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丑妃》 作者:天籁菲菲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下堂王妃  醒过来的时候,程小曼第一个反应就是:开车撞我的人,怎么不送我去医院? 入眼尽是红色的纱幔,红色的锦被,红色的桌布,红色的墙纸……古色古香的家具,她正欲起身,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居然是古装的红色衣服,一抬头,左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白布…… “王妃,你醒啦!”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小曼抬头一看,居然是穿着古装女孩床前站着,她此刻一脸惊喜的样子,估计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头上梳着双发髻。 小曼眼睛骨碌地一转,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女孩已经跑出去喊人:“王妃醒了!” “啪!”屋外传来响声,不一会,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尖叫声:“你叫谁王妃?” “姑姑。”一个很小声的声音。 “居然敢在花轿上自杀,把王爷的脸都丢尽了!”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进来一个年约三十的女人,一身紫色的长衫,头上盘着高高的发髻,没有任何饰物。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是有点凶地看着自己,小曼头皮有些发麻。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 “夫人已经醒了,就请搬去西厢的北苑阁吧!”这个女子冷冷地说着,脸上满是不屑。 “啊?”她身后的姑娘惊奇地叫了出来,接着马上收住嘴,讪讪地看着那个妇人。小曼这才发现她的脸上一个红红的五指印。 该不会是被打的吧?刚才的声音…… “天底下的人都知道,您不愿意嫁,我们王爷也不想娶。既然来了,就要守府里的规矩。”冼姑姑冷笑一声。 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夫人,让奴婢伺候你换衣服吧!”刚才那个姑娘走到身边,心有余悸地望着那个女人走远的背影,又望望小曼。 不一会儿,在那个姑娘七手八脚的帮助下,小曼换上了一身简单的衣服。看着又粗又短的手臂和水桶腰,小曼有个不好的预感!这个不是自己的身体,而且这个身体应该不怎么样! 环顾四周,才发现房间正中贴了个红红的大大的“囍”字。 程小曼第一念头:“难道我是新娘?” 看着手上缠着的白布,现在伤口还隐隐作痛,小曼在心里哀号一声……而且还是个企图自尽的新娘。 “你叫什么名字。”小曼决定先了解这个时代的事情,向身边的人询问起来。 “奴婢叫红陌。” “你叫我夫人,那我的相公呢?”好不容易憋出“相公”两个字。 沉默中……红陌怎么不回答我? “红陌,西厢的北苑阁是做什么的?” 沉默中…… “红陌,刚才的那是……”正想继续追问的小曼发现红陌的脸已经肿了起来了,恍然大悟,她不敢多说。 这个姑娘自从挨了一巴掌,就不再多话了,任凭小曼怎么问,都不出声,差点把小曼憋死了。 穿越文看得多了,一般刚醒来的人,身边都会有人对自己交代背景,一般是个丫鬟。可是为啥我身边的这个丫头却什么都不说! 自己穿越成王妃,应该也不错……不过好像不受欢迎的样子。 小曼换好衣服,就随着丫鬟红陌出去了。天色有些暗了,可小曼还是很清楚地看到周围的一切景象。 长廊两边是精致的雕梁画栋,鹅卵石的小径两边是绽开的菊花,擦肩而过的古代丫鬟会对自己弯腰屈膝…… 不是拍戏耶! 当小曼来到所谓的北苑阁的时候,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这里看起来很破旧耶,窗纸都是破,那门好像歪在一边,和旁边歪歪扭扭的一棵树正好相配。走进屋内,都是灰尘和蜘蛛网,简陋的家具就算了,居然还有老鼠和蟑螂在爬来跑去的。这是王妃住的地方? “啊!”程小曼夺门而出。 丫鬟红陌听到尖叫声,赶紧跑来:“夫人怎么了?” “有小强啊!”小曼抓紧红陌的手,如临大敌。 被小曼的样子吓到了,她大惊:“有什么?”接着她战战兢兢地迈了进去,只看到老鼠和蟑螂。 “您说的是什么小强啊?”红陌安下心来问道。 “就是那个啊!”小曼指着那些爬来爬去的黑色东西。 红陌脸上尽是同情,只好进去帮她赶走蟑螂和老鼠,然后说道:“夫人,请在此安歇吧!红陌得赶紧走了,不然姑姑等会要责罚了!”然后脚不离地似地飞快跑开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小曼站在被风吹到一边的门边,伴随着破门的“吱”的声音…… 小曼靠在歪脖子树上,脑中满是疑问。 红陌最开始叫自己是“王妃”,然后叫自己“夫人”,总之,自己就是有妇之夫。但是,新婚自杀,然后被丢在这个破房子里……这难道是那个所谓的新郎,称之王爷的男人一怒之下把自己打入“冷宫”? 什么叫做我不愿意嫁,王爷也不愿意娶啊?她看起来只是个管事的,怎么这样说话啊? 小曼脑中在盘算着,这在穿越文中,难道就是所谓的“下堂王妃”? 看着快要黑的天,小曼望望里面的家具,还是先解决里面再说吧!她见到院子外站着两个家丁,正欲走过去,其中一个马上冷冰冰地说道:“姑姑有交代,夫人身子弱,需要静养,请夫人不要随处走动。” 啊? 静养?在这里? 不准随处走动,这摆明就是软禁嘛! 小曼正想发作,转念一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自己连状况都没有搞清!貌似自己是理亏的一方,新婚之夜自杀,害王爷丢脸。想到这里,小曼的火气也下去了,笑着说道:“那麻烦你给我端盆水来。” “是。”其中一个毫不在意地应道,马上走开了。另一个的目光在小曼身上一扫,瞥过脸去了。 这……这摆明是不屑嘛!我也不鸟你,嗷嗷,小曼气呼呼地想着。 等到那个家丁端来一盘水,小曼接过往回走,左手上传来一阵疼痛,可是又不能把水盆丢掉,只好硬撑着端着,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郭宰相的千金果然名不虚传呀!” “嘘,别给听见了。” “怕什么,她现在当自己是谁啊?” 小曼心里七上八下的,原来偶还是宰相的千金啊!那怎么落了这个田地呢?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放下水盆,望着满屋子的灰尘,一想到要打扫,就无力。 突然脑中一闪,往水盆里望去,彻底被打击到了。 没有什么倾城的美貌,没有闭月羞花,更没有沉鱼落雁。圆圆的胖嘟嘟的小脸,鼻子,嘴巴都很普通,只有一双眼睛算是好看些,大大的,但是安在圆盘似的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好的呢! 原来真的是个小胖妹呀!而且长得不咋的。 小曼失望透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也算不上美女,虽然走在街上也没有什么回头率,至少不胖,身材还算好,二十五岁正好是想提升自己气质的时候,于是跑去连瑜伽,结果被一辆飞驰过来的宝马给撞了…… 不是说穿越的女子有着傲人的美貌和高贵的身世,大都碰上N多美男,然后陷入“选谁好呢”的选择题。 现在是,偶是宰相之女,还是王妃,貌似身份还不错,但是却是住在脏兮兮的破屋子里,没有美貌,也掀不起什么波浪,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艳遇,还被关在这里,现在还在擦地板。小曼一边想着现况,一边弓着身在地上来回地擦呀! 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里应该会呆一段时间,有洁癖的她打算让这里看起来舒服一点。 不一会,传来了脚步声,那个帮她端水的家丁提这个食盒愣在门口,此刻小曼像只弓着背的猫在擦地,他眼一瞪,嘴巴张得老大,放下食盒,就飞快地走了。 那个家丁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啊?小曼擦擦额头上的汗,觉得奇怪,走过去拿起食盒,往门外瞧瞧,朝院子门口走去,只听到两个家丁的讨论。 “是真的,我看到她在擦地。” “我觉得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也不奇怪。” “她居然还敢去缠着睿王爷真是自不量力。” “郭宰相早就告老还乡了,睿王爷当她是包袱,肯定不会再理她了,这会她还不是得听姑姑的话!” “我们王爷知道吗?” “谁晓得,我们王爷可不能被这样的女人欺负。” “对啊。” 小曼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搞了半天,自己没有什么身份啊!怪不得自己的宰相父亲没有帮自己,原来早就告老还乡了,简称就是:失势。 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还声名狼藉啊!自不量力地去追求过什么睿王爷,然后在花轿上自杀,我要是王爷,早就扒了新娘的皮。 嗷嗷,怪不得,怪不得啊! 连家丁都瞧不起自己。 小曼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神地走回属于自己的小屋。 那一夜,两个家丁偶尔会听到新王妃的屋子里传来类似狼嚎的声音,惊得他们噩梦一夜。 小曼睁开眼,入目的是破旧的灰色纱帐,透过纱帐可以看到顶上是巨大的横梁,还有好大一张蜘蛛网,…… “不是梦!”小曼无力地想。 真的穿越了! 本来有些累,想多睡一会,但是透过破纸窗射进来的阳光在提醒着她,现在时候应该不早了。况且,天太亮了,肚子也咕咕噜地叫了起来。 还是起来吧! 正欲起身,这才发现全身酸痛,难不成是我睡着的时候被人打了一顿?小曼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她看到地上的水盆和旁边的抹布,想起了昨天做清洁。以前自己在家就不爱做家务,偶尔弄一次大扫除,也累得半死。更何况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本就是千金小姐,更不会做家务活啦! 肯定了这个想法,她放下心来走向外院。 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出现,把两个家丁吓了一跳,她听到了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高汶马上给夫人打一盆水来!”昨天帮她打水的家丁原来叫高汶啊!他看到小曼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去打水。 “那你叫什么?” “小的叫陈浩。”说话的家丁连眼都不抬,完全藐视状。 小曼气结,还是不和他说话了。 这个木盆比昨天的大,水也很多,自然重了许多,等那盆水被小曼气喘吁吁地搬进院子时,受伤的手无声地抗议着,“好痛!”她直接把水盆放了下来,一屁股地坐在地上。小曼伸头一看,也吓了一跳。水里映出了的人,鸡窝般的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脏兮兮的,耷拉着眼皮,双眼无神,眼袋一层,圆圆的脸煞是难看! 怪不得吓到他们了,连我自己都吓到了! 望着水中那张脸,小曼觉得自己古代的生活一片黑暗!嗷嗷,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她忍不住对天狂吼。 惊得两个家丁马上跑进来,瞪大眼睛望着她。 陈浩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什么为什么?” 据说这个场景,陈浩和高汶永生难忘! 坐在地上的人扭过头来,肿肿的脏脏的脸上流着泪,鼻涕也快到唇上了,她摇着鸡窝般的大脑袋,似乎很气恼地说着:“为什么我那么丑?” 第二章王妃爬墙  当小曼刚吃过完早饭,就倚在歪脖子树旁冥思苦想,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绝对不坏呀,怎么世人都羡慕的穿越之旅,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这样的呢? “我现在好像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小曼不满地嘀咕着。直到李管家故意加重脚步,她才发现来人。 “夫人,小人是李管家,这是府里的大夫,过来给您看看伤势。” 伤在身,痛在体。小曼十分配合地给成大夫换药、包扎。只是边上的李管家像看怪物一般地瞅着自己,让小曼想忽略那怪异的眼神也不行。 “等等。”见他们马上就要走,小曼赶紧喊住他们。 “夫人有什么事?”李管家挺直腰板,冷声说道。 小曼心里不满,但是仍然陪着笑道:“不知道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王爷?”这个府里,王爷最大,能见到他的话,说不定还有转机!他不喜欢我,也不想见我,这我程小曼可以理解,换做是我,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闷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终于与小强为伍,不是我小曼的个性。 “这个,小人也不知道。”李管家笑得那个诡异,活像《西游记》里那些坏人版本的道士。 小曼脸色再也挂不住了,这个管家,一看那德行就不是好人。 小曼无精打采地走进屋子里,这个郁闷啊!再次“嗷嗷”叫了起来。 不一会,红陌拿着一叠衣服进来,小曼如见到救星一般扑了上去“红陌啊!” 惊得红陌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叫道:“夫人。” 小曼这才发现自己法国式的拥抱太唐突了,赶紧收手,呵呵傻笑:“不好意思,看到你,太高兴了。” 红陌回过神来,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小曼:“这是夫人的衣服,您就将就着穿吧!” 小曼没有细看,还是盯着红陌:“红陌,问你几个问题。” 红陌一听,脸色煞白:“夫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您就别问啦!” “我的名字是什么?”小曼不管那么多,直接发问。 “啊?”红陌一愣。 “你说什么都不知道,我就考考你好了!我的名字你总知道吧!这个姑姑也交代你了不能说吗?”小曼笑盈盈地样子,像是考官一般,尽量减轻眼前的人的紧张感。直觉告诉她,这个府里管事的应该是那个叫“姑姑”的女人。 “夫人是郭相爷的千金,奴婢怎么能直接说出您的名字呢?”红陌的话让小曼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允许你说!”怎么才能消除她的戒心呢! “夫人的名字是郭清芙。” 轻浮? 这是什么名字? “你可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小曼脸上的笑已经扭曲了。哪里有父母给孩子娶这样的名字,难道是同音字? “这是皇上御赐的名字,清水出芙蓉之意。”红陌心神不定地望着夫人,觉得她和传说中的不一样呀! 小曼这才送了一口气。红陌乘此机会赶紧告退:“红陌告退,有需要可以向高汶他们说。”说完,就直接跑出屋子了。 偶又不是洪水猛兽。 很多穿越者不是都装失忆的吗?小曼也想用这一招,但是这些人的态度不好,脸色不善,真要装失忆,他们还不横着走了!到时候只会被欺负得更惨! 这一招不行! 可是又不能出去,在这里憋死了! 这是什么朝代?看他们的服侍有点像唐装,难道是唐朝? 唐朝!小曼眼都放光了,李世民,要是能见到他就好了! 正当小曼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夫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好了!” 回头一看,居然是姑姑来了。 姑姑身形苗条,穿着绛紫色的长衫,一条金丝腰带别在腰上,足蹬青色荷花图案的绣花鞋。脸上略施薄粉,岁月的痕迹仿佛在她身上找不着踪影一般,昨天看上去像是三十几岁的人,今天一看,似乎只有二十八九。细看,其实她相貌娇艳,只是昨天小曼晕乎乎的,只看到她眼露凶光,又被她厉声一吓,没有去注意她的容貌。 她笑起来也很好看,如果那不是冷笑的话。 “今天我来了,有什么尽管问吧!”口气满是揶揄,眼皮一翻,像是胜利者一般站在门口,门外的阳光照着她,仿佛给她镀金一般。让小曼看了,眼皮不停地跳。 “那个,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小曼刚说完,就后悔了!她要是回答“谁叫你自杀?”那怎么办? 姑姑没有出声,只是瞥了她一眼,脸上分明写着“你不知道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自杀吗?”小曼硬生生把这一句话咽了下去,问了也白搭。 “你若是恨睿王,就该死在他王府前。”姑姑的话让小曼吃了一惊。 见到小曼惊愕地看着她,姑姑不以为然地说道:“睿王逼得郭宰相告老还乡,你还喜欢他吗?我能理解你不想嫁给晖王,但是睿王又岂是你能妄想的?被当成踏脚石,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原来那个睿王不是什么好货呀! “你想我怎么样?”小曼还是比较关心现在的处境。 “你若是老老实实呆在晖王府里,我保你无事!”姑姑像是交易一般,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 “你说的老老实实是什么意思?不到处走动?”小曼走近,笑盈盈地说道。 姑姑一愣,眼前的小女孩像是换了一个人,冷静而睿智,大大的眼睛像是被注入了一种华丽的光彩。 “今后北苑就是你的,只要不走出北苑。”姑姑像是下决心一般。 “谢谢。”小曼优雅地笑道。 “你和以往不同呢!我还以为你会哭哭啼啼地找睿王呢!”姑姑的讽刺并没有让小曼的笑意消褪。 小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死过一回,许多事都看开了!”没有想到郭清芙那么喜欢睿王,只是,我是程小曼。 “你真的放得下?”姑姑望着眼前的人,她的飞扬跋扈是京城无人不知,她相貌平平敢去追求英俊潇洒的睿王,早已经成为街头笑谈。听闻她老老实实地呆着北苑,没有任何动静,心里觉得奇怪。 “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并不坚强,所以我选择遗忘。”小曼觉得自己像是优雅的戏子一般说出,这种感觉挺不错的。其实,真相是,她根本就不记得了,郭清芙对睿王的爱情,与她何干? “你若是看开了,也是件好事。”姑姑说完就掉头走。 “让我见见王爷吧!”小曼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冒出了这句话。那个挂名丈夫,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小曼想到,脚就会打抖索。 “不行。”姑姑坚定无比的声音响起,她一走开,门外的阳光直刺刺地照了进来,让小曼的眼睛有些生疼。 后来,小曼才知道所谓的北苑其实很大,两个家丁外面的院子也是属于北苑的。自从和姑姑谈了过后,她能走动的地方就很多了。 北苑像是一个四合院,好七八间屋子,有厨房、卧室、书房等等。小曼在院子的亭子仰望天空:“古代的地都不用钱的吗?要是在北京买这样大的房子,没有上千万怕是不行的。”没想到,我程小曼能住在这么宽敞的地方啊! 只是,北苑唯一的出口还是有人守着。有时候是陈浩,有时候是高汶,更多时候,是把门一锁,两个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有一次,小曼口渴了,拍了半天的门都没有动静。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个多月,伤口愈合了。 “看来她划得不深嘛!”小曼暗自窃喜。这个小姐真是的,想死的话,有很多方法,干嘛这样死呢!多疼啊! 每天定时有人送饭菜,定时打水给她洗澡,定时拿走换洗的衣服,也算是伺候得不错啦!但是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朝代,这是哪里?我那个王爷老公也许早就有三妻四妾了,早就忘了自己这号人物了。这样也好,自己也不想和他有太多瓜葛。 手上可以用力了,小曼暗自得意地笑,可以爬树了! 她早就观察好地形了,这里的树都长得歪歪扭扭的,难道是这里风水不好?但是用来爬树最好了! 书房边上的围墙是最矮的,而且外面是花园。重点是外边也有一棵歪脖子树,回来的时候,爬那棵树就可以了。 小曼整理了一下衣服,衣服OK,和送食盒进来的红陌差不多,头饰OK,也和红陌的差不多。反正我这个王妃刚进晖王府就被送来北苑了,即使碰上其他人,也认不出来。而且,现在是傍晚时分,也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爬树,已经很多年没有爬了!况且这树长得就像是为了给人爬一般,小曼感觉到这个身子笨重了些,但是还是很顺利地出了围墙,来到了花园。 盛夏的花开得很艳,清香扑面而来。小曼无心欣赏,往前走了走,突然听到有人喊“王爷”。 第三章采花贼  小曼吓了一跳,赶紧猫下身子躲在假山后。 “这么晚了,还是回房休息吧!”李管家跟着一个男子身后,很恭敬地念叨着。 那名男子也不理他,在前面走着,急得李管家小跑上前:“王爷,姑姑等会要去书房检查您的功课呢!” 王爷还是径自往前走,小曼只看到他的背影越来越小。 那个就是王爷?郭清芙的老公晖王?一袭月白色的长衫,领口处绣着繁复的花纹,束发,戴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在他脑后飘着…… 身高,初步目测是一七五,身材还算不错,好像有点瘦,走得太快了,连侧面都没有看到,嗷嗷。 他多大了? 偶又大多了?小曼将手放在胸部,小荷才露尖尖角。一定年纪很小,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这么早婚做什么啊? 蹲在角落的小曼有点遗憾,王爷呀,相公啊,我还没有见到您呢!你跑那么快干嘛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小曼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哇,小正太! 一个年约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背着手弯着腰一脸玩味地看着她惊异的脸色。他身着靓蓝色长衫,一条白色金边的腰带系在腰间,下坠着一块晶莹剔透的镂空玉佩,足蹬黑色厚底的朝靴。小男孩的头发高高束起,上插一根青绿色的簪子,清秀的脸上一双明亮澄澈的大眼睛波光盈盈,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此刻正翘起好看的弧度。 与此同时,小男孩也在打量着小曼。又圆又胖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正直瞪瞪地看着自己,粉红的小嘴微张着,脸上书写着惊讶。一身粗布青色,简单的发髻上没有任何饰物,一双破旧的红色绣花鞋。 小男孩蹙着眉打量着前面的人,鲜少人看这样直勾勾地瞪着自己,这样的大不敬。 “我……我肚子痛。”小曼决定打破沉默。本来想说绑鞋带的,但是古代的是绣花鞋。没有鞋带的。 小男孩突然笑了,大眼睛里尽显光华,唇红齿白煞是好看。“你怎么在这里?” “不关你的事。”小曼脸色不悦,瞥着嘴说道。你一个小鬼居高临下地看人就算了,干嘛笑得那么邪恶啊?貌似在看好戏一般。 “放肆。”小男孩翻脸比翻书还快,立马冲她瞪眼。 小曼哭笑不得,这个小鬼的脾气还真是大呀!她不悦地打掉小男孩指着她的手,腾地一下子站起来,这才发现小男孩好像还没有她高。她双手叉腰,神气地笑了笑:“姐姐正忙着呢!没有空理你!” 小男孩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一下子呆在原地。 小曼突然看到远处跑来很多人,心想还是走为上策,现在被发现,那以后就没得探险了。 小曼突然笑道:“嘘,等会有人问起,你就说没有看到我。记住了吗?”说完,还拍拍小男孩的肩膀,像是初中的时候,交代自己的弟弟,等会妈妈回来要说我没有玩过电脑喔! 然后,她提起裙摆,像兔子一般飞快地消失在长廊处…… 小男孩愣在原处,不理会身后的人一直在喊着他,突然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轻声说道:“郭清芙……怎么成了这样?” “太子殿下,您快去前厅吧!”身后的人已经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念叨。 小曼匆忙地走着,也不知道方向,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这王府也蛮大的,处处布局好像都差不多!偏偏她又是路痴,所以此刻正摸不着方向。 天已经几乎黑了下来,家丁开始往柱子上挂灯笼,小曼不敢上前了。突然,一股骚味儿传来,这是什么味道? 小曼往前面的房舍走去,这才发现是马厩。 乖乖,好大啊!里面居然有那么多马!有黑的、有白的、有红的、有棕色的……不晓得是什么品种的马……这还是她头一次近距离看马,之前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这时,她突然看到前面的马厩走出两个人,她想都没想,就钻进一个马厩里躲起来。 “奇怪,到底去哪里了?” “李管家,要不去书房看看,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希望如此吧,哎!一时没有看好……” 随着声音的远离,小曼才探出半个头望去,望着两个人小跑着消失在前方,李管家和一个家丁在找人? 小曼回过头来,差点尖叫起来,她身后有一个人!那人穿着青白色的长衫,整个人挨着堆成小山的稻草,连头发上都是稻草。 那个人也愣愣地看着她。在黑暗中,感觉到他的眼睛很亮……小曼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还是明显地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马厩这边没有点灯笼,小曼看不清这个人的长相,心里更是突突地跳个不停。 “你是谁?”小曼觉得说出来的声音都是颤音。 那人没有回答,还是动也不动地看着小曼。不会是坏人吧! 等会不会扑过来吧? 小曼吓得不敢动,对方也一动不动。 “难道刚才李管家找的是你?”小曼脑中一闪,脱口而出。 下一刻,小曼却被对方的举动吓死了!那个人一下子扑了过来,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啊”“呀”地念着什么。 这是什么状况? 小曼当然是死命挣扎啦,没有想到男子的力气那么大,那个男子见小曼动来动去,一下子把她按在地上,嘴里还是“啊……啊”地叫个不停。 色狼? 不对,古代应该是叫采花贼? 小曼后悔到肠都青了,好好地呆在北苑不就行了,跑到这里还遇到这种事情! 等了一会,对方见小曼没有动静,也没有发出怪声。其实是因为她被按得死死的,嘴巴被捂住了,双手被按在头上,身上压着一个成年男子,这叫小曼怎么动呀? 小曼正在安慰自己,看开点,虽然不能enjoy,但是要……突然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松开了,手上也松了。随即是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嘴前,上方的男子用一只手指放在嘴前,这是怎么回事? 小曼马上就明白了,那名男子左手按在自己唇上,右手按在他的唇上,都是表达着一个信息。 “你是要我安静?”小曼轻轻地问道。 那名男子猛地点头。小曼这才放下心来。 “那个,你先起来吧!”小曼忐忑不安地说着,那个男子一愣很快就爬起来了。 小曼见他移开,立刻站了起来,然后立马转身欲跑,没有想到腰上一紧,被那名男子从身后拦腰抱住,接着重重地一甩,直接被丢到稻草堆里,接着人影一闪,那名男子冲出马厩,等小曼缓过气来,这才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情况啊? 幸好是一堆稻草,如果是一堆石头,这腰就别想要了。小曼揉着腰,拿掉头上的稻草,忿忿不平地想:“什么人啊?神神秘秘的!小偷吗?看起来不像,听李管家的口气也不像!” 连长相也没有看清,还奇怪地“啊”个不停,是什么人?还有刚才看到的小男孩又是谁?穿着不俗,神情傲慢,不是普通人吧? 小曼出了马厩,这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夫人?”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曼着实吓了一跳! 第四章内应  小曼转过身,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天太黑了,根本看不清相貌! 那人上前两步,弯着腰作揖道:“赵前给夫人请安。” 赵前? 自称赵前的人又走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郭相曾吩咐过要照顾夫人,小人只是一个管家,希望能为夫人尽绵薄之力。” 小曼马上就明白过来了,那么这个人是要帮助自己了? “那个……”小曼的话音刚落,那人马上就打断了她的话:“时候不早了,夫人再不回去的话,恐怕会被发现,请随小人来。” 小曼一听,也有点着急!想起姑姑的脸色,还是不要触怒她为好! 赵前带着她七拐八拐的,刻意只比她多半步,嘴里轻声说:“夫人,现在宰相在朝中的势力多半给睿王清空了,所以一时难以护你周全。你就忍忍吧,这府里还是冼姑姑说得算。” “王爷不是最大的吗?”小曼脱口而出。 “夫人,你怎么糊涂啦!王爷他……”赵前急得停了下来,说道:“睿王很快就要和司徒将军的千金成亲了,这您是知道的。您就放下那颗心吧!只要冼姑姑不为难您,这晖王府,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事端!” 什么意思? 等小曼明白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赵前终于在一个大门停了下来,高挂着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赵前拿着钥匙搞了半天,才把门锁打开,还在念叨:“这把钥匙配得不好,下次要想办法重新弄一把。夫人,今晚府里有客人,小人得赶去前厅。” 小曼跨进门槛的那一刹那,马上就回头问道:“现在是什么朝代,皇上是谁?” 赵前明显楞了!小曼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年约四十,身材适中,瘦削的脸上一双单眼皮的眼睛,看起来人还是比较有精神,穿着带着白边的蓝色袍子。 “夫人?”赵前小心翼翼地叫道。 “我最近脑子有些糊涂,你快说吧!”小曼不得已还是打出这个王牌,要是有时间的话,真想说自己是失忆,赵前管家你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我说一遍吧! “现在是天祈王朝,当今皇上是太宗皇上。”赵前说完就赶紧关上门,边关边说:“小人得马上走了,改天再来看夫人。” 外边的门一关,北苑里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天祈王朝?是什么? 小曼慢慢踱步走回房间,这才发现自己的睡房里居然点着灯。 是谁?莫非被发现了? 小曼加快脚步,一下子冲进了房中。 没有想到房里并没有人!小曼狐疑地打量着,并没有人在,这灯是谁点的?圆桌上那油灯上小小的灯火正随着她带来的风而在摇曳着,似乎随时都会灭掉一样。 “属下拜见小姐。”等她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一个黑衣人出现她身边。 她瞪得眼都圆了,今天经历了几次这样的事情,小曼觉得自己没有尖叫出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那个黑衣人抱拳站在放中间,见小曼没有开口,缓缓地放下手,扯下自己的蒙面头巾,轻声叫道:“小姐。” 小曼定眼一看,哇,长得不错嘛!他年约二十,只见他高高的额头,长形的脸上一双剑眉很有型,有些内陷的双眼含威,连嘴唇的形状都是小曼喜欢的类型。 黑衣人心觉奇怪,再次出声:“小姐?” “啊……”小曼这才反应过来,深夜来访,非敌即友,刚才他称呼自己为“小姐”,那么他是…… “我脑子最近有些糊涂,你来有什么事?”小曼赶紧掩饰道。 “什么?小姐,他们是不是下了药给你?”那个年轻的男子一脸惊愕的表情,让小曼也吓了一跳。 下药? “什么药?”小曼心觉得不对劲。 “听说小姐……受伤,该不会是他们乘机下了药给你吧!”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意思?”小曼追问道。 “小姐,我马上去禀告相爷,一定救出小姐。”黑衣人坚定地说道,小曼头皮发麻,赶紧上前拽着他的衣袖:“你说什么药?” “就是吃了会让人变糊涂的药呀!”黑衣人见小曼拉着她的衣袖,脸色有些窘迫,不自在地说。 “呵呵。”小曼这才放下心来,拍拍胸口说:“不用担心,我只是忘了一些事,不是因为吃药,我几乎没有吃药,只是在手上换药而已。” 黑衣人狐疑地看着她,小曼心想,要是这个时候问他的姓名,会不会吓倒他呀? 他叫我小姐,又直接叫相爷,他是郭宰相的人,而且当郭清芙还是待字闺中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人当保镖了。 “是真的!”小曼见他一脸关切的样子,心头一暖,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关心。 “我……”小曼刚出口,就见到黑衣人神情一变,他低声说:“有人来了。属下先告辞。小姐保重。”他说完,就直接从窗口翻了出去。 呃,古代的窗户做得真大呀!下次,我要改良!免得有贼人从外边翻过来。 等了一会,才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 走在前头的居然是李管家,他也不给小曼行礼,站直腰板说道:“这是太子给夫人赐的糕点。”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个丫鬟端着盘子进来,盘子放在桌上,小曼这才发现一个盘子里装着水果,一个盘子里装着几种颜色不一样的精致糕点。 “太子?”小曼努力去回忆,但是郭清芙的记忆一点也没有剩下,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第五章 (已经修改)  李管家脸上对着谄媚的笑:“刚才太子亲自说赐给夫人的。冼姑姑交代拿来给您食用的。”说完,脸上的笑立马不见,打量着眼前的小胖妹…… 没有想到,太子听到夫人身体不适不能见客的消息后,居然笑了起来!难道太子知道夫人被关起来了?刚才在大厅前,姑姑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虽然姑姑关她的时候,早才有心里准备。在京中,现在混得风生水起的睿王是绝对不会管她的,连郭宰相都逼得告老还乡,这京中是无人理睬她的。但是从小与晖王交好的太子今天也暗有所指,这怎么不令姑姑担忧? 李管家朝两个丫鬟挥挥手,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小曼自然不知道李管家眼神闪烁,内心在翻腾。她在房中独自面对两个装着食物的精美盘子,有些发愣了。 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不管了,先吃吧!应该不会下毒吧! 边吃着边望向窗户那边,心想,下次见到那个黑衣人,一定要逮着他问所有的事情,直接装失忆吧! 现在这种搞不清状态的感觉,真不好受。 就这样过了两天,小曼无聊之极。那个黑衣男子怎么还不出现啊? 自从知道了自己原来并不是悲惨,起码还有人可以暗中帮助自己,不知不觉心中有了底气,呼吸起来也特别顺畅。不过又熬了几天,小曼又蠢蠢欲动了。 别人爬墙是为了偷情和盗窃,而我,赵小曼却是因为无聊。嗷嗷! 有了第一回,第二回再翻墙就变成轻车熟路了!小曼这回不像上次那样忐忑不安,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因为天已经暗下来了。 “想我赵小曼只有月黑风高的时候才能翻墙出来,这实乃一大悲哀呀!”她见到天空皎洁的明月,突然悲从心起。不由在心中哀嚎一声。 凭记忆回想那天走的路线,但又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那天实在太黑了,加上状况混乱,小曼又是半个路痴,所以探险整个王府的计划得搁搁了。 “这条路,恩,好像上次没有走过。”小曼慢慢往前走着,心想只要不去马厩那里就可以了,上次的经历想起都心有余悸。 结果,最又不想去的地方,偏偏又转到那里去了。 只不过这次是从马厩的后门进去的,当她发现一排马屁股的时候,才不禁暗叹!这真不是普通的衰呀! 明明想去的是那个王爷老公的地方,想远远瞧瞧他,随便听听丫鬟们的议论,了解一下情况。 唔,不太喜欢马的味道。 小曼正欲转身就走,突然听到马的“嘶嘶”声,循着声音走前两步,看到一个人正在轻拍着马头,那马好像有回应般抬抬蹄,发出嘶嘶的声音。 小曼心里冒出了不好的念头,不会是上次那个神经病吧!还是走为上策,小曼心里像打鼓一般,那人像是发现了她的存在,扭头一看。 这一看,让小曼的脚生根,移不开了。 眼前的男子长身玉立于银色的月光之下,高高的眉骨下一双丹凤眼星光点点,高耸的鼻梁下一张带着笑意的薄唇,清秀的脸上透着雍容与高贵。 被这样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注视着,小曼不由得呆了! 这是谁? 第六章神经病  小曼此刻也不怕了,上前问道:“你是谁?” 那名男子笑而不答,指着自己的喉咙,然后摆摆手。 什么意思? 难道是哑巴? 不会吧!天妒英才啊!不,天妒帅哥啊! 下一刻,小曼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眼前的帅哥突然跑进马厩里拿草给马吃,但是那神情,怎么那么怪异呢?看他乐颠颠的样子,浑身都在发颤似的,“啊啊”地发出兴奋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是那天……那个神经病啊! 小曼想也不想,立刻提起裙摆火速逃离…… 跑来十来步,觉得不对劲,小曼停下,回头,见那人正乐呵呵地给马喂草,浑然不觉她的离开。 小曼觉得奇怪,可又没有勇气再靠近! 这一次的探险,以马厩之行为终结! 小曼算了一下时间,已经离开北苑一个小时了,还是回去吧!赵前管家也交代过,“只要冼姑姑不为难您,这晖王府,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事端!”,现在不要在外边呆太久,要不被发现了,冼姑姑不知要怎么对付自己呢! 回到北苑,小曼也没有急着回屋,而是躺在亭子边的大石头上,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出神。 穿越已经一个多月了,但是见到的人并不多!已经克制自己不去想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了,但是看到圆月,就想到团圆,不由得伤感起来了。 老弟的中考成绩出来了吧! 老妈和老爸一定很担心自己吧!在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怎么样?该不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或者直接呆在太平间了? 想到就觉得悲惨!郭清芙都不想面对的现实,由我来替她面对。 “北苑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小曼不自觉把李白的诗句改了,此情此景,终于理解李白的心情了。 小曼的轻声念出的诗句让来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此时,小曼随意地躺在光滑的大石头上,翘起二郎腿,双臂做枕,脸上是难得的恬静。 想不到她还有这种才情!是想她爹了吗? 仔细看她的脸,近来瘦了些,穿着粗布衣裳,却丝毫不在意。她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被卷入朝堂之争,也是身不由己。想到这里,来人不由得心里放松了不少,放低声道:“夫人好闲情。” 小曼吓得直接从石头上蹦起来,定眼一看,见到冼姑姑站在面前,小曼艰难地笑道:“姑姑怎么来了!” 一般心虚的人都会莫名地紧张,小曼此刻心里七上八下的,姑姑该不是知道我偷溜出去了吧? 冼姑姑一身素净,没有穿那天华丽的衣裳,也没有梳好看的头饰,平静地站在月下,可以说是仙女,也可以说像女鬼,基于小曼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小曼的感觉偏向后者。 冼姑姑并没有应她,只是看着她,半响,才出声:“你想不想出去?” “想。”小曼脱口而出。在北苑快要闷死了,要不,她怎么会偷跑出去呢? 冼姑姑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交易一般:“若想出去,就得听我的安排。这里是晖王府,你已经不是郭大小姐了,而是晖王妃了,这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已经是定局了!” “我知道!”小曼立刻接口,只要能让她离开北苑,听话嘛,这又不难!况且自己好歹还是王妃,也不至于叫自己做什么,无非是安分守己,放弃睿王之类的。 冼姑姑的眼里还是闪出喜悦,也许郭清芙真的想通了!她还是不放心地加了一句:“你真的愿意听我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曼站起来,笑着说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郭清芙了,我现在是晖王妃了,谢谢姑姑提醒!” 冼姑姑心头一震,这个小姑娘居然懂得这些!不愧是郭宰相的女儿,玲珑剔透,一点就通!怎么和之前听说的不一样呀? 再看她,圆圆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波光流转,熠熠生辉,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一身粗布帆衣,似乎都遮不住她的光彩,月光之下,她居然显得明艳端庄。 冼姑姑不禁疑惑:“以睿王的心智,怎么没有发觉这块璞玉呢?” 就这样,小曼跟着冼姑姑离开了北苑! “我的古代生活正式开场了!”小曼心里嚎叫道! 第七章难以下咽的早餐  小曼挺直腰板跟着姑姑穿过长廊,引来惊异目光阵阵!虽然天色已晚,但是人还是不少。那些家丁和丫鬟对姑姑行礼后,都对小曼低头喊道:“夫人。”小曼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只好点点头,快步跟上姑姑。 小曼努力使自己忽略这些目光,但是又没有那么淡定,只好顶着这些诡异的目光走着。小曼想起了一句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偏偏晖王府又那么大,一路上总有惊异的目光看着小曼。穿过精致的长廊,路过偌大的池子,七拐八弯之后姑姑才停下来。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姑姑带着她进一间点着很多油灯的大房子里,淡淡地说道。 然后呢? 小曼一直望着姑姑,姑姑心神领会道:“王爷住在另一间别院,下次带你过去见他吧!” 小曼点点头,那个王爷老公啊,她还是想见见的。娶了失势宰相的丑女儿,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整个京城都知道郭清芙喜欢睿王,这个晖王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迎娶这个在花轿上割腕的丑女呢? 不过,从目前的态度来看,应该也是讨厌郭清芙的。姑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地告诉自己了。 姑姑一个眼神,马上就有丫鬟过来,那个丫鬟来到小曼面前,轻轻福着身子道:“奴婢红瑛专门伺候夫人的。” 姑姑没有说话,眼光又在小曼脸上扫了一眼,就默默出门了。哇,好酷喔!如果不是对我就好了! 红瑛上前到里面的柜子拿出一套衣服来,走到跟前说:“夫人,天色已晚,你就换衣服歇息吧!” 小曼接过衣服,好柔滑,是好料子!看来,是要享受王妃的待遇了!等等,不会也要尽王妃的义务吧!不过,那个王爷,反正他也不喜欢郭清芙,他应该不会想和自己嘿咻嘿咻吧! 小曼心中一块大石落下,这一夜,好眠无梦! 睡得好沉,直到红瑛不停地摇着她的手臂,她才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没有想到红瑛把纱帐一收起来,小曼一眼看到前面的圆桌前坐着姑姑,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小曼一吓,立刻清醒了! 姑姑怎么坐在这里呢?重点是她的脸色不太好! 小曼边起床边傻笑道:“姑姑早啊!” “不早了,已经辰时了!”姑姑说话也是冷冰冰的。 辰时?是几点啊?小曼心里嘀咕着,问了也没有用。 “红瑛,帮夫人梳洗好后,就带夫人来大厅用早点。”姑姑说完后又瞥了一眼小曼,径自走了。 大厅用早点,那么是不是可以见到王爷了? 小曼忐忑不安地问红瑛,红瑛一怔,接口道:“王爷早就用过早点了,现在在书房。” 不知为何,小曼有点失望又有点高兴!对于,晖王,除了那次匆匆瞄了一眼他的背影,小曼对他,实在没有过多的印象。丫鬟们和家丁都不愿多说,小曼来这里一个多月了,知道的最多的就是睿王的消息了。 那个把郭清芙当做垫脚石的睿王,不仅是郭清芙的心上人,还是逼迫郭宰相辞官的罪魁祸首!不然,我穿越来,也不至于那么惨!连个后台都没有,难怪被关起来。 想来,那个郭清芙也是万念俱灰,才自尽的吧! 哎呀! “夫人,已经弄好了!你可喜欢?”红瑛的话让小曼回到现实,小曼透过模糊的黄色铜镜望去,什么都看不清楚,只看到一张模糊的圆脸,头发全梳到上头,高高的发髻上插着几支簪子。 “恩。”小曼含糊地应着,看都看不清楚,还喜欢什么啊!有点怀念二十一世纪的镜子了,几块钱一个超大的镜子,怎么看都清楚! 去了大厅,姑姑正坐在一边,见到她进来,由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让小曼的心又在乱跳!一袭青绿色的白色花边的长裙,明明那么漂亮的衣裳,怎么穿到她身上就……虽然年纪小,还是长身体的时候,矮就算了,腰还那么粗,把整件衣裳的美感都破坏了。那头饰也不适合她,看起来显得脸更大了,头也很大……等会要好好教教红瑛怎么伺候和打扮。 小曼见她眼神里似乎有多了一层不满,心想:“长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 “吃早点吧!”姑姑垂下眼帘,还是坐在一边不动。 小曼见桌上有一些早点,看到姑姑神闲气定地坐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开口:“姑姑不和我一起吃吗?” “我已经吃过了,再说了,和夫人同桌吃饭不合规矩。”姑姑淡淡地说道。 这让小曼心里又一阵不爽!你是暗示我,起得太迟了吗?不敢和我一起吃饭,是因为主仆有别吗?可是你心里也没有把我王妃尊重啊! 小曼还是坐下来,吃着吃着,觉得不对劲,姑姑正用严厉的目光瞪着自己。小曼差点咽部下去了,好不容易塞下去,小曼心有余悸地问道:“姑姑?” “你在宰相府都是这样的?”姑姑面无表情,眼里却是不屑! “恩?”她在问什么?小曼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姑姑对身边的红陌说:“去拿戒尺来!”红陌吃惊地看了小曼一眼,转身出去了。 戒尺? 小曼有不好的预感! 第八章面见王爷  果然,当姑姑的戒尺“啪”地打在桌子上的时候,小曼惊魂而定地仰视着(因为她是坐着的,姑姑是站着的)散发着万丈光芒的姑姑(因为姑姑背对着大门,外边的阳光照进来)。小曼发现姑姑似乎很喜欢背光而站,让阳光给她做背景。 姑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戒尺还曾打过王爷呢!这是皇上御赐给我的。” “咦?”你的意思是偶被这戒尺打还是三生有幸喔?嗷嗷! “从现在开始,你要重新学习礼仪!”姑姑轻抚着戒尺,优雅端庄的样子与刚才拍戒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啊?”小曼眼都瞪大了。 “以前有宰相宠你,皇上护你。现在,你只是晖王妃,以前的事情不要多做想念了。下个月就是太子的十三岁生辰了,太子殿下说要晖王和你一起进宫,到时候,你千万不能出差错。” 所以,你才把我放出来啊?小曼狐疑地看看姑姑,你有够精明的了!放我出来,又警告又训练,无非就是为了不丢晖王的脸!你对你们家王爷还真是鞍前马后,想得周到呀! 能有这样的管家婆,这个王爷还真是有本事啊! 于是,小曼的礼仪课正式开始! 她心里想起了容嬷嬷教小燕子的情景。可是,容嬷嬷好歹是一个宫女,小燕子是有武功的格格,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乾隆都护着小燕子。 哪里像我这样惨啊! 第一项,居然还和小燕子学得是一样的,学走路。 问题是地上为什么放着那么多白纸?湿的白纸? “走上去。”姑姑不会说多余的字,小曼疑窦横生又不敢发问,只好踩上去。 走过几张白纸,小曼停下来望望姑姑,又望望被自己踩破的白纸。 “红瑛,你来走。”姑姑的话音一落,红瑛踩着白纸的另一边走着,走完后就垂首立在一边。 这是什么意思?对上姑姑严厉的眼神,小曼脑中一闪,总算看出问题了。 姑姑望着白纸,又瞥了一眼小曼,出声道:“步伐轻盈,踏纸不破,听闻郭相在府中放任夫人的礼仪教程,这回就补上吧!” 红瑛走过后,白纸无异样,不但没有踩破,还没有任何褶皱。 小曼脑中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又不是训练艺妓!” 结果专门走白纸,就走了几天。 “嗷。”刚叫了一半,小曼赶紧收住声音。姑姑的戒尺刚才毫不客气地落在她的屁股上,现在凌厉的眼神在自己脸上打转,小曼哪里敢叫啊! “把腰挺直!”姑姑有些不耐烦,指着红陌:“到夫人那里去。” “夫人,跟着红陌一起走。”红陌小声地说道。 小曼只好在继续走路! “不要走得太快,和红陌一起走。”姑姑的声音又传来了。 “把头抬起来,脖子伸直。不要看脚下的白纸。”姑姑一边训练着一边恼怒睿王,居然给晖王丢了这个包袱!明明是亲兄弟,居然还落井下石。 小曼当然不知道姑姑把对睿王的不满都发泄在自己身上,只好陪着笑学“走路”。 挺直着腰板,这会腰都酸了!姑姑在旁边看着,小曼绕着小花园走了一圈,红陌也忐忑不安地看着夫人。 “今天练到这里,以后每天辰时来这里练习走路。”其实姑姑的本意是让她减减肥。 小曼老实地应下了,心里暗忖:“干脆让我跑八百米好了!这样训练下去,要浪费好多纸喔!”瞥了一眼地上的白纸,至少没有破了!哎,姑姑的眼神好恐怖喔,她要是拍戏,一定要演女鬼。 接下来的十天,小曼很老实地接受培训,行礼、吃饭、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不过姑姑还是明着暗着警告不要和睿王有瓜葛。) 那个晖王捏?居然连人影都不见,把我关在这里练习,自己跑哪里去风流快活了? “红瑛啊,晖王这个时候都忙些什么啊?”小曼不动声色地打探,红瑛好像被姑姑警告者,不要多说,但是这个,应该没事吧! “这个时辰,应该是郑师傅在给王爷授学。” 王爷真是好学啊!加十分! “红瑛,这个时辰,王爷又在忙什么啊?”两个时辰后,小曼再次发问。 红瑛没有多想,直接说:“王爷应该去骑马了!” 骑马,马上英姿耶!好想看到耶!会骑马的,不是帅哥,也可以加十分。 又过了三个时辰,天都黑了,小曼又发问:“这个时辰,王爷又在干什么?” 这次,红瑛察觉出来了,笑着打趣道:“夫人,这个时候王爷应该就寝了!” 啊?那么早,现在最多九点嘛! 终于到正题了,小曼小心地问道:“今晚王爷在哪里休息?” 红瑛奇怪地看着她,说道:“王爷,当然在自己的步飞阁安寝啦!” “他没有去其他夫人那里吗?”小曼的话让红瑛的眼睛都睁圆了,红瑛奇怪地说道:“王爷只有您一个夫人啊!这个可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啊!” 啊?晖王居然只有她一个正妃,真是奇了!那天傍晚看他的背影,应该年纪不小的,在古代不是很早就有三妻四妾吗? 原来只有我一个呀,加十分!小曼笑得嘴都咧开了。 对面红瑛已经在很诡异地打量自己了,小曼尴尬地一笑,掩饰说道:“听说会有通房丫头之类的嘛!”《红楼梦》里袭人不就是宝玉的通房丫头吗? 红瑛这才笑出声来:“夫人多虑了,王爷没有通房丫头!” 啊,这很难得耶!古代的男子多半三妻四妾,他不仅只有我一个,还没有乱搞!再加十分!接下来,只要好好过了这次太子的生辰,慢慢讨好他就可以了。本来还以为会有三妻四妾来挑拨之类的,这样可以放心了。 这一天,姑姑验收了她的“课程”,脸色没有变差,那么小曼算过关了! 果然,姑姑说道:“就学到这里吧!明天起,带你去见王爷!” 万岁!终于见到晖王本尊了! 这几天,红瑛可是把晖王夸得快要飞上天了! “夫人,你可记得,晖王十岁的时候,做到诗句可是名冠天下呢!” “夫人,晖王的骑射很厉害呢!当初回纥的勇士都输给只有十三岁的晖王呢!” “夫人,晖王脾气很好的,您可要好好待他喔!”那个时候小曼已经高兴得七荤八素了,听到自己的老公那么厉害,心里一直给他加分,完全没有注意到红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眉眼黯淡,一丝落寞萦绕周围。 “好好!”小曼应承着,心想自己是赚到了!接下来的大问题是,郭清芙不漂亮,名声又不好(未出阁的女孩倒追着睿王,还为他在花轿上自杀),这个晖王会把我放在眼里吗?来这里快两个月了,连面都没有见着!他肯定是讨厌自己的,因为太子要见,所以没有办法才放自己出来的。 参加完太子的生辰,会不会就把我继续关在北苑啊? 这一次,一定要表现好一点!这句话,小曼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很多次了。 在那模糊的铜镜照了又照,小曼这才忐忑不安地随着红瑛去见王爷。 在门口,姑姑早已等候在那里,她今天脸色看起来很好,笑着说:“夫人,请随我进来。” 哇塞!终于见到那个被偶加分加到一百五十分的老公了! 姑姑敲敲门,轻声道:“王爷,我带夫人来了。”说完,就径自推门而入,小曼独自进去,不敢靠近,只见到书桌前一个人低着头在专注看桌上,手中的毛笔轻点,上面的白纸已经画完了一半的竹子了。 还会画画! 好棒喔!嗷嗷! 这个时候,我要不要开口说什么?会不会打断他的思路,他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 终于,看那画似乎快要画完了,小曼终于打破了沉默,轻声叫道:“王爷?” 晖王听见声音,这才抬起头。见到小曼,和煦地一笑。 小曼当场石化! 这个人身穿白色的长衫,白皙的脸上一双丹凤眼清亮透彻,挺直的鼻梁,粉色的唇形,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英气和秀气,这张好看的脸,可以让人过目不忘。 这不是……这不是马厩里的那个神经病吗? 第九章王爷生气了  像是在验证小曼内心的想法一般,那人高兴地:“啊,啊。”一把过来抓住小曼的手臂,指着画,似乎在表示什么! 天哪!小曼再也忍不住了,“啊”伴随着她的尖叫,她的身子已经冲到门口,拉开门,见到姑姑正站在门外,神色严肃地看着自己。 “姑……姑。”小曼吓得花容失色,指着里面的人含糊不清地叫着。 “晖王在等您呢!”姑姑面无表情地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步的样子。 晖王? 小曼一愣,转身一看,那个正对着自己的画手舞足蹈的疯子,就是晖王? 晖王?郭清芙的老公? 小曼再次石化! 天哪,这个是晖王! “晖儿的情况,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夫人来此已经两个月,想不到您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姑姑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尽是怜惜,她的眼睛越过小曼,目光落在晖王身上:“他现在二十岁了,但是只有十岁孩童的智力,只有夫人好好与晖王相处,他不会为难你的。” 什么? 十岁孩童的智力?小曼疑惑地盯着眼前安静下来的晖王,此刻他已经另拿一张白纸做起画来,完全没有留意她们。 怪不得郭清芙要自尽啊!父亲被逼辞官,所爱的男人落井下石,自己被逼嫁给傻子外加哑巴……怪不得啊! 那么自己之前在马厩两次看到的都是这个晖王了? 见到小曼惊魂未定的样子,姑姑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三年前,晖儿从马上摔下来后,昏迷一个多月,为了让他醒过来,用了猛药,没有想到醒来后,就说不了话了。就成了这般模样……” 啊?晖儿? 小曼脑中正混乱一团的时候,姑姑居然跨进门槛,将小曼逼退两步,姑姑不理小曼诧异的表情,而是径自朝晖王走去,快要到跟前的时候,才轻轻唤道:“王爷,王爷。” 晖王一心在画纸上,不做理会。 姑姑也不着急,见他没有反应,朝小曼说道:“你过来!” 小曼硬着头皮上前,姑姑的眼光落在她身上,感觉像是冰刀掠过般,让她浑身不自在。 “你看看王爷在画什么?”姑姑轻轻一叹,转而望向晖王的眼神是那么温柔。 小曼走进细看,晖王正在画的是……是谁?好圆的脸呀! 呃?难道是……姑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跟王爷说过,他的王妃今日要来看他,如果见到了,他似乎想帮你画幅画像。” 画的是我?不,是郭清芙? 晖王画完的时候,抬起头见到小曼时,突然咧嘴一笑,唇红齿白,眉角都弯了下来,他是真的开心吗?如果他不要笑得那么大大咧咧,而是微微一笑,一定也很好看吧! 晖王将画拿起来给小曼和姑姑看。 小曼的心跌进谷底!好吧,我承认郭清芙长得确实不怎么样,自从那一次从水盆里看到后,我自己也不想再看了。当看清晖王手中的画像时,我那颗脆弱的小心脏还是着实被打击了一番呢! 画中的人是全身像,一身碧青色的曳地长裙,端庄地笑着。问题是那腿也太短了吧,那腰也太粗了吧!那脸也太圆了吧!那头也太大了吧!那脸上居然还有雀斑!晖王画得真仔细啊!之前照水盆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出来,郭清芙,你居然还有雀斑啊! 正当小曼惊叹自己的相貌的时候,晖王已经上前来拉她的手臂,她惊吓得想要打掉他的手,却见姑姑正严厉地看着自己,小曼马上动弹不得,身子马上被晖王拉开了。 他到底要做什么? 姑姑的身影在背后响起:“听说你棋艺高超,晖王想向你讨教一二呢!” 咦?棋艺高超,没有听说过呀! 妈呀,居然还是象棋!晖王已经把她按在椅子上了,自己很高兴地跑到对面的位置坐好了! 见到晖王兴致勃勃的模样,小曼直冒冷汗!她除了知道炮可以隔一个字杀敌,好像马走日字格,然后……就是将军什么的,她根本不会象棋!她会的,不过是军旗,飞行棋,再不济来个跳棋!这么高深又要死很多脑细胞的象棋,小曼可不愿下。 可是,对面的晖王已经开始出子了!他移动了“炮”,然后一脸认真地看着小曼,如果不是他的眼睛闪烁着清澈的光芒,好像在说:“姐姐,我们来玩吧!”小曼一定以为这位帅哥很正常呢! 看到他兴致那么高,小曼也不好开口说自己不会,更不能起来走人。可是自己是真的不会下象棋嘛! 对了,小曼脑中一闪,拿起棋子学着他的样子,和他走同样的一步棋。 晖王脸上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很认真地看着棋盘。这一刻,他看起来正常多了。他身材不错,虽然瘦了点,但肩膀还是很宽厚,整个人就是一个衣架子。比起郭清芙这短腿腰粗的雀斑小鬼,已经是高了好多个层次的了!此刻,他高高的眉骨似乎紧锁着智慧的思绪,长长的如扇子般的睫毛半垂着,时不时跃动着,煞是好看。一双丹凤眼静静地看着棋盘,狭长的眼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整个人带着邪魅而又高贵的气质。 这就是晖王? 小曼心跳猛地加快起来,下一刻,她的脸就拉长了。因为晖王下了第二步后,就抬起头来看她,像个孩子一般,咧开嘴笑着望她,呃,又恢复本来的样子了。 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小曼心里无力地“嗷嗷”叫了起来。跟着晖王走了第二步,接着晖王一会认真一会傻笑的场景又上演了。 小曼只能在捂住胸口,在心里哀怨“天妒帅哥,天妒帅哥,天妒帅哥啊!” 终于,晖王发觉不对劲了,因为小曼走了很多步都是照着他的棋局来走的,他不满地抬头看看小曼,好像在说:“姐姐,你怎么能抄袭我的步法呢?” 小曼见他发觉了,嘟着嘴巴望着她,呃,二十岁的人了,还在做着孩子般天真无邪的表情和动作,有点滑稽!小曼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见晖王脸色都暗了下来了,小曼赶紧说:“我有认真下棋啊!你看!”说着小曼下了一步,和晖王不同的步数。 晖王马上就被棋盘上的棋局吸引了,低着头仔细看着。却不知小曼心中不停地在翻腾着,一直盯着他的脸没有移开过。 这一盘,没有下多久,小曼就被晖王杀得落花流水! 终于下完了!小曼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时,晖王抬起头来,很不满地看着她,一脸生气的模样。 小曼心中一惊:“这又是咋了?” 第十天下掉下一个哥哥  “王爷是在怪您,没认真下棋呢!”姑姑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小曼一直顾着看晖王和棋盘,没有留意到姑姑一直坐在客厅里。 小曼顺着声音扭头一看,姑姑的脸色比晖王的还差! 嗷嗷,我这又是招谁惹谁了啊? 姑姑走进,轻声对晖王说:“王爷,夫人好久没有下棋了呢!有些生疏了,不如你们再下一盘!” 晖王这才讪讪收回了怒瞪的眼睛,自顾自地将棋子摆好,动作有条不紊,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呃,很正常的样子。 小曼瞥了一眼姑姑,她正沉着脸坐在一边,无声胜有声!好压抑喔! 小曼一扫对面的晖王,他已经开始下子了。她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和晖王下棋。 这次又不敢照晖王的棋路走,很快,棋子就很快一个一个被晖王的棋子吃掉。晖王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傻笑了,显得不是很开心,有时候会抬起头来看看小曼又望望姑姑。 到了最后,晖王将一个棋子放下后,径自起身就拂袖出门了,在他起来的那一刻,小曼分明看到他有些失望。 怎么就走了?小曼瞠目结舌地看着晖王从门口消失,棋都没有走完,怎么就走了呢?是不是我棋艺太差了,他受不了走了。 “你输了!”姑姑的声音让小曼吓了一跳,小曼将视线移回来,才发现姑姑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她就喜欢居高临下看我,嗷嗷)。 输了?小曼赶紧看棋盘,哪里输了? 像是解释小曼的疑惑一样,姑姑拿起一个“炮”直接叠在离小曼最近的棋子上,轻声说道:“将军!” 小曼大悟:“原来晖王已经赢了,我怎么没有发现。” 小曼心中一紧,抬头瞧瞧,姑姑已经坐在对面,正神色庄重地看着自己。 这又是怎么了? 被姑姑冰刀子一般的视线凝视着,小曼只觉得坐如针扎,心突突地跳个不停。 “久闻郭相千金在棋艺上造诣很深,十岁时就已经能打败宫廷御棋手,甚至连睿王都赢不了你。”姑姑轻轻的一句,让小曼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呃,郭清芙还有这个才艺啊! 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呢?说忘记了?傻子才会相信你呢!说失忆了,她会相信吗? “你是谁?”姑姑的眼神直刺刺地落在小曼身上。 小曼回望着姑姑,眼前的女子一脸正气的样子,目光里透着精明和凌厉, “我不记得了!”小曼刚说完就垂下头,就感觉自己像是等待判决的囚犯,就看前面的法官怎么发落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姑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问着,让小曼不得不重新抬起头来,这个姑姑也太淡定了吧!难道她早就怀疑了? “从我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花轿上……”小曼的声音越来越低,没来由地心虚起来。恐怕正主早死早超生了,而自己却被拉来这个时空上了这个身体。 “你还记得多少?”姑姑的睫毛再次眨了眨,嘴角慢慢浮起笑意。 “呃,都不记得了!”小曼心想,干脆就装到底吧!总不能说自己借尸还魂吧!小曼可不想被绑起来,然后一个茅山道士围着自己跳舞,往自己身上贴符咒。 “都不记得?”姑姑蹙着眉,眼里却亮了起来。 “不记得我叫郭清芙,不记得我爹的模样了,不记得婚事……”小曼边说着边观察姑姑的表情,她居然在笑耶!天哪!我绝对没有看错,她嘴角都翘起来了。 人家都失忆了,你不安慰一下就算了,居然还在边上笑,这也太没有同情心了吧! 想到这里,小曼不由得怒从心起,沉声说道:“姑姑?” 姑姑再次垂下眼帘,说道:“进来吧!” 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年约二十的男子,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皮肤较黑,四方脸,脸上有些雀斑,一双黑黑的小小的眼睛此刻正瞪着小曼,惊讶的表情一览无遗。 “清芙!”那名男子一开口,小曼第一反应就是:这该不是就是睿王吧? 这长得实在不咋滴! 郭清芙,你的眼光也太……呃,该怎么说好呢!太另类了吧! 因为这些日子听得最多的是睿王如何如何地坏,晖王如何如何地优秀。现在见到一个陌生男子,小曼这是下意识的反应。 “郭巡抚,这下可相信?”姑姑笑盈盈地从座位上起来,朝那名男子走去,声音不大却好像一棒喝棍打下来:“你妹妹是真的不记得了。从她割腕醒来后就这样了,那个时候我们可没有喂她吃任何药!” 什么? 小曼也腾地一下子站起来! 他是郭清芙的哥哥!嗷嗷,小曼彻底失望了!看过无数穿越文,有些女猪虽然穿到丑女身上,后来又变成大美女了!所以,她心里无数次想象这个身体长大了后,说不定会变漂亮吧!毕竟现在才十三岁,发展的潜质还是有的。现在一看到眼前这个哥哥,心里那点小火苗算是被彻底熄灭了! 他和郭清芙长得也太像了吧!虽然脸型不像,但是五官,哎,总之,给人一看就是兄妹的那种!而且,他也一脸的雀斑,是天生遗传的!他那个高度,估计郭清芙也不会高到哪里去了!这个基因的东西,真是害死人了! “是下官误听谣言,在下给姑姑赔罪!”那名男子见到小曼瞪圆着眼睛望着他,一直没有开口叫他,眼里尽是陌生和惊奇。加上刚才他确实听到了姑姑与小曼的对话,现在相信,小曼不是因为晖王府的药,而是真的不记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曼这才觉得奇怪,这个哥哥为什么给姑姑道歉呢? “夫人似乎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今天郭巡抚来兴师问罪,说我们晖王府喂你吃了白痴药。”姑姑从鼻子“哼”地一声,像是胜利者般展现自己的优势! “啊?”小曼脱口而出,看着她那个所谓的哥哥,心想:“你也太鲁莽了吧!”此刻,哥哥(还是这样叫吧!毕竟是这个身体的哥哥,虽然长得不帅,但是那也不是他的错!)正一脸尴尬地垂下头。 “晖王虽然现在是小孩子性子,但是我们也不会对夫人无礼的。还请郭宰相放心吧!安心在老家养老吧!”姑姑脸色一沉,瞥了一眼小曼,冷声说道:“你们兄妹二人小聚片刻吧!” 望着姑姑怒气冲冲地走出书房,小曼一脸冷汗地看着哥哥。哎,该说什么好呢? 第11章失忆到底  “清芙,刚才说的可是真的?”哥哥不甘心似地靠过来追问道。 “是。”小曼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来干嘛! “会不会是晖王府给你吃了什么药,你不知道?”那个哥哥再次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 小曼白了他一眼,他就那么肯定自己吃了药?还是他看晖王不顺眼? “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老说晖王府的不是呢?”小曼觉得这个“哥哥”叫起来好别扭喔! 没有想到觉得别扭的另有他人。哥哥往后退了两步,嘴巴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眼睛,呃,怕是努力睁到最大了吧!得了,他那是什么表情? 小曼也回应了他睁大着眼睛,于是,这两兄妹就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超不多十几秒!小曼忍不住了,决定先打破沉默:“哥哥,到底怎么了?” 这一下,哥哥更惊骇了,一下子扑过来抓住小曼的肩膀,猛摇她,嘴里大叫:“清芙,你不要吓哥哥啊!” 呃,貌似你是吓我好不好? 他的力气还真是大,小曼被他猛地摇一摇,很快就找不着北了!为什么天一下黑了,还冒星星! 终于,他发现可怜的妹妹被他摇得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只好停下来,又追问到:“你真的不记得啦?” 啊,我受不了!怎么还在问呀!小曼终于站稳了,马上后退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见到妹妹警惕的眼神,哥哥的心有点受伤呢!想当初,这个妹妹可是最喜欢他了,总是围着他“二哥哥”叫个不停,虽然她这样叫的时候一般都没有好事! “二哥哥,听说李大人送你一副翠玉象棋呢,送给我好吗?” “二哥哥,听说你买了一匹千里马,什么时候带我出去骑骑呀?” “二哥哥,听说湘南馆举行‘赛诗会’呢,睿王也会去呢!你能不能偷偷带我去呀?” 小曼定定神,缓缓开口:“我真的不记得了!所以想请哥哥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只见他话还没有开口说几个字,就急得直跺脚,怕别人不知道你腿短啊?看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曼却觉得他的模样有点滑稽。 “哥哥,慢慢说!先告诉我,这里有几个国家,都叫些什么名字,还有那个睿王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曼指指外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来,慢慢聊吧! “你真的什么都……”哥哥动也没有动,还是一副可以吞鸡蛋的表情望着小曼。 “对了,我的贴身丫鬟呢?”看来像从这次短暂的会晤中知道什么,那是不可能的。这么宝贵的时间都被他发呆加吃惊地浪费了!小曼早就想好了,穿越女是个小姐的话,一般不是有所谓的贴身丫鬟嘛!自己的丫鬟,肯定贴心了!然后会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自己! “喜鹊在我那里呢!可是冼姑姑当初不让你带她进府啊!”哥哥忧心忡忡地说道。 喜鹊?我还麻雀呢! “我同姑姑说说吧!”小曼嘴上说着,心里却觉得可行性不大!冼姑姑对自己并没有好感,现在自己“失忆”了,更好修理了!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的贴身丫鬟进府,帮着自己呢? 哥哥摇摇头,叹声道:“皇上已经派我去做漠西的巡抚,后天就启程了!这一去,恐怕就不能照顾到你了!喜鹊那丫头我会放在李大人的府里,你若是真能说动姑姑,就去接她来吧!哎……那个丫头性子厉害,姑姑恐怕不会同意!” 啊?原来如此!冼姑姑就是怕这主仆二人凑在一起生事端,才会不让那个喜鹊的丫头一起来晖王府!也是,只有郭清芙一个人,怎么拿捏都可以了,也不怕有人通风报信! 那接下来怎么办? 小曼脑子正转得飞快,不想这时,李管家已经敲门,站在门口说:“时候不早了,夫人要去陪王爷了!” 哥哥一听,知道是下逐客令了,只好赶紧交代说:“清芙,你好好保重。切莫随着自己的性子胡闹,这……已经……不是宰相府了!”说道最后,声音沙哑低沉了起来,小曼见他眼眶红红的,心中不由得一暖! 他是真的爱护妹妹啊! 小曼上前一步,拉着他的衣袖说道:“哥哥,莫要担心!我会好好的!” 哥哥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李管家,然后再小曼耳边低声说:“至于睿王,莫要去想他了!不要苦了自己!” 小曼眼一亮,又是睿王? 怎么人人都在提睿王! 见到小曼怔怔地望着自己,哥哥一顿,不确定地说:“你莫不是连……” “恩,我不记得睿王了!”小曼马上就接口说道。 哥哥愣在原地,随即凄然一笑,拍拍小曼的头,说道:“忘了,忘了也好!”那笑看起来却像哭一般,让小曼不知此刻该说什么好! “清芙,忘记所有的烦恼也是件好事!你记住自己是晖王妃就行了!好好保重自己,晖王即使是小孩子心性,可不是坏人!这样我也放心了!”说完,哥哥就红着眼眶就大步走出大门,从门外射进的太阳将哥哥的背影衬托起来,突然那身影高大起来了。 忘了也好? 如果此刻真的是郭清芙,是不是会痛不欲生呢?所以在哥哥看来,忘记就是一件好事? 小曼呆呆地站在门口处,见到哥哥快步走着,最后消失在长廊处……一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是为了郭清芙那可怜的爱情,还是在这个时代仅有的温暖就这样消失了,抑或是对自己命运的茫然……小曼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感觉到阳光逼眼,小曼这才发现姑姑站在长廊的另一边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又被吓了一跳。 小曼哪里知道,她与哥哥的谈话早就被姑姑听到了!晖王的书房有听声筒,可以传递到隔壁的房间。姑姑依旧是看不出表情的样子,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 第12章 她不是郭清芙  终于可以知道关于这个时代的背景了!小曼马上就兴奋起来了! 姑姑不理会她的兴奋,再次跨进了书房,她可不想站在门口和小曼聊这些。 于是,对话开始了! “你想知道什么?”姑姑首先发言,气势上让小曼的小心肝又颤了一下。 “那个……现在的皇上叫什么名字?”小曼还是先从大处着手,搞清楚是不是架空的时代。赵管家说这是天祈王朝,当今皇上是太宗皇上,可怜的小曼有点搞不懂了!唐宋元明清,这究竟是谁家的天下啊?怎么没有听过有一个天祈王朝? “大胆,怎么可以直接问皇上的名字!这是大不敬!”姑姑眉头一皱,直接怒喝道! 小曼一顿,喔,这样啊! “那天祈王朝之前的朝代是什么啊?”给我一个前后,说不定我能猜出这个时代的背景。总不至于是春秋战乱吧!这里的服饰也不像!他们明明穿的是唐装啊! “放肆,天祈王朝延续了上千年!什么之前的朝代,你这是说什么!难道我们天祈王朝还是篡夺别人江山不成?”姑姑腾地再次站起来,再次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曼。 小曼无辜地眨眨眼,瞪着脸色不佳的姑姑,心里哀怨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怎么反应比闪电还快,比雷霆还激烈啊?” 小曼无语,怎么问什么都错啊!半响,小曼无力地歪歪头,最后蹦出这一句:“那,那……那你是谁啊?”,然后无比哀怨地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女子。 大概没有想到小曼会来这么一句,姑姑明显愣住了!随即看到小曼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想她原来是被自己骂怕了! “恩。”姑姑清清嗓子,想把尴尬的气氛化解,语气不由得放软下来:“我暂时是府里的管事。” 这个,我早就猜到了啊!只要不开罪你,赵管家说可以在府里好好地过着。小曼眨眨眼看着姑姑,期待更多的信息。 “姑姑是晖王的……”小曼不敢说出自己的结论,故意停下来,歪着脑袋看着姑姑。 “我是晖王的表姐!”姑姑的脸色一下子柔和起来,似有所动地感叹道:“自从晖儿落马,一直昏迷不醒,最后连米汤都灌不下去了。我们用了猛药使他醒来,结果却哑了!没有想到,他的心性就回到了孩童般。我就从宫里出来照顾他。” 小曼见她神色黯然,只是三言两语将所有的伤心轻轻点出。原来这个女强人,也有伤感的一面啊! “姑姑……”小曼喃喃道,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府里的人都叫我‘姑姑’,是皇上派我来管理晖王府的。”姑姑笑了笑,像是解答一般,对小曼的口气却着实好了不少。 这个我也早就就猜到了!你那打过晖王的戒尺落在我屁股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晖王府的当家人。 小曼此刻不知道再问什么了!见姑姑神色不太好,怕自己说错话!干脆来个沉默是金好了! 姑姑一直在打量小曼,没有放过一点她面部的微妙表情变化,见她果真忘得一干二净,不由地放下心来。 “姑姑?”小曼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再次讪讪开口。 姑姑这时才收回视线,不再言语,转身的那一瞬间,小曼好像有种错觉,姑姑好像对自己笑了,笑得很和煦…… 当晚,晖王的书房里,姑姑有点头痛!正在有点烦躁的时候,李管家小跑进来说道:“姑姑,已经去劝王爷了,他一直在马厩里,现在在沐浴,等会就来书房。” 姑姑揉揉太阳穴,晖王每天都是这样,真不晓得为什么他从马上摔了下来之后,变成孩童心性之后,更喜欢马了! 有时候,见他兴致大好,很想骑马,真希望他一摔能摔回原来的那个晖王,但是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只好劝着他,不给他策马狂奔就已经是极限了! “怎么了?”姑姑见李管家还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姑姑。”李管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姑姑真的相信夫人是真的失忆了?” “难不成还有假?”姑姑嘴角浮上一丝笑意。 “莫不是睿王的……”李管家是聪明人,话只说一半,但是姑姑已经明了。 姑姑微微颔首,眼里的笑意光华流转,赞许地朝李管家点点头:“这些年,你也有长进了!只是,这次是真的!” “姑姑这么确定?”李管家不解,眼睛一转,又重新望向坐在侧座上的姑姑。 姑姑的视线却是移向了门口处,望着前方幽黑的夜空,姑姑垂下眼帘说道:“一个若是真的忘了以前的事情,也不会忘记日常的习惯!但是她连象棋都不会下了。” “或许是装的呢?”李管家不甘心,发出自己的疑问。 “郭清芙其貌不扬,是靠什么名冠京城!”姑姑的话让李管家一愣,李管家不明白姑姑想说的究竟是哪一种,抬头见姑姑还在等他的回答,只好缓缓道出:“说到郭宰相的千金,她在京城引起的波澜不小,十岁的时候,在象棋大赛上一举成名,连睿王都只能和她打成平手,至此,郭家小姐棋艺名冠天下。” 见姑姑没有打断自己的意思,李管家应着头皮道出:“天下人尽知,郭家小姐从那以后就缠着瑞王,还和司徒将军的千金杠上了,然后……”李管家最后不由得停了下来,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明着说出来又是一回事!虽然夫人不受待见,但是毕竟身份摆在那里,自己这样评议,不太妥当。 “然后明艳天下的司徒小姐和郭清芙明着暗着斗着,最后世人都嘲笑郭清芙为‘郭轻浮’。”姑姑无所顾忌地说了出来。 李管家见姑姑今天很反常,不由得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他轻声叫道:“姑姑?” “一个从小拿捏棋子的人,居然连棋子都不会拿了!”姑姑冷笑一声,想起郭清芙急着见王爷,居然连站在一边的哥哥都没有注意,这是天大的笑话!郭清芙下棋的模样,像是上刑场一般! 这几天的试探也能证实,她根本是忘记了一切! “如果她真的忘记了睿王,我还能容她!否则……”姑姑笑盈盈的脸上呈现杀气,这让李管家心中一凛,赶紧低下头来。 当得知王妃在花轿上自杀的时候,姑姑并不打算救她的,但是她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还能活下来!姑姑有意刁难她,在府里,连“王妃”都不用称呼,只叫她“夫人”。要知道,那是称呼小妾的叫法啊!哪知她居然毫不在意,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关在北苑也没有发脾气! “夫人醒来后,确实有些奇怪!”李管家也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不是奇怪,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郭清芙!”姑姑沉声说道。 第13章陪王爷就寝  “什么?”李管家惊奇地叫了出来! 姑姑优雅地一笑,站起来看着屋外,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晖王要来了。 “姑姑?”李管家大惑不解,仍在追问。 “没有关系,只要她对王爷无害就可以了。”姑姑并没有解释过多,转而笑道:“王爷。” 晖王刚沐浴过,神清气爽地踏进了屋子里,对姑姑咧嘴一笑,坐在书桌前望着姑姑。 姑姑会心一笑,上前说:“今天郑夫子已经禀告皇上,说你学业有进步呢!很快就要参加太子生辰,我给王爷再说说礼仪,可好!” 晖王听见自己被夸奖,眼睛笑成一道弯月,马上点头同意了。 一边的李管家已经退了出去,心里暗忖道:“还是姑姑有办法,可以让晖王乖乖听话!” 姑姑一边望着认真看着礼仪书的晖王,一边望向书桌前的镜子。那是她专门从宫中借回来的镜子,据说是很有灵性的,俗称照妖镜。 郭清芙的反常,姑姑早就注意了。 去北苑,她居然还纡尊降贵地擦地!这是姑姑注意到的第一个细节!郭清芙除了棋艺高超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可称赞的。相貌不佳、脾气暴躁、不知进退……要细说,可能三天都说不完,尤其是她倒追睿王的话题! 她没有大吵大闹,甚至于下人彬彬有礼,还和送饭给她的丫头聊天!刚开始以为她是忍辱负重,别有居心,但是一个算计颇深的人,又怎么能有那么澄澈的眼眸? 面对姑姑的刻意刁难,她没有意想中的那样大吵大闹,甚至连送给她的饭菜里有她最不喜欢吃的茄子和兔肉,可是她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接吃了。 冒名顶替,郭宰相还没有这个胆子。毕竟这是皇上直接下旨赐婚的,给他郭青山十个胆子,也不敢换掉女儿!何况,郭清芙经常在外走动,并不是深藏闺居的女孩,要换人,也很难找个相貌如此相像的。(要知道,长成这样,也不容易啊!) 可是面对书房的照妖镜和符咒,她也相安无事!姑姑这颗心也放了下来,她应该不是鬼魅附身。 接着她下棋,实在让姑姑瞠目结舌!姑姑久居皇宫,早就练就处事不惊的心境,但是今天实在是仍然目瞪口呆!幸好屋子的两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象棋上,而自己的失态没有人看见。 郭清芙,一个在棋艺造诣很高的女孩,听闻她下棋翩翩有度,动作优雅,神情娴雅!可是今日一见,就知道这个女孩连下棋都不会,抓棋的姿势都很难看! 不管愿不愿意,小曼还是得见晖王!因为他们很快就要结伴去参加太子的生辰宴,两个人若是像陌生人一般,只会给世人更多的话题。 小曼吃过晚饭,就被带来晖王的书房了,姑姑在外边等着,只是交代一句:“晖王叫交给你了,你试着和晖王相处吧!” 小曼硬着头皮进到书房,才发现晖王正在专心地看书,旁边一个小厮正在一边侯着。 “夫人。”小厮见到她,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 晖王也抬起头,只是扫了她一眼,又继续低着头看书。小曼暗叫:“不好!他果然生气了!”刚才她问过红瑛了,红瑛想了一会,才说:“晖王大概是想和夫人下棋吧!他若是生气了就不理人的,你哄哄他就好了!” 问题是怎么哄?下棋是不可能的! 那个小厮上前一步,弯腰说道:“奴才庆弘在外面侯着,夫人若有需要,请随时叫小的。” “恩。”小曼应道,心思全在那正在看书的晖王身上了。 如果不能哄好他,姑姑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自己呢! 庆弘出去后,把门虚掩着,就留下生气的晖王和不知所措的小曼。 小曼一眼瞥见书架上的书,都是和军事有关的,原来,晖王对军事还是有热情的嘛! “晖王,我给你说个故事吧!是关于马的喔!”小曼早就想好了几招策略来对付晖王!小孩子嘛,最喜欢的不就是听故事吗? 而且,这个故事要以对方感兴趣为前提。而晖王每天都去马厩,不喜欢那是什么? 果然,晖王抬起头,眼睛写满了期盼。 小曼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轻声细语说:“我要讲的故事是关于一匹赤兔马的,王爷可要听?” 王爷马上就显出小孩子心境,高兴地点点头。 小曼见他感兴趣,心里轻松了不少。打破了僵局,以后就好办了! “有一匹赤兔马,它的主人是吕布,那个吕布就是人称‘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的那个啦……”小曼侃侃而谈,将《三国演义》的故事缓缓道来。 嗷嗷,我赵小曼的毕业论文就是研究《三国演义》的啦,要我当说书的都可以啦! 天祈王朝上千年,那么这里的确是架空的历史啦!那我赵小曼怎么说三国,也没人知道,呵呵! 晖王原本是感兴趣的是赤兔马,听着听着也入了迷,瞪大眼睛听着,这一听就是半个时辰! 见晖王上钩了,小曼心中暗爽! “口渴了!”小曼突然中途停了下来,望向旁边的茶杯,又看看王爷。谁知庆弘轻轻推门而入,倒了杯茶端来。小曼接过茶,有些吃惊地看着庆弘。 “我的意思是想晖王帮我倒茶的,看看他会不会做。没有想到门外的庆弘一直在听着房里的动静呢!”小曼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些人的尽忠职守!要是她知道庆弘的动机,可能会喝不下那杯茶! 庆弘的手中一直拿着飞镖,如果她有不利于晖王的举动,她马上就玩完了。 “天色已晚,王爷该休息了!”小曼呵呵一笑,打算结束今天的故事!一下子说完了,以后怎么能讨晖王的开心呢? 可是晖王像是不情愿一般,眼巴巴地看着小曼,那神情像只可怜的小狗。小曼没来由地心跳快了一拍! 晖王,天妒帅哥啊!嗷嗷! 小曼笑着上前对晖王说:“王爷,您该歇息啦!明天我们再叙好吗?” 谁知,晖王居然上前拉住小曼的衣袖,眼眸波光流转,嗷嗷!被帅哥凝视的感觉……如果他不要嘟着嘴巴就好了……哎! 小曼还是继续耐心地笑着:“王爷,夜深了!” 晖王也还是拉着她的衣袖,不让她走。小曼想:“幸好他不会说话,否则一定会又吵又闹了!”不过,不吵不闹的晖王却很执着,直勾勾地看着小曼,嘴巴快要可以挂酱油了! 怎么办? 这时,庆弘再次推门而入:“夫人,姑姑说,请夫人和王爷一起就寝。” 第14章原来男人会这么好看啊!  “啊?”小曼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原处。 庆弘抬起眼角,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遍:“请夫人与王爷一起就寝。” 就寝? “啊!”小曼回过神来后,下意识地尖叫起来。就寝,不就是让我和他一起睡吗? 庆弘重新垂下头,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是姑姑吩咐的!” “我去找姑姑!”小曼觉得自己火气都上窜了,这是搞什么啊! “姑姑已经休息了。”庆弘低垂着的脸上蹙着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凌厉。 “这……”小曼这才意识到,这个府里的当家人是姑姑!回头看看晖王,他还拉着自己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 “晖王,你想听故事,是不是?”小曼笑逐颜开,晖王忙不迟疑地点点头。 “那就乖,快回屋睡觉吧!”小曼拍拍他的手臂,像是哄孩子一般轻声细语。总之,先搞定他再说! 晖王有些犹豫,见小曼笑得那么灿烂,知道这个时候要听话才行。于是,松开抓住小曼衣袖的手,慢腾腾地移到门口,小曼见他还不舍地回头,心里有些恼了,但是脸上还是笑着说:“明天一定说更多的故事,现在晖王好好休息吧!” 晖王明净的眼眸似水,里面的期待一览无遗,一脸的执着和期望……那德行,还真像是要和小媳妇离别的不舍! 小曼觉得胸中一热,脑袋一懵,差点想喊住他了! 第一次被人这样看着,还是一个帅哥,幸好小曼的花痴并没有那么强烈,她稳稳心绪,连哄带骗地对着一步三回头的晖王:“明天再聊!” 晖王终于走了,皎洁的月光在室外倾洒开来,一身银辉照在他身上,一阵凉风起,衣袂飘飘,连他脑后的发髻缠着的发带也随之飘动……哇,原来男人的背影也可以这样好看啊! 小曼痴痴地看着晖王的背影慢慢走远,心中一动:“要是他正常的话,会是什么样的?” 庆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红瑛,带夫人回房休息!” 小曼这才发现红瑛不知何时已经垂着头立在身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傻笑道:“红瑛啊!我们回房吧!” 庆弘等小曼一走,脸色马上就变成严肃起来,弯下腰道:“姑姑。” 在书房一边的小厢房里,走出了一脸肃穆的姑姑。她望着小曼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你怎么看?” “回姑姑,小人看夫人不像城府颇深的人!”庆弘恭敬地回答,新王妃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真的忘了,要么就是隐藏得太好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姑姑仍然不放心,事关晖王的安全,她不能不防。 “姑姑……”庆弘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夫人说的那些故事,您可曾听说过?” “不曾听说过。”姑姑摇摇头,头上的布摇跟着轻轻摇摆,发出轻轻的丁零声,在静谧的月夜中,更显清脆。 “小人见夫人的叙述有点不得章法,但是似乎有些兵法。”庆弘说道“兵法”二字,眼中咻地一冷,眼角透着寒光。 “恩。”姑姑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望向庆弘,轻声说道:“三日之后就是晖王与夫人去宫中了,你好好伺候。” “是。”庆弘垂下头,突然有点犹豫地说道:“您就打算这样让夫人与晖王在一起吗?”庆弘知道姑姑一直提放着夫人,怎么能放心她与晖王相处呢? “不是还有你吗?柳叶飞的飞镖难道还快不过一个不懂武功的小姑娘吗?”姑姑露出舒心的笑容望着庆弘。 庆弘眼角垂下,恭敬地应道:“小人自当尽力。” 躺在床上的小曼深呼吸,心还在怦怦地跳个不停! 让我和晖王一起睡?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晖王啊!真是可惜这么好看的帅哥啊!像个书生般,将所有的头发高高盘起,白色的丝带在脑后飘逸着,白衣飘飘,多好看的背影啊!嗷嗷!正面也很好看啦,绝对是上镜百分百少女杀手,那么好看的一双丹凤眼,嘴唇也好性感啊……只是看到一个二十岁的男子对着你做出那种孩子般天真的表情,闪着那天真无邪的眼眸,还嘟嘴,真想拿个酱油瓶挂在他嘴巴上……要是姑姑知道我有这种想法,一定会扒了我的皮! 很快就要去皇宫参加太子的生辰宴了,这段时间要好好与晖王处好关系,到时候好好表现,回来一定不能让姑姑再把自己关起来了!北苑太冷清了,太无聊了,我的穿越生活不能就这样在北苑度过!要是回到二十一世纪,别人问起:“你穿越都干什么了?” 难道我要回答:“被关了一辈子吗?” 这一夜,就在小曼胡思乱想中过去了……她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她而死了N多个脑细胞呢! 第二天,小曼在红瑛的领路下,再次来到晖王的书房。 小曼跨进书房时,晖王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晨晖透过窗户的格子斜斜地照射着他的侧面,仿佛为这位高贵的王爷增添光彩…… 只见他身着月白色的长衫,一条明黄色的腰带别着一块镂空的碧玉佩,高束的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不带一丝杂发,一条朱红色的发带柔顺地贴着白皙的颈子,高高的眉骨深锁着,好看的丹凤眼如澄潭般闪着,粉色的薄唇微微张着,好像在默读一般…… 小曼瞬间失神,那一刻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原来,男人的侧面也可以这么好看的啊! 正当小曼如花痴般站在门口,晖王眼一抬,望了过来,见到小曼那一刻,他的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很有型的剑眉舒展开来,一双墨玉般的眼眸绽放出奇异的光彩,薄唇翘起,勾勒出好看的弧度,似在说着什么。 小曼只觉得血气上冲,脸一下子就涨红了……男人笑的样子,居然也可以那么好看! “一笑倾国”这是小曼大脑当机恢复后的第一个反应! 晖王见小曼傻呆地站着,就咧嘴笑着跑来拉小曼的衣袖,小曼被他按在凳子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晖王……他是傻的呀! 紧接着晖王很认真地坐在对面,冲着小曼眨眨眼,那黑曜石般的双眸波光流转,一脸虔诚的样子让小曼又呆了! 这又是怎么了? “王爷想听夫人讲的故事呢!”身后传来庆弘的声音,小曼又吓了一跳,她回头望去,庆弘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脸上淡淡的,细长的眼睛里很空洞,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啊,啊。”晖王发出不满的声音,眼角垂下,又嘟着嘴巴,还伸手拉拉小曼的衣角。 小曼捂住胸口,这晖王变化得也太快了吧! 从天堂到地狱也不过如此呀! 晖王你还是一动不动地看书吧!这样才不会自毁形象! 主啊,你终于听到了我多年的祈祷,送了一个美男给偶,但是起码给一个正常男人嘛! “王爷,昨天我们讲到哪里了?”小曼见晖王脸色暗了下来,赶紧开口说故事,这个才是正主,得罪了这个,姑姑还不知道会怎么修理自己呢! 晖王一听要讲故事,又来精神了,睁大那双明亮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看着小曼。小曼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哑巴的,嗷嗷! 小曼缓缓开口:“却说那董卓用离间之计使丁原义子吕布背叛丁原,投奔了自己……那离间计……呃,这个昨晚是不是讲过了?” 对面的晖王立刻很用力地点点头,很认真的样子,好像是在听老师授课的学生。 小曼见到他这个样子,心中一堵! 如果他正常的话,恐怕也轮不到我在这里讲故事了! 如果他正常的话,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英俊潇洒的青年啊! 如果他正常的话,会是怎么样的呢? 第15章美男在侧,却无法高兴。  正当小曼瞪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的时候,那张脸又暗了下来,不满立刻跃上眉头,翘起的丹凤眼又满是怨气……晖王的反应真快啊! 我只不过为你的脑袋为你的相貌……感叹一下,你又马上表示不满了! “那就接下去说吧,董卓最终还是废掉少帝,立陈留王为献帝,那献帝只有九岁,只不过是傀儡啦!那个少帝还做了一首怨诗……”小曼侃侃而谈,大概是对面的晖王听得入迷,小曼也很有成就感,说得手舞足蹈,口沫横飞! 在门外的庆弘的眉头微微皱起,夫人的叙述看似杂乱无章,却是有序可循,故事里面包含着争夺天下的几股势力,尤其是那个叫曹操的,居然还说了“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一句,令庆弘的心猛地一震。 他不禁望向屋内的人,夫人正一脚踏上凳子,双手插腰,一手指着旁边,豪气冲天地学着曹操的那句话,然后很有气势地拍着胸口:“想那曹操,本来就是一代枭雄,他杀光人家全家后……” 一个小女孩,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 难道是睿王教她的?那么又用意何在呢? 眼前的夫人,虽然早听说粗俗无礼,但是那个样子……儒雅风度的郭宰相怎么会教导出这样的女儿呢? 庆弘想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 再望向王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高兴的样子了!那么清澈的眼眸,那么天真的笑容,那么专注的表情……如果夫人不是睿王安插的棋子,那么……其实这样也不错! “休息一下!”小曼觉得自己差不多讲了两个小时了,喝了几口茶滋润一下,喉咙开始痛了。 晖王又瞪大眼睛看着小曼,像是很惊奇一般。 “我累了嘛!”小曼翻了个白眼,就算你是帅哥,也不至于要我自毁喉咙吧! 晖王像是明白了,讪讪地收回了目光,嘴巴又不自觉地嘟起,眼角黯然……怎么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啊!嗷嗷! 小曼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又再次打量了一下书房,古色古香的摆设,帅气十足的王爷,冷着脸的书童……小曼放下茶杯,目光不禁在庆弘那里停下了,看似恭恭敬敬的庆弘身穿和王府仆人不一样的黑色长衫,梳得光溜的前额、单眼皮的细长眼眸里淡淡的,像是一汪潭水深得不见底,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似很超然…… 再回头看晖王,他正双手托腮倚在书桌上,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自己,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哎,美男在侧,却无法高兴。 如果给庆弘换身衣裳,在气势上,或许他看起来更像王爷。 明天,就要进宫了!可是自己还是搞不清状况,这可怎么办呢? 那个叫喜鹊的丫头能不能进晖王府呢?姑姑原本就不答应了,现在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答应了! 要谈条件,起码要有筹码吧! 可是,自己现在吃穿都是靠晖王府,拿什么来谈? 哎,想得太多了,头开始痛了! 晖王歪着脑袋望着不停揉着太阳穴的小曼,接着小曼又不停地往嘴里灌茶,像是很久没有喝水一样。 见到晖王好奇的样子,小曼不禁笑了起来:“看什么啊?没有见过别人喝水啊?” 晖王一愣,傻兮兮地跟着笑了起来,好看的薄唇弯出迷人的弧度,眯着的双眼闪亮闪亮的。 小曼见他笑得没心没肺的,突然轻松下来。 偌大一个晖王府,能让小曼放松的人,只有晖王而已。 和晖王相处,并不难!真如赵管家和哥哥说的那样,他的心智是个孩子,但是至少无害!要是他是正常的话,一定不会对自己这样笑<网罗电子书>,对这个在花轿上自杀的丑新娘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呢! 想到这里,小曼庆幸之余,望着对面的人那双天真无邪的双眸,又有点内疚!人家都傻了,你还庆幸。 太子生辰的那一天,天还没亮,小曼就被红瑛拖出被窝,直接在她脸上描描画画,给她穿上笨重的王妃正式服装。 小曼透过模糊的铜镜看到眼前人时候,“啊”的一声尖叫!把红瑛吓了一跳,忙凑过来说:“夫人,您怎么啦?” 小曼指着铜镜里的人叫道:“真难看!” 红瑛眼一抬,立即又垂下眼帘道:“这是按照姑姑送来的服饰打扮的!”难看,还不是你嘛! “不行,这样打扮,出去肯定没有脸见人了!”小曼边说着边动手把头上的饰品拿下来,惊得红瑛快要扑过来了:“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怎么了,吵吵嚷嚷的?”姑姑的声音飘来,小曼和红瑛就像被人使了定身法一般,立刻动也不动。 小曼眼一转,轻声说道:“我不喜欢这个打扮。” 姑姑蹙着眉,虽然知道红瑛打扮的技术不怎么样,但这次全是按着自己送来的样图给夫人打扮的,红瑛是没有出差错,问题就是对象! 小曼本来就一大脸圆,梳得高高的发髻和琳琅的饰品更显得头大!端庄的紫色正服穿在她那水桶腰上,显得人更短小了! 姑姑的神情,小曼也是看在眼里! “这能怪我吗?”小曼暗忖道,又不好说出来! “那你想怎么样?”姑姑也恼了,心中又骂了睿王几百次! “给我十分钟……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不行,你们怎么摆弄都可以!”小曼马上就接口道,房间点的熏香是那种又细又短的,点完大概也就十分钟左右! 姑姑无语,径自出了房间! 这等于是答应了吧?红瑛也不做声! 小曼兴致勃勃地坐在铜镜边上摆弄!嘴还是不停歇:“晖王真好,不用戴这些麻烦的东西!他也是穿这种衣服吗?” 红瑛忍住笑,讪讪地应道:“王爷的正式朝服是白色的,和您的不同!王爷这会一定在马厩,姑姑现在一定亲自去找他了!” “啊?”小曼费力地拿出那只布摇,心里有点不平衡了!天没有亮,我就被拖出来打扮了,这晖王居然还有时间去马厩玩。“ “两位管家都不敢对王爷太严厉,所以王爷也不买他们的账。为了不耽误进宫的时辰,姑姑一定亲自去找王爷。”红瑛边说边微微笑着,似乎已经看到姑姑强劝晖王回房的情景了。 哎,她这管家真不好当啊! 小曼在铜镜前拨弄自己的头发,弄好后,也不管红瑛惊奇的眼光,直接脱下正式的朝服,往衣柜那里扑去! “夫人,您怎么……”红瑛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曼已经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在比划起来了。 “别吵!”小曼沉着声,似乎很不满意被打扰。 红瑛想到姑姑刚才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反对,自己一个丫头也不好多说什么!要是姑姑不满意,等会还可以重新梳洗!毕竟这天刚刚刚亮,时辰还早着呢! 等姑姑安抚好晖王后,再次返回了小曼的屋子,不觉得一愣! 小曼有些吃不准她的喜好,虽然有些得意洋洋自己的打扮,但是又不好显现出来,最后从姑姑眼中看到一抹赞赏之色,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姑姑在转身的那一刻,目光在梳妆台上停留了片刻,上面有小曼剪下的头发,还有凌乱的首饰。姑姑眼神闪出诧异,却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小曼顺着姑姑的眼神望了过去,知道她在看什么!不禁吐了吐舌头,在她看来很平常的时候,在古代就是惊世骇俗了!刚才剪头发的时候,红瑛像是受惊一般上来抢剪刀,好不容易才安抚她,小曼才能按自己的意思修头发。红瑛也是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己,直到姑姑不发一言地离开,她也送了一口气! 郭清芙的相貌,经过我赵小曼的改造,变了不少,而且是往好的方向变的!再次望向铜镜的时候,小曼臭美地朝镜子里那模糊的人影笑了笑。 第16章诡异的组合  天正式亮了起来,小曼也看到了盛装的晖王!镶黄边的白色朝服更显得他修长挺拔,梳得整齐的发髻上今个儿戴着紫金色的龙形发环。 他神采飞扬地走来,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满是笑意,这个眼神,小曼再熟悉不过!每次见到小曼就意味着可以听到故事,晖王现在对小曼喜欢得不得了!注意,这个“喜欢”,奇*|*书^|^网仅仅是因为可以听故事! 小曼一时又呆了!很快,她就回复到现实中去了! 因为晖王看到小曼,立马笑得像个白痴一样,嘴里喊着“啊……啊”。小曼满脸黑线!哎! 于是,小曼和晖王以及他的管家冼姑姑一起进宫了! 小曼和晖王坐一辆马车,姑姑自己坐另一辆马车。从姑姑眼中接收到了危险的信息,小曼当然知道这次要好好表现啦! 头一次坐马车,小曼本来还有点兴奋的!不到三分钟,小曼就开始无比怀念公共汽车了!做马车的感觉只有两个可以形容! 第一就是“颠”,古代的路貌似也不平,但是好歹是天子脚下吧!这路况也太差了吧!路上均是用大块的青石板铺好的,每到青石板接缝的地方,马车就会有规律地颠簸一下。 第二就是“摇”。这不是王爷的专用马车吗?怎么一点也不稳啊?头上的布摇大概是金子做的吧,随着晃动,不停地发出撞击声!刚开始还觉得悦耳,最后觉得好吵啊!如果真的照着红瑛插的首饰,想必这些首饰在马车上都可以开音乐会了! 而眼前的晖王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场摇摆,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想掀开马车帘子看,小曼急忙拦下他! 晖王不满地望过来,嘟着嘴巴!这个时候,小曼在无比欣慰的就是……他是个哑巴,不然他吵着自己,恐怕自己也控制不住脾气! “你是王爷,下次有空再出来,不要这样探头探脑的!”小曼像是哄着小孩子一般,轻声细语地朝晖王说道。 晖王点点头。 “他妈的,要不是红瑛早有交代,老娘才懒得管你呢!”小曼有点恼了!本来想到进宫,自己那颗心已经七上八下了,晖王还在这里添堵。 幸好他还是比较听话的! 突然,马车停下了! 小曼正觉得奇怪,外边的家丁来报:“睿王的马车堵在前边,姑姑交代,等睿王先走,我们再走!” 原来是睿王啊! 小曼正准备掀开帘子看看,传说中的睿王到底长啥样!不想掀开帘子看到的是庆弘的脸部大特写。 “啊,你干什么?”小曼吓了一跳,抓住帘子的手一松,帘子重新放下了! “夫人,请照看好王爷。”庆弘在马车外不冷不热地说道。 “喔!”小曼不自觉地应道! 连看都不让看呀!好小气耶! 不一会,马车两侧的路上都围上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议论的声音也杂七杂八地钻进了小曼的耳朵里。 “听说前面是睿王的马车!” “那真是气派呀!晖王都比不上去呀!” “你怎么知道这是晖王的马车呀!” “真是笨啊,自从晖王出事后,他都不像以前那样显派头了,但是那马车的架势摆明就是王爷的嘛!” “你说里面有没有郭相的千金呀?” “天晓得,不是说要给太子贺寿吗? “那个傻王爷也要去吗?“ “对呀,去干吗,这不是找霉气吗?” “要是郭相千金在大殿里见到睿王,又要失态了!” “对啊,这个晖王运气真不好,摊上个丑王妃,心里还想着别人的。” “幸好他是傻的,要不还不被睿王气死!” “可惜了一位好王爷啊,他帮助了漠南和漠北的百姓,老天爷怎么不长眼啊,怎么不去报应睿王爷啊!” “你活得不耐烦了?小声点。” …… …… 小曼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老百姓八卦的本事可不比现代媒体的差啊!晖王貌似之前做了什么大事,让百姓这么牵挂啊! 对面的晖王见她脸黑成一团,有些不明所以,居然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似地望着她……小曼感到手一暖,对上晖王那双明净黑眸,有些失神。 晖王明明无害得像只小白兔,活在自己的孩童世界,但是终究是抵挡不了世间的流言蜚语。难怪姑姑对自己那么防备。 小曼怜悯的眼神并没有让晖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努力瞪大那双明亮的丹凤眼,直勾勾地望着小曼。小曼心中一慌,脸上一红,瞥过眼神轻声说:“晖王,放开我的手吧。” 晖王很听话,讪讪地放开手,低着头,时不时用眼角瞥一眼小曼,只见她一脸同情地盯着自己,一会又摇摇头,嘴里喃喃地说道:“天妒帅哥啊!” 突然马车停下了,传来庆弘的声音:“王爷,夫人,到了玄西门了,请下马车。” 小曼和晖王下了马车,小曼这才发现所谓的玄西门,其实不是门,只看到一条笔直宽大的青石路在眼前。 小曼这才想起红瑛给她讲过的常识,玄西门就是入皇宫的西门。进皇宫共有四个大门,玄西门、玄东门、玄南门、玄北门,凡是到了门口,所有人员都要下马车,步行到前方的休息处,坐上宫里准备好的马车才前行。至于原因,据说是防止马车藏有他人,又可以防止携带宫里的物品出宫。 问题是,幸好已经换了衣服,如果穿刚才那套,真的不知道怎么走路了。头上的饰品又在摇摇摆摆,早知道连这个首饰都不带就好了。偏偏红瑛硬是不依,说不能太朴素了。 晖王倒是面露喜色,自个在那里笑个不停。姑姑在前方端庄优雅地走着,对晖王的白痴行为直接无视。 庆弘是唯一一个跟着他们进来的下人,他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十分淡定。 哎,这些都是什么人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好诡异的组合啊! 小曼回顾四周,怎么都没有其他人呢?这里好歹也是皇宫耶,怎么没有看到禁卫军啦,宫女啦,太监啦之类的人呢? 太子生辰,不是应该有很多人贺寿吗?怎么就只有我们?难道都走其他门了? 小曼哪里知道,因为晖王这样的状况,所以姑姑他们是提前进宫,错开和其他皇宫贵族以及大臣们进宫的时间。刚才马车已经经过御林军的把守的门口,之所有没有带路的太监宫女,是不想太多人看到晖王,所以,晖王来,都会安排其他人等回避。 于是,一条大道上,诡异地传来晖王“嘿嘿“的傻笑。 第17章 伪娘?  走了十来分钟,终于看到宫里备好的马车了,又再次上了马车。 小曼冷汗都快要下来了,扯着嘴角半天发不出声音。因为晖王的表情实在太怪异了。不知他自个想什么在偷乐,面若桃花,笑得嘿嘿哈哈的,白玉般的牙齿露出来,双肩抖动,双拳紧握,只看上半身,觉得他好像在高兴,看下半shen那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的双腿,貌似在便秘…… 相处了几天,第一次看到晖王这个德行,来宫里就高兴成这个样? 马车停了,又重新下来走路。 小曼这才发现,这宫廷真大的。走了十几分钟,还没有到,万恶的封建社会啊,帝王干嘛要建那么大的宫殿啊?多劳民伤财啊! 太阳已经慢慢升高了,小曼的汗也慢慢下来了,又不敢去擦,天晓得一摸脸,会不会将脸上的粉呀胭脂呀都弄成一团,然后成了一只花脸猫。 前方守候的太监早已经小跑过来,弯着腰对着他们喊道:“王爷大吉,王妃大吉。” 晖王只是笑笑,就东张西望了。 安公公似乎也习以为常,接着对姑姑喊道:“冼姑姑安好?” 姑姑点点头,笑着说:“安公公可好?” “都好,皇上一直惦记着您呢!”被称为“安公公”的太监就这样在前方领路,边走边回头和冼姑姑说话。 “什么时候才到啊?”小曼心里“嗷嗷”叫,又不敢问出来。 被领进一个亭子,上面坐着一个穿着黄色的衣服的人,不用看,一定是皇帝啦!看来无论在哪里朝代,哪个时空,黄色永远都是帝王的首选的! “皇上,王爷来了。”姑姑一边拉着晖王一边恭敬地看着皇上。 “清芙拜见皇上。”小曼恭恭敬敬地福下身子,老实说,真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啊!问题是这个名字是眼前这个黄衣人取的啊! “呵呵,免礼,都是自家人了。”皇上呵呵一笑,见晖王也要行礼,赶紧劝着,伸手拉过晖王坐在一边,左右细看,才念叨:“黑了不少,也瘦了,听庄儿说你总是骑马。” 晖王似乎收敛起他的兴奋,很老实地任皇上摆弄着,皇上又指着桌上的水果,说道:“这是漠西进贡的香瓜,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快吃吧!” 这时晖王先看看姑姑,姑姑点点头,他这才拿起已经剖开的香瓜吃了起来。 皇上怜爱地看着吃着香瓜的晖王,叹了口气,对着姑姑说道:“庄儿,还是你有办法,他都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了。” 姑姑的名字叫庄儿啊? 姑姑和煦地笑着:“皇上这是哪的话啊,王爷最敬爱的就是皇上您啦,一听进宫,就高兴地睡不着呢!” “他哪里是惦记我,是想着和飞水阁的鱼池呢!”皇上眼角扫到小曼那里,轻声说道:“清芙,过来坐这儿。” 小曼硬着头皮坐在皇帝旁边,想起了一句老话:“伴君如伴虎。”现在,我还真的坐在皇帝的旁边呢,这是一只黄皮的老虎啊! “可还习惯?”皇上大约三十几岁,长形的脸,瘦削的下巴,只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是。”小曼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忙垂下眼帘,做小媳妇状。 皇上知道她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大大咧咧的。近日见她这副乖乖的模样,自当她是觉得委屈,边低声安慰道:“这宫中,能保你的,只有他了。”说完,就望向吃得满脸都是瓜汁的晖王。 小曼蓦地抬头,见皇上的笑带有慈父般的亲切,不由得放下心来。 能保我的,只有晖王? “我自小都宠着弟弟们,看着他们长大封王,这在皇家本来就少见。不曾想他这三年都是不见好。你性子急躁却不失为真性情,想来只有晖王合适你。” 很久以后,小曼才明白皇上的话,但是那时,已经晚了。 “皇上。”远处走来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皇上对着晖王和小曼说道:“我们去中殿吧!” 好戏要上台了吗?听说百官和命妇们要在中殿祝贺,同时要在中殿的天坛祭天,然后晚上是宴会。那么,终于可以见到睿王了! 传说中的睿王啊,负心汉、权谋家、英俊才子……不晓得长成啥样? 皇上并没跟他们一起去中殿,而是到一边的宫殿去换礼服了,于是,他们一行四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长廊上的时候,迎面来了几个女子。走进时,为首的女子已经款步姗姗地上前行礼:“晖王。” 晖王笑着露出前排牙齿,嘴里“啊啊”的,手心往上拖,示意她起身。 小曼这才看清,她比小曼起码高了半个头,是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她身着百合花的翠绿烟纱,一条金丝绛红色腰带上别着一个扇形的白色玉佩。只见她柳眉如烟,秀眸盈盈,肌若凝脂,巧嘴一笑:“许久不见晖王爷了。”神态之间全无敬重之意。那晖王也不在意,只是“呵呵”傻笑。 姑姑一边微微福着身子,轻声叫道:“司徒小姐。” 那名女子好像突然看到小曼一般,嗤嗤一笑福下身子,娇声叫道:“这不是晖王妃吗?蕙雪有礼了!” 这个女子…… 小曼心中奇怪,快速扫了姑姑和晖王一样,见他们无异色,只好平静地说:“免礼。” 小曼的反应让眼前的女子微微一怔,她起身略有些迟疑,抬头对上小曼的眼睛,见小曼毫无异色,心中奇怪:“她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等晖王一行人走远了,周围的女子围了上来,一个粉色衣裳的女子奇怪地说道:“蕙雪姐姐,听说她在花轿上自杀,难不成是打击太大,变傻了?” “她的确有些奇怪……”司徒蕙雪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不禁有些好奇。 小曼也觉得奇怪,她刚才也太造作了吧?明明早就看到我了,故意大惊小怪地给我行礼,刚才姑姑叫她…… 来不及细想,走廊尽头处又走来三个穿着官服的人。小曼一看,全是中年男子,也没有看的兴致了。 行过礼,又往前走。 这晖王是不是吃错药了,见到谁都高兴地咧开嘴笑,小曼觉得站在一边特难受,又不能和他瞥干净关系,来行礼的人,一般都直接说拜见王爷王妃之类的,把自己归为一类了。 看到晖王笑得那么白痴,行礼的人眼里都是带笑的,那笑毫无敬重之意。 看了一眼姑姑,她虽是笑着的,但行礼的人走后,她的眼角就挂下来了……庆弘跟在后面,见到小曼扭头看他,他脸色如常,只是嘴角翘起,看不清是不是在笑。 其实,真正难受的是姑姑他们吧! 晖王在一边自顾自笑得没心没肺,他身边的人却不好过了。小曼承受着宫女太监们怪异的眼神,硬着头皮走着。 走到没有没有宫女、太监处,小曼一把拉住晖王,他正笑得那个灿烂啊,此刻有些惊讶地看着小曼。 姑姑和庆弘都停下来望着他们。 “我有话跟王爷说。”说完,就扯着王爷到一边的假山处。 晖王有点不明所以,直瞪瞪地看着小曼。 “晖王,还想听故事吗?”小曼不动声色地拉着他的衣袖。 他的眼眸中立即滑出光彩来,正准备兴奋地大叫起来,小曼立刻把手指按在自己的唇上,轻声在晖王耳边说了几句。 晖王眼一瞪,像是在说“真的”? 小曼莞尔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晖王眼一瞪,立即咧开嘴笑了。小曼蹙着眉一瞪,握着晖王的手一紧,晖王马上就收住笑了。 “来,我们打勾画押!”小曼伸出小拇指,晖王一愣,见小曼笑意盈盈,也照做,小曼勾起他的小拇指,然后两人的大拇指按在一起。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约定,等我用力按你的手的时候,你要记得喔!”小曼拉着晖王走出了假山,朝姑姑他们走去。 这时从假山走出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人,望着小曼他们走远的背影,叹声道:“子影,你说的果然没错。”这时,身后的那个穿着奴仆衣裳的人低声说道:“二公子也说小姐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又与以往不同。” “希望她没事!”一声叹息,轻轻地响起。 走进中殿,没有想到里面会有那么多人,穿着官服的人一堆,招摇打扮的贵妇一堆,其中一个不是那个造作的司徒蕙雪吗? 更没有想到的是,现在,这两堆人的眼睛全都看过来了。 晖王脸色如常,笑着回应大臣们的行李。小曼也不卑不亢地有礼有节,抿嘴一笑回礼。 这一刹那,给所有一种错觉。 晖王,正常了。郭清芙和晖王是那么地恩爱无比,那两人的手还是紧紧握着的呢!司马蕙雪更是惊愕,晖王和刚才见到的怎么不一样? 现在的晖王长身玉立,笑容沉着老练,一双丹凤眼透出睿智的神采,嘴角轻轻翘起的弧度煞是好看,高挺的鼻梁像是艺术品一般…… 小曼在人群中也端庄地笑着(自我感觉是端庄),努力使自己那双眼睛不要飞来瞟去,虽然很好奇睿王的长相,但是自己现在要端庄、端庄、再端庄。不要回去后给姑姑收拾了。 传说中长相俊美的睿王是不是没有来啊? 正在郁闷中,远处一个人吸引了小曼的注意。 女驸马?花木兰?喔,不是,女扮男装?一个长相俏丽的人入了小曼的眼,她大约十六七岁,只见她身着金色朝服,梳得光净的额头上似白玉一般,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向上挑起,黑宝石一般的眼瞳中泛出迷人的光泽,粉红的薄唇微微张着……见到小曼看她,不由得微微一笑,啊,两个酒窝露了出来,唇红齿白,真是一代佳人啊! 怎么会有人男扮女装呢? 此时,大殿里安静下来了,所有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小曼身上,眼神中都带着鄙夷。小曼无视这种异样的眼神,盯着眼前的那个人,心里暗忖道:“以前看古装戏《女驸马》之类,毕竟是演戏。没有想到古代的人真的很白痴耶,一看就知道是女人啦!居然还让人这里晃来晃去。” 眼前的人并没有在意小曼放肆的目光,反而直接越过人群,来到前面轻声笑道:“皇兄可好?” 她一开口,小曼眼都瞪直了。 那声音……居然是男的! 晖王正想咧嘴大笑,没有想到小曼的手一下子紧握,一下子提醒他了,他马上微微一笑,点头算是回应。 没有想到居然是男的!走过来才发现还蛮高的,起码一七五,小曼瞪着他朝服中露出的喉结,居然是男的!纯粹的一个伪娘啊! “皇嫂。”那名男子再次狐媚地一笑,对着小曼行礼。 第18章难熬的祭祀  皇嫂? 小曼差点叫了出来,他是睿王? 相比晖王的“正常”,小曼的“失常”倒是比较正常的,哪一次,郭清芙不是直盯着睿王看的?周围的大臣和贵妇觉得小曼对睿王还是不死心,在内心又鄙夷了她一番。 “王爷有礼了。”小曼平静地应道。 平静得毫无波澜,毫无感情。以致睿王不禁一怔,望向小曼的眼神多了一丝疑惑。 郭清芙,原来你喜欢这种小白脸啊?这不是我的菜啦!小曼不再多看睿王一眼,眼睛倒是望向晖王,怕他又笑得傻里傻气的。 睿王难得被她凉在一边,脸上闪出惊愕之色,但是马上就恢复如常与大臣们谈天。心里是觉得奇怪,但是此刻在这里也不能多想,不能露出一丝惹人猜忌的神色。 祭天的时辰到了。 **佳丽,就是这样的啊! 一排打扮非凡的贵妇全都肃穆站右边,那些都是皇帝的妃子? 正想看个究竟,身边的人动了动,小曼只好把精力全都移到晖王身上,这个才是正主,一定不能让他差错。 等皇帝他们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小曼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皇上旁边的身着五凤彩衣的肯定是皇后啦,问题是旁边的小男孩……不是在晖王府里遇到的那个小鬼吗? 他居然是太子啊? 太子今天穿得是杏黄色的紧身礼服,额头上居然还绑着二指余宽的蓝白相间花纹的额带,发髻上的龙形簪子在阳光下闪着夺目的光。他一脸的肃穆,手上还拿着两个大锤,大锤? 往前看去,才发现除了祭天用的物品,还有一面大鼓。红瑛说过,太子敲鼓,含义有三。一是标志着太子的成年礼,十三即为成年人。二是象征着太子可以参与朝政了。三是为国祈福。 只是这个太子在看到小曼的瞬间,眼睛滑过一丝戏谑的狡黠。小曼一怔,以为是错觉,不以为意。 皇帝念完N长的祭祀词,接着是皇后挨着念,最后是太子念。只有正室的女眷才能上台祭祀拜天,其他的妃子是没有资格的。 晖王才是重头戏,虽然在王府里教他念过很多次,但是所有的人都捏一把汗。晖王望望小曼,小曼对他点头微微示意。这一幕,被所有看到,都只有一个念头:“没有想到郭清芙可以让晖王这么听话啊!” 不过,下一秒,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小曼。 晖王接过太监递给他的已经点燃的香,双手恭敬地举高,衣袖滑下,露出白玉般的手腕上一处淤青。 这是……小曼暗叫不好! 刚才怕晖王笑得傻里傻气的,只要有人来行礼,小曼就出力抓住晖王的手臂,作为提醒。刚才见到睿王太吃惊了,小曼后来也觉得自己用力太大了,没有想到晖王忍耐力那么好,抑或者是《三国演义》这个故事太诱人了,他居然吭都不吭一声,还笑得那么稳重。 晖王失了心智后,疯疯癫癫身上有伤也是正常。问题是那伤的位置,不是晖王妃刚才握着的位置吗? 晖王念的祭词,小曼已经没心思去留意他有没有错漏的地方。轮到小曼了,她在心里哀嚎一声:“谁叫我是晖王的正妃呢!”小曼心中一慌,刚才的镇定一下子没影了。 正在慌乱中,视线与睿王的碰上,睿王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嘴角勾起的笑意不言而喻。不知为何,小曼见到睿王那欠扁的样子,心中猛地冒起一股熊熊的火焰,这个该死的小白脸。 生气的结果是,能把祭词镇定地念出来,完全没有任何紧张和不安。小曼好好地念完祭词,倒是让皇帝一家松了一口气。 接着是睿王念祭词,他神态轻松,接过香的一瞬间,神情蓦然肃立起来,一双细长的凤目深邃得望不到底,嘴里倒是有力地念着祭词。 这个睿王虽然有点小白脸,但是正经起来,也是蛮不错的嘛!那双眼睛深邃得望不到底…… 停住,这个男人可不是什么好货喔! 睿王看到晖王和小曼神情肃穆,一板一眼地完成祭天仪式。正午的阳光已经很毒辣地照射下来,睿王觉得有些晃眼,眼前的小女孩将前额两侧的头发剪了,留下垂直胸前的一缕发丝(其实是因为郭清芙的脸太大了,这样是为了遮脸。),眼睛亮亮的,没有穿着正式的朝服,穿着淡紫色正式的服装(因为正式的朝服显得郭清芙很矮嘛!) 以前,只有自己出现,郭清芙的眼神就不会离开,现在那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皇兄。正寻思着,没有想到那双亮亮的眼神望了过来。 小曼对上睿王探究的眼神,莞尔一笑,心里暗忖道:“这个小白脸以为自己还喜欢着他呢!我不喜欢伪娘啦,尤其是长的比自己好看的男人。” 睿王见到小曼笑得如此开怀,却又如此疏离,感觉上面呆着的郭清芙不再是以前的她了。 小曼把视线移回晖王,他正好奇地望着自己。小曼嫣然一笑,将视线移回到祭祀上。小曼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又给世人多少话题,此乃后话了。 其实只有皇家人才能这样念祭词,其他的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上香。幸好不是康熙来祭祀,要不等他那几十个儿女都来念一遍的话,这里的大臣恐怕全都要中暑了。 终于,太子举起小锤大力地敲鼓面,咚咚的声音一下子刺进耳膜(因为距离太近了,皇族全站在前边了。) 咚咚的声音好似在心中震动一般,啊,这个小男孩是太子…… 这是古代…… 旁边的这个难得表情正常的男人,是我赵小曼在古代的老公…… 我是真的穿越了,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 在太子的鼓声中,在正午的太阳中,在热得冒汗的时候,赵小曼终于有了身为古代人的自觉了。 祭祀的时间不长,最多一个钟头,虽然站得有点累。 接下里的时间是又在皇宫里左走右走,七弯八拐,终于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姑姑的声音响起:“王爷和王妃就在这里休息吧!” 王妃? 小曼打量了一下姑姑,之前在府中不是一直叫我夫人的吗?现在叫王妃了? 祭祀完后终于可以休息了,休息的地方是晖王以前的住处。抬头望去,上面的匾额上写着三个金色大字:承熹殿。原来这里就是晖王当皇子的时候住的地方啊! 姑姑见小曼有些累,缓缓开口道:“我有事出去,你就陪着晖王吧!”说完连门都不进,直接转身走了。 晖王也不理会,直接进了承熹殿。小曼望了上头一眼,日头高照,好热了! 小曼一进去,早在一边守候的宫女太监们就直接引路,将小曼带进了一间大房子,简单地吃了午饭,那晖王像是早就坐不住吧,吃得飞快,然后放下碗筷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庆弘赶紧跟了过去。 瞧他那猴急的模样,钓鱼能有什么好玩的! 休息了一会,就有宫女端来一碗冰镇绿豆百合汤,小曼接到冰凉的碗,就觉得很高兴。因为太过高兴了,吃相不雅,引来旁边的宫女鄙夷的眼神,吃得正欢的人哪里知道啊! “晖王去哪里了?”小曼放下碗,就要面对现实了。 “王爷去了飞水阁。”宫女垂下眼帘,收走了碗筷。 飞水阁……红瑛说过是晖王钓鱼的地方。但是又不敢多问,只好示意一个宫女带着自己去,好在那宫女没有多话。 来到飞水阁,真的是飞水啊!红瑛说过,飞水阁临山而建,将山上的泉水引下,形同瀑布之势,现在又逢夏季,水势较猛,直泻下来,伴随着响动的水声,颇为壮观。 没有想到宫廷里还有这般景致,静听水声犹如来到山野之处。小曼左右一瞧,发现晖王正在一边的池子悠哉地垂钓…… 他坐在一张小石凳上,坐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清澈池子里的鱼。 “人疑天上坐,鱼似镜中悬。”小曼看着兴奋了一个上午,终于自个安静下来的晖王。不禁轻声吟出古人的诗句,晖王专心钓鱼没有留意,倒是端来水果的庆弘不觉一怔。 传说中的那个郭清芙真的是她吗?庆弘没有言语,放下水果,立在一边。 小曼自觉无趣,就走开了。红瑛说过,晖王除了骑马就喜欢就是钓鱼了,他真是厉害,能动能静的,要是正常的话,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小曼走远后,再次回眸,眼中的怜惜一览无遗。庆弘望着,紧握的拳慢慢松开了…… 太子的晚宴在晚上,但是姑姑念及晖王想回步飞阁钓鱼,就提前进宫了。选在早上,就是想避开人而已。 小曼漫无目标地走着,承熹殿虽小巧却别致,布局错落有致,亭台水榭,假山花园倒是一样不落。正走着,听到前方有人说话。 “她自杀可是真的?” “刚才她吃东西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就那吃相,怎么入得了睿王的眼呢!” “要不是晖王这样,怎么可能娶她呢1” “可惜了晖王,当年那么多贵族名媛想嫁给她呢。” “你若是觉得可惜,你就去嫁啊!” “晖王都傻了,哪个傻瓜会嫁啊!” “这不就有一个嘛,听说郭相曾经在前殿跪了半天了,皇上都不愿收回成命呢!”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王妃”,把小曼和假山前的几个宫女吓了一跳。几个宫女见到假山后的小曼,都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行礼:“王妃大吉。” 大吉个鬼啊! 相比几个宫女的尴尬,小曼更恼火,听到的话让人恼火,本想不多事,静悄悄地走开,现在逼得自己现身。 怎么办? 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她们也知道自己理亏啊!不是福身行礼,而是全跪了下来。 怎么办? 第19章叔嫂暧昧  小曼脑中转得飞快,装作听不到是不可能了。我要拿出王妃的威严来吗?可是真要追究起来,这帮多嘴的宫女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是掌嘴、打几十棍还是其他的什么刑罚? 跪下的宫女全低着头,身子已经开始发颤,甚至对望了一眼,见上头的人还不发话,更觉得可怕。 郭清芙素来张扬,不讲究什么宫廷礼仪,更不会惺惺作态对下人来什么软硬兼施,碰到下人做不好的,只会让人往死打。上次来宫里,就将一个宫女重打三十大板,最后赶出宫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唯独当事人(小曼)不知道。 看到宫女害怕的样子,小曼已经猜到这个身子的正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计上心来,恶作剧地笑了起来:“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啊?” 跪着一地的宫女们哪里敢说啊,全都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绝望,她果然都听到了。 “你们刚说嫁给晖王怎么样啊?”小曼口气不善,宫女全听得出来。 其中一个大胆的宫女已经在求饶了:“奴婢们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请王妃开恩啊!” “你们是不是认为嫁给王爷是我的福分啊?”小曼的话让几个宫女面面相觑,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其实晖王性子好,脾气好,嫁给这样的夫君,当然是好的啦,你们说对吧?”小曼的话让她们看到一线生机,急忙齐声道:“是啊,是啊!” “恩,我看着你们也顺眼,这样吧,你们随我回晖王府可好?”小曼笑了一声,然后板起脸正色道:“晖王贪玩,有时候我看不住他,你们也帮帮忙,做得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做晖王的侍妾呢!” 小曼的话让几个宫女当场傻眼了,其中一个居然晕了过去了…… 呃,这么不经吓啊?那还敢在背后八卦别人! “都下去吧。”小曼的话让几个宫女不知所措,全都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望着眼前的王妃。 “下不为例。”小曼说完就拂袖而去,留下呆若木鸡的几个宫女。 才走了没有几步,小曼就停下了脚步,前面的人正狐媚地笑着望着她。 “皇嫂就这么轻饶她们?”他慢慢走近,白玉一般的额头上横卧的眉舒展开来,细长的凤目里闪着光泽,抿嘴笑的时候,真是百媚横生啊! 男子怎么会笑成这样啊? 小曼一下子就傻了,呆呆地看着眼前人。那人似乎也习以为常,他的手一挥,身边的下人立刻退了下去,偌大的一个花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有点不对!小曼来不及多想,睿王已经快步走近。 “清儿。”睿王挨近,双手紧握着小曼的一只手,双眼灼灼地看着她,动情地说:“委屈你。” 被这样一双眼睛凝视着,小曼的眼一时间都移不开了。这个睿王又是唱哪一出啊? 他一脸疼惜的样子,甚至还要拿一只手去摸小曼的脸。小曼脑中想起了姑姑他们对睿王的评价。 “请王爷自重!”小曼边说着边抽回自己的手,立刻退后一步,保持距离。 “还在生气?那是皇上赐婚的啊!”睿王正欲上前,小曼立刻出声阻止他:“我已经是晖王妃了,王爷也快要迎娶自己的新娘了吧!还请王爷自重!” 睿王的脸像是开花一般,上前挨近小曼,俯下身子在小曼耳边低声说道:“还在意蕙雪的事情?我都说了那是皇上的赐婚嘛!”睿王说话的温热气息绕在小曼的耳上,有些痒痒的。小曼不知为何,脸一红,心跳不由地加快起来。 小曼的反应尽收睿王眼底,他更加肆无忌惮地挨近,压低声音说:“皇兄现在很听你的话,那样东西……” “王爷!”小曼反应过来后有些生气,立刻后退了两步,这样说话太暧昧了吧!这个睿王明知道身份有别,还是这样说话,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迎上小曼微怒的目光,睿王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着,长身玉立,锦服华袍,笑容可掬,凤目含情,好一个翩翩公子啊! 小曼的心一滞! 睿王也不出声,望着小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样子,倒是不稀奇。 小曼见他毫无愧色,居然很风雅地站在那里摇扇,听姑姑说他做了很多对不起郭清芙的事情,为什么他还能那么坦荡地出现? 只有两种可能,他是被误会的,要么他的脸皮超厚。 不过,叔嫂暧昧,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不是好事吧! 那么结论就是……睿王不是好东西。 小曼不想和他多说,还是快点去找晖王吧,虽然他笑得没心没肺,但总比对着睿王好。没有想到睿王并不打算让她这样走开,居然挡在她的面前,纸扇一收抬起小曼的下巴,睿王的脸一下子放大,仍是笑着说道:“还在恼我?我这不是给你赔不是了吗?” 这……感觉像是在调戏良家妇女似的。 小曼抬着头蹙着眉望着他,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啊! “你怎么了?”见小曼呆呆地望着他,睿王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他突然拿起小曼的的左手,袖子滑下,一条浅色的疤痕赫然在目。 “你自尽的消息看来是真的了。”睿王叹了一口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虽然是皇兄的旨意,但你恼我也是应该的。” 小曼抽回被抓住的手,移开抬起自己下巴的扇子,后退一步,正色道:“如果睿王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要去找晖王了。”说话之间,神色不安,眼神乱窜,就是不正面对着睿王。 这个睿王,明明长得像是女的,为什么我见到他总是觉得心跳加快,不安油然而生。 “呵呵,看来皇兄真是听你的话呢!”睿王不知为何又冒出了一句,让小曼搞不清他到底要说什么! 干脆不理他了。小曼想也不想,直接掉头走人,这次睿王没有来拦,只是凝视着她走远的背影。 “十夜,你看如何?”睿王的话,让在假山后的人走了出来,那人是睿王的心腹,双十年纪,一身很普通的打扮,眼角底下那颗红痣显得特别引人注目,他垂着头抱拳道:“王爷,依属下之见,王妃双目澄清,气息平稳,而且冼庄儿为人谨慎,不会留下痕迹,应该不会对王妃下药。” “那她今日为何有些怪异?”睿王的折扇再次打开,盯着小曼消失的方向,有些不解。以前她明明看到自己就脸红,眼神移不开。今天她的眼睛也是一直看着自己,但是那神色和以往大不同。难道还在生气? “莫不是给冼庄儿收买了?”十夜有些迟疑,还是说了出来。冼庄儿是丽妃的姐姐,是晖王母系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不然皇上怎么会放心将偌大的晖王府交给她打理? “冼庄儿心计颇深,对皇兄袒护有加。她把芙儿关在晖王府的北苑,难不成真的慢慢磨化了她的性子?”睿王不由得想起了芙儿大婚前夜跑来睿王府的情景。一个对自己爱意颇深的女孩,嫁到晖王府两个月后,神情举止全然变样,这怎么能不叫人生疑? 十夜低头说道:“属下会再派人去查。” “小心一点,在拿到东西之前,不要让人看出破绽。”睿王脸一沉,刚才的嬉笑全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暴戾的眼神,冷冷的笑容。 郭清芙,你是本王安插在皇兄旁边的棋子,怎么能忘记你该做的事情呢? 第20章 磨人的晚宴  小曼快步地走着,恨恨地对自己说:“加油加油,不能输!”既来之则安之,不能被那种不男不女的家伙所打败! “什么加油啊?”一个声音从长廊拐角处传来,小曼吓了一跳,一个人影从里面闪了出来。 对方额前的蓝白相间花纹的额带在阳光下闪着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太子大吉。”小曼脑子当机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行礼。 “清芙,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多礼!”太子哈哈一笑,然后双手抱胸,歪着脑袋说:“嫁给皇叔后,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清芙?小曼被这个称呼雷到了!郭清芙和太子还很熟呢!糟了,该怎么蒙混过关呢? “对了,你刚才说的加油是什么意思呢?”太子并不打算就这样离开,反而好奇地追问道。 “那个,就是让人不要泄气,好好努力的意思!”小曼喃喃地说道,还是第一次给人解释“加油”的含义呢,问题还是解释给古代的太子!真是晕啊,奇怪的经历! “那为什么是加油呢?”太子慢慢走了过来,眼睛仍是盯着小曼。 “那个,你想想,油灯加了油,火就会更旺了嘛!所以,火势熊熊所以是加油才行的嘛!”小曼觉得自己都快要饶舌了,想到了红瑛她们经常给油灯加油,就拿这个现成的例子来说了。 太子眼睛眨了一下,才恍然大悟,轻声应道:“喔!” “太子若是无事,我先去找王爷了!”小曼恨不得立刻跑开,太子以前和郭清芙很熟悉,还是快点闪人好了。 就在小曼和太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太子轻轻的一句话让小曼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要输指的是睿皇叔吗?” 小曼看到太子白净的脸上闪过狡黠的笑容,原来太子刚才都看了! 太子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小曼,看得小曼心里发毛。 小曼也不再多言,急匆匆地离开了。望着小曼离去的背影,太子略有深意地笑道:“郭清芙的确不同以往了呢!” 小曼惊魂未定地回到飞水阁,站在亭台之上看到对面的晖王还在怡然自得地钓鱼,全然没有在意她的到来。小曼也没有出声,静静地望着晖王,突然心生悲怜,晖王是幸还是不幸?连太子那么小的孩子,笑容里都是别有深意的,更何况是睿王呢? 和睿王打了交道,想起了以前看电视剧那些宫廷斗争,才深感宫廷险恶,睿王和晖王是兄弟啊,可是睿王那个样子,哪里还有兄弟之情? 突然晖王双目精湛,一脸严肃地抬起鱼竿,从水下浮起的鱼竿末尾上一条大鱼腾飞到空中摇摇摆摆。 晖王动作熟练地将鱼竿紧紧收住,庆弘也赶紧上来帮忙……等到把鱼放到一边的水桶上的时候,晖王突然绽开笑容,咧嘴大笑,拍手“啊”地叫个不停。 小曼看到此情此景,也跟着会心笑了。正欲到晖王身边,转头已看到冼姑姑站在亭台上的长廊望着自己。 姑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安详,不像以前那样用藐视的眼神看着小曼。 小曼硬着头皮从她身边走过,还以为姑姑会说什么,直到小曼走远,都没有听到姑姑开口。 走到晖王跟前,向对面望去,姑姑已经不在亭台之上了。 “啊啊”晖王拉着小曼的衣袖,很兴奋地指着水桶的几条鱼,好像在说:“这是我钓的呦,厉害吧!” “这全是王爷钓的呀,好厉害喔!”小曼笑着哄他,果然他很受用,听到后笑得更开心了,嘴巴张得老大,快要可以塞下一个苹果了。 多好看的男人啊,笑成这样全糟蹋了!小曼再一次在心里哀嚎。 “王爷,该怎么笑呢?”小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按了一下,晖王明白过来了,马上温文儒雅地笑着,和刚才相比,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小曼见他那么配合,也跟着笑了,竖起大拇指:“对,晖王以后就这样笑,这样才好看嘛!” 晖王受了表扬,刚想咧嘴大笑,见到小曼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微微一笑。 “王爷该歇歇了,晚上还有晚宴呢!”姑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晖王很听话地点点头。小曼回头见到姑姑正笑盈盈地看着晖王,心想:“原来你的笑容只对着晖王啊!” 晖王和庆弘走了,小曼正欲跟上,姑姑的声音不大不小传进耳中:“王妃请留步。” 小曼一顿,我就觉得你有话要说,刚才在亭台之上怎么不说啊? “刚才睿王来过了。”姑姑背对着小曼,看不到她的表情。 “姑姑想说什么?”小曼知道,有关睿王的事情,姑姑更在意。只是姑姑认为自己在意。 “王妃只要对着晖王一个人笑,就可以了。”姑姑慢慢转过身来,嘴角挂着笑,目光却是直接落在小曼的身上。 “是的,我知道了。”是不是要这样说呢?这样显得自己气势好弱喔!虽然自己现在的确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 还是来一句:“我好歹也是王妃啊,你是什么态度?”这样更不行,死得更快。 见小曼呆站着,没有任何反应,姑姑只当她见到睿王所以心神有些不宁,不禁有些恼了:“莫不成王妃还在想着睿王?” “姑姑误会了!”小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叹声说道。郭清芙的眼光真是奇怪,居然会喜欢那种不男不女的家伙。 姑姑沉下脸来,凝视着小曼的眼睛,那双大大的眼睛也毫不畏惧迎了上来。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前面不远处的瀑布声响很大,小曼只觉得瀑布的声音一下子变大,全刺进耳膜里。尽管冷汗直下,后背全湿了,小曼觉得这一次要好好和姑姑说清楚。 “姑姑,我……”小曼话音未落,姑姑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她冰冷地说:“我知道了!” 咦?知道什么啊?我什么都还没说呢!嗷嗷! 无视小曼惊讶的样子,姑姑径自转身走了。就这样被晾在一边,小曼张着的嘴巴都合不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太过分了,嗷嗷! 晚宴开始了,小曼重新梳洗了一番,这次帮忙的宫女全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做错什么而被责罚。 小曼知道承熹殿平时没有主人,所以宫女不多,这几个宫女就是刚才嚼舌根的那几个,她们全都小心翼翼,伺候得很好。 小曼换了一套衣服,就和晖王一起前往晚宴。握着晖王的手,小曼心想:“晚宴过后,才算结束!赵小曼加油!” 晚宴和白天的祭祀不同,外厅的大臣们已经是笑语喧哗,觥筹交错。当今皇上是性情中人,加之近日心情甚好,所以臣子们也比较放松。 打了内厅,晖王和小曼的座位在皇帝席下不远处的左边,而睿王在右边。睿王见到他们出现,白净的脸上绽开笑容,小曼望望晖王,他正有礼地微笑回应。 不错,他的笑容已经有进步了! 热闹不到一下,就安静下来了。皇帝坐在上面开始发表讲话了,无外乎是些官方言词,诸位大臣自己要尽兴啦,君臣同乐之类的。小曼见大家都看着皇帝,她就开始偷偷瞄在坐的人,皇后和皇帝旁边各有一个妃子,能出席正式场合的,一定是贵妃,其他的级别低的妃子是不会出席这种带有外交色彩的宴会的。 以左为尊,那么左边位置上的一定的丽妃了!只见她年约二十好几,柳眉如烟,皓如凝脂,风致端严。此刻,她也正好看过来,和小曼的视线对上,她浅浅地一笑,微微颔首。小曼忙低头算是行礼。 丽妃是晖王母亲这边的旁系,算是晖王的支持者。这是红瑛给小曼恶补的知识。 而右座的一定是蝶妃了,她是睿王母亲那边的旁系,很支持睿王。她的年纪比丽妃小二三岁左右,只见她丰姿绰约,绛唇映日,金瓒玉珥,一身华服金丝银线在大殿的烛火下闪着光,更显得耀眼。她的风头比丽妃还大,此刻她一心在皇上身上,那双美目一直看着正在发言的皇上。 回过头来,小曼这才注意到靠近门的位置那些居然都是少数名族,穿的都是那种紧身的袍子。 其中有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引起了小曼的注意,身着蓝白相间的袍子,由于是坐着的,看不出是怎样的样式的服装,但是白色的领口上绣着金丝银线勾勒出的繁复花纹。少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形的脸上两道卧蚕眉,高高的眉骨下内陷的双眼透着倨傲,双唇有些厚,他对着旁边和他服饰一样的中年人微微一笑,笑起来却非常好看。 他的头发是披散下来的,右边的耳朵上一个红色吊坠的耳环闪着红光,额头上绑着一条二指余宽的黑色带子,有点像是太子今天绑的那种。他左右全梳着几条鞭子垂放下来,汗,要不是他气势逼人,那种发型会让人以为是女孩呢! 那位少年注意到上面的视线,微微侧头,与小曼的视线刚好对上。他冷冷一笑,嘴角勾起,将视线移开。 为什么古代的人总是喜欢冷笑啊?嗷嗷! 姑姑就算了,接着是家丁、管家,还有那些大臣的笑都别有深意。睿王的笑更奇怪喔!小曼将头转回,却看到睿王笑得一脸灿烂地看着自己这个方向,双眼灼灼地盯着自己。 男人的皮肤居然可以那么白皙,还有两个那么好看的酒窝,真是嫉妒死人了! 睿王喜欢郭清芙的话,就不会那么对她了。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给人一种错觉? 第21章异族王子的挑衅  “啊啊。”身边的声音一下子提醒了小曼,只顾着打望,一时忘了看住他,在桌子底下再次握紧晖王的手,外加拧了一把,晖王立刻神色正常,微笑地看着小曼,丹凤眼眨呀眨呀,好像在说:“我知道了!” 妈呀,我还真是累的!这晖王妃真是不好当啊! 扭头看向皇帝那里,没有想到坐在皇上旁边的太子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顿时心中突地一跳。 这又是咋了? 太子见到小曼神色微动,不由地笑了起来,心道:“她还是很以前一样,毫无心机,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见到太子笑了,小曼当然不明所以啦,微微蹙着眉看着今天打扮非常漂亮的太子。漂亮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他的五官本来就精致,皮肤白皙称得相貌更加俊秀,再加上锦衣华服,整个人气质上沉稳雍容华贵。 太子坐在皇上旁边,与皇上满脸笑容不同,他的嘴角只是微微挂着笑容,带着睥睨天下一般的神情望着下方的宾客。皇后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偶尔看看自己的老公,然后对太子轻轻说说话。 突然,那个异族少年出来站在中间,抱着拳说道:“皇上!”此刻,一下子全安静下来了。 皇上一怔,接着笑着问道:“不知塞哈尔王子有何事?” 被成为塞哈尔王子的少年微微一笑,抱拳说道:“皇上,听闻贵国西秀围场珍禽走兽特多,我听闻佐鸣太子骑术不错,有意我想和他讨教讨教。”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塞哈尔王子,小曼想起了,他就是红瑛提起了的回纥第三王子塞哈尔,今年十六岁,早在他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被称为回纥第一骑手,在众多部落参加的骑术比赛中拿下头彩。这个彪悍的王子十岁上阵杀敌,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是先锋主力了。甚至连北经国的陆将军镇守的北经边关成渝关,也被屡次进犯,他居然还和陆将军在马上手持长剑打过几场呢! 回纥和天祈斗争已久,两国互相倾轧,斗争已久,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在大殿上公然挑衅。 但是看他们还在宴会上把酒言欢的样子,政治啊,果然是难以捉摸的东西。 十岁的孩子,在二十一世纪不过是个小学四年级的孩子,而塞哈尔已经在战场上见到无数杀戮了!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民族啊? 他居然向太子挑战啊!他简直就是野生的狼,而太子生得斯斯文文,就像一条温顺的家养的狗一般。 哎,我怎么把太子比喻成是狗? 塞哈尔不是狼,也是藏獒那种级别的狗才对! 而他们,很快就要狗咬狗了。 嗷嗷,太子貌似没有胜算呢! 太子大病初愈,世人皆知。红瑛说他感染风寒,卧床一个月余。这个时候向太子挑战,似乎很不和适宜吧!连初来咋到的小曼也觉得不妥。 皇上略有为难地看看太子,不等太子发言,一边的睿王立即出列,立在一边笑着说道:“太子大病初愈,恐怕不能骑射。” “那真是可惜了!”塞哈尔王子故作叹息状,又说道:“难得我可以来天祈,一直很想天祈的骑手一较高下呢!” “未免王子败兴而归,本王骑术不精,也可以奉陪王子玩玩。”睿王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笑容,边说着边望着皇上。 “啊啊。”听到骑术,晖王眼都放光了,趁着小曼没有注意,他又开始兴奋起来了。他甚至站了起来,还挥手好像在说:“我会,我可以的!” 一时间,所以的目光全集中在晖王这边了。那位异族王子塞哈尔只是一扫这边,就将视线重新移开。 小曼大窘,忙把晖王的手臂按紧,笑着说:“王爷!”说得两个字都变调了,那诡异的笑容让晖王大悟,自己又出错了,马上就端正坐下,笑得呀,那个和蔼可亲! 所有人都一顿,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哈哈!”塞哈尔王子笑着打破了尴尬,对着晖王说道:“三天后,我明天期待晖王爷来观场了!” 三天后……塞哈尔还是知道的,太子生辰大赦天下,这三日是不宰牲畜的。 话语至此,皇上对上睿王肯定的眼神,才缓缓出声道:“好!” 塞哈尔王子已经达到目的了,笑着谢礼。在转身拿一瞬间,目光落到小曼身上,然后平静地移开了!不过塞哈尔王子的眼神很让人不爽呢!这个类似嘲笑的眼神是对着晖王还是我赵小曼呢? 睿王虽然笑着,但是眼神已经和刚才不同了。 小曼再笨,也能感觉宴会有些微妙的气息正弥漫开来,这一切,起源于塞哈尔王子的挑衅。 “明天请北经国的陆将军也来参加吧!”皇上对着一边的青年人说道,那位穿着和天祈不一样官服的青年人听到皇上点他的名字,他站起来抱拳:“谢皇上。” 小曼闻声望去,哇塞!这个年约二十五六的人果然是当将军的料,金色的长衫称得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他宽宽的额头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笑起来露出白玉一般的牙齿。和睿王的阴柔美不同,和塞哈尔王子俊美孤冷不同,这位陆将军的像是则是象征着阳刚美,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军人的硬朗气质。连声音都那么好听! 如果这个家伙正常的话,会不会也和陆将军一样呢?小曼将视线移回到了身边的人,他已经吃饱了,放下碗筷,耷拉着头无聊地看着桌上的水果,和刚进宫之时的兴奋劲有着天壤之别。看来宴会太久了,闷坏了他。 “晖王。”小曼小声地叫他,他一侧头,瞪大眼睛看着小曼,小曼嫣然一笑附在他耳边说:“要是无聊,就想想故事啊,你觉得诸葛亮会不会被打动呢?要是你三顾茅庐,你会对诸葛亮说什么?等会出去写下来给我看看,如何?” 晖王眼中放出奇异的光彩,立马变得很有精神了。小曼见到他这样,跟着笑了起来。其实,阳光少年这里还有一个,如果晖王正常的话,他本身就能文能武,是个全才(是红瑛说的,至于会不会抬高自家的王爷,就另当别论了!),晖王一定也能拥有不输给陆将军的气质。 小曼和晖王的窃窃私语,两个人的神态很亲密,这一切让参加宴会的人都看在眼里,包括睿王。 宴会终于结束了,除了塞哈尔王子的挑衅之外,晖王和郭清芙的相处给人不少遐想的空间,这一晚,各怀心事的人都慢慢从宴会散去了。小曼才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呢,她牵着晖王出了大殿,心里只想着应该是圆满完成任务了吧! 刚下了阶梯,就见到前方右侧有一名年轻男子正含笑望着自己这边。只见他身着蓝色官服,是几品就不知道了,高高的个子,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眉眼处尽是淡淡的笑意。 这是谁啊? 小曼望望晖王,晖王全然没有注意到那边的人。再望过去的时候,那人居然向自己点点头,那眼里是满满的宠溺,温情的笑只为她而笑。 心脏猛地被揪紧,这是谁?小曼一时愣了! 小曼怔怔地站在那里,然后被晖王牵着离开了,走到转弯处小曼还在回眸,这个人的笑容好温馨,心中不知为何暖暖的。 来到古代见到的帅哥也不少,晖王的笑傻里傻气却天真无邪,睿王的笑优媚蛊惑却是另有所图,太子的笑是明朗又让人不明所以的,陆将军的笑淡淡的却是职业招牌的笑,塞哈尔王子的笑是高傲的轻蔑的……唯独这个年轻的官员的笑,是温馨的,是如明媚的春风般暖人心的。 他到底是谁? 小曼很想知道他的身份,尽管四周都是人,但是也不能抓一个过来就问。要不今晚就要谣传晖王妃对年轻官员感兴趣之类的话语了。 “为什么你在这里?”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晖王已经穿着里衣坐在床上,闻言一愣,继而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红陌一边帮晖王脱鞋,一边低声说道:“姑姑说要晖王和王妃早点歇息。” 第22章同床共枕  小曼猛然醒悟的第一句话就是:“我靠,不会吧!” 红陌虽然听不太懂小曼的意思,但是小曼的反应还是在意料之中。她上前附在小曼耳边轻声说道:“姑姑说了,宫里眼线众多,还望王妃照顾好晖王。” 啊? 小曼曾经听红瑛说过,成年的王爷开府后,就不能夜宿皇宫,尤其是还有兵权的王爷。因为晖王变成这样,才能被毫无顾忌地留下过夜,因为第二天还要和太子一起钓鱼。 难道真的要和他一起睡? “王爷,王妃今晚要和您讲故事呢,要记得早些安歇。”红陌笑着帮晖王解开头发,又长又柔软的青丝披散下来,听到入睡前有听故事,好看的丹凤眼笑得眯成一条缝,居然还拍手,像是在说“好呀,好呀。” “王妃。”红陌笑着看着小曼,小曼却感到无比的压力,今晚注定是躲不开的。小曼脱下鞋坐在床边,红陌就放下了纱帐,吹灭了桌子上的油灯,轻轻道:“王爷王妃早些安歇。”外边的灯笼透过格子窗射进柔和的光亮,小曼依稀看到红陌吹灭油灯后转身离开关门时候,掩口一笑。 “啊啊。”晖王兴致倒是很浓,拉着小曼的衣袖,吵着想要听故事。皇子出生起都是自己独自睡眠,就算是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婴儿,连自己的母妃都不会同床照顾,奶娘们身份低贱也不敢和皇子睡一个床,所以皇子自幼都是不惯与人同床的,晖王现在是孩子心性,若不是姑姑哄他有故事可以听,他也不允许身边睡着旁人。 小曼浑身僵硬地坐在床边,被晖王一个劲地拉着衣袖。、 没有关系的,就当做是和自己弟弟睡,小时候那小家伙经常和自己一起睡的,况且晖王的年纪比自己还小五岁,就当做是和弟弟一起睡吧。阿门!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晖王只是先要听故事而已。而自己,却想到别处去了。可是,就算是傻子,身体发育也健康吧,等会不会兽性大发扑过来吧?就在小曼胡思乱想之际,晖王已经凑过来了,小曼一惊往后一倒,结果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床下摔了下来,“啊”一声尖叫响起,小曼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腰结结实实地摔着了。 晖王也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扶她。 由于姑姑的吩咐,一直守在屋外的红陌此刻已经跑了进来,“啊,王妃您怎么啦?”惊讶归惊讶,手脚还是很利索地扶起小曼。 “好痛。”小曼手扶着腰,立刻嚎叫起来。 红陌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摔伤,才放下心来,说道:“王妃,还好没有摔伤,等会揉揉就好了,药酒的味道太大,还是先不要上了。”其实是怕药酒的味道冲撞了晖王,今晚他们必须同眠,宫里的眼线还等会汇报给各主子呢!想到这儿,不禁佩服姑姑的智慧。 小曼被摔了一下,结果还是得老老实实躺回去,红陌揉了几下,疼痛就轻了些。直到红陌再次吹灭屋内的油灯,屋子又再次黑暗下来,外边的灯笼依旧高挂,可小曼的心情已经变得极差,身上的疼痛转化为怒气,而这怒气代替了恐惧。 她现在觉得自己像只小丑,很丢脸。看到红陌眼中的笑意,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为什么我遇到这种事情嘛!天哪!抓弄人也不是这样的嘛! 感觉到身边的人动来动去,小曼趴在枕头上冷声道:“王爷,你也看到,我摔跤了,不能讲故事了,今晚早点安歇吧!”然后晖王就不动了。 其实摔倒腰和讲故事并不冲突,又不是摔倒嘴巴,但是眼下并没有外人,小曼心情不佳,也顾不了那么多。 晖王本来兴致很高要听故事的,结果被小曼冷言冷语一番,心下觉得委屈,在黑暗中撇撇嘴,突然想到她的腰那么疼,如果自己帮她按摩到不疼了,是不是就有故事可以听了? 想着就付诸行动,当他的手按在小曼的腰上,感觉对方的全身僵硬,继续按摩的时候突然听到她倒抽一口冷气,然后归为平静。他就当她按得舒服,也很高兴“啊啊”地叫了一下。 当他的手按在小曼的腰上时,小曼差点尖叫,硬生生地忍了下去。没有想到晖王会为自己按摩,而且手法还不错,加上腰真的不舒服,就随着他吧。 “王爷,你很会按摩耶,不错。”小曼觉得很舒服,不禁表扬他起来。 “皇儿,真是有心了,每次母妃肩膀不适,总是要你按着最舒服。”一个声音猛地在脑中响起,晖王的手一滞。他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为什么记忆中有个女子的声音,温和地让人心碎? “母妃……”晖王猛地想起。 小曼见晖王的手停顿了下来,不禁抬头望向他,只见他坐在床上,双手停在半空,是不是看错了,晖王的神情…… “王爷,你怎么啦?”小曼大惊,强忍着腰痛,慢慢坐起,伸手擦拭,晖王的眼角湿湿的,他哭了? 小曼奇怪道:“王爷,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总不至于是帮我按摩,觉得委屈吧,好歹他也是王爷……可是我又没有叫他按摩啊! 谁知这关切的一问,让晖王感觉到一点温暖,一把搂住小曼然后小声哭泣起来……想起来了,母妃早已经逝世,那年自己才七岁。 小曼在黑暗中瞪大了眼,一动也不动,这突如其来的怀抱让她浑身僵硬。 这是个什么状况啊?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自己二十五岁都没有谈过恋爱,暗恋学长,没有实质性地接触过一个男人。没有想到会被这样抱着,还是哭泣中的王爷。他怎么了?我没有说奇怪的话呀,不是因为我,那又是为什么? 别以为与帅哥拥抱是很好的事情。 现在是夏天耶,夏天! 来不及害羞,就已经感到好热啊,真想推开他。看他一时半会停不了抽泣,直接推,可是他的肩膀把自己框得紧紧的,妈呀,他居然把鼻涕擦在我的衣服上。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先放开我好吗?”小曼忍住不让自己发飙,慢慢劝他。 说了第三遍,晖王才慢慢放开,像个委屈的孩子抽泣着,小曼叹了一声,拿床头的帕子给他。 过了好一会,小曼才轻轻问道:“王爷刚才可是想起来什么伤心事?”隐约看到他点头,小曼才松开了一口气,那就好!只要不是因为我,随便你想起什么。 “我们睡吧!”小曼是真的累了,今天起得那么早,又绷着神经做每一件事,用脑过度,身心疲惫啊! 见晖王没有动静,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躺下,小曼自己先躺下了,嗷嗷,腰还是很痛,一动就动。晖王见她躺下了,也跟着躺下了。 当晚,整个皇宫都知道他们夫妻是同床而眠,悠悠之口终于堵住了。 “庄儿,朕知道你心里有气,现在清芙也很护着晖儿,你也该放心了。”皇上对着跪着一边的冼姑姑轻声叹道。 “是奴婢的错,请皇上责罚。”姑姑跪在地上,看不清表情。她的内心却在翻腾,之前还以为是因为郭宰相,现在看来,皇上是真的对郭清芙很关心,他的一句“北苑不适合清芙。”就让姑姑心中大震。 皇上抬抬手道:“起来说话吧,这里没有外人。” “谢皇上。”姑姑这才慢慢起来,见到皇上仍在深思,不禁问道:“皇上,睿王他……” 皇上的手一挥,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他深思片刻才道:“你也观察她两个月了,她是否对御天绝有意?” 姑姑摇摇头。 “御天绝是否真的存在一直是个谜,晖儿就算真的得到了,怎么会现在才传出风声?看来是有人想要弄乱我天祈的局势啊!”皇上重重叹了一口气,起身遥望星空:“无论是睿儿还是晖儿都是朕的弟弟,如左膀右臂一般,此刻朝堂局势多变。睿儿确定是让我指婚,你以为朕真的老糊涂了?清芙和晖儿或许是这深宫中最般配的一对,只要她能放下睿儿。” 皇上才是看得最清的一个人。 第23章来者不善  第二天,太子兴冲冲地走进承熹殿,却见到这样一幅场景。 清晨的阳光直泻下来,大殿的琉璃被照得十分耀眼,那一刻,眼都花了!在正厅的虎皮软座上,郭清芙身着鹅黄色长裙侧躺着,悠哉地吃着葡萄,而晖王正在给她的腰按摩,郭清芙还不时不适地往晖王嘴里塞葡萄,嘴里还念着:“其实貂蝉也蛮可怜的,女人的地位在古代很低下,尤其是作为棋子。你觉得呢?” 晖王嘴里的葡萄塞得鼓鼓的,他想了一会还很认真地点点头。 太子一时呆了!那一刻怀疑自己眼花了! 这是个什么场景啊?难怪刚才进来不见一个下人,原来全给打发走了!自己这样不经通报就跑来,撞见这么尴尬的场景。 “其实,吕布这样的人中龙凤,怎么会上貂蝉的当呢?看来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哎呀,你轻点啦!”小曼还在靠着软垫,目光立刻被上面的花纹吸引住了! “王爷,这块虎皮该不会是真的?”晖王点点头,还眉开眼笑地用一只手指指着自己。 “妈呀!”小曼立刻爬了起来,牵动了腰上的肌肉,立刻传来一阵疼痛。这是真的虎皮!因为在现代,这样的软垫多的是,都是机器做的。所以刚开始自己躺上去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可这是古代的,而且是在皇宫的,那一定是真的啦! “那块虎皮是二皇叔十二岁的时候猎倒的。”一个声音传来,小曼循声望去,天哪,太子为什么笑得一脸不明所以地站在外边呢? 小曼闻言疑惑地看着晖王,他正十分得意地指着自己,手一直没有放下。 十二岁?那么小的年纪就能打老虎?他不是十岁孩子的心智吗?怎么还记得十二岁的事情? 太子清朗地笑着说:“二皇叔和三皇叔文武双全,自小便参加狩猎,猎物甚多呢!不像我自幼体弱多病。”太子虽笑得开朗,但一股难言的失落却使明亮的双瞳染上一层氤氲之气。 “太子是花心思去学治国之道,狩猎只是娱乐消遣,无需太过上心!”小曼一边将晖王的手拿下,一边望着太子说道。 太子对这种安慰之言早已习惯,踱步到外边道:“天气甚好,皇叔和皇婶也出来走走吧!” 太子都发话了,小曼只好忍住腰疼和晖王一起走到外边。太子心细,见小曼不对劲,就出言问道:“皇婶怎么了?” 小曼苦不堪言,一手捂住腰:“昨晚掉下床了!” 太子闻言,白净的脸上浮现一丝晕红,然后不自在地瞥过脸去。小曼见他这副德行,心知他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其实是……”其实是我第一次和晖王同床,怕他兽性大发,自己吓自己,然后掉下床。 要这样和太子说吗? 小曼垂头丧气,干脆不出声了! 晖王望望太子,又望望小曼,习惯性地嘟起嘴。幸好他不会说话,要是他说出来了,岂不是丢脸死了!嗷嗷!主啊,我知道这样想不好,但是很多时候不得不承认,他哑巴了,其实更好! 太子干咳一声道:“我陪皇叔和皇婶去后花园走走吧!母后已经备了茶水等候了!” 啊?要见皇后啊?又要小心说话了! 还没有走到皇家的后花园,就见到一个亭子里坐着塞哈尔王子和陆将军在对弈。小曼暗暗叫苦!太子已经先一步过去打招呼了:“两位真是好雅兴啊!” 正在冥思苦想的两个人抬起头来,行礼过后,两个人的目光皆落在小曼身上。 嗷嗷,不会又想找我下棋吧? “王爷,等会见到皇后,记得要乖点喔!”小曼轻声说道,“乖”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晖王听到眼一亮,立刻拉着小曼的衣袖作势要离去。 “太子,我们还是赶快去皇后那里吧!”小曼不动声色地劝着太子,人已经随着晖王的拉动,离正在对弈的两个人已经走开了好几步。 太子见状,打了个招呼,就随小曼和晖王退出了凉亭。 吓死我了!小曼假装跟随着晖王的脚步匆匆走在前面,看似被拉着走,实则心中已经怦怦直跳,嘴角浮起得意的微笑。 躲过一劫了! 他们要住多久啊?快点回国吧,吓死我了!阿门。 望着他们匆匆离开的背影,塞哈尔王子和陆将军的视线一直锁定那胖胖矮矮的身形。 “听闻晖王妃曾经自杀,陆将军可有听过?”塞哈尔王子手中的棋子落下。 陆将军垂下眼帘,手中的棋子拿起,迟迟没有落下:“回纥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嘛!” “听闻陆小姐还是待字闺中,不如本王子向北经国王求婚?”塞哈尔的眼中闪现一丝狡黠。 陆将军闻言,脸上反而浮现丝丝笑意道:“蓝珠草不是回纥才有的!” “本王子尚未娶妃,若是陆小姐能来,定能做正妃之位。”塞哈尔王子继续说这个话题。 “听说西雪域的天山雪莲功效比蓝珠草更好,虽然药性不针对,相信也不错!”陆将军手中的棋子优雅地落下。 塞哈尔王子见陆将军根本不搭理这个话题,他拿起手边的茶杯道:“一株天山雪莲换来的粮食够天祈的百姓吃半年了,对于近来天灾不断的天祈来说,这药材太过昂贵了!难道,北经国想送给天祈?” 陆将军轻轻一笑:“塞哈尔王子这是在说笑吗?北经国并无此物,就算有,也是皇室中才有,我一人是说不了事的!” “看来,他们对晖王还是不死心!”塞哈尔王子暗忖道。 接下来两人均不说话,气氛无比沉闷! “皇后大吉。丽妃娘娘大吉。”小曼优雅地行礼,一手还是抓着晖王的,接着晖王也行礼了。 “快来吧!”皇后对着小曼说道,眼睛却望向晖王。 小曼抬头正见到丽妃温和的笑,她笑起来和晖王有点像呢!她是晖王的表姐,同时也是姑姑的妹妹。姑姑气势逼人,但是丽妃却是温婉随和。 无论是皇后还是丽妃,今天都穿得比较随意,不像那天晚宴那样绚丽多彩,首饰一堆。 太子对上座的两个人行礼后,就坐在皇后身边去了。 “清芙,承熹殿还缺点什么,就说说,晖王许久没有回来住,也许宫人都没有备齐好东西呢!”皇后一开口就关系饮食居住了。 “谢皇后,清芙知道了!”乖巧,是一大要素。 “听说王爷昨天钓鱼钓了不少呢!”丽妃开口了,声音细细的柔柔的,真的很好听。 “是啊,王爷就喜欢飞水阁坐着钓鱼,这两天可以好好钓了!”小曼笑得一脸温暖地看着晖王,可惜他不能回应同样的笑容,不然别人一定会认为我们鹣鲽情深。 “飞水阁的鱼是整个皇宫养得最好的了,太子也喜欢钓鱼,可惜课业太重,无多闲暇。”皇后慈和地看着太子,太子笑着低头应道:“孩儿钓鱼都是跟皇叔学的,一人垂钓未免无趣,孩儿这两日想多陪陪皇叔。” “难得你有心,我跟你父皇说说,书房就先不去了!”皇后高兴地说道。 是错觉吗?太子瞟过来的那一眼,似乎很得意。 丽妃也随声附和道:“太子真是有心人啊!要是晴儿长大了,也这样就好了!” “晴儿还小呢!等她长大了,定不会输给皇儿的!”皇后也跟着应道。 晴儿,是丽妃两岁的女儿。 公主的命运,多半是用来和亲的!现在回纥皇贵妃就是晖王的姐姐呢! 这时,一个宫女来到行礼说道:“陆将军来访!” “请。”皇后想也不想,就出声应道。小曼暗自哀嚎一声,怎么又来这里了啊?万一皇后下令说要我们对弈一盘,那怎么办? 小曼这时才注意到陆将军今天穿着常服,少了军人的硬朗,却多了份书生气。他来到皇后前面,对着所有人的行礼,坐在皇后赐座的地方。 “陆将军,天祈时下是秋季,天气较为干燥,不知你可习惯?”皇后作为东道主,关心来客的起居。 “回皇后,北经国秋季湿重,想来还是天祈的阳光好啊!”陆将军已经习惯这种对话了,从善如流地对答着,言辞谦卑,还夸了天祈。 小曼一手仍旧拉着晖王,一手轻放在膝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对话。真是无聊啊!嗷嗷! 丽妃觉察到这边的安静,笑着对小曼说道:“王爷也许是想玩了吧!”小曼感激地回望一眼,丽妃不愧是自己人啊! 谁想皇后来了一句:“听闻晖王爷打闹赛棋会,让陆将军无法和王妃对弈。不如让晖王自己去玩,你们好好对弈。” “那倒是好。”陆将军闻言一喜,立刻赞成。 好你的头!怎么又是下棋啊?这些人不下棋会死吗? 此刻陆将军正满眼期待着等自己的答复。 天哪! 我不会下象棋,怎么能和他对弈呢? 如何推脱? 如果他要我游泳,我可以说大姨妈来了,游不了。 如果他要我跑步,我可以说脚扭了,跑不动。 如果他要我唱歌,我可以说感冒了,唱不了。 如果他我跳舞,唔……估计郭清芙这个身材就算会跳,也没有人愿意看吧。 问题是他要我下棋,我总不能说脑子坏了,下不了吧!就算是手指受伤,也可以叫宫女帮着移棋子。 主啊,让我晕倒吧! 第24章 傻得可爱  可是,晕是晕不过去的,还是要下棋!小曼哀怨地望着丽妃,丽妃是姑姑的妹妹,当然知道郭清芙已经不会下棋了! 丽妃脱口而出:“回皇后,臣妾已经答应要教清芙刺绣,她想为王爷绣一对鸳鸯。” 皇后闻言嗔怒道:“刺绣什么时候都可以教,陆将军是贵客,难得来一趟天祈。” 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 丽妃讪讪地收住嘴,望向小曼的眼神多了几分担心。 在皇后的示意下,一个侍卫过来:“王爷,飞水阁的钓具已经准备好了!”晖王闻言眼一亮,立刻站起来想跟侍卫走。 可是晖王的手还被小曼紧紧地拽着,小曼坐在凳子仰视着晖王,你就这样丢下我走了啊?眼中的哀怨清晰无比地显现出来,晖王愣了一会,又坐下来望望小曼。 “晖王爷,哀家想和王妃聊聊,你先去钓鱼可好?等会王妃就会去看你了!”皇后温和地朝晖王笑道。 突然晖王的神情一抽,脸露痛苦之色。众人哪里知道小曼的手正死死地抓着晖王的手,用力按着。 丽妃赶紧打圆场:“看来王爷一刻也离不开晖王妃了!” 陆将军感觉到怪异,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皇后对那个侍卫打了个眼神,那名侍卫点点头。 “王爷,步飞阁的娃娃鱼存活了不少呢?昨天您见着了吗?”那个侍卫到晖王身边说道。 晖王眼神都发光了,立刻起身一甩小曼的手,立刻屁颠屁颠地跟着那个侍卫去了。 这个混蛋,有了钓鱼就不要王妃了!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曼圆圆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在宽大的衣袖下,手心已经出汗了!本来能救场的晖王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丽妃这会是帮不上忙了! 除非陆将军说不下棋了!可是他兴致很高地看着自己,眼里闪着看不懂的异样,好不容易有了下棋的机会他怎么会放弃呢?真搞不懂,他们为啥总是要下棋?来个琴棋书画,虽然我也是什么都不懂,起码还可以背点古诗来糊弄一下。 箭在弦上,由不得不发。在宫女摆棋盘的空挡,小曼脑中在高速运转,突然抱着肚子喊痛会不会太造作了?干脆直接装晕倒?可是晕倒也不好装啊!实话说忘记下棋? 不能说,说了只会让人误会我被姑姑灌药,现在我又没有任何靠山,得罪姑姑只会死路一条! “王妃,请!”陆将军见她有些发呆,就出声提醒道。 棋子已经开始移动了,小曼的移动第三个棋子的时候,显得没有章法,陆将军有些迟疑地看了小曼片刻,正想出声,不料晖王妃手捂住嘴巴做干呕状,接着马上到一边的池子呕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丽妃大惊失色地喊了起来。 “没事,近来肠胃不好!”小曼用帕子捂住嘴,轻声说道。呕倒是呕不出来任何东西,但是样子总是要装得像一些吧! “是不是进宫后,吃不惯这里的菜色啊?”皇后上次已经说错话了,这次不会再轻言了。 小曼按住胸口,帕子还是掩口道:“不是的,在晖王府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已经好几日了!” 丽妃从中感觉到了什么,立刻装作惊喜地站起来扶住小曼的肩膀:“莫不是有喜了?……皇后娘娘,不如请御医给她看看!” 陆将军闻言起身道:“本将叨扰王妃了,王妃好好休息吧!” 小曼一副害羞状:“我……万一不是,岂不是要闹笑话了?” “先让御医看看再说吧!”丽妃很开心地看着皇后,皇后眼中一闪,却仍是挂着笑对宫女说:“传御医!” 陆将军见此也不便多做停留,对众人施礼道:“本将先告退了!” 走到拐角处,耳边似乎还听到丽妃的声音:“这几日有什么感觉啊?最初怀上三个月,可要特别小心啊!” 回头望去,正对上晖王妃那清亮的眼神,眼神中的得意之色不予言表。和自己对视一刻,她立刻低下头了。 她怀孕了!怀了晖王的孩子!这个局势会不会因此改变? 可是,自己总是觉得不对劲啊! 她的眼神似乎有些躲闪,神色有些不对!莫不是介怀…… 终于躲过一劫了!小曼气势汹汹地走回承熹殿,见到在一边悠哉钓鱼的晖王,气不打一处出。你倒是开心啊!我在那里装怀孕!丢死人了,刚才一大堆人围着我,紧接着御医说我健健康康,真是像找个地洞钻下去。 皇后的眼神不明,似乎有些不高兴呢! 小曼一眼瞥见四周无人,水不深。 突然怒从心起,现在又恶向胆边生,朝晖王的背后就是一脚,将他华丽丽地一脚踹下水池。 晖王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就“噗通”发出很大的落水声,飞溅的水花溅了小曼一脸。 “钓鱼钓鱼,你就知道钓鱼,那我怎么办啊!”小曼对着晖王大吼起来了! 不一会儿,此刻晖王从一米深的池子里站起来,浑身湿答答的,他错愕地看着岸上的王妃正在咆哮,第一次见到她愤怒的样子,晖王也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她居然如此生气。 “王爷。” “王爷落水了!” “王妃踢王爷下去的。” 耳边立刻传来几个宫女和侍卫的声音,小曼立刻清醒过来了,这里是皇宫,我踹了晖王下水,问题是,一下子哪里来了那么多目击证人,刚刚明明没人的嘛! 转头望去,只见庆弘正垂首站立在一边,也没有出声,细长的眼中波澜无惊,好像被踢下水的人与他无关! 他也太镇定了点吧!居然都不多看一眼晖王,只顾着看地上。隔了好一会,他缓缓走到池边道:“王爷很久没有游水了,今日可想试试?” 晖王傻傻地站着,没有回应! 游水?他傻了不是忘了吗?上次还在池子里浮不上来。 很快,小曼就冒黑线了!原来庆弘所说的游水是指这个啊! 晖王兴奋地在水中抓来抓去,时不时弯下腰去抓鱼,当鱼从他的手中游走之时,他还很高兴地“啊啊”大叫,全然不顾身上全湿,飞溅的水珠从他白皙的脸上滴下,就连发髻都在滴水。 这个场景让小曼想起《西游记》里,猪八戒和七个蜘蛛精在水塘里玩耍的情景,那个时候也是有鱼的! 只是面前的这个人,是王爷,是郭清芙的丈夫,是我赵小曼在古代生活的依仗! 重重叹了一口气,小曼坐在晖王之前坐的石凳上,托腮看着在水中玩得不亦乐乎的晖王。 此刻他猛地从水中抓起一条大鱼,还很高兴地用双手举起来,很高兴地望着小曼,双眸发亮,似乎在说:“你看,我抓到了!” 小曼见他这个德行,不由得一笑。 难得开心,又有何不可?他想和我分享他的快乐,这种感觉也不错! 如果可以选择,我想我会宁愿待在晖王身边,而不是睿王。 傻得可爱,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见到王妃冲自己笑了,晖王更得意了,使劲将鱼扔向小曼,小曼被当即打中肩膀,惨叫一声就直接从石凳上摔下来了。 “王妃,您没事吧?”一个宫女立刻上前来扶她。 “唔!”小曼捂住肩膀站起来瞪着晖王,晖王愣住了,双手还是做着抛鱼的姿势。 对视了一会后,被小曼杀人般的眼神瞪得有些难受,晖王慢慢放下手,嘴瞥到一边,眼里满是委屈,他还是站在水里不动! 小曼眼皮一翻,直接在心中哀嚎:“我收回前言!” 第25章 帮晖王生孩子?  “秋天还下去玩水,这药要好好喝了啊!”当天晚上,晖王就打喷嚏了!姑姑的话是对着晖王说的,眼睛却是看着小曼的。 瞪我做什么啊?是庆弘叫他玩水的,虽然人是我踹下去的。 小曼想无视姑姑杀人般的眼神,但是又做不到,被她的目光刺得全身不自在。 晖王被一团棉被包着,坐在床上,望着瓷碗里的中药摇摇头,脸色通红,鼻子还在抽着,水汪汪的双眼却是迷茫的样子,好像迷路的小白兔。 姑姑压低声劝道:“王爷,要是病好不了,就不能去西秀围场了!”晖王闻言,总算有点精神了,可是看看白瓷碗中浓黑的中药,他擦擦鼻子,又继续摇头!像是快要被大灰狼宰了的小白兔,嘟着嘴委屈地看着小曼。 看我做什么啊?小曼心生警惕。 果然,姑姑顺着王爷的目光看过来。然后姑姑释然一笑:“那就请王妃劝劝王爷了!”最后的“劝劝”二字咬音特别重。小曼的小心肝又颤了一下。 小曼又望望一边垂首站立的庆弘,好像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姑姑前脚一走,小曼就冲着庆弘说道:“明明是你叫王爷玩水的,为什么账都算在我头上啊?” 庆弘瞅了小曼一眼,继续呆站着。 这个家伙,和他家王爷一样哑巴了啊?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小曼的手刚碰到白瓷碗,就猛地停住了! 庆弘终于抬头正眼看小曼了,嘴角浮起笑意:“王妃此话怎讲?” 小曼不理会晖王,反而直接走向庆弘,直视着庆弘:“王爷病了就不用参加狩猎了,这样你就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庆弘的眼神深邃,墨玉一般的黑瞳像是要把人灼伤,他逼视着小曼:“小人不知道您的意思!” 好吓人啊!嗷嗷!这是什么眼神啊? 小曼立刻没了底气,声音小了下来:“王爷这个样子要是参加狩猎,很容易出事,出事了,一般都是下人遭殃的嘛!” 庆弘好像从鼻孔哼了一声,冷冷地道了一句:“王妃多想了!庆弘跟随王爷十年,这么会害王爷呢!你还是好好劝王爷吃药吧!”言罢,径自出门而去。 一个书童居然那么嚣张!太过分了! 小曼尴尬地站在原处,气恼得说不出话来。 “噗”的一声,小曼回头一望,晖王已经在擦鼻子了,天哪,留了那么多鼻涕!小曼嫌恶地不想靠近。 “王爷,快吃药吧!”小曼无奈地说道,望着快要凉掉的中药,只好出门叫红瑛拿药去温热。 晖王秋季玩水,感冒了,不用去狩猎,也省了一桩麻烦事!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躺在床上,晖王还在不停地打喷嚏!小曼无语地拍拍他的棉被,帮他盖好后,就长叹一声,正准备过去吹灯,没有想到晖王拉着自己的衣袖,不让离开。 “王爷,怎么了?”小曼好奇地望着他,这一看,不得了! 活色生香!这是小曼的第一个反应。 晖王一双黑眸柔情似水,痴痴地望着自己。此刻他正半张着嫩红的唇,高挺的鼻梁在油灯的昏黄柔光下、,投下好看的侧影,他衣裳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白玉般的肌肤细腻滑嫩,像是水做的一般。 小曼马上就听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明明是傻子,可是为什么这样的晖王,看起来有点……香艳动人。 是错觉,错觉!帅哥就是不同啊,感冒了都这样好看! 晖王又拉拉小曼的衣袖……更要命的是,小曼又有了一种新的错觉,晖王好像在发出某种邀请似的,让人有种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小曼顿时脸红脖子粗,按住胸口,生怕下一刻心就会冲胸腔蹦跶出来。 “王……王爷……”小曼嘴角抽动着,吐字不清地说道。怎么感觉晖王在向自己发出邀请呢? 不行,赵小曼!要稳住。 晖王眼见自己的王妃脸红得像包公,硬是撇开自己的手,直接从床上蹦下去,然后一把推开窗户,对着吹进来的秋风喘气,拍着圆圆的脸,自言自语地说道:“冷静冷静,色字头上一把刀,何况还是一个傻子呢!” 天不遂人愿啊! 小曼无比哀怨地将前面那句话默念着,正午的太阳已经很毒辣了,让她的眼都快要睁不开了。 可是为什么那人的精神那么好啊?此刻他穿着紧身的常服,正专心致志地望着地上的蹴鞠,时不时躲开侍卫们上前拦球。 以前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一感冒,起码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好,为什么他一个晚上就好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晖王,小曼无比后悔,昨晚不应该让他喝药的。 练武之人,身体就是好! 中午太阳那么大,他刚病愈,这样晒太阳受得了吗?这样很容易中暑的……中暑! 如果他中暑的话,就不用去狩猎了吧!小曼瞥了一眼庆弘,他正专心地望着晖王,真是尽忠职守啊! 他让晖王玩水,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王爷,您的病刚好,今天就休息吧!”庆弘终于开口了,他的主子已经在太阳底下晒了两个多钟头了。 晖王额头上的汗一直流着,背后也全湿透了!庆弘帮他擦汗后,他就来到小曼身边坐下,这个时候看他很正常啊! 他的感冒已经好了,是不是真的要参加狩猎啊?就在小曼忧愁着望着渐黑的天色时,丽妃娘娘就来访承熹殿了。 当姑姑和丽妃踏进书房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温馨和睦的场面。 西斜的余晖射进书房的格子窗,在大理石的地上落下影子。在房内的两个人在分别坐在一东一西的书桌上各自写字。 晖王身穿紫金色的长袍,正专心致志地手握卷轴,目光落在上面的文字上。梳得顺滑的发髻此刻已经松散下来,索性就绑着一条金丝带,将三千青丝束至脖颈处,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而又散漫。 而小曼居然只身穿常服,连头发都没有梳,发额两侧只梳了两条小辫子,没有任何的饰品,却显得天真烂漫,宛如邻家小女孩。此刻她正提笔在慢慢写着什么。 两个人的表情都是恬静无比,房内十分安静,偶尔传来纸张在卷轴处发出的摩擦声……丽妃和姑姑伫立在门外,一时失了神! 这样的场景无论是谁都想象不到的! 郭清芙喜欢琳琅的首饰,喜欢美丽的华服,喜欢张扬,却不喜欢看书,不喜欢写字,唯一能让她坐得住的只有象棋。 现在她一脸的恬静,整个空气都围绕着她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温馨。此刻她放下笔,目光望向晖王,圆圆的脸上嘴角一笑,大大的眼中却是带着温柔……许是感觉到这边的视线,她扭头望过来,立刻惊现诧异,接着欲张嘴……却看见丽妃用中指放在嘴上,做了“嘘”的动作。 小曼没有出声却是马上起身,到了丽妃面前,正欲行礼,手臂已经被丽妃托了起来,她拉着小曼走出书房,临走前目光落在晖王身上,不由得发出和煦的一笑。 “丽妃娘娘大吉。”小曼出了书房后,立刻行礼。 丽妃抿嘴一笑,心中一喜,她果然还是识大体的! “不用多礼,都是自家人!”丽妃亲自扶起她,柔声说道。姑姑也在一边带着笑意地点头。 可是行礼了,你们都高兴啊!小曼心里暗自嘀咕着,表面却笑盈盈地说道唤了声:“娘娘。” 丽妃拉着她,到了池边的凉亭上,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温和地看着她:“清儿,委屈你了!” 小曼一怔,凝望着丽妃眼里的惋惜,她是真的关心郭清芙?为什么她叫“清儿”?和睿王的叫法一样呢! 姑姑在一边接口:“王妃和王爷相处得好,实乃幸庆。”说完,眼角扫了过来,小曼心中一咯噔,赶紧应道:“王爷是小孩子心性,可是也识大体,姑姑平时教导有方。” 丽妃高兴地说:“你愿意和王爷好好过日子,那是最好的了!早日为王爷诞下世子,那就更好了!” 什么? 要我为他生孩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第26章 宫中生活  望望在边上站的姑姑,小曼还是隐忍着把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可是丽妃那满怀期待的眼神又不能不回答,小曼又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无法干脆爽快地应道“好”,一咬牙说道:“清儿年纪尚小,恐怕……”说完,就低着头,剩下的意思,你们知道的! 没有想到丽妃抓紧小曼的手,安慰地说道:“当今皇后就是你这个年纪生下太子的,你不必害怕!回去后吃点中药调节一下身体吧!” 妈呀,要吃中药调节? 小曼嘴角扯了扯,终究没有发出声来。 接下来的聊天,小曼都没有入脑,心里想着要吃中药,要和晖王……不会真的要这么做吧! 姑姑虽然是丽妃的姐姐,但是由于身份悬殊,在宫廷显眼处,都是站着说话的。小曼总是用眼角瞟她一眼,站在背光处的姑姑更显得高深莫测。嗷嗷! 今晚还不会就要我晖王圆房吧?小曼想到这里,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可怎么办?“清儿?”丽妃轻轻的一声,让小曼回过神来。 “娘娘……”小曼心虚地回应道,姑姑杀人般的眼神又飘了过来。 “你该不会满脑子还在想着晖王吧?”丽妃倒也不恼,眼神中充满关怀:“我就不妨碍你和晖王了,你先回去吧!” “是。”小曼低头应道。 望着小曼的背影,丽妃轻轻一叹:“姐姐,这样会不会太吓着她了?” “妹妹有所不知,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的话,她的心怕是不会到晖王身上的。”姑姑嘴角浮起笑意。 “她见你,就像老鼠见猫一样。刚才我提到为晖王诞下世子,她就惊吓到了!看来路漫漫其修远兮啊!”丽妃带着调侃,轻声笑道。 “那就拉近距离啊!”姑姑一扫往日的严肃,满怀笑意地应道,“上次跟姐姐要的东西,姐姐可有备好?” “你呀,真坏啊!”丽妃脸上浮起一层红晕,接着她眼神黯淡下来:“要是晖王清醒后,会不会生气呢?” “王爷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现在要紧的是将她变成自己人。” 晚上见到晖王,是他从光华殿回来,穿着湛蓝色的长袍,带着一身的酒气。 “庆弘,王爷喝酒了?”小曼闻到一身的酒气,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回王妃,太子和王爷赏月饮酒。”庆弘连眼都没有抬,帮晖王倒茶。小曼已经习惯了他的无视,眼睛看向晖王,他此刻对上小曼的眼神,咧嘴一笑,通红的脸颊配上他傻呵呵的样子,真是……傻到家了! 要我这样的人XXOO,不如死了算了!虽然他长得是不错,可是空有一身好皮囊! 庆弘此刻抬起头,见到小曼满脸通红的样子,突然嘴角翘起,冷笑泛起。小曼气结,你笑什么啊? 难道姑姑跟庆弘说了什么?小曼想到这里,更觉得窘迫了! 今晚还要和他一起睡,以后也是!问题是,不单单是闭眼睡觉那么简单! 失望的表情明显地写在小曼的脸上,红瑛瞅了瞅她,缓缓开口问道:“王妃?” “请王爷和王妃早点休息吧!”庆弘出声打断了红瑛的话,然后出了门,红瑛也紧随其后。 晖王此刻已经倒在床边,双脚还耷拉在床边摇晃着,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似乎还在回忆刚才和太子饮酒的情况。 小曼望着他那晃着的双脚,悲从心起。 为什么啊,我赵小曼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嗷嗷! 在圆桌边上坐了不到十分钟,门外就传来了庆弘的声音:“请王妃早点歇息!”小曼一下子惊跳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他们一直站在外边听? 天哪!小曼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穿越的日子真是不好受啊! 走过去的时候,发现晖王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了!万幸! 将他推到里面去,然后吹灯,小曼也上床睡觉了!秋天啊,还是有点冷的!又不能推他下床,自己也不愿意睡冰冷的地板,冷就算了,还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被姑姑的眼睛瞪。还是睡温暖的床上吧! 记得第一年工作的时候,自己住在出租屋内,寒冷的冬天蜷缩在被窝里,怎么睡也睡不着,四肢冰冷。那个时候特别感慨,终于知道人为什么要结婚了,因为太冷了!36度怎么也不可能比72度暖和。 晖王虽然有点臭酒气,但是真的很暖和。 在皇宫里呆了不到两天,小曼对这个架空的时代反而有了更多的了解! 那全是因为宫女的聊天!在晖王府里,红瑛整天都跟着(虽然现在也是。),那些奴婢很少说话,即使说了也是惜字如金。晖王府管理极严,奴婢们即使偶尔闲聊,也是那些女红之类的,让小曼连偷听的兴趣也没有! 可是皇宫的宫女们就不一样了! 那是小曼在花园里,叫红瑛回去拿披风,然后她就趁机以散步之名去乱逛了!见到人多的地方,小曼就悄悄停步,偷听壁角。 “听说郭若朝大人被贬了,可惜了!” “哎,要说可惜,我觉得还是二王爷,自从马上摔下来后,就一直这样,还娶了郭相之女郭清芙!他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嘘,现在要叫王妃了!” “怕什么啊,反正她也听不到!要不是她,瑶儿也不至于那么惨!瑶儿只不过将汤水不慎洒在她的衣服上,就被打了三十大板,被赶出宫就算了,还被罚了一年的俸禄。这是可怜啊!” “可是,前几天承熹殿的宫女们说她的坏话,都被她放过了!” “哼,她还以为郭相能帮得了她吗?听说晖王很听她的话呢!多可怜的王爷啊!” “司徒小姐能和睿王喜结良缘,你说晖王妃会不会气得鼻子都歪了?” “何止啊!我看她八成气得七窍生烟,哈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鼻子歪了,我哪个孔冒烟了?嗷嗷!我没有因为睿王的事情生气,反而因为这几个宫女的谈话,气得胸口起伏!我哪一根筋不对了,居然来偷听这种谈话! 说来说去,就是在说郭清芙的坏话,替晖王惋惜!言下之意,受害者是晖王,而郭清芙是加害者! 在她们看来,晖王即使傻了,郭清芙还是配不上他! 听她们的口气,郭清芙也不是好惹的主啊!那个叫瑶儿的宫女也真倒霉啊! 之后类似的谈话都不少! 小曼知道的越来越多,再加上宫里的书籍也蛮全的,小曼专挑历史和地理来看,也知道了这个时空的一些事情! 比如西为回纥,南为天祈,东为北经国,北为西雪域。四国鼎立,战乱纷起,千年来争斗不断! 由于对塞哈尔的兴趣比较浓,小曼先看了关于回纥的书。 看得是胆战心惊! 原来回纥常年侵犯天祈,几乎是年年骚扰边境。他们民风彪悍,个个都是骁勇善战!就连回纥可汗最小的八岁女儿花蕊公主,即是塞哈尔王子的唯一妹妹,六岁能射狼,七岁能将活着的毒蛇的皮直接剥下来。 天哪!活着的蛇,怎么剥皮啊? 塞哈尔王子的妹妹该不会长得像铁桶一般,天生蛮力,然后大吼一声,山林震动的那号人物吧?(汗,又不是人猿泰山!) 第27章西秀围场  第四天,西秀围场,场面壮观,御林军将围场都围起来了。 前面好吵啊!小曼睁着睡眠不足的眼睛,有些气恼地看着旁边高兴得“啊啊”叫的人,真想打晕他啊! 还不是因为他缠着小曼讲故事,没有想到一讲就讲到半夜。小曼见庆弘垂首站一边,也没有过来拉王爷回寝室,心知是姑姑默许的。 晚睡就算了,反正以前自己读大学的时候也经常玩劲舞团游戏到半夜。问题是,起得太早了!有多早呢?吃完早餐后,天还是黑的! 小曼擦干净嘴巴后,望着还是黑色的星空,不禁在心里哀嚎:“为什么古代人那么早起床啊?”又没有电灯,还点灯呢!多不方便啊! 更可气的是,晖王还精神百倍地站在眼前,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昨天闹着要听故事,所以今天才害得自己的王妃睡眠不足。 原来西秀围场那么远的啊!坐了两个钟头的马车才到,这一路上,小曼被马车颠到早餐都快要吐出来了!毕竟是到郊外,这路更不好走,所以马车那富有韵律的颠簸让原本就睡眠不足的小曼晕车了,晕马车!虽然以前海陆空都晕,但是没有想到会晕马车啊! 太阳慢慢升起,空旷的围场好似罩在薄雾中,远处林子更是若隐若现,一句话,还是太早了!小曼腹诽着!不可否认,空气真的很好! 前方的骑术已经开始了,小曼看到睿王和塞哈尔王子已经上马了,正准备开始。 睿王今天穿着骑猎的紧身装,哇,好神气啊!他侧头看过来,真好对上小曼的视线,微微一笑,两个酒窝露了出来……妈呀,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居然有两个那么好看的酒窝,皮肤还那么白皙,太过分了! 女人遇到比自己好看的女人,会抱着挑剔和羡慕的眼光审视。要是遇到比自己好看的男人,就只能无语了! 全体人员都穿着骑射的紧身装,女眷除外。因为这是有着外交意义的活动,并没有太多女眷参加,皇后是来坐镇的,小曼是来守着晖王的。 “看好晖王!”皇后在旁边轻声说道。 “是!”小曼轻轻应了一声,更是紧紧握着晖王的手,晖王感觉到手劲,委屈地回头看着小曼,眼睛一闪一闪的,撅起嘴巴,好像一直委屈的小兔子一般,让小曼心猛地漏跳一拍! 天妒帅哥啊!(以上重复N遍!) 晖王对马是情有独钟,见到那么多人都可以参加,唯独自己要和女眷坐在一边,手还被小曼抓得死死的,心情自然觉得委屈! “佐鸣,你还好吧!”皇后关切地看着坐在一边的太子。 “孩儿身体无恙,等会要和赛尔哈比赛箭术,母后请放心!”太子回应道,目光滑过小曼和晖王,又重新将视线移回围猎场了! 骑术开始了,只看到睿王和塞哈尔王子的飞快地向前冲,马上就不见影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啊?小曼在心里翻了白眼,还以为可以看到帅哥的马上英姿,结果要乖乖和皇后呆在后方,只看到人影绰绰,听到马儿嘶叫,外加尘土飞扬。 “孩儿过去了!”太子起身向皇后打招呼,就在侍卫的陪同下往前面去了。小曼知道,等睿王和塞哈尔王子回来后,太子就要和塞哈尔王子比赛箭术,然后就是大狩猎! 太子骑上马,到了皇帝身边去了。 没有想到,晖王见太子都骑马了,不由得着急了,居然不顾小曼还抓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向前冲,一下子把小曼拽到地上,小曼“啊”一声扑倒在地上,晖王只顾着前面的热闹,径自冲向前方,哪里还管小曼的死活啊! 呜呜,有没有搞错啊? 皇后和宫女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起她,皇后关切地问:“摔着没有啊?” 小曼只觉得鼻子火辣辣地疼,膝盖也疼。 “哎呀,王妃的鼻子擦破皮了!”一个宫女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我已经猜到了,这么痛!本来就不好看了,还伤在脸的正中间! 前方的骚动,立刻就被制止了。皇上见晖王跑来,就笑着说了什么,然后晖王就高高兴兴地上了马。既然允许他骑马,干嘛还要我拉着他啊?太过分了! 小曼站稳后,示意宫女松开自己。皇后有些担心,对小曼说:“你莫怪他,他就是性子有些急。” “清芙知道了。王爷很喜欢骑马呢!”小曼笑着应对,心里明明骂得要死,可是还不能表现出来。 咦?庆弘骑着马在晖王身边,刚才都没有见到他? 突然人群开始激动起来了,禁卫军们都大喊起来,原来是睿王和塞哈尔王子骑马跑回来了,原来帅哥骑马真的很威风呢! 最先出现的睿王目光如炬,凝神注视着前方插在地上的金色杆子上的红色编织狮子……紧跟着的塞哈尔王子头发全都飞舞在空中,少数民族的服装更给他增添了一种异域风情,他胸前的几个精致铃铛一直在“铃铃”作响,他的眼神好锐利,像是盯着猎物的鹰。 塞哈尔王子猛地一抽马鞭,他胯下的骏马猛地冲到前面,和睿王齐驱并驾,两人都同时向地上的红色狮子伸出手去,就在这惊险的一刻,睿王猛地侧身骑马,硬是在距离上抢了优势,将红色狮子一把从杆子上拿起…… 这时所有的将士喊声震天,那个激动啊!小曼差点想捂上耳朵了,又觉得这样不好,就硬撑着让那震天的喊声充斥耳膜。 睿王赢了耶!看不出他骑术那么厉害,居然在那样的关头,把自己吊在马的一边呢! 相比所有人的激动,塞哈尔王子身边的人脸色微变,塞哈尔王子脸色也跟着一僵,但是下马后,脸上立刻就恢复了平静,还堆上笑容:“睿王骑术甚好,小王佩服!” 回纥是马背上的民族,自小骑射了得的塞哈尔虽然知道睿王能文能武,但是一向没有把下棋谈风月的睿王当成一回事,没想到会栽了跟头,但是表面上还是礼数周全做了恭贺。 睿王将狮子交给侍卫,也一抱拳:“王子谦让了!”说完,就径自朝皇上走去,对着皇上行礼:“皇上,微臣……” “啊啊啊啊啊。”这个声音立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小曼尴尬地一笑,扯着晖王的手正在劝他下来,没有想到他反应那么大,让所有人都瞧过来了。 晕死了,要不是皇后叫我来,打死我都不会跑来的啊! “清芙,不用劝他了,就让他玩玩吧,他也好久没有参加狩猎了。”皇上很慈和地看着兴奋的晖王,显然睿王赢了,龙心大悦。 “问题是他有个闪失,姑姑会不会把这笔账迁怒到我身上?”小曼很想问出来,但只能讪讪地后退。 晖王见皇上答应了,更是喜上眉梢,笑得那个开心啊,嘴巴大得快要可以塞下一个苹果了!哎,都跟他说了N次了,不能那样笑。 紧接着太子和塞哈尔王子的比箭术。 小曼见塞哈尔王子气势汹汹,像是老鹰一般,而太子像是温室里的花朵,感觉上气势都弱了很多耶!这不是普通的射箭,是关系到国家尊严的!小曼也捏了一把汗,不觉苦笑一声,我赵小曼也慢慢跟这个时代接轨了! 没有想到居然是陆将军到了射箭场地,拿起弓箭,分别在两个靶子上射一箭,都是正中红心,周围一阵叫好声。 这又是做什么? 不是太子和塞哈尔王子比赛吗?怎么变成陆将军射了呢? 第28章 惊险  正在惊奇的时候,塞哈尔王子已经到了场地中,并且准备拉弓射箭了。因为来者是客,所以要让塞哈尔王子先开始,只是为什么他拉着弓箭,为什么迟迟不开弓? 就在所有人都在奇怪的时候,塞哈尔嘴角撩起阵阵冷笑,细长的眼睛半眯着,随着一阵“好”的叫声,小曼眼都瞪圆了! 塞哈尔的那支红色末端的箭居然将陆将军的黑色箭打掉了,而红色的箭则牢牢地钉在靶子正中心。 这是什么技术啊?居然将原来的那支箭打掉了! 周围又都是叫好声。北经国和回纥的使者叫“好”,为什么连天祈国的将士都这样呢?皇上也跟着叫“好”,那是出于礼节吗?至于这个,小曼瞧瞧了正在“啊啊”拍手的晖王,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小曼并不知道在崇尚武力的古代,无论是哪一国的人,只要有真本事,就能得到敬重。 此刻太子已经站在场地中,面对塞哈尔挑衅的眼神,他不以为动,但表情凝重。太子拉起弓箭,也是迟迟没有射出。 小曼心里紧张得半死,塞哈尔这样的挑衅让人很不爽呢,要是太子输了的话,不知道塞哈尔还会说什么难听点的话呢! 太子的蓝色末端的箭终于出弦了,但是,太子的靶子上,两只箭并排挨在一起齐齐钉在正中心,此时,全体将士都面面相觑,回纥使者面露得意之色。 太子的箭没有打掉陆将军的箭,此刻全场都安静下来。 不行,气势一输,肯定赢不了啦!小曼心中一急,大喊道:““太子,加油!加油!”这个尖尖的女声在场地外围响起,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小曼见所有人都望向自己,也有些窘迫。糟了,这里又不是运动场! 太子的眼神和小曼的对上,太子突然一展笑颜,这个郭清芙! 太子,加油! “是啊,我该加油了!为了天祈!”太子平复下内心的躁动,笑着对塞哈尔说道:“三王子,请射第二箭。” 塞哈尔眼角瞥过脸红着的小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第二箭稳稳当当地射进靶心,和第一箭并挨着。周围的人又是叫“好好”。 太子拉起弓箭,只听“啪”的一声,第二箭射进靶心,咦?靶上只有两支箭? “好,好!”震耳欲聋的叫声在靶场响起。 小曼定睛一看,原来太子已经把陆将军的那支蓝色箭给打掉了,现在靶子上只有两支蓝色的箭。虽然并没有像塞哈尔王子那样第一箭射掉,但是现在两个靶子上都是有两支箭,就算是输了一筹,毕竟还是比较不算太丢脸。 塞哈尔王子嘴角扬起,细长的黑眸中微微眯起,他哈哈一笑说道:“佐鸣太子箭术高明,承让了。” 太子平淡的笑容看不出异样,他一伸手,也跟着笑道:“请塞哈尔王子射第三箭。” 塞哈尔王子也不多言,举起弓箭,动作娴熟地开弓,只听“咻”一声,周围的叫声立刻叫了起来,小曼不用看就知道箭正中靶心。不知为何,小曼有点担心孱弱的太子,这个长相精致的孩子要是射不中的话,肯定要被嘲笑的。(至于天祈的国家尊严之类的不在小曼考虑的范围之内的。) 突然感觉到视线,小曼朝左边望去,只见睿王正望着自己,他那双深沉的黑凝正探究似的地看着自己,小曼心跳猛地漏跳一拍,不知是怕睿王发现自己的异样还是睿王的眼神让人紧张。 正在低头不安的时候,就听到周围又一阵叫好声,原来是太子和塞哈尔王子一样正中靶心。此刻,两个相距不远的靶子中心中稳稳地射进了三支箭。 幸好圆满收场了。太子心头也松了一口气,但是表面还是不露声色,对着赛哈尔王子抱拳:“塞哈尔王子承让了,接下来的狩猎希望你能尽兴。” 两个人都在说对方“承让”,表明的客气仍掩饰不了双方眼神中的敌意。 这一场,并没分出真正的输赢。塞哈尔王子本来是想掀起风浪的,没有想到连小小的太子都能接招,此刻,他翻身上马,目视前方,没有再多言。 随着场地的大鼓响起,狩猎正式开始了。 可是,这样敲鼓不是把野兽都吓跑了吗?小曼心忖:“古代的人真爱摆谱,连打个猎都恨不得昭告天下似的,林子的动物只要听到这鼓声都吓得半死了吧?”这得猎杀多少野生动物啊?阿门,小曼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骑在马上的人都加紧马肚子策马前进,周围的亲兵都跟了过去,整个射箭场地一下子就空了,小曼被一阵灰尘呛了一会,回过神来才猛然发现,晖王不见了! 前方的人一下子都跑进林子了,哪里还看得到晖王的人影啊? 他不会也去参加狩猎了吧? 天哪! 怎么办? 他要是出事了?姑姑一定不会放过我啊!特地安排我参加此次的狩猎不就是为了让我看住晖王吗? 等等,有那么多亲兵跟着,应该会有人照看他的吧! 小曼望望后方皇后坐着的凤撵,又望望前方林子的尘土飞扬,心中一沉,终究是放心不下,提起裙摆望林子方向奔去。 进了林子,才发现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落在后头的士兵,她一下子过去拍他的肩头,气喘吁吁地问道:“有没有看到晖王?” 那名士兵回头见到小曼上气不接下去的样子,也愣了一下,毕竟郭请芙经常在外走动,很多士兵都认得她。士兵回礼说道:“回王妃,小人没有看到王爷。” “那他跑哪里去了?”小曼用衣袖擦汗,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到。 “小人不知。”那名士兵见她口中说到晖王时全无敬意,也不觉得奇怪。 小曼见到林子深处有不少士兵,知道皇上他们肯定是在里面。也不再和那名士兵多说,提起裙摆就往里面走。 问了几个零散的士兵,谁都没有看到晖王。小曼急着找晖王,一时乱了方寸,走进了林子深处。 这时,一阵风起,小曼觉得有异,转身一看,小曼眼睛豁然瞪圆,全身血液好像倒流一般,惊愕得动惮不得。因为前方坐在马上的人正将弓箭瞄准自己这个方向,双目精湛透着杀气。一阵风过,将他披散的头发轻轻吹起看,右边耳垂上的红色耳环在阳光下闪着嗜血的光芒。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塞哈尔王子要对我射箭? 塞哈尔王子见到眼前的晖王妃惊讶的样子,嘴角勾起几分得意的微笑,射箭的手加重力道,红色的箭直接朝那里射了出去。 小曼的嘴巴张成O字型,见到箭朝自己射来,“啊”的一声尖叫抱头蹲下,惊魂半刻,身上没有疼痛,这是什么?感觉到上方滴了几滴东西,小曼一仰头,湿热的东西滴了下来,用手一摸,居然是红的?血? 下一刻,小曼放开喉咙尖叫“啊”,林子里回荡着她的尖叫声。 她仰头一看,一条蛇正张开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就在自己头顶上晃荡。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一支红色的箭正牢牢钉着一条手臂大小的蛇的七寸上,殷红的血正顺着蛇头滴下来。 惊魂未定的小曼见远处的赛哈尔王子眼角上扬,几抹嘲讽不言而喻,他没有说话,只是掉转马头消失在丛林深处。 小曼的尖叫声引来了不远处的士兵,这服装……是北经国的士兵。那么骑马而来的是……陆将军。 陆将军惊愕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晖王妃,脸上有着血迹,上方是被箭射死的蛇,那箭,是赛尔哈王子的。 “晖王妃受惊了。”陆将军对于这个闯进狩猎区的王妃皱了皱眉,客套地说了一句,然后吩咐士兵照顾小曼。 塞哈尔救了我……这是小曼一片空白的脑中唯一的意识! 第29章 密林深处  小曼接过士兵递来的的水和帕子,洗掉脸上的血,就急急地问道:“将军可曾看见晖王?” 虽然知道她是为了找晖王,没有想到她刚脱离险境,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寻找晖王。陆将军望着她稚气未脱的脸,想起了探子的情报,不禁有些同情她。不觉声音放缓和了些:“我没有看到晖王爷,如果王妃想要寻找王爷,不如和我一同前行吧,您这样独自在林中是很危险的。” “好。”小曼经刚才一吓,也不敢自己一个人在林子里乱走了,马上就同意了。 “肖参领,给王妃一匹马!”一个年纪和陆将军差不多大的将领下马,然后将马牵到小曼跟前,低着头说:“请王妃上马。” 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因为郭清芙太矮小了)在“嘶嘶”地乱动,小曼不知道该怎么上马,虽然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是很向往骑马(感觉很威风的样子。),可是真的要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天祈的女子不像回纥的女子骁勇善战,也不像北经国的女子巾帼不让须眉,天祈的女子全都将精力用在琴棋书画那些文艺方面上了,所以见到晖王妃不知所措的样子,陆将军等人也不以为意。 一个士兵低着头在小曼跟前蹲下,那名将领说道:“请王妃上马。” 咦?怎么上? 小曼看着将领,又望望地上的士兵,猛地明白了。居然要自己踩着那名士兵的背上马! “这怎么能行呢?”小曼失声叫道。 陆将军的声音响起:“王妃怎么了?” 那名将领以为她是怕骑马,还解释道:“这匹马向来温顺,有我在,王妃不必害怕。”说着还看看了陆将军,陆将军也跟着说:“王妃不必担心,有肖翎在,不会有事的。” 被陆将军称作“肖翎”的将领马上拍着胸脯说:“这匹马跟了我三年了,我在旁边,它一定不会摔着王妃的。” “不关马的事。”小曼见他们完全误会自己的意思,有些无奈地扶起地上蹲跪着的士兵,那名士兵有些诧异地望着扶着自己手臂的王妃。 “这是人的脊梁啊,怎么能踏上去呢?”小曼摇摇头说道,莞尔说道:“我还是步行跟着将军吧!” 在场的人全都一愣,但见晖王妃态度真诚,礼貌谦卑,不像是随口说说的。 陆将军见小曼真的打算步行,他俊朗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在探子的情报中,郭清芙对下人倒是严厉得很,哪里会这样体恤下人?可是看她的样子,倒是不像装出来的。 “肖统领,你们打到什么猎物了?”小曼见他们的士兵都没有拿着猎物,连跟着的天祈士兵也是空着手。 “回王妃,刚才打到了一些小猎物,已经交给天祈的士兵拖回营地了。”肖统领答道。 小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怜的动物啊! “晖王妃在叹什么?”陆将军此时已经翻身下马,走到小曼身边。 “没什么。“小曼勉强笑道,总不能说这狩猎太残忍了吧!这样也救不了那些正在逃窜的小动物,反而被你们当成异类。 陆将军见小曼不上马,而自己又在马上,这样于理不合,没有想到自己反而对她有了一些兴趣。 “晖王妃,那副天山黑石你可喜欢?”陆将军低头看着她,此刻她正小心翼翼地走着山路外加左顾右盼,他知道她在找晖王。 “啊?什么?”小曼一愣。 陆将军心中明了,答道:“你和晖王的婚礼,我送的是一幅天山黑石,想必是王妃顾着照顾晖王,没有留意吧!” 啊?我都不知道耶! 陆将军说的天山黑石是什么东西啊?小曼正在寻思要不要开口问,只见远方一个北经国的士兵跑来,行礼后边道:“禀将军,晖王在前面狩猎。” 小曼一听,火气上冲,这个傻小子自己在一边玩得不亦乐乎,自己在这里差点被蛇咬呢!小曼立刻火速往前冲,完全忘了旁边的陆将军等人。 “将军。”肖翎见陆将军望着晖王妃消失的方向有些愣神,赶紧上前喊了一声。 “肖翎,你说那样东西会在郭清芙手中吗?”陆将军面带微笑地问道。 肖翎略有些迟疑,才回禀道:“她是睿王的一颗棋子,想必睿王志在必得。” “我看未必!”陆将军抬头望着从密林上方倾斜而下的阳光,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上方摇曳的枝头,颇为肯定地说道。 终于看到晖王了!他居然在拉弓射箭!他周围的士兵都护着他,生怕他随时会掉下来,见到她来了,士兵们都松了一口气,喊道:“王妃大吉。” “不吉了。”小曼无奈地看着正在马上不停摆弄弓箭的晖王,他要是有个闪失,姑姑先扒了我的皮。 见到晖王妃也很无奈的样子,士兵们的心又提回嗓子上了。听说昨天太子生辰宴会上,晖王很听王妃的话。他们都以为王妃来了,就可以劝着晖王了。 “王爷。”小曼的声音让晖王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头见到小曼,嘴角都笑得咧开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问题是为什么他看过来的时候,手中的弓箭是指着我的?嗷嗷!小曼眼都瞪圆了,傻站在原地不动。见到晖王的弓箭指着这边的方向,士兵们马上就躲到一边去了,留下小曼一人站在晖王前方。 “你在干什么?快把弓箭放下!”小曼生气了,开始吼他了。 晖王正玩得高兴,见小曼凶他,他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将弓箭的方向转到一边去了,那边的士兵马上就哗啦啦地跑到小曼这一边了。 “你们刚才是不是就这样跑来跑去的?”小曼问一个士兵,那个士兵有些尴尬,低声应道:“回王妃,晖王一直在玩弓箭,我们怕被误射了,所以只好……” “哎!”小曼再一次叹气。她走到晖王的旁边,扯扯他的裤腿,轻声说道:“王爷,跟我回去可好?” 晖王眼一瞪,扭过头去不理小曼。 “王爷!”小曼继续扯着他的裤腿,他还是坐在马上不理人。 “王爷,快点下来,要不然晚上我不给你讲故事了。”小曼再次劝道,全然忘记|奇|身后一堆士兵正在面面|书|相觑,对王妃说的话产生了歧义,年轻一点的士兵立马就面红了。 “王妃。”庆弘上前抱拳。 “庆弘,原来你在啊,你也劝劝你家王爷啊!”小曼话刚说出口就知道白说了,庆弘要是劝得动他,他现在还会在马上吗? 果然,庆弘笑得有些尴尬,低声说道:“只要不给王爷策马狂奔就可以了,至于弓箭,就让他玩玩吧!” 哗啦的脚步声又开始移动,士兵们又在跑来跑去了。 突然“咻”的几声,晖王的坐骑嘶声高叫,将前蹄抬起,晖王被抛了下来,庆弘立刻飞身去接住了晖王。 定睛一看,几支箭射中了马,周围士兵立刻喊了起来:“有刺客!”与此同时,密林中仍然不停地有飞矢射来。有些箭甚至射中了士兵,他们开始惨叫起来。 妈呀,是来真的啊! 小曼吓得动弹不得,还好有三个士兵挡在她前面,不停地用手中的刀来挡箭,其中一个喊道:“王妃快走。” 就这样,她被士兵护住往另一边的密林中逃去,没有想到这边的情况更糟糕!庆弘和士兵们正在和几个绿衣人打了起来。 绿衣人?刺客吗? 天哪!这是杀戮!真实的杀戮啊! 第30章 刺杀  来不及细想,只听到士兵们喊道:“保护王爷!”几个士兵吹起了胸前的竹哨,尖刺的哨声立刻在林中回响。 小曼来到晖王身边,只见晖王神情严肃,目露精光地观战。小曼一怔,对上小曼疑惑的眼神,晖王神情慌乱,双手颤抖地抓住小曼,嘴里“啊啊”地叫着。小曼被他突变的表情弄糊涂了,她反手搂住他的手念道:“莫怕,没事的。”没有想到,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蒙面绿衣人杀出重围,提着长剑直面面地刺来。 来不及细想,晖王居然直接迎了上去,侧身一拳直扑绿衣人的门面,一拳落下,那绿衣人闷哼一声,只见晖王手法极快,直接在他身上快速移动,那绿衣人手一松,长剑落地,他也直接倒地。 小曼惊魂未定地看着晖王,他嘴角浮起狡黠的笑意,丹凤眼波光流转却透着戾气。 这是晖王?下一秒,晖王马上就变成小孩子的模样,“啊啊”地指着地上的绿衣人,好奇地看着小曼。 小曼被弄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你们快走。”庆弘大喊道,小曼这才发现林子里到处都是绿衣人,而除了拿刀守着自己和晖王的几个士兵之外,地上到处都是士兵和绿衣人的尸体。 “大哥,为什么援兵还不来?”一个士兵紧张地问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兵。 “奇怪,他们都在附近巡视的,听到哨声应该早就赶过来的啊!”那名士兵回道。 小曼心跌至谷底,这是计划好的刺杀行动,光看这阵势就是布置好久的。看着旁边吓得惊慌失色的晖王,与刚才沉着睿智的身手,完全是云泥之别。 怎么办? 一个绿衣人又冲了过来,刺死了一个士兵,正当他目露凶光准备过来的时候,突然眼一瞪颓然倒地,背后插着一支飞镖。 “是柳叶门的飞刀。”其中一个绿衣人叫道。 “看不出来,柳叶门的人居然会为皇室效劳啊!”另外一个绿衣人喊道。 庆弘不动声色,双手松开长剑,双手中多了几只细长的飞镖。绿衣人立刻后退一步,将庆弘和晖王等人围成一个圈。 这是什么状况啊?柳叶门听起来像是江湖门派之类的,看这些绿衣人明显是很忌惮庆弘的飞镖。 小曼看到两个士兵的后背全湿了,握着刀的手有些微微发颤,估计那些绿衣人再次冲过来的时候,他们是挡不住的。 晖王,刚才貌似很清醒,现在怎么又一幅孱弱样子了? “动手。”其中一个绿衣人喊道,其他绿衣人再次围攻上来。 “王爷快走。”庆弘再次被围攻,两个士兵听到庆弘的喊声,连忙护着晖王和王妃杀出重围。 紧追上来的绿衣人被庆弘飞镖击中,而庆弘也因分神被绿衣人刺中……两个士兵正在奋力阻挡追上来的绿衣人。 拉着晖王奋力向前跑去,小曼脑中一片空白! 这一切是真的吗? 人就这样死掉了?满地的士兵和刺客……这是拍电影吗? 真希望下一刻,导演就叫“停”,在地上那些人马上跃起,这些生命就可以复活…… 跑来不一会,眼前出现两条小道,该往哪里去呢?不管怎么跑,应该很快就会被追上的!小曼丛头上拔下一支簪子往一条小道上一丢,接下来拉着晖王躲在一边的草丛,然后“嘘”了一个手势,晖王瞪大眼睛似乎明白了,用力地点点头,还“啊啊”的,小曼立刻用手捂住他的嘴巴。马上就才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师兄,你看。”最先来到的绿衣人指着小道上的簪子喊道。 “追。”另一个绿衣人喊道。 “慢,往另一边。”先到的绿衣人自作聪明,认为晖王妃故意丢下簪子,往另一边去了。 “你们往这边。”被称作师兄的人对着后来赶上的两个绿衣人喊道,然后他和另一个绿衣人往另一边去了。 小曼冷汗直下,看到他们消失在小道的尽头,这才放下心来。看来不管走哪一边都是死定了。 “王爷,从现在开始,你记得要保持安静!”小曼低声说道,晖王似乎也特别配合,用力地点点头。 “来,现在我们藏起来!”小曼拉着晖王往丛林中去。 时间就是生命!等皇上发现晖王这边出事,派官兵搜山之前,一定要藏好!不能被找到! 第一次在崎岖的山路上跑,还拖着傻丈夫,后有追兵!想我赵小曼是不是前世没有积德啊?居然要这样折腾我? 小曼跑到没有力气了,回头见到晖王也是微微喘气,但是脸色还是好得很!晕,看来晖王作为王爷平常是有锻炼身体的,这个郭清芙一定没有做过运动,才跑一下子就累得不行了。要是这次能不死,一定要经常跑步,外加武功高手教我武功。 一边腹诽,一边查看地势。这里并没有什么地方好藏身,草丛虽高,但是风一吹也藏不住人,前面的山洞好像很深,但谁知是不是虎穴? “王爷,你会不会上树?”小曼指着头顶上高高的树,上面绿叶繁茂,藏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晖王抱着树用力蹬,努力两下然后很委屈地撇着嘴看着小曼,小曼脑后冒几条黑线。 “不是叫你爬山,你以前不是武功很好的吗?叫你飞上去,你会不会轻功啊?飞,咻地一下子飞上去。”小曼做着手势,努力地让他想起,记得红瑛说过他以前还从水中飘过去采莲花给皇后做药引呢!那么他一定是会传说中的轻功啦! 晖王愣了一会,居然真的一跃而起上树,坐在树干上很得意地看着小曼。 真的飞上去了啊? 不是用绳子吊的耶!这次要是大难不死,我一定要学这个。 “王爷,快来拉我上去。”小曼在树下轻轻叫道,谁知晖王居然在树上愣神了。他站在树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山头的风景,他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景致了,有多久呢?正当晖王一时愣神的时候,小曼已经在树下轻轻叫了他好几声。 “这个傻子,想害死我啊!”小曼见他在这个紧急时刻居然有兴致看风景,真想一掌拍晕他,当下忍不住吼了出来。接着又用手捂着嘴巴,左右看看,怕被绿衣人听见。 晖王这才反应过来,见小曼双手指着自己,嘴里喊道:“这树不好爬,你下来抱我上去。” 晖王下来搂住小曼的腰,咻的一声再次上了树。 小曼用手指按住自己的唇,做“嘘”声状,晖王马上就跟着做“嘘”的动作。 这时,好像听到远处传来号角声。狩猎结束了!太好了,很快就会发现少了晖王和若干士兵,接下来就要大搜山了吧! 问题是,先来的是绿衣人! 小曼觉得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揪住一般,呼吸困难!不能被发现啊! 六个绿衣人来了,搜索了一下周围的草丛,其中一个道:“会不会跑进山洞了?” “搜。动作快点。”绿衣人冲进了山洞,留下两个绿衣人还在边上巡视。 看着底下的绿衣人在走来走去,小曼的心要提到嗓子上了。主啊!千万不要被发现啊! 没有想到,这时传来一声虎啸声,几个绿衣人飞速从山洞冲出来,紧接着黄影一闪,一只老虎站在山洞前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几个不速之客。 天哪,还真的是虎穴啊! 小曼觉得自己真是聪明啊,要是躲进山洞,还没有被绿衣人做掉,就成了老虎的送上门的晚餐了。 几声弱小的叫声传来,两只老虎崽从山洞里跑出来,在老虎脚下蹭着,也发出了类似于示威的声音。 还是母老虎,天哪! 那几个绿衣人也不逃,只见绿影晃过,一个绿衣人居然骑在老虎头上,用力大喝一声,双手握着剑朝老虎的天灵盖直刺刺下去,那只老虎来不及吼就颓然倒地。 从老虎出现到老虎死掉,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紧接着杀老虎的绿衣人直接用剑一挥,两只虎崽来不及出声就直接血溅草地。 天哪,连虎崽都不放过啊! 看着血淋淋的虎尸,小曼已经吓得半死了!要是我和晖王被发现岂不是…… “撤。”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绿衣人马上就走了,那名杀了老虎的绿衣人最后在虎身上擦拭血迹,谁知他剑柄处的宝石在西斜的阳光中很耀眼,反射的光直接照在小曼的眼睛上,小曼眼睛一眨,摇摇头想躲避那束光,绿衣人也似有所觉察,居然往树上看来…… 天哪! 小曼连呼吸都忘了,就这样和绿衣人对视着。绿衣人直瞪瞪地看着小曼,突然他的眼角翘起,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是在笑吗?终于找到我们了,他在开心地笑呢! 死定了! 第31章 化险为夷  谁知,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他不再看上来,而是紧随着那些绿衣人而去。刚开始,小曼还以为他是要叫绿衣人们回来,可是过了好久,都不见绿衣人返回。 奇怪,他们明明是冲着我们而来,那名绿衣人杀了老虎,连虎崽都不想放过,为什么却放过我们?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可是小曼心也慢慢放下来了,因为可以看到满山的火把,隐约可以听到士兵们喊“王爷”。救援要来了! “王爷,为什么你都傻了,还有人要追杀你啊?”小曼低声说道,望见晖王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叹气道:“难怪有人说,宁生于普通百姓家,不愿生在帝王之家。” 火把越来越近,小曼这才让晖王帮助自己下树,对着来搜山的官兵喊道:“在这里。” 回到营地,皇帝一家自然是紧张不已,皇上勃然大怒,要求彻查此事,但是没有想到士兵来报,没有发现绿衣人的尸体,估计是被刺客收拾掉了。 姑姑着急地拉过晖王东看西望,确定他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晖王被众星拱月般地关怀着,自己被晾在一边,放佛都成了多余的了,也不是,这些经过都是她说的,晖王只是一个劲地傻点头,像是在证实小曼的话一般。 太子见小曼呆呆地坐在一边,过来说道:“皇婶可有受伤?” 皇婶? 小曼抬头见眼前的小孩子关切的眼神,笑道:“没事。”刚才皇上已经问过一次了,你没话找话讲啊?不过看在你关心的份上,姐姐还是很受用的。 太子见她笑得如此灿烂,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迷茫,这才放下心来。 “皇兄。”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睿王急冲冲地赶来,见到皇上一家子都在,简单行个礼就到晖王身边去了。 “三弟不必着急,二弟没事。”皇上见睿王着急,出声安慰道。 “陆将军回到营地后说你们在一起,我下午带人搜山都没有发现你们,皇兄你们放心,一定要找到谋害你们的人。”睿王说着,细长的凤目透出凌厉的光芒,像是杀戮般的冷酷。 小曼不觉一寒。 反而是晖王平静得不得了,端着饭碗不紧不慢地吃着。 “王妃,你多少吃点吧,饿了一天了。”姑姑亲自夹了菜放进小曼的碗里,小曼一怔,呆呆地正准备往嘴里送,没有想到胃里一阵恶心,在一边干呕着。 “王妃,你怎么啦?”姑姑在一边关切地问。 小曼只觉得难受,没有空回答姑姑的话。接过姑姑递来的水,连忙往嘴里灌,但是随后她被一句话给雷到了。 “清芙莫不是有了身孕?”皇后的一句话让小曼口中的水直接“噗”地一声直接吐在旁边的晖王脸上。 晖王直呆呆地望着小曼,连脸上留下的茶水都没有擦,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曼被茶水呛到一直在咳嗽,脸却红得像是猪肝一样。 皇上见此情景,干咳一声道:“先回宫吧,朕让关副统送二弟回府。” 皇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时有些尴尬,见皇上这般说,赶紧应道:“是啊,庄儿,你好好伺候着。” 太子在一边忍住笑,视线扫过小曼就跟着皇上和皇后出去了。 这个家伙怎么还不走啊? 小曼眼一抬,见此人还杵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人见小曼看他,他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他上前一步道:“等会要问问皇嫂山上的情形。” 姑姑已经让人收拾了碗筷,对晖王轻声说道:“王爷,可累了?” 晖王点点头,然后很应景地打了个哈欠。睿王看在眼里,却没有动:“一会就好,要不等会晖王先回府休息,等会我派人送皇嫂回去。”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问吧!”小曼马上就接口道。和睿王的私下接触,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既然自己决定要和他保持距离,该怎么处事要有度。 姑姑听罢会心一笑,说道:“那睿王爷就在这里问话吧,我们家王爷要听王妃讲故事才能入睡,还是等王妃一起走吧。” 睿王眼神一闪,却仍是脸上挂着笑:“那好,我问问就可以了。” 小曼见姑姑笑得不卑不亢,还在隐喻自己和晖王的关系似的,不由得脸上一红。 睿王和上次在花园见的不同,也许是姑姑等人在场,他今天倒是很正经的样子,问起出事的经过。 小曼粗略讲了一遍,但是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细节没有讲。就是那名绿衣人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却依旧离去。 不知为何,小曼对睿王是有戒备的。说到刺杀,小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睿王,因为皇室里手足相残的事情朝朝代代都有。再来就是想要天祈的敌国回纥和北经国,昨天才提的狩猎今天就埋伏好了,也许是早就知道今天会有狩猎了。 至于那名绿衣人,小曼想到他笑弯的眉眼,如果他真的是睿王的人,恐怕睿王知道了今晚就要收拾他了。 “你听到有人喊‘师兄’?难道是江湖中的帮派参与进来?”睿王像是很认真地在分析着。 “恩。”小曼见睿王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不由得有些敬佩。 简短的询问终于结束了,就在登上马车的那一瞬间,睿王路过低声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曼闻言回头,月下的睿王风度翩翩,放佛仙人般的清风道骨,出尘绝怡。登上马车,耳边仍是晖王的那一句话,他是真的关心郭清芙还是假的? 如果他真的视郭清芙为累赘、踏脚石,那么现在为何还要表示关心? 哎,想不通! 今天的经历对小曼而言实在太过震撼了,劫后余生并没有让她那根紧绷的神经松下来,一想到以后还要面对类似的暗杀、刺杀,就觉得心有余悸。 一夜噩梦不断。 第二天,红瑛惊叫起来:“王妃,你的眼睛怎么啦?” “恩?”小曼迷迷糊糊地记得自己不停地做噩梦,然后天快要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 “王妃,姑姑说你醒了就去见她。”红瑛边把纱帐挽起,边念叨着。 听到姑姑要找自己,小曼头皮都发麻了。这又是怎么啦?总不会是又要把自己关在北苑吧?想到这里,小曼一个激灵就马上清醒了。 “王妃,王爷正等着和您一起吃早餐呢!”红瑛端来洗脸水,还把毛巾拧干。 “你叫我什么?”小曼这才觉得好像不对劲。 红瑛笑着说:“叫您王妃啊!” “喔。”改了称呼啦?这是咋了? 小曼在沉思中任由红瑛帮忙梳洗,然后被带到了偏厅的饭厅,这时晖王已经神采奕奕地坐在饭桌旁,见到小曼来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王妃,过来坐吧。”姑姑站在一边亲自招呼小曼,小曼见她脸上都是笑意,就忐忑不安地坐下。 姑姑亲自夹菜到小曼碗里,还轻声说道:“昨晚你都没有吃多少,受了惊吓也没有睡好,这眼都黑了一圈,多吃点吧。” 咦?姑姑的态度怎么变了那么多啊? 这边的晖王已经开始吃了起来,而小曼在姑姑殷切的注视下,一肚子疑问地吃完了这顿早点。 吃过早点,姑姑对晖王说:“张师傅已经过来了,正在书房等着您呢!”晖王笑着出门了。 “昨天真的很惊险,王妃不介意再说一遍详细情形吧?”姑姑坐在对面,笑着问道。 小曼睁大眼睛看着笑容可掬的姑姑,我昨天对着皇上说了一遍,对着睿王又说了一遍,你不是都在场吗?怎么还在问? 如果晖王会说话就好了,就不用我一而二再而三地说个不停了。 “好。”小曼这个时候哪里能说“不”呢?又将事情说了一遍,唯独没有说那绿衣人发现自己的那件事。 “这么说,是北经国的士兵发现了晖王将你带去,然后那名士兵就自己回去了。”姑姑将所有的经过问个一清二楚。 “姑姑觉得会是谁呢?”小曼见姑姑在思索,不由得问了出来。 “北经国陆将军素来刚正,不屑用阴谋伎俩。回纥的三王子虽然挑衅在先,但是也不至于笨到做得那名明显。”姑姑顿了顿,接着自嘲地笑道:“越是不可能,越是可能!真真假假,要有证据才行!” “那么为什么要刺杀王爷呢?王爷明明已经……”小曼说到一半就嘎然止口,明明傻了,为什么还招人呢? “莫不是想行刺皇上,真好碰上晖王,干脆就杀了?”小曼的话让姑姑脸色一变,见到姑姑脸色不对,小曼立马收嘴。 “这些人是冲着晖王去的!”姑姑肯定地说着。 “为什么?”一个傻子也要杀?他应该对于任何人都是没有威胁的啊! “你真的没有听说?”姑姑眼一瞪,立马恢复了之前的霸气。 “听说什么啊?”小曼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姑姑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吧! 姑姑长叹一口气,慢悠悠地说道:“也罢,忘了也好!” 什么? 就在纠结要不要开口问姑姑的时候,下人来报:“王妃,姑姑,司徒小姐来王府探望王爷和王妃。” 第32章 笑里藏刀  姑姑眼一亮,目光对着小曼,然后说道:“请司徒小姐到正厅等着,王妃马上就到了。” “王妃,司徒小姐和李相爷的千金亲自上门来探望,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姑姑见她有些分神,赶紧提醒道。 “司徒?那个长得不错的小丫头啊!”小曼自言自语道。 姑姑一怔,这才想起她已经忘掉一切的事实。本来还担心她们见面又针锋相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给外面的人说长道短的谈资。看来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那我去会会她!”小曼玩心大起,这个曾经是郭清芙的情敌的美貌女孩会是拿怎样的嘴脸来“探望”呢? 见到小曼眼神发亮,姑姑那颗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 “王妃当自重。”姑姑沉声说道,让小曼心中一颤,姑姑的眼神中透着严厉,这是危险的信号啊! “我知道了。”小曼莞尔一笑,神态大方,一双大眼睛像是在说:“姑姑放心。” 姑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不放心:“红陌你和红瑛一起去伺候,机灵点。”一旁的红陌低声应了也跟着出了门。 小曼走进正厅,就看见司徒惠雪和另一个女孩坐着聊天,见到她来了,全都起来朝她微微福着身子,叫道:“王妃大吉。” “来者皆是客,不必多礼。”小曼边说着边打量着二人。司徒惠雪着了一身碧绿色的锦云长裙,腰间还是别着一枚扇形的玉佩,裙裾上皆零星地绣着嫩黄色的小花。只见她略施薄粉,蛾眉螓首,皓齿朱唇,高高的发髻上插着几支别致的簪子,更显得俏丽多姿。旁边的女孩和郭清芙年纪差不多大,估计也是十三四岁的样子,模样没有司徒惠雪别致,却也可人,白皙的脸上一双眼睛大大的,很有神。一袭粉红色长裙显得她小巧玲珑。 与此同时,两个人也在打量小曼,已为人妇的王妃,圆圆的脸上安详的笑容,垂至胸口的发丝末端系着紫色的发带,没有过多的梳妆打扮,甚至连发髻上都没有任何饰物,但是她的笑容却是无比恬静,眼帘一垂,径自到了上座,然后一副主人的派头说道:“都坐下吧。” 惠雪和那个女孩对视了一眼,面带疑惑地坐下了。郭清芙素来喜欢张扬,原以为她会盛装出来待客,没有想到会穿得如此随意。 小曼也在打量二人。李相爷的千金,她的父亲就是取代郭清芙父亲成为新一任宰相,是睿王那一派系的人。小曼的眼睛停留在那个女孩身上一会,马上就被她们发现了。 “我和瑶清还在担心会不会打扰王妃休息呢!”惠雪妩媚地一笑,神态中全无敬意。 被称作“瑶清”的女孩也陪着笑道:“昨晚听说有刺客,真是吓了我们一大跳,王爷和王妃都没有受伤吧?” “没有,谢谢关心。”小曼端起茶杯淡淡地说道。 二人心中更是奇怪,郭清芙不愿嫁给晖王是人尽皆知的,本以为她对于“王妃”这个称呼是很敏感的,就算不发作,脸色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惠雪和她从小接触,对她的脾气和个性都十分了解。没有想到她态度如此坦然,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睿王爷亲自接手此事,还下令调度京中侍卫呢,听说昨晚一直在忙呢!”惠雪不动声色将话题转移到睿王那里。 “睿王爷真是忙啊,最近睿王府中一直在筹备和惠雪姐姐的婚礼呢,这会又要忙着查案,王爷身体会不会吃不消啊?”李瑶清看似很关心地说了一句,让小曼心中一下子就明了。 这两个家伙,果然是来者不善啊! 怕郭清芙忘记了睿王和惠雪的婚期将近,故意又来提醒一下。都是睿王惹的祸,先是姑姑排挤我,现在又是这两个小丫头来讽刺我。 “那不如送些补品给睿王,免得他劳心费神。”小曼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神态全无眷恋,倒是像不耐烦般。 瑶清故意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道:“晖王呢?这会在府中吗?” 惠雪也趁机说道:“既然来了,我们也想拜会一下王爷。” “喔,王爷在书房里呢。”小曼漫不经心的一句让二女面面相觑,眼中会心地闪过一丝光芒,果然,郭清芙怎么会让晖王出来呢! “不过王爷的功课做完了,夫子自然会让他出来的,不如二位就先等等吧,最多一个半时辰,王爷就好了。”小曼话音刚落,就站起来吩咐:“红瑛,你好生伺候着,记得不要让茶凉了。我去催催王爷,二位慢慢坐。”说罢,径自出了大厅。 嘿嘿,你们就慢慢坐吧! 小曼心情大爽,本来她对于传说中的情敌司徒惠雪就没有好感,上次她扭捏作态地行礼,摆明对嫁给傻王爷的郭清芙幸灾乐祸,这次上门又不安好心,明摆着看好戏嘛!你要见王爷是吧,那就慢慢等吧! 司徒惠雪眼都瞪圆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李瑶清,这个郭清芙居然撇下她们就走了,还让她们等一个半时辰。问题是这个叫红瑛的丫头又守在这儿,想发牢骚都不行。 惠雪和郭清芙不交好,平时见面明讽暗嘲少不了,但现在自己是在晖王府中,没有必要落人口实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李瑶清见惠雪脸色不好,轻声问道:“姐姐,我们要等吗?” 等,就是干等着,让郭清芙看笑话。 不等,就显得自己礼数不周,上门探望然后不辞而别。 惠雪气得抓紧手中的帕子,心里暗忖:“郭清芙,你倒是会摆王妃架子啊!不就是一个傻王爷,你得意什么?等我嫁与睿王,我就不相信你眼中还能保持如此平静。” “告诉王妃,我和瑶清小姐有空回来拜会的,这次就不打扰晖王了。”惠雪对晖王也没有太大的敬意,毕竟是一个傻子,和他讲究那么多干嘛?反正等于不等,传出去都是被人谈笑,那又何必等呢? 下一次,我再进你晖王府之时,必是与你同等身份。你就好好守着你的那个傻王爷吧!睿王,是我的! “那么快就走了?”小曼虽然不觉得意外,但没想到司徒惠雪心高气傲,自己前脚刚出客厅,她和李瑶清马上就派红瑛前来辞行。下次没有事就不要来招惹我了!那个破睿王,长得不男不女的,只有司徒惠雪才会把他当宝贝。 “司徒小姐脸色不太好。”红瑛小心翼翼地说着。 “终究年轻,又是娇生惯养,受不得一点气。可是这样的司徒惠雪还是招人喜欢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小曼的话让红瑛一愣,不太明白王妃的话。 “一个人想什么,都会在脸上显现出来,这种人才是最好相处的。”小曼坐在亭子南边的石凳上,吹着凉凉的微风,心里暗忖:“像姑姑那种级别的,才是真正的恐怖。” 只听说皇上下令要睿王彻查此次刺杀事件,而睿王则彻夜奔走忙于此事。 晖王则不受此事的影响,照常嘻嘻闹闹,缠着小曼讲故事。小曼的思绪受了影响,有时候兴致不是很大。 小曼听姑姑说陆将军和回纥王子都送了礼物来慰问,他们要参加完太子的生辰和睿王的婚礼才回国。小曼这才想起来,赛哈尔王子还救了自己一命,要怎么表达谢意呢? 小曼边往嘴里放葡萄,边好奇地打量晖王。晖王会武功,虽然之前听红瑛说过晖王会武,但是没有想到他都傻了居然还可以对付敌人。那天的眼神是那么凌厉,完全不像是一个傻子该有的神态。 第33章 夜探晖王府  此刻,晖王正在看书,一脸的平静,神态安和,举止无一不透着优雅,就连嘴边都挂着微笑。安静的时候,他是真的真的真的……很正常。就这样看,谁会想到这是一个傻子加哑巴呢? 那天的表现是不是生死关头的潜能爆发呢? 那样的眼神,有点让人害怕! 这几天总是半夜被噩梦惊醒,汗流浃背,苦不堪言!终究是二十一世界和平年代长大的人,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被高手追杀的感觉难以忘记。在现代,是不是要请个心理医生看看呢? 可是,这是在古代,一个架空的朝代。 “王妃,您又做噩梦了?”红瑛听到这边的动静,马上就过来掀起纱帐,关切地问道。 “恩。”想来姑姑也是细心之人,知道自己会睡不好,特地安排红瑛睡在外间,还彻夜点了一个小灯。 “晖王会不会做噩梦?”小曼响起晖王白天的神态如常,晚上他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好像没有吧。”红瑛迟疑了一下说道。 “傻人有傻福啊!”小曼接过红瑛递来的帕子擦干身上的汗,然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寅时。” 寅时?那是几点啊?小曼只觉得无力去想,见到外面还是漆黑一片,真是漫漫长夜啊! 披上衣服出去,红瑛在边上劝着:“王妃,还是回屋吧,这外边露重,您又刚出了汗。” “没事啊,你去休息吧,我坐坐就回去。”小曼坐在边上长廊的凳子上,今晚的月色很亮,院子里景物一清二楚。 “可是……”红瑛有些迟疑,杵在那里不动。 “这是在王府,不用担心,况且我只呆一会,要是你怕我睡在外边,你等会出来找我啊!”小曼笑着说,红瑛点头打了哈欠就进屋了。 古代的丫头真是惨,主子不睡也跟着不睡,白天还要照常做事,不能有差错。 微风徐徐,加之身上有汗,被吹得更舒服。小曼环抱双膝,将头枕在膝上,望着寂静如水的院子,不由得思绪万千。 现代的自己怎么样了?死了?还是植物人?自己的魂魄还能不能回去?父母一定很担心,弟弟高考成绩出来了吧?不知道那小子考得怎么样?自己暗恋的学长何耀也该举行婚礼了吧?他们都是中文系的翘楚,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和所有爱做梦的少女一样,赵小曼也希望自己能找到真爱,他是自己心中的王子,自己却不是他心中的公主。 穿越过来就有了一个傻丈夫,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这里需要处处留心,好好照顾好晖王,不得罪姑姑,不与睿王有瓜葛,还有什么?喔,还有司徒那个小丫头……其实睿王若是真的喜欢她,就应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也不至于跑来晖王府示威。 只是,晖王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有人要刺杀他呢?姑姑又那么肯定刺客是冲着晖王的,这有点古怪呢! 这个世界很热闹,却是与自己无关,他们争权争利争名,而自己,只想有个地方安稳地生活着。不敢想象自己成了一个正常王爷的妃子,要曲承讨好然后面对众多妻妾的战争,那又会怎么样呢?赵管家说得对,这晖王府或许算是最好的吧,没有那么多事端。 小曼望着漂亮的月色,突然觉得寂寞无比。古代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一个多,是计谋多;第二个多,就是事多。 不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的父母和弟弟怎么样了?想着想着眼眶都湿了,吸吸鼻子,嘴巴轻轻唱起歌来。 你的心情总在飞 什么事都要去追 想抓住一点安慰 你总是喜欢在人群中徘徊 你最害怕孤单的滋味 你的心那么脆,一碰就会碎 经不起一点风吹 你的身边总是要许多人陪 你最害怕每天的天黑 但是天总会黑,人总要离别 谁也不能永远陪谁 而孤单的滋味,谁都要面对 不只是你我会感觉到疲惫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你想不想找个人来陪 这首《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当初在K歌的时候,很多人都会点唱呢!二十一世纪的歌曲啊! 恩?眼花了吗?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影晃过呢?小曼不禁站起来,仔细向前方看过去,妈呀!真的有空中飞人呢!还不止一个! 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曼正欲张口,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来,捂住她的嘴巴,直接将她拖到一边,有个声音在耳边低低地说道:“是我。” 你是谁? 不管,继续挣扎。 那人似乎带着笑意道:“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莫不是被刺客吓傻了?”声音带着调侃,却显得格外轻松。 来人是郭清芙的熟人? 小曼这才停止了手脚在空中的挥舞,那人将小曼轻轻放下,小曼惊魂未定地回过身去,晕,什么都看不到,那人个子高高,一身黑,除了两只眼睛露在外面,闪着戏谑的笑意,如果不是皎洁的月光,只怕整个人都融入了黑暗之中。 这是谁? “你没事吧?”温和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人眉眼盈盈满是柔情,“你唱的是什么歌?不过我来得也是及时,是不是想我了啊? 啊?这到底是谁啊?小曼整个人处于惊吓过度的状态。 “清儿,你以后自个要小心一些。”黑衣人怜爱地将她散落开的发丝挽到脑后,小曼首先被这个称呼给雷到了,其次被黑衣人的动作给吓到了,最后就是一动不动,大眼睛瞪着他。 他的声音,有点耳熟啊! “皇兄看来很信任你。”黑衣人的话刚落音,小曼的眼蓦然睁大,终于知道他是谁了! 睿王! 眼前的人似乎要验证小曼的想法一般,将面罩取下,在月光下露出两个小酒窝,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含着无限柔情,让人的眼移不开,似乎要被他灼灼的眼神给吞噬一般。 见到小曼呆掉的模样,睿王温柔地上前握紧小曼的右手,低声道:“你瘦了些。”声音充满蛊惑,温柔得快要把人淹没。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并不是看到睿王就会欣喜若狂的郭清芙,而是赵小曼,是对睿王没有好感,而这个睿王夜探晖王府,给人看到了,姑姑一定会收拾自己的。 有着这样想法的小曼没有露出睿王想要看的笑脸,惊讶过度外加失神片刻,小曼回过神来第一句就是:“王爷,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见你。”睿王的话让小曼警觉骤起,半夜三更,蒙面夜探,总不至于是为了与我欢度春宵?打死我也不信!能够将权倾朝野的郭宰相逼走,有这样政治头脑的人岂会做这样的事?重点是这个郭清芙的确长得不咋样! 见小曼不语,睿王直接在她耳边说道:“那样东西,你可有查到?” 什么东西? 睿王敏感地感觉到小曼的迷茫,他不禁蹙眉道:“皇兄现在可听你的话了,你想法子问出那东西的下落。” “什么东西?”小曼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 “你这丫头,连御天绝都忘了……”睿王说了一半,终于发觉她的不对劲。之前自己的确是教过她要谨慎处事,所以在祭祀的时候她的表现,他都理解成是假装与自己有疏离。 眼前的小女孩平静如水,双目澄清,为什么她双眉紧锁,透着淡淡的悲哀。 “清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冼庄儿对你说了什么话?”睿王第一个反应就是冼姑姑对郭清芙进行了洗脑,可是她嫁入晖王府短短不过两个月的时间,郭清芙可是喜欢自己三年有余。 “王爷,你可听说过破茧成蝶?”小曼苦笑一声,眼前的男子亲自去求皇帝赐婚晖王和郭清芙婚事,却又在嘘寒问暖,原来目的在于此。 “什么?”睿王显然被小曼弄懵了。 “你想必是知道我在花轿上自尽吧!”小曼的话让睿王一怔,看来他是知道的,这么大的一件事总会流传出去的。可是她被关了一个月,他为她做了什么?若是有真情! “世人都知破茧成蝶是要经历无尽的挣扎与痛苦,才能化得美丽的蝴蝶,殊不知,真正的自己早就在破茧的瞬间痛死了。”小曼平淡的话语透着无奈的悲哀,郭清芙呀,郭清芙,原来你自杀还有这一层原因,想来你已经是看破了吧,与其被心上人利用殆尽,不如就此谢别人世。 爱人如此,实乃自伤。 第34章挟持  “清儿,你还在怨我?不是我去求皇上下旨赐婚的。”睿王着急地解释道。 就算不是你,但是在花园里你言行暧昧,又想通过晖王妃得到晖王的东西,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你有问题。 “我没有怨王爷,要是别人伤害了你,那也是经过你同意的。清芙不该对王爷抱有想念,是清芙的错。”小曼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心中只为郭清芙不值! 睿王见她神色果断,态度坚决,心知她现在听不进任何话,加上他不能再次逗留太久,他只好低声安慰道:“清儿,现在一时半会说不清,后天湘南馆的赛棋会我们再说。” 睿王说完就直接飞身跃起,动作利索干脆,若不是小曼此刻心思复杂,一定会为他潇洒的英姿花痴一阵。 湘南馆的赛棋会,小曼根本推脱不了!谁叫郭清芙是个象棋高手呢?天哪,睿王一定找机会和自己说那样东西了,御天绝是什么? 御天诀,玉珏,是玉吗?珍贵的宝玉? 御天诀,口诀,是武功秘籍吗? 想来珍宝对睿王不会有什么诱惑力,那是武功秘籍啦? 真是烦啊! “有刺客!”一声尖叫响起,只听到一阵喧闹,王府的侍卫举着火把在高叫着,王府里的灯笼马上就被点亮若干。 糟了,睿王被发现了? 小曼快速走到前院,迎面走来几个侍卫,前头的那个怒喝道:“什么人?”后头的那个侍卫将火把举到前面来,几个人立刻叫道:“王妃。” “发生什么事情了?”小曼按捺下心头的狂跳,神情稳定地问道。 前头的侍卫答道:“回王妃,府里进了贼人,小人正在搜索。” “可有找到?”小曼忐忑不安地问道。 “正在搜寻。”那个侍卫明显是个头头,往后对着两个侍卫道:“送王妃回房,小心一点。” 小曼虽然担心却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帮什么忙,当然是帮睿王逃脱啦,要是他被逮住了,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睿王被抓到了,他可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啊,谁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但是古代对女子可是很苛刻的,深夜私会男子,不守妇道(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会怎么处置?点天灯?淹猪笼?不是,皇家的人不是这样死的,是三尺白绫或者是毒酒一杯? “这是去哪儿?”小曼胡思乱想后,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这路并不是回自己寝室的。 “王妃,我们送您回步飞阁啊!”侍卫应道。 步飞阁,那是晖王休息的地方,晕! “我……”小曼正欲解释,这时从前面晖王的房间窜出两条人影,由远及近,两个人打成一团。 这是什么状况? 借着两个侍卫手中的火把光,小曼看起清是庆弘和一个黑衣人正在过招,仔细一看,那个黑衣人身形略胖,不是睿王。 “王爷”小曼急忙叫了起来,绕过一边往晖王的房间奔去。 谁知到了房中,里面凌乱一片,小曼跑到内室一看,根本不见人影。小曼的心沉了下来,晖王到哪里去了?突然身后的传来一声惨叫,小曼一转身,一把剑已经横架在脖子上,瞪眼一看,是刚才的侍卫。 另一个侍卫已然倒地,房间中点着一盏小小的灯正随飘摇不定闪着昏黄的灯光,眼前的侍卫脸上是得意的笑容,这一切构成了无比诡异的气氛。 “御天绝在哪里?”侍卫将剑又挨近了些许,逼视着问道。 御天绝!原来他们的目的是这个! 难道他们不是睿王的人?依睿王的身份,断不会大张旗鼓地派人来晖王府闹才对。况且他还想通过郭清芙来拿到御天绝。他们该不会是和林中的绿衣人是一伙的? “在林中刺杀没有得手,你们就找到晖王府了,你们可真是大胆啊!”小曼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人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才不会笨到派人去刺杀。难道你还想着把东西交给睿王?东西到底在哪里?” 他真的不是睿王的人? 小曼不禁仔细打量,火把快要熄灭了,微弱的光照在这个穿着侍卫服的人的身上,很普通的相貌,中等身材,没有、任何气质可言,完全不像老大耶。 见小曼不回答,那个侍卫脸一沉,低声道:“王妃何必固执呢?我数三声,王妃若是不回答就休怪我不客气,到时候香消玉碎,不是晖王懂不懂得心疼!” “不知道。”小曼脱口而出,说完才害怕,他会不会一刀宰了我呢? 对方并不以为意,沉着声念道:“一。” 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嘛! “二。”对方又逼近了一步,眼中透着杀机。 “慢着,御天绝不在这里。”小曼只好开口说道,管他呢,一定要先活下来。 对方眼神闪动,心中一喜,立刻接口:“在哪里?” “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可能会放在卧室呢?”小曼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下一步,对方要这么问她是知道的,问题是自己该怎么答。 “到底在哪里?”对方有些不耐烦了。 “我带你去,你能不能放过我?”只有出来这个房门,才能有生还的希望。王府里的侍卫应该还有不少吧! “可以,王妃先告诉我东西在哪里?”他紧追问道。 “告诉你,你也找不到那个机关。”小曼这时冷静下来,最重要的是不能在这里被他咔嚓了,一定要出去,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侍卫脸色一闪,随即笑道:“王妃,你如果不说出东西的所在,恐怕是出不去了。” 对方已然识破小曼的心思,嗷嗷,说了也出不去啊!明摆着是想灭口嘛! “王妃可要想好,我这剑是不长眼睛的!”对方意识到时间不多,已经不想多做废话,杀机已起,手中的剑向前,小曼只觉得脖子一疼,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滑进衣服中。 难道要这样死在这里? “我要是死了,你也拿不到东西,完成不了任务。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小曼此刻只能拿御天绝做挡箭牌。 那人手下一滞,脸色一沉。 “你们已经在晖王府做了那么大的动静,下一次恐怕更难得手。这一次拿到岂不是更好?而我所希望的不过是活下来。”小曼仍然在讨价还价,王府的侍卫都死到哪里去了?还有晖王跑哪里去了?庆弘和那个黑衣人打完了没有,怎么不过来看看我这边啊?庆弘是知道我进来这个房间的。 “果然很有胆识。”那个侍卫放下刀,嘴角挂着一丝笑,眼里的戾气却不曾少一分。 小曼欲哭无泪,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是谁说这晖王府没有那么多事端的?要我说,这晖王府里就是是非之地。 出了房间,才看到一群侍卫举着火把赶到,见到小曼惊叫道:“王妃。” 我靠,刚才你们死哪里去了?真像是电视拍的,坏人被打死了或者坏人把坏事做了,警察就出现了。 “王妃,以我的能力可以杀光晖王府所有人,所以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思,免得晖王府血流成河。”身后的那个侍卫压低声音说道,口气轻蔑,完全不把眼前来的几个侍卫放在眼里。 他的武功真的那么厉害? 电视上也看过这种以一抵百的高手,问题他真的是吗? “我没事,晖王呢?”小曼第一反应就想起了他,万恶的根源啊! “王爷?王爷在宫里!”那个侍卫一愣,应道。 什么?他在宫里?我怎么没有听说? 扭头对上那个侍卫的神情,小曼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早就听说了晖王留宿宫中,所以今夜才来搜东西。 “没事,庆弘呢?”记得庆弘武功高强,要是求助这几名侍卫的话,他们万一不敌,不只是地上多了几具尸体,自己也要把命搭上去。 “庆弘?他不是随王爷进宫了吗?”那几个侍卫被问得一头雾水! 什么?那我刚才看的是谁? 第35章 心生感慨  那么府里还有谁武功好些的?小曼急得要死,又不能当面问。 “王妃受伤了,府里进了奸细,还是让属下护送王妃回房吧!”身后的声音放佛像是地狱传来般,让小曼一颤。 “你保护好王妃。”领头的侍卫对小曼身后的侍卫说了,就领着后面的侍卫到别处查看了。 听到那些侍卫走远的脚步声,小曼的心沉到谷底了。这回死定了! 扭头正看过那个侍卫戏谑的神情,他压低声音道:“让王妃失望了。王妃还是带路吧!” 带到哪里去? 怎么办? 猛地听到前方嘈杂的脚步声,很多灯笼和火把即将靠近。那个侍卫猛地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拖进院子竹林阴暗处,小曼正想挣扎,被那人手指一点,立刻动弹不动。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啊!泪! 院子中间很快聚集了很多侍卫,红瑛和红陌居然也在其中,而且她们身上穿的是夜行衣。 第一次看到这样表情的红瑛,只见她脸色深沉,厉声说道:“把情况报上。” “回姑娘,今晚闯进府中的似乎是两派系的人,而且似乎还打了一阵。”一个侍卫头领很恭敬地上前行礼。 “可有抓到活口?”红陌上前问道,小曼这才发现她手上居然拿着剑。 “不曾抓到,其中有人受伤了,庆弘已经追了上去。”另一个头领上前回话。 “姐姐,我与一个贼人交手,发现对方武功路数似乎是旁门左派,不像天祈人的招数。”红瑛对红陌说道。 “王妃不见了,估计是被贼人掳走了。” “刚才曹领头说见着王妃,估计那时情况有异。” “快去找王妃。” 天哪,红瑛和红陌居然还是武功高手呢!平时看着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这是什么世道啊! 更过分的是,这个家伙居然与我紧紧地挨在一起。小曼心有不甘却移动不了半分。后背紧挨着他的胸膛,夏衣单薄,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还有心跳。耳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妈呀,这感觉也太暧昧了吧! 但是,这是什么味道啊? 很淡很淡的檀香味钻进鼻子,刚开始太紧张了没有留意,现在才闻到这个男人身上发出了一股淡的味道,难道是和晖王那样身上佩戴了香囊,即使除了香囊,身上一时半会还留有那股香味。 可是,红瑛和红陌并闻不到这股淡淡的味道,她们吩咐了侍卫去搜索,马上就分散开了。 我就在这里啊,红瑛红陌不要走啦!嗷嗷! 心中的呐喊留不下她们的脚步,很快她们就走得人影也不剩了。 “他们走了,王妃不必看了!”耳边传来对方的声音,随即身上一松,穴道被解开了。小曼被那人推了出来。 “我时间不多了,你的时间也不会太多。”威胁性的话语又传来了,小曼知道他也心急,想着王府到处都是人,恐怕他待的时间也不长,问题是如何拖得过去。 怎么办? 刚走了一会,前方都是人,那人又将小曼拖到隐蔽的地方,这一次是直接掐着小曼的脖子,阴深深地问道:“你也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对吧?” 小曼立刻赶到一阵晕眩,呼吸困难的感觉可不好受,小曼立刻用手去抓他的脸,那厮没有想到小曼居然还敢来抓他,一时不防,被小曼的指甲用力一刮,有东西被刮破。 他一阵气恼,见晖王那么听郭清芙的话,以为郭清芙已经得手了,今夜睿王又探晖王府,他甚至还以为郭清芙肯定将东西给睿王。 他当时就想下手杀她,又抱着一线希望找到御天绝,没有想到还真的给她捉弄了。 这边小曼眼睛瞪得老大,因为那侍卫的脸居然给她撕下一角,怎么那么奇怪啊?就在眼花的时候,传来一声怒喝:“什么人在那里?” 终于有人来了,小曼憋出一句:“我死……了,你更……拿不到东西了。” 那人手劲一松,小曼接机大叫:“来人啊!” 听到小曼喊人,那人心中一怒,正欲下手,猛地想起了她刚才说的那一句,如果她死了,东西更难到手。小曼被猛地推倒在地,看到很多明晃晃的火把,接着就是一阵黑暗袭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醒来后,发现晖王居然守在一边,笑得……那个傻呀! “王妃,你醒了啊?”红陌惊喜的声音响起,随后红瑛吩咐外边的小丫头:“快去厨房端碗粥来。” 小曼挣扎着起来,摸着头说道:“这……”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见晖王过来握着自己的手“啊啊”个不停。 怎么了? 小曼正想开口询问,姑姑的声音已经飘来:“王爷,王妃刚醒来,要吃点东西,您先去书房吧,季师傅给您留了功课,明天皇上就要检查了。” 晖王闻言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见到晖王清亮的眼眸,小曼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王妃可有感觉不适?”姑姑坐在床边,让小曼着实吃了一惊。 “还好。”小曼不自在地摸了一下脖子,这才发现脖子上绑着纱布,猛地想起自己的脖子被剑划破过。 姑姑眼神一扫,屋子里的侍女全都退下了。 小曼知道,姑姑又要问个仔细了。 “昨晚刺客有没有说什么?“姑姑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是御天绝,他们想要这个。”小曼决定问个清楚。 “你怎么说的?”姑姑眼帘一垂,继而抬眼猛地瞪过来,眼里全是咄咄逼人的气势。 小曼见姑姑气色不对,讪讪说道:“我哪里知道那个玩意啊!” 后来姑姑详细地询问当时的经过,小曼隐去了睿王来的事情。 “姑姑,御天绝是什么啊?”小曼的话音未落,姑姑的眼神就变了,变凶了。 “那只是传说中的兵法和武功秘籍,不知为何会谣传在晖王府。看来是有预谋,而府中有人戴了人皮面具乔装进来。”姑姑沉声说道。 “晖王怎么进宫了?那庆弘怎么又在王府中呢?”小曼话音刚落,见到姑姑眼中的笑意,心中一颤,说道:“难道是故意的?” 姑姑点点头道:“你果然有点长进,我明明安排了红瑛护你周全,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中那些下三滥的迷香,幸好你没有事。” 难怪昨晚红瑛不要我睡在晖王房里,害我还欢喜一阵,以为今后都不用和晖王一起睡了。明明知道有人来袭,怎么不把我也弄进宫里?原来一切都是运筹帷幄之中,而郭清芙永远都只是一颗棋子。 小曼心头黯然,也不多说什么,吃过稀粥,照样睡了下去。 累了! 有点累了! 下午睡醒后,晖王依旧坐在床头,着实让小曼很意外。见到小曼醒来,晖王眼中绽放光彩,嘴角又咧开笑了。 一边的红陌说道:“王妃,晖王等您好久了,劝都劝不走。” 小曼有些头痛,坐起来说道:“我今日不舒服,就不讲故事了。”晖王先是一愣,然后摇摇头,眼中有些失望。 “王妃误会了,晖王不是来听故事,早上他从宫里回来听说您受伤了,可着急了,连忙赶过来看您呢!刚才写完季师傅的功课就来守着您呢!”红陌的话让小曼眼眶一热。 “你担心我?”小曼抚上晖王的手,轻声问道。 晖王很用力地点点头,丹凤眼好似一泓清泉,明亮清澈又不失温柔,嘴角勾起的笑意让小曼沉陷。 “王爷。”小曼不自觉地将身子挨了过去,将头倚在他的胸口,轻声叫道。 红陌见此情景,掩口笑着离开卧室。晖王则有些不自在,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低头看着小曼,却也见不到她的表情。 感觉到晖王有些不知所措,小曼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居然这般失态。 坐直身子,抬起头,小曼很认真地说道:“晖王,还是你最好呀!” 这是赞扬的话,晖王自然听得懂,很高兴地点点头。 “你都已经这样了,还不能过安宁的日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问题是没有,还有受这种罪。”小曼长叹一声,继续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你这样,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别说是外人的觊觎,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使出这种手段,怎么能让人不心寒。 晖王有些迷茫地看着小曼,见她很失落的样子,摇摇她的手臂,然后又挨近看她。 “王爷长得真好看,没有出事前一定是个翩翩少年吧,你真是让人心疼的人。”小曼的手抚上晖王白皙的脸颊,好似叹息一般,轻轻滑过他的额头,最后在他的眼角停留。 “多么清澈的一双眼睛……晖王,假使有一日你恢复了,也不要忘记要在心里留一份单纯……千万不要被权势财富迷了双眼,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稍纵即逝。人只能活一辈子,开开心心就足矣。”不管晖王听不听得懂,小曼心生感慨,絮絮叨叨地念着。 第36章 变故  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湘南馆的赛棋会的总决赛,小曼征询了姑姑的意思,没有想到还是得硬着头皮去的,而且还要带上晖王。不去不行,去了也不行。姑姑的意思很清楚,小曼听了半天,总结成三点。 原因有三: 一、郭清芙棋艺天下(上帝是公平的,长得不咋地,起码还让郭清芙有这个特长,现在到了小曼这边,就苦了小曼了。),同时还是连续好几届的棋王,是需要去坐镇的。因为这不单单是简单的棋会,全国各地的好手云集而来,争名为利大有人在,能一举成名更能快速进入仕途,比科举的效果还好。 二、行刺的人也许还会去,所以参加棋会的人中安排了高手保护王爷。(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居然拿晖王做饵,汗!不过这也叫主动出击了吧!) 三、狩猎的行刺事件已经传遍天下,如果俱怕而不敢出席公众场合,岂不是让人看不起天祈皇室?为了面子,上! 不过,这也苦了小曼,下棋耶,还是象棋,如果要自己下棋怎么办啊?自己又不是郭清芙。躺在床上,小曼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晖王感觉到她的躁动不安,凑过来望着她,像是好奇地看着一件有趣的东西。 小曼见晖王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近乎绝望地说道:“明天死定了,嗷嗷嗷嗷。” 晖王听见“死”字,立刻坐了起来,对着小曼摆手,看神情是蛮紧张的。 “哎啊啊啊啊。”小曼不禁怪叫起来,怎么办啊!这次不能像对付陆将军那样敷衍过去了。郭清芙啊,你为什么要学围棋啊?主啊,你为什么要我穿越啊? 晖王更紧张了,用手去推小曼,还“啊啊”地叫个不停。 “还没有死,不用推啦!”小曼被他弄得不耐烦,语气冰冷,晖王的手空中一滞,继续委屈地嘟起嘴,坐在床的另一头。 见他安静了,小曼反而回过头看他,乖乖不得了了,晖王像个孩子的模样,让小曼扑哧一笑。 “安啦,我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嘛,我心里不舒服嘛,你倒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小曼说着思绪又飘到即将来临的赛棋会了。 晖王侧头看过来,黑亮顺滑的青丝零散地披在肩膀,高高的额头双眉紧锁,黑凝满是委屈,嘴是撇着的,嗷嗷,他好像一只小白兔喔! “乖喔。”小曼伸出手拍他的肩膀,他顺着小曼的手挨了过来,接着把头枕在小曼的肩上。 他又撒娇了。 小曼轻轻拍着他的头,他的头发真是顺滑啊,哎,男生的发质都那么好,好到让人嫉妒啊! 摸着晖王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接着猛地推开晖王,抓紧他的肩头,认真说道:“王爷,明天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第二天,湘南馆的赛棋会的总决赛,人头涌动了。 这棋会有点类似科举的形式,先是乡镇上比试,然后是层层推举上来的象棋高手。当然也有其他国家来的参赛者,他们可以来观战也可以与人对弈,但是总成绩不计入比赛。他们来,可以说是兴趣,也可以在各国之间扬名自己。 小曼和晖王在傍晚时分才出现的,乖乖,真是热闹的! 偌大的场馆里席地坐着一桌一桌的人,每张小桌子都有两个人正在参赛,而身边都有两个书童在服侍着,这些书童都是经过天祈专门训练的,他们不仅是帮忙下棋的人,同时还要确保大会的公正性。 下象棋是一件很费脑的事情,会死很多脑细胞的。小曼一直对于这种高智商的活动敬而远之,特别是知道那些高手已经坐了一天都没有分出胜负时,她轻轻摇头,真是伤神啊! 没有想到她这个细小的动作被旁边的一位正准备参赛选手看到了,他迟疑片刻,上前行礼,很有礼貌地问道:“阁下可是晖王妃?”郭清芙的相貌,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传说中的“圆脸、微胖、矮小”的特征倒是符合,之所以迟疑,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晖王是傻子,可是站在这个胖女孩身边的英俊男子,看起来很正常啊!他脸上挂着微笑,手拿折扇轻轻扇着,身上的华服衬得他的气质更加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清雅风流。 “是。”女孩轻轻点头,笑得端庄优雅。 那人心头一震,那么和她一直握着手的,一定是晖王了!他抱拳说道:“小人是漠南的参赛者梁为安,能否请您赐教?” “好。”小曼不动声色地应道,见到晖王妃答应了,那人自然很高兴。周围的一些晋级的参赛者闻言群都围过来了,都想看热闹。 “王妃,这样于礼不合。”大会的主事胡大人上前说道,接着对梁为安说道:“想与王妃下奕,请阁下进入前三名,现在还是请好好休息,接着参赛。” 虽然面对的是王妃,但是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梁为安看看小曼,流露出些许失望,俯身道:“是小人逾越了。” 小曼只是点点头,没有再多言,手心却出了一层汗。前三名很快就会出来了,这些参赛者经过身经百战终于快分出名次了。而郭清芙已经不再以棋手的身份出现,有了晖王妃这层身份,她和睿王一样,是作为主办方的身份出现的。 “睿王爷和回纥的王子都是高手啊!”随着几个声音响起,像是为睿王喝彩。小曼循声望去,只见睿王和赛哈尔王子正在下奕,因为他们的下棋能力以及身份的特殊性,身后是一面大棋盘,凡是桌子上的棋子走一步,身后的大棋盘就会照样移动,给那些远远驻足观看的参赛人看。 赛哈尔王子还是穿着自己的民族服装,绑着的额带是金色的,和他今天的金色袍子配得正好。如果他不是紧锁眉头,给人一种戾气的感觉,相信小曼会多看他几眼。 他们都是下棋高手啊!像他们这样攻于算计的人最适合搞这个了! 问题是郭清芙,不是说下象棋的人思维慎密的吗?她怎么还被睿王耍得团团转?难道是因为爱着睿王,所以看不清? “红瑛,那个人是谁啊?全身雪白的那个!”小曼指着的地方,是外国的使节呆着的。全身白色,连鞋子都是白的,根据武侠小说定律,这种人一般是武功高手外加风流倜傥,顺便来个显赫的身世。 红瑛伸长了脖子说:“那不是西雪域的棋手吗?有两年没有来了呢!” 西雪域?好像听丫头们聊天提起过,不过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小曼再次凝神望去,只看到他侧着脸,还被披散下来的头发遮住了,不过那头发真是……乌黑顺滑啊,可以去拍洗发水广告了!手指也是白皙无比,男人的手也可以这么好看啊!连晖王的手都不会这么好看! “红瑛,你给我说说西雪域的事情啊!”小曼低声说道,在后台真是无聊啊![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王妃。”红瑛望了她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小王妃已经失忆了,红瑛见没有人注意她们,就低声道:“西雪域,是天祈、北经、回纥之外的一个地处偏远的小国,听闻那里如仙境一样,长年冰封雪地,连皇宫都是盖在山上。” 哇,那岂不是典型的南极气候嘛! “那里的人皮肤很好,白皙细腻,姑娘都是水灵的。各国的皇子都想娶得西雪域的皇女为妃呢!”终年不见阳光,皮肤不好才怪呢! “听说西雪域的皇子最爱穿着白纱衣施展轻功,就像一只鸟一样。”白纱衣,原来不是包得像因纽特人那样啊!有武功真好,耐寒! “不过西雪域太神秘了,我们三国对他们的情况都不清楚,他们也不参与战争,也不表示依附任何一国。”那是因为古代交通不发达,信息流传不及时。他们真是聪明,哪里像你们那么傻B,整天打来打去的,多劳民伤财啊! “西雪域最出名的是天山雪莲,有时候可以交换好多粮食呢!”喔,我还当他们是神仙呢,原来还交换粮食啊!我就说雪山上怎么种粮食呢! “王妃,陆将军想和您讨教。”胡大人上前道。小曼点点头,该来的终究来了!在前三名出来前,陆将军这一局是必须得下的。 听闻晖王妃和北经国的陆将军要下棋了,其他被淘汰的参赛者都很有兴趣跑来围观。不过围观的是他们身后的那个大棋盘,他们是不能靠得太近的。 小曼刚盘膝坐下,一边的晖王也马上挨近坐下。 “这,王爷您还是到边上歇息吧!”胡大人有些为难,上前俯身说道。 “就让王爷坐着吧。”陆将军倒是先一步开口,让小曼不禁抬头看他。果然很有大将风范啊!与其让郭清芙开口,倒不如他自己开口。 陆将军先走一步棋,小曼沉思片刻,也移动了一步棋。(这是跟晖王学的,他的第一步棋。),陆将军走第二步棋的时候,意外出现了。晖王竟然站起身来,一直拉着晖王妃的手,似乎想离开。 “王爷,乖一点嘛!等会我们再讲故事好吗”小曼故作惊讶,然后尴尬地笑了一下,对着晖王柔声劝道。 晖王听到暗号,眼睛一亮,更是吵闹不已“啊啊”地拉着她的手,好像直接想拉着她离开。 所有人都被这一突然的变故吓到了。 第37章 赛棋会的较量  陆将军早在宴会上就见识到了晖王的胡闹,但没有想到晖王会再次这样。 晖王妃看似很为难的样子,对晖王劝了半天,但没有效果,晖王还一个劲儿地闹着她,王妃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很勉强。胡大人更是脸一阵红一阵白,也跟着劝起来,但是晖王根本不理会他。 “陆将军,我看这……”晖王妃有些犹豫地说,言辞闪烁。陆将军心神领会,含笑点头道:“晖王也许是累了,王妃还是先陪着王爷吧。下一次有机会还请王妃赐教。” “谢将军,有空定要向将军讨教。”小曼闻言慢慢起来,然后柔声道:“王爷。”晖王居然立刻安静下来。 周围参赛的棋手见两人没有下棋,都很失望,但是碍于他们二人身份高贵,不敢发出任何不满的声音。眼见晖王妃的“驭夫”如此了得,刚才吵闹的晖王立刻安静下来,众人不由得觉得好奇。 陆将军在小曼转身的瞬间,似乎感觉到她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由得觉得奇怪。上次在宫里似乎她百般推脱不想与自己对弈,这一次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小曼牵着晖王再次到了后台。 “皇嫂。”一个蛊惑的声音传来,小曼不由得心下一颤,那个祸害正站在身后。 小曼硬着头皮说道:“睿王爷。”你要自重啊,这里人那么多,虽然大家都知道郭清芙喜欢你啦!只要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姑姑的脸又要拉下来了。 晖王正好奇地看着下面的参赛者,没有注意到睿王的到来。小曼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居然没有反应,再捏,晖王撇着嘴转过头来,好像在说:“我没有大笑啊,怎么又捏我了?” “王爷,睿王爷来看您了。”小曼将皮球踢给了晖王。 晖王见到睿王,脸笑开花了,睿王也很亲近地和晖王说了几句话。接着别有深意地看了小曼一眼,就离开了。 前三名的成绩出来了,看着台上的三个人,都很年轻。咦,中间的那个人……不就是在宫殿外对小曼笑的官员吗?没有想到那个梁为安居然位居第三名,他望向小曼这边,轻轻点头。嗷嗷,他是不是非要和我下棋啊? 胡大人中气十足地念道:“第一名是漠西边关的平安华,第二名朝廷命官郭若朝,第三漠南的梁为安。” 第二名姓郭? 郭若朝对上小曼疑惑的视线,浅浅的笑容绽放在俊美的脸上,犹如淡定的百合花一般,啊,我怎么把男人比喻成是花呢?晕! 接着是睿王和郭清芙的事情了! 前三名从今日起,已经名满天下了。现在还有一个业余节目呢!能够赢了睿王或者郭清芙,就能够得到黄金百两,这可是不小的数目啊! 睿王与第一名开始下棋了。 小曼刚坐下,就听到围观的人在窃窃私语,但是听不清在说什么。眼前的郭若朝含笑坐在对面,眼里是满满的慈爱。 到底怎么回事? 小曼的棋子刚走一步,晖王故伎重演,又再次拉着她起身,不想她下棋。这次她装作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这一棋,算我输了。” 语惊四座!没有想到郭清芙会那么干脆认输。 胡大人马上就过来说道:“王妃,这是黄金百两的赏赐,还没有下棋就……” “可是晖王不高兴啊。”小曼故意拖长声音,接着笑着对晖王说:“晖王的笑容,千金不换。” 恶,这话自己听得都觉得肉麻!塞哈尔王子的脸上滑过几许不明的笑意,陆将军倒是明显地愣住了。 周围的人更加是愣了。 “可是……”胡大人为了保证大赛的公正性,硬着头皮道:“可是王妃不战就输……” 这时外围的棋手说道:“王妃为了晖王爷不战而输,刚才和陆将军都没有下棋,现在一定要下给我们看看啊!这样才公平嘛!” 人家不想下都不行啊?不就是黄金百两嘛,平白给他就那么不甘心啊? “总不能因为是自己的哥哥,就拱手相送黄金百两吧!”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接着参观者都起哄起来,吵着要他们下棋。 “晖王妃这样不避嫌,恐怕外边争议会很大。”胡大人再次劝说,刚刚和陆将军的棋没下,周围的人略有失望却不会像这般反应,现在多了一百两黄金啊! 自己的哥哥? 小曼将视线重新移到那名男子的身上,他是郭清芙的哥哥? 脑中闪过红瑛的话,好像说过郭清芙有两个哥哥,自己见过其中一个,模样太令人失望了,所以对所谓哥哥的事情毫不在意。 问题是,兄妹长得不像就算了,眼前的郭若朝和那个二哥哥的长相也是云泥之别。 郭清芙的惊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们只当郭清芙是意外于众人的质疑。 “那我会恳请睿王爷与我下棋,如果得不到允许,我会将这百两黄金全部捐献给边关的将士。”哥哥站起来,掷地有声,神情严肃,周围一下子就噤声了。 小曼眼都放光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像是就看到了某种希望一般。对上妹妹的惊喜的眼神,哥哥会意地点点头。 他哪里知道小曼现在的心思啊! 原来还有一个帅哥哥啊!这么说还是有优良基因的!郭清芙啊,你现在才十三岁,将来长大的话,就长得像这个哥哥就行了啊!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只当兄妹情深,不做他想。 睿王战胜了第一名棋手平安华后,安排与其他两个人明日再下棋。 晚饭时间到了,下棋的场所马上就变成了就餐的场所。 这时,一个小厮来报告:“晖王,姑姑找您呢!” 姑姑也来了,看来还是不放心自己啊!小曼心里不舒服也不敢表示出来。 “姑姑交代了,王爷去就可以了,王妃还是在后台守着比较好。”那小厮说完就低下了头。 “今天你做得很好。”小曼在王爷耳边轻声说道,晖王得到表扬,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小曼眼一瞪,晖王立刻恢复成翩翩少年,笑容端庄。 谁知晖王刚走,睿王就跑来了,直接说道:“你随我来。” 小曼心中一咯噔,躲着也不是办法啊!跟着睿王进了下棋的厢房,睿王并没有像小曼担心的那样,有奇怪的举动和言语。他坐在棋桌边上道:“我们下一盘棋吧!” 又是下棋?嗷嗷! “王爷今天和高手过招,不累吗?你还没有吃晚饭吧?”小曼将话题岔开。 “坐下。”睿王的眼灼灼地看过来,表情严肃,气势逼人。小曼的心猛地被揪紧,不知不觉坐在下来。 因为棋馆人多,所以无论是大厅、后台还是厢房都点了很多蜡烛和油灯。亮堂堂的厢房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睿王的每一个表情,不是带着**般的坏笑,也不是习惯性的笑容,而是很正经的呆板严肃表情。 “来,许久没有和你下棋了,我们下一盘吧!”睿王不由分说,就移动了一个棋子。 怎么会这样?开始下了吗? 第38章 叫苦不迭  对面的睿王静静地看着自己,那双黑凝中像是深潭般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感情。 “王爷,我……”小曼的话刚出口,就说不下去了。因为睿王嘴角浮起笑意,两个酒窝隐隐地显现出来,一双细长的凤目斜视着小曼,如此邪魅的笑容让小曼预感不妙。他轻轻开口道:“为什么今天不下棋?” 因为不会! “是晖王他……”小曼越说越心虚,见睿王的笑容绽放,眼神却越来越凶,她更是没有勇气说下去。 睿王的笑,总让人毛骨悚然。 “你到底怎么了?”睿王再次逼问,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在象棋的一个棋子上轻轻点了点,然后一推棋盘,棋盘立刻掉落在地上,玉石做的棋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这声音让小曼再次震惊。 睿王发飙了? 为什么? “冼庄儿对你说了什么?居然让你连象棋都不敢碰!”睿王怒气冲冲地坐在那里,紧握的拳头放在桌面上,青筋暴起,传来骨头“咯咯”的声音。“这件厢房是你我第一次对弈的地方,你说过每年都想在棋会与我较量,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小曼仔细凝视着他,他生气是因为什么? 这里是郭清芙和睿王第一次对弈的地方……这里! 三年前,十岁的郭清芙与十四岁的睿王在这里下棋啊!那个时候,郭清芙眼中的睿王是什么样的? “那个时候,你还以为我女扮男装,死活不相信我是王爷。”睿王想用往事撩拨她的心情。 “那个时候,清芙也是这样看着王爷的吧!”小曼细声道,垂下眼帘,继续说:“那个时候,一个俊美少年与清芙棋艺不分上下,清芙想必也是为此心折的吧,可是对方是高贵的王爷,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英俊潇洒。没有想到这样的王爷还会记得清芙的一句话。” 睿王疑惑地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可是,这样高贵的王爷并没有用真心对待一个少女情怀,利用再利用。 “清儿,你这是什么了?”睿王离开座位,行至小曼身边,用手摇着她的双肩。 本来也想相信你的,即使姑姑那边不停在贬低你,但是你的行事完全不像君子所为,晖王是你的哥哥啊,而我名义上也是你的嫂嫂不是吗? “请王爷自重,这样于礼不合吧。”小曼起身拍掉他的手,冷声道。 “清儿。”睿王瞠目结舌,在他面前百依百顺的郭清芙居然给他脸色看。 小曼不再理会,行至门口,回头见他仍然在愣神望着自己,凄然一笑,嘲讽道:“当年的惊艳,全因见的世面太少,您不必放在心上。” 郭清芙,你的爱情终结了,从你自尽之时。 我赵小曼代替你结束睿王心里的妄想,这个男人从此与我,不会有任何瓜葛。 望着她离开,睿王失神好久。 这就是郭清芙? “王爷,我不想嫁给晖王,”婚礼前一天,郭清芙偷偷溜到睿王府,哭得梨花带雨。 他心中不耐烦,仍是温和地劝道:“这是皇上下旨的,我也没有办法。” 没有想到郭清芙脱下外衣,上前抱着睿王,颤声说道:“王爷,你就要了我吧!” “不行,清儿。”第一反应就是推开她,然后擦拭她的眼泪,轻声安抚道:“你莫怕,二哥虽是个傻子,但是也很好相处的。不如你帮我一个忙,说不定我可以让皇上降旨让你下嫁给我。” “什么?” “听说二哥找到了御天绝,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是用不了的,不如你想法子拿给我,我拿到后可以报效天祈,立了功,我自会向皇上要你的。” 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冲进自己怀中的小女孩变化会如此大! 当初是看到她是郭相的女儿,有利用价值才会接近她,而且任由她与司徒惠雪争风吃醋,就是想将她收为己用。但她让自己很意外。本还以为下象棋的她心思缜密,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没有想到她把自己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象棋上了,其他事情都傻里傻气的,完全不像是这个环境下长大的人。或许是郭相护她太好,让她太单纯了。 这一点,惠雪又太精明了,太聪明的女人容易自以为是,若不是她跑去告诉大婚前的郭清芙,自己有意向司徒将军求亲,清芙也不至于在花轿上自尽,恐怕冼庄儿又唠叨了不少,才让她性情大变。 郭清芙,你总是给本王意外啊! 这边的小曼心里倒是蛮压抑的,为什么对睿王说了那些话,却没有觉得轻松呢?睿王想必是不会再来烦自己的吧! 正在胡思乱想中,一下子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对不……”小曼话还没有说完,就闻到一阵檀香味。 这个味道…… 猛地抬起头,对方已经带着戏谑的笑说道:“晖王妃小心一点啊!”靠得太近了,小曼甚至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他额带上的繁复花纹中的金丝银线在闪着光,耳坠的红宝石在闪着嗜血的光芒。 小曼霍然睁眼,嘴巴张得老大,塞哈尔就是那个黑衣人? 塞哈尔双手抱胸,像看好戏一般望着小曼:“晖王妃怎么了?” 没有想到一国的王子也会夜探晖王府,一切都是为了御天绝吗?在人家地盘上也这么嚣张!我该怎么办? 就在小曼心中千折百转的时候,精明过人的塞哈尔王子已经察觉到倪端了,他整个人又挨近了少许,甚至弯下腰将脸凑过来,半眯着那双黑凝,里面闪着危险的信息。 “晖王妃这是怎么了?”话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试探和调侃。 小曼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说话的语调却是有些起伏:“我没事。” 塞哈尔眼眼一抬,往四周望去,见没有人注意他们,低声说道:“王妃,我们去厢房吧!” 如果不是敌对的关系,如果不是为了御天绝,还以为是暧昧的邀请呢!此刻,小曼没有心思发花痴了,真想立刻跑开,只怕马上就被他咔嚓了,跟着塞哈尔后面走着,心中却是噗噗地跳个不停。 转角处,闪出一个人影。 “王子可是要和王妃对弈?”来人带着温和的笑,目光却透过塞哈尔的肩头看着小曼。 “陆将军今日可尽兴?”小曼眼一闪,主动应道。 陆将军是偶尔路过还是真的在此等候?既然塞哈尔王子都知道御天绝的事情,那么陆将军会不会也是为御天绝而来? “陆将军,我正欲与王妃对弈呢!”塞哈尔顺着陆将军给的台阶说着,然后回头对小曼笑了一下,那回眸一笑,却是戾气横生啊!让小曼生生打了个寒战。 “那本将可否围观?”陆将军的话让小曼叫苦不迭,不会真的要下棋吧! 虽然我很高兴你的出现,但是陆将军你又丢了个难题给我啊!进了厢房,一眼看到正中间的桌子上的象棋,小曼朝天翻个白眼,难道真的躲不过? 塞哈尔王子已经做了“请”的手势,然后自个一屁股坐在棋桌边,笑吟吟地看着小曼。陆将军见小曼面露苦色,神色不定,心中奇怪,也不多言。 塞哈尔王子见小曼眼神闪烁,已然猜出了什么,不由得面上一笑:“王妃可是挂念着晖王爷?” “是啊,不知他心中怎么样了,我正烦着呢!”小曼立刻接口,我烦着呢,不能下棋,你们可要听出我的弦外之意啊! 见二人没有接着说:“那今日就不下棋了,王妃去找王爷吧。”之类的话,小曼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刚才姑姑找王爷,我想……” 塞哈尔神色一动,立刻打断她的话:“王妃说冼姑姑来了?” “不是吗?”小曼呆呆地反问一句。 话音一落,才惊觉不对,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姑姑说过她今天要进宫的,自己怎么就忘了?庆弘一直在暗处保护晖王的,他刚才有跟着晖王去吗? “晖王!”小曼失声叫道,糟了! 第39章 心绪起伏  她立刻转身冲出厢房,刚跑了两步,就见到庆弘站在一个厢房的门口,他没有跟着晖王吗? “庆弘,王爷呢?王爷呢?”她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庆弘的衣襟,激动地问道。 “王妃?”庆弘低头见她居然揪住自己的衣服,一时忘了回答她。 “啊啊”一个声音从厢房里传出,小曼一下子就呆了,继而猛地推开厢房的门,只见晖王正在里面,旁边是睿王和司徒惠雪。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小曼失神片刻的时候,晖王见她来了,高兴地过来拉着她的手,按着她在凳子上,还“啊啊”地叫个不停。 司徒惠雪掩口一笑:“晖王和王妃真是鹣鲽情深的,才离开一会就这般紧张啊!” 什么?小曼眼一瞪,没有好气地说道:“王爷,刚才不是姑姑找您吗?怎么来这儿了?”话说对晖王说的,但是答案在他们那里。 果然,睿王接口道:“我见二哥无事,就叫他过来叙叙,我还以为冼庄儿也来了呢。”一句话就轻轻带过,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那么,是故意将我调离开的?该不会是想问御天绝的下落吧? “王妃,刚才没有见你下棋,各地的棋手一定很失望吧。”司徒惠雪马上就转移话题,把小曼的思绪拉过来。 一提到下棋,小曼的气势就短了三分,尴尬地一笑:“那也没有办法。”然后目光慈爱地落在晖王身上,好像在说:“为了王爷嘛。”其实心里暗忖:“那也没有办法,我不会嘛。” 门口传来了庆弘的声音:“陆将军大吉、塞哈尔王子大吉。” 原来是二人跟着小曼寻找来,看到庆弘站在门口,两个人到了门口,目光皆落在晖王身上。陆将军心下松了一口气,只有塞哈尔王子的目光与睿王的视线碰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眼神一闪,却都装作无事。 “天色不早了,我和王爷先回去了。”小曼最怕他们又叫下棋,急忙说了这么一句,见众人没有挽留的意思,心里松了一口气,拉着晖王就此告别了。 直到所有的人都散去的时候,睿王还是坐在座位上,对去而复返的人说道:“刚才谢谢塞哈尔王子帮忙。” 塞哈尔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不动声色地说道:“传说王爷享尽天祈才女的艳福啊,清棋雪绣,指的不就是郭清芙的棋,司徒蕙雪的刺绣吗?看来晖王妃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喜欢王爷啊!” 睿王脸色如故,移动手中的象棋子,自己慢慢下棋道:“刚才你也见到了,她那么紧张的模样,心里只有晖王一个人。” “御天绝能拿得到吗?”塞哈尔王子沉着脸问道。 “比起传说中是否存在的御天绝,真实存在的漠西十城不是更好吗?”睿王声音不大,将赛哈尔的气势全然压倒,对呀,漠西十城才是真正有诱惑力的。想到这里,塞哈尔王子嘴角浮起微笑。 目光塞哈尔离去的背影,睿王的手一紧,手中的玉石棋子变成粉末从他白玉一般的手指滑下,他猛地拍在棋桌上,大理石做的棋桌猛地断裂成两半。为什么心中这么闷气,为什么? 从她进门看到晖王的那一瞬进绽放的笑容,然后她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满是敌视和戒备…… “请王爷自重!” “殊不知,真正的自己早就在破茧的瞬间痛死了。” “当年的惊艳,全因见的世面太少。” 郭清芙啊,郭清芙,你果真变了!那一次花轿上的自杀,让你对本王的情谊也消失殆尽了。你的眼只追寻着二哥了! 你居然不下棋,倒把下棋用的慎密心思全用来对付本王了。 是的,你的确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棋子而已,为什么本王会这么失落? “今天真是惊险啊!”小曼四脚朝天地躺在床上,为自己躲过一劫而庆幸。 这一次,下棋是躲过了,以后怎么办? 姑姑听到黑衣人是塞哈尔王子的事情,神色凝重,还吩咐自己不要对别人说。 “王妃。”红瑛拿着油灯进来的时候,看到小曼的睡姿,不由得皱皱眉头。 “喔。”小曼跟她们打交道也有一段时间了,马上就坐起来,看着红瑛忙上忙下的,完全没有那晚的侠女风范。 “红瑛,你习武多久了?是不是专门练武来保护王爷的啊?”小曼很早就想追问了,但是一直忙着。 “王妃,这一些你还是问姑姑吧。”红瑛将皮球踢给了姑姑,要是敢问姑姑,还会问你吗? “这是什么?”小曼见红瑛点燃了一个红色的香炉,奇怪,之前自己说不喜欢熏香的味道,红瑛再也没有点了,专门今个又点上了? 红瑛低着头摆弄着油灯说道:“姑姑说近来夏季蚊虫较多,晖王比较怕这些,还是点上吧。”说完,就退下来了。 晖王进来了,穿着亵衣直接上了床,然后不停地摇小曼的手。 “知道了,王爷,今天你表现很好,我就算口干舌燥、喉咙毁掉,也会给你好好讲故事的。”小曼翻身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说道。 小小的油灯发着昏黄的光,估计要一个小时就会熄灭的,那个时候再哄晖王睡觉好了。 今天晖王的表现,不用猜就知道是小曼设计的。昨晚的一幕犹历历在目。 “我的脑子不太好使了,要是下棋就不能讲故事,可是他们硬要我下棋,王爷那个时候就来拉我,记住啦!”本来只是想试试的,没有想到晖王还真能配合。“乖”这个字就像带有魔力一般,晖王听到只会更吵闹。 “这是我们的秘密喔,千万不要说出去喔。”小曼和晖王拉手指盖章,晖王只是配合着照着做了。刚说完,小曼就发现说错话了,“记住了,不说出去,也不能写在纸上告诉别人喔。”晖王倒是听明白了,点点头,像只乖巧的兔宝宝。 “王爷,其实我已经不会下棋了。”小曼见晖王正准备听故事,不由得大发感慨,晖王倒是眼睛一瞪,嘴巴再次张得老大。 “看来你是听懂了。”小曼苦笑道,接着说:“今天多亏你帮忙,要不传出郭清芙不会下棋了,不知又会引起多少风波。先不说我可能会被灌很多中药,你们晖王府的名声搞不好会受影响,尽管你们没有喂我吃药,但是才华洋溢的郭清芙嫁进来就不会象棋了,世人会怎么说呢?郭清芙的家人一定也很担心吧,那两个长相云泥之别的哥哥用那么慈爱的眼神看着我,我又怎么忍心这样的谣传伤他们的心呢?” 晖王本来是想听故事的,没有想到小曼会絮絮叨叨地念着,他虽然是有十岁的智商,但是皇家的孩子本来就早熟,他还是听得懂的小曼的话。他握着小曼的手,眼里满是关切之意,小曼的手感觉到的温度刹那也温暖了心。 “王爷,其实我很庆幸你是哑巴,你不要怪我,只要这样,我才敢对你说心里话。”小曼再次苦笑道,想起了姑姑的话。 回纥有一种药叫蓝珠草,可以治好晖王的哑巴,但是此草药千金难求,此次塞哈尔王子就是来谈判的,想要减免关税,然后交出蓝珠草治好晖王的哑巴。但是他提出的条件太苛刻了,如果答应了,会影响边关的政策以及一半的经济,所以皇上根本无法答应,众多大臣拼死上书让皇上拒绝。在他们看来,晖王心智已失,就算会说话又如何?回纥多年来虎视眈眈,这次答应了对天祈是百害无一利。 想当初很多大臣都是晖王这边的人,晖王出事了,他们立刻弃之如履。 “王爷,你真的有御天绝吗?”小曼的话让晖王一愣。 第40章 熏香  “如果你有,不如拿来交换蓝珠草。反正皇上就算想答应,也答应不了。塞哈尔王子不是省油的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小曼说完就自己摇摇头,歪着脑袋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如让别人去闹塞哈尔王子好了,然后每晚都有人夜探他的帐篷,看他怎么睡觉,哈哈。”说着说着,想到塞哈尔王子熊猫眼的样子,就不禁笑了出来。 晖王摇摇头,一幅迷茫的样子。 “我开玩笑的。真的有,给了他还得了。”小曼眼神一闪,抓住晖王的手臂,喜声道:“不如我们撒布谣言说,塞哈尔王子已经得到了御天绝,这样大家就去找他的麻烦了,就不会夜探晖王府了。恩,我真是聪明,你等会,我去告诉姑姑。”小曼是行动派的人,说完就蹬蹬下了床,连外衣都没有披,直接跑了出去。 塞哈尔王子那天用剑伤我的脖子,又掐我的脖子,老是用那么可怕的眼睛瞪我,这回可以治你了。 “王妃,您这是去哪里了?”红瑛发现不对劲,从偏厅里出来在身后叫道。 “我去找姑姑。”小曼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才长廊尽头。 “啊?糟了,王妃居然出去了。”红瑛跺跺脚,着急地说道。 “王妃,您这是去哪里啊?”连另一个侧房的丫头红桃也被惊动了,她连外衣都没有披上,也跑了出来,小曼却没有理她,还是径自往前冲。 等小曼哐啷一声打开姑姑的房门,姑姑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看书,她见到小曼没有规矩地闯进来,惊得连手中的书都没有拿稳,直接掉在床下。 “你……你怎么……”姑姑神色大变,小曼以为姑姑是要斥责自己的无礼闯入,赶紧解释道:“其实我是想到好办法了。” “什么?”姑姑神色怎么那么慌张? “其实呀,御天绝……” “快回去。”姑姑打断了小曼的话,她尖声道:“马上回房去,有什么事情明个儿再说。” “可是……”还想再说,看到姑姑脸色那么难看,只好讪讪退出,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见到姑姑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脸色很不好。 难道她身体不舒服? 红陌已经迎了上来:“请王妃快回房。” “知道了。”小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慢慢走着,倒是红陌神色不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红陌,怎么了?” “王妃,王爷在等您呢!”红陌神色不定地说着,神情怪异。 小曼心觉得奇怪,也没有多问,思绪还停留在刚才,明明那么兴奋想到好招数,没有想到姑姑不听,和御天绝有关的耶,她居然都不听。 回到房中,熏香的味道已经飘散开了,这种味道淡淡的,和之前在书房闻到的不一样呢,突然身后传来门的哐啷声,小曼心里觉得奇怪,转身去开门,天哪,居然上锁了! “红瑛,你干什么啊?”小曼拍着门叫道。 “王妃,请早点安歇吧!”接着红瑛的脚步声走远了。 我不就是跑去姑姑的房间里嘛,又不是去做坏事。这样就要锁门啊,也太没有人权了吧! 小曼嘀咕一阵就回床上去了,刚掀开纱帐,就看到晖王抱成一团,整个人蜷缩着,脸色发红,像是一只煮熟的龙虾。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小曼大惊,忙去推他。 晖王慢慢睁开眼,嘟着嘴念道:“啊……啊…”说完,居然整个人扑了过来,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住,他不安地动来动去,嘴里的气息吐在小曼的脖子上。 好重啊!嗷嗷!肠子都快要压断了。 “王爷,快走开啦,我……”小曼还没有说完,就发现晖王的不对劲。他皱着眉头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嘴巴翘得老高,身子扭来动去,唔好重啊! 这是怎么了? 晖王紧紧地抓着小曼的肩头,嘴却在她的身上拱来拱去,他的体温好高啊! 小曼正想推开他,无奈他牢牢压住自己,动弹不得。突然她心中猛地一颤,天哪,晖王压在自己身上,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大腿,难不成是……再抬头看晖王的样子,难不成是发情了? 一直认为晖王是小孩子的心智,但他的身体可是正常男子的,自己一直刻意忽略这个事情…… “王爷,先放开我,要不然以后没有故事讲了。”小曼边说着边去推开他,他听到小曼的话动作一滞,结果被小曼一把推开,小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第一个反应就是推门,门开不了,红瑛锁着了。 天哪,这是……晖王已经朝自己跑来了,为什么我也全身发热呢? 小曼感到口干舌燥,浑身也发烫,胸口堵得慌,这是? 晖王已经一把抱着小曼,在抱她的时候,一个不慎,将一旁的熏香打翻在地,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小曼这才恍然大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催情香? 以前看小说,清朝的皇子是十二三岁的时候,会点这个香,然后由年长的宫女来教导房事。 没有想到这个会用在我身上。 正在胡思乱想中,晖王已经将小曼抱上床,身子又再次压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本来是想听故事的,但现在只想着要挨着小曼,身子发烫不停地叫嚣着,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曼已经也快要失去意识了,热,热,只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在沸腾,晖王的动作也并不觉得讨厌,反而带来一阵周身的快感。 难道真要失陷不成? 小曼趁自己意识还清醒的时候,猛地在晖王的肩头狠狠地咬上一口,晖王“啊”地闷哼一声,整个身子起来,小曼再次滚下床,拿起香炉打开窗口丢了出去,秋天的微风吹来,让小曼脑中开始清醒一些,幸好红瑛没有给窗子上锁。 晖王再次从床上下来,小曼暗叫不好,转身跑到偏房,这里是上厕所的地方,为了防止半夜内急而建的,木架上一盘水,那是方便后洗手用的。小曼端起水盘,直接泼到晖王身上,这家伙,居然追到茅房来了。 冷冷的水从头到脚淋了下去,晖王像只落汤鸡站在那里。 “晖王?”小曼试探地问道,见到他还呆站着,没有什么反应,一双黑眸无神地看着自己。这一盘水让他的“火”消了没?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傻站着,小曼把他拉到窗户边,风吹过,过了一会,他浑身打了个冷颤,双手抱着肩膀一幅冷的模样。小曼大喜,熏香的效用该没了吧! “王爷,冷吗?” 晖王的脸都拉了下来,眼里满是委屈,嘴巴翘得老高,抱着双臂在瑟瑟发抖,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好嘛,是我的错!小曼边想着边把他拉到床边,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丢到床上,轻声道:“换衣服吧。” 晖王还是抱着双臂站在那里,也不去拿床上的衣服。 “王爷,快点换衣服啊,你这样会着凉的。”小曼拿着帕子帮他擦脸上的水珠,细声慢语地催他,唯恐把这只受惊的小白兔再次吓坏了。 见他还是不动,小曼不忍心看着他湿嗒嗒地站着,只好不情愿地帮他换,见小曼来脱他的上衣,他有些好奇,以前是红瑛和庆弘伺候他的,怎么今天自己的王妃也来帮他脱衣服?他瞪大的眼睛让小曼的心猛地一缩,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不要这样看我啦,我只是帮你换衣服啦。”小曼感觉到脸好烫,耳朵也发热。 晖王比郭清芙高很多,小曼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帮他脱下上衣,丢到一边去,然后递了跳毛巾给晖王,羞赧地说道:“你自己擦。” 晖王歪着脑袋看着小曼,似乎不明白的样子。 第41章 真是难熬啊!  小曼把毛巾塞到他的手上,还拿着他的手放在另一个手臂上来回擦,说:“这样擦干净水。” 晖王好像明白了,呵呵一笑。小曼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小曼脱口而出:“你干嘛?” 晖王的眼神亮晶晶的,手拿着毛巾递给小曼。 小曼倒吸一口冷气,皱着眉头问:“你要我帮你擦?” 晖王高兴地点点头,小曼真想把毛巾丢到他脸上去。不是傻了吗?怎么还晓得要别人伺候他啊?十岁的心智,他十岁的时候也是这样被人服侍的,傻归傻,这一点倒是记得蛮清楚的嘛。万恶的封建社会啊,养出这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蛀虫。 见他全身湿漉漉地站了好一会,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小曼只好安慰着自己,就当帮弟弟擦的吧,弟弟小时候洗澡还不是自己帮忙洗的。 只是,这是年轻男子的身体,小曼根本不敢直视,偏偏晖王又很好奇地望着自己。对晖王而言,小曼的样子很怪异,不同于红瑛,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在晖王的注视下,小曼终于帮他擦干上身,然后将视线移到下边,难不成下边也要我帮忙擦啊?嗷嗷! “庆弘。”小曼跑到门边拍打着,不停地嚎叫,问题是怎么没有人理啊? 庆弘是贴身保镖,应该睡在旁边的,红瑛不是也应该在的吗? 拍着门的手猛地停下来了,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视线移到地上,那里还有一些香灰,那是刚才晖王不慎弄倒的。点燃的香炉被自己丢了出去,但是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总不能把晖王也丢出去吧。 丢……窗户蛮大的嘛! 小曼不理晖王好奇的眼神,直接走到窗户边上,果然是很大。毫不犹豫地翻窗出去,脚刚到地上,就踩到一样东西,摔了一跤,“哎呀”一声叫了出来,这时,一个人影飞来,到了身边连忙问:“王妃,您怎么了?” “红瑛。”小曼咬牙切齿地叫道。 红瑛的神情在月光下有些不自在,她不安地说道:“王妃。您怎么……” “喊你都不应,我只好翻窗出来啦。”小曼没有好气地应道,红瑛在的话,庆弘一定也在。他们都在暗处,没有意外是不会出现的。 “啊啊。”晖王探个脑袋出现,不停地张望,红瑛见状赶紧说道:“王爷,王妃帮您抓萤火虫呢,你先等等好吗?” 小曼气得不轻,庆弘和红瑛就守在外边,让晖王和自己洞房花烛啊!这些人太过分……咦?这是什么?小曼的手拿到一样冰凉的小东西,还没有仔细看,就被红瑛扶起…… “王妃,你的腿没事吧?”红英关切地问道。 “断了。”小曼瓮声瓮气地应着,红瑛早听出她声音的异样,可是姑姑有交代,自己又不能轻易现身。现在王妃生气了,怎么办才好?“先请您回房,我马上叫大夫过来。” 回到房中,红瑛查看了小曼的脚,怯生生地说道:“王妃,您的脚没事,我给您揉揉吧。”说完,就慢慢揉捏起来。 小曼抬头见晖王光着膀子傻站着,裤腿上的水顺着脚流到地上,这个情景……让人头痛。 “庆弘,你再不进来的话,你的主子就要感冒了!”小曼懒怠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接着拿着毛巾帮晖王仔细擦拭…… 小曼别扭地低着头,这个庆弘啊,居然当着她的面脱晖王的裤子,然后帮晖王换衣服,人家好歹是个大姑娘耶! “都出去吧!”看到他们都忙好了,小曼发话了,二人对视一眼就无言出去了。 晖王还是傻站着,见到小曼阴晴不定的脸,知道她心情不好,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他迟疑片刻,上前拉小曼的衣袖,小曼如惊弓之鸟用手挡道:“你干嘛?” 见晖王呆呆地看着自己,眼里满是委屈,小曼知道自己吓到他了,他现在可是十岁的孩子的心智的。香气全散了,他应该不会想那个吧…… 这是什么? 小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抓着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在油灯的光照下,闪着荧荧白光。 玉佩? 一条短短的黑色中国结上系着一个玲珑剔透的玉佩,玉佩直径只有七八厘米左右,白色的玉上镂空着,唔,看不出是什么图案,不过蛮好看的…… “王爷,这是谁的?” 晖王歪歪脑袋,没有出声。 “忘了你不能说话。”小曼撇撇嘴,将视线重新移到玉佩上,好精致的玉佩啊!是谁的?红瑛的?还是庆弘的?不管了,明天再问问吧。随手就将玉佩丢到梳妆台上的香囊里头。 “睡吧。”小曼没有抬眼,直接到床上躺下,今晚还是要和晖王一起睡,今后也是。 姑姑这是什么意思?居然用了催情香,真看不出端庄贤惠的姑姑会这么做…… 身边的人刚躺下,就听到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不会真的感冒了吧?想归想,小曼还是背对着他,面向墙壁不想见他,更不想出声关心他。他不是练武的人嘛,身体素质那么差啊?好嘛,我承认,他刚才湿答答地站了很久,今晚的风是有点凉,也冷不到哪里去啊!不管了,睡觉! 第二天,晖王真的感冒了。姑姑的脸拉得老长,眼神冰凉冰凉的。虽然无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是也不想多理会。 “哈……”一个喷嚏打不出来,他的脸憋得通红,眼睛水汪汪的,还很用力地吸吸鼻子。其实,这个模样还是蛮可爱的。 “红瑛,你去看看,药什么时候煎好。”姑姑的声音好冷。 “是。”红印低头应道,出门前眼角好像瞟了过来。 正题要到了吗? 果然,姑姑清清嗓子,将眼中的冰刀子飞了过来:“王妃打算如何?” “什么?”小曼还以为姑姑会马上教训自己呢,却来了一个疑问句。 “王妃打算什么时候和王爷同房?”姑姑的话语平稳,就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晚餐一样。 小曼知道姑姑一定会问这件事,但是她这么直白倒是让自己很尴尬,什么时候?管你什么时候,我都不想。但是直接说出来的话,姑姑的反应……唔,不敢想象。 见小曼低着头不应,姑姑丢下一句话:“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但是不会太长!” 那是多长?可是小曼实在没有勇气追上去拽着姑姑的衣服问她。看到姑姑不带一片云彩地走了,身后是小曼心中无尽的哀嚎! 好无聊啊!以前看电视,那些小姐不是可以到市集上逛逛的吗?可是,小曼根本无法走出晖王府,没有姑姑的允许,寸步难行。晖王白天有课程要上,真是可怜……傻了还不能好好玩。红瑛又老是守着自己,说是照顾,感觉像是监视。 “红瑛,我看到厨房的那个胖婶带着个红色香囊,说是最近有个寺庙许愿很灵,是不是真的?”没事做,就聊天吧,只要不聊睿王。 “王妃,您说的可是那个慧远寺?”红瑛终究是小女孩,一说八卦眼神就亮了,还是年纪与她相仿的红陌较为沉稳点。 “慧远寺啊,你说说看啊!”小曼边往嘴里塞点心,边换个舒服的坐姿。 “慧远寺香火一直很旺,王妃您以前不是去许愿过了吗?您觉得准吗?”红瑛反问一句。 郭清芙去过啊,没有听说过! “不过最近来了一个云游四方的高僧,给人解签的时候说得很准呢!”红瑛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补上一句。 “那我去看看。”小曼眼一亮,之前咱是不信教的,现在自己能穿越,说不定冥冥之中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 “这……”红瑛立刻面露难色,这事她可做不了主,要是姑姑知道是自己在这里嚼舌根的话,说不定又要大怒。 小曼当即明白,可是又不甘心每天都窝在王府里,连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没有想到,姑姑居然同意了!她依旧面无表情,眼中却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她淡淡地说道:“帮晖王也求一支签吧!” 小曼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好不容易才忍住。 小曼高高兴兴地坐上马车,发现自己不晕马车了,果然心情好,什么都好。“王妃,这样不可以。”红瑛挡着小曼的手,不让她把马车上的窗帘掀起。 “可是我想看看嘛!”小曼皱着眉头,难道就这样一直闷在车里吗?外边是街道呢,好像很热闹呢! “可是姑姑有交代……”红瑛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小曼笑嘻嘻地挨近她,细声道:“姑姑不在嘛,你不说就可以啦!等会请外边的几个家丁吃点东西,叫他们不要说嘛!”说完,小曼就飞快地掀起窗帘,唔,什么时候出了城?外边到处是树木,没有热闹可以看了。 哎! 到了目的地,抬头一看,哇,好高! “难不成要爬上去?”小曼望着高耸入云的楼梯,颤声问道。 红瑛撇撇嘴:“您之前不是上去过吗?” 咦,想象中的寺庙不就是一大堆香客拜拜佛像,给点香火钱。怎么没人告诉我,要来凑热闹还要来爬楼梯。 “这有多少个楼梯啊?”小曼本来想打退堂鼓,但是姑姑交代要帮晖王求签呢,就这样回去,以后岂不是不能出来了?硬着头皮上了石梯,明明中午了,这里还云雾缠绕,地势真高啊! “据说是三千个石梯。”红瑛的话让小曼直接掉头往下走,“哎呀,王妃,您不上去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三千个,不就是相当于150层大楼?”小曼忍不住咆哮起来。 “王妃,据说这样求佛才会灵验。”一边的高汶插嘴了。陈浩也说:“您还要帮王爷求签呢!” 另外两个家丁也“是呀”地应和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骑虎难下? 你们五个摆明就是要我走楼梯,我就说姑姑怎么那么好心答应了,原来如此! 第42章 以诚交心  上去吧,反正死不了,大不了明天腿不用走路了。 只不过是几十个台阶,就已经腿酸了!看来郭清芙的胖不是没有道理的,平时一定没有锻炼,下次我还有好好运动啊! “你们说说话啊,这样好闷啊!”过了一会,小曼忍不住对他们几个说。 他们见到王妃已经面色泛红,有些气喘吁吁,心里说:“你这个德行,再说话就上不去了。”但是话又不能这样说,只好齐声问道:“王妃要说什么?” “不是我说,是你们说。”小曼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说什么?” “笑话。” “笑话?”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们平时经历了哪些好玩的事情,就说说吧!”小曼扶着楼梯的栏杆,眉飞色舞地说道,心里已经想到好几个笑话了。但是他们都不开口,小曼心里直烦恼,这样闷不吭声地爬山好无聊啊!不如讲些笑话来调节气氛吧!说太难的,他们又听不懂!又要不能有二十一世世纪的词汇! 有了,就这个吧!以前在网上看到啊!小曼从牛皮口袋里喝了一口水,就开始讲起笑话来了! 动物店的老板新进了一只鹦鹉,挂在商店门口招徕顾客。有一位小姐路过这家店,鹦鹉突然叫道:“小姐,请等一下!” “有什么事吗?小姐回头好奇地问。 “你长得可真丑!哈--哈--哈--”鹦鹉乐不可支。 “你这只不懂礼貌的鸟!”小姐十分气愤,但这是一只鸟,小姐一想,“算了,不和一只鸟计较。” 第二天,这位小姐店铺时,鹦鹉又向她打招呼:“小姐,请等一下!” “这次又有什么事?”小姐瞪着鹦鹉。 “你长得可真丑!哈--哈--哈--”鹦鹉居然笑得全身发抖。 小姐非常恼火,但还是极力安慰自己:“别发火,和一只鸟用不着生那么大气。” 但是连续被鹦鹉嘲笑了几次之后,这位小姐终于忍无可忍,她对店铺老板怒冲冲地嚷道:“你要是再不把这只没有教养的破鸟弄走,我就要去衙门告你。” 听到这儿,店铺老板十分难堪:“小姐,请您不要太往心里去,这是鸟是刚从一家赌场买来的,所以语言有些粗俗,我这几天也一直在调教它,我向您保证它明天再也不会对您说难听的话了。” 说完,商店老板转身对鹦鹉吼道:“如果明天你还敢对这位小姐出言不逊,我就把你炸了吃!听清楚了吗?炸了吃!” 听到这儿,鹦鹉神气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看到这儿,这位小姐才平静下来。 第二天,想到再也听不到这只破鸟的嘲讽,小姐心情格外轻松。 经过商店时,鹦鹉却照旧向她打招呼:“小姐,请等一下!” 她很是惊奇:“小心被炸了吃噢,你还想说什么?” “我想你知道,哈--哈--哈--”鹦鹉哈哈大笑。 听到这里,几个家丁和红瑛都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家丁还捂住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曼见气氛那么好,就连走边继续说鹦鹉的笑话。 说着笑着,不知不觉走了几百个楼梯,在拐弯的楼梯处,前面也有几个人在登山,小曼定睛一看,没有想到会碰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曼赶紧跑了几个石梯,冲到她旁边喊道:“司徒小姐好兴致啊!” 司徒惠雪显然没有想到,吃了一惊,脚下一下子踩空,正要摔下来,小曼眼明手快地扶住她,她吓得惊魂未定。旁边的小丫头吓得脸色煞白喊道:“小姐您没事吧?摔着没?” “你家小姐没事,吓着了。”小曼笑呵呵地松开手,司徒惠雪脸上青白地看着小曼,好一会儿才反应道:“清芙……晖王妃怎么也来了?” “呵呵,我来求佛拜神,你也是?”小曼此刻心情倒是很好,难得出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古代无污染的青山,虽然没有绿水,但是心旷神怡的感觉却是很舒服。 司徒惠雪脸色恢复如常,看得出来她爬山也是很累,她半响才吐出一句:“休息一会。” 于是,两方带来的家丁都各自一堆坐在休息,小曼虽然并不喜欢司徒惠雪,但是此刻想找人聊天,于是就凑近她坐下,问道:“你来求什么?是不是求佛祖保佑你和睿王能白头偕老呀?” 司徒惠雪一怔,望着她清澈的大眼睛,没有揶揄和调侃的意思,她真的放下对睿王的爱恋了?心下觉得奇怪,面上冷冷地回应:“那当然,莫非你也是?” 这句的讽刺意味够明显了吧!不料对方却没有在意,毫不顾忌形象地喝下水囊里的水,用袖子擦嘴后说道:“我呀,出来透风的,在府里太无聊了。” “你不是来拜佛求签的?” “我是基督教的,不能……总之我是不能拜佛祖的,我对于求签,老实说,不太相信那些耶,拿着竹筒摇摇摇地掉出的竹签就能解释命运了吗?太可笑了吧!”小曼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司徒惠雪就是来做这件事的,自己这样说太那个了。 果然,司徒惠雪脸色不愉,沉声说道:“你既然不是拜佛求签,为什么不走另一条路,骑马上去?” “咦?”小曼咻地一下站起来,大叫道:“你说什么?” 司徒惠雪被吓立刻一跳,她的丫头马上就跑来问道:“小姐,怎么了?” “你下去。”司徒惠雪回过神来,将贴身丫头赶到一边,然后用疑惑的美目将小曼上下打量了一会,然后慢慢开口道:“你不知道可以骑马上吗?” “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还会爬那么多楼梯呢?红瑛居然没有告诉我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小曼边说着边用眼睛瞪着红瑛休息的方向,她正和几个家丁在说话,没有注意到小曼杀人的目光。 “听说你忘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可是真的?”司徒惠雪目光冷冷地望向小曼。 小曼收回视线,瞧见司徒惠雪神态凝重,心里一咯噔,反正也瞒不过,这个人可是郭清芙三年的情敌啊,肯定比任何人都了解郭清芙。 “是的,我忘了一些事情。”小曼不自然地笑着说。 司徒惠雪取下腰间的玉佩说道:“你可记得这个玉佩?” 小曼老实地摇摇头。 下一刻,司徒惠雪的手一抖,瞪大双眼望着小曼,嘴巴微张着,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这个玉佩和我有关?”小曼盯着那个扇形的玉佩,慢慢地问道。 “你连这个玉佩的事情都忘了,你还记得什么?” “你说呢?”小曼咧嘴笑道,接着说道:“我忘了你,忘了睿王,忘了一切,你放心,我的眼不会再追随着睿王了,对我而言,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你怎么会……”司徒惠雪站了起来,吃惊地问道。 “置之死地而后生。”小曼轻笑着,抬起手,滑下的衣袖露出了一道伤疤:“我曾经自尽,但是活过来了,老天爷收走了我所有的感情,这是代价。”这一刻,小曼觉得自己很有当演员的潜质。 司徒惠雪震惊,手中的玉佩一滑,跌至石梯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惊得远处的几个家丁都站起来,正欲过来,小曼忙喊道:“没事的,你们就坐在那里,不要过来。” 司徒惠雪边摇头边凝视着小曼,一脸受伤的样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这怎么可能?”然后又久久凝视着地上的碎玉佩。 小曼歪歪脑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你不是很讨厌郭清芙吗?这会看起来很关心她呢!” 小曼哪里知道司徒惠雪的心思,多年的情敌居然失忆了,自己本来还想看她的笑话,结果一切都过眼云烟。 “你和郭清芙吵吵闹闹三年,终于可以放心了,睿王是你的了!”小曼说完又补上了一句:“是不是有点失落呢?对手居然忘记一切!” 这一路,司徒惠雪居然沉默了,小曼和她说了几句,她都没有搭理。反而是后面的丫头和家丁聊开了。短暂的沉默,司徒惠雪开口了:“那块玉佩是睿王送给我的,不,应该说我跟睿王要来的。现在,跟你说也没有用了。这块玉佩,曾经让你暴跳如雷,现在你失忆了,它也碎了,天意。” 这是在说什么啊? “去年,我们一起来过,打赌看谁先爬上去,结果你中暑了,我的脚抽筋了……”司徒惠雪沉浸在往事中,目光迷离地看着高处,那里薄雾一片,看不清风景。 “然后呢?”小曼追问道。 “然后我被爹禁足了!这事闹了好大的一个笑话呢,京城外都传开了!”她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一次,我们为什么会打赌上去?”小曼的话让司徒惠雪眼中一暗。 “莫非是为了睿王?”话音未落,司徒惠雪的头就轻轻点了点。 “那你这一次还是为了睿王上去的?明明抽筋过,还是不愿意骑马走另一条路。”小曼的话让她的脸一红。 “你真的那么喜欢睿王啊?”小曼再次问道,说完才发现自己说的简直就是废话。正觉得尴尬,迎上司徒惠雪的眼神,她眨眨眼:“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会这样边走边聊呢!” 小曼惊奇道:“上次不是一起上去过吗?没有聊天……呃,是不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啊?” 司徒惠雪轻轻一笑:“又不是兔子,还眼红呢!” 小曼闻言哈哈一笑,两个人就这样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好了起来。倒是把后面跟着的人看傻了,她们的气氛居然那么和谐,还笑着呢! “你和晖王……还好吗?”司徒惠雪有些不自在,当初自己可是幸灾乐祸呢! 第43章 在意的东西  “恩。”没有想到她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完全不以晖王为耻。“他其实很好相处,只要不要提到马,还是很乖的。” 司徒惠雪那颗心终于放下了,看来她还是过得不错的,曾经相处的不愉快她都忘记了,不知为何,失落感涌上心头,这些年两人斗得斗去,简直像是个笑话。她定定神问道:“对了,我刚才在前边听到你们在说说笑笑,说什么呢?” “我给他们几个讲笑话呢,本来想叫他们讲,结果都不好笑。”小曼见她有些出神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补充:“笑话,就是指好玩的事情。”她才恍然大悟说道:“你说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小曼将几个笑话又说了一次,结果司徒惠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爬山本来就很累),倒是没有力气爬山了。 “你该不会又想半途而废吧?这会咱们一定要爬上去!”小曼豪气地说道。 咱们? 司徒惠雪坐在石梯上,见到小曼指着上头,不由得顺着望上去,似乎可以依稀听到寺庙的钟声。这一次为表诚心来爬山,一定要走下去。 其实小曼这个时候心里想:“我的姑奶奶,你可别说要回去,这个时候下山也是很痛苦,一脚踩空就直接往下滚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爬山吧!说不定佛祖看我诚心,就让我穿越回去了。” 人多热闹,爬起山来也不那么累了,况且一路休息,很快就看到了云雾中的寺庙。 “看到了吗?我们快到了!”小曼指着寺庙高兴地说道。 司徒惠雪用帕子擦汗道:“其实还是很远的,不过总算看到了。” 正说着,见到前边的两个人在休息,上前一看,似乎是一对年轻的夫妻。那男的很细心地打开水囊的塞子,将水递给妻子。 “相公,你先喝吧!” “娘子,你赶快喝吧,你一定很累了。” 两人相视一笑,还互相帮忙擦拭汗水。这时,他们发现后边来了十几个人,那男的定睛一看,站起来行礼道:“晖王妃大吉。”他身边的妻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马上起来行礼。 咦? “你认识我?”小曼惊奇地问道。 男子谦卑地说道:“晖王妃是连续三年的赛棋会的第一名,小人去看过您下棋。” 原来郭清芙还是个名人呢! “喔。”不知道该说什么,得第一名的人又不是我!“你们也是来拜佛求签的?你们求的是什么啊?”小曼一时语快,问了出来,没有想到两个人表情有些僵硬,那女的脸色一红。 糟了,我是不是问别人的隐私啊! 那男再次作揖道:“回王妃,我们……是……是来佛祖保佑的。”见他们二人不想说,小曼等人也不多问,越过他们直接上去了。 望着她们的背影,那女子开口:“相公,刚才那个好像是司徒小姐呢,我之前在游湖的时候见过。” “我也觉得很像,但是晖王妃和司徒小姐不合是众所周知的,看她们相处那么融洽,怎么可能是司徒小姐呢!” 终于爬上寺庙,小曼一想到明天腿会痛,就叫苦不迭。这要痛多少天啊? 扭头一看,惠雪的丫头已经累得东倒西歪,唯独红瑛精神好,练武之人就是不同凡响啊!后面的一行家丁,气色还是不错的。 慧远寺,和它的名字一样,够远的了,希望里面有所谓的得道高僧,可以帮助我穿越回去。 “哇,那么大啊,那么多石头和木材,这得多少人才能搬上来啊?”小曼坐在一边的石凳上,望着烟雾袅袅的寺庙。 “这些是用马车运上来的,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爬上来啊?”惠雪的话让小曼顿然想起,还有一样条路可以上寺庙的。 “小姐,您上来了啊!”一个穿着司徒家丁衣服的中年人跑来,指着外边的停靠成一排的其中一辆马车,然后说道:“小姐先歇息吧,吃点东西如何?” “好。”惠雪也累了,就应承下来。 还备有马车啊?嗷嗷,我都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呢!对喔,现在都下午了,如果还下楼梯回去的话,天色一暗,岂不是很危险? 觉察到小曼的惊奇,惠雪错愕地问道:“难道晖王府没有备有马车接你回去?” 没有耶!嗷嗷! “王妃。”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来是红陌。她身后有一辆马车,那青紫色的标志不就是晖王府的马车吗?神啊,你果然没有遗弃我啊,不是,姑姑,你果然没有遗弃我啊! 匆匆在马车上吃了一些点心,就赶紧进寺庙里了。听说里面有素斋的,可是只有女眷,就避嫌不去吃了。红陌告诉小曼这次的行程,拜拜后就要坐马车回去了,回去也要两个钟头的车程,回到后也八九点了,这在古代已经算是晚的了。 “清芙,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绝对爬不上来。”惠雪吃了点东西,似乎精神也好了点,脸颊红润,双眸发亮,她捂着胸口,激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寺庙。 “啊?呵呵,没有我,你也可以凭着自己的毅力上来的,不要看轻自己嘛!”小曼听她这样说,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惠雪笑着说道:“其实我早上就出门了,走了半天连一千个石梯都没有走到,若不是和你说说笑笑,早就打退堂鼓了。” 啊?你早上就出门啦?我就说嘛,我是临时起意出门,中午这个时间出发略显晚了,你爬了一个上午的楼梯就走了那么一点点啊! “你就好好祈祷让佛祖保佑你与睿王长长久久吧!”小曼心中那个得意啊,原来我不知不觉还帮了人呢。 @奇@惠雪娇羞地低着头,若是平时定会觉得郭清芙心口不一,现在,她相信清芙确实放下对睿王的爱恋了。 @书@“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小曼见她幸福的小女孩的模样,衷心地说道。 惠雪一愣,将小曼的话轻念一次:“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啊,这树好大啊,长了好几百年了吧!”小曼并没有意识到惠雪的怜惜的眼神,兴致盎然地打量着寺庙的景致。她当初大吵大闹不愿嫁给晖王,现在已经接受晖王了吗?晖王似乎蛮听她的话,每次出席大场合,两个人都紧握着手。(汗,那是因为小曼怕晖王笑得像白痴一样。) 在门口见到惠雪的背影,很虔诚地拜呀拜,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一定很认真地闭上眼睛祷告吧。等等,“祷告”这词用在佛祖这里,对吗?不管了! “施主,为何不拜?”一个年仅五六十岁的老禅师过来。 唔,我是基督教的啦! “心中有佛,不就可以了?”小曼笑着说,心里暗忖:“主啊,我都到了人家的地盘了,这样说你会原谅我的吧!” 那老禅师微微一怔,抬起眼看着小曼,突然笑道:“女施主可是晖王妃?” 这个郭清芙长得也太有个性了吧,不就是脸圆点了,矮了点,胖了点吗?怎么人人都认得呀,怎么不去认识美女惠雪啊?“是啊。”小曼笑着说,心里却在翻腾。 老禅师呵呵一笑,合掌道:“当初晖王也是这么说的。” 咦? 见小曼吃惊的样子,老禅师再次说道:“五年前的夏天,晖王也站在您这个位置,说着相同的话。”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这里,长身玉立,轻摇折扇,望着里面金碧辉煌的佛像,谈笑间无比豪气地说着,那个时候的晖王,正常的晖王,会是怎么样的? 为什么相处下去,我越来越在意真实的晖王呢? 佛祖啊,如果您真的存在,能否告诉我,晖王什么时候会恢复正常? “惠雪,怎么了?”发现惠雪看着手中的竹签,她的脸色很不好。 惠雪缓缓抬起头,脸色煞白地说道:“是下下签!” 第44章 雷人的真相  “啊?”小曼不由分说地拿过竹签,一看,上面蝇头小字写着“下下签”,后面还有两行字。 看着惠雪拿着竹签去解签师傅那里,小曼心里一紧,对于快要成亲的惠雪而言,这支签好影响心情喔。 乘着惠雪解签的空挡,小曼又再次问老禅师:“姑姑要我帮晖王求签,我可以去求吗?”得到老禅师的允许,小曼拿着竹签摇呀摇,怎么摇了半天都没有摇一支出来呢? 这竹筒加竹签也不轻啊,摇得作响却不见掉一支出来。一发狠,用力摇,“哗啦”掉了好几支出来,糟了!怎么会这样! 小曼偷偷用眼见瞟了一眼旁边的老禅师,他瞪圆了那双不大眼睛望着地上散落的竹签,一脸惊愕之色。 “那个,第一次没有经验,再来一次!”小曼傻呵呵地笑着,连忙把地上散落的竹签捡起来,正欲插进去,一边的小和尚忙喊道:“不可。” 小曼愣住的片刻,手中的竹筒和竹签已经被边上的小和尚夺去。望着空空的双手,小曼听见身后老禅师的话:“施主不可以再求签了。” “为什么?”小曼站起来,吃惊地问道。求不到签,怎么跟姑姑交代啊! 老禅师双手合掌,闭上双眼道:“阿尼陀佛。” “施主若要求签,得明日再来。” “啊?明天还要来?”小曼一惊,连摊开的双手都忘了收回去。明天还要爬一次楼梯,会死人的。 小曼可怜兮兮地看着老禅师,他摇摇头:“阿尼陀佛。”一边的小和尚已经把竹签收了起来,小和尚那德行似乎怕小曼会抢似的。 真的不给求签了啊?好小气喔!嗷嗷! 回头看去,蕙雪正在侧间解签,一个戴着斗笠的和尚坐在里面,天哪,好神秘的样子,那个斗笠四周还有黑色的面纱,看不清和尚的模样。不过感觉应该很年轻的,看那手,白的呀,像是玉石一样。 “施主,可要切记啊!”声音浑厚低沉又带有磁性,赞一个! “多谢师傅。”蕙雪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妙耶!蕙雪起身转头的时候,小曼见她脸色都白了,连忙走进侧间,关切地问道:“蕙雪,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听到“叽叽”的声音,循声望去,一个黑色的小东西窜出来,又跑进和尚的长袍去了,长长细细的尾巴一下子就缩进了衣袖,一拱一拱地在宽大的袍子里挪动着。 “咦?”小曼凑过去,弯腰好奇地张望着。 那和尚的手一滞,接着说道:“施主可先行离去。” “那是什么啊?”小曼指着还在挪动着的地方问道。和尚还是稳坐着,带着斗笠面纱看不到表情,也不理会小曼的问题。 “清芙,不要打扰圣僧。”蕙雪急忙拉着她出去,小曼还不停地回头张望,那个东西还在动耶! “清芙,你怎么可以打扰圣僧呢?”蕙雪关上门,不给她继续张望,见她还一脸好奇的样子,连忙说道:“万一圣僧生气了怎么办?” “什么圣僧?”又不是唐僧!小曼的注意力开始集中起来。 “修缘师傅可是云游四方的高僧啊,连皇上都请不到他呢!”蕙雪拿着一个小香囊,如获至宝地用双手捧着。 “这是什么?”小曼凑近细看,正想用手碰,蕙雪惊得大叫,连忙塞进衣袖中:“不能碰,要不然就不灵了!” “啊?”小曼傻傻地脱口而出,不就一个小香囊吗?至于那么宝贝吗? “这你身上戴着的香囊不同,这个可是修缘师傅给的呢!”蕙雪的手抚上方香囊的位置,很宝贝地说道。最后蕙雪见她毫不以为意,恼怒地瞥了她一眼,径自出了大殿,小曼耸耸肩跟着出去了。 “白灵,你确定?”凝神听到她们走远的脚步声,侧间内再次响起和尚富有磁性的声音。“叽叽”一个声音从他衣袍内传出,一个黑色的小脑袋探出,像是回应般。 和尚叹了口气,伸手抚着小东西脑袋,低声道:“偷听壁角,这是报应啊!还好玉佩没有丢。应该还在她身上。” 被称作“白灵”的黑色小动物就像猫一般大小,有点像猫,但是尖尖的耳朵比它的脸还要大,它瞪着红色的双瞳,抬起灵敏的鼻子在空中努力嗅嗅,很确定地再次叫了叫。 “哎,得去晖王府拿回东西了!”和尚嘴角不由地浮起一丝微笑,传说中的晖王妃啊,郭清芙,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小曼和蕙雪就在快要出寺庙的时候,从另一个侧间走出几个女子,谈笑间已经走到跟前。为首的那个女子和蕙雪年纪差不多,梳着已婚女子的发髻,长相还算俏丽。只见她面带笑容地前来行礼:“晖王妃大吉。”接着眼一抬,望着蕙雪道:“姐姐也来了呀,珍儿有礼了!”又对着蕙雪行礼。 “恩。”蕙雪冰冷地回应着,眼睛都没有多看自称“珍儿”的女孩一眼。 这是谁啊? 珍儿倒不在意蕙雪的冷淡,转而对小曼亲热地说:“刚才听人见到王妃和姐姐在一起,我还真不敢相信呢,看来是真的啦!” 蕙雪明明不理她了,她居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她叫蕙雪“姐姐”? 正在胡思乱想中,珍儿又对蕙雪道:“姐姐现在可要下山,妹妹可否随您一起?看到清棋雪绣能相处甚好,估计睿王一定很开心。” 蕙雪望着小曼,随即冷若冰霜的脸笑开了,轻轻说道:“那可不成,我已经答应和清芙一道下山了,我们有好多话要说呢!” “也是啊,冰释前嫌了,自然要好好谈天了,珍儿就不打扰了。”珍儿脸上的笑有些造作,可是不可否认,她笑起来很好看,两个小酒窝,好像某人的一样。 蕙雪也不多言,直接越过珍儿走了,珍儿再次说道:“姐姐好像不知道,宝儿已经有两个身孕了!三王爷高兴得不得了呢!” 蕙雪的脚步一滞,随即快步像前走去。小曼见到珍儿一脸胜利的表情,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 小曼只好转身加快脚步跟上蕙雪,这到底是怎么了?嗷嗷! “清棋雪绣是什么啊?蕙雪!”小曼听陆将军说过,但是后来紧张得全忘了。 “清棋雪绣指的是,郭清芙的棋,蕙雪的刺绣。这个称号自从你十年在圣殿上一举成名后,便传遍天下了。”蕙雪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回应着。当初自己很生气,这个其貌不扬的胖丫头居然可以排名,不服气,很讨厌,直到郭清芙的眼睛离不开睿王,对她的敌意才真正开始。 走到马车边上,蕙雪才转过身道:“我有些乏了,改日再聚吧!”就在丫头的帮助下,上了自己的马车。 是不是天色太暗,所以眼花了?蕙雪的眼眶是红的,刚刚明明还说要做同一辆马车回程,现在自个就走了。 “王妃。”红陌上前来,她已经拿着一个灯笼,看来天真的黑了,要回去了!没有帮晖王求到签,还白白爬了那么多个楼梯,小曼有点丧气! “红瑛,珍儿是谁?还有怀孕的宝儿又是谁啊?”言一出,坐在马车下坐(马车很大,有较低的凳子给丫头坐的)的红瑛和红陌同时睁大眼,面面相觑后一齐望着小曼,眼中透露着“你真的不知道?”这样的信息。 “我说过,忘记了任何事情,所以不要质疑了。告诉我吧,刚才蕙雪的样子好奇怪啊!”小曼已经开始习惯这种眼神了,很坦然地说道。 两个丫头再次对视了一眼,红陌才开口:“珍儿和宝儿是睿王的侍妾!” 第45章 汝之砒霜彼之蜜糖  上座的人呆滞片刻,好像被定型一般,连眼都没有眨,反应过来后随即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红瑛接口道:“睿王有两个侍妾,珍儿和宝儿。” 想起来了,三王爷就是指睿王,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呢!平时睿王睿王地称呼,一时反应不过来,睿王排行老三,晖王排行老二。 那个睿王居然有两个老婆了!天哪,蕙雪还要嫁给他呀! “停车!”小曼一下就叫了起来,接着她又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对,蕙雪的马车先走,车夫,你给我快马加鞭赶上蕙雪的马车!” 被小曼吼了的车夫,立即将鞭子狠狠地打在马背上,马车立刻快速向前奔去,“哎呀。”猝不及防的小曼一下子撞到马车边上,立刻杀猪般叫了起来。 “王妃,您没事吧!”两个丫头齐声说道。 废话,很痛耶,怎么会没事呢? 等小曼的车赶上了蕙雪的马车,小曼登上蕙雪的马车时,蕙雪吃惊地叫了起来;“清芙,你怎么啦?” 因为小曼的发髻都歪了一边,上面查的簪子和布摇都快要掉落下来似的,她的脸还青了一块。 “没什么!”小曼摆摆手,这是刚才马车跑得太快了,自己体型太胖,一撞就十分有能量!小曼用眼神示意蕙雪车内的丫头下车,等到车上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小曼抓住蕙雪的手,睁大眼问道:“睿王有老婆了啊!” 蕙雪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一时愣住了,然后迟疑道:“老婆?” “就是珍儿和宝儿啊,他都有两个老……两个侍妾了,你还要嫁给他呀?”小曼伸出两个手指,不可思议地说道。 蕙雪回过神来,不由得轻叹:“他是王爷,三妻四妾都不奇怪啊!” “他有三妻四妾,你还喜欢他啊?”小曼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蕙雪已经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 妈呀,一时口快,这个身体正主郭清芙不是也喜欢睿王的嘛! “那个,我以前也知道珍儿和宝儿事情吗?”小曼眼珠一转,郭清芙和蕙雪怎么会喜欢上有妇之夫呢? 蕙雪清秀的脸上很不自在,她低垂着眼帘:“你为此事还恼了晖王好久呢!” “耶?” “珍儿和宝儿是晖王三年前送给睿王的!” “你说什么?哎呀!”小曼惊得站起来,却忘记了此刻实在马车上,头又碰到车顶,幸好车顶上不是木头,不如准要撞个大包! “看来你忘得真彻底呢!”蕙雪苦笑道,眼神却飘移至别处! “晖王送的?他是三年前才傻的,那之前……那时他们才多少岁啊?”小曼没有注意到蕙雪失落的神色,掰着手指算着,睿王现在才十七岁,那么他收两个侍妾的时候才十四岁啊!古代人真是早熟啊! “冼庄儿看来不恼你了,居然还放你出门!” “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恼我啊!” “当初你为了那两个丫头,还诅咒晖王呢,没有想到会一语成谶。那个时候晖王倒是一笑而过,没有和你计较呢!” “我诅咒晖王?”小曼彻底傻眼了! 这个郭清芙,还真是大胆耶!居然敢诅咒晖王,重点是你偷偷在心里诅咒就好了,或者自个在屋里扎个稻草人拿针戳,怎么会弄得人尽皆知呢?嗷嗷! 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笨”!问题是这个“笨”女孩也不“笨”,起码人家还是连续三届的棋王呢! “那晖王为什么没有侍妾呢?”他没有傻之前已经十七岁。按照这里早婚早育的来说,也太不正常了!睿王十四岁就有老婆,现在还是孩子的爹了! 蕙雪猛然抬起头,直视着小曼,见她确实是不解,心里暗忖:“她忘得还真是彻底啊!” “晖王爷早有婚约,还是不提了,反正现在也不可能了!”蕙雪低头望着被自己拧得不成样子的紫罗兰色的丝绸金边帕子,正如自己心中的千千结。 “是哪家的姑娘啊?”小曼追问道。 “反正也不可能了,你还是别想了!”蕙雪再一次重申道,反正她也不能来天祈的,这一切早在晖王变傻后,就尘埃落定了,他们注定是无缘的! 小曼神经再大条也看得出来蕙雪无意将话题继续,只好撇撇嘴歪着脑袋看着她。 “对了,你急冲冲赶上我的马车,就是为了这件事?”蕙雪见她不自在,柔声问道。 “是啊,睿王已经有侍妾了,我担心你嘛!”小曼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上的发髻,好像真的歪倒一边了。 蕙雪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没有想到她也会说担心我! 真是讽刺! “蕙雪,他都有了两个侍妾了啊,你不要嫁给他了!”小曼很严肃地说道。 蕙雪哭笑不得:“哪一个王爷不是三妻四妾啊?我嫁过去还是正妃呢!”又不是个个都像晖王那样特殊。 啊?明知道这样你还要嫁啊? 看来古代的三妻四妾的毒真深啊!汝之砒霜彼之蜜糖啊! “蕙雪,睿王也喜欢你吗?”话一说出口,蕙雪的脸上并没有那种幸福的表情,而是微微一怔,就这个细微的表情让小曼后悔不已,哎,我又多事了,貌似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像睿王那种人,恐怕也没有什么真心吧! “睿王乃是人中龙凤,自幼饱读诗书,文武双全,是所有女孩都想嫁的好郎君。”蕙雪停顿片刻,才试探地问道:“当年你我游湖的时候,你曾说过此话,这是你我唯一达到共鸣的地方。” 啊?“睿王是所有女孩都想嫁的好郎君。”郭清芙,这句话你也说得出来,当年你若知道会发生这些事,可还会满心爱意地说出此话? “那是过去,我现在对睿王毫无半分留恋,苍天可鉴!可是,蕙雪,你嫁过去即使是正妃,却要和其他女人分享睿王啊!”小曼认真地说着,却让蕙雪心中泛着丝丝苦楚。哪一个王公贵族没有三妻四妾啊,自己的母亲虽是正妻,但仍不免以泪洗面。可是,这就是女子的命啊! “一生一代一双人,夫妻彼此之间忠诚才是最重要的嘛!”小曼豪言壮语地说道。 华灯初上,整个晖王府里在黑暗中显得特别大气。 “她这是怎么了?”姑姑不解地问道。 红陌应道:“自从上了司徒小姐的马车后,就这样了。” 红瑛接口说:“王妃真的什么都忘记了,连珍儿和宝儿的事情不记得了!” “她真的与司徒蕙雪说说笑笑?”姑姑眼角一挑,不可思议地说道。没有求到签,就算了。王妃刚才见到自己,也没有多做理会,就径自回房休息了。爬山累了,倒是可以理解,如此失神倒是第一次见。莫不是司徒蕙雪和她说了什么? 今晚,小曼确实无力。不光是因为爬山,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还因为蕙雪的话。想不到睿王有了老婆,蕙雪还是一个劲地想嫁给他。 更重要的是,姑姑恼自己,不光是因为睿王,还多半是因为郭清芙曾经诅咒过晖王,虽然蕙雪没有说,但绝对不是好话。 一语成谶!晖王真的傻了! 晖王还在写季师傅留他的功课,已经写了好几页纸了,看来作业量还是蛮大的!橘黄色的烛光照在他英俊的侧脸,像是为他增添光芒。多么俊美的青年啊,本该文韬武略,为国效力才对,现在却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 第46章 陆将军来访  郭清芙居然诅咒这样的晖王,真是该被雷劈,不过,晖王明知道郭清芙和蕙雪都喜欢睿王,还送了两个侍妾给睿王,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嘛! 晖王终于停笔,揉揉酸痛的手腕处,然后抬头朝小曼咧嘴笑,笑着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微微一笑,很高贵很文雅的样子。 见小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歪歪脑袋,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小曼。 小曼松了一口气,上前摸摸晖王的头:“还是你最好!” 晖王不明所以,就听到他的王妃说:“你起来,我也写几个字。” 好久没有写毛笔字了,记得大学的时候练过一阵子,那个时候也写的不咋地。还好现在身边是晖王,也不用怕丢人。 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纳兰性德《画堂春》: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王爷,蕙雪是真的很喜欢睿王呢!”小曼写完后就痴痴地说道,脑中浮现蕙雪提起睿王的眼神。可是,睿王对郭清芙却是诸多暧昧,蕙雪所托非良人啊! 晖王本来正在看纸上写的字,注意力又被小曼的话引了过去,他好奇地看着小曼,见她神色恍惚,轻轻拉拉她的衣袖。 小曼轻叹一声,低头看着晖王白玉般的手指,多好看的一双手啊,修长匀称,像是弹钢琴的一般。 感觉到小曼的异样,晖王好奇地低下头看她,晖王的脸骤然放大,小曼一愣,继而笑着推开他:“王爷,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听到有故事听,晖王立刻笑得眼眉弯弯,赶紧搬了张椅子过来。 “这个故事的题目是《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一个女子在庙会上对一名男子一见倾心,寻而不得,边日日想佛祖求,佛祖感其心诚,边显灵道‘你要放弃所有的一切,修行五百年前才能见他一面。’女孩答应了,于是,她变成了一块大石头,躺在荒郊野外,风吹日晒……” 黑暗中,姑姑与红陌站在窗外,静静地听着房内的故事。 最后一声叹息,传来王妃激动的声音;“佛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因为这样很好,有个男孩可以少等一千年了,他为了能够看你一眼,已经修炼了两千年。’” 听到这里,姑姑的手指甲掐进了手心,整个人在黑暗中微微一动。 “王爷,我相信缘分天注定,你相信吗?……你也相信啊!傻子也会相信啊!……好嘛,我不说你是傻子,不要生气了!……呵呵,你我本来毫不相干,却在这个错落的时空成亲,若说没有缘分,我也不信!那么你帮我按摩一下腿吧,妻子是用来疼的,知道不!还有不要让姑姑知道喔!今天真的好累啊!” “姑姑。”红瑛小声地叫道,见到姑姑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看不清表情。 姑姑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离开了,红瑛临走前还听到房内传来一个细细的声音,“王爷,他日你若归隐山林,就开个按摩馆吧,自给自足,丰衣足食!哎呀,轻点啦,看来是不能夸的!” 回纥和北经国的人终于要走了!不用见到塞哈尔阴鸷的目光,更不用见到陆将军眼里闪着不明所以的光芒,这是乃一大快事! 小曼正在练字,就听到红瑛在一边说道:“王妃,您这是什么字体啊?怎么没有见过啊!不过挺好看的!” “这是篆书,王爷写的是行书,自然不一样啦!”小曼微微一笑,复又低下头来。古代的王妃真是无趣啊!我又不用挖空心思争宠,也不用去想如何打扮。(反正郭清芙这个模样,打扮与不打扮差别也不大。)王爷只有晚上才有空闲,白天就是自己的时间了。 红陌奉姑姑之命拿来针线,看着那些传说中的绣花针,小曼差点呕血,耐着性子绣了两天就丢下了,理由是手指被扎破十余处。所幸姑姑没有追究。古代的小姐真是累啊,要绣这些。现代的十字绣可以数好格子给你,只要你不是白痴,基本都可以绣得出来,难易度等于零。 古代的刺绣真是麻烦啊,一块布上要绣好几种绣法,连带着针法都改变,看着小曼焦头烂额的样子,连红陌都看不下去了。 不能上街玩,也不能像晖王一样骑马,实在无聊透顶啊! 反正现在时间多,就练字吧!说不定练好字,回到现代就是大书法家一枚,嘿嘿! “王妃,陆将军拜访!”听到门外家丁的禀告,小曼手一松,手中的毛笔立刻掉了下去。陆将军不是要回去了吗?怎么还有闲空跑来晖王府啊?现在不是应该去街上买特产带回北经国送给亲戚朋友吗?(汗,你当人家是旅游啊!) “王爷现在不是在书房吗?姑姑呢?”小曼第一反应,他不会是找我下棋吧? “姑姑进宫了,季师傅正在和王爷在马厩。”红瑛应道。 王爷在马厩,这个时候除了姑姑,谁也不能将他拖出来。可是姑姑现在也不在,难道要我出去迎客? 天哪!我不要下棋啦! “红陌,你怎么在这里啊?”突然红陌进来了,妈呀,她身后跟着的不就是陆将军吗?为什么陆将军不在大厅里等着,会被带来书房? 陆将军穿着便服,一袭青色的长衫,一条黑色的腰带上系着一个玉佩,通身打扮简单得体,整个人精神面貌却是硬朗神气的。不愧是上阵杀敌的武将,即使穿着普通百姓的装束,却是难掩气质。 陆将军对小曼的目瞪口呆没有多看一眼,而是很得体地笑道:“下官有礼了!” 小曼瞪了红陌一眼,接着笑逐颜开地说道:“陆将军,王爷在马厩,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王爷此时在骑马,我就不打扰了。我是来找王妃的,昨天我已经派了上门帖了,您不知道?”陆将军惊奇地说道。 啊?姑姑知道你今天要来,为什么姑姑还要在今天入宫?疑惑的眼光望向红陌和红瑛,她们都低着头,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那将军所为何事?”小曼说得牙齿都在打颤,要是他真的说要下棋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嗷嗷! “我特来请罪的。”陆将军的话让小曼不禁发出“啊”的惊讶声。 陆将军一脸的遗憾:“那日在林子里,我本该陪同王妃去找王爷,这样起码可以帮帮忙,可我居然只派了一名士兵送王妃去。” “没关系的。陆将军不用介怀的。”只要你不是下棋,说什么都可以。 “天色挺好的,不如我带你去王府的后花园走走,请。”小曼不由分说就做了“请”的手势,陆将军微微一笑,跟着出去了。 天色挺好?红陌和红瑛对望一眼,是挺好的,也太好了吧! 妈呀,这太阳也太大了吧!秋天都到了,怎么阳光还那么毒?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终于到了后花园的凉亭,小曼快速进去,微笑做了“请坐”的手势,陆将军随即坐下了。本来想带他东走西走的,现在看来不行了,自己的腿一直在打哆嗦,早知道昨晚让晖王多按摩一下。而且这太阳也太大了! “王爷的后花园的精致不错,我本以为秋季会有些萧条,不想王府打理得如此好,这花开满堂的确是不错。”陆将军喝了红陌奉上的茶,很厚道地应景赞了后花园。 “不知道陆将军的府里栽种些什么花?”小曼的话的让陆将军的手一滞,陆将军望着小曼,她微笑看着自己,一双大眼睛明净清透,笑弯的眉眼正透着好奇。 “月季。”陆将军的手不觉紧锁,他沉声再次说道:“我的府里栽种着月季。” “月季,那岂不是和晖王府一样?这里还有一个小花园,全种着月季呢!”小曼仿佛找到共同话题一般,眉开眼笑地说着。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可能? 第47章 晖王妃的怀疑  陆将军对上那双纯净的黑眸,觉得她又不像是做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莫非探子来报是真的? “陆将军怎么了?”他微微的一失神,立刻被小曼发现了,她好奇地追问道。 传言她嫁进晖王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出人意外与晖王琴瑟和谐,还和睿王保持距离,懂得知进退,甚至还和司徒蕙雪成了朋友。 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改变,莫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连人的性情都变了? “本将军难得来一次天祈,一直很想和王妃讨教棋艺,今天请王妃赏脸。传说中天祈的清棋雪绣,本王很想见识一下。”陆将军不动声色地说道,没有想到对面的人听到,脸色已经变了。 更加证实心中的疑惑,嘴上仍在说:“这里比较凉爽,不如就在亭子里对弈如何?” 小曼脸都绿了!这真是骑虎难下了!晖王现在又不在,帮不了忙。 “回将军,姑姑有交代,王妃近日体虚,不适合劳神对弈。”红陌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响起。 体虚,昨天还去爬山呢!整个天祈都在谈论司徒小姐和郭清芙第二次去爬山的八卦呢! 陆将军嘴角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见到她松了一口气,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听说昨天王妃去求签了,不知是否见到传说中的圣僧?”陆将军不着痕迹地将话题移开,只要不说象棋,小曼脸色又变得很好了。 “蕙雪还请他解签了呢!”小曼停顿了一会,又补上一句:“为什么修缘师傅要带着斗笠面纱呢,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呢?” “他一向如此,听说他就是不愿除去斗笠,所以连皇上想见都见不到呢!”陆将军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不曾离开。 “莫不是长相丑陋,可是声音挺好听的啊!”小曼抬起眼,有些惋惜地说道,说话间神态天真自然,毫无造作之势。 这就是传说中飞扬跋扈不知进退的郭相之女? “对了!”小曼一锤手心,眼睛都发亮了,直接说道:“我看到有个小东西呢,难道圣僧还养宠物?” 陆将军呵呵一笑:“听说圣僧养的宠物和西雪域的灵物卉灵很相似,西雪域的卉灵,浑身雪白,形如小猫,眼红,长尾,行动灵敏,对陌生人十分凶猛。据说只有西雪域的皇族才有的灵兽,修缘师傅养的那只是卉灵与猫的杂交,称之为卉猫,性子比较温顺。” “原来区分在于颜色啊,说不定这只是卉灵呢!”小曼口快就接上了。 “卉灵只有在雪山才能存活,而且修缘师傅的这只卉灵是黑色的呢!是卉猫。”陆将军见她感兴趣,就耐心地解释道。 “说不定可以染色呢!”小曼不依不饶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陆将军见她很认真地谈论这个问题,不禁觉得有趣,出声道:“卉灵适合耐寒天气,天祈正值秋季,这里的气候难以存活。以前总有商人想买卖卉灵,结果亏损很多!” 小曼转转眼珠,似乎在思考陆将军的话,不想对方又来了一句:“我记得前年的赛棋会上,王妃与西雪域的棋手下棋,最后一招用了什么棋路赢了对手?” 什么? 怎么又扯到下棋了?嗷嗷!我怎么知道啊! 你们怎么三句话不离下棋啊? “前年?时间太长了,所下棋局众多,已经不太记得了!”小曼内心在翻腾,却依旧平静地面带笑缓缓说道。 陆将军接口道:“这盘棋局名震天下呢,本将还想和王妃讨教呢,看来王妃现在是一门心思在晖王身上了,呵呵!” 是啊,是啊,随便你怎么想!只要不提象棋就可以了! “我明天就要回北经了,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王妃成全!”陆将军说得认真,听得小曼汗毛都竖起来了,不会又想下棋了吧? “将军请说!”小曼的心像是打鼓一样,直盯着陆将军的嘴巴,下一句他不会蹦出那句要命的话的吧? “府上的月季长势很好,我想带几盆回去!”陆将军的话刚说完,小曼立刻接口道:“好,我们马上去挑选!” 应得倒是蛮快的,看来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在凉亭多待了!陆将军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她根本不是郭清芙本人?手臂上那隐隐露出的疤痕可是真的? 小曼带着陆将军来到后花园,那里整整种了满园的月季。随便给他几盆就可以打发他走,真是太好了! 小曼这时候只想着不用下棋就好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感觉似乎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只见陆将军正在很用心地欣赏满园月季。 紧随过来的红瑛和红陌面面相觑,低垂着头不说话。 是错觉吗?陆将军看到月季的时候,脸色好了很多,连眼中都透着些许温柔,他用手轻轻碰触手边的一株月季花瓣,轻声道:“只可惜了,冬天很快就到了!” 汗,这个真的是北经国第一将军吗?居然还疼惜花呢,说这种话真不适合他的气质耶! 小曼觉得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干咳一声就笑着说道:“花有四时,此乃天理循环。就如同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一般,理解并接受,才能豁达一些。” 小曼觉得自己接话接得很有艺术啊,还用上了名言呢,可是为什么陆将军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眼中的柔情也消失殆尽。 “将军。”小曼小心翼翼地叫道,见陆将军直直地看着自己,更是心里发毛。 人有悲欢离合? 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揶揄本将军? 可是她用那么无辜的神情,那么清澈的眼眸注视着自己,如果说不是故意,那么她真的如此豁达? “王妃说得真好啊!本将军会铭记于心的!”陆将军突然展颜笑开,一扫刚才脸上的阴霾。是啊,缘分如此,或许她是真的适合晖王的! 铭记于心?怎么说得那么慎重啊?小曼有些疑惑地看着将军。 “想当初,这月季还是我帮晖王爷带来的,没有想到在天祈能长得这么好!”陆将军由衷地感叹道。 “啊?这月季是您送给晖王的?”小曼惊奇道,红瑛说过月季是北经国的国花,但是没有想到晖王府的月季会是北经国那里送来的。 “不是我送的,这府里不适合种月季,王妃还是种些别的吧!”陆将军没来头的一句话,让小曼摸不着头脑。 目送陆将军的马车离去,小曼这才问道:“这月季有什么来历吗?” 红瑛和红陌都不出声,小曼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整个小花园都种了月季,本来还以为是姑姑喜欢,才这样种的。毕竟晖王是男性,即使不疯,也不会对这种植物情有独钟吧! 除非,是有原因的! 而陆将军此次前来,是为月季,还叫我拔了种其他的花。 “是不是我不方便知道?”小曼再次出声。 红瑛小声接口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呢!” 下一刻小曼凑过来轻声问道:“那个,陆将军有没有妻妾?” 红陌和红瑛被她的问题雷到了,怎么突然问这个?她刚才不是还在问月季,怎么又…… “晖王和陆将军都是过了婚嫁年纪都没有娶妻,这不是太可疑了吗?”小曼忍不住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红陌和红瑛已经感觉到王妃下一刻也许会语出惊人了! “他们该不会是断袖吧!”小曼的话音一落,红陌和红瑛的脸齐刷刷地变白了! 第48章 疑惑  难道真的不幸言中? “王妃,您这是在乱说什么呢?”红陌最先开口,那眼神……呃,和姑姑的一样吓人! 红瑛也紧张地接口:“王妃,您不要乱说啊!王爷本来是有婚约的,他和……” 突然,马蹄声响起,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府前停下, 是姑姑回来了! “王妃,您莫要乱说了,王爷绝对不是那种人!”红陌压下怒气劝着。 小曼见到姑姑,更是担心了!万一这话传到姑姑耳里…… “姑姑。”红陌和红瑛同时轻声唤道。姑姑下了马车,点点头,眼睛望向小曼:“王妃怎么站在门口啊?” 小曼的眼却瞧着红陌和红瑛,她们会不会告诉姑姑呢? 红瑛迅速应道:“陆将军的马车刚走。” “喔。”姑姑边应着边又看了小曼一眼,看到小曼头皮发麻,姑姑那双犀利的眼睛才移开。 “看来陆将军已经知道了!”姑姑坐在客厅听着红陌和红瑛的禀告。 “回姑姑,陆将军百般试探,应该是已经相信了!”红陌应道。 “相信也好!就怕他不信!这下他不用担心御天诀被郭清芙送给睿王了!此郭清芙非彼郭清芙。”姑姑拿起圆润的茶杯,轻轻吹着上面的水汽。今天自己特地进宫,就是为了让陆将军亲自来证实。 “姑姑,据探子来报,塞哈尔王子似乎和睿王走得很近呢!”红瑛上前报告道。 “没有关系,睿王怕是该行动了,现在朝中大臣都向着他。如果我们连北经国这边的支持都失去的话,晖王就算清醒过来,怕也难力挽狂澜了!”姑姑松了一口气,就撑到晖王清醒为止。 “可是,陆将军要王妃拔了月季,换种其他的花呢!”红陌怕有生变,赶紧将今天之事详细道出。 “没有关系的。陆将军既然说了,我也放心了。就照王妃的意思去换吧。”姑姑说完,又觉得不对,补上一句:“王妃今日可有异常?” 红瑛和红陌再次对望了一眼,谁也不知道如何将那句说出口。 “回姑姑,王妃怀疑……王爷和陆将军是……断袖!”红瑛的话让姑姑口中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小曼在月季花园里踱步,满园的花香正在飘逸着。 蕙雪似乎也提及晖王以前有婚约,想来那婚约已经因为他变傻而取消了。 晖王的新娘居然变成了郭清芙,真是天大的笑话啊!和晖王是傻子一样,本身就是笑话一桩! 特地在此种了那么多月季,有何意义? 他明天就回北经国,不要告诉我他酷爱月季,特地来要花,打死我也不信!要就要了,居然还要我换一种花,是否也有深意?太奇怪了!嗷嗷! 他送给晖王花,然后晖王傻了三年了,他心灰意冷然后不希望晖王府里有月季!他们果然很有问题呢! 直接问晖王好了,不过他能回答得了吗? 于是,一场对话华丽丽地诞生了! “王爷,今晚讲故事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喔,你只可以点头或者摇头,实在想不起来的话,就摆摆手。”这种隐秘的事,只能在床上问啦,而且还要小声才行,要不就给庆弘他们听到了!嗷嗷! 晖王点点头,微微一笑。 小曼的心一下子漏跳半拍!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帅!温和的笑,单纯的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自己居然利用这样的他,会不会被雷劈啊? “你和陆将军很熟吗?” 晖王想了一会,摆摆手。不记得了吗? “你还记得和你有婚约的女孩吗?” 晖王瞪大眼睛,我的王妃不就是你吗? 晖王即刻用一根细长的玉指对着小曼,小曼只觉得头痛,因为晖王的手指着自己。翻个白眼,算了,下一个问题。 “月季,对你很重要吗?” 晖王仰天想了一会,然后摆摆手。连月季都忘了啊?那你还记得什么啊?你不是还记得下棋、画画、读书吗? 难道月季对他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你和陆将军真的不是断袖?”小曼半信半疑地问道,虽然不太指望他能给什么答案。 没有想到,这一句晖王倒是听懂了,他气得脸都红了,一直摇头,双眼瞪着小曼,嘴巴嘟得老高,双手紧紧握着……他不会一拳打过来吧,嗷嗷! 真是,关键的一个词倒是听懂了! “可是,那你为什么十七岁都没有娶亲啊?睿王可是十四岁就有侍妾了,喔,两个女子是你送的,为什么你自己不留着呢?”小曼再次发表疑问。 也不知道晖王是不是听得懂,他呆住了。 “难道你不举?”小曼刚说完就后悔了,什么不举嘛,那天他蹭着自己的时候,不是有反应的嘛! 可是,好死不死的,晖王好像听懂了!他的脸上由发呆状态立刻变成十分愤怒,好可怕的样子喔! 晖王居然生气了,下床,开门,走人!不到五秒,人就已经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小曼呆呆地坐在床上,任秋风吹起纱帐,这个晖王太有行动力了吧! 他居然听懂了! 糟了!他去哪里了? 不会去找姑姑了吧? 他要是去告状怎么办啊? 小曼刚追出门口,就见到王爷的那身白色睡衣在长廊上特别明显,一个声音传来:“王爷,请回房安歇吧!” 是庆弘!小曼松了一口气。 “王爷,怎么了?”庆弘疑惑的声音响起,让小曼无比庆幸晖王是哑巴,他要是这个时候指着自己说:“她说我不举!”那自己可以去钻地洞了! “呵呵,王爷。”小曼急忙去拽王爷的衣袖。 晖王转过身来,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此刻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小曼。小曼被他一瞪,心中一怯,声音立马温柔起来:“王爷,是我不好,乱说的啦!” 晖王狐疑地瞪着小曼,小曼心中更是没了底气,赶紧拽着他往回走:“王爷,不是要听故事吗?潼关一战,曹操的反应可大了,我们回房说吧!” 就这样,怒气冲冲的晖王被小曼强拉回房间,留下目无表情的庆弘站在秋风中的长廊上,轻轻叹息一声。 关上房门,晖王坐在圆桌边上,将脸瞥到一边,明显是生气了! 小曼拍着胸口,学晖王的模样嘟着嘴,嘀咕道:“傻了脾气还是蛮大的嘛!” 听到这句话,晖王猛地回头瞪着小曼,脸上表情严肃,目光凶狠!小曼倒退一步,好吓人啊! 晖王真的是傻的吗?这样的眼神…… 再次冒出这个念头后,小曼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只觉得背后一阵冷汗。晖王瞪了小曼足足十余秒,就在小曼快要憋不过气的时候,他嘟起嘴,垂下眼帘,径自上床去了! 小曼却愣在原处,迟迟不敢动! 他是傻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为什么一个傻子还有这样犀利的眼神? 不仅仅是晖王,被姑姑、庆弘、红陌和红瑛的眼睛瞪着的时候,都很可怕!这个晖王府的人,都是不简单的啊! 望着翻身向里的晖王,小曼再次冒起一个念头:如果他不傻,会是怎么样的? 一定不是省油的灯!一定! 其实王爷大婚,有很多繁文缛节,而且从皇上赐婚到成亲,起码要过半年,估计就晖王和郭清芙的婚礼属于那种闪电般的完结,大概是怕出事吧! 睿王和蕙雪的婚礼还有三个月,想必司徒惠雪都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吧,她可以如愿所偿嫁给睿王了。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睿王的婚礼,小曼都没有感觉,因为她也不能出府,晖王府的人都不会主动提起睿王的事情。所以,晖王府该有的礼节都是姑姑打点,一切不烦。晖王这个德行只有在最后的婚宴上才出现,其他场合都不用他参加。这可高兴坏一个人了,那当然就是怕麻烦的小曼了。 “听说睿王爷的婚礼比太子生辰办得还隆重呢!” “那当然了,司徒将军特意提从边关赶回来参加婚礼呢!” “上次司徒将军大败回纥的军队,皇上龙心大悦,不但给司徒惠雪小姐赐婚,还提升司徒将军的小儿子司徒剑为官呢!” “哇,睿王和司徒小姐真是郎才女貌耶!” “就是啊,我们王妃……” “王妃现在对我们王爷也不错啊,你看王爷多听王妃的话,还老缠着王妃给他讲故事呢!” “可是,王妃心里会不会还惦记着睿王呢?” “我看王妃最近心情不好的样子呢,还经常唉声叹气。” “那也没有办法啊,她以前那么喜欢睿王,没有想到会嫁给我们王爷。” “你们是不是很闲?”一个声音幽幽地从后面传来,将几个说话的丫头吓了一跳。 第49章 画中人  小曼半眯着眼睛,双手叉腰地看着她们,一个、两个、三个……一共有五个丫头在摆龙门阵。(龙门阵:聊天的意思。)见到小曼脸色不善,她们大惊,全都低着头喊道:“王妃大吉。” “不吉了,被人在后面说风凉话,阴风阵阵。”小曼怪声怪气地说道,下人们的嘴果然是管不住的!虽然姑姑和红陌他们不会提,但是那么大的事情,总会有人爱嚼舌根的。 “奴婢不敢。”几个丫头全都吓得发颤,王妃可是连王爷都敢踹的呀!指不定等会要好好收拾自己呢! 小曼又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议论自己,免疫力提高了,真是人言可畏啊!可是又不能告诉她们,自己最近唉声叹气是因为烦着要和晖王洞房的事情,睿王的事情,早就被她丢在哇爪国了。真是的,为什么人人都要提睿王啊? 这睿王与郭清芙的事情真的那么轰动?找机会打听好了。 想着扭头就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过身来说:“你们貌似很有空嘛!跟我过来书库!”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不安地跟在后头。 书库很大,想必晖王也是勤奋好学的人,只是不知道真实的他是不是也会和睿王一样,玩着那些阴谋诡计。 “我知道你们平时也有自己的活,不过看你们也不忙,有空就过来整理书库的书。期限嘛,就三天吧!这几天太阳很好,记得把书翻出来好好晒啊!”小曼说完见到几个丫头都松了一口气,她们以为自己会没命了呢! 小曼看着牌匾“湘雨阁”,高高的两层楼,这里书架有上百个吧!里面灰尘很多,想必晖王很久没有进来了吧!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下次再多嘴,就直接把舌头割掉吧!”小曼恶作剧地说道,吓得她们面色如土,忙叫下次不敢了。 这就是封建社会的特权吧!权力至上! 其实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还是没底,这样惩罚她们自己有点不安。但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至少自己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了,睿王的事情,与我无关了。 第二天,小曼出现在湘雨阁的时候,五个丫头全都在搬着书,在太阳底下晒书,这种感觉真像是唐僧在晒经文的感觉。 “王妃大吉。”见到她出现,几个丫头灰头土脸地跑来行礼。 “弄得怎么样了?”红瑛倒是更有架势,神气十足地问道。一个丫头上前回话:“已经整理了一半了,里面的书太多了,去年下雨,很多书受潮了,所以可能会……” “知道了!”小曼望着晒了一地的书,直接走进书阁。小曼只来过一次,是乱逛进来的,当时这里灰暗阴沉,现在被几个丫头打扫得还算明亮干净。 “王妃,您怎么会喜欢这里呢?”红瑛边捂着鼻子边说道,虽然已经开窗通风了,可是一股霉味还在空气中。 “这里的书那么多,有空可以看看啊!”小曼不动色声地笑道,要了解这个时代,最快的方法是问人,可是这一点在晖王府是行不通的!无论是姑姑还是红瑛她们,都有自己的立场,她们说的话,也未必可信。 但是在这里写的书,听说有部分是民间写的,那么可以好好看看。既然来到这里,就入乡随俗吧!多了解一些事情,对自己总有好处的。 重点是古代也太无聊了! “红桃,你看着这几个丫头,不要让她们偷懒了!”小曼见大丫头红桃也跟着来了,就马上对着她下命令。 “是。”红桃应道。她是个和红瑛一样是晖王府的第一等丫头,平时帮姑姑传递消息,打点事情。 “这是什么?”小曼见地上有一些纸张,好像还是彩色的,就捡起来看。 打开画纸,入目的是冰封雪地,雪花飞舞,山脚下画的是一名女子,淡紫色的装束,看不清面容,手腕处戴着由铃铛串成的手镯,整个人都若隐若现地被飘着的雪花遮住一半了。 “这是谁啊?”小曼嘀咕了一下,随手就将纸张放在书架上,全然没有看见红瑛在身后煞白的脸。 小曼又捡起地上的纸,摊开一看,是诗,写得飞龙凤舞的: 柳莺婉叩氤氲开, 为思佳人愁又来。 唯见复日勾魂笑, 心头积郁方得排。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曼索性摊开那几张纸,全都是用信纸写的,上面都是诗句,其中一张吸引了小曼的注意力,上面的字体和之前的完全不同风格,秀娟小字,写的却是: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是女子的字吗?小曼将纸张全都放在书架上了,扭头看见红瑛脸色不安,神色不对。 “红瑛,你不舒服吗?”小曼上前一步,就被红瑛拉住,她脸色不大好:“王妃,这里有霉味,我们先出去吧!” “那味道已经散了,已经开窗……”小曼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红瑛拉出书阁。 “到底怎么了?你脸色不好,要不请大夫看看吧!”小曼没有被红瑛的举动吓到,倒是被她的脸色吓到了! “王妃,我留下让丫头们好好打扫吧!下次就不会有味道了!姑姑说等会要您去大厅,迟到了可不好!”红瑛神色慌张,小曼没有做他想,就离开了。 红瑛看她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进去,就在小曼刚才站着的拐角处,一副二尺余高的画像挂在墙上,画中的妙龄少女浅笑盈盈。 “哎!”红瑛凝望着画中人,轻叹一声,飞身跃起,将画像取下,折叠好,低声道:“要收起你了,现在……在王爷身边的是郭清芙,天意如此!” “王妃,我听红瑛说,你想送这个给睿王和司徒小姐?”姑姑坐在客厅,桌上放了几本账本,她的手里拿着的是小曼写的信纸。 “是啊,我知道姑姑已经打点好一切了,我也想尽自己的一点心意。”小曼径自坐在上座,笑得端庄优雅。 姑姑略有迟疑,终究还是开口了:“你的刺绣想绣什么?”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啊?”小曼的声音骤然想起,姑姑的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即使王妃的绣功卓越,世人也许会认为王妃口是心非呢!” 郭清芙好像只有下棋好些,琴棋书画都是中下水准的,姑姑对这一点倒是很清楚的。 “那个,我是想叫红陌帮我绣,红瑛说红陌是府里绣功最好的……”小曼说到后面,声音越小,明明交代红瑛告诉红陌了,怎么会传到姑姑那里,还说要我绣啊?我只会绣十字绣啦,跟古代的刺绣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好不好? 姑姑对这个答案早就知晓,仍然不悦地说:“到时候送出去,会说是王妃的贺礼,但是绣针的却是别人,恐怕传扬出去,会不好的!”而且这两句诗适不适合送给睿王还是问题!毕竟,不想再起任何风浪。 “姑姑,我知道了,我会认真绣的,这是我向世人昭示我的心意,也是对蕙雪的祝福。姑姑不必担心!”小曼坚定地说道,不容有他! 姑姑一怔,她越来越有气势了! 向世人昭示……她是真心祝福睿王和司徒蕙雪吗?许是知道了姑姑的疑惑,小曼清朗地一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流露出真诚的笑意。 幸好还有三个月,绣这个应该不成问题吧!小曼有些兴奋,终于找到事情做了! “王妃真的在刺绣?”姑姑有些不敢相信,看着红陌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见过她以前的绣品,要是真的拿出去,岂不就是贻笑大方?” “可是红瑛说,王妃绣的有点不同,她叫王爷写了这十四个字,还拿了最轻薄的纱绢,画了好多格子呢!说是要绣什么十字绣!”红陌也好奇起来了。 姑姑叹了口气:“只要她安心呆在晖王府里就可以了,如果绣得太差,到时候从贺礼中拿出来就是了,现在由着她去折腾吧!” “可是让王妃知道了……”红陌小声应了一句。 姑姑有些不满地看着红陌,不耐烦地应道:“绣得差,估计她也不好意思了,哪里还敢有意见啊?” 说得也是! 第50章 河畔遇亲人  “嗷嗷!好痛啊!”小曼再次嚎叫起来,红瑛立刻拿着打开药膏问道:“王妃,这次是哪里啊?” 本来顾着手中的伤痛,被红瑛一问,小曼任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 小曼将手指翻出来,红瑛连忙拿帕子擦干净上面冒出的血,擦上药膏。 “这已经是第七个伤口了!”小曼叹气道,才绣了半天就已经这样了!古代的针真是扎人啊!以前绣十字绣的时候,都不会这样的啊! 红瑛讪讪开口道:“王妃,您绣的是什么针法啊?” 小曼瞅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二十一世纪针法!” “咦?是新的针法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红瑛的眼一转,似乎在思考。 你听过才怪呢! 看着白色的纱绢已经沾到了血迹,小曼不忍再看,幸好红瑛说可以用药水洗掉,不然这样送过去,还以为晖王妃是在泣血刺绣呢! 不过这一针一线,还真是的血染的啊! 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在姑姑面前说要绣这个!过了这次,绝对不要再提刺绣了! 绝对! 可是按这样的进度,不要说三个月,连半年都有问题呢! 除了红陌,还有精于弄这个玩意? “红瑛,谁是天祈最会织绣的人?” “回王妃,是司徒小姐!” “是啊,我怎么忘了呢!” 秋风起,河畔凉爽。却见路人都在诧异地回头张望,交颈嘀咕,尤其是摆摊在河边的小贩,眼都瞪圆了,真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两辆马车旁站立几个家丁,而河边的凉亭里坐着两个女子,一个穿着身着鹅黄色的烟曳裙,杏目流盼,笑容华贵。年幼的身着碧绿色的散花裙,圆圆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正在左顾右盼,仔细一看,梳着的发髻显示她已为人妇。 “天哪,我没有看错吧!”一个小贩终于忍不住大声说了出来。 一个书生晃着脑袋说道:“应该没错,那马车上有司徒家的标志啊!” “可是,她们不是水火不容吗?怎么看起来那么开心啊?”路边有人插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叫笑里藏刀。”另一个书生自以为是地说道,用手中的折扇指着凉亭方向说道:“你想想,司徒小姐快要嫁给睿王了,心里肯定得意啦,她赢了郭清芙。” “上次听说她们一起爬山,好像相处得很好呢!” “该不会又比赛吧?上次不是一个中暑,一个脚抽筋了,两个人都在床上躺了好久呢!怎么又上去了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司徒小姐是赢家了,还需要和郭清芙比赛吗?” “司徒小姐和睿王真是郎才女貌啊!” “司徒小姐的织绣名动天下,却不会下棋,真是可惜了,要不她和睿王可以时不时来一盘棋呢!” “人家夫妻俩的事情你瞎操什么心啊,难道睿王会为了下棋而娶郭清芙吗?” 周围的人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引起了小曼的注意。司徒惠雪引以为常,仍是谈笑风生。 “惠雪,他们在说什么啊?”小曼见到河边这一堆人,那一堆人,全都对着她们在说些什么。 “大概是意外吧。”惠雪莞尔,望着郭清芙,能够这样心平气和地坐着与她谈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旁人! “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根本出不来。”小曼用眼角瞟了瞟马车边上的红瑛,她可真是尽忠职守啊! 惠雪掩口一笑,道:“那以后你想出来,我就常常约你,可好?”果然是淑女教育啊,笑都是那么优雅,笑不露齿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恩。”小曼眼都放光了,直点头。 “蕙雪,你教教我刺绣吧!”小曼的话让蕙雪的眼都瞪圆了,她半响才回过神来:“好。” 让新娘子教自己刺绣,然后自己又绣东西给她。这样貌似有点奇怪呢!嗷嗷,不管了! 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女子,乘侍卫不注意,直接冲进凉亭,跑向小曼,凄声叫道:“小姐!” 小曼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名女子就直接扑倒自己的身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哭叫着:“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 “喜鹊,你还是这么没有规矩呀!”蕙雪的声音传来,小曼一听到“喜鹊”两个字,头脑一下里边清醒了! “喜鹊!”小曼见她松开自己,才仔细打量她,年纪和蕙雪差不多,杏眼方脸,弯眉大耳,衣服是上好的面料,身上没有带其他的首饰,双髻各帮着一条青色的丝带。 见小曼打量着自己,喜鹊再次开口:“喜鹊好想小姐啊!大少爷已经接我他的府中了,刚才要不是听路人提起,我还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小姐!” 说完就起身,对着蕙雪行礼:“奴婢拜见司徒小姐!” 蕙雪显然对喜鹊很不喜欢,她冷冷地扫了喜鹊一眼,才对小曼说道:“你下次来我府里,我教你吧!” 喜鹊显然很意外,直直瞪着小曼和蕙雪。 小曼见她这样,心里暗忖:“怪不得姑姑不要她进晖王府,单看她现在的表现,上不了台面!” “估计你也很久没有见家人了,我就先走了!”蕙雪起身,朝远处的身影扫了几眼。 小曼这才发现红瑛和其他侍卫对着来人行礼,居然是郭清芙的大哥郭若朝,还有梁为安。 郭若朝身穿紫色长衫,腰间一条黑腰带,玉树临风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梁为安比郭若朝个子矮一些,却是含笑生风,一双眼睛笑起来都眯成一条缝了……一条缝?好像在哪里见过。还没有多想,就被蕙雪的声音打断了! “郭大人,梁大人,今日真有雅兴呀!”蕙雪上去打招呼,二人皆回应,目光却是齐刷刷地看向小曼。 小曼这才起身,有些发颤:“没有想到会碰上。”要开口叫“哥哥”吗?上次见到那个二哥,我叫他“哥哥”,为什么他的反应那么大?郭清芙平时是怎么样称呼他们的? “清……王妃!”郭若朝面带微笑,刚想开口叫她,想起在外边,而且身份有别,就连忙改口“王妃”。 梁为安上前一步,行礼道:“下官拜见王妃!” “免礼!”小曼倒抽一口冷气,看着梁为安!他已经因为赛棋会而平步青云,现在是正四品的官员了。不知道为什么,小曼有种想要快速逃离现场的感觉,下一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又说要下棋啊! “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蕙雪在一边说道,望向梁为安,说道:“梁大人是来自漠南的,漠南的织绣是最好的,能否和你聊聊。” 梁为安也不笨,知道司徒小姐是想给他们兄妹俩聊天的机会,就笑着应道:“那下官就和司徒小姐边走边聊吧!” 两个知趣的人走了,留下小曼望着郭若朝和喜鹊,心里直打鼓! “清儿。”郭若超上前一步,微笑间撒满阳光,连眼神都是无比温和的!小曼心里一暖,这个人是郭清芙的家人的!真正的家人! “哥哥!”小曼也回应道,没有想到他一愣,接连着喜鹊的表情也奇怪起来。 郭若超的错愕的表情停留了一会,紧接着他不确定地轻轻唤了一声:“清儿!” “小姐!”在一边的喜鹊瞪圆了双眼,双唇微张,手停在半空中,想要碰触小曼,却又不敢。 “你们这是怎么了?”小曼只好打哈哈了,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却被两个人看在眼中。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喜鹊说完就扑过来摇晃着小曼的肩膀。慢着,她不是丫头吗?怎么跑来抓我的肩膀,重点是一脸怨妇的表情。 第51章 绸庄  下一句,小曼就被郭若朝的话给雷到了! “听二弟说,你喝药了!”他低着头,无比伤心地说着。 “喝什么药?我没有喝啦!”小曼急了,怎么这些人就一个劲地认定自己喝药了呢!我明明跟那个二哥说,自己是失忆了嘛! “去年你生日,我送你什么生日礼物?”郭若朝开始发问了,喜鹊直瞪瞪地看着小曼。 “啊?”小曼傻眼了,我怎么知道啊? 看到小曼不知所措的模样,两个人都一副很伤心的模样。“我是失忆了,不是喝药!”小曼长叹一声。 被迫承认自己失忆,这种感觉……不太好! “王妃,见到郭大人,你好像不高兴呢!”红瑛在摇晃的马车上,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小曼失神地坐在马车里,没有像以往那样总是先开窗帘往外面看,一言不发。 “红瑛啊,喜鹊想来晖王府,我该不该让她来?”耳边总是回响起喜鹊的声音,这个丫头跟着郭清芙八年有余了,对郭清芙的一切了若指掌!先不管姑姑会不会答应,喜鹊跟着自己真的会有帮助吗? 红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安慰道:“姑姑也许日后会答应的!” 郭相势力被清空,原本在朝做官的二儿子郭明宣被贬到边关,大儿子郭若朝被降职,要不是此次赛棋会夺了名次,恐怕还会被降职。幸好他在京中,就把喜鹊接回府中,奇*|*书^|^网所以喜鹊虽是丫头,倒是穿着还是不错的,这都是看在郭清芙的面子上。 “清儿,你要留意睿王,他的野心不小的!晖王那里一定要安抚好,将来他若是清醒了,怕是也留你不得!所以你现在一定要争取到姑姑的信任。”郭若朝的话如雷贯耳,让小曼的心猛地纠了起来。 “哥哥,晖王会清醒吗?” “当今圣上已经派人去请西雪域的王子白雪衣来医治晖王,但是白雪衣王子迟迟不肯来,只要能说动他来,晖王迟早有一天能清醒的!” 晖王清醒后,会把我怎么样? 一个暗恋自己弟弟,暗恋到全天下人都知道,争风吃醋到成为天下笑柄,其貌不扬甚至还诅咒他,在花轿上自尽,还带着他去赛棋会,还教他听到“乖”字就拉着自己走,弄乱如此严谨肃穆的棋会…… 想想无论哪一样都会让人生气的! 嗷嗷! 那个白雪衣王子,你还是好好呆在西雪域就好了,不要来天祈啊!这样想,好像又不近人情,他不来晖王就好不了! 脑中浮现晖王大笑的样子,那双清澈纯净的丹凤眼总是看着自己,晖王对自己已经很依赖了,这样的他,恢复后真的会收拾我吗?赶我走?总不至于杀我吧! “王爷,您怎么来了?”蕙雪发出惊喜的声音小跑到了他身边。 他正把弄着树上的枯枝,闻言回头,细长的眼眸流溢出温柔,两个小酒窝露了出来:“蕙雪,我很久没有来将军府了,这里的枯枝要找人修一修吧!” “是。”蕙雪见他关心府中的事情,心里自然高兴。 “司徒将军常年在外驻守边关,剑儿年幼又刚上朝为官,你的姨娘们又不怎么管府里的事情,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本王说一声!”睿王边和蕙雪散步边柔声说道。 蕙雪听在耳中,自然欢喜。偌大的将军府,人虽多,却是人情冷淡。父亲常年不在府中,三个姨娘都不听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司徒剑还算和自己亲近,哎,要不是自己的娘亲去得早,哪里轮得到那几个女子在这里吃喝享乐,这都是父亲在边关杀敌换来的荣华富贵啊! 睿王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却总能很细心地为自己着想,自从皇上赐婚后,几个姨娘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王爷,早知道您要来,我就不出门了,您等很久了吧!”蕙雪赶紧问道,下一刻,她的笑却是挂不住的。 “你刚才和郭清芙在一起,她和往日有何不同。”没有想到睿王会马上问起郭清芙。 迟疑片刻,蕙雪道:“她似乎真的放开心境了!” “是啊!”睿王脸上的笑渐渐隐去,放开了,放开到可以和蕙雪把手言欢,相谈自己最头痛的刺绣,放开到可以和郭若朝笑脸相见,放开到见了本王就想逃离…… “蕙雪。”睿王的声音恢复了温柔,他拉着蕙雪的手,凝神望着她:“些许日子不见你,越发漂亮了!” 被睿王这么一夸,蕙雪羞得低下头,刚才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了! 如花的娇容,绯红的面颊,配上她一身粉色的红妆,更显得她娇艳欲滴,美艳得不可方物。 如此佳人,加上厚实的背景,显赫的地位,卓越的才艺……她都有!可是面对她的时候,脑海中会浮现一张圆圆的脸,一双黑白分明纯净的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是那么的冷漠,为什么自己会在意呢? “王妃,您看这些布匹,真是上等的丝绸啊!”绸庄的老板笑得沟壑纵横啊,脸上的褶皱可以夹死蚊子了! 用手摸着滑顺的布匹,感觉确实不错! 可是小曼的心思并不在布匹上,看到红瑛满心欢喜地挑选布匹,小曼的心思已经飘到了门外了! “到了好来客绸庄,我就会告诉你一切,你忘记的一切。”这是那日郭若朝说的话。 这个绸庄是郭相,也就是郭清芙父亲的产业,比较隐秘,所以鲜少有人知道。只要自己出现在这里,这里的伙计立刻就会去通知他来的。 可是来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了,郭若朝还没有出现。 “王妃,我已经挑选好了,谢谢王妃赐布!”红瑛已经叫伙计们把布匹包好了,正笑嘻嘻地跑来道谢。 “你这是哪里的话呀!平时你也伺候得很好!难得可以出来,当然要买点东西给你!”小曼继续笑着,郭若朝怎么还不出现啊!因为姑姑明显不想自己跟以前的家人甚至是丫鬟接触,所以他不能来晖王府。 “王妃,我们走吧,等会还要去姚记糕铺买王爷最喜欢吃的糕点呢!去晚了,就没有了。”红瑛笑眯眯的样子可是很少见的,看来她也闷坏了! “王妃,您等一会好吗?那匹丝绸最合适您了,已经去拿货了,等会就好了,看了后您保证喜欢!”绸庄老板上前一步,弯着腰谦卑地说道。 “好!”小曼点点头,回应着老板眼里的深沉。 “这样吧,你先去买糕点,等会我们在城门处见。”小曼话音未落,红瑛就赶紧点点头:“好呀,我先去买,要不卖完了,王爷就要生气了!” “赵管家,我们进去!”看着红瑛走远的背影,小曼低声说道。难得可以将红瑛派出去,这里剩下的两个家丁,只要不给他们进绸庄就可以了。 “是。”赵管家四处看看,就跟着小曼走进内房。 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很大,进去后里面居然还有一个雅致的小院子,摆设比较考究,小小的假山,按着五行八卦种的植物,<网罗电子书>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商人住的地方。 “赵管家,多亏你刚才和我一唱一和,我们才能不引起红瑛的注意来这个布庄。”小曼坐在屋外的石凳上感叹。 赵管家神色并不好,他忧心忡忡地过来道:“估计是姑姑故意的!” “什么?”小曼惊得站了起来。 “她一向不准你出府的,还派我跟着,估计就是为了看看您会去什么地方!”姑姑一向是不让两人接触,以免两人搞出花样。 第52章 浮生若梦  “那这里的绸庄岂不是会被发现?”小曼大惊失色,那以后要见郭若朝他们就难上加难了!他们可是我赵小曼的信息来源处呢! “那倒是没有关系,这个绸庄早就被睿王发现了,所以不碍事。先让郭大人和您好好一叙吧!”赵管家倒是比小曼镇定多了。 睿王发现了? 他们是王爷,都有着自己的势力啊! 这里是古代! 想着想着,不由得一叹,我真的来到古代了! “清儿,在叹什么气啊?”郭若朝温和的声音传来,小曼扭头一看,正看见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脸上正挂着温润的笑。 “哥哥。”小曼脱口而出,郭若朝的笑在脸上一滞,接着他不自然地说道:“赵管家,辛苦了!” 赵管家弯腰应道:“这是小人应该做的事情,小人去内厅等候!” 终于只有两个人了,郭若朝开口道:“清儿,委屈你了!” 小曼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心里虽然知道他心疼的是郭清芙,但是听到有人真心地说着这么一句,她心里一堵,眼眶一热。 丽妃也曾温和地对自己这样说过,但她是姑姑那一边的人,况且宫廷中又能有什么亲情?恐怕大都是和利益捆绑在一起的。 郭若朝坐在小曼对面的石凳上,缓缓道出这个时代的事情。 郭清芙在花轿上自尽的消息虽然被姑姑封锁住了,但是纸包不住火,眼尖的人早就因为祭祀时她手上那道淡淡的疤痕将此事说得沸沸扬扬。 郭相和夫人早就回老家了,他和二弟郭明宣马上被贬职,他是因为赛棋会多了名次而被再次晋升。 更火爆的消息,原来郭若朝不是郭清芙的亲哥哥!这个怎么没人告诉过我的? 也对,红瑛和姑姑也不会提起这个话题的! 想当年,郭相还是一个九品小官,夫人早逝。他于十三年前被山贼打劫,重伤之下被丢入河中,被郭清芙的老妈崔氏在河边发现,于是,郭相以身相许,娶了带着四岁儿子和半岁女儿的寡妇崔氏。 那崔氏似乎旺了郭相的官运,他居然步步高升,加上能力不错,最后在皇权的争斗中力保当今皇上的皇权,而被官拜宰相之职。 其实小曼最关心的是崔氏的相貌,可是郭若朝总是将话题岔开,不愿多说,虽然小曼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最后忍不住直接发问:“我娘长相到底怎么样?” 郭若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才缓缓地说道:“姨娘性子耿直,较为豪爽,为人持家有道。” 我问的是相貌,谁让你说个性啦? 看他那德行,说得小心翼翼,似乎怕说错似的。古代的女子不是应该温婉贤淑,像蕙雪那样的,他居然还用了“豪爽”这个词,又不是风二娘。 小曼见他这个德行,也无心去追究基因的问题了。反正郭清芙也不是美人胚子,估计女大十八变也变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小曼有些失望。 “你真的不会下棋了?”这一个问题像是炸雷般,让小曼彻底无力了! “是啦,是啦!我真的不是下棋啦!”小曼气恼地说道。 “怪不得我见你那日神色有异,晖王的反应确实奇怪。”郭若朝站起来,背着手在小曼跟前踱步,突而转身说:“那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皇上不知道,不过丽妃知道!”小曼讪讪地说道,让皇上知道郭清芙不会下棋,估计矛头第一个指着姑姑,然后姑姑又来收拾自己。 “睿王有没有找过你,谈过御天诀的事情?”郭若朝的问话直击重点,丝毫不让小曼有思考的机会。 “没有。”小曼将早就想好的答案说出来。 郭若朝眼神一暗,喃喃说道:“以他的个性应不会放弃才对!” “御天诀真的存在吗?不是传说吗?”又不是倚天屠龙,难道传说中的宝藏秘籍之类的东西真的有? “我也不知道,现在盛传东西在晖王这里。你也要小心一点,不要被那不吉祥的东西所累!”郭若朝句句都关心郭清芙。 “不吉祥的东西?”不是人人都想要的吗? “还没有现身都已经血雨腥风了,真的存在的话,只会有更多的人流血!”郭若朝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背对太阳,下午的余晖给他增添了一层金色的光圈,在他俊朗的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坚毅,更让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 “好Man!”小曼痴痴地说道。 “什么?”郭若朝听到了,但是没有听懂,他一愣,转身问道。 “没有什么!”小曼傻兮兮地笑道。晖王只有安静的时候,才像个男人;睿王太女气了;塞哈尔太阴冷了;陆将军太阴沉了;二哥哥太丑了;庆弘太阴森了……终于看到一个比较正常比较阳光的男人了,嗷嗷! 下一刻,这个比较正常比较阳光的男人说了一句让小曼的心跌至谷底的话:“若是有御天诀的下落,你先告诉我吧!” 迎上小曼疑惑的眼神,郭若朝神色镇定,蹙眉问道:“难道你也认为我是一心想要御天诀?” “难道不是吗?”小曼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全写到脸上了! “你……”郭若朝见小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他有些气恼,清声道:“你想错为兄了!” 连睿王都派郭清芙进晖王府拿这样东西,他甚至夜探晖王府,可见这样东西有多珍贵! “如果有御天诀的下落,哥哥想要如何处置?”小曼撇撇嘴问道。 郭若朝坚定地说道:“毁掉!” 小曼怔住了! 原来他是来真的啊! 就这样,小曼终于知道了古代的不少信息后,踏上了回晖王府的马车。 “王妃,幸好我去得早,要不然就买不到王爷想要吃的糕点了!”红瑛兴致勃勃地坐在马车的小凳子上说着。 红瑛,你脸上的笑容是伪装出来的吗?你明明已经被交代来看住我的,恐怕你走了,也有人代替你看“看管”我吧!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小曼轻吟着,已经忘记是谁写的诗句了,但这是父亲最爱的诗句。在这尔虞我诈的古代,想家了! “王妃?”红瑛闻言抬头看着她,大大的眼睛看着小曼。 小曼望着下榻那双明净的眼眸,这个女孩有武功,对姑姑惟命是从。 “王妃!”红瑛再次轻轻唤一声。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红瑛,记住了!”小曼不再多言,像是告诫她一般,红瑛和红陌不仅会武功,还能识文断字。小曼相信她是听懂了! 红瑛放在膝盖的手猛地揪紧裙摆,低垂着头看不到表情。 “她真的这样说?”说此话的女子站在二楼处,正迎着夕阳的方向,秋风将她头上的布摇轻轻地吹起,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在风声中夹杂着好听的声音。狐毛做的插花好看地在风中摇曳,领口的金丝刺绣在余晖中闪着点点磷光。 身后的人并没有回应,以沉默表示。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她倒是有些见地。”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回过头去,见到红瑛静静地站在一边,请没有多言。 “姑姑,王妃上了马车后就没有多言了!”见姑姑回头,红瑛才缓缓说道。 姑姑一直没有回头,她将目光重新移到下方,白色的人影正骑在黑色的骏马上,旁边的庆弘正在劝他下来,但是他闭着双眼,嘟着嘴摇摇头,就是不肯下来。 “姑姑?”红瑛见她没有出声,小心地再次出声。 “有话就说吧!你跟了她有些日子了,这次好好说你的看法!”姑姑摇摇头,捂住胸口,望向天边的斜阳,绯红的落霞像是带着血色一般,让人不安! “是。”红瑛微微抬头,将视线也投向远处的晚霞,“奴婢以前暗访消息的时候,也接触过王妃以前,但是王妃确实和以前完全不同,清心寡欲,淡定十足。” “我也感觉到了!”姑姑终于回头看着红瑛,走进了两步,低声说道:“不会下棋的郭清芙,忘记了睿王的郭清芙,可以放出府了!好好留心,她在外面都和什么人接触。我要确睿王已经放弃这颗棋子了!” “是。”轻轻的声音在秋风中马上就消失了! 第53章 出门  “王爷,你看这里,好漂亮喔!”小曼兴奋得像是放出鸟笼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没有想到古代的手工水平那么发达!” 相比小曼的吵闹,晖王倒是安静得不像话了! “王妃,您真有眼力!这可是用西雪域产的紫宝石做的耳环,这上面玉扣子的雕工可是天祈数一数二的名匠做的。”首饰店的中年掌柜笑笑眯了双眼,谄媚地解释着,“听说回纥的三王子塞哈尔也是戴这种宝石呢!不过他那种是很稀有的红宝石,据说戴了辟邪辟毒!” 小曼听到塞哈尔的大名,眼一下子都睁大了,凑近两分凝视着手中的紫宝石耳环,这种宝石和他戴的是同一种啊! 那张阴沉的脸,那双深邃的黑凝,一个生长在草原的王子……那晚他的剑就架在我的脖子上!想想都后怕! “王妃,王爷他……”庆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顺着庆弘说话的方向,小曼看到晖王已经百无聊赖地坐在店内的窗边,看着外面河道上来往的小舟。泛舟的仕女们掩嘴巧笑,大方地让岸上的书生们看个够,时不时还对岸上的书生们指指点点。 晖王开始无聊了啊! “这种宝石多少钱?”小曼很想拥有它! “回王妃,一百五十两银子!”掌柜的眼睛笑弯成一条缝,就差伸手要钱了! “什么?”小曼的惊叫声,把掌柜吓了一跳! 一百五十两银子?不是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家四口五年的花费吗?就这么一丁点,那么贵。 掌柜回过神来,又凑过来干笑道:“这个宝石可是很稀有的啊,这专门是商人千辛万苦从西雪域那里带回来的,{奇}一年就带那么一点,{书}价钱贵是自然的啦,{网}不过对王妃这样的贵人来说,这点银子花得值得!司徒小姐带着的翠玉镯子都值一千两银子了!”说毕,就歪了歪脑袋看着小曼,眼光里闪着这样的信息:连你的情敌司徒小姐都戴着那么贵的手镯了! 可是小曼不吃这一套,见他笑得那么欠扁,虽然红瑛这次带来几百两银子出来,姑姑也交代了可以购置一些喜欢的东西。但是不狠狠杀他的价,这口气咽不下去! “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吗?去拿给我看看!”小曼话音一落,掌柜好似看到财神爷一般,立刻吩咐伙计拿出好东西。 “红瑛,这个耳环值多少钱?”乘着掌柜转身之际,小曼低声问道。 “三十两!”红瑛低声回道。 “啊?” “西雪域盛产的宝石虽好,但是紫宝石是最常见的一种,这个雕工比较花钱而已。” 小曼和红瑛刚说了两句,这边掌柜就已经伸手做“请”的手势,还弯着腰说道:“您刚才看到的是普通柜台上的首饰,这里面的柜台上才是好东西呢!” “这是今天刚到的五彩玲珑簪子、八宝翠环项链……可是天祈最好的黄金坊打造的,还有这个是从北经国来的……” “多少钱?”小曼打断他的话,直接发问。 掌柜被打断了,回神后接着说:“这个五彩玲珑簪子二百两银子,八宝翠环项链五百两银子,这个是从北经国来的翡翠镯子,是上好的料子,这个卖八百两!” 哇!这些东西都是坐起起价啊! 小曼看了一眼,都是做工细致,虽然看不出到底所值几何,但价格确实应不菲。 掌柜依旧笑容满脸地看着小曼,观察入微的掌柜发现小曼的眼只淡淡地扫了一眼,目光就游离开了。 吃不准小曼的喜好,掌柜再次开口:“不知王妃想要什么样的首饰?” 其实我也没有想要首饰啦,只是和晖王他们散步出来,路过你的店铺,见到紫宝石耳环正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紫色的光芒,我就走进来,然后拿起来看看,仅此而已。 “好好介绍一下店里的好货吧!”小曼的话让掌柜有些疑惑,王妃刚才可是连一百五十两的耳环都觉得贵呢! “我要送礼,就给我好好介绍吧!”小曼的话打消了掌柜的顾虑,他开始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了。 一个钟头后,掌柜显然说累了,小曼才笑嘻嘻地来了一句:“紫宝石耳环卖多少钱?” “五十两。”掌柜一愣,有些不甘心地看一眼桌上昂贵的首饰,似乎怕小王妃忘记了,还摆出了五根手指,将手指伸得直直的。 “耶!”小曼用手指摆出了“V”字形,做出了胜利的手势。 红瑛也感染了小曼的快乐,拿着紫宝石耳环,开心地说:“想不到王妃那么厉害,掌柜的脸都拉得老长了!” 小曼得意地翘起嘴角,再次做出了V”字形手势,念叨:“杀价,我可是高手耶!二十两银子,果然值得了!” 不过这家伙……有点奇怪,小曼扭头望向晖王,自己在杀价的时候,他居然认真地看着首饰,是个不值钱的蝴蝶玉佩,他痴痴呆呆地盯着一样东西的样子真是少见。 更少见的是红瑛和庆弘的神色在那一瞬间居然有点慌张。 不是错觉,晖王那个家伙还在边走边看着蝴蝶玉佩呢! 这个蝴蝶玉佩让他想起了什么吗? 看到红瑛那个模样,庆弘那个德行,应该也得不到答案的。后面四个家丁,算了,问了也应该不知道! 晖王和晖王妃在街上行走,实在少见。引来百姓的注目,有的甚至还一直在旁边跟着,指指点点的。 “我没有眼花吧,晖王居然上街了,他出事后从来都没有上街。” “旁边那个矮矮胖胖的就是郭清芙。”拜托,郭清芙才十三岁,矮一点很正常的嘛,至于胖,也没有多胖嘛,我已经很努力在减肥了,但是不见效果。 “她就是赛棋会三届的棋王?怎么看都不像呢!”难道要我在脸上写着“我是棋王”吗?难道郭清芙长得一副呆样? “错不了,你们看后面跟着的人,那可是晖王贴身伺候的庆弘,后面的家丁的打扮可是晖王府下人穿的衣裳。” 小曼对于此类话也听多了,但是听多了,并不代表可以无视。她停下脚步,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几个议论的人,那几个人见她气势汹汹,加上身份有别。对方可是王妃,得罪了可不好,于是,几个人就赶紧走开了。 郭清芙,你真是招人非议啊! 怎么就没有人说你呢?转头看看晖王,庆弘已经从他手中接过玉佩,此刻,他目视前方,神色凝重,双眸似有一层氤氲之气……他一手前置,一手挽至后腰,步子不疾不徐,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傻子。 晖王怎么了? 小曼的疑惑落在庆弘和红瑛的眼中,他们的视线对上后,就一个望天,一个看地,各有所思。 走至上次和蕙雪停歇的湖边亭子旁,发现这里人头涌动,红瑛拦住一个奔向亭子看热闹的人问道:“这位大哥,亭子那边出什么事了?” 朴实的年轻人答道:“姑娘你有所不知,有睿王爷和司徒小姐在游湖呢!” 游湖有什么好看的?小曼在心里腹诽了一下。 下一刻,小曼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好看! 岸边染红的枫叶,在秋风中华丽丽地打转,最后给岸边披了一层红霞。精美的游舫上站着两个似画一般的人。 男的英俊潇洒,一袭月牙白的长衫,腰间一条黑腰带更显身材高挑,他背负着双手,双眼含笑,两个漂亮的小酒窝更显风情,白玉一般的牙齿露了些许,这就是所谓的明眸皓齿。 那女孩身着和枫叶同色的绸衫,肩若削成,腰若约素,一对眸子波光盈盈,光华流转,白皙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这就是所谓的一笑百媚横生,不用回眸了,这样杀伤力已经够大了。 不可否认,靓男靓女果然很好看! “王爷,我们也去游湖吧!”小曼脱口而出,红瑛和庆弘立刻面面相觑,晖王还没有反应过来,庆弘已经开口了:“王妃。今日不宜游湖。” 第54章 卉灵  你睁眼说瞎话啊,睿王他们已经游湖了! “姑姑有交代,晖王今天与‘水’相冲,不能游湖。” 与水“相冲”?怎么没有听过啊? 扫向晖王的视线,被他发现了,他文雅地冲小曼微微一笑。哎,如果他不傻,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了。 “是晖王和晖王妃。”人群中有人认出他们了,跟着其他人也发现了他们。 小曼和晖王朝人群微微一笑,就优雅地离开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赵小曼即使脸皮再厚,即使你们讨论的内容是在讲郭清芙,但是听起来就是很不爽,十分不爽! 未免人群中八卦的声音传入脑中,小曼决定快速撤离现象。 “你看,郭清芙马上就走了!” “她看到睿王爷和司徒小姐在一起,心里肯定不舒服啦!” “就是就是。” 妈呀,我已经走得够快了,但是那些人议论的声音真大。 为什么睿王和蕙雪受人羡慕,而我和晖王只有受人非议的份啊? 接下来的逛街散步,引来各色目光和非议,晖王和晖王妃的此次步行,看客真是多啊,怎么那么多人围观呢? “红瑛,为什么他们都知道我们的身份?”脸上又没有写着,穿着又不是特别华丽,却感觉很招摇似的。 “王妃,很多人都见过你的。” “咦?不是因为晖王吗?” “晖王很少出席公众场合的,只有睿王喜欢。你未出阁的时候,经常到处与人对弈,所以很多百姓都识得您的。”还有就是王妃长相比较有特色,可是这一点,红瑛没有提。 原来是因为郭清芙乱跑的缘故啊! 真是的,古代的大家闺秀应该呆在闺房里绣呀绣呀的,怎么跑出了郭清芙这个另类来了? 天祈会下棋的女子并不多,郭清芙的棋艺偏偏就是超群的! 小曼心烦,拉着晖王来到一间酒楼前,看起来蛮高档的样子。走进去,店小二眼一光,过来道:“郭小姐,不,晖王妃……”说着眼睛看向和小曼牵手的晖王,瞪瞪地看了晖王几秒钟,才回过神来道:“晖王爷,你们请进。” 果然,真正引人注目的不是俊美的晖王,而是胖胖的郭清芙。 要了一间雅间,小曼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往的人,心中暗忖道:“在晖王府里是很闷,可是难得出来也很烦!郭清芙,做你真的不容易啊,不容易!” “王妃,你试试看,这是今年新出的香茶,是从西雪域那里传来的。”红瑛用银针试过后,就将倒好的茶递到小曼的位置上。 “西雪域?”小曼一听到这个神秘的国家就来劲了。 “庆弘啊,西雪域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你给我说说吧!”小曼对西雪域的关注度比较高,首先是这个国家的名字听起来很好听,嗷嗷;其次,这个国家的记载都在宫里,民间根本没有;最后,她比较关心那个像大鸟一样飞来飞去的白雪衣王子会不会来天祈帮晖王治病。 庆弘站在晖王身后,刚把手中的银针放进特制的小盒子里。他没有想到小曼会【奇】首先开口问自己,他略有些疑【书】惑地抬头,正对上小曼那双求【网】知若渴的大眼睛, 目前为止,小曼听到最多的八卦就是说郭清芙的,府里和宫里的人都被管得死死的,不会议论政事,所以都不会讨论回纥和西雪域的事情。至于北经国,貌似地理人文和天祈都差不多,主要是陆将军这种一板一眼的人,同时太高深莫测了,让小曼实在想深究下去都没法了解。 “回王妃,西雪域人丁稀少,长年住在雪山之上,经常和周围的国家都有贸易往来,他们出售的药材都比较稀少,故价格都相对昂贵。”庆弘比陆将军还要一板一眼。 这些我都知道了,嗷嗷!我想听到的是八卦,八卦啦! 看到小曼有些不满意,庆弘觉得自己没有说错,正在纳闷着,这时红瑛轻声道:“王妃不是想听这些。” 红瑛当然知道小曼的小九九,因为小曼问她的时候,眼神也是像刚才那样发亮。 “王妃想听什么?”庆弘还是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虽然平时在晖王府不怎么搭理小曼,可在外面却显得客气多了。 “比如说西雪域国王有多大了?有多少个妃子?有多少个王子?王子们都多少岁?长相如何啊?西雪域的人皮肤那么好,他们的白雪公主张得啥样啊?是不是美若天仙啊?还有啊,他们用轻功的时候,是不是像电视上……是不是就是‘咻’一声飞来窜去的啊?” 庆弘当然石化! 红瑛嘴角抽搐了一下,就恢复原状了。 “王妃,王妃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些?”庆弘被她一连串的问题弄懵了。 庆弘的身份是不允许向主子提问的,但他身份特殊,加之小曼并没有什么主仆阶级观念,所以也不恼,毫不在意地说:“这是最基本的啦,王子,公主,嘿嘿!”小时候童话故事看多了,留下了后遗症。 看到王妃笑得那么花痴,庆弘瞅瞅晖王,他正在很优雅地喝着花茶,恍若无人之境地啊!不知为何,庆弘这个时候有点羡慕晖王了,起码王妃不会拿这些问题去吵晖王。 “哎!”这是庆弘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在内心深处发出无声的叹息。 “西雪域国王的年纪,无人知道。”还是要回答,早知道刚才不搭理她就好了。 “等等,平时各国使者不是互相往来的吗?”小曼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国王从不见客,即使有使者,也是隔着布帘见的。”哇,这么神秘啊! “至于国王的子女,更是无人知道,除了白雪衣王子,我们知名知姓之外,几乎都不了解!” “啊,这么神秘啊,怪不得都没有听下人们聊起呢,原来是根本没有话题聊!”小曼自言自语地说着。 站在一边的红瑛扫了她一眼,晖王府的下人都是经过姑姑调教的,尤其是在小曼身边的那几个侍女,谁敢多言。 “可是,一个国家都存在上千年了,还这么神秘,真是不容易啊!”小曼还在继续感叹。 “王妃,能进西雪域的除了特定的商人,其他人是不能进去的。很多人擅闯都是有去无回的。” 好像武侠小说里的禁区喔,有趣!小曼赶紧追问:“为什么?他们的武功那么厉害啊?” “呵呵,不是因为他们武功厉害,是因为有雪神相助。”包厢外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庆弘和红瑛脸色一肃,庆弘用掌风推开了包厢的门,在二楼大厅离包厢处最近的一个茶桌上,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包着头的人,旁边的凳子上蹲着一只黑色的猫,等那只猫转过头来的时候,这才发现猫的耳朵大而尖的,红色的眸子透着光,长长细细的尾巴在空中打着圈。脖子上戴着一个白项圈,项圈上一个黑色的宝石透亮无比,和猫的红眸形成对比。 “卉灵!”庆弘脱口而出。 “不对,是黑色的!”红瑛不自觉地加上了一句。白色的卉灵除了在严寒地区能存活外,在其他地方都不能生存,即使冬天的天祈也不行,它们只适应西雪域的气候。现在是天祈的秋天,更不可能出现卉灵,而且是很有精神的卉灵。 庆弘的眉头已经皱起,对方是谁? 没有想到晖王这个时候居然弹跳而起,眼露精光,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了,他特兴奋地跑向那只像猫一样的卉灵。 “王爷。”庆弘一声惊呼,晖王是练过武的,他动作很快,一下子就跑上去就去摸那只小动物。 谁知,那只像卉灵的小家伙很享受地闭着眼,发出“叽叽”的声音。 庆弘和红瑛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小曼暴汗,看到一只像猫的小动物,叫起来却像老鼠一样!这种感觉真是怪异。 第55章 庞商暮笪  “呵呵,看来王爷很喜欢它啊!”坐在一边的人转过头来,包着头巾,六七十岁上下,脸色较黄,双目眯成一条缝,却是很有精神的样子。 “你是庞商?”庆弘看到他腰间别着的令牌,又狐疑地看看正在和那只动物玩得开心的晖王。卉灵是一种机智凶残的动物,是不会和生人接近的。 庞商,是不分国籍不分国界的商人,他们游走于边关,穿梭在闹市,甚至会出入宫廷。在小曼看来,他们就是类似于丝绸之路的商人。 “老朽拜见王妃和王爷。”老人起身,微微施礼。 “老人家,您刚才说的天神是什么啊?是不是相当于回纥的摩尼啊?”小曼对那种不知名的生物倒也不感兴趣,她对可以治愈百病的西雪域更有热情。 老人呵呵一笑,眼角的皱纹堆积,使他的眼睛更小了。“老夫长年在西雪域做买卖,对于西雪域的事情略知一二。” “真的吗?快告诉我!”小曼眼都发光了,赶紧朝老人走去。红瑛上前一步,正欲挡在小曼前面,庆弘一个眼色,她就走开了。 “老人家,怎么称呼啊?”小曼话音刚落,人就做到庞商的对面了。 “老朽暮笪,王妃想知道关于西雪域的什么事情啊?”老人家对王妃与自己平起平坐,但也没有受宠若惊之势,平和地问道。 “当然是那个白雪衣王子啦!”小曼脱口而出。 “喔?”老人的头微微一歪,眼里闪着不明所以的光芒。 但是一边的红瑛和庆弘有一些尴尬,望着将猫提起来的晖王,他的王妃正在当着他的面问其他男人啊! “那个王子有多大啊?长得啥样啊?”小曼根本没有留意庆弘和红瑛发青的脸色,只是兴趣十足地看着老人。 “那个老朽也不知道。”老人话音一落,小曼的嘴就翘起来了,眼角马上就耷拉下来,原来他和庆弘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见到对面的小王妃反应那么快,老人赶紧说了一句:“除了关于白雪衣王子的,我很多事情都知道的。啊,王妃?” 小曼已经站起来了,王子的事情都没有听到,其他的事情也不怎么感兴趣了。接着小曼又坐了下来,很认真地问道:“那个王子为什么不愿来天祈帮晖王治病啊?天祈年年都派使者去西雪域,是治病又不是打仗,他为什么不愿意呢?” “这个老朽也不清楚。” 那你还知道什么啊? “你经常到西雪域做买卖,总会听到西雪域人民的只言片语的嘛!”小曼不甘心又加上了一句。 老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暮笪商人,你可以告诉王妃这只小猫是什么吗?或许可以给王爷买回一只。”庆弘在边上插话了。将两个人的注意力全转移到晖王那里去了。 俊俏的王爷正在耍弄着黑猫,还将它脖子上的白项圈取下,用黑宝石逗着它,它扬起身子想要抓住那黑宝石,无奈总是够不着,只好温顺地在晖王脚下“叽叽”叫个不停。 “那是卉灵和猫的杂交品种,天下只有几十只而已。比卉灵的数量还少。因为它的性子比较像猫,我们称它为卉猫。”老人家不以为意,笑呵呵地说道。 “老人家知道哪里有卖吗?”小曼的声音响起。卉猫,好像听过呢! 老人家眼睛一瞪,惊讶地说道:“王妃想买一只给王爷吗?” “恩。”应着的时候,小曼看向晖王的眼神无比温柔,他的生活还枯燥了,不是骑马就是学习,难得看到他喜欢一样东西,若是买回去也可以增趣不少,这只卉猫虽然有残暴的卉灵的血脉,但还是很温顺。 “老朽可以帮忙问问,可是由于太少了,估计千金难求。” “老人家可否割爱?”庆弘的声音响起,却是冰冷无比。 老人家的手一滞,似乎很受伤的样子看着小曼。小曼赶紧说道:“君子成人之美,我们又怎么会让老人家割爱呢?如果有消息的话,老人家可否派人到晖王府通知一声。”言辞恳切,礼貌有加,完全没有贵族派头。 “那老朽记下了。” “王爷,先到里面坐着吧!”庆弘小声地劝道,但是晖王理都不理,还在很认真地摸着卉猫的头,后者正享受地眯着眼睛,发出“叽叽”的声音。 “王爷,先到里面坐着吧!”小曼开口了,晖王总算抬起头来,对上小曼温和的笑,他嘟起嘴,讪讪地起身回到厢房。 小曼笑着拉着他坐下,他离那个老人太近了,所以庆弘担心了。 “老人家,下次再和您讨教了!”小曼起身朝庞商有礼貌地点点头。 “好,王妃若是想知道,老夫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夫这个月都在天祈,现在下榻的是青徕客栈,王妃若有需要可以派人来找我。”老人说完,就抱着那只猫下了楼。 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不是一问三不知吗? 庆弘把门关上后,狐疑地看着小曼。她明明很有兴致了解西雪域,怎么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 “红瑛,你的背全湿了!那个老人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小曼轻轻拉着晖王,他正盯着门的方向,似乎还在想那只卉猫。 红瑛不可思议地看着小曼,然后垂头道:“我想起了一个人。” “喔?”小曼仍然兴致十足。 “修缘师傅,传说中的高僧。他也是带着这样一个黑色的类似卉灵的小动物的。”红瑛难得皱着眉头。 “难道你想说这个老人家就是那个高僧?红瑛你别说笑了,刚才暮笪老人家不是说了吗,这种卉猫也有几十只呢!难道养这种卉猫的人都是修缘师傅吗?”小曼无法将那个满脸皱纹和在清远寺看到的那个身影重合,那个修缘的手保养得比晖王睿王还要好,怎么可能是老人家? “王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那个庞商是真的,他都自报姓名了,就不怕我们追查。我只是想起了那个修缘师傅身边也带着卉猫,” “你的意思是,查出他身边那只卉猫的出处,或许可以查出修缘师傅。”庆弘的声音突然小了起来,眼神却凶狠起来了。 “恩。可以试试。”红瑛嘴角翘起来,脸上的神色却是第一次看到。 小曼一下子觉得他们陌生起来了。 “王子,您的心情难得这么好!”暮笪在边上小心翼翼地说道,朝着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恭敬地行礼。 “呵呵。”另一个暮笪朝洗脸盆走去,洒下一些药粉,然后洗脸。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光滑如丝,不见一点皱纹。 他拿起木架上的围巾,直接将头包起来,等他转身面对暮笪的时候,只露出一双黑凝,眼睛四周光滑的皮肤白皙细腻,完全不见之前的皱纹。头巾底下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宗卫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啊!” “王子,那个庆弘可是宗卫的左护法,是晖王的得力助手,他难道发现您了吗?”暮笪站在一边,给被他成为“王子”的人倒茶,神态肃穆,站得笔直。 “那倒没有。我将他们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了。”王子没有抬眼,拿着茶杯若有所思。 暮笪想了一会,望着卉猫,哑声说道:“他们若是去查修缘师傅,岂不是……” “岂不是仍然会查到我?”王子见他有些担心,就接口道,眯着眼喝下了茶,“不用担心,倒是你最近要注意,可能会有几条尾巴跟着你。” “属下明白。” “白灵。”王子的手一挥,被称为“白灵”的猫一下子就跳上他的腿,很享受地任由王子抚摸。 “王子,白灵好像适应了天祈的气候,刚开始它还浑身不舒服呢!”暮笪观察了白灵一阵,接着说:“王子,白灵好像有些脱色了!” 第56章 李瑶清的挑衅  王子顺着暮笪指的方向,抬起白灵的脚掌,原本黑色的脚掌,居然露出一簇白毛。 王子眼一转,想起了某个场景,庆弘试着拉晖王离开时,有碰到白灵的脚掌。不愧是宗卫,身上居然还带有药粉,重点是能及时用上。 “幸好给白灵用的黑雾水没有那么快失效,不然真的给宗卫发现了。”王子一叹,再次轻轻理顺了白灵背部的毛。 “暮笪,找一只卉猫来。”王子眼睛眯着,脑中浮现了晖王妃平淡的神态。 “王子,边境那里有,很快就能送来的。属下的人发现,睿王最近和回纥那边关系亲密,可能和塞哈尔王子有密谋。” “睿王终于忍不住了!看来没有得到御天诀,他也要行动了。” “王子,您就那么肯定他没有得到御天诀?听说晖王妃已经很喜欢……”暮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子瞪了一眼,不敢再说下去了。 “她即使手上有御天诀,也不会给睿王。”王子的手一挥,暮笪就退下去了。 手上拿着白灵脖子上戴着的黑宝石,如此晶亮美丽的宝石,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亏他还特地挂在白灵的脖子上呢! “她的母亲脖子上就带着一块一模一样的宝石,她为什么见到这块宝石的时一点反应也没有呢?”黑宝石在烛火的晕黄光芒照耀下显出炫目的光泽,这样的宝石可以让人过目不忘的。 想起探子来报,她嫁入晖王府后,性情大变,至今也没有见过她与人对弈。 那双大眼睛闪着光,打听自己的事情,神态自然,举止大方且带着天真之态,这样的她不可能是被下药的。 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种针脚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斜着的。”耳边传来蕙雪温软的声音,她刚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的,连眼神都是半眯着。 “可荷叶不是用缙云针法吗?”小曼将自己绣的半成品拿起来,红瑛早就讲天祈刺绣的针法告诉小曼了,小曼自认为掌握了几种针法,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了。 “姑姑不是允许你出门了吗?秋色宜人,怎么不去走走?你怎么就想着绣这个呀?”其实你根本不适合绣这个啦!看着小曼兴致勃勃,蕙雪也不想泼她冷水。 “不了,出门后,大家都认得我。”小曼很认真地摇摇头,接着又将刚才绣的地方拆了线。 她是哪根筋不对了?她以前就喜欢东跑西窜的找人对弈,气得郭相到处派人找她。未出阁的闺女怎么能四处走动呢? 蕙雪凝神看着她,如果说忘了一切,不去理会睿王的事情,倒是可以理解。但是性情会大变成这样,倒是少见。她现在不下棋,反而弄起以前自己最讨厌的刺绣。 “你打算绣什么给晖王?” “是绣给你的。”小曼正在专心弄着手上的针线,脱口而出。 蕙雪一怔,接着问道:“你要绣给我?”这是什么世道?她既然要绣东西给我? “嘿嘿。”小曼扰扰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眼神闪烁道:“我知道你是刺绣的高手,天祈清棋雪绣,指的就是我们。但是你要成亲,我想自己绣比较有诚意。” 蕙雪愣在原地,原来她是想送刺绣给自己。心中一暖,哑声说道:“其实,这并不是你擅长的,你可以送其他的。” “总不能送你下棋的东西吧,这个晖王府倒是很多了。我想自己送比较有诚意,你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可以聊得来的人。”小曼轻叹一声,放下绣品,迷离的目光越过屋檐,上方的白云白如玉,天蓝似海。 第一次见到小曼失落的样子,寂寥的神态一览无遗。 蕙雪坐在她身边,关切地问道:“你可是想家人了?” 小曼点点头,下一刻就僵在那里了。“要不,我求睿王让你和郭相他们见一面。” 妈呀,要见郭清芙的父母,岂不是要露馅了?嗷嗷! “这倒是不用了,我知道他们过得好就行了,我现在不想途招是非。”小曼赶紧拒绝,想到这样似乎不近人情,又加了一句:“过些日子再说吧!” “小姐,李小姐来了。”蕙雪的贴身丫鬟悉娟来禀报。 “快请她进来吧。”话音未落,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已经从院子外传来,李瑶清迈着莲步摇曳地走来,和之前不同的是,她此刻容光满面,一袭淡紫色曳地长裙,领口处绣着繁复的金丝牡丹,身披薄丝红纱,就连纱上也是金丝银线绣着的紫色小花。 走进细看,她柳眉如烟,眸若晨星,粉腮红润,金瓒玉珥的派头完全不输给当日的蝶妃。 这就是那日和蕙雪一起来晖王府的小女孩?那天感觉她像是蕙雪的小跟班,今天的穿着真是艳丽啊! 感觉今天就那么妍姿妖艳呢?小曼立刻在脑中搜索关于自己听到的八卦。 李瑶清秀靥艳比花娇,用审视眼光将小曼上上下下打量一般,接着对着蕙雪说道:“外头的人都说清棋雪绣和好了呢,我今日一见,总算相信了。” 蕙雪也起身去:“瑶清,几日不见了,越发漂亮了!” “姐姐不要笑话我了!”瑶清被夸了,倒是一副很受用的模样,眼角又瞥了一眼小曼,然后朝小曼说道:“晖王妃,怎么也喜欢上刺绣了?莫不是晖王喜欢这个?” 这个小女孩的气焰真是嚣张,比当时的蕙雪还要令人讨厌。 小曼也起身道:“晖王可不会喜欢这些,他喜欢的是下棋和骑马。” “这也没有办法了,睿王就很喜欢刺绣,他还夸姐姐的刺绣真是天下第一呢!”李瑶清故意旧事重提,蕙雪都来不及开口。 “这叫做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小曼再次打量李瑶清,她的打扮果然够华丽的了。 “你……姐姐,她说你是青菜萝卜!”李瑶清被她这么一抢白,直接对着蕙雪叫道。 “瑶清,清芙不是这个意思。”没有想到蕙雪会帮她说话,李瑶清的眼都瞪直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了,忘记恭喜瑶清了,听说皇上已经册封你为太子的侧妃了!”小曼故意将“侧妃”咬得很重,以来提醒她。 她的脸色马上就白了,用一双美目直直地盯着小曼。朝堂之争,向来都是风起云涌的,她的父亲本是一品大臣,没有想到会在郭相失势后被睿王扶摇直上,但是皇上又不想做大睿王这边的势力,所以只封她为太子的侧妃,一个月后就可以嫁进宫中。 小曼趁机加上一句:“到时候我和蕙雪都要受你一声‘皇婶’的称呼了!”说完,眉开眼笑,做白痴状。 李瑶清气得脸都绿了。 蕙雪急忙打圆场:“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瑶清今日来可是为了德清之事?” 瑶清狠狠地剜了小曼一眼,才闷声道:“还不是为了德清的生辰!” “这样吧,我叫朝儿去劝劝他吧!”蕙雪拉着她的衣袖,细声劝道。 小曼站在一边,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她看得出来李瑶清不想在自己面前说事情,估计不想让郭清芙知道的吧! 还是走了吧,小曼正想开口告辞,不想那李瑶清冒出了一句:“今晚是德清的生日,晖王妃是否有空能来晚宴呢?” 晚宴?不会是鸿门宴吧? 小曼正寻思着要怎么回答,蕙雪已经开口了:“这可怎么成,要是晖王找她了,岂不是要恼我们?” “那就把晖王爷也带来吧!”李瑶清嘴角勾着嘲弄,朝小曼不客气地说道。 “好!”小曼睁目回应道,我还怕你不成!不就是现任宰相的女儿吗?我以前也是啊!不就是太子的侧妃嘛?将来你还要叫我一声“皇婶”呢! 第57章 参加晚宴  小曼被李瑶清挑衅的眼神激怒了,凭什么个个都来欺负我啊?傻王爷的胖王妃,失势宰相的女儿就可以欺负了? 在古代的生活被压抑得长久了,小曼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李瑶清走后,蕙雪摇摇头道:“以为你忘记一切,性子也会变呢,没有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啊?郭清芙以前就是这样啊? “每次都是这样吗?”小曼好奇地问道。 蕙雪点点头,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都忘记了?” 那郭清芙就像是草履虫了,被人刺一下反应就很大的那种咯? “那个……蕙雪啊……” “怎么了?” “德清是谁啊?” “啊?那是瑶清的弟弟,今年六岁。”她连这个也不知道啊?还应得那么快呢! 李德清,理得清,哈哈!小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惊得蕙雪用怪异的眼神望个不停。 当夜,晖王的马车停在了李宰相府前,小曼和晖王下了马车后,引来宾客的注目,尤其是正准备进府的梁为安,他几乎是呆住了,反应后马上就过来行礼,没有想到晖王妃看到自己的那一刻,居然眉头一皱,接着展颜笑道:“梁大人也来参加晚宴啊!” 梁为安发现眼前的小王妃似乎并不喜欢自己,他不敢多言,马上就让开路,让晖王和晖王妃先走。 真是背运,怎么又遇到这个梁为安了?万一他等会又说要下棋怎么办? 早知道今天就不答应来这里了! 今日的李相府,旧日的郭相府,府中奢华依旧,大红灯笼高挂,欢歌笑语,只是主人已换。 站在门槛边上,小曼的心不由得触动了一下,不知是为郭清芙还是为自己,总之就是,突然感慨万千。这个表情落在他人眼中,只当她触景生情。 怪不得红瑛听说自己要来,表情很怪异。现在想想,自己也太冲动了,居然和一个小姑娘计较。进去后,该怎么面对?这里原来是郭清芙居住了五年的地方(郭相做了宰相后,才搬至此地。),自己却一点也不熟悉,万一露出马脚了怎么办? 但是人已经站在门口了,总不能转身走吧! 进去后,所有的人都能惊奇,这种眼光小曼看多了!李宰相听闻晖王来了,已经迎了出来,还念叨着:“不知晖王爷和晖王妃到此,下官有失远迎。”明明贵为宰相,却还如此谦卑地对一个傻王爷。 细看李宰相,个子不高,国字脸,不过四十多,头发白了不少,一身青紫色的常服称得人很精神。 李宰相和晖王打过招呼后,就让家丁带他们去前厅,小曼还没有走远,就听到李宰相的声音:“睿王爷,您能来参加犬子的生日,真是下官的荣幸啊!” 转身回望,一眼瞥见那个妖媚的睿王爷华服生姿,谈笑间一双凤目却勾向自己,小曼赶紧转身,紧紧抓住晖王的手进了大厅。 不就是一个六岁孩子的生日吗?居然请了那么多人,小曼看到大厅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不乏朝廷命官和贵妇,甚至连蕙雪都已经早到了。见到小曼,蕙雪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被带到指定的位置上,就发现周围许多官员都站了起来向睿王打招呼,谈笑间多是谄媚之象。是不是错觉,睿王的眼神总是瞟过来,勾起的嘴角带着的意味不明的笑意。 郭清芙和晖王成亲已经有些时日了,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在座的官员也听不了不少,况且他们对王爷也比较熟悉,碍于身份也不便多张望他们,所以不像小曼担心的那样,大家都当自己是耍猴地看。 等到睿王坐在自己对面的时候,小曼又开始后悔来这个宴会了。 这个桌子除了李宰相和她夫人,李瑶清以及过生日的六岁李德清之外,只有自己和晖王,加上睿王一人。 细看李德清,好可爱的孩子啊!粉嘟嘟的小脸,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呀的,小嘴抿着,梳着的金冠置于头顶,看上去像个小王子似的。 可是,这个孩子有点不对劲呢! “王妃?”一个声音将小曼的思绪拉了过来,小曼这才发现李宰相一家和睿王都在望着自己。 “怎么了?”小曼没有听他们的聊天,见他们全看着自己,知道自己刚才漏听了什么内容。 “刚才,李宰相是问皇嫂,二哥有一匹赤兔,你可曾见二哥骑过?”睿王照旧笑得两个酒窝露出,凤目含情地望着自己。让小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匹赤兔啊,姑姑不让骑。”晖王要是骑上了赤兔,一跑起来就没有影了,到时候想追都追不上了,所以庆弘都是牢牢守着晖王,一般情况下不给他上马,即使骑马也不能骑赤兔。 李宰相像是早已经知晓了答案一般,点点头道:“这匹赤兔是当年晖王爷在边关的时候,陆将军相赠,宝马如今搁置在一边。” 这话,怎么听起来就是不对味啊!看看晖王,倒是一板一眼地吃着东西,恍若无人之境。真是佩服啊! “德清,听闻你师傅说,你已经拉弓练剑了,现在骑射如何?”睿王将话题转向李德清那里了。 “回王爷,德清练剑已经有一年多了,至于骑射,尚不精,有空请王爷赐教。”像是背好的答案一般,李德清小小年纪却能应对自如。 “你这孩子,睿王爷那么忙,怎么有空教你?”李宰相虽是责备的口气,但看起来却很高兴儿子的回答。 睿王这会顺水推舟说道:“好,本王有空就教教你!” “谢王爷,德清听闻王爷在西秀围场打败塞哈尔王子,就十分敬佩王爷了!”李德清站了起来,对着睿王鞠躬。 “不必多礼,小小年纪倒是很懂事!李相教子有方啊!”睿王不失时机地夸了一句,让李相更是笑个不停,嘴上却十分谦虚:“让睿王爷谬赞了,犬子不懂事,还望王爷多指教。” 都是一派官方语言!李相之女下个月就是太子的侧妃,现在儿子又成了睿王的徒弟,可谓是双喜临门! 小曼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李德清年纪小,说话做事却是很老成。他才六岁,先不说他能安静地坐在这里吃饭,不吵不闹,大人说话不插嘴。甚至懂得对睿王及时的巴结,如果说是李相之前教他说的,那么又怎么解释他在听大人们讲话的态度,似乎要把所有人的话都要记下来似的。 李德清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来听人说话的。 是不是宫廷之中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又看看晖王,他现在只有十岁孩子的心智,但他的表现却不像一个傻子,更不像一个孩子所表现出来的。当然,只有不提骑马,他就是很正常的。 太子年纪也才十三,经常也是笑容莫测的德行。 是不是这个时代的孩子,身在官宦之家,身在宫廷之中,循规蹈矩,都是这般老成? 没有童真,真是可怜! 电视看的原来还是真的,宫廷斗争果然厉害! 对面的睿王,见她的心思没有放在宴会上,瑶清对她的冷嘲热讽都没有入耳。她望向二哥的眼神,总是那么怜悯,总是那么柔情。 那双大眼睛曾几何时不再望着自己了,那颗心现在都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即使是对着自己的笑,是那样的疏离。 “当年的惊艳,全因见的世面太少!” 这样的话,居然会出自郭清芙之口,倒是令人诧异的。 现在的她,真的不一样了! 第58章 蕙雪的愤怒  晖王拉拉小曼的衣袖,将食指和中指弯至掌心内,小曼明了,他这是要去解手了。 “各位,我和王爷去去就来。”小曼乘众人的聊天终于停下来的空当,牵着晖王站了起来。 还好事先和他通了气,不然他突然站起来往外跑就糟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茅厕在哪里,也问不了人。 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啊! 小曼刚牵着晖王出了客厅,就迷茫了,这里还真是大啊,左边一条长廊,右边一条长廊,往哪里去的呢? “你过来。”小曼定定神,叫住了一个小丫头,那个小丫头年纪也才十四五岁,一脸惊愕地看着小曼。 “王爷想要去茅厕,你给王爷带带路。”小曼眼睛瞟了一圈后,才轻声说道。 小丫头没有多问,福着身子道:“王爷、王妃大吉。”然后就带路了。 看着在前面带路的小丫头,小曼心中突突地跳个不停,她不会怀疑吧? 在这里住了五年的郭清芙,居然不知道茅房在哪里!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茅房。 “我在外边等你。”等到小曼的首肯后,晖王才磨磨蹭蹭地进了茅房。 小曼只得望着夜空上的月牙哀叹,真是脑抽筋,自己跑来这里找不自在。期望等会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千万不要宴会后搞个业余节目要下棋什么的。 “王妃?”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小曼回头一看,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是梁为安!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上前一步道:“没有想到王妃和王爷回来,下官真是万幸,能在这里见到二位。” 小曼的那根神经绷得紧紧的。 “不知道下官能否有幸向王妃讨教棋艺?”说这话的梁为安,眼神亮亮的,脸上堆着笑,不知为何他的这幅嘴脸,让小曼有种冲动一拳捶下去,然后一边打一边狂叫:“又是下棋,又是下棋。” “改天吧。”小曼立刻接口,不放心地又补上一句:“我今日体乏,又要照看王爷。” 失望之色立刻在梁为安的脸上显现出来。小曼只好在心里念叨:“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沉默片刻,梁为安再次开口:“王妃可好?” 什么意思?小曼将视线重新移回到他脸上,他一脸戚戚的样子,忧郁地站在月光下,眸子却亮得出奇,吐出的话却是惊天的:“王妃难道忘了你我之约?” 呃? 小曼心头一震,将他从头到尾再次打量,郭清芙十岁就喜欢上睿王了,难道这里还有一笔风流帐? 不会吧? “王妃两年前在玉清苑曾答应,将小人引荐给睿王爷的。”梁为安仍是一脸忧郁的样子。 不要吓我嘛!早说嘛!我就说郭清芙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四处留情啊! “我知道了。”小曼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犯难了,推荐给睿王,那岂不是要我和那个人妖去套近乎?推荐给晖王又更不可能。 突然,掌心一热,小曼回头,晖王正笑得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月光下的他更显得英俊潇洒。 “王爷,你洗手了没有?”小曼脸一黑,将两个人的手提起,晖王的手正牢牢地抓着自己。 晖王的嘴角成了“0”字形,然后甩开小曼的手,立刻又跑进了茅房旁边的内间。 “这个家伙……”小曼嫌恶地甩甩手,男人方便的时候是要用手的耶,他刚摸过自己的那个玩意,又来抓我的手,恶! 小曼看到梁为安怪异的表情,他似乎在憋着笑呢! “我去洗手。”小曼憋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我又不会跑掉,下次要记得洗手啊!我不是庆弘,不可能总是跟着你的。”小曼边走边拉着晖王念叨。 晖王倒是很乖地听着,没有半点声音。 “等会到了大厅,你就闹着要回去啊!记得了啊,不能在这里多呆。这里是是非之地。”小曼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晖王眨眨眼,一脸小白兔的无害模样。 “好可爱啊!”小曼不禁惊叹,忍不住用手去捏他的脸。 “王妃和王爷真是恩爱啊!”一个尖刻的声音传来,转角处闪出一个人影。 小曼一见到她就头痛,李瑶清,她摇曳多姿地走来,问题是为什么她后面跟着的是睿王。 “王爷,大厅里的人都在讨论北经的马匹呢,这匹马快到边关了。”李瑶清上前一步,笑盈盈地对着晖王。 果然,晖王眼都发亮了。 “王爷,跟我来吧!”李瑶清一句话,晖王就松开握紧小曼的手,往前跑了。 小曼皱着眉头望着前面走远的人影,以及挡在前面的睿王。 这厮正笑得如狐媚般的诡异,趁小曼脑子当机的一会,已经贴身挨近,在小曼的耳边轻轻说道:“清儿,你在紧张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 小曼正欲退后,睿王的手已经一下子揽着小曼的腰,简直就是两个人抱在一块了,温热的气息将人环抱,蛊惑的声音传来:“清儿。” 呃,小曼彻底当机了! 一个如画般的人物,近距离地温柔地望着自己,这是个什么场面啊? 小曼怔怔地看着他,居然移不开眼神。 “哎呀,打扰了啊!”一个声音响起,一个身着紫色服装的年轻人在走廊拐弯处惊现。 睿王不悦地看着来人,松开了手。小曼立刻退开一步,脸上烧了起来,没有顾及看来人的样子,就匆忙离开了。 耳边还传来那个陌生的声音:“这不是睿王和晖王妃吗?” 天哪,那个人还知道我们的身份。 匆忙回到大厅,见到晖王已经在听大臣们聊天,内容就是关于马匹的。 见到晖王全神贯注地听着,脸上带着欣喜的微笑,连眼神都在发光,小曼有种想抽他的冲动。如果不是这厮刚才丢下媳妇跑了,自己怎么会遇上这种事?还被人碰上了,脸都丢光了,不过,睿王应该会处理的吧!他是王爷!应该有这样的能力和魄力吧!姑且就相信他了! “清芙,你刚才去哪里了?”蕙雪离席走来。 “刚才啊,我……”小曼的话还没有讲完,蕙雪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小曼惊讶地看着她一下子愣在原处,关切地问道:“蕙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蕙雪脸上呆滞片刻,就笑颜生花:“没事。”转身就走,小曼还没有搞清状况,李瑶清就在她身后轻轻说:“晖王妃什么时候开始用龙木香了,这可是睿王用的啊!” 什么? 龙木香?小曼一惊,拿起衣袖一闻,是刚才睿王抱着自己的时候染上的吗? 糟了,蕙雪误会了! 见到蕙雪已经走出了大厅,小曼急忙追了上去,急忙唤她:“蕙雪,你误会了!” 蕙雪闻言转身,眼中冰冷,脸上微怒:“你不是什么都忘了嘛?怎么又去招惹王爷?” 她口中的王爷自然是睿王啦! 是他招惹我的,好不好? “我们只是刚好碰上?”小曼无语。 “碰上?你的衣裳怎么会有那么浓郁的龙木香?”蕙雪彻底怒了,之前她忘记了一切,现在看来又不是这样。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耍弄了一般,心情自然差到极点。 “不是啊,我现在对睿王没有那种心思,苍天可鉴!”小曼一着急起来,就差发誓。 蕙雪见小曼言辞恳切,目光坚定,但是她身上传来的香味又怎么解释?蕙雪脸上松了下来,却仍是一副生气的模样。 “你敢发誓?”蕙雪怒瞪着小曼。 “不需要。”小曼一叹,迎上她快要发作的模样,补上了一句:“发誓你真的能放心吗?” 蕙雪一听,倒是真的,睿王的态度让人生疑。 “你喜欢上了晖王?”蕙雪不甘心讽刺了一句。 喜欢?小曼怔住了。 第59章 晖王沐浴  “那倒不是,只是我要照顾他而已。”为什么说这句的时候,小曼觉得心有点虚呢? “照顾?我看你蛮用心的嘛!”蕙雪仍然口气尖酸,这就是女人的友情,有个男人在中间,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味的。 “是啊,晖王虽然是这个样子,但是却比睿王可爱多了!与世无争,能开心地笑着,试问,又有几人?”小曼知道她心情不好,但是该解释的已经解释了,原本就是情敌,现在她的敌意已经因为这龙木香而被挑起,自己也不想留在这里当靶子。 转身就走,忍不住就回头说道:“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不是因为你是司徒将军的女儿,不是因为你是曾经的情敌,不是因为你的才女雪绣,只是因为你。我现在只想着照顾好晖王,开开心心在晖王府就可以了。” 言已至此,小曼眼神黯淡地走开了。 蕙雪则愣在原处,这种话还是第一次听到。 把我当朋友?这种话,又有几人能说?自己是当朝大将军之女,巴结的人不少,真心的却难见,这个曾经的情敌,如今却对自己这样说。 在暗处的两个人,眼神清亮地看着这一切。 “十夜,查得如何?” “回王爷,小人胡乱说,两年前王妃答应推荐。王妃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明明忘记了一切,却还在硬撑着怕别人看出来。梁为安这个名字,两年前都还没有呢!” “王爷,李相那里已经写好了奏折。” “恩,只要皇上审批,你去了边关,就可以派上用场了。事情完了,到时候就不用天天戴着人皮面具了。” “是。” “十夜,她刚才说二哥与世无争,哼,那是因为她忘记了真正的二哥是什么人了。而二哥也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人。他们两个倒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轻轻的话语,略到嘲讽的口气,却已经让十夜,也就是梁为安,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回到晖王府,已经是很晚了! “王妃,王爷在叫您呢!”红瑛过来说道,眼神中却有点闪烁,小曼不以为意,走进了偏房内,才发现这里热气袅袅,只见一个大木桶,一个长发披肩的脑袋……哇,晖王在洗澡耶! “王妃,姑姑说今后由您伺候王爷洗澡。”庆弘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小曼后头,小曼还没有回过神来,庆弘手中的毛巾已经塞到小曼的手上,然后快速地退出,关门。 不会吧! “啊啊。”晖王发现了小曼,马上高兴地拍着水。一张白色的大毛巾从天而降,将他的头都盖着了。 “自己擦。”小曼没有好气地说道,站在门口不肯靠近。 晖王将毛巾取下来,愣愣地看着小曼,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小曼见他自己没有动静,转头看他,一看,不得了了,美艳得不可方物。 头发披散下来的晖王,这个时候显得有点阴柔美,俏俊的脸上滴着水珠,黑凝中一层水雾,望着自己的时候,似乎多了一分迷茫两份期盼,微红的脸颊,红艳的双唇,健壮的肩头,有力的手臂正搭在木桶上。 “王妃,还请您伺候好王爷。”门外,庆弘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曼慢慢走近晖王,他正抬头看着自己,小曼迟疑片刻,便从晖王手中拿过毛巾,走到他身后帮他擦背。 等等,赵小曼你干嘛心跳得那么厉害啊?脸上好像发烧一般,连耳朵都烫了起来。 不就是一个傻子吗? 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他看起来会让人想入非非呢? 他的皮肤真是好,白皙又细腻,光滑得像是陶瓷一般,脖子处由于头发垂下,黑色的湿发贴着光华白皙的颈子,更显得风情万种,他的锁骨好漂亮啊,平时看他挺瘦的,怎么脱了衣服一看,倒是挺结实的,手臂也是很粗壮的…… 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色女啊?嗷嗷! 也不对,看自己的老公也不是坏事啊! 老公? 老公…… 天哪,赵小曼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会觉得这个男人是自己的老公呢? 小曼的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晖王感到奇怪,侧脸过来,这一瞧,可吓坏他了!他的小王妃满脸通红,像只煮熟的螃蟹。 晖王以为她病了,用手想去探她的额头,没有想到手还没有碰到小曼,她已经吓得一下子拍掉他的手,面红耳赤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晖王无辜地看着小曼,嘴巴嘟起,又是一副小白兔的模样。 “我不……我不是……哎,你快转过去,要不……我怎么帮你擦背啊!”小曼见他这个德行,正想哄哄他,不料自己语无伦次的,干脆叫他不要看自己好了。 被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这么一凝视,小曼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快要出窍了,他干嘛那么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啊? 小曼一手捂住胸口,感觉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忍不住念着:“主啊!这是心跳,不是心动!”嗷嗷! 难道以后都要我帮他擦背啊?等会是不是要我帮他擦身啊?他貌似不会自己擦耶!上次中迷香的时候…… 等等,姑姑该不会…… 绝对错不了,姑姑一定是想要我和晖王同房,才会安排我帮他洗澡的! 怎么办? 想不出来耶!姑姑太强势了,上次是迷香,万一下药下在水里,下在饭菜里,防不胜防啊! “晖王,坐下。”晖王洗好后,猛地向站起来,小曼见到他的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急忙把他按了下来。天哪,要见到裸……男了! 可是又不能一直让他泡在水里吧?我也不想帮他擦身,他自己又不会,门外的人不可能进来帮忙的。 “晖王,我们今天玩个游戏怎么样?”小曼脑袋一转。 晖王一听到游戏,就眼神发亮了! 在门外,庆弘难得地嘴角挂起了笑意,一边的红瑛蹙着眉说:“你笑什么?莫不是王爷和王妃已经……” “你觉得王妃是任由摆布吗?”庆弘心情却难得地好。 红瑛撇撇嘴:“那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起了王妃给王爷讲故事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庆弘冰山似的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什么话?”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沐浴,更衣,上床,睡觉! 小曼躺在床上,轻轻用手锤锤自己的脑袋,今天事情还是真多啊! “躺好,快点闭上眼睛,不要看我!”小曼目不斜视,也能感觉到晖王正好奇地看着自己。本来应该是我看着你有趣才对,怎么感觉晖王看我的眼神更像是看着有趣的东西,真想冲他吼,到底咱俩谁是傻啊? 感觉衣袖被拉了拉,不理! 接着又被拉了拉,小曼才把头扭过去:“王爷,乖了啊!我今天真的很累!”今天在去赴宴本来就是错事一桩,回来还要想着怎么对付姑姑的招数,不累才怪呢! 晖王有点委屈,刚才明明自己动作很快地擦好身体,还自己穿衣服,哪里做错了吗? “王爷,今天你已经很棒了喔!只是动作慢了点,对不,我都数完二十下了,你还没有穿好衣服,没有办法了,今天没有故事听了!你下回动作快点啦!到时候再给你讲赤壁之战的故事喔,那是典型的以少胜多的战事呢!”小曼打掉他的手,翻身嘀咕道:“妈呀,真的累啊!” 旁边的人悉悉索索地躺下了,用鼻子重重地呼气,嗓子冒出了“恩”的变调声音,貌似很不满。紧接着,翻来覆去吵死人,又将被子踢开,又盖上,又掀开,又盖上。 赵小曼,要无视,无视!嗷嗷! 没有想到晖王闹气了小孩子脾气了,没有想到除了马,还有东西令他闹脾气。 突然他一下子掀开了被子,扯着小曼的肩膀,“啊啊”地闹脾气,小曼猝不及防被他一扯,古代的衣服扣子不是安在中间,多是安在一边,他一扯,将衣服都扯开了,小曼一声尖叫“啊,你扯我做什么啊?” 第60章 “夫妻”相处  暗夜中,小曼的声音像是划破了夜色而来,晖王的手一滞,接着讨好似的摇摇小曼的手臂,小曼捂住发凉的胸口,赶紧将衣服扣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晖王将她捂住胸口,扣好扣子后又还是捂住胸口,他有点奇怪了,自己没有打到她的胸口啊?这是怎么了?于是,将手伸向她的胸口,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小曼的手被晖王的手覆盖着,她一滞。晖王又凑了过来,想看个仔细。 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掌心很温暖,他的眼神在黑暗中却很亮…… 小曼呆住的时候,晖王已经将她的胸口看了又看,没有受伤的样子,又看看小曼,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见她呆住了。于是,又将脸凑了过去,看不出究竟,于是,又摇摇她的手臂,发觉她的温度很高,正觉得奇怪的时候,他的小王妃开口了:“你这是在引诱我吗?” 晖王正在思索她的话,没有想到她已经掀开被子,猛地下了床,推开窗,在对着外边大口地吐气。 第二天,晖王妃生病了!理由是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窗口太久了,秋意萧瑟啊! 小曼躺在床上,看着红瑛从丫鬟红桃那里接过一个托盘,里面正是又苦又涩的中药。 “红桃,去拿蜜饯来。”红瑛倒是伶俐,见小曼这个模样,马上就叫住了要离开的小丫鬟。 “是。”一个细细的声音在门口处消失了,小曼在内心暗叹,色是头上一把刀啊! “王爷今天没有去马厩呢,刚出了书房,就往这里赶呢,要不是姑姑拦着他,要为他新制礼服,他恐怕早就来了呢!”红瑛掩口笑道,让小曼脸一红,你干嘛笑得那么暧昧啊? 他不去马厩,想要直接赶来? 小曼心中一暖,眼中有些湿,在这个架空的时代,真正让自己感动的是这个傻子!自己对他,也有真心,只是更多的是想让自己在晖王府好好呆着,他却是真心对自己的。 喝下中药后,等了半天还不见晖王来,红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耳中:“这次睿王大婚,晖王的衣服都已经有些旧了,听姑姑这次要做好几件……” 醒来的时候,人依然是昏沉沉的,小曼睁开眼,第一看却是晖王惊喜的眼神,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开。 “王爷……”小曼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声音变得嘶哑难听,正欲起身,才发现一动,全身都难受。 晖王连忙按住她,然后冲她咧嘴傻笑,你这是关心我还是取笑我啊?人家都病了,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小曼翻了个白眼,想恼他,喉咙又热辣辣地不舒服,晖王倒是很有眼色,连忙端了一杯水给她,小曼喝下温热的水,感觉好了一点,对晖王又开始和颜悦色起来了:“你没有去马厩?” 晖王点点头,小曼心中一喜。 “那现在还想去吗?”晖王点点头,小曼脸马上就拉下来了,还想去,你来这里做什么?人在这里,心里挂念着你的马。小曼撇撇嘴,发现自己居然吃起马的醋了!还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啊? 见到小曼不高兴,晖王歪着脑袋,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扶我起来吧!”小曼被晖王扶起,睡了一天了,腰都疼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刚问完,红瑛就回应道:“王妃,现在是申时了。”原来自己都睡了一个下午啦! “你想去马厩那里,就去吧!”小曼有气无力地说道,晖王闻言脸一喜,见小曼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敢动,小王妃貌似心情不好,要走开还是要留下呢?晖王有点纠结,小曼见到他蹙眉想着,又偷偷瞅了门口一眼,歪歪脑袋的模样倒是蛮有趣的。 “去吧!”小曼哭笑不得,只好督促他去了。 红瑛见到晖王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跑出了房间,不禁笑道;“王爷真是担心王妃呢!” 你没有见到他脚底抹油一般吗? 像是知道小曼的想法一般,红瑛带着笑意继续说道:“我从来没有见到王爷为了什么事情耽误去马厩呢!” 你没有看见他眼神中只想着他的马吗? “王爷是真的在意王妃呢!王妃就顺着他一点吧!” 这……这倒是……真话! 小曼不知为何,心里终归是高兴的,睁眼看的是晖王眼中的担心,傻子也会担心人啊?想到这里,嘴角浮起笑意。 红瑛在一旁见了,心里也跟着高兴。 病来如山倒,许是平时想得太多了,或者是这秋天真的很折腾人,小曼的病华丽丽地越来越严重,到了晚上居然开始咳嗽了,小曼在喝药的时候,真的有点想死的感觉!那个苦啊! 老天爷,虽然不用帮晖王擦背,我是很高兴啦,但是也不用这样折腾我吧! 更要命的是,晖王一脸看你吃好东西的表情,看他直勾勾地看着碗里的东西,真想将药倒在他嘴里去。 晖王倒是一脸无辜地守着小曼,看到她喝完药后,脸色更差了,嘴里含着蜜饯,眼神望向自己却都是不满。 过了半响,他的小王妃才开口:“我还没有刺绣呢,蕙雪的婚礼怕是赶不及了,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呢!” 晖王愣愣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她说的话。 “王爷,您该歇息了!”庆弘过来,红瑛也守在一边。 晖王动也不动,望着小曼,好像在说:“我不想走。” “去吧。”小曼心中一暖,“我病着呢,你去厢房歇息吧!”要是把病传染给你,姑姑还不扒了我的皮。 晖王拽着小曼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小曼。 病的是我,可怜的是我,好不好! 现在你这个德行,不知道可怜的是我,还是你!小曼无语。 “去吧!”小曼无力地挥一挥手,赶人! “王爷,我们去吧!”庆弘已经来拉他了,他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小曼,直到小曼躺下,翻身到里面去,晖王才不情愿地随着庆弘离开了。 红瑛过来帮忙把纱帐放下,笑着说道:“我跟了王爷十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这么关心人。” “以前的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小曼不禁好奇地问道。 “哎,以前的王爷很少笑的,在王爷这个地位的,都要事事小心,处处防备,我从来没有见到王爷与人那么亲近,即使是陆……”声音戛然而止,小曼听出来异样,追问道:“什么?” “没……没什么。奴婢告退。”红瑛的声音有些慌乱,立刻就走了。她很少在小曼自称“奴婢”的,小曼感觉到了《奇》红瑛的异样,翻身过来《书》的时候,红瑛已经《网》吹灭了蜡烛,还拨弄了一盏很小的油灯,这是以防半夜有需要,特意点着的。然后她关门出去了。 以前的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曼想着又沉沉睡着了! 谁料醒来的时候,是半夜! 看来白天睡太多了,小曼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翻身,才感觉到身边有人! 下一刻,她差一点就叫了起来。天哪,晖王在身边躺着呢! 他怎么会睡在这里? 他还睡得可舒服了!还咂咂嘴,貌似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小曼脑子有点不太清醒,可也记得庆弘明明带他走了啊! 推推晖王,他没有醒,算了! 让他睡吧!小曼看他睡得那么沉,纱帐外油灯的光很弱,小曼还是能清楚地看到晖王每一个表情,多俊美的青年啊! 长长的睫毛像是扇子一般,高高的鼻梁,带着笑意翘起的嘴角,恬静的睡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傻子啊! 造物弄人啊! 第61章 旖旎的清晨  第二天,姑姑知道了晖王又跑回去跟她睡,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小曼的门窗被锁得死死,天哪,要是发生火灾,我怎么跑得出去啊? 太过分了,一点人权都没有啊! 心里在哀嚎,可是又不好说出来。搞不好姑姑以为是自己唆使晖王过来睡的! 谁知,半夜门外响起啷当的声音,小曼被吵醒了,接下来是庆弘的声音:“王妃在休息,王爷回去安寝吧!” 接着脚步声走远。小曼在屋内哭笑不得! 晖王真的是粘着自己啊! 小曼躺下后,就睡不着了,怎么感觉被窝里那么冷呢?翻来翻去,睡不着!全身似乎没有一点温度,手脚冰凉! 有点怀念晖王了!虽然一直以来两个人没有盖同一张被子,可是有人睡在身边,似乎还是很安心的。 晖王!能来就好了! 唔?什么声音?门锁的声音?哪里来那么大的风?油灯似乎被吹灭了,室内一下子暗了下来。小曼掀开被风吹起的纱帐,晖王兴冲冲地跑了进来,一下子坐在床边,很开心地看着小曼。 小曼一时呆了! “请王妃照看好王爷。”庆弘提着灯笼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将门关上。 “王爷,你怎么来了?”小曼在黑暗中看到晖王的眼神亮亮的,他的手真的很暖!小曼反手握着晖王的手,贴在脸上,真的很温暖。 躺下后,小曼手脚依旧冰冷,还是睡不着,“王爷,睡了吗?” 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动,小曼叹了一口气:“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这样咱也能聊聊天啊,不知道你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呢?” 旁边的人侧躺过来,似乎在听着呢! “我喜欢那种有磁性的声音,听了都能酥到骨子里去了呢!呵呵,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啊!哎呀,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沉默一会儿…… “王爷,你是怎么说服庆弘放你进来的?是不是闹个不停啊?呵呵,庆弘也真是可怜啊!” 沉默一会儿…… “王爷,你的手好暖喔!” …… …… “司徒小姐,这边请。”红陌带路,很有礼貌地对蕙雪说道。 “你家王妃病好些了吗?”蕙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心她,明知道她和睿王还有些牵扯,明明闻到她身上有龙木香。 “王妃还在歇息,这会应该起来了,奴婢直接带您过去吧,王妃只能躺在床上见客,请司徒小姐见谅。”红陌垂首说道。 蕙雪脑中却是那日郭清芙的话,是敌是友,就看这一次了。 走到一间厢房,正巧红瑛端着水在门口,见到蕙雪,低头行礼,就跟着进去了。蕙雪一心想着小曼的事情,没有留意到两个丫头对视的时候,眼神都是一亮。 放下水盆,红瑛说道:“王妃这会也该醒了。”说着,就掀开了纱帐挂起来,不料,纱帐内的场景却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晖王和小曼紧紧挨在一起,小曼像是小猫一般,蜷缩在晖王的怀里,两个人盖着同一张被子,整个场景倒真是说不尽软玉温香,娇柔旖旎。 蕙雪脸一红,差点叫了出声,连忙转身出了房间。 红瑛和红陌早就知道他们是睡在一起的,但是没有想到会盖同一张被子,两人相拥而眠。 这样也好,两人会心一笑。司徒小姐看到的场面真是太有震撼力了。姑姑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红陌故意高声说道:“哎呀,王爷怎么在这里啊?” 红瑛会心应道:“王妃病了,王爷怎么能睡在一块呢?” 门外庆弘的声音响起:“拜见司徒小姐,见您见笑了。昨晚晖王非要过来,拦都拦不住。” 红陌赶紧出门应道:“拦不住也得拦呀,王妃现在病着呢,万一过病气给王爷怎么办啊?” 蕙雪无心再听下去了,连忙说道:“我先回去了,让你们王妃好好休息吧,改日我再来看她。”说完,带着她的贴身丫鬟悉娟就急忙走了。 三个人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相视而笑。 庆弘走进房间,也被床上的场景惊呆了。红瑛和红陌在他身后说:“看来姑姑不用担心了。”两个丫头再次笑了起来。 不过当事人却一点也不知道,等到被人弄醒后,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见到晖王的脸放大了N倍在自己眼前,猛地抽了一口冷气,见到床前的红瑛正笑着看着自己。再次低头看,晖王和自己怎么盖同……好像昨晚太冷了……然后呢? 小曼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晖王的那双丹凤眼朦胧地张开了,又重新闭上了,接着身子往小曼那里拱了拱,一手搂着小曼的腰,将头搭在小曼的肩膀上,继续睡觉。 小曼大窘,红瑛机警地放下纱帐,带着笑意说道:“王爷和王妃还是再躺一会吧,姑姑那里有交代,王爷今天不用去书房,可以多睡一会。”接着就出门,关门。 这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啊? 小曼半坐着望向睡得正香的晖王,这个被子确实是晖王盖的,昨晚貌似是自己钻进他的被子里的。 然后呢? 拉开被子一看,两个人的衣服倒是穿得好好的,晖王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腰上呢! 小曼一手撑着自己,一手锤着脑袋,然后晖王就抱着自己睡了……小曼还没有想清楚,晖王感觉到被子被掀起了一角,有点凉,就用劲一扯,将小曼直接扯回床上躺着了! 小曼瞪大眼睛动也不敢动,等了一会,见晖王没有动静,才扭头望向晖王,哇,一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美男在侧,真是我赵小曼期盼多了多久的事情啊!嗷嗷!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这个傻子的脸不是被千军万马踏过的,没有像朱元璋那样有什么癞痢头,也没有长得像武大郎,养眼,真的很不错! 养眼,还是比较乖,比较关心我,还会画画,还会认真去书房上课,还会骑马,呃,这点可以忽略! 细想下来,小曼觉得晖王越看越顺眼了!大概是整个晖王府,能让她放下心来就是他,抑或者是睿王的对比太强烈了,所以,晖王这个傻子加哑巴,也渐渐让小曼那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好滑喔!”小曼偷偷用手指滑过他的脸庞,怎么保养的?平时也没有看到他怎么护理啊?还跑去马厩那里晒呢,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天生丽质? 太过份了,皮肤居然比我的要好! 心中不甘,用力戳戳他的脸颊,这睫毛还那么长,那么密,真是好看啊!就在小曼仔细打量的时候,晖王已经被小曼弄醒了,他又再次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见到小曼瞪大眼睛看他,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又擦擦眼,扭头看了小曼一眼,突然惊慌失措地跳下床,拉开门往外面冲。 这是怎么了?看到老娘,你有必要这么吓成这样吗?小曼气得鼻子都歪了!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刚醒来的时候好心情,全都没了。 突然,庆弘又将晖王劝回来了,将晖王按在圆桌旁的凳子上,庆弘才慢慢开口:“姑姑说了您今早不用去书房学习了,今天您就好好陪着王妃吧!” 红瑛这个时候也端了盆水进来,笑着对小曼说:“请王妃起来梳洗吧!” 原来晖王以为要误了季师傅的课才冲出去的啊!小曼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看到我啊! “姑姑说了,昨晚王爷闹了半夜,今天肯定起不来的,所以一早已经打发人去跟季师傅说了。”红瑛见小曼愣愣地坐在床上,赶紧解释道。 这时庆弘才把晖王带到里间去换衣服,小曼赶紧起来梳洗。 小曼的病经过这一晚,居然就好得七七八八了。 这几天,晖王倒是和往常一样,和小曼睡。小曼多了一个心眼,怕自己又钻进晖王的被子里,叫红瑛给自己加了层被子,无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钻进晖王的被子里去了! 嗷嗷!小曼心里在嚎叫,难道这叫色女本性? 想要分床而睡,但是晖王似乎已经习惯晚上听小曼讲故事,也习惯身边有人了,叫他自己睡,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小曼心里暗暗担心,倒不是担心晖王兽性大发,对自己咋地,她倒是比较担心晖王! 虽然这个身体只有十三岁,但是我骨子里可是25岁的二十一世纪女青年啊!现代的帅哥见多了,多是在电视上海报上,看得到吃不到。现在身边躺着一个极品,不用姑姑使迷香了,哪天自己脑子抽了,见到晖王双眼迷离地看着自己,搞不好扑过去……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太可怕了! 嗷嗷! 第62章 傻子有傻子的快乐  “她的病不是快好了么?怎么现在才来说呀?”姑姑正在看账本,不予置否地哼了一声。 红陌也跟着奇怪了:“王妃现在才说要和王爷分房睡啊?之前生病的时候没有说,现在病快好了,倒说起来了。” 红瑛低头道:“王妃似乎,似乎已经动情了!” 姑姑的手一顿,接着讲账本放好,摸着额头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句话是她对晖王说的,现在还给她了!” “姑姑,王妃对王爷动情了,这是好事一桩了!”红陌在一边应道。 姑姑慢慢站起来,走至窗边,沉声说道:“皇上一直在看着呢!他们能琴瑟和谐自然是好,如果要为了睿王除掉了她,毕竟顾虑太多了!” 红瑛上前一步道:“我看王妃是有些小聪明,只是对于王爷倒是真心的。” “庆弘呢?”姑姑没有应红瑛,接着问起了庆弘。 “探子回报,西雪域的王子已经来天祈了,庆弘正在处理。”红陌禀报着。 姑姑嘴角浮起笑意:“一定要找到他,王爷就有救了!” “你确定晖王真的不会跑起来?”小曼无不担心地看着前方。 红瑛伸长脖子望望,转头过来说:“王妃,有庆弘看着,这次王爷骑的是南方送来的良**,性子很温顺的。” 那也要看谁在骑啊! 小曼满头黑线,望着远方的白衣骑士。 他兴奋地张口大笑,眼神透着奇异的神采,英俊的脸庞上满是喜色,只见他双手紧紧地拽着缰绳,一袭白衣称得他玉树临风,配上白马,更显得风流非凡,前提是他不要大笑。 这是小曼第一次来到晖王的养马场,这个养马场离晖王府,坐马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这里背靠一座山,放眼望去,枯黄的草与还没有来得及感受秋意的绿草交杂在一起,远处的山也是落叶飘飘,整个秋风萧瑟的感觉。 虽然有些萧条,但依旧可以看到昔日的繁华。这么多的马厩大都是空着的,连仆人住的房子都是一排排的,可见当时住了不少人管理马厩。据红瑛说,晖王旗下的田产被睿王收了一些,偌大的晖王府慢慢变成一个空架子,光靠朝廷的俸禄也难以维持,幸好还有些一些田地和店铺之类可以收租的,姑姑无心打理这里的马场,就由着变成这样了。 但晖王似乎总是惦记着这里,所以,还不至于卖了这里。平时还有十几匹马在这里,用于平时王府出行。 关于晖王骑马的“事迹”,小曼知道得不多,但也不少!不过每件事都是经典。也许是姑姑认为晖王这一方面让人头痛,希望帮着管教,抑或者是红瑛认为应该让王妃知道晖王的生活琐碎事,于是,小曼就华丽丽地开始头痛了。 晖王出事第一个月(简称傻了的第一个月),经常晚上不在房子里,睡在马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唐僧的坐骑小白龙附身了。)死活都不肯回房去睡。他是王爷,又不能绑着他,更不好囚禁他,偏偏他总是喜欢和马呆在一起。 他骑马后,就拼命策马狂奔,好像是后头有十几匹狼在追他似的。由于他总是骑上赤兔一溜烟地就跑个没影了,庆弘和那些侍卫的马又追不上,所以就上演了很多次,侍卫们拿着火把漫山遍野地找人的场景。最后,那匹赤兔还是皇上下令给收走的。 出事第三个月,他开始愿意睡在房子里,但还是经常半夜就溜出房间,跑去马厩睡觉。他大概也知道周围的人不喜欢他骑马,所以每次呆在马厩就不肯回来了,总是姑姑命人将他拖走的。 由于试过几天不给他去马厩,结果这厮居然绝食,姑姑无法,傻了就算了,总不能饿死他吧!只好答应每天给他去马厩呆一呆。 还有一次,他骑马居然冲到市集上了,差点撞死人,还好庆弘的轻功帮上忙,将马前面的小女孩一把抱走。 更有一次,他在皇宫的马厩里骑马,居然又跑了出来,结果在皇宫里乱跑了一通,宫里的侍卫更不好拦他,又怕惊吓了马匹,只好眼睁睁地给他开路。为此,姑姑自行请罪在殿外跪了半个时辰,后来被皇上亲自扶了起来,皇上没有说任何责备的话,只是皱着眉头叹气,最后下令不准他进皇家的马厩。 小曼想到上次去西秀围场找他的情景,就不知不觉同情他身边的人了。真难为姑姑了,这样的晖王居然可以调教到认真看书,乖乖地做好听师傅上课。真服了睿王,是他提议让晖王像孩子一样学习的。 总之,晖王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曼不由得暗自庆幸,原来现在的晖王已经是被调教了三年了,所以平时才那么乖。若是刚傻的那个时候,小曼真的怀疑自己没有那个耐性哄他,搞不好想抽他。 不过傻子也有傻子的快乐! 见到晖王在马上那么开心,小曼不禁哀叹,你的快乐是建立在所有人的担心上的。 这匹马是皇上特地送来的,反正他都要骑马(他是一定要骑马的,问题是骑多久,怎么骑。)不如拿一匹性子温良的小马给他。 “红瑛,我也想试试。”小曼终于忍不住说了,其实她一直很想骑马,感觉很威风耶!看电视上那些英雄美女骑马,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呢! 红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她平时不多事,怎么今个儿想要骑马了?况且王爷还得照看,她也跟着起哄啊! “我知道,王爷就是骑马摔着头的,不过我不会像王爷那样奔跑的啦!我只是想试试!”小曼讨好地说道,这个时候,主仆关系似乎颠倒了。 “这……”红瑛果然迟疑起来,小曼立刻接口道:“我骑马说不定可以更好守着王爷呢,这样他的马跟着我的马,就跑不起来了。” 红瑛望了一眼远处的庆弘,又看看四周的侍卫,还未答复,小曼已经让侍卫抬板凳,她虽然没有上过马,但看晖王上马的姿势也看多了,也在侍卫的帮助下,依葫芦画瓢地翻身上马。 红瑛想出声,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其实,骑马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威风。小曼只感觉到自己好像要倒在一边去了,平衡掌握不了,这匹马不是和晖王的那匹一样很温顺的吗? “这匹马为什么动来动去的啊?”小曼忍不住叫了出来。 “王妃……这马肯定是要动的。”侍卫一时语塞,见到王妃一上马脸就白了,也不知道该如何答。 也是,马肯定是要动的,但是为什么它一动,我就觉得自己要倒到一边去了? “王妃,您不要紧张,拉好缰绳,把身子坐直。”红瑛已经在边上帮着拉缰绳,细声指导。 小曼这才心中定一定。想到红瑛会武功,心里也踏实一些了,万一出事,起码等会有人可以救我。只要我不像晖王那样策马奔腾,弄得别人想救都救不了。 红瑛牵着马慢慢走到晖王旁边,晖王见到小曼骑着马,眼都放光了,仿佛找到组织一般,一脸惊喜的模样,紧接着他居然朝小曼做了“V”字型手势,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这样手势的? 自己好像在讲故事的时候,有摆过几次这个手势,但是他都是瞪大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难道他终于明白这是什么手势? 小曼见他这个德行,觉得又气又好笑。 庆弘拉着晖王的缰绳,见到小曼骑马,眼神一丝不快闪过,她怎么也来凑热闹?要知道,有一个晖王就已经很让人操心了。 秋风萧瑟,远处的山景也萧条。 “要是春天来的话,一定很漂亮吧!”小曼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感受秋风从指间滑过的感觉。 等她张开眼,见到好奇眼睛三双,她扑哧一笑,说道:“王爷,也跟着我做做这个动作,闭上你的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去感受自然的宁静.。” 晖王没有照做,反而嘟起嘴,歪着脑袋看着小曼。 小曼脸一拉,硬邦邦地说道:“叫你做,你就做嘛!”干嘛像看怪物那样看我啊? 晖王被她一瞪,只好照着做了,他很惬意地张开双臂,一脸享受的模样迎着风…… 小曼正想对红瑛说话,没有想到坐下的马突然“嘶”地一声,猛地抬起两只前脚,“啊”小曼尖叫一声,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被马带了出去,耳边生风,马居然没命地跑了起来,这就是传说性子温良的马匹? 问题是这马要带着我去哪里呀? 第63章 惊为天人  两边的风景快速地往后倒退,小曼惊魂未定,只听到耳边传来庆弘的密音:“抓紧缰绳,将身子低下。” 很快耳边又响起了侍卫们的叫喊“王爷王爷”,那叫声如以前一般着急,小曼不用回头(也不敢回头)就知道肯定是晖王又跑了起来。 “王妃,夹紧马肚子,不要直起身。”伴随着身后的马蹄声,红瑛的声音响起。太好了,她骑马追上来了。 马匹很快将小曼带进了山中,不知为何身后的马蹄声却没有跟上来,小曼心中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也许是上次被刺杀吓到了,小曼一进山中,就感觉不对劲。 马儿在林中放慢了脚步,小曼左右张望,这才发现整个山林静得只有风声,偶尔不知名的鸟儿咕咕叫一声。 枯黄的落叶满地都是,光秃的枝头更让小曼感到一股萧杀之气,心跟着怦怦地跳个不停。 “喂,不要走,停下来。”小曼不知道怎么下马,只好对着它说话,可是它又听不懂,继续慢步向林子深处跑去。 天哪,这次恐怕侍卫要漫山遍野找的是我,不是晖王。 突然,马儿好像受惊一般,嘶嘶乱叫,不安地在原地抬着脚。 这是怎么了? 小曼眼睛骤然睁大,天哪,远处一只狼正慢慢靠近,马儿乱动,让小曼的视线到处转移,终于看清了,原来不止一匹狼,是四匹狼将马包围在中间。 它们是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红瑛说过,这座山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兽的。因为这里靠近养马场,早些时候一直打猎。更因为晖王数次策马冲进树林,所以这座山被围猎了很多次了。 为什么轮到我的时候,就有狼,还是四匹啊! 马儿预知了危险,正在不安地原地踏步,双脚不时地微微抬起,更惊得小曼死死抓着缰绳,生怕自己被摔到地上,那狼多省事啊,食物都送上门了。 正前方的一匹狼,闪着绿色的荧光,微微俯下身子,妈呀,它该不会是要攻击了吧?小曼心里还没有来得及哀嚎,那狼就哀嚎起来了,很凄惨地“嗷”一声没有叫完,就直接倒在地上了,紧接着周围的三匹狼也很配合地倒地,好像排练过一样。 小曼往地上四处张望,仔细看,每只狼脑袋上都有一个插着一根短短的树枝,正从上面冒着血…… 这是怎么回事?小曼呆了片刻,这才发现左边的岩石上站着一个人,一身素白,看不清模样,等那人用轻功飞身而下,小曼的眼都直了。 来人居然是个俊美绝伦的美少年,修长的身形,白色的长衫,领口处居然用金丝银线绣了些繁复图案,只见他白皙细腻的肌肤,一双深邃的黑眸柔情似水,笔挺的鼻子多么完美,一张略带桃花色的薄唇微微闭合,突然柔声地逸出几个字来:“把手给我。” 小曼仿佛受了蛊惑,失神地看着他,怔怔地伸出手,任由来人帮自己下马。 他的手是冰冷的,掌心微微带着些暖意。小曼的眼神根本移不开,呆呆地看着他,下了马才发现自己的身高只到对方的肩膀,她仰着头望着白衣人。 “林子危险,还请小心。”对方再次开口,小曼才有所觉察,脸上一下子燥热起来,抽出了自己的手,不安地问道:“你怎么会……你是谁?” “我是从后面的山来的,不知居然唐突进了王爷的领地。”来人帮小曼牵着马,就和小曼慢慢散起步来。见小曼一直望着自己,他接着说:“在下的名字就不方便说了。” 什么?这么小气,说说你会死啊! 不过,怎么会有这么俊美的少年?睿王妖媚,晖王清朗,他则是介于这两者之间,浓黑的眉眼,俊朗的面容,浑身散发着一种贵族气息,嘴角上扬时,又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清逸绝尘却不失高贵。一身白衣配上白马,白马王子就是这样的啦!虽然他没有金发碧眼,没有盔甲长剑。 见小曼一直呆呆地看着自己,白衣少年将缰绳递给小曼,小曼迟疑片刻,从他手中接过缰绳,乖乖,他的手好漂亮啊!十指纤纤,指如削葱,就连指甲都像是粉雕玉琢的水晶一般,光泽耀人。如果不是他的手骨架比女子的大,估计小曼真的以为他的手会是女子的。 男人的手也可以这么好看啊!嗷嗷!睿王的手很好看,晖王的手很漂亮,这个男子的手,用一个词来形容,简直就是精品。 “接你的人来了,不要说出我的事情,我是误闯,还望原谅!”他再次笑了笑,温柔的笑带着不可抗拒的请求,小曼脱口而出:“好!” 他得到了允诺,就直接用轻功飞走了,哇,没有钢丝的,真的在飞耶!好帅呀! “王妃,王妃,王妃。”直到红瑛的手在小曼眼前晃了很多次,小曼这才反应过来,红瑛气喘吁吁地再次叫道:“王妃,您这么了?看到了什么?”红瑛顺着小曼的方向望去,除了树还是树。 “我看到白马……”王子。 “白马?”红瑛好奇地问道,看看小曼的坐骑。身后的侍卫这时也陆续跟了过来。 “是白鸟……”小曼改口说道,呆呆望着他飞走的方向,补上一句,“好大一只喔!”突然想起了网络上的一句话:有些人不需要姿态,也能成就一场惊鸿。 这个白衣少年,惊为天人! 出了林子,小曼就看见晖王惊喜的笑容,他翻身下马,急急跑过来紧握小曼的手,漂亮的丹凤眼里是满满的关切之意,“啊啊”地叫个不停。 “你在关心我吗?”小曼见到晖王这个样子,心中一动! “刚才王爷也想跟着冲进林子,是被我们拦下了。还请王爷和王妃快些回去。”庆弘过来,不卑不亢地说道,平静得像刚才不曾发生任何事情。 晖王的手是温暖的,他的笑是温暖的。即使他是傻子,却是这里所有的人中最关心我的。不像睿王是因为御天诀,不像郭家兄弟因为我是妹妹,不是因为我是郭清芙,他仅仅关心的是我! 这份难得的温暖,是来自晖王的。 小曼下意识地回头,那个人不像是来狩猎的,更不像是来游山玩水的,他到底是谁? 这一夜,姑姑在吃晚餐的时候出现了,她已经知道了养马场的事情,脸上仍旧是冷着的,只是口气却难得带着一点温度:“王妃受了点惊吓,我已经命人去煮了些安神汤,你将就喝点吧!” 接着红陌端上了一碗汤,看着碗里冒着热气腾腾的汤,小曼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你这碗端上来,才让我惊神呢! 脑中浮现电视上的场景,这碗汤会不会是放了毒药的? 小曼狐疑地望着姑姑,姑姑清楚见到她脸上的怀疑,不禁恼了,厉声说道:“难不成你怀疑我下药给你?” 小曼一惊,她居然知道自己的想法,问题是还说了出来。 小曼看看晖王,他正吃得正欢,你不是我丈夫吗?怎么就不能帮帮我啊! 丈夫? 天哪,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怎么会认为这个男人是我丈夫? 他是傻子,是郭清芙的夫君,是晖王。 我这一刻,居然将他当做我赵小曼的丈夫。 我这是怎么了?小曼用手捶捶脑袋,又扫了一眼姑姑变暗的脸色,爽快地端起那碗药,不知为何,那一刹,有种悲壮的感觉,仰头一喝,将碗里的汤喝完。 第64 卉猫再现  吃完晚饭,晖王去书房了,小曼也跟着去了,实在无聊,不去书房的话,红瑛马上又要拿刺绣给我了,虽然我是很想学刺绣啦,可要知道,古代的油灯外加灯笼,光线都不会比100瓦的灯泡亮堂的,晚上刺绣很容易近视的,那针眼那么密,白天看眼都花了,何况是晚上。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也要好好保护吧! 不过,他每天晚上都这样看书,不怕近视吗? 小曼侧着脑袋望着他,真的很帅啊!俊朗的五官,专注的神情,认真的态度,连写字的姿势都这样好看!油灯像是给他镀上一层柔光,温馨十足。 他的表情很恬静,仿佛这是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他就这样与世无争地坐在这儿,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时刻。 门外,两双眼睛长在好奇地张望着。 “庆弘,你说王妃是不是对王爷心动了,你瞧瞧,她一直看着王爷呢!” “红瑛,不要乱议论主子。” “庆弘你怎么就那么死板啊!王妃喜欢上王爷,那不是好事吗?” 庆弘没有回应,凝神向里面望去,王妃的眼神是那样清澈,里面承载了满满的怜惜,这是同情还是爱情? 晚上,小曼躺在床的内侧,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晖王被她弄得睡不着,就用手推推她,结果她冒出一句:“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晖王一愣,坐起来望着她。 她还是一动不动地面向着墙壁,最后又嘀咕了一句:“皮肤还那么白,又会轻功,像一只大鸟,不会吧!” 说完猛地坐了起来,异常严肃地看着晖王,晖王和她大眼瞪小眼,最后她又自由自语地说道:“哎,武侠小说太多,侦探片看多了,联想力太丰富了。不应该是他,皇上不是请了三年都请不来,他怎么会自个跑来林子里?” “睡觉。”小曼说完,就直接把晖王也按下去了,晖王的体温,恩,很温暖! 慢着,他靠那么过来做什么? 不要抱着我啦! 不对劲! 小曼一把推开晖王,他不会又发春了吧? 这一推,力道比较大,他一下子被推到床边上了,他委屈地看着小曼,没有想到对面的人气冲冲地用手指着自己喊道:“说过了,睡觉不准超过中间这条被子,不然我就……就不理你了!”小曼本来想说“不然我就打你”,但是觉得不妥,谁打谁还不知道呢!晖王可是会武功的呢! 说完,小曼就将两个人中间的被子又放好,瞪了他一眼,就翻身朝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就冲外面喊道:“庆弘,把走廊的灯笼灭了。” 话音未落,走廊的灯就没了,一片黑暗。 这个庆弘耳朵那么灵,我和晖王做什么,说什么话,他都知道。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心还在狂跳,耳朵都发热,刚才和晖王的身体接触,其实也不是很讨人厌。打住,他是傻的,睡觉吧! 第二天,庆弘来报,暮笪派人来说有卉猫。小曼眼珠一转,就决定自己出去看看。出了昨天的事情,小曼还以为姑姑不会让自己出门,没有想到红瑛派去的小丫鬟回来说,姑姑允许出去,还吩咐赵管家已经备好马车了。 去到暮笪所说的地方,接近城外的一个小别院,一个书童打扮的人守在外边张望,见到下了马车的小曼,边小跑过来问道:“阁下可是卉猫的买主?” “是。”小曼点点头。 书童抬起头来,小曼才发现这个年仅十三四岁的书童皮肤白得出奇,可以说是苍白,不带一点血色,可是眼神却是很透亮,望向的是红瑛。 走进院落,书童出声了:“我家主人喜欢安静,能否请下人们在屋外等候?” “不行,我们要顾着王妃的安全呢!”红瑛一挑眉,身后的几个侍卫也是寸步不离。 见到书童为难的表情,小曼轻轻一笑,道:“红瑛跟着就行了,其余的人在院子里等吧!” 没有想到书童居然迟疑片刻,盯着红瑛说道:“那等会你进去不要乱说话啊!” 红瑛闻言,都快要气歪了!她名义上好歹是晖王府里的大丫头,更是晖王旗下的“宗卫”里的高层人物,除了姑姑平时语气不太好,平时没有人敢对她这么不敬,何况对方还是个书童。凭什么他就认为自己会不懂礼貌乱插嘴? 虽然平时在外,小曼拿不定主意,是自己帮忙出主意啦!可也不是逾越王妃啊! 红瑛有些忿忿不平,但是见王妃兴致勃勃想要到里面的内厅去,自己又一定要跟着的,只好忍住不开口,狠狠地瞪了书童一眼,没有想到那个书童也毫不示弱,瞪了回来,然后眼皮一翻,转身带路了。 小曼的心思都被那只卉猫吸引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个下人之间的暗涌。 没有想到这个小院落在外面是一般的庭院,走进来,才发现别有洞天!假山很大,湖蛮大的,恩,植物也蛮多的,慢着,这不是铁树吗? 乖乖,开花的铁树,不稀奇,为什么这后院的整片铁树都在开花呢?不同品种的铁树种植在一起,不同颜色的、不同大小的花都在绽开,整个春天花团锦簇的感觉。 小曼眼都睁圆了,现在的季节是铁树开花的时候吗?冬天都要来了,这开得也太离谱了吧!这里又没有大棚温室,更没有什么高科技的种植技术。怎么办到的? “这是铁树吗?”身后的红瑛倒是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 书童对于主仆二人的惊讶倒是毫不意外,他表情平淡地说道:“这是我家主人闲暇无事种来玩玩的。” 哇,这是什么种植技术啊?小曼再次感叹,古人真是聪明啊! 走过这片铁树种植区,远远就看到一个石桌边上背对坐着一个人,穿着紫色衣裳,石凳上放着一个罩着一层白纱的小笼子。 “主人,晖王妃到了!”书童上前一步,很恭敬地说道。 来人慢慢站起来,转过来,小曼惊呆了! 这不是在林子里的白衣少年吗?今天的紫色衣服称得他更加高贵无比,简直就是画中走下来的人物。 紫衣少年对于小曼的惊讶倒是微微一笑,温和的笑,柔情的眼眸让小曼差点失神。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妃大吉。”他略略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勾起的嘴角仍是带着笑意,说完“大吉”两个字后,抿着的嘴翘起好看的弧度,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让人有种……想扑上去的冲动。 对面的美少年并没有意识到小小的胖王妃心中在翻腾,依旧笑得迷人:“听说王妃想要一只卉猫,您看看喜欢吗?”说完,芊芊玉指(这么漂亮的手,小曼看到他的手只想到这个词。)对着那只在笼中的卉猫。 小曼好不容易移回了视线,见红瑛也是呆滞着,估计这丫头就只看到晖王的好皮囊,难得见到这种极品,也是一副呆样。 掀开笼子的白纱,(汗,又不是养鸟。)精致的笼子里一个白色的藤条编成的花篮中央,躺着一只睡着的卉猫,全身黑色不带一丝杂毛。它的样子比暮笪的那只小多了,整个身体还没有小曼一个拳头那么大。 “这能养活吗?”小曼脱口而出,这卉猫看起来很孱弱的样子耶! “王妃不必担心,这是一只足月的卉猫,总所周知,卉灵与猫的杂交品种能活下来一个月,就会有很顽强的生命力了。它来到天祈境内的时候,有些不适,吃了些药,过几天就会好的。”那个少年很有耐心地解释着,语气不温不火,对于小曼的质疑倒是毫不在意。 小曼倒是听说卉猫的价格昂贵,因为卉灵难求,求了,天祈也养不活。猫又太普通了,而物以稀为贵,卉猫难得。不但天祈的贵族,连北经国的皇室也想养呢。这么贵的猫,要是买回来就死了,那岂不是很浪费钱,又糟蹋生命。 小曼不知为何,很相信少年的话,心下一松,说道:“那就好!” “这猫不知价格几何?”红瑛见王妃已经决定了,就帮忙问道。 “一百两。”少年轻轻一句,让红瑛脸色都变,她皱眉说道:“一百两……” “一百两不是很便宜吗?”小曼硬忍没有说出口,听说卉猫的价值是用黄金等价交换的,等等,难道…… “一百两金子,晖王府都出不起吗?”少年一脸“我卖得很便宜”的表情,诧异的样子显得天真憨厚,小曼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脸上立马冒黑线,一百两金子,亏得他开得那么高啊! 第65章 白雪衣王子  红瑛被他的话一噎,脸色立刻不好看了。他这是什么话的?晖王府当然出得起这些钱,但没有听说过卉猫卖得这么高价,还是一只睡着的,天晓得是不是已经足月的,是不是生病快不行的。 “你有很多卉猫吗?”小曼眼珠一转,笑嘻嘻地问道。 少年见她似乎有了想法,边想看看她有什么高招,嘴上说道:“不多,但也还是有几只的。” “天祈还是有人想买的,不如我给你介绍介绍,虽然卉猫不愁买主,就像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一样,但是多认识一些皇族总归是有好处的吧?虽然我看你不像是庞商,但门路多些,朋友多些,总归是有好处的吧!”小曼脸上也好像在说,“我帮得你喔,你给我便宜点吧!” 少年是聪明人,小曼说了半句,他就猜出下文了。他装作顺着小曼给的台阶下,眼神一眨:“那王妃看这卉猫价值几何?” “这个嘛,我要是开得高了,自己又觉得不划算。开得低了,你又不愿意,我更不想强买强卖,用身份压人。你给个价吧!”小曼一脸大方的样子,少年见此心中暗笑,其实她很想压低价格吧!恐怕等会她会顺着自己给的价钱再压低。 算了,不和她玩了!有正事要办呢! 少年似乎在思考的样子,他伸出两指:“二十两黄金。” “成交!”小曼似乎怕对方改变主意,立刻就接口道。一边的红瑛正欲开口,见王妃已经有了主意,就只好讪讪收住了嘴。 一边的书童见红瑛这个模样,嘴角不觉挂上冷笑,对上红瑛恼怒的眼神,书童更是朝天翻了个白眼。 红瑛从怀中的钱袋中掏出银票,递给少年说道:“这是二十两金子的银票,请您过目。” 少年不出声,一边的书童已经上前接过银票,仔细对了数目,看了少年一眼,就拿着银票低眉顺眼地退了两步。 “不知如何称呼您?”小曼见这个少年对二十两的银票都不以为意,之前见他狮子大开口,还以为他是唯利是图的商人,现在一看,他连眼角都没有看银票一眼,他看的是……自己! 被少年的眼一看,小曼的心不由自得地乱跳,耳根都在发烫。恩,要矜持!红瑛在看着呢! “王妃称呼我为薛耀即可。”少年不卑不亢,谈笑间风度翩翩。在小曼面前自称“我”,可见王妃的身份他并不以为意。 假名字……这是小曼的第一个反应。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吧! 不知为何,看着俊秀得不得了的少年,小曼知道他说谎,也不会生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人家不想多说,她也不愿多问,她假装不查,笑着应对’:“薛公子,不知道养卉猫可要注意什么?” 少年望望书童,书童上前一步,话却是对着红瑛说的。“卉猫有些较贵,尤其是不太适应天祈的气候,我取些方子给你。”书童依然对红瑛脸色不好。 “红瑛,跟着他去拿吧,问个仔细了。”小曼突然开口,倒是让红瑛眼一抬。红瑛看了小曼一眼,见她点头,只好跟着书童去了。她本来是不想离开小曼片刻,但这个场景,王妃都发话了,她自己又不能自作主张地对书童说:“你把方子拿来就是了,我不跟你去了。”在外头,还是要听她的。 虽然有些不情愿,红瑛到底还是跟着书童去了别院。 终于走了!小曼在心头上松了一口气。 “王妃,红瑛是个不错的丫头呢!”少年望着红瑛的背影消失,轻声笑道。 小曼狐疑地望着他,如果说他出现在林子里是巧合,那么第二天又以卉猫的卖主出现,这也太巧合了吧! “薛公子那日为何会在晖王的领地出现呢?”小曼虽然容易犯花痴,却并不傻,宫廷戏看多了,江湖剧看得也不少,联想力自然丰富。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略有些红云,更显得香艳逼人,粉红的唇微微逸出几个字:“其实是卉猫跑了,我去找,你看它现在睡着了,我是怕它不老实,所以给它点药。” “卉猫不是很温顺的吗?”小曼的疑虑还是没有打消。 “其实,它对我不熟悉,自然没有必要听我的话,它可是卉灵的后代,留着卉灵一半的血液,无论是爬树还是游泳都是高手啊!除非它愿意,否则一般人是抓不到它的。”少年说完,就瞥了一眼躺在笼子里熟睡的卉猫。 这样啊!小曼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卉灵之所以值钱,不但是因为它的稀少,更重要的这个生灵不怕火,会游泳,爬山,甚至体内带着毒素,一旦抓伤人,有可能是致命的。(这些在小曼初听红桃说的时候,惊讶得合不上嘴巴,三个丫头里,红陌性子沉些,红瑛机灵点,红桃却显得天真多了,所以在小曼发现红桃有八卦的潜质后,问事情的时候更倾向于问红桃。)而卉猫有着相同的本领,却是无毒的。 见小曼相信了,少年轻轻一笑,凑前一步,在小曼耳边轻声说:“世人都说晖王妃原来喜欢睿王爷,现在看来,这个应该是误传吧!” 一听到“睿王爷”,小曼那颗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了,精神绷得紧紧的,面带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那少年却像是看不到小曼脸上的变色,仍然在自顾自地说道:“晖王妃对晖王真是上心啊!” 小曼此刻相信这个少年应该按有所指。她本来有所怀疑,遣开红瑛,想看看他能说什么,现在看来,果然有问题啊! 本来初见少年的惊艳,想与之结交的心沉到谷底,换之的是警惕心。 小曼有些无力地轻叹一口气,看来,终究逃不过这世间的纷争。她这一微妙的表情被少年一点不差地看在眼中,心中不由一动,她终究是个小女孩啊! 红瑛很快就回来了,小曼没有再看少年一眼,就和红瑛出来院落,径自上了马车。 突然好想晖王啊! 那双明净的眼睛总是一眨一眨地看着自己,见到会欣喜,看不到会着急。这个时辰,他应该在马厩了吧! “王子。”书童见主人一直望着晖王妃离去的方向,不由得出声叫道。 被称为“王子”的人转过身来,依旧是俊美的脸庞,可是眼神却是黯淡了很多。他缓缓出声道:“那日在慧远寺见她,她还是很开心的样子。今日见她,却是有些不同呢!” 书童低头道:“莫不是因为那日被您撞见与睿王爷在一起,所以有些介怀?” 王子摇摇头:“那日,她没有看清我的模样,我今日特地穿了紫色,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算了,反正也不打算拿这件事做文章,倒是睿王那里,不知下一步会如何打算。 “王子,凌飞有一事不明。”书童很恭敬地说道。 “说吧。”王子见他难得开口提问。 “王子,暮笪有报传来,天祈的皇上又有书信一封,大概又是想请王子医治晖王爷。”凌飞不明白王子为什么不愿意帮晖王治病呢?眼下天祈国王身体孱弱,睿王蠢蠢欲动,能有晖王制衡,岂不是更好?王子也曾说过,一旦平衡被打破,恐怕会有战事纷争,到时候西雪域也会受影响的。 可是,作为一个下人,是没有资格问这些的,王子有自己的想法,并没有义务对自己说。 “凌飞,郭清芙卷入了这场争斗中,我曾答应要帮她,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容易啊!”说这话的正是西雪域的白雪衣王子,天祈皇上请了三年都请不来的人,如今正好好地呆在天祈境内。 “王子,红瑛是晖王‘宗卫’里的人,武功却不是上乘的,庆弘怎么会派这样的人来守住晖王妃呢?”凌飞对于这个倒是敢提问了,毕竟不是国家大事,不会显得自己逾越了。 白雪衣转身回房,用密音说道:“大概是宗卫的人手已经不足了,而且,红瑛的心性和脾气倒是比较合她,至少她不会排斥。三红姐妹,红陌跟着冼庄儿,红瑛跟着她,至于那个红桃,倒是有些奇怪,名义上是上等丫头,却在打杂,没有参与府里的事务。” 三年了,宗卫没有垮掉,庆弘这个护法已经做得很好了。白雪衣感到有些沉重起来,从宗卫的组织就可以看出晖王的能力,一旦他好起来的话,无异于雄狮醒来,以睿王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抗衡。 郭清芙,在这场游戏纷争中,又是扮演着一场什么样的角色呢? 第66章 晖王的未婚妻  随着冬天姗姗来迟,睿王的婚事终于临近了。 修葺一番的睿王府更显雍容华贵,到处是走动的人影,四周挂着红色的锦布,高挂着的红灯笼仿佛都在昭示着喜庆的到来。 由于晖王这个兄长的特殊性,小曼和晖王被安排在睿王府处一个院落里,等到晚上就可以直接出席晚宴了,如果傍晚才出门的话,恐怕到时候人多车挤。 睿王按照吉时去接新娘了,府里反而忙得更是团团转。 可是我好无聊啊!小曼一扫庭院四周,都是忙忙碌碌走动的人影,府里的人都穿上了新衣服,脸上都挂满了笑容,似乎都感染了主子娶亲的好气氛。 虽然这个院子是晖王暂时歇息的地方,可是外头那么热闹,一点都静不下来。 我也想看热闹嘛! 姑姑有交代了,问题是交代的时候那双眼是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望了一眼晖王,周围那么吵他居然还能看书!真服了他了。 “王爷,我们去走走好吗?”实在无聊啊!拽着晖王的衣袖,像是撒娇一般扯他起来。晖王只好站起来,小曼立刻拉他到北门:“这边,这边安静些,往这边逛逛。” “王爷。”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 小曼和晖王同时回头,只见一个一个身穿华服的俏丽女孩正从东门的入口款款走来,大约十六七岁,个子比郭清芙整整高了一个头,恐怕比蕙雪还要高些许。等走近细看,才发现她更显娇媚,比司徒惠雪成熟(废话,她看上去比司徒惠雪年纪大一点的嘛!),瓜子脸,俏丽的脸上一双眼睛泪眼盈盈,此刻正痴痴地盯着晖王,难道他们认识? “王爷。”她再次出声后,才发现她的声音如夜莺般婉转清脆,柔弱中带着娇羞。 晖王闻声,朝她微微一笑。 “王爷。”那名女子俊俏的脸上一愕,转惊为喜,猛地扑进晖王的怀中:“王爷,茜惜相信您一定会没事的。”随着她的举动,一阵轻微的铃铛声响起。 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懵了,晖王直愣愣地被她抱着,她居然嘤嘤哭了起来。 小曼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大喝一声:“喂,你干嘛?” 那女子抬起头来,梨花带雨地看着小曼,但是双手还是抱着晖王的。 “快……”小曼的手一抬起,连带握着晖王的手也提起,那女子见到两人握着的手,像是受惊一般松开手,后退半步,一脸惊愕的模样望着晖王。 她到底是谁?她手中带着的铃铛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爷。”自称是“茜惜”的女子失声叫道,放佛被遗弃的情人一般,对着晖王深情款款地叫着。 晖王王望望她,又看看小曼,见小曼怒瞪双目,好像很不爽的样子,刚才明明还很高兴的啊,现在又怎么了? 晖王轻轻摇着小曼的手臂,然后对她一笑,这看似安慰的一笑,在茜惜眼中,却像是致命的打击一般,她捂住胸口,珍珠般的泪珠滚落下来,失声说道:“哥哥说王爷没有恢复,可是王爷明明没事,为什么王爷恢复了不来找我?”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恢复!”小曼冷声看着她的表演,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哭泣。 “什么?”她整个人一震,然后直瞪着晖王,脸色瞬间变色,放在胸口的玉手都是微微颤抖。 晖王并没有留意她灼灼的眼神,反而转移了视线,觉得有些无聊,指着另一边,然后又摇摇小曼的手臂。小曼见那女子的脸色开始变了,晖王的动作开始出现小孩子的情绪,她大概是觉察到什么了。晖王见小曼不理会他,再次摇摇小曼的手臂,这个时候嘟着嘴,有些不满地看着小曼。 “知道了,王爷想去逛逛是吧?”小曼的话刚落音,晖王就高兴地点点头,脸上笑开花。 茜惜将晖王的表情一点不落地看在眼里,晖王没有恢复!可是他刚刚笑得的样子和以前一样啊! “小姐!”一个大汉从东门入口匆匆奔入,他走到茜惜身后就停住了,有些尴尬地看着小曼和晖王。 这个人是北经国的……“北经国肖翎参见晖王爷,王妃。”那个人弯腰行礼。小曼这才想起了,他是在密林中将自己的马给自己骑的那个将领。(虽然自己没有骑成。)今天肖翎没有穿军服,一身紫红色的常服。 他们也来参加婚礼?听说回纥和北经国都会派使者来参加,北经国来的就是他们? 小曼牵着晖王的手走了,耳边似乎还可以听到茜惜的哭泣声。 “如果你恢复了,会不会去找她?”小曼突然停下脚步,问道。 晖王好奇地歪歪脑袋,似乎不明白小曼的意思。 小曼自嘲地笑了笑,摇着头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会在意呢?” 为什么呢? 看着晖王兴致勃勃地看着前方,小曼的个子只到他的肩膀,总是伸长脖子仰起头才能看他,此刻的他并不知道刚才已经有一个女子为他哭泣,等到他知道了,会如何?那个时候,赵小曼与晖王的距离就不只是身高了。 恢复后的晖王会如何? 为什么自己总会在意这个答案呢? 也许连佛祖都会为你惋惜的吧,晖王。 而我,只是觉得可惜了这样一个好青年,仅此而已,仅此而已! “庆弘,茜惜就是晖王爷定有婚约的女子吧?”小曼和晖王刚回到休息的房间坐定,小曼就发问了。 庆弘端起茶壶的手在空中一顿,然后低声说道:“是的,她是陆将军的妹妹。” “可惜,晖王负了佳人。”小曼的话让庆弘倒抽一口冷气,这说得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陆茜惜与晖王五年前早已经定亲了,这也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只是王妃全忘了,正如她忘了睿王一样,也忘了晖王的事情。 见庆弘有些迟疑,小曼更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王爷和陆小姐早在五年前已经定亲了。” 五年前,晖王十五岁,那个女孩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为什么订婚那么久都没有成亲?”郭清芙可是十三岁就成亲了,听说十三岁的太子也快要迎娶太子妃了!古代的人都是早婚者。 “因为陆将军之父病死沙场,陆小姐要守孝三年。” 原来如此,等了不到两年,晖王就傻了!真是可怜啊! 小曼见她悲悲切切的样子,似乎对晖王是真的用心了。 “皇上提出,如果晖王三年内没有恢复,就取消婚事。”庆弘又补上一句。 “所以三年期限到了,陆小姐亲自过来了,可惜呀!”小曼长叹一声,脑中再次浮现陆小姐悲戚的神情。 “庆弘,王爷和陆小姐是怎么认识的?他们应该是情投意合的吧!”小曼边问边握紧手,任指甲刺痛掌心。 庆弘望着眼前的王妃,她为什么会在乎这个?难道她对晖王…… “是王爷带兵到边关的时候,和陆将军一起拦击回纥士兵的时候,陆小姐也来了。”庆弘说完就退了下去。 “王妃。”红瑛在一边轻轻地叫她,神色有点不解。 “红瑛啊,你以为拿下了画像,我就不知道了嘛?”小曼自嘲地笑了笑,继续道:“我早就去过那书阁了,那画像也早就看到了。我起初不以为意,可是看到地上遗落的信纸,也猜到八成。刚才看到陆茜惜的时候,我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她手腕处的铃铛,可是提醒了我。” “王妃。”红瑛没有想到小曼早就看到画像,自己可是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没有想到还是有疏漏。 “王爷特意在书阁里画了她的画像,甚至两个人还互通书信,说明两个人不是单纯的政治联姻,他们原来可谓是两厢情悦,可是月老却阴差阳差将线牵到我这里了。” 许是感觉到小曼的眼光,晖王从棋局中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那双丹凤眼清纯明净,似乎囊括了人世间的一切美好。 晖王! 第67章 绑架  “新娘子的轿子已经在外边了!”随着一个家丁匆忙跑来,小曼也知道正要进入整个婚礼高潮的环节了! “王爷,我们可以出大厅了!”小曼浑身血液沸腾,古代王爷的婚礼耶,可以好好看个究竟了!等会就可以看到传说中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对拜”,嗷嗷!不是演戏,是真实场景上演呢! 晖王似乎被小曼的心情感染了,整个人也处在兴奋状态。 只有庆弘和红瑛见到两个主子不可思议地在亢奋,都觉得奇怪无比。晖王什么都不懂就算了,为什么王妃都那么高兴?娶亲的可是睿王啊,新娘是她曾经的死对头。 庆弘终于忍不住在他们身后压低说道:“王妃真的忘记睿王了吗?”忘记就算了,怎么还高兴成这样啊? “应该是吧!”红瑛皱着眉头,这也忘得太彻底了吧!虽然早就知道她忘了一切,但真的看到她这样,不知为何有点心酸。 更何况,王妃刚才见到了陆茜惜,她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开口问自己,难道对自己还是放心不下?想到这里,红瑛有些黯然。 小曼拉着晖王快步走向大厅,已经可以听到府外的打吹声了,是不是电视看的那种像喇叭一样的号子呢? 一路见到不少家丁和侍女都在忙碌着,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喧闹了,反而是整齐有序地忙碌着。 在转角处,一个人影挡住他们的出路。 “太子大吉。”虽然诧异他的出现,但行礼是必须的,小曼现在的第一反应还是蛮快的。 “皇叔和皇婶请留步。”太子一身华服,杏黄色的腰带格外显眼,他迎上来,露出白玉一般的牙齿,白净的脸颊浮现的笑别有深意,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这是怎么了? 小曼感觉到太子的异样,望了晖王一眼,他的目光直瞪瞪地望着前方走动的人影,看来是想看热闹了。 “太子,发生什么事了?”小曼迟疑片刻,问道。 “等会轿子要在睿王府转一圈,就要抬进皇宫去天坛拜天。你们这么急地出去,也见不着新娘子。不如和我去清雅阁看看吧。”太子边走边向前看,转身的刹那秋风轻抚起他穿着的朱红色的长衫,别有一番风景。哇,那么小的孩子,连转身的瞬间都可以那么帅啊! “为什么轿子要在睿王府转一圈呢?”小曼反应过来,那轿夫多累啊!小曼知道那是十六人抬轿,那轿子是蛮大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太子闻言一顿,一脸严肃地地瞪大眼睛看着小曼,看得小曼心里发毛,他又看看晖王,然后一扫阴霾,清朗地笑道:“迎娶正妃是要绕府一周,团团所谓圆圆,正妃是要陪伴王爷一世的,和那些不知死活的小妾不同。同时意味着正夫人要能压住府中的邪气,要知道后院一向是不太平的。” 啊?还有这样解释的。 言毕,太子凑到旁边,小声地说道:“听闻皇婶忘记了一切事情,没有想到连这个都忘了。当初你确实是绕府一周,但是没有进皇宫拜天,你可否记得?” 小曼退后半步,看看晖王,他当然给不了答案,身后的庆弘和红瑛在三步之外,更不能逾越上来解答。 小曼只好摇摇头,郭清芙嫁过来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有人发现,花轿上有血滴下来。”太子狡黠的笑容闪现,他哈哈一笑拂袖而去。 自杀……是郭清芙割腕自杀留下的血。 望着走远的太子,小曼觉得毛骨悚然。他为什么要特意提醒我呢?出于好心,打死我都不信。 清雅阁,是睿王府里景致最好的地方,感觉和承熹殿的设计有点相似。小曼被太子的话这么一搅和,好心情都没有了。 晖王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自己又在那里下棋,这次是庆弘陪着他下。 见小曼无聊,红瑛找话题来聊:“王妃,已经照您的吩咐将可乐的指甲给剪了,您真是细心,要不然昨天真的会把王爷抓破皮呢!” 那是因为我怕有狂犬症,古代是没有疫苗打的。那只新买的卉猫病恹恹了半个月后,才活蹦跳乱起来,小曼取名“可乐”,晖王府的人都以为是取乐的意思,谁也不知道是因为小曼看到卉猫洗澡水后,想起了二十一世纪冒泡的一种饮料。 晖王的手有几道抓痕,是被新买的卉猫抓的,难得卉猫精神了,憋了很久的晖王高兴地把可乐往怀中一抓,差点捂死人家,不反抗才怪。幸好指甲剪了,没有破皮。 红瑛见她无聊,出声安慰道:“一个时辰后,新娘的轿子就回来了。府里有一半的下人都去看热闹了,刚才外边的百姓一直围着看呢,把整个睿王府围了整整三圈呢!” “你怎么知道啊?”红瑛不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吗? “我猜得呀,每次皇族娶亲都是这样的排场呢!” 那晖王娶郭清芙也是这样的排场了,当初发现血迹一定很轰动吧。 谁知,红瑛像是知道小曼的想法一般,她凑过来低声说道:“当初是红陌发现您的轿子下滴血的,幸好姑姑对外说您不舒服,轿子就直接抬进府里了。这件事虽然没有对外张扬,周围的下人都被打点了,但还是有些人知道的。”毕竟没有进皇宫完成最后的仪式,事情当然被有心人传得面目全非。 小曼一听,脑中立刻想象那个场景,打吹的乐器一下子就停了,然后有人大叫:“轿子上有血啦!”然后人群大乱,抬轿的轿夫一下子就停住了。 不对,先发现的是红陌,她的心思比较细密,她应该是悄悄告诉姑姑的。 晖王则是骑着马陪着轿子逛一圈,估计也难为姑姑和庆弘了,他一骑马就想策马奔腾,他能乖乖地骑马散步多难呀!一想到晖王一身红袍,带着红帽,嘟着嘴,低着头,无精打采地垂着双肩的,那个德行一定很搞笑。 想到这里,小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把红瑛笑了一跳,天哪,王妃居然还在笑呢!这有什么好笑的?当时晖王府前的场面乱成一团,花轿没有抬去天坛拜天,甚至连皇上都要出面圆话呢!一干大臣在太阳底下等了半天,听说还有人中暑呢! 小曼伸伸拦腰,往石桌上一扒,伸长双臂在石桌上,郭清芙的手还真是短啊,手指都是像香肠那样一截截的,虽然皮肤是比较白,但这个体格还是胖了。她无神地喃喃道:“还有两个钟头。(古代一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两个钟头。)加上还要去天坛拜天,起码要等到天黑呀!”好漫长的婚礼啊,我好想看热闹。 望着晖王坐直的侧面,他下棋的姿势像是在坐军姿一般,腰板挺得直直的,而一边的庆弘看起来更像是在休闲地下棋。要不是晖王这个德行,应该也可以参加婚礼的全程吧!而不是最后皇族都参加的晚宴,等会又要见到那个小白脸了。 “红瑛,为什么太子会在睿王府啊?”这个时辰他应该在皇宫的吧? “奴婢也不知道,太子平时就经常出宫,该不会也是来看热闹的?上次晖王爷娶您,他正好病了没有出宫,大概这次是想好好看看吧!”红瑛的眼一转,一手插腰,一手轻抚脸庞,站在小曼身边细声说着。 这样的热闹不看也罢!姑姑当时一定气得脸都绿了,呃,不敢想象。 冬天下午的太阳晒得人好舒服啊!就这样挨着睡一会吧! …… ……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全身都在抖动?为什么四周都是黑暗一片? 地震了吗?这个可怕的想法一下子就从脑海中蹦跶出来,小曼立刻惊得想展开手脚,这才发现四周都是硬邦邦的,而自己似乎被什么套着,还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整个人蜷缩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惊吓之余,小曼连忙手脚并用去踢四周的墙…… 这个时候,一个更大的撞击震得小曼脑袋“嗡”的一声,正当她晕头晕脑找不着北的时候,一个粗鲁的声音在外边响起:“吵什么吵,再吵老子就直接送你上西天。” 绑架? 这是黑暗中小曼的第一个反应! 不会吧,我明明在睿王府里小憩一下,晖王呢?庆弘呢?红瑛呢? 怎么会被绑架呢? 正想出声,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发不出声音。 这时外面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幸好昨晚连夜出城,否则今早一定出不了!” “那当然,天祈丢了太子,估计所有官兵都要出动了!” 等等了,丢了太子?太子也被绑架了? “不过,这太子真重啊,平时看着他很瘦小的。幸好我们用的是西雪域的蚕丝做的袋子,又耐用又透气,将来买一些回去给俺婆娘做衣裳!” “昨晚那么黑,我们都没有看清,你不会不小心伤了他吧,他可是很重要的人质的!” “你放心,我直接一罩,还拿绳子捆得好好的,绝对伤不了他,你看他现在在箱子里动来动去的,精神还好着呢!” 什么? 在箱子里的不是我吗?这是怎么回事? 第68章 蒙面人  小曼脑子一下子当机了! 等小曼慢慢回过神来的适合,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好像是类似木箱之类的东西,套着自己脑袋的布袋似乎还是白色的,她勉强可以感觉到木箱缝隙中露出一些光亮来,这震动不是因为地震,而是在马车上,因为外边传来的马蹄声“嗒嗒”很响。 “要不要给他点穴,免得他乱动。” “不用了,已经点了哑穴。再说这荒郊野岭的,谁能救得了他?太子,未免受皮肉之苦,您还是别闹了,乖乖呆着!” 妈呀,真的把我当太子了啊! 你们绑架人的时候都不看看对象啊?即使天再黑,也能感觉出我不是那个瘦弱的太子啦! 嗷嗷! 小曼急得要死,死命去踢四壁,“怦怦”的响动伴随着马车的颠簸传来,尖细的声音有些不耐烦:“都晕了三天了,怎么还有力气啊?天祈的太子不是病秧子吗?” “还不是多亏了西雪域的九华丸,吃了一颗相当于吃了五天的粮食,还是雇主想得周到啊!” “你说是谁要绑架天祈的太子啊?”粗粗的声音响起。 “不要猜了,管他呢!我们只管收银票好了!”奸细的声音响起。 “那是!” 颠簸停止了,外边一阵安静。 小曼再箱子里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只听到一阵呜呜的风声,突然也静得太可怕了吧! 突然上方的木箱板子一阵响动,猛地被掀开,小曼感觉到上方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一下子呆了!紧接着罩在身上的绳子一下子松了,罩在身上的布袋被猛地扯开,光亮一下子刺得小曼睁不开眼。 “怎么会这样!”一粗一细的声音猛地响起。 小曼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两个人影已经飞速一闪,接着消失在林子深处,整个山林中回响一个尖细的声音:“我们双煞头次失手,还望见谅!钱就不收了啊!” “不用追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小曼移回视线,这才发现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蒙面人站在眼前,其中一个就站在小曼上方,整个头包着围巾,一双半眯着的眼睛透露出危险的信息。 “傲北双煞的轻功无人能敌,口风甚严,他们初次失手,相信他们更不让这件事走漏风声的。”上方的人似乎在对着后面站的蒙面人说的,但是眼睛一直盯着小曼,小曼头皮都发麻了。 蒙面人啊,该不会是在密林里的那群人吧? “她怎么办?”另一个蒙面人凑过来,手里的剑“唰”的一声已经一半都出鞘了。 “等等。”一直在小曼上方的那个蒙面人用手一摆,凑近两分看小曼。 小曼觉得那个蒙面人的鼻子都快要碰到自己了,她缩着身子,被逼到木箱的最角落,动弹不得。 “晖王妃,好像又胖了点啊!”蒙面人像是欣赏猎物一般,半眯着的眼睛居然笑弯了。 小曼此刻脑中已经一片空白了,另一个蒙面人的出鞘的剑还拔出一半没有收回,从高处射下的阳光正从剑身反射着摄人心魄的光芒,那是死亡的信号! 见小曼没有注意自己,反而盯着身后的剑,让那个包着头的蒙面人有种被忽视的感觉,他猛地拔剑,朝小曼劈来…… 小曼“啊”地一声尖叫,在山林中回响,后来据在场的所有人回忆,这一声真是震撼人心,同时也让某人手顿了一下,差点伤了她。 “啪”的几声,小曼所处的木箱立刻四分五裂,她还缩成一团呆在木板上,瑟瑟发抖。 “上马车。”包着头的蒙面人沉声说道。 “王子……”拔刀的黑衣人一惊,脱口而出,刚说出来就发现不妥,被成为“王子”的蒙面人一瞪,讪讪收住了嘴。 王子?小曼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一个蒙面人拽上了另一俩马车,同时也有蒙面人上了小曼刚才乘坐的马车,于是,两辆马车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马车里很大,只有小曼和包着头的蒙面人,前面马夫的位置坐了三个人,马车就这样在林子里的小道奔跑起来了。 到了生死存亡关头,小曼的脑中飞速运转起来。 他们要绑架的是太子,结果那个什么双煞却绑了我,他们就那么肯定在黑暗中的是我?除非有内奸! 除了天祈,北经、西雪域和回纥的皇子都会称为“王子”,他又是哪一个呢? “我不打算伤害你,所以只要你乖乖地合作!”貌似声音在哪里听过。 小曼狐疑地望着眼前的人,马车内有些暗,他身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和庆弘他们的装束都差不多,包在头上的黑围巾还是没有取下来,一双半眯着的眼在阴暗的马车中闪着精光,像是狼一样,只是狼的眼睛是绿色的而已。 小曼的心猛地一咯噔,感觉心脏被人握紧在手,吓得又缩成一团。 “很快就要到边境了,是杀了晖王妃,还是放王妃回去,全凭王妃自己做主。”那人刻意压低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同时也带着危险的信号。这股杀气,让小曼觉得他和姑姑有得一拼了,不,他应该比略胜姑姑一筹。 “说吧!”小曼捂住胸口,真担心下一刻心脏就会从胸腔奔出来。她稍稍坐直了些,和那人正对面。 “关于‘宗卫’,你知道多少?” “啊?那是什么?”小曼只有一根筋,她脱口而出,仿佛提问的是她,不是蒙面人。 见她这副德行,蒙面人压下火气,握紧拳头,沉声说道:“晖王身边的书童和丫头全都是宗卫的人,晖王训练的一批死士叫宗卫。你干嘛这副表情?”最后的几个字声音大了起来,带着惊愕和怒气。 “还有捏?”小曼犹如发现新大陆,全然忘记了眼前的危险。 蒙面人一怔,见她的大眼睛闪呀闪的,黑白分明,纯净无暇。 “晖王训练了死士啊!看不出来耶!”脑中浮现晖王傻笑的样子,实在想象不出他会做这些事情。 “他傻了三年,但他底下的死士一直在活动着,你总该感觉到晖王府的异常了吧!”蒙面人又凑近一些,双眼死死盯着小曼脸上的表情。 晖王府的异常? 有吗? 小曼回望那个人的眼睛,缓缓说道:“说到异常,就是所有人都很讨厌我,我好歹也是正妃耶!” “你……”那人怒道,一把揪住小曼的衣领,将她一下子提到自己的前面,恶声说道:“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 “不敢!”小曼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眼前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容易生气呢! “时间不多了!再过一个时辰马车就回去边关,你是要我现在解决你吗?”他的眼睛像是会放冷箭一般,将小曼浑身扎个透。 原来他们是在赶时间啊!怪不得他那么着急的样子。 “为什么你会在那个房间?”那人说话直奔主题。 “什么房间?”小曼见他想发火,赶紧补上一句:“我明明和晖王他们在花园休息,我睡着了,醒来后就在这里了!我真的什么都知道啊!你要绑的明明是太子,怎么会……太子?” 小曼停住了,那人蹙着双眉,厉声说道:“说下去。” “太子他提前来回睿王府,叫我们去清雅阁休息呢!”小曼的话音未落,那人居然哈哈一笑,将小曼一推,小曼立马跌坐在凳子上,一下子摔得半死。因为马车在山林小道里奔跑,颠簸得很,小曼这一摔,不仅仅是屁股,还要后背和腰都重重地跌在凳子上。 “啊,好痛!”小曼的惨叫并没有引来同情,等小曼好不容易爬上凳子,只见那人紧握双拳,发出很恐怖的“嘿嘿”的笑声,吓得小曼一下子忘了疼痛。 半响,他瞥了小曼一眼:“现在,我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真的?那可以放了我吗?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的,也不会说出你的。等等,你为什么突然又相信了?”刚才还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瞪我呢! 那人长叹一声,双手抱胸,再次眯着眼,慢条细理地说道:“所以太子才放心将你送给我啊!” 第69章 草原王子  小曼大骇,瞪圆了双眼,立刻问道:“你说什么?” 蒙面人眉一挑,俯身看着小曼,一字一顿地说道:“佐鸣太子早就知道有人要绑架他,但是他为什么偏偏就挑了你呢?” 脑海中浮现太子笑得高深莫测的脸,小曼不禁苦叫不堪:“我不知道啦!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啊!” 对上前面的那双闪着像是狼萤的双眸,小曼重复道:“我真的不知道了!” …… …… …… 为什么他不说话,老是瞪着我呢?就在小曼被盯得头皮发麻的时候,对方来了一句:“那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杀了你。” 晴天霹雳…… “你不能杀我!”小曼立马叫道。 “喔?为什么不能?”对方一副猫抓老鼠的神态,翘起的眼角都在流溢出戏谑的笑意。 “第一,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我也没有看到你的面貌。第二,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难保以后我会知道。第三,你放过我,将是功德一件,我会天天向老天爷祈祷,希望摩尼会收你!”最后一句,让对方的眼露凶光,他猛地揪住小曼的衣领,将她拽过来,几乎是动怒地呵斥道:“你说什么?” “摩尼会收人的灵魂,但是杀戮太多的话,连天神都不愿意收他的灵魂的。王子,请放过我吧!”小曼在爆发着人求生的潜能,对方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啊! 那人见小曼居然敢拿天神来说事,生气地将她一把推倒地上,小曼被他一脚踩在了马车的地板上,他愠怒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是第一个敢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话的女子,你好大的胆!居然连摩尼都敢说出来。” 正说着,一块头围掉落在小曼的手边,小曼的眼骤然睁大,随即她被人拎起,一个诧异的声音响起:“你……” “高贵的王子,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说这话的小女孩,闭着双眼,一脸的虔诚,若不是她紊乱的气息显示着她的害怕,还以为她真的能镇定下来呢!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你知道回纥民族的信仰,摩尼教!”对方说话的温热气息直扑脸上,小曼一下子像个斗败的公鸡,惨白的脸上慢慢睁开无神的大眼睛,她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喃喃地念叨:“塞哈尔王子。” 入目的是塞哈尔王子精湛的双目,笑得一脸的不明,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几许嘲弄。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杀气,他吐着温热的气息:“你怎么知道是我?摩尼不收我的灵魂,这个借口亏你想得出来。” 摩尼教的创教者摩尼就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烧死的,感觉就是类似于耶稣。这是小曼在书上看来的,刚才口不择言想用信仰打动塞哈尔王子,却不想透露了自己知道对方身份的信息,这叫啥,聪明反被聪明误! “快回答我!”塞哈尔甚至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不如不是在狭小的马车上,估计就要上演《天是红河岸》里黑太子发现夕梨,提着她的喉咙到空中的场景。 “因为檀香!”小曼的脖子被勒紧,她面红脖子粗地挤出短短的四个字。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的气势逼人,说话的口气冷冷的,小曼在这个世界接触的年轻男性不多,很快就能想到是他。 “什么檀香?”对方一愣。 “你身上用的檀香啊!”小曼特委屈地说道,好像在提醒他一般。 “我不用檀香!” “啊?那你身上怎么会有檀香的味道?”小曼觉得自己不会弄错的,老爸喜欢檀香木,所以家里的家具都是用檀香木造的,包括梳子都是檀香木。她对这个味道可谓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哈哈!”塞哈尔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手一松,小曼没有站稳,直接屁股和马车的地板来个亲密接触,本来之前就摔过一次,这次再一摔,小曼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声。 叫到一半,小曼立刻嘎然止声。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塞哈尔,这个男人啊,可是十岁就上战场的啊,怎么办? “真是麻烦。”塞哈尔冷眼看着,甚至用脚踢踢小曼的腰,小曼硬忍着没有出声,脑中在快速旋转。以前看穿越文,那些女主们临危不惧,机智过人,口若生莲,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什么都用不上啊? “关于回纥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塞哈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曼,气势如虎,眼神如狼,真怕下一刻他会露出尖利的獠牙冲过来。(汗,你以为他是恶魔吗?) “书里写着的。”生怕对方不信,小曼急急补充道:“是在皇宫里看到的,关于回纥的《回纥轶事》,里面记载了回纥的一些事情。” “但是那本书你并没有看完!”塞哈尔坐在马车凳子上,一脚搭在小曼刚才做过的位置上,任由小曼坐在地上,不看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都是因为晖王进了宫不老实,宫女们摆不平他,又怕出了问题,总是来叫她去看着晖王,所以看书的时候总是被打扰。 “你看到书上的哪里?”塞哈尔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现在又似乎很好心情地和小曼讨论着书的内容。 小曼吃不透他的脾气,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关于回纥公主的章节。” “那是书上的第68页,关于我妹妹的记载。可惜啊!可惜!”说到“可惜”的时候,那双眼又逼视过来,变调的声音在透露危险的信息。 小曼虽害怕,但还是下意识地接口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没有看下去!”塞哈尔“嘿嘿”一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小曼这个时候不敢再接口了,耷拉着双肩望着他,他是草原上的王子,那双修长的双手杀人无数,曾砍下天祈老将肖志的头颅,曾下令屠城,将北经国边关的于嘉城杀得鸡犬不宁。塞哈尔比他的两个哥哥还要冷酷血腥,据说可汗还想将汗位传给塞哈尔,曾有人预言,如果塞哈尔当上回纥的可汗,恐怕天下要陷入一片血海。 这么一个可怕的王子,会放过毫无利用价值的郭清芙吗? “你不是第一次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了吧!那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这个问题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将小曼震醒了。 “赛棋会,我和你靠得比较近,所以闻到的。”小曼腔作镇定。 “不,是那之前的吧!”塞哈尔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一手拽起小曼的衣领,“比如说晖王府。” 小曼浑身一颤,这个细微的变化当然逃脱不了塞哈尔的观察。 “我似乎小看你了!”塞哈尔的一根手指挑起小曼的下巴,圆圆的脸上有些脏了,倒显得一双眼睛更加黑亮通透。 “你知道夜探晖王府的是我,居然装得不得声色,刚才还能也在装,你平时的笨拙也是装的吗?”塞哈尔嘴角浮起笑意,眼神却可怕起来了,像是随时会飞出毒针一般。 “哎!”小曼移开眼神,相当于晖王府姑姑她们的精明,自己平时的笨拙倒是真的!要我怎么告诉你?这叫什么?糊涂一世,聪明一时,偏偏这个聪明还是致命的。 “怎么了,不说话了?”下巴再次被抬起,迎上塞哈尔戏谑的表情,小曼无力地说道:“反正已经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看着办吧!”说不定死了,灵魂就可以回二十一世纪了。一想到这里,小曼突然对死亡不那么畏惧了。明明时间那么紧迫(好像是一个时辰),塞哈尔王子如果真的想杀人,是不是应该在发现人质不是太子的时候就动手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塞哈尔照旧发出很可怕的“嘿嘿”的笑声,可是小曼平静下来,反而觉得没有刚才那么可怕了。 “你把自己比作鱼肉,可我不喜欢做厨师,我比较喜欢做猎人!”塞哈尔的话让小曼的视线重新移回到了他的脸上。 “那么尊贵的猎人,逮到我这样的猎物,你可有满足感?”小曼冷声说道,嘲讽不言而喻。 第70章 御天诀  塞哈尔一愣。 “听闻草原的男儿个个义薄云天。可是王子现在对付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算什么英雄好汉?”置之死地而后生,愤怒超过了恐惧,小曼居然质疑塞哈尔。 塞哈尔明显呆住了,一会脸上又恢复了嘲弄的神情,他一把按住小曼的后脑勺,将小曼往前带,两个人的鼻子都快要碰上了,小曼却见到塞哈尔眼中戏谑的笑意:“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 是啦,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没人敢玩命对你不敬,这我可以理解。但你说话就说话,干啥按住我的脑门啊?要知道这个姿势在偶像剧是用来接吻的,当然,我知道你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你也不要用打量“玩具”的表情看着我,看得人心里发毛。 小曼脑中无可避免地想起在宫里看到的书,那本书上对塞哈尔王子的描绘,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呀! “在想什么?”塞哈尔仍然没有打算放弃这个暧昧的姿势,而是很好心情地看着小曼,口气不免带着一丝嘲弄几分玩味。见到眼前的小女孩眼珠转呀转,神情突兀的样子倒是蛮有趣的,塞哈尔早在宴会上就见过她多样的表情,假笑的脸,绷紧的神情,眼珠往右转,又往左转,和想象中的王妃相距甚远,在塞哈尔眼中,这不同寻常的样子倒和晖王挺相配的! 小曼一滞,关你屁事!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对方的眼神透着好玩的信息,但是浑身却透着一股萧杀之气,勾起的嘴角挂着明显的嘲弄,毫不掩饰地看着自己的猎物。 “刚才你说太子将我送给你?是怎么回事?”小曼脑中还是塞哈尔刚才那句话,里面有大大的阴谋。 “你想知道?”塞哈尔又靠近了一分,妈呀,你靠那么近来干嘛,让人毛骨悚然啊! 废话,不想知道干嘛问你啊?小曼不由自主地后退,但是脑门被他按得死死的,又不敢拿手去推他……估计也推不动,还惹毛了他……想都不敢想了! “恩?”塞哈尔用疑问句说了肯定句,上扬的声调更让人的心一颤。 “是的,我想知道。”小曼刚说完就后悔了,万一要个什么代价才能听怎么办?比如:御天诀之类的玩意。 赛哈王终于松开手,哈哈一笑,笑得小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他终于放手了,不用紧挨着他了。塞哈尔的心情似乎好了些,虽然没有如愿抓到太子,还被太子识破,不过晖王妃倒是有趣的人。 “御天诀……”塞哈尔说到这几个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你真的不知道它的下落?”说完,眼角一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小曼。(他的身高比小曼高,坐着的时候挺直背,在这个狭小的马车内更是显得气势逼人。) “真的不知道啦!”小曼带着哭腔,像是委屈的孩子一般,拖长了调子,把“啦”字拖得好长,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我连御天诀的影子都没有见过啦! 塞哈尔闻言,僵硬的脸上一动,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天真憨态全无造作之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有些委屈地翘着嘴角,胖胖的身子缩成一团。不知为何塞哈尔的心中一软,紧握的拳头松了些。 贵为王子,身边的女子都是战战兢兢,小心温柔地想要靠近自己,只有这个女孩,敢在这种情况下,还直瞪瞪地看着自己,真是有趣! “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啊,你才十岁就声名鹊起,让天祈和北经都不敢小瞧,这样的你,为何要为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御天诀冒险呢?”小曼见此赶紧补上一句,顺带夸了他一下,厉害如你,没有御天诀,你也用不着杀我啊? “给我一个理由。”塞哈尔上身前倾,再次用手捏住小曼的圆滚的下巴,半眯着双眼,望向那双清澈的双眼里。“不杀你的理由!”最后几个字带着磁性,略微低沉般带着蛊惑,像是引诱一般。 啊? 小曼显然被这话给雷到了!堂堂回纥三王子,血腥的塞哈尔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小曼雷得说不出话来,一时怀疑是不是耳背了,就这样任由塞哈尔捏着自己的下巴,直到塞哈尔有了种被忽视的感觉,手中的力度让小曼的下巴有了吃痛的感觉。 小曼望着对面逼视的双眼,塞哈尔脸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小曼望着眼前的少年,他是如此年轻,意气风发,想要屠血山河,好听的叫雄心壮志,难听的叫狼子野心。 握着下巴的手明显地一松,塞哈尔的脸色一下子松了下来,他面带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塞哈尔王子,自顾英雄出少年,您将会成为一代枭雄,御天诀消息一出就引出了不少血雨腥风了,真的存在,岂不是不祥之物?”小曼的思路就停留在御天诀上了,完全不察觉不知道塞哈尔王子已经将话题换了。 “然后呢?”塞哈尔终于松开了手,而是两手放在小曼旁边的马车内壁,将小曼拢在自己的手臂内,饶有兴致地再次问道:“说下去。” 呃,这个姿势怎么也像是要接吻一样?嗷嗷! “百年光影如流水,一世浮华似行云。”说到这句的时候,小曼的心也平静下来了,小时候力争三好学生,大学争取奖学金各项荣誉,在公司争取上进,这一切,都归为零了!之前那么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小时候,要父母老师教导要读好书,读好书是为了什么?为了长大后找个好工作,然后呢?为了嫁个好人家!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天祈这个时空被清零了,过往一下子可笑起来了。包括晖王,一个绝代王爷,最后却变成这样了!满心爱着睿王的郭清芙也不会想到会被心上人逼入绝路! 人生的际遇真是不可测啊! 想到这里,小曼不由地轻叹,见对面的人脸上表情缓和下来了,小曼再次抬眼和他对视,就这样,马车在行进,略有些颠簸,外边只有马蹄声,车内明显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的对视,无言的对视,由她醒来的惊恐慌乱到现在的心境平复,塞哈尔很容易在她脸上找到答案,这是一个想什么都会在脸上显现的女孩。 塞哈尔的眼睛在马车内亮亮的,他的两条手臂就在小曼的脸颊两侧,让小曼不敢斜视,只能看着他的眼,是不是错觉,塞哈尔的眼神好像柔和了些…… “你对晖王爷也是这样说的?”在好像长达一个世纪的对视后,塞哈尔缓缓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让小曼不由地轻颤一下。 晖王……提到晖王,小曼眼角一暗,照刚才傲北双煞的说法,自己已经被绑架三天了,他会不会担心我呢?要是我就这样死了,他会不会很快就忘记我呢? “没有。”小曼低着头轻轻摇摇,不可置否地说道:“就算说了,他也听不懂吧!” “那睿王呢?”紧接下来的问话让小曼再次抬起头,对上塞哈尔精湛的目光,小曼无奈地一笑:“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偏偏对我这样说?你是觉得我太追求功名利禄,想要开导我吗?”塞哈尔的声音轻柔起来,小曼却听得毛骨悚然,谁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的前奏? 第71章 与塞哈尔的周旋  是你要说的嘛,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啦! “恩?”塞哈尔再次用疑惑的方式表达了肯定的意思,说话时身子又挨了过来,妈呀,说话就说话,挨那么过来做什么?你搞什么暧昧嘛! 小曼吞了一口口水,这不是犯花痴才有的,而是紧张啊!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敛财的国王,死后让儿子用黄金铺成路,他的棺材就被人抬着路过那条黄金路,他的双手露在棺材外面,一直这样被抬着走。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小曼见塞哈尔脸色没有那么阴沉,只好多说话,免得他想杀自己。 塞哈尔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小曼,这种感觉,真是恐怖啊! 小曼无奈,只好接着说下去:“国王想告诉世人,死后,你什么都带不走!”话音未落,塞哈尔的手已经重重锤在小曼靠着的马车边上,“砰”的一声,惊得小曼叫都不敢叫出声来。 就在小曼惊恐不已的时候,塞哈尔沉着脸说道:“男人就该建功立业,名垂千史,你以为说了这些,就想要我放弃御天诀?” “不,我想要你放弃我,御天诀,你喜欢就去追逐好了,能不能放过我?”小曼在极度惊吓之后,还是很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说得很轻,而且飞快。要不是塞哈尔耳力甚好,小曼的声音早被马车外的马蹄声盖过去了。 “放弃你?”塞哈尔闻言居然哈哈大笑,一手轻轻敲着马车的内壁,一手扶着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像是听到一件天大的笑话。 对呀,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我?我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要绑架太子,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的……这宫廷戏的定律,嗷嗷! 怎么办啊? “公子,来消息了!”一个粗粗的声音传来,随着马蹄声的减弱,马车慢慢停下来。 塞哈尔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明的阴霾,直接掀开马车帘子对着外面的人说话:“怎么回事?” 外面的车夫手一扬,一只鸽子立刻从他手臂出飞起,他一个卷起的小纸条的递给塞哈尔。塞哈尔打开卷起的小纸条,扫了一眼,就将视线转向小曼,看得小曼心中突地一惊。 “城门要关闭三日。”塞哈尔沉声说道,阴鸷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剑射来,像是很不满的样子。 “然后呢?”小曼一时舌结,好像在塞哈尔在等待自己说什么似的,就顺口说了出来,没有想到塞哈尔见到小曼这个模样,心生怒气,紧紧握着那张小纸条,沉着脸对着外面的两个车夫道:“到据点去,先不出城。” 啊?你要出城,我可以理解啦!现在出不了,当然要藏起来,我也可以理解啦!问题是,你要拿我怎么办? 小曼见塞哈尔脸色很不好的样子,看他拳头暴起的青筋……呃,还是什么都别问了! 就这样,小曼静静地缩在角落,再次偷偷地瞄了塞哈尔一眼,唔,还是当我是隐形的吧! 看不出天祈的太子这么有心计,故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孱弱的样子,现在居然布下天罗地网来擒拿自己。想到这里,塞哈尔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斜视了眼珠正在乱动的晖王妃,看来太子很忌惮她呢,不敢明着动手就想借刀杀人。 马车好像驶入了闹市里,外面渐渐有了人声,而且是叫卖声。小曼心中一动,正想掀开马车的窗帘,耳边就传来塞哈尔冷冷的声音:“要是被人发现你在这里,我马上就杀了你。我要是你,现在就遮住自己的脸,免得被人看见。” 这么可怕的威胁,听到小曼唯有欲哭无泪地将脸埋在双膝上,心中将塞哈尔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渐渐地,马车外边没有了人声,小曼心中的不安加剧,不会要到了深山野岭,将我咔嚓掉,然后弃尸荒野吧? “我不会杀你,你也不要惹我!”塞哈尔看到小曼脸色黯淡,像是安慰一般说出自己的打算,缩在一角的人闻言,拍着胸脯,用很细小的声音念叨:“老大,你早说嘛,吓死我了!” 塞哈尔眼一翻,无奈地暗忖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 看到她一脸安然的表情,心中有点不爽,从鼻子重重“哼”了一声,立马将角落的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她胆战心惊地瞅了一眼,然后抖抖肩膀,嘀咕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塞哈尔半眯着双眼,用脚去踢了小曼的膝盖。 喂,你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踢人家的膝盖呢?小曼敢怒不敢言,只好闷声嘀咕道:“肚子好饿!” 突然想起自己昏迷三天的事情,立马肚子就开始咕咕地叫起来,人也特没有精神去想事情了!好怀念晖王府的糕点啊! 晖王现在在做什么呢?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塞哈尔掀开马车帘子下了马车,随后扭头说道:“下来!”不容抗拒的命令,小曼闻言立刻连滚带爬下了马车。 开始怀念姑姑了,其实她也蛮和善的…… 入眼的是几间瓦房,很平民的那种。小曼感觉眼前有乌鸦飞过,这与想象中的也差太多了吧! “这就是你们的据点?”小曼目瞪口呆。 “怎么了?”塞哈尔眉头一皱,冷声问道。 “传说中的据点,不是应该是一个大豪宅,或者是什么一方富甲,要么就是深山中的碉堡,或者又是什么地下通道才对啊!”小曼义愤填膺般叫道,看多了武侠剧,感觉自己像是被欺骗了,塞哈尔不是王子,王子嘛!怎么他所谓的据点居然是平民房啊? 塞哈尔闻言,倒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踱步而来,逼近小曼,即使他穿着的是天祈百姓服装,即使他包着头巾像是汉人,但是浑身一股肃杀之色,连眼神都在透露出危险的信息。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晖王妃失望了吧,平民百姓才能不引人注意,就要委屈你在这里做平民百姓了!” 说完,就进了房子,小曼在两个车夫的怒瞪下,赶紧跟着塞哈尔进去了,真想抽自己嘴巴,好端端的干嘛多嘴啊? 两个百姓打扮的中年夫妻正恭敬地站在房内,见到塞哈尔就行礼,小曼一看就知道这是回纥的礼节,因为他们行礼是半跪着,两手捂住胸口,他们一起说:“属下拜见王子。” “你们做得很好,不用多礼了,出去忙你们的吧!”塞哈尔手一挥,两个人就起身出去了,还顺带把门都关了。 小曼看着两个天祈百姓打扮的人,粗粗的手,黑黄的脸,只是眼冒精光,不像善良之辈的!(小曼不知道为何想起了《西游记》里的被白骨精附身的百姓,看似无害,实则大害啊!) 进去了一间卧室,喔,感觉和当初关着自己的北苑有点相似,破旧的房门,不干净的床铺,唔,他走到床那边去干吗?要睡觉吗?我还是赶紧出去好了,正想转身离开,身后的两个大汉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我不走就是了嘛!瞪我做什么啊? “咔”的一声,床铺裂开了,一个幽黑的台阶展现在眼前,哇,真的有地下通道啊! 塞哈尔回头瞥了一眼小曼,眼中的嘲讽不言而喻。他没有说话,等到其中以个大汉手中点燃的火把就蹬蹬地下去了,塞哈尔也跟着下去了,接着小曼被身后的另一个大汉用手一推,人就到了台阶边上,咬咬牙,只好下去了。 没有预想中的黑暗,因为走在前面的大汉将两边的火把都点燃了,小曼这才发现一个通道出现在眼前,高不过两米,宽不过两米,全是石头砌成的,尽头处黝黑一片。 小曼有种错觉,这是不是要下地狱啊? 第72章 太子的用意  直到上头的床板自动闭合,小曼这种感觉愈加强烈,整个过道都是静悄悄的,传来的是火把燃烧的声音,已经脚步声,甚至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捂着狂跳的心,小曼不敢放松脚下的步伐,跟着上去。 身后的火把被走在最后的那个大汉一个个地灭掉了,前面的那个大汉则在一个个地点着火把,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能让塞哈尔在黑暗中走得好一些。 但是这样做并不影响进度,四个人还是飞快地朝前走,小曼的脚已经酸了,但此刻却不敢喊出来了?这里又没有怜香惜玉的绅士,即使有,那也要是个美人才行啊! 不过,真的顶不住,这样快速向前走,走了多长时间了,我可是三天没有吃过东西耶,一想到这里,小曼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赶紧扶住旁边的石壁。 “怎么了?”塞哈尔听到动静,不满地回望,见到小曼脸色苍白地靠在一边,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前走,却说出了一句让小曼心惊胆战的话。 “走不动的话,就杀掉。”冷得像是从地狱冒出的声音。 求生的意志让小曼重新振作起来,这么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老天爷,不带这样玩人的吧? 终于,在似乎长达一个世纪的赶路后,眼前终于出现了亮光,跟着上石梯,小曼出去后,才发现所处之所是在一个书房,接着身后的石门关闭,一个书架移到了石门处。 “属下拜见王子。”一个身穿华服的老者朝王子行礼,却不是行全礼,而是半身俯下。 “姚都尉不必多礼。”塞哈尔态度温和了不少,接着说道:“带晖王妃到厢房。” 被称为姚都尉的老者略微惊讶地看着小曼,接着又低着头。虽然知道王子的计划失败了,但是刚才传来的信息并没有提及掳来了晖王妃,他长期居住在天祈,对晖王妃的事情又岂会不知? 终于可以休息了!听到厢房二字,而不是柴房,更不是牢房,小曼的心终于有点放下来。 杀戮绝罚如此果断的塞哈尔为什么要留下自己呢?难道还是在打御天诀的主意?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了!难道他还想套我的话? 我有没有蕙雪的娇媚,也没有瑶清的清秀,像他这样高贵的王子,也不是饥不择食找我吧!小曼不自觉摸摸自己的腰,真得感谢郭清芙吃得那么胖。 那么结论就是,郭清芙对塞哈尔还有用? 能有什么用呢?郭相失势,两个哥哥不得要职,晖王又这个德行,睿王对郭清芙也不在意,那么塞哈尔究竟想要做什么? 小曼又陷入了苦想,穿过了几条长廊,来到一间别致的厢房,一个大汉毫不客气地对她说:“请王妃进去。” 小曼刚进去,身后的门就被重重地关上了。 打量房中的摆设,虽然不及晖王府雅致,但是用料都是上等,不论是桌上的一套茶具,还是床上的床铺,都是比较考究的。 那个被称为姚都尉的人,是回纥的人,却穿着天祈百姓的衣服,重点是他的腰间有一个令牌,和暮笪一样的令牌,他是庞商! “王子,天祈已经下令要搜索掳走晖王妃的人,看来声势造得很大。”姚都尉恭敬地说道。 塞哈尔用鼻子“哼”了一声,没有多言,拿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站在一边的姚都尉接着说下去:“已经查出来了,佐鸣太子随着天祈皇上到了睿王府,喜宴中途说不舒服,进了厢房。其实他并没有喝下我们准备的茶,而且他事先给郭清芙也下了药,所以傲北双煞没有弄错房间,看来是佐鸣太子有意为之。” “能躲过庆弘和红瑛,看来佐鸣太子不是掌握了宗卫,就是他很有办法,居然能同时调离他们。”说道这里,塞哈尔手中的上好茶杯就应声而碎,但从塞哈尔手中留下的碎片中并不带一丝血迹。 “恭喜王子的功力大增。”姚都尉赶紧恭维着。 “佐鸣太子怕天下人不知道晖王妃被掳走,声势造得那么大,看来是不想她回去,即使回去了,怕也是无她立身之处了。”塞哈尔脑中浮现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胖胖的脸。 等到塞哈尔出现在厢房中,他冷漠的脸上出现少有的松动,皱着的眉头在那一瞬间展开了,一个决定也悄然形成了。 眼前的胖女孩很没有形象地躺在床上,成大字型,膝盖以下的双脚还在耷拉在脚边,一双脚还挨着地上。她正呼呼大睡,宛如无人之地。 她不是睡了三天了吗?虽然她没有体力地走了一个时辰,但也不至于在这种境况下还睡得那么香吧? 塞哈尔第一次这么佩服一个人,传说中的棋艺精湛的郭相之女,就是这个德行?她好歹也是出自名门,父亲也是为官清雅之士,怎么自己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先是宴会上的故作镇定,再来是密林中的惊慌失措,接着是赛棋会上的闪躲,现在是呼呼大睡的人质…… 等到小曼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肚子好饿,这是小曼第一个感觉。 更惊骇的是,塞哈尔正坐在房中,阴晴不定地看着自己,小曼一下子就吓醒了!立刻跳了起来,天哪,我怎么睡着了? 我睡着了,这厮也在啊,他该不会在看我睡觉啊吧? “吃点东西吧!”塞哈尔的声音传来,门外就出现动静了,一个丫头提着食盒进来,点燃了房内的灯,接着在桌上摆好东西后,就对塞哈尔一拜,就静静地出去了。 小曼脑子当机了一会,才明白什么意思。她迟疑片刻,还是缓缓走近,看到塞哈尔正拿着一本书在看,他依旧穿着天祈的服饰,不过换了身华服,黑色的绸衫在油灯下泛着光泽,头发被随意一根黑色发带束着,细长的眼低垂着,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显得平静而恬淡,没有之前的肃杀之气,更没咄咄逼人的气势。 小曼看着桌上还在冒着热气的粥,旁边几个白白的馒头,很简单的饭食。小曼咽了一下口水,又瞅了一眼塞哈尔,就坐下来准备吃饭了。 拿起汤匙,再次瞟了塞哈尔一眼,见他确实没有看自己,就放心吃起来了。 “啊,好好吃啊!”感叹到一半,小曼才发觉自己有点过于喜形于色了,塞哈尔眼角一挑,斜眼看了过来,接着又埋头看书了。 小曼正吃得正欢,哪里知道塞哈尔的手紧紧捏着书页,努力使自己的惊讶不露形色。 这吃相也太……虽然知道她饿得厉害,虽然知道这粥的温度是正合适,可是她也不至于吃得“啧啧”声吧?听闻冼庄儿对礼仪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她这个德行怎么能行? “不要吃了!”塞哈尔再她将手伸向第三个馒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倒不是真的关心她的身体,等会要是吃得不舒服,那才真的是麻烦。 小曼的手在空中一滞,望向塞哈尔,他不是正专心看书吗?怎么现在皱着眉头看着我啊? 小曼又看看白白的馒头,又一脸怨念地看着塞哈尔,眼珠一转,最后怯生生地问道:“你还没吃吗?” 塞哈尔的手一抖,闭上双眼,复又张开,直盯盯地看着小曼,看得小曼一惊,她语无伦次地说道:“只有……一碗粥,我……以为你……吃过了,所以……这馒头……你吃吧!”说完,还将馒头推到塞哈尔前面,一脸虔诚的样子,眼珠瞪得大大的,好像在说:“那你吃吧!” 第73章 大胆的俘虏  塞哈尔终于忍不住爆笑,“哈哈”的笑声像是刺透耳膜传来,笑得让小曼不知所措。他笑起来的时候,肩膀抽动着,有什么那么好笑的呢? 塞哈尔笑声戛然而止,猛地用利剑一般的眼神刺过来,让小曼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又是怎么了? “我是怕你吃多了,等会不舒服。”塞哈尔说这话的时候,口气却丝毫没有关心的温度,昏黄的灯光照得他满脸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东西。 小曼这才想起了,饿了很多天的人不能一次吃得太饱了。正欲开口,塞哈尔的话重重地打在心上:“太子为什么一定要收拾你呢?” 太子? 小曼一脸诧异地看着塞哈尔,他之前说过的,是太子…… “过来。”塞哈尔走到另一张的桌边,然后很郑重地说道。 小曼的头皮都发麻了,是象棋! 神啊,你为什么要让人发明象棋啊? “不下棋,就杀了你!”塞哈尔的话,让小曼欲哭无泪!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不下棋就不给吃饭一样。 你还真能威胁人啊! 小曼见他表情平静,神态自然,眼神却透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更是觉得惊心! 小曼磨磨蹭蹭地走到棋桌边,看看塞哈尔,又看看棋子,咽了一口口水。老天,喝了粥,吃了馒头,就要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最后的晚餐啊! “你是不是不会?” “是啊!”话一出口,才发现问题,小曼惊愕地看着塞哈尔,他却一点没有惊讶之色,反而很淡然,眼角翘起,从嘴边溢出几个字:“我早猜到了!” 接下来的几个字彻底让小曼雷到了!“冼庄儿给你吃了什么?” “没有啦,我真的不记得下棋了!”小曼赶紧解释啊,冼姑姑给人的印象真是阴沉啊!她之前做了什么啊?为什么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都是这个呢? “你真的是郭清芙?”塞哈尔用手托着脑袋,一手轻轻敲着棋盘,发出清脆的“嗒嗒”的声音,听得小曼的心跳加快。 “是的。”小曼其实很想说“我不是”,但是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不敢想象,况且又如何解释借尸还魂的事情呢? 看着小曼无神的样子,塞哈尔继续说道:“太子为什么忌惮你呢?你可知原因?” 小曼脑海中浮现太子天真凝视自己的神态,拉弓射箭的专注,谈笑间的大气,微笑间望向自己的那一抹笑意…… “我也很想知道!我不去惹事,是非却找上门来。”小曼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塞哈尔。 “你再想想!”塞哈尔的话像是不可抗拒般,小曼一片空白的脑中开始运转起来。 “朝堂之上,争权夺利,不过为一‘权’,夺一‘利’,我父亲已经失势了,两个哥哥应不构成要害。晖王更是不构成危险,太子担心的应该是睿王。而郭清芙喜欢睿王已经人尽皆知了。”小曼细细道来,眼中光华流转,神色开始严肃起来了,“莫不是为了御天诀?” 塞哈尔脸上慢慢浮起笑容,她也不是真的很笨,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嘴上仍说道:“说下去!” “太子担心郭清芙将御天诀拱手交给睿王。睿王想要,塞哈尔王子你也想要,太子当然想要啦!即使要不到,也不要给聪明睿智的睿王吧!”小曼带着嘲讽说道,将目光移向棋盘,“你们都是这个棋盘上的棋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猎人更是躲在暗处。“ 塞哈尔闻言,脸色骤变,起身过来逼视着小曼:“那你觉得谁是猎人呢?” “应该是西雪域吧。”小曼没有看他咄咄逼人的眼神,若有所思说道。 塞哈尔眉一挑,她说得一点不错,西雪域是从来不参与各国争斗。 看多了武侠传外加宫廷戏,这点分析能力还是有的。 不过塞哈尔对郭清芙的印象只停留在“胖(这是正常人的思维),呆(她有时候木木的样子),笨(喜欢睿王和诅咒晖王这两件事情上),粗鲁(那是因为没有宫廷礼仪,即使塞外不讲究,可是天祈很讲究这些的。)” 所以,塞哈尔终于对她改观了!他此刻蹙着眉问道:“然后呢?” 汗,那是我的话吧!原来这也可以影响的啊! “我对任何人构不成危险的,所以,放了我吧!”小曼没有底气,仍是说出了忍了很久的话,吃饱了,更有精神去面对了。 塞哈尔对她的勇气倒是蛮敬佩的,攻城略地的事没少干过,被掳的女人莫不是哭叫连天求饶,偶尔遇到不怕死的,都是诅咒了几句后,就抹脖子或投井自尽了。 她十指紧握抱在胸前,一脸虔诚的样子,眼珠还是很有神地转呀转呀,不知为何塞哈尔见她这个模样,居然有想发笑的冲动。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俘虏。 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王子,都准备好了!” “恩。”塞哈尔应了声,叫走到门外,开门出去了,一个中年女子端着一个托盘进来,里面放着几件衣服。 “请王妃换衣服。”这个中年女子没有任何表情,小曼只好硬着头皮换衣服,接着那个女子拿东西在她脸上画,又拿一件东西贴在她的脸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正想用手去摸,就马上被训斥:“不要乱动。” 那就不动好了! 人在屋檐下,要低头,低头……这是什么?小曼见到那名女子腰间别着一个令牌,这不是庞商的令牌吗? 有了这个,就可以出入各国,当然,要接受检查,校对。 莫不是塞哈尔想要以庞商的身份出去? 等到面前的老妇人终于停手了,小曼才乘机往铜镜里一看,哇,这是谁啊? 浮肿的脸上青黄,像是营养不良一般,更可怕的是脸上好像是长了什么痘疮似的,散布开来,整个面貌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小曼盯了铜镜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易容术,江湖中传说的……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这副摸样了。 “恩,不错!”身后传来塞哈尔调侃的声音,小曼透过铜镜可以隐约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身后讥笑。 回身仔细看,才发现是塞哈尔,他的脸怎么变胖了,难道也带了人皮面具?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换了庞商特有的衣裳,那是有点异域风情的装束,紧身的马褂,宽大的袖子上顶上绣着庞商的标志,一只展翅欲飞的海东青,根据在庞商的地位,海东青的大小也随之不同。而此刻,塞哈尔臂上的海东青已经占据了半个袖子。 跟着塞哈尔出去,才发现姚都尉也换上了庞商的衣服,而他袖子上的海东青已经快要占满整个右臂上的位置。 “姚河,城门处如何?”塞哈尔似乎心情特好,语调显得有些高兴。 “是,王子放心。”姚都尉脸带笑意地点点头。 姚河?小曼听到这个名字,才想起了红瑛说过的,庞商有很多商队,其中最大的就是三支商队,其中首领的名字分别是姚河、关凌、暮丈。 姚河是回纥的人,那么其他两支商队的头领又是哪个国家的人呢?以商人的名人打探消息,这叫间谍吧! 上次那个老人暮笪好像是暮丈的商队的呢! 正想着,马车已经缓缓开始向前奔走,小曼眼见夜色中被灯笼一照而显现出路上的少尘,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我对你,应该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带你走!”塞哈尔漫不经心地应道,听得小曼一滞,脑中一片空白! “带我走?”小曼不确定地再问一次,最后见他没有反应,赶紧又问上一句:“去哪里?” 第74章 舞姬曳娜  “看情况,也许是回纥,也许是到了边关漠西城就杀了你。”塞哈尔淡淡的一句让小曼心下一凛,她用眼角再次瞄了塞哈尔一眼,他不像是开玩笑。 “这一切,取决你的配合程度。你敢中途求救的话,我是不会客气的,这话,我只说一次。”塞哈尔再次补上一句。 外面天色很晚了,到了城门,小曼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天黑赶路。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商队准备通过城门,此刻正热闹得很。 马车外边传来了很多嘈杂声。 “快点,进了漠西城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今天怎么那么多商队啊?” “这官兵怎么那么多啊?” “你还不知道,晖王妃被劫持了。所以这几天城门都搜查得挺严的。” “不会吧,那个又丑又胖的王妃谁要劫持她啊?再说了,从天祈都城到这里,少说也是半个月的路程,才几天而已也到不了这里的,何必大费周章呢!” 小曼在马车越听越不对劲,她用探寻的目光看向塞哈尔,她不是昏迷了三天了吗?可是外边的人说从都城到这里要用半个月的时间呢? “为什么?”小曼好奇心很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这里没有飞机没有汽车,他是如何用三天的时间缩短了半个月的路程的? 塞哈尔嘴角一翘,没有作答,一脸的得意状。 哼,小样! 漠西,咋听了那么耳熟捏? 正在思考中,小曼听到在嘈杂的人声一下子静下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笛声悠长连绵,起伏不大,像是一位少女在哀怨地倾诉情思,悲惋不已。 小曼正想打开马车帘子看,塞哈尔已经俯身下来道:“到后面去。” 小曼顺着他的手指一看,他们乘坐的马车其实是货车,前面的位置是坐人的,后面的位置是货物,货物的位置还有三个少女和小曼现在的打扮一样,就在小曼起身的那一瞬间,塞哈尔的手指落在小曼身上,附带一句低沉的话:“已经点了你的哑穴了,你不想全身穴道被点,气血受阻,就老实点。不要逼我在这里动手。”小曼直接被塞哈尔一推,倒在那三个女孩那里,其中一个女孩帮她坐好,就不再看她。小曼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塞哈尔的话像是符咒一般,让小曼根本不敢动弹。 因为坐到了后面的货物位置,这里是敞篷的,没有布帘,小曼终于看清了前面的景象。很多拖着货物的马车,被很多灯笼照亮的夜空,以及走动的人。 很多马匹上的身上都画有庞商海东青的标志,而这标志又所有不同,有的海东青是蓝色的,例如自己坐的。有的海东青是红的,例如前面的那个,咦,前面的那个不就是暮笪吗? 发现了这一喜讯的小曼不禁在脸上流露出来喜色,被旁边和她一起坐着的小丫头发现了,她机警地捏了小曼一下,要不是小曼被点了哑穴,一定会嗷嗷地叫起来呃。 很疼耶!小曼回头怒瞪着那个小女孩,她像是毫无感觉一般,继续看着前面。 再看前面,暮笪去哪里呢?这是什么声音,音乐? 这时,一个商队的两名男子停在小曼不远处,他们一脸坏笑地指着前方说话。 “曳娜越来越漂亮了!” “她扭动腰肢的样子真是让人想入非非啊!” “庞商第一舞娘不是浪得虚名的!” “那可是商队里出名的美人啊,听说就连回纥的塞哈尔王子都想见她呢!” “她可是姚河的宝贝舞姬,要是献给塞哈尔做了妃子,岂不是要把我们的生意都抢了吗?” “那是啊!每次去北经都会晕船,去西雪域又太冷了,还是天祈和回纥这条线路比较好走一些啊!” “前面那个是谁啊?怎么有个和尚啊?” “曳娜还围着和尚跳舞呢?快去看个究竟!”说音刚落,两个男子就不见人影了,小曼的视线正想顺着他们移动的方向看去,不料一个女孩的脸放大N倍出现在眼前,小曼又是吓了一大跳,这个时候她无比感谢塞哈尔点了自己的哑穴,要不然恐怕真的会叫出来,那个时候,塞哈尔岂不是一刀了结自己了! 郁闷,什么都看不到。 之后随着人声的加大,小曼再也忍不住回头看过去,三个小丫头也被人群中的叫喊吸引过去了,无暇理小曼。 小曼终于知道了城门喧哗的原因。 在众多商队的马车排队中,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小曼坐在货物的马车上,位置显得较高,她很清楚地看到这样一个场景,以黑夜为背景,晕黄的灯笼光照显得格外柔和,朱红色的霓裳,几色的缎带在飞舞,一个异族妙龄女子脸上围着黄色的纱巾,就连高束着的发髻上也是带着飘逸的面纱,散落在腰间的青丝随着她的扭动在暗夜中更显色风情万种。 她围着一个戴着斗笠面纱的和尚在起舞着,那位僧人双手合掌不为所动,倒是人群中的人不停地调笑着。 “喂,那个和尚,曳娜看中你啦!” “就算是神仙看到曳娜也要动心,何况是一个和尚呢!快点去还俗啦!” 人群中一些青年男子围成一圈看热闹,那和尚刚想离开,被称为“曳娜”的舞姬马上就缠了过去,在他面前扭着腰肢,像是挑逗他一样。 曳娜想伸手去取和尚的斗笠,但是和尚的手牢牢地抓着斗笠,曳娜扯了一下就放弃,继续对着周围的男人跳舞。 还穿着露肚脐的衣服,她不冷吗?等到人群中的散去了一些,小曼才看清她。 所谓“尤物”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虽然看不清被半透明面纱遮住的脸,但是那双眼够勾人的呢,眼波盈盈处尽是无限的风情,头上的饰品全都是铃铛,荑手在空中不断变幻不同的指法,手背处带着细小珍珠做的鱼网状的饰品,伴随着腰肢的扭动,手腕和脚踝处系着的金色小铃铛,也很有节奏地响起来,甚是清脆悦耳,给她增添了不少风情。 这种感觉,让小曼想起了《西游记》中,玉兔扮成公主,围着唐僧跳舞的场景。汗,这个舞姬怎么在逗出家人啊? “吵什么啊?”几个武将打扮的人过来了,佩戴着刀,踏着大步走来。为首的一个将领生得五大三粗,络腮胡子,走进开口斥责:“吵什么吵?再吵今天谁也别想进漠西城了。” 音乐立刻停止了,几个乐器手立刻将笛子和鼓搬走,倒是曳娜眼波一转,上前到:“这位官爷,大家都赶着进程,我见大家无趣,就跳了一支舞,真是对不住了!”说完,就盈盈一拜。 那个将领的样子像是吓倒了,连忙惊叫道:“曳娜姑娘啊,咳,这……”然后莫名地干咳几声,就立马回头对身后的将士说:“快点去疏通城门,让那些商队快点通过,不要让曳娜姑娘……不要让商队等太久了!” 说完,又回过头来笑嘻嘻地说:“久闻曳娜姑娘舞姿优美,不知道等会您会在哪家客栈歇息呢?” 曳娜一手轻抚面纱,一手叉着腰,嗤嗤地调笑着:“这位官爷,姚大人的商队在哪里歇息,我就在哪里了!”说完,就扭着腰肢走了,走了不到两步,回身倾斜,艳冶柔媚地一笑,随着她的秋波那一转,那铃铛似乎都感应响起来了。 她优雅地转身离开,就留下在原地呆木着的将领。 人群见有将士来,早就分散开了。 那个将领从曳娜的媚眼中回过神来,一脸意犹未尽,这时见到一个戴着斗笠的和尚倒是显得格外突兀,便对着和尚喝道:“那个和尚,是哪里来的?” 和尚闻言,转身行礼:“贫僧修缘,打扰了!” 第75章 塞哈尔的顾忌  听到“修缘”二字,将领脸上又笑开花了,上前一步很恭敬道:“在下是这个城门的参领高论,阁下真的是到处帮人解签很准的的那个修缘师傅?” 和尚微微前倾,双手合上:“贫僧只是帮忙解签,至于准不准,看缘分了!” 将领脸上大喜,还学着修缘和尚的样子双手合上,做虔诚状:“不知道圣僧来此,下官怠慢了。” “官爷有礼了。贫僧还请您帮忙,贫僧的卉猫白灵不知道去了何处?我正在四处寻找。”修缘不失时机地补上一句。 “啊,卉猫,就是您经常带着的那一只?我马上吩咐帮您找。”将领马上就吩咐人去寻找。 小曼看到在黑夜中,修缘扶着斗笠边缘的手,特别地白皙,他一身白色袈裟,外加白色斗笠面纱,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叽叽”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小曼低头一看,红色的光一闪,一团黑黑的东西已经窜至脚底。 小曼大骇,那个黑色的小东西一下子跳上小曼的膝盖,瞪着红色的眼睛望着小曼。 小曼被吓得脑中一片空白,随即耳边听到小女孩的声音:“哎,这不是卉猫吗?”接着三个小女孩都围着卉猫,其中一个年长一点的尤为警惕,她低声道:“这该不会就是那个和尚要找的吗?赶紧撵下去,不要引人注意。” 但是卉猫的“叽叽”的声音引起了附近士兵的注意,很快就有人指着这辆货车上的卉猫喊道:“高参领,卉猫在这里!” 这一个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卉猫的主人,修缘和尚。他扶着斗笠,看不清半透明的面纱下的面容。在黑夜中,他一身白衣缓缓走近,显得尤为醒目。 小曼身边的一个女孩抱着卉猫下了货车,将它交到和尚手中,还嘱咐了一句:“下次要好好看住它才行啊!” “谢谢女施主。”声音大不,小曼却觉得这醇厚的低沉像是黎明前的曙光,让人精神一振。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小曼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和尚,无奈怎么看都看不到面纱下的容貌。 和尚抱着卉猫和高参领一起离去,小曼有种错觉,那个和尚似乎在看自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小曼有种想叫住他的冲动。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点了哑穴。 等小曼回头,见到塞哈尔阴晴不定的眼神,他觉察到小曼的视线,刀子一般的视线射过来,惊得小曼赶紧掉头不敢看他。 马车缓缓前行,终于到了城门口,两个天祈士兵拿着火把过来,走进的时候,一个士兵被小曼的脸吓倒了,另一个士兵过来也跟着吓倒了,赶紧叫道:“她这是怎么了?” “哎呀,这是我妹妹,皮肤有些过敏,偏偏又不听话,吃了一些忌讳的东西,才弄得脸上这样的,过些日子就会好的。”一个女孩很亲热地拉着小曼的手臂,笑着对两个士兵说。 我靠,好像我是贪吃鬼一般,小曼闻言狠狠地瞪了那个女孩一眼,可是这一眼无效。那个小女孩望向小曼的笑容依然很灿烂。 “哎。”一个士兵嫌恶地摇摇头,然后掉头说:“拿出腰牌来。” 另一个女孩将四块腰牌地上,那个士兵检查了一下,就还给她们了,走之前皱眉看看小曼,摇摇头走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来到古代半年有余了,小曼见到另类的眼神多着呢,但是并不代表已经习惯了,尤其脸上还是被人贴了东西,心中纵然有万般委屈,也不好显现出来。 商队顺利地进了漠西城,这是属于天祈管辖,商队最后的落脚点。由于这座城相当于天祈西边的防护线,所以一直以来重兵把守。更由于这里是商队的必经之路,所以有很多优惠政策,比如有为商队提供住宿的地方,价格相对于便宜,所以大家一般都赶到漠西住宿。 小曼被一个女孩搀着下了货车,就直接从一个后门进到一间厢房。但是小曼还是很清楚地看到前面的热闹。 夜市集的热闹,穿着各色异族服装的人,大批的车队,以及各种品种的马。 “在看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小曼没有回头,继续从窗户的缝隙看下去,楼下的人并不知道这里囚禁着一位王妃,都在热闹地住宿。 小曼很快就看到那个舞姬曳娜了,她的身边是姚河,姚河和身边的人打招呼,她对于身边献殷勤的男人爱理不理。 “噶“的一声,窗户都牢牢地关上了,最后一点缝隙都看不到了。 小曼回过头去,塞哈尔的脸一下子放大了。同时,塞哈尔见到小曼大特写的脸,也似乎被小曼的脸也吓了一下,他不自然地后退了一步,然后自个跑到房间里的圆桌边坐着,最后冒出一句:“真是够丑的了!” 小曼无奈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是谁让人给我弄成这个德行的?谁叫你自己跑得那么近的? 见到小曼的不屑,塞哈尔脸色不好,他沉声说:“我们明天出城!” \奇\小曼没有出声,默默地用身影凝视着他,他有些意外小曼的反应,他以为小曼会立刻问道:“出城后呢?” \书\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说了一句:“你的哑穴早已经解开了。” 眼前的丑女孩猛地像是想起了什么,长大着嘴巴,然后皱着眉头摸着喉咙,惊愕地发不出声来。 塞哈尔心觉有异,赶紧过去道:“难道哑穴没有解开……”正说着,小曼很着急地看着塞哈尔,一脸的求助。 塞哈尔伸手又在她身上点了几下,她依然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焦急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焦虑。他更奇怪了,拿起她的手帮她把脉。 “看来郭清芙对你还是蛮有用的!”小曼轻轻一笑,看着塞哈尔的脸色突然黑了下来。 塞哈尔面带杀气,目露凶光,一双手直接掐在小曼的脖子上,狰狞地说道:“你敢耍我?” “唔……呵呵。”被掐得一下子喘不过起来,小曼还在继续笑着,脸上的嘲讽不言而喻。以塞哈尔这样的心性,高傲而机警,再发现自己不是太子的时候,没有痛下杀手,已经很奇怪了! 没有权势,没有美貌,这样的郭清芙居然还被塞哈尔留下,这本身就很值得探究!塞哈尔说过太子忌惮郭清芙,不好动手。看来,不仅太子,连塞哈尔都对郭清芙有些忌讳,到底是为什么呢? 如果原因不是睿王(睿王并不喜欢郭清芙,拿来威胁睿王也没有用),不是御天诀(自己已经明确说过不知道御天诀的下落),还会是什么呢? “你真的不怕死?”塞哈尔的手加重了力道,小曼根本掰不过他,只好放弃无谓的挣扎,逼眼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王……子手下留情!” 塞哈尔闻言并未所动,手上的劲却一点都没有松。 第一次被人这样居高临下地掐着脖子,对方还是一脸的杀气,小曼不由得暗暗叫苦,只是想试试塞哈尔的反应,没有想到他脾气那么大,自己怎么就忘了他是血腥的三太子? 视线开始模糊,小曼感到眼前渐渐黑了下来,这时塞哈尔却突然松手,小曼一时没有站稳,腿一软,就直接摔到了地上,从身上传来的疼痛倒是让她有些清醒过来。 “若不是顾念南煞双星,我早就收拾你。”塞哈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佐鸣太子顾忌这个,但是并不代表我怕他们,你最好不要惹我!” 第76章 突变  说完,他的脚就直接朝门口走去,在他推门出去的那一刹那,还爬在地上的小曼见到门口处的朱红色轻纱一闪,紧接着一阵悦儿的铃声响起,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王子。” 门被关上了,伴随着走远的脚步以及越来越飘渺的铃声。 南煞双星?是什么? 小曼坐在地上,被塞哈尔的话弄糊涂了! 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南煞双星啊?在晖王府……呃,那算了,晖王府是打听不了什么的,那所谓的大哥郭若朝也没有说过啊,小曼突然觉得这个时代事情真TMD多,问题是自己一点也不知道,懵懵懂懂的感觉真不爽啊! 能让天祈佐鸣太子都忌讳的人物,看来真是不容小觑啊!那么塞哈尔不下手杀我,也是因为那个双星啦? 刚才塞哈尔的意思貌似是这样的!我应该没有理解错吧! 那个什么双星是帮着自己的人物吗?双星啊,是不是指两个人啊?(让我想起了双子星座了!嗷嗷。) 既然是能帮忙的的人,为什么还任由郭清芙嫁给傻掉的晖王爷呢? 哎呀,想不通啊,屁股好痛啊!刚才这一摔还真是厉害啊!小曼拍拍屁股,慢腾腾地走到床边,爬到床上,鞋子也不脱,直接扑到床上去了。 所以当塞哈尔再次折回的时候,又看到一个这样的场景。小曼抱着棉被在床上打滚,由于膝盖以下的位置在床沿处,当她打滚的时候,双脚在空中腾空转,更怪异的是,她便滚边叫道:“我要穿过去,我要穿过去,我要穿回去……嗷嗷。” 当她终于翻够了,停下来,眼珠一转,突然发现床前站着目瞪口呆的塞哈尔,她也跟着呆着片刻,最后冒出一句:“没有看过美女啊?瞪什么瞪啊?” 说完,小曼立刻就后悔,塞哈尔一脸无语的表情,半响没有说话。 小曼低头一看,自己像个考拉宝宝一般抱着棉被的样子被塞哈尔看到了,刚才还语快冒出了那一句,不知他的反应会怎么样? 塞哈尔确实呆了片刻,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这真的是名动天下的郭清芙吗?一个善于下棋善于思考的女孩,怎么会是这个模样? 塞哈尔怀疑眼前的人是假冒的,可是她的确是在宴会上,在晖王府、在赛棋会见到的那个郭清芙啊!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这是塞哈尔为数不多怀疑自己的时候! 这个时候小曼已经严重意识到某种不好的后果了,马上丢开被子,跳下床,不自然地说:“恩,有什么事吗?” 问完后,又感觉不对劲,貌似不该这样说,自己怎么说也是俘虏嘛!那么该怎么说呢?还没有想好,塞哈尔已经恢复一贯冰冷的口气:“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这回小曼答得蛮快的。 “什么穿回去?”小曼一听这话,头猛地抬起来,一副不自然的样子,脸上写着“居然被你听到”的样子。 塞哈尔见她这个反应,终于明白“哭笑不得”的意思了! 这个女孩真的有点……白痴! 自幼生长在皇族的塞哈尔自懂事开始,就知道要小心谨慎,身边的人更是有缜密的心思,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 这样的女孩,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塞哈尔的心慢慢松了下来,脸上也缓了下来,终于觉得在面对人的时候,可以放松下来。他见小曼急促不安地立在那里,还很不自在地扰扰脖子,接着眼珠又转来转去,又瞟了他一眼,接着目光又移向远方。 “你真的要带去我去回纥?”她脸色平静下来,很认真地问道。 真的要带她去? 塞哈尔一顿,不由地细细打量她。涂在她脸上的伤疤格外触目惊心,又胖又矮的个子在他面前却显得不卑不亢,一双大眼睛有神地看着自己,那纯净无比的黑凝似乎无关世间的纷扰。 “你就那么想回晖王府?”塞哈尔心中略有一丝不快。 “不回去,去哪里啊?”小曼闻言长叹,晖王府确实是个安身之地,也是个是非之地。只有晖王,让人放心,让人挂心。 塞哈尔却想到的是,天祈皇上赐婚,她也只能回去。 “话题扯远了,你带我去回纥做什么啊?又威胁不了谁,我也帮不上你的忙吧!你带着我,还要把我藏得严严实实的,又要供我吃饭,这多不划算啊!”小曼真的在掰着指头帮塞哈尔算着,反正知道他不会痛下杀手,小曼的心也宽了。 要不要问他南煞双星是谁?算了,何必给他一个机会掌握我的情况呢?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塞哈尔并没有多言,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小曼一眼,就转身离开了,门马上就被外边的曳娜无声地带上了。 曳娜,那个舞姬现在是一身浅绿色的素服,和刚才的花俏完全不同,小曼觉得曳娜带着面纱的脸上似乎很不高兴,望向自己的眼中似乎带着一丝恨意。 第二天一早,小曼就被一个小女孩推醒了,小曼睁眼一看,是当时在货车上掐自己手臂的女孩,她没有好脸色,口气不悦地说:“快点起来,我们要出城了!” 出城,出了漠西城,岂不是真正地离开了天祈? 小曼一个激灵,如果这个时候不逃的话,真的会被带到回纥去了! 正想着,小女孩已经丢了两件衣服到小曼脸上:“换上!” 小曼匆忙换好后,那个小姑娘又往小曼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只感觉到很清凉,这回想照镜子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拉到了楼下马车处,才发现有一个胖胖的小女孩穿着打扮和昨天的自己一样,就连脸上也是和自己昨天的一样,满是伤疤。 姚河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快点,快点。”小曼坐上另一辆货车,和另外几个人凑在一起,其中一个小姑娘是昨天把卉猫抱给修缘的那个,另两个是中年女子。 塞哈尔的装束也有所改变,穿着最普通的衣裳,乍一看,和商队的那些搬运货物的人没有区别,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人皮面具,与原来的相貌相距甚远。 他走了过来,低声说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已经变了装束,换了面貌,但是晖王妃居然一眼认出了自己,这让塞哈尔很不解,明明易装得很好啊! “因为眼神啊!”普通人哪里有那么可怕的眼神啊! 她不以为意,脱口而出,说完撇撇嘴,好像在说:“这有什么难的!” 塞哈尔眼神一闪,就转身上了货车,硬是和小曼挤在一起。 檀香的味道隐隐地传来,小曼鼻子一紧,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道:“你没有用檀香的香料,为什么身上会……”话音未落,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嗷嗷,他居然点了我的哑穴,还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算了,找机会再问! 现在问题是,怎么逃啊? 昨晚是很想半夜逃走的,但是她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压低声说:“王妃,好好睡觉!” 后来,又看看窗口,刚打开窗口,往下一看,商队的人正在夜巡,火把和灯笼的光照下,小曼仔细一看,他们肩膀上的海东青是蓝色的,是姚河商队的,唔,不敢下去了!这是二楼,不知道爬楼而下会不会摔跤,但是现在这样下去,肯定是白搭,等会被人五花大绑送到塞哈尔面前,就死定了! 最后小曼闹腾了自己一会,顶不住困意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马车在漠西最繁华处行驶,小曼瞪大眼睛看着两边的摆设,异族风情的建筑,穿着异族服装的商人,甚至连这里的士兵的打扮都与天祈不太一样,这里阳光足,较干燥,所以他们带着帽檐比较大的帽子……为什么有那么多官兵?还围着马车呢? “停!”为首的一个将领将手在空中一挥,所有的马车全都停下来了。 姚河下车,堆起脸上的皱纹,笑道:“高参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为首的正是昨晚被曳娜迷得快要找不到北的高参领,他顿了一下,接着大声说道:“有人举报,你们这里有不是商队的人,我们要检查一下。” 第77章 受阻  姚河一听,故作惊讶地说道:“高参领,您这是什么话的,小人可是一向照着规矩来的,绝不会此藏他人的!” “那就检查一下,姚首领不会介意下官奉公办事吧?”高参领一改昨日的酒囊饭袋的形象,似乎卯足劲要查! “那请吧,怎么敢妨碍高参领呢?”姚河倒也大方,做了“请”的手势。 高参领像是雄纠纠气昂昂的公鸡般,一手搭在腰间的刀鞘处,一手指着货车上的人,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快去检查。” 小曼疑惑地看着身后的塞哈尔,他低着头没有看前面。小曼说得没错,他的眼神太凌厉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不会让自己的眼神和高参领碰上的。 高参领直接到另一辆货车上,指着一个女孩说道:“你的腰牌给我看!” 小曼一怔,那个女孩的打扮和自己昨天的一样,脸上都涂了类似的伤疤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高参领看着女孩递来的腰牌,端详了好久,最后还叫来一个士兵,那个士兵看了一会,又翻了手中的名册,小曼虽然离得远,但还能看清士兵手中的书是画册。 “下去吧!”高参领将腰牌丢给女孩,对着士兵手一挥,有点恼火地说道。 “看来我太小瞧他了!能在城门驻守已久的参领,哪怕是最小的职位,也是难缠的人。”塞哈尔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可是小曼却一字不漏地听着。 后来,高参领让士兵拿着画册对着货车上的每个人都看了一遍,包括小曼,这是士兵匆匆看了小曼一眼就离去了,让小曼特绝望,古代的易容术技术真是好啊! 曳娜穿着一身橘红色的轻纱,下了马车,在人群中款款走向高参领,轻声问道:“官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高参领明显地不自在,小曼只看到曳娜的背影,但见到高参领的脸有些红,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没,其实……哎,不说了,下回有机会再和曳娜姑娘说。”高参领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又跑到另一辆货车上查人。 曳娜回身,与姚河对视一下,姚河皱着眉头看了过来,就连曳娜的目光也跟着移向不远处小曼坐着的马车,眼中满是愤怒。 姚河的眼光有些担忧,可是曳娜的眼神……这是在瞪我吗?是不是错觉啊? 无视,无视,赵小曼你要无视! 美女的愤怒,不关我事! 还有你,笑什么?小曼忿忿不平地看着旁边低着头的塞哈尔,没有看见别人在搜查吗?搞不好就是在搜查我们呢! 对啊,也许真的是在找我们呢!我怎么没有想到? 小曼的目光再次移向另一辆马车,那个女孩脸上的伤疤和昨天自己脸上的一样(昨天和我坐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就易容了)该不会是想混淆视听吧? 难道塞哈尔知道今天会有人查,所以特地命人扮成我昨天的模样? 不会吧!小曼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塞哈尔……他每走一步,都是经过谋划的。 整个车队被阻挡在街上差不多一个小时,最后,高参领无奈只好放行,姚河脸上的笑依然挂着,说出的话让高参领很不自在:“辛苦了高参领了,等会城门处见。”言下之意,城门处你还能搜查一次,借机讽刺他大费周章在路上堵着商队,结果又没有搜查到什么。 高参领干咳一声:“下官只是奉公办事,妨碍商队出城了。” “商队那么多,高参领却只认为我们藏了人,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姚河依然不松口,直把高参领弄得下不了台,要知道,参领的官职并不大,而姚河作为三大商队之一的首领,连漠西城的最高巡抚都要给他三分面子,他虽是笑着的,却仍是气势逼人,此时被堵在路上,其他商队可是等着看笑话呢! 高参领正欲开口,姚河话锋一转:“既然是个误会,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好,好!”高参领赶紧开口。 商队缓缓前进了,小曼看到高参领有些尴尬地地骑上马,最后还有些不甘地看着商队。 “他是不是知道我在商队?”小曼脱口而出,刚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哑穴已经解了! “看来他是得到消息了,昨天那个和尚看来不是普通人!”塞哈尔对小曼突然发问,毫不惊讶,反而很有耐心地解释着。 “和尚?修缘师傅?”小曼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那个和尚自己只见过一面而已,他怎么会帮着自己呢? “你真的不知道?”塞哈尔抬起眼角,嘴角翘起,其实他笑的样子很好看的,如果眼神不要那么可怕就好了! “恩!”小曼很认真地点点头。 塞哈尔的脸上却突然变了,小曼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后面的一个人飞奔而来,一个不慎摔在了缓缓行走的货车上,小曼这才发现是一个十二三的小乞丐,他有些不安地望着后面,一个庞大的身影立刻飞跃而来,粗粗的嗓门叫道:“敢偷老娘的东西,你是不想活了!” 小曼这才看清来人是一个年约四十的胖女人,通身黑色打扮,活像黑寡妇一般,发髻有些凌乱,连簪子都歪在一边去了,她又圆又胖的脸上怒气冲天,脸上的雀斑在阳光下显得更醒目,她一手扶着水桶腰,一手指着小乞丐:“行有行规,你要行乞我可以给你,但是做偷儿就不行了!” 小乞丐一听,赶紧跪下磕头:“大娘,我错了,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什么大娘,我看起来那么老吗?”那个胖女子一听更是怒了。 随着马车缓缓的行驶,小曼见到越来越远的两个人,想起了两个人的对话,不由得轻轻摇摇头,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可怜人啊!那个小乞丐的年纪还是小学生啊,要是在现代,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独苗呢! 周围很多人围观,小曼也不知道那个胖女人如何处置那个小乞丐,只好默默地为他祈祷。 转头一看,塞哈尔正很惊奇地看着自己,连嘴巴都是微微张开的,他干嘛那么好奇的样子啊? “你咋啦?”小曼被他看得很自在,两个人的距离又那么近,她见他移不开眼睛,只好开口问他。 塞哈尔半响才冒出一句:“刚才你看清楚了吗?” 啥?这么奇怪的问题! “看清楚啦,那个小乞丐很可怜,那个胖女人很凶的样子呢!”小曼叹了一口气,接着眼神一闪,忙开口问:“乞丐那么多,有没有丐帮啊?就是那种很多人的……你看我做什么?”小曼没有把话说完,就接收了塞哈尔不可思议的眼神。 他的眼神也太奇怪了吧! “上次你说你忘了下棋?”塞哈尔眼神不定地说道。 “恩。”小曼想也没有想,直接点头,那你记得下次不要找我下棋了喔! “那你还忘了什么?”塞哈尔的眼逼视着小曼,小曼再次一颤。 “唔……”小曼不知如何回答,实话实说,不可能。说失忆,不知道他相信否,更不知道他会如何利用这件事。 “公子,到了城门了。”旁边一直做隐形人的一个妇人压低声说道,小曼这才回头一看,果然到了城门了。 塞哈尔的手指一动,小曼自动哑声。哎,又点我的穴道。 马车通过城门的速度很慢,小曼感到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所有的商队又在这里聚集起来,暮笪在哪里? 正在这时,一个商队的人过来,轻声说:“公子,城门好像要关了!” 塞哈尔闻言抬头,没有出声,那个人接着说:“听说有商队私藏人,所以要搜查!” 第78章 母亲  城门要关,那就是说不用出天祈啦? 是不是真的因为我呢? 塞哈尔说是修缘师傅的缘故,是什么意思? 先不管了,要怎么逃呢? 小曼睁大眼睛张望着,这里的人中,她认识的只有暮笪,如果他能帮助她的话,那就好了! 可是暮笪没有看到,耳边却传来一阵争吵声。 “为何要拦着所有的商队呢?”一个不悦的声音响起,貌似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我怀疑这里的商队有问题!”一个更大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也貌似在哪里听过呢! 小曼见塞哈尔凝神在想着什么,就干脆偷偷地回头,透过马车里的人,以及挂起的马车帘子,小曼的眼猛地睁圆了! 正在城门口中央站着的,一高一矮,高的玉树临风,唇红齿白。矮的一手叉腰,面红耳赤,脸上的雀斑都在跳动似的,一脸的不悦。 这……也太玄了吧! 高的是居然是梁为安,矮的那个是郭清芙的二哥郭明宣! 这两个人怎么凑在一起了,还在争吵着! 郭明宣指着商队:“有人说,这次的商队有问题,你不觉得有问题吗?这次居然那么多商队一次性过?” 梁为安毫不示弱:“捕风捉影的事,郭大人也信?高参领刚才将商队堵在路上,这样实为不智!” “漠西城本来就是军事要地,自然要谨慎,梁大人是文官,恐怕还不知晓厉害关系吧!”郭明宣一扬手臂,似乎并不打算和他继续说下去,“关城门,今日一个商队都通过!” “你……”梁为安没有想到郭明宣一点意见都听不进去,直接下令关城门。 “大人,您可以慢慢搜查商队,这样关城门的话,我们商队耽误一天,就损失好多银两的啊!”一个商队的管事上前求情,言语恳切,满脸焦虑。 郭明宣似乎铁了心要关城门,就连他旁边的高参领也是怕又变故,急忙扯着嗓子喊:“关城门。” 许多商队立刻开始叫起来了。 “郭大人,你这是不给活路啊!” “好端端的关什么城门啊?” “在漠西耽搁一天,万一路上天气不好,岂不是会误了交货的日子吗?” “当初年大人就不会这样了,郭大人来了几个月就不给通过了?” 因为这些商队长年行走边关,所以面对利益攸关的事情,都是不管不顾了!说出来的话也特难听的,甚至拿郭明宣和前任年大人相比较。 郭明宣铁青了脸要关城门,甚至对耳边传来的话不闻不问。他负着双手至腰后,脸色凝重地看着堵塞城门的商队。 梁为安见说不动他,也转而看开始吵闹的商队,最后说道:“你确定要找的真的在商队?” “希望在!”郭明宣很坚决地说道。 梁为安一甩袖子,负气而走。路过小曼坐的马车的时候,眼光随意一落,结果居然和小曼的眼神碰上了,他却没有停留,直接就走开了! 难得你没有看见我眼中的焦虑和深情款款的期盼吗?嗷嗷,居然就这样走开了!如果你能回来救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下棋,好好陪你下棋! 小曼腹诽着,看着梁为安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中升起了绝望。 城门真的在缓缓关闭,最后“砰”的一声关起来了,小曼心中猛地又燃起了希望,只要不出天祈,也许还有希望!如果说是修缘师傅真的在帮忙,那么哥哥郭明宣是不是知道自己身囚于商队中呢? “想不到郭明宣还有这样的气魄,不过很快就会峰回路转,漠西的关巡抚很快就来的。”塞哈尔依旧低着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是种十足把握淡定的笑,笑得让小曼心中一紧! 果然,就在士兵大肆搜查商队的时候,一声怒喝:“住手!” 一顶官轿下来一个官员,他满脸怒气地冲着这边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郭明宣依旧跑了过来,行礼道:“关大人,有人密报说……” “我知道了,开城门放行!”关巡抚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关大人……”郭明宣正欲再说,被关巡抚一瞪,就卡了声了。 “高参领不是已经搜查了姚河首领的商队了吗?其他的商队没有必要全都滞留在这里的!况且也什么都没有搜查到!”关大人说完就朝身后的梁为安说,“以后城门,由你负责。” 接着关大人进了官轿,就这样走了! 梁为安的脸上浮现胜利的笑容,他有些得意地说:“郭大人,还是快点开城门吧,这日头那么大,要是商队的人出了事,可是很难担待的啊!” 郭明宣不甘心地再次望了商队一眼,只好下令开城门,一边的高参领跺跺脚,只好应声。 商队在城门堵塞了一会,就这样顺利地出了天祈最后的城……漠西城。 小曼绝望地看着郭明宣离自己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真希望这个时候马车能停下来。但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儿啊!”一声尖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胖胖的女人冲了过来,激动得声调都变了:“听说你在这边,没有想到还真的找到你了!” 这不是在追小乞丐的那个胖女人吗?怎么跑来城门了?只挎着一个小包袱,没有雇马车,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出城的啊! 谁知她直奔小曼这边而来,最后一个人也迎着她的方向走来。 “娘,您怎么来了?”随着郭明宣这一句话,让小曼的瞳孔都放大了。 他在叫她什么? 娘? 她是…… “清芙出事了,我在家里呆不住啊!就跑来找你。”胖女人继续说道,脸上的汗水滴落,她随意用手袖擦汗。 小曼的全身血液立刻凝结起来了,望着越来越远的两个人,她的惊愕全挂在脸上了。 “你连自己的娘亲都忘了,还记得什么?”塞哈尔讽刺的声音传来,让处于震惊的她无地自容。 那个胖女人,居然是郭清芙的母亲,是这个身体血脉相连的亲人。 “抑或者你不是郭清芙?”塞哈尔轻轻一笑,正欲再次开口讽刺她,却马上收住了嘴。他迟疑片刻,才说:“你哭什么?” “她是……”是郭清芙的母亲,而我这个占用了她女儿的身体,她刚刚明明就近在咫尺,我却只留意到小乞丐。 我的母亲,在二十一世纪也该担心我了吧!我的家人啊,远在天边。 郭清芙的家人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认。 泪水留下,将原本画在脸上的妆冲淡了不少,塞哈尔一个示意,一边的妇人就拿出水囊中的水洒湿了一条帕子,给小曼擦脸。 等那个妇人的手离开了小曼的脸,她才缓缓抬起头,轻声说道:“造化弄人啊!”说话间,早已出了漠西城,一切的景物都变了,原本萧条的大道上满是商队,漠西城的标志也越来越小,望着只有手掌大小的城楼,在城门高处的棋子正迎风飘扬,让小曼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国旗。 塞哈尔没有多言,拉着小曼进了马车内,货车处的坐着的人也下了这辆马车。除了前面的车夫,这辆车上只有他们了。 “你居然你自己的娘都不认得了!”塞哈尔不可思议地说道,又补上一句:“冼庄儿对你做了什么?” 哎,冼姑姑你究竟做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你这么有成见呢?虽然我并不是很挺你,但见你受所有人的误会,我还是对你有些愧疚。 “南煞双星是指谁?”反正也瞒不过,小曼倒也心里松了下来,不用伪装,不用做作,直接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塞哈尔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他依旧环抱双臂,此刻的他除下了人皮面具,真实的他是个盛气凌人的人,现在却难得口气放缓:“是你父母。” 第79章 塞哈尔的心绪  “我刚才已经猜到了!刚才我的母亲会武功(刚才是轻功吧,那么胖的人一下子窜到眼前),听说生父是江湖中人,这样我就可以联系在一起了!”小曼很平静,说着像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这让塞哈尔更是吃惊。 “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能缩短半个月的路程,塞哈尔王子,您是怎么办到的?”小曼眼一抬,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地问道。 被这样一双宁静的大眼睛注视着,塞哈尔一怔,她被揭穿了失忆的事情后,反而淡定了很多。 “怎么,塞哈尔害怕我会你有威胁吗?我是真的失去所有的记忆了!”小曼见他不语,以为他有所顾虑。 塞哈尔倒是“嘿嘿”一笑,放下心来,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小曼:“傲北双煞的轻功天下第一,他们带着你抄近路而来,直到快到边关才用的马车。” “只是轻功?”以前看武侠剧的时候,这样飞三天岂不是很损耗内力,就连《火影忍者》都有查克拉,那两个人真的是飞了三天就带着昏迷的我到了漠西? “你不信?”塞哈尔反问一句。 小曼皱着眉头,对于轻功的认识就是在武侠剧里,她总觉得不对劲,但是塞哈尔不想说的话,问了也是白搭。 “太子想除掉我,是因为睿王?”那就问另一个问题好了。 “你说呢?”塞哈尔不急着回答,反问了一句。 小曼眼珠一转,除了那个祸害妖邪的睿王,还能因为谁啊?总不能是因为傻掉的毫无威胁的晖王吧! “你为什么要留下我呢?”这是小曼一直以来最关心的问题,不知道南煞双星的功夫又多厉害,但是堂堂天祈太子和回纥塞哈尔王子都忌惮的话,不是该放了郭清芙,免得惹祸上身吗? 塞哈尔没有回答,只是一双眼睛瞪着小曼,黑漆漆的眼中闪着小曼看不懂的思绪,和塞哈尔对视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小曼的心不由得加快,赶紧移开目光,急促不安起来。 自然是想让南煞双星出面,可以为我所用!但是现在,塞哈尔不打算说出来,望着坐在对面的小曼,突然长叹一口气。 “如果你想要南煞双星出面的话,似乎不可能的吧!我听说那个生父早就不知去向了,若是要找他,就会传扬开来你挟持我的事情。”小曼很认真地分析着,倒是让塞哈尔的手一颤。 她明明看起来那么……笨,为什么分析事情的时候却头头是道。塞哈尔哪里知道现代二十一世纪的女孩早就看了很多武侠剧和宫廷剧,对这些熟得不得了。 “所以,结论是,你放了我吧!”小曼明知无望,还在做垂死挣扎。 “你就那么想回晖王身边?”塞哈尔不知为何怒了,心中不快显现到了脸上。 “那也不是,不回去,我能去哪里?”小曼见他说得牛头不对马嘴,看他脸色不对,只好加上一句:“天下之大,何处有我容身之地?”说话间,凄然之色浮现于脸上,无神地塔拉着头。 “如果你有容身之处,你还会回晖王府吗?”塞哈尔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小曼怔怔地看着他,头一扭,很认真地想了想:“当然不会啦!” 塞哈尔眼中有些闪烁,低声问道:“为什么?” “有这么一句话,最是无情帝王家!皇族之间是非太多了,搞不好哪天莫名其妙就遭殃了呢!虽然在晖王府锦衣玉食,终究是被关在笼中的鸟,没有自由!”小曼很认真地说道,看着塞哈尔的脸上越变越差,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现在自己是俘虏,也是笼中鸟,他是不是听了很不高兴呢? 没有想到,塞哈尔“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得小曼不明所以,他干笑几声,抬起头,那双眼神却是亮得出奇,透着狠劲。惊得小曼赶紧身子一缩,靠到一边去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塞哈尔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脸上的表情开始狰狞,双手的青筋暴起,呃,他不会扑过来掐我脖子吧? “谁教你的?”塞哈尔半眯着双眼,仿佛虽然要扑过来一样。 “那个……”小曼迟疑片刻,难道要我告诉你穿越文里的宫斗基本都有这句话吗?“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小曼底气不足地说道,与其说他听不懂的话,或者是随便编个人物出来(其实第一个反应想说是姑姑说的),不如就这样打法他吧! “你?”塞哈尔不信的表情,让小曼脸一红,她一急,口不择言道:“难道不是吗?只有皇家才会这样血雨腥风,有这么一种说法,宁愿生于平凡人家,都不要生在帝王家。呃……我说当然不是塞哈尔王子你!呵呵。”最后,被塞哈尔瞪得小曼都不敢说下去了,最后只好以傻笑掩饰。 “你倒是看得通透!”塞哈尔的话让小曼一时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喜欢睿王什么?”他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 “大概是下最喜欢的象棋的时候,在一间气氛好好的房间里,年少的我下棋输了,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打动吧!”小曼回想起睿王说的话,首次下棋就是在赛棋会吧! 至于喜欢睿王什么,小曼还真是想不出来这个妖孽有什么好的,能文能武?抑或者是笑得像是被妲己附身?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郭清芙的眼光是大大的有问题! “大概?”塞哈尔蹙眉,抓住了关键词,他身子前倾了少许,盯着小曼问道。 “我连自己的娘都忘记了,这么可能记得睿王啊,他是哪根葱啊!”一提到睿王,小曼的火气就上来了,言语自然带着不敬。 “呵呵。”塞哈尔再次发笑,一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一手搭在膝盖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主啊,他刚才笑完后就发飙了,这回又怎么了? 小曼忐忑不安地看着塞哈尔的反应,这回他抬起脸,笑得如沐春风,更让小曼咂舌! 也许,皇家的人都有点神经病吧! 他们经常算计着这个,谋划着那个,所以,脑子有点抽风了吧! 主啊,我宁愿和姑姑在一起,要不要和塞哈尔在一起,很容易得心脏病的! 小曼不再理他,掀开马车帘子看外面,都是商队的马车,还有路边的树,也没有好看的,扭头看塞哈尔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哎,我还是看外面好了! 那外面的不是曳娜吗?为什么她看过来的时候,眼神那么可怕? 嗷嗷,我还是不看了,放下马车帘子,缩在角落,真是无趣啊! 等小曼感觉到后面的动静的时候,塞哈尔已不知何时在自己身后,小曼一动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挨着塞哈尔的胸膛,只好不敢再动。 “我们做个交易吧!”塞哈尔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沙哑的磁性一般,一句话就让小曼一颤。 交易? 第80章 战事  小曼不禁回头,对上塞哈尔精明的眼睛,突然脸一红,这靠得也太近了吧! “御天诀!”塞哈尔的唇在小曼的耳边轻轻地吐出了这几个字,让小曼差点当场翻白眼。搞什么啊,又是那个御天诀啊? “你真的想要啊?”小曼无力地说道,对上塞哈尔一脸的“你说呢?”的表情,只好摇摇头,嘀咕了一句,就往角落挪挪,极力想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无奈马车太小,塞哈尔又是紧紧地贴了过来,小曼根本没有办法挪开距离。 下巴被一股力道捏着,小曼的脸被迫转回来,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塞哈尔阴深深的一句让小曼彻底不敢动弹:“我对你已经很有耐性了,不要惹我了!” 咦?我貌似没有惹你啊! 我啥时惹你啦? 小曼脑中在高速运转,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塞哈尔,后者正虎着脸半眯着眼盯着自己。 “可我真的不知道在哪里啊!”小曼无奈地咬着牙说,是哪个家伙发明御天诀的啊?混蛋! “你从来没有向晖王打听过?” “没有,自古以来宝物现身,就意味着杀戮。我对此不敢兴趣。况且晖王都傻了三年了,现在还谣传出御天诀在他那里,你不觉得奇怪吗?”小曼一努嘴,这不是明摆着将注意力转移到晖王那里去吗? 塞哈尔没有应答,眼中的疑惑却一闪而过。 “塞哈尔王子,你若是想得到御天诀而使回纥强大,那么又不免有战事兴起,天祈、北经和回纥斗争由来已久,难道不能找一个平衡点吗?其实百姓最希望应该是安居乐业的生活吧!我真的是不知道御天诀的下落啦!”小曼差点哀嚎起来,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啊,给了你还得了?不过这一句不能说。 “我早就失去记忆了,这你也看到了,我连自己的娘亲都不认得了!你就放过我吧!”小曼怕他不信,想要说服他。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记得了?”塞哈尔没有说出小曼最想要的答案,却将话题转向她身上了。 小曼只好泄气地回答道:“醒来后,是醒来后才发现在晖王府,手臂上有伤,然后才知道自己是晖王妃,才知道自己是郭清芙。”其实,真正的郭清芙自尽也许是正确是选择,这日子真TMD不是人过的!问题是,也不要拿我当炮灰啊! 你这家伙,笑什么啊?怎么和当时的姑姑一样的反应啊?太过分了! 塞哈尔脸上一松,接着双眼闪着不明的光泽,他凑近过来说:“那你不记得睿王的事情了?” 你这幸灾乐祸的家伙! 小曼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好瞪着他,然后点头。 “所以你一直不敢下棋,甚至还和司徒蕙雪做了好朋友,还大摇大摆地跑去参加李宰相儿子的生辰,呵呵……”塞哈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笑得让小曼牙痒痒的。 这个家伙真是可恶啊!可恶啊!怎么会有这样欠抽的人啊! “去过草原吗?”他突然又挨了过来,轻声细语,让小曼不觉又一惊,他脑子有抽啦? 小曼惊魂未定地摇摇头,果然他下一句就说出来:“回纥的草原很美丽的,你去看看吧!”天哪,老天,他还真的这么说啊! 面对哭笑不得的小曼,塞哈尔脸上的表情倒是惬意得不得了的样子,你这个模样,怎么倒像是要带媳妇回家一样啊,天哪,你还是瞪我吧,你这样温柔的眼神,我不习惯! 就这样在马车晃了一天,塞哈尔并没有一直呆在马车里,他出去了一会,小曼就睡着了,因为马车晃得人头晕。 等到小曼被塞哈尔弄醒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天哪,我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是快中午的时候,怎么一睡就睡了整个下午,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小曼跟着塞哈尔下了马车。 “你是不是点了我的睡穴?”脚刚落地,小曼就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塞哈尔并没有应答,继续朝前走。小曼这才发现所有的商队都已经就地休息了,篝火一堆一堆的,许多人都围着篝火而坐。 “王子。”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顺声一看,一个艳丽的女子走来,随着铃铛的响起,小曼立刻知道了她是曳娜。 曳娜没有戴着面纱,所以小曼可以清楚地看出她其实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左右,曼妙的身材上穿着清一色的紫色绸纱,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等她走进,小曼这才看清这个商队的第一舞姬的模样。 惊艳,这是小曼想到的第一个词。曳娜粉妆玉琢的脸上双瞳盈盈,精致的鼻子旁还戴着一个小巧的饰物,一张嫣红的唇特别醒目,如果说蕙雪是水,曳娜则是火;蕙雪是清亮秀美,曳娜就是妖冶媚态。 她戴着异族特有的铃铛,大大耳环在黑夜中闪着光,金瓒玉珥的首饰随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都透着风情。这个打扮让小曼想起了《西游记》里的玉兔精,但是曳娜比那个玉兔精更像妖精。 可是塞哈尔朝她走去,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估计也没有多看曳娜一眼,因为曳娜像是一副心碎的模样。 要不要跟着过去呢?小曼见到曳娜在前面,可是塞哈尔突然转过身来瞪了小曼一眼,小曼只好硬着头皮从曳娜的前面过去,应该不是错觉,曳娜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刺一般。 跟着塞哈尔走了一段路,小曼才发现到了偏僻的地方,几个大汉恭敬地对他行礼,接着塞哈尔指着一匹马:“上马。” 接着一个大汉四脚朝天地跪在马前,又要踏着别人的背上马?小曼咬咬牙,只好踩上去了,刚坐好,感觉到身后一热,塞哈尔也跟着上马! 啊?和你共骑一马?小曼不禁暗叫不好。 小曼皱眉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塞哈尔敏锐的眼神,他略有些不悦道:“你一个人骑得了马吗?听说你还被马带进了山中。” 呃,这倒是不假。 可是为什么他们都瞪大眼睛那么吃惊的样子捏? 小曼的背和塞哈尔的胸膛紧贴着,感觉很不好!可是那些翻身上马的大汉眼睛一直瞟过来,这是在看我吗? 拜托,我不想和他挨得那么近的! 眼光移向远方,曳娜正看着这个方向,只见她玉体迎风,随着风过,身上的紫纱飘起,铃铛也跟着作响。为啥她总是一脸怨妇地看着我呢? 我又不是塞哈尔的情人,是俘虏啦,你不用嫉妒我啦!嗷嗷! 第一次骑马狂奔,这个场景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惊骇。 眼前的路几乎是黑的,除了马身上的带着的一种发光的香囊,整个人都在颠簸,耳边是塞哈尔喘着的粗气,心脏随着马的奔跑也跟着狂跳起来。 是不是要奔去地狱啊? 好冷啊! 只有背后比较暖和!塞哈尔的心也在狂跳,唔,这是因为在骑马。 终于不知道奔波了多久,在小曼觉得浑身骨头都散架的时候,马终于停下来了。 几个穿着回纥服装的士兵挑着灯笼上前,小曼这才发现前面是整齐待发的很多回纥士兵,到底有多少,小曼看不清,只觉得黑压压的一片。只觉得整个气氛都很紧张。 为首的一个骑着马过来,首先看到马上的小曼后,他明显地一怔,接着脸上恢复常态,直接在马上抱拳行礼:“三王子,我军已经围困了榆荚谷三天了!北经的援兵被我军阻挡过不来,这次一定可以生擒陆青恒。” 第81章榆荚谷(1)  “好!”塞哈尔闻言大喜,温热的气息让小曼一颤。 陆青恒是谁? 貌似在哪里听过耶! 姓陆的?不会吧! “北经国这回一定士气一定会很低落,一鼓作劲拿下榆荚谷。”塞哈尔的声音有点激动,连带着胸膛都起伏着,小曼赶紧挺直背,不让自己挨着他。 北经,姓陆的? 难道是……小曼的心跟着一紧,不会是他吧? 塞哈尔从士兵手中接过一件披风,直接围在小曼身上了,小曼感觉到身上一暖,回头一看,呃,差点脸碰脸了,你没事低头看我做什么啊?这靠得太近了! 绝对不能回头! 低头却见到回纥的士兵的眼睛个个都瞪得铜板那么大,这样看我做什么?虽然我不是美女,你也不用那么吃惊吧! “走。”塞哈尔大喝一声,马又开始狂奔起来,一路跑过去,小曼才看清,乖乖啊,这么多的士兵啊! “坐好!”塞哈尔的声音像是命令一般,小曼不敢在东张西望了。身后传来越来越多的马蹄声,以及士兵跑步跟上的声音。 这次真的要去回纥了! 这个念头冒上了小曼的脑中后,一股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连夜的奔跑,小曼直接瞪着前方,有人在前面开路,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光,这样赶路不怕出危险吗? 直到天将明,终于停止了赶路。小曼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啦,可以感觉大腿根部的抽痛,PP也已经痛到麻木的。 这是哪里? 天边刚露了鱼肚白,整个山势很高,萧瑟的树林,幽静的山谷,可以看到远处士兵在休息,看起来疲惫不堪的样子。 “回纥和北经……”小曼不禁低声叫了出来,战争无处不在,在低洼处的不就是成堆的士兵的尸体?那一堆堆的坟头就是新墓。 在电视看的,是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是,这里演绎的是真实的人生!小曼想到这里,心也为之颤抖。 “你看好了,就算你不斗,别人也会找上门来。除了西雪域,你认为我们三国能和睦相处吗?”赛尔哈的气息吐在小曼的耳边,有些痒痒的感觉。 三国鼎立啊,《三国演义》里的三国啥时候能和平相处了?还不是我想灭了你,他想吞了我! 想到这里,一种无力感袭来,小曼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小曼疲惫地睁开眼睛,一个蒙古包,上面是一些架子,正想转头看,就听到两个女孩的声音,小曼赶紧闭上了眼睛。 “古兰,她怎么晕迷了那么久啊?都晕两天了!” “合芝,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说她之前服了西雪域的药丸,三天没有进食,后来又赶路,受了风寒,身子都垮了!不愧是王妃,身子怎么那么娇弱啊?” “那天祈的女子都是不善骑射的,所以身子才那么差啊!想不通三王子怎么会那么费心医治她呢!”名叫古兰的女孩夸张地叫道。 “你不晓得啊,外面的士兵都在说,王子和她共骑一匹马回来的。” “不会吧,王子向来不和人一起骑马的,连曳娜都没有那个福分呢!” “听说曳娜气得脸色都发青了,她可是商队的第一美女啊,要不是她有任务在身,估计早就让她做王子的侍妾了!” “你说三王子怎么就对这个胖丫头那么上心啊?” “总不会是喜欢上她吧?肯定是还有用啦!” “外面有消息传来了,听说榆荚谷的防线破了!” “真的吗?快去看看!” 呃,我晕迷了两天了? 小曼慢慢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比较大的蒙古包,一张虎皮挂在右边的毡子上,看得小曼心惊胆战。小小的油灯照着昏暗的蒙古包,若不是从门口的毡子处泄露了一些光线进来,小曼才知道现在外边是白天。 “王子。” “王子。” “她醒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回殿下,她一直没有醒。” 接着门口的毡子被掀开,小曼赶紧闭上眼睛。可以感觉视线随着毡子被掀开,外边的光线一下子透了进来,接着毡子布放下,光线又暗了下来。 小曼紧张地听着轻轻走近的脚步,感觉到有人站在床前,最后还是静悄悄。 真是不自在啊! 早知道就不装睡了,他站在床前做什么啊?我又不是睡美人,有什么好看的? 呃,他坐下来做什么? 等等,你的手做什么?我的头发不用你来挽到耳后啦! 唔,呼吸好困难的!你捏我鼻子做什么啊? “啊。”小曼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双手不停地挥舞着,最后直接坐了起来。睁开眼,对上塞哈尔带着笑意的眼睛,以及他笑得抖动起来的肩膀。 “哈哈。”他的声音咋听起来那么刺耳捏! “你捏我鼻子做什么啊?”小曼气愤地叫了起来。塞哈尔坐在一边,收敛了笑容,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得意的口气说:“看你装睡得那么难受,就成全你,让你有机会睁开眼睛啊! 你去死吧! 小曼生气地扭过头不理他,但是很快头就被强行转了过来,塞哈尔有力的手臂挽着小曼的后脑勺,差点将小曼带进他的怀中。 “你是第一个敢对本王子耍脾气的人呢!”塞哈尔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让小曼一滞,你干嘛那么暧昧的样子啊? “王子。”刚才的声音响起。 “进来吧!”塞哈尔的手一松,一个女孩端着食盘走了进来。 “古兰,等会传御医过来。”塞哈尔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那个被称为“古兰”的女孩眼中满是惊异之色。 “是。”古兰乖巧地应道,接着拿起碗,将粥喂到小曼嘴边。 小曼迟疑了一下,瞧瞧面无表情的塞哈尔,又望望神色安然的古兰,自己确实肚子饿了,又没有什么力气,只好张开嘴巴吃了粥。 被人喂饭,还有人围观,这种感觉很不好。尤其看你吃饭的人,带着不明的笑意,眼神闪烁着看不懂的异样,小曼皱着眉头,吃得很难受。 这粥,没有下毒吧! 不过,要是下毒要害我,又何必千里迢迢带我远离天祈,给我看御医呢? 等等,不会是慢性毒药吧? 想着想着,更是食之无味,看着古兰递来的汤匙里海冒着热气的粥,小曼有点开始犹豫了! “这粥没有下药,你放心吃吧!”塞哈尔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一般,一脸不屑的样子,“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你早说嘛! 看太多电视剧了,所以想象力比较丰富吧!况且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吧,我怀疑也是很正常的啊! 想到这里,小曼心情放松的继续吃,边吃边看到塞哈尔那边去,没有看过别人吃东西吗?干嘛这样看我,会让我消化不良的啊! 塞哈尔见小曼一边吃东西,一边不停地张望自己,这个样子滑稽极了! 就在小曼刚吃下最后一口粥的时候,就直接将粥喷到古兰的脸上了。 因为塞哈尔说了一句:“白雪衣王子到天祈帮晖王治病了!” 第82章 榆荚谷(2)  什么? 西雪域的白雪衣王子来给晖王治病了? 小曼脑中浮现晖王傻笑的样子,他可以被治好了? 塞哈尔一挥手,古兰甚至没有来得及擦脸就端着碗推退出了帐篷。 小曼震惊之余,对上了塞哈尔的视线,他冷笑一声道:“你之前失忆的时候都不记得他了……现在看来你对那个傻子倒是真的上心了!” “你们就那么有把握那个白雪衣王子能医治好晖王吗?”就算是现代的高科技,都不能保证医治好傻子,何况是古代。 塞哈尔依旧冷笑,他背着手站在床前,不阴不阳地说道:“白雪衣真是会看准时机。” 什么意思? 看见小曼的疑惑,塞哈尔眉毛一挑,沉声说道:“他再不出现,睿王只怕权倾天祈了,若我与睿王联手,攻下北经,你认为西雪域能安心吗?” 你与睿王联手? “难道,你要挟持太子……是睿王做的内应?”小曼失声叫道。这是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睿王怎么说也是王爷,有自己的护卫和府邸,一般都有高手如云吧(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怎么能让人轻易掌握到里面的动静,还要知道太子休息的地方。 “你并不笨嘛,一点就通。”塞哈尔走近了一步。 呃,这算不算……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呢? 不会要灭口吧? 想到这里,小曼眼一黑,直接就晕倒床上了! “王子,御医来了!”古兰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塞哈尔闻言并没有抬头,缓缓出声道:“不用了,她服了药膳粥,现在已经休息了!” 等小曼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暗,好累的感觉,继续又睡,唔,好冷啊,小曼累得眼睛都不开了,怎么越睡越冷啊?这是一双手捂住额头上,好暖和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小曼拽着这只手不放,口中轻声念道:“晖王。” 那只手一僵,随即立刻抽出,小曼不安地动了动,眉头皱了皱,又缩进了被子中去了。 在彻底入睡前,似乎有人在耳边长叹…… 小曼迷迷糊糊醒来后,感觉有人喂自己喝了一些东西,接着又睡了下去。等到她醒来精神好的时候,已经过了七天了。 “夫人,你还是把药喝了吧!”古兰端着一碗黑漆漆冒着热气的药半跪在小曼的床前。 “这是什么药,这么难闻?”小曼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 “这是龙昆草和回纥的秘药,只御医开的药方。”古兰没有抬头,一板一眼地说道,一副似乎笃定小曼要喝下去的架势。 龙昆草,没有听说过,但是这么难闻,喝下去会不会把刚才喝下去的粥吐出来啊? “夫人,药凉了,药性就减弱了!”古兰不依不饶,仍在劝她。 “不喝啦,我身体……”声音猛地停下来,小曼的手在空中一顿,带着不确信的口气问道,“你叫我什么?” 古兰终于抬起眼睛,眼中似乎带着些不满,继而低下头,轻声说道:“夫人。” “你为什么这样称呼我啊?”小曼有些不解,穿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也知道了姑姑让红陌她们叫自己“夫人”是有羞辱的含义,后来她们改口了,全都叫自己“王妃”了,外边的人都叫自己“晖王妃”。 那么古兰为什么这样叫自己? 小曼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下去。”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门口处走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塞哈尔王子……”小曼不自觉地叫了出来,他穿上了回纥正式的服装,不仅如此,还在额头上帮了额带,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嘴角浮起的笑意却带着坏坏的态度。 他干嘛这种表情啊? “不喝就算了!”塞哈尔的心情在见到小曼戒备的眼神,瞬间跌至谷底。他一挥手,古兰已经乖巧地退下了。 “上次,你说白雪衣……”小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塞哈尔捂住了,他脸色暗了下来,眼睛像是飞出了冰刀一般,“刚醒来就想着晖王?” 唔,这有什么不对? 小曼与他对视,最后他松开手,道:“有那个闲工夫不如担心你自己!” “我知道,我是俘虏。”小曼没有力气去应道,坐起来有点冷,可是在塞哈尔面前又不好缩在被子里。 塞哈尔一滞,似乎想说什么,终于没有出声,小曼歪着脑袋看他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他这是又在抽什么风? “我带你去见个人。”塞哈尔背着手脸色不定。 “谁?” “北经国陆将军。” “啊?” “他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了!”塞哈尔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舒心的笑意,长年的征战,一直以来的对手落在他的手中,他自然得意。 第83章榆荚谷(3)  小曼任由古兰和合芝帮自己穿衣服,这是回纥的服装…… “古兰,我怎么穿回纥的衣服?”这是什么意思? “您原来的衣服已经脏了,王子吩咐给您换上回纥的衣服。”古兰低着头摆弄小曼腰间的饰品,连眼都没有抬。 心中升起了一种异常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小曼收住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头上的帽子上貌似有很多银片,很重,还有些铃铛,难道回纥的女子都喜欢铃铛?可是古兰和合芝身上就没有这些。 再往下看,厚厚的毛皮大衣,紧身的棉裤上绣着小曼看不懂的图案,黑色的马靴,真是暖和啊! 果然冬天就是要这样穿才行! 走出帐篷外,迎面来的凉风让小曼脖子一缩,什么时候下雪啦? 天哪,外边除了黑色的蒙古包,站岗的回纥士兵,就是白色的雪,遍地都是,远处的山都是。白色的一片……这是个什么景象啊! 从小生活在南方的小曼并没有见过雪,没有想到在这个架空的时代却见到了!真是不可思议。 “你在感叹什么?”塞哈尔早已经走近,只是小曼沉浸在雪景中,根本没有看到他。 “雪……是雪耶。”小曼喃喃地说道,许久才回过神来,见到塞哈尔一脸琢磨的样子站在自己左边。 他冷着脸,双眼半眯着,穿上棕色的毛皮大衣,长至膝盖,脚下是一双厚底的鹿靴,正踩着雪“咯吱”地靠近。 “雪有什么稀罕!”塞哈尔不以为意,转身就走。 “可我是第一次看到雪啊!天哪,这雪好漂亮啊!”小曼心中一酸,曾经很羡慕宿舍来自东北的女孩,她说每年冬天都去打雪仗,小曼这个时候就会想,要是能和自己未来的一半去看雪,在雪中被求婚该多浪漫啊! 塞哈尔的脚步一滞,猛然转过身来,双眼发出狼一样犀利的光芒:“第一次看到雪?” “是啊,我……”小曼有点懵了,他怎么突然用那么吓人的眼神看自己呢? “天祈每年都下雪,你怎么可能第一次看到雪?”塞哈尔背着双手走来,声音不大不小,却听到小曼一颤。 啊?对喔,好像在皇宫里看书的时候有提到,有一年雪灾特别厉害,偏偏有的官员趁机中饱私囊,最后皇上大发雷霆,狠狠惩治了那些官员。 可是,我确实是第一次看到雪啊! 小曼对上塞哈尔探究的眼神,一时说不出话来。 最后塞哈尔一步一步走近,小曼开始倒退,最后塞哈尔在小曼的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跟我来。” 去哪里? 小曼感觉到自己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身上的棉衣,塞哈尔的眼神好可怕啊!被这样一双利眼瞪着,小曼觉得自己都快要忘记呼吸了。 忐忑不安地踩着雪跟上了塞哈尔的步伐,他走得不紧不慢,小曼却苦了,这雪正好过了脚踝,小曼第一次在雪上走,有些不习惯这一深一浅地走路,最后她看到塞哈尔的脚印,就想起了电视上的某个情节,自己也可以跟着他的脚印走啊! 就这样小曼只顾着脚下,没有留心到塞哈尔突然停下来,她猛地撞到他的背后,塞哈尔蹙着眉转过头:“你在做什么?” “呵呵。”小曼摸着被撞疼的鼻子,傻笑着,“跟着你的脚印走,没留心你停了下来,啊,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喔!”说完,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塞哈尔见她天真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暖,没有出声,接着走进了左边的一个重兵把守的蒙古包。 外边的回纥士兵对塞哈尔行礼后,接着眼神飘了过来,也跟着对小曼行礼:“夫人。” 这是怎么回事? 小曼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夫人? 惊疑不定的小曼也跟着走进了蒙古包,一进去,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一个赤裸上身的人被两条粗重的铁链绑着,他整个人跪在地上,头耷拉着,一头乱发好似鸡窝一般。 “陆将军,你想好了没有?”塞哈尔的声音让小曼一颤,这是陆将军? 陆将军闻言缓缓抬起头,小曼立刻倒抽一口冷气,这是陆将军? 凌乱的头发披散下来,脸颊上好几道血痕,双唇干裂苍白,只有一双疲惫的双眼透着倨傲,像是受伤的老虎一般。 他突然好像发现了小曼的存在,一双眼睛在小曼身上停留了一下,接着就低下头去了。 “陆将军,考虑得怎么样了?”塞哈尔在一边的虎皮铺着的凳子上坐下,眼透精光,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的猎物。 陆将军并没有回答,确实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小曼,接着嘴角似乎浮起嘲弄的意味,这个表情更是让小曼心惊。 “郭清芙真的能帮你得到御天诀吗?”陆将军的声音有些嘶哑,声调确实上扬的,颇有讽刺的意味。 塞哈尔的双拳紧握,他面带杀气,眼露凶光:“就算不用御天诀,我也可以攻下北经和天祈。” “那你为什么还要收郭清芙为妾?难不成你是真心喜欢她?”陆将军讽刺的话语像针一般刺穿小曼的耳膜。 第84章 劝降  什么? 小曼惊愕地睁圆眼睛看着陆将军,他正面带讥笑地望着塞哈尔,而塞哈尔的脸色如常。 “什么侍妾?”小曼见他们二人不语,直接开口问道。 “你是我的侍妾。”塞哈尔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他翘起自信的嘴角,面带笑意的看着小曼。 她正大脑当机中……侍妾?我? 天哪,那么古兰和士兵叫我“夫人”就是这个意思?让我换上到了回纥女子的装束……对了,以前看《尼罗河女儿》凯罗尔就是不愿穿伊兹密王子国家的衣服,被伊兹密王子在冬天浸入冷水中,达到换衣服的目的。 “为什么……”小曼不由得脱口而出,很难想象塞哈尔王子这样的人会…… “自古以来,被抢走的姑娘就会成为那个男人的女人。”说这话的塞哈尔用手指轻轻触摸自己的嘴角,微微歪着脑袋,脸颊碰触到衣领处的皮毛,一副懒怠的模样,他耳垂上的红宝石闪着嗜血的光芒,眼角上扬,半眯着双眼仿佛看着翁中鳖一般。 小曼浑身打了个冷战! 这是古代,自己怎么就忘记了? “你带她来就是想告诉我,你在睿王婚礼中劫持了她?睿王,你跟他有勾结?”陆将军说完就重重咳了几声,嘴角溢出血迹,直接滴落在他的膝盖上。 什么意思?小曼听不明白,可是看到陆将军这个模样,心中不忍。 这么冷的天气,即使帐篷里有火炉,可是陆将军赤裸着上身又受了刑,这样下去岂不是死路一条? 塞哈尔冷笑看着陆将军的反应,示意帐篷里的侍卫都出去,然后才懒洋洋地说道:“陆将军,如若你不肯降,那在榆荚谷的三万士兵恐怕真的要雪葬呢!” “我北经男儿宁死不降,你不用再多费唇舌了!”陆将军说话之间,昂首挺胸,双眸发出坚定的气势。 “将军,你若能修书一封,劝降榆荚谷内的士兵,这样岂不是少了很多杀戮?要知道天寒地冻,缺兵少粮,那三万士兵能撑多久?我能保证,不会杀俘虏。”塞哈尔冷酷地说道,随着他的晃动,耳垂上的红宝石也跟着闪。 原来如此,陆将军被生擒,但是榆荚谷中的士兵还在坚守。 “恐怕昨天榆荚谷已经断粮了吧!半个月内援兵都不可能到的。”塞哈尔一动不动,眼睛却看着小曼。 看我做什么啊?又不是我害的啊!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劝降呢?反正时间一到,士兵都饿死了?除非回纥在赶时间?榆荚谷一破,北经的第一道防线就彻底失守了。 小曼眼珠一转,被塞哈尔看个清楚。 这个丫头又在想什么? “你可知本王子为何带你见陆将军?”塞哈尔不动声色,话题转向小曼这边。 “你想让陆将军知道,我的出现是你和睿王安排的结果(其实是想抓太子,现在将错就错了。)回纥和天祈有勾结,那么北经就是囊中物了?明明胜利在望,可是你想尽快结束战事,理由有两个,要么你想快点向前挺进,要么就是你们的损失也惨重或者是你们的后背兵员也不足。”小曼把自己的理解全说出来了。 陆将军闻言抬头,没有想到郭清芙看起来傻里傻气,分析事情来却一板一眼,思维很严谨。 “很好,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塞哈尔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从垫子上起身,一把揽过小曼的肩头,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你这么有办法,不如劝劝陆将军?” 呃,说话就说话,干嘛那么暧昧啊? 小曼的脸上都可以感觉到塞哈尔的气息了,用力一挣,塞哈尔杀人的眼神瞟下来,小曼立马不动了! 小曼不敢看他,视线移向陆将军,他已经闭上眼,整个人都无力垂下,手臂被铁链最大限度地拉直了。 “陆将军他晕了!”小曼惊叫起来。 塞哈尔松手,走到陆将军前面,然后回过身来:“在这样下去,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废话,是人都受不了的! “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样太过分了!”小曼只感到一股血气上冲,怒气上来了,冲口说道。 “士可杀不可辱?”塞哈尔蹙眉走近,一股萧杀之气围绕在他四周,仿佛连他肩围上的皮毛也跟着竖起来似的。 小曼不由地后退两步,他的气势逼人,十岁就上战场的他,怎么可能懂得“仁慈”是怎么写的? “哼。”塞哈尔却笑了起来,笑得不明深意,更让人毛骨悚然。 天哪,姑姑其实你是很温柔的,睿王你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庆弘其实你也不是很阴沉的。 “你能劝得了陆将军吗?”塞哈尔抬起下巴,一股不屑地说道。 呃? 小曼半响才回过神来:“你为什么认为我可以说服陆将军呢?” “因为看到你,他一定会想起陆茜惜的。”塞哈尔自信的声音传来,小曼的脸色煞白,陆茜惜! 晖王的未婚妻!陆将军的妹妹! “他们兄妹自由相依,他为了妹妹,一定会想活下去的!”塞哈尔低声在小曼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小曼耳边,“我相信你能有办法,劝降他的。” 咦?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耶,你凭什么相信我啊? 再看陆将军,都被你们折磨成这样了,还硬是不肯写降书,我怎么劝? 塞哈尔拿起桌上的一个酒杯,直接往陆将军的头上洒去,酒碰触到伤口,使陆将军从痛中醒过来,他努力睁开眼,只见小曼一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面前,眼中满是关切和不安。 “你……没事吧?”小曼刚说完就后悔了,这叫没事吗? “……“陆将军这是在笑吗?没有搞错?他都这个德行了,还在笑? 终于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了,小曼突然感到不安,拿起桌上的茶水,想递给他,没有想到茶杯还没有靠近,陆将军嘶哑的声音就响起了:“拿开。”声音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小曼更是尴尬,拿着茶杯杵在那里。 “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小曼喃喃地说道。 “大丈夫何惧生死?”陆将军嘴角一抽,脸上满是怒气,一脸貌似准备慷慨就义的模样。 小曼放好茶杯,蹲在陆将军身边,托着腮仔细看他。 “你在看什么?”陆将军被她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曼歪歪脑袋,很认真地说道:“你若是宁死不屈地死在这里,北经的皇上应该会封你是什么‘忠勇大将军’之类的吧!” “我连死都不怕,会在意那些虚名?”陆将军“哼”一声,表示不满。 小曼突然感叹了一声:“你会得到这些的,但是从昨天就开始断粮的三万士兵什么都得不到的!” 陆将军的手一颤,那些部下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他又岂会不惜他们的性命? “陆将军,若是你死在战场上,对于一个军人那倒是无憾了吧!可是那三万士兵家中还有父母在等着他们呢!陆茜惜……你妹妹应该也在等你吧!”小曼毕竟和回纥人不同,同样的话由回纥的士兵说出来,陆将军自当是诱敌之计,但是与自己毫无瓜葛的小曼说出来,陆将军的心不由得触动一下。 降?他又岂不会没有想到?自从粮草被断,他就知道大势所趋。但是他是主帅,怎么能轻言投降? “一将功成万骨枯。”小曼见他有所松动,不由地赶紧劝他,“将军,就当为那三万士兵积德吧,战是死,不战还有机会。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就担着这骂名吧!” 第85章 暧昧不是一点点  小曼的话一语就中,陆将军见自己所想全都被她说出,很诧异地将头抬高。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活着……”小曼靠近了一下,在他耳边低声说,“活着,说不定你还抓住塞哈尔呢!” 陆将军一直僵硬的脸终于松动下来了,是啊,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担着投降的骂名,三万精英部下可以免于一死,塞哈尔虽然答应不杀俘虏,但是一旦被抓,少不得被羞辱,但至少可以活着,说不定有朝一日可以回北经……一张如花般的笑脸浮现在脑中,那脆生生的声音伴随着银铃响起……“哥哥,哥哥”。 茜惜! 死了就真的不能见到你了!心中一痛! 抬头见到小曼清亮透彻的黑眸,和茜惜一样美丽的眼睛。 “是塞哈尔叫你说服我的?”陆将军突然感叹起来,塞哈尔一直以来都是难缠的对手,估计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的。 “他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不说,我也想劝你,这样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小曼依旧蹲在地上,两手托着腮很认真地应道。“反正人只能活一次,先活下来再说吧!” 陆将军突然低着头“嘿嘿”地笑了两声,猛地抬起头来:“告诉塞哈尔,他的目的达到了!” 小曼闻言大喜,道:“将军真的愿意?” “你就这么高兴?”陆将军嘴角勾起,带着一丝不满。 小曼嘟着嘴,摇摇头:“你若是死了,茜惜也会伤心的,如果晖王恢复了,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这样伤心,他也会难过的吧!” “你还不知道吗?晖王他已……”陆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外边就传来塞哈尔急促的声音:“够了。”接着人已经掀开了蒙古包的帘子,冲到前面:“给将军准备笔墨。” 小曼诧异地看着塞哈尔,他脸色并没有喜色,嗷嗷,你瞪我做什么啊? 塞哈尔抬起小曼的手臂,将她拉起来,直接拖着她往门口走去,干嘛那么用力啊? “合芝,带夫人回去。”塞哈尔的声音比平时高好多分贝,他好端端地发什么火?他不会一直站在外边听吧? 我说叫陆将军以后抓他的话,难得他听到了?不会喔,我就是怕有人偷听,故意挨着陆将军的耳朵说的,外边的人应该听不到的啊! 等小曼随着合芝走回到那个蒙古包,她满脑子依旧在想着回纥和北经的战事。 “为何这些国家要年年打仗呢?难道真的要大一统才行?”小曼托着腮坐在桌子边上,看着在不停跳跃的油灯。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可是这些国家打了千年了,怎么还在打啊?这不是不合定律嘛!不愧是架空的,就是奇怪啊!” “其实陆将军心里是牵挂着那三万将士的吧。我去说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塞哈尔真是精明啊,找我这个不相关的人去说,比任何一个回纥说要好得多的!看到我就想到陆茜惜,看来陆将军疼爱妹妹真是出名啊!”也不知过了多久,、小曼突然感觉不对劲,唔,怎么有人影?回头一看,吓得半死。 小曼惊叫起来:“塞哈尔,你干嘛这样站在后面啊?” 天哪,我就说怎么突然阴风阵阵呢! 塞哈尔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背着双手,瞪着眼睛,一身黑衣,散落的长发,没有表情的德行貌似男鬼! “你在嘀咕什么?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倒是精明,知道自己的话只不过是给陆青恒一个台阶啊!”塞哈尔笑起来有点坏坏的感觉,这个样子让小曼想起了黄晓明,不过他的眼神比黄晓明的要厉害得多了。 “说到精明,哪里比得上王子你啊!”小曼叹了一口气,眼睛就直瞪瞪地看着油灯。 “你为什么突然要我做你的侍妾啊?又是为了御天诀,还是南煞双星?” “如果我说都不是呢?”塞哈尔带着笑走进,眼里是温暖的笑意,让小曼呼吸一滞,他笑起来的模样,一点也不比晖王差半分,只是此情此景,没有空发花痴了! “那是为什么?”小曼急忙追问道。 塞哈尔嘴角一撇,没有回答,背着双手,直接朝床边走去,大摇大摆地坐在床上,一招手:“过来。” 过去? 那里是床耶! 小曼的呼吸差点停掉,所谓是侍妾,该不是要我…… “王子,曳娜怎么没有跟来啊?”小曼装傻道。 “恩?”塞哈尔倒是一愣,这个时候怎么提起曳娜了? 她要是来了,满足你的那个什么欲,你就不会想到要我侍寝了吧! “王子,你自小名动天下,高贵帅气的王子啊,你身边应该有很多美人吧!”小曼有些着急了。 塞哈尔静静地看着小曼,见到她的反常,突然这是在说什么? “你身边有那么多美女,应该看不上我这样的吧!你看我,腰那么粗,脸那么圆,又不是美女,现在连下棋也忘记了,连才女也不是了。你到底看上我哪点,要我做你的侍妾?”小曼心惊胆战地说道。 “哈哈。”塞哈尔爆笑,唇红齿白,双眼眯成一条缝,似乎连头发都在抖动一般。 “就看上你这点。”塞哈尔居然半卧在床上,拜托,你干嘛摆出这种撩人的姿势啊?一手拖着脑侧,手肘撑着上半身,双脚随意搭在床沿上,整个人的重心都躺在床上,奇Qīsūu.сom书拜托,如果你是美女,这种睡姿应该是向男人发出邀请的吧! 问题,尊贵的王子殿下,我受不起啦!虽然我是色女啦,虽然你是长得不错了,可是我还是被你吓到了! 小曼战战兢兢道:“什么?” 你究竟哪根筋抽到了? 见小曼吓到了,塞哈尔声音一柔:“过来。” 小曼真想掉头立刻跑出去,但是外面也是塞哈尔的地盘啊!得了,你还是瞪我好了! “你身边不缺少女人啊,干嘛要来折腾我啊!”急中生怒,小曼差点想咆哮他了,你不会真的想和我XXOO吧,身边不乏美女的王子,你到底是哪根筋短路了? 我之前还得意,郭清芙长得那么安全,况且见到曳娜那妖媚的德行,就完全放下心来。 塞哈尔眼中闪过精光,突然起身,将小曼猛地拉到床上,整个人重重地压了下来,接着温热的气息直迎脸面。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塞哈尔在上方阴着脸说道。 “你究竟看上我哪一点啊?”小曼再次哀嚎,这种情况要是闭嘴的话,岂不是要被吃了? 怎么说也得争取最后的一线希望吧! “你……我也不知道。”说话之间,塞哈尔的唇已经挨了过来。 第86章 塞哈尔的妹妹  “啊……”小曼想也不想,直接甩手,一声清脆的“啪”响起,塞哈尔的右脸上已经有清晰的五个指痕。 “你……”塞哈尔一时语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身边的女子都是献媚奉承,居然还有人敢对自己动手。 回过神来的塞哈尔的第一反应就是举起自己的右手,正准备挥掌打下去,小曼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打了塞哈尔,岂不是死定了。 谁知那只手就在打下来的那一刻,居然硬生生地停在半空,和那只手的突兀相对应的是,塞哈尔充血的眼神,以及暴怒的神情。 怎么了? 小曼也傻了,直愣愣地看着他,惊讶得一动不动。 自己这是怎么了?看着她一脸害怕的样子,居然不舍得打下去。塞哈尔也被自己的举动弄懵了! 就这样,两个人以这个诡异的姿势在床上呆了片刻,两个人才彻底回过神来。 就在塞哈尔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就被一个急促的女声划破了宁静:“让开,都什么时候了,三哥哥在做什么啊?” 紧接着门口的帘子被掀开,一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进来,银铃声伴随着主人的动作也跟着响起。 塞哈尔眉头一皱,不悦地从床上离开,随着塞哈尔的移开,小曼这才看清冲进来的小姑娘年纪和郭清芙一样,一身贵族打扮,一条马鞭束在腰间,她绑了很多小辫子,戴着一顶满是银片的黑色帽子,两串珍珠从两侧垂下来,仔细一看,每个珍珠不仅相同大小,还颗颗都是珠圆玉润的。她的皮肤略有些黑,尖尖的下巴,一双眼睛瞪大老大,冲着塞哈尔喊道:“哥哥,这都什么时候了,天祈的军队来了!” “什么?”塞哈尔声音立刻变调,透着一股戾气。 “刚才派去送降书的士兵被杀了,没有想到天祈已经埋伏在外边了。乘着我们和北经对持的时候,包围住峡谷了!”小女孩气焰逼人,大有指责塞哈尔之意。 这个小女孩刚才叫他哥哥,不会就是书上写的那个厉害的公主吧! 塞哈尔闻言,沉思片刻问道:“花蕊,天祈士兵来了多久了?” “听说刚来的,不过动作很快,有点像是宗卫的人。”花蕊边回答,边将狐疑的视线扫向小曼。 睿王闻言立刻虎着脸出了帐篷,走时脚上是带风的,整个背影立刻融入了外边的一片夜色中。 花蕊?这就是那个六岁能射狼,七岁能将活着的毒蛇的皮直接剥下来,八岁就写入回纥史书的公主? 不会吧,这个名字!小曼之所以记得这个名字,除了这个公主在年幼的时候就能闻名在外,重要的是她的名字,听闻她的母亲花妃在生她前一夜梦到一个女孩踏着花心走来,回纥可汗为之取名“花蕊”,在小曼看来,这个名字不像是草原公主的名字,更像是青楼花魁的名字。 “你就是郭清芙?”花蕊公主一转身,一双凤目咄咄逼人,哇,不愧是塞哈尔的妹妹,那双眼睛透着的狠劲一点也不输给他。 “恩……”虽然个子一样高,为什么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呢?嗷嗷! 花蕊公主将小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从脚到头扫了一次,接着很不满意地说:“哥哥若是真的想要御天诀也不用如此啊!” 你什么意思啊? 知道她说的不是好话,但是貌似也不太明白。 “如果是我,就直接扒了你的皮,那还快点。”花蕊公主慢慢走近,还做了一个小曼看了头皮发麻的动作。 她阴着笑边说边用手抽出腰间的皮带,接着“啪”的一声甩在地上,黑黝黝的辫子又细又长,在油灯的光照下,闪着黑色的光泽。 呃,这不会是要…… “啊。”来不及细想,那条黑色的辫子已经又快又狠地甩在小曼的身上,一股火辣辣地疼痛从整个手腕处传来,整个右肩都麻了! “就凭你,也可以做我哥哥的侍妾?”花蕊公主厉声说道。 拜托,又不是我想做的。 花蕊公主又示威一般将皮鞭再次抽到了地上,“啪”一声响亮的鞭声让小曼心惊胆战。 “哥哥到底看上你哪里了?居然要这样委屈自己。”花蕊公主气得脸色都发青了。 拜托,你的意思是塞哈尔为了御天诀牺牲色相? 天哪,嗷嗷! 小曼快速扫了一眼帐篷内,没有可以遮蔽的地方,也没有可以抓来阻挡鞭子的工具,更重要的是花蕊公主站在门口处,简直就是无处可逃。 帐篷底下是不是扎得很严实,能不能像床上的罩子一样,一掀开就出得去? 可是看起来好像不透风,应该扎得很严实吧! “你就别指望能跑得出去了。”又是一记鞭声随地响起,花蕊踏着类似猫步的姿态再次走进,她自由观察细微,早就将小曼的每个面部表情都看在眼里,她眼帘半垂下,桀骜地说道,“哥哥已经出去了,这里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 这回真的死定了! 和塞哈尔说不通,和他妹妹更是不用说了!什么都省略了,就可以直接挂掉了! 怎么办? “公主。”一个回纥士兵走了进来,行礼道,“王子吩咐她……” “滚,哥哥不在,今天谁也帮不了她。要是哥哥怪罪,有我呢!”花蕊怒喝道,朝那个士兵的脸上就是一鞭子。 那个士兵被抽了一鞭,闷哼一声,就赶紧跑出去了。 天哪,这个丫头是铁了心要杀我啊? 郭清芙,郭清芙,真是催悲的孩子啊! 你自杀是对的,这罪,真不是普通人可以受的。 “啊”来不及躲闪,鞭子已经严严实实地甩在身上,还是刚才相同的地方,疼痛更是加倍。 “我要慢慢抽烂你的右臂,然后再慢慢地修理你,哥哥名义上要纳你,我就不能将你送给外面的士兵了,但是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告诉我御天诀的下落,我给你一个痛快。”花蕊不紧不慢,眼露杀机,手中的鞭子又扬了起来。 这个女孩是疯子!小曼第一反应。 非逃不可,逃是死,不逃也是死! 小曼故意跑到油灯处,等到花蕊的鞭子落下,就将整个桌布朝她那个方向掀起。 顿时,油灯朝花蕊那里撒去,随着她那一鞭,直接将油灯扑灭了。所幸她离得较远,油灯并没有撒在她身上,但是帐篷内立刻黑成一片。 “郭清芙,我要将你千刀万剐!”花蕊因为怒度生气而暴喝道,她的声音在整个黑漆漆的帐篷尤为刺耳。 第87章 遇险  正当花蕊叫嚣的时候,一道身影已超神速地冲向门口,随着门帘被掀开,外边的火把光照进来,花蕊“哼”的一声就追了出去,不想冲到门口就被一掌击中后脑勺,闷哼一声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晕倒在地上了。 这是什么状况? 小曼惊魂未定地看着倒了一地的士兵。 她是谁? 一个蒙面人手持利剑站在门口,直接敲晕了花蕊,然后朝小曼做了“嘘”的动作。虽然看不清面容,小曼还是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女的。 “随我来。”简单的三个字,她已经抓住小曼的手,拉着她往暗黑色的树林中跑去。 还没有跑多久,就听到背后的喧哗。 “来不及,抱紧我。”那个女子喘着粗气,直接搂着小曼的腰,“咻”的一下,小曼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耳边生风,前方依旧一片黑暗,小曼感觉自己要被黑暗吞噬了。 过了一会,那个女子就停了下来,放下小曼,她喘着粗气道:“你还真重!” 呃,这个我知道!连累了你,真不好意。 “你是谁?”小曼忐忑不安,这个救自己的女子到底是谁? “快走,不然来不及了,以我的武功难以护你周全,你记得要北走,出了这个雪山往西北方向走,就可以到边境了!”那个女子急忙说道,望着山下已经喧闹起来的营帐,“这个夜明珠,你先用着。” 不会吧,就这样要我一个人在这雪山走?虽然今晚的月亮还是很亮啦,但是万一遇到狼……之前遇到过狼,所以一说到山,小曼就心有余悸。 “没有时间了,塞哈尔王子心中无暇顾及你,你现在若被回纥士兵抓住,小公主不会放过你的。快走。”她说着就推了一把小曼。 “你到底是谁?”小曼心中一急。 那个女子的眼睛在皎洁的月色中尤为明亮,她眼尾一扫,没有出声,随着她优雅的转身动作,小曼惊呼出来:“曳娜?” 她一滞,依旧用背对着小曼,紧接着飞身掠起,立刻就不见了人影。 曳娜,为什么她要救我? 她之前总是瞪着我的! 话说,北边是哪里啊? 小曼东张西望,谁能告诉我哪里是北边? 北斗星,对喔,我真是聪明!为什么一颗星星都没有?今晚的月亮都不是很明亮啊! 以前看书说上,树南侧的枝叶茂盛而北侧则稀疏,呃,冬天树叶都掉光了!都只剩树丫丫了。 对了,蚂蚁的洞穴,洞口大都是朝南的,蚂蚁蚂蚁……去哪里找蚂蚁的洞穴啊?满地的白雪,即使有洞穴可以让我一眼看到,那一定是大洞穴了,然后里面八成有冬眠的熊。 还有什么? 天哪,忘记问曳娜怎么走了,别走北边了,就算出了雪山,也不知道西北方向在哪里啊! 不管了,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跟着直觉走吧,小曼选定一个方向,又望望雪山下骤然增多的火把,横下来心,再不走,就要被搜山的士兵抓到了! 雪很深,这样走下去,不用多久就会被抓的,因为脚印马上就被发现了,怎么办?小曼喘着粗气停下来,看不到山下的火把了,这里是通往哪里啊? 主啊,你让那些狼休息一下吧,不要夜巡了! 还有老虎啦,雪豹之类的,今晚你们好好睡觉吧,不要出来啊! 背上全是汗,心里直打鼓,又怕后有追兵,更怕前有豺狼。 郭清芙啊,郭清芙啊! 这人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啊? 跑着跑着,真的跑不动了!没有气力了,虽然有求生的本能撑着,但是体力还是有限的。小曼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像是火烧一般。 实在不行了,还得再跑,被花蕊抓回去,不死才怪。可是刚站起来,腿就像灌了铅一般,动也动不了。 曳娜怎么样了?希望她没事。 …… …… 那是什么?雪地上有什么在移动? 不会有鬼吧? 天哪,是什么?红色的眼睛……小曼急忙掏出怀中的夜明珠,月色下,经过夜明珠一照,等看清楚后,小曼差点吓得半死。 一群猫大小的红眼睛白毛的动物在雪中散布着,它们慢慢移动着,都在用红眼睛瞪着自己,像是要吞噬自己一般。 红眼睛……卉猫,这些白色的该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卉灵吧? 这些就是生活在雪山的卉灵? 怎么那么多? 书上说卉灵对生人具有攻击性,而凶猛不亚于藏獒,所以西雪域一直无人敢擅闯,原因在此。 可是这里不是北经和回纥的地界吗?虽然毗邻西雪域,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卉灵?卉灵不是西雪域皇族才养的吗? 起码有十几只,而且全都要扑过来似的……想象十几只藏獒向你扑来的感觉,小曼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叽叽”一只看似为首的卉灵发出低沉的叫声,貌似要发动攻击一般。所有的卉灵都俯下上肢,两只前爪按着地上,呃,不会是要集体冲过来吧? 脚啊,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呢!怎么就跑不动呢?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另一只卉灵挡在小曼面前怒吼:“叽叽。” 所有准备攻击的卉灵都停止了动作,小曼惊讶地看着前面的那只卉灵转过身来,然后半眯着红眼睛,貌似很乖顺地上前蹭蹭小曼的脚。 这是怎么回事? “白灵,你认识她?”一个声音似乎从天而降,将小曼又再次吓个半死。 白雪中,一个浑身黑的胖男人站在小曼身后,像是幽灵一般。 小曼打了个哆嗦,望着来人越走越近,小曼接着月色和夜明珠才将那个人看清,四十岁上下,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圆柱形,他整张脸都是肉,下巴都三层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眼睛显得特别小,稀稀拉拉的胡子,有的胡子还特别长,有的都垂到胸口了。一身猎户的打扮,问题是他手上拿着一把大刀,那刀估计有小曼手掌那么大,宽宽的刀面映衬着白雪,显得尤为触目。 “白灵。”他再次开口,蹭着小曼脚的那只卉灵猛地一跃,直接跳上了那个男人的肩膀,长长的尾巴在空中打了个圈,然后慢慢垂落。 “你是谁?”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敌意,男子的眼睛冒着精光,手微微一动,那大刀也跟着一动,小曼瞪着那把刀一直移不开眼睛。 见小曼呆呆的模样,那男子手一挥,那些卉灵全都退下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过这边的雪山了,而且白灵还认识你,看在他的面子上,跟老夫来。”那个胖男子自言自语一般,转身就走。 要不要跟去? 第88章 卉灵  下一刻,小曼就挣扎着起来了,一步一个脚印地跟上去了。虽然浑身无力,刚才拼命地跑时流了不少汗,如今被冷风一吹,更是觉得浑身像是掉进冰窟窿了! 可是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一切,不跟上去的话,一定会死的。虽然他手上的大刀貌似随时也会砍下来,不过总比现在就冻死在这里好吧!那个大胖子说看在他的份上,哪个“他”? 眼角可以感觉到四周的白色的卉灵在移动,若不是偶尔能看到红色的眼睛,小曼一定以为是周围的雪在移动,而自己正在头晕目眩当中。 那些红色的眼睛真是可怕啊,貌似随时要扑上来似的。 那个胖子怎么走得那么快呢? 人呢? 小曼气喘吁吁地看看四周,除了雪就是枯树,怎么就不见人影呢? 好累啊,小曼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前方,上方的月光微弱地照射着寂静的树林,四周红点一直在晃动,一股彻骨的绝望漫生出来,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了?为什么要受这个罪啊? …… …… “叽叽。” “叽叽。” “叽叽。” 好吵啊,哪里来那么多老鼠啊?怎么在耳边吵啊? 老鼠? 啊!小曼一想到老鼠就在枕头边上,猛地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一双红色的眼睛就在自己上方,“啊”小曼一下子尖叫起来了,猛地起身一推,空中有个白影一晃,接着又落在棉被上,“叽叽”地瞪着大眼睛望着小曼,长长的白色尾巴在空中打着圈。 这是……卉灵。 这里是哪里?小曼打量着屋内的摆设,简陋的木屋正中烧着炭盆,破旧的床铺,歪歪扭扭的桌凳,一个小窗透着阳光。 “叽叽。”发现小曼醒来后,那只卉灵貌似很高兴地上前蹭蹭小曼的手臂。 听说卉灵不喜欢生人的,为什么这只卉灵貌似和我很熟的样子呢? 小曼的手一颤,慢慢摸向它的头,它并没有反抗,还很享受似的闭上眼睛。它的毛真是白啊,摸起来真舒服耶! “昨天,那个胖子叫你白灵,对不?”小曼回想了一下。 那只卉灵听见小曼叫它的名字,很高兴地用力蹭蹭小曼的手。 看来是对了,小曼会心一笑。 “哐”的一声,门被粗暴地踢开了,门口被一个人影挡住了。 “叫得真大声,看来是没有事了!”说话的胖子肩膀一抖,将肩上半米高的柴一丢,然后踏着步子走来。 小曼正寻思要说这些什么,那个胖男子甩甩手,丢下一句话:“等会到隔壁来喝粥。”就直接出去了。 等小曼走出自己所处的木屋后,眼睛骤然睁大,天哪,这是什么景象啊?延绵的雪山看不到尽头,下面是云雾,这里的地势貌似很高耶! “叽叽。”白灵像是要带路一般,扭过头来看小曼,小曼一笑,好可爱的卉灵啊。 其他的就算了……小曼突然发现雪地里突然冒出很多红眼睛来,心一抖,赶紧跟着白灵朝前走。 这里并排这三间木屋,走到最后一间木屋,白灵咻地一下窜进去了,小曼忐忑不安地走进去,迎面而来是一股温暖的烧炭的味道。 “关上门。”冷冰冰的声音发自那个围在火盆边上的胖男子,他整个人坐在一把超大的椅子上,加上粗厚的皮毛衣服,头上也戴着一顶毡帽,整个人简直就是一团肉,占绝了中间的位置。 小曼急忙关上门,门外那些红眼睛不停地闪动着,关上门,也让小曼松了一口气。 “锅里有粥,自己盛吧!”他简单地说完,就闭上眼睛了,白灵跳上他的膝盖,蜷成一团挨着火盆烤火取暖。书上说的不假,卉灵果然那不怕火啊! 小曼打量了一下,终于发现有个像是锅一样的东西,打开盖子一看,哇,好香!小曼肚子一下饿得咕咕直叫。见一边有碗筷,不管是否干净,就直接盛来吃了。 不过太烫了,小曼只好边吃边吹,见旁边有一张小凳子,也不客气,直接坐上去,突然看到那个胖男子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心中一惊,差点把手中的碗筷掉落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胖男子满脸横肉,说话之间,下巴几层的肉仿佛都在抖动似的。 是什么人? 这里是北经和回纥的边境,身为他国王妃应该是不受欢迎的,尤其是这个战乱的时期。小曼眼珠一转,正准备开口,旁边的胖男子已经开口了:“要是撒谎的话,我会立刻让你去喂外面的卉灵。” 嗷嗷,好可怕的眼神啊! 本来胖男子人就好大一个,现在咄咄逼人的样子更是恐怖。 天哪,这个架空时代的人都好可怕。 晖王,我突然好想你啊! 小曼的手骤然握紧碗筷,突然瞥见白灵睁开红眼睛,温顺地“叽叽”一声,脑中豁然开朗。 “你是西雪域的人?”小曼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胖男子闭上眼睛,像是极不耐烦地应道:“丫头,老夫是哪里人关你什么事?快说,你是谁?什么时候碰上白灵的?” 什么时候碰上白灵的? 我都没有接触过卉灵啊!在天祈能存活的只有卉猫,王府里就有一只,然后就是……那个少年带的那一只。 不会吧,小曼定睛一看,白成一团的卉灵和黑成一团的卉猫,看不出有什么相像之处。 那个少年能让铁树同时开花,说明对药理有研究;他轻功甚好,整个人透着雍容华贵的神采,皮肤白皙得不像话,带着一只……难道真的是染色的? “白雪衣王子。”小曼喃喃地说道,难不成真的是他? 胖男子睁开双目,脸上的神色缓了下来,继续说道:“吃吧。接下来你要告诉我,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口气突然放温和下来了,难不成他和白雪衣王子是朋友,不像,难道是主仆关系? “叽叽”门外的声音急促变调,胖男子眼中精光一扫,刺向小曼:“看来有人来找你了!” 第89章 塞哈尔王子寻妻  小曼的碗筷彻底掉地了,塞哈尔王子?还是花蕊公主?无论哪一个,都很可怕! 胖男子“哼”了一声,一副被打扰的样子:“看来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不会把我交出去?而且你有能力打退那些人? 胖男子盯着小曼看了一会,接着摇摇头,就站起来,呃,好大的一堵墙啊!小曼抬头看着小山似的胖男子,见他脚步轻伐,不带一点声音,打开厚重的木门,外边的风夹杂着雪一下子就吹进木屋内。 好冷啊! 小曼的心跟着一颤,白灵像是感受一般,走过来蹭蹭小曼的膝盖,小曼一把搂住它:“你就是那只染黑的卉猫是吧,你要赐给我好运喔!” 小曼看着门外白成一片的雪,咬咬牙,抱着白灵跟着出去,心跟着提上心口,怦怦地跳个不停。 人呢? 小曼环顾四周,不见人影,连雪中移动的红眼睛也不见了。 突然怀中的白灵一下子跳了下去,快速地往前方奔去,小曼心中一激灵,也跟着向前方跑去,既然躲不掉,不如迎上去。这大雪山,你要我往哪里藏啊? 要是我是熊就好了,冬眠的时候往洞里一躲,那多好啊! 胡思乱想中,小曼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前方,一口气奔了过去,气喘吁吁地赶过去,才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那些卉灵浑身是血,地上躺着一些留着血的回纥士兵,还有几只卉灵似乎是受伤了,倒在地上起不来,依旧凶狠地瞪着猩红的眸子。 为首的将领脸上也有几道血痕,看到小曼后眼睛一亮,对着胖男子说道:“我等实在不想擅闯,还望您能交出她。” 交出我?呃,不会吧! 小曼心惊胆战地看着胖男人,他闻言皱眉看看小曼,说道:“她是谁?值得你们连命都不要上山来找?” 为首的将领听出一丝希望,他赶紧说道:“她是我们王子的小妾。” 啊?小妾? “我不是……”小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胖男子鄙夷的眼神硬生生地打断了,他斜视道:“是哪个王子啊?” “是三王子,塞哈尔王子。”为首的将领抱拳很恭敬地答道,就冲这里数量不知的凶狠卉灵,就冲上来的四十五人都挂彩,就冲这个胖男子的轻功悄声无息地出现,此时不宜开战,若能说服他,带走郭清芙则是最好的。 “哼,塞哈尔,难得他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情来。”胖男子居然“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松动下来,干嘛笑得那么惬意的样子啊? 接着胖男子又望望小曼,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迷路了,还是逃出来的?” 废话,你看我昨晚逃命的模样,还有现在他们气势汹汹的德行,你哪只眼睛看我像是迷路了? “我不想回去。请您不要让他们带我走。”小曼咬着牙说道,他是敌是友?希望他能看在白雪衣王子的份上不要让回纥士兵带走自己。 “原来不是你情我愿呢!”胖男子的话让为首的将领脸色一暗,那名将领赶紧接口道:“还望您成全,她是塞哈尔王子的人。” “谁是他的人啦?前辈,我是有夫之妇,是塞哈尔王子强抢我的。”小曼差一点就要叫出“我是晖王妃”的话了,但是现在这种状况,说了可能更糟。因为晖王妃还意味着“知道御天诀下落”。 所以,此刻尽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而那个将领似乎有所忌惮,也没有明说。 胖男子惊愕地说道:“那可不成,强抢妇人,不过,塞哈尔究竟喜欢你哪一点啦?” 我怎么知道啊,你有本事你问他去! “不过,我可以理解,要是真的喜欢上了,就不需要理由的。”胖男子摸着垂落在胸前为数不多的胡子,仿佛陶醉在自己的回忆中,“想当年孩子他娘……” “王子。”随着回纥士兵的惊呼,小曼头皮发麻地看着远方的雪地上走来一个人,他带着毛皮帽子,穿上披着一件及膝的黑色披风,威风凛凛地走了过来。 只见他散披下来的头发随着冷风飘舞着,耳环在阳光下依旧闪着摄人心魄的红光,头发上和脸上都沾了少许雪花,都顾不及擦去,他半眯着双眼,双眼明显有黑影,高挺的鼻梁下一双唇紧紧地抿着。 他的视线落在小曼,眼里的凌厉让小曼不寒而栗。 “塞哈尔王子……”小曼喃喃地说道,天哪,他居然跑到山上了!昨晚他不是应该去去处理军情了吗?怎么一大早就跑来这里呢? 他没有多言,望着胖男子,只一瞬间,他眼里的震惊一览无遗。接着再次将视线移向小曼,和小曼脚下蹭着的白灵。 “你就是塞哈尔王子,你又在下面和北经开战啦?那么紧急的时刻跑上来找她,真是不像你啊!”胖男子“嘿嘿”一笑嘲弄道。 此时的小曼,头发乱蓬蓬的,只是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脸也没有洗,随着一夜奔跑流汗和一夜的睡眠,脸上也是脏兮兮的。这样一个其貌不扬不修边幅的胖女孩居然能劳动塞哈尔王子的大驾,本来还以为是她犯了什么事情,惹怒了他,让他亲自上了那么危险的雪山。现在看来,塞哈尔的担心甚过愤怒。 胖男子打量着塞哈尔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难道他是担心她会被卉灵所伤,上来救她的? 塞哈尔闻言脸色骤变,按在腰间大刀刀鞘处的手紧紧握着,青筋暴起,看得小曼又是一惊。 “王子,您就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让我回我的夫君身边吧!我想平平淡淡地生活。”小曼这话其实是说给胖男子听的,其实我是被强抢的,你不要将我交给塞哈尔啊!还有塞哈尔,我对你帮不上忙的啦,让我回傻晖王的身边吧! 看胖男子的神情和口气,也不怕塞哈尔似的,这说明他武功一定很高,或者卉灵有很多! 塞哈尔闻言脸色腾地一下子白了,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硬生生地忍住了。望向小曼的目光居然有点着急……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有点不舍,他痛苦个什么劲啊? “塞哈尔王子,你看人家都不愿意,她都有夫君的,你这样不太好吧!”胖男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听到所有的回纥士兵脸色都变了。这个男子居然这样和王子说话,要知道,被掳走的女子就属于那个男子的,这是草原上奉行的准则。 塞哈尔的黑凝一直望着小曼,如果这次不带她,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碰触她了。可是……抬头看看胖男子,这次……注定是无法带走她的! “走。”塞哈尔的心一紧,转身就走了。 士兵们带走了伤员和地上的尸体,就这样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怎么回事?他们就这样走了? 以塞哈尔的个性,不会这样轻易放弃的,为什么?眼神探究似的看向胖男子,他瞟了小曼一眼,接着俯身去帮助伤得最重的两只卉灵,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红色的粉末在卉灵的伤口上,又拿出一些布条绑好伤口。 小曼直到他忙好了,才忐忑不安地说道:“谢谢前辈相救。” “看来塞哈尔王子真是一个聪明人,认出了老夫的身份呢!”胖男子抱着两只包扎好的卉灵,面向小曼说道:“哎,塞哈尔王子似乎对你是动情了呢!” 不会吧,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让老夫想起了当年,哎……”随着一连串的叹息,人已经不见了。拜托,你没事用什么轻功啊,我跟不上来。 “叽叽。”脚边蹭着的白灵像是提醒小曼它的存在。 “还是你最好啊!”小曼高兴地抱起白灵,朝木屋的方向小跑过去。 到了小木屋,才发现里面都是白灵,哇,其实十几只,每只白色的身上都有血,配上一双双闪动红眸,仿佛是从地狱来的使者一般。就是刚才,它们阻挡了几十个士兵,小曼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小小的生灵可以守护西雪域上千年了! “你做了什么?让他亲自上雪山来找你?”胖男子帮其他卉灵上药,没有抬起头来,嘴巴仍在发问。 做了什么?我又没有扭着腰肢去勾引他,也没有办法给他御天诀,我哪里知道他哪根筋抽了? “前辈好像是不得了的人啊,连塞哈尔王子都给您面子呢!”给他戴高帽子一定没有错,先跟他搞好关系吧! 胖男子呼呼地一咧嘴:“没有想到现在还有人认得老夫。” “您是……”看他又得意又感慨的模样,要不要问呢?小曼最终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 “想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自视甚高,你要感谢老夫当年闯下的名头救了你,要是塞哈尔不识老夫,估计卉灵会受伤得更多。”胖男子自顾自地说道。 “那您以前的名号是什么啊?”小曼不禁好奇起来了。 “南煞双星。”胖男子继续摆弄着手中的绷带,将手边的卉灵翻了个身。 第90章 郭清芙的生父  什么?小曼彻底当机,南煞双星不就是郭清芙的…… 再次仔细看,这个胖男子的小眼睛确实和二哥哥郭明宣有些相似,细看脸上的轮廓也很像郭清芙,嗷嗷!这个男人就是郭清芙的父亲! 天哪……小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世界的缘分果然诡异到神奇啊! “不过,那些士兵说找郭清芙,郭清芙……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呢?”胖男人扰扰脑袋,自言自语地晃晃头。 呃,可我是赵小曼,虽然这个身体留着你的血脉,要我开口叫你“爹”吗? 要不要相认啊? “我想起来了……”胖男子一拍大腿,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小曼,于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胖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媛媛啊!”然后一下子扑来过来,将小曼一把搂在怀中,大叫道:“媛媛,爹可想你啦!” 唔,没有被花蕊公主抽死,没有被卉灵咬死,要是被你憋死了,就太倒霉了吧! “松开,透……不过气来……了!”小曼的头埋在他的怀中,呃,一股浓浓的药味从他身上传来。 “哈哈,老夫太高兴了。”胖男子觉察到小曼的难受,松开手臂,不自在地摸摸自己胸前稀稀拉拉的长胡子,“我一时忘记了天祈的皇帝给你改名了。” 郭清芙原本叫郭媛媛,当她随着父亲进宫,那个时候的她才七岁,身着绿色荷叶裙,扎着双髻,和宫廷的孩子不同,她胖嘟嘟的小脸上眼若星眸,不卑不亢,天真可爱,天祈皇上一时高兴,便赐名“清芙”,清水出芙蓉。 从此,无人再提“媛媛”这个名字,皇帝老儿都赐名了,你还敢不用? 倒是在深山的“南煞双星”之一的高刹不知晓,他现在帮着白雪衣研究药材,一直未下雪山,对于他们母子三人的情况都是偶尔知晓的,由于一直念着“媛媛”,反而忽略了“清芙”这个名字。 “爹。”小曼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这个胖男子居然是这个身体的父亲,还好不是叫“爸爸”,要不然打死小曼都叫不出来。 听到小曼叫他,高刹脸上都笑开花了。 “那当初为什么离开娘啊?”小曼的话一说出口,高刹的笑已经不见了,他很不自在地干咳了几声,将视线移开,然后静了一会,又用眼角斜视了小曼,只见后者正一脸虔诚地等待答案。 那么有名的南煞双星能分道扬镳,让那个老娘改嫁,而且他也不去找她,任由自己的一对儿女连姓氏都改了,这本身就很奇怪了。 “啊,这个嘛……”说话之间又偷偷瞟了一眼小曼,高刹年轻的时候叱咤江湖,连皇帝都不曾怕,没有想到现在却怕自己的女儿。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小曼一看他这个模样,就猜出了七七八八了。 高大的身影轻轻一颤,高刹脸上快要挂不住了。 “你不会是找了其他女人了吧?”小曼的话一说出口,高刹就急了,连忙叫道:“那是之前的事情了,我已经没有和她……”说未讲话,发现不妥,急忙收住嘴。 “啊哈,我就说嘛!”小曼内心鄙夷了他一下,这个德行还去搞外遇?“那你为什么不去求娘(这个“娘”字叫得蛮顺口的,反正不是叫“妈”。)的原谅啊?” 高刹一脸丧气的模样,整个人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叹着气道:“那个时候你娘刚怀了你,一见我就烦,我出门了,一个月后回来,发现休书一封,你娘居然要休了我!后来我才知道她嫁一个书生,我去看过几次,发现那个书生蛮会照顾你娘的……” “所以就这样把自己的老婆孩子一起送人啦?”小曼口不择言,听得高刹无比尴尬。 刚才看他对着塞哈尔王子都威风凛凛的模样,怎么现在成这个德行啦? “以前……咳,那个你不是嫁给晖王了吗?怎么成了塞哈尔的小妾呢?”高刹硬生生地将话题转开。 一提晖王,小曼的火就冒起来了,声音大了起来:“你明明知道晖王是傻的,怎么也不来救我啊?” 南煞双星武功不是很高的吗?听郭若朝的意思,母亲顾虑到郭相,不能行动,那么你躲在这雪山里做什么啊? “哎,那个时候老夫闭关修炼,出关后你都嫁了几个月了,消息传来,你过得还不错,总比带你来这苦寒之地要好,况且你娘一直不希望我去找你们。”高刹刚才对着回纥的气势一下瘪了下去,对着自己的女儿一点底气都没有。 “怪不得塞哈尔会走掉呢!”小曼喃喃道,他看我的眼神那么着急,因为他知道这个男子是我的父亲,一旦他知道被带走的是自己的女儿,恐怕又是一场血战吧! “亏塞哈尔聪明,要是真的来抢,事后老夫一定下山杀得他片甲不留。”高刹忙不迟疑地说道,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 小曼叉着腰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不要转移话题,为什么任由娘带着两个孩子改嫁?” 雪山下,塞哈尔冷着脸回去营地,花蕊早就守在一边等着,见到塞哈尔阴着脸,她试探地问道:“哥哥,找了没有?” 塞哈尔帽子上的雪花明显增多,花蕊上前将帮他拂去披风上的雪花,被塞哈尔一挡,他眼一瞪,花蕊就不敢上前了。 塞哈尔进了帐篷后,花蕊看着受伤的士兵一个个被抬进另外的帐篷,她抿着小嘴,看着为首将领的脸上的伤痕,最后开口说:“卉灵多吗?” “回公主,卉灵不多,有十几只。” “十几只……人呢?” “回公主,有一个大汉挡住了。” “大汉?也就是说那个臭丫头没有被卉灵咬死?”花蕊脸色一沉,自古以来谁跨过了雪上的分界线,擅闯者死,这个丫头怎么就那么好命呢? 将领一怔,接着低着头道:“是的。” “那个大汉是守山的?西雪域的人?”花蕊将目光移向远方的雪山,那里已经被西雪域占据了一半的土地。 那个将领不敢多言,他也听说过,南煞双星的高刹帮着西雪域驯养卉灵,而那个大汉的模样很符合外界的传闻,如果他真的是,那岂不是郭清芙的亲生父亲? 那王子此举岂不是…… “怎么了?”花蕊玲珑剔透,一见将领有所迟疑,上前一步瞪大眼睛沉声说道。 将领哪里敢多嘴,急忙道:“属下担心受伤的士兵。”话已至此,花蕊留他也没有用,一挥手,将领马上就跑开了。 三哥哥是怎么了?居然上去那么危险的雪山,为了那个胖丫头! 第91章 我想见晖王  “媛媛啊,快点喝粥,你从醒来后就一直没有进食了!”说这话的高刹,正满心慈爱地望着女儿,小眼睛笑得一条缝,连带着下巴的几层肉似乎也开始抖动。 小曼端着碗,用眼角斜视了他一眼,不是我要以貌取人,看到你满脸横肉,殷勤无比地看我喝粥,我有点倒胃口。 之前还冷冰冰的模样,现在却笑成这个德行,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缘关系吧! “你长得真像我!”高刹沉浸在兴奋中,细细打量着小曼。不想他这一句,让小曼嘴里的粥直接喷出来了。 长得像你? 满脸横肉?还是下巴几层?抑或者是这个身材? 小曼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脸,还好不是你女装的翻版! 郭清芙的娘,小曼也见过了! 这个基因,估计再怎么女大十八变,再怎么修饰打扮,也比不上蕙雪十分之一的天生丽质。 对了,蕙雪。 “睿王成亲那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听塞哈尔的意思,太子生怕天下人不知道我被掳走一般,弄得大张旗鼓。 高刹一听女儿有事问,眼睛都放光了,忙不迟疑道:“我听说你被掳走的时候,还特地下山去打探消息,不过那个时候消息还没有传来这边,商队带来的消息又不可靠,我就请殿下帮忙照顾一下。” “什么殿下?”小曼眼一睁。 “你们都叫他白雪衣王子,其实其实他是西雪域的王。我将一块黑宝石给他作为信物了。你没有见到?” “什么黑宝石?”小曼被这个消息震惊道,那个少年居然是王!而且这个老爹居然还请他帮忙照顾自己。 “你没有见着?那颗宝石和你娘戴着的是一对的,你应该一看就能认出来的。”高刹惊奇地说道,王答应过的事情,以他的个性一定会办到的。 小曼脑中闪过一个场景,晖王曾经将白灵脖子上的黑色的石头取下来逗它,难道那块黑宝石? 也对喔,如果不是宝石怎么会闪光呢? “爹,山下怎么样了?天祈派军队来帮北经了吗?西雪域的王帮晖王治病怎么了?”小曼边喝粥边含糊地问道。 不想高刹有些不自在地摸着脑袋,发出嘿嘿的笑声:“老夫没有下山,都不知道。” “你武功不是很高吗?下山去探探消息嘛!”小曼眉头一皱,被塞哈尔抓来时间快有半个月了,自己就病了一半的时间,对于他们的消息都一无所知。 高刹一般正经地说道:“我要守着雪山,不能轻易下山,况且老夫终于见到你,还没有好好和你聊聊呢。” 你这样说,貌似我再赶你下山打探消息就不人道了,你一定很想念未出生就离开你的女儿吧! 终于把碗里的粥喝完了,高刹很高兴地从小曼手里接过碗,快速移动到锅那里帮忙装粥,不想身后的女儿冒出一句:“爹,您为什么后来不去找娘呢?” 高刹的手一滞,手中的碗差一点从手中滑落,这个丫头,怎么还在问啊? 回过身去,小曼两手托腮倚在桌子上,一双大眼睛瞪着高刹,高刹那一刻,冷汗都留下来了。 “我想起还有药材没有弄完,去去就来。”话音未落,大门已经不知何时打开,高大的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肯定有鬼。”小曼望着从门外飘进的雪花,眯着眼睛暗忖道。 “叽叽。”白灵不知从何处跑来,窜上小曼的膝盖,蹭着她的手臂。 小曼一笑,轻轻摸着它的头,它闭上猩红的眸子,很享受的样子,长长的尾巴在空中打着圈。 “白灵,你们的王怎么不把你带在身边呢?他现在在哪里?晖王的病治得怎么样了?”小曼眼神一暗,晖王,不知道怎么样了?那个陆茜惜一直在他身边吗? 打住,赵小曼你介意这个做什么啊? 殊不知,小曼口中的“王”此刻已经站在不远处的树林中,远眺着山下的枯树,若不是他的黑发,估计他一身白衣早就已经将他融入了一片白雪中。 “殿下,您怎么来了?”高刹惊讶得语调都变了。 白雪衣闻言转身,微微一笑:“见到女儿的感觉如何?” 高刹一听,心里乐滋滋的,脸上笑开花了:“幸亏白灵,要不然那晚老夫就一刀……”话没有说话,觉得不妥,就直接收住了嘴。 白雪衣自然了解他要说什么,也不说破,将话题转开:“现在局势有些乱,让她在雪山多呆一些日子吧!” 高刹一听,立刻高兴地接口:“那自然,老夫好不容易才见到她,这个丫头,倒是一点高兴的样子,还打发老夫下山打探消息呢!晖王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呢!” “我让白灵带给你的消息你都看了?”白雪衣的脸上显现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恩,您信上写得很清楚,老夫明白。”高刹对着白雪衣说话,没有刻意的恭敬,但也相当礼貌。 “时候到了,我会通知你让她下山的。”白雪衣说完就转身离开,在他飘至远处,不大不小的声音通过密音传来:“你想不想将她留下?” 留下? 怎么留啊? 高刹站在雪中,一时迷茫了。 殿下吩咐什么都不要告诉那个丫头,是为什么? 可是该怎么去面对那一双执着的大眼睛呢?高刹有点头痛了,叱咤江湖的高刹碰上对手了。 当小曼从高刹嘴中得知:“大雪即将封山,不能下山的时候。”整个人都蹦跳起来了,一脸写着怀疑说道:“这大雪都下了几天,要封的话早就封了吧!你不是会武功吗?电视上……呃,听说那些武林高手都不会怕这些的。” 高刹被这个女儿的坚持弄得哭笑不得,上有殿下的命令,下有女儿的质疑。 “你就那么想知道晖王的消息?”半响,高刹才冒出一句,殿下的信上早就已经写了,清芙和晖王在一起的时候,晖王像个孩子一般,为什么自己的女儿对那个傻丈夫那么上心呢? “其实……也不是。”小曼一时语塞,怎么说得我那么关心他呢?哎呀,我不问他,问谁呢?我可是被掳走的呢! “对了,娘到了天祈漠西呢,我看到她和二哥哥在一起呢!”小曼现在又急着转移话题了。 “你娘……是不是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说到老婆,高刹的眼神迷茫起来了。 我怎么知道啊?她嫁给你的时候,我又没有见到。 不过,高刹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个老婆呢!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估计现在开口问他,他又要跑开了。 “媛媛,你就留下好吗?”高刹小心翼翼地问道,见小曼一愣,他有些慌乱,用眼角扫了她怀中的白灵,“你看,白灵都那么喜欢你。” 你留我,和白灵有什么关系啊? 他不是善于言辞的人,小曼突然在想,当年娘离开他,是不是跟他不会说话也有关系呢? 小曼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看着眼前的胖男子,他独自一人在雪山上生活那么久,想要女儿作陪也是人之常情。 他威风凛凛的样子,小曼见过。 他神气十足的样子,小曼见到。 他满脸笑容的样子,小曼见过。 但是他一脸不安,小心翼翼地等到着答案……这个表情,却让小曼心生愧疚。 因为,我不是郭清芙。 享受您的慈爱,我有点心虚。 况且……晖王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浮现在脑中,他会对着我咧开嘴笑,会担心我,会等待我,见到我出现眼睛会亮起来…… “我想见晖王。”小曼脱口而出。 第92章 老爹的心思  好冷啊!小曼裹着毛皮大衣,坐在火炉边,怀中抱着白灵,望着窗外飘着的鹅毛般的大雪…… 怎一个冷字了得? 是谁发明堆雪人、打雪战,还有什么滑雪橇之类的活动啊? “阿……嚏……”小曼又了个喷嚏,怀中的白灵被摇晃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蜷着身体不动。 这有零下十几度了吧!小曼再次眯着眼睛想。 真是无聊啊! 那个老爹不知道在忙什么,终日不见人影,是不是怕我问他关于娘的事情啊?虽然开始我每天都有问,后来也没问了啊! 这里那么冷,根本不能出去。 又没有电视,更没有电脑,就是无聊。想看书打法时间,结果老爹拿了几本鬼画符的医书来,直接被我丢掉了。 要不是偶尔会看到外面白雪地里有红色的点一晃,还真是忘记外面有卉灵的存在。白灵似乎是他们的首领一般,白灵一“叽叽”,它们全都不动。 正想着,外面传来“叩叩”的声音,怎么了?小曼正奇怪之时,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少年走进来,头上戴着一顶紫色毡帽。他面无表情,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副老成的模样,他对着小曼微微弯腰,将手中的黑色包袱放下,然后又弯腰行礼,就直接出门,还带上门。 啊?这是怎么回事? 小曼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在这个雪山呆了一个多月了,除了最初见到的塞哈尔王子和回纥士兵,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其他人了。 高刹是个粗人,一个人住习惯了,没有敲门的习惯,经常“砰”一声用脚踢开门,见到小曼吓一跳的样子,都会“嘿嘿”不好意思地干笑。 刚才突然听见了敲门声,小曼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看怀中的白灵,它连眼皮都没有抬,这是怎么回事? 卉灵对于生人,是很凶猛的,况且外面卉灵那么多,能平安进来,难不成是熟人? 小曼连忙抱着白灵起身,往窗外的缝隙看过去,走远的人影快要和白雪融在一起,紫色的毡帽特显眼,小曼可以白如雪的卉灵在来回走动,但是都没有去攻击他,看来真的是熟人啦! 他是谁? 小曼的视线移到包裹处,上前打开一看,这不是在天祈皇宫里看到的关于四国的书吗?不对,这不是那四本,这四本明显新很多。 听红陌说,关于四国的风俗民情,专门请了一个书法高手来写,所以每个国家都有很多这些书,用来给百姓们了解各国。民间流传的是很多人抄写和印刷的,只有四国的皇宫里才有那个书法家的真迹。 这个包装和笔迹,分明是同一个人。 这如果是皇宫里的书,那八成就是西雪域的了。 那个少年有些面熟,在哪里见过? 不管了,看书吧! 不知为何,小曼第一反应还是拿起了关于回纥的书,脑中刹那浮现塞哈尔英俊的脸,那张脸上总是面无表情,要不就是一副好戏的表情,半眯着的双眼透着危险的信息…… 塞哈尔冒险上了属于西雪域的雪山,真的是为了救我?真如那个老爹所言,塞哈尔的担心是真的? 为什么? 我是夜晚走错方向才误闯了有卉灵的西雪域的领地,而塞哈尔是连夜没有休息,戴着黑眼圈上来的,难道他不是为了御天诀才来抓我的? 不懂不懂! 他好可怕啊! 花蕊公主也很可怕! 晖王,还是你可爱一点。 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天祈也是年年下雪,现在城里飘雪了吗?晖王府白雪如银的样子是怎么样的? 可乐如果渡过了天祈的第一个冬天,就能存活了。 晖王有没有还闹着骑马? 这里真冷啊!小曼想着脸一红,心也跟着加快。还是两个人比较暖和,终于明白人为什么要结婚了! 晖王的手很温暖,他的体温也很暖和,他的笑更是让人觉得温暖…… 陆茜惜回北经了吗?她不会一直陪着他吧!想到这里,小曼的心就跟着揪一下,已经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这个了,但是每次一想到,就会难受。 赵小曼,你这样好像是吃醋喔! 怎么可能,晖王是个傻子啊! 不可能的…… “爹,送书来是谁啊?”小曼见高刹终日弄着药罐,百无聊赖地呆在一边摸着白灵的头。 小曼看了一个下午的书,看到脖子都累了,终于看完了关于回纥的书,原来塞哈尔身上的檀香并非自己知道的那个檀香,而是回纥专门用来防虫蛇的一种香料,据说还是西雪域发明的,而回纥为了这个香料的配方付出了很高的酬劳,比如领地和银子。 塞哈尔一开始就怀疑我了,而我不会下棋,不知道他们戴着的香料,再到后来连自己的老娘的都认不住,他肚子里一定笑翻了吧! 这样的我,对他还有利用价值吗?如果我是美女,我还认为他在觊觎我的美色。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最后会用那么温柔而痛苦的眼神看我。 真的喜欢上我了? 不敢相信。 高刹没有停下,还在细细闻着手中的类似枯树叶的叶子,最后道:“是殿下叫凌飞送来的。听说你忘记了一切……哎,都是老夫害的。”说完,放下观察很久的枯树叶,头垂下,一脸叹息的模样。 “你害的?”小曼立刻抓住高刹字眼的关键字。 “当年庄儿……”高刹刚说出口,立刻觉察到自己失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女儿已经目瞪口呆地跑到眼前,惊叫道:“爹,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高刹的老脸立刻红了,微微一转身,将药潭里的药材打翻,刺耳的“哐啷”一声立刻在狭小的屋子里响起,随之而起的声音更让高刹觉得难受:“老爹,你刚才说的庄儿,该不会是冼姑姑吧?” 最后的“冼姑姑”三个字拉得老长,表达了说话人无比惊讶和不敢相信的语调。 高刹尴尬无比,面对女儿,他转过身去,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 小曼脑中立刻转开了,忘记一切,所有人都说是冼姑姑给自己下药,现在老爹说他害的,难道他得罪过姑姑? 为啥这个老爹现在都不敢看自己。 “爹,该不会你和姑姑有什么……”小曼的话音未落,高刹已经急匆匆地打断了她的话:“其实我不是有心负她的!” 第93章 雷人的老爹  什么? 小曼一呆,怀疑自己听错了,看到高刹的脸像是煮熟的虾一样,憋得满脸通红,大概是为自己的失言而后悔。 “你负了姑姑?”小曼的声调上扬,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老爹,眼前的他一身猎户打扮,头上的毛皮帽子歪在一边,没有梳好的头发从帽檐处杂乱地跑出来。他的身材可以用“短,胖,粗”来形容,不到一米七的个子,估计也有一百八九十斤左右,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皱纹,却是脸胖眼小,几层下巴很醒目地显示着主人的肥胖,稀稀拉拉的胡子耷拉在胸前,整个形象真实得让人不敢靠近,简直就是怪异无比啊! 小曼的嘴都歪在一边去了,这个老爹居然和姑姑有…… 那么美丽端庄的姑姑怎么会……虽然我承认姑姑阴沉可怕,可是主啊,请原谅我以貌取人,这是人最初的反应。 看到女儿怀疑的眼神,高刹更加尴尬,喃喃道:“其实,她的心意我知道,只是……” 啊?怎么说得好像是姑姑喜欢你,不会吧? 小曼再次将高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最后艰难地咽了口水,道:“老爹,你给我仔细说说啊!” 高刹更是一脸无奈的模样,侧过身不敢看小曼,最后又偷偷瞟了小曼一眼,心中暗叫苦,这个丫头的执着怎么和她老娘一样呢! “快说嘛!”小曼的好奇心不可抑制地喷发了,她拽着高刹的衣服,生怕他又使出轻功一转眼就不见了。 终于,高刹招架不住,一五一十地全说了。 原来,南煞双星是用毒高手,而傲北双煞则是轻功中的高手。(这让小曼想起了金大侠小说中的南帝北丐,什么南北的。) 高刹甚至跑到天祈皇宫的药材库中去找药材,结果那晚遇见冼庄儿,至于过程,高刹说得含含糊糊的,小曼大致明白了,(不过高刹十三年前的模样,应该和现在也差不了多少吧!嗷嗷。姑姑的眼光是不是有点问题啊?)总之,高刹后来三进天祈皇宫是为了冼姑姑,还给她一些医书。 结果被侍卫发现了,因为找不到证据,冼庄儿被晖王的母妃力保下来,只是失去了殿上宫女的资格,从此被打发到药库做普通的宫女,那一年,她才十四岁,本来是青春正盛娇柔妩媚的年纪,却彻底失去了成为皇上妃子的资格。(十四岁啊,老爹你那个时候已经有妇之夫了,怎么还去勾引人家小姑娘啊!小曼在心中嚎叫了一下。) 这事被老娘知道了,就休了高刹。(估计这个过程和场面是很“腥风血雨”的,小曼心里如是说。) “那么,天下人都知道我是南煞双星的女儿啦?”小曼脑中一闪。 “不,估计你自尽……哎,都是你娘,好端端地找什么书生?”高刹一提到“自尽”的话题,就想起了郭相。 “不要转移话题,连太子和塞哈尔王子都那么忌惮南煞双星,为什么天祈的皇上还敢赐婚呢?不怕老爹你又进皇宫给他下毒吗?” “估计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吧!你被赐婚后,你娘立刻动身来天祈都城,你知道的,郭相和你娘辞官回乡,不过是被打发至边缘之地,有人看守的。你娘迫不得已用了功夫和毒药解决了看守的人,估计是那个时候才被人认出来的。那时你已经进了晖王府……不过这件事没有被声张。”高刹说得不住地摇头,一副伤心不已的样子。 小曼还是不明白,接着问:“那为什么娘后来不来找我?” “哼,还不是为了那个小白脸?估计天祈老儿拿那个白面书生威胁你娘,不然你娘怎么忍住呢?她那脾气……”高刹说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说起郭相,自然心情不好。 小曼脑中浮现那个娘的模样,只见过两次,她是担心郭清芙特地去漠西找二儿子的。她也是有很多顾虑的吧,真不容易啊! “那姑姑也知道?”小曼想起了姑姑初始对自己的态度。 高刹想了一会,慢慢说道:“一定是天祈老儿告诉她的,她有没有欺负你?” 呃,她想杀我的心都有。又威胁又警告甚至还用迷香,这算不算欺负? “我收到消息,也怀疑你被她下了药,但是她不是这种人啊!”高刹说完长叹一声。 你还在追忆过去啊?得了吧你,郭清芙啊,你的命真苦的!刚开始,有了武功高强(名动江湖嘛!)的父母,觉得有了靠山,现在怎么看,这个父亲都不靠谱啊! “你忘了下棋?”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起那个该死的象棋了,小曼一听到太阳穴就开始痛了。 看到高刹关心的眼神和略显惊异的表情,小曼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总不能让自己喊“我不是郭清芙”吧。 “她不是这种人啊……”高刹自顾自地呆在原地,小曼真想一脚踢过去,都什么时候,你好歹听我说话啊,我什么时候说我喝了药变傻的? 姑姑啊,你怎么会……这样的老爹到底哪里好啊?不修边幅就算了,脑子也…… 无论是睿王还是郭家兄弟都认为自己是喝了药,那么他们一定是知道真相了。至于睿王,估计他后来才知道,否则他也不会去请皇上赐婚给晖王。 原来姑姑和老爹有这样的一段邂逅呢,难怪周围的人都说姑姑对我下药呢!真是委屈你,姑姑。 难怪你阴沉可怕,换作是我被甩了,被丢到药材库做小宫女,后来想保护的傻王爷又碰上这个自杀的新娘,而这个新娘心中又装作睿王,接着雷人的真相是郭清芙是旧情人的女儿,又有人传言你下药毒我……是我,也会阴沉,也许更可怕。 嗷嗷! 真是复杂啊! 姑姑,其实也蛮值得同情的。 换作是我,早就发飙了。 “不过,殿下明明已经通知你哥哥,你怎么还会被带出城呢?”高刹的一句话将小曼的心绪拉了回来? 小曼一听,脑中立马想起了二哥哥郭明宣执意要封城门的场景,急忙问道:“是白雪衣王子……呃,是殿下通知的?” 高刹更加奇怪,转过身来问道:“那日在城门处,可有异样?” “有啊。”小曼赶紧凑近道,声音大了起来,“那天二哥哥执意要关城门,不过被上一级的官员压了下来,城门还是开了。” “哼。”高刹一听,脸上杀气一现,一拳打在圆桌上,那张刚才还四平八稳的桌子居然轰然倒地,裂成碎片。 小曼一下子呆住了,还好我不是他的敌人啊! “塞哈尔不但找了舞姬在城门吸引官兵的注意,还早做了准备,早就勾结好地方官员了,老夫这就下山找他算账。”说话之间,人影一闪,门开了,接着他那庞大的身躯立刻就消失在茫茫雪中。 天哪,老爹要下山找塞哈尔算账?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风就是雨啦? 第94章 西雪域国王  小曼跟着跑了出去,还没有跑几步,就被迎面而来的风雪逼得睁不开眼,这雪也下得太大了吧! 小曼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哪里还有老爹的身影啊? 他不会真的要到山下去找塞哈尔吧? 小曼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冷战,追肯定是追不上了,可是难道要老爹去回纥营中乱杀一通? 塞哈尔阴沉的脸浮现在脑中,小曼的心跟着一紧,狠狠心顺着老爹的方向跑去…… 虽然来到古代,几乎人人看我不顺眼,都想着利用郭清芙,可是我并不想有人因为我而死,何苦塞哈尔本来可以杀了我,最后却没有动手。 跑来一会,风雪加大了,小曼暗暗叫苦,貌似风雪天出门是一件不理智的事情,尤其是没有武功情况下。 万一高刹返回,发现冻成冰块的女儿,一定很催悲吧! 小曼一边想着一边环顾四周,卉灵都哪里去了? 白灵呢? 现在小曼无比想看到白雪中移动的红点,但是什么都看不到。 没有白灵带路,这次死定了。自己明明没有走远的,怎么现在连脚印都看不了? 走了好久,小曼气喘吁吁走不动了,视线越来越模糊了,身上越来越冷,雪已经快要没膝了,小曼每一刻都在担心自己的脚踩下去后,就是个无底洞。每走一步,都要艰难地将脚拔出来,红军过雪山的时候是不是就这样的? 是不是眼花了,白雪中出现了一个人影在晃动? 不是错觉,真的有人……小曼见到来人慢慢走近,一身白衣,头上戴着个斗笠,斗笠边上挂着白纱,那个人的怀中的红点……不就是白灵吗? 为了区别白灵和其他的卉灵,小曼特地在白灵身上绑了一条白色的带子,本来想绑个红色的蝴蝶结的,但是红色在雪上太明显了,这样会不会让白灵有危险呢?毕竟不符合动物的生存规律。 那个人伸出与雪一般白的手轻轻摸着白灵的头,白灵半眯着红眸,很享受地发出“叽叽”的声音。 高刹说过,白灵除了他和殿下,谁都不亲近,甚至殿下身边的书童凌飞都不能靠近白灵,所以,白灵肯亲近小曼,高刹倒是很惊讶。 等来人走近,小曼这才发现他的装束很眼熟,这不是那个和尚吗?修缘师傅,出现在城门处的……城门处的? 那个时候白灵还跳到我的脚边……难不成…… 小曼心里一咯噔,呆呆地看着来人走近,风雪吹拂着斗笠的白纱,依稀可以看到他的面容,就是那个少年无疑,在深山中救了自己,在庭院中卖卉猫给自己的那个少年。 “媛媛。”他一边取下头上的斗笠,一边用富有磁性的声音柔声叫道。 眼前的少年,一双黑眸中透着温情,微微抿着翘着的唇,如玉的脸庞精致得像是被精心雕琢一般,无暇光洁。高高的发髻上几根丝带随着风雪而在空中飘逸着,像是在昭示着主人的风度一般。 他依旧一身白色的袈裟,毫无悬念,他就是帮蕙雪解签的那个修缘师傅,是在城门口通知二哥哥的那个和尚。 “殿下。”小曼的心一紧,这个风姿卓越的少年就是西雪域的国王啊! 他含笑点头:“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言语中满是关切,连眉毛都是带着笑意。 “我爹他……他说要去找塞哈尔算账呢!”小曼这时才想起了正事,惊呼起来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白雪衣眼神一闪,小曼的表情是担心塞哈尔还是自己的爹呢? “不用担心,回纥大军早就撤走了,你爹估计找不到就会回来的。他知道我要来,应该不会追到回纥去的。”白雪衣对高刹的个性倒是了如指掌,如果女儿不在,他不来,那么高刹估计会追着塞哈尔满天下跑了。 小曼这才放心,还是加了一句:“真的吗?” “你在这里,他哪里舍得走远啊?”白雪衣走近,带着小曼慢慢走回去。 为什么他走在雪上没有脚印的? 小曼还想学某电视的场景跟在他身后踩他的脚印,结果看得自己眼睛都大了。 该不是撞鬼了吧? 白雪衣见小曼瞪大眼睛看地上,莞尔一笑,伸出手去:“牵着我的手,这样我们回去会快一些。” 小曼见到那只伸过来的手白皙无比,呆了一会,又看看自己的双脚都陷在雪中了,只好一咬牙将手给了他。 谁知,那只手温暖无比,小曼只感觉手上一紧,腰间被一扣,整个人就凌空飞起来,仿佛越过一片白雾,迎面吹来雪花一下子飘进眼睛,正当小曼感到不适想用手去拂去眼前的雪花,人已经被一放,倒在软绵绵的披着虎皮的椅子上。 脸上的雪花被一只手轻柔地取下,入眼帘的是白雪衣温润如玉的黑凝,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小曼竟生生地移不开眼睛。 “叽叽”的声音响起,打破小曼的失神,她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炉火烧得正旺,可以闻到柴火的味道。 “叽叽”白灵一下子跳上了小曼的膝盖,找个舒适的姿势,就把自己蜷成一团眯着眼打盹。 白雪衣眼中闪现出不易觉察的惊讶,之前听高刹说过,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现在看来,白灵倒是真的选上了郭清芙。 小曼倒在椅子上,见到上方的白雪衣,不由得一怔,他这是什么表情啊?干嘛笑得那么温柔的样子啊? 想着不由得心跳加快,脸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主啊,请原谅我的花痴,咱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美男不少,可是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呢! “你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白雪衣说着转身凝视着屋外的白雪,小曼觉得他的背影一下子高大起来。 真是风姿卓绝啊! 本来以为晖王已经很棒了,现在看到白雪衣,才是真正明白什么是“此乃天上有”。 “谢谢殿下通知我哥哥救我。”小曼这才想起了道谢,虽然最后自己还是被掳走。 “哎,如果那时我不是有要事在身,你也不至于被带到这里,不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们父女得以相见。”白雪衣的脸上的喜色转瞬即逝,不带一丝异样地回过身来,“听你爹说,救你的是舞姬曳娜?” “是啊,她好像很讨厌我呢!结果却救了我。”是自己搞不清方向误闯了西雪域的领地,否则也见不到老爹了。 白雪衣眼一挑,嘴角却挂了起来:“没有想到格业贵妃还是帮了你。” 格业贵妃,就是嫁到回纥的天祈公主萧儿公主,她是天祈皇上的姑姑,是晖王这一系的人脉。 “听说她为了成为贵妃也使了不少手段,到了最后还是冒险帮你,格业贵妃也算有情有义。”白雪衣说得不温不火,小曼听得汗毛都立了起来。使了不少手段,应该是毒辣之人,现在又被夸成“有情有义”之人,这是什么评价啊? 不过在众多妃嫔中,想要上位,就得开出一条血路。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满手血腥? 小曼脑中一激灵,妈呀,我怎么忘了那么重要的事情呢! “殿下,听说你去帮晖王治病,他现在怎么样了?”小曼激动地站了起来,一脸虔诚地看着白雪衣。 第95章 归程  小曼一双大眼睛着急地望着他,白雪衣的心猛地一绞。 她是真的担心晖王? 这个想法如此真切地被证实了,下一秒小曼已经上前揪住白雪衣的袖子:“殿下,晖王怎么样了?他好些了吗?” “叽叽。”白灵被小曼掀在地上,它有些不满地叫了起来,大概是感受到主人情感的异样,它上前蹭蹭白雪衣的脚。 白雪衣的眼神一闪,被小曼看在眼里,到底怎么了? “晖王是不是出事了?”小曼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倒了,她上前一步,凑到白雪衣的面前,仰着头着急问道。 白雪衣长长的袖子下,手紧紧一握,接着松开了,他依旧面带笑容:“我离开的时候晖王还没有醒来。” “啊?”小曼一愣,接着问道:“都一个多月了,他总该醒来了吧?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果然,她的心都在晖王身上。白雪衣的眼帘垂下,视线移向别处,接着他弯腰抱起白灵,朝门口走去:“应该醒了吧……”接着人就朝远方掠去,一转眼,就消失在茫茫雪地上。 太过分了,怎么说走就走啊?我都还没有问完呢! 小曼急得跺脚,看着门外一片白,心里那个急啊! 他怎么和老爹一样,话说到一半,就用轻功飞走了啊? 都一个多月了,就算古代交通不发达,信息流通缓慢,也应该知道晖王的情况了吧。 难道是不想告诉我? 不会吧? 就在小曼急得团团的时候,白雪衣已经到了雪山另一处的山洞中,随着小路走进山洞中,一边守护的卉灵都“叽叽”地表示欢迎,上前圈着尾巴在空中打转。 白雪衣面无表情地朝走去,走到一处石壁边,他轻轻移动一个地方,石壁裂开了一条缝,接着石壁像是一道门打开了,白雪衣走进去,石壁门自动合上了。 “殿下?”高刹放下手边的药材,略带惊讶地看着白雪衣黑着脸走近。 殿下来之前,山下的卉灵早就来报告了,没有想到殿下的心情这么差啊! “你不是要下山找塞哈尔吗?”白雪衣一开口,证实了高刹的想法,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来是要下去的,后来想起回纥大军早就撤走了。媛媛一直逼着问这问那,我都招架不住了。” 所以你就躲在这里了?白雪衣也不说破,直接到一边的石凳上坐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白灵。 高刹是个大老粗,不过该沉默的时候还是知道要沉默的。他瞥见白雪衣在想事情,就转过身继续弄着药材。 “让她回晖王府。”一句话让高刹的手一抖,他转过身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白雪衣。 “殿下,您不是帮我想办法让媛媛留下吗?”他有些不满,直接追问白雪衣。 白雪衣并没在意高刹的无礼,他轻轻摸着白灵脖子上的白色蝴蝶结,然后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缓缓吐出几个字:“先让她抛弃郭清芙这个名字,再让她做回你的媛媛吧!” 高刹一愣,马上明白他的用意,他急急说道:“让她回晖王府,岂不是……” 白雪衣凌厉的眼神刺来,高刹竟硬生生地收了声。 “让她吃点苦头,对她也是有好处的。”白雪衣扯下白灵脖子上的蝴蝶结,然后细细打量,“她是白灵选中的人。” 高刹的小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个傲北双煞带我从天祈都城到城门,只用了三天呢。他们用的是什么方法啊?”小曼被马车颠得屁股都疼了! 穿着天祈普通百姓服装的车夫冷着脸,扫了一眼过来,就不再说话了。 嗷嗷,就连殿下都会对我笑呢,你不过一小小的书童,干嘛那么拽啊? 小曼气呼呼地想,不过车夫好像感觉不到她的愤怒,只顾着赶路。 “凌飞,我们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到天祈的边关啊?”安静了一会,小曼还是忍不住发问。实在太闷了,两边都是雪山,这一条路由于是商道,所以雪被不定时地清理,不过坐在马车上还是一颠一颠的,这滋味真不好受啊! 凌飞终于忍不住小曼的聒噪,他白了一眼,转过头来不耐烦地说道:“天黑之前可以到商队的住宿地方。” 后头的人安静了一会,接着问道:“我们用轻功不就快点嘛!” “你会武功?”凌飞的眉一挑。 “不会,可是殿下带着我飞得很快的嘛!上次老爹带我到山腰上,也是‘呼’地一下就到了。” 凌飞气得差点吐血,只好应道:“我的功力不比殿下和高老前辈。”况且用轻功带人是很损耗内力的,这不是自己可以做得来的。 “哎,要是老爹不要长得那么‘出众’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带我飞了。”小曼再次摸摸屁股,小声嘀咕道。 要不是殿下吩咐,真想把她丢下马车。可是殿下急着赶回西雪域,高刹是不能离开雪山太久的,而且殿下也交代绝对不能让高刹插手这件事。 “不过傲北双煞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呢?”小曼无比好奇地又再次嘀咕。 “你为什么不问问殿下或者高老前辈?”其实凌飞自己也想知道答案,不过也很怀疑小曼的话的真实性,怎么看她都像是少根筋的样子。 小曼不好意思地扰扰头:“忘了,给这马车一颠,我才想起这件事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也忘记了。凌飞再次在心里烦了一下。 这个时候见到前面有几辆马车,居然是商队的,小曼仔细一看车上那海东青的颜色,不是姚河的商队,就放心了。 等马车靠近,才发现这几辆马车都停了下来,凌飞下来马车,很有礼貌地问道:“老人家,请问发生什么事?” 一个年约七十的老者应道:“前面积雪厚了点,商队的车不好走,正在清理。” 凌飞回头看看小曼,她已经易容了,加上厚厚的衣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也看不出原来的身材,这才放心地又和老者说起来,“请问大概要多久,会不会耽误天黑到驿站?” “你放心,很快就可以了。”老者笑呵呵地应道,朝小曼看一眼,“你们夫妻不用担心。” “谢谢老伯。”凌飞做感谢状,小曼却听得脸一红,干嘛要我们打扮成夫妻呢?是谁想出来的主意?是白雪衣吗?高刹……不可能! 这时候,老人旁边的马车传出一个清脆的童声,刚开始是唱着不知名的调子,后来歌声清楚地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山之角,有卉灵。 白白毛,红红眼。 莫靠近,野性足。 卉灵王,神性足。 若要近,王选择。 西雪域,皇后出。 白白雪,红红眼。 …… …… 第96章 青衣剑客  “这是什么歌?”小曼好奇地从马车下来,走向凌飞和老人。 “爷爷。”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马车内探出,接着红色的影子一闪,一个孩子已经从马车上跳下来,直接扑向老人家。 “这是他们孩子唱的,不必做理会。”老人家呵呵一笑。倒是一边的孩子仰起脸,粉嘟嘟小脸有些不以为然:“你居然不知道这歌?” “燕儿,莫闹。天祈都城是不能唱这些歌,等会到了天祈的边关就不要唱了啊!”老人家虽然是斥责,口气是温和的。 名叫“燕儿”的小女孩甜甜地一笑,抱着老人家道:“燕儿知道了。”接着朝小曼做了个鬼脸。 小曼见状一笑,好脾气地问道:“燕儿,你刚才唱的是什么啊?”什么卉灵王,貌似没有听过。 燕儿撇撇嘴,用眼角扫了过来:“连这个都不知道,亏你还是商队的。这首歌唱的是,谁能得到卉灵王的亲近,谁就能做西雪域的皇后。” “啊?卉灵王?有吗?”小曼倒是一愣,早知道应该把关于西雪域的书看完,四国的书籍,小曼只看完了关于回纥的书籍。倒不是因为书很厚,因为那些字都是竖着写的,小曼看不习惯,加上也没有时间给她好好看书。天亮的时间太短,天黑后屋子的火太暗,小曼不想近视,所以晚上绝对不看书。 燕儿更加得意了,她歪歪小脑袋,毡帽上的饰品银片也跟着抖动起来,在阳光下发光。“当然有啦,卉灵王可以活几百岁呢!” “燕儿,莫乱说。你见过几百岁的卉灵?”老者摸着她的头,慈祥地笑着。 燕儿抬起头看老人家,嘟嘴说道:“歌里都是这么唱的嘛。卉灵王是不是想雪豹一样大的啊?” “你这孩子,卉灵王是不是真的有,都是传说啦。”老人家见前方匆匆赶来几个人,大喜道:“路通了。” 燕儿还想着刚才的话题,扯扯老人家的衣服问道:“爷爷,是不是真的被卉灵王选中,就可以做西雪域的皇后呢?” 老人家这时忙着指挥商队,无暇顾及孩子的问道,敷衍道:“是是。”燕儿听罢很高兴,“我要是被卉灵王选中,就可以做西雪域的皇后啦。” 商队的人都笑开了。 “这个孩子,小小年纪都想做皇后啦。” “哈哈,西雪域那么冷,燕儿不怕吗?” “燕儿,你上次见到卉猫都吓得跑开了,这次要是见到卉灵王,你还怕不怕啊?” 奇!~等凌飞回到马车上,小曼好奇地问道:“凌飞,卉灵真的有王吗?是不是真的想雪豹一样大啊?” 书!~凌飞忍住胸口堵住的气,你都帮卉灵王戴了所谓的“蝴蝶结”了,怎么还在问! 网!~见凌飞又不理自己了,小曼只好无聊地做在马车上,任由马车将自己一颠一颠的。 其实,凌飞和庆弘还是蛮像的。 都喜欢冷着脸,脾气比主子还大,口气比较硬……重点是,都不想理我。 我哪里得罪你们了? 不就是问题多了一点嘛!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你们怎么讨女孩子的欢心啊? 等马车一颠一颠到了商队的驿站,小曼这才发现所谓的驿站,不过是一间客栈,抬头一看,幸好不是江湖剧里的“悦来客栈”。 这个时候,客栈门口一个年轻的青衣剑客尤为引人注目,因为只有他一个人不是商队的打扮,他来得匆匆,翻身下马,就像箭一般冲进客栈,差点撞到了燕儿,燕儿嘟着嘴看着那人匆匆上楼,大眼睛看了他离去的方向,然后有些狐疑地低着头在想着什么。 “燕儿,你怎么啦?”小曼好奇地过去问她,周围的人都忙着找地方坐下吃饭,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那个人受伤了。”燕儿附在小曼身上轻轻说道。 “你怎么知道?”小曼瞪大眼睛看着空空的楼梯,那个人不是普通的百姓,在江湖行走,受伤也是正常的。 燕儿得意地扬起头:“我个子小,看到他怀中露出了血渍。” 真的受伤了?小曼再次看看楼梯,不知为何,眼皮这个时候跳了一下。 总有不好的预感啊! “先回房吧!”凌飞拽了拽她的衣袖,小曼跟着他上楼,进了房间这才里面只有一张床。 “啊?”小曼的反应被凌飞看到眼中,他蹙眉道:“我睡地上。” “可是会冷,为什么不多开一间房间呢?”你不要告诉你不够钱。 凌飞似乎从小曼的表情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去整理地上的棉被,“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明天就可以到天祈的漠西城,这个时候不能出差错。” 殿下的暗卫一直跟着,但是真的出事的话,就不好办了。况且她的身份比较特殊,要保障她的安全。 再一次瞥了前方一眼,只见她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她一张圆脸显得特别明显,一双眼眸像是滴出水来,嘴里似乎在念叨着。 仔细一听,她居然在念:“晖王,你现在怎么样了?” 凌飞的手在空中一滞,有殿下这样的人在身边,她还一直顾念着那个傻子? 也罢,只有这样她才会死心。想到这里,凌飞嘴角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吃了伙计送来的饭菜,小曼很想下去走走,但凌飞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一个眼神就让小曼把这个念头取消了。 小曼只好继续坐在桌子边上无聊,刚吃饱又不能马上睡觉,可是聊天嘛,又不能东问西问。 “媛媛啊,出门后说话要小心,什么西雪域,殿下都不能提起,要是隔墙有耳,被耳力好的人听到的,恐怕会有祸事啊!还有,凌飞脾气比较……总之你不要烦他就是了。他只听殿下的话,连老夫他都不给面子的。”高刹说这话的时候,摸着那稀稀拉拉的胡子,一脸欣赏的模样。 “原来这个凌飞那么了得,连老爹都想收他做徒弟,他都不肯。”小曼托着腮望着正在地上打坐的凌飞。回到房中,两个人都取下人皮面具,感觉好多了。小曼再次摸摸自己的脸,真是胖啊! 突然,凌飞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了,猛地起身,朝左边的墙看去。 “怎么了?”小曼心中一惊,难道是有情况。 凌飞做了个“嘘”的动作,接着抽出腰间的软件,一脸凝神地看着白色的墙壁。 突然,墙壁被猛地一撞,发出巨大的响声,接着又安静下来了。 小曼心惊胆战地看着墙壁,生怕那边会跑出什么怪兽一般。 不过墙壁倒是慢慢裂开了,小曼这才看仔细,原来所谓的墙壁是一层木板,根本不是砖头砌成的。 慢慢裂开的木板似乎又受了一种外力,猛地倒了下来,小曼这才看清墙那一边的场景。 惊骇! 青衣剑客已经单手持剑支撑在地上了,一脚跪着地板,血顺着他的手直往下滴。而他跟前,是两个……“啊,傲北双煞。”小曼立刻叫了起来。 接着引来了三个人的注目。 傲北双煞狐疑地望着房间这边的情景,一个小女孩站在床边张大嘴巴,而身边一个少年手放在身后,不知拿着着什么。 那个青衣剑客转过身来,见到小曼后,明显地一愣,然后一笑。 这个人是谁? 眼角下一颗红痣尤为显眼,我不认识这样的人啊! 他笑起来的模样……眼睛眯成一条缝……在哪里见过? 第97章 晖王  “小丫头,你认识我们?”傲北双煞其中之一梁鹤开口了,他瘦高的身材配上一双精明的眼神,让人不敢小觑。 另一个稍微胖的家伙名叫梁昇,他上前一步,眼睛没有看单脚跪在地上的青衣男子,而是瞥向了小曼旁边的凌飞,然后眼珠一转:“气息平稳,身形稳定,看来也是个练家子。”接着又狐疑地看向小曼,有些不确定地说:“看着面熟,在哪里见过?” 嗷嗷,你们绑架我的时候,不是看过我吗? 忘记,那算不算好事? 青衣男子的眼神朝凌飞望去,接着低着头大口地喘气,捂着胸口,殷红的血从胸口逸出……慢慢地滴在地上。 “别不管了,既然认得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梁鹤手中的剑已经慢慢举高,已经开始准备出招。 青衣男子再次望向小曼,那眼神不像是濒临死亡的人所有的,他居然平静无比,眼眉带笑,嘴角殷红的血配上他恬静的笑容,让小曼的脑中“轰”的空白一片。 “住手!”小曼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地刺痛自己的耳膜,喊完后,小曼被自己的举动也吓了一跳。 傲北双煞对视了一眼,再次齐齐将眼扫了过来,杀气顿起,整个空气都弥漫着紧张。 “小丫头,你真的要多管闲事?”梁昇沉声说道,手中的长剑也跟着举了起来。 “请不要为难她。”青衣男子终于开口了,小曼听着脑中却是炸开锅一般,这个声音,小曼怎么也不会忘记,因为她听见这个声音就想躲开,见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头疼,这个声音是梁为安的。 怎么会? 小曼呆呆地看着他,他此刻已经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勉强将剑提到胸口,接着一挥:“来吧!” 傲北双煞闻言,就挥着剑冲了过来,急得小曼大喊:“住手。” 可是没有人理会她的声音,傲北双煞已经双剑合璧快速挥了下来,青衣男子身形一移,但是以轻功著称的双煞怎么会让他逃走,又快又狠的剑已经劈了下来,青衣男子不敌,肩膀上又再次挨了一剑。 “凌飞,快……”小曼一顿,“帮忙”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凌飞的眼神制止了,是啊,傲北双煞成名二十多年,凌飞怎么可能敌得过? 是啊,等青衣男子一死,接下来就该要灭口了,凌飞此刻已经紧紧抓住身后的软剑,屋外的暗哨不多,这样打起来的话,身份自然会暴露,那么殿下的交代就完成不了! 青衣男子被逼到墙角,小曼赶紧喊道:“你们有什么仇啊?非要喊打喊杀啊?” 梁鹤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他回过头来道:“小丫头,人在江湖,就是这样的。”说话之间,不经意的杀气已经从他眼底泄露出来。 小曼头皮发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又一场真实的杀戮,可是自己依旧是无能为力! “你们认识?”梁昇好奇地扭过头来问道。 认识? 不……这种紧张可怕的气氛以前也经历过一次,是在哪里? 对上青衣男子笑弯的眉眼,小曼的心猛地沉了下来。 密林中,小曼这才将视线移到青衣男子手中的剑,剑上确实有一颗蛮大的宝石,难道真的是…… “是你……”小曼惊讶地走近,全然忘记了危险,用眼神凝望着眼前的受伤的男子。 青衣男子这个时候,笑得更惬意了,他的眼只剩一条缝了,他捂着胸口咳一声,似乎在强忍着没有将血咳出来,他轻轻吐出了三个字:“晖王妃。” 倒是把傲北双煞吓了一跳,梁昇的手居然一抖:“郭清芙?” 梁鹤更是细细打量小曼,又望望梁昇:“上次我们劫持的就是她?” 梁昇放下剑,恼怒道:“我哪里知道啊!上次打开看到是个丫头,我来不及细看就跑了。” “我也是。”梁鹤倒也老实,小曼脑后直冒黑线,你们还真是心照不宣呢! 梁鹤似乎在怪梁昇:“那你觉得她面熟?” “我觉得她面熟,是因为……你不觉得她长得像谁吗?”梁昇已经彻底不理会墙角的青衣人,转而走向小曼这边,精明的小眼睛一直盯着小曼,让小曼的心跟着一紧。 长得像谁? 难道是像高刹?或者是像老娘?我怎么都看不出来? 青衣人重重地咳嗽将傲北双煞的注意力转移回来,他似乎有些撑不住了,双膝开始往下滑,眼睛的笑意也慢慢褪去。 “还能撑到现在,还是蛮有骨气。你告诉老夫,是谁指使你的?我们倒是可以考虑网开一面,你现在伤及五脏六腑,就算我们不杀你,你也时间不长了。”梁昇的话让小曼的心一紧。 这个年轻人的命不长了…… 这个时候楼下异常地喧闹,凌飞手中的软剑不知何时已经收好了,他机警地拉着小曼到自己身后,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砰”的一声,两间房的门被同时踢开,涌进一批官兵,个个手持大刀,穿着的居然是天祈的兵服。 是天祈的士兵,小曼心中一喜。 傲北双煞显然是不喜欢被打扰,但是又没有问出想知道的东西,又不想直接杀了眼前的青衣男子,正欲去抓那男子,不想青衣男子这个时候眼神一亮,从怀中飞快地撒出一包粉末,立马将眼前的两个人的眼睛给迷住了。 这阵迷烟让两个屋子的人都猛烈地咳嗽起来,只有凌飞屏住呼吸并适时按住了小曼的口鼻,所以他们两个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傲北双煞飞快地从屋子的窗口掠出去,而青衣男子则早已经倒地不知人事。 而那群官兵不咳嗽后,为首的一个将领直接奔向那男子,喊道:“大人?”一探鼻息,接着松了一口气下来,命官兵来抬人。 接着他起来的时候,他顺着士兵望着的方向看来,看到小曼的时候,他明显地一愣,然后不确定地叫了一声:“晖王妃?” 凌飞依旧保持了警惕,他扫了一眼将领的腰牌,褐色的腰牌……是提督的将领,那么就是睿王爷的人。 小曼此刻才反应过来,立刻道:“是啊,你们……”这个时候她立刻被担架的人吸引了注意力,那个青衣人此刻已经闭上双目,蹙眉昏迷在担架上,但是双手还是紧紧抓着手中的长剑。 他到底是谁? 就这样,小曼和凌飞坐上了官兵的马车,其实是立刻从驿站调出最好的马车给小曼使用,而凌飞依旧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挥着鞭子。 小曼掀开马车帘子,后面的黑压压的官兵一排排,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这里虽然靠着天祈漠西城,不过还是处于中立的位置,按理说天祈的士兵不会这样多的人跑来这里才对,难得是为了救那个青衣人? 那些士兵看到自己都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看来晖王妃失踪的消息确实闹得沸沸扬扬,回去又要和姑姑解释一番了。 该怎么说呢? 就这样,小曼在思考回去的说辞,也不想问睿王手下的将领关于晖王的情况,她担心会起一些不必要的留言,反正很快就能到漠西了,那个时候问二哥哥就行了,他应该还是漠西做官吧! 上次,他惹怒了上司,真怕他会吃不了兜着走。还有那个娘,不知道还在不在?我该怎么装才更像郭清芙呢? 总不能老是以失忆为借口吧! 就这样,这一晚的连夜赶路,并没有让小曼感到疲惫,她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应付目前的情况,想着累了,就在马车的塌上安稳地睡去了。马车一颠一颠的,马蹄上也很响,士兵在后头奔跑的脚步声也不轻,这一切的声音,在小曼“快要回晖王府”的兴奋中以及赶路的疲劳中,都显得不那么吵了。 终于,小曼被马车外的将领叫醒后,她打开帘子一看,天有些灰蒙蒙的,原来是快要天亮了。 她还睡得有些迷糊,就在凌飞的帮助下了马车。 “清儿。”一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小曼扭头一看,哇,这不是二哥哥郭明宣吗?矮小的身材使他在士兵中特明显,厚重的袄子领子里透着蓝色的官服,他此刻小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笑意浓浓的,朝小曼直奔过来。 “二哥哥。”小曼也跟着开心起来,这是郭清芙的哥哥,她真正的亲人。此刻,就是小曼的亲人了。 郭明宣一顿,接着还是笑着过来:“听到消息你要过来,我还不敢相信,一个晚上没有睡守在这里。” 也许是见到人多,郭明宣不愿意多说,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凌飞,说道:“是你送晖王妃回来的?” “是。小人告退。”凌飞见到小曼安全了,就直接想走。 但是郭明宣哪里肯让他走,先不说妹妹这一个月的失踪还没有弄清楚,眼前的少年气度不凡,和他身上的庞商服侍根本不衬。 “哥哥,让他走。”小曼走到郭明宣耳边低声说道。凌飞是西雪域的人,不能困在这里,况且高刹有交代,万一天祈的人要追查她的下落,对凌飞不利就不好办了。 郭明宣正要说什么,被小曼牢牢按住了手臂,对上小曼的坚定的眼神,郭明宣再次环顾四周,接着故意高声道:“你帮晖王妃雇了马车,谢谢你,来人,取二十两的银子给他。” 就这样,凌飞接过二十两的碎银,在一群官兵的注视下,缓缓离开了漠西军营。 是啊,是漠西军营。 小曼这才发现这里的环境和之前在回纥大营见到的有些像,都是帐篷,巡逻的士兵,燃烧的火盆,不同的是,地上的积雪扫得干干净净,这里的路都是青石铺成的。 “庆弘?”小曼望见远处一个人的背影,但那人很快就走进了一个很大的帐篷里去了。 “清儿!”郭明宣开始紧张起来了。 “哥哥,晖王是不是来了?我看到的是不是庆弘啊?”小曼这个时候已经兴奋起来了,她的脖子伸长朝那个帐篷望去,晖王是不是也在里面? 这个时候,那个大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庆弘站在帘子的一边,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他穿着一袭蓝色的锦袍,外罩一件黑色的马褂,高高的发髻依旧绑着白色的发带。 “晖王。”小曼高兴地叫了起来,接着不理会郭明宣直接跑了过去。 晖王这时才注意到一边跑来的小曼,他并没有出现小曼预想中的高兴表情,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处,丹凤眼中尽是冷漠。 小曼太高兴了,没有留意到他的异样,就是小曼的手快要碰触到晖王的身上的时候,身后庆弘已经惊讶地喊了出来:“王妃!” 晖王一听,眼一睁,用手轻轻地一拂,将小曼的手挡开。 小曼此刻才意识到晖王的冷漠,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此刻半眯着,一脸的不悦,他细细打量了小曼一下,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道:“你就是郭清芙?” 第98章 晖王休妻  呃?他在说什么? 小曼不由得一愣,呆呆地傻站着。谁知晖王居然一脸厌恶的表情,侧过身子去,将视线移向远方:“郭大人可以先将令妹带回去休息了。”说罢,转身回帐篷,接着庆弘眼神复杂地看了小曼一眼,就直接将帘子放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曼目光呆滞地望着匆匆赶来的郭明宣,他上气不接下气地猛冲过来,喘着气说道:“你还不知道吗?晖王爷已经清醒了。” 晖王他……他清醒了…… 小曼的脑中一亮,晖王他不傻了! 不理会郭明宣的着急,小曼脑中一片空白,直接冲进了那个帐篷里。 晖王刚坐下,就见到小曼猛地冲进来,他有些不悦地皱眉,依旧没有开口。 “王爷……”小曼见到他明显不欢迎的表情,一时语塞。 晖王懒洋洋地躺在垫子上,拿起矮桌边的一本书,接着扫了一眼庆弘,庆弘赶紧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想休息,请您先……” 庆弘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小曼已经直接走到晖王的塌前,有些不确定地叫道:“晖王?” 晖王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怒了,但还是压着火气道:“出去。” 冰冷的话语,冷谈的神情……这个真的是晖王吗? “为什么?”小曼喃喃道,晖王那双明亮的眼睛不见了,那恬静的笑容不见了,见面的热情也没有。 “王爷。”一个声音急匆匆地跑进了帐篷,原来是在外面的郭明宣犹豫片刻,也跟着不顾礼仪地冲了进来,他朝晖王弯腰行礼:“下官失礼了,请容许我带清儿回去。” 说完,郭明宣就赶紧扯着小曼的衣袖,想把她带出去帐篷,不想小曼的脚像是生了根一般,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晖王,他面无表情,但眼神中确实充满厌恶和不屑。 “到底是怎么了?”小曼几乎要喊起来,为什么会这样?晖王他医治好了,可是…… 晖王把书轻轻放下,然后站起慢慢踱步到小曼跟前,嘴角泛起冷笑,他半眯着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曼:“郭清芙你都做了塞哈尔的小妾,难道还想着做我的晖王妃?” 小曼一听,胸口仿佛被堵住一般,她立马应道:“不是的,我……” “不用说了!”晖王的眼像是会飞出冰刀子一般,他硬生生地打断小曼的话。 “本王不想听你的解释!”晖王一怒,甩开袖子,将手放在腰后,“快滚!” “我……”小曼本来想解释,却不知为何,什么都说不出来,着急之间,眼中一片模糊,脸红耳赤。 晖王眼一瞥,朝着郭明宣冷声道:“带走她。” 郭明宣赶紧拉着小曼想走,无奈小曼已经情绪失控,她冲上前拽着晖王胸前的衣襟:“晖王,你不认识我了?” 晖王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冲过来,还不知死活地上前拉扯自己的衣服,他想甩开小曼的手,无奈小曼的手抓得牢牢的,想用武功推开她,却看见她的双眼满是委屈与心痛,她依旧用不确定的声音继续叫着:“晖王?” 可是一想到刚清醒后发生的事情,晖王一怒,用内力震开小曼,她没有留神直接摔到地上,来不及惨叫,就直接被郭明宣扶起,他不忍道:“青儿,晖王他已经……” “本王已经清醒了,再不会任由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晖王对着还没有站稳的小曼厉声道。 他在说什么?玩弄于股掌之间? 小曼被他说得愣住了,在恍惚之间,郭明宣已经将她拽到帐篷外面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曼失神地望着帐篷帘子,晖王就在里面,可是…… “清儿,王爷已经清醒过来了。”郭明宣见她这个模样,心疼地说道。 “然后呢?”小曼呆呆地反问道。 郭明宣见此,直接拉她离开帐篷几步之远,才敢出声:“王爷一醒来,就听到你成为塞哈尔王子的侍妾是消息。” “我没有……”小曼正欲解释,话到喉咙,就急得说不出来话来。 郭明宣一脸的不忍,接口道:“听说晖王爷清醒来后忘记了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其实也许是不愿面对,这谁知道?可是他一醒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你还是被睿王爷的人送回来的……” 小曼怔怔地听着,他忘记了这三年发生的事情?那是不是也忘记和我相处的事情?一想到这里,小曼的头脑一片空白。 那个温润如玉的晖王再也回不来了……他也不会那样冲我笑了,再也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高兴了。 “清儿,听说晖王爷醒来后,命人将你的东西都丢了!”郭明宣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不忍心看妹妹的神情。 怎么会这样? 小曼朝帐篷看去,晖王就在里面,可是我的晖王已经不在了……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模糊了这个世界。 “清儿……”郭明宣心疼地看着妹妹无声地流泪,止不住地叹气。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军营里已经传开了,晖王妃回来了,而晖王已经休书一封,要将王妃休掉。 “庆弘,这真的是晖王的意思?”小曼依然不确定,即使看到晖王那熟悉的笔迹,她仍是忍不住问道。 庆弘至始至终没有抬起头,他难得恭敬地低着头道:“是的。” “为什么?”小曼只看到信封上的“休书”二字,大脑就停止思考了。 庆弘沉默,没有言语。郭明宣只好出声道:“你先回去吧!”庆弘闻言才抬起头来,一眼扫见小曼痴呆的模样,眼瞪瞪地看着那封信,还没有拆开。 麻木地撕开信封,打开白色的信纸,里面熟悉的字体已经飞龙凤舞地展现在眼前, 余少年意气,受皇上之命,娶妻郭清芙,汝毫无感恩之心,反生诡戾!汝巧言令色,深造祸,小肚鸡肠,令夫蒙羞。汝不遵从德行,与他人勾搭,坏夫名誉。 吾悔与虎狼为伴,吾愧与蛇蝎共眠! 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这是什么?令夫蒙羞?坏夫名誉?与虎狼为伴?与蛇蝎共眠?他把我比作了什么?晖王他在写什么? 小曼的血气上冲,怒极生悲! 她拽着休书,一口气冲向了晖王的帐篷,庆弘正好在外边,他欲阻挡小曼进去,在里面的晖王听见了动静,冷声道:“让她进来吧!” 第99章 晖王的决绝  晖王冷眼看着走来的小曼,此时她气喘吁吁,目露凶光(因为太生气了),发髻凌乱(因为在马车上睡了一个晚上),穿着庞商的衣服显得不伦不类(来不及换衣服,晖王的休书就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曼此刻已经从晖王冷漠的态度中恢复过来了,她拿着那张休书在空中晃着,喘着气问道。 晖王坐着动也没有动,他气态神闲地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接着慢慢地端起,似乎想要好好地品茶。 小曼被他这悠哉的喝茶态度弄懵了,反应过来后,小曼的声音大了起来了:“我在跟你说话呢!” 要是以前的晖王,一定在自己说话的时候,用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望着自己,里面满是温柔和信任。 现在的他,即使听到自己的声音,头也不会抬起来,他将精致的茶杯移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吹了口气,终于开口说道:“这三年来的,你的礼仪倒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什么? “你……”小曼一听,气塞在胸口,出不来。 晖王本意也不是喝茶,他见到小曼气得发抖,脸涨得通红,圆圆的脸上尽是复杂的神情。放下茶杯,他缓缓说道:“这三年的事情,本王一件事情都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了? “不过我还记得,你之前好像诅咒过我呢!”说完这句话,晖王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小曼身上,目光中的凌厉令小曼一颤。 又不是我诅咒你的!但是,这句话却不能说出口。 见小曼不出声,晖王冷笑一声道:“你嫁进晖王府,是怎么对本王的?” 怎么对?小曼疑惑地看着晖王,只见他再次一挑眉:“你在赛棋会指示本王闹事,你可记得?” 呃,那是因为我不会下棋。 “你将本王踢下池塘,泼水给本王,甚至还要本王给你捶腰,这些你可记得?” 呃,这些…… “你不愿嫁进晖王府,在花轿上自杀,你的花轿甚至没有进宫行礼,这些你可记得?” 自杀的不是我,可要我怎么解释? “你嫁进晖王府后,与三弟依然暧昧不清,这你可认?”晖王的声音依然不温不火,仿佛说的是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不是的,我没有和睿王……”话到一半,小曼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好奇地问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你不是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吗?是谁故意告诉你这些? 晖王听到,更是气恼,表明上仍是不动声色:“宗卫的人一直在帮着本王记录每一天的事情,你对本王不敬,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说到最后,眼睛狠狠地瞪向小曼。 那你就知道每一天发生的事情了? “你做了塞哈尔的小妾,就乖乖呆在草原上即可,何必回来自取其辱!”晖王的话像是一把利剑刺向小曼心中。 休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小曼险些站不稳,他在说什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冼庄儿都帮着你说话,你是用什么方法得到府里的人的心呢?”晖王重新将视线移到茶杯上,修长的手指划过茶杯盖,打开盖子,上升的热气直接模糊了晖王的眼睛。 她怎么一副那么伤心的模样?她不是一直在帮着三弟做事吗? “念在你父亲的份上,没有让你以死谢罪,你就该知足了。我留你一命,你好之为之。”晖王说完就端起茶杯,优雅地喝茶,仿佛他刚才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王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一个人影已经出现在帐篷外,小曼定睛一看,天哪,这不是陆茜惜吗? 她身上白色的毛皮大衣如雪一般,随着她的举动,手镯上的铃铛也很有节奏地响了起来。她见到小曼这身打扮,明显地一怔,随即眼中出现了轻蔑的神情,她越过小曼直接到晖王身边坐下。 “想必你也听说了,她现在找我理论呢!”晖王温柔地望向茜惜,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温和起来。 茜惜努努嘴巴,接着眼一瞥,对着晖王笑道:“王爷,刚才我听说……”接着眼睛故意朝休书的方向一扫,“您给她休书了?” 晖王望向小曼却是无比厌恶的,虽然他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神中却一览无遗地显示他现在的心情。“你还是快些回郭大人那里吧!我已经给你留了一条生路了。” “那我是不是要感恩戴德,谢谢您的不杀之恩呢?”小曼哑声说道,事实胜于雄辩,晖王他清醒了。 他讨厌这个在花桥上自杀的新娘,讨厌这个心中装着睿王的郭清芙。 他气恼郭清芙对他诅咒;气恼他变傻后在郭清芙的教唆下,打闹赛棋会;气恼郭清芙为夫不尊,踢他,泼水,甚至还要他捶腰。 甚至在他醒来后,就给他难堪,天下人都在传,郭清芙被劫持后成了塞哈尔的小妾,这一切,对晖王来说,来不及因为自己变傻而难受,就被戴绿帽子。 这一切的一切,怎么能让他息怒? “王爷,不要生气了。”茜惜适时说了一句,温柔地望向晖王。 “茜惜,还是你对本王最好!”晖王感激地望向她,她在自己傻的这些时候,依旧在等着自己,这毕竟是与自己相爱的女子,这是郭清芙怎么比得了的? 小曼见到他们在自己面前上演爱情戏码,不忍再见,直接掉头就走,却听见茜惜道:“郭清芙,拿走休书。” 小曼的身子一僵,休书! 她咬牙闭上双眼,径自走出了帐篷,迎面吹来的风没有夹杂着雪花,却将小曼的脸刺得生疼,脸上的泪被风一吹,更是冰冷。 庆弘站在门口,与小曼正面对面,小曼想起了什么:“宗卫的人记录晖王的一举一动,那么记录的人是庆弘了?” “你是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小曼一出声,庆弘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她的声音明显是哭过的嘶哑,她说的话更是让人吃惊。 庆弘终于难得在小曼面前恭敬起来:“小人不敢。” 郭清芙的存在对晖王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耻辱吧!庆弘之前看自己那么冷淡,是不是因为这些呢? “王妃……”说出口后,庆弘也发现自己叫错了,毕竟小曼现在不是王妃,他迟疑了一顿,望了帐篷一眼,压低声道:“请您保重。” 保重? 小曼疑惑地看了一眼庆弘,他的语气和神情不想是讽刺,难得是真的在关心我不成? 与庆弘对视后,小曼凄然一笑:“恩,我会好好的。” 是啊,会好好的! 带着决绝,小曼再次看了一眼帐篷,那里面是晖王……还有他心爱的女孩,一直在等着他的女孩,陆茜惜。 他们才真正是男才女貌,惺惺相惜,情投意合,天作之合的一对啊! 拖着铅一般的腿,小曼有些恍惚地朝前走,旁边两个士兵的声音传来。 “上次将回纥打退了,今年应该可以好好过冬,不会再起战事了吧!” “多亏了晖王爷的宗卫,及时赶到,还救了北经国的陆将军。” “晖王爷恢复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呢!他的战术果然高明啊!” “对啊,明明兵力不足,还骗过了塞哈尔王子,真是厉害啊!居然在南方山谷设了虚晃,这招好厉害啊!” “我听见晖王爷对庆弘大人说了,这叫空城计。” 第100章 晖王妃失恋  “王爷,您就这样休了她,皇上会不会怪罪啊?”茜惜有些担心地说道。 晖王踱步在军营的最高处,这里的地势最高,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的帐篷以及篝火。天上繁星点点,他仰起头来道:“她成为塞哈尔的小妾已经是人尽皆知,皇上不会因为此事怪罪我的,况且我的宗卫还帮助了北经国。” 茜惜将身上的白色毛皮衣拉扯了一下,有些抖索地说道:“王爷,这里地势高,有些冷,还是回去吧!” 晖王闻言一笑:“今天难得天气好,星星那么多,你不想看了?” 茜惜摇摇头,望望天上,嘟着嘴说:“这星星有什么好看的啊?”晖王已经拉着她看星星看了好几天,冷都冷死了。 “有了,是流星,茜惜,快点许愿。”晖王惊喜的声音叫了起来,随之指着那个方向,却没有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茜惜已经吓得半死了。 “茜惜?”晖王有些不解。 茜惜惨白的脸在灯笼的光照下显明显,她颤声道:“王爷,天下的星星掉落本来就是不吉利的……”更奇怪的是,晖王居然还叫自己看,还许愿呢! 晖王一愣,是啊,这一向是不吉利的,为什么自己看到会那么兴奋呢? “对着流星许愿……王爷,您听谁说的啊?”茜惜不解地看着晖王,他明明好了啊! 晖王的心猛地一沉,是啊,为什么要对着不吉利的流星许愿呢? 为什么? 半响,茜惜才小心翼翼地挨过来道:“王爷,天色不早了,还是回去吧!” “送陆小姐回去。”晖王背过身子,对着两个侍卫说道。 茜惜有些疑惑,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在高处,只留下晖王和庆弘在漫天的星空下。 晖王自己也觉得奇怪,可是……为什么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再次凝望,右边的是郭明宣的府邸,一个不大的院落,明亮的烛火在黑暗中显得尤为醒目。 “她怎么样了?”晖王沉声说道,立刻将刚才温柔换成严肃的表情。 庆弘一怔,听见他的口气不好,心里已经明白八九分。“回王爷,郭大人已经安排她住在自己府中了,听说一整天都没有进食。”庆弘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晖王和他相处多年,能够从他的语调感觉出一丝异样来。 “你有什么想说的?”晖王蹙眉道,之前冼庄儿帮着郭清芙说话的时候,庆弘没有帮腔,但是也表明了态度,至少庆弘也是肯定郭清芙的。 庆弘微微一顿,低头道:“王爷,王妃她……” “不要叫她王妃,本王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晖王一听见这个称呼,就有些微怒了。 庆弘见此,马上就安静了。 “上次,你说空城计,是郭清芙对我说的故事里的战术?”晖王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 “是的。”庆弘再次垂首。 “她会知道这些?”晖王心中的怒气还没有消褪,可是他自己也明白,这些日子总是会有些奇怪的想法来。 庆弘终于忍不住了,道:“王爷,你每晚都看星星,所为何事?” 晖王倒是一怔,转身过来说道:“你想说什么?” “王爷,这是郭……郭清芙的习惯,她总是喜欢看星星,所以经常和您在亭子里看星星,‘流星许愿’也是她告诉您的。” 晖王的眼猛地睁大了,是她的习惯? 庆弘上前一步说道:“王爷,在天祈流星是不吉利的,但是您醒过来后,就一直想看流星,是郭清芙对您的影响啊!” 晖王的手猛地抓紧,再次凝视着墨黑的星空,脑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响起:“晖王,对着流星许愿可以梦想成真呢!” 这个声音是那么地熟悉…… “晖王,你怕什么流星嘛!其实流星不吉利的说法是迷信啦,不过对着流星许愿……算不算是迷信呢?不管了,看到流星要记得指给我喔!我要许愿穿回去呢!” “晖王,今晚没有星星,不要坐在石头上啦,要是被姑姑看见,我又要被骂了!” “晖王,这是牛郎织女喔,真笨,就是那里啦,你看哪里去啦?” “晖王,其实,我们住的地方叫地球,这个世界其实很大很大……听不懂啊?那算了,不说了!” “王爷。”随着庆弘的惊呼,晖王抱着脑袋终于站稳了,头很痛,那些声音不断在大脑中回响。 这个声音一直在脑中回旋,是谁在说话? 他清醒后,听到这三年的事情,见到宗卫记录的册子,整个人都处于焦躁的状态。他是王爷啊,脸面都丢光了。 “庆弘,让郭明宣立刻将郭清芙送到他们父母那里去。”晖王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能留下她。 庆弘有些犹豫道:“王爷,情报上说郭清芙的亲生父母是南煞双星,这样会不会惹怒他们?” 晖王恢复了神态,他叹了一口气,对着天空吐着白色的雾气:“即使我不休她,你认为她能跟我回晖王府吗?” 塞哈尔收她为小妾,已经天下皆知。 郭清芙你这样对本王,难道还指望本王对你心存感激吗? “王爷,其实郭清芙本性不坏,只是礼仪上有些欠缺,个性比较随意。她对您,倒是有几分真心的。”冼庄儿居然会那么着急地帮她说话,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对我有几分真心? 那对三弟呢? 对塞哈尔呢? 塞哈尔收她是为了御天诀吧?如果是,情报上说他冒险上西雪域的雪山想找她,这样的举动又让人难以理解。 在郭明宣的府邸,小曼见到一边已经凉的饭菜,就对旁边的丫鬟说:“你是撤下去吧,我已经喝了点粥,没有关系的。” 大概是郭明宣有交代,丫鬟轻声说道:“让我给小姐再热热吧,您多少吃一点吧!” 小曼苦笑,摇摇头,用眼神再次示意丫鬟撤走饭菜。 “清儿,你还是不肯吃?”郭明宣进门见此情景,有些着急起来。 小曼见他忙到现在才过来,也知道他累了,不想让他担心,就对丫鬟说:“那给我拿点桂花糕吧!” “清儿,你以前不喜欢桂花糕的。”郭明宣有些意外。 小曼一愣,这个人是郭清芙的哥哥,对她的喜好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她微微一笑:“桂花糕,是晖王喜欢的糕点呢!记得有一次,可乐将糕点抓得一塌糊涂,结果被晖王拿着棍子追得到处跑,后来可乐就不喜欢和晖王玩了!” “清儿,你……”郭明宣不由得急了起来,因为小曼在怀念往事的时候,两行清泪已经缓缓滴下,她有些痴迷地诉说往事,这个样子更让人不忍去看。 站在窗外的人闻言,用手去摸摸右臂,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不过那上面几道抓痕还是存在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只卉猫不让本王亲近。想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屋子里的声音继续传出,断断续续的,不过有武功的人还是听得很清楚。 “哥哥,你说晖王将我的东西都丢了,是吧?” “清儿,哎,你就莫要去想了。” “对于晖王而言,晖王妃的人选应该是陆茜惜吧!我自然是不讨喜的啦!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呢?我本来……就不想呆在晖王府,那里有些太多的算计,有着太多的步步为营,让人窒息。” “晖王府能为我温暖的人,已经不在了!哥哥……你说,我为什么还会留恋呢?是人的惰性吧,是一种习惯吧!” “哥哥,你不要担心,死不了人的,我会好好的……没有谁离开谁,就会活不下去的。” 里面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接着传来哭泣声,以及很细小的声音:“就这一次……让我哭个……够吧,明天……明天……我不会再哭了!” “郭清芙是真心待你的。”陆将军的声音也回响起来。“若有一天,她能从回纥回来,希望你能留她一条命。就当做为王爷您和茜惜积福吧!”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在帮着她说话? 她若是真心待我,又怎么会对本王如此不敬? 她对三弟那么深的爱恋,又怎么会转移到傻的本王身上? 第101章 晖王要成亲了  第二天,小曼已经换上天祈的衣着,她没有梳已婚妇女的发式,而是将两额前的头发放下,剪下了过长的头发,只留到胸口的长度,然后按照自己的喜好梳好自己的发式。 对着铜镜上的人说着:“从今天起,你自由了!这是你一直想要的,所以不要难过,不许再哭了!”说完,对着镜子的人一笑。 再看看屋外的丫鬟,她正紧张地往里面张望,生怕小姐拿剪刀自尽一般。 当初,红瑛见自己剪头发,也是吓得半死呢!呵呵,一切都过去了,所以不要悲伤。 “走吧!”小曼知道,哥哥安排的马车已经等候在军营外了,这是应她的请求,以最快的速度安排自己离开,虽然自己也不想去郭清芙的生母与养父那里,不过呆着这里,肯定会疯掉的。 看到晖王,看到陆茜惜…… 天哪,赵小曼,晖王之前是傻的,你只是照顾他,现在他好了,回到他的位置上,你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为什么会觉得心生起漫天的天灰呢? 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你怎么可以那么傻? 在发现自己恋爱的同时也失恋了,真是催悲的人生啊! 就在小曼挺直腰板,带着两个熊猫眼走出去的时候,看到马车旁有个熟悉的身影,小曼一惊,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啊? 他依旧打扮得雍容华贵,黑色的貂皮大衣更衬他高贵的身份,见到小曼的出现,他眼中含情,脸上带笑,薄唇一抿,两个小酒窝就显现出来了。 他身边站着的是郭明宣,天哪,哥哥,你搞什么鬼啊? 没有等小曼走近,睿王已经先走了过来,他细细打量了一下小曼,见她没有什么精神,双眼红肿还带着黑眼圈,见到自己也没有说话,径自踩了脚踏就上了马车,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 “哥哥,走吧。”了无生气的话语,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睿王一眼,接着露出一丝笑容:“好好待蕙雪。”说完,就放下了马车帘子。 郭明宣没有想到妹妹会是这样的反应,睿王守候在这里,自己也没有想到,现在这个时候睿王出现,给晖王知道,岂不是更糟? 见到睿王倒也不像生气的样子,郭明宣就放下心来,到睿王那里行礼道:“舍妹这些日子经历太多事情,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睿王凝视着放下的马车帘子,里面的人刚才一脸恬静,还用那么淡定的口气对自己说话,郭清芙啊,你总是给本王意外。 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出现,会惹到二哥不高兴,郭清芙本人这个时候也不想招惹是非,可自己还是忍不住想来看看她,一旦她回到父母身边,估计见面的机会也寥寥无几了。 想再次看看她那张圆圆的脸,内心甚至有些期盼,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能够像以前那样看到自己,就立刻亮起来…… 她是真的对二哥上心了,是真的…… 马车很快消失在视线中,耳边传来郭明宣的声音:“舍妹此番回去,希望过一些平静的日子。” 这是暗示本王不要再去打扰她吗?睿王嘴角浮起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讥笑。 而此时瞭望塔高处,有一人迎风而立,目睹了全部的过程,他发髻上帮着的白色丝带在空中飞舞着,如同主人的心情一般,上下起伏。 二弟居然不避嫌地去看她,他知道,即使他偷偷在路上见她,我也会知道的,所以他索性光明正大地在这里等她。 哼!晖王从内心发出一丝鄙夷,就这样的一个女孩,貌不惊人言不压众,甚至连象棋都忘记了,现在可以说是毫无优点,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意她呢? 一个半月后,北经的西城一个小小院落。 “这里的梧桐树真多啊!‘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小曼抬起头看到院子里的梧桐树,感慨道。 终于明白了陆茜惜的思念之情了。她定是看着北经特有的梧桐树,然后相思……相思……再相思……最后等到晖王变傻,接着娶妻的消息,这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啊? 身后的人有些担心地说道:“您还是进屋休息吧,北经的气候过于潮湿,这个时候吹风,很容易感冒的。”他白净的脸上眼角的红痣倒是很醒目。 “十夜,你刚刚说感冒?那是我家乡的说法呢!哈哈,果然,人与人是可以互相影响的。”将视线移到十夜的身上,小曼微微一笑。 十夜一身蓝衣,同样也微笑地看着眼前人,接着拿起手上的披风给小曼披上,嘴里道:“陆将军等会要过来。” 小曼颔首道:“陆将军是守信之人,答应了白雪衣殿下,就真的做到了。” 十夜微微一顿:“我想陆将军也不全是因为白雪衣殿下的救命之恩才照顾您的,也许他是真心想与您交朋友的。” “那你奉睿王之名在密林中刺杀晖王和我,最后你放弃了,也是因为真心?”小曼无奈地一笑,用手将披风的缎带绑上。 十夜被她一抢白,也不急,慢慢说道:“南煞双星曾经有恩于我,想当年我还是小乞丐的时候,若不是他们出手相助,我早就被乞丐们打死了,又怎么会有机会被睿王收为己用。” 小曼慢慢走回屋子里,轻声道:“你一身武艺,就这样跟在我身边,岂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睿王派我来保护您的。”十夜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您是第二个知道我的身份的人,也是第二个见过我的真面目的人。所以,不用担心晖王知道。” 小曼的脚一顿,晖王……即使知道了又如何? 他知道我在北经吗? 睿王都知道哥哥的安排,他不关心又怎么会知道? 我的身份是南煞双星的女儿,这个事实已经慢慢被人知道了,以回家为幌子,其实是送往北经国躲藏起来。 要去老爹的雪山,那是山长水远,去的路上更是凶险重重。好在白雪衣殿下已经安排了一切。 “陆将军!”十夜的声音传来,小曼一回头,就看到陆青恒一身便服站在门外。 “陆将军。”小曼微微颔首,算是表示打招呼。她不想做那些礼节,她本来就不是古代人,现在自由了,更不想弄那些虚礼。 好在陆将军也不是迂腐的人,他也知道郭清芙心情不好,所以也不多计较。 “可还住得习惯?”陆将军也省去了寒暄,直奔主题。 小曼笑意浮现:“您往院子里送了很多东西呢,好多的火炉,让人感觉很温暖。多谢将军。” “不必客气。”陆将军环顾四周,满院的植物开始长嫩芽了。 “将军,请问一下,令妹是不是很喜欢月季和蝴蝶呢?”小曼的语气有些不稳,眼瞅瞅地看着陆将军。 陆将军干咳一声:“恩,我府中种的全是月季,至于蝴蝶,可能是茜惜以前留下的,你若是不喜欢,我叫人撤走。” “不用了,谢谢将军。这是令妹的私宅,我住进来已经不妥,不用再改变这里的布置了。”小曼彬彬有礼地对应着,心却在滴血。 后院全是月季,屋里全是关于蝴蝶的刺绣和图案……这不得不让小曼联想起晖王来,晖王府的后院种了很多月季,晖王在玉器店的时候,奇Qīsūu.сom书瞪着一直蝴蝶看个不停。 所有的一切联系起来,结论就是:傻的王爷都不曾忘记茜惜,或者说茜惜在他的潜意识中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明白的这一切的小曼,觉得自己就像死过一般。 更何况是清醒后的晖王……他们原来是怎样的相爱啊?自己简直就是一曲优美的钢琴曲中那不和谐的音调,不过很快就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美妙的琴声继续响起。 陆青恒看了十夜一眼,十夜明白他们有话说,就告退了。 看着十夜走远的背影,路青恒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他是可信任的人?” “是,他救过我呢!”小曼莞尔,因为我,他还被傲北双煞追杀呢,他在途中曾想拦截他们,结果被发现了,最后恼怒的傲北双煞反过来追查十夜的下落,于是上演了在客栈的一幕。 见到陆将军欲言又止的神态,小曼不禁疑惑道:“将军,出了什么事情?” 陆青恒有些踌躇,最后将视线移向一边,道:“下个月,晖王和茜惜就要成亲了。” 第102章 白雪衣的求婚  晖王和陆茜惜要成亲了? 耳边还是陆将军的声音:“因为茜惜人已经在天祈了,晖王已经上了奏折给北经的国王,希望能尽快完婚,就直接让茜惜留在天祈,不会从这里嫁过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晖王想尽快完婚,连礼节都不顾了?本来应该从北经出嫁的陆茜惜都不用回来,直接呆在那里做新娘子了。 陆青恒见到小曼煞白的脸色,脑中回响一句话:“若有一日,你若要护她周全,你自当尽力,就当做是还我救命之恩。” 在榆荚谷一战,一战就是半个月,与晖王的宗卫汇合后,在兵少粮少的情况下,晖王虚张声势用了空城计,才将塞哈尔逼得撤退,因为他们后援不足。 而在交锋的时候,他被几十个回纥兵围困,而之前受刑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他为了躲避那致命的一剑,滚落山崖,被一个白衣人所救。 那人,居然是传说中的白雪衣王子。虽然围着白纱办不清相貌,但是对方周身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华贵气质,以及那双冰冷的眼眸,足以震慑他人。 在他昏迷之中,好像听到他对着身边的卉猫说道:“你只有活着,她才能出嫁,她才能死心。” 白雪衣说的她指的是谁?第一个“她”,难道指的是茜惜?那么第二个“她”又是谁? 难道是…… 望着小曼缓缓走进屋子,陆青恒脑中一闪,之前茜惜就是守孝才不能出嫁,若是自己死了,茜惜也不能马上出嫁,难道指的是为了让郭清芙死心,让晖王与茜惜快点成亲? 为了让郭清芙死心,白雪衣才救自己? 陆青恒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不会吧? 白雪衣和郭清芙认识?对了,如果是因为高刹那也不稀奇,早就听说南煞双星之一的高刹帮着西雪域研究药材和训练卉灵。 回想起白雪衣交代自己好好照顾郭清芙,陆青恒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这个郭清芙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不仅仅让塞哈尔动心,更让西雪域的白雪衣为之出面。 十夜,这男子是个武功高手,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气息,起码是个上乘的练家子,这样的人跟着郭清芙,是谁的指示? 晖王要成亲啦! 他要和陆茜惜成亲了!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吧! “您还是下去吧,夜晚雾水重。”十夜虽然搞不清她为什么一定要看星星,可还是顺着她的意带她上了屋顶。 “十夜,这里的天空真美啊!漫天的星星,比天祈的还多呢!”不愧是滨海之国,空气特好,星空特漂亮。 十夜有些无奈,虽然郭清芙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不过在看星星的时候特别伤感的样子。 “是流星耶!”小曼惊喜的声音想起来了,她赶紧抱着十指合掌,念着:“主啊,我想……”声音又猛地停下来了,她一脸的迷茫,声音有些哽咽。 “您怎么了?”十夜对她的称呼,既不能称呼小姐,也不能叫她王妃,于是都是称呼“您”。 “没什么。”小曼挽着被风吹乱的发丝,苦笑道,“那个时候总是想着回去,回去,现在许愿的时候,脑中居然是晖王的样子。” 回去?难得是回到郭相他们身边?十夜有些疑惑,又不方便问出来。他所受的训练是服从命令,拼死完成任务。而多问,绝不是一个下人该做的。 半个月后,听说睿王与塞哈尔的证据被找到了,于是,睿王被幽禁,晖王亲自上门封了睿王府。 据说,晖王将原来的晖王妃送给睿王的刺绣礼物一劈为二,那刺绣上绣着: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刺绣被劈开后,一张白纸飘下来,多事的人都以为是郭清芙给睿王的书信,赶紧捡来给晖王看。 不想那书信上,居然是晖王的笔记,上面写着: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晖王大窘,据说他的表情和当时傻的样子好不了多少。 然后有几个版本,说这是天意,阻止手足相残。也有的说,这是郭清芙让傻的晖王写的,是为了他们兄弟和睦。也有的说,因为这首诗,皇上才赦免睿王的,不然通敌的罪名,危害太子这样的罪就足以让睿王掉脑袋。 总之,众说纷纭,事实就在上千公里的天祈,小曼并没有知道很真实的情况。 后来……后来……小曼住的庭院来一个客人,白衣袂袂,举手投足都是高贵的气质,他怀中的白灵见到小曼后,就直接跳下来,然后跳上小曼的怀中。 “十夜,你出去一下。”小曼不想十夜知道得太多了,毕竟他是睿王的人。 十夜只朝来人看了一眼,就听了小曼的话出去了,还把院子的门带上。 “殿下。”小曼虽然不喜欢那些世俗的礼节,但是面对这个王者的时候,不得不微微屈膝。怎么说他也是老爹的顶头上司,也帮助过自己的。 “不必见外。”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有磁性,他取下头上的斗笠,露出真实的面貌。 小曼见到他温暖的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殿下,我爹还好吧!” “他一直念叨着要我带你回去呢!”白雪衣直接进入主题。 小曼的手猛地一震,去跟着老爹,起码会安全,不过…… “你可以随我去西雪域的,那里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冷的。”白雪衣继续说道。 去西雪域,小曼倒也不是没有想过,反正天祈是不能回去了,回纥更不可能,一直留在北经也不是办法,陆将军虽然是秘密藏着自己,难保消息会外泄。 西雪域嘛,不是古今以来的神秘之地吗?是非会少些,有着老爹这样的手下,估计这个殿下也不会亏待自己,况且他一直对自己都很好。 “殿下,卉灵王是不是指白灵呢?”小曼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望着可爱的白灵,小曼实在无法将它和传说中凶狠的如豹子一般大的卉灵王相结合。 白雪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走进一步,在她耳侧说道:“你是白灵选中的人,是我西雪域未来的皇后。” 第103章 真相与疑惑  “殿下莫要拿我说笑了,我不但是晖王妃,也曾经做过塞哈尔的小妾……”后面的话,不用我说,你也懂了吧? 做皇后,开什么玩笑? 先不说要和别的女人同一个丈夫,还要天天算计着,这样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朕知道你……咳,朕不在意。”白雪衣有些不自在,口不择言道。 不在意? 是因为那个传说吗? 小曼疑窦丛生望向白雪衣,郭清芙只是喜欢睿王,嫁到晖王府后就备受猜忌,如果我这个曾经的二婚女子(算是吧,至少在他人眼中)做了你的皇后,那岂不是成了靶子了? “为什么?”小曼的口气有些不好了,如果是为了那个传说就免谈了。难不成你说喜欢我?那怎么可能? 白雪衣贵为天子,纡尊降贵地来求一个二婚的女子做皇后,这就算了,对方如果觉得自己配不上或者不好意思,那就算了,问题是,对方口气不好,似乎自己不是在求婚,像是在讨债一般。 白雪衣也猜到她可能会这样问,但是没有想到她神情那么严肃,口气那么冷淡。 他微微一怔道:“朕……”他本来就是不善言辞的人,或者说冷傲寡言就是他的一贯风格,要他去表白内心,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加上面对小曼的敌视,他一时哑言。 小曼莞尔,抱起白灵,走到白雪衣面前:“多谢殿下相救之恩,多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若是为了那个传说,大可不必为难自己的。” 说完,将白灵塞到他的怀中,转身就走。 “郭清芙,朕并不是因为那个传说才想要你的。”白雪衣的声音着急地从身后传来。 小曼并未回头,她挺直腰板道:“殿下,偷听壁角的事情,以后还是莫要做了。” “你……”白雪衣倒是一怔,小曼想还是一次性说清楚比较好,于是转身走向他。 虽然你身份高贵无比,长相惊为天人,气质雍容华贵,但是并不代表我想爬上你的床,想做你的皇后,想对你发花痴。 晖王……我夜夜做梦都是他,这样的我,怎么可能马上投入他人的怀抱,而且这个怀抱并不是真诚的。 “那个玉佩,我猜得没有错的话,你是在密林中救我的时候,从我的香囊中拿走的。”小曼的话一出,白雪衣脸上的笑意褪去了。 “那晚……你在窗下都听到了一切吧!”小曼说着脸都红起来了,被姑姑用了催情香,结果自己跳出窗口才捡到玉佩的。 “你怎么知道的?”白雪衣有些不解,自己明明都藏得好好的。 小曼无奈地一笑道:“老爹那里有这样的玉佩,只是颜色和大小不同,是你们之间的信物吧!我见者眼熟,一问,便猜到的。我早就怀疑密林中的那个人就是白雪衣王子了,而我的玉佩正巧那天就不见了。”看过不少侦探悬疑片,这些联想力还是有的。 白雪衣心中佩服,她看起来并不像所见的那样傻里傻气。 “殿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进屋子了。”小曼不想多说,她连伤感的时间都没有了,还要和白雪衣说这些,只觉得身心疲惫。 看不到真心,何必再谈。 后面站着的白雪衣被她揭穿曾经偷听的事实,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处。那晚,他确实听到了一些闺房中的密事,难怪小曼要发火呢! 他只是想进府去探听一些消息,顺便试试宗卫的防卫情况,没有想到那晚由于姑姑要用这个熏香,将其他人等都打发得远远的,这个远,其实只是离开几米而已,但对于轻功了得的白雪衣而言,这几米的距离足以避开所有的耳目,所以那晚他才能轻而易举到达晖王的房间。甚至没有想到小曼会为了躲避晖王,而跳窗出来,匆忙之间,居然遗漏了重要的玉佩。在密林中,拿回玉佩,才松了一口气。 “十夜,他走了吗?”小曼还是有些不放心,白雪衣轻功了得,真怕他在附近逗留。 “走了。”十夜说话简短精练,不会说多余的话,更不会做多余的动作。 “你不好奇吗?”小曼裹着大衣,仰望着星空。 十夜望着她抱成一团,呼出冷气,仍执着地要上屋顶看星星,虽然不解,还是没有问出来。“不该属下知道的,属下自然不会多问。” “属下?”小曼闻言将视线移到十夜身上,然后“咯咯”一笑,“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属下啊,虽然这样说有点奢侈不现实,我是把你当做朋友的,梁为安。”虽然之前看到你就头疼,总是下棋下棋的。 十夜被她这样一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睿王被幽禁了,你不回去帮他吗?”你的武功那么好,起码可以好好保护他。 十夜没有想到她还会考虑到睿王的处境,在他看来,她连下棋都忘记,甚至有传闻她连自己的哥哥都忘记了,那么她还记得睿王多少? “皇上下旨意幽禁,其实也是一种保护。”十夜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对啊,一旦晖王做大了,也可以用睿王制衡!”小曼再次长叹一口气。 朝廷上的斗争,历来都是无止休的。 其实在晖王府的时候,小曼早就看出来了,睿王气势太足,压制了太子,自然会引起皇上的不满,而睿王似乎很忌惮晖王,不仅仅是因为御天诀这个风声,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宗卫的影响力和行动力,小曼也看出来了。塞哈尔都忌惮的宗卫,能在边关火速集结并且联合北经共同抗敌,重要的是以一敌百,全是精英。 能够培养这样精英的人,岂不是更厉害? 宗卫,是晖王的秘密侍卫,是他的得意助力,为人所忌惮,当然也包括当今皇上。 如今,掌握宗卫的人清醒了,天祈的政治格局是不是要重新改写呢?想到这里,小曼的嘴角浮起一丝嘲讽,我赵小曼认识的晖王已经不在了…… 没有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院落会一再有人关顾,这次来人是穿着夜行衣,头上戴着黑布,除了一双眼睛露出,几乎是融进黑色了。 他见到小曼后,眼一亮,立马叫道:“小姐。” “十夜,住手。”小曼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赶紧叫住了十夜,他手中的毒飞镖差一点又要飞出去了。 等黑衣人取下头上的黑布,小曼这才看清,这个男子不就是大哥郭若朝身边的侍卫吗? “你怎么来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小人奉皇上之命,接小姐回去的。”来人递上来一封信,小曼打开一看,唔,这是什么字?狂草吗? “是真的,有皇上的印章。”十夜在一边低声说道。 第104章 再回天祈  “十夜,这样真的可以吗?”小曼闪着大眼睛,在黑夜中显得尤为害怕。 “您放心,不会摔下去的。”十夜难得嘴角勾起,露出一丝微笑。他如同名字一般,融入墨黑的夜色中,若不是他旁边树上挂着一盏很微弱的油灯,小曼几乎不能发现他的存在。 十夜信心十足地摆弄着油纸,说是油纸太不专业了,小曼觉得用现代的专业术语来说,应该是“滑翔翼”。 是啊,滑翔翼。 小曼看到十夜正在摆弄着一只类似风筝的大家伙,估计有两米那么长,同样也是黑色的,就连上面的竹棍也被漆成黑色的了。 “这个真的能飞吗?”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用这个飞下去,估计就是自由落地加速度,下去后就是肉饼两团了。(因为是两个人嘛!) 十夜没有多说,只是“嗯“了一下,就继续将“风筝”的位置弄好,还用绳子绑好。 “可是……”这样会死人的,这里的山那么高,下去后不是树林就是乱石,估计也就是小溪,绝对没有海绵垫在下面等着的。 十夜没有应答。 过了一会,小曼不甘心自己的命就这样没了,还是说道:“这个风筝能飞吗?” “这不是风筝,只是样子比较像。”十夜依旧埋头弄着。 经十夜这么一说,小曼仔细瞧了瞧,果然,不太像风筝,真的有点类似现代飞机的造型,上面多了一些小曼不认识的东西,比如右边有条很长的绳子,后面的左边多了很多轻软的布。不过还是叫它“大号风筝”好了。 十夜终于抬起头来说道:“当初傲北双煞就是带着你到漠西城的,只用了三天。” “不会吧!”这个真的能飞? 十夜那一条绳子绑在小曼身上,接着牢牢绑在风筝身上,接着又绑好自己,才对她继续说道:“我没有傲北双煞的轻功那么好,所以速度会慢一些,你等会千万不要乱动啊!” 啊?用轻功操作的啊? 就在这个大号风筝带着两个人从山顶冲下来的时候,小曼只是冷得打个寒颤。什么都看不到,黑成一团,那一刻,小曼觉得地狱里的恶魔是不是就这样冲下来的呢? 小曼现在脑中还在浮现看到那封信的场景,这样回天祈,好不好? 可是天祈的皇上都能找到自己,那么其他人要找自己,也不是难事。 回去做什么? 我是被晖王休掉的王妃,我是塞哈尔的小妾,我是冼庄儿情敌的女儿,我是前任宰相的养女。 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回去? 晖王已经要和陆茜惜成亲了…… 可是……脑中浮现晖王的笑容…… “这种飞翔方式,有哪些人知道?”小曼灵机一动,想到一个问题。 “晖王就是用这种方法调动了宗卫的人,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回纥造成压力。看来要感谢傲北双星。”十夜的声音很低沉,即使呼呼的风声在耳边,还是能清楚地听到。 “十夜,是睿王勾结塞哈尔的吗?他们真的要劫持太子吗?”小曼的话让十夜的手一抖,大号风筝顷刻间重心不稳,猛地向一边下降,惊得小曼一声惊呼,十夜赶紧调整气息,让风筝重新平衡过来,慢慢上升起来。 “吓死我了!”小曼脱口而出。 十夜的气息明显不稳,这种风筝,他并不擅长操作,郭清芙体重也不轻,幸好最后还是调空好了。 “您怎么会认为是睿王勾结塞哈尔呢?”十夜的声音有些着急起来。 “不是吗?”小曼的声音透着惊奇。 十夜半响都没有出声,耳边的风声依旧很吵,有那么一刻,小曼就以为他掉下去了,就自已一个人在风筝上。 “很多事情一时很难解释清楚。但这绝对不是睿王爷做的。”十夜的声音虽小却很坚定。 啊?不是他?还能有谁? 难不成你是睿王的人,就帮着他说话? 看十夜也是很有个性的人,和庆弘、凌飞不相上下,他们若是凑到一块,绝对要桃园三结义才行。这样的十夜会说谎吗? 小曼不想再去纠结在这个问题了,本来想着要离开天祈,以后要和那个老爹生活了,她就不想再去追究。问题是她现在要回天祈,所以忍不住问了出来。 傲北双煞的轻功果然好,十夜带着小曼用了五六天才飞到。而且白天飞得低怕被人发现,所以飞得高,耗损了十夜的内力,以致到了天祈都城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 不知道十夜用了什么方法通知了睿王,居然是睿王的人到城外接他们。 走了一个秘密通道,终于在一间密室中,带路的人都停下了。 小曼望着石门开的那一刻,心都提上嗓子了。 在密室中间坐着的是睿王和皇上,而且他们在下棋…… 这是个什么状况啊? 小曼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行礼,来不及屈膝出声,皇上就摆摆手道:“清儿,过来。” 这才发现,皇上仿佛老了十来岁,头发白了许多,他有些憔悴道:“委屈你了!” 小曼一听,眼泪就开始在眼眶中打转,这个皇上当初曾说只有晖王能护自己周全,结果…… 就连睿王也好像瘦了很多,见到小曼的那一刻,他的眼像是被点亮一般,笑意挂在两个小酒窝上,他一身黑色锦衣,称得他皮肤苍白。 他们怎么都那么憔悴,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你瘦了不少。”睿王开口道,小曼就有些不自在,这些日子都吃不下睡不好,圆圆的脸都变成瓜子脸了。 小曼本来就忐忑不安,见到他们这个模样更是有些惊心。 “二弟真是狠心啊,居然这样对你。”皇上的眼中充满慈爱和同情,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 小曼强忍着心中的难受,任他们在那里感叹。 “二弟居然和塞哈尔勾结,真是令人想不到。”皇上的下一句感叹却令小曼的眼差一点瞪出来了。 “皇上,您说什么?”小曼已经顾不得礼仪了,失态地叫了出来。 倒是睿王先发话了:“二哥和塞哈尔勾结,想对太子不利。” “你说什么?晖王之前不是……傻的吗?”小曼被弄糊涂了。 第105章 所谓的真相  “那是他们之间的计划,二哥估计早就清醒了!”睿王恨恨地说道。 早就清醒了?这怎么可能? 皇上示意小曼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才缓缓开口:“现在朕已经中了毒,朕想请高刹帮忙医治,你爹在哪里?” 见小曼支吾不答,皇上和睿王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来是为了找老爹啊!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话要说呢! “你们聊,朕先回宫。”皇上看出睿王有话要说,就识趣走了。 怎么留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呢?小曼差点嗷嗷叫了,对睿王的确没有什么好感! 睿王和皇上的感情貌似很好的样子,看来说是幽禁睿王,是做戏而已……做给晖王看的吗?他们将矛头指向晖王…… “清儿。”见小曼不安,睿王坐着没动,依然用手指拿着象棋,似乎要下棋的样子。见小曼没有应他,他放下棋子,然后长叹一声:“对你而言,傻的二哥不会回来了。对我而言,清棋雪绣也不存在了。” 什么? 小曼闻言抬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 “自从你嫁进晖王府后,你就已经不是我的清儿了。”睿王的话让小曼心中一紧,你对郭清芙也没有多少用心啊!干嘛说得情侣一般。 我认识的晖王,确实不会回来了。想到这里,小曼眼神一暗。 “皇上怎么会中毒呢?”小曼最后决定转移话题,不是有人试食的吗?而且碗筷都是银质的,一有毒就应该能查出来的啊! 睿王的嘴角挂着嘲讽,他脸色一沉,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气:“皇兄是吃了二哥送的糕点才这样的。” 小曼的脑中“轰”的一声,晖王给皇上下毒? 怎么会…… 脑中有两个晖王,一个是眉开眼笑的晖王,一个是对自己冷嘲热讽的晖王…… 在小曼发呆的时候,睿王的手已经拿起小曼的手,冰冷的掌心让小曼一颤……睿王的手好冷,下一个反应就是赶紧抽出手,无奈睿王握得紧紧的,他的眼神灼灼的,声音带着蛊惑:“清儿,你要相信我!” “蕙雪……蕙雪在哪里?”小曼突然想起了她,睿王妃。 提到蕙雪,睿王的手猛地一握,紧接着他脸色恢复如常:“清儿,竟然回来了,就留我身边吧!” 你这个人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吗?我提到蕙雪就是想要告诉你,你是有妇之夫,怎么还说这种话。 这是古代,睿王可不是这么想的,三妻四妾是他们根深蒂固的某种传统。 “虽然不能让你做正妃,但本王绝对不会委屈你的。”睿王依然深情款款地说着。 老大,咱的沟通有很大的问题。 “不是的。我不是在意这个。什么正妃的,我不在意。”小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个人的脑袋构造和自己的不一样。 “你还想着二哥?”睿王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被他一下子说中了心事,小曼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关你屁事啊! 没有想到,睿王看起来比小曼更愤怒,他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有些焦躁起来,在小曼面前背着手踱步:“二哥他对我做得还不够吗?河坝决堤、大雪饥荒这些事他嫁祸给我,现在还连你都向着他了,他可真是有办法,傻掉了居然还能让你向着他。” 你说什么? 河坝决堤、大雪饥荒这些事……怎么和红瑛说的不一样? 红瑛说是你手下的官员贪渎,所以才导致这些惨事发生,两次都闹了不小的饥荒,最后是晖王……是晖王名利双收。 小曼一下子觉得全身无力,红瑛是晖王的人啊! 如果睿王说的是真的,那么漠北大雪饥荒,致使城中上万饥民饿死,漠南河坝决堤造成几万百姓无家可归,瘟疫横行……这些都是因为晖王在后面搞鬼,推波助澜使灾情加剧? 晖王怎么会…… “所以你就派杀手在密林中刺杀自己的兄弟。”小曼冷笑一声,你貌似也不是好东西吧! 睿王闻言猛地停下脚步,狐疑看着小曼:“你说什么?”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该知道的。”小曼本来不想捅破的,可是实在忍不住见他像是被害者一般嚷着。 “你认为是我派人在围场刺杀二哥?”睿王的眼都瞪圆了,全身散发着不可忽视的气势,这就是王爷的气势? 十夜是你的人呢!可是我不能说出来,因为这涉及到十夜的安全。 “不是你,还有谁啊?”小曼将视线移开,不敢去看睿王瞪圆的双眼,你干嘛这个样子啊?难道我还冤枉你不成? 冤枉? 小曼将眼角抬起,睿王确实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你之前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相信本王的!”睿王的声音明显高了起来,双眼满是血丝,估计也是最近都没有睡好,那当然,都被囚禁了,还能睡得好吗? 那是郭清芙说的吧,那个没脑子的丫头。 “皇兄在朝堂上污蔑我,逼得皇上不得不幽禁我,他现在咄咄逼人,连皇上都让他三分。”睿王已经失去往日的风度,说得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说什么?”小曼的眼皮垂下,看着地上。我就说嘛,你和皇上怎么还相处那么和睦……原来囚禁是被晖王逼的,你的罪行都诏告天下了,皇上不得不下旨。 不对劲啊,如果是真的,那么睿王联合塞哈尔要劫持的是太子啊,皇上怎么还会原谅睿王呢? 除非,不是睿王做的……那还能有谁呢? 脑中浮现晖王的样子,不可能的,那个时候的他,是傻的啊!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吵杂声,密室的门猛地被一股内力击碎,小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呆了。 等到石门的石块落地,小曼见到庆弘收掌站在后面去了,紧接着进来一个人,小曼一下子呆了。 晖王怎么来了? 晖王在见到小曼的那一刻,脸上浮现轻蔑的笑意。他那双丹凤眼将室内扫了一遍后,接着落在睿王身上:“听闻三弟在密室会客,没有想到居然是被我休掉的郭清芙啊!” 第106章 本是同根生  你睿王的脸色十分不好,他厉声道:“皇兄,你这是做什么?” 晖王没有应他,目光却落在小曼身上,她脸色也不好,没有盘起已婚女子的发髻,而是将头发简单地扎起,然后自然垂放在胸口。她整个人消瘦了不少,一双大眼睛正吃惊地看着自己。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说道:“三弟,你应在睿王府里不能出来的吧!现在居然在这里密探,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说得轻描淡写,小曼却能感觉到兄弟间的剑拔弩张,这紧张压抑的气氛委实让人难受。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二哥你早就知道了这个道理,为何还要这样?”睿王脸色慢慢缓和下来,小曼却能见到他衣袖下紧握的手,青筋暴起。 “哼。”听到这句话,晖王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朝小曼厉声道:“你做了什么?” “我本来以为睿王要对你不利,就叫你写了这张纸条,以为日后会有用。没有想到会反过来被睿王说你,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小曼依旧做着没有动,自嘲地笑着,泪水在眼眶打转。郭清芙,你的泪腺那么浅的…… 两人闻言,皆是一震。 晖王对小曼本来就无好感,甚至觉得自己变傻也是有她的一份原因(毕竟诅咒了人家嘛!)本以为她是处处为睿王着想,心都在睿王那里。甚至在宗卫的报告里,都提到她婚后与睿王还有几次单独相处的机会。 现在,她居然说是为了自己……晖王与那双明澈的大眼睛对视着,她一脸坚定地望着自己,这是真的吗? 而睿王没有想到是她安排放进去礼物的,叫傻掉的二哥写这个,就是为了保住他。 “御天诀在我这里,有了这样的消息放出去,你认为他还会顾念兄弟之情吗?”晖王冷声对小曼说道,眼中的寒光一闪,让人不寒而栗。 睿王皆是一愣,他反应过来后,也跟着发飙起来:“够了,你之前将灾民的事情算在我头上,现在又将遇刺和御天诀的事情全诬陷于我,真正没有兄弟情义的是谁?” “如果不是你,还会有谁?”晖王也不客气,立刻顶了回去。 “不是他……”小曼的声音一出,两个人的视线同时望过来。 晖王的眉头都拧成一团了,她居然在他面前帮三弟说话。 睿王的脸色稍微有些好转,却没有说话。 小曼见晖王快要爆发的样子,声音小了下来:“真的不是睿王……”如果是他,何必夜探晖王府呢?总不至于是来看郭清芙的吧,他脑子又没有抽风…… “郭清芙,你到现在还帮着他吗?当初若不是他,你也不必嫁进晖王府。”晖王的话语嘲讽越来越重。 睿王着急辩解道:“不是我去求的,是皇上他赐婚的。” 等等,睿王想要,塞哈尔想要,白雪衣也感兴趣(老爹说的),陆将军也提过……四个国家的重要人物都想知道,那么消息应该不是他们放出来的。 “你出事了,对谁有好处?”小曼的话一出,让晖王的眼猛地一睁。 小曼没有注意他们的表情,继续说着:“确实不是睿王爷,也不是塞哈尔,不是白雪衣,不是陆将军,那么还有谁呢?” 说完,她一脸疑问的表情望向两个人。 见他们蹙眉,小曼傻傻地问一句:“你真的有御天诀吗?” 见小曼如此问,晖王有些恼了,他口气严厉起来:“本王神智不清的时候,你已经问过了。本王确实不曾见什么御天诀,那是江湖传言,是不是真的存在此等宝物,还是未知的,况且,此等宝物还没有现世就已经惹起腥风血雨……”说完最后,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这句话在哪里听过? 晖王居然有些发懵了,是谁说过的?视线转向小曼,她正点点头,一脸无奈的样子:“你记得我的话,为什么偏偏不记得我?” 这是她说的话? 晖王的腿差一点站不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如让别人去闹塞哈尔王子好了,然后每晚都有人夜探他的帐篷,看他怎么睡觉,哈哈。” “不如我们撒布谣言说,塞哈尔王子已经得到了御天绝,这样大家就去找他的麻烦了,就不会夜探晖王府了。恩,我真是聪明,你等会,我去告诉姑姑。” 脑中又再次有很多声音冒出来……晖王的异样被庆弘看在眼中,他轻声道:“王爷。” 晖王被他一叫,立刻回过神来,在三弟面前不能轻易显露任何情绪。 “三弟,我让侍卫先护送你回府吧,至于你,你先随我来。”晖王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小曼闻言抬头,他要做什么? 睿王一听,冷笑在嘴角挂起,居然还让宗卫押着自己回去。扭头看小曼一脸的迷茫的样子,反正皇兄也不会杀她,看在南煞双星的份上,她的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睿王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她,自从二哥出现后,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移开过……带着这种惆怅,睿王慢慢踱步出了密室。 晖王的手一挥,庆弘和所有的侍卫全都退到了密室外的好几米外。 小曼此刻已经在站起,面对晖王审视的眼神,她毫不回避地迎了上去,就这样和晖王对视。 “你倒是很坦然!”晖王依旧带着嘲讽的口气说话,他很难接受她,如同很难接受自己傻了三年的事实一般,看到她,就如同看到自己那一段被人戏弄、被人嘲弄的日子。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小曼被他的口气和眼神给激怒了,我哪里惹你啦?要不是我,你早就在密林中被人给刺杀了。 就这样,两个人沉默不已地再次对视了几秒,小曼表面的镇定却阻止不了自己狂跳的心,似乎下一刻心就会蹦出胸膛。 “你怎么会在这里?”晖王率先打破短短的沉默,小曼一滞,难道要我说是你下毒给皇上,所以皇上为找老爹,所以我才出现在这里。 晖王见小曼没有应答,就有些恼了:“不管你和三弟在策划什么,我和茜惜的婚事尽在眼前,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第107章 欺负未来的王妃  “王妃……您就吃点东西吧!这些日子您瘦了很多。”红瑛将碗筷向前推了推,小曼轻轻摇头:“我吃不下。你撤下吧。” 叫我怎么吃得下?叫我不要打扰他和茜惜的婚礼,还怕我搅局,将我再次关在北苑,真是讽刺,连守在城外的皇上的禁军都带不走我,看来晖王的势力果然很强,宗卫的势力连禁卫军都要让三分。 红瑛默默一叹,没有收走碗筷,而是独自出去了。 “听说你不要吃东西。”姑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曼的手猛地一紧,姑姑曾经是老爹的情人(应该算是吧!),就是因为老爹,她被打入医馆。就是因为她,南煞双星才劳燕分飞。 双方都是受害者。 “你先不要伤心,我会找机会劝劝王爷的。”姑姑依旧那么美丽端庄,穿着她最喜欢的紫色绸衣,双眼满是关怀。 “姑姑,你不讨厌我了吗?”小曼此刻说话也没有任何顾忌,直接问道。 姑姑反而一笑,眉宇间却是淡淡的忧愁。她轻轻道:“过去的事不必提了。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晖王好。” 小曼闻言,苦笑,不再言语。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他本人不知道。 “其实王爷本人也很困惑的,尤其是看到宗卫的记录,又看到你练字留下的纸张,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发生,所以他才会那样逃避。现在陆小姐又在天祈,所以他……” “所以他干脆不去想这三年发生的事情,直接迎娶自己心爱的女子。”小曼接着说道,这一切才是晖王正轨的生活吧。 “姑姑……老爹叫我带话给你。”小曼迟疑片刻,看着姑姑眼角的若隐若现的鱼尾纹,她为了晖王太操劳了,本来她是为了扩充晖王这一脉的势力才进宫的,是注定要成为皇妃的人啊!现在却…… “郭大人有话对我说?”姑姑的眼里透着疑惑。 “不是的,是我亲生老爹。”小曼的声音小了下来。 “你的……你找到你亲生父亲了?”姑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言语中有些吃惊。 她怎么是这个反应啊?小曼心里有些纳闷,她虽然是淡定的性子,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平静吧? “恩。”小曼支吾着,这个老爹啊,你害人不浅啊! “喔。”姑姑简单地应着,她的反应超出了小曼的预想。 “老爹说,对不起。”小曼本来有点不想说了,姑姑似乎都已经淡忘了,还是不说好了。可是刚才自己已经开了这个话题了。 “什么?”姑姑有些吃惊地看着小曼,全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呀,姑姑原来您在这里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俏丽的身影缓缓从破旧的门槛中跨进来。 “陆小姐。”姑姑站起来微微弯腰,算是打招呼。 陆茜惜身着粉红色的春衣,白色的腰带将腰一束,更显得摇曳多姿。之前她穿得像是粽子一样,小曼都没有发现她的身材原来那么好。 见小曼没有出声,陆茜惜只是用扫了她一眼,边笑着对姑姑说道:“王爷找姑姑呢。” 姑姑一听就明了,只好出去给她们说话的空间。 陆茜惜也示意门外的丫头全退下,然后又将屋子扫了一遍,最后开口道:“你不是离开天祈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小曼听她口气不善,见她俊俏的脸上满是恨意和愤怒,突然明了,“呵呵”一笑。这一笑,倒是更加惹恼了陆茜惜。 “你笑什么?”陆茜惜气得脸都红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被休了,居然还被王爷带回了王府,虽然王爷说是怕她与睿王勾结闹事,可何必带回王府,带到衙门或者其他地方关着不就行了吗?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念完这句诗,小曼的脸色缓和下来了,陆茜惜的脸色却更加难看,她用手指指着小曼厉声道:“你居然看我给晖王的书信。”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你一定很想念晖王吧,你们互通书信的时候,一定都在盼望着婚期吧!等了三年,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小曼一字一顿地说着,心却拧成一团,很疼。 “你……”陆茜惜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可是你被休了,我才是晖王的正妃。” “恩。我知道,你不用强调。”小曼不想再与她多言。 “我要是晖王,一定杀了你。”陆茜惜很不甘心地说道,见小曼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她更加气愤,这次吼了起来。 晖王都没有要杀我,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可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啊!”小曼的话让陆茜惜的脸马上就刷了下来,好啊,你想听我说话是吧?那我就说了。 小曼慢慢站起来,走向陆茜惜,轻声道:“晖王有个坏毛病,就是每次洗澡不会自己擦身,以后要有劳你了。” 陆茜惜一时呆了。 “王爷每次睡觉都会踢被子的,你要记得帮他盖好被子啊!” 陆茜惜的脸简直像是锅底一样黑了。 “王爷他很讨厌的,每次帮我捶腰都会很大力的,弄得我很痛,下次你要记得提醒他不要那么大力了。” “你……”陆茜惜被她气得不得了,这种闺房秘事居然被说出来,这不是明摆着炫耀她和晖王的过去吗? 小曼见成功气到她了,心里有些痛快。 陆茜惜一跺脚,哭着跑出去了,紧接着听到她在屋外惨叫一声“王爷”,声音拖得老长。小曼暗叫不好,赶紧出去一看,天哪! 晖王正站在屋外,一手轻拍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陆茜惜,一手负于腰后。此刻见到跑出来看究竟的小曼,脸色一沉,厉声道:“你乱说什么?” 糟了! 他都听到了! 小曼的脑中一片空白,看着晖王在轻声细语安慰怀中的陆茜惜:“茜惜,你先回屋吧,下次不要来这里了。”最后的几个字口气不太好,让怀中的陆茜惜猛地停下来,抬头看晖王,他此刻脸色也十分不好,陆茜惜知道他有些怪自己跑来自取其辱的意思。 “是。”陆茜惜娇滴滴地应着,然后走了。 小曼目送她走了,视线移回,发现晖王已经乌云压顶地走来过来,眼神凌厉得吓人,比塞哈尔更胜一筹。 这就是训练了名满天下的宗卫的晖王爷! “你乱说什么?”晖王气势逼人,口气严厉起来。 第108章 走远的心  “呃……”小曼有些理亏,毕竟晖王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而自己恰好又对陆茜惜说那些话,岂不是不打自招“欺负”晖王的事实? “你随我来。”就在小曼的呼吸快要停止的时候,晖王突然丢下这一话就转身走了。等小曼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院子了。 跟他去?小曼赶紧跟上去,没有想到晖王走得很快,转眼人就到了书房了。 走进书房,小曼在发现书房的摆设全换了,尤其是自己平时坐的桌椅不见了。心中一凉,估计那张桌椅也被丢了吧! 他想消除郭清芙存在的痕迹……抬起头来,晖王正一脸探究地望着自己。 “你过来……”晖王说话的时候,依旧保持面无表情的样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却用那么冷漠的神态说出来。 “这是我……”小曼这才看清晖王从桌子拿起的一叠纸张,全是自己练字写的。 “庆弘说这全是你写的?”晖王的眼一直盯着小曼,注意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小曼不明所以,只好点头道:“是我写的啦!”干嘛瞪我啊?之前你晚上写师傅布置的作业,我不来书房练字,就要被红瑛叫来刺绣啦!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是你写的?”晖王直接拿起纸张掷向小曼,怒喝道,“你怎么会写出这样淫秽不堪的东西?” 啊?淫秽不堪?老大,这可是流传千百年的最出名的诗句啊? 晖王一向不许人乱进书房,现在一想到她居然肆无忌惮地在书房里乱写,心中已是窝火。重点是她现在不明所以地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好像在说:“是我写的,你生什么气啊?” “**,引无数英雄竟折腰。”晖王又扯出一张纸,厉声道,“你写这样的诗句,是不是指本王意图不轨,想篡位?” 啊?小曼的眼都直了!怎么会这样理解呢? 晖王见小曼这样的反应,更加恼火:“是三弟叫你这样写的吗?是要陷本王不义吗?” 小曼差点翻白眼,他们兄弟的过节真是不小啊,而自己成了炮灰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的。”小曼知道多说无益,已经不想多去辩解。宗卫的记录到底是怎么样的? 真正的晖王是不是就这样的? 晖王的丹凤眼一闪,为何她如此淡定? “懂你的人,是不需要你的解释的,不懂你的人,解释也是没有用的。晖王,说得出的委屈就不是委屈了。如果你有朝一日恢复了,记得我今天说过的话,请不要逼问我关于过去的事情,因为我并不是郭清芙。”耳边传来一阵细语,直接敲打着晖王的心坎。 小曼在晖王愣神的功夫,正想转身欲走,不料一个黑色的影子猛地窜上了她的肩膀,让她差一点站不稳。 仔细一看,居然是可乐,它长大了,黑色的皮毛黑亮柔顺,红色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它高兴地“叽叽”起来。 “可乐。”小曼莞尔,它长大了,还记得我。 晖王在一边看得清楚,她此刻居然还能用那么和煦的眼神看着那只卉猫,她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小曼心生感慨,抱它在怀中,轻声说道:“你还记得我啊!” 晖王蹙眉,这不是明摆着暗示自己不记得她吗? 可乐在小曼怀中呆了一会,直接跳了下来,又窜到晖王怀中了。晖王此刻有些尴尬,怪不得卉猫经常窜到自己的怀中,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看到卉猫安乐地躺在晖王怀中,小曼的泪夺眶而出,原来自己连一只卉猫都不如啊! 望着小曼含泪冲出书房,晖王心中一紧,冲口叫道:“小曼。”话语刚出,才发觉不妥。 为何自己叫她“小曼”? “王爷,你若是会说话,以后叫我小曼吧,不过不能给姑姑她们听到喔!” 已经跑出书房的小曼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反而是怀中的可乐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叽叽”地叫了一声。 “王爷,佛说五百年才换得擦肩的一回眸,说不定可乐为了等你,修炼了几千年才来到你的身边呢。你到底听不听得懂啊?……总之,万物皆有所用,要善待每一个生命,以后不要打可乐了,只不过是几块桂花糕嘛!” 为什么脑中总是传来这样的声音,是她说的吗? 本王和她在一起的日子…… 小曼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并没有留意走廊拐弯处有人走来,就在差一点撞上的时候,双肩猛地被人抓住,小曼抬头,脱口而出:“大哥。” 来人正是郭若朝,他一身官服而来,神色匆匆:“清儿,你……”话未出口,已明了。 小曼一脸哭相被他看到,有些不自在,挣开他的双手,转身便欲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头说道:“哥哥想办法让我离开晖王府吧!”说完就匆忙走开了。 晖王连当今皇上的禁卫军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同意郭若朝的请求呢?小曼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对郭若朝说出那些话,心中已然是绝望。 早是如此,不如一直被关在北苑呢!这样,至少不会心疼。 正准备跨进北苑,耳边传来一个声音:“王妃请留步。” 回头一看,是赵管家守在门口处。他大概也发觉自己叫错了,有些不安地说道:“您……刚才睿王妃想要来见您,晖王爷不许。您就安心在北苑住着吧,只要不惹恼王爷,他不会取您的性命的。” 相同的话,你也说过,当时你的是姑姑。 “多谢。”小曼心里更是难受,应了一声就进了北苑,亲自关上了木门,在木门合上的那一刻,小曼眼一花,刚才的人影好像是晖王的,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来呢! 晚上,小曼的北苑迎来了一位客人,当他庞壮的身躯从屋顶上飘然而落,不带一点声音的时候,小曼着实吓了一大跳。 “老爹!”小曼心中大喜,扑上去抱住他。 高刹被女儿法国式的拥抱弄得不知所措,他胖胖的身躯一僵,随即拍拍她的头,长叹一声:“哎,老夫都听说了,你随我回去吧!” “恩……”离开,不会见他了,这辈子就这样不用再见了。 屋外一阵响动,高刹脸色一变:“看来老夫低估了宗卫的能力。” “去叫晖王来,高刹在此。”高刹生怕打斗起来伤了宝贝女儿,边高声喊道。 屋外一阵安静,随之传来一个匆忙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开,晖王沉着脸走了进来。 “正主来了。你都要和北经国联姻了,我还是带走女儿吧!”高刹一见他就嚷嚷起来了,虽然从服饰和气质上猜出了他的身份,不过高刹丝毫没有顾及对方尊贵的身份。 晖王打量了他一会,并没有应他,而是直接将视线移到小曼身上,她的眼中带着委屈以及……愤恨。 带走她?晖王的心一空! “塞哈尔夺了汗位,这想必你知道了吧!不过宗卫的人应该也查出了塞哈尔往老夫居住的雪山下了聘礼,他是有心要迎娶我女儿。”高刹一脸得意,塞哈尔冒险上雪山,现在身为王者还下聘给被休的女儿,真心可见。高刹似乎有意刺激晖王:“至于嫁不嫁,女儿自己做主。不过晖王,你既然看不到我女儿的好处,休了为何还要关她在此?” 高刹虽是个大老粗,人情世故却不差,他一语击中要害,晖王的脸色更差了。 为了怕她搅乱婚礼才关她的……这似乎只是给自己的理由,可是即使落下薄情寡义的名声,也不愿意她到三弟那里去。 此时放她走,岂不是将她推向其他男人那里? “不行。”晖王的声音十分低沉,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决心。虽然忌惮南煞双星的毒,可在自家地盘上,他还是有把握留下他们的。 高刹的脸也跨了下来,要不是白雪衣为了稳住现在的国家格局交代自己不要对晖王动手,他早就给晖王府下毒了。他没有找晖王算账,晖王反而敢留他? 就在双方准备动手的时候,庆弘突然走进房中对晖王耳语了几句,晖王的眉头猛地一皱。 高刹耳力甚好,早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他哈哈一笑:“皇上来接老夫了。” 第109章 完结  晖王府前,皇上正着急地看着门口,晖王出府,皇上的表情依旧不悦,直到看到高刹和小曼出来,皇上的脸上才出现一丝喜色。 小曼这才发现晖王府的人都跪在一边,包括姑姑。而皇上身后是黑压压的御林军,个个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朕等你多时了。”皇上不顾身份地迎了上去,一改往日的天子威严。 “老夫答应了要来,自然守信。”高刹声如洪钟,这声音一出,跪在地上的姑姑猛地一抬头,在见到高刹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都变了,用着不确定的声音说道:“高刹……” 声音虽小,却引起了高刹的注意,他朝声音的方向望去,见到姑姑眼中的吃惊,他一愣,随即叫道:“庄儿?” 小曼见姑姑这个反应,不禁汗颜!原来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姑姑的眼扫向高刹身后的小曼,猛地想起了小曼的话,原来她的亲生父亲居然是…… 皇上这个时候也打圆场,他用手示意姑姑起身,然后道:“庄儿,你也随朕回宫吧!” 小曼将视线转向晖王,他的脸沉了下来,他臭着脸站在那里,眼里皆是桀骜,丝毫没有把皇上放在眼中。 “皇上,且慢,郭清芙留下吧!”晖王的脸色猛地一转,居然面带微笑地说道。 皇上立即不悦,晖王居然还顶撞他。“你即以休了她,为何还要留她在府中?” 晖王带着笑意走向小曼,眼中却是凌厉无比:“我只是想留下自己的王妃,这有何不可呢?” 小曼瞪大眼睛看着晖王,耳边传来皇上恼怒的声音“你即已休她,何出此言?” 晖王一脸诧异地回望着皇上:“皇上,您何必听信民间的流言蜚语呢?” 高刹这个时候也忍不住插口了:“你在说什么?” “休书何在?如果本王休了她,为何没有在官府的人口薄子上有注明?”晖王的丹凤眼一闪,狡黠一闪而过。 小曼被猛地一震,“汝巧言令色,深造祸,小肚鸡肠,令夫蒙羞。汝不遵从德行,与他人勾搭,坏夫名誉。吾悔与虎狼为伴,吾愧与蛇蝎共眠!” 他写出这样的休书,现在居然说没有? 他急匆匆地写了休书,恨不得与我撇清关系。那日我确实没有捡回休书,没有想到他会拿此事做文章。 晖王…… “皇上,这样带走我的王妃,我可不依啊!”晖王笑着说,但是口气却硬了不少,皇上自然能嗅到危险的气息。 “朕只是要让他们父女团聚。”皇上的声音大了起来,最后居然“咳咳”起来,看来他的身体是很虚弱的,脸色泛青。他中了毒……晖王下的。 高刹也不悦,他粗声道:“我要带走女儿,你……” “我留下。”小曼一语惊人,所有的视线都移向小曼。 “媛媛?”高刹更加惊讶,谁都看出来,晖王留下小曼只是为了钳制高刹,因为他是要帮皇上解毒的。 小曼抬起头,亮晶晶的眼中却是很平静的,她微微一笑:“没有关系的。老爹你去吧!” 高刹一震,看看女儿,在看看笑得不明所以的晖王,他正要开口,小曼的手已经紧紧按在他的手臂上。 和女儿对视了一会后,高刹脸上露出些许微笑:“好。”笑完后,就对晖王叫道,“我把女儿留下了,你好好照看吧!” 说完,就随皇上走了。姑姑临走时候望了一眼过来,就跟上去走了。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晖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而小曼眼前是慢慢走远的御林军的身影。 “不知道。”小曼一脸平静地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晖王的疑惑。她微微一笑:“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我希望的?晖王的手猛地一紧。 小曼朝王府大门走去,在路过晖王的那一霎那,她的脚步猛地一顿,细微的声音响起:“晖王,不要和皇上起冲突。” 望着她带着决绝走进晖王府,晖王的心猛地一空。 她在帮我? 刚才会不会和皇上起冲突,甚至动用兵力留下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不能让她走,不能…… “你为什么要回来?”陆茜惜刺耳的声音在小曼刚走到大厅的时候,就尖锐地想了起来。 小曼没有搭理她,直接想朝北苑的方向走,无奈陆茜惜又挡在前面,面对她因为妒忌而变难看的脸,小曼反而有些可怜她了。 你已经得到他的爱,得到他的承认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陆茜惜!”晖王的声音带着怒意传来,陆茜惜闻言立即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叫道:“王爷!” “不要撒娇啦!你没有看到他不耐烦了吗?”小曼有些不悦,这个女人真不会看脸色,这个德行,晖王怎么会喜欢呢? “曳娜,够了。本王不想再陪你演戏了。”晖王眼一闭,睁开时却是精湛无比。 陆茜惜的脸色都变了,她道:“王爷,您在说什么……” 曳娜?小曼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们?他们在说什么啊? “真正的陆家小姐在十岁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你能够冒名顶替八年之久,还能在庞商中间传递情报,甚至还瞒过了北经国的耳目。不得不说,我的宗卫查你查了很久。”晖王有些自嘲地说道。 陆茜惜脸色一变,立刻想上前抓住小曼,没有想到晖王动作更快,直接闪身将小曼拉至身后,然后用很快的手法将她点穴。 咦?陆茜惜是曳娜?怎么看都不像啊! 小曼傻傻地看着晖王从庆弘手中接过一杯水,泼向陆茜惜的脸上,慢慢地有什么融化了,天哪,这真的是……曳娜! 怎么会? 晖王的声音带着冷意:“若不是服食了你送给本王的桂花糕,我又这么会变成傻子和哑巴呢?” 陆茜惜,不,应该称呼为曳娜。 曳娜此刻身子不能动,手还在半空中,猩红的指甲还呈一个狰狞的姿势。她冷哼一声:“我还是低估了你。” “不。”晖王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细细打量她,“本王确实为你心动过,若不是本王吃下你送的东西后,与体内的抗毒素发生了作用,我不会怀疑你的。我不会去留意你脸上精致的人皮面具。” 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与塞哈尔王子勾结,又想和北经国联姻,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曳娜有些忿忿。 晖王苦笑一番:“那个时候本王确实心性太高,不过三弟做了本王想做的事情。比如说,对付佐鸣太子。”说话之间,眼睛看向小曼。 小曼心中一咯噔,你的野心和睿王一样啊! “你深居简出,在北经有你的替身,不过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晖王的眼亮了起来。 “什么?”曳娜一向自信,这个时候有些意外。 晖王这个时候看向小曼,带着笑意说道:“是眼神!你的眼神看的不是本王,而我的王妃却是一直看着我的。” 我的王妃? 小曼有些不自在了:“你真会说话啊!你不是休妻在先吗?” “那是本王一时冲动,当时也是想做一场戏给大家看。”其实休你,倒是真心的。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观察,一直在回忆。 “做戏?”小曼的眉头一皱,你的样子哪里是做戏啊? “你为什么现在才揭穿我?”曳娜有些不甘心。 “因为我要等你将皇上中毒的消息传给塞哈尔,我才能动手。”晖王一副很闲暇的样子,踱着步望着天空,“你知道是谁将御天诀在我这里的消息放出去的吗?” “是皇上?”小曼很快就接口了,让晖王一愣,他的笑容随即展开,“你怎么知道?” “睿王已经被幽禁了,如果毒是你下的,那么你的下场就是弑君,而真正得利的应该只有皇上吧!(你们兄弟风头那么足,皇上不忌惮才怪呢!)”小曼将心中的所想说了出来。 晖王有些兴致了:“你怎么会认为是皇上呢?” 小曼早就想到这个结论,但是一直不能确定,直到见皇上带着官兵来,原来晖王的势力是那么受猜忌的。“因为睿王不知道,白雪衣不知道,陆将军不知道,塞哈尔不知道。那么引来那么多纷争又能得利的,我只有想到皇上了。” “你很聪明。”晖王微微一笑,算是肯定。“这就是你留下来的原因?” “不是,皇上的毒是你下的吗?”小曼的话让晖王的脸垮了下来,他一沉声:“我要是篡位,何必用毒?” 谁知道啊?不过那么明显地下毒方式,连小曼都觉得奇怪,偏偏睿王要将矛头指向晖王,估计想拖着他下水吧! “那毒……”小曼的脸上就像在写着,“不是你下的毒,那是谁啊?” “是他自己服毒!”曳娜被人冷在一边,不高兴地应道。 “啊?”小曼一惊。 “为了能撤下本王的番号,皇上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晖王反而笑得怡然自得。 要不是你的势力太多,又在京城,皇上这么会这样对你!老爹进宫没有事吧?不知道会和姑姑聊什么呢? “那日,你放我走,真的是因为回纥贵妃的指令吗?”小曼想起了一件事,直接问道。 曳娜气呼呼地一扭头道:“早知道,我就一剑刺死你。你凭什么留在殿下身边?” 殿下?对喔,塞哈尔做了可汗。 “王爷,能否放她走?”小曼的话让曳娜的眼猛地一睁,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晖王没有接口,好奇地看着小曼。 “她救过我!要不是她,我可能真的做了塞哈尔的小妾呢!而且我也不会遇到老爹。”说完转向曳娜,“你喜欢塞哈尔是吧?回到他身边吧!” 晖王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在小曼耳边轻声道:“老婆大人,遵命。” 啊? 小曼怀疑自己的耳朵才出了问题,晖王的气息吹在耳朵上:“本王都想起来了,小曼。”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