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了又谢》
作者：隆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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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至2

　花开了又谢

1

其实，我有一个梦，一个很美好的梦。

2

三年以前，再以前，也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我有很多朋友，是很好很要好的那种朋友，我也分不清是一群还是多少群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很快乐。就像是连屎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家伙。现在想来，也许也只有那样什么都不知道，才会那样的开心，那样的快乐。我们一起去上学，一起玩小霸王，一起捉迷藏，一起“打仗”，一起去放牛，一起在池塘边玩泥巴，再然后就是一起吃泥巴！因为那时候我们天真地认为，能吃得下泥巴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们都出生在农村里，家人都是早出晚归地忙这忙那，忙来忙去，我们也还是勉强住得起瓦房，吃得起青菜伴豆腐，偶尔吃得上肉的也就是过年或者过点什么什么节日的。所以那时候虽然我们很瘦，但我们很调皮。因为我们很调皮。

在过去。我们还是童年的时候，因为我们都还很小，家里就算再怎么忙也不会叫我们去干活。再说了，我们都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要知道在农村是多么地重视男孩子。我们都是家里的宝，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家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就是因为我们可以给家里人传宗接代，因为也只有我们才能给家里人传宗接代。

在我们农村的，之所以说我们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是因为那个时候中央已经发下计划生育的政策。他们觉得，毛主席当年实行的“人多力量大”政策已经过迟。现在的科技都已经很发达了，推行的是武器而不是人气。人多了，打仗的时候就只会死得更多了，如果等到打仗了再死倒不如在胎里死，确切地说应该是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就省出了很多粮食，也给环境减少了不少没必要的污染。所以我们都在猜想，环保局的肯定恨死中央的那些老家伙了。因为一旦环境有所改善了，环保局的就没有理由向中央要环境治理费了，他们从中就少捞了很多钱，意味着他们又少了很多次进高级饭店酒楼的机会了。他们恨不得自己去把环境搞砸，但他们又不能太张扬。他们就只好默默地生孩子，默默地污染环境，想默默地捞钱。谁知道后来他们被默默地开除，也回家种田了。真正做到了破坏环境，天天拿着锄头去破坏地球。可他们不但不得从中捞很多，从长远来讲，他们好像从中亏了很多。估计他们当时满脑子里只想把那中央的老家伙给干了。因为中央后面又来了一句：公务员只能生一个孩子，多生的就被开除。

而我们农村的可以生很多女孩子再生男孩子，是因为中央的那些老家伙拿我们没办法。中央的再怎么说，发下的命令再多，我们也还是要生，不生出个男的不罢休。再说了，中央的再怎么开除我们，我们也还只是个农民的。他们总不能开除我们，叫我们去当乞丐吧？还是开除我们的国籍，把我们赶出中国？我觉得，如果真是那样就更好了。是农民的都不用去干活了，天天在家里忙着生孩子等着出国不是更好吗？哈哈！我个人就自认为很不错。

我们都很穷，在农村里，起码在我们村是这样子的。虽然像我们这样的小孩子不能做苦力的活儿，可放牛这样不费力的农活我们还是得做的。在周末或者假期里，如果天不下雨的话，我们都是一群小破孩牵着一群牛到山里去，或者说是一群牛牵着我们一群小破孩进山（因为都是牛走在我们前面的）。我们拿着午饭去，有的时候煮好了再拿去，有的时候就干脆到山里去了再煮。一大早的出门，月亮星星照明送我们回家，当然在没有月亮星星的时候还是牛带着我们回家的。回家也就差不多得吃晚饭了。所以我们小孩子的更算是早出晚归啊！

我们把牛赶到山上，就做我们喜欢做的游戏了。打牌是很少的事情，游泳最是我们的喜好了，也算是我们最拿手的吧！泡在水里一天到晚的都不想起来。一群牛在一起吃草也不会“打架”，它们关系好得就像我们一群兄弟的友谊。当然也有不合的时候，比如公牛们为了跟某头漂亮母牛亲热的时候，凶猛的绝对是优势（这点我的感触是最深的了，因为我家就是一头母牛）。就像我们一群兄弟有时候为了抢着吃某个红薯的时候也会吵架的。

在我们这邦兄弟里面，游泳最厉害的要数甄锰南了。他是我们当中游得最远最远的一个。他可以从河的这一边游到河的那一边，而且还可以再游回来一半。当然，河的宽度是三米。虽然只有三米宽，但是我们也都还是游不到对面的岸。当时我们都很佩服甄锰南，都很想游得跟他一样远。我们就叫他教我们怎么样才能像他那样游得很远。甄锰南就会把他的上衣都脱掉，然后两手握拳，憋气，他的肌肉开始慢慢地涨起来。我们都很是惊讶，再慢慢地锰南的脸就会很红起来，我们还以为他害羞呢。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呼吸。他说过，再深入一些才是达到最高境界。刚过不到五秒钟，锰南的身子开始倾斜。我们看是不妙，忙跑过去扶他，甄锰南却没有了知觉，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们真是被吓呆，看来明天就有更忙的事情要做，不用来放牛了。我们也知道锰南就这么走了，他家人会很伤心。但是我们当中游泳游得第二远的肯定开心死了，锰南挂了之后他就是游泳第一了。当然我是会伤心的了。甄锰南很照顾我，因为我是其中最小的一个。他经常帮助我，有一次印象最深刻。那天我拉肚子，那次真的是太急了，只顾着往茅舍跑。完事后才发现我没带纸，我在茅舍里大声喊着。锰南知道后马上跑回家拿好一大堆纸再跑来茅舍送给我，我还记得当时我很感动，泪水差点流了出来。这件事深深地印在了我的童心里，我就想：锰南兄，这辈子老子跟定你了。

说来甄锰南也真他妈的命大。当时正好有一个我们村的医生去山上采药回来。他知情后就跑过来，把锰南的裤戴解开，然后就是医生的嘴巴亲着甄锰南的嘴巴，来来回回亲了不少吧！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在一边呆呆的看着。可是过不了多久，甄锰南真他妈的就醒了。

甄锰南不但游泳游得最远，潜水也是潜得最久的一个，每次潜水都非得我们把他拉上来他才肯上来。每次上来醒后都会骂我们：你们这邦混蛋，干嘛拉我上来那么快？我还可以潜很久呢，不信的话，下次就不要把我拉上来。

说句实话，甄锰南也真他妈的猛。他身体很壮，看上去都不像是我们这年纪的。至于他的身体为什么那么壮，其中好像还有一个传说哦！

在甄锰南刚出生后不久他母亲就过世了，都由他爸一个人拉着长大。我说是他爸“拉”着他长大是真的。他爸也是每天都要出去干农活，家里又没什么人看着小甄锰南，他爸只好也把他带到田地去干活咯。这样久而久之，甄锰南就变成了“真猛男”咯。

至于甄锰南他为什么叫甄锰南，也许真的很巧哦。也谈不上是什么天分吧。他母亲过世后，他家就没有一个文人了。个个都是文盲，那时候他爸很为他的名字着急。一直到他三岁半的时候，邻居家的实在看不过去，就主动上门找他爸，说甄锰南他也不小了，也该有个自己的名字了。他爸也很自责，就怪自己的老爸当年不送自己去念书，或者怪他老人家走得早，怎么说也要等到给自己的孙子取了名再走嘛，可现在他真的就这么走了。要不然现在就不必为自己儿子的名字发愁了。他爸客气地对邻居说：您看这……

过了两天，邻居才又找上他家。他爸倒还是很客气，去水龙头取了杯自来水给邻居。邻居好心地对他爸说：我想来想去，想了两天两夜，我也就想出这么个名字来，我觉得这名字最合适你儿子了，要是用在别人的身上，我还不愿意呢。你看你儿子，给谁看了都看不出是三岁小孩的嘛！少说也比得上五六岁的嘛，再说了，你也不想他像他母亲那样那么早地就走了是吧？他爸在一边听着，只忙着点头，估计再点几下就……邻居喝了一小口的自来水后慢慢又说：所以，我觉得给他取个叫“甄锰南”，你姓甄你儿子当然也要姓甄啦！“锰”嘛，你看它有个金字旁，你自己那么穷，你也不想你儿子以后比你更穷啊，是吧？就当先给他点鼓励吧！“南”嘛，你看我们这南方人，多舒服，在南方有什么不好？我生在南方也要死在南方，所谓生是南方的人，死是南方的鬼。

邻居把杯子放到嘴边，但没有再喝水，看了两眼自来水又把杯子放回桌子上。继续给他爸解释：其实我给他取这个名字是有目的的。我真希望他以后真的有所作为，为我们村争光啊！弄不好，以后他真的像他的名字一样有出息的话，那我们南方的“霸主”就是他了啊，你就是“霸主”他爹啊，你也可以跟着沾点光的嘛！邻居解释着，他爸在一旁听着也乐着呢！仿佛自己的儿子甄锰南真的开着小车回村庄，整个村的人都到村口去接他一样，一边乐着一边流口水。

邻居得意的又拿着杯子想喝水，他爸突然只管拍着桌子叫好。把邻居给吓得刚放到喉咙的水又喷了出来。他爸对邻居说，你等着等着，我买几个鸡蛋两斤酒去，今晚我们喝个痛快。邻居听到“酒”也乐得只叫好好好。他爸倒也真的买了很多鸡蛋回来，一桌子的菜都是鸡蛋：炒鸡蛋，蒸鸡蛋，鸡蛋汤……

甄锰南这名字就这么产生了，多不容易啊！

3至7

　3

在我八岁的那年夏天准备入秋的时候，我跟甄锰南还有很多的兄弟都要去上学了。意味着我们的学生生涯从那个夏天准备入秋的时候开始了。本来呢，我是去年，也就是说我七岁的时候就开始上学的，就因为我胆子小不敢去学校。七岁那年我爷爷把学费都帮我交了，家人都认为一个知识分子又要产生了。可我就是不去上课，家人跟学校都拿我没办法，爷爷就只好把学费又退了。就这样，我快乐的童年又多了一年，使我兴奋不已。

我八岁才去读书，我倒是觉得没有怎么不好的。一来，可以让家里人晚负担了我一年的学费；二来，有一年的时间让我再长高几厘米；当然，最重要的是甄锰南也是在这年才去上学的。有他在的话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我也可以比较塌实地学习了。确切地说应该是这样子的。

上学以后，我们的“工作量”就开始增加了。主要是在学校经常有我们的“义务”劳动，我们经常要从家里带着劳动工具去上学的。所以我们的肌肉也开始慢慢地变得强壮起来，这都亏功于学校了。真是党和国家国务院出的好政策啊！

对于在学校劳动，我爸的解释是：你们这么点小小活算怎么？想当年我们读书的时候都是上午上半天的课，下午就劳动半天呢！那时候，学校老师们都恨不得叫我们再建多几个学校。你们这点小毛东西算怎么？

我们得出的结果都一致认为是：真他妈的见鬼。

我们是从学前班开始读起的，因为我们那里没有什么什么幼儿园之类的学校，那时候我们还真的不知道幼儿园是什么鬼地方呢！现在也才知道幼儿园原来也是一个学校，而且都是读学前班以前的那些人读的。现在想想，我们能跳级读书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因为我们又为家里人省了好几年的学费的钱。钱在那个时候对我们农村的来说简直比命还重要。如果你一个人死了倒不要紧，但是没了钱的话可能就要全家都死光光了，那就真的要绝后了。

在学前班我们主要是学一二三还有bpmf之类的东西，不过每天的课程也都安排得像高年级的同学，课程是有很多的，但也都是自习的居多。到了学校我们才真正领悟到没上学前的乐趣，我们都很想再回到以前，回到过去，过去就像是我们的天堂。尽管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天堂是什么鬼地方。反正就是我们的极乐世界。又过了几年我们终于恍然大悟：天堂还真他妈的是个鬼住的地方。

在学校我们真的是很无聊，不可以整天去玩，不可以整天去田里抓青蛙，不可以整天去放牛，更不可以整天睡觉。我们整天除了上课还是上课，上课的时候除了跟同学说说话，吃点小零食，或者假装头疼让老师关心一下以外就没事可做了。让老师关心当然指的是女老师，如果是男老师上的课我们就请假去大便。更郁闷无聊的是在中学的时候就连上课吃东西都不允许了，假装头疼老师也不关心了，请假去大便更是不文明的一种很恶劣的行为，所以是不允许的。比如在我高一的时候，那次上政治课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老师也不讲课了，就让我们自己看书。说来也真他妈的倒霉，那天我拉肚子，也正好在政治课的最后几分钟到来，郁闷哦。更郁闷的是我举手请几分钟的假要去大便的时候，老师跟我说还有几分钟就不用再请假了，我真是开心到底了，不用请假。最后老师再来一句：等到下课再去吧！我的天啊，这种事可是一秒钟都不能等的啊，让我再等几分钟，我靠！**的！后来我真的要等到下课才能回宿舍解决，还好在最后半分钟赶到宿舍，谢天谢地啊！而在大学，我们上课时间出去拉屎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一般大学的老师也不管这些的，大学的老师恨不得个个去拉屎，因为如果教室里都没有学生了以后，老师也就可以轻松地去“拉屎”了。

听说在中学上课的时候不允许吃东西是条校规，校规是不可以违反的，如果违反多了是会被学校开除的。我听说是这样的。所以在中学上课的时候我都没吃过零食，也没在女老师上课的时候假装头疼过，只是在座位上看女老师，看女同学。我发现有些还蛮好看的。

那年春天，春光温暖了大地，春雨湿润了大地，春风吹绿了大地。一年之计在于春，新的一年又从此开始了，人们都忙着计划在新的一年里要成就的事业。我爸计划今年争取再买多一头母牛，甄锰南计划在今年年终前要打败五个对手，而我的计划是再长高两厘米。因为老爸老妈都觉得如果我再长高两厘米才可以拿我们家的那辆二十八寸单车出去练。只可惜我们家也只有这么一辆二十八寸的单车。话又说回来，别看它是二十八寸单车，在我们村可没有几辆呢，我家是我们村第八家买二十八寸单车的，耐用得很，每次老爸搭我上街，我都感到很骄傲。

在一次私聊之后我得到了一点点可靠的内幕消息，甄锰南之所以要在今年打败五个对手，是因为在去年中旬的时候他们五个人让甄锰南在他的青梅竹马面前难堪。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子的，甄锰南为了锻炼肌肉，就约好了跟他是青梅竹马的邻居家阿花一起到后山脚下的小河里游泳，当时是七月份，很多人都在河里游着泳呢。锰南穿着底裤就奋不顾身地跳进河里锻炼肌肉，就在那一刹那间阿花才发现甄锰南也是穿红色的三角底裤的。甄锰南在河里做各式各样的高难度动作，吓得阿花在河上越是提心吊胆就越是兴奋不已。阿花在河岸上也真是够累的，又忙着捂嘴巴又忙着拍手，还要忙着说：“锰南哥真棒。”差点就在后面加上一句：“我爱你。”好在还差一点才说出口。

就在甄锰南游泳累了之后，应该说是甄锰南锻炼够了之后上岸，发现他的衣服都不见了。问了阿花，阿花说刚才很忙，没注意到衣服。甄锰南又气又无可奈何，无奈之下只好穿着红色三角底裤跟阿花回家了。在太阳的照耀下，锰南的红色底裤就显得更红了，又为我们村添加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锰南在阿花的后面，身上像是着了火一样，热得直出汗。此时此刻锰南只留恋可以为他遮红色底裤的衣服。

我敢保证当时甄锰南确实是这样想的，因为他确实是这样跟我说的。我想事实也应该是这样子的吧！

甄锰南是过了四天才知道是我们村的五个家伙在他游泳的时候拿走他的衣服的。

当时，就是在甄锰南游泳被五个家伙拿走衣服后的第四天。我们几个在村里的球场玩我们经常玩的游戏，在我们玩得投入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有人喊着：住手住手。我一看过去只见一群同龄人围着看热闹。我也就条件反射地走过去看了一下，原来是甄锰南被五个家伙压在地上了。当时的具体场景是这样子的：有一个趴在甄锰南的肚皮上，两个各抓住锰南的一只手，两个各压着锰南的脚，使得锰南动弹不得。

“有种就别放开我，我会让你们好看。”锰南只能这么使劲地喊着吓唬吓唬他们。

“有种就打败我们。”他们五个自得的回答道。

“你们干嘛拿走我衣服？”锰南无奈地问。

“谁说是我们拿走你衣服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什么时候拿的啊？在哪啊？”他们问得锰南无言以对。

“就是你们拿的，就是你们拿的。”甄锰南更加无奈。

后来的解决方式是由于锰南打不过，以锰南败北而告终。

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甄锰南凭什么就认定是他们五个在那天拿的他的衣服呢？

又是在私聊中甄锰南才告诉我的。他说是阿花告诉他的。其实阿花那天看见他们五个拿走了甄锰南的衣服的，只是他们五个威胁阿花说如果阿花敢说出去的话就强奸了阿花，就这样阿花才不敢把实情告诉锰南的。尽管当时阿花还很小，很大程度上有可能不知道“强奸”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说他们五个当时都凶神恶煞的，别说阿花了，就算是甄锰南看了都会心惊胆战。所以阿花不敢说也是情理之中。再后来阿花可能是在看电视的时候或者是什么事情刺激她吧，她说她相信正义永远都是可以战胜一切的，就这样偷偷地告诉了甄锰南。

话又说回来，如果那五个家伙不拿走锰南的衣服的话，阿花也不会有机会跟只穿红色底裤的锰南同步；甄锰南也不会又为我们村添加一道美丽风景线的机会。所有这些都要感谢那五个家伙啊！是他们给了锰南做好事的机会。

4

自从锰南的锻炼计划出来以后，他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天天都要操练自己。比如绑两袋沙袋到脚上跑步啊，到村口的那颗容树下做引体向上啊，每天如此，风雨有阻。锰南相信，经过他的努力他一定会变得强壮起来的，不说打败那五个家伙了，到时候保卫国家的重任都会落在他身上的，因为锰南经常听别人说：付出就等于收获。

锰南每天忙着操练，很少能见到他的踪影，要是想找他的话就得到村口的容树或早上到后山脚下，因为他每天早上的跑步路程是跑上下山。

经过几段时间的操练，锰南终于真的有所收获，锰南比以前更牛了。比以前更牛表现在他可以把低我们两个年级的一个小妹妹打倒了，锰南激动万分，看他就快流下眼泪的可能性很大，突然锰南单手指向天空大喊：

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5

又一个春节过后不久，我们又要开学了，带着一颗勉强的心返校了。当然，很多人都是开开心心的了。春节刚过，少说都还有点压岁钱的嘛，还可以“风光”一阵子。最高兴的也还是锰南，我们发现今年开学他穿上了全新的衣服。以前他都是穿一些缝缝补补的衣服的，屁股要缝不说，膝盖大腿的地方都要补。这次得穿上新衣服，锰南说要跟我们玩个疯狂。我们玩滑板、警察抓小偷、共产党与国民党交战，还有老鹰抓小鸡，玩得不亦乐乎。

其实我们玩得快不快乐并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锰南跑步跑得太快了，裤裆给锰南跑裂了，裂了很大一个洞。锰南不好意思地用双手边遮着边跑回家了。在我放学回家路过锰南家的时候发现锰南跪在他家门口那。我又怀着好心又觉得同情地走到锰南面前，关切地问：

“你这是干嘛呢你？”

“干他娘的。”锰南气愤道。

“你要干谁的娘哦？”我又问。

“没文化的老豆又让我跪这。”

“哦，我明白了，你要干你奶奶？”我说。

“一边去。”

“我问你呢。”

“他妈的，我爸发现我的裤子烂了就罚我，都怎么老掉牙的方法了你说这？”

“不觉得老掉牙啊，你不是经常这样的吗？我记得上个月还有一次呢！”

“你妈的真没志气！”锰南还是很生气。

“我知道我妈没志气，我都不怪她，你怪她干嘛？”

“@#$#%*……”锰南自言自语。

“都怪我们跟你玩才…”我假装在自责。

“不关你们的事，是我爸太怎么了。”

“那你爸太怎么了啊？”

……

至于锰南他爸太怎么了锰南也说不出来，我就更说不出来他爸到底怎么了。

锰南可能觉得有点累了就坐到墙边跟我聊了起来，我不轻易地瞄了他一眼，锰南一脸憔悴，但是这次他没有要流眼泪的意思。看着锰南的样子，我也还真觉得他有点可怜，可我却什么也帮不上忙，心有余而力不足原来是这样子的。过了一会我才发现我更加担心锰南等一下会不会又被他爸罚跪。我发现锰南的右膝盖那又多了一个小洞。

“你膝盖上的那个洞…？”我疑惑地问。

“哪？”

“右边的那个。”

“我操，可能是刚才跪烂的吧。我靠。”锰南的表情告诉我他更加无奈了。

果然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甄锰南的膝盖位置上的裤子又多了几个洞，估计昨晚又被罚跪了不少的时间吧。我们现在开始慢慢地明白为什么甄锰南所穿的裤子膝盖上总是缝缝补补的了，原来是……再说了我们都是特困家庭的，在地摊上买回来的衣服质量也好不到哪去的，如果像锰南那样老是有机会跪着……

锰南告诉我说他爸昨晚又罚他不得吃饭，他早早回到他房间躺在床上准备等到晚上他爸睡了再吃。（说是锰南他自己的房间，其实是他跟他爸的两张床用一块布隔开，他那边就成他的房间了。）看样子他是恨死他爸了。

“妈的，再过几年那家伙变成了老家伙，我看谁来养他。”锰南愤愤不平道。

“那你不打算养他？”我问锰南。

“养毛啊养！我恨不得他早点挂了，他一挂就是老子我的天下了。哈哈…”

“这几年你不打算过了？”我还是有点疑惑。

“他妈的你以为老子我是傻子啊？我已经打算好了，我跟阿花私奔，我们到外地去，我打工，她在家做饭，多好啊！少在这里受骂。”

“可是…”

“可怎么可啊你，少来废话。”锰南很自信。

“我明天就跟阿花说，她那么爱我，相信她也会同意的。哈哈…”锰南得意着。

当然私奔只是锰南的幻想，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他到现在还从来没离开过我们村庄呢，超出我们村范围的方圆一公里他就会迷路了，还打怎么工呢？不过总算他还有这个理想，证明他的智商还是可以的。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老爸的目标在很早以前就实现了，阿花也变得漂亮成熟了一点，惟独我和锰南的目标不得以实现，一年下来我刚比以前长高了一厘米半多一点点，而锰南也只比以前进步了几点点，终于可以把两个跟我们同界的女生打倒在地并向锰南求饶。

6

到了我们上五年级的时候，我们是不可以再在我们村里上课的，我们得集中到另一个村的学校去就读，这里也就是把我们那里相邻的几个村的五、六年级都集中起来一起教的一个学校。

我们村离那所学校是有几段距离的，所以我们有单车的都会骑单车去学校，没有单车的就只好走路了。五年级六年级，两年时间，或长或短，悲哀的是我们都不什么想去学校。很多理由可以让我们不用去学校，下大雨是我们最充沛的借口了，还有就是生病啦，什么什么节日啦，再或者就是家里来了客人啦。反正有一点点可以不去学校的理由我们都不会放过。

论身高我是有资格骑我家的那辆二十八寸单车了的，说体力我也足够从我家踩到学校了，所以我骑单车去学校家里人是不敢反对的。而锰南和阿花他们都是走路去学校的。其实锰南是可以用我单车搭我去学校而不用走路的，问题就是阿花家里也没单车，只好走路，锰南爱意心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真正男儿的气魄都涌现在锰南一个人身上了。

不论是去学校还是放学回家，我都会看见锰南跟阿花有说有笑地走着。下雨的时候打伞，不下雨的时候也打伞，阿花手里总备有一把花花的伞，浪漫到了极点，使我打心里羡慕他们。如果我不骑单车的话也可以像他们一样走路，但是如果我走路的话，有谁会像阿花对锰南那样在我身边跟我说笑为我打伞呢？

所以我都自认为我的命不如锰南的好，锰南天天吃好喝好，又有个开心果整天围在他身边，乐此不彼，生活很是湿润，我有哪点比得上他？我一天到晚只能跟书打交道，有时候我就干脆不看书了，整天吃喝拉撒，度日如年。

在某个时候我下定决心，要找个女朋友来逗我开心，为我打伞，反正跟阿花服务锰南那样服务我，当然最好是比阿花做的还要好。

在第二个某个时候我在很大程度上是认真寻找女朋友的，比如我隔壁班的黄爱芳，她头上扎着两条小辫子，还有两只小蝴蝶永远各停在两只小辫子上端，还有一张小圆脸，美丽的笑容总不会忘记挂在她脸上，很是可爱，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而我最喜欢的是她的文静，她没有什么爱好的，除了看书吃饭……还有我班里的黎丽丽也不错，她爱好是打篮球，长得蛮高大的，不过也就是比我高了最多两厘米，一般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说句实话我不太喜欢，要不是看她的那对波够大，我还真……我邻居班的邻居班的第四组第五桌靠墙的那个也很好。还有就是我们班楼上坐我同桌的位置的那个也是我所喜欢的。再有就是……

但是又在某个时候我有机会接近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的时候，我却又没有勇气对她们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或者我想跟你上床之类的话。即使这些都是我最想说的。

在我们的那个时候是不可以谈恋爱的，老师说为了我们的健康成长，全面发展，要我们一定努力学习，不能三心二意，所以我只能以帮助同学补习的借口来接近女同学。因为我有远大的目标，要接近我喜欢的女生，首先要接近我喜欢的女生所喜欢的女生。以后才会有机会接近我喜欢的女生，甚至可以……

7

我敢说我想接近女生很大程度上是受到环境影响的。我所在的班级是五（二）班，也就是我们那所学校的五年级二班。我的班级里男生女生各占一半，我也不知道学校怎么就分得那么均匀。为此，我们班主任为了增加我们同学之间的友谊，或者说是同学之间的感情，就叫我们男女同坐一桌。这样当然是有很多好处的，对老师而言是可以给我们很大的发展空间，经我们证实，确实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尤其是我们男生的发展空间就更大了，这都要归功于我们的班主任啊！

跟我同桌的女生不算得漂亮，但是也还是有点美丽的。而且她的名字也蛮可爱的，一直以来我对她的名字最难忘记了，她就叫黄可爱。她的名叫可爱倒是真的很可爱，不过她姓黄……哎，其实她姓黄也怪不得她，按照惯例，她不是跟她爸姓就跟她妈姓，所以她姓黄也不是她的错。其实她发育得不算是很好，胸平平的，好像这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悲哀啊，很多事情都是我们所不能改变的，像什么什么听天由命，生死有命。人生啊！

在上课的时候，经常是老师跟同学们在开大会，我跟黄可爱在下面开小会，而且经常指手划脚。在老师上课的很多时候都可以莫名其妙地看见有书本从我们的桌子飞到别的同学的桌子上或脚下或脸上或……

话再说回来，虽然我很好色，我也一直都承认我很好色。但是在跟黄可爱打闹的时候我是很少碰到她的，至少是很少碰到她的那些部位的，当然有时候无意中碰到了，我自然也会假装不好意思，她那可爱的小脸也会自然而然地通红起来。那些都不要紧的了，因为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懂个屁啊？就算我懂，她也未必懂，哈哈！我最喜欢的还是跟她一起做值日生的时候，每次到我们值日，我总能感觉出我跟她是那个什么什么小两口来着，呵呵！我们做事都是慢顿顿的，全校就我们两个做值日生的时候扫地最慢了。不过我扫地慢是故意的，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故意的？在我们做值日生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出什么叫做温馨。

我跟我同桌扫教室很有特点，我们从来不洒水，是因为我们从来不知道在哪里可以得到要洒的水，饮用水是不可以用来洒地的。所以我们在满是灰尘的教室里追赶，也就是你追我赶，不亦乐乎。扫完地我们当然是要自己去倒垃圾的，但是我发现我们很少是要走到指定的地方才回来的，我们大多时候是走到三分之二的路程就回来了，如果哪天风再大一点的话，二分之一的路程都不到呢！也因为这样日积月累下来，我们两被班主任评为班里的最佳排挡，这个绰号一直跟到我们小学毕业。

那个时候，我们中午都要到学校午睡的，就算回家吃午饭的也要在规定的时间前到学校“参加”午睡，而且在午睡的时候不得吵闹，不得打扰别的同学休息，更不得骚扰同学休息。如果违返了以上规定，轻的就是自己找水去冲厕所，严重的就是打扫整个学校一个星期。我想想，虽然学校不是很大，但是如果一个人扫一个星期下来，大概也还是可以减肥蛮多斤的吧！

说来也真他妈的巧，有一次因为我跟黄可爱上课不听课，导致老师布置的作业在课堂上没能完成，我们只好在放学的时候留下来补写作业。而那天我们恰好都没有报名在学校吃午饭（那时候要在学校吃饭的话是要提前一个晚上报名的）。等我们都写完作业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很多了，看在是同桌的情分上，我就用自行车先送黄可爱回家。我知道时间很紧了，所以我踩得很快很快，黄可爱坐在我后面时不时就会“啊”的一声，必要的时候她还是抱住了我，让我在这温暖的夏天里感受到了另一种温暖，谢谢黄可爱。

然后我才回家煮饭吃饭，然后印象里好像还撒了泡尿，我才得去学校。结果不用我说都知道，我理所当然地迟到参加午睡了。按照校规我也理所当然地要自己去找水冲厕所了。冲厕所倒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主要是自己去找水问题就大了，人海茫茫，山高皇帝远的，要我上哪找水去啊？那天我还是破例问了一下老师，老师也很照顾我们学生，他很快就给我指了条明路：

“从学校大门这条小路你一直走到尽头，然后往左拐走到第二个路口再往左拐，走到差不多尽头你就会看见一个十字路口，你就往右边走，再走不久后你就会看见一条小溪了。”

我很感激地又问了一下老师：“您在这教学多久了老师？”

“十多年了吧，哎！”老师哀道。

……

我决定不听老师“哀悼”了，再听他这么“哀悼”下去，也许他都没“哀悼”完天都已经黑了。所以我决定还是冲厕所要紧啊，因为这是校规。路程远我可以走，我担心的是按照老师的明路走，会不会直接就拐回我们学校了呢？但是除了老师的明路可走，我还能怎么样呢？算了，还是相信老师吧！

黄可爱知道我是因为送她回家我才会迟到的，才会违反校规的，所以她就决定帮我一起冲厕所。我很感动地跟她说：“水源离我们这很远。”黄可爱抓着我的手，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告诉我说：“不要紧。”

然后我们就浩浩荡荡地左拐左拐再右拐，真的是不久后就有一条小溪出现在我和黄可爱的面前了。感谢上帝，感谢老师，感谢黄可爱，更感谢这条小溪。我终于有水冲厕所了！

8至10

8

　8

在那个温暖而温暖的夏天，我们即将小学毕业的时候，我们的班主任很会为我们的将来着想，说是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增加我们同学或者说是师生间的感情，班主任特意向学校申请让我们班出去郊游。我们听了都非常感动，顿间觉得班主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班主任真的是他妈的太伟大了，虽然这两年来他经常打骂我们，但打是亲骂是爱。直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班主任的用心良苦，我们真的是太惭愧了，是我们对不起班主任，对不起家人，对不起我们伟大的祖国，太对不起了！

出去郊游的日子很快就定下来了，初步确定是那个夏天的六月八号，因为那年的六月八号是星期六，至于到了那天天气是怎么样的？之前当然是不知道的了。

那年我们都很期待六月八号的到来，因为我们从来都没得出去郊游过，简单地说，我们连郊游是怎么一回事都还不知道。那时候学校管得很严，原因就是别的学校每次出去郊游的几乎都有学生挂了，所以我们学校是不怎么同意学生出去郊游的。但是由于我们班主任的诚恳，由于我们班主任的欺骗，也由于我们班主任的贿赂，最后校长还是答应让我们班出去搞郊游了。一直以来我们都非常感谢我们的班主任，感谢他给我们有了第一次郊游的机会，感谢他让我们准备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感谢他帮助我们加深了同学间的感情。虽然我们都不知道六月八号那天的郊游我们班会不会有人挂。心里总是这样想：就算有人要挂，我们也都跟着班主任走，他真的是太伟大了。

其实班主任也都给了我们承诺，只要我们都听他的话，我们的这次郊游肯定会很开心，也肯定会都安全地回来，肯定不会有人挂。我们在心里乐得就像开了鲜花，心情好鲜艳。

在六月八号到来之前我们都处于狂欢的状态，很是期待。整天在幻想着六月八号那天的美丽场景，不务学业。都说快乐的时光过得比较快，我们就整天想着怎么样的事可以让我们快乐。后来我们终于想到很多可以让我们快乐的事情。比如说调戏一下女同学啊；一起谈论女老师的胸罩啊；讨论学校的厕所为什么总是那么臭啊；校园大树底下的那陀屎又被哪个傻B踩中了啊等等。反正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声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的。其实我们也有很多不快乐的时候，因为漂亮的女生被我们调戏多了她们会打小报告，我们不敢老是调戏她们的；女老师的胸罩谈论完了就只能谈论底裤，底裤再谈论完了也就差不多完了；哪个倒霉鬼午睡骚扰别人睡觉被罚去冲厕所了，厕所也就不那么臭了；没有哪个胆大点的在校园的大树底下拉屎了，也就没有哪个傻B可以踩到屎的了。在那种时候我们的怨声总是六片七片八片九十片的。

其实我们也是非常期待那年的六一儿童节的到来的，因为那是我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儿童节，当然了，如果有谁再复读一年几年的，或者留级的话，儿童节还是有得他过的。但是像我这种人，恨不得早点离开学校的我，又怎么会选择复读呢？虽然我不是什么好学生，但也不至于差到要留级的吧？六一还是很快就到来了，我们过得很是开心，把在我们心目中有点地位的女生都“搞”完了，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心愿，而且是一个很大的心愿，有一种“如果人生到此就结束也值”的冲动。不过那只是当时的一小点冲动而已。

阳光普照，里里有云，微凉的夏风带着很多热。只能用这几个字来形容当年六月八号的天气。

六月八号一大早，真的是一大早。我们从七号直接进入八号，不吃也睡不着，直到八号的凌晨三点多才慢慢入睡。可是想想，从七号进入八号也不就是一秒钟的事情嘛？只能怪它是出现在晚上交替的，害得我们要用一天来形容它。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怪我们太过兴奋了。也难怪，那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出去郊游，哪个不兴奋的真他妈的不是人，起码不是个有感情的人。虽然我不知道这跟感情有什么关系，但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睡到五点多我们就又醒来了。

八点多，我们拎着很多吃的东西，跟着班主任他妈的郊游去了。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学校大门，沿着一条小路走到了尽头，然后又浩浩荡荡地左拐左拐再右拐。班主任找了个平坦的地方然后深情地跟我们说：“同学们，我们终于到了。”“哦，原来是这里！”我感慨万分。我们终于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原来外面的世界很美丽，但，更多的是肮脏。脏到让人无法相信，脏到难以形容，脏到了极点，脏到不能再脏了，脏到他妈的还是脏！

太阳越来越大，准确地说应该是太阳光越来越热，所以可以说成是天气越来越热。

锰南找了个更平坦而且有点树阴的地方坐了下来，当然身边总少不了阿花的陪伴，阿花边用衣服给锰南扇风边跟他说话给他解闷。可表露出超郁闷的锰南的脸，怎么说也开心不起来。也许锰南是抱着很大的抱负，因为他不满足现在的肮脏世界，因为他要改变现在的世界，因为他也需要幸福，因为他也需要生存，因为他是甄锰南。当然，不排除锰南可以把世界改变得比现在更加肮脏，有可能锰南不相信现在的世界已经肮脏到了极点，因为他相信他有能力把它弄得更肮脏，也因为他是甄锰南。

我当然没有锰南那么舒服，黄可爱在这样的场合是不会在我身边“照顾”我的，也许是我们比甄锰南和阿花他们更理智，但很大程度上我相信是我们比他们更害羞。我和黄可爱只是各忙各的，虽然我们在上课的时候经常说话，但在这样的场合我们是很守自己的本分的。

各样东西都准备准备好了，该烧的烧，该煮的煮，我们忙得不亦乐乎。原来郊游是这样子的，从中我们真的明白了很多很多，令我们感触最深的还是：原来郊游是这样子的。阿花手拿着一个烧得有点焦的红薯小心翼翼地剥了皮才给锰南吃，看着锰南那幸福样真他妈的委琐，看阿花那满足感真他妈的淫荡，真他妈的是好一对狗男女。当然我们很大程度上是嫉妒他们才有这样的想法的。如果黄可爱也像阿花对锰南那样对我的话，我敢保证我比锰南更加委琐，黄可爱比阿花更加淫荡，然后我们就不是好一对狗男女了，而是好一对奸夫淫妇了。

过了一会，黄可爱真的用一个一次性碗盛了块萝卜给我，她微微一笑把碗递给了我就又走开了。使我在这温暖的夏日里再一次感受到了另一种温暖。我吃了一小口萝卜，这一小口告诉我，萝卜还不是很熟，吃了会放很多屁的。可黄可爱就坐在对面的不远处看着我，如果我不把这萝卜吃完的话，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怀疑我的。像我这种胆小的人，又不敢过去靠近黄可爱告诉她说：萝卜还不熟，等熟了我再吃。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强忍着把这萝卜吃完了算了，尽管我知道接下来的我有可能放很多的屁，但是为了黄可爱，为了爱情，更为了我，我真的豁出去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太阳依旧高照。我们班主任找了个更阴凉的地方坐下，我们就围着班主任听他讲故事。班主任说学校老是这样封闭我们是不对的，应该让我们多多搞郊游这样的活动来增长我们的见识，我们老是这样封闭在学校里面对我们都是不好的。所以班主任为了我们，为了我们的将来，说怎么这次他也会带我们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的。我们都认为班主任的想法和做法是对的。

小溪的溪水一点一滴地流淌着，安静下来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听到清脆的声音。

夏天的风偶尔也会光顾我们，但却说不出是凉还是热，因为我只能感觉到有风吹草才动。

班主任感慨了一下，闭上眼睛，一次小小地深呼吸，然后睁开双眼，有点激动地跟我们说：“这条小溪可是有历史的。很多年了，历史悠久了，不提也罢。唉！”在我们可爱的要求之下，班主任终于还是肯告诉我们那一段属于他的悠久的历史。他说：“我刚来这里教书的时候，这边经常出现旱灾，有水库却没有小溪来输水。党中央国务院就下达文件要我们修一条小溪，这边的村委会就积极响应党中央国务院的号召，然后发动群众一起参与了这次行动。当时我也参加了这次有意义的行动。那时候我们没有机器，都是人工……”

“唉，不提了，很悠久了，你们是不会明白我们的辛苦的。你们只要好好学习，学好科学知识，将来为祖国做贡献就是了。”班主任打算用这样的一句话来结束他的讲话。就在这讲话快要结束的时候，我的肚子终于还是有了反映，刚开始感觉有隐隐地痛，再过一会就不是肚子痛了，因为肚子里的那鼓气已经到了屁股的边缘，我强压着不想放屁，但是还有谁能比我更清楚那一小块不太熟的萝卜的威力呢？我知道如果放出声来的话，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我就想了一下顺便找了一下感觉，我很清楚地明白，屁是肯定要放的了，问题是我该怎么放才能把后果减到最轻。我慢慢地一小蹲起来假装想换个坐的姿势，就在“换姿势”的那一瞬间我把屁无声地给放了出来，感觉舒服多了，心里压力也减了不少。正在我很得意的时候，谁知道后果竟是这样：坐在我旁边的同学都捂着鼻子站了起来要离开。我怕被揭穿，也很快地捂着自己的鼻子跑开了。这样的后果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放屁者得意洋洋，闻屁者垂头丧气！放屁响当军长，放屁臭当教授，放屁不响不臭，说明工夫还不够。由此说来，我的工夫是够了的，但如果要我当教授，好像不太妥吧！我是最讨厌教授、专家这些职业了。挂个名义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吃饱了老想着怎么样批评人家的不是，怎么样提高自己的名义。明摆说了，他们那些职业就是尽做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我的屁是接二连三地放，我是跟着同学接二连三地跑。到最后我得出了个结论：我的工夫都很到位。真的很感谢黄可爱，更感谢那块萝卜，让我认识了我的功力。

我们一天的郊游就在我的放屁声中结束了，看来我的屁也是很有号召力的。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不算美丽，只有残留的晚霞护送我们浩浩荡荡的队伍返校。

9

郊游之后，我们都沉浸在欢乐之中，才知道心真的是易放难收，尤其是我的心就更难收了。那时候我们要面对的是毕业考试，听说如果考得好的，升到初中后就可以分到比较好的班级，考不好的理所当然是在差班咯。因为我们那里只有一所中学。所以在过一小段时间后我们真的很卖命学习，出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勤奋。

从我自身来讲，我的语文是很差的，平时考试都很少有上85分的，而我的数学呢就很少有下到90分的，很是不平衡的分数。不知是出于鼓励还是真理，有一个伯父对我说：“就算你其他科都学不好也要学好语文，只要学好语文，你以后出去就不怕找不到饭吃了。”那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算不算是真理，因为我不想只是能找得到饭吃而已。现在的我当然明白伯父那句话的意思不是只希望我能找得到饭吃，他是有言外之意的。

之后我下了很大的功夫在语文上面，功夫大得吓人。听我同学说我晚上说梦话都还是在背古诗。“我有那么认真吗？”有时候我都这么问自己。之后我听老师说我们以前的师兄师姐们经常有一些人为了提高自己的语文，他们的做法是买一本字典回来背，之后哪个字在字典的哪一页都真他妈的能背出来，真他妈的牛B。虽然我不知道背字典对提高我们的语文有什么作用，但老师还是说师兄师姐们背字典还真的能提高他们的语文。所以我也买了本字典回来，那之后我成了怎么样子不用说都懂。

毕业考试越来越近，我就越来劲。我觉得决定我命运的时刻准备就要到了，如果我不好好读书的话，我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尽管我不知道如果我好好读书我的这辈子会不会也这么完了。但是班主任说我们是祖国的花朵，国家的栋梁，祖国的复兴存亡就看我们的了。一下子感觉很重的使命感涌上心头。为了我们伟大的祖国，我们要努力学习，努力奋斗。加油加油再加油！

终于，决定我命运的那一刻真的到来了。毕业考试的前一天我都吃不下饭，只能吃一些零食来充饥；最要紧的是睡不着觉，那时候我们学校晚上九点半关灯睡觉，而我却在床上辗转反侧，后来辗转反侧到什么时候才睡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辗转反侧到很晚很晚。夜深了，独自我一个人在那里辗转反侧。早上我是被肚子痛醒的，感觉就是想去大便。天刚微微有点亮，也就是天还有点暗，我始终还是顶不住大便的冲击，拿了纸就往厕所跑，原来是拉肚子。郁闷哦！老天跟我开的什么玩笑哦？在这么关键的时刻给我来拉肚子，完了完了，我的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跑了几次厕所以后，才有点不安地坐在考场里。猛地思考，猛地填试卷，一科语文考下来，心思倒没放在拉肚子上，只感觉自己填的还蛮满意的。下午考数学，我提前交了试卷，因为我要出去大便，大完便就猛地收拾东西，跑回家了，终于还是小学毕业了。

不说是毕业考试了，就算是平时的小测试或者期考什么的，作为小破孩的我们都很期待成绩的出来，所以在等待成绩出来的这段时间是我们最“煎熬”的时候。如果成绩不好的话我们都只好在自己的本镇那里就读初中了，如果成绩好一点的话还可以到县城的好一点的学校就读（后来我爸才告诉我的）。不过我老爸曾经跟我说过一点，我有个堂叔在县城的重点初中教书，有他在那里，就算我的成绩差一点也还是可以进去的，因为我们有关系，那个关系就好像是进那所学校的“会员卡”，所以我很是放心。在成绩还没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幻想着怎么在那学校读好，怎么为那学校贡献，怎么在那学校找女朋友了。我是真的很想在那学校读好书，好好为那学校作贡献，至于找女朋友嘛！这可能有点难，因为我堂叔在那里，我在那里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的眼皮底下，再说了，如果我不好好读书的话，我的未来就真的没有未来了，那就真的完了。

苦尽甘来，别人都这么说。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成绩还是出来了，跟我平时的测试考试差不多，语文是83分，而数学高达97分，两科总分180刚好是我堂叔在的那个学校的录取分数线。这样一来，我的信心就更大了。锰南的总分比我高三分，所以锰南他爸也过来叫我堂叔帮忙，希望也给锰南一个好的环境学习，成就他的人生。

对于我堂叔来说，像我们这样的成绩进那个学校还是有点阻碍的，但是堂叔向我爸保证，凭堂叔在那学校的影响力，把我和锰南拉进去是不成问题的。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我爸和堂叔去请校长还有学校的领导吃饭，本来我爸还说要给他们红包的，可我堂叔说不用了。就这样我和锰南拿到了我们县最重点的初中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然后在我们老家又是为我们能拿到重点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又摆了几桌。家人都为我们高兴，他们一直都认为，在重点学校读书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大学的门口，在他们眼里如果我们能读大学，那么这辈子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用愁了。所以他们为了我们能进重点学校读书，花再多的钱也觉得是值得的。当然在我心里我也觉得是值得的。

后来我得知阿花、黄爱芳、黎丽丽她们的成绩都比我高一点点，但她们还是只能在我们那个镇中学就读好一点的班级，因为她们不像我有进重点学校的“会员卡”。锰南曾几度求他爸也把阿花拉进那个重点学校，但进不进得那个重点学校也不是锰南他爸说了算，而是我堂叔说了算的。我堂叔觉得每次拉得两个进去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已经有点困难了，因为像他们那个重点学校，每个人都想进去，在那里教书当领导的，手上都会有“会员卡”，而不只是我堂叔有，像阿花她们也就只好认命了，锰南更加只好认命了。

……

一个很好的暑假很快就过去了，都说快乐的时刻过得特别快，是真的。这个暑假我基本上什么都没做，但基本上也什么都做了，就是经常跟锰南去放牛钓鱼，也经常跟兄弟姐妹们做我们小时候做过的游戏，很像是童年要结束了似的。（后来我知道，我们的童年真的就在那个暑假结束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10

在一个不算炎热的夏天里的一天，我还记得那天是农历七月初十，听说那天的日子很好，所以学校选择在那天开学。我一想到我们有一个好的开始，心里就乐得发慌，我怕以后有出息了钱会不知道往哪花才花得完。七月初十一大早，母亲往我手里塞了一块钱说：“留着到学校买吃的，平时不要饿坏了，啊？”我能感觉到母亲粗糙的手显得有些苍老，眼泪只是想夺眶而出，终于忍不住还是流了几滴。我只应了一声“知道了”，虽然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我还是很快地转身了，因为我的眼泪也快流出来了，我不想让母亲看到我的眼泪，那样她会觉得我还没长大，在学校是不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不想让她更担心我。随后我和锰南还有我爸锰南他爸，我和锰南背着衣服，他们两个父亲的背着棉被。真的是农民工进城了，我们什么都不懂，父亲背着棉被还要牵着我的手，大手牵小手就不怕我走丢了。

刚走到学校门口，一派宏伟的景象愕然出现在我们眼前。重点学校就是重点学校，什么都不用说了，一切都在眼前，一切也都在心里。我们求学的热情就由此点燃了，熊熊的火焰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扑灭它。我们每天上课下课，放学后我还很勤奋地在教室里写作业，背英语单词，每天都很忙很充实，每次都很早上教室背书……一切美好的想象也开始由此萌芽。

交清了费用再跟堂叔吃了个午饭后，我们的两个父亲就又要回家了，因为家里还有很多农活要做，应该说当农民的是没有做得完的活的。一天到晚就在那几块田地里拼死拼活，但生活质量总还是提不高。当你看见一位八十岁的老太太顶着大太阳或冒着暴雨在摘桑叶的时候，有点可怜之心的话你都会感到难过的，到那时候你就真正的明白农民的生活有多苦了。

我是跟锰南一起出去送父亲他们上车回家的。父亲上车后，我跟锰南猛的挥手，而且挥了好长一段时间，很像是电视电影里的生离死别。当然我们跟父亲不是生离死别，只不过长那么大，第一次背井离乡离开父母，第一次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生存，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高楼大厦。什么都是第一次，有点恐慌，更多的是害怕。虽然没来城市之前我们很期待，但是又听说在城市里有很多坏人，很多打劫的人，严重点的是绑架，还好我们是穷人家的。现在身在城市的中央，却是一脸的不知所措，一脸的迷茫，一脸的不甘情愿。也许这就是他们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吧！

我跟锰南毫无目的地走着，因为我和锰南都是第一次站在这里，都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只能是毫无目的，可我们敢肯定的是前面肯定不是天堂或者地狱。

“哇，那栋楼真高，以后我一定要在最高层那里工作，就算在里面扫地我也愿意。”锰南感叹道。

“哇，那辆车真漂亮，以后我也要拥有一辆那样的车，哪罢只拥有洗刷它的权利。”锰南道。

“哇，……。”

“哇，……。”

“哇，……。”

锰南有太多的感叹，之后我也跟着有了更多的感叹。

“哇！你看，那有个女的裸着上半身在街头表演，我们也过去看看啊，长那么大还没见过女人的那对波呢！”锰南兴奋地说道。

“哪呢哪呢？”我也更兴奋地问。

“你妈的，你眼睛进水啊？那都看不见。”锰南有点不耐烦地把左手向前伸得很长很长，指着一个有很多人在围观的角落里。

“哪啊到底？”很明显我还是看不见。

锰南的手不能再伸得更长了就只好往前走两步再指：“那黄色长头发的不是吗？真不知道你眼睛往哪看的。”

我擦了擦眼睛再认真地看，真的有个黄色的长发飘飘的裸着上半身在表演。都怪我没有锰南那样的身高，被观众们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跟锰南跑也飞似的很快就到了表演者的外围。只不过我跟锰南看了很久都没看到那个女人的那对波，因为她一直都背对着我们表演的，我们真想跑到对面去快点看到她的那对波，但我们始终都相信下一秒他就会转过来跟我们见面的。在我们又等了很多秒之后我分析着：城市人就是城市人，女人都长得那么壮。好大几块肌肉出现在我和锰南面前，至少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了。果真在那的下一秒后她就转过身来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锰南边跳起来边发出很大的一声：

“哇！你想下死人啊？是不是光练肌肉都能把你那对波练平啊？像个男的似的。我的波比你的还大呢！妈的，看你的波还不如看我的波？”

“我看他不像个男的。”

“那像什么？”

“真的是个男的。”

“何以见得？”

“**的，你眼睛进水啊？他那么长的胡须你没看见啊？”

“我只见他那长长的头发。”锰南郁闷着和我走开了。

锰南郁闷着没能看上女人的那对波，其实我比锰南更郁闷。

“妈的，城市人真会骗人，好好的一个男人，没事留那么长头发干嘛戳？我还真他妈的第一次见到男人留那么长一个头发呢！”锰南气愤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说他是不是外国人呢？要不然他哪来的那么黄的头发呢？”

“估计是吧！”其实我心里很确定他就是外国人，要不然他哪来那么黄的头发呢？

长那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那么奇怪的人。我们只见过黑色头发的中国人，没见过黄色或者其他颜色头发的中国人，所以我们很肯定他就是外国人。但是我们在家看电视的时候也都是黑白电视机，其实外国人的头发是黑色黄色我们也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是外星人，那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男人头发又长又黄的？真他妈的是个外星人，跑到地球来吓人，起码锰南也认同了我的观点。

感觉是逛了蛮久的，可看看太阳还是没有要落山的意思，我们又再一次毫无目的地逛街，毫无根据地观望，毫无头绪地乱想。七月的太阳我们也领教了十几年的了，但似乎城市里七月的太阳比我们农村里七月的太阳要烈得多。我跟锰南很快就渴得快不行了，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卖水的小摊。那个卖水的阿婆看到我们两个很是高兴，立马用城里的本地话向我们问好，虽然我们是听不懂的，但阿婆是笑着跟我们打招呼的，所以我和锰南把它归类为向我们问好。锰南也立马回了阿婆几个灿烂的笑容，接着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阿婆：

“这个水几块钱两瓶啊？”

“啊？”阿婆还是笑着，但她竖着的耳朵似乎在告诉我们她听不懂锰南在讲什么。

锰南见状，就用手语加上我听不懂的口语，阿婆也用手语加上我也听不懂的口语，三两下子锰南就跟阿婆达成了协议，锰南高兴地从阿婆手中接过两瓶矿泉水，代价是锰南付出了九块钱人民币。我夸锰南：

“你本事可不小。”

“那是当然，跟着我要学着点，小子。”

锰南自豪地开着瓶盖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这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其实我也很渴，一口喝完一瓶矿泉水根本不在话下。喝完一瓶还想喝第二瓶，也许喝完第二瓶我还想喝第三瓶，照这样下去我会把身上的钱都喝光的，想想都可怕，所以我就没叫锰南再帮我买第二瓶了。

这个县城很大，而且有很多美女，我跟锰南拐过多少个弯，看见多少个美女，都已经不记得了，总之就是拐过很多个弯，看见了很多个美女。加上这样的大太阳，我真忍不住要流鼻血，但我还是止住了，总不能第一次进城就给乡东父老丢脸的吧？

本来锰南是想要我陪他逛完一圈这县城的，可现在看来是不行的，我们太低估我们自己的县城了。我真的是太累了就坐在路边的一个台阶上，然后就是路人都向我投来了不知怎么形容的目光，我的屁股像是坐到了一块烧红的热铁上，刚碰到台阶就又马上跳起来了。

“喂喂喂！”锰南拍着我的肩膀，“那有家电影院，要不我们进去看看是怎么样子的吧？老是在电视上听说电影院，现在终于有机会进去了，你可不要扫我的兴啊你！”

锰南都这么开口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跟他一起进去？我们花四块钱买了两个人的门票，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他们都是一男一女地坐在一起，应该说是一对一对地坐在一起，我抱着你你也抱着我，而且嘴里还不停地吃零食，真的很是羡慕他们。哪像我跟锰南？想抱不敢抱，想吃零食更是穷得要命。在我正要流口水的时候，突然我听到从电影那边传过来一个女人发出“啊、啊、啊，不要”的声音。我本能地反映让我转过头去看电影，我眼睛的余角告诉我，锰南早就已经进入状态了。电影的画面让的我心跳加速：一个男的抱着一个女的，而且饥渴地吻着那个女的脖子，那个女的也紧紧地抱着那个男的。所以我断定那个女的所说的“不要”是假的。然后男的把女的抱上床，越吻越来劲，开始慢慢地解开女的扣子，还差一点就可以看到那女的胸罩了，不过画面又很及时地转到了两个人在街上边走边聊天，电影院里嘘声一片接一片。锰南更是拍着大腿：“他妈的，就差那么一点点。”电影院里经过几次的嘘声一片接一片后，锰南估计也把大腿拍得差不多了，电影就结束了，我们和着嘘声走出了电影院。天色已经微暗了，但电影院旁边“禁止未成年人进入”这几个字还是难逃过我没有近视的眼睛。我大惊小怪地叫锰南看，他却丢给我一个字——“切”。

走出了电影院才发觉自己已经很饿了，估计锰南比我还饿，要不然他不会比我还先看到对面的一家粉店。

“跟我来。”锰南大步走向那家粉店，差点被路过的一辆三轮摩托车撞上，然后就是锰南和司机在那里对骂，司机用城里的话骂锰南，锰南不知道司机在说什么。锰南也不甘示弱，我们的家乡粗口话一连几串从锰南嘴里出来。我发现再这样下去，到时候饿死了锰南也还没骂完呢！我就上去拉走了锰南去吃粉。

吃完粉，天就更加暗了，好在这是在城市，路灯永远为路人而开着。可我们还是找不到回学校的路，急得我真想哭出来，要是妈妈在身边就好了。我在一旁唠叨着，怪锰南带我来那么远玩那么晚。我闹着要回学校。

“你丫的真没出息，跟我来。”

锰南挥手叫了辆三轮摩托车，又用很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回我们学校那多少钱，开摩托车的大叔到底还算能听懂锰南的意思。锰南拉着我上了车，三轮摩托车缓缓地启动了，总算可以回学校了。在我感动得准备落泪的时候，也就是说大概启动了两三分钟后车就停了，我看见我的堂叔站在学校门口那东张西望的，我就跳下车走到堂叔面前，回头看见锰南给了那司机五块钱。

堂叔带着严肃的脸问我：“你们去哪了？那么晚才回来？”

“我们……”

“得了得了，以后不可以这样了，回去洗澡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上课了。”堂叔没等我说完就结束了我跟他的谈话。

晚上躺在床上一直都睡不着，可个个同学彼此之间都没认识，又不好说话，宿舍里安静得简直可以要了我的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安静就可以要了我的命，也许这只是我用来形容宿舍安静的程度而已。

静，夜，思。

夜很深了我才睡着。

这便是我和锰南第一次进城的第一天的经历。

11至15

1

　11

我觉得很安心，堂叔把我和锰南分在同一个班，算是圆了我一个心愿。而且是分在他的好兄弟教的那个班，也就是说堂叔的好兄弟就是我们的班主任。

开始正常上课后，也许学校是为了让我们能成为国家全面发展的人才，每天早上很早就要我们起来跑步。至于学校为什么要我们跑步而不是做体操，这点我们很清楚，因为学校面积不够大，就那两快场地，只能供两个年级的学生来做体操，每一届的新生都要跑步一年才得做体操。锰南一想到要跑一年的步就直埋怨，“**的学校不够大还招那么多学生干嘛戳？”但是在我想来，如果他不招多点学生，可能现在我们也不能在这里跑步了，因为他是重点学校。

在锰南埋怨了一个星期后，我们的班主任在班会课上郑重给我们讲道：

“我们学校呢是整个县最好的中学了，你们今天能坐在这里读书呢应该感到荣幸，你们呢应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进来都进不来。因为呢，我们学校是要跟着党和国家走的，所以呢，学校为了让你们能够全面发展，学校呢每一年的秋季学期都会举行一次校运会的，在每一次校运会上呢，都设有很多项目的，你们呢，就可以发挥你们体育这方面的特长努力争取得奖。因为呢，学校会对每一位得奖的同学呢都进行颁发奖状和奖金的，希望呢你们好好锻炼自己，争取拿到更多的奖金。”

锰南举手要发言：“班主任呢，那么呢，学校呢给我们最高的奖金会是多少呢？”

“这个问题呢是不一定的呢。”班主任假装笑了一下：“反正呢，破记录的得奖金是最高的，你们呢努力吧！”我一听到有奖金心里就痒痒的，我恨不得参加所有的项目然后拿下所有项目的第一名，然后我把得到的奖金寄回家给父母，他们就不用再做农活了，我就可以养家了。我当然不忘记偷偷看锰南的反映，只见他脸上挂着一副还没笑出来的笑脸，心里肯定比我还痒痒。其实全班同学的心里都痒痒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锰南就更加埋怨学校了，“他妈的什么就不给多点时间我们锻炼呢？”所以锰南要给自己挤时间，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在宿舍做俯卧撑在走廊上压腿，到了六点钟就到学校操场的栏杆做引体向上，最后是跟同学们一起出去跑步。锰南连课间十分钟也不放过，老师刚说要下课，锰南就马上躺在地上，他的同桌就会自觉地压住锰南的双腿让锰南做仰卧起坐。放晚学后，锰南更是一个人穿着运动服就往学校外面跑，很少人知道他去了哪，不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只是那些知道他去了哪的人都不认识他。运动回来后锰南总会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十分钟。

而我就很少出去运动，只是有空的时候还是背背我的字典，即使它很旧了，但那些字儿还是清晰可见。当然背字典的功力在不断增加，表现在我已经能控制晚上睡觉不会说梦话来背字典了。

经过几段时间的锻炼，锰南的坚持有懈，甄锰南始终还是慢慢地转变为真正的“真猛男”。“真猛男”这个称号真的是当之无愧。自此，猛男出现了。他那身肌肉简直就是无法形容，起码现在的汉字是还没有哪个词能够恰当地描绘出猛男的肌肉的。（准确地说应该是我的功底还不够，不能用汉字来表达猛男的那身肌肉，也许用其他语言来表达就可以。）

在热天的时候，猛男总是把衣服放在肩膀上，裸着上半身在校园里走来走去，在一段时间里曾经引起过很大的轰动，特别是女生，尖叫不已。之后学校可能认为猛男的这种行为是不可以再这样下去的，所以教务处主任找到了猛男，说猛男的这种行为真的是太恶劣了，有败坏学校的校风，如果猛男还敢这样下去的话就开除猛男回乡下去放牛。尽管我们那个时候还不明白猛男的这种行为跟学校校风有什么关系，可能有了猛男的这种行为后学校的校风就成了北风，没有猛男的这种行为就成了南风，学校的领导还是觉得南风比较暖一些，所以才不让猛男的这种行为继续下去的吧！猛男还是很害怕要回乡下去放牛的，从那以后猛男一直都穿得很保守。

可猛男一直在背后操纵着一件事，也是冲着校运会的奖金去的。猛男偷偷地成立了一个“五人运动大邦”，私底下我们五人结拜为兄弟，是很讲义气的那种兄弟，是可以出生入死的兄弟。小组成员有：真猛男（甄锰南）、韦南（我）、嚣张（萧樟）、Ru房（鲁枋）、肛门（康钔）。猛男自任命为邦主，任命我为邦主秘书，萧樟是副邦主，鲁枋是副邦主秘书，康钔是自由邦员。我们都各自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然后邦主在邦里公布了一条消息：为了我们这次校运会的伟大胜利，我们都要刻苦锻炼自己，一切要听从我的指挥，然后所得的奖金我们五个邦员平分。不得有异议，否则斩！我们五个的特长都是跑步，所以邦主特别强调一定要把四乘一百米接力赛的记录给破了。

其实我们很不明白邦主的用意，就算是接力赛最多也就是四个人，干嘛要组五个人的邦员多一个来分钱呢？邦主气愤地骂我们是傻子：你们这邦小子真他妈不识货，多一个出来做替补，Understand？我们都觉得猛男这个邦主很英明。

打那以后，我们每天都很卖命地锻炼。邦主又给我们指示，为了这次校运会的伟大胜利，为了这次行动不外泄，邦主给我们的这次行动起了个暗号叫“しないでください”。我们都问猛男邦主这是什么意思？邦主耐心解释说：“说你们是傻子一点都没错，“しないでください”就是日语“不要”的意思。笨，笨，笨，笨。”我们就更加好奇了，就连康钔是日本的移民他都不懂得日语，就凭猛男那小子怎么会日语呢？猛男邦主骄傲地昂着头说：

“难道我看日本A片学来的东西也要告诉你们听吗？”

“A片是什么东西啊？看那东西也可以学日语？”萧樟问。

“**的，A片就是做爱的影片啊！这都不懂，哼！”显然邦主很生气。

“哦！”

“哦！”

“哦！”

“哦！”

我们四个顿时恍然大悟。

“那Understand这么长的阿拉伯语你也是看阿拉伯人做爱的片子学来的？”康门问。

“你妈的，那是英文好不好？”猛男答辩。

“哦，你看欧美A片。”鲁枋开始开口。

“去去去。”猛男终于闭口。

12

在开学后不久，我堂叔的好兄弟我们的班主任觉得应该测一下我们的功底了，以我们写作文的好坏为标准，作文的题目当然是任我们选，因为那样更能发挥我们的潜能。我左思右想，瞻前顾后，我真不知道我该写什么好，题目就更不用说了，连写什么都还不清楚说什么题目呢？后来还是猛男给了我灵感，猛男嘴里唠叨道：“他娘的，想要我回乡下放牛？门都没有，老子既然来了，你就很难叫老子回去了。”猛男的这句话让我有一种把我们农村的特色写出来的强烈感，所以我想到了我家的那头老黄牛，所以我想把中学的第一篇作文的题目命名为《我家那头牛》。作文大概是这个样子的：

我家那头牛

我家那头牛。

牛，其实我家有很多头牛。只是，我特爱一头牛，因为那头牛特别牛。我家那头牛，真他妈的牛，他是我家那么多牛当中最牛的单挑王，是我家那些牛的霸主。至于我家那头牛为什么那么牛？比谁想象中的都要牛。其实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就那么牛，但是它真的就是那么牛。也许是因为它是我家的牛，也许是因为它是头老黄牛，还是因为它是头老母牛？我无从所知我家那头为什么就那么牛！

我家那头牛，真他妈的牛！

我是花了两节课的时间来完成这篇作文的，那时候班主任说是第一次写作文，要我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样才能看得出我们的水平的深浅，还说在两节课内完不成的就挨打屁股。可我构思了整整一节课的时间却还构思不出个所以然来，生怕被打屁股的那时候的我，在第二节课上课前猛男给我的灵感后，再加上我那高高的智商，终于还是在第二节课下课前完成了。我很自信，感觉这是我写得最好的一篇作文，因为小学的时候老师跟我们说过，写作文最好是分为三个自然段，首尾两段比较短，中间那段要比较长。我心里美滋滋的。躲过了一劫，非常感谢猛男，感谢我的智商，感谢我那本字典！

在过了一周后班主任终于拿着我们的作文本来给我们点评，那节课我很兴奋很自豪很骄傲。班主任把我的作文拿来当范文读了出来，他是这样点评我的那次作文的：这篇作文紧扣主题、开门见山、首尾呼应、画龙点睛，极品中的极品！

虽然那个时候我是不什么懂班主任给我作文的那几个成语是什么意思的，可他后面的“极品中的极品”是我莫大的鼓励与安慰。

我很庆幸，也就班主任的这几个表扬的成语，提高了我在班里的地位。

接下来的日子里发生了稍微一点点的变化，可以说是我的转折。

日久生情。我们班同学间的感情越来越深，越来越了解某些人的行为，越来越发现哪个女生才是最漂亮的。当然我也看上了好几个，不过她们都是县城里面有钱人家的闺女，像我这种农村仔哪配得上她们呢？我幻想一下还是可以的，比如幻想跟她们去逛街，幻想牵着她们的手，幻想抱着他们逛校园，甚至……这些都只是幻想而已，我知道是不会实现的，起码我在精神上得到了满足，我也就满足了。

后来，我兄弟中的鲁枋看上了我们班的查倪哔，当然也是因为查倪哔的那对胸够大，相貌倒是平平，鲁枋说胸够大就行了，那样摸起来比较有手感，至于相貌嘛，关了灯都是一样的。那时幼稚的我觉得鲁枋说的不无是理，所以我也把目标的要求降低了。我们几个兄弟都把目标的要求降低了：只要胸够大的就行。

鲁枋对人家有情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就决定用我们那时候最流行的表白方法：写情书。

说来鲁枋也真够惭愧的，他不但文章写得不好，最要命的是字写得也不好看。然后他看在我被老师表扬的份上就把重任托付了我，韦南我何德何能，如此重任鲁枋居然那么看得起我。为了兄弟更为了爱情，这个重任我接下了。“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劳其筋骨……”。心想以前那么辛苦背字典，那篇作文总算有了点回报，既然兄弟那么看得起我，我又怎么能不帮呢？之后我每时每刻都在为这情书思考。经过几个晚上的不寻常地思考，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为鲁枋量身打造了他要的情书——《情诗》：

你

爱你

我爱你

我很爱你

我非常爱你

我生来就爱你

我真他妈的爱你！

这情书可是我晚上在微弱的厕所灯光下写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情书交给了鲁枋，鲁枋感动得紧紧地抱着我：“兄弟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你太好了！”直到我咳嗽得准备不再那么好的时候鲁枋才终于放开了我，此时我发现鲁枋有点想流泪的感觉。我急忙对鲁枋说：“是兄弟的就不要谢我，因为我们永远是兄弟。”鲁枋更加感动了，眼泪终于还是很听使唤地流了下来。“好了好了，看看我写得怎么样吧！”我想扯开话题。鲁枋才迫不及待地打开我给他的一张纸，然后就是他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

“这是什么啊？”鲁枋带着很大的疑惑问。

“情书啊！”

“这算什么情书啊？”

“七言律诗情书，你还看不出来吗？”

“啊？”鲁枋明显还是不解。

“你瞧，从上面数下来是七行，从左往右数也是七行，这就叫七言律诗情书，懂不懂啊你？”我耐心解释。

“哦！”鲁枋的微笑告诉我，他好象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可是最后一句……？”鲁枋还是没放过我。

“最后一句又怎么了？”

“好像太粗口了吧？”

“你丫的，别的我不敢保证，搞文学你还不相信我？这招表白方法是经我几天的研究自创的，保证你行，相信我。”我很自信。

“那这招叫什么啊？”

“基于你的智商问题，告诉你你也不懂，那样只会让你多想，会走火的，所以我呢还是不告诉你的好，放心吧！”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招叫什么，也许那都不算是什么招，敷衍鲁枋罢了。

“真的是谢了，兄弟！”

“不用谢！”我捏了几把汗。

下午放学后，猛男约了我们几个一起去运动，我们几个都答应了，就鲁枋还坐在座位上看书。猛男走到他面前，“哟，看书呢？平时不见你那么勤，现在又没到考试时间，你装什么啊？黄色小说的吧？”

“去去去，一边去。”

“我们几个都去运动，怎么能少了你呢？你不合群啊你？”

“得得得，我一会就来，你们先下去。”

“**的不要让我们在下面瞎等啊你？”

“好好好，知道了。”鲁枋有点急了。

我们几个都出来了，教室里只剩下值日生和鲁枋，应该显得很安静。

我们几个爽了几个小时之后又要上教室了，我赫然看见我给鲁枋写的情书出现在了黑板上，旁边还有前言，算是这情书的前言吧！前言道：鲁枋给查倪哔的情书。我的双眼扫了几遍教室后确定：查倪哔不在教室里。我想上去把情书都给擦了，可想想又有什么用呢？都暴光了，这算是我们班的头条新闻了。整个班的同学都知道鲁枋在追查倪哔了。搞得鲁枋和查倪哔都很不自然，有鲁枋在的地方绝对没有查倪哔，有查倪哔在的地方也绝对没有鲁枋。鲁枋一怒之下拉上我们几兄弟过那天跟他一起在教室的值日生的宿舍把那人暴打一顿。经过这么一打，那天值日的才领悟做人的真谛，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鲁枋跟查倪哔的事却没完没了了。这事穿得比火箭的速度还快，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是这个喜欢那个了。我们和鲁枋一起走路的时候经常听到旁人说：“就是那个那个……。”后来鲁枋终于忍不住，主动找上了查倪哔，或向她道歉，或向她示爱。过了两个礼拜，感觉查倪哔接受了鲁枋的追求，因为鲁枋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开始有鲁枋的地方都有了查倪哔，有查倪哔的地方也都有了鲁枋。最后真正证实查倪哔接受鲁枋的事情是：鲁枋拉上我们几个兄弟还有那天跟他一起在教室的那个值日生一起到外面去吃大餐。鲁枋拉着值日生的手很是激动：谢谢你！我不知道怎样表达我此刻的心情，没有你，查倪哔可能就不会接受我，总之三个字“谢谢你”。我不明白的是鲁枋为什么就不激动地谢谢我呢？后来我们班出现了第一对情侣，就是鲁枋爱上了查倪哔，也就是说“Ru房”爱上了“插你B”。

13

鲁枋和查倪哔的成功使我更加自信起来，班里的男同学也越来越肯定我的能力，我在班里慢慢地红起来，只是这的一切都没被班里的女生发现，也没被班主任发现，更没被我的堂叔发现。因为我给他们定的条件是不能说出去是我写的,一定要说是他们自己写的.

由此他们暗地里给我起了个“情书王子”的绰号。我这个绰号这么一起，他们中的很多女朋友都来问我以前的情书是不是我写的？我当然要回答不是，她们也当然会再问我的绰号是怎么来的，我给她们的答案是：这跟我的祖宗有关，不好意思，我不能给你真正的答案。我连我的祖宗都拿出来混了，女生们还敢追问下去吗？

其实我堂叔教的班级就在我们班的隔壁，堂叔在那边上课稍微喊大声点我们就都能听得到，当然我们在这边稍微说话大声的话他也能很清楚地听得到，所以我一向都很“乖”。有一天早上第一节课，我们就听到我堂叔在骂他的学生，可能他们班也出现了恋爱的事情并被堂叔发现了吧！看来堂叔真的很生气，他严厉地骂道：

“你们知道什么叫爱情吗？你们以为两个人一起在公园散步就叫爱情吗？你们以为两个人手牵手就叫爱情吗？你们以为两个人抱在一起就叫爱情吗？你们以为两个人亲来亲去就叫爱情吗？”

当然，在堂叔严厉的声音的背后我们还是能听见一些同学忍不住发出的笑声的。估计堂叔真的很生气。我不明白他们当老师的有必要这么拼命吗？就算在班里真他妈的有几对情侣又什么样呢？他们谈恋爱是他们的事，按理说这些是没有人可以干涉的。也许在他们老师眼里谈恋爱的就会读不好书了，拖他们班的后腿，到最后是因为他们班有后腿而得不到跟别人一样多的奖金，这个问题我不是针对我的堂叔，而是针对他们当老师的。因为我并不认为谈恋爱的就读不好书，恋爱是一回事，读书是另一回事，为什么谈恋爱的就不能读好书了呢？这完全搭不上边的嘛！当然了，在学校我们就好比老师的子女，他们有权利看好我们，更有责任有必要看好我们，因为我们也不希望我们父母给我们每年白交那么多的学费。

日子一天一天过，我们也慢慢长大，心理越来越成熟，生理越来越有需要。所以我要接的任务越来越多，班里出现越来越多的情侣。说句实话，我打心里羡慕他们恭喜他们祝福他们。我真的希望他们有始有终，哪怕是好的开始坏的结局，因为他们都还那么的年轻，他们都还那么的天真，不过好奇心强了点，满足一下下罢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们的成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可以把他们创造出来，自然也有能力把他们毁灭。我自然而然地成了他们的主。平时看见他们一对一对开开心心地走在一起取乐，我当然很是眼红。我们班的男生很好奇，我写情书那么有魅力，人长得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中的极品，但也还算标准吧！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呢？以我现在的条件在班里搞上他妈的一两个应该是不成问题的。问题就是他们不明白我的压力，我的出身跟他们就有很大的差别。我当时的想法是：虽然我也算是祖国的花朵，但我不是为了祖国而读书的，我是为了我的家而读书的，我是为了我的将来而读书的。因为我当时已经读懂而且很崇拜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话又说回来，还是因为有我的堂叔在那里，听他那么严厉教训他们班的学生，我真不知道如果我谈恋爱的话他是怎么样教训我的。把我送回我们的乡镇那里读？把我直接开除？不，我当然也像猛男那样，既然老子已经来了，你就很难叫老子离开了。但我还是很怕，打心里地怕，怕去谈恋爱。所以我只管做好我份内的事情，有人来叫我写情书的话，我就为他们量身打造，不能说写得最好，但我要写得更好。

后来事情还在有条不紊地进展，我也有条不紊地写情书，最后是因为纸包不住火，其他班的很多男生都知道了我这个“情书王子”，他们都主动“登门拜访”我。

有一天下午放学我和猛男在教室里写作业，在我写得正入迷的时候我还是听见在教室门外有个人在问：

“你们班的情书王子在吗？”

我只是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我没有出声。坐在一旁的猛男倒先出声：

“在在在，你有事找他吗？就在我旁边。”手指指向我。

男生没有再跟猛男搭话，却很快走到我面前：

“我尊敬的情书王子，很高兴见到你，我想请你马上给我写份情书可以吗？我急着用，拜托你了。”

“可我还有很多作业要写，我看改天给你写好吗？”

“我尊敬的情书王子，算我求你了，我现在就想用，再过半个钟的话那情书就无效了，算我求你了王子。”男生一脸的郁闷。

“靠，你哪里的葱啊？求我们？我们就一定要帮你吗？一大堆作业你没看见啊你？我们帮你，谁帮我们啊？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猛男的脾气一触即发。

“尊敬的情书王子，你马上给我写，我给你一块钱，当是我买的，可以了吧？”

男生把一块钱替到我面前，却又很快在我面前消失。猛男很快就从男生手上抢过那一块钱：

“兄弟，别那么客气，有话好说，不要那么激动嘛！别拿钱当回事嘛！呵呵！其实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好事成双，你看这……”

“那我出两块，就当是我向你买的，怎么样？”

我开始慢慢相信爱情的力量，慢慢地被男生的执著所感动，猛男也慢慢地被两块钱所感动，开始安慰男生，还拿了张凳子过来给男生坐，收下了两块钱后叫他不要急，有事好商量。也为男生来求我给他写情书：“那，兄弟，钱是已经放到我口袋了，要想再拿出来可就难了，写不写情书你就看着办吧！”

既然猛男的这么一言一举在我面前发生了，重要的是钱也都收稳了，写情书的事当然也不在话下了。这份情书之后，猛男灵机一动，他慢慢地很自然地成了我的经济人，他偷偷发出通告：要想找女朋友，先问王子的情书，想得到情书，问问你的口袋的钱！那以后，想要得到我写情书的当然要先得到猛男的点头，要想得到猛男点头当然要跟钱打好交道。反正我每写完一份情书猛男就给我两块钱，但是我不知道猛男在我背后有没有比我赚的更多，如果他在外面报价每份四块五的话就真他妈的比我赚得多了。我也知道他这个经纪人不好当，整天都忙于宣传和拉客，其实他真的比我辛苦好多。由于猛男的付出和我的努力，我们的零花钱总算是有了点保障，但我的心理压力却越来越大，万一哪一天真的被学校被班主任被我堂叔发现了怎么办？那时候我该怎么解释？我该找怎么借口来辩护？猛男给我的安慰是：你丫的，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赚多点钱，到时候给你找个律师不就得了？

有时候我也很郁闷，为什么猛男也不找个女朋友呢？如果他要我给他写情书的话，我肯定是免费给他写很多份的，写到他满意为止。要是那样的话，也许就没有猛男满意的情书了，因为他可以把他“不满意”的情书收集起来卖。说是这么说，猛男是不会这么对待兄弟的，我跟他是死党，好兄弟，出生入死，小时候经常同睡一张床，同一个饭碗吃饭，同穿一条内裤，长大后可能会享受同一个女人，所以他不会像我说的那样对我的，我相信。至于猛男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他的解释是：“我爸说了，我们是祖国的栋梁，现在先是读好书，读好了书以后才能赚大钱，等我有了很多很多的钱的时候就什么都有了，有女人，有房子，有桥车，有飞机，有大炮，反正就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你看他们那些傻B天天找你要情书的，我心里暗暗高兴，他们有女朋友了就读不成书了，就没有人跟我们竞争了，何况我们现在又有钱赚，这不是怎么举怎么得的吗？哈哈！”

原来猛男一直把我当成他的摇钱树。经猛男这么一说，我很是内疚，因为怎么说我也是个爱国主义者。可有时候我却觉得我是我们祖国的毁灭者，我妈生我就是要我来摧残这国家的，完了，我将要面临的是灭九族了，我对不起我的列祖列宗，历史悠久的我的祖宗就毁在了我一个人身上，毁在了我的智慧上，是我对不起你们，天打雷辟吧！我还将被打入第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一天，天气沉沉的像是快要下雨，放了下午学我独自一人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看着不再蓝的天空，看着校园里忙这忙那的师生校友，突然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这雨来得很突然，就在一念之间下起了那么大的雨。我又看见师生校友们一双双一对对有伞没伞地小跑着回宿舍躲雨，我眨着眼沉思着：够了，真的够多的了，我们学校的情侣凑起来都不知道可以开多少桌麻将了，我不能再危害人间了，我该收手了。所以我决定水龙头洗手，不再为谁写情书了，我将保留着我的智慧，暂时隐居。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我的经纪人猛男，叫他以后不要再给我拉客了。猛男听了很不是滋味，很是愤怒，冲着我直吼：

“你真他妈的有病啊你？白花花的钱你不要，我说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啊？**是不是跟钱有仇啊你？啊？……”

一大堆的脏话从猛男嘴里说出来是很正常的，猛男对着我吐脏话也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猛男对着我吐一大堆脏话。我知道由于我的这个决定，猛男肯定损失了不少，但我的爱国心切，我不能为了我们眼前的利益而毁了整个可爱的家园，这是我在那个时候最真实的想法。

猛男还为了这个事生了我一个星期的气，这不能怪他，因为是我对不起他的，这是我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这件事的结束，意味着我一个辉煌时代的结束，也意味着猛男的经纪人生涯暂告一段落。

14

我的那个决定出来以后，对猛男的创伤很大，起码在经济上的创伤是很大的。

15

校运会很快就要到了，为了补回一点经济上的创伤，猛男又开始恢复勤奋锻炼身体，开始很有组织地指挥我们怎么锻炼才是真正的锻炼，怎么样锻炼才能达到最佳效果，争取在校运会拿下最多的奖金，在猛男的眼里当然是恨不得拿下所有的奖金。

猛男的肌肉开始恢复以前的强壮，我们的肌肉也开始慢慢地有了起色，不枉猛男的一翻好意。其实很大程度上我们也是为了能够在校运会上拿到更多的奖金，才那么拼命的，要不然哪个会那么笨没事找事，那么不要命地锻炼哦？

夏天的风开始慢慢地转得很凉很凉，校园的几片枯黄的落叶帮助我们印证了秋天的到来。也就是说，我们的校运会也如期而至了。等了那么久，我们的时刻终于到了。就像王者归来一样，我们五人信心十足。感觉运动场是属于我们五个人的，就像NBA里所说的，完全被我们所控制了。

我是第一次参加校运会的，小小的一个初中，搞校运会还有运动员入场，开幕仪式，而且还请来了我们那的副县长，排场真是够大的。校长和副县长一翻言语之后，我们几翻掌声之后，校运会的开幕仪式就算结束了。如此隆重的开幕式使我觉得好像我是国家运动员在参加奥运会，情不自已，激动万分，感慨几万分，当然眼泪是不会流出来的了。

接下来就是进行激烈的运动比赛了。我此时才发现我们学校原来也有那么多人，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师生们的呐喊声都快把运动场边的瓦房给振踏了，真他妈的够厉害。我们邦五个人主攻的项目是跑步，100米就有甄锰南、萧樟和康钔三个报名参加；200米有甄锰南、鲁枋和我参加，4×100米接力赛当然是除了我之外，我问邦主为什么不给我参加接力赛，猛男的回答是：“谁说不给你参加？只不过你是替补的，你的贡献跟我们一样的大大的，明白不？”除了这些，甄锰南还报名参加了投铅球比赛。当时他本来不想报这项目的，经过萧樟的估计、判断，考虑良久之后对猛男说：

“邦主，以你的身材，不参加投铅球真的是太浪费了，不说什么，那简直就是侮辱了你的肌肉。”

猛男经不起萧樟的话的考验或者说调戏或者说讽刺，马上利用他体育委员的私权把已报满名的投铅球项目中的随便一个的名字直接给划掉，他的大名理所当然地出现在投铅球比赛的名单上。

本来还有很多项目可以报名参加的，但是出于身体方面的考虑，我们还是不得不放弃一些很重要的比赛项目，比如跳高、跳远、长跑1500米等，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们的替补人员太少了，就我一个。

校运会进行的第一项目是短跑100米初赛，猛男和康钔在同一小组，萧樟和其他班的同学在一小组。这个项目的开始就把这次校运会推上了第一次高潮，比赛的激烈不说，因为更多的是残酷，每个小组只有前三名可以出线，剩余的就直接淘汰了。还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么久的付出与锻炼，终于得到了一点点回报。萧樟在他的小组里轻松地拿到了第二名，猛男不费一点力气就拿到了小组第一名，只是康钔小组的第三名拿得有点艰难和痛苦，要不是在最后时刻的滑倒，康钔比第四名到达终点才少了足足0.1秒的时间，他也会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他那一向前的滑倒让他得以进复赛。得以进复赛，他不惜滑倒划伤了他的脸。为了比赛，为了金钱，就算毁康钔的容他也愿意。

下午首先是100米决赛，把比赛推向更高潮，又是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在不算很艰难的拼搏之后，猛男当之无愧地拿到了100米比赛第一名而且破了记录，乐得猛男当场脱了运动服丢向观众，搞得像是NBA里赢了总结赛似的；萧樟虽然比猛男努力得多，我看他在后面奋力地追赶，把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回头拿，但他还是只拿到了第三名，后来我安慰他说：这已经很对得起祖国了。他才感到欣慰些，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康钔因为在初赛的时候的那一摔，顺便把脚给摔伤了，得了内伤，不得前三名不说，他跑到一半的时候脚突然发作，停在那里，我才尽我所谓拉拉队的本能跑上去扶他到终点。我的这一举动，这一幕，不知道被我们班的哪个傻瓜报到了播音台那里，播音员播道：

“由于初一（一）班的康钔同学在短跑100米的决赛过程中脚部受伤，以至于不能再奔跑，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班的韦南同学不顾安危地冲上运动场耐心地扶着运动员到了终点。像韦南这种舍己为人、可歌可泣的精神是最值得我们同学学习的，同时也希望接下来的比赛能够出现更多舍己为人、可歌可泣的英雄……让我们继续为所有的运动员们加油……。”

随后，整个运动场“哦……”的很大一声，声音久久荡漾在运动场上、校园里。

不久后播音员又播出了甄锰南和萧樟在比赛中获得的佳绩,肯定又是我们班的哪个傻瓜到播音台那里瞎搞了。

在播音员的声音还没完全退去的时候我抬头仰望天空，本来想埋怨一下老天爷的不公平，不料望见一行白鹭上青天，正往南方飞去，一会排成“一”阵势，一会排成“人”阵势，很是有纪律性。我想它们一定会很快很安全到达他们的目的地的。飞吧，努力地飞吧！

接下来的短跑200米和投铅球几乎是同时举行的，我们只好恳求裁判员们通融一下，猛男在投铅球的场地那边奋力连续投了三次后马上跑过我们这边参加200米的初赛。连看他投球得的第几名都没时间看，真是难为他了。康钔也不闲着，跟着猛男跑这跑那的，拉拉队的艰辛，在一个上午的比赛里我是感受到的了，简直就是刻苦铭心。

终于，我这个替补终于得以全副武装，披挂上阵。鲁枋还在场边为我加油，因为他是下个小组的，这样也好，免得我们自己人互相残杀，也为我们拿奖金的几率增大不少。

猛男刚从投铅球的场地那边跑过来，刚站到他的起跑钱上，裁判员就吹响了比赛的号召，所以猛男几乎是借助了从铅球赛场跑过来的惯性起跑的，这也使得猛男很轻松地就拿到我们小组的第一名。而作为替补上阵的我，我发挥我的超常水平，拿到了小组第五名，说难听的是小组最后一名，直接淘汰出局。如果我水平发挥正常的话我觉得我比猛男跑得还快，我是这样认为的。怪就怪我发挥超常了，郁闷！后来猛男是这样回忆这次校运会的：比捏死一窝蚂蚁还容易。话出口不到半秒钟，可能猛男发觉有点不对头，才改成：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我们跑完后顾不上休息，又跑到起跑线上为鲁枋鼓励加油了。鲁枋咬紧牙关，两眼注视着前方，不知道他的两只耳朵在听着什么，汗水从他的下巴最下面滴到起跑线的石灰上，很是全神贯注。裁判员确定运动员都做好准备后自己才开始做准备，在很多严肃的眼睛耳朵鼻子下，裁判员再一次吹响了比赛的号召。运动员们听到号召，立刻飞身奔跑起来，像万马奔腾一样。惟独鲁枋还保持着刚才那很酷的姿势，鲁枋是很酷，可我们都快哭了。猛男第一个反映过来；“你丫的，美女已经看够了，你还不跑？”鲁枋这也才意识到了什么，不顾一切后果飞奔起来，只留给我们一堆尘土。不过他还真是拿到了小组第三名，不至于像我那样直接被淘汰。所以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为他们祈祷，也为我自己祈祷，祈祷他们拿到奖金后还能分我一点点。

我们几个兄弟在今天的比赛算是结束了，突然有点刺耳的语音又飘进我的耳朵，还好是从左耳进右耳出。广播道：又收到初一（一）班热心同学送来的报道，他们说要祝贺他们班在刚刚结束的200米短跑比赛获得参加复赛的同学们，也祝贺不得参加复赛的同学，祝贺他们，希望他们继续发扬。这算是什么他妈的报道哦？我真想拿个炸药包炸烂那广播台，他娘的。真不知道是哪个傻B拿的报道去的，今晚半夜时分干掉他，妈的。

一天比赛下来，我们班总算是奏凯而归啊！晚上睡得很香，可能是白天太累了吧！反正我又不得进复赛，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当然也没什么值得伤心的，我不在乎那点，只是我很在乎那点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拿到手。

第二天以后我就没什么项目要参加的了，昨天做了半天的拉拉队也不觉得什么样，运动员总不能因为我们在外面喊得大声而跑得快些，也不会因为我们在外面喊得小声而跑得慢些，运动员跟我们拉拉队的好像没什么关系的，要的只是那个氛围而已。再说我们班的帅哥美女那么多个，多我少我一个都无什么紧要的了。

猛男他们在运动场上奋力拼搏，我和别班的几个兄弟买了饮料在校园溜达。不半会，我们看见我的政治老师坐在一阴凉处，戴着一副墨镜，看上去多是像个绅士。我们不禁走到他跟前和他聊起来。聊着聊着，老师突然问我们：

“你们不要看我戴着墨镜，不知你们是否看得见电信大楼塔最顶上的那对苍蝇否？”

我们几个集体说：“老师好眼力。”

老师用左手食指顶了一下他的墨镜然后又说：

“那你们可知道，左边的那只苍蝇是母的，右边那只是公的？”

我们还是遥遥头。

忽然微微的秋风又再次向我们吹来，老师有点伤心道：

“哎呀哎呀哎呀……那只母的被吹倒了，公的也跟着往下飞了。哎呀哎呀哎呀……”

不等老师“哎呀”完，我又听到广播传来熟悉的声音，“又是开心的时刻，初一（一）班的甄锰南同学夺得了200米短跑第一名，还有夺得200米短跑第三名的是他们班的鲁枋同学，所以他们班班委，及全班同学对他们表示热烈的祝贺，祝贺他们。下面我们继续欣赏比赛。”

……

经过三天的考验，经过残酷的三天比赛以后，我们学校一年一度的校运会又圆满地落下帷幕了。我们五人邦在这次的比赛中可谓收获不少，就连猛男参加的投铅球比赛，随便那么三投都拿到了第一名，这样的事情也真可喜可贺啊！只是我在第一轮就直接被淘汰了，我假装准备流下眼泪表示对不起他们几个的时候，猛男连拍着我的肩膀说：

“是兄弟的就不要觉得对不起，你已经尽力了，我们还是好兄弟。”

听猛男这么一说我才真意识到我对不起他们，这次不是假装的。有点感动。

在校运会颁奖大会上，我们有参加比赛的同学都拿到了奖状，只是他们的奖状上写着“运动标兵”，而我上面却写着“优秀奖”。其实我很是不明白，我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还“优秀”？我宁愿拿个“安慰奖”。但此时此刻，感谢学校，感谢举办校运会的所有成员，感谢我的兄弟，特别感谢猛男给我参加比赛的机会，谢谢！我再一次感慨万分！

猛男在这次校运会上拿的都是第一，他也感慨万分：哎，真没一个能跟我比的吗？上帝啊！

其实猛男真的就是个英雄，就是个强者，看得出来，他是高手寂寞，孤独求败的那种。

之后我们就拿着奖金到外面去吃了几餐好的，剩下的就分了。过得不亦乐乎。

16至22

3

　16

再之后我们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了校运会前的那种激情。我们又回到了正常上课的那个忧郁的时刻。早上上政治课的时候正好上到关于生育的问题，应该说是生育的课题。政治老师再次问我们：

“你们知道国家现在为什么提倡计划生育吗？而且抓得那么严吗？”

我们无言以对。

“就因为你们爷爷奶奶那一代，生多了你们爸爸妈妈，明白吗？”

我们更无言以对。

“你们知道你们爷爷奶奶为什么生那么多你们爸爸妈妈吗？”

我们再次无言以对。

“就因为你们爷爷奶奶那一代没有电，晚上吃完饭不没有电视看，也没有电子游戏玩，更没有电脑上网，一到晚上什么都做不了，只好躺在床上……睡觉了。但总睡不着那么早的啊！你们爷爷奶奶就会觉得无趣，就只能你逗我我逗你的，谁知逗来逗去就来了那种兴趣，酿成了现在人口众多的后果。所以告戒你们年轻人，有事没事不要你逗我我逗你的。”

我们再次更无言以对。

忽然有个女同学打破了这寂静：

“我们的爷爷奶奶晚上上床……睡觉，跟我们的爸爸妈妈有什么关系呢？”

“呃，这个问题哦！问题是这是个关键的问题，问题就出在这里，只是你们现在还小，我还不能告诉你们，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但我不想对不起国家，你们以后会明白的。”

“哦！”

17

其实，树的枯萎，印证了冬天早已来临；其实我也都知道它早就来了，只是我们都不肯第一个开口说出来而已。

树的枯萎，同时也印证了这个学期期末的准备到来，间接间印证了班主任的管教越来越严了。

据我们外部消息说：老师们每个学期都会做个总结的，特别是班主任的，每个学期都看本班的操行分来评出优秀班级、优秀班主任。能评上优秀班主任的，还能拿到不少的奖金。所以在期末来临之际，我们班主任也以各种借口为由，要我们坚守学校纪律，不能让班级再被扣操行分。

原来，在利益面前，我们伟大的园丁们也战胜不了我喜欢的那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校运会过去一段时间了，我们也休息了一段时间了，精神出奇的好，白天不用午睡不说，晚上也很少睡觉。我们宿舍的人每天晚上都聊天到很晚的时间，聊到几更几夜我也不清楚，因为我看不了时间。

其实每天午休晚休都会有老师来“巡逻”的，当然我们已经观察老师一般会什么时候过来。在老师过来的那时候，我们很是安静，用句很俗的话说：连根针掉到地上我们都听得见。他妈的这是什么比喻哦？可我们确实很安静。等老师走后，我们宿舍的人动作开始起来了，恨不得在宿舍里K歌。终于有一个对我们宿舍来说是很不安静的晚上，“巡逻”老师给我们来了个“回马枪”，把我们宿舍说话的人都逮了个正着，第二天的操行分上狠狠地扣了十分。平时要是有哪个倒霉鬼被扣了一两分，班主任都会大发雷霆，现在这样的情况可就不想而知了。

果然当天的晚自习班主任叫我们宿舍的到学校的会议室开会，说是开会不如说是开骂。

班主任立马骂道：

“昨晚得说话的同学自己举手，如果得说话了又不举手的话，我也不知道后果是怎么样。”

我们听得心惊胆战，在猛男的带领下同学们都纷纷举手，只有我和舍长还有两个内向的同学没举手。因为严格来说，我们昨晚都没说话。

班主任又再次问我们四个：

“你们四个……昨晚没得说话吧？”

“嗯!”我们道。

“舍长，那你昨晚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为什么不叫他们停止？”班主任开始询问。

“我叫他们不要说话了啊，而且还不只叫一次呢，可他们就是不停，真是的……”

“那你刚才还说你昨晚没得说话？”没等舍长说完，班主任就搭上了。

舍长面红耳赤，无言以对，哑口无言，呆呆坐在那里。

照这么说的话，我觉得确实让舍长很难做，拿昨晚来说，舍长说不说话都有罪。说话的话是违反校规，不说话的话是违反“班主任规”。唉，我真为舍长打抱不平，黄河那么多沙，跳进黄河是洗不清的了，可这样的情况就算跳进西湖也没办法洗得清了。班主任再一次问我们三个昨晚有没有说话，我们再一次确定没有说话。处理这件事的方法是：除了我们三个之外，我们宿舍的其他人打扫教室一个星期，当然是包括舍长在内的其他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自己宿舍也定出了我们宿舍的舍规：

一：晚上熄灯后不得再说话，说话者打扫宿舍一个星期；

二：自己要整理好自己的床铺、生活用品，不然后果自负；

三：熄灯后不可乱走动，起来走动被老师抓者，打扫宿舍一个星期；

……

还有很多理所当然的舍规出来，因为我们每违反以上哪条舍规，都有可能被“巡逻”的老师抓到、扣分。不但个人名字被写在扣分榜上，更重要的是在班主任眼里你就是个坏学生，老是被学校扣分，让他拿不到奖金，班主任会跟你过不去的。所以我相信在利益面前，不管是谁，都会把人性丑陋的一面表现出来的。我不知道如果午休晚休的时候说梦话会不会被老师抓去扣分，因为我知道，在午休晚休的时候起来大小便者，被老师看见的话还是要抓去扣分的。我不知道别的时候别的学校是不是这样，我知道我们的那个时候那个学校是这个样子的。使得我经常在床上憋着尿直到中午起床或者三更半夜没有老师的时候才敢起来解决。因为我是个好学生。可现在对我来说：那时候的我是个胆小的学生。

……

恍恍惚惚又过了几个学期，我不知道别人在做着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做着什么，我们还是一如既往地锻炼，一如既往地参加校运会，一如既往地拿到奖金，一如既往地吃几餐好的，这种一如既往的生活我过得一如既往。完全不知所措，只是一如既往地一如既往。

一个周末的晚上，我独自一人来到我们县城的江边，看着流动着不算得滚滚的江水，时间就这样流逝着流逝着，谁都知道这江水的尽头就在海洋的入口处，可谁能告诉我流逝着的时间的尽头在哪里？想着家里年迈的父母，他们应该又添了很多根叫做银白色的头发了吧！一种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因为我也是一个有情感的活生生的人。也许这流逝着的时间本来就没有尽头，直到你失去身边的朋友、身边的亲人、身边的一切的一切，流逝着的时间还在继续流逝着，它不曾停息。因为我们从都没有真正抓住过时间，朱自清在《匆匆》里说得很好，敢问又有谁真的抓住过呢？

其实，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一晃就是十几年了。长那么大还真没亲过哪个谁，被别人亲的倒不少。不过这也表明有不少人在关心着我，感谢所有关心着我的人。

18

跌跌撞撞就过了初中三年，我没有遗憾在这三年里不能谈上几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没有遗憾在这三年里不能做上什么惊天大事，更没有遗憾在这三年里我不遗憾。

初中毕业，意味着我的又一个转折来了，我像是站在一个T字路口上，摆在我面前的是三条路：一、我不再读书了，回家给家人做工或者出去打工赚钱；二、我可以读中专，两年多后出来实习打工；三、我应该读高中，然后考上个大学继续深造。站在T字路口上迷茫不算很久，我始终还是想明白：我不能就这么出来打工断送我的美好前程、我也不能读中专然后就出来断送我的前程，我应该继续深造，然后为国家效力，因为国家的希望都在我们的肩上了，不管它重不重，我们都应该把它扛起来。

夏天的风无论怎么吹都是热的，这样的时候最能感觉得到冬天的美好了；可当我身在冬天季节的时候我又真的很想回到夏天，因为在冬天真的是太冷了，冷得都不想动了。我觉得人都是这样的，在这个时候就会想到那个时候的好，而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的时候，又回想在这个时候的好了。与其说这个时候或那个时候的好，倒不如说哪个时候都不好。因为真的没有哪个时候是好的。

在这样热的天气，在这样闷热的晚上，我只想跳河，可我们那里没有河，所以我只好把目光放得浅短一些，不如喝两杯啤酒来润润喉咙吧！

一个人喝酒是无聊乏味的，就算再好的酒，如果只有一个人喝，也是喝不出味来的。在这样的不关键时刻我当然还是不会忘记猛男的，我慢步走到他家门口，敲门了好一会才见有人来开门。门一开我就看见猛男左手拿着一条红色内裤，右手拿着衣架，不用想就知道猛男是在晒衣服。

“不好意思，我刚洗好衣服，还在晒呢。”猛男很好意思地对我说。

“热吗？你觉得？”

“**不是废话吗？没看见我穿着内裤啊？”

这时候我才发现猛男是穿着内裤晒内裤的，显然他比我还热。猛男边晒衣服边在那嘀咕着什么，看他尽是无聊加无奈的样子。

“去村口那啤酒摊喝两杯怎样？”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妈的那么久才说，早点说死得你啊？”

我以为晚了这几分钟才说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心里很是忐忑不安，开始焦虑起来。

“等我一会先，我穿长点的裤子先。”猛男急忙晒完剩下的两条内裤后跑进屋穿裤子去了，看来他有好几天没洗衣服了。因为这么热的天他没必要一次性穿那么多条内裤来保暖，虽然他在冬天的时候经常一次性穿几条内裤来保暖，但现在是夏天，是很热的夏天。

我走出猛男家门口，站在那里听蟋蟀唱着歌，而且还有很多动物在作伴奏，算是很悦耳。没等蟋蟀唱完歌，猛男穿着一件比他刚才穿的内裤长了一点的裤子出来，还有一件背心披在肩上还舍不得穿，估计是太热了吧。大步走到我跟前：

“Letusgo!”

他娘的，就猛男他那鸟样还跟我讲英语？

“OK！”我答道。

在悦耳的音乐的陪伴下，我和猛男来到了我们村口的啤酒城，这是我们村最有名的啤酒城，因为我们村就这么一家啤酒城。这啤酒城虽然简陋了点，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个稻草屋，因为顶面都是用稻草来盖的，四面围墙都没有东西挡了，除了几个竹子当柱子，支撑着整个屋子。

简陋是简陋，但晚上都会有很多人来这里吃夜宵，消遣时间；或者是聊天聊女人跟男人；再或者就是聊男人跟女人。不要看他们都是聊女人和男人两种人，其实聊女人跟男人和聊男人跟女人有着很大的区别。聊女人跟男人就是最近村里又有某家的寂寞女子勾引了村里的某家寂寞男子；聊男人跟女人就是最近村里又有某家的寂寞男子搭上了村里的某家寂寞女子。在这样的场所聊这样的事是最合适的了。

至于这家啤酒城生意为什么那么好？归根结底应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家啤酒城的小吃花样特别多。比如酒鬼玉米啦、花生米啦、正宗田螺啦、还有烧烤老鼠啦，还有很多说不出的小吃名字。其实这也是猛男很少来这家啤酒城的原因，因为这里的小吃大多都是猛男去田里抓回来后卖给这啤酒城的老板的。猛男有空的时候就去小溪里或者田里捡田螺回来卖，再有空的话就到甘蔗地抓老鼠回来卖，就连玉米花生都是猛男从家里拿来卖给啤酒城老板的。这样一年下来，猛男也是赚了不少的，如果不用上学的话猛男就赚得更多了。当然整个村不止猛男有货卖给啤酒城老板，只是猛男的货比较好，加上老板比较照顾单亲家庭的孩子。

猛男找了个位置把背心放在椅子上然后坐下来：

“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我就想喝点酒还有吃点花生，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难得猛男那么利索，自从中考后我们都很少在一起玩了，因为大家都长大了，家里的牛也不什么想去放了。家里交通不方便，想谈情说爱都没法谈也没法说，搞得整天闷在家里等成绩，搞得像是被隔离或者是软禁一样，一阵子下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自己都怕了自己。在我们还不成熟的时期，闷在家里被太阳烤得全熟了。

我也慢慢坐下来叫老板来点东西，我最喜欢的青蛙、老鼠、酒鬼玉米不可少，当然最不能少的是猛男的花生还有我们的酒。

猛男正在注视着前方黑暗的田野，好像在努力看着什么似的。我看见一只蚊子在他眼前飞过去又飞过来，他却只用鼻子用力地吹了一下气，试图这样就可以赶走蚊子，不料蚊子越来越兴奋，直接停留在猛男粗糙的脸蛋上进行吸血，猛男才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死去的蚊子贴在猛男粗糙的脸上使得他的脸更加粗糙得明显。猛男从椅子上拿来他的衣服擦了一下脸和脸上的血迹又把衣服放回椅子上。

没有什么东西愿意打破我们之间这可爱的沉默，除了那些可爱的蚊子。

老板拿上来几瓶啤酒和两个一次性杯子，很温和地跟我说：“请慢用。”我习惯性地应了一声谢谢。然后给猛男倒上一杯酒递到他面前“兄弟喝酒”。猛男的视线还是离不开那黑暗的田野，用左手拿着酒杯慢慢送到他嘴边，突然又拿开。看上去是舍不得喝，在没过两秒钟他又用右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再从椅子上拿衣服来擦脸。把衣服再次放回去后猛男一饮而尽，把空杯放在我挪给他的时候的那个方位，我再给他倒上一杯，不过这杯的泡沫比较多。

“**的看什么呢？没撞见鬼吧你？操！”我也很忍心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猛男转过头来给我一个甜蜜的微笑，我回了猛男一头莫名的茫然。接下来的我们就没有那么的沉默了，很快就把三瓶啤酒喝完了。我问猛男觉得中考怎么样，猛男简单地回了一句“还行”。我说我不想在县里面读高中了，过两天我就到市里面找所高中，不管好的坏的，能待在市里读高中就得，因为我觉得县永远都比不上市，我还是觉得市的发展前途比较乐观。这个方面的看法猛男跟我有着很大的差异，猛男觉得我们县的发展前途还是更乐观的，因为我们县正在被开发，而且是国家重点开发基地，猛男已经看见他的未来了，他决定留在我们县里，猛男要为我们县的建设出自己的一份力，猛男要报答我们县对他的养育之恩。而我却向往外地，我要自己闯出一片天，我要拥有自己的天空，如果我要闯出一片天，首先要闯出去。所以我得离开这生我养我的地方。

这是我们分道扬长的一个夜晚。我们互敬了几瓶酒，各自都觉得眼前的模糊不清，话也才多起来。

“你丫的笨蛋，人家喜欢你那么多年你都不知道。”猛男吞吞吐吐道，但我还是听得很清楚。

“我靠，你这玻璃还嫩着呢，别把我跟你搞在一起啊你？”我发自内心的愤怒。

“你妈的谁想跟你搞在一起啊？除了阿花，其实阿花从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猛男像是真的喝醉了，把他小时候的女人跟我搞在一起了，哈哈！

“哈哈，你别开这样的玩笑了得不得啊？阿花跟你不是挺好的吗？”我边喝了点酒边回答。

“你这笨蛋，阿花跟我在一起其实是想间接接近你，只是你没觉察出来，因为你这笨蛋。说实话，其实阿花这人蛮好的。当年我追她那么多年，她都没接受我，就是因为她喜欢你，你知道我的内心有多痛苦。她什么都欣赏你，你却不领情，你还在一旁风流潇洒，你不知道她内心有多痛苦。”

听得我很是茫然，很是不知所措。虽然嘴上不说出来，其实内心还是想有个女朋友陪在身边的我，觉得错过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那她自己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是为你好，不想影响你的学习，本来她是想在小学毕业准备上初中的时候跟你表白的，可你又要去县里读重点学校，问题就出在她却不能去县里跟你同一所学校，觉得表白了也没意思了。就算那时候跟你表白了，就算那时候她跟你在一起了，上初中了不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她是怕你出轨，但她更怕她会出轨，所以她还是决定没跟你表白。现在倒好，初中毕业了，阿花变得更漂亮了，胸也变大了，她却跟别的男人跑了，肥水流到外人田了。**的，都是你。”猛男显然比我更无奈。

其实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上告诉我我没有错，既然阿花喜欢我却不告诉我，现在能全怪在我身上吗？虽然我内心也很挣扎很难受，毕竟她现在是那么的漂亮。我一饮而尽，再自己倒上一杯，因为我没什么话要说的。

“现在倒好，还没煮熟的鸭子就飞了。如果你不想要，你也要早点告诉我的啊，跟阿花焉殃戏水那么多年，怎么说我跟她少少也有点感情的嘛！你不要我要的啊，你真他妈的贱，自己不要还不给我要。”猛男像是喝醉了，只在一边自己唠叨。

我坐在椅子上无语，只是尽情地吃我该吃的不该吃的东西，尽情地喝酒。猛男也吃也喝，偶尔又给自己一巴掌。我不知道我那天晚上是怎么回家的，只是觉得头晕晕的，而且不是很清楚地看见路。但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我钱包里少了将近一百块钱，我敢断定昨晚猛男是拿我的钱去买单了。我觉得谁买单无所谓，我都应该感谢猛男，至于要感谢他什么，我到现在也还都弄不明白。

19

没过几天，在我头脑还沉浸在酒精的陶醉之中的时候，我们的中考成绩出来了，意味着我要到市里面去找学校了。猛男在县里直接报个名就可以了。我跟我们隔壁村的一个朋友上市里面找学校，她叫秦燕子，是我的初中同学，我跟她是隔壁村的，所以在外面的关系很好。她跟我也一样有着远大的抱负，她从小就立志她这只燕子是要飞出去的。我跟她一人背着一个包，包里装着一两件衣服，就这样坐上去市里的大巴，寻找着我们的另一个归宿了。

在我还在市里努力地寻找我们的另一个归宿的时候，阿花也和他现在的男朋友坐上去外地打工的大巴。所以那天我没得去送他们，他们去外地的那天只有猛男去送了他们。这是之后猛男跟我说的。<网罗电子书>我们那里的人就这样，翅膀硬了点了都想往外面飞，加上我们那里的人不喜欢读书，翅膀真的是硬了一点点只要能飞的都飞了。除了像猛男这样的近距离抱负的人才不往外面飞，不过也很少人是这样的。

炎热的夏天还在继续，生活在继续，我和猛男晚上也偶尔会继续喝酒，只是我对阿花的思念没有继续。我跟阿花的感情就像一阵风一样，吹过了就过了。从我的角度来讲，我跟阿花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从头到尾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阿花的一段感情结束了，她的初恋给了我，而且是暗恋。这搞得我很是郁闷，这样一来我都不知道我的初恋还在不在，我的初恋还在吗？

20

阿花去外地之后，我跟猛男更是要经常在一起喝酒。其实我不是因为喜欢喝酒才跟猛男一起去喝酒，而是因为我喜欢去那里听他们讲那些关于我们村的事情。一个好好的假期就这么过去了，但这个炎热的夏天还是留恋忘返，久久不肯离去。

21

一个新的学期又到了，我跟秦燕子约好在街上的车站碰面。家人又在送我，母亲再次握着我的手，只是母亲这次没有说话，也没有给我一块钱去学校吃零食。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场景，现在我同样看到了母亲的白发，不同的是母亲的白发比三年前多了好多，使得近视的我很难找得到母亲头上的黑发。所以这次我比三年前多流下了几滴眼泪，其实我比母亲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父亲送我到车站，等了很久才见到秦燕子，我清楚地看见秦燕子眼睛里的血丝还是红红的，可以想象得出她刚才哭得很厉害。秦燕子的父亲跟我父亲打了声招呼，才过来跟我说了声：“燕子就交给你了。”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到了一样，比平时跳快了几十倍。他就这么把他的女儿交给我了，多不容易啊，他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了这个决定。所以再怎么样我也都应了秦燕子的父亲一声：“嗯。”

我和秦燕子到车上找了位置坐好，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向父亲们挥手道别，却看见他们两个正蹲着抽烟。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穿来悠扬的歌声，是赵微的《离别的车站》。汽车慢慢的启动，将要把我跟秦燕子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在这炎热的夏天，赵微还是不畏艰辛地在那里唱歌，而且高潮一波接一波，乐此不彼。让我也感觉不到离开家乡的伤感，谢谢赵微，谢谢赵微的《离别的车站》。

汽车慢慢地在凹凸不平的公路上行使，我们在车上手舞足蹈，左右摇摆，使我不小心吃了几次秦燕子的豆腐，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但我还是照样摇着摆着，很不能自已。秦燕子突然跟我说她困了要靠我肩膀睡一下，这使我没有拒绝的余地。没等我完全反映过来她就巴在我肩膀上睡过去了。秦燕子身上发出的香味不停地飘进我的鼻孔，她长长的黑发也经常会飘到我脸蛋上，痒痒的，它像是在提醒我不要睡着，要我看好秦燕子，不要让坏人把她给拐走了。

秦燕子没有打呼噜，所以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虽然我看不到她的正面，可她的侧脸告诉我她睡觉的样子很可爱。秦燕子这么一靠，不知怎的，尽管汽车再怎么摇摆，我也能把秦燕子给定住，她可以安稳地睡了。我不敢抚摩她的脸蛋，只好看着窗外很不美丽的风景，直到我厌倦了，直到我厌倦透了，直到我厌倦到了极点，汽车依然在行使，依然没有到站。

经过几翻的周折，我们算是熬到了头，应该说是我算是傲到了头，终于到站了。我小心翼翼地叫醒秦燕子，使她不受到惊吓。秦燕子用双手揉揉模糊的双眼，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我很郁闷的话：“怎么那么快就到了啊？”在秦燕子拿着行李准备下车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被秦燕子靠得麻痹了，完全失去了知觉。我立马对秦燕子说：“那么齐，等他们下完先吧。”秦燕子又乖乖坐回了位置上。

我们在人群中找到了公车站，公车刚好只剩下两个座位，秦燕子忙小跑过去坐下顺便给我霸占了旁边的座位。城市就是城市，公车没有我们刚才坐的大巴那样遥摇晃晃，我关心地问秦燕子：“你要不要再睡会啊？等会到学校了我再叫你吧！”秦燕子只是遥遥头就往窗外望去了，估计是被外面的风景迷住了。其实我也很怕她再睡一会，因为等下又被她靠麻痹了的话，行李就全靠她拿了，公车是不会等我的手恢复了再开的。秦燕子望着窗外的风景边哼着小曲，只是我听不到是什么小曲。秦燕子的侧脸告诉我她可爱中带着点调皮。

又经过几番周折，我跟秦燕子算是安全到达学校了，我们各自把行李拉回宿舍，说好整理好床铺以后就到球场来会合然后去逛街的。我手忙脚快地整理好东西，自己早已全身是汗，衣服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我又急忙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件衣服就到球场去等秦燕子了。

太阳很大天气很热，可球场这边都是一些小树苗，还好我的身躯也不算庞大，树阴还勉强遮得住我的身体。等了蛮久还不见秦燕子舍得下来，无聊中看见脚下有很多蚂蚁，我顺手拿过一条小木棍，跟蚂蚁们大战起来。我也不知道跟蚂蚁们大战了多少个回合，在我又是满身大汗的时候秦燕子背着一个小包包撑着把太阳伞调皮地走到了我跟前：“在玩什么呢你？”在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秦燕子又马上开口：“不好意思哦我铺好床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床是那么的可爱，我就迫不及待地躺上床了，没想到竟睡着了，对不起哦！”我说：“没关系。”其实我嘴边是这么说，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这样的事情，又有谁没有关系呢？

我们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走着，在这个城市里我们彼此都没有亲人没有熟人没有朋友，还好这个城市的人还算是友好，他们的语言也都是国语，这样就不会欺负我们是农村来的了，所以在我买矿泉水的时候也享受到了同等的价格。很不像我跟猛男第一次进城的时候。

对于不喜欢逛街的我来讲，或许只有陪着女生才有那个耐心逛下去。秦燕子要看这又要看那的，只是不想买这也不想买那，我真的佩服她了。困得我差点走路都睡着了，我也知道我睡觉的功底还没练到那个等级。从街上回到学校，我又急忙冲了个冷水澡，天昏地暗之中我睡着了。

我跟秦燕子被分在了两个不同的班级里，在学校我们也是没有亲人没有熟人没有朋友，平时下课的时候没有人一起聊天我就假装睡觉，等上课的时候再假装起来听课。这样的日子还好有秦燕子陪着我，或者说这样的日子还好有我陪着秦燕子。

而且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一个多月。

22

日子一天天过，个性一天天暴漏出来，才发现志同道合的人原来是那么多。我们上课的时候不再想吃东西，不再假装头疼让女老师老关心，而是学会调戏女同学，甚至调戏女老师，或者就是各玩各的，完全不顾别人受得了受不了。因为我们一致认为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没有人可以改变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生活应该是由我们自己主宰的。

兄弟是越来越多的了，因为一起出去喝酒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发觉自己开始慢慢地疏远了秦燕子，只是她不愿意疏远我，而且是越来越贴近我，我觉得她是越来越需要我的关心，需要我的体贴，需要我的爱护，甚至需要我的爱，需要我温暖的爱。

跟秦燕子一起来这个学校，一起坐车，一起逛街，一起吃饭，当然避免不了偶尔一起拥抱。自从在某一天的晚上秦燕子情不自禁地牵了我的手之后，在之后的日子里我都习惯着跟她牵手。我就明白在不知不觉中我跟秦燕子走到了一起，不知不觉中成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这个时候我又想起那次在车站秦燕子的父亲跟我说的那句话，我的责任感开始有那么一点沉重起来，但也许那是我自愿的。

我们算是开始交往起来。学校也是有制度不给学生谈恋爱的，不过我们非常感谢学校的布置让我们在约会的时候可以避开学校的制度。学校有一条长廊，长廊两边都是一些草和木，而且经常有人施肥，长得很是茂盛。这就给了我们约会的地方了。估计学校也是为了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设计出了这长廊的，一方面学校可以绿化校园，一方面也给足了我们学生面子，避免了师生矛盾的发生，学校的领导们真是英明。我个人认为学校应该给领导们颁发一个什么什么奖什么的，因为他们在维护学校的制度下也没有妨碍同学间友谊的发展。

其实我也非常感谢学校给我跟秦燕子提供这么好的约会场地，从那一刻开始我才觉得我来对学校了，现在很少学校是这么通情达理的了。

我在学校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睡觉，然后放学吃饭，再睡觉，再上课睡觉，再吃饭，上晚自习聊天，然后就是买两瓶汽水跟秦燕子约会。这么一来，我仔细计算了一下，一天下来我的资金花费是八块八毛五：早餐一块，中餐两块三毛五，晚餐三块五，再加上约会的两瓶汽水两块，就是八块八毛五了。当然偶尔胃口不好的时候会用少一点点。

我就这样上课，吃饭，约会，睡觉，日子过得一直都很湿润。

这学校也有校运会，只是我不再参加什么项目了。因为我们的五人组已经不在一起了，也因为现在有秦燕子陪着我，我觉得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就算参加比赛得奖了也只是张奖状，不像我们初中那时候有奖金。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在学校结识的兄弟就越多，感情也越深起来，准备都可以组织一个帮派了。特别是我跟秦燕子的感情发展得很快，从开始的相识到现在的互相拥吻。在这点上我觉得我很对不起秦燕子，因为我那么爱她，她更是那么地爱我，而我的初吻却给不了他，可我确定她的初吻也不是给我的。我的初吻应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我的家人给“剥夺”了吧，相信秦燕子也有我同样的“遭遇”。我觉得这样对我们自己爱的人或者爱我们的异性朋友是很不公平的，最基本的第一次都给不了他（她）。这就需要爱情的力量了，需要对方的理解了。

就是因为我理解秦燕子，秦燕子也很理解我，我们才能这么深爱着对方，同时也得到对方的深爱。爱得越深我们就越厚脸皮起来，我们也开始学着高二高三的学长跟学姐们在大庭广众之下都能牵着双手，在饭堂吃饭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对着两碗饭焉殃戏饭一两个钟，有时候我们甚至对着一碗饭可以做同样的事情，因为有时候我们是共用一个饭碗吃饭的。

来到这个学校，除了得到秦燕子之外，我还认识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而且很快地就从朋友变成了兄弟。他就是我的同桌垂永斟，别人都叫他“吹永真”。只要是他吹的，永远都是真的。我问他名字怎么那么奇怪，作为好兄弟的他也不愿意告诉我，他说这是他心头永远的痛，他不想再提起这事了。我只觉得很不好意思，很对不起垂永斟，之后我就再没追问他名字的事。

接触垂永斟之后，我的思想也很快地就发生了转变，从古板的农村思想转变成了开放的城市思想，在这方面我也是很佩服我自己的。而且那时候我们发现了一本很经典的书——韩寒的《三重门》，更是加快了我的过度期，也把我跟垂永斟的思想拉到了一起，很符合他的交友要求。情同手足的兄弟情很快就这么确立起来了。

23至27

8

　23

我们的学校是地处市区的边缘。某一个不晴朗的早上我老早就来到教室，教室空落落只有我一人，紧闭了一个晚上的门和窗把教室的空气憋得很沉重。我条件反射地走到窗前打开一扇窗，我发觉我开了这扇窗后我就走不了了。我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庄稼，在蒙蒙的细雨中成长着，偶尔我还能看见庄稼上嬉戏的昆虫，可见我视力出奇地好。这时我才记起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那庄稼了，来这学校已有几个年头，窗外的庄稼也是收获了又播种了几个轮回。春去春又来，花开又要谢，人生有几何，成功于自已。是该准备离开这学校了。

漫漫高中三年，试问人生又有几回三年，当然是或多或少的了。这些日子怎不叫人回味？生病时同学的照顾，活动中同学间那种团结的情谊，课堂上老师的表扬，考试前老师领导的鼓励……

长长短短的三年又让我们结下多少情仇？过后却相见泯恩仇。我们的花样年华就这么过去了，谁又忍心？可是苍苍岁月，又有谁能留住它呢？

一次次升国旗时那庄严的场面，一次次激动人心的领导的讲话。尤记得高一第一次准备参加会考时，副校长在动员大会上给我们的讲话：

“亲爱的同学们，一年一度的会考又要到了。今天，我代表学校、学校领导在这里给你们讲解分析一下，一些会考的有关事项。其实会考是很容易的，回顾往年，很多平时学习成绩不好的同学，在会考的时候都能顺利通过了会考，可见会考的容易程度。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会考，安心地去考，遵守考场的纪律，杜绝考试作弊的现象，一旦作弊，当科的成绩就记为零分，不但给自己本人影响不好，同时也会带给学校不好的声誉。所以同学们要注意了。”

副校长继续道：

“回想当年我们会考的时候，我们的学校领导也是给了我们考前的动员讲话，把会考都讲得简单化了，给予我们很大的信心。我们全副武装，集体上阵，勇往直前，一副永不言败的气质。我当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考试的，那么容易的试题哪用得着两只眼睛那么辛苦？是吧？结果考试成绩出来，果然不过，妈的。说明当年我们的老师是忽悠我们的。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学我，你们要睁开你们雪亮的双眼，有必要的时候就四眼。会考虽然容易，但你们不能轻敌，你们切记最大的敌人就是你们自己。大声告诉我，你们有没有问题？”我们像是学校领导的粉丝一样：“没有”。

“还不够大声。”学校领导更是像开个唱那样兴奋呐喊。“没有。”我们更大声了。我们的会考动员大会在呐喊声中落幕了。

我们怀着昂扬的斗志冲进考场，会考的试卷一张张有秩无序地发下来，看到那样的试题我真的打心里暗暗开心，当然对于一些我不懂的科目还是提心吊胆的，比如计算机这科，在农村长大的我们哪见过什么计算机嘛？蒙得一题是一题了，反正老师都这么教我们考试的技巧的。

在高中考了三年的会考，到头来我们班只有八个人是全过的，意思是第一批拿毕业证的，我们班只有八个同学。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是这八个人中的其中一个。笑得我大牙都没掉，奇怪了。听说我们届的第一批拿到毕业证的全校加起来才九十六个同学，而我们那届的学生人数就有四百多人，可见学校能从补考费中拿不少钱，或者说教育局的能从补考费中拿不少钱，反正我也不知道哪些人能从补考费中拿不少钱。

没办法，国家的教育制度是这样，都是以考试来衡量我们学生的水准，对于毕业证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不管你能力有多差，考试过了就拿到那文凭；反之不管你能里有多高，考试不过的就休想拿到那文凭。可有些有钱人可以用钱“走后门”来买，有些有权的也可以“走后门”来拿，当然也可以直接“走正门”。据说有很多贪官，如果不从我们身上割点肉，就他们那点工资哪养得活他们哦？从某方面来讲其实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的，只是苦了我们这些老百姓了。

垂永斟的出身很好，他父亲是一家大公司的高级管理员，他母亲是一所重点高中学校的领导。他曾经骄傲地跟我说：凭我家那二老的关系，在这个城市里，没有哪所学校是我进不去的。后来我想想确实是这样子的，可我就很奇怪垂永斟为什么还来这下三烂的学校。垂永斟很认真地跟我讲：“小子，这你就不明白了。我不喜欢那些重点学校的学生，他们都只会读书学习，我跟他们谈不来，叫我进重点学校的话不是埋没了我的才华嘛？来这学校跟你们一起，我们都很有共同语言，我不但要努力改善我自己，我也要努力改善你们，我要组建一个强大的团队，是没有人能超越我们的团队。”我也是赞同垂永斟的想法的，如果把你丢在一堆跟你没有共同语言的人在一起，你的特长是没有办法发挥出来的；跟自己有共同想法的人在一起，很快就会实现自己的理想的。

老实说，我刚开始得知这个学校是这样的学校的时候，我是觉得很失望的，我觉得我看不到我的未来的，我美好的未来就这样被这学校给抹杀了。可遇见垂永斟之后，我为我有垂永斟这样的好兄弟而感到兴奋。

高一的时候在无聊的某一天的下午放学后，我一人走进学校图书馆，随手翻看了几本无聊的书，我开始讨厌这图书馆没有我要看的书，其实我也并不知道我要看的是哪种书。在我准备讨厌到极点的时候我又翻开了另一本书，这本书我只看了小小的一段话我就不看了，那段话的大概意思是：在学校读书成绩是一流的学生，出到社会后大多都是律师、工程师或者企业的高级管理；而在学校读书成绩是二流三流甚至是四流的学生，出到社会后大多都是律师、工程师或者企业的高级管理的老板。那一刻我就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不再看那本书了。从那一刻后我一直认为：不在乎在怎么样的学校就读，不在乎在学校的学习成绩如何，不在乎你的文凭是什么，只要出到社会的时候能从正当的途径赚到钱就可以了。因为人的生存需要钱，所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24

在某一天的晚自习上，天气是如此地沉闷，尽管电风扇在头顶很努力地摇曳，还是吹不干我们身上冒出来的汗珠。突然一阵风从窗外猛地吹进来，算是把我吹醒了什么。此时我才想起我好久没跟秦燕子去约会了，我早就忘了牵着她手时的那种温暖，感觉不出抱着她时的那种感觉，不记得吻着她时的那种滋味。我恨不得现在马上在秦燕子的身边抱着她吻着她，做我所该做的事，所我所能做的事，做她所给做的范围内的事，把我所需要的一切都找回来，把我所应得的都拿回来。

晚自习下课后我就去秦燕子教室外的走廊上站着，名正言顺地往她教室里看，找了一些时间才看到秦燕子在一个角落里认真地看着一本书。我不忍心打扰她看书，就在走廊上继续站着看着秦燕子，虽然我不完全是看着她，也有在留意他们班的漂亮女生。只是我还是控制不住。半个钟头过去，我已是汗流浃背，我觉得秦燕子还是没有打算不看书的意思，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这样虐待自己，就忍不住往秦燕子那方向“嘘”了几声。秦燕子扭头看见我就立马把书收到桌子里面小跑到我面前，没等她开口，也不等我开口，我就牵着她的手到我们以前约会的老地方。我们走到了一个没人而且灯光很暗的地方，秦燕子更是不顾我身上的汗水，也不顾我再不再出汗水，只是激动地抱着我：“我好想你，最近你为什么都不来找我？”秦燕子边说着边吻着我，再不久，我的唇跟她的唇就自然而然地紧靠在一起，也许秦燕子是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等她不吻着我的唇的时候我自认为惭愧地说了声：“Ｓorry!”话音未落她又吻着我的唇。还好我只是说了Ｓorry，如果说别的话，应该是说不完了，那就不能把我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了，还好。

吻了很长时间我们都没再说话，也许不说话就是最好的沟通，就让一切尽在不言中吧！在我不轻易间抚摩到秦燕子的脸蛋的时候，我才愕然感觉她比以前变肥了。我刚想对她说些什么，可霎时间我又忘记我想要对她说些什么了，在我又记起来刚要开口说的时候，突然就下起雨来了。我们不得不跑到凉亭那里跟其他的情侣在一起，几对情侣在一个凉亭底下一起避雨，那场面何其壮观啊！只是都没有人愿意开口说话，我就不忍心打破这寂静的夜晚。我们只是看着雨，互相拥抱在一起，自己觉得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偶尔吻一吻，当然吻的时候才不在乎别人有没有在注意着我们呢！

我们一直在凉亭那坐到很晚，因为雨一直下到很晚，而且下得很大，没有人愿意离开，也没有人可以离开。雨停以后男的都送女的回到宿舍楼下，自己才回去睡觉，当然我也没有例外。在离开秦燕子之后我才发现我的手臂很痒很痒，我才想起像刚才那样的地方那样的天气是有很多蚊子的，可刚才的我却都可以做到忽略不计，可见爱情的力量的伟大，可以让我忘记一切痛苦。

只是，雷又开始袭击着可怜的天空，雨又开始袭击可爱的大地。这个晚上我睡得很香。

第二天起来却发现学校最高最大的那棵树已被劈成不知道多少半，树叶散落了一地。可见昨晚的雷有多凶悍，而我却全然不知。

在学校我承认我是蛮辛苦的，又要顾着跟秦燕子约会，要照顾她爱护她，又要跟我兄弟们在一起以维持兄弟关系。因为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长之后，在我的那个班我又结识了六七个特要好的兄弟，我们基本上每个月都找个时间到外面去聚餐快活，真的是做到了风雨无阻，因为下雨天的时候我们一般是不出去的。当然在很多次的聚餐之后，他们偶尔也会谈起了秦燕子来，说为什么不叫秦燕子一起出来，反正大家都是兄弟，不要紧的。我只好说我跟秦燕子虽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也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在一起，当然我是希望以后真的能跟秦燕子在一起的。其中的一个兄弟激动地说：

“呀呀呸的，那你想不想跟她长久发展下去捏？”

@奇@我只“嗯”了一声。

@书@兄弟继续说：“那还不容易？只要她是你的不就得了吗？怎样才算它是你的？上了她就是了嘛！”

“可是……”我吞吞吐吐还没来得及说完。

“可是怎么可是？没有可是，反正你爱她，她更爱你，现在不上，以后都要上的嘛！还是把生米煮熟了大家放心点，大家说是吧？只怕上了她之后，以后甩都甩不掉。”那兄弟信心十足。

大家也都“嗯”了一声。

“我们下次给你制造个机会，你就叫她一起出来吃夜宵，我们要吃到很晚很晚，晚到不能回学校了你的机会就来了。”兄弟开始分析。

“不能回学校？那我们去得哪里哦？人虽熟地不熟啊。”我假装疑惑。

“你妈的思想还是有点跟不上啊你？不能回学校了，那我们几个就只好回家咯！而你跟你女朋友在这里都没有家，那不是得去开房了吗？开了房你不就有机会了吗？妈的。”兄弟们显然更加激动。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啤酒，那味道怪怪的，我才发现这杯啤酒已经开始有点热起来了，起码不像刚才那么冰了。

“那那那，在我们几个兄弟中就你年龄最大，我们都叫你做大哥了，你就不要再推了啊！你知道我们一向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垂永斟干完一杯后跟我说。

其实他们说的并也不无道理，只是我觉得就这样伤害一个幼小的心灵，我会感到惭愧的，虽然这一向是我的作为，但也不至于发生在秦燕子身上吧？但是兄弟们都是在为我着想，想想这些年他们对我的好，比天上的星星还多，我真的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他们，现在就当了他们一个心愿又何乐而不为呢？虽然事实上了的是我的心愿。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表现得特别关心秦燕子，早上给她买早餐，吃饭的时候从我的碗里给她夹菜，饭后给她洗碗，因为以前她都是这样对我的。如果学校允许男生进女生宿舍的话，我恨不得去给秦燕子叠被子洗衣服。当然我的目的很明显，只是秦燕子不知道罢。我也不知道这样的铺垫做得对不对或者说合不合适，只是我能做的就这些了。

夏天的太阳继续烘烤着大地，同时也烘烤着我们，烘烤着我跟秦燕子的爱，我也希望通过太阳的烘烤，我跟她的爱能快些成熟，即使是早熟我也愿意。

很快我那些兄弟都等不及叫我们出去聚餐，当然我们指的是我和秦燕子。其实我也没想到秦燕子会那么爽快就答应了，而且事先我已经直接跟她讲可能会很晚回来的。看来她真的爱我爱得不浅啊！

我们还是到我们以前来的那个烧烤店找了个位置就点东西吃，看上去大家都很高兴，只是我觉得他们几个有点笑里藏刀的意思。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今晚要了特多的酒，他们几个轮流过来敬我，还好我的酒量也不差，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之势。

我们没有喝到很晚，只是他们几个找借口说现在这样的情况回学校，怕我们路上出什么事，硬是不给我们回学校，就把我和秦燕子推到一个旅社门口还帮我们开好了房间才走。只是我知道开房间的钱改天我是要还的。

我和秦燕子互相扶着进到房间反上锁，我们都来不及开灯，只是吃力地相扶到床边，没想到刚碰到床的边缘我们就都倒在床上了，接下来的现象就是我压在秦燕子身上，而且我的唇碰在她的唇上。灯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射到我们这里的时候已经变得很昏暗，这样的场景很像是电影电视里上演的。再接下来就是我们都忍不住热吻起来，惯性似的给对方去掉身上所有的衣物……

缠绵过后，秦燕子很快睡去，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觉得射进来的光越来越亮了，我走到窗前才发现窗没开，怪不得刚才缠绵的时候感觉那么热。我顺手开了窗，微风迫不及待地抚摩着我的整个身体，我倒也感觉很舒服。我的眼睛顿时被一辆经过的卡车的灯光给刺到，闭上眼睛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微风抚摩，等听不到卡车开动的声音的时候我才睁开右眼，确定卡车不在之后才睁开左眼。睁开双眼呆呆地站在那里，又任微风抚摩。偶尔看见月亮挂在我的很远处，它身边的星星调皮地闪着又闪，使我有恨不得把它们都摘下来送给秦燕子的非分之想，可我却又不忍心破坏它们那幸福的画面。

无聊望着窗外丑陋的风景，隐约听见有人在聊天，再更仔细一听，加上朦胧看见一点点，原来是有人在说书，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听说书的？我转身回床头戴上眼镜继续无聊地看着说书的。说书的手中拿着一小壶东西，不知道是酒还是水，边喝边说：

“昨晚我被老婆赶出门，在树下郁闷的一个人喝酒，郁闷中我写了首诗，我念出来给你们听听啊！听了要给我评个价哦！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这可是我昨晚自己作的。”

说书的边喝了口小酒边问旁边的听众怎么样？旁边的听众只顾着拍手叫好。说书的得意得又喝了口小酒。自我感觉这诗歌也很不错，压韵很到位，而且把要表达的都表达出来了，简直就是我初中班主任所说的极品中的极品。我怎么觉得我回到了古代？不对啊！我仔细想想这诗不是当年唐寅的杰作《桃花仙人诗》吗？莫非我真的穿越时空回到唐寅那年代了？我越想越害怕也越兴奋。只是我不知道我害怕的是什么，兴奋的又是什么？等我弄清事情的真相后我就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了，只见说书的又喝了几口小酒，我也不明白他那一小壶酒，他怎的就能喝那么久，我也不明白那小壶里面装的是酒还是水还是其他饮料液体。

我知道在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凌晨四点的钟声，因为如果不尽力去听的话根本听不出来是钟声。这时我才感觉有一点点的睡意，走到床头，借着昏暗的余光看到秦燕子的侧脸，我才发现她睡觉的时候永远都是最可爱的，而且可爱里都不会忘记流露出一丝丝的调皮，感觉她是在像你撒娇。使我又忍不住吻了她额头才抱着她睡了。

从进房间的那一刻起，一个晚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禁果”就这样在我兄弟的帮助下让我和秦燕子给吃了，自我感觉还蛮甜的。

之后我才记得那天其实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秦燕子说把她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我。这是后来秦燕子才提醒我的。

我什么竟连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

25

在离开这高中之前，值得一提的一件事是：我在高中的时候终于拥有了自己的QQ。早在我拥有自己的QQ之前，他们QQ的等级都几个太阳了，只是像我这样的农村仔没见识罢。怪不得在初三准备毕业的时候，坐在我前面的女生问我要QQ号，问得我很无语，不过她比我更无语。

我发现QQ是一个很方便也很优惠的聊天工具，网络越来越发达，QQ的功能也越来越完善。我的QQ是我同学帮我申请的，因为我什么都不会，就连怎么上网聊天也都是他一手一脚教我的，经过几分钟的练习我就慢慢熟悉起来了。那时候我很是开心，当场就加了很多好友，当然加的都是女生。因为我本来就很无语了，如果跟那些陌生的男生聊天我会更加无语的，跟陌生的女生聊天就大不一样，虽然我都是跟她们聊一些无聊的话题另她们敢到很无语，那是因为我还没遇见跟我志同道合的陌生女生。

QQ这聊天工具，从一方面来说它是个好东西，它能让我们交流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近了，越来越方便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它又是个坏东西，很多人都被毁在网络上，被骗在网络上，把第一次献在网络上。在网上交的所谓的网友，当然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可不好的居多。特别是男性的网友找女性的网友的时候，先是在网上说得好好的，然后约出来见面，然后就去吃夜宵喝酒，然后就假装去开房间给女性网友睡觉，再然后……女性网友的第一次就这样没了。女性网友有的感到后悔，有的感到幸福，后悔的足以淹死幸福的N倍。何必呢？为什么呢？很多女性网友都很天真，天真得他会爱上她，天真得他会真的爱上她，天真得他真的会永远跟她在一起。到最后却是竹蓝打水一场空，不管有多少场都是空的。后悔当初自己不上网就好了，后悔如果没有网络那该多好，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出生在没有网络的年代。

其实是很多人都没有认清网络这东西才后悔使用了网络的，你使用得当了你就会有很好的收益，你使用得不当，那你真的就应该后悔了。请先阅读网络吧，请很好的使用网络吧！不要再让自己后悔。要懂得呵护自己，爱惜自己，为了你的亲人，为了你以后的爱人，更是为了你自己，求求你们请自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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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真的是越来越逼近高考，学校又组织召开高考动员大会，这次的动员大会没有像高一会考的动员大会那样懒散，感觉这次大会严肃多了，毕竟是高考。领导回顾过去，武林中不知有多少豪杰跨不过高考这一门槛而死在这里。顿时我也开始有点紧张起来，好像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明白高考的重要性。换句话说，如果我考不上大学，我该怎么办？这时我又想起我们初中校长常说的那句话：“如果明天你就不读书了，你能做些什么？你该做些什么？”不说明天了，如果考不上大学，如果没有书读了，我能做些什么？时间的紧迫感涌上心头。感觉我就站在生死的边缘，我该怎么办？

时间的步伐迫使我抓着它去看书听课，我觉得我真的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了，要不然我的前途就没有钱图了。慢慢地吃饭的时候我看书，大便的时候看书，走路的时候看书，坐公车的时候看书，抱着秦燕子的时候看书；只是洗澡的时候没得看，吻着秦燕子的时候没得看，因为吻着她的时候要闭上眼睛的。有时候不知道几更几夜的我就像当年的童第周那样在厕所的微暗灯光下，在路灯下看资料，研究一些问题，可由于我的贪睡，我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一个晚上下来，第二天的课我都没法上了。所以那段时间我都是晚上看书白天睡觉，晚上我不畏惧炎热的夏天里蚊子的叮咬看得筋疲力尽，白天我更不惧怕阴凉的教室里老师的唾骂睡得津津有味。

兄弟们也都在努力看书，努力研究，研究怎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搭上一个女的，然后用最快的时间引她“上钩”。秦燕子始终没有放弃高考的希望，她说国家领导人经常告戒我们：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们就要付出百倍的努力。我怀疑秦燕子除了跟我亲吻之外的其他时间都把目光放在了书本上的，不可否认秦燕子是个女强人，在很多方面都表现得很强悍，我毕竟也切磋了她在某一方面的强悍，真的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势不可挡。

整个学校都换了与以前不一样的氛围，沐浴在这样的氛围里，使我感到一种压力。人人都在努力，人人都在认真，为了高考，就算临时抱佛脚的也都认真起来了，认真地抱佛脚。我又岂能不假装认真呢？

……

天空突然昏暗下来，浓浓的乌云在天空聚会，巨雷在一边凑热闹，吓得我一身热汗。我自小就很怕打雷，听说雷公专门劈那些坏人，虽然我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我心里一直有做一些坏事的想法。我怕我这样的想法会被雷公看穿，或许他会为了阻止我而把我劈成灰。雷公貌似越来越发怒，雷声越来越猛烈，我在一旁直冒热汗，多炎热的夏天啊！

高考就像夏天的暴风雨夹着雷声向我们袭来，其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浓得我不用鼻子都能闻得出来，看来是凶多吉少了，这一次不知道又有多少英雄豪杰……

高考前的那个晚上，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的心情。我们聊到很晚才睡，聊了很多很多。比如要考上哪所大学，要考上哪所大专，高考过后一次性喝多少瓶啤酒，高考过后要去哪里玩，高考过后要跟多少个女的上床，高考过后要干掉多少个社会败类……当然也许很多事情都只是我们的想法而已，但在这样无聊郁闷的夜晚，我们除了这些想东西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因为就在这样无聊郁闷的晚上，供电局的不知道搞什么鬼，居然停我们的电，风扇也开不了了，我们只好拿着扇子到走廊上坐着聊天，真他妈的热得受不了的时候就跑去浴室冲几立方的冷水。等冲完几立方的冷水出来，才发现下着很大的雨，把所有沉闷的空气都洗走了，只剩下穿着内裤走在走廊上的我们。等我们的睡意来了，才依依不舍地爬上自己的床跟蚊子一起睡觉，却是一觉到天亮。

一觉醒来发现阳光是如此明媚，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一样的心情。我意外地吃了早餐就跟兄弟们一起顶着大太阳赶往考场了。因为我们的考场设在别的学校，学校又不请专车接送，我们考生的就只好自己解决咯！我们走到那学校门口，人山人海，考生、家长、老师还有很多保安人员拥挤在一起，像是在讨论什么，也像在看什么热闹，又像在督促什么。我们花了不少的力气才挤进学校里面去，找了个阴凉点的地方坐下又聊天。兄弟们都说要去买东西喝，可我想起老师们在前几天都在强调不要乱吃东西，不要乱喝东西，就算要乱吃乱喝，也要等高考过了再乱。所以我没打算买什么喝的，虽然我确实有点渴。我问秦燕子要不要喝点什么，秦燕子微笑着对我说：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我不喝。”在同学面前我有点羞涩。

“那我也不喝了，呵呵！”秦燕子显得更加活跃。

我和秦燕子两个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虽然有点太阳晒，因为这样的场景想找个既阴凉又没有人的地方简直是不可能。在阳光的照射下我和秦燕子互相鼓励，互相支持，当然偶尔也互相亲吻。只是在那么多老师同学面前我们学会了更收敛些。

除了我们学校有考生来这学校参考以外，还有其他不少的学校的学生来。很多考生都坐在树阴底下继续看书复习，真的是一丝不苟，争分夺秒，不愿放走一分一秒。感觉就是如果再多看几秒钟的书，高考就真的不在话下了，重点大学早就把他拉进去了，真是万幸啊！

阳光一点一点强烈起来，估计也快阴到我和秦燕子这里了。看着忙碌而又悠闲的人群，看着有说有笑的人群，看着一脸紧张的人群，我闭上双眼穿进秦燕子的怀里，秦燕子也没有说话，只是摸着我后脑的头发，我知道我后脑的头发有点发白了，可秦燕子跟我说她很喜欢。过了一会我才依依不舍地从秦燕子怀里出来，却又马上忍不住亲了秦燕子一个，她假装推了我一下，然后吐出两个字：讨厌。

好不容易阳光照不到我们这里了，我和秦燕子显得更加甜蜜。突然刺耳的广播声响起来了，说是距离高考时间还有三十分钟，请各位考生进入考场。同学们络绎不绝，争先恐后往各自的考场走去。还好我跟秦燕子不是在同一个考场的，不过同是在五楼。等到人群走得差不多的时候，秦燕子好像才意识到我们也是考生其中的两员，她拉着我的手：

“我们也走吧！”

我没说什么，只是紧跟着秦燕子。走到秦燕子的考场的门口的时候，秦燕子又跟我说：

“加油！”

“加油！”我很自信，很坚定。

等我说完我才发现考场里面的老师学生都在用羡慕、诧异、嫉妒的眼光看着我从前门一直走到后门。让我感觉这是一段如此漫长的路程。我找到我的考场我的位置坐下，显然我有点紧张，风扇在天花板上有节奏地摇曳着，可我身上的汗珠也很有节奏地流下来。我突然发现那样的场合，那样的氛围，那种感觉，别说一辈子，就算给我一天，一个早上，一个下午，一个晚上，或者一个钟的时间我都能忘掉它，因为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只是没什么特别的一种感觉。

监考老师有秩序地发给我们试卷，还命令我们先不得填写试题。到了可以填写试题的时间，教室里一片宁静，只听见风扇摇曳的声音，窗外知了歌唱的声音，偶尔听到监考老师梳头发的声音。

……

坐在教室里听了两天风扇摇曳的声音，窗外知了歌唱的声音，监考老师梳头发的声音，我们所谓的高考也随之结束了。整个人像是把身上的一块重大石头放下了，轻飘飘的有点飞起来的感觉。那种感觉，别说给我一辈子，给我几辈子我都忘不了。

我马上拉着秦燕子逃离高考现场，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坐上末班车回家，舍友突然说晚上要在教室搞庆祝晚会，据说是庆祝高考完毕晚会，不知道这又是哪个欠扁的傻瓜想出来的馊主意，真他娘的无聊加郁闷加无奈。回家的感觉就像泡沫那样是那么容易破裂。我跟秦燕子牵着手在熟悉的、逛了三年的校园里继续逛下去，好像尽头就在眼前，很快就可以走完这旅程。周围的人好像也都在赶圩，疯狂地跑步，疯狂地踢球，疯狂地打球，在很难被别人发现的地方就有情侣在疯狂地亲吻，因为那种地方对我来说是不难发现的。所谓的人都疯了，都疯狂起来，走在校园里不难听见各种尖叫声，比猪被宰的叫声还凄惨。唯有我和秦燕子还尚存理智，很平稳地牵着手一直很安静地走下去。有点那种众人皆醉而我（们）独醒的感觉。

晚餐，这是我三年来在学校吃的最奢侈的晚餐，因为饭卡里剩的钱不多不少，却足以让我和秦燕子吃上一丰富的晚餐。我又请我的那几个兄弟喝了几瓶汽水，直到我们还没喝够，卡里的钱却用光了我才罢休。

晚上我没有上教室参加什么庆祝晚会，因为我不习惯那样的场合，因为在我眼里那是一种很无聊的行为，因为我要陪着秦燕子度过漫长的今晚。

在同样难被常人发现的安全角落里，我和秦燕子拥抱在一起做我们该做的事情。我们开始回忆我们一起走过来的三年，我们聊一些关于男性和关于女性的问题，甚至我们开始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不知不觉又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秦燕子说最怕这样的场景，所以我用力紧紧抱住她，我又情不自禁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个，希望她不会介意。

黑夜很快就被黎明所代替，就像黄昏被黑夜所代替，也像生命被死亡所代替一样，挡也挡不住。一个晚上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27

凌晨五点多我被闷得不行醒来，虽然刚才也是凌晨一点多才睡的，虽然我还很困还很想睡，但回家的那种欲望，特别是醒来发现满头大汗，才知道天是那么的热。

我冲到卫生间冲了几桶冷水，想冷却我身上的汗水，冰凉我那颗幼小的心灵。

天早就蒙蒙亮了，借着微弱的亮光我慢慢收拾我的行李，打算天亮就马上赶车回家。因为我想家心切，迫不及待投入家乡的怀抱，沐浴在那种温馨的情怀里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感觉。那种感觉却离我越来越远，跟着我的童年一齐向我挥手告别，越来越远，眼睛越来越模糊，直到我什么也看不见，直到我什么也感觉不到，我才发现我慢慢地长大了。我不应该只迷恋那些安定的生活，我要去迎接刺激的生活，长硬了的翅膀告诉我应该出去闯一闯。我想我确实出去闯了几年了，可现在是放假期间，所以我要先回家。

秦燕子打着太阳伞，她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虚伪地说我想晒黑点。两个人聊着无聊的话语，拖着沉重的行李，貌似浪漫却不浪漫地走路去车站。

坐在车上等着汽车发车回家，巧的是车站的广播站那里也播放着三年前我在老家车站时播放的赵微的《离别的车站》，不一样的是没有父亲来送我们，我和秦燕子互相拥抱着争着靠肩膀睡觉，旁人都向我们投来羡慕的目光。现在的汽车也装上空调了，吹得我直打寒颤。一切都在改变，不变的是我对秦燕子的心。看她那样，或许她对我的心也没变吧！有时候我却不知道是她的心变好还是她的心不变好，搞得我好乱。在我觉得我需要她的时候希望她对我是忠心的，有时候觉得她有点烦了，却希望她变心好让我再找另一个。而我却是有时候需要她，有时候不需要，所以让我毫无头绪。

不知在什么时候，我们都睡着了。不知不觉我被周公带进了梦境，我梦见又跟秦燕子在缠绵，而周公却只是刺激我那方面的细胞，在我缠绵得欲火焚身的时候他却不理我了。估计是车子开过了一快称得上大的石头，震了一下，我的梦就这样被它震醒了，我的火却久久不能熄灭。醒来发现秦燕子睡得很香，那睡相还跟三年前差不多，依然那样的可爱，依然那样的美丽，依然那样的诱人。唯一不诱人的是她流了一点口水在我手上，我忙从她背包里拿出餐巾纸把她口水拭去。秦燕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无聊中我不由得往窗外望去，才发现准备到我们镇了。公路两旁的庄稼在太阳的照耀下正长得茂盛，这时我想起高考前父亲打电话来安慰我说：

“你就放心的高考吧！我和你母亲都还好，家里的庄稼也都还健康，今年的经济收入还好，你不用担心什么，我给你熬了几个茶叶蛋，放假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家来吃了吧！”

是啊！现在国家正在发展，政策在改变，生活也在改善，在党的领导下我们坚持走社会主义道路，坚持走正确的道路，国家会很快就富强起来的，我们会很快就富裕起来的。

过了这个夏天，我们就会在秋天得到丰收；过了下个冬天，我们又会在下个春天播种。父母亲为了让他们的孩子能过上美好的生活而辛勤耕耘，总是这样循环地忙个不停，没有假期，岁月的沧桑挂在让我们容易看得见的他们的脸上。春夏秋冬的轮回他们走过多少回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脸上的皱纹，他们头上的银发可以告诉我们一切。我不敢再想下去，眼泪早就模糊我的双眼，想到这些我会感到些许内疚，我不想让自己有害怕面对父母亲的感觉。

我还来不及想太多，汽车就到站了。在回来之前我就通知猛男来接我。猛男他不参加高考，所以比我们放假的时间早很多。社会在迅猛地向前发展着，他父亲给他买了辆二手摩托车，买了部只能打电话发信息的三手手机。前两天在城市用公用电话给猛男打电话的时候，勉强听见他答应来接我和秦燕子，估计他也是勉强听得到我叫他来接我和秦燕子。

我提着行李下车，一眼就看见猛男在对面坐在摩托车上抽着一根烟，左手还夹着打火机。我拉着秦燕子过去跟猛男打招呼：

“辛苦你了兄弟，大家都不用介绍了吧？最近过得还好吧？”

猛男从口袋里拿出一硬盒甲天下烟，挑出一根就丢给我：

“**是兄弟的话就少来这些废话。”

“我不抽烟的。”我把烟还给猛男。

“是在自己女人面前不抽的吧？**的有哪个男人不抽烟的？装清高啊你？”猛男打着火机过来给我点烟。

“我真的是不抽烟的，你把这烟收下，别浪费烟草了。”我婉言拒绝着。

“**是兄弟的话就抽了。”

我无可奈何，硬着头皮抽了两口，烟雾还没吐出来完我就咳得不行了。秦燕子过来给我拍了拍后背，猛男坐在摩托上冷笑：

“所以说你要多练练，以后出去交际的时候都要抽烟的，不要以为你自己是好学生就不用抽烟了，学着点吧兄弟！”

在我抽到一半刚要把烟丢掉的时候，猛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猛男接过电话；

“喂……喂……喂……**大声点，你那边信号不好吧？好……好……好，OK……OK……包在我身上，好。拜拜！”

“妈的这邦家伙，真他妈烦人。”猛男有点气愤。：“好了好了，我们回家吧！”

无奈行李太多，就猛男那破车是坐不下我们三个人和所有行李的。好兄弟猛男只好认命，他说要在街上逛一下，要我先送秦燕子回她家再来街上接他，顺便回去见秦燕子的家长。想想我也是在上个寒假我才学开摩托车的，不是很熟，我都有点怕，可猛男却给我很大的刺激，再加上有秦燕子在身边，我还推辞什么呢？把行李绑好我就开着摩托送秦燕子回家了，一路上她把我包得紧紧的，后视镜告诉我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乱的。秦燕子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又是甜蜜又是幸福，她希望这段路永远没有尽头，让我们一直这样开下去。可秦燕子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我们永远开不到尽头的话，也许我们就会累死在这路上，因为猛男的摩托车可以很快就没有汽油，到那时候我们就只能推着猛男的摩托车走在这没有尽头的路上，直到我们都饿死累死。

事与愿违，我们很快就到了秦燕子的家门口，秦燕子不舍的解下行李接着大声喊：

“爸……妈……老弟……我回来咯！”

可惜没有人应她。

“死气沉沉的，都哪去了？”

秦燕子拿钥匙开了门进去，顺便叫我进去坐一会，我就跟着进去了。原来秦燕子她父母亲在午休，弟弟在玩小霸王，都没听到她在外面的喊声。我也不舍得打扰他们。秦燕子递过来一杯自来水，我说谢谢。喝了一半我才又想起猛男还在街上等我去接他，匆忙放下杯子道了别就离开秦燕子她家了，所以说他家人根本不知道我来过。

在我缓慢地又到车站接猛男的时候，看见猛男在一阴凉处坐在我的皮箱上抽烟，左手还是夹着打火机，地上的烟头撒了一地，估计猛男没有去逛街，因为他要看住我的皮箱，再说了，地上的烟头可以作证。

猛男开着摩托载着我穿梭在凹凸不平的回家的路上，在旁人看来就像是越野摩托比赛，而我就是猛男的导航，尽管摩托赛车没有导航，忽悠一下他们农村的也是可以的。

28至36

6

　28

刚放假回家头几天，父母亲都舍不得叫我去干农活，说是怕累坏了他们的宝贝儿子。闷在家里几天实在闷不下去的时候我才发表抗议——我要去干活。站在田地里才真正感受到农民的艰辛，头上的那个太阳永远是那么热情，身上的那个汗水永远是那么活跃，尽管它们活跃过后很快就会被蒸发掉。以农民出身的我也还是没能顶住大自然的攻击，没过几天我就被晒得黑不溜秋的，照镜子乍一看像是非洲偷渡过来的难民。母亲抚摩着我的脸蛋，心疼地吐出四个字；

“我的儿啊！”

我的脸蛋告诉我的感觉，母亲的手心变得越来越粗糙了，手心上的每一道裂痕都深深地经过我年轻的脸，以至烙印在我的心底。我的心开始偷偷地流泪，不知是痛是苦还是伤。但我忘不了母亲脸上不变的笑容，任劳任怨的母亲总不忘对我的微笑。我真想小声告诉全世界：

“亲爱的父母亲，你们的儿子我爱你们！”

29

这个暑假我过得很开心，仿佛又穿越回到了我的童年，那快乐而真实的画面又一幅幅浮现在我的眼前。可惜只是画面而已。

30

说是干农活，其实父母亲多是让我去放牛。别小看放牛，家里的母牛又生了头小家伙出来，而且特别的调皮，要看好他们母子两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猛男怕我一个人放牛无聊，他就叫上几个小时候的兄弟跟我一起放牛，我们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把牛赶到山上，然后我们做我们的游戏，天热得不行的话就去游泳，包括牛也都不亦乐乎。早出晚归的生活又在我们的生命里出现，感觉我们是在翻版童年的生活。

……

就在我们快乐得不得了的时候我收到了秦燕子捎来的一封信，信上是这么说的：

亲爱的：

最近你过得还好吗？说句实话，最近我过得很不好，而你又不开摩托车来找我，你忘了我们的路还没走完的吗？这些想你的日子我很想念你，同时我也很矛盾。因为在我跟你在一起之前，追我的那个男生又出现了，其实我也曾经很喜欢过他，只是那时候不想丢下你，我不想看你可怜的样子。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东西，谢谢你没来找我，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想它。我觉得我是要跟他在一起了，意思是我要离开你了，你明白吗？如果这辈子不能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我是会后悔的，哪怕只能跟他一天两天，一个月……我不想让我自己后悔，你明白吗？其实跟你在一起的三年里，他一直都在追我，你不在的时候他还经常带我出去玩，也拍了好多我喜欢的相片。只是“禁果”给你先吃了，我才跟你在了一起，而他也就这样成了我哥，可他不再想做我哥了，他说他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有我，希望你能理解。同时他家境也很好，他家人准备就给他买房了，他还答应我会给我幸福的。你要明白我是农村出身的，说什么我也一定不能嫁在农村里了，而且像我这种秦始皇的后人，天生丽质，婀娜多姿，我不能违背了天命的啊！是不是？我知道这样给你的伤害很深，但你要明白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陈小春也唱“强留的爱情不会撑得太久”。他对我很好，我会好好的，希望你也会好好的，希望你能找到一个比我好的女生，我们是不可能的了。同时我也对你感到抱歉，Ｓorry！

不知道秦燕子是用几口气写完了这信，我是一口气看完了这信的。

我由开心高兴看完就伤心难过了，他哥竟然可以升级为她的男朋友，早知道当时我就先当她的哥了。秦燕子居然背着我爱别人，害得我一个晚上都在听许志安的《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我知道我是农村的，但这也不是我的错啊！她说“一定不能嫁在农村里了”，她不明摆着宁愿嫁个乞丐也不嫁我这农村的嘛？唉！真的是天命难违啊！

看了秦燕子的信，我伤心至极，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闷闷不乐，胃口也变淡到了极点。这样的伤心日子使我又上了写情诗的瘾，只是这次不是为谁而写，是为我自己而写，我也不知道这是情诗还是他妈的什么鸟诗，拿起笔发泄憋在我心里已久的文字：

春风不轻易地吹动窗帘

是谁在碧空下婀娜支展

田野的空旷让你知足

美丽村庄的袅袅炊烟

你最想要的画面最终出现

准是我在欣赏你的表演

回忆总会牵住我的思念

完美不是爱情的结局

你的爱珍藏在最里面

我最想要的爱总是那么悬

我为你点燃心中最明亮的火焰

就让我再次看清你模糊的容颜

天空只剩下一只孤独翱翔的红燕

当彩虹也开始变淡

我也才最终发现

一个人的泪水足以洗净甜美的过去

幸福的爱情背后几何坎坷

只留下美丽的深深的伤痕

再也回不到过去

所有的一切的一切

却被你很小心地就这样飞掠而过

只是很长时间都想不出给它叫什么好，就潦潦草草给它起了个叫《无题》的名字。别人都说无声胜有声，我也真希望我的诗无题胜有题。

几多年不写情诗之后，我才发现我用了很多张草稿纸最终还是写完了这诗，慢慢欣赏着我的作品。虽然乐滋滋的，心里却感觉不到知足，我总觉得我还能写很多更好的东西517Ζ。趁着现在这伤心的心情，感觉灵感热得发烫，我更不想错过这良好的机会，想借此机会让我的情感彻底地爆发一次。第一次写下了我人生中自认为的两首歌，第一首——《感情世界》：

三年的感情路就这么走完了

一路的风景我还来不及看清楚

不是模糊

只是你让眼泪遮住了我的视线

尝不到的滋味

眼泪本身也在偷偷流泪

它哭着叫我坚强些

只是手中的奶茶不知不觉已落地

我知道你的离开不是因为我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深深爱着他

你的坦白

让我没有勇气再留住这份感情

抓不住那双手

残留的香水说你已走远

花儿已经开始凋谢

不知是谁的眼泪不受控制流下来

在你的世界里我迷失了自己

也许我都不曾走进你的世界

是我伤透了自己的心

不知道当时如此爱得情不自禁

随着步伐爱得那么真那么深

曾几何时告诉自己不再哭泣

身不由己掠过我胸前

但愿泪水湿润我的心

拼命却挽回不了那远去的背影

你说爱可以温暖手中的咖啡

曾经美好的咖啡现在已过期

我用一生的承诺来爱你

写完最后“爱你”两个字的时候，残霞早已穿过敞开的窗口照在我舞动的发丝上，我稍一抬头还是能感觉到很刺眼，这该死的残霞。

第二首——《曾经的承诺》

昏暗的灯光下黄叶落

旁边的凉亭唯我独坐

拼命还是想不起谁对谁错

为什么要问什么对与错

你说你恨死了我的软弱

我们已不再有话要说

风雨里别去那个身影

溢出的爱早叠满一路

两个人的痛苦一个人的错

这样的生活再也没法过

给你的爱被泪水所淹没

为了你我失去了魂魄

曾经最亮的那颗星在远方陨落

两个人抛弃了曾经许下的承诺

只是泪水淡了过去的承诺

你说我给的爱不及他给的爱完美

尘世间茫茫然

黑夜里一个人独自彷徨

谁晓得那个人是谁

其实我一直都在上演我的独角戏

不想泪水淡去曾经的承诺

你说我给的幸福不是你要的幸福

白与昼在交替

你的幸福寄存在他那里

谁晓得那个人是谁

曾经海誓山盟的承诺被冷风吹散

傻傻的我还在傻傻地等待

只为了曾经的承诺

可以写完这两首歌，我很是激动，没想到我也可以写歌，说不定我还能写剧本什么的呢！只恨我自己对谱一窍不通，不能给自己写的歌填上谱，这叫完美中的不足。当时正恰周杰伦红得发紫的时候，本来是想找他给我的歌填谱的，可我很快就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唱的歌很多都是听不出词的，要是我的歌也听不出词的话就没多大意义了，我本来就是为了秦燕子才写出这歌的，没理由到唱的时候听不出词来。所以我放弃了周杰伦。不是我瞧不起周杰伦，其实不可否认的是周杰伦的确算得上一个音乐天才吧！只是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背景下这样的歌词，也许我更相信另外一个人罢。接下来我看上了“情歌王子”张信哲，什么说他也称得上一个时代吧！我们80后的也是伴随着他的歌长大的吧！而且他又有“情歌王子”这称号，如果他给我的歌填上伤感的谱的话，说不定到时候我比“情歌王子”还红呢！我开始到处打听“情歌王子”的下落，在网上，QQ上，我都离不开“情歌王子”这四个字，我涌起了寻找“情歌王子”的高潮。当然在网上，QQ上有不少自称是“情歌王子”的人，只能说那些都不是我所要找的，因为他们都是冒牌的。经过一段时间的寻找未果之后，寻找“情歌王子”的高潮也随之变成了低潮，最后是破灭。像“情歌王子”这样的大人物不是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所能找到的。

我的歌词一直藏在我的笔记本里。

我和秦燕子的感情就在这夏天的这封信上画上了句号。

分手之后我也终于明白：快乐是可以分享的，而痛苦是不可以分担的。不知道有多少好朋友在我伤心的时候很努力地安慰我，估计是很少，而我却还是那样的伤心，甚至有更加伤心的势头；而打个比方说，如果我中了不说五百万，就中了五百块吧，我自然是很开心很快乐，如果我拿这五百块去请大伙吃餐好的，喝点好酒，他们自然也会很快乐的。

31

或许没几个人知道我跟秦燕子分手了，或者说没几个人知道我失恋了，没几个人看得出我的心伤。所以就没几个人来安慰我，即使是假装的安慰我也要，如果有的话。Qī.shū.ωǎng.这时候站在我面前的又是猛男，他开导我说：丫的你这算啥？看得出你是第一次恋爱。那时候我们不参加高考，比你们早很多时候放假了，放假前一天我们的女朋友集体向我们很多个兄弟提出分手，说是谈恋爱只是害怕寂寞。反正第二天也放假了，**的那天晚上我们很多个兄弟就疯狂地去喝酒，喝完酒就疯狂地去网吧上网通宵，通完宵疯狂地进医院打点滴，打点滴的时候顺道疯狂地睡觉。**的可以想象那时候我们一邦人在医院睡觉打呼噜何其壮观，如果我们的呼噜声产生共振的话，估计可以把那医院振垮。猛男这样的安慰方式使我哭笑不得。猛男最后告诉我说：“妈的女人这东西算什么东西？妈的，兄弟看开点，外面女人多的是，所谓天涯何处都有草，但要找到好草就不容易了兄弟。”想不到猛男对女人这么有研究。

伤心之余，我经常不知是几更几夜的醒来，夜深人静地，从窗口往田野里望去，一片漆黑，看得有点让人可怕。黑暗中唯有的亮点是从大厅那传来的，尿急的我跑到外面去狠狠地撒了泡尿，经过大厅我才发现母亲还在喂蚕。此时，心又是一寒一酸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突然想起小李的美丽诗句：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尽管父母亲都说现在的社会主义好，可我发现我们家的蚕到头来却都没卖个好价钱。毕竟这是社会主义，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

只恨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去赚钱，家庭的重担都压在了父母亲身上，于心何忍？只有泪水可以洗去心中的伤痛。躺在床上的我却什么也睡不着，也许是因为母亲在下面务事久不久发出来的声音，它不是噪音，而是它触动了我的心弦，使我不能很快安稳地睡去。母亲啊！除了你，还有谁比你更伟大？

……

火热的太阳不厌其烦地烘烤着大地，人们也不厌其烦地在埋怨，连吹过的风都是热乎乎的，这天气真不让人活了。也是因为有这样的天气，果树上的果熟得特别快，变得特别甜。很多人家果树上的果都被偷得了了无几了，惟独猛男家的那课硕果累累，人们都在议论是不是猛男给他们做的“好事”。猛男见状，就自己用毛笔写了几行歪歪不正的字贴在村口的通告栏上，上面写着：

本人甄锰南，外号猛男，对于咱村最近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也很不愉快，但我觉得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自己。至于很多乡亲父老的果树上都几乎没果了，而我家那棵果树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果这个问题，我也万思不得其解，我只是没天晚上都在我家那棵果树底下睡觉而已，要不来年你们也试着在你们家果树底下睡觉试试看吧！谢谢各位乡亲父老的支持，我相信我家的那果一定会卖个好价钱的，谢谢！

甄锰南

今年本月某日

乡亲父老们都觉得猛男的提议不错，打算来年就在自己家的果树底下睡觉了，如果哪家有几棵果树的什么办呢？猛男解释道：你可以在这棵睡一会再过另一棵睡一会。

在那年夏天的某一街日上，在我还在睡梦中挣扎的时候，模模糊糊听见猛男在窗外叫我，梦里我刚准备吻上一个美女的唇，却被猛男破坏了我的好事，要知道，猛男是最喜欢破坏别人的好事的了。还只穿着内裤的我懒洋洋走到窗边：

“你妈的，一大清早的什么事？”

“今天是街日，我想摘了我家那果树拿去街上卖，我一个大男人的多不好意思，我要你跟我一起去，那那那……你可不要拒绝啊，要不然我跟你翻脸的啊！”猛男在窗外拿着一串龙眼边吃边笑着面对我。

猛男的要求总是让我无法拒绝。

猛男用他的摩托车把果和我一起拉到街上找个空位就摆出来，还好刚才我机灵，把两张小凳子也放在装果的箩筐里面，现在我们才得以有凳子坐。猛男叫我在这里坐着看他的果，他一撒屁股溜了。看着猛男走到其他卖龙眼的跟前，指着那龙眼果还说着什么话语我听不到，走过几摊做同样的动作，估计也说同样的话语之后猛男才肯回来。

“嘿嘿嘿……啥的意思呢你？”我好奇着。

“问一下他们卖果的价钱啊，要不然我们什么知道卖多少钱啊？笨！”

“那我们现在卖多少的价钱啊？”我又问道。

“他们都是卖两块二、两块三的，那我们就卖两块吧！”

“为什么？”

“卖便宜点就卖得快点啊！笨！”猛男喝了一口刚才带来的自来水，看上去是个卖果的老手。

坐了一个多钟头也没见什么人来要买果的意思，猛男耐心地只叫我耐心点。待太阳没有那么火热之后街上的人群开始多起来，开始有人慢慢地偷看街边的卖果摊。久不久就有些年轻人来问价钱，有要买果的意思。每有人来，猛男都是那句话：

“今天刚摘的，很新鲜，很甜，价钱也是整条街最便宜的。”

有几伙年轻人来买走之后，我发现猛男每次都会多加一点给他们说以凑够这个数，凑够那个数的，猛男乐滋滋地数着手上的人民币边给我分析：

“读书仔，你学着点，现在这个时候呢，一般都是男青年来买果的多，因为他们想追求他们喜欢的女孩子，像我们这种地方除了买果就没什么好买的了，所以他们是不会计较价钱和数量的。现在还好，等会傍晚了你就看我表演吧！你可能也要出马的哦！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我的好奇心刚要减去一些，没想到猛男就迫不及待给我加重。傍晚渐渐地降临，猛男左手拿着两串龙眼，看似为什么做好准备。猛男边吃边吆喝着，不时有大叔大婶阿公阿婆过来看看，猛男边吃着龙眼边对着他们讲：

“很甜的，你看（又是一两个龙眼进嘴里），价钱又便宜，来多少啊？”

之后就这样又卖了不少龙眼出去。

“哎呀，好饱啊！等下个顾客来的时候你就照我刚才的去做，特别是吃起来的时候要表现出津津有味，知道了没？”猛男把钱放进口袋里。

等再有顾客来的时候我也像猛男刚才那样做，我才发现这龙眼真的很甜，而且效果还真不错，嘴馋的我吃上了这果就停不下来。

眼看天色准备暗下来，龙眼果还剩下不多不少的，我对猛男说收拾东西回家吧！猛男假装跟我翻白眼：

“最后一波高潮刚要来，你就叫着回家？笨！”猛男又耐心给我分析：

“经我研究发现，卖果呢，分有三波高潮，刚才的两波已经都过去了，剩下一波刚要准备到来，等着先吧！”

……

天，彻底地暗下来，龙眼果还剩下两大串没人买，猛男随手丢给我一串，他自己拿着一串；

“兄弟，吃完了就回去。”

街上偶尔还有一些人，有的在等车，有的在等人，有的来接人，络绎不决。忙碌了一天的街道终于得以休息，只有网吧的门口还透有亮光出来。

坐在猛男的摩托车上，借着摩托车发出的微弱的灯光迎着终于有点凉的微风回家了。动物植物们都在争先恐后地在道路两旁尖叫，像是在欢迎我们的归来，可猛男却不接受这失色的欢迎，哑然说出一句“奶奶的，想吓死人咩？”。所以说人类的智慧是很有限的，他们是很难弄懂非人类的语言的。我不知道它们在吵着什么，也许是在开演唱会，也许是在聚餐，也许是在争抢食物，也许是在争抢异性，总之它们的世界是很复杂很美好的。

第二天，我在蟋蟀的叫声中朦胧醒来，习惯性地拿过镜子想看看今天的我有多帅，没想到竟比蟋蟀还“蟀”。两眼的眼屎快要遮住我的眼珠，猛男家的龙眼果果然名不虚传，像我这等内力那么深厚的江湖人士都未必能抵抗得住，不简单啊！佩服佩服！突然听见老妈敲门的声音：

“儿啊，起床了，太阳都要照屁股的了，你看你好兄弟甄锰南都去街打点滴回来了，快起来了。”

我赶紧把眼屎都擦掉，穿上一条短裤就往外走，看见猛男无精打采地坐在我家客厅的椅子上。

“**才起来哦？蛮悠闲的嘛你？”猛男习惯性在我开口前开始问话。

“睡过头了，我家人又没叫我。”我不想找什么借口，因为没那个必要。

“他娘的，三更半夜的我居然发高烧。”猛男还是老样子的气愤。

“那么猛？那你现在什么样了啊？我妈说你打点滴回来了？”我假装很紧张好奇。

“好多了，不能去干活，所以想过来找你聊天。”猛男咽了口口水，“你还好吧？”

“哦，我没事，呵呵！我刷牙先。”

“没事……就好。”

估计猛男郁闷着为什么就他发高烧而我却一点事都没有。头晕晕的，我也差点忘记昨晚饭后不久母亲就带着我去村里的那个医生打点滴了，因为昨晚饭后母亲见我全身无力的就过来摸我额头，发现不对劲就拉我去打点滴了，早上起来就那点眼屎，身体感觉好多了有力多了，估计现在猛男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喝了碗母亲煮的粥后我偷偷地吃了包昨晚带回来的药，生怕猛男看见我也在吃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怕他看见我吃药，只是心里有那种感觉，我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那样的一种感觉。

跟猛男兄弟那么多年，现在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要聊点什么好，该聊的都聊了，不该聊的也不能在家里聊的。比如打劫、贩毒、强奸这样的事情是不能在家里面聊的，这是很机密的事情，要找个很有机密性质的地方才能聊这样有机密性质的事情的。既然都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就只好打开电视机，该看什么的就看什么咯！不过广告到是一大堆，没有我们想看的电视电影，如果说我们真正想看的当然是三级片了，要是Ａ片也是更不错的了，但那是不可能在电视上直接能看到的事情。也许有些人想看三级片的时候要关起门来，拉好窗帘，声音要关到最小，在我们那个时候那样的村子里面，看三级片也是很有机密性质的事情的，所以要关起门来，拉好窗帘，声音关到最小，保持着这样有机密性质的环境才敢看三级片。当然，这些纯熟本人没经过大脑地尽情想象构思。

32

炎热的夏天终于还是耐不住寂寞下起了暴雨，前段时间的旱灾现在转成了水灾，搞得猛男家前段时间买回来想要抽水进庄稼的抽水机，现在也转成了从庄稼里抽水出来的抽水机了。猛男和他父亲都庆幸还好抽水机都派得上用场。

就在这样太阳与暴雨交加的日子里，我接到了猛男的一个通知，说是我们小学同学在明天晚上有个聚会。

一说到聚会我的心感觉又有点伤了，因为想到明天晚上又要见到我的初恋情人秦燕子，我什么能不心伤？但我又觉得是我自作多情，因为秦燕子根本不是我的小学同学，因为明天晚上她根本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当然我不敢保证她明天晚上不出现在我面前，自己给自己安慰，秦燕子会出现的几率小之甚小。但是想都想起她了，心也都伤了，不管她明天会不会出现，今晚我都注定是失眠的了，我了解我自己，这是我的惯例。

失眠是失眠了，却很快就到了我们聚会的晚上。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只下了点小小雨，不过天上的乌云不时还在作怪，说不准啥的时候又会下起什么雨，老土的我带了把伞坐上猛男开的摩托聚会去了。猛男总忘不了给我说两句：农村的就是农村的，永远都带有农村的气息。

来到聚会的场所的门口的时候已经看见有不少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站在门口那了，大伙都摆着一副激动的面孔，做好准备拥抱老同学的姿势。猛男停好车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硬盒甲天下，走到老同学面前不分男女都发烟过去，当然女生是不接猛男的烟的。我想不到时代进步得那么快，或者说我们老得那么快，老同学们都成熟了，抽烟的抽烟，有的还满脸胡须，估计有的胡须都长芽了，老同学们简直是熟透了。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当然也有老同学发烟给我，只是我觉得以前跟他们都不什么玩得来，有点不好意思，而现在他们都熟透了我都不知道，就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嘴快的猛男马上搭上了话：

“你丫的还是抽两根吧，可以给刚失恋的你解解闷。”

顿时大伙都知道我刚刚失恋，是刚刚。看我好象是闷闷不乐的，大伙都过来安慰我说：

“韦南你也别为难你自己了，看开点，你看我们老同学不也那么多美女吗？随便挑一个吧﹗”

“是啊是啊。”大伙都应到。

我没出声，只是咧开嘴假装微笑了一下，想想那个微笑都那么假。

是啊，我们这班都那么多帅哥美女，初步了解了一下，他们已经有不少当爹的了，但另我惊讶的是更多的是当娘的。想想我都刚高中毕业，还那么多小孩子气呢，如果现在给个小孩我，我该什么教导他做人处世呢？不过那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如果现在我真的就当爹了的话，我有信心我能教好我的小孩，而且信心十足。

老同学们都陆续到齐了，意味着当爹的当娘的就更多了，可惜我们班没出现自己班里的两夫妻，美女都嫁给别人了，真的是可惜啊﹗唉，总之还都是要真心祝福他们的。

我从来都没在老家这边出来吃过夜宵，他们给我菜单轮到我点东西的时候我却是几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我假装认【奇】真看了一下菜单，发现和我们在【书】学校那边，也就是说和【网】城里的差不多，只是该差的不差，该多的不多。我随便点了个扁菜应付着就递菜单给猛男了。不过也另我惊讶的是老家这边的夜宵竟比城里的好吃那么一点点，不管是什么，真的是不管是什么。

我们在嘈杂的声音中玩着各种游戏，哪个输了哪个就得喝酒，我们男生的惯例就是猜码了，看他们玩得很是高兴，只可惜我不会猜码。所以从这一刻开始我觉得我真的很有必要学会猜码，因为这是我们男生沟通的另一种方式，以码会友是我们这边的习俗。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我，没有理由不会玩这种游戏。今晚我唯一的贡献，或者说是我唯一可以给猛男利用的就是，刚开始的时候猛男就说我喝酒如何如何厉害，在城里的时候多少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说我喝遍大江南北，什么优劣的酒都碰过，是我们班值得骄傲的名副其实的酒霸。猛男举起一杯酒：

“大伙都注意了，我知道你们都爹啊娘的了。但是，就因为你们都爹啊娘啊的，所以我们今晚在这里，这样的机会是不会经常有的，以后要是我也爹啊的了你们就更难叫我出来了。所以我们今晚尽情地吃喝拉撒，不醉也归。”

说完猛男就先干了一杯。本来猛男还想干一杯的，我用脚踢了他一下，暗示他要保存实力，猛男也很快就意识到我的意思，只是把他的空杯倒满，没再拿起来要喝。猛男可能突然间觉得好热，就脱了上衣放在凳子后面，顺便点了根烟，还假正经对女生们说“失礼”了。其实猛男有什么礼他没失过？

酒过半酣，不知哪个傻B提出的馊主意，说什么大伙都那么长时间没见着面了，特别强调了一下时间的长，现在每人说出一两件自认为最爽的事情，好让大伙开心一下。一个傻B出现之后很多人都跟着他一起傻B叫好。

首先站起来发言的是我们班的重量级人物——肥姐。她说她是天生的肥，吹牛说光喝水都能比我们肥，天生就是一块肥的料，换句话说就是天生就是块肥料。肥姐带着重重的口音说：

“在我一生中，要是有个帅哥抱着我一起看海，那就是我觉得最爽的事情，”

我们的集体条件反射反映就是“切……”

肥姐也假正经害羞地捂着脸回了我们一句“本来就是的嘛……”。然后坐下。

第二个发言的是我们班以前最少说话，最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小个子：

“要是我们每个月能来一次这样的聚会就他妈的够爽的了。”

我们的集体条件反射反映竟然是“好…好…好…”。感觉那么虚伪。

猛男终于还是耐不住寂寞，自靠奋勇站起来发言：

“啥啥啥的狗屁东西？一塌糊涂，乱七八糟的。最爽的事情当然是能把憋了很久的屁一点不保留地一次性放出来啊，最好还带有一声巨响，那就更爽了。哈哈…”

大伙没有啥的异议，只是异口同声“嘘”了一下。

“这还不够爽啊？那再来一个更爽的。”猛男估计是发现达不到他预期的效果。“你们假设一下下，估计你们也都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在你找不到卫生间的情况下，憋得膀胱快要爆裂的尿，憋得肛门快要爆炸的屎，我说的是憋得…，然后就是一间卫生间赫然出现在你面前给你拉和撒，给你的感觉不是很爽吗？”

大伙开始自觉地放下手中的筷条找餐巾纸擦嘴。猛男见大伙都不出声，觉得他所谓的更爽其实不然，刚才第一个起码还得了一个“嘘”声，现在什么都不得了。猛男见状，趁着酒兴立马改正：

“慢…各位，好戏还在后头。你们可要洗耳恭听了。”猛男故意咳了两声：“假如你在会议室里跟你上级领导开着重要的会议，恰巧你早上吃的黄豆﹑生花生﹙猛男顺手丢一粒花生米进嘴了，以至做到言行一致达到效果﹚，在这个时候发作了，**的拉肚子了你知道不？可你是在开重要会议啊，你得憋啊，你不能随地就拉啊，是吧？又恰巧在你憋不住的时候会议结束了，我敢保证，有可能那个时候刘翔都不是你对手，但你得把握好一个度。当你跑到卫生间解下裤裆的那一刹那，你就会感觉有上万头大象呼叫着向你跑来，哇…这时候你爹娘都不认识了，爽啊…”说完又是一粒花生米进嘴。

大伙开始找借口打电话，上卫生间，到门口外面去抽烟。总之猛男落音不到一分钟，席位上寥寥无几了。猛男本来还打算讲一个的，因为这个还是效果不佳，无奈席位上只剩下我和几个喝得爹娘站在面前都不认识的。猛男只好莫名其妙喝下一杯酒，发现大伙莫名其妙离席，他的发言莫名其妙达不到效果。

33

我家旁边树上的知了越来越少，预报这个夏天的准备结束。但是这强烈的太阳光丝毫没有认输的意思，还是不厌其烦地烘烤着大地。好像还在向我们炫耀它的伟大，其实我很多年以前就领略了它的伟大，可能它是想让我们尝一下它另一面的更伟大到底有多伟大。

父亲可能感觉到我的这个炎热的夏天过得没有夏天的滋味，于是就说给我买辆摩托，好让我能跟我的好兄弟猛男过上夏天的感觉。其实离我开学的日子没几天了，也许父亲只是给他买摩托的一个借口罢。如果买太早估计又怕我开得散架了都没轮到他开。所以现在买是最合适的了。

有了摩托之后，我每天跟猛男的任务就是饶我们村开个三圈，以熟练车技。他娘的，当年我也用他摩托载过秦燕子回家他都忘记了，问题是连我也忘记了我会开摩托，真他妈的不是人。过了几天猛男觉得我的车技有所长进，可以“上路”了。开始带我到市集里面去，穿梭在各种小街大巷，出没各式场合。

一天，我们一大清早开车出去，直到中午我们实在饿得

不行的时候，猛男终于舍得挥手示意在前面的大排挡停下吃中午饭。站在店门口的小二实在很小二，在我们刚停稳车还没熄火的时候跑到我们跟前亲切地问：

“客官要来点什么？”

猛男边熄火边点烟边随口回答说：“给我们来点便饭就行了。”

店小二的再次提问差点没让我晕过去：“那两位客官是要大便饭还是要小便饭呢？”

“大便饭跟小便饭有啥的区别？”猛男再次问。

“区别就是大便饭比较大，小便饭比较小。”店小二瞄了两眼手中的菜单答道。

猛男问我要不要跟烟压压惊？我说随便，猛男就丢了跟香烟给我，只是没给我丢火机。猛男再次问我饿不饿？要大便饭还是要小便饭？我说随便。

“**的问小二有没有随便饭？”猛男估计是很难对我的话作出判断或者是半开玩笑。

“那要个大便饭吧。”我急忙改正。

晚上，我又跟猛男到街上去吃夜宵，因为村里的那种氛围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我们这种有为青年。不过我是坐猛男的车出去的，高一以来我的眼睛就开始有点近视，所以我都不什么想开夜路车，主要是为了安全起见。

在我们正喝得庆幸的时候，却能清楚地听到了天空在打雷，有恨不得下一场特大暴雨把城镇给淹没，然后淹过这夜宵摊，接着再跟啤酒们合伙淹死我们的趋势。

我问猛男要不要在特大暴雨来临之前赶回家，猛男却骂我没在道上混过的。我不知道在道上混与在特大暴雨来临之前赶回家有什么关系，也许在猛男的意识里确实存在着很大的关系。我不再多问，只是久不久喝一口小酒，看着来来往往的漂亮服务员。当然不漂亮的偶尔也得看一两眼，主要是不想错过漂亮的服务员。

等猛男喝足了，确定还能清醒地开着摩托回家的时候，估计也是猛男恋家了的时候，他才主动向我开口说回家，嘴上还倔强地唠叨：**的我不叫你回家你都不懂得叫我回去啊？还想在这过夜？有女人陪吗你？就凭你那…样。

从厕所撒了泡尿出来，才发现还在打着雷，不过已没有刚才那种可怕的趋势。但是那闪电更让人担心，很有把黑夜闪成白天的趋势。猛男早已发动好摩托车用力拧大油门等我，在吃着夜宵的无聊的人们都出奇地看过来。猛男用三档起步，可谓技术还算有很大长进。摩托一下子冲出去，我坐在后面感觉到车子想把我丢在后面的感觉。我叫猛男慢点，他却只叫我冷静，感觉上告诉我现在最不冷静的就是猛男。

终于在一个不是很急的拐弯处，由于那里多了点沙子，不知道还是不是处于清醒阶段的猛男终于控制不住车子，摔倒在那里了。我问猛男什么开的车，他却理直气壮：都叫你冷静了，你看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原因，感觉摔得蛮重的，却感觉不到疼痛，也许这就是喝酒的好处。摔得重的主要证据就是把摩托车的大灯都给摔烧了。

猛男借着闪电的余光缓慢地操控着摩托车。

33

一个夏天没过去，一个暑假倒先过去了。我假装回顾了一下这暑假，牛也放过了，小霸王也玩过了，小时候玩过的这暑假几乎都玩了。让我感到无奈的是，我却找不着小时候的那种感觉，真的找不到那种感觉，哪怕是一点点也找不到。那时候是那么地开心，那么地快乐，那么地天真；而现在却一点意思也没有，觉得自己那么幼稚。同样的一件事，不一样的年龄段，原来有不一样的感觉，而且是很大区别的不一样的感觉。

我突然发现：童年的天真快乐，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回来；未来的残酷却又无法逃避。

夜里，呆呆地看着大学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的开学日期就在大后天，想起很快又要背井离乡，离开我最亲爱的父母亲，离开生我养我的故土，离开猛男，离开我刚骑不久的可爱摩托……我不由黯然感伤起来，眼角不知不觉被一种叫做泪水的东西所湿润。

其实这大学录取通知书在前一段时间就收到了，那时候父亲还特意请了几桌以表示对我的祝贺呢﹗那几天父母亲特别的开心，特别是听到乡亲们的甜言蜜语，说你家的儿多好多好啊，读书又聪明啊，现在考上大学了以后就是吃香喝辣的了。乡亲们为讨父母亲开心，不择手段讲尽了好话，估计晚上睡觉做梦的时候都不忘记讲两句，估计我父母做梦的时候也都在听着甜言蜜语。经过那几天，我父母算是大开眼界，听尽了大江南北的好话。我拖父母亲的福，也算是对那些所谓的甜言蜜语大开耳界了。原来乡亲们是那么地会说话，以前少跟他们交流真的是浪费了，那么好的资源我没利用好，上帝啊，是我的错，请你惩罚我吧﹗

34

开学前一天，我带着全家人的希望，又踏上了求学的征程。父亲开着摩托载我到镇里去坐车。这一次，邻居们都过来送我一程，感觉他们也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一下子感觉自己的负担好大，又感觉自己是那么地伟大，比夏天的太阳光还伟大。

随着摩托车的启动，微风慢慢向我袭来，或者说我慢慢地向微风扑去。我刚扑到村口，就听见母亲在后面喊我的乳名，估计父亲也听到了，父亲立刻在路中间停下车来。等母亲跑到我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护身符给我，叮嘱我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家的话就打电话回家，要常回家看看。此刻我再次发现母亲手上的皱纹又多了不少，头发上的银丝已不能用根来描述，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样描述母亲的银发。我早已不能言语，只是“嗯”了一声。

父亲抢过来说：“得了，咱儿都那么大了，自会照顾好自己的，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也该回去喂鸡了，我今天早上可没喂哦。”

父亲还没说完就发动了摩托。我继续扑着风。从摩托的后视镜我可以看见母亲在用手轻轻地擦着眼角，我安慰自己说母亲的眼睛进沙了。

我再一次离开了我的美丽可爱的故乡，每一次离开总少不了一份思念，牵挂故乡之情永远挂在心中。

35

同样的一个城市，不一样的学校，然后不知道大学生活会带给我什么样的生活，会带给我什么样的快乐与悲伤？

36

站在宏伟的大学门口前面，大致打量了一下这学校，不是楼就是树，没什么特别的。

拖着行李箱右脚踏进了大学，想试着这是啥的感觉，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小的时候老听乡亲们说什么如果得进重点中学读书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大学，如果能读上大学就等于成功了一半。现在想想那些话儿，感觉有点好笑，那只不过是他们勉励我们认真读书的一种方式罢。老子我现在一只脚真的就踏进了大学，而且等下还要两只脚都踏进去，而且还要在里面行走游荡，啥的什么成功？啥的就没那感觉？

我刚在大学里行走游荡几步，一位漂亮姑娘就出现在我面前：

“你好，你是新来的同学吧？我算是你的学姐，同时我也是负责接待你们的成员之一，你就叫我学姐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下面就由我来指导你办理一些入学手续吧！”

多有礼貌的漂亮姑娘啊！

事情来得那么突然，我还来不及弄清什么个回事，学姐已经接过我的行李箱并且示意我跟她走。

大学就是大学，真好！

走到校园里，我发现学校还正在建楼房，看样子是建两栋，估计是为了招收更多的学生谋取更多的利益的需求，多建几栋教学楼或者宿舍楼之类的吧！

一路走学姐一边向我查户口，看她那么漂亮，我当然不想无可奉告，而且比平时回答得都快。记得最清楚的一句就是学姐彬彬有礼地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感觉学姐是在向我暗示什么，我故意假装害羞回答：没有。

有学姐这么一指导，有时候方便的话还可以帮忙插队办理手续，因为有些部门里面有熟人。整个手续办完下来不过是一个小时三十四分钟。为了表示对学姐的感谢，我说今晚要请学姐吃饭吃夜宵，学姐很是爽快，很快给了她的手机号码我。其实我是真的想请学姐吃晚饭，但更多的原因是我初到此处对这里并不是很了解，吃饭方面还希望学姐也能指导一下我。只怪我的高中是个偏僻的地方，现在在同一个城市里我却还是感觉那么陌生。

学姐送我到宿舍门口后微笑着向我索要一声谢谢就又去接待别的新生了。

一看到这里我就想到那里，一天下来学姐应该会接待不少新生，今晚请学姐吃晚饭吃夜宵的人也不少，如果真要排起队来，该排到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哦？一想到这就郁闷了，这年头请个饭都要排队，不容易啊﹗

多漂亮的一个学姐啊﹗人长得漂亮不说，又懂礼貌，身高也合适我，如果……

妈啊，人家可是我学姐，按道理说她应该比我岁数大，刚才盲目高兴，只向她报年龄，却忘了向她要年龄。笨哦我，不过还有机会，再说了，这年头姐弟恋是好事。话又说回来，像她这等人物，有男朋友的几率应该占很高，所以我的希望应该很低。唉，就不想这些了，刚到陌生的地方，安顿好自己再说吧﹗

我们宿舍就有六张床位，已经被占了一半，幸好还留有一张下铺的给我占，因为我一贯都是睡下铺，睡上铺的话我怕摔下来多疼一点。想当年在初中的时候，一个寒冷的冬天的凌晨，我连人带被子一起从上铺掉下来，我都不知道我是啥睡的，也幸好有棉被裹着我，掉下来的时候只感觉痒痒的。要不然真不知后果是什么样的，当然我不保证没有被子裹的情况比有被子裹的情况会好些。但我还是宁愿相信命运，相信党，一路跟着党走。自从那以后，每遇到没有下铺的位置，我都会向班主任打申请报告。

我很快铺好了床，妈的累死人了，躺在床上马上睡着了，连鞋都还没来得及脱。只见学姐一手拉着我，应该说我们手牵手尽情地在田野上奔跑着，不知道我们玩什么玩得那么高兴，一群小破孩在一旁打闹，会心地笑着。朦胧中看见两个人在看着我笑，等我努力睁开双眼才发现两个舍友在旁边笑我。妈啊，我什么刚在大学睡第一觉就流口水啊？往后的日子我什么过啊？

摆脱舍友的笑话之后，太阳已经在西边的地平线上挣扎着要不要下去，残留的红光染红我们这个学校，染红我们整个城市。无聊的我孤零零一个人来到操场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坐下，看着别人打球，看着别人踢球，直到太阳真的落下去，直到天色变暗之前。我又一个人孤零零往前走，往前走，再往前走。我却害怕我永远也走不完这条路，更害怕很快就走完这条路，因为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条长长的校道又出现在我面前，这条校道很特别，它的入口是从一个小鱼塘旁边进去的，它的尽头就是一堵高高的墙壁。走到尽头我才觉得它是如此的阴气沉沉，才感觉到有点害怕，加上不时会听到一些诸如“恩，你好坏哦﹗”之类的话语，我就更加惊心胆战。

几个月后我终于无意中打听到这条长长的阴气沉沉的校道简称叫做“**”，是专门为情侣们提供约会场所的“**”。这条“**”的由来传说中是这样的：相传以前校园里没什么树木，情侣们在哪约会都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很不方便，情侣们就向学校领导打报告。为满足广大师生的要求，学校领导还专门成立一个专门负责小组来完成这个伟大又光荣的任务。自从“**”建成以后，学校为附近的医院做的贡献就显得人知了，平时排队做人流的可以排上一个星期之久。附近的药店也收益不小，像避孕药避孕套这样的东西是经常卖到断货，店老板只恨厂家不多多向这里提供货品。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饿得快不行了，却不知道在哪里吃饭，突然想起我还欠那个学姐一餐饭。我无心地走出校门，街道两旁的灯火不算辉煌，路边的各式小店却生意火暴，当然是各种快餐店居多。我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学姐打电话，电话里头传来学姐熟悉又甜蜜的话语，学姐说刚洗好澡，一听到是我请她吃饭，快乐得不得了，叫我在校门口等她，几分钟后到。

在无聊地等候学姐，我无聊地看着这自己安慰自己所谓的美丽夜景。一路过来又过去，大多都是饭店小吃烧烤摊，有一个不能忽视的却是门诊部比什么都多。估计是这里的医术竞争很激烈，或者说是这里的医生在别的地方发展不好才会沦落到这里来，但总之这里的医术还是竞争很激烈。

过了半个钟后学姐终于面带微笑向我招手走来，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像绝大多数人那样说没关系，反正这里的夜景那么美丽。学姐问我想吃什么，我勉强微笑着说这是我请的客，客人说了算。学姐嘴快手更快，拉着我的手说要带我去吃烧烤，还说她最喜欢吃这里的烧烤了。我总觉得我们是第二次见面，感情升温也升得快了点了吧？我用了点力想挣开学姐的手，她却说这里人杂路更杂，我初到此地当然是不了解的，为了不让我走丢，还是牵着手保险点。

刚刚过了一个暑假，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其实牵着女生的手的那种感觉真的是很舒服。我怕我会很快爱上学姐，因为我是一个感情很丰富的男生，哪个女生对我好一点点，我就情不自禁地对她更好几点点，接着就更不用说了。尽管很多时候是我自以为是，或者一相情愿，而我都是那么地情愿。

学姐来到她经常来的那家烧烤摊，应该说她都是去的那家烧烤摊。连点都不用点，更别说要看菜单了。老板很快就拿几叠烧烤过来了，学姐对老板说今天高兴，多要几瓶啤酒。

喝着啤酒吃着烧烤，是谁都会很开心，但今天主要是旁边坐着一个大美女陪着我吃喝，而且这位美女久不久又会撒娇似的用手打我，其实我真的觉得我麻木了，只要她喜欢，我都心甘情愿给她打。

吃喝之余我们闲谈着，其实学姐也就比我大两个月而已，我喊她做学姐是因为我读书比较晚。学姐是北方人，是吃馒头长大的北方人，她好奇当年康熙乾隆都六次南巡，到底江南有什么好的，所以就报这边的学校了，没想到还真的被录取了。我们谈人生，谈理想，谈过去，谈现在，谈未来，谈恋爱。巧的是我们还在同一个系。不知道我们为何那么有默契，那么聊得来，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我无意把一只筷子弄掉在地上，等我弯下腰要拣的时候才发现桌下的啤酒瓶已堆成山，我也才发现我倒给自己的都还没几杯酒，要是平时我早就不醒人事了。父亲的话又在记忆中回荡，父亲说过人在外地不要把筷子弄掉在地上，表示有不好的征兆。又想起刚才学姐说的这里人杂路杂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不杂的呢！我怕学姐把老板的酒喝光了别人没得喝会对我们有意见，到时候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我。所以借口说晚了要回去休息，急忙买了单扶学姐回学校。

走到校园里估计学姐的酒醒了一点点，说还不想睡那么早，叫我陪她逛逛，我当然是天命不敢违。

走着走着，我们却不知不觉走进了“**”。学姐找了个位置坐下，我也坐在她旁边，学姐却挪过来靠着我并且叫我抱紧她。我第一次见有这样的要求。她说她喜欢躲在我怀里小鸟伊人的那种感觉，我还是头一次抱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抱着她的感觉。学姐还说我不要老叫她学姐了，叫她小玲就可以。我问她是不是喝多了？学姐，哦不，是小玲。小玲却说这点酒没什么，还说其实喝醉以后说的话才都是真话。

小玲失恋了，就在开学的那天，她以前的男朋友跟她提出分手，她男朋友跟一个比她更有钱的女人跑了，他还对她说她会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这年头的分手告白赶嘛都是这几句哦？

小玲的额头紧贴着我右边的膊子，说她喜欢上我了，要我做她的男朋友。其实我不想乘人之危，但我更不想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像她这么漂亮的女生叫我做她的男朋友，我去哪里找？求之不得呢，无缘无故干嘛要拒绝？我肯定是无缘无故地接受了。而且对小玲说我也喜欢她，重点是：这是我的真心话。

抱着小玲到深夜，到我的手麻痹，到她睡着，我始终不敢动弹。我很奇怪还能看见夜空的星星，那星光却穿不过茂密的丛林然后照到我们身上，也照不到**上，感觉是那么的凄凉，又感觉那么的美好。

只是蚊子多了点。

就这样，我大学的第一天就捡到了一个漂亮女朋友，真是三生有幸。而且在往后的日子里，小玲在我生命中占有一定的重要的地位，在我心里不可抹去的一个污点。

37至38

　37

感觉紧张的学习氛围又准备要开始了，我的心里顿时又感到不自在了。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我们可不可以不读书呢？我们可不可以不过得那么忧伤呢？我们可不可以每天陪在父母身边过着幸福的生活呢？后来，我告诉自己：不可以。至于为什么不可以，有太多的答案，而且不同的人有不一样的答案。而我的答案就仅仅是：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跟中学时代一样，第一节课都是要作自我介绍。我最讨厌做这样的事情的了，一个人在讲台上自言自语，而且偶尔下面还会有人笑你，那种感觉，很是不舒服。可还是避免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有太多的傻B要求做这样的事情。也许在他们眼里做这样的事很光荣，一辈子下来做过最光荣的事情就是这个了，而且他们还可以在上面表现自己。可以做到旁若无人，死不要脸的那种境界。其实我也有点佩服这种人。

自我介绍的顺序是按照学号来排，所以我感觉我是最倒霉的人，因为我的学号就是一号。他娘的，要是给我知道是谁给我编的学号，我一定宰了他。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想法而已，如果那个给我编号的人是个美女，我巴结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忍心宰了他呢？就算给我编号的那个人不是个美女，我也还是不能宰了他的啊，因为我虽然算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什么伪君子啊！再说了，我是跟着党走的，没有党就没有我。宰了人就是跟党做对，那是不对的，所以我不能宰人，就随他吧！

站在讲台上羞涩的我不知道该讲些什么，辅导员说自我介绍的时候，每个人要说够两分钟。难道我就这样站两分钟吗？我开始开口说我的姓名和家乡，但是还有一点就是要介绍自己的爱好和特长。这是我每次自我介绍的时候最难回答的话题了，因为我的爱好和特长好像都是除了吐啖就没别的了。所以在这个环节里，我对着全班同学和辅导员说：“吐啖算不算啊？”顿时全班哄然大笑，我也顿时面红耳赤，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虽然我明白他们知道我不是真的在睡觉。只是我想澄清的一点是，在说到我的爱好和特长是什么的时候，其实我想说的是“女人”，但在这培养知识分子的摇篮里，我怎么可以说那样的话呢？最后我只能欺骗观众，欺骗自己。

之后我就没兴趣听他们自我介绍了，不是因为我的尴尬，只是我对这些事情真的打心里没有兴趣。

但是有几个人的名字始终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有一个同学的名字叫“赵恙银”，我一听到这名字，原本假装得准备睡着的我马上醒起来，想看这人长得到底什么样，是不是跟他的名字那样“淫”？从他名字的字面上来讲，是不是不管别人怎么嘲笑他、侮辱他、贬低他，他还是照样淫呢？但他给我的印象是一面书生，很秀气，是块博士的料。接下来有个叫“韦得过”的，这名字倒不算什么，不是因为他跟我同姓我才记得他，问题是他有个弟弟也在我们这个班，名字就叫“韦不过”。韦不过很有勇气，给我们讲了他家为什么给他取的这个名字：“我爸妈先生了我大姐，接着生下我哥韦得过，主要是因为那时候我们家穷，在我们农村里女生很值钱，因为一个小女孩还没小学毕业的时候就可以到外面去打工赚钱为父母分忧了。无奈迫于要传宗接代，非要个男的。在生下我哥后，我父母还是想再要个女的，为以后养家分担他们二老的负担。不幸的是我出来了，父母当然是感到很悲伤，觉得违不过，因为我一出来就意味着给他们带来更大的负担……”

有了韦不过作铺垫之后，接下来的同学们都很有勇气讲述自己“伟大”的事迹。“沈万一”同学相传是“沈万三”的后代，只是到了他爷爷这一代之后就不什么富有了，他父亲沈阿一只好去当兵，他父亲很荣幸，进了炮兵团，也算混得不错。混了几年就荣升为炮兵团炊事班班长，可十几年后他父亲毅然决然地选择退伍，因为沈万一的父亲沈阿一觉得：在炮兵团炊事班班长这个位置上背了十几年的黑锅但连一炮都没得放过，是一件很耻辱的事情。但有一点值得庆祝的是：作为退伍军人的儿子，沈万一的部分学费可以免去。

最后我认真打量了一下，发现赵恙银、韦得过、韦不过、沈万一都跟我在同一个宿舍，我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巧，我们宿舍一共六个人，还有一个可能是因为不够出众，所以我对他还没什么印象。

班会课还没上完我就一个人溜了。

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入口，听着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树叶，我怀疑秋天是不是又来了？但为什么我站在这里感觉不到凉意，也没有被风吹的感觉，是不是我的触觉失效了？我不敢再往下想，我害怕等下想出我得什么癌症之类的东西来。我只敢往下慢慢地走。没等我走几步，我渐渐地，隐约地能听见男女混淆的“嗯嗯嗯”，而且时不时还传出“不要，不要”、“用力，用力”等话语。听得我全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所以我也不敢再往下听了，随后我往前面定睛瞄了一眼，黑暗中我还能模糊地看见一男一女的都埃着小树大树在摇，你推我我推你的，一对一对的，有很多树，也有很多人。我终于用明白，不是我的触觉失效，而是真的就没什么风，是他们在搞怪。

也许是我少见多怪，我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了。我往学校超市慢跑，想买瓶可乐一饮而尽。在超市的冰箱旁边，我看见了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身影，从那个身影却传出有点熟悉的声音。等我确定以后，我终于开口：“学姐，你也在这里哦！”我知道我应该叫她小玲的，但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我还是很守规矩的。小玲微笑着应了我一声。小玲买了瓶营养快线，她也是一个人，我帮她付了钱，两个人走出超市门口，刚一出门口，小玲就牵着我的手，还撒娇似的潮我微笑。只是我没做出什么大的反映。

我和小玲找了个草坪做下，这里很安静，灯光也很亮，但还隐约可以看见晴朗天空里的闪烁星星，一闪一闪的，小玲说它们很可爱。也许是因为这里灯光很亮所以也才很安静吧！

跟小玲坐得很近，我却没有抱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担心如果我现在抱着她的话，她会不会令眼看待我？她会不会觉得我觉得她太过随便？她会不会觉得我不懂她？其实我真的不懂她。

我没有说话，打开可乐罐喝了一小口，本来是想一饮而尽的，只是怕等下说话说得渴了再没东西喝。小玲突然左手抓着我的右手说：“帮我开，呵呵……”放下可乐罐我接过营养快线，冰冰的，然后我发现我也开不了，不是因为我没有力气，而是因为我有力却用不到营养快线的瓶盖上。那瓶盖太滑了。我用我的衣服遮了瓶盖再用手扭，却不用太多的力气，瓶盖乖乖地开了，那股营养快线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也想喝一口，呵呵！”我跟小玲开玩笑说。

“那你就喝吧，反正是你买的。”

“我开玩笑的。”我把营养快线递给小玲。

“我不管，你就要喝一口。”小玲表面上有点生气。

恭敬不如从命，我喝了一小口，冰冰的，比我那可乐冰多了。“哇，好凉好爽，凉到我的心。”说着边把营养快线递给小玲。

“既然觉得凉爽，那你就多喝几口。”小玲不买帐。

“不了吧！”

“我不管，你就要多喝几口。”小玲表面上又有点生气。

“我怕等下你都没得喝咯！呵呵……”

“这你就甭管，你就放心地喝吧！”

我无奈只好再喝了一口。小玲终于满意地接过营养快线，也喝上了一小口就娇气地说：“哇！冰死了。”

“太冰的话就等下先再喝。”我关心着，“要不要喝口可乐先？”

“不了，我不喜欢可乐，气太多了。呵呵……”小玲这时候显得很可爱。

坐在草坪上感觉我们很无聊，没有之前我们刚见面的那么健谈。无聊在挣扎，挣扎到快要窒息的时候我跟小玲提起了“**”的事情，我问她是什么个回事？“嗯，可不可以不说这个呢？呵呵……”小玲的声音很低沉。所以我没再追问为什么。

“哇，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哦！”又沉默了许久之后，小玲终于打破这种寂静。

“是啊！在城市一般都很难看见星星的，但是现在我们还是能看见它，说明它很亮。”我知道我说的都是废话，而且可能有点罗嗦，但我只是为了配合小玲而已。

……

我们聊着无聊的话语，而小玲却是兴奋不已。时间在我们不轻易或者在我们很轻易的时候溜走了，一点也不觉得怜惜。夜深了，路灯在逐个逐个被关上。其实秋天早就来了，一小阵秋风从小玲那头吹过来。

“嗯，感觉有点冷呢，呵呵！”小玲道。

“那我跟你换个位置。”我坐过小玲的右手边。

“这样感觉还是有点凉。”小玲明显不满意。

“要不，我们回宿舍睡觉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关心小玲。

“不，我还想呆一会，反正回去也睡不着。”

\奇\“那，我回宿舍拿件衣服给你？”我控制不了地握着小玲的手。

\书\“不用了。”小玲低着头。

“那什么办呢？你又说冷。”我把我的左手放过小玲的左肩膀。

小玲用右手拉着我的左手：“就这样。”

我知道小玲示意我抱着她，所以我不能辜负她对我的期望。把小玲抱在怀里，其实我也感觉到了温暖。小玲把营养快线瓶往右边的垃圾桶丢去，只是没丢进垃圾桶，就在垃圾桶下面。

“喝完了吗？”我问她。

“完了。”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可乐还有半罐没喝完，等我再要喝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变了味道。我也把可乐罐丢向垃圾桶。

“喝完了吗？”轮到小玲问我。

“完了。”我不思索地回答。

没想到也没丢进去，它只依偎在营养快线旁边，在罐里面的那半罐可乐断断续续地流出来，灌溉可爱的小草。我只顾用力抱着小玲，而且尽量让她的头靠在我左边的胳膊上，不想让她看到可乐灌溉小草的这一幕。

就这样，我抱着小玲，彼此依偎在一起。我真的希望可以一辈子就这样抱着她，永远也不放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那么快地就深深地爱上了小玲，是不是也是为了寄托？我希望不是。夜更深了，风更凉了，我依然抱着小玲，直到夜再深一些，直到天空的星星不再闪烁，直到我们把这里的蚊子都喂饱了，我依然就这样抱着小玲。

38

原本以为，紧张的学习氛围很快就会到来，在我们上得一个星期的课之后又遇上了国庆。在上课的这个星期里，我一点紧张的感觉也没有，就觉得很轻松，一个星期下来没几节课，这就印证了在我读大学之前有人跟我说“在大学很自由很轻松的”的这句话。

国庆放假三天，不知道我是想家心切还是什么心比较切，我不顾小玲的挽留，还是决意要回家。我给小玲的借口是：我妈妈给我熬好了几个茶叶蛋，叫我放国庆假时回家吃。因此小玲也被我的母爱感动，她送我到车站，直到汽车慢慢启动，直到我看她不见，直到我觉得她已经转身回学校，我才安心在汽车上睡觉。

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已经打电话给猛男，说我在十月一号早上十点钟就会到我们那镇上，叫他到时候来镇上接我。打电话的时候只听见猛男那边“沙沙沙”的声音，偶尔能听见猛男的“嗯”，估计是信号又不好吧！希望到时候他准时在车站等我。

在车上睡了一觉，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睡觉没有做梦，平时睡觉的话都会做梦的，有的时候睡一次觉要做上几个梦，这次却连一个梦都没做到，也许是太累的缘故吧！一想到可以回家，心情兴奋不已，一个晚上下来都没得睡觉。也难怪这次在车上睡得那么死，车到站都不知道，要不是那位阿婆走得慢被齐在后面，可能我就被落在车上了。

下车后我到与猛男预定好的地点找猛男，寻找良久，却没发现他的踪影，他会不会真的没听清楚我说的什么呢？郁闷哦！在太阳的照射下，我在与猛男预定好的地方的一个阴凉处坐下等猛男。刚坐下还来不及眨眼，我看见对面有个很拉风的男子，染着黄色的头发，穿着白色长衬衫却不扣纽扣，坐在一辆摩托车上卷烟丝，下面穿着黑色短裤，不过那个人穿着我熟悉的一双拖鞋，地上的烟丝头已准备可以推成山。我揉了揉眼睛，瞪大双眼想把这个人记在脑海里，不料却认出是猛男来。靠！

我走到猛男跟前想抢在他开口之前我先开口，不料还是猛男先说：“你到了？我都抽那么久的烟了，你再晚点到的话，我就不知道再去哪买烟丝了。”

“我也不想那么晚到啊，路上塞车啊！”虽然我一路回来都很畅通。

“少来了你，要不要来一根？”

“不用了，谢谢！你是不是加入什么古惑仔啊？干嘛好好的把头发染黄的了啊？”我问猛男。

“加入什么古惑仔嘛，只是妈的，前阵子我们隔壁村的有几个小子看我一个人开着摩托，他们嫉妒我，揍了我一顿。妈的，我想把头发染成黄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而已，不给点颜色他们看看的话，他们会越来越猖狂的，不能老是让他们欺负啊！你说是不是？”猛男好像是在解释。

“哦！”我不想再多说什么。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们买点菜回去吃了饭再说吧！”猛男有点不自在。

“也好。”我不想再争执，因为我担心等下猛男真的不知道去哪里买烟丝。

跟着猛男买了点菜，摩托很快就往我们村的方向飞驰，没等摩托后面排出的烟消散，我们早就消散在人海里了。猛男很快驶上了二级公路。在我们那里，即使是什么二级公路，也总少不了凹凸不平的地方，而且特别的多。但我发现猛男的开车技术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猛男可以让我在摩托车上遥得头晕目眩却不出什么交通事故。

摩托车慢慢地驶入了村口，我长叹一声：“哇……终于又回家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在这种情况下我听得有点模糊。

过不了五分钟，猛男把我带到一个刚挖好不久的鱼塘面前，因为挖起来的那些土还是蛮新的，所以我判断它是刚挖好不久的。不等我问猛男，猛男却先开口；“这是我们家刚挖的鱼塘，漂不漂亮？”

“嗯……还行！”猛男看得出我很勉强。

“我要在这鱼塘里养很多很多的鱼，下次等你回来，我们就可以在这里钓鱼了，我们要钓起很大很大的鱼来，然后给我爸做鱼生，那有多爽啊！”猛男闭着眼睛仰望深呼吸。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提议。随后猛男又发动了摩托车，绕着鱼塘开了十三圈，直到我再一次头晕目眩，估计这一次猛男比我眩得还要厉害，猛男在绕完十三圈后松了口气：“终于又破记录了！”

我在猛男家吃了饭猛男才开车送我回家的，虽然我们家隔得并不是很远。

我刚到自己家，见爸妈也刚好在吃饭，我叫了一声：“爸、妈。”爸妈异口同声：“回来了？”然后母亲继续：“坐下一起吃饭吧！还有锰南，快，有饭有菜的。”我还来不及应母亲，猛男又先回答：“我们从街上吃回来了，本来想在街上多逛两圈的，可你们家的孝顺儿子非要说回来向你们报平安先。你们看，你们家多乖的宝贝儿子？哈哈……”父母亲没再多说什么。我放好了东西，然后问母亲：“妈，家里还有鸡蛋吗？有的话，过两天我去学校的时候我想带几个茶叶蛋去，好不好啊？呵呵！”母亲慢慢地咽下了嘴里的饭菜然后温和地说：“有啊，我是特意留起来给你的，前阵子你爸说想要拿来孵小鸡，我都不给，那等下我就给你熬。”“谢谢妈！”此时我真想过去抱着我妈，亲她两口。

“好了好了，我们要出去玩了，你们二老就慢慢吃饭。”猛男又在旁边捣乱。

“可……”父亲“可”了很久没“可”完。

“可什么可？韦南他爸妈不会那么不给情面吧？”猛男又说到这份上来了。

我知道家里可能有很多农活要做，父母亲应该都盼着这次我放假回来帮上点什么，可猛男……

父亲继续道：“我是想叫你们出去玩的话要多注意安全，知道了没？”

“你们就放心吧！”猛男真的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类。

所以猛男在给一些人带来快乐的同时，也给一些人带来了无奈，或者说悲哀！其实猛男也没带我去什么特别的地方逛，就开着摩托车在熟悉的满是灰尘的道路上行使，我目不转睛看着两边的农作物，那种温馨的感觉叫做家。只是靠近道路的很多农作物的叶子上都占满了灰尘，改革开放那么多年，我们这里的泥路还是没得到解决。下雨天就是泥泞不堪，不下雨就是“尘”采飞扬。交通问题得不到解决，我们这农村就很难得到发展，就算种出好的农作物出来也无人问津，生活水平还是提不上去。

其实不是山路，而猛男的摩托却像是在比山路还难走的不知道叫什么路的路上艰难地行使着，猛难也费很大的力气才确定能把车把握紧。跌跌撞撞，摩托车在一个小小的凹处熄火了。也真难为情这摩托车的。令猛男气愤的是摩托车再什么也发动不起来了，好像真的是老化了，刚刚已经把毕生的精力都使出来了。猛男把摩托车检查了一遍，什么火花塞，封门，都看过了，以猛男的经验来说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摩托车就真的发动不起来了。我问了一句让猛男更加生气的话：“是不是没水了啊？像手扶拖拉机那样没水了就会烧东西的不是吗？”“你妈的才没水呢！”看得出来猛男明显很生气。猛男坐在摩托上，两脚垫到地上，双手再握着车把，用力摇了两下摩托车，摇的时候，猛男还不忘记把耳朵靠近那摩托车，好像这样能听得出什么问题。“妈的，又没汽油了，昨天刚加的油，今天又没了，这车耗油越来越大了，我快养不起你了，我的爱车！”猛男变得很无奈。

猛男握着车把保持平衡，我在后面推，我们不得以慢慢地回家。偶尔一辆摩托车或者手扶拖拉机或者什么车经过的话，灰尘几乎遮完我的视线，让我看猛男不见。此时我首先想到的是不是世界末日要到了呢？但我自己又安慰自己“没那么夸张吧？”我也记不住是几次看不见猛男了，直到太阳光线射进我的眼球，我才意识到已经傍晚了。晚霞又挂在空中，看看都觉得那么美，好久没看过那么美的晚霞了，也许只有家乡的晚霞才会那么美！

在夕阳的照射下，我猛地发现猛男边吃着甘蔗边握着车把，我不禁问猛男：“你哪来的甘蔗啊？”

“你丫的你装什么装啊？刚才还是你自己偷来的甘蔗呢！现在问我是哪来的？是不是想嫁祸于我啊你？妈的！”猛男回答着。

有这样的事情？刚才我去偷甘蔗回来给猛男的吗？我突然又发现我的右手也拿着一节快吃完的甘蔗，也许猛男说的是真的吧！而我对这事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该不会是遇上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了吧？不会的不会的，虽然我相信这世界有鬼，但也不至于这样吧？真的就有那么神吗？

我六点多了才回到家，刚踏进家门首先就是闻到好香的炒菜的味道：“哇……！”我不由得深深呼吸。母亲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看《西游记》。

“妈，怎么今天煮饭那么早啊？天还没暗呢！”我好奇地问着母亲，因为平时我们都是天暗了很久才开始煮饭的，今天的这样的事情真的很让我惊讶。

“喔，对了，刚才村长在广播里说今晚有人过来放电影，我们就吃饭早点，不吃早点的话等下过去就没有好位置了。”母亲边回答边催父亲煮快点，还督促父亲不用煮那么香了，吃得下就可以了。

父母亲匆匆忙忙吃了饭，父亲连酒都顾不上喝了。看在眼里，我说：“妈，慢点吃，等下吃饱了你们就过去看电影吧，我来洗碗就可以了。”

“乖儿子，越来越懂事了，呵呵！”母亲乐着：“你等下去看电影吗？去的话，看完了也早点回来，我放了条大门钥匙在你房里，等下出去的话就顺便带上吧！那么大了，也不跟我们一起去看电影了吧？”

“谢谢妈，我看一下先吧！如果锰南过来叫我的话，我可能就跟他过去看会吧！你们先过去。”其实我也很喜欢看电影，特别是小的时候，每逢村里有人来放电影，我们整个村的人几乎都会到场，因为那时候家里什么电器都没有，有盏能用得着电的灯就不错了。但是那时候也还是很开心的，看电影的时候父母亲是坐在自带的椅子上面，而我是坐在父亲或者母亲的大腿上，就是轮流着坐，母亲累了我就过父亲那大腿上坐，父亲累了就过母亲那，现在想来是一种幸福的感觉。直到我进县城读书了才第一次进电影院。

父母亲吃完饭真的就带上凳子和手电筒出门了，我收拾着碗筷，在洗到一半的时候猛男那家伙又在我家门口那呐喊我的名字了。有时候我觉得猛男就是我的影子，或者说我是他的影子，不是他跟着我就是我跟着他，反正两个人都是在一起的，用形影不离来形容我跟猛男一点也不过分。我真害怕以后会像他们所说的谁也离不开谁，谁没有了谁就很难生存下去，我想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吧？

不用想，猛男肯定是来叫我一起去看电影。

“妈的，好久不得一起看电影了，也难得今天是国庆，都那么多年没来我们这放电影了，那什么鸟人也不知道今天发的什么鸟疯，居然来我们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放什么鸟电影，如果不去鸟他嘛！还真不给他面子，怕他下次不敢来了。所以还是过去鸟鸟他，看他有什么鸟电影看。**的就别在这鸟了，鸟来鸟去也都还是你鸟家，跟我过那边去鸟吧！”听猛男鸟个不停，我都没机会说上一两句了。

我刚刚洗好碗筷还没放好，就被猛男拉着出门了。我们手上都没有手电筒，想借着月光，却恰巧天上没有月亮，猛男只好用他手机的一点微弱的光芒照射着我们前进的道路。我远远地就听见从播放电影处那里传来的“同志们！冲啊！”然后猛男真的快步向前冲，还回头对着我说：“你还不快点，快错过精彩的镜头的了。”到那里一看，荧幕上的画面很是激烈，灰尘比我们的道路还要浓。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影片是《飞夺卢定桥》，战争影片中的经典，接下来的影片还会有《地道战》，乡亲们今晚真的是大饱眼福了。受环境影响吧！小的时候我也很喜欢看，现在还保持着那一点兴趣。

第二天我还沉浸在梦乡里的时候，我模糊中听到一个熟悉而又好久没听过的声音在大厅那喊着我的小名，我穿上运动裤边揉着眼睛边走出来。原来是二伯父，伯父见到我马上开口说话道：“你堂哥大学毕业了留有一台电脑在家里，他现在工作了也不拿去，我们二老又不懂电脑，你跟我来看看，合适的话你就拿去学校吧！”

我到伯父家看了看，花了五分钟电脑才真正启动完全。“嗯，还可以，那我先拿去学校咯伯父！呵呵！”我看电脑还能用的样子，我根本没考虑那么多。“你拿去吧！放在家也是碍地方，你看，电脑上都占满灰尘了。”伯父拿过抹布来要擦电脑，我抢过伯父手中的抹布说：“我来吧伯父！”

不知道猛男干嘛去了，今天没见他来找我去玩，我就跟着父母去地里做农活了。好久不做这样的活儿，感觉还真是有点吃力，天气虽然不什么热了，但衣服还是被汗水渗湿了好几次。唉，农民就是辛苦啊！

39至44

　39

国庆放了三天假，算起来我只帮家里做了一天的农活，三号下午我又要去学校了，托着伯父给得的电脑，带着母亲熬的茶叶蛋，带着父母亲的付托，没有开学离家时的那种伤感。这次是猛男送我到街上坐车。我又借猛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小玲，告诉她我大概什么时候到市里的车站，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到学校。

这次虽然也蛮累的但我在车上却睡不着，谈不上是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感觉有点兴奋，或者说感觉一片空白，可就是睡不着。模模糊糊的就到了市里的车站。

在我愁着什么把这破电脑扛上三轮摩托车的时候，我看见小玲在出口站的门口那向我挥手，我示意她进来帮忙。小玲很快跑到我跟前，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回到学校把电脑都搞好了，在准备可以上网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问小玲饿不饿，小玲却说还可以，不知道她是饿得还可以，还是不饿，还能顶得可以。搞得我有点乱，在确保电脑启动正常后我叫小玲给她的背包我，放了点东西进去后又叫她背上，小玲一直追问是什么，我却死不告诉她。

打完饭，我们来到我们平时吃饭的凉亭下坐好。说来也奇怪，平时都没有人在这吃饭，这里总有我和小玲的位置，像是我们的专用。

“把你背包给我！”我面带微笑。

“你搞什么哦？呵呵！”小玲还是感到迷惑。

“等下你就知道了！”我假装搞得很浪漫的样子。

“你别吓我哦！”小玲双手捂着嘴巴。

我看了小玲一眼，没应她。

然后我叫小玲闭上眼睛，在我叫她睁开之前不得开眼睛，小玲当然是觉得很神秘，不断问我是什么东西。我用了点时间把茶叶蛋外面的壳剥掉后慢慢地放进小玲的饭碗里，我怕小玲顶不住会睁开眼看见，那样就达不到我预期的效果了。我立马深情地对她说：“可以睁开眼睛了。”小玲还没马上就睁开眼睛，估计她还在想是什么东西，可她没有那么聪明，在她确定想不出来的时候睁开了双眼，一个椭圆形的鸡蛋出现在她的饭碗里。

“你真的回家给我拿茶叶蛋哦？太感动了我！”又是一只手捂着嘴巴。在我又剥第二个茶叶蛋壳的时候，小玲趁我不注意给了我一个吻。自我感觉还真蛮浪漫的。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感觉，而且吃得那么甜蜜。如果这世界没有烦恼，没有悲哀，没有痛苦，那该是多美好啊！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真想跟小玲就这样下去，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们的感情，我们永远幸福快乐，但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40

晚上送小玲回她宿舍后我也回自己宿舍了。发现自己宿舍多了个陌生人，仔细看了下，应该不算“多”，因为他也是我们宿舍的一员，只是在国庆前他都没回宿舍睡过，至于他在哪睡的我当然是不知道的了。我刚走进宿舍，那人上来就是给我一根烟，并且自我介绍说：“我叫韩乃投，以后多多指教。”

我接过他给的烟，应道：“韦南。”

“啊？为难？不是吧兄弟？”很明显韩乃投误会了。

“哦，不是的，我是说我叫韦南。韦字是伟大的伟去掉单人旁，南是南方的南。多多指教。”我解释着。

韩乃投也忙他的去了，我在宿舍的桌子是靠近门口的，宿舍门口一进来就是我的桌子了。所以夏天的时候凉爽的风总是第一个吹到我，我很是不亦乐乎；冬天的时候凛冽的风自然也是第一个吹到我，我算是哭笑不得。但回头想想，喜怒哀乐乃人之常情，既然人间充满了喜怒哀乐我又何苦去计较那些改变不了的东西呢？我宁愿坦然接受。

到睡觉的时候韩乃投的床铺又是空的。

过了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八点多接近九点，我正在宿舍里上网看新闻，突然韩乃投扛着一箱啤酒还提着一袋东西从外面冲进来，说要开什么舍会，这一餐酒是他请我们的，算是给我们的见面礼。意思是之前见过的都不算是“面”。

他们几个听了都跑过来，有一个从厕所冲出来，估计发现没记得冲水，又跑回厕所冲了水才出来，还系着腰带。我也不看新闻了。六个人坐在石砖地板上，因为地方不够大，所以围得不成个圆圈。韩乃投提回来的那袋东西有花生还有各式小吃。

“我叫韩乃投，以后你们叫我乃投就可以了，我来自上海，你们以后去上海的话可以找我。今天我就是想大家在一起定出我们宿舍的舍规，以后我们要团结友爱，共同进退，把我们的宿舍建设得更美好。你们说好不好？”韩乃投首先发话：“接下来到你们介绍自己了。”

我们只顾着鼓掌。

“我叫沈万一，相传是沈万三的后人，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来自东北，以后你们去东北的话可以找我。”

“我叫赵恙银，相传是赵云的后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来自湖北，以后你们去湖北的话可以找我。”

“我叫韦南，芦苇的苇去掉草字头，南是南方的南。我来自本地，以后你们还有机会来本地的话可以找我。”

“我叫韦不过，韦小宝的韦，其实我很希望我是他的后人，但现在看来是不是他后人都不要紧了。旁边这位是我哥哥。我们来自湖北，以后你们去湖北的话，可以找我们和赵恙银。”

自我介绍完毕我们就干一杯，每定好一条舍规又干一杯，估计舍规还没定到一半的时候，酒已经没了。只见韩乃投拿手机出来打了个电话，不过几分钟有个壮汉就扛了两箱啤酒上来，放好酒后那壮汉又走了，连声都不吭一声。

虽然以前我的酒量算蛮好的，可今时不同往年了，几杯下肚，胀是肯定的，但对我来说更多的是晕。又定好两条舍规后我就顶不住了，对着他们说“我很随便的，舍规你们什么定就什么定吧！反正我都同意。”爬到我的床上就睡了，我也不记得我有没有关电脑了。

据可靠消息称，那晚韩乃投当选为我们的舍长。

那天之后，我们变得越来越不陌生了，几个人玩得有声有色，还经常一起出去喝酒吃夜宵。所以有段时间我好像把小玲给忽略了，直到后来他们几个叫了些女生一起出来吃夜宵，我才叫上了小玲一起。不久后我的酒量感觉上又有点增加，可每次都是醉着回来，很多次都不知道是什么走回来的还是谁背着我回来的。

有一天我吃完午饭，无聊中打开电脑，登了QQ发现好久没人理我，我也懒得理人家。随意打开电脑里面的几个盘，杂乱中我在D盘里看到一个文件夹叫“AAAAA”的，随即我就点了进去，打开内容一看，都是一些色情影片，我在担心他们看到会笑话我，在我想关掉这文件夹的时候。赵恙银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原来你也好这口啊？干嘛啊？想关了吗？妈的，我也要看的好不好？你想你一个人看啊？”说得我无言以对。他们几个听到了也都走过来看个究竟，干脆就顺便拿椅子过来了。刚开始我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可他们个个都看得那么津津有味，我也就不想解释说这不是我下载的了。好像也没必要解释什么，因为这就是人的本性，或者说是男人的本性。我只想快点让他们看完，然后把这些色情影片都删掉。

加上我这电脑，除了偶尔会黑屏，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它黑屏也黑的是时候，每次到“高潮”的时候，激动人心的时候，它总不忘黑一下，让我不得不满足观众的要求，再倒退看过一遍，有些镜头甚至要退几次。我对这电脑佩服得无底投地。

41

在准备进入冬天的时候，南方也开始慢慢冷下来。我最讨厌冬天了，虽然讨厌，但它还是会来，从而我由讨厌变成了害怕。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雪，因为我没去过有下雪的地方，不是我害怕去，是因为我穷。所以我感受不到那些下雪的时候有多寒冷。

一天吃了晚饭后，我和小玲手牵着手在校园里游荡，很是甜蜜。游着游着，不知不觉游又再次到了“**”的入口。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要是我和小玲在校园里逛的，就经常会逛到“**”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里少了往日的那种气氛，平时的那种声音也很难听得见了。

“我不想来这里。”小玲的手握得有些紧。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我宽慰小玲。

不知不觉我们又走出校门，往东豪无目的地走着。忽然冷冷的风迎面吹来，我感觉得到小玲打了个冷战。我赶紧将她的左手我的右手放进了我的口袋。

“是不是冷啊？冷的话我们就回学校吧！”我问小玲。

“没事，好久不出来走走了，我想吹一下风。”小玲的声音很低沉。

两边的烧烤摊生意依然很好，老板们只顾着收钱都忙不过来。还有卖凉茶的小店生意也不错，特别是女生光顾的居多。我一致认为在这一带地方最没有可能会倒闭的是门诊部，排队看病的人永远是那么多。今天我看出了一个问题，发现学校附近的旅社大都也挂上了没床位的牌子。我仔细想想，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吧？我不禁问一直保持沉默的小玲：“今天不会是情人节吧？小玲？”

“嗯，不是啊！好端端的干嘛这么问？”小玲倒是好奇我的问题。

“哦，没什么！呵呵！”我很勉强笑了一下。

没等我把原因想出来，在路旁吃烧烤的一桌人说了一句让我醒悟的话“怪不得学校的‘**’那么少人”。或许是真的吧！天气转凉了，情侣们也懂得找暖和点的地方调情的。如果我在旅社门口大声说我最讨厌冬天，最好这个世界没有冬天的话，估计会被这些旅社的老板打死。因为冬天才是他们的旺季。

在我眼里，学校、烧烤摊、旅社、门诊部，成了一个“生意链”。

42

在天气慢慢变冷，我们不想去上课，不想去打饭，不想出宿舍门口的时候。我饿着肚子在床上裹着被子躺着，即使睡不着，这样躺着也很舒服。这样的感觉，睡不着又没事做，让我有机会想象很多美好的东西。人家说：水往低处流，人往好处想嘛！饿的时候可以想象眼前就有只香喷喷的烤鸡，穷的时候可以想象钱包里塞满了人民币，甚至性饥渴的时候可以想象旁边都是美女抱着你。哇！多爽啊！

想着想着，在我准备进入梦乡的时候突然宿舍的电话响了，打破了我的思维。奶奶的，谁他妈的真不是时候打来。我把头都钻进被子里面继续我的想象力。隐约中听见赵恙银的声音在喊我去接电话，我挪开被子探头看了一眼。

“韦南，你的电话。”赵恙银拿着电话筒对我说。

好奇怪，什么会有人打电话来找我呢？我没再问赵恙银是谁找我，从床上跳了下来接过电话筒“喂”了一声。对面传来很熟悉的声音：

“你丫的死了没有？那么久都舍不得接电话。”一听就知道是猛男的语气。

“死不了，老子硬着呢！”

“最近还好吗？学校里是不是很多美女啊？也不介绍介绍几个给我，妈的，真不够兄弟。”

“美女是多，那么冷的天，我也懒得去看了，你想要的话自己来要得了，以你的帅气来讲应该不成问题。”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妈的，如果等你们学校的美女老子我才得上的话，我还不如一餐吃两斤糯米还容易点。”

“意思是……？”我好像听出了点什么。

猛男乐呵呵的：“老子最近跟一个女的搞上了，妈的，破了破了，真的破了，兄弟！”

“什么破了啊？少拐弯子。想急死我啊你？”

“我的处男被那个女的破了啊，兄弟，我再也要不回我的处男了，兄弟！”猛男好像又有点伤感，不会是真的吧？

“恭喜你啊！那女的我认识吗？谁啊？”虽然我觉得我就算知道那女的是谁也跟我没多大关系，但我还是问了这样的问题，因为我不知道问些什么好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以身相许！”猛男感叹道。

“蛮有诗意的，你什么时候也会吟诗了啊？不错哦，难怪会有女孩子喜欢你。”我好像在嘲讽猛男。

“你懂个屁，老子我还有很多绝招没使出来呢，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不跟你聊了，老子在忙，下次聊，拜拜！”猛男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43

随着在大学待的时间越来越久，课程越来越少，时间就变得越来越多，我们也变得越来越无聊。不过话又说回来，也不是学校把课程减少了，只是我们懂得了哪些课要上，哪些课有必要去上，有哪些课可以不用去上。总的来说就是我们学会了逃课，所以时间才变得越来越多。还好我有小玲陪着，才不像他们那样会感到无聊。

我们宿舍的几个成员相处得都很好。

只是我们的舍长韩乃投很少在宿舍过夜，一个星期下来，能见他在宿舍睡上两三个晚上就不错的了。平时就见他开着一辆别克君威停在我们宿舍楼下，有事没事就带我们兜着校园几圈，在确保DJ音乐开到最大声也不能把车窗震破之后，我们每次兜校园音乐都开到最大声，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在校园里开着别克兜风。后来我们知道韩乃投的父亲是一家跨国大型公司的老总，至于是什么样的公司，我们都很懵懂，只知道那公司的总部在美国，我们还知道：韩乃投他爸和韩乃投都很有钱。所以很多同学提前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为了毕业以后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他们个个都想来巴结韩乃投，个个都想着如果以后能进他爸的公司就爽歪歪了。所以韩乃投很有男人女人缘，不管到哪里都像个大明星一样，身边总少不了自己的“粉丝”。直到两年后我们才发现所谓韩乃投的父亲的公司是美国有名的生产避孕套和避孕药设在中国的分公司，这个事实被证明之后，当然韩乃投这个大明星的粉丝会有所减少，但也不至于无人问津，韩乃投的忠实粉丝还是很力挺韩乃投的。

赵恙银和韦不过都是喜欢看小说的，只不过小说的类型不一样而已，而且有很大的区别。韦不过喜欢看那些历史类的小说，比如《左传》、《史记》、《春秋战国》，被称为中国四大名著的那四本什么跟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而赵恙银则喜欢看那些跟“黄”字占得上边的小说，比如……其实我也说不上来，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跟“黄”有关系的赵恙银都喜欢看，不分古代现代的。

沈万一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有事没事都喜欢到宿舍后面的阳台那里观望，不管刮风下雨，他都一个人在那里呆呆的，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什么。我们都很担心万一沈万一在某个时候想不通的话什么办？或者万一被风吹干在后面阳台那里什么办？我们都不敢想象有可能会发生的万一。

韦得过则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即使地板上没有垃圾，他也会拿来扫把扫掉地上的灰尘。而且每天晚上在我们宿舍关灯睡觉的时候，他都会拿来拖把把地板拖过一遍。我们宿舍也很少存有垃圾的现象，因为一有垃圾，韦得过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往阳台后面的草坪“甩货”。不过他这种行为一般是在晚上。

而我就特别喜欢上QQ聊天了，他们都说我是“QQ王子”。我倒也不反对。因为我觉得虽然我有小玲这样的一个好女朋友，但毕竟有些话还是不方便说出来，而且是很不方便。在QQ上就不一样，彼此不认识对方，不了解对方，自然是什么话都可以讲，你喜欢听就继续聊，不喜欢听的话挥手走人也没关系，反正网友多的是。为此，我特意申请了一个QQ来加陌生人聊天，而且我都是喜欢加女性朋友的，所以很多时候我也不得不承认是好色的。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在网上跟一个女孩子很聊得来，聊了有一个多月，我们都还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是什么，我们只是都称对方为“某人”。但我们还是那样地投入，那样的相信对方。从她身上我悟出了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道理的道理“要想别人相信你，首先你要相信别人。”我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因为我觉得：如果你不相信别人的话，凭什么要别人相信你呢？

为了她，我特意写了几行字，就叫做《某人》：

当某人抛开上帝

失去身边的一切

某人自不会怜惜

因为

某人在某人身边

某人与某人共乐

某人有某人相陪

某人

他诗意般地酝酿

他诗意般地思念

她诗意般的某人

自我感觉良好。当我把这几行字发表在我的QQ空间里的日志的时候，她看了很是激动，问我是不是为她写的，我没有回答她，她就当我是默认了，因为我真的是默认了。我真的是为她写的。

我们给对方的承诺是：不问姓名、不问私事、不见面。

那段时间，我在网上看了不少新闻，很多关于青少年上网的话题，看得我都腻了，而那些发表文章的人却还不腻。发表文章的人大多都是不赞成青少年上网的，说现在外面的网吧会毁了我们伟大祖国的下一代。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是持贬义的态度，为什么青少年上网就一定会被毁掉呢？我想说的是现在是一个信息更新得很快的社会，对于一个不懂电脑的人来说比文盲更难受。在接受电脑以后，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也在网上看到了不少很有用东西。我现在会的是以前在中学时代电脑课的时候老师所教的不会的，我在中学的时候甚至怎么开电脑怎么关电脑都不会。可以说现在在电脑网络上的很多东西都是我自学得来的，不可否认的是电脑它本身在教我，它也是我的老师。

44

表面上我们宿舍相处得很好，可能事实上也是。可我老觉得我跟他们有一定的隔膜，而且是厚厚的一层隔膜，毕竟他们都是北方人，只有我是南方人。

他们三个湖北的脚臭不说（这是到了冬天才知道的），而且他们一致都认为在宿舍卫生间大便的时候最好是不要关门，这样的话臭味才散得快些。不过事实确实证明了他们的这个观点，以前他们关门大便的时候，我起码要到隔壁宿舍待上十分钟；现在他们开着门大便，我只需要到隔壁宿舍待三五分钟就可以了。所以我也没反对他们的观点和做法。但有一点我不赞同的是，他们居然为了节约用水而在小便后不冲水。他们还说在他们湖北都是这样的，本来小便拉出来的就是水，干嘛还要冲水呢？他们说弄不明白我们南方人是什么想的。

至于沈万一这家伙，全宿舍的人都对他很反感，我们都把要求降到最低：只求他一个星期洗一次澡就万岁了。每当我们哀求他的时候，他给我们的答案总是那三个字：“又不脏”。

韩乃投这人很少在宿舍就不说他了，反正我跟他也不是很熟，只求想借钱的时候他在宿舍就可以了。

根据北方人这样的生活习惯，我得出一个结论：国家的那个“南水北调”工程是不是多余的？

45至48

　45

大学的生活真的是丰富多彩的，动不动就举行一次活动，动不动就搞一次旅游，动不动就捐一次爱心。

在我们对大学的生活充满信心、热血沸腾的时候，学校“引”来了一批人，自称是“红十字会”的人，开来辆长长的前面有“红十字”的大巴车。车的两旁还有很多好听的广告，诸如“助人为乐”等。明显是想来叫我们捐血的。

沈万一对这样的事情特别的感兴趣，他一知道有地方可以捐血，活跃得跟他站在阳台后面的那个他简直是两个人。刚听到这消息他马上拉上我们全宿舍说要去捐血，在校道上碰见小玲ｑǐsǔü，小玲看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也跟着来了。

我们来到捐血车旁边，沈万一二话不说兴冲冲地跑上车要求马上抽他的血，说他赶时间。工作人员为了不错过每一个热心捐血的人，只好马上给沈万一验血，确定沈万一的血没问题后问沈万一：

“同学，你想要捐多少升血呢？”

“你们觉得我能抽出来多少我就捐多少。”沈万一毫不犹豫道。

“我们也想要多多的血，可我们这里是有限度的，你还是说个量吧！”工作人员在做解释。

“哎呀，你们什么那么烦啊？上次我捐的时候，那位姐姐就没跟我那么罗嗦，一下子就抽走了我的几百升，你看我还不是一样的强壮？”沈万一有点不耐烦。

“好好好，依你的。”工作人员宣布斗嘴失败。

“我晕血，我们还是到下面去好不好？”小玲用力拉着我的手。

“嗯！”我答道。

在我和小玲转身走下车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给沈万一准备好一切工具。韦不过两兄弟和赵恙银在上面看着他。韩乃投却在外面打电话，看来他聊得很开心。

“你们下去下去，快下去。”从车上传来的声音。

只见他们都从车上跑下来，惟独不见沈万一下来，我抓着韦得过的手问：“什么了？”

韦得过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旁边的赵恙银补上说：“不知道，应该是沈万一失血过多，从他那里抽出来的血，现在又输回去了，好刺激哦！”

小玲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韩乃投也顾不上跟电话里的人聊天了，大伙都在关注事情的进展。

“你还开得玩笑？我都有点怕了。”韦得过说。

据说后来工作人员把血又输回去给沈万一，沈万一喝了点糖水后就没事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沈万一在自己的床上自言自语：“他奶奶的，肯定是那工作人员在我身上施了什么法，我才会出现昨天那种情况的。他肯定是嫉妒我，害我在别人面前出丑，他娘的真不知好歹。我要上报中央，就说他非法办事，看他以后还什么在行上混。妈的！”

为了安慰沈万一，我们表面上都支持沈万一，如果不支持他的话，我们还真怕他在宿舍后面的阳台上会出什么万一。

46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的时候，我就很懒得出去跟小玲约会了，虽然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但毕竟宿舍比外面温暖多了。小玲问我为什么越来越少时间陪她了，我以班里有作业要做，要写一份论文为由。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小玲兴奋地对我说：“那我到你宿舍陪你，我也要看你写得什么样，你不可以不答应哦！”我发现没有什么力量比爱情的力量更伟大了。

小玲每天帮我打饭上宿舍，给我买吃买喝的，她说是为了不让我分心，要我把论文写得好好的，以后她要第一个看我写的论文。

我发觉我对小玲说的这个谎越馅越深。小玲每到我宿舍的时候，我总会温柔地对小玲说：“呵呵，小玲，我有个习惯，有人在旁边看着我的话，我会写不出来的，就算写得出来，也是写得很烂的了。反正以后你都是第一个人看我的作品的了，呵呵！”还没等我把后面的话说完，小玲就拿着一本书到后面的桌子上看书去了。

说是写论文，其实我大多时候是在聊QQ，万一真被小玲看见我在聊QQ了，我只要说：“放松放松而已。”小玲就会抱着我：“慢慢来，我相信你。”

我很感动，也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小玲。有时候我很想把真相告诉她，当我想要开口告诉她的时候，我却发现我爱得更深了，像以前爱秦燕子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我害怕我把真相告诉小玲后，小玲会松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或者会像秦燕子那样丢给我一封信后就不知去向。我好害怕。但是我更害怕这个谎言继续下去，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能力维持这个谎言。对于这个谎言，我是不是江朗才尽了呢？所以我告诉我自己：创造谎言是容易的，维持谎言的生命是艰苦的也是痛苦的。

心里在斗争，心灵在挣扎。既然我有能力创造这个谎言，我坚信我也有能力毁灭这个谎言。我又以整天呆在宿舍不好，要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为由。渐渐地我们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的时间多起来，等小玲再问我论文的事的时候，我只说交作业的时间早就到了，来不及给小玲看就交上去了，还说下次肯定有机会给小玲看我的作品的。随后我给了小玲一个吻，就相安无事了。这个谎言就这么被我消灭了，自己感觉轻松好多，但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愧疚。可能小玲可以把这些都不当回事，可我不能。

47

为了消除我对小玲的愧疚，我开始学会了补偿她。跟她一起去看电影；去照大头贴，而且把所有的大头贴都给她；给小铃更多的爱，给她更多的吻。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是不愿意接受，比如我想抱着她睡觉，她始终都不愿意。我说抱着她睡觉的意思是在床上抱着睡而不是在草坪上抱着睡。当然我也不会勉强她，那样会让我更难受。

事实上除了给小玲更多的吻，我不知道什么样才算是对她更好的了。不是我不懂得浪漫，只是有很多方面的因素约束着我不给我去浪漫，所以我只好对小玲说我不懂得浪漫。也许小玲也爱我爱到了骨子里，小玲深情地对我说：“我要的不是你的浪漫，我要的是你的心，你那颗爱我的心。”小玲的这句话让我再次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直到我没有力气，直到我停止了呼吸，我也不想松开我的双手。

我不知道爱一个人为什么可以爱得那么深，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希望她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而当她就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却又想时刻都牵着她的手，搂着她抱着她吻着她，总之就是要感觉得到她就在你的身边。所以我承认我是贪婪的，我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爱上小玲，我已经爱得超出了爱她的界限，而且无法自拔，心甘情愿。我对自己承诺，不管什么样，我不能再向小玲撒谎，我要用我的真心去爱她一辈子。

当我们爱得如火如焚的时候，学校传出了一则惊人的消息：大二的某系某班某女生昨天夜里不幸被学校搞建筑的民工给搞了，为此学校对这位同学的遭遇表示最诚挚的歉意，同时学校也会对此事进行处理，也希望学校的广大女性以后要多注意安全。

听说此女生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我们学校最开放的一个，不管是夏天冬天，此女穿的衣服总要把她的肉漏出三分之二，不漏的话就觉得不爽。平时走在校园里，屁股扭得堪称一上一下，<网罗电子书>胸前的那对胸总会泛起波澜，波涛汹涌，无与伦比。路人的回头率绝对超过百分百，可能也只是担心她那对胸会掉下来而已。

据内幕可靠人士说，昨天学校搞建筑的那栋楼刚好封顶，工人们为了庆祝封顶大吉，自然多喝了几杯酒。恰巧校花一个人路过民工住的地方的不远处。几杯酒乱了性子的民工估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什么事都是做了再说，所谓一步一个脚印，怕他个鸟啊？再加上酒精壮了胆，结果几个民工把校花拖到房里，搞到爽了才放走校花。内幕可靠人士又说，民工本来是想把校花铲草又除根的，但民工也不至于那么笨，民工也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个道理。如果内幕人士说的是真的话，我觉得民工那时候的想法应该是：留得此人在，不怕没人奸！

这则消息一出来，整个学校的女性都人心惶惶，害怕自己也有同样的下场，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民工工作的那一带以及那一带的方圆两百米都没有女性出现。我也第一个提醒小玲，以后要去哪里的话都要叫上我，或者一定要有同伴在身边；还有就是穿衣服的时候不要穿得那么漏。小玲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放心吧，我答应你。”在我放心的同时也感到了甜蜜和幸福。

随后学校作出了承诺：以后学校会加强对学生的保护力度，也会加强对民工的监管，但要从根本上消除这种恶习，学校会从民工的思想工作做起，也会从女生的思想工作做起。

之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本着我的爱国心切，为了广大市民的安全着想，我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猛男，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将这件事公布于天下，让所有公民都会提高警惕保护自己的。

我迫不及待找公用电话打给猛男，电话里一直传来动听的猛男关机的声音。真是急死人了，保护社会的和平就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了，可他却选择这个时候关机，国家怪罪下来的话我怕他担当不起这罪啊！我多拨打了几次，可也都还是关机。过了几天再打给他的时候，他干脆就停机了，真的是让我欲哭无泪。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几天我都梦见猛男，有一次梦得最奇怪：在梦里猛男拿着一把扫把冲着我喊“为了祖国，同志们冲啊！”

也许是我太急于把这事告诉猛男让他公布于天下了吧！可也不至于接连几天都梦见猛男了吧？而且他手机又停机了，唉！真的是不知道该什么办哦！

48

很快到了我上大学以来的第一个平安夜，整个学校喜气洋洋，大伙都沉浸在洋溢的氛围之中。外面的水果摊的苹果也卖到断货，还好我们的舍长自己提了一袋苹果来给我们，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去哪找苹果送给小玲呢！跟她一起过的第一个平安夜就没有苹果送给她的话，那她会多生气哦？

我选了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自己找来一个以前买滑润油时装那瓶滑润油回来的盒子，还好还找得见。我把苹果放进盒子里，再用一些他们买回来用剩的那些叫什么纸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蛮好看的纸。用纸包好盒子，想象着小玲收到我这个特别的礼物时的开心样子，我又想多亲她几个，哇……！

天色慢慢暗下来，都放学那么久了，别的情侣都约会去了，可我还没见小玲来找我，打她电话也不接，又是想把我给急死呢！忽然韩乃投递给我一张纸：“这是你的小玲打电话给我时叫我记下来的地址，她叫你过去找她。”

“谢谢！”我接过那张纸。

带上我的苹果，按照纸上的地址我来到了一家高档餐厅的门口，我仔细再看了一遍纸上的字，确认我没找错地方后我找公用电话给小玲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玲甜美的声音：“平安夜快乐！Qī.shū.ωǎng.亲爱的，我看见你了，你一进餐厅门口往左转就看见我了。”

第一次听见小玲喊我“亲爱的”，感觉都有点不自在。等小玲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发现她比平时漂亮了好多，穿的衣服也跟平时有所不一样，可能还化了点妆，让我不敢相信坐在那里的就是小玲。那么高档的餐厅我还是头一次进来，以前在外面看看也就算了，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有机会走进来，而且要在这里吃饭。小玲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在一个包厢里，我坐在小玲的对面，话都说不上来，直愣在那里看着小玲。直到服务员进来把蜡烛点上，把灯都关了，我猛地清醒起来。才把苹果递给小玲：“平安夜快乐！这是我给你的小小礼物，希望你喜欢。”小玲双手接过我给她的礼物，双手捧着礼物，把鼻子靠近礼物深深吸一口气：“好香哦，谢谢！”

“不用谢。”我也面带微笑。

“嗯，你有没有礼物要给我呀？”我假装挑逗小玲。

“有，只是怕你不喜欢，也怕你不愿意要。”小玲道。

“怎么会呢？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我都要，呵呵！”我说出了最真的一句话。

“那，那等下再给你。”小玲笑道。

“谢谢！呵呵！”我也很有礼貌。

第一次在那么高档的地方吃饭，而且是跟自己亲爱的人一起吃饭，是烛光晚餐耶！我想都不敢想，平时都是在电视电影上才能看到这种画面，没想到真的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耶！只是有一点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是小玲自己开的厢吗？她哪来的那么多钱呢？她会不会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呢？想到这些，让我觉得高攀不上，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小玲。而所有的这些迷惑，我又不敢问小玲，也不想问小玲，因为我知道，如果有什么事该说的话小玲她会自己告诉我的。小玲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也许她也想打破这种沉默：“哦，菜来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不合适的话再换过，你试试看。”

远远的我就闻到了香味，不是不合适我胃口，应该是不合适我的手。桌子上放的除了刀就是叉，连双筷子也没有，很多时候都是小玲帮我弄好了才得吃的。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西餐，感觉倒不错，主要是有小玲在身边吧！

两个人坐在包厢里，烛光把这里的气氛照得很温馨。只是我们比平时少了语言沟通，只顾着吃、喝，偶尔彼此微笑一下。是不是在这样的场合都要保持这样的氛围呢？真搞不懂他们有钱人。也许小玲真的是有钱人的女儿。

吃完西餐走出门口，我才想起我忘了件事，我牵着小玲的手说：“你不是说也有礼物给我的吗？是什么啊？呵呵！”

小玲把我们的手握得更紧些，调皮地说：“我还记得啊，现在我就带你去要。”

“远不远啊？那么晚了，如果太远的话，明天再给我也一样的。”我说。

“不行，如果今晚不给的话就没有那个意义了。”小玲坚持着。

小玲打了辆的，只见小玲对的哥说：“香江宾馆。”

的哥明显不知道香江宾馆在哪里，或者没听清小玲说的地方。

小玲再说了一遍：“香江宾馆，就是中华影院旁边的那个。”

的士慢慢开动，刺骨的风从车窗钻进来，小玲扑到了我怀里。我配合地搂住小玲问：“冷吗？”只感觉小玲把头更靠近我，我给了小玲一个吻后就搂得更紧了。很快的哥跟我们说到了，估计是他在前面开车，我们在后面亲热，的哥可能是嫉妒或者是顶不住吧！所以才那么快把我们带到了香江宾馆门前。我刚从牛仔裤掏出些散钱，却发现小玲已经付了车钱。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小玲一句：

“你该不会是把要给我的礼物放在宾馆里了吧？”

“是的。”

我们走进宾馆，小玲却不给我开房间，直接走进电梯直上六楼。在电梯里小玲对我说：

“我已经开好房间了。”

“哦！”

走进房间开了灯，除了宾馆该有的东西就什么也没有了，我半开玩笑对小玲说：

“不是说给我的礼物在宾馆里吗？什么都不见的呢？呵呵！是不是放在卫生间了啊？”说着我还开了卫生间的门。

在我把卫生间的门打开的瞬间，小玲就从背后猛地扑上来抱住了我，我可以清楚地听见小玲的呼吸声，她的心跳也在我背后“扑通扑通”地响。

“你的礼物就在这里。”小玲说着就把我转了过来。然后热吻着我的脸部：“你不是说想抱着我睡吗？今晚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当作平安夜礼物，希望你喜欢。”

我始终还是抗拒不了小玲的那种可以说是“诱惑”，但又不能说成是诱惑。渐渐地我配合小玲，我没有时间问她会不会后悔，我只顾着做我们两个人该做的事情。忽然被旁边的椅子拌倒了我们，倒在地上的我们就更激烈了，做这种事的时候小玲很激动，发出的声音比平时甜蜜多了好听多了。其实我也都激动得一直在发抖。我也不知道床上的被子什么时候滚到了我们身上，我只想尽情地享受这美好的时刻，估计小玲也在享受着，而且比我更享受。

缠绵过后，恢复平静的我们，睡在地上回味着刚享受过的事情。而我想起在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秦燕子也给了这样的生日礼物我。难道她们女生都喜欢把这些当作礼物送给别人吗？秦燕子给了我礼物之后，两个人的感情也就结束了，只是我后来才知道罢。现在小玲又把同样的例子发生在我身上，是不是预言着她也要离开我呢？

这样的平安夜开始让我不安起来。

“答应我，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不要分开好吗？我真的深深爱上了你，没有你，我会迷失了我自己。”说完我在小玲额头上吻了一个。

“我答应你，我们不会分开的，我们会永远幸福在一起的，相信我。”说完后小玲也在我鼻子上吻了一个。

……

“圣诞快乐！我要圣诞礼物，我要圣诞礼物，我现在就要圣诞礼物。”还在睡梦中的我就听见小玲在我耳边小声叫囔。

“是不是真的现在就要呢？调皮鬼。”我抓着她的鼻子。

“是是是，我现在就要，快拿来。”

看小玲迫不及待的样子，我用被子把我们都盖起来，我给了小玲同样的圣诞礼物。

49至52

　49

今天，我不知道是星期几，也不知道农历的几月初几，也不想知道新历的几月几。我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着，从这条街到那条街，一路过来我已不记得我买了多少杯奶茶多少杯牛奶多少杯豆奶，也记不清自己买了多少斤水果，只记得一路过来不是吃就是喝，要么就是吃喝。

小玲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今天失踪了，本来想打电话给她，可我又不想打扰她，她应该是没有空才不来找我的。宿舍的那几个家伙都跑去约会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也难怪，平时我跟小玲去约会的时候好像也没有理过他们的感受，今天应该是我的报应吧！后知后觉我又回到了宿舍，打开宿舍门，静萧萧的，一种凄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打开电脑登上QQ，看见有很多亲朋好友给我留言：元旦快乐！我才记起今天是元旦，学校放假一天。我也一一回他们的言：元旦快乐！然后我跟Q上的网友寒暄了几句，好色的我本来就有了小玲这么好的女朋友，但在网上都认定我是单身，而且振振有词。可能这样更能搞到别的女孩子的欢心。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上告诉我：如果我告诉她们我有了女朋友，就好像我不再可以跟她们聊天一样。所以在网上的时候我都说我是单身的。

只要有网友跟我聊，一天一夜我都可以聊下去，而在现实中就不一样，两个人面对着面，我不知道有什么话题要聊那么多，除了问一些无聊的话语，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说那么多的。又是要谈判，也不是开会，就算相亲也没有那么多话吧？合适就合适，不合适就不合适，面对面的，人就在面前，有什么好罗嗦的？我个人认为，在平时的生活里，那些所谓的健谈、话多的人，都是些罗嗦的人，都是些吹大炮的人。我从小就不爱说话，家里人都说我长大后没出息，因为在他们眼里有出息的人，口才都是很好的，而我恰是口才很不好的。家人还跟我说：如果有哪个学校专门是培训口才的，他们的第一选择就会送我去那种学校。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切。

我承认我在平时生活里话题很少，但我不承认我没有出息。刚才我说了，有些所谓的话多的人说的话都是罗嗦的，费话的。如果像他们那样就说是健谈，以后就会有出息的话，让我说上个三天三夜都没问题，而且我保证我比他们说的还要好得多。可惜我不会那样做的，因为那些不是真正的健谈，那样做只会让别人更觉得恶心，更想远离你。

在我跟网友聊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其实是天先暗了下来。忽然韩乃投又提着一袋东西走进宿舍来，把一个小盒子丢在我的电脑桌上还丢给我一句话：

“这是你小玲送给你的元旦礼物。”

我小心翼翼把小盒子打开，一部崭新的漂亮手机出现在我眼前，在灯光的照耀下还闪闪发亮。

“你的小玲已经帮你办好电话卡了，你现在的手机里也存有她的电话号码，你现在就可以给她打电话”。也许韩乃投一直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

“谢谢!”我激动地对韩乃投说，也对我最亲爱的小玲说。我真不知道该什么感谢小玲才好，要知道，她对我越好，我就越不知道什么对她好。我立马给小玲打电话送上我的元旦祝福，我不想再等多一秒钟了，因为半秒我也等不及了。

“元旦快乐！谢谢你的元旦礼物，我爱你！我永远爱你！”小玲刚刚接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就把我最想说的都说了，我希望她明白我现在的心情，我真想此刻紧紧地抱着她，狠狠地吻着他。

“元旦快乐！不用谢，因为你是我最亲爱的，因为你一直都很乖，我也爱你，永远都爱你！”电话那头又传来小玲动听的声音。

“哦，对了，元旦快乐！兄弟。”跟小玲挂了电话我才记得我还没给韩乃投送上元旦祝福呢！

“元旦快乐！”其实韩乃投平时也很少话，也许他是在装酷，其实他不用装，表面上也很酷了啊！

接下来我想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猛男，顺便送给他我从小到大以来的第一个元旦祝福，以前在农村里头，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什么节的，只知道学校放假了我们就很开心。可猛男的手机还是处于停机状态，我只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元旦快乐！

50

不知道跟小玲拥抱了多少个日夜，平安夜之后的我们变得很公众化，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亲吻，这是以前所不敢想象的。只是很快又到了我们分离的时候，寒假不约而至，我又要塌上回家的征程。

大伙都在宿舍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可见大伙的想家心切，特别是他们家远的，一个学期就得回家一次。而沈万一还是在后面的阳台上张望，嘴里好像唠叨着：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啊！没想到他也有这样的感慨。韦不过则是在床上看着《三国演义》，而且看得津津有味。突然韦得过仍一个枕头过去骂道：

“妈的，八国联军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在这里看三国，你俗不俗啊你？还不快点收拾东西？等下让你一个人回去耶！”

“来了来了，你收拾你的，反正又不叫你收拾我的，你急什么？”韦不过明显投入了书本的情节。

又要分道扬长了兄弟们不禁都紧紧地拥抱一个，像是后会无期了一样。把场面搞得很是伤感，沈万一转过身来看见我们几个抱在一起：

“用不着这样吧？又不是生离死别，来来来，我也要抱一个。”

大伙都走了，惟独还是不见韩乃投，其实在前几天就不见到他了，估计他早就坐飞机回上海了，或者自己开车回上海了。我把电脑寄存在学校，现在只在宿舍等我的手机冲满点就可以走人了，因为我答应小玲在回家的车上要跟她发短信。小玲依偎在我的身旁，表面上看她很难过，我吻着她的额头安慰她：

“傻瓜，不要这样子嘛！我们现在只是学校放假，放完假了我们就又可以见面了啊！不是吗？寒假那么短，又不长，都不到一个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过得很快的啊！不是吗？你忘了你送给我的手机了吗？我们可以天天打电话发短信啊！不是吗？”

我知道有些话显得很罗嗦，但我的目的只是想强调寒假的短而已。

又再一次坐在回家的大巴上，旁边坐着一个陌生人，久不久又把脱了鞋的脚缩到坐椅上，那股脚味简直是可以把我们整辆车的人抹杀掉。我只好假装咳嗽，从口袋里拿出小玲刚才给我买的餐巾纸捂着鼻子。这样才安心地跟小玲发短信。

回到镇上的时候，猛男没有来接我，因为他的手机还是停机状态。我只好打电话到村委会办公室，让那里的值班人员广播叫我父亲来接我。

到村口的时候见到猛男的父亲一人扛着一包化肥艰难地往牛车上放，父亲也放慢车速向猛男他父亲打招呼：

“阿甄，又去种什么啊？”

还没等猛男他父亲回应我父亲，我又问：

“阿甄叔，猛男呢？他手机干嘛一直关机啊？”

又没等猛男他父亲回应我，父亲已经把摩托车开得很远了。我怀疑父亲是不是在“报复”我哦？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父亲神情严肃地对我说：

“以后别在提起锰南这个人了。”

“为什么啊？”我的心被震了一下。

“一个多月前，锰南开摩托送一个女孩子回家，在一个拐弯处出车祸，还好那女孩子只受轻伤，可锰南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去世了。所以以后你最好是不开摩托车了，就算要开的话车速不得超过四十公里一小时，你可知道我们镇的每年有多少你们青少年的生命结束在摩托车上啊？”

我整个身子不由得发软，那么多的骨骼却支撑不了我一个轻飘飘的人，我一个人坐在家门口的门槛上发呆。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在我心里早就把什么七情六欲都忘掉了，只有猛男还出现在我面前。我最好的兄弟，跟我玩到大的兄弟，原来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离开了我们。没有了猛男，以后的日子要我什么过啊？其实最难过的应该就是猛男他父亲吧！

一个原本很美好的假期就这样被破灭了，被猛男破灭了。刚过完年没几天我就收拾东西提前去学校了，我不想每天沉浸在怀念猛男的伤心氛围之中。我发了条短信给小玲，说自己很想她，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小玲也来学校陪我。

51

在小玲的陪伴下，我慢慢地走出了失去猛男的悲伤境地。其实我也不明白猛男对我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只是失去一个人的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只有到了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真的体会到那种感觉有多痛苦。失去一个人有两种，一种就像我失去了秦燕子那样，但失去她，可能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甚至还有再得到的可能；可是失去猛男，就是这辈子都会失去了，要想猛男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最早也要到下辈子了吧！

我对猛男有着无限的怀念！

52

大一的下个学期刚进行得一个多月，整个校园又活跃起来了，因为春天早就来蛮久了，春天的太阳也很明媚，除了不明媚的时候其他的时间都明媚得还可以。在明媚的太阳光吸引下，我们都觉得我们有必要出去晒晒太阳，或者让太阳晒晒，顺便杀杀身上的细菌，给自己消毒消毒。

学校的各种社团也都活跃起来了，都在为自己的社团拉人，拉人气，恨不得把自己的社团搞成学校第一大团。

顺着这样的潮流，小玲把我也拉进了文学社。她说在文学社里面混，多少会对我的文学有所帮助。我说我对文学没有兴趣，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一看就烦。可小玲却说：“就因为你不喜欢，所以我才想让你喜欢啊！”我没有话要说。其实我对数理化也没兴趣，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一看也烦。

在文学社混了有一些时候，真的印证了小玲的那句话，我觉得我慢慢地喜欢文学了。因为它那肢体的语言，变幻莫测的文字，真的很好玩。比如两个人认识久了，彼此发现对方的缺点了，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开始反感了，想拒绝另外一个人但又觉得会不好意思的时候，这个人可以握着另外一个人的双手委婉地说：“我们真是相见恨早啊！”

社团每个月都会出一次板报，要求都是要积极向上的，爱国的就更好。车到山前必有路，管它积极的爱国的，一到出板报的时间，肯定有一大推文章出现在社长面前给他选。文章的内容无其不有，社员们也都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不过老是这样应付任务的话，在文学社也呆不长时间的。说句心里话，我们社员，甚至是我们这代人，其实都很积极向上也都很爱国的。在文学社里我就看到过有个才子在写文章之前写出来的文章大纲是这样子的：

80后敢说敢写

80后敢爱敢恨

80后拿得起放得下

80后用别样的方式来爱他们的祖国、来捍卫他们的祖国。

多爱国的小伙子啊！如果让国家主席看到这几行字，相信主席会把这小子拉进中央去工作了，前途一片光明啊！

我也看到过貌似很哲理的一小段文字：

人生好比一部小说，或长或短，随时都有结束的可能；上帝就是小说的作者，小说的长与短都在上帝的一念之下。

自己看了都觉得真的很有哲理，因为那小段文字是我自己写的。那时候社团出了一篇短篇小说，社长见我在一边无聊得打嗝睡，就叫我给那短篇小说写个序。我拿起笔就在草稿纸上乱写，写出上面那小段文字的时候，我就在那里发呆，想想还能写什么呢？谁知被社长从后面看到，拍着我的肩膀说：

奇）“好，好，好，太好了，多有文采啊！我们真是相见恨早啊！哦，不不不不不，是相见恨晚啊！呵呵！”

书）从那以后社长都很抬举我，我在文学社也算混得风声水起，有声有色。我在心里默默地想：好在老子的底子也不薄。

网）而我后来在一个叫白全珍的一本书上看到这么一段话：

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部书，一部正在书写的书，这部书能否书写的精彩，全由这部书的主角来决定，这部书的主角就是我们自己。

其实我很担心他们看到白全珍的这段话，怕他们说我是仿照白全珍的。其实我没有仿照，我的那段文字跟白全珍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清者自清嘛！我又何必担心呢？我更担心的是白全珍看到我的那段文字然后在法**告我，至于他要告我什么，我还没想得出来。不过我认为我那样想是多余的，因为白全珍不可能到我们这样的学校来看我们这样的板报而发现我写的那段跟他写的有点类似的文字。

53至58

　53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因为家庭经济问题，很多同学都到外面找份工做，想捞点生活费，为家里人分忧。

还是小玲，小玲又拉着我的手说：“我也想去外面找份工玩玩，我想体验一下那种生活，你也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嘛？万一工作累了的话，起码还有你在我身边可以依偎。”

“不了吧！大小姐，虽然我也很想为家人分忧，但是当初你拉我进文学社，现在社长说社团里少不了我，哪天少了我，社团就运转不下去了。你要我怎么办哦大小姐？”我的借口还是行得通的。

我们班里也有很多同学到外面找兼职工，班里的一位女生给我印象最深刻。

起初那女生是在学校门口的一个卖面包的摊子那里兼职卖面包，可那老板是个男的，很壮的一个美男子，一个小小的卖面包摊子，我们都一致认为那老板有没有必要请我们班的那女生做“副手”？直到两个多月后的一天早上我和赵恙银去买包子，看见我们班的那女生跟那卖面包的老板搂搂抱抱，我忍不住问了旁边的赵恙银：“他们……”

“你丫的是不是很久不吃早餐了啊你？他们早就成男女朋友关系了。”赵恙银倒是很爽快。

只是我真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兼个职卖几个面包，到头来都能把自己给卖了。也难怪，这年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万一等下我捡到钱而且没被别人发现，这种事也会有可能的。

54

趁着太阳光还算明媚而不至于强烈，我们班组织了一次春游。春游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当然是说让我们放松一下紧张的学习神经；第二个是说让我们回忆小时候童贞的我们。所以春游的地点就定在本市的动物园。

春游的那天早上我们都满怀喜悦，坐上大巴往市动物园进发。为了在大巴上找不到寂寞，班长发音让我们合唱《同桌的你》、《乡间小路》、《捉泥鳅》等歌曲，我们倒也唱得津津有味，头头是道。

我们兴致勃勃冲进动物园大门，场面比当年鬼子进村还可怕，吓得穿着棉袄的检票员捏了几把汗。

动物园果然是动物园，什么动物都有。知名的不知名的，见过的没见过的，乐得我们就像两三岁的小朋友。

在鄂鱼场边看着鄂鱼慢吨吨地在水里游泳，在地上爬行。感觉鄂鱼是那样的懒，动都懒得动。有些女生把手里的面包一点一点丢给了鄂鱼，有些鄂鱼还是不理不睬，可见鄂鱼有多懒。正当女生们把鄂鱼逗得乐此不彼的时候，我们听见旁边有个妈妈类的声音在大声叫喊：“小强，快回来啊小强，去不得啊！小强，回来！”我沿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见到一个约两岁大的小朋友手里拿着棒棒糖微笑着已经跳进了鄂鱼场，且向最近的一头鄂鱼走过去，小强应该是想给鄂鱼喂棒棒糖吧！他那拿着棒棒糖的右手伸在最前面。小强的母亲在后面只顾拼命喊，却不敢冲下去抱回小强。看台上的保安也拼命地吹着哨子，不知道他是表示什么意思。只见鄂鱼随即变成了饿鱼，三两下子小强就永远在这世上消失了，小强的母亲也随即晕倒在地上。看到这一幕，很多女生都扑到自己的男朋友怀里假装不敢看，如果小玲在我身边的话，估计她也会这么做。老师为了缓解我们的心情，叫我们马上离开动物园，说就把今天的事当作一场恶梦给忘了吧！

为什么动物园对危险动物的管理那么差呢？为什么小强的母亲不把小强看好呢？以为小强真的很强吗？就算小强真的很强，但不管多强的人在死亡面前总是脆弱的吧？所以应该是很多因素共同构成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好好的一次春游，老师硬说是一场梦，好吧！就当是春天里的一场梦游吧！不过我们宁愿说成是一场春梦。

55

春天里的那一场梦游之后，回到学校后我一度反胃，特别是在听某些老师讲课的时候。之前早就觉得某些老师上的课很乏味了，现在直接觉得无味。

总的来说就是大学老师上的课就像是给幼儿园上的课，起码我们学校的老师是这样子的。比如说某个老师在课堂里提问问题的时候说：“谁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举手。”结果是没有一个人举手，这老师为了不让自己站在这样尴尬的场面，老师马上又补充说：“要是谁起来回答这问题，就算答得不正确，期末考试的时候，老师还是会给他加分的（因为期末考试分有一部份分数是老师给的）。”然后就是很多同学都争先恐后举手。我自己心里想：这样的教学方式跟幼儿园的教学方式有什么区别嘛？当然我小的时候因为穷所以没读过幼儿园，不敢说幼儿园的老师在没有小朋友回答问题的时候是不是会说：“要是谁起来回答这个问题，就算答得不正确，老师还是会给他糖吃。”但我知道在我读小学的时候老师是这样说的：“看看谁背的书多，每背得一篇课文就得一朵小红花，到期末了看谁的小红花多就得奖励作业本。”

当然我也不排除我们学校的老师是把研究生或者博士的那种教学方式用在了我们身上，因为我还没读研究生或者博士，我也不知道研究生或者博士的教学方式是什么样的，但如果是像我们大学老师这样的教学方式的话，我自认为很悲哀。

之后同学们都很踊跃回答问题，只有一些不为眼前的利益的人站了出来。他们对老师的这种教学方式越来越反感，但老师对我们学生的这种声音当作耳边风，不说从左耳进右耳出或者从右耳进左耳出，我们学生的反感的话语根本就没被老师当过回事。

直到后来我们上报到系主任并且要求换老师，系主任也很无奈，说不能无缘无故换掉一个老师。但在我们个别同学的强烈要求下，系主任决定抽个时间来听那老师的课，看跟我们学生反映的吻不吻合。其实等系主任带几个老师模样的人过来听课的时候，那老师的讲课方式也已经改变了，所以系主任给我们的答案还是“证据不足”。后来又叫我们组织一次对老师的讲课方式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的评比会，每个同学得到一张纸，在这张纸写上对哪个老师所有的意见或者建议。坐我旁边的一位女生让我惊叹，我发现她写这种东西比平时写作文顺多了，平时看她写作文的时候不是这痒又是那痒的，现在写这玩意儿，她想都不用想。

我瞄了她一眼然后问她：“你什么写得那么多啊？而且都不用想，厉害哦你！”

“妈的，我怀疑一张纸够不够我写还是问题呢！你少来烦我，一边玩去。”女生埋头又继续写。

56

时间，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不知不觉我们就出生了，一念之间我们就长大了，在眨多几次眼我们就老了。总有很多人告诉我说要跟时间赛跑，每次我听到要跟时间赛跑我都觉得可怕，我不是怕时间，我是怕那个要跟时间赛跑的人。我怕那个人哪天跑赢了时间，死在我面前。

还是顺其自然坦然接受吧！

57

时间把我带进了大二，学校没什么变化的，那几棵树还是那么高，草坪上还是那几根草，除了垃圾桶旁边多了几个装避孕套的小盒子，没什么可以让我感到惊讶的。

当然，我最想念的就是我最亲爱的小玲，我发觉我来学校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见到他，再目的之二就是能牵她手，目的之三就是能把他追到手，盖了登记那个章再说。

不过，小玲她一直没接我电话，也不回信息给我，这些都把我从精神上给打败了。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想到的是：是不是小玲的手机丢了呢？是不是小玲在忙什么大事没空理我呢？是不是小玲跟她家人吵架了出走了呢？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在我想到小玲会不会自杀这种观念之前就不敢想了，因为那样会让我不安，会让我难过的。

打开电脑登上自己的QQ，马上弹出小玲给我的留言：

“亲爱的，由于我家庭问题，我会离开学校一段时间，不要问我去了哪里，好吗？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我也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就放心吧！我爱你！等我回来！”

我也在Q上给小玲回了些该说的话，之后我就一直在等小玲的消息，多少个难熬的日子都等过来了。直到我等到平安夜那天，小玲突然到宿舍来找我，吓了我一大跳，小玲又变得漂亮了。我不顾旁边的同学，一把把小玲抱住，太多想说的话此时又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抱住小玲，小玲终于有点喘不过气，示意我松开，我才慢慢地松手：

“平安夜快乐！只是今天我们宿舍的那个同学没拿苹果来，外面的又买不到，所以今年的平安夜不得送你苹果了，不好意思。”

小玲只是摇摇头，不顾一切地把我拉走。我们又来到了去年平安夜的那家餐厅那个位置吃跟去年一样的烛光晚餐，我们还像去年一样那么少话，不一样的是我的心情，还有小玲真的比去年漂亮了，或者小玲的心情也跟去年的这个时候不一样吧！

晚餐过后，我们又到餐厅门口打了辆的，小玲还是跟的哥说：“香江宾馆。”

的哥没有迟疑，的士很快启动起来。我们又到了去年的那家宾馆那间房间，不过我没有像去年那样问小玲要平安夜礼物，小玲也不像去年那样从背后抱着我然后吻我。小玲只是躺在床上叫我过去……

缠绵之后，小玲抱着我睡去了，小玲发出的小小的呼噜声都让我觉得那么动听。而躺在床上的我，感觉去年的今天好像是一场梦，一场只为了让今天来实现的梦。

听着小玲的呼噜声，我也慢慢地进入梦乡，为下一个平安夜而梦。

……

第二天带着微笑起来的我，已经想好什么跟小玲说圣诞祝福的时候，我却找不到小玲的踪影，起码在这个房间里找不到。我拿过手机想看是多少点的时候发现小玲给我留了张纸，上面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我最亲爱的，我要走了，我要离开你了，因为我父亲的要求，我必须离开你，对不起！这次我回来只是为了跟你庆祝我们的第一次的一周年而已，但我不想让平安夜成为我的不安之夜。希望你以后走好，希望你以后幸福。是我对不起你，再见了亲爱的！”

我把纸捏成一团，双手抱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我却没哭出声来。小玲的手机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但它便便不是梦。我想要的都没有得到，不想失去的都失去了。我才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很爱小玲，因为直到跟她分手，我连她的一张相片都没有，连她的真名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可真正的爱不需要这些来证明的不是吗？

等到我毕业之后我才知道，小玲是韩乃投的表姐，他们的父亲都是为“避孕集团”（我们都这么说那公司）效劳的，家里很有钱，而且我知道是小玲的父亲逼小玲离开我的，他父亲找人在学校查了我的家庭背景，知道我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觉得我不能给他宝贝女儿幸福。为了他女儿的幸福，他不得不做出一件在某些人看来是很可耻的事情。但是我理解他，我跟小玲本来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我凭什么能给她幸福？我曾经跟小玲这么说过：“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他（她），不一定要那个人就在身边，只要他（她）幸福，跟谁在一起都一样。只要你爱他（她）。”小玲真的离开我了，可我也是真的爱她的。

大二的那个圣诞节晚上，我习惯性地拿着笔巴在桌子上，桌上的很多稿纸都画得密密麻麻。我的毛病还没被消除完，我又为小玲写了首词或者可以叫作歌词，叫《天明》：

背对着我的是你

假装看不清你的眼睛

装满还未溢出的泪水藏在眼里

那是某人在欺骗她自己

骗得无法自拔不能自已

是爱是伤是痛谁还会在意

一丝不挂却总少不了挂着思念

是爱是伤是痛让我们各走东西

两个人走不到一起莫非是天意

面对着你的是我

却不相信那个人是你

幸福又在回忆里挣扎泛起涟漪

那是某人在欺骗他自己

就连月亮也在偷偷哭泣

你也哭着抱住你那张爱椅

装满幸福的杯子落下撒满一地

如果承诺也可以那样说说而已

两个人走不到一起真的是天意

你说我们如果可以相拥到天明

这辈子就只跟我一个人走

就算有再大的风浪也会抱紧我

没有永远也可以长相厮守

爱到地裂天崩也不分开

但

这一切像是在梦里

我说如果我们可以亲吻到天明

我绝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

牵你手在无尽的幸福路上奔跑

对自己说那不是虚假的画面

诺言不再是爱的顶梁柱

我

梦醒后终于到天明

我把这首歌词写进我QQ空间的日志，希望小玲有一天会看到，知道我是为她写的。

58

小玲离开以后，我每天，每时每刻面对着电脑，想从QQ上可以得到关于小玲的一点点消息。可我等到的总是零。我慢慢地想要放弃，可能她们女生都是铁石心肠的，说走就走，永远不会再回头，就像以前的秦燕子一样。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而且伤得那么深，难道我就真的注定要为爱情流泪吗？就注定得不到爱情丰硕的果实吗？我在酷狗上点了一首歌，张宇的《雨一直下》，唱得如此伤感，因为现在外面也正下着雨，景物结合，让我敢到更难过。特别是他唱到“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舍不舍得都断了吧，那是从来没有后路的悬崖”的时候。感觉这首歌是为我而写的。

我知道我不能整天沉浸在伤心的沼泽之中，明明知道有些事有些人回不来了，为什么我还要傻傻的等待呢？为了我的前途，为了我的前途有钱图，我知道我必须要振作起来。擦干心中的泪水，我又是一条好汗。

某天，我早早地吃过晚饭，坐在电脑前无聊地上着Q，跟一些一样无聊的人聊着无聊的话题，直到我还是感到无聊。我进自己的QQ空间乱逛，看着自己平时写的日志，有点沾沾自喜的感觉，文采不算得很好，但我还是满足了，知足常乐嘛！看着窗外的场景，我又有感而发，写下《无题N》日志一篇：

夜幕降临，但天的那一边并没有晚霞，算不上美丽，可我觉得这并不意味着什么。有些无聊的人总喜欢在伤心的时候找借口说因为天气的问题，都是胡扯。你的伤心关天气什么鸟事嘛？真是的。说自己倒霉就算了吧！要不说自己衰也是一样的。

站在宿舍的走廊上，看着雨滴穿过阳光飘落下来，数不清，看得透。心里有一种冲动：转身回宿舍大便、洗澡。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天气跟我有这样的冲动有什么关系，可我觉得就是因为没有关系我才说出来的。因为就偏偏在这样的场景我的大便来了，没办法。

我发现等我大完便洗好澡后再走到走廊时，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偶尔有几个鬼飘来飘去，倒是觉得比较真实。

日志刚发表没几天，网友们对我这日志有很高的评价。他们都问我世上有没有鬼，我都告诉他们真的有，他们又问我有没有见过鬼，我也还是回答有，把他们都吓了一跳。因为在我看来沈万一就好像个鬼，不管在哪里都是飘来飘去的感觉，特别是在宿舍里，你别见他这一秒他还在阳台那里发呆，也许下一秒他就会跑到你身后问你要卫生纸了。

后来我在网上又看到很多关于“网友”的新闻，大多都是说网友约出来见面了然后什么样什么样，男的被女的骗钱，女的被男的骗色。其实，这个社会有太多虚假的东西，有太多不知道的事情，有太多好奇的心理，所以有太多被骗的人，之后有太多后悔的人。何必呢？可我很多年以前就一直都认为网络是个很好的东西，只要你好好利用它。

59至67（完）

　59

在又一个寒假准备到来的时候，我们宿舍决定集体出去快活一下，当然韩乃投是不在的了。我们在街上吃了碗桂林米粉当午饭，但吃粉的同时大家决定比赛吃辣，看谁在自己的粉里放的辣椒粉最多。胜者当然是非东北佬沈万一莫属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恐怕英雄也很难过拉肚子这一关吧！我们没走多远，沈万一就说肚子不舒服好像是拉肚子了。赵恙银说前面不远处倒是有个厕所，不过好像是快要拆了。沈万一倒不在乎厕所拆不拆，只顾着往厕所方向跑，还叫我们在外面等他。在我们走到厕所附近的时候，我们就远远看见厕所的墙上画着一个大大的“拆”字，而且厕所外面还有很多横条围了起来，应该是停止使用了。一抬拆楼的机器在厕所外面活动，一个戴着墨镜的四眼仔拿着喇叭在旁边喊：

“厕所里面的人听着，快点出来，我们就要拆厕所了，再没有人回答的话我们就动工了！”

我们在外面都很紧张，沈万一不在厕所里面吗？他为什么不出声呢？难道他不在这个厕所？

“厕所里面有人的话就赶快出声了啊！我们要拆厕所了。”四眼仔又重复了一遍。

“慢……慢……，还有人……我啊……等一下，我来了！”没过几秒钟，沈万一终于舍得出声了，我们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几天后我们又来到这里游玩，发现这厕所依然安然无恙。据这里的居民了解，厕所拆不成的原因是住厕所上面的那人发话：

“誓与厕所共存亡。”

政府应该也很郁闷，当初是谁允许那家伙在厕所上造房子的？

60

之后我们宿舍又发生了一件事情。

韦得过追我们班的班长谁都知道，而且两个人貌似也相处得不错。但是让韦得过觉得有危机感的是：好像有第三者介入。这“第三者”不是别人，正是他弟弟韦不过。后来韦不过给我的解释是：因为班长跟自己的哥哥恋爱，自己也想照顾一下自己的“嫂子”，只是平时多关心班长一点而已，其实韦不过跟班长真的没有像韦得过想的那样。

但韦得过说什么也不相信，有一天在宿舍里，韦得过质问韦不过：“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

韦不过坐在一旁没吭声。

“**的我问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听见没有？”韦得过好像很生气。

这时候韦不过也有点上火了，道：“**的不要骂我妈，我跟她何止有一腿？我跟她有四条腿呢！满意了吧？”

那个寒假他们兄弟两没有一起回家，后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又和好的。但让我更不明白的是：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61

之后就是放假再开学再放假又再开学，最后我们毕业了。他们几个又都回北方去了，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开始为自己以后的生活着想了。他们都说这是一个“关系”的时代，没有关系的话，在这社会上是很难立足的。我听了觉得有点可怕，因为我没有所谓的“关系”。我真的开始担心我的前途的问题，我知道没有钱图的前途是没有前途的，所以我都渴望有一个钱图的前途，让我的前途变得更美好。

其实，辛苦了大半辈子，谁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有钱人呢？女的想嫁个有钱的男人，其实男的更想娶个有钱的女人。无奈命运的残酷，让我们永远生存在残酷的空间里。

所以我很羡慕“富二代”，最幸福的就是“富二代”。他们一出生就有用不完的钱，根本没得愁。就是结婚生子了，单单靠遗产都能养大小孩，等遗产用完了，自己的孩子估计也有能力挣钱养家了，“富二代”又享清福了。“富二代”的一生过得很潇洒，什么都不用去担心。我自己是很向往这种生活，因为我感觉到自己累了。

62

毕业后我一直都在工作，只是工作了几年，口袋里没剩多一毛钱。每次回家过年，都是借着兄弟的钱回去，还假惺惺给父母每人几百块作生活费。每年回去父母都提到的一件事就是问我有没有找到对象，我含糊着回答不上来。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这几年交过的女朋友有多少，有时候一个星期换三个女朋友我都还嫌少。兄弟们都说我只顾着养女人，把自己给忽略了。他们还说我交过的女朋友都可以组一个足球俱乐部了，写过的歌都可以开几场演唱会了。说得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回想起来，即使像阿花这样的女人不算是我女朋友，知名的不知名的，记得的不记得的，零零散散数回来，跟兄弟们说的那个数也都差不多了吧！

我也一直弄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结婚？

63

之后我就是听说韦不过成了个小说家，为了让他的作品冲出亚洲，冲出世界，冲向外星人。韦不过到美国去留学攻读博士，就在韦不过拿到博士学位的那年，美国发生了一场大洪灾，很多个村庄都被淹没了。当时韦不过为了把我们中国人的那种热心助人的精神带到外国去，所以韦不过也到被淹的村庄去支援。不幸的是韦不过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女孩被洪水冲走了，至今没找到韦不过的尸体。结果韦不过由博士变成了烈士。

64

又过了一年，我回家过年。有一天接近傍晚的时候我戴着墨镜开着摩托车在街上耍威风，不料被一个漂亮的女生看中，她向我挥手示意我停下来。我把摩托停在她面前，拿下墨镜，一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秦……秦……”

“是我的了，呵呵！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那女生笑得那么甜蜜。

是，是秦燕子。我变得哑口无言。勉强说了一句：“还好，你呢？”

“我也都很好，送我回家吧！天快暗了，我们那边的人又没人在街上。你送我回家好不好？”秦燕子连求我都显得那么可爱。

“上车吧！反正我也没事。呵呵！”

一路上我没说什么话，秦燕子也没说。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慢慢地抱着我，而且越抱越紧。他们这边的路还是像当年那样，下雨的时候变得泥泞不堪，不下雨的时候灰尘满天飞。

到秦燕子家门口的时候我的衣服上下都已沾满灰尘，在后视镜上照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的头发被染成了黄色。

“到了。”我轻声说。

“嗯！我知道，只是我想说的是我还喜欢你，我想回到你身边，我跟他早就分了，只是一直找不到联系你的方式。我真的是喜欢着你的，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原谅我好吗？”说这话的时候秦燕子有点沙哑，我应该明白她鼓足多少勇气才说出了这些话，好像现在不跟我说的话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说了。

“天快暗了，我要回家了。”我说道。

“答应我好吗？让我回到你身边，我真的爱你！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了好吗？”秦燕子开始擦着眼泪。

我不想这样争执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一个晚上都会说一样的话语。

“给我点时间可以吗？”我说道。

“好吧！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秦燕子给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借着微弱的摩托车灯光，我把油门拧到最大，发现摩托车还是行使得那么缓慢，我才知道档位还挂在一档上。

开着摩托车飞驰在充满灰尘的乡间小道上，我还是第一次，主要是我想把刚才秦燕子说的话都忘掉，可它却在我耳边回荡，让我永远也忘不掉。

前面一辆面包车也向我飞驰过来，估计那车主也想忘掉一些事情吧！灰尘模糊了我的双眼，突然“碰……碰……”。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是躺在床上的，床头是秦燕子巴在那里睡着了。应该是某一天的晚上吧！因为夜空的星星从铁窗那里我清晰可见，这时候却想起陈慧娴的《千千阙歌》：“来日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多动听的旋律。今晚的星星真的亮过今晚的月亮，也许是刚刚月初吧，月亮还只是一条弯弯的“曲线”，所以星星亮过今晚的月亮不出为奇。

没有知觉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让我只能想一些关于人生的哲理。比如说在我看来，人生的道理的来源有三种途径：一、家人的教诲；二、社会的激发；三、自己的领悟。我觉得人生的道理莫过于来自以上三种途径。当然我不是道理专家，我不能说我说的都是对的，就算是道理专家说的话也会是错的。这也算是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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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才知道我双腿残废了。当时我的摩托有八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面包车过后，后面来的是一辆拖拉机，我被撞晕过去了，双腿都被拖拉机的轮胎压着了。之后拖拉机司机把我送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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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我还是不能行走，可以说我这辈子都不能行走了，我只能每天坐在轮椅上面对着偶尔会黑屏而已的电脑写点东西。刚出院的时候还有些朋友来看我，过后就慢慢地少了。秦燕子也一样，直到后来我发现她都不来看我了。

坐在轮椅上的我很害怕有哪一天有哪个女的会送一些像小玲送我的那种礼物给我，因为我怕像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坦然接受那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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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春又来，花开花又谢！我失去的，还会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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