体太弱,走太急不好。反正时间也早,嗯……才2点。你休息下吧。”这倒不是没话找话,蔚岚的身体一向就不好。虽然没什么大病,但是虚的很,小病小灾的不断。看她连着走了半个小时,汗淌了一脸,小脸苍白,真的替她担心,这丫头,从小就没让我少担心。 “我……我没事,还可以坚持,早点走出树林吧,早点……早点找到集市。况且李木耒的手都划伤了,得早点上药。”蔚岚双手按着双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木耒,你手伤了?我怎么不知道?在哪?严不严重?”不管身边哪个朋友出事了,我都这么热心,人太好了,没办法……至于没早点看见,嗯,是近视的问题,跟我没关系。 “没事。”依旧简洁到极致。 “哦。”真是的,要不要每次都这么不带搭理人的,哼,这次我比你还简洁。 又安静了……天,我要是跟仄煦一起走是不是气氛会活泼点儿呢?慢着,不会活泼点儿,是过分热闹,况且那个郭静颜肯定会跟着,更吵。还是安静好,起码神经系统不会因此瘫痪。 我正安静地发着呆,当然,顺便也走着路,虽然路上撞了2棵树,摔了3次跤……突然身后一声闷响,我和木耒蓦地回头,只见蔚岚倒在地上。我赶紧跑过去,蹲在她身旁,看到她小脸刷白刷白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眼帘紧紧地合着,恨不得细密的睫毛上都挂上了汗珠。 我轻轻搡了她几下,喊她的名字,可是蔚岚还是没有反应。我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荒郊野外的,蔚岚你可怎么办?!人工呼吸?不是溺水也不是触电,做人工呼吸也没用。胸外心脏按压?应该和人工呼吸应用范围一样的吧。那我到底能干什么?我带着求助的目光望向旁边蹲着的木耒,他眉头皱着,应该是在想办法。好吧,不去打扰他,让他好好想。我用手拭去蔚岚额上的汗珠,静静地看着眼帘紧阖的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她能够没事。 “我们最好不要乱动她,先让她躺在这里,我们其中一个人去找人求助。”木耒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哇,他头一次说这么多字诶。不对不对,现在根本没时间考虑这些废话,蔚岚的身体更重要。 “我去!”我站起来,坚定地说。 “你知道路吗?待会你又迷路怎么办?”木耒的话直击我的弱点。我这该死的路痴,怎么关键时候这么害人! “那怎么办?你去?你不会迷路么?” “我也会。”木耒倒是坦诚,敢情又一路痴。 “所以呢?”我知道他一定想好了,不然他不会开口的。之前那些只是铺垫,用来耍我的。 “我们俩带着她,一起找人求助。” “可是那样走的速度很慢!” “可是有别的办法么?” “没。”是啊,没有,不可能把蔚岚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和木耒两个人去找人,虽然那样可能两个人都迷路,或者蔚岚醒了之后,她又去找我们。只能这样了,虽然这样可能很慢。 “走吧。把包给我。” “干嘛,不是你要背蔚岚么?” “我又没说。” “那你让我背?” “你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的么?” “什么年代了都,你还讲这个。” “现在应该是古代,正是讲这个的时候。” “……”无语的那个又是我。 还好木耒是开玩笑的,他把蔚岚背起来,不过包还是我自己拎……看他那轻松的样子,我真怀疑蔚岚是不是比我的旅行包还轻。为什么被耍的总是我?唉,什么时候了,不该计较这些,赶紧找人求助吧! 第2卷 玩转苏尹王朝 第六章 三人全晕倒 “这条路上应该会有人路过吧。”我背着旅行包,跟着背着蔚岚的木耒来到一条相对弯弯曲曲的小路来说,较为宽敞的大约3米宽的路,在现代的话,相当于一辆普通轿车的行车宽度吧。虽然我知道在这儿不可能会有轿车。 “就这儿吧。”木耒同意后,我把蔚岚从他背上扶下来,搀到路边的树阴下。我把蔚岚被汗水浸湿的一缕发丝绾在耳后,然后轻叹一口气,转身坐在蔚岚身边,倚着那棵大树,轻轻闭上眼休息。走了这么久,我也又热又累。 “给你。”一个平静的声音。我睁开眼睛,木耒的汗珠在六月的阳光下格外耀眼,印着他递过来的纸巾,淡淡的馨香。慢着,纸巾?! “你不是没有纸巾么?!”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现在有。” “路上还有卖纸巾的么?” “嗯。” “……”说瞎话不眨眼的人,是怎样都不能相信的。 不管怎样,有纸巾不擦白不擦,正好我现在正热。我没好气地一把抢过纸巾,在额头上轻擦了几下。然后又冲正准备坐下休息的木耒喊道: “再给我一张。” “你一张不够?” “蔚岚还要擦。” “哦,给。” 我接过另一张纸巾,在蔚岚的脸上轻轻擦拭,蔚岚啊,你得快点醒啊。已经3点了,这条道还不指定有人路过呢。 “不用太担心。”木耒的安慰,不带玩笑的安慰,真难得。但是此刻的我,已无心体会心底的感动,没有什么能比蔚岚醒过来再让我感动的了``大姐啊,你就睁开眼睛吧……让我感动一回吧…… “唉。”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回叹气了都。斜倚树下,眯着眼睛休息。一阵夹带一丝凉爽的夏风吹来,几片反射着阳光的类似叶子的东西飘然而下。因为闪耀着阳光,视力又不大好,在它翩翩飞舞的时候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直到飘落到地上,才看清居然是樱花瓣!都六月了,居然还有樱花?我拾起那片花瓣,仔细看了看,这颜色,这形状,真的和我们那里的樱花瓣很像。我诧异地抬起头看着木耒,希望他能给我个瞎话当解释,也总比我一个人想破脑袋好。 “可能因为这里的夏天没有那边热,所以樱花开的比较晚吧。”果然找到个回答,不过听起来到不像是瞎话。这里虽然也比较热,但是阳光远没有现代的毒辣。走了这么半天,也只是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要是在现代,早就汗流浃背了。也许这真的是原因吧。白居易大哥不是有首叫<大林寺桃花>的么,貌似就是讲的气温对花朵的影响。(多跟古代的名人攀攀亲戚没坏处,万一就刚好掉到他们那个朝代呢……另外也证明了咱博学,像公孙策一样,是博学,不是卖弄……)一阵疾风袭来,更多的樱花随风飘舞。粉白的花瓣映着明亮的阳光,窸窸窣窣地一片片飘落在地。我仰头望着它们的舞蹈,不自觉地就开心地笑着,唱起了Vae的《七号公园》:樱花飞舞的初春 (虽然现在是初夏)半空中落英缤纷蓝紫色桔梗似将画面停顿树林间遗失茂盛风夹杂着寒冷 (一点都不冷,还有点热)静静的石凳挥散不去余温傍晚时分 灯灭的悄然无声 (大白天的)无色的泪水坠落的精准砸破纯真 不留一丝分寸当我发现那伤口很深七号公园的街灯 (古代科技没恁发达)熄灭的有些残忍空虚人生 开始在你我之间分隔七号公园的街灯 闪烁着将尽的缘分重复设问 当你变成第三人称我们的爱落幕在那个深秋的黄昏公园里桔梗花的香味我不忍心再闻当这所有的一切变成一组无解的方程 (我受够了数学了)那场没有剧本的戏如何持续永恒我发着呆用思绪绕过那一秒的深沉 (老本行)终于明白或许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再等沉默的我们分隔在十字路口的那一瞬 (这儿别说十字路口,连红绿灯都么的)北去的候鸟在即将破晓的天空划满伤痕一曲终了,没人鼓掌,我刚合上的嘴角微微抽搐。斜眼看一眼木耒,却发现他倒在了地上,不是吧,我唱歌不要钱,但也不至于要命吧。况且我唱的也不是催眠曲,用的着瞎配合么。完了完了,这又晕了一个,蔚岚都还没醒,我怎么活? “唱的不错。”一个低沉的声音,显然不是倒在地上的木耒发出的。我警觉地向四周看看,没人啊。但是好歹人家夸我唱歌唱的好,做人要有礼貌的。 “我谢你。”我礼貌地回一句咬牙切齿的感谢。但却没有回答,一切再次安静,我咬着下嘴唇,站在原地不敢动,皱着眉头赶紧思索怎么办,他们俩都倒下了,不出意外是那人把木耒弄晕的,这小子晕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啊,或许是我唱的太投入没听到``怎么办……怎么办? 我突然想起来,那一阵疾风,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现在想起来有些蹊跷。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不是樱花落的声音,应该是那人的衣服摩擦声,一个人的衣服摩擦声会那么大么?一个高手的话(只要躲得让我看不到就是高手),即使我耳朵好使也不至于听的那么清晰。这么说,也许,不止是一个人?我脑袋一下子懵了,一个人我都对付不了,还不止一个人?我直接自己把我自己拍晕得了。 我壮着胆子问: “是你……你们把他打晕的?” “小丫头听力不错啊,听出来我们不止一个人了。”真的不止一个人?拜托,不是我听力好,是脑子好使好不好。还喊我小丫头,难道是一大叔?我翻翻白眼,想我这次真是没活路了。 “你们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只不过把你们带到一个地方去。” “大哥,别跟她废话,直接打晕带走。”又一个轻狂的声音。没事给你大哥出什么馊主意,什么叫 ‘直接打晕带走’ ,还打包带走呢,你以为人是饭菜么?带到一个地方?阎王殿?一般要杀人之前不是都说带回老家或者是怎么样么。我打了个寒战,六月的天啊,你怎么不飘雪呢?我才穿越过来5个小时,不是这么容不下我吧?! “要杀我就干脆点好了。”我尽量装出视死如归的气魄。 “杀你?哈哈,我可没说要杀你啊!只是带你们走而已。”还笑,笑的那么瘆人……实在受不了这种心理考验了。 “要打晕还是怎样,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本来想说婆婆妈妈的,最后想想自己的小命挺宝贵的,就没敢说出口。 “哈哈哈,爽快,你这丫头倒真善解人意。” “谢谢!!”一听就用的反语,还善解人意,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话,要打晕人还啰里八嗦的,我不屑地撇撇嘴。 “那我就不客气了。”早就不客气了……只听见身后一阵疾风掠过,紧接着颈后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临晕的时候,还听见那大叔说了一句什么 “都带回宫里去”。这到底什么跟什么? 第七章 全班又团聚 “小落!小落!”焦急的呼唤,是蔚岚的声音!她醒了?我努力地睁开眼,本来就近视,眼前还因为被打晕出现动画片里的小星星。脖颈酸痛得动不了,我眨巴了几下眼睛,想让眼前清晰点,“小落,你醒啦!”我无力地笑笑,终于看清了身旁蔚岚天真的笑脸。我尽量保持脖子不动,只用眼睛扫视我躺的这个房间。 晦暗的大房间只有天窗透出的几丝微弱的光线,紧闭的铁门昭示着我们要想逃跑是不可能的。青石板的墙壁微微潮湿,躺在地上的我明显感到一股凉意窜入身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大叔好像说什么“宫里”,不是吧,直接就进宫?没事把我们带进宫里干嘛?对了,木耒呢?他不会丢在那儿了吧?! “木耒!”我尽量用最大的声音喊出来,却只有嘶哑的低音从我喉咙里发出。“木耒没事,他还没醒,在那边躺着呢。”说着蔚岚顺手一指。我撑起疲乏不堪的身体,居然看到满地尽是我同学。躺的横七竖八的。只有几个醒了的靠在墙角休息。 我吃惊地扭过僵硬的脖子,看着一脸淡定的蔚岚。“这……这怎么回事?”“不知道,我最先醒的,惊讶都惊讶过了。应该都是打晕了被带过来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刚穿越过来怎么会得罪人呢?可是不是因为得罪谁了怎么可能来个全班同学大团聚,全被逮到这儿来了呢?脑袋绕不过来了,想太多对大脑不好,我还是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小落!小落!你怎么了?不舒服么?”蔚岚一看我又闭上眼睛,还以为我又晕了呢? “大姐,我只是休息下而已。等我真的挂了你再哭丧好不好?”我不满地翻了下白眼,然后换了个躺姿,尽量使自己舒服点。 “哦,你好好休息,等仄煦醒了我再喊你。” “仄煦?他也被带过来了?”我一惊,睁开眼睛看着蔚岚问。 “那当然,那些人也真厉害,居然能把我们全班64个人全都一个不差的打晕带到这儿。功夫真厉害啊!”听到蔚岚好不吝啬地大赞那些打晕我们的人,我就有种想撞墙的感觉。大姐啊,人家是把我们绑到这里,额,不是,没绑我们,是打晕带过来的,你还夸人家,真不知道该夸你单纯还是夸你神经大条。 我长叹一口气,然后活动活动筋骨,挣扎着站起来,然后又做了自创的广播体操,身体没那么酸痛了。最后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老刘来了!”霎时间,躺在那里的人99。99999%的都立马坐了起来。当然剩下的0。00000001%是指他们还没完全清醒,所以才被我耍。 他们看到虚报情报的我,一脸不屑,然后几乎全都又倒下去了。 “别躺啊!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们还躺的那么舒服!”我又扯着嗓子喊。 “反正不知道在哪儿,睡会儿先。”一个反抗的声音从墙角发出,立刻就被我从地上捡的石头砸的好好睡去了。 “你们还睡,到时候去黄泉路的时候有你们睡的。都不准给我睡了,起来起来!”我在人群之中来回走动,刚开始还是一个个把躺下去的人拽起来,最后直接不小心在人群中路过时踩到那些人的手脚之类的,在一片凄然的惨叫声中,差不多所有人都彻底清醒了。只不过……只不过都用怀恨在心的目光瞪着不小心踩到他们手脚的我…… “咳咳,(我咳嗽几下,假装镇定,忽略掉一双双瞪着我的目光),那个什么啊,什么啊,我再被打晕之前,听到一大叔说……说要把我们带回宫里去。所以说,我……我怀疑这里有可能是宫里。”我尴尬地结巴着完成这一段演讲…… “天啊!他们肯定是看中了我的美貌,所以才把我掳到宫里来的!红颜祸水啊!”一个夸张的尖叫从人群中传出。光这声音再加自恋的话,我就敢肯定绝对是那个花痴,郭静颜。 “不对啊,掳我一个就够了,掳你们干嘛!真是的,不会是要拿你们来要挟我吧!真是的,至于嘛!”郭静颜自顾自地分析着。站着的我已经满额头的黑线了,这人大脑是不是真的缺点东西……? “安静!先别瞎猜,尤其不要自恋地瞎猜!”我怒喝一声,实在受不了这花痴的怪异逻辑。话音刚落,人群就爆发出对郭静颜的讪笑……嘲笑……讥笑……哈哈,使劲地笑吧,反正老刘又不在这里,笑她也没人管。 “安静点!”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铁门外传来。是那个大叔! 我扑到铁门那儿去,使劲地拍着铁门,大喊着:“大叔!大叔!是我啊,你们为什么要抓我们进来?我可不可以跟你谈一下?大叔!尊敬的亲爱的敬爱的武功高超武艺卓绝天下无敌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傲视群雄的英雄大叔!你就跟我小谈小谈吧!你总要让我知道到底咋了吧!” “吱呀”铁门就被推开了,可怜的趴在铁门上的我啊,直接就被推到地上跟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接触。不是你开门不得先打开锁吗?我怎没听到开锁的声音啊!……也许是因为我喊的声音太大,当时太投入来着……没听到吧……这不是关键,我抬头看向铁门的方向,是一个……人。(背对着阳光,我也看不清长啥样,不过肯定是人) 我三下五除二赶紧站起来,看来我用了那么多形容词和成语的份上,果然还是给我面子把门打开了。“大叔!你同意跟我谈谈了?” “谁是大叔?!”那人走近了点。我才看清他脸上戴着半截银色面具。声音也跟刚才听的不一样,所以说……不是大叔?奇怪,刚刚明明听到的就是大叔啊!……哦,可能隔着铁门,没听清楚也不一定。当然,我也有过幻听的记录……是幻听也说不定,不管怎么样,现在有个机会就得抓住。 “额,不是说你啦。你这么年轻(猜的,再老的人也希望别人说他年轻的,当然,这招对付女的管用,男的的话,反正先用着),怎么会是大叔呢?那个……大哥啊,为什么把我们抓到这里啊?”我尽量用镇定点的语气问,虽然我都能听出我的声音在发颤。 那人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真是的,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不回答别人的话是很不礼貌的。当然这话不敢当他面说,小命还想要呢。班长,你干嘛?!他小心翼翼地向门边挪动,大概是想溜出去看看情况吧。 “大哥,我们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抓我们啊?”我赶紧又说话,希望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千万别回头,千万别回头,班长都到门边上了。班长!加油! 可惜的是……那人居然霎时就转身移到班长旁边,用右手揪起他的衣领,怒喝一声:“想跑?!”然后就把班长越拎越高。可怜的班长啊,一对比我才知道那人多高,1。75的班长,比他矮一个头,还在被越拎越高。做人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扑了过去,拽住他的左手,可劲儿地摇。一边摇还一边帮班长求情:“大哥!你放了他吧,放了他吧!”奇怪的是,那人真的把班长放下,班长因为喘不过气而憋红的脸看起来真可怜。 那人玩味地看着我:“你们什么关系?”我立刻冷汗如雨下,古人还这么八卦……“呵呵,没什么关系,他是我们的头儿,我跟他是好朋友……只是好朋友……”越解释我越心虚,不是因为我在撒谎,只是因为那人的眼神越来越深邃,然后像灵光突现一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笑的我心里打了个冷颤,还没见过有人笑的这么恐怖的。 “你跟我走。”那人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切,你怎么不说“你跟我走有肉吃呢!”,我趁他转身做了个鄙视的动作。我才不走呢,呆着怪好的,跟你走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没想到他走到铁门那停了下来,声音比刚才更冷:“快点!”冷的我不敢犹豫就赶紧跟上去。只听见后面铁门狠狠地关上,我只好紧紧跟着那人走。 第八章 被带到哪儿? 我悄悄抬起头打量两边,不是说在皇宫里么?可是不是朱红宫墙和金色琉璃瓦啊,虽然也是有很多精致的建筑物,但是没有华贵恢宏的皇家气势,灰黑色的建筑,甚至连白色都很少见,这到底是什么皇宫?我疑惑地抬头瞄瞄前面那黑衣人,真是的,没事长那么高干嘛,武功还那么高,揪我们班长衣领还拎的那么高,我呲着牙冲他的后脑勺做着小幅度的鬼脸。准确的说也不是后脑勺,因为根本够不着,顶多也就是那黑漆漆的后背。 为什么要做小幅度的鬼脸呢?第一,怕幅度太大被我前面那黑无常(我起外号的速度很快的)听到,不是武功好的耳朵都很好使么?第二,要是身处我那种环境的话,相信你也不会那么傻。因为建筑物很多……每个建筑物门口都杵着4个穿着灰色衣服的蒙面者,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善茬儿。 所以我也只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幅度的做鬼脸就已经很满足了。我跟着那黑无常左绕右绕地在一座座建筑里绕圈圈,我根本没那心思记路。让一高级路痴记路您觉得现实么?我也觉得不合适,所以根本没费那心思记路,只要好好走路,提醒自己别发呆别摔跤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到了。喂,已经到了。”好像有冰块在说话,怎么这么冷呢?貌似在跟我说呢!我赶紧醒了,抬头迷茫地看看发声物,哦,那黑无常,他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好像又发呆玩去了…… “不好意思啊,我又发呆玩去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我没听到。”我一脸抱歉的微笑。 “到了。” 我分明看到那人听到我这么坦诚的话,银色的面具上都长出了几道粗粗的黑线。我能把一古人弄无语,我太有才华了! “啊?哦,到了啊。到哪儿了?”我依旧迷茫…… “你还没醒吧。”依旧是冷冰冰的声音,真是的,现在也不是很热,不用降温。 “没,没有,我已经醒了,你没看到我眼睛都睁开了嘛。况且我是发呆又不是打瞌睡,虽然我也可以边走路边打瞌睡,但是这次没有。我保证没有。”我敬着少先队员礼保证着,最后考虑到他不懂这什么意思,又把僵硬的手再放下来。其实他忍着听完我这一堆话,已经相当难得了。 “哦。”又是冷冰冰的一声,然后转身走上石阶。我顺着他的脚步抬头看,是一座灰色的宫殿式的建筑,我又向四周看看,似乎就这里最大,应该是主殿吧。他带我来这里干嘛?这个房子虽然是灰色的,却泛着珍珠似的暗灰色光芒,看起来不是寻常的地方。要逃也没那么容易啊……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进去了再逃不可能,不如现在就溜?我像做贼似的瞅瞅两边,这里真的该是主殿吧,守卫都多一些,光正面的大门边就四个,角落还各有俩,就我这蜗牛速度,想逃跑,下辈子吧。 当我正在逃跑思绪泛滥的时候,那个被冻在冰箱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点上来!”纯命令的语气,真够干脆的。真是的,不知道体会发呆人士的苦恼么! 我没好气的跺着脚上着阶梯,别说,这石阶就是比水泥的结实些,跺着一点空响都没有,就是脚有点麻……我走到那个黑无常的面前,他还站在门口在,难道还怕我逃跑,等着我在?大哥啊,我想跑你也要给我创造条件啊!虽然有李宁的 “一切皆有可能”搁那儿摆着,但是这次,八成用不上了…… “不是要走嘛?你还不带路!”我说话的时候故意不仰头去费劲儿地看他,把眼睛假装拿去欣赏风景,老天证明,我这眼神儿加上高高的灰色围墙,我能看到什么? “嗯。”奇怪的是,语气依旧冰冻白开水般,没有生气的样子。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刚刚收拾我们班长的时候怎么心态没这么平和? “吱呀”一声,铁锈色的木门被推开了,他走了进去。我停在门槛前,有一块像地毯的灰色长布,我爱干净地蹭了几下。另外我还长记性地用右脚迈门槛,这是谁教我的男左女右来着,反正就是女的要迈右脚,会有好运。可是为什么……这个门槛这么高,他那么轻易一抬脚就进去了,我还要停下来,费劲地迈起右脚跨进去。他居然还是用的左脚,他也知道这典故么?好像又走神了诶……我连忙迈进去,抬起头看看他,背对着我,还好还没催我。 我刚进去,门就啪的关上,这就是传说中的机关么?传说中好像还有暗器之类的,我赶紧四处瞄瞄,怎么还没暗器发出来啊?(好像有点找死的感觉) “你为什么……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儿?”我壮着胆子问。 没理我……依然雕塑般杵那儿……我自尊心受到眼中打击,除了李木耒没人敢这样忽视我……虽然我经常这样忽略掉别人…… “你不说我就走啦!”还是没理我…… “我真的走啊!”他的反应同上…… “我真的走的哦!我说真的!”依旧没变化……说不定真是个溜走的好机会诶!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赶紧转身,只听见 “砰”一下,不是别的,我撞门上了……我就背对着门,忘记我进来没跨一步门就合上了。在我与门亲密接触后,就因为某种物理定力(至于哪种,我也不知道,我物理很烂很烂……)被反弹到地上了。今天是第几次跟门和大地拥抱了?!真是霉到极点了。 我可怜的鼻子啊,一扭头最先遭到重创的就是鼻子,本来鼻尖就不高,还天天撞……那次发呆撞卡车上的最可怜的也是我的鼻子。敢情我鼻梁这么高,鼻尖低了一截呢!估计就是给撞塌了。 我坐在地上,揉着可怜的鼻子,生着闷气地哼哼着。想着干脆耍赖不起来算了,这办法挺好的。 “喂,没事吧?”那个冰块的声音怎么在我脑门上响起,别跟我说他已经飘过来了。怎么连脚步声都没有!比仄煦还能装鬼。 “没事!不就是……不就是跟门抱了一下嘛!能有什么事?!”我赌气地揉着鼻子说。 “那你起来啊。”你让我起我就起啊,那么听话就不是我慕容梨落了! “地上挺好的。” “哦,那你坐着吧。反正已经半年没擦过了。” “什么!”我尖叫一声,赶紧跳起来,地上凉我倒不怕,半年没擦过,那脏成什么样了?!我这人虽说没有洁癖,可在老妈的熏陶下,也是个爱干净的好孩子! 可是等我跳起来,我才发现我被结结实实地耍了。地上干净得一尘不染,即使鞋上不干净,在门槛前也都擦干净了。天啊,我在现代被仄煦和木耒耍,穿到古代还得被这个黑无常耍,我没活头了!我气愤地想再坐回地上,但是考虑到姿势不咋好看,就算了。 我就那样气愤地瞪着我前面又背对着我了的那个黑无常,他又张口了: “以后,能不能不要尖叫?”切,我那就叫尖叫啊,你让蔚岚给你喊一个看看,那才叫海豚音好不好。我这只能算是女中音而已。再说,我刚才的叫声也没怎么样不是么? “是谁在那儿叫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并不明亮的大殿深处传来。是大叔!这次绝对没听错! “大叔!是你吗?大叔!”我朝着传来声音的地方跑了几步,然后不幸地被黑无常揪住了后衣领。手长了不起啊!我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坚持不懈地冲着那个方向喊: “大叔!是我啊!被你打晕的那个。”(仿佛被打晕还是个多么荣幸的事儿似的) “呵呵,是你这个丫头啊!”大叔从大殿深处慢悠悠地走出来了。 天,古代人都发育很好么,大叔个子也很高啊!反正比我高很多。一身棕色衣服镶着黑边,器宇不凡,等他走近了,我才看清他的面貌,其实大叔也不是很老啦,至少比我爸年轻,年轻时绝对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这些词,翻来覆去地用),不过岁月不饶人啊!额,扯的有点远。不过他走起路来也轻得听不到声音,高手啊! “丫头啊,我知道我很英俊,也不用看我看呆了吧!”大叔一脸自恋的笑容。切,! “我看的某样东西呆掉很正常,想当年我第一次看到猪我也是看呆了的……我并不是说你是猪啦,你脸色不用这么难看吧,大叔……我是说我是很爱发呆的,并不是因为某人或某物的长相,所以大叔你也不用那么激动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完这番话的,我只知道我说完这番话之后大叔脸色完全黑掉,已经松掉我后衣领的黑无常嘴角抽搐着。 我艰难的拍拍黑无常的肩膀: “别憋笑,容易憋出内伤,想笑就笑吧 ,我知道我很幽默的,我不介意,笑吧!”我说完这句话,黑无常带着笑意的黑眸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真的勾出一丝弧度,我居然这么伟大,把一冰块给逗笑了诶!不过貌似在他带我从铁门里出来的时候也笑过,虽然是冷笑。但是我侧脸看到在黑无常笑了后,那位大叔的脸色黑的跟煤炭都有的一比了。 第九章 离殇?冥幽宫? “大叔,你不用这么受打击的。要学习我,被你们打晕带到这儿来,还不是一样的乐观坚强自信自强不屈不挠,不要皱眉头,大不了我不说了好了。我只是建议你乐观点而已。不要因为受不了偶尔的打击而想不开。至于想不开的办法,我可以帮你想想。嗯,你要我帮你想么?”我意识到话有点过多,好不容易刹住车,抛出一个问号。 “不……不用了,谢谢你。”看到大叔被我整出一额头虚汗,不禁有种自豪感油然而生,总是我被耍,总算轮到我耍回别人了。 也许是看到我嘴角的坏笑,我用余光瞟到黑无常额头有黑线出现的趋势,我赶紧转移话题。 “大叔啊,你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啊?”我尽量是自己的眼神无邪一点,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有装的可怜点,也许大叔才会说真话吧。 大叔警觉地看了黑无常一样,像……像请示一样。奇怪了,大叔说话还要请示这个黑无常?难道大叔的地位还没他的高?不会吧,这个黑无常听声音还很年轻啊。我皱着眉思索了会,想不出答案。 “丫头啊,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会集中出现在西部丘陵?”西部丘陵?我们教学楼降落那地儿是西部丘陵?听着怎么跟冒险岛里的地名儿似的。可是,我该不该告诉他们实话,我们是穿越过来呢?他们会不会信呢?会不会以为我是神经病呢?这儿又没神经病院。 也许是看我皱眉思索了很久吧,大叔又开口了:“丫头啊,你要是有难处的话,我也不勉强。”切,说的这么好听,把我一个人叫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问我这个嘛。即使不勉强我,还有63个同学够他们勉强的呢!与其再费事把他们叫到这里来问,干脆我直接说了算了。可是要怎么开口呢?我正在想怎么张嘴呢,那个黑无常又说话了。 “如果你不老实交代的话,你们那个头儿……”他的话故意不说完,真是卑鄙,拿班长威胁我。哦!怪不得他问我和班长什么关系!怪不得他那丝冷笑!哼,本来打算告诉他们的,居然敢威胁我,再想让我开口,哼! “我本来想告诉你们的,可是居然敢威胁我。我,最讨厌被别人威胁!所以,别想让我说出来!”我宁死不屈地把头一拧,转的有点狠,好像有点别到了。我抬起左手揉揉左颈,真是的,要不是那人威胁我,我也不会拧到脖子!给我等着! “真的不说?”那人的声音更冷了。切,我怕你?! “我就不说,你拿我怎么办!把我们头儿杀了?哼,无所谓,你要杀要剐随你便!”我顽强不屈地拿眼睛瞪他。说是这么说,我就不信他敢真的杀了我们小班。但是……但是万一他真的动了手,我不就是怂恿者么?小班啊,我对不起你啊……清明的时候我会给你烧点纸钱的…… 那人的黑眸冷的如一团浓墨,在眼底化不开,似乎隐藏了太多。看着这双眼睛,不知怎的,有种怜悯在心底蔓延,似乎是在怜悯他的伪装和孤寂,伪装的人都有太多不为人知,都有太多心事不能与他人分享吧。慢着慢着!这人是要对付我们班啊,是我们班的仇人啊!我怎么可以怜悯起敌人来了呢!真是糊涂到家了!我狠狠地敲了敲脑袋。 “丫头啊,你别生气,离殇不会杀你们的头儿的。”离殇?他叫离殇?切,一黑无常叫的名字倒还不赖。我依旧没好气地送了那个叫离殇的纯洁的白眼球。 “丫头啊,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不会对你的那些……嗯……那些朋友怎么样的。上善!进来吧!”大叔劝慰了我然后又冲门外面喊了一声。 然后一个身着灰白色的绸布衣料的女孩子捧着一沓衣物,低着头进来了。奇怪,门什么时候开的?这个地方真的奇怪的很。那女孩叫上善?不是有个词叫上善若水的么?不会还有个叫若水的吧……?谁知道呢,这个地方我都不知道是哪儿呢!对了,不懂就问……是个很好的品德。 “大叔啊,这个地方是哪儿啊?我晕之前听到你说‘带到宫里去’。这里不会是宫里吧?” “哈哈,看来我以后行事是得谨慎一点了。这里的确是‘宫里’,不过不是皇宫,是‘冥幽宫’。” “原来是‘冥幽宫’啊!”,我看到大叔一脸自豪的样子,“抱歉,没听说过。” 看到旁边俩人嘴角抽搐的样子,真的心底无限的安慰。 我无视掉旁边的人,转身走向上善,看来古代的女孩子个子还是不高的,比如说上善的个子就比我矮大半个头,虽然她低着头在。不过即使直起身来,也比我矮一点吧。我弯点身子,尽量是自己的语气和善点:“你就是上善?”虽然是明知故问,还是要套套近乎的。 “回这位姑娘的话,奴婢是上善。”不卑不亢的语气,有个性!不像想像中的古代丫鬟卑躬屈膝,那样太没意思了,阶级主义感太强了,咱好歹也是21世纪的人。 本想再说些近乎话的,但考虑到旁边还杵着俩电线杆在,我就转身走到他们面前,歪着脑袋扫视他俩一眼:“大叔啊,不是要我休息吗?所以呢?” “你同意在这里休息?”大叔惊喜得眼睛一亮,至于嘛,小女子能屈能伸没听说过嘛。我就先在这儿养精蓄锐,再趁机去救我的同学们去。我可不是见利忘义的人……我要继承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和乐观主义精神,不仅要见义勇为,还要见义智为,历史老师和政治老师教了的。再一次证明我的文科学的很好……鼓掌……切回正题 “我同意在这儿休息啊。”大叔笑的跟朵狗尾巴花似的,“但是-----我是有条件的。”大叔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 “第一,我所有的同学,额,就是我的那些朋友,都得有吃有喝,还要有睡的地儿。”大叔看了一眼离殇,然后点了点头。敢情那个叫离殇的还真是他们的头儿啊。我扫了一眼离殇,他冰冷如墨的眼眸却如乌云般凝重。 “第二,如果要我在这里休息,我要人陪我。”大叔的脸一下子垮了,为难地看了一眼离殇。 “谁?”“蔚岚,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我不敢多说蔚岚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怕他拿蔚岚下手。但是蔚岚的身体又不好,我不敢让她呆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生怕她又不舒服。 “可以。”离殇居然同意了!我惊喜地抬头看着他:“真的?你同意蔚岚和我一起?!”我转过身和他对视,从他的眼眸里我看出我的喜悦。他沉稳地点点头。 “第三,不准拿任何人威胁我,在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我趁离殇的心情稍稍好转,大胆地提出第三个要求。 “适当的时候?你指的什么时候?”果然够厉害,这都要问清楚。 “我玩的高兴的时候。”除了我之外的三个人包括上善都额头满布黑线。真是的,我一直都是心情至上的好不好,只要我高兴了,也许我真的肯说出来呢! “可以。”什么?!我没听错?这个要求他居然也答应,他不是脑袋被打击坏了吧?!我一脸可怜地看了一眼他的脑袋。我看到大叔和上善也一脸诧异地看着离殇,估计也被吓到了。不管了,他答应了就好,以后,在这里可有的玩的了! 第十章 入住曳雪轩 离殇答应了我的三个要求之后,他和大叔就出去了,大叔让我放心,他待会就让人把蔚岚带过来,再安排好我的朋友。 我在上善的带领下,走向大殿深处。要是我一个人,绝对找不到地方。我们绕过大堂,有一面墙隔着大堂和饭厅,那堵墙并没有封死,两边各留着两人宽的路。厚重的木桌,没有一丝灰尘,看来这个叫离殇的挺爱干净的。可是,木桌旁有四把椅子。怎么会有四个人?饭厅的后面是一处镂空的墙,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墙那边的花草。这样的饭厅,吃起饭来别有情趣。看着我盯着桌子那块看,上善开口了:“姑娘,往这边来。” 她将我引向饭厅右边,有一处走廊,走廊不长,在走廊中央,左右各有两扇门,上善推开左边那扇门,对我说:“姑娘,你的房间在这里。”门上面题着“曳雪轩”。我好奇地问:“上善,右边的房间是什么?”右边的房间没有题字,到底是什么地方? 上善迟疑着不肯说,我半打趣半认真地说:“你要是不说,我就趁机溜进去自己看哦,到时候弄坏什么东西,可别怪我!”上善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微微透着担忧:“姑娘,我说。这间房间是留给蔚岚姑娘住的。姑娘这间房向阳,有窗,可以看到花草。蔚蓝姑娘那间……没有窗,是密封的。” “不行!我要和蔚岚换。她身子不好,住空气好的心情也会好些。”我急切地说。“可是,这是宫主吩咐的,奴婢不敢违背。”上善为难地说。“公主?哪个公主?”我好奇地问,不是说这里不是皇宫吗?哪儿来的公主? “就是,就是宫主啊,宫主只有一个啊!”我恍然大悟,原来是宫主……不是公主……我说:“哦,是离殇?”上善点点头。看来真的是头儿啊,看上善怕他那样,肯定平时对下人挺狠的。 “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就让蔚岚搬来跟我一起住好了。我跟她玩到大的,不介意睡一起的。这样不就好了么?”“可是……可是宫主他……”上善低着头,只看到她紧皱的眉。看来真是平时吓多了。“没关系的,上善,宫主要是怪罪了我帮你顶着,行了吧?”我冲她眨眨眼睛。 上善又抬起头,感激地看着我。 我们进了屋子,我环顾整个房间,左边有个梳妆台,一面古典的铜镜。前方有个半开的窗户,透出星星点点的绿。窗边有架古筝,我惊喜地扑过去,轻抚琴弦,怎么会有古筝?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弹古筝?抑或只是巧合?指尖轻挑琴弦,宫商角徵羽,每个音调都那么悦耳。 我稳住琴弦,转身向右看,一个最古典的床榻。白色的轻纱罩着木雕的床,丝绸锦缎的布料制成的薄被,丝滑的清凉正适合夏天盖。宽敞的床我和蔚岚两人睡肯定够了。床头的两株绿色植物给色调并不明亮的房间添了亮点。 床边有架屏风,四面锦帛,并不是梅兰竹菊,竟然是葵花,茉莉,莲花和紫藤!和<娴话四花>里的一样,唯向阳倾的葵花,莞尔倾城的茉莉,执着守望的莲花,千年寂寞的紫藤。金色。纯白。水红。淡紫,四色凑成四种不同的韵味。 记得以前我还背过<娴话四花>里的段落,尤其对茉莉和紫藤偏爱,但是对莲花的守望有同感,这里,居然会遇到知己。我站在屏风面前,一幅幅的欣赏,一幅幅的微笑。到最后,我发现两行题字:梨瓣已凋撷幽岚,落花未殇眷离愁。两句诗的开头……竟然是我的名字!怎么可能?! 我小小的吃惊后,轻轻地抚着精致的画和题字居然发现这些都居然还没有全干!微微的湿润,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我平复心情,打算以后再问。现在就是问上善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压抑疑问。可是这些都太巧了不是吗? “小落!”蔚岚还没到就已经在叫了,我真想让那个叫离殇的听听,这才叫尖叫好不好!木门被推开,蔚岚飞奔进来,抓住我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焦急地问:“你没事吧?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还怕那人把我吃了啊?”我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还是因为蔚岚的担心而小小的开心,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还好那人讲信用,没有动你,不然给我等着。”瘦弱的蔚岚此刻像侠女般英勇。可是她怎么扯到信用上来了,难道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两位姑娘,这里有两套衣服,奴婢服侍你们换上。”上善在蔚岚说完话后连忙接上。 “难道你们宫主早就知道我会让蔚岚跟我一起住,所以准备了两套衣服?”我疑惑地问。 “不是的,宫主是为姑娘先备了两套衣服,没想到蔚岚姑娘会过来一起住。不过既然蔚岚姑娘来了,奴婢再去备几套衣服。”上善回答的滴水不漏,我又能说什么呢? “上善啊,以后你就不用自称奴婢了,我们也不习惯这样,你喊我们也直接喊名字,你如果喊我们姐姐,我们也不介意啊!倒还占了个便宜呢!白捡了个这么好的妹妹。”我总算有机会说这话了,每句话里都带奴婢,听着真有种阶级主义的感觉。 上善迟疑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没说话,看来还没人像我这样提过要求的。 “上善,听我的,你们宫主不是答应我要等我高兴了再说嘛,你如果不按我说的做,我可不高兴了啊!”我打趣地说。上善听了我的话,点了下头,说:“是。” “那我们先换衣服啦,嗯……那个我们不习惯被服侍,我们自己换就好了。”我说完这话,停下来看着上善。 “那上善在外面侯着。”说完上善把衣服放在桌子上,然后退出了房间。 我拿起那沓衣服,倒还不轻呢!我和蔚岚向屏风走去,看到屏风,我问蔚岚:"你知道这怎么回事吗?”我指着那行题字。蔚岚仔细地看了看,说:“是我说的。他派人过来,让我们说出你的名字和爱好,不然你就会有危险。我当时害怕你出事,所以才把这些都说了的。”我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古筝,屏风上的画和题字,都对了。可是他什么时候派人去的? 哦!应该是刚进大殿的时候,他不理我,应该就是吩咐别人去打听的。可是我为什么没听到呢?难道耳朵不好使?或是他们声音太小了?正当我想的时候,蔚岚说:“别想那么多,到时候见面了你再问他不就好了,先换衣服。” …… 古代的衣服就是难穿,我这么聪明的人也折腾了半天才穿好……蔚岚着粉色的绸衣,她披着一层白纱。我穿着浅蓝色的绸衣,我嫌纱衣太过累赘,况且蓝色配我那个紫色的纱衣,不大好看,就这样可以了。我们从屏风后出来后,我冲门外轻声喊:“上善,我们换好了。”然后上善就推门进来了,看到我和蔚岚身着古装的样子,先是一愣,然后嫣然一笑:“姑娘换上衣服,果然好看呢!我来帮你们梳头吧!姑娘是想梳流云髻还是傍月髻?”我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抽筋:“随便好了。”实际上我哪知道她说的头发是什么样的…… 上善梳髻的功夫还真是一流,且不说梳的好不好看,光是速度就比我们换衣服快多了……当然梳的也相当好看,只不过我们的头发不是很长,巧妇难为少米之炊……能梳成这样我已经相当满足了。上善介绍说给我梳的是傍月髻,我只让她给我插了一枚纯白的簪子,是茉莉花的形状。她给蔚岚梳的是蝴蝶髻,也配的一枚粉色的蝴蝶簪,跟衣服的颜色挺搭的。 “上善给两位姑娘上妆。”说着就要用手去沾胭脂水粉,我看着那堆白乎乎红艳艳的东西就够了。连忙说:“不用了,上善,我们不大喜欢涂这些,就这样可以了。”上善倒也听话,帮我们把发髻理了理,就把梳妆台上多余的各式各样好看的发簪和胭脂水粉收拾好。 “宫主请两位姑娘用膳。”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和蔚岚对视一眼,然后我说:“好,我们马上出来。” 第十一章 六人桌晚膳 我和蔚岚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原来在门外喊我们的只是一个守卫。那个守卫领着我和蔚岚走向饭厅,后面跟着上善。刚走几步就到了饭厅了,除了那四把椅子之外,又多加了两把椅子,应该是给我和蔚岚的。是肯定给我和蔚岚的。 因为另外那四把椅子都已经有人坐了。除了大叔和离殇我认识之外,还有一男一女。男的也戴着半截银色面具,但是离殇有一股冷傲,这个人倒没有那种冷傲,甚至有种儒雅。女的蒙着层白色面纱,古代女人为了遮蔽容貌都用这个吗?如果不是我视力不好,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真实容貌。 我和蔚岚在饭桌前停下,那四个人扭头看着我们。在我的理解范围内,他们应该是被震到了,大叔和离殇估计是因为和刚刚差距太大,那俩人估计是因为奇怪为什么突然出现俩人。离殇不愧是宫主,又冷冷地说:“坐吧。”我和蔚岚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就坐了下来。 我坐的位置左边是蔚岚,右边是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我重新审视了下我们坐的位置。离殇坐在主位,左右各是大叔和那个男的。男的旁边是那个女子,看来那个男的的身份也不可小觑。也许离殇看着我在打量他们吧,他开口了。 “这位是我和影夜。喑攸的师傅,也是前任冥幽宫宫主,你已经见过了。”离殇看着大叔说。哦,原来还是前任冥幽宫宫主叻?!了不起啊,觉得人家了不起就得当面说对不对,敢于夸奖才是好人。 “原来大叔这么厉害啊!”大叔笑的皱纹都出来了呢!“可是大叔为什么不戴面具呢?他们都戴了诶!” “我老了,用不着啦。”大叔感叹地说。 “大叔哪儿老了!”我一脸打抱不平的样儿,说的大叔笑的那叫个灿烂啊,“大叔只不过没我年轻而已。”接下来的这句话说的大叔立刻蔫了。没办法,谁让我每次损人的时候还顺带着夸夸自己呢。况且大叔要眼看着他的另外仨徒弟,眼带笑意地看着他,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离殇又很快镇定下来了:“这是副宫主影夜和……”离殇停住,大概不知道怎么介绍这位女子好。 “是宫主夫人吧?!”我打趣地说。除了我和蔚岚之外,四人冷汗如瀑布下。蔚岚已经习惯我的冷幽默了……所以已经具备免疫力了。 “不是,我是影夜的妹妹,我叫喑攸。很高兴认识你。”喑攸倒是挺热情的。 “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承认我在模仿木耒的话。 “……现在啊!”无语后喑攸反应过来了。 “哦。”典型的木耒语言,在人家的话后加个无所谓的“哦”…… “吃饭吧,丫头,饿了吧。”大叔赶来打圆场。被我直接忽视掉。 “喑攸,是吧?”我冲她无害地笑笑。“不好意思哦,刚刚不知道乱说的,你别介意啊!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啊!我叫慕容梨落。对了,你武功很好吗?” “没关系的,至于我武功啊,是我们这些人里面最差的。”喑攸倒不隐讳。 “除了我和蔚岚吧!忘了介绍,这是蔚岚,我的朋友。”蔚岚矜持地冲他们点了下头。 “丫头,吃饭了!”大叔再一次提醒我,还是不要再忽略他好了,给他的打击太多也不好,一老年人不能太受多了打击。对心脏,脑心血管都不好`` “嗯,大叔也吃。”看着桌子上色彩缤纷的菜肴,却具体看不清是什么。谁让我没戴眼镜呢!眼镜放哪儿了?好像在我的旅行包里,哦。可是……我的旅行包呢!!!! “我的旅行包在哪?!”我腾地一下站起来,把其余五人吓愣了神。 “大叔!你把我打晕之后我的包呢?”我手撑在桌子上,急急地问着大叔。可是大叔还没开口,离殇倒说话了。 “忘拿了。” “不是吧?!居然忘拿了,我的眼镜还在里面呢!里面还有好多零食和有用的东西!怎么可以没拿呢!”我咬牙切齿地瞪着离殇。 “他逗你玩呢!我可专门帮你这丫头把那个大包带回来了呢。待会让上善给你拿到房里去。”大叔宽慰我说。 听了大叔的话,我气得只翻白眼,这个离殇怎么……怎么这么喜欢耍人呢!我坐了下来,依旧瞪着神态自若吃着饭的离殇。旁边的喑攸开起了玩笑:“哟,我们的宫主什么时候还会逗人玩了呢?!”旁边的影夜搡了喑攸胳膊一下,估计在提醒她。果然,离殇的脸色像覆上了层冰霜,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喑攸一眼,然后再次埋头吃他的饭。 “他以前不会开玩笑的么?”我小声地问喑攸。 “他以前连笑都不会好不好?!”喑攸也小声地回答我。 “怎么可能?!我今天看他笑了几回了都。”我一脸不相信。 “怎么可能?!我跟他从小玩大的,小时候他都笑过几回,更别说长大了。我真的一次都没见过了!”喑攸一脸发誓的神态的,证明她说的话不假。 “是这样啊……”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你们两个丫头说什么呢!不好好吃饭,你看看人家蔚岚丫头。”大叔摆出一副长辈的神态教训我们。还说蔚岚,要是能三个人一起说悄悄话,她早就凑过来了好不好。 “我们在说啊,离殇宫主到底笑没笑过。”我一脸不怕死的样子把刚刚说的话捅出来。喑攸紧张地给我使眼色,我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离殇不可能怪罪,除非他不想知道我们的底细。 离殇抬头看了我和喑攸一眼,却没有再低头。背倚着椅背,用上善递来的纸巾擦了下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挑了下眉,回敬他。 “离殇啊,他的确很久没笑了啊。”大叔身先士卒…… “不是啊,我今天看他笑了几回啊。”我不以为然地说。然后大叔。影夜一脸不信地看着我,至于喑攸,刚才已经这样看过我了。我看他们都这样看我,我就赶紧申辩。 “本来就是嘛!你自己说啊,离殇,是不是?”我把烫手山芋扔给他自己。没想到他端起茶,轻轻啜了一口,抬头说:“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笑没笑,你自己不知道?!”我用看外星生物的表情看着他。“我当然不知道啊。”他一脸理所当然。我感到又遇到个木耒,白了他一眼,低头好好吃我的饭,吃饭这点就得好好学习蔚岚,什么话都不讲,埋头苦吃。可是,蔚岚每次吃饭都这么专心,还是瘦成这样…… “对了,我那些朋友,他们的晚饭呢?”我夹起一筷子土豆丝,问着离殇。 “都准备了。”他仍旧品着茶。 “那就好。”我津津有味地吃着土豆丝……醋放的有点少,醋溜土豆丝怎么能舍不得放醋呢? “你爱吃土豆啊,那就多吃点啊!”喑攸热情地说,边说还边把盛土豆丝的盘子往我这边移,这动作,真亲切啊!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咽下了土豆,才说话:“谢谢,不用了,我吃的差不多了。” “诶!丫头,多吃点。”大叔也过来帮忙。我为难地看了眼已经吃完正在擦嘴的蔚岚,她冲我眨眨眼睛。这丫头,关键时刻不帮忙。 “大叔啊,我真的吃饱了,晚饭不能吃多了。”我看了眼上善,示意她拿纸巾过来。 “丫头,你刚刚光顾着说话,哪吃东西了?再吃。”大叔那表情恨不得把所有的菜往我嘴里塞。 “我真不吃了,真的饱了,你们慢吃,我先回房了。拜拜……不用送我……别客气……”我赶紧起身,从旁边的上善手里夺过纸巾,往我房间冲。再不走,真的会被撑死……后面是蔚岚的叫声: “小落,等等我。”声音够尖的,我能想像身后那些人捂着耳朵的样子。还好房间离的不远,不会迷路…… 第十二章 止水亭夜谈 “蔚岚,你说他怎么会把那些人都介绍给我们?我们跟他又不熟。”我轻轻抚着琴弦,犹疑地问着蔚岚。“谁知道呢!不过那个叫影夜的看起来倒不像是秘密组织的人。”蔚岚有点答非所问的意思。“喂,人家把我们软禁在这里,你还好意思看人家副宫主。你不是被郭静颜传染成花痴了吧?!”我依旧幽幽地拨弄着琴,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开玩笑的话。 “我才没有!我只是……只是看到他在你们都在说话的时候挺安静的,就这样而已啊。”蔚岚为自己开脱着。“是,我们在那儿说话的时候,你就跟他一样安静着,看着热闹,真是一类人,什么词儿来着,臭味相投……额……有点过,还是物以类聚好点……是不是?”我的指尖滑过一根根琴弦,每个颤音都恰到好处,我忽视掉蔚岚已经红的像天边晚霞的脸。 “小落,你别乱说!我没……”“晚霞真的挺漂亮的,红的跟某人的脸似的。”我打断蔚岚的解释,稳好琴弦,站起来,把窗户开的更大些,整片的晚霞映进窗户,柔和的绯红,照着脸色平静的我和满面羞红的蔚岚。 “梨落姑娘,蔚岚姑娘,上善把包给你们拿过来了。我可以进来吗?”上善在门外说。 我把窗户掩了掩,走向门口,走的途中,路过蔚岚身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这么红的脸,待会让上善看到,还以为是我打的你呢!”然后又直起身,走向门。我的余光扫到蔚岚用手捂住了红彤彤的脸。[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上善,谢谢,给我吧。”我打开木门,看到单手拎着旅行包的上善,连忙说。 “没事的,上善还拎的动的。”说着,上善就又拎着旅行包走进屋子,放在了梳妆台上。看着她拎着包轻松的样子,我想起来我背着这个包,在小树林里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儿。差距这么大`` “上善,你练过武么?”我突然想起来什么,问着上善。 “当然练过啊,冥幽宫的人,哪有没练过武的啊。”上善用理所当然的语气。怪不得,她拎的那么轻松。连个丫鬟都会武功,我们如果有想溜出去的想法,真是做梦…… “梨落姑娘,这包里有些什么啊,拎起来倒还有些沉呢!”上善忽闪着大眼睛,睫毛在眼角投下阴影,一脸纯真的样子,和第一面见到的那个沉稳的上善真不大一样。 “上善,以后直接喊我们名字,我不是和你说过么?或者,喊姐姐也可以,我应该比你大的。”我又重复了一遍。 “好,梨落姐姐,你说的什么……眼镜是吧?那是什么东西,我还没见过呢!”上善一副好奇小女生的样子,本来这个年纪就该是这样的。不能因为在冥幽宫干活就死气沉沉的,连青春都荒废了吧。 “我拿给你看哦。嗯,放哪儿了?不在这个袋子,等等,我看看那个啊……呼呼!总算找到了!喏,给你,不能碰到镜片哦,拿着镜框就可以了。戴上试试,是不是有点晕?呵呵,这个只适合我们近视的人戴。近视嘛,就是指看远处的东西看不清的人,懂了么?我如果不戴这个,看远的地方就是模糊的。这个啊,这个是睫毛膏,化妆用的,下次给你化啊!这个是粉底,这个是唇彩,还有眼影,这都是我才买的,准备带回老家玩的,结果没回去,在这儿应该也用的着的。这些都是化妆的哦!剩下有衣服和一些零食,你饿么?也是,刚吃完晚饭呢,什么时候你想吃的话跟我说哦……” 我就这样把我包里的东西一点点跟上善解释。我才发现我有当老师的潜质,可惜这边没有师范,不然我就考个试试。 “慕容姑娘,我们宫主有请。”又一陌生的声音,八成又是哪个守卫。 “没有请萧姑娘么?”我奇怪地问,干嘛只喊我一个。 “没有,宫主只请慕容姑娘一人。” “好,马上就来。”蔚岚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让她放心,如果要对我下手,我早就去见毛主席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我跟着那个蒙面人后面,居然走出了大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冥幽宫我又不熟,我有点后悔出来了。 “那个……不好意思哦,我问一下,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停下来,问着前面那人。 “这是宫主的意思,我只是奉命办事,不能多嘴。”那人也停下来,但没有转身,语气里只有服从。 “哦,那好,走吧。”反正从这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走算了。 …… “姑娘,到了。”我都快睡着了,总算到了!我抬起头,前面是泛着月光的东西,应该是池水。水边有座亭子模样的东西……应该是亭子,天色又暗,眼睛又不好使,亭子里面好像还有人,应该是离殇吧。我打量着周围的景物。 “姑娘,这边请,宫主在‘止水亭’。”那人把我引向亭子,果然是在亭子里。“止水亭”?心如止水?这名字,还真有意思。 “宫主,慕容姑娘到了。”说完这话,那人就走了。准确地说,是不知道怎样就没了,天,这里的守卫的武功都达到这样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吗?那我面前这个人的武功,肯定很了不得…… “发完呆了么?”口气倒没有多冷,他转身,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白得诡异。 “你喊我来干嘛?”我走进亭子,很没形象地就瘫坐在亭里的椅子上。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他挑个这么远的地方。走的累死了……算了算了,当成晚饭后的散步好了。 “你应该有很多想要问我的吧?”……他怎么知道,晚饭的时候人太多了,没机会问,逃进房里后我就后悔死了,可是他怎么知道的。最可怕的不是别人的绝招,是别人能够猜中你的心思,所以我就只好嘴硬。 “没有。”我用很冷的声音回他。 “……”他无语了,看来有点受打击了。毕竟一宫主,这么被我驳面子,即使只有我跟他俩人,估计也受不了。 “其实,还是有事要问你的。比如说:你怎么安排人去打听关于我的事的?是不是在刚进大殿你不理我那时候?你怎么会知道我会住下,安排了那些?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听到呢?可是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安排那一切呢?你为什么会答应我那三个要求?为什么会专门介绍影夜和喑攸给我和蔚岚认识?为什么要知道我和我那些朋友们的来历?冥幽宫到底是干什么的?对了,还有最基础的,这里是哪儿?什么朝代?在位的皇帝是谁?就先问到这儿吧,你回答我吧。”我一次抛出这么多问题,看他怎么回答! “首先,纠正你几个错误。你住的那里不是大殿,是寝殿,原本是影夜和喑攸住的地方,不过他们不经常住在那里,而且你那个房间是空出来的。其次,我并没有专门介绍影夜和喑攸给你们认识,只是他们碰巧回到冥幽宫用晚膳,师傅要你们出来用晚膳,只好介绍下。最后,你怎么会连这里是哪儿都不知道?” 他倒很热心的说了这么多话,估计他之前跟我说的话加起来也就这么多吧。 “先别慌着问我,你先把我刚刚问的问题都回答再说。”我就要看他记忆力咋样,能记下我的几个问题。 “我吩咐人办事,一般只有武功极高的人才听得到。而那些人,都是隐人,外人是看不到的。你猜的不错,的确是在初进寝殿的时候。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会住下,看到你和你那些朋友的关系那么好,自然就能想到。冥幽宫,干一切想干的事,冥幽宫的人,都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当然这里的能人也不少,短时间安排好一个房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我想要知道你们的底细,答应你的要求又有何不可?我已经说了,冥幽宫是干一切想干的事,要知道你们的底细就是我的要求,没有为什么。你最基础的问题,我也告诉你好了。这里是苏尹王朝,在位的皇帝是苏正景,皇后是尹娴颂,只有一个邻国是珈蓝国。我告诉的够详细了吧,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真的很详细,我也很惊叹他的记忆力真的很厉害。我一直以为我是记忆达人了,当然是指记歌词的方面,如果是背小科的卷子……我的脑袋立马生锈。 “你的问题是什么?”我够意思地问。 “你们的来历。” “本来我是打算在这儿待一段时间再说的,但是看你回答我的问题回答的那么积极,我也告诉你好了。但是你得保证相信我,不能把我们像扔神经病一样的扔出去……”我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不是这里的人,我们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我就把我们怎样受老刘的拖堂折磨,然后一阵大风把我们卷到了这里,和蔚岚木耒迷路,都仔仔细细地叙述了一遍。 我看着他一会皱眉,一会深思的样子,有点怀疑我这么快把底细都说出来,是不是错了。哎呀,不管了,反正都已经说出来了,结果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相信我吗?”我现在就只能问这个问题了,别的都没有意义了。 “嗯。”低低的声音渗着月光的寒意,我不知道这个“嗯”到底是好的预兆还是…… “我相信你,你先在这里住着吧。至于你的那些朋友我也会妥善照顾。”听到他这话我长出一口气。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他们?”我进一步问。 “过几天。”听到这话,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对他不够了解,但是起码知道他不能算是坏人。只是一个有霸气和内敛的冷傲的人。 “回寝殿吧。”他说完转身准备走的。 “我不知道路。”我依旧站在原地。 “跟着。”我就像下午那样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后面,月光泼湿的忧伤印在我们身上,幽幽的晚香玉气味萦绕在身边。 第十三章 寝殿也迷路 “到了。”我蓦地抬头,看到的是与黑夜几乎混为一体的背影,也许这跟视力有关`` “哦,到了啊。”我从发呆状态中恢复后,木木地回了一句。 “宫主,副宫主有请。”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哇塞,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难道听力和视力一起退化? “下次出现的时候麻烦先打声招呼好不好,吓着我就算了,就算没吓着我,吓着花花草草也不好是不是?况且万一吓到像我上任同桌那样心脏不好的人,吓出个好歹,你还要花钱给人治病奇Qīsūu.сom书,万一直接就给人吓到毛爷爷那儿去了,那就是罪过了。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吓死人一名那就是没胜过七级浮屠还会给社会带来负担。每个人一诞生就有社会责任,一旦挂掉了,就会给亲属和朋友带来无尽的悲痛,还要带来较大的财产损失,父母把人养那么大多不容易,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多可悲啊!是不是?”我把唐僧的话搀上政治要背的题目,然后对着那突然冒出来一阵说教。 在黑暗中,我明显看到我旁边那两个人额头上的汗珠随着我的话一句句增加,而一颗颗增多,在月光下反射出晶莹的色彩。在我好不容易抛出一个问号然后关上嘴巴后,那个突然蹦出来的人结结巴巴地说:“宫……宫主,副宫主请……请您过去。” “哦,我马上过去。”离殇终于从我一堆废话中反应过来。在他俩准备用某种轻功飞走的时候,那窜出来的人突然说: “姑娘,我走了。” 我愣那半天,这人是不是被我的语言攻击给整傻了?干嘛没头没脑的来句这话。在我回味刚刚那番有哲理的废话的时候,突然醒悟,我貌似说过“下次出现的时候麻烦先打声招呼好不好”,这人估计是举一反三了,不止出现的时候打招呼,连消失的时候也打招呼。真是好孩子,但是下次再举一反三的时候,麻烦也打声招呼,不然让我在这里站那么久思考这个哲学问题,是个历史性的错误。 在我沉思过后,抬眼望去,四周就我一人傻站那儿,当然,要忽略寝殿门口那些木桩似的守卫。我假装镇定,给自己催眠,刚才说一堆废话和傻站那儿的不是我,不是我,那些木桩们也都没看到,没看到……然后旁若无人地用典型淑女的步子,迈上石阶,自顾自地进了寝殿。 我转身合上木门,就飞奔向“曳雪轩”。真糗,都怪那个没事窜出来的人,下次再让我遇到,看我会不会只说这简单的几句话……额……十几句话……也可能是几十句……反正会比这次多得多! 我一面在心里碎碎念,一面寻找着“曳雪轩”,应该不会迷路吧,要让别人知道我在寝殿里都能迷路,丢脸丢的更大了。我敢保证,我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很丰富多彩,还好寝殿里应该没什么人。 我找啊找啊找,最后……终于……finally……不是找到了房间,是终于肯定……我迷路了。 人生一败笔啊,是的,我承认我在市区内,搭错了不下十次公交,虽然我独自出去也就十来次。是的,刚开学时,我在一栋教学楼里硬是找不到我们班在哪里。是的,像这样的事很多,比如今天下午的小树林的迷路,但是,谁能告诉我,我也会在一个不大的寝殿里,也迷路的找不到我住的窝在哪? 要不要试着喊下?不行,咱是好孩子,万一惊着扰着那位武功高强的大哥大姐睡觉,我倒可以回家了,八成是回老家……况且今天喑攸回来了,说不定她已经歇下了。还是不要喊算了。但是,就凭我这样慢慢地一间间房子找,也不一定能找到,不是房间太多了,是我经常明明就推开某间我要去的地方的门,我却总是忽视掉……这也许就是我迷路的最根本原因吧。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善良可爱的蔚岚和上善出来找我了。看到他俩,我心情那叫个激动啊,握着她俩手就不撒开了。那是因为要她俩把我领回窝去。从这儿走到止水亭,再从止水亭走回来,在大门口傻站那么久,还在寝殿里绕了那么多圈,我的腿真的快废了…… 上善把我们洗漱安排妥当了,就出去了。我坐在床上,穿着带过来的橙色睡衣,捶着我可怜的腿,把我在止水亭和离殇说的,给蔚岚复述了遍。 “你把我们的来历说不出来,是不是太早了?”蔚岚有点担心。 “反正已经说了,爱咋咋地。我当时是因为他一促溜说那么多,我太激动了,就为了还他的人情,就全给说了。唉,没事的,没事的。”我装的一脸镇定。 蔚岚把窗子掩上,说:“不过,这儿的皇上倒还挺讲究男女平等的,你看王朝的名字,都是用皇上和皇后的姓拼在一起的。”转移话题比我还快,不过,只要能转移就好。 “诶!倒还真是的,我都没有在意呢!可是为什么如果真的讲究男女平等的话,为什么不把皇后的姓放前面?”我有点打抱不平,好歹我还是个女权主义者呢! “得了吧,能这样就知足吧。你以为是现代呢,在现代还有家庭妇男呢。可是,这里一直都叫苏尹王朝么?那岂不是只能娶姓尹的当皇后?”蔚岚也坐到床上来。 “不是吧,权力垄断啊。那不是姓尹的,就没戏了?什么规矩啊!应该不是吧。唉,怪就怪我们被软禁在这个冥幽宫里,消息太闭塞了。本来还想玩转这儿呢,没想到被别人玩转了。”我叹了口气,在床上躺成了个“大”字形。 蔚岚把我的手和脚蜷了蜷,然后躺下。 “小岚同志啊,你睡里面好不好啊?”我突然转过去,一脸谄媚地说。 “那么好啊,有刺客的话,可是你先挂啊。”蔚岚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说。真是的,我平时有那么不够义气么? “呵呵,不是这样的啦,当然你要这么美化我,我也不介意。赶紧换位置。”我爬起来,把蔚岚往里面赶。 “那你为什么要换?不说我就不换了啊。” “那个……我睡觉的时候偶尔会撞墙来着……我跟你讲过的,谁知道我今天晚上会不会因为穿越过来而不适应,睡着了就撞墙,每次我鼻子撞的都塌了。”我很坦然地把我的糗事重复一遍。 “哦,因为撞墙啊,你说你睡觉还有这怪癖。不过你不是说是偶而撞么?还一撞就一个星期,真是服了你了。好好好,我到里面睡。小心点你,别睡着睡到地上去了。我记得小时候我俩一起睡的时候,睡外面的时候你特爱扒着床边睡。睡里面的时候喜欢贴着墙……”蔚岚唠叨的功力一点不比我的浅。 我拿着薄被掩着耳朵,嘟囔着:“蔚岚啊,睡觉睡觉。累死了今天。别唠叨了,谢谢你。” “你啊!去把蜡烛熄了吧。”蔚岚迷迷糊糊地说,看来她也累了。 “不用熄,有点亮还好些。赶紧睡。”我眼睛半睁半闭。 烛光摇曳,映着白纱帐里和周公聊天的我们。 夜,已静。人,已眠。 第十四章 白青色早晨 “梨落姐姐,蔚岚姐姐,你们醒了么?” “上善,你进来吧。”蔚岚的声音,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蔚岚把白纱从挂钩上松下,轻飘飘的白纱在微弱的晨光下,显得飘渺轻柔。当然,这么美的景色,和睡在床上头发散乱睡眼朦胧的我很不相称……所以,蔚岚才那么好心地帮我把白纱放下,当然,也是为了不吓着上善。 “蔚岚姐姐,梨落姐姐还没醒呢?”上善看到我依旧躺在白纱后,压低了声音小声地问蔚岚。 “嗯,她一般睡到自然醒的。不过,一旦被吵着,就很难再睡着了。但是也不一定,要看她的心情。总之,她这个人在睡懒觉这方面很有天赋的。”听到蔚岚这一番修饰后的话,我依旧有种被损的郁闷感。当着我面这么损我,也就是蔚岚了,换了别人,我早就不顾形象,直接冲下去修理那人去了。 “那上善先给蔚岚姐姐梳妆吧。蔚岚姐姐这是用什么把头发扎住的?” “这是皮筋,裹上线之后可以扎头发。上善,你今天要梳什么发髻啊?” “上善今天给蔚岚姐姐梳……梳流珠髻好了。” “上善,给蔚岚梳好头发了,再喊我啊,我躺会先。”我枕着胳膊,用标准的刚睡醒的声音,也就是俗话说的破锣嗓子喊着。 “好。”上善应着。 还可以再睡会,实际上,就像蔚岚说的,我一旦醒了很难再睡着。所以呢,我就半睁半闭着眼睛,进行艺术想像,也就是俗话说的做白日梦,再通俗点,就是我之前说的,我的特长----发呆。至于发呆的具体内容,还是不用介绍了,前面介绍的够多了。我总是这样认为,人在发呆的时候,时间是过的相当快的……比如说我觉得我刚刚进入发呆状态,上善就喊我了。 “梨落姐姐,我给蔚岚姐姐梳好髻了。” “哦,我马上来。”我把估计跟乱草似的头发抓了抓,当然,我不保证是往好了抓,还是越抓越恐怖。然后把睡衣上的皱纹……额,不对,皱褶,给扯了扯,但是我才发现,这皱褶跟皱纹似的,越折腾越多……还是算了。 我撩开白纱,想象着上善此刻张大的嘴巴是因为看见了一位衣袂飘飘的女子从白纱中缓缓走出,但是我在铜镜里模模糊糊看到的,是一个头发乱的跟国家体育馆似的,穿着无袖睡衣长裙的我,很没形象地走下床,还在床那儿的踏板上差点崴着脚……完了完了,形象全毁了。尤其当我看到蔚岚一脸处变不惊的呆样,就知道她肯定在心里笑翻了`` 我假装镇定地走向梳妆台,在心里对上善催眠:“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看到了什么也全给忘了,全忘了……阿弥佗佛……南边北边全都有阿弥陀佛……让上善忘掉吧,免得让这么好的孩子晚上失眠``即使睡着了也会做噩梦的……” “小落,把你那化妆品给我用下啊。”蔚岚依旧一脸镇定的样儿,真是的,比我还能装。 “不行,那玩意儿用完就没了,等到正式场合再用。浪费就是犯罪知不知道!”我一脸包租婆的小气样。 “切,小气鬼,不用就不用。我也不稀罕,我这叫自然美。”天,蔚岚真的被郭静颜传染了,什么时候居然也这么自恋了。 “切,你就自恋吧,反正你也没别人恋``你如果自己再不恋,就没有活头了。”我用一脸可以理解的表情,把刚刚还一脸陶醉的蔚岚气的怒发冲冠``虽然她没戴帽子…… 我仔细看看蔚岚,唉,她也真有骄傲的资本。先不说长的咋样,额,不是说她长的不咋样,光是这头发,三团乌发盘成的珍珠似的模样,傍在右边,上面缀着三枚白色的珠子。剩下的头发,随意披在脑后或肩侧,不能不说漂亮。 “真的很漂亮啊!”蔚岚笑的那个灿烂啊,“我说的是上善梳的头发,没说你,你傻乐什么?”虽然蔚岚熟悉我说话大喘气的套路,但是偶尔还是被噎着,比如这次。 “上善给梨落姐姐也梳个好看的发髻。”还是咱上善会说话,蔚岚白了我一眼,自顾自地去换衣裳去了。我才看到上善又新拿来的一叠衣服,纯白,浅紫,天蓝,浅绿,鹅黄,淡粉,颜色真不少,冥幽宫钱真不少,我这个米虫当的底气更足了。 “梨落姐姐想要梳什么髻?”上善拿起梳子,准备在我头发上比划,但是还是问了我一句。 “上善,以后就不要问我这个问题了额。第一,我有选择恐惧症,我老妈,额,就是我娘,每次问我明天要吃什么菜都把我问怕了,问我梳什么头发也是一样。第二,我哪知道有什么髻啊?!你就自己觉着什么好就梳什么就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虽然第一个有点夸张,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哪像在现代,今天是马尾辫,明天还是马尾辫,我想选都没的选。如果扎别的样式的头发,会被老刘批,说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头发。所以,在梳头发这点,我还是很羡慕古代女子的。 我就这样发着我的呆,不知不觉时间又哗啦啦哗啦啦地流走……是形容时间的``不是形容抽水马桶的声音……比滴答滴答形象多了吧…… “梨落姐姐,梳好了。”上善用双手在我鬓边轻拢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大功告成的喜悦的声音说。我抬起因为发呆和还没完全睡醒而昏沉的脑袋,却在看到铜镜里的人的时候,霎时如同被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砸过一样,清醒得比用过中华健齿白薄荷柠檬味刷过牙之后还清醒……虽然比喻不太恰当,将就着用好了…… “上……上善,你给我梳的是什么髻?”当一个人见到自己跟前一刻见到的判若两人的时候,都会嘴巴不灵光的……比如刚刚看到我自己头上顶着国家体育场,现在是比蔚岚还精致的发髻……左侧的几团乌发被上善的巧手盘成流云般的形态,发端插着一枚银色的祥云簪,右侧的发丝被利索地挑起,剩下的头发简单地收在右肩侧。简单又不失精致,跟之前相比真是太不实际了,再加上我患上老年痴呆症也就是甲型H1N2,郑重声明是被李木耒传染的,总之反应不咋快。 “盘云髻。怎么样?”上善一脸自豪的样儿。 “一个字,好。两个字,很好。三个字,非常好……你自己慢慢往后加```我再照照镜子先。”我忽略掉镜子里我中五百万的夸张表情,专心致志把我近视的目光聚焦到头发上。在家我就特喜欢盘整头发,没想到穿越过来还有专人盘整……以后有起床的动力了,只要上善喊一声:“梨落姐姐,今天梳XX髻!”我就立马能从床上弹起来,以刘翔大哥的速度奔到梳妆台前…… 我期待着小岚同志换好衣服后,看到我的盘云髻惊的下巴脱臼的表情,哈哈,就等着我慕容一号华丽丽登场吧!当然……先换掉这身睡衣再说。 “小落,你看我这身浅绿色衣服怎么样?!”蔚岚从屏风后靓丽登场,我很自然地忽略掉这只草青虫,顶着上善顶级设计师梳的盘云髻,Ipaperyou?(paper纸—纸巾—纸帕—帕—怕,总算绕过来了……------出自<白墙黛瓦版英汉字典>) 我华丽丽地忽略掉蔚岚,在那叠衣服里搜寻着合适的衣裳。额,发簪是银色的,穿纯白的衣服好了。换衣服的时候,我小心翼翼地别让衣服碰到头发,虽然隔着屏风,我还是能听到蔚岚的话: “上善,你给小落梳的髻真漂亮,是什么髻啊?” “盘云髻。” “你会梳多少种髻啊?” “不知道,我每次都是临时梳的,再临时起的名字。所以,上善也不知道到底能梳出多少种?” “哇,你这么厉害啊!” “呵呵,我妹妹比我还厉害呢!她能每次梳的髻不带重样儿的,我偶尔黔驴技穷了,还会梳一样的呢!” “哇,那你妹妹叫什么?” “那都是闺名,她给人家当了丫鬟后我就没再联系过了,自然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哦,这样啊。” 听了这话,我不禁对上善和她妹妹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居然能临时梳发髻还能临时起名字,起的还那么好听……这要是拐到现代,绝对是顶级发型设计师……额,不是那意思,不是真要拐上善到现代去,当然她要想去,我也不介意``` “我换好了,怎么样?”我走出屏风,自我感觉良好地转个圈,意料之中地只听到上善的惊叹声,还听到蔚岚那句话“白蛾子”。 我立刻扑过去,不是要跟她打架,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嘛?不准肯定回答……! 我扑过去跟蔚岚一个深情拥抱,然后用倪萍大姐那种动人的声音说:“蔚岚啊!咱俩不愧是死党啊!我刚刚想说你是菜青虫,你就夸我是白蛾子,你蜕皮之后,额,不破茧之后才是我呢!咱俩有缘啊!”说的她一愣,反应过来了就追着我打。上善在旁边捂着嘴笑。 “宫主请两位姑娘用早膳。”一陌生声音从门外飘来…… 看来不是昨天晚上那人……不然肯定会很长记性地先打声招呼……其实想起来,昨晚那人也挺可怜的,被我用唐僧的经典语录训一顿,估计会很受打击一段时间,也许昨天晚上用轻功飞的时候就不小心坠机了……额,应该不追究刑事责任吧`` “哦,马上就来的。”我扑到铜镜前,把发鬓理理,然后和蔚岚手牵手出去了。死党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在打架,下一秒就和好。 理所应当的,我见到了应该的注目礼。虽然很可怜的只有冷面的离殇和年迈的大叔……“影夜和喑攸呢?”我一点不见外地问,然后用余光瞥了眼蔚岚,小样儿,你不知道你现在脸红的样子跟你的绿衣服很搭么?```绿叶配红花…… “他们很少在这里呆,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么。”离殇舀着米粥,轻描淡写地说。 “哦。”我更轻描淡写…… “丫头啊,昨晚睡的好不好?”还是大叔知道关心人。 “她睡的可好了,还没睡得掉到地上呢。”蔚岚用监护人的身份说话了,是监护我睡姿的``真是的,不当人面损我,她过不好是不是? “哈哈,这丫头平时会掉到地上吗?”大叔啊,你爽朗的笑声不要这么不合时宜地发出好不好? “我平时在地上睡。”我淡淡地说,却让喝粥的大叔差点喷出来,这就是木耒效应``用最平淡的语气让人喷饭……我已经掌握真传。 “大叔,您慢点,您要是想吃桌上所有的东西您就说。不要用喷粥这种恶俗的方法。反正我也不介意不吃早饭。”我用一脸深深理解的表情对大叔说。 “你这丫头,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吃这么多东西了!你真的不介意不吃早饭?” “大叔,您说这话,我就真的怀疑你要吃桌上所有东西了。我啊,十天有九天不吃早饭,都被老刘训练出来了……额……老刘就是我们的教书先生,每次上课特早,根本来不及吃早饭的。我都习惯了,吃早饭反而不舒服。”我夹了点大头菜,和着米粥吃。在这儿还能吃到家乡特产,感动哇`` “你们这教书先生怎么这样呢!”大叔很仗义地打抱不平。 “没事,反正现在眼不见为净……”我一脸宽容的样子。 饭桌恢复平静…… “我吃好了。”我放下粥碗,接过上善递来的纸帕,擦了擦嘴。“我可以出去转转么?”我问离殇,边问还边看人脸色。真是的,寄人篱下就得这样…… “我也吃好了,我和你一起。”蔚岚很够义气地说。 “嗯,让上善跟着你们。”离殇大方地说。真是个好人啊!我谢你,“免得又迷路。” 我嘴角微微抽搐,这人……怎么说话也爱转折,算了,看在让我出去溜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我华丽丽地转身,走出寝殿。 第十五章 豪华地下室 “上善,这儿有什么地方好玩的?”我好奇地打听,出来玩嘛,就是要找好玩的地儿。 “暮霭湖景色倒挺美的,只不过现在不是傍晚。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如果有晚霞,映在暮霭湖上,湖面上红绿相间,美极了!”上善一脸向往的表情。 正好撞枪口上了,怎能不卖弄一下叻!“真是应了那句诗‘半江瑟瑟半江红’!”我用公孙策卖弄四书五经的得意神态来卖弄从白居易大哥那儿借用的诗……还好现在没版权。 “梨落姐姐,你好有才啊!”上善一脸崇拜的样儿……上善,你更有才,21世纪宋丹丹的经典词儿,你现在就会用了,你才是人才! “虽然3。15过了,但是还是要打击假冒伪劣的。”蔚岚在我耳朵边上冒出这么一句,真是的,不就是说我盗用他人知识产权,冒充我自己的文化底蕴么!有本事你去打12315去啊! “上善,就带我们去暮霭湖看看吧。”我撺掇着上善。 …… 要是我知道暮霭湖边就是止水亭,打死我……额……打死你我都不会来的。想起昨天晚上长途跋涉从止水亭来回我就够了,居然今天又走一趟。我恨啊!恨我自己没问清楚,没问问暮霭亭旁边是不是有一亭子!我还恨啊,恨昨天晚上领我来止水亭那人,干嘛不说止水亭是修筑在暮霭湖畔的,多说一句会怎样! 我坐在止水亭里,捶着腿,一想到待会还要再走回去,我就想直接蹦湖里去……估计上善实在看不过去我咬牙切齿痛苦不堪的样子了:“梨落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郁闷……”我说着狠捶了几下心脏,要真捶出心脏病怎么办?!还是算了,跟谁过不去不能跟小命过不去,不过我前任那心脏病貌似不是捶出来的……赶明去问问他。 他们怎么样了?!对啊,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他们,这么久没见到,不知道怎么样了……额,貌似也没多久,也就十来个小时``对了!木耒和班长手上还有伤,不止他俩,班里好多人都受伤了,都过了一天了,说不定已经感染,得赶紧去看看他们。 “上善,你知道关押我朋友的地方在哪儿么?”我着急地问。 “梨落姐姐要去看他们么?”上善问。 “嗯。”我立马站起来,说着就要走。 “你知道在哪儿吗你就走!”蔚岚拦住我。 对哦,我不知道在哪儿```就算知道也会迷路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梨落姐姐,我带你去。离这儿不远。”上善冲我笑了下,然后就搁前头领路了。太好了太好了,离得不远,我的腿不用再受罪了。可是上善怎么会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冥幽宫的规矩不是很严么?没有离殇的允许,她竟然会这么主动地带我去看我同学?或是离殇已经同意?……想太多了,大脑有点混乱,不想了,赶紧走吧。 又看到那扇熟悉的铁门,我再次上演和铁门拥抱的场景。但是还没扑上去,就被旁边一个守卫给拦下来了。 另一个守卫说:“姑娘,你好。”我一下子闪离五步远,用异样的眼光扫视跟我打招呼那人,然后凑过去:“你……你就是昨天晚上那人?!” “额,是的。”那人很老实地交代。 “既然是你,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明显看到那人听完我这话,有想飞走的冲动。切,你昨晚没坠机都应该谢谢我好不好,还想溜。 “放心,我今天口水不富足,没工夫给你义务教育。你就直接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朋友。”我一脸大赦天下的表情,仿佛买个100块的东西给了他250还不用找…… “可是……”他一脸为难的样子,然后目光扫了我身后的上善一眼,然后说:“好吧,姑娘请进。”“喂!为什么我让你开门你就不开,看了一眼上善你就开了。说老实话,是不是看上我们家上善了啊?!”我一脸月老的样儿``我早就知道上善是经过离殇允许才肯带我来的,刚刚那人肯定也是从上善的眼神中明白离殇的旨意的。可是,我嘴上从来不吃亏的,即使知道,也要开他们玩笑。 “不……不是,没有……我给姑娘把门打开。”那人没蒙上灰巾的半张脸涨得通红,干嘛那么紧张。我回头看了眼上善,她的脸也红了。不是吧,乱点鸳鸯谱也能点中``我运气太好了点吧……蔚岚扯了我的袖子一下,示意我别再吱声了。 铁门打开,想象中晦暗的地下室却灯火辉煌,几个木桌上美味佳肴都摆满了,也都有软榻当床铺。过的一点不比我差,整个一豪华地下套间。他们一看门打开了,都往门口看,弄的站在门口的我和蔚岚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好。 “哟,麻雀变凤凰了还晓得来看我们啊!”酸溜溜的声音,用神经末梢想知道是郭静颜。 “郭静颜,别乱说,要不是梨落和蔚岚,我们现在才不会这么享受!”还是小班好,帮我说句公道话,不愧我救你一把。我感动哇``鉴于这么多人看着,就不跟你拥抱了…… “小落,还好么?”仄煦问,算你有良心,小子。 “能不好嘛?瞧这穿戴,跟名门闺秀一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又是郭静颜抢话,我对她已经尽量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你闭嘴,谁让你对梨落姐姐出言不敬了!”一旁的上善居然发话了。我惊讶地扭头看她,她一脸不满地瞪着郭静颜,郭静颜一看是冥幽宫的人说话,立刻蔫了。只是不知道上善是发自内心这么做,还是也只是听离殇的命令演戏给我看的。 “上善,好歹是朋友,算了。”蔚岚出言劝阻。 “小班,木耒,还有那些受伤的人,你们的伤口……”我担心地问。 “早就上药了。他们专门派人来的。”木耒说。 我又小小地吃了一惊,冥幽宫做事真的很周到,居然连上药这种事都能想到。我不仅对这个地方刮目相看。 “梨落,可是这里再好……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小班替全班问了这个问题,全班都用企盼的眼神看着我。 “我……我不知道。可是我会努力的,尽量让大家早点恢复自由。”我带着些许愧疚地说,看到全班企盼的眼神转眼黯淡,我也很难受。 “姑娘,停留时间不能太长了。”那人从门外探头说。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保重,我会尽量努力的。”我依依不舍地说,这帮同学,真的让我放不下。 “小落,蔚岚,你们俩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们。”仄煦体贴地说。 我顺从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出铁门。路过那人的时候,我尽量装的凶一点:“好好照顾我的朋友!不然,见你一回批你一回!”吓的那人愣的连连点头。 我又开始虐待我的双腿,艰辛地走回了寝殿。路过饭厅的时候,看到离殇背对着我们,面朝镂空的墙壁,那边有几株新开的粉色的花朵,具体是什么看不清。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眼我们,依旧是冷冷的眼神,没有高深莫测,也没有一切尽掌握的得意。我迟疑了,难道这不是他一手安排的?没来得及想太多,就转身走向“曳雪轩”。 这样平静的日子,又过的了几日? 第十六章 离开冥幽宫 “蔚岚,我要不要去跟离殇商量一下,我都已经跟他交代我们的底细了,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我们?”我倚在窗畔,望着窗外的点点绿色,问着蔚岚。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唉,其实在这也挺好的,吃穿不愁的。”蔚岚吃着葡萄,不过也吐着葡萄皮。 “是吃穿不愁,可是同学们在地下室闷着,说不定能长真菌。” “最好长银耳,比木耳还好看点。”蔚岚还有心情开玩笑。 “喂,我这么幽默的人这会儿都深沉了,你能不能正经点?”我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儿。 “正经了能让他们出来么?别假正经。”蔚岚倒还真说到点儿上了,我的确没办法。 “干脆我吃午饭的时候问问他,打听一下情况总比什么都不干好。” “嗯。”蔚岚忙着吃葡萄的嘴,只能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嗯”。 我趴着窗台上,掰着指头一秒秒地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的日子,我总算体会到。其实我不介意当宅女,前提是给我安台电脑先…… “是不是快中午了?”我一脸兴奋地问蔚岚。 “你才数了320次,合5分零20秒,你觉得从上午到中午,差距这么小么?”蔚岚计算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要不我直接找他去得了。”说着,我就准备以冲刺的速度冲出门去的。 “你保证你出了寝殿门不会迷路?是谁昨天晚上在寝殿里都能迷路来着?你这个路痴就老老实实搁这儿待着。再说你出去也不一定能找的到离殇。你以为人家整天吃撑了没事干,等着你去找他?”蔚岚几个问句彻底把我问垮了,我蔫蔫地坐在床沿上,继续我的发呆事业。 “差不多中午了,喂,小落!醒醒!”好像是蔚岚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真的是蔚岚,还用一脸无可救药的怜悯表情看着我。额,我貌似睡着了,好像真的睡着了。原来睡着了时间过的真的快很多,这么快就中午了。 我直起身,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甩了甩脑袋,对蔚岚说:“走,吃饭去。”说着就走向门。“人家都没喊我们,你倒挺自觉!”蔚岚稳稳地站在原地。“是啊,每次喊我们都挺积极的,今天怎么反应迟钝了?”我也有点纳闷。 “梨落姐姐,蔚岚姐姐,上善给你们送午饭来了。”我把门打开,看到上善后面跟着几个守卫,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菜肴。 “今天怎么在房里吃?”我问上善。 “冥幽宫来客人了,宫主在大殿会见他们。宫主交代让两位姐姐都待在房间,不要出去,连午饭都在房里吃。”上善一边在木桌上摆放这碗盘菜肴,一边回我的话。客人?不关我的事。关键是为什么我要跟离殇商量事儿的时候他偏偏跑去跟人弄六方会谈去了!怎么会这么巧?巧到我怀疑里面不对劲!找不了他,找大叔也可以吧!好歹大叔也是他师傅呢。 “上善,大叔呢?”“前任宫主和宫主一起会见客人去了。”--……糊弄人也没这样的啊,问一个人,人就不在,真当我好糊弄是不是?!不过也是的,我有什么资格提要求呢?人家不见我,我还能怎样?我郁闷地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地扒拉着饭菜。 “小落,你别不高兴。我们也没办法,你好好吃饭。”蔚岚看到上善他们都出去了,然后劝慰我,边说还给我夹菜。我抬起头,闷闷地看了眼蔚岚,虽然我知道班里那群家伙现在吃的不比我们差,可是,我觉得自由应该比锦衣玉食重要的多。我郁闷……郁闷……进入石化状态 “喂,小落!你不好好吃饭没关系,别把菜喂鼻子里了啊!嗬!没喂鼻子里就嘴巴不张开硬塞。你正常点好不好?!”蔚岚的尖叫此起彼伏,我依旧屏蔽噪音,直到喂菜喂得油光满面…… 然后,看到上善进来的时候,看到我时下巴脱臼的样儿,我就知道我的面部有多么干净了,我的表情有多么正常了。真是的,我再在这儿待下去,我不得抑郁症,也能精神分裂。 “上善,看在咱俩待了18个小时,合9个时辰的份儿上,你转告下你们宫主,一旦某年某月某天有空了,麻烦把发霉了的我挖出来,我真有事跟他说。”我一脸决绝的表情,说完,就用木乃伊的步伐走向床边,然后用冻僵的姿态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准备发霉。 “唉,拿她没办法。上善,你先下去吧。”蔚岚让上善先下去,然后坐在床沿上,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情,不管怎样,我都在你这边!” 昏昏沉沉地再次睡过去,才知道,原来我睡午觉也很有天赋。记得以前每次睡午觉都是被老妈逼的。我每次跟老妈求饶,说我睡不着,老妈就说,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好想念老妈慵懒的话语,只可惜,恐怕再也听不到了。我感觉什么都没有了,同学在地下室,渴望着我救他们出去,可我无能为力。我还有什么?我这么幽默的人头一次感到悲伤…… “这丫头,哭什么?!喂,小落,醒醒啊,离殇来了。”我蓦地睁开眼,我还没发霉呢,怎么就来了?!我侧目,果然一尊黑色的雕像伫立在窗前。怎么眼角还湿的?蔚岚刚刚好像说我哭了来着,怪不得,只记得小时候边做噩梦边哭来着……都这么大了……还在外人面前……丢人啊`` 我划拉了两下头发,从镜子里瞟了眼,还没到国家体育场的境界。走下床,刚要张口,离殇却抢先说:“我知道你想离开。”我愣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眼蔚岚,她也一脸吃惊的样子。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们的底细了,你还不放过我们?”我追问。 “我总还要时间查证吧。你们出现的西部丘陵,是苏尹王朝和珈蓝国的边境,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是不是珈蓝国派来的线人?”离殇用平淡的语气打破了我一直坚定的信任。 他,一开始就不是彻底相信我在止水亭说过的话。他所谓的“嗯”,只是一个应付,只是一个暂时稳住我的方法,他是冥幽宫的宫主,一个神秘组织的头儿,我根本没有权利让他相信我所说的那些旁人听起来是从安定医院逃出来的人说话。是的,我太高估我自己了,我不能让任何人都像同学那样相信我。 我浅浅咬了下嘴唇,让自己清醒。然后说:“所以呢?现在查证清楚了吗?我们,到底是不是珈蓝国的线人?”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带些负气的味道,可我只能这样说,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在砧板上又能怎样? “查证,清楚了。你们……你们可以走了。”离殇仿佛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是吗?甩掉我们这个包袱很轻松吧。 “多谢宫主这两日的款待,慕容梨落感激不尽。”我说完,拉着蔚岚就要走。 “慢着,我让上善给你们收拾了包袱,你们还是带着吧。”离殇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上善也适时地推开木门,手里拿着两个包袱。 我停留在门口,他那句话,怎么听怎么有点羞辱的意思,不过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不要白不要,我被旅行包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和蔚岚一人拿一个包袱,却被上善拦下。“梨落姐姐,这个蓝色包袱是你的,红色包袱是蔚岚姐姐的。”怎么,包袱里的东西还不一样?我深深地看了眼蔚岚,最后我还是顺从地拿了蓝色包袱。 “多谢宫主的关照,我们慢走,你不用送。”我背着大包,拿着小包,决绝地走出这个让我迷路过的寝殿。大叔在寝殿门口等着,看到我走过来,依依不舍地说:“丫头啊,我没女儿,这两天的相处,总感觉跟你合得来。可留不住你啊。唉,可别忘了我这个大叔啊,偶尔要回来看看我啊!” 想想这两天,大叔真的也对我很好,我也挺舍不得的:“大叔,我估计是回不来了,还是您去看我得了。等我过的好了,把您接过去养老!”大叔拍拍我的手,又叮嘱了几句要小心。 在冥幽宫门口,我见到了木耒。他说其他人已经散了,还是跟上次的小组一样,所以他在这儿等我们。又是我们仨人,得了,趁天没黑,赶紧上路吧! 第十七章 神秘小纸条 直到走离冥幽宫的视线,或者说冥幽宫离开了我的视线,当然后者更容易,要某样东西离开我的视线,别给我戴眼镜就好了。我停下来,对莫名其妙的那俩人说:“临走前,大叔拍了几下我的手,蔚岚还记得么?” “嗯,怎么了?” “他,给你东西了吧。”还是木耒跟我有默契,从另一个方面,也反应出比蔚岚有大脑。 “Bingo!木耒同志啊,真聪明啊!喏,他塞给我一纸条。真是的,多老的人了,还玩这套。”我喜滋滋地把大叔塞给我的纸条,大公无私地贡献出来。当然,前提是我怀疑我认不准繁体字…… 我打开揉成差不多跟垃圾箱里捡来的纸条打开,三个人的脑袋顶在一起,都想凑近看,前提是这年代没几个青少年的眼睛是没有受到近视侵害的……“喂喂喂,让开点,挡光了!”我仗着纸条在我手上,一副国家领导人的派头。俩人很乖地让开。 “咦?!”我看着纸上面的字。“怎么了?”那俩人一起问。“这字,我居然认得!”俩人冷汗一滴一滴流下来```“到底写的什么,别啰嗦。”木耒很简洁地打断了我继续幽默的心情。 “就俩字:默府。这俩字又没繁体,我当然不会认错。”我一脸坦诚地把那纸条给他们,在他俩近看远看正看倒看,拿打火机烤了一下(差点烧了),又用带的水壶里的水洒了点看,除了纸被折腾得更惨之外,没什么变化。最后终于承认,这的确是“默府”俩字。关键本人的自尊心已经深受打击,文科出身的我,居然认俩字都这么不被信任,我直接找块砖头把自己拍了得了。 “到底什么意思?是个地名吗?”蔚岚一贯只问问题,不带回答的。她问完了,就看着我,示意我回答。 “是不是一姓默的大户人家?大叔帮我们找好了落脚的地儿了?”为了躲避蔚岚询问的目光,我问完了,就看着木耒。 “看什么看,要不要我再看回蔚岚去。不管怎么样,先找到人多的地方,问问。”木耒果断地回绝了我询问的目光,决绝地走着,也是很没方向感地走着。 “往哪儿走啊?”依旧是蔚岚抛出的问号。 “往冥幽宫的反方向,这样才不会再绕回来。”我一脸对自己的方向感不自信。 就这样,勉强地就着冥幽宫的反方向,顽强地走着。庆幸没有迷路,我们终于找到人多的地方,虽然已经是日暮时分了。看到蔚岚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我对木耒说:“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吧,至于那个什么默府,明天再找。”走在前面的木耒回头,看到体力有些不支的蔚岚,点了点头。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信赖的客栈-----古代最大连锁客栈-----“悦来客栈”。金庸的小说里最常见的就是它了,如果金庸爷爷没有骗人的话,这儿的服务态度还是不错的。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地就进了悦来客栈。 “三位打尖儿还是住店?”一位灰色衣裳的小二,肩上搭着条灰不溜秋的毛巾,以最经典的客栈小二形象,出现在我们面前。 “先打尖儿后住店。”我也用最经典的话回了小二。 “慢着,我们先找客房住下,待会再下来吃晚饭。”木耒对小二说。 “好嘞。三位要几间客房?” “两间,我和蔚岚住一间就可以了。”我本着节约是美德的态度说。 “我领三位上楼。”我们跟着小二上了楼,我和蔚岚住三号客房,木耒住我们对面的十九号客房。“你和蔚岚先暂时休息休息,等会我们再下去吃饭。”木耒在关门前交代了一句。 我坐在房里的桌前,把包往桌子上一撂。蔚岚累得已经躺在床上了。 “蔚岚,我想起来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又怎么了?”困乏的蔚岚连问问题都有些倦了。 “我们哪来的money住店,还吃饭?”我不禁想像我们因为吃霸王餐和住霸王店而被赶出去流落街头的样子……再不合时宜地下场雷阵雨……我们仨蜷缩在某个角落,还和某个乞丐抢地盘。三个古代版三毛算彻底成功塑造形象了! “对啊!”蔚岚也惊地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我们俩郁闷地相视一眼,然后我就准备推门去找李木耒商量去的。“嘭”,我们的门已经被人推开,不用看就知道是李木耒终于反应过来了。 “嗨?你也反应过来了啊?”我又坐回桌前,举起手冲他挥了挥。 “想出法子了么?”木耒倒也镇定地坐了下来。 “想出来了还会想要去砸你门么?”我用一只手撑着胳膊,歪过头用一脸天真的表情看着他。他的目光依旧在整个房间游荡。 “对了,临走时上善不是给我们包袱了么?!那里面说不定有钱诶。”蔚岚总算没有问句了,而且这句反应的恰到好处…… 我们各打开各的包袱,都摊开在桌子上。看着包袱里的东西,我眼睛顿时放光芒``近视仿佛也被不药而愈了!有一堆银子,还有银票,还有首饰,还有就是我和蔚岚的包里各有一张叠好的纸,上面貌似还写的有字。 我和蔚岚都打开来看,我的上面居然也写的是:默府!这是谁给的暗示?上善?还是……是他吩咐上善给我们准备的包袱,那这纸条?蔚岚那儿写的也是这个么?我和蔚岚交换了纸条。她的上面是几幅图,是发髻的图样,旁边还注着一行字:梨落姐姐,蔚岚姐姐,上善以后不能为你们梳妆了,你们照着这几幅你们喜欢的发髻梳吧。----上善。 多好的孩子!临走了知道我们不会自己梳头发,还专门画了画,感动啊……“小落,这……怎么回事?”蔚岚看着我的纸条,又开始孜孜不倦地发问。 “我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不过既然大叔和这张纸条都写的是默府,我们明天就去找找吧。反正也没坏处。”我也一脸迷茫。 “不会是上善写的,两张纸字迹都不一样。”木耒理智地说。我仔细看了看,的确不一样,所以,这一张纸条,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个离殇写的。可是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呢? 看我一脸凝重的样儿,蔚岚揪了揪我的脸,宽慰我说:“起码有钱了,不用担心没钱付账了。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好了。饿死了,走,到楼下吃饭去。” 蔚岚揣了几锭银子,就拉着我下去了,留下木耒关门。 第十八章 仨人寻默府 “蔚岚啊,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我和他俩边上楼,边小声问着。 “不跟你说了么,明日事明日毕,今天考虑那么多干嘛。”蔚岚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儿,根本没把我深思熟虑的事儿放在心上,纯粹打击我深谋远虑的积极性。 “明天再说吧,你们俩今天好好休息。”木耒难得关心人一回``他站在我们房门口,说:“你们要把门闩好,你们的唯一的窗户是临街的,应该不会有人从那里对你们下手。总之,你们别睡太沉,尤其是你慕容梨落(我一脸愤怒的样儿,凭什么我要重点强调!),别瞪我。我也是为你们好。”说完,木耒就转身进了他的房间,我连口头还击的份儿都没有…… 我只好进了房门,把门闩插好。洗漱之后,就和蔚岚一起歇下了。 夜深,人无恙…… 早晨的阳光斜照进帐幔中,我伸了个懒腰:“啊!又是美好的一天!”“懒猪,这么晚起来,还好意思向全世界宣告,我头发都快梳好了。”我蹦下床,还好,这次没崴着脚。看到蔚岚在铜镜前,把她那堆头发乱七八糟地往头顶上堆`` “大姐,你在污蔑上善的画``你这……这弄的什么髻?你能说出个名么?国家体育场都比你这好看!”我口下不留情地表扬着蔚岚头上乱草堆似的玩意儿。 “你还说我,你有本事梳个像样的。”蔚岚不服气地说。 “哼,你看我梳的不比你的好看的多!”我拿起梳子,就开始在头上比划。直到看到蔚岚眼中惊艳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的梳头发功底还没有退步。我挑了根紫玉簪子,斜插在发髻上,回眸对蔚岚一笑:“怎么样!不比你的乱草堆好看多了!不对不对,根本就不是一档次的。要不是上善坚持要给我梳,我自己动手也不比她梳得差。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虽然我不知道谁是蓝,但我就是青!怎么样,是不是很崇拜我了?我不介意你鼓掌或者欢呼的,我来帮你梳好了,放心,我是免费的。义务梳头具有公益性,强制性,但是没有统一性。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梳跟我一样的发型,我从来就没有梳过一样的发型,关键是我根本不记得上一个怎么梳的。所以我这发型也跟上善的画上完全没有相似性……好了!” 在我嘴巴忙着的时候,手也没闲着,终于摧毁掉蔚岚之前的六角亭患者的形象,(六角亭,武汉高级精神病院,咨询电话:123456780)。还她个温柔淑女形象,附上几朵珠花,撷着一条丝带,总算正常了……我们利索地把包袱收拾好,然后去敲李木耒的门。他打开门,蹦出一句:“属蜗牛还是乌龟的?”然后潇洒地转身就下楼,丢下我和蔚岚在身后怒火中烧…… 在柜台那儿结了帐之后,我们站在客栈门口,又迷失了方向。摆在我们面前的又一难题就是:往街的左边还是右边走? “先逮个人问问默府在哪儿算了。”说做就做,我转身抓住一个小姑娘,看她哆哆嗦嗦那样,我有那么恐怖么? “小妹妹啊,告诉姐姐这儿有没有个叫‘默府’的地方啊?”我蹲下来,尽量显得平易近人点,首先就得从个子上近人``谁知道那小姑娘一个劲儿的哆嗦,抖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真的怀疑我是不是多了眼睛还是少了个鼻子…… “笨蛋,你抓着人家不放。我来问。”木耒让我闪边儿去,然后蹲下来就冲小姑娘一笑``那微笑``还是不地道……可是人小姑娘吃那一套。“小妹妹,你知道‘默府’么?”“嗯。”小姑娘点点头。天,你就打击我吧,为什么我问就问不出来,李木耒一张嘴就搞定了``难道古代就有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定力了么? “笨,下次再问人的时候,别抓着人衣领子不放。那小姑娘说在那边,走吧。”说完他倒轻松地拔腿就走,一点不考虑我们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的劳动力的感受。 “就这儿?”我们停在一家大宅子前,上面赫然写着“默府”,应该错不了了。门口俩石狮子,还有俩木桩子杵在朱红色的大门上,跟冥幽宫的style一样。“李木耒,去喊门去啊。”我用胳膊肘推了他几下,他整理整理刚买的古装衣服,然后上前去,还没上完阶梯,就被拦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木桩子问。 “请转告贵府的主人,一位叫离殇的人介绍我们来这里。”木耒一拱手,对那个木桩子说。 那人扫了我们仨人一眼,然后进了大门,而我们就在门外侯着。别说,刚刚李木耒那话说的,真有点古代人的味道。也证明他瞎扯的功力十分深厚。 大概过了两分钟,那个木桩子跑出来,看他累的满头大汗那样,就知道平时没好好锻炼身体``“默少爷有请,三位请跟我来。”居然还真有人姓默的!我们跟着那个木桩子在这默府里绕来绕去,是不是有钱人家的都不会迷路的,没事修那么大一宅子,专门为难像我们这种路痴么? “松盏阁到了,三位请进,默少爷和默小姐在里面。”那人说完这话,就走了。还好是用走的,要是看到一人,一人就用飞的,我真的怀疑轻功在古代是不是太普遍了``跟我们那的义务教育似的。我轻轻敲了敲门,咱还是很有礼貌的。 “进来吧。”一个温润的男声,想必是默少爷。我们走进松盏阁里,木耒还小心地把门关上,真是的,万一那俩人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还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 “默少爷,默小姐,是离殇给我们的纸条指引我们来到默府的。”我扫了眼这俩人,男的温文尔雅,女的眼眸灵动。不知怎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没有燕归来…… “嗯,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就在默府住下吧,我们会让下人打点好一切的。”那个默少爷慷慨大度地说。白吃白住谁不喜欢啊! “多谢默少爷,默小姐。”咱还是懂礼貌的,说句谢谢。 “别老喊我默小姐。我叫默粲,这是我哥,他叫默守。梨落,我带你去转转去。”默粲笑着站起来就要拉着我出去。 “默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貌似还没有告诉过你,我叫什么啊?!”我察觉到不对劲,果然和他们似曾相识! 默守深深地看了默粲一眼,然后镇定地说:“离殇之前已经告诉过我们了。”一看就是故作镇定,即使告诉,也不能立刻分得清。果然…… “对啊对啊,所以我才知道的。(好假……)走啦,我带你在我们默府好好转转,你是蔚岚吧!你也一起来。至于这个家伙,(如果真的提前告诉了,会不知道木耒的名字么?)。“哥,扔给你了哦。”默粲一手挽着我,一手挽着蔚岚,到了门口,再费劲地把门打开``真够辛苦的……她这么热情的性子,我不禁联想到冥幽宫里的喑攸。 默粲和默守是兄妹,喑攸和影夜也是兄妹,不管是性格还是样貌和声音,都那么像。加上默府是大叔和离殇引荐的,错不了。可是,这件事要不要跟蔚岚说呢?!她,还是暂时先不说吧。凭她的智商,会不会自己猜出来呢?对于她的智商,我还是相当没信心的…… --------------------------分割线----------------------------------------------- 第一次弄分割线`` 希望大家看了小白的文章 能开心~前面写的比较搞笑后面会比较有内涵些的 也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小白`` 推荐·点击·收藏·评论 多给些小白写作的动力吧…… 第十九章 默府的日子 “这里是点喻园,是默府最大的花园,其他还有些零零星星的花草。我啊,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了,平时我哥忙,没时间陪我玩,我就一个人侍弄这些花草。这下可好了,来了两个伴,我就不用担心没人陪我玩了!你们看,这个湖叫晨兮湖,旁边这个亭子叫歆芦亭。晨曦的时候,在歆芦亭上看晨兮湖上的日出,很漂亮的!下雪的时候啊,我就在歆芦亭上抚琴,释然还说过‘佳人倚亭抚琴弦,星眸娇颜胜于雪’。额,别这样看着我啦,释然啊,你们不认识的。佳人嘛,呵呵,就是说我啦。虽然有点愧不敢当,但是释然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勉强接受,其实我还是很谦虚的……” 见过自负的,比如我。但是没见过这么自负的,比如默粲。 关于她那一大堆话中间,我就捡出来几句有用的分析分析。晨兮湖和歆芦亭的介绍,听起来很耳熟……不就是上善说的暮霭湖和止水亭的早晨版么!晨兮—晨曦,暮霭—日暮。歆芦—心如,止水!拼凑在一起,果然一丝不差!至于那个释然,不认识就算了,再问默粲也没有意义。看来默粲和这人挺熟的,以后也应该有机会见到的。总之,是肯定了默守和默粲的身份。 被默粲拉着在园子里逛来逛去,她的话一点不比我的少,但是要学会选取重点,不然光看她嘴巴一张一合就能累残……可是跟着她走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锐利的目光盯着我们在,老是觉得瘆得慌……到底是谁? 在被默粲拉着逛了N圈之后,被累残的我和蔚岚,终于可以回到房间休息了。才知道,坐着休息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该感谢默粲么?如果在现代摊上默粲这么个朋友,周末的时候绝对被拉出去逛街逛到夕阳西下``华灯初上``万家灯火``该庆幸穿越到了苏尹王朝么? 我坐在木椅上捶着我的腿,自从到了苏尹王朝,我的腿就没少受罪。蔚岚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只有木耒一个人自在地在我们面前来来回回地走,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儿。 “喂,李木耒,有话就快讲,别老晃悠。”凭我这么机灵的脑袋瓜子,肯定能看出这小子有话要讲。果然…… 李木耒往紧闭的门窗外看了眼,然后说:“你觉得这个默府是不是有点奇怪?” “你也这么觉得啊,英雄所见略同啊!”我忘记了腿上的酸痛,喜滋滋地夸着我自己。 “你认识这俩人么?”木耒看到我自得的样子,问。 “嗯。”我神情一下子凝重了,因为我看到旁边蔚岚一脸看到火星人的莫名其妙的样儿,我考虑到现在说出来不是时候。起码,还不能让蔚岚知道。她肯定不会轻易相信,说不定还会说漏嘴。我不是不相信她,是对她的智商,实在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也许是木耒看到我扫了蔚岚一眼,然后他对蔚岚说:“蔚岚,你帮我们去问问默少爷,我的房间在哪?”蔚岚迟疑了一下,扫了一眼木耒,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干嘛不自己去问,拿我当跑腿的。”但是,满脸的喜悦和期待之情,溢上眉头。这丫头,什么心事都藏不住。 等到蔚岚出了门,我刚准备张口,她又折回来了:“路在哪?”我忘了这丫头也是个标准路痴,木耒找的借口太不合适了。“你逮个丫鬟问问不就好了么?我相信你的智商!”我再次用了反语,但是那丫头听得很高兴``由此可见,不告诉她是对的。 “我见过一次他们,在冥幽宫,默守是副宫主,默粲是他的妹妹……”我就把我的推断和证据,以及在点喻园里的目光,一样样地讲给木耒听,他越听,眉头锁得越紧。最后我话说完了,他的眉头已经打了好几个结了`` “怎么了?事情很麻烦么?”本来觉得已经明朗的事情,因为木耒阴霾的表情,我又感觉事态严重了,难道是我低估了这件事? “不是。”听了他的话,我松了口气。“是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这人说话不能一次性说完么,每次都大喘气,弄的我心从天堂唰就摔到了十九层地狱,那多出来的一层是我专用的…… “会这么复杂?或许只是他们好心地给我们找个住所。”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没底气,我宁愿相信这个地方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好心,即使从木耒的皱眉中,我找不出支持我的理由。 “反正,你要一切小心。这件事暂时不要跟蔚岚说。”木耒倒和我想得一样,我说的是他最后那点。 “嗯。或许可以从默粲嘴里套点什么,她似乎是个口没遮拦的家伙(和蔚岚一样)。”我一脸007的样子,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怎能错过?! “别!这次默粲说漏嘴了,默守那边肯定对她叮嘱了。你很难再问出什么,说不定还要把自己搭进去。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好了。”木耒一脸老成持重的样子,看起来跟七老八十的谋士一样,这样的他,严肃下来,反而不像他了。 “好啦,别那么严肃!”我敲了他个爆栗,“好歹现在有吃有住,别那么担心,走一步算一步。好啦好啦,眉头松开,本来就像老头子,这样一弄更像了。来,笑一个,怎么比哭还难看……嗯,这样才乖``……”在我一番折腾下,木耒彻底崩溃,我很有成就感啊!关键是很难得地把地下党谈话的气氛转化成了渣滓洞折磨**的场景```(我保证我一共青团员,坚决热爱党,热爱国家```至于渣滓洞……只是去参观过,就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而已……) 关键是蔚岚回来后,一脸被耍的表情,生气地质问木耒:"默守说你早就知道了,还带你去过,问我是不是找他有事要说?!你……李木耒!你把我美好的淑女形象全毁了,旁边的人都在笑,还以为是我没事找默守搭腔,随便胡扯了个理由。你给我站住!站住!!"随后,就看到他俩在花园里赛跑的场景,烟尘卷起,人蹄声阵阵``当然李木耒跑步速度还是不错的,所以才没被蔚岚抓住。当然,蔚岚的形象和之前她口中说的"美好淑女形象"大相径庭,我当作反语算了。 从和木耒谈话后,我就深居简出,如果除了每天被默粲拉出去逛个十几次的话``我的腿该考虑换假肢了……关键她每次都在默府里逛,就那么几个景点,逛都逛腻了。我问过她,为什么不出去玩呢?她说她哥哥不让,说什么不能让她把我和蔚岚带坏。对于后面这句,我是相当的无语的,有当哥哥的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嘛!虽然是实话…… 更要命的是,默粲忒爱吃糕点,桂花糕……菊花糕……茉莉糕……还有各种花茶:栀子花茶……茉莉花茶……菊花茶……尤其是桂花糕和菊花茶,每天必吃必喝,关键她还很热情地邀请我和蔚岚一起吃喝。蔚岚倒还能勉强接受点,我对这些跟花有关的食物,反感的很,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都不爱这些玩意儿。平时看着默粲吃的津津有味,我就直皱眉头。之后蔚岚也吃伤了,看到跟花有关的东西,就躲得远远的。甚至看到花都有躲开的冲动。 整天过着重复单调的生活,过了一个多月,转眼已经8月了(按这里的计时法,不出意外应该是农历……)虽然安稳,却没意思。总盼着来点小风小浪的,让波澜不惊的生活有点变化,可是……盼来的,却不是什么简单的小风浪…… 第二十章 默粲的剑舞 “小落,蔚岚,我……我……咳咳……咳咳……”不是默粲得了林黛玉的美人痨咳个不停,这丫头边往嘴里塞桂花糕,一边又急着说话,给呛着了。这再次证明生物老师讲的说话是不要吃东西,吃东西不要说话的废话理论是完全正确的!(废话的意思是,只用说第一句就可以了我连忙把菊花茶递给她,她一仰脖子就全灌下了,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相比之下,我觉得蔚岚还是很有淑女风度的,如果别人都没看到她那天追着李木耒跑的样子…… “慢点喝,别又呛着,你说你……”我在一边看默粲喝菊花茶的样子,真是不能把她与她那温文尔雅的哥哥联想到一起。同是一家的人,咋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是急着想跟你们说事,正经事儿!(依旧没引起我和蔚岚的注意,这丫头天天都说有正经事,哪次是正经的?!)三天之后,我要进宫参加一场才艺比赛,这场比赛啊,明着是在中秋佳节比哪家的大家闺秀的才艺好,实际上啊……” “默粲!刚刚听下人说你呛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默守突然的出现,打断了默粲本来要说的话。喊住默粲的那声,明明透着些凌厉,之后看默粲的眼神里带着些警示,这些都显示了默粲刚刚要说的话又是不该说的。既然不该说,我们也没必要问。不对,是我没必要问,至于蔚岚,每次都很自觉地往枪口上撞…… “默粲,你刚刚要说,这场才艺比赛,实际上是什么?”蔚岚一脸天真地追问着,这丫头,居然连默守那么明显的打断都没注意到,还有我一个劲儿使的眼色,在她那儿比空气还无色无味`` “蔚岚,刚刚是默粲瞎诌的,别听她的。对了,默粲的才艺准备,还希望梨落姑娘和蔚岚姑娘多多上心。”不愧是默家的少爷,说话都这么有水准,说完了还对蔚岚礼貌地一笑,然后看了默粲一眼,转身离开。只留下我们家蔚岚看着他的背影发呆(禁止抢本人专业),还沉浸在刚刚的一笑里不能自拔。身为好友,她自己拔不了,咱总要帮一把的。 “蔚岚,你脚旁边有条蛇。”蔚岚没反应……天,这丫头最怕蛇虫鼠蚁的,这次居然连这个都没反应……“蔚岚,你有白头发了。”继续没反应……“蔚岚,……”无数句的不沾边的恐吓的话之后,蔚岚依旧拔不出来```再试最后一次:“蔚岚,刚刚默守让我传句话给你。”蔚岚立刻两眼跟闪闪红星似的放光芒,直愣愣地看着我,一脸期盼的神情。早知道这句管用,就早点用的…… “他说:‘让我们对默粲的才艺多多上心。’懂这是什么意思么?(蔚岚很真挚地摇摇头,真够配合)就是让我们帮默粲准备才艺。你不能辜负默守的期望哦,开始筹划吧!”听完这话,蔚岚立刻以女强人的态度开始工作,那精神头比大力水手吃了菠菜还足。 最后我们敲定,因为默粲有武功底子(套出来的话),但光展现武功不能表现大家闺秀的风度,所以决定表演剑舞,刚柔并济,很适合默粲。 至于配什么音乐,确实让我们费了不少脑筋,许多脑细胞同志壮烈牺牲……蔚岚推荐的是Jay的<青花瓷>,虽然我也很喜欢这首歌,但是并不适合剑舞。这首歌太柔,不适合剑。默粲倒是推荐了一首在苏尹王朝较为流行的乐曲,听她说这首歌的曲调也是刚柔并济的。但是根据可靠情报显示,有两户大家闺秀准备演唱这首曲子(八卦情报自古以来就很发达)。为了独树一帜,我们也舍弃了这首曲子。 我提了个建议,是后弦的<踢馆>,里面有很多武打的动作为歌词,但是rap太多,估计这些古董们一下子接受不了,所以也被否了。最后定的仍是Vae的歌(有评论问我是不是喜欢Vae,回答当然是肯定的……很喜欢Vae的歌的。),是<静夜思>。前面低沉婉转,适合默粲表演舞蹈。到了副歌部分,节奏鲜明,音调起伏大,歌曲高亢,适合舞剑。这样结合下来,应该是一曲不错的才艺表现。这三天,我用古筝弹奏着<静夜思>,蔚岚有不错的舞蹈功底,她来教默粲如何将舞蹈融入剑术之中。 在蔚岚的空前高涨的热情下,我也难得地勤奋起来,三天以来,我弹<静夜思>弹得手上的旧茧上又长出了新茧。倒是李木耒乐得清闲,每天在园子里转转,要不就来看我们几个的辛勤劳动,不时地冒出几句风凉话。什么“光有琴,没人唱多没意思。”“琴弹得跟鸡爪子在上面跳舞似的,还跳的华尔兹。”虽然我承认我的抗打击能力已经提高很多了,但是那句鸡爪子的话,我还是难以抗拒心中的怒火,当即给了李木耒一点点小小的教训。他也只不过是一天没下地而已……就一天而已…… 不过他那句“光有琴,没人唱多没意思”,倒还真提醒我了,<静夜思>光有古筝作伴奏,不能彻底地表现节奏的鲜明变化,我把这个建议转达了下。最后很不幸,我再次出现了没事找事的情况,结果敲定我边弹边唱。我决定不要自怨自艾,不能把什么过错的源头都揽到自己身上,所以又给提出这个建议的李木耒教训了一顿。当然,只是口头教育,好歹人刚下地,做人不能太残忍……要保护动植物…… 三天转眼就过去了,明天早上就要进宫表演了,活了14年零6个多月,我还没进过皇宫呢!老缠着老妈带我去看看故宫,也没有来得及达成愿望,就给穿过来了。故宫没进过,这次进个架空王朝的皇宫也没遗憾了。 还真有点小激动呢……穿越后第一个睡得不踏实的晚上,但对于我来说,睡得不踏实,只是意味着不是沾枕头就着,是翻来覆去了一两个小时才模模糊糊地进入梦境,这对于我来说,已经算是失眠了。一般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高。我不知道我是属于缺心眼的,还是小心眼的……感觉还没怎么睡呢,就听到蔚岚的喊我起床的声音,唠唠叨叨地说什么进宫要起得早些,我一个翻身,拿枕头捂着脑袋,继续和周公下棋```五子棋而已……棋类我除了五子棋和跳棋之外别的都不会…… 第二十一章 是谁下的毒 “小落,鸢止都快给我梳好髻了,你怎么还不起来!”蔚岚在梳妆镜前催促着,真是催命啊``不知道打扰人家睡觉是很不道德的么?!哦,对了,鸢止是默守派给我们的丫头,平时也没干什么,qǐsǔü只是每天早上给我们梳髻而已。我的手艺,暂时救救急还可以,但是要跟这些专业水准的同志们相比,还是差距比较大的……难得谦虚一次。 想到今天要进宫,我还是顽强地用胳膊肘支起上身,隔着飘渺的细纱,看到蔚岚在对镜梳妆。想到和木耒的谈话,又想起前几天蔚岚沉浸在默守的微笑里,我再次考虑让不让蔚岚知道。 “小落,都起来了,还发什么呆!赶紧赶紧,让鸢止给你梳头。”蔚岚的尖嗓门永远都是最先进的起床冲锋号。本来就已经醒了,再被蔚岚这么一刺激,想不清醒都难。 我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走下床榻,旁边那俩人已经处变不惊了,天天都看见我这样,神经早就麻木了……看来我去训练人心理承受能力不错。蔚岚自觉地让开梳妆凳的位子,我也很自觉地坐下,同志们,这再一次证明了谁的一句真理:革命靠自觉啊! 任鸢止在我头上比划着,我眼睛半睁半闭地享受发呆的乐趣……突然想起来什么:“鸢止,发髻别梳的太张扬,簪子别弄太多,额,也别太少,等会你也照这样给蔚岚的重新梳理下。”毕竟,皇宫里,还是别太招人眼的好,这话,只要心里明白就好。 睁开眼睛,凑近镜子,嗯,简简单单的,挺好。我再看蔚岚的发髻,也还好,就是簪子和平常一样,只戴了一枝,也不能显得咱清高,我又硬往蔚岚头上插了一根墨玉簪。 洗漱好了,去找默粲,却看到她打扮得格外明丽,但却不俗不媚,看着那双流光溢彩的明眸,我不知多少次被吸引。默粲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动人,给她平添了一分灵气。这份灵气,是多少庸脂俗粉难以得到的。她依旧欢畅着,即使坐在了马车上,她依旧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表演。我却有些紧张,担心忘词。虽说Vae的词,我早就烂熟于心了,但是一旦紧张的时候,出意外很经常的。我就属于这类型的。 蔚岚宽慰我:“实在不行,你再唱一遍,琴就别拿出来了,清唱一遍记记词就好了。”我点点头,在马车厢里就唱起了<静夜思>:灰色孤星披露窗棂挑灯日记记录自己信手写下几行诗句最押韵的竟然是我的叹息树叶静静随风掉落梦里不知何处花火一记浅吻干涸了清瘦轮廓坚守一个美丽承诺寂寞贯彻我的生活野猫在角落悄悄的诉说月光泼湿忧伤雨水交响宿怨赐予灵感泻在纸上谁在夜空划下一道硬伤温柔只是折寿前的凄凉一地冰霜白的诡异牵强映着你莞尔梳妆的模样爱情怎会是遥遥默默的守望直到遗忘“对了,梨落姐姐,都忘了问你,这歌儿是你写的么?词曲倒真绝妙。”默粲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做人要诚实,况且是对待Vae的歌。所以我坚决。坚定地说:“是……是我听过的,记下来了而已。我哪有这么有才```写这歌的人才有才华呢!我跟你讲哦……”我和蔚岚给默粲补了一课Vae音乐大讲堂,讲得默粲一愣一愣的,最后估计还是稀里糊涂的,唉,隔着不知道多少年的代沟,也不指望这个年代的人能跟我们一样欣赏Vae。 “小姐,到了。”马车外传来提醒。 “到了,走,下去吧。”我们仨下了马车,看到的是一个并不大的门,却依然是朱红色的宫门上密布着金色的门钉。“这里是皇宫的侧门,参加的人都从这里进。”默守很合时宜地解释了,蔚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默守,李木耒呢?我才发现他没来。”我突然反应过来,貌似有点晚了。 “他说不来。”说完,默守就进了宫门,我愣了下,转而赶紧跟上去。 看来我们来得不算早了,很多人都已经到了表演的地方了,叫什么“季羡园”。我联想到作家季羡林……一字之差诶``不过这园子的名字倒是有些含义—季羡,集贤……哇,我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能揣摩出事物的深意了。或许一直都这么聪明,只是太谦虚了而已```在我发呆之际,又感到像是在点喻园里的目光在注视着我们,怎么会又在这里出现呢?不会是错觉吧?!我的第六感第七感第八感通通用上了,感觉应该没错的啊。我扫了一眼人群,除了满是珠翠玉钗的反光刺得眼睛生疼之外,我的近视眼什么也没看到。我搡了搡蔚岚的胳膊:“蔚岚,你用你比我好使点的近视眼看看四周,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花痴了?谁看你啊!我忙着呢。”蔚岚一脸鄙视郭静颜的表情居然用在我身上,天,我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是花痴好不好?!不信就不信算了,干嘛诋毁我的美好形象。还忙着,不就是找阴凉地方休息么,不过8月中旬的天气也真是很热。我也没心情顾及那双目光了,反正也没招我,看就看吧…… 我们仨终于找到个阴凉的地方,光滑的大理石桌面,我们坐在石凳上。咦?这桌上怎么会有桂花糕?蔚岚一看到这玩意,立马就从石凳上弹起来了,还找什么理由说不想坐着。切,没见过人怕吃的怕到这种地步,我只要不看到默粲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就没事的``默粲看到桂花糕也惊喜得很,伸手就要去拿,我皱皱眉,提醒她:“不知道是谁摆在这儿的,最好别吃。”“无所谓的,说不定人家摆这儿还没来得及吃,不能浪费的。”默粲无害地冲我笑笑,然后就自顾自地开始一通大嚼桂花糕。我摇摇头,真拿这丫头没法子。 “梨落……我……我肚子好疼……这桂花糕……”看到默粲的脸渐渐苍白,她捂着肚子的手越来越紧,紧皱的眉说明她真的很难受。我赶紧站起来,叮嘱蔚岚搀着默粲,我去找默守。 我们找的是个比较偏僻的阴凉地,我小跑着去人群中去找默守。来不及去思考那桂花糕怎么回事,只想赶紧找到默守。“默守!默守!……”我小声地喊着,也不敢惊动了太多人,毕竟这事最好不要张扬。 “怎么了?”默守终于被我找到了。我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小声对他说:“默粲……默粲她吃桂花糕,然后就肚子疼起来了。你赶紧去看看。”我领他跑到石桌那儿,默粲已经疼地昏过去了,那双耀眼的明眸紧紧地阖着,小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了,甚至泛着些乌色。 “默粲,醒醒啊。”默守从蔚岚怀里结果默粲,轻轻摇了些,默粲依旧没反应。 “我怀疑她中毒了,你看她的嘴唇。你先带默粲回去,还有,把她没吃完的桂花糕用手帕裹起来,这是证据。尽量早点医治,不然我担心……赶紧走。”我拿出手帕把桂花糕裹起来,{奇}然后给默守,{书}默守把帕子塞进衣服里,{网}然后抱起默粲。 临走前,叮嘱我们:“你们俩先顶着,这件事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先带默粲回去。”我点点头,让他放心。他脚尖轻点,用轻功带着默粲离开。我跌坐在石凳上,被这件突来的下毒事件,弄得不知所措。蔚岚也被吓得愣在那里。我扭头看看盘子里桂花糕的碎屑,手渐渐捏紧,我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帮默粲查出真相。 第二十二章 一曲青花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本来灵光的脑子(虽然现在有点钝)开始思考。 作案动机:未知。 作案凶器:桂花糕`` 线索:未知。 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即使脑袋再好使,也没用。推断不了,那就用猜的。会是谁做的?默粲是来参加比赛的,如果她中毒了,就不能参加,所以这些要竞争的大家闺秀们都是嫌疑犯。(这个帽子扣得范围真广……)至于那个有犀利目光的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也有嫌疑。这些猜想,我也没时间跟蔚岚一一讲了。 “蔚岚,默守要我们先顶着,这件事尽量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我们要顶替默粲上。剑舞是不可能了,你不会武功。就跳舞吧。可是……可是配什么曲子?就用你那次推荐的<青花瓷>好了,你比较熟悉,跳得应该也会发挥得好些。现在一定要镇静,不要想太多。对,对,深呼吸,蔚岚,你千万不能辜负默守的希望。你跳舞,不可能冒充默粲,只有我了。我得弹琴,但是肯定不能唱了,如果是听过默粲说话的人,肯定能知道我不是默粲。所以,我戴上面纱,用纱帘挡着,应该能勉强遮过去。毕竟默粲还没在人前露面,她刚刚一直待在这儿。蔚岚,你想想舞蹈动作,我去鸢止那儿拿琴。” 我们在阴凉处练习了几次,不愧是死党,就是配合得有默契。看样子快开始了,我将白纱蒙在脸上,将两端的珠花插入发鬓。然后,看了看蔚岚: “我已经让他们把纱帘准备着了,到时候只要我们配合好就OK了。不要紧张,为了默守,蔚岚,你一定要加油!”蔚岚听了这话,反倒没平静,更激动了``传说中的反作用力…… 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了,如果真的是某个大家闺秀下的手,肯定会出来揭穿我们是假冒的。如果没有出来,那最好,可以瞒天过海。可是,什么都有例外``我又是个总是例外的人……想了这么多,我的手心微微渗出细汗。蔚岚握住我的手,我扭头,对上她坚定的目光,我冲她微笑着点点头。一定要好好比赛,为了默粲! 一个个节目展示完了,马上就轮到我们了。已经有人在舞台上搭了个青绿色纱帘,然后把琴搬了上去。没错,青绿色,正好配<青花瓷>。 “下面请默家小姐默粲上台演奏<青花瓷>。伴舞:萧蔚岚。”已经无心理会太监的公鸭嗓把我们的节目念得有多难听,我坚定地走上台,掀开轻柔得随风飘拂的青纱,稳稳地坐下,对纱帘外的蔚岚点下头。指尖轻拨琴弦,一曲温婉哀绵的<青花瓷>,在指间缓缓流淌。只是少了琅琅上口的词,不过只有周董的曲调,也足以撼动人心。再配上蔚岚时而疾,时而徐的舞步,台下一片静谧,全都在静静欣赏这曲<青花瓷>。 青帘突然掀起一角,一颗白色石子从纱帘外蹦到了琴桌上,我随着那被挑起的一角,向外望去。一张清冷的脸庞出现在我的视野,寒寂的目光,似曾相识。我突然意识到走神了,还好没出什么差错。我尽量摒弃杂念,专心奏着那首<青花瓷>,脑海中却总是浮现那张冷峻的脸庞。一曲终了,失神的我,却勾断了一根琴弦,清脆的一响,似一个句点,稳稳地落在蔚岚的舞步后。 台下仍旧安静,然后意料中的雷鸣般的掌声。皇上在龙椅上高兴地说: “好一曲<青花瓷>!”我起身,撩起轻纱,徐徐走下台,抬眸却望见一双陌生的眼眸,美艳的眸子中却未能掩饰住那丝嫉恨。我耸了耸鼻尖,冲她做了个挑衅的鬼脸,尽管有白纱掩着,我还是保证我的鬼脸能做出安定患者的风格。光看那个华装锦服的女子微微一愣,我就知道我达到目的了。这个女子,是重点嫌疑犯! 回到石桌处,卸下白纱,将发髻的样式简单的变动一下,然后对蔚岚说: “待会儿如果皇帝接见,你尽量不要说话。我会随机应变的。”蔚岚点点头,我手撑在石桌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看刚才热烈的鼓掌声和皇上的夸赞,领赏肯定是免不了了。 “小落,在颁奖了。”蔚岚对我说。 “嗯,仔细听着。”我仍旧揉着太阳穴。 “此次比赛第一名乃默家小姐默粲所奏的<青花瓷>。第二名乃尹宰相之女尹莞尔所舞的<却回首>。第三名乃……”果然得奖了,该想怎么去应付了…… 我走向人潮拥挤的地方,蔚岚紧紧地跟着我。 “默粲小姐听赏。” “启禀皇上,默小姐家中有急事,先行回府了。”我和蔚岚跪在龙椅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这个朕知道,是刚才那个跳舞的,叫……叫什么来着。”皇上亲自问话了都。 “民女名叫萧蔚岚。”蔚岚头微微低下。 “嗯。那你又是什么人?”问题真多`` “民女名叫慕容梨落。”我也学蔚岚,头谦逊地低下。 “刚才那曲是你弹的,还是默粲弹的?”一个张狂的声音打断了皇上的问话,谁这么大胆?!而且,明着问这话,不是摆着挑衅么?我微微抬头,原来是那个明艳的女子!她,居然站在皇后身旁,看来也是皇亲国戚,怪不得能抢皇帝的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把发髻的样式都换了,刚刚又有青纱掩着,我就不信她能一眼看出来是我弹的。 “莞尔,别胡闹。”皇后发话了,虽本该是责备的话,从皇后口上说出,却是满满的宠溺。莞尔?第二名尹莞尔?!想到她的嫉恨目光,她的咄咄相逼,她的名次,我不禁对她的嫌疑更加加重。 “刚刚你说默粲家中有事,到底怎么了?”皇上再次发问。 “回皇上的话……” “回父皇的话,默守刚刚和我说过了,默粲她中毒了,先回府先行救治。”一个冰冷声音打断了我的解释。我蓦地抬头,是他!他刚刚喊什么?父皇?还……还是个皇子。我脑袋有点乱,得理理。他怎么会帮我呢?!或者说,是帮默守和默粲?!他们认识? “原来是这样,得尽快抓到下毒之人。那丫头,肯定吓坏了!那么刚刚那首<青花瓷>就是你弹的?”皇上又开始孜孜不倦地问着。我很像送他本少儿科普版<十万个为什么>。 “回皇上的话,刚刚的曲子,的确是民女弹的,但是默粲小姐本也准备了一支剑舞,却因中毒而未能表演。所以,这第一名,本该是默粲小姐的。”我不卑不亢地说,这就是咱的高尚品格。不是咱的,咱坚决不要,是咱的,要是惹祸上身,最好也别要…… “嗯。倒是个明事理的丫头,抬头让我看看。”一个年迈却慈蔼的声音,应该是太后。我微微抬头,注视着那位已是花白头发,却精神饱满,风韵犹存的华贵老妇人。 “皇帝啊,这丫头有才华又懂事,就让她进宫陪陪哀家吧。”太后扭头对皇上说,皇上笑着点了点头。合着没我什么事,我才是当事人好不好?!怎么能不尊重我的人身自由权呢?!政治老师没教过你们吗?!哦,是没教过```他们就是政治的最高权力,我能说什么。 黯然的垂下眼帘,却扫到身侧的目光,熟悉,却又不是那样犀利,微微透着些寒意。没有心情去关注眼光的主人,只是担心我的命运。难道就真的要被锁在深宫里?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慕容丫头啊,你就住到哀家的熙宁宫来吧。”太后慈爱地说。 比赛落幕,众人散去,蔚岚也要走了,我叮嘱她好好照顾默粲,我会找机会回去看他们的。都走了,却留我一人在宫墙中。我落寞地跟着太后的人群走向熙宁宫。 第二十三章 若只如初见 “慕容丫头啊,来,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刚进熙宁宫,老太太就招呼我过去,没见过人长得什样么?不就是俩眼睛,一鼻子么?!咱长得是标准的人样。再说刚刚在季羡园不是看过么,我长得即使不是过目难忘,起码也不会这么会就忘了吧……可能老太太记性不大好,额,有可能是甲型H1N2,不是我传染的。 不过,为了表现咱的淑女精神,还是顺从地走到老太太身边。可能是老太太觉得她坐着,我站着,况且我个子……不矮,她站起来再垫个小板凳就跟我差不多了而已``,她让人给我搬了把椅子坐着。其实我挺想自食其力的,像咱小班说的:自己劳动丰衣足食。这话一般是我让小班帮我擦黑板的时候,他用来堵我的话的。唉,现在也不知道同学们怎么样了,郭静颜要是知道我进宫了,会不会气得两眼翻得纯白如雪呢?好期待。 八成是老太太看我一会木讷,一会忧伤,一会坏笑的样子,被吓着了,问我:“丫头,不舒服么?”我是挺不舒服的,被一陌生老太太这么盯着。但是为了尊老,不让老太太气得血压升高,我还是乖点吧:“没有,我挺好的。” 老太太又慈祥地笑起来:“知道哀家为什么让你住进这熙宁宫来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知道也要说不知道,况且我真的不知道。有点绕```我抬起头,尽量使自己的双眼显得迷茫点,天真点,无知点,然后用一脸二百五的表情说:“我不知道。”顺便再晃几下脑袋。 老太太又笑起来,我真的很好笑么?我还没有发挥我的幽默细胞呢,麻烦笑的时候也要配合,谢谢合作……“你这丫头倒是老实的很,想到什么说什么。这次中秋才艺比赛呢,其实是为我的几个皇孙挑人的。你怎么这表情?你不知道?”对于老太太的第一句话,我还觉得自己的演技蛮好的。但是后面那句,我真的实在无法掩饰住惊异的表情,有种被耍的感觉浮上心头``` “也是,你是顶替默粲那丫头上的,也许真的不知道呢!不过啊,我告诉你,我是看上你这个丫头了。你是哪家的姑娘啊?”我被耍的感觉更加强烈,我明明是帮默粲顶缸才上去表演的,关我什么事!怪不得默守拦着默粲不让她说这场比赛的实际意义……先回答老太太的话再想这事算了…… “我是慕容家的啊……”我突然觉得老太太问的话好无聊,她喊我慕容丫头还问我是哪家的。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才发现我的话太过于幽默,老太太一下子接受不了,每条皱纹都化成了一条黑线…… “我当然知道你是慕容家的。”老太太终于缓过来了,还好没怎么样,“我是说,你的父亲在哪里高就?”我老爸?说了她也不认识。 “我爹他……”“皇奶奶,我们来了。”谢谢……虽然打断了我的话,但是这种撒谎的话,打断就打断好了。我一扭头,三个……人过来了。嗯,只能看清是人,貌似都是男的……还好数没数错。 “你们仨倒是来得齐,来,见见慕容丫头。”老太太倒是无私地把我往外推,皇子貌似都不是好惹的……但是老太太也不是好惹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慕容丫头,你不用拘泥。这是太子苏释然(他就是默粲念叨的释然?!),这是二皇子苏冷然,别看他看起来挺冷酷的,实际上……(苏冷然抬眸冷冷地看了太后一眼,太后自觉地把后面的话吞进肚子里了。)这是三皇字苏赫然。这是慕容丫头,刚刚在比赛上也都见过了。以后啊,你们就好好相处啊,你们仨没事也来我这熙宁宫里转转,不然多冷清,就慕容丫头一个,她也不爱在我这儿待了的。”太后的话也蛮多的``才发现。 被太后带近了才发现,原来那个有清冷目光的人叫苏冷然。苏释然稳重儒雅,隐隐中带有一种王者之风,怪不得是太子。至于那个苏赫然,一种玩世不恭的样子。把他们几个都打量了一遍,才发现他们因为我的打量都惊异地看着我。估计没有女子像我这么光明正大地打量人的吧……我僵硬地笑了下,掩饰尴尬。我不保证我笑得是不是很难看。 “皇奶奶,我们带慕容姑娘到宫里四处转转,让她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可以吗?”苏释然张嘴了。说的好听,不就是想打听默粲的事……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不过可别把慕容丫头带远了,午膳前得回来。”老太太真关心我的肚子…… 跟着那仨剑客出了大殿门,还没等他们开口,我自己先招了算了:“我不知道。”弄得那仨人转过头来一愣,一脸迷茫的表情,反应有够迟钝的。 “哦。”冰冻的家伙先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你?”苏释然接着反应过来,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我能怎么回答? “我很聪明。”我很诚实地说出了我的回答。那仨人立刻当机``没见过我这么实诚的人么? “我只看到默守把默粲抱回去,默粲现在怎样,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还被坑了呢……”一想到我自己八成被耍了,就一股子怒气。可是,如果他们要我参赛,那么默粲不就是假装中毒的么?这年头,什么都有假的……可是看默粲那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再怎么样默守也不可能拿妹妹的命开玩笑吧。再说我本来就要参赛啊,虽然只是伴奏和伴唱,我到底是怎么被坑的,我自己都不清楚``` “发完呆了么?”冰块一样的声音,这话,好熟悉!在哪儿听过?冥幽宫的止水亭夜谈那次!可是那次是离殇说的,这次是苏冷然,他们俩……他们俩的性格真的很像,冷冰冰的,又和默守认识。我不能不把他俩联想到一起。但是一个是神秘组织的头儿,一个是正牌皇子,差距也忒大了吧。 “这丫头跟我们在一起也敢发呆?!”苏赫然调侃的语气真的让我很不爽,是个皇子了不起啊!我回过神来就回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默粲怎么样了。”苏释然自言自语。 “是啊,我也很担心默粲,我还想回去看看蔚岚。”我把隐含的想要出宫的含义传达给他们,希望借他们出宫回默府看看。 “你想让我们带你出宫?”冰冻的就是反应快,但是就不能含蓄点么,显得你很聪明么…… “别跟我说你们皇子连出宫的权力都没有。”老牌激将法`` “好,但是要跟皇奶奶说一声。”太子说话也带大喘气的…… “要说也是你们说。”我果断地把事儿全推他们身上…… “你这丫头怎么还讨价还价。”苏赫然一脸比我还小气的样儿,一个皇子,还在乎讨价还价! “你管的真宽。”很小心地回他一句合适的报复的话。 “你敢这么说我?!”看到他快气疯的样儿,我才知道我的合适对于他有点过……但是咱有临危不惧的高尚品质。 “我又没说说你,谁管的宽我说谁。”我很庆幸自己没连名带姓地说。 说完,我潇洒地转身,准备回熙宁宫,可是才发现,我们边走边说,已经走得看不到熙宁宫了。我又潇洒地转回去,装作没事的样子。 “怎么又回来了?”苏赫然一脸没事找事的样子。要不是我找不到路,你看我会不会在你旁边多呆一秒! “太平洋警察。”这句话他绝对不知道什么意思,他要是问我,我也绝对不说。可惜的是他没问…… “找不到路吧,走。”冰块一副知根知底的样子,说完就带路在前面走,我更怀疑他的身份。 “这小子今天怎么了?话这么多。”苏赫然在身后嘀咕。 默默地跟着后面,心里却在琢磨怎么套出他的身份,他肯定比默粲难套的多``` 第二十四章 交锋熙宁宫 “下午,我想出宫看看默粲,皇奶奶有没有想对默粲说的话,我帮您带。”太子用完午膳,放下玉箸,对老太太说。可是……为什么没有捎带上我。 “好,你是该去看看。就跟那丫头说啊,好好养着,还有,多长几个心眼子,别被人下毒还不知道为什么。”看来老太太跟默粲关系也挺好的,不然不会说这掏心的话。 但是,为什么说完这话,都又沉默了?为什么没有提到我要出宫的事呢?难道再次被耍?堂堂太子居然耍我一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什么世道! “咳咳。”我假装被噎到,真是的,平时不装的时候老是被呛,这回还要自己装。 “慕容丫头,怎么了?被噎到了?却嫣,给她端杯茶。”老太太倒是一脸紧张,其实不用这么配合的,我只是意在提醒那位言而无信的人。 却嫣倒是急匆匆地端来杯茶,没办法,喝就喝吧,旁边几人都看着我在,我难道还能说我装的?我端起那杯茶就往嘴里灌,喝到一半,旁边那人冒出来一句: “茶里有毒。” 我一愣,赶紧止住往喉咙里灌水的趋势,可是来不及了。 “咳咳……咳咳……”这回真呛着了,我哆哆嗦嗦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咳得太厉害……嗓子里真的好难受,怎么会有毒呢?那个叫苏冷然的家伙怎么知道有毒?! “丫头,没事吧,却嫣,给她顺顺。”老太太急得呀,这样的话肯定不会给我下毒的。所以,那人,耍我! 我抬起头怒视那人,害我呛水,还一脸理所应当地吃着饭菜。这样子,和那天吃晚膳的离殇,真的很像。戴着银色面具的冥幽宫主,和眼前这个白衣皇子,似乎重叠了,恍恍惚惚间,我真的将他们俩分不清了。莫非,真是一个人? “冷然啊,你吓这丫头干嘛?我这儿的茶怎么可能有毒?!”老太太不是应该责备耍我那人么,这语气听着怎么像给人道歉的啊……甚至还有丝畏惧。什么世道,一奶奶怕孙子?我一脸挑衅地瞪着耍我那人,看他怎么解释。 “我帮她而已。”云淡风轻的解释,悠然地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玉箸,然后抬起冰冷的眸子,里面暗含一丝戏弄的成分。 帮我?帮我呛得更像一点么? “谢谢。”我恶狠狠地回了一句,像当初被大叔抓到冥幽宫一样。怎么又联想到冥幽宫了?! “不用谢。”眼中嘲弄的表情更加丰富,上辈子绝对有仇!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了。”老太太倒打起了圆场,明明是你孙子欺负我好不好,好歹也要帮我教训他一顿诶,当然,如果罚他倒立学动物叫我也不介意。可是为什么偏偏就这么没事了?! “皇奶奶,下午,我们出宫也带上慕容姑娘吧。她也挺担心默粲,还有些事要和朋友交代。”太子总算发话了,谢谢您老还记得我这个被迫呛水的苦命的人。不枉我莫名其妙地被人耍了一次,虽然是被您老的弟弟耍的……有点怀疑这俩家伙是不是合伙的。 “慕容丫头才进宫来呢,怎么这么快又想出去呢!是不是嫌我这熙宁宫不好啊。”老太太一脸嗔怪的表情,虽然里面满含着溺爱,但是对于老年人,咱还是要给予一定程度的关爱的。 “太后这说得哪儿的话啊,熙宁宫好着呢,您对我也好着呢。我只是想回去看看默粲,也是真的有事要交代朋友,就是今天伴舞的那个。好歹我们在默府也住了一个多月,和默粲也成了朋友,朋友有事,怎么能不去看看呢?太后您这么明事理,一定会答应的!”一番解释加拍马屁,把老太太哄得皱纹都笑出来了,我累得汗都出来了,不是冷的。 “好,好。你这丫头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准了。你们可得好好照看着慕容丫头,可不准出什么差错。”老太太这番话感动得我啊,痛哭流涕在饭桌前不太礼貌,谁知道别人吃没吃完饭。 “皇奶奶,这丫头才进宫,你就这么宠她。赶明儿她可要骑到我们头上了的。”哪个说话这么没水准的在诋毁我这么贤良淑德的人才。抬头一看,那个吊儿郎当的三皇子正在大言不惭地颠覆我的形象。 @奇@“你又不是马,我骑你头上干嘛。”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把那人噎那儿了。哼,咱也不是好惹的! @书@“就是,赫然,你可别欺负慕容丫头。说不定那天她就成了你……”感觉太后后面的话会让我冷汗如瀑布飞流直下,就连忙打断。 “放心吧,太后。有您给我撑腰,他欺负不到我的。”我一脸把太后当靠山的得意样儿,切,什么皇子,还不是被我噎到没话说! "呵呵,你这丫头啊。"老太太轻轻拍了拍我脑袋,用满是宠溺的语气说。我又耀武扬威地瞪了瞪那个当我面儿就诋毁我的家伙。他不屑地撇撇嘴,然后用却嫣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太后,那我下午就跟太子他们去看默粲啦?!"虽然是应允了,但是最好再确认下,安全保障是必不可免的。 "是的,可是要好好地回来啊。"老太太依旧慈蔼着。我一脸没形象地咧着嘴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出宫了,貌似忘了帮我忙的太子咯。我向他那边看去,他正一脸担忧的表情,估计是正担心默粲在。慢慢担心去,这事终于不用我操心了。 他们仨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很不适宜欢快气氛的公鸭嗓子响起:"皇后娘娘到。" 来得太巧了,刚想溜就来了。 一袭华美的锦袍,发髻上的金步摇熠熠生辉,稳重的姿态,真有一国之母的气质。踏进熙宁宫的那刻,我看到了旁边那个冤家。也是,得了个第二,怎么着也得来炫耀炫耀或者打击打击。炫耀是给老太太的,打击是给我的。不过whopaperwho(中间那词儿详解请参考前面某章)…… "儿臣见过母后。"那仨人和皇后同时说,只不过对象不同。反应过来才发现,就我一人愣那儿,啥都没说。 "莞尔见过太后。"那人倒先一脸贤惠样儿,给太后请安了。可不能得罪后宫的老大,赶紧请安。 "民女慕容梨落见过皇后。"呼呼,咱的话比她的多……几个字。 "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啊?"皇后老大发话了,得,这事还是给她仨儿子扛着好了。我这个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的人,还是闭嘴为上策。 "回母后话,我和二弟三弟准备出宫看望默粲。"老大先把这事担下来了。 "那慕容姑娘怎么也好像要出去啊?"皇后老大,我跟您老没仇吧……干嘛针对我,当我空气好了。 "额……"我支支吾吾准备答话的,谁知老太太仁慈啊,帮了我一把。 "我准慕容丫头和他们仨一起出去的。"老太太啊,我谢谢你啊,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万寿无疆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许是看老太太护着我吧,皇后倒也没再发难了,可是我居然忽略了皇后边上那位,貌似不是个省油的玩意儿。 "冷然哥哥,你也带我出宫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呢!"一个寒战打得我壮怀激烈。 才晓得这个叫尹莞尔很有郭静颜的风范,原来除了剑拔弩张的疯子气概,还有这种花痴境界。相信郭静颜终于等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了。想象下,这俩花痴站在擂台上,互相PK,PK的标题就是"花痴吉尼斯之最"……谁能拿到这个不亚于奥斯卡奖的大奖呢?是花痴功力储蓄已久的郭静颜?还是隐藏在花样容貌下花痴深种的尹莞尔?答案广告后揭晓!这要是一档综艺节目,绝对能赶<康熙来了>,超<天天向上>。现代与古代花痴大对决,娱乐报纸头条就是它了! "喂,又在发呆!想什么乐成那样?!"嗯?谁喊我? 当我把思绪拉了回来,才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看我。额,不就是俩鼻子一眼睛么……额,不对,俩眼睛一鼻子,至于这么看着么。皇后和太后的眼神,我多希望从我身上移开,两位后宫顶尖人物都这么专心致志地看着我,有点不大好意思……额,为什么尹莞尔一脸嫉恨的看着我,我发呆也没招她吧。 "喂!"又谁喊我,一扭头,那冰块。上面那句不会也是他说的吧?! 哦哦哦哦,我晓得尹莞尔为啥那样看我了,真是的,人家尹大小姐好不容易发一次花痴,还不专心回答她,还把话题扯到我发呆上,转移话题的时候切忌害人。害别人就算了,千万别害我! "额,不好意思哦,有点走神。"没办法,谁让我发呆被人逮到了呢,只好低声下气地道歉。 "走吧。"苏冷然一脸习惯了的表情就准备走出熙宁宫的。额,不用跟他老妈打声招呼的么,这小子真有礼貌……他大哥都没走呢,不过看皇后那表情也是习惯了,就是尹莞尔脸上有怨气蔓延的趋势。躲得越远越好,是我目前最坚信的理念。 "太子,我们走吧。太后,我走了哦。皇后,民女告退。"跟仨人不同的招呼,昭示了我灵敏。敏捷。迅速的反应能力,主要还是赶紧走吧。 "儿臣告退。"老大和老三交代了一声,也就带着我出了熙宁宫。 呼,总算松了口气,总觉得皇后和尹莞尔是一伙的,嗯,以后还是躲得远点好。咱有惹不起躲得起的伟大精神! -----------------------------------分割线-------------------------------------- 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 这是小白十几天来头一次更这篇文 在7。25-8。1的更文会准时一些 但也只能作个小结 写到第一部完结 这已经是小白的底限了 毕竟要以学业为重 请大家谅解,支持~ 小白的文已经跌出排行榜了 所以请大家 推荐·收藏·评论 谢大家支持~ 第二十五章 集体探默粲 “怎么走那么快?!”我一边疾走一边小声嘀咕。真是的,会轻功了不起啊,欺负我们这些靠两条腿辛辛苦苦走路的正常人。虽说我平时走路算快的了,这也是拜李木耒所赐,总之我的一切缺点被他传染的,优点是我自己发扬的,差不多的比如走路快,大多也是跟他有关的。 前面一青(太子),一白(冰块),一蓝(老三),疾步如风,感觉脚都不带沾地的,不过可能与我的近视有关系。反正不管我用走用跑,都始终赶不上,望尘莫及这词,就是我现在的处境,虽然没有尘,只有仨飘着的鬼。 终于到了宫门,那仨都已经上了眼前那辆华丽丽的马车。就我一人在马车旁边直喘气,没事练竞走和长跑你看你会不会累成这样。 “慕容姑娘,怎么不上来?”太子老大掀起褐色镶着金边的锦帘,一脸关切地问。 切,现在倒好心了,刚刚是谁领着头把我一人扔后面来着。当然,我并不是光因为赌气不上去,而是因为……这个马车,怎么上来着?虽说来参加才艺比赛的时候坐马车来着,但是当时有踮脚的凳子来着,他们仨估计用轻功轻而易举就上去了,可是我呢?`` “她不会上。”多么简洁的语言,再次一语中的,命中我的要害。这么冷得不近人情的话,除了那个冰块,还有谁能说出来? “哦,这样啊。”太子温和地笑了笑(咋感觉像嘲笑呢……心理作用),“我拉你上来吧。”然后太子就伸出那双白皙宽大的手,又无害地笑了笑。但是为什么他每次笑得都很温暖,我每次看到他笑就要打颤呢? 但是,为了早日坐上马车,我还是被太子拉上了马车。掀起帘子,里面坐俩木头。我也不客气,找了个靠外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怎么没有赶车的人呢?”潜台词是如果有的话,应该会拿小凳子让我踩着上,不用太子高抬贵手拉我上来了。 “我们一向都是自己赶。”太子温和地说。不错不错,符合小班自己劳动丰衣足食的伟大方针。 “那这次,谁赶?”太子一愣,许是因为我接受这些身份尊贵的人自己赶马车的怪事太快了,也就是太过于自然了吧。不过我是谁,好歹是穿越过来的人,自己事情自己做,早就是我妈压迫我干家务活的最经典口号了。 “我。”冰块缓缓起身,弓腰出了车厢。然后掀起帘子,一副熟悉套路的样子。 我也乐的自在,倚着后面,打量着马车内部。最后总结为三字经:够华丽,够高档,够气派。 马车已经摇摇晃晃地起程了,慢慢速度开始加快,在皇城边上,应该没有多少人。锦帘随着马车的颠簸和秋风吹卷着,忽上忽下。透过上下飞动的锦帘的缝隙,看到外面那人纯白的背影。 宽厚的背影,一袭雪白得没有一丝尘迹的长袍,白得彻底,额,想个外号吧。 很自然地想到了白无常。 又很自然地联想到了冥幽宫里的那个黑无常。 白,黑。注定要有交际么?可是,一切都又那么像。同是调侃却又冷漠的简短语言,同是凛冽的目光,同是宽厚的背影。再加上和默守,默粲熟识,可以肯定在点喻园的那道目光是他的。还有他对我的了解,知道我爱发呆,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犯窘,知道我爱迷路。 离殇=苏冷然? 我摇了摇头,还是不敢肯定。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还会让我看出来?这不是太明显了么?除了那个神经大条的萧蔚岚没发觉,连没有见过离殇和影夜。喑攸的木耒都能看出来端倪。真的好乱,该找个机会理理了。 “你没事摇什么头?”苏三皇子没事就找我的碴来了,绝对上辈子有仇。 “我乐意,太平洋警察。”估计是又被最后这五个字的新名词给弄蒙了,车厢再次沉默。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到了。”苏车夫在外面交代了一句,就自顾自地跳下马车。我掀开帘子,还好马车不算高,对于我这个从小爬上跳下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不等跳下马车的太子从右边转到左边来,我就已经一跃而下了,而且还以最没形象的姿势着地。 至于评价没形象,只要看太子诧异的表情我就能大概猜出来了。当然作为佐证的还有苏赫然那句“一点没大家闺秀的风范”,很想辩解一下,他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大家闺秀了?!他哪只耳朵听到我吹我是大家闺秀了?自己想象力丰富,还好意思怪我!但是鉴于他扔下这句话就直奔默府大门,我也没机会吵架,也就赶紧跟了上去。 那俩木桩子一见到他们仨,一句话没哼就立马把大门打开了。哼,墙头草,当初我们来的时候还要通报,还害我和蔚岚拎着大包小包杵在门口。算了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计较了,再说也没功夫和他们磨叽,再不跟上火急火燎的那仨人,我估计又要迷路了。 “默粲。”太子直奔默粲闺房,还好在门口刹住了闸。切,在默府里比我还熟。 门被打开,是蔚岚。看到这么多人,蔚岚还有一丝诧异,但在看到被挡在三座大山后面只能在缝隙中露露脸的我,她惊喜地尖叫起来: “小落!!!”我清晰地看到旁边那仨人很有默契地捂住了耳朵,我之所以没有捂,是因为被蔚岚抱得严严实实的。虽然已经入秋了,但是被这么热情地拥抱,说老实话,还是有那么一点热的。 “小点声。我进去看看默粲。”太子难得地冷下脸交代蔚岚,然后进了房间。冰块也跟了进去,老三神经兮兮地看了把我抱得紧紧的蔚岚和被蔚岚抱得紧紧的我(貌似有点啰嗦),然后也跟了进去。独留我在重新获得新鲜空气后在门外大喘气。 在我呼吸好空气后,也进了房间。看来他们都挺熟的,不然不会随意进默粲的闺房,话说什么时候封建主义思想在我脑瓜子里扎根那么深了呢? 默粲正倚着床栏,喝着释然喂的汤药,一脸幸福的样子。看她脸色也好很多了,不过还是要问候一下,不然就被隐没在高大人群建筑里了。 “默粲,还好么?” “小落啊,我好很多了。听说今天早上你替我表演的啊,谢谢了。听说还拿了第一名,你太有才了!”大病初愈的人能说出【奇】这番雷人的话,估计已经好【书】得差不多了。怎么跟上【网】善一样,对有才这个词这么手到擒来呢,21世纪的雷人词语居然在古代运用就这么广泛了…… “不用客气啦,你好好休息哦。” “微臣见过太子,翰王,三皇子。”我一扭头,是默守进来了。真是的,他们都那么熟了还这么拘礼。 “起来吧,默守,就我们几个人你就别客气了。”老三发话了。 刚刚默守说“翰王”,数数的话就只有那冰块没点到名字,莫非这个翰王是他?翰-寒,是够冷的。 看看这一大屋子人杵这儿,真是气氛不协调,人家一个喂药一个喝药,我们在这学什么电灯泡啊! “咳咳,没事的话,我们就出去吧。当世界上最亮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事,是吧,蔚岚?”我向蔚岚使了使眼色,虽然很有可能白使了,不过还好她听懂了我话的意思,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嗯,我们出去吧。”蔚岚终于帮我说对了一句话,感动啊…… 咱的号召力还是相当不错的,一大屋子人就走出了屋子,被默守引着走向点喻园。 “李木耒呢?”我总算想起来这小子了。 “不知道,我回来他就已经不在了。”蔚岚也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李木耒果然是个容易被忽视的人。 “听守卫说,是一个男子找他,他们俩交谈过后,李公子就收拾东西随他去了。”默守很适宜地为我和蔚岚解惑,但是他那个“李公子”,真的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男的找他?那小子会不会被绑了?”我想象着李木耒手脚被捆住,嘴里被塞着棉布,挣扎那样,然后绑匪用往门口的柱子上掷飞刀,上面写着赎金XXXXXX两,还是黄金。我是没钱赎他了。想着一代冷笑话大师如一颗流星就此陨落,唉,乃世人之不幸啊! “又想歪了吧,别忘了他俩交谈过,李木耒才跟他走的。”冰块一下子把我点醒了,虽然平时经常损我,但是关键时刻说的话还是挺警醒人的,比如现在。 “会是谁呢?那小子居然什么话都没留下,还害我为他白担心。看我碰到他了,不把他教训得三天吃不下饭睡不了觉!”咬牙切齿地说完这番话,发现除了愤怒中的蔚岚之外,其他人都打了个寒战,估计是被我的话给吓着了。其实,慢慢习惯我这种语气强烈了点的话之后就OK了。 “他会不会又被带到冥幽宫了啊?”蔚岚突然发问。 老三一脸惊异地看着说出这话的蔚岚,可是默守和冰块却脸色凝重了。他俩果然和冥幽宫有关系,蔚岚这一问真是时候!该是时候找冰块谈谈了,关键是要探他的话! “冥幽宫?”老三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额,具体的事你就问蔚岚和默守大哥就好了。翰王啊,我有事跟你小谈一下,麻烦借几步说话。”发现喊他翰王还挺上口的,毕竟很容易就把翰和寒联系到一起。人家都是借一步说话,但是今天这话还得多借几步。 苏冷然也许没料到我会要求和他单独谈话,小愣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随即走在我前面,将我引往另一个方向。 他走在我前面,不会看到我嘴角的坏笑。哼哼,看我怎么耍你! 第二十六章 到底谁耍谁 “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讲吧。”冰块走到晨兮湖畔的歆芦亭旁,停了下来,背对着我说。 该怎么开口?只想着要套他的话,但是没想怎么套……失策失策。唯有出其不意方能制胜,是哪位大哥说的来着。唉,不管是哪个说的了,反正照着搬就好了。但愿那位大哥没耍我,我目前的目标就是耍眼前这个白无常,让他承认自己是黑无常。(有点乱)……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该给我一个完整的交代了吧。”记得以前看过一笑话就是一开口就是说 “我什么都知道了”,就能套到意想不到的话,但愿古人没看过这个笑话。 再加上我高超的演技,听听,深沉明了的语气,看看,冷静睿智的表情(虽然那人背对着我在)。再怎么着也得套着点话啊。 “你……”白无常转过身来,冷峻的眸子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什么破绽。但是咱早就树立了报考北电和上戏的伟大决心了,所以演技不是盖的。我尽量是自己的眼眸澄澈些,了然些,镇定些。老天爷上帝王母娘娘圣母玛利亚保佑我顺利过关啊,甭管是中国的还是老外的,只要管用就好。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发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白无常平静的语气带着些微失落。哇哈哈,果然被我耍了。不过咱要镇静……镇静……装着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不对,还要加点愤怒,什么叫 “总有一天我会发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光顾着给自己的演技鼓掌,忘记他话里面的贬义了。 “什么叫 ‘总有一天我会发现,只是没想到在这么快’?!以为我这么笨吗?从看到你那刻起,我就一切都明白了。所以,不要再隐瞒了。现在,你该把一切都完完整整地说给我听了吧?!”我装着一脸苦大仇深求知若渴的样子,再用慷慨激昂抑扬顿挫的标准朗诵语气讲出来,我就不信他不上当,就不信他不老老实实把我蒙在鼓里的所有事全抖搂出来。 “你,都明白什么?”果然老奸巨滑!(貌似他年纪也没多大,只不过比我大个三四五六七八岁,而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总得说出什么,他才肯相信我是真的明白什么了。 可是,问题是,我要真的明白什么了,我还用的着跟这儿耍他嘛!只能靠运气了,把我猜想的那些事都讲出来,多少能蒙对点吧。 “我明白什么?!哼哼,我知道你,就是冥幽宫宫主离殇。我还知道,默守就是影夜,默粲就是喑攸。那个蓝包袱里 ‘默府’的纸条是你写的,为了让我们依照你的计划入住在默府。我们住进来的第一天,你就在点喻园里。这些,我都没说错吧?”我一脸镇定的样子,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可苍天啊大地啊,谁知道我刚刚那些都是自己瞎猜的,谁知道能蒙对多少?! 果然,冰块的脸色像暴风骤雨前天空浓墨弥漫的颜色,眸子冷寂地看着我,我当然也要无所畏惧地和他对视着。 对峙了十几秒后,他脸色蓦地温和了,眼眸也透着微微暖意,从未有过的神态,让本来就忐忑的我更加摸不着头脑。难道,我说错了?不行,我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还是看看他怎么说。 “你说的,都对。”呼呼,我暗地里松了口气,老天还是待我不错的! “好吧,我可以让你知道一切。”我在心里比了个小小的V…… “到歆芦亭里坐着交代好不,走了这么久,又站了这么久,我不忍心再虐待我的腿了。”反正已经势在必得了,我也没必要站着紧张兮兮地打心理仗了。还是坐着比较好。 说完,我就自顾自地走进亭子,坐在亭里的木椅上,然后目视着走进亭子里来的白无常,示意让他交代。 “当初,放你们走,是临时的决定。本以为你不会这么快要求离开的,可是,你总是出人意料。上善给萧蔚岚的包袱里,大概也装了什么东西吧,不然不会要求你们各拿各的包袱。我也没心思问她,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跟平时上课听老师讲课一样,一丝不苟地盯着他,时不时还会意地点点头。 “那张纸条,的确是我写的。你们应该也没地方去,住在默府,总比住在什么人蛇混杂的客栈好。(不是龙蛇混杂么,不会那么肯定客栈里没有龙吧……)好歹也有个认识的人,得以照应。至于你们住进去的第一天,我的确在默府,也的确看到你们了。” “那才艺比赛呢?本不该有我上场的吧?!”我紧紧追问。 “的确,是我安排默守要你们参加的。” “可是,默守却不让我们知道这次比赛的实质意义。这对我和蔚岚不公平吧!”一想到太后老太太讲的比赛真正含义,我就气得牙根痒痒。 “是我交代的。你们知道了,就不会参加的。” “可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参加?默粲到底是被谁下的毒?” “你怀疑是我下毒?”苏冷然一挑眉,声音也突然凌厉了。看来,真的不是他。那就只有…… “不是。我们本来就要上台的,下毒的人,本来的目的是要默粲不能比赛。” “嗯。看来,你已经猜到下毒的人了。” “就像你说的,只是猜而已。不过,你打算让我长住熙宁宫,整天陪太后聊天么?” “只是暂时的安排。我不会真的让你成为皇宫里的牺牲品的。” “我谢谢你。”依旧咬牙切齿,说得好听,我都已经被关在笼子里了。 “今天的事,包括我们的身份,一切事情的来由,谁都不能说。包括萧蔚岚。” “可是现在你的三弟估计已经把话从萧蔚岚那儿套出来不少了吧?!” “有默守在,不会。” “可是,万一已经有人知道了……怎么办?”我突然想到李木耒。 “李木耒!”苏冷然的表情变得阴鸷,听到他这么迅速地说出木耒的名字,我不禁…… “你怎么知道?难不成……真的是冥幽宫把他怎么样了?!那个……其实他也没知道多少,我只是把我猜的告诉他了而已,都是猜的,我都不敢肯定的。他肯定也不会当真的。你千万不要把他怎么样!好歹是我朋友,你别真的手下不留情啊!”我只顾着帮李木耒澄清,也不顾我是不是说漏了嘴。 事后才知道当我说完这番话,苏冷然嘴角勾起那抹坏笑的含义,当时只顾着李木耒,根本没来得及思索。 苏冷然幽幽地开口了: “的确是我派人把他带走的。他知道了这么多事,我们不可能留着他。” 不可能留着他?!这是什么意思?!要杀了李木耒? “他知道得很少,还都是我告诉他的。其实那些话我也不敢肯定的。你千万别对他下手!” “那该有条件吧。”老奸巨滑,第二次用这词了。为了同学,我豁出去了! “你开条件吧。” “三件事。我要你做三件事的时候,你不能推辞。” 天,多老的套路。好歹也要配合古人一下。 “不过这三件事不能违背武林道义(详情请见<倚天屠龙记>张无忌语录),不能危害他人和我自己,不能说再多要几个条件。”做好人也要长几个心眼子,不然只有被坑的份儿。 可是,谁知道,我还是被坑了……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高兴了。可怜我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你不准对付李木耒啊。立刻把他放了。”瞧我伟大奉献的精神! “我跟你说件事,你做好心理准备。”苏冷然一脸正经的样子,我咋感觉大祸临头了呢。 我坐正了身子,甚至扶着旁边的栏杆,害怕出现什么变故。比如他已经对李木耒下手之类的。可是……居然比这还出乎意料…… “我,根本就没有抓李木耒。” 五雷轰顶,欲哭无泪。 我才知道,耍人是不对的,原来是有报应的,比如现在,好端端地被人讹了三件事。 我才知道,耍人之后再被人耍回来,是多么痛苦的事,比如现在。 我才知道,苏冷然刚刚的坏笑是什么含义。 我更知道,这件事导致的必然后果就是: 千万别让我遇到李木耒!不然给我等着!连带着自己开溜的那件事,一次性给他好看!因为他,我再一次被人耍,还是在我耍别人之后颇有成就感的时候。 当然,耍我的罪魁祸首是站在我面前这个正一脸坏笑看我笑话的人。可是,我能拿一皇子和宫主怎么办?!所以只好把受的气一起累积着,等到遇见李木耒的时候一起还他! 真是的,到底谁耍谁啊最后…… 第二十七章 人月皆未圆 在我用尽所有力气平复如滔滔江水奔腾汹涌的情绪后,我抬起头,带着微微笑意,对那个在心里用阿拉伯语咒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人说:“回去吧。” 然后平静地起身,走出了歆芦亭。从他边上走过的时候,用余光瞟见他表情里的诧异。 小样儿,肯定以为我会发飙的吧。咱要把“唯有出其不意方能制胜”贯彻落实到实际,虽然讲这话的大哥还是把我害了。不过这次用得挺恰当的。 那人居然跟我后面走,幸好在默府呆了一个多月,总算记得点路了。这对一个高级路痴来说,是一件多么值得庆贺的事啊!可是现在我可没心情为自己拍巴掌了,一想到悬着的三件事,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回到点喻园,就碰到了“三人行”,看着极不协调的仨人,想到后弦<小白>里特妙的那句:“孔子老,说得妙,三人行必有电灯泡。”真是太有道理了,无数次在现实生活中印证。 “蔚岚,看到你们仨,我想到<小白>里那句哦。”我尽量抹掉坏心情,用最正常的语调,调侃起蔚岚。蔚岚呆愣了一下,估计在想到底是哪句,最后貌似想起来了,因为她的脸蓦地烧起来了,红得跟……现在还没到傍晚,还没晚霞,所以没办法比喻了。 “走吧。该回宫了。”站我后面的冰块突然发声,把我吓了一跳,但是还是要装作镇定的样子,幽幽地转身走向该走的方向,希望没走错。 到了房间,太子正在跟默粲交代该注意的事项,瞧瞧,多么印证21世纪和谐社会的标准。额,虽然现在不是在21世纪…… “大哥,该回宫了。”这次是老三跑来煞风景了。 “嗯。”太子应答了一声,但是目光还是没有转移到我们这些电灯泡身上。 “对了小落,我给你准备月饼了。你等着,我去我房间给你拿去。”蔚岚说完就兴冲冲地往她房间跑。看着她的背影,一种感动涌上心头,在这个地方,也就只有她会真心对我了。但是,小小地担心一下,高兴过头的她会不会迷路``` “今天是中秋节呢,都给忘了,大家一起聚聚好了。”老三貌似很热心地想组织聚会,很可惜的是没人搭理他。 “今天晚上宫里有家宴。”如果说沉寂的环境给了老三一击,那么他二哥这句给他一个完美的悲剧结局。 “额,既然你们今天晚上有事,那我就呆在默府好了。”怪不得老太太要我晚膳前回去,估计又要我去什么家宴上丢人现眼。还是不要锋芒毕露的好,所以我还是窝在默府比较安全。 “不行,太后交代了的。”少说一句会怎样啊,三件事还讹得不够啊!还不说“皇奶奶”,直接用太后来警告我。 “老太太交代的是你们仨,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一顺嘴,就把心里对老太太的称呼给带出去了。看到他们面部肌肉抽搐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抽疯了。至于么,不就是把皇太后喊成老太太了么,应该……可能……大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老太太交代我们把你带回去,所以我们该这么做吧。”白无常真够配合,居然这么快就镇定下来,还跟我用一样的称呼。 “别抄袭我的,独家版权,翻版必究!”我搬出现代那套,企图转移话题。可是,他不吃这套。 “你必须跟我们回去。”真够倔的,头一次见到可以跟驴媲美的皇子。 “我不回去又怎样,你还能再把我打晕了带回去啊!”我再次一顺嘴,把不该说的抖搂出来了。屋子里霎时安静了,各种莫名其妙的眼神在我和白无常之间穿梭。而我压抑心里说漏嘴的忐忑,大胆地瞪着那个白无常。 好安静,安静地不正常。还好,有个会调解气氛的老三。 可是,他会调解气氛,不会说话。他说得什么玩意儿: “这个方法不错,二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室内温度再次下降,我和白无常同时把目光当激光瞄向说错话的老三。他还一脸无辜的样子,就这样还想再把我打晕了? “小落,你看,这是默守送我的月饼,我专门给你留的。”蔚岚捧着点心盒冲了进来,完全没注意到室内气氛的尴尬。 “蔚岚,你如果想送梨落月饼,我再另外准备就好了。这些你自己留着。”默守关切地说。 “额,不用了。反正我也吃不完,这些,这些都给你哦小落。”蔚岚急切地说。 老感觉哪不对劲,蔚岚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这么大方了。我都怀疑是不是她跟默守呆久了,也变得像个正常人了。可是直觉告诉我,不会这么简单。 “什么馅的月饼?”我一挑眉,让蔚岚老实交代。 “额……这个……那个……是吧。”蔚岚支支吾吾地说,还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默守。哼哼,果然不对劲。 “是玫瑰豆沙馅。茉莉花酱馅和菊花糕蓉馅的。”默守不明所以,就把实情说出来了。 听到这些沾花的名字,感觉胃里不舒服。看来我对带花的食物还是不具有免疫力,我皱了皱眉,咬牙切齿地对蔚岚说:“你不爱吃这些玩意儿,就拿来我吃!我真寒心啊,本来以为就你还关心我,没想到你都这样。我伤心啊……寒心啊……我最好的朋友居然这么对我。” 我声泪俱下地控告蔚岚的不仁义,当然眼泪没真掉下来,也只是说着玩的。不过看蔚岚那副愧疚和着急的样子,我觉得我还是正常点好。 “赶紧回宫。”不能再纵容白无常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走吧。”众人都很奇怪我一副要发怒的表情居然说出这么平静的话,申明一下,我不是因为怕他真把我打晕带走,而是……真要打晕带走也不好看是不是…… 于是,大家想像下我和蔚岚十里长亭话离别的样子吧,两人泪眼朦胧,牵扯着衣袖不忍离别,互诉衷肠,声音哽咽,表情悲天悯人。 以上那段是夸张版的,顶多就说几句叮嘱的话,然后挥手说声拜拜就好了。 颠簸着回到宫里,果然还是被强迫着带去参加了什么家宴。你们自己家聚聚就好了,干嘛就扯上我,害我当炮灰。 皇后和那个叫尹莞尔的,句句话都带刺的。还好除了她俩之外的人都帮着我在,还好在皇帝大叔面前留下的印象比较好,他也帮我说话咯。拉个宫里的老大当靠山,还是不错。 家宴期间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除了老三把我称呼太后“老太太”那件事抖搂出来之后全场爆笑,太后请我吃月饼还不幸挑到玫瑰豆沙馅吃了几口就借口不舒服溜了出去吐之外,也没什么大事。 谁知道,吐完之后就不想进去了,这样的地方,果然不适合我。 我倚着树,站在一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湖前面,吹着风。中秋,他们一家是团圆了,可我呢? “今年的月亮倒不怎么圆。”我一回头,是白无常出来了。没事乱发什么感慨,我白了他一眼,继续发我的呆。但是,又想到了什么。 “你饭没吃完就出来了?”我压根不是担心他吃没吃饱,我是担心我刚出来他又出来,那个叫尹莞尔乱发脾气赖到我身上,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一向都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来他在父母兄弟面前面子不小,或许都被他这副冷冰冰的面孔所震慑了吧。 “我如果说,月亮是因为我没有团圆才不圆的,你信么?”我一副自负的样子,从上初中就养成自负的好习惯了。 “想你家人了?”好废话的问句。 “嗯。”可还是很老实地承认。 “想回去么?” “想回去就能回去么?不过倒也不一定,当初仄煦也是问我想不想穿越,我也说不可能,可是还不是穿过来了。还是李宁大哥说的好啊,可谁知道未来会怎样。我的父母在那边又是怎样。还有我表妹慕容樱落,她只比我小3天,从小在一起玩啊闹啊。现在分开了,倒还挺想她的。在这里,我只能依靠我的朋友了。可是,他们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分离很容易,在中秋的时候,却不能相聚。呵呵,话有点多了。”我苦涩地笑了下,这貌似还是我第一次承认我话多。 “仄煦?李宁?都是你朋友?” “李宁不是。”我要那么有福气就好了,有个世界冠军当我同学。 “哦。” “李宁是我同学。”跟李木耒学会撒谎不带眨眼睛的。 “哦。”古人真是好骗,我要是跟他说周杰伦是唐朝诗人,他应该也会相信的。但是,人要以善为本,比如我。 “我有个表妹,你呢?除了一哥一弟,还有没有别的表亲?” “四弟不想受禁锢,云游四海去了。还有个妹妹,远嫁珈蓝国和亲了。” “哦。”本来就是闲扯…… “那三件事你想好没啊?”我再次提问。 “没。”真够干脆,但是我多希望他回答的是“这三件事就算了,反正也是我讹你的。”他如果在真这么说,我会感谢他一辈子的。 “什么时候能和朋友再相聚啊。对我来说,见到除了蔚岚以外的朋友都已经成了奢求了吧。”我随口这么一感叹,可是,有人却记住了。 第二十八章 再聚煦慕园 中秋过后,我就蜗居在熙宁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太太闲着的时候,我就负责陪她唠嗑……摆龙门阵……聊天……反正就是要动嘴皮子的活儿。 宫里的生活很压抑,却比我想像中平静。只要在皇上和皇后请安的时候溜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尹莞尔进宫来串门的时候让自己隐身。只要做到这两点,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话说这后宫里只有皇后,所以也是平静的原因之一吧。女人少,就会耳根子清静得多。 可是,如果有个女人天天跟你呆一起,而且还是位老太太,能想像我的艰辛么? 所以一旦太子或者老三来的时候,我就如临大赦,总算找到个可以当替身的人去陪老太太聊天了。简称被老太太唠叨。 也就他们俩,要是那个白无常来了,跟老太太说的话那叫一个简洁,老太太倒是一个劲儿巴结着跟他讲话。本末倒置这个词,我终于体会到了。 在我耳朵磨出茧后的第三天,白无常跟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就把我领出宫了。说什么要带我去一地儿。 我很自觉地没有问去哪儿,因为知道这只会浪费口水。 坐在马车上,奇怪他今天怎么没亲自去赶车,而是叫了个……人,来赶车。之所以把那人,概括为人,是因为那人的确是人……开个玩笑。那人我又不认得,只是一身青色衣服,长得啥样,也看不清。不过对他颇为赞赏的是:记得给我拿了个踮脚的小凳子。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倒是白无常先发问了,不过这话说得太没水平了。 “啊?”装得一脸小小的诧异,意思是没听清外加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错不错,还是很有耐心的。 “啊?”继续装。 “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带点小怒了…… “啊?”不怕死地继续装。 “……”那人瞪着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着点点怒火,却沉默地将本直起来的身子向后倚了下去。 “你不觉得今天很安静么?”我反问回去,那人黑曜石的眼睛差点翻成白曜石了…… “这个问题和我刚刚问你的很像。”不错不错,白无常也学会幽默了。 “是么,可能这两句话都是贬的同一个人,比如说这马车里除了我的那个人。” “除了我?嗯,我也这么觉得。”什么时候跟我学会耍赖了。 “除了我!”据理力争。虽然理不太充分。 “除了我!”很意外的,白无常居然也像小孩子一样打起了最幼稚的嘴仗。 “除了我!” “除了我!” …… 一直喊到声嘶力竭,两个人像打完架的孩子一样,即使累得靠在背垫上,依旧不肯认输得互相瞪着。 那一刻,好像又回到小时候,和樱落那样争吵。她总是让着我,虽然她才是妹妹,但是万一她来真的,我绝对比不过她的口才。不过要是我要蔚岚吵的话,赢的是我,这也算是点安慰了。 和白无常那样愤怒地对视着,浓得化不开的黑眸,衬着他总是洁净的白袍,有那一刻失神。 “喂,觉不觉得我们俩很幼稚?”我觉得好笑地问他。 “嗯。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吵过架。” “你没有和你的大哥或者三弟四弟吵过?是他们脾气太好了吧。” “大哥总是让着我们,我又得让着三弟四弟,五妹她虽然有些任性,却不敢招惹我。所以,我没有机会。” 切,吵架还要机会。不过没有酣畅淋漓地吵过架,就不算有一个完美的童年吧。突然觉得一个皇子也许缺少了很多东西,比如童年的回忆,比如很多的友情。 和他比,我是幸福的吧。 即使不能和同学相聚,起码我们有过同甘共苦的回忆。 “隽(juan)翛(xiao),还没到么?”白无常问赶车那人,哦,原来叫隽翛啊!--不认识…… “回主子,就在前面了。”冷冷的声音,比白无常的还没情绪。 “我不会问你我们去哪儿的。”虽然我知道我说这话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嗯。”回答……太有点简洁了吧。 我不问就真的不说啊!白痴……这词跟他衣服好配,才发现。 “主子,到了。”不等白痴发话,我就掀起帘子,蹦下了车。绕过那匹黑马,又向前走了几步,踮了踮脚,终于……还是没看清那上边的字。 “煦慕园。”白痴撂下一句话,就进了眼前这座颇具现代气息的建筑里。 “畜牧园?养牛还是放羊的?”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看到隽翛都跟着白痴进去了,我也连忙跟上。 穿着统一服装的女迎宾员,标准的90°弯腰鞠躬礼,大理石地面,三层吊顶,中央舞台,轻纱萦绕,宾客满座。 绝对不是正常人开的! 额……说错了,绝对不是古人开的。能干出这事的只有我那帮敢想敢闯的同学。 看到站在曲折蜿蜒的女迎宾员尽头那仨人,我终于明了。 所以,我冲带我来的那个白痴莞尔一笑,表示感谢。 然后,以最淑女的步伐迈向站在仨人中间的那个人。 再然后,站在那人面前,冲他嫣然一笑,拍拍他肩膀,诚恳地说: “麻烦跟我到包间小谈小谈。” 然后那人不知所以然地就领我到旁边某一包间。 之后,相信站在大厅里的众人,上至那个白痴翰王,下到那些娇美如花的女迎宾员们,皆可免费聆听某人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在收拾到手有点酸的时候,我再打开包厢的门,对大家用最平静的语气说: “没事,大家别紧张。当然,如果想免费参观十八层地狱的惨状,可以进来观摩观摩,不收门票。”然后把门开得很大,却没有一个人敢进来。 “小落,你把木耒怎么了?”仄煦哆哆嗦嗦地发问。 不错,被我打到哭爹喊娘的就是那位不告而别且害我白答应了某白痴的三个条件的李木耒。 个人觉得我下手还是有点轻了,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补两脚的时候,仄煦又开口了: “小落,李木耒怎么招你了?” “我真的没把他怎么了(先回答上个问题)。至于他具体怎么招我了,欢迎咨询你旁边那位愚树临疯冷若冰霜的家伙。”看到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到那白痴身上,而那白痴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我又好心地补了一句: “虽然他可能不大清楚。” 除了林仄煦把目光移回来了之外,大厅里所有女性同胞(绝大多数都女性)全都把目光集中在那白痴身上不肯动摇。其中为代表的就是那仨人最后剩下那位郭静颜。 “仄煦,我们到包间好好聊聊吧。你躲什么,你又没招我。花痴和白痴也进来吧。”说完转身又进了那间“十八层地狱”。 第二十九章 合唱珊瑚海 几人在桌前坐定,当然,有一人是刚刚被仄煦接好骨头后,抬到床上躺好的。 “这儿是酒楼?你们仨开的?”我转着桌上的白玉茶杯,像当初上课转笔一样,虽然转笔就转得不怎么地。果然转了一圈之后安然落地。 “嗯。不过我们只是试着管理,股东还是苏公子。”说完仄煦一脸敬意地看着那白痴。 心头再次涌上一种久违的被耍的感觉。 这么说,那白痴不仅知道李木耒的下落,还提供资金。我很没底气地捡起茶杯,然后把茶杯紧紧捏在手里,可惜没捏碎……没有武功底子,还是不要轻易模仿的好。 “为什么没跟我说?”我理直气壮地质问。 那个,我是这么想的,我不是在歆芦亭让他交代一切么,可是为什么漏了这点呢?可是看到其余众人的质疑目光时,我才发现我说的话有那么一点歧义。 当然,看到郭静颜同志的目光难得地从那白痴身上移到我身上,虽然是不善的目光,我也知足了。 “你没问啊。”他也理所应当。 “我让你交代了的,可你没交代完整。” “那是你套我的话。” “你还不是套我的话!还套了我三个条件!!!”一想到这儿我又想再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李木耒拎起来再捶一顿。 “打断一下,什么跟什么?”仄煦很适宜地提出了这个问题,却以我和白痴的白眼告终。 “总而言之,你敲诈我!”我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作母夜叉状。 “哦。”多么平淡的一句。 “李木耒!都是跟你学的!没事就咸淡适中的来句‘哦’。你给我起来,都是你造的孽!”我在脑袋恢复供血之后,立马转身奔到李木耒床前,冲着那个躺在床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的人一阵狂吼。 “……”床上那人贯彻落实沉默是金的理论,当然,也有可能是说不出来话了。 “小落,在门外边就听到你在吼了!”蔚岚的声音在推门之前就已经传进包厢了,谁让她声音比正常人高8度叻…… 门被推开,大批部队涌入:蔚岚,默守,默粲,太子,老三……倒也没多少。但是加上本来屋里的4个人(除了床上躺的那个),就有点拥挤了。 “有大点的包厢么?最好还是能看到舞台表演的。” “有,我领你们去。不过,小落,就你这眼神,能看到表演么?”仄煦还没来得及等到我发飙就溜出去了,美其名曰给几位贵客领路。 最后留下隽翛给李木耒转移阵地,忘记叮嘱隽翛帮李木耒转移的时候顺便用点什么分经错骨手,降龙十八掌之类的了。 到了二楼的大包厢,果然敞亮多了。舞台上出现了一白衣……应该是女的,手里抱的应该不会是古筝或者扬琴,那就差不多大概是琵琶了,也许是二胡也不一定。 “喂,她也穿的白衣服,跟你好配啊!”我目光追随着白衣女子的鞠躬落座,没注意被我点名的白痴的脸色以及其他人使的眼色。 当我反应过来,那人的脸色已经缓和下来了,品着茶目光冷漠。 “她唱得不是你那天弹奏的<青花瓷>么?”老三很不合时宜地反应过来了。 “是么,呵呵。”尴尬地笑笑,然后怒目而视仄煦,没事干嘛安排一人唱<青花瓷>啊,刚好和我撞歌了。不过仄煦一脸无辜的样儿,也是,他也不知道我弹这歌了的。 那好,就本着慈悲为怀的心胸宽恕他好了。我真是太善良了我,陶醉会先``“可是她唱的有词,你只弹了。”老三,你闭上嘴巴的话我会免费把你缝几针的。 “那天,额,特殊情况嘛。”我忙着打哈哈。 “今天正常吧?那就唱。”老三,我后悔没有强制性地把你的嘴用502胶狠狠地涂上一层又一层。 其实,我挺想说我今天不正常的。 “换一首吧,那首已经听过了。”忽略了那个白痴的嘴也不应该放过的。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谢谢合作。”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 “小落,你就唱嘛!你唱的<静夜思>挺好听的。”默粲,我没招你吧,我还替你顶了个黑锅呢。 我继续沉默,沉默是最好的方法,用得好了,还是一种处世哲学。谁说的来着,反正我继续我的哲学风度吧。 “梨落,唱吧。”太子,不要因为你们家默粲提出请求了你就帮着,不要忽略我这个大活人的感受。 “小落,你就唱吧。反正你每次跑调也不是很远的。” 我冲说这话的蔚岚报以一个最标准的恶魔的微笑,臭丫头,这个时候不帮忙还火上浇油! “小落。”仄煦刚开口,就被我瞪得把话噎了回去了,不过他还是很顽强地再次张口,“唱<珊瑚海>吧。” 我一愣,仄煦早就要我学<珊瑚海>了。我也很勤奋地背词,至于调,爱怎么跑怎么跑吧。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合唱。想起小学和他坐同桌的时候老是一起偷偷唱歌,合唱过Vae和Jay的很多歌。 今天,就豁出去了! “唱就唱。”四周一片欣喜的目光。 “但是要拉个下水的,仄煦,合唱Jay的<珊瑚海>吧。”四周有目光黯淡了。 “好啊!”带头叫好的是蔚岚,这丫头很久没有听我和仄煦合唱了,兴奋成这样。还带头鼓掌,很可惜的是,只有默粲和老三跟着起哄,老大只是满目宠溺地看着默粲,那眼神,一个寒颤飘过。 “(男)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我的脸上始终挟带一抹浅浅的无奈(女)你用唇语说你要离开那难过无声慢了下来汹涌潮水你听明白不是浪而是泪海(合)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你有话说不出来)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我们的爱(给的爱)差异一直存在(回不来)风中尘埃(等待)竟累积成伤害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蔚蓝的珊瑚海错过瞬间苍白当初彼此(你我都)不够成熟坦白(不应该)热情不再(你的)笑容勉强不来爱深埋珊瑚海(男)毁坏的沙雕如何重来有裂痕的爱怎么重盖只是一切结束太快你说你无法释怀(女)贝壳里隐藏什么期待(等花儿开)我们也已经无心再猜面向海风咸咸的爱尝不出还有未来(合)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你有话说不出来)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我们的爱(给的爱)差异一直存在(回不来)风中尘埃(等待)竟累积成伤害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蔚蓝的珊瑚海错过瞬间苍白当初彼此(你我都)不够成熟坦白(不应该)热情不再(你的)笑容勉强不来爱深埋珊瑚海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当然,这是我个人认为的。 应该还在调上,当然,这也是我个人认为的。 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除了我和仄煦之外,所有的人沉浸在化石状态中。八成是太陶醉了吧。 ------------------------分割线--------------------------------------------------点击和收藏。推荐都很少啊``小白好不容易争取到机会更文大家要多支持啊~`看完了不要忘记推荐和评论额…… 第三十章 山雨欲来时 在我轮流把发呆的各位瞪了一遍后,终于恢复了应有的样子。还好不是又被哪位高手全点了穴,想起上次唱完歌李木耒倒地那样,我的心就一阵痛,还以为自己唱歌真的要命呢。 “吃饭吧。”不是应该先礼貌地鼓掌么,白痴怎么这么平淡地就转移了话题呢…… 更让我无语的是,林仄煦居然墙头草一样地连忙吩咐人上菜,完全忽略刚刚跟他老人家一起合唱的我。股东了不起啊,把我惹火了,直接把这儿烧了。当然,还是要装作不是故意地纵火。 饭桌上是最无聊的,除了闷头吃菜,对于我来说,没有别的事可干了。古代也没有可以转动的玩意儿,只能勉强吃面前那几盘菜,不过还好都是我爱吃的。 “小落,你还见过其他同学没?”嗯?谁喊我来着,不知道在人吃饭的时候禁止打扰的么。这么没礼貌真是的。 勉强把刚送进嘴里的笋片咽下去,一脸不满意地抬头扫视刚刚哪个喊我来着。哼,是那个见利忘义的林仄煦,送他个白眼,然后低头继续干我自己的事,额,也就是吃东西。 “小落整天都被关在宫里,哪有机会出去见到同学啊。”蔚岚啊,我谢谢你,我尽量忘掉刚刚是哪个落井下石来着。 “你进宫了?!”好刺耳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刚刚专心致志打量老大老二老三和默守的郭静颜。终于反应过来有我们的存在了,虽然是用一感叹句打的招呼,虽然语气极其不满+忌恨。 “其实我更愿意是你进去。”我很谦虚地回了一句,其实能够回郭静颜一句话,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多么想忽略掉一个花痴的存在。 “哼,要是我有那机会的话,也轮不到你进宫。” “我也这么觉得。”这话说得多违心,老天爷不要因此就不保佑我了,我平时特爱说反语来着的。 “那是!可是你怎么会进宫的?你在宫里面干什么?”这话问得多没水平,但是咱要回答得有水平的。 “被人绑进去的。我在宫里面打杂。”这两句虽然不是传说中的反语,但还是有撒谎的成分。 “哼,一丫鬟啊。我是说,就你这样子,怎么会堂而皇之地进宫呢?” 必要时候还是应该反击的,我的口才除了比不上樱落之外,别人应该也不在话下的。 “哇塞!你会用成语了!还‘堂而皇之’呢!哟哟哟哟,比上学的时候好多了,是不是啊?仄煦。” “啊?哦。”我其实挺不愿意问林仄煦的,毕竟一墙头草的话没人信。但是那花痴还是挺听仄煦的话的,还马首是瞻(我居然也用一成语了!鼓掌```)。不过,山不转水转(一俗语,再次鼓掌……),看到那花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陶醉在老大老二老三和默守的光辉形象里。 我瞥了一眼仄煦,暗示他搁郭静颜那儿不吃香了。他回了一眼,表示庆幸。 然后就是仄煦客气地站起来挨个敬酒,除了女的不买账,男的大多都站起来回酒了,就那白痴冷漠地坐着回酒,喝得那叫一个干脆,一抬头,一杯酒就一滴不剩了。 我以为这儿的酒有多好喝呢,小小地抿了一口,辣得我直吐舌头。郭静颜的毒舌不忘记随时讽刺,一排排站我这边的人的目光刺过去,郭静颜立马哑巴,安心吃起菜了。嗯,咱人缘还是不错的。但是现在我觉得给我端杯水来比较重要。 灌了几杯水之后,总结出来一个真理。不管在哪儿,酒都不能沾,不管别人表现得多么无所谓。都说有酒窝的人喝酒很厉害,明明是假话嘛。我就不能喝酒,额,我也特别明显的酒窝的``但是那个喝得很无所谓的一杯接一杯的,貌似也没有酒窝嘛。 酒过三巡之后(又一成语,虽然不知道用得合不合适),大家也就散了,仄煦和郭静颜送我们到“煦慕园”门口。 “仄煦啊,这名字起得有歧义啊。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养牛或者放羊的“畜牧园”呢。谁起的?这么没水平?!”临走时,我还不忘记打击一下管理者和股东,要是说是白痴起的就好了,可以稍稍打击这个喝酒喝得那么干脆的人。 “是……李木耒起的。”仄煦目光闪躲地说,一看就在撒谎。八成就是白痴起的,一听我说没水平就推到卧床不起的李木耒身上。 “对了,你好好照顾李木耒额。虽然没有伤得特别重(众人瀑布汗,那还叫不特别重……),但是好歹也是我打的,那些伤口都有纪念意义的。你上药的时候,发现有什么好看的形状的,比如说他现在的熊猫眼就挺可爱的,你就用手机照下来好了,很有纪念价值的。” “……嗯。”在无语之后,仄煦闷哼了一声。 “走了啊,拜拜。”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个塑料袋,这儿还没有实行打包的策略……走了几步,才发现后面那些人都在道别,就我一人大踏步向前走。有点囧,赶紧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再退回去。 “额,天还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再去别的地儿逛逛吧。”我在他们进行完繁琐的道别礼之后,简单地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慨,却只有默粲和蔚岚表示同意。 旁边那仨皇子都跟木头似的杵那儿不说话,装电线杆么?哦,古代还没有电线。 “释然,我们出去玩玩吧。我身体早就好了,释然……” “默守,我还没有到外面玩过。今天就一起去玩吧。” 听着那俩人的撒娇,一个寒颤打得我壮怀激烈。要说默粲和太子就算了,蔚岚什么时候跟默守那么熟了,看来日久真的会生情的……成语果然就是在古人的日常生活中总结出来的真理。 “白痴,走啦。”瞧我这话多么简洁明了,但是和那些含糖度极高的撒娇相比貌似没什么作用,那根木桩子依旧保持岿然不动的姿势,跟邱少云大哥有一拼。 眼看着那俩依靠撒娇攻势已经劝动了老大和默守,更加愤恨这人不给我面子。瞥了瞥他冻结的样子,甩手跟上前面那两对,顺便扯上老三一起,把那白痴一人甩后面。 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街市上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小摊上的东西琳琅满目。(感觉很像在写小学作文,最后应该再加一句:啊,今天我玩得可真高兴啊!……绝对是满分,还加个小红旗) 没有心思去挑那些小玩意儿,准确地说是因为身无分文,虽然身边那个老三肯定兜里不少angryout(愤土[out,过时,土]—粪土—金钱。出自<白氏中英字典。>),但是贫者不受嗟来之食(谚语,鼓掌……),如果他要自觉买单我也不介意。 但是!咱是有骨气的,所以过过眼瘾就好了。 “前面怎么了?”我很自觉地提问,当然前提是视力有限,就不要逞强踮脚去看了。 “有人抛绣球。”老三很乖地回答了咱近视眼的问题。 “这么俗的套路,我还比武招亲呢。是嫁不出去么?!”虽然语气满是鄙夷,但还是拉着老三像人群最密集处挤去。 默粲。默守。老大。蔚岚已经挤进人群了,嗬,都是爱凑热闹的。 这么多人,抛绣球的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分割线---------------------------------------------------- 别忘了推荐+收藏+评论~ 收藏只有一次 但是两天一推荐 每次都可以评论的哦``` 各位亲们多给小白点动力哟`~ 第三十一章 一掌作终结? 在老三的带领下,终于挤到了里层,真不容易啊。抹抹额头上的汗,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蔚岚的高声尖叫给吓得一哆嗦: “哇,好漂亮啊!” 八成是说那抛绣球的女子吧,我抬头张望了一下,然后又低下了头。声明下不是因为自惭形秽了,咱属于自负不是自卑的那型。关键是阳光有点晃眼睛,导致本来就近视的我看不清……额,这个借口找得还不错应该。 不过,即使我自己看不清那个女子有多么倾国倾城,打量旁边的男子就好了。 太子:正常。正一脸微笑地注视着处于极度兴奋的默粲,他自从见到默粲,大概也就保持这姿势不变了。 默守:正常。虽然不像太子注视默粲那样看着蔚岚,但也是四处扫视,并没有去注意那个抛绣球的女子。冥幽宫的人就是小心,不过默守还是时不时往也处于打了鸡血状态的蔚岚看几眼。 老三:不怎么正常。目光穿梭于站在二楼上的女子和尖叫着的蔚岚之间,这家伙,要么就好好地沉浸在对楼上美女的崇拜之中,要么就专心面对默守不满的目光。一心二用,迟早要倒霉的。 果然没说错,立马老三就被旁边一人踩了一脚。当我正为自己的诅咒成功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才发现少了一人。 那白痴去哪儿了额?不是被我们扔在煦慕园了吧。不会还杵在那儿学木头吧。这人脑筋怎么比我还少根筋啊。额,对比用错了,怎么比被人踩一脚的老三还少根筋啊。 算了算了,不管他那么多了。那么不给我面子,管他干嘛,还是踮起脚眯起眼睛争取早日看清楚楼上被蔚岚夸的跟天女下凡似的美女好了,但愿下凡的时候不是脸先着地的。 “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是我家小姐抛绣球招亲的日子。”站在红衣女子旁边一个着橙色衣服的丫鬟模样的人开口了。虽然看不清人长什么样,但好歹不是色盲,衣服的颜色还是看得清的。 “好……”“……” 一片喝彩声,这帮人没见过美女么,兴奋成这样。连老三都鼓起掌了,还皇子呢,能激动成这样可见脑袋里真却了点什么东西,不过也可以理解为那女子长得真……不是人。 “各位,小女子名叫浅婼(ruo),年方十六,今日想以抛绣球觅得如意郎君。但是,请大家先听小女子讲一下接绣球的条件。” 全体倒吸一口凉气,抛绣球居然还讲条件,这女子口气够大的额。 “第一,男子年龄需17-25岁。” 再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已经摇摇头,打算只是凑个热闹好了。 “第二,男子家中不可有妻室或妾,浅婼过门后必须为正妻,且不准纳妾。” 再再倒吸一口凉气,很多人脸色都变了,纷纷议论,说什么这女子太过苛求。 不过我倒是对这种女子颇为欣赏,很有现代人的一夫一妻制思想,在心里不禁祝福她能有个好归宿。 “第三,男子必须身家清白,不过浅婼不在乎身家是否富贵,只要符合以上三个要求,哪怕是身无分文,家徒四壁,浅婼也嫁。” “好!”我鼓起了掌,不禁对这个女子大加赞赏。不在乎功名利禄,只在乎一心一意。在我的号召下,蔚岚和默粲也都鼓起了掌。可是很对不起我的是,就我们仨人的掌鼓得最响,那些本打算来抢绣球的人都用鄙视的眼神注视着我们。 “抛绣球正式开始,请符合条件的男子接绣球。如果是不符合要求的男子接到了,将重新抛。”旁边的橙色衣服的女子敲响了身边的锣。 红衣女子衣袖飘起,鲜艳的绣球被轻盈地抛了下来,在人群中抛来抛去。看着跳跃的绣球,看着那些心里想要抢却因为不符合条件望球兴叹的人,想起来旁边那仨人。 太子:保持刚刚的姿势,不去在意绣球在哪儿,只专心致志地看着默粲。看不够么`` 默守:保持刚刚的姿势,虽然扫视四周,却并不关心绣球的走向。 老三:脖子跟着绣球绕,有点担心他脖子会不会缠成麻花,不过现在不在天津,虽然麻花够大,味儿不够正。 再看看俩女性同胞的表情以及动作。 默粲:虽然伸长脖子踮着脚看着绣球,但是双手紧紧牵着太子,丝毫不给太子抢绣球的机会。不过她也不用担心太子会去抢的,即使抢到了,也不可能答应那女子的条件。皇室怎么可能接受一位江湖女子作为日后的皇后呢。 蔚岚:仍然极度兴奋中,处于崩溃边缘。要不是旁边站着默守,我都担心她会去抢。 扫了一圈回来,我再抬头看楼上的女子。虽然仍然看不清……但是我看到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甚至连脖子都没有转动,更不用说向电视剧里那样扑在栏杆上焦急地关心绣球的走向了。古装电视剧害死人额…… 她旁边的橙衣女子倒是在人群中扫视,却也没有按着绣球的方向看。 为何小姐与丫鬟对这次绣球都漠不关心? 难道是因为那三个要求而胸有成竹? 突然,人群静了下来,有人接到球了么?向四周看了看,绣球居然落在了我的脚边。 什么状况?我记得我好像是女的。不对``我本来就是女的。所以,不是应该再继续抛么,干嘛都停下来了?我带着询问的眼光看看旁边那几人,却没一人说话的。 真是的,平时不该说话的时候废话一堆,这回该讲的时候一个个都上下嘴唇粘住了。 “让一让。” 我抬起头,那红衣女子和橙衣女子已经快走到我面前了。大概是要拾回绣球重新抛吧。 当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该捡起绣球还他们,如果这样做是不是显得太没骨气了的时候,红衣女子已经离我只有两步远了。 已经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了,我只打量了一眼,就已经震住了。果然是天女下凡,果然不是脸先着地的。 一头乌黑的秀发慵懒地绾个髻,斜插一枝红玉簪,剩下的黑发随风渲肆着浓墨的色彩。精致的面容,唇不点而红,眉不画横翠,魅惑的眸子里闪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当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女子莞尔一笑,更显娇娆:“这位大姐,可劳烦帮浅婼捡一下绣球?”啧啧,这声音也是宛若黄莺般婉转动听,可是,咱还是清醒着的。 “这位大婶,你可比我大得多呢,是近视度数太高没戴眼镜,还是睁着眼睛说胡话呢?”我也回她一笑,真是的,敢喊我大姐,这是质的错误!我明明14岁零8个月零1天,比她还小1岁零3个月余(这次貌似没算错额……),凭什么喊我大姐! 那女子倒是没料到我会突然笑着回击她,还喊她大婶,脸色明显的一僵。却蓦地又转回成了柔美的笑脸:“既然姑娘不愿意帮浅婼拾绣球,那浅婼就自己拾好了。” 哼,自己捡就自己捡。 我眼看着她收起裙摆,蹲下用左手拾起了绣球,还仔细地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然后缓缓地起身,在直起身之前,眼神蓦地转变成了阴毒狠辣,用右手迅速出掌,向我直逼而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表情由柔媚变成狰狞,掌风撩起了我的丝丝头发,向我的心口袭来。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我的眼中只看到那只手离我越来越近,只看到默守默粲蔚岚太子老三拼命地向我这里跑企图阻止,只看到我飘起的丝丝头发随着掌风的逼近和消失而飘起又落定。 掌风的消失不是被谁所拦下。 是因为那只手已经狠狠地击在了我的心口,又迅速地收了回去,然后那抹红衣与橙衣在视线中远离,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心口一痛,好像锥尖刺痛鲜血淋漓。原来不是好像,一口鲜血已经抑制不住地从嘴中喷涌而出,那点点的血迹居然染在纯净的白衣上。 倒地后,除了抑制不住的心痛,还看到那抹染上斑斑血迹的白衣蹲在我身旁,托起我的脖颈,替我抹去嘴角的血迹,喊我的名字:“梨落!梨落!” 然后是蔚岚他们都围在我身边,着急地察看着我的伤势。 我牵强地笑了一下,实际上只是扯了扯嘴角,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我没事。”可话音刚落,又一口腥甜止不住从嘴角溢出。心口,好痛。 “梨落,别说话了。”冷然一边帮我再次拭去嘴角汩汩流出的血,一边阻止我再说话牵动了心口的痛,这时候,看到他焦急的眼神,不再想喊他白无常抑或是白痴了。 “这儿离我的王府近,把梨落先抱到我府里。默守,默粲,去喊谷疚和澜尽。”冷然吩咐了默守和默粲就抱着我,用轻功先行离开人群。 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情去体会飞起来的快乐了,心口一阵阵的疼痛,感到身体越来越虚。抬眸再看一眼冷然那因为焦急和愤怒而皱起的眉,那双阴鸷的眼眸中暗含的担忧,然后无法抑制地就阖上了眼。最后那眼,还扫到了本来洁净的白色衣襟上沾染着的点点血迹。 “梨落!你别睡,你睁开眼,马上就到王府了!谷疚和澜尽马上就来了,他们来了你绝对会没事的。梨落!你醒醒啊!”冷然的声音原来也会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我已没有力气去和他打嘴仗了,虽然听到他焦急的喊声,心口有那么一瞬是暖的,可是转眼又被疼痛所淹没。 眼,越阖越紧。感觉好累,好想休息,就那么睡过去。 潜意识里,还在嘲笑自己。穿越了一次,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一掌而结束了?所谓的穿越,什么都没来得及拥有,就要告终? 在阖眼的前一刻才仿佛抓住的东西,却因为心口的疼痛而湮灭?不觉得太过残忍了么? 直到无力思考,连潜意识也消失,自己完完全全坠入了黑暗。 -----------------------分割线----------------------------------------------- 这章是个转折点哦` 小白斟酌了很久 大家多多捧场 别忘了推荐+评论+收藏额`` 第3卷 犹忆伤情如许 第三十二章 梦中归何处 天堂是黑的么?不要跟我说,我这么善良的人挂了之后去的是地狱,打死我我都不会信。额,我已经死了吧,所以打死你我都不会信。 在伸手不见十指的黑暗里,正常人不都十个手指头么?不懂为什么俗语里说伸手不见五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俗语,我已不是俗人了。在黑暗中,我站在原地,等着某位天使大姐或者魔鬼大婶带我去另一个地方,天堂抑或是地狱。 伫立着,在黑暗里狠下心不去想那个世界里他们对我的离去会是怎样的悲伤。 蔚岚,会把眼睛哭肿吧,本来眼睛就不大,不要再为了我把眼睛哭得跟水蜜桃一样了。 默粲,也会哭吧。倒不用担心她,有太子陪着她。她会很幸福的。 默守,要好好照顾蔚岚,看得出那丫头对他心动了。 老太太,不能陪您唠嗑了。要见健康快乐哦,如果我进天堂,而且手里有点权的话,会保佑您老的。 大叔,没有接您养老,我自己就先挂了。这算不算放鸽子额? 还有,不知道该喊他离殇还是冷然。冥幽宫的离殇冷酷而霸道,作为翰王的冷然虽然冷峻却也懂我。现在才明了一切,为什么想让我留在冥幽宫,为什么要我住在默府,为什么要我进宫,为什么在我阖眼前你那么激动。可是,太晚了,回不去了不是么。 还有在现代的爸爸妈妈和樱落,他们甚至不知道女儿和表姐去哪儿了,更不知道她怎么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对他们,是永远的歉疚和不舍。 才发现,对这两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不舍。不该虚度了那么多,在黑暗中的我即使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怎么没有用?” “啊……!鬼啊……!”喊完了才想起来,我自己不也是鬼么,有什么好怕的。 “吵死了!你这丫头看清楚再说好不好?本仙是仙。(标准病句,儿童造句请勿模仿。)” “你不觉得你说的是个病句么?” “额……那个,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到这里么?” “甭给我转移话题,作为一个神仙,都没有基本考核的么,怎么就让你这个一个胡子拉碴,衣冠不整的老头子当了神仙?!”那个自称神仙的人貌似是个发光体,能够看清他的样子。 “什么胡子拉碴!什么衣冠不整!这是专门留的胡须,这是天庭最新款时装,没鉴赏水平就别张嘴。”老头子捋着胡子,一副很拽的样子。切,是神仙了不起啊,我还不是人呢。 “神仙老爷爷,我为什么会这么早就挂了,英年早逝是不是也太早了点额?”先说点好话好了,等套到话了再跟他打嘴仗好了,反正现在多得是时间。 “小丫头,别以为本仙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心里的想法,本仙都知道的。” 一个寒战打过,这么厉害,早知道我也去当神仙的,免费学读心术的哦。 “那我别说话了,直接在心里想,你张嘴就可以了。”才发现被人读心还可以节约口水的。 “……”神仙老头被我弄无语了。我居然把一神仙整郁闷了,我真是太有才了,陶醉会先~ 心里问:“我在哪儿?” 神仙答:“阴阳两界交界处。” 心里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神仙答:“因为本仙有事要跟你讲。” 心里问:“你有事直接讲好了,干嘛费那么大劲安排一美女神仙下凡把我一掌劈了再说?” 神仙答:“那红衣女子不是本仙安排的,她是凡世间的人。本仙只不过利用你昏厥过去的机会,将你引到这阴阳两界交界处。” 心里狂喜:“那就是我还没死咯?!” 神仙无语:“谁说你死了……” 心里问:“有什么事?赶紧说。” 神仙答:“你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所以该回到自己的位置。” 心里狂喊:“你把我莫名其妙地弄到这个时空来,现在又要不经过我同意再把弄回去。你学没学过政治啊,不懂人身自由权的啊!” 神仙辩解:“那天不是你们那么多人喊着要穿越,本仙心一软……不……不就不惜违反天规,让你们穿越过来玩玩么……” 心里嘀咕:“说假话吧,不然干嘛结巴。” 神仙辩解:“本仙不打诳语的。” 心里嘀咕:“不是出家人不打诳语的么,你出家了么?” 神仙无语:“本仙虽未出家,但一心向佛。佛语说的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所以本仙就大发慈悲普渡你们班穿越了。” 心里嘀咕:“那是佛语么?不是俗语么?不管那么多了,你说得怎么每句都像假话啊!” 神仙辩解:“谁说都是假的了,明明有真的!” 心里问:“哪句?” 神仙答:“本仙真的是神仙。” 心里无语:“又那句病句。” 神仙答:“你们必须要回到原来的地方。” 心里问:“那何必把我们弄过来?!别跟我扯说你什么大发慈悲,鬼才信你的仙话。” 神仙答:“事实就是那样的……诶,你别揪我胡子,还不容易留了几千年的,别揪!你还敢拔!你赶紧放手,放手!” 手里攥着胡子,然后凑在他耳朵边上大声嚎:“你要是不老实交代,为什么把我们弄到这个时空来,又为什么把我们弄回去,你这把胡子别想长在你的下巴上了!” 神仙无奈:“好好好,丫头啊,你轻点,别拽掉本仙的胡子了。在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哎哟,你别拽,本仙好好说。就是2个多小时前,本仙不小心碰坏了命运轮,结果就导致你们班集体穿越到了苏尹王朝。本仙辛辛苦苦修了2个多小时,终于修好了,这不准备再把你们送回去么。” 又狠狠地把胡子往下扯了一点,疼得那老头仙哭狼嚎的,我恶狠狠地说:“别蒙我,2个多小时?!我穿过来都一个多月了!老实点,不然你的胡子我会好心地给你一根根全拔下来。” 神仙倒抽了口冷气,然后说:“你没听说过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吗?真是孤陋寡闻。哎哟,你别拽,别拽。天地的秩序不可颠倒,你们必须回去。” 刚刚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死,现在却让我回去,我怎么可能做到! “神仙爷爷,明明是你把命运轮弄坏了,还赖我们颠倒天地秩序,你推卸责任真的很有才诶!我不管,我就不回去!” “如果你不回去,你在现代的家人就会……” 居然敢故意不把话讲完!我又狠狠地拽了拽他的胡子,“你敢威胁我?!神仙了不起啊,神仙就可以随便威胁人了额!” 说是这么说,可是神仙碰坏命运轮就可以改变我们全班的命运,要对我的家人不利肯定也是易如反掌。我不能拿我的家人的生命冒险。 “丫头,就知道你孝顺。” 真是的,忘记他会读心术! “好,我回去。可是你能保证我的所有同学都答应么?”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你答应就好了。不准反悔的啊!本仙只是跟你打个招呼而已,至于他们,直接强制地带到你们的教学楼而已。之所以要跟你说,是因为到时候有个人跟他们解释,免得要本仙亲自去一趟。” “哦,你担心去了,被他们收拾得非死即残。所以,要我去当替罪羊。” “孺子可教也!啊!别拽胡子了!” “敢拿我开涮!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们都穿越过来了一个多月了,现代那边肯定乱成一锅粥了,到时候我们回去了怎么解释?” “他们全都被冻结了,思维全部暂停。” “所有人?” “嗯。” “你真够狠的,居然因为你自己做错事了,把所有人都冻结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你要叮嘱你的同学们,不要把穿越过这件事讲出去,否则……” “否则家人就会因为你这个恶魔神仙倒八辈子大霉是吧?” “什么叫恶魔神仙,怎么那么爱给人起外号,还起得那么难听。你要记住我的话。” “可是苏尹王朝这边呢?”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本仙自有方法。” “可是,能不能让我再在这里呆十天,我想作一个了结。” “唉,没有这个必要了,不过,你如果真的这么舍不了的话,给你一天好了。” “七天!” “五天!” “成交!” 在我喊了成交之后,又想起了什么。 “能不能在我醒了之后,把跟你聊的这些都忘掉。让我在这里的最后五天,快快乐乐地度过。在我和同学都到教学楼之后,再把我恢复记忆,我会向他们解释这一切的。” 看到神仙老头还在犹豫,我又狠狠地拽了下胡子,他才勉强答应。 我松开了他的胡子,他越飘越远。 那一刻,仿佛脑中有什么东西也随着他的远去而消失。 “梨落,梨落,你醒醒啊。她为什么还不醒!谷疚!澜尽!”耳边传来冷然的呼喊声。 “梨落姑娘仍在昏迷中,主子可以试着多跟她说些话,唤醒她的意识。”一个陌生的声音,该是谷疚或者澜尽吧。 “你们都下去吧。”冷然疲倦而忧虑的声音。 ---------------------------------分割线-------------------------------------- 看到这儿相信大家都能猜到 已经离第一部结尾不远了 很多人在问小白会不会加V 第一部都快完了 当然不会再去加V 之后一年小白都会搁笔 大家的每个留言小白都有看 谢谢大家的鼓励 有的批评和指证小白也看到了 希望大家能够一直支持小白的文 串儿亲的调查请大家多多支持 最后还是那句 多多推荐收藏评论 让小白的文能够在排行榜上靠前点 让更多的人能够看到小白的文` 谢亲们支持~ 第三十三章 满溢的幸福 “梨落,有很多话,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本来以为还会和你有很多时日相处,可是当我看到你中掌之后口涌鲜血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害怕,害怕失去你。” 本来打算醒的,一听到冷然百年难得一见的诉衷肠,还是先装晕好了。 “是我错了,不该赌气不跟你一起走,让那个女人有出手的机会。如果我在,那女人根本不可能伤到你。你放心,我已经让隐人着手查那女子的下落了,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说到这儿,冷然的语气变得阴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又成了冥幽宫的宫主,那个叱咤黑白两道,孤傲冷漠的离殇。 “你要赶快醒,知道么?我在金石轩给你挑了个簪子,这是我第一次为别人买东西,你要赶快醒,我会亲手为你戴上的。不过,正是因为挑这根簪子,才去晚了。你会原谅我么?你要赶快醒,你不在就不会有人跟我打嘴仗,不会有人因为怕迷路跟在我身后走,不会有人值得我变快乐。” 眼泪在阖紧的眼皮里快要涌出,原来我对于一个人这么重要,原来他的心里也有我,原来一切都很美好。我迫不及待想要睁开眼睛,却担心抑制不住泪水。 “你再不醒就没有时间了,我马上就要出战了,父皇要我领兵随尹王镇压西部边疆。五天后就要出发,在出发前我希望看到你醒来,希望你完好地站在我面前叮嘱我平安回来,希望你能够亲手为我戴上银盔。” 我再不醒就太没人道主义,说了这么感动人的话,连用N个排比句,要是我们语文老师听到绝对会大加赞赏的。但是,醒的时候要有创意,比如像我这样。 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扫视着屋内的摆设,顺便听着旁边那人惊喜的声音:“梨落,你醒了!”然后盯着他,用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外加无知地忽闪忽闪眼睛。 随着破门而入的声音,看到大批部队随着旁边那人的喊声而涌入屋子里,接着是蔚岚永远比人高8度的声音:“小落!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蔚岚,我们怎么会在这儿?他们是谁?”我一脸白痴地问。 然后是众人下巴掉了的表情,有种想帮他们把脱臼了的下巴安回去的冲动,但是为了我的耍人计划,还是忍住了乐于助人善良热情的本性,继续装傻。 事实上,我真觉得脑袋里面少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但是我真的还记得他们是谁,还记得我为什么躺在床上,可是之后就只记得刚刚冷然那番话了。 “梨落,你怎么了?不记得我了么?”冷然按着我的两个肩膀,将我扳得正对着他,我依然迷蒙地看着他,他眼里涌动着失落和担忧,外加一点探究,所以我要装得像一点…… “你干什么?!我,我认识你么?”我拍掉他的手,用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实际上我估计我才是神经病,没事涮他们玩。 “谷疚!澜尽!到底怎么回事?!”冷然怒喝身后那一男一女,看来这俩人就是救我的大夫了。他们俩一脸莫名其妙的无辜样子,真够可怜的,我不禁同情他们了。好歹是救了我的人,这样害他俩是不是太不仁义了,唉,人太善良了没办法,比如我这样的。可是如果现在挑明了我在耍他们,估计我的下场比谷疚和澜尽还惨。咱虽然有着高尚的人格,但是还没有伟大到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所以,暂时还是先装傻充愣好了。 “回主子话,按说解毒之后,梨落姑娘醒来只是会留下偶尔心痛的后遗症,毒素还未进入心脉就已被我二人解了,至于怎么会失忆,会不会是倒地的时候磕到脑部了?”那男大夫很好心地分析了。可是,我却迷糊了。 “毒?我怎么还中毒了?”我话已出口,才发现有说漏嘴的嫌疑。冷然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我。出错了,就要赶紧弥补。 “我是说,我怎么会中毒?是谁下的毒?我什么时候倒地了?蔚岚,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到他的探究目光心里毛毛的,赶紧转移到蔚岚身上去。 “小落,你的记忆怕是只停留在我们穿越前了。你别着急,慢慢回忆,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蔚岚一脸担心地说。好孩子,作为朋友的我不该连带你一起耍的,但是事出偶然,临时想出来的点子,还好你够配合。 “让她慢慢想吧,你们先出去吧。”冷然很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一个个肿着眼泡离去时还用怜悯地眼神看着貌似大脑错乱的我。被人可怜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木门合上,冷然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不禁打了个寒战。咱危机意识很强,知道这眼神意味着他什么都看穿了,但是我还得硬着头皮扛下去,谁让我没事耍他玩的。 我避开他的目光,继续装傻地目光游移地看着房间。 “玩够了么?”一种明了而又微带愠怒的语气。 问问题不要这么直接,会让我很接受不了的。 “够了。”该服软的时候要抓紧机会,不然后悔都来不及,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属于俊杰。 屋子里安静了,我示弱的眼光遇上他复杂的目光,刹那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那样安安静静的也好,此时无声胜有声貌似是白居易大哥的诗,暂时先借用下。 “现在记得我是谁了么?”谢谢给我台阶下。 “嗯。记得,冥幽宫宫主离殇+翰王三皇子苏冷然。”我用我最不擅长的数学式子回答他这个很弱智的问题,边说还乖乖地低下头。 “对不起。” “没关系。”习惯性地说出了口,却发现他在向我道歉。诧异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内疚的目光。 “额,不对,我先把那句‘没关系’收回。我还没弄清你为什么说‘对不起’呢!”其实我早已明白他的歉意,可是我还是希望他再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眼看着他因为我把那句“没关系”收回,目光蓦地黯淡,眸子里盛满一种叫做失落的东西。 “如果我在,你就不会受伤。”虽然很简短,却概括了所有的心情。 “这么说,你武功很高咯?!”明知故问是我的优点。 “还好。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吧。”如果只说前面那句,我会拍拍他的头,夸他学习毛泽东爷爷的谦虚。如果只说后面那句,我会拍拍他肩膀,夸他有我的自负的风格。可他偏偏两句都说,所以只能劝他以后说话不要大喘气。 “这么厉害,那你要好好表示歉意咯。”我一副讹人不吐骨头的样子。 “你说吧。”他一副任我宰割的样子,可惜我现在不想吃肉。 “既然你武功这么高,就罚你以后保护我吧。”话说出口,终于看到他的眼眸中的失落成了欣喜,也算是我为了弥补刚刚耍人的错误吧,虽然这也是我的心里话,我要是一点都不表示,太对不起他刚刚在我装晕的时候的诉衷肠了。 再次安静,却是两人微笑着相视无言。经历了受伤,才发现得到的幸福比得到的痛苦要多得多,现在有种盛满心底的满足感。即使就这样默默地,静静地,也让空气中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他拍了拍我已经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嘴角勾着一抹弧度转身离开了。直到门紧紧合上,我才躺下。 感到幸福就在身边,却在心中有种莫名的担心,担心失去。是我多虑了吧,刚刚才抓住幸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失去呢? 对了,他说5天后要出战,5天?好像什么事也在5天后?想不起来了,不管那么多了。既然他要出战,要送他个东西当作平安符吧。 依偎着甜蜜,沉沉地睡着了,梦里也是满溢的幸福。 ----------------------------分割线------------------------------------------ 今天已经三更了哦`` 最近相当勤奋额 所以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别忘了串儿亲的调查`` 第三十四章 重回冥幽宫 一睁开眼,空荡的房子里只我一人,但是心里并不寂寞,有一份幸福值得我守候。倚着床栏,静静地想要送什么给要出战的他好。 “姑娘醒了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嗯,醒了,进来吧。”推门而入的是个灰衣女子,提着一桶水。衣着素朴,发髻却格外精致,越走越近,她的面容…… “上善!”我脱口惊呼。 “奴婢名叫若水。”那女子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仿佛我是刚从安定医院偷跑出来的。可是,她明明长得和上善一模一样,真奇怪。对了,上善说她有个妹妹! “你是不是有个姐姐?”我迫不及待地问。 “姑娘怎么知道?”若水一副崇拜的样子,我又从神经病患者成了她的偶像了。 “我见过你姐姐,她夸你梳发髻的技术可高了!” “姑娘见过我姐姐?她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嗯,她很好。她也很惦记你,下次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谢谢姑娘。” “别这么客气,跟你姐一样,喊我梨落姐姐好了。”我冲她无害地笑笑。 “太好了,若水又多了个姐姐咯!”若水甚至高兴地欢呼。真是个单纯的孩子,这样纯真的笑脸真的很少见,她比上善更活泼外向,也更单纯。若水,真的心性如水般澄澈。 “好了,若水,我可是期待着你的梳髻技术呢。我先去沐浴,你想想等会给我梳什么髻吧。” 若水把刚拎进来的那桶热水倒进不知道什么时候备好的温水木桶里。我沐浴完,又换好新衣裳。 最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若水的生花妙手在我的头上比划着。果然,不多一会,就梳好了一个精美的发髻。“梨落姐姐,这是百合髻,是不是像百合花啊?若水希望你能和王爷百年好合。若水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能让王爷这么紧张呢!你昏迷的时候,王爷不吃不喝守在你身边,就刚刚你休息了王爷才进了些食。” 听到若水的话,我心里的幸福感和愧疚感并存。不知道冷然他为了我付出这么多,居然还装失忆。该说对不起的那个,明明是我,不是他。 “梨落姐姐,你别哭啊!王爷要是看到我把你弄哭了,我就惨了。”看到若水那副害怕又委屈的样子,我也破涕为笑:“好了,你赶紧挑根簪子吧。” “好,这根青玉镶银边的簪子配百合髻挺不错的。”若水将青玉簪插在我的鬓边,然后一副大功告成的得意样子,她果然和她姐姐不大一样。 “走吧。”我挽着她的手,向外走,她也不推脱,高兴地和我挽着。 说实话,其实说挽着她,还不如说是她领着我走。陌生的王府,我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走,要去哪儿。直到若水把我带到一个饭厅样的地方,让我先在这儿坐会儿,她去喊王爷。 我怎么可能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坐那儿,以我的性格不把这儿不小心烧了就算好的了。不过现在倒不会,好歹要混熟了,找到哪儿是厨房再说,不然要烧都没有火。 和冥幽宫一样,饭厅的一边是镂空的墙壁,墙外是星星点点的红花绿草,只不过外面的天气有些压抑,云层很阴暗,八成要下雨了。深深呼吸一口雨前的口气,然后吐出积蕴的戾气,想让自己全身心都是幸福的。 “喘不过气了么?我的王府这么让你压抑啊?” 一回头,是那张熟悉的冰冷的脸,眸子里却是抑不住的调侃和笑意。 “是啊,没有人陪我玩,心情当然压抑了。马上就要下雨了,空气也很压抑。所以是里里外外都是压抑的。”我利用自创的里外辩证法,证明我此刻的心情,但是我的语气却一点看不出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反而透着满满的欣喜。 “先吃点东西吧,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饿坏了吧。”他不理会我的调侃,反而吩咐若水上菜。 “那你呢?!你不也是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你光是说我,你自己的身体就不重要了么?!”几个反问,问得他一愣。然后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若水,吓得若水一颤。 “没事别恐吓别人,是若水唠叨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的,不关她的事。(这时候貌似应该说是我逼问她的,她才会没事吧。但是咱比较诚实来着,就没经过大脑地把事实说出来了)若水,赶紧去上菜吧。我都饿死了。”向若水使了几个眼色,她才反应过来,赶紧溜走。 “你就这么护着吧。”冷然虽然这么说,语气却是用不完的宠溺。 “上善和若水是姐妹。”我没有用问句,表示我什么都知道了。我本来什么就知道了`` “嗯。”倒是干脆,干嘛不自己交代清楚。 “她们多久没见了?” “两年。” “这么久!明天让她们姐妹俩见一面吧。” “嗯。” “除了这个字,还会说别的么?” “会。” “……”为什么无语的那个是我? “明天让她们在冥幽宫见面。” 他沉默了,是不答应我这个要求么?我也只是想回去看看,一个多月没有回冥幽宫,倒是对那个我曾经多么想逃离的地方,有些想念。更重要的是,那是我和冷然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纵使那时候我根本不了解他。不过,即使是现在,我也不敢保证我对他有多么的了解。但是起码我清楚,彼此的心意。 “好。” 他居然答应我了,我有些欣喜若狂,抓住刚上完菜的若水的手,高兴地对她说:“若水,明天你就可以见到你姐姐了!”若水极度兴奋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狠狠地点着头。 “先吃饭吧。”冷然提醒处于兴奋状态的我。 “嗯。”我夹着离我最近的芹菜炒肉丝,就着米饭吃。而且依然是左手下岗待业,只是右手吃饭,从小就养成这个良好习惯了,爸妈唠叨了多少遍都没改,更让我骄傲的是,比我小三天的樱落,在我的耳濡目染之前,也是左手闲着,光右手上阵。 “吃这个。”冷然起身将那盘离我不是很近的土豆丝端到我面前,他还记得,记得我爱吃土豆。原来在冥幽宫的那次晚膳,他还都记得。虽然语气仍旧是冷冷的,我的心却没有比此时更暖的了。 我能做的,只有大口地吃着醋溜土豆丝,本该酸酸的味道,为什么入口却是那么甜。 就这样静静地吃着饭,互相夹菜,两人无言,一切却都是那么理所应当。那一刻,甚至想,就这样过下去多么好,简简单单的生活,每天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么简单的愿望,应该会实现吧。 --------------------------------------第二天-------------------------------- 本以为昨天就会下雨,老天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落泪,只是一直阴沉着脸。 今天,该和冷然一起带若水去冥幽宫了。一大早,趁着还没有下雨,就赶紧准备了。在出发的时候,才晓得若水也会武功,仨人里面就我一人是武功白痴。看来是要飞去的,我看着跃跃欲试的若水,冷汗一滴滴流下`` “走吧。”冷然抓紧我的肩,脚底一点,就已经腾空而起。前两天也飞过来着,但是当时伤成那样子,连命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哪有心情体会首飞的感觉啊。这次又在空中,鸟瞰着还未完全醒来的城镇,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在我本来就自负的心灵里油然而生。 看到了久违的冥幽宫,俩人缓缓降落,不包括我,我一附带品,起飞降落都跟我无关。若水刚一着地,就亲昵地拉着我准备去找人姐的。但是我很及时地站在原地不动,一脸歉意地说: “若水啊,那个什么,我不知道路怎么走,你还是请你们家王爷带路好了。”谁让我是路痴来着,不过坦然面对是我一直坚持的高尚品格! 若水一脸不可置信,不要这表情好不好,我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形象是完美无缺善良热情的,但是,我天生就是路痴,还是高级的,这也不怪我。所以,不要在你心里过早树立一个太美好的我的形象,不然对你,对我都是一个打击。 最后,还是尾随在冷然后面,到了久违的寝殿。在曳雪轩里,见到了上善。她们俩一见面,就抱在一起哭,然后就是互诉衷肠,顺便感谢我和冷然让她俩相见。 我扯扯冷然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在这里当电灯泡。在她俩的痛哭声中,我们悄然退出曳雪轩。走出寝殿,才发现已经有星星点点的雨了。 “去止水亭吧。”我话的意思是让他带路。还好他也明白,没用我挑明。 跟在他身后,零星的雨点滴落在发梢,雨中漫步的感觉,透着一丝清新。 ---------------------------分割线------------------------------------ 下一节里会出现很多歌哦 有Vae的 还有小白为这篇文自创的歌词 大家多多关注哦~ 第三十五章 只为你唱歌 等到了止水亭,雨点已经密密地敲打着湖面了。暮霭湖面点点晕开的水纹,似女子浅浅皱眉的样子,像为谁融化的痛惜,悲婉凄哀,从没有这么静静地看过雨。才发现,雨也是蕴着感情的。 今天的雨,似乎透着些离别的悲伤。像谁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滴得人肝肠寸断。 以上这么动人的景物描写和心理描写,感觉都不是我了。什么时候那么有才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或许只是看着这雨,有感而发吧。 “梨落,那日伤你的女子,隐人只查出了一点线索就断了。”冷然带着歉意的声音,可是能够在我没有问的情况下,自己讲出自己所没有能力完成的事情,是种勇气,也是种坦诚。 “那就把那一点线索老老实实地交代吧。” “浅婼,桀纣阁的头号杀手。至于桀纣阁,是个刚建立的神秘组织,隐人甚至连它的巢穴在哪里都不知道,更不用说阁主的身份和底细。” “哦?这么厉害。‘桀纣阁’,桀和纣可是古代残暴的君王,这样的神秘组织,不是明摆着和朝廷作对么?身为翰王,你都不管啊?” “桀纣阁的确是处处和朝廷作对,而且还和冥幽宫过不去。但行事一向诡异秘密,至今还没有关于它的任何进展。” “跟冥幽宫过不去?!白痴,都怪你啦!肯定是因为你才误伤到了我,命苦啊我,好好地给人当了替罪羊。不过,冥幽宫也算是遇上了个强劲的对手哦,呵呵,你有的忙咯!”前半句我是极其痛心以及委屈,后半句有幸灾乐祸的嫌疑。 “是,都怪我。那日不该因为和你赌气就没有跟着你。”这么乖就承认错误了,嗯,是个好孩子。不过,为什么没有提那根簪子呢?不是以为我晕了没有听到吧,不是想把簪子留着发霉吧,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 “你跟我赌什么气额?”我仔细想了想,貌似那天没招他吧。 “本想带你去见你日思夜想的朋友,到了那儿,先是二话不说把一人教训一顿,把我忽略掉。然后就恶狠狠地瞪着我。(这事我不是经常干么。)还说一个舞姬和我很配,那么多人要你唱歌你都拒绝,却因为林仄煦的一句话和他对唱。最后还拉着老三就走了。”带着丝丝愠怒说完这段话,我才发现我到底做错了多少事。 原来他不在乎我的野蛮,只在乎我是否忽略了他。 原来在特定情况下,是不可以随便瞪人的。 原来不能随便评论谁和谁配不配,也许会伤了一个人的心。 原来该拒绝的时候就应该坚持。 原来当时要求合唱时从欣喜的目光转为黯淡的不只是林仄煦的无奈,还有神伤的他。 原来他的转移话题,他的一个人喝闷酒,他的生气不跟我一起走,都是因为我。 原来我是那么不懂他,在不经意间就伤了他那么多,最后还是他承认错误。 是我错了,不是么? “冷然,我错了额。以后,以后我只唱歌给你听好不好?要是唱给别人听,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好不好?”我一副勇于承认错误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嗯。”切,还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能让本人高歌一曲多难得额。还不晓得珍惜! “那你现在就唱吧。”他又补了一句让我无语的话。现在?要耍我就一定要现在么。临时想歌,以为很容易么? 雨?就Vae的<清明雨上>好了,虽然有点悲,但是很应景的,很应这满怀凄凉的雨。 “我要唱咯,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一副郑重的样子,貌似要他做跳崖前的准备一样。 “窗透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 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 木雕流金岁月涟漪七年前封笔 因为我今生挥毫只为你 雨打湿了眼眶年年倚井盼归堂 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远方有琴愀然空灵声声催天雨 涓涓心事说给自己听 月影憧憧烟火几重烛花红 红尘旧梦梦断都成空 雨打湿了眼眶年年倚井盼归堂 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一曲唱完,仍旧没有轰轰烈烈的掌声。上苍注定我每次唱完歌都要用安静来打击我么。不过,一阵暖意从手心传到心底,他牵住我的手,说:“好听是好听,只是太悲了。” “Vae的歌都这风格,但是非常特别以及极其地好听。”我一副崇拜的样子。 “Vae是谁?你和他很熟?”他眉头蹙起,追问着。 “我和他很熟,他和我不熟。人家年少有为,才华横溢,词曲都作得没话说。QQ音乐排行榜第一名是Jay,第二名就绝对是他。他是安徽人,江南水乡人杰地灵,他的词曲有些都晕染着江南的味道。”讲到Vae我就有点刹不住闸,恨不得把他的所有优点全部讲出来,却再次忽略了旁边那人的脸色。 “他真的这么有才华?梨落真的这么喜欢他?” “那当然,他的歌词我全都会背,虽然调有时候会在不经意间跑掉,但是对于他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在我大放对Vae的赞美之词的时候,终于发现旁边那人的脸越来越黑,眸子里氤氲的戾气也越来越重。我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说: “额,冷然啊,他,他是那个时代的人。他属于大众偶像,不光是他,还有Jay和后弦我都很喜欢的……”话脱口而出,本来是想帮Vae脱罪的,没想到把Jay和后弦全都供出来了。说话不经过大脑的优点我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哦?还有什么Jay和后弦?”他眉毛一挑,反问我。 “额……那个什么啊……是吧?”结结巴巴地干笑着看着他。 “梨落很喜欢他们哦?”再次追问,不能回答的问题问了有什么用额。得转移话题…… “啊呀,好疼啊。”我捂着嘴,惨叫着蹲下了。 “梨落!怎么了?是不是心疾发了?!”他连忙也蹲下,焦急地问着我。有心疾复发是捂着嘴的么? “不是,牙疼。”我继续捂着腮帮子。 “牙疼?”冷然一脸莫名其妙。[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是啊,刚刚某人的话带着太多醋味了,酸得我牙都倒了。”说完一脸笑意地看着他,当他明白又被我耍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笑而过,而是一脸严肃地站起来,冷冰冰地掷下一句话:”以后不要拿自己开玩笑。” 我又做错了么?回答是肯定的。为什么最近耍人都不成功呢,难道功力减退了?不过现在,讨好是必要的。 “我错了,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我自己写的哦。”看他脸色略有缓和,我就开口唱了。 “梨瓣纷纷扬扬洒落在心上, 凝望日暮雨斜我只为你唱。 烛光摇曳在暗示什么悲伤, 古廊尽头白衣随风仍飘扬。 携手并肩雨丝眷恋着发香, 十指紧扣为何仍感觉迷惘? 似乎牵手哪天也会两相忘, 所以此时此刻为你吟诀唱。 诀唱,绝不因为诀别而遗忘。 情殇,伤到最后只剩泪两行。 躲藏,为了不再痛心而伪装。 断肠,穿越时空最后剩悲伤。 诀唱,两个字结束所有奢望。 情殇,直到泪流干心剩悲凉。 躲藏,时间空间把你我阻挡。 断肠,月光浸染哀伤,为你吟诀唱。” (小白原创,禁止抄袭,发扬光大可以允许``) 他又紧紧牵住我的手,这样就不会两相忘了吧。从他坚定的眸子里,我看到了某份值得信任的光芒。 “这样不会感到迷惘了吧?”他加大了牵手的力度,暖意更浓。 “这首<诀唱>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才啊?(这话是小白自己也想问的……)” “嗯,很好。梨落总是会给人意外的惊喜。” “这话挺好的,我一直以为我只能给人意外,不会给人惊喜呢。”我倒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你倒是老实了一回。” “等到你出战那天,我再送你一首歌。”我许下承诺。 “也要是梨落自己写的。”真会加条件。 “好!”一口答应下来。我要写一首属于我们的歌。 “雨小了,回府吧。”他牵着我往回走,即使不跟在他身后,也是满满的安心。 当上善若水看到我和冷然牵着手的样子,都是先吃了一惊,转而又明了地一笑。 骤雨初歇,泥土的味道,清新了我的心情。一切都很美好?这份美好会持续下去吧! ---------------------分割线----------------------------------- 看到小白的词儿了吧`` 评价最好都用褒义词`` 小白受不了打击的 后面还会有一首<水彻落离> 也是小白原创的 这后面的几章会比较温馨 可能没有前面那么搞笑了 但是最后会有点悲 不过那也只会是第一部结尾 整篇小说会给大家一个美好结局的 第三十六章 河水凉彻骨 第三天。 时间总是时快时慢,总是在离别前显得那么容易逝去,还有两天他就要出战了。而我的礼物也在做收尾工作了。在想,到底怎样才会使剩下的两天更有意义。既然时间抓不住,就让它更有意义吧。咱是极富乐观主义精神的! 今天,就约上蔚岚他们出去玩吧。受伤醒来后也只是见了一面,而且还是在装疯卖傻的情况下见的。为了弥补咱耍人的过错,今天就由……苏冷然做东出去玩好了。不是我小气,是因为我本来就寄人篱下,兜里一个angryout都么的。(英语解释详见前面某章……) 约人的工作就交给苏冷然了,不过应该不会用冥幽宫的隐人去通知那些人吧。想象下,在默守的大门口掷把飞刀在柱子上,虽然是挺刺激的,不过他们不会傻到去自己副宫主的门口扔飞刀玩吧。昨天从冥幽宫回来,冷然告诉我,他和默守默粲的身份,在冥幽宫里是公开的。他们不论男女全都被训练为死士,连为冥幽宫牺牲都不怕,肯定也不会泄漏这个秘密。 当然,我还很八卦地提了下上善和那个呆瓜侍卫的事,虽然我连那侍卫的名字都不记得。不过我一提到,就是止水亭夜谈之后被我训了一通的那个人,苏冷然马上就知道是谁了,还说什么我那番话太经典,想不记得都不行。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讽刺我的。 回归正题…… 雨后的第二天,泥土仍湿润,空气仍清新,天空也晴朗了。后面是不是该很小学生的接一句:所以,今天我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一起到某某地玩。结尾是:我们玩得真高兴啊!记得小学郊游的作文一向都是这样雷打不动的格式。 按照通知的时间,各自到约好的地点。时间还早,我和冷然就已经走到了约好的河畔。之所以步行,是因为……可以锻炼身体,额,这个借口还可以用。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想一起走走,毕竟能够有一起漫步的机会,干嘛要放过。总觉得该珍惜,一种莫名的眷恋。 伫立在河畔,虽已秋初,岸边花草仍很娇艳。河面微风拂过,漾起的层层浪,波澜下的处变不惊,隐含着某种深意。秋风,还未萧瑟,只是些微有点凉意。 “小落!这么早啊?!”回头,蔚岚拉着默守默粲太子就来了,这两对,凑得这么齐额。我冲他们笑了下,很难得这么恬淡地笑,平时不是坏笑就是傻笑,我什么时候这么勇于检讨了`` “小落,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蔚岚这话才提醒我,在他们眼中,我还是个失忆症患者。可是站这儿的某位仁兄,已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地看着我了。知道真相了不起啊?要是真的了不起的话,就配合我算了`` “额,都想起来了。默守是默守,默粲是默守的妹妹默粲,太子是默粲的释然。”说完才看到他们几个石化的表情,仔细想想自己的话,貌似是有那么一点不正常,不过也没有很大的问题嘛,旁边的那白痴不都还好好的么。 “梨落,你这些话说得……真有水平。”这句话说明了原来白痴也不正常了。好好的,干嘛学我用反语。 “不就是只有第一句是正常的,后面几句都是病句么。”我的语气是那么的无所谓,实际上心里后悔得想把自己舌头咬了。 “咦,那俩人是谁?”视力有限,不关我事,但是善于提问是咱的本能。 “老三和……尹莞尔。”后面那仨字,白痴的语气立马结冰。 我嘴角抽搐一下,用质问的眼神扫了周围的人一圈,潜台词是:谁把那个姓尹的喊过来的! 但是所有人回我的都是一个无辜的表情,潜台词是:不是我啊!……我用一个白眼又回了所有人:那就见鬼了!那她怎么会来?!~ 在我们玩表情传语的时候,那俩人已经到了跟前,没办法,来都来了,总不能再给人撵回去吧,好歹也是这仨人的表妹,这倒是次要的。冷然后天出战,虽说元帅是他,但是实际上兵权是和尹王对半分,而尹王就是尹莞尔的老爸。所以,暂时不要得罪尹莞尔的好。 “尹姑娘也来了啊!”我强迫着自己露出了微笑,不过看到周围人冷汗如雨下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的微笑有多么标准了。 “二哥哥,莞尔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呢!你怎么都没有来看莞尔呢?!”郭静颜版语气重现江湖,尹莞尔有过之而无不及,那语气的威力,看看江面上翻起白肚皮的鱼儿们吧,破坏生态环境啊!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忽略掉我好不容易挤出的微笑,直接扑向苏冷然。 为什么我每次希望别人拿我当空气的时候我总成炮灰,而在此刻又被当成空气? 而苏冷然一如既往地把害死众多鱼儿的尹莞尔当空气,尹莞尔却再次把气撒到我身上,看来我很有当炮灰的潜质: “就是你?住在二哥哥的王府?你凭什么!让你进宫就已经是便宜你了,还敢赖在我二哥哥的王府上不走!”瞧这话说的,多么理直气壮,一口一个二哥哥,我微微一笑,不接她的话茬。 “我二哥哥的王府是你这种来历不明、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没地位的臭丫头可以住的么!别以为仗着太后和皇上的宠爱就可以攀龙附凤,告诉你,你不配!”尹莞尔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没看到除了我和她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么。之所以我处变不惊,是因为关于她的话,我觉得很可笑。 来历不明?我的来历她不配知道,有人知道就够了。 身份?以为我没有么?我是不想要。在我进宫的第二天,和太后聊天的时候,太后就允诺给我一个郡主当,可是我拒绝了。额,咱不属于那种不慕名利,淡泊权力的人,我知道自己没那么伟大。之所以拒绝,实际上是因为……太后说封我凤紫郡主,说这是郡主的最高级别了,我也看的出来,好歹带个凤字。可是太难听了不是么?凤紫—疯子,多么完美的谐音。所以我就当机立断的拒绝了。尹莞尔还天真地以为我没有身份,咱是不屑于要……要一个疯子郡主。不过这事我倒没和任何人说,免得人家以为我太高尚太伟大,拉开了我和他人的距离,虽然本来距离就很大了…… 地位?和身份是近义词吧,那就不再啰嗦了,也没心情把以上那一大段复制一遍了。 当蔚岚和默粲差点挺身而出为我打抱不平的时候,我却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大家好好玩吧。”然后又云淡风轻地转身依着河畔走。 漠视,有时比争吵有效得多,而且更能表示对那人的不屑。何必浪费口水呢? 而且,我相信报应。比如我一转身,所有人都跟着我走了,尤其是冷然,和我肩并肩走在河畔,这就足以堵上尹莞尔气歪的嘴了。 或许,报应,还不止这些。 冷然包了一艘游船,用现代话说,就相当于豪华游轮,走到游船边,踏着搭在河岸与游船间的木板走上了船。才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的一声尖叫,不是蔚岚的,蔚岚没有这种矫揉做作的风格。一回头,是尹莞尔在过木板的时候崴了脚,正在老三的搀扶下,一步步向前挪,一脸痛苦的表情,还可怜兮兮地看着苏冷然。当然,苏冷然对她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扑克脸。 游船在河面上缓缓航行,以我的性格,怎么可能安分地呆在船舱里。我压根连船舱都没有进,直接趴在矮矮的栏杆上,欣赏油画般的河面风景。冷然进船舱安排他们的位置。而我在舱外小风吹着,小曲哼着,美的很。 “小落!干嘛呢?”蔚岚拍了下我的肩膀,明知故问道。中国人都这爱好,在街上碰到别人就问:上街啊?在饭馆碰到别人:吃饭啊?问废话,说废话已经成为习惯了,所以咱都不可能避免地被传染上这民族优点。 “发着呆,唱着歌。”既然蔚岚明知故问,还得配合下。 “唱什么歌?”十分佩服蔚岚同志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烟花笑>。(Vae的……我的文都快成Vae的宣传单了)” “只可惜这儿不是秦淮河,也没有伊人凭栏左望。”很想敲蔚岚一个爆栗。 “我不是在凭栏么?!至于秦淮河,想象下好了,人的想象力是伟大的!”然后就阖上双目,想象着那个隔绝秦岭以北孤绝万里的冷酷的地方,想象着柳絮滋扰着思绪的地方,想象着淮河岸边缓缓走过的胭脂容貌,想象着江南三月烟花笑,想象那娥眉扫过三杯两盏万家灯火照。 蔚岚实在受不了我,给了我一个白眼,转身走了。 在我沉浸在对秦淮河美好幻想中,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就翻过了矮矮的栏杆,直接坠进了渗透着刺骨凉意的河水中。在入水的那一刻,神经被猛地惊醒,都怪自己没事幻什么想,把自己幻想到河里来了。 当我已经呛了两口水的时候,才想起来我貌似会游泳……看来神经还是没醒清楚,我使劲在水中蹬了几下,借着水的力暂时浮出了水面。可只呼吸了一口空气,就再次陷入水中。丝丝的寒意刺入骨髓,我咬咬牙,扑腾了几下,终于又浮了上来。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更不用说看是谁推我下来的了。 还没有人过来,我要是自己游,肯定能回去,但是,我不能就这么回去。我向船尾游去,在游到船中部的时候,使劲地拍了几下水面,喊了声救命,然后奋力游向船尾。在我刚刚隐蔽好,他们就已经冲了出来。 蔚岚冲着仍荡着层层涟漪的水面大声喊我的名字,冷然已经一头扎进水中,他要是知道我又涮他玩,我会不会死得很惨额。我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淹死自己的时候,听到尹莞尔的声音:“二哥哥!你快上来啊!你小心点!” 然后默粲一把揪住尹莞尔的衣领,默粲因为练武,自然比尹莞尔有力些。默粲大声质问尹莞尔:“说!是不是你把小落推下去的!你说啊!”尹莞尔愣了几秒,接着哭得梨花带雨(不该用我名字当喻体的……),一个劲儿的辩解,关键估计没有一个人信她。 觉得她够傻的,这船上的人除了她,没有人对我有成见,在这时候推我下水,不是自找麻烦么?!我正在心里嘲笑她傻呢,突然停留在水面的头被谁狠狠地按下了水,我连呛了好几口水。看来真的不是尹莞尔了?!到底是谁?!我使劲扑腾着,却一直被那人狠狠地钳制住。 不能浪费精力了,我灵机一动,不再挣扎,装作一副无力的样子,似乎已经溺水得不得动弹了。那人果然松开了手,一直憋到我实在没气了,才再次浮出水面大声呼救,还好他们都听见了,都向我们这边跑过来,冷然也向这边游来。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差点憋到没气的我被顺利救上了船。 我还没缓过气,他们一个个都在质问尹莞尔,看来尹莞尔成了那人的替罪羊了。算了,我先缓口气,让尹莞尔先遭点报应好了,等会再解释。 可到底是谁跟我有仇?居然想到还嫁祸给尹莞尔?我招谁了我! 上次是桀纣阁的人,那这次的溺水事件会不会也和这个神秘组织有关? --------------------分割线-------------------------------- 女主已经第二次被偷袭了 关于桀纣阁 第二部会有很多和它有关 这篇字数很多额` 小白最近每篇都保持在3000左右 这篇马上就4000了`` 所以亲们要多多推荐和评论哦~ 第三十七章 念水彻落离 等到尹莞尔哭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才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虽然最后可以肯定不是尹莞尔干的,但是还是没一个人给她好脸色看,更别说道歉了。即使是带他来的老三也是,老三还一再声明是出宫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尹莞尔,被她硬缠着才带她来的。 听了老三的郑重宣告,尹莞尔气得更厉害了。虽说本来不打算得罪她的,不过反正所有人都已经得罪她了,也不多我这一个…… 郊游以我一个响亮的喷嚏告终,所有人打道回府。初秋掉水里,不感冒是不可能的。不过在这儿不大可能感染到甲型H1N1,所以喷嚏爱打多少就打吧。 我个人觉得披着苏冷然的外袍没什么用,虽然他下水前还细心地把外袍脱了,但是我觉得披了外袍除了让尹莞尔嫉恨的眼神更加明显之外,我的哆嗦还是继续打。 回王府之后的一个下午,我就窝在被窝里,喝着若水端来的一碗又一碗姜汤,最后弄得我对姜都有免疫力了……还好本来就不怕辣,要是蔚岚喝,绝对马上脸上就起小痘痘,qǐsǔü咱因为从小吃辣的,所以不长痘痘,但是皮肤也不咋地…… 本来让若水给那个白痴也送点姜汤去,她说根本不用,王爷直接用内功驱走寒气,这点凉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若水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不理会我在一旁的嘴角抽搐,原来有武功这么爽,根本不用担心感冒,连姜汤都能节约掉。 灌了一肚子姜汤后,问若水东西准备得怎么样,她兴奋地点点头,表示一切都已经OK了。我让她拿过来,自己来最后的“锦上添花”,当然,也可能是败笔。 在若水一点点的指导下,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一针。先声明,咱不是没事献血玩,是在绣送给那要出战的白痴的东西。没错,你没看错,我也没有写错,是本人,亲手绣的,虽然不怎么的,好歹还是自己一针针绣的。 虽然线是若水穿到针孔里的,虽然图样是若水画好的,虽然怎么绣是若水教的,但是起码是我自己用爪子一点点绣的……一部分。由于时间紧迫,我只是锦上添了那点花而已。 ---------------------第四天-------------------------- 梨花树下,虽然梨花没开,而且我也不知道这是梨树,还是若水说的。 隐在广袖里的手紧紧抓着要送的玩意儿,静静地站在树下,等着明天就要出战的那白痴来。还有,那首已经写好的歌,在今天一起送给他。 等待,果然是最折磨人的。此刻的等待,却透着丝丝紧迫的气息。我暗笑自己太紧张兮兮了,他只不过是出战而已,又不是不会回来了,顶多一个月后,便再会相聚的,怕什么。 可是,事后才明了,不是他回不来,而是我。当然,这是后话。 “发完呆了没?”又是那句熟悉的问候语,此刻却不是冰冷,满溢着宠溺。 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装作恶狠狠地说:“谁说我发呆了!我明明……明明在沉思。” “哦?沉思?你的脑袋除了发呆还会干别的啊?!”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跟你扯了。”要是跟他扯下去,今天一天就全浪费在口水仗上了。 “听若水说,某人喊我来,是有东西要送我。”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若水``给我等着,到底谁是你主子啊?哦,是我眼前站着看好戏的这个。但是也不能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出卖我啊!不对,即使是你主子威逼利诱也不行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额,那个……什么……嗯,有东西送你。”支支吾吾还是说出来了。 然后梨树下两人安静地傻站着,藏在广袖里的手已经把那个东西揉得不成样子了。 “你……”我好不容易张嘴。 “我……”他居然也张嘴说话。 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你先说。”还好这次我先抢着说了。 “我估计昨天推你下水的还是桀纣阁的人。”说完了他又看着我,示意我说。 “你明天就要出战,我送你一个护身符。”说完两只手背到身后把那个东西收拾得平整点,才又拿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那白痴接过我辛辛苦苦绣的玩意儿(貌似若水绣得比我多),然后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打击得我满额头黑线。 “这是传说中的锦囊……”在拭去满额头的黑线后,我终于挤出来这句话。 “锦囊不是里面放的妙计么?这里面是……锦帕?”该庆幸他终于没有再问锦帕是什么东西么? “这有寓意的。里面有我的名字哦!”虽然东西是若水绣得多,但是寓意是我想的。 “慕?” “锦囊上的木槿花。木—慕。” “容?” “这个锦囊带有香气,又称容臭(xiu),这俩字里面有个容。” “梨?” “锦帕上绣着梨花,是我绣的。”应该加一句,只有梨花是我绣的。 “落?” “落在这儿等你回来。”说完这句,酸得我想把自己舌头咬掉。但是看到他欣喜而炙热的目光后,才觉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太不划算了。 “你真的会等我么?”他一脸期待。 “嗯,废话。”虽然意思是肯定的,但是最后那俩字给他的打击还是不小的。一个人不能过于自负,否则对心脑血管不好,当然我是个例外。 “说好了啊,你得等我,不管我在战场上伤成什么样,你都要等我回来。”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用的着确定这么多遍么。”说完了仔细想想,我貌似好像大概是没有失信过。这次也不会例外吧。 “锦帕上还绣的有字。”我又补了一句。 “梨瓣已凋撷幽岚,落花未殇眷离愁。是写在冥幽宫的屏风上的诗句。”他缓缓念出那两行字,眸子里的欣喜快要满溢出来,是的,我都记得,这两句藏头诗,我还记得。 “我也有东西要送你。”他左手紧紧念着锦帕,然后右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个锦盒。 “我又不出战……”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还是有些小小的期待。该是那根簪子吧。 果然,他拿出那只簪子,细心地插在我的发髻上,连脚都不用踮,海拔问题……原来个子不高也是为了不为难他人,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这是我在金石轩替你挑的白玉簪子,上面雕的是梨花,和你名字很配。还有,这儿还有个龙凤镯子,本是一对,我的那只会带在身旁出战,这只给你。”他又拿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镯子。 “如果拿去当铺当,应该值个三千两吧……”我拿着那镯子仔细看了看,然后蹦出了这句话,再抬头,发现站在对|奇|面那人的冷汗一滴滴|书|地流,才觉得在秋天讲冷笑话好像不大合适。 “你如果敢把这镯子拿去当,我就把你当了。”他佯怒的样子一点都不搞笑。 “我还没这镯子值钱呢,你还是当镯子吧。”我一脸很有自知之明的样儿。 两个冷笑话都没有成功,我俩却依旧在梨树下带着满目的笑意对视着。 有时候想,就这样年华静好,你在,我在,戴着彼此的信物,守着那份温馨,就这样过着,也是件幸福的事。这么简单的期望,一定会实现的,此刻的我坚信。 “你还欠我一首歌。”要债的又来了……难道我真的欠你的么。 “嗯,名字叫<水彻落离>。我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这么好的歌,还带着古朴的江南气息!我实在太了不起了……”还没夸完我自己呢,他就装作一脸鄙夷的样子看着我:“好不好,听了再说。”我瞥了他一眼,真是的,没事打击我自信心玩。 “细雨交织,青石板的韵律。 水色四溢,墨浸染的泪滴。 是谁叩响,木门丝丝气息? 黛眉飞扬,杏目染了哀抑。 几重湘帘后的倾城茉莉, 深闺里静候黑夜的晚香玉。 静谧香气,沁透为谁而倾的心? 彼岸花开只为伊人浅笑轻颦。 水意荡漾,为谁漾起的涟漪? 彻底浸透,为谁透彻的心境? 落花已殇,为谁殇亡的痛心? 离情别绪,为谁绪愁的琴音? 水意荡漾,却只一丝风掠过。 彻底浸透,却只因泪的过错。 落花已殇,却只眷离愁落寞。 离情别绪,却只默念以往承诺。” (小白原创,禁止抄袭,发扬光大可以允许) 意料之中的没有掌声,也是意料之中他带着浅浅笑意注视着我。反正歌是我自己写的,跑没跑调我说了算。 "还记得我的三个条件么?"他突然发问,有必要在这个温馨的时刻讲这么扫兴的事么,一想起来怎么被他耍的,我还恨得牙根痒痒。 "怎么?现在要提条件?" "嗯,我害怕现在不提来不及了。" "瞎说,又不是去战场就不回来了。" "不知道,反正想现在说。" "那提条件吧。"反正迟早要被坑的,晚坑不如早坑。 "目前只提一个,永远留在我身边。" "你不觉得这个条件违反了当初的第二条:不能危害他人或者我自己么?"我知道自己在嘴硬,明明被感动了,却还是不肯承认。 "这是危害你?"一个反问问得我头皮发麻。 "额,不是,只是开个玩笑。" "那也就是说你答应了?" "说好了是条件,又不是请求,有我不答应的份么?" 梨树下的依偎,没曾想是我留在苏尹王朝最美的忆念,起码对于即将离去却尚未知晓的自己一个残缺的怀念。若是知道自己明天同样归去,就不该留下这么多的念想。这是回去之后的我,最悔恨之处。那时的我和现在梨树下的我,是两个截然不同却又隐隐中相似的心情。甜蜜搀着些复杂与不舍。 -------------------------分割线---------------------- 小白又一首原创歌词`` 大家把意见都留在评论栏里哦 时间不多了 小白要抓紧时间结尾 码字去的``` 第三十八章 出征双离去 第五天,清晨,王府大厅。 一身银色盔甲,英姿勃发,一脸的寒意与银色盔甲的冷光相映成辉。我踏入大厅,看到的他这副冰冷的样子。离别在即,谁能笑着分离?可我只能勉强自己笑,哪怕只是微笑,不那么标准的微笑。 “怎么?!等着我来帮你戴银盔啊?”虽是开玩笑的语气,也透着丝丝离别的不舍。 他不说话,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看着我头上的白玉梨花簪,看着我手腕上的镯子,眸子里盛满了离别之痛。 不要再那样的不舍!一种锦帛撕裂的声音在心头响起,那种不舍之情为何抑制不住地在心头蔓延,紧紧地撕扯着心。不该这么难受的不是么?他只是出战,我只是在王府静静地等他回来,又不是不会再见了!为何这么难受?我一遍遍地质问自己为何这么心痛,莫名其妙地揪心之痛,抑制不住地痛。 我默默地走近他,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银色头盔,又在他面前站定。不是我不想为他戴上,是他如果不低下头,我硬要把头盔戴上的话,会把发型弄乱的额`` 还好我在他面前呆站了几秒后,终于反应过来,微微弯腰,我才勉强把银盔戴上。他直起身,银色戎装,冷俊英姿,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的一切刻入记忆里。 “主子,皇上派人来催了。”隽翛很不合时宜地站在门口,双手抱拳,一脸恭敬地对那个正在发呆的冰块说。 冰块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冷冷地看了隽翛一眼,然后继续忽视他。隽翛被他一瞪,然后求救似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提醒一下那个要出战的白痴,然后就退下了。 他推给我?!大厅里除了我跟这冰块没别人了,我推给谁去!无辜地撇了撇嘴,然后低声下气地请示那个主儿:“额,你是不是该出发了额?”除了问方向的时候这么低声下气地跟那个李木耒说话,还没有过这样呢。不知道李木耒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卧病在床,下手是不是有点重了额? “想什么呢!”一声夹着丝丝愠怒的声音提醒我的走神。 “额,没什么。你真的该出发了。”我依旧顽强地提醒着,才发现我坚持不懈的精神多么伟大。 他听到这话,眸子里闪过丝丝失落,然后将早就握在手中的锦囊又用力捏住,转身准备出发。 “我,可不可以一起去?我想看你出发。”我跟上去几步,然后再次用低声下气的语气说。 “跟着吧。”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很奇怪为什么不骑马,刚出了王府才晓得,阅兵台离王府很近,马匹已经在阅兵台下准备好了。 而我刚跟在他后面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就被请到了阅兵台上,还有幸地坐在了太后边上。可是在从他身边离开的时候,分明看到他眼中的不舍,回他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才缓缓走上了阅兵台。虽然边上坐的是太后,但是另一边坐的是尹莞尔。她炙热的目光直接瞄向了一身银装的苏冷然。还好,没瞄向我就已经是万幸了。 在皇帝大叔发表完一通慷慨激昂振奋士气的话后,全体将士挥舞起手中的兵器,大喊起“苏尹王朝必胜!”声音如雷贯耳,震耳欲聋。 杀戮,在这一刻已经注定。血腥,似乎已经蔓延开来。看到冷然身边那个模模糊糊的熟悉的身影(视力问题),才知道蔚岚肯定也和我一样对默守充满牵挂吧。 一声令下,开赴前线,还没来得及最后的道别,心绪,已随着纷纷扬扬的尘土而远去。用左手攥着右手上的镯子,仿佛攥着他的手,多么希望可以不放开。 “这镯子……怎么在你这儿?!”尹莞尔看到我右手上的镯子,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恨意。 “他给我的啊。”我一脸平淡,有什么好惊讶的。 “哈哈,看来咱们老二是心有所属了。”皇帝大叔也来插一句。 “是啊,丫头,这龙凤镯是咱们皇家的象征。每个皇子都有一对,凤镯只能给皇妃,看来冷然对你是动了真心了。”老太太一副解决了大心事的样子,我怎么又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当时只是以为这镯子挺值钱的才收下的,什么时候成了皇妃身份的象征了?!我有种想把这镯子送给旁边的尹莞尔的冲动。不是我不想要,只是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镯子,我不该要。 但是,如果我就这么把镯子给了别人,别说那家伙回来会把我拆了,旁边这几个看好戏的长辈也不准额。不过皇后那表情估计是很赞同我当机立断把镯子给尹莞尔的吧。我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 “丫头啊,你就老老实实地等冷然打了胜仗,立了功,回来迎娶你吧。”老太太边说还边挑衅地看了一眼尹莞尔。看来尹莞尔在老太太那儿不吃香额,但是也没必要拿我当炮灰吧。 原来,他选择在出战前把镯子给我,是这个原因。 我,能等他回来吧。我能够相信他吧。 可是,没曾想到,失信的是我,不是他。 回到王府,觉得身心好疲乏,让若水不要喊我吃午饭,我先躺一会儿。也许是太累了吧,很快就睡着了。梦境里的黑色,沉寂的环境让我感到莫名的熟悉。 然后是那个神仙老头子:“丫头,现在该都想起来了吧。” 想起来?什么?脑中一个炸雷,突然间,一切都记起来了。 我,今天该回现代了。 我,永远也不会停留在这里了。 我,根本等不到他回来。 我,许了那么多诺言,却没有一个能够兑现。 等他回来?我的人都不在了。 镯子和簪子仿佛都在嘲笑我的伤心,本想快乐地度过最后五天而选择遗忘梦境,最后却造就了我的失信和失败。现在才明了,久久萦绕在心头的痛楚是为什么?我明明就要离开了,我却留给他那么多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直到最后,剩下的只有绝望。 “丫头,其实你没必要那么伤心的,你的诺言他……唉,不说了。你该到教学楼去了。”神仙老头子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可不可以留着这镯子和簪子,当作一个忆念?”如今只想留住一丝他的气息。 “你们回去之后都是现代人的装束,怎么可能有镯子和簪子呢?” “放进我的旅行包里,你必须要保证我们的行装一点不差对吧?所以,我的旅行包肯定也要带回去。放在那里面!”我的语气格外坚定,这是唯一的留念,我不可以不留下。 “好吧好吧,随你。不过你要记住,你们穿越过的这件事,绝不可以告诉你们的父母!” “嗯。”淡淡地回了一句,谁还在意这个老头子的叮嘱啊。 随后是一阵头晕目眩,我该是要到教学楼去了吧。心里莫名地苦涩,却又很想笑,想放肆地扯着嘴角,不想用泪水宣泄,那是懦弱,所以只好用笑来发泄,发泄心中无尽的悔恨。 为什么要让我穿越?!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他?! 为什么又要让我无力地回到现代?! --------------------分割线---------------------------------------------- 这章字数不多 只有2400多个字…… 但是有点悲,和前面的文风不同 后面大概还剩2章了 也许还会写两篇番外 都会比较悲 虽然暂时的结尾是悲的 但小白保证 整篇文绝对是大团圆的…… 第三十九章 集体回现代 醒来,凌乱的教室里残留着当日穿越来时的狼藉。独有我一人,看来我是第一个被带过来的,是可悲还是幸运?第一个知道今天的事情,却选择遗忘,却选择用希望去伤人。有种觉得自己傻的感觉,痛彻心扉之后才明了,遗忘,是暂时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却是清醒之后永久的痛。 不在乎凳子上积攒了一个多月的灰尘,什么都不再在意了。像<娴话四花>里的紫藤一样, “不在乎江南塞北曾经的富贵,也不在乎曾经的伤痛。紫藤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么?不是的……”然后是一个很俗的爱情故事,简单明了,却洞彻人心底的那份柔软,能安抚什么又引出什么。此刻,我从未这么透彻过,清醒过。看着仍在我手腕上的镯子,一份难得的心安。 大概那个神仙是说人都到齐了,一起穿回去的时候都改变装束吧。能守着这镯子和簪子,是给我最大的满足了吧。 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将头埋进双臂中,呼吸着桌子上的灰尘,幸亏从来不信什么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更信张爱玲的那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最荒凉的句子,因为牵手之后必然是永久的放手。” 是的,所以放手吧,本就不该执手,让那个句子永远的荒凉下去吧。我不想成为这个荒凉地的牺牲品,我要清醒。既然无力挽回,不如淡去。嗯,不如淡去。 用力地抹掉泪水,吸吸鼻子,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哭过。这才是慕容梨落。不管怎样,日子总还要过下去的,反正颓然也改变不了什么。 “小落!那个老头子说你知道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们为什么又回到这儿来了?!”蔚岚来了,看到我立马就质问起来。 “我们要回去了。”我扯扯嘴角。 “回去?!回哪儿?你别告诉我们要回现代啊?!”蔚岚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那双星眸里明明写着恐惧与痛心。她也猜到了。 我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装作轻松的样子点点头。 然后是蔚岚崩溃了的表情,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口中呢喃着: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又要回去?!默守他……他刚出征,我说好了会等他的……说好了的……”和我有一样伤痛的人,我却不知怎样安慰,只是默默地坐着,看她发泄,也许发泄完了就好了吧。 然后,有越来越多的人回到这里了。我尽力保持着微笑,一遍遍地讲述到底怎么回事,反正已经麻木了,不管口中的干燥,不管他们的质问语气有多么的强烈,不管有人将怒火发泄到我身上,只因为我是唯一知道原因的人,只因为所有事情都是从我口中说出的。 “你们乱发什么火!小落她也是无辜的,凭什么冲她大吼大叫!”仄煦,谢谢你,这个时候你还这样护着我。泪水灌满的心,总算有了一丝温度。 “我的店啊!好不容易扶上正轨,转眼间什么都没了!你说!是不是都因为你?!”郭静颜蛮不讲理的指控我也无力反驳,唾沫星子溅到我面前的桌子上,我也无动于衷。 郭静颜见我不理她,更加生气,趁仄煦跟那帮人讲理去了,一把上来揪住我的头发,恶狠狠地逼问: “说!到底是不是你又玩什么把戏害我们?!你凭什么进宫?!凭什么有那么好的运气跟苏冷然在一起?!你凭什么处处都比我强?!”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嫉妒心在人失势的时候才显露出来,比如现在的我,没有苏冷然的庇护,我什么都不是。再说我什么时候害过她,她丢了钱财就拿我撒气?想得美! 我一把抓住郭静颜的手,狠狠地捏住,然后警告她: “你的神经病如果没有地方发泄的话,换个地方,我这儿不欢迎你!”然后将她手腕一拧,疼得她龇牙咧嘴。我慕容梨落是不容别人欺负的,即使没有人庇护,我也不会任人欺负。 教训完郭静颜,在其他人带着丝丝惧意的目光中,走向窗边,想自己静静呆会儿,等候穿越的那刻来临。在走过去的途中,小班担心地问了一句: “梨落,你还好吧?”我冲他点点头,示意我没事,然后又自顾自地迈着步子。 静立在窗前,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就那样静静地,静静地。 “慕容梨落,你就这么放不下么?!”嘲讽的声音,被我打趴下的李木耒,用烂了的激将法早就不管用了。我终于可以有机会忽略掉他的话了。 “如果你放得下,你就恢复那个在哪儿都混得风生水起的慕容梨落啊!什么时候都会跟人吵起来的慕容梨落!”听着李木耒的质问,才感觉有人懂我。即使尽力伪装得坚强,还是有人懂我,有人真的懂我。 “别告诉我,你就这么容易被打败!只不过是生命里的一个转折,至于这么受打击么!”谢谢你,李木耒,你的话永远都是最好的良药。 正当我准备向他倾诉一番的时候,林仄煦很不适宜地插话: “古代有什么好的!回现代了不比在这儿好得多!”虽然这话也是劝慰的,可是讲得不是时候,我现在已经恢复攻击力了。 “你当然觉得回现代好啊!一班的董涵,十班的江子琪,还有十二班的……”意料之中地被林仄煦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看到众人被我的高呼引过来的目光,我就知道林仄煦的光辉事迹终于在今天被我发扬光大了!心里也不禁敞亮很多,当然,我的快乐是不该践踏在林仄煦同志的丢人上。 “大姐,我错了还不行么,我那点破事不值得您老宣传。”林仄煦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终于也有人对我低声下气了,难得啊! 在我心情好转的时候,才看到蔚岚仍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走到她身边,想要劝她,却不知道怎么张口。我都是被李木耒用激将法给劝好的,还是再找李木耒来算了。 刚转身,就看见李木耒过来了,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萧蔚岚,那个默守,你对他很了解么?”李木耒这话我都有点不明白到底什么用意了。 “当然了解!”蔚岚回答得很干脆,抬起头眼眶里还饱含着盈盈的泪水。 “那你知道他就是冥幽宫的副宫主影夜么?!”李木耒这话一出口,不光是蔚岚愣住了,连我也愣了。都什么时候了,把这挑明了有什么用?! “他……他就是影夜?”蔚岚眸子里有种迷茫,看来默守还没有告诉她事实。 “你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你还凭什么说了解他!这也说明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不然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底细都不跟你说?”终于明了李木耒这话的含义了,够狠,将感情置之死地,不留一点后患。 “小落,这是真的?你……你知道?”蔚岚一脸伤心地望着我。是的,只有让她绝望才能重新振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早就知道了。苏冷然早就告诉我了,所以就可以看出来默守根本就不在意你,你还是忘了他吧,干嘛把他挂在心上。”我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番让蔚岚心碎的话,我只是希望这样可以让蔚岚能够早点忘掉默守。 将爱转化为恨,最后再淡去,直到遗忘,是一个过程。既然蔚岚自己无法完成由爱到恨的那一步,我也只好帮她。虽然我并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只是我片面的认识,我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了。 “呵呵,原来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我还这么傻!小落,我也应该不用在意他吧?就这样忘了他,过我萧蔚岚自己的日子。”这种语气多么像我说服自己的话,我也只有涩涩地回蔚岚一笑。能够真正做到遗忘的,有几人? 一阵天摇地动,我却没有以前的惊慌失措,就那样站在原地,扶着桌子。就要回去了,真的要回去了。反正所有的玻璃都已经碎落了,也没有可以伤人的东西了,可伤的,只有心,隐隐作痛的心。也许是那一掌留下的后遗症吧,我说服自己。 平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窗明几净的教室,完好的一切,穿着短袖的我们,还有桌上的旅行包。克制不住自己,扑过去拉开拉链,果然,镯子和簪子都在,都在。 “大家记住,我们穿越过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再一次叮嘱,其实只是传达那个神仙老头子的话而已。说完,我仍呆立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老刘回来了:“慕容梨落,回自己位子坐好!”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额,都没看到,不过人在屋檐下,我还是灰溜溜地回到蔚岚旁边坐好。 然后是一波又一波的卷子连续不断地从前传来,我们再一次次地往后扔卷子。这样的日子,才是我们该过的吧,本就不该奢望能够穿越的。 然后是老刘一堆唠叨,没有心思去听,望着桌子上一沓卷子发呆。突然有种感觉,穿越过是不是只是幻觉,只是发呆时的一场梦?可是手中明明攥着那个镯子和簪子,它们又在时刻提醒我,有个人还在那个时代等我。 在老刘无力地喊了一句放学后,班里却没有几个人欢呼,看来大家对那个地方都有一份眷恋吧,不管是人还是心情,都有一份牵挂。老刘看到我们都一副打了霜的样子,也感到莫名其妙,想要张口问,但是还是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教室。 麻木地收拾东西,然后出了教室。 “小落,你要搭火车回湖南老家了么?” “嗯,樱落说好在火车站等我,12点的火车,我要赶紧去了。”记得当时穿越的时候差不多是11:11,现在才11:20,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全部被冻结了。 还好火车站离的不远,到了那儿,时间还早。坐在候车室休息的樱落看到我,立马向我招手,我拎着旅行包,缓缓走过去。 -----------------分割线--------------------------------------- 这章全班都已经回到现代了 后面还有一章 慕容樱落是第二部很重要的一个人物 也是一个转折点 额,啰嗦一句 看完了文还没推荐和收藏的抓紧额 至于两个调查 也希望大家积极参与`` 第四十章 设计套神仙 登上火车,坐在软座上,倚着椅背发着呆。湖北和湖南之间只隔着一个洞庭湖,并不远。樱落除了和我打了个招呼之外,也没有和我说一句话,是因为我没有开口吧。不过本身,她的话也不是很多,当然,也是具有选择性,一旦触动了她的语言神经中枢,不保证她的话会比我的少。只是现在,俩人都很安静地坐着。 “姐,有心事吧。”很简洁,却一份难得的亲切。的确有心事,只是不能说。 “嗯。” “不能跟你妹妹我说?” “嗯。” “除了这字你还会不会说别的?” “……”不是无语了,而是想起来那个让我牵动心痛的人,在某时某刻某地,似乎也有一场这样的对话。最后不说话的也是我,当时的无语是一种幸福,现在却是痛苦。 “樱落,别怪我。那人叮嘱了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父母。”看着樱落失落的表情,有种不忍,虽然我清楚她这表情八成是装可怜的。 “我又不是你父母。”总是爱钻空子。 “但是你是任何人里面的。” “别把我当人。” “……”这次真的是无语了,又一克星。 “说啊~姐……。”摊上个这样的妹妹,到了八辈子大霉了。变脸比川剧里的还快,但是却不会让人有任何不舒服。这也是一种魅力吧。 “我如果说,我穿越了,你信么?”我尽量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说。 她一脸正经地看着我的眼睛,然后莞尔一笑:“我不会相信……”果然,一种失落弥漫。 “我不会相信你会骗我。”我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笑意未达眼底,眼底那份坚定和信任,我却深深铭记,这才是我的妹妹。 “你穿越了,却又无可奈何地回来,但是在那里有你的牵挂。”她用肯定句说出这一番话,我有些怀疑那个神仙老头子是不是早就告诉她了。 “别那么惊讶,这种情节,穿越小说里都写烂了的。”只是想说,我这个妹妹真的不简单。要是把她扔到古代后宫去,绝对安然无恙,而且还把皇宫整得乌烟瘴气,其他人被她欺负得惨不忍睹。可是,她的心思,不会用来对付自己人,顶多用来像现在这样猜猜谜。这样的人,呆在一起反而会心安吧。 “可是,你却一直放不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依你的脾气,会假装坚强,把心痛一个人承担,但是那样会很难受的,姐!”简单的语气,把我的内心剖解得如此透彻,这就是我的妹妹,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对我的脾气和性格掌握得一清二楚。 “你讲讲到底怎么回事,说不定我能帮你。”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信她,不光是因为她是我的妹妹,更因为她从小就表现出的智谋,每次我捅了篓子只要推到她身上,本来该挨打的,她能让大人给她奖励。真不知道她脑瓜子里装了什么东西那么好使。 我把从我穿越那刻一直到回来这段经历细细地讲给她听,反正在火车上坐着很无聊,等我讲完了,火车也到站了。额,是湖北和湖南离得太近了,而不是我太啰嗦了。 从火车站到奶奶家的路上,樱落一直皱着眉不说话,估计是在想对策。我不说话,静静地等她的答案。 一直到了奶奶家门口,她紧蹙的眉都没有松开。但是,在奶奶开门的那一刻,樱落突然一个笑脸,给奶奶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又和奶奶爷爷讲了一堆问候的话,而我额上挂着几道黑线,跟奶奶爷爷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话。虽然跟这丫头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每次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每次都反应不过来。 “你们两个丫头好不容易来一次,奶奶给你们做饭去!梨落,醋溜土豆丝和竹笋炖鸡!樱落,爆炒牛肉丝和糖醋鱼!奶奶把菜的原料都准备好了,等着,奶奶给你们做去。”看到奶奶进了厨房,爷爷进去打下手,樱落拽着我进了房间,帮门还紧紧地关上。 我知道,这丫头肯定想出办法来了。 “我先来告诉你,你的脑子是怎么没转过弯来的。”算了,只要能想出办法,挨骂就挨骂。 “那个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神仙老头子,你就真信他的话啊!他的话要是真的可信,你都告诉我这件事这么久了,我还不是照样活蹦乱跳的么!”被一神仙耍,是我的荣幸么。 “可是,这边的世界真的被冻结了啊!”我试图辩解我真的没有被耍。 “八成是那个命运轮被弄坏了的后遗症,反正肯定不是那个老头子神通广大!”这一句又击毁了我的自信心,那句话如果改了就对了:“人生在世无非让别人耍耍,偶尔耍耍别人。” “你继续……”谁让我理亏呢,脑袋不好使有什么办法。 “那老头子让你不跟别人说,让你们赶紧回现代,目的是什么?目的是不让别人知道!他一神仙,不就是怕丢了饭碗么。如果让他的顶头上司知道他把命运轮弄坏了,他肯定饭碗不保!所以他才会威胁你们,让你们赶紧回来的!”她果然被触动了语言中枢神经,话滔滔不绝。 “哦,原来这样。一神仙,怎么这么没职业道德呢!可是你现在讲这个不也晚了么?” “笨啊你!他怕让他上司知道,这就是他的软肋啊!你如果想要让某人帮你达到你的目的,找到那人的弱点不就好了么!”樱落哪有妹妹的样子,敲了我个爆栗,试图让我清醒。我也真的醒了。 “你是说,用这一点来威胁那个老头子?” “总算像我姐姐了。”当她姐姐还要有智商考核的么`` “可是,怎么让那个老头子知道我要威胁他呢?” “我还是不要承认你是我姐好了``你脑袋是不是真被那个叫苏冷然的给挖空了瓤,只剩个空壳了?要威胁他就要做得彻底点,你就这样做……”之后是一系列的耳语,然后是一系列的准备工作。 在打开电脑,敲了N行字之后,我对着窗户外面喊:“诶,老头子,你如果不想我把这个帖子发到论坛上呢,你就赶快现身,不然只要樱落敲了回车键,我们穿越过的事绝对会炮轰论坛,引起无数争论的。我敢保证你的顶头上司会马上知道!你的饭碗绝对会砸在这一个回车键上!我倒数5秒,你如果不出现,后果自负!”说完冲坐在电脑前面的樱落使了使眼色。 “5。”除了被我的叫声惊飞的几只鸟儿之外,没什么动静。 “4。”蓝天依旧蓝,白云依旧白,鸟儿依旧扑腾着翅膀。 “3。”终于有动静了,不过是楼上某位大婶用地道的湖南话在教训我们,只听懂了几句话,什么“没事叫什么叫”“说一堆疯话”之类的……看来声音太大,有点扰民。 “2。”终于恢复平静了,也许是因为我的声音小了点,大婶也没有发火了。 “1。”难道这招不灵?还是人间和天庭隔得太远,那个老头子听不到?也许他耳背吧。 “0。”无力地喊了最后一个多余的数字,然后扫兴地转身,却被吓个半死。 “你这个老头子什么时候蹦出来的啊!吓死我了!神仙出现不会先打个招呼么?!这么没礼貌!”压抑住满怀的惊喜,用不满的语气教训那个老头子。 ---------------------分割线---------------------------------- 在意料之外,还多出来一章额。小白会考虑写番外的,不过可能会晚点发。 小白的文在排行榜有上升哦!谢谢亲们的支持!不过还是要麻烦亲们勤点鼠标!~ 第四十一章 30天的等待 (第一部完结) “知道我们召唤你来干嘛的吧。”冲老头子不怀好意地笑笑,他一个寒战打过,白胡子一个劲儿得抖,真是的,吓唬他而已,至于这么配合么…… “那个……做人不能太绝,对吧?”老头子还好意思教训我们! “那你做神仙就能做这么绝?!”樱落女侠闪亮登场,我还是坐旁边歇歇好了,有这丫头在,那个老头子绝对会被绕得翻白眼外加满头的小星星。 “小姑娘,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他们好,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回来嘛。”切,还装得一副苦口婆心,为他人着想,舍己为人的样子,我送他一对白眼,继续啃我的苹果。 “为他们着想? 害的他们茶不思饭不想,是为他们着想?!(为了配合樱落的茶不思饭不想,我赶紧把苹果从窗户那儿扔出去,貌似砸到哪个了,楼下的一阵怒喝)。 害的他们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是为他们着想?!(我继续配合,挤出了点眼泪)。 害的他们把心留在那个苏尹王朝带不回来,是为他们着想?!(还想配合来着,但是想到要爱惜生命,我还是没狠下心把心扔了)。 你说说,你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怎么忍心看这些晚辈日日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所以,老爷爷,你还是让他们回去吧!” 瞧瞧,咱樱落多有口才,连用了3个排比句,还用总分总的句式,外加引用诗句,就不信这个老头子不感动! “丫头,说是这么说,但是我也为难啊,你也要为我想想啊!”我和樱落一共送他四个白眼,谁信他的话谁才是神仙。 “他们正是因为怀抱着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伟大精神,才上了你的当受了你的骗回到现代来的!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只一味地要别人成全你!你想想,只凭你一人之力,就可以让他们班64个人找到自己的幸福,让64*2=128个人获得美满的生活,你又为何不成全他们呢?”真的很佩服樱落的数学,居然没有算错`` “我……我也没有办法成全他们啊!”切,又结巴,肯定又在撒谎。 “真的?”樱落一挑娥眉,“那我就敲这个回车键咯。”软的用完之后,就该来硬的了。刚刚就是用这招把这个老头子逼出来的,看来这个真的是他的弱点。 “别别别,你这丫头,凡事好商量的嘛!”老头子撇下神仙的尊严,低声下气地跟樱落说。 有个这样的妹妹真是太自豪了,居然能让神仙无奈。 “好商量?那就好好商量。第一,把我姐所有的同学全部再给送回去,而且允许他们偶尔和现代的父母相见。第二,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除非是他们自己强烈要求回来,否则不准再强迫把他们带回。如果他们要再回去,也要照办!第三,嘿嘿,我也要过去!”这是商量么?听得我的冷汗都和神仙的一起流下来了。整个是下通牒嘛!而且每个条件还都那么狠,不过恰合我意,就是最后那个,这丫头也要过去,有点替苏尹王朝担心,这样的人去了,就是挑起珈蓝国和苏尹王朝的战争我都不惊讶。 “你这哪里是商量嘛,我……我真的没办法答应你这些要求的。”老头子一脸无奈,不过演技太差,先把话说顺溜,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别考验我的耐心,不要等到我按了这个回车键你才后悔!”樱落这话听着怎么像威胁人的,哦对,本来就在威胁,而且威胁的是仙。 “你脖子上挂的……挂的这个璎珞哪儿来的?”老头子眯缝着眼睛,瞅着樱落挂在脖子上的东西问。 “别给我转移话题!老老实实说,到底答不答应我们的要求?” “丫头啊,你得先告诉我,你这个璎珞的来历。” “行,告诉你的话,你必须得答应我的所有要求,而且还得允许我们随时加要求。”听了樱落这话,我的心脏实在承受不了打击了。见过狠的,比如我。没见过这么狠的,比如樱落。 “行行行,你赶紧讲这个璎珞怎么来的。”咦?这神仙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难道这个璎珞这么重要,还是这个老头子又想涮人玩?!我冲樱落使了使眼色,她却将食指摆了摆,示意我没关系。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叫璎珞的东西怎么来的。很小的时候,我就戴着了,我妈妈说,是因为我的名字和它是谐音,我爸爸才在寺庙里求了这个璎珞给我戴在脖子上,驱邪宁神的。我一直都戴着这个东西,说着也奇怪,从小到大我从来没生过病,连感冒都没有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璎珞的功劳。”樱落抚着那个晶莹剔透的璎珞,将这个在我们家已经是平常物的来历,娓娓道来。 “当然是因为这个璎珞,你才会没有过病恙。这个璎珞,是天上的仙石,不知有何原因坠落人间。当时王母震怒,各仙均被授予命令寻找此石,但仍没有寻到此石的下落。没想到,今天居然让老头子我在这儿碰到了!”那个白胡子神仙讲故事的功力果然不同凡响,但是,很可惜,一看我和樱落听笑话的表情,就知道,都拿他的话当糊弄小孩子的了。 “暂且我就把自己当小孩子让你糊弄,但是,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你已经答应我们的要求了,不准反悔!你一神仙要是出尔反尔,我就再发一个贴,标题就是‘白胡子老头胡编乱造称神仙,欺骗二少女且妄图夺财物’,鄙人相信一定会在论坛上再掀热潮的。”樱落一副讹死人不偿命的样子,那个标题临时发挥得太好了,听得那个老头冷汗汩汩地流。 “放心,我还没有落到出尔反尔的地步。答应你们的事,我自会兑现,可是,这璎珞,可否借我一用,也算是回天庭复命。到时王母凤颜大悦……” “到时王母凤颜大悦,我这璎珞就拿不回来了!”樱落毫不留情地抢了他的话,“别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你拿我的璎珞复命,你自己加官进爵,平步青云,把我们扔这儿不管。你真以为我们好糊弄?!” 质问得老头子愣在那里,我却在一旁给樱落拍起了巴掌! “你这丫头怎么能这么想呢?我像那么种功利的人么?!”老头子作一脸委屈状。 “你不像!”我俩异口同声,老头子一脸安慰,“你分明就是!”老头子白眼翻得那叫一个彻底。 “既然你这么说,你先把我们所有人带到苏尹王朝,我再把璎珞给你让你复命。但是你必须在一个月之内还回来,在天庭来说也有2个小时了,足够你跟王母邀功去的。如果你不还,想必我姐夫的冥幽宫势力不小吧(什么时候成你姐夫了……我在一旁怒视),散播一个消息应该是易如反掌的吧。不光是冥幽宫,以他的翰王身份,下一道口谕,也会天下皆知。相信你会好好权衡利弊的,嗯?”樱落最后那个字的音调挑了起来,充满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老头子用袖子抹抹额头上的汗,然后说:“你这丫头,比你姐还会说,我这把老骨头肯定被你们给折腾惨了。罢了罢了,答应你们了。可是,你们能保证所有同学都会一起回古代么?万一有人不同意怎么办?你们是一个整体,必须全部穿越,多一个人倒不碍事,少一个人可就不行了!” “这就看你的了。你怎么把他们一个不剩的带回来的,就一个不剩的再给带回去!我相信你有办法的吧。”樱落边说边把手放在键盘旁边,摆明了如果他不答应,就把帖子给发出去。 “好好好,小祖宗。摊上你们,真是我老头子到了八辈子大霉了。”切,明明是我们倒了八辈子大霉遇到这么个不讲道理的神仙。 “谢谢夸奖,我会再接再励好好锻炼口才,以备要不回来璎珞上天庭跟你辩论去。”樱落一脸得意。 “你们就等着吧,我找到合适的时间会跟你们说的。”老头子蹭蹭脑门子上的汗,准备开溜的。 “慢着,等你找到合适的时间?黄花菜都枯了!就明天吧。”樱落又开始讲条件。 “怎么可能那么快?!起码得等两个月。” “两个月?暑假都过完了!两天还差不多!” “我还要做好保密措施和一系列工作,真的要花费很多时间。你知道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嘛!”老头子装得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了好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然的话,别怪我们发帖了!” “一个月就一个月吧。一个月之后的11:11,我会把你们都带到教学楼去,再次穿越。不过穿越之后的事,老头子我可就管不着了。有什么事,你们可别后悔,也别来找我麻烦了!即使是……唉,总之,你们好自为之。” “好好好,不过这次我姐可不会再那么傻,当冤大头去帮你解释到底怎么回事了。你要么自己解释,要么就什么都不说。我们还要自己准备旅行包,带东西过去,你也要老老实实地把东西一起帮我们带过去!”樱落继续肆无忌惮地加条件,还不忘记帮我推责任,虽然用了个不怎么好的形容词…… 不过,总觉得老头子的欲言又止有点奇怪,唉,不管他了,总之还能够再回去,我已经很庆幸了。人,要知足嘛。 “知道了,知道了。”说完那神仙突然就消失了,也不打声招呼,还没有冥幽宫里那个木桩有礼貌。说起来那个木桩,不知道他跟上善怎么样了额……反正一个月之后就会再回去了。 “姐,我们这儿的一个月跟苏尹王朝的一个月是不是一样的时间额?” “额,忘记问那个老头子了!不过应该差不多吧。千万不要是现代一天,古代一年,等我回去,黄花菜都枯了!”想到这儿,我心有点凉,但愿不要是这样的`` “你们俩在屋里说什么呢?一会儿大叫一会儿嘀咕的?”爷爷推门进来,问我们俩。还好他现在进来,要是早一点,看到那个老头子,肯定会晕过去的。 “我跟姐在商量暑假去哪儿玩呢,所以才激动了点。好香啊!爷爷,饭菜弄好了么?我都饿死了,肯定很好吃。姐,走啦,吃饭去。”这丫头拉着我就出去了,转移话题的本领实在是高。 一个月为限,给了我希望。我还可以回去,可以兑现我的诺言。 但是,心里又有种隐隐的不安,这次的穿越,似乎又有什么不对劲。想起那个老头子的吞吞吐吐唉声叹气的样子,心里就不踏实。 只不过是过了一个月而已,会有什么不同么? 不知道,总之对于一个月的等待,我还是充满信心的。有樱落陪着我,一切都会很美好的。 (第一部,完结。) 第4卷 第一部番外 番外1 苏冷然,冥幽宫 从小,我的性格就很冷漠,与大哥的关系不冷不热,三弟和五妹多少对我也有些畏惧,只有四弟与我关系较为融洽,只是他不想受皇宫的羁绊,放任山水,云游四海去了。我对他着实羡慕,那种自由我何尝不渴望,但是我不止是皇子,我还背着冥幽宫的重担。和这些兄弟姐妹们关系淡漠,我却和默守很合得来,他的妹妹默粲又与大哥青梅竹马,因此也走得近些。 是在我六岁那年,和默守一起遇到师傅的,当时他是冥幽宫的宫主,叱咤江湖,他觉得我和默守是练武的料子,就私下教我们武功,后来被默粲发现,她也认了师傅。师傅在我16岁那年正式将冥幽宫交给我和默守。因为我的性格冷漠,也没有受到太多的关注,而且一直很隐秘,我的身份并未被冥幽宫之外的人知晓。 我成为冥幽宫宫主,也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这两年的日子,我和默守一起巩固了冥幽宫在江湖的地位,连皇室对冥幽宫也有几分畏惧。只因冥幽宫尚未与朝廷作对,朝廷也没敢对它下手。 本以为就可以这么平静地过下去,就这样当我的翰王,当我的三皇子,当我的冥幽宫宫主。直到遇到她,才知道,本来冰冷的人生缺少了多少意义。 最开始,是因为从隐人那里得到消息,西部丘陵出现不明建筑和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我下令将那些人全都带回来。然后,是在地牢门口,向戟沿问情况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吵闹声,才怒喝一声,没想到,这声怒喝却成就了我与她的第一次见面。 伶牙俐齿甜言蜜语的恭维,隔着铁门我也听得很清楚,只是最后大叔那两个字,听得我眉头一皱。我命令戟沿把铁门打开,没想到一开门,看到一个女子趴在地上,很没形象地站起来之后,一脸惊喜地说:“大叔,你同意跟我谈谈了?”又是这个称谓,我皱皱眉,说:“谁是大叔!”之后她走近了点,看清楚我之后又是一阵恭维,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如水般灵澈的目光,动人心弦。但我是不可能被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所打动的,不可能,也不能够!我尽力想漠视她,不去答她的话。 她却试图与我搭话分散我的注意力,帮助另一个男子逃跑,太小看我了吧。十余年的武功,不是白练的。当我揪住那人的衣领时,她眼里的紧张和求饶的动作,让我不由得心生一计。 将她带到寝殿,又引出一系列的事情。想让人准备房间,给她一个惊喜,想看到她高兴的样子。在与她的相处中,发现灵动的她会发呆,会迷路,说话除了用些稀奇古怪的词恭维还会带刺,有些话说得会让人捧腹,不知不觉竟然因为她而笑。听到她和默粲讨论我笑了,心里不禁一紧,何时我也会因为一人的存在而如此在意? 本想从她口中套出些话,才约她去止水亭,没想到我却为她解惑。尽管我也得到了我想知道的事,答案却让我惊异,天方夜谭从她口中说出,让我也不得不相信,尽管相信,我也不得不只回了一个“嗯”。她说她会迷路,就跟在我后面回寝殿。想到她在我身后,心里莫名的温暖。直到到了寝殿门口,戟沿告知我默守要找我,却被她用连珠炮似的话给教训了一顿,细细回味她的那些话,我不禁又笑了,尽管是在黑暗中,无人看到。 看到戟沿被她噎得无话可说的样子,觉得她真的是个坠落人间的精灵,能让人不自觉地为之倾倒,哪怕是冰封心扉已久的我。那夜,默守跟我谈了一整夜,他劝我不要被表面所蒙蔽,我懂,可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最后,达成了共识,在把她的一切调查清楚后,让她和那些人都离开冥幽宫。那一刻,我甚至希望隐人能够晚些查到她的底细,让她能够多停留在我身边一会。 终究,她还是放不下她的朋友去看他们,上善带她去,也是经过了我的暗允。终究,她还是坚持离开,我想要逃避,不去理会她,她却让上善带来那样决绝的话,她,真的那么想离开么?最终,也得到隐人的消息,查不到他们的任何底细,不过也可以肯定不是珈蓝国的线人。去曳雪轩看她,却看到她入睡后仍夺眶而出的泪珠,原来真的那么想离开。 可,我不愿意就此放手,于是留了纸条,让她去默守那里。这件事,也没有事先和默守打招呼,因为他肯定不会同意。看到她离开时的决绝和怒意,有一丝心痛。 可是,很快会再见的,不过是以三皇子的身份。在心底抱有一丝希望,她,会认出我么? 点喻园的一瞥,她似乎并不是很开心,为什么?已经放开她了,为何仍不开心?想让她参加才艺表演,让默守通知她时,默守却很爽快地答应了,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没有去问为什么,因为每个人有自己的心事。 季羡园中,默粲的突然中毒,却没有让她慌张,她镇定的样子,透着一种坚强。她和萧蔚岚在台上的一弹一舞,配合得实在默契,我不想淹没在人群中,便在她弹奏时,用石子弹开纱帘,果然,她看到了我,眼眸里的一惊,以及曲终时的断弦,我有些惊喜,或许她认出了我。 她领奖时的坦诚,让我不自禁地为她解释了默粲一事,可是她看我陌生的眼神,让我心中有一丝失落。终于,她被太后留在了宫里,可是看到尹莞尔和皇后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要受到她们的不待见。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油然而生。 于是,会和大哥三弟一起去熙宁宫。 于是,会想要“帮”她装呛水装得更像一点,尽管看到她真的呛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有一丝心痛。 于是,会帮她查默粲到底是谁下的毒。 于是,会和她一起去看默粲。 于是,在被她耍了之后不会生气,反而看到她被我耍了之后淡定的样子有些失落。 于是,会因为她在家宴上吃了玫瑰豆沙馅的月饼而偷跑出去而担心。 于是,会看到她月下独自望月而感慨。 于是,会想带她和朋友相聚。 于是,会因为她的玩笑、她与别人的合唱而吃醋。 于是,会和她赌气,但是看到她拉着老三离开,心里一阵悔恨,想买根簪子道歉。 但是,最终的悔恨,是看到她口中涌出鲜血的那刻。痛惜撕扯着心扉,为她抹去嘴角的血迹,却抹不掉心痛。恨自己为何赌气没有和她一起走,不然她也不会受伤。嘴角的鲜血似乎永远也擦不完,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做害怕。害怕失去她,害怕她会离开我,害怕还没有来得及向她说明一切,她就离我而去。 只交代了几句,就赶紧带她回府。看到她紧阖的双眼,心里的痛越来越浓,谷疚和澜尽尽管是世上数一数二的神医,可是我却仍不放心。诊断的时候,我仅让澜尽为她做贴身的检查,其实连澜尽我都不想让她动梨落。 没想到的是,居然那个红衣女子还在掌心下毒,不过还好,谷疚研制出来的九转还魂丹可以解百毒,虽然他只研制出来了3颗,给梨落服的那一颗,是他之前赠给我的。我不在乎,只要能救梨落。奇Qīsūu.сom书谷疚却说,虽然梨落已无大碍,但是会留下心疾,偶尔会发作,心会隐隐作痛,但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要尽量避免情绪过于激动就可以减少心疾发作的次数。 后来,蔚岚和默守默粲大哥三弟都跟过来了。可是,过了一天一夜梨落还是没有醒,我一步也不愿离开,我想就这样一直守着她,他们劝我歇息,我根本不去理会。谷疚让我跟梨落说说话,说不定能唤醒她的意识,我就让他们都退出去了。 终于,我能讲出我心底的那番话了,即使她昏迷着,即使她听不到。或许是上苍有眼吧,梨落听完了我的话,真的醒了,可是却是一脸的迷茫。听着她和萧蔚岚的对话,她居然失忆了!居然连我都不记得了!但是,一丝理智还是提醒了我。果然,让他们都出去后,一个问句就让她老实承认了。那一刻,真的舒了一口气。 尤其是,听到她对我说要我以后都保护她,那双澄澈的眼睛蕴着温暖的笑意,我多么害怕这双眼睛会阖上。还好,我不仅没有失去她,还得到了一份真挚的爱。 她说,以后都只会为我唱歌。 她说,一定会等我回来。 她说了那么多,我每一句都相信。她的歌,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每一个曲调我都记得。 出战前夕,她送的锦帕,寓意深刻,最后那句“落,在这儿等你回来”,让我的激动无以复加。她那样坚定的眼神和话语,那一刻,我真想拥她入怀。但,我会等,等到我出战大捷归来,请功迎娶她做王妃的那一刻。所以,我把那枚簪子亲手为她戴上,把凤镯给了她。她居然脱口而出要把凤镯当掉,我没有告诉凤镯的含义,不希望给她压力。 跨上战马,即将离开的那一刻,看到坐在阅兵台上的她,早就萦绕在心头的不舍更加浓烈,总是担心会失去她。我暗笑自己多想了,她说过,会等我回来的。 她,一定会等我的。 番外2 默守,苏赫然 默守: 在朝为臣,在冥幽宫也为冷然的下属。对于职位,我无所谓,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就好了。直到那天和默粲一起回冥幽宫,看到冷然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女子,还听到冷然因为那个女子而笑。觉得那个叫慕容梨落的女子不简单,看起来似没有心机,单纯得很,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要么是如此单纯,要么就是城府极深。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我都不能让苏冷然冒这个险。而另一个女子,倒是真的没什么心思。 不仅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更是因为他是冥幽宫宫主。他,不能被慕容梨落所牵绊。但是,那天晚上和他谈了一夜,听他讲那个女子的趣事,尽管作出不肯让步的样子,实际上,看到苏冷然那颗冰封多年的心终于为他人所动,也是替他高兴的。只是,不能让他冒险。 看到达成一致那刻,苏冷然脸上挣扎的表情,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地完。 果然,听到门卫的通报,苏冷然居然把他们推到我这里来了。而此刻,苏冷然正坐在我身边神态安详地喝茶,我又能拿他怎么办?!让他避开,请他们进来,默粲却差点说漏了嘴。慕容梨落和那个叫李木耒的看样子已经起疑了,倒是萧蔚岚仍旧单纯的样子。 把他们都安顿好了之后,萧蔚岚突然来找我,问我给李木耒安排的房间在哪儿。我有些奇怪,明明带李木耒去过,怎么会不知道呢?看到萧蔚岚一脸又急又羞的样子,还急忙辩解是李木耒耍她,心中一种莫名的悸动。我暗笑自己,怎么会因为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而心动呢?!可是,上天偏偏如此安排。 在看到她纯真的笑脸时,我会不自觉地被吸引。 在看到她因为默粲中毒而紧张的样子,我被她所打动。 在与她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我不得不承认,我对她动心了。 我终于明白苏冷然的感觉了,对一个人动心,原来是如此的不可抑止。当然,我比他迟钝得多。他起码能说出口,可我,只要默默守候在蔚岚身边就够了。 默默守候,默守,这就是我所注定的吧。 苏赫然: 是在那场才艺比赛上见到她的,本来感觉这种比赛没什么好看的。放荡惯了的我,还有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那些养在深闺,矫揉做作的大家闺秀,不看也罢。正当我准备拂袖而去的时候,她上台了。袅袅的身姿,飘舞的黑发,随着青帐内那缓缓的琴声而翩跹起舞,我不禁被她所吸引。 一曲终了,浅浅颔首,带着丝丝纯真的笑意款款下了台,我的心也随着她的离去而飘远。只那一眼,就足以铭记。后来,在领奖的时候,又见到她。低调的她,埋着头不说话,只回答了一句,她叫萧蔚岚。萧蔚岚,这个名字我记下了。倒是她旁边那个女子一直在答话,叫慕容梨落。机敏的话语,反问那个娇蛮跋扈的尹莞尔,不禁对她有几分赞赏,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之后就跟着大哥去熙宁宫,去瞧瞧那个慕容梨落,顺便看看有没有萧蔚岚的消息。可是出乎我和大哥意外的是,二哥居然也跟着了,他很少和我们一起的,更不用说去给皇奶奶请安了。看到他和慕容梨落在园子里一唱一和,他居然还知道慕容梨落不知道路,那天二哥说的话,抵得过我以前我听到他一个月说的话的和。 我知道,二哥和我一样,有人令我们为之动心了。 果然,有机会能见到萧蔚岚了,理所应当的,二哥也跟去了,说是看默守的妹妹,实际上是想跟慕容梨落一起。 到了默府,我迫不及待地就跟着心急火燎的大哥冲进去了,只不过目的不同而已。听到她的尖叫,虽然并不那么刺耳,但是大哥二哥他们都捂住耳朵了,我紧盯着她,也把耳朵捂起来了。但是目光仍然不肯离开她,知道大哥二哥都进去了,我才跟进去。 之后,他们每次出去,我都跟着,哪怕只是默默看着她。我知道,她的心有归属了,看到她满心钦慕地看着默守,我的心就一阵疼痛,但看到她走在他身边幸福的样子,我也认了。就这样默默地喜欢她吧,既然她不知道,就永远不知道吧。 第5卷 第二部:一月之隔 第一章 待归来时 这一个月我和樱落忙着准备再次穿越的事,有个词叫不亦乐乎,来形容我们正好。可是,一想到从今以后再见到家人没那么简单,还是会有小小的牵挂。 所以我俩每天都给远在湖北的父母发短信,多想用这些黑白文字来堆砌我们以后远在另一个时代的孝心。 偶尔呢,我也会继续我的发呆专业,幻想着和冷然再见面的样子。最好是能赶在他从战场回来之前就能穿越到苏尹王朝去。 阅兵台上,华衣锦服中有一个我,望着滚滚的马蹄激起的烟尘,直到他银色的铠甲出现在我眼前。隔着那么远还是互相望着,即使看不清,也知道有那同样满是幸福的目光在看着。 “姐,又傻乐呢。哼,等我穿越过去我倒要看看,那个苏冷然到底长得有多帅,把我表姐迷成这样了。”樱落趁我捧着镯子抚着簪子发呆之际,夹叙夹议褒贬之意不明地把我给讽了一顿。 “等穿过去了有的是时间开我玩笑,急这一时?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等穿过去了,就有人护着你了,哪儿还有我说话的份儿啊?!刚跟你顶两句嘴,你们家那位直接把我轰出去了。命苦啊!”樱落作命运凄惨痛哭流涕状。 切,装得又不像。除了两白眼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东西送给她了。 “诶对了,苏冷然有没有什么兄弟之类的?”樱落眨巴着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边谄媚地笑着,边往我这边蹭。她那笑容虽然很美,可是三伏天里我居然打了个寒战…… “你……你想干吗?”看看,把一向伶牙俐齿的我都给吓哆嗦了。 “姐……,你别紧张嘛。人家只是问问嘛……”那颤音拐得人肠子都绕一块了。但是并不是像听到郭静颜的话时的反胃,只是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有是有,但是你最好别打什么主意。就算打了主意也要给我再打消。”我总算正常了。 “姐,你怎么能这样呢?!有句话说得好哇,肥水不流外人田。苏冷然长得帅,他兄弟肯定也不错。姐你都成王妃了,也给你妹妹我找个好人家吧!~”樱落果然没安好心。 “太子苏释然已经……” “我知道,已经有默粲了。放心!君子不多人所好这点道德你妹妹我还是有的。” “苏赫然呢……我觉得他有点花心,看到浅婼的时候眼睛都冒桃心了,可我觉得他对蔚岚还放不下。老四我没见过,听冷然说是云游四海去了。老五是个女的,已经嫁人了。就这些了。” “花心倒没什么,把花瓣摘掉不就只剩一颗心了么?云游四海的,不会已经出家剃度当和尚了吧?!”樱落半开玩笑地说。 “出没出家我不知道,你的事我才不管呢。你那么聪明长得又不赖,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倒是我,万一我回去晚了,苏冷然已经发动冥幽宫的隐人在找我,我估计你就见不到你亲爱的姐姐了。”我用满怀悲痛的语气跟樱落说。 “也是,你也应该多担心担心你自己。毕竟你许了那么多诺,要是没能实现一个,苏冷然也该气爆了。”樱落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讲出这番让我冷汗直流的话。 “你先别吓我,旅行包里的东西都备好了么?” “小药箱,换洗衣服,手机,数码相机,纸笔,手表,手电筒,指南针,化妆包,眼镜,零食,笔记本电脑……”樱落一样样念着。 “慢着,你带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干嘛?那边跟现实生活中根本没有联系,手机不能打电话,笔记本也不能上网,家里人还以为我们拐带财物出逃呢!” “身为我姐你就不能表现得聪明点?手机是为了在数码相机没电的时候临时派上用场的,至于笔记本电脑,在里面存点电影电视剧什么的,无聊的时候打法时间不就可以了。”果然还是樱落想得周到。我又甘心情愿地被她打击了一番。 这一个月真不知道该说过得快还是过得慢,不想和家人分开,却偏偏过的快,盼着和冷然相见,又过得慢。还真是纠结呢,不过明天就要再回到苏尹王朝了,对这个21世纪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还是怀有深深的怀念呢! 再次穿越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樱落挽着手睡在一起。大夏天的,我们俩的手都冰凉冰凉,怎么捂都捂不暖。是对这个世界的不舍在揪着我们俩的心吧。 这天我和樱落都醒得很早,两双蕴着无数情感的眼在对视的那刻,竟有种想哭的冲动。比起前一次莫名其妙的穿越,这次我们想尽办法谋划的穿越,更让我们痛心。 是啊,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我们选择要离开21世纪,回到那个有着我牵挂的有樱落向往的苏尹王朝。我和樱落对视着,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无语凝噎。 我轻拍着她的背,她伏在我肩上啜泣着,我是姐姐,我不能哭,可是鼻子还是抽痛着。哭之前,我倒觉得鼻子不是一酸,而是那股来自心里的痛还未化作泪水涌入眼中先刺痛了鼻子。我也吸了吸鼻子。 听到动静,奶奶进来看,却看到我们姐妹俩抱在一起哭。奶奶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樱落一抹眼泪,笑着说:“我做噩梦了,姐姐看我哭也跟着哭了。” 奶奶慈爱地笑着:“都多大了,还因为做噩梦哭鼻子,快起床,早饭都忙好了。” 我和樱落整理了一下,就出去吃早饭。爷爷已经听奶奶说我们俩哭鼻子的事了,满含笑意地看着我们俩。我们因为心里有事,也吃得很少。 吃罢早饭,回房间前,我们拥抱了爷爷奶奶,他们还好奇我们怎么了,我们笑了笑,说只是心里有点怕。爷爷笑我们做噩梦做怕了,现在还没缓过神儿来。 之后我和樱落都回屋子里,忙着给爷爷奶奶留信。大体内容就是什么我们不是失踪,不是被绑架,不是自杀,不是离家出走,所以也不用打110,不用到处找。请原谅我们的自私和狠心,也不用为我们担心,我们会过得很好。每个家人也要好好过,这件事能瞒就瞒,不要和别人说。具体原因我们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们的。 写完这封信,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我和樱落打点最后的行装,然后静静等着11:11的来临。 这段时间真的很难熬,看着时钟仿佛过得更慢。终于过了11点,我和樱落互视一眼,然后都深吸一口气。还剩5分钟,4分钟,3分钟,2分钟,1分钟,50秒,40秒,30秒,20秒,10秒。 9。我和樱落望了望关着的家门。 8。我们蜷了蜷冰冷的手。 7。我们咬着嘴唇。 6。我们攥了攥旅行包的袋子。 5。我们又惴惴不安地互视了一眼。 4。我发话了:“樱落,别紧张,有姐在。” 3。樱落看着我点点头。 2。我们深吸一口气 1。我们望着那枚秒针。 第二章 重回苏尹 一道白光闪过,我们到了那个我熟悉而樱落陌生的阴阳交界处。依旧是一片漆黑。 然后那个老头子出现,他无奈地说:“本仙都按你们说的处理好了。你们先过去,马上本仙就把剩下的人带过去。” 我又担心地问了一句:“那,现代的人会被冻结么?” 老头子说:“当时只冻短时间我能做到,现在你们穿越过去怕是要待一辈子咯,我也没那么大的法力。”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们给家人留言了,可其他人没有啊!那样现代不就乱成一团了?这事迟早也得让你上司知道。你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老头子一愣,随即大笑:“你这丫头还是有点良心的,实话跟你们说吧……” 樱落插嘴道:“实话跟我们说,这事你上司早就知道了,你们合起伙来一起耍我们,还装得你多为难的样子。切,神仙也不会演戏啊!” 老头子抚着胡子笑着说:“你只猜对了一半。可你不知道会安排你们穿越的原因吧!让本仙跟你们讲吧。那块璎珞的确是仙物,每一百年都会有一块璎珞出现,拥有它的人都会在合适的时间穿越。” “不对呀,那该穿越的人不就应该是樱落么?为什么是我们全班呢?”我着急忙慌地问。 “这个嘛……那个啊……这个的确是本仙的错误。你们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本仙因为……偶然的失误……就……就给点岔了,那时候碰巧你们全班都喊要穿越,所以……所以就阴差阳错地让你们全班穿越了。”说完这话老头子抹了抹冷汗。 可是我们的冷汗呢!什么乌龙神仙!这都能弄错! “你直接说你老年痴呆+健忘+老花眼得了。”樱落鄙夷道。 “樱落,别这么说。老爷爷,不管怎么样,这次能够再次穿越还是要感谢你,那就拜托你照顾好我们同学在现代的家人咯!”我本着日后好相见的善良之心说道。 “你俩这丫头呀,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本仙也知道,你们那几个要求,本仙也都允了的。只是,梨落丫头啊,你这次再穿越,可不同上次了。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处理,也许会很难,可你要挺过去啊!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就要一直走下去。”老爷爷语重心长地说。 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我也知道我再问下去老爷爷会拿那句“天机不可泄露”来堵我。索性冲老爷爷鞠了个躬,以表示感谢。 老爷爷叹了口气,袖子一挥,我们便到了教学楼。 空落落的教室,厚厚的一层灰,我和樱落互视一眼,无力地笑了一下。也不想着要去坐着了,反正很快就会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然后是一个个同学都来了,才过了一个月,大家也都没什么变化。蔚岚问我怎么了,我按照樱落之前交代的,也是装作迷茫地直摇头。 的确,不能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可是我们拎着的那个旅行包的确很让人怀疑。 “你说你不知道,那你怎么会拎个包呢?不会……不会我们又要回苏尹王朝吧?!你是不是提前知道?所以才专门准备的有东西?!”郭静颜又不知死活地问。(虽然有读者说不要郭静颜穿越,但是小说题目是<我们全班都穿越>,既然是一个班,就应该是全部人一起。Doyouthinkso?) “我们是准备去旅行的,谁知道这么凑巧?!”樱落发扬了李木耒撒谎不带眨眼的精神。 “哼,谁信啊。”郭静颜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可是我们家樱落不是好惹的。 “是人都信了,不是人的才不信。仄煦,木耒,你们信么?”樱落用威逼利诱的目光瞪着那俩人。那俩人惶恐地点点头。什么嘛,每次就欺负我,看到我妹怕成那样。 郭静颜带着不是人的气魄转头找小班探讨出路去了。 我甚至看到有人试图破门而出,但是善良的小班在放暑假之前把门锁得很牢很牢,窗户外面都有钢筋。看着每个人成为困兽之后的态度,真是……大相径庭。 木耒:一脸安然自若,仿佛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无关,四处溜达。 仄煦:一脸焦急地和我们探讨着出路。 郭静颜:一会儿在班长那儿闲聊,一会儿又跑过来粘着仄煦顺便瞪上我们几眼。 蔚岚:一脸不安,我知道,她想回苏尹王朝再见到默守,可她因为之前我和木耒说的那番话,仍对默守耿耿于怀。真是的,早知道能再回去,我们当时干吗白伤一颗纯洁的少女之心呢`` 而这里面只有我和樱落是心知肚明的,偷偷看了下手表,已经11:28了。只剩两分钟就要穿越了。我暗自叹了口气,这下真的是要离开了。我望了望站在窗边的木耒,一脸安然,他刚好也向这边看过来,我冲他笑了笑,他反倒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是啊,连木耒心里也是有些不安的,我也只能用笑容去安慰他了。 11:30 天摇地动 1个月前的那一幕再次上演,转眼我们已经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是西部丘陵,当初我们穿越到达的地方。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我们没有连带着教学楼一起穿越。 是啊,本来就是要隐瞒穿越的事实,怎么可能将教学楼连根拔起带走呢? 站在这西部丘陵,四面有树林,有小山,有小河,我高喊一声:“还是按上次那样的组各自散了吧,明年的8。1日我们还要在这里相聚!” 这次没有多言,只是互相不舍地凝望一眼,就各自跟着小组走了。 这次我们的三人行多了樱落,向着那个我们曾经迷路的小树林走去。 冷然,要等着我。 我揣着满怀的期待和甜蜜,坚定地走着。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也会在某个地方惦念着我,如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真的很期待和他再相遇的时候。 冷然,要等着我,我会履行我们的诺言的。 第三章 客栈噩耗 这次在樱落同志的带领下,我们居然没有迷路,看来有个正常人还是好啊。不久便到达了一个小城镇,我们找了一个客栈入住。 刚进去,周围投来怪异的目光。的确,穿着奇装异服的我们肯定是要被打量的。我和樱落早就考虑到了所以捂上了长袖长裤,可蔚岚和木耒穿着短袖七分裤,已经要被盯出洞来了。 坐定之后,我们发现一个很严重问题,和当初在悦来客栈里一样的问题:【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们没的钱啊! 另外三个人看到我郁闷的表情,也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这次可不同,上次有冷然的暗中相助,这会儿还不知道冷然有没有出征回来呢。正当我们佯装镇定想办法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只是有些模糊,我不敢肯定自己这个近视眼的判断。 “那不是苏冷然吗?”连蔚岚都发话了,那就没错了。 他,果然来了! 我正准备起身叫住他,樱落却把我按住,示意我安静,然后上前去跟冷然说话。寥寥几句后,樱落又回到我们这桌,也把冷然的目光带到了这里。 可是,当我触到他的目光时,却分明感到那不是冷然,绝对不是,虽然只是一种直觉,可是直觉有时候不是最准的么? 果然,樱落开口说:“他说他叫襄澌,襄樊的襄,一个三点水一个斯文的斯,不是苏冷然。但是我问他认不认识苏冷然的时候,他摇头了。可你们见到他的时候都把他错认成苏冷然了,可见他们俩还是很像的。姐,怎么回事?” “你不是分析得挺好的么?干吗停下把这烫手山芋给我?”我一边喝茶,一边淡淡地说。 “这人偏巧出现在这里,不能不防,但是现在关键是我们的食宿费怎么办?!”樱落发着牢骚。 “这位客官,食宿费您不用愁,这三天我们免收食宿费。”一个小二听到樱落的话木木地说道。 说到这儿,我才发现这儿的小儿和客人都很少有带笑容的。都被苏冷然传染上了么? “怎么会有这等好事呢?”蔚岚难得地开口了,自从穿越过来,她就很少开口了。 “唉,也不能说是好事。是因为我们王朝和珈蓝国的仗打胜了……” “这么说,军队都已经回来了?”我不等小二说完就急忙打断了。 “回来是回来了。只是……” 这次我没有打断,只是小二自己哽咽了。我倒觉得该哽咽的是我,苏冷然回来发现我不在,等到找到我肯定会把我拆了的。完了完了…… “只是什么,你倒是把话说完啊!”樱落催道。 “只是这次战争我们王朝死了不少将士,翰王在最后决战的时候也中箭身亡了,我听回乡的战士说这翰王英勇善战,这次最后能胜,多亏他的决策和计谋。只是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英年早逝了呢……”小二依然在念叨着,可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只听到了第二句,“翰王在最后决战的时候也中箭身亡了”,死了?我苦笑了一下,我所争取的穿越换来的却是死的消息? “你说真的?苏冷然真的死了?”樱落揪住小二的衣领,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怎么能直呼翰王的名讳呢!翰王那么受我们尊敬,我们哪敢拿他的生死开玩笑呢!”小二一脸认真地说。 受人尊敬?哼,我冷哼一声,他所谓的受人尊敬是以我的心碎为代价的么? “那……默守呢?就是翰王身边的副将怎么样?”蔚岚急不可待地问道,她还是担心他的生死吧。 “哦,听说也受了伤,不过啊,我听一个在帅营当守卫兵的兄弟说,默将军不是在战场上被刀枪刺伤的,而是决战前一夜被翰王一掌打伤的。不过准不准我就不知道了。”小二一脸八卦地说。 蔚岚带着疑惑的目光看了一眼已经麻木的我,我回她一个抱歉的眼神。既然翰王已死,他的错不就该我来还了么。 樱落还想安慰我什么,我却示意她先别说,然后让小二把我们领回厢房。我和樱落一间,蔚岚一间,木耒一间。 木门合上,我的眼泪却一直没有流下来。是悲到极点了么?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望着窗外渐渐暗下的暮色,叹出的一口气居然也是颤抖的。 “姐,你别急,说不定这消息不是真的。说不定像<还珠Ⅲ>里的尔康一样只是用一具假遗体蒙混过去了呢。”樱落这话倒点明了我。 “我没事,你姐我坚强得很呢。别说他可能没死,他就算真的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他。”我定定地望着窗外越来越沉的暮色说。 是的,还没有见到我他怎么会死?我已经赶赴那个等他回来的约定,他怎么会不遵守诺言呢?想到这儿,心里宽慰许多,勉强挤出点笑容,和樱落一起去喊木耒和蔚岚下楼吃晚饭。 他俩看到我一副正常的表情,都有些惊诧。我看到蔚岚眉头还锁着愁,那是为默守所纠结的痕迹吧。这就好,还有爱就好,执着的蔚岚怎么会因为我和木耒的几句话就真的把默守放开呢? 我们吃着几道清淡的菜肴,我唠着几句闲话,仿佛已经把翰王战亡的消息忘掉了一般。放下筷子,胡乱蹭几下,冲他们说了一句“我吃好了”,然后就转身上楼。 走一半的时候想起来了什么,。问小二这里有没有天台或者是方便通到屋顶的地方,小二指给我看了路。刚准备走,又回过头冲他们一笑:“放心,我不是去跳楼,只是想吹吹风。” 他们听到我这话嘴角抽了抽,真是的,本来就不就在担心这个嘛,我是哪种脆弱的人嘛。况且冷然还不一定死了呢,就算真的死了,不!他一定不会死的。我在心中默念着这个信念,甚至是笑着走向通向屋顶的那条路。 当我蹑手蹑脚,或者说是双手双脚并用地爬上屋顶之后,我才想起我有恐高的毛病,现在下去了来不及了,干脆在这儿坐一会儿吹会儿风再说吧。 我并不知道还有个身影跟着我一直到了屋顶。 第四章 屋顶夜谈 在苏尹王朝已经是初秋了,微凉的风,吹着不知是什么感觉的心。本来想让自己清醒的,这风倒吹得我迷茫了。双手撑着瓦片,身体稍稍往后一倾,吐出满腹的二氧化碳。 “还是放不下么?”一转头,是木耒。我扯出一个肯定不怎么好看的笑。 “什么才叫放下呢?”我微微低下头。 “如果你相信他死了,这是放下。如果你不相信,那就应该坚定地笑,这也是放下。”听到这话,我扭头看木耒,正好对上他蕴着温暖笑意的眼。 我张张嘴,还没说出来话。木耒就已经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谢。” 冰冻终于融化,笑容在嘴边化开,这就是默契吧。终于不是扯出来的笑,我歪着脑袋晃着腿,就那样傻笑着望着已经黑了的夜色。木耒把头枕在双臂上,慵懒地躺在屋顶上。 就那样地沉默着,忘记是谁说过的,最好的朋友即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虽然他是躺着在,嘴角依然会笑着,不自觉地笑。 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木耒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拍拍我肩膀,说:“我先下去了,你要是想坐就再坐会儿吧。别吹感冒了。也别待太晚了,你妹要担心的。”我点了点头,依旧笑着目送他从屋顶上镇定自若地下去。 等他下去后,我才想到我该怎么办。他不恐高可我恐高啊。真是的,笑傻了吧我。我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抱歉,我不知道屋顶上有人。”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后又准备离开。 “没关系,不介意的话,一块儿坐会儿吧。”我挽留道。我用一副很温柔很安静的样子说,天知道我是怕待会儿不知道一个人怎么从屋顶下去。 终于,那抹白色身影停下,缓缓转过来。那张与冷然有些神似的面貌,让我在那一瞬有一种被震住的感觉。他缓缓走过来,坐在离我两三步远的地方。 “襄澌,是吧?”我转过脸轻声问道,毕竟对待这个樱落说要提防的人不能太轻率。 “嗯。姑娘尊姓大名?” 额,问一女的闺名貌似不大妥当吧。不过我想到苏冷然在冥幽宫是通过威胁蔚岚才知道我的名字和喜好的,我就觉得这个人的问法算客气的了。 “我姓慕容,名梨落。”其实我本来想说,我叫慕容梨落,慕容梨落的慕,慕容梨落的容,慕容梨落的梨,慕容梨落的落的。但是我觉得刚见面就开这么冷的玩笑,怕他从屋顶上跳下去。 “很好听的名字。”他浅笑着说。 奇\\“我也这么觉得。”我笑着回他。可是分明看到他一愣,随即又恢复成微微的笑容。 书\\果真不是冷然啊,除了有些神似,哪有地方像嘛。要是苏冷然,绝对不会说我名字好听,也不会笑,听到我说那句自负的话一定会讽刺我。 “慕容姑娘,你,没事吧?”耳边传来那人的声音,额,我貌似走神了诶。真是的,怎么又想到苏冷然那儿去了。 “呵呵,我经常这样发呆。对不起哦。”我勉强地笑笑,我要是跟他开玩笑说我是灵魂出窍,他不会直接把我当妖怪从屋顶扔下去吧。 他也是笑笑,然后望着沉静的夜色不说话了。 是啊,寒暄的话都已经说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坐在那里也不敢动,不一会儿腿都麻了。这就算了,关键是心里毛得很,坐也不是,起来也不是,就那么木木地坐在那儿。果然跟刚刚和李木耒坐一起的感觉不一样。 “慕容姑娘,你认识翰王吧。”他突然发话,搞不清是问句还是陈述句。该怎么回答呢? “算是,认识吧。你怎么这么问呢?”他不是说不认识苏冷然么?我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只是当时看到姑娘听到翰王中箭身亡的消息时神色有些异常,你身边那位姑娘也那么激动,就大胆揣测你们怕是认识翰王。”他淡淡地说出这些话,可是这些只是解释了他为什么问我,没解释别的啊。 “那个,其实吧,你和翰王有几分神似,所以我妹妹才去询问你。”我又开始套话工程。 “哦?真的?那可算襄澌有几分福分了。”他又用那种白开水的语气浇灭我的导火线。 “襄澌这个名字是公子的本名么?” “是。”真够干脆的`` “呵呵,只是觉得新鲜,没听说过有姓襄的人。”我今天傻笑几回了! “是么。”又是个语气不明的句子。 “那,你知道翰王多少呢?”老天保佑,让我套出来点什么吧,不然我太没成就感了。当初在默府好歹还套出苏冷然的身份,虽然最后被讹了三个条件,BUT,这次别让我空手而归啊! “翰王啊,听说他玉树临风,但武功高强,不苟言笑,与他名字中的‘冷’字颇为符合。带兵打仗起来很有谋略。可惜啊,英年早逝……”说完最后那句话,他拖了很长的语气,然后转过头来看我。怎么?想看出我的心情?哼! “是啊,我们苏尹王朝损失了一员大将啊!”我摆出扼腕叹息的姿态。 “不止是苏尹王朝,听说翰王出征前还将凤镯给了一位他倾心的姑娘呢。那位姑娘知道这消息怕是悲痛欲绝吧。”他依旧看着我说出这番话。 还说不认识苏冷然!这事都知道了,悲痛欲绝?我是那么脆弱的人么?但我还是一副自然的表情,转过头镇定地看着他探究的目光。 “不知道哪位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得到翰王的心呢!至于翰王为国捐躯这件事,想必那位姑娘也会以他为傲吧。”哼,跟我斗,我的镯子和簪子一直都放在旅行包里,生怕被别人看到怀疑。看他的表情,仿佛已经肯定我就是那个有凤镯的翰王妃。他既然知道这么多,身份一定不简单。 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然我从他嘴里套不出一句话,自己反被搭进去了。 我站起来,带着笑意说:“天色不早了,我妹妹怕是等得着急了。” 天,腿好麻啊!幸亏当时站起来的时候没有滑倒或者扭着脚,不然就要上演每部偶像剧最经典一幕----某美女滑倒,某帅哥伸手扶住,四目相对之时被对方所吸引。呼,这种肥皂剧每次看到这一幕我都有一种怀疑编剧是不是同一个没创意的人,所以我才不演这种无聊的戏。虽然我不是美女,旁边那个是帅哥。 “那我扶姑娘一把吧。”他伸出手。 “我没那么老。”哼,我拖着麻木的腿,尽量装作镇定自若的下了屋顶。天晓得我看到那么高的屋顶下楼时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但依然拒绝他的好意。额,也不一定是好意,反正我这种自己劳动丰衣足食的伟大精神又一次被我发扬光大。 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五章 齐往都城 我跟樱落简单说了一下在屋顶上的谈话,眉头紧缩,交代我以后离他远点。我笑着说反正没机会了,明天早上我们就走的。 洗浴完了之后,躺在帷帐之中的我,在烛光的摇曳里,仿佛迷失了自己。脑袋中空空的,虽然本来也没装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就是那种什么都没想,可是仿佛已经被装满了。不是发呆,发呆的时候会想别的事情的。 樱落轻轻说了一句让我早点睡。我想也是,睡饱了明天才有力气赶路。今天大概是因为一下子发生的事太多了吧。我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也许是因为睡得不安稳,第二天也醒得很早。阳光刚微弱地躺在床前的地上,我就已经醒了。我居然比樱落醒得还早,也是,她跟我一样都爱睡懒觉。 我悄悄地撩起帷帐,在旅行包里找出长袖长裤,也帮樱落拿了一套。穿戴好后,又把头发简单地梳了个髻。在镜子里看着梳着古代的头发穿着现代衣服的我,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今天要是能赶到都城就好了。 我又喊起来樱落,她看到我的头发便嚷着要我给她也梳一个。她的头发比我的长,也柔顺些。梳完了她美滋滋地要去给蔚岚炫耀看,我说她估计也还没起来呢。 樱落可不管,她打开木门,却没有迈出步子去。她弯腰捡起来什么,把木门合上之后又转身回来给我。 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之后里面有一张银票,樱落忙着给银票验明真假,我看着纸上那些字直发愣。 “翰王灵柩今日随大军回都。” 樱落看到我不自然的表情,过来看那张纸,她也一愣,随即把银票和纸折好放进旅行包的夹层。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姐,不管是谁给我们写的信,应该不会假。我们现在就把木耒和蔚岚喊起来,赶到都城去。” 我点点头。我去敲木耒的门,蔚岚直接冲到蔚岚的屋子里把她拖起来。 木耒已经整理好了,蔚岚也在樱落的盘整下迅速收拾好了。我拎着旅行包和他们一起下了楼。看到我的脸色有些异常,蔚岚和木耒也没有问什么。; 下了楼,我问小二都城怎么走,他指给我方向,说照这条大路一直走,大约半日的路程就到了。我谢过他,就拎着包疾走。 木耒从我手中很自然地拿过旅行包,牢牢地拎在他手中,我本想说句“谢谢”的,但看到他眼中的了然和坚定,我也笑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去。 樱落负责解释那张纸上的内容,木耒和蔚岚知道后,也快步跟上我。他们和我一样坚定,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可我知道,太阳升得越高,表明我们离都城越近。我们加快了步伐。 冷然,不!那个灵柩里躺的不知道是谁呢,总之,我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我们正午时分果然到了都城,又看到那家曾经入住的悦来客栈。,想起当初我们在这家客栈前问默府在哪儿的情形,不禁笑了起来,一转头看到木耒和蔚岚也在笑。樱落看我们仨傻笑,感到莫名其妙。 “那,下一步怎么办?”蔚岚开口了。 “默府!”我和木耒异口同声,对上他带着浅笑的目光,我知道,这是不会变的默契。 可听到默府这俩字,蔚岚的表情有些讪讪的。 “正好默守不是受伤了么?应该没有随大军进宫,我们去看看他吧。”我出来打圆场,可蔚岚的表情还是有些不好看。 “蔚岚,当初我们以为再也回不来才那样说的,实际上,默守心里还是有你的,一定有你!就当我们是开玩笑的好么?别在意了。”我又劝她。 “可是你们说的也是事实啊。你都知道苏冷然的身份了,就我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他如果心里真的有我,怎么会不跟我说呢?”蔚岚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有什么事边走边说,在大街上站着说这些话,不怕被别人听了去。”木耒仍旧拎着我的旅行包,示意去默府。 “对啊对啊,蔚岚姐姐,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只能去默府落脚。走了这么半天,我都累了。哎呀,蔚岚姐姐,你就当是可怜我好了,先别计较那么多,等到了默府,我帮你找那个默守算账去!你放心,我绝对站在你这边!”樱落又是撒娇又是打包票,挽着蔚岚就跟上我和木耒。 “李木耒,不错啊,你居然记得路!”我一脸惊喜。 “谁说我记得路了?”木耒一脸迷茫。 “那你一个劲儿地走?”我眼睛一瞪。 “我不是跟着你走的么?”木耒回我一句。 “我跟着你走的好不好!”我不甘示弱。 “笨死了!你们俩并排走的,哪有谁跟谁走啊!”樱落在后面打击道。 果然,我和李木耒并排走的。我嘴角抽了抽,向四周看了看,都是陌生的地方。无奈地看了看木耒,他很有默契地走到旁边去问一个老大爷。 然后回来说,这条路是对的,一直向前走,再右转就到了。我眼里满是敬佩,额,全是对我自己的!我居然走对路了! 按照老爷爷说的,我们马上就到了默府,还是像上次那样,准备上阶梯让守门的木桩们通报,没曾想那些人一眼认出来我们了。有一个立马就冲进去,边跑边喊:“梨落姑娘回来了!梨落姑娘回来了!” 哇,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也是,在默府住了那么久,才过了一个多月,不会就把我忘掉了吧。 我们被其中一个守门的人带进去了。刚出了回廊,一个身影就跑过来,直接扑到我身上。 我霎时被勒得快断了气,蔚岚帮我把那人从我身上扯下来之后,我才看到哭得满脸是泪的是默粲。她一边抽泣一边念着:“梨落姐,梨落姐……你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就好……”我把她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我不知道我离开的这一个月到底怎么了,但,一定有许多让默粲不能承受的。 我挽着她,蔚岚他们都跟在后面。默粲把眼泪擦干后,扭过头对蔚岚说:“蔚岚姐,我哥他,很担心你。”蔚岚听到这话,本来见到默粲眼圈就红了,这回可真的要滴下泪来了。 “先别说这么多了,默守他还好么?”我问默粲。 默粲点点头。“受了……点伤,但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真的!没事了……没事了……” 受了点伤?这丫头是怕我知道是冷然打的吧。看她装得那么肯定的样子,我就知道一定没那么简单,更何况之前早就知道了。“那,带我们去见见他吧。” 听到我说这话,默粲眼里满是犹豫。看来,默守的伤不是那么简单的。 “默守的伤,还没好吧?”我又追问了一句。 “是……是的。哥哥他,还在昏迷。听说他决战时也是强撑下来的,后来因为路途遥远受了颠簸,即使有谷疚和澜尽的治疗,回来还是昏迷了,昏迷之前,还让我找梨落姐和蔚岚姐。不过他们说,没有生命危险,醒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默粲怕蔚岚担心,把最后那句重点强调了下。 被冷然打了一掌,一定轻不了吧。亲如手足的两个人,怎么会闹翻了呢?我心里一冷,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萦绕。如果真的像我想的这样,我真是罪人! 第六章 却见灵柩 我们把行李放在厢房里,也不再提去看默守了。 草草吃罢午饭后,我开口了。 “默粲,带我们进宫吧。今天不是大军回来了么?” “啊?”默粲显然有些惊讶,“那个……你们刚到,肯定累坏了吧。你们先歇息再说吧。” “我已经知道了,今天冷然的灵柩也会随大军到吧。”我很平淡地说。看着拼命隐瞒的默粲,我反而有种想哭的冲动。 “梨落姐……”默粲看着我,眼中深深的悲痛。 “带我们进宫吧。”我又要求了一遍,默粲才点点头。 “梨落姐,你们先把衣裳换一下吧。我叫鸢止给你们拿过来。”默粲让鸢止把衣服拿到每个人的厢房里。看到这纯白的衣服,我才想到,对啊,在人们眼中我是该穿素服的。可是,冷然没死我又为谁穿呢?但人在屋檐下,况且我又不能跟人家说我相信翰王没死,所以我不穿素服,人家绝对会以为我受打击受大发了,神经失常了吧。 我乖乖把素服穿好,又简单挽了个髻,把余下的头发也都盘上。然后插上那枚梨花簪,戴上凤镯。打开房门,他们已经在庭院里等着了。他们看着我的发式,都有些惊诧。但都没有说什么。我又看他们,嗬,都是素色的衣服呢。才想起一路上的人也没有穿太过鲜艳的衣服的。苏冷然,因为你“天下缟素”呢。 乘上马车,一路无言。樱落挽着我的手,时不时地轻轻拍几下安慰我。我回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我坚信苏冷然不会死的! 这次是从正宫门进的,下了马车,看到朱红色的门上也挂着白色的丝绸,到处都是悲伤的气息。听领路的宫女说,灵柩停放在安灵堂里,皇上皇后太后以及诸位大臣将领都在那里,当然,除了卧病在床的默守。 到了安灵堂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大门。 所有的人都看着一脸冷峻的我,我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地走到皇上皇后和太后面前,忽略掉他们惊讶的表情,给他们行了个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在皇上大叔喊平身之后,镇定地直起身。 我回头看在安灵堂正中间那个散发着阵阵檀木气息的灵柩,许是见我盯着那灵柩不放,太后赶忙问:“慕容丫头,这一个月你去哪儿了?冷然他……唉。” 我转过头,又对皇上行了个大礼,然后说:“皇上,这灵柩,可否由梨落带回翰王府,待下葬之日再抬走?”声音一出,我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冰得没有一丝温度。嗬,苏冷然,真是被你传染了呢。全场都被我的声音和话语震住了,我知道我说的有多么理直气壮。 “二哥哥的灵柩怎么可以被你带走!你算什么!”终于,一旁早就瞪了我半天的尹莞尔终于发话了。哼,就等着你这一句呢。 “难道翰王妃没有权利带翰王的灵柩回王府吗?!”我提高了音调,转过身去直视着尹莞尔。我知道我此刻的目光一定很凌厉,尹莞尔的眼帘已经低下了。 “翰王何时成亲的?为何我等大臣皆不知晓?”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穿着铠甲的老头子说话了。应该是尹莞尔的老爸吧。哼,他女儿倒是跟他学得蛮好的嘛。听说他文武双全,既是宰相,早些年还是大将军。这次还和冷然一起出征。 可是,大叔啊,没看到皇上皇后和皇太后都没发话么?没看到他女儿也被我瞪蔫了么?我要是没理敢出现在这里么?刚打完仗回来就不要光忙着给你宝贝女儿打抱不平了,先理理脑筋再说吧。 “难道有翰王的凤镯还不算是是翰王妃吗?!”我露出那个戴在腕子上的凤镯,为了这句话,我专门梳了已婚女子的发式。尹丞相见了凤镯也只是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就退下了。 “可是,翰王灵柩还是放在宫里好,带回翰王府还是有些不妥的。”皇后大妈发话了。哼,看我把她侄女和哥哥训了一顿也打算出来打抱不平么? “皇后,既然翰王妃都这么要求了,就随她吧。况且翰王府离王陵还近些,下葬也方便些。”皇上大叔发话了,哎呀呀,还是大叔好额! “可是皇上……” “就让梨落陪冷然最后一段时间吧。”皇后还没来得及辩驳,皇太后也发话了。皇后只能愤愤地瞪了我一眼,然后不了了之了。 我带着灵柩和众大臣诧异和……如果可以说是敬佩的目光的话就是吧,离开了皇宫。 马车到了翰王府便停下了,隽翛该是早就听到消息在王府门口候着了。他安排人将灵柩从宫里的马车上卸下抬进王府,我一直站在门口看着那檀木由上到下,由外到里。都收拾好了之后,我对隽翛说:“我妹妹慕容樱落和萧蔚岚,李木耒都先回默府了。我的包袱也在默府。你把樱落带过来吧。”隽翛回了一句“是”,就即刻赶着我来时的马车去接樱落了。 我刚走进大门,就看到若水泪水盈眶地跑过来了。 “梨落姐……额,不对,王妃。您,终于回来了。”若水搀着我向里走。 我哪有那么娇弱,还要人搀着。“若水,还是喊我梨落姐姐。”我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点。若水点了点头,继续搀着我走。 若水把我带到了苏冷然以前的寝楼,一楼是会客厅和书房,二楼是卧房。我坐在书房里的太师椅上,摇晃间我仿佛看到冷然在书桌前凝眉思考的样子。冷然,还好么?我知道灵柩里躺的一定不是你,那你又在哪儿呢?是真的受伤了么?伤口又怎么样呢? “梨落姐姐,樱落姐姐到了。”若水在书房门外低声说道。我起身打开书房门,看到门外的若水和樱落。然后让若水带樱落去上次我住的房间,我把包先拎到二楼的卧房,把衣物分开整理好后给樱落送过去。 推开卧房的门,灰尘在微弱的阳光下无力地飞着。我进入卧房,环视一周,因为之前也没有来过,也没有办法比较有何不同。又细细看了看每个角落,桌子上,锦被上,床栏上,茶几上,茶壶上,都是一层均匀稀薄的灰。看来冷然走后没有人进来过。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打扫呢? 我把窗户打开透气,然后若水便进来了,我问她:“若水,冷然出征后就没人进来过么?” 若水点点头。我又问:“那怎么没有人打扫呢?”若水说:“翰王从不许外人进他的房间,即使打扫房间也是他亲力亲为。”哦?这么勤快?是怕弄乱什么东西还是?不容我多想,若水又说:“梨落姐姐,既然你在这儿住,我就趁你们吃晚饭的当儿把这儿收拾一下。一个月是落了不少灰。” 我点点头,把旅行包放在桌子上,又接过若水递来的布巾,拣出樱落的衣物给她包好,准备待会儿吃饭的时候给她带过去。剩下的东西,我把手机和指南针,一些常用药留下,剩下都给樱落好了。收拾好后,我跟着若水到了饭厅,樱落已经被人领到这儿来了。若水张罗好碗筷后又回卧房打扫去了。 第七章 暗夜计划 吃罢晚饭,樱落回到厢房,我也回到房间,房间已被若水收拾得很干净了。我呆坐在书桌前,脑中一个计划渐渐浮现。抬眼望望窗外,暮色还未四合。我为这个计划心中而暗暗激动,深秋时节我的前额竟出了一层薄汗。我从梨花木椅上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踱了几个来回,心情依旧不能平复。又长吐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一阵凉风袭来,霎时清醒了许多。 冷然啊冷然,你还真是折磨人啊。等你出现在我面前,你就惨了! 我把窗户关好,屋里便显得有几分晦暗,于是把灯点上。想想也没什么事儿可做,时间也尚早,于是从书柜里倒腾出几张宣纸,又像模像样地磨了墨,把毛笔尖蘸饱浓墨,提笔临于纸上,却不知写些什么好。墨滴在纸上,由深到浅晕出一片夜色。心下一动,就写下那两句藏头诗“梨瓣已凋撷幽岚,落花未殇眷离愁”。又想到那个家伙,看在他那么费心为咱准备了这两句诗的份儿上,我也就发挥下我的聪明才智吧。 于是挥笔写下“冷涩轻染独堪忘,然终忆约挽梨香”。最后这句,冷然,你真的会这样做么? 我又换了张纸,仔仔细细地把整首诗写了一遍,待它风干,轻轻叠好,放入怀中,暖意涌上心头。 老实说,写出以上这些颇有正常人风范的文字,我也诧异了。个苏冷然!害我都正常了! 半梦半醒间,听到敲门声。啊,我居然睡着了。揉了揉眼睛,又分明听到了敲门声。额,不会是苏冷然跑回来了吧?难道他进自个儿屋里还敲门?那我的计划不就可以搁浅了么?心里不禁暗暗高兴。 “梨落姐,你睡了么?”呼,是若水。看来我把情况想得太乐观了,计划还是得那么办。 我应了一声,起身把门打开,若水提着灯笼站在外面。“我看你屋里灯还亮着,奇怪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所以来看看。”若水说道。“哦,我马上睡的。”我笑了笑。望着若水离去的背影,看看夜色已经如墨般漆黑,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进了屋子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只是拿出包里的手电筒,然后把灯熄了,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待周围一切都陷入夜的静谧后,悄悄出了房间------是的,我要去开棺! 我怎么可能相信苏冷然死了,不管是情感还是理智上我都不能相信,所以我要亲自去验个明白。 入夜后风更凉,甚至有些刺骨的寒意,我想起自己也没添件衣裳,不禁摩挲了几下手臂。凭着晚饭时从下人口中套出停放棺材的地方,离寝楼也不是很远。但在黑暗中,我也不敢贸然打开时手电,wrshǚ.сōm要是被王府里的人知道我擅自开他们王爷的棺材,他们说不定会把我开了,再让我陪葬。 陪葬?呵呵,幸亏苏尹王朝没有丈夫死了,拿家眷陪葬的好习惯,不然没等我开棺验尸,直接就下去陪那个不知道是谁的棺材了。 凭着超强的记忆力来弥补很不灵光的方向感,我终于找到了暂时搭建的灵堂。两排幽幽的白蜡似鬼火般让人头皮发麻,那口棺材泰然立于灵堂正中。奇怪的是,并无人守灵。不过这样也好,正方便我的计划。 我深吸一口气,走入灵堂,尽管心里一个劲儿用“无神论”安慰自己,但离那口黑棺如此之近,心里还是发怵。昏暗的烛光映着黑棺和穿白衣的我,这场景,拿去拍鬼片都够格了。我清了清嗓子,喃喃几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死了,我要自己证明。”然后打开了手电,手电的光芒与蜡烛想必,简直像太阳与星星相比,现代科技就是好! 用手电仔细照了照棺材,发现并没有钉起来,大概是等下葬的时候再钉棺钉吧。真是天助我也,反正我也没带开棺的工具…… 刚准备去动那棺材,一阵凉风袭来,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没有丝毫异样。我宽慰了下自己,反正冷然还没死,也不会介意我动这棺材,刚刚只是自然现象……自然现象……我又定了定心神,我准备开棺。 我左手拿着手电,右手试着从一角去推那块笨重的棺盖。棺盖很沉,我用尽力气也只能将它推动一点。我停手歇了一会儿,然后把手电别在腰间,用双手去推棺盖,“吱吱呀呀”的声音听得我心里直发毛,冷汗热汗一起出。因为我是从一个角斜着推的,所以只能从那个越来越大的角来窥探棺材里的情况。 随着黑洞越来越大,我心里也更加明朗。即使没有用手电去照里面,我心里也有底了——里面一点腐味都没有。八成是个空棺,想到这儿,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但那些抬棺的人难道感觉不出来么?我停了手,倚着棺材歇息。一阵寒风吹来,热汗干了,脊梁骨的冷汗又噌噌地往外冒。今儿晚上的风来的怎么这么是时候。 然后又开始劳动,没想到因为不平衡,棺盖居然翻倒在地,沉闷的一声后,我紧张地四处张望。奇怪,居然王府里的人都没动静,睡太死了么?又安静地等了十几秒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才看看地上的棺盖,哇,居然还是好好的,质量就是好呢!再整理下心情,从腰间抽出手电,往棺中一照,额上顿时三条黑线—— 谁放的这么大一块石头!!! -------------------------------------------------------------------- 谢谢艾音的鲜花…… 小白会继续努力的!!! 第八章 疑云散尽 我心里喜郁参半。喜——那家伙果然没死,郁——不是忧郁,是郁闷,是谁放个大石头糊弄人,难道不怕皇室的人像我一样开棺验尸么?哼哼,胆子够大的。 咦,石头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我把手电凑近点,也把近视眼往前凑了凑,一个白色的东西在秋风吹拂下隐隐飘动,但因为被石头压着,才没有大的动静。 妈呀,不会是白毛粽子吧!我又没有黑驴蹄子,不会交代在这儿了吧。顿时我感觉两腿发软,两只胳膊搭在棺材边上。不是不想离它远点,是离不开了啊!苏冷然,我真谢你,我替我全家谢你!不是你,我会半夜来开什么破棺材! 不过不对呀,这玩意儿除了随风晃两下,也没什么大的动作。我秉着如果真有什么事儿大吼几声王府里的人会来救我的心理(虽然不知道人家看到我半夜开棺会不会以为我大脑有毛病),大着胆子从棺材侧边走过去,随着手电筒的光照得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那个白色随风飘的东西是什么,然后在心里用英语咒骂了把这玩意儿放在这儿的人一百遍。 我满脸鄙视地把那个东西从石头地下抽了出来,手电筒一照,只见在我这个近视眼眼中所谓的“白毛粽子”实际上是一张无辜的白纸……上面写了四个字:“是友非敌”。 我个人觉得今儿晚上已经太不正常了,一切对于我,都太过顺利。既没人守灵,棺材也这么容易被打开,把棺盖弄掉了也没人反应,所谓的灵柩里是一块大石头还压着小纸条,没有《盗墓笔记》里的什么毒气和机关,除非苏尹王朝还真这么民风淳朴。 我吊儿郎当地倚着棺材思索着,相信从背面看,我更像鬼。脑中灵光一现,正儿八经地站直了身子,咳了两声,幽幽地用冰冷的语气说: “出来吧。” 然后我等着动静。 果然有动静,衣衫窸窣摩擦的声音从灵堂右侧的一角传出,一个身影磨磨蹭蹭地出来了,我回头用手电筒一照,额上黑线如美国国旗边上那些道道一样。 “嘿嘿,姐……我,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我不是担心你嘛。”看着樱落一脸尴尬又谄媚的笑,我嘴角幅度很大地抽了抽。 “算了,少废话,帮我把棺盖一起抬起来放好。”我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和樱落一起放好棺盖。 临走前,我不死心地扫了灵堂一眼,仍然什么都没看到,才愤愤地拉着樱落回去。 我拖着樱落走进寝楼的房间,“啪”地把门一拍,去点灯。樱落很狗腿地把门插好,然后又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姐~姐~我错了,您老千万别生气,我……我就是怕你迷路,你看,天又晚,万一你出了什么事儿,你说我一个人怎么办啊!……”然后她作痛哭状来表述她的耿耿忠心,我一对白眼翻过去,以表示我的宽宏大量。 “你说你跟着就跟着好了,干吗又现身呢!”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嘎?”樱落停止假哭,抬头茫然地看着我。 “没事儿叫什么叫。“ “姐,你……你不是让我出来?” “我有哭着喊着你名儿,求你出来么?” “可你谁的名儿都没喊啊,我以为你说我呢。” “妹妹啊,你难道不知道你姐我近视么!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是谁,才没喊名字。” “切,我还以为你突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了呢,我那么小心翼翼,还是被你抓住了。敢情你是碰运气啊。”樱落刚开始的敬畏之情一下子变成了鄙夷状,我有点后悔把实话说了。 “我可不是碰运气。”我试图挽回一点面子,“你想,谁大晚上的在灵堂说‘出来吧’。” “别找台阶下了,已经到底儿了。”樱落很不给面子地说,“话说,你怎么跑去开棺了?” “你说呢,还不是想证明他真的没死。”我蔫蔫地说道。 “哦~你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樱落挑着眉毛喜滋滋地说。 “说正经的,你看。”我把那个纸条给樱落看。樱落仔细看了看,眉毛蹙了起来。 “姐,这像苏冷然的字么?” “说不准,我只见过他写的‘默府’,记得也不大清了。” “不对不对,这绝对不可能是苏冷然写的。他怎么会说‘是友非敌’呢?这到底是谁写的?又是准备给谁看的?难道一开始就料到你会开棺?”樱落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大脑发懵,我还没有考虑到这些问题。 “我还没想这么多,我只是当时觉得今儿晚上的事儿太过顺利,所以才想试一试。”我把自己的想法都跟樱落说了一遍。只见她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样反而让我高兴起来,这表示樱落正在仔细思考,有她在,我就不用杀死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脑细胞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因为太过于放心樱落的智商,所以我歪在床上睡着了。 “姐……哇!苏冷然!” “哪儿?” “哼,不喊他名儿你会醒?” “死丫头,敢耍我!” “好了,冷静点。”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 “那当然,我是谁?” “你不是我妹么。” “……” 开完这个毫无意义的玩笑后,樱落才开始说正事:“我怀疑,这是掳走受伤的苏冷然之人留下的。” “什么?掳走苏冷然的人?”我愕然。 “当然,这个动词可能用得不是很准,反正,苏冷然现在在他们手里。但根据他们所说,‘是友非敌’,应该不会对苏冷然怎么样。对于这些人的身份,你有没有什么猜测?比如说苏冷然平时有来往的人或组织。” 我脑中第一个冒出的就是那个黑暗组织:“桀纣阁!” “好,就把这个玩意儿当作嫌疑犯。第二个,知道棺材里是石头不是苏冷然的人,会有谁?而这个,也是解决你今天晚上开棺如此顺利的重点。”樱落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会有谁呢?”我开始扼杀我的脑细胞,“默守?不对,他还在默府躺着呢。冥幽宫的人?有点可能。”我很拙劣地分析。 “你还漏了一个人。”樱落目光直盯着我。 “隽翛!”我脱口而出,然后看到樱落满意的笑容。臭丫头,考我智商不是! “对,听你给我讲的,他应该是苏冷然的贴身侍卫。即使在都城这儿,隽翛不会到处跟着苏冷然,但是出征这种大事,隽翛肯定会跟在苏冷然的身边。可为什么他没有在百官在安灵堂拜祭苏冷然的时候进宫?就算别人不守灵,他身为苏冷然的侍卫,为什么也不守灵?就算别人不会武功,听力不灵敏,他一定会武功,为什么棺盖落地,他却没有动静?王府里他一定很熟悉,如果是他命令王府里的人,不管晚上有什么动静,都不准出门,那么你觉得今天晚上一切顺利的事实也就可以解释了。” 听完樱落这番类似于柯南破案时咕叨咕叨的话,我两眼爱心作崇拜状得望着一脸得意的她,要是真能解决苏冷然失踪的事儿,就算让我喊她姐都可以,别说配合她的小小虚荣了。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我索性把挑子全撂给我这个富有正义感的妹妹。 “嘿嘿,这个嘛,你得多方位出击。”樱落一脸坏笑。 “啊?啥意思?”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几天,你也许会很累,不管为了你们家冷然,你要坚持啊!”樱落一脸任重而道远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下子把我给拍倒在床榻上。天,既然还有这么多破事,我还是赶紧先好好睡一觉。 第九章 王妃出马 一大早就被樱落给折腾起来,迷迷糊糊中听她给我讲这几天的任务安排。最后她一句凝重的“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抓紧”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什么时间不多了?别跟我说苏冷然时间不多了!”我一下子睁大原本惺忪的睡眼。 “笨,头七那天就要下陵了,我们还剩六天,你不抓紧,那么多事儿,你怎么可能来得及嘛。”樱落用一脸看250的表情斜睨着我。 收拾妥当后,我开始走樱落给我安排的第一步:召集王府所有人员。 我站在阶上,望着庭院里黑压压的人群,心想苏冷然每个月发工资得多少啊。等他回来一定要跟他说,一定一定得裁员,不然咋养活得起。樱落撞了我一下胳膊,才反应过来我走神了,众人都看着一脸苦大仇深的我,估计都以为我还沉浸在“苏冷然”挂掉的事儿悲痛得不能自已呢。 “昨晚,大家可有听到什么动静?”我冷言厉声问道。 我本来以为会有什么人被我的声音震慑住,再起码也该有点议论纷纷的声音吧。可是让我大失所望的是底下人不仅没有交头接耳的,所有人的表情和眼神都没有变一下。哇,苏冷然,你王府里的人训练的素质还真是高呢。 我向樱落投去求助的目光,樱落无奈地瞪了一眼不争气的我。 “大家先散了吧。”樱落淡定地说,一晃神再一看,哇,人散得比来的时候还快。看来真的是经过训练了的,从他们嘴里肯定什么都套不出来了。 “隽翛,你留下。”我张口拦住准备离开的隽翛。 他转身微微颔首,一幅恭顺的样子。 “若水,你先回去吧。”我看到若水没有离开的意思,轻声吩咐道。 “是。”她临走前担忧地看了一眼隽翛,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来。而隽翛则一脸镇静,并没有回应若水的关心。但随着若水的身影远去,我分明看到隽翛有那么一刻,余光暗暗扫了眼那个柔弱身影。 哇哈,大发现呢,原来隽翛和若水还是一对儿呢!呼呼,我想牵线搭桥的红娘情感又泛滥起来。上善和若水这对姐妹花都找到归宿了,真是好呀! “喂,姐……”一转头发现樱落正满额黑线地看着喜上眉梢的我。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隽翛,我……” 郁闷,根本还没想好台词呢!我扭头作迷茫状瞪着樱落,樱落示意我赶紧说,我眼又一瞪,表示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樱落两眼一翻彻底无语。 “王妃,有什么事情,您吩咐就是了。”隽翛还一副忠仆的样子等着我安排任务。 可是搞笑的是,我还没想好安排什么呢。难道冲上去揪住他领子,吼一句:“小样!老实交代那个白痴在哪儿!”想到这个滑稽的场景,我不禁嘴角抽了抽。 “我要去冥幽宫。”当我说出这句话,不仅樱落惊得张大了嘴,隽翛也蓦地抬起头,冷冷的目光变得有些迷惑。 嘿嘿,出其不意方能制胜! “这……有些不妥吧。”隽翛想拒绝,哼,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 “有什么不妥?王爷是冥幽宫宫主,本王妃难道不是宫主夫人?那我又为什么不能在宫主逝后,副宫主受伤之时,安排冥幽宫的大小事务?”我凑近隽翛,冲他冷冷一笑,“对吧,隽翛?” 隽翛微微一颤,扫视周围有没有闲杂人等,毕竟冥幽宫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但是的但是,我想知道他那一颤,不会真因为我笑得很恐怖吧?! “隽翛遵命。”他退下去安排大小事宜。 冥幽宫该怎么去呢?总不能敲锣打鼓坐着轿子招摇过市吧?事实证明我的确是多虑了。 隽翛居然带我到了那栋我住了一晚上的寝楼,走进那间我住了一晚的房间,难道这儿有暗道直达冥幽宫?我疑惑地望着隽翛,等着他开口。 “请樱落姑娘回避,此行只能带王妃一人。”隽翛望着我身后的樱落,冷冷说道。 樱落紧紧捏了我的手一下,示意让我多保重,然后她出了房间,看着门关上,我点了点头,表示让隽翛打开密道。他掀开床上的布衾,轻击床榻右下角的雕花纹路三下,我的嘴随着床板的打开而越张越大。来这儿这些天,头一次见到武侠小说里的密道,好激动好激动!!! “王妃,请。”隽翛又恭敬地垂下头,我倒吸一口气,望着渐渐延伸进黑暗的阶梯,真的,就要这样下去?我讪讪地冲着隽翛一笑:“就……就这样到冥幽宫?” “是的,王妃。”隽翛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那,走吧。”我想反正有隽翛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是这样的,王妃。隽翛不能走这条密道,这条密道一向只是由王爷一人有紧急情况时独行。隽翛会尽快用轻功赶到冥幽宫。王妃放心,这密道绝对安全。” 我能说什么?踏上床边,一跃站稳在阶梯上,走了几步,听到头顶上机关合上的声音。同时密道里的烛火全都亮了,哇,还真高级呢! 我吸了一口气,向前方走去。 第十章 重返冥幽 因为有灯,密道里的路虽然很长,但也比较容易走。沉闷的密道里,除了我急促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了。因为隽翛说这密道绝对安全,所以我尽量劝慰自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在某个转弯处突然跳出来高唱《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两腿已经打晃了,终于看到尽头了。我长出一口气,在正前方的墙壁上摸索着,希望能找到机关。 正当我怀疑自己走错路,遇到的是一面死墙的时候,头顶上传来隽翛的声音:“王妃,机关在上面。” 我一听,黑线立刻上脸。对啊,回也是回地面,怎么可能是直走呢。 可是任凭我怎么踮起脚,依然够不到上面的墙壁。 “额,隽翛啊?” “是,王妃。” “我够不着,怎么办?” “……” 头顶上沉寂了很久,我不知道隽翛是在想办法,还是因为我的话而翻白眼晕过去了。 “王妃,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我也不知道机关在何处。” 听到隽翛这句话,我觉得翻白眼晕过去的应该是我。 看来这暗道的确是按照苏冷然的身高来修建的,本来以为一路走来不用弯腰挺好的,可没想到也许苏冷然一伸手就可以碰触的机关,我踮起脚也够不到。 “隽翛?你现在在哪儿?” “回王妃话,在宫主的寝房。” 唉,没去过那儿,也不知道里面的摆设是什么,更不用说从上面找机关的位置。毕竟冥幽宫的密道不是吃干饭的人造的。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倚着墙角,双手抱膝。烛光映不清墙角,我头一次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感,冷然不在,木耒不在,蔚岚也不在,就我一个人。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冷然,你到底在哪儿?好想你,真的好想。如果我没有回去那一个月就好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突然感觉坐的地方有些不适,像是有地方凹进去了。我起身摸索,发现有一个一公分长,一指宽的裂缝。我细细地比划着,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就是机关处所在? 我伸出小指,想去碰触最低端,可这玩意儿就像锁孔一样,不能完全契合就不能开启。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开呢? 我在脑海中想象着类似于这个形状的东西,是什么东西有一公分长,一指宽,还有小拇指那么厚呢? 金块?还不如用来敲死我自己呢…… 奶砖?虽然很好吃,但是我不会傻到那种地步…… …… 对了,木耒说过,如果一直沿着一个思路来想问题没有出路的话,不如换个角度。于是我把头歪了90°,换了个“角度”来思考……结果颈椎清脆一声响…… 我连忙伸手去按摩颈椎,冰凉的镯子碰触到我的脖颈,我打了一个颤。脑中灵光一现,镯子!我一直想的是实心、方状的东西,却没有想到镯子也可以! 哈,木耒,真谢谢你不那么直接的提醒! 我喜滋滋地把镯子塞进那个洞里,顺便夸自己聪明。果然契合,幸亏造这机关的人没有精细到把龙镯的纹路都雕上,不然就算我拿着凤镯也无济于事。 我又使劲按了一下镯子,头顶上传来轰隆的声音,自然光终于渗进了这个密道。我油然而生无比感谢上帝爷爷的思想感情。 “王妃?”隽翛探出头问道。 “嗯,在呢。还没死。”我小心地掏出镯子,擦拭了一番又戴在腕上。 “那个……隽翛啊,我要怎么上去呢?“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个……王妃恕罪,隽翛冒犯了。”只见他纵身跃入暗道,稳稳落在我身边,然后抓住我的手腕,只一提,我就被他带回了充满无限美好与光明的人间——我觉得那暗道就是地狱。 刚出来,那暗道的门就缓缓合上。我打量了四周,很简单的摆设,和翰王府的无多大区别,只是物件的颜色稍稍低沉,而机关也是在床榻之上。 见我望着床榻,隽翛开口:“王妃,王府里的机关是从外面开,而冥幽宫的机关是从里面开,这是为了防止他人误入。”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设置机关的人还真是聪明呢。 “这机关都是王爷设计的。”隽翛看我一脸赞赏的表情补充道。 我嘴角抽了抽,就当我没在心里夸过那造机关的人吧。 “王妃……额不,宫主夫人,接下来?”隽翛询问道。 “更衣。”我定了定神色,“你先去召集冥幽宫所有人。” “是。”隽翛转身退出房间。 隽翛退出去不久,上善就进来了,手里捧着一沓黑色衣服,颜色虽阴沉但却不失稳重端庄。但上善的面色不善,并没有想若水那样热情,见到我也只冷冷请了个安。我本想开口问她,但想她本就比若水有城府,再加上她是冥幽宫的人,定也不会透露什么,所以也保持着沉默。毕竟我还是名义上的宫主夫人,也有隽翛在,她再心有不满,定也不敢乱来。 更完衣后,上善沉默着给我梳髻。我闭着眼,直到她停手,定定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皱了下眉。不是因为上善的手艺,那当然是没的说。而是——她居然没有把我的头发完全挽起来!看着因为挽了好几天放下来后而显得微卷的长发,我心里的怒火腾地上来了。 “啪。” 额,各位看官别误会,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乱发脾气然后扇人耳光的坏孩子呢? 我那一声是拍在桌子上,然后转过身,冷冷盯着上善。她显然也被我这一下子的突然爆发震住了,有些惊慌地看着我那双冰冷却压着怒火的双眼。 “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我也不用知道!不管你怎么想,我还是翰王妃!还是冥幽宫夫人!你可以不给我好脸看,你可以对我不敬,但你没有资格否定我的身份!不管苏冷然是死是活,我嫁定他了!只要我戴着镯子,我就是他的人!我就必须为他挽起我的头发!这……谁都改变不了!!!” 我吼出这些话,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淌了出来。 我边哭边发抖,仿佛所有精力都随着眼泪的逃窜而抽出。我跌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儿地抽泣。这些天的担心与恐惧全都深藏,这些天的坚强与冷漠全都崩溃,这些天的假想与憧憬全都抓不住,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这一切的未知和责难为什么要我来承受? “夫人,您没事吧?”门外传来隽翛的声音,我抬起泪眼,望了一眼满脸愧色的上善,深吸了一口气说:“没事。” “人已全部召齐,听候夫人安排。” “好。”我发现自己声音有些颤抖,“我马上过去。” 我擦净眼泪,暗自庆幸自己不施粉黛,不然一定哭得满脸缤纷斑斓。 当我着一袭黑袍出现在大殿阶上时,望着阶下黑压压却整齐有序的人时,心里没有在王府时的紧张。在这里,我仿佛去掉那些束缚,心沉静了下来,拥有号召整个冥幽宫的力量。 可是我多想我是那个在一旁仰视离殇的女子,看着他一袭黑衣半截银色面具手起声止号令整个冥幽宫,眼眸冷峻且充斥着霸气。 我不想代替他做这些,可我不得不。一想这些,眼泪再次蓄满眼眶。 “全力查找桀纣阁的消息。” “夫人,这个……宫主已经让我们查找过数次,可一直没有更多的线索。”隽翛在一旁说道。 “是没查到,还是查到了没有让我知道?”我冷冷盯着隽翛。 我隐隐觉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可一直瞒着我。 “这……”隽翛面色有些为难,支支吾吾的。 “够了,再去查。”我打断他,对下面的人吩咐道。 “是。”声气如虹,随即便似烟雾般消散,我暗自咂舌。 “隽翛。”我扭头对他说。 “在。” “准备一下,我要去默府。” 隽翛显然又未料到我会突然走这一招,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 第十一章 默府密谈 “可是,那条密道不是只能从里面开启吗?”我又问隽翛。 “夫人请跟我来。”隽翛领着我到另外一个房间,陌生的摆设,我有些疑惑。 “这是副宫主的房间。我已经派隐人去通知副宫主影夜,影夜或喑攸会进入密道,打开机关的。”隽翛解释道。 我点点头:“你先退下吧。” 在床沿坐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传来机关打开的声音,我连忙掀起被衾,果然如我所想一样。密道里传来默粲的声音:“梨落姐?是你吗?” “是我。”我喜不自禁地跳入机关,这里不像王府,还有阶梯,只能硬蹦。虽说有默粲在底下,脚还是崴了一下。默粲搀着我,才走了几步,机关又合上。 这条密道里也有蜡烛,我们一路上走得也很安静。我想等会儿要说的话,而默粲竟也难得地安静下来。 到了密道尽头,默粲仰头喊了声:“鸢止!”然后听到了机关缓缓打开的声音。 我和默粲先后沿着台阶上去,鸢止见到我微微颔首,我也冲她点了点头。回头看默粲也已经上来了,机关便缓缓合上。 “默粲,带我去见默守。”我沉声说道。 默粲点点头,引我到默守的房间。 站在门前,是默粲敲的门,门被打开,不出我意料的是蔚岚。 又不出我意料的,她一下子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带着哭腔说:“小落……小落,你为什么不带我去王府?为什么把我扔在这儿?”我一把拽下她企图谋杀的爪子:“我要是带你回王府,你哪有机会‘探默郎’?” 蔚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我把她扔给默粲:“你哥醒了吧。照顾好你未来嫂子,我有事跟你哥说。” “诶!姓慕的,默守还没好利索呢……”蔚岚伸手就要来抓我。 “你个有个默守忘了朋友的东西……我哪姓慕了?!我姓慕容!生怕我把默守油炸了是不是?急成这样!放心好了,我只是问几句话。默粲,抓好你嫂子,免得她狂犬病又犯了。别让任何人进来。”我撇下这些话,把木门合上,走进内室。 默守倚着床栏,面色苍白,见到我正欲行礼,我开口令他免了。坐在床前的梨花木椅上,我正准备开口,他却先把那些我想听的话一一道来。 …… 暮色四合,洗漱完毕的我坐在床榻前,想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在默府里默守说的那番话,我认真地捋了捋条理,根据默守的话和自己的猜测把这一个月我未曾经历的事都一一理清。 出征后,苏冷然的大军战无不胜,珈蓝国的军队节节败退。仿佛一切都很顺利,但唯一令苏冷然隐隐担忧的是,一直没有我的消息。信,哪怕是口信也没有。默守说,夜半时分,他领着侍卫巡视大帐时,常常可以看到冷然在月光下望着那个龙镯出神。冷然也常常询问默守关于我的消息,默守也很无奈,因为他也没有得到任何蔚岚的讯息。 过了两周后,敌军已几乎被苏尹大军打压得没有任何反击的可能,一旁的尹将军也经常在与冷然讨论怎样尽快结束战争,班师回朝。而同时冷然的担忧也越来越深。他眼见着战争几近结束,便命令保护在他和默守身边的隐人全部出动去寻找我和蔚岚的下落,甚至连隽翛也一起派了出去。他对默守说,如果不是要尽快结束战争,他恨不得自己去找。 可是当派出那些人之后的第二天,珈蓝国皇帝御驾亲征,而敌军气势大增,开始反攻。苏尹王朝军队奋力出战,两军处于焦灼状态,均有胜有败,所以战争形势也并未像冷然预料的那样会及时结束。 就在这段最艰难的时刻,夜晚常常有刺客闯入军营刺杀冷然,虽然冷然的武艺高强,但也无法时时防备这偷袭,有那么一两次刺客几近得手。也不是没有抓到过刺客,可他们往往都是事先服了毒。默守曾数次要求冷然召回隐人和隽翛,查询这帮刺客的来历,但冷然迟迟不肯答应,似乎是定了决心要找到我。 终于在连续打了几天恶战之后,两军到了决战之时。决战前一天,冷然突然宣布召回隐人,默守说,那天他的神色很凄然,言语也似乎没有气力,只是交代了句不用再找,就回到大帐不再见其他人。 半夜巡帐时,默守见大帐的灯尚未熄灭,就又去见冷然,冷然沉默了很久才让默守进到大帐。默守见冷然无力地倚在往日意气风发发号施令的主榻上,手中攥着锦帕、锦囊和龙镯,他抬头目光凄凉地望了一眼默守,低低地说:“她们……她们怕是回到自己的时空了,再也找不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默守说出这句令冷然一惊的话,他抬头冷冷盯住默守,盯得默守脊梁骨直冒冷汗,默守一个劲儿后悔自己说出实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跟我说!”冷然一跃而起,眨眼间已移到默守跟前,揪住默守的领子狠狠问道。 “我早就派隐人去通知冥幽宫的人打听了,你担心慕容梨落,我也担心……担心蔚岚啊。”默守因为说出心里话又加上被冷然紧紧抓住领口,面色微微泛红。 冷然豁地松开默守的领口,狠狠一放,默守冷不防地退了一步,差点跌倒,抬头惊慌地望着处于暴怒状态的苏冷然,往日冷冽的眸子现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落。 “她怎么可以这样……不是答应好了要等我吗?一个月……一个月都等不及了吗?她居然出尔反尔!”只听一声巨响,大帐里的桌子已被冷然一掌拍断,手颤抖着,手指渐渐收紧,目光游离而凄凉。 “冷然……”我想到这儿,不禁喃喃出语,原来我竟让他如此伤心,我真恨自己为什么要失忆五天,最后让我们如此痛苦。 默守说,他的伤不是冷然造成的,而是他在大帐里和冷然僵持时,又有刺客闯入。不知为何,召回的隐人却迟迟没有到达军营,而这次的刺客是两个人,身材看似瘦弱,却下手极其狠毒,一看便知是女子。而默守不敌其中一个刺客,挨了一掌,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决战已经结束,而冷然已经中箭,决战的过程他根本就没有参与。但是隽翛和隐人是在冷然受伤后默守醒来前的时间差回到军营的。 我用指尖敲着床沿,细细思索,照默守这么说,有机会接触受伤后的冷然的,只有隽翛和隐人,可我根本不可能从隽翛嘴里套出什么。 整个过程里的主要人物我都一一推敲,心里大概摸清了整个时间的来龙去脉,更加有底了。 明天会有一大帮人来王府祭奠那个空棺,而新计划已经在我脑海中现出轮廓。 哈,我不禁为自己的勇敢而暗自鼓掌,接下来的日子,一定更刺激! 第十二章 语惊四座 妈呀,这么多人! 左脚刚迈进大堂,就被这人山人海的气势给震住了。细细一看,士农工商各行各业都有人,男女老少也都有代表,人人皆面露悲伤,或掩面啜泣,或嚎啕大哭,场面极其壮观。 可是……如果这些人知道自己来吊唁的是一块可爱的大石头,会不会冲上来把棺材给卸了呢?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额,突然想到自己走神,整理了下不怎么正常的表情,作出悲痛欲绝的样子,由樱落搀着一身素服的我走进大堂,而我拿着巾帕擦着隐身了的眼泪…… 众人见我都俯身行礼,我低声请他们起身,堂外就传来声音,因为哭声不绝于耳,所以猜的大概是皇上他们到了。果然看到众人又一次集体弯腰行礼,我就知道我猜得没错。 起身后我就被扶到了侧厅,皇族的人都在侧厅,一律素服,女的个个梨花带雨,男的个个面带伤悲。太子身边站着默粲,眼睛早已哭肿,见到我,更是差点扑过来痛哭,只是被太子拉住了。赫然立在一边,冲我点了点头,目光在樱落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即移开。尹莞尔乖乖地站在皇后旁边,看样子也是哭了不久。 我环视一圈,发现有两个陌生的面孔,女的五官精巧灵动,只是眼睛因为哭久了,有些微微肿胀,男的眉宇间颇有帝王之风。 见我盯着那两人,太后开口了:“梨落丫头啊,你还没见过吧,这是你五妹怡然,五妹夫蓝尽。” 两人对我行了个礼,我也微微颔首,心里其实抽搐了半天了,那男的叫“蓝尽”?哇,他要是有哥哥是不是叫“一言”呢?其实谐音还有“揽金”、“懒筋”,这名字……真是好呢~ 再仔细打量怡然,似乎有点默粲的味道,但是不止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还有皇族天生的气派,就像苏冷然那一个眼神就可以冷死人的气场。 隐隐觉得怡然似乎有些畏惧我的注视,甚至有点想往蓝尽身后躲。 我扭过脸小声问樱落:“妹,我长得恐怖么?” 樱落一愣,说:“还好,有鼻子有眼睛的。” 我抽了抽嘴角:“那小妹妹躲我干嘛?” 樱落歪了下头瞅了眼怡然:“人家怕生吧。” 我也扭回了头,心想,这五妹跟默粲怕是一个性子,怎么会……怕生?想当初默粲在冥幽宫第一次见到我们,不顾自己蒙着面纱,还和我们唠了一大堆嗑呢。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不禁心里暗暗捶了苏冷然一百下,不会是他老凶他妹妹,所以小姑娘把帐记到我头上了吧。该死的,消失就消失吧,还让我背这么大个黑锅。 想到这儿,我送给正在弱弱看着我的苏怡然一个大大的笑容,本来以为她会不再躲我,谁知她一愣,然后蛾眉蹙在了一起,一脸纠结而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晕,我真有这么恐怖么?我不禁再一次对我的容貌产生了质的怀疑。 转脸又看到蓝尽对怡然那爱怜的目光,怡然仰起头回应着蓝尽的宠溺注视,嘴角漾起浅浅的笑容,灿烂的华光与刚刚的怯弱判若两人。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我没发现自己的目光一直舍不得从那对璧人身上挪开。 怡然收回注视蓝尽的目光,冲我走过来,褪去了怯弱,终于现尽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天真。她挽住我右边的手臂,小声凑到我耳边说:“二嫂,怎么我二哥没了,你还冲我笑啊?” 我在心里又捶了自己一百下,怪自己没考虑到我还穿着丧服在参加葬礼。不过想起来在现代有一回参加葬礼,有人点歌点的是《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就觉得我冲怡然笑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我抬手顺了顺小姑子的毛……额,不对,是头发,一脸亲切地说:“你听没听说过喜极而泣?”怡然迷茫地点点头。 我又继续忽悠她:“同样的,悲极而笑也是正常现象。看到你,我就想到你二哥了,所以才会笑啊~”怡然被我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喃喃地说:“我应该比我二哥长得漂亮吧……” 敢情这丫头也是个冷幽默的主儿,如果有机会再见一定要好好和她幽默一下。不过,怕是没什么机会了吧。 我牵着怡然,把她的手交还到蓝尽手里,然后走到皇上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见我行如此大礼,众人皆是诧异。太后更是让绝嫣过来扶我,我扬起脸,早已是满脸泪痕,更是把大家吓了一跳,肯定是奇怪我刚刚好好的,怎么突然磕头洒泪? 我徐徐开口:“皇上,冷然他是为国捐躯,梨落决无怨言。生无缘分,只求能陪他共赴黄泉。” 话一出口,语惊四座。太后恨不得上来捂住我的嘴,怜惜地看着我,不住地叹气。皇上也诧异地看着我,皇后不住地打量我,默粲更是用手捂住自己因吃惊张大的嘴,赫然目光中也有丝丝不忍,连樱落也没料到我突然开口说出这要求陪葬的话,不错目地盯着我。只有尹莞尔惊讶的眼神中带着些微看好戏的表情。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我苏尹王朝从未有过陪葬的习俗。我皇室也不可开此先河,这……要活人陪葬,过于残忍了啊!”太后连忙开口企图阻止我的神经错乱。 “是啊,皇上,梨落姐她……她一定是过于悲痛,才胡言乱语的!您可千万别听她的!”默粲也急急地说。 瞬间跪下一排人,说的话大概都是形容我大脑短路胡言乱语信口开河之类的。呵,看不出来我人气还挺旺的,不过我要辜负大家一片好意了。 “皇上,梨落意已决。请皇上恩准。”我又磕了三个头,静静等候皇上开口。 “二嫂!”怡然似乎也想扑上来捂住我的嘴,被蓝尽拉住了。 “梨落啊,何必一定要陪葬呢?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冷然定也希望你好好的。”皇上终于开了金口,声音慈爱地让我想落泪。 “皇上,梨落知道,但梨落真的宁愿去陪冷然。无他作伴,生有何欢?有他一起,死又何惧?请皇上恩准。”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皇上,我姐她与翰王两情相悦,此举亦是情理之中,看在他们鹣鲽情深的份上,但求皇上恩准。”樱落居然开口帮我,我和她四目相对,她眼里是信任的明了。 人群沉默了,皇上也思索良久后,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我暗地里松了口气,但是周围那些关心我的人表情里满是不舍和痛心。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但,这是我的计划。 第十三章 交代后事 我被樱落扶了起来,怡然也赶上前扶住我另外一只手。其实吧哈,我还没脆弱到这个地步,只是跪久了腿有点麻……我还怡然一个微笑,她却撅着嘴不理我。这丫头,貌似还在生气。 默粲已经眼泪汪汪地跑过来了,正准备开口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我累了,要回寝楼休息。然后默粲她们也就跟过来了。 我坐在床榻上,望着身边的三个人,不知道如何开口。 “默粲,你和太子要幸福。” “怡然,你和蓝尽要幸福。” “樱落,你就不用我交代了吧。” 我只能说出这么没创意的话了,只是想让她们都守住或找到自己的幸福,不过这也是最实在的话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说出陪葬这种话?”默粲哭着向我扑过来。 “我已经失去二哥了,怎么连才见面的二嫂也快没了!我不干啊!”怡然前仆后继。 于是我被她们抱住痛哭,只有樱落站在原地扑簌簌地掉泪。我想,她即使知道这是我的计划,但是一定也在为我担心。 “五公主,要回宫了。”站在门口的怡然的丫环禀报道,怡然这才松开我,还在一个劲儿地啜泣。我帮她抹尽了脸上的泪水,看她这样,明明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估计和我差不多大。 “乖,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蓝尽就不要你了。”我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敢!”怡然目光突然十分决绝,汗!原来也是个强势女。 然后怡然就和默粲一起出了寝楼,樱落这才坐到我身边,把头靠在我肩上,不住地啜泣。 “笨蛋,你还以为我真死啊!她们不清楚,你也不懂?”我用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我……我当然知道,可我还是想哭。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办?”樱落终于抱住我开始嚎啕大哭。我轻拍着她的背,这丫头,虽然平时装作很坚强很强势,但是我知道,她心里总有脆弱得经不起孤独和悲伤的时候。 “等我走了以后,你就到宫里去住,顺便和赫然培养下感情。”我又在安排后事…… “你丫的!我才不用你安排呢!我能照顾好自己!我的事才……才不要你这个没良心的安排!”樱落开始耍小脾气,嘟着嘴不领情。 “好好好,我是大坏蛋行了吧?只要你好好的,姐就放心了。”我们俩倚着脑袋,慢慢地晃悠着,眼里一片模糊。 “说得跟你真的要去死样的,说吧,你打算怎么办?”樱落玩着我的发梢,在指尖不停地绕着。 “嘿嘿,保密。”我故作神秘状不说出来,樱落一个白眼翻过来。 “我也懒得管你,你总不至于把自己命玩完吧,还没见到我姐夫你怎么舍得死?”樱落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梨落姐,有人找。”若水在门外说。 “嗯,让他们进来吧。”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门被打开,三人行出现在我们眼前。我眼眶一热,差点又要落下泪来。 “木耒……”我再次哽咽。 “怎么会想到要陪葬呢?”木耒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嘶哑。 “都……都知道了啊。”我低下头有些难受。 “外面早就传开了,说翰王妃要为翰王陪葬。所以,我们才过来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仄煦说道。 “喂,你真要死啊?”郭静颜虽然语气很冷但是我能听到她的担心。 我走上前去一把抱住她:“是啊,我真的要死了。” “你要死啊!抱我干嘛!”虽然她嘴里不饶人,却也慢慢地把我抱住。 “是啊,我就是要死。都快死了,你还这么吵。” 拥抱着比我矮半头的她,心里涌上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说得真对,既然要死了,什么都能看开,以前的恩怨和纷扰,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即使不是真的要死,但在他们眼中517Ζ,还是以为我将要永远离开他们。 “是不是皇室硬要你这么做的?我找他们算账去!”仄煦说着就怒火丛生。 “不是,我自己要的。”我松开郭静颜,才发现她也泪流满面。 “你有病啊!”郭静颜说这种应该满是担心的话时也还是满腔火药味。 “就当我有病吧,我决定了,死也要和他一起。”我微笑着说。 木耒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那么定定地看着我。对不起,连你——我最亲的死党,我也不能明说。你,能懂我么? “算了,走吧。”木耒转身准备离开。 “等会儿,木耒。”我开口拦住他,“煦慕园就此转给你们了,不再属于翰王府的产业,完完全全属于你们。这事儿,我还是可以做主的。还有,你们,都要幸福,要好好过!” “知道了。”木耒走出房门,仄煦和郭静颜也跟着出去,在木耒侧身的那刻,我看到他紧咬的嘴唇。在这种时候,怪不得你还能这么淡定,原来是在如此克制。 你要好好的,我的死党。 第十四章 自服毒药 一身缟素,头簪白花,身上唯一亮目之处就是腕处的凤镯。这样的我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恍惚的自己,有那么一瞬的迷茫。 我的计划,没有十分的把握,但为了冷然,我愿意一搏。 即使就真的葬身地下,也是我自己的计划失败,只是还有些放不下身边的人。 “小落!”蔚岚冲进了房间,是啊,少了她怎么行。 “那天默守病情恶化,我才没跟默粲一起过来,她让我不用担心,只是来祭拜。可后来我听说你居然要陪葬,我本来想过来问清楚,可默粲说太子交代了不让我们来打扰你。我到今天下葬才有机会过来,到底怎么回事?!”蔚岚眼泪已经哗哗地了。 我一个劲儿给她擦眼泪,可什么也不能跟她解释。只是跟她说,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我不后悔。毕竟“苏冷然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这种烂俗之语不应该从我这么有创新意识的人口中说出。 “你真的要死?”蔚岚忽闪着还带着泪珠的睫毛问我。 “嗯。”我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你有病啊你,他死了你就不活?你爸妈怎么办?樱落呢?”蔚岚不禁脱口大骂。 “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现在说什么也挽回不了了。只是,我陪葬之后,樱落希望能由你暂时照顾,呆在默府也好,送进宫里陪太后也好,只要她好好的。”我从木椅上起身,白色裙裾还是拖在了地上。 “王妃。”隽翛的声音,看来他在门外侯着。 “有事么?” “陪葬的方式是……?”隽翛顿住了,大概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吧。我开了苏尹王朝陪葬的先例,当然应该由我来决定自己的死法。 “服毒。”上吊虽然有暂时背过气的可能,但还是很容易挂掉,活活闷死会很难受,服毒后会没有感觉,况且毒药还有可能救活。 “那敢问王妃,是在皇陵处服毒,还是在王府?”隽翛还真是仔细呢。 “在王府服毒吧。”免得去皇陵那儿那么多人,出什么纰漏就不好了。 “小落,你来真的啊?”蔚岚小声问我。 我冲她笑了一下,但是我自己心里也很没底。 我和蔚岚一起到了大厅,樱落已经在等着了。那儿摆着两口棺材,一口是带大石头的空棺,另一口……肯定就是我的了。在有生之年见到自己的棺材,我还真是幸运呢~ 若水从隽翛手里接过那碗毒药,缓缓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尽是不忍。蔚岚那忿忿的眼神似乎想夺下药碗,直接砸了。我深吸一口气,接过药碗,冲若水一笑,她快哭了……额,这话不是在又一次诋毁我自己的容貌。 毒药泛着红光,妖冶得像人的鲜血,我的手有些颤抖。想起小时候喝药,一闭眼,一捏鼻子,一仰脖子,就咽下去了。爸妈不在,谁帮我捏鼻子呢? 正想着,突然鼻子被捏住,是樱落!她冲我涩涩地笑了一下,看来也是很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我端起药碗,屏住呼吸,闭上眼,一仰头就干了。 液体滑过我的喉咙,顿时嗓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了,渐渐发紧,眼睛控制不住地想闭上。 “姐!” “小落!” “梨落姐!” 纷杂的声音渐渐平静,这种感觉像是上次挨了一掌后,灵魂快要脱窍的感觉。只不过上次有冷然抱住我,这次,我只希望还有机会睁开眼。 -----------------------分割线--------------------------------------------- 额,这章有点短了哈 小白马上再去码字……下章一定补回来! 第6卷 桀纣重逢 第十五章 豁然开朗 眼皮比以前每天上学的早晨老妈喊我起床时还沉重,脖子僵得快要断掉,迷迷糊糊之间,突然意识到我还活着。这么说,我被人从棺材里救出来了?感谢上帝爷爷! “醒了?”一个很温厚的声音,似曾相识。 我微微偏过头,看到那张与冷然相似的面孔——“襄澌!” “难为你了,还记得我名字。”他笑了一下,我却火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竟敢这么虐待你嫂子!”我的声音不大,却嘶哑得很难听…… “你……”他显然有些惊讶,但随即又温和一笑,“是啊,二嫂。” “哼!”我别过头,不再理他。 这么像的容貌,怎么可能和苏冷然没有血缘关系呢?排除下来,只剩那个不知道在哪儿甩着手玩儿的老四了。不过…… “你们家人没事儿都喜欢玩什么黑暗组织?!这爱好还带传染的?我又不是江户川柯南,谁有空陪你们玩侦探游戏?要想统一黑白两道,多吃点‘白加黑’不就好了?!”我再次怒喝,苏冷然玩冥幽宫,老四玩桀纣阁,兄弟俩还对着玩,最后害的我差点挂掉! 襄澌又一愣,然后张大了嘴无声地大笑,这么绅士的人笑到这种地步不容易啊,看来我的造化颇深呢! “喂,笑够了没啊?”我怎么觉得他八百年没这么畅快地笑过了呢? “二嫂,你还真是个宝啊!”他好不容易歇下来,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嗯,我自己也知道。但是你能告诉我,你二哥在哪儿么?”我没功夫搭理他的恭维,只想早点知道冷然的下落。 “我慢慢给你讲。”他不疾不徐的样子又把我激怒了。 “快讲!啰哩啰唆的。”我眼睛一瞪,然后他又有爆笑的趋势。 “的确是我创办了桀纣阁,但大小事务其实是浅婼和绪又在帮我处理。前一段时间,我又消失去玩了,偏偏在这时候你们出现了,又和二哥结识。”襄澌淡定地说。 “原来你是当甩手掌柜啊!浅婼不就是上次打伤我的那位红衣美女么?那那个橙衣的就是绪又咯?她们为什么要伤我?就算你和你二哥过不去,干嘛拿我开刀?”我抛出一系列问题。 “我和二哥从小关系也还算不错,并未和他有什么过不去。当时我不在桀纣阁,在这种时候她们是绝对联系不到我的。(话说这小子偷跑出去游山玩水享清闲的境界还真高呢……)桀纣阁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据我后来回到桀纣阁,浅婼跟我说的实情是,给默粲姐下毒,出掌伤你,推你下水,还有在军营里的刺杀都是有人委托的,并不是桀纣阁自己这么做。而浅婼和二哥又没有什么恩怨,只是单纯地执行任务而已。我在那家客栈里见到你,本来准备把你带到桀纣阁,可是你又不承认,我就给你留了张纸条,一路上让人暗中保护你。至于隽翛那边,我也派人和他把实情说清楚了,所以他才一直瞒着你。如果二哥受伤后,再随大军一路颠簸回都城,一定活不了。我是在他们决战的那天回到桀纣阁的,当即就训了浅婼和绪又,命令她们派人把二哥救回桀纣阁。虽然用箭射伤二哥的不是桀纣阁的人,但之前的刺杀和阻隔隐人、隽翛回军营的确是桀纣阁干的,所以我觉得很对不起二哥。听到二嫂你要陪葬的消息,我就准备救你到桀纣阁。” “那是谁委托你害……嗯,不止是冷然了,默粲、军营……啊!是和皇室有仇!”我想到自己刚开始还以为是尹莞尔下毒害默粲,不禁暗骂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不过冷然当初似乎和我有同感,难道他也不知道? “不止是皇室,是整个苏尹王朝!”襄澌一语点醒我,是啊,给默粲下毒,尹家和皇室结怨;伤我,桀纣阁和冥幽宫结仇;军营刺杀,差点扭转战争局势…… “到底是谁!”我觉得我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 “是珈蓝国的皇帝。”我的目光被这轻柔的声音吸引到门口,夺目的火红衣裳让我为之一滞,是浅婼!她手里端着汤药,缓缓走近我,眼里是温和的笑意,绝美的容貌让我有种上去抽她几巴掌的冲动。 “给,喝吧。”她将药碗递过来,褐色的药发出苦涩的味道。 “我才喝完的毒药,不用这么急吧。”我没甩她好脸看。 “就是因为喝了毒药,才要喝这个啊!”她的笑意更浓,我的脸更黑。 “你丫的嫌我命长了是不是!”我一声怒喝,气从中来! “二嫂……这是第三副解药,幸亏隽翛那个有眼色的给你拿的毒药并不是剧毒,还有药可解,不然就算是我们也救不了在棺材里闷了那么久的你。你昏迷之时已经服了两贴,这最后一副服了就可彻底清除身体中的毒素。”襄澌在一旁解释道。 “哦。”我扯了扯嘴角表示了解,接过药碗,一仰脖子就干了。突然发现喝过毒药后,再喝什么苦药都不怕了~ “只是……二嫂,你的心疾因为没有及时医治,怕是好不了了。”襄澌有丝丝愧色。 “谷疚和澜尽都医不好的病,没什么好在意的。”我宽慰地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浅婼笑得有几分得意,“我下的毒,我自然有解法,只是时日已迟,如果当时襄澌在,说不定他会劝我去救你,你倒不会留下这病。”我怎么感觉浅婼这话说得好猖狂呢,小样儿,要不是因为我大病还没愈,你武功又好,看我不修理你! “你先给我下毒,再给我解。你还真是闲着没事儿干呢!”我白了她一眼,最讨厌这种自负得没有一点我的精神的人。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浅婼又淡定地笑了笑,唇边两个梨涡闪着盈盈的光辉,美得人挪不开眼睛。该死的,长这么漂亮干嘛出来打击人! “哼,这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苏冷然呢?”我才不想追究那些过去的事,现在只想知道苏冷然的情况。 “这个……”看到襄澌支支吾吾的,我心里一紧。 “快说!”我可不想我冒了生命危险最后得到的是一个噩耗。 “他还在昏迷,只是暂时维系着他的生命。”见襄澌迟迟不肯说,浅婼帮他答了。 “带我去见他!”我急不可耐地说。 “二嫂,你先歇息。二哥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不用着急,你的身体也没痊愈。”襄澌说。 “我用我的命赌他还活着,赌你们的那句‘是友非敌’,赌你们不会就这样让我死。嗬,我现在赌赢了,他就在眼前了,你们不让我见?就算他死了,我也要见他!”我激动地从床榻上直起无力的身子,竭尽全力地吼道。话一说急,不禁虚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心也扯着疼。 我捂着心口,眉头紧蹙,冷然,你为什么总是让我这么揪心? “二嫂,你别急。好,我马上准备。”襄澌也是一脸担心,听到他这话,我才稍稍放下心。 -------------------------------分割线-------------------------------------- 哈,这章多呢~ 亲们慢看…… 别忘了推荐和收藏…… 第十六章 又见冷然 我穿戴好浅婼给我拿来的衣服,又由浅婼扶着,襄澌领着,穿过几处风景极好的回廊,到了一处极为偏僻和隐蔽的厢房。 额,强调下,我不是不排斥浅婼,但是身体实在不由我,又没其他人在身边,只能违心地由浅婼搀着。不过话说这一路上的确也没看到侍卫、丫环什么的,这桀纣阁和冥幽宫还真不大一样呢。 襄澌推开厢房的门,里面的灰尘随着空气的流动而上下飞舞,空无一物的房间除了灰尘再无其他。我不知道襄澌为何带我来这儿,不是应该带我去见冷然么? 我用疑惑的目光望着襄澌,他大踏步走进了房间,浅婼扶着我跟在后面。到了里间,才发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大柜子立在墙角。也许是这几天见棺材见多了,我觉得这个大柜子有点阴森森的。 “额……你不会告诉我,你二哥在这个柜子吧?”我嘴角抽搐着问襄澌,他要是敢点头,我就立马把他给灭了。 “呵呵,怎么会呢?”他又露出他那标准的温和笑容,“我怎么会如此虐待我二哥呢?” “这只是个通道。”浅婼在一旁解释道,我连白眼都没给她一个。 襄澌把柜子的门拉开,里面没有隔板,只有一个底,看起来很厚的样子。襄澌走了进去,浅婼也扶着我进去,三个人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 浅婼开口道:“这通道,一般也就两个人走。”我又疑惑了,难道他们是看了《纳尼亚传奇》才用衣柜设置暗道的?有创意! 襄澌把柜门关上,我们陷入了一片黑暗,不知他启动了什么机关,猛地一震动,要不是浅婼扶着,我肯定会摔。柜子缓缓移动,等我抬头一看,才发现不是柜子在动,而是底板在缓缓下降! 这不是《纳尼亚传奇》! 这是古代版电梯! 我彻底汗了……——|| “额……能问一句么,这玩意儿是谁设计的?”本来以为像苏冷然那种能设计出冥幽宫的暗道已属人才,这能设计出古代电梯的真该叫天才! “哦,你认识啊。”襄澌等到了底,打开了柜门,缓缓说道,“就是你的头儿啊。” “我的头儿?”从来都只有我管别人,我哪儿来的头儿? “哦,他说是班长,好奇怪的词儿。”浅婼一边扶着我出了柜梯,一边说。 我腿一软,原来是他啊,的确的确,是我的头儿,他也是个能造出古代简易电梯的天才。可是等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再次腿软。 “你能告诉我,这么多洞也是我们小班儿想的?”我指着眼前半圆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十几个门洞说。 “他说狡兔三窟,我干脆就让人开凿了十三个。”襄澌一脸淡定。 “你到底把他怎么了?”我不禁担心起小班的人身安全来。 “只是利用他的智慧帮我做事而已,放心,他好得很。”襄澌越这么肯定,我越不安。 “是真的,绪又都被他拐了。”浅婼又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的冷汗唰地淌下。小班,我服你了,古代的杀手美女你都能俘虏。 “那……他入赘桀纣阁?”我问出了这个压抑在心底的问题。 “额……算吧。”襄澌点了点头。 个没出息的,为了美女居然入赘桀纣阁!我摇了摇头,感叹这个阴盛阳衰的时代。 “到底走哪儿?”我迷茫地望着这十三个黑漆漆的道路。 “跟我来,别走岔了,不然你出了事儿,我没法跟二哥交代。”襄澌领着我和浅婼走入其中一个通道,路很曲折,中间还有岔道。如果不是襄澌领路,打死我这个路痴,也找不到正确的路。 突然一个转弯过了之后,出现了光。一直走在黑暗的环境中,突然接触到光,眼睛不适应地赶紧闭上。这桀纣阁还真是节约呢,人冥幽宫好歹还点了一路的蜡烛。不过桀纣阁这暗道是用来防人,冥幽宫的暗道是给自己人走的……不能随便怪人家哈~ 等眼睛适应了光,才发现所有的光皆是由面前一个巨大的水池中发出的,甚至不能久盯着池底看,否则眼睛会有刺痛感。额……这是因为我盯着看了的,所以才知道…… 绕过这个水池,来到一个房间,襄澌示意我自己推门进去。 冷然,应该就在里面了吧。 我顿了一下,推开房门,房间右边摆着一张木床,上面躺着的就是冷然! 我甩开浅婼搀着我的手,跑过去,却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又被浅婼一个箭步过来扶住。好不容易到了榻边,望着那张苍白又熟悉的脸,眼泪无力地落下。 终于,终于又见到你了,冷然。 终于,终于没有赌错。 我们阴差阳错了多少,我多少次快要放弃希望,多少次撑不下去,多少次快被一切击倒。不过还好,终于又见到你,只要你还活着,以前的苦难算什么。 第十七章 舍己为谁 我攥住冷然的手,扭头问襄澌:“他为什么还醒不了?桀纣阁没有可以医治他的大夫么?” 襄澌摇了摇头:“他中的箭上的毒无解药,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保住他的命,但要他醒过来,我还没办法。” 我望了一眼冷然沉静的脸,无力地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冷然就不能再睁开眼么? “二嫂,你先去隔壁房间休息下吧。这里有浅婼照顾。”襄澌开口劝我离开,我抬头看着他时,发现浅婼的表情有些微微不自然,脸庞有些泛红。这女人不会看上我家冷然了吧?我要是现在离开,不是把冷然往火坑里推么。 “不行不行,我要自己照顾。”我瞪着浅婼说。 “你还是去休息吧,照顾好自己才是前提。”浅婼说完了似乎有些生气地看了眼襄澌,我有种想骂人的冲动,怎么,你没理了还想拉着襄澌一起赶我走? “我没事儿……”我刚想站起来争辩,身子一晃,眼前蓦地一黑。 醒来后,我突然想起晕倒之前的场景,蓦地惊得坐起来,房间和冷然在的摆设一样,但是里面没有人。我因为休息了一阵子,所以也有了些气力,撑着起身,打开房门。 走到隔壁房间,有些犹豫,因为不确定是不是冷然的房间,里面也没有动静。心想如果是冷然,敲门必定也没人开门,我干脆就直接推开房门,可当我看到浅婼坐在冷然床边拉着他的手时,我的心似乎被撕扯开了。 浅婼对上我的目光,一点慌乱也没有,缓缓放开冷然的手,站起来说:“你醒了啊。”平淡得如……如同理所当然。我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开口。 往昔伶牙俐齿的我,在艳若桃李的浅婼面前,似乎失去了原有的底气。相形之下,我甚至觉得自己就不该回到苏尹王朝,不该以死相寻冷然,不该……不该出现在桀纣阁。想到这儿,心更是抽搐地疼,我的眉毛应该纠缠在一起了吧。 “其实,我能救他。”浅婼悠悠开口,却惊得我豁地抬头望她。 “那你救啊!”既然能救,为什么不早说! “浅婼,别瞎说。”襄澌出现在门口,低声呵斥。 “我可没瞎说。”浅婼深深看了眼襄澌,“我的医术和毒术你还不清楚?” “我知道,可……”襄澌担忧地看了眼我。 “看什么看!赶紧救人啊!”我吼道,但心里有种隐隐不祥之感。 “是啊,我倒愿意救。”说完,浅婼又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着无数情感的眼神望着襄澌,襄澌的表情倒是也很复杂。 “喂,你俩玩表情接龙有意思乎?”我都快急死了,他俩还好意思眉来眼去! “不行……”襄澌终于开口,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歉意。 “为什么!冷然可是你二哥,既然浅婼能救,为什么不救?!”我定定地望着襄澌,希望他能给我个解释。 “我是能救。”说完这句,浅婼眼神里似乎含笑,“我也愿意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浅婼那句“我也愿意救”,心里还是疼痛了一下。愿意救?是因为……喜欢冷然么?管她的,只要她能救冷然就好。 “不行!”襄澌反应更加强烈,我就奇了怪了,我都没说话,他激动个啥。 可浅婼看到襄澌急红的脸,眼底笑意更浓,那一瞬间,我都被她晶莹的梨涡所陶醉,眼里光芒灼灼,流光溅出都能洒上一片华丽。这样的绝色女子,谁会不喜欢呢?至于冷然,我侧身望了一眼安静躺着的他,他,会也喜欢浅婼么?我心里似乎也没底。 “我一定会救他的。”浅婼的声音温柔却透着坚定。 “不行!”襄澌依旧坚持,我却被他们俩弄乱了,这俩人到底怎么了? “梨落,放心好了,我会救冷然的。”浅婼笑意中更带了些甜蜜和释然,我却因此更揪心,听着她那一声“冷然”,不知怎的那么刺耳。 “你不用再说了,需要怎么做,我比你清楚。”浅婼开口堵住仍准备反对的襄澌,下定决心般地说,转身走向床榻。 她扶起冷然,让他坐直后,盘腿坐在他后面,两手撑着他的背后,似乎是在运功,我这个行外人根本只是在看热闹,旁边的襄澌好不容易冷静的外表下也显得有些揪心。 “她这样……会废掉自己所有武功。”襄澌小声说,可一字一句惊得我一身冷汗。 废掉自己所有武功?她居然为了救冷然……废掉自己所有武功? 我心里不知道该谢她还是该质疑,她的确伟大,但这种伟大后边难道不是有她对冷然的爱作为支撑?!相貌上我根本比不过她,她又为冷然做了这么多,那我还具有什么可比性? 如此舍己为人,叫我情何以堪? 第十八章 柳暗花明 “醒了醒了。”是绪又的声音,清亮明快。我站在原地,没有想挪步的冲动。 “你确定你不进去?”门里探出小班的脑袋,低低地问了一句,我摇了摇头。 浅婼给冷然疗伤后,因为武功尽失身体很是虚弱,被襄澌带到另一个房间休息,襄澌在一旁照顾她。而冷然这边就由绪又照料,小班很体贴地跟绪又一起。而我自从他们俩进房间照顾冷然后,就一直站在门外。听到绪又那一声专门喊给我听的“醒了醒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看冷然。 他,还恨我的不辞而别么? 他,会不会喜欢为他付出那么多的浅婼? 我不敢问,也不敢想,除了呆立在门外,不知道还能再做什么。 “门外是谁?”冷然的声音虽然不大,听起来却也还浑厚有力。看来浅婼的疗伤果真是很有效。没事了就好,我长出一口气,但同时也被他的提问一惊,不禁把耳朵贴得近了些。 “是……是……”绪又的声音停顿又停顿,最后小班终于开口:“是梨落!” 一霎那,感觉所有的都静止,我似乎能听得到房间里床榻上冷然的呼吸声。我感觉自己全身僵住了,心里有种想逃想躲的感觉,却无法挪动步子。 我甚至冥冥之中感觉冷然离我越来越近,一步一步,虽无触目,却也惊心。 突然,门被很用力地拉开,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抬起头,对上那双对我又爱又恨的眼眸,他抓住门的手青筋暴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茫然地低下头,错开他那如火的双目。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绪又在房间里劝道。 “你们,出去。”冷然的话霸道而冷漠,不容反对和质疑,即使这是在桀纣阁的地盘,他似乎也无所畏惧。“当你不怕别人的时候,别人就会怕你。”这句话是木耒对我说过的,多么适用于冷然。 木耒……还好么?以后还会再见么?知道我没有真的死了么? “你又在想谁!”一声怒喝,惊得我豁地抬头,在他愠怒的眼眸中找到我的影子,飘忽不定的愁绪,凝成了我的影子。 绪又和小班早已溜走,我们僵持在门口,我没有想走进房间的意思。 “没……没想谁。”我承认我是故意结巴的,越是装得紧张,他会越生气吧。 果然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进房间,力很大,却并未将我的手腕勒疼。突然他顿住,将拉住我的手举起,我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凤镯呢?你连凤镯都不要了是么?!”冷然又一次怒喝,比任何一次都强烈,我也被惊醒,是啊,我醒来后就再也没见过凤镯! “我不清楚。”声音很小,毕竟现在才发现凤镯丢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罢了,反正你从来也没有清楚过。”他甩下我的手,语气里透着凄凉。 我无力地垂下头,才发现他的手腕也是空的。 “那你的龙镯呢?不是也丢了么?你凭什么质问我?”我仰起头,心里的怒火也腾地上来了。凭什么我受了这么多委屈还得被他的一声声怒喝弄得心惊肉跳? “我丢了?哈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吗?”他的笑声也有萧索的气息,是我误会了么。眼看着他从床榻的最里面的中间地方拿出的锦帕、锦囊和龙镯,那是他躺着时,手在位置。他,一直紧紧握住的吧。 心里的愧疚无以言表,他一步步逼近,呼吸声都一清二楚。我挪着碎步想要往后退,不该抬头看他表情,该是怒火万丈吧。 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和挫折,可此刻他的步步紧逼才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谁对谁错,到底怎么理清?我不知道,只是想一步步地退,一步步地避开他。 “你还想躲到哪儿去?”他的话点醒我,一回头,我已快退到墙角。我木着,盯着他的银白色回纹鞋,气氛尴尬得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唉。”冷然一声轻微的叹息,我正准备抬头看他的表情,却猛然感觉被圈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呼吸渐渐平稳,将头溺在他的怀里,不敢打破这份宁静。就像离别前在梨树下的那样,昔日的甜蜜,如今的平静,我闭上眼,生怕错失了此刻。 “真拿你没办法。”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头发,抱得更紧了一些,“本来是很生你的气的,居然扔下我走了。我醒了第一个想见的是你,可你居然躲我!真的很生气,还生气你把我送你的凤镯弄丢了,再怎么粗心大意也……唉,算了,不说了。你回来就好,在我怀里就好,我现在才感觉踏实。” “我该说对不起么?”我仗着他的宠溺,感动之余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问。 “那你该说不用谢么?”他又用手揉了揉我头发,言语间带了些微笑意。 “哦,不用谢。”说完我便逃出他的怀抱,冲他作了个鬼脸。 他眼神里的溺爱似曾相识,那是在蓝尽看怡然时曾有的,也该是每对相爱之人眼中所共有的。四目相对,所有的艰辛和误会都烟消云散。 第十九章 矛盾初露 一觉醒来精神百倍,洗漱完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冲到冷然的房间,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闭着眼睛装睡的样子,就伸手扯他耳朵:“喂,懒猪,昏那么久还不够,起床啦~!” 他皱了皱眉,眼睛都没睁,翻身继续睡。切!居然比我还能赖床,人家是班门弄斧,他这是慕容门前耍赖床!唉,从我妈那儿学的喊人起床的招数太多了,想不会都难。 挠痒痒!——他不怕痒诶…… 唱跑调的歌!——他也不怕诶…… 不停地唠叨!——他充耳不闻诶…… 硬的不行来软的! ——“冷然,我喜欢你,快起来啦!~”声音甜腻地我都快吐了,就不信这招还不管用。 只见冷然幽幽地坐了起来,哈哈,果然管用呢!只是他眼睛依旧没睁开,缓缓开口道: “我也喜欢我自己!” 然后倒头继续睡。 该死的!我嘴角抽了抽,还以为他要回一句“我也喜欢你”呢,我安静地怒视着他的背后,想把目光当激光使,在他背后烧出几个大窟窿! 也许是见我没动静,冷然小心地扭过头,结果正好对上我那双快喷火的眼睛。他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醒了。” “你丫的怎么不一睡不醒呢?”我把被子一拽,蒙住他的头,没怎么使劲儿地打。 “你舍得?”他扯下盖住头的被子,痞痞地笑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这副无赖样儿呢?! “是啊是啊,我当寡妇才好,又不是没当过。”我索性不跟他闹了,坐在床沿上说。 “你什么时候当过!”他也腾地坐直起来,听他那意思,估计以为我嫁过别人当过寡妇…… “这个呀……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了……”我故意气他,差点自己先喷笑出来。 “什么?!”他的音调挑得很是怪异,看来我要是不说实话真的要倒霉了。 “大家以为你死了,我可当了一段时间寡妇呢。”边说我边撇着嘴,一脸可怜样儿。 “委屈你了。”他从后面抱住我,耳后的气息暖暖,我的嘴角也不禁一弯:“快起床吧,我在外面等你,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浅婼。她为了救你,自己武功全废掉了呢。” “嗯。”他沉稳的声音让我很安心,我起身到偏厅坐着等他。 桀纣阁的人真不多,目前我见到的只有襄澌、浅婼、绪又和小班,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不过咱自食其力惯了,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等到冷然收拾好了,我们一起走到相距两个房间的浅婼所在养伤处。 我们很小心地走着,生怕惊醒了正在安睡的浅婼,一旁坐着襄澌,看样子是一夜没合眼。我小声劝他去睡一会儿,他摆了摆手,又转头望了一眼浅婼。看着她昔日红润的脸庞变得苍白,吹弹可破,细密卷翘的睫毛不时轻颤,眉头隐隐约约微蹙,我都感到有些心疼,如此美丽柔弱的女子,谁能不爱? 我转头看了一眼冷然,发现他也在看浅婼,心中的怜爱霎那变成了愤怒。 我看可以,他看不行! 我瞪了一眼冷然,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皱了下眉,我把头一拧,不去理他。是的是的,我承认我在吃醋,那又怎样?像浅婼这样的女子,我连冷然多看一眼都不愿意,更何况她为了救冷然耗尽自己的功力,万一冷然一个冲动就说一句“那让我下辈子照顾你”怎么办? 想到这儿,我连呼吸都带了火药味,盯着床上那个柔美的女子,想用眼神当飞刀削了她。 大概浅婼也感觉到有人看着她,迷蒙地睁开了眼,看了眼我和冷然,很温婉地笑了一下:“冷然,你没事儿了啊。” 她居然敢冲冷然笑! 她居然敢这么称呼他! 她居然……我要疯了!真想冲上去动粗,长得漂亮了不起啊,再回头看了一眼冷然,他居然冲她点了点头,没看到我快要气炸了么? “没事就好,不枉费我如此救你。”浅婼又笑了一下,笑得我快哭了,用的着这么强调她自己的伟大之处么!为了我的淑女形象,我忍! “多谢。”冷然也很客气呀! “二嫂,你怎么了?”襄澌突然间把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我身上来,我怎么了?大概只是把脸气红了吧哈,哼哼,真谢谢你们! “没事儿,可能是房间里有点闷。”我随便扯了个借口,浅婼的眼里似乎带着嘲弄的笑意,我没动手已经算客气的了,她还敢这么猖狂? “那出去透透气吧。四弟,我们先走了。”冷然拉着我准备出房间,我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打开门,大步流星地走到当初进来时光芒四射的那个水池边。 轻轻闭上眼睛,想要平复心情,冷然似乎没有跟过来。笨蛋!这时候还真让我一个人走掉啊!他不会留在浅婼房间继续唠嗑吧,一想到这儿心就不住地抽痛,我捂住心口缓缓蹲下。 “梨落!”冷然的声音,由远及近,到我身边停下,“怎么了?心疾又犯了?” 我抬起头,眼泪早已顺着脸颊淌下,是因为心痛,但不是完全因为心疾。 “很痛么?怎么办?浅婼还没复原也没办法治,这儿也没别人……”冷然的眉都蹙到了一起。 “不用你管!”我豁地站起来,自己跑回了房间,把门闩插上,任他在门外怎么呼喊也不理会。 到现在还清楚地知道浅婼因为他还没复原? 因此对浅婼感到很歉疚么? 我,果然没她重要么? 我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心阵阵作痛,眼泪也停不下来。 第二十章 火山爆发 醒来后,头昏昏胀胀的,可能是因为哭的时候用被子蒙住了头,睡觉的时候缺氧吧。眼睛一定肿了,管它的,反正只要有浅婼在,我永远都是被用来作反面典型的那个。 冷然一定不会守在门外了,即使这样想,我还是抱有希望地打开了房门,呵,果然空无一人。 其实我知道,有时可能是自己想得过于偏激,明明是我拉冷然去看浅婼的,可还是会忍不住地发怒。我历尽这些才终于和冷然相守,怎容别人觊觎?谁都不行!爱情本就是自私的,如果不是唯一,我宁愿不要。 我不想这么快认输,更不想顶着这俩肿眼泡让冷然见到,准备到水池边走走,却隐约见到有两个人影,悄悄走近一看,我的心凉了半截——是冷然和浅婼。 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浅婼一直面带微笑,小样儿,还蛮幸福的呢。冷然也面色温和,不像以前见到别人冷若冰霜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在积蕴。池中的光经过什么东西的反射刺痛了我的眼睛,定睛一看,浅婼手上竟然戴着——凤镯! 就在我看到凤镯的同时,浅婼竟扬起手上的凤镯,笑盈盈地给冷然看,他居然看到之后微微笑了一下。那一定是我的凤镯!大概是把我救出棺材之后浅婼趁我昏迷之时,取下我手上的凤镯。卑鄙的女人!冷然居然和她是一伙的,哼,明明知道凤镯在她那儿,还故作伤心地质问我,演技不错啊。 我还为他伤心,为他大哭,他却在这儿和浅婼谈笑风生。哈,慕容梨落,你还真是可怜呢,被人耍了还不知道。我在这儿一秒也呆不下去了,我一定要离开桀纣阁,离他们远远的! 我知道我要是按来路自己走,肯定是走不出去。于是去找到了小班,让他带我出去,好歹这儿是他设计的。小班问我半天怎么回事,我死活不说,他又告诉我,如果不跟襄澌打招呼,他绝对不会带我出去,否则出什么事儿,他担待不起。 个没义气的,关键时刻掉链子,要是襄澌真能让我走,我还用的着找他? “那如果我自己找路,出了什么事儿,你以为你就可以逃脱干系?”我挑眉问小班,我正在气头上,他居然还敢撂挑子。 “这个……我可以先跟襄澌说一声。”小班低头绞手指头。 “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算了,祝你跟绪又大难临头各自飞!”我撂下一句诅咒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桌子旁不停喝水消火,真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我在这儿真多余。“啪”地一声,我把杯子狠狠地放在了桌子上,之后是他的声音:“为什么要走?” 我头也没回:“不用你管。”语气冷得与我的内心刚好相反。 “你到底在气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失去耐心了?哼,要是不喜欢了就早说,何必遮着掩着,早点说清楚,我自己走就好了。 “没什么,我就是想离开。”我不想再和他多废话一句。 “好吧,我跟四弟说一声,我们一起走。”他转身准备出去。 “不必了,我一个人离开,你在这儿好好步小班的后尘吧!”我起身准备出门去找襄澌,却被他拽住了手腕。 “你到底什么意思?”他漆黑的眼眸满是不解,装得真像呢,如果不是刚刚亲眼看到,我说不定真会被他的无辜所打动。可我现在,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到底还有什么值得我相信?还有什么我能相信?木耒!对,我出去了以后一定要去找木耒!只有他能让我相信了。 “我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最恨装的人了,还在我一个什么都清楚的人面前装,怎么不来道闪电劈死你呢?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开眼? 呼……还用这种迷茫的眼睛看我?我不火山爆发你以为我不是冰岛的? 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大串不带标点的话: “浅婼是比我漂亮那又怎样遗传变异归细胞核管关我什么事儿但你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得陇望蜀吃碗里望锅里想盆里以陈世美大哥为榜样就是你不对了居然喜欢上一个差点让我GameOver的人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你安排浅婼杀我的别摇头闭嘴听我说你爱谁谁就爱谁谁就是啊人家又漂亮又温柔又为你废掉所有武功感动吧动心吧心疼吧娶她吧去你的翰王妃我不稀罕天大地大总有个犄角旮旯是我家拜拜了您我慢走你不用送!” 趁他还在回味这番不带标点的话时,我冲到了襄澌的房间,强烈要求他把我带出去,还告诉他,他二哥已经管不着我了,不用顾忌苏冷然了! 襄澌脖子伸了伸,冲我身后问了一句:“二哥,这……真的?” “随便她吧。”听到他如此淡定的话,我的指甲陷进了掌心。果然……果然他早已不在乎我了,再也没什么可眷恋的了,我真该彻底清醒了。 襄澌也默默无言地领着我从另一条路走,并不是来路,但好走很多,看来进桀纣阁和出阁的路不是同一条。襄澌说,进去的那条路,上面其实是他的栾王府,但因他云游多年,王府早就没什么人,他就在地底造了桀纣阁的巢穴。 我们在半路遇到了浅婼,她说有话要跟我说。对话如下: 我:“我走了祝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今天没明天吃了上顿没下顿两眼一闭不睁4。145。12重演有机会去煤矿度蜜月说不定能赶上渗水塌方什么的。” 浅婼:“不是这样的……” 我:“那是那样哦你们想去海地或者智利么太远了机票也贵你轻功不是废了么哦对了可以让姓苏的带你飞过去但是冰岛那边火山灰说不定又到处飞了注意安全别和飞机撞上。” 浅婼:“你在说什么……” 我:“哦忘了你是周口店人没事儿反正我衷心真心诚心发自内心祝福你们——早日玩完!” 浅婼:“……” 重见天日那刻,襄澌告诉我,他叫苏漠然。一个冷,一个漠,不管怎样都与我无关了。他塞给我一些盘缠,告诉我该从哪儿走,便从暗道回去。 第二十一章 安身潇湘 我想,如果襄澌更了解我一些,就不会费那么多口舌给我解释该从哪个方向走。我除了知道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关于方向的知识,其他的,真的有够匮乏。 果然,在这山林之中,我,光荣地,迷路了! 我还是先下山吧,不然天就该黑了。赶路的匆忙,我都没有时间去整理受伤的心情,这样也好,充实或许会让感情平复,得赶紧找到人群聚集地,不然真的天黑了,说不定真的有危险。 下了山,有一片很茂密的竹林,夕阳在竹叶间斜映下来,很温暖的样子,竹子的清香在夕阳的余温下也变得柔和而静谧,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竹香间似乎还夹杂了炊烟的味道。看来这附近有人家呢。竹林边还有一个小瀑布,泉流汩汩沿着竹林边流淌,有种世外桃源的意境。 穿过竹林,果然见到一个小村落,村前的牌坊是用竹子做成的,上面写着“潇湘村”。炊烟袅袅,我肚子也饿了,还是先找个人家投宿吧。 前面有个小女孩在抬头望着夕阳出神,映红的脸颊显得有几分可爱呢。 “小妹妹,你干嘛呢?” “目送它回家。”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地盯着落日。 “你还……真有想象力呢。”我很大方地给予夸奖。 “‘想象力’是什么东西?”她扭头,眨着很明亮的大眼睛问我。 “额……你饿么?”我想说的是,我饿了。 “有点呢,你呢?”她歪了一下脑袋,真是可爱的小孩子呢~尤其是她那句很是时候的“你呢”,问得我肚子刚好饿了……(好心虚地说) “嗯,有点。”我也学她眨了眨眼睛,应该……不会很难看吧。(更心虚地说) “那我带你去我家吃饭吧,我娘肯定很高兴呢,我带了这么个漂亮姐姐回家。”她拉住我的手,可我的嘴角抽了抽,她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呢。 但是,还是跟着她走了。 夕阳西下,一高一矮两人的身影被拉长。 “娘,我回来了。”挑开门口的竹帘,女孩子清亮的声音在小院里传开。 “你又跑哪儿疯了?”一个很浑厚的男音,晕,她娘是男的? “哥,娘呢?”还好还好…… “娘在做晚饭呢,这位是?”我对上那个淳朴男孩的眸子,冲他笑了一下,他脸微微一红,不知是不是被夕阳映的呢。 “哦,我在路边捡的。”女孩子很淡定地说,我的额头却黑线蔓延。捡的?我真荣幸呢,她能捡回这么大一个人。 “夕木,别乱说。”男孩皱着眉轻声喝道,女孩子吐了下舌头说:“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严肃啊哥。” “是啊,开玩笑的,我不介意。”原来小女孩叫夕木呢,很好听的名字。 “姑娘怎么称呼?”男孩子倒还彬彬有礼。 “我姓刘,单名落。”刘落,流落,我流落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潇湘村,干脆连名字也换了好了。 “刘姑娘,我叫乔简木,我妹妹叫乔夕木。” 简木,夕木。我望了望这个安静的小院子,或许,真的可以在这里安身。 “简木,谁啊?”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从院子一侧的房间传出,炊烟直上,看来是厨房。那妇女大概就是兄妹俩的娘了吧。 “娘,家里来了个客人。”简木应道。 “好,先请客人到屋里坐,我再加几个菜。”很和蔼的声音,让我倍感亲切。 这顿晚饭吃得很开心也很温暖,就像在现代的团年饭一样,有长辈,有兄弟姐妹,不过一直没有看到夕木和简木的爹,我也不好意思问。看起来简木跟我差不多大,夕木倒还才比我小几岁。 简木是个稳重的男孩子,大概是因为父亲不在家的缘故,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吧。夕木因为有母亲和哥哥的庇护,很天真很开朗,乔大娘说夕木是在傍晚出生的,而她又很喜欢看夕阳。我被安排和夕木睡一个房间,小姑娘很是高兴呢。 夜阑人静,旁边的夕木已经睡得打起小呼噜了,月光洒进房间,当一切都静下来后,我才感到莫名的感伤和孤独。白天因为太过匆忙,根本没时间去思考,现在有时间了,更有时间去悲伤。 冷然,他果然不在乎了,心里,大概只有那个为了救他付出一切的浅婼吧。 就算我真的离开,真的再也不会见他,真的一辈子留在这潇湘村,他也无所谓了吧。 擦掉从眼眶滑出的泪珠,在心里告诫自己,即使离开了他,也要好好的,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第二十二章 宁静生活 许是因为睡得不怎么安稳吧,小院里的几声鸡啼就把我吵醒了,果真是乡村生活呢,居然能伴鸡啼醒,这在现代社会哪有机会体验呢。 身边的夕木睡得正香,我穿戴好乔大娘为我准备的衣裳,朴素倒也挺适合的。褪掉锦衣华服,反倒真的回归宁静。已是金秋十月,风也有些凉了,撩起竹帘,小院里的几杆竹旁,简木正在练武,一把利剑正舞得人眼花缭乱。 我站在阶上,静静看着,他转身挥剑指地,才发现了我,“刘姑娘,这么早啊。”他将剑收进剑鞘,向我缓缓走来。 “莫道我起早,更有早起人。”我倒觉得他虽有时有几分严肃,却也有可爱的一面。 “以后不要喊我刘姑娘了,听着怪别扭的。”废话,我本来就不姓刘,万一他哪天喊我刘姑娘,我没反应过来,不就露馅了,“你以后叫我小落吧。” “小……小落。”简木的双颊微微泛红,他比我应该也大不了多少吧。 “你们起这么早啊,我去给你们做饭去。”乔大娘系好围裙,满脸慈爱地直奔厨房。 夕木打着哈欠,头发披散地就出来了,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昨晚上我梦到那个哥哥来我们家了呢。” “哪个哥哥呀?”我不怀好意地凑过去,坏坏地看着夕木,“说吧说吧,是不是你暗恋的男孩子啊?有你哥哥帅么?到底长什么样儿?” 夕木貌似被我八卦的样子给堵住了,支吾着说不出话,用求救的目光望着简木。简木开口道:“先进去准备吃早饭吧,吃完早饭夕木你带刘……额不,小落出去走走吧。” “好啊好啊,落落姐,我带你去清泉捉鱼去。”夕木提到捉鱼眼睛都一亮呢,喜滋滋地拉着我进去。在这里,我的心情也很敞亮,早饭也吃得进去了。 因为昨晚提到我不爱吃早饭,胃也不大好,早餐乔大娘专门煮的粥,黏稠中带着些微甘甜,喝了之后胃里暖暖的,果然和平时不吃早饭的感觉大不一样呢。乔大娘说,如果一直吃粥,把胃好好养着,胃病就会慢慢好的。 听到这话心里一暖,这里就像家一样,有慈祥的妈妈,有哥哥和妹妹,就算没有冷然,我也可以有一个家,过得很好。只是,一直想去找木耒,如果他在,日子一定更有趣吧。 被夕木带到了清泉边上,她迫不及待地褪下鞋袜,蹦入齐膝的水中。已是秋天,这水怕是有些凉吧,但夕木白皙的小腿被清亮的水淹没之后,依旧笑声灿烂,不停催我下水。 罢了,凉就凉吧。我也把鞋袜放在一边,用脚尖试了试水,不禁立刻倒抽一口凉气:“咝——”“哈,落落姐,赶紧下来吧。”夕木一把把我拽进了水里,水只到我的小腿弯,但下水时还是溅起了不少水,银铃般的笑声也像泉水般溅开。 玩闹了一阵,夕木拿起岸边捕鱼的器具,开始捉鱼。看她那一副认真的样子,我也只好屏息凝神在一旁看。 唉,没办法啊,咱眼神不好,即使学过物理,知道折射后鱼的位置和眼睛看到的不一样,但毕竟没有经验。不把鱼吓跑就已经是我的造化了,还是老老实实在一旁呆着好了。 夕木看来真是老手呢,不一会儿就捉了好几条,我呢,就兜了个竹篮子,在旁边接着。在水底站久了,还真是有些冰冷呢,踩在泥土和鹅卵石上的脚已经有些麻木了,我劝夕木早点收工,反正这些鱼也够中午吃了。 我坐在岸边擦拭着冰凉的腿脚,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夕木:“对了,你早上提的那个哥哥到底是谁啊?” “啊?那个,我也不是很熟,他也不是很常来,每次会带来一些我爹的消息。”夕木低下头只顾擦脚,话回答得也很简单。 “那你怎么会梦到他呢?老实交代,是不是对人家芳心暗许啊?”我用手肘推了推夕木,坏笑地扯了扯嘴角,不过她倒不像我当初调侃蔚岚时红透了脸,看来对那个哥哥也没有怎么动心,那么一直吞吞吐吐,大概是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没有……”她开始穿鞋袜,我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罢了罢了,饶了你了。赶紧回家吧。” 我一手领着竹篮,一手拉着夕木,穿过茂密的竹林,灿灿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两张灿烂的笑脸上,多么幸福又宁静的生活。若能每天这样度过倒也是件不错的事情,拌拌嘴,捉捉鱼,即使是农家生活,也比守着繁华中那颗不属于我的心好。 “娘,我回来了!”还未进入家门,夕木嘹亮的声音便先入人耳。 “咦?这是……大哥哥!”夕木惊喜的声音。我一抬头,看见夕木口中的大哥哥,蓦地一愣。怎么会是他?! 第二十三章 怎演陌路 “这位……是谁?”他挑眉冷冷问道。我别过头,哼,才一天没见,就不认识了么? “哦,小落啊,她昨天到我们家的。”简木已经能够熟稔地喊我小落了,我冲他莞尔一笑,余光分明扫到冷然肃杀的眼神剜了一眼毫不知情的简木——没错,【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夕木口中的大哥哥居然是苏冷然。突然见到,心中蓦地一抽痛。 不过既然他已忘了我,那我也不介意成为陌路。 “这位姑娘姓刘,单名叫落,昨天和夕木一起回家的。”乔大娘在一旁笑着说。 “刘落?”冷然定定看着我,“好名字啊。” “多谢夸奖。”我拉着夕木的手绕过他,走进堂屋,简木也跟在了我们后面。 我们坐在饭桌的对面,看着我们亲手捉的鱼(好惭愧地说……其实我只是在旁边看着夕木捉)被端上桌子,滋啦啦地冒着热气,看着鱼上面浇的汤汁还有葱丝和姜丝,不禁眉头一皱。鱼我不经常吃,一般做得不好吃我也不会吃,更别说这有葱姜的了。 可这是在别人屋檐下,不吃的话面子上也过不去,乔大娘和简木、夕木都看着我,用期待的目光希望我动筷子呢。 我很勉强地笑了一下,正准备动筷,却看到他正用自己的筷子轻轻夹开细细的葱姜。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愣愣地望着他细腻的动作,旁边的人的目光也落在他的筷子上。 “都吃吧,别客气。离殇,你也吃啊。”乔大娘招呼道。 “嗯。”我夹了一筷子鱼头和鱼腹间的那部分最细嫩又没有什么刺的肉,在旁边的汤汁里蘸了蘸,然后放进嘴里放心地吞下。 可是——很不幸地,我,被那些潜藏在鱼肉里的小刺卡住了喉咙。 “咳——咳咳……”虽然是小刺,但也很难对付,咳了几下也没办法下咽或吐出。 “小落,你没事吧。我去拿醋。”坐在我旁边的简木冲向厨房。 夕木刚准备下座过来,却被本来坐在我对面却用轻功瞬间移到我背后的冷然吓到。 “哇……大哥哥你……”夕木却被乔大娘拉住,乔大娘把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她别多嘴。 “你笨蛋啊你,干嘛不吃鱼腹上的。”冷然边端起我面前的白饭往我嘴里塞,边不住地唠叨我的弱智。咽了很多口白饭之后,果然感觉好多了,但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好歹可以说话了。 “鱼肚子上的不好吃。”我嘟囔了一句。 “鱼刺好吃吧?”冷然眼睛一瞪,瞪得我直翻白眼。 “醋来了。”简木拿来一瓶子醋,我想人家一片好心,多喝点醋也没什么大事的,正好嗓子也有点别扭,就接过他手中的醋。 却不曾想,被冷然劈手夺下,他冷冷一瞥我:“昨天吃的醋还不够多?今天还要再喝个够?”我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啦~是被气的! “啪”地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之后,才发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站起来并没有长我的气势,反而表现了冷然比我高了有多少。 抽了抽嘴角之后,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识时务者为俊杰”,假装息事宁人地坐了下来。虽然这动作很没骨气,但是身高问题不由人啊。 忿忿地一坐,却坐了个空……刚刚很有骨气地站起来的时候把凳子往后推了不少,这回真要出大糗了。倒下时看到冷然伸出的手,却愣了神,并没有伸手去拉,然后就很光荣地——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趴在床上,不停地冲给我上药的夕木哀嚎:“我没那么脆弱,就是摔了一跤嘛。没必要上药的!我没事,真没事,真的真的没事……” “你再乱叫我就喊离殇大哥进来咯!”夕木小丫头威胁道,“娘说你们早就认识,还让我不要多插话。刚刚就是离殇大哥千叮咛万嘱咐要给你上药的。落落姐,你真的认识离殇大哥么?” 完了,被乔大娘看出来了。的确,我和冷然,怎么演陌路人呢? “额……算是认识吧。”这应该不算是撒谎吧…… “算是认识?”冷然缓缓走进来,吓了我一跳,幸亏已经上完了药。 “难道不算是认识?”我把头别到另一边。 “你真是笨蛋啊,我明明准备拉你的,你干嘛呆住了。”冷然又开始教训人。 “谁知道你会拉我!” “你真是笨哟!” “你才笨,你白痴,你傻瓜,你二百五,你二百九,你……”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呢?”冷然站在床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怕说出来的你都不懂,还要问我什么意思……我没耐心当你的《十万个为什么》……”我闷着头小声嘀咕。 “什么?”冷然的声音猛地一挑高。 “我好困,慢走不送。”我用被子把头一蒙,作赶人状。 “好吧,你睡吧。夕木,好好照顾她。刚刚听到她打喷嚏,估计是捉鱼的时候凉着了,睡觉的时候注意点。”冷然转身出去,我掀开被子,看到夕木一脸震惊地用眼神不停在我和冷然的背影上瞄来瞄去。 “睡觉!”一声令下,夕木马上进入装睡状态。明明还很早,这只能当午觉睡。 这好不容易暂时的宁静,让我本来沉浸在宁静生活的心,再次被扰乱。 冷然为什么会到这儿呢?他今天的一举一动又让我本来绝望的心又抱有一丝侥幸。木耒说过,侥幸这种东西很难摒弃,但如果要成大事,必须要摒弃。可怎么办呢,对于我来说,大事究竟是什么还不知道,这种侥幸心理还是残留在心底。 我趴着,背上还是隐隐作痛,但好歹心疾没有再犯。真正要命的,果然还是心疾。 第二十四章 冰山消融 “落落姐,你这样趴着,要怎么吃饭呢?”夕木端着餐盘,站在床边很费脑筋地说。 “我来吧,你先出去。”冷然接过餐盘,目送夕木离开房间。 “你……要干嘛?”我斜睨着他。 “喂饭。”他理所当然地坐在床边。 “我就是摔了一跤,没那么娇贵。”说着我便要起身,却被他那一瞪给唬住了,乖乖保持四脚朝地的姿势趴着。 “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吃一口饭。”讹人计划开始…… “嗯。”冷然只顾把饭菜拌好,这样吃的时候不会太难咽。 “你喜不喜欢浅婼?”我抛出这个积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低下头不敢看他。 “不喜欢。”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但随即很肯定地回答。 “张嘴。”他接着说道,然后把满满一汤匙的饭菜塞进了我的嘴。 “那你为什么让我一个人离开?”我忿忿地仰头瞪他。 “嘿嘿,你那时候正在气头上,跟你说什么都听不进的,干脆让你冷静一下。”他一脸意料之中的得意样子,真想把那满满一碗饭菜直接盖他头上! “那你就不怕我出事?”我挑眉继续瞪他。 “我一直跟着呢,看到你到潇湘村又遇到了夕木,我才放心。这不第二天就来跟你巧遇了么?”他继续保持得意的表情,我分明听到我磨牙霍霍的声音。 “我都回答你两个问题了,你得吃两口。”他又塞了两勺进去。一边吃饭,还得一边想问题,真是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双结合。 咽下去后,我又发问:“既然你是夕木口中的大哥哥,而且每次带来他们爹的消息,那你跟他们爹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爹啊,你认识——冥幽宫前任宫主。” “啊?大叔!”我惊得张大了嘴,结果又被塞了一勺饭菜…… “到底怎么回事啊?大叔都没有回来看过他们么?他们不知道大叔是冥幽宫前任宫主么?” “你问了三个问题,要吃三口。你慢慢吃,我来说。”冷然在给我喂了三口饭菜之后,缓缓讲道。 原来大叔本就是江湖中人,一次负伤后与乔大娘认识,两人在潇湘村定居,有了简木和夕木。可是后来有仇人追杀,大叔为了不连累妻子儿女,再次独自闯荡江湖,并建立了冥幽宫。自此除了有任务外出之外,再没回过家,他觉得离开家这么多年,再无颜面对妻儿。怪不得当时我要离开冥幽宫,大叔塞给我纸条时,说他自己没有儿女把我当作女儿看时,表情很是痛苦,原来是有儿女却不能相见。 “你,帮我去劝大叔回来。简木、夕木他们都盼着你来,能够带来大叔的消息,他们肯定很想自己的爹,大叔怎么可以只顾冥幽宫呢?不是有你和默守了么?” “冥幽宫的事务师傅早就可以放手了,只是他心里开不了窍,总觉得自己无颜去面对他们。难道要我硬把他绑回来?” “诶,这主意不错呢!”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个没良心的,我感冒了你还让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难道是你武功没有大叔好?哈哈,徒弟当然不如师傅咯~” “倒不是武功的问题,只是觉得师傅的心结打不开,硬把他带过来也不是个好办法。” “让我去见他吧。”乔大娘站在门口,语气很是坚定。 “大娘……”我扭头望着一脸坚毅的她,容颜不再年轻的她,此刻仿佛是拥有了难以言明的光辉笼罩。 “好的,我会通知隐人来接你过去。”冷然看了看我,答应了乔大娘。 “难道冥幽宫早就知道你没死么?”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听四弟说,是在我下葬那天通知的冥幽宫,之前只告诉了隽翛,还让隽翛保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怪不得我去冥幽宫的时候上善那副表情,估计是觉得因为我才让你中箭身亡,大概冥幽宫里你的那些忠心拥护者都这么想的吧。对了,上善和那个侍卫,叫什么来着……” “戟沿。” “哦,戟沿,对,就他。他们俩是一对,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办了吧。” “冥幽宫不管婚嫁的……” “我就管,我的红娘情绪一直高涨!还有若水和隽翛,让她们两姐妹一起成亲吧。” “你就不管管你自己?” “我寡妇都当过了,还怕什么?” “你以后不准再提‘寡妇’这两个字!” “哦,那‘鳏夫’?” “……” “回归到我们的正题上!你那天和浅婼在水池边聊什么?那么开心!” “她只是说一些祝福我们的话。” “怎么可能!我看到她手上戴着我的凤镯!” “那个啊……不是你的,是四弟给的。” “襄澌?他们俩是一对?怎么可能!我那天还看到她坐在你床边,拉着你的手。” “她,应该是在替我把脉吧。” “……” “你怎么会想到浅婼喜欢我呢?” “这个……那个……是因为没想到她和襄澌是一对,而她又偏偏表现得跟你比较亲近,我就过敏了……” “他们俩啊,老是闹别扭,浅婼想用治疗我这件事来看看四弟会不会担心她的身体,结果试探出来四弟真的很在乎她,所以跟我聊天的时候顺带提了几句,很高兴地把四弟给她的凤镯给我看,我也只是敷衍地笑了笑。谁知道你在旁边,你一吃醋,肯定会想歪啊!” “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晓得避嫌啊!自己不注意还敢来教训我,下次再这样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我错了,再也不会这样了。” “乖哈~” “……” 突然冷然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我回答你这么多问题,赶紧把饭菜都给我吃完!” “不吃了,差不多都饱了。再吃吃成猪怎么办?” “吃成猪就吃成猪呗。” “那就没人要了!” “我要。” “给你。” “真给?” “是啊,现在猪肉应该挺贵的,卖了你肯定能赚大发了。” “不卖不卖,我的猪,谁都不卖!” “……你还当真了……” “诶,对了。”我接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桀纣阁是襄澌的组织?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他们第一次伤你之后,隐人查到桀纣阁的巢穴是建在栾王府地下,我就猜到是和四弟有关,可不敢确定。因为四弟和你并没有什么矛盾,我也无法找到他问个究竟,又怕你知道会误会,所以一直瞒着。” 我点了点头,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冷然借口我要养伤,把夕木单独赶到一个房间睡。趴在床上,庆幸和冷然解开了这个心结,终于把误会都理清。只是暗暗埋怨自己这双牵红线的眼睛,怎么眼拙到没看出襄澌和浅婼是一对呢!大概是一旦牵扯到自己的感情,就会看不清了吧,事不关己则清,一旦关己则乱。 不管怎样,冷然自始至终都不曾变心,这就够了。终于可以挂着笑容安睡了,背上的伤痛早就化作了甜蜜。 第7卷 珈蓝生死 第二十五章 晴天霹雳 “这件事不告诉落落姐么?”是夕木的声音。 “让她再睡一会儿吧。”是冷然的声音。 “都快晌午了……”是简木的声音。 “正常。”是冷然的声音。 “……”无语的应该是简木和夕木吧。 “喂,你们要是不想让我知道就小点声好吧?站我门口说,我想不听到都难!我眼睛不好使,耳朵在睡觉的时候都是开着的。”我冲门外的人大喊。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说。”冷然用身先士卒的语气说,什么事这么严肃。 看到冷然进来把门合上,一脸严肃地看着莫名其妙的我。 “干嘛这表情,我又没欠你钱。”我白了他一眼。 “冥幽宫来消息,樱落她,被珈蓝国扣押了。”我惊得睁大了眼睛,这个晴天霹雳炸得我眼前一片空白,心也抑制不住地抽痛起来。 “梨落!”冷然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轻轻抱着我,“你别激动,应该没什么事的。” “到底怎么回事?说啊!”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最牵挂的妹妹怎么会被珈蓝国扣押的,会不会真出什么事了?珈蓝国皇帝一直想通过冥幽宫对我下手,我在世人眼中又已陪葬,难道他就对樱落下手?我不敢再想下去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冷然一边轻轻抹去我脸上的泪,一边说道:“怡然和蓝尽你已经见过了吧,他们其实一直受到珈蓝国皇帝蓝言的控制,甚至蓝尽的府邸都被蓝言派去的卫兵把守。这次他们回苏尹王朝,更是被蓝言派的人监视着。 蓝言是个很有城府也很有王者霸气的一个君主,但为人太过残暴孤傲,一直不得民心,连大臣也是敢怒不敢言。十六岁凭权谋夺取皇位后,执政四年就已因其暴烈性格得罪了不少王公大臣,而那些人都在拥护蓝尽夺取皇位,所以蓝言才对蓝尽实行类似于圈禁的政策。 他的野心路人皆知,这四年一直在与苏尹王朝打仗,但败多胜少。他通过眼线知道内定的出征人选是我之后,对于我身边的人一直在找机会下手。先是想通过默粲挑起皇室与默家的纠纷,刚开始我也以为是尹莞尔,可从那以后他开始想要你的命,我才发觉不对劲。 这次是因为樱落主动提出要送怡然和蓝尽回珈蓝国,而又受邀进宫去参加欢迎怡然、蓝尽回朝的宴会,从那以后就没了消息。苏尹王朝几次派使者询问蓝言,他都敷衍了事,樱落估计是在他手里。皇室已经准备派人营救了,三弟他倒是很着急。默守的伤已经差不多了,我通过冥幽宫知道这消息,也让人通知默守去阻止宫里派人营救的计划,这样可能会再次挑起战争。我是世人眼中已死之人,还是由我去救比较好。” “我也要去!”听了冷然如此长的叙述,我才发现他的口头表达也是不错的啊!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樱落是我妹妹,我当然要去救她!” “我就知道你肯定要跟去,只是有点担心你会出事。”冷然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我会好好的。”樱落,等着姐来救你! “你身体怎么样?能赶路么?” “只是摔了一跤,有点小感冒,是你小题大做了,我真没事。” “那就好,收拾一下,吃完午饭我们就启程。” 午饭吃得没有什么滋味,离别,心焦,怎有胃口? 吃罢午饭,我们背着包袱,夕木拉着我的手,大家一起走到了院子里。 “落落姐,你还会回来么?”夕木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当然会回来,等姐姐解决完这件事。”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又看了一眼比我高半个头的简木,他成熟地冲我点了点头。 “大娘,冥幽宫会尽快来人接你的。”冷然对乔大娘说。 乔大娘慈爱地点了点头,又交代了我几句要注意身体的话,我们便徒步启程了。据冷然说,这里离两国边境并不远,我们中午开始走,大概傍晚赶在城门关闭前就可以到珈蓝国境内,但要到都城还需要一天的路程。 不过他又补充道,他打算让怡然和蓝尽知道我们还活着的消息,他们可以确保是自己人,这次如果能够成功救出樱落,两国关系必然紧张,蓝言的名声更会恶化,如果这时苏尹王朝和珈蓝国王公大臣同时拥立蓝尽登上皇位,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冷然已经派冥幽宫隐人去通知蓝尽和怡然,在珈蓝国如果有他们的帮助,必定也会轻松一些,起码如果能够悄悄进入蓝尽的府邸,便可以有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和商讨计策之地。有襄澌在,桀纣阁已不受蓝言唆使,他的胜算已经减少。 看来冷然都已经考虑好了,有他在,我的慌乱和焦急也平复了很多,一路上我们并不多言,一是怕被人听去,二是我脑袋里已经一团糟,冷然已经胸有成竹,根本不需再多说。 樱落,你要等着我们来救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第二十六章 初入珈蓝 夕阳西下,我们在山坡上望着重兵把守的城门,我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冷然,他牵起我的手,给了我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让我安心。 幸好我们都穿着粗布衣服,只是冷然的容貌过于冷俊,太扎眼。我蹲下,用手在地上抹了些土,站起来准备往冷然脸上拍,却被他挡住:“你干嘛?”“你太扎眼了。”“你比我白,应该抹你自己脸上。守城的都是男人,该掩饰的是你。” 结果……我就很无奈地把那双灰扑扑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冷然不顾我怨愤的目光,“亲自”弄了点土在我脸上像抹粉一样细细在我脸上抹好,还有脖子、手都被尘土覆盖了一层,全然不顾我的抗议目光。 “好了娘子,走吧。”他满意地打量着灰头土脸的我,准备牵起我。 “去你的。”我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气愤地走向前。该死的,把我弄成这副德行! 他又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另外一只手拎着包袱,缓缓向城门走去。离城门越来越近,我也有些紧张,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冷然与我十指相扣,手稍稍用力来提醒我。 我吸了口气,脸色平静下来,开始进入演戏状态。 “相公,怎么这么多人啊?我好怕。”我边用着羞怯的目光弱弱地打量守城的士兵们,边往冷然身边靠。 冷然似乎也被我的突然开始演戏给搞懵了,不过还好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作势搂住我的肩,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哄道:“娘子别怕,为夫在呢。”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外人看起来像是我吓哭了,实际上……我是在憋笑,差点因为冷然这句话控制不住笑喷出来。 “大哥,我们是从乡下来投奔亲戚的,我娘子也是山野妇人,没见过世面,别见怪啊。”而我听到这话,直接在他肋下狠狠掐了一下,他被我掐得轻轻一颤,小样儿<网罗电子书>,居然敢说我是山野妇人!我分明看到守城士兵们不屑的嘲笑目光,不爽啊不爽! “怎么增加这么多守卫呢?”冷然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关你们的事,赶紧走!”一个士兵不耐烦地把我们轰走了。 过了城门,我和冷然相视一笑,虽然没打听到原因,但好歹平安过来了。 我们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客房。洗去满脸尘灰之后果然很舒畅,下次再也不糟蹋自己脸了。躺在床上,听到敲门声:“谁啊?” “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我虽然嘴里这么说,可听声音也知道是冷然,撅着嘴不满地去给他开门。 “怎么?还记着‘山野妇人’呢?”冷然刮了一下我鼻子。 “切。”我把头很有骨气地一扭。 “笨蛋啊,你是‘山野妇人’,我不就是山野老夫么?”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亏了……” “……” “你到底来干嘛?” 他不答我,径直走到窗前,把窗户关好,窗闩也上好,又走到门口。 “你不会傻到把门也关好吧?你出去,我自己会关。”我把他推出门外。 “一定要小心点,门要关好。”他又不放心地交代。 “知道了知道了,啰哩啰唆的。” “梨落,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安。”冷然的眉蹙起来,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能有什么事啊?你不就在旁边么?有事儿我一喊你不就过来了。放心好啦~” “好吧,你小心。”冷然又交代了一句。 “嗯,知道了,你也是。” 我把门关好,又把门闩插上,吹熄了蜡烛,放心地倒头大睡。 阳光怎么这么刺眼?难不成我又一觉睡到了中午?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却看到幔帐居然是耀眼的明黄,我惊得一下子坐起来。房间内并没有人,摆设也很陌生。明黄?这个皇室专用的颜色让我背后直冒冷汗。 我已经进入珈蓝国境内,应该不可能是在苏尹王朝的皇宫,那么……我不敢想了。 昨晚我睡得有那么死么?被人掳走都不知道?那冷然呢?他不会有事吧。 突然门被推开,我望去,再次被震慑。 第二十七章 孤漠皇魂 耀眼的龙袍随掌风腾起,霸气而锐利的目光缓缓逼近,冷傲的面目似一层薄冰,下面是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屏息凝视,挪不开目光。 “你就是翰王妃?”他眯起眼睛,却不失原本的锐利,更带了一分危险。 “你就是蓝言?”我不答他,反倒与他四目相对,丝毫没有畏惧。 “敢如此称呼朕的名字,果然是翰王妃的性格呢。”他嘴角带着一丝戏谑,微微抬起了坚毅的下巴俯视着刚起床头发还乱糟糟的我。 “看来皇上对我了解颇深呢,梨落还真是荣幸。”既然他什么都知道,我也没必要再装了。 “不过,你那个妹妹倒是比你无趣得多。”他戏谑中带了一丝狡诈的目光看得我心里一紧,樱落,果然在他手上!可我能怎么办?我现在不能慌,冷然不在,我当然不能轻举妄动。 “怎么会?樱落她从小就比我机灵,我羡慕她还来不及。”这是实话,樱落那个多心眼子怎么可能让蓝言这么鄙夷? “有什么好羡慕的,她,只不过和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嘴巴倒是够紧的,怎么打听翰王和翰王妃的消息都没能撬出来,看来你这个姐姐还当得蛮成功的……”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不是我压抑不住怒火,我又不傻,听蓝言的话就知道他讨厌城府过深的女子,若是我一直淡定,在他意料之外,说不定会把他激怒。倒不如主动跳进他布置好的陷阱,满足他那卑微的成就感。 “没怎么样,逼供嘛,也无法就是遍体鳞伤而已,只不过她那张脸蛋……估计是要让三皇子心疼咯。”他轻声笑道,面容诡异得似妖孽一般,我攥住锦被的手已经关节突出青筋条条了。 樱落,我的樱落,我还是来晚了。早知道我就早点出现,即使让我早些被抓进来,也比让樱落毁掉好。脸,对于她来说,不,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是那么重要,我因为冷然把我弄得灰头土脸的都生了半天气,更何况他是为了我好,而樱落的脸……还有蓝言,居然还知道赫然和樱落之间的事,这个皇帝,还真是不简单。 “怎么?气得说不出来话了?”他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让我恨得牙痒痒。 “你就那么担心我和翰王?”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不不不,翰王我不稀罕,你没看我都没把他一并抓来么?你在我手里,还怕他不自投罗网?” 原来冷然没事,那就好,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而我要抓紧时间努力配合他,不能让他自投罗网。 “难道皇上是稀罕我?梨落自认相貌没有樱落好,更没有桀纣阁的浅婼、绪又出众,怎么会让皇上注意到我?”真搞笑,我自己说出这番谦虚得自恋的话都受不了。 “老实说,刚开始的确是想对付翰王才注意到你的,之前也并未见过,但你的言行、事情实在让我不想注意都难。今日一见,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忘记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我说话没有用“朕”而用“我”的,似乎只有第一句他用了“朕”,这么快就让他放下戒心?不会吧。 他坐在床沿,半倚着后面的木栏,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味道。 “那真是梨落的荣幸。”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我自己夸我自己就算了,他还真这么给我面子地夸我,真不习惯。 “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带刺?”他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也有些愠怒。 “抱歉,我说话一向就是这样,不爱听你就别听。”我把头一别,连白眼都懒得丢给他。 不是不怕他,像他这种人,历尽了争夺皇位的腥风血雨,朝政君臣的复杂纷扰,往往最缺的就是能与他畅谈的人。身边的人恨他,怕他,敬他,一旦有人像我这样不怕他,反倒和他开玩笑、打嘴仗,他反而会觉得新奇和欣赏。如果利用他这种心理,在他的心里应该会比较容易放下防备,那么我救出樱落,或者冷然来救我必定更加容易。 他半天没有说话,我悄悄扭头,发现他已经低下头。阳光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被光线模糊得甚至可以说是温柔,显得很有几分感伤和孤独,心头不禁涌上几丝怜悯和疼惜。 他蓦地扭头,正好对上我的眼睛,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头,一下子愣在那里,眼里原本的怜惜应该变成了惊讶和不知所措。 那种慌乱,也是我装的。准确地说,刚开始那一秒是自然反应,后来的,是我装的。 不知所措的迷茫,是最能打动人心的,我深谙这点。 “那个……我能先起床么?”我眨巴了几下眼睛,作窘迫状。 “哦,好的。我让人拿衣物洗具进来。”他仿佛刚刚也出了神,回答我的时候也有些慌了神。看来我的伪装果然有效,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也会这么做,只是不会说出来罢了。 他离去的背影,那被龙袍裹住的孤漠,似乎是灵魂在飘摇。但可怜这种感情不可能升华为其他的,如果我的暂时存在能融化他的冰冷,那是我的造化。可是我也不能预言这种改变和触动对他来说是好是坏。可能会把他拉下皇位,这样对于他来说,值么? 孤漠的皇魂,初次相见,他似乎并不像冷然口中的暴怒无常。是因为面对着我么?对他,我没有多余的感情可用。毕竟,他居然对樱落用那样的酷刑。身为姐姐的我,怎么能对他心存怜悯? 那么,这缕皇魂,就让它一直孤漠下去吧。 暂时的温暖,会让它日后更加痛苦吧。 第二十七章 寻衅滋事 等我穿戴好,洗漱完毕之后,被婢女带到吃饭的地方。蓝言却不在,据婢女说,这是皇上单独的宫苑,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上完朝后议政的地方,后面是用膳和休息的寝宫。而后宫在另外的地方,一般人是不能进入御宫苑的。 反正蓝言不在,我就自顾自地吃饭,反正我也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吃相。就算当着蓝言的面,我也不会太过矫揉造作,那样只会招人嫌。所有的言情小说和偶像剧,不都是讲男主是因为女主的可爱自然而喜欢的么?有哪一个是讲男主是因为女主的矫揉造作而喜欢的? 虽然蓝言不是我的男主,但理总是这么个理,挑明了没什么不好。 装淑女不如装天真,后者往往结局更好,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看透了这些。但面对冷然的时候,我从未想这么多过,该什么样就什么样,不用担心这些。 想着这些,胃口也不是很好。担心樱落,担心冷然,担心自己,而心里的思虑也过于复杂,宫中生活果然很累。那么一辈子活在深宫里的女人,该有多么可悲? 那个婢女一直解释说蓝言是因为突然被进宫觐见的一位覃(qin二声)将军缠住商量要事才不能陪我一起用膳,一旦摆脱了那个覃将军,会立即过来。 “那个……你说一遍就够了,说这么多遍不累么?”我想说的是,我听得累。 “皇上专门命令奴婢要给姑娘解释清楚。”小姑娘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解释清楚,不是要你一遍遍重复,懂?我已经清楚了,你可以安静会儿了。”对于宫里的人,反正我不会作过多的停留,就没必要留下太多的心思,不必挂着张笑脸去讨好他人,也不必去故作亲切地去问每个人的名字和说些敷衍的体己话。 “彩嫔娘娘,御宫苑不得擅闯的。”一群女声,慌乱而不知所措。我的眼睛一眯,但并没有把视线移到人群喧闹处。 “本宫何须你们指指点点!都给我滚开!”哟,八成是找茬的来了。不过,只是一个“嫔”,有资格自称“本宫”么? 我向旁边那个婢女勾勾食指,问了她几句话便了解了个大概。 早就猜到那个覃将军肯定是彩嫔一伙的,怎么会这么巧,蓝言刚被拉走,彩嫔就来找麻烦。听婢女说,彩嫔因为覃将军是她的叔叔所以在后宫一直横行霸道,比她地位高的两个妃子都没她蛮横。我想,彩嫔之所以这么硬气,和蓝言很重视军事也有关吧。 她的叔叔?那她也姓覃咯? “扑……”我一口饭菜全喷出来,婢女连忙给我擦拭,而我还处于笑神经失控状态。 “哼,这么低俗又没规矩的女子居然也敢在御宫苑用膳?”我依旧没有理她,看她似乎已经摆脱宫女的纠缠正式来找我麻烦了。 但是怎么办呢?想到她的名字我还是想笑,谁起的啊,这么有才!覃彩——芹菜。 我想老是藐视人家也是不对的,于是扭头正视她,可我发现我错了,因为我再次笑喷出来——她穿了一身绿裙,连发簪和耳环也是绿的,真是配她这名字啊! “笑什么笑!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她一脸威严的样子,好像……一根威严的芹菜……呼,我还怕芹菜不成? “我为什么要向你行礼?”我依旧安安稳稳地坐着吃我的饭菜。 “大胆女子,在这珈蓝皇宫里,除了皇上和二妃,谁见了我都得行礼!”她伸出手指指着我,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哈,好久没打嘴仗了,真谢谢她给我这个机会。 “你也说了‘珈蓝皇宫’,我又不是珈蓝国人,那我凭什么跟你行礼——你长得丑些?”我咽下了一口饭菜,然后转过脸冲她很有礼貌地笑了笑,她的脸已经快被气变形了。 “大胆,竟敢口出狂言侮辱彩嫔娘娘,小七,掌嘴!”她旁边的一个婢女立刻很狗腿地站出来帮彩嫔说话,但是很没出息地不敢自己动手,喊了旁边一个比她级别低的婢女来打我。 我盯着那个颤颤巍巍冲我走过来的小七,小姑娘很胆怯,但是迫于彩嫔的眼神威逼,还是走了过来。 这种情形古装剧里太多太多,所以我也有很多选择,受益者都是自己,哪种更好呢? 这小姑娘太可怜了,我的怜悯心又再次泛滥,于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她立在原地不敢再向前。如果真的让她动手,等到蓝言回来,彩嫔恐怕不会丢了小命,她肯定活不成,还不如现在就拦住她。 “没用的东西,小六,你去掌嘴!”彩嫔命令刚刚出头的那个婢女来掌嘴,我再次笑喷,“小七”这名字就算了,“小六”我实在忍不住了。 “喂,你,就是你,别看别人。你真叫小六?”她茫然地点点头,“哇!那你是不是姓‘燕’?”我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她。 “你跟她胡扯些什么?!赶紧动手!”彩嫔勒令道,看来她也怕不能赶在蓝言回来之前收拾我,那么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跟她拖延时间咯。 “是。”小六看来比小七胆子大些,横眉竖眼地就冲我过来了,我坐在原地不动。我旁边的那个婢女也够笨的,正常点的早就溜走喊皇上来救人了。 坐着等她打?我才不用苦肉计这种虐待自己的方法,即使最后打回去,我自己也挨打了,不爽不爽! 抓住她的手?万一她会武功或者力气比我大呢,这也会留下我反抗的把柄。 直接在她扇我之前扇她?太不人道主义了吧,而且那样我就变成没理的了。 So,鄙人选择了最后一种——开溜! 我直接起身绕过她们冲向外面,但在门口被士兵给拦住了。该死的,刚刚彩嫔要进来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出现?!现在我要逃跑他们才来拦我! “给我让开,我要是被打了,你以为你们能活?”我冲他们大吼。 可他们并没有说话,立在原地,拿着武器继续挡着。我才意识到,他们恐怕是暗属彩嫔的人,更直接点说,是覃将军的下属。怪不得不拦彩嫔只拦我,完了完了,这回真要落这个彩嫔手上了。 我扭头看到离我越来越近的小六和彩嫔众人,心里忿忿道该不会第一次挨打居然这么悲惨,不行!宁愿是在打架的时候被捶,也不能没用得挨打! 那么跟谁开打呢?小六不是主角,真正的BOSS是彩嫔,so,嘿嘿,我冲彩嫔嫣然一笑,她皱起眉头不懂我什么意思,冲她愣神的时候,我直接把她扑到地上,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一只手猛扇她的脸。敢让人掌我嘴?!我先扇死你! 旁边的婢女都吓坏了,反应快的赶紧过来拉架,我感到手腕一痛,原来是彩嫔在掰开我的手,她留了很长的指甲,直接嵌进了我的肉里,已经有丝丝鲜血渗出来了。该死的,我抓住她一只手一拧一掰,整个让它别过来,痛得她直哭。 哼,我绝招还没使呢,每次教训木耒的时候必杀技就是掐他。木耒说我每次掐人都特别狠,但我自己不觉得,不过既然他这么说,我就再试一次吧。 看着彩嫔被我扇红的脸蛋,实在下不去手呢~那就只掐几下吧~ 一下下去……她哭声如洪…… 两下下去……她嘴唇咬出血了…… 三下没下下去……我被侍卫们给拖开了…… “敢打本宫?让你尝尝本宫的厉害!”彩嫔居然还能站起来向我走过来,那张肿得比猪还有猪的风格的脸让我不禁大笑起来。 “你还敢笑?!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她直接学我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摁到地上。旁边的侍卫这时候倒是松开了手,看他们的彩嫔怎么教训我,一帮狗腿! 我没她那么傻,被掐住脖子就乖乖挨打,我没有指甲,可我照样能教训她。我先撬开她的一个指头,抓紧然后往反方向一掰,这招是最痛的。以前在学校有人在不经意间有食指指着我说话时,我就会很不爽地把他食指握住,往他的方向一掰,不会骨折,偶尔能听到一声脆响,最轻也会让那个人跳起来大呼痛。 她果然吃痛地松开手,我趁机再次掐住她的脖子,但并没有把她摁在地上,只是把她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往外推,我的手长,这样即使她再伸手也不能掐住我的脖子。 侍卫们又准备来拉架,我直接把彩嫔给推了出去,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很多人都去扶。 就是现在!我站起来赶紧往外跑,侍卫们大多都进入殿内,门口把守的人很少,我逃过几个人,终于跑出去了。因为不熟悉路,我也只能乱跑,但为了逃命,还是使出了全身气力。 ----------------------------分割线----------------------------------------- 这章有近三千字 小白写打架那点写得好激动呢~ 看来小白还是暗藏着不少暴力细胞的…… 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小说里实现也是不错的 长大之后再也没机会像这样痛快地打架了 怀念小时候的日子呢…… 第二十八章 绝处逢生 头发已经凌乱地散开了不少,现在也没心情去注意形象了,逃命要紧。后面是一堆士兵,再跑也没他们快啊,何况皇宫的路我根本不清楚。所有的太监、婢女看到我这副样子,都吓得闪到一边了,我也没有机会问问路。 不行,再跑下去,我肯定吃不消,刚刚才吃完饭,这么一跑,我的胃已经有些隐隐作痛了。万一被他们逮住拎回去,那个彩嫔指不定怎么折磨我呢。得找个地方先躲躲,前面有个像花园的地方,我穿过一个拱门,在就近的灌木丛中蹲下,环绕的半人高的灌木丛暂时能隐藏我。 有点遗憾自己没穿“芹菜”那身环保绿色衣服,不然真是一身很好的保护色! 一堆零乱的脚步声在我身边响起,仿佛离得很近,我抱紧双膝,使劲地缩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灌木。 这种时候,我居然想起来以前和同学玩捉迷藏的时候,也是这样躲着,但那时候被抓的结果只不过是再抓别人,这次可真的是玩命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居然可怕到这种地步。 如果有冷然在身边就好了。我一定不能被抓,要好好的,等着冷然来救我。望了一眼手腕上几个很深的掐痕,仍然会有血珠渗出,如果被《奇》冷然看到,会把那个女《书》的灭掉吧。他是我《网》的依靠,是唯一保护我的人,不容别人伤害我的人。 可他却不在我身边,孤独感和紧张、恐惧掺杂在一起袭上心头,加上胃痛,我实在受不住,眼前一阵眩晕,昏倒在灌木丛中。 各位看官大概都以为我醒来之后会在柔软的床榻上,旁边坐着那位皇帝大大吧,恭喜你们——猜错了! 其实我也这么估计的,可老天不长眼啊,我不仅醒来还躺在灌木丛中,而且天全黑了,最最重要的是——我是被饿醒的! 我抱着仅剩的那点乐观心态,鼓励自己说,好歹没被人抓去嘛,就这样呆着,那皇帝迟早会找到的。我伸直蜷曲得已经麻木了的腿,直接倒在灌木丛间的缝隙里。 已经到了深秋了,幸亏没什么蚊子,但是那些唱歌的昆虫不少。晕晕乎乎的我又快要睡着了,但潜意识里清楚地知道在这儿绝对不能再昏睡过去了,本来就有点小感冒,这一睡指不定就成大感冒了。 我心一狠,摁了一下手腕上的伤口,立刻倒抽一口凉气,疼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女人下手这么狠,给我等着!不过貌似……我下手也不轻哈。 很久没这么痛快地打架了,别跟我提上次在煦慕园教训李木耒那件事,打他很没意思的,都不带还手,防御力也没,攻击力也没,哪比得上跟彩嫔打刺激。是很刺激吼,命都快没了,现在还窝在灌木丛里装兔子。 外面似乎有了很多人,我也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是彩嫔的人还是皇帝的人。透过灌木丛的间隙看到外面火把团团,很多人在喊“姑娘”,应该是叫我吧,但我仍然不敢答应。 看到一双很朴素的绣花鞋立在灌木丛边,冲一个穿军靴的人说:“你们如果找不到姑娘,皇上定会要了我们的小命!” 好熟悉的声音——是中午用膳时在我身旁的婢女!终于有救了! “喂,我在这儿呢!”我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小姑娘像幻听一样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什么,又在跟别人交代。非要考验我的爆发力么? 我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脚腕一拽,她差点摔倒,惊叫着指着灌木丛给旁边的侍卫们看,当我是鬼么?随便好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侍卫们大着胆子用刀鞘拨开一部分灌木丛,看到一脸苍白正怒视他们的我,那个婢女也从侍卫们的身后窥视到躺在灌木丛里的“鬼”是我,惊喜地大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她把我慢慢搀了起来,侍卫们举着火把站成两排,搞得跟欢迎仪式样的,怎么,欢迎我重回人间?我眼睛半闭不睁,无力地倚在她肩上,不过我比她高了半个头,这样好像我欺负比我个矮的哦。 “梨落!”眼前的明黄人影似乎被火光所模糊,可我知道眩晕感袭来就是这种感觉,不能再晕倒了,不能再丢人了,我又腾出手摁了一下手腕,人影在痛中果然清晰——是蓝言,双眸内的焦灼和隐隐的安心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内殿,灯火通明。 下面跪着一排排的人:换了一身衣裳,额,但还是绿色的“芹菜”,脸不仅肿了,还青一块紫一块,看来我下手的确不轻哈;小六、小七一行数字;阻拦我的侍卫们……我坐在椅子上,等候着坐在正位上的蓝言发落他们。 “你说怎么处置?”蓝言问我,知道他是好心,但我一点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我好困。”我站起来就准备往外走,他让那个笨蛋女带我回刚开始醒来的那个房间。 半路上我又让笨蛋女给我拿点吃的垫垫肚子,她却狡黠地一笑,把我领到房间,才发现桌上全都是美味佳肴,她说是蓝言准备的。不错不错,还知道我饿了大半天的肚子。 吃饱喝足洗漱完了之后,浑身乏力地躺在床上,明黄色的帷帐微微晃动着。来到这珈蓝皇宫的第一天就如此惊心动魄,真的好想早点离开。 “夜深了我怎么办,寂寞了谁在身旁,心情变得好复杂……”蔡旻佑的《寂寞,好了》,多么适用。我该怎么办,冷然也不在身旁,闭上疲累的眼睛,昏昏然睡去。 第二十九章 生死挣扎 我就知道在灌木丛里躺了那么久一定会生病,我眯着眼睛,用坏坏的目光看着给我把脉的白胡子太医。可怜的老头儿哟,一边要细心把脉,一边还要顾及蓝言的犀利目光,难为你了。看到他这把胡子,我想起来那个老神仙,不仅手痒想去拔几下,但是一想,他都那么胆战心惊了,不能再折磨老人家了。 “怎么样?我说没什么事吧。”我急急地收回了手,笑盈盈地看着老太医,他要敢说什么过分的话,估计他也活不成。 今儿一大早蓝言的脸色就阴沉沉的,估计昨儿晚上那一拨人下场极其悲惨,老爷爷啊,我可是在救你呢,别不识好歹哈~ “姑娘的病还不少呢。”他捋着胡须凄凄然说,我嘴角抽了抽,好吧,既然你想找死,我就不拦您老了哈。 他顿了顿,见蓝言怒目正瞪着他,便连忙接着说:“姑娘因为饮食不规律,胃病已经有些时日了,这倒不是什么大碍,养些日子也是能好的。但是昨天姑娘又着了凉,湿寒气进入体内了不少,再加上姑娘以前不知怎么患上了心疾,昨天也急火攻心昏厥过,所以这些病加在一起,姑娘恐怕……” 奇)这话听着真瘆人,要说我活不长了就直接说嘛,干嘛说得这么吓人的。 书)“快说!”蓝言拳头已经攥在一起,这老头子还真是心直口快,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网)“是……是,姑娘她……怕是时日不多了,有什么事,就顺着她吧,微臣也无能为力了……”老头子颤颤巍巍地说,我面上虽然仍旧含笑,实际上心也凉了。 时日不多?拜托,我还没有15岁!英年早逝也不带这么早的啊……我还没和冷然再见一面呢,万一我死了,我在现代的父母还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呆在现代念我的初三,再考砸也不至于丢命啊。 “庸医!拖出去斩了!”蓝言暴怒,我却笑了,他是庸医?他连我有多少病都一一点明,怎么可能是庸医呢。 “等等,心疾不是不会一下子要人命么?”我终于体会到一个生命垂危的人是有多么无力。 “心疾确实不会夺人性命,但姑娘最近心疾频发,是不是也是偶有昏厥的症状呢?那就是表示心力劳损过于严重,再加上其他的病症缠身,这样就……”他垂下头,但我记住他说这话时眼中的可怜和无能为力。 “蓝言,别杀他,他说得都对,我这病恐怕真的是没救了。”我不想再害人性命了,不用再问,我就能猜到昨晚上的那一帮人已经全部被灭口。反正我也快死了,何必在牵扯他人呢? “他一个太医连病都治不了,活着有什么用!”蓝言愠怒的语气中也带着凄凉。会心痛么?为我?对不起呢,一直以来我都是在利用你,伪装久了在临死前全部化作了愧疚。 “不是要顺着我么?放了他吧。不是他,我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猝然离世呢。谢谢你哈,让我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我这话是真心的,那老头子却听了之后直哆嗦地看着蓝言。 “滚。“蓝言语气冰冷,那老太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拎起医药箱就赶紧溜了。 “能让我出宫么?”最后的日子,我不想呆在这个栅栏里。 “我跟你一起。” “那算了。”我转过头望着窗外,不再理他。他明知道我牵挂着谁,可依旧不放手,最后定是累了我,也累了他。 “我让苏怡然进宫陪你吧。”蓝言踌躇了很久才开口,他这种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也让我无奈。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的伤口,眼神里的痛惜和怜爱让我不自觉地扯了扯袖子遮住他目光所落之处。 “随便吧。”我望着窗台上在秋风萧瑟中枯败的花朵,凋零的叶片,是否终有一日我也会这样?那一日,怕也是不远了。蓝言见我盯着那盆盆栽出神,便令人拿走换上一些娇艳的花朵。他的苦心我知道,可我无以为报所以只能抵触,沉默的我们就这样僵持着。 吃罢午饭,怡然就来了,一见到我就眼泪哗哗的。 “是我要死了,又不是你,我都没哭,你哭什么?”我拍了拍她的头,她现在就是我的亲人,离我最近的唯一可以触碰到的亲人。 “二嫂……”她又扑到我身上大哭起来,小丫头的眼泪没完没了的。 “留点眼泪等我死了你再哭!”我揉弄着她的头发,和我一样呢,早早就挽起了髻。我轻拍着她的背,任她挥霍着泪水,我也想哭,只是当着别人的面,我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 “你们……都给我下去!”怡然哭够了,指着那些伺候的婢女,把她们都给赶出了房间,然后拉着我坐在了床榻上,很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才跟我说了实情。 听完之后……我把她捂着嘴打了一顿,当然,下手不怎么重,好歹是我小姑子。 那个太医哈,是他们买通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我的病情夸大,让蓝言放下戒心。所以就是说呢:我真的还能再活五……五十年应该没问题的!五百年有点狠了。我差点都有写遗嘱的心了,好歹先知会我一声儿啊,幸亏没心脏病,不然蓝言没上当,我先给吓死了。 “那你刚刚哭什么?!”我瞪着怡然。 她揉着被我狠捶了的脑袋,很委屈地说道:“人家想你了嘛!还以为你真的给我二哥陪葬了,当时哭得我昏天黑地的。” “所以你再见到我,还要哭得飞沙走石?”我白了她一眼。 “二哥很担心你呢。”怡然冲我眨了眨眼睛,小丫头,知道我牵肠挂肚什么还偏偏逗我。 “哦。”我假装很淡定地回了一声。 “你不担心他?”怡然果然上当,眼睛睁得圆丢丢的。 “他又没得心疾,没胃病,没感冒,我干嘛担心他?” “可是……可是……”怡然急得说不出来话,她八成是想替她二哥说什么好话吧。 “你二哥有什么话让你带么?”这才是我要问的重点! “哦,对了,刚刚才想起来!”她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 “是我问的好吧……”我真的要翻白眼了,冷然怎么这么不开眼,让怡然来传话。 “二哥现在在我们家,一点儿事没有。三天以后是皇帝生辰,宫里要摆宴席,我和蓝尽可以进宫,那时候我们把我二哥也带进来,找机会救你和樱落姐。”怡然像背书一样把这些话背了下来。难为她花时间记这些东西了,不容易哈。 “好,我知道了,让你二哥小心点,我在这边会配合他的。” “嘿嘿。”怡然一脸八卦地冲我笑了笑,我真想揉她那张八卦脸。 把怡然送走了之后,我的心情豁然开朗。自己不但可以好好活着,还终于有了盼头,三天之后,就可以逃出生天了。经历了这场真假生死,似乎更加明白了自己牵挂所在。 第三十章 终究难言 因为还是要继续瞒着蓝言,所以我还是要装作一副临死之前孤凄悲凉的样子。这三天,他也尽早处理完事务,把更多的时间拿来陪我。 但有他在身边,我反倒觉得很不自在。尽管他尽一切可能来满足我这个“时日不多”的人,可是的可是,如果他不在我身边,我就不用摆着张哭丧脸了。越是面对着他,我越觉得愧疚。 他望着池塘中的游鱼出神,站在一旁的我看着他深得不见底的眼眸中,悲伤似乎比当日知道我“时日不多”时少了些,但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该称之为挣扎?犹疑?像是在取舍什么,看得我眼皮直跳。他老这么忧郁,我看着也高兴不起来。 “嗯……明天就是你的生辰了,送你什么好呢?”我难得展露一次笑颜,同志你要是再摆扑克脸可就太不给我面子了。 “你怎么知道明天是我的生辰?”按说他反问这话,表情应该是兴高采烈喜出望外眉飞色舞的才对,怎么将那么锐利的目光探究地对着我? “宫里都在筹备你的生辰啊,我不瞎又不聋,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话也不算撒谎吧,周围的人都忙碌着准备庆祝他生辰的宴席,虽然最开始知道这件事是从怡然那儿知道的。 “哦。”他茫然地转过头,继续望着他的鱼儿们,但后来大概发现只说了一个“哦”太过与敷衍,又补了一句:“礼物,只要是你送的就好。” 听到他这话我心里一酸,不管是现实生活中聊天,还是网络上,我最恨看到的就是滥用“怎么了”“随便你”“哦”的人!敷衍的关心敷衍的回答敷衍的应和,而蓝言他,却能自己体会到其中对他人的中伤。那一刻,有一种感动在蔓延,突然间,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对这个让我感动的人造成多大的伤害。我有些犹疑了,明天,究竟是福是祸? “梨落?”我抬起因惭愧而低下的头与他对视,他探究的目光映在我瞳孔里,恍惚间,他眼眸深处仿佛攫取了我所有的怜悯和愧意,我的所有情感仿佛都已被他看透,他嘴角的笑容带着了然和知足。我别开与他相对的目光,整理刚刚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 “外面有些凉了,回去吧。”他的语调变得轻快起来,似乎解决了一件让他踌躇不决的事。 这一夜,安静得让我连翻身都觉得是噪音,越静越是害怕,害怕自己这么做是错的,害怕明天的事情会对蓝言造成很大的伤害,即使他再暴戾,但我和他之间,该说对不起的永远都该是我。 辗转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入睡,早上被笨蛋女叫醒之后,在镜子里发现自己的国宝标记,无力地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双像化了烟熏妆的双目,阖上眼帘之前却发现梳妆台上的一个匣子。 “给我的?”我扭头问笨蛋女,她笑着点点头。 我打开这个雕龙画凤的匣子,里面是一支金簪,环绕的金纱裹着一颗乳白色的珍珠,华丽得无可挑剔。我愣愣地拿着这枚簪子,想着自己又欠了蓝言一份情,心里就有种涩涩的味道。 “奴婢帮您戴好吧。”她说着便拿下了我一直戴着的梨花簪,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我连忙去握在手心里。这是冷然送的,虽然比不上这支金簪名贵华美,但那才是我的唯一! “我不戴这个金簪。”我冷冷开口,笨蛋女似乎很是迷惑。 “这可是皇上送的呢……”她小声嘀咕着。 “我知道。”我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凌厉,心想对毫不知情的她不必这样,就柔和了些语气,“这支金簪,我还给他吧。“ “还?”笨蛋女瞪大了眼睛,像没有见过我似的。既然我不想欠他的情,那就还吧。 “您说您,皇上今儿生辰,您不送他东西,还敢还?”笨蛋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呀!我给忘了!”昨天说了要送他东西,结果全给忘了,完了完了,现在哪儿有时间去准备啊?送什么好呢?奇珍异宝我没有,有也是他送我的;歌舞、刺绣也来不及准备;那么……我有了主意,让笨蛋女领着我去了御膳房。 等我准备好一切进入大殿时,才发现自己在百花丛中有多么窘迫,早上穿的衣服已经在厨房里弄得乌七八糟,笨蛋女要我去换一身,我却执意不肯。我不要太过于扎眼,但我现在才发现,穿着这身行头不扎眼更难! 我抬起尴尬的眼帘望着坐在最高处那个嘴角含笑的人,他示意我过去,可他身边的那个位置,是我能坐的么?一左一右的二妃正以质疑、探究和充满妒意、恨意的目光看着我,以及那些立在旁边的莺莺燕燕们,如果她们的目光能化作飞刀,我早就没有葬身之地了。 “我……我随便坐哪儿都行。”我支支吾吾地说,想在就近找个位置坐下来,却被笨蛋女给扯到了蓝言身边,这丫头关键时刻怎么也掉链子呢?幸亏还没到正午,宴席也还没开始,外臣们都还没到,我无奈地坐在蓝言旁边,享受着“万目穿心”的荣耀。 “呀!”我突然想起来金簪忘记拿了,正准备起身,却被蓝言一把拉住,他探询的目光让我不忍说出要还簪子的话,终究难言啊。我又坐下,更加不安,度秒如年的感觉我算是体会到了。 “你要送我的礼物呢?”蓝言轻声在我耳边问道。 “嘿嘿,等会儿。”我看着殿内一个木桌上堆积如山的贺礼,琳琅满目的珍奇让我有种把它们卖了换钱的冲动。 “百官朝贺!”蓝言冲旁边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后,那人高声唤道。 我心头一紧,最紧张的时刻到了! 第三十一章 庆贺生辰 大红色的官服几乎都一样,似乎家眷还没有进来,我低下头,耳边是那些大臣们对蓝言的阿谀奉承。快见到冷然了么?想到此去恐怕再也见不到蓝言,扭头悄悄看了一眼他,面容威严的他正在回应大臣们的话。 虽然没有喜欢过他,但也说不上讨厌,毕竟我利用着他,希望从他口中知道樱落的下落,他一直对我很好,这是凭良心说的。 “内眷进殿。”太监再次高声报幕,女眷们都涌进大殿,缤纷的缎衣斑斓得让人眼花缭乱,发髻上的珠翠宝石光彩夺目,在那些涂脂抹粉搔首弄姿的女人里我一眼就看到了几乎素颜的冲我正笑的怡然,她刚刚走到蓝尽身边,和他相依偎着。 她在这儿,那冷然呢? 我目光焦急地扫视着,隔得有些远,很多模糊的面容出现在我视野,却始终没有我想见的冷然。最后我把询问的眼光投向蓝尽和怡然,他们的表情却突然紧张起来,怡然夸张地冲我做着表情,似乎在提醒我什么,我一侧目,才发现蓝言正毫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想着该怎么应付他的提问,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地转过头去,反而让我一愣。他居然没有问!算了,不问更好,我撇了撇嘴角,但也不敢再贸然抬头去寻找冷然。 终于挨到了吃午膳的时间,外臣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内戚都留下来共用午宴。 白玉色的盘子里托着蜜汁浓厚的肉脯香气诱人,翡翠色碗里装着香味醇厚的汤汁似乎一不经意就将泼洒出来,金碟里盛着各色各式糕点色彩缤纷,这些美食看得我直咽口水,在御膳房忙碌了一上午,我居然都忘了顺手拿点什么吃早饭!瞧我善良的…… “动筷吧。”蓝言这话似乎是面对着我说的,难道看出来我的迫不及待了? “等等。”我却有出息地暂时忍下了想要大快朵颐的冲动,冲笨蛋女使了个眼色,她从门外的一个宫女手里端来了一碗……鸡蛋饭。没错啦,这就是我送给蓝言的生日礼物!(不要问我是不是只会做鸡蛋饭,我不会告诉你,我的确是这样的……) 我亲自下厨且是首次展现厨艺,多么难能可贵,这么好的品尝机会留给了蓝言,怪不得底下那帮人都面部肌肉僵硬,看人家蓝言还面带和善笑容望着我呢,真是给我面子的好孩子! “这就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啦,虽然是有点凉了……不过味道应该还是不错的!”我献宝似的把那碗有点焦了的鸡蛋饭递给了蓝言,他面部笑容依旧,只是不清楚那是不是已经笑僵了…… “好了,大家都动筷吧。”他再次发话,我夹了一块鸡柳塞进嘴里,然后看着蓝言,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的银筷一寸寸接近我做的鸡蛋饭。 他表情自然地吃了一大口,我激动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吧?” “梨落做的,当然好吃。”他笑意依旧,我就知道我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然后就美滋滋地吃我的大餐,珈蓝国的饮食风味比苏尹王朝的重一些,我就是喜欢吃特别辣口味重的食物,虽然有胃病,但辣椒依旧是我的最爱。 午膳平静地过去了,除了我那碗鸡蛋饭是个小小插曲…… 下午简直像在开游园会,一大帮皇亲国戚陪着蓝言在逛御花园,虽然添了些很多姿态各异的菊花助兴,但是我突然想到那句很经典的“黄的白的都有”,这花在生日摆,真有创意哈! 我走在蓝言身边,分明都能感觉他的不耐烦,看来他也不喜欢这样的生辰。如果给我时间,我一定能办一场别开生面惊天动地的生日Party,但是我马上就要走了。想到这儿我不禁又悄悄回头试图去寻找冷然,但最终失望地继续向前走。 “梨落,你生日是什么时候?”蓝言开口问我,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我啊,阴历冬月十五,出生那天下着雪,月亮很圆。别的嘛,我实在没什么印象了。”我扯了扯嘴角,旁边的人都在捂嘴偷笑。笑什么笑嘛!有本事你说说你出生那天是什么样子的! “快了呢。”蓝言抬头茫然地望着前方,仿佛那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目光苍茫得让我有种揪心的感觉。既然快了,何必又有这样的眼神呢? “是啊。”气氛有点冷,我只能低声应和了一声。 晚膳时有歌舞表演,也是各个大家闺秀献艺之时,那些秋波没抛准的全砸我这儿了,看得我连晚饭也吃不下去了。不过吃不下还有个原因,冷然到现在还没出现,今天到底能不能把我和樱落救出去呢? “蓝尽怎么舍得让她出来舞剑?”蓝言半笑着说道,我的目光被吸引到大殿中央,怡然正立在中间,换上了干练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寒光凛然的剑。 她……不会这么傻吧? 第三十二章 出乎意料 舞姿与剑术结合得恰到好处,阵阵喝彩声中唯独我心惊胆战,生怕她一个飞身剑锋直指蓝言,倒不是多担心蓝言的安全,我只是觉得像蓝言这么城府颇深的人怎么可能不防着她?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怡然和蓝尽了。 我如坐针毡,蓝言望了一眼我,眼神中居然带了些许喜悦,他高兴什么?觉得可以这次将怡然和蓝尽置之死地?这样就更不能让怡然下手了。 我一个劲儿地冲蓝尽使眼色,他却微微点头,他丫的点什么头啊!我又不是让他尽快动手!我绝望地两只白眼一翻,准备往椅背上靠着等死,却发现整个身体麻木得动不了丝毫。我刚想开口问蓝言,却发现也不能说话了。 就这样僵直地坐着,直到怡然那一曲舞毕,蓝言才缓缓开口,声音幽幽得如灵魂一般:“是我在你的饭菜里下了药。” 大哥啊,你让药效发作的时候我是靠在椅背上也行啊,我现在直挺挺地坐着人家还以为我在做矫姿训练或者作标准示范给广大坐姿不良者看的。 蓝言他,早就知道我们选在今天动手了是么?或者说,他早就已经知道我和怡然的谈话。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的悲伤减少了,多了那么多犹豫和挣扎,是在考虑要不要把我们通通杀掉么?那么结果呢,恐怕就是我现在全身僵硬再加上口不能言吧。 现在只希望怡然和蓝尽能够看出我的不正常,早点察觉,不要轻举妄动。 “我现在在等着翰王出现与我决一死战呢。”我的余光瞥见蓝言饮了一杯酒,话语间似乎还有酒的余味,掺杂着他的得意的笑。该死的,什么都被他知道了,这次我们肯定得输了。 “你想让我死还是翰王死呢?”他凑近我耳边轻声问道,“哦,忘了,你不能说话。呵呵,你当然希望翰王一剑把我刺死吧。”他自嘲般地又饮了一杯酒,早知道我就在鸡蛋饭里下毒的,毒死这个腹黑男!唉,我还是太善良了,活该我被人下麻药。 “你们先退下吧。蓝尽和苏怡然留下。”他居然直接点名让其他人退下,蓝尽和苏怡然听到这话也是一惊,慌忙地看向我,我也只能痛苦地闭上双眼,就凭他们两人的力量,哪敌蓝言身边的御前护卫?就算只有蓝言一人,他的武功怕是也不难解决掉他们俩,额,我这个植物人就可以不算在其中了。 大殿内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大概殿外早就布置好了弓箭手和突击队准备随时护驾了吧。我绝望地想着,才知道自己不会太快病死,这会儿又得重演英年早逝了,命歹的我! 他们仨人都沉默着,我倒不想沉默,但不得不沉默。 “难道都在等我?”冷然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口,手里提着剑,还好没沾血……不过看他那架势,似乎马上要沾血了……他的语气带着不羁和嘲笑,难道胸有成竹?更直接地想问他一句:外面没人拦你? 他的目光与我重合,隔得再远视线再模糊,也能在眼神相触的那一刻有心暖的感觉。 “当然是在等翰王,刚刚朕还在和梨落提起翰王呢,她说想看看我和你谁胜谁负。”他端起酒杯,又饮了一杯。我哪有说想看谁输谁赢了,要造谣也要背着我啊,欺负我一不能说话的居然还敢当我的面编瞎话! “梨落不是你能喊的,她是翰王妃!”冷然冰冷的眼眸蕴藏着怒火,大哥,醋不是这时候吃的,先救人! “翰王妃早就陪葬了,她只是慕容梨落,不再是翰王妃,如果我愿意,明天她就是珈蓝国皇后!”他站起身,冷冷地回了这句话。 “她不会愿意的,再说。”冷然突然剑锋一侧,直指蓝尽,“你也没有明天!” 然后我便见证了皮卡丘的高速移动在冷然身上重演,轻功到了这种地步半夜出去装鬼吓人肯定特有效果!转眼他已到了蓝言面前,剑已直指蓝言咽喉。帅气! “她怎么了?!”冷然厉声问道。 感谢你啊,终于看出了我的不正常,下面那一对恐怕到现在还觉得我在练习坐姿吧!还是冷然好啊…… “怎么?想杀了我?不想知道慕容樱落被我关在哪儿了么?”听到他这话,我真恨不得把蓝言扔到银河系之外,这人威胁起别人来怎么这么找抽啊! “你想怎么样?”冷然似乎也快被逼火了,不要轻举妄动啊!他这个人精绝对不会这样乖乖就死在冷然剑下的,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杀了他,真找不到樱落怎么办呢? “把剑给我。”蓝言没有任何语气地说道,冷然看了一眼我,犹豫地不肯把剑交给蓝言。 “放心,我就算杀了你们三个人,也绝不会杀她。”蓝言又补充道。 冷然,千万别生气别上他当别在这时候吃醋! “你今天,一个人都杀不了!”虽然这么说,冷然还是把剑扔在了桌子上,然后退出去了几步的距离,担心地望着我。 “哦?是么?”蓝言轻声笑道,他右手拿起桌上的剑,左手又从右手的袖子里拿出一道明黄的卷轴,看起来像是圣旨一样,扔在了脚下。 又不是手榴弹,你吓谁啊! 他把我拽了起来,冷然见此正要冲上前,却被蓝言指向他的剑给挡住了来路。 “我说过不会伤害她。”他的语气如此冰冷,我僵直地站着,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直到他贴在我耳边柔声说道的几句话:“我不后悔。我要说的话,都在那个匣子里。”匣子?他送我的装那支金簪的匣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却传来怡然的惊呼,我一回神,才发现离我如此之近的蓝言竟已将那把剑没入自己腹中,鲜血透过明黄的龙袍渗了出来。我甚至还能感觉他微弱的呼吸在耳边继续,他凄离的眼神似乎还含着释然的笑意。他游离的气息在我耳边最后说了一句:“梨落,你做的鸡蛋饭,呵呵……味道的确不怎么样呢。” 最终他倒在了我脚边,我却仍旧僵立着不能动弹。 今天,蓝言果真不是像冷然说的“一个人都杀不了”,他杀了,杀了他自己! 这样,他也不后悔? 可我后悔了,眼泪已经拼了命地往下掉,难过的雾气弥漫在眼前缠绕着泪水。这个笨蛋,死之前还要开句玩笑来让我笑不出来么? --------------------------分割线------------------------------------------ 啊啊啊 第二部的男二就这么挂了…… 小白还是很喜欢蓝言的 虽然冷然是最爱…… 第三十三章 善后事宜 冷然冲上前一把把我勒在怀里,不停地替我擦拭眼泪,疼惜地说:“梨落,你没事吧?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有口不能言,才明白这是种多么无力的折磨。 蓝言,何必非要你死我活呢?并没有一定要走到这一步的必要啊,我甚至觉得是我自己杀了他,没有亲自动手,却无异于亲手杀了他。况且,他这样一死,我们找樱落也麻烦很多。 怡然和蓝尽已经冲到蓝言身边,蓝尽探了很久蓝言的鼻息,他的眼泪几乎也要夺眶而出。蓝言即使再暴戾,但从未对蓝尽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哥哥死了,他作弟弟的当然也很不好受。怡然已经哭得满脸是泪了,她也没有预料到今天会是这样的结局吧。 我突然想起来蓝言死之前扔了个圣旨一样的东西,那上面会不会有什么话能透露樱落的消息?可惜我现在不能说话,只能一个劲儿地冲冷然瞪眼睛。 “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我错了。”冷然以为我在发脾气,我真的要翻白眼晕过去了。 “你想说什么么?”冷然终于意识到了,不容易啊。 不过刚刚他们在台阶下,应该没有注意到蓝言扔圣旨的动作吧。该怎么办?一直要等到药效过了么?我心里焦急得如同有蚂蚁在爬似的,蓝言死了,一国之君驾崩,局势转瞬即变,万一被其他人发现,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突然间,一大堆整齐着盔甲的士兵进入大殿,排得很整齐的样子。蓝尽他们似乎也很惊讶,看来不是我们的人,那么……天啊,不会以为我们弑君所以来抓我们的吧?冷然抓紧了我的手,似乎准备随时带我逃出去。 “御林军总领赵承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在最前面身着银色盔甲的人跪拜时喊道。后面排得整整齐齐的御林军也都跪下叩拜,口中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果我能说话,我一定会问一句“你们喊我么?” 但是我不能,所以怡然替我问了一句“你们喊谁啊?” “回禀皇后娘娘,赵承奉先皇遗旨带御林军参见皇上,帮助皇上稳固朝政,镇压企图趁先皇驾崩之际谋逆之人。”赵承的回答让我们全部惊呆,蓝言居然全都安排好了,把皇位传给蓝尽,甚至连帮助他稳固朝纲的武将都安排妥当,他不再是为了巩固政权压制亲生兄弟的那个残暴皇帝,起码我们心里都清楚他不是。他是个好哥哥,蓝尽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突然发现身体好像能动了,看来蓝言下的药并不重,只有半个时辰的药力,他也拿捏好了要在半个时辰里夺了自己的性命吧。 “圣旨……”我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抬起手指了指桌角,蓝尽捡起圣旨,打开看了之后泪湿满襟。缓缓合上明黄色的圣旨,他开口道:“传朕口谕,加封先皇为圣义皇帝。” 的确,他的义,他的情,撼动了我们。我望着他安详的闭着的眼帘,那里面究竟藏匿了多少难言的伤悲? “你们先退下吧。”蓝尽对御林军说,空寂的大殿又只剩我们四个活人。 “你干嘛?”我质问一直用手使劲蹭我右脸的冷然,他眉头皱着不说话,恨恨的眼神直盯着我应该被他搓红了的右脸。 “喂,你要想让我毁容直接给我硫酸好了,干嘛这么费劲啊?!”我躲开他的手,撅着嘴瞪着莫名其妙的他。 冷然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看好戏的蓝尽和怡然,故作镇定地说:“你脸上有黑的,我帮你擦而已。”切,我才不信:“那你用的着下手那么狠,把我的脸皮都快给蹭破么?” “你脸皮又不薄,哪有那么容易蹭破?”他居然敢顶嘴,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才脸皮厚,比苹果皮香蕉皮西瓜皮榴莲壳椰子壳都厚!”我鼓着眼睛瞪着他。 “先别吵了吧,不是还要找樱落姐么?”怡然终于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 “哦,对了,蓝言刚刚有跟我说,给我留了一些话在一个匣子里。我去找!”我说着就要往放匣子的那个房间跑。 “就是他刚刚亲你的时候对不对!”冷然突然冲我瞪着眼大吼这句话,我愣那儿了,亲我? “蓝言什么时候亲我了?”我瞪回去。 “就是刚刚,就是……他……他亲你右脸!”冷然激动得脸都红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别吓我啊,你不会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亲我吧?蓝言的灵魂还没有走么?”我吓得往四周看了看,不会冷然真看到什么蓝言的灵魂在亲我右脸所以才帮我擦吧? “别装了,刚刚他自杀前,凑你面前凑那么近,就是在说了那些话之后亲了你右脸。”冷然一副趾高气扬仿佛逮住了我撒谎证据一般得意,但是言语间还有浓浓的酸味。 “要不要给你点氢氧化钠?”我歪头问冷然。 “什么东西?”他当然不知道。 “氢氧化钠,符号NaOH,俗称火碱、烧碱、苛性钠,听俗名就知道它是一种碱啦,可以和酸中和,也就是初中化学必学的中和反应!我预习的!”我等待着鼓掌声,可他们都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果然我的化学是白炫耀了…… “听不懂算了,反正他没亲我,只是跟我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不要再折腾我脸了!”我白了一眼冷然,然后准备去那个房间。 “你们俩在这儿处理,我跟她去。”冷然给怡然和蓝尽扔下这句话就几步赶上了我,怡然最后那句热情的“二哥二嫂慢走……”听得我嘴角直抽抽。 第三十四章 匣内遗信 看这章的亲们注意: 这章小白一边听着《百鬼夜行抄》一边写的,大家可以放着这首纯音乐看这章,小白当时都写哭了…… ----------------------------分割线-------------------------------------- 我捧着那个流光溢彩的盒子,很小心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冷然的脸色,果然阴沉得都快下雨了,眼神似乎都成了激光在秒杀我手中的匣子。 “那个……你要是不太高兴,可以先出去的。”我是害怕他一个不高兴把匣子给砸了。 “我,不,出,去。”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听得我背后都冒冷汗。 我胆战心惊地打开匣子,又瞥了一眼冷然,他看到那根金簪反倒没什么表情,按理说他这时候应该脸更黑才对啊。 “干嘛这么看我?”他揪了揪我的脸。 “还揪!刚刚才蹭的右脸,这会儿又揪我左脸。肉多也不是这么折腾的啊!”我揉着刚刚被他蹂躏的左脸,气呼呼地说。 “其实。”冷然的话音一转,“不管他送你什么,你现在戴着的,不仍旧是我送你的梨花簪么?”他的目光落在我发间的那枚梨簪上,温柔得似乎连冰冷的玉都笼上了一层温润的光辉。我望着手中那只华美的金簪浅浅一笑,是啊,再华贵的簪子又怎样,我只要梨簪。 我把金簪放在一旁,拿起匣内的夹层,里面果然有一封信,上面遒劲的墨迹写着“梨落亲启”,我拿出信纸,白纸红行黑字看得我眼泪直想往下掉。 “给我!”冷然一副霸道得不给就抢的样子,反正我已经看完,把信给了冷然,独自倚在床栏,心里酸痛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他要我放心。他从来没有对樱落用过刑,樱落好好地呆在一个院落里,除了自由,她什么都不缺,她一直好好的。当初他那么说,只是想激怒我而已。樱落是我的妹妹,他说他当然不会对我的妹妹动刑。只是因为我。 他要我别愧疚。当他获得这个他处心积虑谋得的皇位时,就已经感到了这个位置注定的高处不胜寒,直到遇到了我,即使相处的日子很短很短,却比他独处的这四年要幸福得多。所以他不后悔,即使选择了放弃皇位放弃生命,那也是他自己选的。他知道自己挑起战争生灵涂炭,通过桀纣阁暗杀许多对他不满的大臣,他本就该偿命的,所以希望我不要愧疚。 他要我别恨他。通过桀纣阁给默粲下毒,暗杀我,暗杀冷然,这一切都希望我能够原谅。他很庆幸那一次次暗杀我没有成功,否则他就没有机会见到我了。如果真的没遇到我,这才是会让他后悔的事。所以他想弥补,想死后把自由还给我和樱落,把皇位给蓝尽,把和平给苍生。 他要我幸福。他通过桀纣阁了解了很多冷然和我事情,想最后一搏,但这几天的相处,终究无力改变我的心意,那么就不需再多言,只希望我和冷然能够幸福。 我终于明白他眼里曾经的挣扎和犹疑是为什么,他是在抉择,在抉择自己的生死。怪不得那么落寞那么痛苦的表情一直隐藏着,他觉得与其活着让蓝尽难做,让我歉疚,不如死了去弥补以前的过错。 笨啊!他死了难道蓝尽不难受,难道我不歉疚了么?我能说什么,我能做什么?面对着已经离去的蓝言,我如同当初不能动不能言一般无力与无奈。他早就把什么都设计好了,却还百般无奈地瞒着所有人,最痛的不是我们,是他自己! 好吧,那就依他所言。 我放心。我不愧疚。我不恨他。我幸福…… 只是他,终究是那一缕孤魂,飘然逝去,孤漠冷寂。 他当然不一定要死,只是他,生无可恋而已。与其在世上看着他人幸福,自己凄凉,不如狠心一点,让别人幸福得更痛快,自己也不再受折磨。落寞如他,不在乎生命的重量。他拿这份重量来换我的原谅和怀念,他赢了。 眼泪早已不能控制,冷然看完信后叹息了一声,将满脸是泪的我拥入怀中,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得如同小时候大人哄我那样。他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只是就这样安静地让我依偎着,让我缓解内心的悲痛。这时候,有他的怀抱就已足矣。 之后,我们按照信里交代的地方找到了樱落,她见到我,立在原地无声地哭,泪如雨下。 “傻丫头,哭什么!”我走过去抱住她,抚着她的头发,拍着她的背,过了很久她才哭出声来。这是我的妹妹啊,差点就再也见不到的妹妹,还好没事,什么都好好的,不过和她即使重逢了心仍旧很痛。 她紧紧搂住我,声音哽咽:“姐……姐啊……终于见到你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没死么……”我也开始哭起来,反正今天哭太多,眼睛注定要肿了。 “可我还是想你啊……好想好想……”她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夜色更浓,宫里已经到处挂上了白色布幔,再加上我们的哭声,空气中悲凉得都能渗得出眼泪来。 第二天,蓝尽正式举行登基大典,樱落先暂时被我托付在珈蓝皇宫,赫然已经出发前往珈蓝国接樱落回苏尹王朝了。 吃罢午饭,我们在宫城外告别,高高的宫墙终于再也挡不住我了,免不了又都要小哭一场,怡然即使当了皇后也还是小孩子脾气,硬要让我抽空回来看她。樱落也说等我和冷然定居了,一定要过去串门。 秋末的暖阳中,我和冷然携手往境外走去。是的,答应过夕木会回潇湘村,那里,会有我们的家吧。 我扭头望了一眼冷然,他也嘴角含着笑,冷峻的五官也被阳光磨掉了昔日锐利的棱角,只剩下渗进骨子里的温柔,就这样定定地与他对视,他难得一见的温柔被我独享,在他眼眸中也望见了我自己的笑容。这种心安的感觉终于又在我心底扎根。只要有他在,就会这么一直幸福下去吧,我笑着想。 ---------------------------------分割线-------------------------------- 亲们别紧张 这不是大结局 绝对不是…… 这章小白自己写着都哭了 因为蓝言的遗信、和樱落的重逢 再加上当时听着《百鬼夜行抄》 第8卷 竹肆生活 第三十五章 重回潇湘 在边境的客栈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待城门打开之后我们就出了珈蓝国。在古代出国真容易,连签证都不用办。不过,如果是穿越到了五代十国,想必与周游欧洲那些国家差不多,出国跟出省似的。 “冷然。”我停在原地看着他,他也顿住:“怎么了?走累了?那我们休息会儿。”他在路边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收拾干净了我们并肩坐着。 “我们,自由了对吧?”我歪头看着他。 他轻轻一笑:“当然。“ “可你,不回苏尹皇宫看看么?皇上他们真的以为你战死疆场,你回去他们肯定很高兴的。”是的,我将心比心,我当初听到冷然战死的消息都那么心痛,他们是死了至亲,肯定比我更难受。 冷然缓缓抬头,随着他的目光,我看见小路、路边的草地花丛、更远处的树林田野……辽阔天地间,万物都那么美好。 “苏冷然已经死了。”他淡淡开口,“他是那个为国捐躯、战死疆场的翰王。而我,只是离殇。”说完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温柔而平淡,嘴角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笑,浅浅的呼吸让我觉得心安。 我想,冷然他已经抛却了本身的荣华富贵,甘愿溺在这美好自然间了吧。 “你呢?如果你想让我回去……”“我不想!我不想当翰王妃,那些浮华我不要,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够了。”我打断他的假设,看着他满足的笑容,我轻轻倚在他肩上,静静想着: 如果我让他回去继续做那个万民敬仰的翰王,很容易,他为了我也一定会甘之如饴地照做。但我不愿意这样,宫墙象征着权力和财富,但却意味着永远失去了心间的那份自在。襄澌深谙其理,早就逃脱出来,冷然眼看着必定也早就羡慕着吧。我抬头望了眼闭目养神悠闲自在的他,我知道冷酷是他天生的性格,面对我时他会展现出他最柔软的那部分感情,但面对世俗的那身盔甲只有在这田园风光中才能完全卸去吧。我要他幸福,现在,他终于不必羡慕襄澌,他也自由了。 想透了这些,我也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深吸了一口清新得带着花草香气的空气,问他: “那你打算回冥幽宫么?” “不回。” “哇,你把事儿全扔了?” “那是。冥幽宫的事儿让默守打理就好。” “嗯。那就让他当宫主,蔚岚当宫主夫人好啦~” “都依你。” “那他们知不知道我们还活着的事儿呢?” “你想让他们知道么?” “反正怡然和蓝尽、樱落都知道,干脆让他们也知道吧。顺便让太子、默粲、赫然、皇上他们都知道好了,他们肯定还为你的事伤心呢,即使你不回去,也不要再让家人为你悲伤了,好么?”我从他的肩上抬起头,用最真的眼神看着他,这一刻我似乎为他想了很多,真正有了一种身为人妇的责任,比当时主动要求陪葬的翰王妃更加明白要为他想什么做什么。 冷然看了我很久,那眼神里有感动有感激有深情,千言万语我都看得懂,他点点头。 “这事儿还得你通知冥幽宫的人,跟我点头也没用。还有还有啊,上善和戟沿,若水和隽翛……” “知道知道,成亲是吧?” “嗯嗯嗯……还有呐,为什么太子和默粲还不结婚呢?” “才给我办了丧事,他们的亲事总要缓一缓吧,况且默粲似乎还没及笄。” “我也没及笄!可是……我居然已经把头发挽起来这么久了,天理何在啊!都怪你!!!” “冬月十五是吧?快了快了。”他僵硬地笑了笑,企图躲过我愤怒时喷洒的岩浆。 “耶?你咋知道的?”我眼睛一眯,盯着他。 “那个……你跟蓝言讲的时候我藏在旁边……所以……” “该死的!我找了你那么久!” “娘子别生气哈……别掐了成么……” 我们就这样边走边闹,半天的路程,我们竟磨蹭了一天,但却不觉得疲惫,因为并不是在赶路。看到潭水要停下来逗逗鱼,进了片树林要摘野果,不过冷然不让我吃,怕吃了闹肚子。山山水水,一路走来,更让我们明白哪儿才是真正适合我们的地方。 望着潇湘村的袅袅炊烟,我不禁感叹了一句: “时间刚刚好!——又踩上吃饭的点儿了!” 冷然溺爱地看着因踩点儿够准而一脸自豪的我,而我眉飞色舞地冲进村里(看起来好像鬼子进村……),撩开乔家的竹帘,我用夕木的方法嚎了一句:“<网罗电子书>同志们,我回来了!” 先从屋里冲出来的是夕木小丫头,一身水红衣裳的她直接扑上来抱住了我,简木和大娘也缓缓走到院子里,我们互相问候着,就像家人团聚一般。 “喏,你看。”冷然示意我往右边一看,右边不是厨房么?我扭头一看,看到大叔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掂着一个大铁锅。 “大叔!我想死你了!”我跑过去,他慈爱地笑了笑:“丫头啊,我也想你啊,可算见着了。”“鉴于你还在炒菜,我就不进行一系列友好问候了,赶紧去做菜吧,我都饿死了。”我一点不客气,冲大叔眨巴了几下眼睛表示问候就转身和大娘他们一起进入饭厅等着吃饭了。 “女人家唠嗑你们男的在这儿干嘛?”我冲简木和冷然一瞪眼,“去去去,帮大叔做饭去!好好学学,以后别想让女的再做饭!”自从蓝言临死前对我说了那句深深打击我厨艺积极性的话之后,我就暗下决心以后绝对由苏冷然掌勺,厨房里的事我绝对不搀和了! 大娘和夕木听我这么说,都在偷笑,冷然倒很顺从地起身往厨房走,简木也跟在后面,看来“谁说女子不享清闲”的日子即将来临! 大娘跟我讲啊,她到冥幽宫之后和大叔进行深切友好会谈之后,大叔终于解开了心结,把冥幽宫的事全权交给默守,就给大娘回到潇湘村享起天伦之乐来了。可怜了默守啊,大病初愈就接下了冥幽宫的全部事务,大叔和冷然全都甩手不干了,只有他因为默粲还要嫁进宫里,所以他不能退隐,要作为外戚支持默粲,黑道白道一起干! 之所以大叔自己孤单了这些年,始终无法释怀对家人的愧疚,关键他不知道家人到底怎么想的。所以大娘一去呢,和他说清楚之后就容易多了,比外人劝再多都有用。不管怎样,终于一家团圆了! 这顿晚饭吃得很有过年吃年夜饭的味道,大叔硬要和冷然拼酒,大娘在一边劝,已经喝了几杯有些微醉的大叔正在兴头上,哪儿听劝啊?我拉大娘坐下,示意她根本不要去劝,男人喝酒的时候谁都劝不住的。 冷然请示一般看了我一眼,我笑着点点头,他才站起来,拿起酒杯和大叔干了一杯又一杯。“诶?怎么光他们俩喝,简木,你呢?”我看着坐在一旁笑嘻嘻地看他们俩拼酒的简木问道,他连忙摇了摇头说他不会喝。 “哥,你要是不喝的话我就告诉晴宜姐姐你喜欢她!”在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夕木突然开口,全桌的人把目光全部移到急得脸通红的简木身上。 “哟,简木,晴宜是谁呀?”我八卦地坏笑着。 “原来你喜欢晴宜啊!”乔大娘竟然也是如梦初醒的表情,看来她还没夕木观察得仔细。 “小子不错呀,不仅长这么大了,还有喜欢的人了!用不用爹去给你提亲去啊?”大叔脸颊已经酡红团团,虽然有些醉了,但说的话让简木比他的脸还要红。 简木支支吾吾辩解着,我们在一旁哄笑,冷然也开口拉简木起来喝酒,说小喝几杯,不喝醉就好。看着他们三个男人互相劝酒罚酒的样子,乔大娘、我和夕木也笑成一团,这才真有家的味道。 第三十六章 什么情况 他们三个男人拼酒的下场,就是我们三个女的一人照顾一个。大叔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无奈的大娘只能扶他先回房间。冷然神智还比较清醒,除了脸色有些微红和身上的酒味之外,根本看不出他喝了酒,又一个千杯不醉啊!简木已经被夕木扶着去院子里吐去了……果然是滴酒不沾的好孩子,第一次喝酒就吐了。 “就剩你一个正常的了,老实说,你第一次喝酒是不是也吐了?”冷然走路有些不稳,我扶着他回房间的时候问他。 “第一次喝酒?就是在煦慕园那次啊。”他很淡定地说,那次?看他一杯又一杯地喝酒,我还以为酒挺好喝,自己还尝了一口结果辣得直流眼泪。哇,他第一次喝酒居然就那么猛,服了服了。 “平时在宫里的宴席,大哥、三弟他们喝酒也不会劝我的酒。”“那是因为他们怕你!”“现在……恐怕也没有机会一起畅饮了……”他微微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一般。那种神态,有种淡淡的忧愁,他是想家了么?看着他这样,心里有些心疼,他一定也想和兄弟们再见一面,不管喝酒聊天或是怎样,只要再见一面。 我把他扶到床上,脱下双靴,放平躺好后,把他的外衫解了,再把被子覆好。他的眼睛一直阖着,看样子已经睡着了。看着他那张仍旧微红的脸,我又去打了盆热水,把毛巾沾湿给他细细擦了擦脸。这种照顾他的感觉让我也觉得很温馨很美好,望着他已经酣然睡去的安静表情,我不禁去摩挲他的脸庞,轻轻的,生怕打扰他睡觉,可转念一想,他喝了那么多酒,即使坚持了那么久没醉,肯定也睡得很死了。 他却突然偏过头,把我的手抓住放在脸颊边,侧过身睡,把我的手轻轻在耳旁蹭了几下,痒酥酥的。他睡觉和我一样喜欢半蜷着身子,之前把他放平他一定是睡得不舒服了才会翻身,半弓着身子的样子很像婴儿,脸上的表情也很可爱,褪去了平时的冷漠和霸气,甚至有点微微撅着嘴,眼角含着笑意,真想捏他的脸啊! 看他睡安稳了,我才不舍地抽出他轻握住的我的手,把他的被角掖好,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夕木早就处理好简木,她已经洗完澡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了。我麻利地洗漱好,才进入梦乡。 因为担心冷然睡醒了会头痛,所以第二天起得很早,乔大娘已经在厨房做早饭、煮醒酒汤,我又帮她烧了很多热水,他们昨晚肯定草草就睡了,今天醒来洗个澡才会舒服。 我端着醒酒汤敲了敲冷然的房门,可是没人应,肯定还在睡。我推门进去,把醒酒汤放在桌子上,看着仍在酣睡的冷然,既不忍心叫他,又担心醒酒汤凉了不好,所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之后,就推醒了冷然。他这次倒很配合,没有赖床,但看得出来他皱眉的样子肯定是因为头痛,迷离的目光看着可怜又可爱。我把醒酒汤端到他面前:“不是很烫了,赶紧喝。” 他拿起碗一仰头就喝干净了,我又给他倒了杯水漱嘴。“别睡了,睡多了也会头疼的。我去给你打水,都已经烧好了,你洗个澡清醒点吧。”我端着空碗准备出去的,冷然却叫住了我。“干嘛?还有事儿?”我回头看着他。 “额……看不出来你还真有贤妻良母的资质。”他笑了笑。 “那是。”我得意地挑了挑眉。 “真想快点娶你。”他又补了一句,我有点语塞,只是回了一句“等我及笄再说”就匆匆逃出房间,留下他的低笑在身后。 那天很平静地就过去了,冷然洗漱完之后,大叔和简木也先后起床了,整个家又有了生气,最晚起床的当时是夕木,她还纳闷喝醉的人居然比她醒得还早。 可是之后的几天里发现他们通通不正常,几个男人天天不着家,回来的时候都是一身汗,满是疲惫的样子,更奇怪的是大娘和夕木根本就不问,只是很细心地照顾他们,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人茫然地看着他们日复一日地这样。 不是我不问,他们谁都不说啊! 早上比我起得早就出去了,忙到炊烟袅袅才回家,午饭也是由大娘送到外面的,一天里根本不着家。我也有想过偷偷跟着他们,看他们到底在干嘛,可夕木一天到晚缠着,刚甩掉她准备出门又突然间冒出来把我推回房间。 这样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我用尽办法,比如赌气好几天不和冷然说话逼他告诉我,比如用晴宜的事威胁简木,比如对大叔撒娇让他交代,可是……居然都没用,他们的嘴巴比正负磁极相吸还紧,我实在无奈了,索性也不管了。只是天气越来越冷,提醒他们白天出去多穿点。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他们一个个眉梢里虽然有疲累,但也有藏不住的喜悦。 究竟是什么事儿呢? 第三十七章 迷雾更浓 “冷然呢?”看着刚进家门的大叔和简木,却独不见冷然,我问道。 “哦,他这几天都不能回来。”大叔在大娘端来的水盆里用热水洗手,顺便暖手。 “为什么?你们这天天不着家,就晚上回来,他倒好,连晚上都不回来了!他造反了他!”我眉一皱眼一瞪,扫视着屋子里的四个人。夕木为了躲过我的目光,赶紧趴在桌子上装睡;简木赶紧低下头洗手;大叔本来都用毛巾擦了手,又赶紧和简木凑到一起假装再洗一遍;大娘赶紧溜到厨房里去做晚饭。 行,一个个都瞒着我! “你们总要告诉我,他人在哪儿吧?”我一脸苦苦哀求的样子。 “反正他有吃有住的,不用担心。”大叔拍拍胸脯,似乎在跟我保证冷然绝对没丢的样子。 “已经入冬了,他万一睡不好着凉了怎么办?” “放心好了,棉被已经给他拿过去了。” “他是不是被关进监狱里了?” “不是……” “他是不是长水痘了?” “那是什么……” “他是不是……” “……” 无论我猜了多少,他们要么不懂我在说什么,要么就摇头否认。“真是服了你们,没事儿干嘛这样!他到底要在外面呆多久?” “我数数。”大叔真的低下头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但是数到最后他自己也茫然了,“额,就那么五六七八九十来天吧。” “你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我坐在椅子上,暗想他们肯定也不会告诉我了,还不如自己想开点,反正冷然没出什么事儿,又不是不回来了。 之后,大叔和简木也没有每天出去忙累了,可是居然换了大娘和夕木经常躲在卧室里,好几次想偷听居然都被大叔给发现,真不愧是在冥幽宫当过老大的。他强行把我拉去跟他下棋,我很镇定地告诉他,除了五子棋和跳棋什么都不会。后来他居然敢教我怎么下苏尹王朝的棋,听到最后我很不给面子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大娘他们还是会每天三顿去给冷然送饭,而我像是被软禁在家里,每天什么都做不了,闷得都快发霉了。 日子过去多久都不记得了,只是天气越来越冷,似乎快要下雪了。站在院子里,抬头望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冷风袭过,我不禁抬手捏了捏领口,把脖子往里缩了缩。 “赶紧进去吧,别冻着了。”大娘揽过我的肩,笑吟吟地把我领进屋子里,又给我倒了杯热茶暖胃暖手。“大娘。”我边喝着热茶边问她,“冷然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我的生日就快到了,及笄的那枚簪我还希望他亲手帮我插呢。” 我低下头咗了一口茶,大娘笑说:“你还怕他不要你了不成?放一万个心吧。” 我也笑了笑,但心里还是有些小郁闷,冷然到底怎么回事呢。 清晨醒来,睁眼望着白色幔帐,这次不再是留恋被窝里的热乎气儿不愿起床,而是……今天是冬月十五,是我及笄的日子,可冷然他,还没有回来。 就算再有什么事耽搁着,前一段时间不能回来,可今天……是我生日啊,他再怎么说也应该回来吧。我不敢去假设什么情况,也不愿意用那些糟糕的后果去作为他不能回来的理由。 “落落姐,既然醒了干嘛不起?”夕木趴在床上,用胳膊肘支在床上,双手托腮望着睁着眼却不起床的我。 “你今儿怎么醒这么早?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起的。”我笑着歪头看她。 “今儿不是你生日么,我给你个面子。”她一脸邀功的样子。 “哟,你面子可真多,没地儿给了还给我?”我笑意更浓。 “切~爱要不要,你要真不要,我再睡了啊。”她说着便要再倒头睡去,我开始挠她痒痒,小丫头笑得花枝乱颤,一边儿躲一边儿挡我的手。玩闹了一阵子,怕凉着了,赶紧让她穿棉衣。我又躺下,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悲伤:连夕木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还专门早起,冷然他…… “你看看你,我衣服都穿好了,你又躺着了,赶紧起!”夕木开始拽我胳膊,想把我整个人给拉起来,我故意把手往下扯,她费了半天劲脸都红了,索性不理我了,穿好鞋子一溜烟跑出去了。 我不慌不忙地开始穿衣服,刚在扣棉衣的盘扣,大娘和夕木突然进来,两个人的手都背着,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 “干嘛?”看着她们这表情,我怎么觉得心里有点发毛呢? 第三十八章 Big Surprise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她们越走越近,我甚至想往后躲。“你们要是想庆贺我生日快乐,要送我生日礼物的话呢,就正常点好么?怎么这表情,比我还激动呢?”我的笑容已经有点僵硬了。 “当当当当~”(大家自己分别用不同的声调演绎这四个字,读出特别惊喜的感觉就OK了)伴随着夕木的欢呼声,她们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我看得傻了眼。 “就是我过年的衣服,也……也没这么鲜艳吧?”我看着她们手里捧着的大红色衣服,心想今儿个才冬月十五,离大年三十也还有点儿日子,更何况我过年也没穿过这么红的衣服,想起以前还是光荣的少先队员时胸前佩戴的那条用烈士鲜血染成的红领巾了……(题外话:我以前还真相信那是用烈士鲜血染的,所以每次我妈洗红领巾的时候,我看着那因掉色而满盆的浅红色,我都心疼得以为那是烈士们的血……) “过年算什么,每年都有,今儿可是你的大日子。”大娘一把把我拽到她跟前,把手中的衣服在我身前比对着,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我接过大娘手里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细看,大娘就催我赶紧把衣服换上。她和夕木出了房间,把门也关上了。我换上这身鲜红的衣服,挺合身,领口袖口绣的桃花、百合很漂亮,外面还有个马甲,用来保暖的,也是大红色,白色的滚边毛绒绒的,很像满族女子穿的旗装。又穿上准备好的水红色绣花鞋,打开木门,在门口等候的她们一看到穿上新衣的我,眼神豁地一亮,不住地夸我有多漂亮。 原来她们这几天一直躲在屋里给我准备这身衣服和鞋,真是辛苦她们了,想到这儿,我抱住大娘感激地说:“大娘,谢谢您了,我很喜欢这身新衣服,这个生日我很高兴。”[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大娘抚着我还没梳理的头发,慈爱地说:“有什么好谢的,这就高兴啦?大头还在后边儿呢。”说着冲夕木眨了眨眼睛,我看她们一脸神秘的样子,也不禁对接下来的事情很是期待,难道还给我准备了生日Party? “我也要抱!”夕木看我抱着大娘不撒手,在旁边撒娇着说。 “好好好,抱,都抱!”我也抱了一下比我矮一个多头的小夕木,她邀功一般地说,领口袖口和鞋子上的花都是她绣的,我抓起她的小爪子,一看上面果然有被针刺到的痕迹,心疼地吹了吹,她倒一脸高兴地把我拉进房间,大娘让我在梳妆台前坐好,就开始给我梳髻。 她再三交代我不能乱动,这个髻,大娘梳得很是用心,她的手艺不比上善若水的差,只是绷得我头皮有些发紧,她说就是要这样。梳好了髻,的确很漂亮,但是觉得有点怪怪的,怎么很集中地都在中间呢?大娘但笑不语,冲夕木使了个眼色,夕木就噔噔地跑出去,好像去拿什么东西。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未施粉黛,但这一身大红的衣服却衬得脸色分外红润,眉目也喜不自禁地灵动起来。夕木刚进屋子,看着她手里捧着的托盘上,那个璀璨华美的凤冠闪耀着夺目的光辉,我扭头惊讶地望着大娘,她却一脸和蔼的笑容看着我。 “这是……”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夕木倒先喜滋滋地先开了口:“今天是落落姐大婚的日子呀!恭喜了!”我愣在那里,为什么……我结婚我却不知道呢? 突然门外声音嘈杂起来,我有些紧张,却看到涌进屋里的人竟是樱落、蔚岚、默粲、怡然和浅婼。蔚岚和默粲哭着冲我跑过来,却被大娘给拦住了,她笑着说:“今儿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快把眼泪擦了去,别惹得新娘子也落泪了。” “你没事儿就好,还真以为你死了,她们给我说你还好好活着,我还不信来着。你不仅活着,还要嫁人了,我……”蔚岚说着又要哭,被樱落给劝住了。看着她们都在,我的眼圈也有点红了,浅婼又过来劝我,屋子里整个一团乱。 “你呀!不早跟我说你和襄澌是一对儿,害得我还误会,差点就跟冷然掰了。”我半开玩笑地瞪着浅婼,她莞尔一笑:“我当时只顾着跟襄澌赌气,哪儿晓得你误会了,不过没事儿就好,你现在不是也要成亲了么?” “哎呀,别闹腾了,赶紧把凤冠戴上,待会儿就该来人迎亲了。”大娘小心地托起那个流光溢彩的凤冠,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手上。默粲把我的头摆正对着镜子,然后凤冠稳稳地戴在了头上,怪不得大娘梳那样的髻,是为了方便戴凤冠呀。大娘从托盘中准备寻一支簪子给我定住凤冠,我却开口道:“不用别的了,就这支。”我递过去那支梨花簪,大娘却犹豫道:“大喜的日子,这簪子有点素吧?” “就是因为是成亲,才更要用它。”我冲着镜子一笑,大娘点了点头,便也就用了那只梨簪。我望着镜子里戴好凤冠的自己,还真有新娘子的样子,不禁又笑了起来。 “哟哟哟,看把你美得,把胭脂抹上再笑也不迟。”樱落打趣着把胭脂水粉的几个盒子都摆在了桌子上,浅婼打开后准备往我脸上施工。 “那个……一定要抹这些东西么?”我头直往后缩,这些东西,我实在不喜欢。 “平时就算了,今儿个结婚呢,我给你抹淡点儿就是了。”浅婼笑了笑说。 “那好吧。”我坐正了,她往我脸上细细地涂粉,抹胭脂,精细地如同在绘画一般。经她的手一打扮,再望着镜子里的我,倒真是明艳动人,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先倒抽一口冷气,然后不住嘴地赞叹。 我站了起来,这一身簇新又漂亮的嫁衣,缀着玉石而分外精美的凤冠,再加上经过浅婼的巧手妆扮而更加夺目的容貌,让她们都绕着圈看我。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今天是我及笄的日子,居然也是我出嫁的日子,突然而来的喜悦让我心里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好嘞,再把盖头盖上。”大娘抖了抖手里鲜艳的盖头,上面那对鸳鸯估计也是夕木绣的吧,我扭头看她,果然她一脸喜色。我微微蹲下,大娘将盖头盖好后,又整理了一下,外面就响起了锣鼓鞭炮声,517Ζ屋子里又沸腾了,她们几个嬉笑着讨论着,而大红盖头下的我,则是满怀的忐忑。 父母不在身边,这里就是我的娘家,那么,我要嫁到哪儿去呢? ----------------------------------分割线------------------------------------- 吼吼吼 梨落出嫁了…… 当然这就是离大结局不远咯 预计后面还有两章 可能还会有后记的 第三十九章 竹肆婚礼 我被她们搀着,一步步地往外挪。鞭炮声,锣鼓声,耳边她们的笑声,在一起喧闹着,心里虽然是乱糟糟的一团,但却充斥着难言的喜悦。 劲间的绒毛滚边摩挲着我的脖颈,痒酥酥的,眼前的一片红色挡住了视野,自己急促的呼吸听得却异常清楚。蜷了蜷冰冷的双手,因为被她们挽着,也不能在嘴旁哈气暖手,不过想必我现在的脸和这盖头的颜色没什么区别了吧。 我的目光沿着盖头鲜红的流苏往下,石阶,石路,又是石阶,转眼已到了大门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场景我总算牺牲了我的耳朵见识到了。 我停在原地不动,旁边的人都散开了,只留了一个人搀着我,大概是充当喜娘的角色。接下来是要坐喜轿了吧?额……不好意思哈,我没啥经验,穿到古代来,居然没见过一次古人结婚,这第一回还让我自己给赶上了。 “新娘入轿。”旁边的人喊道,听这声音,原来是乔大娘搀着我在。我顺着她领的方向,缓缓走到喜轿前,帘子被轿夫掀开,待我在里面坐稳了,乔大娘又高呼一声“起轿”。 心想我还真猜对了,那么多年的古装剧还真没白看! 轿子摇摇晃晃地被抬起来,轿旁传来小孩子们的欢呼声“走咯,看新娘子去咯”,想起自己在现代也曾这样过,看着那一个花枝招展笑逐颜开的新娘,哪个小女孩不曾羡慕过?可如今自己成了新娘子,还是古代版的,我只能感叹一句:这破轿子坐着真晕! 听到轿子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这里面坐的可是我落落姐,她今儿早上打扮上新娘子妆把我都给看呆了。唉,我也想当新娘子!”“我娶你!”“说好了啊,你长大了可得一定要娶我,不准耍赖。”“嗯!”我在轿子里一个劲儿地擦冷汗,夕木才十一二岁,居然在大街上跟人私定终身……下次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那男生姓甚名谁叫什么名长得帅不帅? 大概五分钟的轿程吧,我估计走路也就五分钟,旁边的小孩子一边走都能一边跟上轿子。等到轿子稳稳停住之后,我被喜娘搀了出来,幸亏不是在历史有过记载的古代,不然重/奇/男轻女的思想肯定还是要射/书/轿门的,万一冷然一个不小心或者是风向纯粹跟我过不去的话,婚礼就得变葬礼了。也不用过火盆什么的,万一把裙子燎着了,难道给新娘子在大冬天浇盆水凉快一下? 大娘塞给我一段红绸子,从盖头底下顺着红绸的走向瞥过去,一双黑底红边的皂靴立在我脚边,鲜红的衣襟让我不由得一笑,还真见过冷然穿红衣呢,平时他不是白衣就是黑衣。 一想到这红绸的另一头牵着的是我十几天没见的冷然,心里就不由得一暖。看来他这段时间不能和我见面,也是风俗吧。 可我本来就不清楚这里的习俗,这会儿又被盖头蒙着,只能听喜娘的指示了,想到这儿,我就有点紧张地直揉红绸子。这时冷然的声音传来,虽然声音很低很小,也足够我听清了:“放心,有我在。”我不禁舒眉一笑,是啊,有他在,我当然应该放心。 红绸动了,我被冷然牵着走到一个地方停下,脚下是一块厚厚的毡席。“青庐交拜。”大娘喊道。青庐?“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的那个“青庐”?原来这里也在青庐举行婚礼啊,我被大娘先带入青庐,冷然随后跟进来,其实青庐就是用青布搭成的帐篷。 “一拜天地。”我们冲着帐篷外的方向俯首约90°。 “二拜高堂。”皇上他们不可能来,我的父母又都在现代,怎么办呢?我顺着盖头底下往冷然那边看,发现他仍然朝着帐篷外的方向弯腰,我连忙跟着他俯首。 “夫妻对拜。”我缓缓转身,面向他,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你别撞着我。”听到冷然低沉的笑声,我也不禁咧开了嘴。 “好了好了,送入洞房!!!”青庐外面传来樱落他们的叫嚣声,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呀。我又不能掀开盖头去揪她脸,只能继续跟着红绸走。出了青庐,又走了几十步,看到脚下出现青翠的用竹子做的台阶,这……难道是我们的新家? 我跟着踏上竹楼,后面是樱落、蔚岚的催促声,看来不止她们,赫然、默守、太子他们肯定也跟来了,这婚礼可真热闹。 似乎整座竹楼都萦绕在竹香里,跟着冷然走,他进了一个房间,等到我进去之后,他就把门关上了,把剩下的人全都给关在了竹门外面。听到默粲的声音:“你好歹也要让我们瞅一眼新娘子啊,这算什么,把我们都给关外边儿了!” “你总得等我先掀了盖头,自己看了第一眼再说吧。”听到冷然这番理直气壮的话,我不禁也随着门外他们的哄笑声捂着嘴笑起来。 听着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的心惴惴不安起来,他把我带到榻前,让我坐好,然后沉默了很久,我有些心焦,不知道他在干嘛,后来才听到他开口:“那个……我可以掀盖头了么?” “当然可以!赶紧掀!我们还等着看呢!”屋外传来赫然的喊声,看来他们全都趴在门上光明正大地偷听呢。“樱落,管好你家的人!”我虽然蒙着盖头,照样可以说话。 “那我掀咯?”那只熟悉的手轻轻捏住盖头一角,小心地撩开了盖头。我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屋外的人大概是见里面没声音了,又有个不怕死的吼道:“不会是太漂亮了,看呆了吧?”冷然没有理会,我们就这样尴尬地沉默着,我低着头,他虽然站着,我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 “你打算一直让我欣赏你的凤冠?”冷然的话里含着笑意,我正在思索如何把他这话给顶回去,他却突然一下子坐在了我的身旁,惊得我转身去看他,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睛,我才意识到上了当,赶紧又要转身低头,他却已经用双手按住我的肩,我根本就不能转身,索性直接和他对视。 看着他眼眸里的点点如星般闪烁的喜悦,那些快要盛不下的幸福在他弯起的嘴角流露,一身红色的喜服把他衬得更加俊俏耀眼,呼吸之间似乎都带着甜蜜的味道。 就在这么美好的气氛下,门外传来夕木的声音:“怎么都不进去?” 另一个声音:“新郎倌把咱锁外边儿了。“ 夕木很淡定的声音:“喂,再不开门我们就把门砸开了啊!” “为了保护咱家的财产安全,你还是去开门吧。”我一脸无奈地说。他被我这表情给逗笑了,起身去开门,哗啦一下子所有人都涌了进来。 “可算进来了,你也忒小气了吧,我姐还不准我看!”樱落很勇敢地白了冷然一眼,然后赶紧跑到我旁边,我心想她是趁着今天冷然高兴,所以才敢这么说吧。 “怪不得不让我们进来呢,这么美的新娘子肯定要自己先欣赏。”赫然的话逗得所有人都笑了,我也很给面子地假装害羞把头给低下了,可刚好看到樱落正在掐赫然的手……这妹妹果然有我的风格! “交杯酒还没喝呢!”乔大娘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杯酒,所有人让开了道,她走到我们面前,冷然拿起两杯酒,又把其中一杯给了我,我站起身来,和他相视一笑,然后两只手臂环绕,饮下我们的合卺酒,一丝辛辣却转眼就被甜蜜淹没。 “走咯,吃饭去咯!”夕木拍着手就准备领着大队人马往外走。 “喂,结婚也不带这样的吧,我早饭都没吃,你们不是打算让我午饭也不吃吧?”我放下酒杯忿忿不平地抗议道。 “也没外人,你也一起到大厅吃好了,别饿着了。”还是冷然好,我匆匆擦了嘴巴上的胭脂,就跟他们一起出了房间。 第四十章 爆笑酒席 冷然牵着我的手出了房门,满目的苍翠让我一下子愣住,这座竹楼竟是建在当日我前去潇湘村经过的竹林边缘,一旁就是那股清泉。这里简直就是“世外竹源”!我转头与身边的冷然相视一笑,他看到我眼中的欣喜和感动之后,得意一笑,攥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 “得得得,别眉目传情了,赶紧去吃饭!”怡然拉着蓝尽的手在我们身后催促道,他们夫妻俩能放下手头的大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也让我很感动。 竹楼前的空地上已经摆了好几桌酒席,村里的村民们看到冷然和我,个个拱手贺喜,我们只能不停地说“同喜同喜,吃好喝好”。好吧我承认,后面那句是我教他的。 冷然说这座竹楼,村民们也都出了很大的力,看着那些淳朴的笑容,感动之情无以言表。所有人费尽心思瞒着我,只为了给我一个如此大的惊喜,我低头吸了吸鼻子。 “怎么还哭了呢?别人看到还以为我逼婚的呢。”冷然快步移到我面前,俯下身来看我,无辜和紧张的表情让我不由得“扑哧”笑了出来。 “你怎么不是逼婚?我今儿早上才知道,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我。”我假装一脸委屈和生气的表情,谁知道冷然的脸一下子黑得跟煤炭有一比,冷冷地扭头说:“现在拒绝也还来得及。”然后站直了身子,看都不看我一眼。 完了,本来是想跟他开个玩笑的,没想到他真火了。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想给我惊喜,我居然还在他这么高兴的时候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我大脑真短路了吧。 “我……我错了,我开玩笑的,别生气,我怎么会拒绝呢……我……”我拽着他的衣袖,咬着嘴唇抬头看他那仍旧严肃得有些畸形的脸,心里悔死了。 “冷然……相公……别生气了……”我又低下头,心想他如果还生气我就哭给他看好了。可是当我听到头顶上那声很轻微但是很清晰的笑声后,我蓦地抬头看到那张脸——不是严肃得畸形,是因为他在憋笑! “你耍我!”我直接在他肋骨下边狠狠掐了一把,他居然面不改色地反握住我的手,拉着我走向那堆看热闹很久的人。“等你们半天了,还在哪儿演什么偶像剧。”蔚岚打趣道,对于她我能说什么,难道让默守管一管?我觉得不大现实,还是我自己开口回击好了。 可还没等我开口,蔚岚又说话:“你这算早婚吧?” 我(白了她一眼):“说得跟你没早似的。” 蔚岚(狡猾一笑):“我那顶多算早恋。” 我(赶紧转头找人):“那……默粲呢?” 默粲(甜蜜地看了一眼太子):“人家还没嫁呢~” 我(抱有一线希望地问浅婼):“你呢?” 浅婼(嫣然一笑):“还早呢……” 我(冷冷地号令):“樱落!”(心想你丫的要不给我面子就把你拆了!) 樱落:“人家还小着呢……” 我(咆哮):“去死!你就比我小三天!” 怡然(积极地说):“二嫂,我结婚了!” 我(泪流满面):“终于找到同胞了!” 蔚岚凑在我耳边说:“人家是古代,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么早结婚,嘿嘿……”我望了一眼人家如瀑倾泻的长发,想到自己早已挽起的发髻,深吸一口气,扑向苏冷然:“该死的!都是你,害我成小龄早婚青少年!我爸妈知道不掐死我!” 冷然轻轻接住我两只直扑下他脖子的手,笑说:“那你就先掐死我?”“她才舍不得哩!”樱落不怕死地接嘴道,臭丫头,刚刚需要她的时候不给我面子,现在倒插起嘴了!我怒瞪她一眼,她打了个哆嗦,然后一脸谄媚地笑着站了起来:“为了庆贺今儿我姐大婚哈,下面我为大家演唱一首《青藏高原》版的《四川盆地》。大家鼓掌!” 然后大家就很给面子地鼓掌了……除了愤怒中的我,旁边的怡然问我:“二嫂,什么是‘青藏高原’,什么是‘四川盆地’呀?”我整理了一下地理大叔教的知识,然后和蔼地告知怡然同志:“‘青藏高原’就是我老家最高最高的山坡,那上面有一座我老家最高最高的大山,好多人为了爬上去,都挂掉了。对了,我们老家之前举办一个很高级的运动会的时候,还让几个大哥们拿了把火爬上了那座高山,老骄傲了!” 看着怡然仍处于迷蒙状态的表情,我又赶紧给她解释“四川盆地”:“‘四川盆地’呀,就是我老家的一个山坳子,不是最低的但是是最漂亮最富饶的盆地……”怡然害怕我还要往下讲,连忙拼命地点头表示了解,然后说樱落演唱时应该专心听,然后就惶恐地把凳子把蓝尽那边儿移,看来我的确没有当老师的天赋。 当樱落快到最后的高音时,我在底下喊了一句:“好期待!——你破音哦~”樱落很自信地瞥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唱到:“那就是——”我在心里暗喊:“破音!破音!” 樱落:“四川盆地~(注意注意,她的音调完全是往下拐的,拐到底儿了)。” 在座的除了我和蔚岚被雷到没有表情之外,其他的人还以为她唱得很在调上,都在拼命鼓掌。我怒吼道:“耍赖你!调居然跑那么低!”樱落拿起筷子一边夹菜一边淡然地说:“又不是‘高原’,是‘盆地’,当然低呀!” 我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蔚岚很配合地送了她句:“去死!” 默粲看到大家气氛有点僵,赶紧转移话题:“怎么还不上菜啊?”“来了来了。”大娘和一些平时来往比较密切的大妈们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儿,端上来可口美味的饭菜。 “大娘,你们辛苦了。”我觉得光坐在这里吃有点愧疚诶~ “今儿是你大喜日子,高高兴兴玩就是了,大娘忙得高兴着呢!”大娘慈爱地说。 “把凤冠摘了吧,戴着吃多累呀。”冷然站起来帮我卸下凤冠,动作很小心,生怕弄乱了头发,突然他动作一滞,我知道,他看到了那只梨簪。他谨慎地取下凤冠,又把梨簪斜插在发髻上,然后他把凤冠放到房间去。 “这儿的风景真是好呀,比皇宫还好呢。”默粲说完可怜巴巴地望着太子,太子怜惜地抚了抚她的头,他能给她最好的爱,可这自由二字,他却给不了。 “什么时候想来玩就过来,随时欢迎。你们都是的,想来就来玩吧。”我这么一说,默粲、怡然的表情都灵动起来,看来她们也很希望生活得更自在些,但各人的路不同,能和冷然生活在这里,的确是我的幸运。 “这里的山水都这么好,有什么名字么?”赫然问道。“我不清楚,你问问冷然或者村里人吧。”正好冷然过来了,他说这竹楼名字起得叫竹肆。 “竹肆?‘肆’不是酒楼的意思么?楼在这儿,酒呢?”我笑着问道。 “喏。”冷然指着旁边的清泉。 “哇,那这泉就叫酒泉吧!”怡然高兴地说道。 “扑……”我和蔚岚、樱落同时喷茶,“酒泉”?你咋不叫“神舟八号”呢! “怎么了么?”怡然很无辜地看着无语的我们仨。“没事没事,只是你太有才了。”我擦掉额头的冷汗,才发现我和她们俩的动作都相当一致,要是杨利伟大哥听到这话,肯定很高兴的。 ------------------------------------分割线------------------------------------- 再次多出来了一个章节 打算把两种类型的结局都写上 亲们都能看到了哈~ 第四十一章 执手白头 搞笑版: “怡然,你给山水起名字这么在行,不如给你二哥二嫂的孩子起名字看看吧。”蔚岚在一旁教唆着怡然,怡然怯弱地望了一眼嘴角抽搐的我和表情淡定的冷然,然后惶恐地摇了摇头缩到蓝尽身边儿去了。 “我来!”樱落今儿胆子真是大呀,看她那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倒是想听听她能起什么名字,总不会比“酒泉”更不靠谱的东西吧。 “苏……苏……苏杭出美女!你们不用愁女儿啦~”樱落眼珠转了这么半天,蹦出这么一句话之后赶紧坐下。 “大姐,你能告诉我,你这起的是什么名儿么?”我问她。 “大姐,你才是我大姐,你别这么喊我,我姐夫会生气的。名字嘛,你们自个儿想成么,别杀我们脑细胞。”她一脸求饶的表情,看来她还是怕起坏了冷然找她算账。 “苏……苏东坡!”蔚岚惊喜地喊出来,最后在我蔑视的目光下,她加了一句,“做的红烧肉还是不错的……” “你总要给我们时间想一下呀,吃饭吃饭,吃完饭就想出来了。”樱落赶紧转移话题,大家赶紧低头扒饭,我倒觉得起名儿这事还早,只不过是现在说出来活跃下气氛而已,只是他们似乎都当真了在想。 看着冷然和太子、赫然、襄澌痛饮时畅快的表情,我也为他高兴,他也终于满足自己的愿望了。旁边的默粲她们一个劲儿在劝自个男人别喝了,可男人喝酒什么时候听过女人劝,他们也都是有分寸的人,大家都还没有醉。 吃完饭他们都没提,我也想作罢算了。村民们陆陆续续地和我们作别之后都散了,大娘他们也忙坏了,大叔也一直在厨房帮忙,夕木被他们给带回去了,她本来想和我们一起再玩一会儿,但大娘说这儿都是大人们说话的地方,让夕木跟他们回去。头一次被人说成是大人,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一想的确也是这样,婚都结了,可不是大人了么。 我们一直闲聊到傍晚时分,他们说该走了,我本想留他们吃晚饭或者再住一晚,特别是怡然、蓝尽他们离得远些,他们都直摆手,说不打扰了。 蔚岚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之后飞快地跑到默守身边,和默守共乘一匹马赶紧逃离现场,我望着蔚岚飞速的动作,觉得错过这个冲上去揍她的机会是不是不大好,冷然拉着我不让我去。 “你别拉我!你没听她刚刚说什么?!居然起的名儿是‘苏丹红’!我要灭了她,谁拦我跟谁急!”我看着那几匹飞奔逃离的马,额上黑线一道一道的。 冷然一脸淡定地说:“这名儿只适合女孩子。” 我(面部表情崩溃):“那……男生该叫‘苏打绿’?” 冷然(眼眸豁地一亮,轻笑着说道):“诶,不错哟。” 我(白眼一翻):“你去死吧……居然还给我学‘纠结伦’!” 我忘记冷然不知道那些名词是什么,怪我怪我怪我,怪我没趁他还没拉着我手的时候就掐姓萧的几下,失策失策。 那我就以牙还牙地帮她的孩儿想几个名字吧,我歪着头恨恨地念叨着:“默名其妙,默叽(磨叽),默哀,默写,她孩儿的爹叫‘默守’,她孩儿就叫‘成规’吧……” 冷然听我胡诌,笑得一塌糊涂…… 番外番外: 蔚岚原型——楠和小白讨论蔚岚孩子名儿时,发生了如下对话: 楠:“‘默叽’挺好听的。” 小白:“……” 楠:“那个‘默哀’,是什么默哀?为玉树灾区么?” 小白:“你孩儿都在4。14、5。12出生算了。” 楠:“还有海地和智利怎么办呢?” 小白:“你孩儿直接叫‘默地震’算了。” 楠:“……” 温馨版:(对冷然用第一人称) 我们携手 望友人乘马兴归 竹林里的夕阳碎影 暖暖的 是你的手心 还是太阳的余温? 你沉沉吟道:“梨瓣已凋携幽岚,落花未殇眷离愁。” 我浅笑和道:“冷涩轻染独堪忘,然终忆约挽梨香。” 你抬首念道:“西染余晖共赏昔,木林葱茏执荑觅。” 我遥望笑道:“竹影斜斜映花落,离情熠熠化风景。” 相视一笑 不言也明了 如果歌中是“晨曦的桥边我搂着你,已花甲”, 我们是不是“夕阳的林中你牵着我,到白头”? 化在你温柔的眸中的 是我的倒影 长舒一口气 倚在你怀里向我们的家走去 第四十二章 大团圆咯 “梨落,起床了。”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冷然已经穿戴好坐在床榻边喊我起床了,窗外竹林中已经传来躁动着的蝉鸣声,虽是初夏,早晨就已经可以听到知了的歌声了——比我唱得好听。 “还早。”我一个翻身,背朝着他,面壁继续睡。 过了一会儿听到真没动静了,每次只要被吵醒,即使闭着眼睛也睡不熟,扭头一看,冷然正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喂,一大早吓人玩啊你!”我赶紧坐起来,眯着眼瞪他。 “睡够了吧。”“我什么时候睡够过?”“你不记得今天什么日子?”“我算算看……呀!今儿个建党节,祝党和国家领导人们节日快乐!可以了吧?我继续睡。”说着我又要躺下,却被他一把拉起来。 “大哥呀,我只入了团,党呢,我只是十三党和四爷党成员,今儿建党节也不关我的事儿呀。”我说着就拼命甩开他的手想要继续睡——即使睡不着,躺着也是件舒服的事儿。 “你不是老念叨着要见李木耒他们么,今儿就可以见,你自己不起的啊。”他松开手,我却突然又坐直起来:“呀!对啊,一年前我们穿过来的,我都给忘了,说好每年这时候都要见面的,太好了!” 看冷然那一脸邀功的表情,我在他的右脸盖了个章:“多谢相公!”然后喜滋滋地跑去换衣服,洗漱,梳发髻。正对着梳妆台刚打散头发,用梳子细梳呢,冷然走过来接过我手中的梳子,轻轻地帮我梳弄。 “要见他们,你就这么高兴?”他一边梳一边问我。 我还是听得出来这话里面带坑的,我才不会睁着眼睛往下跳,且正好跳到那罐醋坛子上的。“都是同学嘛,那么久没见,这回大家团聚肯定很高兴呀。”我想,我如果单独提到李木耒或者谁的名字的话,他的脸又要跟山西盛产的矿物质比黑了。 “能带家属去么?”他突然间把脸凑到我面前,我眨了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他那张突然靠近的脸上谄媚的笑容,好吧我承认,心跳加速是当然的,不过不是因为他帅,虽然他的确是帅……好绕,我深吸一口气,笑盈盈地说:“这个问题还用问嘛?没有你,我能去哪儿?”他的脸终于多云转晴,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没有冷然,总感觉身边缺失了很多。 早上起得不算早,大概收拾好了已经9点多了,太阳已经微露炎热了,冷然说西部丘陵离这里比较近,大概一个时辰的路程,那么就是在正午之前就可以赶到。他又提到“西部丘陵”,我突然怀念起和同学一起玩冒险岛打怪升级的日子了…… 一路上我都在跟冷然讲,以前和那些同学之间发生的事,细数他们每个人的性格和糗事,冷然但笑不语,牵着我的手认真地听着我扯东聊西。他知道我正高兴,而能够有他倾听我的喜悦更让我满足。 走过那片树林,我转头面对着他,撅着嘴说:“你丫的就是派大叔在这儿把我打晕的!我记得!”他居然很高兴地笑了,轻拍了几下我的脸说:“不然我怎么遇到你呢?”“觉得这事儿还在眼前呢,居然都已经过了一年。”我望着苍翠的树木感叹时光的流逝,如果不是穿越,这时候的我们,恐怕是拿着中考的成绩单几家欢喜几家愁了吧。 我把目光定在和冷然紧扣的十指上,心想如果不穿越,又怎遇得到他?在这里,终于逃脱开了应试教育,度过了这么多快乐的日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真的已经够了。 渐渐走到树林的边缘,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同学,心里就喜不自禁。有些同学真的快一年没见到了,不知道怎么样了,步伐不由得加快。 还没出树林呢,蔚岚就扑过来了:“好想你呀!”“是啊,让你去竹肆玩,你也没去。”“他们那些人大婚的时候不是有见么,老去打扰你们,你家那谁还不收拾我?”太子和默粲结婚了,赫然和樱落也结婚了,只是默守和蔚岚一直迟疑着,看来还得我们撮合。就这样嬉闹着,默守也和冷然谈论着什么,脸上也有重逢的喜悦。 “其他人呢?” “太阳这么大,都在那边的林子里,我专门过来接你的,走吧。我跟你说呀,小班和绪又也结婚了,再告诉你个劲爆的:郭静颜和林仄煦也在一起了,虽然没结婚,估计也快了。哈哈,你这表情跟我当初知道时一模一样!我也被雷到了,以前只知道郭静颜花痴,不过你当初殉葬的时候她也哭得跟什么似的,看来她心也不坏,然后呢,估计就跟林仄煦日久生情了~还有好多人呢……” 一见到那帮同志们,都喧闹起来,高声问候着。英语课代表和副班长在一起了,以前坐我后面那个女生居然找了个单眼皮妖孽帅哥……郭静颜和林仄煦看到我,明显一愣,眼睛睁得像活见鬼一样,而看到冷然,他们表情比活见鬼还活见鬼,我冲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们不要说漏嘴了。其他同学肯定还不知道我和冷然的身份,那干脆就不要知道好了。 而看到李木耒,他眼里是明了的喜悦,不需要多说什么,一笑足够。 “别人都成双成对了,你咋落单了呢?” “一个人挺好的。单身好歹是贵族,一恋爱就成平民,如果结婚就成奴隶了。”他一副铁定要孑然一身的表情。 “那我这个奴隶倒要看看你这个贵族能好到哪儿去!”我不禁咧开了嘴角,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头有种豁然开朗的畅快。 “你结婚了?”郭静颜问道。 “是啊,我生日那天。”没想到能和她有这样一番正常的交谈。 “没能亲自去恭喜你,真是遗憾。”仄煦站在她身边,一脸温和的笑容。 “现在见到了,不也是一样么?” “你们成亲的时候可一定要请我们。”站在我身边一直沉默着的冷然也开口了,脸上也不再是冷冰冰的,仄煦笑着点头答应。 “姐!”樱落也拉着赫然跑来了,看来这回都带家属了。 “新娘子来了哟!”我揪了揪她的脸,她龇牙咧嘴地掰下我的手,说:“什么新娘子,都结婚两个月了。”“那你不怕你爸妈知道了发火?”“他们要是知道也行呀!”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你这璎珞……”我望着樱落脖子上挂着那个眼熟的璎珞,吃惊地问道。 “哦,她昨天晚上说梦到一个老神仙,他把璎珞还给她了。”一旁的赫然帮她回答道。 “那个老头子?”我心想他已经安静很久了。 “放心好了,他不是来带我们回去的。不过他说,今天要给我们惊喜。”樱落迷惑地说。 “他?给我们惊喜?算了吧,他让我们安安静静呆在这儿就行。”我紧紧抓着冷然的手。 “谁知道他的惊喜是什么……”樱落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大风,几乎人都要被吹走了,我紧紧抱住冷然,他把我锢在怀里,一只手轻按着我的头,还让我闭上眼睛不要被风沙迷了眼。耳畔同学们的尖叫声不断,我心里暗叫苦:难道这就是那个老头子说的惊喜么?这风,就像当初带我们穿越的风一样,不会又要带我们穿回去吧?不要啊! “天啊!”风渐渐平息,樱落的尖叫声却传来,我扭头看她,却发现她正惊讶地看着树林外,我转头一看,嘴巴也成了“O”型:“妈呀!” 不是语气词! 真的是我们爸妈都来了! 我僵在冷然的怀里,眼看着所有人的爸妈涌过来。“你这丫头,抱着别人干嘛!”老妈越逼越近,怒喝声惊得我立马从冷然怀抱里跳出来,完了完了,我满脸痛苦地望了一眼樱落,她同样痛苦地回给我一个“不如归去”的表情。 “爸,妈。”我发现我在抖,说话的声音也在颤,如果我妈知道我结婚了……我扭头望了一眼冷然,却发现他表情淡定地喊我爸妈:“爸妈好。” “扑……”我差点喷血,大哥啊,你嫌我命长了是不是,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称呼我爸妈。果然他们一愣,吃惊地打量起冷然,反应过来后,我妈扑向我:“你这丫头不仅早恋,还敢给我早婚!” “救命啊!”我的求救声在树林里久久回荡…… (The End) 第9卷 后记 《我们全班都穿越》能够顺利完结,小白在这里要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没有你们,小白可能会坚持不下去。谢谢大家! 下面要根据有些读者提的意见,说说小白写这部小说时的想法。 读者紫水琉璃说:“梨落得想法太偏激,太一意孤行,她居然说是冷然派浅婼刺杀她,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冷然该有多伤心。难道她忘了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冷然对她的担心吗,她对自己的爱情就不能有些信心吗。要知道,有时候眼睛是不能相信的。” 说得真好,一下子就点中了要害。 小白当时写的时候,专门想过这一点,也站在有些读者的角度上看梨落,似乎举动是有些偏激。但,如果真的处在当时的那个环境里,我想,我会像梨落那么做。所以,看到紫水琉璃所说的“偏激”、“一意孤行”,就是在形容我一样。我很高兴紫水琉璃很清晰很正确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也感觉她像知己一般看清了我。 我不想辩解或怎样,只是想说说自己的看法。 首先,要声明,我写这部小说,从未想过把小说中任何一个角色塑造得十分完美,无论是外貌或者性格,特别是男女主角,很少正面去描写他们的外型。 至于梨落的性格,她似乎就像是另一个我,也似乎是万千少女的缩影,有小性子,活泼也偶尔感伤,发脾气的时候会盲目地让自己的情绪掩盖一切真相,事后想清楚又百般地为别人找千百个理由,拼命地埋怨自己。 她差点失去了冷然的生命,她不愿历尽这些苦难后还要失去冷然的心,所以她看到比她优秀的浅婼会产生心理落差,冷然一丁点儿正常的举动在她眼中也会被放大、抹黑。物极必反。 她不是一个完美到可以控制自己任何一种情绪的人,愤怒或者其他,她会随着那个感情走,即使冲昏了头脑也不觉,盲目地失去了她本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聪慧。一旦盲目,怎么控制得住?还好冷然懂得挽回,还好最后说了清楚,她的这种性格,是有多危险多容易在不经意间失去自己的幸福,但很多人都是这种性格。 我本身就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我也不希望把梨落塑造成一个完美的人,那样太遥远,身为一个读者,对于完美者或许会抱有一种欣赏的态度,但终究会淡忘。本身穿越文就有些脱离实际,所以我更不希望每个角色都那么完美。 他们都有自己的缺点: 梨落会被突然而来的情绪所击倒,只沿着自己的想法走,那时候不会理会任何人的辩解和解释。事后冷静下来又会为那个人设想出很多理由,自己又一个劲儿地后悔,心里很痛很难过,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心疾,有多少次都是为了冷然才发作? 冷然是表面上看上去无所谓的人,可实际上最在乎的却不肯轻易说出口,总要到不得不说的时候,比如梨落受了一掌生命垂危之时。有时候因为这种性格而错过的,可能是一辈子。 蔚岚和默守更是同一种人了,无论怎样都不肯明说,即使身边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也是不肯说出口,他们如果要幸福,也必须要遭遇大的变故,比如默守受重伤,情况才能稍微明朗。最后还是需要朋友来撮合,可是孰不知这种性格也是容易错过的,“默守”,到底要默守多久呢? 默粲和怡然就更不用说了,她们很天真很善良,但容易受到伤害,比如默粲的中毒。 樱落呢,她虽然比梨落小三天,可比她成熟些,但就是这种成熟冷静和城府,在蓝言眼里不也是成了所鄙视的地方么?她也不是完美的,我说过不打算塑造任何一个完美之人。 浅婼和襄澌都是人中龙凤,而他们的矛盾是隐在小说的背后的,旁人大多看不出来,浅婼拿自己的全部功力当赌注赌襄澌的心,他们都不明说,梨落又是观察入微却不能冷静思考的性格,这个误会差点就闹大成梨落和冷然分道扬镳。 最后要提一下蓝言,读者戈离娜为他鸣不平:“大姐!虽然蓝言不是男主,虽然他只是一个配猪,虽然他很腹黑,虽然他很冷,虽然他的形象是负面的,是惨淡的,是暗淡无光的,虽然咱也不是很支持他,但是他罪不至死呀,5555555……你那‘夺命判官笔’一笔夺命,太惨无人道了吧!!!!!!!!!!!!” 还有紫水琉璃所说的:“蓝言真的很傻,为了让梨落不矛盾,选择用自杀的方式,临死前还依然开着玩笑,这样的他让人感到心疼。希望女主可以一辈子记住他,怀念他。” 蓝言其实一直有条暗线,潜伏在第一部里,梨落每次被暗杀却又每次都能侥幸逃脱为第二部他们的见面埋了伏笔。他们相处的日子很短,真正写他们的章节只有7章。 蓝言是这部小说里唯一一个悲剧角色,他的出现,我只是想诠释一个生无可恋者的结局。当所有的一切:权力、皇位、梨落……他都不想要了或者是要不起了时,或许离开才是一个让所有人记住他的方式。这个离开,我只不过是更彻底了一些。 接下来,小白打算利用剩下一个月的暑假,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初三生活写成一部日记体小说,小白用了一年时间,记了两个本子,把这段难忘的黑色幽默时光永远记住。如果决定在网站上面发表,小白会在《我们全班都穿越》的评论列表通知大家。谢谢大家的支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