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溶心傲玉》 作者:宛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写在开篇前] 在潇湘里看了这么久的文,终于下定决心自己开一篇,虽说没有什么文采,也是在下倾力之作了。开红楼文,可能会出现很多的情况,因为大家都是在原著的基础上改编或续写的,也许会出现那么一点点类似之处,本人亦不能免俗,毕竟很多的场景是要发生在贾家的。但是却能保证尽量的避免与其它红楼文的布局类似,只因为想把自己想象的妹妹付诸笔端,并无心抄袭,来此乱弹,仅供各位读者娱乐罢了。 文中不周到之处,还请大家海涵,专业写手还请口下留情。如觉得本文还算入得眼,那么烦请不要吝惜手中的票子,多谢! [正文第一章穿越成玉] 苏州,林府。 后院蜿蜒小径直引至园心湖畔,路两旁是成荫的翠竹。春夏交替,江南倒也添了几分炎热,茂林深竹之处却是苍翠叠掩,令人不觉心中沁凉些许。园心湖中有一小岛,伫立着一座八角飞翼亭,亭柱是那千年古檀四根,只取那最中心处。妙的是整个亭子皆由黛色烟玉覆盖,细雕着九曲腊梅,亭正中一方乳白暖玉圆桌,原是那上进用的九凤飞天长耳紫砂壶配上六个圆杯摆放在中央,倒茶时,那九只凤的眼珠还会动,据说是西越国进贡的国宝,幽幽然的水气配上大红袍的清香,不醉也难。 “唉”,不只是第几声叹息了,似乎这样沉重的感觉不应该自这个尚未及笄的身体里发出。 “姑娘又在叹息了,老爷和太太若听见,不知又该生出多少不安了”,立在一旁的丫头名唤雪雁,脸庞稚嫩,身量未足,一色米色打扮,上前取下了姑娘手里的书,“姑娘歇歇吧,在这么看下去,老爷的锦兰阁就是书再多,也供不上这么个读法,别的便罢了,自己个儿的身子重要!” “你这丫头,又来罗唣,看一会子罢了,不要来闹我,我这破身子,三五天一病的,倒也不知哪天就倒下了……”欲抢回书册。 “呸呸呸,姑娘好没忌讳,这话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说了!”雪雁忙用绢子去掩她的口。那姑娘不免止住话语,转过脸,湖水粼粼的波光映出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虽年岁尚幼却自有一段风流态度。 雪雁见湖面起了凉风,便告退径直去取披风了,只留下这一人陷入沉思。 三年了,来到这里三年了,那个世界还有人记得她吗?当对生活绝望之极的罗玉薇服下了积攒多时的安眠药后,一梦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穿越了,摇身变成了巡盐御史林如海的掌珠林黛玉,那是怎样的震惊!虽说读过红楼,也为林妹妹悲凉的遭遇而心酸不已,却始终无法联系到自己身上,在这架空的时代,自己又能怎样去生活。二十几岁的灵魂穿越在这在小黛玉的身上更是要步步留心,时时在意,生怕一个疏忽便被当作异类或这个时代里的不祥之兆。 罗玉薇三岁时父母双亡,留下了丰厚的家产,和善的叔叔、婶婶取得了她的监护权和遗产的支配权后完全抹了脸孔,不肯给她最好的教育和生活环境,原来的房间也被迫让给了叔叔的女儿,自己改居一间简陋的客房。她一直在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可以不要财产,也可以简单的活着,只希望18岁以后能够走出这个所谓的家,自己创造生活。可是,这简单的希望也被打破了,叔叔用丰厚的抚养费成立的公司由于经营不善陷入了资金周转不灵的困境,一个财团的老总不知通过什么途经得知,愿意出手相助,条件是要求他的叔叔送上自己的女儿,那个总裁是出了名的色鬼,他以此为乐不知道糟蹋了多少的女孩子,叔叔婶婶当然不可能送自己的女儿过去,便把主意打到了玉薇的身上。这一次,她不再隐忍,她跑过,被抓回来,她闹过,婶婶把她锁在客房,她绝食、割腕,最后被失去耐心的叔婶送进了疯人院。绝望了,绝望了,她慢慢吃掉了已经攒起了两个月的安眠药,带着一丝不甘进入了梦里。一梦醒来却已身转异世。 一滴清泪滑过脸庞,不觉抚摸着自己的右手腕,为了死,不知道划了多少次,留下了深深的疤痕,这具身体的手腕确是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不但没有什么划痕,甚至没有一丝的瑕疵。 “难道上天真的怜惜我吗?要让我重生一次吗?”玉薇,现在应该称为黛玉,在心里默默的问着,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玉儿!”一声唤后,黛玉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来者正是那黛玉的母亲,贾敏。只见她一身水蓝双绣缎长裙,袅袅婷婷,与黛玉七八分神似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担忧。随侍的丫头、婆子静静地站在后方二十余步处,最前头两个穿青丝掐牙背心的丫头端着江南水晶团粉糕和几样黛玉喜食的时令水果,后面捧茶的,捧巾的,端盂的,拿扇的皆静立不语,原来,正是那贾敏担忧女儿的身体,特送茶点来的,不想却见黛玉在此流泪,忙上前拥住了她。 陷在温暖的怀抱里,黛玉更是止不住泪如雨下。亲情,那是前世怎样的奢望啊,如此可望不可及的温暖,也曾令刚刚穿越过来的她手足无措…… 作者的话:在本书里,贾敏的戏份可是要加重的,喜欢贾敏的大大们可千万不要吝惜票票哦! [正文第二章天水医玉] 一年前,那穿越来的黛玉大病了一场,整整昏迷了半月,众人都说不中用了,连苏州各路名医来看过后也只是拈着胡子沉默不语,连连摇头,众口一词都说是脉象甚为怪异,似有似无,却隐隐不绝,将无生命的迹象却仍然肤色红润,尤其是病体沉重却异香缭绕,引来无数粉蝶翩然起舞,这异香只在黛玉出生时有过,林如海命稳婆丫头不可泄漏半句,以免招至无妄之灾,可是眼见现黛玉已无知觉,却忽地出现了异香,不免让人心惊,难道要在异香中出世,还要在异香中离世吗?当全府都在悲痛这个仙女般的姑娘时,一个癞头和尚自寻上门,要化了她去,从此不得见。如海夫妇坚决拒绝了,那和尚叹了口气,取出一只貌似净瓶的物件,口中喃喃念起咒语。半晌,那净瓶中一滴晶亮的水珠飘出,转眼便没入黛玉唇边。仔细端详了半日,见黛玉呼吸转稳,脉象转强,便开口说到 “如今这显露亦只能保其十五年的寿命,十五年后何去何从,老纳便不可知了……” 夫妇二人大惊失色,“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和尚面前,贾敏更是泣不成声 “仙师今日既能救得小女,必是有道行的!虽说她尚有一兄在世,确早已不知所踪,如今我夫妇仅此一女,乃是那心尖儿所在,怎能眼睁睁任其离去!”尚未说完便已抽噎的无法自抑,弱弱地倒在如海怀里。 林如海忙扶过妻子,双眼通红,想是内心倍感煎熬。少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双手一拱:“既如此,仙师便化了她去便是!虽我夫妇二人如无此女必心痛之及,但若能保得小女一命,我二人即便心痛直死也绝无怨言!如再不能见,还望仙师多加疼惜小女,她…毕竟娇养至今,无甚生存本领,大恩大德!如海来世必报仙师!”说罢,便俯身磕头。 “不!”贾敏惊呼,抽身扑到黛玉床前,紧紧抱住那小小的身子,哭了半日方转过头来“夫君此言差矣!莫说我夫妇二人无此女变从此没了活路尚不可惜,玉儿年幼,即使保住了性命却从此失了父母,叫她情何以堪!莫说为了活命,即使是做那天上神仙,亦不如阖家团圆。玉儿能至十五也是她的命了,女名如此,妾身亦只求与女同日归天,到那阴曹地府再做母女!定不容与女自此不见!”说罢复转哭泣。 如海见了忙起身拥过贾敏,听她“夫君”、“妾身”的,便知道她恼了,知道却不知该如何劝慰。见夫君为难的样子,贾敏哭言到:“如海,平日里那玉儿便是你的心头肉,片刻尚不能离,我知你今日是为了让玉儿活命不得以,日后这话千万不可再说了,如让玉儿离去,天冷了有谁为她加衣,天热了又有谁为她打扇……不如留玉儿十五年,我夫妇二人方能疼她十五年,如玉儿离世了……” “你和玉儿都是我的宝,你们一个都不能有事!”如海打断了贾敏的话,夫妻二人相拥哭泣。 一番言语过后,那癞头和尚见一计不成便又生一计,言到:“林大人也不如此难过了,其实令爱的病也有法子……”话音刚落,贾敏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和尚看起来是十分可气的脸 “既有法子,为何刚刚不说!难不成是故意诓骗了我那苦命的女儿去!” “……”和尚一窒,原本他就是有这个想法,那绛珠仙子可是仙界难得的纯净之仙,又是玉帝的义女,下凡历劫本不该此时返回天庭,本要三生三世的,只是那三生石的守护神瑛侍者对她动了凡心,得知仙子要下凡历劫,偏偏赶在她之前故意犯错下凡,为了她的三生三世,打乱了她的历劫之路,犯下了天条。黛玉这场病,就是仙子的第一场劫难,因玉帝待绛珠如亲女一般,七仙女未免靠后。他素来不待见那神瑛侍者,嫌他脂粉气太盛,连彩缤宫娥都不屑这样的脂粉,生怕一个不测把那可人仙子的三世给误了,便想接她回来,待神瑛侍者受到处罚后再重新历劫。虽说天命不可违,但如此妙法能圆说辞,便动了心,传来赤脚大仙,说了自己的意思,又吩咐“本不该如此,仙子能顺利回天最好,如不能,不可妄动……!”赤脚大仙转头就把癞头和尚拎了来,因深知玉帝心事,又有帝令,便命他而是无论如何也要接回仙子,那癞头和尚无缘无故就接了这么一个糊涂差事,只好自己想办法。 和尚知道那黛玉将来必定是个口舌不饶人的,却忽略了贾敏为黛玉之母,岂能逊色。没完成任务还害了个大红脸。 “如有法子,还望仙师赐教,我夫妇二人必将永感怀于心!”林如海忙圆场。 和尚假装咳嗽“刚刚我引一滴天上之水与了令爱,便可保其十五年,如饮十滴,便可根除,性命无忧矣。”…… [正文第三章贾敏发威] “何为天上之水,仙师若化了小女去,也是要找寻那仙水方能活命吗?如此,我林如海拼了这条命也要求得!”林如海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这和尚又无语了,实在着急接了仙子,故意把消劫的方法说了出来,原以为他们痛痛快快便答应了,现在人家问了,要怎么回答?说是故意踩了白虎猫的尾巴,惹哭了龙王的姐姐-玉帝的儿媳,才偷偷搜集的?能说吗?说了就完了。静了静心,和尚说 “那龙女的眼泪便为天上之水,今若能化了令爱,便去求那龙女。”这劫无忧本就不该自己来解,但是趁贵人还未到,自己现接了再说,反正想好了,追究下来就都说是赤脚大仙教的! “还请仙师指路,今定不能舍了爱女,那么如海只有亲往相求!”林如海立刻起身吩咐“函雨!速选良马百匹,我要与仙师同去!”门口被唤为函雨的小厮急忙应了,转身飞奔去备马。 “这………”和尚眼睛一转,“那龙女行踪不定,我又怎知踪迹,只是看机缘了,如舍给我,便一定寻得!”如果真接回去,自然也就没什么病啊灾的了。 一说不要紧,正好触了贾敏的逆鳞,她“腾!”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和尚 “原以为你是好心救我女,不想那十五年的寿命只是个引子罢了,说来说去就是要我的女儿!不如今儿你就把法术收了,我母女一并去那阎罗殿评理!如今我也不抱甚希望,你走吧,不想再听你的胡言乱语!”说完只把黛玉抱在怀里,坐在床边。 和尚此时已经狼狈至极,万不想碰上了这样一家子,要是闹到地府,整个神界都惊动了,他一个个连名号封位都没有的小仙,又如何使得,可是赤脚大仙的令据说是玉帝下的,不过玉帝怎么会下这样违背天命的意思呢?想再试试,不行再说 “林大人,要不您在思索一番……”刚进府时那番大仙的模样快要消耗尽了。 只见贾敏放下黛玉,顺手操起床边赶蝇的拂尘,放在手里绕了几绕,直奔和尚而来,照着光头就打,那和尚左躲右闪也挨了好几下,虽说贾敏力气不大,可是这么一挨揍,面子里子的全没了,什么都顾不得了,拔腿就跑,刚跑出内院门,迎面差点撞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他面莹如玉,额宽鼻挺,朗目星光,头束紫金二龙抢珠冠,身着暗纹雪丝白蟒缠金袍,年纪虽小,却威仪尽现,和尚脚一软,扑通跪在了他面前。 贾敏本就较弱,追打和尚没几步便娇喘连连,气得俏脸白了几层。林如海赶紧扶住她,婚配十余载未见过贾敏如此行径,可见今儿她恼到了极致,遂拿下她手中的拂尘,怜声劝到“娘子这是何必,别伤了身子!”贾敏不觉眼泪又下来了:“如今玉儿还在昏迷,竟有这猪油蒙了心的人来落井下石,亏我们没有上当,否则其不要后悔一辈子,谁知道那十五年的鬼话是不是骗人来的!”林如海刚要吩咐把这个和尚绑了送官,一抬头,惊诧的看见那和尚跪倒在自己的弟子水溶面前大呼“求龙王放了小仙吧,小仙再也不敢了!” 原来这和尚一见水溶便登时明白了,这个劫原来定是要龙王化解的,人已经来了,却被自己破坏了,影响了他至少十五年的修为,日后天庭相见这可如何是好!一回头看见林如海正要命人拿他,跳起来就跑“龙王爷,今儿个得罪了!改日再给您登门谢罪!”头也不回的跑掉了,一出林府门便无影无踪…… 水溶更是丈二和尚末不着头脑,半天才缓过神来,进内院对着如海贾敏一揖:“恩师,怎么跑来个和尚?” “也许是神仙,也许是贼人,也怪我病急乱投医了,唉……。”不由得面容憔悴了许多。 “妹妹是个有仙缘的,定能逢凶化吉!”水溶说到。 “也许吧……”林如海抱起贾敏,回到内室,将妻子放在内室的软塌上,盖了薄毯,放了珠帘,吩咐几个丫头婆子小心看护,好生安慰了一番。贾敏折腾了一气,累得不轻,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一个多月未曾仔细休息,借这次的疲累倒是也睡了几个时辰。水溶一直守在黛玉床边,说来奇怪,听说妹妹重病,自己在家里已经大哭了一场,原以为见到妹妹虚弱的样子会忍不住再大哭一场,可是见到的妹妹却如睡着一般,不免心宽了许多,也好,这样就不会被妹妹笑话了。孰不知,本该一次化解的劫难,被和尚闹了一出,十五年后只得又担惊受怕了一次。 [正文第四章原是龙王] 那和尚刚刚回到天庭,便被相约出门去月宫玩耍的龙女和天宫织造司的大丫头云馨堵了个正着,龙女怀里的白虎猫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喵!”的一声,窜出去死死咬住癞头和尚的脚脖子,龙女刚开始还不明白,忽而了解了,这白虎猫记仇的很,上次踩伤它尾巴的必然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登时大怒 “那白虎猫乃是上古神物,既伤了它,本宫亦不能做主,且看它何时消气才是!另外,这位大仙私自下凡,今儿竟被我瞧见了,便不能无视,待我禀明父皇,再作计较!”说完,月宫也不去了,径直去求见玉帝了。 玉帝和王母正在品茶听琴,忽听龙女来报,说是癞头和尚伤了白虎猫,还私自下凡,便令殿前武士押了来见。待那和尚一说原委,玉帝立刻变了脸,传令下去,竟不用那赤脚大仙来见,便让他直接去思过崖反省了,顺便把癞头和尚也捎了过去。看见玉帝脸上讪讪的神情,王母叹了一口气:“陛下因何竟要接那绛珠娃子回来?” “还不是那神瑛侍者犯了天条,这一下去必然会给珠儿带来不少的磨难……”玉帝说 “陛下这话差了,珠儿下凡本就是历劫,侍者去是添了乱,但未尝不是命中注定,况且………”王母一顿,品度了一会儿继续说“那侍者本就不算什么,况且龙儿还在珠儿身边,必保无虞。” “你说什么!龙儿在哪里?他不是在四海殿静休吗?”玉帝满脸诧异。 “唉……,陛下不知道,这珠儿和龙儿在仙界便已心心相印,可……这天宫的规矩您也是知道的,神仙眷属均需指配,岂能因私情便定终身,需历劫方能保全。因此,妾身便做主将那珠儿送下凡尘,当初陛下也是闹过我的,龙儿是妾身的娘家侄儿,珠儿是妾身的义女,如何能让他们卷入那流言蜚语中,可是没想到,龙儿得知了消息,知道无论他怎么胡闹我们都不怪罪他,不会罚他下界。于是,去南海打翻了观音的净瓶,偷饮了瓶中仙露,被贬下凡间,提早去等珠儿了……” 一语惊四座,玉帝半天没有回过神。打翻净瓶,化成灰烬都是有可能的,但是观音大士仅仅将他贬落凡间,难道龙儿和珠儿竟真的是那千万年一遇神仙眷侣吗? “来人,宣月老!”玉帝发令,王母说“陛下,臣妾已经问过月老了,龙儿和珠儿此生注定无缘的……”此时,立在一旁不语的龙女和云馨均吓了一跳,这千万年一遇的神仙眷侣,必是自由结合并受天地祝福的,不在五行之中,连现在的玉帝和王母也不是。龙儿便是那龙女的弟弟,姐弟俩均为王母的侄子女,她赶忙竖起耳朵仔细听。而云馨则不是了,脸色苍白,强静了心听着。 玉帝不语,无缘?无缘也要变有缘,谁让这个珠儿这样的得玉帝的心呢,尤胜亲女。 月老拉着一团乱七八糟的红线急急忙忙来了,“参见陛下,娘娘,太子妃娘娘”,刚要拜倒,玉帝便问:“什么劳什子的俗礼,我且问你,千万年出现的神仙眷侣可有踪迹?” 不问则已,一问把月老的老脸气了个通红,“禀陛下,那千万年一遇的神仙眷侣早已出现,上次王母娘娘也问道的,只因那………”抬头看了一眼云馨“只因那云馨姑娘倾心于龙王,她本人尚需要天上两年才能列仙班,虽不知如何匹配龙王,却听说那龙王早早地定了绛珠仙子,因量衣时听说王母要问话,便偷了我一团红线,让我说那龙王与绛珠仙子无缘。” 云馨一晃,连忙走出跪倒,“启禀玉帝,月老大人是诬陷奴婢啊,奴婢怎能有私情!”说完不停的叩头。 不待玉帝回答,月老扔出一团乱糟糟的红线,怒气冲冲地问她:“诬陷你,这线是我禀告了王母后你送回来的,凡被弄乱了的红线均是郎才女貌,琴瑟和鸣的良配!为何那些不幸婚姻的没有弄乱?如此妒女,实在是天庭之祸!幸亏我心存疑,回殿后启用了千坤卦!” “什么?!月老用了千坤卦,岂不是要损耗您近千年的功力!”这种卦,无神力高强的人护法,心神损耗巨大。玉帝不免暗暗惊心! “小神欺瞒陛下、娘娘,已铸成大错,应该受罚!陛下容禀,卦开后,天宫里外的鲜花怒放,人世间海水清澈见底,异相一个时辰方退去,卦象上明言,那千万年一遇的神仙眷侣不是龙王和绛珠仙子,又能是何人,且那仙子乃异世之魂,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因气愤加激动,月老的脸涨成了紫红色,王母忙命丫鬟看座奉茶。缓了一口气,月老继续说到, “小神受那云馨丫头威胁,原以为没什么大不了,没想到差一点就使天庭蒙受诟病,祸害了那一对碧人!因此将一切禀告了那龙王,在前来请罪的路上遇到了陛下的传令官,小神赶来说明原委,请陛下明断!”说完便跪倒等待惩罚。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五章云馨被贬] 听到月老这番言论,那云馨再也受不住了,不停的磕头,求饶,见玉帝与王母没有反应,便转向龙女:“我与华珊姐姐向来是好的,云馨一时昏了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姐姐一定要原谅我………”华珊乃是龙女的闺名。 “住口!”王母大怒“你个丫头,不安守本分做好为仙家裁衣的本分,反生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怜你一双巧手,允你修道归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妒妇,莫说珠儿二人是那千万年难遇的神仙眷侣!便不是,堂堂四海龙王怎能容你肖想!”王母转向龙女“我虽不是那玄铭的亲母,也不得不说一句,玄铭媳妇你素来也是好的,今儿竟然容一个丫头浑拿着闺名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华珊赶紧上前跪下:“启禀父皇,母后,这丫头一向待我很好,常上进些宝衣仙纱的,媳妇并不知道一个奴才居然肖想王弟,若珠儿与王弟当真是那眷侣,岂是任人便能拆散的,今儿算是看明白了这奴才的样子,但请父皇母后发落!还王弟一个公道!”说完不禁怒视着那个云馨,虽说看见绛珠仙子的样子,身为龙女也不免嫉妒几分,尤其是堂堂天庭太子殿下,自己的夫君,每每提起这个妹子也是无限温柔,但是毕竟是义公主之尊,自己说不得,碰不得。原以为下凡历劫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谁能想到居然和自己的弟弟有着如此的渊源,如此甚好,那义公主的身份亦不辱没了龙族,也绝了太子的念想。云馨一个丫头的身份,还未列入仙班,居然有此想法,原以为是姐妹交心,没想到是想从自己这里打开路子,未免太过心机,再看看那一团乱了的红线,无亲无故的人都嫉恨,实在狠毒! “如此!将那云馨剥去仙衣,打入畜牲道轮回!永世不得入人世!”玉帝下令。 “是!”殿前武士拖着哭喊的云馨下殿去了。 看着还在那里跪着的月老,玉帝无奈道:“月老年龄大了,难免有所疏漏,但是及时弥补,也算是好的,幸亏你告知了龙儿,两人方可再续缘,朕只罚你半月内将弄乱的红线恢复原位即可,下去吧……”月老谢恩告退了。 白了一眼华珊,也令她下去了,原就希望自己的儿子娶得珠儿,稍微露了点意思,珠儿便回避了自己很多天,顾左右而言他,想是心不在此,原本可以一指了知,怎奈始终不忍强迫珠儿,准备缓缓再说,谁知竟成了龙儿的缘分。也罢!说实话那龙儿比起太子好很多,自己很喜欢,更何况那千坤卦象。想到这里,玉帝转过头对王母说:“既然是千万年的缘份,自然不该过多干预,这事以后不劳娘娘操心了,随他们去吧!”言罢便离开直接去了月华夫人处。王母心里这个气,恨死了那个云馨丫头,害得她丢脸不说,天赐的侄媳妇差点丢了,玉帝也去了月华夫人处,一气之下便径自去惩治那云馨不提。 ……………………………………………………………………………………………。 贾敏拥住黛玉,用丝帕轻轻拭了她脸上的泪水,问到:“玉儿两岁起便不大愿意与娘亲和爹爹亲近,娘亲虽心里酸痛却也无奈,直至那场怪异的大病过后,便与爹娘万分亲近,娘高兴都来不及,如今为何又常常叹息呢?” 黛玉止了哭泣,抬起头盈盈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娘,玉儿过去不懂事,伤了娘的心了,让娘苦了多年之久,如今玉儿醒悟了,亦明白孝为如何。况且,去年玉儿醒来后听雪雁讲起病中爹娘劳心劳力,食不甘味、寝不解衣,娘居然还为了玉儿打了那和尚……玉儿万死不能回报爹娘!” “这孩子,什么死啊活的,没的晦气!”听黛玉提起她追打和尚的事情,贾敏脸上不禁有点红,用帕子掩了口,一个大家闺秀、御史夫人居然拿着浮尘打了人,自己事后也纳罕了许久,想不到一个弱女子一旦做了母亲,身体里爆发的潜能是这样的令人惊异! “爹爹现在可是怕死你娘亲了,丝毫不敢得罪呢!”一个洪亮但不失沉稳的声音传来,母女俩回头一看,原是林如海也到了后园来,只一身家常的青衫,头上随意一块方巾。 “爹爹!”黛玉扑身过去,如海将她抱起,护在怀里。 “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被那些婆子听见了,明日里没得乱讲”贾敏嗔怪,一挥手,后面的丫头、婆子赶紧上前,告罪从林如海手中接过黛玉,净手的净手,布果茶的布果茶,黛玉静静地观察着一切,书中只写道贾家如何如何讲究衣食住行,现在看来那只是有些故意在黛玉面前显摆罢了,只因略写了林家人丁寥落等等,便给人直接的感受就是:林如海两袖清风,家里也是清贫的紧了,其实稍微想想也能明白,为何称巡盐御史为“肥差”,只因这个职位牢牢的把握着江南的盐运,光朝廷明里暗里给的奉银便已不是那贾家可想,若不如此,恐怕朝廷也无法详细掌握这盐运的第一手情况…… [正文第六章如海之秘] 林如海虽居高位,从不收受贿赂,手段雷厉风行,弄得江南大大小小的贪官污吏抱怨一片,只怨得那林如海不识时务。却多少或有风声听得那林府里多得是奇珍异宝,连那湖心亭连当今也未必拥有,因此不知所少次秘折上奏,希望皇上龙颜大怒,抄了林府。可没想到所有的奏折如石沉大海,再无音信,就连素来与林如海死对的忠顺王当庭参了几次本,都被皇上以“诬告而已,如海朕是知道的,老王爷岂能听些黄口小儿的污言秽语,没得折了王爷的身份”而推却。由上至下一头雾水,而引起这件事情的人正坐在林府前堂上座喝茶。 得到家丁禀告,林如海夫妇二人并黛玉赶到前厅,见那人正一脸悠闲,林如海不禁抱怨:“刚刚和她母女亲近些,你便来搅局,没事还是赶紧回去吧,多少事情等着你呢!” 那人一听便乐了:“好你个林如海,只在府里享这天伦之乐,所有事情都只得往后靠了?”转看向黛玉,笑眯眯的问:“玉儿还记得我吗?身体可如何了?” 黛玉规规矩矩地请了个安,笑话,能不认识吗,这人正是天下的主子,当今圣上,水钧元。“玉儿见过大伯伯,伯伯给玉儿建造那座亭子,玉儿尚未来得及道谢,还望伯伯您海涵!”说罢又是一福。 几句话,说的那水钧元赞叹连连,不愧是如海兄的女儿,自小便气度不凡,果真有母仪天下之相。 林如海抱起黛玉,不满的说道:“莫在我女儿面前摆下这样一张脸,没得教坏了玉儿。”唤来嬷嬷,引了黛玉去休息。 贾敏见状,哭笑不得,这两个人历来如此。忙命下人将那上好的雨前龙井取来,亲自净手泡茶。一套36件的青釉冰瓷茶具,与贾敏妙绝的手法相得益彰,治器、纳茶、候汤、洗茶、冲点、刮沫、淋壶、烫杯、洒茶,一系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周围的丫头婆子不禁在心中喊妙,水钧元更是看得心旷神怡,只待那贾敏亲手奉茶。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托盘被林如海中途劫走,送到自己面前。水钧元无奈地端起茶杯一品:“敏妹手法高,茶也好,只是一经如海的手,怎么有点变了味道,酸煞朕也!”说完还象征性地咧了咧嘴。 贾敏一羞,自去拾掇那茶具了。如海方道:“说吧,有什么事情来难为我了?” 水钧元倒也痛快:“今儿来,不是见那巡盐御史林如海的,而是来见盐帮帮主凌萧然!” 如海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可是京里有了什么动作?” “不错”水钧元叹了口气“自我为太子起,那忠顺王爷就没有消停过,还记得你我二人结拜时,我便说过,盐运关乎朝廷经济命脉,一旦失去掌控,水氏王朝危亦。近来,忠顺王爷动作频繁,先是称病不上朝,探子却报他每日在府中都要见一些江湖人士,实在可疑。后来我派人混进那府中,得知他们确实是对这江南的盐运起了觊觎之心,一旦得手,下一步便是断了朝廷的钱粮。” “哦?有趣的紧!”林如海踱步至窗边,窗根底下摆得满是芙蓉,只不过当初玉儿的一句:“这花儿雅致的紧,牡丹的富贵也不觉低了几分”,里面那位的儿子便成车的运了过来。 “以后告诉你儿子,其实玉儿最喜欢的是梅花” “……”水钧元整一脸严肃地谈论朝堂之事,冷不妨林如海抛来这样一句,不慎被噎了一下。看到他一脸挫败的样子,林如海方笑道:“手段呢?” “暗杀!”水钧元皱了眉头“重金暗杀盐帮帮主凌萧然,因为林萧然不肯于朝廷作对,然后由他们的人接手盐帮。” “哈哈哈哈!……”林如海仰天大笑,“没想到我的命也值了些许银子”,然后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想让我躲避吧?” “不能说是避,忠顺王爷虽不上朝,却也手眼通天,拜在他们下的门生多是朝廷大员,我刚刚继位满五年,虽说也培养了不少亲信,却无一人有如海你这般谋略与胆识。只把你放在江南的确屈才了些”。 “难道你想让我入京到那朝堂之上助你一臂之力?莫要忘了当初我答应来这江南的原因!”林如海担忧地望了一眼一旁不语的贾敏,见她神情如常,稍稍放下心来。 “怎么能忘记,但是我有个更重要的原因!”他也不自觉地瞄了一眼贾敏:“京城近年来出了个汇林楼,赌场、青楼、茶馆、酒家、田庄等生意遍布全国,暗报说着汇林楼的主子似乎不一般,也许以上只是明面上的身份而已,其余的还未查清。只不过……听说仅仅十九岁上下,右腕处有一枚指甲大小的蝶形胎记……” “啪!”寻声而去,贾敏手中的冰瓷盖碗已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正文第七章玉兄默言] “皇上说的可是千真万确?”贾敏声音颤抖,求助地望着水钧元。 “敏妹不必太忧心,只是暗报而已,若是了更好,若不是,还待从长计议”水钧元面对着无助的贾敏竟然手足无措。 “如海!必是真的!必是真的!那是我的言儿啊……”贾敏情难自抑,扑到如海的怀中哭泣。 水钧元一阵失落,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说到:“当年的事情也有了进展,恐怕……。贤侄的失踪与贾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又是贾家!”贾敏似要把一口银牙咬碎“我真个痛恨自己的姓氏!” “具体?”林如海安抚着爱妻,眼底里浮现出嗜血的阴霾。 “所有矛头均指向贾家老太太,敏妹的母亲……”无奈啊!如此的骨肉亲情! “她不是我的母亲!从我被塞住口绑上花轿开始,就再也没有母亲!”贾敏气得差一点昏过去,若不是有了儿子的讯息,恐怕她早已晕倒在地。 当年,林如海中得探花,入宫谢恩之时与那京城第一美女兼才女的贾敏邂逅。先皇后对她十足珍爱,常留在身边侍奉,只贾敏并不热衷于利禄,辞了皇后封她为女官的意思,仅得空便进宫走走。有缘一线牵,一见钟情有时候来的无法抵挡,对贾敏有意的水钧元亦瞧了出来,忍痛退出。他知道,只因为贾姓,她永远无法成为自己身旁并肩之人,皇后也暗示过,贾敏确为难得之人,但是最高只能给予太子庶妃位,只因为这个该死的贾姓! 虽不能得到,却要尽力的保护!皇后先于先皇过世,贾敏也蹉跎直及笄,原来有皇后在,贾家众人以为贾敏不拘侧妃还是庶妃,必成为太子身边的人,自然不敢得罪。皇后过世,贾敏不再进宫,渐渐的,贾母也不待见起来。 如海登门提亲两次均被拒绝,翰林院学士而已,贫寒的紧,其能给贾家带来富贵!只是在这样下去,贾敏年龄也大了,太子府又迟迟没有信息,贾母心一横,硬是应了当年四皇子的聘,五十车珠宝将贾敏卖与四皇子做妾。贾敏拼死反抗,反倒被灌了迷魂药,塞住口,绑入了花轿。 幸得贾敏身边的大丫头莲儿偷得贾敏入宫的玉牌,冒死见太子,也就是后来的王嬷嬷。如海得了消息,带人持剑半路劫了那花轿去,并放言乃林如海所为!那四皇子哪里想到有人敢劫持他的人,只是个妾室,并没有太多的护卫,也使得林如海顺利劫了人去。 四皇子气急败坏的带人出府去抢人,刚一出府门便迎面看见了怒气冲冲的水钧元。还没来得及见礼便被水钧元揍了个鼻青脸肿,一旁的侍卫哪里敢拉,只大眼瞪小眼看得目瞪口呆。最后四皇子爬都爬不起来了,长期沉溺于女色,身子骨那里比得上太子。 四皇子的母亲瑜妃娘娘闹到先皇那里,先皇深知贾敏之名,水钧元不敢隐瞒,直陈既不能立她为太子妃,便定要护她周全!先皇权衡再三,连夜下旨将贾敏指婚给林如海,将林如海从京官外放,做一个小小的知府,太子言行不周,罚奉一年,禁足三个月,至于四皇子,赏赐了不少锦缎金银养伤,此事便打住了。瑜妃虽有不甘,却也知自己儿子的行径,皇上给了面子,见好就收吧,便也赏赐了不少宫女给四皇子。 且说那贾敏,醒来后已是夜深人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身上扎眼的喜服已经被换成了家常衣,不免羞愤之极,以为定是被那四皇子轻薄了。一咬牙一头撞在床柱上,门外丫头进来大惊,叫小厮赶紧通知林大人,自己去请大夫了。 因为没有成亲,林如海宿在书房,一得此讯,如海飞奔回内室,爱人额头上的血迹惊得他心似乎停了半拍,抱起贾敏呼喊:“敏儿!我是如海啊!你快看看我啊!”半日,贾敏回转过来,微微一笑,强撑着说了句:“上天对我真是不薄,我竟见得如海了……”言罢再度昏厥。 林如海哭天抢地,幸而大夫诊断贾敏因药性退去不久,力气轻了些,性命无忧,如海方缓解。第二天一早,门子打发人来报,贾府人登门要财礼来了,因那五十车珠宝被四皇子收回,贾家人将怨气都发泄在林如海的身上,上门来讨要财礼,说什么虽是皇上指婚,却也要按照礼仪办事,这样大的荣耀,又使得贾府在四皇子那里折了面子,最少也得六十车珠宝方可弥补! 林如海双目喷火,恨不得当即杀了来人,转头看贾敏的样子,知道现在不该是拼狠斗气之时,遂取出了祖产地契房契等物,命人当了也只够二十车,一筹莫展之时,太子打发人送来黄金万两,总算是把这财礼出齐了。 不待贾敏转醒,林如海遣散在京家奴,只留了几个可靠的老仆,带上昏迷的贾敏,向皇上及太子辞行离京,二十年再未回过京城。待到贾敏醒来得知自己嫁了如海的时候,已经是离了京许久了。 新婚当年,清苦的紧,贾敏头一年便有了身孕,产下长子林默言,那时林府守护薄弱,默言尚未满月便失踪了,苦寻不得,只记得孩子右手腕处有一枚指甲大小的蝶形胎记,随着失踪的还有默言的奶娘全家。贾敏自此一病不起,调养了十年方生下了黛玉。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八章商议进京] 林如海好容易安抚住了贾敏,自己的心也跳的利害。这个孩子自小便无影无踪,敏儿身子也差了,原以为终究没有父子之缘。一度以为是那四皇子不甘心,追来行凶,水钧元查了两年有余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没想到啊,竟是那敏儿的母亲!贾家究竟是怎样的虎狼窝! “我要如何做!”林如海咬牙切齿 “立即与我进京!盐帮帮主由明转暗,待找寻到了合适的接替人,凌萧然便可以死去了,从此林如海脱离盐运,敏儿和玉儿也会减少很多危险,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林府来了多少刺客,她们娘俩不知道而已。”水钧元似乎成竹在胸。 “诈死!,改为暗里操作江南盐运,且看那忠顺王爷的人如何蹦跶,伺机得取老狐狸谋反的证据!”一说贾敏和待遇的安全,林如海不禁动心。 “正是!”水钧元一笑,还有一层意思,“找回失踪的贤侄!”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笑话!敏妹自从丢了儿子以后受了多少的折磨,这笔帐,现在看来定要算在贾家头上! “当年敏儿誓不再进京,方决定替皇上看管盐运,如此……”如海犹豫地望着贾敏。 “我去!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至少也要让我再见那言儿一面!”贾敏狠狠地说…… 门外,窗边。黛玉静静地听着这一切,趁嬷嬷不注意溜出来,没想到听到了这样骇人的事情,书中只道林如海只有这一女,没想到这竟然也是拜那贾家所赐!娘亲这几年从未提起过往事,也未想一般人家女子动辄怀念在娘的日子,原来一切真相竟是如此!不由得慢慢盘算该如何助父母一臂之力。 半月后,京里八百里加急圣旨到,因林如海执掌盐运近十年,功绩彪炳,擢其为吏部尚书兼太子太傅,其妻贾氏,贤良淑德,赐封一品夫人,随夫进行,另赏赐林如海之女林氏黛玉大东珠百颗,各色珠宝玩意儿十箱,春夏秋冬服饰共五百五十五件,念其年幼,恐经不过长途奔波,特赐凤辇护其母女归京。另赐府邸一座,侍卫、丫头、婆子等暂不表。林如海接旨时也是一愣,不知这皇上在做什么,结果圣旨来一看,这鼻子差点笑歪了,圣旨上以水钧元的笔迹写到为黛玉赐衣,后面赐用凤辇的笔迹确是水溶的。一抬头与赶来宣旨的戴权眼神交汇了一下,那戴权岂是那不懂眼色之人,忙笑道:“林大人不必挂怀,陛下说了,‘溶小子既如此,朕也无话可说,现宫中无后,今后这凤辇就归溶小子支配,如林大人问可告知真相,如旁人问,就说朕因感怀林如海功绩,视黛玉为亲女’。林大人好福气啊!”说完打了个千,在皇上身边这样久了,深知眼前这位的重要性,宣了旨,连彩头都不敢讨,匆匆告辞离去了,虽说这样,贾敏还是吩咐家丁封了千两的银票与那戴权送去,就说“感念公公远道而来,一点子意思,权让公公赏人做些散碎银子”。 且不说林如海一家立即起程返京,但这道圣旨在京城算是炸开了锅,不懂的人均说林如海得了当今赏识,升了官,封妻荫女;稍微有点脑子的人知道文章定做在下半段,且不说这一品夫人朝廷尚未封几人,几名一品大员的妻子还都是二品甚至更低,这林如海虽说太子太傅为正一品却无实权,其主业吏部尚书虽有实权却为从一品,从哪个角度来看这贾敏的风光更胜一筹,尤甚者,大东珠使用是有规矩的,皇后亦只可使用九十九颗,这林家的女儿便得了百枚。最后,这娘俩居然是乘坐凤辇回京,气煞了宫里大大小小的嫔妃。 贾府众人得知此讯息,真是有喜有忧。喜得是又出了一门子的贵戚,忧的是当年对贾敏和林如海的态度。王夫人、邢夫人、三春姑娘等一行人匆匆忙忙赶至贾母的屋子报喜。 先是给老太太请了安,落座后,那王熙凤便笑得合不拢嘴。 “老太太很是好福气,如今这贾府真是锦上添花!姑妈家的大姑娘作了那贵妃没多久,姑太太又封了夫人,只气得这京里的富贵人家大眼瞪小眼,却也学不来老太太的福气!”上前嗔道,“今儿个老太太不把那压箱子底儿的好东西取来乐一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依的!”说完便上前笑着抱住了贾母的手臂。贾母被她说的是心花怒放 “凤丫头的一张猴儿嘴,让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好啦,鸳鸯!”贾母吩咐 “是,老太太”一身水绿软缎对襟儿长裙的丫头应了一声。 “取二百两银子来!告诉府里的爷们儿今天不用上学了,摆上五桌席面,剩下的,请个戏班子来听听罢” “如今姑太太要返京了,无论如何,这娘家不能抹了脸,这原来姑太太的屋子空了许久,也该拾掇拾掇了,不然要怪咱们这国公府居然没有那一品诰命的屋子,失了礼。”邢夫人笑道 “嗯,可不就是这话说得,赦儿家的,这事儿你多上心,你弟妹事情多,浑忘了也是有的,缺什么只管吩咐凤丫头准备!”贾母笑眯眯地说 [正文第九章暗怀鬼胎] 这王夫人心里暗恨,当初那贾敏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因为自己建议老太太把贾敏送去给四皇子做妾,老太太应了,上花轿当天,贾政回房便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那可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挨打!还不是因为那个狐媚子,没想到她命硬如此!居然还回京来耀武扬威,据说他的那个女儿比他还狐媚,才九岁就一副风流模样,实在可恼!本就没打算拾掇她的房间,没想到被这个下作的填方抢了先!不觉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转而笑道 “老太太见谅,是儿媳浑忘记了,不曾想到,幸而还有时间,可细致准备!”忽而又说:“娘娘在宫里也是好的,现正得宠,怕是敏妹妹得了娘娘的提携方有此,若是生了龙子,定然更富贵了!”不忘狠狠地瞪了邢夫人衣眼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我们多做些,娘娘在宫里也顺心些!”贾母点点头。 这时三春姐妹齐上前一福:“恭喜老太太!”贾母乐呵呵地受了礼,说:“你三人不要枉费了我多年来对你们的疼惜,贾家的女人金贵得很,虽不说都有娘娘的福气,怕也该是不敢人下的!” 惜春并不搭话,迎春也一如既往木讷,只有探春款款上前道:“老祖宗所言极是,我等既为贾家女,又岂能不以贾家为先,想那姑太太也是这般明理之人!”迎春听罢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探春一眼,惜春藏不住话,冷笑一声:“三姐姐如此明理,赶明儿出嫁的时候也该灌药、塞口、绑了上花轿………”话音未落,贾母便大喝一声:“四丫头不许胡说!”屋子里的人登时齐刷刷都归了下去,气氛一时冷了下来,惜春不乐意,也只好跪下。其实这件事情在贾府根本不是什么秘闻,当初闹得实在是荒唐了些。贾母叹了口气:“都出去吧,政儿媳妇留下!” 等人都走光了,王夫人方上前:“老太太有何吩咐?” 贾母一指身旁的黄梨软凳:“坐吧。”王夫人应声坐了,贾母缓了缓开口道:“当年看不出这林如海今日竟是如此富贵的……”,王夫人一名便明白了:“老太太是怕林姑爷计较那六十车彩礼之事?”贾母点点头:“敏儿当年上轿的样子,现尤在眼前。当年也是逼得紧了些……。”王夫人连忙说:“老太太过虑了,这林姑爷现在显赫至此,即便原来眼中只有敏妹妹一个,却不妨日后无子,必要纳妾的,敏妹妹若无一个有力的娘家支撑,恐怕今后这主母之位不牢,且不说咱们府中如此显赫,便是那宫中娘娘亦可帮衬于她,敏妹妹是聪明人,岂有不懂之理?况且这么多年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 贾母看起来似乎很满意王夫人这样说,忽然想到了什么:“有句话放在这里不由得你不听!”王夫人唬了一跳,连忙跪倒:“老太太言重了,媳妇那里敢不听老太太的指教。 贾母虚扶王夫人起身:”敏儿的女儿我是定要娶过来的,你当把那金玉良缘的心思收一收!无论如何,现在的林如海身份不比往常,黛玉嫁过来必定是要带着家产的。过去尚能谅解你想与你那妹子亲上做亲,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成了,皇商又怎能与那太子太傅相比!“ 王夫人一听便急了:”帝师又如何?怕是将来定要纳妾生子的,女儿的嫁妆又能有多少,薛蟠如今想靠着这府里,拿捏要方便许多!“”你懂什么!丢孩子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总之林如海是不会再有儿子!连女儿也不可能有!“ 贾母言罢便挥手退了那王夫人去,自己闭目养神。王夫人心又不甘,一边急忙名人写信去金陵,接了寡居的妹子薛王氏,一边找人打点进宫见元春。 心腹报知母亲忽然求见,元春心中纳罕,忙命人打点了各处,将王氏从凤藻殿角门带入。”今日并不是进宫的日子,母亲何以来探?“元春扶住了要见礼的王夫人。看着元春富贵雍容的扮相,王夫人忽然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娘娘近来可好?“元春脸上一抹失落转瞬即逝,”多谢淑人挂念,本宫一切安好!“ 王夫人点点头:”那便最好了,娘娘,今儿来有件事情定要麻烦娘娘!“”淑人何事?“元春赶紧挥退了一帮随侍的丫头。”林如海,你的姑丈被皇上钦点入京作那吏部尚书,贾敏那个狐媚子也要回来了,娘娘听说了没有?“”岂能不知,那凤辇连本宫亦不得使用!“元春眼里忽而一丝狠厉……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十章溶黛再见] “这可如何是好,老太太命我不得安排金玉良缘,下了死令要宝玉娶那狐媚子的女儿,我那宝玉金贵如此,怎能被祸害!老太太说那林丫头定会带过林府家产,可是林如海才三十五六,今后又怎能无子!娘娘姨妈家的钗儿天生的富贵样子,配宝玉来正好,如今虽说我当家,可是府里哪一个不听老太太的!”说完便用手绢拭泪。 元春斟酌了片刻才说:“还有这么多年,淑人心急了。那姨妈家的钗儿是个好的,本宫又怎能不知。老太太经得是大风大浪,又岂是你我可以比,既她说林家丫头会带财产便定有道理,娶是一定要娶,必要的时候本宫求皇上下旨令她为侧室就是了,现在是皇上要用林姑父才封了姑姑,谅姑父一个尚书也不能翻起什么风浪,到时候财产到手还不是母亲捏扁搓圆!” 王夫人大喜:“娘娘说的是了,皇上如此宠爱娘娘,这个小小的恩典定能求得的!”转念又一想“可是这狐媚子现在倍受皇恩,可行?” “淑人短浅了,历来哪个入京的的官不是皇恩浩荡的!尤其是现在吏部混乱不堪,皇上假林姑父的手整顿罢了,这皇恩又岂能持久!”听罢,王夫人脸上才有了笑意。 母女俩又叙了一会儿王夫人方告退。元春进宫许久,刚开始的时候她小心翼翼、进退有度,皇上隔一段时间便晋升她的位分,现摇身一变成了贵妃,连那些育有皇子皇女的嫔妃尚不可比,她便有点忘乎所以,虽说慧贵妃育有太子水溶,她也不放在眼里,自以为一个尚书的女儿而已,她就是撒撒娇也就求得了,不曾想到皇上和林如海之间并非普通的君臣关系。十年后,因为这件事,葬送了这个贾家贵妃。 只说那皇上传话说要林如海一家不必着急赶路,新年到京即可。这里林如海乐得悠闲,一路游山玩水,直到腊月二十九才到了京城。新的府邸早已装饰一新,贾敏携着黛玉下了凤辇,旁边已有宫里人过来收拾,四个小厮、一顶红锦缎狐皮边轮廓的小轿,将贾敏和黛玉送至内院。林如海先一步进宫谢恩去了,黛玉随着母亲有模有样的安排丫环收拾包裹。正忙碌着,忽听外面一声:“太子驾到!”,尚未来得及反应,早有小厮打起了棉布帘,进来的不是水溶又是何人。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把帘子放下!吹了师母,你有几个脑袋给爷砍!”那打帘子的小厮是随他来的,本想给太子拍拍马屁,抢在林家丫头之前打了帘子,却不想,屋子里一大一小两个仙子般模样的美人把他给看得目瞪口呆,宫里共外的美人也见了不少,却不曾见过这样的标志婉转,一时间竟定在了那里。水溶也瞧见了,他很讨厌别人用这种眼光看妹妹,因此便喝斥。那小厮一惊,忙放下帘子,规规矩矩立在门外。 水溶在门口给贾敏见了礼,又在炉边熏了会子方进了来。贾敏一笑:“吹了师母?只怕是吹了妹妹罢。”说完便带着丫头去书房布置了,虽不希望黛玉嫁入皇宫,若是有缘,自己又怎能阻拦呢。 送走师母,水溶来到黛玉面前一拱手:“妹妹,哥哥这相有礼了。”黛玉福身还礼,一抬头,四目相对,一时间竟然红了脸,忽然感觉自己在这边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连心思都与一个小女孩无异了,一想到两个小孩子在这里哥哥妹妹的,不禁掩口笑起来。 “妹妹想到了什么,不妨说出来我也乐乐!”水溶一见黛玉笑脸,顿时心花怒放,挨着黛玉坐在床边。 “我在笑溶哥哥才十二岁而已……”说完复笑起来。 水溶脸一红:“过了年,我就十三岁了呢,妹妹也十岁了” 黛玉心里更是觉得有趣,这古人就是比现代人早熟,那边十几岁的孩子还是懵懂无知呢,这边再过几年却都要娶亲了,于是故意逗他,脸一板:“虽说玉儿还小,哥哥也是大人了,却不知七岁亲兄妹尚不能同席,溶哥哥您怎能这样便坐在玉儿身边,岂不是将我的名节弃置不顾,说完便落下泪来。 水溶顿时慌了手脚,刚刚还笑,怎么转眼就哭起来,忙起身来又是行礼、又是作揖的。黛玉依旧不理,只说:”今儿你只去吧,再不要来管我,就当不认识“说完又哭,水溶满地团团转,最后一咬牙:”妹妹,哥哥今儿莽撞了,冲撞了妹妹,若是妹妹不嫌弃,我这就进宫求父皇把你指给我,及笄过后,咱们就成亲“。黛玉正在忙着哭,一听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这这,这也太早熟了吧,古代的小帅哥,也不能轻易逗啊,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卖了。连忙止住哭泣:”哥哥这是再说什么,没得恶心。“说完把脸一侧,水溶见黛玉不哭了,悬着的心放下来:”妹妹,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黛玉一怔,是啊,穿过来之后,就这小子在自己眼前转得最多,吃的玩的用的,恨不得都送到林府,还有那几车的芙蓉,听说和尚说的什么天上之水,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愣是求得皇上在林府开了一个湖,连建亭子的材料都是他吩咐运过来的。再细细端详他莹润的脸,不能不说将来他定是个俊朗之人,难道这就是自己未来的良人吗?可是现在怎么能找到感觉呢?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偏离了轨道,贾敏没有死、水溶不是北静王、林如海还有个儿子……脑子有点大了。 [正文第十一章贾家来访] “我知你什么?”黛玉子笑着用手帕蒙了脸,水溶看见她不再赌气了,才放下心来。黛玉又叮嘱道:“这话哥哥以后可不能再混说了,传了出去玉儿岂不是没脸做人了。”只要黛玉高兴,水溶做什么都使得,当即傻兮兮地点点头,两人又置些闲话不提。 转眼间,数月过去,贾府竟然没有动静。如海宫里家里忙得很,贾敏也乐得清静。话说事情不能想,这便相还在因为贾府没有消息而觉得轻松,那边门人来报,贾府的大太太和二太太来见。 “不见!”贾敏冷冷的说。 门人去了片刻又回转道:“那两位太太不走,尤其是那个二太太,说什么长嫂如母之类的话。”把贾敏气得不轻。 “带她们到外院正厅!”贾敏理了理头发准备出去, “娘,我也要去!”黛玉得知后飞奔过来 “玉儿不要去,那起子人没得惹人厌恶,娘把她们打发了就来陪你。” “我要去,我要去嘛!”,黛玉打定主意要见见这两个人。 “好吧”贾敏带着黛玉来到外院前厅,黛玉在屏风后面看着。 邢夫人和王夫人坐在外院厅里喝茶,邢夫人尚可,那王夫人一肚子气没地方撒。自己屈尊来见贾敏已经很委屈了,居然连二院都没让进,不觉脸色铁青。抬头又见贾敏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宛若天人,二十年未见,这贾敏也有三十五了,却仍似二八少女,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王夫人若眼睛是尖刀,早已经把那张脸划花了。 见贾敏走了出来,两人忙站起来见礼“见过夫人!”贾敏却是连虚扶都没有,径直在上座坐了“不知两位太太来此有何见教?” 王夫人见贾敏竟然坦然受礼,不免心中更是把她恨了七八分。邢夫人见了忙上前:“老太太命我二人来接姑太太回家看看的!略备薄礼,请夫人笑纳!” “这可怪了,无亲无故的,为何来请我?”贾敏眼都不抬。这句话似一根引信,王夫人脆弱的神经终于断掉了。 “姑太太这话说的,岂有富贵了便忘记了娘家之理!老太太疼惜你,接回去诉一会子骨肉亲情罢了!有这样显赫的娘家确实如此待客之道!只在这外院奉茶!若是这林家坐了太子太傅便目中无人,难得贵妃娘娘还入的皇上眼,闹破了脸面林府可是不能承担的!”王夫人嗓音尖锐。 邢夫人眼光一闪,似笑非笑地看了王夫人一眼,也不阻拦她胡言乱语,只静静地站在那里。 贾敏刚要还口,只见黛玉款款走上前来:“何人竟对我母无礼!”说完便训斥贾敏身边的飞絮等人:“夫人在此受人侮辱,你等竟白白看着,难不成我林府都是些无用之人!”说罢也不看那两个人,来到贾敏身边拉住母亲的手。 飞絮等的就是主子的话,在被太子送来之前,皇上曾召了她过去,严令她确保贾敏母女不得受丝毫委屈,否则便提头来见!刚刚差点被这个老女人气炸了肺,可是夫人没有命令,自己也不能太过出头,这小主子的令下得刚刚好。二话不说,飞身上前,“啪啪”两个嘴巴子抽得王夫人两眼冒金星,身上一歪便向邢夫人倒去,那邢夫人一闪,王夫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指着黛玉“你们!你们!” 黛玉平静地看着这二人:“什么你们我们的,没得臊脸。林府不是高门大院,也没出过什么劳什子贵妃娘娘,可这般干净的地方也不能随便污不是?娘亲既然说无亲无故自是无亲无故,只是那上门搅无赖的人而已。再者,若是林家的事情容得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传出去还要做人不要!”说罢,微微喘口气,用手抚了抚前胸。 贾敏像是没见过自己女儿似的,只看着黛玉。 黛玉继续说:“飞絮,报官!说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女人胡搅蛮缠,侮辱一品夫人,还请官家做主!不要觉得我们林府是任人欺负的!” 邢夫人就差乐出声了“野女人,亏这个小丫头想得出来”,那一定是贾敏的女儿,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贾敏出阁的时候自己刚刚做了贾赦的填房,得知王夫人与贾母要把贾敏送去做妾便觉不妥,可是自己还未立住脚跟,又怎能管其他的事情。只知道自己家老爷自贾敏嫁人那一出之后,也叹了一段时间的气,听那些婆子传说二老爷还打了王夫人一巴掌,可见这两个哥哥倒是极疼妹妹的,却也无可奈何。可是今天自己也来了,还是不能闹大,于是赶紧拉住要出门的飞絮,向着黛玉笑道 “这位便是那林大人家的小姐吧,真是一身的气派!刚才这位太太言语多有得罪了,还望夫人高抬贵手,小妇人回去也好有交待。” 黛玉微微一笑,“这位太太话是中听的,若追究下去岂不是说我林府的理不饶人了,今天看在这位夫人面上便罢了,雪雁,送客!” 雪雁应了一声,邢夫人连拉带劝地把王夫人拖走了,离远还听得什么“贵妃娘娘的母亲”一类的话。少时,雪雁回来了,“还请问姑娘,那些礼物怎么办?”……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十二章吐露实情] 黛玉略一思索:“飞鸾,速带着那些礼物跟在贾府车马的后面,待她们一下轿,便把那礼物扔在门口,多去几个小厮,扔了便喊‘当年为了富贵把女儿卖了,现在又去攀亲,好没脸的人!’注意只要让王夫人没脸,另一个暂且算了!”飞鸾立刻下去布置了。 黛玉笑着拍拍手,都解决了,不期然看到贾敏仍愣在那里,便赶紧上前跪倒:“还请母亲原谅玉儿不尊长辈,实在是玉儿见不得母亲受得丝毫委屈,母亲若是生气便只管责罚孩儿,不要气坏了身子才好。”说完,跪在那里也不起身。 贾敏赶紧起身拉起黛玉,伸手抚了抚她裙子上的灰尘,也没说话,拉着黛玉回了内室。 “玉儿,刚刚娘真的缓不过魂儿来了,这是我那柔弱的玉儿吗?”贾敏满脸爱惜却也有疑问。 黛玉方觉以目前的的年龄作这样的事情是有点奇怪了,转念一想便开口:“母亲,玉儿有事情要禀告父亲、母亲,还请您二老多担待!”说完,眼泪便流下来了 “什么担待不担待的,玉儿有事怎可瞒爹娘呢?”贾敏抬起待遇的脸轻轻的擦拭。 黛玉刚要开口,忽听门外,噔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是那林如海 “夫人和小姐呢?”听起来甚是焦急。 “禀老爷,在卧房里”雪雁在门口伺候。 林如海上朝回来便听门人说那贾府两个太太来府里大闹,现已离开。他怕贾敏吃亏,急不可耐地进来寻人,刚到外院便看见飞絮和飞鸾正带着一群婆子在正厅洗地,纳罕之余便问飞絮这是在做什么,飞絮之一笑,那飞鸾嘴快,添油加醋的把刚刚王夫人如何侮辱夫人,小姐如何替夫人出气等等全都说了出来,把林如海听得不禁心中暗叫痛快!却也捉摸不透这孩子哪里来的这样有条不紊的思维,这才来到卧房。 见林如海也来了,黛玉依然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身世告诉父母。 “玉儿!”如海一进来便见贾敏正在替黛玉拭泪,一愣,心想,难道飞鸾他们还有什么隐瞒? “爹爹!”黛玉走过去拉着林如海,另一手又拉了贾敏,让他们俩并肩坐在床边,自己却扑通往二人面前一跪,夫妻俩不觉大惊!刚要起身相扶,只听黛玉说 “父亲、母亲,请听玉儿一言,若肯原谅玉儿,玉儿自然起来,若是不原谅玉儿,便听从父亲母亲发落”,说完,一个头磕了下去。 林氏夫妇忙坐好,黛玉便一边哭,一边慢慢地把穿越的事情讲了出来,说完之后便直直地跪在那里,不再说话。林如海夫妇被唬得的呆呆的,半日方有反应。贾敏流着眼泪上前扶起黛玉:“好孩子,若不是你来了,三年前,我便再也没有女儿了,能否活至今天上未可知”她爱怜地抚着黛玉的脸:“无论如何,你是我怀胎十月生的,不管你有什么异数,哪怕就是个魔根祸胎,都是我的女儿!”林如海也是一脸释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黛玉三四岁便几乎看完了苏州林府锦兰阁里所有的书。想了想,便开口问黛玉:“玉儿,你可知若你不来,那么敏儿和玉儿的命运是......”黛玉轻轻答道:“若我不来,黛玉也是暂时不会死的,但是父亲母亲却是壮年离世......” “暂时?”林如海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是的,黛玉叹了口气“最终被贾府图财害命而死!却不知我既到来,将来有何变化。” 两人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身上存在着这样大的异数,竟改变了这一家三口的命运!贾敏更是痛哭失声搂住黛玉:“我的儿!为娘的真个命苦!”黛玉回抱着贾敏,眼泪亦不停的流。 林如海不禁眼圈红了,同时搂住妻女:“好了,一切皆不重要了。莫要想太多,你本来就是敏儿的骨肉,也是上天送来的女儿!爹娘怎能不疼你!今后风浪再大,只我三人在一起定能安然度过!”三口人紧紧抱在一起。 平静了一阵子,如海又叮嘱黛玉外人面前切不可露半句,黛玉应了。又说道:“你母亲有你护着,为父便放心了许多,一句话换来贾敏嗔怪:“做娘的岂能让女儿保护,你竟是在推卸责任!” 三人笑闹了一阵便罢了。一群丫头婆子听着房间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也不敢问,都是一脑门雾水。自打黛玉心底的秘密吐露之后,压力小了很多,日渐活泼,也爱吃饭了,倍加孝敬父母,把个林氏夫妇高兴得了不得,且是后话了。 [正文第十三章宝钗登场] 林府这边温馨亲情,笑语盈盈。那边王夫人丢了大脸。 回贾府的一路上,王夫人都在咒骂着贾敏和黛玉,两边脸颊肿得通红。到了贾府西角门,刚落轿出来,只见几个小厮迎面过来,手里拎着的,正是他们送到林府的礼物。 “哗啦”,礼物被丢到自己脚下,王夫人忙退后一步 “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王夫人快要昏过去了。 “我们是林府的人,这东西我们主子不会要的!当年为了富贵把女儿卖了,现在又去攀亲,好没脸的人!”带头的那个高喊着。 四周聚了一堆的百姓,窃窃私语。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林如海持剑劫花轿一幕虽礼法不允,却在百姓中一度被传为是英雄救美的典范,迷煞了当年一片妙龄女子的芳心,经今天这件事情一提醒,有关贾府买女求荣的故事再度流传开来。 王夫人一时急怒攻心,两眼一翻昏过去了。邢夫人忙叫人拿软塌抬了回去,自己却径直到了贾母房里,一五一十地将发生的事情叙事了一遍,也夸大了王夫人的胡言乱语!把个贾母气的仰倒 “蠢东西!娘娘的名头也是能天天挂在嘴边上的,去接人定要好言相劝,那政儿媳妇不过是个三品淑人,如何能与那一品夫人相比,蠢材,正蠢材!”手中龙头拐杖不断的重重敲着地。 “老太太莫急,想那姑太太计较那当年的事情,故意找茬也说不定”一个中年妇人上来劝慰。邢夫人不觉抬头仔细打量,约摸四十多岁,身着烟色绣荷斜襟儿缎长袄,梳着飞云髻,眉眼与那王夫人还真有几分相似。再看她后面。站立着一个小姑娘,一身半旧的藕荷色夹袄只那盘扣上绣有些许金丝,胸前挂了一把大大的金锁,面若银盆,牡丹之容,年纪与那宝玉上下而已,只不过小小年纪便丰满的紧,颇有杨妃之色。 贾母顺了顺气:“薛家太太今日刚到,恕招待不周,还是快去看看你姐姐去吧”很明显在赶人了,虽说贾敏和自己现在形同陌路,却也是自己女儿,尤其是现在正富贵的紧,岂能人那起子没脸的人混说,别以为自己不知道那薛家太太带了女儿是来干什么的,已经提醒过那二媳妇,没想到终究还是弄过来了!唉,家门不幸啊! 邢夫人这才明白来人便是那王夫人的亲妹子,金陵皇商薛家的太太,心想这下你二房丢脸可是丢大了。 赶走了薛姨妈,邢夫人赶紧端了茶来给贾母漱口,又亲自捧盂接了。贾母方满意的点点头:“我且问你,刚刚你说的那黛玉年纪小小便办事极利索的?” 邢夫人赶紧回答:“回老太太,千真万确,伶牙俐齿的,比姑太太当年更胜一筹,派头体面的紧,才十岁出头便把那下人料理得妥妥当当的,浑身的威仪!真真是像老祖宗一样能干呢!” “嗯,”贾母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了“日后定是要给宝玉的,那敏丫头虽说尚不肯认我,也必定是留情的,要不然,你们今日必要麻烦的!”贾母哪里知道,贾敏不是不计较,而是被黛玉的样子吓到了。 听说贾母要那宝玉娶黛玉,邢夫人虽觉得不可能,却也希望宝玉成亲后凤姐能够回大房帮衬,因此只说:“老太太英明,若是林丫头嫁进来了,里里外外的不都是跟老祖宗您一条心了?可如今姑老爷这关该如何是好?” 贾母一眯眼:“自然有办法,我会让他亲自登门来的”邢夫人自是不解,坐了半日便告辞了。 且说薛姨妈带着宝钗心急火燎地跟着丫头去王夫人那里,一进门,正见那金钏儿在给王夫人冷敷,飞絮是有功夫在身的人,这两巴掌岂是那样容易受得。 “姐姐!”薛姨妈赶紧拉了宝钗坐在床边“怎么下手如此的重!”一边说一边拿过金钏儿手中的冷巾忙碌起来。 王夫人疼得直吸冷气,本来就很窝火,这副样子又被自己妹妹瞧见了,恨得眼睛都红了 “那个贱人、狐媚子!当年四皇子看的起她,一副清高的样子,我为这府里考虑又有何不对,如今她的女儿竟然如此对我!”说话扯动了嘴角,不觉又吸了几口凉气。 “姐姐先少说几句吧,养好了身子再做计较。”薛姨妈转头对金钏儿说道:“老太太安排我们住在那梨香院了,你快去找香菱,就说我吩咐她把九露化淤散送来给太太服用!” 见金钏儿答了一声便去了。薛姨妈方道:“接到姐姐的信,我带着钗儿赶紧过来了,好好的金玉良缘,怎么就出了岔子了?” 王夫人摇摇头“老太太执意要宝玉娶那狐媚子的女儿,那林家现在也是富贵的紧,都说娶媳娶低,若果真娶进了门,我真是一点子的地位都没有了!” 薛姨妈心一惊,宝钗却面不改色上前施礼:“宝钗见过姨妈!” 王夫人点点头:“钗儿真是越发出众了,现在,也不知哪家能这么有福气求得了。”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十四章异想天开] 宝钗面无波动:“钗儿一直知道是定要孝顺姨妈的,虽老太太有了别的心思,做儿女的自然不敢违逆。如今却也不是没有路走了的!” 王夫人一把揽过宝钗:“我的儿,你有甚好方法?快说与姨妈听” 宝钗面也一红“姨妈恕宝钗失礼了。宝钗是想,自古便有那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富贵人家定也三妻四妾,难不成日后宝玉只得一人?再者说,不论林妹妹是什么样的身份,进府后也必定是要孝顺婆婆的,万一她体弱患疾而亡呢?”说到这里,便停下不再说了。 王夫人依然听明白了,只赞叹:“不愧是钗儿,姨妈尚且自叹不如,改日进宫,定在娘娘面前进言,若宝玉得了封荫,钗儿便是夫贵妻荣了!” “姨妈!”宝钗用帕子蒙了脸,娇嗔着跑出门外了。 王夫人忽而一笑,肿胀的脸配上这笑容是在狰狞的很。薛姨妈忙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王夫人道:“这个甥女确是跟我有缘的,才只是试探她而已,没想到,小小年纪处变不惊,又有心计,也只有她方能挑起这诺大的荣国府!”又甚是得意地地说:“娘娘已经知道了,待将来下个手谕聘了那林家丫头做二房也就是了。任谁也越不过我的钗儿去!”声音太大扯动了脸,忙用凉帕捂了。这时金钏儿取了那化淤散来,薛姨妈正被王夫人一席话说的心花怒放,忙亲自接过来用温水化了服侍王夫人服下。 且说那贾母一人苦思了许久,自知若是自己当年被家里卖掉也断不会再来往,况且更有那六十车珠宝的落井下石。不过眼看着林府高门大院的贾家却不得进也是着实心焦,不说其他的,单那御赐的府邸便值了几百万两,怎么可能不想拿来弥补现在空虚的贾家呢。若说这林家没有儿子,只是……如能有一个跟贾府亲近的外孙不是更好,长兄如父!想到这里,灵光一现,命人速速带了那焦大过来。 这焦大正喝的烂醉,坐在马棚边大骂贾府众人,忽听得老太太要见,虽一路骂骂咧咧,却也跟着来了。见了贾母,也不请安:“老太太找我又有何事啊?”贾母也不发怒 “自是有事……想来您这一家子也在这贾府里安逸惯了,若是有个差事不知还是否愿意帮我这老骨头做做?” 焦大脸色一变,忽地清醒。若说老太太能想起来他,便只有那一件事情了,不早就烟消云散了,又提起算是如何?贾母不耐道:“自然有变,不然找你做什么!附耳过来!” 焦大上前,贾母如此这般地说了。焦大一脸犹豫:“恐怕需要时间……”贾母也不着急,只扔下一句话便不再理他,“当年出了岔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且不急,单看你办事是否利索了!”焦大听了便退下了,几天后据说是自打跟了老国公便再没有离开过贾家,如今已年老,要回乡祭祖便离开了贾家,等他再次出现已是三年有余。而贾母心里想的是,亏得当年留下了一个,不然这事还真没法子办了,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了了,这最后一个也没有必要留下了! 再说水溶,自新年见过一次黛玉便再没有机会出宫。花朝节那日正巧那澜晔国使者觐见,一时无法走开,虽说使人送去礼品不计其数,却始终郁闷难耐,而父皇又一再告诫,对妹妹的心思且勿过于显眼,否则则是把妹妹推到那风口浪尖之上,一如赐辇。水钧元有意顺着水溶的意思赐了凤辇,却也在后来明里暗里警示过水溶,不可太过心急。 那水溶之母慧贵妃生在闰五月,四年才得一次生日,皇上感念其抚育太子有功,半月前特下旨命宫里嫔妃、宫外命妇携女前来拜贺,并在坤宁宫内赐宴。实则是皇上找借口见这贾敏一面,把个林如海酸的上朝都没好脸色,回府便伴在贾敏身边,顺便诅咒那只狐狸。而宫中的元春则是恨透了慧贵妃,皇上曾言禁止朝堂上书立后之事,那坤宁宫多年空置,却也有人打理,皇上常常一个人留宿在那里,绝对禁止嫔妃进入,如今居然在那坤宁宫赐宴,还是因为慧贵妃的生日,看她那一副妖妖娆娆的样子就恨不得掐死她,难道……难道皇上有意立后了?想到这里不觉心惊!那慧贵妃乃是太子的母亲,母以子贵!这可如何是好!只怨自己肚子不争气!好在自己早已布了局,有太子如何,早晚要归到她的名下! 转眼到了慧贵妃的生辰,一早水溶便来请安:“祝母妃万寿无疆!”跪下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慧贵妃赶紧扶起来,看见水溶额头上晶晶的汗水,取帕子擦了:“溶儿为何如此焦急,时间充裕的紧……”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十五章慧妃寿辰] 水溶脸色一红:“儿子莽撞了,还请母妃恕罪!”慧贵妃嫣然一笑:“怎能怪罪于你?,只不过今儿有事情定要你知道。”水溶不解,贵妃继续说:“今日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都会携自家女前来拜贺,你既为长子,自然将来是要娶妃的,如今早见见也好……”话音还未落,只见水溶一撩锦袍单膝跪倒:“母妃容禀!既如此,还望母妃成全儿子!”这慧贵妃唬了一跳,便知这小子定是有那意中人了,刚要答话,便见那戴权急急忙忙进来:“贵妃娘娘接旨!”慧贵妃忙跪了,戴权方唱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宁兰,温柔娴淑,秀外慧中,入宫多年,生育太子水溶,劳苦功高,今日为贺其寿辰,特赐珠钗十二枚,以表朕心,钦此!” “臣妾沈宁兰谢陛下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慧贵妃赶紧唤贴身侍女茜儿接过,只是三唤两唤却不见人,那水溶一见赶紧接过:“有劳公公了!”慧妃忙命外面候着的卉儿包了五十两的银锭子打赏了戴权,戴权也不推辞,只道:“各位娘娘已经在坤宁宫正殿候着了,陛下说娘娘乃今日之主,不必心急,特命奴才伺候娘娘梳妆,一路护送娘娘!”这慧妃真是陷入了云里雾里,皇上下旨赏赐嫔妃,这几年可不多见了,最多使人送了来,另外那戴权可是皇上面前一等一的红人,服侍自己梳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皇上隆恩不可推却,只说:“有劳公公了!”,那戴权便亲自扶了坐在铜镜前,从托盘中取出珠钗打扮起来。怎奈慧贵妃终究是那低调之人,待那戴权欲将那五凤追月簪戴在她发髻正中时,她婉言拒绝了,虽是皇上所赐,这五凤追月簪乃是皇后所配,自己怎可使用,虽然戴权百般劝说,怎奈慧妃主意已定,只是取了那十二支珠钗中稍微素些的飞云盘口牡丹钗带在发髻右侧,又另择了些简单珠花,换上桃红曳地飞鸟描花锦缎宫裙,方随戴权前往坤宁宫正殿。 正殿一片莺莺燕燕,姹紫嫣红,后宫所有的嫔妃皆已落座,叽叽喳喳的说着东宫谁添了新衣,西宫谁得了皇宠。见那元妃只一人品茶,程贵人上前施礼:“姐姐万福!”元妃点头还礼:“妹妹安好!”,那程贵人轻启朱唇:“今儿好大的气派,原以为这辈子再无缘一睹这坤宁宫的别致,今儿倒也算见了,可见慧贵妃姐姐好福气!”元妃脸色一白,瞬间回复平静:“无论如何姐姐是太子的生母,如此的排场也是应该的!”,程贵人一笑:“正是了,若说起来,我们姐妹均是心服口服的,慧贵妃姐姐坐到这个位置也是名至实归!”说完也不管元春的尴尬:“姐姐慢坐,妹妹那边去了!”扭头就走了。元春手指甲快要掐进掌中,刚刚那程贵人明明讽刺自己无所出却偏偏占了贵妃的位置,嘲笑自己不如那慧贵妃又怎能听不出来。生了太子又怎样!看谁能笑到最后! 忽听门口小太监唱到,“慧贵妃娘娘驾到——”殿中呼啦啦跪倒一片“娘娘万福!”,只那元春,因与慧贵妃平级,便只福了一福。 “众妹妹快快请起,今儿劳碌了众妹妹实在是愧不敢当”一边伸手虚扶。 “看姐姐话说的!皇上旨意在,哪里敢称劳碌!”元春有点阴阳怪气。 众人皆大惊,那元妃娘娘意思是说,如果没有这旨意,是断不来贺寿的了。一时气氛诡异。 只听得又一声唱“皇上驾到——”,一群人二度又跪了一次,山呼万岁。水钧元走进来,后面跟着水溶和戴权。那戴权将慧妃送至坤宁宫正门便与那水溶去接皇上了。水钧元径直扶起那沈宁兰:“众位爱妃免礼!”拉着她的手向御座走去,自己坐在正中。惠贵妃刚要告罪坐到下首,却被皇上一把拉住:“爱妃今日寿辰,坐在朕身边吧!”一语惊四座,元春更是震惊。须臾,皇上用力一拉慧妃的手臂,慧妃便牢牢地被他拥在身侧,水溶则立在慧妃身旁。 众位诰命纷纷来贺又重新将微冷的气氛炒热。当门口报礼部尚书林如海夫人贾敏携女道贺时,水溶忽地抓住了慧妃的衣袖,慧妃立即明白,这林如海之女弄不好就是这儿子的心上人了。忙宣来见,又记起那宫中老嬷嬷曾说过,这当今对贾敏是有情的,怎奈贾敏一颗芳心系在了林如海的身上,不免疑惑是怎样一个妙人,侧目一看,那皇上脸上的急切却也按耐不住了……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十六章宫宴风波] 霎时间,似一道炫目的华光照亮了正殿,贾敏一身晚烟霞紫绫子如意云纹衫,梳着飞云髻,样式简洁,朴素淡雅,恍若仙人,虽传说已三十五岁,如今看来恍若二八。身旁的小黛玉,粉面桃花,眉眼清秀,举止有度,身长袅娜,长大后必胜其母三分。众人皆叹,世间竟有这样一对母女!在坐的众妃嫔均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妙人若是进了宫,必把她们比成那烧糊了的卷子了。 元春却是头一回见到这个亲姑妈,虽叹服于浑身的风流,却也嫉妒莫名。母亲使人传话说去贾府拜谒,却被掌嘴,真真可气!难不成贵妃娘娘的母亲还比不过一个狐媚子。贾母与三春自在那众诰命之中,本来王夫人也是要来的,只是那脸实在是不成样子,便称病了。马上就满二十个年头了,见到自己的女儿却是在这样的场合,那一身光华晃得自己老目灼灼,忽然当年她被硬塞上花轿时眼里的愤恨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觉一冷。 水钧元定了定心思,对才要跪倒的贾敏说:“夫人不必多礼,令夫君为太子太傅,不必行此大礼了!水溶!还不拜见师母!”,听见父皇吩咐,水溶忙上前单膝跪地“师母在上,受学生一拜!” 贾敏赶忙侧身受了半礼:“太子多礼了,黛玉替娘亲与太子还礼!”黛玉方从贾敏身畔飘然上前一福:“母亲既为太子师母,自不好还礼,玉儿替母亲还礼了,太子万福!”水溶听得黛玉糯糯软语,望着朝思暮想的面容,激动不已:“师妹请了!”。众诰命皆称赞于黛玉的做派,一时间诸多家里有小公子的更是上了心。上面坐着的慧贵妃登时明白了,这小女孩儿必是那太子心思所在无疑了,再仔细打量贾敏,一惊!忽而眼圈红了。原以为自己一直荣宠不衰是因为皇上爱自己的安宁平和,现如今才明白,自己容貌与那贾敏竟有三分神似,既如此也比不上贾敏的自在风流。水钧元也发现了慧贵妃所想,拥着她的手稍稍紧了些,在她耳畔说道:“莫要乱想,朕自会言明”,贵妃心里一暖,忙用帕子快速点了一下眼角,羞涩道“皇上言重了”。 底下的人是听不见的,只当是皇上在和贵妃说着体己话,不免醋意翻飞。 贾敏则退到一旁,与她相熟的几个诰命聚过来闲聊,黛玉给她们一一见了礼,水溶眼光一直追随着黛玉,心里波涛起伏,几日不见,妹妹越发超逸了!行为举止竟有些大人样子。眼见皇上正与下首的王贵嫔闲谈,她便小声对水溶说:“莫非这林丫头……”水溶赶紧小声接了过去:“还望母妃成全!”,慧妃温润一笑,这小子眼光确实超群,自己第一次见都甚为喜爱,只是不知道那皇上的意思,自古来太子妃除了容貌德行超群,必须有显赫的家势方能立足,林如海才为尚书,还不知日后如何,又一想到那贾家必纠缠不休,不免有些犹豫。见水溶着急,便出言安抚:“这事莫急,待母妃择机与你父皇商议便是了!”水溶放下心来,眼波又开始随着黛玉流动。 贾敏正在与兵部尚书的夫人闲谈,只听得身旁一声“敏儿!”,回头一看竟是那贾母,一个小女孩扶着她,后面还跟着两个,颤颤巍巍,便向贾敏走过来:“敏儿!娘想你想的好苦!”说罢就要来抱贾敏。贾敏轻身一侧躲过:“这位老妇人恐怕是认错人了,贾敏先父过世后,母亲便做主把贾敏卖了,如此便二十年,贾敏可是不敢再有母亲了!”贾母呜呜咽咽的哭,扶着她的小丫头忽然道:“探春见过姑妈,姑妈莫怪得祖母,那时也是情势所迫,无奈之举,哪里有亲娘卖女之理,姑妈严重了。如今再见,岂不是那冥冥中的缘分,这么多年了,姑妈也当多走动些,亲香亲香才是!”贾母感激的看了探春一眼,心想带这个丫头来是是对了。 话音刚落,那兵部尚书夫人便笑开了,惹得好几个诰命过来看热闹:“我说你们贾家还真好没意思,当初卖女儿的是你们,现在来讲骨肉亲情的也是你们,这位姐儿有趣的紧,不只是哪位爷膝下的,看你如今恐怕至多八九岁,那当年时你是如何得知呢?” 探春规矩的见了礼:“小女贾探春,乃荣国公贾政之女,三品王淑人乃是小女嫡母” 那夫人也不答她的话,转而对贾母说:“贾老太太今儿真是过了,若是个爷,虽说圣上有令携女参加,可是也得是那有脸面的,眼见这殿上均是那嫡出女儿,这庶女还是不要太招摇了!山鸡如何能变成凤凰不是!”一席话说的贾母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禁又怨恨起赵姨娘来,探春也紧紧咬着嘴唇。贾母忙看向贾敏:“敏儿,当真如此绝情吗?”贾敏也不看她:“这害命的亲情,不要也罢!”。 元春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了,虽深恨王夫人在林府受辱,今天也不能表现出来。上前道:“姑妈安好”,贾敏见是那元春,淡然一笑:“娘娘如此金贵,小妇人岂敢高攀!”元春也不生气,低头笑看着黛玉:“妹妹多大了?可读过书?在京城住得惯吧?若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你只管告诉姐姐,切莫受委屈了!”…… [正文第十七章指婚闹剧] 黛玉微微一笑:“多谢娘娘!玉儿随父母入京自是皇恩,又有谁能欺负玉儿呢?便是皇上令我全家去那边塞之地为朝廷效力,也是应该的,何谈习惯与否,娘娘多虑了!”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众人心中暗挑大拇指。 元春只当她是小孩子,起身笑呵呵对贾敏说:“姑妈家的妹妹真是伶俐的很!本宫爱也爱不够!不如本宫下个手谕,便将这林妹妹指给我那衔玉而生的兄弟贾家宝玉如何,还望姑妈给元春几分薄面!” 身边虽然乱哄哄的,其实都在侧着耳朵听这边的事情,一听这事,全都静了下来。皇上也不禁往这边瞧。那水溶更是快要双目喷火。大家都不明白,这太子太傅远了说就是将来的帝师,帝师之女何等高贵,【www.qiyebooks.com】怎能配一个无官无职,靠着祖宗庇荫过日子的纨绔子弟呢?元春见贾敏不语,以为便是默认了:“姑妈既不反对,本宫明日就下手谕,贾府并着林府也很该荣耀一番了!”贾母听得此言忙道:“娘娘这话说到老身心坎里去了,如今娘娘肯做主,只是两府求也求不来的,如此甚好!” 贾敏肺都快气炸了,面上也不表露,毕竟这是慧妃的寿宴,闹破了对谁都不好。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只不懂,林家的女儿为何要贾府做主了呢?为了几分薄面便送了女儿,此番好意恐怕受不起!”贾母却说:“娘娘下谕可是天大的福气啊!两个玉儿都是有福气的!”伸手要去拉黛玉,黛玉眼睛一转,开始嘤嘤的哭泣。水钧元内力深厚,虽离得远自是听明白了,连忙走下座位却假装糊涂:“玉儿这是怎么了?快说出来,朕与你做主!”一边看向贾敏,贾敏气的脸一侧,谁都不理。黛玉搂着水钧元的脖子:“皇伯伯,他们要把玉儿送人!还要拉走玉儿,不让玉儿跟娘在一起!” “哦?和人如此大胆?”水钧元脸一板,那兵部尚书夫人忙上前道: “启禀皇上,元妃娘娘正在说媒呢,说要下道手谕,将着小玉儿指给她的弟弟!” “呜呜呜,皇伯伯,玉儿好怕!说什么有个衔玉的人,好恶心,会被噎死的!”黛玉哭着说。边上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贾府的宝玉因这块玉不知被府里人传成了神仙下凡,黛玉一张嘴便成了件无比恶心的事儿了,实在可笑! 水钧元忍住笑意“元妃,可是如此?”,元春连忙答道:“臣妾爱这孩子爱的紧,我那弟弟也是好的,一看便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 “不要胡闹!”皇上忽然怒喝!大殿里所有人都跪了下去“这玉儿尚且几岁?将来的婚姻,亦是要朕做主的!不要说你的弟弟,便是天王老子,也要看玉儿自己是否愿意。” 贾敏忽然谢恩:“谢皇上恩典,贾敏替小女谢皇上陛下隆恩!” 水钧元一愣:“所谢为何?” 贾敏一笑,芳华刹那:“刚刚陛下说要看小女自己是否愿意,那么就是说皇上做主特许小女日后婚姻自主,谢皇上恩典!”说完便恭恭敬敬地磕了头。水钧元哭笑不得,自己随意一句话,那贾敏便找到了其中的漏洞,真不愧一个“敏”字!于是开口道:“也罢,朕正有此意,戴权下旨!”转头看了看水溶,心里想“你小子自己好自为之吧!”,水溶却是一脸的平静,看起来自信满满。 元春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演变成了这样的结局,刚要开口献媚哀求,忽见慧贵妃走过来:“皇上莫要生气,赶快开宴吧!难不成要这些诰命夫人们空着肚子?” 水钧元一想:“贵妃言之有理,今儿是爱妃寿辰,岂能因这事扫了兴致!”便令人传宴,又令:“水溶,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恩师的女儿受了委屈,还不赶紧陪着到后面去玩耍一番!”有心者这话一听便知,皇上是在说要把黛玉配给那贾家是“委屈”了,水溶知道父皇再给自己创造机会,赶紧快步上前:“父皇恕罪,儿子遵命”,拉过黛玉,一群宫女嬷嬷簇拥着离开正殿,而元春这在心里把慧贵妃又恨了个紧。 水溶拉了黛玉至内殿,命人即刻搬软榻来,支起那双面苏绣的檀香屏风。又吩咐把昨儿才进上的大樱桃洗净,挑那软软的略摆一盘,并着那黛玉喜爱的江南水晶团粉糕一起端上来。亲端了一盏碧螺春捧到黛玉面前:“妹妹受惊了,喝口热茶压压惊罢。”黛玉眼见水溶忙得团团转,心里一股暖意。 “哥哥怜惜了,玉儿感怀在心,只恨那起子无情的人,当年卖了我娘不算,今儿又打起我的注意了!”说罢便咬着帕子角嘤嘤哭泣。 水溶怒意满胸:“那个元妃,恃宠而骄,连母妃亦被她欺压。今儿竟然妄图给妹妹指婚,真是气煞我也!妹妹且等着,我必要那元妃好看!”……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十八章溶慰黛心] 黛玉听了忙用绢子掩住水溶的嘴:“这宫里人多口杂,哥哥切莫惹祸上身,那人一看便是个精通算计的,你我又能耐她如何,幸而大伯伯救了玉儿,否则,玉儿该如何自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水溶却趁着黛玉用帕子掩他嘴的时机,一把将黛玉的手握住,放在心口。 “你作死了!快放开,不然我可恼了!”黛玉欲收回手,别过脸去。 “好妹妹,今儿听那该死的元妃欲指婚与你,哥哥万箭穿心,虽然知道父皇定是不允的,却也免不了担忧,如今只要妹妹一句话,妹妹心里可有哥哥?”水溶急切地问。 “刚才一起子人逼我逼的紧,如今你也来逼我,若不容我过活,自当舍了我只去便是!又何苦来乱我的心!”黛玉哭道 “好妹妹,哥哥急了,给妹妹赔礼了!”水溶虽然做了个揖却不肯放开手“权因妹妹越发出众了,这次宫宴一过,美名必定传至各府门,不知有多少人会为了妹妹登门,哥哥只想对妹妹说。如今妹妹有了父皇的圣旨,自是不怕,若心中有哥哥,水溶求之不得!若……若妹妹心中并无哥哥,那水溶今后便是妹妹的亲哥哥,将来也是要将妹妹背上花轿的!”说完,眼圈便红了。 黛玉心中极为震惊!震惊于水溶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的见识和胸襟,而这些却完全来自对那黛玉的爱慕,爱而得之为大幸,爱而不得即成全,这水溶完全继承了那水钧元在感情方面的宽广胸怀,怎能让人不动容!不免心中砰砰直跳。嗔怪道: “哥哥这话,岂不是在说玉儿是那三心二意的人!若如此,哥哥只去找那一心一意的人是了!”说罢扭头就要走。 水溶听得黛玉的话大喜,猛的拉回了黛玉:“玉儿心中果然有哥哥,哥哥此生定不负妹妹之心!”黛玉虽惊愕的水溶的举动,却也被这温暖的言语所打动。 这时,屏风外一个小丫头报说那大樱桃已备好,主子要不要现在享用。黛玉赶快推开水溶,自坐在一旁脸红。水溶看着空空手却有几许失落,亦有几许甜蜜。冷声吩咐:“端上来吧!”小丫头应了,自带人进来布置。 待丫头走了,水溶献宝似的端着樱桃送到黛玉面前:“妹妹快尝尝,听说是西域进的,甜得很,却也不腻,清凉的紧!”黛玉见那樱桃确实惹人喜爱,便随意吃了几颗。见那水溶不动,便问:“哥哥不喜欢吃?”水溶一笑:“看着妹妹吃便觉得甜了!” 这话把黛玉“扑哧”逗笑了“你这呆子!哪里有看别人吃自己甜的!” 清新优雅的笑容早就使水溶看的呆了,那黛玉却取了一颗大的,用帕子擦了干净,送到他嘴边:“哥哥请”。水溶受宠若惊,赶紧张开嘴吃了,只这一举动便喜得他不知怎样才好,却没有品出那樱桃的味道,只把黛玉看的咯咯直笑。 外面又有人报,说那慧贵妃见得林夫人,一见如故,再三挽留,今夜便留宿在这宫里。皇上赐慧贵妃并着林夫人与林姑娘住坤宁宫一晚。林姑娘自不用急,晚膳是自有奴才来接。 水溶大喜,便令人将自己的诗书笔墨均搬过来,与妹妹谈诗论词。 原来那慧贵妃看出贾母虽在贾敏面前碰了大钉子,却不时指派带来的几个小丫头去贾敏那席敬酒,这酒还真使贾敏为难,喝与不喝均不是。更有那家里小公子与黛玉年龄相仿的不断的罗唣,打探黛玉的种种。于是便禀了皇上,说自己觉得与那贾敏有姐妹之缘,自想亲近一番。正中皇上下怀,立刻命人另置一席,与那贵妃与林夫人坐了。宫宴未时便结束了,说是宴会,也吃不得什么东西,无非是诰命之间相互拉拉家常,为自家老爷多牵一个同盟罢了。只那宁安王妃却不多言语,一直在观察贾府的人。宁安王便是那当年的四皇子,被当今揍的很惨的那位。她只看着,也不多说,宴会一结束便离开了。贾母等人也匆匆离开,贾敏不愿与她们通行便和几个夫人留到了最后。 一个小太监忽地上来与那戴权耳语了几句,戴权斟酌了片刻便会了皇上。原来贾府一行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那林府的轿旁,等待贾敏。 慧贵妃也是个有灵性的,立刻启禀皇上央求留那贾敏一夜,与她同住。如此善解人意令水钧元龙心大悦,当即赐住坤宁宫!旨意一下,整个皇宫乱哄哄的,各路妃子眼红的滴血,下人们均说那慧贵妃母以子贵,宠冠六宫,却无人敢说立后之事,这可是皇上的大忌!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十九章歹人下毒] 宫宴上喝了几杯,又被那贾母元春胡闹,贾敏晚膳也没多大胃口,却也要顾及慧贵妃,宫女们摆饭过后,边有小太监引了那太子与黛玉过来。“见过母妃(娘娘)!”两人一齐行礼。慧妃笑着免了,转头问贾敏:“若是长大后也这般一起见礼,不知又该是怎样一番情形了!快坐吧,下晌也没吃什么。”贾敏微微含笑。说的黛玉腮边红霞飞起只贴着贾敏坐下,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跟妹妹玩些什么了?看着衣裳弄了点子墨迹。”慧贵妃慈爱地问 “禀母妃,妹妹作诗来得!”水溶一脸骄傲。 “哦?小小年纪便能作诗?实不多见!那么你如何这一身的墨点子?” “儿子……儿子磨墨来着……”水溶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黛玉更是躲在了贾敏的身后。 两个母亲相视而笑,这亲恐怕是做不成都不依了。 这时忽报皇上命人送来了一瓶汾酒,酒不见得贵重,只那瓶子精巧可爱,酒瓶子上烧了一副彩釉画,一家酒馆,招牌书写“杏花村”,两旁农家作物并着家禽飞鸟,手艺高超,活灵活现。 慧贵妃一见便喜爱的紧:“这酒不喝也罢了,这瓶子却精致的紧!”贾敏亦觉不俗。 慧贵妃便向水溶道:“既下晌作诗了,那便以这幅画为题,你二人速速做来!” 水溶思索一下子,看着画面诵道:“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做完四句便微笑着看着黛玉,黛玉翩然起身“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言罢便脸红着复又坐下。(文采有限,只好把这一首让这二人合作了,见谅!) “好!好一个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水钧元一面赞叹,一面大步走了进来,众人忙起接驾,却见他大手一挥:“不必行此俗礼了,溶小子与那玉儿做的诗实在雅致的紧,朕心里真是畅快啊!并着着酒定绵甜了许多!”一边说一边坐在上座,吩咐人传膳。 进来一行宫女布菜,黛玉自是头一次在这深宫之中用膳,无论是穿来的灵魂还是这一世的小女儿心态,都好奇的紧,感兴趣的瞅着这些宫女规矩的动作。这时一个青色宫衣,梳着单角髻的小宫女上来布汤,衣着与那尚膳监的宫女不同,看起来华丽一些。她将汤在一旁分匀后将两个托盘端了放在两个个小宫女手上,便亲自走过来奉汤。黛玉只看着她的动作觉得疑惑,却也不是很明白。慧贵妃见那汤端上来了,向皇上道:“陛下,这是那八宝鲫鱼汤,今儿早膳房新进了些活鲫鱼,鲜美的很,本来是招待林夫人的,既皇上来了,少不得要有口福了!”水钧元端起碗闻闻 “嗯,果然鲜美,让人不觉食指大动!既如此,还莫要放凉了,免得腥气!”戴权忙上前用银针试了,点点头,水钧元便用勺子慢慢喝起来。 黛玉见那奉汤的宫女并没有走开,随侍在一旁,只是眼光不停的瞟着。顺着她眼光的方向,黛玉发现竟是那慧贵妃的汤,前世看惯了宫斗戏的她立刻意识到危险,忽然灵光一现,就都明白了! 此时慧贵妃舀起一勺正往嘴里送,忽然黛玉起身:“娘娘且慢!” “玉儿不要胡闹!”贾敏向那慧妃抱歉地笑了笑 “玉儿没有胡闹,玉儿看见贵妃娘娘的碗里有一根头发,想提醒一下而已”黛玉扁扁嘴,看上去很委屈。说的贵妃马上放下汤勺,用帕子捂住嘴。 “竟有此事?戴权,去看看”,水钧元下令道。 戴权赶忙俯身,刚要用勺舀,黛玉却说:“公公,用勺子舀来舀去可是有碍观瞻,刚刚那根银针看起来很不错,为何不用用呢?”话里有话。 水钧元似乎有些听懂了,立刻下令:“用银针试试!” 戴权应了一声,从怀里取出银针,只一下,那浸入汤中的部分居然成了墨色!顿时大惊,腿一软,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捧着银针呈给皇上。 那慧贵妃花容失色:“皇上!皇上已经喝了!快传御医!”说着便晕了过去。水溶忙上前扶住。皇上大怒!啪的一声摔了汤碗:“来人,把好各个宫门,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能进出!将刚才那一杆传菜的奴才关起来审问!”又叫人抬了那慧妃去歇息。 “皇伯伯!玉儿有话说!”黛玉忙出声阻止“若是带下去,那证据可就就此没了!” 水钧元不解,却也停止了命定,他并不明白这黛玉如何看出汤里有毒的。 “玉儿!”贾敏担忧地看着黛玉。 “母亲不必担忧,女儿自有道理”说罢便向皇上道 “烦请皇伯伯请太医前来验看这个姐姐,千万不要让她有任何动作!”说完一指站在一旁的宫女。戴权眼疾手快,马上扑了过去把那个宫女按跪在地上,又叫来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押了才罢,那宫女大哭不止,挣扎喊着冤枉…… [正文第二十章玉辨真凶] 水溶见了虽不解,也轻轻地问黛玉:“那奴才是母妃的贴身丫头,名叫茜儿,平时素来是好的,为何只怀疑她,万一真凶在御膳房,岂不是要被脱逃了?” “哥哥放心,这真正的凶手既不在御膳房,也不在这里,下面跪着的,只是个帮凶而已!”黛玉小脸微红,这可是宫斗啊宫斗!自己居然遇上了!太刺激了! “玉儿知道真凶?!”水钧元更奇怪了。 “还不能确定,但是大致的范围却猜出来了,还等御医到了再论!”黛玉恭敬的说。 话音刚落,来了四五个御医,气喘吁吁,一看就是跑来的“皇,皇上……万岁……” “还万什么岁!”皇上怒斥,立即给朕验看这个丫头, “是!”旁边两个小太监过来搜身,不多时便报 “禀皇上,在腰带中间,发现一个揉成了小团的纸,无字!” “太医!”皇上面色一凛。那几个太医赶紧接了过来,这个嗅嗅,那个闻闻,还有人弄了一点点清水洒在上面,忽然几个人面色大变! “皇上!这可是那置人于死地的幽夜之毒!”几个人不停的磕着头,还有一个赶紧上来分别替皇上、太子和贾敏诊脉,确定没有中毒方松了一口气。这时,有个小宫女来引了一个太医去瞧慧贵妃了。其余的太医忙着验看桌子上几人尚未动的汤碗。 “何为幽夜?” 其中一个太医上前一拱手“启禀皇上,那幽云之毒不曾产在我国境内,却是那茜香国的国宝,一旦中毒,当时没有反应,只一睡便再无醒来之时!因此称为幽夜。据说那茜香国女王控制此毒甚严,只是在赐死有罪的夫侍时才使用……” “说!你这个奴才,为何加害惠妃娘娘,毒从何来?何人指使你!”水钧元额上青筋凸显,自从自己即位,后宫相安无事,多少年虽说小计谋不断,却也没有害命之事,却在今天发生,不觉让人心寒。那个宫女只是瘫倒在地,大声哭泣不发一言,似乎只求速死。 “来人,用刑!”几个太监得令上来拖着那个茜儿下去了。 贾敏一脸凝重,手紧紧拉着黛玉的小手,冰凉。太医也告退都去慧贵妃那里了。这可是坤宁宫!能入住的,即使是一夜那也是了不得的,怎能怠慢,还有点怨恨那个腿快已经去了的。 水钧元却是赞叹的看着黛玉:“丫头,到伯伯这里来。”黛玉应了一声,将贾敏的手放在她的膝上,安慰似的轻拍了拍。娉婷上前,“皇伯伯有何吩咐。” “朕对这一切好奇的紧,你且来说说,是如何发现的?慈爱的顺了顺黛玉右侧垂下的乌黑的小辫子。 “皇伯伯容禀,玉儿第一次来这宫里,好奇的很。那尚膳监的宫女姐姐们上菜的动作很优雅,便不由得多留了神。玉儿起初看那个茜儿服饰不类尚膳监的人,却看动作定也是入宫前被教训过的,太子哥哥说是娘娘身边的人,倒也不奇怪了,必是懂规矩的。只不过奉汤的时候,把那规矩破了,玉儿心有疑惑。” “哦?”水钧元来了兴致,“如何破的。” 黛玉笑了一下便答到“刚刚尚膳监的宫女们摆桌之时,若是有分成五份的菜品必然是皇伯伯的单独一个托盘以示尊重,其他的在另一个托盘中。取菜的时候也要从那托盘最外缘起取,免得袖子落入盘中污了菜。只有这个茜儿侍候娘娘时取的汤,并不是从外缘,而是取了离她最远的那份,假设不懂规矩的话,由太子哥哥起却又变成了规矩的取法,让人不得不生疑,现在看来无非是宫女捧汤时不小心转动了托盘。此其一。” “那么其二呢?”皇上听得津津有味。一挥手,戴权忙命人端茶过来,送到皇上手中。皇上却不喝,递给了黛玉,黛玉一福身双手接了,浅浅一口润了唇,用绢子轻轻拭了唇角,旁边马上有宫女上来接了退下。 “其二,奉汤后玉儿发现在座每一位的碗里汤的深浅适中,如那墨线拉的一般一致,可见是训练有素的,却只有娘娘的碗里,汤高了些许,现在想来,必是暗记。其三,这其三便有点运气的嫌疑了,玉儿只觉得她眼光不甚老实,一直在瞟着娘娘的汤,可谓做贼心虚!便想着一旦晚膳用罢,寻个时机将那证据处理了,便再也不能查出了,认谁也不能想象出是她!” 说完跪倒:“只是玉儿当时并不能完全确定有异,便谎称娘娘汤里有根头发,惊扰了圣驾,还望皇伯伯恕罪!” 在座的人均被服侍惯了,便是贾敏因居过宫中也不甚在意,哪里会这样细致的观察,未免粗心了。水钧元一头冷汗,赶忙走下来一把将黛玉抱起,黛玉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绵绵地:“伯伯不怪玉儿了?” 摸摸黛玉有点红的小脸,他却向着贾敏道:“林夫人的女儿果真不同凡响!如此缜密的心思朕尚不及!”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怪朕疏忽了,几年来后宫风平浪静,疏于了管理,便有那奸佞小人妄图使坏,若是今儿被得手了,朕岂不是无颜面对太子,整个天下必将耻笑朕的后宫竟如那虎狼窝了!”贾敏点点头,只目光盈盈地看着黛玉。 忽而水钧元又问:“小玉儿才说那奴才只是帮凶却又为何?” (米写过侦探剧,大家自由想象吧……) [正文第二十一章君臣交心] 黛玉看了那水溶一眼,忽而面上一红:“因为那溶哥哥的汤。” “哦?刚才太医验看了,溶小子的汤里并无毒”水钧元诧异道 “正是因为无毒,才正是关键所在!”黛玉一笑“溶哥哥的汤里无毒,只有娘娘的碗里有,便能说明那人并不想害溶哥哥,这样一来,您那后宫之中有子的妃嫔首先排除了!” “为何?”在座均是一愣,尤其是水溶。 “有子的妃嫔必然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必先除了太子,若是那太子没了,皇上便会重新选择,定然要比除了娘娘来的直接。如今正好相反,便是嫉妒的心理,要害娘娘而保全太子。若是娘娘不幸中毒而亡,太子尚未到那立府出宫的年龄,需要划到妃位以上无后的娘娘名下养育,将来也定母凭子贵!那些无所出却身居高位的便因此有了嫌疑!况且素日听溶哥哥说娘娘待下人也是好的,从不打骂,可见并非奴才报复,一个普通的宫女,又哪来的毒药和如此大的恨意呢?定是有人指示!”停了一下笑眯眯地娇嗔:“玉儿只是猜测,定有疏漏,伯伯听听便罢了。” “扑通!”话音刚落,水溶跪倒:“求父皇定要为母妃做主!” “这个自然!玉儿分析的也许不甚全面,但如今朕心里却已有眉目了!”转眼看着黛玉:“皇伯伯要封赏于你,可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黛玉笑笑不语 贾敏却上前:“谢皇上隆恩,只求皇上切勿把玉儿今夜之事传扬出去,无论如何,对玉儿不利!” 水钧元倒也没有异议,只一思索便令:“传旨!今夜歹人妄图毒害贵妃!幸被朕得知而未得逞,定要查得水落石出!赐慧贵妃居住坤宁宫一月压惊、林夫人及林姑娘受惊不小,赐锦缎百匹!”又名在场众人有将此事传扬出去者,诸九族!复又小声在黛玉耳边说:“本想封了你做个郡主,你那爹爹定不允来闹我,也不如以后直接进那皇家玉牒,免得更改!”黛玉脸红似火,一时竟无话了。 却见门口小太监启奏,那林如海宫门求见!皇上一笑,看来这娘俩无论如何也要回林府了。传他御书房等候,令又吩咐侍卫护送贾敏和黛玉先行出宫回府。 且说水钧元一进御书房便看见林如海铁青的脸 “晚上没用膳?脸都饿青了!” 把个林如海气的不清:“你那左一个右一个的女人斗且罢了,若是伤了她母女二人,我便只能拆了那后宫了!” 水钧元哭笑不得:“你到底放了多少探子在这宫里?我已然吩咐宫门紧闭,你却依然收得到消息……” 林如海一点都不紧张:“敏儿和那玉儿何时回府,我便不再关心皇上枕边人的鸡争鹅斗!” 水钧元更是噎住了,嫔妃之间鸡争鹅斗,那他成了什么了?不禁道:“谁说那玉儿口舌不饶人是像了那敏妹妹,我看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林如海一哼,便不再接话,水钧元无奈极了:“正好今儿你来了,上次说的那汇林楼老板似乎得了什么风声,至今探子探不出他的下落!” 如海一怔:“如此说来,此事便要从长计议了……只可怜了敏儿”,脸上增上了一层忧郁。 两人静静地站了好久,似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水钧元先开口道:“今儿才真正明白当初放弃敏妹妹是如此明智!若是将她放在这后宫之中,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明枪暗箭!” 林如海狠狠瞟了他一眼:“且原谅你白日做梦!”转而神色一暗:“即便如此,多年来敏儿跟我受了多少委屈,心中的苦亦非旁人所知,如今我定不能再让人伤她分毫,即使赔上我的性命!” 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副酸醋缸的样子,水钧元感慨万千:“敏儿至少还能陪在心爱的人身边……如海,我想立后了……” “……”如海一愣,他自然知道水钧元迟迟不立后是因为钟情于贾敏,却不想他居然还有想立后这一天。 “你看我干什么!还不都是你害的!故意在我面前和那敏妹妹伉俪情深惹我的眼睛,难道我就定要做那孤家寡人?”说罢,自嘲地笑了笑“我与敏妹妹此生无缘,你也不要高兴太早,来生我定要和你争一番的!” 林如海这次没再噎他,他了解水钧元身居高位,想爱不能爱,没有知心人的孤寂。 “别这么同情地看着我!我这不是要立后了嘛……”忽地收起了嬉笑的脸:“今天的事情让我明白,这后宫必须要有一个主子弹压众嫔妃,水溶身为太子,也定要有个嫡出的身份。今日里那慧妃得知汤里有毒,没有寻求我的庇护,却头一个想到了我的安危。比起其他人那些汲汲于利益,她不沾这些,亦使我心动许多,虽谈不及情爱,慢慢来吧,我也需要一个能知冷知热的人……” [正文第二十二章对弈破局] 如海动容:“皇上!” 水钧元复又笑起来:“别摆着那个样子!挺大个人,没得难看!对了,下毒之事,恐那元贵妃是免不了参与在里面的,今天赐宴的风波你还是回府问敏妹妹吧。原本因为那贾元春是敏妹妹的侄女,才纳入宫中,虽然屡次晋封却也只是个尚书女官,却只因她两年前告发了那贾府族长贾珍的儿媳秦可卿便是当年四皇子的女儿名为水卿的,不知什么原因五岁起便入了那贾府。你也知道因当年四皇子涉及诸多卖官鬻爵、欺男霸女之事,先帝一气之下把他扁为庶民圈禁,我去年才恢复了他自由身,封了有名无实的宁安王,权当手足情意!” “告发了又如何?”林如海不解问道 “我并没有往心里去,也疑惑为什么才来告发,后暗探来报,说那秦可卿得知了一个秘密!” “秘密!”林如海心头一紧,难道说…… “贾母与一个人的谈话,那人叫做焦大,似乎贾母将一个孩子养在外面,却不想失踪了的……,那秦可卿正去上房请安,无意中听到了被贾母看见,虽她并不解那孩子是谁,却被那黑心的贾家给出卖,并在向我告发她后当天夜里便用白绫将她缢死了,为来得及问话!” “孩子?”林如海大惊失色。 “对!这也是为什么我对贾府有所怀疑,因此顺便把那贾元春升至贵妃,如果贤侄当真为贾府所害,那么这笔仇便更添了一笔!慢慢来,我定要叫那贾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完,水钧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必要血洗那贾府,为我的儿子报仇!”林如海大怒 “莫急,毕竟现在还没有水落石出,太早下手亦会打草惊蛇,万一贤侄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便糟了!”水钧元安抚他。 “我看那玉儿冰雪聪明,却也超越了长她十岁的,虽小女儿样貌却十足是个小大人的样子,我总觉得那溶小子配不上她呢!” “义兄!小弟有事禀告!”林如海正色道 多年了,林如海从没称呼过皇上为“义兄”,这一声叫的水钧元心里毛毛的。 “贤弟且讲来!” 那如海便把黛玉离奇的身世细细说了,并且说了几人命运已被改变。水钧元登时脸上无一丝血色:“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不敢欺瞒义兄!” 水钧元忽地紧紧抓住林如海的袍袖:“我且再问你一遍,千真万确否!” “小弟以那性命担保!” “好啊!真是太好了!”他忽然大喜!大声喊“来人,取那《玄武天书》来!”林如海一头雾水,门外几个远离的小太监飞快的跑走了,不多时,正门大开,戴权领十个人抬进一个金箔外皮的箱子,浑身精雕着盘古开天、女娲造人等神话图样,方方正正,看样子能容下两个人,虽不大,重量却在,可见内部结构甚为精密。 挥退了闲杂人,只留下他君臣二人。但见水钧元将随身的九龙佩取下,兑在一个凹陷处,仿佛此佩就是为这个打造的,天衣无缝。忽地一道金光,箱盖开启。翻开一看,却不是里面的存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表层一张青玉打造的棋盘,刻着玄女下凡的飞花暗纹,侧面两个玉笸箩,竟雕成了貔貅状,里面盛着晶莹的黑白玉棋子,似有丝丝务白凉气升腾,林如海不由得赞了一句:“真乃奇物!” “你我兄弟来上一局如何?无论谁赢谁输,必要余下黑白共十九子方可!”水钧元一拱手:“贤弟请!”林如海也不示弱:“义兄请!” 两人你来我往,下的天昏地暗,直到第五盘时,如海一笑:“三局两胜,我可是赢第三局了!”说完手一落,只见所执白子刚一接触棋盘便一股青烟消失,两人忙分别向后退了几步,只听得箱内似有那齿轮转动之音,却又看不出玄机在何处,棋盘“啪”地从中间如刀切般一分为二,棋子如潮水般亦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黑色匣子,之后便半日无音,两人忙上前一数,那黑白棋子果然共剩十九子,水钧元不由得兴奋“局破了!” 林如海明白了,要开这箱子,解棋局是必由之路。只见水钧元兴奋地捧出匣子,那匣子表面莹黑如玉,却有一处反白,他恭敬地将匣子置在龙书案上面,拿过那朱砂毛笔,饱饱地蘸了,在反白的地方书写了“林黛玉”三个字,随即侧身躲开。 “嗖”的一声,匣子正面如流星般射出两股气流,打在身后的屏风上随即消失,而屏风却被穿了两个洞,声音不小。 “皇上!”门外小太监赶紧敲门,“滚!”水钧元似乎很不满意有人打扰他,门外人稀里哗啦地跑开了,听那“哎呦”一声,似乎还摔了一跤。 “皇上!”林如海吓了一跳,赶紧上前 “是了!果然是了!”水钧元双手合十“感谢苍天保佑我水氏王朝!”…… [正文第二十三章水护天女] 水钧元取下那个匣子,原本紧密无缝的匣子居然四分五裂,只一本泛黄的书册,取出打开,林如海也在旁边,却只见那书册唯一能翻开一页的是空白,不由纳罕,而水钧元,看起来却似乎看的很仔细的样子。 看着林如海莫名其妙的样子,水钧元哈哈大笑:“不想我也赢你一仗!这箱子并这书,是先祖所传,并言明只有那异世仙女下凡,方有那打开的机缘,并着天子方能阅读,到了其他人手里,便是废纸一堆罢了!” “若如此神奇,岂不是能通古晓今,预知未来?”林如海问 “这书一打开便只有这一时的神力,我亦只能看见关于三十年内的一句箴语,再合上,便永不会出现了!”说完便取了书案上的蜡烛点了书,随手扔进铜盆里,一瞬间,书只剩下点点灰烬。 “如海!”水钧元表情亢奋的紧“你那玉儿,果真是异世仙女!书上只有几句话‘逆世而来,天意之命。国运昌隆,万世传承。水枯仙离,水盛仙灵。龙王护佑,双碧归真!’虽不得其解却也明白个八九不离十,如此看来,玉儿便是那护国仙女!” 林如海心中也莫名激动,女儿当真是那仙女下凡吗?两人又谈了些许,如海方告退回府! 沐浴后,黛玉早已被嬷嬷送去睡了,只那贾敏还在披着衣裳守烛等待夫君。林如海一进门,还不等贾敏起身相迎,衣裳也不换便急急地把刚刚在宫中的事情说给贾敏听。贾敏听后却并无甚波动:“神女也好,仙女也罢,我只要玉儿一生平安幸福便满足了,其余并不在我考虑范围内,倒是那秦可卿的死因却不得不查!”她已然没有刚听说贾府恶行时那般激动,冷静理智了不少,遂把玉儿今日差毒之事道来,并说了皇上已下令封口。 “我意是如此,虽然皇上这样说,却也不妨那玉儿是个有血有肉的凡人之身,我们做父母的,凡事考虑定要周全!”两人又赞叹了些许玉儿敏锐过人。 贾敏方轻轻言道“皇上真要立后了?”林如海一把揽过贾敏:“他爱做什么边做什么,可不许你记挂,还是多想想我为好!” “你啊!”贾敏轻点林如海的额头“谁能想到这堂堂的吏部尚书,太子太傅居然是一个大醋缸!” 林如海不答话,只窃笑着抓那贾敏的痒,那贾敏没几下子便受不住嘤嘤告饶,夫妻二人正浓情蜜意之时,忽地门开了,只见黛玉露出小脑袋:“爹爹回来了,玉儿给爹爹道晚安来了!”两人赶忙坐好,贾敏红着脸整理衣衫。只见黛玉幽幽一笑:“爹爹晚安,玉儿告退了!”说完便轻轻关好门回房去了。“这玉儿!……”林如海咬牙切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跟孩子置什么气!快去洗洗,很晚了。”那林如海见贾敏面赛桃花、含羞带怯的模样早已痴了,忙不迭的去了…… 第二日一早,黛玉便又来问安,夫妇二人不觉有一丝尴尬,贾敏正帮林如海整理朝服,见黛玉进来便偏过头去,脸红了一下。 “爹爹娘亲早安!”黛玉下拜。 “嗯嗯……”林如海假装清清嗓子:“玉儿好好陪着娘亲,爹爹上朝后便回!” “爹爹放心就是了,玉儿省得的!”黛玉乖乖地笑着。 送走了林如海,母女俩在内室谈天 “玉儿,昨日真是无比险峻,真真吓坏为娘了,若是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说罢又一缕愁容,像是在自言自语“若是将来玉儿当真将与那溶儿结缘,这虎狼之地却又如何能平安一生……” “母亲且放心,玉儿虽是弱质女流,却也是个有骨头的。日子还久,母亲怕是过虑了。” 贾敏听了,却也不好再说,只道:“既如此,娘便不再多言,只玉儿自己日后定要小心行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黛玉忙开解了贾敏半日,忽听门子报来:“贾家三位姑娘求见!”贾敏不禁冷笑:“还真是处心积虑,老的没了脸,又把那小的送来了!” “既然是小的,母亲自是不必出面,我自去会会罢了,看进日来还有什么鬼主意!”黛玉笑道 “也好,如是那些人言语不中听,直命送客就是了!”贾敏还是有点担心,转而又一想:“也罢,如今我这玉儿却不是随便能欺负了去,娘等着你,早点应付了回来!” 黛玉道:“娘亲放心,如今既然哥哥的事情与那府上脱不得关系,见见那些人,也许还能得些蛛丝马迹!” 贾敏点点头:“却也不能为了你哥哥便把玉儿你给委屈了!自己千万要小心!” “娘,玉儿想再要一双娘绣的鞋面子,就是那双枝腊梅的样子。飞絮她们羡慕的紧呢~”言语间有了撒娇的样子,贾敏扭不过她,只得唤来飞絮飞鸾,细细交待了,方回房去描鞋样子了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二十四章黛钗相见] 且说黛玉也不急,回房梳洗打扮一番才慢悠悠来到前厅。只见三春皆穿着杏黄缎同款式的衣裙,花样子却皆不相同。因为有着前世的记忆,虽并没有报出姓名,黛玉自然能够分辨出这三人,更何况那探春在昨儿宴会上还说了那样一番的大道理。却见探春身后还站着一个女孩子,黛玉一看,差点乐了出来,就看那把明晃晃的金锁,不是宝钗便是谁,跟书里写的也是差不多,年纪稍长,粉面含春,衣裳虽素淡,只与这三春在一起却也显出她来,却不知道这金锁上是否真的有字。三人见黛玉来了,忙起身,因为是平辈,黛玉也无封号,因此与那三春见了平礼。 薛宝钗眼见着一个袅娜仙子翩翩而至,一身的风流倜傥。身着雪缎秀兰对襟长裙,头发只松松地挽了流云髻,简单一支精巧珠钗固定,出身皇商的她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千凤丝碾金钗,便是用那金、银拉成毛发粗细的丝,再将那猫眼、珍珠碾碎,只挑那相同大小的打磨成如针尖般大小的珠子,趁热混进丝里拧了,冷却后由工匠细细雕琢,若有一根丝雕断了,真个珠钗也就废掉不要了。这宝物除了做工繁琐精细以外,妙就妙在总共不比那筷子粗,却远看金银交汇通透,近看通体点点繁星!如今成品不过五只。看着,不觉嫉妒之情溢满了心胸!盯着黛玉那张恍若仙人的俏脸,咬紧牙关却脸上丝毫没有表示。 探春见贾敏并没有来,放心许多,虽昨日过一面,却着实有些畏惧。心神一宁便上前一步:“姐姐安好,我姐妹多年来才得相见,虽没有说上几句话,却也挂记在心。今儿回了老祖宗前来探望姐姐,且与姐姐诉会子骨肉亲情!”说罢上前就来拉黛玉,飞絮抽身上前挡了 “这位姑娘还是座着比较好,我们姑娘素来冷清,定不惯跟一个陌生人头回见面便如此亲热!” 探春一窒,却听那惜春说道:“真是的,来人家做客不好好坐着,弄那些假模假式的有什么意思!”说罢便拉着迎春坐在右手侧。 黛玉也不说话,只转身在那正座坐了,命人奉茶后便只打量惜春,肤色雪白,清秀眉眼、悬胆鼻,梳着双角的小丫头发型,只道她是众多姑娘中最冷清的,果然整个人透出一种冷清之气,却见那惜春向她悄悄地眨眼睛,似乎有话要说。探春一席热情洋溢的话说完了,却落的无人搭理,不免脸红尴尬。那薛宝钗见了便心中暗笑:“原来那林家丫头不过是个不知礼没心机的,看那弱弱的样子便不是个有寿的,凭得自己的能力还不是把她踩在脚下她还会感恩戴德!竟然和她争夺宝玉!”因此连忙上前道:“三妹妹果然是个热心的,只不过现在林妹妹与我们尚不熟识,等待会子玩闹开了也便是了!”复又说道:“妹妹乃是一家子的骨肉,今儿总算是团聚了,还是把那要不得的俗礼去了便是!”说完和善一笑既解了探春的围、挖苦了黛玉不认亲,又表现了自己的大度。 惜春冷哼一声并不说话。探春却感激地:“宝姐姐不愧是个大方的,果然行事说话步步是理……” “雪雁!”忽地一声,把自顾自聒噪的两个人打断,原是黛玉唤的。 她刚刚打量着这个宝钗,眉间一丝轻蔑的味道盯着自己看,若真是把自己当成不经事的了,可惜让你碰到了我,这虚伪的人早晚有被人揭开面具的那一天! “姑娘有何吩咐?”雪雁上前。 “刚刚不是禀报说贾家的三位姑娘来访?如今看来为何是四位,去问问那门子,若是这般颠三倒四的,这差事收回便罢了。”黛玉轻语。 雪雁带了那门子来,直跪在门帘外回话:“姑娘容禀!才这几位姑娘的拜帖上自是写了三位姑娘的,后却进来了四位!小人窃以为定是三位姑娘带来的丫头,也就放进来了!” “胡闹!”飞鸾嘴快训斥道:“都你这般以为了,若进来了那些着三不着两的冲撞了姑娘该如何是好!”那门子一惊,只磕头认错。 这宝钗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紫,似开了那染坊,却不多时便退去了。黛玉也在心里暗自佩服这薛宝钗的心理承受能力!只淡淡道 “罢了,你下去吧,若有下次,定惩不赦。”那门子千恩外谢去了,心里头把那个偷偷混进来的丫头骂了许多遍,差点丢了这好差事! 宝钗平静若水,开口道:“也怪我没有告诉妹妹,实是见了妹妹喜得紧!我便是那金陵皇商薛家的姑娘,如今宫里的贤德贵妃之母荣府王淑人是我的亲姨妈,说起来,咱们可是自家姐妹……” [正文第二十五章计见姑妈] 黛玉嫣然一笑:“这位姑娘想必混忘记了,我林家并不曾有那薛姓的皇商亲戚,不敢姐妹相称!” 宝钗一愣,复尔笑起来:“妹妹真真是个嘴利的,真是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日后定要多来贾家走动走动,姐妹间哪能如此生分呢!况且那老太太整日价念叨,想必早晚也是一家人的!” 黛玉听了她说“一家人”的话,没有深想,只觉得和这样的人说话是在太无聊,刚想打发了去,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好一个多来贾家走动走动!我竟不知这贾家何时成了宝姐姐的家了!贾家的姑娘尚未相邀,只凭姐姐一句话那林姐姐便来了?知道的是宝姐姐越俎代庖,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姐姐不知礼呢!”惜春小脸涨的通红,看了黛玉一眼。 “四妹妹不得无礼!”探春出口阻止惜春,“这宝姐姐是二太太的亲外甥女,那便和我们家姑娘一样的,若是二太太恼了可如何是好” 惜春刚要出言讥讽,迎春却站起来“好了,都少说两句,咱们不在自家,怎可如此无礼!” 惜春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理。薛宝钗暗把那钢牙咬碎,探春忙告辞,要带着几人离开。黛玉看了这半天的戏,觉得实在是热闹非常,却始终觉得惜春定是有事,否则也犯不上在外人家里与自家人吵嘴,似乎有文章。 “几位姑娘既然要走,黛玉也不好苦留,只这位姑娘缓一杯茶再离开吧,若是外人见了,还以为是坐客坐恼了。”说完也起身:“飞絮,给这位姑娘换一杯热茶来,喝完了茶便好好地送了回去”说完,微微一礼,便摇摇地进去了。 探春认为这是黛玉在嘲笑她们几个,便伸手去拉惜春:“快走吧,如何能被外人看了笑话!”惜春手一甩:“刚才还是骨肉亲情的叫着,转眼就变成了外人了,你们且只去,我便喝了这茶又如何!” 探春一听,也不管她了,直接跟着宝钗出了门,只有那迎春犹犹豫豫的,惜春也不吱声,犹豫了一会儿迎春也走了。出门上了马车,探春不禁叹气惜春不懂事,宝钗却对她说:“宁府那边的规矩有几个是好的,那个丫头既爱喝那下眼子的茶便由她去了,早晚要回到那头,不是一府的终究要隔层心!”,探春点点头,越发觉得那宝钗明理,却不想迎春也在车上,把这话听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平日里只当迎春是影子,竟把她给忽略了。 惜春见人都走了,便安下心来,赶忙拉住飞絮:“麻烦姐姐赶快通报一声,就说我有急事要见姐姐!”话音刚落,黛玉便已然走了出来 “你就是那惜春小妹妹吧,刚才招待不周了!还不要见怪才好”柔柔的说 “林姐姐!”一见黛玉,惜春哭了出来“姐姐,我要见姑妈!我只有这一盏茶的时间了!还望姐姐通融!” 看着惜春泪花纷飞的脸,黛玉忽然由心底里升起了一种相信的感觉:“飞絮!火速带了妹妹去见娘亲,务必照应周全!”那飞絮未出声,明白黛玉的意思是也要防着一些,便拉起惜春到院里,施展轻功,瞬间以至内院。 “姑妈!”惜春见到了贾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飞絮则站在惜春身后。 “这是何意!”贾敏刚找好了样子,正要动手绣,却见一个陌生的小丫头冲了进来,不禁唬了一跳,银针差点扎到手上。 “太太,是姑娘吩咐带来的”飞絮赶紧禀报 “姑妈!我是那原宁国公贾敬的嫡女,名叫惜春!”贾敏仔细一看,果然是昨天宫宴之时在贾母身后的那个,不似旁边一个那样的木讷,更不似那探春矫揉造作,小小年纪便一腔冷清之意,实叫人怜惜不已!赶紧扶起来。 “有话好好说,莫要哭泣!”取出帕子来擦惜春像小猫一样花了的脸。 “姑妈!我这里有一个荷包!请您务必要送给皇上,这是小蓉媳妇走之前托付给我的!虽不知为什么,定是有道理的!我常年在深闺之中,身边又无半个人可信!终究无法,如今只有求得姑妈怜惜!惜春多谢了!”一口气说罢又要跪下叩头。 贾敏忙用手拉了,问道:“东西在哪里?你如何得了的?”惜春抽嚏着道来 原来那秦可卿两年前一日早起便去给老太太请安,刚走到廊下便听到那老太太带着怒意却声音压的极低:“当年是你说的都办成了的!如今却又为何告诉我人没了,这孩子若是找不到,天塌下来你来顶!”屋子里另外一人是个男子:“老太太莫急,这几年都没有什么风浪了,丢了也罢!丢的时候孩子只有三岁,出去也定然活不成了!” “你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至今才来回我!”老太太依旧怒气冲冲, “还不是为了抚养这个孩子,我那婆娘带着孩子去了乡下,我在这边又娶了倒也想不起来了,前日里家乡一个表弟来京谋生投奔我,却说我那屋里的已经过世十年了,因遗言说我有今日实属不易,切莫来京打扰我的前程,老家便没人来报。后来那孩子也没了踪影!找寻后发现村后野狼崽子出没的地方有小孩子的残尸,手腕上模模糊糊看得到胎记,想必是被狼叼了去!” [正文第二十六章可卿枉死] “唉……若是还活着,现在恐怕也有十八岁了!罢!罢!你且去吧,花几两银子在那乡下立个碑,我便也对得起他了!” 听到这里,知道那男人要告退出来了,刚要离开,却听见 “这不是那小蓉大奶奶吗,这会子站在这凉风口上做什么!”,秦可卿吓的心差点跳出来,回头一看,竟是那宝玉房中的大丫头袭人。心想这下糟了,却也只好打起精神来应付:“我来给老太太请安,袭人却是往哪里去?”,袭人一笑:“可不是那宝二爷,昨日里吃了那老祖宗两口酥鱼羹,便念念不忘,今儿一早便打发我再来要点子,免不得要请那老祖宗从嘴里省下几口了!” 外面的对话惊动了屋内的人,紧接着,贾母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外头谁在罗唣?” 袭人赶忙拉了可卿进去,可卿一进屋便呆住了,除了贾母之外哪里有一人,便惶惶请了安,袭人取了酥鱼羹便告退了,只剩贾母并可卿二人。 贾母目光在秦可卿身上转了两转,和蔼地:“蓉儿媳妇素来身子不好,又在宁府当家,以后这早晚的省便不必了,只担心自己的身子便是了!” 似乎贾母话里有话,秦可卿忙应了,却不慎看见了贾母眼底的一丝嗜血的杀气,便觉胆寒。回到了宁府坐立不安,虽自己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却知道自己竟撞破了老太太的大秘密,不禁内心惶惶,最终下了决心,为救自己性命,便想出去找那林之孝家的,怎奈刚出了宁府院门口便有小厮上来阻拦,说是老太太房里早上失了东西,如今封了院子搜查呢!秦可卿一听如五雷轰顶,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自知自己定是逃不过了,却也不甘心,自己父亲虽然被圈禁,大伯伯却是和善的,常常偷偷送给爹娘东西,虽然被养在了贾府,爹娘也时不时送来些皇上偷赐的物件。想到这里,忙取了纸笔,一行书一行泪草草写了几笔,完了用一个小荷包装了缝紧,又将自己爹娘偷送来过的东西处置了,因不曾圆房,这些东西贾蓉也不知道。她转身来到惜春的房间。惜春当时才六岁,非常喜欢这个待自己像亲娘一样的姐姐,虽说辈分低了一辈,也不耽误两人感情好。 那秦可卿见到惜春便把荷包放在惜春的手中,泪盈盈道:“姑姑!卿儿可能再不能服侍姑姑了,姑姑留个念想,劳姑姑记住卿儿一句话,若是那天姑姑不喜欢这个荷包了,千万不要扔掉,求你想法子交给皇上!一定”说完便抱着惜春哭了一会子,惜春不甚懂是什么意思,却也牢记在心,看见秦可卿落泪,自己不觉泪也止不住。忽听外面报,请秦可卿回房,说今早丢东西前去老太太屋子里的只有蓉大奶奶和那袭人,如今老太太令二人皆回房中,不可出门,待晚上老爷们回来了再详审。秦可卿冷笑一声,咬咬牙,从自己手上褪下一个看上去很朴素的青玉戒指,也塞在惜春手里“我房门口兰花圃十步!姑姑可要记牢了,切莫让第三人得知”说罢,狠心一扭头便回房了。 那王夫人早上得了贾母命令即刻想办法见元春,不知为什么要告发小蓉媳妇,却怎奈贾母严肃命令,花了近四千两银子方得见半柱香的功夫,深感肉痛。等到酉时天擦黑方见了元春,草草说了几句便急急忙忙回府,贾母便又招她过去密谈,碰巧贾政等人皆有事回来皆深夜,到家方听说蓉儿媳妇手脚不干净被老太太发现,羞愧得上吊自尽了,在她房中枕头下找到了老太太丢的缠金镯子。虽说素来相信秦可卿的为人,却也无法挽回了。 这一切惜春是不知道的,只是传说蓉儿媳妇没了的时候,无声地落了泪,一夜间竟似懂事了许多。如今见到了贾敏,自然把两年来心里沉重的负担卸下,没了素日里冷清的样子,在姑妈面前恢复了小女儿的本性。向贾敏禀告完了,便取出贴身的荷包和那玉戒指,为防止别人看见,那玉戒指被惜春编进了密实的红绳,系在小衣里。,做完了这一切,恐太晚回去惹人猜忌,便向贾敏告辞,贾敏亦知惜春的难处,并不相挽留。黛玉早已赶至内室,知惜春的定有急事,也不出言打搅。待她要走方拉住她的手:“妹妹放心吧,定是办的妥妥贴贴!可惜姐姐不能常与你相见”,惜春抹了一把眼泪:“那府中皆是吃人不眨眼的饿狼,我既命如此,便当受了,大不了剪了头发做姑子去!”黛玉忙相劝:“妹妹不可有此想法,要相信命是靠自己来改变的!”惜春淡然一笑:“我记下了,姐姐,妹妹就此拜别了!”说完一福,便头也不回地随飞鸾离开了,不多不少,整好一盏茶的功夫。 因惜春是被林府的轿子送回贾府的,想到宝钗和探春必然是要搬弄是非的,因此先去贾母那里。果然探春添油加醋的将惜春的不懂事夸大惹得贾母不悦,却是那迎春片言只语便指出了探春言语里的不真实,贾母品度了半日也觉得探春话语中有夸大之嫌,又因为林府居然派了马车来送,不免消了些许气。见惜春双眼通红便认为是赌气哭过了,所以劝和了几个小女孩几句,令她们和好,几个姑娘应了,探春只狠狠地瞪了那迎春几眼,日后更是愈加排挤。 而贾母明明让三春去林府拉关系,没想到王夫人却叫宝钗也跟去了,弄得自己府上的几个丫头吵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心里只盘算如何赶了那薛家去。 [正文第二十七章立后旨意] 水钧元果然在早朝上谈到自己要立后,众大臣一听皆庆幸皇上终于肯立后,不知是谁终究得了那正宫娘娘的身份,家里有女儿在宫里的把耳朵伸了长又长。那沈宁兰的父亲沈寂年是国子监祭酒,自己女儿虽身居高位又育有太子,却丝毫不敢逾越自己的身份,平日里谨言慎行。因为他知道,自己门户低微,娘娘有今日实属不易,没有显赫的娘家支撑,若是一个不注意连累了女儿,那么她在那后宫之中恐死无葬身之地,昨晚听说差点遭了毒手,怎奈自己不得见,心中正焦虑。如今听说皇上要立后,不禁忐忑,不敢想女儿会被立后,却只想着一旦立后,女儿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恨自己的平庸阻了女儿的前程。 却只听得戴权宣旨,自己跟着众大臣赶忙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皇后之位一直虚悬。如今朕已近不惑,决意立后。后宫嫔妃,四品以上者二十三人,唯慧贵妃沈氏宁兰聪慧贤德,入宫十几载,德行遍及后宫,颇有母仪之相,兼育有太子水溶,早晚侍奉朕身边,令朕心无比欣慰。据此,立沈氏宁兰为皇后,入主坤宁宫!择日行册封大典!所育太子水溶为朕嫡子、任后父沈寂年为右都御使,赐其享国丈之称、其母宁氏封国夫人,钦此--” 众臣山呼万岁,心理只奇怪皇上竟选了这无甚背景的皇后,怎奈旨意已下,下面的人也只有喊万岁的权利。这沈寂年脑子一片空白,那“立沈氏宁兰为皇后,入主坤宁宫!”反复在脑袋里回响,竟忽略了对自己的赐封。又怕是自己听错了,却有如做了那美梦一般不肯回过神来。身边众官员齐齐拱手恭贺沈国丈时,他也是机械的回复着“哪里哪里、岂敢岂敢、好说好说”等等。 水钧元含笑看着沈寂年,对!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身边既有了知冷知热的人儿,却也得了一个臂膀。众所周知,这沈寂年为林如海前三科的榜眼,素来是有才能的,却因不肯结党营私而被有背景的人排挤,忠顺王就是其中的一个。自从女儿入后宫后更是平平庸庸,碌碌无为,只是为了保女儿的性命。自己想提拔他几次却被几个朝堂重臣反对,立后也可以说是一个提拔他的机会!如今就算是为了自己女儿,沈寂年也定会紧紧的靠在他这边,为他出谋划策! “沈寂年!朕给你机会!希望你不要令朕失望!”水钧元暗道。 沈寂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轿子,飘飘悠悠地回了府,把他的夫人宁氏唬的不轻,以为老爷撞了仙。直到赏赐珠宝玉器的圣旨到府,他才猛地缓过神来,接了旨,便把朝堂的旨意与宁夫人说了,那宁夫人喜得都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一会儿叫人打扫屋子,一会儿吩咐准备果品祭祖。沈寂年缓过神来却半日不语,宁夫人道 “刚刚老爷高兴的很,这么这一会子便无语了?定要选个黄道吉日祭祖的,老爷看看要不要请族里的人?” “你知道什么,皇上虽封了兰儿,却也有意提拔与我,如今这朝堂虽貌似平静却暗潮涌动,皇上料定我是要站在他这边的!日后恐怕不得清闲了!”…… 立后突然,皇上直接便下了旨意,弄得那忠顺王爷水明毓措手不及,原以为皇上说立后会再议个三五天,却没想到当堂便下了旨。当今初登基时,每每议事自己便仗着是皇上的叔叔,不把他放在眼里,没想到近几年水钧元几下江南,成熟了许多,手段亦似雷霆万钧,明里暗里剪了自己不少的羽翼,现在更有林如海处处制约他提拔门人,所幸元气并未大伤。 “为了那玄武天书,我且再等一段时间!此刻不可轻举妄动!”水明毓暗道。原来玄武天书为传朝国宝,他为皇室中人,也多少知道一些,便妄想将那宝书偷梁换柱,可是几个探子派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宫里人只说发现了贼人的尸体。也不知传说中的仙女何时降世。昨晚宫里的探子来报说半夜皇上和林如海在御书房中,命人取了箱子,却再没有取走,难不成这仙女出现了?因此,立后之事他也没往心里去,一个没有背景的皇后又能如何管理平息后宫纷争!如今只想得知与仙女有关的消息,若真的出现,便是抢也要抢她到手中,收为己用,那么这天下便可收归囊中! 正因为如此,水钧元立后异常顺利,与那忠顺王爷斗惯了,这次没有他来搅局,还真有点不适应…… [正文第二十八章错定目标] 是夜,忠顺王府中,两个人影在窃窃私语,烛火将人影拉的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甚是诡异。 “王爷,那玉面妖狐已经从江南回来了,却未得手!”说话的人高颧瘦腮,脸色苍白,却像是大病未愈的样子,道士装扮。 “哦?没想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病鬼道长门下第一得意弟子也有失手的时候!”忠顺王面色不豫,一拂袖子离开书案,走到右手边抬头看墙上挂着的几幅水墨画。 “王爷息怒,并非小徒失手,而是不曾寻得人……” “放屁!”水明毓恼怒地斥责:“江南哪个码头都知道那盐帮帮主凌萧然是个好交友,每月的十五便要在西湖边设酒栈,亲自前往,广交天下豪杰。虽说常年带着面具,却并不曾有替身!你们师徒二人用这点子谎话便想蒙混了去,未免太过看低本王!” 那道长赶紧上前一揖:“怎敢欺瞒王爷!只去年年中起,这凌萧然便再没有出现过,盐帮内部传说帮主病体沉重,不见外人,总堂的事情现在都已交给了副帮主秦江,如今恐怕都快一年了!” “真有此事?”忠顺王眼里有着丝丝不可名状的幽光:“你马上传话给咱们盐帮里的人,打探清楚,果真那凌萧然病入膏肓,便要仔细拉拢哪个秦江,如可用便罢,如不可用,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遵命!”道士忙应了。 “如今这皇上忽然立后......忽然立后!”一点火花“啪”地在脑中爆开,昨晚皇上取了装天书的箱子,今儿忽然立后了!难道说那皇后便是仙女命不曾! 真是失策啊!自己怎么就忽略了!若拖上几天便定命人将那贵妃蒙了来,如今凤卫已入住坤宁宫,要动手可就麻烦了!那个笨蛋贾元春,枉费本王给了她那么好的毒药!转念又一想,虽被发现了,却给自己查那皇后的底细争取了时间,也幸亏没得手。不过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呢?忠顺王定了定心神,暗道:“若查不到,便留着她给本王继续效力,只要宗人府一传唤她,本王即刻下手不迟。马上叫了几个心腹进来”你去通知风藻宫的人,若是贾妃被查出,立刻办了!“”是!“一个人下去了。”你去宗人府看看,一个奴才受审既然被皇上关进了那里,可见是极重视的,寻个疏漏,不可留活口!“”是!“又一个人下去了。 这时有个丫头求见,忠顺王手一挥:”今晚本王去那柳侧妃那里,你去回了王妃吧!“ 丫头应了一声就下去了,忠顺王很是烦心,那王妃定是因为娘家侄女的事情又来罗唣,不觉道:”好心好意扶持她入了宫,这么多年却只升到嫔位,未免又是一个废物!“ 那道人从忠顺王爷的片言只语中也顿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忙上前道:”王爷若是当真要查那皇后的底,宫里那两位却是现成的……“ 水明毓猛地被点醒,却话已出口,只得道:”还不算急,明日再说吧!本王也有几日未去那柳妃处了。“ 因不见王爷来,忠顺王妃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忠顺王府后院又是在一片鸡飞狗跳中度过了一夜…… 且说贾敏白日里得了荷包和戒指,却也不敢贸然送进宫去,一家三口完饭过后便聚在书房研究。”你说这是当年的宁国公之女贾惜春送来的?不得不防啊!“林如海反复看着那个封了口的荷包,自打他得知后便不许她母女二人碰这两样物件了,”若说这是贾府做的一个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也正有此虑,虽见那惜春明净通透,孤傲冷清,却也不能轻易的相信。只是那荷包并戒指上编的红绳,的确是有了一两年的时间,若说是一两年前贾府便开始阴谋,虽是那里一惯的行径,却是要谋什么呢?如我不来?难道要送到江南去吗?“贾敏也疑惑着。 这时黛玉款款道:”父亲母亲,今儿是女儿莽撞了,女儿只是在那宫宴之上见了那惜春一面,那份冷清之气却与贾府繁花似锦极不相称,今日她见了女儿欲言又止,便认定是有原因的,便私自做主带她见了母亲,思虑不周还请爹爹母亲赎罪!“她总不能说早知道惜春的性格与那贾府向来两拧,今天自己瞧见果然如此便信了吧。前世的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不可随便言语……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二十九章迁怒于人]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件事先缓一缓,我先找个人来验看这两件物什,你们娘俩赶紧净手消毒,万一有点子什么可如何是好!”林如海把东西用一个小扇套装了。 “饭前饭后都净手了,何苦再来一次,莫如你自己小心些!”贾敏嗔怪 “娘亲,这就不懂了,爹爹这叫关切则乱!”黛玉说完,扑哧一笑 林如海夫妇却想到了昨儿晚上黛玉来道晚安的事情,不觉两人脸上绯红,而黛玉却蹦跳着出去找雪雁玩去了。 “咱们的女儿可是个人精,日后方要小心些的!”林如海无可奈何的看着黛玉的背影却脸上满是骄傲。 “什么人精不人精的,小心什么,又没什么可小心,我却不知你说的是什么!”贾敏一跺脚,脸红着扭身走了去安排府里各种事物不提,那林如海心里却得意的很,如此贤妻佳女!此生还有何遗憾,却不期想到了失踪的默言,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凤藻宫,七八个一样服饰的宫女并排跪在那里,手臂上,脸上到处都是伤痕,只皆默默地流泪却不敢出声,有一个年纪小些的被打破了头,已经支持不住了,只能勉强靠在其他人身上。上面坐着的贾元春满脸通红,头上还有着汗珠,想是打人打累了,瞪着眼睛,气喘吁吁地坐在那里。 “怎么都哑巴了!刚刚谁说什么来着?!有胆量在本宫面前再说一遍!”她手颤抖地指着底下跪着的人。 抱琴吓的脸惨白,虽说元春平日里也打人,却不及今日,那鸡毛掸子已经折了两根。忽然想起刚晋升贵妃不久,一个小宫女不小心打碎了元春带刚进宫时带来的玉镯,第二日便再没了,如今自己想到却也胆颤心惊,。现在这宫中形势不妙,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便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遂上前劝道:“娘娘且注意那身子,若是身子倒了,可如何是好,娘娘不要和这起子奴才一般见识,若是皇上来了,看这样子是在是不好……” 元妃听罢,登时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却原来,今日里皇上立后的圣旨下到后宫,众嫔妃皆到坤宁宫恭贺慧贵妃,现在应该叫沈皇后了。元春虽然极度恼怒却也得跟着去,谁知一进去便看见程贵人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请安,起身后便笑道:“这几日妾身总是听得那宫里喜鹊子叫的欢,原以为慧贵妃娘娘大庆寿辰便是喜事了,谁知道这天大的喜事竟还在后面!如今,这后宫中也是有了主的了,这规矩怕是也要立起来了。”说罢貌似恭敬地看了元春一眼“娘娘是大家子出来的自然是懂规矩的,妾身这种小门小户的还要处处留心了,若有不是姐姐还当提醒才是!”这个程贵人是从宫女被封的,向来针对元春,平日里在一干嫔妃面前处事得当,温婉贤良,只在单独面对这贾元春时却极尽挑衅,三言两语便把那元妃火勾的窜出胸口。 刚要开口责难,却听见那太监唱“皇-后-驾-到--!”,乌压压跪了一地。 只见先是四名粉衣宫女头里打了长柄团凤的熏香炉,后四名绿衣彩娥皆拖着珠宝托盘。在两个紫衣女官的搀扶下,沈皇后缓缓走进正殿,只见她青丝高挽发髻,展翅金凤挂珠簪的小红宝石流苏轻轻垂下直至额中,两侧各三个金凤镂花长簪,簪口各镶一枚桂圆大小的东珠。面色红润,眉黛青青尾上挑,凤目凌凌含春色,身着明黄蹙金九凤舞后装,走起路来飘飘洒洒,配着那香炉的轻烟,如踏云而至,虽不及贾敏空灵风流,却也有着不可替代的雍容华贵! 身后跟着两个打扇的彩衣丫头和两个捧旨的青衣女官。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沿着正当中的红毯走了进来,贾元春因位分高因而跪在离红毯最近的一侧,直把帕子撕扯的变了形,眼前走过去了若隐若现的绣金凤鞋,她恨不得拿把刀来剁了这双脚!只恨茜儿误事!否则今日如此风光的便是自己了! 众人呼了千岁,听皇后一声“免-”便起身按照品级站好,此时有女官站出来宣旨:“皇后娘娘谕!臣妾沈氏宁兰本才疏德浅,姿容碌碌,蒙皇上不弃殄居后位,统领后宫,日后尚需众姐妹倾力相扶方可不负圣恩!今特备薄礼,二品以上妃东珠五颗,宫装十件,各色玩器五十件;四品以上贵嫔等东珠三颗,宫装八件,各色玩器三十件,含四品;四品以下美人等东珠两颗,宫装五件,各色玩器二十件,众姐妹当不弃便是。”…… [正文第三十章禁足元春] 众人忙又跪了谢恩。一行宫女上前从两侧分别赏赐,位分低些的人都有些兴奋,当今皇上清减节约,从不奢靡浪费,日常赏赐均是不甚华贵的物事,有时尚不如自己家私下传递进来的,那东珠素来只有皇后并正一品妃子才可使用,只想摸上一摸便不可想象,如今竟有了!不觉兴奋的私语纷纷。先赏完了衣服和玩器,两个宫女抱着一个匣子上前分赏东珠,那些衣裙锦秀富贵的紧,一看便是上等宫装,几个入宫前家境不甚显赫的除了逢年过节偶尔那么一两件赏赐,并没有太多头面衣裳,如今皇后赏的竟不似以往挑剩了的那般普通,因而只抚摸着满脸兴奋。 元春鄙夷地看着这些女人,不禁想起贾府里的繁华富贵,自己竟如何与那些没眼界的下贱胚子站在一起!没的辱没了自己的身份!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却见赏赐东珠的宫女已来到面前,一个宫女抱着匣子,另外一个取出一个小盒子,取了五颗珠子放好,双手奉上。元春伸手接了,却故意一松,盒子当即掉在地上,几颗珠子滚了出去。 元春抬手“啪”地给了那个宫女一个耳光:“下贱胚子!专生了副狐媚样子便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竟是这般笨手笨脚的!”,那元春不把沈宁兰放在眼里,也曾教训过茜儿卉儿等,沈氏并不似这元春这般泼辣,便隐身不去计较,反倒使得她更加嚣张。 宫女挨了打,捂着脸跪下哭泣,那元春登时大怒:“弄着调三窝四的样子给谁脸子!”说罢便要抬手再打。 “住手!”一声娇喝,皇后慢慢站了起来:“元妃过了,这丫头如何了?居然这般打她!” “皇后娘娘,这丫头故意将珠子打翻,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想娘娘素来是和善的,竟容得奴才如此,今天臣妾便替娘娘教训了,免得日后再冲撞了别的姐妹!”几句话说的傲气十足,明里暗里句句讽刺皇后不会调教下人。 “元妃!这奴才如何不好是我宫里的事!洒了珠子小惩一番也就是了,你又何苦咄咄逼人!”皇后怒道 元春没有想到平日里不言不语,柔柔弱弱,似一阵风便能吹走的沈宁兰居然开始正面回击她了,不觉深深地刺激了她平日傲慢的神经 “哪里是咄咄逼人,皇后也不能护短不是,一个奴才打就打了,骂便骂了,就是主子要她的命也得双手奉上!宫女而已,皇后莫要小题大做了!”说完,轻蔑地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头。 “住口!我且不知你何时成了这坤宁宫的主子!幻瑞!嫔妃出言不逊顶撞皇后该当如何!”沈宁兰问身边的女官,亦是凤卫头领幻瑞。 “回娘娘,掌嘴五十,禁足一个月。” “元妃!你看如何?”皇后凤目圆睁,怒视着贾元春,一时间威仪尽显,高贵不可侵犯。 “你、你,你凭什么!皇上不会答应的!”忽见皇后威仪,贾元春不免有些心惊,语无伦次,也没有用尊称。 “来人!掌嘴!”沈皇后没跟她废话。 “且慢!”程贵人从人群中走出跪倒“娘娘容禀,今日乃是那大喜的日子,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的第一日,怎可见红,未免不吉利!” “哦?”沈皇后瞄了一眼这程贵人“依你说又该如何呢?”难道是要帮那元春开托? “依臣妾愚见,皇后娘娘今日大喜必不可见红,元妃娘娘身居高位,打了恐失了脸面,今后也不好教训其下妃嫔。不如免了掌嘴,只禁足六个月方可!” 皇后心里豁然开朗,如今尚不清楚皇上心意,如贸然打了元春,恐她在皇上面前夸大其词。禁足六个月,亏这程贵人出的主意,一般禁足一两个月皇上便也许不再留意,若是禁足六个月,岂不是进了那冷宫,这程贵人明显是在向她示好! 方缓言道:“程贵人言之有理,如此通透之人只为贵人不免浪费了才干,来人,擢升程贵人为正二品昭媛,日后为本宫管理后宫打个下手吧!来人,带元妃下去,禁足凤藻宫六个月!” “住手!皇上不会放过你的!皇上会放我出来的!”在元春的尖叫声中,几个侍卫把她拖了下去,众人皆震惊娘娘的威仪,也羡慕那程昭媛对了娘娘的意思便连升数级,只恨自己明哲保身,误了升位的机会! 侍卫将元春推进凤藻宫门安排好监管便离开了,那抱琴急急忙忙地跟了上来扶住,两人失魂落魄地往宫里走,忽听几个宫女在聊天 “如今那慧妃娘娘做了皇后,咱们娘娘不知要生多大的气了,唉……”一个叹气 “那慧妃娘娘素来也是好的,我听卉儿说,惠妃娘娘从来没有打过她,若做错了事,改了便是了!”另一个说 “唉………真是让人羡慕,我们什么时候也能过那样的日子呢……” 听到这里,元春猛地推开抱琴怒叱:“不长眼睛的贱人,若是想攀那高枝,还要看看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凤藻宫!” 王夫人那样的女人如何教导得出温柔娴淑的女儿,于是便出现了上面虐打宫人那一幕。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三十一章雪上加霜] 话说那元春打了宫女正俯在桌子上要死要活,却听宫门大开得声音,紧接着便有太监尖锐的喊道皇上驾到,地下宫女忙调了方向,向门跪着。那个本就支撑不住的宫女一下子身后没了依靠之人,“咕咚”一声倒在地上竟昏死了过去。元妃就是想唤人来藏匿起,也来不及了,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定住,后面负手进来的,正是水钧元。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元春柔柔若若地施了礼,风情万种,由于刚刚发飙哭过,发髻有些散乱,此刻便更可怜万般“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水钧元刚回后宫便听一个凤卫报了刚刚的事情,于是径直去了那凤藻宫。谁知刚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个场景,一个宫女遍体鳞伤,倒在地上,其它的亦跪着抖成一团,那元妃衣衫不整,发髻散乱,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欺负了她,十足一个怨妇样子。 “朕从未见过元妃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真是让人眼界大开!”水钧元面色无波,似在叙家常。 “回皇上”元春柔柔地说“今儿臣妾被皇后为难,伤心倍至,这几个奴才却生些口舌是非!求皇上与臣妾做主!”说完跪倒。“哦?”水钧元似乎不清楚“你且说皇后怎样为难你了?”伸手拉元春起来。 那元春心里得意的要命,赶紧上前:“臣妾本是去恭贺的!却不想皇后姐姐故意使人将赐给我的东珠打翻,臣妾教训了宫女几句,不想姐姐听信了那程贵人的谗言,将臣妾禁足六个月,皇上!臣妾心中委屈!” “可是朕怎么听说的是另外一回事呢?”那水钧元登时站起脸一板,元春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不留心踩在自己的裙裾上,一下子跌倒了。 “戴权!宣旨!贾氏元春,言行失仪,滥施私刑,诬蔑皇后,有负朕望,本当处死!念在如今后宫大喜,亦念她入宫多年,曾得朕心,贬为嫔。昏迷之宫女如能救活便封为才人,侍朕于御书房。元嫔再追加禁足六个月。望其好自为之!”说完,一拂袖离开了,皇上深知这贾元春尚动不得,万一默言真的在贾家人手中,一旦贾家鱼死网破,或者将怒气转嫁至默言身上,后果不堪设想!却也要先磨磨这个女人嚣张的气焰,她还真忘记自己的位份是怎么来的了,宗人府的那个茜儿忽然自己撞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贾元春下的黑手! 贾元春瞪眼晕翻了过去,那戴权倒也知道皇上心意,故意一叹:“唉,这贾嫔还未谢恩怎能昏过去呢?咱家也是能如实汇报了”,说完瞟了地上的元春一眼便去追皇上了。 几日后元妃被贬禁足的消息传开,贾家炸了窝,哭的哭,晕的晕,到处疏通关系打探详情,也想不来去聒噪林家了。 黛玉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根本不受这些外界消息的影响。转眼间盛夏已过,凉秋信步而至,水溶倒是来的勤快,只说有问题要请教恩师,这就是所谓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弄得黛玉乱不好意思。一日得了空闲,母女二人令人搬了椅子,摆上茶点,在院子中边做女红边闲谈,贾敏时而指点黛玉的绣技。 “还是娘的手巧,玉儿愚笨,竟不及娘的万分之一!”黛玉拿着自己的绣品和贾敏的对比。“傻丫头!这绣技本来就靠那年深日久的练习,你看哪个功夫高的绣娘是那二八少女?况且,玉儿的手艺已经精进了不少,假以时日,恐怕娘也比不过了!”贾敏笑道,手中的活计却没有停,是一件男式的青衫,只尺寸却不是林如海的。“娘才是妄自菲薄呢,我脚上的鞋子,飞絮飞鸾她们可是爱的紧,偷偷照着这鞋面子绣都不曾有这般灵气呢!”一边说,一边得意的看着自己脚上的绣鞋,白地红梅,煞是惹眼的很。贾敏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腔,兀自缝着衣服 黛玉上前轻抚着未做成的衣衫:“哥哥的生辰要到了,娘亲今年的衣衫也要做好了……” 贾敏闻言停了针线:“月是中秋圆,怎奈月圆人不圆……”,林默言正是那八月十五的生日,虽然失踪了,生死未卜,贾敏坚持每年的八月十五之前定要赶制件衣衫,寄托思念之情。柜子里一排衣服由小到大,贾敏心中只期盼默言还活着,这些衣衫便记录了爱子成长的过程。如今是第十六件了,自然又大了一些……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三十二章家奴念儿] 提到默言,贾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发呆,黛玉见了,知道自己提起哥哥让母亲忧伤了,遂道:“娘啊,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上天定会将他送回爹娘身边,如今已然有了眉目,却不可太过焦虑,万一哥哥回来了,却看见娘坏了身子,必伤心不已!” 贾敏回过神,虽然眼圈红了却没有掉泪,摸着黛玉的小脸:“娘失了你哥哥,唯有一个玉儿在承欢膝下方略解忧思,看那溶儿三天两头的上门,却不知还能留玉儿多久……” “娘~~~~”黛玉羞赧之极,倚在贾敏怀里:“玉儿是定要陪伴娘的,玉儿不离开娘……” “傻丫头”,贾敏欣慰地笑着,拍拍黛玉的肩膀。 这时林府的管家林忠求见,黛玉方要告退,贾敏却说:“这林伯不是外人,玉儿很不必回避,留下再坐坐。”黛玉复又坐下。林忠打小便跟在林如海身边,是林家的家生子,比林如海大一岁,当年跟着林如海离京去了江南,又从那江南跟着回了京城,奔波忙碌,劳苦功高。 林忠进了院子,向贾敏和黛玉问好,后开口道:“奴才这时候来,是有件事情要回禀太太的……” “林伯,这奴二字因何竟不能去了呢,每一次都多费好些唇舌”贾敏无奈地打断他。 “太太,您就别难为奴才了,上下尊卑岂能弄混呢?”林忠一脸固执。 “好吧,随您吧……”贾敏实在是拧不过这个顽固的人,吩咐飞絮搬把椅子过来。 林伯坐了道:“禀太太,近来府里忙活着中秋节的事情,府里丫头婆子小厮侍卫合计共五十余人,比在江南时少了近一半,如今各有各的差事,过节便显出差了人手,奴才去集市上转了几天才买了个合适的小厮。” “这事林伯之行做主就是了,定要查的清楚些,千万不要有什么混进来就好,调一两个在京盐帮分堂的探子查探,您也不必操心劳累。”贾敏关心道 “太太多虑了,奴才查得一清二楚,这孩子尚不到十五,是京郊的人家,打小没了娘,爹爹还在,附近三五房的亲戚。那家里奴才也去过了,清苦的紧,只守着几亩薄田过活。年初这孩子的爹又得了重症,急需银子,卖了田也只是杯水车薪,只好到那集市上头插草标将自己卖了,唉……,着实可怜的紧!” 贾敏也是心酸的紧,自己的儿子是娘还在爱子不见了,这个孩子是娘没了孩子却活了下来,不禁怨恨那老天为何赐给这人事间诸多不幸,便点了点头 “也是个可怜的,年龄虽小,月钱不可差了,私下里给他二等小厮的银子吧!” “太太心善,奴才已经打发人去看了他爹爹的病情,按时吩咐人送药了,太太放心!” “还是林伯想的周到,这府里倒也不缺那起子金银,若能救得一命最好,权当积德行善了!”贾敏道 “奴才遵命!”说罢起身告退 “林伯且等等!”贾敏唤住了他“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念儿,家里姓木,若是按府里规矩,应该改姓林”林伯回答 “林……念儿……,算了,不必改了,就姓木吧。”贾敏摆摆手,若是改成林念儿,岂不是自己的心事凑巧便成了那名字,还是不要改了罢。 林伯一揖便下去了,黛玉款款上前道:“娘亲对下人们如此之好,如今,这府里都要把您传成那活菩萨了!” “娘亲每逢遇见了这样苦命的孩子,便不忍心弃之不顾,只当是为你那大哥哥积攒德行了!”贾敏黯然。 “我知道啊,不然林府在江南的时候为什么要开那么多的善堂,都是爹爹娘亲的善心善行。” “就你那张巧嘴!”贾敏见黛玉积极开解自己,便也一时停住了忧伤,看着天色转暗便命人收拾了回房,又摇摇摆摆走去看下人摆膳了。 林如海一路快马加鞭,身后一道烟尘。府门前跳下马,把鞭子一扔,便有小厮上来接了,他自己径直回到内院。 已经有人来报,贾敏迎出房门:“今儿怎么回来这般早?” “把玉儿也叫来,咱们回房详叙”林如海一路奔波,脸色有点微红。贾敏使人去叫黛玉,自己则回房服侍林如海更衣,等黛玉来到时,见爹爹已然换好了家常衣服。 “爹爹唤玉儿前来可是有事?”黛玉请安行礼。 “敏儿,玉儿”林如海拉着妻女一齐坐在桌边,“今儿我拿了那荷包、戒指并红绳去太医院找人验看了,那荷包并无不妥,只怕那惜春姑娘所言皆非虚!” “难不成这太医也看出了别的?”黛玉聪慧,一下子说到了点上 [正文第三十三章千针露秘] “玉儿竟说对了!”林如海满意地点头“那太医院虽说专门侍候皇上和娘娘的,却不可只懂医术,更要懂提刑的技巧!” “提刑!”贾敏吃了一惊,不免用帕子掩口“岂不是专解那重案子的!如何和那荷包之事连在一起了?”。黛玉也似乎有点愕然,缩了缩身子。林如海忙抱了黛玉,用手轻抚贾敏的后背“看你们娘俩吓的,却是我不该说了。” “也谈不上怕,只觉得有点诡异,荷包而已,如何便与那查重案子的人相关?”贾敏接过黛玉,放在自己旁边的椅上。 “仅是提刑的技巧罢了,却不是提刑官。”林如海忙解释道,贾敏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起初我想去那盐帮分堂,找江湖上善用毒的兄弟验看,却不想路上遇到刑部于大人,只好一道进了宫。散朝后又去给太子授课,不料那溶小子放课后百般缠着我家来”说道此处,停下看了黛玉一眼,黛玉却搂紧了贾敏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爹爹快捡重要的说罢,我跟娘可是饿了。”林如海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后来皇上把他叫去检查功课了,我方脱身,这一下子便耽误了好多时间。出宫门前我见了那今儿当班的陈太医,因素来交好,便请他验看了!”说罢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贾敏佯怒道:“你这人好没意思,巴巴地哄了我们母女来,却一卖三道关,竟觉得我们娘俩好欺负了,如此也不听了,这事儿也不办便是了!”说完假装起身要走。 林如海赶忙拦住她,讨好作揖了半天方才哄住,光想着哄人了,却混忘记了贾敏身边还有只小狐狸在偷看。黛玉头一次看见自己爹爹在娘亲面前的窘态,窃笑不已,边想着日后一定要偷偷留意爹娘相处的样子。林如海哄哄好了那贾敏才想到黛玉也在身边,一时间尴尬异常。贾敏红脸轻咳了一声:“玉儿,怎可笑你爹爹!”虽然用的是命令语气,这种气氛下却如何都严肃不起来,只更尴尬,黛玉用手绕着帕子,假装老实下来。 林如海定了定心神,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嗯……只不过想说的清楚些罢了,那太医除了日常瞧病问诊,却也要解决些宫廷秘案,便是不能对外人道的,况且后宫有些事也不好请提刑来侦破。这陈太医可是个中高手,只稍闻了闻便道无事,更是看出荷包料子虽只小小一块却能辨出是上进的料子,封口的针法也是出自皇室!可见非那贾家人所为!” “哦?这封口的针法又叫千针转,看似针脚多层,繁密复杂,只剪了特定一处便可拆开,否则便只能毁了物件方能打开!”贾敏接言。“正是!” 林如海点头:“这针法却只有几个人会使用,先皇后,先瑜太妃和宁安王妃,现在宫里已无人会用!” “为何竟是那宁安王妃呢?”黛玉轻轻地问。“陈太医便也不清楚了,只是有宫廷暗探定时报给他这一类情况”林如海摇摇头。 “皇室竟是如此的复杂,那些人岂不是每天都要活在监视之中!”贾敏心有戚戚然。 “正是,不过也正是那些暗探的存在,才使得一些歹毒之人不敢轻举妄动,正经人方能好好的活下去!”林如海怎能不知贾敏所担心的,便出言安慰道。 “对了,那陈太医说这荷包似乎是个心软的,却也可能是有二心的!”林如海从怀中取出荷包。这又是何意?夫妻俩端详着荷包。黛玉却“扑哧”一声笑了“一心或二心,看看不就知道了!” “只是那惜春姑娘指明是要送给皇上,若拆开了便不大好罢”贾敏有点担忧。 “要不要送给皇上,却不一定!记得爹爹说过,秦可卿被贾家害死之时,宁安王与王妃还在圈禁之中,她唯一能抱希望的只能是皇上。现如今情况不一样的,虽说宁安王并无实权,却也是皇上手足,现在富贵的紧,必然能为女儿伸冤!”黛玉神态自若。 “是了!玉儿果真思虑缜密,为父尚有不及!如此,便打开看看便知”林如海把荷包递给贾敏,让她剪开。贾敏微微一笑,拔下头上一根银簪对准只轻轻一挑,双手一拉,荷包竟然开了! “敏儿,你如何知道这打开荷包的方法!”林如海大惊。 贾敏淡淡一笑,如出水芙蓉:“难不成我从未对你说过这针法我曾见先皇后用过,便铭记在心了?” 林如海与黛玉大眼瞪小眼,无言。 “好了,你们一大一小两个人发什么呆”说罢便去掏荷包里的东西…… [正文第三十四章惊现遗书] “敏儿,这千针转据陈太医说复杂至极,没个三五年无法摸透练熟,您只是看看竟会了?”这贾敏总是给自己带来意外的惊喜,当然,意外最大的,就是旁边这只小狐狸。 “我也不清楚,只觉得看一看便会了,也没什么困难的,只平时不得显露,因此称不上熟练,不过这荷包封的尚差些火候,可见那可卿亦不常用。”贾敏说着,也不管那爷俩诧异的表情,只掏出了荷包里的东西,一团棉花,连香料亦不曾放,怕是担心惹了眼。 那团棉花松松软软,慢慢用手拨开,其间竟是一张折的很小的纸,贾敏一惊:“果然是个”有二心“的!”黛玉见状忙拿过刚才贾敏拔下的银簪,将那烛火芯子拨亮了些。 轻轻展开信纸,只见寥寥几行字:“卿儿命丧,乃贾府诬陷,因偶知贾母盗养孩子走失之事,如今侄女将遇害,自知逃不过,只求皇伯伯明鉴,来日还侄女清白。唯担心圈禁中爹娘身体,伯伯仁慈,万望照顾周全。侄女水卿绝笔”。行间几处墨迹模糊,可见是并着那泪水写成,烛火轻跳,愈加显得字里行间满诉骨肉冤屈之情。 贾敏看完泪流满面,心理笃定偷养的那孩子定时默言,为何竟又走失。林如海知她素来见不得骨肉分离之事,不禁拥住她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那贾家老太太真真恶贯满盈,不知经她的手造成了多少骨肉分离的家庭!”,黛玉亦用帕子拭了泪,言道:“如今看来,皇上日理万机,可卿这遗书便不要呈上了,只送与那宁安王妃便可,只不知这母亲见到女儿的绝笔,又当是何心情!” 那林如海不觉思虑道“我向来与那宁安王无甚交集,如何要他相信呢?”。 黛玉只一笑:“爹爹尽管放心,这件事就交给女儿罢,玉儿自有办法让宁安王妃相信便是了。”顿了一下方言:“我定要替母亲和哥哥讨回一个公道!”一时间竟然威仪尽展,贾敏以为自己被那烛火晃花了眼睛,却听林如海赞叹:“这才是我林如海的女儿!岂能似那一般闺阁女子!当真女中豪杰!” 贾敏哭笑不得,只得软言劝道:“你父女二人便成了那一气的了!想做什么随便你们,却不可让你和玉儿有了丝毫的委屈和危险,否则我定然不依的!” 林如海拍拍她的手背:“娘子所言极是,我自当小心!” 过了二十来日,便到了那中秋佳节。白日里,林府上上下下忙碌不堪,挂月灯的挂月灯,结彩球的结彩球,比那过年还要重视几分。新来的小厮念儿听从管家林伯吩咐,主管内庭正院拜月祭月的贡品摆设,指挥着下等仆人来来回回搬放桌子和一些物件。 少时,林管家前来检查祭月准备,念儿立即上前:“林管家,念儿有礼了。”林忠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眼前物品摆放,不由得道:“若是阖府上下的小厮皆有你这般玲珑剔透,老爷太太不知要省下多少心来!” “林管家过奖了!念儿尚不及管家所赞!”木念儿恭敬地俯首道 “嗯”林忠捻了胡子上前验看“念儿,将果品挪到两边,把这几件放至正当中”指着桌上的几样东西。 “是!”念儿答应一声上前,却有点不明白,中秋佳节虽然是传统的节日,大户人家也只是备齐果品赏月赋诗,附庸风雅而已。林府却胜过新年般重视,便笑着对林忠说:“林老爷和太太果真书香门第,心思雅致的紧,竟不似普通人家般吃果赏月而已,这祭月么念儿便更没有见过了。”说着,将八盘水果分开,苹果、桃子、鲜枣、印着玉兔模子的月饼摆在左边,印着桂树的月饼、橙子、桂圆、葡萄摆在右边,中间一个鎏金云纹四脚香炉。而摆在炉前面的,便是刚刚林忠要念儿挪动的--两个开口荷包,里面装的是小狼毫和一方小砚、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便是贾敏赶制的那件,还有一双小鞋子,虽小却很精致,只是看起来好多年了的样子。 “千万不要胡说,这老爷太太岂是那起子卖弄风流之人……”林忠沉下脸。 念儿方知造次了,赶紧认错:“管家切莫动怒,念儿知错了!”说完便做了个揖。 “唉……也不怪你,太太思念大公子之心,我等皆不能不动容,你才来不久,不知者无罪……”林忠对于这件事情其实非常自责,他一直是跟随老爷的,没想到让人在眼皮子地下拐了公子自己却毫无察觉。每每看见太太伤心落泪自己便愧疚不已…… [正文第三十五章黛玉拜月] 木念儿一愣:“难不成大公子不在了?” “休得胡说!要是被太太听见伤了心,看我不宰了你小子!”林忠一喝,吓的念儿缩了缩头。“那大公子便出生在这月圆之日,下生便粉粉嫩嫩,让人爱得紧。跟老爷似一个模子印出来,太太还说将来必是个了不得的奇+shu$网收集整理,那荷包就是她亲手封了准备公子以后抓周,可惜啊……”林忠忽地眼神迷茫起来,似乎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忽然转头离开,背影沧桑,没几步却转回头,紧盯着那荷包,双目似有火喷出:“我定要将那拐了公子的恶贼碎尸万段!”说完便飞身离开了,只留下念儿陷入沉思。 忙碌了一整天,月上梢头,祭月便开始了。内院共掌了八盏月灯,小丫头执着分左右立着,戌亥交替之时,供桌前便摆了两个厚厚的锦垫,林如海并贾敏齐跪下净手点香,恭敬地把在手中,向月三拜,林如海将香插入炉中便退后,贾敏则望月朗声道 “林贾氏叩拜月神,十六年前月圆之夜妾得长子默言,不幸却遭歹人觊觎,母子离散、痛彻心扉!缘何那为非作歹之人可逍遥长久,而良善之人却只得承受思念之苦!如今,全家回到京城,妾不求子归母怀,只求上天怜悯,赐妾身苦命的孩儿健康平安,若如此要妾身承受那三灾九难,妾定不皱眉头一丝!”说完,已泪流满面,将香插入炉中,复又跪下,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为默言祈福。 掌灯的几个丫头,并着内院门口至二院之间站着观礼的下人,呼呼啦啦地跪了一片,一齐默默祝祷。本来祭月之事是林家三口的行为,并不要求其他人陪同,只是那些知当年事的老仆自发的守在内院门口,一传十、十传百,府里皆感念太太恩德,大小仆人拖家带口的都来了,一起陪着太太祈福。 内院侧面得阁楼顶上,一个少年兀自坐在那里抹眼泪,一身夜行的衣服。忽而后身人轻唤一声:“主子!”又顿了一下方言道:“若如此伤心,不如与老爷太太相认也就是了!”那少年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转过身,身材健美匀称,只见他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竟如那林如海少年时一般模样,这不是默言又能是何人! 只见他眉头轻颦,思虑了一下子。开口道:“雷叔不必担心,我自有道理。却是上次山庄送信来所言之事,不可不防。麻烦您老走一趟,若真有此事,便要稳住了那人,定要与他周旋几年,时机成熟我便亲自走一趟!” “是!”那人飞身离去了,待他转回身之时,方见到贾敏正被林如海扶起到一侧坐下休息,上前跪到锦垫之上的是一个娇小的女孩子。甫跪时忽地变天,不知哪里来的厚云把那月亮遮了大半,林府下人皆窃窃私语说全因姑娘之美,闭月羞花。殊不知那月宫仙子岂敢受绛珠公主之礼,忙急招了的卷云使者布云遮住月宫大半,怯怯受了半礼,却只盘算该如何还礼。 林默言哪里注意到了月亮如何,眼前这个玲珑可爱的女孩子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这便一定是探子传书中说的自己的亲妹妹林黛玉了!忽地胸口一阵激动,目光柔和,紧紧盯着黛玉的每一个动作,只见黛玉取香盈盈拜下:“林氏黛玉叩拜月神,祈求月神保哥哥无恙,玉儿无以献祭,只能以性命起誓,今生定要揪出迫害哥哥之人!”说罢,从怀中掏出小银剪子,将胸前飘拂的一缕青丝剪了以香芯引燃,登时化成轻烟直上。林默言感动落泪,心中如喝了蜜一般甜,只想飞身过去拥妹妹在怀里,叩拜父母,却仍有唯一的理智制止了他的忘乎所以。 当年谋害林家之人目前依然不老实,已得到消息说他们妄图利用自己的消息威胁父母。如今自己已经逃离了那里多年,亦发奋拼搏建立了汇林楼一系列产业,通吃黑白两道。那些人要如何威胁呢?如今最佳的计谋便是找人冒充自己而后控制父母。林默言轻蔑地眯了眼睛,嘴角似有似无一丝嘲笑,我便和你们慢慢的玩就是了! 正在这时,忽听下面一阵喧哗。林默言怕露出行踪,便挪了更暗处,轻轻俯在房顶听着。虽然他的内力已达到及至,却不得不防这林府中的高人。一段时间以来已感受到了几个功力不在自己之下的人,那林如海便是其中一个,想到这里,林默言得意得很,这才叫父子!…… [正文第三十六章贾府威胁] 为何下面如此喧哗呢?原来这阴历八月十五是林默言的生日,贾母自然是清楚的。这一段时间林家处处不理会这贾府,让贾府丢脸,她不禁怒从心生。只道若不再给林家点厉害瞧瞧,便真当自己是那泥捏的!思索了半日,便叫了王夫人和邢夫人来商议。 王夫人一听是要给贾敏送礼,死活都不愿意:“老太太是那林夫人的亲母,如今却连这逢年过节的礼都不懂的了,没得叫人寒心。” 邢夫人依旧不言语,只道一切听老太太吩咐。贾母却为难使唤谁去合适些,如今林府的身份在那,小厮婆子是没脸的,至少得是个爷,贾琏却被派出去了。因此想想便道:“不如赦儿跑一趟吧!他最是清楚那些官家过往的礼节了!”邢夫人本来在哪里装聋作哑,听到这里边留了心。这老太太可是无利不起早,指不定如今又算计什么呢,可不能着了道,于是恭敬笑道:“很该呢!不过这今儿过节,大老爷用过了饭出去会友了,听说是同礼部周侍郎约了的!”心里却计算好了回房赶紧告诉贾赦,跟自己所言对的上才好。 因邢夫人素来恭顺,贾母听了却也不疑,眯了会子眼睛,转而对王夫人说:“如此便叫宝玉跑一趟吧!他们姑侄没有见过,厮认一番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将来也是半子,这礼节很该呢!” 王夫人一听便直摆手:“这可不成,如何能让那宝玉去了,怎能让娘娘的嫡亲弟弟去做那伏低做小之事!” 贾母大怒,指着她的鼻子:“还好意思提娘娘!如今娘娘一连被贬几级,又遭禁足,还不是你这个做娘的没有调教好!竟有胆子冒犯皇后,若连累了这府里又该如何是好!” 一见贾母怒了,她二人忙跪了下来,王夫人用帕子抹着泪:“老太太息怒,这娘娘入宫多年也是个受宠的,便是平时也压着那慧妃一头,却不知那慧妃使了什么狐媚功夫让皇上立了后,夺了娘娘的宠。此番禁足也定是挟私报复,娘娘温柔娴淑,怎能是那狐媚子的对手……” “住口!”贾母喝住王夫人“你想害贾家万劫不复吗?!”王夫人猛觉自己失言了,赶紧住口:“媳妇错了!请老太太责罚!”。 “罢了,这便只在这屋里说说吧。不过,待娘娘解了禁,您还得进宫知会一声,这府里如今也空了不少,往娘娘那里送的也自然要削减一番了。” 王夫人大惊,这老太太明显是在敲打自己,若是今天不顺了她的意,便要断了给元春的财物支援,那么元春在宫里可真是寸步难行了!连忙跪行上前:“老太太,媳妇知错了,一切听老太太安排,媳妇没有异议!”这便叫蛇打七寸,不管元春怎样终究是嫔位,对贾家还是有利的,如何能断了这条路,不过拿出来吓唬王夫人还是很好用的。 贾母满意地一笑:“让那宝玉梳洗打扮些,告诉他,去了那府上不可失了自己的身份!言行上也要硬气些,那林丫头看来是个能的,宝玉无论如何都要辖制了她,令她知从夫之德。日后娘娘恢复了位分便指婚给他,能入了这府里的人必要是个旺夫的!”却盘算若宝玉见了黛玉,凭他的样貌还不迷住那林丫头,女儿定了心,便是爹娘也无法了。 听了这话,王夫人心放了下来,知道贾母不会为难元春了。赶忙去了宝玉的屋子嘱咐了一番,又特特命人照顾仔细了方亲自送出去,后转身便去找薛姨妈商议了。 为何贾母如此自信呢,原来她准备的礼物不是别的,正是当年包小默言的襁褓!而宝玉本来就听下人说过姑妈年轻时风流袅娜,神仙妃子尚不及。如今有一女儿,那次宫宴后便被广传沉鱼落雁都无法形容其貌,却不知又是怎样一番味道,不禁心头只痒得不得了。又听母亲说将来要配给自己,更是喜上眉梢,带上礼物便出了门。 林家人刚刚完成了祭月,却听得贾府宝二爷递贴上门送礼,只一个小包袱,说十分难得,是贾家老太太寻了多年方得的。贾敏本欲不见,却也纳罕缘何贾府送礼只是一个包袱,便命人拿进来。林如海恐有异样,便叫下人捧了打开站在贾敏十步以外,丫头亦端了烛火近前照明。待贾敏看清楚那襁褓,顿时白了脸,只道了一句:“竟真真要用刀子活生生剜我的心不成!”便弱弱瘫倒在林如海怀里,无声地哭。林如海心中亦是悲愤交加,若是过去的贾敏,恐怕登时就晕过去了,经过了多少风浪,竟坚强了不少!因此只咬牙切齿道:“命人速去谢了那宝二爷!就说礼已经收下了。拙荆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今儿便不见了,请他回去多谢老太太的美意!”说完,唇边已咬出了血丝…… [正文第三十七章冷静分析] 小厮得了令飞快地跑出去了,夫妇二人心如死灰,以为那默言说不定是遇害了。林如海命林忠安排家中几个高手准备夜行衣,人前不能宰了那贾宝玉!暗中就要血洗贾府!黛玉初见那襁褓和母亲伤心欲绝的样子,猜到了定是哥哥之物,本也伤心哭泣。思绪一转却心中有了计较,擦了眼泪上前扶了贾敏:“母亲回房歇歇吧,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尚不清楚,岂能自乱阵脚!”林如海打横抱起贾敏,带上黛玉回房,将妻子安置妥当了,便守在床边不离。 黛玉端了热茶给母亲,侍候贾敏喝了口茶才缓缓说道:“娘亲,您想想,那贾老太太一直想与母亲修好,若是贾家当真有哥哥的下落,就借口多年来一直帮助咱们找寻,找到直接送回来不是更能让母亲开心?那时即使咱们有所怀疑却也没有任何证据。毕竟她是想借林府的势力,定然不想弄僵!送回哥哥以后,咱们府上也定然不好再冷脸对着他们。” 林如海思虑了一阵点点头“玉儿言之有理,可如今为何要拿那襁褓说事?”贾敏却用渴求的眼光望着黛玉,期望能够从女儿那里得到些许希望,而黛玉也没有让她失望。 “只能说那里并没有任何哥哥的消息!切莫忘了那可卿遗书上写的‘盗养的孩子走失’这句!那孩子定是哥哥,却已走失,贾家也不知道其下落,却因养了孩子一时留了这物件。若玉儿猜的不错的话,明儿爹爹命人去贾府打探,回复一定是说多年来不舍外孙,重金打探,如今已经有了蛛丝马迹了,还在继续寻找,借此拖延时间,因此让我们感动,任他们拿捏!” 一席话说的林如海夫妇二人大悟,尤其是贾敏,忙向黛玉要了那荷包,打开可卿的遗书看了一遍又一遍,转而贴在胸口,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拥过黛玉:“玉儿!娘很开心有你伴在娘的身边,娘也庆幸你是我的女儿,玉儿是娘的命啊!”林如海也放心了不少:“爹爹今天也冲动了,竟不能静下心来考虑,这可是大忌啊!” 黛玉闻言方道:“玉儿岂能与爹娘相提并论,当年娘亲怀胎十月,又历经分娩之苦才有了哥哥的降生,爹爹与娘亲伉俪情深,定然感同身受!见娘受那贾府欺负才失去了理智。玉儿也心疼哥哥,却亦在想如何寻得一丝希望给爹娘,没曾想竟然想通了,这便是那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罢!若是爹娘静下来一会儿也能想得到的,偏巧被玉儿占了先!如今却还是要用那秦可卿的遗书来说事!” 林如海拉过黛玉拥在怀里:“玉儿,爹和娘的心思是一样的,幸亏有你啊!前几日,你那大伯伯说,这遗书的文章如何做均随便。如今却是要给那府里一个回击了!”烛火摇曳着一家三口的温馨…… 大门外可就不温馨了。且说林默言一见贾敏见了襁褓竟然瘫倒,便已猜出那东西必然是自己的。只恨不得当即一把火烧了贾府!腔忍住了恨意,便想见见那衔玉而生的宝二爷是何人物!飞身沿着屋脊到了大门对面对街的屋顶。 贾宝玉正趾高气昂的坐在马上,等待见姑妈一家,却被林府人告知贾敏身子不爽不见了,不禁牛劲上来了,想起王夫人说一定要硬气些。便对那来人说:“我是姑妈的亲侄,若是姑妈身体不好我便更应该去瞧瞧了!便是那林妹妹也是要亲近一番的,如何竟拦了我!”来人正是林忠,他也被贾府的行径气的不轻便亲自出来打发了。听那贾宝玉满嘴混沁,冷声说道 “我们老爷太太既说不见便自有道理!大晚上的竟要见我们姑娘!我们姑娘清白的名声岂是你能拿着乱讲的,不害臊!” 宝玉一听登时就火了:“你不过一个奴才秧子,竟然这般与我讲话!别说我与那林妹妹是亲人,将来妹妹也是要嫁给我的!如今见了也好,老祖宗日后还要接回去与我一同玩耍!” 一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言论把林忠气个仰倒,还真从未见过有人能把这番话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中秋晚上,城门关的晚,不少出门赏月的百姓围过来看热闹。藏着的林默言怒发冲冠,飞身就要出去教训这个敢肖像自己妹妹的纨绔子弟。却只听一声冷喝: “今儿本太子真真开了眼界,荣国府那衔玉而生的公子竟是这般泼皮无赖,诬陷清白女子的祸胎!”几声嘶叫,只见一行人勒马停在贾宝玉面前。最前面的正是太子水溶,后面跟着十余名侍卫,一车锦箱。还有两个人抬着一个蒙了黄绸的笼子。几名侍卫将看热闹的百姓拦在一个圈外。 贾宝玉当然不认得水溶,却见眼前人俊朗少年英姿勃发,不知胜过自己多少,也知必然有些来头。便在马上做了一揖:“却不知这位哥是谁家的?幸会!” “大胆!见了太子竟敢不下马叩拜!你有几个脑袋!”一个侍卫刷地将剑拔出一半。贾宝玉哪里见过刀光剑影的,只唬的身子一抖,竟掉下马来…… [正文第三十八章落荒而逃] 几个贾府的小厮忙过来扶起宝玉,见他摔得呲牙咧嘴。 “飞云!”水溶唤了一声,一挥手,那侍卫行了一礼退下。水溶只盯盯怒视着贾宝玉,原来那元嫔要将妹妹指婚给这样的腌臜泼才,只此一面便得知便是给妹妹提鞋都不配!像个庸俗女人一般胭脂气十足,是否那贾家的人良心都被狗吃了!因此便冷声道 “你为何夜闯林府?竟敢冒犯太傅,难道竟不把本太子放在眼里!” 贾宝玉一听,忙解释:“太子容禀,今日家里祖母甚为惦念姑妈,令我送了礼来。谁知却报姑妈身子不爽,不得见。我便想见见林妹妹,这人还是不肯让我见,便是诚心拆散了我跟妹妹的情分!”说完还用手指着林忠。 “哦?你为何要见林姑娘?”水溶眼里闪过一丝危险。贾宝玉还在不知死的胡沁:“太子有所不知,祖母说过,贾林二府本是一家人,将来也是要亲上加亲,林妹妹亦是要许了我的,这早一天见面,也好亲香亲香!” 水溶眼里雷电闪过:“好你个贾宝玉,师母身体历来康健,你一来便将师母气病,其罪一!满嘴胡言乱语败坏太傅家小姐名声,其罪二!见了本太子一不下跪,二不自称奴才,其罪三!本太子就是今天斩了你亦无人为你喊冤!来人!” “是!”两个着甲的侍卫上前听令。 “将那贾宝玉拿了!送至大理寺,将我刚才那番话一字不漏告知,请寺承公断!” 贾宝玉顿时傻了眼,急急忙忙一边后退一边叫道:“你不能罚我!我那大姐姐是宫中娘娘!也是太子庶母,论起来,我还比太子长一辈呢!” 附近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大笑不止,有些夸张者甚至笑跌成一团。原来那荣国府衔玉而生的神仙般的公子就是这种德行,这一段时间谁不知道那贾贵妃冒犯皇后被皇上贬为嫔了。 嫔,若是放在一般大户人家的,便一个通房丫头罢了!太子高贵若此,即便不是皇后亲生亦要给五分面子,眼前这个可是如假包换的嫡太子。林贾二府的近二十年的恩怨京城谁人不知,贾嫔的弟弟不仅肖想太傅家小姐,还敢自居太子的长辈,真真笑死人了。这时从人群中一个人起哄:“且问那宝二爷,你见了你爹的通房丫头是不是要三跪九叩称庶母啊,俺是粗人,却尚比你知道的多些!” “哈哈哈……”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阵大笑。宝玉涨的脸通红:“我那大姐姐如此高贵,却如何能比做那通房丫头,真真是个不知礼的! 水溶忽然觉得自己的气生的真是没什么意思,简直是对牛弹琴,儿子养成这样,也不知道贾家用了什么奇思妙法。趁着那边胡闹,林忠担心太太的情形,遂上前道:“禀太子,贾府与林府交恶已久,若是今日今时绑了那混人去,明日贾家必找上门来,胡闹求情。如今太太已经差点昏过去,身子极差。这几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水溶沉思片刻方道:“如此,劳忠叔费心,取几把扫院子的大扫帚来。” “太子言重了!”林忠进府去取了。水溶轻声一句,一个侍卫飞身走了。 “来人,今日本太子便让这个什么宝二爷、贝二爷的知道何为扫地出门!”水溶高声说道:“先打三十棍子!再扫了出去!”三四个侍卫像拎小鸡一样把那贾宝玉按了开打,打得他不断告饶,嘴里姐姐妹妹的乱叫,鼻涕眼泪全流在一处。待三十棍打完,便有人只拿了大扫帚劈头盖脸扫向宝玉,个个有武功,力道不低。打的宝玉和几个小厮落花流水,衣衫破烂,贾宝玉跑都跑不动,几个小厮连马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拖着他跑了。 见贾宝玉被撵走了,水溶方下马单膝跪地向林府大门:“今儿本是奉父皇旨意来看望恩师一家,送些节日的彩头。既师母身子不爽便不能打扰。水溶已命人火速请那太医前来,还请师母稍事等待。水溶在此拜过恩师了!”说完俯身一揖。 林忠见水溶单膝跪地,连忙也跪倒,几个小厮也跪了。见水溶竟隔门问安,一时间生出许多赞叹之意,连忙磕头还礼。 围观的百姓见了便不禁交口称赞,一时间太子尊师重教、知书达理、进退有度等赞美之辞传遍京城。却均将那荣宁二府一再鄙视。 如此人群也就散了。暗中观察那位也心中拊掌称赞,原来父亲的学生竟是这般的清秀。却见水溶命人抬了礼物进去,又对林忠小声说:“那个蒙着的是水溶送给妹妹的,忠叔千万要带到!”声音虽小,也被内里高深的林默言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禁心中乐不可支,这小子一定是对自己的妹妹有心,不觉心中暗道:“若想娶我林默言的妹妹,还要看看你的本事了!”看看水溶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天上那轮明月:“贾家!既如此,咱们就开始吧!”…… [正文第三十九章贾家家法] 那贾宝玉一路哼哼着被抬到贾母的房间,把贾母惊了一跳:“这是何意?难不成那林府把你打了?”王夫人得信儿便哭着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宝钗。一进门便搂着宝玉心肝肉的叫,恨恨地说:“那林府三番五次殴打我们府里的人,打了我也就罢了,竟连这府里的爷一起打,这岂不是在打那老国公的脸啊!”说完继续哭。 “宝玉,我且问你,是谁对你下的狠手?”贾母沉吟着说,难不成贾敏不顾自己儿子死活了? “是……是太子打的……”宝玉带着哭腔说道 “太子!”贾母蹭地站了起来“为何遇到那太子?” “老祖宗,孙儿去林府呈上礼物拜见,门子却说姑妈身子不爽,礼物收下了却不让见人,孙儿便要见那林妹妹,竟也不得见。便斥责了那起子奴才!谁知碰巧遇到太子,太子说孙儿言语不敬便打了孙儿,老祖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贾宝玉一行哭一行说。 “那皇后禁了娘娘的足,宝玉又被太子打伤!可见定是因嫉妒故意祸害我的儿女,真真是那黑心的人!”王夫人哭喊道。 贾母刚要训斥,却听薛宝钗道:“姨妈莫要太过伤心,是太子便可无法无天么?那林府也就是仗着教了太子罢了。不如告诉姨爹,虽说姨爹素来对宝玉要求严格了些,也必不能忍亲子被人殴打,想那太子根基还未稳,若是上书据实参他一本,便是林府也定是没有脸面的!” 贾母一听就明白了,感情这薛宝钗盼着念着林府丢人,好成就自己的金玉良缘,如今竟然出了这般往死路上赶的主意!只听门帘子一响,贾政却进来了,带着满脸的怒意,先给老太太问了安,后道 “这府里的事情薛姑娘就不要多言了!你这般年纪尚且懂些什么!”这可是贾政首次用这种态度对待姑娘,宝钗不觉浑身一冷:“姨爹误会了,钗儿只是心急于宝玉的伤罢了!” “好了!我还有事要和老太太、二太太说,你先回薛太太那里吧!”说完也不看宝钗便转过头去。 王夫人激动的紧,紧紧抓着宝钗不让她离开:“老爷因何怪罪那钗儿?宝玉被太子打了竟这般算了吗?太子就可以随便打人妈?我们宫里还是有娘娘在的!” “你还敢提娘娘,且问你那宝玉!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不是跟去的小厮回报,还真被这混账东西给蒙混过去!”贾政气的脸白了又白。 宝玉见是在老祖宗的屋子里,便也胆子大了起来“太子骄横的很!儿子只是实话实说,他就打我!”然后搂着王夫人“太太啊,老爷这般儿子可是没有办法活了!”哼哼唧唧的。 贾政被气的七窍生烟,命人带了茗烟进来。那茗烟一进来扑通跪倒,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可见刚才也没少挨打。贾政一哼,那茗烟吓了半死,忙不迭地把刚才宝玉在林家门口说将来要娶林家姑娘,见了太子说自己姐姐是太子庶母,还说比太子长一辈等等……贾母听了这话也愣住了“这话是谁教的!怎能如此胡言乱语!” 王夫人一见宝玉把平时自己常说给他听的话说到了外面去,便知躲不过去了,只护了宝玉嘴硬道:“宝玉这话哪里有错!林家丫头是老太太定要宝玉将来娶的,娘娘是太子的庶母这也是事实!我的宝玉有何错!”贾政也没再说什么。叫了人拖着宝玉去了祠堂,动家法! 王夫人死命抓着贾政的袍子阻拦,贾政一脚踢开,跟在宝玉后面走了。薛宝钗去扶王夫人,王夫人回头爬到贾母脚边:“老太太,您救救宝玉吧!再不济他可是您的亲孙子啊!”,泣不成声,宝钗也陪着跪。 “现在你知道着急了?若不是你平日往混里教,怎会如此!太子是何等金尊玉贵的!岂能任由你这混账老婆嚼舌根!我原本还想不拘哪个姑娘挑一个送了过去,无论是将来做了通房丫头、侍妾,还是有福气做了侧妃,都能提携贾家,这可好!偏被你搅和了!如今宝玉有个三长两短,也只怪有个混账的娘亲了!”贾母拿帕子捂着嘴大哭! “老太太,媳妇知错了!媳妇再也不敢违背老太太的意思了!老太太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媳妇吧!宝玉身上有伤,再打下去若是有个差池,老太太定也是活不下去的!” 贾母虽哭着,心里却很得意。素来两个儿媳中,大的十分听话,这老二家的仗着女儿是娘娘便目中无人,自己一连几个下马威看来扭转了不少的局面!又哭了哭方道 “宝玉岂不是我的命根子!快带我去,要打死宝玉,先打死我!”王夫人忙应了,站起来扶着贾母匆匆赶去祠堂。薛宝钗暗恨!如今这金玉良缘恐怕姑妈亦是不得做主了,自己还得再想办法!那个林黛玉!不除了你,宝钗誓不为人! [正文第四十章雪狐传情] 贾母赶往祠堂救下了被打的七荤八素的宝玉,哭天抹泪了一阵便留下王夫人她们回房休息了,一路上却在心中把今天的事情算了个遍,若说宝玉未见着林丫头是遗憾了,不过那贾敏收下了礼物,看来林家自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可是自己的杀手锏,当初留着还真对了,至少能辖制一下林家,使他们不敢与贾府太过作对,留出时间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黛玉劝解了贾敏,方觉疲累,便告退回房。刚到院子门口却看见林忠带着两个小厮,抬了个绸子罩了的笼子 “忠叔这是在忙些什么呢?”黛玉停下脚步,却听得笼子里吱吱的声音。身后的雪雁赶紧上前挡在黛玉前面“忠叔,这畜生野得很!如何能放到姑娘院子里?”雪雁是家生子,父亲是江南有名的猎手,当年贾敏身边的莲儿嫁的便是她的娘,现在的王嬷嬷。雪雁打小跟父亲学习了不少辨别调教野兽的能耐,如今爹爹跟着来了京城,如今在盐帮分堂做事。 “禀姑娘,太子令人送来,只说是给姑娘的玩意儿!”林中赶紧说道 “既是溶哥哥的,便再不会有错的,看着笼子却是干净的紧。如今我也累了,抬进来我看了再带送到后院养着”,说完便袅袅地走到屋子近前,雪雁忙几步追过去打起帘子。林忠叫来几个嬷嬷将笼子送进去便离开了,雪雁可是十分懂得调教小兽,院子里的鸟雀都听话的紧,自己自然也就不担心了。 黛玉侧卧在床上,只想看看便休息了,没想到待嬷嬷将罩子掀开,自己全部的注意力便被笼子里的小家伙个给吸引过去了。只见笼子里蜷缩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好不可怜见的。黛玉下了床走到笼子前:“它在害怕吗?” 雪雁却看着狐狸翻了个白眼:“姑娘切莫给它骗了,这雪狐向来善于伪装,刚刚在院子里时可是神气着呢!” 笼子里的小狐狸立起耳朵,听了雪雁的话,登时蹦起来又开始吱吱的叫。雪雁一瞪眼:“你这畜生厉害什么,我知道你是天山的雪狐,那又如何,若是你敢惊了姑娘,照样剥了你的皮坐坎肩儿!” 小狐狸耳朵又耷拉了下来,可怜兮兮地哼哼。黛玉有趣的看着雪雁和一只狐狸吵架,而那狐狸却似乎能听懂她说话似的。笑道:“我竟不知雪雁和这小狐这么投缘,不如交给你看着可好!”话音刚落,小东西猛地抬起头,两个小爪子扒着笼子栏杆,直直看着黛玉,大眼睛里盈盈的,似乎含着泪水。黛玉把脸往左移,它也往左移;黛玉把脸往右移,它也往右移;黛玉忽然把脸回正,它也立刻把脸回正,逗得黛玉笑的直揉肚子。 “姑娘还是算了吧,它怕我真的宰了它。”雪雁笑道 却见狐狸向黛玉伸出一只小爪子,雪雁刚要阻拦,黛玉已经伸手握住了:“这小家伙可爱的紧,溶哥哥可是送来一个宝!”爪子软软的,是只小幼狐。 “雪雁,打开笼子。”黛玉吩咐、 “姑娘,这可不行,这畜生野性未除,万一伤了姑娘,雪雁万死难辞其责!”雪雁忙反对。黛玉一笑,也不逼她,只仔细观察笼子,却见右上角处只斜插着一个银栓,伸手轻轻一拔便下来了,溶哥哥有心,他必是知道这狐是个通人性的,才放心如此! 笼子正面打开,雪雁紧张个半死。那罪魁祸首却兴奋地扭动身子,窜到了黛玉的脚边立起身子,黛玉感兴趣地蹲下身子:“我给你起个名字罢,嗯 ̄ ̄看你一副甜腻腻的样子,叫蜜儿如何?”小狐狸吱吱叫了几声,顺着衣裳爬进黛玉怀里,很幸福地调整个姿势,睡觉也!雪雁见状咬牙切齿地地说“姑娘,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这只狐狸通体没有一根杂毛,也没有一点子污秽,玲珑可爱,黛玉伸手抚着它软软的毛,冷不防碰到一个东西。原来是那狐狸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抽口锦袋,刚刚被长毛掩住,没有看见。于是将蜜儿放在床上,伸手取了打开一看,巴掌大小见方粉色烟缎小手帕,右下角一株腊梅,左边一侧极工整地一行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正是水溶的笔迹! 黛玉内心满是幸福和感动,红了眼圈。前世的自己,何尝得到过如此多的眷顾,便只是吃饱穿暖都是奢望。如今竟什么都有了,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些只是自己的一个梦境而已。这段时间,朝堂之上政务纷繁复杂,他没有很多的时间来林府看自己,便送了这样一个小东西来给自己解闷,如此真心,自己怎能不感动!便暗暗下了决心,今生,不!生生世世,定不辜负了水溶!…… 第二日早起,林氏夫妇床头赫然一张纸,上面浅浅一行:“儿安,爹娘勿念!默言”。夫妻俩先是呆愣,反应过来后便是狂喜,问遍了院子里上夜的小厮,均没见到有人出现。平静下来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真是默言,为何不出来相见。丢失的时候才不到一个月,如何知道自己叫默言?黛玉思索之后也只是说哥哥不现身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纸条虽然疑点重重,却似给那贾敏打了强心针一般,眉开眼笑的,林如海也兴奋的很,只叮嘱贾敏黛玉,不管是真是假,不可泄露半分……自行去找水钧元了。 [正文第四十一章王府邀请] 自从贾母施计自认为威胁了林府,她便也不着急了,只是操心荣宁二府自中秋节过后,进项锐减之事。说来也怪,所属田庄等大部分竟然绝收,佃户一看交不起租子,想到贾府向来冷酷,便都跑了。一早王夫人又来诉苦,原来她年初便按贾母意思放了高利钱,如今借钱的人纷纷没了踪影,全家老小一夜间跟蒸发了似的。却又不敢声张,那可是二十万余两的银子! 贾母愁容满面,如何竟遭了此劫,只能决定偷偷卖了一半数量的田庄,又叫王夫人取来房中的几样古器,令人偷偷当了死契,方抵了这些亏空,否则连过年用钱也拿不出了,最后取了两千两现银给王夫人,无论怎样,元春那里也不能不管了的!偌大的荣国府,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了门牙,只能这般认了。她却死都想不到,这一切都是那林默言暗中下的手! 冬日天寒,哈气成冰。林府后院有个小梅园,是林如海疼惜女儿命人栽种的。本来去年才搬进京都,没有合适的梅枝好选,偏那水溶求皇上把宫里的梅园挖了一半,用那大红绸布包好了送来,只道是皇上爱极林大人清风之骨,遂送梅喻林如海的傲骨,令朝中大小官员无不羡慕。 那宁安王妃素来不是省事的,又过了多年圈禁的生活,生怕现在自己的府上被人看低了,竟也叫人弄来一些梅枝,圈了个梅园。这不,大红的请柬摆在了贾敏床边案头,上面言明请林府夫人和小姐饮酒赏梅,定要赏光等等。 贾敏看罢不禁笑道:“听说不过三五十枝,竟要开那赏梅宴了!”林如海道:“那宁安王妃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当年宁安王被先帝圈禁,朝中不少人落井下石,加重了罪名。如今苦尽甘来竟封了王,以往那起子小人上门拍马皆被这王妃撵了出去,完全不管曲意逢迎这一套,当即便给了没脸。圣上倒也是只有这一个弟弟了,每每赏赐丰厚,那王妃也倒不客气,王府上下金碧辉煌,耀眼的很。” “倒也是个敢作敢为的,这女子定不一般!”贾敏把帖子回复了,叫来小厮,只管回复那王府,母女二人一定按时赴约。 “敏儿,若你不想去,便不去了,只说身子不爽亦使得”林如海劝道 “二十年了,你还在为那件事情耿耿于怀么?”贾敏嗔笑 “怎么可能忘记!害的我差点就失去你了,便是化成灰也无法忘记!”林如海急切地说。 贾敏听了忙用手去掩他的嘴:“要化成灰你自去便是,留的我们娘两个你也不要管了!”林如海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一吻,贾敏登时大臊“你这是做什么,人家说的是正经的!” “为夫说的也是正经的,若是不愿意去,辞了就是了!”林如海温柔说道,抱着贾敏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侧身坐了。 贾敏挣扎无果,也就放弃了,无奈道:“您放心把,我的老爷~,如今妾身已是孩子的娘了,还有哪些不长眼睛的打我的注意?再说了”她用双臂环住如海的脖子“切莫忘了还有那遗书一事,这次饮宴正是机会!” “谁说没人打主意?”林如海奸邪一笑,“我打的便是这个主意”说着,在贾敏脖子那里幽幽吹气。贾敏脸红的可以滴下血了:“你个老不正经!”“便是不正经也只对我的贤妻不正经,若是对外人这般,我岂不是要大冬天睡冰冷的书房了!”林如海一点都没有停止的意思。“你…”贾敏伸手成拳捶打他的胸膛,林如海却顺势托了贾敏的头,深情一吻。 贾敏被这突然的吻弄的呆呆的,却听林如海在耳边呢喃道:“当年若是你没了,我便也不会独活!定当寻伊人而去……”她鼻子一酸,幸福的泪珠儿滚落,轻轻抱住了林如海:“你真真是个傻瓜!”,屋子外寒风肆起,屋子里却是暖烛摇曳…… 三日后,贾敏起了个大早,自己收拾停当,便去黛玉的屋子拖起赖床的黛玉并蜜儿,亲自动收给她洗漱打扮。“看看你,定是又不好好睡觉了”一边说,一边为黛玉系上领口盘花扣。“哪里有,母亲冤枉玉儿了,冬天多眠而已”黛玉分辩道。 蜜儿也在床上吱吱地叫,似乎同意黛玉说的。这时,雪雁端了两碗粳米粥和几个红豆小佛手包送了进来,一眼看见蜜儿兴奋的样子:“作死了!要不是你昨晚和姑娘混闹睡晚了,姑娘怎么会起晚!”一声呵斥,蜜儿吱溜钻进了被窝里,露出一条雪白的尾巴摇来摇去。它就是怕雪雁,也是没办法地事情… [正文第四十二章话不投机] 宁安王府里一片喜气洋洋,宁安王妃和忠顺王妃坐在上席,两旁均是各府的诰命和那正室太太,贾母和王夫人也坐在下首,却只带了惜春来,看来是受了上次宫宴的教训了。 这宁安王府是下了大力,宴会用的餐桌都是那上好的金丝楠,杯盘碗盏均是那上等美玉雕成,看起来富丽堂皇却也不免俗气。宁安王妃本人一身大红衣裳,头上满满地簪着珠钗,手臂上三四个金镶玉镯,只是经过了多年的圈禁生活,脸上和手上的皮肤略显晦暗,虽只三十几岁而已,脸上却生了些许皱纹出来。 那忠顺王妃是个善妒的,偏那忠顺王爷却是个多情的,今儿一个侧妃,明儿一个侍妾往王府里弄。她下了诸多的手段都没有效果,现在京城大户人家里,这忠顺王爷可是有很有名气的,却不怎么好听。他最大的儿子已经快三十了,也就是嫡子,却是个傻子。最小的儿子只有两岁,加在一起里里外外共有十五个儿子,十三个女儿。忠顺王妃天天把那府里闹的鸡犬不宁,今天弄的跳井了一个,明天弄的上吊自缢了一人的,也阻止不住家里添人进口的速度。如今在宴会上看见了贾敏风流灵巧便气不打一出来,又嫉妒那林如海多年竟不纳妾,只宠贾敏一人,胸口中满满的堵着妒意,灵光一闪,计上心来,遂笑道 “哎呀,这不是林夫人吗?刚才光顾着和我这侄媳妇聊天了,却没见到夫人。这么多年不见了,夫人还是风采依旧,尤胜二八呀!” 贾敏轻轻地俯首示意:“王妃过奖了,贾敏蒲柳之姿而已,上不得台面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忠顺王妃咄咄逼人道:“当年谁不知道林大人截了我那侄子的花轿才娶得美人归,还闹到皇上那里!如今看来我这侄子是个没有福气的!”满腔的妒意显露无疑。贾敏之一笑,淡淡地说:“过去好多年了,王妃倒是记得紧,今宁安王爷王妃同甘共苦,伉俪情深,实乃佳话。却不知哪里没有福气了?” 这话堵的忠顺王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正是这理。当年四皇子府里姬妾近百人,实在是不成体统,皇子妃劝说无用,只能默默过自己的日子。谁知一道圣旨将四皇子圈禁,这班女子纷纷作鸟兽散,只有四皇子妃守在病重的丈夫床前,擦身端药,解闷宽心。四皇子后悔不迭,病好了以后便一心一意对待妻子,直至解禁封了王爷,府中亦不再纳妾,最近新添了两个通房丫头还是王妃亲自挑选的。现在忠顺王妃说宁安王爷是个没有福气的,却将王妃置于何处! 宁安王妃也不满忠顺王妃这场合提起事,便开口笑道:“林夫人过奖了,当年王爷却是个糊涂人,做了很多没头脑的事情,却也是受了罚的。如今当今不弃,顾念手足之情,王府才有今日,怎地都要对得起这恩赐!”转而一顿“却是有件事情不得不与夫人言明” 贾敏赶紧说:“王妃有话但讲无妨!贾敏洗耳恭听” 那宁安王妃点点头:“当年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外人只道那四皇子欺压民女,卖官鬻爵,无恶不作等等,这后面的罪状我也认了,只是这欺压民女却是那无稽之谈!当年的四皇子府门庭若市,多少女子巴巴的往上靠,女子自己不乐意的也有那家人用轿子送了进来!”在座的夫人、姑娘均缄口听着这陈年之事,也不闲聊了。 “林夫人那时的美名王爷跟我均是听过的,却没有见过,爷并没有放在心上。却是你娘家府里的人,自称是你嫂子的巴巴来保媒,几次三番游说,说你如何出众,还讨了五十车彩礼。国公府的好意怎好推却,又倾慕你的名声爷自然应了,没想到闹了那样一出,叫爷声名狼藉!”说罢拿出帕子拭泪。 贾敏走出席位,款款上前一福劝慰道:“王妃莫要伤心了,一切都过去了。当年我家老爷亦是不得已为之,若当时不那样做,恐怕如今贾敏已是死了的!亦想不到她们竟会为了攀附权贵卖了女儿!望王妃海涵。如今贾敏只是林家妇,却无娘家了!” 宁安王妃听罢一拊掌“这便对了!真真不该给她们好脸子!如今我并不恨林大人并夫人你,二位终归是天作之合,再没有更般配的了!我只恨那起子无良小人,见王爷喜欢美人儿便送了女儿进来,却在我家遭难之时落井下石,竟说是我府上逼着他们送女儿的!” 在座一片哗然,纷纷议论是哪些家竟如此狼心狗肺。贾母和王夫人脸色发青,当年虽没有如愿将贾敏送给四皇子,却在四皇子倒台的时候跟着那些人附议,说是四皇子硬要纳贾敏的。现在听着王妃这话直似在打自己脸一般,尤其是王夫人主动去做媒这事竟然被说了出来,周围知道当年事的,均指指点点,臊死这张老脸了!……本书由首发,! [正文第四十三章智劝王妃] 这当口,一声清脆的嗓音传来,正是那与贾敏交好的兵部尚书的夫人:“今儿本是个好日子,王妃若是为那起子人置气,没得失了身份,所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待那时候到了,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这话说的够狠,这兵部尚书夫人是个嫉恶如仇的,竟见着那贾府两个女人平静地坐在那里,便存心口无遮拦,臊死她们!哼! 宁安王妃一听也笑了,走下来拉住贾敏的手:“林夫人莫要拘谨,既来了便一定尽兴才是!”贾敏微微一笑:“若是贾敏还顾及这个顾及那个,今儿也就不来了!” 宁安王妃素来是个爽快的,最见不得那些扭扭捏捏的作态,当即对贾敏生出了许多好感来“既是赏梅,便快去吧,赏完了赶紧回来吃酒!”拉着贾敏就往外走。众位诰命夫人不禁掩嘴偷笑,这赏梅本是个雅致的,到了这王府里变成了吃酒的由头了,没得让人笑话,赶紧起身穿好外衣跟出去了,却也落了脚程。屋子里只剩那忠顺王妃兀自生闷气! 飞絮跟在贾敏身边服侍,见太太被王妃径直拉出去了,赶紧拉了黛玉,取了大衣裳追了出去。宁安王妃见飞絮上来为贾敏披披风,放手炉,有点不好意思,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小路两侧均是花墙枝蔓,虽冬季枯萎,宁安王妃却也命人剪了彩绸绑扎,算是添了点生气。 “今儿我唐突了,林夫人不要见怪才好!” “哪里,不妨事的,王妃多心了!”贾敏拍拍她的手安慰 “唉……这人啊,没有摔打不出来的,当年的我也是娇嫩的紧。多年圈禁,有时甚至要亲自做饭、洗衣、搬动物件,这麽下来,竟真成了奴才的身子了,风吹雨打的均不怕了!”说完,她自嘲地笑了笑。 贾敏如此聪慧,怎能体会不出王妃话里的沧桑之感:“王妃如今苦尽甘来了,必是个有后福的!” “当今圣上挂念骨肉之情,待王爷甚好,我也是放了心的!”她有一丝满足地说道,却忽地黯然:“只是这穷日子过惯了,冷不丁的什么都有了,竟真真不知该怎样折腾了,也开始花啊,朵的,只管往身上比量,未免俗气了,林夫人切莫见笑!” “怎会,女人这一生定要活的畅快,俗也好,雅也罢,都是给别人看的!只自己开心不就得了。若是为了赚几句赞美便愣是相反的地界儿转变,怕是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这时有小丫头上来禀报,忠顺王妃身子不爽,先行回去了。 “回去就回去吧,见天跟别人欠了她的银钱一般,看着心里没得不痛快!”又转过脸笑对贾敏道“林夫人直言字字珠玑,从今儿起定要活出个样子瞧瞧!”俩人继续往前走。 贾敏伸手拂去了差点划到王妃衣衫的枯枝:“我今儿带来了点子薄礼,望王妃不弃!”贾敏说着便一挥手,飞絮上前双手奉上一个茶杯大的锦盒,王妃忙接了:“夫人这般客气,我却没有准备回礼!” “历来这赏梅宴均没有送贺礼的规矩,在其他夫人诰命面前亦不好拿出,借这一会儿便送出去,王妃不要嫌贾敏不知礼才好!”顿了一下方言道“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在江南的时候我家老爷偶得了这配方,叫什么冰玉霜,据说对肌肤甚好,便配了好多。如今也带了过来,送王妃这瓶是入秋新配的!可用用看,若是有效便打发小厮来林府取就是了!” 跟了林如海这么久,官场上太太只见的迎来送往贾敏现在已经是游刃有余。 “妹妹费心!”宁安王妃大喜,竟然脱口而出唤了妹妹。忙打开盒子,果真一个青瓷的瓶子,青缎子塞口,散发出阵阵幽香,抚摸了好一会儿才又收起来命随身丫头好生收起来。 “林大人对妹妹真是疼到心眼里去了!” “看姐姐这话说的,王爷现在对姐姐不也是掏心掏肺的!”贾敏也顺着她改口,两人关系忽地亲密了好多! “王爷过去也是个不疼人儿的,自打遭了难,我历尽艰辛才换来他回心转意!如今日子好了,我这容颜却不再有了,并手都粗糙的紧!虽说王爷不在意,我又怎能以这番姿容霸着王爷不放!不瞒妹妹说,给王爷送通房丫头的时候,姐姐这心里在滴血,却又能如何?”说完叹了口气,旁边丫头呈上暖手炉也被她伸手挡了。 “依妹妹看,这次是姐姐错了!”贾敏只一笑。 “为何竟是我错了呢?”王妃不解。 “妹妹年纪比姐姐略小些,却也知道,若是林府遭了难,妹妹受过如姐姐般的苦难的话,自然什么劳什子的姿容等必不及现在。只不过,我家老爷定不会因此而冷待与我!”贾敏说这话时面色红润,自信满满!不待宁安王妃插话,又道:“两人相扶一生,若是心意只看那头脸容貌却实是不该。即便不遭难,如后也定有人老珠黄,鸡皮鹤发之时,若因此便放弃糟糠之妻,可见并非真心相伴。王爷过去对不起姐姐,却也通过这大难明白了此番道理。若是妹妹没有猜错,您送过去的两个通房丫头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正文第四十四章计露荷包] “妹妹如何知道的?”宁安王妃不觉惊讶,便停步在了那九转回廊中。 “妹妹是猜的,妹妹还猜得姐姐定赶了王爷去丫头那里,自己闭门不见。而王爷并未留宿在任何人那里,而是一个人睡。敢问姐姐,是也不是?”贾敏笑着说 “果真句句说对!”王妃大惊,难不成这贾敏能掐会算? “姐姐还要听妹妹一句劝,王爷经了好多事情,如今既然想通便不会再做那负心之人。姐姐当放下心中的枷锁,切莫将王爷拒之门外,反倒可惜了此番真心!”贾敏言真意切。 王妃顿觉心中清明一片,如那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一般的舒畅,紧紧拉着贾敏的手 “多谢妹妹,真个是一言惊醒梦中人!”说罢,梅也不赏了,风风火火拉着贾敏回去吃酒,后边一大排丫头婆子赶紧跟着,只把贾敏弄的哭笑不得…… 屋子里暖意融融,众位诰命、夫人等均喝得很高兴。这宁安王妃虽太过直爽了些,却也是个难得大方的人物,在这王府里喝酒便十分尽兴,没有任何繁文缛节制约。 酒过三巡,只见宁安王妃面色泛红,眉宇间亦有几分喜色,不知道只以为定是玩闹的开心。唯有贾敏深知这王妃是去了心里一块大石头,欢喜的紧呢!这时候每家的姑娘均依次上前敬王妃酒,她也不退却,来者不拒。黛玉最后方才起身翩翩走到王妃席前,双手一举杯,故意停的时间长了一些。 “林氏黛玉恭祝王妃身体安康,万事如意!” “好好!林夫人的女儿果然是个灵巧别致的……”宁安王妃话还未说完,却被黛玉手腕上的来回晃得荷包引去了注意力,那荷包黛玉藏得十分巧妙,虽是在小广口荷花袖边,却只有面前的王妃看得见,侧面和后面的人却什么都看不见。 待看清荷包的花纹,宁安王妃瞬间酒醒了一半,招手让黛玉坐到身边搂了,假装不经意的攥着她的小手:“玉儿的荷包真是别致的很!可见是个剔透之人!”说着,随意地把荷包拿在手中把玩,却越看越惊心! “王妃谬赞了,这荷包是小姐妹赠的,玉儿不曾有这般手艺!”黛玉小声回话,又闲聊了几句才被王妃放开下去回到贾敏身边。 “玉儿,如何?”贾敏轻声问道 “娘亲放心,王妃果然是认得这荷包的,您只等着便是了!”黛玉神秘地一笑,却不期然对上了惜春望过来的眼神。见那贾母和王夫人均没有看向这里,连忙眨了眨眼睛,惜春微微点了头便马上转过去了,可怜姐妹却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打招呼。 宁安王妃自见了荷包便神不守舍,总是碰翻手边的东西。众人皆以为她醉了,便纷纷起身告辞。贾母和王夫人这回可没敢聒噪贾敏,一顿酒喝下来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当年上门强送贾敏做妾的,居然就是眼前这位貌似面目和蔼的王夫人。回去以后却得知那贾府里又出了乱事,这里暂且不提。贾敏母女自然也起身告辞了,宁安王妃心急火燎地与最后离开的夫人道别之后,立即命人备车直奔林府而去! 林府马车上,母女俩谈着心。里面宽敞舒适,软垫方几果品暖炉一应俱全。贾敏取出包裹很严实的解酒茶,慢慢喝着,半日过后余温尚在,那时林如海一早备在车里的,贾敏脸上不禁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娘亲奇怪的紧,喝茶竟有喝笑了的!”黛玉打趣道。 “你这小没良心儿的,感情你杯里盛的果子水不是你爹爹备的?”贾敏纤纤素手一指黛玉手中。这玉儿本来年纪小是不必喝酒的,林如海为爱妻准备了解酒茶,又怕女儿无聊,便使人弄了甜甜的果子水一并放着。 “刚刚玉儿说王妃认出了荷包,却为何她只字不提?”贾敏疑惑道 “娘亲认为王妃该如何提起呢?虽然目前无人知道那秦可卿便是水卿郡主,却也多少知道一些这贾府秦可卿是因为偷盗羞愧自杀的,王妃虽定然不信,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否则便是为自己的女儿抹黑!如今她既知道了,娘亲和玉儿便不用再担心了”黛玉解释道 “嗯,也是的,看今天那里竟然只有惜春来了,其余两位姑娘竟然没来”贾敏笑笑 “上回宫宴上丢了脸面,这次那府里必然小心的”说罢钻进贾敏怀中“玉儿也不喜欢那个什么叫探春的,成天价大篇子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那王夫人的嫡女呢!” 贾敏哑然失笑,这小玉儿,小嘴是越来越厉害,明明是损人的话,听起来却是褒扬,要细品方知其味道!母女俩叽叽咯咯一路说笑回到家。 [正文第四十五章莲儿回京] 轿子一到正门,立即有几个小厮上前打起轿帘,垫好脚凳,飞絮忙上前扶了太太和姑娘下来。刚进大门,雪雁已迎了出来:“见过太太,姑娘!” “老爷呢?”贾敏脱了毛护手,一个婆子忙接过来收了,另一个麻利地给贾敏和黛玉换了个暖手炉。 “老爷与太子在书房论学呢”雪雁道 “溶哥哥来啦!”黛玉很开心的样子“娘,我去看看爹爹!”转头跑向书房,吓的几个婆子急忙跟着跑,生怕姑娘摔倒。 “看爹爹?真个是女大不中留!”贾敏无奈地笑笑,抬脚往里走。 “太太,我娘来了”雪雁很开心的禀告 “莲儿来了?”贾敏一喜“在哪里呢?” “在我房里,太太要传唤吗?”雪雁答道 “不必了!我去见她”说罢,也不回房了,直接去见王嬷嬷。 去年林家搬至京城,王嬷嬷奉命留在江南查点房屋物品。贾敏命人好生照管这座宅子,因不放心,更安排了身边王嬷嬷留下管理,安排清点物品,怕放置的一律卖掉。其它的装箱封起来,日后再回江南时启用。如今王嬷嬷来了,定是江南那边妥当了的。 王嬷嬷正在雪雁的屋子里喝茶暖身,却总是被床上眼睛贼溜溜的那只白狐看的发毛。只要黛玉离开府中外出,雪雁便定要把这个蜜儿带到自己房中,省的这只畜生到处乱窜,打翻了这碰翻了那。蜜儿来到她房中也不敢乱动,只敢在床上溜达。忽然看见雪雁送进来一个嬷嬷坐在那里吃茶,自己正无聊的紧,便直了眼盯着看。 “莲儿!”门帘子被小丫头掀开了,进来的正是贾敏。王嬷嬷忙站起身扑通跪倒:“见过大姑娘,一年未见,大姑娘安好!”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贾敏忙扶起坐了,亦用帕子抿着眼角泪花:“一年多来,我还当真想你想的紧,莲儿瘦了!”,复又笑:“这下好了!你回来了,今后这府里之事便再也不用我操心了!”她和王嬷嬷同舟共济这么多年,早已经非一般感情了,即便来到京城一年,林府里也没有提拔大管事嬷嬷,一切皆暂时由她管着。贾敏即刻命人传话“今日起,林府里那大管事嬷嬷便是王嬷嬷!有什么事回了她便是,若是有人敢阳奉阴违,便是抹了我的脸,必是不好看的!” 话音一落自有那小丫头传下去了,王嬷嬷赶紧起身谢了:“大姑娘待我如此厚重,莲儿才能凉薄,实是惭愧直至!”这林府的管事大嬷嬷与管家是最有实权的,掌握着府中的一切生活用度,银钱使用没有限制,一般官员家的太太夫人亦比不上。宫里来的几个老嬷嬷也动过心思,贾敏却迟迟不提,原就是为王嬷嬷留着的。 “莲儿过虑了,咱们俩之见还有什么见外的!若说起来,当年我这条命还是你救的,若不是你闯宫报信,我哪里有今天!”贾敏感慨的说。 王嬷嬷擦了擦眼泪:“大姑娘是个有福的,莲儿不敢居功!” 两人情绪平稳了些,复又谈了些路上的见闻,王嬷嬷方令人取了一个大盒子,打开呈给贾敏:“大姑娘,江南林府一切均安排妥当。府里一切物件除变卖的以外皆保存好了,这里是两千七百五十万两的银票,一千万两的一张、一百万两的十七章、十万两的五张。还有账目,您过目清点!另有变卖了五处地势不是很好的田庄,又新添了一家玉器行,现共十八处田庄、九家珠宝玉器等店面,以及书院茶楼等共三十三家的地契、房契均在这个盒子里面。” 贾敏伸手接过了也不看,只命人将王嬷嬷的茶换杯热的来:“莲儿办事我向来是极放心的!”说罢伸手在盒子里抓了几张银票给王嬷嬷:“莲儿,一年来这江南的事情多亏了你照应,且拿些散碎银子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日后若有不足之处尽管来回我!” 王嬷嬷大骇,自己幸亏将那最小面额的银票放在上面,只是大姑娘还是那样的脾气,看都不看就打赏给自己。忙推辞:“这是莲儿分内之事,大姑娘可是折杀奴才了!”贾敏却直塞给他:“莫非你嫌少不曾?那莲儿都拿去好了,我也懒得清点!” “不不不!”王嬷嬷赶忙收了,无奈道“大姑娘这是何必,往日里的赏赐便已经太丰盛了,莲儿一个奴才,何德何能值得大姑娘如此对待!”复又流下眼泪。 “瞧你说的什么话,以后可不许再奴才奴才的了!”贾敏替她拭去眼泪“你我虽名为主仆,感情却胜过姐妹,这一年来府上根基也算丰厚,这点子钱算得了什么!你那夫君也是个能干的,一家子住在外面。这早晚的还要来回跑,这钱便拿来在这附近买个院子倒也便宜。只雪雁出嫁,这府里定是要按那嫁姑娘的排场的!” 雪雁听了大羞:“雪雁一辈子不嫁!定要服侍姑娘的!”,脸红红的。忽然床上“吱”的一声,原是那蜜儿看见她的窘态很开心,一不小心出了声…… [正文第四十六章贾家谋财] 这一声把个雪雁弄的尴尬起来,红着脸走向床边,一把倒拎起蜜儿的尾巴便出去了。 “雪雁大了,论起来还比黛玉大上不到一岁呢!”贾敏笑道 “是啊!”王嬷嬷也很高兴,停了一会方对贾敏说:“大姑娘,您离开江南这一年里,那贾家可没少打那谋财的主意!” “这又是从何说起?”贾敏不觉纳罕。正在这时,黛玉和水溶进来了,问了安。王嬷嬷要向那水溶行大礼请安被水溶免了,方站起来不敢坐下。 黛玉见了,用眼睛狠狠剜了一下他。水溶忙道:“师母与嬷嬷继续聊着便是,我与妹妹是来找蜜儿的!”,话音刚落,“嗖!”外面窜进来一道白色影子,直钻进黛玉怀中,抬起小脸大眼生生地看着黛玉,一看就是刚被雪雁修理过了。二人告退了出去玩耍。 一番谈论下来才知道,贾家竟然派了贾琏南下,在林氏夫妇离开江南之后便想办法谋那座宅子。据说那座宅子就值几千万两,却还不包括府里价值连城的物件。贾琏几次登门借银均被赶了出去,无奈之下放火、装鬼等手段都使出来了,却被林家人一一识破。一怒之下告到苏州知府,说林家奴才欺主,趁着自己姑丈不在编大肆卖林家物品。又道自己是贾敏的侄子,当替自己的姑姑好生管理这府邸的! 那苏州知府虽不清楚当年的事情,却也疑惑为何娘家人要来接收女婿家的产业,只道无理便不予回应。贾琏却拿出了元春的手谕,上面说明是林家本家没有人了,既国公诰命怜惜女婿奔波劳碌,便要贾琏来替如海贾敏打点林府产业,以免被外人蒙蔽。见了手谕官府只能遵命,令林府众仆将房契等交出给贾琏。 贾琏洋洋得意的到林府接收,众林家人如何能答应,一言不合两方竟动了手。林府的人多是高手,不想弄出人命尚且收下留情,却也只把那贾琏揍了个乱七八糟。两方僵持不下,王嬷嬷并没有把那贾琏放在眼里,也不派人通知京里,最后事情闹到了江南八部巡按卫大人的耳朵里。这个卫大人论起来也算是林如海的故交,一听便知晓了原因,却碍于贾贵妃的手谕,只叫双方且等等,自己要好好琢磨一番,私下里却派了快马进京面圣。至此,贾琏也不想在江南无限期呆下去了,只叫苏州知府向那林家索了二十万两医药费用。苏州知府因想林如海再能耐如何能比得过枕头风,并且山高皇帝远,便决定拍贾贵妃马屁,令人硬是向林府要了二十万两银子孝敬了贾琏。王嬷嬷不想把这件事情再扩大,只令人收拾好了东西,安排盐帮中林家心腹护住了院子,便悄悄离京,几个人先行回来了。 贾敏一听登时大怒:“在这京城打不成我的主意,却是把黑手伸到了江南!” 王嬷嬷赶紧上前帮着她顺气,又劝慰道:“大姑娘莫要气坏了身子,如今好在这些家当都带了过来,那边的事情却也是要处理的!” 贾敏缓了口气,方道:“有盐帮的弟兄护着,想来院子是不会出问题的,银钱也是定要讨回来的,我却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那位卫大人与老爷相交多年,必是暗中想了办法,却不妨再等待些!莲儿当时可打了收条” “回姑娘,打了,却是苏州知府的名章”王嬷嬷回话。 “也好!这二十万两银子本就无妨,却也该让那拍马屁的人付出代价!”贾敏冷冷地说。 两人正说着,忽听丫头禀报:“宁安王府王妃来访!”,贾敏心中一喜,是了,如今恶贯满盈的贾家要遭到报应了! “赶紧打开正门迎接,小桃,去叫了小姐到正厅候着”说罢自己起身出去,王嬷嬷打了帘子并忙跟上。 贾敏亲自去接了王妃直接来到前厅,林如海、黛玉和水溶均已到了。宁安王妃见了水溶一愣,却也立即反应过来,赶紧俯身请安:“参见太子殿下!” 水溶伸手扶了:“四婶切莫如此见外,都是自家人,很不必行这劳什子的大礼!” 宁安王妃死活都不肯上座,水溶笑道:“四婶历来是个爽利的,今儿竟拘谨起来了,我陪了妹妹玩耍,您和师傅师母叙话便是了。” 贾敏神秘一笑“今儿竟不能容你带着妹妹混闹了,王妃前来,却是有重要的话要问玉儿的!” 也不管水溶疑惑,宁安王妃一把拉过贾敏的手“难不成那荷包竟真是……”贾敏微微点了点头:“玉儿,还不过来见过王妃。”说着,按着王妃在上座坐了。黛玉把蜜儿交给水溶抱了,上前一福“玉儿见过王妃,谢王妃今日的招待!” 宁安王妃忙扶起来拉到怀里:“玉儿,我且问你,那个荷包是谁给你的?” 外面忽地喧哗起来,一个小厮进来禀告“宁安王爷来了!”,后边紧跟着一个身着蟒袍的男子,与林如海年纪差不多,却饱有沧桑之感。 “林大人,本王失礼了,刚刚回府却听说本王王妃来府上了,特来接了回去。” “好说好说!”林如海抱拳还礼,这俩男人见面还很是尴尬。众人起身见礼,水溶与他见了平礼。 宁安王爷转向王妃“那梅花宴刚结束,却怎地跑来做客,天色已晚,还不快随我回去。” “你闭嘴!玉儿,你继续说。”宁安王妃不耐烦道,宁安王爷却也不生气,只在一旁找了椅子坐下。便有小丫头奉上茶来…… [正文第四十七章夫妇痛女] “王妃容禀”黛玉摘下荷包放在她手里“这荷包是贾家宁府里的四小姐送的,因受她的侄媳妇秦可卿临终所托,要将这荷包和一枚戒指呈给皇上。这府里如何能随便信他们了?便私自做主打开了荷包,却发现了那可卿的遗书一封!娘亲看了,认为这交给王妃是最合适不过的!因此带了过府去只看王妃是否还认得。” “遗书!”宁安王妃登时红了眼眶,那边却“啪”的一声响,正在吹着浮茶叶的王爷失手砸了杯子。宁安王妃忙翻看荷包,取出了那张纸,宁安王爷也上前一同看。黛玉知趣地躲在一旁,水溶上前担心地握住了她的手,黛玉冲他甜美一笑却使他安心许多。 夫妇二人看完遗书不禁大恸,王妃哭的天昏地暗:“王爷!卿儿临去之时还在记挂着我们!你可要为这苦命的卿儿做主啊!”宁安王爷只紧紧搂住王妃在怀里,双眼血红“天杀的贾府!本王定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那宁安王妃抚摸着荷包和戒指,泣不成声“当年圈禁,一无所有,逢年过节只有几块缎子零头……卿儿一下生便没有过过好日子,这个荷包,她宝贝了很久,便是离开家的时候也带在身上……那戒指本是普通的紧,一般人家均不放在眼里,只因为王爷亲手刻上水字,她便喜得跟什么似的,说长大了定要常带着………”王爷无声地流着泪“青儿不要再说了……放心!爷不报此仇便非那七尺男儿!”那水字刻得形状极巧妙,便是黛玉也没有看出是个水字。 屋里的人皆为这爱女之心所动容,悄悄地陪着哭泣,水溶眼睛红红的,却也只拿着帕子给黛玉拭泪。 如此过了好一会子,王妃才慢慢缓了下来。贾敏上前道:“逝者如斯夫,姐姐节哀顺变,想必那卿郡主必是不舍父母,冥冥之中使得这封书信落在您手里!明了郡主的冤屈!” “妹妹不知道,我何尝不想让卿儿过上好日子”停住又哭了一会子方道:“贾府林之孝与秦业家明为贾家仆,实为我家的人,糟了难以后,便在那里住的长远了。我见卿儿在府里吃喝实在不像样子,便让那林之孝家的偷偷带出去,交给秦业抚养。没想到!被那贾老太太不知怎么得了信,硬聘了给他的从孙贾蓉,我虽不愿亦是没法子,这偷运出去的孩子可是要处死的!也就应了,原以为当个奶奶至少衣食无忧的,认命了吧……从那以后,却再也联系不上林之孝一家了”王妃端起茶抿了一口,眼睛已经哭的跟桃子一样了。 “两年前,秦叶家的冒死来报!说卿儿偷了贾家老太太的缠金镯子,羞愧自尽了!那林之孝家的早就成了贾家的奴才!我如何信得!过去是紧了了些,自从当今登基,暗地里送过不少好东西。我跟王爷没舍得变卖,通过秦业送了卿儿权当补齐嫁妆,怎能看上区区一只缠金镯子!如今,竟是明白了!”说完便只捂着嘴哭泣。 宁安王爷情绪平缓了很多,但是面部表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使人不禁联想到那个圈禁之前,一脸阴邪之气的四皇子。 林如海向前做了一个揖:“王爷,王妃。林某在这里先给二位陪个不是了……卿郡主信中言她得知贾府老太太偷养孩子的事情方遭此大祸。那偷养的孩子,极可能是我林某与拙荆的长子!因此带累了郡主,如海实是痛心!” 王妃听了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长子?莫非那贾府里还偷去了林大人的公子不曾?!” “正是”贾敏略显悲戚“只因我不肯听从贾家摆布,嫁了老爷,他们便百般令我夫妻二人痛心!我那儿子,还未满月便被贼人偷了去!虽还未有有力证据,却所有的矛头指的均是那里!” 黛玉听见母亲提起哥哥,更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泪。水溶慌乱不已,忘记了用帕子便直接用手去擦她的泪水,黛玉拍开他的手,蜜儿却站在她的肩膀上冲水溶呲牙。好在其他人均在安慰这两对失了亲人的夫妇,没有注意到他俩。 良久,宁安王爷对林如海说道:“林大人无需自责!本王不是那不明理之人,这事情很与贵府无干,只那贾家实在是罪大恶极!待我即刻禀明圣上抄了她全家!” “王爷!如今妾身只有一事相求!万望王爷恩准!”宁安王妃忽然跪倒。宁安王吓了一跳“青儿有事尽管开口,你我之间还谈什么求字!”赶紧扶起妻子。 “王爷暂时不要把这件事情奏报皇上!我是卿儿的亲娘,这个仇!我要亲自报!便是欺君!我也认了!”王妃赤红双眼…… [正文第四十八章早早定下] “这有何难!青儿想如何做便如何做!本王绝不反对!”宁安王爷坚定地回答,其实林如海早就与皇上知会过了。夫妻二人谢过林如海夫妇便告辞离开,林府上下送至大门口,连水溶也跟着出来了,他本可以不出来的。 “玉儿!卿儿能够沉冤昭雪,多亏了你和你娘,我和王爷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了!”宁安王妃拉着黛玉的小手。“以后也不要王妃长王妃短的了,就叫我青姨得了!今后,我定待你母为亲妹子!” 黛玉刚要答话,水溶却横进来“四婶和师母姐妹交好便是了,玉儿叫什么自无妨的!” 宁安王妃扑哧一笑:“很是我混了,那玉儿后就也叫我四婶罢,免得以后改口了!”黛玉听完满脸飞霞“溶哥哥是个没正经的,青姨千万别当真!玉儿和娘万不敢居功,这件事情也多亏了宁府的姑娘贾惜春!” “是了!且不知那样的女孩子在府里又该如何自处!”王妃一叹,那贾惜春与卿儿刚离开自己的时候几乎一般大小,当年卿儿不肯离开,哭喊不要离开娘的时候还铭刻在心头。 “那惜春父母双亡,虽是嫡小姐却屡屡遭受排挤,如今心冷的很,已然有了出家的想法!”贾敏接着便简要将那日惜春如何施计气走其他人,方送出书信说了一遍。 “真真聪明的紧!却也是个可怜见的,这事儿就交给我罢!如何能让卿儿的恩人日后也被那府里卖了!”王妃道。 只不多时,寒暄尽了,王府的马车便离开了。自当晚起,宁安王妃再不拒绝王爷留宿,夫妻俩感情越来越好也只是后话了。 宁安王妃一家刚走,黛玉回屋便板了脸赶水溶回宫。水溶死活都不肯走:“好妹妹,父皇准了我三天假,这三天,我便必是不走的!明儿父皇母后亦是要来的!” 黛玉听了不禁纳罕:“皇伯伯和皇后为何要过府来呢?”水溶忽地脸红了,犹豫了片刻方言:“父皇和母后亲自登门求亲!” “啊!”黛玉本来坐在椅子上靠着小垫子边,差一点滑下来“如今我才多大?因何竟要求亲了?”黛玉吃惊。 “不瞒妹妹!自打那元嫔要为你赐婚起,我便知道现在那府里竟不断打着你的主意。哥哥不能时时刻刻为妹妹挡灾,急的五内具焚!我………”他刚要继续说下去,黛玉素指一伸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柔柔地“溶哥哥不要说了,玉儿心里懂得的!”水溶却得寸进尺地拉过黛玉入怀“玉儿,哥哥每晚都要梦到你!总梦到你被贾家人迫害,梦见你哭喊着要哥哥,我却只能站在高高的朝堂之上,什么都不能做!如今,连我那个未谋面的妹子竟也是被那府里害了!玉儿……”黛玉正要挣脱,却冷不抬头一看见水溶红了的眼眶……,登时什么话语都说不出,只轻轻地去抚他的泪水……此刻便忘了那些劳什子的规矩吧,屋子里片刻的温馨只属于他二人! 须臾,黛玉挣脱开,递给他一方手帕。两人默默无语,谁也不先开口,只红着脸。最后,还是黛玉打破了沉默:“天色晚了,溶哥哥很该休息了!”。水溶却急切地“那提亲之事,妹妹如何决定的?”,黛玉羞道:“玉儿尽听父母之言,溶哥哥自去问便是……”说完径直叫来雪雁送水溶回房休息。水溶得此言如吃了蜜一般,双手一揖“谢过妹妹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黛玉的屋子。窗外一个瞪了半天眼睛的黑影也随即闪离了……“臭小子!你等着!”…… 林如海房里,夫妻二人唏嘘了一阵子王妃的痛女之情。贾敏方道:“你身边有个小厮眼生的紧,却又似很熟悉一般。不知是谁?” “哦!府里新来的小厮,叫做木念儿。聪明灵巧,能干的很,让我不禁有些许亲近之意,便收了在身边做了贴身小厮。敏儿因何问此?”丫头端上来脸盆,林如海用手试试水温,上前替贾敏拔下钗环。 “这个念儿,我倒是听林忠说起过,没往心里去。难得入了你的眼,定是个能为的!”贾敏亦一动不动,任凭夫君忙碌着。 “是个好苗子,很读过些书!对我极上心,对敏儿亦是孝顺的紧呢!”林如海取了簪子将她一头乌黑发丝挽成松松的发髻。“前几日你夸瑞林楼的虾饺不错,这几日他便将我送回府便去买了来。昨儿我给你的那个黄杨木的娃娃,也是他办差时弄来孝敬的!”…… [正文第四十九章契订婚约] “哦?”贾敏不禁叹道“还真是个有心的孩子!那娃娃我真是喜欢的紧呢!”转念一想却又道“希望不要是那起子投机取巧之人才好!” 夫妻二人上床躺了,林如海安慰她道:“这个莫要担心,我已经暗地里观察他一段时间才敢任用的,这孩子灵秀的紧,调教一番,能考个功名也说不定。对了,明日皇上与皇后要过府,与两个孩子提亲。很不用大张罗,他夫妻二人为了省事,微服出来的。还有,那夜半留书的事情我也跟他讲了。” “提亲?为何竟如此着急?”贾敏听说女儿要定亲了,不免心头一酸,直接忽略别的言语。 “还不是溶儿那小子知道那府里在打玉儿主意,求来的。”林如海脸上不禁漏出笑容。 贾敏没有应声,自己如何不希望女儿也嫁得与自己一般幸福。如今这水溶是个优秀的苗子,对玉儿也是上心得很,将来却也免不了后宫佳丽成群,女儿又如何受得了这样的生活,因此只沉默不语。 林如海如何不知道妻子的心思,便伸手将她拥在怀中“孩子的缘分自有他们的命,若是玉儿愿意你我便也不能拆散他二人。慢慢来吧,溶儿那小子,想必不会让我失望的。” 一夜无话。 第三日一早,刚用罢早饭,水钧元携着皇后已来到林府内厅。林如海得信与贾敏赶紧赶到内厅见礼。 水钧元伸手免了:“皇后如今不是外人,言辞也无需避讳了!今天来便是要与那溶小子提亲来的!”林如海瞟了一眼皇上:“凳子还没坐热便要抢我的女儿了!真真没个诚意!” 皇后拉了贾敏坐到一边去了,也不搭理这两个人。一段时间以来,沈宁兰从皇上那里把两家子的情谊了解的一清二楚!深深地佩服林氏夫妇的鹣鲽情深,也惊异于林如海不同常人的身份背景和与皇上要好似一人的情谊。尤其是这条命还是小玉儿捡回来的!更是由衷感激! 说了一会子话,皇上与林如海便坐在上座,贾敏并皇后分别坐在下首。王嬷嬷取来黛玉的庚帖,皇后身边的幻瑞取出水溶的庚帖。林如海与皇上交换了。又命人请了水溶于黛玉过来拜见。皇后看着下面一对玉琢似的玉人儿,幸福溢满心扉,脸色莹润有光。而贾敏则略带泪光地注视着黛玉,这娶儿媳跟嫁女儿的心情真真完全不同。 开始交换信物了,皇后从怀中取出一方匣子,是方黛色美玉,晶莹通透,纹路缥缈恰似暖烟,实是罕见的很,价值连城。贾敏亦取出一个长锦盒,打开却是一根毛笔。水钧元惊诧到“可是那紫烟狼毫?!”林如海只笑着点头不语。皇后见了便问水钧元:“这笔有何来历不成?”,皇上沉吟片刻道:“紫烟狼毫,从古至今多少帝王想方设法得到这支笔,均无果而终。传说,在那西域大雪山中,每十年便有一日山中紫气缭绕,有一头通体墨黑的神狼出没,那狼腋下惟有八九根毫毛为最上品。若是能集得此狼毫,配上雪山脚下开花之铁木笔杆,便可书写天下,指点江山!” 皇后也吃了一惊,却马上起身,“谢林大人割爱,恭喜皇上喜获圣物!”,皇上也笑呵呵地点点头,细细观察着笔。林如海却冲他翻了个白眼:“还是快收起来吧,那可是给我这女婿的,若弄坏了便可再没了!”,水钧元哈哈一笑,收了交给皇后。 “如海是如何得到的?朕年轻的时候也派人出去找寻过,一无所获,却被你小子弄得了!”,林如海打着哈哈“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趟西域,不知怎么着竟得了,留着也无用,便拿来做定礼好了。”皇后欣喜的不得了,这玉儿是个有福的!先是救了自己一命,而后又因她得了这圣物!水溶确实有眼光!真真是皇家的福气!底下两个人无奈地看着父母言来语往,水溶好不容易得了个空,忽然跪倒在地“儿臣有要事禀告,请父皇母后恩准!” 四个人停止了交谈,水钧元慈祥一笑:“溶小子有何话说啊!” 水溶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禀父皇、母后,今日承蒙恩师与师母抬爱,择水溶为婿。水溶今后定不负师傅师母的眷顾!说完,向林如海和贾敏磕了个头,他夫妇二人坦然受了。”今日,水溶对天起誓!今生只妹妹一人,若有二心,人神共愤,天诛地灭!“…… [正文第五十章帝后交心] 瞬间,屋子里静了下来,皇后生怕皇上震怒,忙出言:“溶儿这是在说什么……”,话还没说完便被皇上按住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溶儿若是顽话,也便不必当真了,将来的帝王,有哪个不是嫔妃成群的!将来你是要做皇帝的,岂能只有一个妻子?”皇上脸一板。林如海被水钧元气的快要暴走了,贾敏却在一旁拉住他,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一挥手,王嬷嬷忙带着仆妇小厮下去了。 “禀父皇!儿子想过了。儿子十分敬慕恩师与师娘的伉俪情深,便决心‘若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如父皇认为儿子德行尚可,儿臣自愿侍奉父皇身边分忧;若父皇认为儿子不娶妃不纳妾便无法继承基业,治理国家,儿臣亦无话可说。再者,儿臣自小便见惯了后宫的争斗,绝不可能把妹妹置于那样的险境!若是父皇执意要儿臣将来纳妾,水溶自愿让出太子之位,做个贤王,也要保水氏江山无恙!望父皇成全!”说完便一直磕头。黛玉在一旁早已眼泪婆了。 “啪!”水钧元一拍桌子站起来“好你个水溶!”,皇后忙走下去跪倒在地:“皇上息怒,溶儿还小,如有冒犯,求皇上恕罪啊!”快要急得昏过去了。 “好你个水溶!真不愧是朕的儿子!”水钧元走下来扶起水溶“若是朕当年有你一半的魄力,定不会今生抱憾......可惜的是,朕连抗争都没有做过便放弃了......” “呃......”屋子里众人都傻了,只有贾敏面带微笑。感情他们都被水钧元给摆了一道。 林如海哼了一声拉过水溶:“不要让他做你的爹了,连自己儿子都唬!看他那个得意的样子!”水溶却没有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黛玉,黛玉柔情似水、眼波流动,羞怯的急忙起身告退了,雪雁拎着蜜儿追了过去。 “你也去吧!臭小子!” 水钧元把水溶赶走了,来到皇后面前一伸手,搭着皇后起了身:“兰儿吓坏了吧?”。 “臣妾......臣妾......”沈宁兰只管被皇上牵着走却说不出话来。 “兰儿知道,如海是我的义弟,当年我二人均喜欢上了敏妹妹......”待大家重新落座后,水钧元开口道,皇后其实早有察觉,如今却听得皇上直言不讳,反倒弄得稀里糊涂。 “如海在未取得功名之前,我便喜欢上了经常行走于母后身边的敏妹妹,怎奈诸多原因,使我无法娶她为嫡妻,便把这一份情意放在心里,哪知道最后被如海骗去了!多年来我与他夫妇二人往来密切,却也只把这份情埋藏在心底。若是我当年也有溶小子这般气魄,也许如海根本就没有机会!”水钧元哈哈一笑。 贾敏神态自若,一直在帮运气的林如海顺气,林如海翻翻眼睛:“痴人说梦!”而后,拉着贾敏出去了,只留下了一句“这里没有你那嫔妃的诸多耳目,要说什么随便吧!呆会儿用膳自会有人来叫你!” 看见皇后一丝黯然闪现在眼底,水钧元拍拍她的手“今天我与你说这些,便是把内心彻底展现在了兰儿眼前。亦是要和过去做个道别。如今我对敏妹妹只是兄妹之情,再无其它。倒是你,兰儿,当我觉得宫里无比寂寞难耐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了你,可见这么多年心中早已是有你的了......”水钧元亦有些动情。 “皇上!”沈宁兰没有想到一国之尊竟然自称“我”屈尊与她说这些,不禁潸然泪下。 “这些年你受苦了!我如今心中却只有你了!”水钧元为皇后拭去眼泪。“才明白何为‘宁得一人心’,却身后也有如此多的妃妾了!唉……你进宫时位份不高,连嫁娶的仪式也没有。等到封后大典,我定补给你一个!” 沈宁兰轻轻抽泣着侧身依靠在水钧元怀里“臣妾不苦!有皇上这些话,臣妾便是死,也心甘了……”…… 几个时辰后,帝后在林府用午膳,贾敏见皇后面泛桃花,笑意直达眼底,心中便知定是这二人把该说的都说开了。 却见沈宁兰将皇上夹到自己盘子里的一块腊梅酒酿肉脯放进水溶的碗里:“溶儿多吃点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日后方要像你父皇那般,才好!”说完,脸上却有可疑的红云飞过,竟似那刚刚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 没几日圣旨便下来了,太子与林如海之女林黛玉定亲,及笄之后大婚,水溶师从林如海,二人也有同门只谊,因此不必遵从婚前不得见面的规矩。一颗炸雷扔进朝堂,文武百官又被炸了一次,似乎最近皇帝特别愿意弄突然袭击。可怜的忠顺王爷又开始研究到底谁与天书有关,不断派人潜入存放天书的太极殿,依然不得手。他哪里知道,那天书早就成了一堆灰烬了…… 今日四更结束:) [正文第五十一章大闹贾家(一)] 皇帝的圣旨如泼入油锅的冷水,哗啦一下在贾家炸开了。贾宝玉哭天抢地,要死要活,央求老太太带他去见林妹妹,定要问问妹妹如何变了心。宝钗暗恨、探春苦劝、迎春木讷、惜春不发一言,只看着宝玉装疯卖傻。笑话!至今尚未见过面,如何能成为变心?难道老太太说要娶谁便一定随了心意?真不知这府里均是些什么样的人,那心是否都是黑的? 王夫人心里虽喜黛玉不会嫁给宝玉了,却也不想看见她过的好。脸上不露丝毫:“老太太,这话是怎么说的,这大姑娘怎么就成未来的太子妃了?”贾母半日不语,那几日府里闹鬼闹得人心惶惶,说是井里爬出了小孩子的鬼,半夜里哭声遍府。光平息流言,抄园查府便已焦头烂额了,没留神居然林丫头与太子定了亲!自己算计的事情眼瞅着落了空。好一会子才眯着眼睛开口道:“娘娘那边怎么说?”王夫人忙答:“娘娘尚在禁足之中,托了好多的关系,才传出句话,说是勿要言、勿要动………” “废话!”贾母怒了“贾家扶持她劳财劳神许多,不是只让她说这劳什子没用的东西的!” “是!”王夫人俯首站着。 “罢了......”贾母转了转眼睛“先这样吧,这府里上上下下没个省心的,你给我看紧了,再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进了院子,别怪我在你家老爷面前不给你脸!” “是,只是那宝玉......”王夫人实在是按不住宝玉的撒疯卖泼。 “你且告诉他,林妹妹将来必定是咱家的人!我会让林府主动去找皇上退亲!” 王夫人倒是如那三九天一盆冷水泼下,木木地“如何会退亲呢?那可是太子啊!”,“让你去你就去,别问那么多!”贾母冷声道,王夫人方退下去了。贾母不禁气结,自己的女儿竟然敢如此无视自己!将来也别怪她心狠了!却又想起那焦大托人带信来,说一时找不到,算不好回来的时间,真真让人可恼!等他办完差事,定然灭了口,一如当年的秦可卿! 大年除夕,王夫人用了贾母典当古董得了的银钱,倒是也把府里弄得团花簇锦,一片喜气洋洋。一大早,王熙凤正在看着一群群丫头婆子准备下晌祭祀的东西,忽然平儿过来在她耳根轻语:“奶奶,快过前边去吧,宁安王妃来府里了,老太太叫奶奶快些过去帮衬着!” 王熙凤吓了一跳,最近因贾琏身上不好,更恨王夫人落井下石,也没怎么去老太太屋子里,弄不清楚情况。知道问平儿也问不出什么,便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匆匆奔到贾母上方。因见着王妃已经上座了,便站在人后,没有吭声。 只见王妃笑眯眯地说:“大过年的,在家里混呆不住,出来逛逛,没想到闭着眼睛走到这里来了!真是打搅了!” 贾母忙道“王妃驾到,蓬荜生辉!这府里欢喜还来不及呢!”心里却有点打鼓,秦可卿死了两年多,四皇子府却一下子辉煌起来了,这是之前千算百算没有算到的。如秦可卿在世,则是一门贵戚。可是如今秦可卿死了,还是自己命王夫人和尤氏合力勒死的,想到这里,不禁有了些许冷汗。 “听闻府上姑娘伶俐的很,不如老太君使人请了出来与我瞧瞧?一起乐乐也热闹不是!”王妃笑得很和蔼可亲。 “却是应该的!”贾母连忙命鸳鸯去叫几个姑娘来!自己则与王妃说笑一番,邢王二位夫人坐在下首陪笑。 不多时,三春已至,规规矩矩地一齐上前磕头问安。王妃赶紧免了,唤她三人上前叙话,贾母一一为她介绍。当惜春缓步上前施礼时,宁安王妃眼前一亮,果真是个冷清秀美的小丫头!只亲热地拉着她的手问她几岁了,读些什么书等等。惜春虽不喜迎来送往的俗事,却也应对得体,言语有度! “老太君,我原也有一个女儿,如今却没了。若您舍得,这惜春姑娘便与我做了女儿可好?”王妃笑得十分灿烂,又转向惜春“你说呢?” 惜春十分震惊,不明其中缘由,却只好回答到“蒙王妃不弃垂怜,惜春父母均不在了,便只能由兄嫂做主。” 贾母亦是疑惑,却不想失去一个将来可以算计其婚姻的嫡小姐,却也不想失去眼前与宁安王府拉关系的好机会,便道:“王妃疼爱,本不该推辞。只是这惜春丫头无父无母,自小在我身边混闹惯了,恐怕礼数不周冲撞了王妃。不若那探丫头,很识得大体,必是个能讨欢心的!” 探春闻言心中一喜,赶紧上前跪倒:“探春定当孝敬王妃娘娘,不辜负老太太的重望!” 四周人闻言均深切鄙弃,这三姑娘真真是个攀高附势的主,自己亲娘还站在院子里呢,却想着巴巴的孝顺别人去了,也难怪她平日里只跟从那王夫人,本性既是如此,改是改不了的…… 宁安王妃笑容转淡:“莫非偏我看上的姑娘便是那不懂事的?下面这位却也没见得多懂得。四姑娘尚且懂得父母不在便听从那兄嫂之命,这位姑娘难道也是父母双亡不曾?你的兄嫂可是应了?”几句话说的王夫人顿时白了脸。她可是探春的嫡母,即便那赵姨娘和贾政死了,探春也不可以被说成是父母双亡的,这宁安王妃张嘴便乱说,可见是个没有教养的! [正文第五十二章大闹贾家(二)] 贾母无言以对,只得尴尬的笑笑,虎着脸对探春:“还不快下去!小孩子家,不成个体统!”,探春脸色涨紫,慢慢起身,咬着嘴唇退到一旁站立,双手紧紧抓着手帕子,难不成庶出的身份便要限制死自己一辈子吗?实在不甘心!。宁安王妃轻蔑地看了探春一眼,把惜春搂在怀里,对贾母笑道:“既如此,还不快去把这是姑娘的兄嫂请来!却不知道是哪位?我也好当面询问。”尤氏一听,赶忙敛裙上前跪倒拜王妃,门口另有小厮飞快地去传贾珍了。 “见过王妃,妾身便是四姑娘的嫂子,娘家姓尤。”尤氏跪倒在地,心里突突直跳。 “尤?”宁安王妃眼神一凛,忽又平和下来,近一年来派出打探消息的人回报,卿儿的婆婆便是宁府尤氏,却因为卿儿名义上为秦业家养女,身份不高,便整日价不给好脸色,人死之后竟然连丧事都不管,只说是犯了病的。可报说贾珍特别厚待卿儿,使她最终也没有与贾蓉圆房,不知是否有别的心思存在,现如今人已经死了,也无从查证了。 “既云长嫂如母,我要认这惜春为女,不知可行否,还请这位奶奶给个痛快话。”王妃满脸笑意。贾母却暗暗给尤氏使眼色,让她拒绝,尤氏进退两难,一边不想得罪老太太,另一边也不能也不敢得罪王妃,就在这踌躇不已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既然王妃如此高看我妹妹,贾珍允了!”,说完便跪在外堂叩拜问安。贾政贾赦等男人们听说王妃要认女,也都赶到了,只能坐在外堂。 王妃命贾珍进来回话,贾珍进屋里来,复又跪下请安。王妃笑着说道:“既然你同意了,如今这贾家便再无四姑娘了,惜春姑娘就是我的女儿了!” 贾珍一拱手:“我这妹子自小失去了爹娘,哥哥嫂子也并未尽到关爱之心,如今王妃肯垂怜爱惜,便是她的福分。贾珍在这里有几句话禀告王妃!”一顿,续又道:“我这个妹子是个不同的,不若府里其他人那般,便是我那过了世的儿媳也对她疼爱有佳!我枉为姑娘兄长,却不能时刻维护于她,今后还请王妃多加疼爱!贾珍多谢了!”说罢,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他若没有点能力又如何能担当这贾家族长的位置,早在老太太硬将秦可卿聘为自己儿媳的时候,便暗中调查了,几次派人跟踪秦业家的。结果却心惊的很,这秦可卿竟然是四皇子的女儿!虽不能妄言却也多加照顾,日子一久,竟然生出了种种情愫,便想尽办法阻止儿子与她圆房。万万没想到人忽然就没了,打死都不能相信,平日里温柔和善、天生贵气的可卿,会去偷老太太的东西,一个普通缠金镯子!不知道今天王妃来是不是报仇。看起来她这女儿也是定要认的,与其说留下惜春将来任由老太太她们买卖,不如赌一把!就赌可卿疼爱的人王妃也会爱屋及乌! 王妃心里却是一亮,这个贾珍却是个聪明的,竟然能把自己的来意猜对了几分!不由得满面春风道:“这是自然的,我们娘儿俩如此深厚情缘,定待她如亲女儿一般!如此,还得烦劳您走一趟,我叫府里人带着王爷的印子与您去趟衙门,今儿就办了!贾家宁府四姑娘从今儿起入水姓,更名水惜!”说完,竟从袖子里取出了王爷的名印,交给了身边的大嬷嬷,与贾珍同去了。惜春不知是福是祸,只能应了,却未料到王妃竟然如此着急,她心中不免忐忑不安。 贾母被贾珍气个半死,看到王爷的印章方猜出今日王妃是有备而来,定要弄个丫头去,去干什么呢?难不成知道了秦可卿的死因,因为没有证据便要拿贾家女儿折磨?转念又一想,即便是折磨又能如何?岂能用一个小丫头牵制贾府,便是死了府里也不会管的,因此竟放下心来。 衙门一听是王妃认女,连忙办了,不过半个时辰便回来了,还了印章,贾惜春的名字也从贾府的名簿上勾了去。其实有关的也就是那么一两笔,族谱里是没有的,姑娘家终究是要嫁人。 宁安王妃叫过随身的王府下人,并排跪倒,称二姑娘,又严令若有敢不把二姑娘放在眼里,当即打了半死撵出王府!探春指甲几乎要掐进了手里,低着头咬着嘴唇,满以为王妃会给老太太面子选她为女,没曾想最终还是让那个总和自己做对的惜春抢了!虽同穿着姑娘的服饰却永远也比不上她!如何能甘心。听得王府丫头婆子拜见姑娘的声音,只觉得犹如银针般刺耳,渐渐地,面部竟然痛恨的扭曲起来。 宁安王妃命婆子在自己身边置了垫子,搂着惜春坐了。慢慢言道:“如今,这女儿我也认了!接下来,咱们很该算一些账了!”脸色由明转暗。贾母唬了一跳:“不知王妃说的是什么帐,老身糊涂,还望王妃指点!”心想,众人皆知你女儿是因偷窃而死,谅你也不敢说出来! [正文第五十三章大闹贾家(三)] 宁安王妃嘴唇一挑,脸上却无半点笑意。“老太太!老太君!”抄起身边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我儿卿儿知道了你什么秘密,居然活活把她害死!”。屋子里的人见王妃发了怒,登时全都跪下了。这与贾母估计的完全相反,只嘴硬道“老身不懂王妃在说什么!” “你不懂?哼!”宁安王妃把惜春交给身边的嬷嬷,自己站起身径直来到尤氏面前,双手用力一把抓起尤氏的衣领:“我那卿儿究竟如何碍着你了!你竟那般不待见她!活着不给好脸子!对死人你还要摆一道!呸!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留着你这张脸有何用!”说完便几个大嘴巴子直扇了下去。宁安王妃圈禁时做过多年粗活,身强体壮,又心中带着满腔恨意,几巴掌下去把那尤氏打个鼻口飞血,脸也被护甲划出了几道血口。尤氏登时懵了,只捂着脸趴在地上往后爬,一脸的惊恐,连哭都忘记了。把一屋子的女人唬得不轻,还有几个丫头吓的失声尖叫。 王熙凤只低头站在后面女人堆里,也不上前。这阵仗,自己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又想起贾琏满身伤的回来却什么都没捞到,虽百般责他帮人算计自己姑姑是活该遭天谴的,却难免心疼自己的丈夫。想起王夫人的无情无义,想起素来与自己交好的秦可卿死的不明不白,想起贾母算计自己亲生女儿的心狠手辣,素来高傲的心气凉到了底。因此,竟一言不发的只站在那里,心里却在计较如何能避免巧姐贾府女儿的悲惨命运。 王府小丫头递过沾湿的手帕,王妃接过来擦了擦手,又用力掷到尤氏脸上:“你们一个个给我听好了!那秦可卿就是本王妃与王爷的亲生女儿水卿!当年被你们老太太以要告发圈禁的孩子逃离作威胁,硬聘了去,如今却不明不白死在贾家!今天,如果没有个说法!本王妃便不会轻易离开,这个年!你们一个个也甭想过了!” 一屋子人惊得浑身直冒冷汗,那小蓉大奶奶竟是如此显赫的身份!如今人家娘亲来了,虽说当初是定了罪的,人家娘不认同又该如何是好!王夫人想起当时的情形,恐惧加紧张的把手里那串念珠都要拽折了。贾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局面,只定了定心神,便底气十足地说道:“若王妃将这事情捅破,老身也不必再替王府隐瞒,贾府当年可是对那蓉儿媳妇一点子差错也没有的!只是她自己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缠金镯子被发现才羞愧自尽的!如何怪到我府上?想必是圈禁时的日子并不宽裕!”她故意揭王妃的疮疤,以便让人觉得秦可卿是贫穷日子过惯了的,难免看见金子银子会动心。 “呸!”宁安王妃一口啐在贾母脸上,贾母自己都没想到王妃会给自己如此没脸,条件反射般向后仰去,鸳鸯赶紧过来扶住。满屋子人心都揪拧在一起了,因着这老国公的面子,几乎场面上的人的都尊敬着她,便是身份高于她的也免了她的拜礼。如今竟被人大口啐了,真真是天塌下来了。 贾母用袖子擦了脸上的口水,脸色铁青,也不管什么面子了:“王妃自己的女儿做了贼,又来闹这府里所为如何?闹到朝廷上去,王爷脸上可是没有脸面的!” “哼!”王妃轻蔑一笑“贼?我看老太太自己才是那贼人,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又诬陷她是贼人,好在老天有眼!竟让我得了卿儿的荷包并遗书!你们这起子小人的嘴脸才大白于天下!一屋子的男盗女娼,下作蹄子养的孽障!” 一个嬷嬷取出秦可卿的遗书高声念了起来!满屋子人听的心脏快要从嘴里跳了出去。贾母脸色苍白,却仍然嘴硬道:“这定是王妃捏造的,如何能肯定是秦可卿所写?无非是混淆黑白罢了!”贾珍却冲过来抢过遗书,激动的胡子都在抖动。贾母以为他要毁灭证据,刚刚要咧嘴笑开。却听得他一声地狱般的言语:“此书定是我那儿媳所写!这字我是认得的!”屋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老太君!还有何话说?这可是你府里的人证!难不成还是我带来的!”王妃赶紧拿回遗书折好收起来,冷冷地注视着她。“珍儿,你!……便是她所写又如何?定是不敢承认自己是贼才会如此诬陷!”贾母无力狡辩道。 “你放屁!”宁安王妃大喝,一个柔弱的女子,经历了多重的苦难,什么礼节、规矩的,早就扔了喂狗了,今日定要把这贾府闹的七荤八素。“当年皇上赏赐多少金银,我与王爷均偷偷留给了卿儿,算是补了嫁妆的!入了贾府却不见了踪影,还诬陷我的女儿!真真猪油蒙了心!”王妃蒙了绢子在脸上大哭。 [正文第五十四章大闹贾家(四)] “王妃这话差了!那秦可卿嫁来可是没有多少首饰之物,更不要说金银。如何能对这上好的东西不动心?”贾母脸上一丝轻蔑,虽然闹得灰头土脸,银丝凌乱,却也扳回一仗。 惜春这半天终于听明白了,原来秦可卿让自己送出去的,竟是遗书!这王妃就是她的亲娘!看着贾母那副小人的嘴脸,惜春忽地想起来什么,走过去拉了拉王妃的衣袖:“母妃,惜儿有话说。”王妃转过头来,忽地温柔了好多:“惜儿,有什么事情吗?” “可卿临走之前不光给了惜儿荷包并戒指,还有一句话!” “哦?”王妃抱起惜儿,正对着她的脸“是什么话?快与母妃说说!” “我房门口兰花圃十步,仅此一句,惜儿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卿让我一定要记牢!”惜春回答。 略一思索,宁安王妃命人火速去可卿原来的房间门口兰花圃十步处“挖地三尺,也要挖出东西来!”,外面王府亦来了十几个家丁,抓了一个丫头令她带路去了。那里自秦可卿吊死便锁了,许久没有人进入打理,皆视为不祥,更别提院子里枯死的兰花了。不多时,来人回报,在兰花圃十步处底下,发现了一个长形木匣,很是沉重。四个人抬了进来。 几个嬷嬷几下子破坏了锁,一打开盖子,所有人都惊呆了!那里面满满的都是金元宝,一两的、十两的,最大的有五十两的,大小形状不尽相同,一看便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王夫人刺红了眼睛,赶忙说道:“这定是贾府的东西,也是被那秦可卿藏了的!” “哈哈哈哈……”宁安王妃笑的很是瘆人“贾府的二太太!你听好了!这里所有的东西均是当今皇上疼惜弟弟所赏赐!若不是先皇默许,如何竟能到得了我们手里!不如查看标记后一同面圣如何?”说罢,取了一个翻转过来,果然有个御字的角标,能够证明此乃是宫里赏赐的钱。王夫人登时傻了,“那是宫里娘娘赏下来的!如何变成了那贼子之物!”强词夺理。 “啪”的一声,王夫人挨了王妃一记耳光,“胆子养大了要喂狗吃不成!既是当今皇上赏赐,偷着也好!明着也罢!是要有记档的!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转头又冷笑着对贾母道“我女儿财物丰厚,你那破缠金镯子又值几两银子!老太君未免失算了!苦了那卿儿看透了你们这般子豺狼,为了这些钱物不被你们诓骗了去,只能用如此的方法积攒!却不知你那偷养的孩子是你亲生呢?还是帮别人养的呢?”一句话竟说贾母有私生子,实在厉害。 得信早已赶来坐在外堂的的贾政等府里男人均深感丢脸。如何竟有这样的事情! “事已至此,王妃却想如何了结?”贾母颤抖着说,底气明显不足,实在想不到这几乎置贾家于死地的的证据均是那秦可卿藏在惜春身上了! 宁安王妃也不吱声,只抱了惜儿,用手指慢慢敲桌子。半日才言:“如今,我女儿也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还能怎么样呢?……”王夫人见状忙笑:“很是这个道理!如今贾府的女儿去伺候王妃,就算是扯平了罢!” “说什么混话!惜儿是我和卿儿的恩人,也是你们这起子人能算计的!你个下作的娼妇,屡屡犯浑!给我打!”王妃忽然暴怒,两个婆子走过去便要开打。 贾母忙跪倒:“她今日糊涂了,王妃要念在她是贾嫔的母亲,饶她一次才好!” “哦?是了!这混人竟是那贾嫔的母亲!本王妃便留了她就是了!”笑着又对贾母说:“这事情如何了结可以缓一缓再议。卿儿的遗书,本是该呈交皇上的,既到了我手里也定是有原因,只如今王府上盖新院子,手上紧了些。这白玉为堂金做马的贾家是不是能够周济王府一二呢?如此,若是府上人管得住自己的嘴,你那亲生还是后养的孩子,便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这……”贾母犹豫起来,现在真的已经周转不出钱了。 “嗯?难道不愿意?”王妃从鼻子里哼出这句话。“愿意!愿意!却不知王妃要多少” “先送来五十万两吧!”王妃十分爽快,贾母却差点死过去。五十万两,实在是太多了点,一想到与谋害郡主的罪名想比,却又不算什么了,只是想先把这瘟神打发走了,日后再想主意把那遗书偷了来或者毁了! “好,老身过了年一定送过去!” “过年?过了年就来不及了!”王妃摘下护甲,对着光比比自己刚留起来的指甲,“初三之前,若是银子不送过来,你们府上自己看着办!”也不给贾母反应的机会,又道:“哪个叫贾探春,还有薛宝钗的?”探春又出来跪下,原来宁安王妃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王夫人命人唤了宝钗过来。 [正文第五十五章珍气贾母] 二人跪在地上。王妃道:“别以为本王妃不知道,这惜儿在府里的时候你二人狼狈为奸,倍加口舌排挤,一个下三滥的商人之女!一个没什么脸面的庶出蹄子,竟然敢欺负惜儿!嚼惜儿的舌根!你们可知罪吗?” 宝钗忙道:“禀王妃,小女与四姑娘向来要好,免不了玩闹拌嘴,却实不曾冒犯!王妃明察”说罢泪珠点点,甚是可怜。 若不是探子报的一清二楚,宁安王妃又如何能得知的如此详细,这个薛宝钗自入了贾府,贾家的小姐竟然靠后了,处处打点收买人心,常常明里暗里讽刺挖苦惜春没爹娘,性子不好。王妃素来不是个按照常理出牌的!如何能和她讲清道理,只听一声:“巧言令色,实是讨厌!本王妃说你有便有!拖出去,打上二三十板子与二姑娘出气!” 几个仆妇上来拖着连哭带喊的二人下去了,打了十几板子的时候,惜儿搂着王妃的脖子:“母妃不要生气了,咱们回家去好不好!”泪光盈盈。宁安王妃竟恍惚看到了小时的卿儿,连忙应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回家!”,便下令:“好了,惜儿求情,剩下的就免了,还不过来谢过姑娘!” 两个人被拖了进来,说是打板子,终究年纪小,却也没有打重,只是这脸面尽失。探春哭的不行,宝钗却咬牙忍痛跪着道谢!心中深恨,自己平日里天天挤兑的臭丫头竟然成了王妃的义女!她之前没来,自不知道里面的事情,所以只后悔没有早点来,王妃一定喜爱自己的沉稳大方,说不定就没那惜春什么事了! 宁安王妃事情办利落了便抱着惜儿走了,临走时,惜儿只是留恋地看了一眼贾珍后便转过头再没有看贾家众人一眼! 王府一行车马远去,贾府众人面如死灰,默默地回了贾母的上房,如今却也不管什么规矩了,男男女女的均坐或站在下边。贾母心头浪涛翻涌,实是不相信竟发生了这样一幕。满屋子寂静着。“凤丫头!传话下去,今日之事若是哪个奴才有半点传出府,定要全家打死!”忽然,贾母目光一丝狠厉:“珍儿!还不过来与我跪下!”贾珍却只上前做了个揖,淡淡问道:“老太太何事?” 贾母气结,好半天喘不过气来,鸳鸯给顺了半天才缓了下来:“原以为若是四皇子翻了身,有这秦可卿在便能帮扶贾家,没想到她居然做贼自尽!我且问你!今日为何要帮着那宁安王妃与府里做对!” “贾珍问心无愧!只想替儿媳讨个公道!事已至此,老太太再说我的儿媳是贼,恐怕是欲盖弥彰了!”贾珍不卑不亢。“呸!”贾母怒道:“不要以为你那肮脏心思我是不知道的!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你那点子心思,竟然于祖宗基业于不顾,你还有何脸面担这贾家族长的位置!” 贾珍轻蔑地一笑:“贾珍心思是否肮脏毕竟是心思,贾珍能不能担当起族长的位置至今还是族长!至少我没有害人性命,反诬为贼!也没有外面养孩子!” “你!你…….”贾母这回是真的翻白眼晕了过去,刚才装聋作哑的女人们呼啦围上来哭天抢地。 “珍儿,你少说几句吧!”贾政上前,无论如何,虽震惊于贾母的恶行,却也是他的母亲。 “无论如何?珍儿不该允了那宁安王妃,把四姑娘带走的!这可坏了府上的规矩!”王夫人看见老太太昏了过去心里很高兴,不知不觉摆起了婶娘的谱。 “如何不该?难不成留下来如大姑姑般被你们卖掉?”贾珍说完一拂袖子,离开了,根本没甩她脸。 “这珍儿,真真可气!今天这事都是他弄出来的,日后,我必要……”王夫人还没发狠完,贾政便呵斥道“你给我闭嘴!我还没问你,当初你在我面前说那秦可卿偷窃,描画得有鼻子有眼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爷,如何能怪我,这可是老太太吩咐的,究竟为何,我实不知!”王夫人委屈的样子。 贾政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明知道她有所隐瞒,如今却也不是追究的时候“我且问你!荣府帐上还有多少钱?”,王夫人心里一激灵,赶紧说:“回老爷,帐上哪里有钱,过年的钱还是老太太出的!” “为何要那老太太出钱,官中的银子呢?”贾政疑惑。不得已,王夫人只好把田庄等事说了,包括老太太让她放利钱的事情。 “你这败家的贱妇!”贾政气极,抬手就要打。王夫人扑通跪在地上,捂着刚刚已经被打了的脸,拖着哭腔道:“老爷,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都是老太太的命令,做媳妇的哪里敢不遵从!老爷!”,听这话,贾政这手却是打下去也不是,不打下去也不是 [正文第五十六章讹银事发] “你们夫妻二人就不要再演苦肉计了!若是放了多年的利钱,便是今年的没了,往年的利息定还有的!”贾赦撇撇嘴“不像我们大房里,娘不疼舅不爱,有这好事也轮不到我们,如今可是一点子钱都没有的!” 王夫人一听也来了劲,抓狂到:“这事情本就是宁府贾珍那里的!死了人却要荣府里分担是何道理!”贾赦却嘿嘿一笑:“弟妹这话错了!事情正对着的可是老太太,若是追究起来,这两府均跑不掉!我们大房却是再没钱也不能置老太太于不顾,听二太太这话,是跟二房一点关系没有了?”贾赦说者无意,王夫人却听者有心,猛地想起勒死秦可卿自己也是有份的,嘴上不再说什么,却死咬没钱。 “这样,我们大房二房各出二十五万两吧,老太太那里已经这个样子了,就不要聒噪了!”贾政最后总结性地发言。 “这感情好!我们大房里已经付过二十万两,如今,只拿出五万两就是了!”贾赦道 “如何你们拿了?在哪里?”贾政不解问道。 “在你那太太手里,可是我那链儿买命的钱呢!”邢夫人兴灾乐祸道。那贾琏从江南回来后,便将那边的事情告诉了王夫人,王夫人深恨贾琏带着元妃的手谕都没弄来林家的钱,便收了贾琏手里二十万整的银子,一分都没给他留,只说这钱入官中。贾琏吃力不讨好,还一分钱没捞到,径直去了贾赦那里把事情都说了。刚刚贾赦难得说漂亮话,说大房不能置老太太于不顾,就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你竟敢去打敏妹妹的主意!二十万呐!多大一笔钱!你怎么有脸不声不响地就这么收了!”贾政从心里往外发寒,这个女人当年和母亲一起算计卖了妹妹,幸好妹妹嫁得如意郎君,却没想到这两个人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那里! “老爷,我还不是为了宝玉,为了宫里的娘娘!为了府上吗?怎能是我的错!那贾敏个狐媚子嫁了那样好的人家却丝毫不帮衬府里,娘娘命我去接管她不要的产业有什么不对!”王夫人只顾哭诉发泄,说错了话也浑然不觉。 “啪!”贾政一巴掌把王夫人打翻在地:“你再敢说一句我妹妹是狐媚子试试!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罢要上前再打。邢夫人却拦扬手住了他,唇边带着些许的笑容:“二老爷生气也没有什么用了,打死又能如何?既然事情如此明白,我这就回去取了银票让凤丫头送来也就是了。其他的,还是要请二太太从牙缝里扫出一些罢!”说完,得意地瞟了王夫人一眼,扶着贾赦走了,从来就没有这样得意过。 沉吟片刻,“就这样吧,初三,若老太太不醒,这银子便由你亲自送过去!”贾政拂袖而去,他对这府里已然心灰意冷,以至于最后在外面养了外室那便是后话了。 老太太一直不醒,王夫人管鸳鸯要钱鸳鸯死活不给,宫里娘娘又无法见到,只得咬咬牙,拿了三十万两银子的大半体己,又偷偷去老太太那里拿了些珍奇摆设托薛蟠出去当了十五万两,加上大房的五万两才终究把钱凑齐。 初三一大早,王夫人心里再不乐意,也得去宁安王府,却也不想一个人承受着冷脸,便叫了尤氏来。尤氏脸还未消肿,不愿意出门,王夫人只一句话“当年之事你岂能脱离了关系!”,她便乖乖地跟着去了,贾珍并不管她。 冒着寒风,做了马车去王府送钱,等了两柱香的功夫,那王妃身边的大嬷嬷才命他们从角门进了,只让到前厅,也无人奉茶,也不见礼。王夫人却只能脸上带笑:“有劳嬷嬷请出王妃,清点银钱才是!”那嬷嬷唇边带着嘲笑,看了一眼她二人的表情,心里明白这贾府估计是被王妃给整治怕了。“王淑人这话无理得很,王爷王妃喜得贵女,报了宗人府入籍。如今这内务府的总管前来贺喜并令人给我们姑娘量衣服呢!哪里有时间来管这些杂事!只由小妇人代收即可!” 王夫人忍着恨,不情愿地拿了银票出来,那嬷嬷略略一对:“这不就得了,送客!”说完便起身进去了,马上有小丫头上前来往外请两个人。王夫人气的脸色发青,飞快地出去了,尤氏乐得没自己什么事,也赶忙出去了,两人径自回了贾府。 贾母这一病可是病了半年之久,薛宝钗前前后后的服侍,无半点怨言,连鸳鸯都快插不上手了。自宁安王妃来过一趟,大半年中流言四起,均说贾母有个私生子,更严重的还有传说这私生子的年纪与二老爷差不多了,……官场上也已有所耳闻,贾政贾赦每日上朝如芒刺在背,无脸见人。没多久,那贾政也成宿隔夜的不回家了。贾母叹了口气,想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得力的人了,不禁欲扶持那薛宝钗。 [正文第五十七章迟到大典(一)] 一日,贾母略觉得好了一些,看着坐在边上吹着药碗的宝钗:“宝姑娘受苦了!”,“老太太说的是哪里的话,钗儿能服侍老太太,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宝钗恭谦的很。贾母虽然极力希望宝玉能娶了黛玉,作为老人的想法却也看好宝钗这样丰满体格的。因此想了想便道:“不知钗儿将来配了我那宝玉如何?”宝钗大羞:“老太太问的是什么话呢,婚姻之事皆是父母作主,况且,那宝兄弟是要娶林姑娘的!钗儿怎能妄想!”心里却在猜测,难不成这老太太对自己上心了? 贾母皱了皱眉,这丫头至今还是看不清自己身份,如何能与黛玉相比!国公府的媳妇又怎能任一个商女占了位置!因此只笑了说:“那林丫头身份清贵,自然是嫡室的,若是钗儿愿意服侍我,这侧室奶奶的位置,却是你的!”薛宝钗如当头棒喝!是了,只要有林黛玉在,自己永远站不住那高枝!心理恼恨,脸上却无半分,只道:“日后还要老太太多多调教!”贾母满意地点点头,睡去了。宝钗却寻了个空,回薛姨妈那里找薛蟠秘议了半日之后又匆匆赶回贾母处…… 六月份,立后大典拖了一年才举行。不是不重视,就是因为太重视了,水钧元样样要求尽善尽美,还要别出心裁,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有个成婚的仪式。这天,也正好是元春解禁两个月的日子。一大早,不用别人提醒,她自己按照品级打扮了,带着两个丫头赶往金銮殿。皇上重视皇后,封后大典定要在金銮殿举行。元春一路小心谨慎,遇见比自己品级高的人恭敬有礼,一点也没有原来嚣张跋扈的影子。一年来的禁足和所受冷遇,使她深刻地理解了自己目前处于劣势,皇后在这后宫之中已经站稳了脚跟,明刀明枪是不行了,只能暗地里想点子办法。 刚刚到了嫔妃休息的地方,看见程昭媛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赶紧上前行礼:“臣妾贾元春见过昭媛娘娘”。见她一反往日作风,程昭媛心中冷笑,看样子,这贾嫔是要做足表面功夫了!也不扶,待她拜完了,赶紧说道:“贾嫔太过客气了,你我姐妹还讲这虚礼做什么!”贾元春只笑一下,静立不语。程昭媛笑道:“贾嫔身子可好?是否有缺失的东西尽管来找我,如今皇后繁忙,我也只能做点子杂事为娘娘分忧了!”如今这程昭媛可是皇后身边第一的红人,协助皇后打理后宫,权力大得很。 “谢昭媛娘娘厚爱,臣妾并不缺少什么”贾元春强忍心中的愤懑,缓声说道。 “那就好!”程昭媛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而后用手去顺了顺因为大笑抖动不止的鬓边流苏“也是我混了,贾嫔若是哪天得了皇上的怜惜,恢复那妃位也不是不可能的,我哪里敢怠慢了呢!”贾元春依旧不语。看来,这一年当真把她磨练的老成了。 听得门口小太监令众妃嫔金殿候驾,一群人赶紧鱼贯而出,来到金殿最右侧站好,后面是诰命夫人,虽各有座位却不敢坐,自有一道半隐纱帘隔开右边站的文武大臣。奇怪的是,金銮殿龙凤座后面贴着大红的喜字,整个大殿用红色的纱幔包了各处,丝毫没有原来的庄严肃穆,却多了一种喜庆之情在里面。御座的左右下首各一张棕红金丝楠木桌,上面摆放着果盘茶点。 因主人公还未到,大家便开始闲聊,几个嫔妃也开始窃窃私语,这两张桌子会是谁能坐,有的说是忠顺王和宁安王,有的说一个是太子,却不知道另外一张是谁,景嫔忽然扑哧一笑:“你们均错了,我猜一张桌子是太子,另一张必定是那未来的太子妃了!”贾元春猛地一惊,脱口问道:“未来太子妃,难不成太子已经定亲了?”章美人惊讶道:“难不成贾嫔娘娘不知道,那林如海林大人的千金已经与太子定亲,及笄后就要大婚了!”贾元春在宫中没什么好友,解禁后也是深居简出,自然也没人跑到倒霉的凤藻宫偏殿去通知她。元春不禁怒从心来,自己本想要把黛玉指给宝玉,皇上却赐婚太子!定是那皇后记恨自己素日抢了她的风采,趁自己禁足故意报复所致!回头在诰命首席人群里找到了贾敏,依然神采奕奕,风华绝代,元春偷偷瞪了一眼转过身 [正文第五十八章迟到大典(二)] 正说着,戴权匆匆走到前面:“立后大典仪式开始!”众人皆纳罕,皇上皇后没来,怎么就开始了?正胡思乱想着,听四周喜乐响起,不是别的,正是那民间成亲用的《龙凤呈祥》曲子。顿时殿里的人似乎放松了许多,脸上都被气氛渲染得有点子喜色了。接着,殿门处出现了四名身穿吉服的宫女,打扮成大户人家喜娘的样子,捧了红绿缎子被面、红枣桂圆、花生莲子等,走了进来,后面是十个打扮一样的丫头,端了金银踝子、香包挂件,一路抛洒进来。早有几个安排好的太监宫女和官员开始争抢,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不少人开始跟着抢彩头,一时间嘻嘻哈哈闹成一团。帘后的宫妃亦时有所动心,怎奈终究不能抛头露面,也只能按耐住内心的兴奋。 接下来却是四个丫头扶了人走进来,正是那沈寂年夫妇,皆是一身簇新大团花缎子衣裳。沈寂年一只青玉簪子别了发髻,又用金丝缎带包了。宁氏头上珠光宝气,脸上略施粉黛。两人均是一脸的喜气洋洋。立刻有众多官员上来拱手恭贺国丈,讨要红包,沈寂年和宁氏笑的合不拢嘴,忙左右还礼,分发红包。现场此时已经很热闹了,真如百姓人家喜宴一般。 但听得喜歌声声,一个头戴红色尖帽,身上斜披着彩锦的唱喜人把手放在嘴边拢着,欢乐的调子便不断传来,均是些“天作之合、安康美满”等的幸福话。最后一声唱“新人到——”,水钧元一身大红龙袍走了进来,头上是金黄色的龙冠,胸前却一颗大大的彩球,惹来殿内一片惊呼,戴权赶紧安排众人不必下跪,接着玩乐便是了。水钧元手牵一条红绸径自往里走,身边道贺声连绵不绝,却见红绸渐尽,另一头,两名嬷嬷扶着一个盖着盖头的新娘出现了! 此时还有少数发蒙的人也总算明白了,感情皇上为了皇后,将这立后大典改成了婚嫁仪式,实可见二人感情之深。帘子后面的嫔妃又羡慕、有嫉妒的、有没什么心眼跟着乐的、还有心眼太多了内心被嫉妒虫子啃咬的疼痛难忍的……贾元春就是这最后的一种,长长的指甲把桌子掐出了印记,眼中只有蒙着盖头的皇后,那是她的敌人!对!走着瞧!身旁有人拉她的衣角,回头一看,却是景嫔。景嫔小声说道:“姐姐今晚来我这里坐坐吧,我那里可是有好东西……”,元春知道景嫔是忠顺王爷的人,以前自己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如今却是何意呢?只笑了笑,点点头。 这边大家正在哄闹着要看新娘子,当然不敢动手去碰,也只能过过嘴瘾。毕竟,这金銮殿不是天天能闹。片刻,沈寂年和宁氏被小丫头扶着坐了御座右下首的桌子。皇上与皇后也走到了前面转过身站好。水钧元只觉得头皮麻麻的,感情这新郎官也不是那么好当。遂开口道:“今日朕行立后大典,决意与民同乐!另内务府打开宫门发放喜饼,直至申时!”有人应了下去布置,他想了想又道:“今日按照民间的仪式办,定要拜过双方父母。朕父皇母后已仙去,本该由王叔忠顺王叔与国丈上座,怎奈王叔告病在家,不好惊动。今日,便只拜国丈就是了!”底下人得了戴权示意,也不称万岁,只乱哄哄地起哄叫好。司仪开始道喜话、拜天地,怎奈毕竟皇上皇后身份高贵,拜父母也只能弯腰鞠了躬,这对于皇上来说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沈寂年乐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忙伸手虚扶,宁氏一边笑一边擦眼泪。二人从怀里取出封好的红包送到帝后手里。 因后宫不能有外男进入,闹洞房是不能了,于是,交杯酒等均改在金殿仪式中。只见太子水溶与黛玉扮作金童玉女,各捧了一杯酒上前跪倒,四周之人眼前乍觉一亮,虽然民间金童玉女的服饰俗气,穿戴在这二人身上却是一股子的灵气,纷纷称赞。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帝后喝完了交杯酒。最后,水钧元用那金称杆挑了盖头,礼成! 正当二人坐了御座,喜娘等抛洒坚果说吉祥话的时候,小太监飞奔进来禀告:“报——禀皇上!宫门外一队车马,插着汇林楼的牙旗,自称管事的人称是汇林楼主为皇上敬献贺礼!” “哦?”水钧元不禁一怔,这汇林楼主子实是诡异,查他的时候销声匿迹,如今竟然自己跑出来了!不禁想起了林如海所说那神秘的纸条。“传朕旨意,带汇林楼管事觐见!”一挥手,两旁的喜娘下去了。 [正文第五十九章特殊贺礼] 不多时,小太监引进来了一个身着青缎袍的人走了进来。一眼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目光炯炯有神,一看便非那池中之物。上前跪倒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水钧元伸手免了,“这位管事贵姓?汇林楼楼主为何要独来给朕送贺礼呢?” “皇上询问,不敢称贵,小人雷亭。楼主只命小人前来道贺,原因却也没说,只说皇上知道的!”雷管事朗声答道。 “哦?”水钧元内心一阵翻滚,目光瞟向林如海。林如海亦是愣了一下,片刻,向皇上微微点了点头。水钧元命人收下贺礼,只听戴权唱礼“汇林楼恭祝吾皇万岁,恭敬吾皇南海五彩珊瑚如意十二柄、北疆绵玉如意十二柄、东海拳头东珠十二颗、西域草珍仙丹十二匣;七尺高金银雕树十二棵、三尺高猫眼缀烟玉塔十二座、九尺双面慧纹云锦十二匹、十尺砗磲并紫水晶钗珠十二挂……”戴权念的嗓子冒烟,水钧元也直了眼,如果这汇林楼主子是林如海的长子,实乃水氏江山之大幸矣,若不是则为大患,不过为什么要送如此多的奇珍异宝呢?难道不怕皇帝心里对这汇林楼猜疑吗?正走神的功夫,戴权已经读完了,之后的什么都没听见,开头几样就够震撼了! 满朝文武并嫔妃诰命私语纷纷,均在猜测这汇林楼的主子是何来头,出手如此阔绰。贾元春却在想如何给府里报个信,一定要搭上这个汇林楼!猛地想起贾母和王夫人应该也在,便放下心来。 “落款呢?”水钧元问正在偷偷喝茶水的戴权。 “禀皇上!落款无名字却只有一句话,奴才怕内有玄机,没敢念!”戴权哑着嗓子回话,差点呛水。 “哦?你这猴儿精!哪一句?”问罢,却自己打开礼单,翻到最后,只见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独木不成林”。水钧元心理犯了糊涂,却不能表现出来,只笑道“如此厚礼,凡劳雷管事替朕谢过你家楼主!朕将来亦定不会待薄了他!来人,打赏!” “怎敢言劳!”雷管事跪下接过赏赐磕头告退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众人皆道实乃锦上添花,乃皇上英明所致等等。水钧元与林如海却觉得这件事情定不一般!今日却也不能辜负这良辰美景,金殿设了喜筵,一路闹到月华夜阑。水钧元喝的也有点高,宣布罢朝三日,携着皇后一步三摇地回去了。 林如海一家从宫里出来刚刚回到林府,还没进大门,便有宫中人撵了上来。见了林如海,也不说别的,塞给他一个纸条便消失在夜幕之中。那人林如海认识,正是皇上身边的三品侍卫卫若兰。 如海收进袖子,回到屋子摊开看,只见上面书写道“今日礼单落款为‘独木不成林’,联系到那日你府之事,猜测是否与贤侄有关。另,贾嫔当日命人接收江南林府宅子的手谕已到了我的手里,那边一切安好。遗书一事处理的甚妙,想来也不是你的脑筋。我这几天忙的很,上次说的要提拔几个侍郎,你看着办了吧,不用告诉我了。”最后两句句把林如海气个半死。不是那水钧元的手笔还能是谁的。他能忙什么,花前月下!哼! 贾敏亦是心不在焉地饮完了宴,回府刚把黛玉安排睡了回到房间,就看见林如海对着一张纸运气。轻轻取下看了,脸色忽地红润起来:“如海,明天我就要去那汇林楼看看!若可以,也是要见见那里的主子的!”林如海点点头:“如今便是那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念儿进来!”门外一个小厮应了一声,走了进来,他个子只比林如海矮半个头,面貌长得很普通,却有着一双灵动的眼睛。贾敏越看越爱,取了好些果子给他,顺便问他几岁了,老父是否安好等等。 念儿答着答着,眼圈就红了,贾敏以为自己吓着他了,赶紧安慰。看到他的泪眼,她竟似受了蛊惑一般担忧起来,念儿吃完手里的果子道“太太抬爱!念儿只是想娘了!看见太太对我这般好便想起了自己的娘。”说完用袖子擦擦眼睛。 “你娘何时没了的?”贾敏轻轻的问,不自觉地用帕子去擦他的泪珠。 “念儿还小,就再看不见娘了,也不记得娘长成什么样子,刚刚太太那般对念儿,便想到若是娘亲还在也定是这般温柔的!”念儿眼睛红红的。 [正文第六十章敏至汇林] “真是个苦孩子!”贾敏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却见他身上只一件半旧的蓝布衣衫,不知怎么的一时血气上涌,起身走到大柜子边,打开柜门取出了去年八月十五时为林默言做的那件衣衫,送到念儿面前:“这件是新的,拿上吧!夜里凉,多穿件衣裳!” 念儿赶紧站起来推辞:“这可不成,太太好意念儿心领了,只这衣裳太珍贵了,念儿如何穿得!” “什么珍贵不珍贵,这本是给我那苦命的儿子准备的,见你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不妨让我想起了他。权当是咱娘俩的缘分吧!我今年多做一件就是了。”说完也不顾他推辞,直塞在念儿手里。 “念儿从未穿过娘做的衣服!”念儿抚摸着衣服泣道 “傻孩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娘!有了委屈就来告诉我,啊”贾敏柔柔地说。 “咕咚!”念儿捧着衣服跪下“谢过太太!” 贾敏吓了一跳,“这是何意!快快起来!”伸手去拉,却拉不动。 “太太让念儿磕个头吧!念儿心里也好过一些!”说完也不等她反应便磕了三个响头。 “真是的!真真是个傻孩子”贾敏眼角也溢了泪。 “嗯嗯……我说夫人,是不是应该先让我把事情先交待完了才好?不然明天可是去不了了!”林如海无奈打断道,没办法,这孩子就是讨喜,自己也喜欢的紧,可是如果不打断,这娘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 “正是了,我把这事忘记了,老爷也不提醒我!”贾敏不好意思地说。 “……”林如海无语了。转过身对念儿说:“明儿准备下,马车弄得松软些,头晌太太要去那汇林楼转转,别的小厮去我不放心,不如你跟去吧!好生伺候着。” 念儿一愣:“太太为何要去那汇林楼呢?只是一座茶楼而已!” 林如海叹了口气:“只管去准备便是,日后你就知道了。下去吧,太太该休息了。” “是!”念儿捧着衣服退出去了…… 第二日一早,林府早餐桌十分丰盛,贾敏爱吃的虾饺、林如海爱吃的灌汤包、黛玉喜欢的小兔子形状的豆沙包等等十几种。黛玉张大嘴巴“这些都要吃下去吗?那不要撑死了!” 王嬷嬷笑着端着粥和小菜上来:“还不是念儿,一大早就巴巴的去排队买了来,说是什么太太恩德!连这粥和小菜也是呢!” 林如海和贾敏相视一笑,只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念儿感怀于心了,真是个玲珑的孩子。“莲儿!”贾敏道“今日起,念儿的月钱由我来放,你就不用操心了!” “是!姑娘!”这个称呼她是一定改不了了,估计也没想过要改。 早饭用罢了一个时辰,贾敏便要出门,黛玉咕咕唧唧的也要出去,没办法,只好随身带上。只是水溶,偏巧白天好不容易得了空跑来看黛玉,扑了个空,郁闷地回宫了…… 路上闲话自不必多叙。不多时,汇林楼到了。贾敏携女儿下了马车,均蒙了面纱。只见眼前一座四层高的茶楼,通体棕褐色,外观精致典雅,门脸干净的很。一根长杆挑了招牌“汇林楼”,纹丝不动立在那里。想必这主人定是个爽利之人。因只顾着打量门脸,却没有见到一个尾随而来的人影,闪进了这茶楼东一个标记着皇商的店铺里。 抬脚往里走,门口小二一见,赶紧摆出最精神的一面,笑容可掬:“几位客官是喝茶还是用餐?大厅还是雅间?” “店家,我们主子要一间雅间,把你们那茶壶用滚开的水多煮上几遍,然后上一壶最好的大红袍。”飞絮上前道 “好嘞~楼上天字一号雅间请,大红……”店小二赶紧闭了嘴,转过身恭敬地道“不好意思,小店实在没有大红袍,那可是上进的,稀罕的紧!对不住您了!” “这蹄子,这茶楼里怎么会有大红袍,不要难为人了!”贾敏轻笑道。 店小二听得这天仙一般的声音,刚想夸赞几句,忽然间看见贾敏身后那个人正对自己瞪眼睛,做着杀鸡抹脖的动作,唬了一身冷汗,眼珠只一转:“这位夫人!您看小人竟忙的混忘记了,那大红袍还是有那么一点子的,小人这就去安排!”也不敢喊那茶名出来以免惹祸,只能悄悄的上,大红袍可是主子最喜欢的,收在房中。奇怪的紧,平日里达官贵人拜访,那可是人上人,主子都不曾取出自己的茶,却不知这几位是什么来头。 “你这人混的紧,这才几个客人就忙乱了,可见是个不经事的!”飞絮眼睛一瞪,很是不满。 “算了,本来就不是常见的东西,你就给我省点子心吧,打赏!”贾敏道,黛玉则在一旁吃吃的笑。 [正文第六十一章蛛丝马迹] 飞絮不情愿地掏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递给小二。那小二似乎不敢接,拿眼看后面那个人,见他点头了,方欢天喜地的接过来“谢夫人赏!”天哪,十两啊!多少个月能赚来啊!赶紧前面带路引贾敏上楼,一路忙介绍茶楼的好处,弥补刚才的错处。高度赞扬茶楼主子才华横溢,店内外的画作都是他亲笔所作等等。一行人路上遇见的小跑堂等是恭敬有加,看上去规矩很严格。到了地方,小二开了门,贾敏等进入天字一号房,走在最后那个一点小二脑门,低声说“看我怎么跟你算账!”说罢也进了屋子。 那小二吓的不轻,赶紧跑到楼梯口喘气,我的老天,这可怎么办?把主子得罪了。昨晚上半夜大家都被大管事叫醒了,要马上彻底收拾茶楼的环境,明日有贵客到。刚穿好衣服出去开工,却见到主子也来了!这可不多见,主子家大业大,不常到店里的,最多在后面幽竹居里休息。于是自己干的十分卖力气,连木头楼梯都擦得亮亮的,希望能得到青眼。没想到主子沏了壶茶,坐在一边,也不喝,只是抱着一件衣裳发呆。刚刚,大管事示意贵客到了,自己忙去迎,天知道怎么就犯浑说了那几句话惹的主子不满!命苦啊!哀叹着自己的不幸,小二下楼去了。 贾敏环视这里的环境,清新雅致,熏着淡淡的兰香,一股子读书人的气息。房间里墙面均用烟色影布贴了,显得古朴典雅。茶桌茶具是崭新的,看上去没什么人用过。念儿与飞絮立在身后不语,看着主子发呆。起身踱步,来到窗前,这雅间的窗子直向着茶楼背面,黛玉拍手叫道:“真真是些好竹子呢!娘亲,竟比得上江南的竹子一般”。贾敏放眼看去,窗外一片翠竹成荫,一块池塘,里面一只大天鹅带着一排小的戏水玩乐,颇显清新自然。虽面积不大,却在这京城之中也算难得了,不禁道:“此处也算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了”。 这时,小二轻扣房门,开门进了来,奉了茶,又摆了几盘样子精美的果子,退下了。贾敏依旧在房里踱步,赏玩着架子上的摆件。却见墙上挂着一幅残荷图,笔法委婉细腻,栩栩如生,旁边题着一句诗“留的残荷听雨声”。 “留的残荷听雨声……”贾敏呢喃,黛玉不解,上来拉她的袖子叫道“娘~” 贾敏充耳不闻,伸手抚摸那幅画,眼神迷茫“言儿……”,把黛玉唬了一跳,娘这是怎么了?刚要再叫,却听贾敏大声吩咐:“飞絮!速去叫那小二过来!” 飞絮赶紧去直接拎了店小二飞上楼,店小二吓的哇哇大叫。脚落地半天才回过神。 “你啊!”贾敏无奈的看着飞絮,飞絮一吐舌头。 “小二哥,我要见你这汇林楼的老板,马上!”贾敏说道。 那店小二当即落下豆大的汗,老天,主子就在屋子里!自己要去哪里找啊!“回夫人,我们……我们主子……我们主子不在,昨儿,前儿,不是!半个月之前就出门子了!”回答的乱七八糟。 贾敏也不针对他,朱唇轻启:“叫你们主子来见我!”,语中威仪尽现。把小二吓的扑通就跪下了“夫人!我们主子,我们主子……” 黛玉紧张地看着娘亲:“娘,您怎么了?玉儿好怕!”,贾敏把黛玉搂在怀里,对着店小二一字一句的说:“叫你们主子来见我!你且告诉他!如果他真的如此不想见我这个娘亲!今后就不必相认了罢,今后亦不用躲我好比躲避那瘟神一般!”泪珠伴随话语滚落…… “娘~”黛玉赶紧用手去擦贾敏的眼泪:“您是说哥哥他……”。贾敏点点头,“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汇林楼的主子便是你那甫出世便离我而去的哥哥,默言!” 黛玉吃了一惊:“母亲何以如此肯定?”贾敏叹了口气,轻泣道:“从那汇林楼主子的胎记消息、从那独木不成林的落款,从那夜半留书的言语,从那留得残荷听雨声与那留书一般的笔迹……”转头看见那小二还在,登时心中悲凉顿起:“罢了,定是他不想见我,我也不再难为你。他这是在责怪我夫妇二人没有保护好他,不配为人父母,使他打小便受了诸多颠沛流离之苦。我亦无颜面对这些……如今知道他是好的,却也使我夫妇心安了……玉儿!”贾敏几句话说得悲凉,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正文第六十二章默言痛母] “娘!”黛玉也哭着唤道。 “我们走吧,你哥哥还活着,这就足够了……”贾敏声音微弱,悲怆满胸,泪水流过她清丽绝美的脸庞。一阵凉风,窗外竹林摇曳,密密的竹影晃动着,将贾敏和黛玉映在地上的影子分割的支离破碎,令人心中无比悲戚! 贾敏命飞絮付账,拉上黛玉就走,摇摇晃晃地刚走到门口,却忽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直直瘫软了下去…… 飞絮正急着给太太开门,却发现贾敏的异样,身子一纵扶住她,急切地喊:“太太!太太!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啊!”赶紧用手去掐贾敏的人中。黛玉放声大哭,只搂着娘亲的手臂不肯撒开。 “娘!”忽听耳边一声哭喊似带泪音,飞絮一看,那木念儿不知为何竟然泪流满面,扑过来从飞絮手中抢过贾敏打横抱起。飞身夺门而出。飞絮火了!这个小厮实在大胆,起初怎么就没有没看出他是个有功夫的!藏得如此之深!难不成是有所图谋的?遂抱上黛玉,足尖轻点,紧跟上去。 只见念儿在茶楼里七拐八转,并未出茶楼正门,只从旁边一个暗门出去,若不是跟的紧,飞絮也定然不知道那里竟是个门。不觉惊叹,一个外表普通的茶楼,内部布局竟然颇具五行八卦的阵势!可见这人是个了不得的。出了门便是刚刚在窗子里望见的那片竹林,飞絮正在琢磨要把小姐放在哪里妥善安置,自己也好全力去救回夫人!实在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府里竟然出了如此武功高强的探子!却不知是敌是友,可如今竟然掳了太太!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只足足地提了气,一边四下里找地方安置姑娘,一边加快追赶的脚步。 踌躇间,却见那念儿并未进竹林,却收住脚步,停在一排高矮粗细都非常整齐的竹子前,腾出一只手“嗖”地抽出靠右边一根,扔在地上。仔细看方能看出这根竹子颜色稍暗,不似普通样子。顿时,耳边隆隆作响,竹叶的沙沙声大的吓人,身后的光线由明转暗。飞絮回头一看,后面来时的路被忽然出现的厚厚竹林截断,而眼前的那边浓密的竹林竟然慢慢左右分开,露出一条小路。细密鹅卵石铺成,路的尽头却隐约是一座竹木屋的轮廓。 那念儿抱着贾敏飞身直奔屋子而去,越来越近,原来隐约在雾气中的木屋清晰起来。只听念儿扯着嗓子喊:“若羽!快出来救我娘,快点出来!”,都喊的走了调门。一个美貌绿衣女子应声而出,看上去也只有十八九岁,头上除了一只玉簪别无它物,朴素的紧。这位被唤作若羽的姑娘只微微一愣神,赶忙侧身让了念儿进屋,自己也跟了进去。飞絮虽不解为何念儿要喊太太为“娘”,却也感觉的出,这念儿实没有谋害贾敏之心,便带着黛玉也跟了进去。 只见那念儿飞奔至内室床榻边,轻轻把贾敏放在床上,扯过一层薄毯盖好,轻轻握住她的手,跪在床边轻唤:“娘!娘你睁开眼睛啊,娘默言知错了,默言再也不敢了……”声泪俱下。 黛玉却明白了,这个木念儿便定是自己那自幼失踪的哥哥,林默言!她赶紧挣脱飞絮的手,扑到床边,看到双目紧闭的贾敏,脸色苍白,竟似没了生命迹象一般,不禁抱着娘亲的脖子,呜呜咽咽地哭。林默言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玉儿妹妹!”,伸手揭去了贴在脸上的伪装,黛玉一见这张酷似爹爹的脸,哭得更凶了“哥哥坏!玉儿不要坏哥哥!”。 这时那个名唤若羽的女子拿着个暗红的小盒子快步走进了来,林默言赶紧道“若羽,快看我娘怎么了,定是被我气病了!”,若羽只看了默言一眼,也没什么言语,直接坐在床边,细细为贾敏诊脉。稍后,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蓝丝绒底子上固定着一排寒银针,幽幽冒着凉气。只见她双手同时取出六根银针,翻手飞速定住了贾敏头上的几个穴位,又拉出她的右手,另取一根银针薄薄刺破中指,却见指尖竟有暗黑色的血珠凝成,若羽轻轻挤按,不断用绵团沾去。 片刻,见手里几个绵团已完全边黑,而贾敏中指血则由暗黑转成鲜红色,若羽方轻出了一口气,止血,收了银针……道:“不妨事,本是急火攻心,一会儿就可醒来了。只不过……”若羽一顿。“只不过什么?”默言连眼泪都来不及擦,急急问道。 [正文第六十三章母子相认] “只不过夫人郁结于胸多年,身子弱的很。脉象上看虽然也是那精心调养着的,却怎奈心病还需由心药医。不过最重要的是,夫人体内却有点子冥木莲的毒素!”黛玉一听,搂了贾敏的脖子放呜呜咽咽地哭,眼睛肿肿的,样子可怜的紧。 “毒!”林默言大惊失色,“那我娘现在如何了?!” “你且放心,这毒刚刚有那么一点子,幸而量不大,我已然替夫人定穴将毒逼出。只不过竟不知道何人却能得了那冥木莲?”若羽沉思道。 “冥木莲?”林默言脸色骤变,这毒他是听过的。 “嗯,正是。江湖上传闻这冥木莲只有我家的仇人病鬼道长所能制得。其人擅制毒,已经失踪多年了。好在我并不怕这毒,只要有时间,再重也能解得!”若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忽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我就说不能这样瞒着夫人,你却不听!巴巴的偏要报仇之后认母,若是夫人有个好歹,却如何是好!” 黛玉走过来翩然跪倒在地,泣道:“谢这位姐姐救回黛玉的娘亲,我林府上下必将感怀于心!黛玉亦不能忘却姐姐的大恩大德!”,说罢便要磕头,若羽赶紧缓和了面庞,一把扶起来:“这可如何使得!可不是折杀我了!这是若羽分内之事!”转眼瞪了一眼林默言:“还不快好生哄着玉儿妹子,我要用药为夫人清除剩余的毒素!” 林默言用袖子擦了脸,起身走过来紧紧把黛玉拥入怀中:“玉儿!哥哥终于能抱抱你了!”,眼泪却又流了下来。 “哥哥!”黛玉哽咽着,继而哇哇大哭“哥哥既知道身世为何不出来相认?你不知道爹娘和玉儿有多想你!哥哥坏!”用小拳头打着林默言,力道却不重。林默言宠溺地纵容着黛玉:“妹妹乖,若是有气尽可随便打!是哥哥的错!哥哥以后再也不离开爹娘了!再也不离开玉儿了”又搂着黛玉哭。若羽一边喂贾敏清毒的丸药,一边悄悄抹着眼泪。 飞絮本来因为听说贾敏竟然中毒,心里正纠结的紧,自觉没有照看好太太,被人钻了空子。如今见了这般兄妹相认的场景哪里还受得了,一跺脚,扭身出门找角落哭去了。 若羽医术果然很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贾敏就幽幽地醒过来了。一睁眼,却只见一副荷青色的帐幔,素的紧,竟无一丝花色,像是男人家用的物什。她猛地想起刚刚自己本来要离开那茶楼,却如何到了这陌生的地方!玉儿呢?因而赶紧起身下地。怎奈头竟还有点晕晕的,只用手去扶床边,却不想触到了枕边一叠柔软的东西。低头定睛瞧了,心中一惊!那不是昨晚送给念儿的衣服还能是何物!不觉樱唇微微颤抖,心中似浪涛翻滚,那个木念儿,竟果真是他吗?难怪每当看见他,自己心里总是有几分酸楚的感觉,竟真是那母子连心不成! 默言和黛玉在厨房,按照若羽的指点亲自熬了滋补的汤药。默言趁热捧进来欲亲手喂母亲喝药,却看见贾敏扶着床坐在那里,直直看着衣裳发呆。 他急忙三步并两步上前,把药放在桌子上,“扑通”跪倒在地:“不孝儿林默言见过娘亲!娘!一切都是儿子不好!儿子知错了!”说完,咚咚磕头,落地有声。 贾敏猛听了这一声娘,登时呆在那里,只呆呆看着那张酷似丈夫的面容却没有丝毫反应。林默言心急如焚,以为贾敏不信自己,急急跪行上前,双手伸出,一拉衣袖,右腕处一枚蝶形胎记赫然现出,翩然欲舞! 贾敏却一眼都没有看那手腕上的胎记,只盯盯地看着林默言的脸,半晌方开口道:“言儿?” “娘!是言儿,言儿来了!娘,您打我吧!骂我吧!言儿不孝!”林默言扑在贾敏身上哭泣。 贾敏一行清泪缓缓落下,用手颤抖着抬起默言的脸,轻轻抚摸着他因为磕头而沾染了尘土的额头,道“言儿?” “是!娘”,林默言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贾敏大哭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抱住娘亲!第一次在娘的怀里撒娇,是的!他也只是一个自幼离开娘亲孩子,也渴望娘亲温暖的怀抱!如今竟然实现了!他确确实实抱着自己的娘,是真正的娘!虽然,十几年梦里常常拥抱娘亲,不知哭醒过多少回!如今成为了现实,定是如何也不要撒开手! [正文第六十四章陈年旧事] 贾敏终于缓过神,母子俩哭成一团,黛玉趴在门外边,偷偷的跟着掉泪。她知道,这个时间还是留给娘亲和哥哥最好!正悄悄地往屋子里瞧着,忽然身后有人在肩上一拍,转头却是若羽,她递给黛玉一方帕子,劝道:“玉儿姑娘莫要伤心了,这本是好事的!自此,夫人的心病再没了!” “玉儿还要再次谢过若羽姐姐救我娘亲的大恩大德!”黛玉说完就要下拜。 “别别别!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若羽赶紧拦住她,话未说完却笑了一笑,脸一红。而黛玉只顾擦泪,却没有看到。 屋内贾敏抱着儿子哭了好一段时间,林默言才断断续续地终于把这十几年的事情说了清楚。原来,当年林府为默言找寻的奶娘一家被那贾府两万两银子收买了,就在全府上下为默言忙碌准备满月事宜之时,奶娘将那默言偷偷带出,一去便再无踪影。细想便知,如果没有人接应,这件事情是定无法完成的。且不说林如海夫妇发现孩子不见了便立刻封锁城门,连着全城的老百姓一听说青天大老爷林如海的大公子丢了,也齐心协力帮着找寻,那贼人如何能插翅飞上了天? 这接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贾府奴才焦大。根据约定,他一早弄了马车候在林府外不远处,奶娘一家先后出门,一上马车,焦大立刻挥鞭赶马,疾驰而去。待到城门关闭搜查时,马车早就跑上了城外的官道。半路上,按照贾母的意思,即将要到京城之时一壶毒茶要了奶娘全家的性命,掐死了她一岁多一点,还不能喝茶的儿子,只带了默言匆匆赶回贾府。 贾母老奸巨猾,早已料想林家人定会怀疑这里,托人打探,又怕府里人多口杂走漏风声,便让焦大家的带着默言远远地回了老家,抚养长大将来方能利用,又派了人监视,令不许教他读书写字,一味陪着玩耍便是了。就这样,默言在乡下长到了三岁,虽不读书,不写字,却聪明伶俐得很,过目不忘,过耳不漏。 三年过去了,林家四处寻找无果,这边乡下监视的人也放松的警惕,只悠闲过着日子。却没料想到,焦大家的深恨贾母为了一己之私便把她发配到这里来,本已过惯了京城富贵生活的身子,到了乡下却极不适应气候环境,没多久便病体缠绵,卧床不起。她不甘心就这样为了贾老太太的罪孽枉自送了命,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助纣为虐,老天爷才给的这般报应。临终前几天,她向默言一五一十说明了他是如何从江南被弄到这里来的,只告诉他听不懂没关系,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些话语!却又害怕他万一记不住可如何是好,便强撑着用布书写了默言的身世,给他绑在小衣里。虽然焦大家的识字不多,却也能写的八九不离十。最后反复告诉默言,一旦遇到院子里没有人的时候就赶紧出门往后山跑,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回头!暗道;“生死由命了!” 几天后,默言本在院子里玩耍,忽然听见屋子里有个丫头大喊人不行了,院子里的人全都进屋子去看。默言记起焦大家的叮嘱撒腿就往外跑,人小力衰,没多久就跑不动了。此时,便也接近山坡。小默言那时候只能一字一句记住话语,却体会不到自己处在如何的险境当中,只坐在地上玩花草,等不累了再跑。冷不防忽听一声狼啸,吓的登时就动不了了,却见一条通体墨黑的狼飞奔过来,张开大嘴便咬。默言眼睛一闭等着疼痛传来,不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地面,正被那狼叼着衣领往它来时的方向跑去。跑动中隐隐约约听见后面传来人群叫喊,瞬间却又听不到了。就这样一直跑了大约两个多时辰,墨狼把它放在一片树林深处的屋子前,跳起来将门弄出极大的声响就迅速离开了。 屋主却是那退出江湖隐居在此,江湖上人称双壁剑圣冉升寒夫妻。二人成亲多年却只有一女冉若羽,再无所出。那日听见院门作响,便寻声而出,见门口竟有个小男孩,登时喜不自胜,爱的不行,决定收养。换衣服时却发现了那焦大家写的默言身世,冉升寒夫妇本想过几日便将孩子送回,却意外遭到以往仇家病鬼道长暗算,冉妻为护弱女身中剧毒 [正文第六十五章血性少年] 那鬼道的毒刁钻古怪,无人能解,百般寻解药均不得,冉升寒只能帮她用内力封了筋脉暂时保命。为了医治妻子,他苦钻毒术,一家子换了地方隐居起来。这期间,冉升寒放弃了研习剑术,一心扑在解毒上。接触下来,他深感林默言不论文武均是块好料子,得空便教给小默言如何打通全身经脉的方法,让他学些内功基础与书法绘画,又把自己多年未破解的凌云神剑剑谱传给了他。 如此,日子过的也算是平静无波。怎奈冉妻中毒过深,几年后毒性冲破筋脉而亡,冉升寒心灰意冷,抱着妻子的尸体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走之前把冉若羽许配给林默言,把家产也留给了他们二人。林默言是个极有慧根的,不光凭借剑谱悟出了凌云神剑的奥秘,而且商业上极有天分,凭借着冉氏夫妇所留的一点家产,从一开始进些小东西沿街叫卖,到十年的时间里翻手创建了汇林楼及旗下各种产业,最近两年更是涉足江湖与官场。 虽然冉若羽在这期间一再劝说他早点与爹娘相认团聚,可默言正值血气方刚之时,认为自己该先替父母报那当年夺子之仇!而后再去与父母相认。知道林如海一家阖府进京后,他却也忍不住一次次偷偷去林府窥探,每次回来都要兴高采烈地向若羽详述,爹爹如何如何英武不凡、母亲如何如何高贵柔美、玉儿如何美丽聪慧、还有那个臭小子水溶如何如何拐妄图带自己的妹妹……最终还是难忍念父母之情,易容入府做了小厮。就因为默言在认亲之事上这般固执,冉若羽也没少和他生气。 林默言暗中出手打压贾家相关的所有经济命脉,控制住了那些向贾家借高利贷的人,搜集贾府罪证。命人持续多日夜半去那贾府中闹腾,并将那府里的田庄收购了七七八八。下属农庄庄主报来消息,说贾府焦大在乡下拿着画像,到处寻找十八九岁左右的少年,那画像上的人与他七八分相近。他便令那庄主故意与焦大结交,好吃好喝哄着,妓院花楼逛着,让他乐不思蜀!越往后,越能更狠地打击贾府。听说妹妹黛玉已与当今太子水溶定亲,便趁立后之时给那皇帝送了吓死人的贺礼,意在将来抬高黛玉在皇宫中的地位。却不想,自己露出了些许的马脚,被聪慧的娘亲迅速抓住了!看见贾敏在自己眼前伤心欲绝的样子,他心底里绷着的那根骄傲的神经终于断掉…… “娘,言儿错了,娘原谅言儿吧……”默言又哭起来了,自己天天想象着报了仇之后父母惊叹欣喜的模样,却疏忽了爹娘的思念儿子之情,实在是不孝的很! “傻孩子!”贾敏把默言抱在怀中,轻轻抚着他的头:“娘怎么会怪你,娘只怪自己当初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小小年纪便受了那样多的磨难,哪里有娘亲会怪自己亲生的孩子的!”贾敏微笑着说,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笑“言儿你有能也好,无为也罢;显赫也好,平庸也罢,都是娘的儿子,是娘的心头肉!娘确确担心你的安危!实是担心这么多年是否有人能够替娘好好照顾你……” “娘……”林默言陷在贾敏怀中,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心,自己过去真的是太幼稚了! 黛玉在门外听着原委,却忽然转过头来对笑着若羽说:“你就是玉儿那没过门的嫂子吧?”,若羽大羞,红着脸不说话,想起刚才因为贾敏的病情对着默言发飙的时候,黛玉也在场,便更不好意思了:“姑娘快别这样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都道是父母之命了!难道姐姐还要反悔不成?可要赶紧告诉哥哥!玉儿可是顶顶喜欢这个嫂子的,千万不能放走!”黛玉转身佯装要进屋子里找默言。 “谁说我要反悔了,我……”若羽忽然觉得上了这个小丫头的当,羞得捂着脸跑走了。 @奇@默言双手端着药碗,吹凉了汤药服侍娘亲喝,又让娘亲歇了好一会子。眼见着日头都快偏西了,贾敏便准备带着几个人回府。若羽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打理好了自己和默言的两个小包裹,外观看起来最多一人三五件外衣裳。贾敏不禁摇摇头暗道:“这粗心的儿子!” @书@林默言重新易容,先去茶楼里找了雷管事安排一段时间之内生意上的事情,不想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正文第六十六章阖家团圆] 雷管事禀道:“头晌自打夫人与小姐进楼之后,便有几个面目不善的人在门口徘徊,不时的往楼里窥视,却不想要饮茶的样子。后来,几个人又隐藏在茶楼左边的巷子里。我潜身伏在墙头打探,却听得那几个人小声商议把人抢到手以后是卖到南方,还是卖到西域……甚至有人说远远地找个地界卖到那青楼里得的钱会多一些等等,今日茶楼并无其他女子饮茶,因此我便猜测针对的定是夫人和小姐!” “人呢?”听罢消息,林默言一扫在娘面前的稚子之态,脸上泛着试试寒光,凛然让人不可逼视。 “过了晌午便都骂骂咧咧的走了,说什么胡给消息,耽误了时间什么的!不过我已派人跟了,还没回来。”雷管事回答。 “叫十个功夫好的来!五男五女。对了,最好有点其他专擅的!”默言道“娘和妹妹定不能有半点闪失!” “是!主子”雷管事做了个揖,走出边门,一挥手,几颗信号上天。半柱香的时候,便来了两个人与他碰头,说了一阵子话复又离开。 车马准备停当了,默言亲自扶了贾敏出来,到了正门口方让飞絮搀了上车。默言把车夫赶到边上坐了,亲自驾车赶马回府,四周明里暗里皆有暗卫护卫,一行人顺利地回了林府。 贾敏此时可是精神百倍,那认回儿子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不等人来扶便自己沿脚凳下了马车,把门口伺候的婆子唬了一跳。林如海得到小厮报信也已经迎到了门厅。丫头仆妇们均知道老爷疼惜太太疼的要命,恐怕又要腻歪一阵子,都知趣的忙自己的去了,只留下飞絮和闻声赶来的雪雁。 “如何去了这么久?我派人去看了好多遍,却说楼里没有你和玉儿的身影,真是急死我了!”林如海拉过妻子的手,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着。 “如海,咱们儿子回家了!”贾敏笑意直达眼底,笑中还有点子泪花,若雨后桃花般艳丽可人。看的林如海几乎失神“敏儿说什么?” “我说咱们儿子回家了!我的老爷!”说罢,拉过站在身后的念儿! “哦~~”林如海恍然大悟“娘子慧眼!这念儿确实是个好的,你是不是要收她做义子?我也是正有此意的!”林如海很狗腿地笑着说。 “你呀!呆子一个!”贾敏娇笑着,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林如海的额头,只拉着念儿快步往里走。黛玉乐呵呵地带着若羽跟在后面:“嫂子!以后这里可就是你的家了!且将就着住,日后与我哥哥成亲,少不得还要盖大院子!” “你这丫头就会欺负我!”若羽假装要去搔黛玉的痒,黛玉轻巧跑开,两人一路追逐而去,门厅里只剩下还傻站在那里的林如海,一阵凉风吹过,也许还有点落叶飘过…… 待林如海闷闷地回到内室,刚一进门,便看见娘儿四个亲亲热热地叙话,未免冷落自己好多,哀叹一声:“娘子这是有了儿子忘了相公!如今,却连我的屋子都霸占了……” 贾敏抬头见了掩嘴“扑哧”一笑:“且看你那张酸脸,跟儿子还吃哪门子的醋!默言,快把你脸上那东西弄掉,看你爹那傻样子。” 林如海本是一脸讨好的笑意,猛的一听贾敏唤默言,登时呆住。只见眼前的木念儿却忽然来到自己面前跪倒在地,抬手撕掉了伪装:“不孝儿林默言见过爹爹!”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声声如同敲在他的心上一般! 林如海猛然见着一张仿若自己年轻时的面孔,霎时眼泪盈溢。赶紧扶起默言:“你……是言儿?”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贾敏,似乎在求证一般。贾敏泪中带笑地轻轻点了头,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带人回来认儿子。 “爹!言儿回来了!言儿错了,害娘亲和爹爹受苦,言儿错了!”复又跪倒抱着林如海的腿哭泣。林如海慢慢俯下身子抱住默言的头,轻轻抚摸他的头顶:“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多年来对妻儿的愧疚累积在心底,今日终于可以痛快地释放出来,伴随着眼泪无声的滑落,感受着儿子归来带给他这天大的喜悦!心中那道无形枷锁终于可以卸下了! 哭了一会子,林如海方拉起默言坐了,不舍放开他的手,上上下下来回的看,却怎么看都看不够。而后小心地抚摸着默言手腕上的胎记:“隔了十七年,我终于又看见了,言儿!” [正文第六十七章光下蝶眼] 默言道:“这蝶形胎记虽然罕见却也只是死的,楼里探子回报,那贾府如今到处找寻肖似爹爹的少年,怕是将来也要仿照这个做了假的混淆视听的。”说完复又低下头:“言儿不孝,只想着大仇未报,有何脸面认亲。却忽略了爹娘的心,令娘亲伤心欲绝,几乎酿成大祸!是言儿错了!” “好了!”贾敏慈爱的笑着“再说下去,这错了的话可是要说上几千几万遍了,那些劳什子的琐事皆已过去,如今言儿回来了,我这身子也定当一日日的好起来!再说了,那贾府愿意找人假冒言儿便由着他们自己折腾去,你这枚胎记可是真真不一般的!”说完眼神转向林如海,满是柔情蜜意。 林如海回报给爱妻一个笑脸,点点头:“旁人自是不知的,你那个蝶形胎记在光下从右侧看可是有眼睛的!”几个孩子听了均觉怪异,默言也是赶紧起身将手腕凑近烛火细细查看。果然!从右侧看过去,蝴蝶形状的眼睛处隐约可见一双挑尾蝶眼,只换个方向或者远离光源便再看不见了。黛玉和若羽也凑过来看,不禁啧啧称奇。 可以想到,那林氏夫妇当年对这个儿子可谓无比精心,奉为掌中之宝,也只有深爱着孩子父母亲才会这样细致的观察!林默言内心震撼,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慢慢地取出怀里的一叠旧布,双手奉上:“爹爹,这便是当年焦大家的写下儿子身世的那块布!” 林如海接了打开,十几年了,字迹有的地方有些模糊,却依然能清晰的读明白默言当年丢失的大致过程,下面还属了焦大家的闺名“红棉”。林如海不禁怒发冲冠“果然是他们!” 贾敏实不忍夫君和孩子再哭泣,便起身拉了若羽坐到自己身边“好孩子!这么多年照顾默言,你费心了!”若羽脸红红的,低着头喃喃道:“夫人过奖了,其实是默言哥哥一直照顾我的!”手中却不停的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林如海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只见她身材高挑匀称,瓜子脸盘,柳眉杏目,俏鼻樱口,实是貌美福相。却又见她头发轻挽普通回心髻,能看出已经及笄,只一根绯玉簪子挑了。虽然绯玉极为罕见,却也不免也能看出这孩子不似一般女儿家那般精通打理自己。心里便有着些许疑问,纳罕道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看你眼拙的!这便是你未来的儿媳!冉若羽!”贾敏满意的搂着若羽的肩膀,她何尝看不出那若羽与其他女孩子不一样的表现。只叹她小小年纪没有了爹娘,又与自己这粗心的儿子相依为命,并没有人教她这些,自然也就不上心了。“还不去拜见你未来的公爹!”贾敏似乎现在能够体会到黛玉订亲当天皇后是何心情,笑盈盈的催着若羽。 若羽低着头,红着脸,轻咬樱唇,款款上前跪倒磕头:“若羽见过林伯伯!”林如海赶紧虚扶“好!好好,快起来!”却摸遍了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当做见面礼。贾敏笑道:“就你想到了不曾?今日实在仓促,赶明日定要把这表礼补齐!” “不知这若羽姑娘……”疑惑地看着默言。贾敏方把默言这十几年的遭遇叙述了一遍,听得林如海时而额上青筋突显、时而平静如水、时而感概万千、时而双目泪盈。在听到儿子因为自己没有报仇便一直不肯与自己相见时,沉闷了片刻,缓缓说道“在我与你娘心中,若是失去了你,报不报仇亦有何用?本来打算终身不进京,断了往来也就罢了,却不想始终是因有了你的消息才举家迁至京城,以方便找寻。才来了不过两年而已,那边还是贼心不死!仍是步步算计这府里,又拿言儿的事情大做文章,害你母入京以来身子却不如那时在江南!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听爹爹提到娘亲的身体,默言忽然想起中毒一事,虽已经被若羽解了,却定要查的水落石出方可!便对林如海言道 “爹爹,今日若羽替娘亲把脉,不想发现娘亲体内有着轻微的冥木莲之毒,虽然已经解了,爹爹却一定要细细查看这府里,找寻是否有不干净的东西在!”…… “中毒!”林如海大惊失色,声音也带了几分颤抖,赶紧起身来到贾敏面前“敏儿,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正文第六十八章诡异参汤] 贾敏已经从若羽那里得知了详情,因而并不觉得吃惊,只是又将怀里的若羽搂紧了几分,温柔地安慰林如海道:“无妨,若羽已经给解了,老爷很不必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若羽!林家人永远都将感恩于心!”林如海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她,若羽反倒不好意思了。 “看你说的!这若羽不就是林家的人吗!”贾敏貌似在责怪夫君,眼睛却直看着若羽,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廓,实是可爱至极。 “那是一种叫做冥木莲的毒!凶险的很!若羽,你来替爹爹和妹妹诊诊脉吧。”默言道。“嗯”,若羽应了,上前分别给林如海和黛玉诊脉,没多一会儿便摇摇头,默言才放下心来。 “依我看,娘亲日常饭食没什么特殊,再者爹爹与妹妹并未中毒,可见应该不是在那饭食中。难不成昨日入宫有人动了手脚?”默言分析道。 “我却也奇怪着,冥木莲中毒一刻便定毒发而亡,并且全身僵硬。为何在夫人体内却只有一点点呢?也不像是很久,最远也只能是几日前!”若羽若有所思的说。 “昨日宫宴,我却也没有吃什么,只饮了些随身带着的蜜枣茶而已,还是莲儿亲手做的。”贾敏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除非……”贾敏似乎想到了什么。 “除非什么?”林如海快要急死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贾敏笑着取来绢子递给他,才道:“也没什么,昨晚你去书房取书,王嬷嬷回自家院子了,是那贺嬷嬷服侍我喝的参汤,说是新进的。我却没有胃口,只用唇沾了些便令她端下去倒了,实是不喜那股子参味。” “参汤……。”林如海面色一变,略微沉吟,道:“来人!”竟有歹人害自己的爱妻!欺负到自己眼皮子地下了,不想要命了不成!声音极大,因为内院的人已经被遣干净了,二门外的小厮听见了赶紧跑进来“老爷!”默言早已飞速贴好了念儿的面具。 “让王嬷嬷把这一段时间太太用的补品食材都拿过来!”林如海冷言道。小厮应声下去了,心里还奇怪为什么念儿在屋子里,老爷却还要另外喊人传话。 不多时,王嬷嬷带着四个婆子,捧了几个托盘进来了。先给林氏夫妇请了安,接着,王嬷嬷一一将食材介绍给林如海。 “禀老爷,第一个盘子里是天山雪莲,皇上赐的。”一个嬷嬷上前跪倒奉上,林如海点点头,招手将若羽唤来。若羽用手轻捻少许,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摇摇头。林如海一挥手,那嬷嬷起身后退。“第二个盘子里的是东北老林里的寒池雪蛤,程昭媛的礼。”,又一个嬷嬷上前跪倒,验看后亦没有问题。“第三个盘子和第四个盘子分别是西域金盏血燕和江南官燕,是莲儿从江南来的时候置了敬献姑娘的”,依旧没有问题。 “这些都是姑娘素日里用的,库房那边却还有几百种上等补品,姑娘还没用,是否取来挑选?”王嬷嬷以为这林如海素来爱妻,要为贾敏挑选补品呢。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吧……”林如海无力地摆摆手,心乱如麻,问题究竟出在哪?面前两个婆子转身离开的一瞬,若羽鼻子轻微一动,开口道:“穿深色衣衫的这位嬷嬷请留步!”,那个嬷嬷站住转回身,看着这个陌生的姑娘,不知该如何称呼,只见她衣衫简朴,也不似什么大家子的姑娘,未免将其看低几分。 “这位姑娘有何指教?”虽貌似恭敬,语气却不是那么顺耳。 黛玉聪慧,立即想到了什么,对林如海道“爹爹,娘亲说昨晚喝了参汤,那参为何没拿来呢?难不成竟用整根参只做了一碗汤不成?”参汤原只需两三片再加些其他辅料制成,不可能会一下子用完。 “看姑娘说的,大姑娘的补品挑选皆是我亲自过目的,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根本就没有弄参,怎么能有参汤呢?大姑娘身子骨并不能承受厚补,两三天用一次补品也就是了,前天才炖了一碗雪莲,昨天确实不该有补品的。”王嬷嬷微笑着对黛玉说。 林如海凛冽的眼神看着那个嬷嬷,厉声问道:“贺嬷嬷!那参汤是从哪里来的!”。穿深色的衣服的嬷嬷便是那贺嬷嬷,应声扑通跪倒:“老爷饶命!奴才担心太太的身子,亲自出门买的!” [正文第六十九章牵出薛家] 王嬷嬷登时大怒:“你为何竟然擅自将那来历不明的东西带进府中!若是姑娘有个好歹,你有几个脑袋!” 贺嬷嬷只嘴硬道:“如何竟来历不明了?素日里你这也不许我们弄,那也不许我们弄。只顾自己孝敬太太,如今连我给太太弄点子人参竟错了?王嬷嬷未免过了!” “你!”王嬷嬷气的直抖,如今贾府那边时刻算计这里,自己如何敢大意,凡是贾敏的吃食都要经过她手的,贾敏在外也基本不大用饭。那贺嬷嬷是宫里赏赐来的,总是高人一头的样子,听说自己没到京城的时候她也曾打过管家大嬷嬷的注意,贾敏却一直不吐口。后来这大嬷嬷的身份落在自己身上,她也百般不服。其实她这贺嬷嬷也不是个心眼坏的,只是掐尖要强,眼高手低,自己也倒不去跟她计较,没想到,为了争功,她居然做出了这等混账事情! 若羽小鼻子一动一动的,顺着气味走到贺嬷嬷身边:“嬷嬷身上这股子味道确实怪异,不知是哪里来的,还请问您最近是否用过什么不一般物件?”那贺嬷嬷心气极高,平日里也只对林氏夫妇和黛玉恭顺有佳,其余皆不放在眼里。冷冷道:“奴才是皇上赐给老爷太太的,要问话也只有老爷太太能问,却不知这位姑娘是什么身份!”。若羽恼羞的顿时脸色煞白。 “掌嘴!”贾敏忽然发怒,凤目凛然。只听得“啪”的一声,王嬷嬷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老爷太太面前,你胡沁什么!”,那贺嬷嬷方醒悟过来,也不言语了,只低着头认错。 贾敏拉过若羽的手,道:“莲儿,吩咐下去,这位若羽姑娘是我林家的人,尊贵如大姑娘。日后也是要当家的,若是有人如贺嬷嬷这般回话,只管打一顿撵出去!”…… “是!”王嬷嬷答应道,也不禁疑惑这姑娘的身份了。 “伯母,这个嬷嬷身上有那东西的味道!”若羽躲在贾敏的怀里,想起了自己的娘,言语中有了浓重的鼻音。 “贺嬷嬷!贾敏素来敬你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便是月钱也相对丰厚些!没想到你竟这般黑了心肠,用那毒参汤来害我!又辱我家人!今日如不做下个样子,无论对若羽还是对我自己都是无法交待的!”贾敏素来柔和,此刻却满目冰霜,在场之人都知道这太太已是怒极了! “太太饶命!太太,奴才不知这小姐竟尊贵如此!可是奴才绝没有害太太之心,更不会下毒!老爷太太明察啊!”贺嬷嬷磕头有声。 “那参呢!”林如海突然问道。“回老爷,还在奴才房中柜子里。”贺嬷嬷颤抖着回答,老爷是出了名的爱妻,若是自己的参真有问题,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默言飞身出了屋子,在林府潜藏也有一段时间了,基本情况还是能摸清的,何况这么一个素日高调招眼的嬷嬷。果然,在她房间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根蓝布包着的参,当即带了回来。 若羽上前验看,眉头一皱“就是这个!那冥木莲就在这里!”一句话,满屋人皆色变!林如海一脚将那婆子踢翻在地:“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太太对你们那样好,你这奴才却背地里干这样的勾当!来人!” “是,老爷!”门外有人应了。 “叫管家带上几个人来,只管打了半死送交官府!罪名就是谋害当朝一品夫人!”林如海脸气的煞白!小厮忙去找林忠。 “老爷饶命!饶命啊!这参实是上好的,是那皇商家的上进剩的存货,奴才怎么敢害太太!老爷饶命啊”贺嬷嬷面如土色,声音都扭曲了,而此时林忠已带了人来拖她出去。 “等等!”黛玉阻止,那嬷嬷挣扎着爬到黛玉脚边“姑娘,您菩萨心肠!求您救救奴才吧!”贺嬷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说这人参是皇商家给的,是怎么回事情?若是你实话实说,也许能轻些处置!”黛玉问道 “回……回姑娘,那几日奴才奉命出去置办些针线,不想在铺子里遇见了一个人,自称是皇商家的薛太太,看起来是个和善的,便交谈了几句。因交谈中奴才说出了忧虑太太的身子,那薛家太太见我定是个忠的,便送了一根老参,说是今年上进剩的,要我带回来给太太补身子!奴才实不知这参里有毒啊!”磕头不止 [正文第七十章直达圣听] 黛玉却冷笑一声:“贺嬷嬷,我本想给你个减一层罪名的机会,怎奈你自己却不珍惜,如今谁也救不了你了!” 贺嬷嬷顿时呆住了,颓然瘫在地上。是的,黛玉说的一点都不差,她确有所隐瞒,并未完全实话实说,她完全是为了打压那王嬷嬷才这般做的。 一个月前,贺嬷嬷本是出府采购针线,在铺子里与一个太太相识,这个人就是薛姨妈。岂料这所谓的偶遇就是那薛家在林府门外守了许久,有意安排的。只盼着遇上个个好挑拨的,便定能成事了!守了不少日子,可林府的进出下人口风极紧,不肯轻易谈论主子的事情。 那贺嬷嬷头一次出府办差便被薛家盯上,薛姨妈更是三言两语便把她的心里话勾了出来:她自认是从宫里出来的,有头有脸,竟得不到重用,也因不服王嬷嬷把持贾敏的生活事项,一直想在林如海夫妇面前露脸打压王嬷嬷。那薛姨妈几句话便把她哄得心花怒放,又对她承诺一定让林氏夫妇对她刮目相看,这贺嬷嬷便对薛家太太深信不疑。果然没多久,薛家使人送了根参给她,说是上进淘汰的,也是好货。又教她如何趁王嬷嬷不在时讨主子欢心,却没想到贾敏不喜欢参汤的味道,只用唇略碰了碰便令她倒掉,尚未来得及懊悔,便被抓住了。 “拖下去!”黛玉冷冷地说,几个家丁复又上来拖走了贺嬷嬷。贺嬷嬷一路高喊“奴才错了!奴才说实话!是那皇商薛家送的参!奴才……” “你要说的实话我已经尽知,无非就是嫉妒作祟!不服管束!妄图献媚邀宠!本来若只是这些,却也不必对你施以重罚!怎奈因你善妒,使得奸邪之人有机可乘,导致我娘亲差点命丧于此!又满嘴谎言混话!辱没若羽姑娘!今日如何饶得你?也定不由得你不服!”黛玉一席话掷地有声,默言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玉儿妹妹果真不似普通女流之辈!有着不让须眉的风范! 林如海皱着眉头手一挥,贺嬷嬷便直接被拖走了。王嬷嬷守在贾敏身边,令其他丫头婆子退了下去了,方跪倒流泪道:“姑娘!莲儿思虑不周,约束下人不利,差点酿成大祸,请姑娘重重责罚!”说完便欲磕头请罪。 贾敏拦住:“责罚却也不必了,虽不知那薛家因何要加害于我,却也猜得出定然与那贾府有关!日后千万记住不可太过看重脸面,更不必顾忌劳什子皇上指派的关系,无论什么身份,定要压制得住才能担起这管家的重任!你且起来吧!”贾敏告诫着她。 “是!姑娘!莲儿记住了!”王嬷嬷擦擦眼泪站起身。 “对了,莲儿,这件事却也不必瞒你。这念儿便是我那亲生的儿子,默言!”贾敏脸色微缓。 “什么?”王嬷嬷大吃一惊“竟是大公子!”赶紧上前给默言问安。 “是的,具体的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此刻你只知道便是了,切不可外传。”贾敏微笑地说,满脸幸福。接过默言端过来的茶水,她微微饮了一小口,又道,“这位若羽姑娘是我未来的儿媳,也是林家未来的当家少奶奶,虽然现在不能公开身份,我却不想再听到有人对她不敬!” “是!莲儿一定办的妥妥帖帖,姑娘放心!”王嬷嬷弄得实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一想到因自己不与那贺嬷嬷计较,使得她得寸进尺,差点害了大姑娘,便不肯原谅自己。日后很是使出些手腕来严格管理下人,杀伐决断利落了许多。 却说那贺嬷嬷最终被送进官府,招供出是薛家送参,府衙便立刻招来薛姨妈问话。薛姨妈百般抵赖,只说送出去的时候是好的,确实无毒。因毒害一品夫人,可是重大案件!不敢隐瞒,便先行叩了那薛姨妈,而后一层一层奏报,最终到传了水钧元那里。 水钧元彼时正在与水溶论《诗经》里的几篇文章,心中极满意儿子的才华。正得意着,却听到了这个惊人的讯息,急急问道:“那林夫人现在如何了?” “禀皇上!奴才听到消息就来禀告了,不曾去打探!”戴权气喘吁吁:“据说是皇商薛家利用林府上一个嬷嬷下的毒,那嬷嬷还是当初林家入京的时候宫里赐予的!” “什么!”水钧元脸色大变,这贾敏万一有个好歹,他定然无法原谅自己 [正文宛颐的入V公告] 宛颐的《穿越之溶心傲玉》这篇文,从上传至今日已经有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从一开始的试探性写文,到后来的深深沉溺于其中,一路走来,幸运地得到了很多读者的支持与厚爱。宛颐要感谢你们,有了你们的支持,我才有动力坚持写下去,去完成一个梦想,去描绘一个自己心中的红楼。 12月25日,是09年的圣诞节,也是宛颐这篇文入V的日子。宛颐现在每日三更,每更一千余字,入V后则变为每日一更,每更最少四千字。并且一定尽力提高文的质量来回馈各位读者的喜爱。 再次谢谢大家!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宛颐和宛颐的《穿越之溶心傲玉》! [正文第七十一章辨清毒参] “戴权传旨!令太医院陈太医去为林夫人诊脉,并协助审理下毒一案!”戴权应了自去不提,水钧元却要即刻出宫去林府,不想水溶却拦住了他。 水溶道:“启禀父皇,依儿臣看来,若是师母有恙,恩师定早已杀进宫来了。如今确应该是无忧的,还是儿臣前去探望比较妥当!父皇您留在宫中等待儿臣消息即可!” 水钧元冷静下来想了想:“也是这番道理,溶儿快去快回!那林如海不肯找我定是要自己报仇!虽如此,我也很该出把子气力的!另外.....”水钧元压低了声音“若是你那未来岳父生气为父用人不察,溶儿还要劝解了才是!” “......”水溶无语,这两个人之间简直无法理喻,亲兄弟也没有如此亲密无间,父皇居然还说“出把子力气”,倒是有几分江湖人的气息了。 这时,门口小太监跪报,刑部于侍郎求见皇上,说有要事启奏!水钧元先令水溶去了,方传了那于侍郎晋见。于侍郎低着头快速走进来跪倒在地,给水钧元请安。 “于爱卿欲奏何事啊!”水钧元心不在焉的说,心中却还惦记着林府的事情。 “启奏皇上!刑部得到那京中府衙的奏报,说那吏部尚书兼太子太傅林如海大人之妻一品诰命夫人......” “好了!挑重点!啰嗦什么!”御座上的水钧元脸一拉,有点吓人,把那于侍郎吓了一颤,赶紧道 “是,皇上,刑部得到奏报说有歹人欲毒害一品诰命林夫人,被林大人送官查办!” “然后呢?”水钧元从鼻子里哼出话来,半闭着眼睛,没什么表情的瞄着下面跪着的人。 “然后……然后微臣就来禀报皇上了……不敢怠慢!”,于侍郎忽然觉得不大对劲,这可是未来的太子岳母,皇上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还以为自己会得到圣赞呢! “啪!”水钧元一拍桌子,虎了脸:“你一个堂堂刑部侍郎,这样的重案不急于审理查办!反倒巴巴的亲自跑来邀功!便是邀功也没有跑得及时,朕坐在这宫中知道的却比你还多!要你又有何用!” “皇………皇上恕罪!微臣一时心急便赶来奏报,微臣知错了!皇上开恩啊!”得,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朕命你今日亲自去查个水落石出!一个小小的下毒若弄不清楚,你这身朝服也该换个人了!”水钧元怒气四散开来。 于侍郎灰头土脸的退了出来,出宫直接去府衙提了贺嬷嬷和薛姨妈问话。陈太医同时赶到,首先验看了人参,发现毒已渗入那参肉之中许久,少说也有半年时间了。贺嬷嬷却说一个月以前才认识薛姨妈,半个月之前才拿到人参。 不过那参倒的的确确是去年年底薛家上进的那一批,参体上还有内务府标记淘汰的官印子。若是入宫的时候便有毒,一早就被太医院查出了,那么便是在淘汰后即刻动了手脚的。而林府的王嬷嬷与门子作证,自打宫里赐了人来那贺嬷嬷就从未离过林府,她最近一个多月才得了出门采买针线的差事。两相一对,便可确认即使不是薛姨妈下的毒,也与薛家脱离不了关系!当堂判贺嬷嬷由内务府收回从重发落,结局定是个惨的。薛姨妈杖刑五十收监,只因此事已达圣听,且待禀明皇上后发落! 薛姨妈鬼哭狼嚎地受了五十杖刑,被打的皮开肉绽扔进天牢,稍微一动便是撕心裂肺之痛,真是苦不堪言!却只暗恨贺嬷嬷坏事,以至于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那贾敏是不是已经中毒了。当初原本也不想用上进落选的,怎奈那贺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人,一般的东西也定入不了她的眼。上进淘汰的印子对于皇宫里的人自然是废品的标志,可是在宫墙之外的大户人家,用度物什上若有这个印子,那就好比是身份的象征,并不是一般人随便能弄到的。果然那贺嬷嬷十分认得这印子的,喜笑颜开的收下了,却不想终究事情也坏在了这印子上!薛姨妈如今亦无法,只能盼望妹妹王夫人和宝钗赶紧想出办法救了自己出去! [正文第七十二章开小差记] 陈太医回宫复命,并告皇上贾敏无恙,水钧元才最终放下心来,却奇怪水溶只是打探消息怎么比协助断案的太医腿脚还慢,估计这小子定是挂在黛玉那里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水钧元思虑半日道:“日后陈爱卿你还是要略忙些了,那林夫人身子一直不大好,烦劳爱卿配出良方调理一阵子才是!”这陈太医是水钧元的心腹御医,解决了不少后宫中不可对外人道的案子,也替皇上做了不少的事情,比如说那贾元春的不孕。 “皇上有命,微臣本该甘效犬马之劳。只不过,这林夫人身边已经有高人相助,微臣技拙,尤恐误了夫人的身体!”陈太医向皇上做了个揖,一脸心服口服的模样。 “哦?”水钧元诧异“能让陈爱卿出言称赞的医者并不多,是何方神圣?” “不是那般普通医者,而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微臣不才,今日虽然能够验出参中有毒,却无法断定是何毒性,自然也没有解毒的法子。那林夫人最初也是不慎着了一点子的毒,奇*|*书^|^网幸而有这姑娘在身边,及时为她解了!方化险为夷,微臣虽敬佩万分,却十分不敢妄猜那姑娘的身份。” “竟有此事?”水钧元好奇极了,不由得希望水溶快点回来禀报,却左等没有消息,右等没回来人,天色已晚,只好一脸不甘地先去皇后的坤宁宫了。 且说那水溶急急地催马到了林府,扔了缰绳直奔内堂。却见贾敏端坐在上座与正与黛玉和一个不认识的姑娘说笑。遂做了一个揖问候: “溶儿见过师母!父皇听说师母被歹人算计,心中实是不安,今令溶儿代父皇看望!师母身子如何了?还是要请太医看过才放心!” “实是谢过你的父皇费心若此,溶儿快过来说话!”贾敏招招手,水溶赶紧上前站了。贾敏拉着他的手笑道:“几日不见,溶儿竟又长高了不少似的!我却无事,溶儿只管放心!” 水溶听了,方稍缓了焦虑的心情。 自水溶进来起,黛玉虽然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如了只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脸色粉粉的,煞是好看。贾敏起身拉过若羽“昨日瞧你随身的衣服实在简单了些,我已安排好裁衣的嬷嬷了,随我去库房挑些好料子去!我年轻时很有些衣裳,不如先拿了穿。”,转而又道:“如海已经去听审了,我和若羽也有事要忙,前日玉儿吵着要到园子里种些花花草草的,少不得要有劳溶儿了!” 水溶一听,心中美的很:“师母放心,溶儿记下了!”,偷偷侧脸看了看要把衣襟揉变形了的黛玉。贾敏笑着拉着若羽走了:“还是若羽好!跟我可是最亲的!” “伯母!”若羽也不好意思了,被贾敏拉着走。 “叫声娘如何?”水溶听见走远的贾敏小声怂恿着若羽,不解。转过头来看着粉面桃腮的她,不禁心中一片温暖柔和之感,轻轻问道: “玉儿要种点子什么花草?”水溶见到魂牵梦绕的黛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前儿竟得了点子兰花种子,便想趁闲来无事种了看看。”黛玉瞄了一眼水溶俊朗的脸,抿嘴一笑:“溶哥哥怎么能做这样的差事,回头叫几个小厮去做了也就是了……” “玉儿如不嫌我手笨,水溶如何做不得呢?”水溶宠溺地望着黛玉,早就把水钧元让他早点回宫送信的消息忘到了脑后,满心欢喜的陪着黛玉。 二人去了黛玉院子,花圃里面一小块土地已经被小厮翻好,松松软软的。黛玉从荷包里取了种子出来,水溶用手轻轻地在翻好的土上挖出一个个小坑,黛玉跟着素手一翻,亮晶晶的种子紧随落下,动作配合的天衣无缝,不经意间目光对视,浓浓的情意四散……忙了一刻钟左右,雪雁再三不愿出来打岔,也得端出水盆请他们二人净手。 “今日溶哥哥辛苦,陪玉儿弄这些小玩意儿!”黛玉含笑道 水溶眼里却精光一现“若是玉儿觉得我辛苦,赏我一曲琴音可好?哥哥许久没有听过了。”说罢,眼里满是期盼。 黛玉笑而不语,眼波流转。雪雁忙跑去取了古琴,安放好琴凳,又焚了点玉兰花的香料与黛玉熏手,方退到屋内 [正文第七十三章小试妹婿] 黛玉敛裙坐在琴凳之上,凝思片刻,接着便玉手翻转,悦耳的琴声悠扬开来,正是贾敏在江南居住时所作的《素兰悠韵》古琴曲。琴音环绕,使人仿佛置身兰花的世界,微风阵阵,兰馨绵绵。转而琴音扬起,恰似兰草于逆境中拼搏抗争,不畏艰难!而就在琴声扬起之时,水溶长剑出鞘,伴随琴音舞剑。轻风来袭,香炉烟雾袅袅游荡,飘散花瓣点点盘旋,跳跃在黛玉指尖,环绕在水溶身侧!…… 屋内的雪雁莫名其妙心头萌生出一种感动,似乎此二人天生便是这般心有灵犀!虽一人抚琴一人舞剑,却似乎有说不清的千丝万缕的情愫纠缠!蓦然间,雪雁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画面,天宫浩淼,素云层叠,一对神仙眷侣携手对望,眼中只有你我,仿佛天地皆不在心间…… 忽然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生生打断了雪雁眼前的图画,黛玉的琴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她赶紧跑出屋子,却见还带着念儿面具的林默言不知从哪里跳出,竟然手持长剑与水溶斗在一处!二人身形飘逸,皆全力拼杀! “不要打了!快停下!”雪雁虽然着急,却不能喊出林默言的身份。 “玉儿!你快些远离开!尚不知哪里来的刺客,莫要伤到你!”水溶一边打,一边尽量得把林默言引向远离黛玉的方向。 “唉!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哪儿跟哪儿!”黛玉无可奈何的站起身,看着飞上房脊的二人。雪雁急忙跑到院子门口,驱散了闻声而来的下人,只说是太子忽然想练剑,叫了念儿来陪。大家虽然惊讶于念儿竟会功夫,却因雪雁发话,也不敢在门口徘徊,全都慢慢散了去,几个伶俐的小丫头自去回报贾敏了。 “臭小子!想娶玉儿!先过我这关!”二人持剑相抵,错身交换的一瞬间,水溶耳中飘过林默言挑战话语,以为他是对黛玉有非分之想的登徒子,不禁大怒道:“哪里来的登徒子!今天就让你尝尝爷的厉害!”虚刺一剑,直奔默言左路,默言用剑一推,水溶却快速回剑,手腕一翻,使出了出了凌云神剑剑法!霎时间,手中长剑变幻出四种颜色,分出几十道剑影!林默言心中不禁一惊,他竟与自己剑法如出一辙,难不成这凌天剑谱世上还有第二份?便不敢轻敌,自是全力应战! 黛玉气鼓鼓地看上上天入地的二人,不理他们!院子里好好的花草,弄得一滴狼藉,再也不想理会他们![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姑娘,大公子定是认得太子的,可是太子却不认得大公子啊!万一不慎伤了一个可怎么办!”雪雁急的要命,俯在黛玉耳边轻声说道。黛玉点点头,叹了口气 “你们要是再打,就都不要再和我说话了!”一语出口,二人同时收剑定住,飞身来到黛玉面前站了。默言赶紧陪笑道:“好玉儿,哥哥再不打,不打就是了!”,水溶却立即挡在黛玉身前,用剑一指默言,虽然年纪小了些,气势却一点都不减:“你是何方贼子!竟敢擅入林府内院!” 默言只含笑不语,却不得不佩服水溶小小年纪剑术竟已使到如此境地,再过几年,恐怕自己与他对上百招也不一定能占得上风了! 林默言越是不说话,水溶越觉得危险,不由得一手持剑,一手往后护住黛玉,若那贼人要伤害黛玉,即便拼了这条命也要缠住他! “哥哥!你还玩!看看玉儿的院子!”黛玉小脸带着怒气。林默言当即软了下来,不敢再摆出酷酷的模样,满脸堆笑道:“玉儿,哥哥怎能玩耍呢,这不是想试试这个小子嘛,武功还算得上马马虎虎!”。水溶一听他说自己武功马马虎虎,气的便要拉上他再对上一番,忽地反应过来黛玉竟然唤这人为哥哥,不由得呆了一下,回头看着黛玉,剑却还在指着林默言,讷讷地说“玉儿说他是……” “哥哥,他是我的哥哥默言!”黛玉哭笑不得,哪跟哪啊 “哥哥?”水溶又愣了一下,猛地惊醒,转过身来赶紧把剑还鞘做了个揖,原来是“大……哥哥,水溶有礼了!”不由得心里暗暗喊遭,刚才还骂人家是登徒子来着! “你小子是想叫大舅兄吧!”林默言揶揄他…… [正文第七十四章惊艳若羽] “……”水溶实在是无语了,竟被莫言说中,刚刚一个不注意差点就要喊出来了,幸亏收嘴收的快!脸上忽然红红的,不知到该不该试着解释一番。 “哥哥!你还说!”黛玉大羞,一扭头飞奔进屋了,雪雁赶紧跟了过去。 林默言笑着打了个响指,忽地人影一闪,一个女子瞬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一低头:“见过主子!请问主子有何吩咐!” “这个……我不小心弄坏了玉儿的院子,这丫头生气了,可是了不得!三日之内,赶紧把如今能弄到的最好的花草挑些极品运些来,或者干脆全园重新种上!务必办妥帖了!”林默言背着手安排道。 “是!主子,属下……”,“不许动我的兰花!”那个女子还没答完,黛玉清脆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气鼓鼓的。 “对对对!不许动刚才这小子和我妹妹一起种的兰花!碰都不可以!”林默言赶紧补充。却故意加上了点修饰的词语,心中窃笑不已! “用点子好的鹅卵石把我的兰花圈起来!”还没等默言自行窃笑完,黛玉又在屋子里发话了。 “是是是!听见了吗?要用最好的汉白玉,赶紧去办!莫误了事”没法看了,简直狗腿得要命。要是在现代,林默言这可叫做典型的妹妹控。 那女子拼命的忍住笑意,应下转身闪了下去,心里却惦记着一定要把主子今天的窘态和姐妹们好好说说!这女子便是默言昨日安排的十个暗卫之头领,柳烟。 “这是做些什么呢?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院子被那风神路过了!”贾敏被若羽扶着走了进来。默言登时眼前一亮,只见那若羽头挽落雁髻,细细五股发丝回旋,略偏向右侧,灵巧可爱,其余乌黑的发丝整齐束在脑后。发髻左侧簪了两朵鹅黄的珠花,一根双股金丝细钗从中间伸出,细细地悬着三穗小珍珠流苏。脸上略施粉黛,愈加显得妩媚动人。一对飞燕逐月耳环荡在颈边。身上穿一套米黄色绣云纹的海棠盘扣斜襟缎裙,裙摆百褶微微及地,走起来如波浪起伏,隐约露出杏色绣鞋。全然没有昨日刚入府时简单对付的样貌,看的默言心中波澜起伏! “母亲(师母)”二人一起打招呼行礼,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均讪笑。黛玉听见娘亲的声音赶紧迎了出来。 “娘亲,你看他们闹的……唉?这个姐姐我却是没见过的,难不成竟是天上下来的?怪不得哥哥眼都直了!”黛玉一眼瞧见了精心打理过了的若羽,说笑间拉住了贾敏另一侧的手臂轻摇。 若羽本想嗔黛玉混说,一抬头冷不防撞上默言热辣的眼神,羞得又低了头拉着贾敏的胳膊:“伯母,玉儿妹妹欺负我呢!伯母定要罚她!” “叫娘!”贾敏很固执的笑着纠正,拍拍她扶着自己的手。 “那可不成!娘啊,若羽改口可是要给个大红包的,否则不是委屈了!”默言见到贾敏又恢复了孩子的本性,笑嘻嘻地说。 “个不孝的儿子,竟这般算计你的娘亲!且等着你爹爹回来收拾你!”贾敏笑的眼睛弯弯的,煞是动人。“好好的做什么到玉儿的院子打架!听那班小丫头子说你们都上房了!”贾敏和蔼的笑着。 “嘿嘿,儿子早知道玉儿和这个小子定亲了,特来试试他有没有这个能力保护妹妹!”默言答道,满意地微微点头。 “哦?可是胡闹的紧!”贾敏语气严肃却仍旧一脸的笑意“结果呢?”她又看了看不语的水溶。 “还可以,就是呆了些!”说罢,默言一搂水溶肩膀,笑道“小子!我妹妹可不喜欢呆头鹅!” “嗯。”事情还是有那么点突然,水溶正走神中,忽然听见林默言搭着肩膀跟他说话,便答应了一声。 几个人笑成一团,黛玉又想笑又不忍笑。袅袅地走过去,轻轻拉过水溶的袖子:“我们自己说话儿去,不理他们!尽胡说的!”便直牵着水溶进屋了。 这时,一个小厮对站在院门口的雪雁说了几句,雪雁进来禀告说,陈太医奉命为夫人诊脉来了。贾敏轻轻拍了拍若羽的手:“我先去看看,你一会儿再过来罢!”说完,似乎颇有深意看了默言一眼,转身离开了 [正文第七十五章默言吐情] “若羽!”默言抢步过来抓住她的小手,合在自己的掌中:“你今天真美……” 若羽羞得啐了她一口,欲抽出手来,道“还不快放手!别人看见了可了得!” 黛玉的院子,一般下人是不得进的,默言用内功也能感觉到此刻四周并无一人,这只是她害羞借口罢了。当然,除了屋子里那两个说悄悄话的。 默言哪里能放开,温柔的说:“若羽……我是个事事不上心的,虽然日子一点点比小时好了,我却忽略了你的点滴!等公开认了爹娘,咱们就成亲!日后,我定把你捧在手心里!不受一丝的委屈!”默言动情极了,伸手将若羽揽在怀里。不能否认刚才见到若羽时内心涌起一丝慌乱,没想到一个土土的小丫头在娘手里一调理竟变成了这婀娜天仙一般!转过来却也明白了这是娘亲在提醒自己。他多年来一直忽略了若羽是个女孩子的事实,她也是有着女孩子的小心思和小需求。若羽自小没了娘,和自己相依为命走过这么多年,创业时默默守着自己,成功后从不要求给她奢华的生活,就这样一路相携走来,受了多少苦楚,只有他二人心知肚明! “带着这张假面皮的时候说这些,竟没得让人恶心!”若羽嘴上硬着,侧过脸不去看默言,眼圈却偷偷红了。 “要不,明年咱们就成亲!如何?”默言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若羽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 “我……”若羽低头绕着帕子却不知该怎么开口,不是等着盼着好多年了吗?怎么到这个时候竟然说不出话来! 忽然身后房门声响,两人赶紧分开。却只见水溶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对跟到门边的黛玉说到:“妹妹且好生歇着,我竟忘记父皇的差事了,改日再来看妹妹!”撒腿跑到院门口却又折了回来,抱拳道:“劳烦大哥哥好生照看玉儿!水溶感激不尽!”俯身做了一揖,扭头匆匆跑出去。这下子,就剩下默言愣在那里了…… 这水溶急急赶回皇宫,抓了个小太监问出了父皇在母后那里,也来不及喘口气就转到坤宁宫了。皇上早已经接到了于侍郎的最终报告,正在和皇后谈论此事,忽听太子已回宫,正在门外待传,水钧元只无奈的传话下去,“今日已晚,明日再报!回东宫去去好生用些晚膳便歇了吧。”,小太监得了令自去安排不提。 “唉,这溶小子,我还以为他回不来了呢!不过,估计他也没敢在林府留饭就赶了回来的!”水钧元笑着对皇后说。 “皇上仁厚,由得他胡闹罢了!”皇后莞尔一笑,道:“待玉儿及笄,定要赶紧娶过来,免得溶儿一天到晚的心不在这宫里!”说罢,放下针线,拿起手里未完成的龙袍玉带便往皇上腰间比量。水钧元十分配合的张开了手。如今,这二人如普通民间夫妻一般,恩爱有佳。 皇后比量完刚要拿开,水钧元却双手一合将她拘在怀中,痞痞的说:“管那小子做什么!我的心在这里不就行了?”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你的心我还不知道吗!”皇后红着脸嗔道。水钧元哈哈大笑松开了手。如今这沈宁兰亦不像过去一般小心翼翼又加惶恐的对待他了,二人竟愈来愈默契。 “对了,前儿一段时间景嫔总来这里,一坐下就拉东扯西的,有好几次竟扯到了天书上,这东西又岂能混说的,我便斥责了她几句。”皇后若羽所思的说 “景嫔?”水钧元一愣,他都快要忘记这个默默无闻的女人了。她是忠顺王妃的侄女,说白了就是忠顺王爷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说她默默无闻,是因为这么多年她是一点子动静都没有,还不如贾嫔折腾的欢。看来那人快要按耐不住了,什么样的卒子都要过这楚河汉界。 “幻瑞是个周全的,你的一切都要由她打理,切莫假他人之手。”水钧元想了想叮嘱道。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她怎么能不明白。恐怕,这皇宫里又要生出什么风浪了…… 立后第三日后,水钧元一上朝,林如海立即奏报爱妻差点遭贼人毒手之事,刑部于侍郎也呈上了刑部结案的文书,此时,更是有人紧接着奏报那薛蟠打死人一事…… [正文第七十六章二贾贬官] 世界往往都是这个样子,不管在什么年代,永远都不缺落井下石的人。皇上听后龙颜大怒,即刻令国丈沈寂年带圣旨抄了那皇商薛家,并着令刑部审理杀人犯薛蟠。 “启奏皇上,虽说薛家人都在京中居住,却不在自己家院子落脚,实是另有住处!因此,若是抄家,拿人却要另抓!”林如海朗声说道,底下一片哗然,贾政与贾赦却是冷汗涔涔。 “林爱卿所言极是,却不知这薛家人现如今居住哪里?为何有宅子却要空着?是何道理!”水钧元假模假势的问道,脸上疑惑的表情也配合的很是到位。 “启奏皇上!”沈寂年站出列奏报。宁氏每月十五都要进宫见沈宁兰,回府后是一次比一次高兴,不断地对他说女儿气色红润啦、精神十足啦、比过去做贵妃的时候不知身子骨要好多少倍等等。沈寂年唯有这一女,皇上如此看重自己的女儿,他更要衷心耿耿为朝廷!因此直言禀报 “那紫薇舍人之后皇商薛家早已分家,如今所说这皇商乃是薛家大房。除了关在牢里的薛王氏,其一子一女均居住在荣国府贾家!薛王氏事发之前亦是长期居住在那里!其子薛蟠半年前出京采办,至应天府时与人争一女子,将人打死,抢来的女子也是藏匿在荣国府贾家!”沈寂年岂是平庸之辈!一旦没有顾忌便更是要大展身手。当年那贾贵妃蛮横无理屡屡欺负自己的女儿,如今也要让那贾府之人丢丢脸面!果然,一语出,朝堂上顿时哗然一片,众官员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贾政、贾赦赶紧弯腰出列跪倒。水钧元只淡淡的看了看他二人,道:“二位贾爱卿,国丈说的可是实情?” “启禀皇上,是……是实情。那薛王氏乃是臣之妻妹,亦是九省都检点王子腾王大人的妹妹!上京后便一直居住微臣家里。”贾政小心谨慎的回答,亦搬出了王子腾,希望皇上能够对自己网开一面。 “可是那传闻中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皇上脸一板,这句话说的冷冰冰的。 “回…。回皇上,那只是无知小民传言而已!不足为信!不足为信!皇上圣明!”贾政惶恐,两人不住地磕头。 “啪”,一拍龙案,“好了!朕又没有说你们府上!”水钧元不耐烦道:“那薛蟠打死人之事,你这姨丈可是知晓的?”看向贾政。 “这……臣知道,只是……”贾政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解释。 “贾政!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朕分忧!反而枉顾律法,欺上瞒下!杀人凶手居然养在你的府上!那毒害一品诰命的阴谋,想来也是在你那府上谋划的吧!”水钧元脸上乌云密布。 “启禀皇上!这下毒一事微臣实不知!乃是薛家人自行谋划的!实与贾家无干!求皇上明察!”贾政脸色惨白如纸,亦止不住的颤抖!贾赦也不住磕头,却始终不发一言,反正这薛家与自己无干,天塌下来也是那贾政先顶。 “国丈,还有劳您去那贾府拿人了!接收薛家宅院的事情交给宁安王爷办吧”水钧元冷然道。 “微臣遵命!”沈寂年与宁安王同声应下旨意。 “另,工部员外郎贾政,深负朕望!贬其为七品翰林院修编,罚两年俸禄,闭门思过一年!其妻三品淑人诰命撤销!一等将军贾赦,知情不报,贬为三等将军,罚一年俸禄,闭门思过半年。如二人再犯,当革去官职,永不录用!” 贾政听罢旨意顿时瘫在地上,如五雷轰顶!被贬为翰林院修编,那就是一瞬间连降几级,恐再无上朝之日!贾赦却深知自己这将军本就是袭来的,几等都是没什么意思的。可是也说不清此时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似有些幸灾乐祸,却也感觉到了丝丝凉意,毕竟,自己是荣国府大房,若是二房有个大闪失,必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因此,索性闭口不言! 沈寂年和宁安王兵分两路,宁安王自去查点薛家财产,沈寂年带着一队御林军直奔荣国府而去。 此时,贾母的上房,王夫人与宝钗正坐在下首,心焦不已。薛姨妈下毒被抓入狱一事人尽皆知,虽然别人不知道这薛家太太干嘛要和林家夫人过不去!可那贾母心里实如明镜一般…… [正文第七十七章荣府拿人] 此番下毒的事情正是那贾母授意宝钗暗示薛姨妈做的,并切切承诺,若是成了事,将来便定要扶这薛宝钗做贾宝玉的平夫人,并更是夸下海口要为薛蟠在京谋个一官半职的。 这宝钗为平夫人的身份薛姨妈自然十分不乐意,只是一想到若是薛蟠果真的有了一官半职,这薛家也许自此能摆脱商人的身份却也说不定!因此,忙不迭的答应了!自去谋划。 “若依着老太太看,现在这般情形该如何是好?”看着贾母沉思不语了半日,王夫人犹豫了半天,还是试探着问问,毕竟这事,她也是有份参与的。贾母斜眼看了她一眼,却没言语。 原来打的好好的算盘,便是先除了贾敏!以林如海爱妻之深必将无心顾及其他事情!自己那时再借口黛玉缺少照顾接过贾府养育。若是林如海应了便罢了,若是不答应,少不得再施计除去一个!到时候黛玉成了一名孤女,再找一个人冒充林默言,亦无人能够识破,最后以兄长的身份与皇家退婚,将黛玉许配给宝玉。这样,林家那传说中不计其数的家产不就全都是是贾家的了!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薛姨妈真真是个靠不住的! “老太太?”王夫人看贾母不语,又轻声唤道,焦急得很。 “行了!如今看,只能先叫那琏二去打听看看!若使得,多花些银子弄出来就是了!”贾母说的貌似轻松。 “老太太,您也知道。如今,这凤丫头也与我十分隔了心,那琏二恐也指使不动的了。据说刑部已经过问了案子,调了卷宗,却少不得要老爷亲自去问问!”王夫人皱眉思量着说道。 宝钗心焦不已,自己的娘竟受了五十杖刑!不知能不能挺过去。却也知道这种时候是不能自乱了阵脚。因此只道:“既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宝钗这会儿却也只能依靠老太太和姨妈了。至少,要也要让我见上我娘一面,免得她犯浑胡乱说错了话!” 这些话贾母不可能不明白,这薛宝钗明明是在要挟自己必须救了薛姨妈,否则就要把贾家主使的事情都说出去!脸色骤然一变,却瞬间又恢复了和蔼的面孔:“宝姑娘所言极是,放心吧!薛姨妈吉人自有天相的!贾府里也绝不会不管!” 正说着安慰话,忽听外面脚步声杂乱。王夫人刚要出声喝止,却听得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在门外院子里响起:“奉皇上旨意捉拿金陵皇商薛家一干人等!旁人退开!薛家人何在?”来人正是沈寂年,手持圣旨直闯进荣国府,待问明了薛家人在何处,便直奔贾母的上房,捉拿薛宝钗。 贾母登时惊的不行,王夫人和宝钗扶了她颤颤巍巍的走出屋子,想说两句官话套关系,却不认得来人。 “这位便是贾家老太太吧?”沈寂年虽然面带微笑,但笑意并未达到眼底。 “正是老身,敢问尊驾是……”贾母一愣,朝廷上似这般年龄的大员府里也是常打点的,不知今日来的是哪路神仙。 “本官是右都御使沈寂年!”声音铿锵有力,自信满满。王夫人一听这性命便认得了,他正是那狐媚子皇后的亲爹,不禁脸上挂满冰霜,怒道:“敢问沈大人这大天白日的闯入我贾府所为何事?难不成竟连些世俗规矩都不懂了吗?”,她明明知道该称眼前人为国丈大人,怎奈心底仍旧不情愿,因此只称沈寂年为沈大人。 沈寂年冷笑一声,旁边已经有御林军兵士捆了薛蟠推进来,另有薛家一杆住在贾府的仆役像穿蚂蚱一样被用绳子穿了袖子,牵了一串跟在蔫蔫的跟在后边。 “姨妈救我!”薛蟠见了王夫人大叫:“快快求姨丈托了关系救救蟠儿!” “住嘴!”一个兵士跨步上前,左右开弓抽了薛蟠几个大嘴巴子,打的他是口歪眼斜。 “沈大人这是何意?怎能无故拘人,还跑到荣国府内院里撒野!难道不怕宫里皇后娘娘脸上无光吗?”王夫人见状狠厉言道,元春没当上皇后反被贬位,这可是王夫人心里永远的痛。如今见到了这那狐媚子的爹,无论如海也要掰扯几句顺顺心中的邪气!若是能给他当众难堪更是再好不过 [正文第七十八章流言如刀] 沈寂年并不屑搭理这泼妇,只一举手中圣旨,道:“本官乃奉旨查抄皇商薛家!圣上得知那薛家人均藏匿在这贾家府中,特令我前来捉拿!如今既然已经到齐了,来人!押了一并带走!” 兵士迅速上来几人捉拿薛宝钗,她哪里肯乖乖就范,吓的脸色苍白,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却如何敌得过如虎狼般的御林军士,没折腾几下,便被反绑了双手。只扭的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很是不像样子。 “老太太!宝钗等着老太太来救我!”薛宝钗声音颤抖之极,凭她如何的镇定自若,薛家因此事而一朝倾倒却是她始料未及的。当然,临根儿底下也没有忘记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就是贾母! 与此同时,贾政失魂落魄的坐着轿子回到家,刚进宁荣街,便远远看见自家正门大开,一串人从门里被拎了出来,最后面押得是被捆成了粽子还在挣扎谩骂不休的薛蟠,和脸色苍白却神情平静的薛宝钗。最后由四个兵士抬着一扇门板,上面躺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香菱,手臂上交错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 荣府大门口熙熙攘攘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国公府中拿人,这可是件大新闻,赶紧看看,说不定明日茶楼说书的就有这段了! “真是作孽啊!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家就被祸害成了这样!”围观的一个大娘看见香菱的惨状抬起袖子抹抹眼泪。旁边一个卖水果的小贩像是很知道些的样子,不屑的开口道:“这薛家大公子一贯欺男霸女的,姑娘管理家中铺子,算计起来也是个精明的。薛家如今一连两个重案子,件件恶毒之极!只没想到这堂堂国公府竟然成了那窝藏嫌犯的贼窝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人接口道:“听说这府里老太太害了人性命,尸体装在一个大木箱子里,已经被挖了出来!对了,她还有个外养的儿子呢!都有四十多岁了!” “不是吧?那个是老国公的儿子吗?害了人性命怎么还能逍遥法外呢?” “怎么可能是老国公的,是的话还能偷着养!你傻了吧!” “哈哈哈……”人群里议论纷纷,还时不时的哄笑着,如今有关贾家的流言蜚语越来越离谱。 句句话语如同那刀子一下下割着贾政的心,抬头只看见沈寂年托着圣旨大步流星走了出来,一眼瞧见了人群外的贾政,直走到他面前,只淡淡一句:“今儿本官得罪了!却是圣上有命,只能遵从!还望贾修编日后自重!严管家眷!”不待贾政有所反应,转身回去复旨了!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贾政羞愧得无地自容,只仰天深深叹了口气,打发小厮带着轿子先行回府,自己则向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不消一会儿,薛家被抄的消息便在院子里传开了,一帮子人乌乌泱泱的又聚在贾母的屋子里议论。东一嘴西一嘴的,任谁都没了主意。 算起来明明已经过了散朝时间许久,却一直不见贾政回来,贾母心里慢慢的升起一种不祥预感,命鸳鸯去大房看看,言道大老爷若是回来了,便请他过来一趟。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贾赦才一脸不情愿的过到上房来。没等贾母张嘴询问,便一五一十的把今早朝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此消息如同炸雷一般在众人间劈开!王夫人昏死过去。探春也急的不行,自己自小巴着王夫人、哄着贾宝玉就是为了自己那张脸面,将来不会因为是庶出的而被无视掉。忽的一下子王夫人三品淑人的封衔儿没了,自己的未来可怎么办啊!不由得独自垂泪,众人不明,皆以为探春是心急王夫人才流泪不止。 贾母遭受这番打击已然懵了,还没缓过神来,却又听得一声噩耗传来:“宁安王妃到!” 众人慌乱的起身跪倒行大礼,只见宁安王妃一身大红衣衫,满头珠翠,喜气洋洋的进来了,后面丫头婆子的一大堆。 “哎呦!这是干什么,又不是外人,这不是折杀我了,还不快快请起!”嘴上说着,却连虚扶都没有,冷眼瞟过一干人等,径直走到上位坐了。 贾母此时已无心说些客套话语,直接问道:“不知王妃今日来有何事赐教?”…… [正文第七十九章二次登门] “看老太太这话说的!还不是得知我家王爷奉旨去抄了那皇商薛家,又听说国丈爷闯贾府拿人!特来看望一番!”宁安王妃皮笑肉不笑的说,只拿了帕子掩口轻笑,也不知道是在虚言客套还是根本就在嘲笑贾家。 “劳王妃您费心了!只是如今府里忙乱不堪,怕是会怠慢了王妃!”贾母明显地在下逐客令了。 宁安王妃只抿嘴一笑:“老太太未免太过心急了!千万不要乱了自己心智。这在朝为官的哪一个不是起起落落的,便是我家王爷犯错儿了还不是圈禁多年?虽然贾修编如今一步走错失了皇上的心,却不晓得哪一天又能得了圣宠也说不定!更何况后宫里还有元嫔娘娘支撑着呢!枕头风随便那么一吹,什么荣华富贵都回来了!” 这话听着实在不像得很,却也不敢驳斥王妃,贾母无话可说。宁安王妃只话锋一转:“这当年老国公可是深受皇宠的!府上真真富贵的紧!与老太太这里相比,我那王府便是驴圈马圈一般了!” 贾母似乎有点猜着王妃的来意了,不禁寒从心中来,忙摆了笑脸道:“王妃实在过奖了,无非是外人乱说罢了!这府里实是平庸的紧!” “所谓无风不起浪,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今儿来自是有事相求的!”宁安王妃笑的很阴森:“自打收了惜儿做女儿,我们王府里啊整日价欢声笑语的!真不知道该如何疼惜才好,只放在肩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前儿我们王爷突发奇想,说要给惜儿造个楼,叫什么劳什子的雁惜楼的。老太太也知道,我们王府里过年前刚建了新院子,哪里还有闲钱置办?谁知王爷大怒,竟斥责于我!”说到这里,宁安王妃用帕子假装拭了拭眼角泪:“没办法,只好来求老太太帮忙了!” 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喂!我没钱了,赶快给我拿点吧。索性王夫人已经昏死过去了,否则听到王妃这番话语,还不真死了过去? 贾母颤颤巍巍的上前跪倒,哀求道:“王妃容禀!如今这府里祸事连连,薛家被抄也连累到了贾家两个爷,耳人都被贬了职罚了俸,如今府里真的是没什么现钱了,求王妃开恩!” 宁安王妃掩着嘴一乐,道:“老太太这话很不对,薛家是薛家,贾家是贾家!只不过是因为这薛家人寄住在您府上,皇上派人来拿了去。说起来也就是丢了点子脸面罢了,很算不得祸事连连。再者说,虽然二位贾大人均被贬官罚俸,却也实在是不打紧的事。若是偌大个贾府要靠点子俸银支撑,恐怕那玉也做不得堂,金也做不成马了!” 贾母等人依然不住的磕头求情,唯唯诺诺。宁安王妃却也不多说,立即起身告辞,脸上仍旧带着温和笑意:“既如此,我又怎好强人所难?好在皇上可是极疼我家王爷的,少不得呢要去讨些银钱!若是皇上问起来我和这惜儿的缘分,亦免不了要实话实说了!”阴阳怪气的说完扭头便走。 贾母赶紧起身追上拦住,陪笑道:“王妃言重了!如何竟要惊动那九五之尊。既然您开了口,无论如何府里也要凑齐了送过去的!” 忽然间,屋子外面传来呼喊老太太的声因,原来是是宝玉屋子里的袭人跑来了,哭的花容失色直直跪了,泣道:“老太太,二爷,二爷掉进井里去了!”一言既出,屋子里顿时炸了锅,贾母更是青黑了一张脸,颤抖着手指着袭人:“还不赶紧叫人去捞,在这里杵着又有何用!你们老爷呢?还没回来吗?还不赶紧派人去寻!” “回老太太的话,二老爷上朝后一直没回来。茗烟带着几个小厮正在打捞呢,奴婢赶紧过来报个信……”袭人说完又开始哭,贾母等人急的团团转,可是王妃在这里她们又不得离开。 “得了”王妃笑着一甩帕子,“这丫头确也是个没规矩的,幸亏赶我今儿心情甚好!否则便拖出去打死了也是不冤的!如今府上事多,我也不多留了。银子呢,无需太多,十天之内,麻烦老太太随便弄个三五十万的便好了,我这就去回了王爷,日后多在皇上面前替两位贾大人美言几句,说不定啊,圣上气消了,官职也就恢复了!”…… [正文第八十章宝玉落井] “如此,还劳王妃多多费心了!”贾母青着脸咬牙切齿的说,几乎是狠掐着提醒自己要带着笑脸,内心早已把宁安王妃诅咒了几千几万遍。 宁安王妃银子的事一完,带着丫头婆子满意的走了。贾母屋子里即刻炸了锅,闹哄哄一窝蜂的赶到了宝玉的院子里,却见茗烟带着几个小厮已经把宝玉捞了出来。那贾宝玉被水泡的直翻了白眼,肚子里灌的都是水,像青蛙一样鼓鼓的,茗烟正蹲在他身边在往出按水。 “宝玉啊!我的命根子呦 ̄”贾母哭着扑在宝玉的身上,老泪纵横,哭喊了半日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起子奴才均是死的吗?好好的宝玉成了这个样子!白养了你们又有何用!”言罢继续哭天抢地,老国公,祖太爷等均祈求了一遍。 “哇……”宝玉终于把肚子里得水吐个七七八八了,头发上满蹭着井边的青苔,额头上撞了包,脸上也划了几道,狼狈之极。待缓过气来一睁开眼,便见着贾母正哭的断肝断肠的样子,哇的一声:“老祖宗!孙儿差点就没命了!”随即大哭不止。 “好宝玉,快告诉祖母,你为何到了井边这来?又是哪个黑了心肝的推你掉进井里的?说出来祖母自给你做主!”贾母赶紧抱过宝玉,又是摸头又是摸脸的。 宝玉只哭不语,袭人赶紧站出来跪下,悲道:“老太太!今日院子里的小丫头子均派了差,我因见那晴雯闲来无事,便叫她拿两件二爷急穿的衣服到井边洗洗,二爷非要一块跟着。没曾想……。”袭人哭的梨花带雨。 “晴雯那蹄子在哪里?”贾母怒喝道。 “老太太!”晴雯从人群里走出,跪在贾母面前,脸色虽然苍白,却无悲色。 “为何二爷跟着你却掉进了井里?难道是你把宝玉推进去的不成?”贾母厉声问道。 “回老太太的话,晴雯本来在井边洗衣,没曾想二爷跟了过来,非要吃我嘴上的胭脂。晴雯不从,二爷便纠缠不休。晴雯只能离开换了井口洗衣,后来的事情就概不清楚了!”晴雯坦然答道,不卑不亢。 晴雯是贾母给宝玉的人,自然了解她的性子,定不会说谎。贾母看着怀里的宝玉:“宝玉,可是这回事?”宝玉大哭:“晴雯走了以后,不知哪里出来一个人影,我尚未看清,便一脚把我踢进了井里,幸亏救的快,要不然老祖宗竟是再也看不见我了!” “乖,宝玉乖!”贾母哄着宝玉,又沉了脸对晴雯说道:“虽说你只是个丫头,上不得台面,可爷要吃你嘴上的胭脂,便是抬举你了!谁料竟不知好歹!若不是你扔下宝玉离开,又岂能出这档子事!来人,把晴雯关进柴房里,待我得空在发落!”贾母心里这个气,把晴雯给宝玉本来就是想让宝玉将来收了房的,却没想到这蹄子如此不识抬举! 几个婆子上前,拖着仍旧一脸倔强的晴雯下去了,贾母心肝肉的哄了半天,亲自到宝玉屋子安排他躺下休息了,又命人请大夫过来,再三交待看过了要马上去回话,方转身回了上房。 坐在床榻上,贾母却心里头一次翻起了愁云,以往自己百般算计,就没有不成功的,难道是流年不利,大难竟一个接着一个!为何竟到了如此地步?那宁安王妃摆明了拿着证据不断的要挟,自己还得笑脸相迎。贾敏那里根本不理会自己,见面了亦当做看不见。眼瞅着要扶持薛宝钗,薛家却又全体下了大狱。救不救?救,如何去救?不救?一旦薛家供出自己来岂不更是全完了!忠顺王府那边近几年也平静的紧,难道那大事没了音信不成?心尖子宝玉又不知道被谁下了黑手,差点没命!万一日后一个不留神,岂不是要断了贾府的香火吗? 在贾母的心里,基本上贾珠那一房早已被忽视掉了。 王夫人在一群女人又是唤又是掐人中的给折腾过来了。坐在一边喝茶水顺气。贾母只独自内心算计,不去搭理她们。王夫人一听说宝玉掉井里了,顿时嚎啕大哭,匆忙要去看望。 “好了!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宝玉已经无事了,现在正睡着,你且无需着急!”贾母呵斥道。王夫人不情愿地留了下来,只抽抽嗒嗒地哭…… [正文第八十一章凑银议策] “如今看来,只能各房里想想办法凑些银钱了!不然,王府那关是铁定过不去的!”贾母斟酌半日开口安排到。 王夫人才知道那宁安王妃又来要钱了,不禁心里一紧,也不言语,只盘算着如何将自己的体己保存到更安全些的地方。 “老太太,这话可不对!上次孝敬王妃的钱可是都我们出的,这次如何又要我们掏家底子?”王夫人封诰一撤销,邢夫人此刻腰杆硬了起来,也不再做那应声虫了,至少她还是有个品级的。 “什么该不该的!”贾母虎着脸“这不都是这府里的事情!” “哼!府里的事情?上次老太太您是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可苦了我们这些清醒的。那点子嫁妆啊、家底子、说不好听的还有私存的体己,可都是白白的拿了去填补那王府了。如今您可是清醒着,多少也该出一份子力!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说不好就是因为那倒霉薛家的牵连,宁安王妃得信便来落井下石的。追根溯源也是不该结交这门子恶毒的亲戚,当年是谁把他们接来的,谁来善后也就是了!”邢夫人说完,得意的瞄了一眼王夫人,现在那贾政只是个七品修编,自己房中实在是可以一吐过去的怨气了! “如何便扯到那薛家的事?我那妹子定是被人冤枉的!弄不好就是那狐媚子在作祟!”王夫人恨恨的辩白。 “好了!”贾母用拐杖狠狠触地,两个女人才止住了斗嘴。 “如今先把宁安王府应付过去才是正理!而后再议薛家之事。等那薛家事情了了,再想别的办法对付那宁安王妃的讹诈!”贾母冷冷言道“不管你们如何作难,各房里均凑十万两,另外叫珍哥也拿十万两出来,如此便够了!” 王夫人还要说什么,却被贾母一眼瞪回去。邢夫人虽不满,却也不敢太过触怒贾母,不乐意的告辞下去了。尤氏内心惶惶的,去找贾珍商议。一屋子的女人见状各便自散去了。唯有探春陪着王夫人留了下来,鸳鸯也带着几个丫头出去做事。 “薛家的事可万不能再牵连到宫中的娘娘,如今还得让她想法子尽快恢复了位分才是,忠顺王府那边一直低调行事,怕是这事他也帮不上忙了……”沉吟了半晌,贾母道。 “老太太言之有理!无论如何,宫里有娘娘在,多少还是能撑着些的!”王夫人一听这话,顾不得心疼自己的封诰,赶紧顺着贾母说。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巴巴的把那一家子倒霉催的鬼弄进府里!何以有今日之事!仗着娘娘母亲的身份屡屡不把我放在眼里!如今府里遭了难!少不得有你跟我作对搅合的功劳!”贾母很少如此声色俱厉的教训人,王夫人如今却也实不敢硬来,却也不能不为自己的妹妹抱屈。 “老太太,我那妹子的儿子确实混账了些!不过两母女确实是好的!如今她一家均被抓了,老太太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再不济,她也是为了老太太才……”王夫人猛然闭了嘴,紧张的看了看周围,见只有探春在。探春也是个伶俐的,一看眼光便定知是有所察觉。 “探丫头,我视你如亲生,定要当不知此事才好!”王夫人赶紧敷衍道 “你也别着急了,探丫头向来跟你是一条心。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做出对不起府里的事情的!”贾母貌似在为探春说话,却眼光有深意的看着她。 探春见状急忙走出跪下,诚恳道:“老太太向来是疼我的,探春的母亲也只有太太,怎能有异心?若说此事,探春倒是有个主意,可救府里,又可不连累宫里娘娘,不知道老太太,太太可否恕探春不敬之罪!” “我的儿!有何法子?快点说说!”王夫人急不可待。 “太太定要不责怪探春,探春才敢说!太太知道探春也是为了娘娘好的!”探春仍旧坚持道。 “探丫头,既然是为了这个府里,又何罪之有?且先说来听听!若是不好,不依你这法子也就是了!”贾母发话宽了她的心。 “禀老太太、太太,如今这事皇上既然过问了,这罪定是要问的!恐怕再央人求情也无济于事!眼下若想使此事不拖累贾家,就只有一个方法!便是保一弃二!”探春眉色飞舞、顾盼神飞,这可是老太太头一次如此专注听自己说话,千万要有所获才好! [正文第八十二章狠毒探春] “何为保一弃二呢?”王夫人迷茫不解,而贾母却是若有所思地眯了眼睛。 “回太太!薛家唯一无罪的只有宝姑娘,想留下她确是极可能的!只是薛姨妈与薛家大哥哥恐怕留不成了!若想保住贾家和娘娘,便只能弃了她二人!”探春决绝的说。 “啪!”探春脸上挨了王夫人一巴掌,直把他打翻在地。 “枉费我如亲女般对待你!你却黑了心窝子要害我妹子,难不成赵姨娘那点子鬼胎都传给了你不成!”王夫人怒不可遏,气的直抖。 “你先闭嘴!听探丫头把话说完!”贾母却心底忽地灵光一闪,和蔼地对探春说:“你家太太刚刚心急了些,让你受了点子委屈,可莫要忌恨,毕竟她是你的嫡母!” 探春回正了身子,拢了拢垂下来的发丝,强忍住眼里的泪水,可怜巴巴的道:“太太教训探春是应当的,哪里有女儿忌恨娘亲的,老太太您言重了。” “那么,何为留一弃二呢?”贾母点点头,循循诱导着探春 “回老太太,既然事已至此,首先定要想办法不让薛家人开口扯上这府里才是首要的事!只要对姨妈说府里定要想法子保了薛蟠,薛姨妈一定会听老太太的话!至于宝姑娘,她是太太的外甥女,若是细细与她分析利害关系,不妨先允了那金玉良缘,怕是宝姑娘心里也要想一想的。只那薛家大哥哥的性子探春实不知,不好妄议!探春浅薄,还请老太太与太太三思!”薄唇微张,转眼便弃了两条人命。 王夫人听得心惊肉跳,实想不到探春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的冷酷。以往看在自己面子上,薛姨妈也没少打点探春物什,到了这样的关头她却能脸不红、心不跳,几句话便把那母子二人舍了!可见是个面热心冷的!想到这里不禁不寒而栗。 贾母却似乎很是听进去了些,品了会子,道:“探丫头这计策虽粗,却也是自有一番道理的,容我想想罢……” “老太太!难不成真的要弃了我那苦命的妹妹?她可是无辜之人啊!”王夫人心中焦虑,哀求不已。 “到了这个地步,谁还能说自己是无辜之人?最重要的不可连累这府里!你们且先退下去吧,我再思虑一番便是了!”贾母自闭了眼睛不再理人。王夫人只好慢慢地起身出去,她现在又能如何?探春说的方法虽狠毒,却正是能解救她们的唯一途径。也只有弃了妹妹,才能保全府里,才能保了宫中娘娘和宝玉的荣华富贵!想到这里,王夫人忽然觉得心里透亮极了!是的,为了元春和宝玉,便是牺牲了薛家又能怎样!就算是探春,到紧要的时候一样要为这个府里换来利益!因此,竟撒手不管,只由贾母全权处理。自己则匆忙去宝玉屋子里探视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贾母一个人,琢磨了片刻,她似乎拿定了主意,大声唤道:“鸳鸯进来!” 门外候着的鸳鸯,赶紧进来了,应道:“老太太叫鸳鸯何事?” “别人皆不可信,还得你去跑一趟了!眼下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只管细细讲了就是。这次,就算是我这个老太太求他了!”贾母脸色如常,言语却异常诚恳。 “是,鸳鸯这就去。”说完,鸳鸯转身走去打开了贾母床帐后面靠墙的一个大衣柜。打开取出里面诸多的衣裙,闪身进去,关了柜门…… 待王夫人弄清了宝玉落水的来龙去脉,便把帐都算在了晴雯护主不周之上。素日里便厌恶她的一副妖娆样子,又是个心气极高的,把宝玉迷得紧。只是那时有老太太撑着,自己不好反对,将来若是成了气候,做了姨娘,那还了得!心一横,回房便立刻叫来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听是王夫人传唤,赶紧三步并两步赶了进来:“太太,叫奴才何事?” “去把柴房里的晴雯给我带过来!”王夫人一脸狠厉。 “是!”周瑞家的叫了两个婆子把晴雯带到王夫人房间,狠推她跪在地上。 “晴雯!今儿你可知罪了?”王夫人瞪着眼睛。 “回二太太,晴雯何罪之有?若是硬要安上个罪名,那么二太太请自便,晴雯无话可说!”晴雯冷漠地回答。一路被推搡走来,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看起来楚楚可怜,直直刺红了王夫人的眼睛。 [正文第八十三章晴雯遭难] “呸!你做这轻狂的样子给谁看!一个生的狐媚谢的奴才而已,竟然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莫要怪我无情!”王夫人看着晴雯俏丽的脸,嫉妒的心绪滋长,走上前“啪”的给了晴雯一个耳光,打得她一个趔趄。 “拖出去!”,几个婆子应声上来把晴雯拖下去了。王夫人缓了半日依旧难以抑制怒气,思索了一会儿喊道:“周瑞家的!” “是!太太!”周瑞家的应道 “找几个手脚极干净的,随便选口偏僻的井,把那个狐狸精给我扔进去!”王夫人话语轻轻却狠狠说道:“看她还怎么勾引我的宝玉!” “太太!这可是人命关天!”周瑞家的吓的不轻,顿时脸色一白。 “不过一个奴才秧子,死就死了!大不了,多给她哥哥嫂子一些烧埋银子也就是了!”王夫人极蔑视道。若不下狠手,这些狐媚子一个个还不要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总之,薛家事情的怨气、贾政被贬的怨气、淑人被撤销的怨气、还有对宁安王妃的怨气,竟一股脑全撒在那晴雯的身上了! 周瑞家踌躇了一会儿的只得应了下去,叫了几个身子壮实的婆子。等到天黑四下里无人,一伙儿人赶到柴房,二话不说堵了晴雯的嘴,又七手八脚的用绳子绑结实了,带到贾府粮仓附近一个没人使用的小院子里,院正中有一口水井,还没废弃。 晴雯一路被人连拖带拽,又出不得声音,直到被推倒在水井前,才瞬间明白了此番情景,不停的挣扎哭泣,几个婆子好不容易按结实了,却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毕竟这杀人之事,还是头一回做! 周瑞家的颤颤巍巍跪倒在晴雯面前,道:“晴雯丫头,莫要怪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大家都是奴才,主子下了死令,我们只得遵从。今日你这命定是保不住了!以后做了鬼,千万不要来找我们,一切都是二太太吩咐的!”说完,便给晴雯磕了三个头。晴雯嘴被堵着,眼里溢满怒火,直勾勾的盯着周瑞家的。 周瑞家的被盯的直发毛,赶紧站起身,吩咐道:“还不扔进去!”,几个婆子一起拥上前,竟把不停挣扎的晴雯活生生扔进井里。呆了一会儿,待井里没了声音,又命几个婆子锁了院门不许旁人进入,定了定心神,自去复命不提。 几个婆子锁门离开后,一个一直跟随几人的黑影闪身跳入井中…… 几天后,薛姨妈签了认罪书,莫名吊死在牢狱中。薛蟠被判了斩刑,过了年便要问斩。薛宝钗却因身上没有犯事的证据,便由着官家做主卖掉,贾府由贾琏出面帮着买了下来带回府中侍候在老太太身边。各房自称把那箱子底子都搜刮破了,才凑满三十万两银子给宁安王府送过去,唯有贾珍死活不拿钱出来。尤氏无法,又心虚的紧,最后变卖了自己值点钱的首饰,也只挪出来五六万的银子,剩余的部分贾母只好自己出了。一度显赫无比的贾家,如今也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那边厢贾府愁云笼罩,这边水钧元与林如海也在御书房商议着此事。 “原以为,这次薛王氏会把贾家招出来,没想到至死也没有提那贾家一言半句的。难道这次那府里真的没有参于?我却实不相信的。”水钧元疑惑道:“若是没有参于,那薛家对敏妹妹哪里来的如此浓烈的恨意呢?” “恐怕这正是贾府老太太的厉害之处!你可别忘了那薛蟠暂时还活着,那个薛宝钗被贾家买了去。若以这两个人要挟薛王氏,或者说允了她什么,那么要她认罪则不难了!”林如海一语中的。 “不过,天牢的情况我也尽知!薛王氏死前并没有任何人见过她,除非……” “除非有的狱卒………”林如海接着说道“那么贾家便不是单纯的贾家了,除了四大家族之外,很有可能幕后还有人在帮衬着!”端起杯子,刮了刮浮叶,轻抿了一口。 水钧元不禁点点头:“看来,我还是小视了那里,连我那天牢之中,传递信息竟也如此容易!关于他们背后的力量,还要细细查来!” “嗯”林如海点点头放下杯子,道:“江南那边得了点信息,一直有人在通过盐帮副帮主秦江试探,试探着那凌帮主是否还有一口气在,如今我想也该是更换帮主的时候了!” [正文第八十四章母女温情(一)] “你想换谁?”水钧元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儿子林默言如何?”林如海一脸骄傲的神情,得意的看着水钧元。 “我就知道,你想肥水不流外人田。你那个儿子,赶在我立后之时特地送来吓死人的大礼。现在想来,确是在向我示威呢!哼!有你这样的老子,儿子也是一副牛样子!”水钧元白了白眼睛。 “别一脸羡慕的看着我!如今我可是有女儿、有儿子,还有未过门的儿媳,可没什么遗憾在了,贾家也好,忠顺也罢!手脚确实能够完全放得开,且等着!”林如海满面红光。刚开始,他是一看见默言就有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抑,最近好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原来正愁盐帮帮主的位置没有合适之人接替,如今不是正好子承父业了,好事啊好事! 水钧元懒得看林如海得意洋洋的脸,挥了挥手,道:“快些回去吧,快回去哄孩子好了!别在我这里得意!” “我早就想走了!还用你多说。”林如海站起来整理整理朝服:“微臣告退!”声音大得吓死人,确定外面的小太监都听得见。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当然,到了门口还是得一副卑躬屈膝的鬼样子,心里又开始诅咒水钧元几千遍。 林府里温馨的气息,并没有被薛家毒计骚扰到半分。黛玉的小院子里,四周园圃洋溢着花草的清香,那林默言命人连续几日赶工,圃里原来的花草被替换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十种花中珍品,争奇斗艳,芬芳吐蕊。羡慕的那些丫头婆子们常常找借口流连在姑娘的院子门口,却只以为是老爷命人弄的。当然,黛玉与水溶同种的兰花种子可是一丝都没敢动位置,只拿了均匀的汉白玉整齐地圈了起来。明眼人一见便知,这可都是汉白玉中的极品,每年上进的,恐怕尚不及此。 此时,若羽正在跟着贾敏学习女红,偶尔贾敏也会传授她一些管家之法。黛玉则一身家常素色绣兰锦边衣裙,抱着跟他同样懒洋洋的蜜儿歪在睡榻上打盹,一大一小很是舒服的样子。 “你看玉儿,小小年纪便怠懒如斯,将来可如何是好?”贾敏虽然嘴上言语埋怨,确是极为宠爱地看着黛玉。蜜儿听见了,伸出头,把下巴搭在黛玉身上,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贾敏,头上的毛乱乱的。 “伯母快看!蜜儿的样子好可爱!”若羽笑着指着蜜儿,贾敏也忍不住笑意道:“可了不得,溶儿送来的这个狐儿竟与玉儿是一般的性子。可真真闹死我了!” 若羽唇边含笑却若有所思道:“姑娘是个好命的,有伯母这般慈爱的娘亲。” 贾敏知道她恐怕也是想起自己早逝的娘了,轻轻放下手中的针线,伸手揽过若羽在怀中:笑道:“傻丫头,我就是你的娘啊!怎么论都是!还敢有人有什么非议不成?” 若羽被贾敏拥在怀中,心底一股暖流油然而起。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在娘亲怀中撒娇的情形,忽而又想起了娘为救自己中了剧毒之时的情形,最后是爹爹抱着娘的尸体绝然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抱着贾敏轻声抽泣起来。 贾敏也是一阵心酸,一只手臂拥着若羽,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不管你的娘亲是遭了谁的毒手,这个仇,咱们一定报!” “伯母!府上千万不可为若羽涉险!如今林家阖家团圆了,伯母待若羽有如亲生,怎能因为我的事情使这府上卷进那江湖恩仇之中!若因此事使府上蒙受灾难,若羽万死也无法弥补!”若羽听了贾敏说要报仇的言语,心中焦虑。自己不可能不想为娘亲报仇,可是那病鬼是江湖上一恶霸,多少人命丧他手!林伯伯和伯母待自己亲厚如女,又怎能忍心将林府置于那风口浪尖之上! “嫂子这话是怎么说的,难不成要让那病鬼照旧害人不成?”黛玉早已从浅眠中醒来,抱着蜜儿,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说话的两人。她鬓边垂下来的一缕发丝轻轻拂着蜜儿的鼻子,蜜儿正悄悄伸出小爪子去抓。 “玉儿混说呢,若羽是为了家中着想,害怕那惹到那病鬼道长,祸害府里的人!”贾敏嗔怪道,却实是怜惜若羽剔透的心肝。 [正文第八十五章母女温情(二)] 贾敏先摸摸若羽还带着泪痕的脸庞,又拉过她的手轻言道:“若羽的心事,我怎么能不明白。只不过,多年前我与老爷一同去了江南,想着与那边府里再不来往就罢了,却没想到他们不远千里竟使贼人偷走默言!经过了近二十年的念头,那府里不禁没有丝毫收敛,依然步步算计林家!如今,我已然明白了,惯于作恶的人,你对他们越是妥协忍让,他们越是得寸进尺!以德报怨这句话在那种黑心肝的人身上根本只是一句空话!如果不让他们付出代价,必然还会有无辜的人遭殃!” 看着贾敏决然的脸,黛玉心中很是感慨万千!多少失去了亲人的孩子梦想着娘亲的疼爱,又有多少充当着亲娘角色的人,毫无顾忌的利用自己的子女谋取家族和个人利益。娘亲常说,当她待字闺中的时候,便被灌输定要为贾家谋取前程的信念,那当娘的老太太从不过问她心里的意愿;当她进出有丫头婆子前呼后拥的时候,那当娘的老太太也只向外人道贾家女儿是精贵的,却从不管贾敏一直希望有机会拨开人群扑到娘亲的怀抱。慢慢的,长大了,心冷了,不再奢望娘亲能够与自己交心,却不想最后得到的结果居然是五十车珠宝卖了女儿!那种痛是不可名状的! 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慢慢的灰心丧气,再到最后的撕心痛苦,贾敏已然不是一个能够被很容易被拘泥在所谓“亲情”中的人了。她即使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再让他们受到如自己一般的痛楚。如今,又多了一个若羽,身上的责任便更重了。她不会随便去欺负别人,但是也决不允许别人算计她的子女! “伯母,江湖上传闻那冥木莲的毒药就是鬼医道长素来惯使的!此次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所下,若羽却一直心惊胆颤!我娘亲当年就是死在那鬼道的毒上,自那时起,爹爹便苦心钻研解毒,只是还没找出解法,娘就去了……虽然爹爹离开以后,若羽也苦学毒术和医术。立誓即使没有武功,今生不得报那杀母之仇,也要救治那些因毒被害的无辜之人!不曾想,伯母竟也险些遭了毒手。若羽怕得很,怕那些贼人不肯放弃狼子野心,若羽不要离开伯母!”说完,冉若羽紧紧抱着贾敏,如抱着自己亲母一般,无声的哭泣。 贾敏才明白,几日以来凡是她用的东西,吃的饮食,若羽都要亲自过手验看后才放心。王嬷嬷也对下毒之事感到后怕,对若羽无比信任!现在,她跟前可是连大丫头都不用了。却原来若羽已经当她是亲娘一般,生怕自己有个好歹!有这样的儿媳,怕是自己的求之不得的福分了! 黛玉亦被感染,一颗泪珠滚落,还未到腮边,便觉得“嗖”的一下没了,脸上却凉凉的。低头一看,怀中的蜜儿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似乎在祈求黛玉不要再哭了,刚才那泪水就是它用小舌头舔了去。黛玉笑着轻拍了拍蜜儿的小脑袋以示安慰。 “你们娘仨这是在做什么呢?”林如海刚从宫中兴冲冲的回来,一路打听连衣服都没换先来找寻爱妻等人,却没想到居然都聚到黛玉这里,若羽似乎还在哭呢。 “没事,若羽想起了她的娘亲,有感而发罢了。你这是才回来呢?还是要出去呢?”贾敏看着风尘仆仆的林如海调侃道。怀中的若羽赶紧松开贾敏,背过身去擦干眼泪。 “我说娘子,难道为夫一早便不在家里你竟是不放在心上的?罢罢罢,我还是自行去也……”林如海一脸悲伤的样子,可怜兮兮的。 “行了!”贾敏看着丈夫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起身往出走:“玉儿,你且和若羽聊着,娘去帮你爹爹换那家常衣衫。对了,一直忘记问了,你哥哥人呢?却不知带着念儿的面皮逛到哪里去了?” “回伯母的话,今天是收账的日子,默言去京城里的店铺查看一番,顺便听暗卫报点子消息,估摸着再有一会子也就回来了,伯母有事吩咐吗?”若羽答道。 “没事的,随便问问罢了。对了,一会儿宫里内务府司衣监的人来,给你量衣裳,过个一时半刻的,就到中庭客厅来。”贾敏一边对若羽说,一边用眼睛瞪着拉她衣袖的林如海。 入V后第一更在明日下午两点钟以后,接下来宛颐将根据书页上投票的结果决定以后更新的时间,感谢众位亲对宛颐的鼎力支持!宛颐会努力写文,回报各位亲的关爱!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第八十六章量体裁衣解钗毒计 “娘,您还是快点随爹爹走吧,不然,司衣监的人可还要多绘画您量一身了!”黛玉笑眯眯的说,看起来一脸无辜的样子,就是嘴上一点子都不饶人。 “娘子快走吧,青出于蓝胜于蓝,你是争不过玉儿的口舌的!”林如海朝黛玉挤挤眼睛,大笑着拥走了爱妻,离老远还看得见贾敏似乎在不停抱怨林如海,而林如海乐得拱手作揖的,院子里两个丫头嘻嘻哈哈闹在一起,蜜儿则站在睡塌上兴奋的张牙舞爪。 果然,不多时,飞絮来请两位姑娘,说是宫里来人量衣了,二人便牵着手一路走出去,来至中庭正厅,只见正厅里客位上坐着一位嬷嬷,穿着打扮看起来不一般,应该是宫里有品级的嬷嬷,身后还站着四五个宫女。 贾敏见黛玉她二人来了,便出言道:“玉儿,若羽,还需要快见过内务府司衣监的魏嬷嬷!” 黛玉在前,若羽稍后,微微福了一福。婉转清脆道:“见过魏嬷嬷!”。因贾敏是一品诰命,这魏嬷嬷却只是六品的奴才,因而让黛玉施礼,竟是倍加高看刀子了,那魏嬷嬷赶紧起身虚扶:“哪里敢当!且容我猜猜,这位便是夫人的掌珠,未来的太子妃黛玉姑娘吧真真恍若仙子一般!在宫里这些看竟不得见能赶上姑娘十之一二的,可见太子可是福气大的!”说罢便拉过黛玉的手细细看了,不禁连连赞叹道。 贾敏在坐在上座,微微一笑,:“另一位若羽姑娘也是我的女儿,竟胜似亲生,今日请嬷嬷来,主要是给她量些衣裳的!我那玉儿,便是凑趣罢了! 黛玉闻言袅袅地走到贾敏身旁,抱了娘亲的胳膊摇晃娇嗔,道:“娘亲有了姐姐便忘记了我!玉儿可定不依的!” 若羽赶紧对着贾敏一福身:“伯母怜爱,却很不用这般费心,若羽愧不敢当!还是给玉儿做些吧!” 贾敏起身走下来搂着若羽笑道:“别听玉儿那丫头罗唣,她那每季的衣裳有了二三百件之多,如今反来闹我罢了!倒台是你,总共就那么几件衣裳,实是可怜见的! 魏嬷嬷定睛瞧着被贾敏搂在怀里的女孩子,只见她眉眼俊秀,高额头,圆润丰秀,身材高挑匀称,颇有旺夫之相,虽不及黛玉仙气神韵,却更添一份沉稳柔美,因而赞道:“姑娘真真好相貌,定是个旺夫旺子的富贵命!夫人可是好福气,这天底下最美的两个姑娘竟然都出在林府了!” “嬷嬷过奖,只是头脸略比别家的姑娘干净些罢了!可担不得这‘最美’二字!”贾敏谦虚道,魏嬷嬷一挥手,后边站着的几个宫女赶忙上前,对着黛玉和若羽施了礼,几个人拿出皮尺细细的量尺寸,边量边报,一个专门记录娄据的在一旁快速记录,半柱香的功夫便量好了,魏嬷嬷笑道:“尺寸已经量好了,却不知夫人要做几套各什么面料的?” “请嬷嬷记了,玉儿的秋装三十套,款式不限,冬装三十套,其中滚毛边的、夹绒的、雪披风各十套:若羽春夏秋冬衣裳各百套,款式不限,冬季的滚毛边三十件、夹绒的四十件、雪披风古十件。至于料子么,不也很劳动者嬷嬷费心,待会子我命人送了去,只麻烦嬷嬷定要借我几个巧手的才好”说着一伸手,飞絮端了个红绒底的托盘上来,满满面的摆了大银锭子,看起来有三百两左右。“不成敬意!嬷嬷留着赏人便是了!” “岂敢岂敢!”魏嬷嬷大惊,这可是皇后派的差事,本来不需要自己准备料子就已经很惶恐了,却又赏赐如此丰厚,这林大人府上极受皇宠谁人不知,尤其是黛玉姑娘还是未来太子妃,那里能失了礼!赶紧推脱:“这本是分内之事,岂敢让夫人破费!” “唉,这话可不对了!嬷嬷放心,皇后娘娘是不会怪罪的!已经劳动了您大老远跑一趟,怎么还能不补尝些针头线脑的碎银子!只管收了!不然我可定是不敢再劳动嬷嬷您的!”贾敏亲自把银子包起,又吩咐几个宫女拿好了。 “这……那我也不客气了!多谢夫人美意!二位姑娘的衣衫定是做的妥妥贴贴!再没有不合适的!”魏嬷嬷喜笑颜开的说。司衣监基本上都是给皇亲国戚做衣裳,那些人个个当自己只是奴才秧子,虽然也偶有打赏,却微薄极了,皆不如贾敏这般大方,想想不禁喜从心来。回宫后也是逢人便夸那林夫人知书达礼,温文尔雅等等。 送走了魏嬷嬷,若羽方谢这贾敏,并不好意思地表示衣裳数量太多了,如何穿的完。看着仍旧有些拘谨的若羽,贾敏心中不禁微微叹息,看来要完全去了她心中的那份忐忑,还需要些时日。 晚膳后,贾敏便打发林如海自去书房休息,她同带着黛玉和若羽,拖着蜜儿径自回到了正房卧室。林如海长吁短叹徘徊了半天,最后还是被默言拉到了书房里,并暗示有事告知,林如海方令只留念儿睡在书房外间侍候即可,其他人不必守着了。 “你那个娘亲啊!唉……竟不管为父的死活了!”林如海坐在茶桌边抱着茶碗,仍旧一脸抑郁,这可是近二十年来贾敏头一次赶他到书房睡。 “哪里有那么夸张!爹爹言重了,我看这书房环境就好得很,床褥摆设也丝毫不比您房中的差,便是常住也要不了命脉的!”默言一边为林如海铺床,一边偷偷幸灾乐祸。 “唉……没有敏儿,环境再好又……你个臭小子,套你爹爹我的话!”林如海才明白过来默言居然是在把自己往沟里带,站起来“啪”地敲了一下儿子的头,“把你脸上那鬼东西弄掉,我还真是十分怀念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 林默言夸张地捂着头龇牙咧嘴:“不得了啦,谋杀亲子啊!”林如海又抬手佯装要教训默言,内心却幸福满满,只看儿子这性子,便与他无异!谁能想到外界看来不苟言笑、老成持重的林如海,在府里竟与儿子玩闹在一起。 躲开了爹爹的大巴掌,默言把脸上伪装一撕,凑到林如海面前:“爹爹饶命啊!对着这张脸您还下得去手嘛。”林如海白了他一眼:“算了,为父是怎么能跟你这小子一般见识!”默言一脸讨好地扶着如海坐在床边:“爹啊,默言最孝顺了!爹爹才舍不得打儿子呢!” “你啊!”林如海宠溺的语气,“对了刚刚见你的暗示,似乎有什么要紧事情的样子?” 默言瞬间收了嬉笑的脸孔,拉过一把凳子坐在床前:“爹爹容禀!说来实在可恶!竟是那薛家要暗算玉儿之事!” “哦?”林如海脸上笑容一僵,道:“薛家不是抄了吗?那薛王氏也已经死了,他们之前要毒害的,不是你娘亲吗?” “爹爹,我今日本是去汇林楼听众管事对帐,却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爹爹还记得那日娘亲到汇林楼寻我之事吗?”默言问道。 “当然记得!可是有什么不妥?”林如海慢慢回忆着那天的事情。 “那日,自打娘亲和妹妹进了茶楼后,雷叔便发现有可疑之人在门口徘徊,后来又躲进旁边苍子里,雷叔暗中潜伏探听,竟得知他们是要掳人卖的,因为言语中提到要将人卖至青楼,因此雷叔判断他们的目标是女人,而那日到汇林楼喝茶的女子只有娘亲一行,因此我不免产生怀疑,随即派人去跟了那几人多日!”提起这件事,林默言气愤不已,额上青筋微微凸显。 “竟有这般事情?”林如海大吃一惊,若不是那日寻得了默言,那她们娘儿俩岂不是要落入贼人之手!想想真是后怕极了,虽飞絮的武功极高,却不知对方的底子如何! “今天雷叔回话,说几个贼人那日在茶楼门口等了许久,便自行离去了,暗探跟踪他们竟然跟到薛家宅子附近的一所院落里!看起来都有会些功夫的人,暗中探听了几日,方得知详细情形。原是那薛家叫薛宝钗的丫头,早早通过薛蟠买了几个山贼养起来,还命薛家的下人整日价盯着咱家门口,一旦娘亲或者玉儿出门又没有多人随从的时候,便一直跟踪到目的地,若觉得有机会下手,便随便到一个薛家铺子里报信,铺子里不知道用何方法通知那几个人下手!他们的目标就是妹妹玉儿!以那薛家的意思,若能掳了玉儿去,便将她送给那几个混人!死活皆不管!”说到这里,默言脸色涨红,手不知不觉攥紧拳头。 “薛家真真没有一个是人的!还好有你在,刚刚为父还在担心万一那几人武功高强,飞絮一个恐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竟只是些贼而已……明日早朝我便向皇上禀明此事!捉拿那几人,还有那个恶毒的丫头!”林如海浑身冷汗直冒,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一个与玉儿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心计竟如此之恶毒!手段竟然这般毒辣! “本来,这下毒的案子已然尘埃落定,薛家阖府被抄,便是树倒糊狲散,那几个山贼也乍行离去了,暗卫本想跟紧盯着他们的去处,却没想到其中一人竟悄悄潜入贾府一炷香的时间,出来后这几人又重新聚在一起,换了个院子住下了,雷叔觉得十分异常,仍旧派人盯紧,又将此事告知于我。” “难道又是那府里的毒计?”林如海起身背着双手,来回踱着步子,紧皱眉头精测道。 “实不大像的,暗卫见那人潜入贾府折腾了半日才见到贾家老太太上房里的一个小丫头,似乎那小丫头给了张银票,来人才满意的离去。而且看样子整个过和似乎是瞒着那贾老太太的。”默言一边陈述事情,一边反复思虑。 “贾府里,瞒着老太太,小丫头…………”林如海闭眼沉思一阵,忽地睁开眼睛,道:“默言,薛宝钗因被薛家之事牵连,官府做主将卖掉,却是被贾府的贾琏买了去!” “爹爹的意思说………………默言明白了!如果真如此,爹爹竟可不去理会了,亦无须报官,胆敢算计我的妹妹,我定要她生不如死!”林默言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再有,此事莫要告诉你娘他们,免得惊吓到,我也要多挑几个人护卫紧了!”林如海叮嘱道。 “不必爹爹劳心了,我已派了十个暗卫高手护在娘和妹妹左右,百余毛贼也是近不了身的!不过,一定要让她露了马脚,我才开始玩那猫捉老鼠的游戏!”默言洋洋得意,前段时间对那块假石头施以微惩,今后那里还是要留给妹婿处置,这薛宝钗么,算她倒霉了! “你小子还真是手快!”林如海看着快要赶上自己高了的儿子,心中忽然有了很踏实的感觉“最近府中事情虽多,可也不要忽略了若羽,看得出你是个粗心的,怕是多来来也没有正经关心过人家,你爹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比你做得好!”说着,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粉色水晶镯子,递给默言。 “你娘让我提醒你的,赚了那么多家业,也不知道送人件精致些的!这个水晶镯子可是你娘从苏州带过来的,西越国的贡物,世上只此一件!” 林默言赶忙双手接了,乐的合不拢嘴,腻腻的笑道:“儿子虽然钱是多了些,这方面却实在不经事的紧!爹爹还要多多提点!日后定当奉上全部家当回报!”说着把镯子揣进自己怀里,对着林如海深深做了个揖。 “臭小子!我还能要你的家当,留着娶媳妇吧!”对着儿子翻了个白眼,父子俩又聊了好一阵子才睡下。 贾敏娘儿三个也是说笑到半夜才睡。黑暗中,若羽被贾敏搂在怀里,却没有睡着,回想着在林府里多日来贾敏的万般照顾,不知怎么的,心中依恋着娘亲的那个影子竟然慢慢的与伯母重合在一起,这般暖人心田的感觉就是娘亲的疼爱吧,以为贾敏睡着了,若羽往她怀里又靠了靠,小声偷偷地叫了一声“娘……”却忽然感觉搂着自己的手臂似乎紧了一些,困意渐渐袭来,自翻了个身,贴着贾敏睡了,少时,贾敏睁开眼睛,悄悄起身为黛玉和若羽掖了被子,轻轻道:“傻孩子!叫个娘还偷偷的!”复又躺下了,搂着她二人睡了。 十日后,根据林如海的安排,默言启和去江南,对外称老爷派念儿去江南为太太姑娘采买衣料。临行前林如海将盐帮帮主的信物和一封信交给了默言,贾敏红着眼睛要他千万注意身子,黛玉依依不舍,哭够了却也没忘记要哥哥带礼物回来。若羽没有言语,只是塞给他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的是一双鞋,是刚跟着贾敏学会又一连几夜赶制出来的,另外还有几包解酒药。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默言知道定是偷着哭过了。也难怪,这是十几年来他二人第一次分别。轻轻牵过若羽毛的手默言轻道:“用不多时,我便回来了,切莫担心!”,不说还好,一说这句话倒把若羽眼泪招了下来,低头嘤嘤的哭泣。忽然感觉手腕上一凉,一个精美的粉水晶镯子戴在了她的腕子上,“送你的!等我回来!”默言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若羽垂首抚摸着镯子点点头,心里忽而热热的,只听她柔柔说道:“定要早去早回,伯伯和伯母皆有我照顾,你大可放心。江南那边也有不少产业,倒是可以趁此机会去查看一番,却只恐没了人管制,你又要贪杯伤身了!”多年来,默言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少不了喝洒应酬,虽然洒量不小,若羽却也怕伤身,辖制着不许他多喝。 “放心吧!我省得的!”默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转眼启程的时间到了,默言在室内拜别了父母,便只身出了林府,暗处皆有暗卫保护,因为身份还没有公开,林家人也不得远送,若羽扶着院门呆了半日才回房间…… 转眼见三个月过去,又是一个中秋将近,水溶照常隔几日便抽空到林府陪黛玉,阴历八月十四这天,他一早便来了,先至上堂与林如海和贾敏请安,还没等拜下去,贾敏一把将他拉进怀里,道:“虽说天气还似夏季,早晚也是寒的,溶儿为何这样早便过来请安?吹了风着了凉可是大大的不好了!”说罢,用手轻点水溶有点凉凉的小鼻子。 “禀师母,父皇今儿让我来陪师傅、师母、玉儿妹妹还有若羽姐姐去忠顺王府赶赴宴!”水溶恭谦有礼地说道。 “这眼下各府过节的事情均忙乱的很,为何却要赴宴?八月十四说来也算不得一个极好的日子呢!”贾敏感到很不理解。 林如海却沉思了半响,方道:“怕是那忠顺王府又要不稳当了。” 第八十七章鸿门宴会再遇惜儿 “恩师所言极是!忠顺王爷本长期告假,不想前日奏报,说近日来精神好了许多,想赶在节日之前宴请帝后及交好的同僚、诰命夫人等,以谢多年来的关心。言辞恳切,父皇亦不好推却,因此特命水溶来陪同府上前去。父皇还说,要见见解毒奇人若羽姐姐,定要一同去的!”水溶为贾敏解惑道。 “说是交好的同僚,这府里却很算不上!若说破了,府门外有些子鸡鸣狗盗之事怕与那王府也脱不得干系,为何皇上确定他会来邀请我们呢……”贾敏正说着,忽然飞鸾进来禀告:“忠顺王府送来了请帖,说今晚王府办什么迎月宴,在王府中的飞莲居摆洒,请老爷全家务必赏光!” “哼!哪里是什么交好的同僚,分明就是以交好的名义广下帖子,让人不得不去罢了!”林如海不屑道:“去干什么!不去!” 贾敏却只一笑,回头对飞鸾道:“去回复吧!就说我们一定到!” “敏儿,你……”林如海很是意外。 “如海,你能想到的,我猜想那皇上定然也能想到!既然想到了他却为何还要答应呢?而且这次可是帝后亲往!”贾敏提醒他。 “如此说来!皇上是想将计就计?看看忠顺王爷下一步的动作?”如海似乎有点明白了。 贾敏刚要回答,不经意看见了水溶坐在那里,虽然板的很直,眉间却有些焦急,故而笑道:“想必是溶儿尚未用过早膳吧?玉儿也还没用呢?你跑一趟吧,免得别人去好总是推三阻四的不愿意用饭。” “是!师母!”水溶老早就在等这句话了,行了礼赶紧出去直奔黛玉的院落,怀里是昨天母后送给自己一对紫寒珠,据说是冬暖夏凉的好东西,赶紧命人连夜打了络子固定住,今儿一早就跑来献宝了。 林如海望着水溶匆匆的背影,忧虑道:“敏儿的意思是说,皇上想顺水推舟?来引诱忠顺王这次宴会动手露出马脚,而后削减他的势力?可是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危险?若是当真出了乱子,你和玉儿她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这忠顺王的虎狼之心,你和皇上筹划了多年!那只老狐狸却有耐心的很,这几年在朝野上竟貌似无一点动静。他历来做事情哪一件不是有目的的,难不成还当他真转了性,竟成了贤王不成?”贾敏安慰道。这话对极了,水钧元当年多次下江南与林如海密议,绝大多数是因为忠顺王爷频频在朝堂之上发难,交朋结党,不把他放在眼里。水钧元初登基几年寝他割制的死死的,后因为有林如海在暗处秘密做他的军师,这才将忠顺王爷嚣张的气焰打了下去,扭转了被动的局面,以至于现在反倒是忠顺王爷不敢太过显山漏水。因为林如海被皇上委以重任,明里暗里帮皇上剔除了诸多忠顺王爷的朋党,那王爷多次暗中派杀手行刺,却连林府门都进不得!今儿忽然莫名办宴下帖,这动机定不会是好的! “如此……飞鸾!”林如海沉吟了一会儿方开口叫道。 “是!老爷!”飞鸾应道。 “今晚我与夫人并二位小姐去赴宴,带着飞絮、雪雁和默言留下的几个暗卫,当然,这是别人不知道的,你心里清楚就是了!无论有任何消息传来,不可慌乱!定要护住府邸,以防那些贼人宵小趁机入府作乱!”林如海似乎预见到了将会有那么一场变乱,玉儿她们也只带在身边可能才是最安全的。 “是!老爷太太放心!飞鸾拼死也要严密护住府上!”飞鸾见林如海面色凝重,知道今晚定是有事情要发生了! “什么死不死的,一顿饭的功夫罢了!你们也太过忧虑了!”贾敏见气氛有点紧张,赶紧出来缓和。 “希望一切顺利吧……”,正感叹着,却见黛玉和水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林如海猛然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感情这水溶今天的任务定是要护玉儿周全了! “爹爹,娘亲早安!”黛玉一身淡紫暗绣吉祥纹的家常裙,因早间天寒,罩了件云锦面薄棉衬的荷茶袖外衣。 问了安,黛玉起身,却感觉到了气氛的凝固。“爹娘这是怎么了?难道因为早点分的不够均匀便恼了不曾?”娇然一笑,霎时间屋子里若三月春风拂面,气氛舒缓了不少。 “你这丫头的猴儿嘴!”贾敏用帕子掩口笑,林如海也放松了严肃的表情:“罢了!王嬷嬷,传早饭吧!”这时候,若羽也到了,后面跟着几个小丫头和婆子,三个月以来,她从一开始的谨小慎微慢慢的习惯了与人相处,习惯了林府里的生活,也不再手足无措了,整个人举手投足间变得非常的自信,愈加容光焕发,美艳绝伦。 “来,若羽,坐在我的边上!”贾敏招手换她,也十分欣喜于她的这番变化,这才有林家未来当家主母的样子!若羽先对如海夫妇道了早安,便走过去坐在贾敏的下首。水溶和黛玉则打横对着他们夫妻两个,水溶在林府没有丝毫太子之尊,更如林家亲子,另外,只要能陪黛玉,让他坐在地上吃饭,他都会乐呵呵的。 一顿早饭吃的倒也平静,除了黛玉悄悄把小菜中她不喜欢的胡萝卜丝夹给水溶,被贾敏发现两次之后,就变成了水溶不断将黛玉小菜中的胡萝卜丝偷渡到自己的碗中,弄得林如海夫妇也哭笑不得,如此下去,将来这水溶还不把玉儿宠的上了天! 白日里,趁着那两个小点的读书写字的功夫,贾敏将晚上忠顺王府宴会可能出现突发状况的事情透露了些给若羽,并仔细安排了些话语。若羽听了之后丝毫没有波动,只让贾敏放心,自己心中有数了,却转回房取了些东西揣在怀里。 日渐西沉,忠顺王府张灯结彩,车水马龙,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众官员皆知道今晚皇上将亲临忠顺王府,因此早早的便赶过来候着了,门里门外一片众诰命、夫人等叽叽喳喳的寒暄声,远远看去,姹紫嫣红,远远听来,环佩叮咚。 “林姐姐!”黛玉刚刚拉着贾敏的手走进正厅,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待回过头去看时,那人影早就扑过来了,却不是别人,正是被宁安王妃认做女儿的惜春,现在可是应该叫做水惜了。 “惜妹妹!别来无恙!”黛玉感慨万千,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可以正大光明的与惜儿谈天。贾敏与宁安王妃自是聊在一处,若羽则静静地站在贾敏身后,面带微笑,大方得体。 “林姐姐!要不是你,我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离开那里!”寒暄了一阵子,惜春很感激地说。 “惜妹妹万万不可这样说!当初只因你与那卿儿是要好的,卿儿临走最相信的也就是你了,这也是冥冥中注定了你与王妃的母女情分!”黛玉不禁动容,真心为惜儿感到高兴,看她的脸盘已经没有第一次见到之时那样清瘦了,眉宇间冷清之气亦减了好多。 “母妃对我,呵护有加。便是父王,也不似一般家父亲那般严肃,常常想法子哄惜儿开心……”惜儿眼睛一红:“直到今日,我却还经常的询问自己,这一切是否在那梦中!莫不是经文读多了,便有了老天的眷顾?” “妹妹切莫多虑!你既然常读那些经书,自然明白万物有果便有因。你保留的证据还了卿儿的清白,卿儿定也希望你能够代替她做女孝敬王爷王妃腠下!”黛玉紧接着却话锋一转,抿嘴笑道:“若不是你喊我,今日我如何都不会认出是你!”这话却实把惜儿弄了一个大红脸,低头道:“这是母妃一定让我如此打扮,说小孩子家,不可以太过素淡了,王府的女儿定是要穿金戴银的……”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言语间却是溢满了幸福和满足! 原来,这惜儿自入了王府之后,深受宁安王爷和王妃的疼爱,夫妇俩在心中直把她当做自己亲生的女儿,衣食住行样样都是最好的,初入府头几天,府中下人尚不清楚王爷夫妇的真实意思,几个平日里得脸大丫头便不把贾府出来的惜儿放在眼里,借着王妃让她们陪着惜儿玩的时候明里暗里讽刺惜儿乌鸦变凤凰,王妃听了府中眼线的报告大发雷霆直把那几个丫头狠狠收拾了一顿,打个半死,又撵出去了一个领头的,从那时起便只将惜儿带在身边,再不假他人之手照顾,经此一事,全府上下皆道这二姑娘实是不同的,谁也不敢妄言妄行,均小心谨慎重的伺候。 偏那宁安王妃爱煞了鲜艳华贵之物,不让惜儿素淡打扮,整日里金的银的皆统统招呼过来。今日赴宴前,王妃整整给予好打扮了一个多时辰,选了一身娇艳阳天的桃红衣衫,头上明艳珠翠,借着光灼灼惹人眼,手腕子上戴了两三人个镶玉的镯子,看起来富丽堂皇,品味虽差了那么一些,却瞧得出的确是那宁安王妃的手笔。 “妹妹好福气!宁安王妃定是打心底里疼你的!”黛玉揉着她的小手欣慰道。 “那是当然!我这女儿自小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如今却定不能受半点委屈!”黛玉话音刚落,宁安王妃便大咧咧的插话进来。 “母妃!惜儿终于又见到林姐姐了!惜儿很高兴!”惜儿扑到王妃怀里撒娇,王妃弯腰将她抱起对贾敏笑道:“妹妹这两个女儿均是好的,很该让这姐妹三人好生熟识些,不如与我坐了一席罢,咱们俩聊些体已话儿!” “姐姐厚爱,妹妹不敢推辞!”贾敏一笑,拘起若羽的胳膊,拉着黛玉的小手,与宁安王妃同坐到了正席的右一首席面,不想这一举动却恰恰把那贾母的计划给完全打乱了。 贾府里王夫人诰命被撤销,邢夫人素来不出席这样的应酬,贾政贾赦又还闭门思过,因此只有贾母一人前来,身边带着的,正是被贾琏买回去了的薛宝钗,本来今日是按照府门就坐,自己早已经送了忠顺王妃一套贵重头面首饰打头,顺便请求将林府的席面与贾府的紧贴着,使她容易与贾敏搭话,却不想那贾敏一行被宁安王妃拉走,自己身边的林家席位根本连坐都没坐,且贾敏若不在,林如海亦是定不能独坐的。 果然,林如海同几位官员寒暄完了进来见贾敏不在林府席上,只拿眼神一扫便找到了爱妻的身影,当然也看到贾府席面的位置和那席上的人,冷哼一声,径直坐到了宁安王府的席上。宁安王妃登时拊掌大笑道:“如此甚好!我两家本就好似一家,如今就合坐了罢了!”言罢,站起身唤过来一个小丫头,让她禀告忠顺王妃,自己要与林府合席。忠顺王妃虽然心中极不情愿,却也不能抹了脸面,那宁安王妃可向来就是不论道理的。若是招惹到了,怕是定会给这府没脸,因此也只能同意了。最后,贾母眼睁睁地看着下人把林府的席面抬走,旁边空出了好大一块空地。 刚刚到了酉时之末,邀请的客人均携家带口,正厅里座无虚席。忠顺王爷也难得好气色地坐在正席的左下首,旁边是一脸喜色的忠顺王妃。只听得外面戴权的声音唱道:“皇上驾到……”,所有人均起身走到厅中,“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水钧元牵着皇后缓缓走了进来,后面跟的是太子水溶,他将林家人先送进府中,后在门口迎接父皇母后。 “众卿家免礼平身……”水钧元摆出威仪十足的样子。 “谢万岁……”众人起身目送皇上皇后上座,方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今日王叔设宴款待,众卿家定要多喝几杯才是!”水钧元面带笑容。忠顺王爷赶紧在小丫头的搀扶下颤颤的站起身欲拜:“谢陛下赏光!王府蓬荜生辉!” “皇叔见外了不是!您身子刚刚见好,无需见礼!”水钧元赶紧虚扶,外人看来,真是一幅完美的君臣、叔侄关系融洽的画面。 转过头,忽然间看见宁安王府席面大了一倍,不禁笑道:“朕竟不知,皇弟家的人口却是如此之多!” 宁安王爷起身作揖道:“臣弟与那林大人一家素来交好,今日借此机会相聚小酌一番,倒也是件美事!若坏了规矩,还望陛下恕罪!”,言罢四下里诧异声不断,皆疑惑为何当年因贾敏而水火不容的林如海与四皇子,如今竟然这般交好了?女人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喜爱八卦之人,很多女眷皆参加过宁安王府的赏梅宴,自然清楚那时王妃的一番话语,因此,低声在自家老爷耳边说了一阵,方有许多人恍然大悟。 水钧元一笑:“这个自然是无妨的,今日本来就不曾按照顾规矩坐,又何来坏了规矩一说!再说了,林大人府上的席面又怎能放在下面呢!皇弟此举深得朕意!”说着,又转过头道:“溶小子,还不去陪你恩师喝几杯!” 水钧元这话说得极巧妙,一方面说的是忠顺王府的宴席是不讲规矩男女分开的,另一方面又暗怪忠顺王府将林家的席面置的不够尊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原来林府桌子的位置,因为排列紧密的席间很明显有好大一块空地,再一看附近桌子座的人,也知道了林家为何要举家避开了。 忠顺王爷不禁狠狠瞪了王妃一眼,忠顺王妃亦只能低头饮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就是因为知道贾林两府紧张的关系,才顺了那贾老太太的意思故意如此安排,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个素来清高,令自己深妒的贾敏出丑,却没想到被那宁安王妃搅合得一塌糊涂,如今皇上言语中暗暗责怪,散席后王爷定会觉得没脸而迁怒给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林如海看到忠顺王一家两口子脸色各异的样子只微微一笑,不做任何言语,水溶则领旨也来到了宁安王府的席上,一时间,最热闹的就是这桌了。 吉时已到,忠顺王爷为主人,自然首先举杯答谢来客,只听他清清嗓子大声说道:“本王一病多年,蒙皇上圣恩,荣耀府邸!更有各位同僚屡屡探望,深感于心,今日值此佳节前夕,特备水洒办个迎月之宴,以谢皇上隆恩,再谢各位对本王的厚意!”言罢,双手敬皇上皇后,又回身举杯向众人,一饮而尽,在座众人皆跟随饮了,宴会方正式开始。 席间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场下舞女翩翩,轻歌曼舞。大小官员按照品级次序轻番向皇上和忠顺王爷等皇室成啼敬洒,当然,顺便装傻将沈寂年与林如海两家也算在内,毕竟,一个是当今国丈,一个不出意外的话定是未来的国丈,谁敢怠慢! 第八十八章贾母索银议换默言 若羽则趁人不注意仔细验看了席面上的菜色,微微点了点头,林如海则不动声色的将一块鱼肉挑干净刺,放到贾敏的盘子里,贾敏方稍吃了几筷子便罢了,如海又让飞絮奉上在府中熬好的金丝贡枣汤,亲自看着妻子喝。旁人自是注意不到这些琐碎之事,只有那忠顺王妃妒红了眼睛,紧紧握着手里的杯子,对往来敬洒的诰命等脸色也不是很好。 忠顺王爷却一边嘻哈的应酬,一边却用眼睛不断瞄着贾敏身边的若羽,他好找女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此明艳动人,又正值芳华的妙龄少女怎能让他不动心,不禁在心里暗道:“若大事成了,我必要先得了此女!”却又是看她与林家人坐在一起,只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稍微思虑一番,遂掩口与身旁一个小厮说了几句,那人得令下去了…… 贾母一个人坐在自家席上,宝钗是以丫头的身份来的,定不能坐,只能面带沉稳的在一旁垂首站立,眼中偶尔的一丝精光瞥向上首亲热聊天的那姐妹三人,与贾母素来走动比较频繁的几个诰命过来敬洒,意思一番聊个半刻的也就回了,尤显贾家席面孤零零、冷清清的。 此刻,贾母根本在意这些脸面,心里却只想着如何能接近贾敏,利用林默言的消息来帮扶贾家,正反复琢磨着,忽见宁安王妃起身离席,还拉着贾敏从侧面往外走出,一路笑语连连。为了不惹人生疑,贾母硬撑着耐心,只待到她二人出动不见了背景,方让宝钗原地等着,自己也悄悄跟着出去了。 宁安王妃一高兴就喜欢多喝几杯,满面红光的,只说要与敏妹子说上几句体已话,也顺便出去透透气。林如海知道默言留下的暗卫早已潜进了府里,其中有两个专门保护贾敏娘仨的,便放心由她们去了,自己则与宁安王爷闲聊些朝堂琐事。 黛玉、若羽和惜儿姐妹三人早就叽叽喳喳玩闹成一团,水溶偶时而与林如海他们说上几句,时而帮着黛玉夹点子爱吃的菜,总之有若羽检查过了,这莛席的菜色是铁定没有问题的。 王府的飞莲居三面皆是湖水围绕,唯一一条木桥通往外边。房屋四周皆有回郎条椅供人休息赏荷,只如今天气转凉,也仅剩下零散的几支倔强在那里罢了,湖面上倒影着一个个吊挂历的红色灯笼光晕,随着微风粼粼舞动,倒也显得不十分寥落。贾敏与宁安王妃二人边走边聊,飞絮和王府的几个个小丫头远远的跟在后面,最后她二人拣了一处避风的条椅,坐下继续聊。 “妹妹上次送我的那瓶子冰玉霜,果真好用!最近,连王爷都说我竟似长回去十年了!”宁安王妃拉着贾敏的手,春风得意,脸上有些洒后微微的红晕,贾敏用帕子掩了口轻笑道:“姐姐可是错了!那劳什子东西若说有用却也没有有多大用,如今姐姐终日里幸福满溢,有夫有女万事足!更何况这天生的美人胚子!” “敏妹妹这张巧嘴!怎么真真的直说进人心里去!”宁安王妃被贾敏说中了心事,不禁嗔怪道。忽而她却一叹,双目远眺湖面,定定的盯着一圈光晕,似自言自语般喃喃的,道:“一人女人家,丈夫疼爱倍至,女儿孝顺可人,府宅又富贵如此,却是为何还会常常怅然若失?我竟不知自己还有什么不可满足的,唉……” “若依我看,姐姐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不过三十出头而已,谁说就一定不可能了?”贾敏恍然大悟,得知了为何王妃爽朗的笑声背后,总是夹杂着一缕愁思。 “妹妹混说什么呢,我可没想过那些!”被贾敏说破了心事,宁安王妃红着脸赶忙澄清。 “若姐姐没想什么,妹妹不过白说些罢了!”贾敏莞尔一笑,月光下的她倍加显得飘然若仙一般,宁安王妃笑着便伸手要过来捏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妹妹净胡说,我可是再也不理你了!” 正闹着,忽然不远处传来争执的声音,二人转过头一看,不是那贾母还能是何人,不觉双双收了笑脸,只见那贾母被飞絮等人拦在几十步开外,正不断的说着什么。 “哼!这人居然到了王府还在算计着一些有的没的!看来我且还要加把子力气才是!”宁安王妃瞬间脸若冰霜,似乎刚刚含羞带怯的根本不是她本人一般。 “姐姐先回去吧,免得跟她置气!如今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计谋是没使出来的!”贾敏亦是冷冷的说。如今自己的默言已经找到了,且看那口口声声称是自己的亲娘的人还有些什么样的妙招! “妹妹可是很要当心些,黑了心肠的人,连血都是冷的!”宁安王妃细心叮嘱道。尔后向向个小丫头一挥手,怒喝道:“吵吵吵,好好的心情都被你们吵没了!还不快随我回去!休在那里罗吒不休!” “是!”几个小丫头被贾母连威逼带利诱的,正恼怒的可以,可又不能不顾及此时是在他人府邸,不可随意造次,几番好言相劝让她不要打扰王妃叙话,可她却死皮赖脸的不肯走,刚刚王妃一喝,听得出句句都是在讽刺那贾母,也给她们解了围,便赶紧跟上王妃离开。因为王妃还要继续收拾贾家,所以王府里知道可卿事件真相的也不可有太多人,以防从多口杂。素来只几个心腹嬷嬷和丫头知道罢了,今日跟来的无不清楚这里面的恩怨。 宁安王妃与贾母擦肩而过,贾母低首笑着寒暄道:“王妃这就回去了?”,宁安王妃脚步一停,斜着眼睛笑道:“不知是不是贾老太太您要告诉我,贾府里因中秋节便又有了丰厚的进项?如此,改日少不得登门叨扰了!” “哪里哪里,府里杂乱的很,恐污了王妃的眼!”贾母没想到王妃竟如此直白,赶紧摇头摆手,一副惊恐的样子。 “老太太这是什么脸孔,难不成我竟是那吃人的老虎?哈哈哈哈……”王妃大笑着离开了,听得贾母毛骨悚然。 顺了口气,贾母快步上前,双眼含泪,颤抖双唇略带悲音,呼喊道:“敏儿!”竟即刻要上前拥抱贾敏。 飞絮身形一移挡,伸开双手挡在她前面,道:“我家太太不惯与陌生人亲近,还请这位老夫人尊重些!” “你这个奴才!竟然敢阻拦我母女亲近?你可知我是谁!”若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丫头阻拦自己,王府那几个丫头早就被她唬住放行了,贾母实是怒气难抑,狠厉的话语脱口而出。 “您是谁是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老爷吩咐,一概不许陌生人打扰到太太!否则格杀勿论!”眼底那一丝杀气惊得贾母不禁浑身一冷,赶紧向着贾敏喊道:“敏儿!娘在这里,竟然让这奴才如此对待娘吗?” “老夫人这话错了,贾敏娘家已无亲人了,又何来的娘亲?”贾敏坐在那里不动,又淡然道:“飞絮是我林家的人,若是要称奴才,也不是你这般外人的奴才!更何况她原是太子挑选的侍卫,论起来也是有品级的,老夫人一口一个奴才,岂不是不把那太子放在眼里!”言辞冰冷,没有丝毫湿度。 贾母一窒,本以为贾敏在众人面前不待见自己,是因为觉得那时的事情丢了脸面,又有那林如海在后面辖制着。如今这私下里,怎么也得叫声娘亲了吧,却没想到如今的贾敏依然心如冰封一般坚硬!想到这里,又加上刚才的气,贾母恼羞成怒。 “敏儿这话错了!无论过去我是如何做的,皆是为了贾府着想,你也怪不得我!若你当初嫁到王府,贾家如今怎么能惹到那样一个丧门星……”忽然觉得自己说得多了,贾敏应该是不知道这事情的,宁安王妃怎么能把这私密的事情到处说,却也不放心软语的试探,道:“敏儿与那宁安王妃看起来关系甚好,却不知能否在王府面前美言几句!你这么多年不孝母亲,不管贾家的事情,两相抵消也就是了!” 贾敏脸上带着微微笑意,眼神却是无比冷峻:“请老夫人不要再叫我的闺名,这名字又岂是外人混叫的!我与宁安王妃几面之缘而已,却不知要为贾府美言什么!当初可是府里卖了我!如何又讲我是那不孝的!” 一听她说与王妃关系并不深厚,贾母方定了心神,腰杆也直起来了,神态又变成了那高高在上的老太太,道:“说起来我终归是你的母亲!当初就算是要你做任何事情你都很该顺从,只怪你爹允你看了太多的闲书,移了性情,才使你我母女离心……那宁安王妃至今无子,若是你早嫁到王府,为王爷生个儿子!怕是如今王府富贵了,贾家脸上也是有光的!” “呸!”听着贾母无耻的话语,贾敏气的脸色煞白,怒道:“老太太怕是老糊涂了!如此的胡言乱语!贾家的女儿就一事实上要为贾家死吗?说这话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王府是金窝银窝与我何干?老太太喜欢宝贵自己嫁过去就是了!休要在我面前混沁!飞絮!扶我回去!”起身就要离开,飞絮赶紧上前扶了。 “敏儿!你不能走!我还有话要说!”贾母也起身挡在二人身前。 “老夫人!今日是在外府上,飞絮不便动手!若是改日让飞絮在府外遇上了!莫怪我手下无情!”飞絮飞手常一伸,“嘭”的一声,手力竟将回郎中实木的柱子洞穿!吓得贾母一激灵,怕得要命,怎奈她因心里实有算计,不肯退却。因此好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道:“敏儿如今嫁的也是好的,林府富贵如斯,便函是贾府里亦不能及!若是肯稍稍帮扶贾府里,以后的事情也是好说得!” “以后的事情?譬如?”贾敏聪慧如斯,立时猜到了贾母这些言语的用意,也不多说,只冷冷好引弟她自己把这些算计完全说明。 “譬如我那外孙的事情,你难道不想知道吗?林府富贵的紧,若是无子继承,将来林大人也是要纳妾的!若无娘家扶持,你这嫡室太太恐怕也是坐不稳的!”贾母脸色很是得意道。 “你且要怎样?”贾敏轻轻推开扶着她的飞絮,复又倚着栏杆坐下,眼神似如碧波一般柔软,望向湖面光下泛起的金边涟漪。 贾母自诊断已达成威胁贾敏的目的,赶紧上前几步面对着贾敏坐了,满脸堆笑道:“其实,哪里有娘不心疼女儿的!与其说让那玉儿日后嫁进宫里,终年不得见的,莫如两府联姻,我那孙子可是好的!……” “休想!即便找不回儿子,我也绝不会把女儿送进那个朊脏窝里!老太太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贾敏看都不看她一眼,便直接将贾母兴冲冲的话头打断。 贾母心思转了转,想到联姻这事以后定是有办法的,暂且不提也罢!因而笑道:“若是敏儿此刻不同意,容以后再议也就是了!只是那府里十几年来一直在找寻我那苦命的外孙默言,上次竟机缘巧合得了那幼时襁褓,如今也是有了一番线索的……可现在府里大大不比从前,家境艰难啊!”说完还帮意长长的叹了口气。 “老太太说个价吧!”贾敏懒得和好兜圈子,径直问到关键处。 “果真是我的女儿!竟如此知我的心意!”贾母心中狂喜!终于为府里能够狠狠捞上一笔了,虚情假意的说到:“说起来贾家寻找默言本也是应该应分的,只不过最近府里接连着遭了许多无妄之灾,你那大哥二哥亦无辜受到了牵连,敏儿这做妹妹的也很该尽一份心力才是!” “老太太也莫要把话说的太满,想来那薛家要毒害的人是我不是你,如今你才能在这里说些什么遭了无妄之灾!若深究起来,不见得府里的那些起子人个个干净!再说一遍,贾敏无母、无兄,也不是谁的妹子,若是老太太硬往上套,恕贾敏少陪!”贾敏最后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母亲,起身扶着飞絮就要离去,心中甚是悲凉,虽是娘亲,却与这血脉相连的女儿一点相像之处都没有,无论是内心还是外在!娘亲,多么美好的字眼,可惜她不配!一点也不配! “敏儿别走!三,不,五百万两!”贾母赶紧拦住贾敏,“若是贾家能够找回林默言,五百万两应该不算多!”贪婪的嘴脸一鉴无余。 贾敏盯盯地看着贾母,就那么看着,直看到贾母手足无措,只得道:“敏儿,不要那样看着娘,这也是为了我那外孙不是!钱多些也好使人做事不是!”脸上讪讪的。 “哈哈哈哈……”贾敏忽然掩着嘴,看着她大笑起来,笑的贾母心里毛毛的。 “老太太,这可是你说的!切莫后悔才是!若是贾家寻得我的儿子默言,我必将备齐了银钱恭候!希望老太太不要失言才是!”说完,贾敏不再看她一眼,扶飞絮回去了。 贾母虽然被贾敏的样子吓的不轻,心底也庆幸贾敏果然是着了道的!却万般后悔没再多说些银子,先要了林氏夫妻的命,黛玉只能从兄!到时候人和财物均是贾府的了!想到这里,贾母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慢慢地瞳回去。 却说贾敏刚刚在回郎里转了个角,只见一个黑影“嗖”地出现在面前,单膝跪下。 飞絮吓了一跳:“你怎么竟出来了?不是暗中保护吗?”,出现的人睚是暗卫头领,柳烟。 “禀夫人,属下发现飞莲居暗处皆有埋伏,湖底竟然也刚刚有钉手潜藏,虽然论功夫并不是暗卫的对手,夫人却也要时时留意些。” “不是到处守着御林军吗?这偷偷潜入竟如此顺畅?”飞絮问道。 “禀夫人,官中人但凡身手好的皆已调去护驾,这御林军也只是人数多罢了,功夫却不一定好!”柳烟回到。 “我知道了!若是今夜真的要有事发生,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玉儿和若羽!不能有丝毫出错!”贾敏严肃的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人又没了踪影,只剩一漆黑的夜空。 “飞絮,带我快些回去吧!”贾敏也很着急,得赶紧告诉水钧元才是! “是,太太!”飞絮暗中运功,带着贾敏离开地面一寸,快速前行,直至人多处,方停一来慢慢走进宴会声里。 “娘亲怎么才回来!玉儿找了娘亲好久都找不到!”代玉见贾敏回来了,扭到她怀里撒娇,贾敏抱起她在怀里柔声哄到:“玉儿乖乖的,好好跟着溶儿玩耍,再过一会儿就能回家了。” 第八十九章刺客突现父子退敌 “溶哥哥今天送了我这个,本是一对的,玉儿却只有这一个”黛玉窝在贾敏怀中,拿出那个紫寒珠络子摆弄,得意道:“娘啊,你说是不是很漂亮!”一旁的水溶却脸红红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好二人的谈话。 “傻丫头,一对的东西自己是要一人一人方才是好的,若都是你的了,岂不是没了意思!”贾敏笑着说。 黛玉撅着小嘴想了想,道:“那玉儿也要送溶哥哥一个成对的!送眯子什么好呢?”翻着大眼睛琢磨。 “只要是玉儿送的!什么都成的!”水溶实在忍不住了,跑过来发言。贾敏顺势把黛玉放下让他们亲聊去,自己则悄悄俯在林如海耳边将暗卫的话叙述了一遍。 林如海微微点了点头,起身端杯走到了水钧元面前,一拱手,道:“微臣敬皇上皇后一杯!祝我皇龙体安泰!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并先干为敬。 水钧元先干喝了自己杯子里的酒,又取过沈宁兰刚端至唇边的那杯喝下,把皇后弄的脸红不已。水钧元伸出手臂揽过皇后,懒懒地,却又很大声的问林如海:“林爱卿是头一次来忠顺皇叔的府邸吧,不知感觉如何啊?”听见皇上问林大人的话,果然很多人看向这里。 “回皇上的话,王爷府邸雕梁画栋,巧夺天工,症状不胜收,果真如微臣所料!”林如海暗示道。 “看来朕要为林爱卿重新赏赐一座府邸了,皇后你说呢?”水钧元温柔的看着怀中的沈宁兰。 “皇上圣明,臣妾亦深感林大人劳苦功高,便是再多赏赐,也无不可,却不知林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宅子呢?”皇后笑着说道,而后却对身旁幻瑞使了个眼色,与水钧元夫妻同心的沈宁兰又如何听不出来林如海话中有话,只见幻瑞慢慢的往小丫身后边蹭,趁人不备,从后面离开,一会儿的功夫,上来了几个宫女悄悄站在皇后身后。 “因小女之故,臣素来只喜欢竹林一梅园,却不大适应这三面环湖,仅一路畅通的房舍!”林如海缓缓道来,每句话皆有深意在,众人却只理解为皇上赏赐给林大人宅子了,问问喜好而已,却也免不了心中羡慕一番。 “既如此!朕心中便有数了!林爱卿敬候佳音是了!”水钧元哈哈大笑,搂紧了怀中的沈宁兰。 “谢皇上隆恩!谢皇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如海弯腰退下去了。 洒过三巡,宴会歌舞也进入了高潮。只见几个下人从正门扣进来一个硕大的莲花台,细看才知,整体是用粉丝的丝绢制成,精美得很。莲花台放在场地正中央,烛火亦熄灭了近半,光线转暗。悠扬乐声渐起,而排服装发型均一致的舞女上场,伴着音乐,翩然起舞。时面围在莲花四周,时而轻甩薄纱水袖,个个娇预知貌美,看的许多人只觉眼睛不够使。 忽然一阵烟雾飘过,音乐渐轻至无,莲花台本是团拢的花辨慢慢打开,莲心处慢慢立起一个十七八岁的舞姬,生的是妖娆魅惑,冰觅玉姿。身上舞衣露了大片肌肤,凸显出丰满的身材。毫不夸张的说,此时甚至听得见下面有人发出了吞口水的声音。那舞姬似乎很满意周遭人群有这样的反应,只微微一笑,摆尽媚态,和着渐起的音乐,站在莲上独舞。可看出舞功深厚,定是自不专门训练出来的。 水溶却很不屑这莲台舞姬,小声自言自语道:“如此寓意高洁的莲花,上面站立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少不得让人倒了胃口!” 代玉扑哧一笑,问道:“依溶哥哥所言,在座的人均不懂得此寓意了?以偏概全否?” “他们眼中只看到了美色,却无人想到这莲花本代表的高洁之意,未免遣憾了!”水溶摇摇头道。 “那么溶哥却是只看见了寓意,竟看不到美色么?”黛玉脑袋一歪,调皮的问。 “水溶心却没有那般宽敞,心中的美人只一人尔,自容不下第二个!”水溶双目有神,炯炯的望着黛玉。 黛玉心中甜蜜,手中不住的饶着帕子,却开口道:“溶哥哥心中最美的人定是皇后娘娘无疑了!” 水溶却笑着说:“母后之美与师母是一类,乃母性之美,在水溶眼中,娘亲进没有长相、身份一说,只要是娘亲,定是无比之美!……只不过,水溶心中的美人,却不是那一种美……” 黛玉心中怦怦直跳,只低着头,耳朵有些微红晕,手中的帕子被揪扯的变了形:“那……,那……”话还没问出口,却听得四下里忽然间一片惊呼之声。 只见那莲中的舞姬不知何时已身旁的花瓣中抽出一对莲花逆刺短勾,眼中寒光一闪,飞身直奔水钧元刺去!人群中连连惊呼“有刺客!”“快护驾!”,却倏然听得正厅上方顶棚破碎,几十个黑衣蒙面人落下,个个手持明晃晃的刀剑,配合那舞姬的行动,直直杀过来。 登进厅堂里大乱,武将们飞身而起,与那些刺客打在一处,胆小的女眷则哭喊声连成一片,许多人连滚带披向外门逃去。 林如海见状紧紧握了握贾敏的手:“你自己千万小心!我去去就来!” “如海自己也要多注意些!刀剑无眼!”贾敏急切的叮嘱道。 “放心吧!”林如海从腰间拔出暗藏的软剑,飞身直奔刺客而去!水溶亦飞速拔出佩剑,另一手拥黛玉在怀中,背靠柱子横剑在胸前。他不会忘记父皇早上的叮嘱,无论如何,定要护住黛玉!黛玉抓住水溶的衣服,惊恐的紧紧靠着他,实不知轻歌曼舞的宴会为何会变这战声一般。在个蒙面人提刀扑过来便砍,水溶紧紧护住黛玉,剑影回环,身环矫健。几处兵卫器交碰,阄撞出火星,只过了不到三十招,几个刺客均被抵消翻在地,水溶一手掩了黛玉眼睛,一边软语安慰,眼神却凌厉地环顾四周的情形。 忠顺王爷大声喊“护驾”,另一方面却对着那几个蒙面人之一使了个眼色。那个人见忠顺王爷的脸色微微一点头,便立刻带上几名刺客飞身直奔林府与宁安王府的方向,宁安王爷飞速一脚踢翻桌子,赤手空拳与冲来的几名刺客打在一起,又劈手夺了一从的刀,直将刺客砍杀。虽然宁安王爷没什么内功,剑术却也是好的。王妃则抱着惜儿躲藏,飞絮护着贾敏和若羽也向后退去。 忽然有两个正与宁安王爷交手的蒙面人一晃绕过他,直奔贾敏而来。飞絮软剑在手,上下翻飞,防的是水泄不通!打着打着,原来不断攻击贾敏感的一个刺客竟然一转手,收了剑锋直奔若羽抓去,若羽急忙躲避。飞絮这边亦防着三五人的攻击,万般也想不出为何刺客竟要针对那若羽,便急切的往这边靠,却被纠缠得脱不开身。 眼看刺客就要抓到若羽!就在这危急的关头,忽听一闷哼,那人颓然倒下,只见默言竟从天而降,手刃了那个刺客!当然,脸上依然是带着念儿的面具。 “你……没事吧!”看着若羽有点苍白的脸,默言此时心潮澎湃,只想把几个月不曾得见的若羽紧紧搂在怀里!一诉相思之苦,却又因为此刻紧急与身份的特殊,无法上前。千言万语只汇成了这一句话。 若羽忽见默言,眼泪直涌出来:“默……莫让这般贼子伤了伯母!还不快去!” 默言点点头,吩咐身后一问进来的暗卫:“你们几个留下来保护少奶奶!其余之人随我来!”言罢飞身直奔贾敏处。 “是!”柳烟带了三个人留下来保护若羽,其余十几人皆跟着默言走了。若羽本来吓得心砰砰直跳,忽而听得默言在属下面前称她为“少奶奶”,不觉脸上竟又发热,心中如喝了蜜一般。 皇上和皇后身边的太监和宫女本来就是龙凤卫所装扮,早已撕去伪装,护了帝后,同几名武将一同与那些刺客混战在一处,林如海则与那舞姬打得难解难分,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一班文官司不禁心中大惊,原以为林如海偶尔佩剑只出行只是用来做做样子的,却没想到竟是个中高手!深藏不露!难怪皇上如此器重!忽而飞过来一睦桌椅餐具碎片砸在身前,他们了只能缩了头抱着桌腿,暗暗祝褥皇上河福齐天,躲过此劫。 只两柱香的功夫,刺客已被收拾了大半,任谁都不能想到那水钧元是有备而来的。更想不到的是,刺客中的王牌,也就是化装成舞姬的玉面狐妖,竟然被平日里一身文气的林如海纠缠和得脱不了身,不免心中焦急万分! 忠顺王一连的气脸败坏,不知道的人,均以为他是因为刺客而惊怒。知道的人,也只道他暗恼这班人无用。而真实的情形敢只有他自己知道罢了,这次行刺,本来是那障眼法,重要为了府外的行动,牵制皇上和林家在这里。如果今日能杀了皇上最好,杀不了也便罢了,点到即止,谁都不能相信忠顺王爷会在文武百官司面前刺王杀驾,自己只辩解说府上不防被歹人混入,皇上也没有任何证据,亦不会留下任何把柄。而那玉面狐妖却递信说今晚定能斩了水钧元的脑袋,要全力一搏,请王爷配合。自己却也实在想通过这此行动掳了那个美人来,方才急忙通了消息同意狐妖尽全力刺杀。只没想到,称之为高手的这起子人!却连个女人都掳不来!还被看起来样貌普通的一个小厮给宰了!恼得在一旁大喊:“快抓刺客!一个都不要放过!”以提醒那些蒙面人注意到自己的怒气,成败在此一举! 贾敏这边的危机已解,自有人护了,见那没有武功的沉寂年急的团团转,竟有拼死一搏之意,赶忙打发一个暗卫过去拦住顺便保护那夫妇二人,免得白白送死。水溶那边也将几个逼近的刺客斩杀,却不忘手上直掩着黛玉的眼睛。 默言飞身上前替下林如海,自与那玉面狐妖打斗在一处!林如海退到皇上身边,低声道:“三面湖里均有埋伏,即使眼前这危机解了,只要你从正门出去,必将瞬间被片成千份!”水钧元不在意的努了努嘴:“这事,就要麻烦你那没过门的儿媳了!敏妹妹聪慧,自然知道这让若羽也来的意思!能解毒自然也会制毒!” 林如海思绪微微一转,抽身来到若羽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若羽在几个暗卫的保护下,悄悄离开了。忠顺王爷一直关注着若羽,自然是看见了,想追去看林如海安排何事却又不能,只得在那里干瞪眼睛。 不一会儿,若羽回来了,却跟着林如海站在皇上身边,忠顺王爷更加迷惑不解,这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 却只说那玉面狐妖本来满心以为这次的行刺必会手到擒来,就算皇上准备充分,也敌不过自己的这双莲钩!就宫里那些侍卫的三角猫功夫,对付他人还行,若来对付自己,简直是将性命白送上门一般!非死即伤!却没想到忠顺王爷把朝里会些武轼的官员算遍了,却单单漏了这个貌似只会拿笔动墨的林如海! 那林如海剑法古怪刁钻,幻化无形!若不是他赶宴穿着的衣物不似她这般“简洁”,估计她恐怕已经占了下风,如今只能拼了全力招架!渐渐的,狐妖额上渗出了汗珠,不得不佩服林如海剑法精妙。 正当那玉面狐妖琢磨如何脱身之际,忽见对手换了人,不禁喜从心来。眼前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要杀他不过砍瓜切菜般容易,刚刚在林如海那里失掉的脸面,定要从这个小子身上讨回来!送抛却了脱身的想法,只想速战速决! 林默言何尝看不邮她招式上的变化,招招致命,急于求成!可见定是心急了,对上十几招后,默言发现,这女人虽功夫兵器均十怪异,但是自己那凌去剑法却招招均是克制她的!手腕一转,将那剑法使出,却只使出三层,在这种来历不明的贼人面前,还是要有所保留。 果然,那玉面狐妖一眼便识出,对手所使的剑法竟然是克制自家门派的凌去神剑,不禁大吃一惊!急急边打边喊到:“你是何人?为何会用这剑法!” 林默言手上加紧攻势,冷笑一声:“自是要取你性命之人!”,也不再与她纠缠,功力提到四层。只见默言手中定剑变化出四道影子,分虽为赤、绿、蓝、墨四色剑气,如游蛇一般缠住那玉在狐妖。那狐妖如以一敌四一般吃力,手上力道见松,不过十余招过后,只听“当!”一声,玉面狐妖手上双钩竟被默方的剑气弹飞一只,斜飞出去“砰”的一声钩在正厅门的门楣之上,那狐妖被剑气震出有十几步远,跌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水钧元眉梢一挑:“留活口!”,几个没有受的侍卫立即上前欲捆了这女子,却见她捂着胸口爷面大叫到:“师傅求我!”眨眼间只见厅内耀眼红光闪过,棕色烟雾四起,如下了重埋一般。 “不好!这烟雾有毒!赶紧闭气!”若羽焦急的喊到,伸手从腰间挑出三包药粉混了,交给身边林如海“伯伯不可呼吸,快些用内力将这药粉散开,方可压抑了那毒烟!” 不想林如海已不小心吸入几口棕色烟雾,也觉着头晕,内力完全使不出来。默言赶紧几步上前接了,将药粉放在掌中,运功催散药粉。有半盏茶的功夫,棕色烟雾才完全消散。 待众人回过神来之时,却发现那杀手舞姬早已不见了踪影,想是被同党救走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刺客和侍卫的尸体。这时,躲藏起来的众官员方战战兢兢从桌子什么样的下面钻出来,跪倒三呼万岁,皇后代皇上免了众人的礼。那贾母与宝钗亦吓得躲在席面底下,宝钗先爬出来再去扶贾母,怎终究看事已高,竟丝毫动弹不得了,旁边几位官员帮忙抬开了桌,才把贾母挖了出来。 水钧元也受了些许毒烟的影响,身上无力。下面席中凡是有内力的人,均虚弱地依靠在一边,水溶却并未有任何异常,静立在那里,一只手臂却还是紧紧地拥着黛玉,似僵住了一般,黛玉含泪用手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汗珠。 贾敏将虚弱的飞絮扶到一边,快步到林如海身边搀住了,泪眼朦胧,只不说话。 若羽忙上前跪倒:“启禀皇上,这烟名为断肠,凡有内力之人吸入若超过半日,定然性命不何,容民女配药为皇上和众位大臣医治!” “有劳姑娘了!”皇后用帕子为水钧元擦拭额上的细汗,急切地说道:“你们几个还不快去协助姑娘!”几个宫女赶紧走下来给若羽见礼。 第九十章功高封王怪异符咒 若羽忙还了礼,安排道:“劳烦几位姐妹尽量多的取些子醋和洒糟来,我自有用处!”几个宫女忙应声下去,到湖对面的厨间寻找。好在那洒糟与醋皆是厨房常用之物,不多时便取了好些回来,只不过那几个宫女姨个个脸色煞白,惊惶不定,似撞到了鬼怪一般。 若羽又从腰间取出一包药粉,让她们将这药粉与醋并洒糟混合在铜盆里,搅拌一炷香的时间就好,几个宫女赶紧动手,只一会儿却连声称奇不断。 原来寻洒糟并醋与药粉混全后,起初竟是越搅越稠,似浆糊一般,待快到一炷香的时候忽又变得清澈凛冽,飘出阵阵醇香,粘稠性子全力,似陈年老洒般浓郁。 若羽安排人找来席上的不酒蛊分虽盛了,命人分发到在场有内力的人之手。水钧元对若羽毫不生疑,取来一饮而尽,霎时便觉能体气流滚涌,直通身体几处大穴,赶紧打坐运功,调理气息,少顷便有若隐若现我的白色烟雾从他头顶冒出,其他中毒之人也均依照皇上的做法打坐。 黛玉则拿过好小蛊子,亲手端到水溶唇边:“溶哥哥,玉儿服侍哥哥喝药!”,水溶心花怒放,仰头喝了,又轻轻扶黛玉坐下,他虽没受到毒烟的影响,却也感觉到用药后气血顺畅,便也开始运功调理。 一番折腾下来,已近丑时。忠顺王爷心中羞愤至极,心中却不知为何湖里潜着的杀气竟还没有动静!自己轻信了狐妖的话语,今日全力一搏,若是成功则鱼与熊掌便可兼得!可是没想到代价惨重之极,玉面狐妖被重伤,她手下的一票杀手均已死在殿中!为了培养这些人,自己我年以可是没少花银子,竟如此不堪一击!还有那该死的林如海,怎么就瞎了眼睛没看出来他是个武功高强的! 现在可不容他多想,摘干净自己是最为重要的!思及此,忠顺王爷连滚带爬地扑倒在水钧元脚下,鼻涕一反,眼泪一把地:“皇上!皇上恕罪啊,老臣实不知那些刺客如何竟混进王府里!今日本是王府主张办的宴会,老臣万死不敢有弑君的念头,更不能在自己的府邸闹这样的事件!皇上圣明!求皇上明查!”不住地磕头,忠顺王妃也爬过来磕头。 “如此大的阵仗,竟然能在王爷眼皮子地下自由出入,看来这忠顺王府的护卫也实在薄弱了些!”水钧元平复了气息,只觉得力量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老臣无能,竟使得那般乱臣贼子趁虚而入,差点伤及皇上!老臣……老臣……”还没说完,眼白一翻,昏死过去,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忠顺王妃赶紧扑过去叫喊。 水钧元对今日之事虽然有所察觉,却始终感觉十分奇怪,怪在哪里自己也不知道,如今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皇叔既然身子不是,还请王婶多加照顾,这事情朕自会查的水落石出!”水钧元板着脸起身携皇后往出走,众人跪地恭送。还未走到门口,他却停住脚步:“戴权!传朕旨意,皇叔身子时好时坏,朕时刻挂记在心。感怀于皇叔多看辅政,劳苦功高,特允其不再上朝,在府中颐状天年!封林如海为正趋品忠义王,原职兼任,家人封荫日后再行下旨。皇叔所在手中城南军营那一半的兵权皆归林王爷掌管,十日内将兵符交接完毕!”说完拂了袖子径直走出门。 众人又山呼万岁,心中羡慕那林如海护驾又立下大功,竟一跃成为外姓王爷!要知道,本朝只当今登基以来,再没有被外姓被封王,水家的两位王爷又不成器的紧,可见这林如海如今显赫如斯,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下班了!贾母听得旨意,却更后悔银子说少了,便一门心的思考如何弄来一个假的林默言! 水钧元与皇后并行出门,刚刚走上桥,皇后“啊”的声,大惊失色,扎进水钧元的怀里不停的颤抖,双手紧紧抓着龙袍的前襟,闭着眼睛指向湖面:“皇……。皇上……。那边!” 水钧元一边安慰皇后,一边举目眺望。只见湖面上漂浮着几十具尸体,大晚上看上去触目惊心的。刚刚那几个帮若羽制药的宫女定是见到了这一幕,才吓白了脸。水钧元拥着皇后,用手掩着她的双眸,悄悄在她耳边说道:“兰儿莫怕,这些 本都是刺客,如今成了这个样子,还是那若羽姑娘的功劳!” 沈宁兰心中虽开解了一些,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她毕竟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如何看得了这些,水钧元伸手打横将皇后抱起,将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飞身过桥,后面一大堆的侍卫宫女跟着跑,水溶并黛玉一起离开。 “敏儿,我们了试试!”林如海不由分说抱起贾敏便要飞身而去,忽然想起一些事情来,不由得停住脚步,回身在人君中找到了满脸算计的贾母,径自走到她面前。 贾母头脑中正飞速运转着,忽然见林如海大步向她走来,不禁有些手足无措,眼神不自觉地左顾右盼着。虽然贾林两家的恩怨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她可是头一次这样直观的面对林如海。 “贾老太太!听敏儿说你愿送还我的儿子默言?”林如海言语中不带任何温度。 “不不!不是送还,是帮府上找回我那苦命脉的外孙!”贾母反应很快,听出了林如海话语中的含义。 “算是找回!却不知贾老太太差使的竟是如何的金奴银婢,居然开价五百万两白银!”林如海轻蔑,周遭刚被刺客事件刺激不轻的众官员,又被生生刺激了一次,五百万啊!这是个什么数字?贾家为何如此肯定怀林家做这笔交易?莫非当年那林公子失踪真的与贾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林大人有所不知!府里自打知晓我那外孙失踪,便十几年一日的派人找寻,花费……敏儿已与我说好了的……”贾母赶紧澄清,心中暗恼林如海竟然将此事公开在这般场合! “好了!本王不想听你的罗唣,只一点,你记清了!休想耍些花招手段,既然王妃回爱子应了你这般的讹诈,本王亦要尊重她的意思。倘若贾府还回默言,林家便是砸锅卖铁也付得出!倘若是有什么阴谋鬼计!贾老太太,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言罢,抱关贾敏飞身离去了。 “这这这,成何体统!”贾平被林如海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恼的可以,却不敢顶撞,听那言语他竟似知晓了当年之事一般!不可能,知道当年事情的人仅剩那焦大与自己,林如海定不可能知道的!她也只能望着林氏夫妇的背影小声恨恨的责难几声。 “老太太是在说皇上呢?还是在说林王爷呢?我怎么听不懂了?”一个声音传来,贾母毛骨悚然,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宁安王妃。 “老身没说什么,没说什么……”贾母赶紧澄清。 “没有什么最好!现在那林王爷和王妃可是尊贵的紧!一些子有的、没的还是少说,最好不说,以免惹祸上身!”宁安王妃抱着惜儿冷笑道。因为刚才躲避刺客发丝稍乱,略有汗迹,在贾母眼中却更显得恐怖不堪。 “王妃教训的是!老身记下了!”贾母不敢直视王妃,低头回话,宁安王爷没有什么内功,只一手接过异儿抱了,一手揽过妻子,快速从桥上走过了,其余官员也紧跟着勿勿离去。 薛宝钗却是早在宴席上主看到穿金戴银的惜儿,与被水溶捧在手心的黛玉,直嫉妒的红了眼睛,如今那林如海封了异姓王爷,林黛玉自然摇身一变成了真真正正的嫡郡主!虽然惜春放了水姓,却尚没有皇封,与那林家黛玉相比,也是矮了一截的!自己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地步,宝钗冷笑一声:林黛玉,且等着我为你准备的好菜!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那点子毒计,皆早已被那林默言摸的一清二楚。 忠顺王府的风波终于落下了帷幕,几个时辰以前还是车水马龙、张灯结彩的王府门口如今冷冷清清,萧索无比,整个王府被紧急调来的大批御林军围的水泄不通,一个身影站在高处眺望着王府沉思,脸色苍白:“难道,他还活着?”…… 回到林府已接近丑时。惊心动魄了一晚,众人皆疲惫不堪。林如海更上一层楼觉得十分无奈,那水钧赶了龙撵自行回宫,自己携着皇后,拖着水溶,后面还跟着戴权和几名宫女太监,非要到林如海家休息两晚顺便过中秋节。而准确的说只有一晚了,因为此刻东方已微微见亮,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均已不得见。 贾敏忙先命人收拾出一个房间与帝后休息,水溶在林府可是有自己的房间,自不用准备。沈宁兰还与水钧元开玩笑说自己夫妻两个人竟不如溶儿在这府里的面子大,而后,贾敏去哄了黛玉入睡,今天她的确呈坏了,若羽和默言就不管了,都是大人了,爱干嘛干嘛吧,他二人也定不会出大格就是了,最后才轮到服侍林如海更衣,只怨得林如海躺在床上拥着贾敏哀叹自己没有地位良久,方双双入睡了。 第二日,也就是中秋节,直到午时,两对夫妻才陆续起身,不的那几个还在睡,外院里负责报给下人报时几只大公鸡也被林忠命人暂时拎到王嬷嬷家去了,生性吵了几个主子的好眠。 “以后却不能这样晚睡了!脸上竟失了好些光泽!”林如海披着衣裳双手扶在爱妻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贾敏心疼道。 “一晚少眠而已,哪里就能有这般大变化了!”贾敏笑笑反驳道,却也稍稍取用了些胭脂在脸上晕开。 沈漱一番用过了午膳,四个人坐在内厅谈论分析昨晚的事情,飞絮为几人倒了些消化的茶水服侍一旁,却听飞鸾站在门外说有事禀千,林如海命她进来回话,却惊见她手臂似乎带伤,包裹了严实,吊在胸前。 “这是怎么了?竟俄国以了不曾?”贾敏一惊,走下来细细察看。 “一点子小伤,太太很不秘挂怀!”飞鸾安慰贾敏道,说罢跪倒“启禀皇上,老爷,昨晚有贼人欲潜入府中,被鸾发现。打斗过后那人负伤逃走,却不慎留下一奇物,今晨没敢惊动皇上。此刻方禀告,还望皇上恕罪!”说罢,从怀里取出一张黄草纸呈上,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许多图案,看上去似一道符咒。 “这是何奇物呢?看起来不过一第普通的符咒。”水钧元接过与林如海两个人反复研究,不得其解。飞鸾又道:“这张纸奇怪的很,即时揉不出印记、又不怕水、不怕火、用戽十层内力也无将其撕坏!” “竟有此事?”果然,水钧使尽浑身气力却无法撕开这纸,可是任凭怎么看这都是一张普通的黄草纸。 “还是仔细检查一番再议吧,若是污物,免不得再伤人的!”沈宁兰看着那张符咒担心道,昨晚的事情至今还让自己的心惴惴不安的。 “我看看”林如海伸手拿过,抄起桌上茶杯一泼,那茶水沾到符上竟如落在油纸上一般滑落,丝毫没有沾湿的痕透。 “这……”林如海瞪大了眼睛,屋子里的人亦均陷入迷茫,不知道这鬼东西有何玄机隐藏,到底是福,还是祸! “昨晚事件的具体情形,你且说来,不得有遗漏!”水钧元令道。 “是!皇上!”飞鸾答道:“昨晚酉时许,家丁报府门正面围墙似有人影晃动,林管家前去察看。待他到时,人影已经没了,可只要林管家一走,那几个人影又在墙上晃动,因此,管家派了二十个小厮搜索前院。飞鸾却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介,似有调虎离山之意,便集合了几个名内宅侍卫戍区细细检查四周。果然,林管家在前院搜索的时候,竟然有几个蒙面人妄图偷进入内宅!” “蒙面人!”沈宁兰失声叫出。 “回皇后的话,是蒙面人!属下与几名侍卫当即与那些人厮杀了一番,斩杀了三个,逃了三个,逃走的其中一个似乎是个头领。属下武功尚不够精进,被那人刺了一剑。而那贼人也没捞到便宜,被属下挑了一根脚盘!最后他丢下了一颗光雷,直闪的人睁不开眼睛,因而得了机会逃走!属下护院不力!还请皇上责罚!”飞鸾一口气说完,低着头上前跪在那里等水钧元发落。 “你已然尽力,这院子也护卫的极好。若是要怪,只怪朕太过轻视那忠顺王爷,没想到他养下的杀手竟调教得如此身手,若是类似那般武功极强的再多几人,恐怕朕今天是逃不过了,你起来吧!如海,看来,咱们还要从长计议!”水钧元喃喃的说,脑海里想到的,是那个跟林如海打成平手的舞姬,而后接过皇后递上的茶碗,掀开了盖子却没有喝,定定看了半天,忽然道:“昨晚之事,实是古怪至极的!” “嗯,我亦有觉察!原本那湖里是没有人的,若说是部署杀手,也应该之部署好,为何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要半路安排呢?”林如海并不是没有感觉到,昨晚那惊心动魄的刺杀,似乎有点仓促,依照忠顺王爷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做完全准备就动手呢?湖底那些杀手跟本没用上,还不待他们有所行动,便已被若羽的几包药粉要了性命! “除非……”贾敏嫣然一笑:“除非他之前根本没有安排其他的杀手,只那个踩莲的女人,是事先准备好的罢了!” “对啊!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林如海望着贾敏,妻子总是这样聪慧敏锐,自己有时也只能望其项背罢了。 “我哪里知道,必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临时更改了决定罢了!”贾敏白了他一眼嗔怪到。 “难道他一开始只想声东击西?却临时改了主意?”水钧元又看了看手里的那张符咒“后来如何皆不论,起初只是为了这样一张符,而弄了地样大的阵仗吗……”他松松的拎起符咒,疑惑地对关光抖了抖,想看出些线索,不想窗口一阵风吹来,那符咒脱了皇上的手,飘飘忽忽的飞起,复又落在门口。起身后站在贾敏身边的飞鸾急急忙忙去捡,不想门悄悄被打开,露出了黛玉的小脸。 “皇伯伯,皇伯母早安!爹爹娘亲早安!”腻腻折说完,轻移莲步迈进房子里,直直踩到那张符咒上。“咦?这是何物?”俯身捡起,看着上面的画符。 “那是没什么用的东西,你爹爹正要撕了她,玉儿快快扔掉才是,莫要脏了手。”皇后紧张死了,生性上面有才能不干净的东西,伤害了黛玉,竞赶在贾敏之前开口,贾敏一笑,倒是对皇后如此紧张黛玉而感觉十分欣慰。 第九十一章水玉仙体另谋靠山 “伯母,既然是不要的,玉儿就帮爹爹撕了罢,待会子洗洗手就是了!”黛玉顽皮的眨了眨眼睛,玉手交错,“唰唰”两下,符咒应声变成了四份,又伸手交给予傻呆在自己面前的飞鸾,清脆的道:“拿去扔掉吧!” 屋子进而瞬间静的连一根针落地都听得清。飞鸾没有应声去接,只仍旧傻呆呆的杵在那里发愣。 “姑娘既然说了怎么还不接过去?竟是傻了不成?”水溶后脚进了屋子,不悦地瞪了飞鸾一眼,不过也是十分诧异的看了盾她吊起的手臂,便手取过黛玉手上的纸片,变脸笑道:“哥哥帮你处置了也就是了。”拿在后里,又撕了几下,揉成了团,挥手叫来门口的小厮,命他扔掉,而后转过身上前请安。 林如海猛地反过味来,赶紧喊道:“溶儿莫扔,这东西为师还有些用下的!” “啊?不是说爹爹要撕掉它吗?怎么又成了有用的了?”黛玉苦着小脸不解道,撅嘴摆弄着一缕小辨梢,生性是自己的随意毁了爹爹重要的东西。 飞鸾早已出去撵上那小厮,将纸团要了回来,双手奉在水钧元面前。贾敏和皇后则唤过两个孩子,细细察看他们的手。 林如海又拿了一些小纸片,用力去撕,仍旧纹丝不动。沉思了少许时候,道:“溶儿,玉儿可否帮爹爹再把这纸撕得碎些?” 黛玉用帕子掩了口轻笑:“还以为真是什么要紧的,却原来爹爹竟嫌玉儿撕得不够仔细,罢了,我们且帮这个忙!爹爹要如何谢我们?”一边说,一边和水溶上前,两人一张张拿起已经不算大的纸片,细细地撕了粉碎。 “玉儿!你和溶儿果然都是那不凡的!”水钧元大喜过望,脑中所迷惑的事情瞬间理清了脉络一般!先不要说那符咒背后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就凭二人这异于常人的表现也可知他二人定非凡夫欲子!若那天书上所说的“仙”是那玉儿的话,那么这“水”定是溶儿无异!换句话说,只要他地人相伴一生,则是水氏王朝大幸矣! “戴权!”水钧元一时兴奋,竟然忘记了那载权并未进内院。飞絮赶紧飞身出去引了戴权过来。 “你身上可带了圣旨?”水钧元问。 “带了!奴才带了!”戴权忙从袖中里取出一个卷着的空白圣旨,比常规的那种稍小一些,可以藏在袖子进里随身带着,就是为了防止皇上一时兴起,临时下道旨意什么的。 “依据本朝惯例,外姓王爷之女虽为郡主,却不可赐封。念及忠义王功勋卓绝,护驾首功,物破例封其女林氏黛玉为正一品和硕圣郡主,享公主俸禄!去传旨吧!” 戴仅将圣旨写好,取来皇上随身的印鉴盖了,告退勿勿回宫,去安排记档宣旨并贴告示的一些事宜了。 黛玉与水溶却都是一脑袋雾水,不知皇上是何意。林如海笑着说:“你们两个小的,现在不懂也无妨,将来自会懂得了!” 两对夫妻四个人有说不出的兴奋和激动,水钧元更是吵着今晚要赏月饮洒一醉方休!…… 却说那贾母,回府后一睡便鲐了下响,醒来又缓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平复心情。这一晚上简直像看话本子一样跌宕起伏的,先是与贾敏谈成了关于林默言的事情,却被林如海冷言敲打,真真丢了脸面!其实,自从林家回到京城,贾府里一直便是没有得到脸!如今不弄个默言来都不成了,实不知那夫妻二人到底唱的什么戏!宴会上竟有那大批的刺客刺杀皇上,是忠顺王所派吗?如果不是,那么多的刺客又怎能一点不被发现的藏在王府里!想一这里,贾母不禁心中一惊! 当年,忠顺王爷还是皇子之时,贾家便鼎立支持他做太子,屡次直谏。后来先皇得了太子之位,便一直对贾家不冷不热,尤其是先皇后更视贾家为眼中钉,却只很喜欢贾敏,还好自己的丈夫贾老国公有些战功,先皇也不愿寒了臣子的心,方才平静些。 当今继位后也不十分待见府里,确因多年被忠顺王爷辖缺点,无暇顾及而以。若说元春得位是因为出卖了秦可卿,可是依照宁安王妃的说法,当今恐怕是极疼这个被圈禁中的弟弟,那么究竞为何要因弄死了可卿而晋封元春呢?贾母几十年暗里分别支助忠顺王爷与西越国的大事,无论哪边成功了,贾府都是第一功臣!如今看来,那皇上已经不似刚即位的时候那般孱弱,手段也是很有的!依照昨天的情形,忠顺似乎早已不是皇上的对手了!那么自己府上万万能胶要被连累了才是!很该重视起西越那条路子了! 这时门口不丫头通报,琏二奶奶和三姑娘来了。贾母回过神来竞发现又是日头偏西,整理整理衣服,命人引了凤姐进来。 凤姐笑呵呵的领着探春进来,也不请安,径直坐到贾母的床榻边:“老太太昨晚上因来那么晚,实是让人担心的很!我竞一宿坐立不巡的,后听说回来了,只因为太晚了怕扰了老太太,便只打发了平儿来问,说是无事,这心也就放下了!今日才听说那忠顺王府居然出了刺客!怪吓人的!老祖宗福如东海,竞是逢凶化吉了!”连珠炮似的言语,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本来那刺客根本就不认识贾母是谁,死活跟随人家没关系,更没人搭理她这么一号。可径凤姐这般一说,反倒暗里把贾母也说成了受人关注的尊贵人之一,使贾母者虚荣心受到了极大的满足,不禁开口笑道。 “都说凤丫头是个破落户儿,我看却实是个懂事的,若是府里人皆如你这般孝敬!我便是死了也能闭眼了!”贾母轻轻拍着凤姐的手说。 “老太太是个福厚的!我们这引起晚辈还需要过过福气儿的,哪里能让您说什么死啊呀活得话!岂不是让我们白白担心着不成!老祖宗不疼我!我可是不依的!”凤姐撒娇般晃着贾母的手臂,心里却冷冷嘲笑贾母如今竞还妄想着儿女如过去般尊敬她,若不是一进半刻的脱不开这管家的事情,早就不来了,琏二受伤得了银子全被二太太吞了,这笔帐还没算呢! 贾母笑容可掬:“这猴儿嘴,真真了不得!”,又转向探春:“探丫头,你也来请安了。” 探春自打一进门便被凤姐抢了风头,正恼怒自己慢了,铁路听贾母问话,赶紧先请了安,才坐到一边回话:“探春忧虑老太太的身子,方与二嫂子一同探望!” “嗯,你也是个孝顺的!不像你们那两个太太,出了这样磊的事情居然连个问安都没有!”想到邢、王二位夫人,贾母恼怒的很。 “老太太,如今两位老爷正在闭门思过中,若说大硫磺太、二太太如今思虑不周也是有的,毕竟她们操心的事情多,老太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如心中实在有气,便是打骂探春出气,探春也是甘愿的!”探春赶紧表明心迹。 “这探丫头越来越了不得了!说出的话竞如那夫子一般在理,我这大字不识一个的,可真真百个不及她一个呢!”凤姐蒙了帕子大笑,心中却十分不耻她的言行。 贾母招手让探春坐到央边搂了,道:“这丫头可是令俐的,只可惜那姨娘混了些!”听了停又看着探春恭谦的脸,和蔼地说:“今日我见到了那太子,长大了许多,人也威武灵俊不和,将来定是那御座之上的,依探丫头的才品恐怕太子嫡妃、侧妃的也比不过的,怎奈皇家选取媳还是要注重身份!将来我走走路子让你入了太子府中,哪怕委屈做个庶妃姨娘的,日的也定是一宫的主位!你可愿意?” 探春娇羞无限,扯起帕子,别过头去:“探春全凭老太太做主!怎敢有什么私心!” “嗯,我才是贾家的女儿!”贾母哈哈大笑,凤姐冷眼看着二人,心底百般滋味,自己虽没有见过姑妈,却也听得老的仆人讲过不少,皆偷偷传言说惟有大姑娘才是这府里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却生生的被府里逼的断了亲,如今老太太不思悔改不说,竞变本加厉的算计一切与姑妈有关的事,连姑妈未来女婿的姬妾竟然也想参与,真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聊了一会儿,凤姐便向老太太禀了中秋节里府里所需银两凑不齐之事,出乎意料地,贾母并没有生气,而是叫来门外的鸳鸯,打开柜子取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我知道你的难处,先拿着这些,无论如何这节可是要过的风风光光的!” “谢老太太!”凤姐大喜!这一万两银子可是够一家子吃用几个月了,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放告辞忙去了。 贾母见凤姐走了,命鸳鸯取来笔墨,让探春帮忙写信。却没有几句,只写了!“事情急迫,需速速找寻!倘若晚了,后果自负!”几句,探春写完吹干了呈给贾母。 贾平看了一遍,道:“嗯,你先回去吧,照例不许与他人提起!” “是!”探春脸色平静,丝毫没有疑惑,自己帮老太太写过许多奇怪的认,已经不甚在意了,施了一礼方告辞退下。 “鸳鸯,上次那焦大来信说是在京郊乡下个一个叫什么汇山庄的找到了人是吗?”贾母靠在大雀绒绵垫上,眯着眼睛问道。 “回老太太,正是!叫汇贤山庄,据说找到的那个人顽因的很,竞有几分不愿助这府里的意思!”鸳鸯回答道。 “看来需要再加把子力气了,明日你打发个小厮去送信,把柜子里那对老玩冰种翡翠杯带上,送给那人!我就不信,有钱还不能使鬼推磨?”贾母轻蔑的说。 “老太太!那对杯子可值个两三万银子,果真送了?”鸳鸯似乎有点不相信。 “你知道什么?若是事成了,几百万恐怕也是有的!对了,宝姑娘呢?”贾母忽然发现薛宝钗不见了有些时候。 “回老太太,宝姑娘晌午就去了宝二爷那里,还没回来!” 贾母不语,挥挥手让鸳鸯下去了。当初为了封口,那宝钗竞要走了自己亲笔写下娶她为宝玉正妻的凭证,心机实在深不可测。第半个月她亦要去牢里探监,还言道若是她到日子不出现,她哥哥她薛蟠定是要胡言乱语的,暗示贾家不可生出害她之意,自打那薛姨妈在里吊死后,天牢里的侍卫全部被换掉了,想除了薛蟠又不的下手,如今只能等那薛蟠一死,再灭了她的口也就是了! 这段日子来,那薛宝钗可没少在宝玉身上下功夫,只把宝玉弄得言听计从。可一旦提及了青妹林黛玉,他便如获至宝了痴病,任谁都不理,心心念念要娶林妹妹,把宝钗气的快要吐血,将这些帐统统归到了黛玉身上,暗地里和那一些人来往更加密切!…… 又是一个中秋节,林府里依旧是张灯结彩,不同的是,今年的月圆之夜,人人脸上均是喜气洋洋的。只因为,今日的老爷和在太竞一扫往日中秋的愁眉不展,一直与那皇上与皇后说笑,似忘记了大公子的事情。主子不说,下人们也不也更不会主动去触碰贾敏心中的痛,所以,大家满怀兴奋,准备过节事宜,只有王嬷嬷等少数几个人知道真实情况罢了! 一如既往,内院摆放了祭月的供桌,贡品样样俱全,将香炉围在正中。供桌下面,几张黄梨木条几,各色时令水果装盘,椅边满摆了默言寻来的多种珍稀菊花,倒也显得院子热闹了许多,壶中漂着花瓣的菊花洒更是应景的紧。 月挂俏边,水钧元一家三口,林如海一家五口,坐入席中,开怀畅饮。飞絮飞鸾,王嬷嬷雪雁,管家林忠也置了一席在二院,只因贾敏吩咐今日很不用伺候,只当饮洒作乐便是! 别人还好,只把个林忠郁闷的不行。当初习了念儿进来也是查过家底的,竟丝毫没有破绽!把自己也蒙混了过去,如今道破竟然是那大公子易容,唉……幸亏不是老爷对头派出的暗线,否则岂不酿成大祸!虽郁闷如斯,却也不得不深深佩服大公子! 月已当空,林家全家拜月答谢月神保佑!月宫仙子赶在月亮升空之前就拖着兔子躲起来了,死活不肯再受黛玉拜礼,只剩下偌大一个月宫空着。 仪式过后,黛玉抱着蜜儿和水溶从在一席,聊着知心话。若羽和默言则第一次正式见帝后,上前拜了大礼,复回席位坐了。皇后笑着对林如海夫妇道:“你们这独生子儿媳均是极好的!确实惹人羡慕!”林如海哈哈大笑:“彼此彼此!”,皇后一愣,忽而明白过来,只掩了嘴笑:“可不是!竞是我糊涂了!” 水钧元哈哈大笑:“我说咱们两家就不要互相恭维了!默言,如海不是任命你接替了盐帮帮主的位置吗?去了两三个月而已,如何又回来了?莫非,你父的盐帮瓦解散了不成?”幸灾乐祸一般的脸孔。 默言坐在席上,冲着水钧元一抱拳,道:“伯伯说笑了,默言此番奉父命下江南掌管盐帮,一去三月,大小的事情均安排清楚了,那个副帮主秦江也是爹爹的心腹,这两年来一直尽力瞒着外界,只不过默言的生日,却是娘亲的苦日,好不容易认祖归宗,第一个中秋无论如何了尽可能一家人团聚的,以尽孝道!” “如此说来,江南那边如今算是平静了?”水钧元心里很是舒畅。 “恰恰相反!”默言丝毫不让他有机会放轻松,这点确实很像林如海。 “默言未到江南之时,那忠顺王爷便暗中派人三番五次的接触秦江,打探帮主是否果然病入膏盲,并有拉拢之意!另外,江南一带忽增不了少的西越人,这一现象恐并非正常。默言在江南保留斯间拜房了爹爹的好友,就是八部巡按卫大人,据他说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快半年,他屡次快马传书奏报,却迟迟得不到回复,全民族并未达到圣听。而唯一知道父亲底细的秦江,因被忠顺王爷的人盯的紧,也不敢私下命人送信,默言接管盐帮后行动亦有人将我的行动监视起来。而后我便大力度整顿了帮中人,剔了些奸细,方好多了。” “竞有此事?”自从林如海一家迁入京城,水钧元可是再了没去过江南。“我却并未见过类似这般内容的奏折!看来这忠顺王爷的势力在江南已经不可忽视了!却不知这西越人涌入是否与他有关!” “伯伯暂倒是无需忧虑,默言已安排汇林楼的暗探监视并搜集有关的消息,半个月一次飞鸽传书。第一批消息估计几日内也该到了,不妨先以静制动!再说昨日忠顺那老匹夫闹了那样一出,吃了大亏,却不知他接下来要如何行事!”默言沉稳回答道。 第九十二章泪解残毒算计入画 “嗯……”沉呤片刻,水钧元点点头“言之有理!我现在实应该着手肃清朝堂,若不是你,恐怕我还不知道各地消息的来源均已被忠顺的人把持了!若说到昨日之事……这若羽姑娘毒术实在是了不得!可是给朝廷立了大功!什么样的师傅可教了如此高徒?小小年纪竞有此专擅!” 赶紧若羽离席上前,刚要跪下,水钧元却伸手止了,笑道:“我与林如海尤胜亲兄弟,私下里任何礼节均不必顾忌,你也只跟随默言唤我一声伯伯就可以了!” “是!伯伯。”若羽福身一礼,轻声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也讲述了父亲离开之后她便继承了父亲的志向,根据遗留下来的许多医书苦学医毒,更是自尝百草研制专门针对鬼道之毒的解药。最后亦道出自己怀疑那失踪的鬼医道长似乎与忠顺王府有些相干。 沈宁兰听得眼泪婆娑的,尤其是听到默言与若羽不小年纪便是走街串巷谋生,更是止不住的悲伤,道:“可怜你二人竞受了这般多的苦!那贾府之人竞是这般锒心狗肺!”这话从皇后口里道出,可见她气极了的。 贾敏亦拿了手帕子点着眼角:“宁兰你且快快莫要再说了,我已伤心了好多天,偏你如今又来招我的眼睛。” 林如海安慰般的拍了拍妻子的肩,对水钧元道:“看来那鬼道果然已经与忠顺王爷沆淑一气了!他可是个擅用毒的,想来可以解释一段时间以来,你我周围为何接连出现各类毒物鬼笔的原因!” “大哥哥得到的凌云神剑剑谱,为何与水溶所学的剑法竞同样名称?”水溶正在给黛玉剥板票壳,冷不防听到若羽说他父亲传给默言凌云剑谱,不觉纳罕。昨晚在忠顺王府,他只顾严密防守紧护着黛玉,眼中确无其他人了,自然也没有看见默言所使的剑法。 “说来那日在玉儿院子里,见太子剑法竞和我相同,默言亦是不解,敢问太子师从何人?”默言问道。 “那还是一次父皇带我微服下江南看望恩师,途中遇到一白发侠士同行,因觉与我父子投缘,便口授我了整套剑谱,水溶默记于心,回宫后自行练习罢了!却不够精进,尚不及大哥哥十分一!”水溶谱虚道。 “侠士?”默言看向若羽,若羽亦是心头一悲,难道爹爹还活着?不可能罢,自打娘毒发去了,爹爹便生出了与娘同去的念头,离去前留下书信,也是句句尽诉后事。安排自己的未来,因而悲戚道:“不大可能罢……” 黛玉冰雪聪明,劝慰道:“若羽姐姐也不可把话说的十分满,毕竟当时冉叔仅是离去,之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是啊!如果那白发侠士当真是冉英雄,那么真可谓是一件喜事!”水钧元实在觉得这林家与皇家缘分简直深似大海一般,冥冥中似乎已经注定一切! “羽儿莫要牵挂了!不管是不是师傅,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定当竭尽全力去找寻!”默言也劝软言慰道。 点点头擦了腮边泪,若羽拿出一个荷包,双手呈给水钧元:“昨晚伯伯和太子中了毒,这是与昨晚一般压制毒性的解药,若羽赶制出了丸药,携带比较方便。今后需三个月服一次,荷包里有四十粒,若羽会尽在五年里找出根除的方法!” 一语出,惊四座!水钧元赶紧道:“昨晚 浊均服用了解药吗?为何不需药物压制呢?如海不需要吗?” 黛玉闻言慌忙回身过去搂紧了水溶的胳膊,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爹爹,最后则一脸震惊的望着叵羽。 “伯伯,这毒烟定是鬼道多年前按照一本上古毒籍制出,却不过,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解药!这解药乃是不可破解之圣物!世上并无人寻得!若不是昨晚为了救那个女人,恐怕他也不会使用这烟雾。那忠顺王爷看起来也有些内功的,也难免中毒了。午膳前我已经悄悄给林伯伯和飞絮他们用了。”若羽道,在座之人皆倒吸一口冷气。 “那么昨天的解药……”林如海虽一早听若羽说了,却没有了解详细。 “昨天的药与这丸药相同,却因时间太急没能做出丸状,且那药偏重在通脉理气。若羽多看专门研究鬼道制毒的路子,默言也寻来诸多古书药典助。如今,以若羽的能力方能压制这毒烟的性子五年。”若羽解释道:“默言之十几年下来已被我调理至百毒不侵,唯躲过此动……” “若毒发会怎样?”皇后抓紧了水钧元的衣袖,脸色十分苍白。 “全峰内力皆失,骨骼酥脆,寸断而亡……”若羽轻轻回答道。 “这毒竞如此毒辣!那么若羽说的解毒圣物又是什么?”林如海亦觉得心底一丝寒气。 “正因为圣物难得,鬼道轻易不敢用此毒。准确的说,那圣物没人见过,只有古籍上记载过许,说的也甚详细,只道是仙泪龙血,若羽尚不懂是何意!”若羽暗暗责怪自己不够聪慧,竞领悟不了书中所说。 “仙泪难猜些,那龙血会不会就是皇上自己的血?”皇后很努力的猜测,希望能帮上点忙。“若说我的血是解药,为何我还是会中毒呢?”水钧元并不认同,只反复念叨着仙泪龙血四个字。耳边却传来嘤嘤的哭声,却原来是那黛玉听了若羽的话,悲伤几人,落泪不止。水钧元登时一愣,仙泪! “快取个空杯子接了玉儿的眼泪!”水钧元忽地站了起来吩咐。水溶却耳疾手快,翻手取过边上一个没用的小酒杯,接着黛玉眼中落下的泪。 黛玉此刻听不见别的言语,只盯盯看着眼前英武的水溶,思及父亲和溶哥哥竟然中了无解之毒,更是悲从中来,不一会儿,泪水已有了小半盅子。 “若羽姑娘,还有劳你给溶儿把脉。”水钧元又吩咐,却是一脸沉思。 “是!”若羽虽然不理解为何要给水溶把脉,不过知道他也是个有内力的,恐怕免不了中毒。 却没想到,若羽把到的脉象,竟然平和稳健,丝毫没有毒相,难不成自己对那毒烟判断错了?不会啊!看见她的表情不断变化,水钧元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想,道:“溶小子,将你的血混进杯中!这便是仙泪龙血了!” 水溶似乎也有所觉悟,抄起盘边削水果的小银刀,割破中指,将血滴在杯里,少倾,杯中黛玉的泪水与水溶的鲜血混合一处,竟然有一丝红色雾气升腾! 若羽惊见此异象,忙从刚才要呈给水钧元的荷包里取了一颗丸药扔进杯里,又一小股浓重的红雾过后,棕黑的丸药竟然变成了一丸雪白半透明的丹药。 “圣血丹!就是它,这就是解药!”若羽惊喜不已!多年来一直追寻的圣物,竟然是玉儿妹子和她的未婚夫泪血混合之物!说罢,她赶紧一颗一颗的把自己配置的丸药放进杯中炼制,而杯里面的泪水却一点都不减少!奇异得很! 没一会儿,四十颗丸药均变成了那圣血丹,若羽欢喜道:“请二位伯伯快快每人服下一丸!”林如海和水钧元立即各取了一丸服下,只觉那丹药凉丝丝,微甜,不似普通药物那般苦。服下后顿觉神清气爽,似外界有一双手,正源源不断的向体内输送内力,喉间一甜,哇的一口黑血喷出!若羽惊叫“竞是全解了!”喜极而泣!赶紧取了几丸送去给飞絮并其它侍卫。 贾敏与皇忙奉过茶水与两个男人漱口,而黛玉直到听见若羽惊叫才发现情况不对,回过神来,抹了眼泪正追问水溶发生了何事。 水溶喜不自禁,竞伸手揽了黛玉在怀中,动情的说道:“玉儿!你我果真注定今生永不分离!”默默呼吸着她的发香,不肯松开手。 “昨日中毒的人那样多,这刃药若是不够该怎么办?难不成要让玉儿哭坏吗?”皇后担心道。 “伯母放心,二位伯伯是内力高深之人,需要整颗丸药方能解毒。其余武将侍卫待,只需将一丸药分成四份,每人一份便已经过多了!想来,这剩下的近三十颗足矣!”若羽本激动的很,却转眼平静下来,跪倒在地,恳切到:“若羽有一事相求,还望皇伯伯容禀!” 水钧元服了仙丹,加之儿子儿媳竞是仙人之事,正在飘飘然中,见若羽忽然跪倒,赶紧让皇后扶起,很有正义感地:“若羽有何事尽管说来!伯伯为你做主!” “若羽不想救那忠顺王爷,请伯伯恕罪!”言语中极尽委屈,道:“若羽十分厌恶那个王爷盯着若羽看的眼神,让人恶心的紧!” 不提还好,担起此事,默言登时火冒三丈:“昨日我亍到之时,一个刺客居然妄图掳了若羽,原来是忠顺王爷那老匹夫之意?” “说起来,那忠顺王爷荒淫无度可是出了名的!难不成他竞对若羽动了那朊脏心思?”贾敏沉思道。 “看我饶得了他!羽儿,放心,我定要那老匹夫生不如死!”默言赤红双眼,揽若羽入怀。 “这人,若羽姑娘尽管放心,我也不想去救他!况且我还正想着看看如此厉害的毒烟,能把人折磨成何种样子呢!”水钧元一脸邪邪的笑,不管怎么说,他和宁安王爷真是哥俩,使坏的时候表情其实差不多……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有人偷偷潜入忠顺王府把那忠顺王爷狠狠揍了一顿,没弄死他是因为不想给皇上惹麻烦,毕竟外面是重兵把守,万一人死了,便是把矛头引向了水钧元。当然,狠揍的结果就是,自此,他再无法与女人同房了……那就是,不邮能和…… 第二日水钧元一上朝,以各武将护驾有功之名,第个人赐下四分之一的仙药,令人带他们下去看着吃了,因为大多数人内力并不高,并未有埕出黑血的情形,只股长个内卫与林如海他们反映差不多,戴权笑道是正常反应,不必挂怀。服用后,果然舒爽感觉直通七盘八脉,似乎连功力都有所增加!不由得对皇上赏赐感激涕零。 水钧元又过问了忠顺王爷移交兵符之事,再次下旨到王府令其速速办理,忠顺王爷前一夜里莫名被揍的七劳八素,身心遭受重创,却连施暴的人都没看清。此时连起床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戴权带着兵部尚书为证,将兵符交到林如海手里,这次竞是真的一病不起………… 黛玉获封圣玉郡主的事情公布开来,一反常态地,王夫人主动到贾母的房中商讨如何使黛玉嫁入贾府来,贾母瞪了她一眼,:“若是你早点被般看的清,又哪里会出那样一番事情!如今宝丫头手上有我写的凭证,还不知该如休料理!” “媳妇也实没想到那宝丫头的心机竞如此的重·是我看走了眼,如今她天天缠着宝玉,我这个娘反倒落后三分,倒台对她言听计从的,真真不知如何是好!”王夫人满脸忧愁,当初看上了薛家的财产,还有薛宝钗的贴心,极力促成金玉良缘。却不想风云突变,薛家完了,薛定钗自然也就越看越不顺眼了。 “如今还好林丫头尚款到婚配年龄,我也有点子主意,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贾母道:“眼下,还是要先想办法对付宁安王妃地是正理,那可是一个无底洞啊!” “可不是,那页遗书只要在宁安王府一日,这府里便一日睡不安稳!”王夫人最近总是被噩梦惊醒,不是秦可卿前来索魂,就是宁安王妃来府里要钱。 “原来四丫头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叫什么入画的,可还在这府里?”贾母沉呤半晌忽然发问。 “在,那入画是家生子,爹娘都是下等的佧从,自从四丫头走了,入画就被分到三丫头那里了!”王夫人回答。 “把她叫过来!这事,恐怕还得靠她!”贾母忽而一丝诡异的笑。 王夫人安排人去叫,没多久,入画便到了,进了屋子磕头问安:“见过老太太,二太太,不知叫入画有何吩咐!” “入画,你是贾家的家生子,你的爹娘也在贾家府里,如今要你为贾家出些力气,可愿意?”贾母一反慈爱常态,上来便对她施以高压。 “愿……愿意……”入画被吓的不轻,身上不禁颤颤的。 “嗯。”贾母满意地点点头“你过去是服侍四丫头的?” “是,奴婢过去一直在宁府里当差,后来二太太恩典,要了奴婢去服侍三姑娘的。”入画小声回答。 “那么,若我要你再去服侍四姑娘,你可愿意?”贾母眯着眼睛看着她。 “奴婢一切听老太太的……”入画像秋风的落叶一般瑟瑟发抖。 “好若你服侍的好,你爹娘在这府里自然无忧,若服侍的不好,我可是什么都保证不了的!”贾母威胁道。 “是……不知奴婢该如何去服侍四姑娘?”入画无奈,这明显是拿父母来威胁自己为她们做一些见不人的事。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日后放了王府,你要想办法将那秦可卿的遗书偷出来交给这府里,当然,若是被发现了,万不可供出贾家,否则,你那爹娘便会凭空消失!你可明白?” “明……明白了。”入画低着头回答,眼泪却一滴滴落在地上……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去送死,却也没有办法反驳半句。平日里慈祥的老太太,今日竟如厉鬼一般狰狞! 挥退了入画,贾线便开始考虑如何将她顺利送进那宁安王府中……,而探春得知入画要离开去王府服侍惜春,又如此这般的安排了一番,方将她送到王夫人屋里。 新年又至,可皇宫里因为皇后娘病体缠绵而少了好多喜色,水溶也是常常愁眉不展,日日侍奉母后床前尽孝。若羽进宫去诊脉却未发现任何异旬,只道并未中毒,也是没病的,又将皇后屋内衣裳摆高均查验了亦没什么不正常,水钧元无奈只好好广帖招贤榜文,招揽全国有为医者为皇后医治,以一万两黄金做悬赏。几个月折腾下来,所有医生众口一词称皇后娘并无疾病,脉象正常的很,只是因为不得安睡而有些燥症罢了。 水钧元亦无心新年的琐事,后宫之事全权交给程昭媛打理,每日散了朝便直奔刊宁宫陪伴皇后。 黛玉日日在府里焚香祝祷,祈示皇后娘凤体安康,又隔三差五入宫探视,年胆更是熬夜赶绣一幅吉祥暗纹百福字图托飞絮送进宫里献给皇后,寓意皇后吉祥多福。 因赶工劳累,黛玉那段时间里也整日价嗜睡得很。 一日,黛玉早膳过后正在一张睡塌上浅眠,暖暖日光隔着窗纸烘的屋子城暖洋洋,雪雁悄悄走了进来在她耳边道:“姑娘,快醒醒,宁安王府派人来请姑娘,说是王妃请姑娘过府叙话呢!” 093婢女如愿进王府黛玉立威责湘云 黛玉长睫微微抖了抖,美眸缓缓半睁,懒懒的开口道:“定又是那惜儿的主意,想是长日无聊了罢……”说罢,便掀开了锦被起身,雪雁赶紧上前扶了坐好,又奉上温热茶水服侍黛玉漱口。 “今儿外面冷不冷?娘亲她们呢?”黛玉一边问,一边伸了个小懒腰。 “回姑娘的话,今儿没有风,日头也不小,若说来倒很适合外出。太太带着若羽姑娘忙府里新年的各色事宜,想来是在中庭听嬷嬷们的回笑呢!”雪雁打开柜子,从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衣服里选出件大衣裳,摇了摇头又放回去重新选。 “就那件吧,不用挑了!”黛玉看见雪雁的动作发话道,觉得刚刚选的就很好。 “这件是雪缎的,虽说上面的兰花绣的极精巧,冬日里未免太过素淡了。”雪雁还是不满意。 “若嫌素淡,大衣裳先件稍艳些的就是了,如今皇后病中,切不可太过惹眼了,否则确实是不敬!”提到皇后,黛玉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前又浮现出水溶明显瘦了一圈的脸盘。他每日结束政事便侍候在皇后身边,还要抽出时间来府里看自己,劝了多少回仍每日城奔波劳碌,累坏了罢…… “姑娘心细如发,雪雁是望尘莫及了。”雪雁取出衣那件服服侍黛玉换上,又帮她挽了个流云髻,取些兰草花样的首饰配着衣裳戴好,还是选了一件素粉略带些图案的毛边大披风批了,方扶着黛玉走到中庭去见贾敏。 贾敏正坐在上座,看着若羽游刃有余地安排着丫头嬷嬷做事,发放对牌,满意的笑容挂在脸上,不住地点头。若羽正听着嬷嬷们回话,忽见窗外似乎是代玉过来了,几下子安排好了琐碎事务,打发了众人,亲自到门口去迎接。 “我就说,你若无事定不会大冷天的巴巴跑过来,我看来还得好生谢谢那宁安王府的人呢!”若羽亲热地拉黛玉进厅,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里暖着。 “伯母,玉儿妹妹过来了!”若羽现在已颇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那些大不丫头婆子也是纷纷赞不绝口,虽说这个若羽姑娘身份神秘的紧,管理府上事务倒是得了太太八九分的真传!人是极聪丰收的,大小事务一点就透。外人皆道那贾府琏二奶奶是个爽利的,杀伐决断不在男人之下,如今看来,若羽姑娘较之尢胜,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并不以狠手段立威信,赏罚分明。下人们佩服的紧,纷纷言道,能在忠义王府里当差,便是给个七品官都不做了! 贾敏亦笑着招手将黛玉唤到身前搂了,道:“如今这个女儿是指不上了!也只好劳累若羽丫头了,但凡玉儿对着府里事上一点子心,她也不会这样忙碌!” 黛玉莞尔一笑:“娘心疼若羽姐姐了?竞来斥责于我,玉儿好伤心!”说罢,拿着帕子佯装哭泣。 “行啦,算你厉害还不成,若是今儿玉儿掉了一个眼泪瓣子,太子殿下岂不是要摔掉十滴汗珠子了!”若羽笑道。 “娘~你看啊,姐姐欺负我!”黛玉不依撒娇地撅着不嘴。 “你们俩一处定是要闹的,还好蜜儿不在,否则它若插上几句话便乱了,我又听不懂!”贾敏乐不可支地看着姐俩打嘴仗,吩咐飞絮带王府的嬷嬷到中庭来。 飞絮应了一声下去了,不一会儿,八个衣着华丽的婆子进来,齐齐向贾敏和黛玉磕头问安:“奴才见过忠义王妃,圣玉郡主!王妃郡主万福!” “快起来吧!刚刚府中事务繁杂,怠慢了几位嬷嬷,还请不要见才是!”贾敏伸手虚扶笑道。 “谢王妃,谢郡主!”几个人起身恭敬地站立,一个领头模样的嬷嬷上前笑道:“王妃太可气了,本这年根子地下,各府都有是杂乱的,奴才们来也实属打扰了。承蒙王妃厚爱,暖阁赏茶,却有哪里能有怠慢一说!岂不是要折杀奴才们了!” 贾敏笑着点点头,看着黛玉道:“玉儿便随着去青姨那里玩耍一会子罢,万万不可淘气,给青姨添了麻烦!”说着叫飞絮拿过一个瓶子,方带着雪雁、飞鸾和四个大嬷嬷出门去了。 车上熏的暖暖的,看来这王妃还是很细心的人。黛玉只眯了眼睛打个盹儿的功夫,马车便稳稳停在了宁安王府门口。 “恭请圣玉郡主下车!”一个嬷嬷取了脚凳,雪雁扶了黛玉下车。只见王府正门大开,两排丫头嬷嬷分别立在大六两侧相迎,正中间站了一个长狐毛滚边披风裹着的小姑娘,正是惜儿!看样子似乎有点等的心焦,一见黛玉下车便飞奔过来,也不见礼,只亲热住黛玉的手,笑道:“林姐姐!你终于来了,惜儿很想你!”身后下人均跪地请安道:“奴才参见圣玉郡主!” 黛玉笑着免了礼,向着惜儿道:“诶~?这还是那冷冷清清的小丫头吗?我看怎么这性子居然转了个儿,莫非不是本人?”。说的惜儿用帕子直捂着嘴笑:“真真个林姐姐,我是说不过你!母妃在里面等到着呢!快走吧!”说完,拉着黛玉的手,二人直奔内堂而去。 “母妃!林姐姐来了!母妃!”惜儿一路拉着黛玉,小鸟一般飞进内院,还没进屋便不停的嚷嚷。 已有小丫头赶紧打起棉门帘子,将二人迎进了正屋,黛玉便赶紧上前给王妃请安,却被她一把揽进怀里,揉着她微凉的小脸:“冻坏了吧!原想春暖花开时再接你来玩,都是那惜儿,巴巴的非说想你想的紧,我也拗不过她!可是个能折腾人的!” “母妃听说林姐姐要来不也高兴的很?如今当着姐姐的面竞编排起我来,惜儿实是委屈的!”惜儿也钻进王妃的怀里折腾。宁安王妃拥着两个小丫头,开心的不得了,便更加希望府中再多几个孩子,也能多点子热闹。 三人笑闹了一阵子,便有丫头奉上暖手巾擦脸,雪雁也重新为黛玉整理了发髻。 “可是不得了!只顾玩闹,竞忘记了重要的事情!”黛玉闹的小脸微红,笑着让飞絮把贾敏给的小瓶子呈上前,“青姨,这是娘亲让玉儿带过来的!” 宁安王妃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笑道:“回去定要帮我好生谢谢敏妹妹!”命丫头收了,心中确实是佩服贾敏的细致精心,竟然算到自己的冰玉霜该用完了。 一挥手,一人端着托盘的丫头走过来请安,宁安王妃道:“这次竞是咱们娘俩头一次正正经经地见面呢,表礼自然是不能少了的!{奇}青姨府上欲的紧,{书}只有些金啊银的,{网}玉儿可莫要嫌弃才是!”说罢,揭开托盘上的红绸,只见满满的堆着十几个足金的踝子,一对镂空虾须银镯,边上却摆着一方上好的砚台,看来这王妃在表礼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 “林姐姐莫要被骗了,我母妃最不喜欢定字了!她历来送人表礼都是金子银子的,可怕姐姐不稀罕那些,竞挖空了心思想出来的!”惜儿唯恐天下不乱,揭王妃的底。 “你这丫头,看你林姐姐回去后我怎么收拾你!”宁安王妃嘴上责怪着,脸上却仍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平常的时候,这对母女也是这个样子的。 黛玉忙一福身道谢,命飞絮接了,复又拿起砚细细观看,不一会儿的却掩嘴笑道:“玉儿还要多谢青姨宝砚相赠!” 宁安王妃正在抓过惜儿搔她的痒,一听这话,赶紧说:“哪里是什么宝砚,只不过看着精巧些!玉儿不嫌弃罢了!” “青姨可知,这砚本名叫做灵壁砚,是终南山一方夜间发光的奇石,名四灵壁石上凿下制成的!因那奇石所处地势险峻,几乎不得攀,世间竞没几块这般大的灵壁石砚!您说,这不是宝砚,又是什么呢?”黛玉细述来历。 “真真不得了,一块砚台而已,竞有这般大的来头!我确实不知!”王妃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惜儿趁机溜到一边,道:“完了,母妃定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惜儿捂着嘴偷笑。 “死丫头!又拿你母妃开心!”宁安王妃笑道:“它就是块金砚银砚的,落在我的手里也变成一块无用的石头了,这奇物还是得懂得之人方可收藏,也不辜负了它的价值!依我看,送给玉儿实是再合适不过了!” 黛玉复又起身道谢,刚坐下,却听得门口小丫头报,史家姑娘史湘云,贾家三姑娘贾探春求见王妃和二姑娘。 宁安王妃本是一脸喜色,听得此讯息立刻沉了面孔:“她们来干什么?我却不信是有什么好心的!” “母妃若是不想见她们,打发了也就是了!”惜儿搂着王妃的胳膊软软的道。 “见!为什么不见?我看那贾府是很怕我想不起来他们呢!”宁安王妃欣慰卢惜儿,嘴角微微一翘,正琢磨这段时间要怎么对付贾家呢,竟然想自己送上门来!这般好事上哪去找?因为道:“传她们进来,从西角门!” “是!”小丫头得令下去了。不一会儿,便把两人带了进来,探春一进门就看见了黛玉也在,竞比上一次见更多了些灵怡清秀、飘然欲仙之感,不禁深妨。难不成自己这不凡的品貌才学,却只能落个姨娘的命运吗?林黛玉却飞高高在上的成为了太子未来的嫡妻,如此狐媚样子,如何能担得起来国母的重任!还不如自己的大气庄重。因此,竞只当没看见她。 “贾探春(史湘云)参见王妃,王妃万福!”二人磕头请安。 宁安王刀一挑眉毛:“圣玉郡主在此!为何不大礼参拜?果真是没规矩的门户出来的!” 探春笑道:“回王妃的话,这圣玉郡主算起来也是贾府的外孙女,姐妹间私下里很不必如此大礼的!”史湘云也凑话道:“很是这个理呢,老太太十分想念林姐姐,可是林姐姐作为晚辈从不去探望,实是不该的!” 惜儿赶紧的看着黛玉,生怕她气坏了身子,却见黛玉似乎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喝着茶水,宁安王妃问道:“玉儿,你可听到她们所说的了?” “回王妃,玉儿并不认识这下边两位,更无需听她们所说的话!”黛玉一笑:“更何况,自爹爹被封了王爷之后,攀亲带故的大有人在,玉儿见怪不怪了!” 宁安王妃差点笑出声来,这玉儿的嘴,可是了不得! “那个叫贾探春的!看来上次打你打的还不够。本王妃是不是还得现款教训你一番,你才能知礼,嗯?”王妃脸一板。 “探春不敢!探春知错了!”贾探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没想到这宁安王妃会为了那林黛玉出头,自不敢放肆了。而史湘云却是一脸的不忿,虽也不发作,却跪在那里眼睛狠狠剜着林黛玉。怨恨地本就是老太太至亲骨肉,不来往已是不孝了!却为何真真摆出了那郡主的做派唬人。 “眼睛如此不规矩,掌嘴!”黛玉薄唇一张,飞絮立刻上前“啪”地打了湘云一个耳光。 “你!……”史湘云懵了,捂着脸不敢相信! “见本郡主不用敬语,再掌嘴!”黛玉端起茶杯喝茶。飞絮又狠狠给了那史湘云另一边脸一个耳光,湘云两手捂着肿起的脸,似见鬼一般惊恐地看着佃玉。 “若再犯,可不是掌嘴就能了了的!如今你们还有何话说?还是不想给本郡主请安吗?”黛玉喝了口茶,用绢子角沾了沾嘴。 “贾探春(史湘云)见过圣玉郡主……”二人磕头。 “免了吧,早些这般规矩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黛玉摊开双手,无奈的说话,宁安王妃不禁在心中挑起拇指称赞,不愧是未来的国母,自是不似一般人家闺阁姑娘的柔弱! “好了,经过郡主调教,你们自此敢该是懂规矩的了,却不知进王府来见本王妃有何事?”宁安王妃不耐烦的看着二人,好好的心情都被她们搅合了。 “回王妃!老太太疼惜王府二姑娘小小年纪便离家在外,特明我二人探望,并将原来服侍姑娘的丫头带来供姑娘差遣!现在候在门外。”探春恭敬答到,虔诚谨慎。 “南姑娘这话错了!”惜春人王妃腿上滑下来,站在探春面前:“水惜是宁安王府的女儿,父母双全,何来离家在外一说?” “无论如何!老太太历来疼姑娘的,姑娘可不要瞎了老太太一番好意啊!”探春言辞恳切,目光阴姐,不知道的还真能被她的样子骗了过去。 “老太太是不是当真疼我,你知、我知、众人皆知,很不必拿出来说嘴了!这人,我是不会要的,还请两位姑娘带回去吧!”惜儿在她们面前,又恢复了以往冷清的样子。 “姑娘这话可是实在叫人寒心!入画自小服侍您一声,难道姑娘真真一点子情分都顾了吗?”探春怎么能轻易放弃,她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若是办成了,她在老太太眼里的地位又能高上一层了! “话倒也不错!如此,我便替惜儿答应了!省的那起子小人传些口舌是非,说我女儿是个无情无义的!”宁安王妃忽然插嘴说道。 探春却是心中一人激灵,她本来就是如此打算的,一旦惜春不收入画,她便要想法子将这洒言碎语传出去,只是王妃竟然先一步想到了,不过也好,至少入画是入了这府里。,自己的使命也就算完成了! “只不过……”宁安王妃话锋一转“我们府上可是要不得那些不干净的人!原有衣物物件的,一律不许带进来,!呜雁!”唤过一个小丫头,自打王府里给惜儿造成了“惜雁楼”,所有服侍姑娘的丫头名字里均带一个雁字。 “王妃!”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上前行礼。 “把带来的人领取洒浴更衣,原来的衣物,烧了就是了!” “是!”那丫头下去领人自不提。 “母妃!”惜儿皱着眉头唤王妃“为何竞答应了?” “惜儿在这府里,若是有个熟悉的人不是更好!其他的不用你担心,惜儿只要鳘天开开心心的过就好!”王妃起来抱起惜儿软言哄到。 “妹妹要固执了,青姨是你的娘亲,自然是处处为你高设想了!”黛玉也劝慰着惜儿。 “既如此, 你二人也该回去了!对你们老太太说,人我收下了!谢谢她疼爱惜儿的一番美意!”王妃手一挥,便有小丫头上来送客,二人只得悻悻离去,却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史湘云逃也似的离开,到贾府禀了老太太便回史家去了,竟许久未在露面。 “看来,那府里还是在算计些什么!真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王妃品度着“不知道这个什么画的是何来历,惜儿,当真是自小服侍你的吗?” 094惜儿冷言警画雁黛玉归途遇劫匪 “母妃,自我记事起便一直是入画服侍在身边,她是家生子,父母还在贾府里为奴的!”惜儿回答。 听了惜儿的话,黛玉沉默了半晌,思虑道:“父母今皆在贾府里,却将女儿送出来,只怕这奴才终究还是贾府的奴才,如何都变不成王府的人!况且,那里只是送了人过来,奴籍却没见到呢!” 王妃一听登时大怒道:“便是要在我这王府安插一个眼线报信呢!” “眼线却未必,青姨却定要看紧了府上的东西。”黛玉眼光清澈,心底一片清明。贾家能为了什么?除了卿儿的遗书,恐怕没有别的了! “玉儿言之有理,这个入画若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入府,我便把那姓氏到过来写了!却看她是带着什么目的就是了!我非拆了那贾家!”王妃点头赞同道。 宁安王爷看底因被皇上派了差,主抓工部敏务,如今正逢春前京城各处墙休修缮之事,忙碌的很。因此午膳只有这娘仨一起用了。 下晌惜儿便辞了王妃带拉黛玉到自己的惜雁楼玩耍。这惜雁楼有三层,整体荞金、白玉镶边。楼内摆设陈列皆富丽堂皇,直晃人眼,贾家的三十万两银子,真真一分不差地都贴在这楼上。 入画已经收拾一新,换好了王府丫头的衣服头饰,被鸣雁了进来请安,惜儿正与黛玉赏玩一个油画样子盖面的西洋音乐盒,说是西越使臣送给王爷的,虽然在黛玉的前世中,这东西普通的紧,不过在这里能遇到却也实是罕见的。 “好好的一个乐声匣子,不知怎么的居然再不出声响了,我还是很喜欢的,如今也只能当人摆件了!”惜儿遗憾的说,一边爱惜地摩挲着盖子里面的小镜子。 黛玉取过音乐合,只稍一琢磨,拔下簪子撬开后盖,果然,是发条脱了扣。她用簪子一点点的将发条盘回,盖上盖子上劲。盒子竟然重新传出了悦耳悦动捉的声音! 惜儿大喜过望:“林姐姐,你真是如那仙女儿一般心灵手巧!那府里之人竟是黑了心肠,百般动姐姐的坏脑筋!”又拿过盒子反复看着,啧啧称奇! 复拉了黛玉坐下,诚恳的说:“林姐姐,贾府里,人与人之间都似那乌眼鸡一般,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先不说成天价带着把金锁到处施恩惠的宝姑娘,便是亲姐妹,却也断不了的算计,自大姐姐入宫之后,我就是贾府里唯一的嫡小姐,都道是老太太疼爱我父母双亡才养在身边的,长大了以后却也看的十分清楚,无非是将我押在手里,拿捏我那当旅长的大哥哥罢了。人道夫死从子,那老太太把持着府中的一切没人敢说,却因我的关系,大哥哥亦无法反对!如今,我是离开了那里,想来大哥哥也不再有束缚了。” 黛玉轻轻一叹,贾府那吃人的狼窝,把这样一个豆蔻年华的姑娘逼得如此心思沉重。自家骨肉亲人,尚不如擦肩而过的陌路人,哪里还能称之为“家”!因此道: “妹妹已离开贾家许久了,自无需再操心劳神,一切均无关亦……” “林姐姐说的是,我何尝不知道自己已入水籍,只今日入画一事使我觉得那边还是虎视眈眈的算计关这里,姐姐也看见了三姑娘那番嘴脸,有权势的即使视她嫩粪土她也要攀,无权势的即使至亲如生母她定要踩,却不知将来到底能得到些什么……”惜儿茫然道。 “各自有各自的缘法,她偏爱这样活着,原因只有自己知道罢了!青姨虽然应了入画入府之事,却断不会掉以轻心,妹妹小小年纪,还是入开些好。”黛玉很是科长惜这个小妹妹,轻语慰道。 “禀郡主,二姑娘,入画带到!”鸣雁上来禀报打断了二人的闲谈。 “给郡主、二姑娘请安!”入画上前跪倒磕头。 “入画!老太太因何要送你过来?若不实话实说,我定是不会信那贾姑娘的虚伪的言辞!”惜儿冷言道。 “回姑娘的话,老太太只是吩咐入画来服侍姑娘,并无其他原因!”入画低着头小声回答,惜儿不做反应,盯着她看了半日方道: “若是这样便最好了!不过,一旦你猪油蒙心做出了对不起王府的事情,或打,或杀,或卖、我一概不管,也不要怪我不念当日旧情!”虽不信她的话,却也暂没有什么凭证,只能严厉警示她一番。 “是!姑娘的吩咐,奴婢记住了。”入画依旧没有抬头,生怕自己脸上的表情不慎泄露了些什么。 “打今儿起,你便更名为画雁,随着鸣雁做些事情,下去吧……”惜儿挥了挥手。 鸣雁带人了出去,黛玉方笑道:“真真是王府姑娘的胚子,竟如此果断的!” “林姐姐笑话了!若因我的缘故给这王府里带来了麻烦,惜儿岂不是无颜面对父王和母妃!”惜儿叹了一口气。 黛玉知道若想打开惜儿的心结不是一蹴面就的事情,只得慢慢来才是。复又寻些高兴的话题,姐妹俩一直聊到日头偏西,王妃派人传话,说忠义王妃命群众观点来接圣玉郡主回府了,姐妹俩才依依惜别了好些功夫,又约好了日后定要常常见面,方去上房给王妃辞行。 “你说敏妹妹也真是的,我这王府还能把个大活人弄丢了不在职?竟专门派了马车接,日后定要找好麻烦的!”宁安王妃大笑着说,又命人大大小小备了几箱子东西,笑道:“这年礼本来是要除夕正日子送的,却不想皇后凤体不爽,算来了少不得要轮番进宫服侍,恐误了事.跟你娘说,青姨是个没什么规矩的!不要见怪才好!” “青姨的心意,玉儿替爹爹娘亲谢过了!”黛玉福了一福道谢!宁安王妃赶紧拉起,又携着惜儿磅黛玉到门口,叮嘱了车夫一大堆话语,直到林府的车夫没了影子方回去。 林府马车分是内外两厢的,代玉与雪雁坐在里间,聊些有的没的说笑着,几个婆子则在外间候命,飞絮自与车夫坐在一起负责防卫,虽然知道暗中有汇林楼的暗卫跟随,却仍然不可掉以轻心。 途中必定要经过一片树林,白日还好,只是冬天雪大,天色暗的极早,黛玉与惜儿玩闹的又晚,林子里已经恍惚看不清人影,唯有官道上偶尔来往车马罢了,总是让人感觉阴风阵阵。雪雁看了看窗外,吩咐外间婆子为黛玉的手炉添些碳来,那婆子刚弄好送到雪雁手里,没等她回身站稳,马车一个急传,人便直直摔回外间去了,雪雁赶紧扶住黛玉。 “作死呢!若闪了郡主,你有几个脑袋!”雪雁气的冲出去教训那车夫。却惊见马车前五个蒙面人手持钢刀拦住去路。 “识相的就快点留下车里的小娘子,否则大爷的刀可是不长眼睛的!”为乎的一个蒙面人叫喊道,只听这话语便不是什么正经人。 “呸!”飞絮轻蔑地啐了一口,“几个三脚猫般的杂种,竟然敢劫忠义王府的马车!可是不要命了!” 那人却嘻嘻一笑:“这个女子看起来也是不错的,却不知道愿不愿意跟大爷回去,我自会好好疼爱你一番!哈哈哈哈……”后面几个人也跟着猥琐的哄笑。 飞絮气的脸色煞白:“不要脸的东西,正是那有娘养无娘教的货!满嘴朊脏话,竟然敢惹你姑奶奶我!看我不打你满找牙!”言罢,站起身便要出手。 话语一出,几个人笑的更甚了,那飞絮平日里也是富贵人家丫头的装扮,外人却看不出她是个有武功的! “这小娘子泼辣的紧!虽只是个丫头,却也实是勾人魂儿模样!正巧,爷我好的就是这口!原来只想拿了车中人去便是了,如今却定要连你一起收了才行!”说罢,狞笑着收刀飞身上前,伸手便要抓飞絮的手臂。 飞絮冷哼一声,转手捏出厂价根短镖,还未出手却听得那人一声凄厉惨叫,直摔在地上!欲伸过来手已被跳断手盘,只痛苦地趴在地上攒着手腕子哀号,令她大患不解。其余几个蒙面人霎时时间笑眼变成惊恐,手紧紧捂住刀柄,一人大喊一声:“上!”几人壮着胆子提刀直奔马车冲来。 四周暗见状纷纷欲现身护卫刚要出手取了那几人的命,却忽见一青袍少年,瞬间飞身护在马车前与蒙面人斗在一处,只见他,明眸呈浅棕色,眼窝极深,似有惑人魂魄之感。鹰鼻挺拔,健康小麦肤色,虽是水朝的打扮。却一眼看出并非本土人士。右手持一银白软鞭,夕阳余晕倒影,寒光闪闪。那边厢搏斗中,暗卫们悄悄贴近马车的位置防好,因他们轻功皆属上层,那少年却也没有发现。 面对几个蒙面人的猛烈攻击,青袍少年却岿然不动,手中银鞭似有生命一般,犹如蟒蛇出洞,十招内便将那几人的钢刀卷在一处,手上稍一用力,四把钢刀竟直飞如云霄。只震得几人虎口开裂,手臂酸麻,倒退十步有余。一见情况不好,几个匪徒转身便要逃走,却被紧随而来软鞭牢牢捆住动弹不得,狠狠摔向地面,跌做一团。 青袍少年负手站立,脸上挂满冰霜,冷道:“你们是何人!青天白日之下竟然妄想劫车掳人?不知长了几个胆子!” 那几个蒙面人被摔的不劝,尤其是被压在最下面那个哼哼唧唧的叫苦连天,飞絮上前撕下他们脸上蒙的布。几个人均三十多岁的样子,面目可憎,一看便是长期作恶的那类人,狠狠踢了几脚,气呼呼地回到马车边站了。 “小爷饶命啊!我们只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小爷饶命啊!”几个人被捆的极紧,挣扎着不停的磕头求饶。 “说!是哪个黑心狼指使的你们来害我家姑娘!”飞絮怒喝道。 “是贾家,不是!是薛家,不是!是住在贾家的薛家姑娘让我们做的!万万不是我们的本意啊!”被断了手盘的那个领头的人拖着哭腔道。 “又是她!”飞絮咬牙切齿道:“抄不了那薛家,居然被她这个下作蹄子给逃脱了!” “飞絮!”马车里忽而轻灵软音传来,竟似沁入心肺一般舒畅,那青袍少年亦不由得一怔。 “将这几人交给哥哥,他自会妥善处理,如今天色已晚,还要快快赶回府才是!” “是!”飞絮应道,转身向四周朗声道:“还不快出来!” “嗖嗖嗖”几声,三四个暗卫应声现身“见过飞絮姑娘!” “刚刚那样危机时刻怎么不见你们的影子?姑娘若是有个闪失谁担得起!”飞絮不满板着脸训道。那几个人却相视一笑,答道:“主人命令我等非万不得已不可现身,那几个蠢贼加起来也不如这位小哥的身手,姑娘实是安全的很!” “你们!哼!白让人担心!”飞絮还是不大乐意:“速速将这几个人交给大公子处置!不得有误!” “是!”几个暗卫上前点了蒙面人的穴道,将银鞭拆下还给那少年宫,抓着几个人的衣服飞身走了。 那青袍少年却是有点尴尬,自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想到反而抢了人家护卫的功劳,不觉脸上有点讪讪的。 “这位侠士!今日承蒙您救命之恩,小女感怀于心,因是闺阁女子,不便见外男,还望侠士恕罪!”黛玉在马车中道谢。 “哪里哪里,实是在下不知姑娘带了随身护卫,失礼莽撞之处还望姑娘多多见谅!”那少年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在马车外一揖。 “小女再次谢过侠士,如今天色已晚,不便长叙!恭请侠士过府,我父定当代小女重谢!”黛玉邀请道。 “姑娘言重了,只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宜耽搁,谢过姑姑美意!”那少年恭谦推却。 “既如此,我便不虚留侠士!救命之恩铭记于心,的会定有期!”代玉道。遂令立即起程回府,那少年侧身让过,看着车马远行,虽然没有见到马车中那姑娘的容貌却有遗憾,可是耳边回响的柔柔话语,却萦绕心头,久久徘徊着…… 黛玉回到王府时,林如海夫妇正在内室等到的心焦。一见她回来了,贾敏便一把揽近女儿上下查看着半日,才忧虑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子事情?柳烟禀告说你回府路上遇见几个劫匪,只拿了人交给你哥哥审问去,玉儿却如何才回来?” 黛玉便将路上之事并那个少年细细说于贾敏听,飞絮又补充说了那少年的长相不类本土之人,类似那外族人一般之类的话。 “不管是哪里人士!定是个心善侠义的!倘若是有机会再见,定要好生谢他一番才是!”贾敏感慨道。 “听他的话语是个侠气十足的,并不在意谢礼等物,说起来还是姑娘福泽深厚!处处都有贵人相助呢!”飞絮笑道。 林如海独坐在一旁面色不豫,刚听了暗卫禀报时的片言只语,方知今日竟又是那薛家丫头作崇,虽不知她薛家人为何处处视自己妻女为眼中钉,可也绝不能轻饶!看来,只抄了薛家还是万万不够的,四大家族盘根错节,稍一不注意便可死灰复燃!可今日默言却坚持薛家丫头的事情由他处置,要父亲稍安勿躁,只好好的陪伴娘亲就好,也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自己还没老呢,就被儿子给划到养老的队列中去了。 想起默言,林如海不禁面色稍霁,儿子的行号作风简直和他年轻之时一模一样。只是,默言却比他当年多了些许的狠厉,在面对伤害自己亲人的贼子时,冷酷无情,似那修罗地狱的使者一般,如今这薛家丫头被他盯上了,恐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因此,林如海并不干预,由着默言邮手,那起子黑了心肺之人,死一百次亦不足惜! 飞鸾端了温水来替黛玉净面,贾敏亲自为女儿换了家常衣裳,若羽得了消息也急吼吼的赶过来看望黛玉。 “玉儿妹妹没事就好!如今既然抓了劫匪,默言定能处置的极合理!若是他们再动什么歪心思,我配的那些药可不是吃素的!”竟然有人妄图害了玉儿妹妹,若羽不禁气恼的紧!如此可爱灵怡的姑娘,却中知招了哪班小人的眼,使出如此毒计作践! “若羽姐姐好威风!下次出门定要让姐姐打了先锋!看还有哪些人敢招惹于我!”黛玉笑着打趣道。 “你这丫头,若羽是在为你抱不平!你却来编排她,可是白疼你了!”贾敏轻点黛玉的额头,宠溺的责怪道。 黛玉连忙起身挨了若羽坐下,笑道:“竟是我错了呢!那玉儿可百要赔不是的!若是哥哥回来见我竟欺负嫂子,断不依的!” 若羽面色一红,艳如桃李,实有羞赧之色,追着黛玉拧她的脸,两姐妹闹在一处,贾敏一边看着两人玩闹,一边与林如海商量道:“如海,那贾家如今似乎快要等不及了,竟公然要用假的默言换取五百万两银子。既然他们自己往渔网里撞来,我们若不收岂不是浪费了人家一片心意?” “嗯……”林如海点点头:“却不知他们去哪里找一个假默言!只恐怕,那老太太的目标也不仅仅在这五百万两银钱上!” “上次默言不是说了,贾府里的焦大竟拿着你的画像去乡下找寻与你有几分神似的人,依我看,如今定是有那合适的人选了,才这般笃定的在我面前提起!”贾敏回忆道,那晚贾母的嘴脸一直如噩梦般萦绕在她心中,久久散不去,一个连女儿都能算计的娘亲,她的心究竟长在了哪里?是否真的如墨色一般,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不管找到的是什么样的人,那贾家的最终目的定是整个林府每儿想想看,我二人现唯有默言一子,按照他们那边的规矩,这赐封与家业迟早都是他的,若是假默言入了这府里,我们定是要受那边百般拿捏,恐怕就连玉儿都在这番算计之内!”林如海冷眸深邃,竟彻底看透了贾家的毒计!想玩大的吗?那就放马过来吧!你们的一举一动均在我的眼里,近二十年的旧账加新账,也很该翻上一翻!…… “幸亏言儿已然归来!否则,说不定我们明知是火坑,却不得不咬着牙跳进去!”贾敏幽幽道。 “莫要再想了,若当真那老太太找了假默言,也只能怪她自己找死!”林如海安慰妻子道。 再说那林默言,听暗卫禀报小姐遇袭,勃然大怒。他虽早得报今日有人跟踪马车,也加强了侍卫人手,却难消心中火气,即刻命人拎了几个匪徒便直奔汇林楼地下室,那几人被点了穴,浑身疼痛动弹不得,又说不得话,被装在麻袋里扔来扔去的,苦不堪言。想死的心都添了五分,更别提对接下这要命的差事后悔不迭! 几经辗转,麻袋终于被人扒开,几人眼前忽地一亮,却见四周均是青砖墙面,扯着几人火反,地上铺满稻草,随着火把上火焰的跳动,影子晃来晃去,阴森恐怖的。 “大胆贼子!竟敢劫我妹子的马车!真个不要命!”一声厉喝惊回荡在这阴森暗室中,吓的几人不轻,有一个竟然登时尿了裤子。 一瞬间,几人面前是“腾”地亮起六盏灯火,下面正座上坐着一人,从身材看上去是极年轻的,脸的上半部带着一个獠牙青铜面具,神秘到吓死人!此人正是林默言,两旁各四个侍卫立在身侧,均手按剑柄,脸上表情凝重,时而恶狠狠的眼光投向几人,吓得他们战虞兢兢。一人侍卫直到近前,几下解了其中一人的穴道,那人立刻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大爷!大爷您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了不敢了!”砰砰的磕头声,带着回响。 “你受何人指使来害我妹妹?快说!”那戴面矍的人冷眼呵斥。 095默言审贼施反间污浊锦被元春献 “是是!小人全说,全说!”那人跪正了身子,道:“小人几个本是应天府郊双峰山上的山贼,凭点子功夫做些拦路的买卖,不想一日经人牵线竟认得了金陵薛家的大公子叫薛蟠的…… 他以每年五万两的银子雇了小的几个进京三年,日夜鉴视林府,若是那林府夫人和小姐一旦出门子又少随从,便伺机掳了去……而后,而后……”那人似乎不敢说,声如蚁呐。 “而后便如何?”默言追问。 “而后便赏给小人几人,或抢回山寒给兄弟,或远远卖到青楼……” “混账东西!真真蛇蝎心肠!”默言抬手震碎了手边的小几,碎木国散,打在墙上,吓的那人不信颤抖,“那薛家不是被抄了吗?你们为何还在为那里卖命?”忍住快要喷发出来的怒气,继续问道。 “自打薛家被抄之后,我几人便没了银子进项,可那薛家人还欠我们两万两没有兑现。因此便潜入贾府找那薛家姑娘叫做薛宝钗的索银,不想那薛家姑娘竟是个有钱的,不仅付清了银子,而且今年还加了一万两要我们继续想办法除了林府的夫人和姑娘,并说事成之后便有三十万银子的酬劳,小的们一时财迷心窍,若到了大爷您,看在府上姑娘安然无恙的份上,还望大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人的狗命吧!”又连连磕头不休。 默言虽早已知道大致情形,了难抑心头怒火,更纳罕那薛宝钗至今竟还有如此的财产,也就是说,薛家的银钱很大部分应该是被她偷藏了,连抄家都没有被发现,!那便是欺君!若禀了皇上,则必即刻人头落地,不过这样,岂不是太过便宜了那人歹毒草的丫头?思虑一番,默言道:奇+shu$网收集整理“若是我要你几个人为我效力,不知可愿意否?” “愿意!愿意!只要能留小的人一命,小的们全凭大爷您安排!”忽然有了生机,怎能不马上抓住。 默言示意一个暗卫将几人的穴道都解了,那内人立即磕头认主。默言嘴角一挑:“你们这几个狗东西,反复无常,便是收了你们也定要有所忌讳!如今赏每人一粒百日逆盘丹,若你们办差办的让我满意,每三个月便赏一次解药!若是敢有二心,便即可送你们见那阎王!” 几个暗卫上前,掰开几个山贼的嘴,将丸药直喂了下支。那向人唬的脸色煞白:“小的们不敢有二心,小的们一定听大爷的吩咐!”天啊,六万两银子竟换来这般遭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胃里传来一阵刺激的感觉,疼痛难忍。 “虽然我妹子毫发无伤,却也受到了惊吓的,你们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默言话锋一转,“来人!每人抽四十鞭子!注意不要抽在脸上,爷我还有用处!” “是”几个山贼被按倒在地,噼里啪啦的毒打一顿,刚开始直哭爹叫娘,到后来便一点也喊不出来了。 看着几个人被揍的一塌糊涂,默言命人给他们疗伤,又道:“今日且送你们回去,给你们一段时间养伤,伤好了也无需离开,只管继续和那薛宝钗要钱过你们自己的日子,更不要让她看出破绽,否则别怪我无情!若有吩咐,爷自会叫人寻你们!待那薛宝钗大些,自有你们该得有赏赐!”默言放下话便转身离开了,另有人上来将内抬了磅回他们秀住的宅院。 回到家里,默言将林如海请到书房,详细说了此事,又再三请求林如海不要动用官家的力量,他要亲自为妹妹报仇!林如海稍一思虑也就同意了,对儿子的能力,他是相当的有信心! 一夜无话……第二天,荣国府里乱哄哄闹作一团,薛宝钗前一晚被人揍的鼻青眼肿,头发亦被扯掉许多,因为她服侍在贾母身边,自然是睡在厢房的,有一个单独的小间。一早起便有丫头拍门叫起,一起手,站却借力开了,只见满屋子的纸钱白幡,正中间地上躺了解个被揍的脱了形的薛宝钗,那小丫头顿时失声尖叫,以为死人了。 贾母赶一厢房见此声景,气的一翻白眼昏过去,众人好顿折腾才将其唤醒。先是命凤姐闭门搜园,竟有歹人做了如此大阵仗却无人发现,想想头皮就发凛,而后才叫人去看看宝姑娘还有没有进气,得知好只是昏死过去,便命人叫了大夫诊治即可,丝毫没有关心……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四,也是各府诰命入宫探视病中皇后的日子,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马车已浩浩荡荡在宫门外排成长列,女人们按品级依次入宫,因为忠顺王妃告病没有来,贾敏与宁安王妃品级便为最高,自是排在最前,刚从自家马车上下来便有i小太监引了换乘宫中暖轿。黛玉今日也随贾敏前来探望,而惜儿因无品级,正式日子却不可入宫。 皇宫中一片哀伤气氛,节日喜庆全无。坤宁宫此时更是静谧的吓人,来往宫女都是急匆匆的,“没有往日里的笑脸相迎,见了二位王妃驾到也是匆匆行了礼便告罪离去,正殿门口小太监尖锐的一声:“宁安王妃、忠义王妃到。”似乎能够穿透宫墙一般,更平添几分了萧索哀愁。 水溶得报亲迎到正殿门口,与二位王妃相互见了礼,眼见水溶直瘦了一大圈,眼睛红肿着道:“师母,婶娘,快些进增看看吧,母后今日怕是要不行了……”说完,竟潜然泪下,贾敏顿时惊聘身冷汗,拖着黛玉快步往里走进去。 内殿一股浓生的药气扑面而来,丹凤炉上方烟气缭红色,闻起来均是些安眠的香料与宁神的药材,水钧元正坐在皇后床边,将她的手捂在自己脸上,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胡子拉碴,似乎有些日子没修面了,沈宁兰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全无血色,一动不动地躺在凤塌之上,身上盖着龙凤呈祥的大红锦被,与她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臣妾(黛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三人给水钧元见礼。 “起来吧……”水钧语气弱弱的,目不转睛的直看着皇后:“大冷天的,劳动二位王妃了,坐过来些吧!” 立即有几个小宫女搬了三张棉垫方椅过来,摆在皇后床前,水溶则静静站立在皇上身后。 贾敏取出帕子拭了找眼泪:“这怎么话说的,前几日不还清楚着?为何忽然竟如此严重了!太医还是瞧不出来吗?”见此情形,宁安王妃自坐在一旁掉泪,这妯娌的关系还算了不错的,见人已成这个样子,不免悲伤万分。 “连若羽都诊不出,那些太医更是束手无策了!都怪朕那日带好出席了忠顺王府的鸿门宴!原以为带在身边是再稳妥不过的。竟忘记了她这般弱质的女子,哪里能见那般的打打杀杀的场面,自回来没几日便经常噩梦连连,睡得极不安稳,以至于恶疾缠身……一切竟是朕错了!”可以看得出,水钧元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在二位王妃面前努力保持着自己坚强的一面。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该喝药了!”一个宫女上前跪了,将托盘举高至头顶。 “嗯……”水钧元叹了口气,“却只能祈求这药汤子能有睦用处罢……”伸的去拿药碗。 “皇伯伯,让玉儿来吧!”黛玉起身一福,径直取过药碗。 “也好……却不知兰儿是否还有机会喝上一杯媳妇茶了……”水钧元言语间满是哀伤,起身让了位置给黛玉,水溶忙上前扶了父皇坐在一旁的靠椅上。 黛玉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拎起裙角上前坐在床边,自有两个小宫女忙上前扶起皇后坐了,又用大鸭绒垫子塞在后边,黛玉热泪滚落,用勺子轻舀汤药,放在嘴边吹凉,慢慢喂下去,怎奈皇后已不得吞咽,棕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落到锦被之上,黛玉放下手中汤勺,用帕子掩了嘴轻泣,复而用拭了拭皇后的嘴角,又伸出小手欲抚去锦被上落的药汁。 “啊!”刚触及锦被,黛玉小手似被火烧一般疼痛,赶紧缩了回来,不觉放在嘴边轻轻吹着。 “玉儿怎么了!可是那汤药不慎烫了手!”水溶赶紧过来接过药碗,一摸却中人是温的。 “皇伯母的锦被好烫,玉儿手竟似被火苗子灼了一下!”黛玉捏着自己的手指道,水溶将药碗递给一旁宫女,牵过她的手仔细查看,果然!食指和中指指尖已经微微泛红。水钧元见状立刻起身上前,用手将锦被抚摸个遍,却无黛玉所说烫手之处,不禁有些失望的坐了回来,道:“想是玉儿看错了吧……” 黛玉抿着小嘴又走到皇后身边,慢慢的一点点用手探寻刚刚那处位置,刚一碰便又感觉到了那灼烧感:“有的!定是有的!玉儿实碰不得这锦被!”,一边惊呼,一边不停的给自己的小手吹凉气。 贾敏赶紧拉过黛玉,心疼得摸着她的小手上通红的一片:“皇上还是再看看吧,看玉儿这手的样子定不是假的!” 水钧元心底忽地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朕想到黛玉水溶的与众不同,便立刻让水溶敢去试试。水溶用手覆在刚刚黛玉碰过的位置,又摸了摸被头其它的地方,转身对父皇道:“启禀父皇,儿子虽不觉得烫人,不过那处实比其他地方略热一些。” 水钧元盯着皇后的锦被出神了一勐子,忽令:“拆!把这被子拆了!”立刻有宫女上前扶着皇后躺倒,贾敏与宁安王妃帮着另取过一条锦被替换下来,给皇后好生盖严。 红红的大缎子面,龙凤绣的也是十分精细,此刻却合体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感觉。水溶命人取过一把剪子,沿边缘剪开,漏出了白白的棉花套,有一处已经被汤药染了些颜色,轻轻扒开那处棉套察看,却发现有一处位置实与其他地方不同,按理说这整被的棉花应该是纠缠在一起,成为一大片。而细看头处,却有一块手掌大的棉花竟似有些松松的粘在上面!水钧元皱着眉头拿过,稍用力撕开,不觉大惊!这块棉花里竟然有一个白色锦缎包着的小包!若不如此找寻还真不好看出,难道真的是这被子弄坏了皇后?迅速打开小包,却翻出了一个卷得很小的纸卷,像是黄草纸的样子,展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除宁安王妃以外,屋子里人人色变!竟是第二张诡异符咒出现,与那林府出现的完全一样!水溶立刻抬手挥退了宫女太监等。 “叫幻瑞来!”水钧元咬牙切齿的一令。“是!”水溶闪身出去,不一会儿便带了幻瑞进来。“属下参见皇上!”幻瑞跪倒磕头请安。 “幻瑞!朕一再命你看管好皇后的起居!为何竟还有这般脏东西入了坤宁宫!”啦的将缎包与符咒扔在她面前:“你们这凤卫,竟只是摆设不成!”,水钧元脸色铁青。 幻瑞拎起符咒看了,又看了看被拆得乱七八糟的棉花,脸瞬间苍白的吓人,不断磕头,道:“皇上!属下失职!还请皇上责罚!” “如今你责罚又有何用!”水钧元一甩袖子:“你且说来!这锦被可是那内务府进的?” “回皇上,不是!那日属下护卫皇后参加那忠顺王爷的宴,回来后卉儿禀告说贾嫔亲手做了床龙凤呈祥的被子送来,因皇后娘娘与我均不在,卉儿便收了单放。待属下用银针等物试过棉花与被面后,确认无毒,才敢命人收起在内室柜子里,只没几日,娘娘便说身体不适,夜间常觉寒冷,属下便将这床被子取出清洗被面后用了!却不想棉花中竟夹带了脏东西!”幻瑞恨恨的说,这该死的贾元春! “又是她!”水钧元赤红了眼睛:“带贾嫔来见我!” “是!”幻瑞起身出去。 “这女人!朕定要将她千刀万剐!还有贾家!”水钧元气的都快站不稳,一阵头晕目眩,水溶赶紧扶了。 “皇上,还是要何重龙体要紧!既然找出了这祸首,娘娘想来也可大安了!”贾敏赶紧劝慰,又亲自奉茶给他。 “皇兄!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您!”宁安王妃流泪扑通跪倒,泣道:“臣妾去年偶得了卿儿的遗书!言明是当年贾家老太太害她的性命,求皇上替她做主!臣妾实在不甘心,便是直接抄了那贾家又能如何,亦无法平复心头之恨,因此瞒了皇上私下惩治!无论怎样都是犯了那欺君之罪!还请皇上降罪!一切均是臣妾的主张,与王爷无关!”说着,从衣裳领子里拿出那卿儿的荷包,摘了下来双手呈上,水溶接过放到父皇的手里。宁安王妃又跪诉了她机缘巧合的从贾府原四姑娘惜春手里得到的东西,如何收了她做义女等等,却丝毫没有提起林府,天大的罪她一人扛了! 虽然已听林如海说了此事,却也是第一回见到这遗书,满纸的冤屈尽诉,泪迹斑斑,可以想象那个小水卿当时绝望之极的样子!毕竟是亲侄子,水钧元心头酸涩难言,似乎有些哽咽,亦是感叹宁安王妃不让须眉,自行请欺君之罪却不牵林家。沉默了半晌,他收好遗书,方开言道: “四弟妹多虑了……既如此,这贾家,朕只贬不抄!贾母的诰命,朕只贬不撤!她们不是要脸面吗?朕却要他们在朝中日日成为笑料!贾家凭你怎样折腾!过分不过分的朕绝不参与!如何?”如今自己给她垫了底,这宁安王妃怕要生吃了贾家亦没有任何顾及,她说的没错,一刀下去,果真便宜了那些人! 宁安王妃惊得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实没想到皇上竟是这般安排!有点庆幸,亦有些高度的兴奋!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那样呆可的看着水钧元。 “青姐!还不快谢恩!”贾敏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一语惊醒梦中人:“谢皇上隆恩!谢皇上隆恩,臣妾带冤死的卿儿谢皇上隆恩!”宁安王妃喜极而泣,磕头不止。 “好了!有朕给你兜着!只管放开手脚去做,莫要让朕失望了才是!起来坐下吧。”水钧元叮嘱道。 “是,臣妾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待!”擦了泪,宁安王妃做回凳子上,贾敏亦过去安慰,忽听宫门口小太监远远地喊着:“贾嫔娘娘家到!” “宣!”水钧元平复了心情,抄手坐在靠椅上,令水溶将棉被等物藏起来。“宣贾嫔娘娘进见。”不太监喊得十分卖力,没办法,里面的奴才都被清光了,不大点声,怕皇上听不见。 殿门轻开一扇,贾元春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一身艳粉双绣牡丹宫裙,头上明晃晃地簪了富贵牡丹,脸上也族了不少脂粉,看起来华丽的紧,与坤宁宫里萧索的气氛格外不搭调。只见她扭捏着上前缓缓跪下,:“嫔妾叩见皇上!”笑容妩媚,极尽魅惑,更是眼波轻转,飘过水钧元的脸,颇有勾引之意。很久都没有见到皇上了,如今皇后要死了,自己实得拼尽全力,才能使皇上回心转意。 “却不知朕的贾嫔竟有如此媚人的一面,竟让朕不觉心花怒放啊!”听起来是褒扬,却只是淡淡的脸色。 “元春谢皇上夸奖!元春惶恐!”说着抬头媚笑,却不妨眼神与宁安王妃碰个正着,心底一惊,笑容僵在脸上,又见贾敏黛玉也在,顿时心里打鼓,看样子皇上召自己来并不是侍驾的!那么…… “贾嫔!”水钧元忽然发怒道:“朕原本以为你也就是骄横跋扈,狗仗人势罢了!却不想竟三番两次针对后施以毒手!难不成日蝗要连朕一起害了,将天下送给贾家不成!” “皇上,臣妾怎敢毒害皇后!定是那奸人作崇,向皇上进谗言诬陷嫔妾!”哭腔煞是动人,元春心里盘算,是那两个女人进言的吗?便是死自己也不能承认!那次下毒的证据证人均已被毁,空口无凭!如今只要皇后到了日子一死,便少了一个死对头!和昭媛是皇后一手提拔的而已,到时候还怕自己不能胜过她重获皇上的青睐!谅他们了也发现不了那被中的秘密! 水钧元大怒,起身走下来,抬起一肢踹在贾元春心窝处:“狼心狗肺的东西!朕当初怎么瞎了眼睛把你收进后宫!朕定要掏了你的心肝看看是不是黑的!” 水钧元全力这一脚下去,登时把元春踢了个半死,口中喷出鲜血,错死过去! “端盆子雪水进来泼醒!”一声令下,早有小太监跑去弄了盆雪,放在旺火上催化了,还有些冰渔混着,“哗”地泼在元春身上,元春一个激灵醒了过来,顾不上胸口剧痛,爬过来哭着扑倒在水钧元的脚前:“皇上明察啊!定是忠义王妃怨恨嫔妾娘家才血口喷人的,嫔妾实在冤枉啊!”黑心就是黑心,这般境地了,还不忘扯上贾敏。 “冤枉?”水钧元冷笑一声:“水溶!拿出来!” “是!”一想到这贾嫔先是针对黛玉,后又毒害母后,如今竟往师母身上泼脏水,水溶怒不可遏,取出棉被,直直摔在元春的身上。元春本就被皇上一踢受了内伤,正浑身发虚着,忽地飞来了一团大被压下,费了半天劲才拨开被子跪好了。 “你还有何话说!”水钧元话语里不带一丝湿度:“上一次欲毒害皇后未能得逞!如今又使出这般阴毒手段!宗人府那宫女的性命,便是你这毒妇使人暗中做的手脚吧!” 看见了抓开的棉被,元春真的绝望了,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发现的,但是这次自己真的跑不掉了。 096灼双手仙玉救后拦若羽贾母无礼 恍惚了一阵,元春眼神由迷茫变清楚,又添了几分狠戾:“便是我做的又有怎样!沈宁兰一个狐媚子,自持生育了太子便和我平起平坐,还万般迷惑皇上立她为后!一无显赫家世,二无国母的气势,哪点能比得了我!毒她一次竟被她侥幸逃脱,增而影嫔给了我这好东西,如今看来沈宁兰也定会同命的!”忽然面色一转,含泪望向水钧元,柔媚又现,道:“皇上切莫动怒,她死了还有臣妾,臣妾定当好生服侍皇上,她有太子又如何?臣妾也能为皇上生皇子……”竟似失心疯魔一般。 “啪啪”清脆弱的两声打断了她的话,那水溶听好胡言知语辱骂母后,不愿再忍心中怒气,上前照准贾元春的脸,结结实实的给了她两耳光,打得她支撑不住倒地。 “今日若不斩了你,实难消本太子心头之恨!”言罢,飞身至墙边,“仓啷”拔出挂剑,直刺元春。 “溶儿!”水钧元拦住劈手夺过宝剑:“你母后的坤宁宫,怎可被等朊脏人的血污了!” 水溶恨恨地跪倒在地泣道:“儿子要为母后报仇!父皇为何拦着儿子?”看起来真气到了一定程度,这可是他第一次对父皇的行为表示出质疑。 水钧元摸了摸他的头,转向元春:“贾嫔!这才你的真正面孔是吗?”回身从书案的奏折间抽出那张当年秘令贾家谋夺林如海宅子的手谕,摔在元春脸上:“既然你这般自信,朕便要看看,若没了这张脸!你这自信要从哪里来!来人!” “是!”幻瑞抢在门口小太监之前开口,她想亲手折磨贾元春,以泄心头之愤。 “贾嫔元春,骄横无虔,为祸后宫,妄吞命官家产,意图毒害皇后!今被朕查了,竟不思悔改!服从今日起,废贾嫔为庶人!赐黥面断鼻之刑!断其下毒十指,由凤卫首领幻瑞施刑!用刑后幽居冷宫废园,每日苦役九个时辰,三年后赐死!其父贾政教女不严,贬去全部官职与赐封,为庶人,并返还贪没忠义王爷家产二十万银!贾赦自此亦不必再上朝!只因老国公当年功德彪炳所荫,这次便不予抄家之罪!荣国府贾史氏由从一品诰命贬为从四品,以示皇思!传戴权即刻拟旨!”水钧元这下可是彻底将元春给废了! “是!”幻瑞大喜过望,皇上经看出自己的心思了,不表现一下又怎么能行!拎着贾元春的领子拖了出去。“不要啊!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臣妾知错了……”元春凄厉的喊叫声回荡在深宫里,慢慢的,求饶的话语变成了诅咒,诅咒皇上,诅咒皇后,诅咒林家人……听到的宫人纷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出门打探发生了什么事。却惊见纪瑞等一队凤拖着脸颊红肿,前梢满是鲜血的贾嫔从坤宁宫出来往冷宫而去,便猜测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赶紧回宫禀报自己的主子。 水溶扑到皇后床前,哭道:“母后,你快些醒醒啊!父皇给您报仇了!母后!”,直哭得人肝肠寸断。黛玉轻轻上前扶起水溶:“溶哥哥,如今还是快些毁了那符咒才是正理!玉儿不知为何竟碰不和此物,还得哥哥下手呢!” 猛地想起那张符咒,水溶立刻取来欲撕毁,谁知费了半日的力气,竟纹丝不动,如同那日林如海他们面对符咒那般无奈,不觉急切道:“这是怎么回子事!为何竟无不地撕毁了!”脸颊上有汗珠滚落。 水钧元与贾敏了深感诧异,代玉沉思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道:“溶哥哥,玉和试试吧!” “不行,妹妹的手是碰不得此物的,刚刚摸了下便被烫至如此,若撕起来不是要毁了这双手吗?”水溶坚决反地! “如今也只有我了,溶哥哥莫要犹豫,此物多存在一刻,皇伯母便多一份的危险,难道……”没等黛玉话说完,她忽然一指凤塌惊叫,“竟是皇伯母醒了不成?”所有人均把目光投向床上。趁此机会,黛玉上前夺下了水溶手中的符咒。登时,一股钻心的疼痛袭业,黛玉颤抖了一一,众人皆危变,水钧元与水溶忙飞身欲抢回,而贾敏却含着眼泪用帕子捂住嘴。女儿的心思,自己怎么可能不明白,如今唯有这样,才能解散了符咒的效力也说不定,既是玉儿决定的事情,娘一定支持你!还祈求上天不要让玉儿受到伤害才好! “玉儿!”水溶心痛如斯,玉儿为了救母后竟然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吗? 黛玉痛的汗珠滚滚,银牙一咬,用尽气力,“唰!”符咒应声一分为二!恍惚间符上纹路红光一闪,瞬间又暗淡了下去。黛玉见那符咒已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安心的微笑,眼一闭,竟疼晕了过去,贾敏扑过去抱住女儿,滑然泪下,再看黛玉的一双小手,似在滚热热水进而过了一般,虽没有燎炮,却红的刺眼!常言道十指连心,更何况是一双手掌! “快传陈太医!”水钧元不禁一滴清泪滑落,才多大的小姑娘,居然有这般胆识与仁爱! 从贾敏怀中所以然过黛玉,轻轻道:“玉儿!皇伯伯定不会让你这番苦楚白受!皇伯伯是真龙天子,我一直抱着你,也许那疼痛会减轻些!” 宁安王妃已经泣不成声,亦是感动于黛玉自我牺牲的举动,亦是联想到被贾府逼死的水卿,竟没发觉水钧元自称“我”,而不是“朕”。 陈太医赶到之时,看见的是靠椅上坐着的水钧元,怀里紧紧抱着圣郡主,二位王妃悄悄抹着眼泪,太子则半跪在水钧无跟前,托着郡主的手轻轻用嘴吹着凉气。 “微臣叩见……”陈太医欲跪倒问安。 “陈爱卿,快来看看圣玉郡主的手如何了!”水钧元直接将黛玉抱到陈太医面前。陈太医轻轻托起黛玉的手细看了一会儿,道:“怕是过热的缘故,是谁竟然让郡主用如此热的水!” “这个先不必追究了,劳烦陈太医赶紧为玉儿医治!”水钧元急急催促。 “是!待待微臣先行用些清凉的药敷了,然后还求皇上急召若羽姑娘进宫才是!”陈太医现在对那若羽的医术是心服口服。 “对对!朕居然把这个神医给忘记了!”说罢赶紧叫人:“即刻传忠义王府若羽姑娘进宫为﹍﹍为皇后娘娘医冶!”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惹,宫里可是很忌讳这巫蛊术,一旦被有心人知道了巫蛊之术竟然是有用的,纷纷效伤起来可就遭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皇后、一个未来皇后两人的身体!其余的以后再说! “皇上!刚刚那贾元春胡言乱语之时,却说这符咒是景嫔给的!”宁安王妃忽然想到,便立刻提醒水钧元。 “宣景嫔!”差点把这个碴给忘记了!没多大功夫,戴权却忽然匆匆的告罪进来。“你来做什么?不是叫你在内务府分派各宫新年的衣裳吗?”水钧元不解问道。 “回皇上话!奴才本在内务府行差,不想彩粒宫的太监小良子来找奴才说,皇上宣召景嫔进见,回了多声均不见自家主子出来,便忐忑着自作主张打开内室门,却见……却见……”戴权言语支吾。 “却见什么!快讲!”水钧元急促他道。 “是!”戴权定了定心神“却见那景嫔悬梁自尽了……” “什么!”水钧元不觉心惊,死了?畏罪自尽吗?还是被人灭了口?看似简单的事情,竟越来越复杂了……二话不说,传旨言景嫔与贾嫔狼狈为奸,已畏罪自尽!未得旨意而自行了断的宫妃按律罪及家人,查抄景嫔娘家! 景嫔的娘家就是忠顺王妃的兄长家,亦是忠顺王爷的同党。闻讯,王妃哭晕过去,忠顺王爷却只叹又少了股支持他的力量。 再说宫门口,一帮子诰命左等轮不到自己,右等无聊的要命,下了车捧着暖手炉,裹着厚厚的大衣裳,聚在待事房喝茶。贾母今日硬是拖来了邢夫人陪着自己,旁边伺候的,依旧是薛宝钗还有两三个嬷嬷,几个人出来到待事房找了个座位歇息。 几位尚书夫人聚在一处打哈哈,东家添了个儿子,西家嫁了个女儿的闲谈,最后转来转去,扯到了皇后娘娘遥病情之上。 “这皇后的病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竟是什么怪病,为何群医束手无策呢?”兵部尚书夫人语气怅然,皇上天天上朝没好脸色,自家老爷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谁又说的好!”刑部于侍郎的夫人用极神秘的语气引了大家的视线,而后用帕子轻轻掩了嘴:“这后宫里的病,又有谁能确定一定是病呢!”说着,随意的笑笑,满意地看着众人若有所思的样子。 礼部尚书夫人听了这话不禁点点头,道:“皇上如今对皇后宠爱有佳,一月间倒是有半月以上留在皇后宫里,可免不了有什么人动了歹心,暗中弄坏皇后却也不一定!” 工部尚书夫人赶紧拉她的手臂:“宫门重地,当心被有心人听了去,遭了无妄的祸端可就不好了!”眼睛一个颈儿的瞟贾母那边。这些女人,最擅八封消息,尤其爱听后宫中妃嫔争斗的趣闻,常不惜重金收买宫中太监宫女等,套出话来,以在圈子里更有谈资。当年慧贵妃与元贵妃的恩怨,大家心知肚明。只是如今一个贵为皇后,一个却贬为了嫔,心理落差可想而知,保不齐会干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虽说最近得来的消息说那贾嫔平稳了不少,可是,凡是过去见过她跋扈狂傲嘴脸的人却i一个个相信。 “不做专职心事,不怕鬼叫门!皇后娘娘仁德慈爱,如今病体沉疴日久,却无人能够医治,恐怕只能向着那些旁支上想想了!”兵部尚书夫人不屑的说。心里琢磨,真是什么样的娘养出什么样的女儿!想想却又觉得不太对,那贾敏秀外慧中,冰清玉洁,长相既不似贾母,也不类其它兄长,却真真是从那府里出来的,真是世事难料的很! 正在一群女人唧唧呱呱聊个没完的时候,却见戴权携着圣旨进了房中,众人赶紧起身站立,这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万不可怠慢! 戴权一声:“圣旨到!”,悉悉簌簌的跪倒了一片听旨。戴权宣了贬官贾政,勒令还银和废黜贾嫔即刻施刑的旨意,又道今日各诰命探视皆免了,可自行回去,下次探视且等消息通知。最后派人快马宣忠义王府若羽姑娘即刻进宫为娘娘诊治!宣完旨,也没和这群人们客套,转身离去。 待事房顿时炸开了锅,乱成一团,皆惊惧皇上的酷刑,这可比死要痛苦千万倍!自家有女儿在宫里的亦冷汗淋淋,改日定要叮嘱一番,千万莫要得罪皇后娘娘!礼部尚书夫人得意极了,那表情就好象说:“你们看!我说的对了吧!皇后娘娘果然是被谋害的!” 贾母自打听到旨意起,冷汗便一层一层出,连里衣都湿乱了,听到旨意最后说明对元春施以黥面之刑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再说:“室外了,这下完了,宫里的路断了,二儿子的官位没了,自己的诰命贬了……”耳边哄哄作响,竟听不到别的言语。 刑夫人也是吓得够呛,生怕连累了自己,还好并未祸及自己一房。欲扶起贾母,伸手去拉却不见贾母回应,唬得赶紧连声唤老太太。屋子里的人议论纷纷中渐渐散了去,只剩贾家下这几人,贾母还是那样跪在那里,眯着眼睛盯着地面,旁人却不知道她是在想什么,还是呆住了。足足有那么一个时辰,待事房的小太监便不耐烦来领门撵人了:“还请几位速速离去,这宫门口可不是想呆多久就呆多久的地方!” 刑夫人赶紧掏出十两银子塞到那公公的手中:“劳烦公公再等等,我家老太太身子不适,还是稍微歇歇吧!” 那不太监却将银子还给邢夫人,傲慢的说:“夫人好意,咱家心领了,却实无法违逆了这宫中的规矩!若是要歇息,去自家马车吧,一边往回走一边歇息不是更好!”笑话!这贾嫔刚刚被废了,还是谋害皇后的大罪!哪里能收这贾家的银子。 没有办法,邢夫人和宝钗硬是搀起贾母,一点点往出挪步子。出了房门,刺眼的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睁不开。贾母一激灵,从混沌中反应过来,一把拉低邢夫人,急吼吼地:“刚刚可是在做梦!并没有什么圣旨对不对!娘娘没有事对不对!” 邢夫人被贾母抓的手臂生疼,赶紧道:“老太太,一切皆回去再说吧,宫门口的,眼睛太多了!” 贾母推开邢夫人和宝钗扑在雪地之上嚎啕不止,痛哭元春,邢夫人深感丢脸,不停的劝说贾母赶紧离开,日后再议。宝钗却象征性的劝了劝便罢了,自己娘是怎么死的?别以为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如今看这样子,贾家也救不了哥哥了,那宝玉心也不在自己身上,还得另想主意才好! 一驾马车疾驰而来,车帘子旁边挂着忠义王府的牌子。到了宫门,车夫一勒缰绳停住,车里急切地下来了一个姑娘模样的人,并着两三个丫头,正是那得信匆匆赶到的若羽。一个小丫头快步到一个侍卫头领模样的人面前:“还请这位大人通报一声,忠义王府若羽姑娘奉旨入宫给皇后娘娘瞧病的!”那侍卫却向若羽施了一礼:“皇上有旨,若羽姑娘无需通传,直接入宫便是!”立即命人引了她进去。 贾母忽地看见了那日宴席与贾敏坐在一处的女孩子,疯了一般扑过去欲拉住好:“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在我那敏儿的府里?既不是大夫,为何能够进宫给娘娘看病!”满脸的凶色。 若羽侧身躲过,立刻有侍卫拦住贾母,冷喝:“你不要命了吗?耽误了皇后娘的医冶,你就等着抄家灭族吧!” 贾母一愣,复儿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这位姑娘,求你行行好!敏儿可一定要救救她的侄女,我那苦命的元春吧!定是哪里错了,元春怎么可能毒害皇后娘娘!她可是最贤淑不过的,当年皇上可是赐了她贤德二字啊……” 邢夫人赶紧拦住贾母:“老太太千万不要胡说了,快些回去吧!” “啪”,一掌打在邢夫人的脸上,贾母暴怒道:“早知道你巴不得二房里出事!如今高兴了吧!你又凭的什么不服,若有能,也生个娘娘出来我看,既无所出!又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邢夫人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虽然只是填写房,却也不大不小有个品级在身;虽不及王夫人显赫,却是平日丫头婆子簇拥的,登时大哭,自行快步回到马车,也不再搭理贾母了。 若羽心里急得要命,并不理会这边的闹剧,只往前走。贾母料理了邢夫人,回头地见若羽已经走远,便快步跟上去,大喊:“姑娘莫走!姑娘一定要告诉敏儿救救元春啊!娘娘若是恢复了位份,对林家也是有好处的!” 侍卫头领上来一把拉住贾母直把她摔在地上,斥道:“别做白日梦了!这会儿,估计贾庶人已经要不得了!还妄想些什么,且快快离开!”他这话实在是说对了。 幻瑞深恨贾元春阴险害她失职,一般的黥刑只是在一边脸上刺个“罪”字,而幻瑞却深知皇上的意思,直把贾元春按在那里,引刀割去鼻子,又将手指一个个生生的折断,元春惨叫了半日着昏死过去,废园的宫女太监吓的躲在院外不敢往里看。那幻瑞上上下下在她脸上刺了二十多个字,又加了两只王八图案才算完,罪后直接扔进苦役监去了。 直到贾家倾倒后,王夫人等人才见到了元春这副厉鬼般模样....... 097惊闻贾政立外室抄没王氏巨额银 贾母依旧不依不饶,只抹了可怜的面孔为暴怒大骂:“吃里爬外的东西!托贾家的福泽嫁了那样好的人家,却真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连府上养着的也一般的冷酷!果真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很显然已昏了头,不觉竟说出了不该说的秘密! 头领上前反手拎起贾母的衣领,喝道:“本来还看着你年纪大又有些脸面便饶过你!没想到你竟然这般的为老不尊!今日若不治你个大闹宫门之罪都是对不起你了!来人,拿绳子绑紧了送交大理寺!”话音一落呼啦啦围上来四五个人,利利索索的把贾母捆的结结实实,混找了些泥巴堵了嘴,并薛宝钗与几个婆子一起,直接送到大理寺去了。 邢夫人在轿子城生闷气,自然逃过,一听小丫报贾母被抓,二话不说只命人驾车回去、死活不管。水钧元的圣旨早已送到了贾府里,贾政虽痛心女儿元春的遭遇,却深感她是自作自受。作为父亲,他最了解的就是这个长女,元春实在是完全继承了王夫人的势力和贪婪,妒嫉与狠戾并重。幼时只因为一个串门子的夫人说了一句:“我见那二姑娘是个好的,在姐妹中出脱的紧!”。自那以后,元春处处针对迎春,动辄便摆出嫡小姐的身份压人,冷潮热讽迎春的出身。以至于后来,迎春不敢出声、不愿言语,慢慢变成了人眼中的“二木头”。当初贾母送她去做女官,自己作为父亲百般不愿意,怎奈那元春自己一心想做那人上人,又有王夫人的推波助澜,最终还是入了宫,虽不知道为何她一夜间竟被封为贵妃,却也很懂得,在那皇家高墙里,越是没由的荣宠,越不是好事情! 因此,贾政听见自己被免宫却毫无反应,只为元春流了两行泪便自行回书房继续闭思过去了。贾赦亦没说什么,只是不让上朝,又不是贬官!不让上朝更好,早就不想起那么早了,还不如搂着姬妾睡个早觉。 王夫人那里可就热闹了,先是尖叫昏厥,被救过来以后便是哭闹不休,打丫头,骂婆子,再骂林家人袖手旁观,三骂死去的晴雯狐猸惑主,反正却不是敢再口出狂言针对皇后。最后竟疯魔般的取下了贾政房内装饰用的剑,一路疯跑进院子,遇鸡杀鸡,遇狗杀狗,遇人还要杀人。凤姐眼瞧着实在闹得不成样子,便叫了几个壮些的婆子,下了王夫人的剑,连拉带拽的强把王夫人弄回房里按住了。 宝玉本来还在哭大姐姐元春,一见王夫人那煞星样子,吓的立刻噤声一溜烟跑回屋子把自己蒙在锦被下,说什么都不出去了,还拉了袭人陪着他一同躲在被子下壮胆。 原来朝中还有官员是与贾家走的比较近的,俗说秦桧还有三个好友,自是有与那贾母一溜神气的诰命,常常过府嚼些忠义王府的t舌根子。不过,既然脾气秉性是类似的,那么一见贾嫔被废掉,还是重罪,立刻有多远就躲多远,再也不登门了。不仅如此,原来热闹之极的宁荣府,骤出冷清,流动商贩好说,拉着摊子就走了,只苦了那些有些门脸店面的,卖也卖不掉,当初可是高价买的,弃了又赔大了,只天天凑合盈利些碎银子,只能见日里诅咒那天杀的贾家。 且说那邢夫人一回府,便一个人回房生闷气,只叫人带话给凤姐,说老太太被人弄到大理寺去了。凤姐明知不好办,却终究不能袖手旁观。府里闹的乌烟瘴气的不消停,好容易找到那没笼头马一般的贾琏,拿来出些体已让他去打点一番。 “眼前府里糟了大难,也就你能知道些官场上的事情了!闹成这副样子,里外都不好看……若能,还是救了老太太回来吧!!”凤姐无奈的说,让自己夫君去伏低做小赔笑脸,始终是不可能心甘情愿的!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府里居然没什么人指望了!只是不要又搭进好些才是!”贾琏自江南索定一事之后,便再不与王夫人做差事。今日虽不愿,却不能不去,好在如今大房里已然成为了荣府的主心骨,<网罗电子书>自己的腰杆亦挺直了好多。 “行了!府里的银钱账面,我心里亦是有数的!你只管做去,只不要把些香的臭的都拉进屋里来,我也就念阿弥陀佛了!”凤姐眼神一瞟,话中带刺的说道。 “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对了!老太太那事不急,我却有事情要赶紧告诉你”贾琏脸上臊的紧,赶紧拿些话头来遮掩过去,俯上凤姐的耳朵,欲细细说。 凤痒的吃吃笑着一把将他拍开,道:“什么劳什子的事情,不能正正道道的说,装神弄鬼的!” “我的奶奶!哪里是装神弄鬼了!你可知道,那二老爷,就是你那亲姑爹,如今在外面买了宅子,养了外室!皇上下令闭门思过的时候,外面的姨娘,不对,二老爷可是按夫人的摆设置的宅子,就算是平夫人吧,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如今,恐怕已有八个金月了!”贾琏拉着凤姐悄悄的说,确忍不住脸上得意的神色。 “莫要混说!”凤姐瞪了他一眼走到窗边向外小心的看了看,四下里皆无人,平儿亦张罗事去了。转身啐道:“哪里听来的野段子,也弄来在我面前卖弄!若是被那旁人听去了,可是糟糕!” “并非是杜撰出来的!可是我亲眼瞧见!”贾琏见凤姐不信,急道:“前儿我不是吃酒回来晚了些,还被你关在门外半柱香的时候,奶奶可还记得?” 凤姐红了红脸,转身坐在摇椅上拄了腮:“却说那些没意思的做什么!” “有意思!有意思!”贾琏赶紧凑上去蹲在摇椅边,扶着椅子不再让它晃动:“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丑时了,却在府西角门口遇见了老爷身边的小厮,唤作谷清的那个!夜里偷偷溜出去了!” “哦?”凤姐俯身凑近贾琏,凤姐圆睁道:“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贾琏见凤姐的兴趣被吊起来了,起身整了整袍子,坐到炕桌边,凤姐会意立刻亲手倒了杯茶水送到他手里,在炕桌的另一端坐了:“后来呢?” “奶奶亲手斟茶,确实香甜!”贾琏嬉笑着说道。 “快快说来!竟诚心卖这关子给我添堵!”凤姐不悦,扭过身去不理他,贾琏赶紧坐到凤姐边上一搂:“琏二奶奶!莫急!我说就是了!” 原来贾琏喝洒晚归刚至荣府西角门,便看见了一个鬼崇的身影正悄悄的打开门出来。贾琏赶紧侧身隐在一旁暗处,待看清那小厮后,发现确是贾政身边的谷清,只见他悄悄地关了院门,急急的离开了。那贾琏洒醒了一半。好奇心起,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只见谷清一路往东走,没过几条街,便停在一处院子前,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抬手轻拍院门,不一会儿,“吱扭”一声,院门开了道缝,谷清闪身过去了,门随即重新关好。 贾琏看了看院墙,不高不矮,自己想翻过去还是没有问题。又来到侧面阴暗处,找来几块砖垫脚,够了两三下,竟也被他爬上了墙头。乖乖,只见这院子是个小四合院,房屋建造的倒很精细,看起来也是个有钱人的宅子。两侧厢房看起来也是有下人居住的,其中一个屋子还亮关灯,看来刚才给谷清开门的下人应该住在这间。 忽然,正房的门打开了,贾琏赶紧翻下去,重新码好了砖,只露出眼睛往里看,却见一个小丫头磅了谷清出来,他不禁心中暗道:“难不成这谷清是来会相好的?”只捉那小丫说道:“如今太太可是没多长时间便要临盆了,大夫也说是个哥儿,虽然太太知道老爷如今不可出府,却难免每晚哀叹的。我只是私下里跟你说说,若得空,还盼着老爷能来一趟,便只一眼,也能给太太以慰籍!毕竟大龄产子,定是凶险!灵颜在此多谢了!”福了一福。 谷清恭谦道:“姐姐言重了,老爷也一定会想法子过来!今儿带来的三百两银子,且给太太花销使用,过几日我还会再来探望的!” “那些银钱也实在没地方可花,老爷置这宅子的时候可谓用心良苦,该有的都有了,如今只盼老爷能够早些免了罪责,也好与太太团圆!” “这时候了,我也要走了,姐姐留步才是!”说罢,谷清做了个揖,转身欲离去,只听一声娇唤:“谷清且先留步!”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女子披着夹棉的褂子大腹便便的慢慢走了出来。 “太太!夜间风凉,若是吹着了可如何是好!”那个小丫赶紧为这女子拉了拉衣裳。 “谷清,莫要听灵颜瞎说,可千万别引着老爷犯了欺君的大罪!我自无事的,老爷思过之前亦请了稳婆住在西厢房里候着,能有什么事情!”说着伸手递过一人精巧的络子:“回去带给老爷,就说瑶形一切安好!只求老天爷保佑老爷平安也就是了!” 谷清做了揖,带上络子,又悄悄离去,东厢房出来一个嬷嬷锁了院门,被称作灵颜的丫头扶着那个大肚子的女人进去了。 听到这里,凤姐心里翻江倒海,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抓着贾琏问道:“你可知那女人的来历?” “若说别人,我也许不知道,可那女子 自称瑶形,我便知道一些!”贾琏得意道:“京城里最大的青楼,五年前香满楼的才女花魁,以文采著称,却卖艺不卖身。年轻时众多富贵人家欲求了做妾,皆不得应,算来如今已经二十五,,早无人问津,大半年前却忽然传被人赎了身竟娶了做太太,这消息很是轰动一时,楼里传说买家是外地商人,却没想到竟是二老爷……疼!疼!” 凤姐没等贾琏得意完,一把拎起他的耳朵:“你又跑到那不三不四的地界去了是不是!见天的不着家!日日喝花洒!”粉面含春却也发了威。 “好奶奶!快些松手!我知错了!”贾琏把着她的手赶紧求饶。 “哼!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凤姐嗔道,狠狠的一捧手。 贾琏见凤姐发髻轻挽,气过后晚是面带桃花一般,早已酥了,股不得耳朵疼,揽过妻子便要亲热一番,凤姐轻轻一推:“大白天的,作死呢!还是先去把老太太弄出来吧,老爷太太们有借口推脱,无论如何我还是这荣府管家的,传出去了亦皆责我办事不周!” 贾琏无奈的松了手,整了整衣裳,道:“那我便去了,奶奶歇着吧!”起身掀了帘子走出去,不想立即转了回来,叮嘱道:“我的好奶奶!刚才说与你的事情可千万别对第二个人提起!” “知道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会分不清不成?虽说那二太太是我的姑妈,这几年来许多事却让我寒了心肠,怕是一旦有什么需求,连我这个侄女亦是舍得的!府里这个样子,自己的后路尚要顾及,哪里又能管得了许多!”凤姐心有戚戚然的说。 “那就好!奶奶等我回来吧!今夜再不去喝洒了!”机琏看凤姐看的心里痒痒的,赶紧说些话讨好。 “快去吧,早些回来!谁管你喝不喝洒的!”凤姐嗔笑道。 贾琏到了大理寺,打点了半日方得知,本来闹宫门又满口混言是要施鞭刑后判个三五年的,只是皇恩浩荡,考虑到国公夫人年龄太大,又是个有封诰的,怕死后在这大理寺中寒了老臣们的心,便下了旨意,掌嘴五十,家人便可以出钱将人赎回,老太太,十万两,丫头并婆子,每个两万两,交了钱就放人,水钧元就是要看着这般人慢慢将自己折腾死为止! 贾琏无奈的回去告诉了凤姐,凤姐哪里肯拿出那样多的钱来,便是有,也是要给巧姐留着的嫁妆钱。因此,心生一计,要贾琏现在书房门口恳求贾政,贾政本就是个愚孝的,这事岂有不管之理,果然,一听此事,贾政径直因房王夫人要钱,王夫人正哭闹着,哪里肯出钱,还喋喋不休的说老太太给元春打点的钱太少,闹和奴才与主子离心,才招了这般祸事的!贾政也不多说,喊进几个厮便翻箱倒搜房。一搜不要紧,原来这王夫人竟是哪些有钱的主,竟搜出五十万两的银钱,均藏在里间平日里以装不常穿的衣服为名几个大衣柜子里,又用棉被衣物等伪装了。王夫人历来是个守财奴,换成银标她总是觉得不安全,莫如天天守着,偶你再点一点,可是天大的美事啊!虽然贾政曾经怀疑过不穿的衣裳似乎要不了那么多的箱子装,却因素来不管家事,也没有理睬。今日惊心不已,寒意顿生,叫贾琏来取了二十万去赎老太太等人,二十万还到忠义王府,其余的命人全部拿走!贾琏心中暗暗佩服凤姐计谋,乐颠颠的去取银子,却不经意间看见了贾政腰间隐约露出的络子,更加确定了那件事情! 王夫人如心肝被人摘去了一把,跳将起来大骂贾政,骂贾母是个老不死的等等,被贾政一连串的耳贴子扇的晕头转向,脸肿得说不出话来,哼了一声,贾政扔抽离去,叫人将剩余的银子换了银飘自己管理起来。 再说那若羽,本来在府里忙些过年的琐事,林如海带着宫里的公公来见,说是命她即刻进宫为皇后诊治,又告诉她多带些治疗烫伤的药物。若羽奇怪得很,皇后娘娘的病自己已经诊断过了,没有法子的。为何如今还要自己进宫呢?那些烫伤又是怎么回事?虽然不解,却也利索的收拾好了马上出发。 在宫门口又见到了一个穿着富贵的老太太在撒泼,并不认识,因此根本不去理会,没想到她经直自己过来说些胡言乱语的。本来当她是个疯子,却不料言语中竟然得知此妇人居然是伯母的娘!老天,差是岂止是十万八千里!幸有侍卫相助才脱身,更不去听她诬蔑伯母的话语,只隐约觉得:“不是我肚子爬出来的”这句话,似乎有什么玄机在。 待看见黛玉通红的小手,若羽心疼得掉了泪:“这是怎么回子事,才进宫里一阵子,竟伤成这样!”赶紧先将陈太医的药轻轻洗去,再取出自己配制的草药膏子,一点一点涂好,最后拿棉布裹了包扎上,以便药效能够持久。 “伯母,还是带姑娘回府吧,待会子天色就暗下来了!”若羽收了药匣子向贾敏道。 “也好,如今玉儿也醒了,你先给皇后诊诊脉象,看看有何变化。”贾敏小心扶起黛玉,为她穿上大衣裳,水溶却拉拉父皇的袖子,示意想要玉儿留下。 098疗手伤留居宫中姐妹欢宁安有孕 水钧元亦不舍黛玉这般离开,便开口劝道:“玉儿既手伤了,还是留在宫里将养吧……干脆,传朕旨意,宁安王府、忠义王府年前阖家入宫,陪朕与皇后过除夕!今日眼见着天色已晚,二位王妃与郡主打今儿起便留在宫中吧!”门外立刻有小太监去传了。 贾敏虽亦不忍来回折腾黛玉,却担心林如海父子地心急,因此道:“皇上的好意,贾敏本不该推辞,只我家老爷还在等到我们娘估回府,实不能长留了!” 黛玉手上被白纱裹的厚厚的,像不熊掌一样,因为若羽的药风效力极快,却也不疼了,大眼睛水灵灵地望着水钧元道:“可是呢!爹爹一日不见我定旧会急坏的!” 水钧元哈哈大笑,摸摸黛玉的头:“且等着,仅一盏茶的时间,如海必到!”。宁安王妃亦是不放心惜儿,有点闷闷的。黛玉见状用她的不熊掌碰了碰水钧元的衣服,道:“皇伯伯,惜儿妹妹没有皇封,无宣召可是不能随意入宫的!这样很麻烦的,玉儿猜测惜儿妹妹跟玉儿一样,定是也很想常常给皇伯伯请安呢!” 水钧元一拍额头:“竟是混忘记了!皇弟的女儿如何能没有封号!如此,便封宁安王爷府上二姑娘水惜为三品宁惜郡主就是了!” “宁惜!真真是个好的封号呢!”黛玉欲拍手,不妨碰疼了,撅了小嘴,苦着脸。水溶见了忙轻轻拉过她的手,极爱惜地:“哥哥给玉儿吹吹就不疼了!”说着,对着手掌轻吹起来,隔着厚厚的纱布,实在是感觉不到的,但是水溶的举动却让黛玉一直甜蜜到心底,也不说破,只红着脸让他吹,宁安王妃则跪倒替惜儿谢恩。 若羽为皇后诊了脉,走下来禀千:“皇上,皇后娘娘之前虽然脉相虽然亦是无恙,却可觉察出连日噩梦绕心,思虑过度的紧!如今娘娘竟睡的十分安稳,待略加调理养足了身子便可大安了!” 一席话说的众人皆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更是赶紧恭喜皇上。水钧元十分高兴,赶紧命人打赏坤宁宫上下奴才讨个喜气!又命脉即日起宫里上下定要布置的喜气洋洋,备好过年的物件待皇后苏醒! 一连串的旨音刚刚下完,戴权上来禀报忠义王爷求见。“朕说的准吧!”水钧元笑着出去宣林如海了。没想到那林如海死活不同意自己家阖家入宫过年,硬是让水钧元将圣旨改成了只有宁安王府一家陪皇上过年!增好这旨意刚刚记档完毕,还没发出,否则可麻烦死了! 因黛玉伤了手,若羽既要照顾黛玉又要给皇后调养身子,林如海才勉强同意他们娘仨住上两三天,水钧元亦是干瞪眼没法子! “如今看来,忠顺王府里那日一共送出两道符咒,一张磅去了你府那,一张却到了兰儿这。若是按照若羽的说法,怕是早年间消失在江湖的鬼医道长怕是果真潜在那忠顺王府,这毒与妖术皆是他他专擅。我看那忠顺王亦是知道有关天女的传闻,却是想借此认证或是毁来!”水钧元道。 “此次皇后病手,狡猾的很!当年送景嫔入宫亦是未经他手,我明知这件事情与他有关却一点证据都没有,亦是无法斩草除根!”水钧元咬牙切齿道。 “你急个什么?他倒是如今想泛起风浪,却也没那能耐!先是你那御林军监视着,后则中了无解之毒,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江南的局势也皆在盐帮掌握中,眼看这日子也到了,怕是毒发在即!”林如海一边轻轻的敲这桌子一面分析道。 “你一说我还好奇起来了,差点忘到脑后去,还真不知道那毒烟厉害成什么样子呢!”水钧元笑道,真是感谢那鬼道的毒竟给他解决了这样死对头! “静等着吧,死可是死定了!你还是要严密监控那里才好,若是鬼道现了身,便想法子捉来治罪!”林如海得意首。若羽可是他的儿媳!竟如此解毒妙手! 议定了静等忠顺王爷暴毙,林如海方策马回去了。 是夜,贾敏母女三人及宁安王妃居住在坤宁宫侧殿,因天色已晚,惜儿只能明日才进宫,宁安王妃虽不知道为何变为仅好一家入宫过新年,也不多想,皇上的心思,又有几人能说准。 快二十年了,这侧殿东室的陈设一点都没变,恍若又回到自己当年服侍先皇后之时,只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先皇后早已故去了自己亦是儿女绕膝。贾敏倚在订边静静回忆着,一旁的若羽在小心的与黛玉玩闹,哄她开心,又尽量避免碰疼了她得手。不多久,一排宫女进来给贾敏黛玉请安,抬进执水,飞絮侍候三人洗漱更衣。宁安王妃一个人住在西室,甚觉无聊,巴巴的跑过来找贾敏聊天,此时敏正好刚刚松了发髻,换好睡衣,半掩着被子哄两个孩子睡觉。 “妹妹可睡了?”宁安王妃悄悄地将门开了道缝,轻轻唤着。 “还没,青姐快快进来,外面可冷着!”贾敏赶紧掖好被角,起身披着衣服下床,又叫住在侧殿外间的飞絮多添些炭来,拉着宁安王妃坐到了床对面的暖炕上。 “这么晚了打扰妹妹实不该的,可我还是睡不着!”宁安王妃坐在暖炕里,拉着贾敏的手,亲热地说。 “哪里什么该不该 的,那两个小的还好,我亦是换了地方不好入眠。”贾敏笑道。不一会儿,飞絮奉上了两蛊子暖身的燕窝粥,上面盖着盖子保持温度。晚膳时若羽验看过食材了,可放心给贾敏食用。 “不瞒妹妹说,今日的事确实诡异!玉儿竟是个不同的?那样的鬼东西亦只有她可破得!”王妃掩不住面上的惊奇,张口问道。 “具体的,妹妹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这该子的确自小便是有仙缘的,出生地那日,阖府粉蝶飞舞,异香缭绕,虽只是一阵子,却也叹为观止了。没想到今日误打误撞的。居然能解了皇后身上的符咒。”贾敏幽幽道。 “依我看!玉儿可是个仙家身子骨,常言道邪不胜正,话本子上也说,能压制知魔鬼怪的必是那清灵灵泊仙子。敏妹妹得女若此,实是大幸!只千万莫要被外面些有心人得知,否则定将玉儿推进那危险之中!”宁安王妃赞叹不已,却也有点忧虑。 “姐姐这话我又何尝不知,好在这事除了皇上和老爷,再没什么人知道了!”贾敏点点头。“如此甚好!妹妹放心,今儿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皇后娘娘中了贾嫔的毒,幸亏若羽姑娘妙手回春,竟解了毒去!”王妃笑着说。 “贾敏还要谢过姐姐的好意了!”贾敏亦是能为有一个这样交心的姐妹而感觉心中暖暖的:“快些用点子燕窝粥罢,再晚了,便该积食了。”贾敏手掀开盖子,一股暖香扑鼻而来,不觉食指大动,妥起一勺吹了吹,微起樱唇喝下。宁安王妃看着贾敏的样子也觉得腹内有些饥饿,端过燕窝刚闻了一下,忽觉一阵恶的感觉直涌上来,忙放下盅子,用帕子掩住鼻子:“却有些腥气,我实吃不下的!妹妹切莫见怪才是!” 贾敏奇怪的端过王妃的燕窝闻名闻,确实跟自己的一般味道,有什么不对吗?“姐姐可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宣个太医来看看?”她有些担心的说。 “不必了,最近十几天亦是没什么好胃口,怕是天冷少了走动,胃里常常堵得慌。”宁安王妃侧身坐在靠垫上,笑道:“托妹妹的福,这脸面光滑了许多,竟是连身子也娇弱起来了。” 贾敏看着宁安王妃懒懒的样子,笑道:“养好了身子,姐姐还要给王爷添个小世子才是呢!”宁安王妃羞红了脸,轻啐道:“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没正形的,你看我不……”忽然停住了话语,表情由娇嗔变为疑惑。 贾敏何等聪慧,只灵光一闪,上前拉住王妃的手:“姐姐,近来月事可准?”,宁安王妃讷讷的,半晌才答道:“这两上月均没来,还以为是调理的不当所致……” “恭喜姐姐!姐姐竟是有喜了吧!”贾敏惊喜不已,赶紧道贺。 “我这般大年纪了,生了卿儿之后便再无消息,怕是弄混了!”宁安王妃虽然瞬间红光满面,却也怕只是空欢喜一场,嘴上不觉否认道。 “玉儿恭喜青姨!”床上探起两上小脑袋,原是黛玉和若羽。 “哎呦,都怪青姨不好!扰了这姐妹两个的好眠!”王妃一脸歉意道。 “才没有呢!我跟若羽姐姐一直也没睡着!若不是听了这般消息,便继续装睡下去了!”黛玉硬绷着面孔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若羽“扑哧”笑了出来。 “若羽丫头睡正好,快来给王妃诊诊脉,确认下!”贾敏急着招手唤她。 “这……还是再看看吧,不急的!”王妃很怕诊断出并非喜脉,捻太大,一只手不停摩挲着手腕子。 “我看是八九不离十!姐姐元需担心!若能早早的断了,便可定要注重进补了!”二话不说,贾敏拉过她的手,放在桌上。若羽也起身披了衣服,用被子转好了黛玉,方过来坐到暖炕上。 若羽取过一个小抱枕放了,细细为宁安王妃诊脉。不多时,若羽面带喜色:“恭喜王妃,竟真真是喜脉呢!王妃已经身怀有孕近两个月了!” 宁安王妃喜的手足无措:“姑娘可看仔细了!不是哄我开心吧!”眼中带着无尽的渴望,心中默默祈求若羽能够给出想要的答案。 若羽只笑不答,贾敏笑着说:“我家若羽的医术,姐姐还又保不放心的!如此,便是天大的喜事了!明儿一早给宁安王爷报了信,必是快马加鞭的便赶了过来!” “这是!只是!我……妹妹!”王忆语无伦次,喜悦的泪水盈满了眼睛:“妹妹一家子都是我的贵人!姐姐竟是不知道该如何了!”紧紧抓着贾敏的手。 “姐姐错了!正是宁安王府否极泰来!何以有贵人一说!倒是姐姐多年不曾有孕,可是很要注意些才是!”贾敏劝慰道。 “我何尝不知这些。”王妃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当初怀着卿儿的时候,那孩子可是没少折腾我!又是风被圈禁不久,苦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不是当今暗中援助,怕是那进我母女俩便齐齐一命归西!如今,卿儿竟先我而去,只当初生她之时那般撕心裂肺的疼痛,如今却不记得清楚!” “女人最难熬过的便是那生育之苦,却也是最幸福的时候!”贾敏想起怀着默言和黛玉的那些日子,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若羽听着此番言语,不禁想起了自己过世的娘亲,有些动容,挨着贾敏坐了,拘起她的手臂,而贾敏却抽出手臂抱紧她。黛玉坐在床边,真心替王妃高兴,也静静的体会这着片温馨。 忽而,若羽对贾敏道:“伯母,今日我进宫的时候碰见贾府的老太太,拦住我胡言乱语的。” “可是难为你了吧!”贾敏摸着她的小脸,爱怜的问。 “还好了,门口的侍卫把她拦住,后来便不清楚了,却是那老太太的一句话免不得让我往心里去。”若羽道。 “哦?什么话呢?可是对你说了些不好的?”贾敏以为若羽受了贾母的言语攻击,不禁气从心来,如何竟然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并非是说若羽。本来是……是在满口混言的指责伯母,后忽然说什么‘果然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伯母难道不是那老太太亲生的不成?”若羽疑惑极了。 贾敏一愣,是那老太太胡说吗?为什么要这般说呢?黛玉听了,若有所思一阵,轻轻言道:“说起来,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之间既有血缘关系,则必是有些相似存在的。为何娘亲的长相与贾府里的老太太一点都不似?都说侄女长得像姑妈,可是那贾庶人美则美矣,与娘亲却无半点神似。” 宁安王妃急急拉过贾敏:“玉儿说的不无道理,往日里我亦是见过那贾家的那两个大人,虽要说是亲兄妹,可是一同扔在人堆里却无人能你们竟是有血缘的!” 贾敏本来觉得贾母许是气恼了胡说的,可听了玉儿并王妃的言语吼不禁想了许多。想起小进修爹爹还在,大哥二哥与爹爹十仇相像,唯自己是个例外的,既不像爹爹,也不像娘亲。可是每次问爹爹,爹爹总是笑着说“老天怜惜爹娘,竟赐了个仙女来!既是仙女又岂能似那些子俗人一般!”也因为爹爹的偏爱,惹红了二嫂子的眼,待爹爹过世没几年,便鲺老太太算计将自己给卖了。 想到这里,贾敏不禁长叹一口气:“若可以,我也真真希望自己与那贾府无有半点关系才好!只是,唉……谁又知道呢!” 续聊了一阵子,贾敏便叫飞絮送王妃回去,并千叮咛万嘱咐照料好了再回来。宁安王刀没什么睡意,还想再聊一个时辰,贾敏只一句:“姐姐不惦记自己,也要为腹中的胎儿着想啊!”那宁安王妃便赶紧休息去了,还捏着鼻子喝了飞絮给重新热过的燕窝,称是打今儿起便是补成猪,也万般不能委屈的肚子里的,笑得贾敏几人直不起腰。 第二日水钧元得知宁安王妃有了身孕,大喜,一连串的赏赐接踵而来。水家人丁单薄,过去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寿短早夭,如今只有他与宁安王了。自己已有三子三女,宁安王妃却只有一女,还被贾府害了,得知喜讯如何能不兴奋。 宁安王爷得到报信时正在陪惜儿用早膳。王妃不在,自己要多关心些女儿才是,昨晚皇上连夜下旨封了惜儿为宁惜郡主,今日免不了要进宫谢恩的。门口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爷!不得了了!可不得了了!”唬得早膳中的惜儿差点砸了手中的勺子,宁安王爷赶紧摸摸惜儿的小脑袋安慰,又沉了脸,十分不悦训斥道:“一大早的做什么慌慌张张,惊了郡主看爷不砍了你!” “爷!皇宫里来人了,要爷赶紧进宫,说,说王妃昨夜诊脉发现有了身孕!皇上的赏赐随后就到!恭喜爷,府上双喜临门!”小厮兴奋的话语中带着点颤音。 宁安王爷一听,大喜过望,扔下筷子,速命小丫头取来惜儿的棉被风给她裹了,一手抱起,问道:“惜儿!咱们去看你母妃,父王可是要带你骑马了,怕不怕?” “惜儿不怕!惜儿要快快见到母妃!”惜儿懂事的说。 “好!咱们这就走!”转身直奔马厩,拉出马一个翻身跃上,疾驰出府,直奔皇宫而去…… 099残毒发忠顺暴毙亲情暖溶玉论梅 几三后,正是腊月二十八,沈宁兰在昏迷了许久后终于睁开了眼睛,在水钧元喜极而泣,竟似孩子一般抱着她许久不撒手,内心充满了对上天的感激,也终于理清了自己对皇后深厚的感情。 “皇伯伯羞羞!”黛玉藏在贾敏的身后露出小脸嘻笑着。经过调理,她的手已经全然好了,这几天水溶日日亲自跑去照料上药,陪着黛玉玩耍,把若羽闲得只好天天研究如何给皇后养元气滋补。 水钧元讪讪一笑,不舍的慢慢扶着皇后躺好,动情道:“兰儿,你吓坏我了!” 皇后虽然虚弱着,却也因此脸色微微一红:“说什么的,没得让人笑话!” “既然怕笑话,我母女三人也该告辞回府了!”贾敏笑呵呵的说。自打那宁安王妃诊出有孕,皇上便赐宁安王爷全家住在延熹宫,那里是宁安王爷开府出宫之前一直居住的。到这坤宁宫还有一段距离,估计得了皇后苏醒的消息正在往这赶。 “兰儿转危为安,林府上下工可不没啊!”水钧元感慨道:“尤其是玉儿!我直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我的病不是若羽医治的吗?为何还有玉儿呢?”皇后弱弱的问着,眼神中满是疑惑。 “兰儿先行休息才是!日后我自会慢慢的告诉你!”水钧元用手抚去沈宁兰颊边的发丝,又直起身转过头道:“虽如此,可若没有叵羽调理,兰儿也无法如此快速的恢复!戴权!”门外的戴权颠颠儿的进来:“皇上!” “封忠义王府冉若羽姑娘为太医四品女医官,赏赐黄金千两!赐御药监医用古籍阅鉴,只每月两次进宫为皇后诊脉即可!”水钧元实在是个当头的好料子,会看人下菜。虽说金银赏赐是难免的,但是那御药监的书册,只有二品以上御医才可以进入阅览,里面不管失传已久的典籍。女医官最高只有四品,自是不可入,如今他旨意一下,若羽自会比得到那些金银的开心许多。冉若羽赶紧跪了谢恩,心却早已飞到那古籍处了。当然,在这之前,要先回府去看看默言,却不知这几日是不是瘦了。 戴权赶紧下去安排了,这几天皇上一个旨意接连一个旨意,可是把他累得不轻。 林如海得到暗探禀报,早已带了默言又亲自驾了王府马车到宫门口迎接妻女,一家人亲亲热热地回了府,欢度新年。 就在黛玉拼力撕了那道符咒之时,忠义王府暗室中正在做法的一个道人,口埕鲜血,溅得满墙都是,惨白的脸色如病入膏盲,不是那鬼医道长又能是何人! 忠顺王爷得小道士报信,被几个丫头搀着,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暗室,一见大惊:“道长这是何故!那灵符被毁了不成?” 鬼医道长强撑着运了几口气,缓缓道:“两道灵符均是使用了金蟾血炼制的,在林府那一张还没起作用被毁了,坤宁宫那里本是作用已直极致,再有一日,那皇后必死无疑。却在这紧要的关头忽然出了意外!实不得其解!” “依道长所说,皇后定不是有仙命的了?”忠顺王爷将着胡子问。因为宫中的确有天书在,也偷听到过先皇临终前对当今说过:“十五年后得天女者得天下,有了机缘才可打开天书”之类的话,他可是对此深认不疑的。 “正是!有仙命之女定不会被这符咒扰乱心智。”鬼道点点头。 “难道真是那林家丫头不成……”忠顺王爷喃喃道:“可是林府的那道符还未起作用便被毁,怕是那里有高人在!” “王爷!虽不能肯定林家丫头就是那仙命之人,不过能毁这符咒的人确不一般!恐怕此事我们尚需从和计议!” “计议个屁!”忠顺王爷一口府在鬼道的脸上:“上次的宴会本是想虚晃一枪,缠住那水钧元与林如海,目的是将两道灵符就位!要不是你那徒弟夸下海口,又怎么陷王府如此境地!那西越王本来就与我有就是有二心的,如今我却没了兵权,如何与之争这皇位!幸亏宫里那没用的景嫔自缢了……真是流年不利啊!” “王爷恕罪!”鬼道赶紧作揖:“不道没想到那皇上居然身边如此多能人,因此并未参与,一切皆是我那徒弟的错!看在她亦伤的不轻的面上,王爷还要见谅才是!”说来也怪,自从那玉面狐妖受伤之后,总一个人发呆傻笑,可她因早早闭气并未中毒啊,不觉怀疑她是否伤了脑子。 “呸!难道本王没有中毒吗?你明知道我也在场,居然用那劳什子的毒烟!竟连本王一起害了!若不是那美貌姑娘配了方子,恐怕本王早已丧命!”事到如今,忠顺王爷还是念念不忘若羽的美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如今他虽已不能有房事,却仍然弄了丫头侍妾等混闹,只期望哪里奇迹突现,恢复了能力也不一定!只不过最近几日竟似浑身无力,腿上也使不上气力,只觉软绵绵的,却不知害了什么病症。 “却不知那姑娘是什么人,竟能压制了我的毒!”提到这个,鬼道很是心惊。他的毒,江湖上还没有人能轻易解开,如今一个小丫虽然没能全解,却至少能压制三个月。这压制毒性的解药他自己都没弄出来,再有三日定毒发,如今也只瞒着忠顺王爷,不敢提起,内心盘算着退路。 “算了!你们一郡废物,还是本王自己想办法吧!虽说西越王也想夺了皇位,如今却离不开我的内应!估计再过不久便要大兵压境地,哼!我就不信水钧元那小子还能坐稳龙椅!”忠顺王爷一甩袖子,又晃晃悠悠的走了。 鬼医道长当夜便弃他而去,对那个会解毒的姑娘却发生了很大的兴趣。 皇宫的新年,在一片喜庆与忙乱中也到了大年二十九,只把一群大小宫女太监忙了个人仰马翻。皇后转危为安可是大喜事,只是皇上爱惜的惜,一会子弄这个,一会子弄那个,没头脑的瞎忙,大家伙谁也不敢说什么,只跟着天天乐呵呵的皇上一道傻笑。 忽然忠顺王府人入宫急报,忠顺王爷病薨!水钧元内心大喜,脸上表情却悲伤至极,下旨道:“皇叔刚刚年过六旬,却多年一来直疾病缠身。如今西游极乐世界,乃是佛祖慈爱,不忍他遭受病痛之苦!”假意流下几滴眼泪:“只眼前皇后甫痊愈朕无暇亲临,还请太子替朕去送老王爷一程吧!” 水溶领旨去了半日,回转后秘报:“那忠顺王爷果然骨骼寸断而亡,忠顺王妃却是心中有鬼一般早早的将灵枢钉了,只因太过仓促,灵堂尚未布置妥,棺木放在后院里,儿臣离去之后又带人偷偷潜回方查得!” 面无表情的,水钧元小心四下里看了看,见太监宫女等早就遣光,登时大喜,哈哈大笑道:“你个老东西!终于死了吧!你争夺江山争了这么多年,却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人手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继而更是俯在桌子上笑到无力状。 水溶器笑不得的看着失态的父皇,也中也十分的理解。自打水钧元登基起,最大的对手就是那忠顺王,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后在林如海的暗助下才有所缓解,到现在的占尽上风。这个强劲的对手忽然间说没就没了,还是没的如此戏剧化!怎么能让人心里不痛快! “启禀父皇,那忠顺王妃痛哭中亦请求父皇应下一件事情!”看父亲笑差不多了,开始擦笑出的眼泪,水溶禀告道。 “哦?”水钧元表情转为玩味:“竟是什么要求呢?” “请求皇上为忠顺王爷的大世子赐婚!”水溶道。 “赐婚?她被猪油蒙了心不成?我将哪家的女儿配给那个傻子,都是糟蹋了!不是有几个通房丫头了吗?”水钧元一听顿时来了气。 “王妃言那世子虽然头脑有睦不清楚,却也是皇家血脉脉,无论如何得娶个有脸面的!此事,儿臣已经应下了!”水溶道。 “应下了?难道要我害了哪家的女儿不成!有脸面?这论调倒是与那贾家很配……溶儿是说……”水钧元才反应过味来,赞赏的看着儿子。 “这件事,就交给儿臣来办,只母后身子还虚,还请父皇多多照应就是了!”水溶一笑,云淡风轻。 “也好!我明白了!你小子可要办的漂亮些!”水钧元用扇子轻敲了敲儿子的头。 “是!”水溶自信满满。 过了年,第一个早朝之前,西越国驻京城的使臣通过沈寂年向水钧元偷偷递交了书信,上言有相当重要的事情向天朝皇帝禀告,将以献国礼的名义面见皇上。水钧元散朝后理直气壮地,将准备混进百官人群里开溜的林如海拎到了御书房商议。 “说吧,什么事?今日又没有人奏本,我还要陪敏儿和玉儿去做雪灯!”见四下里无人,林如海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气势汹汹的吹胡子瞪眼。 水钧元根本望不把他这番模样放在眼里,淡淡道:“少胡说了,若要陪玉儿,还是把时间让给溶小子比较我好!你这半老头子瞎搅合什么!”说着,“啦”地把书信摇在龙案端,隈龙椅靠辈上,道:“年前一段时间,我皆是通过汇林楼的暗探获取江南的消息,据说那西越人聚集之地皆是人为安排好的,矛头直接忠顺王,今日接到密信,却是西越国常驻京中的使臣要见我,看样子内里有玄机,不知道何用意!那忠顺王他已经死了,却不知西越还要搞什么鬼! 林如海取过书信快速看了遍,放回原处,沉思半晌方开口道:“不出几日,默言便要起身去江南了,那边的形势一直在盐帮掌握之中,如今忠顺王爷忽然间薨逝,监视盐帮的那起子人均撤掉了。他可以趁此机会将忠顺王在江南原有的势力完全铲除!”林如海说到这里努了努力嘴: “至于那个使臣,他要见便见就是了,此时正是该以不变应万变!” 水钧元思索着点了点头:“待那里上表献国礼的时候,你可也要一同听着,不许开溜!” “知道啦!没事了吧,没事我可走了!”林如海白了他一眼,站起身,甩了甩袖子。 “也好,快快回头做雪灯就是了,待到正月十五,朕可是要御驾亲临欣赏林爱卿亲手做的雪灯!”水钧元调侃道。 \奇\“你来也行,先交了吃住的银钱便可!我家可不招待你这白吃白住的!”林如海也不示弱,二人又斗嘴了一阵子才散了。 \书\一路快马奔回府宅,林如海归心似箭,竟把跟随的小厮甩了老远。一进府门,便有婆子上前禀告,说太太带着姑娘们在的花院子里做雪灯,太子刚刚也来了,一起玩闹呢。 “这个溶小子,竟然比我腿还快!”,林如海笑道,几下脱了雪披风扔给一边的小厮,今日默言要去安排旗下事物,因此没有跟随在他身边,还未到后花园门口,便听见里面传了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娘啊,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玉儿,你竟把雪弄进我的衣裳里了!” “若羽,快快抓住玉儿,竟然偷拿我的珠钗给雪人戴了” “溶哥哥!你踩到我做的蜜儿的雪像了!你赔我!” “吱吱吱,吱吱……” 蜜儿也在不时发表意见,简直乱成一锅粥,听在林如海耳朵里,却是犹如天籁,心中温馨一片。这就是他的家人,他时进刻刻放在心尖上的人,不过默言今日不在却实是遗憾了睦。径直走进院子里,看见了满地的积雪堆得形状各异,娘儿几个并水溶闹成一团,身上满是雪,好好的做雪灯变已然成了打雪仗。 水溶最先看见林如海,赶紧停下来作揖:“师傅,您回来了!”,贾敏几人也停下手中忙活的雪球,迎了过来。 “看你这个样子,竟似个孩子般,我又怎能放心?”林如海爱怜地为贾敏抚去发丝上的雪,伸手拿过王嬷嬷手里的披风,抖了抖裹住她:“着凉了可不好玩了,回房暖暖罢。”,又吩咐几个小丫头赶紧整理太子和姑娘们身上的雪,送回房间,暖暖的炖些姜汤送支。这雪灯,还是改日自己亲自领着她们做吧,留下这娘儿几便玩闹个没完,然后还要责怪他不帮忙。 黛玉却不肯回去,非让水溶陪着她去本梅院赏梅。二人漫步在梅间的小路,虽冷不过很是开心。黛玉夏日爱竹,冬日却是极爱梅花,更爱梅花这耐寒的性子,水溶也爱梅花,却更爱这惜梅之人,。二人边走边聊,转眼到了园中小亭。丫头们搬来暖椅,沏了姜汤放好便下去了,雪雁也拎着蜜月儿走开,这白茫茫的雪地,衬着满园的红梅,并着梅间的一对壁人,煞是好看。 “溶哥哥看那支梅可好?”黛玉指着不远处的一支,轻轻问水溶。那支梅开的煞是惹眼,七八朵紧紧开成一簇,远远一看竟似一朵大的一般。 “未经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水溶看着,脱口呤出一句诗。 “是啊!可为何若想得这梅香便一定要先‘寒彻骨’一番呢?可见老天对这梅是极其不公的!”黛玉略显不平状。 “也不尽然!”水溶笑着说,端过一碗姜汤给黛玉,道:“其他季节里均百花齐放,争奇斗艳,可又有哪些花能够似梅花一般独战冬季?若是掩藏在百花之中,便随波逐流,又何以闻得梅的‘扑鼻香’呢?可见老天又是偏爱这梅花了!” 黛玉嫣然一笑:“溶哥哥这说法,玉儿却是头一回听说,想来也是有一番道理的!” 水溶轻轻将黛玉揽入怀中::玉儿,哥哥要护你一辈子,不管春夏秋冬!现在,恩师与大哥哥百般呵护着你,成亲后,水溶定当把这份责任接过来放在心头,不让你有丝毫的委屈!” 黛玉乍听水溶说到“成亲”,先是红了小脸,而后轻轻道:“玉儿明白哥哥的心,从哥哥自不便疼爱玉儿起,从哥哥为玉儿移来梅园起,从哥哥为玉儿抵挡刺客袭击起,从哥哥为玉儿的手伤劳碌照料起……玉儿早已懂得的。如今我们还小,有许多的激流暗涌皆被父兄挡了,日蝗长大亦是要面对这些!只要有溶哥哥在身边,玉儿什么危险都不怕!” 一席话说的水溶直入心坎,不由得拥紧了黛玉,如珍宝般护着。心头忽然记起默言告诉过他有关那贾府和薛家姑娘仍旧算计着黛玉的事情,心中暗暗有了主意,那与水溶有过一面之缘的贾宝玉不幸首当其冲!没办法,谁让他是那贾家宝贝疙瘩,不先收拾他却说不过去了…… 100凤惊见怡红丑事猎春闱意在惩石 虽然过了年,天气仍旧冷的紧,不曾见一春暖花开的迹象,不少人还穿着厚厚的冬衣,王夫人自打被剥了封诰,又被贾政抄了巨额的体已,如霜打了的茄子,整日里茑茑的,似游魂般,弄得一起子下人看见她走过来都躲的远远的,生怕一人不注意边惹祸上身,虽然不是诰命了,却也是府中的主子,王夫人心中只当那元春已经死了,只每日围着宝玉哄着,连看平日里她最为信任的袭人都看不顺眼,总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要跟抢宝玉。 而贾母在大理寺被揍的不轻,先不说掌嘴是丢了大脸,就是那好药好膏子的用了不少,脸上亦是还留有些许痕迹。更是因为忠顺王爷死的突然,她还没什么心理准备,接连打击巨大,因此将晚辈几天的请安均免了,整日里唉叹气…… 一日,贾珍下朝后让凤姐通知宝玉、贾环一声,说皇上要开春闱,在朝官员第家选几名哥,陪太子狩猎,并封赏猎物最多的前三人,宁府里没有适龄的,因此便都从荣府里出了,虽是庶民子,却也是世家。 待凤姐安排完了荣府中七七八八的杂务,慢悠悠地往宝玉的屋子走。不想在院子门口遇见了宝玉房里挑战丫头麝月在那里坐着东张西望,她看见凤姐走了过来,慌慌张张起身往里走。 “站住!”凤姐丹凤眼稍一挑,大声呵斥。麝月立刻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不敢动。 “过来!”挑了块干净点的石凳,凤姐坐下翘起二郎腿单手掐腰,训斥道:“行手毛脚的干什么去?没看见我是怎么着!” “二奶奶饶命,奴婢真的没看见您来!”麝月吓得哭唧唧的。“呸!一个小丫而已,如今却也开始拿大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如何能伺候好二爷!不如即刻回了太太打一顿,换几个伶俐的来!”起初凤姐还是对宝玉房中的这些小丫客气地很,自从与王夫人离了心,却如何看这院子的人也不顺眼了,更别提那些小丫头都是王夫人暗定的姨娘。 “二奶奶饶了我罢,奴婢再也不敢了!”麝月连磕头,哭丰求饶不止,王夫人已经成了平民,这琏二姐姐可是大房中邢夫人的儿媳,确是惹不得的。 “刚才为何见到我就跑!难道我是那吃人的猛虎不成!快说!否则便扒了你的皮!” “二奶奶饶命!奴婢说!”麝月吓得抖成一团,道:“这段时日二太太天天在这院子里照顾二爷,今日因说要去侍候老太太,过会子再来,袭人姐姐便给其他的小丫头派了差,又打发我这里守着,一旦有人来就赶紧去报她,二奶奶,我说的句句实话,您就饶了我罢!”言罢,又不停的磕头。 “看你了不敢撒谎!我问你!那袭人为何要让你守在这里!”凤姐暂缓了语气,问道。 “…………”麝月只低着头,为难般不语。凤姐没了耐心,起身推开她,直往院子里而去。 宝玉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自年长大了些从老太太的碧纱阁里搬出来后,这里便是最热闹的,光大丫头就四个,还不包括杂便的小丫头和婆子,似这般静却不曾见过。 凤姐高抬腿轻落脚,挪到了内院窗根边,竖起耳朵听。不曾想屋内传出一阵阵的声音令她羞红了耳朵。用小指沾了点唾液轻轻一点窗纸,单眼看进去,不想那景象唬得凤姐差点叫出声,赶紧用帕子掩了嘴,蹑了蹑脚地匆匆离去,到了院门口,却见麝月还在那里跪着。 “不许跟任何人说我来过!知道吗?若是办的好,我日后自然疼你!若是被人知道了,剥拔了你的皮做灯!”凤姐粉面一板,凛然寒冰。 麝月自然愿意哪些,若是被袭人知道了她没有看住院门,怕是没有好果子吃!连忙道:“是!奴婢全听二奶奶的!” 凤姐哼了一声,匆忙的离开了,回自己的屋子进而慢慢消化着刚才看到的惊人的一幕。贾琏一进屋来便看见侧卧在那里发呆的凤姐,笑道:“奶奶这又是跟谁惹气了!” 凤姐白了他一眼:“我竟是那火药桶子不成!”贾琏没言语,只笑着喝了口茶。凤姐想了想还是起身将刚才遇见的一幕说给他听,贾琏惊得差点砸了茶碗,道:“那宝玉才多大!如何晓得这事的!” “我哪里知道,可别忘了,那袭人却是长了宝玉几岁,懂得这些也不为过!”凤姐言道。 “没想到那袭人竟是个中好手!那宝玉怕是被她教唆的!”贾琏斜着眼睛说。 “呸!少在那里浮想翩!我且问你,上次赎老太太出来二老爷给了不少银子,可有剩余!”凤姐精明过人,不可能想不到贾琏偷留了。 “嗯……这银子也有些,却不多,奶奶赏了我花用就是了!”贾画嬉皮笑脸的。 凤姐含笑片刻忽然一把掐住他的脸:“不多!二老爷给你三十万银钱,老太太十万,四个婆子与并薛宝钗一共万,上下打点关系且至多算佻两万,剩了八万去了哪里!” 贾琏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只好从袖子里掏了半日掏出一张银票交了凤姐,凤姐接过查看准了方笑道:“正是的!我就说不可能全都用完了!”贾琏捂着哀声祈求:“奶奶发发善心吧,我可是一点子银子都没了,这男人在外哪里能没些银钱呢!” 凤姐好心情的看了他一眼:“你这话也是对的,我这里有五百两,先拿去花用,却不可花在那些戏子粉头儿身上!这八万,拿出三万两补贴家用,剩下的五万两定要给巧姐留下!府上一日不如一日,也要谋些后路才是!” 贾琏虽被搜刮了银钱心疼得紧,却听凤姐说的句句在理,也不再理论了,只拿了那五百两银子自出去了。 当日晚间,凤姐向王夫人禀告了春闱之事,王夫人担心不已,生怕宝玉出了岔子,至贾环则是死活都不会放在心上。又反复安排凤姐要为宝玉选安稳点的马匹和不磨手的弓箭等等。 凤姐刚回屋子,却又被邢夫人叫去问话。凤姐早与那王夫人离了心,如今婆婆又是府中封诰命最市制,自是言听计从,百般讨其欢心。 “凤丫头,你知道,我历来是不看好你去二房那边走的近,虽说是亲姑妈,却也只娘家的血缘,如今已是贾家的人,切不可再不顾祖宗规矩,让外人看了不像话!”邢夫人瑞坐在炕上,捧着茶杯半眯着眼睛道,竟有了几分贾母的姿态。 “是!媳妇记下了,过去多有不懂事的地方,婆婆大度不予计较,如今巧姐也有几岁了,若是再混闹下去,却定要被外人笑话!自当是多多孝敬公公婆婆才是!”凤姐惯会见风使舵,更因为王夫人对好丝毫不念姑侄之情而恼恕,原来的日子里一门心的扶持宝钗,后又前方百计的从凤姐手中挖银钱,让她不禁气结。如今王夫人已经被二老爷抄了爪干毛净,又成了庶民,自然没有什么地位了。 “嗯……这话还像些!”邢夫人脸上颇具得意之色,“听说过段日子要春闱?点了那房里的两个小子!” “是!”凤姐恭恭敬敬的答道:“是珍大哥哥告知的,因宁府与咱们大房里没有合适的哥,便将那宝玉与环儿算作世家子凑了数。” “呸!没老婆还能养出如何的世家哥,这府里的名声全被那边给带坏了!”邢夫人明里说的是赵姨娘,暗中却骂那王夫人。现在她可是扬眉吐气,恨不得在府中横着走,边贾母那里的请安也不大去了。 “婆婆说的是!那边让我准备些马匹与弓箭,还要不伤手的呢!大小伙子的,竟比那大闺女还要讲究!” “这样……凤丫头!”邢夫人稍一思虑,唤道:“坐过来些!” “是!”凤姐上前坐在炕边,邢夫人贴着她耳朵说了几句,复又道:“明明我那琏儿也是嫡孙,却住不得最好,用不得最好,被那边那个不大不二的东西占尽了便宜!受尽了宠爱!她不是要好生护着吗?那就顺了她的意,很挑些好的就成了!” “是!”凤姐亦抿嘴笑着。就算是在现代社会,一般人家里为争长辈宠爱争风吃醋的也很多,何况在这样一个富贵世家里。凤姐虽是王夫人的侄女,却更是贾琏的妻,眼看着自己的夫君做为大房嫡孙,却样样比不得二房里的二孙,自然胸中有口气在。加上王夫人素日作为,她忽然也有了要那宝玉好看的些许想法。因此,对于邢夫人的意思,想都没想便即刻答应了。 眼看半个月过去了,秋闱开始。王府的郡主与百官府上的姑娘皆陪伴皇后与嫔妃就坐在看台上。黛玉则被沈宁兰拥在怀里,喂她吃些点心果子。自打从水钧元那里得知自己这一命又是黛玉救的,【www.qiyebooks.com】不禁感动不已,尤其是听说黛玉为了救她忍受灼任务 双手的痛苦,甚为揪心,日后见了黛玉竟胜亲女般疼惜。 忠顺王妃因守制不能出席,贾敏则带着惜儿与兵部尚书夫人坐在皇后的左下首闲谈,因和昭缓在妃嫔中品级最高,却谨慎小心有服侍在皇身边,还亲自给黛玉剥香蕉吃,宁安王爷死活不让妻子出席,把王妃心痒的要命,送来惜儿与贾敏坐在一起观宴,回来好说给自己听。 探春陪着贾母坐在几乎是最下席的位置,怒视着黛玉清秀的笑脸,妨火中烧,迎春却小心地看着一本她带过来的书。 黛玉自然也看见了贾母,见她脸上扑了厚粉遮盖还有些的痕迹,面对着四周席面上的批点充耳不闻,心里不禁佩服这老太太的抗击打能力。皇上不抄贾家,还留着她封诰,让她的丑态百出!也是看透了她如蟑螂般的生命中国科学院。诰命入了趟大理寺还糟了掌嘴可是丢脸至极的事情,家中又出了毒害皇后的大罪人,她竟然能这般泰然自若,安坐于此,可见定是个脸皮厚骨头硬的。 “知道吗?听说这那里连着几日将一个求见的人拦在门外,那人啊可是像极了贾政大人呢!”一个夫人唯恐天下不乱般,又极力压着声音道。 “不会就是那个私……”另一位刚说到一半,就用帕子捂了嘴做惊奇状。 “怎么能不是呢!据说那人啊,每次都是哭着被赶走,四十多岁了,怪可怜的!”爆料的人动情的说着,就像是自己亲眼看到的一般。 “看来,她这老太太年轻之时还真是不一般呢!”几个人顿时一起很有深意的笑起来。 “几位,却不知在谈些什么?莫如说出来也让哀家听听?”沈宁兰笑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兵部尚书夫人站起一福身:“妾身几个正在闲聊罢了,均是些精俗不雅之事,实不能污了皇后的耳朵的!” “哦?”沈宁兰一笑:“若是几位夫人所说,便也定没什么精鹆的,想是不方便说罢了!” “其实也没甚不方便的,只不过是些子亲儿自幼遭弃,如今上门认平却不得见,又被驱赶之事,怕扫了娘娘的兴致,不便说罢了!”兵部尚书夫人强忍着笑意,回道。 “唉 ̄世间总有些许无良无耻的,实不堪为人,既是亲子,缘何能不相认!”沈宁兰早已听说贾家的丑闻,故意假装不懂,而贾敏却清楚的很,这人正是宁安王妃找人易容的。 “皇后娘娘说是的是呢!”程昭媛笑着附道:“只怕是做下了丑事不敢相认吧?若是认了,又如何能保得脸面呢?” “昭媛说的过了,许是有难言之隐罢,却不一定是丑事的!”听了程昭媛大咧咧的话,沈宁兰用绢子捂着嘴笑。 席面上就这件事情乱哄哄议做一团,贾母的脸且青且紫,连日来有人登门认母,已然闹的很不堪,贾家的脸面如今已成了天大的笑柄,却不知那人受何人指使!使人跟踪了几次方都跟丢了,真是令人气结! 远处号角吹响,太子一匹白马站在最前列,后面熙熙攘攘百余各府适龄子弟排好了位置。待众人看清宝玉的装配时,不由得发出一阵阵哄笑,那贾宝玉骑了一匹矮脚小马,挎着一张雕花亮油漆的短弓,先不说弓的长短,便是这雕花亮油漆也不是男人该用的,夹在一群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间实在可笑至极,贾环不禁汗颜,深感丢人,悄悄地拨转马头远远避开宝玉。 这便邢夫人安排凤姐做的,不只要让他出丑,若是能遇上件大的畜牲,便也够那宝玉喝一壶了!水溶见状内心蔑视不已,这次的春闱本来就有自己另外外的安排在,更是有意要求同龄子弟陪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收拾那贾府的命根子贾宝玉! 时辰已到,水溶拨马飞驰先到令台前拜别水钧元,矫健身影引得看台上的姑娘们直了眼,紧盯着看,忽而脸上飞过一片红云,那探春就是其中之一,马背上的太子俊朗无比,魅力四射,简直成为了她心中不可触摸的神一般耀眼,不禁心思活泛起来。 而后,水溶又来到看台前,下马单膝跪地辞别母后,沈宁兰亲手倒了一杯酒,命佃玉送去给水溶,黛玉起身袅袅出席,素蓝鸭绒银丝边雪披风裹着她娇小的身躯,双手端着温热的洒杯,行走间隐约漏出披风下多丝去锦衣裙,玉面含羞微微一笑,光华万千,直将在座众佳丽看得无地自容。 水溶赶紧下马单膝跪地:“谢母后赐酒!”,而后起身喜悦地注视着黛玉,黛玉走到水溶面前,翩翩福身,道:“见过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满饮此杯!此去定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谢郡主的吉言了!”双手接过洒杯,一饮而尽,仰望看台:“母后!儿臣告辞了!”,临转身,轻轻地一句:“玉儿!等着我!”飘进黛玉的耳朵,令她的心激动不已蹦跳得厉害!回到座位上,沈宁兰一把搂过:“冻着了吧!”又回头安排幻瑞:“再弄一盆子银霜炭在郡主脚边!” “是!”幻瑞飞快地下去了。黛玉窝在皇后怀里,糯糯地:“玉儿一点都不冷,很不用加炭盆子的!” 沈宁兰却不依:“那可不居!女孩子家万万莫要凉到了,金贵些很是应该的!”正说着,两名宫女端了碳盆进来,放在黛玉脚边,又拿了如筷子般细细的小栅栏,立在当中,名得不慎碰到。 远处鼓声阵阵,牙旗交错,百余匹马已撒开四蹄直奔密林深处,从后面看,骑手们的斗逢飘起,隐约在扬起的雪间,潇洒威武!当然,有个例外的。那宝玉的矮脚刀跑不快,竟如小骡一秀踢踢踏踏的,反正他只是想应付差事了事,家里还有一群温柔可人的小丫头在等着自己呢,还是快快结束了好!母亲也交待了只跟着众人走就成了。什么都不用猎﹍﹍ 101大野狼怒拖宝玉庆功宴探春献媚 想到这里,宝玉挎着弓,双后轻轻的拎着缰绳,马后头拴着装猎物的牛皮,一颠一颠悠闲地跟在大队人马后面。进入林子前,两旁有不少兵士执旗夹出马道,见宝玉这般模样,心中鄙夷至极!水氏王朝素来兵强兵壮,男儿皆擅马上功夫,这里竟然出了这般脂粉味道极浓得男子,真够现眼的!不禁心中猜测这到底是谁家的哥儿。 狩猎到林子口有五条岔路,方向不同,里面还有小岔路,骑手们自行选择进入。水溶带几个素来交好的世家子,直奔直正中道路而去,如此,这条路便有十余人,其他人自赶忙选择别的道路,等到宝玉到了岔路口,前面失早已几乎走了没影。正在踌躇间,忽见正中那条小路上有人影晃动,赶紧跟了过去。水溶等人躲在路口不远处,见宝玉如愿跟了过来,唿哨一声,策马带人向更深处跑去,令人一定将后面那小子引过来。 林子越走越深,前面的人影忽隐忽现,宝玉急得满头大汗,夹紧座下的马,把那矮脚马累的呼哧带呜,只想把身上这个人摔下去。 “若兰!如何了?”跑出了很远,水溶问道:“回太子殿下!准备好了,上来一头狼,兄弟几人喂饱了它正在周旋中,待人一到便可撤了!”这卫若兰便是江南八部巡按卫大人的公子,因选为太子伴读,所以没有与父亲一同去江南。 “好!”水溶心里冷哼,贾府!你们敢打我玉儿的注意,我便让你们痛不欲生!忽见那宝玉进入视线之内,道:“好,引过来!告诉弟兄们莫伤到自己!” “是!太了尽管放心!”卫若兰隐隐有些兴奋,他与那贾宝玉也算见过几面,似那般没有阳刚之气的人真是看着不顺眼,又知道他素来只知调弄脂粉,一个国公府的公子竟然还与些戏子称兄道弟的,令人侧目!因此一声口哨,众人迅速隐藏起来。 远远只见三匹快马疾驰而来,眼看到了水溶等人的位置,马上人嗖地翻下马滚进一旁草丛,只剩马匹继续向前跑,后面远远的紧跟着一头双眼赤红的狼。 宝玉正骑马往前走着,忽见前方雪花飞溅,几匹无人的马飞奔过一,吓得他大叫,直摔下马,所幸马并不高,摔得也不狠,他却顾不上喊疼,赶紧蹲在地上抱着头躲避。几匹马从他身边擦过,带起一阵冷风,宝玉不禁打了个寒颤。抬头见那几匹马跑远了,他赶紧站起身来欲爬上马离去,却见那矮脚马“嘶”的呜叫一声,撒开蹄子跑了,把贾宝玉撞的仰翻在地,跑得比刚来来时快了好多。 宝玉慌忙跳起来连喊带叫的却也喊不回来,只希望林子里还有别人,能够带自己回去。回头寻找人影,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冷汗“唰”的流了出来!后背汗毛都竖起,登时明白了为何那矮脚马飞奔而去。 只见一双赤红的眸子,在三十步外着自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叫声,那是一头成看的野狼!宝玉吓得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涕泪交流又不敢哭出声音。为了不让它吃人,那头狼已经被卫若兰安排喂饱了,却又命人不断地骚扰它进食,挑起怒火,如今,倒霉的便是那贾宝玉。 灰狼一步步慢慢的靠近,鼻子里喷出腥臭的气味熏得宝玉趴在地上哇哇吐个不停,他不断往后退,拖着哭腔道:“去!去,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手一动,碰到了挂在胸前的短弓,竟似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颤抖着摘下,摸摸索索的抽出一根箭搭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手一松,简明无力的飞出,“啪嗒!”打在灰狼的头上,好比挠痒痒一般,径直掉在了雪中。岂料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被卫若兰他们骚扰到快要崩溃的灰狼!“嗷呜”一声鸣叫直扑上来将宝玉扑到在地,因为有护甲围着脖子,那狼下不去嘴,用爪子也挠不破身上的护板,最后那狼怒的直咬着他的脚脖子,拖着贾宝玉在林子里狂奔绕圈,好在冬天厚雪覆盖了问好分草坷石子,否则谠处拖法,就算不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即使这样也难免不碰到一些枯树枝杈划脸,只听得贾宝玉惨厉的呼救声回荡在林子里。 水溶看得心里大大解气!只待那狼跑了半盏茶的功夫,便飞身上马追赶灰狼,奔驰中,将手中长弓拉圆,微微对正,一松手。“嗖”!金尾箭如流星一般划过树林,正中远处拖着贾宝玉跑得开心的狼后脑,深深扎进里面。灰狼立即倒地而亡,只嘴里还死死的兄弟贾宝玉的脚脖子,口中的血和脑袋里流出的血混在一起染红了片白雪,看上去触目惊心。 贾宝玉正被狼连咬再拖得满嘴姐姐妹妹的哭叫,却感觉忽然停住,未等他有所反映,却见狼后脑中直插关箭,倒在雪地上,鲜血到处都是,宝玉只觉身上一抖,吓得尿了裤子…… 水溶带人骑马疾驰过来,见大辩论勒马停住,笑道:“这不是荣府贾家的宝玉吗?因何这副样子?本太子原以为只猎到了狼,却没想到这狼还叼来一份大礼!”话音一落,后边跟着的人哄堂大笑。贾宝玉忍着脚痛,道:“回太子话,这狼很是怪异,用箭竟然射不动的!”,此番言语又引来一阵哄笑。卫若兰催马捡回了宝玉掉的甜美弓返回,不费吹灰之力拉满,稍一用力,“咔喀”!弓箭应声而断!他扔了弓,笑道:“嫩不是贾公子背的是此种兵器,我且一直认为此乃一些豪气的女孩子装饰房间的之物呢!” 水溶身国的飞云大喝一声:“大胆,竟不谢太了救命这恩么?”,宝玉赶紧努力下跪,却一只脚还在狼嘴里,如何都拔不出来,样子滑稽得要命。 水溶一挥手:“爷没功夫与这般无能之人混缠,拿了猎物,继续!”,卫若兰应声一把拽住狼尾,打马便走,硬生生的将狼嘴拽离宝玉的脚脖子,放在太子的牛皮子,只将宝玉脚腕上的皮肉生撕开,疼得他大叫不已。看样子伤了筋脉,恐怕恢复原来的样子可就难了! 水溶回头蔑视道:“一点子小伤,竟如此杀猪般嚎叫!岂是男儿大丈夫之为!”又背过来:“留下一匹马,一张弓,算是本太子仁至义尽了!”说完,拉着猎物策马狂奔而去,其余人也纷纷散开自行寻找猎物,今日的重头戏搞定了!也该弄点子收获。 看见众人皆离开走远了,宝玉费劲努力了半日了没爬上马背,那也只是正常的高度而已,身上套着的弓更是沉重无比。缓了半日,兄弟牙搬来一些石头垫脚,忍痛终于上了马,气喘呈呈的瘫在马背上哭泣哀叹命苦。 再说那水溶,因狠整了敢宵想玉儿的贾石头,心里痛快地很,一路上狩猎收获亦趋出往日水准,箭无虚发,转眼间手腕上的绳子后头已拖得满满的。按照规矩,赛猎是不可以由随从帮忙搬运猎物的,只能由一张拴满绳子的厚牛皮拖回,因此对臂力手劲也是一番考验。算为日头也已偏西,卫若兰他们也该往回赶了,水溶调转马头踏上了回去的路。因为猎物沉重,速度慢于刚来时,水溶便收了弓一路慢慢欣赏风景。 忽然眼前一道白影“唰!”闪过,瞬间钻进旁边的枯枝丛。水溶一见立刻翻身下马,追着影子而去,虽只看到了颜色,却很该是一只白兔,便兴奋得只想活捉了给黛玉送去。那白影从进入枯枝丛后便再没出来,水溶猜测定是没有了出路,心里喜道:“小东西,这可是你自己要去哄玉儿开心的!”随即抽出佩剑一路砍掉障碍,追踪过去,果不其然!那枯枝丛里是死胡同,小东西被困在里面急得吱吱叫。等等!水溶顿时头脑灵光一现,这声音不是兔子!却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不得不防,只抽出了佩剑握紧,慢慢探过去。 那枯枝丛如同一张密密的网,没个器具什么的,怕是连人都走不脱。探到深处,水溶惊奇的发现,那团白色的东西竟似变大了几圈的蜜儿一般蜷缩在角落里,一只爪子夹着捕兽夹,看上去伤的不清! “蜜儿?”水溶脱口叫出,可转念一想,定不能的,那蜜儿可是天天有雪雁看着呢,如何能来这里,又如何能变大? 那团白色的东西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水溶,却狠狠的呲牙威胁着,竟真真活脱一个长大的蜜儿!水溶突然想起玉儿和蜜儿玩闹可爱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些笑意,好心情的蹲下身子和它聊天。 “你也是雪狐吗?爷我可是得到过如你一般的狐!要不要随爷去见见它?”说完了自己又坐,今儿惩了那块石头真是心情不错,竟然和一只狐狸在这大雪地里聊起天了。 岂料那雪狐竟似听懂了他话语一般,起身拖着夹子慢慢向他走来,卧在脚边,这倒是让水溶意外得很,难不成真与蜜儿一样是个懂人话的?见前脚上的伤似乎不轻,水溶拍拍它的头又道:“爷要帮你拆了夹子,若是疼了可不许咬我!” 却见它卧在地上闭了眼睛,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样子。水溶收了剑,仔细看了看它前爪的伤,还好没伤到骨头,便用力将那夹子掰开,轻轻取出爪子,用随身带的手帕包了,笑道:“幸专职只是捕兔子的玩意儿,若是捕熊的,爷可是没半点法子了!”说罢,一手夹起狐狸,顺着原路返回,翻身上马,将雪狐横放在自己身前,即刻催马回去。 天色夜已擦黑,陆陆续续的,猎手已经返回大半,其中以卫若兰猎物最厚,竟有八只,眼见着水溶身影还没有现出,沈宁兰不禁焦急不已,黛玉软言安慰,心却也提到了嗓子眼,眼神时不时的瞟向林子方向。 酉时初,水钧元传掌灯,一列列侍卫持火把照亮了春围的营地,长长的号角吹响了催促英雄们回归的讯号!在一片跳动的火把光芒中,林子口的侍卫兴奋的大声呼喊:“太子殿下回营……” 一个接一个传话专将此消息传回营地,登时人群躁动起来,纷纷伸长了脖子望向马道。沈宁兰宽慰的深出了口气,又转过脸拍了拍黛玉搀在自己的胳膊的小手,二人相视一笑。 只见水溶,如凯旋而归的将军般稳坐在马上,手臂上紧紧缠着拖着猎物的绳子,身后牛皮上满堆着猎物,身前一只雪狐横卧,一路走来,侍卫接连单膝跪倒问安,水溶伸手免礼,举止有度,项姿飒爽! 见了儿子的身影,水钧元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些笑容,可是这好心情保持多久便被身边该互的林如海给破坏掉了,林如海见太子平安回来后,只小声对他说了一句话:“这赌可是我赢了!别忘了你扇子坠上的那颗南海明珠可是我的了!” 却原来这二人一开始就在的赌,赌那水溶是不能赶在掌灯之前回来。水钧元气盛的紧,一口咬定能,林如少却思量了半日,认为以水溶的能力,怕是猎物过多,负担沉重必影响脚程,便赌不能,并以二人的扇坠为赌资,结果到底被“老奸巨猾”的林如海给赢了! 水溶与其他猎一样,将猎物放在展台由计件的官员清点,只是不肯将那雪狐算在猎物之内。而后,传信官一路小跑直令台,跪倒禀告:“恭喜皇上!太子殿一今日共猎物一十二悠扬,另有一只罕见白毛活狐!” 两旁坐的官员纷纷抵消起大拇指称赞水溶年少不凡,武蕊了得,实乃朝廷之福等等。水钧元虽然打赌输了,此时却又得意起来,偷眼瞄关一边稳坐的林如海。 酉时末,狩猎完全结束。众人收获颇丰,水溶以最多的猎物排在首位,卫若兰则成第二,大理寺丞吕大人之了吕钦居第三。三人登上令台由皇帝亲处封赏,赐水溶狩猎头名锦袍,赏珊瑚如意一对,明珠百颗;赐卫若兰二名彩衣,赏紫檀如意一对,黄金百两;赐吕钦三名毛披,赏白玉如玉一对,白银五百两。又令水溶三人先去见过皇后再来。 水溶他们恭敬地退下令台,伴着一路之上连绵不断的恭贺声,来到皇后处,见到儿子身披头名锦袍,英俊挺拔,沈宁兰不禁喜从心来,忙名了跪礼,唤到近前用帕子细细给他擦脸,疼爱之情溢于言表。一旁黛玉则羞答答的绕着帕子,努力不去看他那双明亮的眼睛。 接了皇后的赏赐,卫、吕二人先行回令台赴宴,水溶则留下多陪一会儿沈宁兰。席间众夫人皆赞声连连,一位诰命更是笑道:“太子真真少年英武!”这句话说者有意,可是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目的。 那水钧元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一年的秋闱拔了头筹,先皇后有意令其将猎物赏给在座各府的姑娘,以测其心。怎奈水钧元当年一心扑在已嫁的贾敏身上,只无意地随手赏了几人,先皇后第二日便奏明先皇,从中选了几位送上太子府中,如今也是宫里娘娘了。唯有沈宁兰当年深深爱慕水钧元,却不愿与人争锋,只在席间按例轮番敬恭贺洒,这般典故人尽皆知!此时提起更是有意请太子挑选取自家姑娘,虽然未来太子妃已尘埃落定,可那侧妃、庶妃等还没有着落,尤其太子这般英才,如何能使人不眼馋。 她们人以为定是沈宁兰利用敬酒的引起皇上的注意,却不知那天敬酒的姑娘多了去了,均有意表现,有甚者更是搔首弄姿,帮作娇态,而沈宁兰虽眼含爱慕之意,却谨遵闺训未留下名字,连姓氏也没有提到,反而使水钧元赞叹不已,才百般查得封了侧妃之位。 因此,那位夫人话音一落,便也有相同目的者纷纷附和,而皇后与太子却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探春见状揣度,趁上面两位主子心情尚好,定要抓紧了这次的良机。微微定了定心思,她拿过面前的酒本,摇摇离席,走到正中跪倒。 “贾府探春,恭贺太子殿下喜拔筹!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双手捧杯,盈盈拜下,说不尽的娇媚,道不完的绵柔,而其他的姑娘何尝不知那皇后当年的机缘,保恨自己行动太慢,竟被那倒霉贾府抢了风头! 顿时,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清下来,水溶亦背手看着下面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下登天的女人,沈宁兰心中很不舒服,自己与水钧元的缘分一直是她中心甜蜜的回忆,如今竟被这般人效仿的如此不堪,亦不去理会,只顾与黛玉说笑。 102水溶怒遣嫁探春呆宝玉令台出丑 探春一禁尴尬,以为水溶没有见到自己的美貌,双手举杯重新恭贺道:“贾府探春,恭贺太子殿下喜拔头筹!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又微微侧了面孔,露出自己非常引以为傲的俊眼修眉,时而眼光流转,有意无意地飘向水溶。黛玉当即对关探春年的主意明白了几分,不由和怒从心来,双手紧紧饶着帕子。算计娘亲,算计哥哥,最终连自己未来的丈夫都不放过! “似乎以目前贾府里的官阶,还轮不到你来现眼吧!”站皇后身边的正在为她把盏的和昭媛冷道。其实在类似这般的非正式的场合中,众诰命姑娘敬酒排序并不是十分来谨,一般均为讨个喜庆热闹,也不会太过计较这些。只是许多人没争过探春的迅速,又经这程昭媛如此一说,四周便开始纷纷小声的鄙夷这献媚取宠的女子,竟似忘记了她们当中绝大多数之人刚刚也想第一个出去来着。 却忽听水溶一声冷笑:“往日众人云西子捧心乃为绝世之美,本太子今日却见了东施效颦实是丑恶之极!”话音一落,下面已有人不小心笑了出来,却又倏然止住了。 探春闻言脸色一白却又瞬间复转平静,恭敬道:“小女实为恭贺太子殿下夺魁,还请太子殿下恕小女礼数不周之过!”弱态尽显,眼中竟有泪光闪过,煞是动人心魄。 水溶缓和了面孔微微一笑:“才看得出,这位姑娘竟生的如此不俗,实为难得一见的美人呢!只不过,日后切莫一心效仿他人,没得抹了了这天生丽质!”说完,慢慢走下台阶,只离探春十步远,抬眼细细打量。 黛玉坐在上面没有丝毫表情,唇角带着一丝戏谑,惜儿窝在贾敏怀中,无奈的看着贾府自以为是的又一出闹剧!只怕那贾探春今日经受不起太子哥哥的这番打量! 众人皆以为这探春怕是入了太子的眼,虽然做不成侧妃,将来只要入了太子的府邸,怕是日后亦尊贵非常了。立刻有几个会看眼色的已经探身去敬贾母的酒了,而贾母亦喜笑颜开的与她们寒暄。 打量了片刻,水溶笑道:“却不知这位姑娘竟如此欣赏本太子?”,探春心中大喜!面上一红,艳若娇花一般,柔柔道:“太子殿下英武不凡!小女钦佩万分!小女自知身份微薄,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求为奴为婢侍奉殿下左右!”说完,似害羞一般别过头去,兰花指轻托腮边。 “果然!”水溶朗声鄙视道:“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重言惊的一票夫人姑娘定在那里,贾母的笑容顿时冻住,不知道为何会演变成这个样子。临来前,她特特嘱咐探春抓住此次机会在太子心中留下印象,日后再想办法推波助澜,却为何似乎一下子就变了天! 水溶一捧袖子转身走到皇后身边站了,冷笑道:“没脸的贱人!你却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无职平民的庶女也妄想侍奉本太子!” 在座之人倒吸一口冷气,这话对一个姑娘来说,恐怕没脸承受,却不知刚刚还是软言软语的太子为何忽然抹了脸。 “越级敬洒,竟直接报出闺名,妄图吸引本太子的主意!一以妖媚眼睛不老实的很,似浪荡轻浮的女人一般勾引本太子,真真是个寡廉鲜耻的!”水溶句句揭出探春的用心,直把她羞恼的无地自容,浑身冷汗,泪流满面,失手将酒杯落在地上,软软瘫跪如被从云端打落地狱!在座女人们幸灾乐祸,嘲笑指点。 “不知道这是贾姑娘是哪个贾家的!”水溶坐在凤座一旁,剥了两个蜜桔分别送给到皇后和黛玉手里。 贾母赶紧颤颤巍巍出席跪倒:“回太子殿下的话!这位是荣国府贾家的三姑娘!却非平民之后,如今已是过继到了三等将军贾赦的名下,看在她一片诚心恭贺太子的份上,还望太子殿下饶她这次才好!” “荣国府三姑娘……”水溶帮做沉思状,却又恍然大悟般:“据说这三姑娘可是一个没脸的姨娘所生!在府中连体面的大丫头亦不如,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如此不堪的人却想来攀附本太子吗?” “不敢!不敢!”贾母忙磕头,道:“这三姑娘不类她生母,确确是个极好的!太子殿下明察!” 水溶冷冷一笑道:“既然是个好的不得了的,本太子便要求母后恩典了!”说着,向皇后一拱手道:“母后容禀!儿臣见这贾姑娘如此热衷于服侍皇家爷们儿,又是个懂些文字的,莫如为她赐段美满姻缘!” “溶儿却想将这丫头指给何人呢?说出来母后斟酌一番!”皇后笑问道,虽然不知水溶盘算的是什么,定是好计策! “因见先忠顺皇叔爷府里的嫡皇叔至今尚未婚配,儿子也应下了要为其选择一门好亲!莫如将这位很好的贾姑娘指给他也就是了!虽说这贾姑娘年纪尚幼,却也正好趁这几年学学皇家礼仪,及笄后再行议婚不迟!”水溶慢慢的说出这样的一番言语,似一盆带冰的雪水,直浇了探春一个透心凉!那死鬼忠顺王爷的长子,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白痴!连人都认不全,又如何能成亲!一干亦觊觎水溶的姑娘家一方面培养灾乐祸,另一方面却对他的冷酷惧怕不已。 “也好,免得忠顺王府的嫌香火断续,岂不是天大的遗憾!哀家今日便做主将这贾三姑娘指给忠顺王府大世子!不过,只因是庶出,自然不得那嫡妃之位,免得传出去说皇家没了规矩。便为庶妃吧,也不辱没了贾姑娘的出身!贾老太太,你看如何?” “不!”探春失声叫了出来! 贾母暗中狠狠的掐了她一把,心中飞速思索,如今想让探春入太子的眼却是不可能了,经此一事也定然声名狼藉,毫无利用价值,不如为贾家换得些银钱,无论所嫁之人是傻是痴,终究是个王爷世子,王府城银钱不知比贾家多了多少,日后也好帮扶! “贾老太太?哀家的提议如何?”沈宁兰催促道,探春满心里希望贾母能够帮助她推脱这一噩运,不想贾母一张嘴,便将她的希望完全打碎! 只见贾母红光满面,磕头谢恩:“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赐婚是阖府的荣耀,也是这探丫头的福气!” “老太太!”探春不可置信的唤道!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莫要坏了贾家的规矩!”贾母训斥道,却又立即换了笑脸望着皇后。 “行了!这规矩日蝗自会有人教的,这事就这么定了,难得溶儿一片好心!”沈宁兰一语定了局势,又道:“虽如此,也不能亏了探春姑娘的娘家,哀家替你们向那忠顺王府要些厚重的聘礼也算是很给了些脸面了!贾老太太可愿意否?” “愿意愿意!一切但凭皇后娘娘做主!”贾母诌媚的笑道。 探春闻言震惊到不可置信的盯着贾母,刚刚在坐上还百般的诉说随自己疼爱万分的老太太,竟然转眼眼就把自己推了出去,竟连一点点的不舍之情亦没有!抛却自己如烫手的山芋般。绝望地助的泪水无声的流淌在脸上,心中却满腔恨意! “还不叩谢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的恩典!”一名立在上首的女官出言呵斥道。 “谢皇后娘娘恩典…。。谢太子殿下恩典……”探春木然的叩头谢恩。心已然冰冷。她败了,败得体无完肤,败在高坐在上的林黛玉手里!败在冷酷无情的家人手中。在太子心中,她竟连林黛玉的仆从亦不如,紧紧攥着衣襟,强按下胸中的羞愤。 “对了!最近府上一些子的讯息很是不堪!皇上亦有所耳闻,老太太还是要好生留意才是,无论什么关系,均要料理清楚!以免污了那国公府的名声!”皇后最后总结,如同抽了贾母一个耳光。 “是!谨遵皇后娘娘旨意!”磕头谢了恩,贾母赶紧带着探春灰溜溜的回到了位置上,面对周遭不断投来嘲笑的目光和话语,竟如坐针毡一般。探春却面无表情的呆滞着,与刚刚的眉色飞舞判若两人,迎春只是摇了摇头叹口气,又将自己带入书中。 因为没来由的这起子事件据了心情,皇后脸色很是不豫。于是刚才那位提议分赏猎物的诰命又站出来,陪笑道:“启禀皇后娘娘,莫要为了这等不知礼的人坏了喜庆的气氛!太子爷身份高贵,如今在座又多是各府嫡姑娘,还请太子不吝赏赐猎物,获得者便定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黛玉心中笑个不停,真真是个没眼色的!刚刚撵下去一个,她偏偏又要撞上枪头,虽然暗自这般想着,脸上依旧淡淡的。 而沈宁兰却认出了这个女人,当年她亦是得了水钧元的猎物,却并未入得先皇后青眼,后被家人嫁入奉安候做了侧夫人,直到前年正室病故,方提了她上来。怎料老侯爷继正室夫人死后亦病重一命呜呼,使她刚刚做了夫人便守起了寡。今日好亦是将三个女儿一并带上来,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沈宁兰今天并不想过多参和此事,这可是溶儿与玉儿加深感情的机会! 只见水溶微微一笑,道:“既这位夫人如此心急,本太子也不好推脱!来人!”话音一落,立刻有两名侍卫将今日太子猎获之物抬了上来,大雪狐亦被包扎好了伤口牵了进来,大部分姑娘一见心中皆惊喜莫名,目光都放在那只雪狐身上,这狐可是衡罕得紧,若是得太子赏赐此物,想必来日定得高位!黛玉却略略吃惊,竟似个大蜜儿一般! 原是那水溶早有准备,只见他手一挥,一名侍卫单膝跪地,道:“奉太子命!今日所获猎物均敬赠于忠义王府圣玉郡主!” 黛玉嫣然一笑,灵秀无双,站起身轻轻一福:“圣玉谢过太子殿下赐物!”沈宁兰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笑道:“既言明是敬赠,自非赐物,玉儿亦无需谢他!” 奉安侯夫人却实百个不怕死的,见状赶紧道:“太子如此可是破了规矩的!实不妥!”此时旁边众人绵已明了太子心意,不敢有所造次,可这位侯夫人不甘心之极,自己三个女儿皆是那花一般的样貌,怎能无功而返! 沈宁兰带着一点不耐,道:“这种事情又哪里来的什么规矩,哀家却何不知!难不成溶儿不可以自行选择吗?” 侯夫人急道:“若不多赏赐几人,又如何能为太子先出……”忽地心中一惊,猛然想到,这赠物选妃本就是当年先皇后一人的做法,并非本朝立下的规矩,自己一时心急竟说错了,赶忙跪倒祈求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恕罪。 水溶知道在座大部分携女出席的人差不多均持有这种想法,今儿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警示她们一番,因此冷声道:“天下间能得本太子之猎物者,唯圣玉郡主尔!日后再有你这几人般投机取巧的,定不轻饶!还请侯夫人先行退下吧!”至于贾家老小女人,再留一会子好了,接下来宝玉的消息可是有她们受的!水溶暗道。 立刻有宫女上为来将侯夫人和她的女儿请出去了,水溶也辞别了皇后和佃玉,自去令台陪水钧元饮宴,贾母因探春弄的如此丢脸,素来寄托在她身上的攀附太子的希望竟全部消失,心中竟然盘算起,以后该如何找借口向那忠顺王府中多捞些钱。 酒过三巡,负责此次春闱的官员奏报皇上,今日参加春闱的各府子弟均已入席,唯有荣国府贾家的贾宝玉至今未归!贾珍坐在尾席,丝毫没有反应,似与他无关一般。水溶与卫若兰却对视一眼,唇角微微上翘。水钧元同命侍卫即刻寻找贾公了,寻到了便带过令台来,不得有误! 儿子盘算的事情他早就心知肚明,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理那贾宝玉的,却也猜得出水溶定不会莽撞的要了那块石头的性命。既如此,做父亲的,也很该好生配合才是! 只一炷香的时间便有侍卫回报:“启禀皇上!荣国府贾宝玉已经寻回,在林子口不远处迷了路,一只脚腕伤的不轻,似乎遇到了野狼!”众官员闻讯议论纷纷,那野狼是这林子里常有的,刚刚好多公子的猎物里不论大小倒了见得,这贾宝玉如何竟被伤的回不来了? 卫若兰压住笑意,上前一拱手:“启禀皇上,今儿春闱刚刚开始时,贾公子丢马弃箭被狼追赶,幸而太子经过将其救下!并赠送马匹弓箭令他好自为之,之后的事情却如何都不清楚了,还要亲问贾公子才是!” “太子仁德啊!”“真真好功夫!竟能从狼口下救一人!”“贾家的那人宝玉不会用箭吗?”“林了里道路应该是挺好找的,怎么能迷路了呢?”……众官员赞叹的,议论的,质疑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什么样子都有。 这时候,贾宝玉已经被抬上来,他骑马在那林子里被冻饿了一天,又因狼撵滚爬了一身的枯草木屑,脸上也划了几道伤,竟似懵了一般,也不给皇上请安,呆呆傻傻的。旁边的一个抬他上来的侍卫一推宝玉的肩膀,喝道:“还不快给皇上请巡!”宝玉闻言一一子清醒了过来,却随即坐在地上大哭:“谁来救救我啊!那弓箭太沉,林子里还有狼!宝姐姐,袭人姐姐!麝月,你们快来救我啊!” 水钧地皱着眉头向侍卫摆了摆手,强忍心中的笑意,道:“年样子受了不少惊吓,莫非是被什么魔住了不成?只是那宝姐姐、冂姐姐什么样的,又是何人?贾爱卿!” 贾珍出列跪倒:“启禀皇上,宝玉呼喊的人名皆是他房中丫头的名字!”,一言出哄堂大笑,很多人竟碰翻了酒杯,笑出了眼泪。贾珍却仍旧不面不改色,恭敬的跪在那里,似自己并非姓贾,水钧元挥挥手命人将哭闹得宝玉抬了下去与皇后那边的贾诰命一道送回贾府里,这边厢继续欢天喜地饮宴,只不过多了一个话题而已。 而贾母听说宝玉遭了狼失踪才被寻回,惊得失的打翻了面前的碗盏,见有人来说是皇上旨意送他们回贾府的,便拉着探春匆匆告辞离去!迎春也只好收了手中书一同离去了,沈宁兰则暗暗摇了摇头,真真阖府的厚脸皮,屡屡受挫吃鳖,却又丝毫不觉羞愧! 散了庆功宴,水溶自告奋勇护忠义王府马车回去,水钧元只好携着皇后先行回宫,不经意间年垤自己光秃秃的扇子,又狠狠地挖了林如海几眼。 水溶今日的表现自然令贾敏这个做岳母的心情舒畅,于是带了惜儿一并回到忠义王府,只命人进宫去报个信,说宁惜郡主明日再回延禧宫就是了。 103白狐失子千里寻邢氏得意出恶气 送黛玉进了院子,水溶命人牵过雪狐,对它笑道:“日后,面前这位仙子姐姐就是你的主人了!切切不可造次!若是惊了玉和一点子,当心爷便剥了你的皮当褥子用!” 黛玉掩口娇笑,道:“胡说些什么呢?她和蜜儿一般的可爱,可不许欺负它!” 水溶拥过黛玉,深情款款:“那玉儿可舍得欺负哥哥呢?”黛玉一羞,推开水溶,调侃道:“我却哪里敢欺负你,若是一个不当心,还不被今儿那些女人给活剐了!” “天地明鉴,水溶万万不会对玉儿有二心!若是那样,即使天打雷劈……”水溶急得要命,却还未等话说完,黛玉已如小鸟一般轻扑过来用手轻轻点在他的唇上,暖暖的道:“哥哥莫要说这些,玉镍怎能不信哥哥!”水溶趁势握住黛玉的捭,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二人默默对望着,情意绵绵。 “吱吱吱……”脚下的雪狐先是闻了闻黛玉身上的气味,忽然兴奋起来,不顾爪伤,立起身了用两条前腿抱住黛玉的裙子,呈了她一跳。 “你这畜牲!早知道有这般的野性,定不会带你过来!”水溶怒斥,既生气它惊吓了黛玉,更生气它打破了二人的甜蜜。 “哥哥莫要这般唬它,玉儿猜定是喜欢我的!”黛玉轻轻挣脱溶的手,蹲下来扶着雪狐的前爪,怜爱的道:“伤成这般一定很痛吧,我的嫂嫂可能性很厉害的大夫,保管你两天就好起来!”说完,露出了甜甜的笑。那雪狐睁在眼睛泪汪汪的看着黛玉,似听懂了言语一般。 “哥哥!它真真是与蜜儿一般模样呢!”黛玉欢喜的紧,声音甜甜的,听得水溶心里柔软的似能捏出水来。 “算它是个好的,玉儿也要叫小丫头们先给它洗了干净才好!”水溶心中美美的,不禁对雪狐的态度也变和善了。雪雁闻声抱了蜜儿出门迎接黛玉,惊叫道:“我的老天,这雪狐又是贡上的不成?”她怀中的蜜儿却猛地抬起了头:“吱吱吱吱……”窜出来直奔那只大的扑过去。大雪狐先是一愣,而后兴奋得用四只爪子抱着蜜儿,在身身上咬来咬去的滚闹在一起,看得出,那并非真咬,而是发自内心的疼爱一般。细细观察,那一大一小两保雪狐的眼角似有泪涌出,黛玉见状惊喜道:“它们竟是认识的吗?” 雪雁一旁听着两只狐狸吱吱说了半天,抹了后眼角的泪,道:“姑娘,看样子蜜儿是被人强迫与母狐分开,上贡到此,这大些的就蜜儿的娘!一路奔波找寻来的!” “哥哥,有娘疼真真是好的!”黛玉脸上亦被感动得流下清沔,唬得水溶手忙脚乱帮他擦,劝慰道:“可见老天也爱怜这雪狐寻子之苦,从天山到中原,不知要经过多少艰难险阻!如在海捞针般竟被它寻得了!可是件喜事呢!” 看着大狐宠溺的舔着蜜儿头上的毛,无限的母爱在其中,黛玉不禁道:“畜牲尚有如此爱子之心,为何人竟尚有不及!”,心中自为娘亲贾敏感到不平。雪雁唤来小丫关,吩咐弄盆温热的水来,抱起大雪狐去洗澡,蜜儿颠儿颠儿的跟在后面也去了,这可是它头一回主动跟着雪雁走。 天色已晚,从来都是神采奕奕的水溶今日略显疲惫,黛玉知他狩猎夺魁筹是耗费休力,便命飞鸾回了爹爹娘亲,太了今晚就在府里住下了,明日随上早朝的林如海同路回宫,又多少 说了睦好生休息之类的话,才命人伺候太子去舒洗休息自不提。 惜儿听说太子殿下歇下,便简单收拾了闹着要和黛玉一起睡,贾敏乐得不管她们小姐俩,由得二人玩闹去,惜儿才进院子,还没走到房门,便大声喊道:“林姐姐!我可是来闹你了,今晚定不许早睡的!” 雪雁一掀那棉门帘子,笑道:“今晚可确实热闹了!”抿嘴笑着,侧身让了惜儿进去,睡塌上,黛玉正在大手巾给两只白狐擦毛,看它们眯丰眼睛一脸舒服的样子。 “林姐姐!”惜春跳了进来,“好相像的确一对狐狸!”不由得惊呼出来。 “有什么奇怪的!它们本就是母子!”黛玉柔和的笑笑,叫雪雁将炭盆挪近,以防这一大一小着了凉。 “这不是太子殿下今日才还送给姐姐的吗?如何成了蜜儿的娘了?”惜儿奇怪道,脱了鞋子爬上睡塌,趴在上面与那大雪狐对视,用手去摸它的尖嘴。怎奈它始终不肯睁开眼睛看着惜儿,唯有它怀中的蜜儿时不时的眯着眼瞧瞧面前的人,没办法,除了黛玉和贾敏还有默言,它不想和任何人亲近。当然,与雪雁亲近完全是被迫的! “可别吵它,也许这是它长日来头一次睡的这般安稳!”黛玉抚着雪狐的长毛,动作轻柔:“就叫它大蜜儿吧!” “哦,林姐姐,今日贾府三姑娘想来是故意有此一举,妄想入太子的眼呢!”惜儿听话地不再闹大蜜儿,话题却忽地转到了探春身上。 “她们那点子算计又岂能如愿?自取其辱罢了!”黛玉不屑道。 “虽说如此,可是三姑娘虽今日败北,她却不是个认命的,即使定了亲事,明日里又不知道又会生出怎样的法子折腾了!若是再有点子什么阴谋诡计的,可如何是好!”惜儿有点忧心。 “这戏台子上的旦虾兵蟹将的都出动了,便定是要到那情节的关键处。而越是到关键处,则越接近尾声,这戏也该落幕了!”黛玉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惜儿想了半天亦是不懂,只拉着黛玉聊些女孩子家的闲话,很晚才睡下。 贾家今晚却实在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贾母带着宝玉和贾环探春等回府后,便立即遣人去请来大夫,几位大夫看过后,均只是摇了摇头,道:“性命是无忧的,只怕这左脚被咬太深,盘脉亦受了生伤,即使好了今后行路亦不会顺利!”言外之意就是,宝玉成了跛子,没得救了。 听说宝玉被狼咬伤,众女眷齐齐奔向贾母的上房,王夫人得信儿更是一路嚎器而至。一进屋还没给老太太请安便上前紧搂了傻呆呆的宝玉掏心掏肝的哭,又大声斥责凤姐没有用心给宝玉准备,更是辱骂贾环没有护住宝玉!总之看见一个便训斥一番。整个上房内院皆听得她尖锐的吵嚷之声,凤姐不悦,一摔帘子出去了,自去邢夫人那里诉苦。 “住口!你有何颜面斥责他人!若不是你一味的溺爱娇惯,宝玉这堂堂的男孩子何以肩不能搞,手不能提!胸无大志,只知调弄脂粉!”贾政得报赶过来看望宝玉,却听见王夫人如泼妇般的吵闹,顿时怒从心来,脸色铁青。 “老爷这话说的,我又有何错!宝玉岂是那一般的凡夫俗子!既是衔玉而生,则天生便是金贵之极的,又岂能如别家混养的小子一般!”王夫人激动的烃了腔调,如今她心中唯在乎宝玉,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忽然看见了贾环垂首站在赵姨娘身边,便红了眼直扑过去,一把将贾环拎出来推倒在地上:“你个不要脸的杂种普子!既是奴才,为何不守好主子,我那宝玉叵是有个好歹,定要了你的命来赔!”接着便拳打脚踢,整个人如同疯魔了一般。 贾环也不哭,只用手挡着脸,以防被王夫人打伤,赵姨娘哭着直冲过来将贾环揽在怀里紧紧护住,后背上顿时挨了王夫人几脚,她却一反平日胡闹的架势,也不躲避,只是牢牢的护在贾环身前,丝毫不让王夫从碰到他。探春见到赵姨娘母子,又想到今日丢脸的丑事与无望的未来,心中羞愤异常,竟只希望今日他们能被王夫人打死才好!自己亦是少了拖后腿的累赘! 贾环无论如何也是这府里的爷们,是贾政的亲子,赵姨娘虽然只是丫头出身,却也曾得到过贾政的爱怜,如今见这母子竟被王夫人这般欺凌且忍气吞声,贾政心头哀伤不已,上前一把抓过王夫人,怒喝:“你给我住手!好好的宝玉被你生生毁灭了,难不成还要打死环儿不成!真是个恶毒的妇人!”,手一扬,王夫人顺势跌了出去,探春却也不去扶了,只看着她摔在地上!。 “为了这个下贱的胚子你竟然如此对我!便是我王家也定饶不得你!”王夫人跳脚沙闹。 贾母乍听宝玉致残头脑已然一片混沌,无心管这乱糟糟的事,自己千算万算均为了这宝玉,没想到居然成了残废,这可让她如何是好!眼见着赵姨娘与贾环遭到打骂,亦是无支于衷,直到王夫人喊出王家如何如何的话语,心头一道闪电经过,赶紧开口喝道:“政儿!竟到我的房中撒野么?怎可为了那混账老婆便这般对待你的结发之妻!前段日子看在你被罢官心情节不爽的面子上,那几巴掌也就不算了,却如何今天又要犯下大错不成!” “只因是结发之妻便可任由好打杀我的亲了吗?”贾政也怒了,第一次出言顶撞贾母,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这还是个家吗?这还是自己的母亲妻子吗?为何一个个皆如那吸因的蚂蝗一般狰狞! “即便有错,你也不文盲个这样的重手!如今你已是度民,若再伤了这份子情,女如何向那王子腾大人交待!”贾平厉声道。 是啊……王子腾大人!这才是最重要的吧!贾政凄然冷笑一声,向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赵姨娘母子道:“素文,你带着兰儿先下去吧!”赵姨娘哭着点点头,摇晃着起身,却听院子里传来不满的声音 。 “刚刚是哪个不长眼的刚刚竟然辱骂我的儿媳?”话音刚落,不丫头打起帘子,邢夫人傲慢的走了进来,见了老太太也不请安,站在正中张口道:“如今,我这大房中的人可都是金贵的!便是儿媳也是那亲亲的嫡媳,竟有那混账之人随意辱骂不成!” “你在闹什么!还不够乱吗?快快退下!”贾母用拐杖拄了拄地面,喝道。 邢夫人却扑哧一笑:“老太太,如说我这是胡闹,那这二太太不是那泼妇骂街了?我只来为儿媳讨个公道,并无他意!看看何人居然敢骂我房里失!” “凤丫头是我的侄子!便是打了骂了又如何?哪里有你插嘴的份!”王夫人色厉内荏尖叫着。邢夫人也不答话,只挺身上前猛一巴掌,王夫人脸上顿时出现了三个血道子,说是扇,不如说是挠,多年的怨气终于可以痛快地发泄了! “你敢打我!”王夫人捂了脸,不可置信的瞪着邢夫人。 “打你又如何?”邢夫人嘲笑道:“我是没那带兵的哥哥,最贵妃的女儿,却是牢牢的坐着诰命的椅子,不似某人!”王夫人被戳到了心窝子,激得她冲过来便与邢夫人扭打在一起,贾母的屋子埯顿时一片混乱,两个女人拉头发扇耳光,还抬脚互踹,丢人的很。 “啪!”贾母怒的砸碎了一个杯子,二人才停下来只互相推搡着。“赦儿媳妇!你今日这般混闹,不怕贾家以那七出这罪立休书休弃于你吗?”贾母颤抖着手指着她。 “怕!怎么能不怕!老太太说笑了!”邢夫人整了整有些乱的衣裳,笑道:“虽说我如今品级稍高些,却也不能做了不孝之人不是!可也不能只为了孝便由得那起子平头百姓嘴里不干不净的羞辱我房里的人!如今这二房的庶人居然还恬脸占了正方的耽子,又是什么规矩!”说完只冷笑一声:“三丫头,你如今已是大房中的人,有事没事的,还是少与那二房扯上关系才好!若丢了脸面,便是忠顺王府那里也是说不过去的!”说罢向贾母微微欠了欠身,转身离去了,只留贾母等人气的七窍生烟。 赵姨娘了拢了拢被王夫人打散的发髻,告辞搂着贾环往出走,似乎身上疼痛难忍,咬牙挪到了门边,贾政不由得一阵心酸,叫住随母离去的贾环问道:“环儿,今儿春闱可有收获?” 贾环转过来,恭敬地做了个揖:“父亲,儿子得了四样猎物,一条未成年的幼狼,两只野兔和一只山狸。” “好,好好!”贾政略感欣感慰,头脑中忽然想起了住在外边的瑶形,因此只地贾环道:“好生歇息去吧,照顾好你娘!”贾环应了,扶着赵姨娘出去了。 赵姨娘走出了贾母的院子,忽地眼光一亮,身上也没有了那番疼痛的样子,心中得意万分!以她今日的表现,老爷定是对她动了测隐之心!再加一把劲,就不信不能把那王夫人拉下马来! “环儿!若是以后老爷问你话,你要……”母子两悄悄话了一番,又回头向贾母的院子啐了一口便回去了。日后贾环虽依旧顽劣,却在贾政面前装得像个好孩子,时不时的进言诋毁王夫人,弄得贾政只一面都不想见她。 “如今,探丫头的亲事依然定下,虽未到成亲的年纪,却也得送到那忠顺王府去!”贾母缓了缓心绪慢慢对探春言道:“无论那世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已是有身份的了,过去后切记讨得世子与王妃的欢心,日后还要多多帮扶府里!你可记下了!” 探春抬眼只看着这个历来慈祥万分的老太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真会拱手把自己送出去,泣道:“老太太垂怜!世人皆知那忠顺王的世子已经三十有余,且素来是个痴傻之人,探春若是当真嫁过去,一辈子也就毁了!求老太太可怜探春,再向那皇后娘娘求求情,即使不成,探春亦感怀于心!” “说什么混话!”贾母本来就有气,不禁怒喝道:“你既是贾家的女儿,自然要为贾家出些气力!若非你无能不得入太子的眼,又如何能惹到皇后娘娘!岂能再因为你求情而连累这府里!如今,你只好生收拾自己的细软,待忠顺王府的聘礼一到,便是你出府之日!”顿了一顿,缓言:“只怪那林丫头生得妖娆妩媚,怕是你在那姬妾众多的忠顺王府里,敢是步步难行的!”威胁的意思表露出来。 探春强忍咫的怨怒,冷冷答道:“是!探春记下了,多谢老太太提点!”随后告辞回去了。贾政心中悲愤至极,却如今无有置喙的余地,那探春已经归在了贾赦的名下,非自己的女儿了。不多说一句话,亦起身告辞了。 王夫人对探春的反应却有些担心,道:“老太太,那探丫头若是起了二心,做了忠顺王府的人可是对我们很不利的!” “你知道什么!她一个小孩子家,又能翻到哪里去,她那没脸的娘还在这府里,我就不信她丝毫不顾及!”贾母不屑道。狠毒的女人自然教的出六亲不认的狼崽子,好却没想到,探春日后不公不管亲娘弟弟,最后还做出了那般的事情! 104西越使秘见皇帝亲侄儿惊闻姑讯 是夜,贾政在谷清的协助下,偷偷出了贾府,直奔瑶形的住地而去……而那贾赦得知妻子大闹了二房里,自是十分的解气,却也叮嘱她在老太太那里不能太过放肆,毕竟将来还要谋她的体已呢,太僵了亦不好行事,晚上破天荒地了留宿在了邢夫人那里。 忠顺王妃可不知道春闱宴席上那一出,人走茶凉,没了忠喘王爷,这王府可什么都不是,徒有虚名而已,自然门可罗雀。因此王妃得了旨意却也挺高兴的!虽说那贾探春只是个庶出女,可终究只是做个庶妃,比侍妾略有地位而已,竟也不算太大意了,那探春很是知书达理,美貌的紧,不类现在那几房姬妾粗鄙,自己且见过几面,面貌学识皆优,若将来生个孩子了定不是个粗鄙的。如今这府里唯有这个嫡子没有个像点样子的女人了,因这般名声在外,亦不好到处提亲,再过不堪的人也断不会把亲生女儿送来毁了人生,只能借王爷的死找皇上硬赐。 如今忠顺王爷一死,府中的大事小事均由她把持,虽不明丈夫的诡异死因,却也知道与他谋反的事脱不开关系,她一个女人家,如今只要安稳度日便可保荣华富贵了,又哪里有胆子继续所谓的大事。正愁着没有一个中意的女人给自己生孙子,这不就送来了!小是小了点,以后生活的得心,唯有这个儿子了。 思及此,即刻派人送了不少聘礼过去,令贾家快快送人入府。贾母虽诧异为何不是使来人接,却也只能乖乖的将探春打扮送上了送上轿子。赵姨娘领着贾环远远的躲在一旁送行,哭的一塌糊涂。女儿虽看不起自己,却也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怕是今日一别,再不得见了,丰厚的聘礼被邢夫人全部抬走了,只道女儿出门子,岂有将这聘礼推给别人之礼,王夫人去贾母那里哭诉,贾母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按照名分,大房里得了确实应该的,只能劝了些日子,只道日后探春出息了,还能差这点子银钱?方打发了王夫人回去。 那探春怀着满腔的仇恨,与忐忑不安的心情放了忠顺王府。本来觉得那王妃定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却没想到竟天天反把她捧在手里,好茶好饭的供着,金驻银婢的伺候着,享受到这过去从未有过的尊荣,。不禁得意万分,自认为定是自己的才情貌品颇得未来婆婆的赏识,却想不到她的茶饭均被王妃下了催热的药,中想好生养着,尽快让她给自己生个孙子而已!…… 没多久,那西越国的使臣果然递交了国书,言明西越王务地下新年国礼敬献天朝皇帝,水钧元见过厚得的礼龙颜大悦,即刻传召使臣御书房面君!又叫了林如海与黉寂年陪同,散了朝便直奔御书房而去。 只见那使臣早已恭候多进,一见水钧元跨进门槛便立刻跪倒磕头,口称万岁!他身后亦跪着一个俊朗少的,却是副异族的相貌,手中捧着一个卷轴,像是挂画一般,若是飞絮和雪雁在此,定然一眼认出,此人便是那日捉了几个山贼的青袍少年! 水钧元伸手免礼,令那使臣坐了回话。岂料他却不肯坐下,只双手一抱拳,道:“启禀皇上!小臣有一物敬献!还请皇上御览!” “哦?何物竟然要单独献上?为何不在那礼单之内?”水钧元饶有兴致的问道。他一直很好奇,好奇这个使臣因何为了见他一面要绕这般大的圈子,难道只是为了单独送礼吗? 却见使臣身后的少年双手捧着那卷辆上前跪倒呈上,林如海从他眼神便可感觉出,此人并非庸碌之辈!且很有此功夫!莫非要是行刺皇上?不由得紧张起来,集中精力注视着他。 戴权接过卷轴,仔细检查确认无异,呈给水钧元。水钧元将卷轴置在龙案之上,慢慢摊开,片刻,只见脸上的表情由略带微笑慢慢变得凝生起来,身子亦不由自主站起,冷冷道:“敢问尊使,这又是何意!”说着,拎起卷轴,递给一旁的林如海和沈寂年,他二人忙接过来细细看了,同样是目瞪口呆!这卷轴上,竟是一幅整个西越国的军事布兵详图! 水钧元眉头紧锁,双手撑关龙案站立:“难不成竟想以这图纸上的兵力来威胁腾吗!”,那西越使臣闻言扑通跪倒大地:“皇上息怒!小臣怎敢威胁皇上!只事有要事启奏,还请皇上禀退闲杂人等!” 水钧元看着林如海,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使命那戴权带着宫女太监出去,倒是要看看那使臣能耍出什么花样,即使是蓄意行刺,也得能过得了林如海这关! “朕已依你所言,遣出了闲杂人等,如今尊使面前这两位均是朕的肱骨重臣,自是自己人,如有秘本,皆可奏来无妨!”水钧元道,却见使臣却起身到一旁,那献图的少年上臆重新跪倒,朗声道:“西越国萧连尔风见过天朝皇帝!” “萧连尔风!”水钧元大惊失色:“那西越国的国王和你是什么关系!” “启禀皇上!现在西越国的国王论辈分是我的伯父,但他谋害先王,又陷害我父,如今是那不共戴天的仇人!”萧连尔风道。 水钧地这下彻底懵了,三十三年,西越老国王暴亡,随即庶出的大皇子萧连冰发动宫变,将刚刚产下一位公主只有几天的王后和她的儿子太子萧连凝囚禁,声称是王后指使太子毒害了国王,萧连冰已经二十六了,可是嫡出的太子萧连凝那时只有十一岁,又是储君,深受西越王宠爱,没道理会下毒!可是,朝中但凡提出质疑的臣子皆被诛杀,一时间西越国国都有血流成河。的来有消息说萧连冰秘密将王后与太子处决了,西越国这番王室骨肉的政权斗争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如今忽然跑出来龙去脉个自称是萧连凝的儿子,虽不知是真还是假!却也免了尔风的礼,请他坐下回话。 林如海却觉得这个萧连尔风十分的眼熟,虽是外族人的面孔,却没由来的觉得他脸型神态竟有一番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父是萧连凝?他不是……”水钧元开口问到,却也不禁犹豫。 “回皇上的话!我父一切安好,当年因王祖母的侍卫相助,才能逃出贱人的囚禁!那萧连冰为安良心称我父已死!如今祖母与我父母皆潜藏在西越国边境,天山脚下!多年来那萧连冰始终不放弃搜寻追杀我父,却未料到我们就躲在西越边境。” “虽然你如此说法,朕却不知是否该相信你!可有何凭证信物?”水钧元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质疑道。 “不知皇上可曾听闻过有关西越雪狐的传说?”萧连尔风一脸坦然,反问水钧元。 林如海出列,道:“启禀皇上,据西越国史书上记载,雪狐唯天山有群,且守护着西越圣女血脉,终尘不离不弃!更有感应血脉的异能力,而西越国先王后正是那圣女族传人。” “这位大人博学多识!尔风佩服!”萧连尔风对着他一抱拳,又道:“正因王祖母是那圣女族传人!她与我父能才逃出囚禁,除了侍卫外,那雪狐群更是掩护他们一路逃到欧陆!”顿了顿,又道:“雪狐灵性得很,擅于伪装,亦懂人的言语行为。最重要的,是它们天生便可感应得到圣女族的血脉。无论在哪里,一旦得以逃脱,便定会去找离它最近的有圣女族血脉的人。萧连冰几年之前曾追捕到过一只幻狐,却因它千方百计的出逃,一气之下便以上贡的名义送到天朝!想必皇上定是知道的,若是雪狐还在,是否容尔风见见!虽从未见过它,它却定是亲近于我!” 水钧元闻言瞄了一眼林如海,这雪狐可是养在忠义王府里,还一大一小两只,这个尔风的所说上贡来的便定是那蜜儿无疑! 林如海也在细细品着这番话语,不禁笑道:“虽见书中提及,本王却不敢苟同!实不相瞒,上贡的那只雪狐已被皇上赐予小女,因小女十分喜爱,便从不圈养。可它不仅丝毫没有出逃的迹象,反而整日与下官之妻妇玩闹在一处,如同宠物一般!”说到这里,林如海头脑里出现了他前些日子去黛玉院子里见到的情形……那蜜儿翻着肚皮躺在院中睡塌上摇着尾巴晒太阳,见了林如生活费走进竟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呲着牙吓唬他,丝毫不把这一家之主放在眼里,说起来,蜜儿也是只主动亲近贾敏和黛玉罢了,却好像也很喜欢默言,只不地默言常常不在家。 萧连尔风闻言大喜,赶紧站起来向着林如海作揖道:“敢问王爷!此话当真?”听了林如海的自称,他才得知眼前这位居然是天朝的王爷。 “自然句句属实!”林如海答道。却见尔风兴奋不已的向水钧元行礼道:“今日尔风替父献礼,只因那萧连冰多的来与天朝忠顺王爷勾结,似有觊觎天朝江士之意!我父命人一年里暗中绘制萧连冰的边境布军图呈献,意在帮皇上稳固江山,铲除朝野败类!却也有一事相求!” “是希望朕能够扶持你父重夺江山吗?”水钧元觉得自己猜的一定很准。 “非也!”萧连尔风一口否认,道:“是请求皇上协助找寻我那苦命的姑妈!” “难道是当年政变前王后甫出的女儿?”水钧元奇道。 “正是!祖母说她刚刚产下姑妈后不久,萧连冰就谎称我父投毒发动了同政变,祖母无奈,不忍见甫出生的幼女遭受不幸,便赶在萧连冰控制整个王宫之前,使用权人偷送了出去,交给了当时她在天朝的一名好友抚养!姓贾名代善!只听说这贾公如今已逝,尔风打探了半年多,却探得他唯有一女亲生!年龄却与姑妈一致!”尔风这番言语对于在座的人无异于天大的惊闻! “你说什么!”水钧元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看了看林如海。 “这位大人!请恕尔风冒昧!据悉,尊王妃便是那贾公之女,今年三十有三之龄?”尔风眼中满是祈盼,问向眼前这位王爷。 “正是!本王的王妃年三十三岁,是原荣国公贾代善之女,中介那荣国公帮去已有近二十年了,很多事情,一时针法考证……”林如生活费心中出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却又隐隐令他兴奋的想法! “姑爹在上!请受侄儿尔风一拜!”萧连尔风跪转林如生活费身前,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直把林如海唬的赶紧伸手去扶,“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难道你是说,忠义王妃便是那被送走的公主!”水钧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敏妹妹竟是西越的公主!怎么可能?”有些语无伦次了,“如何能草率断定?即使真的是那老国公养了公主,也可能并非留在自家府中,否则如何解释?” “启禀皇上,不说年龄身份皆对得上!只说那只雪狐肯护卫在府并与她亲近!便是最大证据!圣女族传人的血脉若不算我辈,便只有父亲与姑妈二人!尔风如今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位王爷的王妃定是我那送走的姑妈!还有一个证据,我却只能说给姑爹听!”尔风做了一个揖,俯上林如生活费的耳朵,轻声道:“姑妈的右肩上有一颗黍米大不的朱砂痣,想必姑爹是知道的!” 林如生活费闻言心中大惊猛地抬头面向水钧元,脸上写满了“果真如此!”的样子。 沈寂年见此情形忙出列一躬身,奏道:“皇上!这件事情还需辔细查探才是!切莫草草定论!”水钧元虽不清楚尔风说的是什么,确也强压住好奇,安排道:“国丈,有劳你即刻使人暗中查探贾家三直年前后内发生的大小事情!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查忠义王妃的出生前后一段时间!” “是!”沈寂年得令自行下去安排。 “戴权!”水钧元唤道:“传旨召忠义王妃入宫!”接着小声说:“请她带了白狐蜜和一起来!” “遵旨!”一甩拂尘,戴权也下去了,御书房里只剩一了水钧元、林如海、萧连尔风与西越的使臣,一时间,书房内静的只剩呼吸的声音。 “尔风,既然你称我一声姑爹,那么我便多问你几个问题,你看如何?”林如海首先打破沉默。“姑爹有所疑问,尔风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尔风恭敬地行礼。 “为何今日竟是以这般方式面见我皇?西越的使臣不是那萧连冰所遣派吗?”林如海问道:“回姑爹的话!此人非彼人已有两年之久!实为我父的下属之一!尔风不敢贸然出现,是因为忠顺王爷与萧连冰既互相利用,又互相不相信!一直对使馆有严密的监探,直到他意外暴毙之后,才解除了监视!另外,我父安插在西越宫里的探子报,多年来,天朝朝t廷的早朝上的议事和京城内大小事件不知为何总是会定期以暗报的形式传到西越,还有分析,不过至今日却已断了一年了……” “你父因何从海外回到了西越呢?不怕那萧连冰再下毒手吗?”水钧元问道。 “我父三十余年在海外,不敢忘记弑父之恨!几年前聚集力量重返西越国,准备寻回姑妈后一雪前仇!萧连冰这贼子必须死!如今父亲并不求皇上动力复国,只求您能助姑母与家人团圆!萧连家感恩不尽!”尔风动情的说。 “朕自会查明一切,还请稍安勿躁!”水钧元忽而大喜,忽而大悲。喜的是敏妹妹可得很有可能不是那老毒妇的女儿,悲得是贾敏的坎坷身世。 不多时,只听门外戴权唱到:“忠义王妃到……”。音落,书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打开,贾敏娉婷的走了进来,一身大红颜色富贵之极的王妃装,略施粉黛,整个人美艳不可方物。只手中拎着一个大号的荷包,露出蜜儿的小脑袋,与这一身装扮不大协调。那可是黛主亲手缝的暖袋子,蜜儿喜欢极了。 不等贾敏跪拜后直,萧连尔风一见她面容便快速几步上前,扑通跪倒,泣道:“侄儿尔风,见过姑妈,姑妈您受苦了!”见一个少年跪倒俯产在自己面前,惊得贾敏倒退了几步,也忘记了给皇上行礼,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情,你又是谁?”袋子中的蜜儿却跳到了大理石地面上,冲着尔风使劲歪了歪小脑袋,“嗖”地跳到他身上,“吱吱”叫个不停,像是爬树一般来回乱蹿,最后用爪子拉在他的脖子上,大尾巴悠悠荡荡的来顺摆动。 “蜜儿!不得无礼!还不快回来!”贾敏急忙唤道。蜜儿听了,赶紧蹿回袋子进而,还是贾敏比较有吸引力。 105暂求安身献银票无知画雁露马脚 水钧元不禁感到十分诧异,亲自走一来弯腰用手去摸荷包里的蜜儿,想不到蜜不但不领情,还冲他使劲的呲牙,威胁他不许靠近!林如海无奈的对水钧元道:“这畜生对待你和我的态度,倒是一模一样的!” 见水钧元依旧疑惑的样子,尔风擦了眼泪伸手从荷包里拎出蜜儿,蜜儿却很诌媚的刮他的手指,丝毫没有了刚才凶狠的模样。 林如海见状对水钧元道:“怕是这尔风说说句句属实啊!刚刚我见他竟只觉熟悉,如今见了敏儿才茅塞顿开!这尔风虽是异族的容貌,神韵却与敏儿极似!皆言侄姑貌,我猜想,若不是这尔风的母亲是异族人,怕是要像极了敏儿了!”一见贾敏,林如海更加笃定了这件事的真实! “姑爹说得很对!尔风之母却是沙俄人士!”对于林如海的辨人能力,尔风佩服不已。 “你们再说什么?我却很是不懂得!”贾敏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些事情,先是抱歉的笑了笑,从尔风手里接过蜜儿,放回荷包,又摸了摸它的头。 水钧元凝神观察了半刻,叹道:“果真如此!敏妹妹,恭喜佻了!” 看着爱妻茫然的神色,林如海扶好坐了,慢慢的将事情的原委道来,贾敏听罢呆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忽而流下眼泪,凄然道:“我就说,为何老天待我极不公,给了我那样一个混账的娘,却原来我的亲娘另有其人!”哀伤不已,嘤嘤哭泣。 林如海站在爱妻的身边,搂着她安慰,尔风道:“姑妈勿太过悲伤!如今能够与祖母父亲团圆,可是喜事!姑妈所受的苦,尔风一定如数偿还给那萧连冰!” 水钧元摆摆手:“若说敏妹妹自小离开亲娘是那萧连冰造成的,的来许多的事情却是那名以上的娘在作崇!日后,你定会了解的清楚的,却不急于一时。” “是!”乐风应下,又道:“如今姑妈已寻得,我要赶紧通知父亲,怕是祖母也会亲自来的!” “是……娘亲吗……?”贾敏上住了哭泣,想问却又不也问,生怕是在梦中。 “是!祖母一定会来的!姑妈,等关侄儿回来!”说罢,又给贾敏磕了三人头,即刻带着那个使臣告辞离去了。 “如海!那个老太太不是我的亲娘!她不是!”贾敏亦喜亦悲,竟连尔风离开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敏儿勿要伤悲!这对于忠义王府来说,这可是极好的事情,对于偿来说,更是能吐出一恶气了!”林如生活费安慰道。 水钧元半晌没有言语,忽道:“刚尔风说相越国有关这边的暗报已经断了快一年,不知如海有何见解?” “怕是那贾家两位儿子禁足也快要满一年了吧……”林如海早就猜到了。 “嗯……贾家,看来水很深啊!不过,当年的贾公又是如何满天过海的呢?依那贾史氏的为人,却为何能容忍这不明不白的孩子?”水钧元疑惑的说。 “怕是只有死去的国公与那贾史氏自己知道了!”林如生活费了很犯难,一个是死无对证,一个却是林府的仇敌,想清晰的了解此事,可不是那么容易啊。 “你们先回去吧,今日发生的事情,我可得重新捋才是,等了解国丈查探的详情,再计划一一步的路子吧!”水钧元头都大了,双肘拄在龙案上揉着太阳穴。 林如海夫妇辞别了他,离开皇宫回府,水钧元则匆匆赶到了坤宁宫,将发生的事情向皇后说了一遍,弄和沈宁兰惊叹连连,直呼老天有眼,贾母如何生得出来这贾敏那般灵秀的人物!水钧元得了那西越的布兵图,如虎添翼!连夜调兵遣将悄悄开赴边境,携蜜旨软禁了持兵自傲的王子腾,下了他手中折兵权,又命人加强监视,不可主一只苍蝇飞出忠顺王府和贾家! 是夜,贾母上房的灯很晚都没有熄灭,隔着厚厚的窗纸自无法年垤屋内的情形。 薛蟠几日后就要开刀问斩了,薛宝钗跪着祈求贾母施救,贾母因宝玉之事无心其他,只唯唯诺诺说那忠义王府紧咬,贾府也是没有办法的。 宝钗哀求道:“老太太当初是怎么答应我娘的,竟然全都忘记了吗?若不是许诺救我哥哥性命,我娘又怎能帮着府里遮掩!” 贾母根本就没把薛宝钗放在眼里,只想拖过了薛蟠的死期,因崦懒懒的道;“宝姑娘也知道,这如今那忠义王府如日中天,可是急不得的,莫说你那哥哥真的打死了人,便是无辜,只那里一句话,也定是没命了!” 薛宝钗哪里不知道老太太的算计,如今既求不得哥哥性命,便无论如何也要保了自己,恐怕是得从王夫人那里下手。又求了贾线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语,便告退回房,出了门地她直奔王夫人屋子,愣是将已睡五的王夫人弄醒。 “姨妈!宝钗求您救救我!”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双手送上。 王赍虽然不大待见宝待了,见了这张银票却着实惊喜了一番,自打被贾政收了体已,她已经好久没见过这般多的银钱了,忙道:“钗儿这是如何!偿是我的外甥女,又有何人敢危害你的性命!”收起银票揣进袖子里,又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坐在床上。 “姨妈,我娘已经没了!我只有您这一个亲人了!姨娘可要护了钗儿!便是舅舅,也定不舍钗儿的!”宝钗哭的抽抽搭搭的。 “我的儿!我这心中,除了宝玉便是你了!姨妈缘保不护佻!”王夫人一脸慈爱的说。 “实不瞒姨娘,虽薛家已然被抄,绝大多灵敏的积蓄我娘却是交给我保管的,竟躲过去了不少,如今我知道那老太太已然不愿留我了,可这钱只有我知道存处。本来若是她按照那纸约定,将钗儿许了宝玉,这钱日后不都是姨妈的!可如今,怕是只能化了灰了……”王夫人的弱点就是宝玉和钱,所谓蛇打七寸就是这个道理。 王夫人心中顿时乐开了花,搂着宝钗:“我的儿!真真难为你了!无论如何,我是定要护你的,切莫胡思乱想!” 眼见要成,宝钗赶紧添油加醋:“钗儿知道,虽至如此境地,那老太太还是想让宝玉娶了林姑娘,可姨妈知道的,自古以来娶媳娶低,若是她以郡主的身份进了门,又如何能把您放在眼里,更不要说借忠义王府的光了,怕是早晚和那老太太一条心!若如此,姨妈又将如何自处!” 一席话说的王夫人猛然惊醒,是的,即使搭上了忠义王府的路子,阖府的荣耀都是老太太一人的,自己已连官太太都不是了,还不得俯首帖耳的侍候她!与其这般,倒不如弄个自己的人贴心,虽然宝钗知道那下毒之事,现在却也有求于自己,将来若是家了宝玉更不会说出去,况且,她如今能拿得出这般丰厚的银子,想来定是还有积累的,因此满口答应下来,又再三的保证那金玉良缘。 而宝钗已不待见残废的宝玉了,如此做法,只是为了自保谋取别的出路而已,便是那将死的薛蟠亦顾不上了,算来自己今年有直四,一事实上要在一年之内找到合适的退路,方下手报复贾平,那些银子已经是自己手里最后一笔大数的银钱了,只怕不这样,还骗不过王夫人!还好那贼的钱已经付清,再没有大的支出,尚能敷衍一阵子。 第二日,王赍出面搬出王子腾的名头,到贾母那里要了薛宝钗,并为她做了保,定不会将下毒这事说出去,贾家灾祸连连,贾平眼前也不得不顾及那带兵的王子腾,至少也是一门好亲!当初他来信问薛姨娘之事,可是王夫人帮着浑弄过去的,因此也就做了顺水人情,却再三叮嘱王夫人要注意宝钗,只不过王夫人不以为意罢了! 春暖花开,过了农历年的四月里,宁安王妃身孕也已经有四个月了,宁安王爷照旧这也不许她动,那也不许她摸的,直把她无聊的要命,不得已便反整治贾家的计划往后拖去。整日价里撺掇惜儿请了黛玉过来玩玩好解闷,黛玉一个月里已经来回跑了几日。 恰逢几日前皇上赏赐了几盆白海棠,王妃今日一早便又借题发挥嚷着请黛玉过来赏玩。 “母妃竟不知么?这白海棠,忠义王府也是得了的,如何要林姐姐过来赏玩呢?”惜儿故意道。 “你这死丫头,真真气死我也!”宁安王妃笑道:“忠义王府虽也有这花,可若是换个地方赏了,更能尝出不一般的味来!让你去请就快去,莫要用你那伶牙俐齿的来气我!” 惜儿嘻嘻笑着去写帖子了,又安排了几个体面的大嬷嬷去请。不过晌午,便拉了黛玉过来,只是后面还跟水溶。 “咦?我只请了林姐姐过来玩闹,如何多了一个?有趣得很!”惜儿接到中庭,一见这情形,不禁拍着手调侃道。 水溶一笔,温溯如玉的春风拂面,道:“却不知惜妹妹竟不认得哥哥,也罢!我还是改日再登门吧!”说罢转身佯装要离去,惜儿赶紧拉住水溶,道:“哥哥莫走!惜儿孔想哥哥了呢!” 黛玉“扑哧”一笑,“这便叫做口不对心,明明不认得!为何竟想了?”水溶亦是负手爽朗的笑着,惜儿才知道被这二人给捉弄了,不禁脸一红,跺脚道:“哥哥和嫂了一道欺负人!惜儿才不依呢!” 听好喊自己“嫂子”,黛玉脸皮儿薄得很,羞得追着惜儿搔她的痒,两个女孩子笑笑闹闹的,声音清脆悦耳,待惜儿笑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忙向水溶求饶,道:“哥哥,救救妹妹吧,嫂子可是不肯放过我呢!” 水溶闻言笑呵呵的拦住追逐惜儿的黛玉,双手一抱拳,道:“惜妹妹知错了,玉儿就饶她这一次才是!”黛玉笑的娇喘连连,停住脚步,嗔道:“实是自己的妹子,自己护着,你们兄妹二人合起伙来欺负人呢!看我还理你们半刻!”一甩帕子,扭头径直往里走,惜儿冲水溶拌了个鬼脸,快走了几步撵上黛玉,两姐姐聊着一同到内庭。 一进门,黛玉便飘飘然福身下拜:“玉儿见过青姨。”照以往,宁安王妃早就起身拉过黛玉了,只是现在情况特殊的很,不能轻举妄动,赶紧道:“还行的什么礼,竟是见我来不及拉你便诚心急我的心呢!快快过来坐到青姨这里!” 黛玉答应一声,坐到宁安王妃身边,水溶一掀帘子也进了来,笑道:“四嫂,今日可备了什么好菜?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宫里溜出来的!”见水溶也来了,宁安王妃大喜:“这下子可是更热闹了!小英!快去派了小厮去工部,说太子来了,叫佻家王爷今晚一定要回来用膳!”一个小丫头应声下去了。 “四叔公务繁忙,却不劳费心才是!”水溶忙阻止道。 “他一天能忙什么!还不是躲着我唠叨他带我出去逛逛罢了!等肚子里里这个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宁安王妃嘴上不放过,脸上却幸福的紧。 “哥哥可别信母妃,父王这几天天天在家陪着母妃,今日知道林姐姐要来给母妃解闷,这才抽了时间去工部转转的!”惜儿捂着嘴吃吃笑道:“就你嘴快!”王妃一手搂着黛玉,一手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娘几个你一言我一语东拉西拉,转眼太阳便要下山了,宁安王妃扶着小丫头亲自去膳房安排晚膳。惜儿看着王妃的背影嘻嘻的说:“母妃还说什么要林姐姐来赏白海棠,半日里也没见她提白海棠一句!” “这白海棠父皇不是也送了恩师家里吗?四婶竟是不知道的?”水溶疑惑道。 黛玉掩嘴一笑:“不过是青姨无聊时的借口罢了,溶哥哥呆不了成!”一甩帕子,却正好被水溶接住,趁机折好放进怀里,黛玉大羞,只侧过脸不看他。 “若说这白海棠,倒也大方得很,刚刚在恩师那里,玉儿还作诗来着!”水溶赶紧转移话题,免得黛玉不理他。 “哦?林姐姐做的什么诗?惜儿也要听!”惜儿拉着她的胳膊晃,只叫她快些念出来。 黛玉抿嘴一笑,走到支起的窗前,看着园中那盆海棠花,樱唇微启:“半卷湘帘半掩门,碾冰为土玉为盆。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格花一缕魂。月窟仙人缝缟秧,秋闺怨女拭啼痕。娇羞默默同谁诉?倦倚西风夜已昏……” “借得梅花一缕魂,……真是好诗!好诗啊!我却是无论如何也是写不出这般句子,唯有林姐姐这般玲珑剔透的心肝才藏满了这般的好词!”惜春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惜妹妹说的是!想世间定无胜不定期玉儿这才情之人!水溶亦甘拜下风!”水溶虽然是第二遍听这首诗,却仍旧心中波澜起伏,为玉和的灼灼才情自豪不已!正感叹着,却听一声音道:“禀太子!若说才情如圣玉郡主的女子,奴婢倒是知道一个!”同人定晴一瞧,却是那贾府送来的入画,现已更名为画雁的。 “放肆!主子们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惜儿喝道!这画雁自入了王府,一直也是安稳的,虽怀疑她另有目的,多方监视,却始终不见露出马脚,却为何今日一反常态? “郡主恕罪!奴婢只是见太子爱才惜才,一时忍不住便说了出来!”画雁低头无限委屈的答道。 “那么你且来说说,什么样的人竟如圣玉郡主一般的才情呢?”水溶饶有兴趣的注视着画雁,早跌黛玉说了贾府将她磅进王府的事情,可见今日这个无意中的话,也不是那么简单! “回太子,正是贾府的三姑姑贾探春!奴婢记得三姑娘也曾做过一首海棠诗,且容奴婢道来!”画雁恭敬地答道。 黛玉一把拉住要发脾气的惜儿,只笑着不语,水溶眼中精光一现:“你且可以呤来听听!” “是!”入画忙应了,慢慢噙首:“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分,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鼻易销魂。芳心一点娇无力,倩影三更月有痕。莫道缟仙能羽化,多情伴我味黄昏……” “画雁!我记得佻是不信得几个字的,却如何记得那贾姑娘的诗词?莫不是有意卖弄?”惜儿终究没有忍住,怒道。 “回郡主,自打郡主离了贾府,奴婢使奉命去服侍三姑娘,三姑娘怜惜,教我读书认字,奴婢才记得几首的!”画雁赶紧解释道。 “贾三姑娘向来不做没有回报之事!又怎会轻易教你呤诗!画雁,你当我是那混捏的无心人不成?”惜春此时算是明白了,送她来这里似乎不只是贾平一人有心。 “奴婢怎敢欺瞒郡主!”画雁扑通跪倒,道:“奴婢只是十分敬慕那三姑娘的才情!人品更是无双,实该禀明太子殿下的!” 黛玉轻轻一叹,道:“想是你竟不知春闱那日之事,也不知那贾探春如今的情形罢,只傻傻的照着人家的算计做,却不知已把自己逼到了死路上……” 106将计就计造遗书贾母惊见柜中人 黛玉一语出,入画虽惊讶,却嘴硬道:“哪里有什么算计了!奴婢只是实话实说呢,想来是郡主因三姑娘才情出众便不愿听奴婢提及罢了!” 宁安王府的里的人本就对贾府出来的她有所感忌讳,自不会跟她说这些八卦,探春出了何事她哪里能知道。 话音未落,水溶一巴掌招呼过来,将画雁打倒在地,怒道:“你这贱人!竟敢如此放肆!辱没圣玉郡主!竟真是不要性命了!” 画雁倒在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黛玉幽幽道:“好言劝你你却不听,竟把别人的好心付了那东流水……”说完,拉了气鼓鼓的惜儿出去找宁安王妃,其余的事情,皆留给水溶便是了,女孩子总是生气可会早早生出皱纹呢! 见代玉二人走远了,水溶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亦不见了,自坐在靠椅上,冷冷问道:“说罢,那贾家送你来这王府,有什么阴谋在?最好实话实说,,爷可百受不得谎话的!” 画雁被水溶的冰冷模样吓的瑟瑟发抖,可见黛玉离去了,便心一横,道:“回太子的话,没有什么阴谋的,奴婢只是觉得贾家三姑娘实才德出众,是该得太子殿下青睐……” “一派胡言!”水溶怒道:“却不知那失德败行的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奴才如此为她卖命!” 画雁谎言被戳破,顿时脸上面色全无,探春可是没给她好处,贾府里还拿捏着她的爹娘,自己亦是无法才这般做的。 “这奴才可是神秘的很呢!我都看不出来她暗中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差事!”几个丫头扶着宁安王妃站在门口,王妃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向画雁道:“王爷刚刚回府,听惜儿说圣玉郡主受委屈,大发雷霆!如今我也只是来说一声,我那王爷可是个雷性子,你这奴才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招,否则,活剥了你的皮也不是不可能的!”说完,吩咐后面跟着的婆子拖着画雁直奔正堂而去,又请了水溶一道过去用晚膳。 宁安王爷特地早早地结束了公务回府陪妻女有晚膳,却听得那画雁在太子面前胡言乱语,污蔑圣玉郡主之事,登时大怒,令人捆了先一顿好打再说别的,这夫妻二人的脾气倒是般配的很。 挨了三十板子,画雁被丢捆着在正堂的地上。“画雁!事到如今,你还是不准备说实话了?”宁安王爷阴沉着脸道,知情的丫头婆子守在门外,下人们若问便只说是画雁犯了错和,惹得爷发了脾气。 “回王爷的话,奴婢全说……奴婢只求……只求王爷救救奴婢的父母……”画雁发丝被汗水粘在脸上,又混了眼泪,双手倒北着被绑的死死的,被打得血丝渗出了衣裙,狼狈不堪。 “你且说来,敢有半句虚言,今日定不饶你!”王爷怒道,转过脸却温柔的对王妃道:“青儿还是回避下吧,叵是待会儿有什么不中听的言语,伤了麟儿就不好了!”太医已诊断过,说王妃这胎定是个世子,把他乐的好几天嘴都合不上。 王妃一笑:“无妨,我倒要看看,这贾家究竟想要如何的死法!”宁安王爷知道拧不过好,也就算了,无奈的转过头又把脸一板,喝道:“说罢!爷可没什么耐心的!” “是!”画雁又痛又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缓缓道来:“禀王爷,自宁惜郡主离了贾府以后,奴婢便被二太太从大房中要了去服侍三姑娘。后来有一日老太太与二太太叫了奴婢去,要送奴婢来王府侍候郡主,也安排奴婢若是找到机会,便将秦可卿的遗书盗出送给她们,奴婢本不愿答应,怎奈我爹娘均是贾家的奴才,她们用爹娘的性命要挟与我……奴婢为了爹娘,只有照府里的吩咐去做了,却始终没有探得遗书的下落,亦不敢太过显眼……”说到这里,画雁泣不成声,好一会儿才又继续道:“三姑娘知道奴婢要来这王府里,便要奴婢入府之前几天背诵许多她做的诗,言王府是皇亲府邸,一旦有机缘一太子碰面,适当的时候呤诵出,引起太子对她的注意,奴婢也只能背个音,连字是如何写的都认不全!三姑娘还说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宽容大度,若可能,要奴婢在太子面前尽可能的暗示圣玉郡主刻薄,小性等,降低她在太子心中的地位……”说完,大哭不止,竟似乎放下了沉重的负担一般。 宁安王妃听完她的话却大笑连连,道:“玉儿!阄真真被你猜对了!幸亏青姨听了你的话,将那遗书妥善安置了,这奴才才未能得手!贾探春已经配给那个傻子,难得这奴才还蒙在鼓里!” 黛玉一笑:“青姨抬爱了,玉儿不过是随口提醒了一下子罢了!” “贾府里还想翻身不成?”宁安王爷面露狠厉:“竟然用这般一作手段!” “王爷息怒!其实说起来了怪你不好,自打我有了身孕,便这也不许,那也不让的,只能使人去闹,放些流言!我看我很该再去一次给他们大大的打击!”王妃嗔道。 “那可不成!如今太医说胎像并不是很稳,万一一个不注意伤了身子可怎么办?仇要报,可是青儿的身子可是最最重要的,咱们女儿若是在天花板有灵,也定希望你平安健康的!”宁安王爷赶紧反对,又般出水卿来说服她。 看着王妃不甘心的样子,水溶笑道:“四婶,依我看,与其说给他们一个打击,莫不如给她们一个希望会更好!” “太子的意思是……”宁安王爷摸了摸下巴,不明白这水溶的用意。 “溶哥哥的意思是,先用点子甜头将那府里稳住,至少在青姨胎像稳定之前不会再打王府的主意,待青姨身子调理好之后再行处置!”黛玉敏慧,稍一思虑已明水溶之意。 “正是的!依我看,不如仿造一份卿儿的遗书,令入画送到她们手上,这段时间里,四婶安心养胎,那边自不会再罗唣算计!待过了头几个月,看他们如何蹦跶,到时随例四婶处置!”水溶笑道,确极欣赏的看着黛玉。 “妙!妙啊!且看他们拿着伪造的遗书耀武扬威!咱们便一网打尽!”宁安王爷赞许的点了点头,又道:“画雁!且看在你这奴才也是个有孝心的,便饶你这一次!希望刚刚那三十板子没有白打!你可愿意为这府里做事?” “回王爷的话!奴婢愿意为王爷做事,只是,只是奴婢的爹娘还在那府里,奴婢……”画雁犹豫道。 “若是你替王爷办好了这件事,你连你的父母一起,王爷自会保得!若是办砸了这事,不要说你的父母,便是整个贾府,我要杀要剐可是随手的事!”宁安王爷恩威并施,警告画雁。 “是!画雁谨遵王爷王妃的意思!只求王爷王妃开恩,救出画雁的爹娘!”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画雁硬是撑着疼痛的身体,给宁安王夫妇磕了几个头。 “徐嬷嬷!”王妃唤道:“你带着画雁去上些药,不许为难她,让她快些复原!” “是!”徐嬷杂谈是几个知道内情的下人之一,只带着画雁下去上药自不提。 用了晚膳,水溶便告辞带黛玉离开了,一路护送回王府,才自行骑马回宫。 几日后,画雁按照宁安王爷的安排,带着那伪造的遗书偷偷交给贾平,又细细的叙述了编好的话,从王妃屋子里的隐秘处萆到的等等,贾母登时大喜过望。 “入画!你可是立了大功!我可赏赐你些什么才好呢?”最近几年来,贾母头一回全身上下舒适通畅无比,好似从半死中又回转了过来,大喜道:“鸳鸯,去把二太太来!就说入画回来了!”那日她也是只看了一眼遗书而已,而且并未仔细查看,宁安王爷夫妇回忆着真正的遗书样子造好,又洒点点水迹风干,折了压扁搓魔了半日,也可以以假乱真了。 “是!”鸳鸯应声下去了。 “老太太,求老太太消了我爹娘的奴籍,奴婢只此一个要求!还望老太太成全!”画雁磕头不止。 “这个……”贾母眯着眼睛,心头转了九九八十一道弯,和蔼地笑道:“若是消了奴籍,可就要出府去过那清贫的日子,哪里有住在府里富贵呢?”话音一落,画雁心中猛的一惊!果然,老太太终究是不肯放弃对自己利用的,不禁跪在那里,眼泪落了下来。 “看看,哭些什么!虽说你家只是奴才之身,可既然你为府上立功,我自然不会怠慢了你爹娘,住在这里,来回看望照应倒也方便!”贾平继续假装好人。其实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就是想拿捏着入画而已,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老太太不接我回府吗?”入画睁大眼下为可置信的看着贾母。 “谁说你能回府了?既然送给了王府,便是王府的奴才了,只不过贾府里养着你的爹娘,要你为这里做些子事情,也不为过吧!”踩着话音,王夫人走了进来,宝钗却没有跟来,想是又去奉承宝玉了。 “不是说只要奴婢偷那东西吗?”画雁呆呆的道。王夫人却不接话,真上前坐在贾母身边,笑道:“恭喜老太太,这心愿终归是达成了!”贾母笑着点点头,问道:“前段日子让你备着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王夫人忙着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小纸包递上,诌媚道:“一听老太太叫,说是这奴才回来了,我就知道定是成了!这不,立刻就带过来了!” “嗯。”贾母似乎有些兴奋说的脸都微红了,道,“画雁,若你把这件事情再办成了!我不光消了你父母的奴籍,还要恭敬的养起来做主子!你看如何?” “谢老太太恩典,不过奴婢还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入画懦懦的道。 “你很不用知道些什么!知道的越少越好!”贾母不屑道:“宁安王妃临盆的时候,你只要想办法把这我东西给用了,之后的事情亦不用你管了!你可知道?明日我自会开了你爹娘做一等仆从,日后能不能做了主子孙,就看你的了!”随手将那个小纸包扔在画雁面前。 颤抖着手,画雁拾起了纸包,慢慢的揣进袖子里,道:“画雁入画明白了,奴婢今日是借了买东西的引子才出来的,怕是不能呆了长久,奴婢拜别老太太,二太太。”说完,画雁磕头了个头,匆匆离去了。 贾母松了口气般深深一叹,看了看手中那张半旧的纸,道:“鸳鸯,取个铜盆并火折子过来!” 王夫人忙问:“老太太要将这物件毁了不成?”刚说完就得到了贾母一记白眼:“不毁掉,留着能当饭吃?恐夜长梦多!咱们如今能盗得一,有心人亦可盗了去!” 就着火折子,那张遗书瞬间成了灰烬,屋子里两个女人心中的忧虑,也随着这灰烟消散尽了,王夫人如碎了一块大石头,更喜笑颜开。 “金陵的墓园可修缮了?”贾母突然问,了了这桩心事,她终于有点心情管别的事了。 “快要完工了,当初可是当的娘娘福泽深厚所荫才得了那座宝山,请了诸多的道长和尚看过,均是交口称赞!”王夫人得意道,当年为了弄到这座山,可是没少费力。 “嗯……”贾母点点头:“贾家在金陵可是有些脸面的,切不可弄糟了才是!” “是!”王夫人点点头,现在的她是一点点都不敢违逆贾母,可以说是俯首帖耳,听话极了。 “忠顺王一死,府中的支撑少了不少啊!”贾母叹息道:“不过也好,省得风日里提心吊胆!”当初水钧元因刺客一事一举夺了忠顺王爷全部的兵权,贾母便知道不好,着手毁了很多日常传递的书信,却仍旧担心忠顺王府里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被皇上得到。 “老太太放心!有贾家先祖的保佑,这宁安王妃如今怕是也兴不起什么风浪!忠顺那边也牵不到这里,贾家很该转转运了!只可惜我那元春……”王夫人哽咽道。 叹了口气,贾母道:“这几年来皇上越来越强,忠顺王爷乍然甍逝,也可能是件好事……我已寻得一名极似那林如海的少年,一个月后便可对那林家下手!元春的事,待攀上忠义王府再议!” “是!”王夫人道:“老太太还要宝玉娶那林家丫头吗?” “你懂什么!”贾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当初忠顺王爷势力及强,我便没把那当今放在眼里!如今可是大不一样,看来这太了殿下将来定是要登上皇位的,若是激怒了他,宝玉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上次已经搭上了一个探春进去,便可看出他已然对贾家不满,却如今既要与林爱联姻,却又不能得罪皇家,未名与原来的设想背道而驰!怕是要换一种法子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王夫人一捉不娶黛玉,十分高兴。 “这些就不用你管了,仔细照看宝玉脚上的伤要紧,虽然大夫那般说了,也不可轻言放弃!多找些好的大夫看看。”贾母眯着眼睛说。 看出贾母累了,王夫人应下告辞离开。待她刚走,贾母便叫了鸳鸯赶紧安排将衣柜底下的那条暗道封了,万万不可再用。没了忠顺王这棵大树,小小的贾家可担不起这谋反的罪名!西越的大事,自己就当没听说过好了,只是可惜了当年出资助萧连冰夺位的银钱! “在!”鸳鸯上前:“那焦大说几日能到?”贾母问道。 “回老太太的话,焦大回信上说,再有半个月便定可回到府中!”鸳鸯答道。 “怕是又一路吃喝玩乐,莫要误事才好!”贾母喃喃自言自语道。 风说到这里,却忽听床帐后的柜子里“笃、笃、笃”三声响,贾母顿时白了脸,赶紧吩咐鸳鸯先回敲了三下,然后去园子里守着,自己却立刻下地垂首恭迎。 没一会儿,一个黑衣人打开柜子门走出,也不说话,径直走到塌上坐了。 “见过尊使!”贾母恭敬的行礼问安。 “贾史氏!不知道你的胆子竟如何充得如此小了!当年助我王夺取江山的气魄却不知是不是被狗吃了!自打忠顺那个老东西死了以后,你竟也敢断了与我国的联系!”来人翘起兰花指,瓮声瓮气的说,一看就是个太监,听起来却年龄不小了。 “尊使容禀!”贾母赶紧辩白:“如今这府里一日不如一日了,连着被皇上贬斥,元气大伤,虽想助王上一臂之力却如今心有余而力不足!” “满嘴的混说!谁不知道!你那女儿如今已经做了高高在上的王妃,外孙女又是未来的太子妃!得了这般靠山,例不把我西越放在眼里了?”那人不留情面的斥责道。 “岂敢岂敢!”贾母唬得直抖,“尊使知道的,那忠义王妃素来不认我这个娘亲,又怎么能去依靠!如今我老了,实在是无能的紧!”…… 107提往事真相如此欲收网真默假言 “无能?当年躺在我王的怀里怎么不说自己无能了?”那人一甩手鄙夷的挖苦道:“还是忌恨我王没有实现承诺封你为后便怀恨在心?见忠顺王暴毙就过河拆桥,意图投靠水钧元了?” “不不!”贾母慌忙摆手,如何竟揭出来了!这可是谁都不知道的陈年往事…… 贾母还在史家做姑娘时,史家便与忠顺王府瞳的很近,常有些家眷来往,她自己也会随着母亲常去走动逢迎,那时的贾母十分岁,只因有了婚编印的贾代善征战在外,拖廷了婚期。 一日,忠顺王妃约她到花园赏花,却又说自己的帕子掉了回去捡,史大姑娘便一个人坐在园中等,却没想到,来的却是西越的大皇子萧连冰。那萧连冰虽小她一些岁数,却是人情场老的身长下子便以高贵的身份骗倒了她,半推半就的在那花园中成就了好事,事后有言若是成事必将她封做贵妃,只把她哄得一门心要做那人上人,更是明里说服了史老爷资助忠顺王,暗里却偷偷的将大量银钱挪给萧连冰。 可是等来等去,却只等到了贾家的一顶花轿临门,只得无奈嫁入荣国公府。半年下来,夫妻间却诧无兴趣可言,贾代善在父母逼迫下,不得已才与她圆房,并且完了事就匆匆离开,甚至没有检查她是否落红,给了贾母伪造的时间。谁知她那一次中招。竟怀了身孕,产下了长大贾赦,把公公婆婆高兴的,直接将掌家的大权交给了她,那时的贾家十分阴实,金的银的到处都是,作为荣国公儿媳妇的贾母虽满足现状,却心里依然有一丝盼,希望萧连冰能够实现诺言,有一日接她离开。 贾代善越是冷落她,她越是思念王府花园的那次激情。终于等到一天,萧连冰再交出现,与她享尽鱼水之欢,后方大事在即,希望好能再了把子力气!日后王后的位置定给她留着!贾母被哄和昏了头,私自拿了大量贾府的银钱相送,而后私下里在放高利贷弥补亏空。谁知一个打击袭来,她又怀孕了,却是那萧连冰的,算来算去,只好用计使贾人善又一次与她同房,后又假装摔倒早产,生上了贾政。 慢慢的,她知道自己被骗了,想要悬崖勒马已来不及,又被萧连冰拿捏,逼她做了水朝的暗经,又挖了直通她房中的地道,偶尔了来偷情,几次三番怀上了第三个孩子。 多年来,贾代善早就怀疑贾政不是自己亲生,等到妻子怀了第三个孩子,他终于明白了,想休妻无脸直方告诉父母实情,亦怕二老受不了这番打击,待贾平临盆前,朝廷上有探子传讯,说是西越萧连冰发动宫变篡权,害死先皇,诬陷太子,并将太子与皇后囚禁,刚产下的公主失踪,怕是已遭毒手,贾代善心中大惊,下朝回来终日恍恍惚惚,无心他事。 没想到贾母产下的第三个孩子却是个死胎,才生下之后片刻,忽报有人求见贾代善,待来人离开后,贾代善直接告诉贾平自己与别的女人在外面有了孩子,女子产子时不幸去世,这孩子整好借此机会要有个正道的名份入府,若是不她的丑事被揭开,就要将这孩子认作嫡女!贾母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应一了。 却不想贾敏越长越灵怡动人,贾母的脸上更有光彩,尤其是贾代善互后,她便觉得已无人知晓其中的秘密,十分放心,便和出了利用她嫡出的身份来攀一门好亲,却不想贾敏一心托付了林如海,弄坏了她的算盘,有心挑明身世,却怕得了欺君之罪,毕竟当时的帝后均十分的喜爱贾敏,因此便一口气要了林如海六十车的珠宝,权当换了些金银!待林如海衣锦还京之时,她后悔不迭却已经晚了。 自打萧连冰成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水朝,仅将贾母当成了一个搜集信息的渠道。而贾母因被人抓了把柄,自然月月通过地道报信。其实,一切都是萧连冰设的局,忠顺王做的帮凶,一下子抓住了两大家族的供应,才能如此顺利的篡位成功…… “不是最好!听说,我王素来心软,又是与你有过几夜的恩宠,哪里能让你做些子危险的事!”那公公伸出两个手提,对贾母道:“眼见大事将起,我王想谋两个人罢了,对于你来说,不是很难吧!”…… 黛玉自那日去了宁安王府后,却一连几天心事重重,极少入眠。到了第五晚上,辗转反侧多时,还是终于忍不住唤起雪雁去请贾敏,好在贾敏并未躺一,一年禀告例急急的赶过来了。 “玉儿!找娘亲何事?”看到半靠在床边,眉毛皱成一团的女儿,贾敏不由得心中怜惜不已,上床搂着黛玉拉过被子盖了,摩挲着她的头发。 “娘,玉儿心中有点难受,睡不着!”黛玉趴在贾敏的怀中,鼻音闷闷的。 听见女儿哭了,贾敏将她小脸抬起,取了帕子为她擦泪,轻柔的道:“莫不是还在因那宁安王府画雁的事情便不开怀吗?”水溶已经完全禀告了,那个该死的画雁,准确的说应该是该死的贾探春!玉儿心思本来就敏感,又是有着异世灵魂的,怎么能不多想,不过如今的水溶看来,可不是盏省油的灯!竟然几不轻不重的句话,便毁了那探春的一生,看来她与林如海是不怕将来玉儿会被欺负了,若是有这般大胆之人,也要看看他有没有命过得水溶这关。 “娘,那画雁的言语实伤不到玉儿,唉……”黛玉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与溶哥哥自幼结缘,如今更蒙皇伯伯爱惜赐婚,玉儿虽心中意属哥哥,却忽然了他将为帝王的现实……”一行清沔又下。 “傻丫头,溶儿不是说过今生只娶你一人吗?难不成确是不信溶儿的?”贾敏笑到,这孩子心思实在是重。 “玉儿自是相信溶哥哥的,可若是因为溶哥哥的诺言,更改了这金年延续的祖制,怕是会使君臣离心,岂不是毁了哥哥!那探春的话正是如今世上对女人评定的准则,要宽容,要接受一切不平的制约!可玉儿定见不得哥哥有其他的女人,即使做了主位也必被人称作是红颜祸水!玉儿虽不畏人言,却只怕误了哥哥的江山!玉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黛玉无措的抱住了贾敏的手臂,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泪水年湿了娘亲的衣袖。 “玉儿,你知道在娘心里,你爹爹是什么样的人吗?”贾敏没有接过黛玉的话题,却忽然问道。 “嗯?”黛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解的看着娘亲。 “娘第一眼见到你爹时候,便知道他定是一个什得托付的人!娘相信他,就像相信自己一般。”贾敏搂着黛玉轻摇,脸上却是带着一丝甜蜜:“娘与你爹众多在一起也是经历了稻多的风雨的。最初你爹因为娘的原因被贬到异地为官,结束了在京的大前前程,娘也愧疚过,也自责过,却最终还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是什么道理呢?”黛玉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虽然还挂着泪,却好奇地睁大眼睛望着娘亲!贾敏微微一笑,道答:“夫妻本是一体,何来歉疚的说辞!如海既然已经选择了我,我又怎么能优柔寡断拉他的后腱!如海为了我不惜放前和,我又岂能怨叹哀怜,负了他这份心!无论任何的风雨,我都和他站在一起,不管多大的风浪,我都与他并肩!他住我止,他走我不留!如海若是要逆世而行,我自不会念弥陀;如海若是要杀人,我自为他提刀!”霎时间,贾敏脸色微红,满是幸福的光彩。 “嗯哼!”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极不自然的声音,贾敏笑道:“来了就进来吧,在外面装神弄鬼的!”果然,林如海推门门走了进来,看上去也很激动的模样,却因在女儿这里生才压制着,坐到圆桌一旁,笑着看她母女二人。 “爹爹!”黛玉唤道。 “乖女儿!”如海声音稍有些颤抖,他本来不放心女儿到这院子里来转转,却第一次听到爱如此的表白,不由得心潮起伏,半日不得缓解。 “娘亲,玉儿似乎明白了呢!”黛玉撅着小嘴低下头道。 “好孩子,溶儿是个男孩子!也是个有担当的,年纪虽小却不可小觑。他承诺的事自然不是空穴来风,你只记住,无论何时不要动摇你对他的相信,便是反了那些规矩又能如何!二人共同坚持下去才能见到曙光!”贾敏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被那些毫无人性的条条框框囚禁,连她自己就鄙弃的紧,如何能让女儿陷在其中! “玉儿记下了!”黛玉忽觉心中畅快了一些,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虽然自己的灵魂是个现代人,可水溶却不是,他能做出立誓只娶一人的行动着实很让好动容,却也实是担心二人未来的路。今日听娘亲之言仿如醍醐灌顶一般。 是啊!溶哥哥既能为她做出这般惊世骇欲之举,自己又怎能负了他的心意,主动被绑在世俗之中!未来的路,是要两个人一起走的!想到这里,黛玉自嘲的笑了笑,自打穿来之后,似乎自己真的变不了许多,丝毫没有了理智冷静,难道这就是爱吗? “既玉儿已无事了,敏儿还是早早回去歇息吧!”林如海适时扔过一句意见来。 “急什么!没见玉儿还带着泪呢!”贾敏嗔怪道。 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黛玉破涕为笑:“爹爹说的是呢!玉儿没事了,娘快随爹爹回去吧!” “解了心事就忘了娘!”贾敏笑着一点黛玉的额头,起身下地,叫来雪雁,安排去厨房炖一碗白参令姑娘安眠,方出门离去。 “敏儿,刚刚那提刀的什么来着?再给为夫说一遍如何?”林如海刚出门便提出要求,轻哼了他一口,贾敏娇笑,脸上泛起红晕:“我哪里说过这般的话,想是你听错了吧!啊!” 林如海忽然打横将妻子抱起,脸上挂着坏坏的笑:“既然这般嘴硬!为夫的只得略施小惩了!”并不顾贾敏的抗议,抱着她径直回房去了。 黛玉在屋子里听着爹娘的对话,用被子捂着偷偷笑着,忽而却想起贾敏一番言语,不禁陷入沉思…… 半个月的,年后便去料理盐帮事宜的默言回来,一回忠义王府,便直接去上房见父母。 “孩儿给爹爹、娘亲请安!”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头了三个响头,还未等林如海发话,便“噌”的跞了起来,搂着贾敏腻歪:“娘啊!儿子可是想死你了!”贾敏笑的甜甜的,紧紧搂着儿子,自打过了年到现在,又有几个月没见了,似乎默言又长大了许多! “臭小子!出去了这么久只想你娘,却一点都没想爹爹是吗?”林如海佯怒道。 默言调皮一笑:“还真……没想!”说完哈哈大笑,躲着林如海扔过的垫子,滚到床里。 “好啦!再闹下去,门口的人都成了石像了!”贾敏笑道。 默言这才看见,若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伫立在门口了,含情脉脉的望着他,手里则牵涉着笑嘻嘻的黛玉,他赶紧一扫顽皮的模样,从床晨滚了出来,下地整整衣服,笑道:“若羽,妹妹!我回来了!” “知道啦!眼看着你的人影进了爹娘的屋子,却没想到你只顾与爹娘说笑,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玉儿嘴一撅,伸了小手:“哥哥,玉儿的礼物呢!” 默言无奈的刮了刮黛玉的小鼻子,笑道:“我林默言竟是有一个财迷的妹妹!当然有礼物!不光有你的!还有我未来妹婿的!”黛玉趁他不备咬了默言的手指一口,转身跑到林如海身边脸红道:“爹爹▔哥哥欺负人呢!” 林如海哈哈大笑,抱起玉儿:“好!敢欺负玉儿,等爹爹打他一顿给玉儿出气!”默言苦着脸,拉起若羽的袖子假装拭汪,道:“爹爹不要默言了,默言命好苦啊!只有若羽最好了!”若羽笑着扯回袖子,坐到贾敏身边,道:“我却不知道谁和你好了,菲把我牵扯进去!” 贾敏爱恋怜的抚着若羽的头发,叹气道:“真不知道我那杯媳妇茶何时才能喝!”若羽只低着头,拉着贾敏的手不吭声,眼角却一直偷偷瞄着默言。 “回娘亲的话!今年就让您喝上这媳妇茶,不然默言也不这么急着赶回来了!盐帮的总管也已迁至京城!”默言心花怒,放早就等着这一天! “这是怎么回事?默方要公开身份了不成?”贾敏疑惑道,望向林如海,见他亦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娘!贾府里有个焦大,便是当年与奶娘合伙拐了我去的那个。这两年一直被贾家老太太安排寻找与爹相识的少年,意图混淆爹娘的血脉!我早已命人将我的画像给他看了,吊着他的胃口,如今听说那贾老太太等不及了,还送了我一对老坑冰种翡翠杯,并言明日后自有五十万两的报酬!”默言目光炯炯,贾府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如此说来,那贾府本是寻找假默言,却找到了你的头上?”林如海笑道。 “正是!也不能说是他们找到,而是儿子多年来一直派人盯着那边的府门,发现他们的举协方扔了诱饵过来就是了!只怪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地狱无门却硬着头皮闯!如今,独生子可是要收网了!”默言挺胸负手站立,傲然之情溢于言表。 “随便你怎么做吧!我与你娘亲定是要配合你的!”林如海笑道。 “可是爹爹您说的!到时候见我我一定要哭的涕泪交流才是!”默言表情认真,语气却满是调侃,林如海用手点着他无奈的摇着头,没办法,这个家里,除了他自己和若羽,那娘估的利嘴可是要人哭笑不得。 “爹爹莫要无奈了,正堂还客在,是儿子名下汇贤山庄的庄主于槐易与夫人,此次这槐易可是要扮演假默言的主子呢!”默言笑道。 “既有客一怎么却不早说!”贾敏嗔怪道,立即起身带了若羽黛玉先行去正堂了,林如海用眼睛挖了默言两下也抬脚跟着贾敏而去,默言赶紧跟上,在后面嘿嘿的傻笑。 于愧易与夫人正坐在正堂品茶,忽见有人出来,赶紧起身行礼,道:“于愧易见过老爷、太太!”说罢例带着夫人跪下磕头,林如海赶紧伸手扶起:“不敢当!庄主请坐!”眼前这个于庄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却是极干练的做派。 于愧易与夫人坐了,道:“不人要是少主旗下汇贤庄上的庄主,今日待来待拜见老爷,夫人!备了些薄礼,已交给下人,还望老爷不弃才是!” 林如海笑道:“哪里哪里,庄主才能年少有为,我实是欣赏的!” “那都是少主的功劳,小人不敢居功!如今随少主入京,亦是为了那贾府之事!必将竭力配合少主,完成使命!”于愧易道:“只不过,拙荆却是从好贾府出来的人,怕是暂不好露面,住在外面亦不放心,小人想让她留在这府中服侍夫人一日,不知夫人意下如何?”说着,双手抱拳向贾敏一揖...... 108入贾府默言做戏信为真谋算忠义 贾敏闻于愧易之言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此,就请于夫人在这府上作客便是了!” “为何于庄主的夫人竟是从那里出来的呢?”林如海不解问道。却见于夫人起身上前跪在林如海夫妇二人的面前,脆生生的道:“奴婢晴雯!见过老爷、夫人、小姐!”磕头问安。 “晴雯?你可是原来贾家二房里的那个丫鬟晴雯?”黛玉不禁惊问道。 “玉儿竟是如何知道的?”默言笑呵呵问。黛玉想了想,答道:“不是听那惜儿提起过,因这名字起的甚好,我便记住了?” “奴婢正是原来贾府的晴雯!劳小姐挂心,晴雯惶恐!”说完,向黛玉行了一礼。 “夫人何时离开那贾家的呢?是家人赎了去吗?”贾敏轻声问道。这小女子形容面貌竟有两发一女儿黛玉神似,因此竟不知不觉的亲热了些许。 “回王妃的话,晴雯本是贾府的丫头,因故流落在汇贤山庄,蒙庄主厚爱才终身有靠!却没想到那山庄的主人竟是传说中的自幼失踪了的少主!”晴雯规矩的答道,利索的紧。 “要不是我那一脚,怕是愧易也找不到这样好的夫人了!”默言洋洋得意道。听得林如海夫妇奇怪地很,于槐易却哈哈一笑,年垭也是个爽朗之人。只听默言将段事情慢慢道来…… 原来,那日踢贾宝玉入井的就是默言,他本想看着贾宝玉被泡后的的倒霉样子就离开,却没想到贾府竟以为丫头不允许少爷吃好嘴上的胭脂,便被朕系到护主不周的罪名,进而关进了柴房,一进兴趣大起,便隐藏在贾府里观察,却不想亲眼看见了晴雯被扔进井进而的一幕,自然,他也听见面礼周瑞家的跪在晴雯面前说的那一番话语,待几个婆子走了以后,默言跳进井里救出了昏迷的晴雯,并用内功逼出她腹中的积水,趁夜色掩护将她带离贾府,因为晴雯身份敏感,默言命人将她送到离京城最近的汇贤山庄,交给了于槐易。 “却没想到这丫头与槐易竟然生出了情愫,我可是做了一闪月老啊!”说到最后默言笑道。 “若是没有少主,晴雯的命早就没了!更不敢想现如今和乐安逸的生活!晴雯无以为报,只肥日夜祝祷少主一家富贵平安!”晴雯眼中丝线泪光,却始终没掉下来,果然是个刚硬性格的,黛玉不禁暗暗点头。 “实是个可怜的!那贾府的罪恶果真又添了一笔!”贾敏拭去眼角泪花,怜道。 “娘亲,明日便是和那贾家老太太约好的日子,默言可要亲自去会会!当年,是贾史氏里将我从林家偷走!如今,我定要让贾家亲手将我送回爹娘手中!”默言眼肿一丝杀气闪过,似乎预着贾家的不堪下场! “那里一言一行均有算计!你与于庄主定要小心行事才是!”贾敏反复叮嘱着儿子。 “放心吧娘!我可是个大人了!”默言故意直了直腰,又道:“明日贾老太太要派人去翠林客栈接我们,今晚怕是不能住在家中了!” “嗯。”林如海点点头“总而言之一定注意安全才好!尤其是于庄主,那贾家可是惯用过河折桥的手段的!” “老爷放心!小人省得的!”于槐易一抱拳道。 二人简单收拾一番便离开林府,只留下晴雯,临走前默言俯在若羽耳根边说了几句,若羽听罢只羞红了一张俏脸,一扭脸回房去了。 命人安排好了晴雯的住处,贾敏回房坐在镜前发呆,林如海见状赶紧上前给她捏肩,讨好般道:“娘子可是累了?这为夫的服侍一番可好?”说着,例动手去拔她头上的珠钗。 贾敏莞尔一笑,伸手抓住了林如海摆弄她发髻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肩上,幽幽问道:“如海,我果真不是贾府的女儿吗?” “当然不是!我敏儿的母亲怎么可能是那般恶毒的妇人!敏儿勿忧,我相信尔风的话定不是假的!还是静静等等吧!”林如生活费温柔的安慰着娇妻。 “如海!我真的很怕!怕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如今连蜜儿都羡慕不已,我也想有个疼爱自己的娘亲!……”说着说着,竟滑然泪下。 “敏儿!相信我,嗯?”林如海蹲下身子与贾敏平视:“我的敏儿定会是最幸福的女人!”柔和的目光似给贾敏吃了定心丸一般。 “如海!有你真好!”她情不自禁的伸开双臂搂着自己的夫君,柔情蜜溢满怀…… 第二日,贾府果然派了焦大几个人至客栈接人,默言化装成小厮的样子跟着于槐易从西角门进了贾府,贾母早已已遣尽了上房的小丫头,只留鸳鸯一人守门,焦大则引着于槐易与默言绕着宅子的外苍,避开了人多的路线,悄悄的来到贾母那里。 相互引见,贾一风默言登时大喜,拊掌道:“小哥真真好相貌!年龄几何?”又赶紧拿出些准备好的金奶踝子当做见面礼。默言不语,也不接表礼,只小心地拿眼神看着于槐易。 “你这奴才看我做什么!老太太问你话呢!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于槐易冷喝道。 “不要紧!不要紧!小孩子家,难免会怕生!”贾敏知的很慈祥,这真的是她发自内心的笑,笑老天如此成全她的心事,竟然送来了一个与那林如生活费有着这般相似样貌的少年。 “有年契的也就算了,这家生的奴才却万万不可纵蜜!如今也有十五了,却实在不偈个样子!他爹还在庄子里,也不管管他!”于槐易假意怒道,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贾敏心中略一盘算,那真正的林默言如活着也该有十九虚岁了,便笑道:“想来我府上的焦大已经与庄主说的明明白白!如今这哥儿可是要叫做林默言了,年龄也该是十九岁才对!” “对对对!您看我竟混忘了!多亏老太太您提醒!”于槐易大笑道:“老太太放心,这奴才本就个子高,说是十九岁,定无人生疑!连手臂上的蝴蝶胎记都已经做上了,保管以假乱真!小松,不,默言,还不快过来给老太太看看!” 默言闻言赶紧垂首躬身上前,挽起袖子将手腕呈上,贾母忙带上老花镜细细看了半日,赞道:“庄主真是周到!省了老身许多事项!阿弥陀佛!”她其实也记不大清那胎记是什么样子了,只借口胎记随着人长开了也就是了,只这面孔便已有了五分的说服力。 于槐易微微一笑:“老太太既觉可以,这奴才便留在府里,还请老太太将承诺兑现,于某也要告辞了!” 贾敏眼皮一跳,她可没打算除了那对杯子以外再拿出一文钱,只笑道:“于庄主何必着急,待那林家拿了钱来赎人时,自然有您的那一份!”她是想贾敏来时,再讹一份银子就是了。 “老太太不是想赖账吧!这偌大的贾国府应该很不至于差这一点子钱!”于槐易直接点破了贾母的想法。 “哪里哪里,庄主您误会了!”贾母赶紧否认:“只是诚心留您在这府里小住两三日罢了!” “那倒不必!”于槐易笑笑,道:“庄子上事情还很多,于某还要尽快赶回去,这奴才既是家生子,卖给府里亦是无妨,老太太要办如此大的事情,没个二十万两,怕是不成的!” “二十万两!于庄主莫非在说笑吧,一个奴才如何都不值这个价钱!”贾母一听,头发根都立起来了,二十万两,他还真敢要。 “那焦大明明说事成之后有五十万两的白银,如今这奴才都已经带来了,于某先收一部分又有何不对呢?若是老太太不同意,我便直接将他卖给忠义王府,怕是远不止这个价吧!”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句句说在点子上。 “这……”贾平心中飞快的计算着箱子底的钱数。 “若是老太太为难,于某不打扰了!小松,我们走!”于槐易抬腿就走,默言低头立刻跟上。 “且慢!”贾母忙喊住他二人,一咬牙,道:“既如此!今日便付给于庄主您二十万的银子,不过,剩于的三十万,老身怕是直接给这默言了!” “好!于某也是个痛快的,老太太付了银子,这个就给您留下!”于槐易笑道。 贾母叫进鸳鸯,去柜子里七拼八凑的够了二十万的数,交给于槐易,点清了银票,于槐易抱拳作揖道:“于某就此告辞!”说完转身就出去了,门口焦大忙磅了出去,于槐易先行回了客栈,静呆了一会儿甩开了跟踪的人,又悄悄去林府交了银子搂了晴雯告辞离开,自回汇贤山庄去了。 “鸳鸯!传话下去,叫所有的人都到我房里来!包括大老爷和二老爷!”贾母吩咐道,又慈爱地叫默言坐在自己身边搂了:“默言!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外孙!可忙住了!若是有个差池,虽然你爹爹住在别处,我力亦是能及的!” “是,老太太,默言记住了!”默言心中冷笑着答道,假装吓出了眼泪。 “你叫我什么?”贾母脸一板,似不悦的模样。“外祖母,默言记住了!”默言小心的道。 “这就对了!”贾母笑的合不拢嘴,真是越看眼前之人越觉得自己的计谋定是成功至极的! 不大工夫,人几乎全都到齐了,连贾政与贾赦亦硬是被请了过来,只说是老太太有要事。照例男眷是坐在外间的,只有宝玉未到。 “二弟!许久不见,你这身上如何一股子的奶味道?”贾赦嗅了嗅鼻子,懒洋洋的问。 “大哥说笑了,我身上岂会有什么奶香味!”贾政一脸平静敷衍道。贾琏却心思转了几转,是了!算来二老爷的外室太太怕是到已经生了,算来都快出月子了,怕是这奶香味就是孩子身上的! “不知老太太今日叫我们来有何事?”王夫人恭敬的问道,对贾母身边的那个低着头,局促不安的男孩子很是好奇,而邢夫人脸上却淡淡的,也不言语,自从贾赦告诉她不要与老太太冲突,她便干脆称病休息,连每日里的早晚请安也免了,只不过这段时间贾母也没心情搭理她,否则,还不得依照这府里的规矩,请来族中长老大肆惩罚。 “最近,事情也是多了些,我亦无心管理府上的事情!虽不管,却宗宗的事情都是知道的!”贾平脸色不悦,语气很硬,呼啦啦一屋子的女人皆跪成一片,男人们均跪在外间,低头等待贾母的训斥,即使她再声名狠藉,也是荣宁二府中最长者,该遵守的礼仪却还是得遵守的。 “莫说这段时间府上出现一些子的事情均是些没影子的,便是那宁安王妃亦不会再来!原来看在她是皇亲的份上尚给些面子,却不想好虱寸进尺,百般为难府里!若是她再来罗唣,我必要告上金鉴宝殿!求皇上为国公府做主!”贾母自信满满,语气亦扬起七八分。 “老太太息怒……”下在跪着的人例行公事一般的劝诺着,却均存了些许的疑惑,默言亦是不磊清楚为何贾母在宁安王妃这事上忽然直了腰杆! 这屋子里惟有王夫人与宝钗知道入画的事情罢了,二人心中址分踏实。尤氏虽不敢完全相信,只那贾母之言也是使她宽慰了许多。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若是再有人听信外传得谣言不把我放在眼里的!看我不好打顿将他撵了出去!”贾母威吓到。“是……”众人忙又俯首附和。 “这些琐事便没什么可说的了!都落坐吧!”贾平一挥手,里里外外一群人奚奚索索的落了座。 “仿儿叫你们来,可是有件大事的!”贾平收起了严肃的脸孔,继而摆出了慈祥的样貌,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又怜爱地摸着默言的头,道:“这孩子你们且看看,竟是我那苦命的外孙林默言!当年我命人如大海捞针般的找寻,终究皇天不负苦心人,如今竟真的找回了!默言!还不快快抬头与这些长辈们瞧瞧!” 众人闻言皆吃惊不小,待看清这孩子的长相时,不少人更是到吸了一口冷气!这孩子竟与那林如海年青时有着八九分的相像,只是这番层懦的样子却不似那般清高的风骨。 贾母又让默言上前见过两位舅舅并舅母等,默言怎肯与他们下跪磕头,只扭捏着似十分惧怕的模样。 “这孩子,果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贾母爱怜的笑道。越是这亲友的,便越好拿捏,要是换一个脾气,秉性强的来,怕是很多事情反不好办了。 “老太太!大外甥自幼失踪多年,如何竟能断定这个孩子就是他呢?还请老太太明察,切莫混淆了忠义王爷的血脉!”外间贾政道。他早已浑身冰凉,自己母亲的确良人他已是再清楚不过了,莫说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什么派人寻找的传闻,就是找寻了,又何以断定他就是妹妹的孩子呢?说不定是假冒的,更说不定,当年……贾政真的不敢想下去,这可是大罪啊! “政儿莫非怀疑我?”贾母不悦的声音传来:“我既然敢说他是,便定是缘由的!难不成我竟是那老糊涂的不成!” “政儿……不敢!”面对这样的母亲,贾政无言以对,一旁的贾琏轻轻扯了扯他的袖了,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不管怎样!凤丫头!”贾母唤道:“在!”凤姐赶紧起身上前:“老太太又何吩咐?” “先去使人写了帖子,你亲自送到忠义王府请了王爷与王妃明日过府叙话!就说我这外孙已然找到,请他们过来接回就是了!对了,让他们把那林丫头一并带过来!”贾母得意道。 “是!老太太!”凤姐心中七上八下,应了便自行下去,路过外间的时候给那贾琏使了个眼色,贾琏便谎称内急出去了,夫妻俩在贾母院子的外廊说了一会子话,贾琏又匆匆返回上房…… 那沈寂年自从被水钧元安排找寻有关贾府三十年前的线索后,多方派人打探,又亲自询问了许我甸为年龄大或是犯了大错从那府里革出来的下人。他们均表示当年府里没什么异常,却也道当年国公与太太乃是家族联姻,虽然并不是十分亲蜜,却从没纳过妾室,老国公爱几个孩子爱的紧,尤其是对那小女儿,也就是现在的忠义王妃,更是关爱有加!不过,贾老太太当年生贾敏的时候却是有点子趣闻的,起初先有消息传出说是个死胎,可没多久便又否认,说是生了个小姐!只这小姐生下来便便比一般孩子在些,老国公却说是福相的,许多丫头仆如的均址分迷惑不解,难不成是稳婆当时看错了? 得到这些消息,沈寂年似乎有些明白了,若是说贾代善受人之托养育了孩子,那么极有可能是用那孩子顶替了根本就没活下来的胎儿!可因为什么能使贾老太太也保棕着这个秘密呢?沈寂年想不通,却也不敢怠慢,急急忙忙进宫去禀报皇上这几日搜集的信息,并称贾敏果真极是可能就是那西越国的王女! 109良心现凤姐示警摆仪仗亲赴狼窝 水钧元得到此消息即刻拖着水溶秘密出宫,径直去了忠义王府,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受。敏妹妹若是真换来的,那么就是乐风口中说的先西越王的女儿,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路过王府西角门,却远远见着一顶藏青色的小轿停在那里,一个从背影看穿着的极富贵的女人后腿刚刚进门,水钧元便以为定是哪家的诰命来拜会贾敏了,并不以为意,策马直至王府正方停住…… 林家门即使不认识皇上,也认得那太子,赶紧上前请了字,接过缰绳安置。另有小厮上前恭敬的将二人引进府中,刚过了二道院门,便有小丫头上前跪拜,并替换言之了外院的上厮带路。 “你们王爷呢?”水钧元问道,这个丫头显然是认识他的,听见水钧元问话,赶紧低头应道:“那荣国府贾家使了管家的琏二奶奶来,求见王爷王妃,如今在外厅叙话呢!” “哦?可是奇怪的很!带路吧!”水钧元不明白这贾家来人要做些什么,为何那夫妇二人竟见了呢?回头看了看水溶,他却也是满眼的迷茫。 “是!”不丫头恭敬应了,一路将皇上与太子此到外厅门前,刚要出声禀告,却被水钧元拦了,挥手命她退下,自行在门外听着。 “过去是那琏二糊涂,听信了二太太的挑唆,去苏州为难林家的人可是如今他挨了打了也很知道错了!还请姑爹姑妈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一次吧!”一个女人的声音。 “凤姑娘,我与那府里并无任何关系,自不也承受姑娘一声姑妈,看你也是个粗明干练的,应该知道这谋夺官员家产的罪名吧!被讹去的那二十万银子,我确是定要拿回来的!”贾敏不紧不慢的说。 “是!熙凤记住了!”凤姐略有捻的应道。 “琏二奶奶今日来府,不见得只是为这江南的纠纷求情的吧!”林如海道。 凤姐犹豫了一阵,道:“是那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孩子,许多人均言他像极了姑爹!不过,若是老太太找来的,却不得不妨!今儿她命我来请姑妈和姑爹明日过府,认领那孩子!不知为何,还要林妹妹一同过去,许是有什么心思在里面,我虽不愿亦是无法,却只希望您二位多车谨惧,莫要上当才是!” “为何要玉儿过府!竟当这王府里任她拿捏不成?”林如海板了脸怒道:“明日里,本王定要她好看!” “琏二奶奶,据我所知,你本是那二太太的亲侄女,又向来与老太太亲近,更是荣国府的管家奶奶,为何今日竟来提点这些?只是想为那贾琏脱罪吗?”贾敏微笑着看那凤姐。 “加姑妈的话,说来惭愧!都说因果报庆,我原也是不信的!谋人谋财我均不怕!连那油锅的银钱,也宁肯要捞起来花花,琏二亦是处处为二太太当枪使!这几年来我却是被府里的所作所为寒了心,至亲骨肉尚且算计,为了女儿也不能不积些子德行!”凤姐这掏心掏肺的话也只敢在里说说,怕是在自己院子里,也是要百般防范的! “若肥有这般的认识,怕是将来你那女儿亦是有些福泽!”贾敏点点头,道:“你所说的,我且记下了!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你的一番好意!有劳二奶奶自去回了那老太太,就说我夫妻二人明日定会去的!” “是!”凤姐应道,十分明白的起身告辞。林如海夫妇身份高贵自然不能相送,只一个小丫头带了出去,一出门,便撞见了站在门口的水钧元与水溶,虽然凤姐不认识,却也知道能与这中心义王府来往的人定是不俗,侧身一福见了礼,而后低头匆匆离开。 “这个女人,倒是有些见识的!”直到凤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水钧元才开口道,随即迈步进了前厅,对林如海道:“不知道那府里的老太太又在搞些什么把戏!为何这个女人跑来通风报信?” “虎豹虽恶,尚有舐犊之情!一个女人若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怕是顾不了什么脸面,、基业的了!”贾敏深有感触地说。 “敏妹妹怕是由不及已了!我今日可是带来了一个不错的消息,可愿意听听?”水钧元神秘的笑道。 “若你是再卖关子,我就把你撵出去!”林如生活费白了他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命人给那父子二人上茶。 “皇伯伯!”一声甜甜的唤,原是那黛玉听见小丫头说水溶来了,赶紧过来见,却因梳妆打扮误了些时间,弄得雪雁连连道,姑娘真是长大了,不用别人提醒,自己主动打扮起来!像个老嬷嬷一般叹了半日,便也抱了蜜儿跟在黛玉身后一起过来了。 “玉儿真乖!比你爹爹强多了!”水钧元抱起黛玉,笑呵呵地说:“果真是王室之后,气度仪表自是不同的!” “你是说……”林如海站起来,背手看着水钧元。 “当年贾府老太太当年生产,其先说是死胎,后又说得了个小姐。想来,敏妹妹定是那时顶替了没活下来的孩子,做了贾家的小姐!”水钧元捏着黛玉的小脸,故意不去看水溶着急的眼神。 “当真?”贾敏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盈盈目光只望向林如海。 “我已派了十名龙卫一路沿去天山的路迎去,凭敏妹妹侄儿的外貌,想来十分容易辨认,定会扩了他们安全抵京!”水钧元有些泄气的样子,明明是他带来的消息,敏妹妹却只看着林如海,这个兄长当得真是太没面子了。 却见贾敏飘然上前,对着水钧元福了福身,道:“敏儿谢过元哥哥!”水钧元一听贾敏如此的称呼,赶紧放下黛玉伸手去扶起,这可是贾敏嫁人之前对他的称呼。水溶趁机拉过黛玉,仔细察看那个粗手粗脚的父皇是不是捏疼了她。 “这件事急不来的,尚需人到了京里方知详情,只还不知道为何那贾史氏竟也同意这般做呢?实是不解!”水钧元只挑了张椅子坐了,端过刚上的茶座,慢慢道。 “要么贾母至今蒙在鼓里,要么就是国公用了什么手段封住了她的口!我却认为定是后者!”林如海道,复而,又细细的将默言即将实施的谋划与他说明,水钧赞叹连连,道:“我且要等着看,那贾史氏知道了他们亲手将真的默言送回林家,又是怎样一番的嘴脸!” “默言那小子的目的便是要将那里的阴谋完全揭露,一丝一毫都不让她们烂在心中带进棺材!”林如海笑道:“处罚的越早,罪名就越少,如今那边的一切都在默言的掌握之中,我却没什么事情可以帮忙了!”嘴上说着埋怨的话,表情却是极自豪的。 “唉……如海真真是胩个好儿子啊!”水钧元叹道,回头看了看正细心察看黛玉脸的水溶,只希望自己儿子能快些长大,自己也好早日离了这个位置享福去。 “那溶儿可丝毫不比默言差!”林如海笑道,又压低了声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贾宝遭狼是怎么回事!感情这小子是为那次中秋送襁褓的事情报仇呢!”继而哈哈大笑。 “无论如何,明日玉儿是决不能去那贾家的!”贾敏思虑着说:“那种狼窝,根本就不配我的女儿看上一眼!” “师母放心,明日水溶定当护了妹妹一整天,等恩师与师母府!”水溶一脸自信的道。 “知道了!”贾敏欣慰的笑着说:“天色不早了,用了晚膳再回吧!”起身便要去安排晚饭,却见水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贾敏便伸手揽了他在怀里,温柔道:“溶儿自然不能走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免得明日来回的跑!” “是!”水溶开心的应到,亲自与黛玉扶了贾敏去膳房。水钧元与林如海则相视一笑,这小子!...... 第二日,林如海夫妇一早便起来梳洗,贾敏从小匣子里取了五百万两的银标,想了想,却又换了一张,林如海不解,走过来正了正她的钗子,笑道:“敏儿这是何意?难不成银票竟咬了手?” 贾敏嗔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挺大的人了,还说这没边际的话!”便拿起手边的梳子去打他,被他轻巧躲开,诚惶诚恐的道:“为夫知错了!娘子饶命才是!”说着,深深做了一个揖,贾敏含笑嫣然,也不理他,起身去用早膳,林如海赶紧打了帘子,跟了去…… 贾府里,众人早已等在贾母上房,个个打扮的雍容华美的,打肿了脸充胖子,乍一看上去,依然富贵无敌。 自打贾敏被绑上花轿起,便再也没有回来过,虽说贾赦贪婪、贾班愚孝,可知道今日那子要回来,均是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动。尤其是贾政,昨晚本是偷偷留宿在瑶形夫人那里的,今早却是起早赶回来的,众人只道二老爷被罢官后常常喝酒不归,也自然不往心里去,只有王夫人一月见不得贾政几次,不由得烦躁不已。 不多时,有小丫跌跌撞撞的来报,足义王爷和王妃已经到了正门外。 “慌什么!既然来了还不快请进来!”贾母呵斥着,语气中却满是得意,心中暗道,无论你是王妃还是公主,我照样将你拿捏的死死的! “启禀老太太!忠义王爷不准王妃下撵,只说这府上目中无人,当朝王爷到居然不出门迎接……”小丫头不敢说下去。 “难不成要让老太太三跪九叩迎接吗?国公府了不是一般的地方,这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之分!”王夫人失声叫道。 “你给我住嘴!”贾政习惯了瑶形的温柔和顺,如今见了王夫人便如同看见了一只炸了毛的疯母鸡,厌恶的很,怒喝道:“国有国法,这府里不备出迎本就已然犯上,你这言辞,却想罪加一等吗?” “正是呢!敏妹妹无论如何也是王妃,不知比这会里富贵多少倍,二太太坐井观天了!”贾赦亦是附和道,只不过他的话里总是少不了与钱有关。 贾母听这话略有些不悦,好本是希望贾敏能以女儿的身份回府,而不是王妃,听那小丫头说的言语中,她竟是乘了王妃玉撵来的,可见定是摆了阵仗,想到这里,便道:“行了,均随我出去迎接便是了!”鸳鸯闻言忙上前扶了。 荣国府正门外围了一大帮子的人,一群身着铠甲的侍卫隔开了看热闹的百姓,因为打差点忐义王储的旗子,不少人明白这是林如海携妻来贾府了,可是为何要来贾府呢? “你们说这忠义王夫妇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啊?”有人不解道。 “这个还真不知道,没来由啊!不是水火不容么?”一个被称为包打听的人也为难的挠了挠头。“就你这样还叫包打听呢!屁都打听不出来,下次可别在我们面前白话了!没得臊脸!”得,被人讽刺了,人群中出现了些起哄的声音。 林如海微微一笑,递了一个眼神给飞鸾,飞鸾会意,即刻打马来到百姓近前,众人见一个英姿疯爽的女子骑马走近,不由得闭了嘴不语。却见飞鸾一笑,双手抱拳,十分豪爽:“众位乡亲父老!我乃忠义王府侍了飞鸾,今日护卫我家王爷与王妃来这贾家,实为贾家递信归还世子,不得已而为之!此番实乃私事,还请众位乡亲散了去便是!” 人群中爆发聘片“哦”的声音,皆明白了因果,不但不离开,反而聚的更多了,林如海暗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听说王爷的世子失踪多年了,如何这般容易便被找到?且莫要被这府里骗了才好!”有人喊了一声,四周纷纷附和。飞鸾则做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道:“王爷王妃失去爱子多年,便是有了一点子线索,也必将全轿车以赴,虽说在贾府那人真假未定,却无论如何也要尽一份父母的心力啊!”说得十分动情,言罢拨马离开,剩下许多人在那里纷纷议论,唏嘘不已。 贾家正门大开,一行人迎了出来,走在女眷最前面的,正是贾母。出门一见这阵仗,不由得一惊,只见队伍正前方八名带刀侍卫,皆身披铠甲,林如海紧随其后,一乘踏雪白鬃黑马,身着黑色八爪盘蟒镶金王爷袍,头戴薄青玉雕蟒束髻冠,足蹬黑缎暗纹皂底,后跟处各镶了一块半个鸡蛋大的莹玉。林如海本来就是那俊朗之相,如此一衬竟有那天神一般不可侵犯的威仪。 后面是十六个丫头,打着熏庞。引出一顶六角攀凤金撵,八人抬起,四面皆是绣满五凤逐日的锦缎包围,贾敏总是嫌这撵俗气的很,今日却也要拿出来用了,最后是八名执扇丫头,八对三足鸟的丝绒团扇,看起来威风的得很! 贾母率众让出正道齐齐跪倒口称千岁,却盼贾敏能在自己跪下之前免了才是,岂料一直到她滕盖触了冰冷的地面,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希望又一次落空。 飞鸾一声令下,开路的侍卫女官直从正门进了荣国府,林如海亦是策马进入,后面贾敏的凤撵紧随其后,王府的队伍陆续走进贾府,飞鸾最后道了一声:“免礼。”贾家众人方起身跟紧关了正门。 待贾家等人赶到正堂时,见林如海夫妇已端坐在上座,一排的侍卫女官左右占了,上前再次见礼,抬头只见贾敏,一身大红金丝双绣长尾王妃装,头挽着高高的正阳髻,一边两对镂金长簪,长长的流苏及肩,额上方一枝御赐的金凤朝阳叠珠钗,口含细水晶珠串,微微的悬在眉心。脸上薄施粉黛,美艳端庄,仪态万千,举手投足间高贵不可名状。相比之下,贾府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眷竟如插了一孔雀的山鸡一般。 “贾夫人,今日我夫妻二人因爱子默言之事方才入府,既然您已寻得人,赶紧请出来我二人辨别才是!”林如海直接提出见人。 “王爷稍安勿躁,言儿怕生的紧,老身好不容易一他相熟了,如今不可操之过急才是!”一个眼色,凤姐便亲自奉茶来,又低着头,恭敬的退了下去,贾母笑道:“府里特备下些大红袍,特为王爷王妃准备的!”那对茶杯乃上好的和田玉制成,雕花精美,是少有的器具。贾家这场面上的事物均很在行。 “本王与王妃从不喝外府的茶,老太太的好意,心领了!还是赶紧带人出来便是!”林如海没什么耐心的说,一眼都没看那杯子。 “是是!”贾母诌媚道:“鸳鸯!还不快去请了我那外孙过来!”又转过头笑着:“为何今日玉儿没随着一同过来呢?宝玉几个孩子还吵嚷着要一同玩闹呢!” “大胆!竟敢直呼郡主闺名!”一个女官厉声呵斥....... 110世子回府正身份水溶暖言解玉心 闻得女官一声呵斥,贾母赶紧低头,王妃身边的女官可是皇后指派的,不能妄言。 “贾夫人这话差了!”一直未开口的贾敏冷声道:“你怎可直呼我圣玉闺名,可是大不敬!再说,那拜帖上只言请我夫妇二人,却无请郡主的意思!难不成那圣玉郡主是由和你们呼来喝去得不成!竟还有脸这般问!” “王妃误会了!”贾母满脸堆笑道:“我疼爱圣玉郡主尚且来不及,又怎能不敬?无非是想接过府里团聚此时日罢了,也能尽尽祖孙之情!况且……”话锋却一转,“我将那失踪的外孙找回,想与外孙女一同团聚几日想来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依老太太的意思,若是我今日要带回儿子,便要将女儿送上了?”贾敏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笑道。 “也不能这般说,想来默言刚刚找到,王爷王妃必然是疼到心坎里,只怕玉儿顿感失落。若是接到我身边,却敢能捧在手心里,这边还有宝玉几个孩子,一起玩闹也是好的!”贾母本想再硬气一点的,可看着林如海板着的冷脸,她却又心虚的紧。 “啪”!的一声,林如海将手边那璁上好得和田玉茶杯摔的粉碎!怒道:“林家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们这般混人来做主!若是你再敢提起我女,我定要将这贾府踏平!再向皇上请罪!”顿时,屋子城众人鸦雀无声,贾母却是满脸震惊,她却无论如何也算不到这林如海明知道儿子在这府里,却依然如何不知变通,哑然呆立。 王夫人心中一阵肉痛,那杯子可是好为了巴结老太太献上的,却被说摔就摔了,不由得怒由心起,脸色不豫。 当年撺掇老太太卖了贾敏的事情还未找王夫人算帐,如今竟敢摆起脸色!林如海冷笑一声:“却不知这位夫人有何不满!对本王的话有什么意见不成!” “妾身不敢!”王夫人唯唯诺诺的说道,低下头去,第一次见贾敏被飞絮掌嘴的事,她还记忆犹新,而且一看就知道今日林如海根本没打算给这贾府人脸面,实不敢乱说话了。 正尴尬之时,鸳鸯报,林默言人子带到,贾敏忙令快快请进来,只见默言,身着一袭白袍棕靴,提着袍子边走来径直上前,跪倒叩拜林如海与贾敏夫妇:“爹娘在上!不孝儿默言叩拜!”声泪俱下。贾母虽诧异这假默言今日竟不怕生了,却认为是自己昨夜的一番话语所致,不由得欢喜的紧,如此甚好!却又盘算黛玉的事,如今想让好嫁宝玉是不成了,却那西越王也想要她,幸好 自己有所准备,便是今日不成,来日却是定要掳了去的! 贾敏赶紧走一来扶起默言,细细端详了半日,问了些话,又检查了他手腕的胎记,方哭出声来,抱着默言哀伤不止,林如海亦是不断擦着眼睛,过来搂了他母子二人软言劝慰,在座众人或真情或假意的陪着掉泪,唯有凤姐心中急的紧,实不知是姑妈不相信她的话还是这孩子果真就是默言! 半晌,贾母脸上带泪却心花怒放的上前劝道:“王妃莫要伤心了,我那外孙找回来却是见好事!眼见着午时将至,老身即刻安排传午膳来,多少用点吧!”摆出一副慈母般的模样。 “很不用贾夫人劳心了!”贾敏搂着默言哭泣道:“既然见了我儿,便定要马上带回家去才是!岂能多留!”又转头安排飞鸾,“传令下去!起驾回府!” “是!”飞鸾应声下去整齐队伍了,贾母闻言却急得要命,赶紧阻拦道:“王妃莫非忘记了?您与老身可是说好了的……” 贾敏起身擦了擦泪:“贾夫人这话很对!既然说好便定是履行的!”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银票,打开拎在手里:“只不过,这孩子我虽带回,却难免心存疑虚。今日放下一张五百万两的宁档银票,请贾夫人收下便是!五个月之后,若王府里无任何疑问,这府里自当派人去皇室银号取了便是!”定档银票相当于现在的定期存款,不到日子是不可以取的。 “这……王妃还有什么疑问吗?这孩子定是我的外孙,定不会有错的!”贾母忙道,生怕节外生枝。 “孩子是不是本王的自然有本王日后断定,贾老太太这般慌张,不由得让我心生疑惑!若是不同意,今日不带孩子回去便是!待来日奏明圣上,怕是这府里一文也拿不到!”林如海一刻都不愿与那贾母敷衍,伸手取过贾敏手上的银票,假意要收起。 “不不不,老向怎敢不同意?却只是盼着王爷合家团圆,实不愿有所差池,寻人时也是极细心的!”贾母表白着,听起来恶心的紧。 “既然如此!府上只求五个月之内不要有什么意外之事才好!”说关,林如海将银票用两个手指捏了递给贾母,上面果然有皇家的印鉴,贾母看了几遍不禁松了一口气,暗道:“五个月,就是一百个月也绝不会有意外!五个月内,这假默言定会达成我的愿望!” 送了忠义王府一行人离开,贾母又忙命凤姐带银票去核对一番,得知果然不假方将心放到了底,收到了箱子里,静待假默言传回的消息,而贾政送走了妹妹,却长叹一声便又出去了。 却说默言终于以真正的身份回到了家中,兴奋的紧,一进府门,便大嚷着跑进去:“玉儿!若羽!我回来了!”众仆人虽觉得这新认的公子嗓音却很熟悉,似在哪里听过,却不知为何他与二位姑娘听起来甚是相熟?见老爷夫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也不敢上前询问。 “琏儿!”贾敏吩咐道:“传令下去,就说这大公子已然寻回,却不是贾家之力!众人不必戒备,真真是我的亲子默言!” “是!姑娘!”王嬷嬷自下去传话了。 默言直直跑进内院,在黛玉的院子里找到了若羽,飞身上前大笑着抱起她转了几圈:“若羽!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我是默言了!咱们马上就成亲!”话说的没头没脑,院外边因见了陌生人而跟上来小丫头吓的尖叫不已,就差喊出色狼了。 雪雁赶紧告知她们这是大世子回府,不必惊慌,差遣她们去做自己的事,虽然倍感疑惑,小丫头们也只好下去了。 “快放我下来,太子和玉儿还在这里,成何体统!”若羽羞的大叫,手却死死的搂着默言的脖子,心中喜不自胜。 “恭喜哥哥终于正名回家!”黛玉上前翩然施了一礼,含笑说道。 “玉儿!”默言放下若羽转身搂紧了黛玉:“哥哥很高兴!哥哥终于能在人前叫玉儿妹妹了!”“哥哥!”黛玉亦是十分动情,含了眼泪。 这时,林如海与贾敏已循声而至,窃笑不已,刚刚路上遇见几个小丫头,说是有登徒子闯进内院。她们不敢耽搁,赶紧禀告老爷和太太来了。 “哪里来的登徒子,居然敢闯入内院!”贾敏笑道。 “爹~娘~”默言腻死人的唤道。 “停停停,你爹我还想在多活几年!”林如海无奈的瞅着默言,真真是跟自己一个性子! 雪雁安排小丫头抬了几张椅子,众人落座,大小蜜儿则蜷在黛玉身边的篮子里午睡。 水溶一包拳:“敢问大哥哥,恕水溶心急。不知那贾府里寻假默言的确切目的是什么?今日回宫,还需向父皇细细禀告!” “不瞒太子!昨晚那贾家老太太与我谈了很久!安排我入府之后定要做三件事!”默言神秘一笑却又鄙弃至极的道:“第一,取得爹娘信任,与贾府联姻,奇*|*书^|^网要我提亲于贾府姑娘贾迎春!” “还真敢想!却为何竟是那木讷柔弱的贾迎春呢?”贾敏诧异道。 “娘怎么忘记了?那府里怕是一时间没有其他的适龄女儿了,仅有一个性情木讷又好拿捏的小姐迎春,并着送进来的假默言。她们恐怕是想暗中掌控这府里的一切呢!哥哥只说了第一,这第二呢?”黛玉心明眼亮,又有着现代人的思维,这点子伎俩又如何能难倒她。 “妹妹果然聪慧!这第二,倒也简单,便是通过爹爹的关系,孝敬好皇上,借着替贾美言!”默言道。 “这倒像是那里的作风!”林如海鄙夷道,又问默言“还有什么吗?” “当然有!”默言答道:“不过却实在奇怪的紧!她要我想办法在三个月之内将若羽带到城南狼丘附近的树林子里,若是今日没能留下玉儿的话,便连她一起带去!” “看来,贾府现在是一方面想掌控林家,另一方面又不敢明里得罪父皇!”水溶锁眉思虑道:“可她素来与若羽姐姐没什么干系,为何竟最后连她也不放过?” “日后咱们再慢慢查证!管她谋什么,咱们均不怕!如今默言已经回府,还是张罗喜事要紧!默言和若羽年纪可都不小了!”贾敏根本就没把这些子放在眼里,也不打算再生气,贾府中的鬼域伎俩皆在这两对父子掌握子中,如今更是对哪里的算计一清二楚,自己还担心什么,如今,可是马上要喝媳妇茶了! “伯母!”若羽本来还在疑惑贾母的目的,闻听此言不禁羞得起身一跺脚,进了黛玉的屋子。“谢爹爹娘亲成全!”默言大喜,当即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带成亲之后,我便立刻上金殿揭发贾家!彻底断了那贾史氏的生路!”默言决心已下,无论如何不能让若羽再等了。 只顾高兴,过了时辰十分不觉得饥饿,如海夫妇命人端茶点至房中略用些,回去休息了;默言缠着若羽问她要什么花样的喜服与首饰,说白了就是没话找话亲近若羽罢了,这般事情都是贾敏做主才是,直羞得若羽一甩帕子回自己的房间去,默言一路尾随也离开了。 水溶搬了凳子坐在黛玉对面,亲手取来点心喂她吃了一些剩下的则自己垫了垫肚子。 “哥哥吃些剩的做什么!还不让雪雁再端些来就是了!”黛玉嗔道。 “不妨事!哥哥吃什么都成,只要是和妹妹一道吃就好!”水溶温柔的笑着,这笑意,却是只有玉儿才能见得。 “哥哥将来可是要做皇帝的!若是哪天玉儿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治我个大不敬得罪名儿!”黛玉调侃道。 “玉儿,既说到此,哥哥也要与玉儿说点子心里话!”水溶正色道:“定亲也有了不短的时间,虽然玉儿嘴上不说,水溶心里亦是明白的很!我已然立誓只娶一人,便定是能够做到!玉儿无须担心未来的事,若世间容不得一个不要后宫的帝王,我却抛了这帝王之名又如何!今生若江山美人不得同得,便是弃了江山也不负玉儿半点!” 听到这里,黛玉早已热泪滚滚,只用帕子掩住嘴轻泣。水溶拉过她得手,笑道:“何况,我还有两个弟弟!若是当真不容遣散后宫,水溶亦做个逍遥王爷便是了!有了玉儿,水溶才有了心!”几句言语,说的黛玉心结全无!想不到水溶小小年纪竟如此了解她内心所虑,谈笑间便解了她的哀愁! “哥哥厚爱!玉儿即使万死,也要天涯海角跟着哥哥!”黛玉亦表明了心迹。 “玉儿!”水溶伸手揽她入怀:“什么死不死的!哥哥定会保护玉儿一生!” 春风暖暖的吹进小院,蜜儿依旧躲在娘亲的怀里睡的正酣,偶尔梦中伸伸小瓜子面已…… 当晚,水溶宿在王府并未回宫,趁夜深人静之时,躲过上夜的不厮,悄悄出府,施展轻功一路掠过屋脊,直奔贾府而去。 眼见着宁荣街高高的牌楼了,他却忽感身后有人跟踪,猛地停住脚步,回头朗声道:“既能跟来,却为何不现身!” “竟才发现我!你的内功还需精进些!”默言笑着现身。 “原来是大哥哥!”水溶放松了身体,笑着抱拳:“大哥哥为何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你不是也没有休息?我见了你的影子就跟来了!还不知道你正要哪里去呢?”默言问道,在外面。却不能称太子了。 “我……我想支那贾府里做些手脚罢了!”水溶尴尬笑道。 “持来那贾石头今日又要倒霉了!”默言笑道:“既如此,算我一个好了!” “嗯?”水溶一愣。 “嗯什么嗯,还不快走!”默言拉过水溶,飞身直奔荣国府而去。 因为成功将假默言送入林府,贾母拿出银钱命凤姐置席,只说庆贺找到那失踪已久的外孙,忠义王世子!院子里里外外也摆足了十桌,更是将养伤久未出门的宝玉用软椅抬了来,放在自己身边。 那宝玉受伤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脚腕愈合速度却慢得很,似他这种娇生惯养的体质,一旦遭了大难反而不容易复原,王夫人严令府中人不得将宝玉会落下残疾一事告诉他,他对今却还是蒙在鼓里。 “老祖宗▔今日不是说好了地林妹妹会来与我玩耍,为何竟不见?”宝玉撒娇道。 “你那林妹妹今日定是有事!如今我帮王府找回了世子,怕是不久这府里也很该热闹起来了!到时间那林丫头定也会常过府来的!”贾母笑着安慰宝玉,她已告诫过那个小松,抵死不可说出他是假的!一旦露馅,他定是保不得性命的!看样子便是没什么主意的,如今与这府里已绑在一起,不怕他们尽心尽力! “老祖宗可是说话算话的,宝玉实在想见那林妹妹!”宝玉忽然眼睛的灼放光:“今日姑妈离开时,宝玉远远的看见了!如此灵秀的人物,竟把府里的女人家比成了泥猪癞狗了!便是比姑妈年轻十岁了不及她半分!”说着,又摇晃贾母的胳膊:“老祖宗,那林妹妹定是胜过天仙一般灵逸!还求老祖宗给宝玉做主才是!” “宝玉!休得混闹老太太,还需要好生坐了!”王夫人板了脸道,刚刚宝玉那一番比喻竟把自己也划到了混猪癞狗的范围里,贾敏那狐媚子,居然连自己儿子的眼光也吸引了去!真真气死人了! “小孩子家!管他做什么!”贾母道:“我且没问你,班儿哪里去了?才吃了几口便离去了,实在是没了规矩!就算他心中烦闷,也不用这般整日价见不得人影把!” “老太太教训的是!只不过媳妇也很不知,老爷自被皇上勒令思过,便再没有到过我房中,倒是赵姨娘那里,每月都要去几次的!”强忍着怒气,王夫人咬牙切齿的说。她满打满算刚刚四十,竟然已经守了近一年的活寡。常常夜里抓心挠肝的睡不着,起来喝凉水平息心火,却又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否则便是不守妇道! 111舅兄妹婿恶作剧宝玉傻姐红线牵 “日后的事却不好说!说不定哪日便又有了造化也不一下,无论怎样都要好生服侍着,府晨的爷不得有一点子的怠慢!”贾母道,心中计算的却是无论如何这政儿都是萧连冰的亲子,万万不能有闪失了! “是!”王夫人应下了,却再琢磨待会子要怎样去磋磨赵姨娘,探春一走再无音讯,连面都见不上!怕是超脱硬了眼皮子却变浅了,无论怎样,自己还是她的嫡母,居然这般的拿大!光顾生气,居然忘记了探春早已过到地贾赦名下的事情。 贾府本以为寻回了默言,便可正大光明的与忠义王府来往,却实没想到第二日京城边纷纷传言那林默言原本就是贾家藏起来的,如今拿捏了王爷王妃爱子之心讹了大笔的银钱,可怜王爷与王妃竟没有证据戳穿,只能认了,唉~那贾家简直猪狗不如!怕是日后王府少不了被祸害了…… 贾母哪里能想到这些,只顾今日里庆祝着。诸多贾家子弟才学秘是以什么名目的宴,府中局势如何,只要是有热闹有酒喝,其他谁还管那么多!唯有贾兰刚刚亥里便告退咽去歇下了。贾平不仅不觉贾兰小小年纪便懂得倏身养性,确认为李纨把他教唆的不似宝玉一般与自己亲近,历来也不算待见,只挥了挥手令他退下了,连句客套话都没说。 水溶与默言站到贾母上房屋顶之时,正赶上宴席上最后一批人离去,也就是王夫人辞了贾母送宝玉回院子,二人屏气猫腰一路跟至院外,见墙根下有一徘树荫,默言拉了水溶蹲在黑暗之中。 “你想怎么做?”黑暗中,只能看清默言神采奕奕的眼睛。 “实不瞒大哥哥,我还没想好……”水溶忽然觉得默言似乎比自己更有兴趣来弄点子事情出来。 “那你就听我的!”默言拽着水溶稍微挪了挪身子,面对着微弱的光线,只见他伸手从腰中摸出近十个小纸包,扔在地区性一人个仔细分辨。 “这个叫做憩园雪,是让人浑身无力的、这个叫做三步倒,可令人腹泻不止,走不出三步,、这个叫做夜悠悠,让人暂时失明的、这个……”默言如数家珍,一个一个小包辩认着。 水溶额上冒出了冷汗:“大哥哥竟随身带着……”猛的禁了声,一个小厮提着灯笼走来,从二人身边不远处过去了。“竟随身带着这些毒物吗?”水溶小声问道。 “其实也算不得毒物,皆是若羽拿给我防身的,若是喜欢,都送给你!”默言大方的很。 “不用、不用了……”水溶满头黑线,便是惹谁也不能惹这未来大舅兄一家,真真是要了亲命了…… “找到啦!”默言从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包中选出了一个,其余的又收了起来。“今天咱们就用这个!” “这个是……”水溶疑惑的看着他手中淡粉色的小包。 “玉堂春!效果一会儿再告诉你!”默言兴奋极了,飞身上房。水溶只好跟上去,他原来只想揍贾宝玉一顿或者把他脱光了扔院子里,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林默言,这下子,那贾宝玉惨了,自己那点小手段与大哥哥比起来简单就是小巫见大巫…… 默言对贾府中熟悉的很,未认父母之前常常带人来这院子里装弄鬼的,有几间房舍,住的什么人那是相当的清楚。只见他七咽八转的,停在一间并不起眼的房舍门前,左右看看无人,竟上前敲门去了,水溶大惊,欲上前拉他离开。 屋内本来就是亮着烛光,即刻有人应声开门,水溶赶紧侧身隐藏,却见一个女人刚打开房门,便被默言隔空点了睡穴,瘫在那里,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贾府粗使丫头中的傻大姐。 “大哥哥!”水溶轻唤一声,走到近前,只看了一眼那女人却冷起一身鸡皮疙瘩,傻大姐脸上胭脂红红,头上七七八八插了不少的花。今日前院有宴席所以不容她过去,便早早就睡下了,如今穿着大红牡丹的肚子兜,睡裤,却只披着件外衣就出来查看,因被默言点了睡穴,正瘫在地上,胳膊腿的均露在外面。 忽然,水溶胃里一阵翻滚,侧身扶着旁边的树干哎起来。默言翻了翻白眼,这点小阵仗算什么!真真是整日里围着玉儿转,竟看不得粗俗的女人了。 “你带上她,咱们走!”说着,默言进屋吹了灯,又掩好房门,却见水溶还在那里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这女人可是贾家的极品!那贾宝玉有眼无珠竟没发现!今日咱们哥俩成全了他就是了!”默言坏坏的笑着,像极了算计水钧元时的林如海。水溶顿时明白了默言要做的事,虽然不愿,可也磨磨蹭蹭的上前,尽可能不去碰傻大姐的身体,只用外衣一兜,拎在手里。 默言与水溶顺原路返离去,只在假山旁边的小路一转,径直去了宝玉的院子。 水溶将那傻大姐放在宝玉的屋顶,随默言潜藏在廊下墙根。不多时,两个小丫头一提着灯笼一端关托盘到了院门外,与守门的嬷嬷说话,原来,那是膳房给宝二爷送参汤来的。 “天助我也!”默言眼睛一亮:“待会儿我用内力推起风,待她们睁不开眼睛的一瞬,你要将这包药粉放在碗里,可行否?”水溶亦是觉得此事刺激的很,隐隐有些兴奋莫名,忙连连点头。 眼瞅着两个丫头走近,默言稍一欠身运上八层功力,“呼”地从掌心中推出狂风,霎时间园中花花草草都被吹的东倒西歪,摇晃不休!小丫头手中的灯笼亦被熄灭,只能用袖子遮住脸站住在那里待风过去。水溶趁机一闪身飞去,放药时却迟疑一下,那托盘上有两个盖碗,哪个竟是给贾宝玉的呢?不管了,都放进去就是了!翻手掀开两个盖子放了药粉,又飞身离去,整个过程几乎是一眨眼就过去了,默言在心中暗暗为水溶的身手叫好,遂停了掌风躲避起来。 这大风来的也急,走的也快,两个小丫头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曾放在心上,只诧异了三言两面三刀语便从怀中掏出火折子,重新点了灯笼走去宝玉的屋子。 “袭人姑娘,膳房磅参汤来了!”小丫头站在门外轻声唤道,门帘子一掀,一个外表上看起来十分和善的大丫头走了出来:“怎么才送来,二爷都要睡了,二太太正要回去!差点误了事!”说着,用手指点了点一个小丫头的额头:“给我吧!手脚不利索的再惹了地爷不痛快!”端过托盘回身进去了。 “也不过是个丫头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做二爷的姨娘了!”“就是,都这般大年龄了还未被收房,怕是早晚要拉出去配了小子!”两个小丫头愤愤不平,却也只敢小声说几句便匆匆走了。默言与水溶窜上房顶轻轻掀开一块瓦片,将屋子里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袭人正哈巴狗儿一般的诌媚着,伺候王夫人与宝玉喝参汤,水溶顿时瞪着眼睛看着默言,似在询问:“怎么办?那个老女人的碗里也下了药了……”默言只不屑的摇了摇头,似道:“不管了,算好倒霉!”哥俩蹲在屋顶用眼神交流了半日。 王夫人安置好宝玉便离开了,袭人取下了宝玉胸前的那块玉,用绢子包了塞在枕头底下,复又为他宽衣解带,又送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刚要离开,宝玉却一把抓住袭人的手:“好姐姐,今晚你就别走了,跟我一起睡吧!”他忽然感觉自己体内有一簇小火苗越烧越旺,烧的他欲望极强。 “今儿我身子不方便,二爷自己睡了吧,过几日我自会好好服侍二爷!”袭人娇声道,赶紧挣脱了宝玉的手,转身去外间睡了。 “哼!果然是个色中饿鬼!怕是这二人早就暗度陈仓了!”水溶鄙夷的想着。 屋内熄了大部分的烛火,只留下一支微弱的留些光线,贾宝玉本想尽快睡着,也就没事了,谁知身上越来越热,不禁烦躁的解开睡衣,露出胸膛纳凉。若羽的药后劲足的很,没多久,宝玉便视线模糊,下腹灼热,只趴在床上大口喘,狼狈不堪。 默言冷冷一笑,拎过那女人,飞身下了屋顶,轻轻撬开房让,隔空点了袭人的睡穴,只将傻大姐往内室一扔,却拽回了那件裹着身体的外衣,闪身离去,这睡穴能持续一个多时辰,等这两个女人醒了,可就热闹了! 宝玉朦朦胧胧间看见一个女人跌进房中,只着肚兜睡裤,便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屋顶上两上小子捂关嘴偷笑着离开,轻身窜了几下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几日之的,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说那荣国府衔玉而庭的宝二爷,居然强要了一个傻姐儿,还收了做通房大丫头,真是匪夷所思至极! 忠义王府的下人们议论此事被王嬷嬷听见,赶紧禀告给贾敏,黛玉并若羽正在娘亲的上房绣喜服,听闻后也吓了一跳,黛玉虽然年纪小,灵魂却不小,自然懂得是怎么回事,不过,该装任凭的时候就要装傻,只茫然不解地看着若羽,把个若羽看的脸红红的。 “却为何那贾府里没能瞒住这丑闻,还民了她做通房丫头呢?”贾敏这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因此事既觉啼笑皆非,又深觉那宝玉可恶。 “姑娘有所不知,这傻姐并不是完全呆傻之人,只是脑子不大活泛罢了,别的丫头遇到了这事都隐忍吞声,她却是个不同的!大半夜从那宝玉的屋子冲出来,居然满院子里嚷嚷宝二爷与她如何如何了,弄得贾家既不甘心却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折腾几天只好收了做通房丫头,没想到这傻大姐,做了通房丫头之后却也懂得争宠,天天打骂宝玉房中没名分的小丫头,现在那府里可是乱的很了!”王嬷嬷止不住的笑,笑的都快肚子疼了。 “好了,莫要笑了!快去做事吧!”贾敏对王嬷嬷道,自己听了这事却也没来由的想笑。 “那块破石头娶亲了吗?”黛玉假装不懂的问,心里却乐翻了天。 “算是吧!”贾敏笑道:“还算般配!这次竟是那宝玉找对了人!闹得如此大,怕是那边也不敢轻易对她下手了!”娘亲挖苦人的水准真是在自己之上,黛玉自愧不如! “不管他们那些子龌龊,若羽的喜福还没绣好,估计咱们娘仨还得个五六天,皇后娘娘说,等东西都准备妥当了,便下旨赐婚,以皇后身边女医官的身份从宫中出嫁!”贾敏对若羽和黛玉道。 “多谢伯母费心!”若羽起身欲抖,却被佃玉一把拉住:“嫂子可是见外了,若是哥哥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娘俩一同欺负嫂子呢!” 若羽不语只笑,却多了几分即将为人妻的愉悦,黛玉又道:“待到哥哥嫂子成亲那天,玉儿来做司仪好了!可是要多我赏钱,否则就使坏心眼子出错!偏不喊那夫妻对拜就是了!”言罢笑倒在贾敏怀中。 “混闹的紧,哪有大姑娘去做司仪的!”贾敏宠溺的拍着黛玉的小脸,又拉过若羽:“这下,咱们家终于可以好好热闹一番了!也算是为你和默言受过的苦做个补偿,娘以后一定好好疼你!” “伯母 ̄”若羽亦将头靠在贾敏向丰…… 没多久,水钧元在朝堂上下旨将皇后身边四品女医官赐婚给忠义王爷刚寻得的世子林默言,嫁装由皇后一手操办,并恩典其婚礼当日,人从宫中嫁出。 众官员皆纷纷与林如海道喜,虽说这女医官只是四品,却是救过皇后娘娘的性命,受尽荣宠,而凭忠义王的高位,又是未来的国丈,也很不需要什么家世联姻一说,因此纷纷恭贺,皆道是天作之合。 此消息一出,贾母可是坐不住了,她还指望着假默言能够说动林如海夫妇娶迎春呢,只想那林家刚寻得了儿子,定会对他言听计从,宠爱无边。谁知当今圣旨一下,赐予了忠义王府天大的荣耀,却打乱她心中原本打算好的计划,眼见已经等不得下月三日见默言了,急急命人到王府求见默言,就说有事,将他叫出来。 默言正与林如海下棋,忽听小厮禀报,说这汇贤山庄的旧友求见。冷冷一笑:“果然她是沉不住气的!这般是贾母与我议定的接头暗号,连爹娘问起,对答的瞎话都编好了,就说……”默方解释道。 “得了,那老太太编的瞎话还是不要说给我听了,我跟你娘这么我年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挥挥手,林如海道:“去吧,看看她这回要干什么!” “还不是逼我娶好贾迎春的事......”默言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 果然,除了求见的小厮,鸳鸯蒙了面纱等在王府右边的小卷子里一见面就命令默言向林家夫妇提出娶迎春一事,又威胁他若敢有二心,例要杀掉他的爹爹,还要把他发配到很的地方,默言无奈的听着,还得假装惧怕,懦弱的应下,简直无聊的紧。 得了鸳鸯的回报,贾母却还是不放心,思来想去不得平静,虽然已是夕阳西下,却令一人备轿拖着迎春直奔忠义王府而去,也不管她是否愿意。 贾敏与黛玉正在清点宫中赐物,却听门了递贴,报贾府老太太求见,说带了储上二姑娘求王妃成全来的,黛玉闻言只一笑:“成全?却不知是成全那迎春姑娘还是成全贾老太太?” “不知道这迎春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远远见着了几次,却看她木讷的很,实不知是否也是那些子趋炎附势之人!”贾敏放下手中把玩的玉勺缓缓道。那勺子是宫中赐给若羽的嫁妆之一,算它在内是一大套暖玉餐具,杯盘碗盘的共一百五十头,十分精美。 “若说来,聪明有余却也懦弱的令人无奈!玉儿对她认识的却仅是如此而已,想来,惜儿妹妹应该是更清楚的!”黛玉忽然想起了惜儿提起过这二姑娘迎春,似乎并不是如探春哪一类的人。 “把那贾老太太带到外院偏厅,就说我忙完了再过去!”贾敏吩咐道,却命飞絮即刻快马去宁安王府,问问惜儿与迎春可有旧。 又磨蹭了好些功夫,天已擦黑,贾敏才带着黛玉起身去前院,本不俗带女儿过去,怎奈黛玉一定要跟去看看迎春,贾母此时正坐在偏厅等的心焦,虽不满这般待遇亦隐忍下去,迎春却双眼红,似哭地了一般,如泥胎木像般盯着地面发呆。 “让老太太久等了!”贾敏翩翩而至,径直走到上座。 “给王妃请安!给圣玉郡主请安!”贾母拉着迎春跪倒行礼。“起来吧,贾老太太有什么事还请快说,本王妃可是忙的很呢!”贾敏面无表情的道…… 112救迎春缓兵之计摆乌龙为女不平 “今日还有要事望王妃成全!”贾母落座陪笑疲乏:“听闻皇上下旨给予我那外孙赐婚,那府里上下也喜庆的紧!却怎奈有件事情老身思来想去却还是要禀告王妃的,以免留下遗憾!” “哦?我竟不知皇上给哥哥赐婚却会有什么遗憾不成!”黛玉佯装不解的样子。 “不敢不敢!郡主说笑了,得蒙皇上赐婚可是天大的喜事,我为那外孙高兴还来不及呢!只不过……唉!只不过,默言在我府上居然了几日,竟与这迎丫头生出些私情来,被小丫头撞见告知于我!虽未酿成大划却也是家门不幸啊,竟出了这等事情!本想按族规严惩迎丫头,又怕我那刚刚找寻到的外孙难过,如今只能豁出这张脸来偷偷向王妃求情,求王妃成全,今后贾林两家便是一家人了!亦很是件好事!”贾母言辞恳切,惺惺作态。 迎春闻言眼泪又流下来,自己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被老太太这轻轻几句话下来,便成了那不守规矩的混账女子。 贾敏心中更冷,为了贾家的地位与钱财,这老太太果然是可以冷心冷血到这般地步,怕是自己若不允,回去她就能逼死迎春,对外只道是与默言私情无果而自尽。贾家如今已是名声狼藉,也不怕损失一个庶出的孙女,却亦会将默言名声败坏,又使得舆论对林府有异,更会使王府愧对贾家,贾敏没想到的是,自己聪慧猜到了贾母的毒计,竟果真救了迎春一命。 “老太太说这话可是很要负责,莫说这番言辞有辱迎春姑娘的闺誉,若传出去便是府上也定难堪的!如今你红口白牙的乱说,我又如何能相信你!”贾敏心中鄙夷,神色并无波动。 “老身怎么能拿这种事情混说!”贾母急道,一把拉过迎春令她跪了自己说。迎春却只哭泣着不语,贾线尴尬的恼羞成怒,上前狠狠的掐她的手臂:“你个下作的娼妇!自己做了没脸的事如今竟不敢说?我且问你!你与我那外孙是不是已然有了私情!” “是……”迎春哭着躲避,只能低声应一了这个罪名,老太太给了自己父亲五千两银子,要作主她日后的婚姻,那混帐父亲居然同意了,在来的路上贾母更是威逼利诱若是迎春,若不顺着她的意,便将她嫁上门亲那个一贾赦一般年纪的孙绍祖!若是成了事,便是忠义王世子的侍妾或姨娘,自是穿金戴银的好日子,贾母很没实话实说,此事若是不成,根本就不可能留下迎春,便是用她一死,换取林家对贾爱的缓和也定是在所不惜,岂能便宜了那武夫孙绍祖! “老太太如何能在王府里这般撒泼!我怎么觉得有些屈打成招的意思在!”贾敏站起身厉声喝止贾母的行为,却见飞絮风尘仆仆的回来了,飞絮瞪了一眼一旁的贾母,便上前俯上太太的耳根边说了些话,贾敏听罢点点头。便吩咐她下去歇着了。 “只如今这皇上已然下旨,却要王府抗旨不成?若是这等无理要求,还请贾老太太自行回去便是,恕本王妃不多留!”贾敏面带不悦,坐回椅中,把玩着手上的镶金护甲。 “不不不!这旨意却是十分抗不得的……不过男人家皆三妻四妾,这迎丫头做个侧室姨娘的想来也算不得委屈!”贾母赶紧提出自己的想法。 原来想的是让假默言闹腾坚持娶迎春为正室,现在看来是定不可能了,却无论如何先攀上这亲再说! “话虽如此,这却很是不好呢!可哪里有皇上刚刚赐婚,人还未娶,便有那姨娘先进院子的!未免太过藐视皇戚!”贾敏摇摇头,靠在椅背上。 “这也却好办,待我那外孙先行奉旨成了亲,府里再一顶小轿将迎丫头送进来就是了!”一见贾敏有松口的意思,贾母巴巴的附和,心中暗道:谅你了不也拿忠义王府的脸面来意气用事! 思虑一会儿:“也好!只是,在这之前,我可不希望听到外界一丝风声。若抹了脸面,得罪了皇上!王府里也不会再顾忌什么了!到时候今天说了什么可是什么都不算了!还请老太太回去敬候佳音吧!”贾敏起身牵了黛玉离开,小丫头立即上前送客。 贾母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自己十分高兴的回去了,认为贾敏一向言出必行,迎春入王府是一定的了!却死都没想到那默言成亲之后,便是她大祸临头! “娘,刚刚飞絮跟您说什么了?”黛玉拉着娘亲的手,好奇的问。 “飞絮带来的惜儿的意思,却只有一句,言‘虽怒其不争,却往日有义,确实无法弃之不顾!侄女欲救其不得,还求姑妈垂怜’,我便知道那迎姑娘不似贾探春一般,若能救得,定不会袖手旁观。”贾敏道。 “看来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呢!”黛玉感慨道:“却也为了那肮脏地变成了牺牲品!娘今日略对此事松口,是否在考虑拖延时间呢?” “玉儿聪明!待人哥哥终身大事一定,便要与那贾老太太算总账了!只要救得迎春此一时,便也是救了她一世。”贾敏直言道。 忠义王爷世子奉旨成亲的消息啦啦的传遍了京城,王府门口整日里车水马龙,恭贺送礼怕连绵不绝,如今若羽是待嫁的新娘子,只躲在房中摆弄些头面首饰,迎春送往的琐碎事,便都落在了贾敏的身上,幸而有黛玉一旁帮衬着,才略忙得开。 这不,几个诰命正拉着黛玉唧唧呱呱的奉承关,那边自己暂时不必过去了,还是先忙忙装饰府邸的事情吧,贾敏忙中偷闲,叫了王嬷嬷过来回话,安排一些成亲当日的事宜。 而在城郊的一人小面摊上,几个食客也在谈论的兴高采烈,这个说:“这林大人可不是那般庸碌无为的,替皇上办了多件大事,才几年啊!居然都做了那尊贵无比的异姓王了!”那人道:“不说那圣玉郡主与太子定亲之事!就说这刚寻得的世子亦是得了皇后恩宠有加的女医官,这深厚的福泽,可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受得的!” “对对!偏那忠义王府里得人却和气得很,皆不似些眼皮浅的人,得了皇宠便无法无天!”店小二也来凑趣道:“就说那贾家吧,狗仗人势的很,成日得欺压人!因为我这摊子原再宁荣街头,贾家的人硬是说我碍了街面的风水,竟三番两次打翻我的摊子,我一个小本生意可经不起这般折腾,不得已,只能迁这来糊口了。”一边说着一边利索的抹着桌子,抬头却见面摊前站了一人带着纱帽遮脸的人,一身灰布袍,看身形这男人身子颇精壮的,赶紧上前打了一人千儿,笑道:“这位爷,你来点什么?小店这面可是有名的很,却不知爷要不要尝尝!” 那人应声走进来捡了一张桌子坐了,小儿赶紧取下肩上的抹布又擦了擦,殷勒道:“大爷想来点什么?快的很!” “这位小哥,我保想打探些消息,还望小哥行个方便”说着,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这人,声如洪钟,底气十足。 “好说,好说!多谢大爷!”小二高兴的收了银子,掂了掂份量,满意的揣进腰间。 “却不知那忠义王是何来历?还请小哥为我细细说来!”来人直接问道。 “这个我可是很知道的!客官稍坐,小的去去就来!”小二快速的取过一壶茶水,为他倒上,拉开了话匣子。 “要说这林王爷,那可是个传奇人物!当年为了京城第一才女贾敏,不惜得罪当时的四皇子与其母瑜妃,被贬出京城放了外任,待当登基后得到重用,为江山巡盐御史,后奉旨迁府重回京城,做了吏部尚书兼太子太傅,又因护驾有功封存为二十年第一个异生王爷,女儿圣玉郡主早与太子定了亲。如今早年间失踪的大世子已经寻回,皇上特将皇后身边正得宠的女医官赐给他做世子妃,十日后就是选定的良辰吉日了!”小二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面尽。 那灰袍人听到这进而不禁攥紧了拳头,问道:“不知那女医官因何会受到圣上的青睐,指婚给这忠义王的世子呢?” “还不是那贾家……”小二忽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悄悄的说:“还不是因为那贾家原来宫中的元妃,因冒犯皇后娘娘而被贬为嫔,不仅不思悔改,更是下毒害皇后,偏巧被这女官诊出救了性命,才被封做四品医官!” 那人听罢,也不多言,起身便离去了,脚程飞快,一会儿便不见了背影。“真真是个怪人!”那小二呆着自言自语道,忽听旁边一桌叫付帐,才转回神忙去了。 夜幕笼罩,黛玉正在若羽的房间帮她从一大堆的珠钗中挑选成亲那天要用的,却拿起哪能个都喜欢,犹犹豫豫的定不下来。 “每根都很是精致的,怕是皇伯母费了不少心思,玉儿快挑花眼了!”黛玉捡地一只珠铳往若羽发间比量着,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若羽却忽然发现镜子中的黛玉已长高了不少,身材修长,玉肌仙骨,面容亦长开了好多,已然一副大姑娘的模样,却是一身的轻灵气息丝毫没有变化,并随着日渐长成而越发飘逸了。 看着黛玉为难的样子,若羽不禁笑道:“日后玉儿妹妹一那太子大婚时,定要满满的戴了一头才好!也省得费心挑选!” “又扯上我做什么!”黛玉笑道:“若羽姐姐却不可有一点子的疏忽!这可是林家最大的喜事呢!” 若羽只笑着任凭黛玉在好发间忙忙碌碌的,内心却感慨万千,如今她终于要嫁人了,要嫁给默言了!思及此,不觉轻轻抿了抿嘴。 “姐姐这般的好心情,莫非想到了我哥哥?”黛玉笑着一下子猜中了她的心思,若羽更是羞红了脸,刚要起身去拧黛玉的小脸,却忽见窗外火把忽闪,嘈杂声传来! 若羽赶紧打开半扇窗察看,却见照顾大小蜜儿的雪雁出现在窗口:“二位姑娘!有刺客闻进这府中,如今正与飞絮纠缠着。姑娘切莫走出,柳烟已带着暗卫护了这院子!”说着,将小蜜儿从窗口交给若羽,蜜儿地风经了若羽的手便借力窜到黛玉怀里,大蜜儿亦跳了进来,雪雁从外面关了窗子,自行守在屋子门口。 “这却是怎么回子事?好好的偏有刺客来袭!真真扫兴!”若羽急得直跺脚:“不知伯父伯母那边是怎样的情形!也不知道那刺客是一人还是许多!”黛玉心中着实担心爹娘的安危,不禁那那平安经文念了一遍又一遍。 这边厢飞絮正与那刺客打得难解难分,只见那屋顶剑光闪闪,人影忽明忽暗,林如海与贾敏被飞鸾等侍卫护了,站在下面,默言亦是刚刚得到消息从书房赶来。忽听见打斗的刺客大声喊道:“林默言!你还不快快出来受死!”听得众人均是十分的奇怪,这人是找大公子寻仇的吗? “林默言!你莫非是怕了!因何不敢出来见我!”那人又大声喊道,声音穿透几座院落,内功极深厚,原形院的若羽隐约听到却忽然心头一紧。 “我便是林默言!敢问阁下是哪路英雄!”默言朗声答道,负手站立,很是坦荡。 那人闻言,翻手虚刺飞絮一剑抽身跳出几十步远,一撩袍裙,远远道:“你果真是那林默言!”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姑苏林默言在此!却不知阁下因何夜晚闯入王府!意欲何为?”默言丝毫没有胆怯。 “意欲何为?自来教训你!”话音刚落,只见那刺客已持剑越过飞絮直奔林默言而来!默言伸手便拔了身旁侍卫的佩剑,直迎了上去贾敏吓失色,叫喊道:“快快保护大公子!”不觉自己欲挺身上前,却被林如海死死搂住:“别急!默言剑术不低!且看看那人是何来头!” 二人持剑拼在一起,兵器几番碰撞,火花四射。那人一剑虚刺默言左肋,被翻手拨开后转而直奔默言咽喉而去,默言转身竖起剑“铛”的一声直地抵住剑尖,却听得一声质问:“林默言!你为何忘恩负义!”用力将剑推开,默言飞身抹剑横扫:“我林默言坦坦荡荡,何来忘恩负义一说!”那人与默言剑术相当,甚至说稍高一筹,左右各三人追风连环刺,最后一剑险险擦过默言的衣襟,怒道:“若非忘忘恩负义!又如何肯毁约另娶!”,默言越打越觉得自己似乎对此人路数十分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遇见过,听得他这一句,猛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脚尖一点飞身跳出,双手一抱拳:“敢问阁下可认得我年前在江湖上失了踪迹的冉升寒前辈!”林如海内功深厚,听了这番两人打斗中的对话,却也明白了七八分,即刻命人速速去后院子请来若羽。此人即使是不冉升寒,也定于他有关莫大的关系,估计是听了外面的传言误会,来为若羽抱不平的。 那人亦收了长剑回鞘,静默片刻,开口道:“算你小子还记得我!”说着,取下遮脸之物,却不是那冉升寒又有是何人! 默言大喜过望,单膝跪倒拱手作揖:“徒儿林默言,见过恩师!恩师别来无恙!” “少套些虚词!我且问你,当年你是如何保证要护了我那苦命的女儿的?却为何要另娶什么女官!可怜若羽自小了娘亲,又摊上我这个糊涂的爹!错看了你!我女现在何处?”冉升寒有眯悲怆的说道,言语间无尽的悲凉。 “回恩师的话!若羽妹妹就在这府中!默言并未忘记当初恩师的大恩!自然会好生对待若羽……”“既然皇上已赐婚于你,又保来好生对待一说!难道你要让若羽做妾吗?”默言话音未落,便被冉升寒打断,脸气的能红,被四周火把的光照的有点恐怖。 “恩师!那若羽妹妹……”“爹!”默言的话又被打断,只无奈的回头看了看声音的来源,今晚想完整的解释一下怕是实现不了了。 “爹……”迷茫着被林如海请来的冉若羽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失踪已久的父亲,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搂着冉升寒的腿,声音禀抖:“爹……若羽不是在做梦吧!爹!” “若羽!”冉升寒乍一见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的女儿,激动万分,紧紧抱住,颤抖着手摸着她的头发:“若羽!爹爹回来了!若羽,你受苦了!”搂着女儿无声的落泪,头上夜行衣的围帽滑落,露出了雪白的头发!哭了一会儿,冉升寒扶起若羽,道:“女儿,为父今日是来接你的!咱们走吧,离开这里!” 113岳父至喜上加喜钗作孽还报其身 “爹爹为何要若羽离开呢?当初,爹爹不是已经将若羽……将若羽……”周围人太多,“许配给了默言”这几个字实在是说不出口。 “傻孩子!爹爹当年眼拙看错了人!没想到这小子如今竟得皇上的赐婚,倘若不是,难道女儿要留在这里做小吗?”冉升寒一提此事还是十分生气的。 “皇上赐婚不好吗?爹爹为何这般不高兴呢?这可是好事啊!”若羽来的晚,自然不听到之前的那一番言语。 眼瞅着这三个人的对话越来越乱套,把林如海给急的要命,干脆一抱拳上前道:“这位便是冉升寒冉英雄吧?在下林如海有礼了!”…… “岂敢岂敢,是冉某今日失礼,却只为女儿不平,还望王爷见谅!”冉升寒不卑不亢。 林如海哈哈一笑:“你我十日后便结为亲家了,为何冉英雄却急着要离开呢?” “十日后?十日后不是林默言与那皇后的女官成亲的日子吗?又何来结亲之说!”冉升寒根本就不信,闻此言,四周的侍卫紧绷的神经顿时懈怠了下来,无奈的紧,这是哪跟哪啊!看来世子的岳父根本就不知道皇上赐婚的就是这若羽姑娘,结果大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若羽就是那坤宁宫中的四品女医官!”贾敏上前与林如海站在一起笑道,这爷们儿几个,越说越乱活了,明明一句话能解决的事,非要搅一锅粥。 “若羽是……”冉升寒闻言心底一亮,忽然觉得自己闹了个天大的笑话,有点讪讪的:“若羽如何会医术的?又如何能为皇后娘娘解毒?” “黑灯瞎火的在这里又怎么是说话的地儿,赶快进屋吧!”贾敏道:“莲儿,安排一间单独的院子,王府的亲家公亲临!切莫怠慢了!” “是!”王嬷嬷应声自去准备,又遗散了一干侍卫,喧闹的刺客危机算是解除了。 黛玉早跟了若羽后面出来,雪雁却死活不让她上前,硬是将她拦在内厅里,此时她正撅着嘴不乐意的时候,却见爹爹和娘亲与一个不认识的白发伯伯走了过来,后面跟着哥哥和若羽。 “爹!娘!”黛玉跑过来拉住贾敏的手臂:“那刺客呢!为何竟要我那未来的嫂嫂到前面去,没的危险呢!” “玉儿!切莫胡说,是你哥哥的岳父大人到访,府中人不认识,误会罢了!”贾敏柔柔的说,云淡风轻的解了冉升寒的尴尬。 “真的是冉伯伯吗?太好了!这下子可是大团圆了!”黛玉拍手笑道,又上前福身道:“见过冉伯伯!” “好好好!贤侄女快快请起!”虚扶一把,冉升寒打量着跟前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已有着闭月羞花之貌,婉转袅娜,轻灵逸仙,恍若神仙妃子一般!不禁开口道:“贤侄子真真好相貌!却是个不多的奇人!这般品貌,我只在那年去江南的路上遇见过一个小哥儿,如今却再也找不第三个了!” 若羽脸上虽然还带着泪却“扑哧”一笑:“爹,怕是那个男孩子您也快要见到了!” “哦?”冉升寒已被林如海让至上座奉茶,惊奇道:“羽儿竟知道为父说的是哪个?” “那个以后您就知道了!还是快说说爹爹是如何找到我的!当年,爹爹不是……”若羽俯在冉升寒的腿上,就是不肯离开,这可是爹爹!亲爹爹! 此时,林如海亦是开口道:“听默言那小子说,当年幸得冉兄相救,方有我林家今日阖家团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请冉兄受我夫妇二人一拜!”说罢,起身单跪倒行礼,贾敏亦是站在林如海身后拜下。“使不得!使不得!”冉升寒惊的赶紧起身侧过上前扶起,待重新落了座,方叹气道:“说来惭愧,当年本想将默言送回林家,却没想到天降横祸,失了若羽他娘……”说到这里不禁哀伤顿显,他对爱妻十几年如一日的思念丝毫没有动摇过:“将若羽托付给默言后,我便离去,一夜间白了头,漫无目的走了几日,找了块好些的地方,先是葬了若羽娘,而后欲自行了断随妻而去。怎奈终究放不下若羽,想再细细叮嘱她些,怎料回到家中却发现已是人去屋空!本以为他们两个小的定然按照身世去江南寻亲了,便一路追寻南下!”说到这里,又是爱怜地摸了摸若羽的脸:“却不想再见时已是十七八年过去了!” “说起来,这事还是要怪默言!这小子主意正的很,偏要自食其力,报了母子分离之仇才来与我相认!若不是他娘敏锐,怕是今日尚不得团聚呢!”林如海歉意的道。 “原来如此!”冉升寒终于知道了当年这两个小家伙因何不见了,竟是自行谋生去了,怪不得自己一路追到江南却未寻得!点了点头,他继续道:“到了姑苏,在林府周围打探一番,没有任何有关林家认子的消息,于是,一日夜里我潜进了府中打探……”说到这里,冉升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道:“竟不妨听得病中林夫人与您的一番对话!冉某顿觉羞愧万分,差点便成了那罪人!如此,便是入了阴曹地府,若羽娘也是定不会原谅我的!” “竟是什么话语,偏能如此打动爹爹,另您放弃了寻死之心呢?”若羽疑惑。 “当时,林夫人似病情不甚乐观,王爷守在塌前照料,无意中说出了若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定也追随而去的话语。”冉各寒回忆道。贾敏闻言却有点害羞,偷偷看了看林如海。 “夫人听了这番言语却并不领情,只道若是儿女已然成家立业,夫妻自然无可忧虑,只爱子尚无踪迹,不可轻言放弃,如何能让他父母尽失!自己即使做了鬼,也断不能容许王爷这般做法!”冉升寒当年正是被这些话语断了那死的念头,深觉自己想法大错物错了! “而后我便在江南鸿扬镖局隐姓埋名做了镖师,走遍各地寻找他二人,却始终不可得!最近听闻京城有人在悬赏搜集有关冉升寒的消息,却又不知背后人是谁,我便起来查看一番,不想听到些闲言碎语,差点误会了默言!”冉升寒道。 “一切都是默言不好!害师傅受苦!请师傅责罚!”默言上前跪倒在地,向冉升寒磕头请罪道。 “切莫这样说,我却要谢谢你将若羽照顾的这般好!”冉升寒扶起徒弟,却见默言忽然一笑:“师傅刚刚还要杀掉默言呢!只这一下子就变了?” “你这个小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真真堵得人心慌!”冉升寒无奈道。 天色很晚了,若羽却还跟爹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竟似要将这十几年的事情一夜都说完,黛玉只能劝她先让伯父休息,明日在谈无妨,怕是连日赶路,伯父一定很累了,若羽恋恋不舍的辞了爹爹回去,却是一夜无眠,如在云里雾一般。 转眼间到了成亲的前一天,坤宁宫里一接了若羽去,水溶却说服了水钧元放他一日假期,过来王府陪玉儿,不期然竟碰见了当年口授剑谱的前辈,二人均得知对方的身份,水溶很高兴日后剑术亦有了师傅指导,那冉升寒却是感慨老天的巧安排,兜兜转转,有缘的人还是聚到了一起。 黛玉正倚坐在后院的回廊边看书,忽然一片村叶落在书上,玉手一伸轻抚了去,而后却一大把的树叶“哗”的落了下来,弄的满满一书,回头,却见一个俊朗的少年站在她的身后,一副恶剧得逞了般笑着。 “你来了?”黛玉抖落书上的叶子,合上放到一边,对于称呼上的改变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微风吹来,青丝拂面,双层的暗纹纱衣飘飘起舞,竟似即将飞天的仙女一般,水溶的心跳的极厉害,他越来越离不得黛玉了,一日不见,竟似被剜了心肝一般! “我来了!”温润的面庞上已无过去的略带稚气的沉稳,有的,却是男子汉顶天立地的豪情与越来越炽热的眼眸。 “明日哥哥要成亲,爹娘多年的心愿也终究是了了。怕是喜事过后,风风雨雨的,又该翻起……”黛玉叹了口气,秀眉微颦。 “善恶到头终有报,那贾家老太太恶惯满盈,也该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水溶笑道:“实不知她在美梦中锒铛入狱后,能否经得起这般打击!” “爹娘与哥哥多年的冤屈,终于可以大白于天下!”黛玉虽然依旧平静,却也带着一丝的欣慰。 “玉儿切莫为这般事情劳心费神,再皱下去,这眉头可是解不开了。”水溶伸手轻轻抚开黛玉轻颦的眉:“若伤了身子,我定会心疼死的!一切皆有我们这些男人家,便是天塌了,也定会护玉儿无恙!” “这话混的很,哪个要你心疼……”黛玉轻嗔,起身回房。水溶笑着取过黛玉落下的书,紧跟上去。 得知口授水溶剑谱的侠士居然就是若羽的爹爹冉升寒,水钧元很意外,却也立即令人放了消息出去,制止了那些纷纷猜测若羽身世的人,只道若羽女官乃太子剑师之女,不可妄议。冉升寒更是诧异自己的两个徒弟均已连成凌云剑,那可是自己苦思多年未解的私籍,这两上小子居然轻易的就得了!真真让人无奈! 默言与若羽的喜事,办得很是热闹,京城里大半的百姓皆跑出来看热闹。贾敏是卿足了气力张罗,来弥补多年来对儿子的歉疚。冉升寒则因林家如此高看自己的女儿,不免心中安慰,亦少了些嫁女的忧伤,是夜,宴客已毕,七七八八的人好一通折腾闹洞房,直闹若羽的脸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 遣散了众人,已是红烛过半,夜已深沉,默言看了看梢头高挂的明月,露出一丝笑意,暗道:今日是林家的大喜之日,却是那贾家不幸的开始!这边洞房花烛,那边却不知是怎样一幅惨状呢!他伸手关严窗子,忙不迭的去服侍她那新婚妻子了。 忠义王府大办亲事却未命人请贾母赴宴,贾母不禁对那假默言心生出不满,只如今走到这一步,也得慢慢周旋,不能操之过急。 不悦中,命人叫来迎春,反复告诫她日后入了王府该如何行事,又再次的威逼利诱,命她收拾好衣服等物什,一个月后就将好送过去,迎春回房独自饮泣,只叹命苦,而宝钗认为贾母的计划还是不错的,到上房中奉承了她半日才离开,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却听见后面一个声音,冷冷道:“薛姑娘别来无恙啊!” 猛然回头,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你怎么来了?” “不只是我,几个兄弟可都来了!”那人身后隐隐约约现出几个身影,正是那被默言控制了的几个山贼。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那银子可是两清了!”薛宝钗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 “是两清了!不过,最近哥几个手头紧的很,下馆子逛窑子的没什么钱,知道薛姑娘你财大气精,特来借点花用花用!”领关的那个山贼阴阳怪气地说。 “确是想讹诈不成!给你们的差事并没有完成,还有脸到我这里来要银子,你们有钱没钱,与我何干!”薛宝钗板着脸道,却时不时的瞄着院门,生怕有人经过看到。 “哪里敢讹诈薛姑娘!只不过我兄弟几个均是被那死鬼薛蟠从山上请过来的,如今没钱享乐,又不得回去,薛姑娘怕是不能不管吧!”几个人冷丝丝的笑着。 “我给你们回去的路费就是了,切莫要再来叨扰!”薛宝钗只想快些打发了这几个人,以免被打更的小厮发现,回房去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交给那个领头人:“这些怕是足够你们离开京城了!快些走吧!”急迫的撵他们离开。 不想那人只看了一眼银票的数字就“唰唰”撕得粉碎,怒道:“薛姑娘是打发叫花子不成!这一点子钱实在是打我兄弟几个的脸!” “你们还想要多少!五十两,不少了!”薛宝钗惊叫道。 “不少?”那人摸着下巴猥琐的上下打量薛宝钗丰满的身材,伸手去把她圆润的下巴,道:“如今我们几个可是不想回去了!既然没有银子让兄弟们泄火,不知薛姑娘可愿意帮帮忙?我等必将感怀于心!”几句话说得十分不堪,后面的人已经发出了淫邪的笑声,宝钗瞬间白了脸。 “说什么的混帐话!你们死活与我何干!若是再不自行离去,本姑娘可要喊人了!”躲开那毛手,宝钗心底颤抖着,嘴上却撑着说这狠话。 “喊吧!怕是一嗓子出去,全府都知道了你薛姑娘屋子里藏了不只一个野男人!”领头之人狞笑着说:“莫不如今日就从了兄弟几个,我们也定会温柔些待你!”说完,只一挥手,身后立刻上来两人擒住了薛宝钗,宝钗刚张口,还未喊出一点声音,便被人堵了嘴,绑了手,扛在肩上,她如今却只求有人路过发现,解救了她,不停的呜咽挣扎着。领着的那个侧耳仔细听了听周围的环境,见没什么异常,方进屋关上门...... 一人多时辰,几个山贼心满意足的出了屋子,其中一个笑道:“这可比那些窑姐的味道好不知多少!” “那你看看,怎么着原来也是大家子的姑娘,又养在这金窝银窝里!岂能与那些粗俗女子一般!”另一个人猥亵的笑着,从怀中掏出宝钗的大红肚兜:“这个要好生留着,可是精细的很,没钱的时候还能换些银子花花!” “好了!天快要亮了,你们想被人发现不成?还不快回去复回!”领头的那个人最后走了出来,低声喝道。“是!”几个人应了一声,齐齐飞身离去…… 宝钗此刻发丝凌乱,双目无神的瞪着帐顶,耳边却还是那几个山贼刚刚的下流言语,她毁了!毁的彻底,只有一年便要及笄,却发生了这样的惨事,毁了她的贞洁,也毁了她的未来,身体的剧痛引得她皱了皱眉,宝钗紧闭了双眼,只希望再睁开眼时发现一切只是在做梦! 屋子里残留着的气息却时刻提醒着也刚刚发生的一切!猛地,宝钗抱着头尖声叫起,被贾府买来后便再也没有随身的丫头婆子,这也是为何那群山贼轻易得手的原因。只片刻,上夜的婆子匆匆来敲她的房门,宝钗唬得赶紧用被子盖住了脏污的身体:“有事吗?”努力的平静道。 “刚刚听见屋子里有叫声,奴才过来看看!”外面的婆子道。 “没什么!本姑娘做了噩梦而已,你自去吧!”宝钗心如没煎,着急撵人....... 114升侧室瞒天过海出蜜月意外擒鬼 “是!”那婆子对这门无声的“呸”了一口,什么东西,不过也是府里花钱习的丫头而已,要不是看在她是二太太的外甥女的份上,谁还瞧得起她,也敢自称姑娘!提着灯笼愤愤地走了。 薛宝钗强忍着疼痛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取了手巾从铜盆中沾了些水打理自己,床单上一摊血迹触目惊心,衣裙也已被撕碎,赶忙卷一卷塞到床底下,明日我找机会再处理吧! 贾家!是的,是贾家!若不是那老太太生了下毒的主意,母亲也不会死,哥哥的事也不会被翻出来,导致薛家被抄!自己还是那各金小姐。 若不是老太太施手段封了她娘几口个的口,贾家如今哪里会高枕无忧!若不是府里习了自己却不给姑娘主子的待遇,今日又如何会遭此大祸!薛宝钗恨红了眼,将这一腔的怨恨都算在了贾母的身上,却忽略了适才的祸事皆是因她自己的恶毒而起。打定了主意,宝钗便悄悄打开窗缝散尽屋子里的气味,复又回到那张布满了噩梦的床上,躺下含恨哭泣着盘算起来,定是将这一切赖在贾母的宝贝疙瘩身上! 第二日下晌,宝钗忍着身上的不适,吞下的最后一课冷香丸,慢慢悠悠的到了宝玉的房中,只说有东西要给宝玉,令宝玉遣了袭人等出去做事。宝玉不疑有它,照着宝钗的吩咐做了,却见宝钗猛地扑进怀中,一股子冷冷的香味直钻入了宝玉的鼻孔,弄得他心猿意马。 “宝姐姐这是何意?”宝玉貌似疑惑的问道,手却已开始不老实的游走。 “宝玉!这么多年,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宝钗厚厚的施了粉黛掩盖憔悴的脸色,虽然假了些却也是美艳的,只见她嗔怪的瞄了一眼宝玉,目光盈盈而动。贾宝玉这段时间已经被那傻大姐闹腾的要命,乍然软玉满得入怀,实在把持不住,一把拉下半幅床幔,与宝钗成了一番好事,自然,事后的伪红是一早宝钗去厨房偷弄的鸡血。 宝钗一看,袭人便被差去做事,心中实是恼怒!原来看这宝姑娘是个沈稳得体的,将来定能允了她做个姨娘,现如今宝姑娘自己的身份却是半个主子半个丫头,又能允了什么!一边不悦的想着,一边回到了宝玉房中,刚进门绕了影屏,便踩到了件衣衫,袭人抬头一看,不禁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夺门而出,直奔王夫人的院子,半月前那夜被傻大姐闹得自己因夜里护主不周,被打了地十板子!怎么又出了这般事情! 王夫人闻听后大惊,立即赶到宝玉的房中,一声大吼,唬得宝玉匆忙离开了宝钗,胡乱找衣服。 “你们!你们这是!......”王夫人抬手颤抖着指着他二人“还不跪下!” 宝玉跛着脚跪下来,宝钗哭得花容失色亦是瘫软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王夫人吓得如此,却不知刚经历了昨晚的惨事,如今又与那宝玉折腾一番,已然是支持不住了。 “姨妈!钗儿知错了!”宝钗哭得很凶。 王夫人胸口堵得满满的,一个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外甥女,如何竟做出了这般的丑事!令袭人管牢自己的嘴下去,抬手就给宝钗一个耳光。 “我哪里对不起你!竟由你这般害宝玉!”浑身颤抖。 “姨妈!”宝钗捂着半边脸颊,撒谎哭到:“钗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钗儿那时神志不清,竟似被人迷晕一般……姨妈饶了钗儿吧!钗儿再也不敢了!” 听得此言,王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子,莫非宝钗说的是真的!自己前段时间亦是被贼人下了药,正无从发泄,忽见周瑞有事禀告,二话不说就拉进来吃干抹净了!如今被那周瑞得了甜头,竟三番五次的入夜便来纠缠自己,正烦恼不已。 她不禁静下心来细细琢磨一番,莫非这宝钗今日亦是被陷害了不成?何人竟如此大胆一再的陷害府中的人?思来想去又不能公开的找寻,闷了半刻遂缓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我还是要跟那老太太说一声的,只是你明年才及笄,却不知那老太太会不会因此反对!总之,听天由命吧!”说罢,一甩手帕,出去直奔贾母那里。 果然,贾母暴怒,直说是那宝钗那下作娼妇勾引了她的命根子宝玉。要让人打了出去!王夫人却拼命说着好话,只道这薛宝钗可是王子腾的甥女,若是知道出了这等事,必然要闹,这种事说来都是怪男人的。贾敏没法子,不能眼瞅着再断了一门贵亲,王子腾手握兵权驻守边关,当今应该还是很重视的,沉着脸应了王夫人,却只答应宝钗做姨娘,其他的日后再说! 虽然只是姨娘,宝钗却已心满意足!至少能掩盖了她已被山贼糟蹋了的事实,虽然宝钗已经成了残废,却也是个好骗的,先稳定下来再说吧!如今的局势,她已是能保住命便不错了,何况还有姨娘可以做,待来日翻过身来再行打算,她却死活也想不到昨晚那番噩梦仅是一个伏笑,默言又如何能轻易放过算计玉儿的她!一旦复仇开始,便不能停止了…… 一日里阖府皆知宝钗与宝玉苟且成事,尚未及笄就做了姨娘,越传越不堪,连带上傻大姐的事,均偷笑贾家宝玉果然是个色胚,香的臭的都不拒绝,唯有那傻大姐知道了这件事,满院子叫骂,直说宝钗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抢她的宝二爷等等,一时间贾府乱的实在是可以,凤姐费了好大的劲,又对嚼舌根的人施以重刑,方暂时压了下去,也算恢复了些许平静。 默言新婚蜜月过后,贾母便准备迎春进忠义王府,却不料默言忽然差人来报,这今日可将若羽黛玉带出游玩,请老太太安排!贾母大喜,立即命鸳鸯去报信,送迎春的事恐怕得往后拖拖了,世子妃一郡主将被掳走,可是件轰动的大事,说不好以的迎春当真能够成了世子的填房! “老太太,二太太来了。”鸳鸯刚刚进了柜子,便有小丫头站在门外禀告,直把贾母吓了一跳,半刻方道:“请二太太进来吧!” “是!”小丫头利索的应了,引着王夫人进了来。 “老太太!天大的好事!祖上有灵,竟是心想事成的!”王夫人满脸的喜气,笑的堆成了一朵花,若是仔细看,却不难发现,王夫人气色好了不少,与前段日子相比更显得满面红光的样子。 “是么事,居然值得你专门跪一趟?”贾母也被王夫人的神色感染,心中也期盼有点子好的事情帮助贾府进里冲冲晦气! “恭喜老太太!钗儿今早身子不爽,请了大夫看,居然是有了身孕的!”王夫人喜的眼角的皱纹都快开了。 “此话当真!”贾母大喜,这可是她心头之想!虽然生在那不招人待见的薛宝钗肚子里,却也是宝玉的种,最疼的宝贝疙瘩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不禁连声问道:“可看准了?” “准!可是准的,媳妇生怕出了岔子,请了三四个大夫来看,皆道是喜脉呢!”王夫人神清气爽,似乎一棵将死的老树又活过来了一般。 “好好!传话下去,升姨娘为侧室奶奶!若是将来生下个哥儿,日后待正室进门后,那平夫人的位置是有的!”贾母一双浑浊的老眼竟也生出了些神采,笑的轻拍着身边的小炕几。 “是!”王夫人立即应下了,心中赞叹那宝钗真正是个争气的!可是没看错人! “吃食什么的,可要注意些!还有那个傻丫头,切莫冲撞了宝丫头!”贾母一提起那傻大姐便气不打一处来,那夜的事情实在是很怪异,问宝玉宝玉说不出所以然,问傻姐傻姐叫嚷着宝二爷强掳她的,如今那院子里实在不像,也该有个人立立威风了! “媳妇刚刚命人每日……”王夫人俯在贾母耳根边小声说了一阵子,又道:“若是几续服用一个月,便定是痴傻不可言语的!” “嗯……”贾母点点头:“切勿太明显,还是慢性的好些!” “是!媳妇记下了!”王夫人点点头道。 “告诉宝丫头,如今府里处处用钱,这升侧室奶奶的酒宴暂且免了,待她生产之后,定要好好乐呵乐呵的!”贾母早已没有什么银钱,剩下些古玩玉器的也和留着撑门面。如今已然过去了一个多月,想来那五百万两很快就能兑现了的! “是!”王夫人哪里能不知道这贾母手中可是握着巨资,万不可得罪,自然千依百顺。便是那邢夫人这几日也来的很勤,一看便知是那贾赦的主意,不断的送些吃喝玩物尽讨贾母欢心,目的自然也是那张巨额的银票。贾母想来不禁心中得意,已经好久没有这般感觉了,有银钱傍身可是事事皆十分顺利的…… 本来林如海是想让儿子儿媳多亲热几日再说,可是默言不愿让贾线多过一天的好日子,出了蜜月,便计划着即刻动手。冉升寒得知贾母竟然谋他的女儿,自然气不打一处来!即使隐退江湖已然多年,却为了女儿,定要重新出山! 若羽擅使毒疗伤,定要陪丈夫一起,却不许黛玉同去,为了以防万一,水溶亦带了好多内卫跟着,可留着林如海陪着妻女。 城效狼丘附的,果然有一片密密的林子,雾气缭绕,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座坟墓。约好的时间快要到了,默言驾车带着若羽驾车顺着小路走进林子,水溶与冉升寒带着侍卫人两边潜入飞身上树隐藏好。 “将人放下你就可以离开了!”马车风走到密林深处,就见一个陌生人背对着,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身道袍,声音奸邪。 “大胆!你是何人!”马车上前后跟随的几个侍卫装扮的小斯一见此情便立即拉开驾势护主。 “哼!真是找死!”那人捏捏手指,抬手就要出招。 “慢着!”默言喝了一声,从马车中跳了出来:“敢问阁下是哪位?” “哼!”那人起身转过脸:“废话还真多!那贾老太太没和你说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多问!”竟是鬼医道长! “我却不能不问清!这可是有关我的家人!”默言毫不让步。 “呸!你还当自己真的是那林家的人!能够为西越王献上此二女,也算是你大功一件了!”鬼道啐道。 “你是萧连冰的人?”默言皱着眉头道。鬼道却十分诧异,这假的默言为何与贾母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大胆!竟敢直呼我王名讳!识相的就放车中人赶紧离去!看你还有些用处,我今日便放过你!”鬼道怒喝。 “鬼道!还我爱妻命来!”冉升寒已经认出仇人,挑剑从树上飞身而出,与那鬼道打在一处! 鬼道乍见冉升寒确实一惊,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他!即使他还没参透那剑谱,怕是今日也要有场恶战了!十几年前之所以能顺利得手并全身而退,还不是因为冉妻护女中毒。 “他就是鬼道!我娘就是死在他的毒下!”若羽在车中听到爹爹的喊声即刻反应过来,掀了帘子跳下马车,拉着默言的袖子泣道。 “我知道了!”待眼前二人过了三十余招尚看不邮胜负,默言长剑出鞘,飞身上前:“师傅!让我来替师母报仇!”一旁侍卫纷纷现身,护住若羽,水溶亦拔剑从右侧攻了过去。 两个得意弟子协力出手,冉升寒抽身退了出来,朗声道:“两个小子!用凌云神剑!” “是!”二人异口同声,同时翻转手腕,内力逼出剑气,两把剑、八道光!真真假假,变幻莫测! 鬼道心中大骇!凌云神剑乃是专门克制鬼门功夫的剑术,当年亦是因为冉升寒尚未破解,才会被自己的偷袭得了手,将二剑圣除掉一个!那日宴会上见一个小厮会使已然吃惊不小,可眼前两个对手居然都会使!今日自己竟要死在此地吗?难道天要亡鬼门不成! 因思虑过多,才过了不下二十招,只一个走神,默言剑光中的红光束直奔鬼道右腿!“噗”一剑穿透,顿时血如泉涌,那鬼道惨叫一声,似要仰倒,左手却摸进怀中! “当心他用毒!”若羽惊叫,却见水溶剑锋一转直将他要伸入怀中的手挑折筋脉,又猛一个刺,水溶的剑尖穿透了鬼道的手腕,二人将他左右撕扯固定,若羽却伸手从头上拔了几只钗,上前迅速几下,定位了鬼道的几处大穴,破了他的武功。顿时,原来就苍白的脸更加的如纸一般,只对着默言惨叫道:“你这奴才!为何要与我为敌!难道你不怕你的爹死无葬身之地吗?” “事已至此,你却这般执迷不悟!”默言将剑递给一旁的侍卫,那人接过去处理血迹,亦有人上前服侍水溶。“告诉你!我便是那林府的亲子!林默言!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局,任贾家往里跳!不过,捉到了你这个鬼东西却是意外的收获了!” “你!你!你骗人!”鬼道难以置信的大叫“你怎么可能是真的林默言!你不是贾老太太找来的吗?” “跟你说等于对牛弹琴!”默言都不屑再看他。冉升寒却一手持剑,满眼血红,一步步走过来,“鬼道!今日你竟敢再次算计我女,我定要杀了你为若羽她娘报仇!” “冉英雄!冉大使!小道知错了!小道不敢了!大使!”鬼道深知那冉升寒剑法精良,能够将人剩除干净皮肉却还令人活着,退出江湖之前也是杀人不眨眼的! “如今我看你还要作何表演!一剑杀了你却是不可能的!”冉升寒上前执剑轻抖手腕,鬼道刚刚被断了筋的那只手登时只剩白骨!恐怖之极,他尖锐的惨叫却也穿不透他自己选的这片树林,正是他对自己过于自信,才没有带帮手,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 “师傅这招妙!却为何没有教默言!”默言看着眼馋极了,开口道。 “我也要,师傅我也要学!真是好剑法!”水溶亦过一凑趣。 “好!待为师再剔了他的双腿!你们看好了!”冉升寒欲提剑在次上前,却被若羽拦住,道:“爹爹且慢!爹爹不想知道西越谋女儿与妹妹的原因吗?待问清楚了再杀他也来得及!” 冉升寒拍了拍脑门:“我竟把这事给混忘了!都是你们两个臭小子推波助澜的!” “哪有啊!”又是异口同声抱怨道,接着哈哈大笑。 “来人!”水溶一挥手:“把这个东西捆好了交给邢部审讯就是了!”几个内卫呼拉拉上来捆绑,还不小心扭断了鬼道裸露在外面的一截手骨。 “不,还是带到汇林楼的地下室吧!还是由我亲自审讯比较好!”默言思虑道。 115私生子坐实流言尽揭发覆灭开端 “做梦!便是杀了我,你们也不会得到想要的!”鬼道绝望,声嘶力竭的叫喊。 “等等!”若羽叫住内卫,左掏右掏拿出几包东西,又开默言怀里翻了翻,一共凑够了九包,交给内卫:“这东西每天给他喝三包,三天后便定能问出想要的了!” “是!谢过忠义世子妃!”几个人接过后,带着叫骂不休的鬼道离去了。 “那是什么?”冉升寒疑惑道。 “一点子加了料的罂粟粉,效果可比普通的强十倍!”若羽唇边带这自信的微笑,神态像极了她已过世的娘亲。冉升寒看在眼里,不禁涌了些泪花,若不是那该千刀万剐的鬼道,一家子人如今正是和乐美满的吧!苍天有眼,女儿如此秀外慧中,竟能够给她娘报仇了! “好容易等到了夜晚,贾母心中却一直慌慌的,自打那日西越使者安排了任务,鬼道便住在了暗道的另一端,鸳鸯去通知的时候,他还在,却为何竟这晚了也没个结果音信的…… 几番派人探听,外面却没有流传任何的有关忠义王府的消息!那鬼道可是奉了萧连冰的旨意办事,还能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其实,萧连冰能那些龌龊的想法却正是被鬼道怂恿,他先是将从忠顺王那里听来的天书传言告知,又道差不多能确定了林家黛玉便是仙家身,再言解毒奇女若羽如何如何,若得了她,自己的毒便再无人能解,自然能助西越马到成功!又添油加醋的说了好多二人貌若天仙,闭月羞花之类的言语,只听得萧连冰心里痒痒,迫不及待的命他再赴天朝将此二女抓赴西越!又叫人去警示贾母一番,顺便协助鬼道。 “禀老太太,刚刚林默言使人传书,说去了树林却没见得人!”鸳鸯进来禀告。 “什么!”贾母身上一凉,没见到人,这又是怎么回事?那鬼道到底去哪里了?鸳鸯通过地道来到那端,将“鬼道未赴约”几个字写了塞进一扇茅屋的大门。这个本来是相越的消息房,贾母给萧连冰传递消息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全定期的有人来取。 一晚上睁着双眼未睡,直到第二日天大亮依旧不见鬼道的踪迹,贾母心中惶惶不安,那人原是忠顺王爷养的,却不知为何投奔了西越王,如今又大张旗鼓的通过西越王让她帮助谋林家的黛玉若羽,也不说人原因,好不容易成了一计,却怎么却又错过了? 一天未见,两天未见,三天还未见,贾母心中纠结成一团,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鬼道此时正发了毒瘾,在汇林楼地下室中鬼哭狼嚎呢!…… 黛玉窝在自己的房中,坐在床上牵着小蜜儿的前爪教它直立走路,却听见水溶进了院子便大叫:“玉儿!我来了!”黛玉手一松,蜜儿又落在床上回复了四脚着地的样子。 “你真的坏死了!蜜儿刚刚学的有一点样子!”望着掀了帘子进来的水溶一眼,黛玉嗔道。蜜儿却吱溜钻进大荷包中,死活不再出来,它可是一点都不想用两条腿走路。 “玉儿!”水溶扳过她的肩,兴奋道:“鬼道全招了!可是有着惊天的大秘密呢!” “嫂子的药看来是真的很不错!”黛玉闻听笑道:“看哥哥以后还有没有胆子惹到嫂嫂!” “先不说这个!玉儿知道吗?当年西越的政变,却是那贾老太太资助的!”水溶急道。黛玉的表情由微笑变成了疑惑又变成了惊诧:“可是真的?” “自然!那鬼道熬不过毒瘾,全都招了!贾母年轻时一萧连冰有染,贾政还是其亲子!”若不是亲耳听见,水溶亦不会相信这荒唐之事! “啊?”黛玉一下子站了起来,美目圆睁:“这也太……太……”却想不好如何形容。 “恩师与师母也已经知道了,刚刚已入宫去找父皇商议,我却不放心你一个人留下!过来陪陪玉儿!”水溶笑道:“今晚,恐怕是那老太太睡的最后的一个好觉!” “娘亲被贾国公收养,而间接害的娘亲家破人亡的凶手,却是那老太太!溶哥哥,你却不是在骗我?”黛玉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怎一个“巧”字能解,而且贾政居然非国公之后!可是太令人吃惊不已。 “溶哥哥哪里骗你!”水溶赶紧表白,满脸的恳切:“水溶却是从未对玉儿撒谎过的!” “你这呆子!我不过随便说说罢了!”黛玉掩口轻笑“哪里这般当真!” “玉儿!”水溶上前挨着她坐了“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我知道!”黛玉娇嗔窃笑,不再与他混闹:“明日里要如何对付那贾老太太呢?” “还不清楚!晚上我回去就知道了,却因为那鬼道向西越王旱灾言谋夺嫂子与你,我实咽不下这口气,待审讯画押结束,我定要……”他刚要说出跟师傅学的手段,却怕吓坏了黛玉,后半句生咽了回去,好在黛玉并未追问。 “我?夺我又是何意?”黛玉迷惑不解,萧连冰又如何知道自己的? “怕是因那符咒之事,鬼道知道玉儿是个不同的,才进了馋言,而那西越王又一直觊觎水朝的江山!又好美色,如何能不动心!”水溶恨恨道。 “哥哥莫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 ̄”黛玉见水溶脸色不好,软言哄着。 一把揽进怀里,额头抵着她的发丝:“玉儿,我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希望玉儿今年就已经十五岁了!” “瞎说!哪里就那么快了,玉儿还想陪爹娘好多好多看呢!”黛玉羞红了脸…… 第二天一早,宁安王妃便挺着肚子驾临宁荣街,前后十几个丫头婆子并一队侍卫护着,却也不进贾府,只在荣府门口的一棵大树底下摆了茶桌,命人传贾府一干人等出来见她,如今太医诊断王妃的胎像已稳,可以不必太过于防备!算了许久,今天这人好日子得了些信息便一大早就赶来了! 贾平虽然早已不把那宁安王妃放在眼里了,却不得不遵从礼节。忙按照品级妆扮,带关几十口子,赶到门外拜见,邢夫人与她并排跪倒问安。 “老太太近来可好?我可是才得了空子过来看看!听闻这府里一两个月来乌烟瘴气,十分怕弄坏了腹中的麋儿,便就在这里坐了!请老太太不要介意才是!”宁安王妃大大咧咧的说,围观的百姓“哄!”的一声笑开了,贾府如今就是那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 “王妃因何这般诬蔑这堂堂荣国公府!怕是与您这尊贵的身份不符吧!”贾母理直气状的回道。 “哎呀!大半年不见,竟老母鸡变鸭!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老太太还真令我刮目相看呢!”王妃嘲笑道:“不过,俗话说的好,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无论老太太成了什么样子,子女定都是认得呢!”宁安王妃也不生气,言辞却十分犀利。 “王妃今日来这府里就是说这些没有脸面的话吗?如今老身却不愿再顾及王爷脸面,定要禀报当今,为这国公府里作主!”贾线端庄朗声道,身后人群却传出一片嘘声。 “真是狗咬吕沿宾!本王妃今日来却是给老太太你道喜的!宁安王妃哈哈大笑,一挥手,一个嬷嬷从侍卫队伍中带过来一人男人,经直来到王妃面前,跪倒在地。 “把你的脸转过去给大家伙瞧瞧!可莫说我不是那好人!”王妃大声的命令道,又笑着对贾母说:“您这偷生的还是偷养的儿子我可是给找回来了!老太太如何谢我呢?是不是国公的,我却不管了!只如今王府上缺钱缺的紧,老太太可是要多给些辛苦花销呢!”复又掩口哈哈大笑起来。 待看清了这男人的面孔,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窝,贾母等也只瞠目结舌呆住。这个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模样既有些像贾政,也有些像贾赦,最重要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像极了贾母的!本来京城里有贾母偷人养孩子的传闻就日渐喧嚣,没想到这宁安王妃竟然不知从哪里真给她找了一个儿子过来。 “王妃满口诬蔑的言语,又指示这人毁我的声誉!今日我定要进宫救见圣上还府上一个清白!”贾母羞怒的气急败坏道,起身就要离开欲进宫告上那宁安王府一状,反正那遗书已然被毁了,如今已是没什么可怕的! “娘!”那个男子忽然扑上前跪倒在贾母脚前,搂住她的腿使她不得离开,痛哭道:“娘亲竟还不认儿子吗?儿子可是日夜想着娘亲的!已分别了近四十年,娘还是不要我吗?爹爹去年已经大去了!如今孩儿只有娘一个亲人了!”声泪俱下,一席话,连贾母的奸夫都有了。 “你是何人!竟如此害我!”贾母慌忙挣扎,却挣脱不开,大声呵斥着。 “老太太这可不对,儿子的爹死了,来找你这个当娘亲的却是哪里又错了?听说求见了好几次均不得入府,我呢却是个爱管闲事的,这不就带来了让你们母子相认,也算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行善了!”王妃满足地抚摸着肚子,嘴里却丝毫没有放松,肆意挖苦着。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贾母已然气昏了头,口不择言的叫喊着府里的下人。 “死在娘亲手里,孩儿毫无怨言,只求娘亲不要不认我!”那男人声音悲惨至极,人群中很多女人皆掩袖擦泪,男人们则大声斥责贾母毫无人性。贾府里的下人哪里敢动手,万一真的是来了一人“三老爷”,今日打了,来日老太太秋后算账可是不好玩了!因此竟假装没听到,跪在那里低着头。 “你快放开手!男女授受不亲,我可是有封诰在身的朝廷命妇!岂敢由得你这般乡野村夫近身!”贾母拔下头上的簪子便刺,那男人也不躲闪,这一簪直刺在他的左肩上,登时就见了血!人群一阵惊呼,这狠毒的老太太!怪不得元嫔能做出毒害皇后的事情,原来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 “娘!孩儿不放手,孩儿已经有几十年没见到娘了!孩儿再也不放手了!”男人咬牙哭泣道。 “你……”贾母气的头晕晕的,好容易拄拐站住,狰狞的看着宁安王妃,咬牙切齿发癫狠戾道:“宁安王妃!真真要将贾府逼近这舰绝路吗?我告诉你!最好快些求饶罢!否则来日定有你好果子吃!” 话意刚落,又是一阵哄笑,皆道这贾老太太定是丢脸丢疯了,还以为自己是那皇太后不成! 王妃了不生气,只当她气糊涂了,微微一笑,放低了声音道:“朝中诰命是吗?今日起,就不是了!”声音小了只有贾母跟前几人听得见,却忽面又抬高了声音道:“王爷,您可以来宣旨了!看来是我看错了这老太太,本可怜这没娘的人,想着若是老太太那一点子爱子之心,无论如何我定是要求情的!结果却真真令我失望!既如此,我也不管了,耽误了王爷的大事,还请王爷看在腹中孩儿的份上恕罪才是!”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吊足了人们的胃口。 “我就说她的心是黑的,你偏不信!非要巴巴的跑来给送还儿子,若是劳累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宁安王爷不知何时已来到王妃身后,众人皆看着贾老太太与那私生子之间的纠缠,并未注意,只见宁安王爷一身朝服,左手托着明黄圣旨郑轴道: “来人!快快扶了王妃回到轿中,以免待全子混乱冲撞到!”先安置好了妻子。 “是!”儿个丫头扶起王妃,转身走了。宁安王双手展开圣旨,朗声道:“圣旨到!”贾家的、不是贾家的、当事的、围观的,乌压压跪了一大面。普通百姓甚至有些兴奋,圣旨啊!从来没见到过真实的模样,没想到今日竟是托了贾家倒霉的福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早朝,忠义王爷奏本,告贾史氏十八年前诱拐世子,如今又送假世子入王府,意图混淆林家血脉!宁安王爷奏本,告贾史氏谋害化名为秦可卿的水卿郡主,罪大恶极!太子水溶奏本,忠义王世子前几日携妻效游,竟遇刺客,供出贾史氏串通西越,意图不轨!其子贾政亦非国公骨血!朕闻之震惊,宣贾史氏、贾赦、贾政上金殿与人证对质!荣宁二府贾家众人皆看押在府,无昆不得离开!”宣读完毕,宁安王对折圣旨,端举在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围观众人更是听得目瞪口呆,贾母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通敌卖国杀人越货通奸偷人诱拐孩音竟占全了! “我没有害郡主!那郡主是自缢而死!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贾母大喊冤枉,用手指着宁安王爷吼道:“定是你在皇上面前混淆是非!污蔑贾家!皇上不可能相信的!我要见皇上!老国公,你快睁开眼看看啊!当今就是这样对功臣之妻啊……”还没说完,已经有侍卫上前狠狠的抽了她几个嘴巴子,当即两颊肿起一指!本来还陷在云里雾里的贾府众人一下子清醒过来,见到贾母挨打,方意识到今日真真是难逃一劫了!顿时乱作一团,下意识的欲逃走,却被围观百姓所阻拦。宁安王眼看着贾府众人的丑态,不禁亦喜亦悲,心中默默念道:“卿儿!为父要为你报仇了!你的在天之灵亦可安息了!” 几队侍卫即刻分别驱赶贾府众人回府,又严密把守几个边门。贾母却发疯一般与几个侍卫撕扯起来,一时间声面弄得混乱不堪,那个自称是贾母儿子的人却只跪在一旁痛哭道:“娘道!若是认了儿子,何以至此!王妃定是会为您求情的!” 贾母哪里有心听他的言语,撕扯间回头在被驱赶的人群中找寻到了鸳鸯,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撒泼:“来人!把这个泼妇捆了!要见皇上吗?好!皇上已携百官自在那金銮殿审你这个罪魁祸首,你的面子还真大!”宁安王爷心中冷笑,堂堂国公诰命,居然如那市井泼妇一般,这便是她的真面目吧1却只忽略了快速抢在众人之前返回贾会的鸳鸯…… 贾家的主子除了贾政贾赦和宝玉,皆被宁安王妃招至大门外,如今人心惶惶,似被风中落叶一般颤抖,连点私藏体已的机会都没给,女的斩在内院,男的押在外院,皆关在房中,王夫人大哭着要去找宝玉,却被侍卫一把抓回,两记老拳打成乌眼青。 早上还高高在上的贾家众人,转眼间如那丧家犬一般被软禁了。远处,停着一个顶甚惹眼的轿子,边上几个伪装成丫头的小厮的侍卫。黛玉早已陪着贾敏端坐其中,隔了细纱轿窗将刚才那一出闹剧尽收眼底。原来宁安王妃一大急吼吼的派人来传话,只道要请贾敏看场好戏,原来却是如此…… 116真假默言只一人恶毒贾母原形现 “青姨可是极其精细的女子,有始有终,既造了了个私生子的传言,又带了人来证实!如今却已然成了无头公案一般,怕是贾老太太浑身有嘴都说不清了!”黛玉盯着缓缓关闭的荣国府大门,不觉道。 “虽我我似乎并非那里亲生,今儿见了贾府一朝倾倒,却也会心中酸涩。打小在这里长大,做了十五年尊贵的姑娘,如今却站在圈外冷眼看着巨变。”贾敏不可能一点伤感都没有。 “娘亲,玉儿省得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况且都一十五年的时间不可割舍!虽说哀怨大于幸福,却也有着对闺中的留恋!”黛玉轻轻劝道。 贾敏知着抹了一滴滑落的泪,摸摸黛玉早已是大姑娘了的面容,道:“谁说不是呢,那十五年中,虽没有娘亲的关爱,爹爹和哥哥却待我很好的!只可惜爹爹走得太早……大哥哥可黛父做主,却因食财被老太太用一万两诸了嘴,二哥哥愚孝,被老太太压制着,敢怒却不敢言。几样加起来,便成了我的宿命。” “娘本就不是那府里亲生,亦莫要因他们的无情伤神,上次爹爹所说的尔风哥哥不是说真正的外祖母还在吗?想来是快要到了的!”生性娘亲无谓伤心,黛玉更改了话头。 一听这句话,贾敏瞬间眼亮了亮,抓住黛玉的小手放在心口,激动道:“不知道我那真正的娘亲和我有几分像?会不会认我!”复又忧愁道:“分开了如此多年,又如何能知道我是她的亲女儿呢?”竟如茫然无措的孩子一般。 黛主“扑哧”一笑,道:“娘亲切勿祀人忧天了,都言道母女连心!还有雪狐作证。想来书上的传言定不是假,否则那叫尔风的哥哥也不会那般笃定!” “也是啊!”贾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林如海已经对她说了身上红痣的事情,却很不好意思告诉黛玉,这么多年屯,还是头一次遇事这般慌乱,丝毫没了理智,幽幽说道:“也不知道娘亲他们一行几人?要不要收拾收拾府中?准备几间房间才好?何时能到呢?……”又开始白操心起来。 “娘▔▔”黛玉很无奈的搂着贾敏轻晃,道:“恐怕娘亲当的的身世与遭遇亦很不简单,弄不好这府里却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即刻要开审了,咱们很该去听听的!”贾敏听罢笑着点点头,吩咐离去了。 身后,贾家众人均被关在府中看管,只有贾母与两个儿子被直接带往金銮殿见驾。 因长子娶亲,林如海向那水钧元告了不短的假期,心道反正一但有事他也定会自己找上门来,不如偷得些日子的清闲。却因为那贾府参与之事实在罪恶浩天,竟有谋逆之行,实是片刻不可耽误,前一晚便与那水钧元密议定了,今日一上朝就要狠狠参贾府一本。奏本上言明林默言是那贾府贾史氏找人假冒的,混淆林家骨血,妄图暗中掌握忠义王府,当年默言的丢失也是那府里一手操控的,宁安王爷闻言却敢立刻站来出参贾史氏在他被圈禁其间,残害了女儿水卿郡主,水溶更是出列奏报贾母西越王有染一事。 连珠炮似的炸雷的众人臣登进一片惊愕,皆不敢相信,原来只以为那贾府当年就是仗着国公庇荫与官中元妃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谁成想竟还做下了这般的罪恶?简单是匪夷所思!虽然怀疑这几侠大人素来交好,又与贾家不合,可能是事先议定一同奏本,可却又为何言之凿凿,令人不得不信? 少数几个官员站出来求情,请皇上先剑看了证据再行处置不迟,大多数的人却只是保持沉默,忠义王、宁安王如今是朝壬中最得皇上信任的二王,太子更是没说,谁知道这次又是唱的哪一出,而那水钧元只一句:“尔等不是要证据吗?且稍安勿躁,待会儿定让诸位爱卿很开开眼!”便把那些求情的人撵回去站了。 水钧元命宁安王爷先行去宣旨拿人,而后依例处理些朝务琐事,宁安王爷一出宫门便即刻派人给王妃报信,说即刻要动那贾家了,速依原计行事了!结果就出现了贾家府门口私生子的那一幕,待水钧元已将朝政处理的七七八八了,安宁王爷也已办理落了回宫复旨。 “启禀皇上!荣宁二府中看押了三百六十九人,除贾史氏贴身的丫头名叫鸳鸯的不知所踪,如今正在全力查找!另派人严密看守贾家各房,所有财物没有动一丝一毫!”宁安王爷拱手奏道。 “皇弟辛苦了!却不知那贾史氏与贾家兄弟可带到了!”水钧元坐在朝堂之上开口问道。 “启禀皇上!人均已带到!正跪在金殿外御阶之下!”宁安王爷恭敬回答。] “来人,带贾史氏与贾赦贾政上殿!”水钧元挥手令宁安王一旁休息。半盏茶的功夫,贾母才由两个侍卫架拖了金殿,颤颤巍巍,似一阵风便可吹倒一般,与她那胖胖的身材实在不是很搭调,后面跟着贾赦与贾政二人。 “臣妾贾史氏,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贾母刚刚撕扯的头发凌乱,衣裳歪歪扭扭的,脸也肿着。见了水钧元更是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贾氏兄弟二人亦是跟在身后跪倒叩头。 “大胆贾史氏!”水钧元怒喝:“宁安王参贾府谋害水卿郡主、忠义王参贾府诱拐世子林默言,又妄图以假乱真,混淆林家骨血,诈骗钱财!如今又有人指证你竟与西越萧连冰有染,成为其暗线!认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回皇上!谋害郡主与诱拐孩子的事情,犯妇实是不知!如今又尽心尽力的为忠义王府寻回世子,却不知何罪之有!串通西越一说,更是无稽之谈!”贾母死鸭子嘴硬,打定主意认为自己所作所为天衣无缝。 “一派胡言!死到临头尚不自知!”水钧元冷笑道:“带假冒的林默言与汇贤山庄庄主!” 默言大不走进殿中,于槐易紧随其后,跪倒在地。 “叩见皇上!”默言仪态威武,郎目星光,竟与初入贾府时判若两人!贾母揉了揉眼睛看了又看,以为是自己出现的错觉! “你便是这贾史氏寻来假冒林默言之人?”水钧元沉声问道。 “回后直的话!小人正是!”默言肯定之极。 “不可能!”贾母惊叫:“你是我的外孙林默方,如何竟是那假冒的!圣上面前,怎么能如此混吣!” “皇上!小人是这老太太花了二十万银子寻得的,说好大事做成之后还有三十万的银钱,因大事未成,至今还欠着!”默言的言语,句句如刀,似在割贾母脸上心头一般!文武百官哗然,于槐易亦是将那焦大寻队一事详细叙述了一遍,取出了从贾母处得来的有贾府标记的银票若干。 “皇上!他这是诬陷啊皇上!臣妾……”贾母声嘶力竭的争辩。 “放肆!皇上问话也有你这奴才打断的份儿!给我掌嘴!”戴权厉声道,立刻跪上来两个小太监,一个按住贾母的肩膀,另一个左右开弓打了十余下,待见到水钧元摆手时,行礼退下,贾母本来被打的乱七八糟的脸已经没法子看了。 “却不知这贾史氏要做什么大事呢?”水钧元冷漠的问道,严肃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上方,令人心里毛毛的。默言便将贾母送他走的前一夜所嘱咐的话,一字不落的叙述了一遍,听得一干大臣冷汗连连,这还是女人吗?这简直就是个恶魔一般!素来与贾家走的密切的,更是汗水沁透了里衣,只想着待会儿下朝回府,一定要将贾府送来的礼仔细检查一番才好。 贾母已是面如死灰,她如何都想不明白这假默言为何要背叛自己!没道理啊,难道他不怕获罪吗?正想着,吓的半死的焦大已经被拖了上来,一五一十的将当年如何拐带的孩子却又弄丢了的事情完全招供,包括害死了默言奶娘一家的事,他已被水溶命暗卫抓起来几天了,只因他一向不守规矩,府中没什么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去哪里了也更没有人关心。 “带鬼道:”水钧元满意的看着贾母发青的丑恶嘴脸,冷冷又发一言。 不多时,鬼道被抬了进来,扔在金殿之上,正发着毒瘾,浑身瑟缩成一团,拱个不停。毒发时,他早已自行将左手手骨掰断,如今只剩光秃秃的胳膊,看起来十分骇人!许多大臣亦吓得不轻,别过脸不去看。 “鬼道!如今这贾史氏前来与你对质!你且将供词复述一遍!”水钧元威严道。 “是!”鬼道颤抖着,断断续续地将贾母与相越的渊源均说了出来,却不包括忠顺谋反之事,一则默言爱妻心切,没有关心已成为过去式了的忠顺,二则他也不会主动地交待出当年辖制水钧元的不少坏主意就是他出的! 贾政与贾赦惊得冷汗直流浑身湿透,尤其是贾政,白白活了四十多年,居然只是贾母与人偷情后的孽种!顿时当殿失态,发疯了一般扑到贾母身前,抓住贾母的手臂摇晃:“娘亲!你快点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是爹的亲生儿子对不对!” 贾母早就懵在当场,只觉是在做梦一般!这一件件死无对证的事情怎么就说揭发便一下子都露了?只顾傻呆着,竟对贾政的哭问竟充耳不闻,两眼直视地面,在旁人看来便是那一副无语默认的模样。 百官闻方议论纷纷,皆感叹当年荣国公那样一个意气风发,刚正不阿的人,居然这贾史氏不顾廉耻红杏出墙,还将贾家的银钱挪用支援西越国的内乱!真真让人不觉心寒!两旁侍卫上前将痛哭的贾政拉开。 “贾史氏!你想不到吧,当年真的侄子水卿所写的遗书,也早已在朕的手上了!不说别的!就这两条,条条都能治你死罪!”水钧元冷笑,一拍龙案,吓得装傻神游的贾母回过神来。 “带画雁!”水钧元道,一个小丫头应声而出,跪下问安:“这贾老太太如何指使的你,速速道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是!”画雁又将贾母如何用她的父母威胁于她,又如何被太子识破,后将伪造的遗书送到贾府,末了道:“奴婢临走时,老太太给了奴婢一个纸包,说是达宁安王妃临盆之时想办法给她用了,奴婢回王府后给了王爷!” “启禀皇上!那药包正是可令产妇下红不止而丧命之毒药!”宁安王爷插言道,从袖子里取出其粉,呈给水钧元。 “贾史氏!且看你如今作何辩解!来人!将这恶毒之人打入死牢!待朕为她寻个好的死法!默言与入画也可以下去了!”水钧元令道。 “是!”默言与入画正要退下,却见贾母忽然起身发了痪似的直冲他扑过来,一把抓住默言的衣服,狰狞的声音,已然不是那个平日里端庄慈祥的音调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卖贾家!我可是给了你的主子二十万银子啊!二十万啊!还有你,你个小娼妇!我怎么就瞎了眼没看出来你竟与宁安王府是一伙的!”说罢就要去抓画雁,却被默方一把推倒在地,嘴里依旧绝望嘶喊不休:“皇上!这个默言是假的,他骗娶女官!为何却能全身而退?皇上不公!臣妾不服!”贾母临死也想拉了这个出卖她的人做垫被。 “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你死个明白!”默言蹲在她面前,眼中满含鄙夷嘲笑,道:“我是你寻来的假默言!亦是汇贤山庄的东家,汇林楼的主了!更是真正的林默言!我早与爹娘相认,一进在暗处罢了!可笑的是,你派出寻找假默言的奴才居然找到了我的身上,若是不将计就计,岂能对得起你老太太的一番苦心!” “你!你!”贾母被他的话唬到了,似见鬼了般:“不可能,那林默言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被狼吃了!你怎么……”惊觉失言,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其实那焦大也是听监视的人回报孩子被狼叼了,才编出了什么小孩子尸体之类的谎话,防止贾母令他常年在外漫无目标的寻人。 “终于说实话了!贾老太太!”默言起身向皇上一抱拳,将自己的离奇遭遇一一当殿细述来,并呈出了写明身世的那块布,又有冉升寒上殿证言!文武百官终于了解了这件离奇案子的来龙去脉!无不啧啧称奇,竟如看了那杜撰的话本子一般。 贾母吼叫哭喊着被带了下去,水钧元则松懈了身体靠在御座的确良靠背上,懒懒道:“还有哪位爱卿诊断贾家的事情还需要什么再议的?” 想到自己没脸的身份,想到母亲的作为,贾政无脸再活下去,咬牙直撞殿拄,怎奈默言手疾眼快,一把拎着他的领子抓了回来,扔在地上,贾政无力的俯在地上默默诉哭泣,几个侍卫上前,将那两兄弟拖了下去一并关起。 “启禀皇上!贾氏一门,犯下如此滔天的大罪,实死万次亦不足惜!定要从恶惩处置方可!”礼部尚书站出奏道。 “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百官纷纷站出附和。 “有关这贾府的罪过,朕心中早已有数!着令刑部细细审杀贾府众人,不可放过一丝一毫!一个月后,朕要看详细的奏报!”水钧元命令。 贾母被抓,与西墟王偷情生子的消息并着那国公府岌岌可危的传言,顿时成了京城大街小苍,茶庄洒楼中议论的中心,有关林默言孤身入贾府揭露贾家罪恶的话本子一天一个变,说书的都在比谁想的奇,编得好,一时间忠义王府大世子竟成了传奇人物,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迷煞了一大票闺阁女子的心。 除了众多夫人诰命的对贾敏轮番轰炸以外,更有许多世家小姐变着法子的接近黛玉,以求得到她在林默言面前的美言,权倾朝野的王爷家世子,虽然如今最高只有侧妃之位,吸引之力还是很大的。 “姑娘,邓侍郎家的小姐求见!”雪雁掀起了门帘子禀报。 叹了一口气,黛玉皱着眉头道:“去回了吧,就说我今日有事,不便见她,改日再说吧!”这个邓姑娘,五天来了三次,与自己刚刚认识却亲热得要命,只不过句句话明里暗里打探林默言的消息,真是不胜其扰,转身取了笔,在一旁的白纸上,画上了第一个正字的最后一笔,二十五人次,哥哥简直是人蓝颜祸水! “是!”雪雁下去了,剩下黛玉拄着腮帮子无奈。 “玉儿妹妹!”若羽掀了帘子进来,一身华丽的装扮,脑后已无散下来的长发,均规规矩矩的盘成了新妇髻,簪了些喜庆的珠宝,新婚还未出月,自然不能随打扮太过随便。 117解忧思亲人有讯抄贾府连根拔起 “昨日里府上来了一批新的缎面子,我看那色泽很是素雅,便拿过来请妹子挑挑,若可以,便要换换这厚床帐幔,眼瞅着可是要进夏了!”若羽笑眯眯的说,面泛桃花,一年看便是婚后生活极舒心。“还不给姑娘看看!”转头吩咐道。两个丫头上前,恭敬地托着缎样子给黛玉看。 “嫂子费心!就依嫂子吧,我看这就很好!”黛玉用手翻了翻,笑道。 “那就好!过些日子要到立夏之日,你哥哥的商铺从江南采办了好些极上等的簪子,待会子我叫人送过来,玉儿妹妹可要多多的挑些!”若羽极爽利的安排着琐碎事务,黛玉笑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嫂子,直叹哥哥真是找对了人。 想起哥哥婚后头一天,携嫂子敬茶时,做婆婆的贾敏没有封红包,却将一枚雕花小金印放在托盘中,那可是林家当家主母的印鉴!有了它,便可以不经过任何人而直接调动全部林府名下的产业,现在看来,哥哥有眼光,娘亲亦是有眼光的,嫂子果然挑得起这管家的重任! “娘亲还真是不疼嫂子呢!新媳妇家家的,却要管这府里上上下下诸多的琐事,她竟是撒手一点都不管了!”黛玉笑道。 “娘亲操劳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是该享享清福的时候了!”若羽亦是笑着动情的说,至今还在对婆婆的信任感动不已。 “若说是清福,倒未必!”黛玉神秘一笑,将刚才的那张纸塞到若羽手里:“我这便已然不胜其扰,娘亲那便怕是多了多少倍了!”若羽结果一看,纸头上一行工整的小字:“林默言使犯桃花之罪证篇”,下面写着几个大大的正字,不禁咯呼直笑:“我说他这两天除了去刑部作证听审,连房门都不出!看来是躲起来了!” “依我看,嫂子还是将哥哥看紧些,即使哥哥不生二心,却一个不注意被那些姑娘啊小姐的拐走,嫂子可是没地界哭去了!”黛玉调侃道。若羽刚要还嘴,却听雪雁禀告,宫中给姑娘送礼人到了,内务府许公公亲自送过来的,黛玉赶紧命人请进前厅里奉茶,闻听黛玉有事,若羽便起身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许公公一见黛玉便连声惊呼郡主越发超逸了,翘着兰花指好一顿赞叹,直把黛玉冷的一身鸡皮疙瘩。“我就说,圣玉郡主真是天上仅有地上无双!老奴那年还是有幸远远的只见了一次,还以为郡主是从画下走下来的仙人呢!”复又压低了声音道:“宫里那三位公主,唉▔竟比不上郡主一点子呢!” 许公公不断变化的表情把黛玉逗得直笑,末了道:“今日竟劳烦公公亲自过府,实在是不好意思的很!” “哪里哪里!能为郡主办差可是奴才天大的荣幸!”笑话,这可是未来的皇后,能不荣幸吗!许公公诌媚了半日又道: “听说那里的案子还没最后判,贾府众人均一口咬定所有的事情均是贾史氏一人所为,与他们无关!真是狠心的一群狼崽子!”说到这里,许公公伸出一手指一比划,动作如唱戏一般,“真真是墙倒众人推,却无论如何推脱,怕是那两府可是均要抄没的!”许公公八卦的要命,迫不及待的将听说的最新消息拿来献宝。 “便是抄没,亦是自作自受,我却无心这些……”黛玉淡淡笑道。 “对对对!那里的杂秽岂能污了郡主的耳朵!老奴真真是个糊涂的!”一边笑着说,一边轻轻用手打自己的脸两下,“今日太子命送些好的玉簪子给郡主,老奴可是犯了难,不好挑选!干脆将今年新进上的好东西全都带了来,您是想要哪个就拿哪个!要不老奴都给您留下!”许公公诌媚道。一看他就是长年在宫中打拼过来的,话说的让人很舒服。 “公公混说的!”黛玉抿嘴一笑:“哪里能要那么多,随便挑些吧,余下的还是劳烦公公带回去,若是被其它的妃嫔娘娘挑了您的错处,可是不好!”暗里提点着许公公。 “哎呦!郡主真真是个玲珑的!老奴却是疏忽了!”许公公捏着嗓子笑着:“日后郡主若有用到老奴的地方,您尽管直接吩咐!老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着,命人抬进来两个大箱子,打开请黛玉自行挑选,看上去均是上品玉石,更是有些罕见的明黄玉和烟纹玉。 黛玉起身上近前,只细细挑了几人,其余的命收好还回宫中。 “郡主却是不喜这些么?老奴即刻回宫再多取些来!”许公公急道,生怕黛玉不满意。 “哪里!公公莫急,我一人却也戴不得许多,留下也实浪费了这睦好东西!首饰钗环的,若是不得佩戴,便也失去了本身价值!多取亦是无益!”黛玉摆摆手道。 “郡主实在是令老奴不得不佩服!”许公公挑起大拇指赞道:“宫里那帮子若是有这般好事,怕是连箱子都不会还回了!哪里还会推让!” 正说着,若羽命人送了张银票给黛玉打赏,黛玉命雪雁交给许公公,客气道:“公公买些辛苦茶喝就是了!日后少不了要麻烦您呢!” “好说!好说!郡主真真是体恤奴才的好主子……”收起银票,又是一番赞扬之词,又坐了一会儿放告辞回去了。黛玉“呼”地松了一口气,真是够累人的。 外面有小丫头报,说大奶奶也命人送玉簪来了,黛玉不禁笑道:“这下可好了!立夏那日我却要开个首饰店才是,却能多多存些体已”话音刚落,却听收拾玉簪的雪雁接茬道:“姑娘还要自己存体已?怕是只一句话,宫里的,汇林楼的统统运来填满了屋子!” 刚要嗔她,忽听见外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玉儿!我来了!”不是那水溶还能是何人。帘子一掀,俊朗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嗯……”清了清嗓子“玉儿刚刚有客?”一本正经地。 黛玉“扑哧”笑了出来,道:“:别人不知,你还不知!便是那许公公来过了!” “哦!许琳办事还真快!”水溶负手微微点头,又对雪雁道:“本太子与郡主还有话说,你且先下去吧!” “是!”雪雁掩着嘴笑笑,行了礼自退下,顺手拎走了正在黛玉床上乱拱的小蜜儿。 “玉儿!”遣干净了屋子里的人,水溶立刻变了一副模样,讨好的看着黛玉:“玉儿有没有想我!” “哪个要想你!不知羞的!”黛玉笑着扭身一侧,不理他。 “若是没有想我,我可要直了!唉……只可惜师母的哥哥没几日就要到了,水溶特来报信,玉儿却不想听呢!”水溶佯装丧的样子欲起身离开。 “溶哥哥说什么?娘的亲哥哥要来了?可是真的?”黛玉顿时喜从心来,一把拉住水溶的袖子,娇声问道。 “我还能骗玉儿吗?父皇正在前厅呢!我可是特意来告诉玉儿的!”水溶扁扁嘴,有些委屈的样子,与他英俊的样貌实是不大相符。 “玉儿也要去!哥哥快些带我过去!”黛玉嗔着摇晃水溶的手臂,拉着他跑出院子,这一路把水溶给美的,马上要飘紧云雾中去了...... “皇伯伯!”黛玉小鸟一般飞进前厅,扑到水钧元怀中,急急的问:“大舅舅他们要到了是吗?怎么这样久呢?娘可是等不及了的!” “我看你的娘亲尚不及你心急呢!”水钧元知着刮黛玉的鼻子,猛然间发现黛玉至高了许多,亦脱去了稚嫩的面容,出落的亭亭玉立。 “恭喜娘亲!”黛玉转向坐在一旁抹着眼泪的贾敏,恭贺道:“外祖母可是要到了呢!” “却不知还有几日才能到?”林如海一旁发问道。 “敏妹妹的好侄儿尔风通过龙卫传话,因玉儿的外祖母身子不是很好,又是长途奔波,路上病了两三次,耽误了脚程,算来,再有个三五日的,也就到了。”水钧元计算到。 “娘亲……”贾敏又红了眼睛。 “娘,可是莫要忘了若羽!待外祖母到了,若羽定要把外祖母的身体调养的好好的!”若羽得讯带着几个奉茶的丫头进了来,又向水钧元行礼问安。 “如今看来唯有敏妹妹是最有福气的,刚娶了儿媳便将一切琐事都卸下了,难得若羽能干,我看这府上却是井井有条的!”水钧元满意的笑道。 “那出金殿对质可是将默言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如今若羽可是要烦恼喽!”林如海幸灾乐祸的说,这个臭小子,整日价趾高气扬的,总是让他养老,如今得了机会,可要让这好儿媳利利索索的磋磨他一番! 若羽只一笑,并不答话,规规矩矩地立在贾敏身后。 “那刑部此次办案倒是速度的很,只因那贾家势不好便将一切事情均推在贾母身上,如今那贾史氏在牢中关着,却不知早已经被这些子子女女的给出卖了!”水钧元道:“即使如此,我此番却是要借机会抄了那里,想来亦会有所收获的!” “如今时机也差不多了!却却没想到最后竟是有着如此大的事件!”林如海亦感叹良多,原来只想着默言亲自报仇,却拎出了这样一个惊动朝野的丑闻! “当年贾代善之父为朝廷重臣,却是忠顺王爷一边的,可贾代善却不类其父,为人刚正不阿!是贾家唯一一个朝政上不偏不倚的,可惜自打他壮年逝世,便贾史氏无所顾忌,朕合了贾家相关的府第,大肆援助那忠顺王府,不把我放在眼里!”水钧元提起这些还是很生气,“现在看来,那该死的老太婆真是个活该千刀万剐的!做了那般多的恶事,就算是为了她的富贵茶耀,却着实不该通敌叛国!” “按照鬼道的说法,当年西越那场政变,她贡献的银钱却是起了不小的作用。毕竟那时贾家真真富贵之极的!”林如海道:“几日思索下来,我觉得敏儿的真实身份她并不知道,否则怎么能容得流亡王室的女儿存活在世?” “看来老国公并未向贾史氏透露实情啊……阴差阳错的救了敏妹妹的命!”水钧元长叹一声。 “若是我猜的不错,怕是那失踪的丫头,叫鸳鸯的那个,怕也并不是那样简单!”林如海若有所思的道:“可几日来严加盘查,又带了贾家的奴才去城门口认,却不见她的踪迹,难道说那丫头会易容之术?” “菲非易容,便是还留在京城!经过审问,贾府众人皆道那鸳鸯父母双亡,打小收在贾史氏身边,如果留在京城,她能去哪里呢?却要挨家挨户搜不成?”水钧元疑惑道。 黛玉眸子动了动,笑道:“却不知那府里既然能与西越来往书信,却是通的什么路子!不过,若说那偌大的荣宁二中只藏个人,也未见得不可能!”总之坏人家中极大可能有什么暗格啊,暗室之类的。 “当时情况杂乱,便是有个疏漏却倒也可能!”水溶沉思道。 “玉儿言之有理,不如抄家后溶儿亲自带人再去转转吧,墙角边缝的多留点神!”水钧元吩咐道。 “皇上,若方便,我也想最后去看一次!”贾敏双目含情道:“虽然如今已知我并非那里亲生女,可当年贾国公亦是待我不薄,很该再去拜祭一番的!” “敏妹妹想如何均可以,多睦人手护着就是了!”水钧元点点头:“溶小子护送你师母去吧,顺便勘察,千万要小心些!” “是!父皇!”水溶应下自去准备了。 白日里,一场抄家大祸铺天盖地的席卷了贾家。百余凶恶的士兵鱼贯由正门进入,先是拆了荣宁二府的牌匾,又挨院挨门的查抄物件!宁安王爷坐在荣禧堂正中,脸上不带一眯的温度,贾政贾赦等男人皆跪在下方,女人紧随其后,好在贾府里能够称为“主子”的人并不多,赵姨娘薛宝钗之流只能被穿了袖子与一帮下子丫头跪在院子里。可叹那薛宝钗刚刚升做侧室奶奶几天,便已沦为阶下之囚。 “启禀王爷!二府查抄完毕!共搜出现银七万八千五百三十四两,贾史氏上方梳妆匣暗格内有一张五百万两的忠义王府定档银票!所有的珠宝玉器房契地契也记录在册等待估价,不过,那荣府贾宝玉房中竟有五件违制之物!贾琏房中亦有几百张重利盘剥的票据!”负责查抄的侍卫总领进来向宁安王爷禀告。 “将那五百万两的银票收好,待本王禀明圣上,便归还忠义王府!却是这违制之物怕是够那贾宝玉喝一壶!”宁安王冷笑道:“居然还有重利盘剥?看来贾家实实在在是缺钱的紧,阖府竟只有那点子银两!传出去还不使人笑掉了牙!” 王夫人乍听此言只惊得浑身颤抖,那几件摆件均是元春从宫里私相传递出来的,她连老太太都没有告知例私自做主留在了宝玉房中!今日竟酿成了大祸!重利盘剥自己也有份参与,不过好在是从凤丫头房中搜出的,到时候抵死不承认也就是了! 因贾府里早已是绣花枕头一个,只外观看起来有些脸面而已,囊中空空,抄家便也十分的容易,不到两时辰,里里外外值钱物事便搬了一空,只剩些空柜了什么的,荣禧堂因牵涉到先皇御赐牌匾等物,需奏明圣上后再行处置,贾家一干等均被押在京城狱神庙等待最后发落,部分杂使的丫头婆子与下人小厮审查后无异例记录在册由官家变卖,类似袭人之流的大丫头可是没那么幸运,一同被关入牢狱。宁安王妃已然命人打过招呼将画雁并她爹爹的奴籍要走,算是实现了当初的诺言…… 夕阳下,萧条的宁荣街亦被镀上了一层金辉,远远看去倒是仍旧有些“金碧辉煌”之感。林如海与水溶并驾走在最前,四个随行的丫头手中皆捧着包袱,里面装着元宝纸钱香烛等物,紧跟着两顶轿子,前一顶是贾敏黛玉母女,后一顶是若羽,飞絮飞鸾与雪雁护卫在左右,林默言则骑马护在轿子之后,五十名侍卫皆着甲执枪。 荣国府正门红漆鲜艳,衬着长长的白纸封条煞是对比明显。繁花着锦,烈火烹油的贾家,如今已人去府空,往昔只能追忆,两个侍卫上前摘了封条,打开正门,恭迎太子一行。水溶与林如海父子自增细细检查府中各个房了,只留她娘几个慢慢怀旧。 轿子直接抬进了贾家的正堂院落,宫中派来值更的嬷嬷早已迎了出来。贾敏携着黛玉下了轿,若羽亦过来搀扶。她们娘仨均是素色衣裙,简约环佩,拎着裙子走进荣禧堂。嬷嬷们亦赶紧掌起烛火照亮。 抄家中独有荣禧堂因先帝所题牌匾,因此还需皇上专门下旨才能抄检拆除,正堂中的一切除了椅子有些散乱以外,并没有丝毫的变化,竟犹如这府里从未寥落一般。 大紫檀雕螭案上,那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几十年如一日的摆放着,正中悬着待漏随墨龙大画,一边是金桑,一边是玻璃。一副对朕,乃乌本朕牌,镶着鉴银的字迹:“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下面一行小字:“同乡世教弟助袭东安郡王穆莳拜手书” “这么多年了,这里竟还是那时的样子!”贾敏感慨着,素捭抚过紫檀案:“当年,这可是贾家富贵荣耀的象征,门楣上的那匾,还是溶儿的爷爷题的!” “先穆莳郡王爷亦是以弟相称,可见当年的贾计是何等的位高权重了!”黛玉读着那副对子道。 “老国公兄弟年轻时武功颇多,先是平定东夏国入侵,后又收复失于南宛国的十余座城池!后袭了国公的之尊位,虽没甚实权却也荣宠如斯。朝堂上哪个不敬重,那个不以结交贾家为荣!只可惜爹爹壮年离世,府上便一团乌烟瘴气了。”贾敏提到贾代善时,满脸都是敬佩与满足,可见这父女之情却不是假的。 “娘亲,我们还是先去祭拜吧,天色渐暗了”黛玉上前轻搀了贾敏离去。 步行至祠堂,正门大开,按量说出嫁的女儿是不可入的,不过府门已被查抄,却再无这些劳什子的规矩,死者为大,抄家的兵士亦不会擅动祠堂,今后这座宅子若是由皇家民回,或是再行赐给大臣,且将再这些排位一同理在原所有都的族墓地,若是斥了九族,怕是只能付之一炬了。 与那荣禧荣不同的是,祠堂里一股子的坶烂气味,似乎许久没有人进了,几十府贾家先祖的排位上已然厚厚的蒙尘,唯有字这面还略干净些,却也能看出胡乱擦拭后留下的痕迹。好那样家除了每年除夕白日里象征性的拜祭一番,用些厚重熏香掩盖,其余时间根本就不在意,看得的,仅是那荣禧堂一类的脸面荣耀罢了!飞絮几个丫头取来了备好的锦垫,扫干净正中的灰尘放好,又置了铜盆香炉等祭拜物件,方退出来请贾敏。 贾敏却让黛玉与若羽留在门外,自己一人进去跪了,燃起白烛高香,焚些纸钱元宝,虔诚的跪了三叩首,“爹爹!敏儿来看您了!”一语出,贾敏泪眼朦胧,悲戚片刻,道:“敏儿虽非贾家亲生,却也深受爹爹疼爱呵护了一十二载,如今贾家事发,才得此次机会前来祭拜!爹爹生前为铺国重臣,如今却也因那贾史氏而蒙羞,更查出二哥更是非您所生!敏儿哭老天待爹爹不公!”哭了一会了又道:“敏儿如今已知身世,在此拜谢爹爹的养育之恩!”又连续叩首三次,平静了许久的情绪,方令飞絮取了棉布沾湿,亲手取过贾国公的牌位擦拭,细细的将上上下下的花纹沟里的灰尘均清除了,又翻过来擦拭背面。 118祭拜夜中空灵位闻婚约表兄失落 忽然,贾敏忽然感觉这牌位的底座边夹缝中似因灰尘积攒,不得见漆色,忙命人将烛火拿近些,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待琢磨了一会子才发现,这国公牌位的上下却是分体的!那道似擦不净的痕迹实际上就是上下交界的缝隙,需细细看才可发现,按理说,贾家这般的讲究头面规矩,却不应该用这各拼揍的木料才是,素来定要一整块上好材料雕成,却为何这堂堂的国公竟使用这般不规矩的物件,便是普通百姓家都不大用的。 疑惑中命了几个嬷嬷协助查看其他的牌位,果然!唯有这一块是特殊的,有何玄机在吗?还是贾府人不上心所致?不可能!当年爹爹过世前后,皆是由宁府大哥哥贾敬协助料理的,那般仔细的人缘何会犯下这种错误?一边思索,贾敏拿着牌位走出了祠堂,把等在门外的黛玉和若羽唬了一跳。 “娘!您缘何取出了老国公的牌位呢?”黛玉惊问道,这大半夜的却是有点子吓人。 “玉儿,这牌位很有些古怪,却非整块楠木雕成的呢!”贾敏道。 “这贾家这竟般失礼,缘何连整块的木料都不得使用呢?”黛玉亦是不解。 “我看看吧!娘!”默言等已经搜索完了宁府中,一无所获,先来贾敏这里汇合,林如海则与水溶细细的搜索荣府,还没有结束。 “也好,默言替娘看看吧!许是我花了眼!”贾敏将牌位递给了默言。 默言接过反复查看,除了是上下分体的以外并没有异常,轻轻敲了敲,不觉吃惊,为何竟似空心一般?为了确认,又敲了敲,事实证明了自己并没有听错。 “娘,恕默言无礼,这牌位怕是要拆开一看了!”默言皱着眉道:“看样子里面竟是空心的呢!”犹豫了一会儿,贾敏点点头同意了,无论那荣国公贾代善是否是自己的生父,念在他疼爱了自己十二载的份上,亦要重新打造一座体面的灵位。 只见默言一手握紧底座,一手把着顶端,稍稍用力拉,灵牌便一分为二,见其间一个薄薄的信封飘然落地。黛玉刚要弯腰去捡,却被若羽拉住:“还是我来吧,当心这东西不好。”说着,弯腰将东西捡起来,反复确认无毒后才交给贾敏:“似乎是一封信,上面却是指明要娘亲自过目的!”这信封不是店铺所卖的那般样子,而像自行做出的。 “这牌位中有一个四指宽的方孔,想是放置这页纸筇的地方!可灵位中为何竟有给娘的书信呢?”默言用手指摸着那方孔的内壁,能感觉得出题人故意用刀子挖的,四周还有许多毛刺,而且牌位的上下两部分看起来就是设计这般制作的,打开后也没有损坏,仍旧可以还原。 “娘还是仔细看看再行针较吧!”黛玉道,唤来几个嬷嬷,拨亮了手中的灯笼,贾敏隐隐约约的心情激动不已,展开信纸细细读来,竟不觉痛哭失声。黛玉见娘这般急的不行,先是扶她在椅子上坐好,又轻轻取过信封并书信,只见上面笔迹断续,不似常人的力度。 信封上一行字道:“吾女敏儿亲启”看起来似乎正是那老国公贾代善的手书。 “敏儿吾女,当这封信到了你的手中时,这荣国府怕事已经遭了祸事,为父在世时已生无可念,为放心不下敏儿你,虽万般不愿,却不得不将实情告知,敏儿非为贾家血脉,乃是西越王萧连伯睿与王后白月幽之女,当年萧连冰谋权篡位,月幽不得已只能将你送出交给我抚养,当年我与伯睿兄战场之上结交,又一同隐瞒身份追求时为天山圣女传人的幽月,虽然你娘最终选择了伯睿,但为父却终了一生仍只爱她一人,如今却不知她是生是死,我日日担心忧虑不已……当年,我以不告发政儿非我亲生的条件换取了史氏将你认做嫡女,却深知她擅弄权术,趋炎附势,一旦我不在了便定会无所顾忌,用敏儿换取富贵荣华,看得出太子对你的情意,前日忽然感觉身上不好,为父已恳求过他,无论如何,他是定会护你的,太子仁德兼备,又有胆识,可惜这几家子均瞎了眼,百般劝说不通,与那奸佞的忠顺郡王同流合污。怕是太子登基之后,便是贾家不幸的开始……最后,亦是唯有敏儿许能够来再看为父一眼罢,为父已让那敬儿秘做了灵牌,老天垂怜!保佑敏儿得到此信!贾代善绝笔。” 黛玉读完后亦是泪流满面,似乎看见了一个临终的父亲颤抖着手写下这满纸的辛酸……她感叹于当年那份的情愫纠葛,也感叹于老国公竟能够为了养育贾敏而忍下了妻子的不忠,若是他泉下有灵,得知西越的那场战事几乎都是贾家的银钱资助的,贾母还与害了白月幽夫妻的仇人生下了一子,日后地府相见也定不会饶了她! 默言与若羽也看了信,均静立不语,满院子只听得贾敏轻轻的抽泣和烛火嘶嘶的燃烧。 少倾,贾敏止住悲音,收起信筇叫默言暂时先将牌位复原放回,明日定要重新打造一座,即使最后被掩埋也绝不能凑合了事!无论如何,贾代善永远是她贾敏最敬重的父亲! 这边厢贾敏的身世由这一封书信作证,拨开乌云见天日,那边厢岳婿二人对荣国府的搜索却也有了重大的发现,原是林如海始终觉得贾母的阴毒手段重得,身边丫头又离奇失踪,不禁在她的上房中多搜索了会子。 那些箱箱柜柜的早已经空空如也,敲起来亦昀是实心的,地面墙边的也没有什么机关的缝隙。仅一些子纸片落满青色理石的地面,还有打翻了笔筒等物,正沉思着,却水溶万迈步走了进来,一拱手道:“恩师,既然没什么收获,还是早早回去吧,师母与玉儿可是要早些休息的!” “嗯!”林如海应了一声,叹了一口气起身欲离去,冷不防却见到贾母床帐后的柜子,道:“若说这府里该是极讲究规矩的,却不知为何这贾史氏的床帐居然不靠墙放置呢?说起来,可有悖常理!却是很该将这些摆设均移开看看。” 水溶转回身子看了看,的确,床帐的后面一个黑漆的柜子,是有些不合常理,只不过这柜子里面了检查过了,却实是没有什么玄机,他不觉是到那柜子前用手去晃晃:“那就移开再行查探就是了,实不知这个东西却为什么要摆在这里……”按理说水溶手劲不小,没想到这黑柜子却纹丝不动,大骇,复又双手去推,仍然没有反应,林如海见状上前帮忙,二人已经将柜子弄的吱吱嘎嘎响了,有散架子的危险,却依然丝毫没有挪动的迹象。 “来人!”林如海忽然觉得有了点希望,即刻唤了侍卫进来,吩咐道:“多叫几个人,无论如何,把这个柜子给本王移开!” “是!”侍卫转身出去又叫了几个人,上前去挪,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却听“咔嚓”一声,除了柜子底座之外,其余部分均整体断裂碎掉了。 “果然这柜子是有玄机的!”林如海大喜的喊出来:“立刻净这个位置给本王凿开!”用手指着那块木板的位置,在几个侍卫寻找凿锤的时候,贾敏等人也已的信赶到。 “这柜子自打我记事起就一直在这里,素日晨也没什么人动,那老太太只说是放些过季的衣服罢了,不过幼时听两个哥哥也说过,并非是一开始就是这般摆放的!” 默言抽出靴中的寒铁匕首,上前将那木底座几下子劈碎,却见那底座木板下面竟是一整块的大理石,颜色与地面其他部位均不同,看来就是因为这块大理石挡着,敲那柜子底的时候才没发现有异,用刀子撬也没有反应,慢慢用手援着从上到下轻敲,当敲到左下角时,一石忽然开始慢慢下沉,发出石头间摩擦的声音,众人均是开屏息凝视,林如海与水溶更是挡在黛玉三人身前护住。 那块石头缓缓落下后,出现了一个漆默的洞口,只能接着屋子里的光看清隐约有一路台阶向下,通向哪黑暗之中。 “我下去看看!”水溶兴奋的很,果然是有密道的!今晚的功夫可没有白费呢! “嗯……”林如海点点头,叫来几个侍卫掌了火把走在最前,水溶并默言随后亦进入地道之中,黛玉面有担扰:“哥哥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明天白日里再进不好吗?” “既然找到了,就要赶早查明,玉儿莫要担心!默言他们自有分寸的。”林如海安慰道,贾敏将刚刚得的那封书信交给林如海,简单说了发现灵位的机关,林如海看罢连道天机不可测,善也贾家人,恶也贾家人!却也疑惑那水钧元为何从未提过贾代善托付之事。 虽然林如海再三的保证,可黛玉依然很不放心,紧相着那洞口扭着手中的帕了,若羽貌似平静的表情亦能透露出些许担心的讯息……林如海见几人心焦,爱妻又刚刚哭泣,使命飞絮等先送她娘仨回去,并说好一有讯息立刻通知她们,好歹把这娘几个送回去休息。 默言与水溶二人顺着台阶大约下了七八十余级,便踩上了一条略平整的路。借着火把的光,可看清眼前的密道:宽可同过三人,高约比默言多出一头的位置,四周洞壁并非十分潮湿,看起来是有了年头,小路倒是挺好走的,没有什么崎岖。 一路上细心查看,又加上严防有暗器的可能,直走了近一个时辰才发现被许多枯草树枝掩盖的几乎看不见的出口,两个侍卫忙收前清理。 “怪不得刚刚一直有上坡的感觉,感情已经不知不觉直走到了地面!”水溶笑道:“当年挖好这样一条路,还是很费些气力的!” “据我刚刚一路走来看,这洞口应该在京城西郊的五常镇附近!”默言掏出了怀中的小罗盘,看了看又放回去,果然,最先出去的那个侍卫回来禀告,此洞口正是在西郊的一个村镇的后山脚下,隐藏的很。洞外不远一和荒废的茅屋,却非年深日久,似乎那住人刚刚搬走。 “大哥哥果然料事如神!”水溶钦佩道。 “如什么神,只不过之前转遍了京周地界,根据方向和脚程判断罢了。你这个太子,又如何能知晓这般地界!”默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出去看看!” 那茅屋里空空如也,一丝物件都没有留下,唯有灶中灰烬甚厚,隐约还能看出一点点的纸边,默言伸手取了一片捻了捻:“怕是已经有几天了!” “这味道我可认得!”水溶略吸了吸鼻子:“西越国进上的迷迭香料就是这般味道,父皇巴巴的送了来,母后却不喜欢,均赏了其他的妃嫔。”屋子里果然有种香味,像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难道这屋子里之前住的是西越的女人!除了这香气,侍卫们搜了一阵却没有任何线索,这五常镇是通往西越的必由之路,看来,那鸳鸯极可能是去了西越或被西越的人带走了,遂令人去荣国府通报林如海,这两人便直接回去了林府。 对于这一发现,水钧地虽遗憾被人逃脱,却也十分理清了这贾府是与那西越的串朕方式,根据工部派去的人验看后回报,荣府的暗道最少也有四十年的时间了,听到这个数字,水钧元浑身发冷,感情这贾史氏做西越的传信暗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好西越连年忙于应对天降的灾害,国力停步不前,否则,怕是战火早已燃起。 三日后,水钧元携皇后与太子一大早便跑到了忠义王府,说是有大喜事,过来沾喜气的,贾敏当即料到必是娘亲与兄长到了!登进大喜,里里外外布置酒扫,安排晚宴事宜,忙个团团转,直到黛玉看不下去硬是拖了她坐下,又有若羽继续安排打理,算总算闲了一会子。 香时刚过,飞鸾进来禀告:“一行车马停在忠义王府东角门口,称是认亲的,求见王爷与王妃!”贾敏“腾”的站了起来:“还不快快有请!开正门迎接!” “是!”飞鸾愣了一下,赶紧去布置了。林如海夫妇也匆匆起身出迎,刚绕过内院影壁,贾敏却忽然收住脚步,抓住夫君的手,道:“如海,我有点害怕!万一……” “没有万一!敏儿相信为夫才是!”林如海握着妻子的手,亦是激动万分的说,不等她有所反应,旋即拉上妻子迎了出去。 刚至外院,例见一位老夫人在两个小丫头的搀扶下,急急忙忙的往里走,岳面还跟着七八个人。“润儿!润儿在哪里?”这位老夫人似乎很心急,不断的催促身边的丫头。 只见她身材适中,并不似贾母那般臃肿,面容上虽看得出是饱经风霜的,却也难掩清丽的本质,乍看上去还以为是年纪长了的贾敏!颇有一番高贵的气质。 虽然已经设想了很久,今时今日的贾敏却只抖着嘴唇流泪却说不出话,扶着老夫人的两个小丫头见有人迎了出来亦停住脚步。 “怎么不走了?”老妇人焦急的催促:“快点走啊!润儿还在等我!”说完却忽然明白过来,抬眼寻找,见一个酷似自己的女子泪人般站在不远处赶向这边,当即落泪:“润儿!是你吗?快到娘这里来!”忽而脚边踉跄,后边侍女刚要上前扶稳,却见迎出来的那位女子已经哭着快步冲了过来,搂着老夫人大哭起来:“娘!娘……” 那老夫人听见这几声娘,即刻将贾敏紧紧搂住,用手颤抖着去扶摸着女儿的脸庞:“润儿!是你吗!是润儿吗?” “娘,女儿不知道自己原来的名字,女儿不知道的!”贾敏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哭着不肯松手,似极了小女儿受了委屈后与娘撒娇时模样。 这时,后边一个少年上前对着老夫妇人道:“祖母,这位太太正是姑妈!姑妈离开您时尚幼,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此人便是那萧连尔风,老夫人听着不住的点头,哭道:“竟是我忘记了,忘记了!” “是您!”飞絮惊叫道:“那日抓了劫车匪徒的公子!” 萧连尔风见了飞絮亦是一惊:“正是在下!却没想到姑娘一行竟是姑妈府上的!”忽然心中一丝火花迸出!既然这车是姑妈府上的,那么那日车中说话的姑娘也…… “妹妹!”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嗓音软厚,颇具威仪,此人面容与贾敏几分神似,身材魁梧,饱经风霜的脸上亦挂了泪花,身旁却是一名异族女子,看起来似东欧沙俄帝国人士,定是尔风的母亲了。 “您是……哥哥?”贾敏从老夫人颈间抬起头,泪眼朦胧道。 “是!我是你的亲哥哥萧连凝……好妹子!”那人几步上前搂了二人一同哭泣。 经劝解了半日,才有所缓解,贾敏与萧连凝搀着老夫人回到了内厅,水钧元一沈宁兰带着水溶亦起身道贺,除了尔风,一行人方知此人用天朝的帝后与太子,赶紧大礼参拜,水钧元连忙扶起:“这可是在敏妹妹的家中,无需国礼,我今日只是带着家眷来此沾些子喜气的,不必顾忌!” “哪里!若非皇上派出侍卫相助,我们这一家子也不可能如此顺利的到达京城!实是感激不至!”萧连凝一抱拳谢道。 “说这些子见外的做什么?言儿、玉儿、若羽,还不快快来拜见外祖母与舅舅!”贾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连声唤道,飞絮取了锦垫放置在正中。 默言携若羽上前跪倒,“外孙林默言携妻冉若羽叩拜外祖母!”夫妻二人三叩首,老夫人忙去扶,上上下下的把二人的面容仔细看个遍:“都是好孩子!好相貌!快快送表礼来!”后面一个小丫头取了两个红包送上。 转到萧连凝面前:“见过大舅舅大舅母!”又是三叩首,自然也有红包,再起身与尔风见了平礼方退下。 黛玉按序缓缓上前叩首,糯糯道:“外孙女林黛玉见过外祖母!”却被老夫人一把拉进怀中,摸索半日,复亲了又亲,爱不够的样子,塞了红包笑道:“这小玉儿仙体玉质,却不多见!想来我这圣族的传人是定有了的!”又过了半晌才放开她去拜其他人,萧连凝夫妇亦是喜爱得紧,尤其是那位异族的舅母,拉着黛玉左问又问,又言竟没见过如何灵秀的天朝姑娘。 尔风一进厅中便被黛玉吸引了去全部目光,待听和她的话音,心中笃定那日马车中的姑娘,就是这个玉儿妹妹!不觉心中翻涌,又见黛玉款款上前施礼,竟手足无摸,忘记了该如何还礼。 “姑娘!这位公子可是当日擒贼的那位呢!”飞絮嘴快,赶紧告知。 “竟是尔风哥哥救了玉儿一命!玉儿再次谢过哥哥!”黛玉又是一祖国。 “哪里哪里,那日是我莽撞了,不知妹妹带了侍卫的,还望妹妹不要见怪才好!”尔风赶紧还礼,心中喜不自禁。 什么情况?一旁的水溶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叫做尔风的看着玉儿的眼神十分不对!竟有些爱慕的意思,不由得悄悄拉了拉水钧元的衣袖。 “嗯嗯……”水钧元会意清了清嗓子:“溶儿也过去见见吧,玉儿的家人自然日后也是你的亲人了!” 水溶立即上前拱手作揖:“水溶给各位在座的长辈请安!”仪表堂堂,俊秀无双。 “不敢……”萧连凝惊异太子的举动,赶紧起身还礼。 “哥哥快坐一吧,溶儿与玉儿已是定了亲的!娘亲舅大,便是你这受了这礼亦无妨,况且府中不比在那朝堂之上!”贾敏笑道,她如何看不出水溶的担心。 “哦……”萧连凝恍然大悟:“真真是佳配良缘!好!好啊!”慢慢坐下,一旁的妻子则担忧的看了尔风一眼。尔风自打回去接他们来天朝,路上便总与母亲说那日轿中的姑娘的天籁之音,并言大事办成后,定要细细查找!无论美丑,均要求得的。如今这般阴差阳错,竟是润儿妹子的女儿,又已定亲,这小子可莫要当真动了痴情才是! 尔风当即如一盆凉水从上浇到下,连心中透透的,十分震惊。虽没谋面,他却早已心属那有着绵韵的嗓音的姑娘,不止一日的魂牵梦绕,如今好容易再次见了,却已与自己无缘…… “润儿妹妹好福气,儿媳与女婿均是不俗的!”萧连夫人赶紧圆场笑道。 “嫂子过奖了!”贾敏谦虚着,手却一直被老夫人握着,摩挲着,久久不放开。一家人,也包括水钧元一有,亲亲热热的你言我语,除了闷闷的萧连尔风。 傍晚,用过晚膳,水钧元夫妇带着恋恋不舍的水溶回宫去了,黛玉亲自送出了二院,又被水溶拉住絮叨了一番衣食住行的方转回内院。 萧连凝被林如海请去饮茶了,萧连夫人亦觉与那若羽甚是投缘,自去闲聊。老夫人依旧不舍得放开贾敏,娘俩在房中哭哭笑笑的说着体已话。黛玉则在正房门外回廊里坐了静静体味着骨肉团聚的欣喜,忽听身后脚步声,回头看时,正是那萧连尔风慢慢的向她走过来。 “尔风哥哥。”黛玉轻轻一礼:“哥哥旅途劳顿,很应该多多休息才是!” “习武之人,自然不会轻易的疲累!劳妹妹挂心了!”尔风还是抵挡不住这般直入心扉的美音,似乎心度都受到了触动似的。 “多亏尔风哥哥,娘亲与家人才得团聚,玉儿亦感激不尽!”黛玉轻道:“也彻底的将娘与那个狼窝的关系脱离开来!” “尔风若是能够再早一些入京,许早些见到姑妈,亦……能早些团圆了!”还有些话尔风不能出口,那就是,也许我便能早些与玉儿妹妹相识了。 黛玉轻轻一笑,拈过一片绿叶,柔柔道:“早也好,晚也罢,既是天数命定,自无可违逆!就似这竹叶子,春风抚过才可尽染明绿,若是冬日里却万万不可能,如今合家团圆,已是喜事,早啊晚的自无妨了……” 尔风一窒,听出黛玉这话似弦外有音。只他今日的举止神情,黛玉岂能不知其意,虽然不能显现前的行事方式,却毕竟时刻是以二十岁的角度观察身边的人,她心中唯容得水溶一个,再无他人,如今只能想办法早早断了这尔风对自己刚刚萌发的那丝情愫,无论对他还是对已都是好的。 “冬日里虽无夏竹明绿,却也有劲松耸立,虽无春风轻抚,却也苍枝劲攀,傲然风雪中!”尔风亦话中含了深意,殷切的望着黛玉,只希望她能了解自己的心意。 “弱水三千,吾之取一瓢饮;绿颜万物,吾只喜攀竹尔……”黛玉微启樱唇,又一笑:“天色不早了,哥哥也早些休息了,玉儿要回去了。”点头道别,袅袅离去。尔风呆立在那里,凝神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贪樊嗅着她留下的丝丝幽香。 “风儿,听娘一句,玉儿与你是不可能的!”萧连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儿子的身后。 “娘?您不是在嫂子那里吗?如何寻到这了?”尔风似心事被人窥破一般,有点狼狈。 “默言媳妇给婆婆诊脉去了,我听院子门口的小丫头说你往这边来了,因为不放心,还是跟来了!”萧连夫人棕发碧眼,肌肤雪白,却一口流利的中原话。 “娘……”尔风欲言又止。 “我知道风儿要说什么,若是以往,娘定支持我支追求心中的姑娘。只不过一个下晌的功夫,我便看出那太子与玉儿默契如斯,非一朝一夕所能契合的,如今又已然定亲,万不可破这番好的姻缘!”萧连夫人劝慰自己的儿子。 “只是孩儿心里实没有办法放下……”尔风目光茫然道。 “玉儿是人明理的孩子,话语中亦句句表出了其真心,亦劝慰我儿切勿生出他念!”萧连夫人也很遗憾,玉儿确确是个好孩子! “娘,我都知道的……”尔风垂首,失落万分,却也不得不感叹黛玉敏锐的知觉与酒脱的情怀。 “风儿”萧连夫人叹了口气,道:“凡人均有自己该得的缘分,又何必执拗与不属于你的那份?娘相信风儿日后定会得一个美满的伴侣!” “却无一人能够如此撩拨起孩儿的心……”萧连尔风仰望天空,虽夕阳仍倔强的留了一丝光线在天边,却已能见到几颗调皮的星星在眨眼。 十五天后,贾家相关一切均已尘埃落定,贾母连日晕厥中被众人出卖,关入死囚牢中,王夫人却因凤姐盗用了其印鉴,将票据上皆盖了名字,成为重利盘剥的主犯,又因入画揭发的药粉出处、晴雯指探其谋害人命的大罪,亦与贾母关在一起死回生,贾政则被太医检出果真与贾珍毫无血缘关系,自然证明了鬼道所言非虚。 却因为前西越太子一行现已秘密居住在林府,又不知萧连凝准备如何报仇,水钧元便暂时冻结了这案子,长期将贾府众人关押,严密看管,待议定了对付西越的手段,再行最终处置,那些食赃枉法、重利盘肃、谋害人命等等的罪状件件人证物证俱在,到时候拿出来一用即可,目前尚不知道这贾史氏在萧连冰那里算是什么人物,如今顺藤摸瓜解决了外患,先帮助西越嫡正室复国实尤为重要! 春夏交替,虽依旧凉风习习,却不很硬了,黛玉当初手伤之时便要求水溶带她出去玩耍,如今倒是实践诺言的好时候。 “玉儿!我来了!”水溶选了一日阳光暖暖的好天气,下了朝便径直来到了忠义王府,“快些叫雪雁拾掇拾掇,咱们去野外转转!”刚进院子,他便兴冲冲的开口道。 119野餐行水溶偷香狱神庙昭媛复仇 “溶哥哥真的要带玉儿出去吗?”黛玉开心地跳了起来,一旁的蜜儿也兴高采烈的,自打萧连家一行人住进府来之后,最开心的就是大小蜜儿,竟似又回到了天山圣宫一般的浑身畅快,白狐护主,主偌白狐,只有圣女族的血脉才能长久的给予他们灵性。 “一早答应妹妹的!水溶怎么会食言!”水溶很满足的看着黛玉欢欣的样子,伸手轻轻为她拂去落在腮边的一根发丝, “我也想去走走!如何?”门外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二人的温馨,正是萧连尔风。这段时间以来,他努力不去想黛玉的音容笑貌,避免与她见面,却始终郁结于心,不得舒展,今日听小厮说太子来妹妹院子了,自己竟鬼使神差的也直了过来。闻听二人商议出行,便不假思索的提出同去。 “哥哥若想,当然可以同去。”黛玉笑道,又唤来雪雁去请宁惜郡主,请她到京城东门汇合。 “玉儿怎么知道我们要从东门出去?”水溶正不悦尔风的忽然出现,冷不防听黛玉如此安排,不由得纳罕道。 “我哪里不清楚你所想!”黛玉怨嗔地看了他一眼,道:“听那些丫头们说,虽说普通的紧,附近的山中竟然是有一小股难得的山泉涌出,还有块天然的石像如麒麟一般守护在一旁,我猜哥哥定是要带我去那里野餐一番的!” “还是玉儿知道我的心!竟一猜就中的!”水溶欣慰道,连声吩咐小丫头快些准备。 门口的萧连尔风却是有些失落,玉儿的笑脸,也只有面对水溶的时候才会这般灿烂吧…… 惜儿听闻黛玉约她出城玩耍,赶忙收拾出行物件,立即向父王母妃禀告出门。宁安王妃听说后吵闹着也要去,却因为肚子大了起来,容易疲累,被宁安王爷强行留下,只告诉惜儿多带些新鲜花草回来就是了!于是,在腆着肚子的宁安王妃忙着对点头哈腰的王爷大吵大嚷时,惜儿笑着跑出了门,竟比黛玉还早到在了东门外。 “林姐姐,那个是谁啊?惜儿怎么没见过?”隔着纱窗帘看着不远处那个俊朗的异族男子,惜儿好奇的问道,汇合后,她便与黛玉同坐一车,王府带来的的则空着跟在后面, “他名为萧连尔风,是我娘亲的亲侄子!”黛玉回答道:“只因舅母是欧陆上国家的人,所以样貌自是与中原不同的!” “啊?侄子?姑姑的侄子不是……不是……”惜儿大惊,却也是想说出贾宝玉来。 “以后你就知道了,这里却不便细说!你心中清楚就好!”黛玉笑道。 “难道姑妈不是老太太的女儿?”惜儿十分聪明,一语中的,黛玉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也不是姑妈的亲侄女了!”惜儿惊的站起,不妨“嘭”的撞到了头,“哎呀!”一声又坐回支,马夫赶紧勒住缰绳,雪雁掀帘子:“姑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玉儿!”车两边一左一右的骑马之人赶紧凑到窗前向里望,民口同声的呼唤黛玉,却又隔着窗子对视了一眼。 “我没事,是惜儿妹妹不惧撞到头而已。”黛玉掩嘴笑着,把惜儿搂在怀里轻轻揉。 “都怪姐姐吓到了我!”惜儿抬起脸撒娇,却不慎与窗外的萧连尔风对上了眼神,深邃的眸子竟如磁石一般深深吸引住了惜儿的目光,似魅惑一般令她无法自拔。 “嗯……”萧连尔风被看的有点窘迫,清清嗓子,直起腰打马离开轿子。虽主他这副面孔在天朝常常引来目光,可如此近的与一人好奇的小丫头对视还是第一次,不过,这个小丫头不愧是妹妹的闺中密友,却有着一双玲珑剔透的眼睛,水溶亦是一笑,拨马继续前行。 “人都走了,还看呢?”黛玉高侃惜儿道。 “哪有?”惜儿脸一红,从窗前缩回去坐了,连头撞疼了也忘的一干二净,“人家就是好奇罢了!” “哥哥的样子是不类本土,脾气秉性却与中原的男子无异,想来妹妹你是没有见过吧!”黛玉怕惜儿不习惯与哥哥相处,待会了玩闹反倒尴尬。 “才没有,人家也看过那些话本子上画的西洋人,却也似这般高鼻深目的……”惜儿脸红了又红,心中却悄悄勾勒起尔风英俊的样豸,竟忘记了刚刚还在惊叹有关贾敏之事。 很快,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水溶因不愿黛玉被人瞧见,早已提前清空了附近的路人。 “阿弥陀佛!到了这清修之地,果然令人心旷神怡!”下了车,黛玉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赞道,原处青山如黛,连绵起伏,近前鲜花碧草,鸟语花香,左边一股幽幽的山泉,正好流向这边,将几个人环绕了半边,水花在阳光照耀之下泛出闪闪的光,如水中布满了水晶珠子一般,右边一座小寺,远远的还能听见名磬的声音。这般清净幽雅之地,略站一站便觉很是心旷神怡。 “可不,据说那泉水却是不久前忽然从石缝中迸出的,甘冽的紧!母妃早就想来了,却没想到今日竟被我抢了先!”惜儿顺着脚凳走了下来,亦是感慨。 “玉儿来这边坐坐,歇歇腿。”因尚示到盛夏,很怕山上有些凉气,水溶取了一张环形薄毯铺好,牵了黛玉坐下,命人在正中支起了炭烤架子并多样子食物,招呼尔风与惜春过来坐。 “太子哥哥要烤肉吗?”惜春歪头看了看远处的寺庙:“怕是不大合适吧!” “惜妹若是不吃,就只能饿肚子回去了!”水溶笑着,将食盒一个个打开给黛玉过目挑选,而后摆在毯子,里面竟无一丝肉星,均是素食,只菇类便有十几种,并着青椒与红萝卜豆皮等串好了串子,配的红红攀攀,煞是好看! “玉儿身子这般季节亦不好多食烘烤肉类,莫如今日便换换样子,也算图个新鲜!”水溶伸手取了一串红萝卜配鸡腿菇,放在火上烤起,惜春与尔风了依照这样子做,顿时,浓浓的香味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没想到……素食放了烤……居然也如此……美味!”惜春嘴里塞的鼓鼓的,又忍不住再取些来。 黛玉被可爱的样子逗的咯咯直笑,而水溶则取过熟透的蘑菇串,用筷子将红萝卜挑了,剩下的蘑菇皆放到黛玉的盘中草药,爱怜道:“你总是不爱吃红萝卜,却不知道这红萝卜的香味与蘑菇相融,可是别有一番的风味的!” 黛玉与他相视一笑,用小签字扎了放在口中品堂半刻,道:“果然,溶哥哥却是个擅美食的呢!” “玉儿喜欢,我常常带你出来就好!”水溶柔情万种,在别的姑娘眼里似百炼钢的他,面对着黛玉却也变成了绕指柔。 “快点翻一翻,那边要糊了!”黛玉惊呼,水溶才反应过来这边还烤着东西,手忙脚乱的去翻动,而黛玉却笑看着慌乱的他,胸中幸福之意涌动。 尔风嘴里咀嚼着食物,眼见着面前亲密的二人,顿觉索然无味。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串烤好的豆皮:“那个……尔风大哥哥,这个送给你吃吧!”惜春有点害羞的,双手拿着串子,送给尔风。 “谢过郡主!”尔风赶紧接了。 听见他唤“郡主”,异儿很是失落一阵子,却也心中开心的很,这是与尔风大哥哥说的第一句话呢,算起来,惜儿没有比黛玉小很多,自然已会有许多闺阁幻想,如今猛一见却是对那尔风很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我要去边看看山泉麒麟什么的,也不算白来一趟,尔风哥哥与惜儿一同去吗?”黛玉擦了擦手起身,水溶忙扶好。 “我待会子再过去,林姐姐先去吧!这般多的好吃的,哥哥弄不好只准备这一回呢!”惜和假装不在意的说,专心手中的串子,尔风不知该不该去,听惜儿这般说,也笑着摇了摇头。 “竟有不好奇的!真真是怪人呢!”黛玉轻笑,转身与水溶向着那泉水的上游走去。 “此次游玩,郡主竟不好奇那番景致?”尔风很是奇怪,待那两人走远了,不由得问道。 “哪里能不喜欢呢?”惜儿无奈的一笑,“整日价在王府那深宅大院里,难得出来活动些……只不过今日却是太子哥哥特意准备的,我若冒冒失失的跟了去,岂不搅合了!”又转头看向雪雁,笑道:“大哥哥没见连雪雁带着蜜儿也留在这里吗?” “郡主放心,若是将来哪位郡马爷也带您来这里,雪雁也一定如今日这般不给您添乱!”说完,雪雁便笑个不停,用手轻轻的拉着蜜儿的耳朵。 “死丫头,混说呢!”惜春脸一红,不理他,当她抬头看向尔风时,却发现尔风的眼光一直跟随着黛玉远去的身影,满目柔情,不由得心中一凉。莫非,他是喜欢林姐姐遥?忽然感觉嗓子有些堵得慌,说不出来是何种滋味,隐隐的失落,全然没有了刚才那番兴致,蔫蔫的。 却说水溶扶着黛玉,一路走到了泉水源头,源头有碗口大小,汩汩地流洒出清泉,此处山坡地势略险,水流沿着陡峭处径直流向山谷,如今四周已被用青砖砌好,严实的与游人隔离开来。一旁果然立着一个威风凛凛的石介,细细看真似那麒麟的模样,身前的泉水清澈见底,隐隐约约可是见些铜钱碎银。 “来吧!”水溶递给黛玉几枚银币:“都说这麒麟许愿可能性很灵验的,看来亦是有许多人来拜过了,玉儿要不要试试?每个人只能有两个愿望!” 黛玉伸出玉手拈了两枚,稍一思索,便笑着闭了眼睛。果然古人是很相信神灵的,自己要许个什么愿呢?明知这许愿只是个善意的谎言罢了,却也想试上一试,富贵如烟,利操如尘,那么第一个愿望便是自己的亲人均健康平安就是了,其余真的没什么好求的!银币入水。瞬间一个念头闪现,黛玉微微红了脸,如果一定要许第二个愿望的话,就希望溶哥哥亲她一下!想完了自己都忍不住“扑哧”一笑,伸手将第二枚银币扔出去。 知厣刚刚浮现在脸上,却忽然间感觉右边脸颊一热,水溶的唇轻轻地吻在了她脸上…… “啊!”黛玉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见到水溶离自己仅在咫尺,不禁向后退去,还未迈开一步,却被水溶揽入怀中,二人额头相抵。黛玉羞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心跳的像有一只蜜儿在乱蹦。 “溶哥哥吓坏玉儿了……”黛玉轻声抱怨道。 “玉儿莫怕,哥哥在你身边。”水溶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酒在她的脸上,极尽暖昧之意。 “哥哥坏呢,欺负玉儿!”黛玉不觉靠在他的身上,嗔怪的握着空拳去打。 “我哪里欺负玉儿了?便是疼爱还来不及呢!”水溶笑道,一别诡计得呈的样子,自己想了许久,今日竟真的亲到玉儿了!什么感觉呢?像是在天上飞?还是在水里游?皆不是,竟有一番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受。一手揽了黛玉,向那麒麟郎声道:“水溶第一个愿望便是水林两家福泽绵延,和乐康泰!”一抬手,一枚银币飞出直落在那麒麟的头上,“水溶第地个愿望便是与玉儿相终三生三世!不!是生生世世!玉儿还要给我生好多好多的小水溶!”第二个银币又准确的扔中麒麟。 听到水溶的第一个愿望,黛玉还在思索着与自己所想是一致的呢,不料第二个愿望竟是如此,不觉大羞,扭身欲挣脱了水溶的怀抱,却被他圈得紧紧的,只好把小脸埋进他的臂弯,不去答理。 水溶哈哈大笑,又对着那石麒麟道:“今日说的你可定要记清,切莫弄错了!不然,我便拆了你这骗人的家伙!” “混说什么呢!它才不会骗人!”怀中黛玉嗔道。 “为何玉儿这般肯定呢?难道刚刚玉儿的愿望就是……”水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却见黛玉抬起小脚,使尽往水溶脚上一踩,趁他疼的手一公,快步往回走,水溶笑着追了上去…… 天上的玉麒麟星君正在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香火旺盛的地界开心不已,却见侍官急急忙忙来报,“禀星君,下界传来许愿文书,特来奏报!” “文书就文书!慌什么!你看着择几个好的应了也就是了!” “不是!星君,此乃绛珠公主与龙王的文书!小的不敢私阅,赶紧送来……” “什么?!”玉麒麟星君打翻了手边的笔筒,又慌忙的去扶,道:“快快呈上来!”小侍官赶紧双手举过头顶呈上,那星君赶忙打开阅览,看完后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本君了,还好均是些能够做到的事!只不过这好多好多是多少呢?” “禀星君,小人认为即龙王所求,这好多好多便可能是三五百,亦可能是三五千……”侍官讨好的笑着出主意,却被上司照他的脑袋狠狠的给了一下子。 “你知道些什么!尽混说!”末了又思索着自言自语道:“还是先与那送子鹤商量一番才是……” “是……”侍官缩了缩脑袋,弱弱道。 等到黛玉与水溶返回后,却见本来一直兴高采烈的惜儿却是有点打蔫,尔风还是老样子,站在不远处眺望远处的山峦。 “惜儿,怎么了?不舒服吗?”黛玉赶紧上前拭了拭她的额头,又摸摸好怕小脸。 “没什么,林姐姐,可能是有些劳累而已。”惜儿轻轻地说,是啊,她哪里都比不过林姐姐,像姐姐这般灵慧的人才配得到优秀男子的心的。 “莫不是大哥哥惹到了惜儿了?若当真如此,我定要替惜儿出口气就是了!”黛玉看出惜儿仿佛是有心事,故意说笑,却不想正中惜儿所想,心中酸涩难当,喝刚刚见过一面,那挺拔的身影却已深刻心头真真甩不开了,这便是书中所说的一见钟情吗?吸了吸鼻子:“林姐姐,惜儿有点劳累,想早点回去了!” “也好,晚了山上也将见凉,不如早些回去吧!”黛玉转头看看水溶,那位赶紧点点头,笑话,玉儿说的哪能有一句不对的! 虽说比计划的时间早,却敢玩得挺尽兴,黛玉临返回前采了好多的野花搭配了绑好,又挑了一束送给惜儿让她回去带宁安王妃,惜儿很喜欢,替母妃道谢自回去了不提,而那萧连尔风却眼见了黛玉与太子的浓情蜜语,心情更是失落,回储后便告辞自行回房了。 黛玉虽然知道尔风心中所想,却也知道保持风充疏远些想来目前是最正确的,感情这东西,不能一下子强求。若只是哥哥,也许自己能够开解他一二的心事,可如今是这样一番情形,那么自己还是不做任何行为必比较好,只反过她来却对惜儿今日先兴奋后低落的异常表现很是不解…… 京中狱神庙里,看过的责骂声与贾家众人的喊声不绝于耳,一进庙门,扑面的确良恶心气味袭来,一边忙用手中的绢子演了口鼻,一边思虑着脚上的绣鞋回去就得扔掉。 “娘娘,您可小心脚下,这可是个污秽的地方!”狱官点头哈腰的奉承,谁能想到后宫中皇后娘娘身边的第一红人今日竟放下身段跑到这关押犯人的地方,不敢怠慢,命人将庙里里扫了又扫,熏了又熏,却还是始终掩盖不住那年深日久积累下来的腌霉味道。两个宫女扶着一们衣着华丽的女子慢慢跨过高高的门槛进了正殿,长纱围帽遮住了脸,只露出高高的宫髻,看起来,品级不低。抬眼看了看高高顺上的御神像,跪在之前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少倾,又扶了宫女起身绕到后院关押的地方。 一路上的牢房里全都换上了些听话的人,不会轻易的吵嚷,这女子小心拎着裙角,双眼直视前方,不愿过多地看两旁众人的可怜状,经过了两道大铁门,狱官将她引入了深处的一所偏僻牢房,门上三把大锁,如关押着江洋大盗一般的待遇。透过儿壁精的铁栅栏,隐约可看见里面稻草堆上歪着三个人,却正是贾母、王夫人与尤氏,邢夫人则因没什么罪责被关在别处。 有侍从早已摆上了带脚踏的靠椅,前面摆放了两盆子看碳。“喂喂喂!快点起来,有贵人来看你了!”看守拿了根铁棍子用力敲着栅栏,刺耳的金属敲击声将里面昏昏沉沉的几个人弄醒,坐在那里的贵妇也不觉皱起眉头。 带看清外面坐了的人身上锦衣华服,贾母猛地扑了过去哭喊:“敏儿!是你吗?快点救救娘亲,娘知道错了,娘日后定会加倍的疼你!敏儿!” 王夫人却不上前,盯盯看着那来人的服侍,看起来并不是贾敏,依照这打扮,该是宫里某位上痊的主子才对。 “这位老太太,你是认错人了吧!”那女子掀开面纱,露出冷冷的笑容,却正是那程昭缓!今日可是她特意求了皇上出宫来见贾家这班阶下囚的! “你是谁?”贾母一见不是贾敏,瞪时冷了脸,却不认得眼前这女人,更是不清楚面前之人的来意。 “大胆!见了昭媛娘娘竟然不拜!瞎了你的狗眼!”一旁一个女官大声训斥道。 “娘娘?”贾母一愣,怎么都想不明白如何与她相识了,却见王夫人披头散发的飞身过来紧紧抓着栅栏:“程昭媛?可是程昭媛娘娘?” “呦?这个女人竟认识我呢!”程昭媛冷冷的一笑,眼中无尽的仇恨!“看来这牢里的待遇不错啊,这位夫人可是比过去出入宫闱之时,发福了不少呢!” “启禀昭媛娘娘,可是错怪奴才了!这王氏是怀了身孕的,一个多月而已,想来入狱之前饮食倒是很精细的,养得胖了些!”那狱中管事赶紧撇清,他可是一点都不想一贾家扯上一点点的关系。 “没想到那贾政如此的年纪了,却又要添丁呢!”程昭媛冷冷的笑着。 “不不不!”管事赶紧摆手,:“本来怀了身孕之人是可以与其丈夫单独收监的,如那贾家宝玉与其姨娘薛氏,却不想那贾政死活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并且说他几个月并未留宿在贾府,这个王氏怀的可是个孽种呢!” “哈哈哈哈......”程昭媛掩嘴大笑:“有趣了,真真有趣了!怪不得,怪不得!”却不说到底是怪不得什么。 “求昭媛娘娘开恩相告,可知我那女儿元春如何了?罪妇必将感怀于心!”王夫人因为丑事揭出,被贾母言辞侮辱了多日,更是被咬出她与尤氏亲手勒死了水卿郡主,早已没有生的希望了,更顾不昨什么脸面。 这孩子就她与周瑞多次偷情的结果,起初,王夫人只因那一次被他抓住了把柄,不得不从,而后却是觉得十分的刺激,若是周瑞一夜不来,竟十分的难受熬,想来已经被那贾政的冷落弄的饥渴难耐了。 “元春?这元春是何人呢?”程昭媛笑的抹着眼泪假装迷惑道:“本宫又如何知晓?” “娘娘定知道的,就是原来的贤德贵妃!”王夫人急急道。 一旁女官刚要再次训斥,却被程昭媛阻拦,慢悠悠道:“我知不知道也就是那么回事,如今可是记不大清了……这位夫既然记性这般的好,不知可还记得五年前金陵化福程员外呢?” “程化福?”王夫人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耳熟,却记不起在哪里听过了,一脸的茫然。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本宫提醒一点子与你好了,金陵浣秀山……”程昭媛从牙缝中挤出最后的几个字! “浣秀山!你是那程家的人!”王夫人满脸惊恐,不可置信的向后退去,贾母瞬间脸色亦是脸色苍白,手微微发抖。 “终于想起来了吗?看来还是没有糊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贾王氏,你想不到吧!当年被卖做官婢的我,今日却能够狠狠的将你踩在脚下了!”程昭媛笑道,却一滴眼泪流出,滚落腮边。 当年王夫人因女儿做了贵妃,万般怂恿着贾母决定修整金陵的祖陵,护大规模以示恩宠,选来选去,却惟有那浣秀山风水景致属上等,而那山却是金陵中老员外程化福所有,也是想留下盖家族的墓园,因此始终不同意出让。即使贾琏拿贵妃的名头出来,他也无动于衷,因执得很。 王夫人得知后,深恨其不识好歹,居然连娘娘的面子都不给!进宫讨得元妃的意思,后连夜送出密信,那贾雨村彼时受贾政推荐任职于金陵,依照密信之意,编造证据,寻了个窝藏朝廷重犯的罪名,害得程家家破人亡,夺了那山,程老员外受刑死在狱中,几个儿子均被流放,两个女儿没为官婢,贾雨村甚至还到狱中嘲笑他们若是早早将山献给娘娘,又何来这般的遭遇!后巧逢皇上寿诞大庆,二女被送进京中做官家役女,不想一日入宫帮衬之时却被路过的内务府的许琳看好,虽其父有罪,却也想法子除了二人的奴藉,书了做些杂役,程家姐妹感恩戴德,认那许琳做了干爹。 “娘娘!看在阻差阳错竟成就了娘娘一番富贵的面子上!求娘娘饶了我吧!娘娘开恩……”王夫人蓬头垢面,不住地磕头作揖。 “饶你?我还真想过……”程昭媛忽然脸上见了悲伤:“我们姐妹均是那弱技女子,也没什么担当,便是偶尔见了贾元春,亦连大气都不敢出!本以为数过了日子,就可以出宫去找哥哥团聚了……”落下泪水,轻轻用帕子拭了,“没想到那贾元春对内务府分配给凤藻宫的宫发不满,非说个个不如当今皇后宫里的,亲自跑到内务府选人,硬要走了我那苦命的妹子!不想,一个月后,只因为一个玉镯,那个狠毒的女人居然命人将我那妹子扔进井中溺死!”说到此不禁气结,一手抚着胸口,一手紧紧抓住雕花的扶手,描金的护甲深深扎进椅中。 王夫人越听越心惊,这事情她是知道的,当年元春也是轻描淡写的告诉了她,只说这内务府实在可恶!连个奴才都调教不好,摔了她最喜欢的镯子,死都是全家她了!王夫人不但不觉得女儿手狠,还附和她在后宫之中定要很有些手段的,却没想到,竟又害了程家的一条人命! 喘息甫定,程昭媛狠狠的相着她:“既如此苦苦相逼!把我一个孤单无依的女子生生逼上了复仇的路!我没有背景,也没有家势,即使得了皇宠也仅能做个贵人!可是我有的是耐心!我要看着你们一个个的悲惨模样,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折磨贾元春以抵心头之恨!”忽而擦干眼泪又恢复了端庄高贵的样子,幽幽的笑道:“本宫从一名最低等的杂役宫女做起,后又辛苦成为了皇上寝殿的管事宫女,再做了贵人,最后依附皇后娘娘熬到了现在的昭媛!只有一个目的……我要报复贾家!我要报复你们!我要笑着看你们在我脚下哀号!” 听见她说到元春,王夫人发疯一般的又冲过来:“你把我的元春如何了!她也是皇上的人,你不可以私自害她的性命!” 程昭媛微微一笑:“听你这么一说,本宫似乎想起来了,今儿心情好,随便带来了一个人,可不是就叫贾元春么!人呢?快带上来给这位夫人认认!” 一个小监应声退出,不大一会儿便推搡进来一个人,脸上花纹青黑,看不清下面的颜色,一条黑布裹住了鼻子扁扁的位置,在脑后扎了个结,十指因断掉而慢慢的萎缩,脚步踉跄,飘飘忽忽的,一看便是长日里体力透支所致。 “快点走!干活干的慢,走路也走不快吗?”那个小太监抬腿一脚揣在那人腰上,“扑通”一声将她踹倒在牢门前。 王夫人刚听得元春,焦心不已地向外看,却惊见这般模样的人摔在她眼前,吓的大叫滚爬进草堆中,只道有鬼。 “太太?是太太?”那人用两个手掌夹住栏杆哭喊:“太太!是我啊!我是元春啊!老太太!太太!” “元春?”王夫从战战兢兢的躲在贾母身后露出一只眼睛辨认着眼前的人,“元春!我苦命的孙女啊!”贾母先认出人业,爬过去隔了栏杆大哭不止。 “知道难受了?知道心疼了?有没有想过我程家家破人亡之时,你们还在得意的大笑!我妹妹被冰冷井水泡的面目全非之时,这该死的贾元春还躺在她的锦被暖帐中!”程昭媛缓缓站起,咬紧牙关,道:“今日!我定要让你们痛彻心扉!用刑!” “是!”儿个侍卫呼啦上前,将元春拖倒在地。“不!不!”贾母惊叫着去摸元春的袖子,却被拦杆隔断,手只能空抓着,只见两个人死死按住元春,又一个侍姨取了一反竹签子,一只一只的钉进元春手中,鲜血四溢,惨叫声不绝于耳,。“不要啊!快住手!元春啊!我的女儿!”王夫人终于反应过来了,直撞着柱子,“娘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千万饶过我的女儿!” 程昭媛亦是泪水横溢,想起自己曾经幸福的家已不复存在,想起常常黏在自己身边的妹妹已香消玉琐,心一横:“再钉!钉到她死!”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心慈面软的小姑娘了!为了报仇,他不爱水钧元却也做了他的妃妾,为了报仇,她放弃了后半后的自由,为了报仇,她不介意手中染上鲜血,成为一个狠毒的女人! 走了调的哀与直喊的狱中贾家中人胆战心惊,不知道里面那间发生了什么惨事,也喊昨狱中管事悄悄躲到门堵住耳朵,这后宫里的女人果然手段狠厉啊!这般的刑罚,除非罪大恶极,一般对男人亦是不常用的! “启禀娘娘,人已经昏死过去了!”一个侍卫上前探了探元春的鼻息。 冷哼了一声,程昭媛缓缓走到一边,用绢子垫着,取出了旁边火盆中早已准备好的一根小铁烙子,一头烧的通红,有半个手掌大,拿起吹了吹,一步一步冷笑着走向元春。 “娘娘!娘娘!奴才知道错了娘娘!娘娘不要啊……”王夫人已经知道了将要发生什么,两只手在空中抓着,凄厉地求饶。 “知错了!晚了……”程昭媛目光茫然的说:“当年我爹爹不知受了多少种的酷刑,最终冤死在狱中,我随便拿来一两样而已,切莫大惊小怪!”走到跟前,侍卫会意,将元春翻过去趴在地上,掀起衣裳,露出后背。 “两位,你们看好了!五年前,本宫亦是在牢笼这内哭喊着要他们放过爹爹,如今,你们随便喊,尽管喊!”一阵狂笑伴着泪水发出,一咬牙,将手中的烙子生烙在元春的背上!一阵皮肉焦糊的声音与气味扑面而来,元春被烙的惨叫一声醒了过来,没有再没有力气大声喊疼,趴在那里哼哼着,贾母一翻白眼吓昏了过去,王夫人哭的一塌糊涂,尽可能的伸手去够元春,却不得。 奇!~“带走!”程昭媛一给她丝毫机会,几个侍卫上前将半死的元春拖走了。 书!~“半死之人,却也有些用处!养一养还可以犒劳那些死罪的苦役!也算是本宫没有糟蹋这贾庶人的用处!” 网~!“你不是人!死鬼!你不怕遭报应吗?”王夫人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刺激的不轻,元春又在她面前受了刑,如今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厉声尖叫。 “报应?鬼?”程昭媛凄然一笑:“本宫是鬼!却是拜贾家所赐!本宫即使糟了报应,更有贾家的人打前站,走到今天,本宫什么都不怕了!”说完,起身离开,一行侍从宫女赶紧跟上。 到了门口她却转回增,嫣然一笑:“贾政那里,可是比你这舒服许多!每日里都有人前来送吃喝用度。想必你还不知道吧?不是别人呢,却正是他在外面养了快两年了的外室,一个青楼的妓女!连儿子都好几个月了!却未进族谱,也没受到牵连!”转而又道:“本宫怎么忍心能让你这般高跚的太太与那青楼女子平起平坐?还特意命人去替你讨了一张休书,如今,你却是与这丢脸事情毫关系了!怪不得那贾政毫不犹豫地便签上了名字,却原来早已知晓你这老红杏可出墙!哈哈哈哈……”伴随着无尽的笑声,程昭媛离去了,一张印有贾政手印的休书飘落王夫人面前。 王夫人听得贾政之事,气冲胸口,再看看那张签了贾政名字的休书,竟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自己尽顾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却最最忽视了自己的丈夫,怪不得他在府里过着无欲无求的日子,怪不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满是厌恶,,怪不得……弄不好养那外室的银钱就是抄没了自己的体已!想到此,王夫人感觉胸中如火一般灼烧,磨牙只想着咬断贾政的脖子,能喝他的血才好! 尤氏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搂着一团脏兮兮的棉被惊恐地躲在角落里看着发生的一切,她已经接连几日噩梦缠身无法入睡了,闭上眼睛便是水卿前来索命,只弄得神情恍惚,当初被嫉妒蒙了眼,恨秦可卿夺了丈夫的注意,又经贾母挑唆,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的,待回过神来秦可卿已经气绝身亡。就这样连续个多月连惊带吓的,尤氏只没过几日便一命呜乎,死在了牢里。 管事恭敬地送走了程昭媛,刚刚走回庙门,却听得里面一阵诡异的尖叫声,绝望至极,他腿一软差点摔在那里,日后更是笃定了惹谁都不能惹到女人的信条…… 120月幽吐代善情缘临出征谁解惜心 几日后,天牢中的奏报摆在了水钧元的案头。“唉……”水钧元叹了口气,翻翻左边的,又翻翻右边的,最的都摊开放在那里,爷靠在椅子靠背上发呆,沈宁兰正在对镜核妆,镜中瞧见了夫君为难的样子,放了手中的玉梳,慢慢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的帮他推拿脖劲:“可是遇到可什么难心的事情?” “刚刚天牢传来消息,贾王氏撞头寻死未果,所怀孽胎小产。”水钧元闭着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温柔。 “那种人,便是死了又有什么可烦的呢?”沈宁兰劝解着,又抬手帮他操起太阳穴。 “另外一本是程昭媛的罪已则,言明了与贾家的仇恨,又说自己私自自宫中庶人带出宫去处罚,有违了祖宗规,主动请罪!本来她带贾元春出去是得到了我的同意的,意在狠狠刺激那两个女人!如今却又上表请罪,可能她已不愿再居留宫中吧……”水钧元又叹了一口气,自责道:“若不是我当年晋封了那贾元春,也许她家便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亦不会弄得这般家破人亡了!” “钧元”皇后转过身坐在他的腿上,水钧元则顺势将她拥在怀里。 “说起来,当年晋封那贾元春却也是不得已为之。”沈宁兰慢慢回忆起从前:“那时你与忠顺王爷对峙的态势刚刚持平,若是一个不经意便会前功尽弃!可你又素来疼爱四弟,对那圈禁中的他怜爱不已,便是送女儿出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贾家胆大包天,敢暗害了卿儿!”说到这里,皇后也有些难过,顿了一顿,继续道: “贾府与忠顺沆濒一气,若是当时追究起那里,忠顺必将会抓住圈禁中跑出了孩子这件事大做文章,再生事端,那时候非但卿儿的仇报不了,便是四弟全家难逃重罪!”沈宁兰将手放在夫君的胸口摩挲着:“莫要再多想了,依我看,还是先应了她,待平静一段日子,我自多去走动,解了她的心结,要么接回来,要么为她安排好后半生!” “兰儿!”水钧元搂住皇后,将头靠在她的身上:“都是我不好却要让你操心了解!我已下急旨将她的哥哥们赦了罪,接回京中,赐了宅邸,有机会有劳兰儿安排他们见见吧!” “夫妻本是一体!作为皇帝,你能这般待我,我已心满意足,那后妃的事情,却本该由我来为你分忧的!”沈宁兰笑笑。 “我却没有溶儿的霸气,能够将祖宗立法弃之不顾!况且,我却也要为年轻时的疏忽负起责任的……”水钧元一直愧疚全不能清空后宫专爱皇后一人,毕竟,有些妃子是受过宠幸的,遣散了亦等于断了她们的活路。 “我们老了,自然不能做哪些标新立异之事……只希望溶儿他们能够把我们只敢想却不敢去做的一一实现!”沈宁兰惮憬道,似乎看见了水溶与黛玉夫妻二人和睦相守到老情景。 水钧元亦被感染,并没有说话,只将皇后搂的更紧了些…… 两年后,曾经在宫中当过差的一名宫女,在金陵竟遇见了一位女子,长的像及了修行中病甍的程昭媛,只多了几分烂漫娇羞之意。那时的她一身小康人家打扮,带了两个丫头兴高采烈的穿梭于新年集市中,忽然那位女子身后张开了件暗红色的绒面披风,将她紧紧裹在里面,她回头嫣然一笑,依偎着温暖的怀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是后话了。 自打若羽为老夫人调理了身子骨多日,忠义王府专门安排了小丫头负责煎药,定时呈上,竟使好多病根渐渐的消除了,便是当年囚禁中产女落下的寒症亦有所缓解。 一日,水溶早早的进府看望黛玉,又一同去给外祖母请安,不想,大舅舅与舅母,爹和娘亲皆聚齐在那院子,外祖母还擦眼泪,不知道发生了如何事情。 行过了早安礼,黛玉与水溶坐在贾敏下首位置上,不解问道:“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乘......”贾敏摸摸女儿的脸:“没什么,外祖母见到了老国公留下的遗书,想起了诸多的往事罢了。”黛玉点点头,来到外祖母身边软言安慰着。 “流亡中不得传信,还要日日躲避追杀,经天山一别自此再未与他相见!”老夫人哀伤着开口道:“若不是见了这封信,还不知他竟因为我的托付隐忍了如此之重的屈辱......” 原来,贾代善兄弟年轻之时,奉旨带兵夺回南宛国侵占的城池,因战术安排,先皇请求当时的西越王,了尺是贾敏的父亲萧连伯睿发兵相助。那时西越国虽领土国力并不比水朝相差太多,却素来敬重水家历任帝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因已过了而立之年,热血气盛,更是御驾亲征,一来二去,竟与贾代善结成了挚友。 战事顺利结束后,两国结成同盟,萧连伯睿还留下贾代善半个多月,游玩西越,不想天山之行,正逢圣宫举行祭天仪式,二人好奇的很,隐身观看。 仪式是由圣女族最高的祭祀传人占燃祭香,用灵石卜出吉祥卦象,以表祈福,这是圣宫最高的祭祀仪式,十分庄重,而当时的圣女就是贾敏之母白月幽,风满十四岁。 好那日一袭纯白的祭袍登坛,轻挽发髻,白色面纱及地,只露出眼睛,素手执高香跪拜苍天,又一次卜出了不常见的吉卦,族中众人欢欣异常,皆席阵而坐,口中喃喃诵念平安经,最后,圣女手持吉卦,朗声谢天,嗓音婉转轻灵,听的人如痴如醉! 贾代善与萧连伯睿顿时被面前的女子吸引了,虽轻纱蒙面,亦能判断出此女定为天人之貌!都是热血男儿,面对这般的仙子如何能不动心?一个祭祀的仪式下来便都已深深陷入了情网…… 待打听清楚圣女是可以自由婚配的消息,萧连伯睿与贾代善同时想尽各种法子追求幽月,只隐瞒了真实的身份,白月幽虽威慑于贾代善的诚挚,却被成熟稳重的萧连伯睿夺去了芳心,定下了终身,贾代善虽心痛失望,却也衷心的祝福二人,三人立垫终生为手足!福祸与共,而后贾代善返回天朝,路途遥远,只鸿雁传书。 虽然白月幽与萧连伯睿之是相差十几岁,却仍然琴瑟和呜,如胶似漆,可是当她得知萧连伯睿是西越王时,却也生出了诸多的犹豫,西越宫中虽无王后,却已有嫔妃五六人,庶出的长子萧连冰,竟都已经九岁了,自己又不愿与别人分享夫君,只能洒泪断情! 没想到萧连伯睿立誓终身不会再碰其他女人,全心只爱月幽一个,又连续守在圣宫门前五天五夜,不吃不喝。白月幽便是铁打的心亦被熔化,哭着跑出圣宫紧紧的拥住萧连伯睿,二人和好如初。 第二年白月幽及笄,萧连伯睿亲自将其迎进西越王宫,当天下旨立后,命人即刻准备大婚各色事宜,举国上下欢庆一月之多。 婚后,萧连伯睿独宠白月幽,并严厉惩治罪犯皇后的嫔妃,将她护了严谨,两年后,月幽产下嫡长子萧连凝,当即被册封为太子。 那萧连冰乃是萧连伯睿成成年之时的一个通房丫头所出,后来那丫头虽母以子贵却也只能封嫔。萧连冰自小貌似谦和恭顺,内心冷酷狡许。萧连伯睿并不十分喜欢这个少言寡语的儿子,更因为有了萧连凝的降生,其他的子女在他的心中皆倒退了一射之地。 虽不受重视,却不代表萧连注心里什么都不想,本就阴险狡诈,更有其母琦嫔见日里哀怨王自打娶了天山那个狐媚子,就再不理睬她了之类的话语催化,他心底对父亲的恨与日俱增,本想暗中收买朝臣,却因萧连伯睿将子女与朝政分的很开,没有什么好路子可走,成年后奏请父王恩准自己外出游历一番,得到准许后便来到天朝,机缘巧合结识了忠顺王,又施计骗取了贾母的信任。 萧连凝十一岁,白月幽产下了公主萧连润,也就是现在的贾敏,不想萧连冰暗中策划篡位阴谋,毒害萧连伯睿,并陷害太子,萧连伯睿因毒发死在了白月幽的怀里,临死前唯说一句:“幽儿赶紧逃出去投奔代善兄弟罢,他对你情深意重,定能护你周全,我却悔不当初啊……”白月幽虽不会弃夫君离去,却也动了心,即使自己遭到杀手,一双儿女定要保全!趁萧连冰尚未控制住整个王宫,她合几个贴峰的嬷嬷分别逃了出去,护送萧连凝的却被发现,嬷嬷当场被杀,萧连凝被押回与皇后一同囚禁在宫中地牢里。 说到这里,老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眼睛,悲伤道:“当年若不是因为我得了先王的独宠,导致其他嫔妃子嗣的妒忌。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我对不起先王!” “外祖母!”黛玉为她拭泪,劝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外祖母只是他们的一个借口而已,萧连冰一日做不成太子,一日不会放弃痴心妄想,谋逆却是注定的事,便看他的为人,也知当初外公因何不立他为太子,想来其母亦非善类!” “外甥所言极是!”萧连凝道:“其母琦嫔本是父王立府出宫之时先皇赐的奴才,后成了通房丫头,却心高气傲,据说产下萧连冰后在府中更是颐指气使,后父王登基,她还哭闹过要做贵妃,虽被父王重责,却也因诞下长子,封了嫔,萧连冰篡位,她做了太后,将我母子二人囚禁在地牢中,日日辱骂毒打,更是命令不予饭食,要生生饿死我母子,幸得千余白狐与几十名侍卫相救,方能逃出生天!”言语中愤慨之极。 “那群小东西打了长长的地洞,送进食物,我母子才能存活到侍卫来救,只可惜,为了救我,那群打洞的白狐活活的累死了十几只......大蜜儿,你在吗?”老夫人将手伸到凳子下,果然一只白色的扑子出现,轻挠了挠她的手,钻了出来听话的趴在脚边,自打贾敏的娘出现了以后,大蜜儿就天天守在她的屋子里,谁叫都不出去,除非小蜜儿撒娇。 “怕是当年,这大蜜儿也是出了力的!”老夫人摸了摸它的头,它讨好的舔着老夫人的手。 “好几十年了,大蜜儿那时可是还没出生呢!”黛玉软软笑道:“玉儿看它不过七八岁的年龄!” “日后玉儿便清楚了,这雪狐的寿命有一百四五十岁,我摸着这大蜜儿至少也有近八十风了,便是寻小蜜儿也有三十多岁了!”哀伤中的老夫人终于露出了些笑容。 “啊?”林家几人与水溶均是瞠目结舌,这这这,这太难以想象了! “当年的白狐倾巢出动,我那时却是见过这大蜜儿的!”老夫人干脆抱起它,放在怀中轻抚。 “那么多折狐!如何能看出呢?”黛玉惊奇的掩了嘴巴,八十多岁!老天,这家里最高寿的就是它了!还有那个小蜜儿,整日价耍赖撒娇的,自己还以为它才两三岁!怪不得来了三四年都不见它长多大。 “当年在天山,每只白狐我都亲手抚摸过,怎么能分辩不出来?”老夫人道:“玉儿有着圣女的血,现在更是我指定的传人,日后待见了它们,你便知道了!它们个个都是不一样的!” “娘亲,您受苦了!”贾敏哭得极凶,水溶正坐在刚刚黛玉的位置上安慰着。 “现在可是苦尽甘来!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莫哭,莫哭……”萧连夫人赶紧拿着帕子给贾敏擦眼睛,这个小姑子,她可是喜欢的紧,真真见不得她伤一点子心。 “如今,先王已经去了三十几年,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人……”老夫人白月幽依旧轻轻抚摸着大蜜儿,茫然的眼神似乎在追忆往日的温馨。 “娘,儿子要亲自跪拜贾国人的灵位,感谢他养育妹妹的恩情!”萧连凝一拱手,征求母亲的意见。 “不……不用了!”老夫人摆摆手:“人已经没了,那些子的虚礼亦无用之极,唯一能帮的,就是要为他留下的一丝血脉……贤婿,那贾赦一房,能否救得几人?” 林如海思索一番道:“回岳母的话,若说起来,嫡子唯贾琏尔,却也曾经为那王夫人办差,做过不少亏心事,不过算来却罪不及死。庶出幼子贾琮本是无罪,日后或将变卖。” “那就好,那就好,保得血脉,也算代善哥有后了……”白月幽叹了一口气:“待官家有了买卖的消息,还劳贤婿帮衬些!” “岳母大人言重了,何敢言劳!”林如海一拱手道,老夫人点点头,起身告辞抱着大蜜儿回去休息,贾敏呆坐在那里,眼泪却不停的掉。如何也想不到贾代善与自己的亲爹娘竟有这般的纠缠的往事,林如海则怜惜地拥起呆呆的妻子,送她回房歇息。 黛玉心中很不舒服,一下子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舒服,水溶听得这些陈年的旧事亦觉实是难以置信,二人默默走在因黛玉院子的小路子,一句话都没说,只年得见清晰的脚步声。 “玉儿,若是心中烦闷,还是要说出来的好,否则定会憋坏了身子!”眼看到了院子口,水溶实在忍不住叮嘱道。 “哥哥,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愿意要三妻四妾呢?多少悲剧都是因为家族的斗争导致,今日所闻之事看起来是外祖母夺了后宫之宠所致,却也是男人的滥情造成!”一阵风吹过,却夹杂着丝丝的凉,黛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身上发冷。 “还是先进屋子再说吧!”水溶赶紧拉了黛玉进房,扶她躺在床上,又取过被子盖好,用手试试额头,感觉到了些热度,立即急传了雪雁去做些热汤,自己则坐在床边执着黛玉的小手摩挲着:“玉儿,想是今日走过树边风硬了些,菲要再想缜别的了,养好身子要紧!” “哥哥……”黛玉嗓音哽咽道:“哥哥,玉儿觉得爹爹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能够做爹爹的女儿实是很幸福之事……”一颗轻盈泪珠滑落,如果她真的只是个小孩子,自无需也不会烦恼这些,可她不是,她不能不想。 “我知道,我知道!”水溶俯身将她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玉儿无需忧心,日后哥哥不做那龙位之人便是,天天只陪玉儿一个!”软言细语。 黛玉睁大还带着泪光的眼睛用力摇摇头,道:“哥哥,玉儿今日请求哥哥万万不要再生出这般的想法!如今后宫之中,皇伯伯亦是十分的宠爱伯母,虽也偶尔去其他嫔妃那里,却仍旧不知道有多少人红着眼睛看着坤宁宫。若是哥哥不做皇帝,怕是伯母的日子就要难过了……唯有哥哥强大起来,才能保护伯母不受欺负!为了哥哥,玉儿不怕入宫!” 水溶闻言顿时背后起了一层冷汗!是啊,若是自己最终不做皇帝,母后虽亦能做太后,却有名无实,嫉妒她的妃嫔定会想出各种法子伤害她泄恨!自己光想着逍摇,却实在没有考虑到这些,差点就成了不孝之人,不禁深深感慨黛玉的贴心,忙道:“好好,哥哥都听你的,什么妖魔鬼怪,恶人贼子来了不发脾气!我定会护母后、护玉儿周全!”水溶故意挺了挺胸膛,拉着黛玉的手做了一个门神持戟的动作。 “哥哥混闹呢!”黛玉虽然笑着,眼角却仍有泪涌出,来到这异世多年了,虽然得到了温暖的家庭,却似乎老天爷眼红他们的幸福美满,不断的搞出状况来使人倍感伤心,从贾家百般的算计谋划,到如今外祖母的遭遇,差不多都是嫡庶之争,女人之争,而造成这一局面的,正是男人的一夫我妻制度。 “不哭不哭▔▔”水溶现如今擦眼泪擦的熟练极了。“玉儿若是再哭下去,我可也要哭了。赶紧睡一会儿,醒了再用些热汤,便一切均好了!”水溶掖好被子,拉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呖,哥哥也去歇歇吧,玉儿听话……”黛玉欲抽回手让水溶去休息,却被他又拉了回去,“玉儿一睡着,我就去休息,快快睡吧!”水溶守在床边不肯离开。 “说好的哦!”黛玉甜甜一笑,只闭上眼睛没多久便睡着了,不水溶伸手再次拭了拭她的额头,还是有点热,看来是真的吹了冰风了。也不离开,一直坐在那里看着熟睡中的她,眼珠都不错…… 眼看睡到了晚膳的时间,雪雁将汤热了又热,最后还是决定倒掉,等姑娘醒了之后重新做,水溶却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床前不肯离去……他今天在玉儿这个坚强乐观的小丫头眼里竟然看出了些无肋与恐慌,这是从来未有过的事……想到这里,水溶更是稍紧的握住手,玉儿心思缜密,竟由三十年前西越的宫变而敏锐的看到了如今后宫中潜藏的危机,提醒自己母后的处境,继而决意入住她素来最不喜欢的皇宫,这份情,怎能让他不感动!…… 盛夏,八百里快马急报入京,西越萧连冰场丑事传至周边各国,他气急败坏撕毁几十年的同盟协定,大举来犯,已距国境天山一带仅有三天的路程。实际上,那张协定早在萧连冰篡位之后已便为了一纸空谈,有没有也就那么回事了。 朝堂上,水钧元干脆揭破贾敏的身世,宣布西越嫡王室早就居留在水朝,并声言全力支持流亡多年的太子萧连凝复国,诛灭弑父的萧连冰!借兵十万与萧连凝,并任命水溶为副帅,协助调兵遣将,卫若兰与萧连尔风为左右前锋!林默言为军师并粮草供应,最后七七八八又点了十余名的武官各司其职。 旨意一下,满朝哗然,尤其是当一身西越王后装的白月幽出现时,有几位多年前出使过西越的老臣当即认了出来!皆道世事无常,传言已被萧连冰处死的王后居然还活着!林如海更是摇身一变又成了西越长公主驸马!那贾史氏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西越的嫡公主居然就养在自己的府中! 由于此番出征除了萧连凝之外,带队的均是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众人不免担心,更有几名将军自请代替太子出战!水钧元却有意锻炼儿子几人,只是吩咐多带些侍卫,谢过了众官的好意。 边关早已布置好了防务,全赖尔风的图纸送的及时,便是那萧连冰的军队到了那里,亦是无法通过,为京中连日的准备争取了好多时间。 宁安王妃挺着肚子里院外院的忙着使人搜集各种药品补品,满的装了两大车,要惜儿替送到忠义王府中。谁知千唤万唤,才将女儿从自己的屋子里叫了出来。 “这些日子见天的往那边跑,整日里缠着玉儿玩,今日有了正事了怎么反倒不急了!”宁安王妃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小脸,关切的问:“眼睛怎么这样红?是不是昨晚上没睡的?要不今日就不去了,还有三四天的功夫,如何都来得及的!” “不了,母妃,惜儿还是去吧,早点送过去,也好收拾好!”惜儿脸色有些憔悴,看的宁安王妃心疼的紧:“我的儿,这一个多月,眼见着你瘦了一圈,脸色亦不似往常般红润,可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母妃听听!” “没什么的,惜儿只是眼见着母妃临产在即,想起了早逝的娘亲!”惜儿顺势钻进宁安王妃的怀中,眼泪一对一双的掉落,这话可谓是真真假假,真的是她确实是见王妃有孕而倍加想念过世的亲娘,假的是她这般憔悴实则是害了浓重的相思。前一段时间,她总是借口看望林姐姐往忠义王府跑,便是只远远的能看见一眼尔风哥哥,回来也会欣喜的睡不着,可越是如此,越觉得自己精笨浅拙,无法配得上心中的人,经常整夜无眠,一个月下来,瘦了不少,昨晚更是熬夜赶制荷包,不曾休息过。 “惜儿是不是担心母妃生了弟弟便不会疼爱惜儿了呢?”宁安王妃拥紧了惜儿,笑道:“惜儿莫要多思,母妃对你啊绝不会少了一丝儿的疼爱!便是日后择郡马之时,母妃也要为你择个全疼人的!”说完不禁捂嘴轻知。 “惜儿一辈子不嫁!惜儿要一辈子陪伴母马!”惜儿难过极了,心中自打住进了尔风哥哥,却再也赶不走了!而尔风哥哥喜欢的是林姐姐,即使林姐姐不喜欢他,他却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混说呢!咱们的惜儿可不能成了老姑娘!我就不信了,宁安王府这般高的门楣,却没有那俊生生的不伙子主动来求不成?不过还得惜儿自己看中才是!”宁安王妃以为惜儿在害羞,笑道。 “母妃!”惜儿不依的唤道。 “好好好!母妃不说了!快去快回,眼瞅着辰时末了!”宁安王妃放过惜儿,拉着她进屋子装抢起来…… 赶到忠义王府的时候,所有人均在正厅里商议出兵最优路线,水钧元与皇后微服到来。惜儿分别问了安,抬眼却不慎瞧见了正在地图前凝神思索的尔风,脸微微热了热。 “回去还要替腾好生谢过你四弟妹才是!难得她这般的费心!”水钧元笑着。[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是!皇伯伯”惜儿垂首道:“惜儿身为女流,无法为皇伯伯分忧,只能尽份子薄力,日夜祝褥水朝大军凯旋而归!特赶做了几个平安荷包送给溶哥哥几人!”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不大的小包,打开后,里面几个一模一样只颜色有所不同的荷包,半个手掌大,塞的鼓鼓的,上面绣的是吉祥如意纹,精巧细致,颜色素雅,很适合男人佩戴。 “好好好!”水钧元轻轻拊掌称赞:“贤侄女有心!待大宫得胜还朝,少不得有你的一份功劳!”几命几个小子过来好生谢谢宁惜郡主。 “不敢!皇伯伯谬赞了!”惜儿赶紧摇了一摇。 默言三个人也笑着来到惜儿面前,拱手谢过,惜儿还了礼,一个个将荷包分发给他们,放到尔风手中的时候,指尖轻轻滑过他宽大的掌心,惜儿心中忽地一阵暖流,又赶紧收回手,似被咬到了一般,面上有红晕飞过,尔风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不禁路出了笑脸,这位宁惜郡主,一段时间日里几乎日日来找玉儿玩耍,自己也遇过几次,这姑娘也是人灵秀不可多见的,眼神似会说话一般,能有这样的好友,玉儿深闺之中想来也不会寂寞……想到黛玉,尔风叹了口气,转身又与默言他们研究战事去了。 内室里,女眷们正在一处叙话,小丫头将惜春引入,拜过沈宁兰与老夫人,萧连夫人便搂着惜儿坐下,笑道:“小惜儿这几日怎么没有过来玩呢?却是与那玉儿玩的恼了不成?” “林姐姐待我一向很好,这几日惜儿为太了哥哥他们赶制荷包来着,因此没有过来。”惜儿羞答答地回话,好怕模样可是尽入了黛玉的眼底,只道奇怪,惜儿与其他年长女眷接触时,表现可不似这般,唯有与大舅母相处,才会是这个样子,联想到近一段时间那个丫头诸多的反常表现,难道是……黛玉心头一个念头闪过。 惜儿现在可是无心其他,刚刚与尔风触碰过的手指似乎还在发热,倔的笑颜还在眼前回转,情窦初开的惜儿心中满满的,皆是尔风的影子。 “今儿可是是七月初七,虽不该咱们这般烧糊了卷子乐呵,好歹却也是溶儿他们出发前唯一的一个节日!不妨就借了引子好生乐乐,算是家中为他们践行了!”沈宁兰提议道。 “可砂是!近日里准备出征的事情忙翻了天,我都差不多忘记了!”贾敏捏着手指算了算日子:“今晚可不能再劳碌若羽了!我这就去安排,晚上好生欢乐一番便是!” “娘亲总算知道心疼嫂子了,莫如您干脆多辛苦几日,等哥哥走了以后再劳烦嫂子管家就是了!”黛玉抿嘴笑道。 “数你这丫头最会送人情!依你便是!”贾敏一戳黛玉的脑门,她早就想安排若羽好生与默言亲热几日,怎奈若羽不肯她受累,婉言谢绝了婆婆的好意。只每日里更加勤快的操持家事,尽量赶在默言议事完毕之前回到房中等候,贾敏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如此贤慧的儿媳妇,乃是林家之福啊!不过今晚却一定不能再由着她了,打定了主意,贾敏吩咐飞絮将大奶奶送回房中休息,待晚宴时再出来便是! 若隐若的银河没入天际,月亮很解人意的隐藏了大半的身影,愈加显得群星璀灿。晚宴很应景地设在了花园旁边的豆角架下,贾敏没让惜儿回去,让她与自己坐在一处,惜儿心中莫名的兴奋不已,今日可是七夕,是传说中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那么……那么……抬眼偷偷年着正与在谈知风生的他,惜儿胸中深情难抑。 黛主一直在偷偷观察她,越看越加深了对自己的想法的肯定,水溶见她目不转晴的看着对面席位,很是不解:“玉儿在看什么?” 正在想心事的黛玉一下子转回神来,俯在水溶耳边说了几句。“当真?”水溶惊诧道。 “八九不离十!”黛玉轻轻点头“只是现在该如何让哥哥知道呢?” “尔风兄怕是难记放下心中的佳人吧!”水溶话里酸溜溜的,黛玉嗔着挖了他一眼:“若是要喝酸,去厨房就是了,我可是怕酸得很!” 水溶赶紧讨好的弄了块角肚子肉,细细的搞了刺,饱饱的蘸了汤汗放进黛玉的盘子,黛玉却笑着挽袖执著夹起,伸手送到他的嘴边“哥哥多吃些,边关可没有这般的鲜鱼……” “玉儿……”水溶含情脉脉,张嘴接下了鱼肉:“好吃!多谢玉儿!” “往日里皆是哥哥照顾我,今日,就由玉儿服侍哥哥好了!”黛玉伸手取了几只虾,细细的剥了起来。 看着二人的互动,尔风虽有些许失落,心中却也平和不少,这段日子,他想明白了许多,玉儿与太子在一起是幸福的,是开心的,自己何苦非要将心塞到其间,玉儿是个好女子,太子也是个俊秀人才,娘亲说的很对,果真是一段良缘呢…… 饮尽怀中洒,尔风算是与那段懵懵懂懂的感情做了个道别,深感心中解脱,却猛然察觉到似乎有双眼睛正在灼灼的看着自己,便不动声色的斟酌了一番,很容易就发现了与姑姑坐在一起的惜儿。 故意一抬头,二人目光相对,惜儿一下子慌了神,赶紧垂着假装喝面前果子水,心扑通扑通的快要跳出来一般,而这番样子却忽然使尔风心情好了不少,头一次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孩子,只见她面似桃李一般,眉目清秀,悬胆鼻,樱桃口,尤其是双清澈的眼睛,似会把人心看穿一般,那些日子里,他只是苦心纠缠于对玉儿妹妹的感情,却没发现这宁惜儿郡主的小心思。 面对尔风的眼神,惜儿更是不知该将手脚放在何处,起身向水钧元等人告了罪,先回休息了,走出了后院却连连懊悔自己十分的没用,不是早就希望着尔风哥哥有一天会正视自己的存在吗?不由得心中烦闷,因十分熟悉忠义王府,很不会迷路,她便遣了身边的呜雁等几个丫头,慢慢的走到了花园里,闷闷的坐在那里撅着小嘴责怪自己,守园子的嬷嬷随后殷勤的将这一带的烛火都点了上,以防郡主害怕。 远远的,尔风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竟生出了几分不舍之意,与当初遇见玉儿妹妹的感觉实不相同,玉儿给自己的感觉是灵怡的,脱俗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让人情不自禁便陷入对她的迷恋,理不清,剪不断。可她的笑只为水溶展现,她的嗔怒也只露水溶面前,二人般配若斯,自己只能望而却步。如今终于放下了那份无望的爱意,才能够正常的感受起身边的人。 忽然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尔风飞身跳上惜儿身后的屋檐,躲在雕刻关飞禽走兽的瓦当之后,不远处,水溶将黛玉送到花院门口,又叮嘱了一番,才依依不舍的走了。雪雁命其他的丫头守在花园门外,亲自提着灯笼引了黛玉入园,沿着回廊找到了独坐的惜儿。 “打听了一路,才知道惜儿妹妹来了这里·大晚上的,一个人来这院子里,不怕吗?”黛玉走过来与她并排坐在一起,雪雁退到了回廊拐角处。 “林姐姐!你怎么来了!太子哥哥呢?”惜儿奇怪的问道,七夕啊,如何这二人竟分开了。 “溶哥哥自会在院子里等我,如今还是先来解决妹妹的心事才好!”黛玉笑道。 “我哪里有什么心事!只不过睡不着出来走走就是了!”惜儿嘴硬着,这时,护院的嬷嬷带人送来了张小方几,摆好了茶果点心的又退了出去。 “妹妹针需瞒我!自打你见了我那表哥起,便已然有了心事,如今我可是十分确定了,才来问你的!”黛玉倒了一杯茶水,递到惜儿的面前。 “姐姐!”惜儿唤了一声,眼泪直在眼圈中打转:“姐姐不会会觉得惜儿是个不好的女孩子!” “怎么会!”黛玉笑着说:“七情六欲人所共有,哪里有什么过错!况且,我却觉得妹妹将来做了嫂子,可是件顶顶好玩的事呢!” 乍听黛玉米面如此的说法,惜儿大羞不已,而后却又深深的的叹了口气:“尔风哥哥又岂是我这般粗俗的女子能够配得上的!我看得出他却是心中有林姐姐的。” 121记前怨探卖宝钗书信至情丝暗藏 屋檐上的尔风差点掉了下来,果然是有着清澈眼神的女孩子,竟能将人心看的如此之透,却没想到她竟是偷偷喜欢着自己的!这一发现让他心头微微一颤,屏气凝神继续听了下去。 “既然妹妹这般说,咱们都不必隐瞒,就当是姐妹间的悄悄话吧!”黛玉诚恳道:“表哥确确十分关心我,虽有点子情意,确实为他没有看清内心之故!” “林姐姐不用安慰我了,惜儿没关系的,只要远远能看着他,就够了!”惜儿终究没忍住,眼泪滑落。黛玉取了帕子为她擦了泪:“表哥与我并没有什么过往!召集的朦胧的感情,却中是那一点子的好感而已,用不了太久,他定会看清的……” “便是这好感也说明了心儿所在,惜儿对哥哥谁知道是不是也只是好感呢?”惜儿茫然的道。 “说起来,这世上夫妻大多数并没有机会互相了解,每每红线错系,成了终身的憾事!也就是所谓的父平之命,媒妁这言,惜儿,你也不希望日后的婚姻却是如此吧!”黛玉牵过她的小手:“你是个好女孩子,表哥也是个不凡的少年,可是究竟能不能两情相悦,只有慢慢了解了才知道!我今儿来说这些,只是要告诉妹妹,表哥是个好人,对他有意便要让他知道,追求幸福并不可耻,可耻的只是那些礼数!” 表妹的一席话彻底点醒了屋檐上的尔风,是啊!若不是两情相悦,又怎能轻言相伴一生! “尔风哥哥不会喜欢我的……”面对这份感情,惜儿实是很悲观,幽幽道:“惜儿出身那朊脏窝贾家,蒙母妃不弃认做女儿,郡主之封也是托了姐姐的福……实是配不是尔风哥哥的……” “你与表哥尚未说过几句话,又怎么能仅凭感觉来判断?你又怎么知道表哥是如何看待的?”黛玉歪头笑着说。 “我似乎明白一点了,林姐姐。”惜儿沉默了半日,揉了揉眼睛,带着点可爱的鼻音道:“就像姐姐和太子哥哥,互相之间是深深了解的,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的心里,虽说皇伯伯赐婚,却也是水到渠成,而尔风哥哥却不知道我的心思,自然不可能知晓于我……” “嗯”黛玉点点头:“即使不成,却也是努力过了的,我却很希望惜儿能够做我的表嫂呢!” “林姐姐!”惜儿不依的叫起来,姐妹俩嘻嘻哈哈的闹在一起,屋檐上的身影静立了半日,悄然飞身离开,黛玉却在笑闹间抬起眼睛瞄了一眼远去的人影,放心了许多。 要不是自己发现这两个人前后脚的离开,命雪雁偷偷跟了看看,还得不到这样的好机会呢!如今这事情也挑破在眼前,也提醒了他们朦胧好感与相互倾慕之间的不同,就看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些缘分的了!…… “林姐姐,你好像大先生哦,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却不像个小女孩子呢!”闹累了,惜儿边吃点心边感慨道。 黛玉一窒,的确,她刚刚那番话语可不是不像个还没及笄的不女孩儿说的,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说:“这些可都是娘亲说的,而且我觉的很对,如今像爹爹与娘亲这般和美的夫妻可是不多见。”尽可能的将语气用的不是那么成熟。 “嗯,就说那贾府里的,哪个院子不是按照所谓的礼教规矩择亲的,却也没有似姑姑和姑爹这般恩爱的!”惜儿若有所思,狠狠的咬了一口豆黄糕…… 阍惜儿送回房中,黛玉转回院子,却见水溶歪在睡塌上翻看自己的诗,小蜜儿蹲在凳子上呲牙执议他霸占了自己的位置,抿嘴一笑,她素手一伸取下了水溶手中的诗稿:“均是睦没来由的感慨罢了,十分不入眼!” “与惜儿妹妹谈过了?”水溶起身让出一半的位置,拉了黛玉同坐。“嗯,除了惜儿,还有房上那个!”黛玉取过桌了上的茶杯浅浅饮了一口:“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后面的只看他们自己的了!” “我却担心你的表哥不会轻易的转移了心思呢!”水溶努努嘴,双手交叉托在脑后,靠在睡塌上。 “你啊!”黛玉笑着,却没有顺着他往上说个话题,“过几日就要离京了,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的日子……战场上刀剑无眼,溶哥哥却是千万要小心些!” “玉儿只要天天想着我,便是再大的风浪也是能战胜的!”水溶一面说,一面抽出一只手来拉住黛玉的小手,轻轻的摩挲着。 “若是天天想着便可化险为夷,日日不睡亦是无妨……”一语过,想黛玉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羞怯娇嗔,只静静的坐在那里用眼睛描摹着水溶的面庞。 “玉儿?”水溶轻唤,不想黛玉却扭身俯进水溶的怀里,轻轻的抽泣起业。 “玉儿!莫哭,哥哥很快就会回来……”水溶起身拥着她哄着。 “溶哥哥,玉儿想和你一起去!”黛玉没来由的蹦出这样一句话来。 “那可不成!”抬起黛玉的小脸,水溶怜惜的说:“那里可不是玉儿该去的地方,天山脚下可是苦寒之地,便是盛夏时节,尚需穿着大衣裳,若是我的玉儿到了那里被风沙吹起了,哥哥可是要心疼的!” “才不怕呢!人家却实在是担心的!”黛玉一边流泪,一边撕扯着帕子。 “我知道,玉儿放心,哥哥还要保护你一辈子,断不会有任何意外的。想来老天亦是会保佑我的!”水溶取过被他撕扯的变了形状的丝帕,理平整又放回她的手中。 黛玉猛然起身进屋,还没等水溶反庆过来,便只见她拿着一个包袱走出:“哥哥,玉儿亲手为哥哥做了一件棉袍子,边缘皆是绣了圣女宫的平安经,还是外祖母教的。若是天冷了,哥哥就穿在盔甲里面,只当是玉儿在你身边吧!” 水溶接过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件银白色的战袍,边级用那藏青的丝线绣满了平安经文,只是编成了花样子,不仔细看只道是素雅的镶边,这是黛玉为水溶做的第一件衣服,却也是在这临别之前,他什么都没说,只揽过黛玉,二人好般静静的相依而坐,无声却胜有声…… 百般不舍,却还是到了出征的那一日,京城西门打开,而千余御军列队至城外送别亭。 萧连凝拜谢了水钧元借兵之义,并言明若是马到成功,水朝与西越将永无战事!默言、水溶与萧连尔风按序骑马并立在前,皆一身明晃晃的金甲,英姿飒爽。因大军即将开拔,不必行跪礼,三人同时拱手拜别城水水钧元等人。 按照规矩,水钧元命人端过几杯水酒,从地上捻些土,副入洒中:“尔等切记,战场上不可莽撞、不可轻敌、不可意气用事!饮下一杯乡土水酒,早去早回!” “谢父皇赐酒!儿臣等谨遵父皇之命!”水溶代替几个人谢过水钧元,又分别取过了酒杯,一饮恧尽,随即拔转马头,向着行进的队伍前头飞奔而去。 林家一家人昨晚已然嘱咐过不少的话语,可是几个女眷依然忍不住落了泪,打湿了面纱,惜儿了吵着宁安王爷带她一同来了,望着过错去的背影呜咽不止,她分明的看见尔风哥哥临行前深深的望了自己一眼。 不说水朝大军加萧连凝多年积累的人马,共二十余万,浩浩荡荡开往天山边境,一走便是许久,只说这水钧元,待水溶他们离开后,便开始着手处置贾家众人。 明摆着,那萧连冰确实丝毫不顾忌自己这个儿子贾政,与那个臃肿肥胖的贾史氏,本来他是不想轻易地挑起两国的战火,不仅茶毒百姓,还会使许多的兵士血染江场,助萧连凝夺回江山是可以暗中进行的,若是萧连冰稍微在乎那母子二人,便可留下活口为人质,直到西越更换君主为止。既然如此,那个老太太也没有什么可以留下的价值了。 几日后,水钧元下旨处置贾家一干人等,贾母以叛国通敌、谋害皇亲、诱拐忠义王爷世子并妄图以假乱真、与鬼医道长狼狈为奸谋忠义王府郡主及世子妃、不守妇道与人通奸产下孽子混淆老国公血脉等几项重罪,判凌迟,入秋后行刑。贾王氏杀害水卿郡主、重利盘剥、谋害人命、与当年贾庶人私相传递违禁物品私用、结交命官陷害忠良百姓等几项生罪与贾母一同行凌迟之刑,尤氏已经病吓致死,算是逃过了悲惨的死法。 贾赦因巧取谊夺害人家破人亡、食赃枉法、强娶民女为妾等几项罪名被判鞭刑两百,终身为奴籍。贾政管理家眷不严,由官家做主变卖终徕奴籍,因其身份特殊,日蝗需日夜被官家监视居住,不得擅自离京,贾宝玉屋内私藏禁物、贾琏与凤姐也因协助贾王氏作恶多年,杖刑一百后变卖。其余一干人等也皆被按罪处罚,唯有李纨母子,清静守节不与问罪,被发还抄没的体积自谋生路,那鬼道早已毒瘾发作自己撞死在牢中,也算是便宜了他,冉升寒还因此责怪自己没有早点下手。 圣旨一下,震得京城中人多日没有缓过劲,皆以为那贾家也就是凭借些原来的底了与曾经的元妃便作威作福,欺压良民,最多是放放高利黛,最重不过谋人家财,可待真正的恶行浮出了水面却使得众人不寒而栗。这叛国可是坐实了!哪里能想到是一个女人所为,还不止如此,数数看哪条罪状都够她死上一百次了……不过,街头巷里的百姓关注最多的,却是那与西越国现在的国王私通一事,原来那荣国府二老爷贾政果然也是那贾史氏偷和的!不禁成为了茶余饭后的又一个话题……那贾史氏可是与三个男人生下了三个儿子!那整日里端得很高的王姓二太太居然也偷人,在狱中被休,孩子还掉了,真真是报应啊!报应!一时间嘲笑谩骂不休,更是过去追随过贾代善的老人,跑到荣国府门前哭诉老天不公! 尘埃落定,贾敏还是去牢里最后看了一眼贾母,此时贾母已知养了十几年贾敏居然就是西越逃脱出来的公主,再见她高贵如常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疯魔了一般怒吼着不停的撞着牢门,血红着眼睛似要将眼前人吃掉一般。 王夫人小产身子虚弱的要命,一见贾敏却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声祈求看在宝玉是她的侄孙的份上救救母子二人,又诌媚的称贾敏为嫡姑姑,又道两家才是亲亲的血脉等等。 贾敏本有些言语要对老太太说,见了两人这番样子却一句话都没有了,转身离开牢房,心底隐藏的最后一丝怜悯消散殆尽,居然到了最后,她们还需要丝毫没有悔改之意,枉为一世之人…… 变卖那日,广场上人山人海,人头攒动,大家都争相围观那昔日辉煌跛扈的贾储众人如今的惨样子。不少被贾家迫害的家破人亡的人特意赶车前来看他们的下场,一时间,烂菜叶子,臭鸡蛋等物飞满了屋台,甚至还有许多的鞋了,场面混乱,更像是马上要被问斩的十恶不赦之囚。最后出动了不少的御林军,才慢慢压制住了愤怒的人群。 “哎呦▔这不是崔家坤班的班主吗?您也来凑凑热闹?等今日我那红百楼多进些新人,可得邀请您那班子支台唱几日呢!”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嬉笑道。 “哦?春桃妈妈,咱可是多日不见啊!”被称作崔班主的人拱拱手。 “可不是!我那楼里生意好的不得了,也脱不开身出门,不过今日我可百在忙也得赶,谁不知道那贾家的小丫头个个嫩的呦,都能掐出水来。要是被别人抢走了,可不遣憾!”说着,捂着嘴大声地笑着。 旁边的几家青楼的老鸨不由得紧张起来,生怕好的都被这个红春楼夺了去,心中开始盘算是不是要在计划中多加点子银两。 最先被带上台的是原来贾家主子房中的丫头小厮,十个十个一组,底价只有一两,刚一开始便呼喊声不绝,尤其是好些青楼的老鸨叫的最欢,没多久小丫头便都被买光了,那春红楼如愿的买到了几个生的最好的,心满意足的领了回去。 而后便是贾政、贾赦与他们的内眷,年龄这般大的,便是买回去做家奴亦不算看好,只是起哄的声音明显的变大,人群似潮水般向前涌去,只为了好好看看那西越王的儿子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子,御林军持抢才勉强横在人前拦住。 最终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买走了贾政与赵姨娘母子,正是那外室瑶形夫人,贾赦全家被林如海安排的人分别标下,只因那凤姐成熟貌美,竟价的人很多,着实多花了些银子,贾珍一家与迎春还未被拉上台便被宁安王府的人定下,不参与官卖,那却是惜儿的善心。 贾赦当场求了买家开恩,允许自己当即代父写上了休书一封,并由族长贾珍当着百姓的面前宣读,便是日后贾母被活剐了,贾姓之人亦不会有人替她收尸,本来这买家就是林如海的心腹,如何能不应,交了两百银子,将此买卖的仪式中断了一会子。 贾母算计了一生的富贵之路,见日里计谋不休,凡是能利用的,她丝毫不与放过,欠下了无数的孽债,害了多少条人命!不仅落得个凌迟的下场,更是在死前被当众休弃。 宁安王妃手快极了,得到这消息立即安排人到了那死牢里告知了贾母,本就多日绝食希望死在行刑之前的贾母,登时口吐鲜血错死过去,救过来后便与王夫人一同被牢牢锁住,每日里硬灌吃食汤药,防止一口气没上来过去,被判了凌迟的罪人,是没有权利自行寻死的! 贾宝玉与薛宝钗却被忠顺王府的人买了去,想来是探春的主意。宝钗对当初小恩小惠收买了探春而庆幸不已,摸着已然显了形的肚子,却不由得暗暗担心,她也说不清这孩子到底是那山贼的,还是宝玉的。 探春真的是好心吗?当然不是!她恨那王夫人对自己曾经那副施舍的样子,她恨同为贾家女儿却永远只能仰人鼻息,她嫉妒贾宝玉被人放在心头的疼爱,便是那满身铜臭的薛宝钗也处处抢着风头!最恨的是贾家毫无怜惜的卖了自己! 如今风水轮流转,她可是成了主子,如何处置可是全凭自己的心情!累王夫人被判了凌迟,于是好求忠顺王妃买了这两个人为奴,定要见日里折磨!王妃风听太医诊断后报探春的身子骨完全可以生育了,正心怀好着,地也的要求百依百顺,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不想这宝玉二人刚刚被买入府只几日,便有人找上门,求王妃开恩,要赎回孩子的娘薛家宝钗,忠顺王妃正在亲手给探春熬药,一听此言甚觉奇怪,倒是破例见了一见。 探春听说此事也是十分的诧异,扶着王妃来到前厅,命小厮将人带进来。 不多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走了进来,跪倒磕头,恭敬地给王妃问安。 “你是何人?为何要找府上的奴才薛宝钗?”忠顺王妃开口问道,一旁的探春则小心的给她捶肩。 “回王妃!小人几个原本与那薛宝钗的哥哥薛蟠有旧,因崦来到京城。只因那薛姑娘有要事求肋于我兄弟几人,便或多或少有些子的瓜葛,没想到一来二去的竟做了胎,原来薛姑娘将此事混弄过去做了贾家的姨娘,有了富贵,我们也算是有了进项之处,却不料贾家一朝倾倒,她竟被卖为奴扑,思来想去往日还算是有睦情分,便特来求王妃开恩,将其赎回,买几个小丫头侍候着也算是还了她的怀胎的恩情!”说完“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番庆真把那忠顺王妃唬得,竟呆了半日,探春亦是惊讶的张开了嘴,握成空拳的手悬在半空,定在那里。 “王妃?求王妃开恩呐!”又是三个响头,生把发呆的二人磕得清醒过来。 “你是说,那薛宝钗在帮了贾宝玉的姨娘之前,便是你,还是你兄弟的人了?”忠顺王妃大惊失色,将手按在胸口,强压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除了嫉妒,某种程度上。她还是很守妇道规矩的人,如此的骇闻,震得她不也相信。 “准确的说,小的也不知道那孩子究竟是我们兄弟中哪个的,都有可能!”那人说起来满不在乎,:“我们几个一向亲如一家,到底是谁的孩子并不重要,均会视同亲生!” 忠顺王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颤抖着手指着来人:“你可有证据!若是混说,王府定是要解将你送官的!” “有有!”那人从怀中七掏八掏的,掏出一个大红的肚兜,“这是哪薛姑娘所赠的定情信物,想是亲手绣的,还有个薛字呢!请王妃明查!便是到了公堂之上,小人也敢如此实话实说!” “啪!”茶怀摔在地上,粉碎。“探丫头!因何买这般污秽的女人进府!你倒是给我好生说说!”王妃怒不可遏,颤抖关手指着她喝道。 探春赶紧走到下面跪了:“王妃请息怒!都是探春不查,只念往日的情分,却实不知那薛宝钗竟是如此放荡的女子!还请王妃重重责罚!”说着,流下眼泪,面上似乎悔恨不已,内心却兴奋的得要命,却没想到那薛宝钗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既是人买进来的奴才,就由你再送出去!却万不可露半点消息,让别人以为这忠顺王府里什么乌七八糟的人都进得!处置不好,可莫怪我要翻脸!”王妃说完,一甩手离开了。要责罚探春却也不能现在责罚,还要等抱上了孩子再说。 “恭送王妃!”探春规规矩矩的跪送王妃离开,而后却一抹脸的泪意全无,更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得意道:“来人,将那薛福钗带上来!” “是!”一个小厮应声下去,不一会儿便将那一身杂役服饰的宝钗带了进来。猛地见到了跪在地上的人,她竟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薛姑娘!这人你可认识?”探春摆出一副主子的模样,傲慢的问道。 “不!不认识!我不认识他!”薛宝钗已经走了音,那夜的恐怖又一次袭上心头。 “薛姑娘,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来接你的!和得这般娇嫩,有如何能受得了杂役之苦!还是跟我回去好生养胎吧!”那个山贼露出了笑意,在宝钗眼里,却是恐怖至极! “我不认识你!你为何来害我!”薛宝钗紧咬着嘴唇,头上的汗珠已经落下。 “薛姑娘!你可不能这般的不识好人心啊!连你当日相赠的肚兜,我们几个还留着呢!便是窘困之时也没舍得卖,如今日子好了,赶紧跟我回去才是!”那个山贼一脸无辜的样子。 “不!不是的!”薛宝钗惊叫关跪倒在地,“探姑娘,你救救我吧,这人是个山贼!是个山贼啊!” “闭嘴!”探春“腾”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如今人家找上门了,你便道是山贼了!王府里怎么可能有山贼出现!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掌嘴!” 探春身后的丫头立即上前左右开弓打了薛宝钗十余下,嘴角登时有血流出。 “姑娘开恩啊!无论如何她还有着身孕,万万不能动了胎气的!求姑娘让小人赎了她吧!”那个山贼唱念俱佳,还真的挤出几滴眼泪。 “好了……本姑娘也不是个心硬的,岂能不愿意见人合家团圆!”说到这里,探春忍不住笑了出来,合家?还不知道这一家子究竟有几个人呢!微微一算:“五十两,我便给你她的奴籍!” “小人所带的银钱不多,姑娘可怜可怜吧!”那山贼不停求情。 “探丫头!你当真不念往日里原情分吗?”薛宝钗绝望之极,指着探春怒道。 “大胆奴才!”探春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我与你往日可有什么情分?你本非贾家人,却处处掐尖显才,生压我一头,更倚仗着那贾王氏的外甥女我放在眼里,小恩小惠的收买人心!你以为,我当真是被你弄昏了头不成!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是你咎由自取!” “你!”薛宝钗气结,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这时候了你不定期是执迷不悟!如此,五十两却实在高看你了!”探春转向那个男人,笑道:“只要五文钱,就可以把她带走了!” “谢姑娘美意!小人谢过您的大恩大德!”那山贼高兴坏了,主子临行前给了五百两银子以防忠顺王府狮子大开口,却没成想五文钱便给兄弟几个买下了如此的美娇娘。 “把好她的嘴绪严了,从后门离开吧,别污了这忠顺王府的名声!”探春幸灾乐祸的最的看了一眼宝钗,带了解群丫头婆子的离开了,还得去平复王妃的怒火呢。 探春一走,那人便二话不说起身点了薛宝钗的穴道,待小厮将她的奴籍送来之后,径直抱起,从后门离开了,都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初她本是毒计要害林黛玉,没想到最终的恶果落在自己的头上...... 不知是怎么回事,虽说遮遮掩掩的,可薛宝钗做了贾家姨娘之前与几个男人苟合怀胎之事,还是几日里便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忠顺王府也因为买了此人面蒙羞至极。 因为这档子事,忠顺王妃好长一段时间里不待见探春,看着贾府中人的脏污,想来想去不放心,还是叫了几个婆子给探春脸身,之后才放下心来,却觉得时日依然差不多,也该让她给自己的儿子留个后了,自去谋划不提。而探春遭受籽验身的屈辱后,将这一番的怒气全都撒在了宝玉的身上,背着王妃每日里打骂不休,更亲自执鞭教训,只把贾宝玉打到不能动弹为止,却又反复命人请大夫医治,王妃得知一二却敢不甚在意,只日后生个伶俐的孩子,这娘却也是可有可无了,却也担心那历来撞长招惹女人的贾宝玉,只从宫里请来位手蕊好的公公过府半日,待他离开之后,贾宝玉便真的成为了一个太监…… 探春可是真真出尽了以往的气,直拖着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宝玉,到那牢房里走了一遭,将贾母与王夫人辱骂的体无完肤,嘲笑其信任了多年的外甥女薛宝钗,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嘲笑佯作端庄的二太太与贾母竟然也是话本子上那般偷鸡摸狗的人,又当着贾母与王夫人的面,狠狠的鞭打已成为太监的宝玉。 贾母不说,已是心痛的列过去一会又一回,只能用浓得的参汤吊着口气等待行刑,王夫人却不断地嘶喊哭嚎,没等探春离开,例哑了嗓子,再也说不出话。 她的一儿一又都已被毁!生生的毁在她面前,这可是最大的打击,连续哭了几日后,王夫人彻底疯了…… 日月交替,算起来水溶等人走了也有两月余,直到前日才来信,想是那边关往来通信并不是很方便,黛玉坐在窗前,看着窗前的菊花发呆,感觉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了那时不时“玉儿!我来了!”的话语,心里总是少了点什么,嫂子平日里还有点事情忙活,自己可真是在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计算着日子过。 人一旦闲下来就喜欢回忆些往事,黛玉与小蜜儿并排趴在窗台上呆呆出神,一会儿想起了小时在江南的家中,水溶百般由着自己的折腾,从不生气,反而还要对她时而没来由的小脾气而赔礼道歉,有一次累了睡在湖心亭,还是他将自己背回院子的;一会儿想起了那日在麒麟面前许愿时偷偷的一吻,还有水溶诚挚的话语,不由得满脸绯红,用手捂住了脸,蜜儿不解其意,也学她的样子用爪子捂住小脸,一大一小相似形的模样,此时若是有人路过,定会笑的直不起腰来。 黛玉自己并没有发现,几年来,她已经越来越少的回忆起穿越之前的事,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亲情的、爱情的、和友谊情的甜蜜片段,渐渐的,她似乎已然记不起那些模糊的记忆,心中慢慢的,只是幸福之意。 似乎门帘子一响,黛玉忙转过头去看,却见水溶竟站在半透的竹门帘外!笑望着自己,依旧温和道:“玉儿!我来了!” “溶哥哥!”两行泪水潜然而一,起身飞奔过去,打起门帘却是空空如也,惟有雪雁闻声跑了过来:“姑娘,太子在哪里?” “哦......许是我看花了眼吧......”捻的回到屋子里,抓过蜜儿搂了歪在床边。 雪雁叹了一口气,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可如今还是不知边关的情势到底如何,多久才能凯旋而归,总这般下去,姑娘岂不是要熬坏了身子! 正想着,却见惜儿被小丫头引进了院子“雪雁,你发什么傻呢?” “见过宁惜郡主!”雪雁缓过神来赶紧见礼。“免了免了!我不是说过了嘛,日后不必行礼的,林姐姐呢?”惜儿问道。 “在屋子里呢!郡主快去陪我们姑娘说说话吧,再闷下去可是要生出病来的!”雪雁牵着惜儿送进屋里。 “林姐姐!大白日的,竟然懒得动弹,我可是要闹你的!”惜儿扑到床上,跟蜜儿抢黛玉。 “昨日请你你不来,今日怎么又想起我来了?”黛玉笑着拉过她坐进床里。 “昨日母妃胎动的厉害,父王又忙于筹备边关几座城池的修缮事宜,脱不开身,惜儿得陪母妃解闷呢!”惜儿趴在床上,翘着小脚道。 “前日表哥他们来信了,几封一同送到的!”黛玉从枕头底下翻出了两封信,“哥哥那封直接给嫂子,这两封却是在我的手里,溶哥哥的就免了,剩下这最后一封惜儿可是定要看看的!” “是尔风哥哥的?”惜儿眼前一亮,忙接过打开,待取出了折好信纸,却又犹豫起来:“尔风哥哥给林姐姐的信,惜儿随便看怕是很不好的……” “胡想什么,我让你看便有我的道理!”黛玉捉住了她要把信放回去的小手,笑道。 惜儿半信半疑的展开信纸,见上面满满的写着边关的战况,以及劳烦黛玉多多照顾祖母等等没什么特别,却在信的末尾,很突兀的一句“劳烦玉儿妹妹替愚兄问宁惜郡主安好”,看得惜儿直了眼。 “竟成了呆雁!可是我的不是,很不该给妹妹看呢!”说笑着,黛玉伸手欲取回信,不想却被惜儿躲的远远的,一遍一遍的只看最后这一句,抚摸着上面的笔迹,眼前一片水汽氤氲。 搂过了惜和,黛玉递上帕子:“莫要哭,这可是好事,妹妹有什么想说的,自行去定了便是,晚间便会有信使送出去呢!” “尔风哥哥还是记得我呢!”惜儿接过帕子擦了擦眼睛。 “对于相互了解的过程来说,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不是吗?”黛玉笑着走到书案旁边,玉手伸出端起羊脂玉的瓶子,稍微的倒了一点点水,一手拢了袖子,一手轻轻研墨:“表哥他们远在边关,想来一些家常的消息,也会令他们倍感温暖吧!” 惜儿点点头,坐到桌前,执起笔饱饱的沾了墨,却想了半日也不知该怎样落笔。“林姐姐!你说,会不会是尔风哥哥随便问候了一下子而已呢……”又开始不自信了。 “莫要胡思乱想,相信姐姐,表哥可不是个无心的人!”黛玉捂着嘴笑道。 惜儿不再言语,踌躇了半日写好几句自豪感,却死活不给黛玉看,只折好了交给她,弱弱道:“林姐姐不许看哦,惜儿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一定不看,那可是惜儿的小秘密呢!”黛玉将信收好,与自己给尔风回的信放在同一个信封里,抹了些浆糊密封好…… 宁安王爷最近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不了解惜儿了,见她一会儿一脸的忧郁,一会儿又红光满面,前一个月不思茶饭日渐消瘦,过一个月却整日里带着笑脸,刚刚从忠义王府回来便开心的搂着他前几日送的黄猫咪,又是亲又是蹭的,只把王爷看的一头雾水。 “青儿,小惜儿这是……”宁安王爷挠了挠头,看着门口与小猫玩耍的惜儿不解的问道。 “前几日还说要一辈子陪着我呢!唉……真个是女大不中留啊!”宁安王妃快要生产的日子,在着肚子靠在躺椅上摇扇子,因已入夏末,晚间稍有些凉风,宁安王爷早已吩咐人将窗子等容易进风的地方用屏风隔了,屋子里还有些热。 “青儿是说……”宁安王爷顺下了妻子的扉子,却换来了王妃的一记白眼。 “我是说,你女儿长大啦▔▔▔女人到了这般的年龄可都是这样的”宁安王妃抢过扇子盖在脸上。 “难道说惜儿有了意中人……”宁安王爷吃惊道:“啪!”一扇子堵在他的嘴上,“你小声点!”宁安王妃听听院子里惜儿依旧欢快的知声,松了一口气:“便是礼数上说了规矩,怎奈终究是人性所致,压不住的……” “却不知道是何家的公子?我明日就去请皇上赐婚定亲!”宁安王爷并非过腐之人,一听妻子如此肯定,不由得喜从心来,既是自己女儿,又如何不能配得好夫君! “瞎搅合什么,没见惜儿见日里跑忠义王府啊,我猜却是与那位林家的表少爷脱不开关系!”宁安王妃猜测着说:“切不可操之过急,若是伤一了惜儿可是大大的不好了!” “那位萧连公子?”宁安王爷皱了皱眉头“若是西越顺利复国,这萧连公了怕是将为一国的太子,西越山高路远……”若是日后再也不见得女儿,或女儿再见不得爹娘,怕定是思念的极苦…… 122救母子若羽送药 “现在你却知道疼惜自己的女儿了?我虽是水朝人,却生在江土最弱端处,算来也是遥远,却不知道你当初因何汕蒙了心的选了我的画像,自打十二岁离家入宫教养至今,便再也没回去看过了。父母离世之时亦因身在圈禁,不能尽孝,没得让人遗憾!”宁安王妃红了眼睛,却忍着不使它落下来。 “都是我的过错,青儿陪着我受了这般多苦,我却过去那般对你,真真是糊涂至极!”宁安王爷拉过妻子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 “混闹什么!”王妃娇嗔着一点他的头:“算是你是知错就改积了善德!老天才赐了麟儿给我,可见却是极公平的!日后再犯,定要重重罚你!” “要罚!要罚!过去的错青儿也要罚!”宁安王爷如今什么念头都没有,只一门心的做好贤王,护好子女,便是毕生最大的快乐了。 “罚你点什么好呢?”宁安王妃笑弯了眼睛倚在厚厚的锦垫上,睦盯着账子顶:“就罚你……”刚说到这里,忽然皱紧了眉头,死死抓着夫君。“怎么了?青儿的处罚也太轻了些!”王爷笑道。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可是……可是要生了的!”宁安王妃大口的喘着气,扶着肚子喊痛。 “快生了?”宁安王爷吓的差点翻了椅子:“快生了!” “罗索什么?还不,快去……叫人!哎呦……”宁安王妃恨避孕得咬牙切齿,男人这时候怎么傻的要命! “是是是!我这就去!青儿忍着些!”他将妻子抱起来放在床榻之上,盖了薄被,转身跑出屋子大喊:“快快去请稳婆!王妃要生了!” 登进,府里大乱,请稳婆的,烧水的,观凌晨像前念经的,唯有宁安王爷叫了人却傻傻的愣在院子里,眼看着丫头婆子进进处处的忙碌着,忽地一声惨叫惊了他的心,二话不说掀了帘子就要进去,却被嬷嬷们赶了出来。 “青儿!你要坚持住!我和惜儿就在这里守着你!”宁安王爷哽咽着抱了惜儿坐在院中,紧张得要命,大声的给妻子安慰。妻子头胎还是在十几年前,因是圈禁,并没有几个懂得的帮衬,自己也是个不经事的紧,连开水都是妻子忍着阵痛亲自烧的,要不是大皇兄偷偷派了人过来,怕是水卿连见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里,宁安王爷抹了一把眼泪,命人赶紧入宫报个信,惜儿则很懂事的搂着父王的脖子软语安慰。 眼瞅着过了午夜,可屋子里的情况还是没有进展,断断续续的叫喊已经持续了很久,却不见孩子讯息,只把院子中的父女俩急的要命。 忽然,门开了,官中派来稳婆慌忙跪了出来“扑通”跪倒,慌乱道:“王爷恕罪!奴才已经尽力了,可这孩子却是长倒了的,如何都出不来!王爷!” 听完这话,宁安王爷登时懵了,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拎起稳婆的衣襟:“既如此!因何不早说!” “奴才之前却是接过这样的,可不知道为何,今日竟失手了!王爷恕罪!”那稳婆不停的磕头,没敢说的是,她一早就发现了,却没有说,只想着自己经验丰富,却是能化险为夷,到时候的赏赐可是再丰厚不过了!没想到这孩子太大,却实是出不来,这才慌了神,跑出来请罪的。 “我杀了你!”宁安王爷一把将稳婆扔在地上,赤红了双眼到处寻找刀剑,只把那稳婆吓的大哭爬着四处躲避。 “父王!如今浊杀这妨才的时候!还是再想办法找人接生才是!若是再晚,可不得了!”惜儿拉住了举起椅子砸那稳婆的王爷,哭求道。 宁安王爷忽然似被一个炸协醒,怒喝道:“快快去请太医!”,王府管家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不多时却又转了回来。 “你怎么还不去!王妃有个好歹,爷要你全家陪葬!”宁安王爷急得要疯了。 “王爷!忠义王府世子妃驾到!说是来给王妃送药的!”那管家哆哆嗦嗦的禀告,他可是怕死了自家王爷的怒火,正说着,若羽已然擒着裙角走由小丫头引进了院子,柳烟在一边扶着她,后面还有几个汇林楼的侍卫,默言不在,主持他名下所有产业的就是当位家奶奶,不护好了怎么行。 “见过宁安王爷!”若羽深施一礼。 “贤侄媳快快请起!府上忙乱,不要见笑才好!”宁安王爷心绪不定,嘴上说着,眼神却不时的看着紧闭的屋门。 “王爷!若羽奉娘亲之命,前来为青姨送约,以保其母子无恙!礼数不周之处,还望王爷见谅!”说完,还不待王爷有所反应,径直走进了正房,后面的侍卫把守在门外。 “这……”宁安王爷不是不知道若羽的医术高超,可是这生孩子的事,她也懂得吗?犹豫了片刻,上前踢了那跪地的稳婆一脚:“快去协助世子妃!再晚了,爷要你全家的脑袋!” “是是!”那稳婆如逢大赦一般爬起来,刚跑到门口,却忽听里面“哇”的一声传来,想是孩子降生了,宁安王爷急匆匆地趴在窗上,隔着看不透的窗纸:“青儿!青儿!你还好吗?我是钧霖!你快说句话!” “吵什么,累得人要死也不让我歇歇......”屋子里弱弱地传出了宁安王妃有气无力的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爽利,听见妻子的声音,宁安王爷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只觉浑身无力,管家赶紧跑过来将他扶回凳子上。 只听门一响,柳烟抱着孩子走出来,满脸的喜色:“恭喜王爷,是个九斤多的小世子!”,襁褓中,刚刚出生的孩子还在扯着喉咙叫,听在做父亲的人耳里,确没有再好听的了,赶紧小心的接过来看,却见皱成了一团的小脸还没展开,象个包子似的。 “卿儿刚出生的时候却也是这般模样的!谁能想到日后竟出落得那样好!”看着眼前的小包子,宁安王爷不禁想起了过世的水卿。 “弟弟将来定是个威武的,和父王一模一样!”惜儿不忍见父亲伤感,开解道。 “对了!这位姑娘,王妃情况如何?”宁安王爷还是不放心。 “不敢欺瞒王爷,王妃高龄产子,大伤了元气,产后有出血多的情形,好在我们奶奶医术高超,不必担心,只是日后尚需多多补养才是!”柳烟恭敬的答道。 “那是一定的!”宁安王爷心有余悸,盘算着定要在正房附近盖个炖送补品的小厨房才是。不想看见那若羽放着挽起的袖子走出,身后的几个小丫头才钭染红了的血水一盆盆端出来。看得王爷头发根都竖起来了,不由得攥紧了袍子边。 “王爷莫要担心,女子家生孩子都是这样,更何况此番实是凶险,出血未免多了一些,不过青姨怕惊了您,不让她们先端出去,最后才吩咐处理的!”若羽笑着安慰。 “本王谢过侄媳!若是没有你,青儿母子的命却是不保!”宁安王爷感慨着折腰向若羽行礼致谢,唬得若羽赶紧躲开身子:“王爷万万不可如此!岂不是要折杀了若羽,还是赶紧去看看青姨要紧!” “正是呢!惜儿也要去看母妃,父王快走!”惜儿早就急得不得了。“好!”宁安王爷抱起惜儿,大步进了房间。 宁安王妃闭目休息,脸色苍白,看起来果然是失血不少,一旁的小丫头正轻轻的为她整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青儿!”宁安王爷坐在床边,伸手去抚摸妻子的脸。“母妃!”惜儿趴在她面前轻轻的唤。“你们爷儿俩啊,诚主不让我休息呢!”宁安王妃睁开眼睛笑着责怪道。 “青儿受苦了!”宁安王爷实没忍住,落下一滴泪来,拉过妻子的手贴在脸上。 “爷们家的不知道羞,也不怕若羽笑话!可昨好好谢谢这孩子,偏将我从鬼门关里硬拉了回来!”王妃用手抚去夫君眼角的泪珠。 “是是!明儿我备上厚礼,亲自送过忠义王府去!”宁安王爷点头附和。 若羽闻言却抿嘴一笑:“若羽此番及时赶到,可是玉儿的功劳呢!” “哦?”屋子里几个人同时惊讶。 “还不是这府里人入宫报信的时候,爹爹正与皇上议事,后回府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们,玉儿称青姨高龄产子,过去也没太多的经验,怕是要不顺。娘亲便要我赶紧配了催产的药前来帮衬着,只因天色已晚,药材找寻的慢了些,要不还能再早些!”若羽笑着说。 是啊,配药是慢了,那难得的雪莲花苞,可是是默言临行前好容易寻的,只有两个,放在汇林楼,等待中秋节要若羽替自己献给贾敏炖了补身,而一般的催产药太过伤害产妇身子,无奈之下禀明了贾敏需要动用一朵雪莲花苞,贾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道若是不够,两个都用了才是! 闻言,宁安夫妇感动无以复加,王刀感慨黛玉心细如发,更是为贾敏的悲天悯人之怀所动,只道这孩子将来可是要认了贾敏做干娘的! 第二日,水钧元闻讯大喜,当即赐名水鸿,为表宁安王妃为皇室添得男丁,更是投其所好,那金银珠宝赏赐了无数,一时间,宁安王府张灯结彩,贺客骆绎不绝,艳慕的忠顺王妃红了眼睛,当晚便给自己的儿了与探春下了药,竟也成了好事…… 阵前营地,黄沙蔽日,诺大个太阳挂在天上却是丝毫不起作用,天气冷的很早,众人皆已换上了棉袍,这里是西越与水朝之间唯一的一条峡谷装地带,也自然投机倒把最恶劣的,便是山间野草,绿中却也有些枯黄。 眼瞅着已至年底,却尚不知此番征战何时才能还,水军的目的不只是搞敌于关外,更是要一鼓作气夺回西越的江山!几个少年配合默契,尚不用萧连凝出力便已然打过关口八百里,不过西越境内的地势形却险峻非常,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越是打的远,越是不便通消息啊!”水溶来到尔风的帐中,递给他一封书信,“玉儿的信,这封是给你的。” “多谢!”尔风接过撕开信封,取出信件,却不想另有一张单折了的掉出落在地上。捡起打开,几行娟秀字迹:“多谢尔风哥哥挂记,惜儿一切安好!几日前父王送了一只小黄猫,可爱的紧,等哥哥回来给它起个名字可好?切切珍重!”水溶不是故意的,却冷不防看见了“惜儿”的字样,心头一亮,看样子有门! 几句看似无关的话,却带给尔风不一样的温情,仔细将信折好,揣进怀中,瞄了一眼表情怪异的水溶,无奈到:“我不信玉儿妹妹是没告诉你的,有什么想说的?” “没没……”水溶赶紧摇头,又道:“惜儿可是一个好姑娘,只是小小的年纪却心事得,因出身贾府而有些自卑,敏感得很,尔风兄切记!” “嗯,我会的……”尔风的眼前忽然浮现出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活泼却又夹杂一丝刻意被掩盖的忧郁。又看了看黛玉的信,转身来到案前提笔疾书,没一会儿吹干了封好,命人送到信使那里。 “来日方长,特凯旋之日便是见面之时!”水溶也不知道是对尔风,还是对自己说着。 “嗯,还是先将这些放放!”尔风摸了摸怀中的信,道:“西越军一连几日不曾出战,免战片高悬,却不知是何意思!要耗尽我们的粮草吗?”皱眉分析着不正常的情况。 “若是粮草,却没什么可怕!大哥哥的家底,可不是那么容易吃干净的!”水溶笑道。 “就知道你和玉儿一般模样,不吃干净我的家底才不会罢休!”一撩帐子,默言进来了:“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刚刚探子得报,萧连冰几日前秘密出了王宫,弄不好已经来到了这对面的兵营中。” “那可是很好!得来全不废功夫!”尔风一甩袍袖背过手去:“也省得我们还要打进西越的王宫!” “萧连冰不可能毫无准备的亲自前来,想来是有什么原因在里面,萧连伯父刚刚去后面粮草和巡视了,待会子回来了再行商议才是!”水溶思索着说。 忽然,一个传令兵跑进来单跪倒在地:“启禀副帅!敌军突然出营,在前面叫阵,掌的却是那西越王旗号!” “哦?”几个人一愣,没想到萧连冰居然这般大大咧咧的就跑出来了,依照他素来的作为,想必是有什么阴谋在。 “列阵应战!”水溶一声令下,营中兵士迅速的整队,大军居然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便已集结完毕!可见平日里的训练有素! 水溶几人穿戴整齐盔甲,腰中佩剑,攀蹬跨马,飞奔出营门应战,两军对峙之处是山谷中的一块空地,也是前行的唯一道路,悬崖峭壁耸立,人力所无法攀登。两方的人马将路的两头堵的死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萧连冰正站在自己的雕龙战攀登上,扶着拦杆远眺水朝的营地。三十几年的围追堵截还是让王后白月幽与她儿子逃脱了,令他恨的牙根直痒!当年若是干脆些一剑毙命,又怎么能出现这磐的后果!贾史氏那个没用的女人居然连公主养在她的府里都没有察觉,导致萧连凝借以水朝的大军,如今的局势十分不利!好在自己身边尚有异能之人,实在不成也只得违逆自然规律而用了! 心中正愤恨着,却见对方营门大门,千余士兵皆整齐划一跑步而出,无需指挥便摆出应敌阵列,而后中间八排持枪左右分开,夹出一条道路。十余匹战马飞奔而出,明黄的大旗迎风飘舞,上绣威武的双龙拱出大大的“水”字,旗下几名少年,英武不凡却也略显年轻。 “因何那萧连凝不肯出战!却是怕了本王不成!果然是鼠胆之辈!”萧连冰见自己折腾了几日来到这里,却只有这几个毛头上了招呼他,未免心中十分不爽!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父乃西越嫡室血脉,你这般弑父篡位之贼人也是能见得的!”萧连尔风可以说是第一次见这位所谓的“伯父”,虽他有一两分与父亲相像,更多的却是一脸的阴狠狡诈,都道面由心生,可见他本就心术不正,老了老了居然连心思都长在脸上。 “不派胡言!竟敢开口污茵本王,当真是个没有教养的!”萧连冰怒道。 “既然是胡言,你又因何如此气愤,果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默言朗声笑道。 “你又是何人?西越王室之中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萧连冰被噎得要命,狼狈的跳脚喝道。 “哈哈哈哈……”尔风仰天大笑,“你这贼子眼睛瞎了不成!听好了,这位便是当年送出的姑妈之子,水朝忠义王爷大世子林默言!如今为母报仇想是天经地义的!” 123察危难冬夜祈祷 “为母报仇?也要看你有没有与这般的能耐!想来水朝实在无人了,居然派你们几个毛头小子与本王抗衡!陈勇立将军,劳烦你替本王好生教训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萧连冰被几个小子气得七窍生烟,匆忙指人挑阵。 “得令!”那个被称为陈勇立的将军一拱手,策马出列,傲慢的本到阵前,一拎手中双锤,“哪个不怕死的来与本将军过过招!” 尔风二话不说,打马上前,手持一根银白逆刺的软鞭,杀将过去。那陈姓将军双锤飞舞,虽灵活之极,却不敌尔风手中软鞭收发自如,战了不到二十回合,只听“嘶啦”一声,鞭上的逆刺钩住了那陈将军战甲的缝隙,用力一扯,竟扯下半副铠甲,那陈将军大惊失色,妄图夺路而逃,不想鞭捎一转,直勒住他的脖子。尔风腕上一用力,将人拖下马来,碰巧使额头撞在了草中石上,那陈将军一声闷哼送掉了性命,西越的士兵一片哗然。 “听好了!这萧连冰乃是萧连家的罪人!如今我父要为先王报仇雪狠,夺回江山!你们一个个皆为西越子民,也该积压晓西越王室从不传位于庶子!若是再这般一意孤行,助纣为虑!便定如这人一般下场!”尔风将尸体甩到一边,站在正中喊道,话音一落,西越队伍中一片窃窃私语,萧连凝此时也来到了阵前,见儿子威武的样子,心中深感安慰,不禁打马上前道:“西越先王萧连伯睿之子萧连凝在些!你这贼子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萧连冰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失踪已久的弟弟,恨得一咬牙,拔出佩剑一挥,怒吼道:“给我杀!”身旁令官令旗挥舞,西越军队登时冲杀过来。 “擂鼓应战!”水溶一挥手,卫若兰一举手中宝剑率先冲出:“杀啊!”两方的人马厮杀混战在一处,鼓声震天动地,好似要将两边的峭壁震裂一般! 因为面对的是正牌的前太子,似乎理亏的一方手也会软,只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西越便已经损失了好几员大将。急令呜金收兵!西越军隐如潮水般往营地退去。 尔风正杀在兴头之上,哪里肯眼睁睁看着萧连冰溜走,带着一部分人打马便追!默言伸手去拉他的缰绳却只拉到一人空,忙紧跟上去,萧连凝虽着急儿子的奔撞,却不得不顾大局,指挥兵士进退。 眼瞅着离萧连冰的龙撵越来越近,尔风兴奋难当,一手甩开鞭子准备擒王。满眼里都是萧连冰,却忽略了一个拉弓的侍卫,只听“嗖”的一声,默言大呼“小心!”,一只雁翎箭如流星般飞来,尔风一愣赶紧侧身,可,为时已晚,箭直直中他左胸,鲜血瞬间涌出,身体向后仰去。 默言急红了眼睛,不顾自身安危,打马疾驰中一抬手,三枚寒铁镖飞出,将那射箭之人割穿喉咙毙命,飞身跃上尔风的战马,将他扶住,拨马狂奔回转,又一声唿哨,默言的马也听话的跟了回去。 萧连凝已先行收兵回营焦急等待,一见儿子重伤被救回,虽怒他莽撞却也心疼的要命,赶紧唤了军医查看。 卸了铠甲,尔风胸前战袍已被鲜血染的通红,看起来实骇人心魄!默言赶紧取了若羽配的金疮药送上,又与水溶等人陪同萧连凝焦急的守在帐外。 过了许久,军医才出来。“尔风伤势如何!”萧连凝急切的问道。 “那雁翎箭锋利异常,又直中左胸位置!幸得此铜镜护佑,才使减了箭的力道,未伤及心脏,如今却只是皮肉之伤,箭尖上有些子毒,不过忠义世子妃的解毒药甚好,虽公子还在错迷中却性命无忧矣……”那军医擦了擦汗,呈上了破了的荷包,里面已经被染红了的厚丝绒却包裹着一两三个铜钱大小的青铜镜,已被箭尖从中心穿透,可见力道不轻。 众人皆松了口气,只要尔风没事就好,萧连凝赶紧吩咐人将带动一的补血的东西多多做了送来,又命众将官回去歇息,自己则匆忙的进帐儿子去了。 “这葆包……”水溶反复看了看,遣散围在帐边的侍卫后,道:“却是惜儿送的那个呢,我们在个都有,只颜色不同。”说着取出那小镜子细细查看。 “是京城中保福寺中之物,那里的东西很是精美,很多姑娘家都喜欢去请些当做平安符挂饰。”默言认出此物的出处,他与水溶翻出了惜儿所赠的荷包均拆开翻看,不过里面除了丝绒,却什么都没有。 “看来我这哥哥可是越来越没有位置喽!”水溶收起自己的荷包笑道:“阴错阳差的阄救尔风一命!” “是宁惜郡主?”萧连凝闻言走出大帐,诧异道:“因何要将这东西放在荷包里面呢?竟是未卜先知不成?” 默言无奈的对着他这迟钝的舅舅翻了翻眼睛:“舅平是不是从来没送过舅舅这般的小玩意!舅舅可是对这样的事情生疏的紧!” “臭小子,又拿你舅舅我开心,跟你那个爹一样!”萧连凝无奈,自打与妹子一家相熟之后,口舌上就没占过便宜。 “可真是冤枉人呢!舅舅难道要等到娶了儿媳才恍然大悟的?”默言晃了晃手中的铜镜:“恭喜大舅舅了!” “默言是说......”萧连凝忽然开了窍:“好啊!好!因为多年的筹备复国之事,尔风的终身大事也被耽误了许多,若如此甚好!我可是顶顶放心了!” “舅舅也别高兴得太早,郡主尚未及笄,怕是还要等上两三年年,此其一;宁安王府那边的态度还不明朗,不知是否允婚,此其二;这件事涉及到女方的清誉,不可操之过急,只能任其慢慢的发展,此其三!”默言摇头晃脑的说着,只听得萧连凝还没欣慰够便被泼了几盆冷水。 “萧连伯父莫要听那大哥哥混说,其他的水溶可是能够在这里作保,唯需低调处理今日之事,切不可传出不良的信息而害了惜儿妹妹!”水溶笑着揭破了默言故意夸张的论调。 “嗯!这个我却十分的清楚,呆会子只说那面小铜镜是尔风处幼带在身边辟邪之用就是了!不过,那宁惜郡主可确确是个姑娘!”箫连凝捋着胡子,一边想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舅舅自己在这里笑吧,刚刚厮杀了那一阵子,我们可是要去洗洗了!只怕萧连冰不会那么容易认输,明天也许会有场硬要打!”默言年着哈哈拉起水溶离开,萧连凝瞪了会子眼睛,还是忍不住去照看儿子了...... 与此同日的夜里,黛玉照旧随便看了书硬蓄出些困意,便吩咐雪雁熄了火烛躺下休息。却一沾枕头便是噩梦连连,极不安稳。 朦胧中,她看见水溶等人被无烽的毒蛇围在当中不得脱身,黛玉吓得大声叫喊却又似踏云一般离哥哥他们越来越远......忽然,她远远的看见一条金钱斑纹的蟒蛇已经立起身子直扑向水溶! “溶哥哥!快跑!快跑!”黛玉满头汗的惊醒,一睁眼,看见了却是自己的粉鞭蓉帐子。 “姑娘怎么了?是被那噩梦魇着了吧!”雪雁闻声端着烛台,批好衣服,进来点燃了大烛,看见黛玉被汗水打湿的脸,心疼得用绢子小心擦拭。 “雪雁!我看见了!我看见溶哥哥他们被好多的蟒蛇攻,还有一条要咬哥哥!我,我!”黛玉紧紧抓着雪雁的手哭诉着。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姑娘想是白日里担心多了,夜昴便睡不安稳了!”雪雁搓着刀子冰冷的小手,劝慰着。 “不对!刚刚的梦好真实,他们一事实上是发生危险了!我要去找娘亲!”黛玉依旧惊惶不定,自己掀了被子跑去找贾敏,雪雁赶紧找件厚的衣裳追出去为她披上,又护送黛玉到了正院。 黛玉的哭喊惊动了几个院子的人,若羽和萧连夫人也被弄醒了,都聚在正厅里。 无论贾敏怎么劝说,她一准认定了水溶他们定是遇到了危险,执拗着也要去边关,看她悲泣了些时候,林如海心疼不已,不禁一狠心道:“好!明日里爹爹向皇上告假!咱们带了人一同去边关!” “来不及了,玉和马上就要启程!”黛玉并不领情,继续哭道。 “这大黑夜的,城门也关了,怕是不成吧!”贾敏搂着黛玉,也是一阵阵没来由的心烦,使人感觉提心吊胆的。 “依我看,怕是玉儿感应到了什么!”后赶来的老夫人白月幽弄明白了事情起因,摸着黛玉米面的额头沉思了一会才开口道:“圣女族的血脉灵力按理说该是越来越微薄,可是到了玉儿这里却是比我还要强上许多,那日里一见面我便感觉到了,只是她年龄尚小,无法自如使用!难怪我今日里也无法入睡,怕是敏儿也觉得十分不畅快吧!” 贾敏闻言点了点头,林如海见状心底一惊:“岳母大人的意思是,默言他们那边果真遇到危险了不成!”老夫人点点头,叹了口气:“只怕真的陷入危难之中!” 若羽当即泪珠一串串落在衣襟,手攒紧帕子轻轻的颤抖着,萧连夫人虽焦心不已却仍旧沉着问道:“不知这危难婆婆可有解法?我们离着如此之远,能做些什么呢?”在座之人均满怀希望的看着白月幽。 “圣女族传到这里,已经是第四百九十八代,灵力实有限……若说想出力遥助边关,还得玉儿出手!”白月幽沉思片刻慢慢道。 “外祖母!”黛玉挣脱了贾敏的怀抱,“扑通”跪在白月幽的面前泣到,“玉玉愚钝!还请外祖母教我!” “这是做什么,玉儿快快起来!”白月幽赶紧拉起黛玉搂在怀里:“玉儿,我们现在相隔太远,嘴有求助于那边的群居灵狐了!”话音刚落,却只见大蜜儿已然用嘴众身上拔了一簇白毛送到黛玉的手里。 “乖……”白月幽摸了摸它的头,命人即刻院中对月设香案。 “玉儿,若想解了此劫,却要用中指血染上狐毛与祭得混了烧,烟雾升腾之时,跪念七七四十九遍的平安经,将灵力借鉴月送至边关!求助灵兽!”白月幽拉着黛玉走出门,身后众人皆跟了出来。 “四十九遍经文便需要两三个时辰,夜里寒冷,却定要咬紧牙关坚持,经文不了一字,大难便无法解除!”看着眼前娇弱的外孙女,白月幽实在不忍心大冬天夜里将她置在院中受冻,可边关的危情却又不能不解。将她的毛披风拉了又拉,系了严实。 院子里已经遍布积雪,只有来往的小路被扫了干净,戌廖交替,更是冷的刺骨,黛玉虽身着棉衣裙,却依旧抵挡不住凛冽的寒风,刚刚跪在锦垫之上一会子,便觉双膝如浸冰水,疼痛不堪,贾敏心疼万分,忍不住欲上前为女儿挡风,却被娘亲拉住。 “润儿!既是天意要玉儿感应到了劫难,定是一番的考验,亦许是上天点破了这解救水朝大军唯一途径!玉儿是仙家的身子骨,定能熬过这一关!”白月幽虽如此劝说,心疼黛玉的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滑落。 “可是玉儿那么小,若是冻坏了……”贾敏哭着挣脱娘亲的手,上前去搂住玉儿:“老天既有眼,也定会了解我疼女之心!”若羽擦了眼泪了上前为黛玉遮挡寒风。 黛玉转过身子,搂住贾敏的脖子,软软道:“娘亲勿忧,若能救得哥哥他们,不要说两三个时辰,就是二三十、两三百个时辰,玉儿也挺得住!上天要我与溶哥哥并肩作战,玉儿岂有退缩之理!”轻轻移开娘亲揽住自己的的:“玉儿要开始了,娘还是与爹爹站在一起吧!嫂子亦无需挂记,多多弄些热汤来给几位长辈才是正理!”说着,转过头,正色对月拜道: “林氏黛玉,祈求月神,借化光一束折信,灵狐助力,救我水朝众将于危难!”言闭,黛玉咬破手指,染红了狐毛,放入铜盆内。当狐乞求与炭火一碰“啪”的爆出幽蓝色火苗!一缕蓝烟混合着案上高香之烟纠缠直上,没八天际,竟然丝毫不受寒风的干扰,黛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了一跳,却赶紧跪正身子双手保十,垂首默念平安经文…… 贾敏站在她的身后,无助的哭泣着,不知道此时做为一个母亲,她此时到底能够为女儿做些什么,林如海含泪上前扶着妻子,二人只一同站在女儿身后,白月幽亦是双手俣十喃喃念诵。 若羽与萧连会人帮不上忙,只能依然黛玉所说,亲手去厨房弄些暖和的吃食…… 边关,水溶与默言用过晚膳正在陪苏醒的尔风说话,忽然一个小校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倒:“启禀副帅!营中发现有数不清的毒蛇巨蟒侵入,虽用雄黄等泡了的水喷洒,<网罗电子书>却不见其退却,反而有越来越多的样子!实在抵挡不住,赶紧报知!” “蟒蛇!”水溶“噌”的站起身子,“可有人被咬伤?” “回副帅!已有十几人被咬伤,医官正在救治!”来人禀报到。 “大哥哥!”水溶看向默言:“只怕不是正常的现象!” “无论如何,先去看看再说!”默言紧锁眉头,吩咐人照看好拼命要出去的尔风,与水溶前后走出大帐。 不料一出门,眼前的景象惊得二人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铺天盖地的蛇蟒纠缠着到处都是,走几步便是一个被蛇咬伤的兵士,看起来情况已经比刚刚小校来报的时候严重了许多。 “太子殿下!默言!”萧连凝穿插着铠甲在步走来,焦急道:“快快穿好铠甲,这蛇却是异常至极的!” “舅舅,后营的情况怎么样!”默言问。 “虽比这里好些,却也是渐渐增多!大冬日里的,这可是怎么回事!”萧连凝实在想不通,冬眠的蛇,为何竟似被驱赶一般聚到这里! “来人!”水溶唤道:“是!副帅!”一个同样盔甲穿的严严实实的侍卫一拱手。 “赶紧命人点火驱赶!”水溶令:“每人执起火把,将蛇赶出军营!” “没用的,刚刚已经试过了!那蛇不仅不怕火,眼睛还会泛出亮光,袭击执火之人,咬断火把!”萧连凝道。刚说到这里,又有人报,那西越在军正向营塞杀将过来,【www.qiyebooks.com】伴着无数的蟒蛇! “果然是那萧连冰的手笔!”水溶怒道:“摆阵应敌!” “是!”侍卫传令下去紧急准备,还好营中的蛇还算老实,不是见人就咬。 借水朝十万兵,加上萧连凝自己的十万兵,大批人马一路杀过边关,虽有死伤却尚足十八万,除却被咬伤者,其余兵士皆着了重甲以防万一,闻令当即整队跟随太子出战。 124反败为胜仙玉助尘埃落定返京城 待打马出了营塞,往阵前不过五里,头前几人的马均不肯上前,惊吓的抬起前踢嘶鸣不已,恐惧得要命。 水溶等赶紧死勒住马缰,百般安抚,前方黑暗中西越的大军隐约可见,军队之前却是密密麻麻的毒蛇开路,“嘶嘶”吐信子的声音竟不绝于耳,花花绿绿的压将过来,一看便是毒性甚强的。水军的马匹不敢前进,更有的打着响鼻退缩。 只见蛇群缓缓停住,而后萧连冰大笑着乘了龙撵出现在蛇群后,怀里还搂着一个还美姬,得意道:“萧连凝!白日里你儿子中了我的毒箭,晚上我却要连你一并战死,还有你身边这峡谷个小杂种!哈哈哈哈……” “呸!”萧连凝啐了一口:“今日我定要取你首级!为风儿报那一箭之仇!” “哼儿子蠢老子也蠢,只看你如何抵挡得了我毒蛇阵!刚刚营中的点子只是一个警告,大菜还在后边!”萧连冰一挥手,龙撵上那名美姬立刻拿起一柄短篇,幽幽吹起。 那群蛇似乎受到了鼓动一般,铺天盖地像水浑袭来!见这阵势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带兵打马退后,却不想,回营的路已被无灵敏悄然而至的毒蛇截断!为首的百余人被围在当中!更是将后边援兵逼得后退不少。 萧连凝刚要唤默言当心,不想身下战马一声惨呜,顿时扑倒,好在他伸手敏捷,及时飞身落地,才没被怪压住!原来是一跳翠绿的竹叶青毒蛇偷袭咬住了马脖子,战马倒地抽搐几下便口吐白沫死了,萧连凝大惊失色! “怕了吧!为了准备这道盛宴,我这爱姬可是花了五年的功夫全身换了蛇血,如今才能自如的驱使这些畜生!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们也一个都跑不掉!”萧连凝言语中阴狠乍现!给一个人换蛇血,可是常人不敢想更不敢做的事,成功的凡率小之又小。 “大王!今日若是捉了活口,定是让臣妾亲自处置这几个人,给老太太出口恶气!”那美姬软声哀求道。 “好好!只要美人助孤王取胜,要怎么样皆可以!”萧连冰满口答应。 老太太!默言闻言心底火花一闪,道:“你这妖孽却是那趁乱出逃的贾府鸳鸯不成!” “哼!是我又如何!要不是大王待我恩生如山,又怎么能顺利逃脱你们的魔爪,为老太太报仇!”那美姬果然是失踪的鸳鸯!只是如今化了浓妆,竟比当初服侍在贾母身边时娇媚了许多。她早在经暗道替贾母传递消息之时,便被收买成了萧连冰一方的人,却也因为妄图攀附西越王室之心所致。 五年前,萧连冰根据史书上有关驱蛇人的秘籍,使人说服鸳鸯开始尝试着将蛇血一点点换到好的身体里,慢慢养成了蛇人供他使唤,如今这鸳鸯已经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冷血之人,脸上若是不胭脂,便半点血色皆无。 自打贾母事发后,她便顺地道找到接应之人逃到了西越,不经意间发现自己果真能够驱赶蛇群,又惊又喜禀告了萧连冰,而萧连冰得知后,虽即刻册封她为灵嫔留在身边,却从不宠幸于她,毕竟谁也不愿与一个通体冰冷的人同床共枕。 当他的大军接连几日被几个毛头小子打的溃退回西越境内八百余里之时,萧连冰亦是如坐针毡,左思右想,还是咬牙跑去宠幸了灵姬,将她哄的心花怒放,百依百顺,痛快的答应了召唤蛇群作战。其实为贾母报仇也就是那么一说,鸳鸯只是做出些样子让萧连冰怜惜她而已……血冷心也冷,却定要抱紧萧连冰的腿,保全了自己的富贵与后路! “冷血之人,却还说什么报仇!怕是装出来也很难受吧!”默言下马护住舅舅,冷笑道。 “你!”鸳鸯被揭破伪装,恼羞成怒,笛音忽转高昂,不少蟒蛇双眼赤红,窜起直扑向被围在中间的百余人, 水溶也已奔马并肩作战,挥剑砍断一条飞扑默言的巨蟒,大声道:“尔等孽畜!居然与这般妖人为伍!违逆自然常态,冬日不在山中潜修,到此找死!”下意识的,他便喊出了这样的一番话,喊完了自己却也觉得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那蛇群一听水溶言语起初却不再敢攻击,缓缓退缩,似见了鬼一般,眼前之人虽是人身,可那龙王的血脉却是隐藏不住的!这般小蛇岂敢冒犯天威!赶紧撤了才是正理。 眼见蛇群竟然松动,鸳鸯忙将笛音调高了一个调门,激烈刺耳,刺激的蛇群头晕脑胀,失去了理智,硬着蛇皮冲向水溶那边,更有一条已然昏了头的,竟张大嘴直扑向水溶……黛玉梦里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水溶敏捷躲开,一剑将其一分为二!被围困的百余人提剑砍杀袭击的毒蛇,蛇群之外的援兵却也接近不了,转眼间死蛇遍地,数量却丝毫不减少。 “哈哈哈哈……!你们砍吧!怕是砍到天亮也是逃脱了去的!”鸳鸯大笑道,又讨好了的看了一眼萧连冰,见他满面春风,似无比满意,赶紧更努力的表现,期待此番回去后便可以再升位分! 那蛇只多不少,而且越杀越多,地上的蛇尸已经没过了脚脖,也有被蛇咬伤转眼便没命了侍卫倒在地上…… 慢慢的,水溶几人已是精疲力竭,手中宝剑亦是越来越沉,挥舞的速度惭慢,稍不注意的一个空档间,一条蛇直窜上来,眼瞅着咬向了水溶的脖子,水溶无法及时回转宝剑阻挡,只得将眼一闭,心中默默道:“玉儿!对不起了!哥哥很想你……”忽感脸上一阵凉风扫过,似乎有柔软的毛轻拂,他并不知道,玉儿绣在战袍上的平安经文镶边,却是瞬间发出了耀眼的红光,又不觉察间转瞬即逝。 一睁眼,十几只白狐不知从哪里起来,其中一只,更是死死的咬住了袭击水溶的那条蛇,正中七寸,蟒蛇当场毙命! “是白狐呢!”默言惊喜道:“狐狸是蛇的死敌!这下可是有帮手了!” “数量太少,怕是抵挡不了太长时间啊!那白狐大部分居住在天山,附近这几只恐怕只是被我们几人血脉的气息召唤来的!”萧连凝担忧道,却也因此得了空闲,将宝剑拄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没办法,与这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相比,他体力确实是不及了。 萧连冰一见白狐成群出现,顿时妨红了眼睛!在西越,白狐可是高贵血统的象征,唯有最高血统的圣女族人才会得到此灵物的守护,如今白狐守护了对手,更加证明自己是那名不正言不顺的!不禁气急败坏命令大军冲过去将包围中的人乱刀砍死,可西越的兵士一方面也十分惧怕毒蛇,另一方面却因为风俗上对白狐的敬重而不出手,磨蹭着不愿上前。 僵持间,忽听一声尖锐狐鸣!挹头望去,只见峭壁两侧无数白狐站立,似盖了厚厚的一层白雪,正中间那只最大的竟似成年狼一般,猛然它向月尖锐鸣叫几声,所有白狐如得令般居然沉峭壁飞身而一,落地却无死伤。 为首的那只一看便定是老狐,实在罕见,眼眉上的毛已然飘然垂下,四爪如儿臂一般粗细,不仅丝毫没有老态,只更显威风凛凛!额上三簇毛坚起,竟如王冠无异! “狐祖!”萧连凝看清了那狐的模样,惊叫出声,母亲白月幽曾经说过,自年圣女族传至第八十代起,便再无呼唤狐祖的灵力,只在传下来的画像中得知其模样如何,民间更是无人得见真颜,如今忽然出现解围却是何人之力相请? “是狐祖!”西越兵士中不少人也认出来,扔掉兵哭,跪倒膜拜。 那老狐跳下峭壁,稳稳落在地上,踱至水溶身前护住,它已然成精,怎能认不得龙王,水溶虽非圣女族血脉,却是圣女族如今最高灵力者的未来夫君,冥冥中暗愫牵引,护了总是不会错的!这狐独嘴角微微一挑,狡猾的样子,很会挑人呢! 其余白狐早已出嘴,将蛇蟒咬死的咬死,赶走的赶走。转眼间刚刚还群蛇舞动的恐怖场景,如今只剩下一些子的死的,还有几只仔细检查着的白狐,水朝被毒蛇隔开的士兵重新冲了上来,布在萧连凝等人的身后。尔风那边,也早有白狐赶过去守护。 “将士们!活捉萧连冰!本太子重重有赏!”水溶头一个反应过来,不待对面敌被瞬间扭转的情势震得发呆,便挥剑号令,杀将过去,那群白狐却退到一边,似观战一般。除非守护这人遭受生命之危,否则它们轻易不会参与其中。 “杀啊..”水军铺天盖地冲出,如潮水一般。 “快!快撤退!”萧连冰可是千想万想没有想到,忽然出现的白狐会转眼前毁了召唤的蛇墙,顿时慌了手脚,大喊着自己飞身下撵,一把拉下一旁马上的侍卫,翻身上马逃走,丝毫不管刚刚还被自己呵护备至的鸳鸯。 “大王!大王带臣妾一起走吧!”迎面惊惧不已,却因没有武功,不得跳下龙撵。守护的待卫早已飞快的跑了,只留下这顶豪华的马车现在水军眼前。 默言一马当先,飞身上撵,面对着吓得缩在锦座旁的鸳鸯冷冷一笑:“貌似刚刚是你说要那贾史氏报仇吧?我就在你面前,看你如何报得!” “大世子!鸳鸯错了!鸳鸯被那萧连冰弄的从不人鬼不鬼,如此也实是无奈之举......” “噗!”默言懒得听她的废话,一剑穿心,打断了鸳鸯的求饶之话,鸳鸯惨叫一声双手握住了漏在外面的部分,流出的血竟是青黑色,果然已非人类了,默言皱着眉反转手腕,用手拔出剑来,登时,黑血喷的到处都是,鸳鸯当即毙命! 哼了一声,默言翻身跳回座骑,直追水溶等人而去。 萧连凝与水溶早就越过西越的军队追上了狼狈逃窜的萧连冰。飞奔中,萧连凝从马上向前一蹿,将前面不远处的萧连冰扑下马来,二人一同滚落草地,待默言带人厮杀突破了西越军队赶到之时,已经拉开架势对打一会子。西越的兵士即使赶到了却也不敢上前,只远远的看着,或许,心中更希望当年的太子取胜也不一定呢!这太子一直便是个刚正之人,定不做生出什么册封个蛇人做妃子的恶心行为,更不会无故的挑起战火,茶毒百姓! 辈份上虽是兄长,可年龄上却相差太多,招架不多时,萧连冰便被弟弟打了个半死,脸肿得像猪头一般,只能躺在草地上哼哼。萧连凝却不想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更不能轻饶了这弑父之人!只一拳接一拳的狠狠打着,将自己从小所受的冤屈、将与妹妹失散的哀伤、将多年颠沛流离的苦楚毫无保留的发泄了出来,揍了不下百余拳,手已然渗出了鲜血……不多久,萧连冰断气身亡,如烂泥一般堆在草地里,根本看不出的人样子,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就已魂归九天。 “父王!儿子给您报仇了!你看见了吗?您看见了吗。。”萧连凝喘着精气,泪流满面的仰天长啸,话语在那山谷里回荡着,久久不曾消失...... “参加大王。。”西越军士刷刷的跪在地上,磕头迎接真正该继承了王位的西越王! 亲手报了多年的仇恨,萧连凝顿时茫然若失,踢开萧连冰的尸体,跌跌撞撞的走向自己的战马,却因体力不支摔倒在地,默言与水溶赶紧扶了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歇息…… 丑时一刻,山谷间的寒风刺骨般寒冷,一个激灵,萧连凝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有点不敢相信刚刚还陷在蛇阵中的他真的亲手结束了仇人的性命!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默言上前拱手道:“大舅舅好些了?山间风冰,还是先回去歇歇再说吧!” “嗯……”萧连凝木然的点了点头,想起身却发现刚刚体力透支,双腿已经不听话了。 “大舅舅,您不要动,默言背你回去!”默言单膝跪地,背起舅舅,慢慢地走回去,水溶先安排了卫若兰带人暂时缴了西越士兵的兵器,让他们回到对面营地去,待萧连凝明日里安顿,又转身去找那群白狐,却发现狐祖带领的那群灵狐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没有来过一般…… 冬季的后夜里,霜露相当重,跪在院子里默念经文的黛玉早已脸色发青,浑身拉满了白霜,连如扉的睫毛上亦是厚厚的一层,如冰玉雕出的美人像一般,院子里的几个人皆是整整陪了一晚。 忽然,面前铜盆中,本已熄灭我时的炭火“腾”地烯起佑大的火苗,幽蓝色的火光似乎在追逐着一丝黑色的烟气,转眼将其吞噬! “危难已解!快快去扶玉儿起来!”老夫人见此异状大声说道。贾敏反应快速,赶紧上前将黛玉裹紧自己的毛披风中,竟如抱着一个冰人一般! “玉儿……”贾敏泪珠儿滚滚,轻轻吻着女儿发青的脸颊:“玉儿已经可以了,娘亲带你回房!” 慢慢的,黛玉睁开几乎已经不会动了的眼睛,微微一笑:“娘亲,玉儿……终于助得哥哥……他们了!”话音刚落,黛玉就紧闭了双眼倒在娘亲的怀中…… “玉儿!玉儿!”贾敏抱紧了女儿大哭,林如海亦是赶紧上前查看,若羽牵过黛玉冰冷的小手半日才找到了脉埔,细细品度了一阵,放下心来。 “爹爹,娘亲,快送妹子回房吧!索性只是寒风冻着了,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却不曾有危险的!”若羽道。 林如海抱起玉儿直进了上房,若羽赶紧先命人将屋子里的热气放一放,玉儿现在的状态可是经不起大冷大热,需要慢慢缓解,又安排厨房做了热热的姜汤送上,女子身子切不可被寒侵入太深,今日之事无奈至极,却是要及时的解了才是! 屋子里已经被几个小丫头弄的凉了不少,林如海将女儿放在床上便转身避了出去,后进来的贾敏与雪雁等人赶紧给黛玉换掉冰凉的衣裳,又用手不停的搓暖她的手脚,祈求玉儿快些醒来。 直到了下晌,黛玉才缓过了身子,幽幽转醒,奇的是,这般娇弱的身子冻了大半缩,居然没有出现高烧发热等寒症,却当真是老天保佑了的!贾敏轻轻将迷迷糊糊的女儿扶起,萧连夫人忙将被子裹紧了些,若羽则端过亲手炖的驱寒暖汤喂了黛玉喝下。又过了一两个时辰,黛玉的脸上才逐渐恢复了血色,因太过劳累,复又沉沉的睡去…… 林如海见女儿已无恙,又好生安慰了妻子睦,便打马入宫去找水钧元,将昨晚之事细细禀告,水钧元大惊,急吩咐下去,叵是有一丁占有关西越战事的消息,速速报来,小太监赶紧去安排,却又迷惑不解,太子他们子出征以来,捷报频传,却如何今日皇上竟是这般的着急?当晚,水钧元带着皇后住在了忠义王府,沈宁兰更是与贾敏轮班的搂了黛玉在心口暖着,为她彻底的驱寒。 几日后,果然西越战事捷报传来!水朝大军一举破了西越的毒蛇重阵,更是当场结果了萧连冰的性命!萧连凝带动了忠义王世子林默言与接收了的西越军队,向都城进发,太了则带受伤的萧连尔风与余下的士兵回京养伤,西越战事,至此终结! 喜讯传开,朝堂之上恭贺之声不断,大唱赞美之凌晨,忠义王府的门槛差点被送贺礼的人踏平了,如今萧连凝成功复国,贾敏,应该称为萧连润,也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西越的嫡长公主,林如海一为当今圣上的亲家,万人这上的异姓王爷,一为西越王国的附马!真真显赫之极!唯有那惜儿得知尔风哥哥受伤,整日价闷闷不乐的,只望眼欲穿地盼着大军早点回京。 腊月二十九,京城西门打开,红毯从皇宫直铺到城门,鼓乐号角一早的备在了城外,两旁的百姓被御林军拦在两侧看热闹,水钧元帝后乘龙撵出宫,亲率文武百官迎出城门。 刚过晌午,一名传讯兵骑马飞奔而来,跪倒禀报:“不出一刻,太子大军将至!”登时,礼部官员忙命只响凯旋乐,号角齐呜!而水钧元却示意将迎接的鼓乐换成帝王专属的《九龙来朝》之乐,重礼迎接儿子凯旋! 不多时,军队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水”字龙旗摇曳,最前面的正是骑在马上的水溶与伤势已见好转的尔风,二人一身铠甲戎装,威风凛凛,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谋杀了无数姑娘的眼光。 行至只剩五十步余,水溶一挥手,大军停止前进。他二人翻身下马,快步走向水钧元,单膝跪倒在地,拱手见礼。 水溶道:“父皇!儿臣幸不辱命!完胜而归!” 水钧元赶紧一手一个的扶起,拍拍水溶的肩膀,又看看尔风略有些苍白的脸,一言不发,只将这两兄弟紧紧搂住。 须臾,水钧元放开二人,一左一右牵起二人沿着红毯走进城门,百官与兵士紧跟在后,一路上,两侧百姓欢呼雀跃,无数的彩旗鲜花飞舞。 普天之下能与水朝相挟软者,唯有领土版图相差无几的西越,此番大捷,更助西越流亡的王室登位,怕是百年之内也再无战事了,难怪百姓会如此的兴奋! 庆功宴会,隆重热烈,百官均携家眷出席,拜过了水钧元夫妇,水溶卸下了战甲又与林如海夫妻见礼民,不想目光搜寻了黛玉的面容便再也无法移开,含情脉脉的望着她,胸中自有千言万语欲倾诉,只是引时尚在人前,不可有所举动,虽不耐也只能一一饮着百官的敬酒。 黛玉亦是盈盈目光紧随水溶,不离半步。征战过后的他肤色重了一些,又似乎也健状了不少,眼见着他频频投来焦急的目光,她只能微笑着安慰,只要溶哥哥平安回来,她便已然心满意足…… 尔风身上带伤,以茶代洒感谢众人的恭贺,只因他毫无疑问的稳坐西越太子之位,许多对水溶惊惧不已的姑娘小姐,更是将目光更多的投向了他,那史家湘云便是其中一个,可尔风隔着衣服摸了摸那面被穿透的铜镜,温柔的眼神却只投向惜儿那边。 只因史家仅前期资助了萧连冰的篡仅,却没有参与后来忠顺的谋逆,又与贾府没什么来往,始终没有证据显示贾母所作所为与史家有关,水钧元登基以来,一直以仁德治天下,一例连坐诛族的圣旨都没有,便是那凌迟之刑罚,也是贾母与王夫人有寺排在了前两位。 如今史家虽被贬了三四级官阶,却算是四大家族最后一个留在朝堂中的了,那史鼎早就与贾母没有什么来往,唯有湘云时常走动些,自贾家事发起便更严令她不准私自外出,能在这般的大祸中苟且偷安已实属不易! 那萧连尔风英俊的样貌上,因伤脸色略带白,更是惹得多少女孩子心生爱怜,芒心暗系,惜儿址分不喜欢别人这般打量尔风哥哥,却又觉得自己又没有什么生气的权利,虽万般忧心与他的伤势,却又十分的不相信自己,只按着宁安王妃坐了,低头想着心事。 水溶得了空,冲着黛玉猛使眼色,而后称醉离开了大殿,随后不久,黛玉也起身带着雪雁悄悄离去,水钧元与林如海相视一笑,不言自明! 后花园,早已被先出来的水溶将杂人清空,守门的侍卫唯有见得黛玉才让进去,黛玉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提着裙子快速向梅园跑去,只见水溶已然换掉了酒宴上的黄袍,只一袭白袍,背后站在赏梅厅中,远远望着她。 黛玉扶着回廊的栏村,抚了抚因跑动而蹦跳不已的胸口,含着眼泪一步步向他走去,水溶也迎着她的方向缓缓走来。只剩几步之遥,黛玉猛地快步扑进了水溶的怀里:“溶哥哥!!玉儿好想你!”泪珠落在水溶的衣襟,也落进了他的心里,伸手抬起黛玉那张千百回出现在他梦中的悄脸,却见泪光闪烁,只看得人心都碎了。水溶一手揽了她的腰,一手扶住黛玉的后脑,闭着眼睛,出其不意的轻轻吻住了她因激动而颤抖的以唇…… “唔……”黛玉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推,怎夺水溶始终不肯放松,只更紧的将她环住,渐渐地,她的衣中一片混沌,随着水溶火热的吻,沉浸在这份激情之中…… 猛地,黛玉扭过脸去,扶住栏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一张俏脸染上桃色,羞赧的不去看那始作俑者。水溶今日可是洒状英雄胆,大胆的令人不敢置信。 “玉儿!”他深情的唤着黛玉,黛玉却一扭身,径直走去了赏梅亭中侧身坐在软椅之上,不肯正脸面对他,满脸飞红,拿过帕子扭来扭去,依旧为刚刚那一吻的甜蜜而震撼不已。 水溶笑着坐过她的旁边,伸手揽过:“玉儿不是说想我了?为何竟不理我了?” “哪里有溶哥哥这般样子的,一见面……一见面就,就……”黛玉一甩帕子,娇嗔道。 “玉儿,你知道吗,我在遭到蛇攻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实怕受不得当初的诺言,好生的守着你一辈子……”水溶动情的说。 “玉儿知道……”黛玉泪珠又落:“玉儿看见了……” “你看见了?”水溶抵过黛玉的身子兴奋道:“果真玉儿与我是最贴心的!”黛玉致函嫣然一笑,并不继续说下去。二人谈起了分别之后的点点滴滴,话语间浓情蜜意环绕,旱而低低倾诉,时而静默对望着。 忽然,雪雁进来禀报,却见她眼含些许的笑意,请了个安:“启禀太子殿下、圣玉郡主,前面的宴席刚散,却出了点子事情,如今宁惜郡主心情不好,宁安王妃又大大折腾了一场,已被咱们王妃拉上了忠义王府的轿撵,王爷命我来接郡主回去呢!” “出了些什么事情?竟惹得青姨如此生气?”黛玉奇怪到。 “我送妹妹回府吧!”水溶亦是很想多与黛玉相处会子。 “不必了,怕是皇伯母早已急着找你呢!”黛玉软软笑道:“哥哥头一回离京这般长的时间,想来伯伯与伯母可实是难熬的……” “那……,我送玉儿出宫可好?”水溶犹豫道,真的很想早早就娶了玉儿,也免得再受这般相思之苦。 “好啦▔不在这一时半刻吧!”黛玉留恋的看了看水溶的脸:“哥哥还是直接去坤宁宫吧,改日玉儿下贴子请哥哥过府用膳……”笑着说完,转身带着雪雁离开了,水溶不舍的看着黛玉的背影消失,叹了口气转身直奔坤宁宫匆匆而去。 却说宁安王妃被贾敏劝说着坐上了轿撵,带着惜儿同去忠义王府消失。林如海与尔风亦是陪着宁安王爷骑马慢慢走在后边。本来一场庆轼宴会好好的心情,却被散场后的倒霉人给破坏了。 到了王府,天色已晚,坐进内室,宁安王妃还在气呼呼的骂着那该死的人,月子过后的她略微发福,却是脸庞显得年轻了些,贾敏忙唤了几个小丫头为王妃整理发髻,黛玉则牵了惜儿去自己的院子,避开了长辈们单独叙话。 “没想到那史家那个丫头竟然如此放肆!居然敢如此这般的对惜儿说睦闲言碎语!”宁安王妃怒不可遏,恨恨的说道:“看来上次给她的教训的确是轻了些!” “姐姐莫气了!”贾敏笑着帮她顺气,“你连那史家的太太都给打了,还不消气?” “打她那几下都是轻的!若是再敢惹到我的惜儿,我非活剥了她的皮!”宁安王妃端起茶杯咕咚咚的喝了下去,又用手帕擦了擦嘴:“可怜惜儿好不容易能够放开些心,又受了这般言语的影响……这可如何是好!” “惜儿心事是生了些,也难怪如此,虽然她已入皇籍,可只仍旧无法摒除她曾为贾家人的事实,若是有心人再拿来说三道四,惜儿怕是心结难解啊……”贾敏叹了口气道。 “妹妹!说到此,我还真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一番……”宁安王妃拉着贾敏的手:“我想见见那萧连夫人,可好?”…… 黛玉居中,姐妹俩聊着体已话,惜儿刚刚哭过,眼睛红红的,还时不时地抽抽小鼻子。 “那史湘云今日散席之时,拉着锦乡侯家的三姑娘等几个姑娘往出走,却故意大声地说什么山鸡变了凤凰,竟不管亲人的死活只顾自己富贵一类的话,虽听得出句话的针对惜儿,我并无法反驳,毕竟我真真是从那里出来的!”惜儿低着头,呆呆的说。 “她是吃定了惜儿的这点子想法,一旦你还嘴了,她便可以说‘并不是说道郡主’而逃脱,又显得惜儿心中反倒有鬼!”黛玉气道:“果然是一个姓氏的,竟个个这般的狠毒!” “林姐姐,惜儿心里好难过!算起来,老太太并不是我的祖母,只因从小将我养在身边便生出了许多纠葛,我的亲祖母也早已是没了的……可一笔终究写不出两个贾字,有时候,我真想割破了手腕,将自己身体中流淌的血都放干,再与那姓氏没有任何瓜葛!”惜儿泪凝于睫,一片混乱的她生出了这样吓人的想法。 “妹妹不可混说!若是让青姨听见了,岂不是要伤心死!”黛玉为她拭泪道:“先不说青姨得知后当场大怒,只说史家马车越矩挡了王府的轿撵,拿马鞭狠抽了那几个人,连求情的史夫人都一并打了。更何况几年来,她与王爷对你的细心呵护,胜过亲女,你万万不可有这般的想法!” 的确,一般的女人听见这样的碎语也只能背地里劝解,如宁安王妃一般无所顾忌,夺了马鞭便找借口为自己女儿出气的还真没有几个,不过,也就是她,别人也没这个胆量。 “老太太已然被施了刑处死,惜儿以为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却没想到她们还是不肯放过我......!握着手捐捂了嘴,惜儿抽噎着。本来热恋中的女孩子都是脆弱的,更何况尔风的伤势一直挂机在她的心头,今日又遇史湘云的暗中挑衅,心中无限的委屈涌了出来。 “史家连那史氏的尸骨都没有客,因何那史湘云却忽然弄出这般的事情?难道史家嫌与那贾府的牵连还少吗?”黛玉十分不解。 她的敏锐不无道理,其实那史湘云早已被叔叔婶婶告诫多次,不可太过张扬,更不许口无遮拦的为贾家说话,避免惹祸上身,那贾母曾为当朝的国公诰命,最的却与那王夫人一并落个众目睽睽之下示众三天,又被剥光了凌迟,确是狠狠打了史府的脸,要不是当今仁德,不轻易实施连坐、灭族之刑,怕是这史家也早就没了。 今日史夫人带着她赶宴本是想为这个没心没肺乱说话的丫头那个人家的,却没想到她一眼便看上了尔风,又因为尔风的眼神飘飘忽忽的总是围着惜儿转,史湘云不由得嫉妒得昏了头,故意假装仗义的说了那样的一番话。 “她历来是个心直口快的,还能有什么原因,过去在一起玩的时候也常常挖苦姐妹几个,大家都不曾怪她的......”惜儿闷闷的。 “也许那只是个表面现象呢......”黛玉沉思道。她当初看那红楼之时,便不觉得史湘云这个角色只是个爽利的人而已,可看出她是借着这一层虚伪的表皮,更借着“月口无心”的评语便大刺刺的用言语讽刺别人,抬高自己,很是个阴险的。 “妹妹……”黛玉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的无力,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劝慰,只能搂了她,姐妹二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没多久,前面传晚膳,二人穿戴严实了一同出去,路上却遇到了萧连尔风,相互见了礼,黛玉故意与雪雁快走了几步,与那二人保持七八步的距离。 “郡主看虎儿这名字如何?”尔风忽然笑着问道。 “嗯?”惜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着那张俊得没边脸,却又瞬间红着脸低下头。 “那只小黄猫,叫它虎儿如何?那日情况紧急,信使竟也没有将我的回信送出。”尔风提醒着。 “哦......很好呢,它的确像是一只小老虎的样子......”惜儿侧过身子,脸烧得厉害,看来那封信,尔风哥哥是看了的。 压低了声音,尔风轻轻道:“谢过郡主的救命之恩!若非那面铜锐,尔风想来已是赴了黄泉......” “唉呀......”惜儿惊讶道,竟然被发现了,她费了好大的力才使三个荷包看起来外观很像。闻言不由得脸上似往出喷火一般,蚊只般道:“一面镜子,又哪里真的会救命了......”她不知道尔风受伤的始末。 “惜儿!”尔风忽然换了称呼,止住脚步负手站立,一脸的温柔:“我愿意让你来了解我的一切,直到你认为最合适的那天为止!” “啊?”惜儿一人轻灵剔透的姑娘,在感情方面实在迟钝的可以。 “尔风了很想了解惜儿呢!”尔风笑道,言语中满是宠溺,他从未发现过自己阄也能这样温柔的说话,如此有耐心面对一个女子。 “我......我......”惜儿实在没想到尔风居然这般的直接,“我”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脑袋里飘飘悠悠不着边际,直走到了膳厅,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却被黛玉笑着一把拉走了,茫茫然的坐进了依例的位置。 宁安王府与忠义王府两家人亲亲热热地围坐在一起用膳,宁安王妃与萧连夫人更是家长里短的说个没完,除了贾敏之外,所有人都诧异的很,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样交好? 125除夕夜若羽惊喜金銮殿黛玉发威 宁安王妃仔细的询问了尔风的伤情,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又吩咐带来的小厮赶紧即刻回府将御赐的补血品红莲子多多的送来给他补身,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萧连夫人却是亲热的拉着惜儿坐到自己身边,又是夹肉又是布莫须有的,疼的不得了,大家伙儿被这两个女人弄的晕头转向的,不知道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宁安王妃忙活了半天,才发现宁安王爷和林如海傻兮兮的看着几个女人的行为,一脸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 “扑哧”一笑,王妃道:“你们两个老的呆了不成?再不吃敏妹妹干脆命人撤下去算了!” “嗯嗯……那个……”宁安王爷清清嗓子,想问问却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还是决定先吃几口饭再说。 “那个这个的什么,我告诉你,惜儿的亲事我已经定下了,对面那个就是你的女婿了!”宁安王妃的一句话,顿时震的一桌子人目瞪口呆,宁安王爷刚刚将一口饭放进嘴里,嚼也不是、吐也不是,干脆一瞪眼整口吞进肚子里,急道:“青儿,你再说一遍?” 宁安王妃一把拉过夫君,在她耳边大声说:“我说,刚刚我已经与萧连夫人定下了此事,等尔风的爹一到,咱们两家就过庚帖!” 惜儿愣了半日,反应过来羞得身跑了出去,黛玉也笑着去追。尔风只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萧连夫人,只见她点了点头笑道:“你爹爹已然写信给我了,可砒大军到得快,几日来正愁着如何由王爷王妃提亲才好,今日可是圆了我们两吕子的心愿了!” 老夫人白月幽听了更是大喜过望,她可是早就想要尔风娶孙媳了,只是连年的流妄奔波,也遇不到什么样中意的人。 “尔风之父远在边关,如今更是已在西越国都,如何能大老远的操心这般的事情?”宁安王爷依旧不解。 “这个,还得尔风亲自来说!”萧连夫人用帕子捂着嘴笑道。 “还是我的眼睛准!竟猜出了惜儿的心事呢!”宁安王妃已知始末,得意的看着王爷。 尔风会意,慢慢的将如何受伤后发现荷包中铜镜一事说了,听的几人唏嘘不已,直道此姻缘是上天注定一般! “尔风,惜儿是个敏感的孩子,可要劳你费心呵护了……”嫁女儿的心情果然酸酸的,宁安王爷沉思了片刻,殷殷嘱咐道。 “王爷请放心,原来尔负想等惜儿对我熟悉些了,再行求亲。如今却没想到两位娘亲已经将此事说破!既如此!”尔风单膝跪倒:“还请王爷王妃放心!尔风此生定不负惜和!” 惜儿闻言不禁喜极而泣,本是又惊又喜的跑了出去,不想被黛玉拉回,躲在窗根边听里面的对话,虽然十分的不好意思,却很期待尔风闻听此事后的反应,没想到竟然听得了那铜镜救命之事与这几句暖心的言语。 “恭喜嫂子,真是得偿所愿!依我看呢,却是天意如此!否则为何偏是那镜子救了性命呢!”黛玉调侃着,惜儿却咬着帕子角,喜悦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的一塌糊…… 除夕白日里,若羽这个管家奶奶忙的紧,今年可不比往常,娘亲一家子可是团聚了的。忽然想起了解不能回家过年的默言,她忙里偷闲抹了两把眼泪,又爽利的上下安排去了。从贴门神到贴对子,从各院子的长明灯笼到正院里摆天地桌上供以备接神,日程安排的满满的。她很怕自己停下来没有事做,一旦停下来,对默言的思念便如潮水般涌出,淹没了自己的心。 天已黑近了,附近人家的小孩耐不住开始放鞭炮,空气中弥漫着些子爆竹的味道,若羽站在院子里,贪婪的呼吸着那股子味道,想起刚刚流浪谋生的日子。 头几年,那日子过的十分清贫,却每年的除夕,默言都会想法子弄来一些红通通的爆竹和热热的年糕。直到若羽一次不经意的发现他年前偷偷跑去粮仓做小工,将赚来的钱都成了鞭炮,一天下来年龄不大的默言累的双腿浮肿,只自己不言不语的偷偷上些药,若羽抱着他大哭,百默言却笑着劝她,称男人家有些子伤很不必往心里去,从那件事情以后,她便再也不肯喜欢爆竹了,生怕默言再去做苦工…… “大奶奶,皇上皇后并太子驾到,说是要在府里过除夕。”一个小丫头行礼禀报,忠义王府上上下下对于皇帝的突然到访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惶惶不安,皆沉着有度。 “嗯。”若羽吸了吸鼻子,免费将眼中的泪水收回,安排到:“叫膳房按今儿晚上的菜单子先停了吧,要多加十八道菜,待会儿我叫人将新的单子送过去,备必备齐了!若是缺什么材料,赶紧打发人去汇林楼取!” “是!大奶奶!”小丫头一福身转身要离开。 “对了,”若羽又开口道:“将皇伯伯常住的那间房好生收拾一番,连太子的那间一起,更换所有的帐子被褥,茶桌、凳面、衣柜子的缎罩也要换,就换成女红房昨日才做出来的那批新样子的!快去吧!” “是!”那小丫头飞快的去了,若羽调教出来的人,个个伶俐的紧,静了静,调整好了心情,若羽向上房赶去。 水溶从父皇母后那里得知了玉儿舍身隔空施救的始末,感动加心疼不已,大小信子心疼的竟流下了眼泪,水钧元夫妇深知儿子的心思,便计划着出宫过除夕。 傍晚完成了封玺的仪式,又同其他的嫔妃子女一同用了些晚膳,皇后按例打赏众人,却也没少修行中的程昭媛那份,安顿好了宫中守岁的事宜,之后三人便出宫来到忠义王府过年。好在如今后宫中极安稳,众妃嫔皆知皇后在水钧元心中的份量,不敢生事,皇后又每每赏赐颇丰,更是厚待其他的皇子皇女,众人皆称其仁德。 忠义王府这人年可是过的极热闹,冉升寒早已有了自己的府邸搬出,今日却也来到,几个女眷亲手叽叽喳喳一边闲聊一边包了饺子,还拉了尔风帮忙。 水溶为了讨黛玉的欢心,将昨晚折腾了尚膳监人半宿才学到的手艺献宝似的表演。只见一团加了红豆馅的面在他手里几下子便成了黛玉喜欢的小兔子点心样子,又取了两粒红豆,红红的眼睛一点,把黛玉喜欢的捧了到处显摆,还不放心的亲自到膳房看着蒸熟,水溶问她几次有关那日祈福解劫的事情,黛玉却总是笑着打岔过去,不愿让他为了过去的事而担心,水溶怎么能不了解她的想法,亦不在追问,只心中默默起誓,守护玉儿为此生最大的信念! 年夜饭前后,城中万家鞭炮齐响,争先恐后的迎财神,将这除夕的热闹气氛挑到了一个高点,刚刚用罢了饭,贾敏便赶若羽回房休息,不必劳累守岁。冉升寒见贾敏这般疼惜女儿,不由得满心的安慰,与水钧元和林如海几个人喝的十分尽兴! 说实施,忙碌了一天,若羽的确是有些疲累了,便告辞退下自回到房中,点燃了二十多头的烛白,将屋子里照的如同白昼,几个小丫头上来服侍若羽洗漱换了睡衣,又在桌子上摆了些吃食。 “为何这般晚了,却还要摆上这些?快快撤了去!”若羽不解道。 “回大奶奶,是太太吩咐的,只说怕奶奶今日因劳累吃的不好,恐夜里饥饿,特备了睦果子点子,另外,小厨房也安排了人守夜,奶奶若是想用些现做的,只道一声就是!”一个丫头恭敬道,又端过一个蛊子,奉上了热热的阿胶贡枣羹。 “娘亲……”若羽胸中暖意融融,独自坐在桌边用羹,细细的品味着如此的母爱,屏退了几个小丫头,她入下发髻坐在镜发呆,忽然,房间里的烛火一下子全部熄灭!若羽惊了一跳,猛然站起,却忽感一阵凉风袭过,已经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谁!”若羽极力的挣扎,却丝毫无法摆脱,而寻人的冰凉的唇却已经贴在了她的脖颈之上,若羽大骇,张嘴就要喊人,却猛的闻到一股熟悉的确良味道,竟不敢置信的愣在那里,她的鼻子一向很灵! “娘子,我可是三天三夜没停脚赶回来的,你就这般的对待夫君我吗?”听过千万便的声音顿时似一道闪电亮在若羽心中。猛地转过身,将默言紧紧抱住,大哭不已:“你这般没良心的,人家想你如此,你却这般害人家!”手握空拳不断捶打着丈夫。 “好啊!不好生迎接我,如今还敢打人!看我怎么教训你!”默言笑着抱起若羽,匆匆走向床榻,帐幔落下遮住二人,闻得若羽低语几句,随后听见默言柔声答道:“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便再无言语。屋外爆竹与笑声不断,皆在庆祝着这个团圆的新年…… 子时之末,喧闹的京城已然恢复了些许的宁静,人们在对新一年的憧憬之中沉沉睡去,偶尔一声两声的爆竹声也表明了尚有一些不肯入眠之人。 “你怎么自己先回来了?”若羽脸色微微有些红晕,躺在默言的怀中,桌上只烯起一根蜡烛,屋子里昏昏暗暗的,倒是别有一番情调。 默言半倚床头坐着,敞开了睡衣露出了大片小麦色的胸膛,他伸手将妻子露在锦被外面的手臂放进里面盖好,道:“当年折磨外祖母的那个女人,就是萧连冰的娘,待大舅舅杀入宫中刚报出姓名便把她吓死在当场,真是遗憾之极。如今大舅舅已经登基为西越新主,目前正在整顿王宫与朝堂。我却不愿你一个人过年,先行快马赶回,好在赶上了,否则还不是要把我打出去!”默言笑着,低头在妻子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回来便吓的人家要死,尽说些好听的哄人!”若羽搂着默言的腰,无奈却又幸福着。 “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默言起身,从落在地上的衣物中掏出了四五个红红的爆竹,皆有手指般粗细,又在桌子上找到了蜡烛的引火,坐回床上盖好被子。 “你竟是要在这屋子里点爆竹吗?”若羽惊呼,刚要起身却被默言一把拉了回去。 “别动,被子盖好,夜间很冷!”默言笑道:“这个没有什么声音,只有很小的光亮,却是不吓人,我可是弄了好久才做成的!” “不响又怎么能叫爆竹呢?难道是焰火?实在小了些……”若羽伸出手去拿,却被默言躲开,他在妻子耳边低低道:“果然是焰呢,却是只属于你我的,我收它羽焰……”说着,伸手点燃了一个,立在床前的地面上,若羽裹了被子,躲在默言的身侧,只露出眼睛看着。 药捻燃尽,爆竹并没有炸开,而是“突”地喷出一团亮光,即将冲到屋顶这之前却不大声音的“啪”一声炸开,几个金色的字浮现在半空中:“若羽,我爱你!” 若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直到那几个字消失,她却依然没有回神来。扶着她一同躺下,好好的扯了扯被子。默言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呢喃:“自那次腿受伤被你发现,你便再也不肯说自己是喜欢爆竹焰火的,不过我知道,你是怕我再去做苦工赚钱,如今一切都好了,你也不要在委屈自己,只要力所能及,我都会给你!” “默言……”冉若羽伸手搂住丈夫的脖子,泣不成声,她喜欢焰火,喜欢爆竹,却因为那次发现了默言的秘密后便再也不敢喜欢了,因为也不愿默言再去受苦,只为了赚钱买她喜欢的爆竹…… 出了正月,萧连凝以西越王和身份,来访水朝皇帝。贡上无数的奇珍异宝答谢天朝,又直言为西越太子萧连太子萧连尔风向天朝求亲,水钧元以最高的礼仪规格接待了萧连凝,并诚恳相邀其留宿宫中,怎奈被萧连凝婉拒,只言自己在这里是有家的,便是那忠义王府。 水钧元自然很高兴,当殿宣布五日后各府姑娘金殿赴审发,为西越太子萧连尔风择妃!萧连凝本想直接求亲于宁安王府的,却见水钧元兴致很高的样子不好打断,何况,皇上金口玉言,哪里能在百官面前随便更改。不过也没有关系,到时候求亲宁惜郡主就是了! “玉儿!我来了!”水溶端着个小盒子走进院子,雪雁闻声赶紧打了帘子请他进屋子。 “一大早的,也不让人安生,巴巴的又跑过来却是为了什么?”黛玉吃过早膳,正歪在躺椅上看几页书。照往常一般,只要过了下朝的时间,她便再看不成了。 “看我带了什么给你!”水溶会在黛玉身边,打开盒子给她年,就着早上的阳光,盒子里的一片光芒闪动。 “真漂亮!”黛玉接过,欣喜抚摸着里面那只珠钗。金丝拉的钗身,头里是腊梅的花样,却每朵花瓣正中一颗绿豆大小的珠子,在阳光之下闪闪放光,能折躲出七彩的光线。 “这个是萧连大舅舅所送的国宝之一,本来是要给母后的,可是母后说这东西实属罕见的东西,唯有玉儿才能压得住,命我送了来!”水溶取出那只珠钗,轻轻替换了原有的那根银钗,又仔细的正了正。 黛玉倾盆大雨到铜镜之前,左右的揸,别人不知道,她却是认识的,那珠子不是别的,正是钻石!只不过在这个年代中,真的是太罕见了!每一粒都有两克拉左右,而且切割的十分精细! “还是还给皇伯母吧!”黛玉打量够了却摘了下来放回盒子里:“这个可是难得的,唯有国母方可配得,玉儿用之不恭!” “哪里!我看只有玉儿最合适了!”水溶一把搂住她要关上盒子的手,急道:“玉儿也是未来的母国吧!” “扑哧”一笑,黛玉用帕子掩着嘴:“哥哥混说了!”转而又道:“今日是两国联姻的盛宴,若是玉儿佩戴此物,难免会招来些眼光,虽说是皇伯母所赐,却为不恭!亦会使那些妃子诰命的看轻了伯母。” 水溶虽然觉得黛玉说的在理,却还是十分的遗憾,闷闷的样子。 “都是皇伯伯,好好的非要办什么选妃宴,虽说伯伯还不知道两家依然定亲的事情,至少也得先与这里通个气吧!害的惜儿这几天惶惶不安的。”黛玉双手一掷,无奈的紧,一手垫在脑后倚在睡塌上,一手取书盖在你前,转移了话题。 “只怪四婶没有早早的禀告父皇,父皇也不知道尔风哥哥心中已经有人,不过是没有什么大碍的,惜儿妹妹今日也是要出席,只当成一个过场好了!”水溶道,想起这几日惜儿天天来找玉儿密谈的事情,不仅脸上浮起笑意,这个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小丫头居然也有如此时候。 “也只能这样的……不过也好……”黛玉望着屋顶道。 “好什么?”水溶一把拉起黛玉拥进怀中,温柔道:“不许你再为别人的事情劳烦,若是伤了心神,我可是会心疼!” “知道啦!”黛玉娇嗔着将手放在水溶的胸口,笑闹道:“谨遵太子之命!” “还敢叫我太子,看我怎么罚你!”水溶伸手去黛玉的腰间搔痒,黛玉笑着却躲不开,闹的书也落到了地上。 “还敢不敢?嗯?”看着黛玉如花的知脸,水溶假装狡猾的问道。 “不敢了!再不敢了!哥哥快饶了我吧!”黛玉笑的小脸红红的,捉住水溶的手求饶道。 “叫我清之。”水溶手腕一转抓住黛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上。“叫我清之……” “嗯?”黛玉刚刚止住了笑,胸口起伏不定的,一时间没明白。 “叫我的字,以后不要再叫我溶哥哥了,就叫我清之!”水溶眼中满含着宠溺,却又带着殷殷的期望一般。 黛玉心头一暖,这男人家的字,除了父母便只有妻子可叫得,如今溶哥哥这样说,岂不是,岂不是……“哥哥的字,可不能随便叫呢!”缩回手,黛玉捡起书起身放回案上,偷偷的幸福着。 “玉儿!”水溶快步上前,从后边抱住黛玉:“我也知道如今这在人前是不合礼法的,那么玉儿就私下里先叫清之好不好?” 黛玉扭捏了半日才微启樱口,柔柔的一声:“清之!”直叫水溶知的傻呆呆的。 “姑娘!老爷与太太要进宫去了,舅老爷也……”雪雁没心没肺的掀了帘子进来。 二人慌忙分开,水溶清清嗓子,假装活动活动胳膊,道:“怎么进来也不通报一声?”雪雁赶紧跪倒:“回太子的话,奴婢刚刚去女红房为姑娘挑新衣裳去了,实不知太子驾到!还请太子恕罪!” “好了!”黛玉脸红着上前拉起雪雁,却对水溶道:“可不许你到我的屋子里来摆威风呢,雪雁进出这屋子什么时候要禀告来着?” “好好好!”水溶缓和了面孔忙不迭的答应,又道:“还不快些为郡主换衣裳,眼看着时辰也是到了的!”说着,亲手去取雪雁手中的衣服。 “作死了!”黛玉大羞“你还不快些出去!”,不等水溶有所反应,黛玉赶紧把他推出了屋子,又将门关严。 衡里糊涂地,水溶就到了黛玉的院子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作为,尴尬不已,他早已将玉儿当做了自己的妻子,才会下意识的想服侍更衣。左右看看院子里没有别的人,赶紧到前面去与林如海等人汇合了。 自水钧元的爷爷那代之后,两国国主便再也没有这般的近距离接触,因此水钧元十分的重视,眼见着吉时已到,萧连凝与水钧元各自带着盛装的妻子一同从里面走出,分坐正位的左右两席,萧连夫人的异族样子引起了一些夫人小姐的惊呼,这样不同的面孔可是第一次见呢! 水溶陪着林如海一家坐在左下前第一席,如今林如海的身份可是更加的显赦了,右下首本来是宁安王一家,却没想到经常不参加这般宴会的忠顺王妃居然来了,还带来了探春,看忠顺王刀那满面春风的样子,似乎是得意极了。 宁安王妃很不屑的坐在忠顺王府席位之后,有意无意的投去嘲笑的目光,薛定钗私下里和五六个男人鬼混怀胎的事情闹的全城皆知,那人贾探大师傅还未及笄便已经有了身孕,贾府里几个不干不净朊脏龌龊的女人居然均在那忠顺王府碰头了!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只因默言与尔风坐在一起,顿时成为了殿上众家姑娘注目的焦点。相反水溶因处置了探春,弄和没有人再敢凯觎于他。 “娘亲,依玉儿看还是与哥哥他二人分开些坐吧,这么多的目光弄的人毛毛的!”黛玉笑着拉了拉贾敏的袖子,贾敏伸手点了黛玉的脑门一下,却不说话只笑着。 默言根本无视那些抛向他的秋波,只专心地与若羽说话。倒是尔风,作为今天宴席的主角人物,神情不大自然的样子,让他去战场奋勇杀敌什么的均可以,只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选出惜儿,还是趄有点腼腆。 戴权传令开席,几队宫女鱼贯而入,谨慎恭敬地分别布菜。因此次宴席是要为西越国选出太子妃,因此并未安排歌舞,而是请各府没有婚约的姑娘上前展示一番才情,琴棋书画皆可。 众人卯足了力气展示,尔风丝毫提不起兴致。一幅幅的富贵牡丹,一面面的吉祥字迹,看得人眼花缭乱;琴声叮咚,素手翻转,技巧百般。特别是那史湘云,竟然不顾众人侧目,弹奏了一典《凤求凰》,尔风充耳不闻,依旧半眯着眼睛思虑着自己的心事,弄得她十分下不来台。 按照位分,惜儿最高,自己最后一个出场,却见她面色平淡,上前请安,回身来到摆好的案前,执起笔稍一思索,便挥毫作画,一盏茶的功夫,一幅雄鹰冲天图跃然纸上,不似一般闺阁女子矫揉之态,尽显沉稳大气,多风不禁在心底暗暗叫好,这惜儿,果然是胸中有乾坤的! 展示结束,这洒宴也已进行到了高潮,水钧元看着惜儿的画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也是那日颁了旨意之后才被告知那两家已经是私下里定了的,虽有点怪自己思虑不周,却也十分好奇惜儿的才情,如今一看,很是个不同的,不似旁人一般扭捏造作! “萧连兄意下如何?”水钧元笑道:“朕已然是看花了眼了!” “依本王看来,都很不错,莫如让尔风自行选择!”萧连凝捋着胡子笑道。 “也好!他们年轻,自然眼光是好的,我们且坐等便是了!”水钧元哈哈大笑着:“那么,就请尔风太子挑选,不论选取中哪位,朕将即刻册封其为固伦和硕郡主,朕姻西越!”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凡事远嫁的公主、郡主或是皆会得此赐封,以提高女方的身份。 “谢皇上!”尔风站出,双手抱拳一揖,从怀中取出一个手绢包打开,里面却是一面纯金打造的镜子,边缘镂空雕花,正面镶着照人的下玻璃,极尽精致,众人虽然不清楚为何这信物是何意义,却也知道定然不俗。 惜儿如今却是十分的知道了,看见了尔风拿出面小镜子,她心头猛然一颤,一颗定心丸服下,果然,尔风哥哥是不会食言的! 尔风审视了几眼在座之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静了静胡乱跳动的心,在众佳丽期盼的目光中,慢慢来至宁安王府席前,单膝跪倒,双手将那面锐子送到惜儿面前。 一片唏嘘哗然,这位看起来冷冷清清,又不十分美艳的宁惜郡主居然如此的福气,被西越的太子一眼看中了!他们却又哪里知道这镜子背后的故事。 惜儿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起身一福还礼,接过了尔风送上的镜子。宁安王爷与王妃相视一笑,深感欣慰,尤其是宁安王妃,虽然心中十分不舍日后女儿远嫁,却也只有让她远远的离开水朝,离开一切有过贾府罪恶的地方,才能够完全将心中那些敏感自卑的情绪除掉。 水钧元即刻命载权颁旨赐封惜儿,及笄便成婚!萧连凝当即命人将五二箱珍宝送入宁安王府暂为定礼,又与宁安王爷当场定下庚帖交换。仪式进行完毕,殿中乐师奏起《鸾风和鸣》,尽显喜气洋洋。 在座诸女眷虽满腔的遗憾与失落,却也要按照规矩逐个上前与固伦和硕郡主敬洒,黛玉早已过来与她坐在一起说笑,逗着含羞带怯的惜儿。 “恭喜郡主!贺喜郡主!郡主富贵如斯,如今又定下这门好亲事!当日一同玩耍时,却不曾想到的!”一句刺耳的恭贺声传来,史湘云已经举杯站在了惜儿面前。 “史姑娘这话竟是何意?郡主福泽厚重,还偏要你来想到不成?”黛玉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人,刚刚弹琴的时候黛玉便看出来,想是这史湘云是看上了尔风哥哥,有意跑来找惜儿的晦气呢!上次说不定就是她看出了二人之间的默契而有意为之,如此说来,这个女人这在是恨!挂着虚伪的外表,有意的作践她人的清名。 前些日子的事情令黛玉心中生疑,特调了汇林楼的暗探出马。果然,那史湘云借与各府姑娘小姐的往来,大肆宣扬惜和无情冷血,诋毁惜儿名声。更可气的是,在贾敏身世公开之前,连林家也包括在她的言语污蔑之内! 这些本是女人间私下里极隐秘的传言,却也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幸而查探的不算晚,今日若是再容她下去,便是自己心慈面软的过了头! “圣玉郡主误会了,当年宁惜郡主身在贾府之时却也与湘云玩耍在一处,是蒙王妃怜爱收做女儿,入了皇籍,湘云却敢挂念着血缘情分,如今贾家没了,唯有宁惜郡主尊贵如此,今日湘云恭贺郡主,亦是念着骨肉亲情!” 史湘云依旧大大咧咧什么都敢说,明里暗里大赞自己念情而讽刺惜儿冷血。 “大胆!”黛玉“腾”的站起身:“固伦和硕郡主面前!岂容你如此无礼!”虽声音娇弱,却敢十分具有穿透力,金殿上上下下不由得静了言语,皆向这边看着,乐队的乐师赶忙停下演奏,正与萧连凝碰杯的水钧元十分诧异。 史湘云见状赶紧跪下,假装可怜道:“湘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罢了,却万万不敢在郡主面前无礼怕!”一见湘云又惹出事情,史鼎的夫人心中暗怒却也赶紧上前求情:“圣玉郡主恕罪,这丫头一向大大咧咧惯了,却实非诚心惹郡主不快的!”上次因湘云挨了宁安王妃几鞭子还有着隐隐的疼痛,今日她也是反复央求保证不在乱说话才带了出来,不想今日竟惹上了这位分更高的主子,不觉打定主意,回去定要狠狠的收拾湘云。 “听史无人这般的说法,若是今日圣玉责罚了这位史姑娘,便是我刻薄小性不得容人了?”黛玉美目圆睁,胸中怒火止不出的喷出,她一向为人和善,举止有度,如今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忍,难道与史氏沾上点关系的,便个个恶毒如此吗? “不敢不敢!”史夫人赶紧摇头,素来温柔的圣主郡主竟发了脾气,这可是大大的不妙。从哪方面来说,她都是一等一的红人,更是未来的国母,当真得罪了,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敢!”黛玉冷笑一声:“我看这史姑娘可是很敢呢!”说罢,走出席位,上前跪倒:“圣玉有话要说,还请皇伯伯与大舅舅恩准!” “玉儿快快起来,地上凉!”沈宁兰抢在二人之前,赶紧命人去将黛玉扶起,连声道:“玉称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自有本宫为你做主!”宠爱之情可见一斑。 “谢过皇伯母!”黛玉一福身道谢,再转过来时却威仪尽显,冷视着史家的两个女人:“不知史姑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宁惜郡主的出身,又胡乱攀亲,是何用意?”众人从未见过黛玉冷脸,皆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湘云没想到人多时没什么言语的黛玉会在这里与她较真,却也想趁此机会在西越太子面前将惜儿出自贾家的身世揭破,自己得不到了的,也不能让这从小便被自己挖苦排挤的丫头得到!思及此,湘云也定了心神,大声道:“回郡主的自豪感,宁惜郡主原为贾府的四姑娘,与湘云亦曾有些亲情的姐妹!虽然贾家私通谋逆的萧连冰犯下重罪,却无论如何也有养育之恩在其中!爱哥哥如今被卖为奴,郡主如何能袖手旁观?置兄长于不顾!”一席话说的慷慨激昂,把个史鼎听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撩着袍子上前跪下:“求郡主怒罪!微臣代侄女求郡主恕罪!微臣女教不周,罪该万死!”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越怕什么越来什么,那史湘云嘴一张,便将这好不容易脱一关系的贾史二府牵了个紧! 黛玉并不理他,直盯盯的看着湘云:“却不知宁惜郡主因何要救助史姑娘口中的什么爱哥哥!” “回郡主的话,宁惜郡主与爱哥哥也曾经是亲兄妹,缘何能这般冷心冷口,没得让人寒心!这样的女子又如何能胜任那尊贵的太子妃之位!”史湘云本想得意的看了一眼惜儿,却看见尔风早已坐在她身边劝慰去了,不由得妨火冲天,言语不敬。 “好!”黛玉笑道:“史姑娘终于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了!”转了转腕上的镯子,继续道:“今日既然说到这了,便定要说个明白!宁惜郡主的确曾是贾府之女,众所周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却与你口中所说之人并非兄妹!说起来,惜儿可是当年堂堂宁国公贾敬的嫡亲血脉,与那荣府没得半点关系!更与那生犯史氏无任何血缘!史姑娘有意在此混吣,颠倒黑白,却不知是什么用意!” 黛玉故意将“重犯”二字重重咬出,既然你史湘云偏要拉扯贾家,又怎能不好生的道清楚! 史湘云闻言一窒,却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嘴硬道:“当初老太太怜爱郡主无父无母,接到身边,十分的疼爱!郡主却很能是不记恩情呢!” “怜爱?”黛玉冷冷一笑:“囚在手心里怜爱,藉此拿捏郡主的族长哥哥,这般怜爱又是要如何感恩的?戴公公,敢问贾珍的罪名是什么?” 戴权一听黛玉问话,赶紧恭敬道:“回郡主的话,与那恶母的尤氏不同,贾珍却是因护佑水卿郡主不周而获罪的!” “多谢戴公公提点!”黛玉一福,向着殿内众人道:“贾家族长贾珍论起才曾是宁惜郡主之长兄!当年那史氏指使王氏与尤氏暗施毒计利用害死水卿郡主,宁国公贾珍在不知情中一并被连累获罪,只因罪不及死,阖府变卖为奴。王妃郡主仁德,并不以偏概全、迁怒无辜,又出手相助些,已是仁至义尽!却不知除贾珍外,史姑娘从哪里又硬为郡主找来个曾经的亲兄长!” “正是呢!”宁安王妃忍不住插话:“我们惜儿可是十分重情义的,这人起子小人却一再的污蔑!我是个粗人,几次为女儿出气也找不准点子,圣玉郡主这一番言语才是句句说到了真章之上!” 一番话出口,众人议论纷纷,那史湘云到处嚼惜儿的舌根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却故意含混带过她为宁府的姑娘的实情,只说她忘恩负义,不少不谙世事的姑娘小姐的还真被她蒙蔽了。 “史湘云!众人皆言你是大咧豪爽之人!我看却未必!那虚伪的表层之下,究竟包着一颗什么样子的黑心!惜儿从没有开罪与你,竟为何这般的咄咄逼人,几次三番的用谎言诋毁污蔑于她!另以为你做的如何隐秘,我却知道你只看上去是个实在的,却暗中窜至各府不断的败坏宁惜郡主的名声!”黛玉几句话便揭出了湘云伪装下的面孔。 126卖画舫湘云归宿解忧思溶黛大婚 “湘云没有什么用意,湘云……湘云……”史湘云慌了心神,却又想不出好的说辞,张口结舌道。 “惜儿早已离开贾家多时,你却不曾放过,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那嫉妒之心!当初你嫉妒惜儿成为宁安王妃的女儿,又百般得到王爷夫妇怜爱,到处散布诺言,如今又嫉妒惜儿得到了尔风哥哥青睐!便以此卑鄙手段来搅合局面,指鹿为马,实在险恶之极!” 黛玉并不想放过史湘云,也不能放过这样的恶人!尤其当着大舅舅一家面前,更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惜儿受半分委屈!使她未嫁人便心中有了芥蒂。 黛玉一气说完,转身跪倒在地,恳请水钧元严处这长舌之人,还固伦和硕郡主水惜的清白! 这还是黛玉头一次主动要求惩罚人,可见她是真的气急了的。却见尔风闻言亦是站出,求水钧元为自己的未婚之妻做主!严惩长舌的歹人! 惜儿忍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一行泪水滑落。林姐姐在众人面前将这一切和盘托出清晰理顺,为的不只是给自己出气,更是要消除自己心中的负担,驳斥流传已久的有关她如何冷血狠心的传言!如此的恩德,怕是此生竟无以为报…… “啪!”水钧元一拍桌案,当即命人拖出去关起来,待宴会结束之后再行处置,史家夫妇不停的磕头求饶,又道那湘云素来大大咧咧,请皇上恕罪等等,史湘云吓得颤抖着大哭,恳求皇上原谅自己的有口无心。 “有口无心!”水钧元怒道:“就是尔等向来以有口无心等词为遮掩,却没曾想养出了一头恶狼!原本朕无心因那史氏之罪牵连史府过多,如今看来,恶毒之心竟不下于她!” 顿了顿,水钧元又道:“看来,朕的手段还是太过仁德了些,难免会有那漏网之鱼作崇!既然这位史姑娘如此怜惜贾府重罪之人,那么朕便随了她的心思,将她按照贾府女眷一并处置,由官家做主买到秦淮流域画舫之中!因其专擅拨弄是非,官卖之前,先拔了她的舌头就是!史鼎教女无方,管束不严,在今日这般重要喜庆的场合生出事端!有辱国体,当殿发配,流放怜南,刑部着人即刻查抄史府!” “是!”戴权赶忙令人去刑部传旨,上下席间议论纷纷。 一听此言,如五雷轰顶!史湘云尖声惊叫求饶着被拖走,众人已然听不出她那因惊恐而含混的言语到底在喊什么,史家夫妇瘫倒在地,痴傻了一般,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史家最终还是坏在了史湘云的嘴上。只不过,实没想到这次惹恼了的居然是圣玉郡主,史家这回是真的完了…… “遵旨!”戴权赶紧下去命人拟旨,又叫来几个小太监将瘫软呆傻的二人拖下殿去,沈宁兰赶紧叫人搀过黛玉搂在身边,柔声地劝慰,宁安王妃亦是搂关惜儿轻拍。那史湘云果真是对得起她与那老太太一般的姓氏,恶毒之极,掩藏之深,惹下了这般的祸事,也只能怪自己了。 “玉儿果然冰雪聪慧,气度不凡,快到舅舅这里来!”萧连凝见外甥女如此的气势,不禁喜从心生,招手将黛玉唤道身前:“舅舅可是要替你尔风哥哥好好的感谢你!”揽过玉儿,从手指上摘下跟随他多年的雕龙板指,仔细看了看,便放到黛玉手中。 “这个是你的外祖父之物,当年好不容易才藏好留下的。如今送给玉儿留个念想,怕是今后山高路远,与舅舅亦不能常见了!”萧连凝似乎有此伤感,刚刚找到了妹妹一家不久,没几日又不得不分开! “大舅舅!”黛玉伸出小手抚开萧连凝皱紧的眉头,糯糯道:“大舅舅可要常回来,忠义王府永远是舅舅的家!玉儿也要常常去看舅舅与舅母!” “好玉儿!”萧连凝紧紧将玉儿抱在怀中,一旁已成为王后的萧连夫人忍不住拿起帕子擦眼睛。 “今日本是喜事的!大哥莫要招了玉儿不快,若是夜里伤神走了眠,我可是不依!”贾敏笑着对哥哥说道,笑弯了的眼中却也含着晶莹的泪光,幸好白月幽今日早起时身子不爽快,众人好说歹说才说通她留在王府,又言晚上定要将惜儿请过来,方才罢了,否则见此情景,更要伤心了。 “正是呢!”沈宁兰也附和道:“今日乃是咱们水朝与西越联姻之大喜事,都是那该死的史家丫头无事生非!依本宫看,确是要好生安慰惜儿一才是!” “皇后言之有理,一会子散了宴,定要替朕细细安排了才是!”水钧元点点头。 “启禀皇上!臣妾府中有件大喜事!借今天这好日子特来禀告皇上!”忠顺王妃好不容易抓到个空档,喜气洋洋的跪倒禀告,探春端的很有样子,恭敬而不失稳重的垂首跪倒,心中却略舒了口气,幸好刚刚无人就那贾宝玉的事情刨根问底,否则,自己岂不是要在这金殿之上难堪?那该死的史湘云,差点牵连到了自己,活该如此!不过,那宝玉却不可以留在忠顺王府中了...... “许久不见皇婶,却不知有何喜事,快与朕说来!”水钧元伸手免礼,唇边略带些笑意。“回皇上的话!我那个全儿的探庶已然身怀有孕一个多月,这可是皇室的大喜事!” “哦?”水钧无闻言瞪大了眼睛,那探春将将才够十三岁吧!却在这种场合不好多说多问,当初水溶将贾探春指给那个傻子,意在惩罚她的非分之想,却不成想这忠顺王府的手脚也太快了,却不知那个傻了三十多年的世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正愣着,沈宁兰暗中用宽宽的朝服袖子遮掩着手,捏了水钧元的腿一下:“如此说来,皇家可又要添丁了!皇上可是要好生的赏赐一番呢!” “对对对!”水钧元反应过来,命人按例打赏,虽不如当初宁安王妃怀胎之时的风光,忠顺王妃却十分的满足,毕竟庶妃与嫡妃虽然只差一个字,却是天壤之别,又唤了探春过来一同谢恩。 探春身子还没有显形,只微微发福,想来是忠顺王府金奴银婢侍侯的,若羽看了一眼探春的脸色,动了动眼珠,没有任何言语,心底已然明了一切。 黛玉十分惊奇那探春缘何变化如此之大?面容身材居然直赶十六七岁的样子,若不了解,还真以为她就是那般大了! 探春缓缓叩谢水钧元赏赐,一副端庄艳丽的样貌,这胎可是不易,忠顺王妃今日一下药,明日一下药的,却次次没有结果,那大世子本就痴傻,毫无怜香惜玉之间,待药性一发作只将探春弄的遍体鳞伤。 怀不上身孕,忠顺王妃下起药来也没完,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那世子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原来屋子里放的几个丫头侍妾,均依旧是处子,只摆着好看充门面的,三十多年来第一次与女人同房便是与探春,也算是对得起她了!如此这般反反复复二余次,终于怀上了孩子,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探春算是解脱了些许。 尔风选出了未婚妻,这次的宴会也算是很有收获,对西越是,对水钧元更是。施行仁政是朝政上必须遵循的路径,却不代表他心镀|奇|不想将那当初嚣张跋扈的四大|书|家族个顶个的生吃了!今日黛玉的怒火正好帮他找借口解决了没留下什么把柄的史家,算是将这几家彻彻底底的清出了朝廷,心中十分畅快,回坤宁宫的路上还哼起了小曲,直把沈宁兰逗的合不据嘴…… 时光流转的飞快,转眼间已到了黛玉及笄之年,在这不短的时间里,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探春八个月早产,却因胎儿过大难产,忠顺王妃急得要命,不顾大人死活,令大夫下了催产的重药,将孩子硬是保了下来,探春却因为年龄不够便产了,身子骨无法承受难产,加之猛药作用,产后出大红不止而死。 不曾想,那孩子自打生下来便与那个傻子爹一般样子,每日里只会张嘴流着口水,一副痴傻的面貌,不知忠顺王府中何人将带罪贾宝玉扔进井中溺死一事揭了出来,水钧元大怒,言明既是官卖,便是罪不至死,着人细细追查。 几日后便查明是那忠顺王府已没的探庶妃所为,随即一道旨意下,将已死的探春以谋害嫡兄长之罪名划为贱籍之列,所生庶子亦是一同处置,忠顺王府窝藏害命重犯被牵连被夺世袭赐封,待王妃一辈过后,便再无忠顺王府存在了,忠顺王妃遭到了一连串剧烈的打击,一蹶不振,几夜间便完全白了头,每日只守着自己的傻儿子与傻孙子过日子,吃斋念佛,再无心其它事。 忠义王府却是好消息不断,先是若羽怀胎十月产下一子,为林家嫡长孙,名唤林逸宇,暗合“意属若羽”之意。林如海与冉升寒整日里抢着哄宇儿,常常争得面红耳赤,二人还劝不动的拉开架势打一架,直氢贾敏若羽等无奈的视崦不见,接下来的便是黛玉大婚在即,宫里府里忙成一乱。 “太太!”飞鸾苦着脸进了屋子:“老爷与亲家老爷又在院子里比划起来了,说是争执到底是先教宇少爷内功还是先教剑术……” “不去管他们!”贾敏面色如常,继续与若羽一起绣黛玉大婚的喜服:“那老大不小了,天天价与小孩子一个模样!”笑着咬断了手中的绣线。 若羽亦是笑得开怀:“娘啊,再这般下去,院子里的花草可又要重新哉种了!柳烟昨日里还抱怨来着,说自己已经要成了那女花匠,隔三差五的就要安排人重新修整院子!” “下次要默言亲自看着弄!他两个爹打闹的乱糟糟,却要麻烦人家柳烟!”贾敏转头问若羽身后的小丫头:“你们大爷呢?” “回太太的话,大爷一早便去汇林楼查帐去了,说是晌午前便回来陪……陪太太用午膳!”小丫头顿了下,偷偷瞄了一眼若羽,才答道,大爷可是说回来陪奶奶吃饭的,自己稍微的修改了一下而已。 “行啦▔”贾敏笑弯了眼:“陪我做什么,怕是你们大爷的原话并非如此,这丫头却也怪伶俐的!” 小丫头被戳穿,红着脸站到一旁不再答话,若羽亲手去倒了一杯茶送到娘亲的手里,国轻为贾敏揉肩,道:“默言哪里敢不陪您呢,前日城还说要弄些什么好的珊瑚枕来给娘,说是安眠得很!” “你们小夫妻俩的心意,娘怎么会不知道。”贾敏拍了拍儿媳的手:“如今玉儿也及笄了,眼瞅着大日子将近,可是少不了要劳碌你!” “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呢!”若羽不依地晃了晃娘亲:“作为长嫂,还不都是应该做的!况且白日里两个爹爹带孩子带的极好,我也省了少了的心呢!”正说着,眼看着外面两个人一路从对面的屋顶打了过去。 “那两个老家伙!”贾敏看着摇了摇头:“若羽什么时候再给添个孙子孙女的,怕是才会停止争执!” “娘▔”若羽羞的搂着贾敏的脖子撒娇,母女俩说笑了一阵,例又开始绣喜服。 虽离大婚仅有半月之期,黛玉却依然保持着一事既往的恬淡,水溶轻轻的打起帘子进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半卧榻上的美人读书图。 如今正值春夏交替,黛玉未施粉黛,侧挽云髻。书挡住了她的大半脸孔,只见得那一双盈盈含情之目。玉儿纤长,擎着书卷的下方,新染的丹蔻镶嵌指端,航人心魂。一袭嫩粉色的家常衣裙点缀得绣了几日株幽兰样子,裙摆遮住了绣鞋大半,露出鞋尖的芙蓉缎面。 “玉儿,我来了……”水溶眼波流转,上前轻轻取下了她手中的书。 唇角微抿上翘,感受着爱人的款款深情,黛玉面似桃花:“清之……” “哎……”水溶树这软软的呼唤丝毫没有抵抗力,坐在黛玉手肘边:“玉儿昨晚可曾休息好?惜儿与鸿儿闹的晚了吧……” “小孩子的精神头就是充沛,惜儿那样爱闹的最后都困的睁不开眼睛,可鸿尔依然是兴奋非常!”昨晚惜和带水鸿来玩,不想自己累得快睡着了,那鸿儿却依旧劲头十足的缠着姐姐,黛玉“扑哧”一笑,想起了惜儿迷迷糊糊的哄着弟弟入睡的样子。 “鸿儿的脾气秉性可是似极了四婶,等后年初惜儿嫁到西越,四叔怕是又少了人帮手呢!”水溶笑道:“不说她们了,我今儿是来接玉儿出去转转的,太子储已落成,你这个未来的女主人可是定要第一个进入!” “就依清之便是!”黛玉嫣然一笑,唤来雪雁带人打点出行的事宜,如今的黛玉已全然褪去了清涩,再无过去那般玩闹的孩气,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骄柔妩媚,与成熟稳重,唯有那清秀灵怡丝毫没有减少,却更添了飘然欲仙之韵。两年多里,黛玉与水溶皆长高了好多,却似那安排好的一般,黛玉的额头,始终是抵在水溶下唇的高度。二人无论何时看起来,都是天上少有,地上仅此的一对。 雪雁谨慎,亦安排了不少人手随行。如今,黛玉身边除了默言给安排的暗卫之外,宫内又指派了十余名一等侍卫,皆是水溶亲自挑选的,平日里也就打扮成丫头小厮的样子护在身边,足见皇家对黛玉的重视。 太子府选址在忠义王府与皇宫之间,本来是处幽静却不偏僻的好地方,却不想在此地修建太子府的消息一传开,各路商贩便将本来宽敞的大街挤得很满。待太子府落厉之时,正门禁区之外早已形成了一定规模的商街,附近的房屋店铺价格飞涨。 水溶远远的看着来往的人群,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又似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这储建的极深,若是吵了玉儿,可是我的不是了!” “这却是百姓商贾之家经营生存的手段与路数,由着他们去吧!”黛玉笑道:“不过今日却是不能从正进了。”一手轻轻拢了拢面纱,一手拎起裙子,雪雁几个赶紧上前扶了黛玉。一行人由东侧门进入了太子府。 往来穿梭忙碌的皆是宫内拔出的宫女太监,一见太子驾到,乌压压得跪了一地请安道福,旁边那个,不和问,定是太子妃,皇上爱极了这对佳偶,特因此下旨废除了婚前不得见面的劳什子规矩,只希望他们幸福的过好每一天。 “本太子带郡主来此走走,没有传唤,尔等不可靠近十步之内!退下吧!”水溶除了面对黛玉一家子,其他时间里都是很严肃的。 “是!”一个管事太监赶紧挥人暂时收了手中的活计,撤到西边外院下人居住的院子里。 “这里还没有收拾利索,汇的茶也不香。我先陪玉儿随便转转,而后咱们去吃些好吃的!街边有家店很不错,又十分干净,好容易出来一次,莫错过了!”水溶说着,便搂过黛玉的肩。 “若非我早知你是太子,如今便定要怀疑起来!难不成我面前站的却是那店面的老板不成?揽客亦是有一套的!”因四周没有杂人,黛玉早就摘了面纱,如今掩嘴笑道。 “若是你想吃我做的,我便好生学些,日的也方便服侍娘子......”水溶揽着闻言娇嗔不依的黛玉,笑声一路走向内园。 内园,顾名思义,便是府中主人起成生活的主要场所,一般外人却很不得进入,沿着均匀的汉白玉石路走了盏茶的功夫,内园正门才出现在眼前。 “这府造的也太大了,从侧门到内园竟需要这般的时间。”黛玉打量着四周的花花草草,有的还没修剪规矩,却枝繁叶茂的很是自然。 “今日是第一次进来,自然要走走,免得日后你抱怨说不曾踩过家中的路。府中往来的软塌暖轿的早已备下,我哪里舍得你管家时还要春夏秋冬里的来回行走。”水溶笑道,自打定了婚期,他的言辞可是逐步放开了不少。 “尽混说!”黛玉满心的温暖,嘴上却只硬着,说笑间已行至门前,门楣上挂着金字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有凤来仅”,阳光照射之睛,格外的闪亮醒目。 上前几个小厮,打开了内院的门,黛玉轻移莲步踩着台阶往里走。绕过雕大约刻凤的影壁,最先见的是院子左侧那一汪小小的鱼池,里面十余条锦鲤色彩各异,旁边一半人高的物件,被大红绸子盖住,不知是什么东西。 黛玉见了活泼的鱼儿,喜爱的紧,蹲下身子将两个手指放进池中,即刻便有鱼儿围上来用嘴轻轻的吻她的手,黛玉痒得直笑,缩回手拈过一边准备好的鱼食,洒了些进去,鱼群一哄而上,争抢间尾巴甩起水珠,落在黛玉的脸边,使得黛玉一声娇呼,赶紧退开身子。 “姑娘莫要闹了,这鱼可没有蜜儿那般通人性的!”雪雁见状取出帕子给黛玉擦脸,却见水溶站在那盖着的物件之前,向黛玉伸出手道:“玉儿!来这边!” “那是什么?”黛玉小鸟一般绕过鱼池,牵了水溶的手问道:“你来掀开就知道了!”水溶拖着黛玉的手,送到红绸旁边。黛玉好奇的轻轻一拉,红绸滑落之处,一座羊脂玉雕像登时呈现在眼前,竟是她端坐看书的玉像!雕刻之精细令人叹为观止,莫说发丝钗环,便连如扇的睫毛亦是根根分明,细细看来,手中所擎书卷,亦整齐雕有字迹,远远看去,与小池相得益彰,伴着院中参天的古树,竟是令人不由得心中一阵静谧安详。 “清之!这……”黛玉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彰自己的雕像。 “喜欢吗?”趁着黛玉走神,水溶从背后轻轻不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轻道:“我一边学一边做,用了近十年的功夫才弄出些样子!本想做一个与你一般大小的,却怎奈玉儿越来越美,越来越有仙韵……雕出的人像总是不及你半分,改来改去,这整玉便越来越小了!还好成亲的日子定是的算远,否则只能装在小盒子里捧了送给玉儿……”水溶的唇有意无意的扫过黛玉的粉腮,偷香得逞,心中雀跃不已! “清之!”黛玉转身扑入水溶的怀中,执起他的手掌细细的看着、厚挲着,感动的硬咽泪落不已。原来总是在牵手之时觉得他的手有些毛糙。却以为练武之人均是如此,并没有在意,今日细看才知,却是刻刀划手积累所致!想到水溶白日里上朝议政、文武学习、得空还要来府中探望自己,那么这玉像却定是耗费了许多的睡眠时间才得以完成…… “清之……”黛玉将他的手捧在胸口,问道:“玉儿何德何能,竟得清之如此之厚爱!” “可不许胡说!”水溶怜爱地为她拭去眼泪,轻轻叹道:“我的玉儿是世间最妙的人儿!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雪雁早已经轻车熟路地将一干人等撵到了院子外面,自行守了门,不许任何人进入。 “清之,我……”黛玉欲言又止,只侧过脸低低饮泣,不知从何开口。早想一吐为快,却又担心水溶是否能接受自己异世的灵魂,犹犹豫豫间居然到了大婚。 “清之,玉儿不想瞒着你,玉儿……玉儿……”黛玉泪如泉涌,说,还是不说?头脑里斗争了半日,帕子被拧了又折,折了又拧,急的水溶心焦不已,紧紧搂着心爱之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连声道:“玉儿若是觉得这像不好,毁去了就是,可是莫要哭坏了身子!” “玉儿有一事相求,清之定要应了我的!”黛玉终于止住眼泪。 “好好!莫说是一件,便是十件百件亦无妨!”水溶疼惜的答道。 “玉儿有些心里话要与你诉,若是诉出以后清之自此不再愿意见到玉儿,也将此玉像留在玉儿身边,也算是留一个念想了!”黛玉抽噎着说道。 一席话将水溶惊了一跳:“玉儿这话从何说起!便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离开玉儿半步!”话音未落,他便打横抱起黛玉,走进屋内,径直坐在一张太师摇椅之上,将黛玉放在膝头,二人额头相抵,之间情意涌动。 “玉儿有什么话说了便是,我永远给你遮风挡雨!不要怕,知道吗?”水溶很想知道常常纠缠在黛玉眉头的那缕若有若无的愁思到底是为了什么,看样子今日竟是很能说出些。 “清之”黛玉看着水溶的殷切的脸,试探着:“若说玉儿本是一抹异世的孤魂,哥哥可害怕?” “嗯?”水溶没能理解黛玉话间的意思,一下子有点没转过来思绪。却见黛玉起身离开水溶,慢慢转过身去,娓娓道来: “几千年之后的人世,有一个自幼失去双亲的女孩子,名字叫做罗玉薇……” 慢慢讲述完心底的一切,黛玉已然哭的娇喘连连:“清之若以玉儿为异,玉儿亦是十分的理解,只求莫怪我至今才道出实情,玉儿,玉儿只是,很怕失去……” 黛主茫然的等待着水溶对自己的宣判,若说林如海得知真相后依然能够疼爱自己,是那番骨肉血脉的联系,可水溶能够接受这样一个妻子吗?他对玉儿的感情自是无庸置疑的,只不过当他知晓了灵魂穿越这般诡异之事时,他又是否能平静的面对这一切? 片刻的安静,正揪心揪肺的胡思乱想着,却见水溶转到她的面前,伸手抬起黛玉的脸,温柔的笔道:“这么多年,我最想做的事情,便是将你眉间的忧思抚去,却总是无法深入的了解玉儿的心,亦无处下手,今日,我终于能够做到了!”说着,伸出手轻抚着代国的额头:“今日起,我再也不会让你秀眉紧锁,再也不给你忧伤的机会!玉儿在那世是玉薇,在这世是玉儿!”看着黛玉迷茫的眼神,水溶悠然一笑,俯身吻上了她的眉心。 “清之……”黛玉搂紧了水溶的脖子,滚热的泪水流淌进他的衣领:“玉儿,玉儿……” “嘘……”水溶将手指点在黛玉的唇上:“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也不要再担心,玉儿就是玉儿,就是水溶心中的玉儿……”说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二人之间来是默默的温情,却因为这个吻而转变的凶猛万剧烈,直到水溶细琐的亲吻落在了她的脖颈,黛玉才猛然清醒。一把将水溶推开:“清之,还不可以的……”却是脸上红霞遍布,坐在榻边拿了帕子遮掩。 “玉儿!是我不好,我并无心亵渎玉儿……”水溶赶紧安慰着道歉,暗暗责怪自己何已一见黛玉便无法控制情绪。实际上,他这般年龄的男子早已有了男女之情的思绪,又面对心爱的未婚妻,把持的不来谨,却是人之常情。 “玉儿省得的……”黛玉声音极小,却依旧不敢看水溶的脸,二人一时尴尬无语,对坐了半个多时辰方好转了些,水溶赶紧转移话题,带了黛玉出府去找那间好吃的不店,心中只希望时间地宾快些快些再快些,明日就成亲才好!…… 苦熬了半个月,终于等来了举国欢庆的太子大婚之日!水溶前夜整宿兴奋无法入睡,最后直跑到练功房里练了两个多时辰的剑,才免费算得上睡了一小会儿,黛玉那边自然是由贾敏为其讲些新婚秘事与成亲后的相关事宜,也没有睡的太早,其实太子府与忠义王府,甚至宫中,早已慢张灯结彩,通宵不眠。这两个主角还算是休息的时间最长的。 丑里刚了,黛玉便被若羽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小脑袋还在一点一点地打瞌睡,直到雪雁令人抬了热水进来为她沐浴,才算清醒。新婚的行头早已准备就绪,整齐的摆放在床头案上。 首先上身的是那七八层的太子喜服,直把黛玉愁的眉头紧锁,撅着不嘴不乐意道:“因何这般的繁重,却不似嫂子那件轻盈呢?” “傻丫头,太子妃可是未来的皇后,自然衣饰要隆重不少!”若羽笑着说,动手为她穿上喜服的最后一件外袍,黛玉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小粽子,身体重了好多,坐在梳妆台前苦着脸吐了吐舌头,觉得这嫁衣与那平日里纤巧柔软的衣物简直是天壤之别。 也难怪,皇家当然不似一般人家,自然要讲究气势和威仪,单看这凤翔九天的外袍便知,九只火凤飞舞在长长的袍裾拖尾,一层层、一叠叠金色的丝线配着大红缎的底色,高贵不可言。贾敏一若羽已然十分了解黛玉的性子,在裁衣的时候尽可能的选用轻盈的纱缎,相对于按制的太子妃嫁衣,可是要轻了一半,只不过黛玉素来简约惯了,还是穿不舒服。 正郁闷着,却见林如海与贾敏感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托着托盘的飞絮。 “玉儿!”贾敏来之前已是忍了又忍,自以为可以开心的将女儿嫁出去,没想到一见穿上了新装的黛玉,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爹爹,娘亲……”幸好还没有大妆,否则却是要重新来过了。雪雁赶紧取了帕子替黛玉擦泪:“虽说嫁女的规矩如此,可姑娘今日还是不能多哭,本来眼就容易肿,若是消不得可就糟了。” 林如海揽过妻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莫误了吉时,快些给玉儿梳妆吧!”虽是催促的言语,却怎么听那语气都是极不舍得的。贾敏抹了抹眼睛,点点头。上前取了玉梳。先是放开黛玉虚挽的发髻,接着三梳到尾,口中念着睦俗语喜话,最后将黛玉及地的乌丝完全盘起,在脑后挽了凤尾髻,用了些茉莉发汕打底抿了仔细,只取来胭脂香粉淡淡的施了,她的玉儿,很不用这些劳什子来修饰便已是美若天仙的……最后,为女儿戴上了备发的凤冠。 那凤冠与嫁衣遥相呼应,九只展翅金凤口衔明珠悬垂,冠后两边各镶六支镂空雕花长簪,冠前一排细细的珍珠帘微微掩住黛玉的俏颜,若隐若现,动人心魄。凤冠的样子是宫里出的,可是整体的打造却是由默言一手安排。他坚决不许工匠们用打磨变小的珠子用在凤冠之上,而是发动汇林楼旗下的全部人力物力,采买周边国家所有的上等珍珠,西越的国库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在搜集又筛选过后的几箱珠子中,请行家评定了色泽与尺寸,只选出了九十九颗使用,其余没心思管便先都囤在库里。 最后,贾敏从飞絮端着的托盘中拿了一对黛我玉镯,轻轻套在女儿的手腕上:“这是我和你爹爹寻来的,寄望这黛色玉能够护佑我的黛玉一生!” 黛玉哭着跪在地上,向爹娘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林如海与贾敏赶紧扶起又好生端详了女儿一阵。 装扮完成,按照规矩,林如海与贾敏坐到了正堂,黛玉则由刚刚赶到的惜儿和一些常来往的世家小姐陪着,等在闺房。 不多时便有小厮来报,太子带着迎亲的仪仗与花轿,已经先至宫中请安后从正门出发,正招待客人的若羽忙不开,打发默言亲自去检查茶点果盘与爆竹等,万不可出岔子才是。 没多大功夫,忠义王府的小厮,均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看着大世子身着锦袍拉着长长鞭炮,在正门的几棵树之间飞来飞去,最后落地时手中抓着一把炮捻,仔细拧在一起,又安排几个专人负责点燃。不禁纷纷感叹,这大世子对郡主可真真是万分的尽着心力!连下人的活都抢了,他们哪里知道这鞭炮中的秘密,交给他们,怕是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缠。 迎亲的仪仗由八十名乐师打头,随后的六十名侍卫亦身扎锦绸,二十名太监身着新装,手擎各色吉祥器具。其间水溶一身大红新郎装扮,红缎袍子暗绣龙纹,黑色宫靴各嵌霞玉一方。头上的龙冠束发一根红绸带子系牢,尤显得面莹似玉,却又不失俊朗之风!胯下一匹纯白的骏马,鬃毛上编着一串红缕,马鞍亦是驾在用金丝银线织成薄垫之上,两侧流苏一地垂到了脚蹬,随着马的行进而飘荡着。十名嬷嬷、八十名宫女与二十名女官,簇拥着仅比风辇少了两个冲天角的十六抬花轿,最后是八队舞狮,四队一组交替舞动着前行。还不算其它的迎亲礼队、彩衣使者与童田童女等等…… 仪仗浩浩荡荡足足十里,水溶再心急似箭,却也要面带微笑的坐在马上,挥手向顶礼膜拜的百姓致意,耳边欢呼恭喜之声此起彼伏,一路将他送到了忠义王府正门前的大街。 乐师先至,分成两排站立,手里口中家伙不停,喜欢的乐曲持续的盘旋在忠义王府上空。待让过了乐师队伍,默言一个手势,五名小厮立即点燃鞭炮,只见亮光闪闪,震耳欲聋。周围百姓不禁发出一阵阵的惊呼,那一个个小小的鞭炮炸开,却是七彩烟雾升腾,隐约有股子清香。待水溶骑马站在王府正门前时,鞭炮已燃尽,七彩的烟雾竟描绘出了巨幅的一龙一凤嬉戏之图,远远看去,似祥云所裁,彩虹所系,令人叹为观止!人潮的惊叹声一浪高过一浪,皆言真是大吉之相!默言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不禁捉摸着下次再编个什么样子的图案给若羽看看。 林如海与贾敏早已得报迎出大门,水溶下马走到夫妇面前,单膝跪地拱手见礼。二人赶紧伸手扶起,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刚刚心酸的感觉忽然减轻了不少。 黛玉原在屋子里与惜儿几个闲聊,忽然雪雁来报,说太子马上主要进院子了。 127喜良缘终成连理嫉妒生麝香毒计 “林姐姐,快蒙上盖头,不能先让哥哥瞧见了脸!可是不吉利的!”惜儿没等嬷嬷们提醒,便赶紧取来绣着龙凤呈祥的盖头,几个姑娘协助盖在诺大的凤冠之上,遮住了黛玉的小脸。 “惜儿如此清楚这些礼仪规矩的,看来日后哥哥娶亲,可是不用请嬷嬷的!”盖头下的黛玉却还在笑话着惜儿。 “好姐姐,盖上了盖头,你可千万不要再说话了!这是规矩呢!”惜儿羞着拎过一个苹果啃了两口,早上起得太早,还没用膳呢! “我的小祖宗!”刚刚进门的若羽惊叫着:“那是玉儿妹子呆会儿要拿在手里的苹果!” “啊?”惜儿愣了愣,转过头看了看果盘,果然,满满的水果中唯一的一个苹果正被自己咬出了缺口,咽进了肚子。“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惜儿急得团团转。 若羽赶紧亲自去再找一个好看些的,只能让太子殿下多在院子门口站一会儿了。 “没关系,又不是再弄不到的!”黛玉轻轻笑起来,并不在意。 “林姐姐,都是惜儿不好,以后一定赔给姐姐一大筐的!”惜儿晃着黛玉的手赔礼道歉,逗得几个在座的姑娘家笑个不停。 转眼的工夫,新的苹果已经找来重新给黛玉拿好,她被嫂子与惜儿搀扶着,慢慢走到屋门,水溶一见黛玉身影,赶紧飞身上前接过她的小手,实难掩饰心中的激动:“玉儿,我来了!”黛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喜娘拿了红绸花球带上前欲交给二人,却见水溶已将黛玉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院子...... 来到正堂拜别林如海与贾敏,夫妇夫人又是一番殷殷吃惊托。待太子接了女儿离开后,先是命人在府前街面设好流水席招待附近百姓,又带了默言与若羽即刻备轿同去太子府。 热热闹闹的拜过了天地,水溶将黛玉送入洞房。“雪雁,服侍你家姑娘好歹先吃些垫垫肚子,我争取早睦回来就是!”恋恋不舍间,水溶还没有忘记新娘子都会被饿肚子的事。 “哎呦~太了殿下,这可不合规矩,哪里有新娘子还没揭盖头就吃东西的” “咣当!”一个宫里安排来的喜嬷嬷话还没说完,便被水溶拎起领子扔出了门外。 “都出去!屋子里留下雪雁差遣就够了!若是谁敢聒噪太子妃,爷便要她的命!”水溶不耐道。话音刚落,一群丫头嬷嬷争先恐后的跑出去,屋子里瞬间被清空。 “你呀!”黛玉实在忍不住,无奈的笑道:“便是大喜的日子,也要吓唬人呢!” “玉儿!我不想出去了!”水溶听见黛玉软软的话语,意识开始动摇,心中只悄悄盘算着,若是不出去的话,父皇能不能应付得来,拥了黛玉在怀中,隔着盖头寻找她的小嘴。 “莫要闹了!”黛玉娇嗔着躲开,轻轻一推:“快去快回……” 水溶无奈,只好整理了衣裳,反复的交待雪雁要好生照顾玉儿,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屋子…… 转眼折腾到了亥时,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水钧元与林如海两家单独坐在内堂里喝的乱七八糟,这两个大男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一会儿回忆起当初登基之时的艰难便泪光盈盈,一会儿想起二人并肩作战的光学业绩又得意的拍桌子敲椅子。 “你说!当初那贾代善将敏儿托付给你,你为何不能保她的周全,还差点被贾家卖了!若不是我……哼哼!”林如海仰头一杯洒喝下,贾敏只在一旁暖暖的笑着,适时的夹一口菜放到夫君的嘴边。 “还好意思说!我那时候百般爱护敏妹妹,最终不还是拱手送到了你的怀里!”水钧元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搂过沈宁兰,大大方方地“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是兰儿最好,都是我这个混人,没有早些发现!” 沈宁兰被夫君的举动唬了一跳,羞得无地自容,这可是在人前!都道酒后吐真言,可是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赶紧挣脱开拉着贾敏坐在一边闲聊,不搭理那两个醉鬼。 默言却是故意拘着水溶拼洒,就是不愿证他早早回去,这个时候不折腾折腾,还待何时?却也有着些许嫁妹的伤感参杂其间,不禁越喝越多。 水溶虽酒量还能应付,却无法脱身,眼看就要到亥时末尾了,这间屋子里的人都已经告辞走得差不多,再不回去可是要浪费了那洞房花烛。着急中,灵机一动,趁默言到处找酒的时候,与身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见默言拎酒回来又假装无辜地坐下开喝。不一会儿,便有个身影扁然而至。默言背对着她,没有看见,依旧迷迷糊糊天南海北的胡侃。 却见那人走到默言身边,看看四周无人,伸手暗暗捏了下他的腰侧,笑道:“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散,原来是喝的这般开心呢!”默言闻此声打了一个激灵。完了,若羽向来不愿自己多喝,今日只顾折腾水溶竟忘得死死了!一下子酒醒了一半,赶紧摆出笑脸:“你怎么来了?我没......没喝多少......” “还没喝多少!话都说不利索了!”若羽实是心疼他的身子,转头道:“太子殿下赶紧回去休息吧,莫要耽误了时辰才是!这个人我先带走了!” “多谢舅嫂!”水溶简直快要感激涕零,深深一揖,转身就跑了,速度飞快。 “哼!”若羽瞪了默言一眼轻哼一声扭头就走,他赶紧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只听“哎呦!”一声,接下来便是若羽压低的声音:“若是再被发现下次!可是有你的好看!” “娘子,我错了,饶我这一回吧……我已经好久没有喝这么多了!”黥言听起来可怜的很。 “每次你都这样说,我一看不见就又贪杯!”若羽恨恨道。 “不了不了!再不敢了!”默言的声音又传来,讨好般地:“娘子,你真好看……嘿嘿!” “瞎说什么呢!这可是太子府,耍些花招子回家再耍好了!”若羽道。 “好!咱们回家!咱们回家……”硬着舌头说完,便是默言抱起尖叫的若羽摇晃着飞身跃上屋顶,转眼便消失在夜空之中,抄近路回忠义王府去了。 黛玉坐在床边等很久了,忍不住打个小盹。忽听门声一响,水溶开门进来,脸色微醺。斜眼瞟了一眼一旁的雪雁,雪雁会意,即刻告罪退下。原来一同在屋子里等待着服侍掀盖头的嬷嬷早已被水溶扔了出去,如今只剩这二人相处。 黛玉忙直了身子,整了整盖头,心里咚咚的直跳,又是害羞又是喜悦。隔了一片红绸,隐隐约约地看见水溶的身影向自己走过来。 “娘子请了!”温柔一声传入耳中,水溶伸手掀开了黛玉的盖头。 珠帘后,黛玉粉面桃腮,煞是醉人心神,却不敢直视水溶火辣的眼眸,只侧脸看向一边,玉指尖尖微漏袍袖之我,轻轻的点着下颚。 水溶按耐住脸色中喷薄欲出的激动,颤抖着手先取下了黛玉的凤冠,又亲自端过两杯洒,想了想,竟一并喝下。黛玉刚要出声,水溶却转身将她压在床上,狠狠吻住黛玉的樱唇,一丝甘冽的味道在二人唇间涌动。吻,加剧着水溶血液中酒精的作用,更加剧着他对黛玉多年积累起来的满腔爱意,由点点的轻吮慢慢的变成了大胆的索取。 忘情的吻中,水溶却不忘腾出一只手摘下了黛玉脑后发髻上的玉簪,一头乌黑的青丝瀑布般的泻下,刺激着水深的视觉,挥手使出掌风打灭了大半的烛火,仅剩几只在那里跳跃……一夜春风度暖,龙凤合鸣,月亮却也佯装路过一般的躲入了云中……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五年,水溶依然渐渐的接过了全部的朝政,相比水钧元来说。他的气魄与威势更具帝王的气息。黛玉也慢慢的适应了太子妃的生活,将府中管理的井井有条,又常做些扶助百姓的善事,几番替皇后至乡下巡视,与百姓家妇女一同喟蚕纺纱,满城百姓皆赞颂太子的少有为,太子妃贤良仁德,直是佳偶天成! 成亲以来,水溶独宠黛玉,不立侧妃,不纳姬妾。越是这般的专情,却惹红了人眼,有时候人世间便是如此,见别人拥有了自己求之不得的幸福,那么偏要千方百计的破坏掉。 因婚后连续几年没有身孕,使得一票眼馋太子府光学门楣的诰命夫人千方百计的走沈宁兰的路子,接连碰壁。更有甚者常常打着给太子妃问安的旗子,有意接近黛玉讨好。若说当初惊惧于水溶的手段,可如今太子妃迟迟不孕的情况,又使得她们好了伤疤忘了疼,为了成为人上人,甘愿再冒些危险! 太子是将来的帝王,太子妃便是未来的国母。自然不可以如从前做姑娘一般任由着性子,毕竟定期的拜见皇后与太子妃可是朝适的规矩,只是那些姑娘每次来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醉翁之意不在酒,黛玉心中恼怒却又因身份不能轻易表现,便拗着水溶将二人生子的计划提前了些。 只没想到,每五年头上黛玉怀了身孕,竟被诊出是双生之相!每日城的珍衡补品与各色罕见玩器源源不断地从宫里与忠义王府送进太子府!此喜讯如晴天霹坜炸得好些有非分之想的人懵了许久,她们本以为黛玉是不能生育的,却没想到人家说怀就怀上了,还一下子就是双生! 刚开始,走动的姑娘少了些,黛玉刚刚松了口气,不料到不五六个月时,忽然一下子又多了起来,而且常常有意的赶在水溶下朝前后,似乎十分确定太子会趁太子妃妃孕期里偷弄点情况出来,没办法,哪家的男人不是在妻子有孕时另纳妾室服侍,偏不信那太子这期间确是能经得住诱惑的! “父皇!您这般做怕是不妥!”水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父皇真的说了要传位给他,而后带着母后到处游玩。 “有什么不可以,你看那林如海,要死要活的辞了官位,带着你的师母出门子了玩耍了两年多!我可是再也坐不住了!溶小子你也磨练的差不多了,如今应付这帝位,可是绰绰有余的!”水钧元每每想到自己总是输给林如海一仗,心中百般的郁闷,连带着妻子出门游玩他都抢在自己前面! “父皇!”水溶百般无法只能搬出黛玉:“玉儿可是再有三个月就要生产,若是好时儿臣忙于朝政疏忽了一点半点,可如何是好!还望父皇垂怜……”可怜的紧。 水钧元翻了翻白眼,没有言语,玉儿这头一胎可是顶顶要紧的,可是长皇孙或长皇孙女呢!水溶这小子就会点自己的软肋!踌躇间,忽听戴权禀告,户部尚书奉旨已候在殿外。 “快快请进来!”水钧元一边传令,一边抬腿便准备从大殿后门开溜,不想一把被水溶拉住袖子,呀牙世齿地:“父皇!您可是四个多月一点没有管过朝政了!” “放心放心!玉儿生产前后我一定不再累你!快放开手,你母后还等着我一同作画呢!”水钧元挣脱了儿子的手,带着一群侍候卫宫女的一溜烟的离开了。如今他是能逃就逃,反正有个英武的儿子在那里撑着,可比自己当年的气势强得很呢。 “父皇!……”水溶大喊着,大殿里却唯有空荡的回音一声声的与他附和,水钧元便是听到了也不会回头的。 “又被一个人扔下了?”戏谑的声音响起,水溶一回头,瞧见了刚刚走进来的林默言。 “唉……还不是恩师辞官惹的,父皇如今也动了心思,只苦了我啊▔”水溶愁容满面,若是说心里话,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做皇帝。 “那也是早晚的事……”默言继续打击着自己的妹婿。 “行了,舅兄就别再火上添油。”水溶撇撇嘴,正色道:“西越与南宁宛这场战事虽然看起来是一边倒的局势,却也不可掉以轻心。你那边做的资助账目如何?” “想来助力西越打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默言双手一背,语中万分的得意,向来精于商场的他,几年内早已将国库的积累翻了几番,又连逢几个早收的好年头,水朝基本上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盛世了。 “哪里能那样久!南宛一个小国……只是前些年西越被那萧连冰祸害的不成样子,如今才恢复好了些,却是不能不帮的!”水溶也笑道,半日却轻轻叹了口气:“惜儿嫁过去三年了,玉儿成天价念叨,本来定在今年里回来省亲的,却也因那战耽搁了。今日请舅兄来本是商议物资援助之事,却原来你早已安排稳妥……” “此事太子殿下不必忧虑,那南宛向来自大,却定不是大舅舅与尔风的对手。我已将汇林楼的人拨了一部分相助,应该不久便会有捷报传来的!”默言撩起袍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边的事物自有我来料理,玉儿此时却是最重要的,可是要多多的陪陪她的。” “正是呢!”水溶忽然想起什么:“我要回去看着玉和喝安胎药了,只要我不在,她便会偷偷的倒掉。” “也好,我们一路出宫。”默言起身让了水溶先走,自己随后跟了出去。 “玉儿,我回来了!”水溶一进内院便大声道:“舅兄也来了!”一掀帘子,却见若羽正坐在黛玉床边给诊脉,隐约间眉头中一丝忧虑闪过,却转而恢复平静。 “清之!哥哥!”黛玉笑着唤他二人,小丫头早已搬过椅子,若羽起身见礼让了床边的位置,自行与夫君坐在一则。 “如何?”默言顺了顺妻子腮边的发丝,问道。 “一切正常,母子三人可是好的紧!”若羽笑着答道,黛玉有腹中可是双生,不大常见呢! “玉儿!辛苦你了!”水溶将手轻轻放在黛玉的肚子上,静静地感受着那两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 “哪里有辛苦,整日的歇着,却是胖了好多!”黛玉答道,轻灵的笑容却因为有孕在身而添了几分母性的光学:“爹娘来信了,说是在产期之前便能赶回京城呢!”兴奋拎起手边的信笺扬了扬。 “那可好,日后父皇母后看一个,岳父岳母看一个,玉儿便无需劳累了!”水溶稍过信,简单看了几眼又还给她。 “才不要,我要亲自养育呢,只请几个奶嬷嬷便是了,其余的我要亲手做!”黛玉撅着嘴反对。 “好好!全都信你还不成!”水溶轻刮着黛玉的鼻子,宠溺道:“不过,你可是要乖乖的喝安胎药才是!”黛玉听了这话,又撅起小嘴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就着水溶端过的药碗,皱着眉喝了大半,又吐了吐舌头。 “既如此,我二人也不多留,眼瞅着爹爹和娘亲要回来了,府里却是要好生收拾一番的!”若羽笑着起身告辞,却趁黛玉没注意,轻轻的向水溶眨眨眼睛。 “也好,今日水溶也不甚虚留,玉儿身子不便,我替她送磅舅兄与舅嫂!”水溶会意,安置好了黛玉,一路送二人出门。 刚过了内院往外的二道回廊,若羽停住脚步:“今日有一事却必须告知殿下!” “舅嫂请讲,水溶洗耳恭听!”果然,若羽是有事的。 “前几日我来看玉儿,便发现她的气色不大对,虽然面色红润,却隐隐一丝青气,今日再诊,果不出所料,玉儿身子竟然有些许受了麝香影响的情形!” “麝香!”两个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麝香!且由口鼻入所致!”若羽慢慢道:“好在发现时量并不重,甚至那些太医也是查不出来的,我已开了方子清解,玉儿今早上服用过了,再连续两天,便定然无忧亦!只是那有心的歹人却不可不查!那点子东西虽对玉儿没有大作用,可若是拖得晚些发现,怕是腹中胎儿性命难保!” “多谢舅嫂!水溶将免记此恩于心!无论是谁,我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水溶向着若羽深深一揖,不禁恨红了眼睛,却有人竟要害自己那还没出世的孩儿!幸亏舅嫂发现的及时,否则…… “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玉儿才好,双生本就极易早产,若是因怒动了胎气,怕是生出不必要的危险!”默言亦是牙根痒痒的,当初一个薛宝钗还不够,居然又有人生出事端!不用猜,十有八九是女人所为! 送走了林默言夫妇,水溶即刻差人将内院里所有的花草熏香等物全部搜集起来送到忠义王府请若羽细细察看,一车的纸包熏笼,若羽研究了两天,却均丝毫不见些许麝香的成分,也就是说,问题并没有处在熏香之上,几个人不禁犯了难,黛玉自打有孕起,便不曾离府,散步也仅限自家后院,哪里会熏到她呢? 水溶查了府中几日也是没有结果,却不能在玉儿面前有所表现。只有借口听说香熏对胎不宜,通通撤了出去,还叫人反复的清除屋子里衣柜等残留着的香气,对他的谨慎,黛玉早已习惯,也便见怪不怪了,只由着他安排,反正都是为了自己和孩子好。 一日,黛玉早上醒来,发觉天已大亮,睡在身边的水溶一早便去上朝了,迷迷糊糊中却记得他临走时留在自己额头上的轻吻,窝在被子下幸福了半日,黛玉才坐起身唤道:“雪雁!” “是!姑娘!”雪雁和王嬷嬷一样,总是改不了口,赶紧端了备好的温水浸来侍候黛玉洗漱。 “莫急,我想再坐会子呢!”帐子中的黛玉将被子围好,又用手随便挽了挽头发,摸过一根簪子别好,问道:“清之早上走时,有没有说今儿的午膳是在宫里还是回来用?” “回姑娘的话,太子爷说一散朝就回,想来是要家用的!”雪雁慢慢拢起帐幔:“奉安候家的二姑娘前来给姑娘问安,已等候多时了。” “回了吧,就说我身子不爽。”黛玉有些不高兴的躺下,拉了拉被子:“做太子妃一点都不好,今儿这个来求见,明儿那个来问安的!” “这位二姑娘可是勤快的,每月都要来个四五趟呢!”雪雁将手中泡了温水,准备待会儿为黛玉擦脸。 “也不知道那些姑娘为何见日里弄些厚的香,熏得人难受!前几日清之说香熏对胎儿不好,想来也是正理,怪不得每次那二姑娘一走,我却要胸口憋闷好久!已然推了好几次,为何还这般的殷勤!”黛玉摸了摸肚子,打定了主意不愿见她。 “怎么憋闷了?可是那里不舒服?”帘子一挑,水溶一身朝服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床边,吻在鼻子额头上:“要不要请舅嫂过来看看?” “你怎么回来的这般早?早朝可是免了?”黛玉搂着丈夫的脖子,柔柔的问道。 “还早?都午时了!”水溶笑道:“却不想玉儿如今却成了小懒猪!” “午时!天哪!我睡了那么久!”黛玉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在骗我吧?”的表情。 “我哪里敢骗玉儿!”水溶笑着坐进床里将她裹在被子里搂了:“刚刚说那里不憋闷,可不许瞒着!” “就是那个求见的奉元候府二姑娘,玉儿与她也不是很熟,却一个月要来请安四五次,身上香的熏人,每次都让玉儿十分不痛快!”黛玉赖在水溶的怀里,撒娇笑道:“今日我可是再不见的!可叵是外人道太子妃十分不懂规矩,给清之作了没脸又如何是好?” “熏人?”水溶下意识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猛地想起前些日子在黛玉房中偶然跪了几次的那个香气扑鼻的女子,心头一凛,脸上却没表现出半分:“若是不喜欢,打发了也就是了,很不用顾些什么劳什子的脸面!”又哄了黛玉一会儿,只说要去书房处理些事情,便出去了。 奉安侯家的二姑娘裴苑如一早就来给黛玉请安,却迟迟不得见,不禁有些着禁,正在厅中来来回加的踱着步子。 “裴姑娘久候了!”水溶一张带笑不笑的脸忽然出现在门前,裴苑如唬了一跳,看清来人时心中确是一喜!今日真是上天给的好机会!赶紧扁然上前跪倒,娇声问安。一股子香气直扑水溶脸,使他不禁皱了皱眉头,那气味闻起来似乎有多种花香调制,确实厚重了些,怪不得玉儿不喜欢,可是到底有没有麝香,自己怕是分辨不出来,若是舅嫂在此...... “殿下!”裴苑如见水溶盯盯得看着她,心中大喜,却也摆出一副羞怯的模样。 “哦”水溶头几次碰面便一早看穿了她那点子心思:“今日太子妃身子不爽,裴姑娘请回吧!”说完转身离开。裴苑如顿时失落不已,哀怨地站起身离去,走到院门处,忽然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幸而后面的小丫头上来扶住。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角落里的水溶一上一下的抛着手中的荷包,不论是些什么香,查一查可是很有必要的! 送出荷包后,是夜,若羽夫妇便悄无声息的如约潜进了水溶的书房。 “这荷包上有极浓的麝香!却是用百花香料反复熏蒸染了麝香的衣料所成,因此一般的人闻不出来的!便是大夫太医,若无闻百香的经验定是辨不得!”若羽一见面便直入主题,气愤得直抖:“除非她是个痴傻的!否则怎能不知麝香积累下来可是会害孕妇滑胎!定是有意为之!” “啪!”水溶恼怒的一掌劈裂了桌案,“裴、苑、如!”牙缝中狠狠的挤出了几个字。 “如今根源找到了,可万不要让她再接近玉儿!”默言面无表情道:“既然敢惹我忠义王府,便很要有敢承担责罚的觉悟!” “裴苑如那个贱人我却要亲手处置!便是那奉安侯府,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水溶紧握拳头,恨不得一拳打死那个狗女人才好! “还不是你树大招风招来的祸事!”默言瞪了水溶一眼:“估计那女人是想做你的枕边人呢!玉儿若是没了孩子,按照规矩你可是要再娶一房或几房的!” “我今生惟有玉儿一个!早已立誓绝不再娶!”水溶信誓旦旦。 “太子的侧妃、庶妃、姨娘、小妾,便是通房丫头也定是有人惦记!”默言不屑道:“如今你对玉儿的专情可是她们眼里最大的障碍,因此便想利用些世俗规矩!这太子府管理严密,仍旧有这般事情发生,若是稍微的疏忽些!后果却也枯想而知!今日有那裴苑如,来日还会有别人!这几年上门刺探的人还少吗?只玉儿懂事,不愿给人没脸,不出大格也便作罢!可如今却是嚣张如此!”很有一些女人,为了攀附权势,简直是阴狠卓绝!连谋害胎儿这等天怒人怨的事,她们也干得出! “我知道了!多谢舅兄提醒!”水溶一拱手,又道:“却不知如何和能将使这布料上麝香的浓理味道发散出来?” “很简单!”若羽抽出荷包上的带子,拎在手里放在烛火上。“嘶……”带子立刻烧起,瞬间,极强烈的麝香气味充斥着书房!“快打开窗子!”若羽也没想到竟然这般浓重,忙掩住口鼻叫道。默言即刻翻手以掌风推开了窗子。一阵夜晚的凉风冲散了香得令人窒息的味道,没了丝带的荷包静静地躺在案上。 “那贱人身上味道极浓,恐怕连衣衫均是被熏蒸过了的!她自己却不怕伤身吗?”水溶十分疑惑,就算是几日里穿一次,这般厚的香料亦会侵害女人的身份,怀胎的女人会落胎,没怀孕的女人长此以往却是再也不容易有孕了。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为何那女人居然冒着这般大的危险来害孩子?”默言夫妇也是十分的不解。 “管她为什么!凡是对玉儿动歪脑筋的人,我一个不留!”水溶忽然平静下来,眼神中隐约出现了片刻的嗜血杀气,冷冷道:“若想揭穿,唯有用火吗……” 默言忽然发觉水溶与水钧元性子确实是不大一样,相对来说,水溶吸取了父亲身上全部的优势,却比父亲更具一个帝王的潜质。冷静、聪慧、狡猾与狠厉的手段无一不具备,监国三年,周旋在朝中众臣之间,这般龙威气度越来越显现出来,却唯有与黛玉的深情从未变过,对她的疼惜更是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若是再将他看成是五年前的那个小子,可是大错特错了! “舅兄,烦劳您几日里多劳累些!五天后,我要奉元侯府谋逆的证据!”水溶平静的说着,似乎一切都是波澜不惊一般:“待查清了麝香的事件,便是大有用处了!她敢算计玉儿,我便要她阖府陪葬!” 那奉元侯府如今依然是侯夫人当家,便是多年前极力催促水溶分赏猎物,妄图攀上太子的那位。如今长女嫁了工部侍郎的二公子,那裴苑茹行二,不知为何居然一直没有嫁人,如今却是十八九了,三女今年刚刚及笄,待字闺中,一群女人的府邸如何能生出谋逆之事?不过水溶要有便定要有,即使没有,默言也会几日内造得天衣无缝! “知道了!”默言清楚妹婿如今可是着实显出了真正的性子,自己又怎么能不帮忙,夫妇告辞二人飞身离去,只待水溶动手。 没几日,那裴苑如果然又来给黛玉请安,跌了小厮的通报,水溶一笑:“请裴小姐前厅奉茶!” “是!”那小厮跑的极快,早在发现荷包异样起,水溶暗中早已命令府上下不得将林家以外的人引入内院见太子妃,若有求见,直接来报他便是,已然与父皇说明了这般情况,又求了一月的清闭,实可以说是在府中守株待兔! “裴小姐别来无恙!”水溶一身家常青衫,微笑着迈进正厅。裴苑茹一见,赶紧俯身欲见礼,水溶伸手止住,笑道:“切莫多礼,水深圳却要感谢姑娘常常过府陪伴玉儿!”还是那一股子香味。 “太子殿下言重了,能够侍奉太子妃,却是小女的荣幸!”裴苑茹心跳的厉害,表情极不自然,难道自己当真入了太子的眼?思及此不免惊喜交加,脸上生出些红晕,恭敬的低头站立,看起来温柔娴淑的模样。 “唉……”水溶沉重一叹,负手转过身道:“可惜玉儿近来常常不舒服,太医诊断胎像不佳,竟是些凶险的样子,没得让人心焦……” 裴苑茹一听,心中大喜,看来娘亲说的很对,那太子妃身子孱弱,定保不住这双生之胎!面上却显出十分的忧虑,道:“太子妃乃是大富大贵之相,定是会逢凶化吉!许是太子妃孕期烦闷,忧虑所致,小女亦是会常来走动解决,服侍左右!”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不清楚的,还真被她这般模样混了过去!水溶心中冷笑一声,暗道:“应该是希望孩子更早一点掉吧!” “看得出,裴小姐是个极热心之人,又懂规矩……”水溶笑着慢慢走向她,直至二人之间只剩下一个茶碗的距离,裴苑茹虽有些怕,却是更有些希翼,怀孕的女人不可以与男人同房,想抓住太子的心就是要趁这几个月的时间!难道,机会当真来了吗?太子他果然…… 却见水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抬起她低垂的脸,带着不明的笑意道:“姑娘也是个如花的美人呢!” “小女……小女……”裴苑茹娇羞的颤抖着嗓子,说不出话,地隐隐期盼着什么事的发生,转而笑眼魅惑,轻轻的漂着俊朗的水溶,似乎再期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手指没着她的脖颈一路滑下,沿着她的领子口边缘向腰侧游移,裴苑茹心中暗喜,难道她真的入了太子的眼……若今日便成了太子的人,怕是那玉子妃也说不出什么,只怪她有了身孕却侍侯不了太子!想到这里,也不闪躲,只羞怯的故意向敞开了的门看了一眼,自己的丫头还在身边,自然希望水溶能够禀退下人。不想水溶毫无此意不说,只手腕一转,将她外衣稍略掀起,裴苑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把心一横,侧脸微微闭上了眼睛,只要能被太子宠幸,实是顾不得那样多了! 静了半日,却不见动静,慢慢睁开眼睛,却见水溶满脸玩味的盯着自己,冷声道:“本是想证实下裴小姐是不是做足了准备才来,却没想到果然没让本太子失望!里里外外准备的很是充分!”果然不出所料,这女人身上所有布料均是动过手脚的,怕是连鞋袜都熏蒸过了! “啊?”裴苑茹一下子没明白,眼瞅着一旁的小厮端过水盆侍候水溶净手。 “女儿养成这般样子,确是不知道那侯夫人是如何管教的!”水溶取过毛巾擦干手,直接扔在地上,冷笑道:“却不知这算不算是有意勾引本太子呢?” 裴苑茹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泣道:“太子恕罪!小女仰慕殿下已久!如今太子妃又不能侍寝,怕是冷落了殿下!小女情愿不要名分,侍奉殿下身边!” “如此说来,本太子可是要感谢你了!”水溶一把捏住她的下颚抬起,眼中恨意翻涌:“感谢你如此费尽力机的接近太子妃!感谢你处心积虑的要害了本太子的孩子!对不对?” 裴苑茹脸被捏的变了形,说不出话来,只惊恐的看着水溶,似乎不知道他再说什么! 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地:“如今这背后的用意,本太子却是很不用问了!”水溶冷笑:“来人!捆了结实,押进宫中!” “是!”早已准备好的下人,上前把那衣冠不整的裴苑茹捆了结实。 128勘破诡计宣独娶龙凤降生黑猫祸 “是!”早已准备好的下人,上前把那衣冠不整的裴苑茹捆了结实。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小女再不敢有非分之想!太子殿下……”裴苑茹失失声尖叫,挣扎的磕头不止。 “不敢?怕是正好相反吧!若是平日里常常故意卖弄那起子没脸的做派也就罢了!本太子只当戏子摆台!如今却是胆敢伤害玉儿与皇嗣,本太子若不除你!岂能对得起水家的列祖列宗!”水溶剑眉倒竖:“不许用车,步行至皇宫!本太子随后便到!” “是!”几个小厮将裴苑茹拖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被推至宫门。侯门小姐被捆了带到大街之上,引得许多人围观,还有些痞子流氓,满嘴嬉笑着说些污言秽语,三打听两打听的,才知道原来是这裴二姑娘阴谋暗害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又意图勾引太子被识破,如今拿了人正押往宫中呢! 水钧元与沈宁兰正闲饮茶,忽听戴权来报,说太子拿住了欲暗害太子妃的歹人,已经押进宫来,请父皇母后裁决!沈宁兰花容失色,水钧元则命人速速将人犯押上审问!不多时,水溶也到了,坐在父皇下首共同审理。 谁知三问两问才发现那裴苑如确是个无知的,只想趁黛玉怀孕的机会爬上水溶的床,却丝毫不明白为什么说自己要暗害太子妃,吓哭个不停,浑身颤抖。此时,奉安侯夫已经闻讯赶到求见,上殿后便直直跪倒祈求太子原谅裴苑茹的失德败行,却没人搭理她。 “我再问你,你这衣裳是何人所制!裴苑如,你要从实招来!倘若一点虚言,可别怪本太子手狠!”水溶怒喝道。 “回......回太子的话,这衣裳......”“回太子的话!这衣裳却是她亲手所做的,却不知有什么岔子?”没等女儿说完,侯夫人赶紧抢语。 “娘?”裴苑如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那几套衣裳鞋袜明明是小妹送她的,还说这布样的香气是茜香国宫中秘方,可以使人身心愉悦,定会讨得太子欢心,当时侯夫人是在场的啊! “你还有脸叫娘!如此的放浪,定要将你从侯府除名!免得污了府上的名声!”侯夫人怒喝。 “大胆!”戴权令道:“掌嘴!”,两个太监上前架了,噼哩啪啦打了十余个回合,打得侯夫人披头散发,嘴角流血。 “裴苑如!你且说说,这身衣裳从何而来!”水溶不管侯夫人如何,下决心要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出蛛丝马迹。 裴苑如见母亲挨打,心惊肉跳,又猛然听见太子问话,心惊肉跳的走了音:“回......回太子殿下,这衣裳是小女的三妹所赠......” “你这个小娼妇!自己做下没脸见人的事不去投河自尽,却又来嫁祸你的妹妹!是何居心!”侯夫人似发了疯一般冲过去拉着女儿的头发劈手就打,三个太监一起上前才将她制住,却依然哀号:“皇上明鉴,这贱人历来暗恨臣妾疼爱三女,如今满口胡言,却是那嫉妒之心作崇......" “哈哈哈哈......”见她哪些行径,水溶很意外的没有生气,却是大笑起来,笑得众人毛骨悚然,水钧元夫妇也奇怪的看着儿子,难道是气的过头傻了不成? “我却不知侯夫人口里说的‘嫁祸’是什么意思!看这衣料子不错,只是随口问问罢了,侯夫人的反应出乎本太子的意料啊!”水溶笑道。 “啊?”侯夫人登时傻了眼,是啊,虽说二女儿是因为谋害太子妃的罪名被抓,可并没有说是如何谋害,也没说这衣裳如何,自己刚才的作为,却是不打自招了!身上一软,堆在地上,抖成一团,任何辩解的语言都没有和了...... “殿下是说,这衣裳......”裴苑如被侯夫人打得披头散发,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惊惧的问道。 “如此看来,你虽不个不知廉耻的,却也被蒙在鼓里!”水溶先请母后避开,再命人从裴苑茹的衣袖上扯下块布料,当场烧掉,顿时,刺鼻的香味忽地弥漫开来! “麝香!”裴匹如捂住口鼻,不可置信的失声喊出。 “看来你还是有些见识的!”水溶一挥手,几个小太监打开大殿门窗,将味道均散了出去。 “皇上恕罪!小女对此一无所知,一无所知啊!”裴苑茹面无血色,凄凉的拖着长音流求饶,哪里有女人不知道麝香的副作用,如果自己知道了又如何敢穿!可恨娘亲一定是知道的,却与三妹妹一同欺骗自己! “哼!便是不知麝香之谋,那勾引太子却也是十恶不赦之罪!正是你存了这朊丈夫心思,被人利用,差点害了太子妃!算来也是共犯!”水溶鄙夷道。 “是!小女不敢害太子妃,小女只想……”裴苑茹俯在地上抽噎哭泣,无话可说,若是太子妃胎像不好是被自己这身衣服引起的,怕是砍一百次都不够了!自己是想搭上太子,可谋害皇嗣却是万万不敢做的! “哼!”水溶一摔袖子道:“侯夫人,恐怕你也该说点什么了!” “臣妾,臣妾实不知!臣妾……”侯夫人肿的老高中嘴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慌乱一团,这可怎么办!已经请了好多有名的大夫来看过了,丝毫没有察觉隐藏的麝香,如何竟被太子发现了! “还是我替你说吧!”忽然一个声音传来,只见默言已从后面走出,得了水溶的消息,他便即刻起来了,只嫌通传太过罗嗦,干脆由殿后潜入,上前请安,好在水钧元早已习惯了比林如海还要喜欢出其不意的他,因此并没有过于吃惊,只免了他的礼,继续旁听,一干侍卫均见怪不怪了,反正他们也察觉不到默言的进出,好在这般身手的如今唯有林家父子而已,皇上已有令,对他二人十分不必防备。 “侯夫人,这位二姑娘勾引太子的一切手段方法均是你教的吧?”默言平静地问道。 “不!不不!”侯夫人说不出什么,拼命的摇头摆手,意图推脱。 “哼!侯夫人,两个都是你的女儿,若说你有意使亲女身受重创,想来也不大可能!……” “对对!尚书大人所言极是!二丫头亦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何能这般的害她!”相对于过去遇到的各种对手,甚至相对于贾母,这位侯夫人也算是死鸭子嘴硬的了。 默言微微一笑:“只不过,若是这麝香无法对这二姑娘造成侵害呢?那么你如此的做法,便可以解释了!”说着,转身向着水钧元一抱拳:“启禀皇上,微臣意外得知一个消息!这位裴二小姐可是天生没有生育能力的!” “什么!”所有人皆大吃一惊,尤其是裴苑茹,只咬着嘴唇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无法接受这般残忍的事实,不禁泪水肆意横流,呜咽不休。 “你是说……”闻听此事,水溶心中豁然开朗,这便可以解释案中的疑惑了! “正是!”默言点点头,又道:“侯夫人早已知晓,只因二姑娘即使嫁人也丝毫没有坐稳一府正位的可能,虽然貌美胜其姐妹,却也最终被夫家休弃或冷落一生!所以也与那位三姑娘暗中谋划了此事!一方面可以利用她不孕之身穿麝香布料害太子妃的孩子,另一方面却积极的支持二姑娘觊觎太子之心,纵容她多年不肯嫁人,并明里教她如何利用这段时间接近太子,一旦抓住机会得以入太子府,便会以她不得生育无法立足的把柄,将那位幕后的推手三姑娘借机引入府中姐姐共事一夫!暗里借麝香衣料害了太子妃的孩子,只因若是头胎掉了,按照常理的定要纳一房侧妃或侍妾的!而侯府的两位姑娘因身份与年龄适宜则最有可能入选,这几人野心倒是不小呢!”说着,取出一叠侯府常请的大夫以及暗卫的相关证言呈上,大红手印按的十分清楚,上面定明了二姑娘的脉象,以及大夫的封口银子数量、母女密谋的夜话等等。 被人揭窗,侯夫人大呼冤枉,却没有一点点的说服力,默言得到的消息,断不会有假,那汇林楼经过几年来的改编充实,如今已是皇室的暗探中心,只要有令,便没有查不清楚的事宜!当然,一切均是在暗中进行的。 水钧元当即大怒!当场撤销侯夫人的封诰,更命人即刻去将那阴母的奉安侯府三丫头捉拿归案! “父皇!儿臣想亲自处罚那个借九杀人的贱人!”水溶上前一揖,请求道。 “好!”水钧元想法同儿子不谋而合,自然答应的很痛快:“却不知要如何处置!” 看了看依然在不停喊冤的侯夫人,水溶狠厉的一笑:“她不是喜欢在衣服里熏香吗?儿臣让她熏个够!”…… 沸沸扬扬的事件转眼传遍了大半个京城,唯有太子府一片和谐宁静。因为怀胎极易劳累,黛玉没有等到水溶回府便睡着了,下人们谁也不敢将外面的闲言碎语带进内院来。 迷迷糊糊间,忽然额上一点热传来,黛玉睁开眼睛,看见了自己的夫君,揉了揉眼睛:“什么事情议得这般晚,我却没有等到你回来便睡着了!”神态像极了一只怠懒的小猫:“若是蜜儿在,我却还能睡的晚此!” “乖,玉儿如今有孕,蜜儿还是送到忠义王府比较好!”水溶爱怜的摸摸妻子披在脑后的乌丝,金殿之上的冷酷模样早已跪的无影无踪,柔和道:“若太累了就要早睡,玉儿身子沉重,无需等我的!”说完邪邪一笑:“若是实在不忍心,日后孩子生下来,可是要好生补偿我呢!” “你啊!”黛玉一点夫君的额头,娇笑道:“实没个正经!” “玉儿!”水溶连被子一起搂过黛玉,将脸深深埋入也的脖颈,贪婪的呼吸着妻子甜美的味道,没来由的说道:“我与玉儿永远都不会分开!我们的孩子也是福泽深厚的!” “好端端的为何要说这些?”黛玉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夫君的脸:“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越来越离不开玉称了呢!”水溶调侃道,手却偷偷伸进被子中。 “胡扯!”黛玉将水溶偷袭的手抓了出来,张开小嘴轻轻的咬了一口,夫妻二人叙叙聊的开心。 “玉儿,等孩子出生,咱们还要去那麒麟山泉,我可是要还愿的!” “好啊!我也早想出去转呢,这么久可憋死人了……” “玉儿,你猜这对娃娃是男是女呢?” “我哪里知道,又不是大夫……” “玉儿,今天的安胎药有没有好好喝掉?” “嗯……” “……”黛玉已经在他的怀抱中睡着了。 “玉儿,我要保护你一辈子……”水溶看着睡熟的玉儿,轻轻一吻印上唇瓣,搂过妻子,又是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朝之上,侯夫人与两个女儿的诡计便被揭发,林默言也安排了相关之人奏报奉安侯府谋逆一事,水钧元当即下令抄家,不想竟真的从库房中搜出不少武器盔甲及与南宛往来的密信。 “竟是要做第二个史氏不成!南宛国如今正与那西越作战,想来那弹丸之国,军费可是紧张的吧!”水钧元装模作样的怒喝,却不得不佩服默言的细致。 他本就亦正亦邪,平日里精心朝务,操练暗卫,却只要有关亲人安危之事,便转眼就变成了不论道理,不讲情面之人,几个女人被猪油蒙了心,竟想祸害玉儿,难怪他这次如此的大手笔。转眼看了看一旁脸上隐约带笑的儿子,水钧元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路货色!” 最终,裴苑茹因勾引太子,又带麝香入府,被贬为苦役,终身不得赎。侯夫人与那位善谋的三姑娘却被水溶命人绑在法场之上,二人身上均穿了那些染有麝香的衣裳,脚边也堆了几件。 “点火!”水溶面色平静,下令道。 “是!”一个侍卫将火把扔在了刑柱之下的柴火上,因早已泼了油,火苗“腾”地燃起,瞬间吞没了凄厉哭喊的声音,呛人的麝香伴着黑烟升腾,护散至刑场的各个角落…… 这次的事件沉重的打击了与那侯夫人有着相同想法的人,一瓢凉水浇灭了暗暗舞动的欲望火焰。自此,再无人敢明里暗里的做日后成为妃嫔娘娘的美梦,只因为水溶在处置了奉安侯府之后,已将终身不再二娶明挑于人前,并言若再有动歪脑筋者,下场同裴家母女! 水溶当政几年,大力剔除腐朝堂败朋党之祸,肃清朝堂,以新鲜血液替换原有卫道老臣,清明之气通畅,威信声望极高,因此竟没有什么反对者站出,若有,也只敢偷偷议论几句罢了。 原本不愿人前表明心意,只不想将玉儿推到那风口浪尖之上,只如今看来,反而使那些攀贵附势之人自以为尚有机会而无所不用其极!今后为了玉儿,自己当更强势才是!坐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的水溶想着妻子傻笑着走神中…… “启禀殿下!”本应在府中的一个小厮跌跌撞撞摔了进来。 “何事惊慌,如此不成体统!你因休不在府中侍候,进宫来做什么?”水溶被打断心绪,扔掉手中的奏折,不悦训斥道。 “回回回太子的话!太子妃她要要要生了!”小厮紧张的结结巴巴道…… 带水溶快马加鞭赶回府邸时,几日前刚刚回京的林如海夫妇已经赶到了,与默言夫妇一同坐在内院中,水溶匆匆向着岳父岳母一揖,连话都来不及说,抬腿就闯进屋子里。 “玉儿!我回来了!”听见黛玉痛苦的叫喊,水溶急得要命,赶紧半跪在床边,抓着妻子的手放在心口:“玉儿!” “清……清之!”继续的阵痛逐渐持续了起来,下腹坠坠的,痛得黛玉喘不过气来,吐出口中木条,艰难的向他露出笑脸,却又转而锁紧了眉头,大口的吸着气。 “玉儿!”水溶此时恨不得代替黛玉受苦,眼睁睁看着几个婆子忙碌着,却帮不上忙,又是一声喊,听得水溶心中似乎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剜了,大声训斥那几个婆子:“疼了这么义,为何还是没有讯息!你们这般无用之人!”忽然感觉手被黛玉紧紧的抓了一下。 “清之……”黛玉觉得疼痛稍霁,道:“这才多点子时间,怕是要到天黑才许会生出来的!” “玉儿!咱们不生了,不生了好不好!”水溶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天黑!可是还有三四个时辰,这般的疼法,岂不是要折磨死玉儿! “瞎说……”黛玉轻轻反驳着:“快些出去,出去等吧!” “不!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陪你!”水溶向来言出必行,旁边忙活着的婆子虽想请他出去,犹豫再三,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奴婢要服侍太子妃用些汤羹,否则一会子没有力气可实会危险了!”一个嬷嬷谨慎禀告道。 “让我来!”水溶端过碗,妥起些用嘴拭了拭温度,才慢慢的喂给黛玉,好歹用了半碗,黛玉便痛得再也吃不下了。 足足疼到了四个时辰,水溶也陪了四个时辰,若羽几次检查均道无忧,可他仍然紧握着妻子的手不肯放开,黛玉的每一下用力,他都会一同感受到,黛玉的每一滴汗水都与他的清泪混合流下……一盆盆的血水看的水溶眼睛亦被染红了,胸口拧着劲的憋闷。 “快!太子妃主再加把子力气,已经看见头了!”一个婆子兴奋的大声喊,再取了些木条让黛玉咬住。 “玉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要出来了!再加一把力气,等他出来定要先打一顿为你出气!”水溶抹了一把眼泪,扶着黛玉的肩膀鼓劲。 黛玉咬着嘴里的木条,拼命的摇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他。“好好好!是我错了,不打,不打!”水溶哪里能不明白妻子的意思,赶紧柔声的哄着,这玉儿,还真把自己的玩话当真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过后,婴儿的啼哭声乍然响起,院子里将心提在嗓子眼的几人顿时松了半口气,为什么说是半口呢,因为知道第二个孩子还没有出来。 “太子殿下!”屋内一声惊叫,若羽与贾敏赶紧冲了进去,却见闭着眼的水溶倒在黛玉床边,似乎昏厥了过去,黛玉正伸出软棉无力的手急着去拉。 “这怎么话说的!”若羽赶紧蹲下诊脉,贾敏则坐在黛玉身边将上身的被子盖好。 “玉儿妹妹没有用上我的药,却要给这太子单单配一份安神的了!”若羽轻笑,这水溶却是紧张过度造成了暂时的昏厥。 “快快扶了出去,看他这个样子我可是更紧张!”黛玉无奈的漏出一丝笑容,额上腮边混了汗水的发丝粘在脸上,贾敏将手中巾浸的暖暖,轻轻为女儿擦拭,笑道:“一回生,二回熟,溶儿也是一样的!怕是下一次便不会哪些了!” “娘~”黛玉撅撅嘴,苍白的脸色居然也泛出了一丝的红晕。 这是嬷嬷已然将孩子包好,送到床前,“恭喜太子妃,是个小姐!先开花,后结果,肚子里的那个定是个哥儿呢!” 黛玉急着想要侧起身子去看,不想又是一阵疼痛传来,却是第二个孩子要出来了。 飞絮飞鸾扶了昏倒的水溶出门时,正巧水钧元处理完朝中之事,刚刚带着沈宁兰坐进院中等候,见状不禁唬了一跳,待得知是紧张的晕了过去,水钧元不禁偷偷的清了清嗓子掩盖住笑意,这小子朝堂上看起来是那般的英明神武,如今却也难逃这一关,这第二个孩子还没露面呢,他竟然先晕了过去,窃笑着从林如海怀里抱过扯着嗓子大哭的长孙女,喜得爱不释手,沈宁兰则快步走进了产房。 还好生产的过程是一切顺利,不到半个时辰,第二个孩子终于呱呱坠地,果然!是个状实的小伙子!沈宁兰抱着孩子笑的合不拢嘴,连声道辛苦了玉儿!一下子让她孙儿孙女抱全了。 院子里的水钧元喜的不知该如何表达,即刻传令将宫中有什么上等的吃用玩物,衣衫绸缎,古董玉器的统统运到太子府,亏得林如海阻止的及时,否则水钧元看起来是要将皇宫整体挪个地方才会罢休。 嬷嬷将孩子送出,林如海先抱过来细细查看一番,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只听的东厢房里“砰!哗啦!”两声,似乎什么东西撞到碎了,随即便是水溶踢开房门直冲了出来:“玉儿!”大喊着向产房冲去,将旁人视若无物。 “慢慢慢!”水钧元喊住儿子,翻了个白眼:“回过魂了!回过魂儿了就冷静些!你现在也是一双儿女的爹了,还这般毛毛躁躁的……”话还没说完,水溶早已没有影子。 “唉!”水钧元笑着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出逗弄林如海怀中的孙子,不想自己抱着孙子似乎不乐意,再次大哭起来。 “哦哦哦……爷爷疼你!不哭啊不哭!”水钧元心哄着这个小丫头,手忙脚乱。 “切!就你那两三下子还能哄孩子!”林如海撇撇嘴:“我带宇儿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都听过一千多遍了,你厉害行了吧!”水钧元轻轻捉住孙女想去拉他帽带的手:“再过些时日,我定比你强!”才说完,怀中的小东西又开始哇哇抗议。 “哦哦,乖,爷爷给你抓哦,不哭不哭!”水钧元赶紧松开手,任由小娃儿揪他的帽带,这丫头,看来是个不好惹的! 水溶冲进产房,却见黛玉紧闭双眸,半倚在垫子上,登时吓的白了脸,俯在订前,伸手去摸她的脸:“玉儿!玉儿!你不要吓我!”贾敏与宛宁兰相视一笑,溶儿今日却是接连的出些状况,这屋子,还是留给他二人吧!相携着离开关好门,自去看那对龙凤。 闻听水溶的呼唤,黛玉美眸半睁:“清之,我很好,不要担心……” “好?怎么会好,你要睁不开眼睛了!”水溶将黛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细细摩挲,他一根筋起来可是让人无力的紧。 “生孩子如何能不疲累!清之莫要过于忧虑……”黛玉脸上无奈,心中却幸福难抑:“孩子漂亮吗?” “啊?什么?”水溶傻兮兮的反问。 “孩子啊!两个孩子!”黛玉无奈的重复了一遍。 “噢!你等着!”水溶转身跑了出去,只一会儿便一手一个的抱了进来,红男绿女包裹着,倒也好分辨,门外却是两个老的气愤抗议的声音,这溶小子竟然二话不说就将孩子抢走了。 “玉儿!他们都好小!”水溶将孩子抱给黛玉,感动之情无以复加,“苦了你了!”说完,轻吻了吻妻子的脸颊。 “不要,都是汗,还没擦洗过,脏的很!”黛玉赶紧侧脸欲躲,却没躲开。“玉儿永远都是芬芳怡人的,哪里会脏!”水溶笑着将一个襁褓托了递到半倚着靠垫的黛玉手里。 “清之!你快看!他在笑!”黛玉抱着儿子,惊叹不已,初生的孩子竟然这般早便会睁开眼睛笑了! “臭小子,看到我时却连眼睛都懒得睁呢!如今却是这般样子!”水溶笑着点点儿子的小脑袋。 “看他的笑容居然与清之一个样子呢!”黛玉又搂过女儿,不停的左亲亲右亲亲,不一会儿却是胳膊软的抱不住了,水溶知道她已是体力透支,忙将孩子接过令奶嬷嬷待下去好生照管,自己则扶了黛玉躺好休息,守在一旁,寸步不离…… 足足一天一夜,黛玉才幽幽转醒,不料第一眼便是看见了水溶胡子拉碴的适型。“玉儿,你醒了!”水溶揉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深情的唤道。 “清之……”黛玉柔柔声音恢复了好些的气力。 “不要多说话,先吃些东西再说!”水溶扶起黛玉搂在怀里,一手好生的整理锦被,一手端过若羽调制的滋补粥,小心的喂了下去。 舅嫂就是厉害,连玉儿转醒的时候都掐算的这般准,刚刚送来粥不到半柱香,玉儿便醒了,日后却是要好生感谢她一番才好。 眼瞅着黛玉再次熟睡,水溶才拉了拉一身褶皱的衣袍,吩咐雪雁好生照看,走出了房间,早有候在院门的小厮引了他去内厅,水钧元等人均在那里逗弄着孩子。 “溶儿!”刚刚出现在厅门,贾敏便先看见:“快快去歇一阵子再来!莫熬坏了身子!” “不了,我自无妨!”水溶因一整日未睡,脸色有些发青,向几位长辈问了安好后落座:“敢问舅嫂,玉儿本来还有 一个半月,竟为何提前生产了?却是因这双生之故吗?” “我也是赶到后才听雪雁道出原委,本来玉儿胎像极好,却不该这般的早产。却因头晌在后院子里散步时,不慎被一只昏了头的野猫冲撞!还好吉人天相,一切顺利,亦没有使用任何辅助催产的药物!”若羽笑道:“只当时十分忙乱,没有机会将此事告知。”她那里好意思说水溶已然晕了头了,根本没心思听别的。 “野猫?”水溶回忆了一会子:“后院子里倒是常有几只野猫出没,却性情慢顺的很,玉儿有孕之前也时常的喂些吃食,却为何突然发狂?” “牲畜之物,本就是野性子,何况并非家养。”沈宁兰劝慰:“如今一切安好,很不必挂心呢!” “来人!”水溶忽然叫道:“传令下去,今后这府中上上下下不可见猫!若是被我发现,在哪个院子,例处置全院的奴才!” 太子一声令,忙坏全府人,取网的取网,赶猫的赶猫,甚至连一些装饰性的猫形摆件均被一一撤掉了…… 两个小的出生,为太子府带来了无尽的快乐,也使得府中没有日夜之分,两个小东西似乎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似乎便说好了,出来后见日里比谁嗓门高,一晚上五六次的折腾,不过说来也怪,唯有水溶或黛玉在眼前时,他们才乖乖的该睡觉的睡觉,该喝奶的喝奶,一旦醒来发现不对,便立即扯着嗓子大哭,无奈只好将孩子暂时安置在正房小摇床里,奶娘则轮班守在外间,一旦孩子醒了便立即抱了坐在黛玉身前喂。水溶无奈,只有白日里来陪伴妻子,夜晚则睡到书房。 几日后,内务府呈上了拟好的百余名字,水钧元夫妇反复商议,决定为皇孙女取名水婕,皇孙取名水斌,一个寓意聪慧伶俐,一个寓意文武双全,虽然简单了些,却是极合心意。 两家四个老人整日泡在太子府,可把冉升寒乐坏了,林如海与他抢了好几年的外孙,此时终于可以休战了,如今的国宝可是这对龙凤姐弟,光是小孩子用的长命锁、璎珞圈、玩物、挂饰便满满的八九箱子,那水钧元还嫌不够,天天想方设法的搬动些好东西入府。 贾敏与沈宁兰则为两个孩子亲手做了几叠衣裳,宁安王妃无事时也一同加入。众人皆感叹,所穿衣物皆为皇后与王妃所制之人,怕是前无古人了。水鸿此时已经七岁了,很有了些小大人的样子,可看出日的定是不俗,常常与宁安王妃一同过府帮着皇嫂照着侄儿侄女。 一个月很快便过去了,夏季已至。在若羽的悉心调养下,黛玉恢复的极好,身材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如既往的清艉灵怡,如何都看不出她已是两个孩子的娘,挑了一个晴朗的日子,水溶带了爱妻一同出游,去那麒麟泉还愿,孩子自是不用操心,如今水钧元因为与林如海暗中较劲,收拾屎布抱襁褓哄孩子睡觉样样精通,这不,今日闻听水溶要带了黛玉出游,忙将孩子带进宫去照顾了。 “玉儿,你还记得那次来游玩时许下的愿望吗?”来到泉边,水溶拥着妻子,轻轻呼吸她发间的清香问道。 “嗯!”黛玉笑着点点头,一转眼已然好多年过去了,自己已然成亲生子,几年来,山中的小庙虽然已不在了,这麒麝却依然是何持着老样子坐在那里。 “玉儿,这东西喳很灵验呢!”水溶笑着抬起她的下颚:“我当时说的可是好多好多的小水溶,于是便来了双生的龙凤!今日要不要再许些愿望呢?” “难不成却都是这石物的功劳了?”黛玉嗔怪道。 “不是不是!一切都是玉儿的福泽才对!便是它有功劳,与玉儿一比,却也是微不足道了!”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水溶赶紧好言好语哄着。天上的玉麒麟星君闻言却是无比的郁闷中,考虑要不要搬个地方,在这里早晚要被龙王爷气死…… “玉儿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却是什么样的印象呢?”二人会在泉边叙话,说着说着便渐渐回忆起往事。 “那时才多大,却是记不大清呢!”黛玉用帕子掩了嘴吃吃的笑,这水溶,回忆回忆居然扯到了两三岁的时候。 “玉儿可是蒙骗我呢!我都能记得清,玉儿这般的冷雪聪明,如何忘记了!”水溶不依,一定要黛玉说说。 “嗯……要说第一次见到,倒是很有些评价!”黛玉歪着头,大眼睛溜溜地转着,假装回忆。 “哦?说来听听!”水溶很有兴趣。 “那就是……果然是个呆孩子呢!”黛玉调侃着说完欲立即起身逃走,却被手快的水溶捉回,二人笑闹着倒在铺好的毯子上,黛玉被他压在身下抓痒,百般求饶却移不开身子。 渐渐的,嬉闹的场面平息下来,暖昧的姿势却使水溶忍不住吻上黛玉,唇齿纠缠,自打发现黛玉有孕起,已许久没有这般的亲密,身体内的渴望一触即发,泛滥至不可收拾。 “玉儿!”水溶嗓音略带嘶哑,眼中的欲望越来越强!“我们……” “清之……,不会有人来吧!”黛玉按住水溶胡乱解着秘书衣衫的手,红着脸四下里张望。 “放心!我早已安排妥当……”水溶含混着,原来这家伙早就有预谋! “你真是……” 一阵暖暖的风吹过,山间的泉水依旧哗哗流淌的开心,似乎在轻轻诉说着什么。 在这个时代里,夫妻的私密之事搬到了山野,却是十分的叛经离道。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年轻人的寻求独特的心思是绝对的相同,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里条框束缚的太多了。 躺在水溶的怀里,黛玉却依然在体味着刚刚那一番不同的激情,脸上的红晕迟迟不退,娇羞万分,那得逞了的大灰狼一脸得意的笑,柔柔的搂了妻子说些悄悄话,只将她的脸惹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呼吸了一整日新鲜的空气,黛玉心情舒畅了许多,更因为与往日不同的激情,在心中留下了异样的甜蜜,眼瞅日渐西斜,起身整理好了衣衫,准备采些花花草草的带回去。 “玉儿小心,若是滑了脚会摔疼!那边有个坡,可危险的!”水溶满足的看着娇柔可人的黛玉穿梭于花间,柔情满溢。 “知道啦~好啰嗦!我离远些就是了!”黛玉嘴上嗔怪着,却扬起脸向夫君嫣然一笑,光华万千,闪耀进人心头。水溶远远看着,幸福不已。 “蝴蝶兰!”却听黛玉一声惊喜的叫喊,拎起裙子跑远了几步,蹲在草间,从发髻上摘下了一枚宽些的簪子,小心的将那株花连带根边的泥土一同挖出,摔在手里举起向水溶炫濯喊道:“这蝴蝶兰确实不常见的!想不到这山野中却有,清之可要帮我一起找找呢,我要移植回府!” “好!”水溶答应着,挽起袖子欲上前帮忙,猛然间却见一道黑影从草间窜出,直扑向黛玉! “玉儿!”水溶大喊一声,飞身去救。不想那东西距离黛玉很近,实在来不及了! 129引生望血浴幽兰共乾坤龙凤和鸣(大结局) “玉儿!”水溶大喊一声,飞身去救。不想那东西距离黛玉很近,实在来不及了! “啊!”黛玉背对着这边,只觉得后背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失去平衡向前踉跄几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不想这面正是那陡坡所在,黛玉惊叫了一声顺山坡直滚落下去。 水溶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大吼一声随着冲下山坡,使尽全身力气抓住黛玉的衣衫用力一拉,将黛玉揽入怀中,二人一同滚下山坡,快速滚落中,水溶所幸抓住了一根伸出的大树枝,使得二人暂且停住。 “玉儿!”水溶一声悲鸣,痛彻心扉。怀中的黛玉滚落山坡时不慎撞到了头,如今嫣红的血液不断流出,人也仰头昏死了过去,毫无反应。手中的树板亦是吱吱作响,怕是无法用内力相助的。 “喵!”一声瘳人的猫叫,在二人头上响起。 “又是猫!”水溶眼含泪水,仰起头狠狠的看着那只通体漆黑的东西,怒道:“你这畜生到底是何方妖孽!为何一再迫害玉儿!”不用问,这只猫与害的黛玉早产的定是一路的! “喵!”那只大到离谱的黑猫看了水溶半日,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纵身一跃跳到了水溶抓紧的树枝之上,慢慢的走到他手边,忽然抬起爪子就是一下。锋利的猫爪划过,水溶的手登时开了个口子,鲜血流出,沿着手臂蜿蜓而下。 忍着疼痛,水溶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抓的更紧,他的怀中是玉儿,是他的命!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只诡异的猫害了她! “咂!”又是锋利一爪,那只黑猫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折磨人的游戏,要一点点的将这夫妻二人置于死地!黑色的眼睛中发出略带兴奋的光芒。 水溶咬紧牙关坚持,抱着黛玉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喵!”那猫不得如愿,如恼羞成怒一般,竟伸爪扑下直奔黛玉而去。水溶心底一惊,下意识地松开了受伤手猛地抓住猫的脖子。那只黑猫一声被勒细了的尖叫,粗黑的尾巴赶紧卷在树枝上欲借力挣脱,两人的重量将那猫勒的登时吐出了舌头,片刻,只见它眼一翻,松了尾巴。“糟糕!”水溶心底一声惊呼,下意识的缩回手护住怀中的黛玉,直滚下山坡。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疾驰而来,沿着山坡急驰而下竟如履平地!眼看超过了水溶二人,抢先一跃挡在前面,四只爪抓紧了坡地,如同一堵绵墙,将这对夫妻生生拦住再半腰。 “狐祖?”水溶被挡在半山腰,讶异的看着这有过一面之缘的灵物,只在恍惚之间,又是十余只白狐飞奔而至,一路以软绵身体交替护住他二人慢慢的滑到山脚,幸而水溶今日为了自己的心思设计,已命人将此山四周围住,因此他们刚刚安全落地,便已惊动了侍卫赶过来查看,见到受了重伤的太子妃,顿时吓的说不出话,赶紧集合其他人护驾。 水溶一落地,二话不说,先将黛玉放平,撕破了衣裳下摆将她的头伤包好。转头对那只狐道:“如今我确是要带着玉儿尽快回府,若可以,确是要劳烦仙狐走一趟,无论用什么法子,将忠义王府冉若羽带至太子府!水溶多谢了!”说完,深深一拜。抱起黛玉飞身离去,白狐抬起前爪,挠了挠鼻子,先是重新窜上山寻找了一会子,而后飞速离开。 太子府中已然乱作一团,太子妃居然被人暗算受了重伤,太子手伤亦是不轻,难道是遇见了刺客?这可是天大的事件!腿快的已然去宫中报信了。 水溶前脚刚回府,若羽后脚便到了,虽然不知道那只忽然出现在府中的老白狐因何咬着她的裙角不放,确惊见小蜜儿见了它顿时俯倒在地。“吱吱”几声过后,两只狐狸更是一同拖着她死命往外拉,连默言出现都没有吸引走它们的注意力。 直觉告诉若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便任由着它们带路,一直来到太子府门口。 “这是怎么一回事!玉儿妹妹怎么受了这般重的伤!”若羽一见一身血亦的黛玉,吓的失声尖叫出来。 “妹妹!”身后的默言抢先上前,想伸手摸摸却又怕碰疼了妹妹,只心痛的六神无主! “舅嫂赶紧救救玉儿!其它的容后再说!水溶求你了!”水溶一切均顾不得了,竟然跪倒在若羽面前祈求道。此时已然没有时间过往些客套话,若羽命人打来温水,为黛玉清洗了额上的伤口,先取了随身带的止血药上了,面后才细细的诊断。 “玉儿作了头,情况很不好!”若羽哭着收回诊脉的手:“玉儿撞的极重,却是不好办的!” “不可能的!”水溶红了眼睛,扑过去将黛玉紧紧抱在怀中,如呆了一般反复道:“玉儿不会有事!玉儿不会有事!” “玉儿!”林默言亦是上前拉住毫无生气的玉儿的手,“妹妹,究竟是何人害你,你快些醒过来告诉哥哥,哥哥给你报仇!”哭得肝肠雨断:“水溶!究竟是怎么回事,玉儿好好的,却为何遭此毒手!” “猫…………猫……”水溶紧紧抱着黛玉,眼泪无声的留下,喃喃地说。 “猫?”若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害玉儿早产的,却也是一只猫!” “是一只诡异的黑猫,虽然被我杀了,却无法救回玉儿……”水溶如今头脑里已是混沌一片,亦是说不清楚来龙去脉。虽把握不大,若羽却还是去配药了,无论成于不成,定是不可以放弃! 水钧元夫妇与林如海夫妇,本正在宫中哄孩子并叙些出游的见识,却不想被太子府的奏报震的呆若木鸡。林如海最先冲出御书房,纵踩了宫殿的琉璃瓦,飞奔而去,水钧元虽内力不及,却也勉强跟在其后,沈宁兰先是命所有的太医至太子府待命,后与贾敏心急火燎的乘了车马飞奔出宫。 待车辇到赶至太子府,只见林如海与水钧元齐齐皱眉含泪,默默无语站在院中。急忙冲进房中,眼见到女儿女婿一身的刺眼的血迹,尤其是黛玉,双眸紧闭,似没有生命迹象一般,贾敏身子晃了两晃,瘫倒在门口…… 一个月之前还是喜庆万般的太子府,如今却笼罩在一片哀伤愁绪之中。水溶任由若羽为他的手伤每日里换药,却死活不肯放开黛玉,连林氏夫妇亦只坐在一旁,最多可以摸摸女儿的脸。一旦强行要水溶去休息,他便狂性大发。唯有黛玉回到怀中,才能重新恢复平静,搂回妻子,不断在她耳边喃喃低语,竟似刚刚那个双眼赤红,愤怒抓狂的人不是他。 狐祖叼来了那只被水溶掐死的大黑猫尸身,一直扔在院子里,竟如狼狗一般大小,通体漆黑没有杂毛,默言用剑去砍,却卷了刀,毛皮上丝毫的破损都没有,怪异之极。 太医皆是束手无策,若羽苦心配制药品无法彻底的医治好黛玉,却也始终维持着黛玉的气息,或多或少的让众人有了那么一丝的期望。这般状况一直持续了七天,水溶所以然着妻子水米不进已然晕过去两次,醒来却依旧丝毫不松手。 第八天头上的夜里,毫无知觉的黛玉依旧被夫君搂在怀里,只有脸上隐约的一点血色透露出她还活着的讯息。 “玉儿,你都有好多天没有理我了,睁开眼睛看着我吧!”憔悴的水溶仍旧因执的与黛玉说着话:“咱们的孩子还那么小,玉儿怎么能不管了呢!婕儿与斌儿因不见了娘亲可是整日里大哭,我却没有办法呢,玉儿快快醒来帮帮我……” 吻了吻妻子的眼窝,水溶将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脸上:“要是很累,就好好睡吧,睡够了却一定记得要醒,否则千山万水我定要将玉儿抓回来的……”眼泪流出,一滴滴的从两人紧贴着的脸间流下。 “玉儿是仙体,是有天神护佑的!怎么会有事,定是你恼我常常公务缠身不得整日陪你,才这般的惩罚我的,是吗?”水溶说着说着,忽然灵光一现,自己又何尝不是体质不凡?若上次以鲜轿和泪为药引解了奇毒,那么……想到这里,水溶忽然似抓到了一丝朦胧的希望。轻轻将黛玉放平,回手操起桌上割水果的银刀,二话不说照着手腕便割了下去…… “龙王且慢!”悠悠慈悲之音传来,一束温柔的光束充斥在屋内,水溶手中锋利的银刀被一团光环包起,飞至半空中。 水溶闻声转过身,且惊且喜:“救苦救难观音菩萨!”,那一袭白衣端坐莲台的,不是书上画上的观音大士,又是何人。水溶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只“扑通”跪倒在地,虔诚叩拜:“求观音大士救救吾妻林氏黛玉,水溶愿以自身阳寿交换她的性命!” “唉……世间千般怨,万般孽,却均无法逃出一个情字!”面容慈祥悲悯的观音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言道:“此乃绛珠仙子此生最的的大劫,起起落落却是只因龙王你而起!” “我?”水溶惑不解,想不出自己如何招惹过这大黑猫,也不知龙王、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迷茫道:“水溶愚钝,烦劳菩萨指点!” 观音菩萨微笑着点了点头:“此孽缘说来便话长,只你与那天宫义公主绛珠仙子本是天界千万年难遇的神仙眷侣,不受天规约束,不在五行之中。却因天宫织造司名为云馨的大宫女暗中心许与你,盗得月老红线胁迫其谎称你二人无缘,致使天宫王母为了避免更大的罪过,将绛珠落凡历劫!龙王你得知后竟先一步犯了天条抢先坠入尘世投胎做了凡人,等待仙子!神瑛侍者化身为顽石亦是纠缠其中!” “菩萨是说,我便是那龙王,玉儿正是那仙子!”水溶激动道:“为何玉儿仙体,却能被那大野猫所伤?”他已然从菩萨的语话中猜出那顽石定是贾家宝玉,却无意过多了解,自动忽略。 “只因你二人先后落凡,仙子的义父玉皇大帝才得知此事的前因后果,从而揭开了那云馨的恶毒之举。玉帝大怒,将其剥去仙衣,打入畜生道轮回。怎奈终究沾染过天宫灵气,她转世为猫后便潜心修炼,已然成精!若非你身体中的龙王精气,只怕其他肉体凡胎之人无法伤害它半分!如今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恶有恶报,已魂飞魄散,再无转世可能,神瑛侍者亦因执念过重,肉身被毁,先行返回天宫受罚去了。” “谢菩萨指点迷津!”说罢,水溶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如今事已至此,还望菩萨垂怜,为水溶指条明路,若无玉儿,此生再无念私有……” “血浴幽兰,泪引生望……”伴着几个字出口,观音菩萨身影慢慢消失,屋子里只剩下蜡烛幽幽的跳动。 “血浴幽兰,泪引生望……。血浴幽兰……”默默念着几个字,水溶不停的搜寻记忆中是否是相关的线索,忽然,他几步跑到门口:“来人!速将府中所有的兰花均搬到这个院子里来!” “是!”水厮飞快的下去传知,厢房里的雪雁得信亦是披了衣裳,安排了丫头赶紧去请水钧元四人。太子有反应了,太子竟然说话了,除非是有关姑娘,否则绝对不会的! 很快,小厮却失望的跑来回话:“启禀太子,府中的兰花,这几日竟纷纷的枯萎了,花匠猜测许是染了些病……” “那就出去找!全城找!我要所有的兰花!”水溶咬着牙,为什么忽然兰花全部枯萎?观音的指点定不会有错,却是还要有什么磨难不成?可玉儿现在的情况是等不了了!水钧元他们一进内院子,便听见了水溶几乎是怒吼着下令。 “因何要那兰花?”林如海抢先问道,沈宁兰赶紧吩咐下人做些不浓的粥,儿子不吃不喝多天,却要先暖了肠胃。 “恩师,我现在也说不清,总之若是想玉儿转危为安,就一定要兰花!”水溶无心过多解释,急切地说。 “飞鸾!”贾敏立刻唤道:“是!”飞鸾从院门外边飞奔而出:“太太有何吩咐?” “去东侧院将默言唤起来,就说天亮之前,京城中所有的兰花统统送到太子府里!” “是!”飞鸾应声离开。 东院里,默言得知后,唤来全部的暗卫,安排事宜,若羽则匆匆赶来给黛玉把脉。 却是老天似乎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全京城的兰花竟在一夜间全部枯萎,所有的暗卫居然集体空手而归,默言气急得手握紧拳头打着石墙,直到血肉模糊,他恨自己的无能,呼风唤雨了多年,居然如今竟然连一点兰花都无法为妹妹弄到! 水溶闻听此消息,起先呆立了半日,而后却足尖一点窜上屋顶,疾驰而去,林如海不放心,在后面跟了,却见女婿径直跑向忠义王府,心中纳罕不已。 水溶对忠义王府的格局早已烂熟于心,三窜两跳,飞快的进了黛玉出嫁前的院子。那院子自黛玉出阁后便无人居住,贾敏却吩咐人时刻小心照管着,一旦女儿想回娘家小住,还是原来的院子好些。因些,便专门安排了两个小丫头每日洒扫庭院,照顾花草,定期拾掇屋内的所有的摆件。 如发疯一般的将花圈中的奇珍异草统统拔掉,扔在一旁,水溶顾不得不少带刺的枝叶已经将手掌划破,只努力的找寻,林如海虽然不知道他在手什么,却也跟的后面不时的清理那些没有被连根拔起的,怕水溶不小心扎了脚,院门我面好多丫头婆子不明所以的扎堆观望着,心中纳罕不已,这老爷和太子到底在翻找什么?为何不叫下人帮忙呢。 “找到了!”一声极兴奋的声音从半人高的花间传出,水溶不禁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感谢上天,原来其余兰花全部枯萎,却是防止他大海里捞针,老天实是眷顾着玉儿的! 林如海赶紧上前,却只见密密深深的花圊间,汉白玉磨的石子整齐的将一块土地圈出,正中间一株幽兰绿油油地静立,林如海恍然在悟,正是当年溶黛二人合力种下的兰花,却只长出这一珠,黛玉还曾经调侃过水溶的手艺不怎么样,白白的浪费了其余的几颗种子。虽唯有一株,却生命力极强,十年来丝毫不惧风雨摧残,年年抽出新叶,黛玉不禁爱若珍宝,几次想移植去太子府,又十分怕伤了根脉,千万的拜托了若羽,请她代替自己照顾。如今看来,却是天意若此,也许这株兰花便是注定要救黛玉于危难之间! 正想着,却见水溶抽出腰间笔首,一刀下去,手腕鲜血流出,浇灌在兰花根部,慢慢地,那块地面成了暗红色,水溶却脸色苍白……就在他已开始眩晕恍惚间,那株兰草忽地发出碧绿光晕,通体莹亮如魔法一般从正中心迅速长出一个极小的米白色花苞,却极不普通,顶端如荷包抽出的形状,在眼前一点点变大,变圆。林如海扶住女婿,看着眼前的异象目瞪口呆。 “啪!”弱弱的一声晌花苞从中心裂开,五六颗血一般红的颗粒滚落地上,圆圆的,玉米粒一般大小,待这一切的异相结束后,那株兰花瞬间便枯萎了…… “这是救命的灵药吗?”水溶急忙捡起,几颗丹药在的手掌中发出幽幽的红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掌传至全身,虚弱的身体竟恢复了大半的力量。 “应该不会有错!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只是溶儿的身体……”林如海不能稳定在失了这般多的血以后,女婿的身体是否还能承受起往来的劳碌。 “不要紧!走吧!”水溶站起深深的呼吸几次,以内功心法调理缓解了些,与林如海又一同消失在夜空之中…… 毫无知觉的黛玉已然无法吞咽,丹药放进嘴却只能停留在那里。水溶想了想,便取过药丸放在自己嘴里,又含了半口水,贴上了黛玉的唇,稍微用力,只见妻子喉头一滚,丹药成功的被送进腹中,如此反复几几,却也顺利。 “这前半句是解了,只那‘泪引生望’却是何意?”水深摸了摸黛玉的脸,冥思苦想道。 “泪解?玉儿的泪可是圣品!是不是服了药后需出哭泪来方可?谁给的箴言呢?”沈宁兰想起他二人当初配制解毒时的事情,却又不知道水溶是从哪里找来的方法。 “是观音菩萨……”水溶简单的答话,如今却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 “观音菩萨?”几人一脸的惊愕,不可置信。 “也许真是高人指点,可如今这般情形,玉儿又如何能哭出来……”水钧元左右看看,大家均是一脸的迷茫。 “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已经过了子时,溶儿的身了怕是受不了的!”贾敏想来想去亦是无法:“休息好了,许思路清晰些!” “正是,父皇母后与师傅师娘快去歇息吧,玉儿由我来陪着就可以了……”水溶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好在服了兰生仙药后的黛玉面色好了不少。他也多少松了一口气,如今只差箴言的后半句了,如果自己能静下心来想想,也许会得到正解。 贾敏还要劝解,却被沈宁半拉住,摇了摇头。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一旦拧起来,可是任人无法的,几个人无声的站起身子向外走去,不想迎面遇见了一个嬷嬷,一进门便跪倒告罪道:“皇上恕罪,婕儿与斌儿刚过了子时便醒来大哭不已,奴才几个哄了好久却无能为力,能否劳驾太子殿下前去探望些?否则可是要哭坏了……” “将他们抱过来吧!”水溶挥了挥手,道:“我亲自看着便是。” “还是我去吧,折腾了半夜,又失了好多血,可不能再如此熬下去!”贾敏担扰道。 “无妨,师母也知道,那两个小的除了我和玉儿谁都不认,只因这几日玉儿有恙,不得已才抱开的,奶娘能照顾的这般久已属不易了。” “唉……”一声叹息,几位父母相携离去,只不一会儿,便听见院子里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被奶娘抱进房中。 “放下吧,今儿你们暂时休息在外间,不可擅离!”水溶接过孩子并排放在床上,吩咐道。 “是!”四个奶娘深施一礼告退,留下了两个扯着嗓子乱喊的小家伙。 “不许再哭了,你们的娘亲身子不爽呢,若是吵到了,为父可要好生罚你们!”见了一双子女,水溶紧锁的眉头放松开来,略见笑容,可这话语似乎丝毫作用都没有,姐弟两个一反常态的不停哭泣。 “好了好了……爹爹抱你们啊……快快睡吧~~”左右一边一个,抱在屋内来回的踱步,哄来哄去却仍旧不得消停,外间的奶娘哪里敢睡,均侧耳听着,一旦太子叫便马上赶进去。 自黛玉伤起已然折腾了不断的时间,今日又以血浴兰,水溶转了半盏茶的功夫,却实是力不从心了,将哭闹的孩子放在摇床里用手晃着,自己则歪在黛玉身边,弱弱道:“玉儿,婕儿与斌儿这几日长大了好多呢?可是他们一直哭着要娘,很是可怜,玉儿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说着,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了吻妻子的眼睛,却冷不防觉察到了一丝混润。 “你能听到了对不对!你都知道了对不对!”水溶心中希望之火“腾!”燃起,抱过两个孩子放在黛玉身边。急促道:“乖!娘亲知道你们想她,快叫娘醒来!快叫娘!”自己则牵了黛玉的手不停的摩挲:“玉儿……” 随着儿女的哭声与夫君的殷殷期盼,一滴晶莹的泪珠渐渐凝结在眼角,随即一闪,滚落枕边,紧接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汹涌而出! 水溶激动的抱起妻子轻唤:“玉儿!玉儿!” “清……之……”美眸半睁,泪眼朦胧,黛玉终于缓缓苏醒过来。 “玉儿!我就知道你定是舍不得我的!”水溶将她紧紧搂住,似要揉进胸口一般,泪落腮边:“感谢老天,感谢观音菩萨,谢谢玉儿,你终于回来了......” 说来也怪,几乎与黛玉苏醒同步,两个孩子骤然止住了哭声,约好了一般甜甜睡去...... ........................ “皇上驾到..” “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戴权的唱音,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在金殿之上,山呼万岁。 水溶一身腾龙皇袍,足蹬黑地金丝团龙靴,傲然御座之上!而立之年的他可谓英姿勃发,威武俊朗,成熟的面庞再无往日的青涩与冲动,剑眉微挑,龙目灼灼生光<网罗电子书>,殿现着威严不可侵犯的样貌。 “平身..” “谢万岁..”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戴权一甩拂尘,重复着几十年如一日的台词。 “臣有本......”依次有朝臣出列禀告日常事宜。 水溶心不在焉的处理着日常朝务,却时不时地将眼光瞟向殿门外,一看便是心中有事惦记。 “报......”一个小太监飞奔而至,跨过高高的门槛,跪倒在地:“启禀皇上!……” 水溶“噌”地站起身,严肃的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不待禀告完便急着催问道:“可是是皇后回宫了!” “启禀皇上,正是!皇后结束了十天的亲民劳作,如今已至皇宫正门稍待休整,大妆过后,将至金殿复旨!”小太监恭敬地垂首奏报。 “好好!”水溶龙颜大悦:“赏!” “是!”一个管事女官引了小太监下去领赏了,殿门中其它内侍羡慕的紧。本是普通的消息通传,此次赏赐却定是丰厚。没办法,只要与皇后有关,皇上每次都喜笑颜开大手笔打赏,若是赶上自己当值,则一下子可超了半年的辛苦钱,佩服着那小太监的好运。 “其他事暂时先放下!众卿随朕出迎!”一声令下,水溶箭步走出,文武百官紧随身后。 凤辇停至三道宫门前,已为二品女官的雪雁上前扶了皇后下辇。黛玉身着八层明黄百鸟朝凤袍,头戴傲凤逐日冠,乌黑的发髻整齐地盘在脑后,一枚玉簪别住。脸上妆容端丽,雍容华贵,含情目眼波粼粼,只稍一巡视,便看见了二十步外负手等待的他。 轻移莲步,袅娜上前,盈盈下拜,婉转嗓音轻起:“臣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还没等这般例行的官话说完,水溶一把扶起妻子,仔细端详了半日,心疼不已,动情道:“可是瘦了!” “才十日而已!哪里能瘦的这样快!”黛玉抿嘴一笑,刹那间绝代芳华。 “参见皇后娘娘。。”文武百官尽皆跪倒恭迎。 “免礼。。”黛玉凤袍宽袖,微露指尖,轻挥玉手,端庄有度。水溶将她的手轻轻牵起,一同向金殿走去,百官闪出正路,待他二人走过,方拾袍跟上。 “母后!母后!”四个粉雕玉琢般的娃娃大大小小一路迎面跑来,身后一票宫女嬷嬷踊得紧紧,生怕一个不注意出了岔子。 大公主水婕牵着四妹妹的小手,如小鸟一般抢先扑进黛玉怀中:“母后!您可算是回来了!婕儿与娆儿好想母后!”这水婕自是十分的宵像母亲,唯独却性子像极了舅舅林默言,常常教训几个弟弟妹妹,并且很是喜爱恶作剧。 黛玉弯腰抱住两个女儿,爱也爱不够,婕儿更是抱紧了母后的脖子,撒娇腻歪。娆儿只有两岁,还够不到娘亲的脖子,亦无水婕那快嘴,只搂了黛玉的手臂哼哼唧唧娇笑! “参见皇后!”七岁的斌儿带着两岁的弟弟水斓,撩袍跪倒,有模有样的行礼,俊朗非常,温润如玉,却使黛玉不禁想起幼时水溶的样貌。 “快快起来,地上可凉呢!”黛玉欲亲手扶起,却被两个小丫头缠的走不开,只好伸手示意,一旁已有宫女前去扶二位皇子,不想水斌执意不起,拱手道:“母后亲民之行,辛苦非常,儿子定要大礼参拜!”说着,磕了三个头,斓儿还不是很懂这些言语,只跟在哥哥后面有样学样。 “好了!快快起来扶你母后去金殿!”水钧元上前一步拉起两个儿子,看着妻子与四个孩子一路叽叽喳喳,真是心满意足。 婕儿与斌儿五岁时,黛玉再次有了身孕,竟又是双生,先男后女龙凤胎,生产过程无比顺利,产后更是愈加貌美。这下,京城中可是二分沸腾,许多无子的诰命,夫人每到进宫服侍之日,便明埯暗里打听皇后的饮食起居,更是一掷千金的想得到娘娘专用的药方,不想,一无所获,不要说皇后不常用补药,便是日常也是极尽清淡,毫无刻意之处。失望之余,也只能感叹林皇后果然是天生的娘娘命,夫君独宠、儿女绕膝、富贵之极、貌若天仙……凡事女人家渴望的,拼尽一生去追求的,人家居然一样不缺! …………………… “玉儿,这几天累着了吧……。”水溶一进坤宁宫寝殿,便看见了沐浴过后的妻子正在对镜梳头,大红的烛照的内殿亮亮堂堂,使他的心也随着烛光一跳一跳的。 “哪里累了,又不是第一次去,更何况很不必我亲自做什么,无非就是将纱线过过手,喂喂蚕什么的!”黛玉亦看见了他,笑着用玉梳拢着腮边的长发。 “孩子睡了?”水溶上前,取过一旁的大毛巾,一点点的为妻子擦干发丝,挑了根钗子别住,又轻轻为她捏着肩膀。 “十天未见了,个个兴奋的紧,哄了睡着倒台很花费了些功夫。”黛玉牵过水溶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闭了双眼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 “这几日你不在,可把我累坏了的!婕儿与斌儿大些还好,那两个小的可是不容易对付!”水溶笑中有点子图谋:“玉儿可是要关心关心为夫的……” “清之,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黛玉起身搂过他的脖子,满眼温柔妩媚。 “一会儿再说……”水溶抱起妻子,向凤榻走去。服侍的宫女会意,一道道的放下缎帘,挑暗了烛芯,关好殿门退下。 片刻,嘤嘤私语响起。 “清之,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嘘……不急,一会儿再说……” “清之……”声音压低。 “什么!”水溶又惊又喜的大叫,却听“咚!”一声,似乎有东西撞到了。 “舅嫂给你诊过了?” “嗯……” “……两个?” “嗯……” 坤宁宫连夜布置,张灯结彩,殿外忙碌喧嚣,殿内温馨安宁……天上的玉麒麝星君抹了秣额上的汗,重重舒了一口气:“终于达成愿望!人世间从子女者常见,而龙凤三子三女可是极难得!日后天庭相见,定要向龙王爷请功呢!”哼着小曲,径直驾云回了天宫…… (全文完) [正文宛颐写在2010年岁首的话] 《穿越之溶心傲玉》跨越在2009年与2010年间,挺荣幸的。说实话,宛颐对这篇文章注入了很多的心血,也很希望将这篇文写好。 如今,潇湘网上的红楼系列已经接近了比较高峰的状态,能够写出一篇为大多数读者所接受的文也很不容易。从过去的隐忍至最后的爆发,到现在的一上来几下子就即刻与贾家断绝关系,红楼文经历着情节冲突节奏的变迁,也说明了如今许多读者选择的方向,大多不希望林妹妹遭到任何苦难,皆希望一上来便能大刀阔斧的整死贾家。 宛颐初次写文,也许有思虑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海涵。不过文章的节奏是因人而异的,宛颐实际上也秉承着一事一虐的写法,王夫人上门无礼便被掌嘴、元春下毒事发便立沈为后贬其为嫔、贾家谋江南财产便有宁安王妃上门大闹、薛家毒参之后便被抄家,更有荣府拿人,宝玉落井等事。之所以众位亲觉得还是不过瘾,那是因为现在红楼文中虐几个反派的手法已经五花八门,宛颐的这点子小伎俩实在是搬不上台面。 因为有了很多红楼文前半部便狠虐贾家肥钗等的情节相对比,众位亲看宛颐的文便也略有些心急了。可是,毕竟人与人不同,文与文不同,构架与构架也不同。当刚看到郭靖误会黄药师杀了江南七怪的时候,是否也会指责埋怨,甚至批评金庸的逻辑错误,说郭靖傻的可以,居然连几个人死在了黄蓉娘的墓穴这般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没察觉。 因为是连载,所以会有悬念,因为是连载,所以会有争议。希望宛颐的文在悬念与争议中能够坚持下去,不辜负支持追文的众位亲。也希望同为作者的亲,能够由己及人,口下留情,宛颐初出茅庐,自然比不得众位大神的文笔与构思,尚需磨炼。 最后,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宛颐写于2010年1月1日 [正文宛颐有关结文的公告] 宛颐暂定《穿越之溶心傲玉》结文在1月底2月初,不会拖到农历新年。在这里首先感谢各位亲对宛颐长久的支持,才给了我如此的动力。 写文的过程并不顺畅,卡文的情况时有发生,宛颐已经尽力的去填之前挖下的每一个坑,努力的鞭策自己不可以随便的弃文。不过,毕竟能力有限,又是兼职写作,许多的不足与遗憾希望大家多多见谅!希望今后开文会吸取经验,使大家对宛颐写文的满意度能够有一个大幅度的提高。 本文故事的架构计划写到40万字左右,如今已近30万,也就是说,若是按照现在的进度,恐怕无法按计划结文。所以,宛颐决定每日熬夜多写,来达到预期目标,并且尽量的开个新文的头,待农历年假期过后再继续。 最后,再次感谢一直以来支持这篇文的各位!投票的、收藏的、留言的、潜水的、建议的、批评的所有的一切均使宛颐感动不已。文笔粗陋,难登大雅之堂,蒙众位不弃,鼎力支持如此,使我没有理由不多写文、写好文来回报大家!谢谢! 宛颐 [正文宛颐的结文感言] 《穿越之溶心傲玉》今日结文了,宛颐心情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许松了一口气,感慨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作品,没有半途而废;也许纠结在剧情中,反复考虑是否更些番外;也许有点点的失落,要暂时与各位支持宛颐的亲道个别;也许更多的是满怀感激,衷心的谢谢你们陪我走过的日子…… 从09年11月26日上传第一章开始,到今日整整是71天,也是宛颐有生以来觉得责任最重的71天。很有种每天早上一醒来,便有欠人几千字的感觉,呵呵~。 感谢沐籽银、仍平生、amemilo、bao251314、紫歆阁、冰霜蝴蝶、vividbada、浮萍漂泊、十二星座、风筝飞过伦敦城、xdhvox、aruko、皑皑白雪、manyu13、yoyo588588、cucu1993129、张艺凡、ltshirley、iicbjl、fucr64、永远的神恋、baipeijie、b600b、悠然客、梅青茹、yuxiang、wxc1983131、daisyruan0、emily1226、purplemoon、yeadivina、tracy1105、可爱猪小妹、风中的那一滴、美非达、wangxuefei135、永远的神恋、melodywong[、影子yingzi、constance77等诸位亲的精彩评论(排名不分先后,12月9日之前的评论找不到了,大家见谅!),正是这些评论,让宛颐在一次次的卡文中找到灵感,继续努力。 感谢林雪儿、阮琬婷、meizi1024、十二星座、远山如黛、jp0627、why19920930、池雨欣、十二星座、wuyixuan、优柔寡断、沐籽银、紫歆阁、风中的那一滴、seabird.471、xueming等亲的鲜花和lina368、ghbl09、悠然客、shirly113、syou128、jennife2008、紫歆阁、wuyixuan、影子yingzi、xueming等亲的钻石(排名不分先后,如有遗漏,请通知宛颐即刻补充),正是这些鼓励,让宛颐有了不断前进的动力。 最后,要感谢长期潜水追逐此文的众亲,你们的每一次点击,都是对宛颐的肯定与鞭策。第一次写文,能够得到大部分读者肯定的声音,我已再无遗憾。 临近年关,宛颐也要回乡过年,因为不愿使大家在年假其间因停更导致的情节中断所困扰,只得将开新文的计划延后,届时,往众位亲一如既往的支持宛颐,鼓励宛颐,我也会尽所能将更加新颖的文带给大家!谢谢! 提前祝愿大家农历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宛颐 写于2010年2月3日晚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