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在大唐》 作者:嘉滢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花球(上)【修改】  “咦,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莹扬着小脸着眼前的一切:奇形怪状、高耸入云的楼房,巨大的钵盂一样的银色圆形物体停靠在街道的两侧,街道上站满了穿着奇异装束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慌、恐惧的神情,他们纷纷进入到一个个巨大的银色的圆形物体里面。 凭着直觉张莹知道,这个城市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面前的这个地方张莹觉得很熟悉,也很陌生。这里是多次出现在她梦里的地方。 张莹心里吃惊地想:“这不是我经常梦见的地方吗?我是怎样来到这里的?这个城市好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是,我该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接下来让张莹更害怕的事情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美艳妇人从她面前的怪楼里面走出来。 张莹走过去很有礼貌地向美妇问道:“夫人,您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美妇人没有回答,她的眼睛望着远方。 张莹发现红衣美妇手里拿着小巧的一个白色的水晶花球,这个水晶花球由七朵微小的水晶花组成,阳光照在上面,这个水晶花球折射出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不同的光。 张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带着的水晶花球,她问红衣美妇道:“怎么你的水晶花球和我的这个一模一样啊?” 美妇人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张莹一下明白了,面前的人根本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的话,在这一刹那,她的脑子里面变得一片空白。 就听美妇仰天大声说道:“老天,你别以为这个传承了千百万年的文明会在今天毁灭掉,我已经把这个承载了千万年历史和顶级科技的高度文明压缩在这个存储器里,我相信,总有一天人类子孙会再度开启这个文明的。” 说完,她美丽的脸上尽现得意之色。她把水晶花球放到一个精致、细小的黑色盒子里,她的左手在盒子的外围凭空转了一圈,霎时一个透明的气泡包围在了盒子外面,伴随着耀眼的光,盒子朝远处飞去。 在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躬身对美妇说道:“时间到了,请大王上船。” 美妇没有说话,她依依不舍地环顾着四周。 环顾完四周,美妇又自言自语道:“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在以后的岁月里,人类又会回到原始状态,然后又要开始新纪元,后世的人类又会建立起新的文明。” 说完,美妇带着侍从奔向巨大的圆形钵盂。无数个钵盂飞了起来,只剩下张莹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突然一道巨型的闪电划破天际...... “姐姐醒醒。”张莹耳边传来她弟弟张嘉的声音。 张莹睁开眼睛,只见一双黑黑的大眼睛在她面前闪动。 张莹问道:“这是哪里呀?” 她的弟弟晃着白白胖胖的脸蛋说道:“姐姐,这是在你的房间里呀?你睡迷糊了吗?” 张莹这才发现刚才是在做梦,她坐了起来,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胸前的水晶花球,心里想道:“我刚刚做的这个梦好像真的一样。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能梦到同一个奇怪的地方,同一群奇怪的人。这次我居然还梦到了我的水晶花球。” 这个刚刚神游天外的小女孩名字叫张莹,她出生在公元654年即大唐永徽五年,今年年方六岁,这个小女孩长着一副玉雪可爱的面容,因为她平时给人一种灵秀、乖巧印象,每个见到她的长辈都会情不自禁地喜欢她。 张莹表面上斯文乖巧,实际上她还有另一面,就是她生就一副顽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她的这种性格再加上她聪明绝顶,经常花样百出地调皮捣蛋,她的恶作剧每次都让父母哭笑不得,她的这个性格让父母感到头疼不已。 张莹的父亲张稹是洛阳城乃至大唐朝数一数二的富商,他拥有遍布全国的汇通货栈和规模庞大的汇通船行。张莹的父亲本是个官宦人家的子弟,他在洛阳城里是个传奇式的人物,他文武双全,曾在永徽元年中过进士,做过一年的官,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弃官经商,再后来就有了如此成就。 至于他为什么弃官经商,在朝野间传说的版本不下数十个,但是没有一个是相同的,时间一长,也就无人记得。 现在,洛阳城中的大多数人只知道他是名满天下的富豪王千山的女婿,在洛阳城内有几处商号、几处位置较好房产。 张稹是大唐有名的富商巨贾,与他往来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大唐的顶尖富商,这些人经常去他的货栈批发货物。另一种是大唐朝的官员。下至七品知县、上至王宫贵胄,无一不与他倾心交往。 他们如此结交张稹不为别的,因为张稹经营无数他们所需的顶级高档奢侈品。虽然除了张稹以外也有很多商人经营高档奢侈品,可是,他们的经营的物品比较单一,而且这些奢侈品的质量或多或少地存在着问题,更重要的就是就是这些商人经营的奢侈品价格要比汇通货栈的价格高出很多倍。 有很多人对张稹又是嫉妒,又是憎恨他的。这倒也能够理解,他年纪轻轻就坐拥千万家财,任谁看了都会眼红的。 可是,张稹的为人还是无可挑剔的。他财力雄厚,除了支付给手下伙计比较高的薪金外,每年他还把自己挣得的利润分出一层给商队和货栈、船行的伙计。因此,他的手下,都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地为他效力。再偏僻、闭塞的货源地,对汇通货栈的商队来说都不是问题。这样一来,再稀缺、再珍贵的货物都源源不断地被汇通货栈的商队采购回来。而这些货物出自原产地,少了中间商层层加价,它们的价格自然是比其他商号的价格低。再加上张大老板本就出身于官宦世家,他懂得贵族的心理,采购来的货物更适合贵族的需求。 与那种鼠目寸光的、吝啬、刻薄、眼中只有利润的商人不同,张稹为人慷慨、仗义疏财,当他遇到走投无路的穷苦人是,他经常解囊相助。受过他恩惠的人不计其数。因此很多穷人称他为“豪侠。” 也有很多了解他的人说他是败家子,用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去资助不相干的人,早晚有一天会把家业败掉。而让这些背后耻笑他的人大跌眼镜的是,他的财产不但没有被他败光,反而越来越多。 张稹的另一个经营之道是他有良好的信誉度。无论平民还是官贵很放心地购买他经营的货物。 和张稹交往的人几乎涵盖了整个洛阳与长安的贵族阶层。这样一来张稹的身价更是倍增。贵族阶层有人送给他一个绰号:“无冕公侯。” 张莹的母亲王婷出身于经商世家。她的父亲就是名满大唐的富豪王千山。王千山是大唐首屈一指是富豪,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没有人不知道王千山这个名字的。他之所以有名不是别的,就是因为他的财富,大唐人都知道,他的财产,富可敌国。如果说张稹拥有千万家资,那么王千山却是亿万富翁。 王婷是王家的长女,她是含着金钥匙降生的。虽然大唐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可是,象王千山富可敌国的商人,他的社会地位还是很高的。与他往来的人非富即贵。而王千山的女儿王婷自然也是身价非凡的,不只因为她的家世,更重要的是她美若天人。她有江南第一美女的称号。现在王婷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她所拥有的是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 张莹还有一个三岁的弟弟,名字叫张嘉。就是刚刚叫醒她的那个小男孩。他那胖胖的白里透红的脸蛋上,长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 此时,张莹已完全从刚才的梦境中走出来。她问张嘉道:“嘉儿,大中午的,你放着午觉不睡,溜到我的房间里干嘛?” “我,我想,……”张嘉吱吱呜呜地,他的一双大眼睛落在几案上一个做工精美的淡青色锦囊上面。 吱呜了半天,张嘉小声说道:“姐姐,听说你又做了一个好玩的玩具,嘉儿能看看吗?” “嗯,可以。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再做一个送你的。”张莹很大方地说道。 “太好了。”说完,张嘉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走到几案旁,他乐颠颠地把青色锦囊抱在怀里,然后他走到张莹面前。 这个锦囊一向被张莹称作‘百宝囊’。这里面放着很多张莹自制的玩具。这些玩具除了供张莹玩耍外,还有另外一个用途——用来捉弄人。在很多时候,张莹是不允许张嘉接近这个锦囊的。因为这个锦囊是她平时恶作剧专用,里面有很多她自制的吓人、整人的东西,她觉得张嘉一不留神被吓到或是着了她的道那就不好了。而张嘉见识过张莹恶作剧时的手段。他对这个锦囊是又好奇,又害怕。因此,没有张莹的允许他是不敢轻易接近这个锦囊的。 “姐姐,给你。”张嘉把锦囊递给张莹,然后满怀好奇地坐在张莹身旁,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张莹从锦囊里摸出一个黑色绒毛、栩栩如生的小兔子递给张嘉。 “姐姐,这个小兔子是很好看。可是,也没什么特别呀。”张嘉拿在手里摆弄了两下然后又递给张莹说道。 张莹嘻嘻笑道:“我做的东西怎么会不特别?” 说完,她伸手一拉,小兔子的外皮被拉下来。接着,张莹把小兔的外皮反过来,她的两只小手在小兔子的外皮上面摆弄了两下,然后她又把这层外皮套在那个圆滚滚的躯体上。 这回,黑色的小兔子变成了灰色的大老鼠。这只假的灰色大老鼠如果和真正的老鼠放在一起,绝对能够假乱真。 “姐姐,你是想用这个老鼠去捉弄人吗?”张嘉问道。 “嗯。”张莹点头说道。 “姐姐,你想用它吓唬谁呀?”张嘉问道。 张莹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该去吓唬谁?那些欠收拾的小孩子通通被我收拾一遍了。她们现在变得奸猾了,看到我都远远避开,不敢再靠近我了。” 想起自己战果辉煌,张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笑容:“呵呵,这个做好了就先寄存着,等到时候,它就派上用场了。” “姐姐,你觉得这个老鼠能吓到人吗?”张嘉问道。 “当然能了,我把它用很细的细线拴住,然后把它细线的一端撰在手里,躲在事先选择好的藏身之处,等到我讨厌的人走过来时,我就用力拉手中的线,这样,假老鼠就象是活的一样在地上爬。”张莹高兴地向弟弟传授着自己的恶作剧心得。 “姐姐,这样好象也不是很吓人呀。”张嘉说道。 “嘉儿,你觉得不吓人是因为你只是听我这样说,你并没有真正的被吓到。其实,在一个光线不太好的地方,看到一团毛乎乎的东西在地上爬,那种感觉应该很恐怖的。接下来那个被吓的人就会很刺耳的尖叫声。” 张莹形容得维妙维肖,令张嘉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他有些害怕缩了缩头说道:“姐姐,你不怕被发现吗?要是被吓到的人向娘告你的状,你就惨了。” 张莹说道:“怕什么?被吓到的人发出一声尖叫后,一定撒腿就跑的,即使她不跑开也没关系,我的手里攥着线,我会把这只假老鼠收回来。这类方法我试过很多回,百试百灵的。那些欠收拾的小孩子一点都不聪明,受一点点惊吓就又哭又叫的,只要隐藏的好,她们才不会知道是谁捉弄她们呢。” “哈哈,……”姐弟俩同时笑了起来。 听见姐弟俩的说笑声,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带着个清秀的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二十三、四的年纪,眉如弯月,目似秋水,乌黑的秀发用一只玉钗轻轻挽起。她上身穿一件银纱窄袖上褥,下着一条绛紫色曳地长裙,这个女子就是张莹和张嘉的母亲王婷。 “遭了,娘来了。要是我做的这只假老鼠要是被娘发现了,娘一定会把我的这个‘百宝囊’再没收的。她还会很生气的惩罚我。光顾着和嘉儿说话。我刚才真是太大意了。”一看母亲进来,张莹心中暗自叫苦。 *************************************************************************** 在没有改变这本《成长在大唐》主线的前提下,嘉滢把原来的章节做了一些修改。耽误了很长时间才把修改后的章节上传,请大家原谅。 如果你喜欢这个故事请收藏、投票支持。如果你对修改后的章节有什么看法请到书评区留言。嘉滢将感激不尽。在感激之余,嘉滢会把你的评论加为精华、奖励最高积分15分。大家要记住:先到先得分!多评论多得分呀! 第二章 花球(下) 【修改】  一看母亲走进来,张莹不由得大惊失色,她急忙把自己新研制出的整人成果——大老鼠藏到身后。然后,她偷偷打量着母亲的脸色。 虽然张莹顽皮,可还是很惧怕母亲的。知女莫若母,她的性格母亲知道的最清楚,张莹处心积虑地搞点什么“阴谋、诡计”时,母亲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拆穿。她无数个“百宝囊”都被母亲没收了。 张莹察言观色,没发现母亲的脸上有怒色,她悬着的心不由得放了下来。 张嘉摇摇晃晃地走到王婷面前说道:“娘,姐姐醒了。” “知道了。”王婷伸手摸了摸张嘉的胖脸蛋。 然后她对身后的丫鬟说道:“荷叶,你带少爷去用些点心。” “是夫人。”荷叶抱起张嘉走了出去。 这时张莹已经穿好鞋子,站在地上,她知道母亲一定又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王婷在张莹面前做了下来,望着女儿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她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被母亲脸上那充满母性的笑容所感染,张莹的小脸上也挂出笑容,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了一条缝,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娘。” “莹莹,把你做的东西拿出来。”与以往没收玩具不同,这次母亲说话的语气特别温柔。 “就知道藏不住。”虽然心里腹诽,可是,张莹还是乖乖地把手伸向老鼠的藏身之处。 “娘,你要是害怕老鼠的话,就别没收它了,好吗?”张莹知道母亲素来爱洁,视老鼠等物如同洪水猛兽。因为她制作的假老鼠太象真的了,她不想让母亲看到,更不想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 “你不是爱调皮捣蛋、吓唬人吗?这次怎么了?”王婷问道。 “让娘受到惊吓的孩子是不孝的。莹莹不想做不孝的孩子。”张莹低下头说道。 “那你为什么花样翻新地捉弄、吓唬你的一些小朋友?最可气的是你每次都一点痕迹都不露地捉弄那些孩子,害得人家的父母心里不高兴,嘴上却不好说什么。”王婷说道。 “娘,我没用真正的动物吓唬他们,是他们自己笨,看不出来。”张莹扬着粉雕玉琢的脸蛋说道。 “你这算是什么理由啊?”王婷瞠目结舌地说道。 “就象那个甄纪老板的女儿甄春儿喽,我只不过是把一条比较粗的绳子绕成几圈放在外面。本来以为吓不到她的,可是,她看见绳子映在墙上的影子时,非大喊大叫地说地上有一条大蛇。这个也怪不得我嘛。”张莹摇头晃脑地举例说道。 “你这个孩子怎么总是变着法地捉弄你的小朋友?”王婷生气地说道。 “娘,我捉弄的人都不是我的朋友,他们通通都是欠收拾的小孩子。我一句两句和你说不清楚。”张莹说道。 “莹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有人这样对你,你会高兴吗?” “娘,你放心吧,我是捉弄人的行家,小孩子的那点把戏是瞒不住我的。”她的言外之意就是说,一般捉弄人的伎俩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莹莹,你怎么又不听娘的话?”王婷生气地问道。 张莹看母亲生气,她不敢再说什么,趁着和母亲说话的当口,她把手中的老鼠又恢复成黑色的小兔子。 然后张莹把手中的娃娃递到母亲面前,摆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说道:“娘,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讨厌老鼠的,所以把它改成一只兔子了。” “莹莹这孩子虽然顽皮,可是还是一个孝顺孩子。”一想到这王婷本来要说出斥责她的话也就收了回去。她叹了口气说道:“莹莹,爹和娘决定送你去文馨书院读书。你这顽皮的性格应该改一改了。” 张莹说道:“娘别担心,莹莹会尽量改。” 可是,张莹心里却说:“我说我会尽量改,我可没向娘承诺我几时改正。这也就是说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还可以接着捉弄那些可恶的小孩子。我这样做不算是没信用。” 王婷不知道张莹心里想的是什么,当她听到张莹承诺改掉顽皮的性格,心中不由得一阵高兴,于是,又柔声对张莹说道:“莹莹到了书院后你要用心读书,还要对老师要有礼貌,知道吗?” 张莹随口说道:“娘,你忘了,莹莹最大的本领就是把长辈哄得乐呵呵的。” 听见女儿的回答王婷本来舒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心想:“这孩子嘴甜、能言善辩的,不知她这个性格是好是坏?每个和她打交道的长辈都被她哄得团团转。有几次她做错事情,我和她爹想狠狠责罚她的时候,都被她这张巧嘴哄得晕头转向,最后硬是没下狠心罚她。这样下去,这孩子长大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看见母亲有些愣神,张莹伸出一只小手在目前面前晃了晃,问道:“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王婷说道:“莹莹,你的个性太强,把你放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娘真的有些不放心。” “娘,如果你不放心去书院,为什么不请个老师回来教我?”张莹问道。 王婷被问得一愣,她心道:“你淘气起来像个男孩子,又生就一张巧嘴,如果把老师请到家里教你,只怕老师管教不了你,还会被你欺负。再说一般的老师不可能教得了你。哎,你的性格娘知道得最清楚,为了能让你有出息,我和你爹只能把你送到外面的书院读书。”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王婷嘴上却说:“莹莹,洛阳城唯一招收女童又颇具威望的书院就是城外的文馨书院,那里的老师都是经过书院专门选拔,最有经验的人担任。爹和娘觉得那里最适合你了,所以才送你去那里读书。” 张莹小心地试探着问道:“娘,教我的老师是谁呀?” 王婷回答:“你的老师,她就是你的刘昀姑姑。” 张莹心想:“刘昀姑姑前两年还和我一起玩,她对我应该不会严厉,有她做我的老师最好。” 张莹嘴里的刘昀就是文馨书院的院长刘则正的女儿,刘则正是张莹祖父的至交,两家往来甚密,刘则正曾任太子少保,近些年,因为年岁已高,致仕回乡,在文馨书院担任院长一职。 看见张莹眨着大眼睛,一脸侥幸的样子,王婷说道:“莹莹,我已经把你的脾气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你刘昀姑姑,她也答应娘,要对你严加管教,到书院读书,你不要以为刘姑姑好欺负呦。” 张莹黑亮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她笑着说道:“娘,你放心吧,莹莹到书院读书后就是个大孩子,不会再调皮了。” 她心里却说:“我得和书院的老师们混熟了,摸清他们的脾气后,我就能知道她们讨厌什么、喜欢什么,我按照他们喜欢的样子淘气应该没问题。” 王婷似乎猜透了女儿的心理,她说道:“莹莹,你又在琢磨什么鬼主意哪?告诉你,这次娘和爹打定主意送你去书院,你就别再耍花样了,你也不用费尽心思地想对付老师,知道吗?” 张莹说道:“娘,你越来越聪明了,连莹莹想什么都知道得那么清楚。” 王婷无奈地说道:“这是我整天和你斗智斗勇的结果。” “噢,是这样啊。”张莹笑了起来。 话一出口,王婷自觉失言,她为了化解尴尬,又说道:“莹莹,其实去书院读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会有很多小朋友和你一起玩,还有,娘告诉你,刘爷爷的孙女刘菲也去书院读书,她可是你的好朋友,这回你该高兴了吧?” 听见母亲的话,张莹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娘,我答应过菲儿做她的姐姐,我就永远是菲儿的姐姐,所以你提起她时不能说她是我的朋友,你要说她是我的妹妹。” 王婷忽然发现张莹性格里好的一面,她笑了,心里说道:“想不到,我这个女儿虽然很顽皮,却是个很讲信用的人。” 这之后王婷又嘱咐了张莹几句话,张莹都乖巧地一一答应下来。 ************************************************************************ 一缕银色的月光透过精美的雕花窗棂斜照在张莹身上。她胸前的水晶花球,又发出七彩的光。 张莹又想起午睡时做的那个梦,她手里拿着水晶花球心里说道:“我的这个水晶花球,真的是什么存储文明的存储器吗?为什么我常常梦见去同一个地方呢?难道这些真的和这个花球有关?” 想到这,张莹睡意全无,她来到窗边,顺手打开窗户,但见深蓝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新月入钩,静谧的夜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感。忽然一颗流星在天边划过。 这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洛阳城的上空,虽然它转瞬即逝,可是,那明亮的光却令周围的群星黯然失色。春花烂漫的夜晚,这颗流星悄无声息地坠落在洛阳城的夜空里,它那稍纵即逝的光明过后,天空中没有留下它任何的痕迹,而除了张莹之外洛阳城里的大多数人也都注意到了这颗流星在天空中划落。 一个雅致宅院的后花园里站着祖孙二人。祖父五旬开外,穿着一件灰色的儒服,留着长长的胡须、长得慈眉善目,一阵微风吹过拂起他那宽阔的袍袖,老者宛若仙人模样,这个人就是大唐杰出的天文学家、数学家李淳风。 而这个小男孩就是他的孙子李谦。李谦长得瘦弱,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当李谦看见流星的时候,他高兴地对身旁的祖父说道:“爷爷,你看,流星,天上有一颗流星。” 老者掐指笑道:“星过中天,将有异人将现世。” *************************************************************************** 开学的第一天张莹起得很早,吃过早饭张莹在她乳娘何梅和丫鬟海棠的陪同下坐上马车去文馨书院。 张莹透过车窗欣赏着外面的风景。 太阳刚刚升起来,房子、树木、街道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霞光里,路旁的丁香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车夫赶车的技术很好,马车走的又快又稳,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一会,张莹的马车来到城外。绿树遮天,野花匝地,鸟儿在林间快乐地歌唱。远处是翠绿的连绵起伏的群山。空气里浸满野花的清香。 “原来上学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张莹一边看着远处的风景一边自言自语道。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刚才出门时的不愉快,一转眼就抛在脑后了。 “傻孩子,上学当然是有趣的事了。”何梅看着张莹脸上露出慈爱地笑,眼睛变成弯弯的月牙型。 何梅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清瘦的瓜子脸上长着一双大大的杏核眼,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对张莹视若己出,百般呵护。 看着何梅脸上慈爱的笑容,张莹抱着何梅的胳膊靠在何梅身上撒起娇来。说来奇怪,顽皮的张莹和何梅呆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淘气,是个标准的乖宝宝。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连张莹自己也不清楚。 马车走的飞快,碧绿的麦田,开满黄花的油菜田,翠绿的竹林都快速向后退去,不一会张莹已经远远望见文馨书院的石坊。 *************************************************************************** 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我才更新,真是对不起各位了。从下一章开始就会有重新演绎的故事出现。请大家不要走开。 如果你对这本书有什么要求和建议请到书评区留言。我将感激不尽。在感激之余,我会把你的评论加为精华、奖励最高积分15分。大家要记住:先到先得分!多评论多得分呀! 第三章 蒙学(上)[修改]  马车越来越快,文馨书院也越来越近,张莹可以清楚地看到书院敞开的大门。 马车停稳后,张莹从车上下来。 “姐姐。”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在响了起来。 张莹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穿着草绿色绫衣的小女孩站在她身后。 这个小女孩长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粉嘟嘟、圆鼓鼓的娃娃脸上尽是开心的笑容,可爱得象一个瓷娃娃。她就是文馨书院院长刘则正的孙女也就是张莹嘴里的“妹妹”刘菲。 “姐姐,你怎么才来,菲儿在这等你很久了。”一看见张莹,刘菲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见到刘菲,张莹也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她说道:“菲儿,你在这儿真是太好了,这回我不用那么闷了。” 然后张莹对何梅很有礼貌地说道:“乳娘,我得和菲儿进去了,再见。”说完,她拉着刘菲迈步走上书院台阶。“ “莹莹,你要用心读书呀。”张莹身后传来何梅的声音。 张莹回头对何梅说道:“乳娘,你放心吧!” 说完,她和刘菲迈步走进文馨书院的大门。 古柏参天、绿柳依依、桃花吐艳、幽兰含芳,走在书院里仿佛走在画卷中一般。张莹带着好奇的眼光环顾着四周。 此刻,时间尚早,书院里的学生并不多,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谈论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不时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或拣一个幽静的去处摇头晃脑地小声读着书,有些人选一处开阔地,他们站成一队,整齐齐地舞动着手中的长剑。 “姐姐,你知道吗?蒙学里每三年招收一次女童,菲儿本来今年本可以不来蒙学读书的,可是一想到要等三年才能在这里见到姐姐,菲儿只能来这里读书了。还有,你知道吗?姑姑做我们的蒙师。”一走进书院大门,刘菲就开始传播她的消息。 张莹说道:“我是你姐姐嘛,你当然得和我一起读书了。还有,我很高兴姑姑做我们的的蒙师,我想她应该不会对你太严厉。” 刘菲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姐姐,姑姑现在变得厉害极了,连菲儿带雪球进书院她都不允许。” 张莹急忙问道:“你把雪球放在哪里了?” 刘菲说道:“没办法,我只能把它拴在书院的后门外的柳树上。” 刘菲口中的雪球是她养的一条白色小狗,她喜爱这条小狗,每天都和它是形影不离。而张莹经常和刘菲一起玩,对刘菲的这条小狗熟悉的很。 张莹说道:“我娘现在也厉害得很,她把我那些幸存下来的宝贝都没收了。” “啊!姐姐的那些好东西一样都没剩下吗?”刘菲咂舌道。 “嗯。”张莹点头说道。 “原来上学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刘菲说道。 “没关系,菲儿,我们只要隐蔽一些玩儿就好了。”张莹小声对刘菲说道。 “呵呵,姐姐说的也是。”刘菲笑道。 突然,一个球向张莹飞过来,她躲闪不及,这个球正好击中她的右肩。 一阵疼痛从肩膀传来,张莹心头的怒火也随着疼痛传遍了全身。 她停下脚步,一面用手揉着肩上的痛处,一面瞪着乌黑的大眼睛开始寻找罪魁祸首。 “谁呀?这么讨厌!”刘菲叫道。 然后刘菲又对张莹关切地问道:“姐姐疼吗?” “嗯。很疼。”张莹说道。她用抬起一只脚,把地上的球踩住。 张莹的话音还没落,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跑到她面前。 这个小男孩长得面如冠玉,一双黑大的眸子里满是惊恐、紧张的神色。令张莹感到奇怪的是来人虽是个小孩,却是一副成年人的打扮,身上穿着松绿色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明晃晃的美玉,头上戴着亮闪闪的束发金冠。他的个子比张莹和刘菲高很多。在小男孩身后不远处,还有几个八九岁大小的男孩子,探头探脑地向这边张望。 “看来就是这个小破孩了。”张莹心想。 小男孩本以为这个被他踢出的球砸中的小女孩会大哭大叫的。他知道自己又惹祸了,心中很是害怕。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张莹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瞪着大眼睛生气地看着他。 “看来这个被砸中的小丫头没事。看她的年纪比我小很多,个子比我小的多,我想即使我的鞠①砸中她,她不敢把我怎么样。”小男孩心想。如此一来他脸上惊恐的表情立减。 电光火石间,张莹发现面前的小男孩很快换了一副面孔。他本来因为恐慌、紧张而抽搐的嘴角,现在变得微微上扬,而他的眉宇间也瞬间充满傲色。 张莹瞪着小男孩问道:“是你踢的球?” “是我。那又怎么样?你,你不是好好的吗?”小男孩毕竟还是觉得理亏。张莹一问,他说话的底气倒也不是很足。 “我警告你,你快向我姐姐道歉,要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好看。”刘菲说道。 “她又没受伤,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小男孩说道。 看来人没向自己道歉,还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张莹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她自幼被父母呵护着长大,几时受过这样的气。 眼珠一转,张莹已想到该如何报复面前这个无礼、傲慢小男孩。 “你还真是够野蛮呀!”刘菲叫道。 “又没踢到你,你咋呼什么?”小男孩对刘菲说道。 接下来小男孩咧着嘴,继续傲慢无礼地对张莹说道:“小不点儿,你既然没事,就把鞠还给本少爷。本少爷就不在怪你打扰我们蹴鞠了。” “你冒犯了我,居然连一句歉意的话都不说,还一点礼貌都没有。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张莹看着小男孩儿,明亮的大眼睛里忽然充满了狡黠的笑意。 “师兄,这个鞠一定很结实吧?”张莹把球捡起来后笑着问道。 小男孩听到张莹叫他师兄,心中倒是很高兴,他说道:“当然,这是我在洛阳城里最大的商号——汇通货栈花高价买来的。看不出,你这样一个小不点儿还挺识货。”说着,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张莹的身高,脸上露出笑容。 然后他又对刘菲说道:“看你姐姐多有礼貌。再看看你,一个女孩子这么粗鲁。” 刘菲一看张莹脸上笑里藏刀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是想到怎样报复面前这个的小“野蛮人”了。她捂嘴偷笑起来。 小男孩以为刘菲被自己说哭了,他说道:“知错就好,你也不要哭嘛。” “师兄,你能哈下腰吗?”张莹朝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男孩儿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他说道:“我忘了,我的个子比你高很多,你这样和我说话很累啊。” 说完小男孩低下头,弯腰说道:“小不点儿,你把鞠给我吧。” “好啊!”张莹笑着答道。 就在小男孩不注意的时候,张莹双手举着球,向投篮一样朝小男孩儿的头罐了下来。 小男孩儿还没反应过来,头就被球砸了一下。他觉得头一痛,有些懵了。接着,就听嘶嘶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刘菲拍手说道:“好,野蛮人现在长了两个头。” “死丫头,你敢暗算我。”小男孩这才知道自己刚刚是着了张莹的道,他不由得大叫道。 那个球已经被他金冠上的棱角扎破,里面的气都漏了出去,干瘪的外壳挂在小男孩的头上。 此时,小男孩的样子看上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他伸手想把头上的球拽下去,可是,那个瘪了的球壳象长在他的束发金冠上一样,无论他多使劲,都没扯不下来。 “活该,你自找的。这叫一还一报。” 说完,张莹对刘菲说道:“走吧,菲儿。” 男孩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小女孩昂着头,趾高气扬地离去。 “死丫头,你敢这样对本少爷,你等着,咱们走着瞧。”小男孩大声叫道。 这时,两个年纪较大的学生带着好奇的目光从小男孩身旁经过。 小男孩叫道:“看什么?没见过我这样的翩翩美少年哪?” “没见过头上顶个破鞠的美少年。”其中一个人说道。 “这是破鞠吗?这是汇通货栈推出的最新款式的鞠型冠。我花重金才买来的。”小男孩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裴耀,你就吹吧。”另一个学生说道 …… 裴耀的话随风飘到张莹的耳朵里,张莹生气地说道:“岂有此理?那个没教养的家伙,竟敢诋毁我家的货栈,我还得回去教训他。”说完,她转身往回走。 “姐姐,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还是先找姑姑要紧。反正那个野蛮人也在书院里,我们往后有很多机会收拾他。”刘菲拉住张莹小声说道。 “也是呀。”张莹说道。 刘菲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姐姐,那个小子满可以把头上的金冠解下来后再想办法把那个破球拽下来。这点道理,他都不懂。你看他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快把他的头扯下来了。” 张莹也回头看了一眼,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三个年龄与裴耀相仿的男孩子,正七手八脚地帮他往下扯那个破球壳呢。 “哈哈哈,……”张莹笑了起来,心中的不愉快随着笑声一扫而光。 两个小女孩一边笑着,一边向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书院的泮池边。 这时张莹发现一个美丽的少女站在石坊前,正看着她和刘菲微笑。 这个少女就是刘昀,此时正值二八年华,漂亮的鸭蛋脸上长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刘昀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她受父亲影响,四岁识千字,六岁读《诗经》,八岁晓《论语》,十岁时做的文章已经让很多成年人折服。及笄之年后,刘昀的思想发生了变化,她觉得女子其实并不比男子差,女孩子同样也该享有受教育的权利。 这时恰逢刘则正致仕回乡,做文馨书院的院长,又赶上文馨书院缺教授女童的老师,刘昀就毛遂自荐来书院蒙学做女童的老师。她身上或多或少地闪耀着女权主意的光芒。 张莹机灵地走到刘昀面前行礼道:“张莹见过姑姑。” 刘菲问道:“姑姑,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来这里等你们这些新入学的学生呀。”说这句话的时候刘昀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张莹觉得刘昀脸上的笑容能融化冬天的寒冰。“ ************************************************************************** ①鞠:古代的一种皮球。 关于蹴鞠运动的介绍,我加在作品相关里,有兴趣的朋友不妨看一看。 第四章 蒙学(下)[修改]  这时,刘昀身后露出一个小女孩的半张脸来。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打量着张莹和刘菲。 “原来有个小孩子比我和菲儿到这里还早!”张莹心想。 刘昀把小女孩拉出来说道:“莹莹,菲儿,这是骆语薇,来,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张莹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仔细打量这个叫骆语薇的小女孩。 骆语薇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她红扑扑的苹果脸上长着一双黑黑大大的眼睛,身上穿着半旧的粉红色绫衣。 此时骆语薇也同样娇怯怯地看着张莹和刘菲。 “你好!我叫张莹。”张莹最先开口。 “我叫刘菲。”刘菲笑嘻嘻地说道。 骆语薇害羞地小声说道:“你们好!” 这时,刘昀又带着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衣的小女孩走到石坊下。 这个小女孩长得面如满月,最与众不同的是她那双象绿宝石般璀璨的大眼睛。 “嘻嘻,这个小孩子长着绿眼睛,她是胡人吗?”张莹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女孩。 看见张莹等人,小女孩脸上露出笑容,她大方地说道:“你们好!我是狄珊。” “狄珊你好!”张莹等人围拢过来,她们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仍旧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她。 “狄珊,你是夷生吗?”刘菲问道。 “不。我不是夷生。我是大唐人。我的祖母是波斯人,我只是长得有些象她而已。”狄珊说道。 “呵呵,很高兴认识你,长着绿眼睛的大唐人!”张莹说道。 “呵呵,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黑眼睛的大唐人!”狄珊爽朗地说道。 …… 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象小雀一样说着只有她们感兴趣的话题。 此时,泮池石坊下的小女孩越聚越多,送女童入学的家长也越来越大,这些人围着刘昀,说着恭维的客套话。刘昀一时倒也没空理会张莹和刘菲等人。 狄珊手里拎着一个翠绿色的小竹篓,张莹的眼尖,她透过竹篓的空隙,看见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 “狄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张莹好奇地问道。 “这里面装地是我的宠物——‘小乖’。它很漂亮,你想看看它吗?”狄珊煞有介事地说道。 “还是不要了,如果被老师发现就麻烦了。我听菲儿说,老师不许把宠物带进书院的。”张莹伏在狄珊耳边说道。 “是呀,狄珊,我姑姑就是我们的老师不会允许你把宠物带到讲堂去的。你还是先把它藏好吧。”刘菲低声说道。 “可是,我的小乖从没离开过我,它需要我的照顾。”狄珊说道。 趁刘昀不注意,刘菲小声说道:“我的小狗雪球也需要我的照顾呀,我求了姑姑很久都不管用,最后我只能把它拴在书院门外了。” “那我该怎么办哪?”狄珊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用什么东西把它遮掩上?”一个怯怯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一看,说话的人是骆语薇。 “嗯,你是说,……?”狄珊问道。 骆语薇拿出一个绣着蓝色蔷薇花的绿色绢帕递到狄珊面前,小声说道:“你先拿这个把它遮上。这样它被发现的可能会降低的。” “这样能瞒得住老师的眼睛吗?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张莹心里说道。 “这个,……这样一来你就没手帕用了”狄珊犹豫着说道。 “拿去吧,这个手帕是菱纱制成地,它很透气,不会对你的宠物有危害的。既然是同窗,那我帮助你是应该的。”骆语薇低声说道。 “谢谢你,骆语薇!”狄珊接过手帕。 张莹和刘菲七手八脚地帮狄珊把她手帕缠到小竹篓外。 很快,小竹篓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谢谢!你们真好!”狄珊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狄珊,你放心,我会帮你干扰姑姑,尽量不让她发现你的小乖的!”刘菲拍着胸脯保证道。 “菲儿最讲义气了!”张莹赞道。 刘菲听到张莹称赞她,胖胖的娃娃脸上尽是开心的笑容。 这时,一个小女孩尖利的声音在她们背后响了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张莹和狄珊等人自顾自地说着话,谁也没理会这个声音。 “喂,我在和你们说话,你们没听见吗?”那个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个人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声音是在同她们说话。,她们不约而同转过身来。 原来她们身后站着三个小女孩。其中两个穿着湖绿色罗衣的小女孩应该是孪生姐妹,她俩九岁大小,都长着南瓜一样的脸和一双小眼睛。中间一个女孩子有十一二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缕金百蝶穿花大红色锦衣。脖子上带着明晃晃的金项圈。高颧骨,塌腮帮,使她一张脸显得很干瘪,一双三角眼,粗大的鼻子底下长着两片薄嘴唇。刚才的声音就是她发出来的。 “我们卜春花小姐问话,你们怎么回答?”一个绿衣女孩说道。 “你没事瞎叫什么?”刘菲不满地说道。 “看你们偷偷摸摸地样子,你们刚才一定没做什么好事。如果你们不想我把你们的事告诉老师,往后你们就要乖乖听我的话,我叫你们做什么你们就要做什么。”卜春花威胁着说道。 “你胡说,我们没有做坏事。”狄珊说道。 “这么说,你是不想听我的话了?那好,我就把你的事告诉老师去。”说着卜春花指了指狄珊手里的小竹篓。 “你,……”狄珊气得瞠目结舌。 “詹光、詹惠,你们说老师会不会有兴趣知道她的学生背着她做的坏事呢?”卜春花对身旁的那对南瓜头姐妹说道。 狄珊怕卜春花把自己带宠物上学的事情告诉老师,更怕因为这件事连累新认识的朋友,她只能忍气吞声。 “你们三个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不想听我的话呀?”卜春花又转向张莹、刘菲和骆语薇。干瘪的脸上露出霸道十足的神气。 “你有本事就去告老师吧,我才不怕呢。只是你可别来招惹我,否则,我会给你好看。”刘菲根本没把卜春花当做一回事。 “好无耻的小孩子,竟敢要挟人,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想到这,张莹厌恶地看着卜春花,牙尖嘴利的她刚想说话,忽然,她胸前的水晶花球散发出七色光波。“我站在石坊的荫凉下,太阳晒不到这个水晶花球啊?可是,它怎么又放光了?”张莹的注意力一下被这七彩光波吸引去,竟一时忘了卜春花的存在。 “啊,脖子上带着水晶花球,衣着华丽、五、六岁大小的小姑娘。莫非她是张老板的女儿?”卜春花对詹光、詹惠说道。 詹光说道:“嗯,她的样子和我爹描述的很象,我看就是她。” “如果是她,那我可得好好结识她。”说着詹惠走走上前去。 “往后吧,现在不是时候。”卜春花拉住詹惠。 与詹氏姐妹说过几句话后,卜春话脸上露出献媚的笑容,她说了句充大人常说的江湖腔:“原来是汇通货栈的大小姐在这里,失敬失敬!” “嗯,这个长相难看还这么无耻的小孩子居然认识我?我也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只是一下想不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莹心里画了个问号。 “你怎么认识我?”张莹生气地说道。 “你们玩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卜春花没有回答张莹的问话。她带着詹家姐妹毕恭毕敬地退到与她相距很远的地方。 “姐姐,那个小丑八怪有病吧?”刘菲说道。她和狄珊等人看着面前的情景大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张莹,她为什么怕你呀?”狄珊也问道。 “不知道。我正想收拾她呢,她就跑了。”张莹说道。 “张莹你好厉害!那么霸道的人都怕你。今天如果没有你在这里,我们一定会被她欺负的。”骆语薇说道。 这时,就听刘昀说道:“现在人都到齐了,大家随我来。” 张莹这才发现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二十个小女孩儿。 刘昀带着她们经过明伦斋,又经过藏书阁,最后在一个幽静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院子的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丽德堂”。走进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绿,原来院子的甬道两边种满了碧绿的竹子。张莹知道这里是她们上课的地方。 拜过孔子、拜过老师,张莹就成了文馨书院的正式学生。最让张莹高兴的是她的坐位和刘菲的坐位紧挨着。而狄珊的宠物竟没有被刘昀发现。 *************************************************************************** 不知为什么写这章时总是觉得很别扭,两天来反反复复不知道废掉多少字。承前启后的过渡章节真是难写。 第五章 梦境 [修改]  穿着红色长袍的美艳妇人,把水晶花球放到一个精致细小黑色的盒子里,她的左手在盒子的外围凭空转了一圈,霎时一个透明的气泡包围在了盒子外面,伴随着耀眼的光,盒子朝远处飞去。 看着街道两旁巨大个头银色的圆形钵盂,还有穿着红色长袍的美妇、和她的随从,张莹心想:“咦,这不是我前两天梦到过的地方?我怎么又来这里了?” 张莹又开口问道:“喂,这是哪里?为什么你的水晶花球和我的这个一模一样啊?” 美妇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自顾自地环顾着四周。 “喂,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张莹又大声问道。 美妇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 “时间到了,请大王上船。”,一个身材魁梧的侍从模样的人走到美妇面前躬身说道。 “喂,你先别走,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张莹大声叫道。 这时,美妇和她的随从已登上巨大的银色钵盂。就在无数个银色钵盂飞起来。 就在这时张莹头顶的天空出现一道蜿蜒的红色闪电,这道闪电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划破天际,碧蓝的天幕被劈成两半,里面隐隐透出金色的光。 “啊!”张莹叫了起来。 “莹莹,醒醒。哎,这孩子大概又做梦了!”母亲的声音在张莹耳边响起来。 张莹很费力地睁开眼睛,母亲那美丽的容颜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母亲,张莹才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做了个梦——和两天前相同的梦。 “莹莹,你刚才叫得那么大声,是不是又做噩梦了?”王婷问道。 张莹说道:“不算是噩梦,我只是梦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一群奇怪的人,还有一道很特别的闪电。” 窗外传来一更鼓的声音。 “你这孩子一定是睡前胡思乱想,才会做这样的梦。好了,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王婷说完,给她掖了掖被角。 “娘,时后还早,我现在睡不着。你能讲个故事给我听吗?”张莹说道。 “好吧,告诉娘,你想听什么故事?”王婷问道。 “娘能告诉我这个水晶花球有什么来历吗?”张莹问道。 “这个水晶花球是娘的曾祖父在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得到的。可以说没有它就没有我们王家今天的富贵。” “娘,外公家原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吗?”张莹问道。 “莹莹,王家不是一开始就象现在这样富贵的。娘的曾祖父原是来只是一个靠着砍柴为生的樵夫。他一天到晚地辛苦挣得的钱,除了让全家人填饱肚子外就所剩无几了。有一天曾祖母的胃病犯了,而且很厉害,wrshǚ.сōm为了给她治病,曾祖父就带上工具去水灵山挖草药。”王婷说道。 “那后来呢?”张莹问道。 “谁知曾祖父到了山上还没等挖草药,就赶上山洪暴发。虽然曾祖父也多少识些水性,可他呛了几口水后,意识还是开始变得模糊。就在曾祖父不住下沉时候,他看见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光亮,与此同时,一股急流也正卷着他的身子向那亮处冲过去。离光亮处越来越近,他这才发现那光亮处是个山洞。他手脚并用,游进了山洞。” “他是在山洞里发现了这个水晶花球吗?”张莹问道。 “莹莹,你听娘把话说完。”王婷说道。 “那洞内却是一道倾斜向上的通道,他顺势划上,过不多时,就冲出了水面。这一次,他看到了外面的阳光和绿草如茵的山坡,原来这里是水灵山的一角。曾祖父误打误撞捡回条命。” “娘,还是说他是怎样发现这个花球的吧。”张莹又催促道。 “莹莹,你不要着急,娘就要讲到你的花球了。”王婷说道。 “忽然,曾祖父面前狭窄、深幽的山石缝隙中发出一道柔和的光。看到这道光华曾祖父突然感到心中一阵祥和与宁静。他意识到发现了什么宝贝,欣喜若狂地用手中的药锄撬开山石,费了很大的力气,最后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晶莹如玉的盒子。” “我的水晶花球真的是装在一个黑色的盒子里。这么说我的那个梦是真的?”张莹心中暗暗说道。 就听王婷继续说道:“曾祖父以为自己发现了一个无价之宝,本来筋疲力尽的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找到了去路,以最快的速度奔回家中。到家后,他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有一个漂亮水晶花球。” “曾祖父卖掉了装着水晶花球的墨玉盒子,得到了他平生赚得的第一笔收入,之后,他用这个收入的一部分给曾祖母治病,他用另一部分买了个商铺,做起了药材生意。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当时有名的富豪。在曾祖父眼里,这个水晶花球就是王家吉祥、幸运的象征。也就是从他开始,这个水晶花球交给王家的女主人保管。后来就传到了你外婆手上。” “娘,这个水晶花球既然是王家的东西,又为什么会在我手上?”张莹问道。 “是你硬朝外婆要的。”王婷说道。 “可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张莹问道。 “那时你刚满周岁,当然不会记得。”王婷说道。 “我是怎样朝外婆要的?”张莹问道。 “在你周岁生日那天,娘和爹为你行周岁礼,当抓周开始时,你抓了琴棋书画、书卷经史。在场的人都说你长大后,一定会是个才女。谁知你抓过这些东西后,又笑着伸手去抓外婆手里的水晶花球。娘想让人抱你离开,你却哭闹起来。外婆很疼爱你,她看不得你掉眼泪,就决定把这个水晶花球送给你。” “原来这个水晶花球的来历这么平常。”张莹心想。 “娘,你有没有听说外婆梦到过这个花球的来历?”张莹问道。 “没有。”王婷说道。 “娘,你在仔细想一想。外婆有没有说过她梦到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或是奇怪的人?”张莹又问道。 “没有。莹莹时候不早你该睡了。”说完,王婷又掖了掖张莹的被角,熄灭了几案上的蜡烛。 “可是,娘啊,我总是觉得我的水晶花球会有一个很了不起的来历。”张莹又说道。 “乖,快睡吧。别胡思乱想了。”王婷说道。 “噢。”张莹应了一声,她听话地闭上眼睛。 ************************************************************************** 月底了,我的500积分还没送出,欢迎大家到我的书评区留言。 我会把大家的书评加入精华并且奖励积分的。我奖励的分值是15分。 第六章 小乖 【修改章节】  母亲走后,张莹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可是,她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在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陌生的城市又看见那些陌生的人,而且,她能确确实实地感受到那些人恐慌的心理。 “娘啊,我昨天晚上和前天午睡时做了同一个怪梦,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张莹在快出门的时候问母亲道。 “你的脑子里整天都是稀奇古怪的想法。这又什么奇怪?”王婷笑着说道。 “可是,娘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吗?”张莹又问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大概是太在意自己的梦境了。所以才会反复地做同一个梦了。这没什么不妥呀。”王婷拍了拍张莹的头说道。 “可是,……”张莹还想往下说。 王婷说道:“别可是了,你要再不走上学可要迟到了。” “是呀,今天是我第一天正式上课,我不能迟到的。”想到这,张莹有礼貌地同母亲告别,然后她在海棠和乳娘的陪同下坐上去文馨书院的马车。 即将开始的读书生涯,对于六岁的小女孩来说既新奇,又陌生。一想起自己未来在书院的日子,张莹就觉得心情大好。 带着好心情,张莹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丽德堂的大门。 此时,时间尚早,除了刘菲和狄珊外,丽德堂里没有其他人。 看见张莹走进来,刘菲急忙向她招手:“姐姐,快过来,狄珊这有好东西看。” “什么好东西呀?”张莹好奇地走过去。 “就是这个。”说着狄珊打开小竹篓的盖子,里面露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这只小白兔好象刚出生不久的样子。 “看看,这是我的宠物小乖。怎么样?它是不是很可爱呀?”狄珊说出一连串的话。 “呵呵,小乖是白色的!菲儿的雪球也是白色的。你们两个人的宠物都是白色的。”张莹笑着说道。接下来她又羡慕地说道:“你们就好了。我娘不许我养宠物的。” “我们是朋友嘛。我们的宠物就是你的。”刘菲晃着胖脸蛋说道。 “是呀。张莹,刘菲说的对。”狄珊也说道。 “喂,你们先别说这个了,还是想想怎样瞒过老师吧。”张莹说道。 “我今天来书院这么早,就是想趁着现在没人,把小乖藏到书案底下的。”说完,狄珊把小乖放回小竹篓里,盖好盖子,然后把它藏到书案的阴影处。 “好了,这回应该能瞒过老师的眼睛了。”狄珊说道。 “呵呵,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就是最安全的。我以前经常把我那些好玩的玩具藏在最惹眼的地方,结果每次娘都发现不了。”想到这,张莹笑嘻嘻地说道:“狄珊你还挺会找地方”。 伴随着上课的钟声,刘昀从外面走了进来。简短的开场白过后,刘昀就开始上课。 张莹很聪明,对于刘昀讲述的课文,她听一遍就记住了。可是,刘昀还是反复地、不断地重复着她讲述过的内容。 听到最后,张莹不由得烦闷起来。她心中叫苦不迭。本来憧憬的学习生涯现在对她来说成了一种折磨。 “好闷哪!什么时候下课呀?”张莹笔直地坐在座位上,可是,她的心中却不断期盼快点下课。 这时,就听噗通一声,接下来一只小白兔从狄珊的书案底下跳了出来。 “啊!”在场的小女孩一阵惊呼。 狄珊伸手一抓没抓住,小兔子一下跳到书案上。 哗啦一声,狄珊的砚台被登到地上。 讲堂里一下变得人声嘈杂。刘昀大声叫道:“坐好,大家不要喧哗!不要乱动!” 可是,张莹哪里听得进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起来活动一下,借着这个机会,她站起来,去追小白兔,她随着小白兔跳上跳下,书案被她推dao一片。兔子的主人狄珊自然是和张莹一样奋力堵截她的宠物。刘菲也加入她们的捕抓大业,讲堂里顿时乱作一团。 “狄珊别怕,我去把它追回来。”张莹说道。 刘昀气得粉面通红,无论她怎样大声斥责,张莹等人还是我行我素地跟在兔子后面。 小白兔跳到丽德堂的回廊里,张莹紧随其后地赶到讲堂的回廊。 “你们留在讲堂里,谁也不许在出去,如果谁不听话,我一定会惩罚她。”说完这句话,刘昀急忙离开讲堂。她不放心张莹等人,也跟着追了出去。 就在张莹要抓住兔子的长耳朵时,小白兔却是一甩头,跳出丽德堂的大门外。 这下,捕捉它的难度更大了。可是,张莹却是如影随形地跟在小兔子后面。这一人一兔把狄珊和刘菲等人远远丢在后面。 “喂,小乖,你别跑了。”张莹一面追一面叫。 小乖在张莹面前跑跑停停,它很象一个顽皮的孩子,在故意与小伙伴开玩笑。 这时,甬道上面走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这个女子穿着碧纱质地绣着素白茉莉花的上襦,下趁一条翠绿烟纱散花百褶长裙,她肤色奇白、目似秋水、修眉端鼻。乍一看,也算是个美女了。可是,仔细再看时,这个女子的双目微微上翘,她的那张樱桃口的嘴角向下撇着,再加上她那张严肃的面孔和冰冷的眼神,这一切都在证明她是一个刻薄的、不近人情的女子。 这个女子一面走一面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就在这个当口,只见一个毛茸茸的象是一团白色绒毛一样的东西,钻到她的襦裙底下。 “啊!”女子低声惊呼。 “别叫!你会吓到它的!”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命令道。 女子定睛一看,她面前站着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女孩,她长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一双硕大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聪慧的光芒。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本书的主角张莹。 女子刚想发作,张莹又说道:“别动!小乖在你脚下。” 女子吓得一动不敢动,这时,就听张莹说道:“得罪了!” 接下来女子的襦裙被掀起一角,张莹以迅雷不及之势,抓住小白兔的耳朵,把它拉了出来。 “终于抓住你了!”张莹把小乖抱在怀里。然后她站起身来。 女子心头火起,她刚想斥责张莹,可是,张莹却抱着兔子乐颠颠地朝狄珊她们走去。 “狄珊,你收好它吧。我好不容易捉住它的。”张莹说道。 “张莹,你的身手好敏捷,你是不是懂武功啊?”狄珊接过小乖时,羡慕地说道。 “我只会一点点。是在爹爹练武时,偷着学的。”张莹说道。 “你爹为什么不教你武功啊?”狄珊问道。 “娘说我太顽皮,她不让爹教我武功。”张莹鼓起嘴巴说道。 “你们俩跑的可真快,为了追你们菲儿的腿都累疼了。”刘菲在骆语薇的搀扶下,追了上来。 “是呀,我和刘菲怎么都追不上你们!”骆语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此时几个孩子早把书院的院规抛到九霄云外,她们自顾自地捧着小乖,象是荣归将军一样朝丽德堂走去。 “你们几个站住!……”两个愤怒声音同时在她们耳边响了起来。 张莹抬头一看,刘昀和那名绿衣女子满面怒容地站在她们面前。 “好象我们闯祸了。”发现情况不妙,张莹对刘菲低声说道。 “好象是。”刘菲低声回答。 ************************************************************************** 这些修改章节事先没有存稿,所以更新的比较缓慢。大家见谅。 等到把该修改的章节修改后,我会把六十七章后的内容继续上传。大家不妨继续关注这本《成长在大唐》。 第七章 被罚(上) 【修改章节】  看到和刘昀脸上的怒容,骆语薇的眼睛里满是惶恐的神色,她吓得躲在张莹身后。 狄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宠物暴露了,她心里害怕地想道:“老师发现我带宠物上学,一定会惩罚我的。”当她看到骆语薇那害怕的眼神时,她心中更加懊恼:“我受罚没关系,可是我不该连累我的好朋友们。”想到这,她的小脸涨得通红。 看到刘昀脸上的怒色,刘菲心中倒有些害怕。可是,刘菲转念一想:“姑姑虽然现在对我很严厉,可是,她毕竟是我的亲姑姑,应该不会过重地责罚我吧。” 想到这,刘菲心中的恐慌程度锐减,她粉嘟嘟的胖脸蛋上居然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 此时,张莹心中却在盘算着:“宠物虽然不是我的,可刚才我比狄珊追得还起劲,讲堂里被我弄得鸡飞狗跳。看样子老师这回一定轻饶不了我。嗯,我得想个办法让自己免于受罚,至少是被从轻处罚。一会老师怪罪我,我就这么这么解释。” 就在张莹想对策时,狄珊已经开始向刘昀承认错误:“对不起,老师,是我不好!我知道书院不许学生带宠物上学,可是,我的小乖现在太小,它需要我的照顾,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它上学。老师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不关张莹她们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张莹觉得从狄珊嘴里说出的这些话有一种慷慨赴义的意味。 “狄珊,你明知道书院的规定,却还有意违反,你太让老师失望了。”刘昀说道。 看刘昀的脸色还是很生气,刘菲也害怕起来,她急忙说道:“姑姑,我们都向你赔罪,你别生气了!” 听到刘菲说话,刘昀又转向刘菲和张莹等人,她说道:“还有,你们三个,上课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状况,你们不但不帮助老师安抚同学,反而带头扰乱蒙学秩序。你们把书院当成什么地方了?蹴鞠斗鸡之所吗?” 张莹心想:“刘老师虽然严厉,可是她并没有点名挨个批评我们,这说明她还是给我们留有情面的。” 这样一来,她刚刚想出对付刘昀的话,也就不好说出口,只得低头认错道:“我们知道错了。请老师原谅!” “老师,都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骆语薇哭着说道。 看着狄珊和骆语薇脸上又后悔、又惶恐的神情,刘昀心中的气也就消了一半,她心想:“毕竟她们还是孩子,第一天在书院正式上课,闹笑话是难免的。我既不能放松对于她们的教诲,又不能操之过急。” 看刘昀脸色缓和了些,张莹心想:“看来姑姑熄火了,我再让菲儿说几句好话,我们这一关就算过了。” 于是张莹偷偷在刘菲背后拍了一下,示意她对刘昀再说两句好话。 “姑姑,你就别生气了,大不了下次我们不这样了。”刘菲立刻会意地说道。 “菲儿,你还想有下次?”刘昀问道。 “菲儿这个家伙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就不会说话了。早知道你越描越黑,我就不让你说话了。”张莹懊恼地看了刘菲一眼后,急忙对刘昀说道:“不,不是。老师,菲儿的意思是说,我们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们吧。” 刘昀看天色不早,她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错了,就先和老师回去上课。这次我饶恕你们,下次再犯这样的错误,我决不轻饶。” “是。”几个小女孩异口同声地答道。 刘昀撇了一眼狄珊怀中的兔子,她说道:“狄珊,你的宠物不能带进讲堂,你先把它放到老师那里,老师替你照顾它,可是,你要答应老师,你在上课的时候要专心听讲,不能想着你的宠物。” “老师我答应你。”说完,狄珊把兔子递给刘昀。 “太好了,老师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饶过我们了。嗯,刘老师不喜欢不遵守院规的学生,往后,我就遵守院规。不知道院规允许范围内,有什么我喜欢做的事情?”张莹心想。 就在刘昀带张莹等人转身离开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刘老师!” 此刻,刘昀方才发现绿衣女子的存在,她心想:“这不是慕清寒吗?原来她也在这里。” “噢,慕老师也在。”刘昀说道。 “啊,这个阴沉脸的女人是这里的老师?看样子她象是个小气的人。刚才一高兴我怎么把她忘到一边了?我还冒犯过她,她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会是要报复我吧?”张莹又开始担心起来。 “我也是刚到这里一会。”绿衣女子颔首说道。 刘昀急忙对张莹等人说道:这位夫人是书院专门为丽德堂聘请教授你们礼仪的慕老师,你们几个还快不过来见礼。” 张莹等人依照刘昀的吩咐,过来给慕清寒行礼。 慕清寒冷冷地对张莹等人摆了摆手,算是还礼了。 “连院长爷爷见到我们行礼时都要还半礼,想不到这个女人比院长架子还大。”不知为什么,张莹很不喜欢慕清寒。 而此时此刻,张莹发现慕清寒也在看着她,而且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好象有嫉妒、又好象有忿恨,也好象有讨厌。还杂有张莹根本看不懂的神情。 “我不就是从你的脚下把捉住小乖吗?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我欠你的债没还吗?”看着慕清寒,张莹心中腹诽道。 “昀刚才急着训斥劣徒,怠慢之处,还请请慕老师不要介意。”刘昀又说道。 “哪里?刘老师言重了。”慕清寒说道。 张莹很确定慕清寒现在非常想斥责她和她的几个好朋友一顿。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忍住没这样做。 刘昀和慕清寒寒暄了两句就带着张莹等人离开。 回到丽德堂,她继续讲她没讲完的课。这回,张莹不再嫌刘昀讲课啰嗦,她认认真真把课听完。并且第一个流利地背诵出刚刚学过的课文。 刘昀给了张莹一个鼓励的笑容,这让她开心不已。 “原来上学也是蛮好玩的!”张莹心想。 可是,当她看到慕清寒沉着一张脸从外面走进来给她们上下一节课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似乎又错了。 慕清寒那严肃的表情和冷冰冰的眼神让讲堂里的气氛都变得格外紧张。蒙学的小女孩都害怕地望着她。 “真倒霉!这么快就又和她见面了。我冒犯了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找我的麻烦?上她的课我得小心些。”就在张莹提醒的时候,慕清寒已经开始介绍她的课程: “‘礼’之所以为六艺之首,是因为这个字里包含着我们天朝大国之人的传统美德。!礼仪是一个健全人所必须具备的素质。孔夫子曾说过‘不学礼,无以立’,可见得‘礼’的重要性,……” 慕清寒的话,张莹一字不漏地听进去,然后她开始思考着。 “张莹!”听到慕清寒点自己的名字,张莹急忙站了起来。 “你说一说‘不学礼,无以立’这句话的含义。”慕清寒说道。 “这么快就找我了?幸好我以前听爹说过这句话的含义。”张莹说道:“孔夫子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学会礼仪礼貌,就难以有立身之处。” 听张莹回答完,慕清寒眼中瞬间闪现出一副很意外的神情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冰冷。 “张莹,你不注意听讲,是早就懂得这门功课了。你知不知道,上课不专心是对老师最没礼貌的表现。”慕清寒冷笑着说道。 “老师,我没有不专心,我只是一边听讲,一边思考你的问题而已。”张莹辩解道。 “老师说你一句,你居然敢顶嘴,这是对老师最大的不尊重。”慕清寒说道。 “这个女人真的是想报复我吗?”张莹心中一急,她又说道:“我没有顶嘴,只是在向老师解释而已,请老师不要生气。” “好了,你是块朽木,朽木是不可能成器的。我也不想因为你而影响其它学生听课。我罚你去忏悔室写一百条‘我再也不敢顶撞老师。’这句话,如果写不完,你今天就别吃午饭。” 此时,讲堂里的小女孩眼睛都齐刷刷地望着张莹,从她们那异样的目光中,张莹忽然感觉到一种她从未经受过的屈辱。此时饶是她机变百出,却无法为自己辩解。 就在张莹愣神的功夫,慕清寒已经让人把管理忏悔室的学长①找来。 张莹无奈只得背起书包,跟着来人去忏悔室。 “你第一天上学就挨罚呀?”到忏悔室后,负责管理受罚学生的学长看着张莹好奇地说道。 张莹没说话,她低着头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以沉默对待别人。 “哎,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人生的第一堂课才开始,就被老师请到这里来了?你就是一个坏学生。”一个幸灾乐祸的小男孩声音响了起来。 张莹抬头一看,原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第一天上学就和她起冲突的裴耀。此时,裴耀正咧着嘴嘲笑她。 张莹心中又是难过又是生气。可是,当她看到裴耀的脑门上还有破鞠壳勒过的红色痕迹时,她忽然有想笑的冲动。 “彼此、彼此,能坐到这里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张莹说道。 看着张莹的诧异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脑门上,裴耀想起张莹对他的报复,他腾出一只手捂着头,说道:“哼,你被老师轰到这里来真是活该!” *********************************************************************** 学长:或相当于某门学科的教职,或主管书院教务行政的负责人,或书院主要管理学生学业和行止等的生徒首领。(此名词解释出自百度) 本文里的学长做书院主要管理学生学业和行止等的生徒首领解。 第八章被罚(下)【修改章节】  “你被老师轰到这里来更活该!”张莹不甘示弱地说道。 说完张莹拿出笔墨纸砚来,准备写“我再也不顶撞老师”这句话。可是,她一抬头发现坐在对面的裴耀正一脸好奇外加幸灾乐祸地伸头看着她。 “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张莹没好气地说道。 裴耀很八卦地说道:“象你这样刚入蒙学的小丫头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老师罚你写的东西你会写吗?哈哈,要是有什么字不会写,你可不要问我呀!因为你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还有,我劝你一句啊,你这个笨蛋因为不会写字被老师骂,可不要哭鼻子呦。哈哈,……” “白痴!混蛋!我就没看见过象‘小野蛮人’这么讨厌的人。”听了裴耀的话,张莹心中恼怒之极。这个聪明、可爱人见人夸的小女孩,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嘲笑。她的小脸气得通红。看到张莹生气的样子,裴耀更是得意。 看到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张莹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讨厌的野蛮人是想故意激怒我,我越是生气,他就越得意。我不能生气!绝对不能生气!要不然,‘小野蛮人’更高兴了。” 张莹深深吸了两口气,使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复下来,她看着裴耀,一脸嘲笑地说道:“你头上的红印露出来了。” “啊,……”裴耀住了嘴,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脑门。 张莹急忙趁这个功夫,找了个离裴耀更远的座位坐下,她怕裴耀偷看她写字,又拿出课本挡住。 “我懒得搭理你这样的野蛮人。”说完,张莹开始在纸写起来。 “我还懒得理你呢!”裴耀气了张莹半天,发现不但没有收到他预想到的效果,还讨了个没趣,也就安静下来。 ************************************************************************** 思过室里是安静下来,可是,丽德堂的讲堂里现在却又开始人声嘈杂。 原来看张莹随思过室的学长走出去后,刘菲心中不由得替张莹叫屈,她想替张莹说情。可是,看到慕清寒(第七章的萧梦涵现改名为慕清寒。)那张冷冰冰的面孔时,她有些胆怯。无奈,她趴在书案上哭了起来。 慕清寒没理会刘菲,继续讲课。刘菲心中越来越委屈,最后竟哭出声来。 慕清寒皱着眉头停了下来。 “刘菲,你闭嘴!如果你再哭,就是有意干扰老师讲课,我也罚你去思过室思过。”慕清寒皱着眉头说道。 “去就去!我宁可去那里找姐姐,也不想呆在这里。”说完,刘菲哭着站起来。 狄珊也站了起来,她说道:“请老师让我也去思过室吧。” “你们两个反天了!好,你也去!你还有刘菲通通写一百遍‘我再也不敢顶撞老师这句话’。写不完你们谁也别吃午饭!”慕清寒厉声说道。 “呜呜,老师不就是讨厌我们几个出去捉小乖的学生吗?你在外面看我们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厌烦,虽然我是个小孩子,可是,老师的这点心思我还是看得出的。”刘菲哭着说道。 “刘菲,你别以为自己是院长的孙女就可以在书院里胡作非为,告诉你,你在课下和同学无理取闹我可以不管,可是,你在我的课堂上敢对我这样无礼,我绝不姑息。”慕清寒瞪着刘菲说道。 狄珊心直口快,她看张莹被罚,本来心中就有气,再看到刘菲被气得直哭,她更是火往上撞,此时,她也顾不得面前的慕清寒有多严厉、多可怕,就把心中所想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刘菲说的一点没错。不就是张莹在老师脚下捉住小乖,老师对她很不满,才一上课就找茬,罚她去思过室的吗?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张莹在冒犯你的同时也是在帮你的忙呀。当时小乖跑到你的裙子底下,你吓得脸色都变了,是张莹帮你的。” “一千遍。狄珊,我要你写一千遍,我再也不敢顶撞老师这句话。”慕清寒冷冷地说道。 “狄珊,我们走。”刘菲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说道。 这时,刚才带走张莹的那个青衣少年又被慕清寒派人找来。当他看到又有两个小女孩被慕清寒惩罚,他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认得路,不用你来多此一举!”刘菲对青衣少年嚷道。 这两个小女孩以为她们这样做就是帮张莹,这是够朋友的表现。可是,她们哪里知道,她们不这样做还好,她们越是这个样子,慕清寒心中对张莹越是嫉恨。以至于后来很长的日子里她都变着法的折磨张莹。 ************************************************************************** 思过室里回复肃静后,张莹的思维却活跃起来:“因为,我冒犯过慕老师,所以她好象不是一般的讨厌我?我找个时间和她道歉,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我?” 就在这时,刘菲和狄珊从外面进来。 “姐姐!”刘菲叫道。她的胖脸蛋上满是委屈的神情。 “怎么你们也被慕老师赶到这里来?”张莹问道。 “我们只是帮你说了些好话,又说了些慕老师不对的地方,就被她轰出来了。哼,有什么嘛,她不想我听她的课,我还不稀罕听呢,我情愿和我的好朋友共同进退。”狄珊说道。 听了刘菲和狄珊的话,慕清寒那包含着极端厌恶的眼神又浮现在张莹面前。 她心里说道:“我怎么忘了,看穆老师的长相,她是一个小气的女人。我冒犯过她,她一定恨死我了。菲儿和狄珊为我说好话,就被她轰到思过室来,正说明了这一点。我如果去找她道歉,她也不会原谅我。” 看裴耀伸着头,一脸八卦地坐在那看热闹,张莹不敢大声说话,她低声说道:“慕老师是个很容易记仇的人,你们这样做不知道她往后会怎样对待你们。” “我才不怕她。她不怕我,也应该怕我爷爷吧。”刘菲说道。 “张莹,你想那么多干嘛?往后再说往后的。”狄珊说道。 当张莹眼前再度浮现起慕清寒那充满厌恶、嫉妒、痛恨的复杂神情时,她一下子呆住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能让慕清寒不再讨厌她、记恨她。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待一件事情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们这些个新入蒙学的丫头还真是不一般啊,上学的第一天就挨罚!”看到刘菲和狄珊也来到思过室,裴耀满脸坏笑地说道。 “小野蛮人,你给我闭嘴!告诉你我爷爷是书院的院长,我姑姑是丽德堂的老师,我怕慕老师,可是我不怕你!还有,我警告你,不许欺负我姐姐!如果我知道你敢欺负她,我就让爷爷开除你!”刘菲正有火没出发,看到裴耀幸灾乐祸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偏巧裴耀赶的点正,刘菲一肚子的气都撒在他身上。 刘菲的话,还挺管用,裴耀吞了吞口水,就不敢再说什么。退到一边,乖乖地抄写他的《逍遥游》去了。 *************************************************************************** 最近的琐事很多,只能隔天更新一章。大家见谅。 第九章 对策【修改】  张莹从小在父母和长辈百般呵护下长大。从记事起到现在,她都是在一片赞美声中过来的,父母甚至没对她大声说过话。可是,开学的第一天这个自幼被捧着、哄着的小女孩竟然被慕清寒训斥、惩罚,这她来说是最难过的事情。 回到家后张莹没敢把自己在书院的挨罚的事情告诉母亲,因为她怕母亲责怪她,她更怕看到母亲那双伤心的眼睛。 “莹莹,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累了?”王婷看见张莹一声不响,与平时活泼好动的她判若两人,她以为是女儿年纪小,受不了路上的颠簸,不由得心疼地问道。 “没有。我很好。”张莹沉着小脸说道。 说完这句话张莹双手托腮又陷入了沉思:“看那个萧老师的长相就知道她是一个很不好相处、又很小气的人,我却偏偏得罪她,不知道往后她往后会怎样收拾我?”小女孩一想到慕清寒,她觉得自己的头现在有两个大。 看张莹皱着粉嘟嘟的小脸想心事,王婷心想:“这孩子怎么今天这么安静,她不会是在书院闯了什么祸吧?”于是王婷问道:“莹莹,你好象有心事?能和娘说说吗?” “娘,如果一个学生不想挨老师的训斥或是惩罚,她该怎么做呀?”张莹问母亲道。 “那她就要试着改变自己呀。”王婷说道。 “娘,她该怎样改变自己呢?”张莹问道。 “首先是她要尊敬老师,听老师的话,更重要的是她要努力学好老师教给他的课程。懂事、知礼、优秀、出色的学生是每个老师都喜欢的。”王婷说道。 “娘,那要是一个老师很难接近,又很小气,可是,偏偏有一个学生冒犯了她。这个学生该怎么办?”张莹又问道。 “莹莹,是不是你又在书院闯什么祸了?”王婷问道。 “娘啊,你就告诉我这个学生该怎么办就好?”张莹没有回答母亲的问话,她继续问道。 “她既然冒犯了老师,就应该真诚地去向老师道歉,求得老师的原谅。” “可是,那个老师又刻薄、又小气,道歉真的管用吗?”想起慕清寒的眼神,张莹心有余悸。 “莹莹,天大的过错禁不住一个‘悔’字。只要你诚心向老师道歉,诚心悔改,老师会原谅你的。如果再不行,娘和爹再登门去向那个老师赔礼道歉。” “呵呵,……娘你别说得那么严重,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是想知道,如果我将来闯祸了,该想个什么办法补救。”张莹说道。 “莹莹,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你的脑子里是不是除了淘气、调皮捣蛋就没有别的东西呀?你这样的脾气在蒙学里可怎么好?告诉你,老师不会喜欢顽皮不堪的学生。”王婷又说道。 “娘啊,你别生气,我这就要专心读书了,你放心,我要最蒙学里最出色的学生,我要让蒙学里所有的老师都喜欢我。”说完,张莹把书包里的课本拿出来。 看到顽皮的女儿正襟危坐,一副好学生的模样,王婷脸上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微笑,她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六岁的小女孩认识的字还很有限,张莹在预习时,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母亲。 她很用心地阅读着课本,尤其对慕清寒教授的课程,她更是仔仔细细、一字不漏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 第二天,张莹一大早就来到书院。她站在书院的甬道上,等慕清寒经过。 等了一刻钟的时间,慕清寒一脸严肃地进了文馨书院大门。 看着慕清寒那冷冰冰的眼神,张莹心中又是一阵不舒服:“这个慕老师的样子还真是讨人厌。如果不是得罪了你,我才不会一大早就等在这里看你那张‘晦气’脸。” 看慕清寒走进了,张莹急忙迎上去,叫了声:“慕老师好!” 慕清寒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她看张莹的目光里依然是带着那种不友善的讨厌神情。 张莹觉得自己现在很象是一个小丑,一个受人嘲笑的小丑。可是,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她急忙追着慕清寒说道:“莹是专门来向慕老师道歉的,昨天是莹不好,冒犯了慕老师,对不起!请慕老师别生气了好吗?” 说完这些话,张莹心想:“你昨天报复我,我今天又向你道歉,就是你再不小气、再刻薄,也该消气了吧?”她扬起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着慕清寒的脸色。 慕清寒听了张莹的话,她的那双眼睛变得更冰冷了,她说道:“我平生最讨厌你们这些商贾人家的孩子,你们以为有几个臭钱,再仗着自己能说会到,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以为伤害了别人后,说声对不起就没事了。我告诉你张莹,在我眼里,你的出身已经把你固定在一个‘低劣’、‘粗俗’的格式中。你无论怎样讨好我,都改变不了我对你的看法。” 张莹听了慕清寒的话,心中愤怒到极点,她想出言顶撞这个不近人情的老师,只是,理智告诉她,她不可以这样做。 慕清寒以为张莹会和她吵闹,她正好再惩罚她。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张莹只是瞪着乌黑硕大的眼眸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小女孩的眼睛里有股与众不同的神色,在这样一双眼睛下,似乎一个人内心深处最最自卑的一面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慕清寒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急忙跌跌撞撞地离去。 “打败了,真的给你打败了!”看着慕清寒的背影,张莹自言自语道。 “呵呵,原谅你得罪的于夫人呀?难怪你会去思过室哪。听我娘说,她这个人小肚鸡肠、最爱记仇了。这回你可有的受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又在张莹背后响起。 张莹回头一看,只见裴耀正背着书包,得意洋洋地站在她身后,显然,他看到了刚才的一慕。 想到这样难堪的事情,被自己的对头看到,张莹气得七窍生烟,她骂道:“我说怎么看到一只枭在天上飞,原来是你这野蛮人在这里乱叫。” “告诉你,慕老师最讨厌商贾人家的孩子,汇通货栈的大小姐,你就等着接受她给你的特殊‘教育’吧!哈哈哈,看完一出好戏,我的心情真是超好!”说完,裴耀狂笑着离去。 “野蛮人,咱们走着瞧!”张莹被气得大叫。 “哼,瞧不起我,没关系。慕老师,我会让你好好看看,我这个商贾人家的孩子有多了不起!我会用我的出色证明你的想法有多无知!”慕清寒的话不但没有打击到张莹,反倒让她浑身上下充满了勇气。 这回听老师讲课,张莹真正做到心无旁骛。老师说的每一句话,她都牢牢记住。她发现自己丝毫不差地照着老师的话去做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很简单。一上午的时间,她就得到三个不同科目老师的称赞,这让她非常开心。 午后的课程是手工课,这也是张莹最喜欢的一门功课。当第一遍上课的钟声敲响后,张莹就笔直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候。 很快,一个穿着深蓝色丝绸服饰的老妇人出现在讲堂门口。她满头银发,红润、饱满的脸颊上没有任何皱纹,一炯炯有神的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慈爱的光辉。 不知为什么?张莹第一眼看见这个老妇人就非常喜欢她。 “姐姐,这位卓奶奶是文馨书院的前前前前前院长。她还是我爷爷的蒙师哪。”刘菲低声对张莹说道。 “那她的年纪不是很大了。” “是呀,卓奶奶都七十多岁了。可是,她还喜欢教授学生,每个月她都要来蒙学给我们上两堂课的。我爷爷怕累着她,就安排了两堂轻松的课给她。” 张莹觉得这个姓卓的老妇人真的是很与众不同的一位。来这里上课的老师很少有对学生说出自己名字的,而这位卓老师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居然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大家。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芷蘅。 这位卓老夫人,让大家叫她卓奶奶,而不是卓老师。 做过自我介绍后卓芷蘅就开始给大家讲解怎样剪出漂亮的窗花。她讲得很耐心,张莹听得也很仔细。 照着卓芷蘅讲授的步骤,张莹很快剪出一只漂亮的蝴蝶。她看时间还早,就参照课本上的图案又综合卓芷蘅刚才教授的知识,剪出一幅更复杂的兰花图案。 ************************************************************************** 修改完第九章了,我会继续努力把这本书不尽人意的内容统统修改的。同时我也会尽量努力更新的。请大家继续关注这本《成长在大唐》。 第十章 春花(修改)  卓芷蘅看到张莹剪的兰花图案后,非常高兴。不知为什么张莹觉得似乎这枚兰花图案一下子把她和卓芷蘅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卓芷蘅当着所有同窗的面对张莹大加赞誉。这是张莹在一天里第四次受到老师的赞扬。 “昨天我被慕老师训斥、惩罚,今天却一连被四个老师夸奖、赞赏。我昨天受到的委屈,今天总算是补偿回一些了。”下课后,张莹一面优哉游哉地坐在丽德堂的山石上看热闹,一面想着自己的心事。 “张莹,我找了你半天原来哦,原来你在这里呀。!”这时,一个小女孩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张莹的思绪。 紧接着,卜春花出现在张莹面前,她那干瘪的脸蛋上挂满了谄媚的笑容。 “嗯,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我怎么把这个讨厌的小孩子忽略了。”卜春花的出现,让张莹想起第一天来蒙学报道,卜春花胁迫自己服从她的事情来。 张莹的性格中有霸道的一面,她最讨厌别人的胁迫她做什么。因此对卜春花她自然是厌恶到极点。 “你找我干什么?”因为讨厌卜春花,张莹说话的态度不由得恶劣起来,她冷冷地看着卜春花说道。 “张莹,你是有名的大唐富商的女儿,你爹爹虽是商人,可是他却比一般的朝廷命官还要尊贵。在蒙学的女孩子里,你的家世也是一等的,……”卜春花絮絮地说着,张莹听了半天,也没明白卜春花究竟想说什么。 “卜春花,你怎么知道我的家世是一等的,你查过?”张莹不耐烦地打断她。 “当然了,我在上学的前几天,特意派我家的下人出去搜集蒙学的名册。之后,我又在名册上寻找适合做我朋友的同窗。象你这样大富之家孩子的资料,我自然是要多多搜集的。” 卜春花也是一个商贾人家的孩子。她父亲卜世仁也是方圆百里内闻名的商人。只不过,这个卜世仁出的是恶名而已。他是洛阳城乃至洛阳城外方圆五百里有名的奸商。 卜世仁年轻时本是个一文不名的无赖,靠着坑蒙拐骗他逐渐发迹起来,手里有了钱以后,他拼命地攀附权贵,他的信条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巴结人的时候别怕难为情”,因为肯大把的花钱,他很快和当地的一些官员勾结在一起。和官府勾结在一起后,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掠夺财富,钱越聚越多,他的身家又提高了数十倍。他的本性极度刻薄、贪婪,在花掉大把钱攀权附贵的同时,他也忘不了剥削、压榨他手下的穷苦伙计。 而卜春花身上除了有她父亲的无赖基因外,小小年纪的她耳闻目染卜世仁的处世之道,她的卑鄙程度竟可与其父相提并论。 卜春花除了帮她父亲欺负她家的穷苦伙计,收高利贷外等一系列坏事外,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巴结人。巴结比她家世好的人。她入蒙学读书之前,心中早就盘算好,要结交几个可以为她家的商铺带来利益的同窗。所以她多方打探,看自己的同窗中都有谁可以给她带来好处。 卜春花打听来打听去,她发现蒙学的女孩子太少,能真正被她利用得上的女孩子没有几个,而张莹是这些女孩子中为数不多的可以给她带来利益的人。 因为她搜集到的资料显示,张莹虽然也商贾人家的孩子,可是,张莹的父亲张稹是大唐朝数一数二的商人。她又让人把张莹的外貌和服饰详细描述下来。这就是为什么第一天来蒙学报道时,飞扬跋扈的她在认出张莹来时,立刻停止无理取闹的原因。 今天看见张莹身旁没有别的同窗,卜春花心想:“这个叫张莹的小姑娘是汇通货栈老板张稹的女儿。她家开地商号遍及全国,爹早就想结交张稹。因为顺便从他那里弄一点儿便宜的货物,都能赚很多,可惜总是没机会。我要是和她成为好朋友,我就能帮着爹捞到好处。”所以,她今天才刻意一个人跑来找张莹。 “你有这个能耐干脆去做斥候好了。别在这盘查我。”张莹白了卜春花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这个小丫头一点礼貌都没有,卜春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可是她转念一想:“富豪家的孩子都是很骄傲的,她对我不理不睬是因为她不认识我。爹说过巴结人的时候‘别怕难为情。’我现在是在巴结她,所以我也不该难为情。”于是她继续陪着笑脸说道:“张莹,你别生气,我这样做没别的,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 “可是,我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张莹很干脆地回答。 这句话激怒了卜春花,她心想:“小丫头,你狂什么?让你做朋友,那是本小姐看得起你。”想到这,卜春花骂道:“哼,好个不识抬举的小丫头,你如果不想做我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敌人,你等着,我会好好让你领教我的手段的。” “那好,咱们走着瞧,我也会好好教训你的。”张莹瞪视着卜春花。 卜春花忽然觉得张莹那双黑大的眼眸里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威仪。在这样一双眼睛下,隐藏在她内心深处最自卑的一面都显露出来。 “这个死丫头虽然是我的敌人,可是她家财大势大,我还真不敢象对付那些穷丫头那样对付她。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定会等到报复她的机会。”卜春花看到这双眼睛,忽然感到一阵心虚,她退了几步后就落荒而逃。 “姐姐,是不是那个卜春花刚才惹你生气了。我替你去教训她。”听到张莹和卜春花争吵的声音,正在和狄珊踢毽子地刘菲急忙停止玩耍,快步跑回到张莹身旁。 “没什么,她被我吓跑了。”张莹满没在乎地说道。 “姐姐,那个卜春花是坏蛋,她往后一定会坏你的。”刘菲说道。 “我才不怕她。收拾她那样的人,我手到擒来。”张莹说道。 “呵呵,那倒是。菲儿和姐姐一起收拾她。”刘菲笑着说道。 “呀,不行。姐姐,菲儿过两天要和你分开了。看不到你收拾她。”刘菲忽然低头说道。 “菲儿,你要离开?我们不是说好一起读书一起玩的吗?”张莹说道。 第十一章 寻找 (修改)  “姐姐,菲儿的外祖母过五十大寿,菲儿得跟随爹和娘一起去给她拜寿。”刘菲说道。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想离开蒙学呢。”张莹说道。 “菲儿既然答应和姐姐一起读书一起玩的,就绝不食言。”说完这句话后,刘菲怕似乎张莹不相信她,她又补充道:“姐姐,菲儿说话算话的。” “菲儿,我相信你不会食言的。可是,你要去多久啊?”张莹有些不舍地问道。 “外祖母家住的有些远,我一个来回要用十天的时间。”刘菲说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哪?”张莹问道。 “明天,菲儿明天就和爹娘动身去外婆家了。”刘菲说道。 “那祝你和伯父伯母一路顺风啊!”张莹说道。 “谢谢!”刘菲的胖脸蛋上露出憨憨的笑容。 “姐姐,菲儿不在的时候。你替菲儿照顾雪球好不好?”刘菲说道。 “好啊!”想到有机会和雪球一起玩,张莹不免高兴起来。 “呵呵,谢谢姐姐!”刘菲说道。 “菲儿,我是你姐姐,你不用和我说谢谢的!” “可是,婶婶不是不喜欢你养宠物的吗?”刘菲又说出自己的顾虑。 “娘是不喜欢,可是,如果娘知道我是在帮菲儿的忙时,她会同意我照顾雪球的。”张莹说道。 “那太好了,有姐姐照顾雪球,我也就放心了。”刘菲说道。 ********************************************************************* 放学 刘菲的雪球拴在文馨书院北门外的树林里。张莹和刘菲笑呵呵地出了丽德堂的大门后,一路向北走去。 一路上刘菲开心地蹦蹦跳跳,她变魔术一样的从书包内拿出各种零食往张莹的手里塞,还高兴的晃着胖嘟嘟的小脸说,姐姐吃。 看到刘菲那双黑黑的小胖手拿着葡萄干往嘴里扔,张莹心里说道:“这个菲儿,手这么脏了,也不知道洗一洗。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想到这张莹说道:“菲儿,过来姐姐给你擦擦手。” 刘菲乖巧地将两只小黑手伸到张莹的面前,张莹拿出水壶倒些水在手帕上,把刘菲的手擦干净。 刘菲眨着两只明亮大眼睛对张莹说道:“姐姐你真好,你和我一起玩儿,还把我的手擦白白。” 看着刘菲撒娇的表情,张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大姐姐,完全忘了她不过比刘菲大几个月而已。 雪球被拴在一棵柳树上,它才两个月大,这家伙也长的很胖,圆圆的身子,四条小短腿,浑身雪白的长绒毛,两只黑黑大大的眼睛,乍一看,它那圆滚滚的样子还真的向个白色的雪球。 看见刘菲走过来雪球高兴得欢蹦乱跳。 “雪球,我来了。”刘菲雪球从树上解下来,然后蹲下身抱起它。 想到要和雪球分开,刘菲心中一阵难过,她抱着雪球依依不舍地说道:“雪球,从明天开始我要离开你一段时间,在我离开的时候,由姐姐照顾你,你要乖乖地听姐姐的话呀。” 雪球似乎听懂了刘菲的话,它嘴里发出难过的声音。 “雪球,我也舍不得你。”听到雪球发出的声音,刘菲更是舍不得。她不由得抱紧了雪球。 难过了一会,刘菲把雪球放到地上,她说道:“雪球,姐姐就要照顾你了,你别这么没礼貌,快过去和她打个招呼。” 雪球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走到张莹的脚下,抬头看着张莹。 张莹蹲下来,伸手摸着雪球,她说道:“雪球,你又长胖了。”雪球高兴地用舌头舔张莹的手。 “呵呵......”张莹笑了起来。 这时,就听呼啦啦一声响,一只色彩斑斓的山鸡从雪球身边飞过。 雪球朝山鸡扑了上去。山鸡下得大叫着逃窜。 “雪球抓住它。”刘菲高兴地叫道。 雪球撒开四条小短腿紧紧追赶着山鸡,山鸡大声叫着逃命。雪球的运气不好,它眼看就要追上山鸡时,山鸡却拖着漂亮的长尾巴逃进一道山石缝隙里。 雪球紧跟着追了进去。 张莹和刘菲追着雪球也到了山石前。山石的缝隙并不大,仅能容纳一个小孩儿侧身通过。石缝里传来雪球的叫声,起初声音很大,渐渐的声音却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雪球的声音消失了。 “雪球,快回来!”刘菲对着石缝大声叫道。可是雪球却没有出来。 “雪球!雪球回来!”刘菲不甘心地叫道。 等了半天,雪球依旧没有出来。 “呜......雪球。姐姐,雪球不会回来了。”刘菲伤心地哭了起来。 张莹不住地安慰刘菲。可是,刘菲还是哭个不停。 看到刘菲不住啼哭,张莹的长姐意识不知不觉地增强了许多,她心想:“看来只有把雪球找回来,菲儿才不会再哭。” 于是,张莹说道:“菲儿别哭,大不了我去把雪求找回来。你在这等着我回来,好吗?” “可是,菲儿怕姐姐也不回来。”刘菲哭着说道。 “放心,姐姐会回来的。菲儿别哭了,好吗?。”张莹对刘菲说道。 刘菲使劲点点头,然后她对张莹说道:“姐姐要小心。” 张莹侧身走进山石缝隙里。起初石缝很暗、很窄,仅容侧身通过,走了十几步后石缝里渐渐宽敞起来,能够正常行走,再走十几步,前面有光透进来,张莹能够很清楚地看见前面的出口。 走出石缝的出口,张莹的眼前豁然开朗,一副美丽的图画出现在她面前:广阔的草地,连绵起伏的山、潺潺的流水,缤纷的野花,…… “雪球你在哪?”张莹无心欣赏风景,她边跑边大声叫道:“雪球”。 雪球却是踪迹全无。 忽然张莹脖子上带着的水晶花球发出强烈的七色光芒,七种颜色的光波不停跳跃着。张莹的脚步跟着水晶花球的光波走,她每向前走一步,花球上的七色光芒越来越强。 “我的花球又发出七彩光芒了。怎么这次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啊?”张莹的注意力一下转到胸前的水晶花球上面,她一下忘记自己进山找雪球这回事。 最后,张莹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巨大的闪闪发光的象展开翅膀的银色飞鸟一样的房子。 “这间房子好奇怪,山谷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房子?”张莹不由停住脚步。 第十二章 少女(修改)  面前这个巨大的发着银色光芒的房子象张开翅膀的巨鸟一样。 看到它,张莹暂时忘记了自己是来找雪球的,这个象“鸟儿”一样的房子让她感到很眼熟。继而,张莹想起来这个象飞鸟一样的房子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它和那个奇怪的城市里飞在天空中的银色飞鸟有些象,可是,又不完全象。 带着一堆的问题,张莹好奇地走上前去。 这时,门开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从里面走出来。当张莹看清这个少女的容貌时,一种异常亲切、异常熟悉的感觉袭遍了她的全身。 只见这少女身上穿一袭绣着兰花图案的淡蓝色锦缎襦裙,肩上披着银白色的披帛。美丽绝伦的脸配上她那双灵动、黑亮的大眼睛,给人一种慧黠、灵秀的感觉。她那乌黑的秀发一半绾成简单的发髻,另一半秀发象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一枚精致的珍珠凤钗斜插在鬓边。蓝天、白云、绿树的映衬下,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 在淡淡日光的映照下,少女的周身浮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使这个外表灵秀、美丽女子身上又增添了一抹世外仙姝的气质。 张莹觉得这位少女的容貌很象自己的母亲,而少女脸上那顽皮的表情却让她看到自己的影子。 “这个姐姐看上去好面熟,我在哪里见过她呢?”张莹怔怔地想着这个问题,一时竟然忘记向少女询问雪球的行踪。 看见张莹,少女也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一抹亲昵的微笑,这一笑宛如春花映日,越发显得她明艳动人。 “你好,小妹妹!”少女的口音很特别,可是,嗓音却清脆悦耳,让人听之忘忧。 “大姐姐好!请问你又没有见到过一只白色的小狗,它长着白色的长绒毛,圆圆的身子,四条小短腿。”张莹说道。 没等少女说话,雪球晃动着圆滚滚的身子,从花丛深处跑了过来,来到张莹脚下,似乎怕张莹责怪,雪球嘴里低声叫着,睁着黑黝黝的眼睛讨好地看着张莹。 张莹笑嘻嘻地说道:“呵呵,这下可找到你了!” 她怕雪球再跑,伸手把它抱了起来。 雪球找到了,张莹的心也踏实了很多,六岁的她对少女身后的银色飞鸟形状的房子很是好奇,于是她开口问少女道:“大姐姐,那是你的房子吗?” “是呀。”少女点头说道。 张莹又问道:“大姐姐,你的房子像个飞鸟,它能在天上飞吗?” 少女没有回答张莹的问话,她反问张莹道:“小妹妹,你为什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张莹说道:“我的梦里经常出现象大姐姐房子一样的银色飞鸟,它们都能在天上飞,还有很刺耳的声音。” 这句话一出口张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把心中最隐蔽的秘密说了出来。她心中不由得感到奇怪,因为包括自己的母亲在内,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梦,而当着这个陌生的少女,她却毫无防范地说出自己的秘密来。 少女说道:“过门便是客,小妹妹,我请你去我家做客,好吗?” “嗯,好啊!”张莹对少女身后的“银色飞鸟”很感兴趣,又正好赶上少女的邀请,她自是欣然前往。 “小妹妹,请跟我来。”少女脸上流露出顽皮的笑容。 这让张莹觉得她好像看到了自己一样,出于对少女特别的好感,她把母亲说过的,不要到陌生人家里做客的话完全抛到脑后,她抱着雪球,乐颠颠地跟在少女身后向巨大的“银色飞鸟”走去。 张莹跟着少女一走进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条宽敞的长廊,长廊的一端是个巨大的厅,里面摆放着张莹从未见过的物品。 张莹瞪着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一切。她扬起小脸问道:“大姐姐,你不是大唐人吧?” 少女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 张莹说道:“你说话的口音,还有,你屋子里面的摆设都和我们大唐人不一样。” 少女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张莹。张莹觉得她脸上的表情很特别,似乎少女想从她身上找到什么她曾经失去的东西一般。 她叫了声:“大姐姐。”少女这才发现自己失态。 她把雪球从张莹怀里接过来,放到地上,说道:“小妹妹,别光在门口站着,随我到里面去。” “好啊!”张莹迈步跟在她身后。 少女又说道:“小妹妹,回廊两边的墙壁上一会有五彩的光照着你,到时候,你会有很难受的感觉,可是,你不要害怕,因为你很快就会好起来。” 从少女的话中张莹听出一丝古怪的意味,她不由得开口问道:“大姐姐,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少女说道:“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少女的话音刚落,一束五彩的光射向张莹,张莹忽然觉得心头一片空明,她感觉到五彩光线组成无数文字和奇怪的画面。 张莹的耳边响起梵音一样的歌声,她感到五彩光线组成的文字和奇怪的画面一起向她涌来。这些文字与画面和她的意识渐渐融为一体。张莹觉得从门口到大厅的路很长,仿佛她使出浑身力气也走不到尽头。武则天、宋太祖、北京城、火车、飞机、原子弹、宇宙飞船、太空旅行,......一连串奇怪的画面和名词概念在张莹的脑海里闪现。张莹的头越来越沉,她感觉疲惫到了极点。 少女扶着她躺在一个靠椅上,然后说道:“小妹妹,你别害怕,休息一下,你就会好起来的。你还会有新的发现。”说完,少女走了出去。 张莹的大脑象个容量巨大的存储器一样,它不停地融合着包罗万象的巨量信息,她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胀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莹觉得自己的思维清晰了很多,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潜进她的心里:“我怎么忽然间象得了重病一样,头晕晕的,还一点力气也没有?难道是遭到那个女子的暗算了吗?可是,素不相识的,她为什么暗算我?难道想绑架我?然后向爹和娘索要一大笔赎金?” 这时,无数个绑架案的片段在她脑子里出现,张莹越想越怕,她心里暗暗叫道:“莹莹遇到女绑匪了,爹、娘、二舅父、三舅父、乳娘,你们快来救莹莹。” 看见少女没有出来,张莹脑子里冒出这样一个可怕的画面:就是那个女绑匪把枪装上子弹,然后出来打她。 此刻,她没有注意“枪”和“子弹”这些概念是她脑子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张莹心里害怕,她想坐起来,可是浑身没有力气,她靠在椅子上一动也动不了。 张莹心里一阵七上八下:“菲儿还在外面等着我把雪球带回去。可是,现在雪球不但没带回去,连我都丢了。‘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讲话,更不能随便去陌生人家里。‘这句话是对的,都怪我没听娘的话。我要是有机会逃出去一定得把这句话告诉嘉儿还有菲儿。” 张莹心中万分焦急的时候还能想到教育弟、妹她还真是“诲人不倦”。 害怕了一会,她头晕的感觉轻了些,她的脑子又开始飞速转动:“不怕,我想办法从女绑匪这里逃走。” 第十三章 穿越 (修改)  这时,少女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张莹看见托盘里放着饮料和蛋糕,她的左手还拿着一条湿毛巾。 少女并没有面目狰狞,全副武装、荷枪实弹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妹妹你很快就会感觉好一点儿的。”少女把湿毛巾放在张莹的额头上。 张莹的额头一片沁凉,昏昏沉沉的感觉减轻了一些,身上似乎也有了点力气。 有了些力气后,张莹就想逃走,可是,一想到面前的这个女绑匪或许还有同伙,自己不好贸然行动,她就试探着问道:“大姐姐,这个飞船这么大,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少女说道:“是呀。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好,她没有帮手,这样我逃走的几率就大了很多。张莹又故作镇静地说道:“我是一个穷人家的小孩子,应该不会有人笨到打算绑架我,因为就算是绑架我,我爹和娘没有钱赎我的。” 少女被张莹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过了片刻她似乎明白了张莹的意思,笑着说道: “小妹妹,你是不是以为我要绑架你呀?放心,我是个好人,我不会害你的。” “坏人从来都不说自己是坏人。”虽然心中腹诽,张莹脸上却带着笑说道:“大姐姐,我没有说你绑架我,我只是说我是个穷人家的孩子而已,还有谢谢你请我到你的飞船里做客,可是,我现在想回去了。” 说着张莹坐了起来。继而她吃惊地说道:“飞船,我怎么知道什么是飞船了?” 少女一脸顽皮地说道:“你再想想,你还知道了什么?” 张莹想了想,说道:“我知道我梦见的那些怪人坐着飞上天的东西不是钵盂,是飞碟。在唐朝之后还有宋元明清四个朝代,再后来就没有皇帝了......” 一段长篇大论后,张莹头昏脑胀的感觉消失了,她环顾四周,发现大多数物品对她而言都变得很熟悉。 昏沉沉的感觉消失后,张莹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她接下来说道:“我还知道你的名字叫张莹,来自公元2160年,是另一个时空长大后的我。” 说完这句话,张莹又仔细地打量少女一番,她发现无论是少女那双灵动黑亮的大眼睛,还是她脸上那顽皮的神情,真的和自己像极了。 少女又问道:“莹莹,你还知道什么?” 张莹说道:“你穿越时空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个存储器,你把超出这个时代一千多年的知识传输给我,是为了便于我和你交谈。那个存储器是史前三千万年前周国的女王在率领她的全部国民离开地球前亲手制作的,你寻找这个存储器是想研究人类的进程。” 顿了顿,张莹高兴地说道:“噢,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是想绑架我。你是另一个时空的我,难怪我看见你的时候有一种很亲切、很熟悉的感觉。” 张莹手舞足蹈地高兴了一会后,想起自己刚刚被吓了一跳时,她不由得又板起小脸说道:“可是,大姐姐,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把一千五百年后的知识不断融进我的意识里,那种感觉很难受,也很吓人呀?” 少女一脸歉意地说道:“莹莹,你别生气,我这样做就是为了把你受到惊吓的程度降到最低。可是想不到,我这样做还是吓到你。真是对不起!” 张莹是小孩心性,看见少女道歉,她也就不再生气,于是她说道:“算了,你不用道歉,其实,我也没多害怕。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想和我谈什么?是想让我帮你找什么存储器吗?” 少女拿出一个小巧的刻着奇异图案黑色盒子说道:“不错,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原来装在里面的存储器。” 说完她按了一下盒盖上的按钮,盒子打开了,里面露出一个凹槽,这个凹槽的大小正好和张莹脖子上带着的水晶花球相吻合,张莹不禁瞠目结舌,因为这个黑盒子曾多次出现在她的梦境中。 张莹心里嘀咕着:“这不是在我梦里面的那个什么女王在上飞碟之前,抛出来的装有水晶花球的那个盒子吗?” 她的耳畔又响起了红衣美妇说过的话:“我已经把这个承载了千万年历史和顶级科技的高度文明压缩在这个存储器里,我相信,总有一天人类子孙会再度开启这个文明的。” 张莹胸前的水晶花球又开始发出七彩光波,映得她那雪白的小脸流光溢彩,张莹心中又多了个疑问:“我梦见的事情是真的?” 少女看见这个闪着七色光环的水晶花球,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会心的微笑。 “大姐姐,原来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水晶花球。”说着张莹把脖子上的水晶花球摘下来递给少女。 少女把水晶花球轻轻放到黑色盒子里,水晶花球的七色光波忽明忽暗地转动得更快了,看样子它是和什么东西连接上,突然盒子里发出一道白光。 张莹吓了一跳,只见白光扩散得越来越大,最后白光里出现了一系列图像:繁华的都市、湛蓝的天空、衣着华丽、彬彬有礼的国民。 “咦,这不就是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城市吗?原来我梦到的事情是真的。” 她和少女都不再说话,一大一小两个张莹都好奇地看着盒子里输出的图像。 伴随着滚动的画面还有一个甜美的字正腔圆的女音:“欢迎你开启承载周国文明的存储器。”这不是大唐人的口音,可是,张莹还是能听得懂。 接下来,女音开始对周国进行简单的介绍:“周国幅员辽阔、物产丰富,她的国民既勤劳、善良又聪明、淳朴。周国在拥有世界上巨大财富的同时又拥有强大的科技力量。周国是当时世界上最富强的国家之一。”...... 少女自言自语地说道:“画面上的风土人情和后世的果然不同。” 张莹心里多了个疑问:“周国这么好,可是周国人为什么还离开地球呢?” 很快她的疑问就解开了,原来五零零一年七月的一天,周国的天文学家观测到一颗小行星以每秒五千里的速度撞向地球袭,为了逃避这场天劫,周国国王下令举国迁往银河系的紫云星。为了把周国灿烂的文明保留在周国人的故乡,周国的女王用经过特殊处理的晶体亲手制作了这个存储器,在离开的时候把它留在故乡的土地上。 这时,白光里的画面又发生了变幻,凭空出现一个巨幅的三维电脑屏幕和键盘,电脑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详细的令人眼花缭乱的目录令张莹感到惊奇的是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和唐代一模一样的汉字:周国的文化、周国的历史、周国的科技,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大小目录井然有序地罗列在一起…… 第十四章 离别 (修改)  少女翻阅了一下屏幕上的资料,又惊又喜地说道:“对,是这个,就是这个,我终于找到它了!” 她按了下盒盖内侧的一个按钮,凭空出现的影像消失了。 张莹很好奇少女为什么会如此熟练地操作一个失落文明留下来的机器,于是她问少女是怎么知道这个水晶花球是周国人留下来的存储器,还有她是怎么学会使用它的。 少女笑着象她解释。 少女喜欢收藏古董,有一天我放学回家,路过一个旧货摊时,她看见了这个装载周国存储器的黑色盒子,觉得它很与众不同,就把它买了下来。回到家后,她发现盒子上面的图案排列得很特别,象很多组罗列在一起的密码。于是她就开始试着破译它。花费了三年的时间,她终于把它破译出来。之后,她明白了盒子上面的密码就是怎样使用存储器的说明还有就是周国的简介。” 张莹点点头,她又问道:“大姐姐,我和你是不同时空的人,你怎么知道这个存储器在我手上?” 少女晃了晃手中的黑色盒子说道:“是它告诉我的?” “难道它会说话?”张莹不解地问道。 于是少女又把这个存储器和它的外壳做了一番详细介绍。 原来它们经过特殊处理过同一块晶体,具有一定人工智能,即使存储器和它的外壳分开,也能相互发射特殊的连接信号,而少女因为破译了这些信号,就找到拥有这个存储器的人。她根据你身上这个存储器发出的信号就知道张莹的确切位置在哪里。” 张莹又想起一个问题,她问道:“大姐姐,我经常梦到周国的很多人和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少女说道:“莹莹,这个水晶存储器在和它的外壳互相发射连接信号的时候,它会对你的脑波定期产生一些影响,所以,你就会梦见周国的人和事。” “大姐姐,这个水晶花球原来是外婆的,为什么外婆没受到这个存储器的影响呢?还有这个存储器是我外公的传家宝,可是,我也没听说外公的祖上做个什么奇怪的梦。” “莹莹,我说过,这个存储器和它的外壳是同一块晶体,它们即使分开也能发射链接信号,彼此找到对方。而我和你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我们两个人其实拥有的是同一块晶体,这样,我们对于信号的接受会比任何人都要强,所以它对你的脑波产生的影响要比对其他人强得多。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你能够梦到周国的人和事。” 一口气回答完张莹的问题,少女递给张莹一听果汁,说道:“莹莹,来喝些果汁吧。” “大姐姐,这种果汁真好喝!和我娘做的蜜乳百果羹的味道一样好!”张莹接过来喝了一口,她的小脸上浮现出笑容。 “莹莹,别光喝果汁,再吃些蛋糕。”说着少女把一块奶油蛋糕放到张莹面前的盘子里。 两块蛋糕下肚,张莹觉得很饱了,她又对少女说道:“大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和你是两个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 少女说道:“莹莹,我是破译了存储器发回的信号,才知道的。” “噢,我明白了。”张莹恍然大悟地说道。 和少女混熟了以后,张莹很快露出了顽童本色,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摸摸这儿,看看那儿,玩得不亦乐乎。 张莹对墙上的电灯开关产生了很大兴趣,她一遍又一遍地玩着墙上的电灯开关,嘴里还不停地说:“大姐姐,我真羡慕你,你生活的那个时空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 少女则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玩够了电灯开关,张莹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这时,雪球来到她的脚下。 “差点忘了,我是帮菲儿找雪球的。菲儿还在外面等着我,我该回去了。” 想到这儿,张莹把雪球抱起来。然后对少女说道:“大姐姐,我该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找你玩。” “等一下,莹莹,我们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商量。”少女说道。 张莹是个聪明的孩子,看见少女脸上的表情,她已猜出少女的心中所想。 知道少女想什么,张莹感到很为难,因为这个水晶花球是王家的传家之宝,是外婆送她的周岁贺礼。如果把这个花球给了少女,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母亲和外婆交代。 “莹莹,你看看这个。”就在张莹感到为难的时候少女拿出一个透明的系着银链的白水晶花球。它和张莹脖子上带着的水晶花球一模一样。 “这个白水晶花球也是外婆给我的周岁贺礼。我们虽是不同时空的两个人,可是,我们有很多事情是相同的。放心,这块水晶是经过特殊打磨的,它一样会发出七彩光波的,和你带的那个没有什么不同。”少女说道。 张莹把脖子上的水晶花球接下来,递到少女面前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交换吧。” 少女接过张莹的水晶花球,她的脸上流露出激动的神情。 交换过各自的水晶花球之后,张莹又从她的书包里拿出二两银子来,她的手很小,捏在她手里的二两银子显得很厚重。 她的手很小,二两银子显得很厚重。 “姐姐,我想和你买一些,你那个时空的东西。”张莹把二两银子递到少女面前。 “莹莹,你这是什么意思?”少女拿着存储器光高兴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姐姐,你看这些钱能买到你那个时空的什么东西?”张莹举着手里的钱又问道。 “莹莹,不需要你用钱买,姐姐本来就是有礼物要送给你的。”少女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用银丝编织成的香囊放到张莹的面前。 “是这样啊!那就谢谢姐姐了!”张莹高兴地说道。 “这个外表很像香囊一样的口袋是我家公司研制出的新产品,它的名字叫‘万能锦囊’,它看着小,却有方圆30丈的空间。” 说着,少女把万能锦囊打开:“这个小型电脑送给你。这里面存储了它里面存储了海量的书籍、游戏、影音资料、应用软件。它还有其他的功能你看说明书后会明白怎么用的。它的硬件和软件有自动修复功能。这里面还有其它一些礼物。因为时间关系我就不和你一一介绍了。” 说完少女把口袋放进张莹的书包里。 “谢谢你,大姐姐。你送我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我真的该走了。” 少女嘱咐着张莹:“莹莹,我送你的礼物,你在使用时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大姐姐。这些东西对于这个时空的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他们看到这些东西会被吓坏的。”说完张莹蹲下身来抱起雪球。 这时,飞船的监视器发来信号,那就是张莹的乳娘何梅与她的丫鬟海棠、车夫老伊还有她的老师刘昀以及书院里其他老师都在焦急万分地寻找她。她看见刘菲哭的象个泪人一样。 “啊,一定是菲儿和乳娘还有书院的老师们看我出来很久都没回去,以为我遇到什么不测才会出来找我的。” 自己一时贪玩,而给那么多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张莹一想到这些心中又是着急又是愧疚。她的额头上不禁浸出冷汗。 “莹莹,你别着急。我用飞船载你回到你刚进山谷的那个时段。这样,就没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说着少女启动了飞船的超越时空装置。 很快张莹就看见自己走进山谷。 张莹知道该是自己离去的时候了。忽然,她很舍不得离开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看到张莹脸上的表情,少女安慰她道:“莹莹,将来我还会穿越时空来大唐旅游,到时候我们会再见面的。你很聪明,好好利用我送你的礼物,将来我们再见面时,希望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女孩子。” “大姐姐,你可要守信用啊,你再来大唐旅游的时候,可别忘了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张莹就抱着雪球走出飞船。 第十五章 礼物(修改)  刘菲见到张莹把雪球找回来,高兴得又叫又跳,张莹这个姐姐在她眼里变得更加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了。 张莹和刘菲带着雪球绕回文馨书院正门时,刚好赶上她的乳娘何梅坐着马车来书院接她回家。 ************************************************************************** “娘,嘉儿,我回来了!”一走进正堂,张莹就大声叫嚷起来。 “嘘,轻点,别吵醒弟弟。”王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倒在床上熟睡的张嘉。 “噢,我知道了。”张莹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王婷拉着她退到正堂的外间屋。 “这孩子今天遇到什么事情了?高兴成这样。”母女连心,看到张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王婷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娘,今天有四个老师称赞我聪明呢。”张莹晃着粉雕玉琢的小脸说道。 “嗯,难怪你会乐成这样。”王婷说道。 象很多所有母亲一样,王婷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女儿时,也高兴得不得了,她美丽的脸上尽是开心的笑容。 “娘,我还有更高兴的事情呢。”张莹又说道。 “那是什么事情呀?”王婷含笑说道。 “我还看到了我自己。”张莹又说道。 听张莹说这句话,王婷却不明白了。可是她转念一想,女儿一定是把自己和同窗做了比较,看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缺点或是优点,只是女儿年纪还小,表达能力有些欠缺,才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来,一时倒也不以为意。 可是,张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娘,你知道吗?在另一个时空里还有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名叫张莹的小孩子,那就是另一个我。要是这样算,娘应该有两个女儿才对。” 王婷愣了一下,随即她哑然失笑。 “这孩子,脑子里想的事情总是和别人不一样,整天胡说八道的。好了,你告诉娘,你想吃什么?娘要吩咐年妈准备晚饭。” 张莹看母亲不相信她的话,她着急地说道:“娘,我真的看到了另一个我。” 王婷笑着说道:“是啊,你在镜子里看见了另一个你,镜子里的你也是娘的女儿。这样娘就有两个女儿喽。” 看见母亲不理会自己的话,张莹有些不开心,可是,她转念一想,母亲不相信也没什么。要是告诉她我在山谷的奇遇,会吓坏她的。 想起山谷奇遇,张莹自然很想看看少女送她什么礼物。于是她对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娘别让人来打搅我,好吗?” “这孩子知道用功读书了。”王婷欣喜地说道。 王婷的话音没落,张莹已经夹着书包向外面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张莹把下人全都支开后,就把门窗关得严严的。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银色的“万能锦囊”。 打开万能锦囊后,张莹发现里面装着两个精致的皮包。 张莹打开黑色的皮包,里面露出一部崭新的手提电脑。 通过阅读说明书,张莹知道,这部手提电脑是靠太阳能充电的,它有自动修复功能、三维成像功能,…… 打开电脑,屏幕上闪现出一幅精美的桌面背景:“影视世界”、“游戏天堂”、“书海无涯”、“余音饶梁”......五花八门的栏目罗列在电脑桌面上。 虽然张莹的脑子里被输入的未来知识中也包含很多电脑知识,然而这毕竟是她从未使用过这种东西,张莹花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才把这台电脑运用自如。 熟悉电脑之后,张莹把另一个蓝色皮包拿出来。打开皮包,她看见里面放着三个做工精致、颜色各异的盒子。 她随手打开打开金色的盒子,里面放着一枚镶着绿色宝石的戒指。宝石外面裹着金属,上面刻有漂亮的花纹。 这枚戒指戴在张莹手上好象是戴了个扳指。 “看来等我长大以后,它才会适合我。”张莹把戒指拿在手里把玩着。 盒子里还有一张说明书,张莹顺手拿起它读了起来。 这枚戒指有隔空移动物体的功能。 按着说明书上的做法:张莹戴上戒指,把上面的宝石向左转动一下,然后她把手指对准刚刚收拾好的书包,一股引力从指间上传出,她感觉到书包被这股力量吸附住,她的手指动一下,书包也跟着向旁边移动一下,她的手指抬起,书包跟着悬在空中。她的手指向书柜里面,书包象被施了法术一样凌空飞进书柜里面。 “呵呵......,”张莹笑了起来。她把戒指上的绿宝石转回原来位置,指间上的引力消失了,它又成了一枚普通的戒指。 “这枚戒指真是太好玩了,不但能用来做饰物,而且还能隔空移动物体。如果我用它去捉弄人,应该不会被发现的。这个宝贝我要藏好了,千万不能让娘再收了去。”想到这儿,张莹急忙把这枚戒指放好。 放好戒指后,张莹打开红色的盒子,一块精美的挂表出现在她面前。 金色表链上镶嵌着红色宝石。 张莹打开表盖,小巧的圆形屏幕上是宝蓝色背景的表盘,金黄色的指针和刻度,很明显时间已经被校对过了。表的周围有四个小小的金属按钮,显然它除了计时以外还有其他功能。 她翻开盒子里的说明书,仔细地读了起来。 原来这块挂表还是一个探测器。它可以用来探测地底的矿藏,还可以用来探测地面上的地形、房屋结构、移动的物体。它可以与电脑连接。 张莹轻轻按了一下右边的按钮,屏幕上的模拟表盘消失了,一个菜单出现在屏幕上,上面罗列着探测器的各种探测功能。 张莹按着探测器周围的按钮选择不同的探测功能,她发现选择不同的探测功能,屏幕出现不同的背景颜色。 我要把它收藏好,将来长大了我用它去找宝藏。张莹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愉悦的光芒。 还剩下最后一只盒子没有打开,这里面装的会是什么礼物呢? 带着新奇的眼光,张莹打开第三个盒子。 里面放着一只金龟子,在它旁边还放着一副眼镜和一个微型的无线耳麦,还有一本厚厚的说明书。 这只漂亮的金龟子会是什么玩具呢?张莹拿起它的说明书快速阅读起来。 这只金龟子是一个微型的高级人工智能机器人。 按照说明书上所说,张莹戴上眼镜和耳麦,然后她开启了金龟子腹部的激活开关。 金龟子从盒子里飞出来,它扇动着翅膀停在张莹面前。 张莹的耳麦里传来电子合成的声音:“激活成功。视网膜确认完毕。” 记下了金龟子又说道:“您好,主人。我是天虫2000型高级人工智能机器人。现在请主人为我命名。” 张莹说道:“先说说你自己。然后我再给你命名。” 电子合成声音说道:“是,主人。我是新型高级人工智能机器人,我可以隐形、射像、录音、打印、鉴别各种物品。我将来还能自动进化成更高级的智能机器人。” 张莹轻声说道:“和我说一说你的打印功能好吗?” 金龟子说道:“主人,我可以从植物体上吸收天然色素,然后在体内合成色彩,我可以在任何纸张上进行打印,主人可以把我和电脑无线连接,打印出任何你想要的图书。” 张莹又好奇地问道:“你会进化成什么样的机器人呢?” 金龟子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会进化成什么样的机器人,我得通过学习才能进化,到时候主人自然会知道。对了,主人你还没给我命名。” 张莹不假思索地说道:“往后你就叫小飞吧。” “谢谢你,主人。小飞随时听候您的命令。” 在所有这些功能中,张莹最感兴趣的就是小飞的摄像功能。于是她命令小飞隐形,然后去前面的正堂。她想看看母亲在做什么。 小飞答应了一声就飞了出去。 原来通过眼镜能看到小飞眼睛里看到的东西。这时,正堂的门开了。里面走出几个人来。 荷叶捧着一个托盘走在前面,翠竹抱着张嘉跟在荷叶身后,再后面是母亲王婷。 “娘带着弟弟和荷叶她们这是要去哪?”张莹心想。 就听张嘉说道:“娘,我们快点走,嘉儿很想和姐姐玩。” “不好,娘和嘉儿朝我这来了,这些东西不可以让她们看到。小飞,快回来”张莹命令道。 她让小飞回到盒子里,恢复休眠状态,然后把书案上的礼物收拾好,原封不动地装回到“万能锦囊”里。 第十六章 决定(修改)  一轮明月高悬于深蓝色的天幕上,大地上的一切都笼罩在它那银色的柔光里。一想到山谷中的奇遇,张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万能锦囊”藏在书柜的暗格里,应该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它的样子和普通的香囊很象,即使有人发现了也不会对它产生兴趣的。可是,里面的东西被人看见就麻烦了,这个时代的人根本不能接受这些东西。我可能被人当成是神仙,那样会有很多人找我,让我帮着实现他们的愿望,我更可能被当成是妖怪,那样我的命都会保不住。 不行,万能锦囊放在书柜里并不安全,我还得把它戴在身上。想到这张莹急忙起来,她走到书柜旁,把万能锦囊从暗格里拿出来带在身上。我用电脑时不能被别人发现,我要想办法让下人远离我的房间。 万能锦囊戴在身上后,张莹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此时,诸多思绪象雨后的藤蔓一样在她的大脑里滋长着、缠绕着。 首先,张莹想到的是她往后不用再上学了。因为她脑子里的知识比这个时空里任何一个人都丰富。一想到自己再也不要看到慕清寒那双冷冰冰的眼神时,张莹开心得笑出了声。 忽然,张莹想起她对刘菲一起读书一起玩的承诺,她心想:“如果我离开蒙学,那不就食言了。还有,我没读过书,却认识字,还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别人知道了一定会怀疑。” 反复想过这些问题后,张莹最后决定自己还是继续留在蒙学读书。因为她觉得这样做是掩饰自己的最好方法。 “不知道慕老师看到我的出色表现时会怎么样?她那么讨厌我,我想她一定会非常非常失望。” 想着想着,一阵睡意向她袭来,她朦朦胧胧地进入梦乡。 **************************************************************************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旭日东升、明艳的朝霞布满蔚蓝的天空。文馨书院在金红色霞光的掩映下显得美仑美幻,如同仙境里的琼楼玉宇一般。书院的大门敞开着,偶尔有一、两个学子走进书院。时间尚早,所以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张莹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走进书院。幽兰吐芳,古柏参天,书院里的景色很快展现在她面前。清爽的晨风吹在脸上痒痒的,风里夹杂着淡淡花香。 “呵呵,全新的一天,全新的我,还有全新的书院。”张莹今天的心情也象是这晴朗的天气一样,格外舒畅。 “姐姐!”刘菲迎着张莹跑过来。 “菲儿,你不是要出门的吗,怎么还有时间来书院?”张莹问道。 “姐姐,菲儿是专门向你辞行的。菲儿还想告诉姐姐,菲儿不在的时候姐姐一切事情要小心。”刘菲说话的口气俨然一个“小大人”。 “小心什么?”张莹不解地问道。 刘菲向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声说道:“小心那个慕老师呀。我不在,没人帮你,我怕她会继续报复你” “菲儿,我知道她讨厌我,我不会去招惹她的。还有,我会帮你好好照顾雪球的,你放心的去吧。”张莹说道。 “姐姐,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菲儿去了啊。”刘菲脸上憨憨的笑容。 “傻菲儿,只有你相信我说的话。慕老师为人刻薄、她又那么讨厌我,即使我不招惹她,她也会继续报复我的。”看着着刘菲离去的身影,张莹心中默默说道。 这时,张莹发现大脑里里多了一千三百年的知识后,她的性格似乎也改变了。 *************************************************************************** 张莹在进讲堂的时候,看了一眼墙上的课程表。上面显示慕清寒的课被排在第一节。 “上慕老师的课,我还是多做些准备。”想到这,张莹急忙走到座位上坐下来,她打开课本,仔细地阅读起来。 张莹一面读,一面把她书上的内容和她大脑里有关知识相比较。张莹发现自己多了一千三百年的知识后,课本上的那些启蒙知识,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太容易了。她坐在那飞快地翻着手中的书,没一会,她已经把书中所有内容默记下来。在别人看来,她不象是在看书,更象是无聊时把书本当做玩具随手摆弄。 这时,卜春花的抱怨声从她背后传来:“真倒霉,第一节就是那个‘晦气女人’的课。” 詹光瞪着一双圆圆的小眼睛说道:“春花,你怎么这么说慕老师呀?你昨天不是说,那个慕老师是国子博士俞冬的夫人,她算是有来头的人,我们应该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以便能捞到什么好处的吗?” “就是呀,你今天怎么又这么说她了?”詹惠也问道。 “什么呀,那是我以前听到的说辞。昨天听爹说,那个慕清寒刚被俞大人一纸休书休掉。” 詹惠说道:“难怪她哭丧着脸,原来是这样啊。” 接下来她又八卦地说道:“她为什么被休了呀?” 卜春花说道:“听说这个女人很下贱的,她跟俞大人成婚后,还念着以前的旧相好。俞大人是一怒之下才休了她的。” “看不出,她原来是这样的人。”詹惠说道。 卜春花又说道:“其实,她现在什么也不是了。还端着个夫人的架子,真恶心!还有,我爹说,官员和官员不一样,那个什么俞大人虽是个五品官,可是,他手里的职权对我们来说用处不大,没什么能可值得我们巴结的地方,因为他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好处。” “嗯,春花这句话说的对。朝廷命官也分三六九等。就象是那个骆语薇,她爹还是六品的太学博士呢,你看她那穷酸样,穿的还不如我家下人。” …… “原来慕老师还有这样的遭遇,难怪她看上去。”甩甩头,张莹很快把她听到的八卦新闻丢在一边,她的注意力又集中在她手中的《千字文》上。 而卜春花和詹氏姐妹说过一些八卦新闻后就开始往外走,她们一边走,一边大骂慕清寒。(为了不教坏小朋友,以下省略N多脏话。)三个十岁大小的女孩子,看似单纯,可是,骂起人来却是绝对够狠辣、刁毒。 “张莹!”不知什么时候,慕清寒走进讲堂,她冷着一张脸,严厉地叫道。 “慕老师!”张莹愕然地站了起来。 第十七章 裴耀 (修改)  “慕老师!”张莹站了起来。 慕清寒训斥道:“张莹,现在还没上课,你觉得无聊,可以出去玩儿,不要以毁坏自己的书籍为乐。身为一个学生不知爱护自己的书,你简直就是朽木一块。” “我一声不响地看书也能招惹出她这些闲话。没关系,我忍。”张莹心中腹诽道。 “噢,我倒忘了,你是商人子弟。你应该只对算盘、账本感兴趣。我刚才的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看着张莹脸上错愕的表情,慕清寒心中觉得很满足,她转身拂袖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张莹一眼。 张莹从她那冷冰冰的眼睛里感受到一丝得意的笑。那是非同一般的得意,好象是她得偿夙愿似的。 这倒让张莹看不懂了。 “报复我一个小孩子,她就这么开心吗?她的心理是不是有病啊!”张莹心想。 “后世把她这样的人叫‘心理变态’看来这话还是很有根据的。如果她真的是变态,那往后我可真有的受了。我该怎样应付她?”张莹想着应付慕清寒的办法,可是,一直到上课的钟声敲响,她也没想出什么办法。 第三遍钟声敲响的时候,慕清寒步履轻盈地从外面走进来。张莹从她脸上的表情能看出来,此时,她的心情还不错。 “慕老师不会是因为报复才这样开心的吧?不知道你听到卜春花和詹光、詹惠她们背后骂你时,你会不会还这样开心?”张莹心想。 “张莹,把我上次讲的内容复述一遍。”慕清寒说道。 她的话音一落,蒙学的女孩子都愕然地望向张莹。因为张莹根本没听到慕清寒上节课。张莹很明白,慕清寒这样做无非是想难为她。 “哈哈,上次的课张莹因为挨罚根本没听着,这回她可要出丑了!”卜春花坐在后面摇头晃脑地笑道。 “就是。她接着去思过室吧。”詹光、詹惠附和着笑道。 这三个人巴结不上张莹后,自然是对她怀恨在心,今天看到慕清寒为难她,不由高兴得心花怒放。她们三个人一时竟忘了慕清寒的严厉,开心得笑出声来。 张莹瞪了卜春花等人一眼,她那凌厉的目光中除了愤怒外,还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此时的她倒更象是一个被激怒的成年人。 “这死丫头不是才六岁吗?可是,她怎么会有大人一样的眼神。”看到张莹愤怒的目光,卜春花吓了一跳。她和詹氏姐妹闭上嘴巴。 “张莹,复述上节课内容。”慕清寒厉声说道。 “噢。”张莹从卜春花等人脸上收回目光。 “子曰:不学礼,无以立……,”张莹流利地把上节课的内容被了一遍。 “张莹,我没让你背书,我让你用自己的话复述一遍。”慕清寒又说道。 张莹又用自己的话把课本上的内容说了一遍。慕清寒本想给她挑出错误,可是,直到张莹说完最后一个字,她也没找出错来。 “坐下吧!”慕清寒脸上带着失望的神情,悻悻地说道。 接下来,慕清寒把卜春花和詹光、詹惠叫起来,对她们三个一一提问上节课的问题。 卜春花和詹光、詹惠姐妹俩本不是喜爱读书之人,上一节课的内容她们哪里记得,一个个被慕清寒问个瞠目结舌。于是慕清寒狠狠训斥了她们三个一通,然后罚她们去思过室思过。 卜春花和詹光、詹惠心里咒骂着慕清寒,沉着脸离开讲堂。 时光飞逝,一转眼到了午休时间。 文馨书院里的宁远阁是专门为学生提供午餐的地方。“宁远”二字由“宁静致远”演化而来。意思是劝诫学生只有心中无杂念,不追求名利,才能有所作为。学生的伙食费包含在入学时的学费中。紧挨着宁远阁的建筑叫“明志苑”,那里是专门为老师提供午餐的地方。 张莹知道宁远阁紧挨着明志苑后,她不想在来回的路上遇到慕清寒,就决定不去那里用餐。因为,她早上上学时,母亲和乳娘两个人怕她课间休息时会饿,为她准备了一整套小巧的食盒,里面装着几样张莹平时爱吃的食物,母亲又怕她会渴,给她带了满满一瓶子的蜜乳百果露。有了这些吃喝后,张莹也就不需要去什么宁远阁。 “张莹,我们去宁远阁吃饭吧。”狄珊笑着走到张莹面前。 “不去了,我今天自备了午饭。”张莹说道。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我娘也有给我带吃的来。”狄珊说道。 “狄珊,我们找一个景致好,又清净的地方吃午饭如何?”张莹说道。 “好啊,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说着狄珊拿出一个比她的书包大出两圈的食盒来。这个大食盒招来张莹诧异的目光。 看着张莹诧异的目光,狄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娘怕我饿,非让我带这么多吃的。她还说,好吃的东西要和朋友分享。可不是我贪吃呀。” “呵呵,你看我的食盒虽小却是成套的,其实我带的东西也不比你的少。你不用觉得难为情。”张莹说道。 于是两个孩子“全副武装”地走出丽德堂的大门。 “丹霞亭”的四周种满了杏树,此时恰逢阳春三月,几百株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一股泉水绕着花木蜿蜒而下,一直汇入书院的泮池。这里处于文馨书院的一角,离学生们的讲堂较远,平时很少有人光顾这里。因此,这里较书院其它地方相对清净得多。 现在张莹和狄珊把这里当成了她俩的临时餐厅。两个孩子象小雀一样,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边打开各自的食盒。 这时,一个穿着半旧粉红罗衣的小女孩拎着一摞小巧的食盒从外面走进来。这个小女孩张莹认识,她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胆子特别小的骆语薇。 骆语薇走进亭子,看到张莹和狄珊时,她怔了一下。 “进来吧,骆语薇。”张莹招手说道。 “我没有打搅到二位吧?”骆语薇红着脸说道。 “怎么会?多一个人和我们吃饭,会更热闹。”张莹说道。 “骆语薇,你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我们俩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狄珊抱怨地说道。 “上次慕老师罚你们去思过室,我没敢替你们求情,也没陪着你们一起去,我还以为你们俩会生气,再也不理我了呢。”骆语薇说道。 “我们挨罚是我们的事,犯不着把所有人都扯进来。那件事又不怪你,我们为什么生你的气呀。”张莹说道。 “我心里把你们当做是朋友,可是,却没有和你们共同进退。”骆语薇说道。 “没关系,你胆子小,如果慕老师那样厉害地对你,你一定会吓坏的。”狄珊说道。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先把午饭吃完吧。”张莹说道。 三个小女孩在一起,自然又热闹了许多。她们一面吃,一面海阔天空地聊着天。 骆语薇的姐姐骆语蔷刚刚读完蒙学,她经常给骆语薇讲书院里的人和事。因此,骆语薇知道书院的很多“掌故”。她一边吃饭,一边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诉张莹和狄珊。 “告诉你们两个,蒙学里有一个穿着打扮象个大人似的小孩子是不能招惹的。”骆语薇说道。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裴耀啊?”张莹问道。 “对,是叫裴耀。他是个坏蛋,你们见到他的时候最好绕着他走。” “那个叫裴耀的坏蛋好象也不是你形容的那么厉害。”张莹说道。 “是呀,我在思过室里也看到过他,刘菲还给他训话来着,他好像还怕刘菲呢。”狄珊说道。 “你们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骆语薇说道。 经过骆语薇介绍,张莹才知道,原来裴耀在书院的学生里出身是比较高的,他的祖父裴中天因为早年因讨伐突厥时战功卓著,被封为镇远侯,他父亲裴行义在大唐对高丽的战争中也是战功累累。因此年纪轻轻就平步青云,被封为明威将军。现任洛州府尹。 裴耀为人霸道,仗着自己出身高贵再加上自幼习武,经常欺负蒙学里的同窗,他把好多同窗都吓得转学到其它书院。 “啊,他真那么混蛋!那我们还真是不能招惹他。往后我躲着他好了。”狄珊说道。 就听骆语薇继续说道:“不止躲着他,还要躲着他的帮手。” “什么?他还有帮手?” “是呀。我们家住地那条街上还有两个霸道的小孩子是他的好朋友,我经常看见他们三个联合起来欺负人。那两个小孩子也是文馨书院的,他们是两兄弟。哥哥叫陆瑜,弟弟叫陆瑾。他们俩长得很相像的。” 张莹说道:“我才不管他爹是什么府尹,那个死大白要是再敢冒犯我,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想起裴耀几次三番地挑战自己的底线,她就一肚子火。 “张莹,你这么小,打架不会是他的对手,你最好别搭理他。噢,对了,大白是什么?”骆语薇说道。 “‘白’就是‘白痴’的意思,因为裴耀比白痴还要白痴,所以叫他‘大白’,就是‘大白痴’。”张莹解释道。 “喂,你们小声点,那个大白好象在那边呢。”狄珊指着花树深处说道。 张莹顺着狄珊手指的方向,只见裴耀带着两个小男孩八九岁左右的小男孩向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朝丹霞亭这边跑过来 那两个小男孩面色白皙、俊美朗目。长得确实很相像。 “裴耀这个死大白一定是做什么坏事怕被人抓住才躲到这里来的。”张莹心想。 “遭了,他们好象是朝这边来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骆语薇说道。 此时,裴耀隐约看见花树一端有一个亭子,他低声说道:“那三个该死的臭丫头应该追不到这里了。二位师弟,我们去那边的亭子里休息一会。” 第十八章 争吵 (修改)  看到裴耀和他的两个同伴走向丹霞亭,骆语薇和狄珊吓得丢掉手中的食盒就向外跑。张莹才不理会裴耀是不是朝这边来,她坐在亭子里继续吃午饭。 骆语薇和狄珊跑出去后看张莹没一起出来,只得又跑回来,硬把她拉出去。 “你们拉我出来做什么?你们怕那个死大白,我可不怕他。”张莹说道。 “张莹,你别生气,我们不过是躲他一会,等他走了,我们再回去把饭盒取回来。”骆语薇说道。 狄珊和骆语薇怕张莹和裴耀起冲突,两个人拼命拉住张莹。 张莹一时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她们拉着躲到距离丹霞亭稍远的丁香花丛后。 这时,裴耀带着他的两个同伴也就是骆语薇提到的陆瑜、陆瑾兄弟俩走进丹霞亭。 “谁呀?这么没公德!把吃的东西到处乱丢。”裴耀看见石桌上的食盒发起脾气来。 “死大白,……”张莹刚想还嘴骂回去,骆语薇吓得急忙把她的嘴捂上。 “老大,你小点声,小心给那三个恶心的丑丫头听到了。”陆瑜说道。 听到陆瑜说,“三个恶心的丑丫头”这句话时,狄珊和骆语薇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两个人均想:“我们的午饭都被你们害得吃不成,你们怎么还出口伤人?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就是。如果那个叫春什么花的丫头听到你的声音,她和那两个姓詹的南瓜头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到时候就遭了。”陆瑾说道。 “他们说的好象是春花还有詹光、詹惠。”狄珊低声说道。 “有可能。卜春花和詹光、詹惠今天被罚去思过室,那个裴大白和陆家两兄弟是思过室的常客,他们几个一定是在那里遇见的。”骆语薇说道。 “那三个大白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还怕卜春花和詹光、詹惠呀?”狄珊不解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骆语薇说道。她把捂着张莹嘴巴的手拿下来。 “一个白痴的事情,十个聪明人也弄不明白,何况是六个白痴的事情?”张莹说道。 原来卜春花和詹氏姐妹到思过室后,裴耀和陆瑜、陆瑾兄弟俩也因为和同窗打架被罚到思过室面壁。 詹氏姐妹和卜春花的手上各有一个名册,上面标明蒙学每个学生的姓名、家世背景、样貌特征等信息。裴耀和陆氏兄弟的个人资料,她们三个人早就了如指掌。不是别的,就因为这三个人的家世背景在蒙学的同窗的排名是比较靠前的。她们想和这三个小男孩攀上关系,希望通过巴结他们得到一些好处。 长话短说,卜春花和詹光、詹惠一看到裴耀等人就开始了她们一对一的拍马神功。就是卜春花负责巴结裴耀,而詹氏姐妹巴结陆氏兄弟。 卜春花和詹氏姐妹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本以为,这三个官贵子弟能领情,可是,裴耀等人却被她们谄媚的言行吓得胆战心惊。三个人视卜春花和詹氏姐妹为洪水猛兽一般。好不容易捱到午间休息,裴耀和他的两个同伴逃离思过室。他们以为可以躲避掉卜春花和詹光、詹惠。谁知卜春花和詹光、詹惠很热情地、如影随形地跟在他们后面。 裴耀和陆氏兄弟会点武功,他们施展轻功才把卜春花等人甩到后面。 虽然如此,可是裴耀等人还是怕被纠缠,所以就一直躲到僻静的丹霞亭来。 ************************************************* “该死的丑丫头,因为躲她们,我到现在还没吃午饭,饿死我了。”裴耀看着张莹等人食盒里的食物,吞了吞口水说道。 “老大,饿死是小,被纠缠是大。”陆瑾说道。 “谁这么可恶啊?放这么多好吃好喝在这儿,我整个中午连水都没喝上一口,这不是要我的命吗。”陆瑜摸了摸肚子说道。 “我好象看见有三个丫头从亭子里跑出去。”裴耀说道。 “不会是春什么花她们吧,老大?”陆瑜说道。 “看背影不是那三个丑丫头。估计是几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丫头,见到本少爷这样惊艳才绝的人物有些自惭形秽,吓跑的。”裴耀摸着下巴自恋地说道。 “哎呀,不管那么多,正好这里有三份午饭,我们一人吃掉一份算了。大不了,我们把饭钱留下。”陆瑜说道。 “好主意!就这么办。”说着,裴耀抓起餐盒里一块鹿肉脯就往嘴里送。 他吃的正好是张莹的午饭。陆瑜和陆瑾也抓起另外两份午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死大白,撑死你,……”张莹生气地骂道。骆语薇吓得又捂上她的嘴。 裴耀是饿坏了,他风卷残云般地三个食盒里的东西吃得精光后,伸手把第四个食盒打开。令他感到惊奇的是第四个食盒里除了摆着雪白透明的如意水晶肉卷之外,还有一小撮炸制得干瘪微黄之物。 “这是什么东西?象辣椒,又不象辣椒。”裴耀一阵好奇,他拿起来一粒放到嘴里。 “咳咳,……”一股辛辣到极致的味道瞬间从他的舌尖扩散开,起初,他的舌头被辣得火烧火燎地疼,而下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舌头被辣得没有任何感觉,因为麻木了。那个辛辣味直通他的七窍,他被呛得咳嗽不止,鼻涕、眼泪一起留。陆瑜和陆瑾手忙脚乱地帮他抹胸口、捶后背。费了半天劲,裴耀这口气算是喘上来。他抓起张莹剩下的大半瓶蜜乳百果露,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谁,这是哪个混蛋加害本少爷!”裴耀气得大叫。 看到裴耀被辣得差点背过气去,躲在花丛后的张莹笑得如花枝乱颤。她没有想到她最爱吃的辣椒还有报复“敌人”的用处。 而裴耀鼻涕眼泪一起流的窘相也把狄珊和骆语薇逗得笑出声来。 裴耀听到花丛后有笑声,他不由得大怒道:“是那个混蛋躲在花丛后,有本事出来让本少爷瞧瞧。” 狄珊和骆语薇吓得收了笑声。她俩死死拉住张莹缩在花丛后不敢做声。 裴耀的个性很霸道,听见嘲笑他的声音,他哪里肯罢休,顾不得嘴里火烧火燎的疼痛,他冲出丹霞亭,向张莹等人藏身的花丛走来。 “你们三个躲在这笑什么?你们在笑哪一个呀?”很快的裴耀的脸就放大到张莹等人面前。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被气的。裴耀的脸涨得通红,他火冒三丈地看着面前的三个小女孩。 骆语薇吓得脸色苍白,她动了动嘴唇,可是没说出一句话来。狄珊也低头不敢做声。 “我们笑什么不关你的事。”张莹说道。 看见张莹在场,裴耀心中的火更大了,他蛮横地说道:“死丫头,怎么哪里都能遇到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很讨厌哪?你没事躲到这里玩,本少爷好好的午饭都被你打搅了。” “怎么话也可以反过来说吗?你偷吃了我的午饭,我都没找你算账,你还这么理直气壮。土匪呀你?”张莹说道。 “什么?我吃的是你的午饭?怪不得那么难吃?”裴耀冲口说道。 说完这句话,裴耀一阵后悔,他想:“这么说不是等于承认自己偷饭吃。”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站在那走不是,不走也不是。这时,陆瑜和陆瑾走过来。 “岂有此理,你偷吃还偷出道理了。你要再敢无理取闹,我就把你做小偷的事告诉你们老师去。”张莹怒道。 “什么我偷你的饭吃,是你请我吃的。你居心不良,在饭里下毒想加害我,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慕老师,看她怎么收拾你。你那个食盒里辣得出去的东西就是毒药。”裴耀眼珠一转,立刻就让自己变被动为主动了。 “老大,你别和这三个丫头一般见识了。”陆瑜说道。 看着裴耀和张莹剑拔弩张的样子,狄珊和骆语薇心中一阵焦急,可是两个人又无可奈何。 “这件事被慕老师知道,假的也变真的了。我可不能上这个当。”想到慕清寒冰冷的眼神,张莹心中一阵战栗。她脑子一转,想出几句话来:“别说得自己跟个被害人似的,你不敢吃辣椒就不敢吃辣椒呗。往后少在别人面前逞英雄。告诉你,慕老师就是再讨厌我,她也应该能分清是非,我想她也不会完全听信你的一面之词的,你偷东西吃,还诬陷好人,我去告诉院长爷爷去。”张莹说道。 “我会怕辣椒,笑话!”裴耀说道。 “那你继续吃呀,你把食盒里所有的辣椒吃完,我就不再提这件事。”张莹说道。 “死丫头,本少爷才不上你的当呢,再吃那里面一粒该死的辣椒,本少爷就魂归离恨天了。”想到这,裴耀说道“本少爷的应酬多的是,你想用辣椒巴结本少爷,做梦去吧。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不计较你下毒的事了。”说完他对陆瑜和陆瑾两兄弟说道:“走,我们别搭理这些溜须拍马的死丫头。”说完,他一甩袍袖,转身离去。 “骆语薇,这是给你们的饭钱。接住了。别说我们兄弟吃白食啊。”陆瑜一扬手,一锭一两重的银子向骆语薇飞去。然后他和陆瑜紧跟着裴耀离去。 “死大白,你以为你是谁呀?我会巴结你?你少臭美了。”张莹气得大叫。 第十九章 画像 (修改)  裴耀势汹汹地在前面越走越快,他一边走,心里一边生气。因为在他入蒙学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蒙学的同窗敢让他威严扫地。张莹一个刚入蒙学的小丫头却数次和他作对,而且每次都和他打成平手。这个小男孩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挑战。 “老大,你慢点走,等等我们。”陆瑜在裴耀身后叫道。 听到同伴的叫声,裴耀停了下来。陆氏兄弟追上他。 “老大,你犯不着和一个小丫头生气。”陆瑜气喘吁吁地说道。 “别和我提那个死丫头,我就没看见过她那么讨厌的人。”裴耀说道。 “那怎么办?她那么小,还是个女的,我们总不好象揍男生那样揍她。”陆瑾说道。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更生气。那个死丫头有院长的孙女做靠山,连我们这些师兄都不放在眼里。”裴耀说道。 “院长的孙女?谁是院长的孙女?”陆瑜问道。 “就是那个整天和死张莹呆在一起,名字叫刘菲的胖家伙。”裴耀说道。 继而,他沉思起来:“奇怪,怎么今天没看见刘菲和那个死丫头在一起?莫非她们绝交?要不就是她离开书院了?” “陆瑜,你想办法替我向蒙学那帮死丫头打听一下,看刘菲是不是离开蒙学了。”裴耀说道。 “老大,你打听这个干嘛?”陆瑜不解地说道。 “还用问吗?当然是教训一下那个张莹了。我想过了,揍她太有损我们的威名,干脆,我们想办法把她赶出文馨书院。”裴耀说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我这就去。”说着,陆瑜足不沾地地走了。 与此同时,张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教训一下裴耀这个大白。走在回丽德堂的路上,她就开始在心中谋划这件事情。一会功夫,张莹设计出N个教训裴耀的方案。这之后,她又尽量把每个方案的细节想得完整无缺。接下来,她的脑子里又涌现出计划成功后裴耀被收拾得狼狈不堪外加连自己被谁教训都不知道的懵懂样子。 “呵呵,……”小孩子很容易把想象当成现实,想着想着张莹笑出声来。 骆语薇和狄珊走前面,她们没发觉,张莹落在她们后面很远了。 一只蝴蝶飞过来落在张莹面前的杏树上。那是一只玉色蝴蝶,它大如团扇,迎着风翩翩飞舞,在阳光下,它的翅膀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张莹很想捉住这只蝴蝶,于是她轻手轻脚地跟在蝴蝶后面。 蝴蝶在花树间忽起忽落,张莹跟在后面走走停停,蝴蝶落在一簇洁白的兰花上,她弯下腰伸手一抓,眼看就要抓住它的翅膀的时候,这只蝴蝶迅速地飞走了。 张莹的目光紧跟着飞舞的蝴蝶,直到它在自己的视野里消失掉。 张莹收回目光,这时,她发现一簇簇兰花后面有一个敞开着大门的房间。门上高悬着一块匾,上书两个大字“静苑”。 不知道为什么?静苑里平时一个人都没有是名符其实的“静苑”。张莹忽然感到一阵好奇。她绕过花丛,走到静苑门口,下意识地朝里面张望。 一条紫檀木几上放着一摞琴谱,离几案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雕刻着精美花纹的书架,上面摆满了整齐的书籍。四周的墙壁刷得雪白,显得整个房间里纤尘不染。朝着门的南墙上挂着一张画像,上面画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妇人,她穿着素雅的服饰,圆润的脸上长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老妇人的嘴角边浮现着神秘恬静的微笑,仿佛眼前的一切,她都了然于心。 “这个画像挂在这里很久了吧?为什么我以前在这里经过时从来没注意过呢?画像上的这个人是谁呢?”张莹脑子里出现许多问号。 “张莹!”张莹一抬头,只见狄珊和骆语薇站在她身后。 骆语薇和狄珊走出很远了,才发现张莹站在静苑门口向里面张望,两个人只得转身回来找她。 “张莹,你在这看什么呢?”骆语薇问道。 “看那幅画像喽。”张莹指着墙上的画像说道。 狄珊说道:“一幅画像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快走吧。” 张莹说道:“你们看,画像上的那个老夫人笑得多与众不同呀。” 骆语薇和狄珊两个人顺着张莹手指的方向望去。 “啊!”两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恐的神色,接骆语薇说道:“我怎么觉得那个人脸上的笑容很可怕。” 狄珊说道:“是很可怕。我觉得她好象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 张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她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俩的胆子怎么这么小?” 骆语薇生气地说道:“什么我的胆子小?你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人来吗?一个是因为这里和书院的其它地方相比太普通了,没有人对这里感兴趣,更重要的是,书院里有很多年长的师兄都害怕这个画像,他们都说站在这个画像面前有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说那个老夫人画像上有邪祟作怪。还有人说这里闹鬼呢。” 听了骆语薇的话,狄珊打了个寒战,她说道:“骆语薇,这些话这是真的吗?” “这些话是我姐姐说的。她不会骗我的。”骆语薇回答。 “那我们站在这干嘛,还不快走?”狄珊说道。 “可是,我觉得里面好像有种很神秘的气氛。”张莹说道。 “别说了快走吧。”骆语薇说道。 三个人刚想转身离开,这时一个严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三个在这里做什么?” “啊!”狄珊和骆语薇本来就害怕,在这种毫无心里准备的情况下,猛然听到有人在背后说话,她二人不由得尖叫起来。 张莹回头一看,只见慕清寒铁青着脸站在她们身后。 “慕老师好!”虽然很不情愿,可礼貌是不能免的。三个人急忙对慕清寒施礼问候。 慕清寒没理会这些,她说道:“告诉你们这里是书院的禁区,没经过卓院长的允许,老师和学生都不可以到这里来。你们三个赶快离开这里吧。” 慕清寒说话时不住地眨眼睛,张莹觉得她很象说谎话。 “是。”骆语薇应道。 三个人又对慕清寒施了一礼。然后,骆语薇和狄珊急忙拉着张莹离开。 向前走几步后,张莹回头一看,只见慕清寒已迈步走进静苑。然后,她探头探脑地向四下望了望,就呯地一声把门关上。 张莹觉得她脸上的表情偷偷摸摸的。 “慕老师刚才说没有卓奶奶的允许,老师和学生是不许进静苑的。她进静苑应该是得到允许的吧。那她的样子为什么鬼鬼祟祟的?难道她没得到允许私自进去的。或者她刚才是在说谎话,她怕我们看到她进静苑,故意吓唬我们?”张莹看见慕清寒的样子,脑子中又多了几个问号。 第二十章 跟踪(修改)  陆瑜跑去打听刘菲的消息,可是,他还没走到丽德堂就撞见詹惠。 詹惠看见陆瑜自然是心花怒放,她晃着南瓜一样的脸,对他自然是百般谄媚、大献殷勤。 陆瑜敷衍了詹惠几句后,就落荒而逃。刘菲的消息他丝毫也没打听出来。 裴耀不住埋怨陆瑜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这能怪我吗?没准卜春花和詹光、詹惠是那个张莹留在丽德堂里专门对付我们的秘密武器。”陆瑜分辨道。 “算了,打听不着也没关系,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张莹那死丫头退学的。”裴耀说道。 *************************************************************************** 第二天上课之前,慕清寒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后宣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提升为监院①,要负责书院的行政、财务,以及稽察学生品行等工作。她要求蒙学的女生绝对服从自己的要求。然后她又加了一条禁止蒙学女生去“静苑”的规定。 待慕清寒离去后,狄珊瘫软在座位上说道:“这个慕老师现在不光上课时管着我们,往后课下的时候,我们也要受她的管制。这学是没法上了!” “喂,你小声点,让她听见就遭了。”骆语薇好心体醒她道。 “静苑里的那个老夫人的画像恐怖得很,没有人愿意去那里的。这么很明显的事情,她会不知道。用得着假惺惺地提什么禁止条例吗?”狄珊是个心直口快的孩子,她一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时,张莹心里也觉得慕清寒提出这个要求是多此一举。因为书院里没有学生喜欢去静苑是公认的事实。 “难道慕老师提出这个要求是别有用心?她究竟想做什么?”张莹心中暗想。 一上午的时间,张莹都无法集中精神听讲。因为她只要一想起慕清寒的话,她就觉得有事情会发生。静苑里那个老妇人的微笑时不时在她眼前浮现。 一转眼又到了午间休息。张莹和狄珊她们一起去宁远阁用餐。反正到哪都能遇见慕清寒,现在张莹觉得没有躲避她的必要。 刚一走进宁远阁,张莹就看见慕清寒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优雅地吃着午饭。 “宁远阁是学生吃饭的地方,慕老师她怎么在这里用餐?她应该去明志苑才对呀。”张莹心想。她看到慕清寒心里总是不舒服。 此时,慕清寒正好抬头看见张莹,她的脸上霎时笼罩上一层严霜。 “不用那样看着我,看到你,我的心情更糟。”张莹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或许是因为看到自己讨厌的人,张莹一下没了胃口,她吃了半碗汤饼,就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这时,她看见慕清寒起身离去。 慕清寒步履轻盈,没一会,她就出了宁远阁。透过窗户,张莹看见她向静苑走去。 “慕老师又去静苑了,她究竟想在那里做什么?”张莹心想。 这个小女孩的好奇心很强,一看到令她好奇的人和事,她总想弄个明白。因为好奇心作怪,她忘记了慕清寒是她最讨厌的人。此刻,她很想偷偷跟着慕清寒,看她究竟在静苑做什么。 于是,张莹起身下了宁远阁。她远远跟在慕清寒后面。 张莹躲在丁香花丛后,她远远看见慕清寒鬼鬼祟祟地进了静苑,然后把静苑的大门紧紧关上。 张莹悄悄走到静苑大门外,她顺着门缝向里望去,只见慕清寒正在用手叩击静苑四周的墙壁。看她的表情,她似乎在寻找什么。 慕清寒叩击了一会墙壁,她脸上不由露出失望的神情。然后,她从几案上拿起四四方方的木块,她开始摆弄手中的木块,她摆弄了一会,就摇头叹息着,把手中的木块放回到原位。 “慕老师玩的东西好象是魔方。原来大唐就有魔方了。”张莹心想。 此时,慕清寒已站起身来。张莹猜测她大概是要离开静苑,她闪身躲静苑外的一棵柳树后。 果然,慕清寒很快从里面开门走了出来。她步履轻快,没一会就从张莹的事业里消失掉。 “慕老师在静苑找什么东西?她摆弄的那个魔方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张莹的好奇心又来了。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张莹顾不得慕清寒的禁令。她迈步走进了静苑。 画像上的人脸上依旧浮现着恬静、神秘的微笑。 “又来打搅你了,对不起啊!”张莹对着老妇人的画像躬身说道。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大门呯地一声关上。同时,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臭丫头,你也真够笨的,我们兄弟一路跟踪你,你都不知道。静苑里闹鬼,你就好好呆在里面吧。” 张莹听得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最最讨厌裴耀裴大白。她很后悔自己一时大意,着了裴耀的道。 “死大白,你识相的话,快点把门打开,要不然,有你好瞧。”张莹骂道。 “死丫头,你现在是瓮中之鳖,还敢这么嚣张。告诉你,我们把静苑的门锁上了,你好好在里面和鬼魂聊天吧。” “那里面的鬼魂呀,可厉害了,长得青面獠牙,眼睛象是两个大灯笼,……”裴耀极尽恐怖之能事地形容里面的鬼魂,他想让张莹害怕。 “我非要把这个死丫头吓得又哭又叫地跪地求饶不可。然后,我再提出让她退学作为放她出来的条件。这样一来,我又报复她了,又把她赶出书院。一举两得。呵呵,我真是个天才。”裴耀心里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他把静苑里的鬼魂形容得格外恐怖。 “死大白,你少瞎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这里有鬼也先把你这样的坏蛋抓走。”张莹嘴上对付着裴耀,心里想着对策。 “你叫我大伯也没用,我就是不放你出来。我告诉你啊,里面的鬼呀叫起来很恐怖的,就是这样叫:呜啊……”裴耀怪声怪气地叫道。 张莹掀开窗户的一角向外望去,她发现静苑的门其实并没有上锁,只是裴耀和陆氏兄弟俩用手拉着外面的门。而且裴耀一边拉着门,一边卖力怪叫着。 “你们几个死大白,吓唬人也专业点,你们这哪里是鬼叫?分明是驴叫。”张莹不屑地说道。 “老大,别叫了。那死丫头说的好像挺对,我们刚才的叫声是有些象驴叫。”路瑜说道。 “是吗?那我们换个叫声。”裴耀说道。 “啊呜,……”裴耀换了个音阶又带头叫起来。 “老大,别叫了,你这样叫挺丢人的。”陆瑾说道。 “咦,那死丫头怎么没动静了?不是被吓昏过去了吧。”裴耀说道。 *************************************************************************** 注①监院:一种地位次于山长的书院职事,主要职责是负责书院的行政、财务,以及稽察学生品行等工作。(此名词解释摘自百度知道:古代书院的负责人被称为什么?) 第二十一章 报复(修改)  听到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裴耀以为张莹被吓晕了。他扒着门缝向里看去,只见张莹背对着他,似乎正低着头摆弄着什么东西。 “这死丫头做什么呢?他不是在想辙对付我们吧?不会的,如果她有办法早就跳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她这么安静,让人觉得诡异。难道是静苑里真的闹鬼?”一想到这些裴耀只觉得背后发凉。虽然如此,他还是十分起劲地学着鬼怪的叫声。 静苑的窗户离门很远,此时,张莹从窗户跃出去离开这里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可是,因为好奇心的驱使,她想弄清楚慕清寒究竟为什么对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方情有独钟。所有这些萦绕在脑子里的问题让她忽略了裴耀和陆氏兄弟的恶作剧。她开始查询这里究竟有什么值得冷傲的慕清寒三番五次光顾的东西。 最后,她的注意力被几案上的那枚魔方吸引过去。这个魔方上的每个面都略微凸凹不平,它原来的图案已经被打乱。 张莹拿起它,仔细看了一眼魔方上混乱的图案。她的脑子里很自然地涌出关于如何还原魔方的知识,还有画面。 于是,她开始安静地坐下来,逐一还原这个魔方上面原有的图案。 好象有人手把手教她一样:“她先排一面,再排一面加一排,然后两排......”渐渐的魔方的原有图案被逐一还原。 原来魔方上每个面上的图案是一丛凸起、素雅的兰花,每个面的背景颜色都不同,但是兰花的图案却相似。 魔方还原了,张莹却没发现有什么奇异之处。她不由得很失望。 这时,她又被裴耀的叫声带回到现实:“我怎么忘了那三个死大白还在外面呢?我这么长时间不说话,他们以为我好欺负呢。” 其实怎样收拾裴耀他们张莹在没还原魔方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她快速从万能锦囊里拿出引力戒指戴在手上。 张莹走到门口,叫道:“死大白,你们不放我出去可别后悔。” 裴耀看张莹走到门口,他怕自己再着张莹什么道,不敢在顺着门缝向里面看。可是,嘴上却说道:“臭丫头,你都是瓮中之鳖了,还嘴硬。告诉你,让我们放你出来也行,你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就是你离开书院。” “让我离开书院,你做梦啊!”张莹骂道。 “那你就在里面呆着给鬼怪做伴吧。有我这个天才在这里没有人敢来放你出去。哈哈,……”裴耀趾高气昂地说道。 就在这个当口,张莹带着引力戒指的手指指向门外一块个头不大的碎石。说时迟那时快,就听噗的一声,裴耀的头上鼓起一个肿包。 “哎呦,谁呀?谁打我?”裴耀捂着头说道。 “老大,没看有人过去呀。”陆瑜说道。 “是呀。”陆瑾也说道。 “哎呀,好疼。”陆瑾揉着肩膀叫道。 “不会这么邪门吧?”陆瑜的话音还没落,他的头也被石头重重砸了一下。 “陆瑜,你去看看,谁在那边暗算我们,把她抓过来,和那个死丫头关在一起。”裴耀生气地说道。 陆瑜答应着离开,他围绕着静苑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是不是真的闹鬼了?”陆瑜自言自语地说道。说他恐惧地向四周看了看。他还是一个人也没看到。 “啊,鬼呀!”陆瑜吓得大叫起来。 裴耀和陆瑾听到陆瑜的叫声后,也顾不得拉着静苑大门,他俩拔腿向陆瑜跑去。 看见裴耀等人离开,张莹没有马上走出来。她把机器人小飞拿出来,如此这般地吩咐它几句。然后,她才推门走出来。 “死小孩敢和我斗,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捉弄你们这样大白的行家。”张莹骂道。 此时,裴耀和陆瑾还在安慰陆瑜,他们根本没注意张莹从里面走出来。 “大白天的哪里有鬼呀?”裴耀说道。 “就是,一定那个平时被我们收拾过的人躲在哪暗算我们。哥你别胡思乱想了。”陆瑾说道。 “对,瑾师弟说的有道理。”裴耀说道。 “可是,我刚才前后左右转了个遍也没看见一个人影。那会是谁打我们呀?”陆瑜说道。 “一定是谁躲起来暗算我们的。你等着,我这就把他捉出来。”裴耀说道。 这时,一个十岁左右,穿着蓝色锦袍的小男孩从他们三个身旁经过。这个小男孩生得面若桃花,目似秋水。那精致的五官更象是一个女孩子。 看见小男孩,裴耀不由得火冒三丈。他大骂道:“李谦,原来是你这个死娘娘腔在这暗算我们。亏得你受欺负时,我还替你出头。” “裴耀,你少无赖好人,我刚从这里经过,怎么可能暗算你们?”李谦说道。 “瑜师弟,瑾师弟,你们俩托他下去教训他一番。然后把他也关进静苑去。”裴耀说道。 “对了,张莹不会逃走吧。我去看着那死丫头,你们俩给我好好教训他。” 说完,裴耀又跑回到静苑大门前,他向里面张望,只见张莹还背对着门坐在几案旁。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死丫头,你不说话,我也不会放你出来。”裴耀得意地说道。 此刻,张莹已经走得很远了,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小男孩的哭声。她回头一看,只见陆瑜和陆瑾正在打一个小男孩。 “死大白就知道欺负人!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去告诉你们老师去。”张莹心想。 无巧不成书,正在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穿着青色儒衫的男子向这边走来。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裴耀的老师潘明达。 “潘老师好!”张莹礼貌地说道。 “是张莹呀。”潘明达说道。 “潘老师,裴耀和陆瑜陆瑾在那边打一个同窗,你快去看看吧。要不那个同窗会被他们打死的。”张莹说道。 “这个裴耀整天无事生非,这次我一定要严惩他。”说完潘明达快步向前走去。 听潘明达这么说,张莹心中一阵高兴她迈着轻快的脚步向丽德堂走去。 第二十二章 亦丹(上)【修改】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把大地映照得一片金黄。明艳的晚霞在蔚蓝的天空涂上一抹嫣红。 此时,一些人或赶着马车,或抬着轿等候在书院外面。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佣人,他们的主人非富则贵,而他们到这里是专门迎接小主人放学的。这些人在外面一边等候小主人放学,一边闲聊。 远处的小道上响起一阵清越的马蹄声。众人举目看去,只见一匹栗色的大宛马上坐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他身上穿着松绿色锦袍,白净的脸上长着一对漆黑的精光四射的眼睛。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他就是张莹的父亲张稹。 张稹前些时候因为带着伙计到江南采购货物而错过了送张莹上蒙学,他心里一【奇】直觉得愧疚,因为毕竟蒙学是【书】人生的起步点,而女儿上学【网】的第一天,他居然没有赶上。这让他一直引以为憾。 所以今天他一赶回洛阳,就来书院接张莹放学。 张稹的马刚一到文馨书院的大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悠长的钟声。 “还好,刚好赶上莹莹放学。一个多月不见,不知道这孩子长高了没有?读书后,她是不是还象从前那样顽皮?”一想起女儿,张稹脸上不知不觉露出慈祥的笑容。他下了马,找到最接近门口的位置站下,因为他出门这段时间很想念女儿,很想在第一时间看到她。 张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书院的大门,他盼望着快点见到可爱的女儿。 “子聪,你怎么来了?”随着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一个碧衣女子站在她面前。 张稹把目光从文馨书院的大门收回来,他看了一眼这个女子,只见她二十二、三的年纪,肤色奇白、修眉端鼻,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欣喜的神情。 “这个人是谁?我怎么看着她眼熟?”张稹一时忘了这个女子的名字。 “你是,亦丹。”电光火石间张稹想起了这个女子是谁。 “是我。分别八年,不想能这里遇到你。”因为激动,女子脸上布满了红晕。 “子聪,你真是神通广大,居然知道我在这里当老师。”女子说道。 女子的话让张稹觉得无语。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 *************************************************************************** 一放学狄珊和张莹散布她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张莹,告诉你个好消息,裴耀和陆大、陆二今天合伙欺负一个同窗被潘老师看到,这下他们‘发达’了。潘老师先是斥责他们,然后罚他们去思过室跪着面壁思过,现在又派人把他们的父亲找到学校来。看来他们是要倒大霉了。” “这件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因为他们欺负人的事情就是我告诉的潘老师嘛。”想起这些张莹的心情大好,她笑着说道:“活该,他们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就在她快走到大门口时,她发现慕清寒正满面欣喜地站在书院外和父亲谈论着什么。她的愉快的心情登时化为乌有。 “慕老师不是最讨厌商人的吗?怎么会和爹这样兴高采烈地说话?她好像和爹很熟识的样子?她这个人是变态,不能让她接近爹。”想到这,张莹丢下狄珊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出书院大门。 “爹!”张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张稹面前。 “莹莹,放学了,想爹了没有?”看见女儿,张稹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当然想了,爹出门一个月,娘和我还有嘉儿每天都盼着爹早点回来哪。”张莹说道。 “子聪,原来你是来接女儿放学的。”慕清寒的语气里多少有些失望。 “忘了介绍,亦丹,这是我女儿张莹。”张稹说道。 “莹莹,快过来给老师见礼。”张稹对张莹说道。 “原来张莹是你女儿,怪不得她长得这么象小婷。”慕清寒微笑说道。她伸手想摸张莹的头,张莹却一闪避开。 “慕老师,你好奇怪呀!你不是就早就知道我是商贾人家的孩子吗,难道会不知道我娘是谁?”想起连日来自己所受的不公正对待,张莹的火就不打一处来。她没好气地说道。 “莹莹,不许对老师这么没礼貌。”张稹说道。 慕清寒一愣,随即她又笑了。那笑容称得上是温柔婉约了。 “亦丹,我这个女儿古灵精怪的,赶上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一点礼貌都没有,你别见怪。”张稹说道。 “孩子吗,有时候是这样。”慕清寒继续温柔地说道。 “那我们告辞了。” 说完张稹把张莹抱上马背。 *************************************************************************** “娘啊,爹今天和一个故人,还是个女的聊天聊得可起劲了。”张莹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莹莹,怎么听你的口气你是在别有用心地编排爹呀?”张稹说道。 “爹,我只是在说实话。没有编排你的意思”张莹说道。 “你爹把今天遇到亦丹的事情都和我说了。你这个孩子怎么揪着一点小事就没完没了。”王婷说道。 “不是呀,我觉得她看到爹后和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她平时和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今天见到爹时却热情得不得了。” “那是因为她是爹和娘的好朋友。”王婷说道。 “这就奇怪了,她既然是你们的好朋友,又早就知道我是谁,那她为什么对我百般刁难?”张莹说道。 “什么对你报复?那是老师对你负责。一定是因为你顽皮,亦丹才对你严厉的。你这个孩子不喜欢谁就变着法的编排谁。”王婷说道。 “我没有编排她,她就是看不起我,讨厌我。她每次都故意刁难我。你们口口声声说她是你们的好朋友,那她为什么对好朋友的女儿那么刻薄?她还说她最讨厌的商贾,爹不就是商贾吗?她为什么看到爹时又摆出一副老热情得不能再热情的样子来?”张莹说道。 “一定是你顽皮,亦丹才不喜欢你的。”王婷说道。 “她过去叫亦丹吗?可是现在她叫慕清寒哪。她为什么更改自己的名字呀?有问题。”张莹说道。 “你这个孩子把脑子放到学习上,别专门注意哪些和你无关的事情好吗?”对于慕清寒改名字这件事王婷不以为然。 看父母不听自己的话,张莹又把她在蒙学听到关于慕清寒的传闻复述一遍。可是,令她失望的是父母没有因为这个瞧不起亦丹,他们两个人反而可怜起这个女人来。张稹和王婷开始回忆从前的事情。 “爹、娘,你们有没有听我的话呀?”张莹看父母忽视她,心中一阵不悦。 王婷从回忆中走出来,她对张莹说道:“莹莹,娘不许仇视亦丹。” “娘,为什么?” “因为她和王家有很深的渊源。” 第二十三章 亦丹(下)【修改】  说完这句话,王婷就开始给张莹简单地讲述慕清寒也就是王亦丹和王家的渊源。 王亦丹是王婷的一个族妹,她幼时丧父,和母亲靠一间小小的杂货铺度日,她们的生活过得很是拮据。虽然如此,她母亲为了培养她还是把她送到了族里的蒙学读书。 当时,王亦丹七岁,在蒙学里她结识了王婷也就是张莹的母亲。 王婷当时九岁,一见到同窗欺负这个衣着简朴、相貌清瘦的小女孩时,她总是挺身而出,为她打抱不平。因为族学也是王家的产业,族学的同窗自然给王婷面子。因此,王亦丹很依赖这个比她大两岁的漂亮小姐姐。王婷也很喜欢这个亦丹的小族妹。她们俩一时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王婷经常带亦丹回家。亦丹的乖巧、懂事也赢得了王婷父母的喜爱。王家经常周济亦丹母女。 亦丹十岁时母亲病逝,王婷就求父母把亦丹接到王家。于是,王千山夫妇把亦丹认做义女,接到王家抚养。 长大后,王婷的母亲做主把亦丹许配给当时江南有名的才子俞冬为妻。 听到这里,张莹说道:“慕老师是外公、外婆抚养长大的义女,又是娘的义妹,为什么这些年她与我们没有任何往来。我也没听娘提起过她?” “那是因为俞冬在岭南为官,她不便和我们走动吗。娘每天照顾若大的一个家,也没时间和你说这些事情。”王婷说道。 “娘啊,人是会变的,有时候你别把那些故人想得太好。”张莹说道。 “你这孩子,不就是亦丹对你严格些吗?你就这么记仇?”王婷说道。 “不是我记仇,是因为她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她不喜欢我不要紧,可是她为什么看我象是仇人一样?她难道一点都不顾及外公、外婆对她的恩德吗?她是商贾抚养长大的,为什么咬牙切齿地怨恨商贾?你们不觉得她很变态吗?”张莹说道。 “或许,是因为俞冬休了她,她心情不好的缘故吧。”张稹说道。 “有可能。一个女人遇到这种事情后,性格变得有些乖张也很正常。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明天我去书院看看她。”王婷和张稹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爹、娘,你们有没有听我说什么?”再一次被父母忽视,张莹的心情坏到极点。 “听哪,听着哪。”张稹搪塞着说道。然后他继续和妻子商量怎样帮助慕清寒。 听父母商量要把慕清寒接回家住,张莹不由得火冒三丈,她叫道:“爹、娘,我不喜欢你们把那个女人接回来住。你们不听我的话,我就离家出走!” “莹莹,想出走到哪里呀?”张稹故意逗女儿说话。 “去哪里?这还真是个问题。”张莹被父亲问得一怔,可是,很快她就恢复刚才霸道的样子,她大声说道:“我去外婆家!我告诉外公、外婆,你们欺负我!”说完,她鼓起腮帮,瞪着大眼睛看着父母。 “那你怎么去江南呢?走着去吗?”张稹继续逗女儿说话 张莹继续气鼓鼓地说道:“我不用走着去江南。我会给外婆写信,让她派二舅父来接我。爹,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小笨蛋了?” “哈哈,……原来我们的女儿生气时的样子也那么可爱。”张稹和王婷对望一眼后笑了起来。 “我不是开玩笑的。”说完张莹站起身昂着头离开。 “莹莹,你最爱吃的菜,还没上来,你先别走。”王婷看女儿生气地离开,这下她觉得事情闹大了,急忙出言挽留。 “我饱了,听见你们的话,我什么也不想吃了。哼,……”说完,张莹大踏步离开。 在她身后王婷和张稹两人面面相觑。 “莹莹!”看到张莹气鼓鼓地从正堂出来,何梅急忙追了上去。 ************************************************************************** 第二天清早,张莹起床后就觉得心神不宁。凭借良好的第六感(也就是她闯祸后会被人发现前夕的感觉),张莹知道,今天一定会有她不喜欢的事情发生。 这种不好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她进了文馨书院的大门。 一进门,张莹就看见狄珊和骆语薇朝她招手。 “张莹,我们在这等了一个早上,你怎么才来?”狄珊问道。 “我今天起得晚了。”张莹说道。 “张莹你闯祸了,你知道吗?”骆语薇说道。 “我才到书院,怎么会闯祸?”张莹不解地说道。 “今天一早裴大白就来丽德堂找慕老师,那个坏蛋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慕老师立下的不许我们进静苑的规矩来。他一看到慕老师就和她说了你很多坏话。他说你私自进丽德,还擅自动用里面的东西。他还请慕老师狠狠惩罚你呢。”狄珊说道。 “张莹,要不你躲躲吧。裴耀现在还留在慕清寒那里等着和你对质呢。”骆语薇说道。 “我不躲,我才不怕他们。”张莹说道。 “张莹,你还是躲躲吧!你别这么强!” “就是,你躲躲吧。慕老师那么讨厌你,她这次还不把你开除了。” 狄珊和骆语薇开始劝张莹。可张莹就是不听她们的话。 就在三个孩子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慈祥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了起来:“孩子们,你们在这里吵什么?” 张莹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深褐色服饰,鹤发童颜的老妇人站在她们身后。这个老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文馨书院的前前前前前院长卓芷蘅。 电光火石间,张莹想明白一个问题。 那就是文馨书院的院规上面没有禁止蒙学的女童去静苑这一条。张莹为什么知道书院的院规?那是因为被罚去思过室的学生都要自行背会书院的院规,以免再犯错。张莹上学的第一天就慕清寒就罚她去思过室,她出来后自然得背会院规。 如果有新的院规通过,思过室的学长还会让她背新增加的院规。可是,那个青衫学长并没有把“禁止蒙学女童去静苑”这一条做为新院规让张莹背诵。 这代表慕清寒立下的禁止蒙学女童去静苑是她私自规定的,并没有在书院真正通过。这样算来,自己去静苑玩就没有违反院规。 这个发现让张莹开心不已。 “卓奶奶,是这样的,……”张莹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卓芷蘅说了一遍。 “竟然有这种事情?她们真的以为我老糊涂了吗?”听见张莹的话后,卓芷蘅不满地说道。 “卓奶奶,我真的会被慕老师开除学籍吗?”张莹又问道。 “莹莹,你别怕,除了院长,任何人没有资格开除学生。”卓芷蘅说道。 第二十四章 对质(上)【修改】  张莹一走进丽德堂,就看见慕清寒一脸严肃地站在回廊里。在回廊的一头,还有梦学的很多女孩子站在那看热闹。慕清寒冷冷地朝那些小女孩扫了一眼,那些女孩子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站在张莹身后的狄珊和骆语薇直替张莹着急。 “张莹,你到我这里来。我有事情问你。”在见到张莹那一刻,慕清寒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还冰冷百倍。 张莹没说什么,她跟着慕清寒走进丽德堂一个闲置的讲堂内。 此时,裴耀已经等候在那里。他双手叉腰,眼睛里满是挑衅的神情。 “张莹!我们又见面了。”裴耀得意洋洋地说道。 看到裴耀,张莹的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当她看到裴耀的额头上那个高高隆起的紫红色肿包时,她的心情又好了很多。 “两个头的野蛮人,你得意什么?”张莹一脸的不屑。 “什么两个头?这是聪明人的标记,本少爷是天才,所以头上才生有这样的标记。怎么样?你羡慕不来吧?”裴耀最大的本事就是把自己的短处也能瞬间吹嘘成长处。 这时,卓芷蘅从外面走进来。慕清寒急忙迎上去。她冷冰冰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春风。或许是因为精神愉悦,她那青白的容颜上瞬间有了一抹红晕。张莹估计她大概笑得太少以至于表情肌失调,她笑起来的样子并不好看。 “原来慕老师会笑啊?我还以为她对谁都那么严肃呢。”裴耀自言自语地说道。 慕清寒瞪了裴耀一眼,裴耀急忙和适宜地闭上嘴巴。 这时,就听慕清寒对卓芷蘅说道:“倪夫人,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说完,她背对着张莹和裴耀与卓芷蘅耳语了几句。 张莹沉慕清寒和卓芷蘅低语背对着她和裴耀的当口,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五彩的绣着精美图案的沙包来,这个沙包是她平时下课时踢着玩的,沙包的一段系有一个碧绿的细绳。她把这个沙包当做流星锤朝裴耀头上的肿包砸去。说是迟,那是快,裴耀一不留神被砸个正着。 “哎呦!”裴耀捂着头低呼了一声。他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 “裴耀,你叫什么?”慕清寒一脸怒色地问道。显然,她很不满裴耀打断她和卓芷蘅的谈话。 此时,张莹早就把她的沙包藏好。 “老师,她打我!”裴耀生气地指着张莹说道。 慕清寒瞪了一眼张莹,可是,她看到张莹两手空空,而且怎么看,她也不象能打一个比她大得多的师兄,也就没在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和卓芷蘅低声交谈。 张莹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裴耀自幼被娇惯长大,生性霸道,他哪里吃过这样的亏,于是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死丫头,揍你显得我太没名,你等着,我一定想办法把你赶出书院。” “死大白,你做梦啊。”张莹低声骂道。 这时裴耀似乎听到慕清寒和卓芷蘅交谈的内容涉及到张莹,他一阵高兴,以为这两个人是在商量怎样处罚张莹,说不定会就此开除张莹的学籍。 慕清寒与卓芷蘅耳语后,就开始问道:“张莹,你昨天可有违反院规的行为?” “没有。”张莹简单地回答道。 “老师,她说谎。我亲眼看她进了静苑,她在那副画像前施礼。还摆弄过几案上面一个什么东西。”裴耀急忙跳起来指正张莹。说完这句话,他趾高气扬地看着张莹。 “清寒,这是怎么回事?”卓芷蘅问道。 “倪夫人,静苑是清寒先人生前著书立说的地方,清寒觉得书院的学生去那里玩耍是对先人的不敬,所以给蒙学的女孩子加了一条禁止去静苑的规矩。”慕清寒不着痕迹地说道。 “清寒,你错了,兰君离去之前告诉我,她希望自己的在天之灵也能看到书院的学生们,她特别嘱咐我,她离去之后千万不要把静苑封闭起来。”卓芷蘅说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把原始责任人张莹忘在一边。 张莹猜想她们两个人说的人应该就是静苑里画像上的那个老妇人。而那个老妇人似乎和慕清寒和卓芷蘅还有某种关联。 “喂,卓奶奶、慕老师,我这个证人一会还要回去上课的,你们能不能先处理张莹的事情啊?”裴耀的声音打断了张莹的思绪。 看见裴耀不放过一丝加害自己的机会,张莹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她心中暗想:“死裴大白,你等着,等这件事过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张莹有一个毛病就是她在心里盘算如何捉弄、整治哪个人的时候,她脸上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意。 裴耀看张莹脸上的笑意有些眼熟,他一下想起张莹把鞠灌在他头上那件事。此时,他头上鼓起的包又开始隐隐作痛,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他脑子里:“昨天不是这个死丫头用石头打我的吧?她不是明明被关在静苑里吗?怎么可能用石头打我?难道她会分身术?” 慕清寒这才想起张莹和裴耀两人也在场,她说道:“张莹,裴耀,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俩可以出去了。” “这么简单就把我放过了?慕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呀?人不可貌相啊。”张莹很侥幸自己逃过慕清寒的惩罚。她对着慕清寒和卓芷蘅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去。 “别呀,慕老师,张莹这种行为是违反院规的,你为什么不惩罚她?”裴耀那肯放过这个报复张莹的好机会,他抱着最后的期望说道。 “裴耀,怎么处理张莹是老师的事情,无需你来多嘴。”慕清寒的脸上又罩着一层严霜。 裴耀无奈,只得施礼离去。走出去后,他很不甘心,他想不通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收拾张莹的招数怎么一点都不奏效。 “不行,我既然来丽德堂了,不能这么快轻易就离开,我再想想那死丫头有什么不符院规的行为,我一定要把她赶出书院。”想到这,裴耀又冲了回去。 此时,慕清寒正低声和卓芷蘅说着话:“倪夫人,我把这个东西解开了。不知,……”说着她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带着兰花图案的木质正方体。这正是张莹还原的那枚魔方。 “慕老师,张莹还玩几案上的一块木头。你该惩罚她的。”裴耀一跑进门就叫了起来。 “咦,慕老师你这不是有张莹犯错的证据吗?你为什么不惩罚他?”看见慕清寒手里的魔方,裴耀双目放光。他心想:“这回终于找到张莹去静苑的物证了。” “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慕清寒严厉地说道。对于裴耀的冒犯,她似乎很生气,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我没说错,你手里拿着的那个木头明明就是张莹还原的。慕老师,你为什么袒护张莹?”裴耀继续说道。 “裴耀,太放肆了,书院里比你家世强的学生有很多,只有你仗着父亲是洛州府尹整天为所欲为,你课下屡次欺负同学已经违反院规,现在竟然连师长都不尊重!象你这样危害书院名誉的逆徒,我会建议院长开除你的学籍。”慕清寒的脸涨得通红。 裴耀本以为自己揭露张莹违反院规的举动可以受到慕清寒的赞扬,因为他知道慕清寒非常讨厌张莹,自己这样做完全是投其所好,这样或许能把张莹赶出书院。可是没想到慕清寒竟然出乎他意料之外地袒护张莹,还要建议院长开除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现在恼怒之极。 “这个女人啊,偏袒张莹不算,还想开除本少爷,本少爷和你拼了。”裴耀一张粉嫩的脸顿时气得青紫。 “慕老师,你说谎。这个活动的木头就是张莹还原的,我当时看到的。”裴耀大吼道。 “清寒,这到底怎么回事?”听到裴耀再次说起张莹还原魔方的事情,卓芷蘅的脸色大变,她厉声对慕清寒说道。 “倪夫人,我和蓝君奶奶有亲缘和血缘上的关系,她的东西,我怎能不会解。你相信我,我真的就是你要找的人。”慕清寒脸上此时白一阵,红一阵。 “卓奶奶,慕老师说谎,我亲眼看到张莹还原的这个木头。不信,你把她找来,我和她当面对质。”裴耀得理不让人地叫开了。 第二十五章 对质(下)【修改】  “裴耀,你休得在这无理取闹。”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慕清寒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阴森。 “倪夫人,你别听他胡言乱语。先人的遗物,清寒也是研究很久才弄明白的,清寒并没有说谎。”此时,慕清寒似乎很怀念她死去的先人,她在转头看向卓芷蘅时,眼睛里蕴有泪光。 “卓奶奶,我没说谎,我说的句句是真话。”裴耀一脸执拗地说道。 卓芷蘅看了看慕清寒,又看了看裴耀。她什么也没说,一道精光在她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裴耀,我今天一定要建议院长开除你的学籍。你去思过室等着书院对你的处理吧。”慕清寒咬牙切齿地说道。 “慕老师,你凭什么开除我的学籍?就因为我说实话吗?”裴耀的霸王脾气上来,他也顾不得慕清寒是书院的老师了,伸手把慕清寒的手中的木块抢了过来,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这个木头是你还原的,那我现在把它上面的图案打乱,你再把它重新恢复。” 说完,裴耀把魔方上的图案打乱,然后又递到慕清寒面前。 “卓奶奶,要是慕老师不能把它还原上,就说明她说谎。她是在袒护张莹。”裴耀嘴上是和卓芷蘅说话,可是他的眼睛却是看着慕清寒。你这个虚伪的女人,竟敢如此偏袒张莹。想开除本少爷,你做梦吧。看本少爷今天不把你的假面具揭穿。 想到这,裴耀粉嫩的脸上露出坏笑的神情。慕清寒被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她有无可奈何。 “好,倪夫人,清寒这就证明给你看。”慕清寒咬咬牙说道。 “慕老师,你别光说不练哪。”裴耀神气活现地说道。 “裴耀,你给我出去。”慕清寒说道。 “慕老师,我不能出去,你冤枉我说谎,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我不去上课了,就在这等着揭穿你还有张莹。”裴耀一屁股坐在一个书案旁,瞪大乌黑的眸子看着慕清寒。 卓芷蘅皱着双眉,她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 半个时辰过去了,慕清寒还原了一面。她不由得喜上眉梢。可是,接下来,她在还原其他层面的图案时,这个还原好的一面又被打乱了。 一上午过去了,这枚魔方上的图案还是乱糟糟的。 “慕老师,你昨天不是把它研究明白了吗?怎么今天又糊涂了?”裴耀起哄着说道。 “卓奶奶,这回你可看出是谁在说谎。我去把张莹找来。这块木头上的图案就是她拼好的。她不经你的允许就玩这块木头,你一定要重重惩罚她。”裴耀念念不忘报复张莹,趁着这个当口,他赶紧张莹的过错再说出来。 “清寒,你别再浪费心力了。”卓芷蘅出言说道。 “卓奶奶,我去把张莹找来,你等着。”裴耀说完就颠颠地跑出去。 ************************************************************************** 此时,张莹正和狄珊、骆语薇等人做在讲堂里吃着自带的午饭。 “张莹,你吃的这种辣椒怎么和平常的辣椒不一样?”看着张莹食盒里一个个被油炸得绿中泛黄的干瘪得抽成一团的辣椒,狄珊好奇地问道。 “这个是我二舅父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市面上很少见的。它的辛辣程度是一般辣椒的几倍。很好吃的。”张莹一边往嘴里放辣椒一边说道。 听了张莹的话,骆语薇和狄珊觉得自己感同身受一样,她俩缩了缩头。 “你这么小,怎么喜欢吃那么辣的东西。”骆语薇说道。 “习惯吧。我一向喜欢吃辣的东西。你们俩受不了这个,我就不请你们吃了啊。这是我家厨娘做的鲵鱼炙,你们尝尝。”张莹把一个食盒推向狄、骆二人。 就在这时裴耀站在讲堂门口幸灾乐祸地叫道:“张莹,你出来。” 看到他出现在门口,骆语薇把手中的筷子吓掉了,她和狄珊对望了一眼,两个人均想:“怎么我们今天躲在讲堂里吃饭也能遇到这个瘟神哪。” “裴大白,你是不是又没午饭吃,又没处偷去,想出来明抢啊?”张莹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 被张莹戳到痛处,裴耀粉嫩的脸蛋涨得通红,他恶狠狠地说道:“臭丫头,你别得意,我已经再次向卓奶奶告发你私动静苑里那个木块的事了,你等着挨收拾吧。” 张莹没理他,继续做在哪里吃她的午饭,裴耀气得大叫道:“张莹,卓奶奶找你,你还不快跟我走。” “张莹,卓奶奶不会责怪你吧?”骆语薇担心地说道。 “没事的。你们放心吧。”张莹说道。 “张莹,你快点,别让卓奶奶久等。”裴耀又催促道。 “卜春花,你回来了。”张莹说道。 “啊,……”裴耀大叫一声,头也不回,撒腿就跑。 跑了几步,裴耀才发现上当了,他气急败坏地跑回来说道:“死丫头,你快点,别让卓奶奶就等。” “哈哈哈,……死大白,你以为我收拾不了你?”说完,张莹站起身向外走去。 在她身后,狄珊和骆语薇面面相觑。 *************************************************************************** “卓奶奶,张莹来了。她违反院规,你一定要重罚她呀。”裴耀心里想象着张莹受到惩罚时的样子,他不由得双目放光。 “卓奶奶好!”张莹朝卓芷蘅深施一礼。 “张莹,你玩过这个东西是吗?”卓芷蘅和蔼地问道。 “卓奶奶,她玩过的,我作证。”裴耀急忙说道。 不知道是气愤、还是难过,慕清寒的脸色此时变得灰白。看着她张莹吓了一跳。 “张莹,别怕,告诉奶奶,这个东西是不是你还原的?”卓芷蘅和蔼地问道。 张莹想否认,可是,她看到卓芷蘅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时,否认的话却说不出口。“我就是承认了,卓奶奶应该也不会责怪我。” 想到这张莹说道:“卓奶奶,它上面的图案是我还原的。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禁止学生玩的,所以一时淘气,就顺手把它上面的图案还原了。”虽然卓芷蘅没发火,可是张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临时现编了个理由。 “既然是你恢复的,那你在演示一次。”慕清寒说道。她脸上的表情又是失望,又是愤恨。 “对,张莹你再演示一次给奶奶看。”卓芷蘅说道。 “是。”张莹答应一声后,就拿起那枚魔方开始还原起来。很快,魔方上面每个面的图案都被逐一张莹还原。 慕清寒此时又是羞愤、又是生气,她哼了一声就起身离开。 “卓奶奶,我没骗你吧?张莹自己都承认了,现在你应该知道慕老师在说谎冤枉我了。”裴耀说道。 第二十六章 不悦(修改)  慕清寒的谎言被揭穿,裴耀心中一种高兴,他心中说道:“哈哈,这回慕老师可袒护不了张莹了。我得赶快请求卓奶奶重重惩罚张莹那死丫头。” 想到这,他说道:“卓奶奶,张莹私自进人静苑,还未经允许玩那个木头,她违反了院规,你应该狠狠责罚她才对。” 说完这句话,裴耀看着张莹脸上露出无比快意的神情。“死丫头,你就等着受处罚吧。”裴耀用眼神说道。 张莹心里骂道:“该死的野蛮人,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叫你大白,你还真是大白,如果卓奶奶想处罚我早就处罚了,也不用等到现在。你以为她会听你的话?”张莹用凌厉的眼神回敬他。 卓芷蘅微笑着说道:“好了,事情都弄清楚了,你们两个随奶奶去吃午饭吧。你们帮了奶奶很大的忙,奶奶得好好感谢谢你们!” “卓奶奶,小孩子犯错就得受罚的,要不她就记不住自己的过错。你惩罚她其实也是帮助她。”裴耀又说道。 “裴大白,你都快住到思过室去了,那因为你记不住自己的过错?还是你压根不长记性呀?”张莹反唇相讥。 听裴耀几次三番地说自己的坏话,张莹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她心中盘算,等出去以后非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张莹根本就没违反院规,奶奶没理由惩罚她。”卓芷蘅慈爱地说道。 裴耀还想往下说什么,卓芷蘅急忙说道:“好了,奶奶请你们两个人去云来楼吃好吃的东西怎么样?” 一听到吃的东西裴耀才感觉到自己真的很饿了,一感觉到饿,他的肚子也很配合地咕噜了两声。 “呵呵,……”张莹听到裴耀肚子里发出来的咕噜声,不由得笑了起来。 裴耀脸红脖子粗地看着张莹,自己忙活了一个上午,这个丫头连声斥责都没得到。 自己一口午饭没吃着,不争气的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叫,让这个死对头看笑话。 裴耀窘得一时无地自容,心里骂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有难堪的事情发生,总能让这个死丫头看到。” “走吧。我们快去快回,你们俩下午还得回来上课。”说着卓芷蘅一手拉着张莹,一手拉着裴耀往出走。 因为饿得太久,裴耀一看到精致可口的菜肴端上来,就双目放光,他也顾不得是和对头坐在一起,也不管什么礼节,和卓芷蘅道了声谢后,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张莹吃过午饭,所以只要了一杯茶,一边斯文地喝着茶,一边和卓芷蘅聊着天。她平时最会讨长辈高兴,不光因为她有一副灵秀、玉雪可爱的面容,更重要的是她有礼貌又见多识广,说起话来妙趣横生。一顿午饭的功夫,卓芷蘅和这个小女孩成了忘年交。 当张莹回到文馨书院时,已经是快上课的时间。狄珊和骆语薇怕她被罚,两个人一中午都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当她俩看到张莹回来后急忙拉着她问长问短,当两个人听到张莹不会受处罚后,脸上才露出安心的表情。 “张莹,告诉你个好消息,慕老师辞职了。”狄珊一脸欣喜的表情。 “可是,我刚刚还看见刘老师挽留她呢。没准她又不走了。”骆语薇想到慕清寒可能会继续留在书院时,她显得忧心忡忡。 “她会走的,我看见她收拾行李了。”一个穿着蓝色罗衣的小女孩加入到她们的谈话中。 …… 几个小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讨论慕清寒是否离去的话题,她们的中心内容只有一个,就是慕清寒离去对她们来说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 “老大,俞夫人要离开蒙学了。”一看见裴耀,陆瑜就急忙散布他听来的小道消息。 “活该,那个女人想袒护张莹,却被我揭穿谎言,她当然会羞愧地离开这里。哈哈,……刘菲走了,慕老师再一走,张莹少了两个靠山。看来离她被我赶出书院的时刻不远了。”一想到张莹会被赶走,裴耀的心情大好,他感觉自己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 “似兰斯馨,如松之盛。川流不息,渊澄取映。容止若思,言辞安定。……”张莹站在刘昀面前流利地背诵着《千字文》。 刘昀看着面前这个聪明的小女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很好。张莹你可以走了。”刘昀说道。 “老师,再见!”张莹朝刘昀行了个礼后,就快步走到书案旁收拾书包。 然后她飞一般地冲到丽德堂的大门外。 “莹莹!”一声清丽的女音传到张莹耳朵里。 张莹抬头一看只见母亲快步向她走来。 “娘!”看见母亲,张莹的粉雕玉琢的脸蛋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莹莹,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王婷问道。 “因为我是第一个背书合格的学生嘛。”张莹轻描淡写地说道。她的声音里没有什么喜悦之情,因为在她的心里面,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王婷拉着女儿走出文馨书院。 上了马车,她又对女儿一阵嘘寒问暖。 这时,张莹的脑子里反应出一件事情,她警觉地问母亲道:“娘,是来接我放学的?还是来看那个慕老师的?” 王婷确实是来看望慕清寒的,可是,她来的时候慕清寒已经离去,她扑了个空,一看时候不早,就来丽德堂外等张莹放学。 忽然,被六岁的女儿猜中为何而来,她一时语竭。 “娘,你来晚了,慕老师已经离开这里。”张莹简单地说道。 想起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得慕清寒那张冰冷的面孔,张莹的心情大好,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件事情,娘已经知道了。可惜,娘不知道亦丹的去向。否则,娘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漂泊的。”王婷难过地说道。 “娘,你从来都没到书院看过我,竟然为了个慕老师,巴巴地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我告诉你,慕老师不是好人,我讨厌她,我不许你和爹把她接到我们家住。”说完,张莹偏过头去,不在理睬母亲。 “亦丹无依无靠,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在外面漂泊,娘和爹是不会坐视不理的。”王婷说道。 “娘,恐怕,人家不需要你的照顾吧,她知道你住在哪里,如果还记得你这个朋友,为什么她不来拜访你?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好心。”张莹撅着嘴巴说道。 这个小女孩自幼被娇惯长大,父母视她为掌上明珠,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是父母把对她的关爱分给一个令她讨厌的人。 *************************************************************************** 修改到二十六章,到现在为止三分之一的章节已经修改完。不知道大家看到这些章节时感觉如何?如果你心情不好或者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时,在看到这些章节后,嘴角上能够挂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或者你能够暂时忘记曾经的不愉快,那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如果你在忘记不愉快或者是烦心事的时候,再点击一下鼠标,收藏、投票给拙作,那是我更开心的事情。 非常感谢大家对这本《成长在大唐》的关注! 第二十七章 相遇(上)【修改】  黄昏时候,天空中飘下丝丝细雨,而此时西方天际上明明还挂着斜阳。洋洋洒洒的雨丝在落日余辉的映照下发出耀眼的光亮。姹紫嫣红的花朵经过雨水的冲刷后,更加娇艳欲滴。 花瓣上残留的雨滴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细雨中,张府内的广厦华屋显得纤尘不染,在依依垂柳的掩映下显得更加古朴典雅。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一个小女孩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府中的宁静。紧接着,在绿柳深处飘出一把红色的绸布伞,雨伞下露出小女孩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 阳春三月里夕阳余晖的映照和漫天雨丝的浸润之下,打着红伞的小女孩如同精灵一样可爱。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她就是张莹。 自从慕清寒离开文馨书院后,张莹的父母就商量要找到慕清寒并把她接回家里住,张莹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愤怒之极,于是她开始和父母怄气,一天到晚对父母不理不睬。 可是,连日来父母派出去寻找慕清寒的人一无所获地回来。慕清寒这个人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件事让王婷很难过。 对于慕清寒的离去,张莹没感到一丝难过,只要一想起不用再看到慕清寒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她的心情就大好。 因为开心的缘故,张莹特意打着伞跑到雨地里玩耍。因为她有了后世的知识,看到眼前的景致时,她自然而然地联想起刘雨锡《竹枝词》。 只是,此时,她年纪尚幼,还无法真正理解“道是无晴却有晴”这句话的真正寓意。 “莹莹,你一个人跑到雨地里做什么?别着凉了,快和乳娘进屋去。”何梅打着一把橙色雨伞出现在张莹面前。她美丽的脸上浸透着母爱的光辉。 “好的,乳娘。”张莹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任由和何梅拉着她向室内走去。 “莹莹,这是你最爱吃的杏仁酥,乳娘专门为你做的。”何梅笑吟吟地把一盘做工精美的金黄色酥点端到张莹面前。 张莹拿起来一枚酥点,咬了一口,她想起这些日子父母一直把慕清寒挂在嘴上,冷落自己和弟弟,心里忽然觉得一阵难过,忍不住说道:“乳娘,现在最疼莹莹的人只有你了。” “傻孩子,你的爹娘也一样疼你。”何梅说道。 “他们现在更疼那个慕清寒哪。那个女人都离开洛阳了,娘还让爹派人出去寻找。”想起慕清寒,张莹的心中就一阵不舒服,可口的酥点在她嘴里一下失去了原有的美味。 “莹莹,你娘和我说起过慕老师的身世,她是个可怜人。虽然你和她有过不愉快,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人世间最大的美德莫过于宽容。你要做到容人之短。”何梅说道。 “噢。”张莹应道。 这个小女孩伶牙俐齿,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特别是她讲歪理的时候,父母都说不过她,可是有着这样口才的她却从不与与何梅辩论。 因为何梅给张莹的感觉除了对她视若己出之外,就是太善良柔弱,张莹不忍心伤害她。 何梅无论对她说什么,她即使心里不服,嘴上却连连称是。这真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 “可是,我总不能一点原则都没有地去宽容一个人吧。”张莹心想。 这时,雨停了。就听外面的小厮叫道:“少爷回来了。” “莹莹,听见没,你爹回来了,你别在和他怄气,去给他请安吧。”何梅说道。 “好的,乳娘,我这就去。”张莹听话地站起身来。 张莹刚走到正堂门口,就听里面传出父母的说话声。她停下脚步,想听父母在说什么。 “阿稹,有亦丹的消息吗?”母亲王婷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口气她心里很是惦念慕清寒。 听到母亲的问话张莹粉嘟嘟的小脸不由得皱成一团。 “没有,我让人找遍了洛阳城,都没有发现她的任何踪迹。”张稹的声音好象很疲惫。 “那亦丹一个人能去哪里呢?她会不会遇到什么不测?”王婷紧张地问道。 “不会的,小婷。亦丹和你年幼时不是一同习练过武功吗?即使遇到什么坏人,她逃命应该没问题的。”张稹说道。 “那万一,……”这句话没说完,王婷的目光变得暗淡下来。 “小婷,你放心吧。亦丹不辞而别地离开这里,说明她不想依靠我们。她是个很独立的人,如果我们现在去打扰她的生活,那不是显得很不尊重她吗。”张稹说道。 “亦丹不会这么想的。以前,她很愿意接受我的帮助。她不应该长大之后和我这样生分的。”王婷说道。 …… “哼,说来说去,娘还是要把慕老师弄回家。”听见父母的对话,张莹的小脸上笼罩着一层乌云。 “小姐,你怎么不进去,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荷叶叫道。 听荷叶叫得大声,张莹这个气呀,她本想再偷听父母还能说什么关于慕清寒的事情,可是被荷叶一声大喝,她偷听不成了。 “你管我?这是我的家,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张莹没好气地说道。 “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荷叶说道。张莹平时很少对府里的丫鬟特别是母亲身旁四个贴身丫鬟,象今天这样态度恶劣。荷叶被她斥责,一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你下去吧。”张莹说道。 这时,正堂的门开了,很快,母亲那张美丽的脸放大到张莹面前。 “莹莹,你来既然来这里,怎么不进来?难道还在生娘和爹的气?”王婷温和地说道。 “娘,慕老师是不是真的从洛阳城消失了。”张莹问道。 “是。”王婷伤心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和爹不可能把她接回来啰。” “亦丹现在踪迹全无,娘不知道她哪里。”王婷叹息着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娘和爹了。我去练习书法了。”说完,张莹就想转身离去。 “乖女儿,你怎么都不理爹呀?是不是还在生爹的气呀。”张稹从正堂里走出来,他装作委屈的样子对张莹说道。 “没有,爹每天在外面做生意很辛苦,回家后应该多休息。莹莹不想打搅爹。”张莹本来还在生气,可是一看到父亲,她的气也就消了。如此一来,她的话也自然中听得很。 “乖女儿知道心疼爹了。爹好高兴。”张莹觉得此时父亲脸上的表情很象一个小孩子。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张稹弯下腰对张莹说道:“乖女儿不生气了就好。一会爹带着你娘还有你和嘉儿去醉月楼吃晚饭,然后,我们再去看百戏好不好?” “嗯,好。”张莹使劲点了点头。 连日来因为张稹和王婷去找慕清寒,张莹一直和父母怄气。无论张稹和王婷怎样哄她,她都是沉着小脸对父母不理不睬。今天张莹骤然开口说话了,这对年轻的父母开心得不得了。 这一顿丰盛的晚餐,张莹吃得很惬意。连日来的阴霾在她心中一扫而光。 看到女儿又恢复了原来的活泼、伶俐的模样,张稹和王婷心情好得不得了。就在他们算账离去的时候,隔壁的包厢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张莹觉得一个声音听着很是耳熟。 听声音,似乎是一个妇人在上菜时不小心踩到里面一个客人的脚。那个客人蛮不讲理,硬说妇人踩坏了他刚才从西域买回的靴子,他的靴子是名贵的鳄鱼皮制成。一双靴子几十两银子。他要妇人赔偿他。妇人哭着说自己无力赔偿,…… 继而,里面一行人吵吵嚷嚷、推搡着一个青衣妇人到过道里。 这群人正好挡住了张莹一家人的去路。妇人一个没站稳,摔倒在王婷脚下。 妇人没起身,她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一双鳄鱼皮的靴子最多二两银子而已,几位兄台合伙欺负一个妇人不觉得有损男子汉英名吗?”张稹的眼睛里寒光一闪。 为首的一个人认出说话的人是张稹,他急忙裴着笑说道:“是张老板呀,小人该死,不知张老板在此,打扰贵人用餐,该死该死。。” 张稹本想教训一下这些仗势欺人的歹徒,可是,他考虑到自己能帮受欺负的妇人一时,却帮不了她一世,他教训了这几个歹人一顿可以,这几个歹人也会怕他,可是,他一离开,这伙歹人还是会回来难为这个妇人。 想到这,他说道:“张某奉劝你们几位,不要难为一个妇人了,你的靴子该多少钱,我替她陪给你。” 张稹能够在商场立于不败之地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除了有一身好武功之外,他还网罗一批武林高手做手下,这些人平时外出采购货物,回到洛阳城里就是保镖。 几个歹人,哪里敢得罪张稹,他们连上陪着笑说道:“我们兄弟今天多喝了几杯,一时撒酒疯而已,这双靴子是牛皮的,不值几个钱的,哪里需要张老板破费。” “对呀,我们兄弟就不打搅张老板了。”几个歹人点头哈腰地走了出去。 “这位姐姐,没事了,你起来活动活动,看有没有摔伤?”王婷伸手去搀扶妇人。 “没有。”妇人说着抬起头来。 “啊,是你!”王婷又惊又喜地叫道。 与此同时,张莹也叫了一声:“啊!怎么是她!”她心里大叫不好。 “姐姐,娘怎么了?那个漂亮的婶婶是谁呀?”张嘉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你一会就知道了。”张莹无可奈何地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 原来,这个被歹徒敲诈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张莹最讨厌的慕清寒。 第二十八章 相遇(下)【修改】  醉月楼雅座的过道上此刻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人们纷纷好奇,刚刚的歹徒讹人,怎么瞬间就变成了亲人重逢。 看到王亦丹,王婷心中又是惊喜、又是难过,她不由得热泪盈眶。或许是过于激动,她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亦丹,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和阿稹派人找遍了整个洛阳城。你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 “小婷姐,……”慕清寒脸上也是悲喜交加,她只叫了一声小婷姐,就说不下去了。 “我得到你在文馨书院当老师的消息后,就跑到那里去看你,谁知道,我一到那里,却赶上你辞职离去。我想着你至少会来和我辞行,可是,你却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离开。你是不是不要我这个姐姐了?”王婷说道。 “小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张稹看过道里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他急忙提醒王婷。 “对,阿稹说的对,亦丹,我们回家去。”王婷说着就伸手去拉慕清寒也就是王亦丹。 “不,小婷姐,从小到大亦丹都在给你还有义父、义母添麻烦,现在亦丹有能力照顾自己,亦丹不想再给任何人添麻烦。”王亦丹拒绝的很干脆。 “我是你姐姐,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会是麻烦?”王婷含泪说道。 “好了,亦丹,我已经帮你辞工了,这是你的工钱,你先和我们回去,至于你的东西我会派人去你的住处收拾的。你知不知道,这些天小婷为你牵肠挂肚,背地里哭了好几回了。” 不知张稹什么时候出去做这些事情的。 张莹心中不免感叹父亲的办事效率之高,她连父亲什么时候出去办完这些事情都不知道。 “小婷,亦丹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生活是好事,我们该尊重她。”张稹对妻子使了个眼色说道。 王婷立刻心领神会,她说道:“对了,亦丹,前两天货栈走了个管账先生,阿稹正愁着没人帮他管理账务,你能写会算又心细,求你去货栈帮帮阿稹吧。” “别说了!小婷姐,我答应你。”王亦丹含泪说道。 …… “完了,爹和娘是铁了心要把慕老师带回家了。这个女人虽然讨厌,可是,现在她从一个蒙学老师沦落成一个酒楼跑堂也够惨的了。我在这个时候出言阻止,似乎不太好。” 眼前的王亦丹荆钗、布裙,形容瘦削,这与在文馨书院里的做兼院时衣着光鲜、体态丰腴的她判若两人。越发显得楚楚可怜了。 可怜归可怜,小女孩只要一想到自己往后在家里每天都要见到慕清寒(王亦丹),她的心中自然而然涌起一阵不愉快。在她愣神想心事的功夫,王婷已经亲热的拉着亦丹的手向外走去。 “娘也真是的,有了个什么妹妹连我和嘉儿都不理了。”张莹撅起小嘴又开始腹诽起来。 这时,一个温暖有力的手臂把她抱了起来。她这才意识到,父亲正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抱着张嘉,乐呵呵地向外走去。 *************************************************************************** 放学了,狄珊和张莹拉着手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落日的余晖在她俩身上度上一层金光,此刻这两个小女孩更象是两个可爱的、流光溢彩的瓷娃娃。 “张莹,你怎么没精打采的?不会是生病了吧?”狄珊问道。 “没什么?只是最近我每天都会看到一个非常讨厌的人,心情很差。”张莹闷闷不乐地说道。 狄珊说道:“你讨厌的人,一个是慕老师,一个是裴大白。可是,慕老师已经离开书院,不知去向,而裴大白前两天因为打伤了同窗,被他们的兼院停学了。现在这两个人都不在这里,还有谁会影响你的心情呢?” “就是慕老师了。她离开书院,你们可以见不得她,可是,她是我娘的义妹,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弄的,落破成醉月楼的跑堂。娘很伤心就把她带回家,现在我要天天面对她。哎,……”说到这里张莹粉垂下雕玉琢的脸蛋。 “啊,什么?这么说慕老师是你阿姨了。”狄珊的声音一下提高十数个分贝。 “嘘,小声点!”张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那她为什么从前对你那样恶劣?还有,我总觉得她不象是个好人,张莹,你要小心她呀。”狄珊的声音低了下来。 “她现在都是丧家之犬了,还能坏到哪里去?再说我爹娘现在对她比对我还好。”张莹对狄珊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那可不一定啊,坏人什么时候都是坏人。祖母给我讲过一个《农夫和蛇》的故事。……”狄珊说道。 听到《农夫和蛇》这四个字,张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这个故事也一直存在她的脑海里。 “你祖母知道《农夫和蛇》的故事?” “是呀,我祖母的波斯人,她自幼随着商团经商,走到西面一个蛮夷之地的时听到的这么一个故事。” 狄珊很想往下说《农夫和蛇》的故事,张莹却打断了她的话。 “是呀,农夫救了毒蛇,毒蛇却反过来要了农夫的命。” 不知道为什么,猛然间,不好的预感袭遍小女孩的全身。 “原来你知道这个故事?”狄珊很惊奇地说道。 “是呀,我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的?” *************************************************************************** “莹莹!”父亲的声音传到张莹耳朵里。 张莹抬头一看,只见父亲笑吟吟地站在她面前。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出书院大门。 “乖女儿,你怎么一脸不高兴?”张稹看见女儿沉着一张小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女儿受到什么委屈,急忙关切地问道。 “莹莹是不是书院里哪位老师不喜欢你呀?能和丹姨说说吗?有什么委屈不要憋在心里。”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在张莹身后响起来。 张莹回头一看,只见王亦丹微笑着站在她身后。 “多谢慕老师的关心。莹虽然天生驽钝,可书院的每一位老师都对莹疼爱有加,莹又哪里来的委屈?” 说完这句话,张莹拧着眉头,等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不冷不热地看着王亦丹。 “莹莹,不许和丹姨这么没礼貌。她在货栈累了一天,还特意和爹过来接你放学,可见她多疼你呀。” 接下来张稹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丹姨是辞职离开书院的,她能回这里接你,这得克服多大的心里压力呀。” “爹,我现在没有阻止你和娘,接你们的好妹妹来家里。你和娘也没理由勉强我去喜欢一个我讨厌的人。你们要是觉得累,大可以派个人来接我,不必这么大费周章地两个人一起堵在书院大门口。” “莹莹,你别这么说,丹姨和我们是一家人。”张稹还想极力帮王亦丹说好话。 “爹,我和你才是一家人。她不是。”听了父亲的话,张莹的小脸变得更阴沉了。 张稹本来还想劝说张莹对亦丹好点,可是,女儿的一通道理,把他的话噎了回去。他一下不知所措地愣住了。 “你们父女俩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吧,小婷还在家等着我们回去。”王亦丹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容。 “张莹,我先走了,我们明天见哪。”狄珊的马车经过张莹身旁时,她从车窗里伸出头来道别。 “狄珊,我能不能,……”看到狄珊,张莹好象一下看到救星。她本想问狄珊能不能搭她的马车回家。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双脚离地,她这才意识到父亲已经把她放到马背上,张莹眼睁睁地看着狄珊的马车离去。 “莹莹,你不喜欢坐马车,那就和爹骑马好。别生气啊。”张稹说道。 大宛马跑起来又稳又快,而此时,张莹的思维也开始活跃起来: “慕老师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人,可是,从她以前的穿着打扮看,她的日子应该过得很殷实,难道短短的十几天里,她就会变得一贫如洗吗?” “她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屈尊在醉月楼做跑堂?” “她因为谎言被揭穿,觉得无地自容才离开书院的,按理讲,她不应该再喜欢回到这里,可是,她今天却没事人一样地来这里接我。” “她为什么和卓奶奶谎称是她还原的那个魔方?” 种种谜题象雨后的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在张莹的大脑中。 ************************************************************************ 《农夫和蛇》是伊索寓言里面的故事,公元660年时唐朝的波斯商人应该在经商途中听到这个故事应该是在情理之中的。 我在作品相关里面加了《伊索寓言》的介绍,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 第二十九章 冲突(修改)  张莹想起王亦丹曾经对卓芷蘅说过的谎言。想起王亦丹曾经似乎对静苑情有独钟,她的好奇心一下又占据了上风。丹姨当时似乎想在静苑寻找什么东西。她想找的东西和那个魔方有什么关联吗?她和静苑里画像上的那个老夫人又是什么关系? 见张莹一声不吭,张稹以为张莹还在生气,他不敢再招惹这个精灵古怪的女儿,拍马向前奔去。 王亦丹本想和张莹拉近距离,可是,这个小女孩软硬不吃,居然不肯和她同车回家。于是,她只得讪讪的,一脸尴尬地独自坐在马车上。 “死丫头,你真以为老娘喜欢巴结你吗?哼哼,时机一到,老娘会连本带利同你们一起算。特别是你,你等着,看老娘到时候怎么收拾你!”王亦丹恶狠狠的眼神穿过马车的上的窗帘落在骑着马的张稹父女身上。 *************************************************************************** “阿稹,亦丹今天在货栈做的如何?”王婷倒了一杯茶递给张稹。 “亦丹很精明,她除了记账仔细外,口才也不错,今天还帮我拉成了两笔数额巨大的生意。”张稹接过茶,抿了一口茶,然后对妻子说道。 “我的这个义妹从小就是个人才,有她在货栈帮你,我也就放心了。”王婷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嗯,亦丹实在是个难得的经商之才。”说到这里,张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对了,今天她和我一起接莹莹放学,可是,我们这个任性的女儿又当众给了亦丹难堪。她不想同亦丹同乘马车,差一点上了同窗的马车。”想起女儿对王亦丹的态度,张稹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 “莹莹这孩子平时在长辈面前挺乖的,怎么唯独和亦丹这样?我一会还得劝劝她,让她对亦丹好一点。”说着王婷起身就要出去。 “小婷,我们的女儿那张小嘴越来越厉害,我今天刚劝了她两句,她就发起脾气来,还把我问的闭口无言。你还是先别去招惹她。这孩子虽然刁蛮、任性了些,可她的本性纯良,给她一点时间,我相信,她会原谅亦丹的。”张稹急忙拉住王婷。 …… 就在这对年轻的父母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劝说他们任性的女儿原谅王亦丹的同时,他们的女儿——张莹也在忙得不亦乐乎。 她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偷偷跟着电脑里面的图谱学习格斗知识。 张莹学习这些格斗技能不为别的,她就是想专门用它来教训裴耀的。 “如果裴大白再敢跟踪我,他就死定了。”张莹心中说道。 这个小女孩很聪明几天下来,她就掌握了最基本的格斗技巧。 *************************************************************************** 文馨书院坐落清溪茂林之间。这里山明水秀、佳木葱茏,黑瓦白墙在春日的晨曦的笼罩下显得古朴而素雅。 每天早上林间鸟雀的叫声给宁静的书院增添了第一份喧闹。 随着朝阳越升越高,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四面八方向书院大门汇集。 这些孩子小的有五六岁、大的有十七八岁,他们都穿着清一色的儒服,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涉世未深的懵懂神情。 而在这些人当中最显眼的要数一个十岁左右,头上戴在束发金冠,身穿绿色锦袍的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虽然年纪幼小,可是穿着的却是成年人服饰,看外表倒是一副翩翩美少年的模样,可是,他那上翘的嘴角和眼中的凌厉之色,让人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霸道的孩子。 “裴耀,你不是被兼院停学了吗?怎么又来书院了?”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问道。 裴耀看说话的是管理思过室的一个学长,虽然问的话有些冲撞他,可是,他考虑到自己是思过室的常客,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这个学长的,没办法,他只能咬牙忍耐。 其实,裴耀打伤同窗后,确实是被他们的兼院停了课。 他的祖父裴中天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就写了一封亲笔信给监院,信的措辞虽然很客气,可是字里行间浸透着威严。 他请求书院对裴耀从轻处罚,然后又派亲随给伤者家送去二百两银子的赔偿。 这样一来,伤者不追究,监院又迫于裴家的压力,只能让裴耀复课。 忍耐归忍耐,可是,裴大少爷心头还是怒火中烧,他没好气地说道:“我到这里来是因为我想用功读书,如果书院里没有我这个天才,那不是要乱套了。” “裴耀,你就吹吧。”男孩说完,就一阵风一样向前走去。 “什么破学长,一大早就来触我的霉头。”裴耀盯着男孩的背影心中骂道。 “哼,本少爷现在心情不好,一会哪个混蛋敢再招惹本少爷,本少爷非好好给他些颜色瞧瞧。”裴耀心中不快,他不由得四下寻找可以欺负的同窗出气。 忽然,一阵欢快的歌声飘进裴耀的耳朵里。这只歌的歌词写得很直白,与唐朝的歌曲不同。 “谁呀?大清早这么高兴?”裴耀循声望去,只见狄珊一边哼着歌,一边蹦蹦跳跳地从远处走来。 “这个,绿眼睛的臭丫头好象是张莹的好朋友。好,现在本少爷不开心,就算你倒霉吧。”看到狄珊,裴耀不由得双目放光,他终于找到能欺负的人了。 “狄珊,你大清早的在这瞎唱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唱的很难听呀?”裴耀虎着脸,跳到狄珊面前。 狄珊看清楚来人是裴耀后,吓了一跳,心想:“我怎么招惹上这个瘟神了?” 她没敢吱声,绕开裴耀,继续向前走去。 “狄珊,你好大的胆子,本少爷和你说话,你敢不吭声,别以为,有张莹那个死丫头给你撑腰,你就觉得了不起,告诉你,本少爷迟早是要把她赶出书院的。你等着瞧。” “不会的,你骗人,张莹不会被赶出书院的。”听到裴耀诋毁张莹,狄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顾不得对方是学校的超级霸王,生气地叫了起来。 看见狄珊生气,裴耀脸上呈现出得意的表情。 “对了,那个死丫头怎么没和你一起走?她是不是闯了什么祸,被监院勒令停课了?” 裴耀继续挑衅道。 “我又没把同窗打伤,监院干嘛停我的课呀?裴大白,你也真够无耻的,大清早就在这欺负女同窗!你好威风啊!”不知什么时候张莹站在他身后。 裴耀下了一跳,他回头一看,见张莹站在他身后,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愤怒的神情。 “欺负你的朋友为快乐之本!本少爷就喜欢欺负你的好朋友。怎么样?你打我呀?”裴耀看见张莹生气,他越发得意起来,一副神气活现地样子。 裴耀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张莹一闪身,把他的一只手腕抓住,接下来,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下。 看见裴耀被摔倒在地,他身旁一下围过来很大一群学生。 小男孩摔得眼冒金星,他嘴里骂道:“死丫头,你敢打我。不对,你敢偷袭我。你等着我,我找你们老师评理去。” “大家听到了,刚才是他要我打他,我才动手的。”张莹一脸无辜地对看热闹的人说道。 “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张莹不理会这些,她拉起狄珊,就想离去。 就在这时,一个气得走音的声音响了起来:“张莹!” 张莹回头一看,只见卓芷蘅从人群里走出来。 “你,你这样做会摔断他的腰的。”卓芷蘅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糟了,卓奶奶生气了。”张莹知道她这回是真的惹祸了,她一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 “卓奶奶,她偷袭我!” 看见来了管事的人,裴耀心想:“这回我可得好好收拾张莹这死丫头。” 想到这他从地上跳了起来,说道:“卓奶奶,张莹偷袭我!” 裴耀被摔断在地后,他的身上、上沾满了尘土,一根长长的树枝带在他的头上。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不怪我,是他让我打他的。一个人有这样的请求,我这辈子都没听说过。” 看裴耀脸上不依不饶的神情,张莹的伶俐劲又回来了。她急忙为自己辩解。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张莹,你跟我来。”卓芷蘅说道。 说完卓芷蘅迈步向前走去。张莹无奈只得跟在后面。 “死丫头,你等着被开除吧。”裴耀一脸得意地大叫道。 第三十章 静苑(修改)  “死丫头,你等着被开除学籍吧。”裴耀得意洋洋地向张莹做着鬼脸。 “如果我真被开除学籍了,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野蛮人。反正文馨书院的院规对我再也不起作用了。”张莹回头恶狠狠地用眼睛警告着裴耀后,转身去追卓芷蘅。 裴耀看张莹被卓芷蘅带走,他心中倒是一阵高兴,竟然忘了刚才被张莹用擒拿手摔倒在地的窘象。 他趔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四周围观的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就在裴耀洋洋自得的时候,一张干瘪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卜世仁的女儿卜春花。 “裴耀,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卜春花嗲声说道。 “你,你管不着!”看到来人,裴耀一脸惊恐的表情,他没了往日飞扬跋扈的劲头,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裴师兄,春花是关心你嘛,你为什么不领情。”卜春花干瘪的脸上忽然浮现出红晕,她有些忸怩的又靠近裴耀两步。她伸手想帮裴耀把沾在他头上的树枝拿掉。 “哇,救命啊!”裴耀大叫一声,就飞快地跑开。 “裴师兄,你等等我嘛!”卜春花拔腿向裴耀追去。 张莹想和卓芷蘅解释她为什么和裴耀动手,可是,卓芷蘅走路的速度飞快,张莹只有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追上她。 因为光在后面追卓芷蘅就费了张莹很大劲,所以她一时倒忘了向卓芷蘅解释自己为什么和裴耀动手。 张莹知道自己这次闯了祸,她心里紧张,不知道这个文馨书院的前前前前前院长,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赶出书院。 想想自己到书院读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被开除学籍了,张莹心中一阵难过, 此时,她的车夫根本不知道她被开除的消息,也不可能返回来接她。 想到自己一会要背着书包象个傻瓜一样地站在书院门口等很久才能等到自己的马车再度出现,张莹就觉得受不了。 在这一段时间里书院里的很多同窗都会知道她被开除学籍的事情,他们看到自己站在大门口,一定会笑话她。 如果知道她被开除学籍,裴耀那个死大白一定高兴得快要死掉。 王亦丹曾说过自己是朽木,难以成器,这回看到自己被开除学籍,她该很得意吧。 虽然父母有恩于这个女人,可是不代表,这个女人就会改变对她的看法。 知道她被书院开除,父母一定会很伤心。这是张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张莹心中七上八下,她最后连小跑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卓芷蘅带着她穿花绕树,最后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打开两扇紧闭的大门,然后说道:“张莹,你跟奶奶进去,奶奶想和你好好谈谈。” 卓芷蘅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慈祥,这使张莹刚才悬到半空的心又收回肚子里。 “听卓奶奶的口气不象是要开除我的学籍。嗯,只要我还能继续留在文馨书院读书,卓奶奶和我谈什么都没关系。”张莹心中暗暗说道。 走进室内,张莹才发现,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文馨书院所有学生的心里禁区——静苑。 画像上老妇人的脸上依旧浮现着神秘、恬静的微笑。 卓芷蘅径直走到画像前面说道:“兰君,我这些天身体不适,都没能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原来画像上的那个老夫人叫兰君。看样子她应该是卓奶奶的朋友或者是同胞姐妹。”张莹心想。 就听卓芷蘅又说道:“我今天带了一个人来看你,她叫张莹,她的脾气很象你小时候,我想她就是你和我千方百计想要寻找的人,……” 说到这里卓芷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兰君,我现在也是风烛残年之人,本以为此生我答应你的事情会食言,可是,现在我很高兴的告诉你,你的传人,我替你找到了。” 张莹听卓芷蘅说的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后,心中不由一阵害怕:“卓奶奶,你不开除我的学籍,也别拿疯话吓唬我呀。听说画像上的老夫人去世二十年了,我今年才六岁,她活着的时候世界上还没有我这个人,她是怎么和你千方百计找我的?” 感受到张莹诧异的目光,卓芷蘅停止了和画像的对话,转过脸来对张莹说道:“张莹告诉奶奶,你害怕兰君的画像吗?” “我不害怕这副画像,我现在害怕你。” 心里腹诽,张莹脸上没敢露出不悦的表情,她急忙回答:“卓奶奶,我不怕。” “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二十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卓芷蘅眼中溢满泪水,可她脸上的表情却欣喜若狂。 “卓奶奶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听她说的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我现在怎么觉得她很恐怖啊?”张莹心里嘀咕着,她的眼睛里不由得露出恐惧之色。 “卓奶奶,你说什么?你,找了我二十年?可是,我今年才六岁,我想,我不会是你要找的人。我得回去了,卓奶奶,再见。”说完,张莹转身离去。 看着张莹有些惊慌地转身离开,卓芷蘅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说道:“张莹,你别害怕。奶奶不是坏人,也不是疯子,奶奶更没有骗你。你真的是奶奶要找的人。你先别走,奶奶讲个故事给你听,听完之后,你就会明白。” “奶奶,我还得回去上课,改天在听你讲故事,再见!”张莹不但没停下,反而加快脚步。 “张莹,我看得出,你对静苑和这个画像感到很好奇,我想告诉你,关于它们的故事。你真的不想听吗?” 此言一出,张莹马上停下脚步,她眨着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卓奶奶,你怎么会知道我对静苑还有这个画像感兴趣?” 卓芷蘅说道:“我的年纪一大把,难道还看不透你一个小孩子想什么吗?” 张莹觉得卓芷蘅的话也不无道理,作为文馨书院的前前前前前院长,作为刘菲爷爷的蒙师,年逾气势的她,能看穿自己的想法也不稀奇。 “好吧,我不走了,我留下来听奶奶讲故事。”张莹转身走了回来。 “卓奶奶,我扶你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吧。”张莹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满是乖巧的神情。 第三十一章 兰君(修改)  张莹扶着卓芷蘅来到几案旁坐了下来,然后她拿出自带蜜乳百果露和一个银质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百果露放到卓芷蘅面前。 “卓奶奶,你先喝一杯百果露润润喉吧。”她乖巧地说道。 张莹现在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感觉,因为她一直对这个静苑,还有画像上的那个老妇人充满了好奇,只是苦于没有人告诉她。现在卓芷蘅答应告诉她这一切,她的好奇心这回终于得到满足。 而卓芷蘅此时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她带走怀念的腔调说道:“从前有一个小姑娘,叫庄兰君。她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女孩儿。” 听卓芷蘅说完这句话,张莹的心中好奇指数不由得又上升了很多。 就听卓芷蘅说道:“庄家世代经商,兰君的父亲拥有亿万家财,是当时有名的富豪。兰君是他的第四个女儿,也是他最讨厌的孩子。” “她爹为什么讨厌她呢?”张莹心中暗暗说道。出于礼貌,她没有打断卓芷蘅的话,只是静静的聆听着。 “兰君的父亲一心想要一个男孩儿继承他家的家业,结果她母亲却生了三个女儿,这使得兰君的父亲很恼火。有个江湖术士给她父亲算命,说是他的第四个孩子会是男孩儿。她的父亲信以为真。兰君出生后,当她的父亲知道她是女孩儿时,满腔希望破灭了,他无法接受这件事情,开始憎恨兰君” “那些江湖术士都是骗子,他们的话也会有人相信?”张莹心想。 “兰君的娘本来以为她的第四个孩子是个男孩儿,她将来可以母倚子贵。可是兰君是个女孩儿,她的希望破灭了。于是她很厌恶兰君。” 张莹问道:“那后来呢?” 卓芷蘅说道:“一年以后兰君的娘又给兰君生了个弟弟,在父母眼里她更是一个多余的孩子。” 张莹不解地问道:“她爹是富豪,多养活一个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卓芷蘅说道:“她父亲是商人,商人的本性刻薄而贪婪,他不会对一个讨厌的人讲什么亲情,即使兰君是他的亲生女儿。” “天下竟有这样的父母。”张莹心想。 卓芷蘅说道:“在父母的白眼和打骂声里兰君一天天长大,她很聪明,学什么象什么,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做得又快又好,所以她的父母常常把她当成佣人一样使唤。” 听到这里张莹想起父母平时对自己的关爱,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随即她又想起这段时间,父母极力劝说她和王亦丹和好,而她不但不理不睬,还诸多理由地把父母气得瞠目结舌,她觉得自己这样做很过分。 于是小女孩儿决定放学回家后,要好好向父母道歉。 这时,就听卓芷蘅说道:“兰君的弟弟长到五岁时候被父母送到蒙学读书。兰君很羡慕自己的弟弟,她也想读书,可是,兰君知道,父母视她为眼中钉,不可能送她去读书,她读书的愿望只能永远埋在心里。” #奇#张莹叹息道:“那她该多难过呀!” #书#“是呀。莹莹。”卓芷蘅伸手摸了摸张莹的小脸。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张莹问道。 卓芷蘅说道:“有一天,她去打扫她家的仓库,在一个角落里她发现一本破旧的书,她很高兴,她偷偷把这本书带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虽然不认识书上面的字,可是她还是把书翻开,一个字接一个字地看,不知不觉她读懂了书上的故事,她用了一整夜的时间,看完了那本书,等她看第二遍书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认识了书上所有的字。” 听到这里张莹觉得庄兰君实在是太可怜了,她心想:“一个人要有多强烈的愿望才能在瞬间使自己的潜能迸发出来?” 卓芷蘅继续絮絮地说道:“真是天助兰君,一本《搜神记》居然让她认识了字!兰君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后,就不再象原来那样讨厌兰君,变得对她宠爱有佳。因为他们认为兰君是神仙转世,她可以带给他们更大的福泽。兰君的命运也从此改变了。” “这么巧,她也是六岁时,无师自通,认识了大量的字。”想起自己在山谷的奇遇,张莹心里忽然对庄兰君产生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张莹又追问道:“卓奶奶,后来怎么样了?” 卓芷蘅说道:“后来,兰君遇到了一个世外高人,也就是我们的师父,她收兰君为徒,传授给兰君很多高超的本领。” 听到这里,张莹心想:“好人总是有好报。看来这句话一点儿都没错。”她的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时又听卓芷蘅说道:“兰君十六岁的那一年,她父亲做生意,被人骗得血本无归,她家的财产也都拿出去抵了债,最后,她家只剩下一个杂货铺,他们通过卖一些杂货,勉强维持生计。 张莹说道:“兰君的三个姐姐呢?她们一点都不管自己穷困的父母吗?” 卓芷蘅说道:“这时,她三个姐姐已经成家。或许她们继承了父亲刻薄贪婪的性格,这三个人知道父母破产后,就和父母断绝了关系,兰君的父母整天愁眉苦脸、以泪洗面。兰君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就离开了师父,她回到家,帮着她的父亲料理她家的生意。” 张莹又追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卓芷蘅又继续讲下去,…… 通过她的讲述,张莹知道,兰君凭着自己的才智把她的家业重又振兴起来。而她的父母想起当初对她做的一切,又是羞愧、又是后悔。为了弥补以前的过错,他们加倍疼爱兰君。 再后来,兰君的年纪大了,她把她家的一个别苑改造一番,在那里办起了一家蒙学。她办的蒙学不光招收男孩子,也招收女童,并且是免费给那些报名读书的女孩子授课,这所蒙学就是现在的文馨书院。 “我知道了,兰君奶奶免费教那些女孩子读书识字,是想让她们象她一样,靠着学识改变自己的命运。”张莹脱口说道,她脸上的表情好象突然成熟了很多。 “莹莹,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兰君的确是这个用意。想不到她离开二十年后,还有一个知音。看来我真没有看错人。”卓芷蘅笑着说道。 张莹又问道:“卓奶奶,你刚才为什么说你等了二十年,终于找到我?” 第三十二章 拜师(修改)  张莹忽然想起卓芷蘅曾经说找了她二十年这句话,于是,她不由得开口卓芷蘅她为什么这么说。 卓芷蘅告诉她,庄兰君生前最大的愿望是想选一个家庭背景,性格和她很相象的女孩子做她的衣钵传人。可是,一直到她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的时候,她也没找到这样女孩子。 于是,兰君服用了大量药物,尽量把自己的生命延长,她将毕生所学著成一套书,然后她把这套书和其它的一些物品,封存在静苑的密室里。 “静苑的,密室!难道丹姨每次鬼鬼祟祟进静苑是在寻找里面的密室?”张莹心里说道。 卓芷蘅又说道:“兰君在去世之前托付我帮她找一个传人,好继承她的衣钵。我竭尽所能地寻找这样一个孩子,可是,二十年过去了,我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孩子。直到现在我终于发现只有你有资格做兰君的传人。” 说到这里卓芷蘅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 “我?为什么会是我?”张莹问道。 卓芷蘅说道:“莹莹,兰君曾经说过,成为她的传人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她的传人要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孩子。因为,这样的女孩子即使得不到她亲自传授,靠着自学,也会毫不费力地学会她的本事。经过很长一段时间观察,我觉得你绝对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孩子。” “那第二个条件呢?”张莹问道。 “第二,这个女孩子不能害怕她的画像。这幅画像是我参照她练摄心术时的神态画出来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听到“摄心术”这三个字,张莹的好奇心又来了,她不由得打断了卓芷蘅的话:“卓奶奶,摄心术,是什么? “摄心术是用眼神来控制别人的幻术,受催眠的人在没有任何戒备下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所以,很多人站在这副画像前都会或多或少地受到些影响,一些意志力不强的人甚至会被催眠。” 张莹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同窗们都说站在画像面前,好象自己的心中所想都被看穿一样。为什么她们都很害怕看见那个画像。 这个谜底解开了,她又说出一个新问题:“可是,我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 “莹莹,你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摄心术很难控制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意志坚定的人不会害怕任何困难,也不会做事情半途而废。所以兰君把这个作为第二个条件。” 接下来,卓芷蘅又说了第三个条件,那就是她要找的人能把那个开启密室机关钥匙的图案完全还原。因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女孩子是一个聪明、仔细,有耐心的人。这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奇+[书]+网。而张莹完全符合这三个条件。 “奶奶,那个开启密室机关的钥匙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如果被坏人破解了,然后进入密室,那该怎么办?”张莹问道。 “莹莹,静苑密室的入口根本不在静苑里。所以,即使有坏人还原了那个钥匙,他也没办法在静苑中找到密室的入口。”说道这里卓芷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自豪的神情。 “噢,我明白了。难怪慕老师在静苑里费了很大力气也没找到什么。她还编谎话说钥匙上的图案是她还原的。对了,卓奶奶,慕老师似乎知道静苑的秘密,她和兰君奶奶有什么关系吗?” 张莹想起慕清寒在静苑里做的一切,她的好奇心又来了,她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又开始询问她在慕清寒身上的疑问。 “慕清寒是兰君三姐的外孙女,她多少知道一些关于静苑密室的传闻。”卓芷蘅说道。 “难怪,她会称兰君奶奶为先人。” 听到这句话,张莹心中不由得一阵反感,她最讨厌的人是慕清寒即王亦丹,可是,这个女人曾经做过她的老师,她还是王婷的族妹加义妹,现在又是兰君姐姐的外孙女。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和自己有如此多的关联,用千丝万缕来形容似乎都不为过。 不知不觉一丝自嘲的笑意堆积在张莹嘴角边。 “我曾经以为慕清寒是我要找的人。可是,多亏了那个裴耀,他误打误撞地帮了我的忙。”提起裴耀这两个字,卓芷蘅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裴大白当时是为了把我赶出书院才这么做的。往后我还得继续收拾他这个坏蛋。”提起裴耀,张莹不由得一肚子火。 “莹莹,随奶奶来。”说完,卓芷蘅站了起来。张莹也跟着站了起来。 卓芷蘅拉着张莹重新来到兰君的画像前,她很庄重问张莹是否愿意做兰君的徒弟。 武学技能一直是张莹最想学的东西,她父亲张稹虽然有一身好功夫,可是,因为母亲的阻止,张莹这个习武愿望没办法实现。 尽管她也趁父亲练武时,偷偷学过一招半式,尽管她也跟着电脑学习一些格斗技能,可是,她更想系统地学习一门武学。 今天张莹忽然听到有人要传授她武功技能,她自然是喜不自胜。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都笑得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卓芷蘅让张莹给庄兰君的画像行礼。 “师父在上,受弟子张莹一拜。”张莹毕恭毕敬地对着庄兰君的拜了拜。 “师姐,恭喜你,收了一个好徒弟,二十年了,芷蘅终于帮助你实现了这个愿望,我知道,你一定会很开心。”卓芷蘅激动得流下眼泪,她站在兰君的画像前面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 “师姐,从小到大,你是最疼芷蘅的人。芷蘅资质愚钝,远不及师姐万一,可是芷蘅也想把自己的衣钵传给张莹,不知师姐能否成全此事?” 等了一会儿,卓芷蘅说道:“师姐,你笑了,说明你同意了芷蘅的请求。莹莹,现在是我们俩的徒弟。” 此时,卓芷蘅那苍老的脸上忽然显现出天真、顽皮的笑容,好象又回到了无忧无虑、单纯烂漫的孩童时代。 “对了,莹莹,我忘了问你,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不,是做我和师姐的徒弟。” 张莹回答:“我,愿意。” 然后她机灵地跪在卓芷蘅面前,口中说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张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卓奶奶成了她的师父,这样一来,院长爷爷,不就成了她的师兄。她成了菲儿的长辈。 可是,她转念一想,院长爷爷的女儿也是她的老师,这样一来,菲儿还是她妹妹,...... 就在张莹心里想着她该怎样排她和刘菲之间的辈分时,卓芷蘅说道:“莹莹,你要把对我和师姐的称呼区分开:你要称师姐为师父,而称呼我为师叔就好。” 张莹急忙改口称卓芷蘅为师叔。 “嗯,师父拜完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去密室了。”卓芷蘅说道。 第三十三章 密室(上)【修改】  卓芷蘅带着张莹走出静苑的大门,因为在静苑里坐了很久的缘故,外面耀眼的阳光,让张莹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卓芷蘅带着张莹穿花绕树,经过泮池、绕过藏书楼,最后在一处很古旧的房屋前面停下来。 张莹猜测这大概是书院里一处闲置很久的库房。 卓芷蘅拿出钥匙,把房门打开。张莹心想,这个废置的房屋里面一定落满灰尘,而且里面的空气也会比较污浊。她本想提醒卓芷蘅等一会再进去。 可是,没等她开口,卓芷蘅已经直接走进去。小女孩无奈只好跟在后面进去。 到了里面张莹才发现她刚才的担心是多余的。 原来房间里面四壁雪白、纤尘不染。 只见窗下的书案上摆放一个明彻如冰,晶莹温润如玉的越窑青瓷花瓶。花瓶里插着素雅的白兰花。这使房间的空气里浸透着淡淡的兰花幽香 一个空空的书架摆放在书案旁。 在书架底层,刚好张莹能够着的地方,几个浅浅的正方形的凹槽赫然出现在那里,每个凹槽底部有一个不同颜色的兰花图案,左边第二个凹槽的背景颜色是红色,上面有一簇凹陷的白色兰花。它和魔方的某一面正好相同。 张莹心想:“这个凹槽大概就是密室入口的机关。” 果然,卓芷蘅已经走到书架旁,拿出那枚魔方放进书架上的凹槽里,然后,她按了一下魔方上的凸起的兰花,哗的一声,几案后面墙壁上的砖向两侧退去,一道弧型拱门出现在墙上。 “莹莹,随我来。”卓芷蘅推开拱门说道。 张莹迈步跟着卓芷蘅走了进去,圆弧型拱门里面是一段楼梯。她们两个人从楼梯走下去,越往下走,光线越弱,从楼梯上走到下面以后,张莹隐约看见楼梯的另一端好象是一道长廊。 卓芷蘅拿出一个火摺子,她拉着张莹把长廊墙壁上百合花星烛台上的蜡烛一个接一个地点燃。等到点燃墙壁上的最后一只蜡烛的时候,她们也就到了真正的密室门口。 “不知道师父会留下什么东西给我?”张莹高兴得小脸红扑扑的,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比烛火还有明亮。 密室的门被打开了,卓芷蘅拉着张莹走了进去。 当卓芷蘅把墙壁上铜制的水仙花型烛台上的蜡烛点燃后,整个房间里明亮起来。 这时,张莹看清了里面的一切。 房间里面靠着左面的墙壁上放着十几张蒙学里小孩子专用的书案,这些书案的颜色陈旧,显然是废弃后丢在这里的。 屋子右面立着一个巨大的柜子,上面的漆已经脱落,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这些废旧的杂物就是师父留给我的东西吗?”把房间里里外外都看过一遍后,张莹觉得有些失望。 “莹莹,你不要失望,因为这些东西不是你师父留给你的。”看到张莹脸上失望的神色,卓芷蘅急忙安慰她道。 说着她把水仙花型的烛台,向左转了一下,就听哗啦一声,那个靠着墙的巨大的柜子,自动移到一边,一个黑黝黝的入口露了出来。 “原来密室里面还藏有另一个密室。”张莹目瞪口呆,她觉得师父设计这个密室真的是花费很多心思。 再度打开这个密室卓芷蘅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师姐,芷蘅终于兑现了对你的承诺,为你找到一个可以继承你衣钵的传人。你现在一定很欣慰吧。” “兰君毕生的心血都在这里,她设计这个密室的时候就是不想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轻易被人拿走。”看到张莹脸上呆呆的可爱表情,卓芷蘅解释道。 张莹此时的好奇心大长,她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就在她想迈步向里面走去时,被卓芷蘅拉了回来。 “莹莹,我们等一会儿再进去。这间密室不透风,密封了这么久,里面一定会充满污浊之气,若此时进去,我们吸到这样的气体对身体没有好处。等一会儿,待里面的气体散干净,我们再进去。” 张莹心想这回倒是自己心急了。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卓芷蘅拉着张莹走进密室里。 借着外面的烛光,张莹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因为这间密室密不透气的缘故,房间里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在房间左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柄长剑,剑身外面裹着墨绿色鲨鱼皮的剑鞘。 一个沉香木的书案摆放在屋子的中央。上面放着一只花梨木书箱,书箱上面绘着一簇洁白的兰花。 在书案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做工精美的书架,上面摆放着书籍。 屋子的右面并列立着一个巨大的柜子,和一个箱子。它们外面刷着暗红色的漆,上面绘有精美的花纹。 “莹莹,兰君留给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卓芷蘅的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说着,她走到书案旁,把书案上的木箱打开,里面露出一摞厚厚的书籍。 “莹莹,这是你师父生前所著的书,现在把它们传给你。”她把书箱里的书,拿了出来,递到张莹面前。 这些书一共有五本,它们的封面是淡青色的,上面写着:《静苑杂记》四个字迹秀雅的大字。 张莹伸手把这些书抱在怀里,她打开外面包着的一层淡清色硬壳,里面有五本书。最上面的是一本剑谱。 就听卓芷蘅说道:“莹莹,这里还有一本兰君记载自己生平的书。” 张莹抬头一看,卓芷蘅手里拿着一本浅蓝色封面的书,上面写着四个银色的大字——《兰君锁忆》。 她急忙用双手接过来。 卓芷蘅带着怀念的口气说道:“兰君写这本书用了二十年的时间,直到她离世前夕才完成它。” 张莹扬起小脸说道:“师叔,这本书应该是师父自传吧。” “不错,你说的很对。兰君把自己一生的记忆都转化成文字,记载到她的这本书里。直到她去世前夕,才完成这本书。”卓芷蘅说道:“她离开这个世界后,我很难过,看也没看一眼,就把这本书封在这个箱子里面。” 听卓芷蘅这么说,张莹急忙把《兰君锁忆》递到卓芷蘅面前,说道:“师叔,你留着这本书做个纪念吧。” “莹莹,我不需要留这本书做什么纪念,我和你师父做了四十五年的朋友,这一生中,我们共同经历过的事情都印在我心里。如今,你做了师姐的徒弟,这本《兰君锁忆》正好可以让你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一个怎样的人。它对你很有意义。” 张莹爽快地说道:“好吧,那我就收下这本书了。” 接下来,卓芷蘅又吩咐道:“莹莹,你现在还不能看《兰君琐忆》这本书,因为你认识的字还不多,你的年纪太小,书里的一些事情你不会理解,等你长到十岁以后才可以看它。” 张莹急忙点头答应。 第三十四章 密室(下)【修改】  卓芷蘅又从木箱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盒子。 她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玉、这块玉通体碧绿、晶莹剔透。 “莹莹,这块玉你师父的遗物,它能解百毒、强筋骨。”说完卓芷蘅把这块玉带在张莹脖子上。 “谢谢师叔!”张莹说道。 卓芷蘅把墙上的长剑取了下来。“莹莹,这是兰君用过地长剑,这柄剑现在传给你。” 说着卓芷蘅把这柄长剑绑在张莹身后。 六岁的小女孩儿和一柄极细极长的剑绑在一起看上去很不协调。 张莹觉得身后的剑很沉,把她累得有些喘不过气,可是她还是很高兴。 “原来师父还精通剑法。”张莹说道。 “兰君并非只精通武学,医卜算学,琴棋书画,她无所不精,她的这些本领全部记录在《静苑杂记》里面。莹莹,兰君留下的书会让你受益非浅。”提到兰君的绝技,卓芷蘅不由得一脸傲色 虽然这柄剑很沉,背着它,张莹气喘吁吁的,可是,因为很开心的缘故,张莹觉得自己似乎很快适应了这把剑重量。她寸步不离地跟在卓芷蘅身后。 卓芷蘅走到一个红色描金柜前停下来,说道:“莹莹,剩下的东西,我们事先要检查核对一番。” 她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红漆柜子上的锁。 然后她从衣袖里拿出一卷白绸,展开白绸,上面显现出黑色的字迹。 “莹莹,这个柜子里放的是兰君生前收藏的一些古董。这是它们的名单,我们先核对一下。” 卓芷蘅打开柜门,柜子分为三层,上面整齐摆放着形状各异,大大小小、或长或短、或方或扁的花梨木盒子。 每个盒子的外面都帖着标签。 *************************************************************************** 下课了,裴耀带着陆氏兄弟俩,趾高气扬地在丽德堂外逡巡。 当他看到狄珊和骆语薇还有蒙学几个和张莹关系很好的小女孩们脸上焦急与紧张、难过相互掺杂在一起的神情时,他心中一阵高兴。 “卓奶奶现在还没把张莹放回来,哈哈,这死丫头一定是被开除学籍了。”想到这裴耀高兴得大笑起来。 “喂,你们几个不用在这等了,院长不可能再让她回到这儿来。她殴打师兄犯了院规,院长这次非开除她的学籍不可。”裴耀神气活现地说道。 “就是,一个新入学的小丫头敢动手打学长,这在文馨书院里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陆瑜紧接着说道。 “裴师兄和二位陆师兄不是经常动手打学长吗?你们不是也没被开除学籍?”狄珊没好气地说道。 “张莹怎么和我们比,我们打那些混蛋是惩恶扬善,她打裴耀是寻衅滋事。性质不同的。”陆瑜又说道。 “裴师兄!”卜春花和詹氏姐妹朝这边跑来。 看见卜春花,裴耀的脸一下变了颜色,他心想:“我一高兴,竟然忘了这里还有卜春花这个又恶心,又难看的丑丫头。” 他不再得意,他吓得拔腿就跑。 象裴耀惧怕卜春花一样。陆氏兄弟惧怕詹氏姐妹。所以看到詹光、詹惠这两个人时,他们俩撒腿就跑。 “张莹不会真的被开除学籍吧?”狄珊等人的眉毛机会拧到一起。 *************************************************************************** 众人担心张莹被赶出书院,可是,张莹此时却忙得不亦乐乎。 她正站在一个腰鼓型的圆墩上和卓芷蘅一起核对庄兰君留下来的遗物。 柜子上面一层是扁长的盒子,张莹看它们的形状就知道这层装的应该是字画。 卓芷蘅念到:“左面第一个是三国时孙吴曹不兴的《山溪雨霁图》。” 张莹按照卓芷蘅所说的顺序找到了《山溪雨霁图》。 我家有两幅曹不兴的人物画,爹说曹不兴笔下的人物衣服布纹疏朗,有“曹衣出水”之称。不知道他的山水画会是什么样? 带着好奇,张莹时分小心地展开这幅画卷。 很快,一幅雨后山中美景展现在张莹面前。幽静的空谷、清澈的溪流、苍翠的树木,给人一种清爽、空灵的感觉。 卓芷蘅仔细查看了这幅画,发现没有任何破损后,就让张莹把这副画重新放置好。 是西晋卫协的《毛诗北风图》、南朝宋宗炳的《秋山图》,……,一幅幅美不胜收的古画接二连三地展现在张莹眼前。 当查看完柜子最后一件物品时卓芷蘅和张莹两个人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张莹的小脸累得通红,卓芷蘅的脸上也尽显疲惫之色。 张莹的体力也消耗了很多,可是面前的奇遇使她的神经处于高度的兴奋中,这大大降低了她的疲劳感。 在她们面前那个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其中大部分纸张粗糙,颜色陈旧得发黄。有些书封面上的文字是篆体。还有一部分书是竹简。 张莹费了很大力气才认出了竹简上标着的书名。可是,这书的名字她从没听说过。 “莹莹,这是兰君生前收集地一些流落到民间的古籍,为了避免这些古籍被毁掉,她把它们藏在了这间密室里。她说过这些书籍留给她的衣钵传人。现在这些书是你的了。”卓芷蘅说道。 当书架上所有的书籍逐个放到那个暗红色的大箱子里。卓芷蘅拿出一个铜锁,把木箱锁住。 “莹莹,兰君留下的遗物都在这里。现在你是它们的主人。还有,将来我会把文馨书院交给你,你要把它管理好。” …… 整理后所有的书籍后,卓芷蘅按了一下墙上的一块突起,就听咯吱吱一声响,张莹觉得整间密室在不断向上攀升。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密室停止了攀升,一道阳光透过密室的门,从门缝透了进来,密室里明亮了许多。 “莹莹,我们现在出去吧。”卓芷蘅拉着张莹走了出去。张莹发现她们所在的是一处二层小楼。 顺着楼窗望去,只见,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曲曲折折的水面上笼罩着淡淡的水烟,依依垂柳在风中婆娑起舞,艳丽的桃花在枝头上舒展开俏丽的容颜,黄莺站在树上愉快地歌唱。 张莹觉得这里似乎是在文馨书院之外。 看着正在东瞧西望的小女孩,卓芷蘅说道:“这间密室和文馨书院的莲园的烟波阁相通,我们现在烟波阁上。” 卓芷蘅带着张莹来到一间宽阔、明亮、幽静的房间。她说道:“莹莹,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房间。” “我的房间?”张莹不解地重复道。 卓芷蘅轻轻拍了拍张莹的小脑袋说道:“是呀,这是你的新课室。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前来打扰,莹莹,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午后时来这里,我为你单独上课。我今天傍晚会去府上拜访,把我收你为徒一事,告之与令尊、令堂。” …… 此时,张莹还不知道,就是开学第一天到现在短短的十五天之内的两次奇遇,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第三十五章 争吵(修改)  云瑞妍是一个才华盖世的世外高人,除了有一身绝世武功之外,她琴棋书画、诗辞歌赋、八卦算数,医卜星象,阴阳五行,奇门遁甲无一不精。 她收了两个徒弟,一文馨书院的创建者庄兰君和卓芷蘅。 在这两个徒弟中,云瑞妍最喜爱聪明绝顶的庄兰君,她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传授给她。 而卓芷蘅她生性好静,不喜武学,只爱舞文弄墨。她资质比庄兰君略显逊色,云瑞妍就因材施教,除传授她内功心法和一些入门的武学技能外,就在书画、歌赋上面下功夫教她。 所以卓芷蘅在成年后,她的书画自成一家,成了江南有名的才女,与师姐庄兰君合称“吴中双壁”。 因为这两个人才名出众,所以当人们得知她们创建的文馨书院后的消息后,纷纷送家中子弟师从她们二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几十年来文馨书院在洛阳城里独树一帜的原因。 好了,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对于卓芷蘅的来访,王婷和张稹感到有些紧张。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顽皮的女儿是不是又在书院里闯了什么祸。 当卓芷蘅说明来意,这对年轻的父母得知自己顽皮的女儿受到高人另眼相看时不由得喜出望外。 张府里一时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张莹又一次正式地向卓芷蘅行了拜师礼。 高人收张莹为徒这件事,也成了张府佣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有高人的指点,小主人将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到时候我们这些下人自然跟着沾光。” 此刻,最高兴的人是张莹。她高兴的不光因为是自己够拜高人为师,而是她看到父母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得偿所愿的笑容。还有就是,她今天放学回家没看到王亦丹的人影,这使她的心情大好。 送走卓芷蘅后,张家仍然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 可是,张莹的好心情没能维持多久,因为送走卓芷蘅之后不久,王亦丹就从外面走进正堂。看到她,张莹粉雕玉琢的小脸不由得沉了下来。 看到王婷兴高采烈的样子,王亦丹不由得开口问道:“婷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快和我说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亦丹,倪夫人要收莹莹为徒。”王婷简单地说道。 听到王婷的话,亦丹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失望。可是,她的表情变化很快,下一刻,她的脸上已经挂满了开心的笑容,她说道:“倪夫人收莹莹为徒,这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然后她又说道:“姐姐,姐夫,亦丹还有一桩高兴的事情要宣布。” “什么高兴的事情?”张稹夫妇异口同声地问道。 “今天贾贵老板终于答应,他要高于市面两层的价格买我们汇通货栈的丝绸。”亦丹脸上带着激动的神情说道。 “那个贾老板是个很难缠的人,他是最能言善辩的,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亦丹,你是怎么和他谈成这笔生意的?”张稹诧异地问道。 “姐夫,对于这样的人亦丹自有亦丹的办法。只是现在还不便说出来。”王亦丹说话时双颊晕红,一双妙目斜睨着张稹,她眼波流转,妩媚横生。 张稹只觉得对面女子姿容曼妙,如桃花般醉人。他定了定神,面色如常地说道:“既然亦丹不想说,那就算了。” 王婷还沉浸在高人收女儿为徒的喜悦中。此刻,她并没有注意到亦丹和张稹脸色的变化。 自幼对生意场熟稔得不能再熟稔的她听说王亦丹谈成了一笔生意时,她也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开心,因为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司空见惯。 而对于王亦丹脸上表情的变化,张莹却一点不露地看在眼中。 “怎么丹姨现在脸上的表情肌恢复正常了?在书院的时候,她可是冷若冰霜呀。为什么一个人在短短的一个月中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大概只会以为这个女人只是和慕老师长得很相像而已。是什么原因使她和过去判若两人的?”看着王亦丹现在的在张莹的大脑里顿时多了个大大的问号。她的眉毛不由得拧到一起。 就在张莹愣神的功夫,王亦丹对张莹说道:“莹莹,你今天可是家里的焦点人物,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你知道吗?丹姨听说你能拜高人为师,真是开心极了。” “莹莹,丹姨和你说话呢。别这么没礼貌。”王婷说道。 张莹也知道自己因为敌视王亦丹而让父母感到为难,她也想过同王亦丹言归于好。可是,当她现在看到王亦丹时,心中的反感还是有增无减,她只能再次推翻自己的想法。 “丹姨说笑了。”张莹说话的态度不自觉的冷淡下来。 王亦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讪讪的笑了笑,就退到一边。 “莹莹,丹姨诚心向你道贺,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越大越不懂规矩?”王婷说道。 “是呀,莹莹,这是你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张稹也责怪道。 “可她也很诚心地羞辱、刁难过我。”张莹是被娇宠大的,看父母维护王亦丹,她不由得火冒三丈,说话的声音提高了很多。 “告诉你们,慕老师在上学的第一天曾经当着所有同窗的面说我是一块不成器的朽木;她还说亲口说过,她平生最讨厌商贾人家的孩子,在她眼里,我的出身已经把我固定在一个‘低劣’、‘粗俗’的格式中;我无论怎样讨好她,都改变不了她对我的看法。那么,我拜谁为师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想起慕清寒的话,张莹气得不得了。她第一次把王亦丹对自己的评价告诉父母。 王亦丹说道:“莹莹,你别误会,当时我看你顽劣不堪,只是想好好管教你,没有别的意思。早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使你如此不开心,我就不那样做了。”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正好小乖钻到你裙子里,你当时脸都吓白了。是我在你脚下把它捉住的。我在冒犯你的同时,也是在帮你。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对我百般报复,足见得你是个心胸狭窄、刻薄成性的人。你能说出我是商贾人家的孩子,足以证明你知道我的身世,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你可以不喜欢我,难道,你连王家对你的养育之恩也不记得了?究竟是什么事情使你对商贾那样恨之入骨?” “死丫头,记性这么好。我真是低估你了。”看张莹提起旧事,王亦丹气得七窍生烟。她心里骂着张莹,可是,脸上却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来,眼泪在眼睛里来回打转。 “你看看,你把丹姨都气哭了。你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记仇的?”王婷怒道。 “莹莹,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你现在怨恨我,我能理解,等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我对你的苦心的。可是,现在丹姨很诚心的想和你做朋友。毕竟我们是一家人。”王亦丹觉得自己说出这样质朴的话,正好把张莹对她那些一针见血的话抵消掉。 “你不满意我不要紧,只要你的父母相信我的话就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以为你能斗过我吗?”说完这些话,王亦丹暗自得意。 “丹姨对商人恨之入骨,却忽然对经商津津乐道。丹姨在书院时视我为眼中钉,却在我家里想和我和解。究竟什么原因使你如此反复无常的?”张莹继续揪着她的缺点不放。 王亦丹哭着跑出正堂。 “莹莹,回你的房间去面壁思过,如果你还不知悔改,今天就别出来吃晚饭。”王婷说道。 第三十六章 听见(修改)  母亲对张莹最严厉的惩罚就是让她足不出户地留在房间里思过。 见母亲不相信自己的话,还铁青着脸责罚自己,张莹心中难过到极点。从小到大,除了弟弟张嘉外,没有人能把父母的关爱从她身上分走,父母是她最大的依靠,可是现在,父母不但不相信她的话,还一心一意地帮着一个外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助,无助到极点。 因为心情的原因,此时,那灿烂耀眼的彩灯在张莹眼里变得黯淡无光。 张莹扬起粉嘟嘟的小脸生气地看着母亲,她那双乌黑硕大的眸子里带着三分倔强,又带着三分霸道。 “回你的房间去。”王婷严厉地说道。 “娘,你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反复无常的人,罚我面壁思过?我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如果有一天丹姨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张莹迈步离开正堂。 夜色朦胧,如水的月华从窗外倾泻到进来。映得室内一片银白。 因为没吃晚饭,张莹饿得睡不着觉。 “哼,我不过说了慕清寒两句实话而已,又没说错什么,我才不要思过。明天是我和正式和师叔学习的日子,娘不放我出去,也得放我出去。”想起这些,张莹也就不太害怕母亲对她的惩罚。 “嗯,我现在得想办法找东西填饱肚子。想我绝食门都没有。”想到这,她从床上爬起来,穿上外衣就准备出去。 她开门刚想出去,可是,又转身回来。因为她想到,自己去厨房找吃的之前,要先摸清外面的形式,不知道现在是哪个丫鬟站在门外看着自己。还有,厨房里现在还剩下什么可吃东西。 她把小飞从万能锦囊里拿出来。这般这般地命令了小飞几句话。为了方便和小飞联系,她把耳麦用浆糊粘在自己的束发金环上。 做好准备工作后,她把小飞放了出去。 “主人,你房间外面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上夜的人现在都集中在休息室里。你可以去厨房的。”不多时,小飞那电子合成的声音传到张莹的耳麦里。 张莹打开房间的门,快步溜了出来。 月朗星稀,温暖的夜风夹杂着淡淡的花香和草木的清新。张莹一路小跑来到厨房。 厨房里还亮着灯光。厨娘年妈的声音传了出来:“姐姐,你就放心吧,饭菜我都在火上热着呢,你放心回去休息吧。” “这么晚了,年妈怎么还没休息?她和谁说话呢?”张莹顺着门缝望去,只见何梅和年妈正在炉灶边一边烧火,一边说着话。 “莹莹以前很会哄父母开心的,可是,自打那二小姐进府来,也不怎么回事?这孩子变得象一个小刺猬一样,成天和父母闹别扭。今天居然闹得受罚,我看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定是饿了。这些饭菜我一会端回去给她吃,可别把孩子饿坏了。” 年妈说道:“可不是,我们家小姐以前多讨长辈喜欢哪。” 接下来她压低嗓音说道:“不怪小姐闹脾气,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她现在象是打少爷的主意。” “不会吧。二小姐和小婷是结义姐妹,是她身旁最亲近的人,她应该不会那么做吧。”何梅说道。 “这年头有几个人不是被身边人害的。”年妈说道。 “年妈,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吗?”张莹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见张莹进来,何梅和年妈吓了一跳,年妈圆润丰满的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 “小姐,我们刚才说的是戏文。你饿了吧,这是年妈专门为你烤制的贝壳酥,你吃些垫垫肚子,年妈再为你热几个你爱吃菜。”年妈机灵地换过刚才的话题。 “莹莹,来我们先吃东西。一会呀,让年妈再烤制些点心,乳娘给你带回去。留着你明天上学吃。”何梅急忙说道。 张莹疑惑的目光在何梅和年妈脸上飘来飘去,她知道,乳娘和年妈是不可能把她们刚才说的事情告诉她的。她决定先把肚子填饱,然后再想办法弄清楚慕清寒究竟是在对父亲打什么坏主意,她到底想做什么不利于父亲的事。 张家的厨娘年妈是一个有胡人血统的女人,她身材丰满,皮肤净白。做起活来干净利落。她的厨艺几乎可以喝洛阳城里大酒楼的厨师媲美。 就在张莹坐下来吃贝壳酥的时候,她变魔术似的把张莹平时爱吃的东西摆了满满一几案。 张莹饱饱吃了一顿,然后又挑了几样她爱吃的东西让乳娘帮她放进食盒里带走。她为防备母亲再罚她面壁思过,现在必须多做准备。 看张莹吃饱,何梅又端来一碗了热乎乎的蜜乳汤来给她喝。然后她和年妈忙着把张莹爱吃的点心往食盒里装。张莹一边喝汤,心里一边盘算着怎样才能知道王亦丹究竟对父亲打什么鬼主意。 忽然,她的耳麦里传来父亲的声音:“亦丹,三更半夜,你这是要上哪去?” “爹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找王亦丹做什么?”张莹心想。 随即张莹想起父亲的平时的习惯:“噢,对了,爹只要呆在家里,每天半夜都会带着上夜的人在府中四处巡视的。是不是王亦丹做什么坏事被爹发现了?年妈说那个女人在打爹的坏主意,我得去看看爹。” 想到这,她推门就跑了出去。 “小飞,爹和王亦丹现在在哪里?”张莹一到外面就小声问道。 “主人,他们在后花园门外。”小飞说道。 “小飞,你呆在那里别动,我这就赶过去。”张莹命令道。 张莹的耳麦里又传出王亦丹的哭声:“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婷姐和莹莹因为我不开心。” 后花园离张府的厨房很远,张莹抄近路,飞一样地跑到后花园里。 张莹去后花园的路上,她又听到父亲说:“亦丹,你说什么呀?你难道不知道小婷多疼你这个妹妹吗?她怕下人对你照得不周到,亲自她动手料理她方方面面的事情。她对你的好即使不说出来wrshǚ.сōm,你也应该感觉到的。” 听口气,张莹觉得父亲很不满意王亦丹对母亲的说辞。 “可是,莹莹是个小孩子,她说出的话怎么和大人一样凌厉?难道不是有人教她那么说的吗?”王亦丹说道。 “哎呀,我真没看错,王亦丹果然是混蛋中的混蛋。娘待她那么好,她居然当背后和爹污蔑娘。”听了王亦丹的话,张莹怒不可遏。 “亦丹,你误会了。我那个女儿虽然年幼,却伶牙俐齿,能言善辩,我和她娘经常被她弄得理屈词穷。没人教她,她就那样。还有,你别记恨她,她虽然牙尖嘴利,可是,本性纯良,过一些时候,她会与你和好的。” 张莹听到父亲说起自己时话语里透露着温馨。 “即使姐姐疼我,那莹莹身边比较近的下人呢?姐夫敢保证她的话不是那些下人教的?”王亦丹啼哭着说道。 “这个女人啊,污蔑不了娘,又开始拿我身边的人开刀。哼,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张莹气得火冒三丈,她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张莹飞快地跑进后花园,此时后花园的门开着,远远看见父亲打着个灯笼,微弱的灯光下,王亦丹背着个包袱站在他旁边。 为了不让王亦丹发现自己,她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 第三十七章 揭露(修改)  张莹轻手轻脚地躲在地对着后花园门的假山后面,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见王亦丹脸上还挂着泪珠,一双眼睛肿得象两个烂桃。 王亦丹带着哭腔又说道:“姐夫,那个莹莹的乳娘平时对我不理不睬,我觉得她似乎对我有成见,你敢保证那些话不是她教给莹莹说的吗?” “陷害娘不成,又改成陷害乳娘了。王亦丹,你可真是坏蛋中的极品。娘和乳娘是我最亲的人,我岂能容你这样对她们。你等着,看我怎么样收拾你?我一定让娘知道你的本性。”张莹心中骂道。 “亦丹,你多虑了。冯大嫂她不是对你有成见,她那个人平时就少言寡语的。”张稹解释道。 王亦丹看自己设计的离间记对张稹一点作用都不起,她心中一阵焦急。 “亦丹,小婷把你当成她的亲妹妹,如果你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她会伤心的。听姐夫一句,留下来吧。”张稹一脸诚恳地说道。 “张子聪,你口口声声挽留我是假,怕王婷伤心是真,难道在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吗?我到底哪一点不如她?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超越王婷在你心里的位置,我要从这里拿回你和王家欠我的一切。”王亦丹听到张稹诚挚的话语,心里一阵不舒服,她的私欲又再度膨胀起来。 “我走了姐姐会难过,那姐夫呢?”王亦丹抬起头,她哭得梨花带雨,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张稹说道:“亦丹,我们是朋友,看到你现在这种情况,我自当义不容辞帮助你。可是,我也知道你是很个独立的人,如果我的帮助会成为你的负担,让你觉得很难受,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我离开姐夫一点都不会难过了。”对面的女子泪眼朦胧地看着张稹。 “张子聪,我就不相信你是柳下惠。除了王婷以为,你不会对其他女子动心。”微一沉吟,王亦丹心生一计。 这句话问得暧昧,张稹一时到不好回答。一时间,气氛变得很尴尬。 王亦丹哭得气不接下气,她开始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就朝稹张稹怀里倒去。 张莹看得真切,她低声命令小飞道:“小飞,去帮那个女人站好。” 王亦丹她心想,张稹看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走过来扶住她,这样她就可以趁机哭倒在他怀里。现在夜深人静,后花园里又四下无人,她正好借着机会向他表白。 王亦丹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可是,就在她的身体向前倾斜的时候,一股很强的力道迎面而来,这股力道很强劲,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一下被扶住,她想冲开这股力道,再向前扑去都不可能。 张稹看见王亦丹向前倾倒,他更加觉得尴尬。自己出手搀扶不是,不出手搀扶也不是。突然,王亦丹站直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看见张稹对自己无动于衷,王亦丹心中大怒,她以为刚才那强劲功力是张稹发出来的。心中虽然盛怒,却也不敢造次。 “既然我劝不通你,那我去请你姐姐来。如果你执意要离开,也最好和小婷到个别,不然,她会难过的。”此时,张稹觉得他和王亦丹两个人在这里有太多不便,于是,他转身就想离去。 “我费尽心力进入张府,想得到的东西一样都没得到,我岂能轻易离开?都怪我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不该冒险试探张稹的心意。”见张稹对自己不理不睬,王亦丹心中大叫失策。 “姐夫,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帮我的,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讨厌我、想我离开的人是你。”王亦丹泪眼婆娑地说道。 “亦丹,你误会我了。我说过,我们是朋友,帮助你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我怎么会想你离开。”张稹回头说道。 看着面前的情景,张莹觉得是该自己亲自出马的时候了。 “爹!”张莹在后花园里大叫了一声,紧接着她出现在张稹和王亦丹面前。 “莹莹,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你刚才叫得那么大声,是怎么回事?”看见张莹,张稹急忙奔向女儿,他以为女儿出了什么事,吓得脸色苍白。 “爹,我没事。就是觉得一个人呆着无聊,出来玩一会。”灯光掩映下,张莹那双大眼睛象碧空中的星辰般闪烁耀眼的光芒。她的回答让张稹哭笑不得。 “没事就好。你那一声叫差点吓死爹。来,爹送你回去。”说着张稹蹲下身来背起女儿。 父女俩一问一答,王亦丹暂时被忘在一旁。 “死丫头,深更半夜跑出来搅老娘的好事,等有一天你落到老娘手里,老娘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亦丹心中恶狠狠地咒骂着张莹。 “姐夫,亦丹告辞了!”王亦丹惨声叫道。 看见女儿,张稹一时把王亦丹抛到九霄云外。现在听到她的叫声,他才想起他身旁还有这个人。 “亦丹,你,……”张稹想出言挽留,可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爹,你先送我回去吧。你不用着急,她叫了半天不是都没走吗。”张莹说道。 “莹莹,你别乱说话,”张稹说道。 “我可没有乱说话。丹姨住的望月居外就有一个角门通向外面,她想离开大可以从那里走,没必要大费周章地绕到这里出府。” 说完,张莹把头转向王亦丹说道:“丹姨应该了解自己的住处吧。你如此费尽心力地跑到这里来,不就是想有人出来挽留你吗?你的这种把戏连嘉儿都会。” 张莹短短几句话,把王亦丹的心理剖析得一清二楚。 “你,……”王亦丹气得语竭。 “莹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酷无情的?”随着一声清丽的女音,王婷那张绝世容颜出现在张莹面前。她身后带着一帮护院和上夜的仆妇。众人手中的灯笼、火把把花园照得明亮起来。 张莹本来还想说下去,可是,看到母亲脸上愠怒的表情,她只能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她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母亲。 “小婷,我们女儿还小,童言无忌,你和她生什么气?”张稹急忙打圆场。 此时,王亦丹似乎是哭得声嘶力竭,忽然,她双目紧闭,身体向后一仰,就昏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心法(修改)  王亦丹哭得晕厥过去,就在她的身体摇摇欲坠向后倒去时。王婷急忙走过去扶住她。 其实,这个女子做出要离开张府的姿态,其实是想变相挑起张莹和王婷母女间的冲突,还有她想给自己创造个机会向张稹表白。她本来以为自己做这些事情胜算很大。 可是,事与愿违,她发现自己在张稹心中没有任何位置。还有她千算万算,没料到张莹会出现,而且,还让这个小女孩一语中的地把她脑子里的想法说出来。 如果自己再坚持离开,那就真的弄假成真了。她不想真正离开张府。于是她只能选择假装昏迷,蒙混过关。 “莹莹,瞧你做的好事?”王婷严厉地对张莹说道。 “娘,你讲些道理好不好?她晕倒了不关我的事。不信你问爹。”张莹扬起粉雕玉琢的脸蛋分辨道。 “怎么不关你的事?难道不是你把丹姨气成这样的?”王婷一脸责备的表情。 “娘,她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童言无忌吗?我是讨厌她,可是,你和爹是真心待她的。就因为我这个小孩子的几句气话,她就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见得,她半点也没把你和爹对她的好放在心上。我刚才听到她和爹中伤你,非得说是你教我说的那些话呢。她真的拿你当她姐姐吗?” “莹莹,我罚你面壁思过,你不但不思悔改,还连连口出狂言,你是不是想气死娘?回你的房间反省去,如果你不知错就不许出来。” 王婷美丽的脸涨得通红,在她眼睛里,女儿虽然顽皮、爱捉弄人,可她却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她想不通为什么一贯善良的女儿会对王亦丹这样孤苦无依的人如此冷漠。 见母亲拼命维护虚伪狡诈的王亦丹,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的不是,张莹的气不打一处来,她沉着小脸说道:“虐待小孩子是犯法的。娘不许我走出房间,难道也不许我明天上学吗?” “莹莹,你少和娘讲歪理。”王婷说道。 张稹怕气坏妻子,又怕女儿生气,他急忙说道:“小婷,莹莹还小,很多事情需要我们慢慢教她。你别吓到孩子。给她点时间,她会接纳亦丹的。” 王婷借着灯光,看见张莹的小脸多少有些憔悴之色,衣服上落有些许酥点留下来碎屑,她知道女儿一定是饿了,深更半夜跑出去找东西吃的。母女连心,她又不由得心疼起女儿来。 “哎,你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才能懂事。”王婷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稹看母女俩不出声,知道这是熄火的前兆,他不想再耽搁下去,急忙说道:“莹莹,很晚了,爹送你回去。” “王亦丹,你听着,我讨厌你不假,可是,我爹和娘是真心待你的,你想待下去,最好本分一些。”就在父亲背着张莹离去的当口,她忽然开口说道。 听到小女孩的话,王亦丹差点气炸肺,她心中暗道:“这个死丫头这么小,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心机?有她在我会在张府里寸步难行。我最好想个办法把她解决了。省得她再三坏我的好事。” 张莹折腾了半天,再加上刚才吃得过饱,她伏在父亲后背上不由得睡眼惺忪。 “爹,我听说丹姨在打你的坏主意。”虽然困意一阵阵袭来,张莹还是挺着告诉父亲,她所担心的事情。 “哈哈,……你一个小丫头,知道‘坏主意’是什么吗?”张稹笑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我才提醒爹嘛,如果我知道丹姨在打什么爹坏主意她就死定了。”张莹迷迷糊糊地说道。 “乖女儿长大了,知道替爹担心。”听见女儿说的话,张稹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 “放心吧,乖女儿。爹不但能保护自己,还要好好保护你、嘉儿还有你们的娘亲。”张稹一边走一边说道。 听到父亲的话,张莹悬着的心一下放到肚子里。因为在她眼睛里,父亲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她相信父亲的话。 紧绷着的神经一松弛下来,张莹更加困倦不堪,她很快进入梦乡。 *************************************************************************** 张莹一觉醒来,窗外天光大亮。起来之后,她也没听到什么关于王亦丹离开的传闻。 想起王亦丹,张莹的心情就很差,她这糟糕的心情持续了大半天。 午后,她走进莲园,看到那灿若云霞、美不盛收的莲花时,她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张莹不敢多耽搁,她一路小跑进烟波阁。 走进室内,张莹发现卓芷蘅已经等候在那里,她趔开小嘴,朝卓芷蘅一笑,然后有礼貌地说道:“张莹见过师叔。” “莹莹,到师叔这边来。”卓芷蘅的脸上浮现出慈祥的笑容,她拉着张莹在一个巨大的书案旁坐了下来。 张莹发现书案上放着一卷帛卷,它的颜色白里泛黄,看上去很是古旧。 “莹莹,这个是“玉灵心法”,今天为师叔把它传授给你。”说着卓芷蘅将帛卷展将开来,左面第一行写着“玉灵心法”四个字。 “这个就是武功秘籍,想不到,后世的很多武侠小说中最长见的情节,今天居然发生在我身上。”一想到自己往后就要习练一门很正宗的内功心法,张莹粉雕玉琢的小脸顿时兴奋得红扑扑的。她那双黑大澄亮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单独给张莹授课,卓芷蘅想起师父单独传授自己技艺时的情景。一股久违的温馨感觉涌遍她的全身。可是,当她想起自己如今已是年逾古稀,心中感慨时光易逝,物是人非,不由得悲从中来。 张莹见卓芷蘅的脸色忽然暗淡下来,她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引起师叔的不满,不由得心中一阵不安。 “师叔!”张莹轻轻叫了一声。 卓芷蘅的思绪这才回到现实中来。 带着几分怀旧的腔调,卓芷蘅说道:“莹莹,玉灵心法分为九层,修习大成后,体内真气流转,可平地拔起数丈,可攻击外敌,亦可偏转敌之力道。” 卓芷蘅展开帛卷,上面出现一个女子,她的身上绘满了穴道和经脉走向。再展帛卷,上面尽是一个个女孩子的画像,每幅画像上都用不同颜色注有不同的经脉走向,穴位及练功口诀。 三十九章 内功(修改)  卓芷蘅让张莹先背诵口诀并把图上的经脉走向记住。因为,这些是习练玉灵内功心法的基础。她本以为,自己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去让张莹反复熟悉、记忆那复杂的经络图和花样百出的穴位口诀。 可是,张莹半个时辰不到,就把穴位口诀和经络走向记得滚瓜烂熟。 卓芷蘅耐心地考问了她一遍,又让她把经络图在纸上画了一遍。 “这个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得多。我和兰君这回真的是后继有人了!”看张莹每样事情都做对了,卓芷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卓芷蘅开始传授张莹玉灵内功的第一层心法。 “莹莹,在传授你玉灵内功的第一层心法之前,我先将我的一部分真气输入你的体内,让你感觉练功时真气是怎样延着经脉运行的。”说着,卓芷蘅的左掌抵住张莹的左掌,把真气输向张莹体内。 “师叔,我感觉到了。”张莹感觉一股暖暖的气流顺着她的经络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随着这股真气在体内运行,她感到身体无比舒畅、心情无比美妙,粉雕玉琢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 “嗯,很好。”卓芷蘅移开手掌,她对张莹说道:“莹莹,兰君留给你的剑法和掌法也是以玉灵内功为内功基础。所以你更要学好这门内功。我现在把玉灵内功的第一层心法传给你,你要听好了。” 张莹的领悟能力很强,眨眼之间,她就把的玉灵内功第一层心法口诀熟记于胸。 依照帛卷上的画像,她坐直身体,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开始修炼起玉灵内功的内功心法。渐渐的,张莹似乎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真气出现在丹田中,这丝真气顺着经脉游走。 起初,那丝真气是若有若无的,可是,每次顺着经脉运行一周,张莹都会觉得这丝真气在壮大。 “莹莹,感觉怎么样?”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张莹睁开眼睛,看见卓芷蘅笑吟吟地看着她。 张莹把自己刚才的练功时的感觉一五一十告诉卓芷蘅:“师叔,起初有一丝若有若。的真气在我体内沿着经脉游走,可是,这丝真气在运行几周后,我觉得它不再是若有若无,而是我感到它确实强大了很多。随着它的壮大,我的心里面有一种很美妙的感觉。”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真的是一块习武的材料。”卓芷蘅疼爱地拍了拍张莹的头。 窗外已是日影西斜,落日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照进室内。房间内的雅致、朴素的陈设被度上一层淡淡的光华,张莹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方。 “师叔,我得回去了。”张莹站了起来。 卓芷蘅嘱咐道:“莹莹,回去后你早晚各修习这门内功一个时辰。还有,我教你的功夫,你不可用它来欺负书院的同窗,你记住了吗?” “师父,我记住了。”张莹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想:“如果裴大白再敢招惹我,我还会好好教训他,他是个白痴。不会不知道我习练的是什么内功。” *************************************************************************** 走出烟波阁大门,张莹才发现外面的地面湿漉漉的,原来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只是当时她太专注习练玉灵内功心法,忽略了她本该注意的事情。 雨后的空气里散发出一种清新的气息。张莹深深呼吸了两下,就快步向书院大门走去。 此时,早已放学,书院里处处可以见到学生玩耍的身影。远处的马球场上有几个八九岁大小的男孩子骑着马练习打马球,在球场边上还站立着几个穿着佣人服饰的书童。 张莹举目望去,只见三个身穿锦袍、头带束发金冠,一副大人打扮的小男孩儿正在马球场上纵马来回角逐。 “怎么又看见这几个死大白,真是讨厌!”看见远处几个人的身影,张莹的小脸皱成一团。 原来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裴耀和他的两个死党,陆瑜、陆瑾两兄弟。 与此同时,陆瑜和陆瑾也看到张莹。 “老大,你看张莹那死丫头还在书院里,原来她没被开除学籍。”陆瑜对裴耀说道。 裴耀此时眼睛里只有地上滚动的马球,他说道:“不可能,她昨天一天都没会丽德堂上课,一定是被书院开除学籍了。陆瑜,现在是训练时间,你专心点好不好。” “老大,你看那里,那丫头不是还在吗?”陆瑜指着远处的张莹说道。 裴耀拨转马头一看,只见张莹背着书包,正迈步向书院大门走去。 “那个死丫头如果没有被开除,也一定是挨罚了。否则她不这么晚还没回家的。”裴耀的想象力很丰富,此时他的脑子里面完全是张莹被罚面壁、抄书,之类的画面。 “老大,你这么确定?”陆瑾问道。 裴耀咧着嘴说道:“当然了,她一个新入学的小不点,敢殴打师兄,这叫目无长幼。如果这件事不是被书院的前前前前前院长亲眼看见,我就直接拉她去院长那里告发她。我爷爷是镇远侯和院长是好朋友,我想他一定会帮着我的。” “嗯,二位师弟,我们去捉弄捉弄那个丫头怎么样?现在她是待处理的问题学生诶,我想加快她被赶出书院的脚步。”小孩子,总是喜欢想当然地看问题,很多时候,把心里想的事情当做已经实现的事情看待。 “好,就这么办。”陆瑜、陆瑾说道。 “嗯,看死丫头走的路线,她应该是去书院前门,我们用上次赶跑孟刺史家的孟大傻子那招怎么样?”裴耀一脸坏笑地说道。 “好,就这么办。”陆瑜说道。 三个人纵马绕开张莹,向书院的后门冲去。 *************************************************************************** 张莹离书院的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来:“张莹!” 张莹定睛一看,只见陆瑜一脸得意地骑着马冲到她面前。 “陆大白,你叫我做什么?告诉你,你的那个白痴老大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最好别来招惹我。”看到陆瑜,张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 “死丫头,你别得意,我来是给你报信的。刘菲那个笨蛋在坐车时不小心把脚扭到了,她现在正在书院后门疼得大喊大叫的哪。你要是讲义气就去看她吧”陆瑜说完就纵马离去。 第四十章 探病(上)【修改】  陆瑜说话时目光闪烁,凭直觉,张莹觉得他在说谎话。她朝陆瑜离开的方向骂道:“死大白,谁相信你的鬼话?” 陆瑜催马前行,一想象到张莹一会上当后的样子,心里这个高兴得不得了。他一高兴,也没听清张莹在背后骂他什么,回头还一个劲地朝张莹傻笑。 陆瑜充满傻笑的脸,倒让张莹看不懂了,她心里开始嘀咕:“这个死大白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我骂他,他还这么高兴?菲儿出去一个月还没回来,难道她回来了?她那个人爱蹦爱跳的,不会真的扭到脚吧?我要不要去后门看看呢?” 就在张莹有些犹豫该不该去后门看看的时候,在她身后一棵柳树后面传出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张师妹,陆瑜在骗你,你别上当。” 紧接着,一个八九岁左右,身穿蓝色锦袍,面若桃花、目如朗星的小男孩走到张莹身旁。 张莹一看,这个小男孩正是在静苑外面被裴耀和陆氏兄弟合伙欺负的那个李谦。 小男孩低声说道:“张师妹,裴耀和陆瑜、陆瑾他们三个在书院后门上面做了一个机关,在机关上面放一桶水,机关下面是一根绳索,你一走到后门,他们就会拉动绳索,把桶里的水全部倒在你身上。” 李谦的声音很低,说完这几句话后,他就低头快步向前走去。 “死裴大白,真对得起我给你取的外号,捉弄人的招数都这么白痴!我才不会着你的道。”想到这小女孩快步向大门走去。 可是,张莹转念一想,如果想个办法让裴耀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挖坑自己埋,那不是更解气的事情。 眼珠一转,张莹已经想出一个办法。她快步写书院后门走去。 *************************************************************************** 就在张莹想办法对付裴耀的同时,裴耀也在抓耳挠腮地等着看自己的对头如何出丑。 看张莹没出现,他急忙问道:“陆师弟,那些话你都说了吗?” “说了。看那个臭丫头的样子,好像相信我的话了。老大,你别着急,那个家伙人矮,腿也短,走到这里来需要些时候的。”陆瑜说道。 “你们俩别光说话,过来帮我一下,这个绳索很沉哪。”陆瑜叫道。 “我还是不放心,我得看看,那个死丫头是不是真着了我们的道。陆瑜你帮陆瑾拉绳子去。”说完,裴耀大踏步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他听到陆瑜兄弟俩低声说道:“老大也真是,那个绳索好像有些毛病,他也不再查看一下,如果收拾不着那丫头,我们不是前功尽弃了。” “就是,老大竟做些顾此失彼的事情。” “嗯,二位师弟说的对,这回我们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裴耀急忙风风火火地跑回来。然后开始仔细检查那个绳索。 “瑜师弟,这绳子没问题呀,你没事叫我回来干嘛?”裴耀瞪大眼睛对陆瑜说道。 “老大,我和二弟一直在这里呀?什么时候叫你回来了?”陆瑜的星目里闪出迷惑不解的神情。 “是呀,老大,我们兄弟没叫你,你却象中邪一样跑回来,查这儿查那儿的,吓了我一跳。”陆瑾也说道。 “啊,你们刚才没在我背后议论说绳子有问题?”裴耀问道。 “没有。”兄弟俩一起回答。 “你们俩别捉弄我,我可是你们的老大,你们对我要尊重。”裴耀生气地说道。 陆氏兄弟看到裴耀生气,慌了手脚,两个人急忙放下手中的绳索,和裴耀解释。 此时,三个人正好站在盛着满水的木桶下面。 忽然,啪啦一声,大门上的水桶从上面掉下来,三个人还反应过来时,那一桶冷水就从上向下浇了下来。 最惨的是裴耀,掉下来的水桶正好扣在他的头上,冰凉的水从头到脚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陆瑜和陆瑾反应过来后,慌手慌脚地把套在裴耀头上的木桶拿下来。三个人登时乱作一团。 此时,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不远处,一个的小女孩笑得如花枝乱颤。或许是因为看到对头的狼狈相高兴的缘故,张莹粉雕玉琢的脸蛋笑得绯红一片,那明艳的笑靥如同天上的晚霞般光彩夺目。 昨晚张莹用来给小飞发号施令的耳麦一直粘在她的束发金环上。 所以,今天当她知道裴耀等人对她的恶作剧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命令小飞帮助他收拾那三个她讨厌到极点的人。 她让小飞模仿陆氏兄弟对话,把裴耀引到大门上面水桶的下方,借着三个人说话之际,她让小飞推翻上面的水桶。于是就有了后面滑稽的一幕。 “死大白,敢和我斗整人招数?你们也不打听打听,从来只有我收拾别人,没有人能坏得了我。” 轻声说完这句话,张莹转身离去。在她身后传来裴耀打喷嚏的声音。 “活该!”张莹心中骂道。 *************************************************************************** “姐姐,你回来了!”张莹刚一进门,就看见弟弟张嘉摇摇晃晃地迎上前来。他那双黑亮如漆的眸子在暮色中闪烁着熠熠神采。 “嘉儿,你好像又长胖胖了?呵呵,你越来越像一个大个的布娃娃了!”张莹伸手捏了捏弟弟的胖脸蛋。 “姐姐,你小心些吧,娘说她晚饭后要找你谈话的。”张嘉踮起脚尖低声对张莹说道。 “告诉你,丹姨现在病得很厉害,娘想让你和她和好。”张嘉又说道。 “她的诡计被我识破,当然得病了。”提起王亦丹,张莹的小脸又皱成一团。 接下来,张莹小声对弟弟说道:“嘉儿,那个丹姨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她远点。” “姐姐,那个丹姨不说话的时候阴沉沉的,我不喜欢她,只是我不出声而已。”说完,张嘉收起脚尖。 “呵呵,嘉儿是个天才呀!这么小的年纪就能识别出好人和坏人来。”张莹对弟弟的分辨能力刮目相看。 张嘉撅着小嘴说道:“姐姐,丹姨有病,娘就让她住到正堂里,围前围后照顾她。一整天没理嘉儿了。” 张莹知道,母亲对张嘉一向是呵护备至的,在自己的记忆力母亲似乎从来没冷落过这个弟弟。 “丹姨到底得了什么厉害的病,还用得着娘这么费力照顾?”张莹心想。 “姐姐,丹姨得了怪病,她忽冷忽热的,好像还喘不过气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呜呜呜,……”张嘉用两只胖胖的小手抱着头,晃动着肩膀,学着王亦丹发病时的样子。 “怎么丹姨的样子像是抽风?”张莹说道。 “这个嘉儿就不知道了。”张嘉晃着胖脸说道。 这时,正堂里传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两个王婷的贴身丫鬟快步跑了出来。她们经过张莹和张嘉时,没说话,深施一礼后就匆忙向库房的方向跑去。 “她们这是做什么?” “姐姐,她们是取木碳和冰块的。丹姨忽冷忽热,用这些东西来维持体温。” “丹姨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张莹心中一阵好奇,想到这,她对张嘉说道:“嘉儿,我进去看看,你别乱跑啊。” 说完,她迈步向正堂走去。 看见姐姐离开,张嘉生气地撅起嘴巴说道:“怎么又剩下嘉儿一个人了?没人理我,我自己玩儿。哼,……” ******************************************************************** 这段时间身体欠佳,写过的东西也没多读几遍。今天从四十章开始通读过一遍后,觉得这几章写得不是很好,所以决定再次修改一下。诸位放心,修这几章不会占用太多的时间。 耽误大家几天时间,见谅! 第四十一章 探病(下)【修改】  张莹走进正堂里间,只见王亦丹闭着眼睛倒在床上,母亲王婷面容憔悴地守护在她的床边,她正在指挥府里十几个年纪稍长的丫鬟,向手炉、脚炉里装碳、准备碎冰,…… “王亦丹真的病了吗?”张莹仔细地看了一下王亦丹的脸色,只见她此时面色潮红,额头上面浸满汗珠,看样子她似乎呼吸不畅,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婷看见王亦丹这个样子,急忙吩咐身旁的丫鬟道:“快,把冰拿过来。” 几个丫鬟把王亦丹被子里的手炉和脚炉拿出来。又有丫鬟过来把冰敷在她的头上。 张莹发现,正堂里的每个丫鬟脸上都带着疲惫之色,而母亲的脸色更是憔悴不堪,看来王亦丹是折腾一整天了。 此时,王婷光忙着照顾王亦丹,她丝毫没注意到张莹走进来。 “这么又是冰,又是火的,丹姨究竟是在装病还是真的病了?”看见王亦丹寒,张莹脑子里划出个巨大的问号。 众人忙碌了一会,王亦丹脸上的潮红慢慢变得淡了下去。 看着王亦丹的脸色恢复正常,王婷才坐下来,此时的她已是疲惫不堪。 “娘!”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来。 王婷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女儿那玉雪可爱的面容。 见母亲满脸倦容,面色憔悴,张莹不由得吓了一跳,说道:“娘,丹姨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家里这么多的丫鬟都照顾不了她吗?怎么会把你这个做主母的累成这个样子?” 看到女儿粉雕玉琢的脸蛋上那紧张的神情,王婷心中一暖,把头天的不愉快一下忘得干干净净,她对女儿柔声说道:“莹莹,你别担心,娘没什么的。” 接下来,她又皱眉说道:“倒是亦丹病得很厉害,她的身体忽冷忽热,呼吸不顺畅,娘请了洛阳城里很多名医来,他们都看不出亦丹到底得了什么病。” “很多名医都没看出王亦丹得什么病?这个女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她真的病了?还是又在使手段骗人?” 张莹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思索着。“嗯,我的大脑里存在大量医学知识,特别是中医知识。在相应条件下,它们就会被开启。丹姨是不是装病我给她把把脉就知道了。” 可是,她转念一想,既然洛阳城里的名医都无法确诊这个女人的病情,说明她或者是有备而来地装病,或者就是真的得了怪病,那么自己给她把脉也未必能发现什么。 张莹又陷入沉思。 “有办法了,我让小飞来给她检查一下身体就知道了。”一想到小飞,张莹急忙跑了出去。 王亦丹从眼睛的缝隙中,看见张莹走进来,又跑出去,她心中一阵得意:“小丫头,你也看不出我的病情吧。哼,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我是在装病。我在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你这个讨厌的障碍。” 头天夜里王亦丹假意离开张府的招数被张莹揭穿,这使她觉得很自己被动,因为这样以来,她只有弄假成真地离开张家。可是,她的眼中现在只有张家的千万家资,要想得到这些,她就必须继续待在张家,于是她在假装昏迷醒来后,就开始装出身染重病的样子。 她装病的手法还算得高明,那就是通过运行内功使自己的身体发生变化。 至于王亦丹是如何习练武功的?这还要从她年幼时说起。 她自母亲去世后,就被王千山夫妇收养为义女。她虽不是王家的亲生女儿,却倍受王千山夫妇的宠爱。她和王婷除了习文外,还拜了当时扬州城里一个武艺超群的老尼为师。 那时,老尼的内功“混元乾坤功”修炼得如火纯青,而王婷和王亦丹又是乖巧、聪明的女孩子,老尼对她们俩喜爱之极,于是她把自己的技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这两个人。 可是,王亦丹为人贪婪,好胜,她怕师父偏心,又想处处胜过王婷,于是,她每天拼命习练“混元乾坤功”。修炼内功忌讳的是心浮气躁,急火攻心。而王亦丹因为急于求成,恰恰犯了这两种毛病,结果她练得走火入魔。 或许真应了那句“有一失,必有一得”那句话,她虽然把师父教的内功练差了,可是,她似乎又修炼出另外一种功夫来。而且,这种内功使她进步神速。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她修炼在习练这种内功后会有一个反应就是身体会有冷热交至的感觉,再有就是她短暂的呼吸困难。她身体的机能暂时受到影响后,自然她的脉象也是杂乱不堪的。这就是为什么王婷请来的几个名医都没有诊断出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经络有分阴阳,人在运动的时候,内循环也不由自主的沿经络循环,正确的内功和发力方式可以使身体更有力,力量更大,但错误的就会使身体生出异端。 王婷看她身体冷热交至,就命下人把手炉、脚炉分别装上碳,把冷库里的冰。以此来帮助王亦丹调节身体的温度。 王亦丹看到王婷为她准备的冰和暖炉后,一阵得意,因为她有了这两样东西后,不用辛苦运功,也可以让自己让自己的病情看上去有增无减。所以她一会支使张府的下人给她暖炉,一会又支使下人给她敷冰。 此时,已是初夏时分,一个人盖着棉被又在被里面放上暖炉,她自然会热得面色潮红,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而初夏的天气又不是热到极点,用冰敷着时间稍微长一些,人都会觉得寒冷无比。 正所谓百密难得一疏,王亦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会有人在不同她做任何肢体接触的情况下,清楚地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张莹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她低声命令小飞去给王亦丹做个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全身检查。 小飞答飞了出去,一盏茶的功夫,小飞向张莹报告王亦丹的病情:“主人,王亦丹的身体没有任何病变。它现在所谓的病情完全是在冰和暖炉交替作用下出现的结果。” “我就知道,丹姨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单纯。她还真是在装病,自己寒冰、烈火冷热交替的折磨自己不算,还把娘累得憔悴不堪。哼,你不是喜欢冷热交替的受虐吗?我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装多久。” 想到这,张莹对小命令道:“小飞,既然王亦丹喜欢冷热交替,你让她被里的手炉和脚炉的热度增加十倍,让她额头上的冰再冷上十倍。” ************************************************************************** 最近的文写得有点拖拉,没办法,章节过渡的时候总是很难写得好。本来可以码得快一些,可是因为笔者身体欠佳,这本书的行进速度就低下来。请大家见谅! 今天这一章本在码好以后本来是想废掉的,可是想来想去,王亦丹会武功这个情节必须要交代的,所以还得保留它。 其实带有王亦丹存在的故事已经快接近尾声,所以请大家耐着性子先看下去。 第四十二章 装病(修改)  “想不到高贵、聪明的王家大小姐也有让我捉弄到筋疲力尽的一天。”王亦丹看见王婷被自己折腾得面色憔悴,还硬撑着照顾她时,心中忽然间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 这个女人虽然表面上和王婷要好之极,可是,在心里,她对王婷恨之入骨。 为什么会这样,这要从她们的幼时说起。 王亦丹永远忘不了自己第一次在族学里看到九岁的王婷时,那个漂亮、高贵的小女孩使自己多么的自惭形秽。 族学里大多数同窗都是富商人家的子弟,几乎所有人都奉承、讨好王婷,与之相反的是这些人清一色地欺负她。她当时咬牙切齿地发誓,自己总有一天要把这些商贾人家的子弟都踩在脚下。 而在王亦丹眼里,王婷是她第一个想收拾掉的人。 可是她意想不到的是,每次有人欺负她的时候,王婷都会维护她。 因为所有的同窗都给王婷的面子,她在族学里的处境才渐渐好了很多。当时她虽然表面上和王婷好得象一个人,可是,在心里面,她恨不得背后给王婷一刀。 她总是觉得王婷是一朵鲜花,而自己是鲜花旁的一个陪衬,正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存在,王婷在同窗们的眼睛里才显得更加光彩照人。 在王婷身旁,她只感到自己有多穷困、有多窘破。她讨厌做陪衬,可是,她又必须做这个陪衬。 她心中虽然恼恨王婷,可是,表面上她却竭尽所能地讨好王婷。 王婷拿她当成最好姐妹,她从不知道王亦丹的心中所想。 因为王婷的缘故,王家时常接济她们母女二人。 王亦丹非但不感谢王家,她反而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王婷越是帮助她,她心中对王婷就越是嫉恨。她时常感叹老天对她不公,因为同王婷拥有所有女孩子想得到的一切。而她只能活在王婷的阴影里。 后来,王亦丹的母亲病逝,王婷求父母收养她为义女。 王亦丹表面上也是一个温顺、懂事的孩子,王千山夫妇很疼爱她。 可是,她心中一直对她的义父、义母有很深隔阂。她对王婷的两个弟弟更是从心里往外讨厌。 回忆起儿时的种种困苦、窘迫与不堪,王亦丹满是怨毒地看了一眼坐在她床前的王婷。 她心里说道:“如果小时候没有遇到你——王家大小姐,或许我的童年会过得更快乐一些。” 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王亦丹又想起自己的少女时代。 那时候王亦丹和王千山的义子慕子轩相互爱慕,她发誓非慕子轩不嫁,慕子轩也表示,非她不娶。 他们两个人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情和王千山夫妇讲明的时候,王家就给他们俩各自觅了一门亲事。她要嫁的人是江南才子俞冬,而慕子轩要娶的妻子是扬州刺史的女儿。 虽然两个人很不情愿,可是,他们还是听从了王千山夫妇的安排。各自和不喜欢的人成了婚。 婚后,尽管俞冬对她百依百顺,可是,她还是非常思念慕子轩。同时,慕子轩也思念她,因此他们两个人经常偷偷幽会。 好景不长,慕子轩因为一次与她幽会后,淋了雨,得了重病,没几天就一命呜呼。王亦丹得到消息后,自然是悲痛欲绝。她心中对王家憎恨到了极点。 几年后,王亦丹红杏出墙的事被人传开,她的丈夫俞冬知道后一怒之下把她连同她的陪嫁一起扫地出门。 因为王家给王亦丹的嫁妆丰厚,即使被俞冬赶出来,她日子过得一样富足。 闲来无事,她就到洛阳城外的文馨书院做蒙学老师。因为思念慕子轩,她为自己改名叫慕清寒。 在这里她遇到了张莹,这个小女孩的容貌与王婷小时候一模一样。看到她,王亦丹就会想起自己窘迫、不堪的童年,想起王家活活拆散她和慕子轩。因此,她疯狂报复张莹。 她偶尔发现已故的院长庄兰君是她外祖母的远房堂姐。也发现了庄兰君留下的只言片语里隐含了关于静苑密室和寻找传人的话题。 为了得到庄兰君的武功秘籍,她甚至向卓芷蘅谎称是她复原了开启密室的机关。却不料她的谎言被裴耀揭穿。 王亦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拼命想得到的东西却被张莹毫不费力地拥有。她不死心,想拿回庄兰君的遗物,于是就想了个苦肉计混进张家。 到了张家后,她发现王婷生活的比从前还幸福。而她经历了很多事情后还是孑然一身,想起慕子轩的死,她对王婷恨之入骨。她觉得自己这样惨淡的下场都是拜王婷所赐。 于是,她决定报复王婷,她要让王婷变得一无所有,要让王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财产一点一滴消失掉,亲人一个个离去,她要让王婷在痛苦中过一生。 “王婷,我已经在汇通货栈的账目上面做了手脚,我还会在业界放风,说张稹已濒临破产,哈哈,你和你那个笨蛋丈夫等着四面楚歌吧。你的千万家产就快就会是我的囊中之物。”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开心地笑了起来。 忽然一阵透骨的寒意从王亦丹的额头传遍全身。 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小飞做了手脚,她心里说道:“怎么敷在我额头上的冰块一下寒凉了数十倍之多?” 她急忙吩咐丫鬟把敷在她额头上面的冰块拿掉。 可是,拿掉冰块后,那种透骨的寒意依然在,仿佛她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如坠冰窖一般。即使是在初夏,她盖着丝绵锦被,她仍觉得自己要被冻僵了。 “冷,好冷,快把手炉给我。”王亦丹又说道。 可是,就在她的手接触到手炉的那一刻,她的手被烫起了泡,她感到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炙热难忍。 “啊!好热!”王亦丹叫了起来。她把手炉扔到地上。 她忽冷忽热地折腾了一天,轮到现在真正地冷热交替的时候,王婷倒习以为常了。 听王亦丹叫热,她又让丫鬟去准备冰。 反复更换了几次,都是如此。可是,也没见拿着冰和火炉的丫鬟又什么异常反应,王亦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她想一定是自己冷热交至了一天,以至于身体对冷热的抵抗都降低了。无奈,她只能告诉王婷说自己感觉好多了,让丫鬟把冰和火炉撤走。 张莹再次来到正堂,看见王亦丹冷热交至到极点的样子,她心中一阵高兴。 “王亦丹,有本事你就接着装,无论你装出什么症状,我都会把你的感受加大到最厉害的程度,看你能装多久?” 就在张莹为捉弄到王亦丹而高兴时,她的耳麦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家少爷不在家,想找他就去汇通货栈,这是张府内宅,你们快出去。” “货栈没有张稹的踪迹,他一定是躲到家里了,外面传说他要破产了,快点让他出来还我们的货款。否则,别怪我们翻脸无情!” …… “怎么回事?爹前两天还说货栈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怎么会突然有人上门追债?他这个时候还没回来,难道真是货栈的生意出了问题?”听到外面的声音,张莹一阵愕然。 门外的脚步声和吵闹声越来越近,张莹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往里闯。 “不行,娘已经够累、够难过了,先不能让她知道有人登门催债这件事。我去设法拦住他们。”想到这张莹急忙向前面走去。 第四十三章 讨债(修改)  此时,张府内宅的大门外,四个华服之人正脸红脖子粗地和府里的男管家沈风理论。 就听为首的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人叫道:“张稹一定是躲在家里不肯见我们!你让他出来还钱。否则,我们几个今天就不走了。” 沈风怒道:“几位,张府虽然不是位高权重的官宦人家的府邸,却也不是尔等可以任意妄为之地。请你们出去!” 话不投机,几个人骂骂咧咧地用手推开沈风就往里面闯。 这时,几个张府的护院听闻声赶过来,他们以为讨债的人是来闹事的,不容分说抓住几个追债的人就往外拖。 几个讨债的人哪里肯走,眼看他们就要和张府的护院厮打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了起来:“住手!” 听到小女孩的话,张府的护院都停了手。他们齐刷刷地挡在四个讨债人的面前。 讨债人见打也打不过,闯进去又不可能,不由得也沮丧地停了下来。 小女孩打量了面前这四个华冠丽服之人,他们四个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容貌也并不相同,只是,他们四个人的眼角均是向上斜挑,眼睛里面透露出刻薄的神色。 “这四个人来势汹汹,爹一定欠他们钱一定是数额巨大,否则他们也不会听到一些谣言就上门追债。爹说过,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资金周转不开,后世人的书里也提到过现金流的重要性,如果还了这四个人的债,不知道会不会对货栈的资金周转有影响?如果资金周转受到影响,那爹的生意可就真的出现问题。我不如先稳住他们,让谣言在他们心中不攻自破。”张莹心念一动,已经想出办法。 此时,四个讨债人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小女孩,只见她六七岁左右的年纪,一副粉雕玉琢的模样。她那双硕大乌黑的眸子如看不见底的潭水般幽深,从这双眼睛里众人看出一种成熟,一种和她的年龄很不相称的成熟。 见张莹出来,沈风怕一会护院再与讨债人冲突时伤到她,急忙走过来说道:“小姐,这里交给我,你请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想知道是谁在外面故意毁坏张家的清誉?” 说完,张莹转身对四个讨债人说道:“莹知道几位伯伯是登门讨债的。刚才下人怠慢之处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然后她又吩咐道:“沈风,带几位贵客去怡然阁。” “小姐,……”沈风想让张莹离开,可是,他一时又不知道该怎样说好。 从他的眼睛里张莹看出他没说出来的话:“小姐,你只是一个孩子,大人的事情与你无关。” “我是爹的女儿,理应为爹分忧,爹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有关。”张莹看了一眼沈风,心中默默说道。 “小姑娘,你出来有什么用?你父亲欠我们的钱,你能做主归还我们?”领头的蓝衣人又说道。 “几位伯伯是资深商人,应该懂得和气生财这句话吧?如果想解决问题,何不平心静气一些?有话请到怡然阁坐下慢慢说。” 几个人被张莹说得瞠目结舌,对方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他们一时倒不好再发作,只得跟着沈风向张府的怡然阁走去。 四个讨债人随沈风一路行来,但见暮霭中奇花闪烁、瑞草生辉,一座座造雍容典雅的亭、台、楼、阁掩映在这些绿树繁花之中。人都说富比王侯,看张稹家的气势似乎比王侯家还要奢华得多。 四个人一边走一边交换着意见: “看张稹家的气势,他真的是濒临破产吗?” “他破产的传闻是从他的货栈里传出的。能会有假吗?” “怎么不会?他身旁就没有坏人了吗?你看他家的豪华程度,欠我们那点钱还不至于不还吧?” “就是,好歹我们也和他生意往来这么久,如果因为这一点小钱得罪了他,那我们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谁知道这是不是张稹的空架子?” “那好办,我们看里面什么样就知道这是不是空架子了。如果是,我们就一定要今天把债追到手。” 几个人的话被张莹一字不漏地听到。 她心想:“他们货栈里有人说出这样的谣言。这个人会是谁呢?” 她想来想去一时也没想到是谁传出的谣言。 怡然阁到了,沈风把四个人连同张莹让了进去。 讨债人进了怡然阁,见到里面华丽、雅致的陈设后,均想:“要破产的人家哪里会有如此豪华的摆设。可见张稹破产之说是谣传。” 大家分宾主落座后,张莹对身旁的丫鬟耳语了几句。丫鬟转身出去。 张莹开口说道:“几位伯伯是家父生意场上的朋友,今日登门造访又与下人发生些不愉快的事情,是莹招呼不周,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蓝衣人笑着说道:“孩子,我们这几个做长辈的无端来府上打扰,还要请你原谅!” 这时,丫鬟端上茶来。 四个讨债人在张府吵闹了半天,早就又累又渴,见到茶,也不客气,端起茶盏就喝了起来。 一杯清茶下肚,几个人觉得有说不出的舒服。 这杯中的茶香气清高,汤色明净,滋味醇厚,叶底嫩绿;饮后回甘生津与他们平时吃的茶饼煎出的又酽又苦的茶汤大不相同。 其实,这茶是张莹记下电脑里后世的制茶工艺后,指挥年妈制成的。 “早就听闻张府的吃穿用度与别家不同,今日我们算见识到了。”蓝衣人说道。 “这茶是家父在江南的制茶作坊里研制的新品,它还没正式投放市场,几位伯伯是见多识广之人,帮忙看看,这茶的前景可好?”张莹说道。 “好,这茶如果流通到市面上,一定能日进斗金。侄女,你父亲真是有眼光。” “是呀。”其他人附和道。 张莹说道:“几位伯伯,家父这个人除了忙着做生意外,就是忙着应酬,他交友广阔,每天都回家很晚。” “这个我们知道。张兄是生意场上的大忙人。”几个人齐声说道。 “不如几位伯伯留下信笺,家父回来后,我负责交给他。几位的欠款,家父一定会如数奉还。” 蓝衣人又说道:“侄女,我们几个人也是误听谣言才上当受骗的。你爹的信用是最好的。那一点欠款哪里就用得着你爹现在偿还!打扰了!我们就此告辞。” 说完,几个人起身向外走去。 讨债人走后,张莹的思绪又回到张家破产的谣言上,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究竟谁是造谣者。 最后她把嫌疑人锁定在王亦丹身上。 第四十四章 阴谋(上)【修改】  张莹把造谣生事的嫌疑人锁定在王亦丹身上后,她急忙赶回正堂。 此时夜色朦胧,正堂里的鎏金牡丹花灯架上烛火闪耀,把里面照得一片通明。 雕花的沉香案、描金紫檀屏风、锦绣帷幔,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流光溢彩。 王亦丹此时正抹着眼泪和王婷说着话:“小婷姐,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送回扬州,葬在我爹和娘身旁。” 王婷听到这句话,泪如雨下,她哽咽着说道:“亦丹,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是我这个做姐姐没照顾好你。” 看到这个女人装腔作势的样子,张莹有一种反胃的感觉,她瞪着王亦丹,眼睛充满厌恶的神情。 王亦丹正说着话,忽然觉得事内的气氛有些变化。 她抬头一看,只见张莹正瞪着大眼睛望着她,那双黑黑的眸子发着寒光。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小女孩看着她的眼神与众不同,她觉得在这双眼睛下,她有一种被看穿一切的感觉,她感到内心深处最最卑鄙的一面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见鬼了,这个死丫头的眼睛怎么这么骇人?她真的只有六岁吗?” 看到张莹的眼睛,王亦丹忽然心慌起来。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 沉默了一会,她重新酝酿了一下感情说道:“莹莹,丹姨曾经做过让你感到难堪的事情,是丹姨不好,丹姨向你道歉,现在丹姨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你能原谅丹姨吗” “还装相?王亦丹,你真的把我们一家人当成傻瓜呀?”张莹瞪着她,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王亦丹看到张莹这样的目光,她和适宜地闭上了嘴巴。 “莹莹,你快告诉丹姨,说你不生她的气,说你原谅她了。你别让她走得不安稳。”王婷哭得伤心欲绝,她把张莹推到王亦丹的床榻边说道。 张莹回头看了眼母亲,她心里说道:“娘啊,你这个义妹根本不是个好人,为什么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即使她当年和你再好,可是,人心是最善变的。你不知道人心险恶这句话吗?” 勉强压下心头怒火,张莹说道:“娘,你不用担心,丹姨不会有事的。嘉儿吵闹着找你,你去看看他吧。” 王婷这才想起自己因为照顾王亦丹而冷落儿子一整天,她心中涌起一阵愧疚,急忙起身出去。 王亦丹说道:“莹莹,你说丹姨没事?那我为什么会忽冷忽热、胸口发闷、呼吸不畅,你看过正常人象我这个样子吗?莹莹,丹姨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你别安慰丹姨了。” 张莹说道:“哪个濒死的人会象丹姨这样面若桃花?哪个濒死的人又会有丹姨这样说话的底气?” “莹莹,……”王亦丹还想往下说什么。 张莹拦住她的话头说道:“丹姨在汇通货栈做事的时间不是很长吧?” “是,丹姨在货栈做事不到一个月。”王亦丹被张莹的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能顺着这个话题应道。 “那丹姨是从哪里看出爹要破产的呢?”张莹问道。 这个问题是王亦丹始料未及的,她制造的这个谣言是配合着她的一整套阴谋来的,这个女人自认自己行事机密,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张稹破产谣言的原创者,可是,这个谣言传出去没出几天,就被这个六岁的小女孩发现她是这个谣言真正的制造者。她不由得惊慌失措。 看着王亦丹脸上的表情,张莹更加肯定这个女人制造张家破产这个谣言的。 王亦丹听到这句话,勃然大怒道:“莹莹,我知道你讨厌我,想让我离开你家,可是,你也不用如此污蔑我。你有什么证据说那个谣言是我说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有证据,我又怎么会来找你?我爹和娘真心待你,你却制造谣言想毁了爹的货栈,还装病让娘照顾你。” “你胡说!”王亦丹叫道。 “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告诉你,有我在,你的诡计休想得逞。无论你装什么病,我都能看出来,刚才的冰和火是对你小惩大诫,如果你继续装下去,我还有更厉害的招数等着你。不信,你就试试。如果你想留在我家,你最好安分守己,别再耍花样。”张莹说完转身离去。 “死丫头,原来我没办法再装下去,是因为你在搞鬼,我真低估了你的本事,看来我得尽快把你解决掉。否则,你会把我所有的计划都打乱。” 看着张莹离去的背影,王亦丹眼中渐露杀机。 张莹走到内宅的大门口等候父亲回来,她想告诉父亲小心王亦丹这个人,她还想知道父亲的生意现在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 此时,月亮升起来,它象是脱水而出的玉轮冰盘一样纤尘不染。花朵、树木、雕梁、画栋、都浸在这如水的月光里。 明明是初夏,天气已经很炎热,可是,张莹看着那银白的月光中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凉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时间一滴一滴溜走,张莹却始终看不到父亲的身影。 她坐在石墩上,望着大门的方向,渐渐的,眼睛有些睁不开,脑子里一片朦胧。 ************************************************************************* 就在张莹睡着之后,张稹拖着疲惫的身影出现在内宅门口。 “想不到我这个名震一时的富豪也有躲债不敢回家的一天。”看着漆黑的天空,张嘴角边涌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少爷,你回来了。”管家沈风迎了上来。 “沈风,今天可有人来家找过我?”张稹问道。 沈风把有人登门追债的事情向张稹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多亏了小姐聪明,几句话就把那几个人打发走。我看那些人近期不会再来。” “我平时威风八面,头上的光环无数,给别人的恩惠无数,想不到一朝被债主追债时却是自己六岁的女儿出来帮我解围。这真是讽刺呀。最可悲的是我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我。”想起这些张稹笑得很是凄凉。 他迈步向里走进内宅大门,一个伏在石案上的小小身躯映入眼帘。在她脚边还放着一个红纱灯笼。张莹的呼吸声细微低沉,她已经睡得很熟。 “莹莹一定是在等我回来。她还这么小,就知道为父分忧。”看着女儿,张稹心中升起一阵温暖。 他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爹,你回来了。”张莹醒了过来。 总算是看见父亲,张莹粉雕玉琢的脸蛋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把心中的话一股脑说出来:“爹,丹姨是坏蛋,她在外面制造谣言,说我们家要破产了。还有,她还装病让娘照顾她一天,把娘累得憔悴不堪。不知道她负责做的账目会不会有事?爹要仔细检查呀。” 张稹只知道有人在货栈的账目上做手脚,他查了很多本账册也没发现哪个账房出现错误。因为他没怀疑过王亦丹,所以王亦丹经手的账目他并没有仔细核对过。听了女儿的话,他茅塞顿开,也知道自己损失的出自何处。 理顺明白很多事情后,张稹说道:“乖女儿,你放心,爹没事的,不用理会那些传闻的。” …… ************************************************************************** 因为要修炼玉灵内功心法,第二天,张莹起得很早。 趁着清晨肃静,她开始凝神静气地修炼起内功来。 随着体内的那丝真气在身体里沿着经脉游走,张莹只觉得血行加速,身体有说不出的舒服。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外面传进来。小女孩儿吓了一跳,她体内的真气随着乱了起来。 这股混乱的真气令张莹痛苦不堪,她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一仰就倒了下去。 第四十五章 阴谋(中)  “死丫头,现在一定是你习练内功时体内血行加速、真气运行最快的时候,在这个紧要关头,听到我的声音后,你不走火入魔才怪。真不知道走火入魔后的你会变成什么样?是昏迷不醒?还是一命呜呼?或者是变成一个白痴?总知,你再也没有机会破坏我的计划了。”躺在正堂里的王亦丹假装做噩梦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心中得意地想道。 她怕这一声尖叫张莹没听到,又接二连三地又叫了两声。 *************************************************************************** 汇通货栈的巨额资金去向不明,张稹心中非常清楚这件事是货栈内部的人做的。他只是没想到做这件事的人会是王亦丹。 听了女儿的话后,他又连夜赶回汇通货栈,把王亦丹经手的账册重新查了一遍,他很快发现这个女人在很多账目上面做了手脚。于是,他回府找王亦丹问个清楚。 一路上张稹都觉得心神不宁,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甩甩头,张稹强压下不好的心绪,他飞马向家的方向奔去。 刚走进内宅他就听里面传出王亦丹出刺耳的尖叫声。 “难道王亦丹长了双千里眼?她知道我来问她那些银子的去向,故意装疯卖傻的?”张稹心想。 突然,何梅的哭叫声从张莹的房间里传出来:“莹莹,你怎么了?你别吓乳娘!” 张稹想起这个时候张莹应该在习练玉灵心法。心中暗叫不好,他拔腿就向女儿的房间跑去。 张稹三步两步冲进女儿的房间,只见张莹面色苍白地昏倒在床上,她的嘴角旁挂着鲜红的血液。 “小姐这是怎么了?”海棠问何梅道。 张稹也是习武之人,看到女儿的样子,他知道这是内息逆行所致。 当下他不敢怠慢,先输些真气护住张莹的心脉。然后他试图把张莹体内那股逆行的真气引归正途。 这时,王婷也闻讯赶来。见到张莹样子,她吓得花容失色。 “阿稹,莹莹现在怎么样?”王婷问道。 “莹莹的伤势不轻,好在她是才开始习练内功,体内的真气虚弱,不至于重创内脏,否则,她性命堪忧。”张稹说道。 “怎么会是这样?早知道她会受内伤,我就不让她练什么内功心法。”王婷哭了起来。 “莹莹的伤还不是拜你的好义妹所赐!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听莹莹的话。”张稹怒道。 “关亦丹什么事?”王婷生气地说道。 “你不是也习过武吗?你不知道习练内功最忌讳的事情是什么?如果不是她大喊大叫,莹莹怎么会走火入魔?你眼睛里除了你的义妹外,是不是连我们的女儿都没有了?你平时都在家里做些什么?你认真照顾过莹莹没有?” “我怎么没照顾莹莹?她从小到大,都是我在照顾,我不光照顾她,我还要照顾嘉儿,倒是你,除了忙生意、忙应酬,你管过莹莹什么?” “我这么忙是为了谁呀?” 张稹和王婷两个人本来是一对恩爱夫妻,他们成婚至今没红过脸,今天为了张莹的伤,却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个当口张莹醒过来,听到父母的争吵声,她一着急,只觉得胸口发闷,刚刚调顺的气息又开始不顺畅。 “爹、娘,你们别吵了,……”这句话没说完,一口血又从她嘴里喷出来。 见女儿这副样子,张稹和王婷心如刀绞,他们不再争吵,急忙派人出去请大夫,又派人去请张莹的师叔卓芷蘅。 “呜,……姐姐!张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进来,看见姐姐又是昏迷,又是呕血,不由得哭了起来。 *************************************************************************** “呵呵,你们吵吧,吵得越凶越好。最好张稹休了王婷。那个死丫头这回不会再是我的障碍了。王婷,我会把你拥有的东西一点一点从你身边拿走,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我要让你在痛苦中过一辈子。”王亦丹站在外面,听到里面张稹和王婷的争吵声,心中又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感。 接下来王亦丹脑海里继续浮现着邪恶的念头:“嗯,趁着王婷和张稹两个笨蛋忙着照顾死丫头。我正好可以再算计算计他们的财产,看看有什么东西我能带走的,再看看什么东西是需要我毁坏的。” 想到这儿,她转身朝张府里的重地——朝华阁走去。 这朝华阁是张府里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除了张稹一家人外,其余的人是不允许走进里面的。至于为什么,没有人能说得清,有人说里面堆积着张家的金银;有人说里面放着张稹所有的房契、地契;有人说里面放着的是张稹搜集到的古玩字画;也有人说里面放着稀世的武功秘籍和灵丹妙药;还有人说里面根本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只是堆放着一些没用的杂物。 可是,张稹夫妇却乐此不疲地去朝华阁,而且每次都会盘桓些时候再出来。出来的时候这个人都显得神采飞扬。 *************************************************************************** “爹、娘,我没事了。你们带嘉儿回去吧。”张莹说道。 “莹莹,你这个样子,娘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王婷哭着说道。 “爹,娘,你们全部都出去,我要自行疗伤。”张莹说道。 “莹莹,你才习练内功,怎么会自己疗伤?”张稹问道。 “放心,爹,我真的会自行疗伤。账目的事你问过丹姨没有?”张莹又问道。 “钱财乃身外之物。莹莹,爹今天哪都不去,就留在家里照顾你。”想起自己平时忙着做生意忽略了对女儿的照顾,张稹心中又是愧疚,又是难过。 “主人,王亦丹去了朝华阁。”小飞的声音传到张莹的耳麦里面。 “丹姨去了朝华阁,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坏事,爹快代人去看看。”张莹说道。 “莹莹你怎么知道亦丹去了朝华阁?”王婷问道。 “没时间解释这些,爹快去呀,丹姨一定不会做出什么好事的。”张莹着急地说道。 看父母无动于衷,张莹又说道:“朝华阁里的东西虽然不值钱,可是,我们最宝贵的东西都在那里。” “乖女儿,你别着急,爹这就去。”张稹怕张莹着急,他急忙起身向外走去。 过了一会,就听外面有人叫嚷:“不好了,朝华阁走水了!” 第四十六章 阴谋(下)【修改】  听到朝华阁起火的消息,张莹心中焦急,她感到五内俱焚一样,险些又晕过去。 “莹莹,你别着急,没事的。”王婷拉着张莹的手安慰道。 张莹从母亲温和的话语里感受到她内心的焦虑、难过和不安。她知道母亲是强挺着安慰自己,她的心绪现在一定是混乱到极点。因为无论如何自己的内伤是拜王亦丹所赐,这一点母亲很清楚。 “娘,你现在还认为丹姨是好人吗?她使我走火入魔,又跑到朝华阁放火。这次我一定饶不了她!”张莹缓缓说道。 “快别说话了,你休息一会。”说完这句话,王婷朝何梅点点头。 何梅会意地走了出去。 “娘,你别担心,朝华阁的火会被扑灭的。”张莹说完这句话就累得闭上眼睛。 *************************************************************************** 朝华阁的火势渐渐大了起来,熊熊的火焰腾空而起,离这里很远的人都能感受那股迎面扑来的灼热气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张稹倒显得很镇静,他从容不迫地指挥着手下人救火。可是,火势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得到控制,反而大了起来。 看着火势迅猛,张稹抓过一桶水狠命向腾空烈焰泼了过去。 之后,他说道:“沈风,你带夫人和小少爷、小姐还有其他府里面的老人和孩子去福善坊的翠芳居避火。” “少爷,还是你带夫人和小姐、小少爷离开。我们替你在这里救火。我们这些人谁没受过你的恩惠?现在是我们报恩的时候。”沈风一边说一边迎着火头又泼出一桶水。 “沈风你快带她们离开,晚了怕来不及。”张稹催促道。 ************************************************************************* 在距离冒着熊熊火光的朝华堂不远处,王亦丹的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哈哈,这火烧得还是太小,再旺些、再大些才好!王婷,你就快变得一无所有,或者说你这条命,不你们全家人的命都会保不住了。我要让你尝尝我曾经受过的痛苦!不,我要让你受到的痛苦多余我的十倍、百倍!”王亦丹自言自语道。 原来王亦丹趁着王婷和张稹忙着照顾张莹,没人注意她的时候,偷偷去朝华阁里盗宝。 谁知,她废了半天气力进了朝华阁后,发现这个外表豪华、气派阁楼的里面摆放着的只是一些杂物,其中有张稹和王婷两个人这些年往来的书信,婴儿穿过的衣服、婴儿用过的摇篮、小孩子练习的歪歪扭扭的书法、涂鸦的画册,……等等数不清的一文不值的东西。 可是,朝华阁的墙上却是写着几个大字:“稹最珍贵之宝物尽在于此!” 看见这几个字后王亦丹明白了,这些普普通通的东西是张稹和王婷这些年来生活的点点滴滴聚积在一起的幸福见证。他们把这些东西摆放在这里是为了使这些幸福的回忆永远定格在自己的脑海里。 这朝华阁里面纤尘不染,一看就知道是常常有人来这里打扫。这里是不允许府中下人进入的,也就是说张稹和王婷两个人经常来这里存放他们的幸福。 只要王亦丹一想到王婷在这里面带温馨地回忆自己过去幸福的点点滴滴时,她那已经变态到无以复加程度的心立刻绷紧了。她改变原来的主意,不想再一点一点地报复王婷,她要直截了当地毁了王婷一家人。 打定主意后,王亦丹从衣袋里拿出火折子,把里面的帷幔点燃。 于是就有了朝华阁的火灾。 就在王亦丹看着朝华阁的火势越来越大,沉浸在报复给自己带来的快感时,突然,天空降下倾盆大雨。说来奇怪,这雨只围着朝华阁下,而且,很快的雨势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道直直的通天彻地的强大水流。 朝华阁的火被这股强大的水流浇灭。 这雨降得快,停的也快,朝华阁的火一熄灭,雨就停了。在场的人心中纷纷称奇。 “哗,……”过了半天人们才反应过来,大家开始欢呼。 “少爷,火灭了!这场雨下得真及时!”沈风笑着叫道。 看着朝华阁的火灭了,张稹心中又是惊奇,又是激动。他有些走音地说道:“天无绝人之路!” 眼看着自己的仇就要报成了,可是,最终还是前功尽弃,面前的情景把王亦丹气得暴跳如雷。 气了一会儿之后,王亦丹自言自语道:“不,现在不是我生气的时候,我要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场火没要了他们一家人的命,我却可以再放谣言说这次火灾毁了张府的所有财产,这样一来张稹的债主又得登门讨债,他想撑住自己的门面势必会把汇通货栈的用来日常周转的钱拿来抵债。哈哈,没钱周转我看他拿什么来维持货栈的生意。我再趁机找几个人骗他一下,让他的货栈就此倒闭,这回我一定要把他们一家人逼到绝路上。” 想好邪恶的害人之术后,王亦丹悄悄溜回到正堂躺下,继续装病。 “张稹,老娘从前引你上钩,想让你休了王婷那个贱人,顺便把家产拱手奉给我,你不上当,这次,你还是逃脱不了破产的命运。咱们走着瞧!”王亦丹心中骂着张稹。 ************************************************************************** 看着朝华阁的方向火光冲天,王婷的一颗心不住下沉。张府的财产、房屋被火烧毁,对她来说并不是值得多难过的事情,她最怕的张稹和自己的一双儿女有事。 张莹的房间离朝华阁很远,这里暂时没有危险,而张稹此时带着人在救火,她的一颗心不由得悬到嗓子眼。 “娘,我怕。”张嘉搂着母亲说道。 “嘉儿,别怕。爹和娘会保护你的。”王婷劝慰着张嘉。她的眼睛却不住向外张望。 “娘,嘉儿,你们放心,那火一定会被浇灭的。”张莹很肯定地说道。 张莹的话音没落,何梅就从外面跑回来欣喜地叫道:“灭了,朝华阁的火是被天水浇灭的。” 听到朝华阁没事了,王婷那根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此时,她很想瘫倒在地,大哭一场,可是想到这是在受内伤的女儿和年幼的儿子面前,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含笑说了句:“谢天谢地!火灭了就好!” “姐姐生着病还说话这么准!嘉儿好佩服你呀!”张嘉忽闪着大眼睛,走到张莹身旁说道。 “我是万事通嘛,当然什么都知道了。”张莹无力地说道。 她为什么如此肯定火会被浇灭,因为,她了解小飞的本领,她知道有小飞一定会帮着灭掉朝华阁的大火。 小飞嘴巴有吞噬功能吗,这个功能和万能锦囊相似,就是方圆多少里的东西,它都可以吞入口中。它见朝华阁起火后,就飞到张府的一口井旁,狠命吸取里面的水。 吸足后,它飞到着火处的上空,把吸到的水倾倒下去。 因为它是隐身的,所以人们都认为是天水浇灭的。 “好了,没事就好。娘,我累了,想睡一会,你带弟弟出去看看爹吧。”张莹说道。 王婷见女儿的伤势现在似乎稳定了,她也稍稍放了心。此时,她倒更担心张稹,刚才火势迅猛,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闪失。 王婷听女儿说想睡觉,她吩咐丫鬟几句话后,就急忙抱起张嘉向外走去。 见母亲走后,张莹又借口自己要运功疗伤,不想有人打扰,她把海棠等人也打发出去。 见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后,张莹把小飞叫回来帮她疗伤。 *************************************************************************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直射正堂里。在这充足的光线下,室内的陈设在投影在地面上,交汇出错落有致的图画。 “怎么这个时候王婷还没过来看我这个义妹?明白了,一定那张莹伤势严重得快死掉了?她现在照顾那个死丫头呢。她和张稹这两个笨蛋,永远都不会明白是谁在害他们。”想到这,王亦丹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时,就听正堂里的一个丫鬟叫道:“夫人好!” 王亦丹一抬头,只见王婷仪态万方地站在门口。 “小婷姐!听说刚才朝华阁起火了,我正担心你呢,你就来了。怎么样损失不会太大吧?”看见王婷,王亦丹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 王婷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没有回答王亦丹的话,只是转过头对身旁的丫鬟说道:“我有事和丹小姐谈,你们都退下吧。” “是,夫人。”几个丫鬟答应着退了出去。 看见王婷的脸色王亦丹心中莫名地一惊:“难道王婷这个笨蛋知道是我在朝华阁放火的?” 虽然心中惊慌,可是她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地问道“小婷姐,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呀?怎么神秘兮兮的?” 第四十七章 挟持(上)【修改】  听了王亦丹的问话,王婷美丽的容颜上露出伤心、愤怒交加的神情。 她缓缓地说道:“亦丹,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看待,我怜你现在一个人孤苦伶仃,把你接到家里照顾你,可是,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坑害我的家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亦丹心中惊讶:“这个笨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的?” 可是,她转念一想:“怕什么?我做的事情都很隐蔽,即使败露了,最低限度我也能推脱掉责任。” 于是她假装吃惊地说道:“小婷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亦丹几时害过你的家人?是不是亦丹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 “你没有吗?要不要我一件一件说出来给你听?”在王婷的绝世容颜上,伤心、失望的神情比刚才更甚。 “没有!我对你们一家什么事都没做过。”王亦丹咆哮道。 “亦丹,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堪的?”王婷说道。 “你在货栈的账目上面做手脚,侵吞货栈的三层资金;你害得莹莹练功走火入魔;……” 见王婷说出自己做过的两件事情,并且还想说下去,王亦丹心中一阵惊慌,她急忙拦住王婷的话:“够了,王婷,别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随便栽赃陷害人,你讨厌我,想我离开这里大可以明说,为什么要把我说得如此不堪?” “我有陷害你吗?亦丹,你可以抵赖掉前两件事情,可是你纵火烧了朝华阁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抵赖不掉的。” “王婷,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去过朝华阁?” “如果你没去过朝华阁,这枚金钗你又怎么解释?”说着王婷拿出一枚被火熏黑了的金丝凤钗。这枚凤钗是王亦丹及笄之时,王婷送她的礼物,那上面刻有一个“丹”字。 “亦丹,如果没有这枚金钗,我还会认为你是一个好人,我会认为你侵吞货栈资金是因为有逼不得已的苦衷,你在做噩梦时不经意害得莹莹走火入魔,……” 王亦丹看到这枚凤钗时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可是,她还是咬牙说道:“有了这支钗又怎么样?有谁证明我去过朝华阁?” “亦丹,任何人在张府里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我的,你以为你可以例外?” 听到王婷的话,王亦丹瘫倒在地。她知道这回完了,自己做了这三件坏事已经够送到官府判刑,她再也没办法留在张家继续报复王婷。 王婷眼睛里流出泪来,她说道:“亦丹,你为什么要害莹莹?你为什么要放火烧朝华阁?为什么要侵吞货栈的资金?” 王亦丹心想,为今之计只能是先稳住王婷让她别把自己扭送官府法办。 于是,她跪在王婷面前道:“小婷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这么做是因为我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我把货栈的资金还回来;再把莹莹的伤治好;再出钱重修朝华阁。” 王婷缓缓说道:“不必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没想到王婷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王亦丹心中一阵侥幸。 她跪在地上说道:“小婷姐,谢谢你照顾亦丹这么久!虽然亦丹不得已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在亦丹心里,你永远都是亦丹的姐姐!” 说完,王亦丹开门走了出去。 在她身后,王婷泪如雨下。 王亦丹走出正堂大门,心中忽然感到一阵后怕,她心想,自己做的是十恶不赦的事情,王婷怎么会这么好说话地放过自己。她过去同一些富贵之人打过交道,那些人基本上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想想这些年自己积累的处事经验,她怀疑王婷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的。 “我必须想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才行。” 就在这时,小孩子的说话声传到王亦丹耳朵里: “姐姐,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刚才还吃了很多鸡粥呢。” “呵呵,是呀。姐姐把年妈做的鸡粥都吃光了。嘉儿刚刚还担心姐姐不会好呢,现在不怕了。” 王亦丹循声望去,只见张莹的房间门开着,她和张嘉正坐在里面,他们面前摆放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玩具。 虽然这个小女孩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可是,她的精神看上去却很好,一点没有病入膏肓的样子。 看见张莹毫发无伤的样子,王亦丹心头一阵失望。没想到她处心积虑地设计报复王婷,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看见两个孩子,王亦丹心想,此时,张府的护院和下人都在前面吃午饭,内宅里没有什么人保护张莹姐弟俩。还有府里的人还不完全知道她被王婷逐出的事情。她何不趁此机会,…… 张莹正低头摆弄她手里的布娃娃,忽然她感到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自己。 她抬头一看,只见王亦丹正站在房间门口望着自己和弟弟。 “莹莹!嘉儿!”王亦丹柔声叫道。 看见王亦丹张莹的气不打一处来,她生气地说道:“丹姨今天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害死我吧?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海棠看到王亦丹,她心中一阵气恼。因为这个女人,小主人走火入魔差点丧了命。而且这个罪责差一点就落到自己头上。于是她挡在门口说道:“丹小姐,我家小姐需要休息,奴婢就不请你进来了。” “大胆奴才,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王亦丹伸手给了海棠一掌。海棠当时晕倒在地。 “王亦丹,你敢打晕海棠?来人哪,……”张莹看见王亦丹打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她心中一阵愤怒。 “啊!”张嘉吓得尖声叫了起来。 “莹莹,出了什么事?嘉儿怎么叫得这么大声?”何梅听到张莹的房间里传出叫声,她急忙走了进来。 王亦丹此时眼中的目标是张莹姐弟,她见何梅进来,二话不说,伸手朝何梅的左肩“中府”,右肋“灵墟”,点去。 何梅年幼时也练过些防身用的武功,她闪身躲开了王亦丹的指法。 此时,她很清楚王亦丹想做什么,她一面使出家传的绝技“随影功”,缠住王亦丹,一面叫道:“莹莹,嘉儿,这个女人想加害你们,你们快逃啊!” 张莹见事情不妙,她一面呼叫府内的护院,一面拉着弟弟往后门跑。 王亦丹此时的目标是张莹姐弟俩,她目露凶光,使出夺命连环掌,把何梅打晕。 眼看就要冲到外面,王亦丹向姐弟俩扑了过来,她伸手抓向张莹的背心。 张莹眼见自己无法逃脱,她怕这个恶女人毒害张嘉,使出全身力气,把弟弟推出门去。 “张大小姐,现在有了你做我的人质,我才是安全的。”王亦丹说道。 “王亦丹,你敢这么对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张莹叫道。 张莹狠命挣扎,她用力踢王亦丹,可是,她还是逃脱不了。 过度的惊吓、气愤、奔跑,使张莹刚刚好转的内伤又开始恶化。 第四十八章 挟持(中)【修改】  这时,王亦丹把张莹夹在腋下,冲到了院子里。 “放开我家小姐!”嗖嗖嗖,张府的护卫高手仿佛从天而降一般,把她围在当中。 王婷、张稹闻讯赶来,看到爱女受王亦丹挟持,两个人心中又是愤怒、又是焦急。 “王亦丹,我已经放过你,你为什么还挟持我女儿?”王婷脸色惨白地叫道。 “王亦丹,你放开我女儿!只要你放了我女儿,我们可以不计较你过做的那些无耻勾当。”张稹怒道。 张莹内伤发作本来有些昏昏沉沉,听见父母的叫声,她叫道:“爹,娘!” 见张莹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此刻又变得苍白,精神萎靡不振,王婷以为爱女是遭了王亦丹的毒手,她的心仿佛被一把利刃切割得支离破碎,痛彻肺腑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她此时又是难过、又是悔恨,想不到自己一念之差引狼入室,最后害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她泪眼朦胧地叫道:“王亦丹,你放了我女儿。求求你,放了我女儿!” 看见张稹夫妇脸上心疼到极致、愤怒到极致的表情、王亦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说道:“我的名字叫慕清寒,不叫王亦丹,从我更改名字那天起,我和你们王家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王婷,不要在这儿惺惺作态,如果我放了你们的女儿,只怕你们早就要了我的命。” 张府的众护院,看见王亦丹挟持张莹,都怕误伤了小主人,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和她动手。 这时,张稹趁王婷吸引王亦丹注意力,欺身上前,想把张莹抢回来。他凌空跃起,一招灵蛇吐信,手掌向王亦丹的天灵盖拍去,可是,王亦丹丝毫不躲闪,她把张莹当成盾牌一样举过头部。 张稹见此情形,吓得连忙收回掌风。 眼见着张稹的手掌向女儿拍去,王婷惊呼一声,身体向后一仰就昏了过去。 “哈哈,张稹,你想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就尽管动手。有了这么个护身符在手中,我就是死也有一个垫背的。”王亦丹那充满毒怨的话语在空气中飘散,听到这个声音,在场的人觉得不寒而栗。 “慕清寒真是恶毒!居然想让我们一家骨肉相残。”张莹的内息顺畅了些,她的思维开始活跃起来:“我要想一个办法牵制她,否则只怕我的性命不保。” 张稹平时精明、干练、行事果断,可是,面对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挟持时,他却变得束手无策。他瞪着王亦丹,眼睛里全是愤怒的火焰。 忽然,张莹银铃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慕清寒,你别忘了,我手里有你想要的武功秘籍。如果我死了,你就再也没机会得到它。” “秘籍?你怎么知道我想得到你手里的武功秘籍?”张莹的话使王亦丹想起自己最初潜入张家的目的。 “你欺骗师叔说是你还原的密室机关不就是为了得到那些武功秘籍吗?虽然我是个小孩子,可是,你这点心计我还看得出来。”张莹说道。 “对,交出庄兰君留下的秘籍?否则,你别想活命?”王亦丹叫道。 “想得到师父的秘籍,你对我就要爱护一些,如果我死了,你就什么也别想得到。”张莹闭着眼睛说道。 “你是我的护身符,身上又有我想得到的武功秘籍,我岂能轻易让你死去,我现在可以把你毫发无伤地带出去。不过,到了外面你要把那些秘籍交给我。” 说完,王亦丹晃动身形,夹着张莹一跃,跃过内宅的粉皮墙。她的身形消失在午后刺眼的阳光里。 张稹哪里肯怠慢,他也跃过高墙向外追去。 嗖嗖嗖,几个护院如影随形地追了出去。 *************************************************************************** 王亦丹抱着张莹足不染尘地一路狂奔,她漫无目的地逃窜,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洛阳城里最繁华的街道——朱雀大街上。 街道的两旁矗立着节次鳞比的商铺,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三个八、九岁左右却是一副大人打扮的小男孩,悠闲地并肩在街上行走,他们后面跟着牵马的书童。 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莹的死对头:裴耀、陆瑜和陆瑾。 “啊欠!”中间高个子身披红斗篷、头戴束发金冠的裴耀打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喷嚏。 “老大,这都过了好几天了,你的伤风怎么还不见好?”身穿天蓝色锦袍的陆瑾问道。 “如果你被满满一桶水浇个透心凉,你也会象我这个样子。”裴耀不满地说道。 “都怪张莹那丫头,如果她那天着了我们的道,现在伤风的人就是她了。”想起自己一时疏忽,被浇了个透心凉,裴耀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说完,他又打了两个喷嚏。 “老大,张莹好几天没来书院了,你知道她为什么不上学来吗?” “书院把她开除学籍了?”裴耀喜形于色地说道。 “不是这个原因。我今天早上看到刘菲上学来的时候哭丧着脸和骆语薇说她姐姐练功走火入魔,受了内伤。”陆瑜煞有介事地说道。 “好,这真是个好消息。那个臭丫头一向嚣张得什么似的。仗着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还偷袭我,这回看她还那么嚣张不?”裴耀粉嫩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地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裴耀身后的书童侍剑忽然叫了一声:“少爷!” 三个人回头看时,侍剑已经被一个凶神恶煞的女子点倒在地。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文馨书院的老师,慕清寒。 在她的腋下还夹着一个衣着华丽、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就在三个人愣神的功夫,慕清寒已经带着小女孩跃上马背。 “这不是张莹吗?臭丫头,我怎么到哪都碰到你?”裴耀怒道。 裴耀等人本以为张莹会张口骂他们,可是,小女孩儿脸色苍白,只是朝他们张了张嘴,那口型是说:“她抢马,你们快去报官!。” “臭丫头,别以为有老师撑腰我就怕你。”裴耀叫道。 就在裴耀说话的功夫,慕清寒已经拍马离去。 “哼,怕了吧!”裴耀得意地说道。 “咦,不对呀,那个死丫头每天看见我都嚣张得很,今天怎么这么老实。看她的口型似乎在说什么抢马,报官之类的话。” “老大,那丫头说的对,慕老师抢了你的马。”陆瑜最先反应过来。 “啊!慕清寒,你敢抢本少爷的马,你给我回来,那马是爹的最爱。我饶不了你!”裴耀抓过陆瑜的马,飞身上去,就朝着慕清寒追去。 “老大,你等等我。二弟,你去找爹或者是裴伯伯。我一路上给你们留下标记。”陆瑜说完跃上一匹马也追了过去。 在马上,张莹心想,不知道裴耀那个大白会不会去报官。 慕清寒策马出了城,一路策马狂奔,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一所荒废的宅院前勒马停了下来。 张莹打量着四周,这座费宅的被大片林木环抱,阴翳的树荫遮天蔽日,她一眼都望不到树林的尽头。 “惨了,这个废宅建在这么大片树林里,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被人发现吧?变态的慕清寒不会在这里对我下毒手吧?”恐惧浸满了张莹心房的每一个角落。 *************************************************************************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四十九章 挟持(下)【修改】  王亦丹看后面没人追来,她骑着马向废宅里面冲进去。 张莹趁着慕清寒不注意,她把撰在手里的一个香囊丢在废宅的门口。 这座废弃的宅院里面到处是没腰深的野草,几棵粗壮老槐树遮天蔽日,迎面的台阶残缺不全,上面生满了苔藓,四周的墙上藤萝掩映,张莹觉得面前的景象说不出的阴森怪异。 “喂,这里是你的家吗?”张莹问道。 “这里怎么会是我的家?我能有今天都要拜你娘和你外公、外婆所赐。”王亦丹恶狠狠地说道。 “是你自己不好好活着,关别人什么事?”张莹说道。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绸衣的长相奇丑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看见王亦丹,他脸上露出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主人,你回来了!” “怎么王亦丹还有手下?” 头脑里想着这个问题,张莹看向男子,这个男子很面熟,随即她想起来,这个人就是那晚在醉月楼遇到的要敲诈王亦丹的歹人。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张莹心里说道。 “蛤蟆,把这匹马拉到后面喂好了。还有让青蛙他们弄些吃的送到我房间来。” 说完,王亦丹跳下马,她抓着张莹向里面走去。 “什么人哪?又是蛤蟆又是青蛙的?他们做的东西能吃吗?王亦丹连这些人做的东西也吃得下,难道她的胃异于常人?”张莹腹诽道。 “张莹,你随我进去休息一会儿,今晚我们还要继续赶路。”王亦丹说道。 “谁要和你赶路?我要想办法逃出去是真的。”张莹心想。 “哈,这是匹宝马呀!”蛤蟆说道。 张莹此时才有机会看一眼慕清寒抢来的马匹。 那是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浑身的光亮的毛皮宛若一匹黑色的锦缎。 看见蛤蟆上去,黑马忽然两条前腿腾空而起,它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声。蛤蟆吓得倒退了两步。 张莹还没看完好戏,慕清寒就抓着她迈步向室内走去。 ************************************************************************** 裴耀骑着马追赶,追了半天没看到慕清寒的影子。就在他万分沮丧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前面的地上有一小朵缝制在女孩子衣服上淡蓝色绢花。 “这好象是那臭丫头衣服上的花?呵呵,原来她们往这边逃窜了。”裴耀跟着地上绢花催马前行。 跟着撒在地上的一朵朵绢花,裴耀还真的追到那所废弃宅院外的那片树林边上。 “咦,前面没路了?他们去了哪里?”裴耀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 就在他犹豫着,不知道该去那里的时候,陆瑜策马追了过来。 “老大,张莹被慕清寒挟持了!”一看见裴耀,陆瑜就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说什么?”裴耀问道。 “我刚才在路上听见过路人说的。” “怪不得张莹今天那么乖,原来是被人挟持。那个死丫头平时霸道得不得了,这回遇到坏人,她怎么不敢嚣张了?”裴耀说道。 “我要去找我的马。顺便再把张莹那死丫头救下来。呵呵,如果我成了她的救命恩人,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气死?”想到这些,裴耀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可接下来他又踌躇道:“只是,我到哪里去找她们呢?” 就在这时,一声马鸣从林中里传了出来。 “这是绝影的叫声。没错是绝影!看来她们就藏在这林子里。”裴耀喜道。 “这个林子是天然的八卦林,有人说里面鬼打墙,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老大,你还是等二弟带人来这里搜捕吧。”陆瑜脸上露出恐怖的表情。 “爹的绝影还在里面,如果那恶女人骑着它逃跑就坏了。不行,我得想办法进去把绝影找到。现在是日落时分,只有西面的天空上才有太阳,我能分辨出方向的。”说完,裴耀下了马。 “瑜师弟,你在这里等着援兵,我进去看看。”说完,他迈步向树林里面走去 *************************************************************************** 慕清寒怕张莹逃跑,她用绳子把张莹捆上,关在一个四面通风的屋子里,然后自己挑选了一间被几个歹人收拾得比较干净的房间休息。 看四下无人,张莹低声叫道:“小飞,你在哪?”她连叫了几声都不见回应。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耳麦里传来小飞的声音:“主人,小飞的能量消耗殆尽,没有后续能量补充,小飞是没办法工作的。” “这个时候没能量,你有没有搞错呀?”听到小飞的这么说,张莹心中失望到极点。少了小飞的帮助,她想脱离慕清寒的魔掌就会艰难很多。 这时,蛤蟆端着一个粗糙的碗从外面走进来。 只见碗的最上面码着青菜和肉。 “张小姐,这是给你准备的饭。”看着她,蛤蟆的眼睛里忽然流露出慈爱的神情。 张莹没好气地说道:“你捆着手脚能吃饭吗?” “主人不允许我给你松绑,我喂你吃吧。”蛤蟆说着夹了些菜送到张莹面前。 看着蛤蟆一双粗糙的黝黑的手,张莹无论如何也不敢吃蛤蟆递过来的东西。 “别看了,快吃吧。我女儿一顿能吃这么满满一碗饭。只是我这个做爹的没本事,经常让她挨饿。”说着蛤蟆的眼圈红了。 “怎么一个模样凶恶丑陋的歹人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张莹心想。 “你女儿她在哪里呀?还有你为什么帮着王亦丹害人?” 蛤蟆抽了抽鼻子说道:“她和她娘住在洛阳城外。我们一家人是逃荒来这里的,为了谋生我只有出来当坏人养活我女儿和她娘。” “谋生的手段有很多种。你为什么要选择当歹人?” “长着我这副又丑又凶模样的外乡人想在这里找到养家糊口的差事比登天还难。因为谁看到我都会以为我是坏人。我走投无路,干脆就选择做个坏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婆、孩子饿死。”蛤蟆的一张丑脸上流露出凄凉的神情。 “可是,你想没想过,做坏人都不得善终的。还有,你随时可能连累到你的家人。”张莹皱眉说道。 “有很多时候我在外面做坏事的时候,心中也非常害怕我会被人打死,或者是被官府捉拿。我更害怕我不在的时候,自己的老婆、孩子也被人这样欺负。可是,我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我不知道该怎样脱离这种生活。”蛤蟆眼中的凄凉之情更甚。 “其实,做好人还是做坏人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如果你不想继续为非作歹,我可以帮助你。”张莹说道。 “你,一个小孩子,……”蛤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你能救我出去,我保证你往后不用再靠着做歹徒生活。”张莹说道。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很低,可是,语气却很肯定。 “你容我考虑考虑!”听口气蛤蟆有点心活。 其实,蛤蟆最初在醉月楼敲诈王亦丹时,并不是王亦丹的手下。他只是看王亦丹当时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想讹她一点钱。却没想到会有张稹出来给这个女子撑腰。他当时吓得落荒而逃。 王亦丹神通广大,她顺利潜进张家后,又找到蛤蟆等人,并把他们狠狠教训一通,这些人打不过她,所以只好听命于她。 蛤蟆想了半天,他一咬牙说道:“张小姐,我可以帮助你逃走,我帮助你是因为我也是一个父亲,并不是我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为了我女儿,我也该做些善事来赎罪。” “谢谢你,伯伯!”听蛤蟆这么说,张莹心中一阵高兴。 蛤蟆看四下无人,他把张莹身上的绳子解开,说道:“你随我来。” ************************************************************************** 蛤蟆带着张莹离开的时候,外面传出吵闹和打斗声: “小破孩别跑!” “你个大胆狂徒胆敢抓本少爷!你不想活了?” “什么人闯进来了?”接下来是王亦丹的声音。 “咦,是慕老师呀!哈哈,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啊!不在书院做老师,就跑到这里来当流氓。” “裴耀,原来是你这个小害人精!”王亦丹骂道。 “慕老师,你是不是觉得当流氓比当老师威风呀?”裴耀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 慕清寒被他气得暴跳如雷,她叫道:“青蛙,一会把他和那个死丫头关在一起。” “慕清寒,你敢非法拘禁本少爷!你等着!”裴耀一边大叫,一边挣扎着。 ************************************************************************* 蛤蟆带着张莹径直来到后面的马棚。他牵出王亦丹抢来的的那匹黑马,然后把张莹放到马背上。 “张小姐,趁着没人注意你快逃吧。” 张莹本来不会骑马,可是,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她顾不了那么多,向蛤蟆道了声谢,就打马向前飞奔。 张莹骑着马眼看就要冲到废宅的侧门外,她心中一阵高兴,可是,绝影听到了裴耀的叫声后转身又想回跑去。不多时,绝影冲到王亦丹、裴耀等人面前。 “完了,我还是没逃出去。”张莹骑在马上心中一阵难过。 第五十章 逃脱(修改)  绝影奔到裴耀身旁,悲痛的长嘶一声。 王亦丹看见张莹骑在马上,她脚尖一点地,飞身把张莹抓下马背。 “死丫头,我原以为你的内伤没好,对你可以放松些,没想到竟然敢骑马逃跑?我真是低估你的本事了。”王亦丹骂道。 “傻瓜才喜欢待在这里。”张莹不甘示弱地说道。 “慕老师,她骂你是傻瓜呀!”裴耀笑着说道。 “你闭嘴呀!”王亦丹叫道。 裴耀看王亦丹凶神恶煞的样子,心中有些害怕,他的嘴巴很适宜地闭上。 看见张莹逃跑失败,蛤蟆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他走到张莹面前故意恶狠狠地说道:“死丫头,我给你多捆几道绳子,我看你还逃不逃。”说完,他拿着个绳子过来,很用力地把张莹捆了个结结实实。他在张莹的身后系了个活扣,并把绳子的一端塞到张莹手中。 王亦丹命人把裴耀绑上,然后把他和张莹带到一个潮湿阴暗的房间里关起来。 裴耀大叫道:“拘禁人是犯法的,你们敢对本少爷如此无礼,走着瞧,看本少爷将来怎么收拾你们!” 张莹说道:“裴大白,既然你已经落到这步田地,还是省省力气,想着怎么逃出去吧。如果你惹怒了他们,只怕他们会更凶狠地对付你。” 张莹的话音没落,就听外面的人叫道:“臭小子,你在乱叫,老子拉你出去喂狼。” 裴耀吓得一缩头,他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张莹再次落入王亦丹的魔掌中,心中本来也很害怕,可是,当她看到平时骄纵、霸道的裴耀脸上那惊惧、恐慌的神色时,她忽然有想笑的冲动。 “喂,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次会逃跑不成?”或许是害怕,或许是因为觉得在如此凶险的环境里同伴给自己壮胆好过自己一个人,裴耀说话的口气比平时软了些。 “你还说,不是你,我早就逃走了,你的马听到你的叫声就跑回来找你。它驼着我,你说我怎么没逃走?” 说到这儿,张莹生起气来,她伸脚踢了裴耀一下道:“你个死大白,我让你去报官,你干嘛一个人跑到这里来?都是你连累的我。” 裴耀疼得咧嘴叫道:“你个死丫头,还真是够野蛮哪。你这么有本事打那些坏人去呀!” 张莹针锋相对道:“死大白,你平时在书院欺负同窗时候本事不是挺能打吗?这回遇到坏人怎么一点都不能打了?还乖乖束手就擒?你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 裴耀脸上又恢复平时飞扬跋扈的神情,说道:“臭丫头,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看见门口有你扔的香囊,我才不会来这里。” “这么说你很英雄了!”张莹没好气地说道。 本来她还想再骂裴耀的,可是,听到他说出搭救自己的话,就不好再出口伤人,可是,她看到裴耀脸上那骄纵的表情时,心里还是讨厌他。 “我当然是英雄了!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英雄!哎,张莹,你爹不是大富豪吗,你现在让他花钱把你买出去呀!” “你爹还是洛州府尹呢,你现在让他派人救你出去呀!”张莹反唇相讥。 说完这句话,两个孩子都住了嘴,他们均想:“都说金钱和权势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是,现在我和这个死大白/(这个死丫头和我)被关在这里,这两样东西的用处又在哪呢?” “裴大白,你转过身去!”张莹说道。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裴耀没好气地说道。 张莹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想出去吗?” “你有办法?”一听出去两个字,裴耀不禁来了精神,他提高嗓门问道。 “嘘,你小声点!你是不是想让那帮坏蛋听到啊?”张莹本来内伤就没好,大半天的劳累和惊吓,使她筋疲力尽。见裴耀一副没脑子的样,她气得差点晕厥过去,连踢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哦,我只是高兴的。”裴耀压低声音说道。 然后,他听话的转过身去。 张莹把手上的绳索解开,她又把裴耀身上的绳索解开。 “你到门口那儿往外看看,看有没有坏蛋把门?”张莹说道。 裴耀低声应了一声道,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就跳到门口,向外张望。 就在这个当口,张莹迅速从腰间的万能锦囊里拿出那只挂表探测器来。 开启房屋结构探测功能后,整个废宅房屋结构平面图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一个个亮点代表了处在废宅里的人。张莹按动一个按钮,废宅结构平面图变成三维立体图,里面的亮点也变成了人像。 “这所废宅里面加上王亦丹有六个歹徒。而蛤蟆伯伯是帮我的,那就剩下五个歹徒。而这些歹人里面只有王亦丹最不好对付。骑马逃跑是最快的,可是,出了这个门往东走才能到马棚,这样就要经过王亦丹的房间。蛤蟆和那剩下的四个歹人,分别分散在这所废宅里的个个出口。如果想离开这里就要选这条路线才行。”电光火石间,张莹记清楚了废宅的构造,确定了自己的逃跑路线。 “门口没有人!”裴耀张望了一会跑回来。 “我当然知道门口没人了,只是如果不用这个办法分散你的注意力,我的秘密岂不是被你个大白发现了。”张莹看了裴耀一眼。 她把身上的绳索抖落,然后在地上捡起一个短木棒,说道:“你别出声,跟住我啊。” “门锁住了,我们怎么出去?”裴耀低声道。 “走窗户。”张莹说道。 “那个窗台那么高,你能上去吗?”裴耀一脸不解地说道。 张莹捡起一个圆圆的木墩,放到窗台下。她踩着木墩奋力一跃跳到窗台上,然后,从破旧的窗户里面爬出去。 裴耀也紧跟着爬了出去。 此时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来。新月如钩、群星璀璨,夜色下这所废宅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张莹强忍着体内气血翻涌,按照熟记在脑子里的路线,拼命迈步向前冲去。 这时,两个歹徒提着灯笼走过来,张莹和裴耀急忙蹲在一排灌木后面。 “我怎么好像看见这里有两个小孩的影子。” “不可能,那个房间的门是锁着的。我看那个小丫头的样子病得不轻。至于那个小子好象缺心眼,他们不可能逃走的。” “岂有此理,你个流氓,敢污蔑本少爷缺心眼!”裴耀低声骂道。 张莹吓得伸手捂住他的嘴,心想:“那个流氓说的是事实,你有什么生气的?” “小心总没坏处,我们还是过去搜搜吧。如果那两个孩子跑了,主人会打死我们的。” “嗯,说的也是。我们过去看看去。” 两个歹徒说着提着灯笼向他们俩的藏身处走过来。张莹吓得浑身冷汗直流。 两个人在四周举着灯笼查了半天没发现什么后才转身离去。 张莹和裴耀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还挺会躲的。”一只手在张莹后背拍了一下。 张莹和裴耀吓得魂飞天外,两个人拼命捂住嘴才没叫出声。她回头一看,只见蛤蟆站在她身后。 “别出声,我带你们出去。”蛤蟆紧接着说道。 裴耀很想问张莹来人是谁,可是,他微弱的光线下,他看见小女孩儿明亮的眸子里充满怒色,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蛤蟆拉着他们两个人左转右转,不一会儿他在废宅的一个侧门门口停了下来。 “孩子们,外面有马,你们快逃吧。”蛤蟆说道。 “伯伯,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张莹说道。 “不行,一匹马驼着三个人会跑得很慢。伯伯还得想办法去稳住那个恶女人。”你们快走吧。 绝影立在门外。蛤蟆帮着两个孩子上了马。 “谢谢你!伯伯,我一定会让爹派人来救你出去的。”裴耀说道。 “你们快逃吧。” “蛤蟆,果然你是内奸!张莹,裴耀你们休想逃走!”随着这个声音,王亦丹从里面扑了过来。 “你们快走!”蛤蟆用力打了马一下。 马一吃疼,四蹄腾空,奔跑起来。 “蛤蟆,你敢坏我的事!” 王亦丹见张莹和裴耀逃脱,回身朝蛤蟆就是一掌,蛤蟆闪身避过,接着朝王亦丹就是一拳。 …… 在绝影转弯的时候,张莹看见蛤蟆被王亦丹打倒在地。 “蛤蟆做了无数坏事,今天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为自己赎罪。”蛤蟆忽然大笑道。 “蛤蟆伯伯!”张莹心中一急,她只觉得气血上涌,一口血从嘴里流出来。 这时,前面来了一大队人马。里面有官兵、有洛州府的衙役,也有张家的护院,还有路瑜和陆瑾兄弟俩带着的司马府的护卫。这些人拿着火把、灯笼。 为首的是张稹和裴耀的父亲裴行义。 裴耀骤然见到亲人,心中一阵激动,他咧开嘴叫道:“爹!” “莹莹!”张稹见到张莹,心中万分激动。他催马过来把张莹抱回到自己马上。 “爹,你快带人去救我的救命恩人,他快被王亦丹打死了!”张莹强忍着说完这句话后就晕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苏醒(修改)  张莹的四周被黑暗笼罩着,她在慕清寒藏身的废宅里不停地向前奔跑,在前面的不远处就是出口,可是,她无论怎样拼命奔跑,都离出口相差很远。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风吹得她不寒而栗,接下来,一个凄厉、疯狂的声音传来:“哈哈!张莹,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张莹,回头一看,只见慕清寒象鬼魅一样在空气中漂浮,眼看就要追上她。 “糟了,慕清寒追上来,我不能让她抓住我。”她一着急,不由得胸中气血翻涌,忽然,嗓子里一甜,一股腥甜的液体从嘴里流出来。 就在这时,她觉得有一只温暖的手抵住自己的手掌,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她的经络在四肢百骸中游走,她体内翻涌的气血一下顺畅了,身后的慕清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苦苦的汁液灌到她口中。渐渐的张莹的大脑恢复了思考,她心想:“我这是在哪里?”接下来她记起自己在昏倒之前逃出来。 精神一放松,极度疲惫又向张莹袭来,她似乎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地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一阵剧烈的抽泣声,接下来她又听到一声叹息。 “怎么会这样?莹莹不该受这样的苦!是我这个做娘的没照顾好她!”母亲悲痛的声音传到张莹的耳朵里。 “没事的!小婷!我们的女儿不会有事!”这是父亲的声音。 “你们放心吧,莹莹只是受了些惊吓,又过度地劳累才牵动内伤,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卓芷蘅的声音传来 “是爹、娘还有师叔!”张莹心想。 她很费力地睁开眼睛,只见父母还有师叔卓芷蘅都围在她床边。 “爹、娘,师叔!”张莹虚弱地叫道。 “莹莹,你醒了!”王婷流着泪的脸放大到张莹面前。 “娘,我没事,你别难过!”张莹虚弱地说道。 王婷听了女儿的话,她哭得更厉害了,她抽抽噎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莹想起慕清寒挟持她时的情形,她问道:“娘,我那天怕慕清寒抓弟弟,使出浑身力气推嘉儿出门,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他?” “莹莹,你别担心,嘉儿现在很好!”张稹说道。 “还有,蛤蟆伯伯有没有遭慕清寒的毒手?那些衙役捉住慕清寒没有?”张莹又问道。 “莹莹,蛤蟆的伤势虽然不轻,可是,他的性命却保留下来。你放心吧。”张稹说道。 “那天乳娘和海棠都被打晕,她们有没有事?” “莹莹,乳娘没事,乳娘一直在这儿看着你呢。”何梅那张俏丽的瓜子脸出现在张莹面前,她那充满泪水的眼睛里露出爱怜之色。 “那就好!这回我可以放心地睡一会儿,我好累呀!”说着,张莹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她的眼睛再度闭上。 卓芷蘅给张莹把了把脉,然后说道:“没事,她是睡着了!” *************************************************************************** 就在慕清寒对蛤蟆痛下杀手的时候,洛州府的衙役赶到,他们把慕清寒团团围在中央。慕清寒一见官差,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惧,她立刻劫持蛤蟆做她的人质。 废宅里面的歹人见衙役赶到,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均想,这个时候应该把自己的过错往慕清寒身上推,于是,他们也不管同伴是不是在慕清寒手中,冲过来就是一通乱打。 慕清寒以为自己这次有人质在手,她可以安全离开。可是,蛤蟆是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她和六岁的张莹是不一样的。慕清寒想拖动他走,要花费很大力气。 无奈,她只得扔下蛤蟆,一个人向前逃窜。 见到她一个人落荒而逃,洛州府的官差和司马府的亲兵再加上张府的护卫哪里肯放过她。大伙一拥而上,又把她围在当中。这些人大多是身怀绝技的高手,慕清寒和他们一对一地交手都不一定打得过,何况对着是一群人。 几十个回合下来,慕清寒就被抓捕归案。 *************************************************************************** 在卓芷蘅和小飞的治疗下,张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数日后,她就可以象往常一样去书院上学。 一走进文馨书院大门,张莹就看见刘菲和狄珊还有骆语薇站在那向她招手。好朋友见面自然是欢喜无限。她们向小雀一样叽叽喳喳说着她们感兴趣的话题。 火红的朝霞映得她们那充满笑容的脸蛋流光溢彩,仿佛她们是美玉雕成的娃娃一般。 “呵呵,想不到裴耀那个大白也会有落到歹徒手里的时候。”刘菲说道。 她的话音没落,就有一个小女孩儿尖利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那有什么稀奇的?富得象石崇一样的人家,现在不是也快变成穷光蛋了。” 紧接着另一个小女孩儿阴沉的声音说道:“是呀,大唐第一富豪的外孙女不是马上就要变成什么也不是的穷丫头。” 又有一个小女孩说道:“这就叫活该!” 不用回头张莹也就知道她身后说话的人是卜春花和詹光、詹惠姐妹。 这詹氏姐妹和卜春花虽然经常欺负丽德堂里的同窗,可是,她们惧怕张家的财势,从来不敢冒犯张莹。倒是张莹经常替受她们欺负之人打抱不平。 张莹听到她们的话句句指向自己,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贫富是不好确定的,就象是你们三个人一样,如果把头脑换成金子,你们三个人比路边的乞丐还穷!” “死丫头,你说什么?” “你敢笑我们没脑子?” “过去我们怕让着你,是因为你爹财大气粗。现在我们不怕你了。谁不知道,汇通货栈外面天天围着一帮讨债的债主。想想吧,你家的买卖都快保不住了,你有什么可嚣张的。” “听说慕清寒是她爹娶的小妾,汇通货栈一半的钱,被她夹带私逃了。” 见三个人污蔑自己的父亲,张莹气得火冒三丈,她走过去对着卜春花的脸就是一巴掌。 “如果你再敢说我爹一句坏话,我保证把你变成猪头。你们三个休想象欺负别的同窗那样欺负我!” “呜呜,……你个死丫头,你敢打我!”卜春花这个人欺软怕硬,挨了张莹一巴掌后,她想还手,可是,她发现张莹那是乌黑硕大的眸子宛若一泓看不见底的深潭,仿佛转眼之间,这个小女孩成熟了许多,那明明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神情。她和詹氏姐妹一下惊呆了。 刘菲生气地嚷道:“你们别以为我姐姐好欺负,你们再敢如此无礼,我就让爷爷开除你们的学籍!不信,你们等着。” “我们走!”张莹带着刘菲等人趾高气扬地离去。 “死丫头,你家有钱的时候,你欺负我,你家现在穷了,你还欺负我。你等着!”卜春花说道。 …… *************************************************************************** 张莹虽然教训了卜春花,可是,她的心情却没有因此而好到哪里。 连日来的惊吓、病痛,使她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家的货栈现在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思考,她该怎样帮助父亲化解这场危机。 第五十二章 探监(修改)  放学后,张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帮着父亲度过难关的对策。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人声吵杂,还有很多人搬动物品的声音。 张莹出门一看,只见小厮们抬着一个个红木箱子向外走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张莹问道。 “回小姐的话,夫人让我们搬这些东西到外面的车上去。”一个小厮答道。 母亲王婷紧跟着从里面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金丝翠绿薄纱上襦,下衬一条银色拖地烟笼海棠花百褶裙,肩膀上披着淡蓝色绣着牡丹图案的披帛。 “你们把这些箱子先搬到车上去,注意要小心轻放!”王婷说道。 众小厮答应着把箱子小心翼翼地抬出去。 看着面前的情景,张莹想起进门时弟弟对她说过的话:“姐姐,娘把家里的很多东西都拿去典当了!” 她一脸警觉地问道:“娘,这些东西要送去哪里?” 王婷风轻云淡地笑道:“莹莹,这些东西在家里放着占地方,又没什么用,娘给它们寻一个好去处。” “娘,你别再瞒我了,我知道慕清寒卷走货栈的巨幅资金,我们家现在正面临很大的危机。你想用这些东西典当后帮爹还债对不对?” 看着张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王婷心中叹息道:“哎,这孩子长大了,现在什么事情都瞒不了她。” 知道女儿懂事了,母亲心中又是开心,又是难过。 她说道:“莹莹,你别胡思乱想了,娘看这些东西放在家里碍事,就把它们一一打发了。娘得走了,你有什么事情等娘回来以后再说。”说完,她急忙转身离去。 张莹追着母亲问道:“娘,既然慕清寒被官府活捉了,她卷走货栈的那些钱应该有下落了呀。” “傻孩子,慕清寒是被抓捕,可是,那些钱她究竟藏在哪里?挥霍掉多少?还是个未知数。等到她完全招供出来,不知还要过多久。怎么解现在的燃眉之急?” 王婷勉强使自己的脸上不带出忧虑来,她对女儿笑了笑说道:“莹莹,这些事情不用你管,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照顾好自己。”说完,王婷三步、两步走出内宅的大门。 “娘,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帮助你和爹度过这个难关的。”望着母亲的背影,张莹心中说道。 箱子里的古玩、字画、珠宝,玉器被一一换成银锭。王婷在把这些钱送到汇通货栈后,她决定去洛州府衙的监狱里去看望慕清寒。 *************************************************************************** “张夫人,现在不是探监时间,你有什么话快和她说。”监狱的女狱卒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王婷跟着狱卒后面走进一间狭窄、昏暗的牢房里。迎面扑来一股刺鼻的霉味。墙壁上燃着黄豆粒大小的烛火。 借着微弱的烛光,张莹看见铁栏后面的慕清寒穿着囚衣,双目深陷、蓬头垢面,带着枷锁。 看见王婷,慕清寒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她瞪着眼睛说道:“王婷,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我有多倒霉的吗?我能有今天全都是拜你所赐!” “清寒,为什么你做错事情后还不思悔改?无论你恨不恨我,你承不承认,从小到大,你只有我这一个朋友。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恨我?”看着慕清寒现在的样子,王婷脸上失望、愤怒、难过,诸多表情混杂在一起。 “王婷,我恨你!如果没有你,我从小到大可能会穷困潦倒、一贫如洗,可是,我会过得很快乐。就是因为有了你我才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听了慕清寒的话,王婷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一脸愕然地望着她。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从小到大,我一直恨你。我恨你生下来就拥有别人梦想得到的一切。而你似乎并不满足自己拥有的东西。看见我受同窗的欺负,你假仁假义地替我出头,看见我和娘穷困潦倒,你又假仁假义地帮助我们,你这样做无非是想让别人看你有多善良、多高尚,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在你身旁我只会感到自己有多穷困、多窘破。我是你的一个陪衬,我讨厌做你的陪衬。” “小时候,我只是看你当时孤苦伶仃又生活拮据才帮助你的。我从没向任何人炫耀过这些事情。如果我的帮助使你觉得难堪,你当时大可以和我说清楚。” 讲道理没讲过王婷,慕清寒心中一阵气恼。 想起自己的遭遇,她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恨你们一家拆散了我和子轩!记得,义母给我提亲时,我曾经告诉过你,我喜欢子轩,我以为你会替我向义父、义母说清楚。谁知道,你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为了不拂逆你爹和娘之命,我和子轩各自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成婚。” 抹了一下眼中的泪水,慕清寒说道:“或许,你们以为我喜欢你们为我安排的一切,可是,你们知道吗?就是你们这个安排使子轩丢了性命,使我背上了出墙红杏的罪名。我被丈夫一纸休书,赶出家门,落得孤苦伶仃、孑然一身。而你却儿女绕膝、妇唱夫随。我恨你,我要把我的痛苦成倍地还给你。” “既然你和子轩彼此互相爱慕,你们为什么不同爹和娘明说?如果你们当时说清楚,他们又怎么会给你们安排各自的婚事?你们两个人既然彼此真心喜欢对方,为什么连向长辈坦然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这件事情你最应该责怪的人是你们自己。” 慕清寒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我们不是寄人篱下,如果我们是生活在自己父母的身边,我们自然会承认这一切,可是,我们是生活在别人的家里,……” “我爹和娘对你和子轩视若己出,你们生活在王家时,他们可有亏待过你们?你们两个人名义上是兄妹,恐怕在你们心里,你们也无法接受这种感情吧?所以,你们不敢和父母承认你们彼此相爱的事实。” 叹息了一声,王婷又接着说道:“清寒,你本来可以生活很幸福?为什么你不肯放弃你的过去? “子轩死了,我怎么会幸福?王婷,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被你的父母收养,我也不会认识子轩,更不会有现在的痛苦!我要报复你!我不要你有好日子过!”慕清寒脸上露出癫狂的表情。 “所以你勾引阿稹,放火烧了朝华阁,三番两次害莹莹,又侵吞三层货栈货款。你在坑害别人的同时,自己也锒铛入狱,这又何苦?”王婷说道。 “想起这些,你很生气吧?告诉你,我就是要看着你痛苦,你越是痛苦,我就越是开心!”慕清寒继续疯狂地说道。慕清寒面部表情扭曲到极致,眼睛里充满怨毒。此刻,她似乎已经处于极度疯狂状态。 “你……”见到这个女人脸上癫狂的表情,王婷一下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第五十三章 办法(上)【修改】  见王婷瞪着一双美丽的眸子惊愕地望着自己,慕清寒心中又涌上一阵报复的快感。 她扑在铁栏上象是要咬人一般地说道:“怎么?王大小姐害怕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别以为我现在落到这步田地我就报复不了你,我把挪走的那些汇通货栈的货款放在一个谁也无法找到的地方。你和张稹就好好享受债主盈门,货栈倒闭的好日子吧。” 说完,她狂笑起来。 看到慕清寒疯狂、凶狠的样子,王婷心中又是悔恨,又是难过。悔恨的是,她从小到大都没看清楚慕清寒真正的为人,难过的是,因为自己的一念之仁,差一点就要毁掉汇通货栈。要知道,她和张稹两个人多年来的心血都灌注在那里。她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王婷,你休想我能把那些银子退还回去。哈哈,我还是要对你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你让我去货栈帮忙,我还想不到这个报复你的好方法!不过,你的那个笨蛋丈夫可就倒霉喽!商人重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货栈倒闭时,最好一怒之下把你也休了!” 慕清寒很享受地看着王婷脸上痛苦的表情,她心想自己让最好能把这个女人气死。 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盛怒之余,王婷那张美丽的脸上忽然挂出一丝轻浅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慕清寒觉得王婷脸上的笑让她心慌,她后退了一步,惊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虽然误交损友,可是,我还是幸运的。” 这回轮到慕清寒惊愕了。她一言不发地望着王婷。 “在知道你勾引阿稹时,我很生气,只是,当我静下心来,想一想你的处境时,我觉得你孑然一身,对关心你的男子会动真感情也无可厚非,我甚至想过劝阿稹收你做二房。我总觉得只有这样做,你的后半生才会稳妥,我才能更好地照顾你。我这样做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可是,没想到你这么快让我看到你丑恶的另一面。……” 慕清寒打断王婷道:“哈哈,你现在后悔曾经对我那么好心了?” “我只是庆幸自己认识到你真正的为人。我更庆幸,你没有机会做出更加恶毒的事情来危害我的家庭。既然你不需要我诚心诚意地对你,我没什么损失。我倒是有些后悔来看你。在刚一见面是,我本想求你归还那些货栈里的银子。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你连做人最起码的良知都没有,我和你谈什么都是多余。谢谢你给我上了这么生动的一课!那些银子就当做是学费吧!从今往后,你是慕清寒也好,是王亦丹也好,都和我再无任何瓜葛。”说完这些轻柔的话语,王婷转身离去。 在她身后,慕清寒象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瘫软在地上。 *************************************************************************** 窗外的暮色越来越重,可是,还不见父母回来。张莹心中不免一阵担心。 就在这时,她听张嘉叫道:“爹、娘,你们回来了!” 张莹急忙跑出房间。 只见张嘉托着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个头巨大的兔子乐颠颠地和父母面前嘀咕着什么。 这只兔子是张莹参照电脑里的卡通图片做给张嘉玩儿的最新卡通玩具。 暮色下,张稹的脸上挂着疲惫不堪的神色。而王婷脸上的表情又是愤怒又是悲伤。 可是,看到张嘉时,父母的眼睛里却露出笑意。 张稹俯下身把张嘉连同托在地上的娃娃一同抱起来。 “爹,娘!”张莹走出来叫道。 父母又把目光聚集到张莹脸上,端详了一会儿说道: “你看,莹莹的气色现在好了很多。” “是呀,想不到莹莹恢复得这么快。” 看见女儿恢复了健康,这对年青的夫妇暂时忘记了他们面对的危机,脸上挂满了开心的笑容。 王婷拉着张莹、张稹抱着张嘉,一家四口人迈步走进正堂。 待父母坐下后,张莹又命人端上茶来。 “今天货栈的生意怎么样?”虽然这个问题问得很不合时宜,可这是张莹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 果然,一听到这个问题,父母的脸上露出烦恼、难过、愤怒等诸多神情。 不用说,张莹也知道,货栈现在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王婷皱眉说道:“莹莹,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的!” “我是张家的女儿,就应该为爹和娘分忧的!”张莹眨着乌黑硕大的眸子说道。 听了张莹的话,张稹和王婷脸上的表情一滞。 过了半响,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张稹叹息着说道:“也罢!有些事情你早晚都会知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张莹急忙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来,她生怕一疏忽,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莹莹,爹和娘会在一段时间内无法给你和嘉儿在添置新衣服、也没有时间带你们两个出去玩儿,还有,莹莹平时的零花钱也要削减一些。”一口气说完这些,张稹的眼圈有些红。 “我和嘉儿的新衣服多得穿不了,少添置些也没有什么。还有,洛阳城里好玩的地方爹和娘我都带我们去过,现在想想也没什么新鲜的。在书院里上课平时很少能用到钱,我正想同爹和娘商量取消我的零用钱呢。” 听到张莹懂事的话语,王婷突然伏在几案上哭了起来,她说道:“这都是我的错,我引狼入室才会这样。” “小婷,这件事我也有错。是我一时疏忽才让慕清寒钻了空子!你别难过了!”星目闪烁间,张稹的眼睛里面似乎也有泪意。 张莹说道:“爹、娘,你们这是干什么?有难过的时间,不如我们想些办法度过眼前的难关。” 张莹的一句话体系了王婷,她止住哭声说道:“要不,我回扬州一趟,去向爹、娘借钱。” 张稹阻止道:“小婷,我们只要精打细算、省着些花钱,我们还是能度过这个危机的。慕清寒的事情不可以让岳父岳母知道的。他们一直对那个女人视如己出。如果他们知道这些事情,一定会难过的。” “可是,眼前……”王婷脸上现出忧虑之色。 “娘,爹说的对,有时候求人不如求己!告诉你们,我想到赚钱的办法,这些办法足以使我们的货栈起死回生的。”张莹说道。 听了张莹的话,张稹和王婷不由愣住了。 第五十四章 办法(下)【修改】  听到女儿的话张稹和王婷不由得愣住了。两个人均想:“这孩子可真会哄我们开心。” 下一刻,两个人脸上很配合地挤出一抹笑容。 “爹、娘你们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看穿父母的心思后,张莹一本正经地说道。 父母一脸迷惑地望着张莹。 “你们没注意嘉儿手里的这个娃娃有什么不同吗?”张莹一把抓过张嘉手中的娃娃放到父母面前。 张稹和王婷这才注意到张嘉手中的巨型娃娃。 这只毛茸茸的憨态可掬的巨型白兔有说不出的滑稽、可爱之处。 仔细地看了一番这个娃娃,张稹皱紧的眉头舒展开,经商多年的他很快反映出女儿带给他的是一个能够赚取丰厚利润的商机。 “爹,我这里还有更多的小动物形象,你看看。”说着张莹把一叠图画放到父母面前。 “制成这些玩具的材料很好找,成本也很低廉。为什么不让我们家的作坊试着做一批这样的玩具,拿到到市面上赚钱?” “好是好,可是,作坊的工人有限,想缝制大批的玩具,怕是没有那么多人手。如果多雇工人,它的成本也增加。”王婷一边思量一边说道。 “爹,娘,我有办法把玩具的成本降得更低。你们看看这个。”说着张莹拿出一摞发黄的图纸。 “这是缝制玩具用的机器,它是木质的,原理也很简单。让府里的工匠短时间赶制几台应该没问题。” 张稹和王婷一时没跟上女儿的思维,他们两个人脸上又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 张莹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道:“有了这些机器,在同样的时间里,我们的作坊可以生产出更多的玩具,而我们的人工并不增加,这样不就等于降低成本嘛。” 听女儿讲的头头是道,张稹的脸上露出自嘲的神情,他心想,这些天忙着筹钱、忙着还债、忙着维持货栈的日常经营,似乎自己的脑子转得还没有六岁的女儿灵活。 他拿起图纸仔细地看了一遍机器图纸,眼睛突然一亮,嘴里说道:“小婷,我们的货栈这回有救了!” 王婷没说话,她的脑子里面在初步预算制作一批玩具需要花费的成本,还有每一个玩具大约可以赚到多少钱。 很快,她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我们的女儿真是个商业奇才。” 见父母脸上的忧愁散去大半,张莹心中一阵高兴。 “莹莹,这些图纸是哪来的?”张稹一脸好奇地问道。 张莹半真半假地说道:“爹,这些图纸是我的。” “对了,你师父留给你很多遗物,这图纸是她的。”张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小女孩脸上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可是她心道:“对不起,爹,我和你说了谎话,因为我告诉你实话只怕你接受不了。” 压下心头的不安,张莹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缎包袱放到父母面前。 “爹、娘,这里面是我收到的一些价值不菲的礼物,把它们拿去卖掉,少说也能换回上千两银子。就用它来解现在的燃眉之急吧。” “乖女儿,这些礼物都是你平时的最爱!爹现在是遇到危机,可是还不至于要卖掉你的最爱来维持货栈日常周转。”张稹爱抚地摸了摸张莹的头。 “爹、娘、姐姐,你们三个人说话,怎么没一个人理嘉儿呀?”张莹不满地摆弄着手里的玩具,撅起嘴巴说道。 “嘉儿,不要生气啊!”王婷有些愧疚地抱起儿子。 “爹,你还是把这些东西收下吧。就算是我投入作坊里的股份,到时候,你分出红利给我。”张莹又劝说道。 “股份?什么是股份?”张稹一脸茫然地问道。 张莹这才想起,她所在的时空里的人还不知道股份为何物。于是她又简单地向父母解释了一番什么是股份。 弄明白股份的概念后,张稹和王婷心中均暗暗称奇,这个六岁的女儿经商的头脑远远在他们夫妇之上。两个人心中高兴非常,可是高兴之后,他们又觉得年幼的张莹过早地懂得世事都是因为连日来的变故造成的。他们心想,都是做父母的没照顾好女儿,让她小小年纪去面对货栈倒闭的危机。想到这些,这对年轻的夫妇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愧疚。 长话短说,张稹第二天就让工匠按着图纸上生产缝制玩具用的机器。 这些机器的制造原理比较简单,几天后第一批机器被投入到玩具作坊使用。 张家的汇通作坊很快制作出做工精良、憨态可掬,的玩具来。这些玩具一流通到市面上就销售一空。唐朝虽然也有布艺玩具,可是,象这样形象夸张、又滑稽可爱、充满童趣的玩具是从来没人见过的。 汇通货栈从前些时候的门可罗雀又恢复到门庭若市。登门采购货物的人络绎不绝。张稹不但还清了所欠的债务,还从玩具销售中赚取大量利润。 当人们知道这么可爱非常的玩具的设计者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时,心中都惊异不已。张莹的名字渐渐被传开,都说她福星转世。因为她,张稹才度过货栈倒闭的危机。 *************************************************************************** 盛夏时节本来暑气蒸人,可是,这天傍晚,却有习习微风带来阵阵清凉。 张府的正堂里珠帘半卷、轻纱垂悬。错落有致的陈设在落日余晖的掩映下发出夺目的光彩。 张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母亲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不停地给张莹姐弟俩夹菜。 张莹觉得母亲那温暖的笑容足可以融化严冬的冰雪。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沉浸在无边平和、温馨的心境中。 忽然,张莹听到一声叹息,她抬头一看,只见父亲眉头紧皱,拿起酒壶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他似乎又开始思考着什么。 张莹知道,父亲一遇到什么难题的时候,喝酒时都会是这样一幅神情。 “汇通货栈的危机不是已经解除了?为什么爹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在为什么事情心烦呢?难道是又遇到什么其它困难了?”小女孩儿一边吃饭心里一边画着问号。 幸运的是她的疑问很快就被解开。 第五十五章 海船(修改)  晚饭后,张莹一面喝茶一面欣赏窗外的风景。 这时,管家沈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对张稹恭恭敬敬地说道:“少爷,商号金掌柜求见。” 张稹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说道:“沈风,先带他到书房去。” “是,少爷。”沈管家答应着走了出去。 “金掌柜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和爹商量才会来这里的。不知道他们在一起谈些什么?会不会和爹烦心的事情有关?”张莹脑子快速地旋转着。 看见父亲站起来,向外面走去,张莹心想:“我得听听他们说什么?通过他们的谈话我可能就会知道爹现在又遇到什么麻烦。” 想到这张莹也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跟在父亲后面。 听见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张稹停下脚步。一回头,看见女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跟在身后。 “莹莹,你不和娘待在一起,为什么跟着我呀?”张稹俯下身问女儿道。 “爹,我是没事出来散步的。可没跟着你呀。” “是吗?可是看你的表情,你不象是散步,倒象是专门出来跟踪我的。乖女儿,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见瞒不过父亲,张莹干脆直截了当地问道:“爹,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生意上的麻烦了?和我说说吧,或许我可以帮助你呢。” “莹莹,你是个孩子,爹和娘只希望你和弟弟生活得快乐。如果让你过早地介入到一些羁绊人的俗务中,你是不会快乐的。知道吗?”望着张莹,父亲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爱之色。 “让我知道一点也不行吗?”张莹扬起粉雕玉琢地脸蛋不甘心地问道。 张稹摇了摇头。 “既然爹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我去找嘉儿玩儿。” 说完她转身离去。 “不许我偷听没关系,我还有机器人小飞哪,我可以放它去书房偷听爹的谈话。”张莹加快脚步,风一样地冲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张莹找了个借口把海棠等人打发出去。 所有人都离开后,张莹迅速从万能锦囊里取出眼镜和无线耳麦,她命令小飞去书房。 很快,张莹的面前出现闪着银色光芒的大理石书案,描金镂空的书架,……,还有父亲和汇通货栈的金掌柜。 “货栈现在虽然摆脱了前些时候的危机,表面上看似乎也和从前一样兴隆,可是,毕竟伤了元气,想恢复从前真正的兴旺,还要在开发出新的市场。” 听到父亲的话,张莹心想:“原来这场危机给货栈造成的损失没办法在短时期内弥补。难怪爹会愁眉苦脸。” 她心里面又把慕清寒骂了一遍。 这时,就听金掌柜说道:“少爷是想开发海外市场?” “不错,我正有此意。”张稹说道。 顿了顿,张稹又皱眉说道:“只是,从事海外贸易就要有一流的抗风浪强、承载量大的海船。我们船行现有的海船是无法从事远洋运输的。” 听到张稹的话,金掌柜不由得面露难色,他说道:“设计新型海船是费时费力之事,还请少爷三思而行?” “金掌柜,这件事我早已深思熟虑,想赚取更多的利润,我们就要从事海外贸易。要想从事海外贸易就要有一流的海船。”张稹简单地回答道。 “呵呵,去海外赚蛮夷的钱,是个很不错的主意。爹还蛮聪明吗!”张莹心想。 “即使船行里经验丰富的造船工匠,也很难设计出一流的抗风流的远洋海船。少爷,我们去其他船行定购海船如何?”金掌柜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可。”张稹摇头说道。 接下来他解释道:“别说现在市面上的海船没有符合我的要求的,就算是有一些海船勉强符合合格的,我也不会去订购它们。如果我们定购大量的海船被人知道,不就等于宣布我们要从事海外贸易了吗?这件事情让我们的对手知道了,你说会怎么样?” “我明白了,少爷放心。我会很小心地去办这件事情……” “原来爹是为了海船构造图纸烦恼,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张莹的双手支着下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轻声说道。 “一千五百年后的电脑里面会有现在的海船图纸吗?”带着疑问张莹打开电脑。 费了半天的时间,她终于在在帆船构造图库里,查到唐朝时详细的远洋帆船构造图纸。 张莹仔细地查看一番后,选出三套图纸,让小飞打印出来。 夏夜静谧而平和。乌黑的天宇上繁星闪闪,熏暖的风里混合着馥郁的馨香,张莹一只手提着一只小巧的红纱灯笼,另一只手抱着一摞厚重的图纸,一路小跑向正堂走去。 “爹,我有礼物送给你。”张莹笑嘻嘻地出现在张稹面前。 “礼物,什么礼物?”张稹好奇地看着女儿。 “爹,这是你最想要的东西。”张莹把图纸放在张稹面前的书案上。 “你知道爹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张莹很轻松地说道:“新型、一流的海船图纸喽。” “你是怎么知道的?” “爹,同窗们都叫我‘万事通’,既然我是‘万事通’那自然知道很多事情了。” “你这孩子一定是听到爹和金掌柜的谈话了。莹莹,爹不想你的整天满脑子想着一些不该你去管的事情。” 见父亲对自己找到的图纸不理会,张莹心中一阵不开心,她说道:“爹,你别忘了,我设计的玩具可是帮着你赚了很多钱哪。你应该知道我办法帮得上你的忙的。” “莹莹,那只是凑巧。这次,你是不可能帮上爹的。”张稹还是不相信年幼的女儿会真的找到一流的海船结构图。 “爹,你看一眼这些图纸。或许,这正是你需要的呢?”张莹从里面拿出一份图纸递给张稹。 张稹根本不想看女儿手里的图纸,可是看着她眼巴巴的神情,又不好置之不理,只得把图纸接过来,象征性地翻开看。 “是海船结构图!……这正是我需要的海船结构图!”张稹脸上露出惊讶、欣喜的表情。 凭着多年经营船行的经验,他知道女儿的海船图纸有多珍贵。 他如获至宝地一页页翻下去,嘴里念叨着:“这艘船的船底尖削,可破浪,适宜在深海中行驶,它的船尾有大、小两只舵,可以随航道深浅变换使用。这是现在最好的海船。” 看了多时,张稹心中很是奇怪,图纸上面的海船明明就是最先进的,可是它的颜色看上去却很古旧。他急忙向张莹问原因。 张莹半真半假地说道:“爹,这些图纸是我的。” “这些海船图纸一定是你的师父留给你的。”张稹恍然大悟地说道。 再一次和父亲说谎,小女孩儿心里还是很不安:“对不起,爹,我再一次和你说了谎,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只怕你和娘会被吓坏。” 第五十六章 同窗(修改)  有合适的海船图纸后,张稹决定汇通货栈的事务交给王婷打理,他去广州的汇通船行亲自管理船舶制造事务。 因为制造海船是费时费力之事,这就代表张稹要离开家很长一段时间。 在离开洛阳城的前夕,他自己对这个温暖、幸福的家感到无限眷恋。 ************************************************************************* 在第一缕柔和的晨曦照亮大地的时候,张稹已经准备好行装,吃过早饭他就要踏上南去的征程。 张莹起得很早,她洗漱完毕就跑到正堂去给父母请安。 “莹莹,爹离开时候,你在书院里要用心读书,勤奋练功夫,听老师的教诲,在家里你要乖乖听娘的话,不要淘气,知道吗?”张稹不放心地嘱咐道。 虽然心中很舍不得父亲离开,可是,张莹脸上却是笑嘻嘻地,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说道:“放心吧,爹,莹莹会把娘、弟弟还有这个家和货栈照顾得很好、很好的。” 听到从年幼的女儿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张稹心中又是高兴,又是难过。高兴的自己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难过的是,六岁的女儿说出这样懂事的话,说明她心中时时都在替父母打算,长此以往,她会比同龄的孩子少很多欢乐。 “莹莹,你真是懂事!”张稹爱抚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爹要快点回来。”张莹扬着粉雕玉琢的脸蛋说道。 “爹要快点回来,因为嘉儿会很想爹的。”通常的时候都是张莹说什么张嘉也跟着说什么。 一家人团聚没几天,张稹又要远行,王婷心中很是不舍,此时,她心中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千言万语最后只凝结成一句话:“阿稹,你在外面的时候要好好珍惜自己!”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要多多保重自己!”星目闪烁间,张稹的眼睛里透露出重重的离愁。 …… 张稹走后,王婷每天又要打理货栈事务,又要照顾一双儿女,忙得简直是不可开交。好在,有张莹帮着她清理账目,又有何梅帮助她管理张府的内宅事务,她倒安心不少。 日月如梭,一转眼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张莹的内功突飞猛进,玉灵心法的第一层,她已经练成。卓芷蘅在高兴之余,又教了她一套掌法——天灵幻月手。 这套掌法原是庄兰君年轻时所创。掌法姿态端丽、招数繁复奇幻。六岁的张莹学起来却丝毫不费力气,似乎这套掌法天生就是为她而设。小女孩第一次体会到习武的乐趣。 月夕花朝下,常看见她舞动白玉般的双掌,一招一式地专心习练着这套掌法。 小女孩衣袂轻飘、动作奇幻、瑰丽,在花、月的映衬下,她仿佛精灵般可爱、明丽。 ************************************************************************** 又是一个绚丽的清晨。朝阳初升,它四周聚满了淡淡的玫瑰色云霞。这给文馨书院披上一件亮红色的外衣。 张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丽德堂的大门。 微风拂过,几百杆翠竹摇曳生姿,掀起一阵阵碧绿的波浪。 每天这个时候,院子里都站满了玩耍的小女孩儿,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这里今天怎么这么冷清?”看着幽深、静谧的院落,张莹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这时,迎面跌跌撞撞跑过来一个小女孩,张莹眼疾手快,转身避过,来人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张莹低头一看,跌倒在地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卜春花。 卜春花的头发被抓得散开,脸上又两个巴掌印,她的樱桃红纱裙上有两个小巧的鞋印。看样子,她是被人殴打过。 “活该你倒霉!”张莹心想。 卜春花跌倒在地后,没有站起来,她反而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死丫头,平时嫉妒我读书好、长得比你们漂亮,不理我也就罢了,今天,蒙学里来了个怪人,你们吓得躲出去,却一个字都不告诉我,害得我被她一顿好打!走着瞧,看我有机会怎么报复你们!……(这个省略号省略N多脏话。)” “卜春花发什么疯?”听到卜春花满口的污言秽语,张莹心中一阵厌恶。 看到张莹,卜春花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张莹,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讲堂里有个怪人,有本事你进去收拾她!” 卜春花的话音没落,骆语薇就从丽德堂的大门外探出半个头低声叫道:“张莹,你快过来!” 张莹回头一看,只见骆语薇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 张莹三步两步走到骆语薇面前,她好奇地问道:“骆语薇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蒙学里来了个小疯子,张莹你可别进去。她比裴大白还可怕呢?”骆语薇低低的声音说道。 “是呀,那个小姑娘疯得很厉害的。” “听说她爹就是个疯子,没事满大街撒酒疯!” “张莹,我们是专门在这里等着告诉你的。蒙学里新来了一个疯子同窗。她会打人的。现在老师还没来,你可别进去。” 在骆语薇身后站满了蒙学的小女孩,她们脸上带着恐怖的表情,七嘴八舌地对张莹说道。 这时,卜春花也跑了出来,她不敢欺负蒙学里几个身世好的同窗,对骆语薇骂道:“骆语薇,你个穷得连件新衣服都没得穿的死丫头,讲堂里来了个怪人,你不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被她一顿好打!” “连疯子都招惹,活该你倒霉!”张莹说道。 “就是,谁让你知道人家是侍御史的女儿后就上前巴结了?你挨打了又来怪谁?”狄珊说道。 “哼!你们,你们这是嫉妒我!嫉妒我读书好!模样俏!”说完,卜春花一跺脚就走开了。 听了卜春花的话,在场的很多小女孩做出呕吐的动作。 见蒙学里所有的小伙伴提起新来的同窗都惊恐万分的表情,张莹心中很好奇这个新来的同窗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能让这么多的人都怕她?如果她真的是疯子为什么书院会收她? 这时,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姓卜的丑丫头,你回来!” 接下来一个小巧的翠绿色身影从里面象风一样飘了出来。 *************************************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第五十七章 蓝萱(修改)  随着这声吆喝,一个八九岁左右,穿着绣有萱花的翠绿色衣裙的小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长得虽然有些瘦弱,可是那精致的五官上透露出一种桀骜不驯的神情。 “这个小孩子穿得这么干净怎么会是疯子?”张莹心想。 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小女孩的眼睛在张莹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之后,她开口叫道:“卜春花,你敢在我面前提那只该死的‘李猫’,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此时,卜春花就躲在人群里面,大家听到叫她的名字后,都很自动地向后退了几步,于是卜春花被完全暴露出来。 看见面前的众人退到后面,生怕对面的疯子找不到自己,卜春花几乎气炸肺,她心里骂道:“这帮死丫头,看见疯子也不替我挡挡,一个个变着法地害我!” 刚被绿衣女孩拳脚相加地教训过,卜春花如果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害怕归害怕,卜大小姐最后的一点面子还是要争取保留一些的。 暗暗运了运气,卜春花瞪着一双小眼睛,佯装出平时飞扬跋扈的样子来,她满口匪气地说道:“疯丫头,别以为你会些武功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哪。” 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说道: “平时喜欢随便欺负人的不是她自己吗?” “就是怎么今天她反过来说别人呢?” 从卜春花惊惧的眼神里,张莹看得出卜春花心里有多害怕。 这时,卜春花又说道:“死疯子,告诉你,李大人已经安排我爹做了八品的互市监丞,你欺负我就是欺负朝廷命官。我爹会斩你全家。” 绿衣女孩听到“李大人”三个字时,她那张白皙秀丽的瓜子脸有些扭曲,一双黑黑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愤怒的神色。 就听啪、啪两声响,除了张莹之外,在场的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卜春花一张干瘪的脸立刻胖了起来。 “这个小孩子出手好快呀!”张莹惊叹道。 “呜,……”卜春花哭了起来。 一边哭,她嘴里一边狠狠地说道:“张莹那个臭丫头欺负我也就罢了,你这个死疯子也欺负我。哼,此仇不报非君子,你还有你们这些死丫头等着,咱们走着瞧!”说完,她冲出人群。 打跑了卜春花,绿衣女孩也不和众人答话。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面无表情地转身朝丽德堂走去。 在场的人都被刚才那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看样子这个小孩子是有些不正常。”张莹心中暗想。她不经意地一回头,只见骆语薇吓得还在用手捂着眼睛。 “骆语薇,那个人走了,你别再捂着眼睛了。”张莹说道。 骆语薇的手从眼睛上拿开,她拍了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 张莹问道:“你胆子怎么那么小?什么都害怕!” “张莹,你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有多可怕。她爹有多可怕。”说着,骆语薇眼睛里面露出惊恐的表情。 继而,好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她说道:“这个小疯子的名字叫蓝萱,她家和我家住在相临的两条街上,她爹是一个酒疯子,喝醉后都会在街上吹胡子瞪眼地撒酒疯,那样子就象是画上的怪物。她遇到有小孩子叫她爹酒疯子时,她都会追着那些小孩子又打又骂。她很厉害的,没人是她的对手,连裴大白还有陆大和陆二,三个人联合起来都没打过她。” 裴耀和陆瑜、陆瑾三个人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平时经常欺负飞扬跋扈地蒙学的同窗,想不到竟然被这样一个柔弱小女孩儿教训,真是世事无常。 想到这,张莹笑着说道:“呵呵,裴耀和陆大、陆二那三个大白终于遇到高人了。他们三个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 上课的钟声敲响了,除了张莹之外,蒙学的很多小女孩都很不情愿地走进讲堂。 刘昀在给蓝萱安排座位时,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坐在一起。刘昀不由得面露难色。 “老师,卜春花说她喜欢和蓝萱坐在一起!”张莹扬起粉雕玉琢的脸蛋说道。 “张莹,我和你有深仇大恨吗?你怎么胡出主意呀?”卜春花尖声叫道。她脸上的还有很明显的巴掌印。 接下来,她满脸恐怖地对刘昀“老师,我怕她,你别安排她坐过来呀。” 沉默了很久的蓝萱开口说道“老师,你不用为难,这里空位置很多,安排我离她们远一些就好。” 蓝萱这个新同窗,行为古怪、癫狂,她的到来让蒙学里很多小女孩都心惊胆战,她们连回答问题都变得有些畏首畏尾。只有张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讲堂内一整天都充斥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放学后,张莹坐着马车去汇通货栈帮助母亲核对账目。唐朝时运用的是单式记账法,这种方法记的账目比较混乱。 张莹在帮母亲清理账目以后,为了能够更系统地了解货栈每天的业务情况、业务中发生的问题,更精确地算出每天的盈利是多大,她决定让母亲引入后世的复式记账法。 “娘,我们现在的记账方法不是很合理,我们换一种先进些的记账方法怎么样?” “这种记账方法用了上千年,娘不知道还有什么比它先进的方法。” “娘,我说的这种方法是叫做复式记账法。它的记账原理是‘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接下来张莹很细致地给母亲讲解了复式记账法的基本原则。 “这种记账法果然精妙!娘明天就让货栈的账房引进这种方法。”听到最后,王婷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五十八章 工钱(修改)  暮色苍茫,西天的落日没有完全隐没,东方的新月却冉冉升起。于是,天空上出现一种很奇特的景象——日月争辉。 这个时候,在汇通货栈的后堂里,几个长胡子的人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听张莹讲解着新的记账规则。 “复式记账法的记账原理就是借贷记账法以“借”、“贷”二字作为记账符号。所有的账户都分为借贷两方,左方为借方,右方为贷方。简单地讲就是‘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小女孩儿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回荡着。 张莹讲解得很认真,众人听讲也很认真。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张莹讲解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 “娘啊,货栈的账房都说我把新式记账法讲解得很明白。想不到我还有做老师的天分哪!”坐在回家的马车上,张莹对母亲说道。她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满是自豪的神情。 “莹莹让你真是张家的福星!小小年纪的她对爹和娘竟然有这么大的帮助!”看着女儿那玉雪可爱的面容,王婷美丽的脸上露出温馨的笑意。 这一笑之下,她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更加璀璨晶莹,衬托得张绝世容颜有一种无法形容之美。 “娘真是美若天人!不对,天上的仙人也没有娘长得美!” 就在张莹心中暗暗给母亲的美貌打分的时候,马车行驶到怀人大街上。 虽然天色不早,可是,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人影憧憧。因为洛阳城夜市就设在这里。整条街的商铺外都挂着做工精巧的风灯,点的如银花雪浪,远远望去与夜空中的星星上下争辉。 明亮的灯火把整条街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因为怀人大街上的人山人海,马车行进的速度开始缓慢下来。 忽然,前面的商铺前围着一大群人,把怀人大街堵了个水泄不通。无奈马车只好暂时停靠在路边。 “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情?”张莹心想。 就在这时,前面的人群裂开一个缝隙,露出一缕明亮的灯光。 借着这缕亮光,张莹可以清楚地看到卜记杂货店前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青人。 这个年青人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他的面色铁青,举着拳头砸着卜记的大门。 “卜掌柜,你出来。卜掌柜,我是来要工钱的,你出来把工钱还给我。”他一边砸门,一边高声叫道。 这时,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走了出来,这个人长着一张干瘪的脸,身上穿着锦袍,他瞪着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看着砸门的那个年青人。 “卜世仁出来了。”围观的人纷纷说道。 “卜掌柜,你把欠我的工钱还给我。”年青人拉住卜世仁的衣袖哀求道。 “胡说,我明明一分钱也不欠你的,说我欠你工钱,这分明是讹诈。你再不走我可要把你送交官府了。”卜世仁一甩衣袖,凶恶的恐吓着年轻人。 “卜世仁是这方圆五百里内有名的奸商,这孩子的工钱怕是要不回来了。”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者说道。 “卜掌柜,求你了把工钱还给我,对你来说这二两银子的工钱是九牛一毛,可是,它却是我们一家老小的活命钱。”年青人苦苦哀求道。“我不欠你的钱,你用不着和我说这些。”卜世仁的脸扭曲着,象一个被虫子蛀过烂木头。 这个卜世仁年青时本是个一文不名的无赖,靠着坑蒙拐骗他逐渐发迹起来,手里有了钱以后,他拼命地攀附权贵,他的信条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巴结人的时候别怕难为情”, 因为肯大把的花钱,他很快和当地的一些官员勾结在一起。和官府勾结在一起后,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掠夺财富,钱越聚越多,他的身家又提高了数十倍。 他的本性极度刻薄、贪婪,在花掉大把钱攀权附贵的同时,他也忘不了剥削、压榨他手下的穷苦伙计。 因为名声极坏,在本地他根本顾不到伙计,他从外地骗一些穷人到他的杂货店里白为他做工。 “大家评评理,我是一个外乡人,一年前他雇我到他家做工,契约上定好了是一年给二两银子,可是我的工期满了,他故意挑错,不但分文没有给我,还把我从他家赶了出来。”说着说着年青人眼里流出泪来 “这个卜世仁经常这样坑害手下的工人,唉,不知道这孩子是第几个被骗的了。” “卜世仁真不是东西。” “卜世仁把欠人家的工钱还给人家。”“卜世仁别再坑人了,......”围观的人纷纷说道。 “这个‘不是人’真是作孽呀。”张家的车夫老伊叹道。 这时,一个长着同样干瘪的脸、三角眼的小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小女孩有十一、二岁,听见围观的人说的话,她不由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白痴,在这儿少管闲事。”......(以下省略N多脏话。) \奇\人群里立刻有人说道: \书\“老子不是人,女儿也同样不是人。” “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女孩比他爹更不是东西......” 听见人们的骂声,这个女孩子又接着和围观的人对骂了几句,然后她对卜世仁说道:“爹,你干嘛和他废话,把他送交官府得了,他这样赖在这儿不走,妨碍我们做生意。” “对呀,还是春花想得周到。”卜世仁说道。 然后他转身对年青人说道:“你不走,我这就叫人把你送交官府,告你个讹诈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人群中说道:“他是不是傻呀?才因为二两银子,就把人送交官府,恐怕这二两银子还不够上下打点的呢。” “你不知道,他哪一年不坑个几百人,你想,就算一个人被他坑几两银子,数百人就是上千、八百两银子,再说官府他早就打点好了。”另一个人算着这比帐。 卜春花说道:“来人,先把他拉下去教训教训再把他送交官府。” 卜家四个如狼似虎的恶奴冲了出来。他们抡圆拳头照年青人头上打去。 “太不象话了。”围观的人都围了上去,他们推开了卜家的恶奴,把年青人挡在身后。 人们纷纷说道:“你们欠钱不还已是不对,还当街打人,真是伤天害理。” 看见人多,卜家打手不敢靠前,他们退回杂货铺里。 “那二两银子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你喜欢这儿就呆在这里好了。”卜世仁朝年青人吼道。 然后,他拉着卜春花跑回铺子里,把门关严了。 年青人的脸色变得灰白,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他摇摇晃晃地从人群里走出来。 “年青人想开点。”有人劝道。 “不好,那边是洛水,这孩子别是要寻短见。”人们说道。 第五十九章 玻璃(修改)  看见年轻人一脸绝望的离开,几个心地善良的人追了过去。 “娘,我去看看啊!”没等母亲允许,张莹就嗖地一声跳下马车。 她施展玉灵内功追了过去。 “这孩子!……”王婷的声音从张莹身后传来。 虽然几个跟在年轻人后面七嘴八舌地好言相劝,可是他却是充耳不闻,一路跌跌撞撞地飞快地向洛水边走去。 到了洛水边年轻人一脸木然地向水中走去。 “年轻人,你想开点,别这样轻生!”一个穿着佣人服饰的四旬左右的男子从人群里冲出来,拉住了他。 “我辛辛苦苦的在卜计商号做了一年工,耗尽所有体力,丧失所有的自尊,都换不回这些养家活命的钱。活着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年轻人痛哭流涕。他挣扎着还想往水里跳。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劝说,场面一时混乱不堪。可是,这些人的话并不奏效,年轻人还是啼哭不止,他试图继续往水里跳。 “喂,你真的想死?”随着这声清脆的童音,一个衣着华丽、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儿出现在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虽然寻死的心意不减,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当着众人特别是一个小女孩的面寻短见时,他却不由得迟疑下来。 “我斗不过卜世仁那个坏蛋。我的血汗钱拿不回去,我的一家人也是没有活路。”年轻人嚎啕大哭起来。 “可是,活路是活着的人想出来的,只有死人才没有活路。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悲伤、痛苦的是你的亲人。你的工钱照样拿不回去。”小女孩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卜世仁买通了官府的人,我告又不能告他,也打不过他,斗不过这个坏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年轻人又说道。 “如果这个世上每个人斗不过恶人时都死掉,那这个世界不成了恶人的世界?你暂时斗不过他,不等于你永远斗不过他。只要好好活着,你总会有机会让他偿还他欠你的一切。” 小女孩的声音如同珠玉般清脆、悦耳,几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话语却充满了睿智。 “哗,……这孩子说的太好了!”人群里传出一阵掌声 “她是汇通货栈张老板家的小姐,张莹。” “原来是张老板家的小姐,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样有见地的话来。” 人们开始议论起来。 张莹从头上取下一个镶着珠玉的镂金梳子递到年轻人面前:“这个梳子的价值虽然不贵,可是抵你的工钱却没问题。你拿着吧。别在寻死了!” 年轻人摇了摇头说道:“你虽然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可是,你是个孩子,你比我小那么多,虽然走投无路,可是,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这个人可真是一根筋,刚才因为没要到工钱要死要活的,现在我给他值钱的东西,他又不要。怪不得笨的被卜春花的流氓老爸骗做一年的苦工。 虽然心中腹诽,可是,张莹却面色如常地说道:“这个,你拿着吧。你要不出工钱,我却有办法要出来。我要出来的工钱就抵这个梳子钱好了。” “可是,我看得出这个梳子的价值远远比我的工钱高?”年轻人说道。 “剩下的钱,你拿着当本钱做个小生意或者是置办两亩田地吧。”说着,小女孩儿把手中的梳子塞到年轻人手中。 “小姐,你是我一家人的救命恩人!我该怎么感谢你?”年轻人哭了起来。 “你不要再寻死,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说完,张莹对那个年过四旬的穿着佣人服饰人说道:“老伊,我们走吧。” “张稹为人慷慨大方,想不到他的女儿也这样仗义好施!” …… 人们的议论传从张莹背后传来。 *************************************************************************** “娘,刚才为了去救那个人,没等你允许,我就跑下去,你不会生气吧?”回到马车上,张莹想起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有些不安。 “莹莹做得很对,娘是不会怪你的。”王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呵呵,娘最好了!”张莹搂着母亲撒娇道。 看见母亲没有责怪自己,她说出的话比任何时候都好听。逗得王婷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在哄母亲开心的同时,张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刚刚看到的卜世仁父女刚才的无耻行径。 “卜世仁这个坏蛋真是坏得不可救药。这样的坏人,应该好好接受一下教训!”心念微微一动,张莹就想出一个办法来。 *************************************************************************** 蔚蓝色的天上漂浮着朵朵白云,中午的太阳散发着炙热的光。一株参天的古柏遮挡住这猛烈的太阳光,在它的荫凉下,蒙学的小女孩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唧唧喳喳地说着话。 这些小女孩分成三个阵营。一个阵营是以卜春花为首的。这个阵营里除了她就是詹光、詹惠姐妹。 另一个阵营是蓝萱。这个阵营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个小女孩为人古怪,她一个人独来独往,对蒙学的同窗摆出一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姿态。 最大的一个阵营是以张莹为首的,除了其他两个阵营的人外,其余的蒙学小女孩儿都是这个阵营里的成员。 以卜春花和张莹为首的两阵营虽然同在一起读书,可是,除了下课时偶尔有冲突、吵架之外,余下的时间是老死不相往来。 此时,只见张莹那双雪白的小手里捧着一个碧绿色晶莹剔透的玻璃球,在这个玻璃球的中间有一个红色的小房子。 众女孩的视线被这个玻璃球吸引过来。她们围着张莹说道: “哇,张莹,你的玻璃球好漂亮啊!” “它一定很贵吧?” “给我看看行吗?” 卜春花和詹光、詹惠的视线也被吸引过来。玻璃在唐朝时是难得一见的东西,自然在人们心中是价值不菲的珍宝。 看见张莹手中的玻璃球,卜春花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她歇斯底里地骂道:“死丫头,不就是家里比我们有钱吗,狂妄什么?” “玻璃是很难得的宝贝,她居然拿到学校来玩,她家未免富有了吧?”詹惠晃着南瓜一样的头说道。 詹光说道:“不是吧,她手中的玻璃球有茶盏般大小,她家就是再富有,也不会拿这样的宝贝给她当玩具玩的。” “她家怎么会那么有钱?难到她家有聚宝盆不成?”詹惠脸上的表情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这时,就见张莹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玻璃球来。她身旁的小女孩们又发出惊叹声。 卜春花和詹氏姐妹的眼光自然又被吸引过去。 “姐姐,这两个球是一对吧?”刘菲问道。 “不,这个球是我种出来的。” 说完,张莹急忙闭紧嘴巴。看表情,似乎她很懊悔自己刚才的失言。 “种出来的?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呀?”刘菲好奇地问道。 “是呀,张莹,你快和我们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狄珊也很着急地询问。 “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张莹起身就要离开,可是,刘菲等人哪肯让她走,围着她不停地追问。 见众人穷追不舍,张莹执拗不过,只得说道:“好了,我告诉你们!” 她朝卜春花等人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走,我们去那边,免得让一些不相干的人听见。” “这个死丫头果然邪门啊!走,我们也去听听。”卜春花对詹光、詹惠两姐妹说道。 “可是,她会告诉我们吗?” “她当然不会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去她们旁边偷听嘛。” 卜春花看见,张莹带走众人朝丹霞亭走去。 这丹霞亭外有一处玲珑的假山,刚好可以藏身。 于是,她和詹氏姐妹脚不沾地地抄近路来到假山背后藏好。 第六十章 得逞(修改)  到了丹霞亭后,张莹被蒙学的小女孩团团围住。大家都很想知道这个漂亮的玻璃球是怎么种的。 “就是在月圆的晚上子夜时分,赶上月华最盛的时候,在家里月光照射最直接的地方,把带着光亮的东西埋在地上,再轻声说三句:‘一份变两份’。之后再念几句赞美月亮的咒语就可以了。你们想要的东西,这辈子只能种一回的,如果咒语念错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顿了顿张莹又说道:“赞美月亮的几句咒语是:‘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这么麻烦!姐姐,菲儿想种这个玉响球。你替菲儿种好不好?”说着刘菲从手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球来递到张莹面前。 “是呀,张莹,你也替我们种吧。”众人纷纷拿出自己喜欢的东西来。 这些小女孩求张莹种的大多是些小孩子玩的东西。 张莹只得一一收下,她再三嘱咐众人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听到张莹和众人的谈话后,卜春花和詹光、詹惠三个人心中均是一阵得意。她们心想,既然是可以种带着光亮的东西,还是一份变两份,那么金银珠宝是最值钱的东西,何不多多种一些。 “张莹那个死丫头一向能捉弄人,别上她的当了,我们看看再说。”卜春花说道。 张莹回到家,她把自己的堆成小山般的玩具找出来,她从里面选出与刘菲等人想要的玩具来。 “好在,菲儿她们想要的东西,我这儿都有,否则,我还得废些力气去帮她们寻找。我这个谎话|奇|编得好像不|书|是很合辙,不知道卜春花和她的坏蛋老爹能不能上当?” ************************************************************************* “菲儿,这是你的玉响球。” 第二天早上一到丽德堂,张莹就象变魔术一样把众人想要的东西一件变成两件。 “张莹,你好厉害呀!”蒙学的小女孩围着张莹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 “你们别在声张了!还有,你们的愿望只能实现一次。”张莹说道。 “呵呵,能实现一次也很了不起!听我娘说,做人不可以再贪心的。”刘菲挺着胖胖的娃娃脸说道。 “原来真的这么灵验!今晚是最后一个月圆之夜,我得回去告诉爹把家里的金银多种一些。”卜春花想。 于是,趁着没上课,她逃课回到家中。 回到家卜春花就和她爹卜世仁商议这件种财宝的事情。 *************************************************************************** 卜世仁这个人无恶不作,他半生的时间都靠着坑蒙拐骗、欺压良善聚敛钱财。 他把聚敛来的钱财分成两份,一份用来结交权贵,另一份用来自己挥霍。 当听到卜春花说起种金子的话题后,他贪念大动,把手边能搜集到金银包括最后在墙角处找到的几枚铜板统统放到一个箱子里面。单等子夜时分播种下去,收获更多的钱财。 月挂中天,银色的月光映得地面一片银白。万籁俱寂,世上万物都沉睡着。 这时,随着吱嘎一声响,卜世仁房间的门开了个缝,然后里面露出他那张干瘪的脸。 看看四下无人,卜世仁背着一个红木箱子飞快地里面走出来。 他大步流星,飞一样地到到了院子里月光最强的地方。 张莹随口念的几句摘自《春江花月夜》上的诗,卜春花根本没记住。无奈之余她和父亲商议在埋好金银后对着月亮多说几句好话,多磕头。 所以卜世仁把红木箱子放到事先挖好的一个坑里面,然后他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哀求月亮让他发财。 卜世仁比较贪财,他直到磕得头晕眼花后,才起身离去。 在他离开的时候,小飞潜进了他的箱子里。在没有留下任何破坏痕迹的情况下把箱子里的金银全部吞到肚子里面。 天亮时,洛阳城里很多穷苦人发现自家门外都放着几两散碎的金子或是银子。人们一时奔走相告,都说是老天有眼,让好人有好报。 卜春花和卜世仁父女此时还做着发财的美梦。 *************************************************************************** “主人,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做了。卜世仁的钱一个铜板都没剩下。”小飞对张莹说道。 “做得好小飞。这回让他那样的恶人也尝尝自己钱财被别人拿走的滋味。”见到自己的计谋得逞,小女孩不由得喜形于色。 “不知道卜世仁父女知道他们的钱财没了会是什么一副样子?”张莹心想。 *********************************************************************** “爹,天亮了,我们去看看那些钱吧!”看见外面天光大亮,卜春花急忙去找父亲。 “不急,待为父把宅子里的奴才打发干净再说。” 卜世仁说完这句话就把家里的佣人全部叫到面前,然后他找个借口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 见宅子里面只剩下他们父女后,卜世仁拿着铁锨带着卜春花到了院子里埋钱的地方。 挖去浮土,只见坑里面只躺着一个红木箱子,这与他们设想的一点不同。 卜世仁心中暗叫不好,他取出箱子,打开一看,只见里面空空的,一个铜板也没剩下。 “啊,钱,我的钱没了!怎么会这样?”卜世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爹,都怪张莹那个死丫头,她当时把咒语念得太快,我没听清楚。”卜春花也跟着大叫起来。 *************************************************************************** 不知不觉,已经修改到第六十章。再写些过渡章节后,现在的故事就可以和原来章节衔接上。感谢大家对《成长在大唐》的关注和支持! 第六十一章 货栈(修改)  太阳越升越高,它抛洒下炙热、猛烈的光。大地上热气蒸腾,蝉鸣声此起彼伏。在热浪下,树木无精打采地站立着。 天气虽然炎热,可此刻卜氏父女的心中却寒冷异常。 “钱,我的三成财产就这么没了呀!”卜世仁瘫倒在地痛哭流涕道。 “爹,我们去报官吧。” “不,不能去报官。” “爹,官府的人不是你的朋友吗?我们的钱不见了,他们应该帮我们找回来。” “那些人和我的钱才是朋友。春花,如果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知道我们丢失了这么多暴不得光的钱,往后他们就更要对我们盘剥得紧了。”卜世仁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爹,李大人不是许诺让你做八品的互市监丞吗?你还怕那些官干嘛?” “李大人是许诺我了,可是,毕竟他还没有真的委任我。春花我们现在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这件事都是张莹,那个死丫头惹出来的,我饶不了她!”卜春花咬牙切齿地叫道。 *************************************************************************** 火辣辣的太阳给洛阳城的朱雀大街两边节次鳞比的商铺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尽管天气炎热之极,可是,朱雀大街上却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汇通货栈坐落在朱雀大街上的黄金地段上。因为它是洛阳城里最大的商铺,经营的物品种类最为齐全,所以来这里的人自然比其他商号多。 在这些人当中不乏一些金发碧眼、穿着怪异服装的番邦商人。 今天是书院放假的日子,张莹陪着母亲去货栈理账、盘点货物。 汇通货栈里门庭若市,张莹和母亲费了半天时间才来到前面的售货大厅。 “呵呵,我们家的生意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着络绎不绝的人流,张莹对母亲说道。 “莹莹,你是爹和娘的福星!都是因为你的那些奇思妙想,货栈的生意才一日赛过一日!”看着货栈里兴隆的景象,王婷一脸欣慰的笑容。 “那莹莹就多给爹和娘想些让货栈兴旺的办法来!”张莹扬着粉雕玉琢的脸蛋说道。 说着说着话,张莹发现,货栈的玩具区里站着着一群人,这些人有男有女,他们穿着统一的淡青色服饰,一个个瞪着精光四射的眼睛,满脸戒备地望着四周。 张莹看得出这些人身上怀有上层武功,他们似乎是在保护什么人的安全。 汇通货栈是达官显贵们造访频率最高的地方,保镖云集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张莹的目光自动从这些人脸上掠过,可是,当她不经意地看到被这些人包围在中心的两个人时,她的好奇心却又提了起来。 在这群保镖中间,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张莹不由得停下脚步,细细地打量着这两人。 男子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松绿锦袍,他举止优雅,白净的脸庞上长着一双细长、深邃的眼睛,三缕长须飘洒在胸前。 他身旁站着的妇人年龄在二十岁出头,她穿着一件五彩锦衣,长得雍容典雅、妩媚动人。 在这两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很特别的高华气度,他们举手投足间似乎带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威慑力。 或者是感受都张莹投来的好奇目光,锦衣女子抬头朝张莹站的地方看了过来。 这个女子有一双明亮的硕大乌黑的眼眸,这双眸子是那样与众不同,顾盼之间风华绝代、威仪天成。 张莹毫不躲避锦衣女子的目光,她心想:“这个女子的容貌和我娘一样美,可是,她看上去精明、干练没有我娘那么柔顺、温和。” 想起这些,她咧开小嘴,脸上露出烂漫的笑容。 小女孩儿这一笑如同春花映日、美玉生辉。仿佛天地间的灵秀之气都聚集到她的身上一般。 女子看到张莹的笑脸时先是一愣,接下来她也回以一笑。 之后,她的神色忽然暗淡下来,一种复杂情绪在她眼睛里涌动。从她的神情里,张莹看出难过、思念、祈盼等诸多思绪来。 “她这是什么表情呢?”就在张莹愣神的当口,女子轻移莲步,走到她面前。 “小姑娘,伯母想挑选一些玩具,你能帮忙挑选一些吗?”女子说道。 “嗯。”张莹点了点头。 女子走过来拉张莹的手,往前没走几步,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她的身体摇摇欲坠。 张莹急忙扶住了她。 “伯母,你是不是不舒服?” 说着张莹给女子把了下脉,她发现女子有些轻微中暑。 女子身旁的几个护卫一脸警戒地围拢过来。 “你们别围得这么近,你家主母中暑,她需要空气流通。” 说完,这句话,张莹又对女子说道:“伯母只是轻微中暑而已,到阴凉的地方使身体的温度将下来,再喝些清凉的饮品就没事的。请随我到货栈的后面休息一会儿。” “好吧,谢谢你,小姑娘!”锦衣女子说道。 张莹扶着女子到了母亲平时休息的房间里后,用冷水沾湿的手帕敷在她头上,又命人取来解暑汤来给她服下。 因为房间里设有冰阁,所以这里的温度比室外要低得多。女子服下解暑汤后,感到身体渐渐舒适。她的脸色也由苍白转为红润。 很快,绿衣男子一脸焦急地在一群随从簇拥下,也到了这里。当他看到女子面色如常时,才放下心来。他对张莹说了一通感激的话。 几句话过后,这对华服男女和张莹渐渐熟识起来。他们发现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年纪虽小,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妙趣横生。她的话引得这两个人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两个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对这个小女孩儿的喜爱之情。 “你这么小,居然懂得用医术救人,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锦衣女子拉着张莹的手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小女孩儿尖利的呵骂声:“张莹,你个死丫头,别以为你躲到货栈里就没事,快给我滚出来!” 听到这个声音,华服男女眉头不由得一皱。 “是卜春花!我就知道你家的钱没了,你得找我。呵呵来得正好,我早就想出对付你的办法。”张莹心想。 “外面是谁家的孩子?这么霸道?”女子问道。 “她是我的一个讨厌的同窗,今天是专门来这里找茬的。请伯父、伯母安心在这儿休息,我去打发她离开!”说完,张莹走出去。 锦衣女子对她手下一个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个随从应声走了出去。 第六十二章 捣乱(修改)  汇通货栈的活计都是些圆滑世故的人,他们看见卜春花带着几个恶奴气势汹汹地来找麻烦,也不直接和他们冲突,而是很有礼貌地把他们带到远离售货大厅的比较偏远的一个废置的空房间里。 这样,即使在起什么冲突的情况下,售货大厅的顾客也听不到。 看张莹走出来,几个货栈的保镖急忙跟在她身后。 张莹来到废置的房间门外,只见卜春花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站在房间的正中,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身后的四个恶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看到张莹从里面走出来,卜春花干瘪的脸涨成深紫色,她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叫道:“张莹,你个害人精出来得正好,你说谎骗人奇[+]书+[网],害得我家失去大多数财产,这笔账我一定要和你算!” 说完,她对手下的恶奴说道:“你们替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可恶的这个臭丫头!” 卜春花的心疼那三成凭空消失的财产,她一时失去理智,恨不得冲上去把张莹五马分尸。 可是,事不关己,她家的恶奴却惧怕张家的财势,不管卜春花说什么,他们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卜春花刚骂了两句,汇通货栈的保镖就围拢过来。这些人拉开架势,看样子,有谁敢对小主人不敬,他们一定会严惩不贷。 “卜春花,你少在这无理取闹。你家的财产少不少和我有什么关系?”张莹厉声说道。这个小女孩儿此时是揣着明白装糊。 “你说月圆之夜把金子埋在地上就能种出一份一样的金子。你,还有蒙学那些死丫头,你们合伙害我。”卜春花咆哮道。 “我从来没说过我会种金子。我想把我多余的玩具送给和我要好的同窗,又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所以我才编出月圆之夜种下闪亮的东西可以一份变两份这句话。而你是我最讨厌的人,这样的谎话我可没和你说过。卜春花,如果你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我家的保镖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死丫头,你真是害人不浅!因为偷听到你的一句谎话,我让爹种下我家大多数的钱,可是,那些钱凭空消失了。这笔账自然要算在你头上。”卜春花嘴上虽然还厉害,可是,她说话的底气却明显不足。 “卜春花,这么明显的谎话,你都相信,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你家还招致不了这样的祸患。你家的烂帐倒是应该算在你头上。”张莹凌厉地瞪着卜春花。 “该说的,我家小姐都说完了,你们如果再无理取闹,休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保镖把咯咯作响地活动者指关节,一边说道。 看着张家保镖那一对对精光四射的眸子,卜春花即使没练过功夫,她也看得出这些人是功夫了得。而她带的几个恶奴虽然也会些功夫,可是,他们只能欺负一些穷苦人或者是丝毫不懂武功之人,他们根本对付不了武功高强之人。 “看来我这次找不了这个死丫头的晦气!” 想到这卜春花强压下心中的怒气说道:“张莹,算你狠!我家现在的财势比不过你,这口气我先忍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欠我的帐通通算回来!” “我们走。”卜春花对身后的恶奴喝道。 “卜春花,你家血债累累,我倒想看看上天会怎样让你们偿还。”张莹追在后面叫道。 听到女儿的叫骂声,王婷急忙从后面的库房走出来,她想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可是,等她赶到时,卜春花已经带着几个恶奴离去了。 “莹莹,你和谁吵架呢?”王婷问道。 “娘啊,刚才有一个疯子,我把她赶跑了。你继续去库房盘点存货吧”见到母亲,张莹急忙换上一副笑嘻嘻的神情。 “你这孩子不是又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吧?”王婷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没有啊……”听母亲追问,张莹心里思量该不该把卜春花来闹事告诉母亲。 “没有就好,随娘去前边吧。”王婷拉着女儿说道。 这时,金掌柜带着一个穿着银灰色绫衣,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相貌普通的男子走进来。这个男子没有续须。他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三分狂妄之色。 这个人是那对锦衣男女身旁的仆人。看到他,张莹想起母亲的休息室里那两个陌生人。 “娘啊,我忘了休息室里还有客人。” “这位小姐,我家主人的身体已经恢复,他们有事在身,已先行离开。”说着灰衣人抱了抱拳,以示对他主人的尊重。 他说话的声音尖利,听着倒象是个女子。 “你家主人没事那就好。”张莹说道。 “我家主人特命我留下礼物以示感谢!”说完,灰衣人从袍袖里拿出个绣着繁复花纹,饰有珍珠、美玉的锦囊递到张莹面前。 单是这个锦囊上的珠玉已经是价值不菲。 “你家主人来我们货栈买东西,我帮助她很正常。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张莹摇着粉雕玉琢的脑袋说道。 “诶,我家主人说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她很喜欢你,希望再见到你时,能看见你戴着里面的饰物。再说,这个礼物对她来说是很平常的,小姐,你就收下吧。”灰衣人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张莹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子很象一个老太太。 “好吧,谢谢你家主人!也谢谢伯伯!”张莹有礼貌地接过锦囊。 “你真是个乖孩子!”听见张莹叫伯伯,灰衣人很开心。 张莹和灰衣人的对话,王婷是一句也没听懂。就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灰衣人又问她说他家订购货栈的一批玩具,价钱该是多少。 王婷没想到女儿一时助人,还给意外货栈带来巨额生意。 一笔巨额银两入账,汇通货栈的人从上到下都兴高采烈,愉悦的气氛充斥着货栈内外。 有人欢喜有人愁。此时,卜春花父女却是一筹莫展。 卜世仁心疼那三成凭空消失的财产,现在已经病倒在床。 “三成财产,我得放多少高利贷能把它赚回来?”卜世仁捶胸顿足地哭道。 “爹,你别难过了。我刚想出一个让我们快速发家的办法。”卜春花劝道。 “春花,你有什么办法?快和爹说说。”卜世仁呼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爹,有没有想过妓院是很赚钱的买卖?”卜春花说道。 “嗯,这倒真是一个赚钱的买卖。”听了卜春花的话,卜世仁一对小眼里发出两道贼光。 第六十三章 帝后(修改)  灰衣人从汇通货栈走出后,坐上一顶八人抬的大轿离去。 不多时,这顶轿到了皇宫门外。灰衣人下了轿。 这时,宫门开了,他径直向里面走去。 德昌殿里的赤金凤嘴香炉里焚着御香,香雾氤氲整个室内。 宫殿里坐着一男一女。 男子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他清瘦的脸上长着一双细长、深邃的眼睛,三缕长须飘洒在胸前。 坐在他下垂手的女子眉如墨画,唇似朱丹,她一头乌黑的秀发绾成高高的发髻,上面饰有九凤挂珠钗。一袭金丝、银线刺绣的百鸟朝凤图案的绛红色朝服更衬得她风姿绰约、艳光逼人。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大唐朝两个最大的BOSS,皇帝李治和皇后武则天。也就是在汇通货栈和张莹有一面之缘的那两个人。 这皇帝夫妇二人在皇宫中居住日久难免会觉得烦闷,两个人很想领略一下洛阳城的繁华,于是两个人商议出宫游玩一番。 在众多护卫的守护下李治和武则天坐着一辆翠盖珠帘八宝车沿着洛阳城的朱雀大街一路游览下去。 外表豪华的汇通货栈很快吸引了两个人的视线、当他们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些人手里拿着憨态可掬、滑稽可爱又充满童趣的各色玩具时,不由得来了兴致,决定下车去货栈购买一些如此稀奇古怪的玩具。因此就有了上面的故事。 张莹的乖巧、聪明、可爱给这对皇帝夫妇留下很深的印象。 这两个久居高位的人身旁虽然整天被一大群宫人毕恭毕敬地侍奉,可是,他们明白,这些人对他们的恭敬是在建立他们至高无上的皇权之下的,偌大的皇宫里能够真心带他们的人是微乎其微。[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而张莹和武则天素不相识,却肯无私、热情地帮助她。 对此,让武皇后感动不已。 从汇通货栈回来后皇帝夫妇的话题都放在这个小女孩儿身上。 就在这时,灰衣人从殿外走进来后,跪下说道:“奴才见过陛下和皇后娘娘!” “免礼!”皇帝李治说道。 “崔满福,本宫交代地事情,你办得怎么样?”武则天问道。 “回皇后娘娘,奴才都打探清楚了。”崔满福躬身说道。 武则天示意让他继续讲下去。 “那个叫张莹的小姑娘是汇通货栈老板张稹的女儿,今年六岁。她年纪虽然小,可是却聪明绝顶。他家货栈前些时候不景气,差一点就关门大吉。在这个紧要关头,多亏她设计出很多玩具。张稹靠着出售这些玩具不但渡过难关,还把赚了大笔银子。” “原来那么可爱的玩具是她设计的。这个孩子真是太聪明了!”李治说道。 崔满福又说道:“她在文馨书院蒙学读书,是书院里最出色的学生。她想出一个新的记账方法,帮助母亲把货栈管理得井井有条。” “文馨书院,不就是刘少保致仕后去的那家书院吗?想不到他的书院里有一个这么聪明的孩子。”武则天脸上露出赞许的神情。 “崔满福,你还知道些什么?”李治又问道。 “回陛下,奴才还打听到一个传闻,说这个孩子是旺父益母的福星转世。” 看武则天和李治瞪大眼睛,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崔满福知道自己办的事情是办到皇帝夫妇心坎里了。他心中不由得一阵高兴。因为皇帝夫妇一高兴不止会给他赏赐,还会更加倚重他。 想起这些事,崔满福是心花怒放,他说道:“听说这小姑娘出生前几天,她父亲张稹一连做成了十几比数额巨大的生意,一下就跃成大唐有名的富豪。” “她果真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呢。”武则天对崔满福打听来的传闻深信不已。 “这个孩子虽然出生在商贾人家,却心地善良。她一点没有熏染上那种唯利是图的习气。她父亲张稹应该是永徽元年朕钦点的进士。朕当年本来还想倚重他、提拔他。可是,他怎么忽然跑去经商了? 想起这些事情,李治的好奇心又来了,他说道:“崔满福,你派人去把张稹的资料给我找来。” “是,陛下!”崔满福躬身施礼后,推着走了出去。 大殿里又剩下皇帝夫妇。 李治说道:“媚娘,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叫张莹的小女孩儿。” “是呀,不知道为什么?臣妾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武则天的脸上出现迷惑的神情。 续而,她的表情又变得哀婉,口中喃喃地说道:“她让我想起我们的女儿。陛下,如果我们的女儿还活着,她也该有张莹这么大了,她会是一个又聪明又漂亮的公主。” 说着,说着,武则天不禁流下泪来。 “是呀,朕见刚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武则天的话让李治也难过起来。两个人一下子沉默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李治安慰武则天道:“媚娘,你别难过。我们还会有女儿的。如果你喜欢张莹,我们就宣她进宫如何?” 武则天破涕为笑说道:“就依陛下。” …… *************************************************************************** “阿嚏!”张莹打了一个喷嚏。 “谁呀?没事在背后说我!害得我打了一下午喷嚏。”张莹柔了柔鼻子说道。 “你这是热伤风,一会娘让人给你煎些药来。”王婷说道。 “不是啊,娘,我没有伤风。有人在背后议论我的时候,我就会打喷嚏的。我不要喝那些苦药。……” “阿嚏!”没说完话,张莹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孩子,又在胡说了。热伤风就是热伤风,谁会在背后议论你?”王婷笑着说道。 “卜春花,一定是卜春花那个混蛋背后骂我!” 想起卜春花来货栈捣乱未果,临走时那挑衅的眼神,小女孩儿就心中有气。 “卜春花,你个小坏蛋,看我往后怎么收拾你?” 就在张莹心中暗骂卜春花的时候,一个小厮从外面走进来禀报说刘大人的孙小姐来访。 听到刘菲来找自己,张莹不由得心花怒放,她忙不迭地跑出去找刘菲。 只见刘菲站在内宅院子里的一颗青翠欲滴的梧桐树下,胳膊下夹着她的雪球。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焦急、难过的神情。 第六十四章 拼音(上)【修改】  “姐姐!呜,……”看到张莹,刘菲的小嘴一咧,哭了起来。 “菲儿,你怎么了?”张莹一脸得莫名其妙的表情。 “姐姐,菲儿这次惨了!你得想办法帮助菲儿。”刘菲拉着张莹叫了起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菲儿,你别着急,慢慢和姐姐说。”张莹说话的口气很象是一个大姐姐。 刘菲带着哭腔开始告诉张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刘菲这些日子贪玩,忘记了一些字的读音。在刘昀考问她课文时,她回答不出来,刘昀一生气就罚她抄写课文,以希望她能记住。 这本来是小事一桩,可是,刘菲被长辈溺爱长大的,她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于是难过得大哭了一场。这一哭不要紧,她发现自己又忘记了很多字的读音。 这让刘菲害怕不已,她怕刘昀知道这件事后继续罚她抄书,还怕疼爱她的祖父知道之后担心。想来想去她觉得自己神通广大的姐姐是最靠得住的,于是她决定找张莹帮她想办法。 “姐姐,菲儿现在忘记很多字,菲儿会不会变得越来越笨?最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刘菲胖胖的娃娃脸上,难过、害怕的表情交织在一起,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这与她平时娇憨、刁蛮的样子判若两人。 “姐姐,你可不可以把菲儿忘记的读音的字再给菲儿讲解一遍?”刘菲瞪着哭红的兔子眼问道。 “当然可以!菲儿,外面热,你先随到里面去吧。”张莹把刘菲让进自己房间。 坐下后,张莹让侍女给刘菲端来洗脸水,又命人摆上茶点和水果。 刘菲看到吃的东西后情绪好了很多。 “姐姐,菲儿记不住的字都在这里了。”刘菲一面吃桃子,一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放到张莹面前。 “好啊!”张莹应道。 张莹在教刘菲认识每一个字时尽量调动她的一切感官。她用了联想、谐音等很多方法。 跟着张莹习字,刘菲紧张的心情一放松,原来忘记的一些字的读音,她又想起来。这个小女孩本来也很聪明,不到半个时辰,所有忘记的读音她都重新记住了。 “姐姐,你的课讲得比姑姑有趣多了,往后菲儿跟着你学习。”刘菲开心地说道。 此时,她粉嘟嘟的娃娃脸上尽是开心的笑容,红红的兔子眼又恢复了原来的清澈、明亮。 “那怎么行,我哪有姑姑那么博学?”张莹说道。 “姑姑变了,她没有从前那么喜欢菲儿,她对菲儿太严厉。”想起这些,刘菲觉得有些委屈,她的大眼睛里又蓄满泪水。 “菲儿,姑姑那是为你好,大人的心思很复杂的,他们说的和做的有很多时候不是一回事,有时候心里明明是为我们好,可是脸上表现出的却是那种很凶的神情。他们和我们不同,我们对人和事,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可不是,他们大人有时候真是让菲儿很难理解。……” 于是两个孩子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成年人与她们小孩子的不同之处。说着说着,两个人的话题又转到汉字读音上来。 “姐姐,菲儿认识的字又不多,用反切①方法注音一点都不实用。如果能想一个实用的注音法记住读音就好了。” 听了刘菲的话,张莹陷入沉思:“一千多年以后,有人制订了汉语拼音——可以把汉字的读音拼出来的符号。” 可是,那种汉语拼音具体是什么,她一时却想不起来。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看张莹一语不发地陷入沉思,刘菲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我在想除了反切注音法外,还有哪些注音方法。” “姐姐,你想到办法了吗?”刘菲一下来了精神。 张莹说道:“我还在想。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嗯,菲儿相信姐姐会想出办法,” *************************************************************************** 夜,静悄悄的。天上的星星顽皮地眨着眼睛。为了防止用电脑时被人发现,张莹用被子把自己和电脑遮起来,在被子里,她偷偷查阅电脑里关于拼音的知识。 在搜索栏里输入“汉语拼音”四个字,点了下搜索按钮之后,和汉语拼音有关的形形色色的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张莹以最快的速度阅读电脑上的拼音资料,然后她又把一本电子字典调了出来。 “怎么一千多年以后,有些汉字的读音和现在的不太一样呀?我不能把这些拼音教给菲儿她们。”张莹不免觉得失望。 “为什么大唐没有人制订一套完整的汉语拼音呢?”张莹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心里带着这个疑问,她的眼皮却渐渐合到一起。 她睡着了,可是大脑却没有停止思考。 就在朦朦胧胧、半睡半醒的时候,张莹的脑子忽然冒出一句话:“我去制订一套适合现在读音的拼音。” 脑子里出现这句话后,她顿时睡意全无。 “对呀,有后世的拼音借鉴,我试一试,看能不能做出一套适合现在读音的汉语拼音来。” 张莹生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她一旦认准的事情,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于是,她又调出很多关于汉语拼音的资料,这一回她不想放过任何一段和拼音有关的文字。 了解拼音规则之后,张莹知道想找到现在读音的一些规律我就得从隋代陆法言编撰的《切韵》②入手。 第二天,她放学一回家,就急匆匆地跑到父亲的书房,找这本韵书。 收寻了半天,最后她看见在书架右边的最顶端上贴着“切韵”的标签。 “好了,找到了。”张莹拉过一个胡凳,跳了上去,把厚厚的五卷《切韵》从书架抱了下来。然后,一纵身从胡凳上跳了下来。 回到房间里,张莹把《切韵》打开,她仔细阅读起来。 她发现《切韵》的编制体例是按平、上、去、入声分韵,同韵的字又以声类、等呼排序。同音字全被归在一起。每一音前标以圆圈(称为韵纽),头一字下以反切注音。每字均有释义。 这个发现让小女孩开心不已。 张莹尽量参照后世的汉语拼音,把《切韵》里和后世读音相同的字挑出来,划分出声母、韵母列到一个表格里,她又把《切韵》里和后世读音不同的字也挑出来,列到一个表里,然后在根据这个字在当时的读音,列出它的声母、韵母。 不断的列表,不断地划分声母、韵母,每天都不断重复这样单调、枯燥地事情,让这个六岁的小女孩觉得难过之极,可是,张莹咬紧牙关强挺着,她认准的事情,无论怎样,她都要做到,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性格。 渐渐的,她从这种枯燥的事情当中感受到乐趣,《切韵》里的每个字都象是她的朋友一样,这些字的读音早就储存在她的脑子里,她需要做的只是把它们的声母、韵母写到表格中。最让张莹高兴的是,她从领略到不少读音规律,而这些规律正是创制拼音所必须掌握的。 光阴似箭,一转眼,夏季的酷热悄然离去,取而代之的是凉爽的秋日。 此时,《切韵》里所有字的读音都被张莹梳理一遍,以找到的读音的规律为基础,又有后世的拼音做参考,张莹终于创制出一套适合当时读音的汉语拼音。 最后,她列出一份声母表和一份韵母表。为了便于记忆,她又把每个字母的读音用汉字标出来,她把声调规则写在表格下面。 张莹在表格上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忽然变得一片空白,好象脑子里面的所有知识都被抽走了一样。 “呵呵!终于完成了!这是我创制的拼音,看上去也象模象样的嘛。”看着自己编制好的拼音表,小女孩儿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 注解: ①反切:反切的基本原则是上字与被切字的声母相同,下字与被切字的韵母(包括介音)和声调相同,上下拼合就是被切字的读音。例如,《广韵》“冬,都宗切”,就是用都的声母、宗的韵母和声调为冬注音。 ②切韵:隋代陆法言著。书成于隋文帝仁寿元年(601)。 第六十五章 拼音(下)【修改】  “姐姐,这是什么?”张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莹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张嘉那红扑扑的胖脸蛋和他怀里抱着的‘大白兔’。 “嘉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姐姐,我站在你背后很久了,你都没发现,怎么样,嘉儿是不是很厉害呀?” 张嘉的胖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他挨着张莹坐下,歪着小脑袋好奇的看着书案上的字母表,问道:“姐姐,书案上的表格里写的是什么呀?” “这个叫汉语拼音,是我创制的。有了它就能记住字的读音了。” “姐姐,这些象符咒一样的字看上去很好玩,你教给我好吗?” “嘉儿,这是拼音字母,是用来给字注音用的,不是字,也不是符咒。”听见自己花费很多心血创制出的拼音,被张嘉说成是符咒张莹很生气,说话的声音不禁高了很多。 “姐姐,你教嘉儿认这些字母吧,学会它,嘉儿就能认字,嘉儿认字后就能和姐姐一起读书玩,那样嘉儿就不用一个人玩。姐姐,你已经很久没带着嘉儿玩了。”张嘉象说绕口令一样说着自己的理由。 张莹这才想起,自己为了创制拼音而冷落弟弟很久,心中不由得一阵内疚 于是,她说道:“好啊!我现在就把它教给你。嘉儿,你知道吗?这些拼音是我创制的,你可是第一个学它的人哦。” “嗯。姐姐,我们现在开始吧。”张嘉坐直身体说道。 张莹在纸上画了个圆圈,说道:“你看这个是一个人的头。” 之后,她又在圆圈的右边添了一笔说道:“这个是头上的发髻。一个梳发髻的人这样扬着头,他这样张着嘴,发出‘啊’的声音。所以这个字母的发音就是‘啊’。” 张嘉念道:“啊……” 窗外,月上柳梢,那皎洁的月光给大地披上一层银霜。 两个孩子稚嫩清脆的声音在豪华的书房内回荡着,如同珠玉般悦耳动听。 此时,张莹最讨厌的父亲卜氏父女也忙得不亦乐乎,他们一手创建在洛阳城里烟花之地——长乐街上的万花楼也开张了。 别看这卜春花模样不济、读书成绩不济,可是,她肚子里的坏水比她的父亲还多。十二岁的她放到现代还是个孩子,可是,按照唐代女子十五岁成年的规矩算,她现在已经是半个成年人了。别看年纪不大,她可是敛财、害人的“天才”。 她除了帮卜世仁竭力巴结达官显贵,狠命盘剥、压榨那些穷苦伙计外,还帮助她父亲放高利贷,恐吓、殴打换不上钱的债务人,至于用假货以次充好地坑害顾客,这样的事情在发生她身上那都算是小KASE。 现在,她又多了两样本事,那就是贩卖人口、逼良为娼。哪个还不上高利贷的人家里有长相漂亮的女儿被她知道后,她就带着恶奴去逼着人家把女儿卖给她抵债,或者干脆强抢民女。 被她买回来或抢回来的女孩子通通被关到万花楼。 她用尽一切手段逼迫那些穷苦女孩子做妓女。 就这样,在短短的世间里,她的妓院初具规模。银子象流水一样流进他们父女的腰包。 卜世仁一双象鸡爪一样的手在算盘上来回拨弄着,算完妓院一天的收入后,那张干瘪、丑陋的脸上露出笑容,他说道:“儿呀,多亏你的头脑灵活,帮爹想出一个开妓院的好主意来。我们现在每天赚得的钱是过去的十数倍。还有,李大人自从来过万花楼后,对为父的才干非常赏识,这回他不再推脱委任为父官职之事,他一再保证,只要有肥缺,就一定会先想到为父。” “那就恭喜爹早日升官发财!”卜春花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儿呀,现在我们钱有了、爹的前途也有了,再过两年你也该及笄,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给你寻一个上好的夫婿。” “爹呀,女儿已经选好未来的夫婿了。” “不知我儿选的是哪家的少爷?” “就是镇远侯裴中天的孙子,裴耀。” “好,裴家三代单传,裴耀是未来袭爵位的人,我女儿就是未来的侯爷夫人!”卜世仁脸上露出憧憬的神情。 “爹,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为了帮你筹建万花楼,我已经很久没有去书院了。过两天,我回书院读书去,顺便和裴师兄联络一下感情。还有,张莹那个死丫头害得我们损失了一大笔钱,她家财大势大,我斗不过她。可是,这回我是准官眷了,我一定要好好找找她的晦气。” “儿呀,虽然爹现在要做官,可是,毕竟没有做成,张家财大势粗,你不能正面和她冲突,要报复她,你得讲手段。你就看她哪些言行与礼法不合?或者是她有没有什么犯上的言论?如果发现她有一丝一毫这样的言行,你记下来,等爹走马上任后就有办法治她的罪。” “还是爹想的周到。” …… *************************************************************************** 云淡风轻,秋阳少了夏日的火热,照在身上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清新的空气里浸满了菊花的幽香。枫树的叶子变得火红、挺拔的杨树随风摇曳着一树金黄、青松显得更加苍翠,秋天给文馨书院披上一件五彩斑斓的外衣。 午休时,张莹和刘菲、狄珊等人坐在一块大个的山石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叽叽喳喳说着话。 就听刘菲说道:“姐姐,你创制的汉语拼音真好!学会它,菲儿再也不怕忘记读音了。还有,蒙学的很多同窗也想学拼音,姐姐可以教她们吗?” 刘菲的话音没落,蒙学的一帮小女孩儿就过来把张莹团团围住。她们听刘菲说张莹创制一种注音方法有助于记住读音后,就跑来求张莹把这种注音方法教她们。 张莹一一答应她们,这些小女孩儿高兴得围着张莹有笑又跳。 ************************************************************************** 文馨书院马球场外的观众席上坐着三个穿着绸缎衣裙、头上珠光宝气的女孩子。中间的是卜春花,两边坐着的是詹光、詹惠姐妹俩。她们观看裴耀和陆氏兄弟等人的马球训练,还不时嗲声嗲气地喝彩。 卜春花尖利的嗓音配上发嗲的语气,听着不知道有多别扭。 听到她喊声,裴耀额头的青筋蹦得老高,他从马上跳下来,走到球场边大叫道:“你们三个丑八怪是不是吃饱撑的没事做?滚远点,别妨碍本少爷训练!” 第六十六章 吵闹(修改)  听到裴耀愤怒、霸道的骂声,卜春花嘴一咧,哇地一声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自己对裴耀有多崇拜、多钦佩,没想到她最最敬爱的裴师兄会对她如此粗暴无礼。 卜春花的哭闹声招来书院无数学生围观。人群里有人议论道: “裴耀不是不打女同窗吗?这么把这个丑丫头打得哭成这样?” “这个丑丫头是‘不是人’的女儿,听说她爹求媒婆去裴府给她提亲了。”另一个人说的。 “那他们怎么还吵起来了?” …… 众人的议论声把裴耀气得七窍生烟,他黑亮的眸子里透出寒光,对周围的人喝道:“这个丑丫头和本少爷一点关系没有,你们再胡说八道别怪本少爷不客气!” 众人看裴耀生气了都纷纷吓得闭上嘴巴离去。 无独有偶,詹光、詹惠和陆瑜、陆瑾也吵了起来。 六个人一时闹得不可开交。 有热闹看,前面的一群人走后,后面自然又围上另外一群人。 而此时,张莹身旁也围着一群人,这些人都是来听她讲拼音的。 “拼音有声母、韵母之分。韵母分为平、上、去、入四声,……”张莹眉飞色舞地讲着拼音规则。她那珠玉般悦耳动听的声音随风飘散出很远。 围在她周围的小女孩儿聚精会神地听讲。 蓝萱一个人坐在离张莹等人不远处的一块山石上,她低头摆弄着一朵小巧的绢花,似乎对身边的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可是,当她到张莹的讲解拼音规则时,她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十分专注的神情。因为这种注音方法对她一样有很大益处。不知不觉,她走到众人身旁坐下。 虽然蓝萱出了名的暴力,蒙学的小女孩儿都害怕她。可是,她除了刚入学时殴打过卜春花,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并没有再和谁有过肢体冲突。除了她的性格有些孤僻外,她对蒙学的同窗是无害的。所以蒙学的小女孩儿渐渐的也就不在害怕她、躲避她。 张莹一口气讲完拼音规则。这时,她发现人群里多了蓝萱。 刘菲等人也发现蓝萱,她们这一次没有吓得四散奔逃。 “蓝萱,欢迎你!”张莹朝蓝萱露出友善的笑容。 “是呀,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行列!”骆语薇红扑扑的苹果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胆小的她第一次没有怯怯地说话。 “你们不害怕我?不讨厌我吗?”蓝萱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 “我们知道蓝伯伯是被奸人陷害才变成现在的样子。他是一个正直无私的好御史。你是他的女儿,我们怎么会讨厌你?”狄珊心直口快,她从来都是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 “谢谢你们!”蓝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她随然是个八九岁的女童,可是,这一笑使她那原本精致的五官如同素月清辉般淡雅秀丽。 紧接着两行清泪从她眼睛里流出来。 张莹等人七嘴八舌地劝慰她。 蓝萱第一次感受到同窗带给她的温暖。 这时,一阵吵闹声从远处传来。 “喂,你们听听,有人吵架。好像是裴大白和卜春花的声音。”狄珊眨着绿宝石般的大眼睛说道。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马球场外围着一大群人。 刘菲爬到一块比较高的山石上向远处张望了一会说道:“就在那边的马球场。裴大白和卜春花,陆大、陆二和詹光、詹惠吵得不可开交。” 说完,她跳了下来对众人说道:“裴大白出丑喽!走啊,我们看热闹去!” 卜春花和裴耀、詹氏姐妹和陆氏兄弟在书院里的人缘最差。大家平时都讨厌他们,这次这六个最不受欢迎的人吵成一团,众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看热闹的好机会。 于是这帮蒙学的小女孩儿浩浩荡荡地向马球场冲去。 就听裴耀对卜春花叫道:“你这个丑八怪少在本少爷面前献殷勤。告诉你,本少爷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你要再敢纠缠,本少爷就对你不客气!” “呜,你欺负人!李大人答应给我爹个肥缺,你等着等我爹将来做了大官,我一定让他帮我收拾你!”卜春花大哭着叫道。 “别说你爹现在还没当上官哪,就是他真的当上个什么芝麻绿豆官,本少爷也不怕他!”裴耀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李大人是皇帝身旁的红人,有他这个靠山,本姑娘收拾你不在话下。你识相的话最好答应我爹派人提的……” 还没等卜春花说完话,一个绿色的身影已经到她面前,啪的一声响,卜春花脸上就多了五个手指印。 “呜,……”卜春花捂着脸哭了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蓝萱脸上带着愤怒的神情说道:“李猫倒卖官职、贪赃枉法,不知道坑害多少人?你竟然口口声声说这个贪官是你的靠山,今天我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蓝萱,你爹敢和李大人作对才变成现在的疯样子,你敢打我?你等着李大人一定会把你全家满门抄斩的!”骂完卜春花撒腿就跑。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蓝萱追着她离去。 看卜春花落荒而逃,詹光、詹惠也没了底气,她们俩也冲出人群。 热闹没了,围观的人也都悉数散去。 裴耀家世显赫、自幼深受长辈的宠爱、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拂逆他们,几时遇到过象卜春花这样的人纠缠?他气得脸色灰白。 当他看到卜春花挨蓝萱的巴掌后,他心中的怒气消了一点。 “喂,卜春花好像是怕蓝萱那个疯丫头。”裴耀捅了捅身旁的陆瑜。 “有什么稀奇?那个疯丫头那么粗鲁。”陆瑜没好气地说道。 “她粗鲁吗?”裴耀说道。 “老大,你忘了?上次我们三个在街上遇到她爹醉街,你只说了一句这个人怎么喝得象个醉猫一样。正好被她听到了,她冲出来对我们三个是连骂带打。那天正好赶上我们闯了祸,被老师和长辈收拾得很惨,没心情和她一般见识。” “嗯,我想起来了,当时她象个疯子一样。”裴耀回忆着说道。 陆瑾气愤地说道:“最可气的就是那条街的小孩子看到我们让着她后,都说我们三个合伙没打过她一个,害得我们威名扫地。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女孩子那么粗鲁。张莹那个丫头是厉害,她是粗鲁。” “听说蓝萱打卜春花和詹光、詹惠那三个丑八怪时不留手。”陆瑜说道。 “文馨书院真是讨厌,没事收那么多丫头片子做什么?张莹那个丫头和我作对在先、卜春花那个丑八怪纠缠我在后、现在又多了蓝萱这小疯子。本少爷辛辛苦苦创出的威名就快变成别人眼里的笑柄了。”说完,裴耀一张粉嫩的脸蛋起得变了形。 “老大,你别生气,张莹那个丫头厉害,动脑筋我们不是她的对手,没办法赶她出书院。可是动起计谋来,卜春花和蓝萱还有詹家那两个南瓜却不一定是我们的对手,我们把以前的方法用上,赶她们出书院不就行了。” 第六十七章 贪婪(修改)  裴耀听陆瑜说的有道理,也顾不过来生气,急忙和陆瑜、陆瑾商量怎样把卜春花、詹氏姐妹还有蓝萱赶出书院。 话分两头,卜春花看蓝萱拼命追自己不放,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蓝萱,想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又惧怕蓝萱报复。于是,她飞一样的跑出书院大门,坐上马车逃回家去。 她本想向父亲卜世仁哭诉她受蓝萱欺负的事情,可是,一到家,她发现大门前车马盈门、热闹非常。进门后,她发现宅院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卜世仁穿着一身官服正接受来宾的道贺,他那张干瘪的脸此刻笑开了花。 看见父亲做了官,卜春花把刚才的气恼、愤怒抛到九霄云外。虽然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可是,不妨碍她摆出一副官宦子弟的架子来。 蓝萱没追上卜春花,她心中虽然火冒三丈,却也无可奈何。当她回过头看到蒙学小女孩那诧异的目光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于是她歉疚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行事癫狂吓到大家了!” “这也不能完全怪你,我们知道蓝伯伯被死李猫那个坏蛋陷害,你听不得他的名字的。”骆语薇说道。 “没错,我爹有今天都是拜李猫那个贪官所赐!”蓝萱脸上现出痛苦、愤怒的表情。 “蓝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 刘菲的“事”字还没说出口,就觉得旁边有人拉了她一下。回头一看,只见张莹正朝她使眼色,那意思是在说,这个话题是她心中的痛,你不应该问这个的。 “对不起,是我乱说话。”说完,刘菲把嘴捂上。 听刘菲提起这件事,蓝萱脸上没有露出介意的神情,因为对于她这样一个压抑很久的人来说能够和人倾诉,也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 “没关系的刘菲。这些事闷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也很想找个人说说。” 听到蓝萱的话众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到她身上。 “爹是侍御史,一年前他找到了吏部尚书李义府贪赃的罪证,爹当时很高兴,因为他觉得终于有机会扳倒这个贪官了。”蓝萱清澈的声音在风中散播着。 “可是,李猫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使自己逍遥法外的?”狄珊说道。 “当时爹很快写好奏折,他准备第二天弹劾那个坏蛋。就在爹作好一切准备时,他的一个好朋友夏佐仁来找他。夏佐仁和爹一样也是一个侍御史,他和爹一起搜集李义府的罪证。爹见到他很高兴,把写好的奏折拿给他看,他挑出了很多不妥之处。于是他帮助爹连夜修改那份奏折。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又和爹重新检查了第二天准备向皇帝陛下提交的李义府的罪证,然后他高兴地离开。” “姐姐,夏佐人和‘下作人’谐音,怎么会有人叫这么难听的名字呀?”刘菲低声问张莹。 “呵呵,他父母没文化才会给他取这样的名字呗。”张莹笑着说道。 就听蓝萱继续说道:“第二天,爹把弹劾李义府的奏折和他买卖官职的罪证一起呈给陛下。可是李义府却反咬一口,他说爹是在污蔑朝廷命官。陛下拿出李义府出卖官职的证据来看,却发现那不是李义府卖官的证据,而是赞美李义府的文章。爹当时被气得晕倒在地。皇帝陛下以为爹是病糊涂了,于是他让爹停职回家养病。” “是夏佐仁做的手脚。”这是张莹的第一个反应。 “没错,是夏佐仁做的手脚。原来夏佐仁早就和李义府勾结在一起,他那天趁爹不注意把李义府的罪证偷换走。爹后来找到夏佐仁让他交出李义府的罪证,他不但不交出罪证还当众羞辱爹。爹被他气得吐了血,回家后,他大病了一场。病好后,他象是换了个人,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别人都以为爹疯了,可是我和娘明白其实爹一点都不疯,他这样做无非是恨自己有眼无珠误交损友,……”说着、说着,蓝萱的眼中流出眼泪。 在场的很多小女孩儿也是泪花飞溅。 张莹心想:“《资治通鉴》上记载,李义府是大唐龙朔三年被流放的,那也就是三年后,这个大贪官就会被绳之以法了。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蓝伯伯的冤屈能不能就此被洗清。” 想到这,她说道:“蓝萱,你别难过,恶人自有恶人磨,那些陷害蓝伯伯的坏蛋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刘菲对张莹这个比她大几个月的姐姐最为信服,她晃着胖胖的粉嘟嘟的娃娃脸劝蓝萱道:“嗯,我姐姐说的对。蓝萱,你别难过,李义府这个坏蛋他会遭报应的。” “李大人已经安排我爹做了八品的互市监丞,看往后谁敢欺负我?”忽然,卜春花豪横的话语出现在张莹耳旁。 “如果三年后李义府被流放,卜世仁一定会跟着倒霉。” 想起卜春花说这句话是时脸上飞扬跋扈的神情,她心中忽然觉得一阵好笑。 就在张莹心中对卜氏父女的下场做很多种推定的时候,卜春花和她父亲卜世仁却在热情款待他们最最敬爱的李义府大人的儿子——李津。 而李津似乎并不买卜世仁的帐,从酒席开始到结束他都铁青着一张脸。道贺的人看到他不苟言笑的样子心中发毛,说了几句恭维话后就纷纷离去。 卜世仁看自己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让李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也就明白其中原因。 “多亏李大人下官才有施展抱负的一天!这区区薄礼聊表谢意还望大人笑纳!”等所有道贺的宾客全部离去,卜世仁拿出一个雕刻精美花纹的花梨木盒子,递到李津面前。 李津趾高气扬地接过来,漫不经心地打开盒子,耀眼的华光映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颠了颠盒子的分量,脸上露出笑容。 “卜兄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如果没有李大人就没有下官的今天,李大人的提携之恩下官一定铭记在心。” 说完这句话,卜世仁在心里开始佩服自己:“哼哼,我一天书没读过,可是官道上的场面话却难不倒我。‘小李猫’,你等着,等我的官职大过你们父子之时,我一定要你们百倍偿还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 这时,就听李津指着卜春花问道:“这个美丽、端庄的小姑娘可是卜兄的女儿?”(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李津得到钱以后,卜春花那张象干木头的脸在他眼里都变得可爱之极。) “正是小女!”卜世仁说完,就急忙命卜春花过来给李津见礼。 李津又开始问卜春花今年几岁,平时在读什么书等问题。 “小女年方十二,现在文馨书院读蒙学。”卜世仁说道。 “文馨书院?好耳熟的名字?听说那里曾经是一个女富豪的产业,而且环境清幽,景色宜人?”李津说道。 “回大人,文馨书院的前前前前院长确实是大唐的一个有名女富豪。听说,她的财宝都藏在文馨书院里呢。”卜春花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还有这回事?”听到财宝两个字。李津一下来了兴致,说话的声音也提高哦些。 “是呀,大人。那个女富豪无儿无女,她一生中挣下无数钱财。虽然人死了,可是,那些钱财还应该在。而听说她的房产却只有文馨书院一处。那她的钱自然是在文馨书院里。” “嗯,有道理。卜小姐真是聪明伶俐!” 听到李津的夸奖,卜春花脸上一张干瘪的脸乐开了花,她心中暗自得意道:“这些传闻在文馨书院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这‘小死李猫’没听过而已。知道这件事后,奇Qīsūu.сom书他最好和他家‘老猫’最好把文馨书院拆了!把文馨书院里的老师和学生都关起来。这样我看着才解气。爹说得一点没错,你们这些当官的只认钱不认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就在卜春花腹诽兼妄想的时候,李津已告辞离去。 “爹,文馨书院被‘小李猫’盯上,这回可有人要倒霉了!”卜春花笑得更加猥琐。 第六十八章 谋夺(上)【修改】  李义府这个人贪婪、狡诈、阴险、狠毒。从大唐永徽二年即公元651年时,加弘文馆学士,继任中书侍郎、太子右庶子,进爵为侯。显庆四年即公元659年,他升到吏部尚书一职。这一连串的官职尽显他的尊贵。可是,出身低微的他随着手中权势的增加,心中对金钱的贪欲也越来越强。他把手中的官职当做商品出售。以便攫取更多的钱财。 他贪婪的本性分毫不差地遗传到他儿子李津身上。和李义府相比,李津对于金钱的痴迷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换了是别人听到卜春花嘴里说出的话,多半是一笑置之。因为从那样一个女孩子说出来的话,它的可信度是很值得怀疑的。 而李津不这么想,他的做人信条是“有杀错,无放过”。不管传闻是真是假,他决定还是先把文馨书院窃为己有再说。 可是,他知道致仕的少保刘则正是文馨书院的院长,这个人不但从前的官级比他们父子高,而且是他们父子的死敌。他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必须得他们父子一块想办法才行。 因此,他一回到家就把文馨书院有宝藏的事情告诉父亲李义府。 接下来,他们商议怎样能把文馨书院据为己有。 ——————— 深秋的天气本来是晴朗无云的。可是,最近几日却是阴雨连绵。 即使在雨水的浸润下,枯萎的花朵和凋零的落叶丝毫显现不出任何生气。阴冷潮湿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变得阴沉。 文馨书院的大门外来了一队人马,在人马的中间是一顶八抬大轿。 这队人中,骑马的人穿着侍卫服饰,而轿夫、鸣锣开道的小校穿着统一的青色锦缎。他们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别看是雨天山间的道路又滑又泥泞,却丝毫没有影响这对人马的行进速度,不一会这顶轿就飘进了书院大门。 此时,接近上课时间,又赶上外面下雨,没有一个学生在室外玩耍。书院比平时显得肃静、冷清很多。 这轿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此时皇帝和皇后身边炙手可热的人物——吏部尚书李义府。 一个侍卫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神情把李义府的名帖递到院长刘则正面前。 “李义府这厮与老夫不慕,素来没有任何瓜葛,今天骤然冒雨而来,只怕是居心不良吧?”看到李义府的名帖后,一丝厌恶在刘则正眼中闪过。 尽管心中对李义府猜疑和厌恶兼而有之,刘则正还是一点不露痕迹地把李义府让进书院的会客厅。 寒暄几句后,刘则正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李大人莅临文馨书院所为何事?” “这么快就问到正题上,看来刘则正这个老匹夫心中对本大人是戒备得很。”李义府心中暗骂道。 虽然心中大骂刘则正,可是李义府脸上却带着阴柔的笑意说道:“义府来此是有事相求刘大人的。” “老夫致仕回家,久已不问政务,只怕要让大人失望。”刘则正不软不硬地说道。 李义府碰了个软钉子,心中对刘则正的恨又多了几分,可是看在文馨书院宝藏上面,他脸上的表情依然保持着笑容:“义府资质驽钝却蒙陛下抬爱,做上这吏部尚书一职,……” “‘李猫’,敢拿陛下来压老夫,他此番前来,一定是心怀叵测,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想到这,刘则正打断李义府道:“大人过谦了,陛下是知人善任。” “老匹夫,你这是骂我?”李义府心中又是一阵恼怒,他脸上依然笑容灿烂地说道:“刘大人,义府做上这吏部尚书后,为报答浩荡皇恩,时时都想为陛下多举荐几个贤才。可是,大唐虽然人口众多,才高八斗之人却少。听闻文馨书院内人才济济,所以才来来求大人,为义府推荐几个书院里品学兼优的人才。” 听了李义府的话,刘则正心中对他的厌恶之情更甚,他心想:“你‘李猫’‘卖官鬻狱’出了名的,向来是只认钱不认人。哪里会需要我来举荐人才?只怕你此番冒雨前来是另有目的吧?” “老大人一定要帮亦府这个忙啊!”李义府一脸诚恳地继续说道。 刘则正说道:“老夫这文馨书院里倒是有几个家境贫寒却才华横溢的学生,不知李大人……” “本大人手里的官位可是值钱的很,怎么可能给那些穷书生?在你们文馨书院里读书地官贵子弟大有人在,老匹夫这么说,分明是在轻视我。”没等刘则正说完,李义府急忙说道:“现在是上课之时,恐不好打扰。刘大人推荐之人,义府自是相信。” 接下来,他话题一转说道:“久闻文馨书院环境清雅、景色宜人,可与很多名园秀宅媲美,不知,大人可否带义府参观一下。” 刘则正很快从李义府的话语里听出弦外之音来,他心中暗想:“难道这‘李猫’是在打书院的主意!可是,这几十年的旧园有什么可吸引他的?” “大人想参观文馨书院,老夫自当奉陪,可是,外面这风雨交加,只怕打扰大人雅兴。”刘则正手捻胡须说道。 “诶,雨中观赏美景,怕是别有一番情趣吧。”李义府笑道。 刘则正无奈只好撑伞携李义府来到室外。 经过雨水冲刷的文馨书院显得越发纤尘不染。碧瓦红墙、雕栏绣槛隐没与花树间。深秋的天气,为文馨书院披上一件五彩华丽的外衣。李义府也不管雨天路滑,一口气转了大半个书院。 刘则正怕李义府打扰恩师庄兰君的亡灵,于是带着他绕过静院,去其参观其他地方。 “刘大人,这文馨书院虽然环境不错,可是,一些讲堂、课舍却是年久失修,很多书案、琴几也陈旧不堪。义府回去以后请求圣上,拨些银子给书院翻修,再添置些办学用具可好?”李义府指着前面一处粉刷一新的房舍说道。 “看来‘李猫’真的是冲着书院而来的。你真的以为你是皇后身旁的红人就能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吗?别人怕你,老夫可没把你这样的小人放到眼里。” 李义府想做什么,刘则正此时已是心中雪亮,他强忍怒气说道:“过去的旧舍在去年已经翻建过。大人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老匹夫,你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啊!”李义府心中暗骂着刘则正,脸上却笑着说道:“文馨书院人才济济,历年来从这里考取进士的人有一成是这里的学生。培养朝廷命官的书院岂能是如此简陋?这样吧,义府回去后求陛下拨款把文馨书院再重新修建一番,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即使再有自制力,刘则正的脸上也微现怒色:“如果想重建书院,老夫自会求陛下拨款。不用劳烦大人。” “老匹夫,你自恃比我年长,早在朝廷为官几年,就不把我这个皇后身边的红人放在眼里。竟敢拿皇上压我?这个文馨书院我是要定了。咱们走着瞧!” 拿定主意后,李义府继续皮笑肉不笑地和刘则正谈了些闲话。然后告辞离开。 或许是因为心中气愤,或许是因为心中还在盘算怎样把文馨书院弄到手,李义府向前没走几步,就一脚踩在苍苔上,摔了个四脚朝天,他的一身官服上面溅满了污泥。 第六十九章 谋夺(下)【修改】  摔倒后,李义府心中气得要命。因为他不想在自己的对头刘则正面前出丑。可是,事与愿违。他只能在随从的搀扶下气急败坏地上轿离去。 李义府坐在轿里面,隔着轿帘看了一眼文馨书院,心中说道:“刘则正,你等着,我会让你乖乖离开文馨书院,还要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成为它的主人。我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的族弟刘仁轨,我一定要让你们满门抄斩,个个人头落地!” 接下来他又想:“不知道这个书院的房契会不会在刘则正的手中?诶,老夫要的是书院里的财宝。管房契在谁手中?只要老夫稍微使些手段,房主不乖乖把这家书院拱手让出才怪。” 想到此处,李义府心中又是一阵得意。就在他梦想着有无数财宝到手时,轿摇晃了一下,他差点摔出轿外。 原来外面的道路泥泞,一个轿夫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没抬稳轿的缘故。 “大胆奴才,怎么抬的轿?是不是想掉脑袋?”轿里传出难听的谩骂声。 在李义府盘算怎样把文馨书院抢占到手时,他的死对头刘则正也在想办法对付他。刘则正心中很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李义府的权势再大,他大不过大唐皇帝和大唐皇后。如果能想办法让皇帝和皇后对文馨书院青睐有加,李义府即使在贪婪他也会有所收敛。 这些年,刘则正没少和李义府交锋。可是,每次都是打成个平手。他清除不了李义府,李义府也拿他没办法。 “别看老夫致仕回家,你‘李猫’想谋夺文馨书院没那么容易。等着,老夫会想办法,让你的贪婪成为压倒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打定注意后,刘则正闭着眼睛开始在脑子里面理顺一些可以利用的关系。还有如何想办法把皇帝的眼球吸引到文馨书院来。 “过去的几十年,文馨书院培养出很多人才。朝中有很多官员都曾在文馨书院读过书。老夫好好利用这个做文章,看能否引起陛下的兴趣?……” 想着想着,刘则正总是觉得差一点什么。 “爷爷!”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刘则正的思考。 刘则正抬头一看,只见刘菲胖嘟嘟的娃娃脸上尽是欣喜的笑容。 “菲儿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爷爷,菲儿今天默书得了个优!”说着刘菲把一张写满字的纸递到刘则正面前。 “好啊,菲儿读书终于开窍了!”刘则正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他爱抚地拍了拍刘菲的头。 “爷爷,你知道吗?自从学了姐姐创制的拼音后,菲儿就不怕记不住读音了。”刘菲摇头晃脑地继续说道。 “拼音?什么拼音?”刘则正好奇地问道。 “姐姐说,汉语拼音就是用来注音的符号。呵呵,这个符号是她独创的!”刘菲现学现卖地说道。 说完,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递到刘则正面前。 刘则正打开一看,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错落有置的表格,上面填满奇异的符号,在每个奇异符号的下面,用汉字标注了它的汉语读音,在表格的最下面还标出了声调规则。 看着、看着,刘则正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说道:“这套拼音简单易懂。如果在全书院推广,一定会使很多学生受益匪浅。菲儿,你去把莹莹找来,爷爷有话和她谈!” “好的,爷爷!”刘菲答应着颠垫地跑了出去。 “太好了,莹莹这个拼音创制的刚好是时候!”刘则正手里拿着那张拼音表,自言自语道。 ———————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雨依然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深秋的雨夜已经让人感受到丝丝寒意。 而此刻,李义府脸上那阴戾的笑容却更让人不寒而栗。 李津端了杯茶递到他面前,说道:“爹,我看我们还是别要那个什么文馨书院了。那天我多饮了几杯,所以觉得‘小不是人’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可是,过后想想这件事不是很靠谱。创立文馨书院的那个有钱老太婆都死了多少年了?书院的院长换了多少人了?如果真有什么财宝恐怕也早被人弄走了,还用等到今天?” “那个书院的创建者庄兰君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妇人。她藏的财产哪会轻易让人发现?这些年为什么有许多致仕的朝廷命官跑去当院长?那些人不是傻子,无利可图的事情,他们不会做的?你说他们为什么去那里?” “爹的意思是说,正是因为财宝没被发现,所以才有人去那里当院长。其实,他们是觉得有利可图才这样做的?”李津顺着李义府的启发说道。 “可是,爹,我们现在对刘则正那老匹夫束手无策呀?还有,我们是不是派人去打探一下那些财宝究竟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嗯,也是,反正那里藏着财宝的事也有很多人知道,找个人打听也无妨。” 听李义府这么说,李津想出一个可以做这件事的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卜春花。 ——————— 天终于晴起来。可是,一场秋雨一场寒,此时的天气却冷了很多。萧瑟的秋风中,落叶飞舞,衰草枯黄。 张莹身上多套了一件锦袍,可是,在这深秋的清晨里,还是感受到轻微的寒意。马车越来丽文馨书院越近,渐渐的可以看到书院敞开着的大门了。 马车停稳后,张莹从上面下来。冷风吹过,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头。 与何梅道别后,她迈步向书院里面走去。 此时,张莹没有注意到她前面不远的地方站着三个头戴束发金冠,身穿锦衣的小男孩儿。他们嘀嘀咕咕地说着话。 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裴耀、陆瑜和陆瑾兄弟俩。 “新来的孔老师也太过分了,我会写‘髯’这个字,只是忘了它的读音而已,他就说我是照瓢画葫芦,还说我读书不求甚解。我才分辨一句他就打了我两手板。”想起自己受到的委屈,裴耀粉嫩的脸上露出气愤的神情。 接下来他又说道:“那么多书院老师都不敢管本少爷,只有他敢欺负本少爷。走着瞧,看我怎么对付他?” “老大,孔老师在洛阳城里出了名的严厉,他不好惹的,你别再冒犯他了。”陆瑜急忙劝道。 陆瑾说道:“记不住字的读音被打手板以后,就再也不会忘记这个字的读音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学习,我会记住每一字的读音,我不要再那样丢人了。”裴耀的脸上流露出倔强的神情。 “呵呵,原来裴大白记不住字音被老师打手板!”张莹从三个人身旁经过时,听到了他们的一些谈话,不由得心中暗笑。 “那不是张莹吗?她长得矮,腿又短,怎么走得那么快?难道她会轻功?”看见张莹步履轻盈的样子,裴耀觉得很好奇。 “对了,老大,我想起了一件事。我听说张莹好象创出叫什么汉语拼音的东西,是用来给字注音的,听蒙学那帮丫头说,学会了汉语拼音对记住字的读音很有帮助。”陆瑜说道。 “对呀,我也听说,她的拼音都填写在一张表格内,有了那张拼音表,就能学会拼音。”提起拼音,陆瑾也来了精神。 “太好了,我去找张莹那个丫头去。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我向她要几张拼音表,她应该会给我的。”听见陆瑜的话,裴耀高兴得嘴快咧到耳朵上。 “可是,她会给我们吗?毕竟我们以前,……”陆瑾皱眉说道。 “怎么不会?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再说我们现在都不欺负她了。”裴耀说道。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张莹已经走出很远。 裴耀反应很快,他大叫道:“张莹,你等一下!” 张莹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裴耀和陆瑜、陆瑾向她跑来。 第七十章 探宝(修改)  从慕清寒手中逃脱后,裴耀和张莹很久没有再发生过任何冲突。因为她们从慕清寒的魔窟逃跑时,好歹也算是相互扶持过,这种患难的友谊足以抵过两个人之间发生的矛盾。 从那以后,这两个霸道的孩子打和了,他们不再变着法捉弄对方,总算是能和平相处。 裴耀和陆瑜、陆瑾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跑到张莹面前。 “喂,你人矮腿短,怎么走的这么快?”裴耀说道。 “你们三个大白找我有什么事?”叫惯了众人的外号,张莹一时改不过来。 裴耀等人不知道“大白”两个字的真正含义,因为大白和大伯谐音,所以听到张莹在叫大白时,他们丝毫不以为忤。 “嗯,有礼貌,我这个救命恩人在她眼里成了长辈。”听到大白这两个字裴耀心里还觉得挺美。 “我,我们想借你的拼、拼音表,看看。”陆瑜怕裴耀再说出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得罪张莹,急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什么借?还不是想要我的拼音表。瑜大白可真是会说话。我创制的拼音给他们学也就罢了。哎,我答应院长爷爷在全书院推广拼音,到时候卜春花和詹家两个南瓜也要学。想想都可气。”迟疑了一下,张莹还是从书包里取出拼音表,交给裴耀等人。 拼音表拿到手里,裴耀说道:“张莹,我们不白借你的拼音表用,往后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们三个一声,我们替你去收拾他。” “书院里没人欺负我。就是有人招惹我,我自己会收拾他,用不着你们。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裴耀的话让张莹想起自己和面前三个人发生的冲突,心中不免有些不高兴,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走。 裴耀的声音从张莹背后传来:“这个丫头的脸怎么变得这么快?” “老大,是你说错话了,她那样的人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她和我们作对都不在话下,书院里谁还敢欺负她?” “没礼貌的丫头,她忘了谁是她的救命恩人了?”裴耀粉嫩的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 听到裴耀等人的话张莹心想:“裴大白真是白痴的可以,被慕清寒捉住后再逃出来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他却偏偏拿这件事情炫耀自己。” 想起自己被慕清寒掳走的情形,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不由得皱成一团。 甩甩头,抛开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她快步向前走去。自从练成第一层玉灵内功心法后,她的身体日益轻盈,走路的速度快得如同一阵风。就在裴耀等人说话的当口,她已经在他们的视野里消失。 几个人边说边打开拼音表,上面怪异的符合,让他们一时摸不着头脑。陆瑜提议再去向张莹请教。于是三个人又向丽德堂的方向追去。 ——————— 此时,一个穿着红衣绿裙,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在书院的花树间出没,她低着头来回巡视着。这个小女孩一张干瘪的脸上长着一对三角眼,粗大的鼻子底下是两片薄嘴唇。她不是别人,正是张莹的死对头卜春花。 卜春花觉得自己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了,她的父亲买了个八品官,再过一段日子就要走马上任,她是官宦人家的小姐。除此之外她还是卜记货栈和万花楼、卜记赌场几个赚钱的少东主。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加在一起,足可以是她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资本。 还有一点最让她感到了不起的就是,他们父女表面上最最尊敬的吏部尚书李大人居然破天荒地任命她协助查找文馨书院里藏宝的地方。 “哼哼,以前虽然知道书院里藏着财宝的传闻,只是,奈于书院的规矩,我一直不能好好寻找。现在有了李大人撑腰,我才不怕什么书院的规矩。如果真的找到书院里的财宝,我一定要先捞它个够本再说。”卜春花一边揉着瞪得有些发酸的眼睛,一边打着她的如意算盘。 李义府是那种贪婪、自私、阴险,狡诈的人。和他打交道的人也自然是有着这方面特质的人。“物以类聚”这四个字在任何时候都有它的道理。他以为卜氏父女好利用,可是,他也不想想,这样的人能不能真的为他所用。此时,他还不知道,就是因为卜春花参与在内,他侵占文馨书院的步骤才被打乱。而他的好日子也因为这对父女而终结。 好了闲话少提、书归正传。 应了那句“心不天高、命比纸薄”的话,卜大小姐从天不亮就潜进书院里,找了一个早上,别说财宝,连个铜板都没看到。此时她是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卜春花气急败坏地把伸脚踩在地上觅食的一群蚂蚁身上。“死李猫,没事累本小姐给你找什么财宝,你等着,总有一天我和爹把你也这样踩到脚底下。” 就在卜春花心里诅咒李义府时,裴耀等人的说话声从远处传来,她心想,裴耀也是她的财富,而且是她能够得着的财富。 看“财富”离自己越来越近,卜春花自然是要出去示好的。 “早上好啊!裴师兄!”卜春花嗲声嗲气地突然出现在裴耀等人的面前。 裴耀正向前奔跑,冷不防前面冒出个人来,他一不留神把卜春花撞倒在地。 “啊,你撞疼我了……”卜春花拉住裴耀大声叫了起来。 裴耀看清楚是卜春花,他吓了一跳,霸道地说道:“丑丫头,你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卜春花哪里肯放过这个赖着他的好机会。她哭叫着说裴耀无礼,让他给自己道歉。 此时,来书院上学的学生越来越多,一些好事的人都被卜春花那杀猪般的声音吸引过来看热闹。 裴耀的一只胳膊被卜春花死死抓住不放,他想走也走不了,冠玉般的脸涨得发紫。 “丑丫头,你看看这个。你再不放开裴耀,我就让它咬你。” 陆瑜拿出一条绿色的蛇在卜春花面前晃动。这条蛇昂头吐芯,蜿蜒蠕动,似乎随时都能噬咬到人一样。 “我也有蛇!”受陆瑜的启发,裴耀的另一只手从衣袋里也拿出一条一样的蛇来。 “啊,我们走着瞧……”卜春花这回是真害怕了,她恐惧地叫着,跳起来掀开人群就没命地逃走了。 “哗,……”人群也开始惊叫着散去。 “一条假蛇而已,跑什么跑,一群没见过大场面的东西!”陆瑜一脸不屑地说道。 “好,卜春花怕蛇,我们就用蛇把她赶出书院。”裴耀惊魂未定地说道。 ——————— 卜春花被吓得不清,她慌不择路、没命地跑。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一道敞着的门。她以为是丽德堂到了,迈步跑了进去。 到了室内她才发现,原来这里根本不是丽德堂。 “这是什么地方?”卜春花定了定心神,开始大量四周。当她的眼睛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副老妇人的画像时,她想起来这里是静苑。 “那个老太婆怎么看上去那么吓人?”卜春花一面喘息一面想。如果是在平时,她看到老妇人的画像时多半会吓得转身就跑。可是,因为刚才被蛇吓到,现在对恐怖的反应一时没那么敏感,她破天荒地没有离开。 “听说这个老太婆是书院创建者,这个静苑是她原来居住过的地方。还女富豪呢,房间布置得这么寒酸!”卜春花自言自语道。她对谁向来是一句好话没有。 “这个房间是女富豪生前住过的,那她的财宝会藏在这里吗?”想起这些,卜春花一双三角小眼不由得亮了起来。 第七十一章 构陷  一想到女富豪的财宝可能藏在静苑里,卜春花那张干瘪的脸蛋就乐开了花。 她心想:“爹说过,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这个画像上的老太婆应该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把她的财宝藏到别人认为显眼的地方。这静苑的门每天都这么敞开着,不就是想让人认为这里不可能隐藏什么东西吗。” 其实,庄兰君还真留下来很多遗物,就是卓芷蘅交给张莹的古董、字画、古书和武功秘籍。她年轻时经商,确实赚得万贯家财。 在临死之前,她把手中的钱分成两份:一部分钱留给卓芷蘅作为书院的经费,另一部分钱捐了出去。所以此时,文馨书院里根本没有什么所谓庄兰君的财宝。 卜春花虽然年幼,她却是个极尽贪婪之人。她心想,自己找到这个藏宝之处的消息一定要封锁好。她要在李义府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先捞一笔。反正女富豪的财产没数,这样的好处不能全让“李猫”一个人占尽。 李义府自觉自己知人善任,可是,他哪知道在卜春花这样的人眼里除了有自己的利益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人。 卜春花在静苑里叮叮当当敲了一通墙,没发现里面哪里有什么异样。她又在地上使劲跳了跳,没发现地上的哪块地板是活动的。 就在她还要进行下一步行动时,卓芷蘅从外面走进来。 卜春花刚才做的一切,都看在她眼里。 “卜春花,这里是祭奠庄院长的地方,你却在这里敲敲打打、蹦蹦跳跳,这简直是对逝者的亵渎。”卓芷蘅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该死的老太婆,本小姐是千金之躯,你敢对本小姐这样说话。等着,我向李大人随便给你安个罪名,到时候,让你人头落地。哼,你越是赶我走,就越是证明这个静苑有问题。”卜春花瞪了卓芷蘅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 在以后的几天里,卜春花改变了策略,每次都悄悄地潜进静苑。她把静苑的每个角落都试着检查了一遍,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本小姐现在没耐力找了,可是,也不能把这个唯一的线索告诉‘死李猫’。终有一天,本小姐还会回来寻宝的。” 深秋的天气,萧瑟里透着清寒。 卜春花寻宝累的满头大汗,她一出静苑,一阵冷风掠过,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后,卜春花头脑也跟着清醒了很多,她心中盘算该如何向李义府报告这件事情,静苑里藏有财宝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不能说出来的。反正她是答应李义府负责打探财宝的下落,可是,她没说过自己一定能打听到什么。 “哼哼,李义府最好一生气,把文馨书院封上,再把那些讨厌的老师和学生都抓起来才好。本小姐在一旁看热闹。把张莹那个该死的丫头也抓起来,最好砍她的头。” 打定主意后,卜春花心中开始YY张莹的下场。 让卜春花打探财宝的事情过了好几天,也没见有回音,李义府大骂卜氏父女办事不利。他一发怒不要紧,连他的儿子李津都跟着一块挨骂。 “无知的业障,你怎么给为父推荐如此驽钝不堪之人?让他们打听个事情就这么难?亏得我还让一个字不识的卜世仁去做八品官,他的女儿这么笨,他能好到哪里去?将来怎么可能有礼金孝敬我?” “爹息怒!卜世仁父女为人贪婪得要命,为了敛财,他们把身旁的人都得罪光了,那‘小不是人’打听不着关于财宝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 “这么说,他们还是挺会赚钱的?那好吧,我过两天就派卜世仁去冒州上任。文馨书院的事我自会解决。” ——————— 在卜世仁要去冒州上任前夕,他和卜春花开始商议“要事”。--无非是如何到冒州狠狠搜刮一笔。因为卜大小姐在这方面的造诣远胜于常人,可以说是敛财的“天才儿童”。 卜世仁说:“儿呀,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在洛阳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没收拾到张莹那死丫头,我真的很不甘心。”卜春花干瘪的脸上露出恨恨的表情。 “儿呀,看开些。”卜世仁劝道。 “爹,你不知道那死丫头有多可气。就因为她家富得流油,书院的院长、还有很多老师都把她捧上天,蒙学的那些死丫头也通通围着她转。简直气死我了” “张家势大,你爹我虽已为官,但根基尚浅。要想整治她,除非你抓到她什么把柄。” “把柄?”卜春花开始思量起来。 “爹,有了。她和卓院长走得很近,她家和刘菲家还是世交。你说她能不能和书院的财宝有关系?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李大人,不知道她会不会就此倒霉?” “儿呀,你真是聪明,把张莹那个死丫头的事上报给李大人正好抵消我们办事不利的罪过。反正李大人治她的罪以后,她家的财产也会被没收。到时候李大人也和找到宝藏差不多。” 卜春花低声说道:“爹呀,我打探到那些财宝藏在哪里了。只是,我想留给我们自己。等爹将来做了高官以后,我们在回来找那些宝贝。反正现在把张莹推出去,这件事情也算对李大人有交代。” “儿呀,你快随我去李大人府上,我们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向他报告。”说完,卜世仁让丫鬟帮卜春花换衣服,梳洗打扮一番。他们父女要去拜访李义府。 ——————— “什么?你们是说那些财宝在汇通货栈老板的女儿手里?可是,据我所知,张稹的女儿才六岁,谁会把一堆财宝放到一个顽童手里。”李义府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张稹前些时候做生意亏了很多钱,他的货栈眼看就要倒闭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货栈的生意忽然又红火起来,很多人传说,这都是他女儿的功劳,大人觉得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什么作用?……”卜世仁猥琐地说道。 李义府听卜世仁的话似乎有些道理,可他嘴上却说:“你们父女说的事情本官听来荒谬得很。” 卜春花又补充道:“大人不知,那张莹虽然六岁,可是却堪比成年人。她不认识字,还自己造了一种字,象鬼画符一样。” 李义府此时心里正在盘算该怎样处置张莹,听到卜春花的话,他不由得来了精神:“什么?你说她造了一种文字?你确定吗?” 卜春花瞪着三角小眼说道:“千真万确,大人。她是造了一种字,还教给书院其他那些笨丫头。也不知道老师和院长被她施了什么妖法,还说这种字好。天天围着她,都快把她捧上天了。” 听到这个消息,让李义府脸上露出阴柔的笑容,他心想:“刘则正身为朝廷命官却在他的书院推行另一种文字,这简直是谋反。还有那个张稹的女儿,她小小年纪就会造字、施妖法迷惑人,这与妖孽无异。哈哈,只要给他们定上罪名,文馨书院的财宝还是张家的万贯家财都是老夫的囊中之物。真是天助我也。” 得到这些消息后,李义府就想支走卜氏父女。他要亲自把刘则正和张莹谋反的事写奏折给皇上。 可是,他看到卜世仁父女脸上猥琐的表情时,心想:“这‘大小不是人’说的话的可信度不会高到哪里去。刘则正那老匹夫狡猾的很,朝廷里也有他的一批亲信,如果老夫贸然写奏折,最后查无实据,只怕还会被他反咬一口。比较起来张稹的女儿好对付一些,只要把那个小孩子的错抓出来,他刘则正一定会跟着倒霉。” 电光火石间,李义府的头脑中很快闪出条借刀杀人的计策。 他笑着对卜世仁说道:“卜大人可想升官发财?” “想,下官做梦都想。”卜世仁感激涕零道。 “如果那张稹之女是个妖孽。她又想另立一国,大人何不把这件事情上书给皇上?”李义府的声音充满戾气。 “对呀,皇上如果除掉这个妖孽,那卜兄不是首功一件。到时候想不升官都难。”李津说道。 “多谢大人提醒!”听完李氏父子鼓动,卜世仁的眼睛里又闪过一丝贼光。 第七十二章 奏折  “‘不是人’,你这个人胸无点墨,再贪婪、再狡诈还是会被老夫利用。刘则正那个老匹夫如果知道自己倒霉在‘不是人’身上,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气死?文馨书院的女富豪财产和张稹的万贯家财尽是老夫的囊中之物。上天如此眷顾老夫,老夫想不发财都难!” 想到这,李义府翘起二郎腿,哼起了他的新罗小妾唱的新罗歌曲。原来这个吏部尚书、大唐皇帝和皇后身旁的红人得意忘形时的举止与一般的星斗市民丝毫没什么两样。 看李义府高兴,李津急忙拍父亲的马屁:“爹真是神机妙算!这个借刀杀人的手段高明之极!津儿这么就想不出这么好的计策来。” “姜是老的辣。津儿,爹的本事还有很多,你要多学着点。” …… 话分两头,就在李义府父子陷入对未来财富的憧憬中时,卜世仁父女也陷入升官发财的幻想里。 “爹呀,你说皇上看到你的奏折后,能不能觉得你铲除张莹那个妖孽有功,立刻封你做个朝中的一品大员。最好再赏赐个爵位给你。”卜春花说道。 “儿呀,爹最想做的事是亲自带人去查抄张家。听说张稹这些年赚的钱够买下大唐的数十个城池,如果爹去抄他的家,可以从中捞到很多油水。” 卜世仁和卜春花两个“大小不良”幻想了半天,最后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想得到的东西全系于一件事情上,那就是他们必须得写出一份关于张莹这个妖孽有谋反之心,她私造文字,企图另立一国奏折来。 于是卜世仁命人拿来笔墨,开始写他的奏折。 写奏折对于一个只上过一年蒙学的人来说还是一件挑战性很强的事情。卜世仁虽然很努力,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肚子里的墨水少就是不行。我得找个人帮我拟一份奏折。找谁呢?街口算命的王半仙虽然白给我算卦,与其说是算卦,还不如说是咒我,想起他就可恨。带写书信的孔秀才,前几天代人写状子告我,被我知道,找人小小警告了他一下,吓得他举家连夜逃走......” 想来想去,卜世仁认识地,还算墨水喝地比他多的,就只有他曾经的搭档詹苞、詹贤弟了。 “虽然詹苞很嫉妒我比他有本事,可是,如今我已在朝为官,他也只有巴结我的份,这个小忙他还是能帮我的。” 于是卜世仁没有吃晚饭立即前往詹家。匆忙之中他拿了一袋泡过之后又晒干的茶叶当做礼物。 在卜世仁想着他的詹贤弟的时候,他的詹贤弟一样想着他。 此时,詹苞手里拿着写有卜世仁三个字的人偶,口中念着听不清的咒语,用三棱针扎得正欢。 有别于卜世仁醉心于做官敛财,詹苞追求的是长生不老。整日他访仙修道、求神拜佛。 听下人禀报卜世仁到来访时,他急忙把手里的人偶放入袍袖中。 看见詹苞,卜世仁满面堆笑道:“詹贤弟,别来无恙。” 詹苞心道:“坏了、坏了,‘不是人’这副样子,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他嘴上对付着:“多日未见,卜兄的气色越发好了。” “哪里,哪里!”卜世仁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詹苞说道:“听小女回来说,卜兄过些时候要去冒州为官,真乃可喜可贺!” “这都是圣上器重愚兄!”说着卜世仁抱了抱拳,以示他尊重大唐皇帝。 “是你买的官吧!如果皇上知道世上有你这么个无赖早把你推到大街上砍了。还会封你什么官?卜世仁,你怎么就不去死呢?”听了卜世仁的话,詹苞又是嫉妒,又是生气。虽然脸上笑着,可是,他心中恨不得把‘不是人’撕成两半。 卜世仁拿出包得很精致的一小袋茶叶,放到詹苞面前的几案上。 “贤弟,这是上好的茶叶,请收下。” 詹苞非常了解他的卜大哥,看见面前的茶包,他心中骂道:“卜世仁又拿包烂茶渣来糊弄人,这个刻薄的小人!” 心中大骂卜世人,可是,詹苞嘴上却故意嗔怪道:“兄长来看小弟,小弟就很高兴了,哪里还用如此破费?” “哎,这是愚兄的一番心意,贤弟不要客气。” 寒暄几句话后,卜世仁说明来意。 詹苞心想:“这个‘不是人’也真是,当上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居然打上张家的主意。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张稹我肯定是若不起,‘不是人’这个畜生我也不能明着得罪。怎么办呢?” 卜世仁看见詹苞犹豫不决,以为他在算计能得到多少好处。于是他假意许诺道:“詹贤弟,此事与愚兄的前程有莫大的干系,也与江山社稷有莫大的干系。你帮愚兄的忙就是有功于国家,事成之后,愚兄定会禀明圣上,帮贤弟讨个一官半职,也好搏个封妻荫子。” 詹苞心里一亮:“‘不是人’这里肯定是没有好处的。如果我把此事透露给张家,或许会得些好处。但是,事关重大,还是尽量少牵扯在内为妙。” 想到这,他说道:“卜兄误会小弟了,小弟才疏学浅,只恐有心无力。不过,小弟可以为兄长推荐一能人,定会让兄长满意。” 卜世仁惊奇道:“不知贤弟为愚兄推荐何人?” 詹苞说道:“此人姓秦,名寿,乃我一道友,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定能御成此事。我这就带卜兄前去。也好为兄长做个引见。” 秦寿才来洛阳几年,他和詹苞在一起学习修炼长生不老之术。詹苞本以为秦寿年轻,又是外乡人,他可以从秦寿身上赚取到好处,几次交锋下来,不但没赚到好处,还被秦寿用一些假道书和假丹药骗了不少钱。害得他丢大把银子不说,还险些丧了性命。 詹苞本想找秦寿报仇,一打听,才知道秦寿读过几年书,有秀才功名,经常卖些假药欺骗老弱妇孺,在当地还是有后台的。他无法找秦寿的晦气, 秦寿赚着大把银子。詹苞很眼红,几次想代卖他的假药,结果都被拒绝。詹苞对他更恨之入骨。 “对呀,我怎么把‘禽兽’给忘了。”卜世仁灵光忽现。 他马上站起来说道:“愚兄也曾与秦先生也有过数面之缘,如此说来就不麻烦贤弟。告辞了。” 说着他拿起那包茶渣,撒腿就跑。 詹苞看着卜世仁离去的背影,心想:“和‘不是人’有关的事情没好事,让‘禽兽’去帮‘不是人’吧。那个奏折写不好触怒龙颜,他们两个的脑袋都得搬家。我的这口恶气也就出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禽兽啊,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卜世仁的空头许诺,这次秦寿身上生了效。他二人一拍即和,秦寿竭尽他坑蒙拐骗的本事,拼凑了一份令卜世仁很满意的奏折。 第七十三章 鬼计  卜世仁抱着秦寿给他写的奏折欢天喜地地回到家后,连夜抄了一份,第二天一早就交了上去。然后他又去向李义府邀功。李义府觉得自己利用卜世仁做完这件事后,剩下的该是利用他出去敛财,于是,他吩咐卜世仁快些启程去冒州。 卜世仁心想,反正奏折上面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只要皇上看着好,赏赐、提拔自己是早晚的事情。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买官时钱赚回来。于是他很高兴地答应下来,当天就携卜春花启程去冒州。 ——————— 秋去冬来,没有了叶子的枝条在凛冽的寒风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响声。天寒地冻,衰草枯黄。没了生机的原野给人一种萧索悲凉的感觉。 李义府原以为皇帝李治看到卜世仁的奏折会龙颜大怒,把刘则正、张莹等人抓起来开刀问斩。可是,那篇奏折交上去很多天了,没有任何回应。为了得到女富豪的财宝,他又派人去文馨书院打探,可是却没得到什么消息。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他的心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上百倍。 看到李义府脸上阴郁的表情,李津不解地问道:“爹,即使刘则正那个老匹夫不好惹,我们现在拿他没办法。可张稹一介商贾,我们用不着怕他。随便寻个罪不就把他打发了。” “那张稹是一介商贾不假,可是,他和一般的商贾不同。他父亲张哲瀚生前曾做过大理寺卿,在那些朝廷命官里也是很有影响力的。他岳父王千山虽不是什么朝廷命官,可他是皇上的朋友,你说我们能不能明着招惹他?” “那张稹的财产我们就不要了?”李津不甘心地问道。 “我们当然要他的财产了,可是得等机会。”李义府说道。 “‘不是人’写的奏折交上去后怎么老不见动静?”李津说道。 “津儿,既然那篇奏折不起作用,那我们就想别的办法。”李义府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 冬季里昼短夜长。当放学的钟声敲响时,外面已经是暮色苍茫。 书院里悬挂的风灯被逐一点燃,远远望去犹如一条条闪光的金龙。 因为张莹第一个通过刘昀的测验,所以她是第一个冲出丽德堂人。 这个小女孩穿着红色锦缎面的白狐氅,足下蹬着一双红色的羊皮小靴子。金黄色的灯光在她身上度了层金,使她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一阵寒风吹来,张莹打了个喷嚏。 “好冷!等候在书院门外的乳娘此时一定也很冷。我得快些走” 想起这些她急忙施展玉灵内功快步向大门外走去。 就在她快要走到书院大门时,一阵怪声从她前面的竹林里传来,那声音象是哭声,又象是伤痛时的惨叫声,还象枭叫声,听着有种说不出的恐怖。 张莹不由得放慢脚步,她大声问道:“谁呀?谁躲在那里吓唬人?” 这时,刘菲等人也从里面走出来,听到这个叫声,刘菲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她问张莹道:“姐姐,你听到刚才那个恐怖的声音吗?”。 “听到了。”张莹点点头。 “不会是有什么怪物吧!”骆语薇的眼睛里露出惊惧的神情。看样子,她吓得腿都软了。 就在几个小女孩儿说话时,那恐怖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 “哪有什么怪物呀?大概是谁躲在那里面吓唬人。”说着张莹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石头朝声音传出的方向掷了出去。 怪叫声登时消失了。几个小女孩恐怖的心情稍微退了些,不由得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呵呵,没动静了,看来真是有人吓人。” “我还以为是妖怪哪。” “如果被我查出来谁躲在这里吓唬人,我一定要让爷爷开除他的学籍。”刘菲气鼓鼓地说道。 她的话音没落,一阵阴寒无比的风迎面吹过来。竹林的竹枝在风中挥舞着,发出阵阵响声。 “呜呜,……”这回传来的是有气无力、宛若游丝一样的哭声,这声音若断若续充满着森森鬼气,仿佛是地狱里传出的一般, 紧接着一个从竹林深处飘出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接着灯光一看,这个人象是个女人,她头发很长,遮盖住的半边脸,另一边脸上神情木然,没有任何表情。她的脖子上绑着个绳索,一条长舌头从嘴里露出来。 “刚才是哪个坏孩子用石头打本游魂的?”这个恐怕的声音在空气中漂浮着,几个小女孩儿觉得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一般,阴森的寒意包围着众人。几个人如坠冰窖一般,身上寒毛一根根抖竖了起来。 说着游魂向张莹等人飘过来。 张莹掌握的知识告诉她世界上没有鬼,可是,知识归知识,她看着眼前空气里漂浮着的游魂一点点靠近自己时,心中还是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厌恶。 “哇,鬼呀!”几个小女孩儿吓得大叫起来。 接下来就听噗通一声,骆语薇吓得晕了过去。 “老师,不好了!竹林里闹鬼了!”几个孩子架着骆语薇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叫。 刘昀听到叫声连忙从里面赶出来。可是,她除了看到几个慌慌张张、一脸恐惧是小女孩儿外,其余什么也没看到。她只得好言安慰众人。 “呜,……姑姑,骆语薇吓晕了!”刘菲脸色苍白,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看来是吓得不清。 此时,听到丽德堂里传出的叫声后,书院里的一些老师和学生纷纷来到丽德堂。 “出什么事了?”刘则正赶过来问道。 “爷爷,竹林里闹鬼了。”刘菲哭着把刚才恐怖的一幕描述了一遍。 刘则正听了刘菲的话后,脸上露出无比严肃的神情。 他命人找医生来给骆语薇诊治,又命人好好安抚蒙学的小女孩儿。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张莹的情绪渐渐安稳下来。她怕乳娘担心,没敢告诉她刚刚在书院里发生的灵异事情。 尽管还惊魂未定,可是,张莹的思维却清晰起来,她心里说道:“今天遇见的那个吓人的东西真的是鬼魂吗?可没听过鬼魂怕被石头打,只有人才怕被石头打。那个鬼魂应该是人装的吧。为什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地跑到丽德堂里装鬼吓唬人呢?有问题!” 第七十四章 鬼怪  回到家,张莹支走房间里所有的佣人后,开始呼叫小飞。 “主人找小飞有什么事?”不多时小飞拍打着翅膀出现在她面前。 “小飞,丽德堂今天有人装鬼怪吓唬人,我想让你到书院里查一查,看那个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主人想要抓住那个人”小飞问道。 “嗯。这个是一定要的了。我今天被那个鬼怪一跳,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吓唬我?我还想知道,这个人究竟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 “那小飞这就去了。”说完,小飞忽闪着翅膀飞了起来。 “小飞,冬天里没有金龟子,你别忘记隐形。”张莹通过耳麦命令道。 小飞飞行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它就飞进文馨书院大门。接下来丽德堂的一草一木很快出现在张莹的面前。 “小飞,你仔细在竹林里查找一下,看能发现什么线索不能。” 小飞扇动着翅膀向竹林飞去。它飞行轨迹不同,张莹的视角不断变化。 此时,一轮圆月已经挂在树梢上。借着清冷的月光,张莹看到小飞前面的几棵竹子枝叶看上去有些凌乱。 “这里好象就是那个鬼怪出没的地方。” 想到这,张莹说道:“小飞,飞到前面的竹子上查看一下。” 小飞应声停留在其中一棵竹子上。然后它从上到下仔细地检查着整颗竹子。 很快,耳麦里传出小飞的声音:“主人,这颗竹子上有两条扯断了的天蚕丝。” 张莹心中暗道:“难过那个鬼怪会漂浮在空中,原来是天蚕丝起的作用。” 当她在脑子里面揭开“鬼怪”是如何浮在空气中时,就听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一节竹枝从枝干上裂开。 奇怪的是这节竹枝落到地上就不见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张莹说道:“小飞,地上好像有古怪。” 小飞又朝地下飞去。 小飞俯冲到地下后,张莹的眼前一片漆黑。 接下来小飞的声音传到张莹耳朵里:“主人,这里有一条地道。” 原来在丽德堂的竹林的地上发现有人用利器挖了一条浅浅的地道,并用浮土盖好。 小飞的声音又传到张莹耳朵里:“主人,这条地道一直通到书院后门外的松树林里。” 这么说,那个人是通过地道进出丽德堂的。难怪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天寒地冻的时候,居然有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挖通一条很长的地道。难道她会土行术?几条天蚕丝就能让她在竹林里自由漂浮,这个人的轻功还很了得。 “小飞,你今天留在书院里,看晚上还有没有可疑的人潜入。明天我在讲堂里上课的时候,你继续留意书院里有没有行踪比较可疑的人。如果有你立刻告诉我。” “主人,如果小飞发现那个鬼怪后该怎么对付她?”小飞问道。 “这个,你让我想想。”张莹说道。 眼珠一转,小女孩儿已经想出一个办法,她通过耳麦很仔细地和小飞说了一遍。 交代好所有的事情后,张莹为方便和小飞联系的耳麦粘到耳后的束发金环上。 因为受到过度惊吓,再加上每天来回在路上奔波,小女孩忽然感到疲惫不堪。她勉强撑着把所有东西收拾停当。 这时,她觉得似乎有成千上万只瞌睡虫在面前飞舞,好象自己的眼皮都抬不起来。 本来张莹很想再看看小飞有没有什么新发现,可是,她不由自主地伏在书案上很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鸡鸣声吵醒,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睡了一夜。 冬天昼短夜长,此时外面天空的颜色还是乌兰色的,室内也一片幽暗。张莹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想着该如何对付那个吓人的鬼怪。 ——————— 吃过早饭后,张莹象往常一样坐着马车去文馨书院。一走进书院大门,她发现书院的老师和学生面色如常,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似乎没有人在意昨天丽德堂里的鬼怪事件。 “我要不要把掌握的这些线索告诉院长爷爷呢?”张莹一边走,一边想。 “还是不要了,万一那个鬼怪就是书院的某个老师或者学生假扮的,我的话又刚好被他听到,那我不是打草惊蛇了。再说,昨天院长爷爷一定会找人去盘查的,那些线索他应该也能掌握。” “姐姐!”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把张莹的思绪打断。 张莹抬头一看,只见刘菲穿着一件紫貂裘站在前面的向她招手。在她身旁还有狄珊和蓝萱。 “菲儿!”张莹急忙向刘菲跑去。 “姐姐,你再走近一些。”刘菲神秘地说道。 “菲儿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吗?”张莹问道。 “姐姐,昨天丽德堂里的那个鬼是人假扮的。” “这个我知道啊。”张莹说道 “菲儿和狄珊还有蓝萱想去捉拿那个鬼怪。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刘菲附在张莹耳边低声说道。 “菲儿,你不害怕那个鬼怪吗?”张莹好奇地问道。 “姐姐,菲儿知道昨天的那个鬼怪是人装的之后,就不害怕了。菲儿才想去抓住她,为书院除害。菲儿要让那个装鬼怪的人知道,小孩子是不好欺负的。”刘菲的胖胖的娃娃脸上露出很坚定的表情。 “骆语薇吓病了,我想抓住那个人给她报仇。”狄珊气鼓鼓地说道。 “我会一些功夫,可以帮你们抓鬼怪的。”蓝萱说道。 “只怕再见到那个鬼怪你们这三个小孩子还会吓得腿软。”张莹心想。 “呵呵,反正小飞到时候也会帮忙的。那我也参加这次的抓鬼怪行动吧。”想到这,张莹答应参加刘菲等人的行动。 她平时是蒙学小女孩们的主心骨,有她参与,刘菲等人自然高兴之极。她们围着张莹又跳又笑。 因为前一天闹的鬼怪事件,蒙学很多小女孩都被吓坏、吓病。上半天课后,刘昀就宣布下午停课。蒙学的很多同窗都回了家。 张莹和刘菲等人因为想捉鬼,所以找了个在讲堂里温课的理由留下来。 看着外面的日光渐渐偏西,小飞却迟迟没有什么消息。张莹心中不由有些焦急。 忽然,小飞的声音从张莹的耳麦里传来:“主人,宁远阁的侍女翠纱有病在家休息,今天的翠纱是有人易容后假冒的。那个人现在奔向通往丽德堂的地道去了,我们按原计划行动吗?” 张莹趁刘菲等人没留意,答应了小飞一声后,她就跑了出去。 此时,暮色渐浓,西面的天空上只剩下最后一抹亮眼的晚霞。 忽然一阵阴冷的风迎面吹来。竹林里发出沙沙的响声。 “鬼怪来了。我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书院里装神弄鬼。”张莹粉雕玉琢的脸上露出顽皮的表情。 第七十五章 擒获  就在张莹以为鬼怪出现的时候,小飞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主人,那个假冒翠纱的人只从昨天留下的地道经过,她现在出了书院西面的大门,看样子,她是怕昨天的地道被人发现,今天她要从另外的路进丽德堂。” “真是浪费时间。外面冷,我还是先躲进讲堂里盯着外面的动静吧。” 想到这,小女孩急忙躲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前一天闹鬼怪的缘故,此时,暮色笼罩下的竹林让人越发显得阴森。张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戒备向外望去。可是,她盯着前面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异样的情况出现。 “主人,那个人到了西门外的地下。哇,她在地下挖土挖得好快呀。”小飞的声音传到耳麦里。 过了一会小飞又说道:“主人,她快挖到丽德堂了。她一会应该在竹林西面出现。” 张莹盯着西边的地面,没一会,只见一个地面上微微隆起一个小小的土丘,这个土丘不断快速向前移动,很快,土丘移进竹林。 见张莹站在讲堂门口向外张望,刘菲不由得低声问道:“姐姐,你在看什么?是不是那个装鬼怪的人又来了?” “嗯,应该是。”张莹点头说道。 听到刘菲和张莹两个人的说话声,狄珊和蓝萱放下手中的课本,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刘菲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木棒抓在手里说道:“姐姐,菲儿去打妖怪了!”说完,她就要出去。 “菲儿,你先别着急出去,等她出现再说。”张莹拉着刘菲说道。 “我会些功夫,一会我先出去。”蓝萱说道。 她的话音没落,就看到昨天的白衣鬼怪从地上冒出来,然后漂浮在竹林里。接下来又是一阵有气无力、宛若游丝一样的哭声。 这阵哭声想起时,竹林里刚好刮过一阵风,数百竿竹子随风抖动。虽然这个鬼怪是有人假扮的,可是,面前的情景还是让几个孩子觉得不寒而栗。 “岂有此理,这个人怎么偏偏来丽德堂吓唬我们?”蓝萱抓过刘菲手中的木棒,向外跳了出去。张莹也跟着跑出去。 “蓝萱,那个是我的武器。”刘菲跟着向外跑,可是,她被门槛绊了一下,重重摔了一跤,狄珊跑回来扶起她。 刘菲的腿被磕肿了,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疼得又哭又叫,可是,今天为了抓到前面的鬼怪,她硬是咬牙挺住了。 鬼怪看到里面跑出来几个小女孩,一下来了气势,她更卖力地吓唬人。 鬼怪张牙舞爪地漂浮在竹林里,嘴里继续发出恐怖的声音。 忽然,她停止在竹林里漂浮,身体悬在半空,似乎什么东西把她固定在竹子上一样。 鬼怪嘴里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消失了,她悬在半空中手刨脚蹬,最后竟然说道:“嗯,怎么会这样?” 听声音,装鬼怪的人是一个成年男子。 “你个该死的坏蛋没事跑来吓唬人,还害得我跌一跤!”刘菲气得抓起地上的一个石块向鬼怪掷去。 蓝萱把手中的木棒朝鬼怪掷去。 “见鬼了,我怎么动不了?”鬼怪继续叫道。 “打他、打死他!”几个孩子一面叫,一面扔东西打假扮鬼怪的人。 “你们几个死丫头敢我?等着,我一定会收拾你们!” 鬼怪的话音刚落,他就从上面跳了下来。他落在事先挖好的地道里。就听啪嚓一声响,他溅了一地水花。 这个人挖好的地道里不知什么时候充满了水。冰冷的水浸湿了他的白色长袍,“鬼怪”轻功了得,他见脚下的地道里充满水,急忙向上跃起。 谁知就在他的脚刚离开水面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脚下的水迅速结成冰。把他的白色长袍结结实实地冻结住。 这下“鬼怪”想离开都不能了。 “主人,小飞的能量现在用完了,你别忘了回去给小飞充电。”张莹的耳麦里传来小飞的声音。 原来,张莹看到鬼怪留下来的线索后,就想出对付鬼怪的办法。她让小飞利用鬼怪身上天蚕丝把鬼怪捆在竹子上。 她也知道“鬼怪”挣脱那些天蚕丝后一定会从地道里逃走。于是她又安排小飞在地道里面注满水,等到鬼怪潜入地道时把地道里面的水迅速凝结成冰。 前面的章节曾经说过,小飞嘴巴有吞噬功能。 这次它吞噬大量井水后,把“鬼怪”挖好的地道里注满水。当所有的水释放出去后,它吸入大量空气在它的身体里。此时它又变成了一个液化空气设备。 小飞的身体成了压力极大、温度极低的容器,当压力和温度达到一定程度后它体内的空气开始液化。 小飞再把液化的空气释放出一丁点儿到地道里面,由于地道的温度高于小飞体内温度,液化的气体又迅速气化,气化的过程中液化气体会瞬间带走空气中的热量,导致周围空气极具下降。所以地道里的水会迅速凝结成冰。也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就在地道里的水凝结成冰的一刹那,张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冷到极点。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这还是小飞计算精确,只释放出够把地道里面的水瞬间冻结成冰的微量气体。如果不是这样,只怕竹林外的张莹等人会被冻成冰人。 鬼怪的长袍被冻在地上,他一时无法挣脱,不由得惊恐万分地大叫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遇到这种怪事?” “呵呵,你不就是鬼吗?难道鬼也怕鬼?”张莹说道。 “坏蛋,打死你!”蓝萱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首当其冲向“鬼怪”冲过去。 “蓝萱,你这样会打死他的!”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来。 张莹等人回头一看,只见刘则正、孔天鸿和书院里负责教骑术的马腾空、教箭术的蔡致远等人站在她们身后。 这些人里,除了刘则正外孔、马、蔡三人都是书院里武功较好的老师。 “你们这儿哪里是书院?简直是邪地。我好端端的被冻住,真是见鬼了!……”“鬼怪”叫了起来。 几个小女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岂有此理?你这个坏蛋吓唬人不算,还出口伤人?” “别和他客气,他这是找打!” …… 在这个当口,孔天鸿已经把“鬼怪”从地道的冰里面拉出来,用绳子捆好。 “爷爷,你和几位老师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菲儿怎么不知道?”刘菲撒娇地依偎在刘则正身旁。 “菲儿,我们一早就等候在这里了,爷爷和书院里其他老师,不会等着你们这几个顽童去抓坏人的。”刘则正拍了拍刘菲的头,慈祥地说道。 张莹本来还以为刘则正没把丽德堂闹鬼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时,她这才明白,原来是院长和书院的老师故意装作不理会这件事情,才引得坏人上钩的。 “你们这几个小女孩儿还蛮勇敢的,对着个怪物居然一点儿不害怕!” “是呀,没你们这四个孩子在这里,这个‘怪物’今天也不会贸然出现。” 这时,几个官差簇拥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人从外面走进来。 这个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他的相貌和裴耀长得有七分相似。裴耀脸上的傲气和这个人如出一辙。 “姐姐,这个人是裴大白的爹——裴行义。”刘菲低声对张莹说道。 “刘大人,下官借你书院的空室一用。”裴行义朝刘则正抱拳说道。他明明穿着文官服饰,却是武官的举止和腔调。 看样子他们是想在书院里审讯这个“鬼怪”。 张莹很想看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没事到丽德堂里装神弄鬼吓唬人,也想去看看官府怎么审讯这个“怪物”。 ——————— 因为一时疏忽,昨天上传的这个章节里面小飞怎样让水迅速结冰没写清楚,今天再重新写过,希望大家见谅。 滢得了重感冒,这两天恐怕没法更新,向大家说声对不起! 第七十六章 构陷  张莹想知道裴行义是怎样审讯这个“鬼怪”的,她很想偷偷尾随着去听一听,可是裴行义和几个差人压着“怪物”飞快地走出丽德堂,她根本没办法追上。 这时,刘菲打起喷嚏来,狄珊和蓝萱的脸也冻得发白。张莹觉得格外寒冷,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原来小飞释放液化空气使地道里的水迅速冻结的同时那股寒冷的空气还是侵袭到她们。 回到家后,张莹不停地打喷嚏,她知道,这回自己是真的染上风寒了。 尽管她迅速服下驱寒的药物,可是因为冷空气的严重侵袭,她还是病倒了。 “我的体质一向很好都被冻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菲儿她们现在什么样?她们会不会病得比我严重?都怪我没有算计好!”张莹迷迷糊糊地倒在床上,心里不断自责着。 此时,有一个人倒很高兴。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卜氏父女表面上最最尊敬的李义府大人。至于他为什么高兴?这还要从他的诡计说起。 李义府想文馨书院里的财宝想得眼红,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对头刘则正并不会老老实实把书院交给他的。因为从前他与刘则正的数次交锋后都输得一败涂地。他知道这个人是很不好对付的。 于是他想到在短时间内驱散文馨书院里的学生。只要没有学生读书,文馨书院就是废园一座。到时候,刘则正这个院长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把书院弄到手。 想在短时间内驱散书院的学生,只有通过“利诱”和“胁迫”两个手段。 “利诱”是要花银子的,文馨书院的学生太多,用这个手段显然不能用。利用“胁迫”这个手段倒是可以。可是,文馨书院里不光只有贫穷人家的子弟,其中不乏官宦、富贵人家的子弟。对于这些人胁迫手段不一定奏效。 因此,李义府他想出一个人学生自动离开的诡计,就是让人去书院装神弄鬼。他知道无论穷人还是富人对鬼怪都是敬畏的。如果书院里每天都闹鬼,自然会有很多的学生离开。 即使学生不离开也没关系,只要这个文馨书院成了有名的凶宅,他理所应当地让人查封文馨书院。 李义府手下的一个名字叫侯虎的死士曾经做过“梁上君子”,他有很好的轻功和土行术。更难得的是这个人在做“梁上君子”前还做过骗人的神棍,对装神弄鬼也很擅长。 李义府觉得让他做这件事情是再合适不过的。 因为文馨书院蒙学的小女孩胆子最小,也最好欺负,所以侯虎选择先拿丽德堂开刀。 当得知蒙学的小女孩儿被侯虎吓得哇哇大叫的时候,李义府还觉得自己的阴谋诡计会得逞。一想到堆成山的财宝摆在他面前,他就高兴得心花怒放。 此时他还不知道,就在“鬼怪”再度出现的时候,半路杀出个张莹,利用科技手段协助书院的老师抓到侯虎。 话分两头,就在李义府梦想着自己得到文馨书院的财产之时,裴行义把侯虎带到文馨书院的空室里审讯。 侯虎先是被小飞的高科技手段吓到,然后又被急剧降低的温度大冻特冻了一下,现在变得神智不清。 裴行义问审讯半天也没问出什么口供,无奈他只得把侯虎先收监。 来文馨书院里装神弄鬼的人被抓住,书院的学生和老师都安下心来。 小飞的科技手段被解释成侯虎挖地道时不小心挖破泮池的池壁,引得泮池水流到外泄到里面。因为当时气温低,那些水又被冻成冰。 文馨书院很快恢复到从前的安宁和平静。 李义府在一天后得到侯虎被抓捕的消息。他知道侯虎不敢把自己招供出来。可是,他的诡计再次失败,他心中还是悻悻的。 既然暗箭不行,老夫就来明枪。李义府很快又生出一个奸计。 ——————— 冬,十月,上初苦凤眩头重,目不能视,百司奏事,上或使皇后决之。后性明敏,涉猎文史,处事皆称旨。由是始委以政事,权与人主侔矣。 --《资治通鉴》第二百卷。 上面这段话的大致含义是显庆五年十月,大唐皇帝李治因患凤眩,目不能视。将政务交给皇后武则天处理。 当卜世仁的奏折传递到皇城的时候,他已经到冒州走马上任了。 他很希望皇帝能够早点看到他的奏折,体会到他的忠心,给他升官,然后在命他查抄张家最好把张家的家产都赏赐给他。 几次卜世仁都喜极而泣地喊着谢主隆恩在梦中醒来。他预料不到的是审阅他奏折的人不是当时的皇帝李治,而是历史上最著名的女性--武则天。 夕阳西下。在落日余辉的掩映下,巍峨挺拔的宫殿显得更加威严。 龙书案后,坐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妇人。她从书案上拿起最后一份奏折。翻开奏折,她不由皱了下眉(因为卜世仁的字太难看了)。奏折上写到: “臣卜世仁启奏万岁,近日洛阳城中现一妖孽,据洛阳城大贤秦寿测度此妖乃千年书妖转世,虽年幼,已显端倪,若不除之,终将祸乱大唐。覆江山社稷于即倒,陷万千黎庶于水火。” 读到这里,武则天美丽的脸上怒气立现。原来这些话和当年她的“对头”诋毁她的话如出一辙。 想起这些几乎置她于死地的话,武则天不由得美目圆睁,两排银牙紧咬。她勃然大怒:“这个卜世仁真是狗胆包天,一个不入流的小吏也敢在奏折中写出这样的话来嘲讽本宫。” 看见武则天脸上忽现怒色,她身旁的宫女都吓得不敢做声,大殿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盛怒之后,武则天很快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卜世仁,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中伤本宫?”武则天拿起奏折继续读下去,但见奏折上写到:臣冒死查此妖孽之罪证,现陈其事如左: 此妖名曰张莹,乃商贾张稹之女,年方六岁,现就读于文馨书院。现使一符咒为害人间。更有甚者,此妖常怀篡逆之心,私造文字,妄图别立一国,蛊惑众多同窗习之。亦施妖法使愚顿之人聪慧,聪慧之人愚顿。此妖察觉臣知其祸心,施妖法加害臣之爱女。 臣之爱女春花年方二六,貌美如花、聪颖过人。此妖施法,将小女变得面目丑陋、愚蠢异常。每念及此事,臣无不痛心疾首也,然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臣不惧妖孽之狠毒、残忍,冒死将妖孽之罪证陈于陛下。万望陛下明鉴...... 读到这里武则天暗自思量:“曾经有人用这样的话在皇上面前诋毁本宫,皇上没有相信。此奏折恰是在皇上染病,将政务交又本宫处理时出现,这明明就是在影射本宫是妖孽,有谋朝篡位的野心。这个人以此奏折此投石问路,蛊惑皇上,如果皇上听信他的谗言,把奏折上提到的企图谋逆的妖孽除掉,那么他下一份奏折就会蛊惑皇上除掉本宫。一个不入流的八品官,哪里会如此大胆?到底何人主使于他?本宫定要查出此事幕后的主谋。” 武则天朝大殿黑暗中吩咐道:“暗影,去查查冒州的互市监丞卜世仁这个人,看看平时都有谁和他往来?” “是。”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第七十七章 变故(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宫人点燃殿内的灯烛,大殿里立刻明亮起来。 “张莹,不就是曾经帮过本宫的那个孩子。”武则天眼前立刻出现了那个粉雕玉琢、聪颖可爱的小女孩。 想起这个女孩子,武则天那充满威仪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她的嘴角旁不知不觉涌起一丝笑意。 接下来她又想起一件事情,张莹这个名字在致仕的太子少保刘则正的奏折里也同样出现过。 她记得那篇奏折里刘则正提到过张莹独创的汉语拼音。 刘则正在奏折里面系统地讲解了汉语拼音。并说明用张莹独创的这套拼音给汉字注音比反切更直接,更简单,更容易读准字音。这种注音方法,更适合新入蒙学的孩童学习。他请求皇帝把这种新的切音方法在全国推广。 这份奏折言辞恳切,刘则正把张莹的拼音和反切做了详细地对比,孰优孰劣,让人一目了然。在这篇奏折的结尾刘则正写到:“书同文,车同轨,语言文字既从一律,文话皆相通,大唐虽大,犹如一家。” 书同文、车同轨。这是显示一个帝王“文治”功绩的最好证明。机敏、干练的武则天自然知道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曾强大唐“文治”的契机。 想起这份奏折后,武则天又打开刘则正呈给她一份拼音表。 映入眼帘的是错落有置,填满奇异符号的表格。在每个奇异符号的下面,用汉字标注了它的汉语读音,在表格的最下面还标出了声调规则。 那稚嫩、工整的字迹一看就是出自一个孩童之手,武则天眼前自然又浮现出张莹的身影:“自从和这个孩子有过一面之缘后,本宫和皇上都很喜爱她,很想把她宣进宫来,可是因为政务繁忙,倒把她忘到一边。张莹真是一个心思机敏的孩子!她要有多大的才智和耐心才能找出读音的规律来?这回本宫一定要宣她进宫来一见。” 想到这,武则天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可是,当她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卜世仁的奏折上时,她那双硕大乌黑的眼眸里杀机立现。 “两份不同的奏折涉及到的是同一件事。有刘则正这份奏折,本宫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卜世仁和他的后台一并铲除掉。卜世仁,你不是情愿做一个为天下苍生、大唐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吗?本宫就成全你的心愿。”武则天对着面前的奏折心中暗暗说道。 ——————— 张莹感染了严重的风寒后不停地咳嗽、身体忽冷忽热。从小到大她第一次被冻得病成这个样子。 被自己的机器人伤到,小女孩觉得自己这次病得实在是窝囊。好在,她的体质好,再加上母亲和乳娘的悉心照料,她的身体很快恢复了健康。 五天后,张莹又背着书包站在书院大门口。冬季里昼短夜长,此时,东面的天际上才露出一缕晨曦。 “张莹!”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这个声音里面有三分狂傲、又有三分蛮横,张莹不用回头也知道她身后的人是谁。 没一会,裴耀和陆氏兄弟就追赶上她。 “张莹,听说你帮助孔老师他们抓住了那个装鬼的人。”裴耀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呀,张莹。这件事情是真的吗?”陆瑜也问道。 张莹不想让人知道她才是真正抓获那个“鬼怪”的人。于是她含混地回答:“算是吧。我、菲儿还有蓝萱和狄珊只起了一个引“鬼怪”出现的作用。” “那天我和两位陆师弟也有去捉那个鬼怪,谁知道我们去的时候,鬼怪都被捉住了。张莹,你既然决定捉鬼怪,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你真是不够朋友。”或许觉得自己少了一次当英雄的机会,裴耀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那个装鬼怪的人只吓唬女孩子,如果他发现你们在丽德堂里,他或许就不会出现了。想捉住他,你们三个除非装扮成女孩子。” “那还是算了吧。我们三个男子汉怎么可以装扮成丫头片子。我这个天才儿童还是找别的机会当英雄吧。”裴耀摇头晃脑地说道。 忽然他好象想起什么,开始坏笑起来。 “看裴大白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没想什么好事。我最好还是离他远点儿。”想到这,张莹施展玉灵内功快速向前走去。 奇)很快她身后传来裴耀等人的说话声:“老大,你笑什么?”这个是陆瑜的声音。 书)接下来是裴耀的声音:“一般的丫头看到鬼害怕得躲避还来不及。张莹居然敢接近它。你们说她真的是女孩子吗?” 网)听了裴耀的话,陆氏兄弟站在一边嬉笑不止。 张莹本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听到裴耀的话,她又走回来。 “只有女孩子才喜欢打听别人的事情,男孩子很少有你这么八卦的。你真的是男孩子吗?”小女孩儿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呀?”裴耀一下被说得瞠目结舌。 接下来他说道:“张莹,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不会对我客气些?” “那你学了我的拼音后还是我的学生呢,你就不会对我这个老师有礼貌些?” 两个孩子剑拔弩张地争论着,谁也没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 这时,就陆瑜说道:“喂,你们俩先别吵了,那边好像出事了。” 张莹和裴耀停止了争吵。他们顺着陆瑜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面围着一大群人,依稀可见那里面有文馨书院的学生、老师、院长,还有一个穿着官服的官员以及一些官差打扮的人。 “出什么事情了?”裴耀和张莹停止逗嘴,他们的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七十八章 变故(下)  张莹发现这群人所站的位置是在静苑门外。她忽然有些心神不宁,凭借良好的第六感,小女孩隐隐感到似乎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施展玉灵内功快步向前走去。裴耀等人很快落在后面。 “这个丫头人长得矮、腿又短,怎么走起路来象阵风?”裴耀心里嘀咕这句话的同时嘴上叫道:“喂,张莹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们!” 张莹没理会裴耀的叫声,她加快步伐向静苑的方向走去。 离人群越来越近了,张莹看到这样一幕: 刘则正和书院里的老师、还有几个很有才名的学长,站成一堵人墙挡在静苑的门口。 与他们相对立的是一个穿着绯色五品官服,长得面若桃花、眉似墨画的官员和一个穿着八卦仙衣的神棍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伙官差。 面若桃花、眉似墨画的绯衣人正和刘则正说着话。 张莹觉得绯衣人的脸上有三分媚态。如果不是他留着胡须,估计十个人里面会有九个以为这个人是女扮男装。 绯衣人一脸哀怨、压低嗓音,楚楚可怜地象个受气的小媳妇般说道:“刘大人,这静苑里的邪祟作怪,害得我儿子身染重病。下官请来个上仙来帮忙驱邪。你为何不准许我们入内?” 张莹在习练玉灵内功心法后,她的眼力比从前要好得看,虽然离得比较远,绯衣人哀伤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得意的神情还是丝毫不差地尽收在她眼底。 这个人是在说假话。如果他的儿子真的象他所说得了重病,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想办法医治好他儿子,怎么会跑到书院来?他的眼睛里更不会藏有得意的神情。 这时,只见刘则正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他说道:“令郎有病,夏大人理应去求医问药才对,无故跑到文馨书院里做这些无稽之事是何道理?” 其实,这个绯衣人姓夏名佐仁,正是陷害蓝萱父亲蓝一帆的罪魁祸首。 李义府很感激他想出掉包计,成功盗出自己的罪证。给他晋了两级官职后,还视他为身旁最得力的心腹。 至于夏佐仁怎么回到文馨书院来,还得从李义府的装鬼的计策失败说起。 去文馨书院装身弄鬼的人被捉后,他又想出另一个计策:让文馨书院被查封。 虽然书院的老师和学生知道书院的鬼怪是有人装的,可是外界的很多人却不知道实情,于是李义府又找人在民间散布谣言说文馨书院里有邪祟作乱。要说谣言的力量还是很可怕的,短短几天时间之内,文馨书院里有邪祟一事就在街头巷口传开,而且传出很多版本来。 无独有偶,夏佐仁的十岁的儿子夏健正好在文馨书院读书,并且这两天还染上风寒,病休在家。 李义府知道这件事情后认为机会来了,他就如此这般地交代给夏佐仁一件事情——带人来文馨书院捣乱。只要这件事情被炒作成真的,那文馨书院就是名副其实的凶宅,他在稍微暗中运作一下,文馨书院就会以凶宅是名义被查封。 虽然刘则正是官居从二品的太子少保,可是他已经致仕回家。夏佐仁对他并不畏惧。于是就有了现在上演的这幕。 其实,李义府的连续出的招数并不见得多高明,只是,他把自己隐藏起来,然后派别人去投石问路,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会轻易被人发觉。 身穿八卦仙衣的神棍此时开口说道:“夏大人的儿子现在命悬一线。分明就是静苑的邪祟勾了他的魂魄,只要收服这个邪祟,他儿子的病就能好。你们不放贫道进去与杀人无异。” “你们这些饱读圣贤书之人如此轻贱他人性命,还有何颜面去教育别人的子弟?”说着夏佐仁眼中垂泪。 “静苑是纪念师父的地方。这伙人口口声声说里面有邪祟这分明是在亵渎师父。”听到夏佐仁的话,张莹不由得火往上撞。 下一刻,小女孩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来:“静苑是纪念文馨书院创始人也就是我们所有学生师尊的地方,岂容你们这些人随意践踏?” “夏佐仁,你家的夏健是因为去山上林子里抓麻雀冻病的,你别在这里编谎话骗人了。”裴耀神气活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裴少爷,你别胡说,我儿子分明是被邪祟勾住魂魄才病倒的。” “裴耀才没胡说,我们兄弟前天去山上打猎,正好碰上你们家夏健带人去林子里抓麻雀。我看见他当时一个劲打喷嚏。他下山的时候就病了,还让佣人抬着他。”陆瑜补充道。 夏佐仁最大的本事是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他认识裴耀和陆瑜等人,知道他们的父亲官职比自己大,被他们几个人当场揭穿事情真相也不敢轻易造次。 可是,他没把张莹放在眼睛里。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草民冒犯朝廷命官有罪?”夏佐仁声色俱厉地说道。 “我没有冒犯大人。我只是提醒大人一件事情而已。”小女孩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胆,本大人何事用你来提醒?” “大人知不知道未经主人允许私入民宅有罪?” 夏佐仁被问得愣住了。想了一会儿,他说道:“本官来时已派人禀报过刘大人。你个小丫头凭什么污蔑本官死入民宅?” “院长爷爷只是允许你走进书院,没允许你们走进静苑。而你们却不顾主人的反对硬要闯入,这算不算是私入民宅?” “小姑娘,你哪只眼睛看见你们院长不许本大人进静苑了?” “难道院长和老师还有师兄们是站在这里欢迎大人的?” 神棍看夏佐仁没说过张莹,他急忙对身旁的官差打扮的人说道:“这个小女孩是妖孽,快抓住她!” 几个官差一样是欺软怕硬之徒,他们看张莹衣着华丽,哪敢上前抓她。 刘则正走上前去挡在张莹面前冷笑着说道:“夏佐仁,你辱没师尊亡灵在前,违法抓人在后,你当文馨书院是什么地方?走,我们上殿面君,请陛下评个理?”说着他去拉夏佐仁。 夏佐仁一看刘则正动怒,他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恐惧。吓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神棍看官差没动静,他上前伸手去捉张莹。 “岂有此理!你个江湖术士敢在书院里随便抓老夫的学生!”刘则正气得胡须都立起来。他走过来想阻拦神棍。 “刘爷爷放心,他抓不到我的。”说着张莹转身躲过,顺势使出使出一招擒拿手把神棍摔倒在地。 “本少爷在此,你们这帮混蛋还敢到书院捣乱?”说着,裴耀跳了过来。 神棍摔倒后刚站起来,又被裴耀摔倒在地。 “张莹,你在一边看热闹吧,我们兄弟收拾他。”说完,陆瑜和陆瑾也向神棍冲过去。 “你们这些坏人滚出书院去!”书院的其他学生受了裴耀等人的感染也冲过来,把夏佐仁等人围到中间。 “死丫头,都是你挑的事!”夏佐仁瞪着张莹狠狠骂道。就在这时,他发现张莹头上带着一对镶欠着红绿宝石的紫金蝴蝶。这对蝴蝶正是武则天派催满福送给的礼物。 “这对蝴蝶似乎是大内之物,难道这个小女孩和皇家有什么关系?”看到张莹头上带着的御用饰物,夏佐仁很和适宜地闭上嘴巴。 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掌握的一个消息,那就是富豪王千山的外孙女也在文馨书院读书。一想到这件事,他心中一阵害怕,因为富可敌国的王千山和皇上是朋友,他是招惹不起这个人的。 “好了,我们走!”夏佐仁对手下人命令道。 第七十九章 较量  夏佐仁带着手下自顾自地离开。把那个穿着八卦仙衣的神棍扔在一旁。 此时,裴耀把那个穿八卦仙衣的神棍摔倒在地。神棍疼得龇牙咧嘴,可是,他还是坐起来,振振有词地掐诀念咒,然后又翻着白眼说道:“你们这些妖孽再敢欺负本大仙,本大仙就让天兵天将来收拾你们!让你们……” 神棍的话还没说完,裴耀一拳下去,他的一只眼睛就变成了熊猫眼。陆瑜和陆瑾也过来对他拳打脚踢。 神棍心想:“本大仙原是奉李大人之命来协助你夏佐仁的,即使你瞧不起我,可是,总该给李大人面子吧。你看情况不好应该叫上本大仙一起开溜,怎么一个人逃走?走着瞧!看本大仙往后怎么收拾你?” 神棍被裴耀等人打得象杀猪一样叫,他心中咒骂着夏佐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拼命地从地上爬起来,分开人群逃了出去。 “哈哈,……坏蛋被我们打跑了!”裴耀和陆瑜、陆瑾高兴得又跳又笑。 其实,这个神棍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道士,他是秦寿假扮的。 要说秦寿也真是神通广大,他从卜世仁和他交谈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对自己很有利的信息来,就是李大人礼贤下士,对他这样的“人才”一定会提拔重用。 他知道自己的官运来了。因此他斥重金和“灵丹妙药”打通门路认识了李义府的儿子李津。继而认识了他最最尊敬的李大人。并且很快和李大人有了默契,成了李大人的心腹之人。 此次秦寿和夏佐仁来文馨书院捣乱是受李义府派遣。他本想有李义府这个靠山会在文馨书院耀武扬威一番,没成想被几个顽童弄得威风扫地。 不过,这次教训之后,他更加信奉一个“真理”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夏佐仁带着人公然到书院捣乱,气得刘则正怒不可遏。精明睿智的他自然知道李义府才是操纵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 “李义府还是不能放过文馨书院。”刘则正心中计较一下,就想出对策。他向身旁的人交代几句话后,就去回去安排人去请他的一些故旧来书院。 夏佐仁和秦寿离去,围在静苑外的人尽数散去。 裴耀和陆氏兄弟发现书院的同窗向他们投来钦佩的目光。这与平时他们欺负人时看到的那些鄙夷、厌恶的目光不可同日而语。他们三个人心中一乐,不由得昂首挺胸地走在人群里。 “怎么样张莹?我们三个说话算话吧?我们学了你的拼音后,有谁欺负你,我们就帮你去教训他。”裴耀对张莹说道。 裴耀说话的声音很大,书院里的同窗都把目光投向他们。 张莹隐约感到一只乌鸦在头顶飞过。她现在一下明白了囧字的真正含义。 ——————— 话分两头,知道夏佐仁和秦寿没完成自己交代的事情,李义府生气地训斥了他们一顿。 这两个人自然是要辩解地,只是辩解的同时把过错放到对方身上。因为夏佐仁比秦寿的地位高,又比他读的书多,所以在这次舌战中占了上风。 见夏佐仁和秦寿吵得不可开交,李义府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们两个蠢材先别忙着推卸责任,告诉老夫,你们究竟遇到了人才没办好老夫交代的事情?” 夏佐仁和秦寿添油加醋地把裴耀和陆瑜等人的阻拦说了一遍。 “这帮勋贵子弟仗着他们功绩被皇上加官进爵的先人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竟敢连老夫都不放在眼里!走着瞧,老夫一定会把那些所谓的勋贵一个一个铲除掉!”李义府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人息怒,那些所谓的勋贵子弟一个个胸无点墨、穷奢极欲,仗着祖荫庇佑又能嚣张多久?”秦寿说道。 “他们还是嚣张久一些吧,如果没有象长孙无忌他们那些盛气凌人、藐视君王的朝廷权贵,陛下也不会委老夫以重任。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那些朝廷勋贵越是称王称霸,陛下就会越来越讨厌他们,也会越来越重用老夫。反过来,老夫也就越要帮助陛下去铲除掉他们。”李义府得意地说道。 “大人智谋超群,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也是满朝文武的楷模!”夏佐仁适时地奉承道。 这个马屁把李义府拍得很受用,不知不觉,他脸上露出阴柔的笑容。 接下来,夏佐仁又把张莹带着御用饰物一事说了出来。李义府听到这件事后也满腹狐疑。怎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六岁小女孩又和皇族扯上关系?他想不明白。 可是,有一点他想得很透彻,就是卜世仁父女说的文馨书院里的财宝在张莹手上是错的。他觉得那些财宝应该还在刘则正手上。他以为正是因为张莹和皇室扯上关系后刘则正才放风说书院的财宝归这个小女孩所有。 虽然“人为财死”,可是,阴险狡诈的李大人为了一些豪不存在的钱财如此劳心劳力,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傻。或许有时候聪明和愚钝只是一线之隔吧。 “刘则正这个老匹夫真是老夫的克星。”李义府心中暗骂。 ——————— 在文馨书院的会客厅里此时坐满了达官显贵。这些人有头戴乌纱、身穿蟒袍的文臣,有顶盔冠甲的武将。他们中有五十几岁老年人,也有已过而立之年的中年人,还有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他们和文馨书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中有很多人在文馨书院读过书;还有些人的儿女在文馨书院读书;还有人是刘则正的朋友。 文馨书院的这些客人还有另一个特点就是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先人都在唐初建功立业,一句话,他们也就是李义府口中说的朝廷勋贵。 听到有人来书院打扰师尊的亡灵,还要抓书院的学生,这些人不由得义愤填膺。在他们眼里有人侮辱师门,就是侮辱他们。 “夏佐仁无才无能,不就是靠着溜须拍马、卖友求荣当上个五品官吗?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到文馨书院来捣乱?” “我们的先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哪里容得他这样的小人横行霸道!” “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一定是李义府那个奸人派来的!” “那个李义府仗着有皇后撑腰平时丝毫不把我们这些朝廷命官放在眼里,整天摆出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架势。” “我们的爵位是先人的战功换来的,‘李猫’一个毫无功绩的舞文弄墨之辈凭什么被封爵?” …… 最后,大家达成一致意见就是联名向皇帝上书把参夏佐仁一本。 “李义府,你以为操纵手下来闹事,自己躲在一边就能脱了干系?这些被操纵的人和你是一党的。夏佐仁是个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小人。老夫揪出他来,他一定会出卖你。你等着老夫的连环计好了!” 天底下最难得的事情就是两个对立的人能有非常一致的想法。此时,李义府心中也在说着相同一句话:“刘则正,你就等着老夫的连环计好了!” 第八十章 真相  文馨书院里一时聚集了很多朝廷里的文武官员,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一些学生看到父亲或者祖父或者是其他长辈被请到文馨书院来都吓了一跳。他们急忙反省自己是不是最近做了什么违反院规的事情。裴耀和陆瑜、陆瑾三个淘气包尤为害怕。 “哥,老大,最近我们没有闯什么祸,怎么院长还是把我们的爹请到书院来了?不会是因为我们打了那个来书院闹事的神棍吧?”陆瑾一脸恐慌地问道。 “我们打那个神棍是维护书院的尊严,没准院长请我们的爹来是为了表彰我们呢!瑾师弟,你不要乱琢磨。要我说,没准是我们上次用假蛇吓唬蓝萱的事情败露了!”裴耀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会的,蓝萱那个怪人根本就不害怕那些假蛇。再说,她也不知道那些假蛇是我们放的。”陆瑜说道。 “那院长是为了什么事情找我爹和陆叔叔来书院呢?”裴耀黑亮的眸子里闪出困惑的神情。 “刘菲是院长的孙女,没准她能知道,要不我们去问问她吧。”陆瑜说道。 “好吧。反正孔老师在会客厅里,我们正好趁着这个当口溜出去。” 裴耀和陆氏兄弟打定主意后就一路小跑去了丽德堂。 ——————— 此时,蒙学的小女孩儿都在丽德堂里玩耍。因为教蒙学女孩子的音律的老师临时有事,所以她们的音律可改为自由活动。 裴耀和陆氏兄弟很快从人群中找到刘菲的身影。 因为是有求于刘菲,裴耀等人的脸上陪着笑,站在丽德堂门外叫道:“刘师妹,请你过来一下!” 刘菲正和张莹一起踢毽子,听到裴耀等人的叫声,她很不情愿地走到裴耀等人面前,然后不满地问道:“你们几个小野蛮人没事叫我干嘛?” “刘菲,我们现在和张莹打和了,她都不记恨我们,你就不能对我们的态度好一些?”裴耀说道。 听到裴耀一开口就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陆瑜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见好友对自己翻了个白眼,裴耀立刻会意地直奔正题道:“刘菲,我们是想问你,院长爷爷为什么叫我爹和陆叔叔来书院?”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这么做。”刘菲回答得很直接。 接下来她又说道:“你们三个还是想一想最近做了什么坏事吧!如果你们向家长主动坦白没准挨的教训会轻一些!” 刘菲很想接着和张莹踢毽子,她说完这句话后就自顾自地离开。 “什么嘛?我们今天为了维护张莹还打了那个来闹事的神棍一顿。这件事总能将功补过吧?”裴耀嚷道。 “裴耀这个死大白招摇一早上还不够,怎么又跑到这里显摆这件事!”听到裴耀的叫声,张莹两道眉毛不由得拧到一起。 “反正都是被他们那些长辈教训,早知道院长会请爹来书院,我们就再多做一些事情了。我一直想把夏佐仁的儿子夏健赶出书院呢。”陆瑜说道。 “噢,原来你们三个大白帮了我姐姐呀?那你们别害怕了,不管出什么事,我去帮你们向爷爷求情。”刘菲回头说道,她粉嘟嘟的娃娃脸上露出笑容。 “那就谢谢你了!呵呵,张莹叫我们大伯,你也叫我们大伯,你还蛮有礼貌嘛!”裴耀傻里傻气地说道。 刘菲用雪白的胖手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站在不远处的张莹和狄珊等人也都笑了起来。 “你们别笑,我这是在夸你们有礼貌!”裴耀说道。 “老大,她们为什么这么笑?是不是大伯是骂人的话呀?”陆瑜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他问道。 “是呀,我怎么觉得她们笑得很诡异呀?”陆瑾也发表者自己的看法。 “大伯是长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懂吗?”裴耀说道。 “也是呀!”陆氏兄弟俩同时说道。 这下,丽德堂里的小女孩笑倒一片。 裴耀和陆氏兄就是不想自己回家后受惩罚,才跑到丽德堂来打探消息。现在听刘菲承诺替他们求情,三个人一下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因为是偷偷溜出来的,所以三个人不敢耽搁,向刘菲道过谢后,他们又小跑着奔回自己的讲堂。 裴耀等人走后,丽德堂的小女孩儿也围着刘菲问为什么院长回找来那么多的官员来书院。刘菲也说不出所以然,这些小女孩纷纷猜测这个问题的答案。 蓝萱忽然说道:“夏佐仁是‘李猫’身旁的走狗,他好端端的来书院闹事,会不会是受了‘李猫’的指使?院长爷爷因为怕李义府会对书院不利才请来那么多叔叔、伯伯商议对策呀?” “嗯,蓝萱说的有道理!菲儿好象说过,‘李猫’上个月月初冒雨来过文馨书院。这之后,就接二连三地出事情。先是有人来丽德堂里装神弄鬼吓唬人,今天又有夏佐仁来捣乱。”张莹说道。 “是呀,听爷爷和姑姑说,‘李猫’上次来书院时,他冒着雨围着书院转了一圈,似乎是对书院很感兴趣。他那个人贪得无厌,没准是看上我们书院了。”刘菲的胖脸蛋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可是,他家的宅院多得数不清,为什么还要贪图我们的书院?”骆语薇不解地说道。 “哼!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年他经常用卑劣的办法私吞别人家的宅院。”狄珊说道。 “菲儿,你别害怕,书院是我们大家的,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对付那只该死的‘李猫’。”众人七嘴八舌安慰道。 “这个书院是师父生前唯一的房产。李义府居然在打它的主意。我不能眼看着师父的财产被这个坏蛋夺走。三年后,这个坏蛋才会被皇帝免职流放,可这三年的时间足够他耍手段把书院据为己有。不知道又要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害。一定要做点什么加速李义府的灭亡。我能做些什么?”张莹的小脸皱成一团,她苦苦思索着。 ———————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李治的病已基本痊愈。此时,他正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听见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李治连忙睁开眼睛。 很快,人影一闪,武则天那张妩媚的容颜出现在他面前。 “媚娘,你回来了。”看见武则天,李治的脸上露出笑容。 “皇上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武则天仔细端详着李治的面色,看见李治曾经苍白的脸色转向如今的红润,她不由得喜上眉梢。 李治说道:“媚娘,朕这段时间患病,多亏你帮着朕料理政务,辛苦你了。” 武则天一脸恭顺地回答道:“哪里,臣妾理应为皇上分忧。” 李治的病情好转,他的精神也跟着好了很多,因此,比往日多了几分谈话的兴致。他看武则天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于是开口问道:“媚娘,朕见你面露喜色,不知所为何事?” 武则天说道:“皇上,臣妾面前有两件可喜可贺之事:第一件是皇上痊愈,令臣妾欣喜万分。至于这第二件事嘛,臣妾知道,皇上一听到这第二件事,一定会很开心得不得了,臣妾知道皇上开心,臣妾自然也很开心。” 李治的兴趣果然被武则天勾了起来,他说道:“媚娘,你别卖关子了,快把这第二件喜事告诉朕。” 武则天说道:“皇上,这第二件事就是已致仕地刘则正刘少保呈上一份奏折。” 听到刘则正三个字李治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说道:“这个刘则正致仕后一份奏折也没有,听说他在文馨书院教书教得不亦乐乎,不知他有何事上奏?” 皇帝李治很清楚刘则正的为人,他很善于在细致入微的小事上发现很多至关重要的问题。对刘则正的奏折李治有一种“深得吾心”之感,因此他对刘则正很是器重,所以在他致仕后还让他每个月上朝一次。 想到这,李治问道:“不知这次刘则正发现了什么?媚娘,你还是快告诉朕吧。” 武则天笑着把刘则正奏折给李治讲了一遍。 “书同文,车同轨。”重复着奏折里的话,李治脸上不禁流露出憧憬之色。 “自朕登基以来,上托先祖庇佑,下赖群臣协力,武功上未输于外敌。朕虽殚精竭虑,无奈于文治上未有建树,今翻,刘少保所奏之事了却朕多年之愿,……” 第八十一章 误会(上)  刘则正联合很多他的故交联名上书给皇帝李治弹劾夏佐仁,当这份奏折被送到御书房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 李义府消息灵通,当他知道刘则正把很多朝廷官员请到文馨书院时,心中已然明白,这些人聚在一起是要对付他。他在心中大骂刘则正的同时不由得懊悔自己的行动还是晚了一步。 “刘则正,你个老匹夫别以为自己占尽先机,这件事老夫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老夫现在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等到时机成熟,老夫会把你和你的族弟刘仁轨一并除掉。到时候,你们两个去阴间继续做兄弟吧。” 此时,在李义府心中早已酝酿好一个诡计对付一直以来让他恨之入骨的刘则正和刘仁轨。 “刘则正那老匹夫一定回向陛下去告老夫的刁状。所以老夫现在要偃旗息鼓,让陛下以为他加个老夫的罪名是莫须有的。老夫现在只有保存好实力,才能在将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李义府脸上不由得露出阴戾、奸诈的笑容。 ——————— 尽管文馨书院里接二连三的麻烦事不断,可是,书院内教学秩序依然井井有条。而且张莹的拼音在全书院推广后,已初见成效。 所谓的成效就是书院内的大部分学生掌握了拼音之后,他们的文章里很少出现错字或是白字,那些读音生涩难于记住的字他们也都一一掌握。 书院的老师看到学生的学习有了起色,一个个变得更加“诲人不倦”。 ——————— 课间休息时,裴耀和陆氏兄弟登上书院的最高点——问天阁,想欣赏一下雪后的景致。 从问天阁顶向下望去,但见:“大雪初晴,满山冰花玉树,弥山漫谷。珠帘之胜,咫尺不辨。”大自然的奇景令三个孩子陶醉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裴耀远远看见一行人向文馨书院走来。 这些人行走的速度很快,他们一个个衣着光鲜,簇拥着当中一个骑马的人。 “老大,两位师弟,你们快看,又有人来书院了。”裴耀脸上露出戒备的神情。 “不会是又有人来书院捣乱吧?”陆瑜也警觉地说道。 “两位师弟,我们下去,看看到底又是什么人来书院?如果是夏佐仁或者是什么装神弄鬼的人再敢来书院胡闹,我们就好好教训他们一通。”裴耀摩拳擦掌地说道。 “好啊,让那些同窗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英雄气概。”陆瑜冠玉般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 在三个孩子说话的时候,这队人马已经来到书院的大门外。看他们的衣着这些人是宫中的内侍,不是夏佐仁。 陆瑾说道:“哥,老大,你们先别忙着下去。来的人穿着的是宦官的衣服,不象是来闹事的。书院的中门大开,院长和老师他们都在那里迎接。” 裴耀和陆瑜急忙转身回来。 “来的崔总管。听说他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看样子,他是来传旨的。老大,你说,皇上是为什么事下旨?”陆瑜一脸好奇地说道。 裴耀的脸上忽然显现出久违的骄傲,他憧憬道:“那还用问吗?一定是因为书院出了我这样一个写得一手锦绣文章的神童。被当今圣上得知,要嘉奖我们书院;说不定也会顺便嘉奖我一下。哈哈,……” 陆氏兄弟看到裴耀的表情不由的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到,老大的老毛病又犯了。 第二天清早,裴耀乐颠颠地骑着他的心爱地大黑马来到书院,刚一进门,就看见陆瑜和陆瑾站在书院的石坊前向他招手。 “老大,你怎么才来呀?我们在这儿等你半天了。”陆氏兄弟齐声说道。 裴耀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老师今天给我们放假?你们打算去哪玩呀?” 陆瑜说道:“老大,你猜错了。老师没给我们放假。他们在商议事情,上课会晚一些。” 裴耀不解地问道:“那你们等我干什么?” 陆瑜焦急地说道:“老大你有麻烦了,刘菲和蒙学那帮丫头要找你算账,你快躲躲吧。” “刘菲!她为什么来找麻烦?我又没招惹她。前两天她不是很有礼貌地还大伯、大伯地叫我?那个丫头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哪?”裴耀粉嫩的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陆瑾说道:“原来昨天的圣旨是让院长和刘老师带张莹进宫面圣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詹光和詹惠那两个南瓜早上说有一个同窗的父亲向皇上递交了奏折,说张莹是妖怪,她发明的拼音是私造文字,妄图别立一国。皇上招她进宫是要砍她的头。据说还要降罪书院哪!” “可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陷害张莹?”裴耀生气地说道。 陆瑾说道:“刘菲和蒙学那帮丫头都相信了,她们问詹光和詹惠是谁做的坏事,詹光詹惠说,是张莹曾经得罪过的一个书院的同窗让自己在朝为官的父亲在向皇上递交的奏折里那样写的。” 陆瑜接着说道:“老大,书院里和张莹有过节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刘菲她们都猜是你让裴伯父写奏折污蔑张莹是妖怪的。她们现在正想找你算账哪。还好挨我们教训的那个‘木头人’李谦不记我们的仇,正帮我们劝那帮丫头哪。不知道他劝得怎么样?老大,你还是躲躲吧。蒙学那帮丫头很难缠的。” 裴耀倔强地说道:“我又没有诬陷张莹是妖怪。我为什么要躲她们?让她们来找我,我才不怕她们呢。” “也对呀,我们老大又没做诬陷同窗的事,没必要躲那帮丫头。”陆瑾说道。 “那帮死丫头敢污蔑我?走,找她们理论去!”裴耀火冒三丈地说道。 陆瑜向前一指,说道:“老大,你不用去,她们找我们来了。” 果然,刘菲在蓝萱还有骆语薇她们在二十几个蒙学的小女孩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向他们走来,李谦一脸焦急,满头大汗地追在她们后面劝说道:“喂,詹光是在造谣,你们别信她的话。” 可是蒙学的小女孩们没理会他,她们看见裴耀后更是加快了脚步。 陆瑾说道:“我就知道李谦这个呆子是劝不住那帮丫头的。” 第八十二章 误会(下)  眨眼的工夫,蒙学的二十几个小女孩儿就来到裴耀面前。她们把裴耀围在中间。一个个眼睛里面透着愤怒的神情。 裴耀是蒙学的小霸王,平时蛮横惯了,哪里受过这样委屈。 他瞪起眼睛对蒙学的小女孩们说道:“你们这些丫头片子别这样围着我。本少爷是不打女同窗,可本少爷也不是好欺负的!惹恼了我有你们好瞧的!别以为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啊!” 看着裴耀脸红脖子粗象要拼命的架势,蒙学的很多小女孩儿都怔住了,几个胆小的孩子吓得忽然大哭起来。 刘菲丝毫不害怕裴耀,她胖胖的脸蛋涨得通红,瞪着黑黑的大眼睛生气地说道:“裴耀,书院的同窗里只有你和我姐姐有过节。我姐姐不计较你冒犯过她,好心好意把她创制的拼音教给你,你不感谢她也就算了,为什么让你爹写奏折,诬陷她是妖怪?还说她私造文字,企图谋反。你不知道这样做会要她的命吗?你个大坏蛋!” “刘菲,你少血口喷人。我学过她的拼音后,如果让爹在奏折里说她私造文字,妄图别立一国,那么我不是也成了和她一起谋反的人,这样一来,我也会被砍头的。就算是想害人,我也不会笨到连自己都连累进去吧?再说,我和她早就打和了,怎么会污蔑她?” 陆氏兄弟齐声说道:“喂,你们这帮丫头,好好想想吧,我们老大讨厌谁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收拾他,根本不会背地里去陷害人。” “不是你,那会是谁?”刘菲的脸上出现迷茫的表情。其他的小女孩也低下了头。 “我本以为你是陷害姐姐的人,把你捉住了能救回姐姐。可是,现在我不知道陷害姐姐的人是谁?我救不了姐姐了。”刘菲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什么?原来你们这帮丫头想抓我去换张莹,你们也太狠了吧!”裴耀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 蓝萱说道:“你不是陷害张莹的人,我们当然放过你,你干嘛说我们狠呀?”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一点都没错。”裴耀气鼓鼓地说道。 从小到大,这个小男孩儿都是被长辈呵护、宠爱着长大,所以养成了一副霸道、蛮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今天听到蒙学的小女孩儿说出这样的话,他自然是火冒三丈。冠玉般的脸上充满愤怒的神情。 狄珊一直把张莹看成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张莹有事,她顾不得害怕裴耀,冲口说道:“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误会你不假,可是,谁让你平时也不是什么好人的?” “我懒得理你们这些死丫头。让开了,别挡着本少爷的路。”裴耀没好气大声叫嚷道。 看蒙学的小女孩儿让出一条去路。裴耀趾高气扬地牵着马就想离去。 刘菲等人开始七嘴八舌地商议对策: “我去把张莹换回来。我就说拼音是我发明的。” “我让爹帮着想办法,把张莹救下来。可是,我们来不及怎么办?” “呜呜......,是哪个坏蛋陷害我姐姐呀?”刘菲哭了起来,在她的带动下,在场的小女孩都哭了起来。 看着面前这些小女孩们一双双哭红的兔子眼,裴耀心想:“蒙学这帮丫头哭得这么伤心,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我在向张莹索要拼音表时说过,我不白学她的拼音,如果有人欺负她,我会帮她出头的。我是男子汉应该说话算话的。现在这个丫头要被砍头了,我要去救她。” “你们这帮笨蛋先想办法救人,别哭了!”裴耀叫道。 “怎么救啊?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该找谁去救姐姐。”刘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裴耀,你有办法救张莹?”陆瑜问道。 “嗯,去告御状,和皇上说张莹不是妖怪,她也没谋反,求他不要砍张莹的头。”裴耀说道。 “嗯,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去。”刘菲停止了哭泣,说完,她迈步就要离开。 “等等刘菲,我们和你一块去。”蒙学的小女孩儿追上纷纷说道。 “等你们那小短腿走到宫门口,张莹大概早就人头落地了。还是本少爷骑马去告御状快一些。” “老大,别去呀,如果你的状没告下来,皇上会怪罪你。就算是皇上准了你的状,你也要被发配充军的。” 裴耀想了想,说道:“我本来就想长大以后去做个军人,现在让我充军去更好。” “老大,你别去。那样,你会没命的。”陆氏兄弟俩一口同声地说道。 “张莹和我们是一个书院的,我们学了她的拼音,她有事,我们都脱不了干系,不如我去想办法就她出来,这样大家都没事了。”说着裴耀转身去牵他的马。 陆瑜说道:“裴耀,我们和你一起去。” 刘菲向裴耀拜了拜说道:“裴师兄,谢谢你就我姐姐!” 蓝萱她们二十几个小女孩也向裴耀行礼道:“谢谢裴师兄!” 陆瑾生气地说道:“你们这帮丫头,这回知道我们老大是好人了吧“” 蒙学的小女孩开始七嘴八舌地向裴耀道歉: “裴师兄,刚才我们错怪你了,真是对不起。” “是呀,裴师兄,我们向你道歉。” 裴耀一边解缰绳一边嘱咐他身后的小女孩们,不要把他告御状的事告诉老师。 “裴耀,你们别做傻事呀,这件事不会是真的。”李谦费了很大劲才从人群里挤到前面。 陆瑜停了下来,他问道:“李师弟,你说什么?” 此时,裴耀已经把马从树上结下来,他纵身跃上马背。拍马向前奔去。 李谦焦急地叫道:“裴耀,你听我说,詹光说的是谣言,你别相信她。天象、历数、风水、神怪这些事情一向是由太史局处理,我爷爷是太史令,我从没他说过张莹是妖怪这件事。” 说话的功夫,裴耀的马已经奔出很远,他根本没听清李谦说什么。 眼看他的马就要冲到书院大门口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 裴耀身子一轻就脱离开了马背,眼睁睁地自己的黑马独自向前奔去。他的身体却被人拎起,然后双脚落到地上。 “裴耀,你不回去上课,想去哪里?”耳边传他的老师孔天鸿的声音。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孔天鸿从马背上提了下来。 “孔老师平时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原来他有这么好的身手!”孔天鸿的轻功和擒拿技巧,让裴耀很是折服,他一下忘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孔天鸿是洛阳城里有名的才子,出生在一个官宦世家,他天资聪颖、又聪明好学。他的父母早就为他设计好未来,那就是长大后做一个位高权重的官员。 他自幼受名师指点熟读四书五经,又随高人习武。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名满洛阳城。他的父母心中认定这个孩子一定会有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的一天。 然而,事与愿违,孔天鸿无心求取功名,无论父母怎样劝说,他都对考功名的事无动于衷。 十六岁时,他外出游学,二十岁游学归来后,就到文馨书院做了一名老师。此时,恰好赶上裴耀的老师潘明达病休回家,他就成了裴耀等人的老师。 因为他在洛阳城颇具才名,许多人都主动把孩子送到他的门下。孔天鸿也乐此不疲地教导他的学生。只是他出名地严厉,连裴耀那样的小霸王都怕他。 看着老师严厉的表情,裴耀心里嘀咕着:“孔老师怎么知道这件事了?是哪个大嘴巴告的秘呀?” “裴耀,现在跟我回去上课。” “不,我不回去,我要去告御状,我要告诉皇上,张莹不是妖怪,求皇上别砍她的头。” “谁说张莹要被砍头了?皇上招他进宫是要嘉奖她,你别听信谣言。” “谣言?可是蒙学的很多同窗都说这件事是真的。” “裴耀,你不懂‘木秀于林,风必吹之’的道理吗?张莹受到皇上的嘉奖,会有很多人嫉妒她,嫉妒她的人往往会制造谣言中伤她。有人传谣言,你身为师兄不好好安抚人心,怎么反而跟着起哄?” “怎么会是这样啊?我这次又出糗了。”裴耀站在雪地里傻傻地想道。 孔天鸿又训斥道:“事情还没弄清楚,你就冒然行事。张莹是书院的学生,这件事要真是象谣言传的那样,我们这些/奇/老师就算是舍弃性命也会保全/书/自己的学生,还轮不到你一个顽童跑出去鸣冤。” “老师,我错了!”裴耀急忙跪下来认错。 “好了起来吧!”对于面前这个倔强、狂妄的小男孩,孔天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他第一次发现,平时骄傲、蛮横的裴耀性格里还有纯良的一面。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能够为了别人,去牺牲自己的利益。他决定对于这个孩子自己要更加严格管教,假以时日把他培育成才。 打定主意,孔天鸿严厉地说道:“裴耀,回去罚你抄十遍《中庸》,看你还这么冒失不!” “是。”裴耀毕恭毕敬地说道。 裴耀最崇拜武功高强、学识渊博的人,当他被孔天鸿毫不费力地从马擒下来的时候,他心中对这个严厉的学识渊博的老师多了几分崇敬。 “老师的功夫真是厉害,我很想学,我一定想办法让他教给我。”裴耀亦步亦趋地跟在孔天鸿身后,心里暗暗想道。 八十三章 面圣(上)  天下的父母都盼望自己的孩子有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的一天。张莹的母亲也不例外。得知张莹因为创出的拼音而即将得到大唐皇帝的嘉奖时,她高兴得喜极而泣。 兴奋过后剩下的就是紧张,王婷把张嘉冷落在一边,她命人把张莹的衣服、饰品找出来。她要帮张莹挑选面圣时的衣饰。 张莹的衣服和饰物统统摆放在王婷面前,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衣饰,王婷有些不知所措。她拉着张莹站在镜子前面不停地试着穿戴。 忙了大半天选出一套合适的衣饰来。 选过衣饰之后,她又忙着教张莹面圣时的礼节。 张莹很聪明,一盏茶的时间已将这些繁琐的礼节牢记于心。 “娘也真是的,知道皇上要嘉奖我,就紧张得不得了,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她以为我是中状元呀。”看着忙得团团转的母亲,张莹心里觉得好笑。 “李义府还要抢占文馨书院哪。我得好好想一个对付他的办法才行。可是,我和他的身份相差得太悬殊,我该怎样对付他?” 当想到李义府要霸占文馨书院这件事时,张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的两道眉毛皱到一起。 就在她想离开正堂,回自己房间仔细思考这件事的对策时,又被母亲又叫住。 王婷拉着张莹长篇大论地嘱咐她面圣时应该注意的事情。她只能一点一点记住。 当小女孩儿倒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 她觉得自己似乎闭上眼睛才睡着,母亲就来叫她起床。 睡眼惺忪的张莹在母亲的安排下穿戴整齐。看着玉雪可爱的女儿穿戴得焕然一新,王婷骄傲地说道:“莹莹多漂亮呀!” 早餐之后,刘氏父女就来到张府来接张莹。 月亮还没有落下,深蓝的天幕上闪烁着点点繁星。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梦乡里。一辆豪华的马车奔驰在笔直宽敞的街道上。马车的车厢很宽敞,一个精神矍铄的长须老者坐在车厢内的上首的座位上。他就是文馨书院的院长刘则正。 老者的下首坐着一个美丽少女。 这个少女穿着绣着白色梅花的天蓝色锦袍,腰里束着一条蝴蝶结子长穗五色宫绦。她是刘则正的女儿刘昀。 张莹枕在刘昀的腿上,闭着眼睛,扬着粉雕玉琢的脸蛋睡得正香。“起得这么早,真是难为莹莹这孩子了!”看着张莹熟睡的脸庞,刘昀心里暗暗说道。 张莹厚重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地,似乎睡梦中她也在不停地想着事情。 马车在笔直宽阔的路面上行驶,马蹄踏在青石板上说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缕晨曦出现于东方天际。在它那幽蓝色光芒的衬托下,远处殿宇楼台的轮廓依稀可见。 刘昀轻轻推了推熟睡着的张莹:“莹莹,醒醒,我们快到了。” “噢。”张莹答应着睁开了眼睛。 “莹莹,你可真能睡,我们走了一路,你就睡了一路。”刘昀伸手在张莹的小鼻子上点了一下。 “可是,我好像刚刚睡着噢。”张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说道。 她那懒睡的样子把刘昀逗得笑了起来。 张莹向车外望去,她觉得晨曦下的皇宫象是一个巨大的怪兽,巍然挺立在前方。转眼间,马车停了下来。原来他们的目的地——皇宫到了。 张莹和刘氏父女从马车上下来。他们三个迈步登上台阶。 这时,宫门开了,一个打着宫灯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就是传旨让张莹他们入宫面圣的皇门官崔满福。 “崔大人。”刘则正向他点了点头,算是和他打招呼。 听见刘则正称呼自己为大人,崔满福的脸说明显地露出愉悦地神情。他满脸堆笑地说道:“老奴奉皇上口谕在此等候刘大人和两位小姐。”说完他笑着刘昀和张莹点了点头。 “有劳大人。”刘则正说道。 崔满福对刘则正拱手说道:“刘大人快进去吧,早朝就要开始了。” 张莹觉得面前这个宦官很眼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她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人。 就在张莹愣神的当口,催满福又对张莹和刘昀说道:“请两位小姐随老奴来。”说着他走在前面引路。 “多谢大人!”刘昀和张莹齐声礼貌地说道。 两人跟在崔满福身后。天宇上晨曦的颜色越来越浅,张莹眼前的景物也越来越清楚:曲折的宫道两旁依稀耸立着一座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在微弱的晨曦下,宫殿顶上的琉璃瓦隐隐闪烁着点点光华。 面前的一切,让张莹想起她在电脑中读到的后世文人杜牧的《阿房宫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 她心里说道:“原来真的是‘富贵莫若帝王家’呀。” 刘昀斜着看了张莹一眼,但见她步履悠闲,红扑扑的脸蛋上带着好奇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紧张的表情。心想:“莹莹的胆子还真大,这种场合,她居然一点也不胆怯。” 崔满福带着张莹和刘昀走进一座偏殿,里面陈设古朴而华丽,在偏殿的长廊里站着几个小宫女,看见张莹和刘昀走进来,这些小宫女向她俩投来好奇的目光。 “请两位小姐稍候。”说完崔满福躬身退出。 太阳光从外面透了进来。张莹安静地坐在刘昀下首。她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钟鼓齐鸣。又过了一会,崔满福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位小姐,随我去文思殿见驾。” 刘昀说道:“有劳大人。”她拉着张莹站了起来,跟着崔满福走了出去。 李治坐在文思殿的龙案后,他的下首坐着他的皇后武则天。虽然这对帝王夫妇与张莹有过一面之缘,可是,对于这个年仅六岁就能独创出拼音的小女孩,他们两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好奇。 恢复健康后,李治的两只眼睛已经能正常地看到东西了。文思殿的门被打开,崔满福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八十四章 面圣(下)  李治和武则天的目光一下集中到张莹的身上,只见,这个小女孩儿粉雕玉琢的脸上长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嘴角挂着顽皮的笑。她身上穿着红色羽缎面的白狐氅,脚上穿着一双红色小皮靴,象一朵红色的小花。 “又见到这个孩子了!真好!”武则天美丽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看着张莹那黑亮的眼睛和顽皮的笑容,李治和武则天的眼神里充满怜爱之色,最后他们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丝哀伤。因为他们俩不约而同地想:“如果我们的女儿还活着,现在也应该和这个叫张莹的小女孩差不多大,也会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然而两人均非常人,戚然神色稍现之后,很快就稳住心神,脸上恢复了常态。 张莹成功地偷看到此时唐朝两个最大boss的真容:龙书案后的李治,头上带着龙冕,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他清瘦的脸上长着一双细长、深邃的眼睛,三缕长须飘洒在胸前。坐在他下垂首的女子穿着绣有凤凰图案的淡黄色朝服,头上戴着珍珠凤冠,她长得雍容典雅、妩媚动人。 “咦,皇帝和皇后不是曾经去汇通货栈买东西的那两个人吗?难怪当时他们身旁围着一大群护卫。原来我救过的那个女子是武皇后。她将来会成为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这个人厉害得很,我得小心她一点。” 离龙书案越来越近,张莹机灵地学着刘昀的样子恭顺地垂下头。 来到龙书案前,张莹和刘昀对着皇帝和皇后行过标准的叩拜礼。令刘昀很高兴地是这样繁琐的礼节张莹却一点没出错。 “快快免礼。”李治手拈胡须说道。 “张莹到本宫这儿来。”武则天微笑着招手说道。 张莹依言走了过去。 “张莹,本宫和你这可是第二次见面了!”武则天拉着她的小手,细细地打量她。 “这两个人是皇帝和皇后,可是,我那天却把他们当成货栈里的普通顾客对待,口口声声称他们为伯父伯母。不知道那样做会不会冒犯天威?”想到这,张莹看着武则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紧张之色。 “那天莹不知道是陛下和皇后娘娘驾到,有失礼之处还请陛下和娘娘恕罪。”张莹急忙躬身说道。 “张莹,你那天及时为本宫驱走病痛。这是大功一件,本宫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你?”武则天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呵呵,张莹小小年纪又会治病,又能创制出有利于推行教化的拼音来,简直就是个神童!”李治手捻胡须微笑着说道。 这武则天和李治是心思机敏之人,他们看到张莹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忽现紧张之色以猜出她心中所想,于是二人急忙出言缓解张莹的紧张情绪。 “多好的孩子呀!”武则天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神情。 “这个皇后长得很漂亮,对我蛮友善的。”想到这儿,小女孩儿给了武则天一个大大的笑脸,这一笑如同春花映日、美玉生辉。 这时,武则天命人拿来两个绣墩,她给刘昀赐了座,又让张莹坐在她面前。 “张莹,你是如何创造的拼音的?那么多的字你都认识吗?”武则天好奇地问道。 “我就知道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幸好我早就想好该怎样回答了。” 于是,张莹说道:“回皇后娘娘,我是从《切韵》里找到读音规律的,我把《切韵》里反切注音的两个字的第一个字的声部做声母,第二个字的韵部做韵母,用特殊的符号表示声母和韵母。再用四个小符号来标注韵母的平、上、去、入四音,这样,符号的数量就减少了。我认识的字有限,《切韵》里面有很多不认识的字我都是问我娘或者老师的。” 张莹银铃般的声音,让人听着很是舒服,再加上她的回答简单明了,越发勾起了武则天和李治的兴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逗张莹说话。他们发现张莹年纪虽小,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妙趣横生,她的话引得武则天和李治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李治夫妇俩十分喜爱张莹,不知不觉对她的称呼由张莹改成莹莹。 看着武则天脸上那充满母性的笑容,张莹的小脑袋里忽然多了个疑问:“她真的是那个冷酷、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武则天吗?” 说了一会儿话,武则天发现张莹的老师刘昀被冷落在一边,于是她对刘昀说道:“良师出高徒,刘老师年纪轻轻就能教出象张莹这样的学生,真是难得。” 刘昀起身向武则天深施一礼,谦虚地说道:“娘娘过讲了,昀实是称不上为良师。张莹倒称得上是一个神童,她无论学什么,只学一遍就过目不忘。她在创拼音时,我这个老师给她的帮助并不多。” 武则天说道:“刘老师过谦了,……” 皇帝夫妇和张莹、刘昀两个人说说谈谈,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 就听李治说道:“莹莹,朕让人把你的拼音向全天下的人推广,你可愿意?” “嗯,我,愿意。”张莹乖巧地点了点头。 李治又说道:“莹莹,你创出地拼音对推行教育、统一大唐之语言大有益处,你立了大功一件。朕要嘉奖你。” “是呀,莹莹,你告诉陛下喜欢什么?”武则天补充道。 “我,喜欢读书。” 听了张莹的话,武则天心想:“喜欢读书?难怪卜世仁在他的奏折里说你是千年书妖。对了,卜世仁敢和本宫做对,这回本宫让你想做人也难。” 武则天心里暗骂着卜世仁,嘴上继续说道:“莹莹大了以后想当个女圣人呀。嗯,除了读书,你还喜欢什么?” 张莹又说道:“我还喜欢玩儿。” 李治心想:“这孩子,看着挺聪明的样子,她怎么听不出朕是要赏赐她?” 其实皇帝李治哪里知道张莹的心思。 张莹说她喜欢读书和玩儿时,心中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家的财富已经被很多人窥视,爹已经很小心地做人了。要是陛下在明令嘉奖我一大笔钱财,那就会有更多的人打我家的坏主意。爹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我这么回答,陛下随便给我几本书和一点小玩具,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对我眼红了。” 看着李治愣在一旁,没下口谕,武则天使眼色对他说道:“陛下,莹莹喜欢和读书与玩耍。” 李治恍然大悟地说道:“好,就依莹莹的意思。” 当皇帝的赏赐把张莹家大厅堆得满满的时候,张莹知道自己原来想得是大错特错了,她明白了什么叫做“皇恩浩荡”,且不说书籍里价值连城的孤本,就连最不起眼的拨浪鼓上的鼓钉都是用一粒粒宝石做成的。 当她的弟弟张嘉托着御赐的整张白熊皮坐垫,走到她的面前说,姐姐,把这个大白熊给我玩吧的时候,张莹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费了半天劲,才在喉咙里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真是太失败了!” 第八十五章 圣恩  张莹和刘昀走后,大殿里只剩下皇帝夫妇和侍立在一旁的宫人。刚才那欢快、轻松的气氛消失了,宫殿内又恢复以往的宁静和肃穆。 赤金的凤嘴熏炉里焚着的御香散发出馨香,烟雾氤氲了整个大殿。玉柱上盘绕的五爪金龙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随着张莹离开,刚才的欢声笑语也不复存在。武则天和李治忽然有些不适应这冷清的氛围。 “张莹这个小女孩儿还真是有趣,朕原想投其所好地重重赏赐她一番,可是她却没有说出她到底喜欢什么。”想起张莹的回答,李治不禁有些好奇。 “依臣妾看,她一定是害怕皇上重赏她后她的风头太过,招致不必要的妒忌和怨咎,所以才笼统地说,她喜欢读书和玩耍。”武则天猜测着说道。 “一个小孩子能这样知道进退,她还真是与众不同!”李治微笑着点头说道。 武则天忽然笑了起来,她说道:“这个小家伙看到皇上丰厚的赏赐后,就会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不知道她脸上会是一副什么表情?” “一会儿崔满福回来就知道了。”李治也笑了起来。 就在这两个BOSS说话的时候,崔满福回宫交旨。李治和武则天饶有兴致地向他打听起张莹来。 当听崔满福说起张莹在看到皇上的赏赐时小脸上出现一副瞠目结舌的滑稽表情时,武则天和李治都笑了起来。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武则天笑着对崔满福和身旁的宫女吩咐道。 “是!”崔满福和宫女们应声躬身退了出去。大殿里只剩下皇帝夫妇. “媚娘,你好像很喜欢张莹这孩子?” “是呀,不知道为什么?臣妾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朕也是!” “如果臣妾和陛下的女儿还活着,她也该有张莹这么大了,”武则天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哀婉,她的眼中蕴有泪光。 “是呀,朕见刚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李治也难过起来。 两个人谁都不再说话,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哀伤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李治安慰武则天道:“媚娘,你别难过。我们还会有女儿的。再有,你喜欢张莹,就宣多她入宫陪你。今时不同往日,这个孩子现在对推行大唐的教化有功,我们宣她入宫觐见很正常。” “就依陛下!”武则天温婉地一笑! “哎,可是,这样一个又乖巧、又聪明的孩子,还被人在奏折里恶语中伤!”忽然,她好象想起了什么,美丽的脸上露出伤感和愤怒的神情。 “中伤她?怎么会这样?” “陛下,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创制出拼音来,竟然有人在奏折中说她是妖怪,心存谋反之心,妄图别立一国。” “这么好的孩子居然还有人中伤?朕到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此时,李治心中不知不觉把张莹当成他女儿的替身,听到那些污蔑张莹的话,他仿佛觉得自己女儿受到委屈一样,他不由得龙颜大怒。 武则天见时机已到,她把卜世仁那篇七拼八凑、又漏洞百出地污蔑张莹是妖怪的奏折拿给李治看。 之后,她又把暗影查到他为官前巧取豪夺、为非作歹,当上互市监丞后横征暴敛、中饱私囊的证据以及和他平时勾结在一起的人的名单交给李治。 李治当时就降旨以“妖言惑众、欺君罔上”的罪名捉拿他回京问斩。 ——————— 张莹创出拼音被皇上嘉奖的消息很快被传播开。她家的亲朋好友都纷纷登门道贺,张家一时车马盈门、热闹非凡。 第二天早晨一到书院,张莹就在卓芷蘅的带领下来到静苑祭拜庄兰君。 张莹在庄兰君的画像前点燃一柱青香,她把自己创拼音、受皇帝嘉奖的事告诉了自己这个素未蒙面的师父。 卓芷蘅高兴得喜极而泣,她走到庄兰君的画像前说道:“兰君,你收了一个好徒弟,她是那样聪明、那样优秀!我想你泉下有知,也会很开心的!” 大唐皇帝李治在嘉奖张莹的同时,也给了刘则正父女丰厚的赏赐,他降旨让刘则正主理拼音编纂,他又赐给文馨书院一块匾额,上面是他御笔亲提的四个字:“文韵清扬。” 得到皇帝御笔亲提的牌匾,对于整个书院来说是莫大的荣耀。书院的老师和学生也着实扬眉吐气了一把。 有人欢喜有人愁,此时,有一个人开始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武则天和皇帝身旁的红人李义府。 这李义府还真是神通广大。皇帝李治派人捉拿卜世仁的口谕还没传出皇城,他就从宫中收到这个消息。 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李大人这下可慌了手脚。因为卜世仁的那份奏折是在他授意下写成的。如果卜世仁被押解回东都,他一定会把这件事还有他“卖官鬻狱”的事情招供出来。 虽然他是皇后娘娘眼前的红人,可是伴君如伴虎,他不敢保证如果自己被卜世仁招供出来后皇后娘娘还能不能保得了他。 再有就是,他看得出皇帝夫妇很喜欢张稹的女儿。否则,他们不会因为卜世仁在奏折里面污蔑张莹而发这样的雷霆之怒。 现在他最害怕的就是卜世仁被捕。因为这样一来,他的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会暴露无疑。 李义府在书房里来回度着步。虽然脸上一片恐慌之色,可是他的脑子却是异常清醒。 一条毒计很快就在他大脑里面形成:“不能让卜世仁被押解回东都,要抢在皇上派出的人之前找到卜世仁父女,然后杀他们灭口。这样一来就死无对证了。” 想到这他急忙让下人把他最得力的一个死士鹤顶红叫进他的书房。 这李义府豢养了很多武功高强的江洋大盗和地痞流氓,专门让他们替他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鹤顶红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他武功高强,擅长毒术,据说他的毒掌练得登峰造极,触及到他毒掌的人当即毙命。因此他的同伴送他了这样一个外号。 闲话少提,李义府他对他这般这般地吩咐了一通,让他连夜出去寻找卜世仁父女。 “刘则正这个老匹夫真是狡猾,他通过那个小女孩创制的什么拼音来吸引皇上,还得到一块御笔亲提的牌匾。有了皇上这个保护伞,老夫就没有染指书院的机会了。奇Qīsūu.сom书老夫最终还是棋差一招输给了你!哼哼,你别以为这回赢了老夫!等着,老夫还有后招对付你还有你那该死的族弟。” 想到这儿,李义府脸上又露出阴戾怪异的笑容。 ——————————————————————————— 对不起!滢今天发现了昨天的一个人名打错了所以又修改了一遍,只是我稍微一改动章节,在书架里面显示的就是更新。因为滢的这个过失给大家带来不便我向大家道歉!并不是滢在刻意刷数据!请大家别误会! 再次向大家鞠躬致歉! 第八十六章 倾轧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文馨书院由洛阳城着名的书院变成全国知名的书院。外地游学的学子纷纷来书院求学。 看见文馨书院出了张莹这么个名人,洛阳城的很多人一下明白了原来女孩子也能光宗耀祖,于是他们都争抢着把女儿送到文馨书院读书。 文馨书院变得空前繁盛起来。 此刻无论是在大唐皇帝,还是在大唐子民的心中,文馨书院都具有很高的地位。 而刘仁轨那篇弹劾夏佐仁的奏折也很适时地出现在皇帝的龙书案上。 当皇帝李治看到夏佐仁带人去捣乱,还要捉拿书院的学生时,他又一次龙颜大怒。把夏佐仁的官职降了两级,又割去他一年俸禄。于是温柔婉约的夏大人开始胆战心惊地过日子。 接下来,李治按照暗影交给他的名单开始处置原来洛阳城里和卜世仁勾结在一起的底层官员和一些地痞流氓。 这些人平时没少和卜世仁串通,帮着他欺压良善。这回他们被罢免、被砍头,洛阳城的人无不拍手称快。 和卜世仁勾结的官员中有一个人让李治和武则天很头痛。这个人就是卜氏父女表面上最最尊敬的李义府大人。 李义府在后位之争中曾坚定地站在武则天一边,并深得李治和武则天的赏识。 李治对李义府“卖官鬻狱”的事情很清楚,也觉得李义府越来越难以掌控,但是近年来李义府多树朋党,权倾朝野,就是贵为皇帝的他也不能轻易处置李义府。 而武则天此时需要位高权重的朝廷命官对她的支持,所以她不想轻易处决一个对她忠心的人。 八面玲珑、八面威风的李义府李大人并没有因此受到卜世仁的牵连。 李义府这次能够轻易脱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狡猾。他主动上书大加赞扬皇上在文治上的功绩并请求去推广拼音。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又一次向李治表明立场,洗脱与卜世人勾结的嫌疑。 此时大唐派出兵将征战高丽,皇帝李治的一部分精力又放到大唐与高丽的战事上。而善解人意的李义府又处处表现出他愿意为皇帝分忧的姿态。 显庆五年十二月,李积被任命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兵发高丽。刘仁轨则统领水军,监督海运(负责后勤保障)。 这刘仁轨是刘则正的族弟。也是被李义府恨之入骨的人。 至于李义府与他结仇还是要从一宗命案说起。 大理寺关押着一个名叫淳于氏的女犯人。这名女犯人是一个胆大包天的杀夫罪犯。李义府看她长相漂亮,就想纳她为妾。于是他迫使大理寺丞毕正义释放淳于氏。有人向朝廷告发此事,唐高宗马上派人查办,派去的人正好就是刘仁轨。李义府知道刘仁轨一向的办事作风,知道自己不能心存侥幸,于是又他很快逼迫毕正义在狱中自杀身亡。刘仁轨虽然秉公办事,苦于没有相关人证,最终未能将李义府定罪。 虽然逃脱掉自己的罪责,但李义府却怀恨在心,显庆四年(公元659年),李义府找机会将刘仁轨调出京城,任青州刺史。 可是,这个报复远远没有解他的心头之恨。他千方百计地寻找一个置刘仁轨于死地的机会。如果刘仁轨犯了株连九族的罪,刘则正自然是会跟着倒霉。这样他就一起除去两个眼中钉。 十二月,海上风高浪大,气候并不适宜出海,李义府却义正言辞地再三催促刘仁轨出海。刘仁轨只得率部出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阴沉沉的,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深灰色的云层里落下来。 张莹打着绸布伞走进文馨书院,厚厚的积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迎面吹来的寒风里夹杂着淡淡的幽香。 “喂,暗香亭那边的梅花开了,我们下课后去赏梅,怎么样?”书院里几个年纪较大的学生从张莹身旁走过,他们边走边说。 “原来暗香亭旁的梅花开了。”想到这,张莹拔腿就朝暗香亭跑去。 远远望去,暗香亭旁数十株红梅傲然绽放,红艳艳的花朵映着白雪,越发显得精神。张莹不由得加快脚步。 通往丽德堂的岔道上,也走来了四个蒙学的小女孩。为首的一个小女孩身上穿着大红披风,长得白白胖胖,她后面跟着蓝萱、狄珊和骆语薇。 张莹看见她,大大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嘴里叫道:“菲儿。” “姐姐。”刘菲摇摇晃晃地朝张莹走过来。 走在梅林里,几个小女孩儿象小雀一样唧唧喳喳地又笑又跳,听见她们的嬉戏声,梅树上的喜鹊也跟着喳喳喳叫了起来。 梅林外走来四个小男孩儿。为首的是裴耀。他身旁除了有陆氏兄弟外还有李谦。 虽然裴耀和陆氏兄弟和李谦有过不愉快,可是,因为李谦对他们不计前嫌,在关键时候出言帮助他们,这三个孩子平时虽然霸道,可并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他们很感激李谦,一下和他成了莫逆之交。 自从裴耀为了救张莹表现出的“大侠风范”后,蒙学的女孩们也就不在敌视和惧怕裴耀和陆氏兄弟,对他们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多。他们在遇到一起时也开始有说有笑。孩子就是孩子,他们在不久之前还闹得不可开交,现在那些不愉快却烟消云散。 “喂,张莹!原来你在这儿啊。可让我们兄弟好找!”看见张莹裴耀咧开嘴笑着说道。 “你们,找我做什么?” “我们想看皇上都赏赐给你什么好东西了?”裴耀简单地回答。他这一说不要紧,在场的孩子都开始围着张莹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主要话题都是围绕着皇帝的赏赐。 李谦好不容易挤到张莹面前问道:“张莹,听说皇上赐给你很多书,你能把那些书借给我看一下吗?” “张莹,你还有什么其他好玩的东西也给我们见识见识行吗?”陆瑜问道。 张莹眨着乌黑硕大的眸子说道:“明天书院放假,我请大家巳时去我家。到时候我带你们去看那些赏赐。” “那就这么说定了!”众人一口同声地说道。 第二天巳时刚到,刘菲的马车就到了张府门口,还没等刘菲下车,其他的人也赶到。 张莹把众人迎进府内。 见过张莹的母亲王婷后,张莹带领刘菲等人出了正堂,一路向北走来,穿过曲折回廊、绕过玲珑的假山,走过一条石子铺成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一座二层楼。门上有一快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字绣锦楼。 “皇上的赏赐就在里面了。“张莹说道。 刘菲、裴耀等人脸上露出很期待的神色。 第八十七章 欢宴  一走进修锦楼,张莹就开口说道:“绣锦楼的楼下摆放的是皇上赏赐的饰物和玩具。二楼摆放着皇上赏赐的文具和书籍。” “姐姐,我要看你的玩具。”刘菲晃着白白胖胖的脸说道。 “是呀,张莹,我也想看你的玩具。”裴耀很难得地和她达成默契。 李谦本想说去楼上看书,可是他又怕扫了大家的兴致,他只能跟在众人身后,一言不发。 “我的玩具放在这里。” 张莹把刘菲和陆瑜他们带到一溜摆放玩具的多宝阁旁。 玉玲珑、镶金的不倒翁、琉璃灯、鎏金指南车,......一件件流光溢彩的玩具新奇无比,刘菲她们的眼睛都看花了。 虽然这些孩子是见过世面的富贵人家子弟,可是面前有太多的玩具他们都没见过,他们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 “姐姐,我能玩一下你的玉玲珑吗?”刘菲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多宝格上一个小巧的玉玲珑说道。 “当然可以了,菲儿,你要是喜欢,这个就送给你吧。”张莹把玉玲珑从多宝阁上取下来递给刘菲。 “姐姐,这是皇上赏赐给你的东西,我不可以要,拿了它我会犯欺君之罪的。” “菲儿,用不着担心这件事的。昨天皇后娘娘传来懿旨,说皇上的赏赐我可以尽情地玩、尽情地用,还可以送人,只是不要把它们束之高阁就好。”然后她又对骆语薇和裴耀等人说道:“你们几个也是,看上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拿,不用和我客气的。” 裴耀、陆瑜和陆瑾齐声说道:“真的吗?那我可不客气了。”说着裴耀伸手把多宝阁上的一个开动机关就能舞剑的大将军打扮的人偶拿了下来。 陆瑜拿了鎏金指南车,陆瑾选个能活动的驷马战车,李谦选了个会飞地木鸟。蓝萱和骆语为各选了一个宫装娃娃,狄珊选了一个白玉小马……。 见众人都拿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张莹说道:“我们还得走快点,要不然,我们一天的时间也看不完这些赏赐。” 看过玩具之后,张莹又把他们带到皇帝御赐的饰物前面。 裴耀他们几个小男孩则对张莹的那些珠珠链链、环、佩、钗、钏,兴趣索然,而刘菲她们几个小女孩却兴致勃勃地跟在张莹身后看这儿看那儿,张莹又帮她们挑选出她们喜欢的饰品。 等到了二楼,一看到那些御赐的书籍,李谦的双目放着金光,站在书架前就不动了。 刘菲选了一方名贵的漱金墨、蓝萱挑了一块上好的端砚、狄珊挑选了一个玉质的雕花笔筒、骆语薇选了个水天一色的笔洗、裴耀选了个赤金虎的镇纸、陆氏兄弟也挑选了自己喜欢的毛笔。李谦则文具都不要,只想看书架上的那本《墨子》。 裴耀则一个劲儿问张莹,还有什么其他东西是他没见过的。 这句话可难倒了张莹,她说道:“裴师兄,皇上的赏赐都在这里了。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你是没看过的。” “姐姐,姐姐。”张嘉的声音在楼下响了起来。紧接着荷叶抱着张嘉从外面走进来。 “姐姐,娘让你带这些哥哥姐姐下来吃饭。”张嘉扬着红扑扑的胖脸蛋说道。 “知道了。”张莹应声答道。 “我想起来了,皇上赏赐的一件不常见的东西,就在嘉儿那里,你们和我去看看吧。”张莹对裴耀说道。 众人随张莹走出绣锦楼,来到张嘉的房间里,一只雪白的巨熊立在房子正中间。 裴耀看得两眼发直。其他的孩子也都惊呆了。 张嘉摇摇晃晃走过来说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北极白熊。怎么样?它很漂亮吧?” 这时,裴耀才醒过神儿来:“哇,白色的熊,这是真的吗?” 裴耀和陆氏兄弟一起冲到白熊跟前。 张嘉很费力地把熊摆成卧倒的姿势,然后又费力地骑在熊上面,说道:“大哥哥,你们也来试试,很好玩的。” 李谦走到旁边说道:“噢,原来它不是活的。” 刘菲嚷到:“这东西也没什么的,就比我家雪球大点,你们别耽误时间,快去吃饭吧,我已经很饿了。” 张家内宅饭厅里摆满了各种鲜美可口的食物。 张莹带头拿过个盘子,说:“我让下人们都出去了,这种吃法叫做自助餐,意思就是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吃,虽然没有人服侍,但是,这样吃饭,也别有一翻滋味。你们不要客气呀。” 陆瑜和陆瑾一起说道:“张师妹,你这种安排太适合我们了,我们就不客气了。” “嘻嘻……,我明白张莹这样安排的好处了,就是我们可以开心地吃,说起话来也方便了。张师妹果然独具匠心。”裴耀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 众人都附和裴耀的话,其实,这些孩子,平时虽然有人服侍,但是吃饭的时候在父母面前,只能是一板一眼的样子。难得有自由自在的空间。今天可以自由自在地选择他们喜欢的食物,说他们想说的话,这些被束缚惯了的孩子都不免喜出望外。他们的话也自然多了起来。 陆瑜说道:“啊,对了,张莹,你知道写奏折陷害你的人是谁吗?就是卜春花的爹卜世仁。” “我早就猜出来写奏折陷害我的人是他了。”张莹说道。 “那你知道,卜世仁和卜春花其它的事情吗?”陆瑜有意拉长声音掉大家的胃口,他脸上的神情很明显地在说:“你们快问我,知道整件事情的内幕。” 他吊胃口的招数比较奏效,很快刘菲刘菲催促道:“陆瑜师兄,你快说,你还知道什么?” 看着几十双眼睛看着自己,陆瑜传播小道消息的兴致更高了,他清了清嗓子,眉飞色舞地说道:“皇上知道这件事后龙颜大怒,就派人去压他回京,他要亲自审问卜世仁。可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那个卜世仁带着他搜刮到的钱财和卜春花跑路了。” “那个卜世人和卜春花跑路了,这算什么好消息?”刘菲撅起嘴巴说道。 “哎呀,刘菲,你听我哥把话说完哪。”陆瑾白了刘菲一眼。 “去押解他的人又去追捕他,他们在冒州的边境线上发现了卜世仁父女的踪迹,最后,他们在边境的树林里发现卜世仁和卜春花在一辆马车上断了气,可是,他们带着的钱财也不见了,估计是他们遇上了山贼或者是蛮夷,抢了他们的钱又要了他们的命。” “陆瑜,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呀?”张莹好奇地问道。 “听我二舅父说的。他是冒州刺史,回京述职来我家做客时说的。” “卜世仁巧取豪夺了一辈子,害了无数的人,这回也轮到他又丢钱、又丢命,真是报应。”狄珊快人快语,她第一个对这件事做了简单的评价。 蒙学的孩子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卜世仁的恶行,对于他们父女的死,没有一个人觉得惋惜。 几个孩子边说,边吃,他们很快发现原来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和感悟是那么相同。没等宴会结束,众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说道妙处,众人不时发出一阵阵愉悦的笑声。 这是他们第一次聚在一起时的宴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即使他们成为大唐朝叱咤风云的人物时,他们对这次聚会还是记忆犹新。 ———————— 《成长在大唐》续集《繁华录》上传通知  各位关注《成长在大唐》的读者朋友,你们好: 首先感谢大家很久以来对《成长在大唐》的支持和关注! 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就是,本书更新到87章后,书中女主童年一部分故事也到此结束。而87章之后的故事滢会在这本书的续集《繁华录》里继续呈现给大家。 《繁华录》这本书已经通过审核,这本书的链接是http://www./MMWeb/1778764.aspx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直接在搜索或者是在《成长在大唐》首页点击作品信息搜寻。 一直期待女主长大的朋友请注意了,在这部《繁华录》里,张莹会长大,在她身上还会有更多的故事发生。 一直想看大反派李义府下场的朋友请不要走开,因为在《繁华录》里面这个大反派会得到他应得的报应。 在这本《繁华录》还会涉及一些武侠、悬疑、推理、历险等元素。如果可能的话,滢还想添加一些古战争场面的描写。 而这些故事能否称作精彩,滢想请各位朋友来品评。 最后弱弱地说一句:大家如果对《繁华录》感兴趣,请收藏、投票支持它。 关于《成长在大唐》87章后的上传通知  各位读者朋友,你们好: 《成长在大唐》八十七章后的情节,今天会在《繁华录》里更新,感兴趣的朋友,不妨点击《繁华录》阅读。 《繁华录》的链接是http://www./MMWeb/1778764.aspx 在本书的书名下方的作者信息内可以查到《繁华录》。 在偶推荐的起点作品里也可以看到《繁华录》 欢迎大家继续关注这本书! 从《繁华录》第四章开始,滢会把《成长在大唐》未写完的故事再度呈现给大家。欢迎大家阅读品评! 一直期待女主长大的朋友请注意了,在这部《繁华录》里,张莹会长大,在她身上还会有更多的故事发生。 一直想看大反派李义府下场的朋友请不要走开,因为在《繁华录》里面这个大反派会得到他应得的报应。 在这本《繁华录》中还会涉及一些武侠、悬疑、推理、历险等元素。如果可能的话,滢还想添加一些古战争场面的描写。 而这些故事能否称作精彩,滢想请各位朋友来品评。 再说一句,如果各位喜欢《繁华录》,请收藏、投票支持!谢谢!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