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倾城:我家娘子太野蛮》 作者:雪衣莲心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唯一可以给你的结局】 胡雪飞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虽然死去,可是依然紧紧依偎在一起,好像再也不会分开。 美玉的身体像冰雪般在慢慢融化,身下已经是一大片黑色的血水,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迟到?为什么总是差那么一点? 一点之差,便是永别。 胡雪飞流不出眼泪,因为眼泪已化成利刃,在他的心上一点一点的划动,流出的是血,碎裂的是心。 慢慢的走近,轻轻的蹲下,伸出颤抖的双手,胡雪飞轻柔的托住美玉苍白冰冷、却安详宁静的脸庞。 那双细长的眼睛,永远带着热诚真挚的微笑的眼睛,此刻却再也睁不开了,再也看不到眼前这个断了肠碎了心的男人了。 美玉,你死的时候一定很宁静吧?有他陪着你,你一定很开心很幸福吧?你的神情如此平和安详,就好像进入了温暖的梦乡。 慕容琴炎紧紧地靠在美玉身边,俊美的脸庞也是满足而幸福的,柔肠剑依然插在他的胸膛,可是鲜血已经干涸,身体已经僵硬,胡雪飞试图将他拉开,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将他们分离开。 胡雪飞笑了,笑的很无奈,笑的很凄凉。 如果这是一场宿缘,为何会如此收场? 一个身体死了,而另一个心却死了。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她是无辜的,她应该幸福的生活着,而不是如此仓促的死去。 他和她,都不应该死,他们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像现在一样,永不分离。 胡雪飞慢慢的,慢慢的靠近美玉,轻轻的,轻轻的在美玉的唇上印上永恒的烙印。 永别了,亲爱的,虽然今生无缘,我会在来生,微笑着等待你...... 胡雪飞温柔的目光深深地凝望着美玉,曾经的开心与失落,曾经的欢笑与眼泪,都像云烟在眼前掠过,永别的悲伤,擦肩而过的无奈,用我的生命来交换,与你下一世的缘,茫茫人海,红尘万丈,你要第一眼认出我,到那时,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爱上你 却又面临别离 既然如此 又何必让我们相遇 我屏住呼吸 只想最后拥抱你 天与地的距离 我们从此再也无法靠近 亲爱的 请不要伤心哭泣 既然今生注定无法继续 我会在来世 带着微笑等待你】 胡雪飞轻轻握住美玉的手,又将慕容琴炎的手叠放在美玉的手上,将二人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美玉,虽然这不是我预想的结局,可是,却是我此刻唯一能给你的结局,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快乐,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胡雪飞用自己的双手,将美玉和慕容琴炎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眼神无比眷恋的凝视着美玉。 手心忽然发出微弱的光芒,渐渐的,光芒越来越盛,璀璨耀眼的光芒将三人笼罩其中,漆黑冰冷的小院也被照耀的亮如白昼。。。。。。 射到白狐之后 【射到白狐之后】 美玉是一个小山村里一位老猎户的女儿。 美玉从小便随着爹爹在深山老林中打猎度日,所以也学了一身高强的武艺。 尤其是射箭更是百发百中,比她老爹还强了许多。 美玉的名字听上去是挺千娇百媚的,可其实却是一个并不漂亮的的女孩儿。 除了皮肤白点,身材匀称点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说她长得丑也不为过。 一张有些男儿气的容长脸上,竟然长着一对又黑又浓的剑眉,眼睛细细长长的勉强能看到眼珠子,而且还是单眼皮,鼻梁也不算高挺,鼻头圆圆的有些大,嘴巴也和樱桃小口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嘴唇还有些丰厚。 性格更是淳朴豪爽,一点也不像个女儿家。 所以虽然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却依然无人前来提亲。 她的老爹和老娘心急如焚,但是美玉却大大咧咧的好似毫不在意。 这日清晨,天空乌云厚重,空气沉闷,好似要有大雨来临。 可是老爹因为身体不舒服,无法出去打猎。 但是家中储备的食物也已经用尽,美玉便决定自己进山打猎。 老爹和老娘担心下雨,不放心美玉一个人进山。 可是美玉却坚持要去,迅速的换上打猎时穿的束腰短装,将长发盘起并用头巾包上。 带了一些清水和肉干,背上她心爱的弓箭,又在腰里别了一把应急用的短剑,告别了爹娘,大步向山里走去。 山里树木浓密茂盛,遮天蔽日,光线也就更加昏暗。 美玉手握短剑,时不时地挥动手臂,割断挡在身前的荆棘和树杈。 细长的眼睛里面眸光如电,仔细的观察周围的动静。 当她走到野鹿经常出没的地方,便放轻脚步,小心的四处查看。 这座山林看似不大,其实里面却很深,而且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野兽。 村子里的猎人们从来不敢进入林子深处。 可是今日也不知为何,在林子外围,竟然没有遇见一只野鹿和山羊,就连兔子山鸡都没碰见。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昏暗的光线中,美玉不知不觉的走进山林深处。 参天的树木越来越密集,荆棘密布,藤蔓纠缠,光线也越来越暗,阴森的空气之中,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更加增添了一抹诡异的气氛。 射到白狐之后(2) 【射到白狐之后(2)】 美玉虽然胆子很大,可是此时也免不了心底有些忐忑。 也许,她不该一个人这样进入林子深处,因为听村子里面的长辈们说,林子深处居住着妖兽,曾经有一些鲁莽的年轻猎户闯进去,却再也没有出来过。。。。。。 似乎有些阴冷的风飘来,鼻尖嗅到一种可疑的腥臭气味。 不好!这好像是某种野兽的气味,带着越来越清晰的危险气息,在慢慢的朝着她靠近。 就在美玉想要转身撤离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有道模糊的影子在迅速地移动。 美玉急忙在树后隐蔽好自己,然后将短剑插回腰间,抬手将弓箭轻轻地拿在手里,箭尖小心地瞄准远处的影子。 渐渐的近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美玉恍惚看到那个影子好像是雪白的,不像是一头野鹿。 心里蓦然一动,手不由自主地一晃,箭尖有些倾斜地射了过去,只见远处雪白的影子好似好似发出一声惊叫,瞬间倒了下去。 美玉急忙迈开长腿向影子倒下的地方奔去,走近了才看到,她射中的竟然是一只雪白皮毛的狐狸。 模样狼狈的躺在杂草中,箭射穿了它的前腿与身体相连的部位,只差一点射中的就是心脏了。 白狐朝着美玉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愤怒地盯着美玉。 美玉望着白狐雪亮光洁的皮毛,被染上了鲜红的血液,禁不住竟然生出一丝怜悯。 这座山里还从没见过狐狸,何况还是如此美丽的白狐,可是如此美丽的白狐竟然差点死在自己的箭下,如果不是射前的那一丝犹豫,这只白狐只怕已经蹬腿咽气死翘翘了。 美玉在离白狐五步远的地方蹲了下来,对着白狐摆了摆手,笑咪咪的,语气尽量很温和地道:“白狐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我还以为是一只野鹿呢,不过我也是手下留情了的,要不然射中的绝对是你的心脏诶,要知道我的箭法那可是我们村里最好的……” 美玉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跑题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所以说你千万不要觉得我是个坏人哦,我只是一时没有看清楚而已,可是……你现在腿受伤了,还留着血呢,我来帮你包扎一下好吗?” 听的懂人话 【听的懂人话】 白狐紧紧盯着美玉,忽然挣扎着好似要站起来,可是还没站起便又倒了下去。 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白狐有些气馁地低下头趴在地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有些恼怒地盯着美玉。 美玉微笑着往前蹭了两步,见白狐没有什么反应,便笑呵呵地道:“白狐大哥,美玉真的没想伤害你,我这里有创伤药,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一直流血是很危险的。” 白狐低了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下汩汩地往外冒着血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着美玉点了点头。 美玉无比惊讶地看着白狐。 天哪,它难道能听懂她说的话? 竟然还对着她点头? 美玉愣了下,但是她天生胆大,不再多想,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然后小心翼翼地捏住白狐腿上的箭。 对着白狐道:“白狐大哥,我要先把箭给拔出来,你忍着点疼啊。” 话音未落,手上已经猛地使劲,箭噌的一声拔了出来。 白狐咧着嘴低声哀吼一声,美玉快速将瓷瓶里的白色药末洒在白狐的伤口上,然后从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将伤口紧密的包扎好。 美玉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狐的头顶,雪白的皮毛光华柔顺,嘿嘿笑着道:“白狐大哥,已经包扎好了,你走走看行不行。” 白狐抗议的一歪头,朝着美玉呲了呲牙,黑润的眸子充满戒备的盯着美玉,挣扎着站了起来。 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似乎感觉还不错,回过头冷冷的看着美玉,眼神里面的戒备却在一点点的逐渐消失。 忽然,一道明亮的闪电张牙舞爪的划过天空,接着震耳的雷声咔咔嚓嚓的传了过来。 美玉抬头望了望天空,皱了皱眉,喃喃道:“糟了,山里的雨可是说来就来的,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才是。” 白狐忽然对着美玉低声叫了两声,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美玉。 “白狐大哥,你是要我跟你走吗?”美玉疑惑地盯着白狐。 白狐竟然又对着美玉点了点头。 美玉笑着走向白狐,这只白狐好像很有灵性的嘛。 幸好刚刚自己手下留情了,否则杀了这样一只美丽通灵的白狐,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遭报应。 柳暗花明现幽谷 【柳暗花明现幽谷】 美玉随着白狐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白狐的腿受了伤,所以走的很慢。 闪电雷鸣渐渐激烈,雨滴也开始如豆子般急急的滴落。 美玉将十指伸开挡在头顶,口中有些焦急地问:“白狐大哥啊,你到底要去哪里啊?不如我抱着你走吧,你的腿受伤了走得太慢。” 说着,美玉弯下腰一把将白狐抱进怀里。 嗬,还挺沉的。 美玉虽然大大咧咧的,可是其实也有细心温柔的一面。 抱着白狐的时候,双手尽量不去触碰白狐的伤口,怕自己弄痛了它。 白狐斜睨了眼美玉,好似很是不情愿地被美玉抱在怀里。 美玉天生力气大,抱着白狐也只是感觉稍微有些吃力而已,却是比白狐自己走快多了。 雨渐渐的大了,美玉感觉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有些冰凉。 就在她决定抱着白狐先找个地方避雨的时候,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 白狐低叫了一声示意美玉进洞,美玉迫不及待地疾步跑进洞里,在洞里左拐右转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竟忽然豁然开朗。 只见一个美丽的山谷蓦然出现在美玉的眼前。 白狐挣扎着让美玉放下它。 美玉放下白狐,眼睛却再也无法从眼前的美景中挪开。 山谷中碧空如洗艳阳高照,芳草如茵鲜花遍地,飞鸟快活的飞来飞去,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美玉觉得自己一定是来到了仙境,眼花缭乱地四处看个不停。 猛然间想起白狐,回神看去,白狐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美玉皱着眉挠了挠头。 白狐呢? 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忽然,美玉听到一阵阵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抬眼望去,只见远处来了一群美丽的少女。 一个个穿着美丽的轻纱织就的衣裙,身姿袅娜地走至美玉身前。 其中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女笑吟吟地盯着美玉道:“你就是美玉姑娘吧?” 美玉点点头,疑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美玉的?” 红衣少女咯咯笑道:“美玉姑娘不必多问,请随我们来就是了。” 神秘的白衣公子 【神秘的白衣公子】 说着,众少女便嘻嘻哈哈地簇拥着美玉向山谷中走去。 走过一座小桥,又穿过一片桃林,桃花掩映中,一座精致的木屋便出现在眼前。 屋前的回廊上摆着一个红木雕花的躺椅,躺椅上斜斜地靠着一位白衣如雪的年轻公子,微微闭着双眸。 灿烂的阳光透过桃树上缤纷的花瓣,如破碎的金屑一般倾洒在他的身上,好似他整个人在闪耀着璀璨耀眼的光芒,让美玉有些不敢逼视。 躺椅前面摆着一张矮凳,他修长的双腿舒服地放在矮凳之上。 在他的身边还跪着一个黄衣少女,纤纤素手正轻柔灵巧地敲打着白衣公子的双腿。 美玉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白衣公子,心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就是这么随意地躺着,也是这么的潇洒这么的英俊。” 美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旁边的红衣少女看着她噗哧一声掩唇轻笑。 美玉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心想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呢?看到好看的男人竟然有点想流口水的冲动,真是丢死人啦,忍不住耳根子一热,低下头不敢再看眼前的白衣公子。 红衣少女走前两步蹲在白衣公子身边,附耳低声道:“公子,美玉姑娘到了。” 白衣公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扶着额角,微闭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漆黑明亮如暗夜繁星的双眸,神情间有些倦怠地望着美玉。 只见她浑身已经被雨水湿透,有些狼狈的站在那里,粗布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体上,显露出玲珑凹凸的曲线。 白衣公子剑眉微蹙,唔,身材嘛,还不错,只是这脸。。。。。。长得实在是有点…… 眸光微微一黯,竟似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缓缓眯起眸子,白衣公子对着身边的红衣少女淡淡地道:“朱颜,你先带美玉姑娘去沐浴一下,换身衣服再过来吧。” 红衣少女微笑着起身,示意美玉随她走。 美玉其实很想问问那位白衣公子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就是他见没见到那只奇怪的受伤的白狐? 那只白狐将她领到了这里就奇怪地消失了,不知道它的伤怎么样了。 可是看到白衣公子的眼睛又闭了起来,美玉只好暂时先忍住满腹的疑问,随着叫朱颜的红衣少女向屋后走去。 闪闪发光的裙子 【闪闪发光的裙子】 原来还要先洗澡啊,那位俊公子还真是很细心很周到啊。 美玉很是期待的盯着屋子里摆放的木桶,桶里的热水冒着氤氲飘渺的水汽。 美玉真的很想立刻跳进去好好洗个澡,衣服湿答答的黏在身上真是难受死了。 可是,要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衣洗澡。。。。。。 美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身边的几位少女,红着脸道:“几位姐姐,你们能不能。。。。。。先出去啊?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看着。” 几位少女掩口偷笑,推推搡搡地走了出去。并顺手关了门。 美玉这才有些急不可待地脱光了衣服,跳进了热气腾腾的木桶。 里面的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 美玉舒服的深呼吸了一下。 唉,有钱人家就是会享受啊,这么多漂亮的小丫鬟侍候着,就连洗澡水里面还撒了各种各样五彩缤纷的花瓣。 美玉摊开手掌,撩起一些花瓣放在鼻子下面,哇,好香啊,也不知道是什么花,这么香这么好闻。 过了一会儿,朱颜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身衣服,笑盈盈地对美玉道:“美玉姑娘,奴婢服侍姑娘您更衣吧。” “啊?”美玉愣了一下,然后又急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出去吧,我自己会穿。” 朱颜只好将衣服放在水桶旁边的桌子上,朝着美玉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美玉有些恋恋不舍地跳出香喷喷的水桶,用雪白的棉布方巾擦干身子,然后拿起桌子上那身白色的光滑如丝般的衣服。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衣服轻飘飘的竟然没有一丝分量。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布织成的,近处一看,还能看到衣服上绣着淡淡的花纹。 美玉将衣服很仔细的穿在身上,然后迫不及待地站在屋子墙角处的一面落地铜镜前。 只见丝滑垂顺的衣裙摇曳着点点光芒,好似衣裙上镶满了宝石一般。 可是美玉明明看到衣裙上什么也没有啊? 怎么会发光呢? 美玉拎着裙摆轻轻地旋转,白色的衣裙如同绽放的百合花,飘逸美丽。 我不饿,不想吃 【我不饿,不想吃】 第一次穿这么高贵漂亮的衣裳,美玉开心的不知所措,盯着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可是当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那张丑巴巴的脸的时候,不由得心情立刻跌入了谷底。 唉,白白糟蹋这么好的衣服了,如果自己长得和外面那些姑娘们那样漂亮就好了。 忽然间房门被打开了,朱颜跨进门槛,神态优雅温和的伫立在美玉身后,微笑着道:“美玉姑娘好了吗?我家公子已经备好了午宴,请姑娘随奴婢们前往用膳吧。” 美玉自从进了山谷,一直有种如梦似幻身在云端的感觉,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美玉跟在朱颜的身旁,悄悄地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哎呦,真疼,看来这不是在做梦啊…… 朱颜带着美玉踏进一道垂花月亮门,眼前出现一片幽幽碧湖,湖面是一条九曲回廊。 曲折的回廊在碧绿的湖面上犹如一条枝蔓,而回廊的尽头便是小湖中央的一个小亭,犹如枝蔓上的一朵美丽的小花。 小亭里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摆着满满的美酒佳肴,全都是美玉没有见过的更加没有吃过的。 白衣公子正斜靠在亭中的一张镂花椅榻上,漆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丝带松松的系在身后,目光慵懒淡漠地盯着裙裾飞扬的美玉。 淡漠如风的眸底,闪过一抹惊诧与苦恼,却也只如湖面的微澜一般,稍瞬即逝。 美玉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桌子上的美味菜肴,有些激动地咽了口口水。 白衣公子唇角忽然勾出一丝促狭的笑意,语气淡淡地道:“姑娘饿了就吃吧,不必客气,要不然待会儿你可能就吃不下了。” “嗯?为什么?”美玉疑惑的皱皱眉头,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问道。 白衣公子勾唇嗤笑:“因为姑娘光吞口水就已经饱了,还如何吃得下呢?” 朱颜和另外几位少女在一旁侧过脸捂着嘴吃吃地轻笑。 美玉闻言小脸一红,绷起脸冷声道:“我不饿,不想吃。” 珍惜粮食是美德 【珍惜粮食是美德】 白衣公子好看的微蹙额头,盯着美玉身上闪耀着宝石光芒的白裙,突然冷冷哼道:“朱颜,没听到美玉姑娘的话吗?将这些饭菜全部撤走倒掉。” 朱颜似乎有些愣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轻声吩咐着众少女将桌子上的饭菜端走。 一会儿的功夫,小亭里就只剩下美玉和白衣公子两人。 美玉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山珍海味一盘一盘被端离自己的眼前,又是心痛又是后悔。 这些菜她可是从没吃过的啊,有些甚至见都没见过,而且摆上来连动都没动过的菜,他竟然随意的就说要倒掉,真是可耻的浪费啊。 要知道这些菜可是够他们一家三口吃上半个月了的。 美玉忍不住一掀眉毛,瞪着白衣公子道:“喂,就算你很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吧?就算是这会儿不想吃,也可以留着晚上热了再吃啊?干嘛要全部倒掉呢?” 白衣公子懒懒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抬眸望着亭外清莹澄碧的湖水,嗤笑道:“姑娘既然看不上这些饭菜,留着也是倒胃口,还不如倒了反而眼前干净。” “你……” 美玉无语,想了想才磕磕巴巴地争辩道:“我只是……只是不觉得饿罢了,哪里会看不上呢?那些菜可都是……可都是我从来没吃过的美味呢,结果你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全给扔了,如果换做我老爹在,肯定会狠狠揍你一顿的,你难道不知道珍惜粮食是美德吗?” 白衣公子瞟了一眼美玉,忽然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又急忙敛去,假意生气道:“哎,我说你这丫头还挺有意思的,合着全都是本公子的错了?谁让你不诚实在先的,明明很想吃的,却说什么不饿不想吃,哼,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几十口了……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是真的吞口水吞饱了吧?” 美玉一愣,白衣公子翘着唇角轻蔑的一笑:“呵呵,被本公子说中了吧……” “胡说!” 你这人很不地道 【你这人很不地道】 美玉一声怒吼,白衣公子竟然不由自主微微一哆嗦。 抬头看到美玉双手叉腰,横眉竖眼地瞪着他,怒然道:“你这人真是……真是……叫我怎么说你好呢?用我们村里的话就是你这人很不地道啊,你说我们俩谁也不认识谁,你凭什么这样和我说话啊?既然你要留我吃饭,就应该客客气气地笑脸相迎才是,可是你呢?哪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呢?啊?难道我是要饭的乞丐吗?就算是要饭的乞丐也有尊严的,你以为你有钱你就可以随便羞辱人家吗?啊,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白衣公子呆呆地看着美玉说不出话,这个丑女人,她她她,竟然喊他——臭小子。。。。。。 美玉伸出右手的食指狠狠的蹭了一下鼻子,怒气冲冲地在亭子里来回走着。 白衣公子眨了眨眼睛望着美玉,忽然缓缓地摇了摇头,叹道:“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啊,本公子只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结果你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本公子有羞辱你吗?本公子只是和你开了一个玩笑而已,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美玉扑通一声坐在白衣公子的对面,细长的眼睛使劲儿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开玩笑的?我们很熟吗?我甚至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白衣公子低下头,用修长的手指弹了弹雪白的衣摆,唇角一勾轻笑道:“是啊,姑娘不说本公子还真忘了,这个山谷呢叫随缘谷,本公子呢就是这个山谷的主人,姓胡,名雪飞。” 美玉盯着胡雪飞:“胡雪飞?你是这个山谷的主人?”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你才多大啊?难道这里除了你和那些姑娘们,就没有别的人了吗?你的爹娘呢?” 胡雪飞叹了口气,将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碧蓝悠远的天空,声音有些低落萧索:“我爹很久以前就不在了,我根本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我娘她,怎么说呢,也可以说不在了,也可以说去很远的地方了,只留给我这座空荡荡的山谷。” 为何偏偏就是她 【为何偏偏就是她】 美玉将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腮,细细的眼睛里面亮亮地,很是同情地盯着胡雪飞:“那你娘怎么会狠心丢下你呢?她可以带着你一起去的吗?” 胡雪飞嗤笑:“我娘说要我在这里等一个人,因为我和这个人前世有段未了的宿缘,如果今生偿还不了,我就不能去找我娘。” 美玉好奇地眨着眼:“哦?会有这样奇怪的事情?那么你等到那个人了吗?” 胡雪飞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美玉。 她的眉毛怎么那么粗啊,女孩子怎么可以长成这么粗的眉毛呢? 唉,眉毛粗也罢了,人家都说浓眉大眼的嘛,可是她怎么偏偏长了这么小的眼睛。 还有那塌塌的鼻子,嘴唇也厚了点,都不怎么样的五官,竟然如此奇怪的组合在一个人的脸上,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唉,他看惯了身边这些美丽的女孩子,猛然看到美玉,实在是有些让他接受不了。 本来美玉长的丑也没什么,可是为什么偏偏她就是那个和自己有宿缘的女孩儿? 真是,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就算不是美若天仙,最起码也要让自己看着顺眼也行啊。 唉,可是自己偏偏会在今日在深林里遇见了她,而且她穿上母亲的这件相思洒泪裙之后,真的有宝石般的光芒闪现,她应该就是自己要等得女子了。 胡雪飞有些黯然地叹了口气,转过脸看着湖面,点头道:“我想也许是等到了吧。” 美玉皱着眉:“什么叫也许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真是的,你这人说话太不干脆了。” 胡雪飞回头看着美玉一副很不屑的表情,淡淡一笑道:“你不是说刚才的那些菜你都没吃过吗?” 美玉疑惑的盯着胡雪飞:“是啊?怎么了?” 胡雪飞忽然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铃铛轻轻摇晃,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片刻之后,便远远地看到众少女端着酒菜,轻盈摇曳的走了过了。 美玉张着嘴,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眼前重新摆满的酒菜,忽然抬头看着胡雪飞道:“这么快又做了这么多的菜?” 简单的人才最快乐 【简单的人才最快乐】 胡雪飞唇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你以为我真的是一个缺乏美德的人吗?这些菜还是刚才端走的那些,只是她们重新热过了。” 忽然将脸凑近美玉,眼含笑意地低声问:“难道说你的口水还没消化完吗?” 美玉抬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拍了一下,气道:“臭小子,你又拿我开心,真不厚道。” 胡雪飞不悦的理了理被她拍过的发丝,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淡漠,缓缓道:“你可以称呼我胡公子,或者胡雪飞,只是不许再叫什么臭小子了,否则别怪本公子翻脸无情将你丢出山谷去。” 美玉看了看胡雪飞白皙莹润的手臂,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道:“哼!吹牛也不捡地方,看你那细胳膊细腿儿的模样,就知道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你要是能把我给丢出去就怪了。” 美玉哼了哼,心想她这次可不能再那么傻了,于是拿起筷子就大吃特吃起来。 旁边的众少女看着美玉的吃相都有些惊讶,最后看到美玉竟然直接拿着酒壶对着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胡雪飞斜睨着她摇头嗤笑:“美玉姑娘,本公子很是怀疑你真的是个女人吗?” 美玉又吞了一口菜,正想用袖口蹭蹭嘴巴,忽然想起这件衣服可不是自己那些破衣裳,连忙放了下来。 朱颜憋着笑递给美玉一块手帕,美玉用手帕擦了嘴,忽然将帕子抻开,嘴里啧啧地叹道:“这么好的帕子用来擦嘴,真是浪费,我们过年的新衣裳也没这块手帕的料子好。” 将手帕还给朱颜,只见朱颜随手就要将帕子丢掉,美玉急忙将手帕抢了过来塞进怀里,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连你也这么不会过日子啊,不要我要,真是的,我说胡雪飞,都是你带坏了她们,我告诉你啊,我这可都是良言啊,你要是不听,以后后悔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胡雪飞嗤笑:“是,我一定牢记姑娘的良言,以后后悔了也绝对不会责怪姑娘。” 实在是吃不下了,美玉打了个饱嗝,有些不甘心地盯着桌子上的剩菜,抬头对胡雪飞道:“你怎么不吃呢?如果你不吃的话,就让那些姑娘们吃啊,要不然这么好的菜扔了多可惜啊。” 胡雪飞看了美玉一眼,回头对朱颜道:“你们也坐下来吃些吧,我们不能让美玉姑娘觉得我们随缘谷的人都很缺乏美德啊。” 那些少女低声称是,一个个坐下来低着头慢慢地吃着。 美玉就在一旁乐呵呵的开心地看着她们吃,就好像是她自己在吃一样的快乐。 胡雪飞忽然有些羡慕美玉,她的头脑虽然简单,可是她却生活得很快乐。 虽然她长得丑了点,但是她一点也不自卑,也许,越是简单就越是容易满足,心里的烦恼也就更少些吧。 没有比你更能吃的女人了 【没有比你更能吃的女人了】 “哎,多吃点多吃点,你们都多吃点嘛,吃那么少怎么会有力气呢?看看你们,啊,一个个都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美玉好像主人一样,大模大样的劝着那些纤纤少女们。 忽然顿了顿,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地看着众位少女:“哦,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害怕你们的谷主吧?别怕,今天有我在,你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啊,千万别怕他,他又不是老虎,老虎见了我也要趴下来摇头摆尾呢,何况是他?哎?你们怎么都不吃了?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有长花,都不要停啊,继续吃继续吃。” 少女们面面相觑,然后很有默契地都抬头看向胡雪飞。 胡雪飞眸底藏着笑意,摇着头叹道:“你们别看我,我已经被别人说成是虐待下人的主儿了,你们就随便吧,想吃多少都行,尽量让美玉姑娘满意就行了。” 众位少女都低下头,似是很犯愁地盯着桌子上的菜。 其中有一个黄衣服的小姑娘可怜巴巴地望着美玉,红着脸道:“美玉姑娘,我……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众位少女也都可怜巴巴地盯着美玉,美玉疑惑地问:“你们都吃不下了吗?哎,你们才吃了一点点怎么就吃不下了呢?” “是啊美玉姑娘,我们真的吃的很饱了……”众位少女连声附和。 “哎,不是吧,你们饭量都这么小的吗?我一个人吃的都比你们多诶。”美玉不相信的盯着她们。 胡雪飞眯着眼睛斜着唇角嗤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好胃口吗?我看这世上再也找不出比你更能吃的女人了。” 美玉努了努嘴,不高兴地道:“能吃怎么了?吃得多才有力气啊,身体才会好啊,如果我也像她们那样弱不禁风的,还怎么进山打猎呢?进山送死还差不多。” 胡雪飞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回头吩咐朱颜和众少女将饭菜端下去。 而他则缓缓站起身,负手慢慢地踱到亭子的栏杆前,遥望着远处的风景。 你可否许配人家 【你可否许配人家】 一会儿的功夫,桌子上便收拾的干干净净,朱颜和那些少女也走的无影无踪,亭子里面只有美玉和胡雪飞二人。 美玉看向站立一边的胡雪飞,只见他静静地站在亭子的栏杆旁,背影修长挺拔,白色的衣衫淡雅飘逸、纤尘不染。 映着四面青山、蓝天碧水,好似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令人心神陶醉。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胡雪飞忽然开口问道,美玉有些反应迟钝地嗯了一声,皱着眉看着胡雪飞:“你是在问我吗?” 胡雪飞微微皱眉,耐着性子反问道:“这里除了你我,难道还有别人吗?” “哦,也对哦,嘿嘿。”美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我家里还有我老爹和我娘,没有别人了。” “那你们平日里都是靠打猎为生的吗?” “是啊,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靠着山林也就只能打猎喽。” “那你……你可否……许配人家了呢?”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心底好似有些期待,期待着她或许早已经许配了人家,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不必再去了解那段该死的宿缘了呢? 美玉奇怪地看着胡雪飞,歪着头看着他线条完美无瑕的侧脸。 原来他的侧面也是这么好看啊,真是怎么看都看不烦啊,美玉痴痴地想着…… “喂,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真是,你这个样子很不礼貌知道吗?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应该专心,亏你还知道珍惜粮食是美德,可是专心听别人说话也是美德啊,原来你也很缺乏美德的。” 胡雪飞瞪着美玉,心里莫名的有些窝火。 这个丫头也真是的,女孩子家家的,没事在家绣绣花了织织布了多好,非要学男人出来打什么猎,还偏偏就射中了自己。。。。。。 唉,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吗? 可是,想到以后日日夜夜都要对着这个丑女人,胡雪飞就觉得很委屈很不甘心。 想想自己这么潇洒俊朗的狐仙公子,竟然娶一个这么丑的没话可说的媳妇儿,真是太惨无人道了。。。。。。 唉,菩萨保佑,希望她已经许配人家了,那样自己就可以不用和她再续前缘了…… 你干嘛问这个 【你干嘛问这个】 胡雪飞正胡乱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眼前出现一双有些粗糙的手掌。 他忍不住挥起手,一把推开美玉在自己脸前晃来晃去的手,蹙眉道:“你干吗呢?” 美玉指着他嘻嘻的笑道:“刚刚还义正词严的说我不专心听你讲话呢,这会儿你自己呢?啊?心跑哪去了?” 胡雪飞瞟了她一眼,哼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许配人家了吗?” 美玉忽然之间脸噌的红了一大片,瞪着胡雪飞怪怪地道:“哎,你干吗问这个啊?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不然我问你干吗?难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吃饱了撑到了吗?” “喂,什么和我一样?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吃饱饭撑到了,是吧?是这个意思吗?” 胡雪飞瞪着美玉,有些张口结舌,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会胡搅蛮缠啊。 过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噗嗤一笑。 笑得美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地看着胡雪飞春风化雨般俊朗迷人的笑容,心想:“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啊,长得真是……太无可挑剔了,甚至比我……比女人还好看,真是太没有天理了,女娲娘娘在捏我的时候肯定睡着了来着,才把我捏成了这副德行,唉,真是命苦。” 胡雪飞勉强绷住笑,说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我只是……唉,不说了,言归正传,你到底许配了人家没有啊?你不是说我说话不干脆吗?怎么你现在也这么磨磨唧唧了呢?” 美玉被胡雪飞这么一激,也顾不得什么难堪了,昂起头大声道:“没有。” 胡雪飞听了脸色微微一变,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远处没有说话。 美玉看着胡雪飞有些寞落无奈的表情,心里很是疑惑不解。 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问:“那个……胡雪飞,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啊,难道你也觉得我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没人要,所以觉着我很可怜是吗?呵呵,你不用替我难过的,真的,没什么的,我和爹娘过的挺好的,我才不要嫁人呢,没人娶我我才开心呢,那样我就可以一辈子和爹娘在一起了,你不用可怜我的。” 我是在可怜我自己 【我是在可怜我自己】 胡雪飞回头皱着眉盯着美玉,忽然释然的摇了摇头,低低的笑道:“我才没那么善良去可怜你,我是在可怜我自己,知道不?我是觉得自己很可怜。” 美玉尴尬地咧嘴笑笑,原来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不是在可怜自己,而是在可怜他…… 忽然,美玉使劲儿一拍脑袋,揪住胡雪飞的衣袖道:“明明是我没有许配人家,是我没人要啊,你搞清楚了吗?没人要的人是我啊,你可怜个什么劲啊?真是,看着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就这么笨……” 忽然感觉到脑袋被人狠狠敲了一下,美玉捂着被敲的部位,皱着脸不满的道:“哎,你干吗敲我的头?我说错了吗?我还以为你是在同情我呢,本来心里已经开始对你有了点好感了,谁知道你是在可怜你自己……你说,你有什么好可怜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家里又是这么有钱,还有这么多漂亮的小姑娘陪着你,你有什么好可怜的呢?” 胡雪飞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 是啊,自己拥有这么多让人羡慕的完美,应该感到很幸福的啊,可是那令人羡慕的生活是除了她之外的啊。 遇见了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幸?还是自己的不幸呢? 胡雪飞对着美玉实在是开不了口,甚至有些怀疑她究竟是不是那个与自己有宿缘的女人,会不会是搞错了呢? 看来还是先不要开口跟她明言了,还是先找娘确认一下的好,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啊,绝对不能这么草率的。 唉,世上的女子数不胜数,怎么就偏偏遇见了她呢? 自从看到她的那副尊容,胡雪飞就更加迫切的想要离开人间,对人间最后的一点留恋,也被她的这张脸孔给打击的得烟消云散了。 美玉却在一旁乐呵呵地吃着朱颜送来的水果。 咦,有钱人家就是会享受啊,把水果切成许多小块,用一根尖头儿的短筷子扎着吃,看上去是挺优雅的,可是他们就不嫌麻烦吗? 用手拿着整个水果大口的吃,那样才过瘾嘛。 水果上面还浇了一层薄薄的糖汁,使那些水果看上去晶莹透亮十分好看,而且吃起来味道更加的香甜酥脆,美玉吃的津津有味。 总算她还有点良心 【总算她还有点良心】 当最后一片香梨塞进嘴里之后,美玉忽然想起那只受伤的白狐,急忙三下五除二的咽了嘴里的水果,绕过桌子走到胡雪飞面前。 “哎,胡雪飞,你有没有见到一只白狐?” 胡雪飞眯着眼看着美玉,她小小的眼睛里面有着关切和担忧。 不禁心里有些好笑:“总算她还有点良心,没有把受伤的白狐给忘了。不过那点小伤对于我这样修炼了千年的狐仙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否则还怎么在狐界里面混呢?” “哎,你看着我干什么?你到底见没见过啊?”美玉有些着急,那只白狐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胡雪飞朝美玉耸了耸肩,蹙眉道:“什么白狐?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见过白狐啊?” 美玉闻言愣了一下:“什么?不会吧?我明明是和它一起进来的,而且还是它带我找到这里的,怎么可能不见了呢?你确定从来没见过什么白狐吗?” 胡雪飞翘着唇角轻笑:“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美玉低下头,双手轻轻的绞在一起,口中轻轻的嘟囔道:“唉,真是的,也不知道它的伤口怎么样了?都怪我,没看仔细就射了一箭,那么漂亮的白狐,我真的好喜欢呢。” 胡雪飞皱了皱眉:“你好喜欢?” 美玉抬头,眸光清澈:“是啊,它是一只好有灵性的白狐呢,还能听懂我说话呢,而且我还抱着它走了那么远,它的毛好光滑好柔软,眼睛看上去就好像人的眼睛一样,我还想着把它带回家养着呢,可惜不见了,唉……” 胡雪飞有些气恼地瞪着她,如果不是因为当着她的面不敢使用法力,又怎么会流了那么多血。 而且还被她……强行抱了那么远……想想就…… 唉,真是的,还想养着自己,真是异想天开。 美玉看着胡雪飞瞪着她的眼神,感到很奇怪:“喂,你瞪我干吗?哼,懒得理你了,我要回家了,外面的雨说不定已经停了,我还得趁着天没黑打只野鹿呢,要不然今天要没饭吃了。” 美玉说着便要往回走,胡雪飞忽然迈步拦在她面前,用拳头抵着唇轻轻的咳了咳,眸光闪烁,语气淡淡地道:“那个……先把衣服换了再走。” 她也并非一无是处 【她也并非一无是处】 美玉这才想起来身上还穿着人家的衣服,不由得脸上一涩,白了胡雪飞一眼:“你放心,我虽然很穷,可是还不至于贪人家的便宜,不是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要的。” 随着朱颜进了一间屋子,迅速的换回自己已经烘干的衣服。 带好短剑,背上铁弓和箭囊,美玉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胡雪飞一拱手:“今日多谢你的一番款待,如果你有时间到我们林家村去做客,我林美玉也一定会好好款待与你的,告辞。” 胡雪飞静静的站在谷口,看着美玉大步离去的挺拔背影,忽然感到一丝寂寞。 今天和美玉在一起,竟然是他说话最多的一天,也是笑容最多的一天。 在随缘谷中待了千年,自从三百年前母亲飞升之后,自己总是孤独一个人。 虽然有朱颜和众少女陪着自己,可是他依然感到很孤独。 随缘谷就像一个美丽的笼子,虽然保护着他静静等待飞升的时刻,可是也桎梏了他该有的快乐。 千年的光阴,现在想起来竟然好像白驹过隙,这千年的等待和守候,真的只是为了飞升的那一刻吗? ※※※※※※※※※※※ 美玉急匆匆地走出洞口,看了看大雨后有些泥泞的地面。 雨后湿润的空气中还掺着一缕泥土的腥味,树叶和小草被雨水冲刷的露出绿油油的本色,空寂的林间偶尔传来小鸟的鸣叫。 美玉朝前疾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向洞口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洞口被一片浓浓的雾气给遮住了。 美玉有些奇怪,那里怎么会突然出现那么浓的雾气呢? 摇了摇头,美玉想起家里生病的老爹,转身大步向来路走去。 走了没多久,一头肥嘟嘟的野鹿出现在美玉的视野中。 美玉兴奋地摘掉背上挎的铁弓。 也就是美玉天生力气大,否则普通的男子也举不动这把铁弓。 黑黝黝的铁弓毫不显眼,可是在美玉的手中却仿佛忽然有了生命力。 远处的野鹿好像有所察觉,撒开四蹄向林密处逃去。 美玉急追几步,忽然一个跳跃,身体高高的腾空而起,右手同时朝背后的箭囊中拔出一根利箭,左手搭弓右手上箭,一系列动作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内完成。 只听得嗖的一声轻响,利箭去如闪电射向野鹿的脖子。 美玉双足轻轻落回地面,满意地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足尖点地迅速地向野鹿的方向掠去。 只见野鹿静静地躺在地上,美玉的箭从野鹿的脖子后面穿透了野鹿的咽喉,一箭致命。 美玉将铁弓挎在身上,抽出腰间缠着的绳索,将野鹿的四蹄绑紧,然后拽着绳子的另一端,轻松的拖起野鹿,喜滋滋地朝家走去。 远处,忽然现出胡雪飞白衣翩翩的身影,漆黑顺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束在头顶,淡漠的眼神中忽然露出一丝笑意:“这丫头还真是有蛮力,不过箭法挺不错的,姿势也还算漂亮,看来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站了片刻,直到美玉的背影消失在林外,胡雪飞才转身离去。 白色的衣角纤尘不染,偶尔迎风飘动,却好似浮云般轻灵寂寞,缓缓地走着,忽然间便消失在空气中,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不留一丝痕迹。 家里的陌生来客 【家里的陌生来客】 “老爹,娘,我回来了。”美玉将拖在身后的死鹿丢在院子里,撒手跑着进了屋,却忽然看到一对陌生的男女坐在屋里。 老爹坐在当门的扶椅上,朝着一脸疑惑的美玉摆手道:“美玉,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你娘正准备让阿牛去林子里找你去呢。” 美玉看了看那对男女,走到老爹身边,奇怪地低声道:“老爹,他们是谁啊?” 只见那对陌生的男女双双站起身,对着美玉竟然躬身道:“属下拜见小姐。” 美玉惊讶的瞪大眼睛,不解地道:“你们叫我什么?” 老爹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面有些可疑的亮点,忽然咳嗽两声,沉声道:“美玉呀,你随我进来,老爹有事和你说。” 美玉奇怪地看看老爹,又看了看那对男女,点头道:“哦,知道了老爹。” 那对男女也都定定地望着美玉,视线追随着美玉随着老爹和老娘进了里屋。 老爹坐在炕上,长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朝着美玉招了招手。 美玉疑惑地坐在老爹身边,低声道:“老爹,外面那两个人是谁啊?他们怎么叫我……叫我小姐?还自称什么属下?” 老爹用拳头抵着嘴低低的咳嗽了两声,对着老伴道:“老婆子,你来跟美玉说说吧。” 老娘很奇怪地盯着美玉,紧紧的拉着美玉的手,忽然捂着脸转向一旁,隐忍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美玉站起身搂住老娘的肩膀,有些着急地道:“娘啊,你哭什么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快点告诉我啊,真是急死我了。” “唉。”老爹叹了口气,看着美玉道,“美玉啊,你……你其实……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什么?”美玉大吃一惊,走过去蹲在老爹面前,“老爹,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的女儿呢?不是你们的女儿,那我会是谁的女儿呢?” 突如其来的身世真相 【突如其来的身世真相】 老爹那双布满茧子的大手温柔的抚弄着美玉的头顶,声音有些暗哑地道:“美玉,你真的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本来有一个儿子,可是三岁的时候被狼给叼去了,后来有一天,我在林子里打猎的时候,救了一对夫妻,男的受了重伤,女的身怀六甲,我把他们夫妻带回了家,留他们在家里养伤,后来那位夫人在这里生下了一个女儿。那位兄弟伤好了之后,他的夫人也正好满月,夫妻二人晚上吃了饭,忽然给我们跪了下来,说是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还说他们是被仇家追杀,所以不能再住下去,否则会连累我们的,可是他们带着孩子四处逃亡也很危险,所以拜托我们收留他们的女儿,我们看着他们二人也都不是坏人,而且孩子也确实挺可怜的,所以我们就同意了,那对夫妻临走时留给孩子一块玉坠,说是这块玉坠本是一对,留给孩子的玉坠上雕着一句‘执子之手’,而他们留下的玉坠上雕着‘与子偕老’,之后夫妻二人抱着孩子哭了半晌,才一步一回头的离去了。” 老爹说完,忽然将一个东西塞进美玉的手里,美玉低头一看,是一块碧莹莹的玉牌,和自己挂在脖子里的玉牌一模一样。 美玉仔细看去,这块玉牌上刻着四个字“与子偕老”,美玉赶忙从衣领中掏出自己从小挂在脖子里的玉牌,只见上面写着的是“执子之手”。 果然和老爹话里讲的一样,难道自己就是老爹故事里面的那个女婴。。。。。。 老爹伤感地看着美玉:“闺女啊,你其实姓罗,就是老爹我救过的那对夫妻的女儿,外边那两个人,就是你亲生的爹娘派来接你回去的。” 老娘在忍不住搂住美玉,哭道:“美玉啊,娘、娘真是舍不得你啊……” 美玉抱着老娘,看着老爹道:“老爹,美玉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们的。” 老爹摇头道:“美玉,老爹知道你孝顺,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知道你的亲爹娘为什么突然来接你回去吗?” 美玉问道:“为什么?” 亲爹性命垂危 【亲爹性命垂危】 老爹叹了口气:“你的亲娘其实早就去世了,现在你的亲爹也身染重病,危在旦夕,唯一的心愿就是见你一面,所以啊,美玉,你一定得回去,你不能让你的亲爹再带着遗憾走啊。” 美玉怔住,没想到自己的亲娘竟然早就不再了,亲爹也重病在身,这件事情真的有些太突然了。 美玉一时之间犹豫不决,既不放心留下年老体弱的老爹和老娘,内心又有些记挂那个素未谋面生命垂危的亲爹。 虽然他们当年遗弃了自己,可是那也是逼不得已的不是吗? 老爹拉住美玉的手:“美玉,事不宜迟,你快些收拾收拾,就和他们赶紧上路吧,免得……唉!” 美玉拉着老爹和老娘的手,不舍地道:“老爹,娘,那你们二老怎么办呢?” 老娘抹着泪道:“这你就别操心了,大家伙儿会帮着我们的。” 三人拉着手来到外屋,只见那一男一女都站得笔直,眼睛满含期待地望着美玉。 “那个,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美玉好奇的看着他们。 男的长得英挺俊朗,女的长得貌美如花。 唉,也不知道自己长得像谁。 这么丑不说,偏偏总是遇见俊男美女,越发把自己衬得丑了吧唧了。 男子笑道:“属下冷温玉,她是属下的妹妹冷香玉。” 美玉忍不住扑哧笑道:“唉,我们的名字怎么好像一家人似的,啊?温玉,香玉,美玉,是不是很像一家人啊。” 冷家兄妹也都微微一笑。 冷温玉柔声道:“我们的名字都是师傅师娘起的,可能师傅和师娘想念小姐,所以才会给我们起这样的名字的吧。” 美玉心里一动:“那个……我……你们师傅他得的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冷温玉正色道:“师父的病情却是很严重,而且日夜思念着小姐你,所以我们兄妹二人才星夜赶来寻找小姐,希望小姐可以随我们回去,以慰师父的思女之情。” 美玉低着头沉思良久,这才点头道:“好吧,我跟你们回去。” 冷温玉和冷香玉兄妹对视而笑,同时对美玉道:“谢谢小姐。” 美玉皱着眉看着他们:“你们俩和我亲爹是什么关系?” 踏上江湖路 【踏上江湖路】 冷温玉怔了怔:“小姐的父亲是我们的师傅啊?” 美玉点头道:“哦,原来是师傅和徒弟的关系,那么你们好像应该叫我师姐或是师妹的,干吗总是叫我小姐啊?听着很别扭的。” 冷香玉笑着道:“我和哥哥从小被师傅和师娘收留抚养,待我们兄妹犹如亲生一般,师傅和师娘的恩情我兄妹二人今生难以回报,今后只有好好照顾小姐,来报答师傅师娘的养育之恩。” 美玉摇摇头:“那你们也不能再叫我小姐的,我听着浑身不舒服,你们要是想报恩,怎么可以让我不开心呢?是不是?所以,我们今后也兄妹相称了,哎,对了,你们多大了?” 冷香玉笑:“我哥哥今年二十五岁了,我今年二十四岁了。” 美玉瞪大了眼睛:“香玉,你真的有二十四了吗?” 冷香玉笑着点头:“真的。” 美玉上下左右地看了一遍冷香玉,嘟着嘴道:“可是……你怎么看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啊,怎么可能比我还大呢?难道这就是美和丑的不同吗?” 冷香玉有些羞涩地低头不语,冷温玉只是笑着不说话。 老娘将收拾好的包裹系在美玉的身上。 老爹将铁弓和短剑给美玉带上,然后嘱咐美玉一路小心。 依依不舍地告别,一步一回首的离开了林家村,美玉有些迷迷糊糊地随着冷家兄妹踏上了未知的江湖路。 那个亲爹究竟是什么样子? 亲娘又是怎么去世的呢? 当初又是什么人在追杀他们呢?自 己的亲爹娘难道都是江湖大侠吗? 江湖,只在老爹给自己讲的故事中出现过。 那些仗剑走天涯、惩恶除奸笑傲江湖的侠客,一直都是美玉心目中崇拜的偶像。 她也曾在梦里做过许多江湖梦:一叶扁舟一柄长剑一曲江湖谣,一夜飞花一杯独醉一人独寂寥。 故事里的侠客都是孤独的,寂寞的。 越是武功高强就越是寂寞的要死。 常常会在一个无名的山谷或者山洞里孤独终老,然后临终前埋下自己的至爱武器和武功秘籍,等着有缘人无意中发现这里,学会了绝世的武功拿到了绝世的兵器,然后重出江湖扬名立万,最终赢得美人芳心,携手江湖成为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美玉有时候会想,自己如果有一天也进了江湖,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呢? 可是想来想去,她也变不成英雄,也就更加不会变成令英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绝世美人。 唉,她注定是一个让人看了第一眼绝对不会再去看第二眼的丑女。 也只有那座不见人烟的森林,才是她的“美丽江湖”。 她能三箭齐发分别射向三只野鹿,她能一纵身跃上一丈有余的树梢,她能在跳跃间准确地射中猎物的心脏。 唉,可惜她也是孤独的。 因为没有人懂得她,欣赏她射杀猎物时绝妙的招式,曼妙的身姿。 朋友易得,知己难求啊。 虽然长得丑,可是美玉觉得也不能因为长得丑就整日愁眉苦脸的。 反正已经长成这个样子了,再愁又有什么用呢? 倒不如开开心心地,嫁不出去也没关系,自己一个人也能活的下去啊,为什么非要嫁人呢? 所以美玉并不为自己的容貌而悲伤,虽然看到漂亮的人也会有些羡慕,可是她总是很快地便会忘记。 并不是头脑简单,只是不喜欢复杂而已,简单地生活,也许更容易得到满足和快乐吧。 丑的很可爱 【丑的很可爱】 胡雪飞斜倚在书房的软榻上,很惬意地闭着双眼,他一直觉得那句“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很经典也很真理,有更舒服的选择,何必自找苦吃呢?所以他能坐着的时候绝不站着,能躺着的时候也绝不坐着,他把自己的这种惰性美其名曰----“明智”。 有时候自己都会很崇拜自己,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智勇双全天下无双的狐仙公子,真的是几千年才出一个啊。 可是自己却从没有机会到人间去展示自己的绝代风采,只能呆在这个闷死人的山谷里修炼修炼再修炼。 好不容易等到可以飞升的时候了,却又被告知还得去了结什么宿缘。 了结宿缘也罢了,可是偏偏遇见的有缘人竟然是一个丑女人,看着她真是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 唉,自己可真是红颜薄命啊……啊,不对,应该是俊狐薄命才是…… 胡雪飞边想边叹气,忽然感觉脑袋被人敲了一下,皱着眉睁开眼睛,只见一位身着雪白衣裙,美丽的不染丝毫人间烟火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笑吟吟地看着他,只是细看的时候,会发现这位美人的眼角已经有了几丝细纹。 胡雪飞白了这位美人一眼,小声嘟囔着:“什么时候出现都要敲人家的脑袋,你是嫉妒儿子太聪明了吗?” 原来这位美人就是胡雪飞的母亲,只见她笑着道:“谁让我每次来你都是躺在这里睡觉来着?你就不能好好练练功吗?真是懒死了,你可是狐仙,不是猪仙啊儿子。” 胡雪飞气结:“你见过有你儿子这么帅的猪仙吗?真是,被你气死了。” 狐母挨着胡雪飞坐下,很是自恋地看着儿子俊美的面孔,唉,美人生出来的也绝对是精品啊,得意地笑道:“帅儿子,我刚才听朱颜说,你找到你的有缘人了?” 胡雪飞皱了皱眉:“娘,你确定射了我一箭就是我的有缘人吗?” 狐母点头:“是啊,据我的推算,她不但会射你一箭,而且还会把你抱回随缘谷呢,呵呵。” 胡雪飞没好气的瞟了母亲一眼,叹道:“可是你知不知道,她可是……可是一个很丑的女人啊,要你儿子如何有心情去整日面对她呢?” 狐母又点头笑:“知道啊,她确实长得丑了些,可是丑的挺可爱的啊,呵呵。” 胡雪飞好像不认识的瞪着狐母:“你说什么?你说她丑的可爱?娘,你是不是当神仙当糊涂了,啊?有这样形容丑的吗?” 爱需要的不是手段和计谋 【爱需要的不是手段和计谋】 “去,臭小子,怎么说你娘的,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狐母轻轻拍了胡雪飞的手一下,接着道,“不是娘糊涂,而是你糊涂了,整天就知道偷懒不练功,所以眼神儿也迟钝了,儿子,你这叫有眼不识金香玉,知道吗?” “娘,我糊涂?我有眼不识金香玉?哈哈,真是笑话,那丫头也能叫金香玉?娘,你究竟见过她没有?” “当然见过了,我要想见一个人还不容易吗?不过,你为什么让她把相思洒泪裙给脱了呢?” 胡雪飞甚是不满地看着狐母:“因为我不确定她究竟是不是我的有缘人啊,万一搞错了,不是糟蹋了您的宝贝裙子了吗?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狐母笑着捏了捏胡雪飞白皙光洁的脸蛋,胡雪飞气愤的拨拉开母亲的玉手。 狐母笑道:“儿子,那可是娘送给未来媳妇儿的礼物,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唉,儿子,别看你这会不情不愿的,只怕将来你们缘尽之时,你还不舍得离开人家了呢。” 胡雪飞嗤笑:“哈哈,放心吧,缘尽之时,我立马走人,连回头我都不会再回头,不舍的离开?多看她一眼我都会受不了。” 狐母正色道:“雪飞啊,不管你愿不愿意,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如果你得不到她的真爱,你就永远无法飞仙,切记切记。” 胡雪飞蹙眉:“不是吧?还要动真感情啊?” 狐母睁大漂亮的眼睛:“当然了,你以为就是让你娶她这么简单吗?就算她嫁给了你,可是她并没有真心爱上你,那也白搭啊。” 胡雪飞想了片刻,忽然得意的笑道:“要让那丫头爱上我还不简单吗?只要你儿子我愿意,她就一定会死心塌地地爱上我的。” 狐母摇了摇头:“儿子,可别太高看自己了,有些时候,感情和外貌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狐母看着胡雪飞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孔,有些担忧地道:“儿子,爱情需要的不是手段和计谋,而是需要彼此的真诚,没有真正爱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娘很担心你。” 胡雪飞轻松地笑道:“娘,你就放心吧,儿子一定会得到她的心的,你就在天上好好等着儿子吧。” 狐母忧伤地看着胡雪飞,心想:“儿子,娘担心的不是这个,娘担心的是你一旦身陷情网,再想出来的话可就难了,到时候,你还会不会舍得放下呢?” 你算是找对人了 【你算是找对人了】 美玉和冷家兄妹骑着马一路疾奔。 因为美玉从来没有骑过马,所以和冷香玉合骑一匹。 天黑的时候来到了一座山脚下,山的旁边有一条小河。 冷温玉说这里距离罗家庄还有将近两天的路程,所以就不要连夜赶路了,否则马儿也会受不了的。 在河边点了一个火堆,冷香玉将身上带的干粮拿出来,三个人分着吃了些。 美玉忽然咽了下口水,盯着小河问道:“师兄啊,你说这河里会不会有鱼啊?” 冷温玉看了一眼美玉,笑道:“是河就肯定会有鱼的,怎么了?师妹想吃鱼吗?” 美玉舔了下嘴唇,点头:“是啊是啊,在我们那里根本没有河也没鱼,也不知道鱼肉好不好吃。” 冷香玉娇笑着:“美玉,你这算是找对人了,我哥他从小就会摸鱼,而且还会烤鱼,烤的那个鱼味道真是香极了,保证你吃了这次还想下次。” 美玉使劲瞪着眼睛,可惜再使劲那眼睛也像是没睡醒似的:“师兄,你真的这么厉害?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尝尝师兄的手艺,看看有没有师姐说的那么玄乎。” 冷温玉温和地笑着:“别听香玉瞎说,哪有那么好,如果真有她说的那么好,我还不如直接去开个烤鱼店得了。” 美玉连忙点头:“哎,师兄,你这个主意不错啊,可以考虑啊,到时候你烤鱼,师姐收钱,我就当伙计,我们三个人正好搭档啊,嘿嘿,既能天天吃到烤鱼,还能有银子赚,一举两得啊。” 冷温玉笑着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道:“师妹,你就先别想美事了,尝过了再说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冷温玉便向河边走去,美玉腾地站了起来,胡乱地拍了拍屁股朝着冷温玉追去:“师兄,等等我,我也去。” 冷香玉看着美玉屁颠屁颠的追着冷温玉而去,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师妹虽然长得是丑了些,可是性情直爽,毫无心机,自己还真是挺喜欢她的。 师兄,让我来试试 【师兄,让我来试试】 美玉快步的追了过去,看到冷温玉已经将衣服的下摆掖在腰间,赤着脚踩在河边的浅水中,手里拿着自己的长剑,低头在水中寻觅着。 忽然朝着河里猛地扎去,然后迅速地拔出剑朝岸上甩去。 美玉看到一条大鱼带着飞溅的水珠,噗一声落在岸边的草地上,虚弱地翻腾着。 美玉兴奋地跑了过去:“师兄,让我来试试,这很简单吗,我也会。” 冷温玉将第二条鱼甩上岸,回头看着美玉:“师妹,这两条鱼已经够我们吃的了,你就别下水了。” 美玉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脱了鞋子,将裤腿高高的挽了起来,扑扑通通地很是壮观地跳进了水里,溅起很大的水花。 结果还没站稳便感觉脚下一滑,美玉惊叫一声,眼看着就要栽进水里,忽然感觉腰里一紧,原来冷温玉及时地伸手扶住了美玉的腰。 美玉咧嘴一笑:“嘿嘿,师兄,这水里怎么这么滑啊。” 冷温玉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笑着:“美玉,水底的水草和淤泥很多,你小心点,站稳了。” 美玉点头,冷温玉这才小心翼翼地松了手,美玉看了看清澈的水底,果然有暗影浮动,不知道是不是鱼。 “师兄,借你的剑用用,我的剑太短了。” 冷温玉将手中的剑递给美玉,美玉用手颠了颠,笑:“师兄,你这把剑好轻啊,都没什么分量,用起来还真是不习惯呢。” 冷温玉也笑:“剑走轻盈,太重了反而影响剑势,你以后见了师母那把拂尘剑,你会更惊讶的,那才真叫轻若浮尘呢。” 美玉惊讶地看着冷温玉:“真的吗?我娘使用那么轻的兵器?伤的了人吗?” 冷温玉忽然收起笑容,脸上露出无比的尊敬:“拂尘剑,真的是世间的一把奇剑,再配合师母的二十四式拂尘剑法,更是冠绝天下,无人能敌。” 美玉一副很崇拜的样子:“我娘她,真的这么厉害啊?那她为什么那么早就去世了呢?” 冷温玉叹道:“师母当年中了仇家的剧毒暗器,师傅遍访江湖名医,可惜最终也没能挽救师母的生命,师母临死前还在想着你,要师傅答应她,找回你并将拂尘剑和拂尘剑法传给你。” 洒脱可爱少年郎 【洒脱可爱少年郎】 美玉低着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虽然她和自己的亲爹娘没有什么感情,可是毕竟血脉相连,亲娘的死依然让美玉的心感到一阵揪痛。 忽然听到冷香玉远远喊着:“哥,美玉,你们抓到鱼了没有?” 美玉抬头,使劲忍着眼睛里的泪花,笑着道:“我一定会学好拂尘剑法,我也要向我娘那样,成为冠绝天下的女剑客。” 冷温玉眸光柔和的望着美玉,含笑点头:“师母在天之灵,会感觉到你的孝心的,她会很开心的。” 美玉使劲点点头,然后扬起手中的长剑,弯着腰朝水里狠狠扎去。 但是劲儿使得有些过了,只听得“扑通”一声巨响,鱼没见着,可是美玉却瞬间变成了一条大鱼,在水里很是狼狈地拼命挣扎着。 美玉湿淋淋地被冷温玉从河里捞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地楼着一条大鱼,跳着光脚丫子朝冷温玉晃动着手里的大鱼,开心地喊着:“师兄,你看,我抓到了一条好大的鱼啊,比你用剑扎的大多了,哈哈哈。” *** 冷温玉独自一人坐在火堆旁耐心地烤着鱼,冷香玉则陪着美玉躲在远处换衣裳。 美玉感觉有些哆嗦,没想到这河里的水还是挺凉的。 因为三人都没有拿多余的衣服,所以冷温玉将自己外面穿的长衫脱了下来让美玉先穿着。 虽然美玉的个头也不小,身材也算不上很瘦的那种,但是毕竟男女骨骼有差异,美玉穿着冷温玉的男装还是稍显宽大。 将腰里系上腰带,又将差不多干了的长发用一根布带高高的扎起来,额头上有一缕头发有些短,没有绑上去,便很随意地散在脸侧。 当美玉身穿着男装,手上扯着有些长的下摆笑眯眯地站在冷温玉面前的时候,冷温玉竟然微微的有些发怔。 高高束起的长发漆黑顺滑,脸侧的那缕秀发调皮地遮住半边脸颊,不是太细腻却很白皙的皮肤,眉毛虽然又黑又浓但是看上去很清爽,有些男孩子的英气和随意。 眼睛笑眯眯的好似两道弯弯的月牙,鼻梁虽然有点塌,鼻头却圆圆的很可爱,厚厚的嘴唇圆嘟嘟的。 体型修长,挺拔如松,真像一个洒脱可爱的少年郎,不是那种很英俊的少年,而是那种率性不羁让人看着很亲切的少年。 扮作男子是不是很帅气 【扮作男子是不是很帅气】 美玉歪着头看着冷温玉,然后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哎,师兄,我穿你的衣服是不是很难看啊?” 冷温玉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哪里,我只是觉得师妹你穿上男子的衣服,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美玉闻言有些不太明白:“真的吗?哎,什么韵味啊师兄?不要咬文嚼字的好不好?我没读过什么书听不明白啊,爽快点,你就直接说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吧?” 冷温玉笑了笑,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温和地道:“当然是好看了,很英武很帅气,美玉,如果你是男孩子的话,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的。” 美玉惊讶地瞪着冷温玉:“真的吗?我穿男装真的这么帅吗?” 冷温玉点着头笑,冷香玉在一旁将美玉的湿衣服搭在火旁烤着,随口道:“美玉,你穿上男装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呢,我哥他没骗你。” 美玉乐得在火堆旁前后左右地转着,然后咳嗽两声,迈着很男人的步伐走了两圈,自我感觉也很好似的。 忽然鬼鬼地一笑,慢慢走到冷香玉面前蹲下来,眯着眼睛(其实不用眯也是同样的效果)盯着冷香玉,伸出一根手指挑着冷香玉尖尖的下巴,声音故装低哑地道:“哎,美人儿,嫁给我好吗?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风流剑客罗美玉,相信我,选择我,没错的。” 冷香玉呆呆地瞪着美玉,美玉眯着的眼睛忽然朝着冷香玉抛了一个媚眼,冷香玉一下子没忍住,噗哧一声大笑起来。 笑到最后竟然捂着肚子直喊疼,可是依然忍不住的笑。 冷温玉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唇角露出一丝浅笑。 美玉白了他们一眼,嘟囔:“就知道你们是逗我的,我摆出这么帅的姿势,又用那样深情地眼神看着师姐,师姐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冷香玉憋住笑,红着小脸道:“美玉,那是因为,哈哈,我明明知道你是女的嘛,可是……可是你那样看着我……实在是……哈哈哈,太搞笑了……” “笑笑笑,真有这么可笑吗?真是的,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了帅哥的感觉,结果被你这一笑都给笑没了,嗤,我以后都要穿着男装,我天天摆出刚才的姿势盯着你看,笑死你才好,哼!” 冷香玉一边摆手一边笑:“美玉,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求求你以后千万别那样看我了,我怕我自己真的会笑死的,真的,哈哈……” 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 【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 美玉斜睨了一眼笑得有些停不住的冷香玉,撇了撇嘴,慢慢蹭到冷温玉身边,用手指捣了一下烤着的鱼身:“师兄,鱼可以吃了吗?我的肚子好饿啊。” 闻着香喷喷的烤鱼味,美玉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冷温玉笑着将一只烤好的鱼递给美玉:“呶,这只烤的最焦了,你吃吧。” 美玉拿起来就啃,结果哎呦一声,呲牙咧嘴地吐着舌头,冷温玉笑着:“你看你真是心急,刚烤好的能不烫吗?要先吹一吹凉一凉。” 美玉皱着眉瞪着手里的鱼:“好啊,连你也欺负我,看我不吃光你,哼!” 冷香玉接过冷温玉递过来的烤鱼,在手里转着看了看,然后盯着冷温玉笑着叹气:“哥,你好偏心呦,以前好吃的总想着妹妹我,可是现在就只想着美玉了。” 冷温玉伸过手拍了妹妹的头一下,笑着斥道:“胡说什么呢?美玉是师妹,我们理当照顾她才是。” 美玉朝着冷香玉皱了皱鼻子,得意地道:“师姐,你是不是不想吃啊,不想吃的话拿过来,我是来者不拒的啊,有多少吃多少,绝不客气。” 说着美玉伸手便去拿冷香玉手里的烤鱼,冷香玉一扭身躲开:“想得美,你有本事再去河里捞鱼出来让我哥给你烤啊,不过就怕到时候被捞出来的不是鱼,而是罗--美--玉,嘿嘿。” 美玉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也忍不住大笑,然后顽皮地盯着冷香玉道:“师姐,你也别笑我,等哪天我一定要把你丢下河,然后对着岸上喊:‘嘿,快来人啊,这条河里有条美人鱼啊,谁捞到就归谁啊。’到时候你就等着人们来捞你这个美人鱼吧,那可比捞我这个小丑鱼有意思多了啊。到时候如果捞你上来的是一个帅公子,你就直接以身相许,我和师兄就可以跟着你讨杯喜酒喝喽,哈哈。” 冷香玉一张俏脸羞得通红,举着手里的烤鱼来打美玉。 美玉站起来绕着冷温玉一边躲避一边还笑着说:“师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是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嗯?” 江湖人称“神弹子” 【江湖人称“神弹子”】 旁边的一个敞着怀的光头,长得瘦骨嶙峋的,却偏偏手上提着一对黑乎乎圆滚滚的铁锤,看上去让人很担心他那细的像麻杆一样可怜的小胳膊。 光头虽瘦,却气势汹汹的站在刺猬头的身边,阴阳怪气地朝着美玉三人道:“你们啊,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啊?不知道啊?那你们可给我听好了,这座山叫欺云山,山上有座龙虎寨,看到了没?我身边这位仪表堂堂武功盖世英俊不凡天下无双的大英雄,就是我们的寨主,人称‘神弹子’的龙一笑龙大爷是也,这方圆百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属于我们龙老大所有,包括你们手里的鱼,知道吗?” 冷温玉勾起唇角冷冷一笑,握着长剑缓缓站起身,抬头迎上刺猬头凶狠的目光,淡然道:“我们只是山野草民孤陋寡闻,不曾听说过什么龙虎寨,也并没听说过什么神弹子,如果各位有事那就尽管开口,没事的话就请尽快离开,以免打扰我们休息。” 刺猬头龙一笑听闻此言勃然大怒,心道:“这小子说的挺客气,可是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就是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没事的话就快些滚蛋,不要妨碍人家休息。他奶奶的,虽说老子扎营安寨时间不长,可是绝对是严格遵照山贼的职业操守行事的,那绝对是做到了有人必劫有货必吃,而且绝对没有开后门走关系行私舞弊,所以,小子,你敢这样蔑视一个山贼界的后起新秀,你绝对是,死--定--了。” 刺猬头龙一笑瞪着一双铜铃眼,瓮声瓮气的道:“嘿!小子,你也别跟老子摆谱,老子还真不吃你这套,你以为手里拿着把破剑就可以装大侠吗?如果你都是大侠的话,那这天底下岂不是没有傻子了,啊?哈哈哈。” 身后的光头和小山贼们也都随着龙一笑嘻哈乱笑。 冷温玉眼中寒芒一闪,杀气渐露,握着长剑的手一用力,正待出手,却忽然听到身后的美玉高声道:“喂,那个刺猬头,是你叫什么‘神弹子’吗?嗯?” 刺猬头龙一笑微微一怔,看向冷温玉的身后,只见一个眼睛笑眯眯的像一弯月牙的小子,手里还拿着光溜溜的鱼骨在津津有味地唆着。 真是被他给气死了 【真是被他给气死了】 龙一笑心里犯了嘀咕,这个小子怎么知道自己以前的外号的? 自己以前在市井巷陌里面混的时候,确实被人称作刺猬头。 只是如今做了山贼头之后,觉着刺猬头的称呼有失老大的身份,这才不许人再叫了。 然而此刻听到那个笑眼眯眯的小子竟然喊自己刺猬头,不禁有些火大。 光头走前一步,挥舞着手里的铁锤,朝着美玉喝道:“臭小子,你给我站过来,我们老大的外号是你能叫的吗?啊?” 龙一笑忍不住用眼睛狠狠剜了一眼光头,这小子他奶奶的真是不会说话,这么一说,别人不都知道我叫刺猬头了吗?真是被他给气死了。 美玉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上下看了看龙一笑,笑眯眯的道:“喂,刺猬头,你为什么叫神弹子啊?我很好奇啊,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啊。” 龙一笑瞪着美玉:“小子,既然你想看,那老子今日就让你开开眼,瞧好了。” 美玉听着刺猬头一句一个小子小子的,心里不禁窃笑:“看来我的男装造型真的是毫无破绽啊,连这些山贼都看不出来啊,嘿嘿。” 只见刺猬头龙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个黑漆漆的弹弓,弹弓是精铁所造,比普通小孩子玩的要大上两倍不止。 美玉毫无戒心地凑到刺猬头身前,仔细地端详着那把超大的铁弹弓。 冷温玉和冷香玉都替美玉捏了把汗,也都悄悄地朝前挪了几步,紧张地戒备着,防止山贼使诈趁机伤害美玉。 美玉盯着弹弓忽然摇了摇头,好似十分惋惜地道:“我看这把弹弓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还没我的铁弓威风呢,嗤,还神弹子呢,我看是你自己吹牛呢吧?” 龙一笑一怒之下,伸手抓住了美玉的肩膀,吼道:“小子,你说什么?” 冷温玉和冷香玉兄妹立时长剑出鞘,双剑指向龙一笑。 龙一笑身后的山贼们也都镗啷啷的纷纷亮出兵器,恶狠狠地围住了冷家兄妹,剑拔弩张间气氛显得更加紧张。 美玉忽然朗声一笑,还真有些男儿的豪爽气势,不但龙一笑被美玉的笑声所震慑,就连冷家兄妹和其余的山贼,也都被美玉的笑声给惊呆了,都齐齐看向美玉。 神弹子与弹弓老祖 【神弹子与弹弓老祖】 美玉慢慢停了笑声,笑眼弯弯地看着龙一笑:“刺猬头,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龙一笑瞪着一双铜铃眼上下仔细看了看美玉,然后撇着嘴摇摇头。 美玉双手背负在身后,眯着眼睛仰望着夜空的明月,脸上一副遗世独立的孤独与寂寞,声音极尽淡漠的道:“我就是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文武双全才艺双绝江湖人称‘弹弓老祖’的----罗玉是也。” 美玉差点有些缓不过气,临了还不忘抬起手里拿着的烤鱼的鱼骨,横在鼻子底下使劲儿嗅了嗅,哎呦喂,余香犹在啊,嘿嘿。 冷温玉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丫头真是有意思,对着这些山野蛮贼竟然毫无惧色,也不知道真的是胆识过人还是有点神经大条看不清楚状况,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见机行事吧。 龙一笑绝对是被美玉给雷到了:“他奶奶的,这个臭小子竟然说他自己是弹弓老祖,那老子岂不是变成他孙子了?” 光头在一旁加油添醋煽风点火:“老大,这个臭小子占你便宜呢,他竟然敢说他是你爷爷……” 龙一笑一巴掌拍在光头明镜一样光亮的脑壳上,浓眉倒竖怒声吼道:“你爷爷的,连你小子也想占老子的便宜吗?” 龙一笑回身瞪着美玉,头发好像被雷击般根根乍起,咬着牙道:“小子,你要比试什么?老子奉陪到底就是。” 美玉嘻嘻哈哈的笑着道:“刺猬头你别急,别的也不是你的强项,你输了该说我欺负你了,既然你是神弹子,我是弹弓老祖,那么咱们就来比试弹弓吧。” “慢着。”美玉笑眯眯地道,“先不要着急嘛,既然是比试,就一定要有明确的奖罚制度,否则比试者会缺乏战斗力和积极性,更加调动不起观战者的激情,所以比赛胜利者一定要给予奖励,而失败者也必须要有所惩罚才行。” 龙一笑粗着嗓门儿不耐的道:“他奶奶的,你小子的狗屁道道儿还真不少,好,那你说怎么奖罚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美玉呵呵一笑:“客随主便,你既然是这个山头儿的主人,如何奖罚还是你来定吧。” 龙一笑愣了愣,哼了一声道:“好,那老子就不客气了,如果老子输了的话,甘愿拜你为老大,从此这龙虎寨里你就是当家的,如果有谁敢不服你老子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可是如果要是你输了,那又该如何呢?” 美玉举起鱼骨对天起誓:“如果我罗玉输了,甘愿将我弹弓老祖的名号送给神弹子,决不食言,怎么样?” 龙一笑听着美玉的话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可是一时又想不出来哪不对,只好点头道:“好,一言为定,击掌盟誓。” 二人击掌之后,美玉看了看四周,只见半空有很多蝙蝠撑着翅膀在不停的飞来飞去的。 于是美玉伸手指着那些蝙蝠道:“刺猬头,我们就来射蝙蝠吧,一人五颗弹子,看谁射的蝙蝠多谁就获胜,怎么样?” 龙一笑忽然仰头大笑道:“小子,你输定了,哈哈哈。” 美玉斜睨着龙一笑,气定神闲的反问:“不是吧,这么有把握?” 光头不失时机地凑过来拍着马屁:“我们老大以前常常射蝙蝠玩儿,闭着眼睛都能百发百中,射下来的蝙蝠全都烤了下酒吃了,你说射蝙蝠,那你还不输定了吗?哈哈哈。” 美玉哦了一声,笑道:“喔——原来闭着眼睛射蝙蝠也能百发百中啊?好!那我们就用布蒙上眼睛来射,刺猬头,你先来吧。” 刺猬头心里一咯噔,忍不住瞪着光头暗骂道:“他奶奶的,你小子不说话会死吗?闭着眼睛,老子闭着眼睛睡觉还差不多,你这不净是害老子吗?” 光头在龙一笑杀人般的眼神中赶忙闪到一边,龙一笑手里拿着弹弓看了看天上的蝙蝠,唉,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但愿那小子也射不中,只要自己别太丢脸就行。 美玉亲自用布条蒙住龙一笑的眼睛,然后走开几步,笑道:“刺猬头,开始吧,五颗弹子啊。” 雷人的山贼啦啦队 【雷人的山贼啦啦队】 冷温玉悄悄走过来,附在美玉耳边道:“美玉,你行不行啊?还要蒙着眼睛,难度是不是太大了?” 美玉笑眯眯地仰头盯着冷温玉关切的眼睛:“师兄,你就放心吧,我也是玩着弹弓长大的,而且就算输了我也没什么损失啊,是不是?” 冷温玉想想也笑了,这丫头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实鬼点子挺多的,龙一笑输了就输了自己的家当,而美玉输了就只是输一个虚名,“弹弓老祖”,亏她想的出来,哈哈哈。 龙一笑蒙着双眼,侧着耳朵仔细倾听着空中蝙蝠们的动向。 可是偏偏光头又自作主张地领着山贼啦啦队在一边呐喊:“老大老大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老大老大我爱你,老大一定得第一……” 哗!那声势,真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龙一笑直挺挺的站在山贼们手拉手圈成的圈圈里面,听着身后自己超级粉丝团的呐喊助威,好像也特别的激动。 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猛然一回头,对着众山贼们神情激动的吼道:“爱你们个头啊?你们他妈的都给老子闭嘴,你们这么鬼叫着,老子还怎么听风辨位,啊?你们这些兔崽子是存心要老子输是不是?啊?他奶奶的,都给老子滚他妈远远儿的。” 身后立时一片鸦雀无声,龙一笑发飙的同时,山贼啦啦队便已经作鸟兽散,躲开足足有一丈远。 美玉和冷香玉捂着嘴偷笑,冷温玉好似也憋着笑,把那张英俊的脸憋得有些变形,很可笑的样子。 身周终于恢复了寂静。 龙一笑屏住呼吸,仔细听取蝙蝠飞翔时所带动的一切细微的声音,辨别蝙蝠所在的方位,然后迅速取出一颗弹子。 只见那颗弹子足有鹌鹑蛋大小,黑漆漆的好像也是铁铸的。 龙一笑朝着一个方向迅速射出弹子,只见一只蝙蝠应声而落,身后立刻又传来众山贼的喝彩声,只是响了一声便又迅速隐没。 美玉和冷家兄妹也都暗自喝彩,看来这神弹子也不是徒有虚名。 只见龙一笑不慌不忙,五颗弹子连连射下五只蝙蝠,竟然没有一弹虚发。 龙一笑揭开眼睛上面的布条,得意洋洋地看着美玉:“小子,该你了。” 出门儿走得急忘带了 【出门儿走得急忘带了】 美玉笑嘻嘻地伸出手:“喂,刺猬头,借你的弹弓使使呗。” 龙一笑瞪大眼睛:“你自己的弹弓呢?” 美玉继续笑:“唉,别提了,老子出门儿走的急忘带了。” 冷温玉摇摇头在心里暗自腹诽道:“唉,‘老子’都学会说了,再过几天还不知道学成啥样呢。所以说,在小孩子面前,大人们一定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孩子们的模仿能力很惊人的,不信的话看看美玉就知道了,刚开始多淳朴一姑娘啊。” 龙一笑无奈地将手中的弹弓递给美玉,美玉接过弹弓,嗯,还不错,挺趁手的,抬起头又看着龙一笑嘿嘿的笑。 龙一笑吓得跳后一步,瞪着美玉:“又怎么了?” 美玉继续伸出手笑:“还有弹子啊老大,难道你以为我的功力已经到了不用弹子就能射下蝙蝠的程度了吗?” 龙一笑朝腰里的锦囊里摸出五颗弹子,伸手递给美玉,紧接着问:“没事了吧?” 美玉点头:“嗯,没事儿了,你给我蒙上眼吧。” 龙一笑将布条给美玉蒙上,然后快步退到一边。 美玉蒙着眼,向前缓缓走了几步,身后的山贼喽啰们开始大声吆喝着起哄:“哦----射不到射不到----” 冷家兄妹朝着山贼们喝道:“你们太卑鄙了,你们老大刚才射蝙蝠的时候,我们有出声打扰吗?” 山贼们满不在乎地继续起哄。 龙一笑叉着腰瞪着眼吼道:“你们这些兔崽子们,少在这儿给老子丢人现眼的了,老子用得着你们这样吗?啊?你们是想江湖上的朋友们笑话老子是吗?都他妈的给老子闭紧嘴巴,谁敢哼哼一声看老子不揍扁他。” 冷温玉暗道:“这个龙一笑虽是个山贼,却也不失光明磊落,不似一般的山贼阴险狡诈,令人深恶痛绝。” 美玉微微的低着头,静静地站在中央,用心去感受着身边数不清的各种气流,心想:“那个刺猬头五颗弹子全中,如果我想取胜,至少有一颗弹子得射中两只蝙蝠才行。本来这也不是难事,以前玩弹弓的时候这也是常有的事儿,只是如今眼睛被蒙着,难度就增加了,只有拼一拼了,老爹保佑女儿啊。” 与众不同的美丽 【与众不同的美丽】 美玉慢慢举起手里的弹弓,将一颗弹子压在弹弓的皮筋上,举在空中缓缓地旋转。 忽然松手,只听的嗖的一声破空之声,只见电光火石间,一只蝙蝠扑腾了两下直直地掉了下来。 身后的众人都紧张的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美玉手中的弹弓。 只见美玉双足站立不动,身子迅速旋转一圈,膝盖弯下屁股半坐在脚后跟上,上身一仰扭转向上,双臂高举,双手拉动,姿势迅即缭乱而又美妙绝伦,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只听得又是嗖的一声轻响,又是一只蝙蝠扑棱着翅膀落了下了。 众人忍不住高升喝彩,只是一下又都自觉地闭上嘴,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美玉,唯恐错过后面的精彩瞬间。 美玉在地上灵活的打了个滚,翻身而起单膝跪地举起手又是一弹弓。 只是这次发出的不是一颗弹子,竟然是两颗弹子齐发,并且准确无误地射中两只蝙蝠。 就剩下最后一颗弹子了。 周围特别特别的静,静的好似连空气都静止了。 众人都紧张的好似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龙一笑心里暗道:“小子功夫不错嘛,可是再不错大不了也是平手,想赢我却是不可能的了,哈哈哈。” 冷温玉心里却由衷叹道:“没想到师妹竟然练就这样的绝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美玉仰着头静立在月光下,漆黑的发梢闪烁着细碎的如雪的光芒。 蒙着布条的脸上,唇角轻扬,勾出一抹自信满满的微笑,拿着弹弓的手是那样随意却平稳。 此刻的她,沐浴在雪白的月光下,竟然是如此的光彩夺目。 自信,原来可以赐予人与众不同的魅力,却是与美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美丽的人不一定自信,而自信的人却必定是美丽的。 自信的人身上散发的不是骄傲也不是张扬的美丽,他们所散发的是一种令人敬佩的气度,和永不言败的坚定信念。 这样的人,就算长得再平凡,也能得到别人的尊敬。 此刻的美玉,就是这样的自信而美丽,人们再也看不到她的丑她的平凡,只看到她举手投足间的行云流水与潇洒自若。 处在黑暗中,她的心里却一片光明。 她双足点地,身子轻盈地跃起,衣袂翩飞,犹如飞鸟般轻灵飘逸。 当跃至半空的刹那,举起弹弓随手射出,竟没有半分的迟疑与停留。 弹子划破空气的轻啸犹在耳畔,而美玉翩然腾空的身影,在月华满天的夜空,变成一道优美而倾城的剪影。 而这道风采绝世的剪影,也从这一刻起,永远地烙在了冷温玉的心上。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1)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1)】 众人的目光都紧张地盯着美玉射出的最后一颗弹子,当看到有一只蝙蝠落下来的时候,龙一笑叉着腰哈哈狂笑道:“看来也就是打了个平手啊。” 忽然,光头在龙一笑身边指着空中惊呼:“老大,六只,第六只啊,那小子竟然一颗弹子射中了两只蝙蝠啊。” 龙一笑闻言大惊失色,放眼望去,果然,那颗弹子在射中一只蝙蝠后,劲道丝毫未减,竟然又射中了另外一只蝙蝠。 一弹双蝠!!!!!! 冷家兄妹齐声喝彩,众山贼却都垂头丧气地看着他们的老大龙一笑。 美玉微笑着走过来,将弹弓递给龙一笑道:“刺猬头,我们也比试完了,现在该做一下总结了吧?你五颗弹子射下了五只蝙蝠,我五颗弹子射下了六只蝙蝠,谁输谁赢相信大家也都看得很清楚了,那么,该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吧?” 龙一笑的脸黑里透着紫,紫里透着红,红里又透着白,一时间那脸色五颜六色、缤纷绚烂,一双铜铃眼瞪着美玉却说不出话来。 唉,真是欲哭无泪啊。。。。。。好歹自己也是一山之主,如今却要自己拜这个毛头小子为老大,他一时之间真是抹不开这脸、叫不出这口啊。 苍天啊,好不容易自己今天超常发挥一次,谁知道这小子竟然一颗弹子射中两只蝙蝠,怎么会有这么不长眼的蝙蝠呢? 光头凑过来在龙一笑耳边低声道:“老大,咱们可是山贼啊,言而无信是咱们的一贯风格啊,不用和这小子讲什么信用的,老大,您就下命令吧,兄弟们一定做的干净利索,今儿这事肯定不会泄露一点风声的,您就放心吧。” 龙一笑犹豫了一下,忽然头一昂,抓住光头的衣领子往地上一摁,吼道:“弟兄们,从今往后,弹弓老祖罗玉就是咱们的老大了,谁要是敢不服,老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说完龙一笑单膝跪地,朝着美玉一拜道:“龙一笑拜见老大。”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2)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2)】 旁边的光头看到龙一笑都跪地拜了老大了,自己还等什么呢?也赶紧朝着美玉跪地磕了个头,喊道:“小弟钱多多拜见老大,请老大以后多多关照,嘻嘻。” 周围的小山贼们也都围了过来,呼啦啦跪倒一大片,齐声喊道:“小的们拜见老大。” 你别说,这些小贼们其实心里都还是挺佩服美玉的,毕竟蒙着眼睛还能一弹双蝠的,他们这辈子都还没见过呢。 冷温玉笑着对美玉道:“师妹,你可真行,还没刚进江湖呢,就已经做了老大了,以后可要关照一下师兄啊。” 冷香玉也跟着娇笑:“哎哎,还有我呢,呵呵。” 美玉歪着头看着地上跪着的众山贼,悠悠然的抱起双臂,笑眯眯的道:“你们可是真心实意地吗?” 龙一笑带头道:“绝对真心实意。” 美玉又问:“还有没有人不服气的?趁早提出来,过期不侯的啊,有没有?” 龙一笑回头看了看众山贼,只见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低着头,龙一笑满意地回头道:“老大,咱们都服了你了,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 美玉拍手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弟兄们,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家要和睦相处,团结合作,共同去创造我们山寨美好的未来,感谢各位弟兄的支持,谢谢大家。” 光头钱多多立刻带头鼓掌,众山贼齐声歌唱:“老大老大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美玉摆出一个停的手势,歌声立刻消失。 美玉皱着眉,对着众山贼语重心长地道:“弟兄们,我明白你们都很崇拜我,但是做人,绝对要先学一点最基础的文学知识才行,否则会让人看不起的。比如说刚才你们唱的歌,啊?那比喻就很不恰当嘛,怎么可以把你们自己比作老鼠呢?我们是龙虎寨,不是老鼠寨,老鼠是什么?那可是人人喊打的动物界的败类啊,怎么能和咱们相提并论呢?啊?” “老大,小弟我有个问题啊。”钱多多嬉笑着跳了过来。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3) 【由老鼠引发的思考(3)】 美玉斜着眼睛瞪着他:“这位兄弟,不知道提问的时候要举手的吗?” 钱多多一怔,急忙高高的举起双手:“报告老大,小的有个问题想请教老大。” 美玉满意的点头:“这就对了,要知道良好的习惯是平日积累下来的,大家以后一定要注意,那个钱……你叫钱什么来着?” “启禀老大,小的叫钱多多。” 美玉眯着眼打量着他:“这个名字可真怪,哎,我说,你家钱很多吗?” 钱多多嘿嘿笑道:“老大,正因为我家穷的叮当响又响叮当,所以我爹娘才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也就是想讨个吉利的,嘿嘿。” 美玉哦了一声:“原来如此,那,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啊?” 钱多多挠了挠光光的脑袋,笑着:“这个嘛……老大,咱们的职业是山贼,嘿嘿,其实也属于……属于那个,人人喊打的那个……嘿嘿,老大,你明白了吗?” 美玉摸着下巴皱着眉想了想,忍不住抬脚假装要踹钱多多,气呼呼的道:“我明白什么啊我?你小子倒是说的明白点啊?” 龙一笑大眼一瞪,伸出大脚丫子狠狠踹在钱多多的屁股上,粗着嗓门道:“你爷爷的,给老子滚开,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老大,他的意思就是让老大你明白,山贼其实和老鼠差不多,都属于败类的范围,这下你明白了吧?” 美玉有些愣然地看着龙一笑,这家伙还真是干脆啊,一下子就把自己从云端拉回了地面。 真是的,自己怎么就没想过呢? 给这帮家伙做山贼头儿,自己是不是疯了? 没全疯也肯定半疯了。 看来要想做一个山贼也是需要勇气的,做山贼的多半也是被逼无奈的,不是生活所迫便是走投无路了。 可是自己是被逼无奈吗?自己是生活所迫吗? 都不是,那自己来凑什么热闹啊?将来要是给老爹老娘知道自己竟然做了山大王,还不得给老爹揍死啊?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被老大这个头衔给搞晕乎了,坚决不能当“老鼠”,自己还没当上侠客呢,怎么就先当上山贼头子了呢? 龙一笑看着美玉瞬间万变的表情,心里感觉很奇怪,盯着美玉问道:“老大,你想什么呢?” 其实龙一笑心里还是真的挺佩服这个新老大的,不仅是因为美玉有一身的好功夫,更加因为美玉刚才所讲的一番话,真的是很有水平啊。 龙一笑当了这么久的老大,从来没和兄弟们探讨过这么深刻的话题,果然不愧是高人啊,真是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美玉看着眼前的山贼们,心想:“俗话不是那样说的嘛,君子一言四匹马都拉不回来,如果我这会儿要是反悔的话,肯定会显得我这个人很没信用,所以一定要想个办法,既能脱身,还得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行。”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1)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1)】 “老大。”钱多多用手使劲摩擦着自己光溜溜的脑门儿,嬉笑着又凑到美玉的身旁,“老大,今儿个可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啊,依小的看咱们也别光站着说话了,还是回寨子摆上酒席,为老大您接风洗尘吧。” 龙一笑伸手给了他一拳,豪爽的笑道:“你小子脑子就是灵光,不过这次算你说到点儿上了,老大,咱们回山寨喝他个通宵,老大的功夫那是没的说啊,可是兄弟们还不知道老大的酒量如何呢,对不对啊兄弟们?” 众山贼齐声附和着,美玉心里笑道:“想灌醉我?你们可是找错人了,我美玉可是从小陪着老爹抱着酒坛子长大的,我会怕你们?哼哼,不喝翻你们,我美玉两个字从此倒着写。” 冷温玉在一旁面带忧色地道:“师妹,我看我们赶路要紧……” 美玉朝着冷温玉眨眨眼,笑道:“师兄你放心,耽搁不了正事儿的,你就瞧好儿吧。” 一众人等簇拥着美玉嘻嘻哈哈地上了山,进了山寨,美玉才发现,原来所谓的龙虎寨只不过是几间破房子,倒真是和老鼠窝有的一比了。 美玉大咧咧地坐在中央一张大圆桌的主位上,冷温玉和冷香玉各坐在美玉的左右两边。 美玉看着龙一笑道:“喂,刺猬头,我说你这寨子的名儿也太不符合实际了吧?就这几间破房子还叫什么龙虎寨,可真是有点寒碜了啊。” 龙一笑挠了挠头嘿嘿笑着没说话,钱多多却凑过来,皱巴着脸道:“老大,您是不知道啊,其实山贼的日子并不好过,虽说这条路上过往的路人很多,可是有钱有势的都请了高手做保镖,咱们根本惹不起,也就逮着普通老百姓下下手,可是您想啊,普通老百姓身上才有多少油水啊?咱们啊,能糊口就不错了,要盖一座气派的山寨,那就更加不要去想了,唉。” 美玉看着龙一笑:“这么说,你们平日抢劫的都是平常的老百姓喽?” 龙一笑点头:“是啊,也就混口饭吃罢了。” 美玉的脸色不知不觉慢慢沉了下来。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2)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2)】 片刻之后,小喽啰们便张罗了一桌子的酒菜。 美玉看着这桌酒菜,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胡雪飞,想起了那天在随缘谷吃的那些菜。 哎呀,那才叫美味呢,虽然那个胡雪飞是讨厌了些,傲慢自大又总是捉弄自己。不过呢,看在他请自己大吃了一顿的份上,就原谅他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只是眼前的酒菜和随缘谷的那些实在是相差太远了,看来这人啊,还真是不能惯着了。 就说自个儿吧,自从吃过那顿好的以后,现在吃什么都没味儿似的,一看到吃的就会想起胡雪飞,想起胡雪飞就会想起那一桌子的美食,还有那盘光鲜诱人的水果,啧啧,想想就…… 钱多多伸过头看着美玉:“咦?老大,您怎么流口水了?咱们山寨的菜难道说真的是色香味俱全?只是看着就能令人食欲大开吗?” 美玉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地瞪了眼钱多多。 钱多多乐呵呵地倒了一大碗酒,站起身双手捧着递给美玉,笑着:“老大,这是咱寨子自己酿的酒,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美玉抿了下嘴唇,有些迫不及待地端起酒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众人都不敢相信地看着美玉将空碗撂在桌上,用袖口擦了擦嘴,皱着眉道:“钱多多,你确定你拿来的这些是酒吗?怎么和凉水一个味儿啊?” 钱多多瞅着面不改色的美玉,也有些不确定地抱起酒坛子:“不会吧?这明明是我亲自从酒窖里拿出来的啊?难道说是他们放错了?” 钱多多端起酒坛子,对着嘴仰起脖子就是一大口,然后,他的小脸儿忽然之间变得煞白,扔下酒坛子扭头便向外边跑,还没到门口就听见“噗”的一声,将灌进嘴里的酒全都喷了出来。 弯着腰扶着门回过头看着美玉,一张脸皱的跟苦瓜似的,磕磕巴巴地道:“老大,你……你……害死我……了,这明明就是。。。。。。就是酒……”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3) 【盗亦有道才是正道(3)】 还没说完,便又转身蹲在地上咳个不停,看来是呛得不轻啊。 龙一笑盯着美玉惊讶地道:“老大,你喝了我们的酒真的觉得没味儿吗?” 美玉摇着头吧唧着嘴,很是失望地道:“不是没味儿,而是太没味儿了,我说刺猬头,你们酿的这是什么酒啊?水平真是太太太太差了,改天我帮你们酿点酒,让你们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酒。” 冷香玉悄悄扯了扯美玉,低声笑道:“美玉,你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了,如果你是个男的,我冷香玉一定非你不嫁。” 美玉眯着眼睛瞅着冷香玉,亲昵地搂住冷香玉的肩嘿嘿笑道:“师姐,我这不还缺个压寨夫人呢嘛,你既然这么喜欢我,不如就给我做压寨夫人怎么样?啊?” 龙一笑看着美玉和冷香玉拉拉扯扯的样子,露出一副很了然的神情,笑着道:“老大,这位姑娘肯定是大嫂了吧?” 冷香玉一怔,随即满脸通红,娇声叱道:“你,你胡说什么呢你。” 美玉哈哈大笑,冷香玉撅着嘴瞪了眼龙一笑,扭过头去不说话。 美玉对龙一笑竖起大拇指:“刺猬头,难得见你聪明一回,来,我敬你一碗酒。” 龙一笑嘿嘿笑着接过酒一饮而尽,美玉也陪着干了一碗酒,旁边几桌的小山贼们连连叫好:“老大好酒量,老大好酒量啊……” 美玉忽然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咳嗽两声,正色道:“各位兄弟,我罗玉既然做了你们的老大,就会一心一意的和众位兄弟同甘共苦,如今看到兄弟们的生活环境,我也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啊。兄弟们有没有认真思考过,山贼这个职业为何会如此被人看不去呢?咳咳,这是因为,我们自己首先就没有尊重自己,所以才会被别人给看扁,所以,从今往后,我们要挺直腰杆,重新做人。” 掌声雷动。 美玉也忍不住有些激情澎湃,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好歹也是个老大了,一定得有个老大的样子才行啊。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1)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1)】 美玉背负着双手站得笔直,神情庄严,之后还很帅地朝后甩了下脑袋(其实是觉得脸侧的这缕头发真是碍事,搞得脸上痒痒的,好像爬了条毛毛虫)。 然后,美玉郑重其事的道:“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是盗亦有道,才是正道,我们虽然是山贼,但是也要做的光明磊落,要做到恶人怕好人夸,这才是具有高素质的优秀山贼。我们要将山贼这个职业,当做一份具有光明前途的事业去认真经营,我相信,未来的龙虎寨,一定会成为龙腾虎跃、八面威风、誉满江湖的山寨之王的。” 美玉的一番话,将众山贼说的是热血沸腾,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美玉一声令下,立刻便要开始自己伟大的山贼事业。 美玉笑着向大伙儿举起一碗酒转了一圈,然后一仰而尽,将空酒碗倒扣在桌上,眯着的眼睛里竟然光芒一闪。众人心里皆是一惊(不是被吓得一惊,而是都没想到这么小的眼睛居然也能锋芒毕露……)。 美玉扫视着众人道:“不过呢,为了我们山贼事业的顺利发展,并迅速的走上正轨,我要先来定几个规矩,刺猬头,你今后就是我们龙虎寨的副寨主兼纪律检查官,如果有人胆敢以身犯险坏了本老大定下的规矩,刺猬头就要代表我对违规人员做出严厉的惩罚。” 龙一笑起身一拍胸脯,大声道:“老大,你就放心吧,哪个臭小子胆敢犯规,他娘的,老子绝对饶不了他。” 美玉瞥了一眼龙一笑,点头道:“好!那我现在宣布,我今天定的规矩就叫做----‘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 屋子里顿时一片哗然,就连冷温玉也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又想搞什么鬼,连三从四德都搬出来了。 钱多多晃着闪亮亮的光头,很是疑惑地道:“老大,你是不是喝多了?三从四德那可是教育娘们儿的东西啊。” 美玉瞪了钱多多一眼,哼道:“我这个三从四德可是最具有专业水准的山贼职业规范,你说的那个三从四德才是骗人的东西呢。听好了,刺猬头,我说着你拿笔记着,回头儿贴在墙上大家随时学习,没事儿干的时候再搞个有奖测试什么的,加强大家的记忆深度。” 龙一笑立刻找人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到笔墨纸砚,又请冷温玉帮忙做记录。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2)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2)】 龙虎寨破烂不堪的议事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众山贼都梗着脖子竖着耳朵,好奇地听着这位新老大的“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究竟是个什么东东。 美玉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之三从篇:第一从,就是从不打劫穷苦百姓。第二从,从不打劫老弱妇孺。第三从,从不打劫好人善人。” 美玉的话一出,大厅里立时嘘声一片,有人趁机起哄大声喊道:“靠,这还是山贼吗?要是都这样了,那咱还不如干脆剃了头去当和尚得了。” 大厅里又是一阵乱哄哄的笑。 只见龙一笑嘭的一拍桌子,起身吼道:“都他奶奶的给老子闭嘴,老大让你们说话了吗?啊?都他娘的瞎嚷嚷啥?老大说的自然有老大的道理,都给老子好好听着。” 龙一笑骂骂咧咧地将小山贼们挨个儿瞪了一遍,然后回头看着美玉,有些不解的道:“老大,兄弟们都是粗人,道理懂得也不多,可是出来做山贼也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老大你定的这什么三从,兄弟们实在是,有点想不明白,合着兄弟们以后都挺在寨子里大眼瞪小眼,直接灌西北风儿喝了?” 钱多多也嬉皮笑脸的凑过来:“是啊老大,你说你这个不让劫,那个不让劫的,咱们还去劫谁去啊?咱们的宏伟事业、美好未来,啊?还怎么去创造啊?你说是吧老大?是这个理儿吧?” 美玉皱皱眉,一把拨拉开他那张笑得很欠扁的脸,很是失望地摇着头:“看看看看,啊?你们的表现真是很令我失望啊,不过呢,这也充分说明了一个深刻的道理,那就是,肚里没墨水真是害死人啊!你说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一个个长得挺聪明伶俐的,也不缺胳膊不少腿的,你们怎么就不爱动脑子呢?俗话说脑子不用会生锈的,我看你们的脑子啊已经锈死了,拨都拨不动。你们好好看看周围,好好看看,啊,都看看,看到什么了没有?嗯?” 大伙儿都赶紧很配合的上下左右四处张望。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3)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3)】 钱多多看得最卖力,就差没钻进墙角的老鼠洞里去看看了,可是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讪讪地看着美玉,挠着光头皱着眉头道:“老大,小的都仔细看过了,可是除了几张破桌子和几把烂椅子,墙上无数个蜘蛛网,还有北边墙角那儿有个老鼠洞以外,什么都没有了啊?” 忽然,钱多多恍然大悟地看着美玉道:“难不成老大您是透视眼儿?看到了咱们这个破屋子底下其实埋了很多金银财宝?” 那些个小山贼一听也都极为兴奋,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想跑出去拿铲子开挖了。 美玉啪的一声给钱多多的光头上来了一巴掌:“钱多多,你确实很聪明啊,啊?哼,都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原来说的就是你呀,啊?” 小山贼们都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连龙一笑也笑得一张黑脸好像一朵盛开的“煤花”。 钱多多只是捂着光头看着美玉嘿嘿地笑:“多谢老大夸奖,多谢老大夸奖,嘿嘿。” 美玉也忍不住大笑,然后正色道:“弟兄们,金银财宝那都是有形的宝藏,终会有用尽的一天,而我们身边的河流山川,草木虫鱼,那才是无形的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所以我让你们看的是我们这座欺云山,还有山下的河流,这些才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法宝啊。” 冷温玉静静的坐在一边,眼睛里带着欣赏的目光,神情专注地望着美玉。 此刻的美玉长身玉立在大厅中央,神态从容大度,双眸熠熠发光,透出一丝少见的机敏和睿智,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原本以为她只是深山老林中淳朴憨厚、心无城府的村姑,可是却没想到,她大大咧咧的外表下,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独到的见解。 如果没有对大自然怀有最诚挚的尊敬和最深刻的了解,以及对幸福生活的热爱和追求,她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 这个女孩儿本身就像一座神秘的宝藏,令人越是了解便越是着迷。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4)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4)】 美玉继续气势昂扬地做着演讲:“我也并没有要求大家丢弃山贼这份事业,我也说过要将我们龙虎寨发扬光大,所以我们可以选择做侠盗啊,是不是?劫富济贫,锄强扶弱,让那些祸害百姓的坏人们听到龙虎寨这三个字就闻风丧胆,见到我们就吓得屁滚尿流。” “好!老大说的太好了……” “老大你真是咱们的偶像啊……” “老大,兄弟们跟着你干了……” “对,咱们要做侠盗,做侠盗,做侠盗……” …… 大厅里像炸了锅一样群情沸腾。 龙一笑呆呆的瞪着美玉,突然大步走到美玉的身边,一把抱住美玉,还不忘拿他那双熊掌般的大手,使劲的在美玉背上拍着,差点没把美玉拍的吐血。 然后激动地道:“老大,我龙一笑没拜错你这个老大,龙一笑今后死心塌地的跟着老大你了,如有异心,让我龙一笑不得好死。” 美玉小脸通红,使劲推开龙一笑的熊掌,喘着气儿瞪着龙一笑:“你小子想谋杀我是不是?” 龙一笑抓了抓刺猬头,憨憨地笑道:“对不起啊老大,我,我实在是太激动了,要不,要不我给老大捶捶背缓缓吧?” 美玉摊开双手推开龙一笑的熊掌,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还是让老大我多活几天吧,我的老天啊,你那俩熊掌谁受得了啊。” 龙一笑昂藏七尺的彪悍样子,在美玉面前突然像个小姑娘似的扭捏着,握着双手红着大脸紧张地看着美玉。 美玉看着龙一笑,忽然感觉很冷似的打了个寒蝉,朝后躲开了些,真怕他忍不住再扑过来,不知道自己的身子骨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美玉对着满脸通红神情扭捏的龙一笑撇嘴叹道:“哎,刺猬头,我说你正常点好不好?我怎么觉着你这个样子这么别扭呢?你还是继续粗鲁着吧,你的外形实在是不适合这个造型的,我怕看多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众人哄堂大笑,龙一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坐回了原位。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5) 【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5)】 钱多多止住了笑,看着美玉问道:“老大,三从说过了,该给咱们说说四德了吧?” 美玉一拍脑门儿道:“是啊,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好,大伙儿听好了,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之四德篇:第一项美德就是珍惜粮食,第二项美德就是尊老爱幼,第三项美德就是文明友爱,第四项美德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钱多多第一个举起手:“老大,我要提问。” 美玉微笑点头:“好啊,问吧,哪里不明白?” 钱多多道:“就是……就是那个第三项,老大,是什么意思啊?” 美玉笑道:“文明友爱是吧?很简单啊,就是人人都要文明礼貌,不能讲脏话粗话,要互相帮助互相爱护,让我们的山寨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热热闹闹的和和气气的,懂了吗?” 钱多多点了点头,眼神有点古怪地看了一眼龙一笑,嘿嘿地笑道:“老大,那是不是谁违反了这个规定,都要接受惩罚的啊?” 美玉有些奇怪的道:“那当然了,绝对是公平公正的,严厉打击一切徇私枉法行为,如果兄弟们发现有此情况存在的,随时都可以找我投诉,或者找刺猬头也行。” 钱多多又是很奇怪的看了龙一笑一眼,把龙一笑看得心里直发毛,忍不住眼睛一瞪,朝着钱多多吼道:“看看看,看你个头啊?你小子他奶奶的眼睛是有毛病了还是抽风了?老子脸上是贴着金子了还是长了花儿了?啊?” 钱多多很委屈地看着美玉:“老大,您看看龙哥他……老大啊,百姓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啊,就文明友爱这一条他都做不到啊……” 龙一笑眼睛喷火地瞪着钱多多,可是看了看美玉瞪着他的眼睛,又勉强把火给压了下去。 但又万分的不甘心,于是在心里却把钱多多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心想:“他奶奶的,老子平时白疼你小子了,竟敢出卖老子,看老子待会不剥了你小子的皮。” 钱多多的礼物(1) 【钱多多的礼物(1)】 美玉很同情地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叹气道:“多多啊,老大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看来这人瘦被人欺啊,记得以后要多吃点,你要是吃成他那块头,他还敢欺负你吗?” 钱多多耷拉着脑袋咧着嘴,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顺着美玉的胳膊就要往美玉肩上靠。 美玉急忙用胳膊肘用力抵住钱多多凑过来的身子,绷着脸喊道:“哎哎哎,什么毛病啊?头晕还是咋了?” 钱多多假装抹着泪儿,还带着哽咽的腔调:“老大,你……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看到你,小的就像看到亲哥哥一样啊,老大,借你的肩膀靠下呗,让兄弟也……也感受一下大家庭的温暖……” 美玉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光头上:“哼,你小子给我正经点儿,这么大个人儿了怎么还没个正形呢。” 大厅中一阵嘘声,一个小山贼油腔滑调的吆喝着:“多多啊,来兄弟这儿啊,你兄弟我这儿的温暖多得是,正愁没地方使儿呢,哈哈哈。” 钱多多嗷嗷着就扑了过去,几个人推推搡搡闹作一团。 “咳咳,哎,大伙儿静一静静一静。”美玉等到大厅又恢复了平静,才回头瞪着龙一笑道,“哎,我说刺猬头,你以后给我注意着点儿,啊?你现在可是身兼副寨主和纪律检查官双项重任啊,首先要严格要求自己,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还怎么去监督别人呢?” 龙一笑为难地看着美玉,脸憋得溜儿紫溜儿紫的,结结巴巴的嘟囔着:“老大,那个……我从小就这么说话来着,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成习惯了,有点儿……改不过来……” “改不过来也得给我改,这是命令。”美玉一改平时笑眯眯的样子,板着脸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吓人,龙一笑挠了挠头,低着头不敢再看美玉。 美玉环视着厅内的众山贼,颇有些语重心长的道:“兄弟们,我们龙虎寨将来是否能够如龙似虎的扬名江湖,靠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团结合作,而不是英雄主义,凭一个人的力量,他就是再强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所以,我订的三从四德风纪令大家一定要铭记在心,龙虎寨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钱多多的礼物(2) 【钱多多的礼物(2)】 啪啪啪……掌声响起来,众山贼都站起身,用崇拜和敬佩的眼光看着美玉。 他们的腰杆儿都挺得很直,他们都不再是原来吊儿郎当的山贼了,他们是即将叱诧江湖、令坏人闻风丧胆的侠盗,将开创山贼界的先河,也许还会青史留名永垂不朽。 当大家都沉浸在对未来无限的梦想中的时候,那可歌可泣的壮烈篇章仿佛已经在他们的眼前上演的时候,美玉却在一边暗自想着该如何跟他们告别。 如果让这些小子知道她想临阵脱逃,不知道会不会像烤鱼那样把自己架在火上给烤了吃呢?很有可能啊,所以说还是三十六计先走为上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老大的感觉还真是挺过瘾的,而且如果自己真的能带着这帮小子走上正途的话,算不算也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呢? 就在美玉眯着眼美滋滋的想好事的时候,忽然钱多多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举在她的面前。 美玉疑惑的盯着这个包裹问道:“你干吗?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如果是银子的话我可不要的哦?做老大的绝对不可以收受贿赂的。” 钱多多嬉皮笑脸的道:“老大,您想哪去了,小的就是有这个心也没那银子啊,这是小的献给老大的见面礼,希望老大喜欢。” “见面礼?”美玉好奇地接过包裹,正想打开,忽然看了一眼钱多多,板着脸道,“里面不会是什么机关暗器吧?” 钱多多拨啷着光头,嬉笑着道:“老大,您看我有那胆子吗?真的是礼物,不信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美玉慢慢地解开包裹,只见里面露出一套黑色的男装。 发环、腰带、护腕、皮靴一应俱全,而且清一色的都是黑色,腰带上还系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玉佩,上面雕刻着一个奇怪的动物。 像蛇不是蛇,像龙不是龙,说它是龙吧可是却没长犄角,说它是蛇吧却又长着四肢,美玉奇怪地将玉佩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得看。 钱多多的礼物(3) 【钱多多的礼物(3)】 冷温玉也看着这块玉佩,奇道:“这块玉佩的成色极好,雕工也是上乘,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美玉惊讶地道:“真的吗?” 冷温玉点点头:“不会错的,我爹以前极爱收藏玉品,所以我也了解一二。” 美玉拿着玉佩,忽然绷着脸朝钱多多冷声道:“多多,你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钱多多本来是想巴结美玉的,结果没见老大开心,反而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颤声道:“这个……老大……小的……就是去年小的去揽月城买粮食,从一个、一个骑着马的蒙面女子的身边过的时候,顺手拿来的……” 美玉皱眉道:“原来你不单单会抢,还很会偷啊?” 钱多多扑通跪在美玉面前,抽抽搭搭的地道:“老大啊,小的是不是违反了三从四德了啊?求求老大原谅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美玉摆摆手、不耐烦地道:“得了得了,你给我起来吧,一个大男人家哭哭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钱多多抬起头可怜巴巴地道:“那老大原谅小人了吗?” 美玉点头:“不过从今日起,若再有违反三从四德者,一律严惩。” 钱多多喜出望外地谢了恩,爬起来后看着美玉手中的包裹道:“那老大,这个包裹怎么办?” 美玉白了他一眼:“当然由我来保管了。” 钱多多哈着腰笑道:“是是,老大保管老大保管,其实老大穿上这身衣服肯定特帅的,反正这衣服也放这儿一年多了,衣服的主人估计也不会再要了,老大,您就留着穿吧。” 美玉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看看那套衣服,料子轻盈滑爽,没有丝毫褶皱,而且那双皮靴摸上去极是柔软,想必穿起来也是很舒服的。 美玉看了眼钱多多,蹙眉道:“这块玉佩这么名贵,它的主人肯定不知道多着急呢,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失主才行啊。” 钱多多的礼物(4) 【钱多多的礼物(4)】 冷温玉笑道:“师弟,为兄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美玉喜笑颜开,急道:“师兄,你快说啊。” 冷温玉指着美玉手中的这套衣服,笑着道:“揽月城与罗家庄相隔不远,师弟只需穿着这身衣服挂着这件玉佩,如果玉佩的主人真的急着寻找的话,就必定会在揽月城附近徘徊……” 美玉一拍脑门儿,喜道:“哦,我知道了,只要我穿着这身衣服在揽月城附近晃悠,就很有可能被失主看到,不用我们找,他自己就会找上门来了,这招就叫做引蛇出洞,对吧?” 冷温玉笑笑:“嗯,不太确切,应该说抛砖引玉比较恰当。” 美玉想了想,嘟着嘴瞪着冷温玉:“合着师兄你是说师弟我是块砖头啊?” 钱多多立刻嬉笑着接过话:“就是就是,怎么可以把我们老大比作砖头呢?我们老大这么英俊潇洒谈吐不凡气宇轩昂秀外慧中,试问天下间哪有如此优秀的砖头呢?老大,小的觉着应该叫抛玉引砖才对,嘿嘿。” 冷温玉笑笑没说话,美玉笑眼眯眯的点着头。 虽然明知道这小子是在拍马屁,可是心里还是很舒服啊,怪不得人家会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了,就连自己这样百毒不侵的人,都好像有被马屁熏翻的嫌疑了。 美玉抱着衣服,朝钱多多眨眼道:“多多,给老大我找间屋子,我要换衣服。” 钱多多立刻立正站好道:“老大,去我房间吧,我房间最干净了,不像他们,房间都整的跟猪窝似的。” 只听身后传来一片嘘声,钱多多白了他们一眼,很期待的盯着美玉。 美玉笑着:“好啊,就去你房间吧。” 钱多多开心的蹦着:“老大,小的服侍您更衣。” 美玉朝着他一撇嘴,回身拽着冷香玉:“俺有媳妇儿,用不着你。我说媳妇儿啊,走,帮相公更衣去。” 美玉嬉笑着拉着冷香玉朝外走去,冷香玉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1)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1)】 美玉拉着冷香玉去换衣服的同时,千里之外的随缘谷中,却笑翻了一对爱八卦的狐仙母子。 狐母忍着笑抢过胡雪飞手中的“随缘镜”,斜睨着笑得直嚷着肚子疼的胡雪飞道:“哎,这后面的可不许看了,难不成你还想偷看我儿媳妇儿换衣服不成?” 胡雪飞停了笑,看着母亲嗤道:“什么儿媳妇儿?我可没承认哦,还有,你以为你儿子的欣赏水平就这么低下吗?那个丑丫头,我对她一点偷窥的欲望都没有。” 狐母笑看着自己的儿子,深邃的眼神中有着探究:“儿子,那个丫头真的好有意思啊,你难道不觉得吗?” 胡雪飞嗤着鼻子哼道:“就是一个傻不愣瞪的丑丫头罢了,不过倒是蛮搞笑的,什么‘龙虎寨三从四德风纪令’,哈哈,亏她想得出来啊,如果给他们人类的祖先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呕了无数鲜血整出来的东西,竟然给一个丑丫头搞成了山贼的风纪令,那个人类的老祖先还不得给气死啊,哈哈哈。” 狐母眨眨眼睛道:“咦?可是那个人类的老祖先早就死过了啊?怎么还能被气死呢?儿子,你说的不通,不通啊。” 胡雪飞哈哈笑着:“那他就不能被气得活了过来,然后再气得又死了过去吗?真是,死去活来这个词肯定就是这么来的,唉,人太聪明了真是烦恼啊,怎么随口说出来的话都这么有深度呢?” 狐母瞟了一眼胡雪飞:“死小子,你少臭美了,整天懒得像头猪似的,也就剩下大脑发达了,你看看人家美玉,只用五颗弹子就震住了一群凶恶的强盗,而且还准备着把那帮强盗拉入正途变成侠盗呢,多有魄力的姑娘啊……” “哎,哎哎,娘,我说你怎么总是夸那个丑丫头呢?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你的私生女啊?” 胡雪飞皱着眉靠在睡榻上,不满地看着狐母。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2)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2)】 狐母哈哈笑着,然后低下头捏着胡雪飞的鼻子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没大没小的。” 胡雪飞拨拉开狐母修长的手,笑嘻嘻地盯着狐母:“是不是被儿子猜中了?啊?还不从实招来。” 狐母笑着叹气:“唉,我倒是真想有美玉这么个女儿呢,可惜她不是啊,所以说,儿子呀,你好好加加油,赶紧把美玉给娶进门儿,你娘我也能趁你飞升前,好好享享儿媳妇的福啊,嗯?呵呵。” 胡雪飞嗤笑:“你以为你儿子会这么做吗?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我像是那种求着别人嫁给我的人吗?别忘了我们可是法力高强变幻多端的狐仙啊,我要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我,追着我要我娶她,哼!” 狐母掩嘴偷笑,看着胡雪飞粲然星眸之中骄傲的光芒,心中一动,柔声道:“雪飞,娘只希望你快乐幸福,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与她缘尽得时候,千万不可留恋,知道了吗?” 胡雪飞斜了眼狐母道:“知--道--了,啰嗦,快把随缘镜拿出来看看,那丫头换好衣服了吗?” 狐母拿过随缘镜,用手掌轻轻拂过昏黄的镜面,镜面上便缓缓显现出清晰的画面。 “呵呵,这丫头,穿上这身衣服还真的是......”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胡雪飞夺过狐母手里的镜子,迫不及待地看向镜面。 只见他的眼睛忽然一亮,目光有些闪烁地盯着镜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好像很惊讶,又好像很疑惑。 狐母看着胡雪飞脸上的变化,心里忍不住有些难过。 这段宿缘其实就是胡雪飞飞升前必经的尘劫,只有能狠心斩断尘缘之后,他才能彻底悟道,脱离红尘踏上仙界。 孩子,知道娘现在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那就是必须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陷入情劫,身受情爱的煎熬,却又无能为力,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 选择超脱?还是沉沦?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娘没有办法帮你,只有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了。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3)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3)】 美玉一身劲飒黑装笔直的站在大厅里。 黑色的发环将头发高高的束起,显得特精神特爽利,只是那缕碍事的头发依然很不乖的从发环中挣脱出来,懒散的垂在她白皙的脸侧。 衣服非常合身,衬托出美玉挺拔匀称的身材,舒适的护腕,个性的小皮靴,活脱脱一个潇洒不羁的少年郎,惊得满屋子的人都揉着眼睛不敢置信。 美玉看着众人惊艳的眼神,得意地伸长手臂揽着冷香玉的腰,笑道:“媳妇儿啊,你相公我是不是很帅啊?嗯?” 美玉此刻却不知道,在千里之外,有一双喷火的眼睛正在瞪着她,而且眼睛会喷火的那个人,还在咬牙切齿的朝着镜子里的她低吼着:“丑丫头,竟然没有一点女孩子的矜持,真是被她气死了,竟然让我和这样的丑丫头疯丫头结下宿缘,月老他是不是喝多了酒系错了红线啊?” 冷香玉看着美玉呆呆地点头:“真的很帅啊,帅的我们都看得呆了。” 钱多多笑嘻嘻地眨巴着眼睛,瘦的巴掌大的脸撮成了一朵花儿:“大嫂说的对啊,不过可以简称做帅呆了,老大,这身衣服简直就像给您量身定做的一样啊,合身的都不能再合身了啊,看来这都是天意啊。” 美玉却拿眼瞟着他,哼道:“别想找借口给自己开脱,下次你再敢偷人家东西,我就让兄弟们把你的手剁下来当鸡爪子烤了吃,哼!” 钱多多连忙摆手,笑嘻嘻的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美玉忽然抻着脖子看着龙一笑,龙一笑本来也正在看着美玉,突然看到美玉看他,急忙低下头假装叨着自己前面盘子里的菜。 “喂,刺猬头。”美玉走过来,很奇怪地盯着龙一笑,“那个盘子和你有仇吗?你都快把它给捣烂了。” 龙一笑这才发现,自己前面这个盘子早空了,不但空了,甚至连一滴菜汤都没有了。 龙一笑心里暗骂,这帮臭小子,连一滴菜汤都不给老子留。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4) 【让拥抱来的再猛烈些吧(4)】 龙一笑咧开大嘴,看着美玉尴尬的笑着:“我……我主要是想看看这个盘子结不结实……” 美玉盯着他:“哎,刺猬头,你紧张什么?” “没有啊?谁紧张了?我吗?没有,怎么可能呢?笑话……” 钱多多朝龙一笑脸上摸了一下,然后把手给龙一笑看:“龙哥,你还不承认?你看看,汗都下来了。” 美玉笑着拍了拍龙一笑的肩膀:“刺猬头,我知道要你一下子改掉坏习惯很难,可是你也不能因此就不敢说话了啊,只要时刻注意点,慢慢就会改掉的,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龙一笑缓缓站起身,感动地盯着美玉。 在熊掌即将张开的刹那间,美玉一个华丽的旋转,将钱多多挡在了身前,龙一笑一个虎扑抱住了钱多多。 钱多多在龙一笑的熊抱下,还不忘呲牙咧嘴的拍着马匹:“老大,你……你真是……反应神速啊,俺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美玉在背后给了他一拳,笑道:“真是服了你了,刺猬头,让你的拥抱再猛烈些吧。” 龙一笑哈哈笑着:“好嘞,老大。” 只听得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厅里的人全体失踪了…… 您要问怎么都失踪了呢? 因为大伙儿全都笑翻在桌子底下了呗,哈哈哈。 *** “老大,你真的要走啊?”龙一笑站在美玉面前,使劲地挠着他的刺猬头,鼓足勇气道,“老大,我……我和你一起去。” 美玉瞪着他:“你去干吗?我是去见我爹,又不是去游山玩水,你以为很好玩吗?” 龙一笑讪讪地道:“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 钱多多推了龙一笑一把,嬉笑着:“龙哥,你现在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啊?有啥话不能直接说啊?” 龙一笑狠狠地朝着钱多多瞪了一眼,钱多多吓得赶紧闪开十步远。美玉摇了摇头,叹道:“刺猬头啊,你是不是担心老大我会一去不回啊?嗯?” 龙一笑愣了一下,奇道:“老大,你怎么连我心里想的啥都知道啊?你真是太神了。” 山不可一日无主(1) 【山不可一日无主(1)】 美玉笑眯眯地道:“要是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我还怎么当你们的老大呢?不过你尽管放心,我罗玉一定会遵守诺言的,见了我爹之后,我就会尽快赶回来的,刺猬头,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做好管理和监督工作,要让兄弟们尽快适应三从四德令,并且都能认真遵守,知道了吗?” 龙一笑无奈的点头:“老大,我一定会遵照你的意思做好自己的工作的,可是老大你也要快些赶回来啊,山不可一日无主啊。” 美玉笑着连连点头,心里却是有苦难言:“唉,真是麻烦啊,早知道就不和他打赌了,本来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谁知道现在想脱身都难了。这些人虽然都是些山贼,可是却都是些还蛮可爱的山贼,而且他们都这么信任自己崇拜自己,自己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呢?可是留在这里做老大吧,如果被老爹知道了可怎么好啊?唉,真是烦恼啊。” 美玉和冷家兄妹收拾妥当之后,和众山贼在山下依依惜别。 此刻旭日东升,彩霞满天,青山在侧绿水悠悠,山间的薄雾飘渺虚无,耳边的清风辗转温柔,一切都是那样美丽那样充满生机和希望。 美玉一身飘然的黑衣,面对着挺拔秀丽的欺云山,心里无端生出一丝不舍。 在这里,她第一次结识了这么多的“好兄弟”,第一次有人为她而鼓掌喝彩,第一次有了很雄壮的梦想,第一次,有这么多刚刚相识的人,因为她的离去而不舍与感伤。 看着那一张张对她充满依恋和期待的脸庞,美玉忽然就下定了一个很悲壮的决心:“古人都知道士为知己者死,我又怎能令这些信任我的家伙们失望呢?所以,我一定要回来,即使为了他们而被老爹揍扁,我也决不后悔!” 双拳紧握的美玉,朝着身后的众山贼一抱拳,坚定地道:“兄弟们,好好等着我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去完成我们伟大的梦想呢。” 山不可一日无主(2) 【山不可一日无主(2)】 龙一笑又有些激动的样子,美玉及时地将自己的短剑塞进他的熊掌里,适时的抵消了他想要熊抱美玉的渴望。 “老大,这是……?”龙一飞握着短剑,怔怔地看着美玉。 “刺猬头,这把短剑是我从小就带在身上的,一直和我形影不离,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也是向兄弟们做出的最郑重的承诺,我罗玉一定会回来的。” 龙一笑使劲地点着头,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着泪花:“老大,我们相信你,相信你不会丢下兄弟们不管的,我一定带着他们老老实实地在山上等着你。” 钱多多慢慢凑过来,竟然第一次很认真地看着美玉。 美玉用疑惑的眼光盯着钱多多道:“哎,你怎么了?你的脸神经麻痹了吗?还是被刺猬头的拥抱刺激的忘了怎么笑了?啊?” 钱多多忽然一把抓住美玉的手,美玉吓得一激灵:“哎,你疯了吗?抓着我的手干吗?” 钱多多耷拉着脸撅着嘴:“老大,你好偏心哦,送龙哥礼物都不送我们,是不是没把我们这些兄弟看在眼里啊?” 美玉一怔:“怎么会呢?只是……我没那么多东西可以送啊?” 钱多多的眼珠子在美玉身上滴溜溜地转着,美玉用眼睛斜着他:“喂,看什么?” 忽然,钱多多指着美玉身后的箭囊嘻嘻地笑:“老大,你就送我一支箭吧,当我每天思念老大的时候,我就可以拿着这支箭,睹箭思老大啊。” 美玉忍不住扑哧一笑,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递给钱多多:“给你吧,小样儿,等我回来的时候啊,你们要是还能认出我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老大,我也要。” “哎哎,还有我啊。” “给我也拿一支嘿……” “还有我的……” “切,想要自己去拿,这是我的……” …… 众山贼都喜滋滋的每人手里捧着一支箭,美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箭囊有点反应不过来。 冷香玉嘿嘿笑着对美玉道:“哎,我说相公啊,看来人要是出了名,全身的东西都会跟着升值啊,看看,就这些破箭,也变得这么抢手了。” 竟敢和男人眉来眼去(1) 【竟敢和男人眉来眼去(1)】 当美玉三人骑着马离去百丈远的时候,依稀还能听到身后传来众山贼悲壮的歌声:“那一天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三从四德风纪令牢记在我心头,等待老大回来的那一刻。祝你一路顺风,当你踏上江湖从此一个人走,我们都深深的祝福你,深深的祝福你,最亲爱的老大……” 美玉的眼眶又湿润了,冷温玉回头看着美玉:“师妹,你是不是有点放不下他们?” 美玉点头:“是啊,他们那帮家伙其实……其实挺可爱的,我真的……不忍心扔下他们不管。” 冷温玉笑了笑,伸手递给美玉一块手帕,柔声道:“如果你想他们了就告诉我,我陪你回来。” 美玉转过头对着冷温玉灿烂地笑:“嗯,师兄,你真好。” …… 啪的一声,胡雪飞将随缘镜倒扣在睡榻旁的矮桌上,黑着脸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步。 狐母心疼地拿起随缘镜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臭小子,弄坏了你赔得了吗?这可是你娘我毕生修炼的法宝哦。” 胡雪飞忽然停住脚步,绷着一张俊脸对着狐母道:“娘,我决定去找那个丑丫头。” 狐母惊喜地看着胡雪飞:“儿子,你终于爱上她了?” 胡雪飞冷哼一声,嗤笑道:“我会爱上她?笑话,我只是想尽早了结这场宿缘,唉,人间真是好没意思,我是想早点上仙界去,那里肯定比人间好玩多了。” 狐母心想:“嗤,仙界好玩?才怪了,如果不是为了拥有不灭的灵魂,谁喜欢升仙啊?” 只是脸上依然带着笑对胡雪飞道:“就是就是,娘会永远在你身后默默的支持你呦,儿子,加油加油加油!” 胡雪飞看着窗外的青山碧水,心里却想着冷温玉递给美玉手帕时那温柔的眼神,宠溺的表情。 还有冷温玉对美玉说的那句话:“如果你想他们了就告诉我,我陪你回来。” 一想到冷温玉的这句话,胡雪飞心里就莫名的感觉很不舒服。 竟敢和男人眉来眼去(2) 【竟敢和男人眉来眼去(2)】 臭小子,竟然想和我胡雪飞抢媳妇儿,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还有呀,那个丑丫头,竟然笑得那样灿烂,本来眼睛就小,这下就更找不到眼睛在哪了。。。。。。 而且更可恶的是,竟然还对敢那个臭小子说什么:“嗯,师兄,你真好。” 臭丫头,竟敢公然和男人眉来眼去调情说笑的,真是丢脸啊,如果再不去盯着她,她指不定还要怎么疯狂呢。 真是,再怎么说她也是我胡雪飞的有缘人啊,虽然说我是迫不得已的,可是她也不能这么不注意影响啊,这根本就是在破坏我的美好形象嘛。 狐母看着胡雪飞的背影真是又爱又怜:“这个儿子和他爹怎么就这么像呢?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不但相貌像,性格更像,一样的自恋,一样的骄傲,一样的死要面子。可是这样极端的个性,一旦要是真心爱上一个人的话,却是会倾尽所有而在所不惜的。他们注定是要受到许多折磨的,但却不是来自别人的折磨,而是自己对自己的折磨,爱有多深,痛就会有多深,折磨也就有多么的惨烈。” *** 当晚,美玉便和冷温玉兄妹进入了揽月城,而罗家庄就在揽月城往南五十里外的忘川岭下。 揽月城是一个客商云集、商贸发达、歌舞升平、繁华热闹的大城。 城内八街九陌、车水马龙,此刻华灯初上,正是酒楼客栈、青楼赌坊生意兴隆的时候,美玉一进城就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地震撼了。 这里没有深山老林的坎坷崎岖、幽深静谧,这里有的是整洁平坦的道路,鳞次栉比的房屋和璀璨夺目的繁华。 陌生而又令人兴奋的感觉冲击着美玉的心房,她下了马好奇的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冷家兄妹则牵着马微笑着紧随其后。 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在一家很气派的客栈前面,冷温玉停了下来,笑着道:“师弟,我们到了。”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1)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1)】 “咦?你怎么还叫我师弟啊?那帮家伙又听不到。”美玉奇怪的看着冷温玉。 冷温玉温和的笑着:“你忘了你穿的是男装吗?我要是喊你师妹,别人听到会奇怪的。” 美玉看了下自己的装束,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嘿嘿一笑:“我还真忘了,不过我觉着穿男装还真是好舒服啊。啊,我决定了,以后我都穿着男装,反正我长得也不像女人,穿着男装的样子反而比较顺眼。师兄,你和师姐都要记得管我叫师弟哦,可别穿帮了,嘿嘿。” 冷香玉也笑着揽住美玉的肩,朝美玉眨眨眼:“我是忘不了的,因为你是我相公嘛,嗯?哈哈。” 冷温玉却微笑道:“美玉,其实美丑并没有那么重要。有些人长得虽然漂亮,可是很缺乏内涵,时间长了就会让人感觉索然无味。但是有些人虽然长得相貌很平凡,却会因为其他方面的因素,使得这个人的身上拥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时间越长就越是让人发现他的与众不同。” 美玉有些茫然的看着冷温玉:“师兄,你说的话很深奥,我听不大懂啊,不过我能感觉到你是在安慰我。” 冷香玉伸出一根玉葱似的手指点了下美玉的脑门儿,嗤笑:“相公你可真是够笨的,我哥他那是在夸你呢,什么安慰你啊,别总是把你自己说的一无是处的,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美玉叹道:“不是没有信心,而是我很有自知之明罢了,本来就是嘛,也怨不得别人啊,难道说因为长得丑我就不活了吗?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所以我很开心啊,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冷温玉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美玉,笑道:“就是这样了,你的性格很豁达又开朗,能感染到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认识你的人都会慢慢喜欢上你的。” “真的吗?”美玉开心的笑,“我真的有这么招人喜欢吗?” 冷温玉点头:“当然是真的了,走,我们先进去再说吧,很多人在看我们呢。” 美玉开心的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客栈那块黑底金字的大招牌,上面写着三个古色古香的大字----“念瑟楼”。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2)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2)】 美玉随着冷温玉兄妹走进念瑟楼,只见大厅里坐满了食客,生意倒是好的很,伙计们一个个都忙的团团转。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瘦老头儿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拨拉着手里的算盘珠子。 冷温玉走到柜台前,看着老头儿笑道:“秋爷爷,您老忙着呢?” 老头抬起昏花的老眼看了看冷温玉,胡子翘了翘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温玉啊,你怎么来这儿了?那小子身体好了吗?” 冷温玉闻言神色有些黯然,沉声道:“晚辈还不知道,师傅派晚辈出门办了点事情,这不刚回来吗?天也黑了,所以来这里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回庄里。” 老头哦了一声,视线越过冷温玉,看着冷香玉和美玉:“香玉也去了啊?咦?这个女娃娃是谁啊?” 冷温玉回头看了看美玉,对老头儿说:“秋爷爷,他是师傅新收的徒弟,名字叫罗玉。” 老头儿眼光有些疑惑地打量着美玉:“女娃娃,你也姓罗?” 美玉微笑点头:“是啊爷爷,有什么不对吗?” 老头那双昏花的老眼在瞬间变得犀利如电,看得美玉心里很是惊秫,心道:“这老头和我亲爹是什么关系啊?看师兄的样子他们应该很熟的嘛,可是师兄他为什么要对老头撒谎来隐瞒我的身份呢?” *** 对着满桌的美味,美玉觉得自己在念瑟楼吃的这顿饭,是她这辈子最没有食欲的一次了。 唉,要是和别人说自己没食欲,不知道会不会把别人给气死呢? 因为在这样最没状态的情况下,自己还是消灭了四碗米饭。。。。。。 其实也不能怪自己吃得多啦,实在是这里的碗太小太小了,还没有她的巴掌大。 虽然还是有一点没吃饱,可是她宁愿饿着也实在不愿再坐下去了。 原因就是那个奇怪的老头儿,一直拿一种老太太买菜----横挑竖捡的眼神儿盯着自己,看得自己浑身好像长了跳蚤一样难受,有点坐立难安的。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3)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3)】 美玉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瞪着老头儿,不满的道:“哎,这位爷爷,我真的有这么好看吗?那就拜托您大方点告诉我一声,让我也跟着高兴一下嘛。” 老头儿眯缝着眼睛,忽然扑哧一笑,笑得美玉心里一跳,暗道:“这人都什么毛病啊?怎么都爱一惊一乍的,就算吓死人不用偿命也不能这样啊?真的是很缺乏美德啊。” 冷温玉看着老头儿的表情却很平静,浅笑道:“秋爷爷,您是觉得师弟他很眼熟是吗?” 老头儿捋着胡子点头:“不错,温玉,你不觉得他很像瑟丫头吗?” 冷温玉淡淡一笑,缓缓道:“秋爷爷,不瞒您说,师傅同意收罗师弟为徒,也是因为他和师母长得有些相似,所以师傅才同意他留了下来。” 老头儿眼神闪烁地看了一眼冷温玉,哼道:“那你们可查到那女娃的下落了吗?” 冷温玉摇头:“没有,那户人家多年以前就搬走了,而且没有人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所以线索也就断了。” 老头举起一杯酒慢慢啜着,眯缝着的眼睛却始终不离美玉。 美玉看着老头儿手里的酒杯,忍不住舔了下嘴唇,笑嘻嘻地道:“这位爷爷,您喝的这是什么酒啊?” 老头儿微微一怔,盯着美玉的眼睛忽然狡黠的一笑:“呵呵,这是老头子我珍藏的竹叶青,怎么?娃娃你也想喝吗?” 美玉笑眯眯的点着头:“想喝,爷爷,给我也来一杯呗,我还没喝过竹叶青呢,不过曾经听我老爹说过很好喝来着。” 老头儿盯着美玉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此刻的美玉也不在乎了,不客气地端过老头儿递过来的酒杯。 只见温润光滑的白瓷酒杯里,金黄碧翠的酒液十分好看。 美玉先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哇哦,入口柔绵清爽,后味芳香醇厚,果然是好酒啊。 老头儿捋着山羊胡得意地望着美玉:“娃娃,这酒怎么样?”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4) 【秋爷爷的极品竹叶青(4)】 美玉连连点头:“好酒好酒,爷爷,我喝了这么多年的酒,可是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爷爷,再来点呗。” 老头儿一愣,立刻抓起面前的酒壶搂在怀里:“这可不行,今天让你喝了一杯已经是破例了,要不是爷爷我看着娃娃你比较顺眼,我才不要给你喝呢?” 美玉嘟起嘴,白了老头儿一眼,嘟囔着道:“唉,爷爷您可真是太小气了,不就是点酒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喝就不喝,反正这一小壶也不够我喝的。” 老头儿眼睛一瞪,胡子一翘:“什么?不够你喝的?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极品竹叶青啊,可不是你家院子里的井水,就是你师傅那臭小子,我也没让他沾过一滴,娃娃,你应该觉得很荣幸才对啊。” 美玉眨了眨眼,脸上带着无比的伤痛,哀怨的看着老头儿道:“这位爷爷,首先我要很诚实的告诉您,我家院子里没有什么井,所以更加没有什么井水,因此,您的极品竹叶青与我家院子里的井水究竟哪个更好喝,估计会成为千古不解之谜。其次呢,您这么大年纪了,难道都不懂得要爱护晚辈吗?这可是做人最基本的美德哦,本来您不让我喝也就算了,可是您偏偏给我喝了那么一小杯,结果把我的酒瘾勾了起来却又不肯再给我喝,您这样做的严重后果就是,极大地伤害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对我纯洁美好的心灵造成了极大地创伤,可能从此之后我就会对人性感到失望,对人世感到愤恨,对生活感到无奈,最终对生命感到毫无意义,更甚至从此而自甘堕落、无可救药,一个大好青年、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便可悲的毁在了您的手里,您难道就一点都感觉不到羞愧和自责吗?” 美玉慷慨激昂的一番话,把老头儿听的一愣一愣的。 急忙把手里的酒壶一把塞给美玉,靠着椅子捋着胡子翻着白眼哼道:“娃娃,这酒壶里的酒全都给你了,这样总可以了吧?如果将来你还是没当成国家的栋梁,你再怎么失望再怎么堕落的,那可跟我老头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啊。哎呀呀,老头子我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喽,什么叫铁齿铜牙?什么叫巧舌如簧?以前还不是很明白啊,可是老头子我现在真是深有体会了哇。”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1)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1)】 美玉眯眯笑着,回味无穷地舔着自己厚嘟嘟的嘴唇。 老头儿在一旁苦着脸将酒壶倒过来使劲晃了又晃,又睁只眼闭只眼的朝壶口里瞄了瞄,直到确认确实是一滴酒都不剩了,这才将酒壶丢在一旁,捶胸顿足地连连叹气,小胡子翘得老高老高,冷香玉在一边儿看得直偷笑。 美玉眨巴着眼睛笑道:“秋爷爷,不就是一壶竹叶青吗?回头我给您买它几坛子回来,让您一次喝个够,好不好?” 老头儿瞪着美玉:“几坛子?娃娃,你知道这种极品竹叶青的价值吗?那可是千金不换的,还几坛子。。。。。。就算你能买得起,也得能找得到这极品的竹叶青才行啊,就、就你刚才喝的,啊?你知道吗?那可是皇宫里珍藏的极品呀,是专门给皇帝老儿喝的呀,你能买得到吗?啊?能吗?” 美玉眨了眨眼,半信半疑地道:“不是吧?真的有这么珍贵?还是专门给皇帝喝的?可是,那本应该是皇帝喝的酒,怎么会到了爷爷您的手里了呢?” 老头儿一愣,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美玉忽然将脸凑到老头儿的面前,压着嗓子挤眉弄眼的道:“秋爷爷,难道说,这极品的竹叶青,是您从皇宫里偷出来的?嗯?” “瞎扯!” 老头儿嘭的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地看着美玉,“娃娃,你怎么可以随便污蔑我老头子呢?你看老头儿我像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吗?像吗?” 美玉很仔细地上下左右瞅了瞅老头儿,然后耸耸肩摇摇头,很果断的道:“不像。” 老头儿捋着胡子嘿嘿笑着,满意地点着头。 美玉接着慢悠悠地道:“我说爷爷您不像偷鸡摸狗的人,可是并没说您就不是潜进皇宫盗取极品竹叶青的人啊?而且根据我极其丰富的江湖经验来看,爷爷您极有可能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而且还是那种擅长轻功和暗器的高手。”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2)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2)】 老头讶异地瞪着美玉:“娃娃,你凭什么说我老头子是轻功和暗器的高手呢?” 冷温玉兄妹也都很好奇地看着美玉。 美玉则神态自若地将手臂支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腮帮子,得意地看着老头道:“简单的很啊,刚才爷爷您在走路的时候,虽然故意将脚迈的很沉重的样子,可是我却注意到爷爷的鞋帮很干净,甚至干净的有些过分诶,试问一个如此年纪的老人家,脚步怎能如此轻盈?鞋子上怎么可能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呢?因此我判断爷爷您的轻功极高,所以才能做到这样步履悠然、不染纤尘。” 老头儿若有所思地看着美玉,唇边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你的判断好像很有根据啊,可是你又是怎么看出老头儿我擅长暗器的呢?” 美玉抿嘴一笑,悠然道:“唉,这就更简单了,那是因为爷爷您的手太漂亮了啊?我老爹他可比您年轻吧?可是他的手非常的粗糙,而且手心满是坚硬的老茧,可是爷爷您的手却很白皙很修长很漂亮,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的手,而且手上的皮肤紧致光滑,手指柔软修长,刚刚一进门看到您的时候,您拨动着算盘珠子的手指优美灵活,力道均匀稳定、恰到好处,所以我敢断定,您这双手不是一般的手,而是一双惯用暗器的手。暗器的使用与手是密不可分的,所以暗器高手看待自己的手,就像看待自己的生命一样金贵,爱惜保养的时候就更是一丝不苟,所以您的手才会这么年轻漂亮,秋爷爷,您说我判断得对吗?” 老头儿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定定地看着美玉道:“娃娃,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懂的这些东西的?你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会懂得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道道呢?” 美玉在心里偷笑:“我怎么可能会懂这些的?这当然是从老爹的江湖故事里面听来的,只不过随口胡诌出来唬唬你的,嘿嘿嘿。”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3)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3)】 那个古怪的老头儿眼神有些探究地盯着美玉,这个小娃娃让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又说不清究竟是哪里奇怪来着,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和瑟瑟有些相似而已吗? 冷温玉看着美玉眼中顽皮的笑意,忍不住暗暗叹息,微笑着开口道:“师弟,你刚入师门不久,所以还不认识秋爷爷,就由师兄来给你介绍一下。秋爷爷名叫秋向晚,是我们师母秋瑟瑟的养父,师母的武功也都是秋爷爷教的,秋爷爷当年也曾是叱诧江湖的风云人物,江湖人称‘月夜飞花’,轻功和暗器功夫天下闻名,当时江湖盛传的一句话:‘月夜江边踏波来,飞花逐水不留痕’,就是对秋爷爷出神入化的轻功和暗器功夫最传神的描述。秋爷爷当年的事迹,已经成为江湖中一段不朽的神话,可是如今的秋爷爷,只是揽月城中念瑟楼内的一个默默无闻的老掌柜而已。” 秋向晚看着冷温玉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于他说的话十分满意。 美玉却有些怔怔地盯着秋向晚,原来这个老头儿竟然是自己亲娘的养父,那按理说自己理当叫他一声外公才对啊? 可是为什么师兄要对秋向晚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这其中又有什么样的隐情呢? 美玉不解的回头看着冷温玉,冷温玉只是温和的对着她笑了笑却没说话。 秋向晚捋着胡子看着美玉道:“娃娃,你的江湖经验确实很有用啊,竟然把爷爷深藏的秘密说的分毫不差,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呢?” 美玉眯缝着眼睛嘿嘿地笑道:“秋爷爷,晚辈刚才那是误打误撞的,就我这点儿江湖小把戏,怎么敢在您这位老英雄面前班门弄斧呢?您是大英雄不计小英雄的过,千万别放在心上啊,嘿嘿。” 秋向晚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道:“这么说我们还是一大一小俩英雄喽?哈哈哈。娃娃,你刚才的那番推论真是令爷爷惊喜不已啊,爷爷我很开心,所以还准备奖励你呢,又怎么会和你计较呢?” 美玉哦了一声,:“真的?那爷爷您想奖励我什么啊?”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4) 【道听途说的江湖经验(4)】 秋向晚将屁股下面的椅子往美玉身边挪了挪,眉飞色舞地道:“哎,娃娃,爷爷我的身份你也清楚了,爷爷的武功那也不是吹的了,江湖上的人那可都知道啊。如果爷爷我自愿教娃娃你武功,你想不想学呢?啊?想吗?” 美玉眼睛一亮,看着秋向晚:“那还用问吗爷爷,我当然想了,不过……您该不会是闲着没事儿干,逗我玩呢吧?” 秋向晚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聚到了一起,像一朵颤巍巍的大菊花:“嗤,你不是说爷爷我是大英雄吗?大英雄怎么会逗小英雄呢?是不是?嘿嘿,不过呢爷爷有个条件的,就一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爷爷就教你,怎么样?” 美玉开心地拍手道:“好啊,爷爷,您说什么条件吧。” 秋向晚很神秘的笑着道:“条件嘛,就是娃娃你必须要拜我为师。” 美玉愣住:“啊?不是吧爷爷?我……我已经有师傅了啊?” 秋向晚不屑地嗤道:“那又怎样?娃娃,爷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罗争那个臭小子啊,他根本就只会耍些花拳绣腿,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跟爷爷的武功相比,那是天差地别啊。所以说啊,如果娃娃你还想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不想自甘堕落无可救药的话,就一定不能跟罗争学功夫,怎么样啊娃娃,为了你的未来,你好好考虑一下,愿意拜爷爷为师吗?” “不可以。”冷温玉忽然站起身,有些紧张的看着秋向晚。 秋向晚脸色渐渐阴沉,眼光幽深犀利地盯着冷温玉:“为什么不可以?拜师学艺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只要娃娃他肯拜我肯收,谁能阻挡得了?除非……你给我老头儿一个‘不可以’的理由。” “这……”冷温玉脸色一白,喏喏着迟疑不语。 美玉奇怪的看着他们,为什么他们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明白呢?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不能相互言明呢? 是什么事儿不能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呢? 天下间没有永远的秘密,可是许多人就偏偏爱藏着掖着的,许多亲人朋友就是因此而反目成仇的,如果大家当初都能互相坦诚互相信赖的话,那人生的烦恼岂不是会少很多呢?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1)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1)】 冷温玉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秋向晚凌厉的眼神盯得他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师傅的嘱托他又不能弃之不顾,这可真是左右为难。 美玉来来回回地看着两人,很是奇怪地道:“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啊?” 冷温玉的眼睛有些复杂的看着美玉:“师弟,你自己决定吧,师傅他……可是很疼你的。” 美玉盯着冷温玉的眼睛,那些复杂的东西她看不懂,可是她看到了师兄眼睛里真切的关爱之情。 美玉点点头:“师兄,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美玉回过头,对视着秋向晚深邃的目光,正色道:“秋爷爷,晚辈知道您老人家喜爱罗玉,罗玉也真的很想和爷爷您学武功,可是师傅他对罗玉也是疼爱有加,而且如今师傅卧病在床,罗玉更不能在此时改投师门,爷爷您是大英雄大侠客,懂得的道理自然比晚辈多,您肯定也不希望晚辈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事的吧?” 冷温玉看着美玉的眼睛里,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温柔的情愫。 这丝一闪即逝的情愫,却被旁边冷眼旁观的秋向晚一丝不漏的捕捉到了。 秋向晚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对着美玉道:“娃娃啊,你这么一说,爷爷我就更加喜欢你了,你放心,爷爷不会勉强你的,这师徒啊也是一种缘分,无缘那是强求不来的,不过爷爷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娃娃啊,没事儿常来看看爷爷总行吧?啊?” 美玉眯着眼开心地笑着:“爷爷,只要您老人家不嫌我烦,我一定常来的。” 秋向晚捋着胡须呵呵笑着,看着美玉的眼中充满了疼爱和宠溺,心里却叹道:“唉,瑟丫头啊,虽然你狠心的抛下了我这个老头子,可是却留给我一个和你一样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看来你还是心疼爹爹的,对吗瑟丫头?” 就在这时,忽听得门外的大厅里吵吵嚷嚷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2)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2)】 秋向晚站起身便朝外走去,美玉也好奇地跟了出去,冷温玉兄妹也只好跟了出来。 只见柜台前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白衣男子,正在和店里的管事争论着什么。 “什么事儿啊?这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秋向晚朝着那名管事皱眉道,“小五儿,你怎么也变得这么不冷静啊?不知道这样会影响到生意的吗?” 被称作小五的中年管事苦着脸道:“老爷,您不知道啊,吵闹的不是小人,而是他啊。” 秋向晚疑惑的看向那位白衣男子:“这位公子,不知本店的伙计哪里得罪了公子吗?” 美玉也凑到秋向晚身边,奇怪地盯着眼前的白色背影,咦?怎么那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正想着,那位白衣公子缓缓转身,衣袂挥舞间带着超然绝世的风采,静静地看向身后的众人。 啊?竟然是他?胡雪飞? 美玉呆呆地看着他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庞,忍不住心里莫名其妙的砰砰的跳。 这小子真是可恶啊,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就连一个转身的动作,他都能演绎的好似仙子下凡一样,让我们这些人还怎么活啊? 冷香玉也看的傻了一般,心里怦怦地跳个不停,一张俏脸不自觉的红透了,好像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是违法的事情一样紧张万分。 冷温玉只是淡淡地盯着胡雪飞,又回头看看美玉一脸惊愣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皱了下眉。 只见胡雪飞挑着嘴角,眼睛亮亮地看着美玉:“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秋向晚疑惑地回头看美玉:“娃娃,你们认识?” 美玉挠着头朝秋向晚嘿嘿一笑:“是啊爷爷,我们……嗯……是好兄弟,好兄弟啊,哈哈,那个谁,啊,雪飞啊,好久不见了啊,哈哈哈哈……” 美玉扑过去一把抱住胡雪飞,使劲的拍着他的后背,很豪爽的笑着:“好兄弟,嗯?一切都好吧?哈哈哈,吃得好吗?睡得好吗?啊,那个那个……牙齿还好吧?……”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3)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3)】 胡雪飞费劲地推开美玉,随手拂了拂被美玉蹭乱的衣衫,好看的皱起眉头:“哎哎哎,你干吗呢?我的牙齿好不好和你有关系吗?” 美玉尴尬地笑着,心想:“臭小子,如果不是怕你露了我的行头,我才不要抱你呢,你的牙齿好不好关我屁事啊?都掉光了才好呢,哼!” 秋向晚皱着眉捋着胡子,眼神复杂地盯着美玉。 美玉一慌,急忙又一把抱住了胡雪飞,一边咬着牙“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嘿嘿笑着:“你的牙当然和我有关系了,你没听过吗?牙好,胃口才好,吃嘛嘛香啊,所以兄弟啊,你一定要保护好你的牙齿知道吗?” 胡雪飞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美玉从自己身上推开,一边咳嗽着一边瞪着美玉:“你这臭丫……臭小子,什么毛病啊?啊?有你这么欢迎兄弟的吗?咳咳咳……天呢,真是被你气死了。” 咦?果然又帅又聪明啊,已经知道与她配合了,而且还配合的天衣无缝啊。 美玉笑着朝他眨眨眼,踮着脚尖紧紧地攀住胡雪飞的肩膀(这臭小子怎么长这么高呢?是不是营养过剩造成的啊?),嘻嘻哈哈地道:“哎呀,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个秋天啊,我们兄弟今晚一定要好好聊聊啊,那个,爷爷啊……” 美玉回身看向秋向晚,打着哈哈道:“爷爷,这是我的好兄弟胡雪飞,我们俩很久没见了,有好----多话要说的,那个,我们先回房间了啊。”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拽着胡雪飞的袖子就朝楼上走去,慌慌张张地回到自己的客房。 美玉将胡雪飞一把拽进来,然后朝着门外鬼鬼祟祟的看了看,这才把门紧紧地关起来,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 胡雪飞盯着美玉,不屑地道:“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吗?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啊?” 美玉用眼睛狠狠地剜了一下胡雪飞,气吁吁地坐到桌子旁边,随手倒了杯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4) 【保护牙齿的重要性(4)】 胡雪飞缓缓走过去,坐在美玉的对面,盯着美玉细长的眼睛,嗤笑道:“哎,刚才在楼下啊,是谁对我又搂又抱的,还一口一个兄弟,叫的多亲热啊,这会却只顾自己喝茶,你就是这么招待自己的好兄弟的吗?” 美玉白了他一眼,哼道:“嗤,谁跟你是好兄弟啊?谁让你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呢?啊?我那是逼不得已知道吗?你看看我现在的打扮,啊?可是帅哥一名哦,你要是再敢喊我臭丫头,小心我揍你。” 胡雪飞瞪着她气道:“你你你……啊,我说你这丫头真是没心没肺啊,好歹我也请你吃过饭的不是吗?而且还是你人生中的第一次大餐哎,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嗯?” 美玉斜眼瞥着他:“哈哈哈----大餐?是啊,小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我好感谢你呦,胡公子……哼!不提那顿饭还好,提起来我就生气,要不是因为你的那顿饭,我现在会这么缺乏食欲吗?搞得我现在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我没让你把我的食欲赔给我,已经是很照顾你的了。” 胡雪飞气结,指着美玉半天说不出话。 美玉得意地朝他皱皱鼻子吐吐舌头,胡雪飞微微一怔,看着美玉的眼神有些莫名的幽邃。 美玉奇怪地看着他呆呆的模样:“怎么了你?气傻了吗?不会这么禁不住气吧?哎哎,醒醒,醒醒……” 胡雪飞拨拉开美玉在他眼前晃着的手,叹了口气道:“看来以后出门前一定得查查黄历,人要是倒霉了连喝凉水都会塞到牙啊……” “啊?真的?你真的喝凉水塞到牙了?”美玉好奇的伸过头看着胡雪飞的嘴,“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哎呀瞧瞧,我说的没错吧?人的牙齿真的是很重要的,不过你的牙缝有这么稀吗?连凉水都能给塞进去了,你这牙齿稀得也太离谱了吧……” “去去去……一边儿去。”胡雪飞拨拉开美玉伸向他嘴巴的小爪子,摇着头叹道,“人长得丑也就算了,要是再这么弱智就真的是不能原谅了,凉水怎么可能塞到牙呢?你用用脑子好不好?我那是比喻,比喻懂吗?嗤,真是的,笨得跟头猪似的。” 美玉小眼儿一瞪,朝着胡雪飞皱着鼻子呲着牙吼道:“你说谁呢?啊?我笨的像猪?你敢说我堂堂的龙虎寨的老大是猪?你小子不想混了是不是?啊?我是狼----是狼你知道吗?我是一匹来自森林的狼,信不信我现在就撕了你的皮?嗯?”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1)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1)】 胡雪飞斜睨着在他眼前张牙舞爪的美玉,很不屑地道:“狼?呵呵,黄鼠狼还差不多吧……对了,你说什么?龙虎寨的老大?你说你是龙虎寨的老大?” 美玉自我感觉良好地甩了下脑袋(可惜怎么甩那缕头发都可恶地赖在她的脸侧,使她一直感觉那里痒痒的)。 然后用无比傲慢的眼神瞟着胡雪飞道:“是啊,怎么样?怕了吧?哎,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啊?山贼这个职业是很有前途的哦,比你那个什么谷主可有意思多了。” 胡雪飞瞪着美玉,嗤笑:“得了吧,再有前途我也没兴趣,而且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跟那个伙计争吵的吗?” 美玉一愣,好奇地道:“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们为什么会吵起来的啊?” 胡雪飞白了美玉一眼:“哼,还不都是你的那些兄弟们干得好事儿。” “啊?我兄弟们怎么了?他们打劫你了?” “老大,不只是打劫我了而已,而是狠狠地打劫一空啊,要不然我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吗?本来我每次来揽月城住的那都是皇家级的酒店啊,那里的服务绝对是皇家贵族级别的。可是现在呢,竟然连这等末级的小客栈都不让本公子进门儿,你说我倒霉不倒霉?唉,现在不只是凉水塞牙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吸气儿都会噎着了……” 美玉两手叉腰,撅着厚嘟嘟的嘴唇怒道:“喂,你竟然敢说秋爷爷的念瑟楼是末级的小客栈?我看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啊,那帮家伙没有来个杀人灭口已经是发了善心了,你应该感谢我这个老大教育手下有方才对啊,哼!” “呀,你这丫头,真是真是……”胡雪飞气得鼻子冒烟儿,眼睛一瞪道,“我不管,反正你得负责,谁让你是他们的老大来着?我现在身无分文,只好跟定你了,回头你陪我回你的那个什么老鼠寨去,把抢我的东西都还给我,要不然我和你没完的。”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2)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2)】 美玉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盯着胡雪飞:“什么?你说你要跟着我?哎哎哎,这可不行的,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算什么事儿啊?……” 胡雪飞一愣,嗤笑道:“你得了吧,你看看你自己,啊?哪一点像个女人了?而且还穿着男装……再说了,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吗?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如果你现在就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看我还跟不跟着你了?嗤,真是的,我都没说什么呢,你这丫头有什么不愿意的,啊?你应该感到万分荣幸才对啊,有我这样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年轻公子走在你身边,你多有面子啊。” 美玉仰头哈哈一笑,朝着胡雪飞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你喜欢跟着我就跟着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哦,不过我可有话在先,我呢最近是不会回龙虎寨的了,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办,所以你要是跟着我的话可能要跟很久的哦。” 胡雪飞也仰起头哈哈一笑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儿,你能呆多久我就能跟你多久,谁怕谁啊,嗤!” 美玉有些意外地瞪着胡雪飞:“哎,你真的不着急回去的吗?你没有事情要办吗?” 胡雪飞靠着椅背,很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微笑着摇头:“没有。” 美玉不相信地瞪着他:“那你来揽月城干吗来了?” 胡雪飞歪着头看着美玉,唇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懒懒地道:“在谷里呆的无聊了,出来四处转一转啊,哎,你说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啊,怎么这样都能见着啊?你说我们会不会是有宿缘什么的,啊?” 美玉白了他一眼嗤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有宿缘的吗?诶对了,你不是等到你的那个有缘人了吗?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出来瞎跑什么啊?” 胡雪飞忽然盯着美玉,缓缓翘起唇角,有些邪气地微微笑着。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3) 【你小子被打劫那是活该(3)】 美玉浑身一哆嗦,叉着腰瞪着他道:“喂,你不要这样笑好不好?我看到你小子笑成这副德行,突然就有种想要扁你的冲动诶,你可千万不要再冒险了知道吗?我怕我到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扁你一顿的,你看看你自己,瘦胳膊瘦腿儿的样子,到时候真断胳膊断腿儿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胡雪飞忽然站起身,朝着床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哎呀,走了一天真是累死了,我先休息了,你待会出去别忘了关上门啊。” 美玉眼睁睁地看着胡雪飞走到床边,悠然地脱了鞋子,躺上床然后用被子很仔细地把自己盖好,之后就是闭上眼睛自顾自地开始睡觉了。 “啊,你个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这是我的房间啊,这是我的床啊,你给我起来。” 美玉气汹汹地走过去,一把掀开胡雪飞身上的被子:“喂,听到了没?起来啊。” 胡雪飞舒服地翻了个身,面朝着里面哼着:“哎呀别吵了,人家都快困死了……” 美玉一肚子的气却偏偏发不出来,看着胡雪飞沉沉睡去的背影,忽然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心道:“臭小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唉,这会儿夜深人静的了,还怎么去和秋爷爷他要房间呢?算了,凑合一夜吧。” 美玉坐在脚踏上,恨恨地瞪着胡雪飞的背影。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洒进来朦胧的月色,照在胡雪飞雪白的衣衫上,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看来睡得挺香的。 他的后背弯出优美的线条,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地起伏着。 美玉盯着他的目光忽然渐渐的温柔。 这个时候的他不再傲慢,不再蛮横,不再和她争吵斗嘴。 他是那样安静地躺在她的眼前,像一个熟睡中的孩子,让美玉的心也变得很柔软很安宁。 美玉轻轻伸出双手,将自己拉开的被子重新盖回他的身上,自己则蹑手蹑脚地走回桌子旁边,吹熄了蜡烛。 坐在桌子旁边,用手支着脸,静静地望着床上的胡雪飞。 夜色在慢慢变得深邃。 月亮也显得有些疲惫,扯过一片轻纱般的浮云遮住脸庞,悄悄地打起了瞌睡,月色也因此变得更加黯淡了。 空气没有一丝流动,静的好似时间都停止了流逝。 美玉望着胡雪飞的眼睛也渐渐的迷蒙,终于抵抗不住困顿,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1)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1)】 苍茫云海之上,悬崖峭壁之巅。 两个挺拔静默的身影,面面相对。 白衣人剑眉星眸,风采绝世。 黑衣人浓眉细眼,英姿飒爽。 山顶的风势强劲猛烈,将他们的长发高高卷起,凌乱的在头顶身周飞扬。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天空中顷刻间风卷云涌,电闪雷鸣。 两人静立的身影都仿佛石化一般,只有两人黑白的衣衫随着狂风猎猎而舞。 两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了良久良久。。。。。。 抱臂而立的黑衣人,眯缝着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白衣人,忽然开口道:“喂,你打算这样大眼瞪小眼到什么时候呢?啊?我们是来比试武功的,可不是来比较谁的眼睛大的。” 白衣人翘着唇角冷笑:“哼哼,一看你就是个江湖菜鸟,你难道不知道高手对决,胜负往往都在一招之间吗?谁先出手谁就会处于被动,而对手必然会抓住这一时机,找出对方的破绽,一击而必胜。你可要牢牢记住我的话呦,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看在关系不错的份上,就不跟你收学费了。” 黑衣人冷哼:“那你的意思是谁先出手谁就死定了,是这样吗?” 白衣人点头:“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黑衣人眨了眨小眯眯眼,皱着眉:“那你肯定是不会先出手的喽?” 白衣人好看的扬起薄润的唇角:“幸好我也不算太笨。” 黑衣人的声音里似乎透出些急躁:“我也不笨,你也不笨,既然我们两个人都这么聪明,肯定是谁都不肯先出手的,那我们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吗?” 白衣人笑得阴险而诡异:“没关系,我不着急。” 黑衣人一瞪眼:“你难道就不怕给冻死吗?” 山顶寒风凛冽,寒气彻骨,黑衣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白衣人好似真的一点也不着急,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不怕,因为我有把握。” 黑衣人疑惑:“你有什么把握?” 白衣人一笑,笑里竟然带着一丝孩童般可爱的顽皮:“就是……不告诉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2)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2)】 黑衣人小小的眼睛里露出愤怒,寒芒一闪,只听得一声清啸,手中的宝剑已然出鞘,闪着寒光指向黑衣人:“无胆鼠辈,今日我偏要先出招,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找出我的破绽,如何一击制胜。” 白衣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丝毫未动的看着黑衣人,轻笑道:“那就请出招吧。” 黑衣人小眼一瞪,抿着厚厚的嘴唇,手腕一翻紧接着朝前一送,双足轻点,身体腾空而起,朝着白衣人如电般射去。 白衣人依然微笑着看着黑衣人朝自己扑了过来,漆黑的眸子里光芒一闪而逝。 眼看着黑衣人的剑尖迫在眉睫,白衣人忽然身子一矮,身体自剑下迅疾的滑了过去,猛然回身,看着黑衣人暴露在自己眼前的背影,露出一抹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突然迅速的抬脚,朝着黑衣人的屁股毫不犹豫地踹了过去,一边还得意地说道:“我的把握就是你肯定会先出招的,哈哈。” 两人本是站在峭壁之沿,此刻黑衣人的去势未稳,又毫无防备的挨了白衣人的一个大脚丫子,身体便不由自主的朝着悬崖之下跌了下去。 “啊-----”黑衣人看着一望无底的深渊,绝望的抬起头,瞪着站在悬崖边上狂笑的白衣人吼道,“胡雪飞,你小子……你小子竟敢踹老子的屁股,老子我就是变成鬼也要缠着你……” …… “胡雪飞,你这个臭小子,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哎呦……” 忽然感觉到屁股真的很疼,美玉努力地睁开眼睛,只见胡雪飞叉着腰瞪着眼,狠狠地盯着她,而且更可气的是,这小子竟然真的在拿脚踹着她的屁股。 美玉手一按地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揉着屁股瞪着胡雪飞道:“喂,臭小子,你干吗踹我屁股?嗯?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胡雪飞也怒目而视:“谁让你吵醒本公子的?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有躺在地上睡觉的习惯吗?不过你爱睡哪儿睡哪儿,我才懒得管,可是你竟然睡着觉还骂我,我招你惹你了?啊?切,气死我了,还说要剥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美玉这才醒悟,自己刚才肯定是做梦的时候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3)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3)】 可是自己竟然会骂出声来,这倒是没有想到,心里不禁也有些歉意,毕竟那只是梦啊,胡雪飞平白无故的挨了自己的骂,能不生气吗? 美玉抬起头,看着胡雪飞愤怒的眼睛,讪讪地笑道:“嘿嘿,那个……我只是在做梦,嘿嘿,诶?对了,你接着睡啊,啊?接着睡接着睡,我保证再也不做梦了,也不会再吵到你了,嗯?嘿嘿。” 胡雪飞拨拉开美玉推着自己胳膊的手,翻着白眼哼道:“你以为我还睡的着吗?被你骂的一肚子火,还怎么睡觉啊,啊?臭丫头,赶紧给我道歉。” 美玉闻言一怔,忽然间火气也腾地冒了出来,小眼一瞪怒道:“喂,臭小子,你别不识抬举,你睡的是谁的床?啊?我可是在椅子上趴着睡了一夜诶,可是你小子竟然还对我大呼小叫的,你有没有良心啊?再说了,谁让你在梦里踹我屁股来着,比武的时候竟然使出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你真是丢尽了江湖豪杰的脸啊,哼!” 胡雪飞一愣:“哎,你做的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什么比武啊?什么卑鄙的手段?什么丢江湖的人?我怎么你了?啊?” 美玉一边说一边比划的将自己的梦告诉了胡雪飞,胡雪飞皱着眉静静地听美玉说完,看着美玉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瞪着他,胡雪飞摸着鼻子努了下嘴,忽然扑哧一笑。 美玉皱着眉看着他:“哎,你小子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呀?啊?你那是胜之不武知道吗?有胆子我们再来比试比试。” 胡雪飞坐在桌子旁,翘起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茶,手握着茶杯悠悠叹道:“我不会和你比试的,因为我不会武功,所以说你的那个梦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你要是有本事就找梦里的那个我去撒气啊?呵呵,说起来做梦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啊,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说你怎么谁都不梦,偏偏就梦到我了呢?嗯?” 美玉呆住,挠了挠头说不出话。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4)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4)】 胡雪飞忽然歪着头盯着她笑:“哎,我说丫头,你是不是白天老想着我了,啊?不然你怎么会梦到我的呢?唉,虽然说本公子长得是很帅,可是你也不要天天想着我嘛,更加不可以爱上我的哦?因为我对你这样的丑丫头根本没兴趣的……” 美玉脸一红,手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把胡雪飞吓得跳了起来,惊讶地盯着美玉。 美玉咬牙切齿的朝他吼着:“你小子帅不帅关我屁事啊?我想你?哈哈,是啊,我是想你了来着,我天天都在想你小子怎么还不去死呢?我恨不得把你隔窗子给丢出去,真是的,我上辈子欠了你了还是怎么了?你小子怎么就阴魂不散了呢?我告诉你,以后少惹老子,小心老子真的会把你架在火上烤了吃,哼!” 美玉瞪了一眼胡雪飞,气呼呼地拉开门走了出去,胡雪飞看着美玉生气的样子,耸了耸肩道:“啧啧啧,说你不淑女吧你还真是很野蛮,讲话这么粗鲁,一口一个老子的,实在是有辱斯文啊。” 俊脸上露出满不在乎的微笑,气定神闲地整了整身上平滑如丝的白衫,迈着优雅的步子随后跟了过去。 美玉气呼呼地便冲到了楼下,心里还叽里咕噜地骂着:“臭小子,自恋狂,我会喜欢你?哼,我就是喜欢一头猪也不会喜欢你,以为长得帅就了不起了吗?虽然我美玉长得不咋地,可是也不能拿我的感情来寻开心啊?还爱上你?嗤,我要是爱上你胡雪飞,就让我罗美玉不得好死,哼!气死我了。” 楼下的大厅里,几个伙计低着头弯着腰在做着打扫,秋向晚则悠闲的坐在一张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杯清茶,笑吟吟地看着怒气冲冲的美玉。 美玉撅着嘴一屁股坐在秋向晚的对面,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将茶杯狠狠地往桌子上一贯,杯子与桌面相撞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1)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1)】 秋向晚一把夺过美玉手里的杯子,小心翼翼地握在手心瞅了瞅,斜睨着美玉道:“娃娃,你再不高兴也不能拿老头儿我的宝贝撒气啊?真是的,你知道吗?这可是珍贵的越窑茶具啊,我费了多大劲儿才……” 见美玉绷着脸不说话,秋向晚呵呵笑着,把脸凑过来低声问道:“娃娃,是谁惹你了?啊?跟爷爷说,爷爷替你去教训他,怎么样?” 美玉气鼓鼓地道:“没什么,只是晚上被一只大蚊子咬了一口,没有睡好觉,所以心里不痛快。” “咦?昨晚屋里有蚊子吗?”胡雪飞缓步走了过来,撩起白衫的下摆,气度雍容优雅的坐在了美玉的身旁,笑道,“我昨晚睡得很好啊,没有感觉到有蚊子的啊?是不是你在做梦啊?嗯?” 美玉瞪着他,忽然抿嘴一笑,声音却极度冰寒地道:“可能是吧,但是如果那只蚊子胆敢再来惹我,看我不捏死他,哼!” 美玉挑衅地朝胡雪飞一扬下巴,左手做出一个恶狠狠地捏的动作。 秋向晚眯缝着眼看着美玉和胡雪飞,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表情。 冷家兄妹微笑着走了过来,向秋向晚问好之后,也在桌子边坐了下来。 秋向晚泯了口茶,看着胡雪飞淡然地道:“这位是胡公子么?” 胡雪飞微微点了下头,回道:“在下胡雪飞,叨扰前辈了。” 秋向晚哦了一声,放下茶杯,眯着眼打量着胡雪飞,笑呵呵的道:“你和罗玉是朋友?” 胡雪飞看着秋向晚,只觉得这个老头儿似乎比自己更像一只狐狸,那布满皱纹的眼睛眯着,让人看不透他的眼神,更加看不透他的心思。 胡雪飞回眸看了眼美玉,只见她心不在焉的手托着腮,看着门外不知在想什么。 胡雪飞转过脸,对着秋向晚微微一笑道:“是的,在下和罗玉不但认识,而且还是好兄弟呢,所以在下决定此后一段日子陪在罗玉身边,我们兄弟之间也好叙叙旧,聊解思念之情。”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2)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2)】 胡雪飞转过脸,对着秋向晚微微一笑道:“是的,在下和罗玉不但认识,而且还是好兄弟呢,所以在下决定此后一段日子陪在罗玉身边,我们兄弟之间也好叙叙旧,聊解思念之情。” 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腿被狠狠踢了一脚,胡雪飞皱着眉看向美玉。 只见美玉狠狠瞪了他一眼,胡雪飞心里偷笑,脸上却保持着平静,忽然伸开长长的胳膊环住美玉的肩膀,笑道:“兄弟,你说呢?你要是不同意的话也可以啊,那你就先随我去龙……哎呦……” 秋向晚、冷温玉兄妹都奇怪地看向胡雪飞,只见他一脸痛苦地伏在桌子上。 美玉则面带关切地低头问道:“哎,兄弟,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牙痛了啊?唉,都说了让你保护好牙齿的嘛,你偏不听,不是被凉水塞到就是被空气塞到的,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还是闭上嘴巴少说点话吧,小心再招了风,到时候嘴巴歪了就更不好了是不是?你说你这么帅,如果变成个歪嘴巴,这不是暴敛天物吗?嘿嘿,嘴巴闭起来呦,哎哎对了,闭紧点闭紧点……” 美玉一边好似兄弟情深地劝说着,一边使劲捂着胡雪飞的嘴巴。 冷温玉皱着眉不说话,冷香玉惊讶地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美玉和胡雪飞。 只有秋向晚拿着茶杯,悠然地看着美玉,他那张刻满风霜的老脸上,满是得意与宠溺的笑容。 众人用了早饭,冷温玉便提出即刻动身回罗家庄,美玉也急着想看一看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爹,因此三人便向秋向晚辞行,出了念瑟楼。 秋向晚看着美玉的眼神竟有些不舍,笑着道:“娃娃,记得要来看爷爷啊。” 美玉亲热的攀住秋向晚的肩膀,朝他眨眨眼,抿了下嘴唇笑道:“放心吧爷爷,您的竹叶青不是还没喝完呢么?我一定会来找爷爷您喝酒的,嘿嘿嘿。” “嗯?臭小子。”秋向晚假意一瞪眼,朝美玉脑袋上敲了一下,“就知道你还惦记着我那些竹叶青呢。”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3) 【还不如被金砖砸死(3)】 美玉揉着脑袋吐了吐舌头:“爷爷,谁让您这么有本事,弄到这些皇宫里才有的极品竹叶青的?普通人可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啊,更别说喝了,您说我怎么会不惦记呢?啊?” 呵,这一通马屁拍的那是恰到好处啊,秋向晚哈哈大笑,捋着胡须道:“娃娃,你还别说,老头儿我还真就有这本事,放心吧,下次来,爷爷和你一醉方休,如何?” 美玉爽朗地笑着道:“咱们一言为定,十马难追,到时候爷爷你可不许耍赖的呦?” 秋向晚一吹胡子,瞪着眼睛:“我老头儿是那种人吗?” 美玉赶忙摆手:“不是不是,爷爷当然不是了,爷爷是大英雄,一言既出,万马都难追的哦。” 因为只有两匹马,所以只好冷温玉兄妹共乘一骑,胡雪飞和美玉共乘一骑,四个人两匹马,迎着朝阳向罗家庄进发。 出了揽月城,一路向南,路两边山野青翠,三三两两的野花点缀其中,显得野趣十足,生机盎然。 美玉本来坐在胡雪飞的身前感觉很不自在,可是见到如此美景,竟然也忘记了身后的胡雪飞,只顾自己开心地四处张望。 美玉的发梢无意间来回地拨弄着胡雪飞白皙如玉的脸颊。 胡雪飞有些烦躁地开口道:“喂,你能不能老实点?脑袋这么转来转去的你不晕吗?” 美玉摇头晃脑地哼道:“我喜欢晃,怎么了?我晕不晕关你什么事儿啊?哼,卑鄙的家伙。” 胡雪飞眼睛一瞪,瞅着美玉的后脑勺道:“喂,臭丫头,别太过分了啊,不就是我在梦里踹你屁股一脚吗?至于这么念念不忘的吗?再说了,那只是你做的梦而已,关我什么事儿啊?你怎么就不会多想想我的好处呢?嗯?” 美玉嗤笑:“你的好处?哈哈----对不起,我还真想不出来。” 胡雪飞轻笑:“比如说,我当初在随缘谷是怎么好好招待你的?嗯?那可是按照特别嘉宾的标准给你做的菜啊,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感动吗?还有,你在那家客栈老板面前说谎,我是多么默契的和你配合来着?啊?你难道也没有一点点的感激吗?还有啊,你的小弟们打劫了我,我不但没有报官将你和那帮山贼抓起来,反而还以德报怨的处处帮你,你难道也没有一点点的自惭形秽吗?” 美玉还真是无话可说了,垂头丧气地想道:“被他这么一说,倒好象真的是我对不住他了一样,苍天啊,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了?你要这样来惩罚我?你还不如直接掉下一块大金砖砸死我得了,最起码我还能抱着金砖一起死啊,可是如果被这个小子给活活气死,那我岂不是太冤了,死了还有一肚子的怨气,可怜我死不瞑目哇----”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1)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1)】 午时的阳光明媚的照耀着,忘川岭下的罗家庄静静地沐浴在阳光里,带给美玉一丝恍惚。 就要见到亲爹了吗? 虽然血脉相连,可是自己和他却没有丝毫的感情联系,猛然间要相见了,美玉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紧张。 下了马,在冷温玉兄妹的带领下进了庄里,美玉怀着忐忑的心情亦步亦趋地走在冷温玉的身侧。 “师妹,怎么了?”冷温玉关切的声音温柔的响在耳侧。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美玉泯了下干燥的嘴唇。 冷温玉笑着道:“美玉,师傅他老人家天天都在念叨着你,待会要是见到你一定很开心的。” 走到一间好似客厅的屋子里,冷温玉对着胡雪飞淡淡地道:“胡公子,请你在此稍等,我们和师妹先去看师傅。” 胡雪飞看着冷温玉的眼神也是同样的淡漠,只是回过头看了看美玉,只见美玉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厅里正中央的墙上悬挂着的匾额。 匾额上面写着三个苍劲却不失柔媚的字体——“秋瑟堂”。 秋瑟不是自己亲娘的名字吗? 秋向晚的客栈叫做念瑟楼,也是因为秋爷爷他在思念养女秋瑟的吗? 亲娘她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女子呢?能令这么多人对她念念不忘呢? “师妹。”冷温玉看着美玉恍惚的表情,不得不出声呼唤,“我们进去吧,别让师傅等急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美玉哦了一声,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胡雪飞,只见他悠哉的坐在客椅上喝着茶,不由得心里哼道:“臭小子,到哪儿都亏待不了自己,脸皮可真是有够厚的了。” 美玉跟随着冷温玉兄妹出了客厅,绕过一个小花园,眼前出现一所小别院,拱形花门上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上面还开着很多紫色的小花,十分好看。 进了院子,是一间正屋和两间侧屋,有两名少年疾步走了过来,朝着冷温玉抱拳道:“拜见师兄,师兄,师傅在里面等着你们呢,快进去吧。”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2)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2)】 冷温玉点头,然后领先一步走进了左边的屋子。 屋里窗门紧闭,光线有些暗淡。 美玉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可是看不清样貌,整个房间里飘着一股浓浓的药草味儿。 冷温玉和冷香玉走到床前,朝着床榻直直的跪了下来,齐声道:“弟子拜见师傅。” “咳咳。”一声轻咳,一个疲惫消沉的声音缓缓的道,“你们起来吧。” 二人起身,冷温玉轻声道:“师傅,弟子奉命找到了师妹,现在师妹她来看您老人家了。” 床上的人忽然挣扎着坐起了身子,朝着美玉的方向疾声道:“她在哪?美玉,是……是你吗?” 美玉愣怔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床榻上无比陌生的中年男人。 冷温玉朝她柔声道:“师妹,你过来让师傅好好看看你吧。” 美玉缓慢地朝着床榻挪动着脚步。。。。。。 越来越清晰了,床上的人形容憔悴苍老,披散着满头的银发,脸颊深深地凹陷,整个脸上只有那双突兀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温玉,把窗户打开,都打开,我要……仔细看看我的女儿。”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冷温玉皱着眉为难的道:“可是师傅,大夫说您不能开窗户的,万一吹到了风……” “我说开就开,不要啰嗦,咳咳咳……” 冷温玉只好转身,轻轻地推开了屋子的几扇窗,房间里顿时明亮了起来。 罗争双手颤抖的伸向美玉,美玉急忙走前两步,将自己的手递给他。 罗争紧紧地握着美玉的手,老泪纵横的道:“我的女儿啊,没想到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可惜瑟儿她……唉。” 美玉看着罗争悲伤的样子,看着他瘦得皮包骨头的模样,看到他咳嗽时脸上的痛苦与隐忍,心里忍不住也感到一阵难过。 没想到亲爹他竟是如此的瘦骨嶙峋,没想到他病的会如此严重,想必他残留着这口气,就是为了等待与自己做最后的相见的吧?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3)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3)】 那么亲娘她临死前又是怎样一副凄惨的画面呢?她也是如此备受折磨痛苦而终的吗? 罗争拉着美玉在榻边坐下,眼睛在美玉的脸上仔细的逡巡着,嘴里喃喃道:“真像,你们长得真像啊,也是爱穿男装,也是这样英姿勃勃,如果你娘她看到你,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子呢……” 美玉一愣,想也没想的道:“我真的和娘长得一模一样吗?那娘她岂非也是一个丑女了?” 罗争咳嗽着笑着摇头:“美玉,你娘她不是丑女,你也不是,你们在我的眼里,是天下间最美的女子。” 美玉嘟着嘴:“那是因为爹爱我们,所以看着我们就不觉得丑了。” 罗争抚了抚美玉脸侧的发丝,笑道:“天下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有的人相貌美,有的人却是心里美,相貌终有一天会衰老,可是心却会永远美丽长存,所以,我和你娘才会给你取名叫美玉,希望你是一个心里永远美丽的姑娘,也希望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能够发现你的美丽的伴侣,幸福的度过一生。” 美玉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过了片刻忽然又抬起头道:“那个……爹……,我娘她是如何被别人害死的?” 罗争闻言叹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和你娘都不想你再卷进过往的恩恩怨怨中去,我们要你快乐的幸福的生活,知道吗?” “嗯。”美玉使劲的点头,被人宠爱和保护的感觉真好。 虽然从小离开了亲生的爹娘,可是林老爹和老娘对她呵护备至,让她无忧无虑的生活至今。 如今见到了自己的亲爹,也是这样疼爱自己,她怎么能不感觉到幸福呢? 美玉从脖子里摘下那对玉牌,看着罗争道:“爹,女儿未能在娘身边尽孝,令女儿遗憾终身,如今女儿一定要陪在爹的身边,好好侍奉爹爹,弥补女儿未尽的孝道。” 罗争看似很疲倦的靠着身后的床头,满足的笑着:“能够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林大哥夫妇对你很好,你更应该好好孝顺他们才是,还有你娘的养父,哦,你应该叫他外公才对啊,他十分疼爱你娘,所以也会加倍疼爱你的,你以后也要代替爹娘,好好孝顺他老人家,让他安享晚年。”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4)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4)】 美玉怎么听都觉得罗争像在安排后事一样,不由得心里生出一丝不祥之感,握着罗争的手安慰着:“爹,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养好身子,到时候女儿还要陪着您去闯荡江湖呢。” 罗争笑得欣慰,眼中又有泪光凝转:“好,真是爹娘的好女儿。” 罗争将那两块玉牌重新带回美玉的脖子里,笑着道:“等你遇到了钟爱的人,就将另一块玉牌送给他,那是我和你娘对你们最深的祝福。” 说着又从床里侧拿出一个长长的木头盒子,颤抖着手轻轻的打开,只见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淡青色的宝剑,还有一个黄绸布的小包裹。 罗争拿过黄绸布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一本黑皮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拂尘剑法”。 这就是师兄说的那本剑谱了吧,是娘的剑谱。 “美玉,这是你娘要我交给你的,还有这把拂尘剑。” 美玉接过那把淡青色的宝剑,剑鞘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 轻轻拉剑出鞘,一声吟啸似有若无,寒芒一闪,一把薄如蝉翼、轻若鸿毛的利剑出现在美玉的眼前。 真的是一把好轻的剑啊。 美玉站起身舞了两下,对于她这样力大无比的女孩儿,这把剑确实有些过于轻巧了,握在手里感觉轻飘飘的,这样的剑真的能杀敌吗? 罗争仿佛看出了美玉的疑虑,笑着道:“美玉,这把剑的奇特之处就是极薄极轻,而这把剑也是为了配合二十四式拂尘剑法而专门打制的,而且出自一位隐迹江湖的有名的炼器师傅之手,是你外公当年辛苦求来的,而他铸这把剑也是为了送给你娘,你要想练好拂尘剑法,就必须要去找你的外公,剑法是他老人家创的,也只有他才能教你练好这套剑法。” 美玉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爹啊,昨晚在念瑟楼,师兄好像对外公他极力隐瞒我的身份,师兄他这么做是爹吩咐的吗?” 罗争咳嗽了一阵,抬起头苦笑:“不错,只因你外公他心里对我有所误会,我怕他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会阻止你来见我的,所以我才要温玉他暂时对外公隐瞒你的身份,你不会怪爹爹吧?”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1)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1)】 美玉摇头:“怎么会呢?可是外公他为什么会误会爹的呢?” 罗争疲倦的闭了会眼睛,然后努力的睁开,眼睛里带着愧疚与悲伤:“因为当年,我和你娘是瞒着他老人家私奔的,所以你外公他才会一直怨恨我,还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娘她也不会遭人暗算,痛苦而死。其实我心里也一直充满了负罪感,是我连累了瑟儿,让她跟着我漂泊江湖,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还要跟着我四处躲避追杀,最终虽然杀死了仇家,可是瑟儿她也不幸遭到仇家的暗算,卧床不起,五年前终是撒手人寰,我……对不起她啊……” 罗争靠在床头,仰起头想要忍住泪水,可是最终还是无法忍住,滚落的泪滴湿了他的衣襟,也湿了美玉那棵善良柔软的心。 总以为江湖是天大地大、广阔而自由的,可是从没想过一入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 江湖恩怨几时休? 江湖风雨几多愁? 仗剑江湖的梦想是浪漫的,可是江湖的风雨却是残酷的,要想在江湖中立足,就必须要经历江湖的腥风血雨。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成王败寇,适者生存。 娘为了自己的爱人,不惜陪着爹闯荡江湖,以身犯险。 可是娘一定不会后悔的吧? 毕竟在她的身边,陪伴的是她深爱的人,也是深爱她的人,他们的江湖生涯虽然充满了风险,可是她必定也是快乐的,因为他们不曾分离。 娘啊,你死的时候是否还带着遗憾? 你将你所钟爱的剑谱和宝剑留给女儿,是为了什么呢? 是要女儿和你一样仗剑天涯? 还是为了自己的亲人而守护一生呢? 眼前的爹爹是如此的虚弱,犹如风中之烛般苦苦挣扎,看的美玉心疼不已,忍不住倾身伏进罗争的怀里,感受到他温暖却缓慢的心跳,止不住的泣道:“爹,你一定不能再丢下女儿啊。”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2)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2)】 罗争轻轻地抱住美玉颤抖的肩膀,温柔地笑道:“傻女儿,爹和娘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的心永远不会分离……” 美玉闭上眼睛,静静地伏在罗争的怀里。 冷温玉兄妹早已悄悄退了出去,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那浓浓的药香,还有耳畔爹爹微弱的呼吸。 爹爹的胸膛很瘦弱却很温暖,微弱的起伏着,让美玉杂乱的心渐渐安宁。 原来依偎在爹的怀抱里,是这样温暖踏实的感觉,美玉此刻就像一个躲在摇篮里的婴儿wωw奇Qìsuu書còm网,贪婪地享受着亲情带给她的最美好的感觉。 “美玉,见到你,爹就放心了,爹好想你娘,好想啊……瑟儿……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好乖,她很像你……很像很像……瑟儿……你笑了……你也很开心的吧……瑟儿……” 罗争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听不到了。。。。。。 忽然感觉不到他的心跳和呼吸,美玉猛的直起身子,只见罗争闭着双眼,面带微笑,头微微地垂在一边,竟然就这样平静地停止了呼吸。 美玉没有哭喊,没有惊叫,她只是无声的流着泪,微笑着将罗争放倒在床上。 将他的衣衫整理整齐,将他凌乱的头发梳理一遍,然后慢慢地伏在罗争依然带着温度的胸前。 眼泪,在刹那间崩溃。 离别二十年,一朝相逢,却又成为永别,其中的痛苦又怎是言语可以说清的。 很多人也许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未消散,阴阳永隔的伤痛便接踵而来,短短的时间内,【www.qiyebooks.com】美玉从大喜突然就跌入了大悲的境地。 肝肠寸断的同时,也不由人不感叹世事的多变,生命的无常。 所以,当亲人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珍惜,不要等到失去了再去捶胸顿足、后悔不叠,一切岂非都太迟了吗? ****** 没有过多的仪式,没有大肆的宣扬,两口薄棺,一丘黄土,一代江湖侠侣,长眠于此。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3) 【她的幸福,会是我吗(3)】 同埋在秋瑟的坟墓中,两口木棺紧紧相依,生同寝,死同穴,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们终是如愿以偿了…… 美玉跪在墓碑前,冷温玉兄妹和众弟子跪在美玉的身侧,胡雪飞静默的站立在不远处。 没有哭天喊地的悲号,只有肃容满面的哀悼,愿他们夫妇在地下安眠,愿他们的魂魄得到永远的安息。 墓旁种着两株高大挺拔的梧桐树,树身紧紧相偎,竟似长在了一起,树上缠绕着一株纤细柔曼的绿色植物,开着紫色的小花,一串串的好像风铃般在微风中摇摆。 在罗家庄的花门上,也曾见到过这样的植物。 美玉站在树下,呆呆的看着那纠缠在一起的梧桐,还有梧桐上缠绕的藤蔓,那串串紫色的花朵,随风摆动,散出淡淡的清香。 冷温玉顺着美玉的视线,也看向那两株梧桐,轻声道:“这两株梧桐是师母死后师傅种下的,还有那株紫藤花,是师母最喜欢的花,据师母生前所说,紫藤花象征着深深的恋情,依依的思念。” “那爹爹他种两棵梧桐又是为了什么呢?”美玉伸手抚摸梧桐,那两棵梧桐竟真的长在了一起,令美玉惊讶不已。 胡雪飞缓步走了过来,看了眼美玉,又仰头看着梧桐挺拔的躯干和茂密的枝叶,叹道:“你父亲他是一个痴情之人啊,梧桐一直都是古人用来比喻坚贞不移的爱情的,传说梧是雄树,桐是雌树,梧桐同长同老,同生同死,有诗曰‘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看来你父亲他早就有了追随你母亲而去的想法了。” 美玉忽然扑在梧桐树上,默默地流着泪。 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儿,她二十年来的眼泪也没有今日流的多,可是她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成熟了。 原来一份真挚的爱情,真的可以令人刻骨铭心、生死不离,爹娘他们虽然一生坎坷、历尽艰险,可是他们不曾后悔,也不会后悔,只要能够相知相守,他们就是满足的,幸福的。 如今他们终于不会再分离了,他们的灵魂永远的融合在一起了。 微风拂过,梧桐叶子沙沙轻响,紫色的花瓣轻轻飞舞,美玉恍惚间,好似看到爹娘站在墓碑前携手向她微笑:“乖女儿,你也一定会等到你的幸福的。” 爹娘的身影渐渐透明,慢慢消失在空气中,美玉微笑着挥手,心里道:“爹,娘,女儿会想念你们的。” 冷温玉奇怪地看着美玉挥着的手,只有胡雪飞静静地注视着墓碑前,那两道虚幻的身影,也落在他漆黑晶亮的眼中。 那临别的祝福,让胡雪飞的心跳莫名的加快,难道他们清楚美玉的将来吗? 他们说美玉会等到她的幸福,那么她的幸福,会是我吗?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1)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1)】 冷温玉将罗家庄交与管家打理,便和冷香玉陪着美玉前往揽月城投奔秋向晚。 当然,随行的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胡雪飞。 此刻的美玉再也没有情绪去和胡雪飞斗嘴了,一个人骑着一匹马默然走在最前面,另外三人则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胡雪飞看着前面耷拉着脑袋、郁郁寡欢的美玉,心里有些困惑,难道亲人的离去真的能够给人带来如此大的打击吗? 平时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美玉,竟然也会变得这么多愁善感、闷闷不乐,真是太让人奇怪了。 胡雪飞本不是人类,只是修炼千年而化作了人形,对于人类那些复杂的情感,他并不是很了解。 他跟随美玉,也并不是因为他爱上了美玉,只因他需要了结宿缘,才能圆满飞升,所以他来了。 每天看着美玉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样子,她率真自然的个性显露无疑,胡雪飞甚至开始觉得她有趣了。 虽然在他挑剔的眼中,这个丫头长得是有些丑了些,可是却是一个个性十足、十分有趣的女孩儿,这让他出于无奈之余,对这个女孩儿有了些许的兴趣。 可是他坚持认为,自己对她产生的兴趣,也仅仅只是觉得她有趣而已。 念瑟楼前一下马,美玉便冲了进去,当她扑进秋向晚的怀里时,秋向晚还是一头的雾水。 “娃娃,怎么了?你这是……” “外公,您就原谅爹爹吧,爹爹他临死还在想着您能原谅他……” 秋向晚愣住:“临死?你是说……罗争他……死了?” 美玉趴在秋向晚的怀中抽泣着,秋向晚惊愣的目光看向随后进来的冷温玉。 看到冷温玉默默地点头,秋向晚这才神容一暗,轻轻的摇了摇头,缓缓地垂下眼帘,眼角有一滴浊泪凄然而下。 轻轻地抚摸着美玉顺滑的发丝,秋向晚沉声道:“丫头,别哭,他们夫妻终于团聚了,我们应该……应该替他们高兴才是啊。”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2)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2)】 美玉抬起眼泪纵横的脸,看着秋向晚那苍老的面容,伸出手替他拭去眼角的泪花,竟然露出一抹微笑:“外公,我爹让我好好孝顺你,还说,只有外公,才能教我练好拂尘剑法。” 秋向晚抚着美玉的肩膀,呵呵笑道:“丫头,你爹他说的没错啊,这世上除了外公,还真是没有人能教好你拂尘剑法的,就算让他们拿着剑谱照练,也是练不出来的。” 美玉皱着眉:“真的就这么难?” 秋向晚看向美玉身后背着的拂尘剑,叹道:“这套剑法是我专门为你娘而创的,最了解这套剑法的,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我和你娘了。” ****** 月上中天,星光寥寥。 念瑟楼的后院中,有一个木头搭制的棚架,棚架边种的全都是紫藤,将棚架绕的严严实实的。 紫色的花开得异常烂漫,与绿色的藤蔓相映成趣,别有韵致。 月光下,美玉与秋向晚、胡雪飞、冷温玉兄妹同坐在棚架之下,一边欣赏着月色,一边喝着酒聊着天。 秋向晚竟很大方的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竹叶青,给每人倒了一酒杯,然后笑道:“老头儿我要谢谢你们对美玉的关照,我作为美玉的外公,向你们致谢了。” 冷温玉握着酒杯,看着秋向晚微笑道:“爷爷,您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呢?我们做晚辈的实在是受之有愧啊,今后师妹就托付给您了,我们应该代师傅向您老致谢才是啊。” 美玉看着他们皱着眉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啊?别别扭扭的……我说外公啊,您怎么也这么一本正经的啊?真是好奇怪啊。” 秋向晚一撅胡子,瞪眼道:“臭丫头,你是在说外公平时很不正经吗?” 胡雪飞听了忍不住翘起唇角。 美玉愣了愣,忽然噗嗤一笑道:“外公,那个一本正经是个成语,意思可不是说您不正经的,而是说您有些太过严肃和正统了,有点让人接受不了,感觉好像很疏远似的。唉,外公啊,您怎么就愣是给理解成不正经了呢?您可真是太缺少文化了啊。”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3) 【外公当年的杀伤力(3)】 秋向晚敲了一下美玉的脑壳,哼道:“丫头,你竟敢嘲笑外公我没文化?你知道吗?你外公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风流俊雅的晚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天才少年,当年只要是有我出现的地方,那绝对是万人空巷啊,我只要那么轻轻地撇上一眼,围观的美女们就会晕倒一大片的。” 美玉歪着头看着秋向晚,问道:“真的?外公当年的杀伤力真的有那么强劲的吗?” 秋向晚一嗤鼻子,仰着头傲然道:“那是当然了,你以为外公‘月夜飞花’的称号是徒有虚名的吗?” 美玉忽然凑在秋向晚的眼前,神秘兮兮的道:“那么外公,既然那么多的美女崇拜你,你怎么就没有给美玉找到一个漂亮的外婆呢?啊?” 秋向晚竟然老脸一红,冲着美玉一瞪眼,美玉及时的朝后一闪,躲过了秋向晚敲向她脑袋的手指,离得远远的看着吹胡子瞪眼的秋向晚,美玉嘿嘿笑道:“外公,是不是因为您太----有才了,所以把那些美女震得晕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没醒呢?啊?嘿嘿。” 美玉朝着外公眨巴着小眼,秋向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握着酒杯朝美玉嘿嘿笑道:“丫头,还是你聪明啊,呵呵!好吧,趁着此刻的月色正浓,兴致正好,外公就先来教你拂尘剑法的前两式。” 美玉眯着的眼睛里面猛然冒出光芒,拽着秋向晚的袖子跳着道:“外公,真的吗?快点快点,我早就等不及了。” 秋向晚仰头喝尽杯中酒,然后步履悠然地走至院子中央,接过美玉捧给他的拂尘剑。 胡雪飞和冷温玉兄妹也都走出棚架,充满好奇地盯着秋向晚。 秋向晚平握着拂尘剑,久久地凝望,忽然双手同时外拉,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吟啸,拂尘剑裹着水般清洌的剑芒,和仿佛期待已久的颤动,静静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明月清辉下,薄如蝉翼的拂尘剑犹如展翅的蝴蝶,在秋向晚的手中重生般轻盈舞动,剑花朵朵撩动平静的夜色,剑风猎猎割碎一地寂寥的月光。 美玉看得完全呆住了。 胡雪飞和冷香玉的目光中也带着惊世绝艳的震撼,而冷温玉则是淡然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目光中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复杂和凝重。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1)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1)】 秋向晚熟稔而潇洒的身姿赋予拂尘剑生动的灵性,而拂尘剑轻盈曼妙的剑影也给秋向晚增添了无穷的活力。 人与剑已经达到了完美的结合与统一,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这才是世间最顶级的剑法,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在练剑,而是人与剑之间灵魂的一次融合与交流。 秋向晚收剑而立,目光炯炯,笑看着美玉道:“丫头,这是完整的二十四式拂尘剑法,感觉怎么样啊?” 美玉用极度崇拜的眼神望着秋向晚,叹服的道:“外公,您真是太帅了,虽然见过很多帅哥,可是从没见过您这么帅的江湖超级无敌帅老头儿啊,唉,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美女真是很幸运啊。” 秋向晚本来眯着眼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忽听美玉说幸好她不是美女,老头儿疑惑的瞅着美玉:“丫头,为什么你不是美女就很幸运呢?” 美玉拽着秋向晚的胳膊笑道:“因为被您帅晕的那帮美女如今都还躺在床上呢,所以我很庆幸自己不是美女,才可以逃过此劫啊。” 秋向晚哈哈大笑,敲了美玉的脑门儿一下,捋着胡子道:“丫头,你和你娘的马屁功夫倒是不相上下啊,不过你要是能在拂尘剑法上超越你娘,那被震晕的可就是我这个江湖超级无敌帅老头儿喽,哈哈哈。” 美玉惊讶的看着秋向晚:“难道说娘的剑法比外公的还厉害吗?这怎么可能?外公的剑法已经是登峰造极了,娘的剑法难道说比登峰还要高?那岂不是要登着天了么?” 冷温玉忽然笑着接道:“不错,师妹,师母的剑法确实已臻化境,看到过师母剑法的人,都发誓此生再不拿剑,‘一见秋瑟舞拂尘,羞煞江湖练剑人’,这句话在当时的武林中极为盛传,足以说明师母的剑法是多么的令人叹为观止了。” 秋向晚捋着胡子,目光深邃的看了看冷温玉:“温玉,你对那些江湖的陈年旧事倒是知道的不少啊。” 冷温玉微微一怔,随即谦恭的颔首笑道:“爷爷说笑了,温玉只是从小便喜爱听江湖故事,所以对那些过往的江湖旧事略知一二罢了。” 美玉盯着冷温玉抚掌道:“师兄,你也喜欢听江湖故事吗?我也喜欢啊,那些故事都很有意思的,以后有时间你再给我讲一些吧,好久没听过了。” 冷温玉看着美玉温和地一笑:“既然师妹爱听,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2)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2)】 胡雪飞在旁边看着美玉和冷温玉笑脸相对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 美玉回头白了胡雪飞一眼,然后拉着秋向晚的袖子道:“外公,你说要教我拂尘剑法前两式的,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秋向晚点点头,冷温玉忽然道:“既然爷爷要教师妹拂尘剑法,那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吧。” 美玉愣道:“为什么要回避啊?” 冷温玉笑笑:“因为这套剑法是师母的不传秘技,我们在这里看着好像不太好。” 美玉哦了一声,秋向晚看着冷温玉的眼神却莫名的有些凌厉而深邃。 胡雪飞却在看着秋向晚,这个老狐狸的眼神好古怪啊,好似对冷温玉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可是冷温玉是他养女的徒弟啊,而且冷温玉本人斯文儒雅,风度翩翩,虽然自己也不喜欢他,可是不能不说他是个有君子风度的优秀青年,秋向晚到底在怀疑他什么呢? 秋向晚手握着拂尘剑,眼睛却盯着冷温玉,淡淡地道:“你们不必回避了,都不是外人,再说了,这剑法别人想学也是学不了的。美玉,你仔细听好了,这拂尘剑法的第一式叫做‘一入红尘’,而此招的关键就在于这个‘入’字,万丈红尘,爱恨情愁,入得无奈,入得决绝,剑已出鞘,身不由己,就如同世人一入红尘,便无法回头,一生是喜是悲,皆看自身造化。所以剑势要于飘忽中暗藏锋芒,于无奈中暗露绝然。” 美玉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看着秋向晚道:“外公,怎么学武功也要这么深奥的吗?” 秋向晚怜爱地看着美玉:“丫头,一套剑法就像一个人生,酸甜苦辣皆在其中,你娘之所以能把拂尘剑法练到后来那般傲人的境界,是因为她已经深谙了人生的真谛,将自己对于生命的感悟贯穿于剑法之中,使自己的剑法超越了剑法本身,达到了另一个崭新的境界。丫头,你不经历一番刻骨铭心的历练,是不可能达到你娘那样的境界的,不过练剑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慢慢来,外公对你很有信心的。” 美玉有些茫然的点头,秋向晚呵呵笑道:“来,跟着外公学习第一式。”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3) 【拂尘剑法的第一式(3)】 秋向晚将拂尘剑递给美玉,自己则拿了冷香玉的剑,然后屏息凝立,美玉站在秋向晚的身侧,也像模像样的站好。 只见秋向晚左手护胸,右手持剑平举向前,忽然朝后猛然一收,又迅速向前,剑尖于身前悠然挽了一朵剑花,轻颤着刺向前方。 秋向晚回头看向美玉:“丫头,该你了。” 美玉用左手的食指在鼻子下面蹭了一下,不屑地道:“外公,这招很简单嘛,您看着啊。” 只见美玉照样学样的比划了一下,回头看着秋向晚乐着道:“怎么样外公?我学的丝毫不差吧?” 秋向晚摇着头叹着气:“丫头,你这哪是在练剑啊,你这是在照葫芦画瓢啊,你可不要小看这招啊,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招式,其中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无论什么剑法,它的招式都是不能锋芒太露的,要让对方看到你的剑招之后,产生轻敌的念头,而后会放松警惕,等到对方后来察觉也已经为时过晚了,对方方寸已乱,再想反败为胜也很难了。拂尘剑法的诀窍就在于一个‘拂’字上,轻盈灵动,飘逸如尘,如同用手轻轻拂去镜台上的灰尘一般,看似无意,却暗藏杀机。” 美玉撅着嘴道:“可是我看不出里面有什么高明的变化啊?” 秋向晚捋着胡子笑道:“丫头,不如我们来试试看,你来攻击我,而我就用这招‘一入红尘’来接你的招,看看最后的结果如何,怎样?” 美玉点头:“好啊,我倒要看看外公你如何变化,接招。” 美玉话没说完,剑已隔空而去,拂尘剑剑光如水清冽冰寒,顷刻就到了秋向晚的身前。 只见秋向晚不慌不忙,手腕一扬,手中剑一收挡开美玉的剑尖,美玉收剑之后还没来得及再次出招,秋向晚的剑已然裹着冰寒的剑气刺向她的胸膛,在离她胸前三寸的位置戛然而止,美玉盯着身前寒光烁烁的剑尖,吓出一身冷汗。 “外公,你耍赖,你这招方位不正确,不算不算。” 秋向晚看着美玉皱着眉撅着嘴的样子哈哈大笑:“丫头,这剑法是死的,可是我们人是活的,不能死学硬套的,要能够活学活用、随机应变才行啊,哈哈哈。” 胡雪飞心里也不由叹道:“这老头儿竟能创出如此高明神奇的剑法,也不失为一代奇侠了。” 冷温玉抱臂而立,肃然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盯着前方的虚空处若有所思。 丫头,脚下留情啊(1) 【丫头,脚下留情啊(1)】 秋向晚笑呵呵地捋着胡须,对美玉道:“丫头,你现在只要先将招式学会,至于招式里面所蕴含的变化,需要你今后慢慢琢磨和体会,就算你再聪明,这一时半会儿也是搞不清楚的。呐,现在爷爷就来教你拂尘剑法的第二式,‘辗转浮沉’。这招的重点就在于身法的灵巧多变,要做到剑随身动,身随意转,如同世事般变化多端、出人意料,让对手防不胜防。” 说着,秋向晚手中剑身一摆,身形忽然原地旋转,腰身灵活的前俯后仰,手中的宝剑却始终紧贴着身体,随着身形的变化而上下翻飞,舞出的剑光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团耀眼的光影,将身体护的泼水不进。 美玉等人都被剑光耀得目眩神迷,眼花缭乱,忍不住鼓掌叫好。 秋向晚身形一定,看着美玉道:“丫头,这次你若是还能给我照葫芦画出个瓢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美玉吐了吐舌头,咂舌道:“外公啊,这招的身形变化太诡异了,我看得眼前花花的,哪里还能记得住呢?” 秋向晚哈哈一笑,忽然看向冷温玉:“温玉,你能把这招模仿出来吗?” 冷温玉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道:“温玉愚钝,这么短的时间,而且只看了一遍,实在是模仿不了。” 秋向晚捋着胡子朝着他眯了下眼睛。 胡雪飞忽然懒洋洋的走了过来,淡然道:“前辈,让在下试试可否?” 秋向晚很是意外的看着胡雪飞:“哦?你的意思是说你能模仿出来?” 美玉走过来瞥着胡雪飞嗤笑道:“喂,你连武功都不会,如何能模仿的来这么高深的剑招?你知道怎么拿剑的吗?别弄不好再刺自己一下,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贵公子,我们可赔不起啊。” 胡雪飞满不在乎的看着美玉,神情有些狡黠的笑道:“哎,不如我们俩来打个赌吧,你敢不敢?” 美玉皱着眉头瞅着他:“打赌?打什么赌?” 胡雪飞轻笑:“嗤,你这丫头还真是迟钝的没话说啊,当然是赌我能不能模仿出这招‘辗转浮沉’喽?” 美玉头一仰,无所谓的道:“好啊,赌就赌,谁怕谁啊?如果你要是模仿不出来那怎么办?” 丫头,脚下留情啊(2) 【丫头,脚下留情啊(2)】 胡雪飞很自信的笑着:“我要是模仿不出来,你可以随意惩罚我,我绝无怨言。” 美玉哈哈大笑,眼前似乎已经看到胡雪飞抱着她的腿,跪在地上向她苦苦求饶的滑稽场面,忍不住笑得弯了腰…… “喂,你这丫头是不是疯了?啊?笑成这副德行,吓死人不用偿命的吗?” 胡雪飞眉头纠结着,气愤的瞪着美玉,看到小丫头笑得猖狂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又在心里糗他了。 哼,臭丫头,别高兴得太早,待会要你哭都来不及,哼哼哼。 美玉朝他皱了皱鼻子,哼道:“臭小子,这次你死定了,哈---哈---哈。” 胡雪飞歪着头看她:“哎,要是我模仿出来了呢?怎么办?” 美玉想都没想的道:“当然也是任由你惩罚喽,我也绝无怨言。” 胡雪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笑着朝美玉伸出手:“哎,借你的宝剑一用。” 秋向晚饶有兴趣地看着美玉和胡雪飞斗嘴的情景,看着胡雪飞风采绝世、嚣张傲慢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 这小子和自己年轻的时候还真是很像啊,都是这么狂傲不驯、目中无人,而且觉得美玉那丫头和这小子在一起的情形真的好有趣啊。 嗯嗯,有趣,实在有趣,哈哈。 美玉将手中的拂尘剑递给胡雪飞,嘴里还不依不饶地道:“臭小子,拿好了,要是敢弄坏了,看我不揍扁你,哼。” 胡雪飞笑吟吟地将拂尘剑随意的握在手中,转过来转过去的欣赏着。 忽然一个不小心,拂尘剑脱手而出,朝着地面掉了下去。 美玉一声惊呼,胡雪飞早已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剑柄,朝美玉眨了眨眼。 美玉叉着腰怒道:“臭小子,你是故意要和我作对是吧?再不给我老实点,小心我踹你屁股。” 胡雪飞一愣,气恼的瞪着眼睛指着美玉:“你你你……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粗野呢?啊?真是没有教养啊。哼,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啊,究竟是谁的屁股遭殃……” 丫头,脚下留情啊(3) 【丫头,脚下留情啊(3)】 只见美玉小脸一红,忽然从秋向晚的手中夺过宝剑,剑尖一指,朝着胡雪飞直直地刺了过来。 胡雪飞一惊之下,身形灵活的旋开,手中的拂尘剑迅疾舞动,跟随着他的身形舞出漫天银色的光影。 胡雪飞使出的正是那招‘辗转浮沉’,美玉面对着滴水不漏的剑影,根本无从下手,只有看着胡雪飞发愣的空儿了。 秋向晚和冷温玉兄妹也都看得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看了一遍就能使出这招的绝妙之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胡雪飞站定之后,微微气喘着看向美玉:“臭丫头,愿赌服输哦,可不许耍赖。” 美玉瞪着他:“哎,你是不是骗我了?你是不是会武功的?啊?” 胡雪飞嗤笑:“我才没那么笨去学这么累死人的武功呢,有空还是多多休息才是真理。” 美玉疑惑的皱起眉头,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他:“不可能的啊?你怎么会模仿的这么像呢?哎,我说你小子是不是鬼上身了?啊?” 胡雪飞抬手朝她脑门儿上敲了一下,斜睨着她道:“你才鬼上身了呢,这只能充分证明我胡雪飞是天造奇才啊,只要我想练,未来的江湖霸主那肯定就是我啊,只是我没那兴趣罢了,哼哼。” 美玉揉着脑门儿,瞪着他嘟囔道:“唉,就算你赢了吧,那你想怎么惩罚我呢?” 胡雪飞唇角一挑,笑道:“那我可就说了啊?嘿嘿,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本公子在随缘谷的时候被丫鬟们侍候习惯了,现在一人出门在外还真是有些受不了,所以嘛……就想找一个贴身丫鬟,虽然你呢长得是不怎么样,又缺乏温柔又粗心大意,而且还有点野蛮粗鲁和暴力倾向,距离丫鬟的职业要求还差距很大,可是出门在外,肯定不能和在家里的条件相比,所以本公子能忍则忍吧,我也凑合一下、忍耐一下,啊,勉强收你做我的贴身丫头吧。” “什么?你说什么?”美玉两步就冲到了胡雪飞的身前,指着胡雪飞的鼻子道,“你……你小子要我做你的贴身丫鬟?哇呀呀----小子,给我去死吧你。” 美玉一脚踹向胡雪飞,却见秋向晚迅疾的一个滑步挡在胡雪飞的面前,伸手抓住了美玉的脚腕,翘着胡子嘿嘿笑着:“丫头,脚下留情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1)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1)】 秋向晚嘻哈着挡在胡雪飞的面前。 美玉眼中带火儿的看着他:“外公,这个臭小子太可恶了,您别挡着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不可。” 秋向晚笑眯眯地将美玉的脚放下来,凑到美玉身边呵呵笑着:“乖丫头啊,别生气,外公替你教训他,怎么样?啊?” 美玉一听立刻点头:“嗯,还是外公最好了,您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省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哼!” 秋向晚赶忙拍了拍美玉的肩,示意她不要生气了,然后转过身叉着腰,瞪着胡雪飞一吹胡子吼道:“臭小子,你怎么这么可恶呢?啊?竟敢欺负老头儿我的宝贝乖孙女儿,嗯?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虽然说啊,打赌是你赢了,但是你也不能让美玉给你当什么贴身丫鬟啊?” 美玉站在秋向晚身侧,朝着胡雪飞皱着鼻子冷哼着。 胡雪飞不屑的递给她一个大白眼。 秋向晚背着美玉,忽然咧着嘴向胡雪飞一眨眼。 胡雪飞愣了一下,看到秋向晚笑得很诡异的表情,忽然也露出一抹诡笑。 秋向晚清了下嗓子,继续沉下脸吼着:“我们美玉可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女英雄啊,那可是一言既出,五马都难追回的,愿赌服输,我们美玉肯定不会耍赖的。可是你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接受了嘛,啊?难怪我们美玉要踹你了,就连老头儿我也想踹你了。” 秋向晚回头笑嘻嘻地看着美玉:“丫头,外公说的好不好?” 美玉连连点头:“好,实在是太好了,句句真理啊。” 说完还不忘瞥着胡雪飞一梗脖子,冷哼一声。 秋向晚盯着胡雪飞,继续道:“既然我们美玉输了,你可以提出别的要求嘛,再怎么说我家美玉也是名门之后啊,又是我老头子的宝贝儿乖孙女儿,怎么能让她受委屈呢?你可以换个要求嘛,啊?比如说让美玉给你做媳妇儿了?啊?……” “就是……”美玉撅着嘴正点着头呢,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一把拽着秋向晚的胳膊,“啊?媳妇儿?外公,您疯了吗?您让我给那小子做媳妇儿?”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2)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2)】 秋向晚笑嘻嘻地点头:“是啊丫头,你难不成真的想给他做丫鬟?外公这是在为你争取最有利的条件啊。他未娶你未嫁,年龄又相当,大家又都这么熟,不如给他做媳妇儿得了,外公的建议你还满意吧?啊?呵呵。” 胡雪飞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换了一个更加优雅的站姿,微笑道:“既然前辈开口了,在下也不忍拂了您老人家的面子,美玉要是真不愿意给我当丫鬟,那就给我当媳妇儿好了,我无所谓的。” 美玉急的一跺脚:“那我还不如给他当丫鬟呢,给他做媳妇儿,想都别想。” 秋向晚捋着胡子瞅着美玉:“丫头啊,你真的要给他当丫鬟啊?” 美玉哼道:“当就当,有什么大不了的,谁让我打赌输了呢?我罗美玉绝不是不讲信用的小人,丫鬟就丫鬟,难道他还能吃了我不成?哼!” 胡雪飞嗤笑:“你以为我稀罕你给我做媳妇儿啊?我那才叫真的疯了呢,让你给我当丫鬟已经是冒着生命的危险了,哼~要你做我媳妇儿?我可没那么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美玉和胡雪飞四目相对,刹那间电光火石,各自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再也不看对方。 秋向晚笑着走过来:“胡雪飞,你真的不会武功吗?” 胡雪飞摇摇头:“真的不会。” 秋向晚闻言笑得更加开心,翘着胡子道:“可是你真的是一个练武的奇才啊,不学武功那真是太太太浪费了,这样吧,老头儿我收你为徒,教你武功如何?” 胡雪飞一愣:“收我为徒?教我武功?” 秋向晚点着头呵呵笑着:“是啊,老头儿我一辈子也没收过徒弟,心有不甘啊,我的‘月下飞花’的绝技不能就此失传啊。你的个性和老头儿我十分相像,而且悟性与天分也都极高,老头儿我很喜欢,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呢?” 胡雪飞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可是身怀千年道行的狐仙啊,哪里还需要学什么武功啊? 这些凡人的武功在他眼里就像小孩子的游戏一般幼稚可笑,本来他提出自己要模仿只是为了想逗逗那个臭丫头的,他看过一遍的东西要是学不会那才是怪事呢。 可是要让他真的去学这些凡人的武功,那就如同让一个成年人去学怎么玩泥巴一样可笑。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可是为了让那丫头爱上自己的,如果和这个老头儿搞好关系,是不是会有所帮助呢?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3)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3)】 美玉拉着秋向晚的衣袖,皱眉道:“外公,您真的要收他为徒吗?您看上他哪点了?啊?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嚣张跋扈阴险狡诈,像他这样没有丝毫优点和美德的人,您怎么可以收他做徒弟呢?他会败坏外公您的江湖声誉的。” “哎哎哎,说什么呢?臭丫头,竟然把我说的一无是处,幸好前辈不像你这么有眼无珠,我今天还就是要给你外公当徒弟,怎么样?哼!气死你!” 胡雪飞朝着秋向晚双膝跪地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秋向晚哈哈笑着,扶着胡雪飞的双臂将他拉了起来:“乖徒儿,好好好,太好了,哈哈哈。” 美玉气道:“那你们师徒好好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哼!” 美玉扭头便走,和冷温玉擦肩而过,冷温玉回头看着她负气而去的背影,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阴霾。 可是他背对着众人,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近乎冷酷决然的表情。 美玉气哼哼地跑回自己的房间,狠狠地甩上门,躺在床上生着闷气。 难道自己上辈子真的得罪他了吗?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总是会被他气得一肚子火? 为什么和他就不能像和师兄在一起那样和睦相处呢? 和他难道真的注定是水火不相容的吗?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美玉躺着没动,只是喊了一声“谁啊”。 奇怪,没人回答,只是门还是响个不停,美玉只好翻身下床,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只见胡雪飞懒洋洋的站在门外,挑着嘴角斜睨着她。 美玉瞪着他,没好气的道:“什么事儿?没事儿就赶紧给老子闪人,老子现在心情非常之不好,惹急了老子小心老子揍你。” 胡雪飞歪着头盯着她:“丫头,你能不能文雅一些?再说了,你现在好像是我的丫鬟了诶,呐,本公子困了想要休息了,你来服侍我更衣吧。” 说着,胡雪飞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站在床边回头看着一脸惊愣的美玉,皱了皱眉道:“你还傻站着干么?没听到我说要休息了吗?快来服侍我更衣啊?”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4)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4)】 美玉走过来咬着牙瞪着他:“你小子看清楚了,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的床,最好你自己走出去,要是你不会自己走出去也可以,我就好心帮帮你,一脚踹你出去,怎么样?” 胡雪飞呆了呆,忽然诡笑着:“哎,难道你就是这样履行你的诺言的吗?原来你也是一个不守信用的小人啊,哈哈。” 美玉愣了愣,忽然抓着头发发狂一样啊啊的大叫起来。 吓得胡雪飞赶紧退后一步,斜着身子瞅着她:“喂,你干吗呢?叫的这么恐怖,想吃人啊?我可提醒你啊,我现在可是你外公的宝贝徒弟哦,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外公的绝世武功可就要失传了,到时候你可就是罪魁祸首啊,你忍心看着他老人家遗憾终身吗?啊?你要让他老人家恨你一辈子吗?啊?” 美玉忽然安静下来,瞅着胡雪飞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突然咧开嘴巴露出很灿烂的笑容。 胡雪飞吓得又跳后一步,睁大眼睛瞪着美玉:“喂,你不要笑好不好?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比刚才的更恐怖吗?” 美玉笑嘻嘻地朝他摆出一副兰花指,嗲着声音道:“公子,奴婢现在就来服侍您更衣,好不好啊?嗯?” 对着胡雪飞眨了下眼睛,向他慢慢伸出双手。 胡雪飞瞪着美玉的手,忽然紧紧护住自己的上身,往后退着:“哎哎,本公子仔细想过了,那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是……还是我自己来吧……” 已经退到了床边碰到了床沿,胡雪飞扑通朝后坐倒在床上,瞪着美玉笑嘻嘻的脸庞,和那双向自己慢慢伸过来的“魔爪”…… 秋向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拿着酒杯自斟自饮,好不悠哉。 隔壁就是美玉的房间,忽然听到胡雪飞一声惨呼,秋向晚哈哈笑着,慢悠悠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那树梢的一轮弯月,温柔的洒下如水的月光,将人间的夜色映照的更加旖旎,更加多情。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1)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1)】 “喂,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野蛮啊?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温柔?哈---哈---哈,我罗美玉自打生下来就不知道温柔这两个字怎么写,你既然非要我来侍候你,那你就得慢慢习惯本姑娘的侍候方式,知道吗?” “哎,可是你也不能、不能就让我这么躺着吧?很容易感冒的哎,一感冒你还得给我端汤送药的,多麻烦啊。” “没关系,我不怕麻烦,你如果感冒了我一定给你端汤送药,如果你要是不幸病死了,那我也会好好挖个坑把你埋了,然后为你立碑写传,让你名垂千古永垂不朽什么的,怎么样?我够讲义气了吧?” “你你你……哼!你也就是尖嘴利牙过过嘴瘾,其实呀,心里不知道有多喜欢我呢,是不是?你不就是想看看我的身材吗?没关系,想看就看吧,看在关系不错的份上,就不跟你收银子了。哎,你别说,这样还真是很凉快啊,哎?你要不要也这样啊,真的是好凉……啊!” 美玉一脚将胡雪飞从床上踹了下去。 翘着二郎腿,悠然的侧身斜坐在床沿上,看着胡雪飞赤裸着上身躺倒在地板上,双手被她反绑在身后,一脸愤怒的瞪着她,忍不住哈哈笑道:“你不是想凉快吗?地上更凉快耶,你今晚就睡地上吧,哈哈哈。” 任凭胡雪飞再怎么横眉竖眼呲牙咧嘴,美玉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美美的睡了起来。 胡雪飞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眼床上的美玉,双手在身后轻轻一抖,绑着手腕的绳子便自动开了。 低下头揉着自己被勒的有些发红的手腕,抬起眼睛狠狠地瞥了一眼美玉,心想:“臭丫头,竟敢这么整我,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使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更增添了一抹邪魅的神采。 只见他微微张开薄润的唇瓣,朝着美玉轻轻吐出一股白烟。 美玉翻了个身,轻轻哼了哼,好像睡得更沉了。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2)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2)】 胡雪飞缓缓站起身,向床上的美玉走了过去,在接近床边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化作一道银光消失不见了…… 哇,好大的一片草地啊,美玉开心的在草地上奔跑着。 这里的花儿好多好美啊,还有许多漂亮的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 美玉轻轻地走过去,想要逮住一只落在花瓣上的蝴蝶,没想到脚下一滑,竟然一头栽倒在地,正暗骂倒霉的时候,忽然一双穿着白色短靴的脚出现在自己眼前。 美玉顺着那双脚向上看去,最后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笑得很可恶的脸庞。 “喂,你打算这么仰望我到什么时候啊?就算是你很崇拜我,也用不着这么五体投地的吧?”胡雪飞低着头背着手慢悠悠地道。 美玉腾地爬起来,气呼呼地指着他:“喂,怎么到哪都能遇见你呢?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呢?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就离我远远的嘛,干吗动不动就出现呢?真是见鬼了。” 胡雪飞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喜欢遇见你吗?我还怀疑是不是你在跟踪我呢,真是,每次见到你就烦得受不了……” 美玉瞪着他:“哎,我现在就躲开你还不行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哼!永别了!” 美玉说完便走了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胡雪飞被她撞了一个踉跄,回过头朝着她的背影笑道:“哎,我说,你小心点哦,那边可是真的有鬼的啊,别说我没提醒你,待会要是遇见了你可别哭鼻子啊。” 美玉头也不回的道:“你放心吧,只要不是你就行,要是真的见到鬼了,我还要狠狠地拥抱他呢,哈哈哈……” 可是笑到后来,美玉却笑不出来了,笑容整个僵在她的脸上。 胡雪飞也有些惊愣的看着前方,不可能啊,自己还没有开始施法呢,而且自己只是想变几个小鬼出来吓吓她就得了,可是这个东西是什么啊?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3)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3)】 这个臭丫头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怎么会在梦里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只见前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现大片汹涌的黑云,还伴着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忽然,一条黑色的龙一样的巨大的怪物在黑云中时隐时现,从黑云中露出光秃秃的丑陋的头颅,怪啸着伸开四条狰狞的巨爪,向美玉和胡雪飞冲了过来。 “快跑。” 美玉大喊一声,回身拉住胡雪飞的手,撒开腿就往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 身后的怪啸越来越近,身边忽然间卷起阵阵狂风,飞沙走石旋转着迎面扑来。 美玉一面伸开手掌护住眼睛,另一只手却将胡雪飞的手攥的更紧,一边还大声喊着:“哎,臭小子,千万抓紧我,别跑丢了啊。” 胡雪飞感觉到她手上又握的紧了些,心里不由得叹道:“真是个奇怪的丫头,平时总是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可是关键时刻却又这么紧张我,唉,女人的心真是难琢磨,特别是这样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真是搞不明白。” 忽然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响,美玉回头一看,忍不住吓了一跳。 只见那条怪龙朝着他们喷出一个火球,美玉拉住胡雪飞及时的一个拐弯,火球砸在身后,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胡雪飞轻松地跟在美玉的身侧,侧着脸看着美玉,只见她皱着一双浓眉,眯着眼睛,厚厚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长发在脸侧高高飘扬,黑色的衣衫被狂风卷起,偶尔会和自己的白衫纠缠在一起。 突然间发现她其实长得也并不是很丑,突然间发现她浓浓的眉毛很精神,细长的眼睛很灵动,圆圆的鼻子很可爱,厚厚的嘴唇很丰润…… 美玉忽然转过头,看到胡雪飞侧着脸看着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不会是又想说我长得很丑了吧?你可要想明白啊,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再敢惹我我就把你丢给后面的怪物,让他吃了你,哼!”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4) 【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4)】 胡雪飞看着她嗤笑:“是,我的大恩人,我好感激你呀,那需不需要本公子以身相许呢?啊?” “你……” 美玉瞪着眼刚想说话,眼角忽然瞥到身后又是一个大火球向他们飞了过来。 美玉将胡雪飞向旁边猛地一推,自己腾身跃起,躲开了熊熊燃烧的火球。 那炽热的火苗擦着美玉的脸颊飞了过去,美玉觉得脸上被火苗熏烤的火辣辣的疼。 美玉心一横,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半空中的那条怪龙,吼道:“喂,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干吗追着我们不放啊?我们和你有仇吗?” 那条怪龙瞪着绿幽幽的眼珠子,忽然咧开大嘴喋喋怪笑着道:“呜哈哈,谁让你禁锢了我的身体呢?我不找你找谁啊?快点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美玉一愣:“我禁锢了你的身体?我怎么会禁锢了你的身体呢?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怪龙扭动了一下巨大的身体,怪啸一声道:“你不还也行,那就把你的身体赔给我吧。” 忽然大嘴一张,好几个火球同时向美玉射了过来,美玉急忙旋转着身子四处躲避,心里暗骂道:“臭怪物,要是我的弓箭在身上,看我不射穿你的眼珠子。” 美玉躲过火球的攻击,疾步掠到胡雪飞面前,拉起他又开始狂奔。 胡雪飞一边跑一边问道:“哎,它怎么说你禁锢了它的身体了呢?啊?” 美玉喘着气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儿啊?我怎么知道它在说些什么啊?也许是我们碰到了一个和你一样神经的怪物呢?唉,真是倒霉,和你在一起真的是喝凉水都会塞到牙啊。” 胡雪飞白了她一眼,心想都这个时候了,这丫头还有闲工夫气他,还真是有些临危不惧的大将风度啊。 突然感觉到美玉猛然停住脚步,胡雪飞也赶忙站稳脚跟,这才发现前面竟然是一个万丈深渊…… 唉,就知道这个丫头做的梦也和她的人一样,不着边际啊,怎么就会把她自己往绝路上梦呢? “哈哈哈哈。”身后的怪龙一声长长的怪笑,“我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跑,乖乖受死吧。” 美玉忽然看着胡雪飞,正色道:“胡雪飞,我来缠住那条怪龙,你赶快逃吧,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千万不要回头。” 胡雪飞定定的望着美玉决然而无畏的表情,心里忽然有股温暖的情绪涌了上来。 这个丫头,还蛮善良的嘛。 胡雪飞对着美玉,忽然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美玉看得一呆。 胡雪飞忽然伸开手臂抱住她的腰,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我不要逃,我更不要你缠住那个怪物,你还是缠着我吧,我们不是冤家吗?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1)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1)】 美玉仰起脸怔怔地看着胡雪飞,他此刻的眼神出奇的温柔,俊美的脸庞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他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胡雪飞吗?是那个整天和自己掐架斗嘴的可恶男人吗?是那个令自己恨不能一脚踹飞他的臭小子吗? 胡雪飞对着美玉微微一笑,然后抱紧美玉的腰身,从悬崖上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了下去…… 美玉奇怪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恐惧,只是静静地被他抱在胸前。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紧贴着他的身体,感觉着他平稳而均匀的心跳。 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睛竟是那样的清澈明亮,像光芒璀璨的宝石,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深渊不知道有多深,他们紧紧相拥着不停地向下坠落…… “哎,丫头,我们马上就要摔死了,你不怕吗?”胡雪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美玉。 美玉摇着头轻声道:“反正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还不如开开心心得死,不是更好吗?” 胡雪飞笑着问:“那你现在开心吗?” 美玉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茫然的道:“不知道啊,反正也没有觉得不开心,这样算不算开心呢?” 胡雪飞摇着头叹息:“我们都快要死了,你就不能说点让我开心的话吗?” 美玉皱着眉嘟着嘴:“我又不知道什么话是能让你开心的,不如你告诉我吧。” 胡雪飞嗤笑:“真是笨到无药可救了,说些好听的不就行了?看你在你外公面前挺会拍马屁的嘛,怎么到我的时候就这么不开窍呢?比如你可以这样说啊,‘雪飞呀,能和你这样的帅哥死在一起,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啊,我真是死也瞑目了呀’。” 胡雪飞捏着嗓子学着女人的腔调,美玉撅嘴瞪着他,忽然忍不住噗嗤笑道:“切----肉麻死了,我可说不来,如果我真的这样假惺惺的和你说话,你会觉得很开心吗?嗯?会吗?”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2)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2)】 胡雪飞想了想,也忍不住笑着道:“你还别说,你这个样子说出这样娇滴滴的话,确实是很古怪的啊。” 美玉忽然用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看着胡雪飞,把胡雪飞看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道:“哎,丫头,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我了吗?” 美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迟疑着道:“那个……我是在想,冤家真的会纠缠一辈子的吗?” 胡雪飞微怔了一下,忽然很诡异的盯着美玉:“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真的会纠缠着你不放吧?” 美玉脸上一红,一仰脖子耍赖道:“我才不会担心呢,反正也要死了,难不成做了鬼还会遇见你吗?” 胡雪飞哈哈笑着:“那可说不定哦,到时候我变成了男鬼你变成了女鬼,就又可以在一起玩儿了,是不是啊?” 美玉白了他一眼,哼道:“谁要和你玩儿啊?少自作多情了……”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狂怒的咆哮,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那条怪龙竟然裹着黑云又跟了过来。 美玉急道:“难道今天真的要被它给吃掉了吗?” 胡雪飞低下头看着她,笑道:“你不是整天都吵着要吃了我吗?今天就让你先尝尝被吃掉是什么感觉,你看到头顶的那个怪物了吗?你想吃我的时候,模样和它也差不了多少了,嘿嘿,现在知道你平时有多恐怖了吧?” 美玉瞪了他一眼,撇着嘴道:“都快要变成人家的美餐了,还有工夫拿我开涮,你可真是胆气过人呦。” 胡雪飞看了眼头顶近在咫尺的怪龙,忽然道:“丫头,我说过的,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因为今世的冤家是前世未了的缘,谁都无法躲得掉……” 忽然伸出手掌朝美玉的脑门拍去,美玉啊的一声大叫,朝着深渊的底部迅疾的落下,胡雪飞微笑的脸庞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胡雪飞,胡雪飞……” 美玉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周围,原来又是做的一场梦啊。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3)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3)】 “喂,终于睡醒了?哎,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每次睡觉都会叫我的名字啊?这次又梦到什么了?啊?不会是又被我踹下什么悬崖了吧?” 美玉回头看到胡雪飞依然赤裸着上身,双手反绑在身后,盘腿坐在地板上,眼睛里带着戏谑的笑意盯着她。 美玉忽然就想起他在梦里抱着自己的腰,在自己的耳畔轻声说的那句话:“我不要逃,我更不要你缠住那个怪物,你还是缠着我吧,我们不是冤家吗?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 那句话带着一股莫名的悸动与蛊惑,让美玉的心跳突然之间加快了速度,脸上也瞬间飞上了两抹红晕,竟然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明艳动人。 胡雪飞歪着头盯着美玉的脸,然后慢慢地翘起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美玉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胡雪飞的身边蹲下来。 慢慢的给他解开手腕上的绳子,然后走回床边,将他的衣服拿起来丢给他。 背对着他面朝着床,美玉有些不自然的道:“你……快穿上吧,天也快亮了,我要去找外公练剑了。” 说完看也不看他,径自跑出了房间。 胡雪飞依然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自己的衣服,若有所思的呆了片刻,然后长身而起,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然后走到窗户边,伸手推开了窗子。 窗外晨曦初露,清凉新鲜的空气令胡雪飞心神一震,伸开双臂仰起头活动了一下略感疲惫的身体。 心想:“唉,折腾了一夜还真是累啊,看来娘说的很对啊,自己真的是需要多活动活动了,要不然真的有可能变猪的,呵呵。可是,美玉梦中的那条怪龙是怎么回事呢?那个怪物绝对不可能是美玉自己幻想出来的,而且它身上带着很奇怪而又很强大的气场,又说它的身体被美玉禁锢了,可是美玉却又毫不知情,这事儿想想还真是透着诡异。”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4) 【突然被你拨动的心弦(4)】 又想到在梦里美玉不顾自己的安危,要他先走的情景,心里又是一股难言的情绪缓缓澎湃着,久久不能平静。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是那么讨厌这个丫头了。 她虽然长得丑了些,可是她的身上有一种令人很温暖的东西,是他在别的女人身上从没见到过的、与众不同的东西,可是他又说不清楚那种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身边的女孩儿个个都是美若天仙,性格却是各不相同。 或温柔,或刁蛮,或娴静,或活泼,或雅致,或娇俏。。。。。。 可是却没有一个像美玉这样,能够顷刻间触动他心底最温柔,也最脆弱的那根弦,让他在瞬间便丢弃了一切伪装,对她袒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我不要逃,我更不要你缠住那个怪物,你还是缠着我吧,我们不是冤家吗?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 这句话不知道她能否听得明白,可是这句话却是他在那一刻很冲动、却很诚挚的表白。 他也不明白,他当时怎么会想也不想的就说出这句话,会那样温柔而又自然的拥抱她。。。。。。 又想起美玉迟疑的问他:“那个……我是在想,冤家真的会纠缠一辈子的吗?”…… 胡雪飞苦笑着摇头。 唉,那个笨丫头,她大概是想不明白的了,呵呵。 *** 美玉和胡雪飞、冷温玉兄妹暂时在念瑟楼住了下来,秋向晚每天都会教美玉和胡雪飞练功。 冷温玉则每次都在旁边好似漫不经心的看着,偶尔也会离开念瑟楼回罗家庄查看一番。 而冷香玉则突然之间变得很拘谨,特别是有胡雪飞在场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一样,小脸红扑扑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一句话也不肯说,让美玉时常感到大惑不解。 美玉和胡雪飞还是一见面就开始斗嘴,秋向晚也懒得管他们,只是坐在一旁喝着茶,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俩掐架,那架势好像比看两只公鸡打架还要兴致勃勃。 如水般静静流逝的光阴,平凡却不平淡的相处的每一刻,懵懂的感情在彼此的争斗吵闹中,以让人无法察觉的速度在慢慢的累积着,增长着……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1)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1)】 欺云山上,龙虎寨中,在那间破败的议会厅里,此刻却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众山贼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却都没注意到旁边的龙一笑,那张本来就黑的大脸,此刻更像是扣了一个锅底一般,铜铃般的眼睛怒视着大厅里的众山贼。 只听得啪的一声震天巨响,火山终于爆发了。 众山贼立刻闭上了嘴巴,一起回头齐刷刷的看向龙一笑。 只见龙一笑站在正中央的桌子前,大大的“熊掌”狠狠地压在桌面上,眼神冰寒的在众山贼的脸上扫视一圈。 然后缓缓的站直身子,将右脚抬起踩在身边的凳子上,冷声道:“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呢?啊?你们不是都很能说的吗?嗯?继续啊?” 众山贼都缩着脖子,有些畏惧的在各自的座位上挺身坐好,却再不敢吱声。 虽说龙一笑现在已经不是龙虎寨的老大了,可是他依然坐着第二把交椅。 而且大伙儿都知道他的脾气那可不是一般的火爆啊,功夫之高那更是没人敢跟他较量。 虽然每次发脾气,只闻雷声不见雨点的时候多,可是还是没人胆敢冒险一试,所以龙一笑只要一瞪眼,下面的众小贼都得乖乖的臣服。 龙一笑瞪着众人,忍不住道:“他奶奶……”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龙一笑连忙吞了口唾沫,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钱多多在一旁嬉皮笑脸的道:“龙哥,老大他如今又不在,你要是实在憋得难受,那你就骂两句吧,啊?咱们兄弟保证,绝对不会去老大跟前打你的小报告的,对吧兄弟们?” 下面的小贼们也都嘻嘻哈哈的齐声附和。 龙一笑眼睛一瞪,吼道:“都给俺闭嘴!正因为老大他不在,所以我们才更要自觉,咱们虽然在老百姓的眼里是不入流的小山贼,可是老大不是说了吗?咱们要重新做人,要挺直腰杆做山贼,要做让坏人闻风丧胆的侠盗,难道你们这帮家伙都忘了吗?啊?” 下面的的小贼们都沉默着没有出声。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2)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2)】 钱多多看了眼龙一笑,嘿嘿一笑道:“龙哥,兄弟们怎么能忘了老大的教诲呢?只是老大他都走了快大半年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兄弟们这不是心里没底儿吗?老大他要是丢下我们拍屁股走人了,再也不回来了,你说咱兄弟还要不要继续等着他,来带着咱们去实现那个山寨之王的伟大梦想呢?” 龙一笑瞪着钱多多:“你小子胡扯啥呢?老大他肯定会回来的,现在没有消息,可能是他遇见了什么难事儿,所以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吧。” 钱多多蜷着身子坐在龙一笑身边,苦着脸道:“可是龙哥,咱们的银子已经花的差不多了,粮食也快断顿儿了,再不开工,兄弟们可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龙一笑皱着眉沉思了片刻,忽然一拍桌子道:“多多,你随我即刻启程去揽月城,一是购买些粮食和日用品,二是顺便打探一下老大的消息。 钱多多一听此话立刻蹦了起来,嘻嘻笑着道:“龙哥,兄弟们就等你这句话呢,只不过呢不是顺便,而是一定要把老大他找回来,对不对啊兄弟们?” “对,一定要把老大找回来……” 底下的众小贼都异口同声的吆喝着,那气势绝不像是要把老大给找回来,而是要把老大给五花大绑的提溜回来。 如果此刻身在念瑟楼的美玉心有感应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立刻卷铺盖卷儿逃之夭夭呢? 欺云山下,龙一笑与钱多多背着简单的行囊,与身后的众山贼挥手告别。 看着此刻的情景,龙一笑又想起了老大离开时的场景,不由得心里生出一股难言的感动。 从来没有人将他们这些穷苦出身的山贼看在眼里。 可是只有老大,没有轻视他们,没有看扁他们,而是真诚的和他们探讨山贼的梦想与未来。 让他们懂得了做山贼也能做的光明磊落,也能得到世人的尊敬,也让龙一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一个对江湖有用的人。 所以,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萌发了深刻而真挚的感情,这种感情甚至超越了亲人、朋友和兄弟的感情,是让他全心全意为之付出一切乃至自己的生命的一种感情。 而这样纯粹的情感,也只有龙一笑这样一根肠子通到底、胸无城府、心怀坦荡的人才会拥有的。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3) 【老大,兄弟找你来了(3)】 龙一笑目光热切地看向揽月城的方向,心里涌上一股滚烫的热流,想到可能很快就会见到老大了,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喜悦,忍不住将手握成筒状放在嘴前,对着远方喊道:“老大,兄弟找你来了……” ****** 同一时刻,在念瑟楼后院中练剑的美玉,没来由的心里一颤,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老大,兄弟找你来了……” 美玉提着剑就跑出了念瑟楼,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是却都是陌生的面孔。 奇怪了,刚刚自己明明听到的,而且自己敢肯定是龙一笑那小子的声音,可是找来找去却看不到他的人影。 难道,是自己太想念他们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是啊,这一段时间以来,美玉确实有点想念那帮家伙了。 自己离开龙虎寨快半年了,也不知道那帮家伙有没有听自己的话,不再打劫穷苦百姓。 可是如果他们不打劫小百姓,他们会去打劫那些富商贵人吗? 那些人都请的有高手护驾,他们能打劫成功吗? 万一他们打劫不成,反被那些富商贵人抓起来送到官府,那岂不是自己害了他们吗? 他们虽然是山贼,可是却都是贫苦出身,迫不得已才落草为寇的,其实他们的心肠也都不坏的。 如果自己能留下来帮助他们,说不定他们真的会成为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侠盗的。 可是自己却这样一走不回头,做了他们的老大却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根本就是骗他们玩玩的,会不会对自己失望之极,伤心欲绝,从而心灰意冷,一蹶不振,最终自甘堕落,破罐破摔,变成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恶贼呢?如 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岂非就是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上绝路的罪魁祸首了吗? 美玉越来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为了自己所谓的狗屁声誉,而将那帮兄弟推进深渊的刽子手…… “哎,你这家伙又溜出来偷懒是不是?小心我告诉师傅,让他狠狠打你的屁股。” 胡雪飞懒洋洋的靠在念瑟楼的大门上,微眯着一双眼睛斜睨着美玉。 美玉白了他一眼:“爱打小报告的家伙,小心烂舌头啊,哼!” 美玉气冲冲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擦身而过的时候用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胡雪飞哎呦了一声,痛苦的俯下身子,美玉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大模大样的走进了念瑟楼。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1)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1)】 揽月城熙熙攘攘的大道上,走着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两个奇怪的男子。 说他们奇怪,是因为他们的形象实在有些怪异搞笑。 那个黑塔般高大壮实的男人,腰里却别着一把奇形怪状的超级大弹弓,而那个瘦得像麻杆儿似的光头男子,手里却提着一对圆溜溜沉甸甸的大铁锤。 他们二人不是别人,正是自欺云山龙虎寨而来,到揽月城寻找老大罗玉的龙一笑和钱多多。 龙一笑看着城中七拐八弯的大街小巷,和人潮人海般的人群,实在是有些头痛。 这么大的一座城,想要找出一个人来,实在是和大海捞针差不了多少啊。 钱多多满头大汗的抬头看着龙一笑,喘着粗气道:“龙哥,兄弟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咱还是找家客栈休息休息吧。” 龙一笑低头瞅了眼钱多多,皱着眉道:“你小子活该,说了让你把那对破锤子搁家里的,你小子偏不听,这下可威风了吧?你就提溜那俩破玩意儿在城里可劲儿晃悠晃悠呗,让人家看看,啊?你多有劲儿啊,瞧那俩小胳膊儿,虽说细的跟鸡爪子似的,可是咱有内功啊,是吧?掂俩大锤那跟玩儿似的,哼哼。” 钱多多眯着眼嘿嘿笑着:“龙哥,你就别拿兄弟开心了,兄弟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啊?下次出来说啥都不带着它们了还不成吗?” 龙一笑瞪了他一眼,夺过那双铁锤别在自己的后腰上,毫不在乎的朝前走去。 钱多多眨巴了下黑豆般的眼睛,耸了耸肩,嬉皮笑脸的跟了上去。 不知不觉日头已然西沉,龙一笑也感觉到腹中饥饿难忍,便回头对钱多多道:“咱们先找家客栈吧,看来一时半会也是找不到老大的。” 钱多多嬉笑道:“是啊龙哥,吃饱饭睡足觉再找不迟啊,前面不远就有家念瑟楼的客栈,兄弟我每次来都住那里,那儿的酒菜没的说啊,好吃又不贵,公道着呢。” 龙一笑点头:“好吧,那咱们就去念瑟楼吧。”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2)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2)】 兜转了没多久,眼看着念瑟楼的招牌近在眼前了,龙一笑忽然听到旁边的巷子里传来女子凄厉的呼喊声,还伴随着打斗的声音。 龙一笑转身就要往巷子里走,钱多多一把拉住他,低声道:“龙哥,咱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龙一笑眼睛一瞪,吼道:“瞎扯淡,你小子平时挺能咋呼的嘛,这会怎么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了?老大的三从四德令里说的,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难道你小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咱兄弟可不能给老大丢脸的,你小子要是没种,就别拦着老子,给老子滚一边儿去。” 龙一笑甩开钱多多的手,腾腾腾大步走进了小巷,钱多多无奈的叹了口气,也随后紧跟了过去。 暮色已经变得有些沉重,小巷里的光线也有些暗淡。 龙一笑看见有几个大汉正围着两个女子,而那两个女子有一个站在墙根儿低着头掩面哭泣,另一个却坐在地上正在破口大骂。 “我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啊?整天吃饱了没事儿干,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弱女子,你们难道就不怕出门被雷劈吗?”…… 龙一笑脚下不停地就冲了过去,一把揪住身前的一个大汉,吼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侮良家女子,你们还有王法吗?嗯?” 那个大汉一回头,龙一笑竟然愣住了,只见这名大汉的脸肿的跟猪脸似的,脸上横一道竖一道的全是指甲划出的伤痕,真是令人惨不忍睹啊。 只见那名大汉扑通一声就给龙一笑跪下了,搂着龙一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着:“英雄啊,大侠啊,求求您救救我们兄弟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就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 旁边的几个大汉也都扑通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连连磕着头求着龙一笑。 龙一笑皱着眉看了看地上的一帮汉子,不解的道:“你们这是……嗨,他奶奶的,这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呢?啊?” 钱多多凑了过来,朝着坐在地上的那位姑娘一指,嬉笑着道:“龙哥,你瞧,那小妞儿屁股下面还坐着一位呢。” 龙一笑低头仔细一瞧,可不是咋滴?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3)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3)】 那大姑娘屁股下面真的趴着一名大汉,只是那位估计已经晕过去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龙一笑惊讶的看向那位姑娘,忍不住又是一惊。 天啊,这位姑娘长得可真是彪悍啊。。。。。。 白白胖胖体格健壮,一张银盘似的大圆胖脸,眼睛圆溜溜的带着笑意,稳稳当当的坐在人家身上,竟然还悠哉的拿着一张大饼吃的津津有味,好似屁股下面坐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张无比舒适的软垫子。 龙一笑又低头看了看身前跪着的大汉们,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望着自己,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一样,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这些家伙倒是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先前抱住龙一笑大腿的大汉面带愧色的道:“我们兄弟是……是逸春楼收养的打手,因为逸春楼的老板。。。。。。看中了那位姑娘的姿色……” “你们老板看中了她的姿色?”钱多多斜眼看着地上手拿大饼、啃得不亦乐乎的胖丫头,勉强才忍住笑,心想那个逸春楼的老板眼光倒真是与众不同啊。 那个大汉摇头道:“不是坐在地上的……是、是墙边儿那位姑娘……” 龙一笑看向墙边儿那位女子,只是她一直低着头掩面哭泣,所以也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不过看她那纤细袅娜的体态倒是很惹人遐想。 那个大汉继续说道:“所以老板就让我们偷偷跟踪她们,伺机下手把那位姑娘抢回逸春楼,可是没想到,我们兄弟竟然……竟然……” 大汉犹豫着回头看看那位吃着大饼的女子,那位女子眼睛一瞪道:“看什么看?你小子是不是嫌揍得轻了呀?啊?” 大汉一哆嗦,连忙摆手:“不轻不轻,只是求求女英雄放了我们的兄弟吧,如果迟了,只怕他会……” 龙一笑看了看那女子的块头,心想地上那位确实是给压得不轻啊,没死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了。 于是朝着那女子粗声道:“这位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既然也知道错了,不如你就放了他们吧,别闹出了人命,到时候姑娘你也脱不了干系啊。” 墙边儿的那位姑娘也停止了哭泣,对着地上的胖女孩儿道:“姐姐,你就听这位大哥的话,放他们走吧。” 这个女孩儿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听起来十分悦耳。 龙一笑仔细看去,淡淡的暮色中,只见她柳眉凤目,瑶鼻樱唇,神情中带着一抹哀怨,真是怜煞了人。 连龙一笑这样大大咧咧的山野草莽,在见到她的一霎那,心底竟然也油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柔情,只觉得恨不能倾尽自己的一生去保护她、疼爱她,让她一生一世都不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十一碗阳春面(1) 【十一碗阳春面(1)】 胖姑娘抬头看了看那位哀怨女孩儿,点着头粗声粗气的道:“好啊,既然妹妹你说放了他们,那我就放了他们吧。” 胖姑娘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还随手拍了拍圆圆翘翘的屁股。 旁边那几个大汉立时扑了上去,拽着地上的汉子一边摇晃着一边呼喊着:“老三,老三,你醒醒啊老三……” 地上那位半晌才缓过气儿来,迷瞪着眼看着其他人,有气无力的道:“求求你们,别摇了好吗?不死也快。。。。。。被你们摇死了……” 几个大汉朝着龙一笑和胖姑娘唯唯诺诺的道了谢,驾着那个叫老三的汉子鼠窜而去。 这时那个胖姑娘手中的大饼已经吃完了,用手抹了抹油乎乎的嘴巴,朝着旁边的哀怨女孩儿道:“妹妹,咱找个客栈先住下吧,明天天亮了再出城。” 那个女孩儿眉心紧锁,温顺的点了点头,拉住胖姑娘的手正待离去,胖姑娘却忽然一声大叫:“不好!那帮臭小子还拿着咱们的包裹呢。” 那个哀怨女孩儿闻言颤声道:“那……那我们……今后可怎么办……” 说着竟然又嘤嘤哭泣起来,胖姑娘叹了口气,忽然一抬头,怒视着龙一笑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们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 龙一笑本来看到哀怨的女孩儿哭了,就已经快要肝肠寸断了,这时候被胖姑娘这么一吆喝,立时开口道:“姑娘别急,我龙一笑一【奇】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我这就去追【书】那帮家伙去,让他们把【网】包裹还给你们。” 钱多多一把拉住龙一笑,苦笑道:“龙哥,你以为你还能找到那几个人吗?他们都是妓院老板从大街上雇来的小混混,得手了就可以去领银子,如今他们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还给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的,哪里还有脸回去领赏钱呢?早不知道躲哪儿旮旯里搂着娘儿们哼小曲儿去了,难不成人家还站在大街上等着你去找他们吗?” 龙一笑一愣,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十一碗阳春面(2) 【十一碗阳春面(2)】 胖姑娘立时绷着她那张胖脸气汹汹的道:“喂,黑炭脸,你要是找不回银子,那我们就只好跟着你了,什么时候还我们银子,什么时候才算罢休,要不然……哼哼……” 胖姑娘朝着龙一笑举起自己白白胖胖的拳头。 龙一笑摸着脑袋有点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儿啊,本来自己是谨记老大的教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来着,没想到英雄没当成,却先欠上了一屁股债,自己这次来也没带多少银子,而且就那一点银子还是要给兄弟们买粮食的,怎么可以给她们呢? 龙一笑急的搓着两只大手不知所措。 钱多多嬉笑着道:“龙哥,我早劝你来着,可是你偏不听,你看看,这下你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吧?” 龙一笑瞪了他一眼,嘟囔着道:“你小子还有心思说风凉话,这天儿也不早了,你倒是赶紧想个办法啊?你那脑袋平时不是挺灵光的吗?” 钱多多摸着光溜溜的脑袋嘻嘻笑着道:“龙哥,这时候知道俺的重要性了吧?依我看啊,咱还是先让她们跟着咱们,咱再慢慢想办法,怎么样?” 龙一笑眨了眨眼:“就这么简单?” 钱多多嘿嘿一笑:“就这么简单。” 龙一笑拍了他脑瓜子一下,笑骂道:“你小子这不是和没说一个样吗?这我也知道啊。” 钱多多捂着脑袋嬉皮笑脸的道:“怎么会一样呢?谁先说出来就是谁想的,谁让你想到了却不说呢?再说目前也只有这样了不是吗?咱们先拖着,如果先找到老大了就把这难题丢给他,谁让他说的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是不是?” 龙一笑瞪着他:“你小子少给老子瞎嚷嚷,老大说的那是一点错也没有,要怪只能怪我没看清楚状况,谁会想到那帮大老爷们,竟然会被一个……” 说到这儿龙一笑忽然停住,扭头看了眼胖姑娘,只见那个胖姑娘拉着哀怨女孩儿的手,直直的看着他。 龙一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讪讪的笑道:“哎,姑娘,你们……叫什么名字啊?你们也不是本地人吗?” 那个胖姑娘憨声憨气地道:“我叫东施,这是我妹妹西施,我们本来是来揽月城投奔亲戚的,可是不曾想亲戚早已不在此地了,所以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十一碗阳春面(3) 【十一碗阳春面(3)】 龙一笑和钱多多闻言都是一愣,这两位姑娘的名字起的可真是太贴切了。 龙一笑忍不住又看了眼西施,只觉得她蹙眉凝眸的样子实在是楚楚动人,比之传说中的大美女西施那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钱多多用胳膊肘碰了下龙一笑,嘻嘻笑道:“龙哥,你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啥呢?啊?” 龙一笑脸上一红,给了他一拳道:“臭小子,还不前头带路去,再迟些客栈可就要关门了。” 龙一笑和钱多多在前,东施牵着西施的手跟在后面,四人两前两后进了念瑟楼。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处,一双充满怨毒的眸子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背影融入念瑟楼的光影人影之中,那双怨毒眼眸的主人才后退着隐没在周围的黑暗之中,消失了踪影。。。。。。 *** 满大厅的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东施,嘴巴张得大大的,甚至有些人口水都流出来了却还不知晓。 如此盛大空前的场面不是因为东施长得有多么惊天动地,而是因为她的面前放置的那一摞空空的饭碗。 整整十大碗的阳春面啊,都被她消灭个精光了。。。。。。 可是她在放下第十个碗之后,竟然又是一抬手臂,嘴巴里含着筷子意犹未尽的唆着,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笑意,憨声道:“伙计,再来一碗阳春面。” 龙一笑和钱多多都看傻了。 龙一笑直直地盯着东施那张油光光、不停地开合着的嘴巴,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无底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悄悄伸手摸了下腰里的钱袋。 无比心痛的暗道:“苍天啊,只怕她再跟着老子几天,老子这袋子里的钱还不够给她吃饭用的……” 西施看着龙一笑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一笑真是犹如百花齐放,灿烂至极啊,龙一笑竟看得呆住了。 西施凤眼含羞的垂下,娇声道:“龙大哥,我姐姐她力气大,所以吃的多,龙大哥你千万别见怪才是啊。” 龙一笑痴痴地望着西施,傻笑着道:“没关系没关系,能吃就多吃点,吃吧吃吧……” 钱多多用胳膊肘捣了一下龙一笑,在他耳边低声道:“哎,龙哥,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啊,你可千万不能中了她们的美人计啊,这胖丫头的饭量简直就不像人类啊,如果她们一直跟着咱们,我看咱也甭买什么粮食了,也别当什么山贼了,直接改行养猪得了。” 龙一笑回头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有你小子这么讲话的吗?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一定会有办法的。” 夜幕下的念瑟楼(1) 【夜幕下的念瑟楼(1)】 客房内,龙一笑坐在桌子前面,将钱袋里的银子全部倒在桌子上,然后呆呆地望着那所剩无几的银子犯愁。 极为郁闷的叹道:"哎,就这一顿饭,花掉了咱们差不多两天的饭钱,只怕老大还没找到,咱就得上街要饭了." 钱多多躺在床上,双臂支在脑袋下面,翘着二郎腿,望着屋顶阴阳怪气的道:"本来可以一人一间屋子的,可是如今咱兄弟俩只有同床共枕喽." 说到这儿钱多多忽然侧坐起身子,一只胳膊支着床边,扭过头不怀好意地盯着龙一笑,嘻嘻笑着道:"哎,龙哥,俺晚上做梦可是经常会梦见那个什么的,要是俺突然搂着你或是亲你或是摸你什么的,哎,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吓着了,啊?嘿嘿." 龙一笑随手将一块银子砸向钱多多,钱多多一低头躲了过去,银子砸在墙上掉落在床上。 钱多多一把将银子抓在手里,嬉皮笑脸地道:"多谢龙哥赏赐啊,兄弟晚上一定会让哥哥你满意的,嘻嘻." 龙一笑瞪着钱多多骂道:"你小子他娘的晚上要是敢不老实,小心老子一脚踢飞你." 然后斜睨着钱多多伸出大手:"银子拿过来." ****** 蓝黑色的夜幕中,一轮弯月如钩,淡淡的光华温柔的笼罩着人间。 揽月城的繁华,于深沉的夜色中渐渐沉寂,一切都归于平静. 念瑟楼中也是一片静谧,可是在这静谧的黑暗中,又有多少人在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呢? 胡雪飞静静地仰卧在床上,眼睛却睁的大大的,没有丝毫睡意. 跟随美玉有两个多月了,可是好象根本就没有让那丫头对自己动心,反而和她到是越来越象冤家了。 每天从早上一见面就开始斗嘴,一直到晚上各自回房睡觉,两人好象对这件事都乐此不疲,兴趣也好似越来越高涨。 如果哪天没有斗嘴,心里面就会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唉,要是照这个样子,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开始飞升呢...... 夜幕下的念瑟楼(2) 【夜幕下的念瑟楼(2)】 另一间房中,冷温玉怔怔地躺在床上,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想起了爹娘,想起小时侯,和妹妹绕在爹娘的身边玩耍。 想起爹爹教自己武功,娘就在一边抱着妹妹,笑吟吟的看着。 更想起了那个夕阳似火的傍晚,爹爹踉跄的走进家门,满身的鲜血比漫天的晚霞更加刺目。 想起爹死后娘伤心欲绝,郁郁而终的凄惨和悲凉,想起自己和妹妹流浪街头的孤苦无依,相依为命...... 想起这一切,他心中的恨意便象燃烧的火焰,汹涌而灼烫的在自己身体里面蔓延。 直到将自己最后一滴软弱的眼泪融化,心里那刻骨的仇恨便开始沸腾,似乎要穿透他的胸膛,将他整个吞没。 他还能再忍耐多久? 他还能再坚持多久? 如果这满腔的仇恨无法毁灭仇人,那么最终毁灭的也许就是他自己...... 而秋向晚也熄灭了灯,躺在床上默默地想着心事。 想到自己第一次在野外捡到襁褓之中的秋瑟。 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辛苦的拉扯着小秋瑟长大。 想起自己教秋瑟拂尘剑法。 想起秋瑟总是双臂勾着自己的脖子,笑眼眯眯的叫他“帅老头儿”…… 当一切的美好都成为心底最深刻最心痛的记忆,当自己以为就这样孤独终老的时候,美玉却从天而降,闯进了他的生活。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枯竭的心又渐渐复苏了。 这丫头和她娘不但长得像,个性也出奇的相似,给他孤寂的心灵送来了无尽的快乐。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那丫头虽然总爱和胡雪飞那小子斗嘴,可是他们其实彼此都很在意对方。 胡雪飞那小子虽然外表看起来桀骜不驯,目中无人,但是这样的人内心却最是炽热与执着。 就像当年的自己,很难爱上一个人,可是一旦爱上,那就会用尽自己的生命去爱她保护她…… 夜幕下的念瑟楼(3) 【夜幕下的念瑟楼(3)】 西施也久久难以入,回过头,眼神温柔爱怜的看着身边睡得很沉的东施。 只见她肥嘟嘟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道口水,保不准又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呢。 西施微笑着拿出手帕,轻柔的替东施擦去嘴角的口水,然后定定的望着东施那张胖胖的却很可爱的脸庞。 唉,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姐姐她就不用陪着自己逃出家门,也不用跟着自己吃苦受罪,历尽风霜。 可是如果不是二娘她非要把自己嫁给那个孙少爷,如果孙少爷不是那么恶贯满盈兼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自己也不会这样义无反顾的逃出家门。 虽然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是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家碧玉。 从来没有离开过家的她,第一次品尝到出门在外的艰辛与凶险。 特别是她们这样的弱女子,就好比是出了火坑又进了狼窝,真不知道能逃到哪里才能得到安宁。 想到这里,西施的眼中又落下了珠泪,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死去的爹娘,纤纤素手掩着樱唇,默默地抽泣着…… 夜幕下的念瑟楼,就像是一个小小的人间缩影。 来自四面八方的人们聚集在这里,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身世与遭遇,各自怀着不为人知的心事或者秘密。 偶尔的相遇,也许,会衍生出另一个崭新的故事,也许,会在太阳升起的又一个早晨各奔东西。 万丈红尘,芸芸众生,一切都似乎无法预料。 然而一切又都似冥冥中早有安排。 无论是沉默还是挣扎,生命依然会依循着它必然的轨迹而运行。 就像那悄然流逝的光阴,不管你有多么强大,都无法挽留住光阴那永不停歇的脚步,生老病死,是人类无法逃避的结局。 所以很多世人开始追寻修仙之路,试图参透那长生不老的秘诀。 可是真正参透的又有几人? 就算你得到了永世不灭的灵魂,你就得到永久的快乐了吗? 比如那些向往人间温情的仙子们,她们义无反顾的放弃另人类朝思暮想的仙界来到人间,又是为了什么呢? 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墨蓝色的夜空。 那位美丽的嫦娥仙子,在清冷的月宫中,每晚独自俯瞰人间。 偷吃了仙丹而长生不老的她,深居在寂寞冰冷的广寒宫中,又怎比与后羿人间相守而温暖幸福呢? 天外飞“靴”(1) 【天外飞“靴”(1)】 在如此静谧的夜色中,念瑟楼的后院围墙上,却忽然跃上几条人影。 几个人皆是身着黑色夜行衣。 黑色纱巾蒙面。 只在纱巾外面,露出几双贼溜溜的鼠目。 几个人在墙上好似埋头窃窃私语一番,然后留下两个人在墙上把风。 另外两人悄无声息的跃下墙头,借着暗淡的月光,弯腰屈膝的朝着念瑟楼蹑手蹑脚的摸了过来。 这两个人佝偻着腰身,悄悄地走至念瑟楼前。 只见双足轻点,身子腾空而起,跃上了二楼的房檐上。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朝着某扇窗子指了指。 另一个黑衣人心领神会。 轻轻的摸到那个窗户边。 从怀里掏出一根迷香,用火折子点燃之后,伸出一根手指将那扇窗子的窗纸捅了一个小洞,然后将冒着青烟的迷香慢慢的伸了进去…… 就在这两个人得意洋洋,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的道:“哎呀,老头我晚上睡不着觉出来晒晒月光,可是没想到晒月光的同时,还有这么精彩的好戏可以看,真是运气不错啊。” @奇@那两个黑衣人大惊失色,同时回头望去。 @书@只见院子里的棚架上面,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道骨仙风的老者。 此刻那老者正悠哉地握着一个酒壶、拿着一只酒杯自斟自饮。 那模样倒还真的很像在看戏。 你要问这个老者是谁? 这不是秋向晚是谁。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立时手腕一翻,朝着秋向晚射出一只暗器。 秋向晚坐着没动,只是看似随意的抬起手臂倒了杯酒。 袍袖挥舞间,那只暗器竟似被一道无形的劲道给挡了一下。 在空中转了个方向,反向着那个黑衣人疾射而来。 黑衣人一个腾空躲开了自己的暗器,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冷汗。 他娘的,这个老家伙真是不简单啊,看来今晚的好事儿要落空了,还是赶紧逃命要紧。 于是一声唿哨通知墙外的同伙,又朝着身边的黑衣人递了个眼色,立马便要逃逸。 却听得身后又传来开窗的声音。 黑衣人回头一看,心里立时暗暗叫苦不迭。 天外飞“靴”(2) 【天外飞“靴”(2)】 只见一个黑衣少年和一位白衣公子从窗内跃出,双双站在他们身后。 而后,又有一对相貌俊美的男女也从窗内跃了出来。 大家站在房檐上,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剑拔弩张,气氛好不紧张。 两个黑衣人心想不妙,也不说话,抬足便向院中跳下。 一身黑衣的美玉,早已身影如电射向院中,挡在两个黑衣人的身前。 “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如果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出念瑟楼。” 美玉手握拂尘剑,怒视着两个黑衣人。 胡雪飞和冷温玉兄妹也都跃下了屋檐,静静地站在美玉的身侧,眼睛都冷冷地望着面前的两个黑衣人。 两个黑衣人对望一眼,也不说话,迅速摸出腰里的兵器向美玉挥了过来。 美玉双手握剑轻轻一拉,拂尘剑一声轻啸脱鞘而出,映着如水的月光,闪耀出绝世清洌的光芒。 美玉身子一斜,腰身后仰,一招“疏影横斜”。 拂尘剑在身前划开一道凌厉的剑光,挡开了两个黑衣人的突袭。 然后不容两人有喘息之机,又是一招“残阳铺水”,拂尘剑高高举起。 薄如蝉翼的剑身在空中幻化成无数道扑朔迷离的剑影,让人分不清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剑影带着凛冽的寒气,向着两个黑衣人挥了过去。 两个黑衣人在重重剑影之前不知所措,只能绝望的胡乱阻挡,就听得嘡啷的响声过后,两人的兵器竟被拂尘剑断为两节。 两人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腾身而起便想要冲出重围。 美玉喝了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美玉伸手抓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右脚猛的向下一拉。 美玉的劲儿那可不是吹得,拉头牛都没得说啊,更别说是一个人了。 只见那人的腿使劲一蹬,脚上的鞋子竟然被美玉给抓了下来。 美玉随手将鞋子朝身后一扔,腾空一跃,在空中给那两小子一人一个大脚丫子。 两个人扑通一声摔回了地上,闷哼着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打着滚儿。 天外飞“靴”(3) 【天外飞“靴”(3)】 美玉叉着腰瞪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然后抬眼看了看坐在棚架上面自斟自饮的秋向晚,很不满意的道:“哎,我说外公啊,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都只会躲在一边儿看热闹吗?啊?” 秋向晚举着酒杯哈哈笑道:“丫头,你也甭不乐意,外公这是给你一个将剑法运用到实际中的机会,你学了这么长时间的拂尘剑法,招式倒是都学会了,可是剑法的精髓你还没有悟透呢,如果不多加实践和练习,这套剑法你学了也是白学啊。” 胡雪飞也随口附和道:“是啊,师傅说的没错,那,从今往后凡是遇见这样的机会,我们都会留给你的,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美玉白了他一眼,嗤笑:“还好意思说我,你难道就不需要实践的吗?” 胡雪飞摇着头叹道:“你怎么可以和我相比呢?我们两个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明显就不属于同一个层次嘛,对于我这样高智商的人来说,根本用不着实践,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师傅啊?你就算不相信我,他老人家的话你总该信的吧?” 美玉气道:“你……哼,真是狂妄自大,脸皮够厚,好啊,那么我们就来比试一场如何?看看究竟是你学的月夜飞花厉害,还是我练得拂尘剑法高明,怎么样?” 胡雪飞哼道:“比就比,到时候你输了可别哭鼻子就成。” 秋向晚从棚架一跃而下,看着他们两人喜笑颜开的道:“哎?这个主意不错啊,虽说这两套武功都是老头儿我创的,可是我也从来就不知道哪个更厉害一些啊,好啊,你们今天就放开来比一比,老头儿我就给你们当裁判,啊?哈哈哈。” 冷温玉在一旁皱着眉道:“爷爷,此刻夜深人静,在这里打打闹闹会影响到店里的客人的,而且地上这两个黑衣人来历不明,此时比试,恐怕不太好吧?” 冷温玉的一席话,让秋向晚也连连点头,捋着胡子看向地上的两个黑衣人,厉声道:“喂,你们两个家伙是什么人?半夜三更的摸到老头儿我的店里做什么来了?嗯?”…… 天外飞“靴”(4) 【天外飞“靴”(4)】 说到这里,咱们这会儿且先回过头,说说刚刚那只被美玉随手扔掉的鞋子。 话说那只鞋子,竟然凌空砸开了龙一笑与钱多多的窗户。 直接飞进了屋内,砸在了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龙一笑的鼻子上。 龙一笑疼的一跃而起,揉着鼻子看向自己手中接住的“暗器”。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由得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这是什么鬼暗器啊?老子见过的暗器多了,可是这种靴子暗器倒是头一回见到啊。” 旁边的钱多多揉着眼睛迷瞪地问:“什么事儿啊龙哥?什么暗器啊?” 龙一笑朝着钱多多举起手里的靴子,气道:“老子也正迷糊呢,听说过天上掉馅饼的,可是没听说过天上还会掉靴子啊?还他娘的正好砸在老子的脸上,他娘的真是晦气。“ 钱多多凑过来看了一眼龙一笑手里的靴子,忽然捂着鼻子扭过头去,叫到:“龙哥,这要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那肯定是神仙们穿的鞋子啊,说不定还是无价之宝呢?只是这些神仙们好像也不太讲卫生嘛,鞋子比俺的还要臭呢……” 龙一笑一把将鞋子隔窗子扔了出去,嘴里还骂着:“管它是神仙穿的还是玉皇大帝穿的,敢偷袭老子,老子就扔了它,哼!” 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怒吼:“哎,谁这么缺乏美德啊?怎么把臭鞋子乱丢啊?啊?” 龙一笑听得一楞,忽然腾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两步走到窗子前,趴在窗子上朝外喊道:“老大!老大是你吗?” *** 却说秋向晚正要审问那两个黑衣人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飞来一只鞋子。 这只神奇的鞋子在空中拐出一道弧线,便直直的飞向美玉的脑袋。 美玉感觉到脑后急急的风声,一抬头,看见一个黑呼呼的东西朝着自己射来,立刻一个后仰躲了过去。 鞋子扑通一声就砸在了躺在地上的一个黑衣人的脑袋上。 那个黑衣人又忍不住哎呦了一声,美玉随口便吼道:“哎,谁这么缺乏美德啊?怎么把臭鞋子乱丢啊?啊?”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1)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1)】 没想到那个黑衣人竟然万分惊喜的趴在地上一把搂住鞋子道:“呵呵,没关系没关系,这正是小人的鞋子。” 说着便赶紧把这只鞋子套在了自己的右脚上。 美玉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刚才被自己从那黑衣人脚上抓下来的鞋子。 可是自己扔了有半天了,它这会儿怎么自己又飞回来了? 难道这只鞋子它认主? 竟然会自己跑回来找主人? 唉,真是邪了门儿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略带颤抖的呐喊声从楼上传了出来:“老大!老大是你吗?” 美玉心里一惊,这不是龙一笑的声音吗? 立刻抬头望去。 只见龙一笑已经跳出窗台,一纵身从楼上直接就蹦到了美玉的身前。 一把抱住美玉的肩膀,激动万分的道:“老大,兄弟可算找到你了。” 美玉也很激动的拍着龙一笑的后背道:“刺猬头?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来揽月城了?” 龙一笑放开美玉,铜铃般凶悍的一双眼睛里,竟然隐忍着晶莹璀璨的泪花,笑呵呵地道:“老大,你走了这么久,一点音讯也没有,兄弟们都十分想念你,所以俺就和兄弟们商量了一下,来揽月城找你来了,对了,多多也来了……”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楼上一声大叫:“老大,龙哥,接着兄弟啊,俺要跳下来了,啊----……” 大家都朝着楼上看去。 只见钱多多站在房檐上,嬉笑着挥舞着两根麻杆儿似的胳膊,一纵身也朝着楼下跳了下来。 美玉和龙一笑都慌忙伸出手臂去接他。 只听得“啊”的叫声之后,钱多多稳稳的落入龙一笑的怀抱。 钱多多搂着龙一笑的脖子,嬉皮笑脸的道:“嘻嘻,龙哥,兄弟就知道你肯定会接住俺的,对你绝对有信心啊。” 说完,竟然还在龙一笑的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龙一笑瞪着他,忽然把他朝地上一扔:“老子看你小子就是皮痒痒了。” 只听得“扑通”一声,钱多多屁股落地之后,又腾地跳了起来,捂着屁股连蹦带跳地嚷嚷着:“哎呦,龙哥诶,俺的屁股呀……” 众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2)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2)】 这时的许多窗户都打开了,很多客人朝楼下好奇兼不满的张望着。 客栈的管事小五颠颠地跑了过来,站在秋向晚的身边问道:“爷,出什么事儿了?” 秋向晚淡然道:“没什么事儿,只是遇见了几位老朋友,你去安抚一下客人,让他们继续休息就是了。” 小五点头领命而去,站在院子里朝着楼上抱拳道:“各位客人,不好意思惊扰到各位的好梦了,请各位继续休息吧,保证不会再吵到各位了,啊,抱歉抱歉,请继续休息吧。” 楼上的那些被惊醒的客人这才关闭了窗子,继续睡觉去了。 秋向晚面带疑惑的看着美玉道:“玉儿,你和你这些兄弟的事情暂时放一下,我们先来问问这两个黑衣人的来历。” 美玉点头,然后弯腰将那两个人的面巾一把扯了下来。 两个人立刻跪地求饶:“各位英雄好汉,我们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各位,还请各位英雄好汉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兄弟吧。” 龙一笑忽然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皱着眉道:“咦?是你们?” 那两个人抬头看了眼龙一笑,也都大惊失色,低着头不敢说话。 龙一笑一步跨过去,揪住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衣领,将那个人像提溜小鸡儿一样的提了起来,瞪着他吼道:“老子正愁找不到你们呢,没想到你们竟然自个儿送上门来了,快,把那俩位姑娘的包裹交出来,否则老子饶不了你们。” 美玉疑惑的看着龙一笑:“哎,刺猬头,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龙一笑这才将傍晚的遭遇对美玉详细的述说了一遍。 美玉瞪着眼睛不相信的看着龙一笑:“那个东施姑娘真有那么厉害吗?一个人竟然修理了四五个大汉?” 钱多多嗤笑道:“她不但功夫厉害,饭量更厉害啊,昨晚还在这儿吃了十一碗阳春面呢。” 美玉和众人都吸了口气,暗暗咂舌。 这时,秋向晚忽然一拍脑门儿道:“哎,不说倒忘了,那俩个贼人朝一间屋子里吹了迷香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位姑娘的房间。” 龙一笑闻言立刻扔下手中的黑衣人,拔腿便向楼上跑去。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3) 【自投罗网的倒霉蛋(3)】 美玉等人也跟着上了楼。 冷温玉兄妹则一人押着一个黑衣人也跟了上来。 龙一笑敲了敲东施姐妹的房门,可是没人回应。 美玉将龙一笑推在一边,抽出拂尘剑朝着门缝插进去,上下拨了几下,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还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迷香味儿。 美玉捂着鼻子走进去,迅速的将窗子打开,然后走到床前,查看了一下姐妹俩的呼吸,气息均匀稳定,睡得倒是很沉。 龙一笑走到床边,紧张的望着西施那张白皙娇艳的脸庞。 钱多多推了他一下,嘻笑着道:“哎,龙哥,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小妞儿了?啊?要不然让老大帮你做个媒,给你娶回去当媳妇儿,怎么样?” 龙一笑一张黑脸腾地红到脖子根儿,给了钱多多一拳道:“你小子少他娘的瞎咋呼,小心老子揍你。” 美玉看着他俩道:“喂,你们两个家伙说啥呢?刺猬头,你脸怎么红了?” 钱多多嘻嘻笑着:“老大,龙哥他情窦初开,想媳妇儿了。” “你……”龙一笑举起拳头要揍钱多多,钱多多赶忙躲在美玉身后。 美玉拦着龙一笑道:“别闹了,我们还是想想如何处理那两个人吧。” 龙一笑走出去将那俩小子提溜进来,厉声道:“那俩位姑娘的包裹呢?快交出来。” 一个黑衣人哆嗦着道:“包裹早扔了,里面的银子……都、都分给了弟兄们了……” 龙一笑气得踹了他一脚,吼着:“你们这些兔崽子,真是死性不改啊,老子好心放了你们,谁知道你们竟然半夜又来谋害这两位姑娘,老子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们,为民除害不可。” 美玉伸手拦住他道:“刺猬头,不可鲁莽,虽然他们坏事做尽,可是罪不至死,而且这是在念瑟楼,杀了他们也会连累我外公的,我看还是把他们交给官府吧。” 说完回头看着秋向晚道:“外公,您看呢?” 秋向晚捋着胡须点头道:“就这么办吧,温玉,你先将这两人交给小五看着,等天亮了把他们送到官府去吧。” 冷温玉走了过来,一只手抓住一个黑衣人的肩膀,押着他们下楼而去。 那两个黑衣人心里暗骂倒霉催的,本以为查清楚两个姑娘的落脚地方,晚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劫了去,胖的就杀了泄愤,瘦的就带去逸春楼领赏。 可是没想到,这小小的念瑟楼里竟然是藏龙卧虎啊,不但没得着便宜,反而还自投罗网,被人家给抓了起来。。。。。。 唉,真是流年不利,霉运不断啊……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1)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1)】 东施姐妹俩都中了迷香,估计要醒也是在天亮之后了。 美玉便带着龙一笑和钱多多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美玉还没开口,钱多多便开始抱怨起来:“老大啊,你自己倒是在这里享福来着,可苦了我们一帮兄弟了,每天粗茶淡饭的盼着你回来。你说那些兄弟们,啊?原来个个儿活蹦乱跳的多精神啊,现在可好,一个个蹲在山顶,眼儿冒着绿光,呆呆地守望着揽月城的方向。哗,那架势,猛地一看,还以为是一群饿狼呢。” 龙一笑没好气地推了钱多多一把,然后望着美玉正色道:“老大,你该不会是不想要兄弟们了吧?” 美玉连忙摆手道:“怎么会呢?只是我爹刚刚去世,而且我还要跟着外公学习剑法,所以就耽搁了一段时间,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你们可都是我的好兄弟啊。” 钱多多凑过来苦着脸道:“老大,不瞒您说,您要是再不回去,兄弟们可就都要饿死了,为了您的那个三从四德令啊,兄弟们是穷苦百姓不劫,好人善人不劫,孤寡妇孺不劫,剩下的那些厉害货色我们想劫劫不了,唉,日子难过啊。” 美玉有些过意不去的看着他们:“我、我真是对不住你们了,让大家伙儿受苦了……” 龙一笑赶忙截住美玉后面的话,憨憨的笑道:“老大,咱兄弟之间就不要说这些话了,听着怪别扭的,只要你还想着兄弟们,还愿意和兄弟们在一起,兄弟们就是吃再多的苦也心甘情愿啊。” 美玉听着龙一笑的一番肺腑之言,心里忽然之间有一种难言的情绪汹涌澎湃。 谁说山贼是没有人性的强盗? 不能一棒子打倒一片的。 比如说她的这帮兄弟们,啊?那个个都是重情重义的热血汉子啊,比那些所谓的假仁假义的大侠们更加真实可爱。 这种单纯却深厚的兄弟之情,是能让人为之两肋插刀、无怨无悔的最无私的感情。 美玉此刻便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抛弃她的这帮兄弟,一定要和他们同甘苦共患难,才能无愧于他们对自己的一番信任和情意。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2)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2)】 钱多多嘻嘻笑着:“老大,既然你剑法也学了,那我们天一亮就出发吧,兄弟们可都在家盼着你呢。” 美玉沉思道:“可是……好吧,不过我得和外公道个别,而且……” 美玉忽然想起胡雪飞,连忙问道:“哎,你们是不是打劫过一个叫胡雪飞的人啊?” “胡雪飞?”龙一笑皱着眉想了半天,挠着头道,“不认识啊?怎么了老大?” 美玉笑道:“没什么,只是我们原来认识,后来在这里又遇见了,他说路过欺云山的时候被你们给打劫一空,所以赖上我了呗。” 钱多多忽然一拍光秃秃的脑袋瓜子,问道:“老大,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年轻公子哥儿啊?” 美玉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而且长得还很英俊的,就是有点狂妄自大的样子。” 钱多多推了一下龙一笑:“龙哥,会不会是那个,啊?那个领着一群漂亮小妞儿的男人啊?” 龙一笑恍然道:“哦,对了,俺想起来了,可是老大,我们可没有打劫他啊。” 美玉疑惑道:“不会吧?那他怎么说是被龙虎寨的人给打劫一空的?” 龙一笑无奈的苦笑:“唉,说起这个人啊,兄弟们也都很纳闷儿呢,刚开始看到他还以为是哪家的花花公子,带着姬妾出来游山玩水呢,所以兄弟们就想劫他一票,谁知道那小子身边的女子虽然看起来都是娇滴滴的,可却都是身怀绝技、武艺超群啊,咱们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就在俺们准备撤退的时候,那个白衣公子忽然叫住了我们,说是作为山贼,如果我们空手而回实在是有失龙虎寨的威名,还说如果我们抢劫了他,会更加迅速的在江湖上树立起我们龙虎寨的威名,所以要我们一定不能放弃他啊。可是,我们根本就不是他那些侍女的对手呀,所以他就主动遣走了他的那些侍女,最后还将他身上的银子全都送给了我们。” 钱多多也跟着道:“是啊老大,您都不知道那小子当时的那股热情劲儿啊,龙哥呢就使劲推着不收,他呢就使劲推着要给,咱兄弟们那会儿都感动的差点儿掉泪啊,老大,俺还是头一次见到对山贼这么热情大方的主儿,您说要是每个过路的都能向他这样,咱还用得着去抢吗?下次见到他,咱们一定要给他颁发个‘最佳被劫配合奖’,您说是不是啊老大?”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3)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3)】 美玉听的真是有点哭笑不得,却又很是奇怪,这个胡雪飞究竟想干什么? 难道说真的是钱多的没地儿扔了吗? 可是那也不能一点不剩的都送给人家吧? 可如今竟然还赖上自己,跟她说被她的兄弟们打劫一空,要自己给他讨回公道,他这到底是唱的是哪出戏啊? 他究竟是有何目的呢? 可是自己这样要钱没钱要貌没貌的丑女,他跟着自己能有什么好处呢? 哼,倒要看看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招? ****** 天亮之后,美玉和龙一笑敲开了东施姐妹的房门。 东施打着哈欠,粗声问道:“大清早的敲什么门啊?人家还没睡够呢。” 美玉笑道:“这位姑娘,我们本不想打扰,可是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两位姑娘有何打算呢?” 东施瞪着美玉道:“你是谁啊?” 龙一笑赶忙道:“这是我们的老大,江湖人称弹弓老祖罗玉。” 东施撅着嘴摇了摇头:“弹弓老祖?好奇怪的名字啊,没听说过哎,那你们要去哪儿啊?” 美玉笑道:“不瞒姑娘说,我们要回欺云山龙虎寨去,如果姑娘不愿跟着我们,我们可以给姑娘一些盘缠,送姑娘回家如何?” 只见西施轻移莲步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蹙着额头道:“这位公子,我们、我们愿意跟着你们,我们姐妹……已经无家可归了……” 说着又是低头泪流不止。 东施慌忙抱住西施柔弱的肩膀,胖嘟嘟的手竟然很温柔的拍着西施的香肩,然后抬头瞪着美玉道:“那,我妹妹说了,要跟着你们的。” 美玉笑道:“好啊,既然你们想跟着我们,我们也不反对,如果你们什么时候想要走,尽管开口,我们一定会妥善安排你们离去的。” 龙一笑听西施说要跟他们回去,心里竟然抑制不住的喜悦,难道说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嘿嘿,脸红哦…… 美玉奇怪的盯着他:“哎,刺猬头,你的脸怎么又红了?想什么呢?”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4) 【左手是外公,右手是兄弟(4)】 龙一笑看着西施看向自己的疑惑目光,立时窘的无地自容,嗫嚅着:“没、没想什么……” 几个人一起走下了楼,秋向晚和胡雪飞早已坐在桌前喝着茶,只是不见冷温玉兄妹。 刚坐下,东施就吵着快些上早餐,伙计忙跑过来询问。 东施想了想,粗着嗓门有些迟疑地道:“刚睡醒还不是太想吃,就先来十笼小笼包儿先吃着,不够的话再说吧。” 一桌子的人都被雷的眼前发黑,就这还是不想吃呢,就已经十笼小笼包了,要是很饿的时候那得吃多少啊? 钱多多趴在美玉耳朵边儿上嘀咕着:“老大,你可要想清楚了啊,带着她可是相当于带着一个特大号的饭桶啊,咱五个兄弟加一块儿也不一定能吃的过她啊,就她一人就得增加咱多少开销啊?” 美玉心里其实也有些担心,可是自己既然答应让人家跟着走了,总不能再出尔反尔赶人家走吧? 唉,大不了以后辛苦点多做点活,多挣点银子得了。 美玉看向身边的秋向晚,随口问道:“外公,师兄师姐他们呢?” 秋向晚竟然好似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盯着手里的茶杯没有说话。 美玉奇怪的看了看秋向晚,然后转头对胡雪飞道:“哎,我外公他怎么了?” 胡雪飞白了她一眼,叹道:“可能他老人家是在郁闷中吧。” 美玉疑惑的道:“郁闷?他为什么郁闷啊?” 胡雪飞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懒洋洋地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美玉更迷惑了。 胡雪飞皱着眉看向她:“你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啊,你外公他是舍不得你走,明白了吧?” 美玉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心里有些歉疚。 外公他年纪大了,一个人是会觉得有些寂寞的。 可是自己又答应了龙一笑这帮兄弟,不能丢下他们不管的。 唉,这就好比左手拉着外公,右手拉着兄弟,让自己丢开谁都会很难过的,这还真是左右为难啊…… 非你不嫁(1) 【非你不嫁(1)】 美玉偷偷瞥着秋向晚,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开口道别。 她知道秋向晚是真的很疼她,所以不忍心让他伤心失望。 胡雪飞慢慢的品着茶,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不由地抬头看去,只见西施坐在他的对面,那双千娇百媚的凤眸脉脉含情的瞅着他。 看到胡雪飞忽然向她投来的目光,忍不住羞红了脸颊。 急急忙低下头去,那欲语还羞的娇俏模样,任谁看到都会忍不住动心的。 可是胡雪飞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的收回目光,继续喝着手里的清茶。 “玉儿。”秋向晚很配合的不再叫她丫头。 “外公,我……”美玉嗫嚅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外公他不会难过。 秋向晚呵呵笑道:“昨晚飞儿他已经全都告诉我了,不管你做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外公都会支持你的。” 美玉鼻子一酸,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哽咽着道:“外公,我也不想离开您的。” 秋向晚眼睛里也亮晶晶的,微笑着道:“好孩子,外公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一切都要小心啊,反正欺云山离这里很近,你要经常回来看看外公啊。” 美玉撇着嘴歪在秋向晚的身上,搂着他的肩膀,泣道:“外公,我一定会的。” 秋向晚轻轻拍着美玉的手,声音也有些哽咽:“傻孩子,怎么说你也是一寨之主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哭鼻子呢?你的兄弟们看到会笑话你的。” 美玉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撅着嘴道:“那帮家伙……他们要是敢笑我,看我不揍扁他们。” 说着还回头看了看龙一笑和钱多多。 两个人赶忙低下头假装喝茶。 美玉朝着他们吐了吐舌头。 胡雪飞神态悠然的抱臂靠在椅背上,一双清亮星眸直直的看着美玉,忽然摇着头道:“唉,我真是很好奇啊,他们怎么会找你做老大的呢?你这家伙究竟有什么能耐啊?你到底能把人家山寨给折腾成什么样子呢?这我倒是真的很期待啊。” 非你不嫁(2) 【非你不嫁(2)】 美玉恨恨的瞪着胡雪飞,怒道:“喂,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啊?真是小看人啊,本老大的本事多着呢,你就慢慢期待吧,到时候小心接好你的眼珠子啊,小心掉下来本老大把它们当泡儿踩,哼!” 龙一笑也瞪着胡雪飞道:“哎,这位公子很面熟啊,你如果不了解我们老大就请少说几句,我们老大的本领那是一般人能见识到的吗?我们龙虎寨的未来那可全靠我们老大了,如果你以后再敢对我们老大出言不逊,小心我们兄弟对你不客气。” 钱多多也雄赳赳气昂昂的晃着秃脑袋,哼道:“就是就是!哎,哎,对了对了,你不就是那个非要我们抢劫你的公子吗?虽然说你对我们这份职业很支持,对于我们的行动也很配合,可是这也不代表你就可以对我们老大随意的指指点点嘛,本来还准备颁发给你‘最佳被劫配合奖’的,可是如果你今后还不端正你现在的态度,我们可就要取消你的得奖资格了,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美玉斜靠在秋向晚的身边捂着嘴偷笑。 胡雪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美玉朝着他一昂头,哼道:“怎么?还不服气吗?现在你还怀疑我这个老大的实力吗?嗯?还有啊,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送他们银子呢?既然是你心甘情愿的送给他们的,那为什么又跟我说是他们抢劫你的?还要我负责管你到底,向我的兄弟们要回你的东西呢?嗯?老实说,你究竟有何居心啊?” 胡雪飞斜睨着美玉,嗤笑道:“我钱多,我没地儿花,我喜欢送给他们,怎么了?而且我是故意逗你的,只是因为我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想跟着你在江湖上好好玩玩儿而已,你以为我会有什么目的呢?嗯?” 美玉瞪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做的事情虽然不合情理,可是好像别人还真是无权干涉。 只是美玉心里感觉很不爽,很想揍他。 秋向晚忽然捋着胡子道:“玉儿啊,就让飞儿他陪你去吧,有他在你身边,外公也放心些。” “什么?”美玉忍不住站了起来,手按着桌子边儿看着秋向晚,“外公,你明知道我和他两个人水火不相容的,你还让他跟着我,那我不是更麻烦吗?” 非你不嫁(3) 【非你不嫁(3)】 胡雪飞唇角微微挑起,看着美玉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怎么?你是不是害怕我呢?是不是害怕我看到你这个老大做的一事无成呢?嗯?” 美玉闻言嗤笑道:“我害怕?哈哈,真是笑话,臭小子,我还就是要你跟着我了,我非要让你小子对我心悦诚服、五体投地不可,哼!” “好!”龙一笑抚掌道,“老大,咱们一定会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作为来的。” 众人说话的空儿,东施的十笼小笼包子已经吃光了,正在用手帕擦嘴呢。 钱多多嬉笑着瞅着东施:“哎,美女,你吃饱了没?” 东施闻言一怔,扭头愣愣地看着钱多多:“你……你刚叫我什么?” 钱多多继续嬉笑着:“叫你美女啊?怎么了?” 东施呆了片刻,忽然转过身一把抱住身边的钱多多,痛哭流涕道:“哇----我、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美女,你、你真是太好了,哇----” 钱多多被东施紧紧地抱在怀里,尖嘴猴腮的小脸在东施的怀里极为痛苦地扭曲着。 一边挣扎着一边喊着:“哎哎,你、你快放开……我快……没气儿了……” 东施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钱多多,胖胖的脸上竟然挂着两抹红晕,一副娇羞的模样。 钱多多一边揉着自己被挤压的有些变形的面孔,一边斜着眼睛瞪着东施:“喂,你、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俺可没别的意思的,美女也只不过是俺随口叫叫的,俺、俺还叫过大街上卖水饺儿的大妈美女呢,不信、不信你可以问龙哥啊,是吧龙哥?” 龙一笑瞅着他眨了眨眼儿,嘿嘿一笑:“俺不知道。” 钱多多急的站起来蹲在凳子上,扒着龙一笑的肩膀,苦着脸道:“哎,龙哥,你不能这么没义气的,你忘了兄弟以前是怎么帮你的?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龙哥……” 东施忽然低着头,偷瞟着钱多多,嗲着嗓子道:“多多,这世上只有你是火眼金睛呦,只有你看到我是个美女哎,我、我、我东施今生非你不嫁哦。” 说完竟然还羞涩的拿一双胖手捂住脸孔。 钱多多像看怪物似的瞪着她,嘴唇颤抖的道:“俺的娘诶,俺、俺不活了……” 钱多多跳下凳子,朝着楼上飞奔而去。 东施愣了愣,立刻也直起庞大的身躯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着:“小多多啊,你等等我啊……” 身后立刻响起众人震耳欲聋的爆笑声…… 山野酒坊遇小妖(1) 【山野酒坊遇小妖(1)】 梧桐双树相依相偎。 紫藤枝蔓纠缠环绕。 树下的那座青青墓冢前,立着一块崭新的青石墓碑,上面刻着“罗争秋瑟夫妇之墓”。 一座孤坟,掩埋了一对恩爱眷侣亘古不变的誓言; 一丘黄土,覆盖着一段携手江湖千年不老的神话。 佛曰:前生五百次的回眸,才换的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那么,今生能够彼此相爱、相守相伴,这要用前生多少次的回眸才能换来呢? 所以,前缘早已注定,今生便无法逃离。 即使爱是无休无止的煎熬,只要能在一起,就是最简单最无憾的幸福。 美玉静静地跪在墓冢前,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墓碑,轻声道:“爹,娘,女儿要去做山寨老大了,不知道你们听了会不会不开心呢?虽然他们都是些令人不齿的山贼,可是女儿知道他们都不是坏人,而且他们都对女儿很好,还愿意改过自新,跟着女儿做劫富济贫、锄强扶弱的侠盗,所以女儿也应该兑现自己的诺言,帮助他们重新做人,女儿保证,一定不会和他们做伤天害理的事儿,而且女儿也学会了拂尘剑法,请爹娘放心,女儿今后一定会勤加练习,不负爹娘对女儿的期望。” 秋向晚负手站立在美玉的身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那堆黄土,一丝悔恨油然而生,心里叹道:“瑟儿,爹爹当年不该阻拦你们在一起的,那样你就不用和他浪迹江湖,也就不会遭人暗算,那么早离开人世,爹爹如今是真的后悔了啊,瑟儿,你的心里,可还在怨恨爹爹吗?” “爹,娘,以后女儿会经常回来看望你们的。” 美玉朝着墓冢磕了三个响头,慢慢的站起来,迎风伫立良久。 缓缓转过身,微笑着搀住秋向晚的胳膊道:“外公,我们回去吧。” 秋向晚点了点头,祖孙二人又回头看了看罗争和秋瑟的墓冢,然后相依着缓缓离去。 身后,梧桐叶沙沙作响,紫藤花频频摆动,好似在和祖孙二人做着无言的道别…… 山野酒坊遇小妖(2) 【山野酒坊遇小妖(2)】 初升的朝阳,将念瑟楼笼罩在一片绚丽之中。 美玉、胡雪飞、龙一笑、钱多多以及东施姐妹,与秋向晚一一道别之后,美玉和东施姐妹俩上了一辆雇来的马车。 胡雪飞、龙一笑和钱多多则三人三马,护在马车的周围。 秋向晚凝望着远去的马车,心里叹道:“丫头啊,你也终是要离开老头子了,但愿你的人生,会比你娘的更加精彩,更加幸福。” 美玉挑开车厢上的窗帘向后面张望,只见秋向晚苍老而孤单的身影,还静静地伫立在念瑟楼前。 鼻子忍不住一酸,心道:“外公,美玉一定会回来陪您的,其实,我知道娘她也希望我能留在您的身边,尽她所未能尽的孝道,补偿她留给您的遗憾,外公,您一定要相信美玉,美玉不会再丢下您一个人的,您一定要等着我回来啊。” 秋向晚的身影最终消失在美玉的视野中。 美玉黯然的放下窗帘,闷闷的坐在车厢里。 东施手里拿着一包瓜子,肥嘟嘟的小嘴儿不停地磕着。 西施优雅娴静的端坐在东施的身旁,一双秋水明波有些好奇地盯着美玉。 忽然娇声道:“罗公子,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山贼老大啊。” 美玉抬起细长的眼睛看了看西施,微笑着道:“是吗?那西施姑娘觉得山贼老大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西施很可爱的微微蹙起黛眉,想了想道:“应该是像龙大哥那个样子的吧?应该是凶一点的,霸气一点的,可是公子你总是笑眯眯的,一副很和气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山贼啊。” 美玉忍不住笑道:“西施妹妹,你真是太可爱了,难道说山贼都必须是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才行吗?我们龙虎寨的山贼是与众不同的哦,我们就是要做文明礼貌的侠盗,侠盗懂吗?就是劫富济贫,专为穷苦百姓做好事的好山贼。” 西施瞪大眼睛,露出一丝天真的表情:“为穷苦百姓做好事的山贼?” 东施也俯下身子,盯着美玉道:“那我也参加你们可以吗?我也想做侠盗。” 山野酒坊遇小妖(3) 【山野酒坊遇小妖(3)】 美玉笑眯眯地道:“当然欢迎了,东施你那么厉害,说不定可以成为名闻天下的女侠的。” 东施乐得一张胖脸好像绽放的牡丹花。 西施嘟着嘴暗自神伤:“可惜我不会武功,不能帮到你们什么……” 美玉安慰她道:“不会武功也没关系,你可以留在山寨给我们洗衣做饭,为兄弟们解决后顾之忧,这也是为山寨做贡献了啊。” 西施这才喜笑颜开,情不自禁的拉住美玉的手道:“太好了,那我也参加你们,我什么都会做的,洗衣烧饭,打扫卫生……” 忽然意识到自己抓住了美玉的手,慌忙松开手,羞涩的低下头。 美玉一双细眸微微一转,呵呵笑道:“西施妹妹,不如我们结拜兄妹如何啊?” 西施抬头开心地道:“好啊,我今年十七了,东施姐姐十九,罗公子你呢?” 美玉笑着道:“我二十,看来我是哥哥喽,二位妹妹,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妹了,我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哦。” 东施拉住西施和美玉的手,憨笑着道:“太好了,有你这个老大做我们的哥哥,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哈哈。” 三人拉着手开心的笑着,车外的三个人听着车内的笑声都感到很奇怪。 钱多多忍不住开口问道:“哎,老大,你们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东施掀开窗帘看着钱多多,很豪爽地笑道:“多多啊,你的老大以后就是我们的哥哥了,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让我哥他揍你,哼哼。” 钱多多挠着光头嘟囔着:“俺哪敢欺负你啊?你是那种被人欺负的主儿吗?” 龙一笑在马上踹了钱多多一脚,笑道:“多多,你小子好有福气啊,就快成老大的妹夫了,回去一定要请兄弟们喝酒啊,哈哈。” 钱多多哭丧着脸道:“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呢,你说俺那会儿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了,啊?干吗没事儿抽风喊她美女呀?唉,俺当时真恨不得一口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了啊。” 山野酒坊遇小妖(4) 【山野酒坊遇小妖(4)】 龙一笑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胡雪飞只是翘着唇角默默地跟在一旁。 这些山野莽夫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觉得他们实在是粗俗鄙陋,自己和他们实在是无法沟通。 如果不是为了美玉那丫头,他根本连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更别说和他们说笑了。 一路走来相安无事。 直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决定下马休息一下。 此时离欺云山还得半日的路程,而现在的位置正处在一个山拗口。 路边,有一家小小的酒坊。 屋角用一根竹竿挑出一块三角形的黑旗,旗子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 安顿好车马,美玉等人依次进入了酒坊。 一个店小二打扮的男子,仰着笑脸一路小跑迎了过来。 “各位客官,请进请进啊,这边儿请这边儿请。” 店小二将他们带到靠里面墙根的一张大桌子。 几个人做好之后,龙一笑要了几样菜和一壶酒,小二便快步离去张罗酒菜。 美玉坐下之后,随意的环视了一下店里的环境。 店里虽然简陋,但是收拾的还算干净。 此刻的客人也不算少,但大多数都是在埋着头吃饭,所以店里面也不是很喧闹。 小二先送过来一壶茶,给每个人倒了一碗茶又离开了,几个人便一边儿喝着茶,一边儿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就在此时,忽听得一声破锣般的嗓音喊道:“小二,给爷们儿准备两坛好酒。” 美玉几人都闻声望去。 只见门外进来一个长得圆滚滚的低矮汉子。 圆圆的脑袋中央留了一撮头发,长长的垂在脸侧。 圆圆的脸上长着一对八字眉,三角眼,狮子鼻,龅牙嘴,敞开的胸前长着一层漆黑的胸毛。 肩上背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迈着八字步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 他的后面,跟着一个穿着一身大红衣裙的女子。 满头青丝斜斜地绾成一个堕马髻,斜插着一根金簪,柳叶眉,杏仁眼,高鼻梁,樱桃嘴,纤细的腰肢行走时犹如风摆杨柳,目光到处皆能春风化雨。 这两个人一进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矮胖子坐在店里中央的位置,将肩上的大刀放在桌上,一双三角眼盯着对面的红衣女子桀桀怪笑道:“小妖,这江湖中到处都有我滚雪刀朱子旦的朋友,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哥哥的,你就不要担心了。” 那叫做小妖的红衣女子朝着朱子旦妖娆的一笑,点头道:“朱大哥,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哥哥,小妖真是感激不尽。” 惹上美女真烦恼(1) 【惹上美女真烦恼(1)】 那位叫做朱子旦的矮胖男子,咧着龅牙嘴色迷迷的笑道:“小妖,如果我真的帮你找到了哥哥,你就嫁给我怎么样?啊?” 小妖一双纤纤玉手半遮娇颜,低着头娇声道:“朱大哥,你还是先帮小妖找到哥哥再说吧。” 朱子旦哈哈笑道:“我就爱看你害羞的样子,真是美如天仙啊。” 美玉看着他的样子简直有种想呕吐的感觉,真是替那个叫小妖的美女不值啊。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了,一朵鲜花插到牛粪……啊,不是,应该是猪粪上了。 龙一笑看着朱子旦,低下头对美玉小声道:“老大,我知道那小子,那小子的滚雪刀法真的很厉害的,据说他曾经一人大战离河三鬼,最后竟然扛着三鬼的脑袋大胜而归,要知道那离河三鬼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啊。” 美玉不屑地道:“你也是听说的不是吗?依我看他那个样子能厉害到哪儿去啊,也就是掂着把大刀吓吓人而已。” 东施也白了一眼龙一笑道:“你这黑炭脸真是扫兴,哪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我看他不定能不能接得住我一拳呢。” 这时,只见小妖一双杏眸缓缓流转,无意间看向他们这桌。 忽然间满脸惊讶的盯着美玉,一张俏脸微微苍白。 美玉奇怪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难道说自己的男装扮相实在是太帅了,连那个小妖姑娘都看上自己了? 只见小妖有些怔怔的站了起来,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走到美玉身前,盯着美玉娇声道:“小女斗胆,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美玉疑惑地看着小妖:“在下罗玉,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小妖一双琉璃般的瞳仁直直地盯着美玉,竟似梦呓般地低声道:“太像了,真是太像了,你……真的很像……我的哥哥。。。。。。” 美玉愣住。 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刚刚在马车上认了两个妹妹,这会儿怎么又跑出来一个美女,也直喊自己哥哥啊? 自己还真是很有女人缘啊。 美玉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就应该投胎成男人的嘛,唉。 惹上美女真烦恼(2) 【惹上美女真烦恼(2)】 小妖一直痴痴地望着美玉,这让美玉感到浑身都不自在,急忙站起身对小妖微笑道:“这位姑娘,你是说,在下很像你的……哥哥?” 小妖点着头,眼里竟然亮晶晶的似有泪光闪烁:“我哥哥他很久以前就离开家了,到现在也没有回去,所以我很担心我哥哥,才、才离开了家,出来寻他的,可是找了好久也找不到,我好担心我哥哥啊……” 美玉忽然间对这个叫小妖的女孩儿生出一股怜爱之情,总觉得她的内里,并不似外表这么狐媚妖娆、风情万种。 从她对哥哥真挚的情意里,就能感觉到她内心的单纯与善良。 这时,那个朱子旦扭头看过来,哑着嗓子喊道:“小妖,你在干吗呢?快过来陪大哥喝酒啊。” 小妖看了美玉一眼,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转身低着头默默地走回朱子旦的身边。 美玉一边吃着菜,一边忍不住默默的关注着那位小妖姑娘。 只见那朱子旦一边拿着一只烧鸡大嘴啃着,一边不时的就着酒坛子咕咚咕咚喝上两口,渐渐的似乎有了些醉意,一双三角眼色迷迷地看着小妖。 “小妖啊,来,坐到哥哥身边儿,来啊。” 朱子旦借着醉意伸手一把拉住小妖,使劲的向自己怀里拽着。 小妖一边挣扎,一边偷偷地朝着美玉看。 忽然朱子旦吼了一声:“你他妈的给爷们儿过来啊,小贱人,你装什么装呢?啊?” 一把将柔弱的小妖扯进了自己的怀里,小妖瑟缩在他身前,眼里盈盈欲泪。 朱子旦破锣般的笑声震颤着每一个人的心房,店里的客人都是瞪着朱子旦,却敢怒不敢言。 朱子旦又灌了一口酒,将一张龅牙嘴凑到小妖脸旁,怪笑着道:“小妖,让朱大哥亲亲啊,嗯,真香啊,嘻嘻……” “啪”的一声巨响,只见美玉手按在桌子上,怒视着朱子旦道:“喂,那个叫什么猪的,你快放开那位姑娘。” 朱子旦手里依然紧紧地抱着小妖,只是扭过头瞥了一眼美玉,阴惨惨的道:“小子,喝你的酒吧,别多管闲事儿,啊?” 惹上美女真烦恼(3) 【惹上美女真烦恼(3)】 说完,又继续嘿嘿笑着,拱着一张臭嘴去亲小妖。 小妖拼命地用手挡着他的嘴,一边娇声呼救:“哥哥,救救小妖啊。” 美玉莫名的怒火升腾,手掌在桌子边上轻轻一按,身子腾空而起,轻盈的落在朱子旦身后。 一把抓住朱子旦的后衣领,怒声吼道:“我说要你放开小妖姑娘,难道你是聋的吗?” 朱子旦喝的有些飘飘然的,将怀里的小妖一把推开,胳膊肘朝后狠狠撞向美玉。 美玉双足点地躲开他的撞击,身体直接从朱子旦的头顶翻了过去。 脚落地的同时,手上一使劲,竟然将朱子旦庞大的球样的身体给抓了起来,然后借力向地上甩去。 朱子旦虽然有些醉意,可是一身功夫也绝不是白练的。 在被抓起的一霎那,已经酒醒了一半儿,眼看就要被摔在地上的时候,忽然双手撑地,胖嘟嘟的身体竟然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了一圈,然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美玉也被他这手给惊住了。 这家伙可以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长成这样了竟然还能如此灵活,看来这滚雪刀的名号也不是白给的啊。 只见小妖掩面扑进美玉的怀里,梨花带雨般泣道:“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妖再也不用受人欺负了,呜呜呜。” 美玉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低头看着怀里的泪美人儿。 唉,自己明明就是个女孩儿好不好? 可是为什么总是桃花运不断呢? 真是愁死了…… 朱子旦一双三角眼怒瞪着美玉,嘶哑着嗓子骂道:“嘿,小子,你本事不小啊,竟敢管你爷们儿的闲事儿,看来不给你点儿苦头吃吃,你小子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睛。” 朱子旦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大刀,朝着美玉一指道:“小子,敢不敢出来练练?” 美玉抱臂而立,冷哼道:“练练就练练,就让你从今日起,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小妖仰起泪痕斑斑的小脸,皱着眉道:“哥哥,他真的很厉害的,哥哥你要小心啊。” 美玉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放心,我今天就是要替你好好教训教训这头猪不可。”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1)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1)】 朱子旦当先一步摇摆着走出了小店。 美玉手执拂尘剑,满不在乎的跟在后面。 龙一笑紧追几步走到美玉身侧,低声道:“老大,你可千万要小心啊,那小子真的有两下的。” 美玉笑道:“他有两下,正巧你老大我有三下,嘿嘿,怎么也得比他多一下。” 店里的人都涌了出来看热闹。 胡雪飞只是静静的跟在后面,淡漠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小妖。 小妖好像感觉到似的,回头看了一眼胡雪飞,忽然朝着胡雪飞妖娆一笑,回头继续紧随美玉而去。 胡雪飞亮如星辉的眸中寒芒一闪,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也缓步跟了上去。 朱子旦走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扛着大刀傲然回身。 叉开河马一般粗短的双腿,站的像一座圆滚滚的土堆似的。 三角眼里冒着寒光,直直地盯着后面悠闲走来的美玉。 美玉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手握拂尘剑抱臂而立,顺滑服帖的黑衫微微飘扬,勾勒出她修长挺拔的身姿。 细长的小眼睛笑眯眯的甚是和气,微笑道:“喂,你说怎么比试呢?是分出胜负呢?还是规定多少招之内见输赢呢?” 朱子旦仰起头桀桀怪笑,破锣嗓子大声道:“小子诶,爷爷我从来都是不见流血誓不罢休的,既然挑起了爷爷我的杀气,还想完好无缺的从这走出去,你小子简直是做梦啊。” 美玉抬起左手食指,在鼻子下面蹭了一下,懒洋洋的笑道:“嚯,我说猪它爷爷,你好大的口气啊,好,那我们就来看看今天横着出去的到底会是谁。” 朱子旦慢慢将扛在肩上的大刀放了下来。 那柄大刀看样子少说也有百斤重。 刀身在阳光下,发出道道刺目的寒光。 美玉双手横握拂尘剑,缓缓拉开。 一阵悦耳的吟啸声过后,拂尘剑在美玉身前划出一道炫目的银光,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滑出剑鞘。 薄如蝉翼的剑身仿佛期待已久似的,微微的震颤着,满怀兴奋地等待刺向敌人的那一刻。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2)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2)】 朱子旦看着美玉手中轻薄的宝剑,轻蔑的摇头道:“小子诶,你就用这把剑来接爷爷的滚雪刀吗?啧啧,你小子真是找死啊。” 美玉依然很和气的笑着:“是吗?那我可一定要好好领教你的那个什么滚雪刀,猪它爷爷,你就放马滚过来吧。” 朱子旦闻言勃然大怒,一抖手中的大刀,吼道:“臭小子,敢对爷们儿出言不逊,好,我这就送你上西天。” 只见朱子旦大刀一挥,肉团样的身体竟然轻松地跃起,从上而下向美玉狠狠地砍了下来。 美玉看到他的样子心里还真是没底,不知道自己的剑会不会被他的大刀给砍坏了。 要知道这把拂尘剑可是娘留给自己的啊,一定要保护好才行。 @奇@所以这一招美玉没敢正面接,而是身体一个旋转躲开朱子旦的一刀,随即使出“乱花扑面”,剑身挽出朵朵剑花,迅疾的攻向朱子旦圆圆的面门。 @书@朱子旦一刀扑空,又瞥见美玉的宝剑已经近在眼前,他肥胖的身躯竟忽然之间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仿佛一个大肉球快速的滚向美玉的脚下,手里的大刀也同时扫向美玉的下盘。 美玉实在没想到滚雪刀原来真的是用滚的,就看见身体团成大雪球般的朱子旦,肥圆的身体溜溜的滚向自己,而且还带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美玉急中生智,剑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脚朝上头朝下的腾空而起,剑尖刚刚离开地面,朱子旦的身体便滴溜溜的又滚了过去。 美玉和朱子旦打了半天也未分胜负。 旁边的钱多多不断地给美玉喝着彩,还一边对朱子旦起着哄:“哎,我说那个猪什么蛋的,你的滚雪刀法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啊,原来真的像是在滚雪球啊,啊?哈哈哈。” 东施也站在钱多多身边,粗着嗓门儿笑道:“哎,朱子旦,你的刀法不应该叫滚雪刀啊,应该叫滚蛋刀啊,配合着你的名字,叫得多顺口儿啊。”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3)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3)】 钱多多回头瞅了一眼东施,嘿嘿笑着道:“咦?没想到你挺有创意的嘛,滚蛋刀,嗯嗯,真是很顺口儿啊,嘻嘻。” 两个人开始朝着朱子旦大叫着:“滚蛋刀,滚蛋刀……” 朱子旦的一张大胖脸被气得变成了猪肝色。 嘴里呀的一声大叫,手里的大刀舞动出狂野的气势。 风声呼啸中,滚雪刀与拂尘剑交叉撞击在一起,迸溅出无数火花,发出刺耳的声响。 朱子旦腾腾腾地倒退了十步有余,抬起手臂将刀尖狠狠地插入地下,这才勉强的收住了脚步。 美玉虽说学会了拂尘剑法,可是毕竟时日不久,剑法还未达到剑随心动的境界。 而且虽然天生神力,可是内力却不如那个朱子旦。 刚才硬生生的接了朱子旦一刀,却被朱子旦刀身上的内力反震了出去,只觉得胸口血气翻涌,疼痛难忍,身体轻飘飘的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后仰着向下坠落。 龙一笑、钱多多和东施姐妹都急忙向美玉坠落的方向奔了过去。 可是一道白色的身影早已抢先掠至美玉身边,双臂紧紧地环绕在美玉的腰间,托着她缓缓降落。 美玉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 眼前,是胡雪飞俊美的脸庞。 他的眉头好看的皱着,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此刻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面面相对近在咫尺。 美玉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他也是这么抱着自己,两个人也是距离这么近。 他还在自己的耳边说:“丫头,我说过的,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因为今世的冤家是前世未了的缘,谁都无法躲得掉……” 他说的这些话她听不懂,可是直觉那话里有一种蛊惑的成分,让她的心跳奇怪的加速。 此刻,他又是这样抱着自己。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自己居然好像有些喜欢他这样抱着自己。 美玉盯着胡雪飞的俊脸,有些古怪的咧嘴笑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笑,竟然感觉喉咙一甜,好像有股腥甜的液体自喉间按捺不住的涌了出来。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4) 【滚雪刀,原来真是用滚的(4)】 美玉想要闭紧嘴巴,阻止这股液体流出来,可是还是感觉到那些热热的液体自嘴角慢慢溢了出来。 胡雪飞的眸子似乎更深了,看着美玉嘴角缓缓流出的鲜血,低声道:“知道吗丫头?这就是一个笨蛋所要付出的代价。” 美玉瞪着他:“哎,我现在受伤了好不好?你难道就不会安慰我一下吗?假装的也行啊,真是的,嗤,臭小子……” 两个人刚一落地,龙一笑等人就围了上来。 看到美玉嘴角殷红的鲜血,龙一笑脱口骂道:“他奶奶的,老子非和他拼了不可。” 美玉急忙拉住他,摇头笑道:“你自己觉得你比我更厉害吗?啊?我都这样了,你那不是去送死吗?给我老实呆着。” 小妖推开众人,扑进美玉的怀里,紧紧的抱着美玉抽噎着道:“哥哥,都是小妖不好,小妖连累哥哥了。” 美玉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小妖,这不关你的事儿,是哥哥技不如人,没能帮你出气。” 小妖抬起眼泪汪汪的大眼睛,伸手用一块手帕替美玉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痴痴地道:“哥哥,你真好,哥哥,你再也不要离开小妖了,好吗?” 美玉怔怔地看着小妖,迟疑着道:“可是小妖,我其实不是……” 小妖伸出纤纤素手捂住美玉的嘴,柔声道:“哥哥,你永远都是小妖的哥哥。” 美玉无奈的苦笑,心道:“得,还给赖上了,看来是甩也甩不掉了……” 美玉被朱子旦的一刀震得口吐鲜血。 朱子旦虽然没有吐血,可是却感觉七筋八脉都好像要挪地儿了一样难受。 按着刀柄死撑着站了半天,这才渐渐的缓过气儿来。 不由得心里也是微微一凛,暗道:“这小子虽然内力不是很强,可是力气却是奇大,而且他的那柄剑也不像是普通的宝剑,与我的滚雪刀生生相撞,竟然丝毫未损,看来今天自己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了。”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1)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1)】 朱子旦意欲赶紧脱身,却又不愿先提出来。 因为觉得自己怎么说也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如果自己先提出来停战,那岂不是很丢面子吗? 所以,他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的盯着美玉。 胡雪飞背负双手,雪白的衣衫平整光洁、纤尘不染,漆黑深邃的眼眸漠然的看着朱子旦。 神情间带着一抹高贵的慵懒和倦怠,声音略带磁性的道:“你们二人实力相当,不分伯仲,如果继续比下去,只怕阁下也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不如就此罢手,也总比落得个两败俱伤要好些,不知阁下意下如何呢?” 那朱子旦本就无心再比试下去,胡雪飞的话无疑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儿,因此立刻一抱拳,破着嗓子道:“也好,那我们就后会有期了,告辞。” 朱子旦的三角眼凶狠的瞪了一眼小妖,然后将大刀朝肩上一扛,转身迈着八字步一摇一摆的走了。 龙一笑看着美玉苍白的脸颊,沉声道:“老大,你受了内伤,我看我们还是尽早赶路,回到寨里之后,你再好好养伤吧。” 美玉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在小妖和西施的搀扶下,走回小店门口,先上了马车的车厢。 由于小妖和西施在车厢内照顾美玉,所以钱多多就把自己的马让给了东施,他自己却跳上了车头,和赶车的车夫坐在了一起。 美玉面色苍白的躺在车厢里,身下垫着柔软的垫子,竟然觉得很是舒服,眼睛迷迷瞪瞪的就想要睡觉。 忽然看到小妖侧坐在自己身边,一双媚眼竟然痴痴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失笑道:“小妖,我真的很像你哥哥吗?” 小妖闻言妩媚的一笑,柔声道:“嗯,你和我哥哥简直就像是一个人。” 美玉笑了笑:“那你哥哥为什么离开你了?又为什么一直都没回去呢?” 小妖神情有些黯然的道:“我哥哥他是为了我才离开的,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我也很奇怪,所以我才会跑出来找他,可是却找不到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2)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2)】 美玉想了想,轻声道:“那你……是怎么认识那个朱子旦的?” 小妖无奈的苦笑:“我自从跑出来之后,总是有一些奇怪的男人围着我,我很害怕,所以就离开了人多的地方,那个叫朱子旦的人,就是我在半路上碰到的,他问我要去哪里?我说我在找我哥哥,然后他就让我跟着他走,说是他能帮我找到哥哥,所以我就跟着他了,后来就遇见了哥哥你。” 美玉忍不住暗骂道:“这世上的好色之徒还真是多,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想欺负,西施和小妖都是美丽可爱的姑娘,自己决不会再让她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停歇,所以在天黑之后,便赶到了欺云山下。 龙一笑和钱多多先一步上了山,让兄弟们抬了一顶滑竿儿来到山下,将他们崇拜爱戴的老大美玉抬进了龙虎寨。 寨子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家伙儿一字列开,热情的欢迎老大回山。 美玉激动地和每一个兄弟握手,心里难以抑制的涌起一股自豪感。 这些人都是她将要同甘共苦的伙伴,是信赖她拥护她的属下,更是要与她生死与共的兄弟啊。 在那间熟悉的破落的大厅里,美玉再一次和龙虎寨的这帮胸怀大志的山贼们面对着面。 和他们开心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任凭龙一笑和西施怎么劝,美玉只是将他们推在一边。 喝的那叫个昏天暗地啊,最后一个一个全都醉趴下了,就连自称千杯不醉的美玉,竟然也酒意微醺,大笑着被胡雪飞拖回了房间。 胡雪飞将嘻嘻哈哈说着醉话的美玉一把丢在床上,摇着头嗤笑道:“真是,一个女孩子,竟然和一帮土匪强盗喝成这样,真是丢死人了,自己受了伤却一点也不在乎,还喝这么多酒,难道你不要命了吗?” 只见美玉忽然嘻嘻笑着站起来,眯着眼睛指着胡雪飞的鼻子,醉醺醺的道:“哎,你……你怎么……有俩鼻子呢?啊?……俩鼻子的……妖怪……哈哈……”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3) 【胡雪飞对小妖的警告(3)】 胡雪飞叹了口气,随手拨拉开美玉指着自己的手指,转身就要出去。 美玉却从后面一把抱住胡雪飞的腰,吃吃的笑着:“不要……走,我们继续……喝……喝……” 胡雪飞心里莫名的一阵悸动。 美玉抱着他的腰,脸轻轻地靠在他的背上,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也能感觉到自己心里异样的温柔的感觉。 渐渐感觉到身后美玉发出的轻微的鼾声,胡雪飞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真是让人恨也恨不起来…… 轻轻抓住她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慢慢转过身,美玉便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微闭着眼睛,竟然睡的很香甜。 胡雪飞静静的看着美玉微红的脸颊,伸手将她脸侧的碎发轻轻的挑在耳后。 她那张平凡却又可爱的脸庞一览无遗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可爱? 自己怎么会想到可爱这个词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觉得她这张脸可爱了呢? 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胡雪飞皱着眉,伸开手臂托起美玉,将美玉横抱在身前。 缓缓走到床边,将美玉轻轻放在床上,并为她盖好被子。 默默地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哼,这丫头睡觉得样子真是像个孩子,竟然还会可笑的咬着指头美滋滋地吮吸着。 胡雪飞将美玉伸在嘴里的手指拿开,重新给她盖了盖被子。 转身准备离去,却意外的发现小妖端着一杯热茶,无声的站在门口,眸光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胡雪飞冷哼了一声,慢慢地走到小妖身前,目光冰寒的盯着前方,冷冷地道:“你跟着我们,究竟有何目的?” 小妖妖娆的一笑,露出扇贝一样的玉齿,娇声道:“那么,公子你跟着她,又有何目的呢?” 胡雪飞看着她的眼神犹如一望无尽的深渊,让小妖有些琢磨不透,心里不自觉的有些恐慌,可是脸上依然保持着妩媚平静的笑容。 胡雪飞忽然慢慢翘起唇角,低声道:“你要是敢伤害她一丝一毫,我会让你形神俱灭的。” 说完便冷哼一声,傲然的从小妖身侧扬长而去。 小妖低着头,绝美的脸孔忽然之间变得苍白。 片刻之后,小妖才慢慢抬起头走到床边,将手里的热茶搁在床头的矮桌上,扭过头直直地看着美玉的脸。 缓缓蹲了下来,眼神中一片凄迷茫然的水雾,喃喃道:“哥哥,小妖怎么会伤害你呢?” 慢慢地垂下头,将脸埋进美玉温暖的臂弯里,双肩微微的颤动着。 桌上的清茶烟气袅袅,一缕缕盘旋着升腾而上,渐渐湮没在寂静的空气之中…… 痴心小狐妖(1) 【痴心小狐妖(1)】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胡雪飞俊逸的身影出现在随缘谷的湖心小亭中。 狐母斜倚着小亭的红漆柱子,侧身坐在白玉栏杆上,手里握着一柄精致的团扇,斜睨着胡雪飞笑道:“儿子啊,你这是来报喜的呢?还是来报忧的啊?” 胡雪飞朝着远山伸了一个懒腰,有些疲倦的挨着狐母坐下。 伸手拿过狐母手中的团扇把玩着,懒洋洋的道:“还用得着我报吗?你整天搂着随缘镜,我就不信你没有偷看过。” 狐母咯咯笑着,伸出玉葱似的手指在胡雪飞的脑门儿上轻轻戳了一下,嗔道:“你是我儿子,我当然关心你喽,所以时不时的就想关注你一下嘛,你怎么可以说你娘我偷看你呢?” 胡雪飞瞟了一眼他那风华绝代的娘亲,揶揄地道:“那您老关注的结果如何呢?” 狐母嘟起嘴瞪着他:“什么您老啊?你娘我很老吗?嗯?不过实话告诉你,我对于关注的结果很不满意,非常非常不满意。” 胡雪飞将手里的团扇轻轻地旋转着,嗤笑道:“不满意?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狐母歪着头看着胡雪飞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孔,摇头道:“啧啧,你说你这么帅这么魅力无敌的绝代小狐仙,怎么就搞不定一个傻呼呼的人类小姑娘呢?嗯?” 胡雪飞扭头看着狐母,眨了眨眼,哼道:“你也说了她是一个傻呼呼的人类小姑娘嘛,就她那样超级低弱的智商,我根本没办法和她沟通的嘛。” 狐母摇头道:“非也非也,我说美玉傻乎乎,可不是说她智商低,傻乎乎的概念其实很广泛的,她就是一个很特殊的例子啊?你看,她在别的方面其实并不笨,甚至还很聪明,一点就透,但是她在情商方面就确实有点低能了,所以说儿子,你的未来很不乐观啊。” 胡雪飞静静的盯着前方的虚无处,眼睛里有着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 狐母看着胡雪飞碧潭般深邃的眸子,忽然轻声道:“儿子啊,你对美玉……有没有一点动心呢?” 痴心小狐妖(2) 【痴心小狐妖(2)】 胡雪飞微微怔住。 这个问题么。。。。。。他倒是从没想过。 对她动心? 可能吗? 那个丫头整天都像刺猬一样对他充满戒心、张牙舞爪的,好像除了与他斗嘴之外,两人从来没有平心静气的说过一次话,更别提说什么温言软语了。 对于这样一个没有丝毫女子魅力的女人,自己会对她动心吗? 可是,那次无意中闯进她的梦里,在危险面前,她竟然义无反顾的维护自己,自己那时对她。。。。。。是有些很奇怪的感觉。 可是,那应该是些许的感动吧? 感动和动心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码事儿啊。 胡雪飞心里一动,忽然抬起头,对狐母道:“娘,那次我闯进美玉的梦里,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的梦里竟然有一条怪龙,一条黑色的巨大的没有犄角的怪龙,而且我觉得那条怪龙绝对不是美玉幻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很奇怪,那条怪龙是怎么进入美玉的梦里去的呢?” 狐母奇道:“啊?这件事是真的吗?” 胡雪飞点头道:“是真的,我亲眼所见,而且我能感觉到那条怪龙身上所携带的强大的气场,很不简单呢。” 狐母微微低下头,蹙眉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件事确实是很奇怪啊,按说就算那条怪龙力量再强大,想要进入到人类的思想中去,也是很难的,除非……” 胡雪飞一挺身,眼睛紧紧盯着狐母,急声追问道:“除非什么?” 狐母盯着胡雪飞,神情间有丝掩盖不住的惊异和忧虑,迟疑的道:“除非……那条怪龙的魂魄,已经侵入到美玉的身体中去了……” 胡雪飞闻言呆住了。 狐母咬了咬唇,随即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儿子啊,你先别担心,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这条怪龙想要侵入美玉的身体,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他不是只在美玉的梦中出现过一次吗?这就说明他还没有完全占据美玉的身体。” 痴心小狐妖(3) 【痴心小狐妖(3)】 顿了顿,狐母微蹙娥眉,沉声道:“但是,这件事也绝不能小视,如果被他完全进入美玉的体内,那么他就会控制美玉的思想,到时候美玉就危险了。儿子,你回去之后,一定要仔细问清楚美玉身上可带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条怪龙的魂魄一定是依附在什么东西上,那件东西每日与美玉亲密接触,所以才有机会向美玉的体内转移,你一定要在怪龙魂魄完全转移之前,将他的魂魄所依附的东西找出来交给我,记住了吗?” 胡雪飞望着狐母凝重的表情,无声地点了点头,心里却犹如掀起滔天巨浪。 这丫头是怎么惹上这条怪物的? 她身上究竟带着什么奇怪东西了? 唉,她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 第二天早上,美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最后,还是被小妖逼着起来喝了点稀粥,然后又昏昏然的倒在了床上。 美玉现在仿佛已经被小妖给独占了。 小妖竟然不许任何人靠近美玉。 有关美玉的一切事情都由她全权负责,给美玉洗脸洗手,端茶送水,喂粥喂饭…… 西施、东施、龙一笑和钱多多只能站在门外,眼巴巴地看着小妖出来进去、忙得团团转。 谁要是开口说要帮她照顾美玉,她便会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仿佛那个人会进去杀了美玉一样。 美玉睡到下午的时候,病势好像更加严重了,额头滚烫,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小妖急的眼里直掉泪,最后心一横,猛地站起,将房门紧闭,缓缓走到床边。 小妖将美玉扶起靠在床头,自己也脱了鞋爬上了床,在美玉的对面盘腿坐下。 双手并拢在身前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小妖的全身都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红光中。 小妖闭上眼睛默念着咒语,渐渐的红光大盛。 小妖微微张开樱唇,只见一颗红色的珠子从她的嘴里慢慢的飘了出来。 珠子泛着红色的妖异的光芒,停顿在美玉和小妖之间。 痴心小狐妖(4) 【痴心小狐妖(4)】 小妖睁开双眼,双手一上一下轮回翻转,最后双掌掌心对着红珠子发出一道耀眼的红芒。 红芒尽数被红珠子吸收,然后红珠子朝美玉发出更加绚烂的一道红光。 这道红光自小妖掌中发出,经由红珠子提炼转化之后,变成更加精纯更加容易吸收的灵气,缓缓进入美玉的体内。 小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一层汗珠,身体瑟瑟抖动,渐渐有些支持不住。 急忙双掌一收,红珠子迅疾飞回小妖的口内,红光也在瞬间隐没。 小妖脸色苍白如纸,手捂着胸口,无力的瘫倒在床上。 美玉则安静的靠在床头,脸色已经转变成正常的红润,呼吸也变得均匀稳定。 小妖这才慢慢的舒了口气。 只见白光一闪,胡雪飞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中。 他本来也是来为美玉疗伤的,可是没想到却看到了小妖冒险为美玉疗伤的奇怪一幕。 眼神满是困惑的盯着小妖,疑道:“你只不过区区五百年的道行,竟然不惜损耗你自己的微薄灵力,来救一个和你毫不相干的人,你觉得这样做值得吗?” 小妖望着胡雪飞,惨然一笑:“我只知道我必须要救她,别的。。。。。。顾不了那么多的。” 胡雪飞凌厉的目光审视着她,淡然道:“我不信以你的道行,你会看不出她是一个女孩儿,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固执的当她是你失散的哥哥呢?” 小妖眼神柔和的看着美玉,柔柔的笑道:“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的哥哥,永远都是。” 胡雪飞忍不住呆住,没想到狐界竟然也有如此痴心之狐。 自从在山间的小酒坊见到她的第一眼,胡雪飞就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 她是一只很罕见的火狐,而且道行不是不高,最多只是一只修炼了五百年、刚刚凝聚人形的小狐妖,所以胡雪飞对于她的存在虽有戒心,却并无担心。 可是她刚刚拼命救美玉的举动,却让胡雪飞感到十分困惑。 她明明知道美玉不是她的哥哥,就算美玉和她的哥哥相貌相似,她也不至于如此舍命相救啊? 她难道仅仅是因为美玉长得像她哥哥吗? 还是她怀着其他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集体吃醋了(1) 【。。。集体吃醋了(1)】 美玉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坐起来,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哇,浑身充满了力量啊! 原来睡觉真的可以补充体力的,而且感觉内伤也完全好了,看来自己的体质还真是很强壮啊。 心里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 回顾屋里,小妖趴在桌子上睡得很安静。 美玉悄悄地下了床,拿起一件衣服轻轻盖在小妖的背上。 没想到如此轻的动作,竟然也惊动了小妖。 小妖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望着美玉:“哥哥,你醒了?好点了吗?” 美玉低头看着小妖苍白憔悴的脸孔,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轻声道:“小妖,你一直在这里守着我的吗?” 小妖站起来,很自然的钻进美玉的怀里。 美玉很不习惯的朝后退了一步。 小妖抬起头盯着美玉,眼睛里面立刻溢满了晶莹的泪水,可怜巴巴的道:“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妖了?是不是讨厌小妖了呢?” 美玉急忙摇头摆手:“不是的小妖,我……我很喜欢你,可是我……” 小妖截住美玉后面的话,灿烂地笑着道:“那就好,哥哥,你以前总是喜欢抱着小妖的,所以,你现在抱抱我好吗?” 小妖那双妩媚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热切的盯着美玉,慢慢的将自己纤巧的身体依偎在美玉身前。 两条手臂像温柔的蛇,暧昧的环住美玉的腰,头轻轻地靠在美玉的肩上,声音里带着令人心悸的蛊惑:“哥哥,你永远都不要再离开小妖了,永远陪着小妖抱着小妖爱着小妖,永远永远……” 美玉很是尴尬的拍着小妖的后背,低声道:“小妖……” 可是小妖仿佛完全沉浸在她的幻想中去了,梦呓般的低喃着:“哥哥,小妖不要什么灵珠,小妖只要你……” 说着,小妖慢慢抬起头,迷离的眼神痴迷的望着美玉。 玉瓷般润洁的脸颊上,现出两抹炫丽的红晕。 薄唇犹如一颗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 慢慢的,慢慢的,吻向美玉的唇。。。。。。 。。。集体吃醋了(2) 【。。。集体吃醋了(2)】 美玉呆呆地看着那张娇艳的红唇,离自己越来越近。。。。。。 猛地一把推开小妖。 小妖有些猝不及防,退了两步之后跌坐在地上,眼睛伤心欲绝的看着美玉。 美玉急忙上前拉起小妖,有些慌乱的道:“小妖,那个……我、我……” 小妖的泪水夺眶而出,双手掩着面,嘤嘤泣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真的……好想你能抱抱我,亲亲我,你以前也总是这么抱我在怀里,轻轻的亲我的唇……” 美玉看着娇柔可怜的小妖,忍不住叹了口气,俯下身去,轻轻地抱住她。 小妖伏在美玉怀里放声哭泣。 美玉轻声道:“小妖,我知道你是把我当做你哥哥了,我也知道你非常想念你的哥哥,可是……可是我毕竟不是你的哥哥,不是吗?你一定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哥哥的。” 小妖抬起头,脸上泪痕斑斑,哽咽着道:“不,你就是我的哥哥,你真的是,不但样子是,味道也是,只是你现在还没有想起我,我会。。。。。。会等到你想起我的那一天的……” 美玉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这个女孩儿已经把对哥哥的爱,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了,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只盼着能快些找到她哥哥,自己也就快些解脱了。 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美玉扶起小妖坐下,然后转身拉开房门。 只见龙一笑和钱多多,还有西施姐妹并排站在门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 美玉皱着眉瞅着他们:“喂,你们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钱多多挠着光头,嘿嘿笑道:“老大,你睡了一天一夜,俺们也在门外守了一天一夜,感觉好像过了好几年似的,都快忘记老大你长什么样了。” 美玉眨了眨眼:“没那么严重吧?只不过一天一夜而已,你们就忘记我长啥样子了?是不是有点忒没良心了啊?嗯?” 东施粗着嗓门大声道:“大哥,不是我们没良心啊,而是你完全被人家给霸占了,我们根本想见你都见不到啊。” 。。。集体吃醋了(3) 【。。。集体吃醋了(3)】 钱多多用胳膊肘撞了东施一下,朝着屋里努了努嘴。 东施眼睛一瞪道:“咋了?我就是要说,凭什么非得她照顾大哥啊?我们难道都是废人吗?而且连房间都不让我们进,她以为大哥是她一个人儿的吗?” 西施也拉了拉东施的袖子,低声道:“姐姐,你就少说几句吧。” 说完还用很幽怨的目光看着美玉。 美玉皱着眉看着他们,疑道:“你们这些家伙是在说小妖吗?” 几个人都沉默着没说话,只是脸上都露出一副“除了她还有谁”的表情。 美玉哭笑不得的道:“我说你们这些家伙,啊?人家小妖那是心疼你们知道吗?是想让你们多休息来着,你们竟然还生人家的气,再说了,她不是思兄情切嘛,你们要懂得体谅别人,知道吗?嗨,真是一帮小气鬼,我依然还是你们的老大,你们的大哥,谁也抢不走的,啊?都走吧,该干嘛干嘛去,啊?唉,真是些幼稚的家伙。” 美玉看着他们磨磨蹭蹭的离开,心里还真是说不出的开心。 毕竟他们是在为自己吃醋啊,那就证明自己在他们心里的重要性啊,这事儿放谁身上能不高兴啊? 得意的转身,看到小妖也酸溜溜的看着她,低声道:“哥哥,你对他们都很好的吗?” 美玉一听,得,这位也酸了,赶忙嬉笑着走到小妖身边,扳着她的香肩道:“小妖,哥哥当然是最疼你的了,那帮家伙哪能跟你比啊?是不是?嘿嘿,走,哥哥带你出去转转,啊?走走走……” 小妖这才笑逐颜开,和美玉拉着手走出了房间。 ****** 美玉衣袂飘扬的站在欺云山顶,山下的秀丽风光一览无遗。 登高望远,心胸也变得极为开阔,美玉想到今后的山寨事业,不由得壮志满怀。 小妖乖巧的偎在美玉身侧,山顶的清风扬起她红艳艳的裙角,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美丽至极。 。。。集体吃醋了(4) 【。。。集体吃醋了(4)】 龙一笑忽然大步走了上来,远远的站在美玉身后。 看着山顶处一黑一红两个紧紧“相拥”的背影,不由得心里嘀咕:“老大还真是艳福不浅呢,原来的那个香玉姑娘就已经是美若天仙了,如今又来了一个小妖,更是美得令人咂舌,唉,老大就是老大,真是不同凡响啊。” 美玉依然凝望着远方,头也不回的问道:“刺猬头,有什么事吗?” 龙一笑微微一凛,老大居然不用回头便知道自己在他身后,果然是高手! 立刻抛开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大步走上前去,大声道:“老大,根据咱们山下情报员的飞鸽传书,将有一队押送货物的人马要经过咱们的地头儿。” 美玉这才慢慢转过身。 小妖依然紧紧地靠在她的身上。 美玉好像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意的继续道:“那查清他们的身份了吗?” 龙一笑答道:“查清楚了,是揽月城逸春楼的人,保镖有十个人,据说都是高手,管事一名,车里带着五名绝色女子,好像是要送到琴炎城的逸春楼分号去的。” 美玉细长的眼睛闪出一丝寒芒,淡然道:“又是逸春楼,那五个女子说不定也是给她们强抢回去的,刺猬头。” 美玉忽然间提高嗓音,龙一笑赶忙接道:“属下在。” 美玉促狭的一笑:“哎,你干嘛这么紧张?是不是我很有老大的威严啊?嘿嘿。” 龙一笑挠着头憨笑着:“是啊老大,你还别说,你平时嘻嘻哈哈的不像一个老大,可是如果你板起脸来那么一吆喝,还真是那么回事儿,特冷酷。” 美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笑道:“刺猬头,你带领弟兄们好好准备一下,这可是我们山寨重新整顿之后的第一笔生意,一定要来他个开门儿红,势必让我们山寨一炮而红啊。” “遵命,老大,您就瞧好儿吧,兄弟们可是摩拳擦掌很久了,这次一准儿能大获全胜的。” 美玉看着龙一笑大步而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妖奇怪的看着美玉,问道:“哥哥,你笑什么啊?” 美玉其实是想到如果这帮家伙,要是哪天知道他们的老大其实只是一个黄毛丫头,不知道会是怎么样一副表情。 可是这话是一定不能和小妖说的。 美玉盯着小妖笑道:“我笑是因为我开心啊,因为有你这样漂亮的妹妹陪着我,我怕我天天都会笑的合不上嘴的,哈哈。” 小妖搂着美玉的胳膊也笑得灿若桃花,两个人开心的笑声在山顶回旋飘荡着……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1)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1)】 头顶的阳光灿烂的有些刺眼。 金四爷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将手搭在额头上,望着远处高高耸立的欺云山,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色。 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九名“爱将”。 这次逸春楼出的价位很高,他也自然要格外小心。 所以在自己的“金记镖行”中,他不但精心挑选了九名功夫最好的保镖,而且自己还亲自压阵,势必要确保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 金四爷今年三十有五,正当壮年。 长得孔武有力,一表人才,而且使得一手“游龙如意鞭”,出神入化,名贯江湖。 家中娶了六位夫人,可是却生了十个丫头。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金四爷每日看着那十个丫头片子,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上月终于又娶回了第七房夫人,便是逸春楼的巧银姑娘。 刚刚二八年华,真真是一朵娇滴滴的芙蓉花啊。 金四爷昨晚还和她缠绵了一夜,早上才依依不舍的分了手。 直到现在,脑子里还会忍不住想起她那莹润的肌肤,不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一阵阵荡人心魄的呻吟和呢喃…… “四爷。” 一声呼唤把金四爷从昨晚的销魂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有些不高兴的回头,只见逸春楼的管事王丁骑着马赶了上来。 金四爷斜睨着这个长得好像龙虾一般的男人,不耐的道:“王管事有何吩咐啊?” 王丁弓着腰呵呵笑道:“不敢不敢,四爷,前面就是欺云山了,听说那座山上聚集着一伙山贼,所以小人才赶来提醒一下四爷。” 金四爷不屑的冷哼一声道:“一帮乌合之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你只管跟着那辆马车就是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王丁弓着腰陪着笑,连连称是,一拉缰绳,转身回到了后面的马车旁。 马车里隐隐传来女子哀戚的哭声。 王丁绷起脸朝着马车里吼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到了琴炎城,有你们好看的,都给我闭紧嘴巴。”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2)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2)】 王丁忍不住回头,眼神有些忧虑的看了眼后面那辆马车,车厢门上锁着一把亮闪闪的大铜锁。 那辆马车上装着五箱黄金,是揽月城逸春楼分号一年的收入,是要去琴炎城上交给大老板的。 也就是逸春楼的幕后老板,琴炎城的城主慕容琴炎。 王丁的一顿骂,让马车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金四爷在前头听着王丁训斥那些姑娘们的话,心里暗道:“妈的,真是个狗奴才,就会跟那些丫头们耍威风,哼!” 这队人马走得很急,所以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欺云山下。 金四爷却突然的拉住了缰绳。 他的马一停,后面的人也都拉住了马,奇怪的朝前望去。 只见不远处,不算宽敞的道路中央,直直的站着一位黑色衣衫的少年。 身形瘦削挺拔,漆黑的长发在脑后高高的扎起,额前一缕碎发随意的飘在脸侧。 浓郁的眉毛,细长的笑眯眯的眼睛,微厚的嘴唇微微翘起,带着一抹很阳光很开朗的微笑,双臂闲闲的抱在胸前,怀里还抱着一把宝剑。 黑衣少年静静地站立在阳光下,黑色的衣衫,反射出的却是明媚耀眼的光芒。 他直直的望着对面的金四爷,竟然笑得如春风般温暖,就好像在路上突然见到了老朋友一样。 金四爷打量了那小子半天,没觉得他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看上去很平凡很和气的少年。 可是他挡在路中央是什么意思呢? 金四爷在马上坐直身子,对着黑衣少年抱了抱拳,沉声道:“这位少侠,你挡住我们的去路,不知有何见教?” 黑衣少年笑眯眯的道:“哦?你是在说我吗?你是说我挡了你们的路?我为什么要挡住你们的路呢?我又不认识你们,我晒太阳晒得好好地,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吗?” 金四爷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在故意找茬。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自己得多加小心了。 金四爷朝着周围看了看,山间树木茂盛、杂草丛生,不知道那里是不是还隐藏着其他人呢?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3)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3)】 于是回头对那九名保镖暗暗使了个眼色,众人骑着马缓缓绕过黑衣少年向前行去。 “哎哎哎,停停停停……” 那少年忽然朝着他们喊出一叠声“停”。 金四爷急忙一拉马,只见那少年一脸急色,火急火燎地奔至金四爷马前。 低下头弯下腰,蹲在草丛中,小心翼翼地用手捏起一个东西,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仔细看着。 忽然“啊”的发出一声惨叫,把金四爷和他手下众人吓了一跳。 只见那黑衣少年双手颤抖的捧着那样东西,抬起头很是“悲愤”的看着金四爷,颤声道:“你、你、你……你竟然踩死了我的小宝,你好狠的心呢。” 金四爷一脸迷茫的看着少年:“什么?你的小宝?是什么东西啊?” 黑衣少年站起身,一脸气愤的瞪着金四爷,怒声道:“你闭嘴!小宝它不是东西,它是一只漂亮的可爱的聪明的乖巧的小蚂蚁,它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本来我选了一个最舒服的草窝给它,让它躺在这个软绵绵的草窝里晒太阳,可是你,就是你,你这个残忍的刽子手,你这个狠毒的凶手,竟然一个马蹄子,就将我亲爱爱的小宝踩成了肉饼。” 金四爷微微怔住,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少年手心里的那个小黑点。 那是不是蚂蚁还很难确定。 可是这个少年竟然说那是他最好的朋友,看来他若不是故意挑衅,那他就肯定是一个疯子。 只是自己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来软的试探一下再说。 金四爷翻身下马,走到黑衣少年面前,呵呵一笑道:“这位少侠,实在是对不起啊,只是因为你的那位朋友它,它它它实在是长得太小了,金某也实在是没看到它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哼!你一句不好意思就能一走了之吗?啊?要知道虽然你不是故意的,可是小宝它却是因你而死。唉,可怜它上有老下有小啊,如今都成了孤儿寡母,无所依靠,生活凄凉,举步维艰,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哎哎哎,少侠,少侠……”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4) 【踩死一只蚂蚁的后果(4)】 黑衣少年一路四字词语说的正溜儿,忽然被金四爷打断,甚是不满的斜睨着他道:“哎什么哎?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金四爷赶忙摆手笑道:“金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少侠的意思金某已经明白,少侠请稍等。” 金四爷干了这么多年的保镖了,如何不知道这黑衣少年的心思? 不就是想要钱吗? 他微微一笑,朝着身后一摆手,只见一个保镖拿着一个锦袋走了过来。 金四爷接过那个锦袋,双手递给黑衣少年道:“少侠,这里是一百两银子,就算是金某补偿小宝家人的一点心意吧,还请少侠收下。” 黑衣少年笑眯眯的接了布袋子,打开看了看,笑道:“这么点银子好像不够分的啊。” 金四爷一愣道:“一百两银子还不够分?” 黑衣少年将装着一百两银子的布袋子朝怀里一塞,然后笑嘻嘻地朝身后一摆手:“哎哎哎,都出来领银子了,慢的可没份儿了啊。” 只见身后的从林中呼啦啦的钻出几十号人,一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金四爷立刻后退几步,大手按上腰里缠着的银鞭,神情冷然道:“少侠,这是什么意思?” 黑衣少年嘻嘻笑着道:“没什么意思,这些人都是小宝的兄弟啊,多了咱也不要,每人一百两银子啊,少了可是会引起公愤的,嘻嘻。” 金四爷脸色一沉:“少侠,你这不是明抢吗?” 黑衣少年微微一皱眉,嘟着嘴道:“明抢?哎,你可要搞清楚啊,是你害死了我们兄弟,补偿我们也是你说的,啊我知道了,你是想耍赖吧?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你不想赔钱,那就拿命来吧。” 黑衣少年笑眯眯的眼睛里面寒芒一闪,脸上忽然间杀气翻涌。 飘逸的黑衫无风自动,手里的宝剑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烈烈的杀气,剑身开始微微颤动着。 金四爷双手摸着腰间的银鞭,咬着牙道:“小贼,敬酒不吃你非要吃罚酒啊,想要金某的命可没那么容易,有种你就放马过来吧。” 漫漫花雨天上来(1) 【漫漫花雨天上来(1)】 只见那黑衣少年一双细眸眯眯笑着,眸光却渗着丝丝寒意,紧紧盯着金四爷,口中悠然道:“兄弟们,既然他这么没有诚意,那我们也不要客气了,我们不能让小宝死不瞑目,我们要为小宝报仇雪恨。” 黑衣少年身后那帮人都跟着吆喝起来:“报仇,报仇,报仇……” 王丁从后面一溜小跑过来,对着黑衣少年卑躬屈膝的笑道:“哎,这位小爷,我们是逸春楼的人,还请小爷您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吧。” 黑衣少年张圆嘴巴哦了一声,呵呵一笑道:“原来是逸春楼的啊,久仰久仰,嘿嘿,我们打的就是你们逸春楼的人。” 微微一顿,笑意敛去,声音冰寒:“你们逸春楼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我们今日就是要替天行道,只要你们乖乖的留下后面那两辆马车,我们便可以不和你们计较,可是如果你们不愿配合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金四爷把王丁往身后一推,瞪着黑衣少年沉声道:“哼,既然是替天行道,那又何必如此鬼鬼祟祟。” 黑衣少年将手里的宝剑在掌心旋转一圈,很是潇洒的扛在肩上,笑眯眯的道:“对待好人我们自然会光明磊落,可是对付你们这些无耻小人,我们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们也尝尝被人欺负被人愚弄的滋味。” 金四爷一声冷笑道:“阁下在动手之前,总该让我清楚一下对手的身份来历吧。” 黑衣少年仰头哈哈笑道:“也好,我就让你们死得明白,我就是欺云山龙虎寨的大当家——罗玉是也。” 金四爷摇着头轻蔑的一笑:“无名小辈,也敢出来撒野。” 美玉也摇了摇头,笑道:“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吗?你此刻就已经犯了兵家大忌,你知道吗?阵前交兵,轻敌在前,失败是你必然的结果。” 金四爷右手一抖,亮出银灿灿的如意鞭,冷笑道:“好啊,那金某今日就来领教一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看走眼了。” 美玉眯着眼睛微微笑道:“呵呵,那就请阁下出招吧。” 漫漫花雨天上来(2) 【漫漫花雨天上来(2)】 金四爷盯着美玉看了片刻,手腕一扬,如意鞭击打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然后身子前倾,手腕迅速递出,如意鞭裹挟着一缕劲风向美玉急急的扫了过来。 美玉微微一笑,身形未动。 就在如意鞭近在眼前那一刻,才拉剑出鞘。 拂尘剑发出轻灵的吟啸,美玉身子腾空而起,旋转着从鞭子绕出的光圈中轻盈的穿了过去。 手中宝剑同时使出一招“白雨跳珠”,剑光犹如纷纷扬扬的雨丝,密集的朝着金四爷罩了下来。 金四爷看到那少年竟然能从自己的鞭子中穿过来,心里委实吃了一惊,看来这小子果然有些手段。 当下再不敢大意,手腕向后一转,鞭子竟然立刻便收了回来。 他高大的身躯灵活的自美玉身侧闪了过去,然后回身又是一鞭朝着美玉的后背袭去。 美玉一个劈叉坐在地上,然后俯身躲过鞭子,身子又迅速跳了起来,在空中旋转一圈。 黑色的衣衫猎猎舞动,犹如一只巨大的黑鸟,手中宝剑轻挽几朵剑花之后,一招“残阳铺水”,向着金四爷横扫过来,那银色的剑气成扇面形状扑面而来。 金四爷避无可避,只有硬着头皮暗蕴内力,想要硬接这波凌厉的剑气,手中的鞭子也趁机向美玉扫去。 美玉没想到金四爷竟然站着不动,微微一怔之下,险些被金四爷的鞭子扫中。 一个旋转躲了开去,可是后背还是感觉到鞭子的劲道波及,忍不住一个踉跄,朝后退了几步这才站稳。 胸腔里顿时有些气血翻涌,美玉急忙暗自运功调节,才算压住了体内紊乱的真气。 再看那金四爷,被美玉的剑气击中之后,急忙偷偷的运功抵挡。 可是那道剑气却十分诡异,好似通过全身的毛孔肌肤,渗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只觉得身体里面好像被搅了个乱七八糟,浑身上下疼痛难忍。 众人看的都有些迷惑,只见美玉和金四爷都站立不动,却不知道是否分出了胜负。 王丁忍不住走上前,看了看金四爷“红光满面”的脸,再看看对面美玉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忍不住高兴地道:“四爷,看来还是你技高一筹啊,你看你毫发无损,可是那小子却好像受了内伤了。” 其实他这是外行看热闹。 他只是看到金四爷“红光满面”,却不知其实他才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此刻正在拼命运功抵抗身体里的翻江倒海。 漫漫花雨天上来(3) 【漫漫花雨天上来(3)】 脸上的红光,只是因为血液忽然逆流,全都涌到了头部而造成的。 而美玉只是身体受到了轻微的震荡,片刻之后便已自行恢复了。 她如今的内力其实还是很一般。 只不过在经过小妖为她疗伤之后,她的体内拥有了一些奇怪的力量。 那是小妖传递给她的灵力,比内力更加玄妙更加神奇的一种力量,所以才会让金四爷受到如此的重创。 王丁得意的和金四爷说着话,却没发现金四爷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他再也忍耐不住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软滚倒在地上,身后的那些保镖都急忙跑了过来,将金四爷扶坐起来。 只见金四爷面如金纸,有气无力的道:“我……的功力,只怕……保不住……了……” 那些保镖都大惊失色,拿起手中的兵器对准了美玉。 其中的一名保镖厉声道:“无耻贼人,胆敢伤害我们师傅,今日不取了你的狗命,难泄我们心头之恨。” 美玉身后的龙一笑眼看老大被那些保镖围了起来,也立刻一挥手带着众山贼拥了上来,气势汹汹的站在美玉身边。 “老大,你休息会儿,让兄弟们去玩儿会。” 龙一笑带头冲了上去,身后的贼兵也都吆喝着拿出身后别着的兵器,随着龙一笑冲了过去。 虽然山贼人数众多,可是功夫可以的没有几个,就连那掂着俩大锤的钱多多也只是花拳绣腿,根本就不是那几名保镖的对手,就只有龙一笑还能与他们打个平手。 美玉看到有几个兄弟已经受伤倒地,心急之下喊道:“刺猬头,带着兄弟们撤到一边儿去,我一个人对付他们就足够了。” 美玉说完便跳进了混战圈,一边打一边命令龙一笑撤退。 龙一笑只好带着众山贼退了下去,那几名保镖立刻围住了美玉。 以一敌九,美玉虽然不觉得怎么费劲,可是一时半会儿要想取胜也是很难。 就在此时,只见一个雪白的身影从远处轻飘飘的掠了过来。 穿着白色短靴的双足,在空中悠然的翩翩漫步,雪白的衣衫轻盈舞动。 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如同九天仙子降临凡尘,带着超然绝世的神采。 胡雪飞如同云中漫步一般飘逸潇洒,手腕在身前优雅的摆动,修长的五指朝着空中轻轻一弹,瞬间漫天白色的花瓣纷纷飘落…… 众人都被这漫天的花雨所震撼,更加被胡雪飞那匪夷所思的轻功所震慑。 就在这如梦似幻的漫天花雨之中,只见那九名保镖忽然都直直地倒了下去。 美玉仰起头,望着那些纷纷而落的雪白花瓣,忍不住叹道:“月夜飞花,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关于慕容琴炎的传说(1) 【关于慕容琴炎的传说(1)】 胡雪飞白衣飘飘,随着漫天花雨翩然而落。 美玉将拂尘剑插回鞘中,不满的瞪着他道:“喂,你这算什么?以为我对付不了他们几个吗?真是多管闲事。” 胡雪飞哼了一声,斜睨着美玉,微微挑着唇角嗤道:“你这家伙真是没良心,要不是你外公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照顾好你,你以为我会出手吗?唉,你都不知道这撒花的活儿有多累,早知道就不和你外公学了,真是不小心上了贼船啊。好了,你请继续吧,本公子消耗了这么多精力,要回去好好休养一下了。” 胡雪飞说完便腾身而起,身影如电般疾驰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美玉的视线中。 美玉朝着他的背影不屑的努了努嘴,然后回头看向地上的九名保镖。 只见他们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但是眼睛却都瞪得大大的,惊恐又愤怒的看向美玉。 美玉心想:“胡雪飞也算是手下留情的了,只是用内力点了他们的穴道而已,若是将内力换做暗器,只怕他们不死也得重伤了。” 美玉笑呵呵的蹲下身,歪着头看着斜躺在地上的金四爷,眨了眨眼道:“哎,大侠,前辈,高人,我这个无名小辈还不算太差吧?啊?” 金四爷又羞又怒的一闭眼道:“无耻小贼,休再废话,要杀要刮尽管来吧。” 美玉笑眯眯地看着金四爷惨白的脸孔,心里也有些惊讶。 惊的是没想到自己的功力竟然在短短几天里突飞猛进。 这个金四爷的武功,应该绝对不在朱子旦之下,可是自己竟然几招之内便废了他的武功,真是有些奇怪。 说实话,自己其实根本没想伤他的,只是她自己都低估了自己了。 唉,没办法,只能怪他倒霉了。 美玉看着金四爷笑道:“其实在下只是为了那两辆马车,对于你们我根本没兴趣,也不想伤害你们,对于给你造成的伤害我也深表歉意,你的那些弟子只是被我的小弟用内力点中了穴位,并无大碍,只要你好好配合,乖乖的留下马车回家去,我保证绝不再伤害你们一丝一毫,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关于慕容琴炎的传说(2) 【关于慕容琴炎的传说(2)】 美玉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如果被胡雪飞那家伙知道她竟然说他是自己的小弟,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也给自己撒点花儿什么的呢? 哇哈哈…… 金四爷心里也正在思忖着,今天可真是丢尽了老脸了,不但任务失败,还赔上了自己辛苦修习的内力真是得不偿失啊。 有心强硬到底一死了之,可是一想起家中的娇妻弱女,想起那个刚刚进门儿的七夫人,金四爷的骨头便软了下来。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自己虽然没了武功,可是这几年挣下的银子也够下辈子花的了,不如带着家人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改名换姓隐居起来,再开一个小店,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也好啊。 金四爷有些伤感的叹道:“金某刀枪箭雨闯荡半生,没想到今日竟栽在一个无名小辈的手中,看来江湖之中真是人才辈出啊。不过金某今日输的心服口服、毫无怨言,罗少侠,金某如今功力尽失,还要烦请少侠帮金某解开我那些弟子的穴道,我们自是回转而去,从此江湖中再也没有金四这个人了。” 美玉闻言忍不住对金四生出一丝敬意,伸手将金四从地上拉了起来,笑道:“我刚才伤你确实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没想到自己的功力竟然……嗨,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还请金师傅原谅在下的过失。” 金四爷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还会向自己道歉,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道:“金某技不如人,怎能怨怪少侠呢?而且我为逸春楼押送他们抢来的民女,实在是助纣为虐,有此一劫想必也是天意如此。” 美玉皱眉道:“他们要把那些女子送往何处呢?” 金四爷回头看了眼被钱多多押着的王丁,只见王丁哆嗦着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四爷转过头看着美玉道:“那些女子是要送往琴炎城的逸春楼的,据说逸春楼在全国各大城中都设有分号,在所有的妓院中独占鳌头,是妓院行业的霸主。” 美玉一皱眉:“真的吗?谁这么有本事,竟然将妓院开得全国都是。” 关于慕容琴炎的传说(3) 【关于慕容琴炎的传说(3)】 金四爷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惧意,压低声音道:“人们都传说逸春楼的幕后老板,其实就是琴炎城的城主慕容琴炎,此人不但思维缜密谋略过人,而且据说武功也是深不可测,身边从不带任何侍卫,可是至今为止,前去刺杀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可是那些刺客只见进去的,却从没见一个出来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慕容琴炎至今却依然活的好好地。” 美玉忍不住惊讶的道:“那个叫慕容什么的,真有这么厉害?” 金四爷点头,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沉声道:“所以金某也要提醒少侠,你们此番劫了逸春楼上缴给慕容琴炎的黄金,只怕今后再无安宁之日,那慕容琴炎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来向你讨回这几箱黄金的。” 美玉心里虽有些忐忑,可是脸上依然波澜不惊,哼道:“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他尽管来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 美玉帮那些保镖一一解了穴。 金四爷和他们低语了几句,然后那些保镖扶着金四爷上了马,他们自己也各自上马。 金四爷又跟美玉抱拳道别之后,十人十马转身,向着揽月城方向疾驰而去。 钱多多提起瑟缩成一团的王丁,笑嘻嘻的问道:“老大,这个家伙怎么处置啊?嗨,依我看呢,不如一刀杀了他得了。” 王丁的身体立刻如筛糠般抖了起来,钱多多忍不住给了他一脚。 美玉看着王丁那副又可怜又可恨的样子,摇着头道:“这人虽然可恶,但是也只是逸春楼的一个奴才而已,我们没有必要杀他,就让他回去给逸春楼报个信得了,免的逸春楼再怪罪金四他们。” 龙一笑看着美玉,不满的道:“老大,俺觉得你实在是有些妇人之仁,依俺看他们全都得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美玉心里偷乐:“妇人之仁?那是当然了,我本来就是妇人啊,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嘿嘿。” 美玉瞅着地上的王丁,朗声道:“哎,你回去和你主子说清楚,就说这两辆马车都是我罗玉劫的,要想报仇的话就来找我好了,我就在欺云山龙虎寨中等着他,如果正巧碰上爷我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还会请他喝杯酒,哈哈哈。” 王丁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连声称是。 钱多多忍不住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他娘的狗奴才,还不赶紧滚蛋,小心爷爷后悔了给你小子脖子上来一刀。” 王丁闻言爬起来便飞奔而去,跑了没几步忽然腿一软,扑通一下来了个嘴啃泥,可是也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又接着疯狂的跑了起来。 美玉和众山贼在后面看着他那副熊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玉牌的变化(1) 【玉牌的变化(1)】 当众山贼都兴高采烈的去抬第二辆马车里的五箱金子的时候,美玉将第一辆马车中的五名女子给放了出来。 马车里的五名女子果真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美玉忍不住又在心里自卑了一把。 也不知道她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老天爷非把自己给整成这副模样,致使自己如今竟然有些变态的扮男人扮的很上瘾。 因为她女人的装扮,实在是没有男人的装扮看上去顺眼。 美玉看了看那五名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喊过龙一笑道:“你给她们每人一锭金子,让她们各自回家去吧。” 龙一笑点头去开了箱子,拿了五锭金子分给了那几名姑娘,要她们各自回家。 谁知那几名姑娘竟然都扑通跪倒在地,请求美玉收留她们。 美玉疑惑的道:“哎,你们都是良家女子,为何不想回家,非要跟着我们做山贼呢?” 其中一位皮肤很白,鼻尖上有几粒雀斑的少女哭道:“我们的家人全都被他们给害死了,公子要我们回哪里去呢?” 美玉闻言愣住,片刻后怒声道:“没想到逸春楼的人竟然如此胡作非为,难道官府都不管的吗?” 那位少女拭着眼泪,娇声道:“逸春楼的势力很大,官府和他们是互相勾结的,你就算告到官府,也只会被安上一个蓄意诽谤的罪名,挨一顿板子不说,出来还要被逸春楼报复,很可能连小命都难保。” 美玉低头沉思,忍不住想起刚才金四的话:“所以金某也要提醒少侠,你们此番劫了逸春楼上缴给慕容琴炎的黄金,只怕今后再无安宁之日,那慕容琴炎定要向你讨回这几箱黄金的。” 难道这个慕容琴炎真的这么厉害吗? 可是既然已经惹上他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件事儿她还真是管定了,逸春楼要是不散伙儿,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姐妹受到他们的迫害,多少人家破人亡。 所以,铲除这个大害虫势在必行。 玉牌的变化(2) 【玉牌的变化(2)】 美玉对那几个姑娘道:“那你们就和我们一起上山吧,只是要委屈你们了。” 几名姑娘都开心的道:“怎么会呢?就是做山贼也好过沦落风尘啊。” 于是乎,美玉和众兄弟此次行动收获颇丰,不但带回了五箱金子,而且还带回了五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于是乎,龙虎寨的娘子军貌似渐渐强大。 东施也成了龙虎寨娘子军的队长,负责教习这些姑娘们一些基本的防身功夫。 于是乎,龙虎寨中的那帮邋遢小子们,竟然都开始注重自己的个人形象了,一个个都收拾的居然有些人模狗样了。 特别是在那些姑娘们面前,都不再嬉皮笑脸,胡言乱语,都搞得好像文人一样,特深沉特文雅。 有的居然还会背对着姑娘们,眼神忧伤的看着天空的大雁,诗情瞬间泛滥,脱口而出:“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 美玉和胡雪飞并肩站在山顶,望着深蓝的夜幕。 满天璀璨的星斗,夜的静谧,夜空的深邃,让处于夜空下的人整颗心也变得安静和空旷。 美玉回头瞅着胡雪飞,疑惑的道:“哎,你约我来这里,难道就是这样傻站着看星星的吗?” 胡雪飞回头看着美玉,嗤笑:“你以为我傻啊?看星星这么浪漫这么有情调的事儿,我会傻到喊你来吗?要看也是和一个漂亮的喜欢自己的女孩子看才会有感觉的,你除了看到吃的有感觉之外,你还对什么能产生感觉啊?” 美玉气道:“你这家伙,每次见到我就会挖苦我,那你干吗不喊一个漂亮的、喜欢你的女孩儿来陪你看星星,你喊我干吗?” 胡雪飞晃了下脑袋,叹道:“因为我喊你来不是要你陪我看星星,而是有件事情要问你。” 美玉嘟着嘴看着天空,气呼呼的道:“什么事儿啊?快点问,我还有事儿呢。” 胡雪飞似乎迟疑了一下,正色道:“你身上,可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美玉闻言奇怪的回头看着胡雪飞:“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吗?” 玉牌的变化(3) 【玉牌的变化(3)】 胡雪飞想了想道:“因为这件事关系到你的安危,所以一定要问清楚。” 美玉皱着眉:“我的安危?有这么严重吗?” 胡雪飞神情肃然的看着美玉:“很严重,至于有多严重我现在还说不清楚,你先告诉我,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 美玉想了想,摸向自己的脖子,从衣领中掏出那两块方形的小玉佩,轻轻地抚摸着道:“就是这两个玉佩啊,这是我爹娘留给我的,能有什么问题吗?” 胡雪飞让美玉摘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只见一个玉佩上刻着“执子之手”,另一块上刻着“与子偕老”。 胡雪飞看了看,似乎没什么异样,抬头看着美玉道:“还有没有别的了?” 美玉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这两个玉佩,我一直戴在身上的。” 胡雪飞追问:“真的没有别的什么东西是你一直放在身上的吗?” 美玉摇头:“真的没有了,谁要是骗你谁就是……” 美玉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低头从怀里摸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玉牌,递给胡雪飞道:“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不过这个东西可不是我的,是钱多多从一个蒙面女子那里偷来的,我还一直想找到那个女子还给她呢。” 胡雪飞接过那个玉牌,忽然感觉到这块玉牌中携带着奇怪的气场,不由得面带惊讶的仔细查看。 美玉低着头凑过来,看着玉牌忽然道:“咦?这个玉牌好像变样了诶。” 胡雪飞猛然抬头,急声道:“哪里不一样了?” 美玉拿过那块玉牌,指着玉牌的中央道:“就是这里啊,原来这里有一个很奇怪的图案的,好像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又像龙又像蛇的,可是现在没有了啊。” 胡雪飞心里大惊,一把抓过那块玉牌,对美玉道:“这块玉牌先给我用下,我有事儿要先走一步,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胡雪飞便匆匆下山而去,留下美玉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山顶,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胡雪飞真是奇怪,说那个东西会关系到自己的安危,可是一个小小的玉牌能危害到自己什么呢? 难道那玉牌还会变出一个魔鬼吃了我不成?真是好笑。 来历不凡的锁魂牌(1) 【来历不凡的锁魂牌(1)】 胡雪飞急匆匆地赶回随缘谷,并即刻召唤出狐母,狐母拿着那块玉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胡雪飞看着狐母异常凝重的神色,不安的问道:“娘,这块玉牌有问题吗?” 狐母皱了下眉,犹豫地道:“这块玉牌确实不是凡品,但是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胡雪飞迟疑地道:“娘,美玉说,这个玉牌……好像变样了。” 狐母猛然抬头,眼神犀利地盯着胡雪飞:“哪里不一样了?” 胡雪飞指着玉牌的中间位置:“就是这里,美玉说原来雕刻着一条奇怪的动物,好像龙又好像蛇,可是现在却不见了。” 狐母定定地看着玉牌,沉声道:“这就对了,我现在可以肯定这块玉牌的身份了。” 胡雪飞眼中光芒一闪,有些欣喜的道:“娘,你真的认得这块玉牌?” 狐母点头道:“这块玉牌是件仙家宝贝,名叫锁魂牌,本是仙界用来降妖伏魔的法宝,可以将妖魔的魂魄摄出并锁在玉牌中,但是如果一日之内未能处置被锁的妖魔魂魄,那一日之后这锁魂牌的法力便会渐渐削弱直至消失,里面的妖魔魂魄便会逃出来继续为祸人间。” 胡雪飞奇道:“可是这块玉牌如果锁着什么妖魔鬼怪的话,那也早就该被它逃出来了啊?怎么还会待到现在呢?” 狐母叹道:“我说的一天那是仙界的一天,可是你要知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哦,这里面的妖魔的魂魄可能是在一年前被锁进玉牌中的。” 胡雪飞语气有些沉重地道:“娘,你的意思是说,这玉牌中的妖魔魂魄已经进入美玉的身体里去了?” 狐母看着胡雪飞眸中的忧色,点头道:“不错,而且美玉所形容的玉牌中的那条怪龙,很有可能就是她梦中所出现的那条怪龙。” 胡雪飞追问道:“娘,你既然认得这块玉牌,那你一定知道它的主人了?我们只要找到玉牌的主人,不就可以想办法收回那条怪龙了吗?” 来历不凡的锁魂牌(2) 【来历不凡的锁魂牌(2)】 狐母摇头苦笑:“儿子呀,你娘我虽认得这块玉牌,可是我并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这块玉牌很早就下落不明了,如今它竟然突然现身人间,可见人间必是要有一场灾难了……” 胡雪飞忽然拉住狐母的手臂,忧心忡忡的道:“娘,美玉她,是不是会很危险?” 狐母轻轻地拍着胡雪飞的手背,柔声道:“那条怪龙的肉身已经被锁魂牌所毁,所以我猜想它侵入美玉的身体里面,可能是想借用美玉的肉身,因此美玉目前还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回到仙界会尽快禀明玉帝查明此事,及早查明怪龙的来历,并将那条怪龙的魂魄及早自美玉体内收回的。” 胡雪飞呆呆地坐在椅榻上,第一次感到自己竟是如此没用。 修炼千年的法力竟然也派不上用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美玉身处险境,却又无能为力。 他此刻突然意识到发觉,原来自己心里竟然还是很在意那个丫头的。 常常会不自觉的想起她。。。。。。 想起她搞怪的样子,想起她迷糊的样子,想起她威风凛凛的老大的样子,想起她天真无邪洒脱质朴的样子…… 她平凡的就像一棵小草。 可就是这样一根平凡的再不能平凡的小草,已经在他的心田牢牢地扎根、快乐的生长着。 并且将她简单平凡的快乐,蔓延到他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狐母静静地坐在胡雪飞的身旁,默默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渐渐迷离,思绪也不知飞向了何处,眼中的情绪复杂多变,一忽快乐,一忽寞落,一忽愤怒,一忽又变的分外宁静。 想必雪飞他已经入情了吧? 否则他又怎会在想起她的时候,同时出现那么多不同的情绪? 天上人间,也只有男女间的感情,才会拥有这样的魔力,它能让人在瞬间变成看透一切的智者,也会让人在瞬间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傻瓜。 如果选择做智者,那么你必定会爱的很痛苦。 如果选择做傻瓜,虽然可能会爱的很辛苦,可是也会很快乐。 因为简单,所以快乐。 来历不凡的锁魂牌(3) 【来历不凡的锁魂牌(3)】 美玉和龙一笑、钱多多、东施等几位寨中的管理人员开了一个小会,商量了一下那五箱黄金的用途。 最后决定一箱黄金留做山寨的建设,以及给兄弟们每人做两身新衣服。 因为那帮家伙穿的实在是有些寒碜人了,不知道的绝对想不到他们是山贼,还以为是丐帮的呢。 另一箱黄金用来购买兵器和粮饷,只有趁手的兵器和强健的体魄,才能保证兄弟们高昂的作战情绪和作战质量,从而保证作战计划的顺利实施与圆满成功。 第三箱第四箱黄金就分发给周围的穷苦百姓,特别是那些老弱孤寡。 而且最近边境战事连连,有很多难民涌入了揽月城及其附近的村庄,也正好散发些银子周济下他们,帮他们度过难关。 还剩下一箱黄金,就暂且收进库房,等以后有用得着的时候再说。 几人又开始商议一些其他琐碎的事情的时候,西施捧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几杯热茶和一些小点心。 龙一笑急忙起身帮西施端着托盘,西施笑吟吟地向他点了点头。 没想到西施的一笑,竟然让龙一笑激动地双手一颤,托盘一个不稳,一杯热茶滑了下来…… 龙一笑惊慌地想要去接住那个杯子,西施正巧也弯腰想要去接,所以两个人的脑门儿砰地一声撞在了一起。 结果杯子也没接住,砰地一声脆响碎了满地,茶水溅的两人满身都是,两人都是捂着额头红着脸,不知所措的呆呆地看着对方。 美玉盯着他们两人嘿嘿笑道:“哎,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面就这么大动静啊?” 钱多多嬉笑着道:“老大,你不懂,这叫做天作之合,不愿意都不成啊,龙哥和西施妹妹啊,你们俩这都夫妻对拜了,后面该入洞房了吧?啊?” 西施瞪着钱多多,羞得满面通红,一转身跑了出去。 龙一笑攥紧拳头就朝钱多多奔了过去,钱多多连忙躲在东施后面。 没想到东施捏着他的小脖子就把他给提溜了出来,粗着嗓子道:“多多,你小子皮痒痒了不是?敢拿我妹妹开玩笑,小心我撕了你的皮。” 钱多多皱着脸道:“哎,你这胖丫头怎么六亲不认了啊?是谁说非我不嫁的?嗯?你小心俺一生气休了你,哼!” 东施嘿嘿一笑:“是吗?休了我?哈,那我现在就先撕了你的皮再说。” 东施说完便一把抱起钱多多夹在胳膊下面,大步朝门外走去。 钱多多在东施怀里拼命挣扎着,朝着东施身后的美玉和龙一笑惨叫道:“老大,龙哥,你们救救兄弟啊……” 美玉和龙一笑只管一边说笑着,一边吃着西施端过来的小点心,对钱多多的呼救好似没听到一般,任凭钱多多在东施的怀里一路惨叫而去。 爱她就要告诉她(1) 【爱她就要告诉她(1)】 钱多多的惨呼已经听不到了,美玉抬起头,看着低头沉思的龙一笑,有些好奇地道:“喂,刺猬头,你为什么每次看到西施都那么紧张呢?嗯?” 龙一笑好像愣了一下,一张黑脸上有些泛红,结结巴巴地道:“这个、我、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就是看到她,俺心里就很、很紧张。” 美玉瞅着他:“西施可是一个很温柔很和气的姑娘啊,你怎么见了她好像见了老虎一样呢?” 龙一笑低着头瞟了一眼美玉,又赶忙躲开,含糊着道:“俺不是……俺也不想,可是……” 小妖忽然从门外婷婷的走了进来,走到美玉身边,转身看着龙一笑娇声道:“哥哥,我知道龙大哥他为什么见到西施姑娘就会很紧张。” 美玉抬头看着小妖,喜道:“小妖,你真的知道吗?快说出来听听啊。” 龙一笑有些傻不愣登的呆望着小妖。 小妖看着龙一笑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亲昵的伏在美玉肩膀上,娇声道:“哥哥,你好笨啊,一个男人如果看到一个女子会紧张,那就说明他爱上那个女子了呗,嘻嘻。” 美玉忽然恍然大悟地点着头,盯着龙一笑嘿嘿笑道:“好哇刺猬头,原来你是喜欢上人家西施了啊,怎么不早说呢?真是不够兄弟啊。” 龙一笑使劲地搓着一双大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老大,这、这怎么好说呢?” 美玉瞪着他道:“怎么不好说啊?你如果不说出来,人家西施怎么会知道呢?嗯?” 龙一笑低着头赤红着脸,扭扭捏捏的道:“可是西施姑娘她肯定不会看上俺的,俺说了也是白说,那不是自讨没趣吗?” 美玉摇头道:“哎,真是傻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西施不喜欢你呢?说不准西施就在等你和她说去呢。” 龙一笑抬起头看着美玉,好似有些心动的问道:“老大,你说的是真的吗?” 美玉点头:“老大我怎么会骗你呢?你既然喜欢人家,就要和人家说清楚嘛,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也没什么大不了啊,大家还是好朋友嘛,可是你要是不说,可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啊。” 爱她就要告诉她(2) 【爱她就要告诉她(2)】 龙一笑低头想了想,猛地站起来道:“老大,你说得对,与其每天这么憋着难受,还不如说出来的爽快,老大,俺这就去找西施姑娘去。” 美玉呵呵笑道:“对啊,这才像你龙一笑嘛,敢作敢当的男子汉。你放心去吧,老大永远支持你,祝你旗开得胜,赢得美人心。” 龙一笑神情肃穆,大步而去,那种视死如归的架势,好似一位要奔赴敌营的死士一般,美玉和小妖都忍不住偷笑。 小妖依偎着美玉回到美玉的房间,窗外的夜空深邃浩渺,没有月亮,却是漫天灿烂的星斗。 小妖点了一根蜡烛,将房门关紧,走到桌子边给美玉倒了杯热茶,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给站在窗边的美玉。 美玉细长的双眸静静地凝视着夜空,脸上的神情竟似变得非常复杂,以至于没有发觉身边那双痴痴盯着她的美丽的眼睛。 美玉看着夜空的星辰,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胡雪飞。 想起梦中他温柔而明亮的眼眸,他宽阔而安然的怀抱。。。。。。 那一刻的他,竟然令她至今念念不忘。 那一刻的他,也曾让她砰然心跳,意乱情迷。 虽然只是一个梦,却又有着令人难以自拔的蛊惑和魔力。 梦里,她会在危急时刻想当然的要去保护他。 而他,也不愿丢下她一人离去,“我不要逃,我更不要你缠住那个怪物,你还是缠着我吧,我们不是冤家吗?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 每每想起他梦中的这句话,美玉都会感到脸红心跳,难道自己喜欢上了那个臭小子了吗? 不,绝对不可能,梦里的他和现实中的他根本是两回事,他不可能喜欢上自己,自己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小妖看着美玉脸上奇异的两抹红晕,忍不住问道。 美玉一怔,立时想到身边的小妖,窘的更是无地自容,只觉得自己刚刚想的事情真是很无耻。 自己怎么会去偷偷想一个男人呢? 而且还是一个根本不会和自己发生任何故事的傲慢可恶的臭小子。 美玉接过小妖手中的茶假装低头喝着。 爱她就要告诉她(3) 【爱她就要告诉她(3)】 小妖笑道:“哥哥,小妖今晚想陪哥哥睡,好吗?” 美玉忍不住一呛,差点将刚刚喝进去的茶水喷了出来。 慌忙放下茶杯,盯着小妖道:“小妖,哥哥知道你不想离开我,可是你我毕竟男女有别,女儿家的清白最是重要,如果被人知道了在背后议论,是会玷污到你的清白的,哥哥可不想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知道吗?” 小妖却一头扎进美玉怀里,撒娇道:“不嘛哥哥,小妖不怕别人议论,小妖就是想日日夜夜陪着哥哥,哥哥,你不要赶小妖走,好吗?” 美玉尴尬的看着怀里的小妖:“小妖,不是哥哥要赶你走,而是真的不行啊,如果被别人知道了,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小妖闻言竟然哭了起来:“哥哥,你肯定是讨厌小妖了,不想和小妖在一起了,对吗?既然小妖让哥哥这么讨厌,那小妖还是走好了。” 小妖含泪深深望了美玉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美玉一伸手扯住了小妖的衣袖:“小妖……” 小妖背对着美玉站着,低着头嘤嘤哭泣。 美玉有些不知所措的道:“小妖,哥哥不讨厌你,你千万不要走啊。你要是走了,你一个人能去哪里呢?你无父无母,哥哥又不知去向,你一个娇弱女子,如果又遇到朱子旦那样的坏人,你可怎么办呢……” “哥哥,呜呜呜……”小妖回身扑进美玉怀里放声哭泣。 美玉只是无奈的拍着她的后背。 美玉和衣而卧,躺在床的外侧,枕着手臂,侧着头看着里侧熟睡的小妖。 她细长的眉毛如远山笼黛,长长的睫毛微微地上翘,在眼睛下方投射出好看的阴影,挺拔纤巧的鼻子,如含苞待放的花蕊般的薄唇。 如此美丽如此娇艳的少女,对“哥哥”如此痴情如此依赖的女孩儿。 如果找不到她的哥哥,她可能就会永远这样依赖自己,把自己当成她的哥哥吗? 可是自己根本不能做她的哥哥,如果自己把自己是个女人的真相告诉她,不知道她会接受得了吗? 自己该不该告诉她真相呢? 美玉转过头不再看小妖。 窗外的星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在床前的地面上投射出重重的光影。 美玉盯着那些黯淡虚幻的光影,渐渐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断情非情断,情断未断情(1) 【断情非情断,情断未断情(1)】 小妖缓缓睁开双眸,在暗淡的光影中,静静地凝视着美玉。 她那浓浓的眉毛,紧闭的双眸,矮矮的鼻梁,厚厚的唇瓣,脸上安详淡然的表情,都是那样的熟悉。 那是一张陪伴了她两百年的熟悉脸庞。 当她还是一只修炼三百年的小狐妖的时候。 当她被一只黑熊精追杀的时候。 当她无力的倒下,瑟瑟发抖的看着黑熊精那张越来越近的血盆大口的时候。 他忽然从天而降,一剑砍掉了黑熊精的头颅,从地上将瑟缩成一团的小妖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坐在山谷的草地上,头顶是一望无际的星空。 星辉点点映入他寂寞的眼底,竟让小妖生出一丝莫名的怜惜。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火红色的皮毛。 她温顺的伏在他的身上。 他们彼此温暖,彼此依靠。 “小妖,我这样叫你好吗?” 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从此,她有了名字。 从此,有一个人总是这样温柔的呼唤她。 从此,她与他再也无法分离。 “小妖,哥哥是不是长得很丑呢?” 小妖仰着头,琉璃般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 然后轻轻的摇头。 他一点也不丑。 他浓浓的眉毛是那样直率。 他细长的眼睛是那样忧郁而温柔。 他矮矮的鼻子软软的,温暖的蹭着她的鼻尖。 他厚厚的唇瓣,总能弯出最灿烂的微笑。 他用手指轻轻地拂过她那双灵动诱人的眸子,叹道:“小妖,你以后陪着哥哥好吗?哥哥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真是太孤独了,有小妖你陪着哥哥,哥哥就不会那么寂寞了,好吗?” 小妖使劲的点着头。 只要他愿意,她会一生一世陪着他。 不,生生世世陪着他。 永远和他在一起,永远不要分离。 “小妖,哥哥的名字叫断情,可是并不是说哥哥没有感情,而是我娘。” 小妖亮晶晶的瞳仁里,倒映着他淡如清风般的微笑。 可是那微笑里,明明带着彻骨的疼痛。 断情非情断,情断未断情(2) 【断情非情断,情断未断情(2)】 “我娘她是一条修炼千年的蛇精,却爱上了一个她不该爱上的男人,那个男人在仙界拥有尊贵的地位,所以他虽然拥有了她,却并不能给她任何承诺和名分。直到娘生了我,一个龙不像龙,蛇不像蛇的怪物,至此,他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娘一直郁郁寡欢,可能她那个时侯真的是心已碎、情已断,对世间再无任何留恋,所以在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之后,便含恨而终。而我也傻傻的去找过他,以为他会顾念亲情认下我这个儿子,谁知我此去竟是自取其辱,不但被他怒骂为丑八怪、妖怪,还被他暴打了一顿赶了出来。从此我就在人间四处流浪,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自己属于哪里,也许,我根本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小妖眨眨眼睛,忽然化身成一个红衣少女。 只是道行还浅,所以身后依然垂着一条火红的毛绒绒的尾巴。 美丽的眼睛有着琉璃般的奇异色彩,充满信任与眷恋的盯着眼前有些寞落的断情。 断情温柔的看着小妖那张幻化成人形后的美丽面庞,微笑着道:“小妖,你会成为天下间最美的狐妖的。” 小妖羞涩的靠着他温暖的胸膛。 他伸开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黑色与红色的两个身影,在星光下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再也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再也不会漫漫长夜慢慢煎熬。 再也不用将心事深埋在心底。 从此,有另一双眼睛温柔的凝视。 从此,有另一个怀抱可以依靠。 从此,有另一颗信任和依赖的心可以互相倾诉。 同样孤单脆弱的灵魂,同样细微易感的心灵。 他们彼此依靠,彼此支撑,相依相偎的走过了漫长的两百年。 直到有一天,他在教她法术的时候,她赌气的说太难了。 看到她撅着小嘴赌气的可爱模样,他轻轻地拉她入怀,浅浅的吻了一下她粉嫩的薄唇,细长的眼睛温柔的笑着。 “小妖,哥哥要离开你几天,你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断情非情断,情断未断情(3) 【断情非情断,情断未断情(3)】 小妖呆住了,紧紧地拥住他厚实的胸膛:“不要,小妖不要哥哥走,要去的话,那小妖和哥哥一起去。” 断情修长的手指轻拂过小妖的发丝,将一缕青丝缠绕在手指间,幽幽的道:“小妖,哥哥一定要让你成为狐仙,要让你成为天上人间最美的狐仙,你和哥哥不一样,哥哥是一个四不像的怪物,而你是世间罕见的、拥有高贵血统的火狐,哥哥要你从今往后都能够尊贵的活着,在人间,在天上,永远被人崇拜、景仰……” 他走出山谷的那一霎,回头凝望着红衣似火的小妖。 在清晨的薄雾中,小妖犹如一个美丽飘逸的精灵,琉璃色的眼眸盈盈欲泣。 他朝着她挥了挥手,灿烂的微笑,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山谷。 那是他最后一次朝自己微笑。 那灿烂的笑容驱散了迷雾,犹如一道明媚的阳光,照耀并温暖了她的心房。 她也微笑着挥手,虽然他已经消失了踪影。 小妖知道,哥哥他一定是为了自己而离开的。 可是她等了太久,实在等不下去了。 所以她忍不住跑出了那个隐秘的山谷,出来找寻久久不归的断情。 可是,断情没找到,却让她意外的遇见了美玉。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美玉是女扮男装的姑娘。 可是她是那么的像极了哥哥,而且她还能从她的身上真切的感觉到哥哥的气息。 她没有办法离开美玉,就算是贪恋哥哥的一个影子,她也要守在她的身边。 虽然知道美玉的尴尬,虽然看出美玉的无奈,可是她也知道美玉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儿,所以她任性的纠缠着她,甚至不想任何人靠近美玉,靠近她的“哥哥”。 看着美玉安静的睡着,小妖轻轻地将脑袋凑在美玉的脸侧,她那厚厚的嘴唇便近在咫尺。 好想念哥哥的吻。。。。。。 那每次都浅浅的温柔的短暂的吻,总是会带给她莫名的悸动,和甜蜜的满足。 小妖轻咬着嘴唇,有些犹豫的盯着美玉的唇。 忽然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在美玉厚厚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然后好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赶紧躺回去,紧紧闭上眼睛,感觉浑身烫的好像在燃烧一样。 “小妖,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不害臊了啊?”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可是小妖却猛然一惊,睁开眼看向脸侧的那双微笑的眼睛。 “哥哥?” 在午夜苏醒的灵魂(1) 【在午夜苏醒的灵魂(1)】 “小妖,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不害臊了啊?” 小妖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美玉,那双细长的眼睛笑眯眯的盯着小妖。 “哥哥……” 美玉盯着小妖柔柔的笑着。 忽然伸开手臂,拥住了小妖的纤腰。 鼻尖轻柔的蹭着小妖的鼻尖,声音低沉如梦呓般:“小妖,哥哥终于又见到你了。” 小妖忽然紧紧抱住美玉,激动的道:“哥哥?你真的是哥哥?你真的是断情哥哥?” 美玉盯着小妖温柔的笑着,眼睛里闪过一丝宠溺却邪魅的光芒。 此刻的她果然已经不再是美玉,而是小妖的哥哥断情,也就是被锁魂牌锁住的那条怪龙。 只见断情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轻柔的拂过小妖琉璃色的眸子,在小妖耳边低语道:“小妖,你怎么跑出来了?嗯?哥哥不是告诉过你的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没有哥哥照顾你,你会受到伤害的。” 小妖将脸颊紧紧地靠着断情的脸颊,颤声道:“哥哥,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久没有消息的呢?而且,你怎么会在玉哥哥的身体里面呢?” 断情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霾,叹道:“我本来已经拿到玲珑果了,可是没想到的事情竟然发生了,那个骊山老母竟然用一块玉牌毁了我的肉身,收了我的魂魄,本来那骊山老母立时就要灭了我的魂魄,谁知此时南海观音忽然驾到,阻止了骊山老母。后来她二人退到一旁悄悄的说了很久,然后南海观音便飘然而去,那骊山老母却派了一个仙童,将我的衣物和那块锁魂牌一起装进一个包裹内,要那仙童将那包裹送往南海龙宫,说因为我乃南海龙王之子,她不好断然灭了我的魂魄,还是将我的魂魄交给南海龙王处置为好。” 小妖惊道:“南海龙王?哥哥是南海龙王的儿子?” 断情苦笑着点头:“是啊,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一个根本不承认自己亲生儿子的父亲,一个狠心抛下爱他的妻儿的绝情人,他又怎么配得上父亲这个称谓。” 在午夜苏醒的灵魂(2) 【在午夜苏醒的灵魂(2)】 小妖纤细的手臂穿过断情的颈部,牢牢地缠在他的胸前,柔声道:“可是哥哥,你以后该怎么办呢?你失去了自己的肉身,只剩下一个虚无的灵魂……都是小妖不好,小妖不要做狐仙,小妖喜欢做狐妖,一个有哥哥陪着我守着我的小狐妖,我真的已经很幸福很满足了。” 断情看着小妖渐渐朦胧的双眸,万分怜爱的在她的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细致的吻。 小妖的身体轻微的颤栗着,双颊涌上两抹绚丽的红霞,美丽的眼睛有些羞涩的微微闭着,又黑又长的睫毛紧张的抖动着。 断情微笑着,将唇印在小妖微闭的眼睛上。 忽然,断情将脸深深地埋进小妖的颈间,黯然道:“可惜……可惜这个身体是别人的,而且更加可恶的是,这是一个女人的身体……” 小妖伸出白皙的手掌挡在断情的唇上,柔声道:“哥哥,小妖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因为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小妖最爱的哥哥。” 断情张开嘴唇,将小妖的手指含在嘴里,轻轻的咬噬着吮吸着。 小妖有些痒,咯咯的轻笑着想将手抽回来。 断情一把抓住她柔若无骨般的手掌,细长的眼睛带着温柔的笑意。 “小妖,你等着哥哥,等到哥哥完全占据这具身体,等到哥哥更加强大,哥哥一定会为你摘来玲珑果,只要你吃了玲珑果,就会增加一千年的灵力和修为,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飞升仙界成为神仙了。” 小妖眼中忽然露出一丝忧色,迟疑的道:“可是……哥哥,小妖想求哥哥答应小妖的一个请求。” 断情握着小妖的手,不假思索的道:“小妖,不要说什么请求,无论你有什么心愿,哥哥都会帮你实现的。” 小妖轻咬着嘴唇,好似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轻声道:“哥哥,小妖想求你……可不可以……不要伤害玉哥哥。” 断情定定的看着小妖,小妖也直直的望着断情,美丽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哀伤。 在午夜苏醒的灵魂(3) 【在午夜苏醒的灵魂(3)】 “小妖,这个叫美玉的女人,竟然让你为她如此牵念吗?她的安危和你有关系吗?” 小妖的眼睛里有着坦然与淡定,看着断情轻轻地点头:“哥哥,她是除了哥哥你之外,第二个真心爱护小妖、关心小妖的人,小妖不想看见她受到伤害。” 断情深深地凝望着小妖,似乎想要穿透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里。 可是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澈那样的明亮,像一泓清泉一望到底,毫无杂质的清冽澄澈。 “哥哥,你生气了吗?”小妖可怜兮兮的看着断情沉默的表情。 断情忽然将小妖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有些奇怪的暗哑:“小妖,这个世上的人心都是复杂多变、诡异难测的,你却是这样单纯无邪的女孩儿,wωw奇Qìsuu書còm网哥哥只是不想你受到那些人类的伤害,记住,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只有我,才是一心一意爱你的。” 小妖贴着断情火热的胸膛,轻轻的点头,心里幽幽的想道:“玉哥哥,你会伤害小妖吗?” *** 当美玉缓缓睁开朦胧的睡眼的时候,正好对上小妖那双盈盈含笑的双眸。 美玉也朝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可是下一秒,美玉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双臂竟然紧紧地抱着小妖的身体。 美玉这一惊非同小可,手忙脚乱的从小妖身上抽回自己的胳膊,然后一个侧身想要坐起来,没想到竟然坐空了,从床上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 美玉呲牙咧嘴的揉着屁股。 小妖急忙下了床,将一脸痛苦的美玉扶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样啊?摔得很疼吗?要不要小妖帮你揉一揉啊?” “啊?啊,不用不用。”美玉咧着嘴笑着,装出一点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小妖,那个……我要去和那帮兄弟们商量些事情,我、我先走了啊,呵呵。” 美玉朝小妖摆了摆手,甚是狼狈的冲出了房间。 小妖在后面掩嘴偷笑,忽然追出来,冲着美玉有些左右扭曲的背影喊道:“哥哥,吃过早饭再去吧。” 美玉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答道:“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和兄弟们一起吃。” 小妖望着美玉渐渐消失的背影,灿然的微笑,心道:“玉哥哥,小妖相信你不会伤害小妖的。” 慕容城主的礼物(1) 【慕容城主的礼物(1)】 美玉与龙一笑等人在议事厅内吃了早饭,又继续商讨山寨的发展大计。 美玉望着厅里的兄弟正色道:“我们山寨里的兄弟们也都是穷苦百姓出身,都应该很清楚老百姓们的艰辛与疾苦,所以我们更要懂得自力更生、勤俭节约的重要性,(www.wrbook.com)我们应该将那些从强豪恶霸手里夺来的银子,多用在那些贫苦的父老乡亲身上,帮助他们度过难关,开始更加幸福的生活。所以,我想在我们寨子周围开垦荒地,种上粮食和蔬菜,这样我们就可以节省下很大一笔开支,而且我们还可以在山里狩猎,去河里捕鱼,不但能省下很多银子,还能经常改善改善兄弟们的伙食,一举多得啊,大家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啊?” 众弟兄都纷纷出声赞同,而且情绪也都很高涨。 美玉很开心的笑着:“既然大家同意了,那么我们就选出几位兄弟专门负责这几个方面的事情,建设出我们龙虎寨自己的新家园,那----,有谁自愿接管农园的举手。” 一个长得墩敦实实的,样子很憨厚的汉子犹豫着站了起来,挠着头不好意思的道:“老大,我田春儿祖辈都是种地的,我、我想负责农园……” 美玉笑道:“好啊,那你以后就是咱们龙虎寨农园的主管了,你下去之后到龙一笑那里领取建造农园所需要的经费,再挑几个兄弟做你的下手,如果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们全体兄弟都去给你打工去,怎么样?” 田春儿嘿嘿笑着:“谢谢老大,我保证把农园建好,老大您就放心吧。” 龙一笑也站起身道:“老大,那俺就负责狩猎队吧。” 美玉点头:“行,那你待会儿也挑几个喜欢狩猎的兄弟做你的队员。” 钱多多屁颠儿屁颠儿的凑了过来,嬉笑着道:“老大,俺想负责捕鱼队,俺从小就在水里泡大的,俺敢保证,这捕鱼的活儿谁都赛不过俺。” 慕容城主的礼物(2) 【慕容城主的礼物(2)】 美玉看着钱多多拍着肋骨分明的胸口连连保证,忍不住笑道:“多多,你捕鱼的时候不会也提溜俩锤子吧?啊?”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钱多多一边摩挲着光溜溜的脑袋,一边嘿嘿笑着:“老大,您就甭提那俩锤子了,俺早把它们从山顶丢下去了。” 说着手朝后一拉,从腰里拽出一把明晃晃的鱼叉,举起来舞了两下,笑道:“老大,俺以后就使这把鱼叉子了,顺手得很呢。” 大家又都哈哈笑了起来。 忽然,东施的娘子军里走出一个细高个儿的姑娘,大大的眼睛顾盼生风,笑盈盈的道:“老大,小女的家乡世代都以养蚕为生,蚕吐出的丝可以织成漂亮的绢帛绸缎,很受那些富贵人家欢迎的。小女看到咱们山下有一大片桑树林,我们可以在那里养蚕,蚕吐的丝我们还可以自己织成绢帛绸缎,然后拿到城里去卖,一定会很好卖的。” 美玉开心的站了起来,微笑着竖起大拇指道:“真是个好主意,到时候我们自己在城里开家绸缎庄,自制自销,呵呵,不错不错。慧心,既然这个办法是你想出来的,而且你对这方面也是极为熟悉的,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负责吧,你待会也去找龙一笑支取经费,事不宜迟,我看咱们大家就立刻行动吧。” 大家都各自领命而去,美玉一个人缓步走出了议事厅。 外面的阳光很明媚,空气也很清新,美玉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睛,忽然看到西施背对着她站在山道边的一棵松树下。 美玉快步朝西施走了过去,来到西施的身后,拍着西施的肩膀笑道:“西施,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西施却站着没动,也没回头。 美玉有些奇怪的伸长脖子,歪着头看着西施的脸。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只见西施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上,竟然挂满了泪珠儿。 慕容城主的礼物(3) 【慕容城主的礼物(3)】 美玉着急地扳住西施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 西施急忙低了头,用衣袖胡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西施,是哪个混蛋欺负你了?告诉大哥,大哥帮你修理他去。” 西施低着头只是无声的摇头。 美玉却不依不饶的问道:“你说啊?到底是谁?我一定饶不了他。” 西施忽然抬起头,有些红肿的大眼睛里又盈满了泪花,声音有些哽咽的道:“大哥,你就不要问了,没有人欺负我,真的。” 美玉不相信的瞪着西施:“没人欺负你你会哭成这样吗?你要真这么不信任我,那你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大哥了。” 美玉说着假装绷起脸转身要走。 西施赶忙拉住美玉的衣袖,急道:“大哥,不要啊,我告诉你还不成吗?” 美玉回身看着她,微笑道:“这就对了嘛,你和东施妹妹出门在外,举目无亲,既然你们认了我这个大哥,我就要负责照顾好你们,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受委屈。” 西施的眼神有些寥落的看着美玉:“大哥,真的没人欺负我,其实都怪我,怪我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美玉奇怪的看着她:“怪你自己自作多情?我怎么听不懂啊?” 西施有些自嘲的苦笑着:“虽然我西施不是出身名门,可是自小家里也是十分殷实,爹娘更是爱我如掌上明珠。可是没想到十岁的时候娘一病呜呼,爹便娶了二房姨娘,这二娘却生性尖酸刻薄,待我姐妹犹如使唤丫头一般,可是东施姐姐总是处处照顾我,脏活累活她都抢着干,直到去年爹也去世了,镇上的一个恶少看上了我,二娘竟然应允了他的求婚,我宁死不从,还是东施姐姐带着我连夜逃出了家门,从没出过家门的我们吃尽了苦头,还好老天爷可怜我们,让我们遇见了大哥,收留了我们姐妹。可是女儿家终归是要嫁人,寻求一个终身依靠的,自从在念瑟楼第一次见到胡雪飞,我就对他念念不忘,甚至到了食不知味寝不安眠的地步,所以,昨晚龙大哥来向我表白,我拒绝了龙大哥,可是龙大哥说的一句话却让我有些心动,他说:‘与其憋在心里难受,倒不如说出来的爽快,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以后还做好朋友就是了’。所以龙大哥走了之后,我就去找了胡大哥,决定向他坦白我对他的情意。” 慕容城主的礼物(4) 【慕容城主的礼物(4)】 美玉眨了眨眼,皱着眉道:“难道说,是胡雪飞那家伙拒绝了你?” 西施落落寡欢的点着头:“是,胡大哥他直接就拒绝了我,连考虑都没有,而且自始至终都是板着脸,连看我也不看我一眼,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所以这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我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美玉忿忿的道:“这个臭小子,真是有眼无珠啊,西施妹妹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温柔,他有什么不愿意的,啊?臭架子倒是摆的不小,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西施急忙拉住美玉:“大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千万不要再提了,否则让大家都知道了,我以后、就更没脸见人了。” 美玉拍拍西施的肩,柔声道:“妹妹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老大。” 忽然身后传来龙一笑的声音。 美玉转身看去,只见龙一笑手里捧着一个很漂亮的木头盒子,有些不太自然地盯着西施:“西施姑娘,你……你怎么了?” 美玉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看着他手里的盒子,问道:“唉,你手里拿的那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盒子的顶端镶满了流光溢彩的宝石,下面则用黄金包着边儿,看上去非常的耀眼,非常的的富丽华贵。 龙一笑也是满脸困惑的看着手中的盒子。 捧着盒子的手也是很拘谨的样子,好像害怕把上面的宝石碰掉似的,摇着头道:“俺也不知道,送盒子的人只是说这是慕容城主送给龙虎寨寨主的礼物,还交代说一定要寨主罗玉亲自打开。” 罗玉皱着眉道:“慕容城主是谁?我不认识他啊?他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啊?” 龙一笑沉声道:“老大,这个慕容城主会不会就是琴炎城的城主慕容琴炎啊?” 美玉顿时想了起来:“对啊,可是我们劫了他的黄金,他不来找我们报仇,怎么还无端端的给我送礼呢?” 龙一笑忽然眯起眼睛低声道:“老大,你说这里面,不会藏着什么暗器吧?” 在你心里,我是否无足轻重(1) 【在你心里,我是否无足轻重(1)】 “把盒子给我看看。” 胡雪飞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美玉身旁,神情淡然的望着那只盒子。 西施湿润的眸子,望着胡雪飞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现出哀怨的神情。 龙一笑看了看胡雪飞,转过头去看着美玉。 美玉气呼呼的瞪了一眼胡雪飞,对龙一笑点头道:“给他看看吧,他是暗器专家,比我们在行。” 龙一笑立刻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胡雪飞。 胡雪飞捧着盒子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淡然道:“这里面没有暗器,你可以放心打开了。” 美玉不相信的看着他:“不是吧?你只是看了一眼就这么确定吗?” 胡雪飞蹙眉不悦的着美玉:“我骗你干吗?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美玉斜睨着他冷哼道:“我要是死了不正好称了你的心意吗?” “你……” 胡雪飞的一张俊脸刹那有些苍白,心里道:“难道我胡雪飞在你的眼里,竟是这样的人吗?” 胡雪飞瞪视着美玉。 美玉朝他示威似的扬了扬下巴。 胡雪飞看着她那副没良心的样子,怒极反笑道:“好吧,要死就让我死吧,反正在你心里,我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胡雪飞静静的盯着美玉,左手握着盒子,右手缓缓的抬起盒盖。 美玉仰头看着胡雪飞那深不见底的眸子,耳边忽然又响起了他在梦中说过的、那句充满蛊惑的话:“我不要逃,我更不要你缠住那个怪物,你还是缠着我吧,我们不是冤家吗?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 美玉已经无法分辨那是不是一个梦,只觉得那句话似乎钻进了她的心里,刻在了骨上,每次想起,就会莫名其妙的心跳加速。 胡雪飞望着她的眼神她虽然看不懂,可是她的心却突然有些抽痛。 他虽然总是捉弄她,可是他除了帮她之外,好像并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而她却说出那样的话,是不是让他伤心了呢? 在你心里,我是否无足轻重(2) 【在你心里,我是否无足轻重(2)】 美玉忽然冲过去,一把按住胡雪飞的右手,将打开了一个小缝儿的盒子又合上了。 然后夺过来捧在自己手里,瞥着胡雪飞道:“我可不想外公唯一的徒弟因我而死,还是我自己来吧。” 胡雪飞紧绷的唇角忽然微微上扬,看着美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心里道:“臭丫头,明明心里担心我,可是嘴上却还要逞强。” 美玉拿着盒子,心里有些紧张,可是又不想让胡雪飞看扁自己,所以心一横,一下子将盒盖完全掀了起来。 “啊------” 西施一声惊呼,双眼一翻,身子直直的朝后躺去。 龙一笑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拉住了她,可是西施已经因为惊吓过度而晕了过去。 美玉的脸也是苍白一片。 她见过很多血淋淋的场面,可是那些都是她和老爹猎射的动物。 可是这次摆在她眼前的,却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虽然猛然看到心里也会吓了一跳,可是美玉毕竟从小在深山老林中长大,胆气还是比普通人要大了很多。 所以在脸色渐渐恢复如常之后,开始仔细查看盒子中的人头。 “金四?” 美玉赫然发现盒中的人头竟然是金四。 只见他满脸鲜血,双目圆睁,怒视着前方。 看来他是在毫无反抗余地的瞬间,被人一剑砍下了头颅,所以他临死前的表情被活生生的留在了脸上。 盒中还有一封信,美玉将信拿了出来,将手里的盒子递给胡雪飞:“呶,先拿着。” 胡雪飞哼了一声,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手去,用指尖接过了盒子。 信封上写着“罗玉亲启”,信封口居然还用蜡封着。 美玉随手将信封的边缘撕开了,从里面抽出一张雪白的信笺。 信纸是最上等的宣纸,上面行云流水般的写着两行字。 美玉边看边读道:“限你一月之内将五箱黄金送至琴炎城城主府,否则盒中人头便是你的榜样。” 后面的落款是——“慕容琴炎”。 美玉一把将信笺撕了个粉碎。 手一扬,雪白的碎片随风四散,如同纷纷扬扬的雪花。 美玉、胡雪飞和龙一笑望着那些漫天纷飞的纸片,眼中都映出一片冰寒。 在你心里,我是否无足轻重(3) 【在你心里,我是否无足轻重(3)】 “老大,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杀了那个慕容琴炎。”龙一笑狠声道。 他怀里的西施已然悠悠醒转,猛然发现自己竟然靠在龙一笑身前,急忙伸手一推。 龙一笑猝不及防,朝后退了两步,呆呆的看着西施。 西施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幽怨的看了一眼胡雪飞,然后转身对美玉轻声道:“大哥,小妹先退下了。” 美玉关切的看着西施,柔声道:“嗯,你受了惊吓,回房好好休息休息。” 西施朝着几人浅浅一礼,转身离去。 龙一笑呆呆的看着西施纤弱的背影,眼中有着掩饰不去的深深地失落。 胡雪飞看着美玉,淡然道:“看来你惹下的麻烦还不小呢。” 美玉默默地望着远处的天空。 片片浮云背后,露出的是更加炫目的蓝色。 唯有那白色的浮云,才更加衬托出天空的广袤和纯净。 微风浮动,发丝轻扬,她的背影竟是那样挺拔而倔强。 “他就算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呢,黄金他是别想拿回去了,我的脑袋他还有些机会,我倒要看看他怎样来拿我这颗脑袋?” 龙一笑深深地望着美玉,眼睛里是无比的尊敬与崇拜。 美玉忽然转过身来,看着龙一笑道:“刺猬头,你带几个兄弟马上赶到金记保镖行去,把金四的人头送回去好好安葬,再把我们剩下的黄金送给他的家人,再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尽量满足他们。” 龙一笑点头道:“是,老大,俺现在就去。” 龙一笑从胡雪飞手里接过木盒子,告别了美玉快步离去。 美玉转身正视着胡雪飞道:“雪飞,我们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了,虽然见面总是吵闹不断,可是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而且外公也是那么喜欢你,所以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胡雪飞蹙了蹙眉,疑道:“你想说什么?” 美玉忽然呵呵一笑:“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我不想连累到山寨的兄弟们,所以我决定一个人去见慕容琴炎,和他来个了断,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外公,还有山寨里的这些兄弟们,还有西施、小妖和那些姑娘们,好吗?” 胡雪飞定定的望着美玉,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好像有股充满魔力的力量,美玉竟似有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胡雪飞忽然走前一步,朝着美玉微微的俯下身子,在美玉的耳畔轻声低语道:“丫头,我说过的,冤家是会纠缠一辈子的。” 他的唇近在耳畔,他的呼吸热热的拂在她的脸侧,美玉心里蓦然一跳:“你……” 可是一个“你”字刚出口,胡雪飞已经转身离去。 如朗月清风般的背影也是那样挺拔倔强,雪白的衣裳无风自起,飘逸的好似马上就要随风而去。 美玉望着那个太过虚幻的背影,喃喃道:“我现在。。。。。。也是在梦里吗?” 赴约琴炎城(1) 【赴约琴炎城(1)】 临行前的夜晚。 美玉从议事厅出来之后,才发现外边竟然下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 美玉慢慢走进这无边无际的雨幕中。 清凉的雨丝,轻柔的划过她的脸颊,留下浅浅的印迹。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享受着小雨带给她的凉爽感觉。 忽然察觉有人走了过来。 美玉低下头睁开眼睛,却发现小妖撑着一把纸伞,笑盈盈的为她遮住了头顶的雨丝。 “哥哥,小心会生病的。” 小妖的一袭红衫在夜晚的雨幕中,红的更加鲜艳和充满诱惑。 如同她那双琉璃色的眸子,无不透射着诱人的光芒。 美玉接过她手中的纸伞,伸手拍着胸脯,嘿嘿笑道:“没事儿,我身体壮得很,不过你倒是要注意啊,你身子这么单薄,吹到凉气很容易生病的,走,我们进屋去吧。” 美玉撑着伞,小妖搂着美玉的胳膊,身子紧紧的靠在美玉身侧,两个人头挨着头躲在伞下,嘻哈笑着跑回了美玉的睡房。 却无人察觉,在远处蒙蒙的雨雾中,有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们。 白色的衣衫已经被雨打湿了,有些可怜巴巴的贴在他的身上。 可是他却好像丝毫没有感觉,只是静默的站在越来越大的雨中…… 美玉将伞折起放在门后。 小妖已经捧着一杯热茶举到了她的嘴边。 美玉微笑着接过来。 小妖盯着美玉将茶喝完,然后从美玉手中接过空茶杯放在桌子上,转身按着美玉坐在桌子旁边。 美玉抬着头看着小妖:“小妖,太晚了,你还是回房休息吧。” 小妖在美玉身边坐下,看着美玉娇声道:“哥哥,小妖想陪哥哥去琴炎城。” 美玉早已猜到了小妖的心思,摇着头正色道:“小妖,这次哥哥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你的,这次去琴炎城吉凶难测,带着你我会分心的,所以你要乖乖的呆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赴约琴炎城(2) 【赴约琴炎城(2)】 小妖撅着嘴道:“就是知道这次的凶险,所以小妖才要跟着哥哥,就是死小妖也要和哥哥死在一起……” “小妖。”美玉有些生气地看着小妖,“你要是再这么任性,我真的就不敢要你这个妹妹了,你不能总是给哥哥添麻烦啊?你去了不但帮不上我,还会给我增加负担,你这不净是捣乱吗?” 小妖可怜兮兮的望着美玉,琉璃般的眸子里泫然欲泣,哀声道:“哥哥,明明知道你有危险,小妖怎能在此安心等待呢?” 美玉轻轻握住小妖的玉手,柔声道:“小妖,你放心吧,哥哥保证会安然回来的,好吗?” 小妖将头靠在美玉肩上,抽噎着道:“哥哥,你一定要说话算数啊,一定不要骗小妖,一定要平安回来。” 美玉心里暖暖的,毕竟有人这样为她担忧为她牵挂,她又怎能不感动? 这个夜晚,小妖又极力要求留下来,美玉无奈之下只好应允了。 美玉睡去之后,断情苏醒了。 “小妖,你真的很关心这个美玉啊。” 断情的声音淡淡的,但是怎么听都有一股好大的醋味儿。 小妖紧紧地依偎着断情,小心翼翼的看着断情有些冰寒的神情,柔柔的道:“哥哥,小妖会担心她,是因为哥哥你现在在她的身体里面啊,所以我是在担心哥哥你呀。” 断情看着小妖晶亮的眸子,眼神渐渐温柔。 忽然轻微的叹息着,将小妖揽进怀里,柔声道:“小妖,我知道你绝不会骗我的,你放心吧,我暂时还离不开她的身体,所以我是不允许别人伤害到这具身体的,等到我恢复的够强大的时候,我就可以离开她,带着你重回我们的山谷,从此相依相伴,再不分离。” 小妖乖巧的点着头:“嗯,哥哥你一定要加油啊,我也不喜欢这个地方呐,还是我们的山谷里比较安静。” 断情温柔的吻了一下小妖,轻声道:“别着急,要不了多久的,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天亮之后,美玉正在自己的房间和小妖一起用早饭,忽然龙一笑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赴约琴炎城(3) 【赴约琴炎城(3)】 “老大。”龙一笑满脸沉痛的看着美玉,沉声道,“金家已经找不到一个活人了,整个金府上下一百一十六人,全部被人杀害了。” 美玉闻言猛然站起,细长的眼睛里满是惊诧,呆呆的道:“全都死了?” 看到龙一笑抿着嘴使劲的点了点头,美玉嘭的一掌拍在桌角处,桌角竟然被她的内力震断,带着一些碎屑掉在了地上。 龙一笑被美玉深厚的内力所震撼,心中的敬意又不自觉间深了一层。 小妖却紧张的握住美玉的手,惊呼道:“哥哥,你的手流血了。” 美玉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手心扎进了一些木屑,慢慢的往外渗着血。 小妖慌忙拿出一块手帕将美玉手心的碎屑擦拭干净,然后又拿了一条新帕子将美玉的手心缠住系好。 美玉目光中射出两道寒芒,沉声道:“一百一十六条人命……难道在他的眼中,人的性命竟然轻薄如纸吗?我会让他知道,他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他更不能在杀了这么多人以后,还能逍遥快活的活在世上。” 龙一笑从没见过老大如此冰冷的目光。 她平日和煦如春风般的微笑,此刻已经被一股冷冷的杀气所淹没。 这浓浓的杀气,竟然让龙一笑的心也忍不住的一凛。 ****** 一场新雨后,天空被洗刷的更加蔚蓝,阳光也变得更加明媚。 琴炎城城楼上的护城侍卫站成笔直的一排,每个人都目光如炬的瞪视着城门下来往的人流。 身上的黄金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竟似威风凛凛的天神般让人不敢正视。 美玉和胡雪飞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那些金甲侍卫。 这里和揽月城差别很大,揽月城的气派相比这里就成了“小巫”。 琴炎城的华丽与威严竟然丝毫不逊于皇城,可是皇帝竟然允许并容忍它的存在,可见慕容琴炎的身份与地位都非同一般。 美玉和胡雪飞在城门口下了马,牵着马随着拥挤的人流进入了琴炎城。 卖面具的老者(1) 【卖面具的老者(1)】 琴炎城比揽月城大了将近一倍还要多,城里的繁华比揽月城也更胜一筹。 城内的街道更加的宽阔,所以路人虽多,却并不显得拥挤。 美玉和胡雪飞牵着马,并行走在平坦整洁的街道上。 胡雪飞只是淡然的看着前方,美玉却好像很有兴致的东张西望。 胡雪飞忽然转头看着美玉,有些不解的道:“就要见到那个慕容琴炎了,你难道一点都不紧张吗?” 美玉笑着道:“有什么可紧张的,再说了,紧张有用吗?如果紧张可以杀死他,那我立马紧张给你看。” 胡雪飞看着她那笑眯眯的模样,叹道:“我真是服了你了,不过你这个样子也不错,虽然笨到有些冒傻气,可是你的自信首先就会为你增加一成的胜算。” 美玉开心的笑着道:“真的?那我现在加起来总共有多少胜算啊?” 胡雪飞微微眯起眼睛,眸底划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翘着唇角道:“一成。” “啊?”美玉嘟起嘴,“你是说我根本就没有一点胜算啊?” “是啊,所以恭喜你了,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很令你惊喜吧?” 胡雪飞仰着头看着前方,脸上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美玉鼓着腮帮子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路边有一个小摊前围了很多人,美玉也很好奇的凑了过去,踮起脚尖朝里看着。 只见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正在往一张张不知什么材料做的面具上画着脸谱。 他的身边还摆着许多已经画好的面具。 面具着色鲜艳逼真,眉目神情栩栩如生,人们都在争相购买他的那些面具。 美玉也急忙挤了进去。 老者忽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慈祥和善,轻声道:“这位公子,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面具?” 美玉看着这位老者十分亲切,不由得想起了外公秋向晚,忍不住就对眼前的老者生出亲近之心,笑呵呵的道:“这位爷爷,有没有特别些的面具啊?” 老者闻言低下头,看着摊上的面具,有些为难的道:“要特别些的啊?” 卖面具的老者(2) 【卖面具的老者(2)】 老者在众多的面具中翻了翻,忽然抽出一张很丑很吓人的面具递给美玉,笑道:“小公子,这张面具上画的是驱魔大神钟馗,能驱魔除邪保人平安,老朽今日一见小公子,便觉得十分投缘,这张面具就送与小公子吧,小公子一定要将此面具随身携带,切记切记。” 美玉手里拿着这张钟馗面具,微笑着看向老者:“谢谢您,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说着美玉将那张面具戴在脸上,朝着老者顽皮的摇晃着。 老者哈哈笑道:“小公子,这张面具你千万不可离身,记住了吗?” 美玉摘下面具,笑道:“爷爷请放心,晚辈一定珍藏在身边。” 老者笑着点了点头。 美玉拜别了老者,拿着面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胡雪飞看着美玉手中的面具,皱着眉道:“你还是小孩子吗?买这东西干吗?” 美玉朝他努了努嘴,哼道:“不是我买的,是那个卖面具的老爷爷送我的。” 胡雪飞疑道:“送你?他为什么要送你这个啊?” 美玉嘿嘿笑道:“可能是见我长得聪明伶俐,很喜欢我吧?” 胡雪飞闻言嗤笑道:“你长得聪明伶俐?依我看啊,人家肯定是觉得你和这个面具长得很像,所以才送给你的吧?哼!” 美玉瞪着胡雪飞,气道:“你是不是哪天不气我你就活不下去啊?嗯?臭小子,哪天真要被你给气死了,看你一个人怎么活,哼!” 美玉一扭头,赌气似的牵着自己的马大步向前走去。 胡雪飞挠了挠鼻子,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牵着马跟在美玉身后而去。 城主府果然是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府门前也站着两排金甲带刀侍卫,手扶刀柄肃容而立。 美玉看了一眼胡雪飞。 胡雪飞朝她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了过去。 “站住。”一个金甲侍卫上前一步拦在二人身前,冷声道,“二位姓甚名谁,有何贵干?” 卖面具的老者(3) 【卖面具的老者(3)】 美玉手握拂尘剑,双手抱拳朗声道:“在下乃龙虎寨寨主罗玉,是应慕容城主之邀前来拜访城主的。” 那位金甲侍卫仔细打量了一下美玉,冷声道:“请罗寨主稍等。” 说完,那位金甲侍卫便迅步如飞的朝府内而去,美玉只好和胡雪飞在原地等待。 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那位金甲侍卫又迅步而回,来至美玉身边道:“城主说只见黄金不见人,请罗寨主将黄金送来便可。” 美玉闻言大怒,立时就要拔剑硬闯。 胡雪飞一把拉住她,低声道:“这里守卫森严,我们不一定能闯的进去,还是从长计议吧。” 美玉看了看那些严阵以待的金甲侍卫,只好和胡雪飞一起牵马离去。 找了一家酒馆,美玉要了一坛酒,咕嘟咕嘟的喝着。 胡雪飞冷眼看着她道:“哎,我倒是有个主意让慕容琴炎现身,可是你要是准备喝醉的话,我看我不说也罢。” 美玉赶忙放下酒碗,看着胡雪飞道:“你放心,这些酒还醉不了,你有什么办法让那个混蛋现身?” 胡雪飞故意神秘的道:“真的很想知道?” 美玉急忙点头:“想,你快说啊。” 胡雪飞低下头,朝美玉招了招手。 美玉赶紧乖乖的将耳朵凑过来。 胡雪飞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附在美玉耳边道:“我告诉你啊,就是……先不告诉你,哈哈哈。” 美玉抬起头,气恼的瞪着胡雪飞:“你……你这个臭小子,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哼!” 胡雪飞止住笑,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轻声道:“傻丫头,天黑的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 天色已经黑透,可是琴炎城中却依然亮如白昼,城中的街道上,每隔一段路便立着一根高约两丈的红漆柱子,上面悬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将城中的大小街道都照的十分明亮。 而且此时正是酒家赌坊生意兴隆的时段,所以门前俱是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逸春楼里的小屁孩儿(1) 【逸春楼里的小屁孩儿(1)】 美玉跟着胡雪飞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心里却疑问重重。 胡雪飞究竟想到了什么办法? 而且还非要等到天黑了再说? 并且他也不去城主府,竟然拉着自己在城里四处转悠起来。 正跟在胡雪飞后面胡思乱想的时候,没想到胡雪飞竟忽然停了下来。 美玉砰的一下便撞在了胡雪飞的后背上,鼻子被碰的很酸,眼泪也立刻流了下来。 “喂,怎么停下来也不说一声呢?真是的,鼻子碰掉了你赔的了啊?” 美玉痛的呲牙咧嘴,捂着鼻子瞅着胡雪飞。 胡雪飞斜眼看着美玉眼泪汪汪的样子,嗤道:“你自己走路不小心,反倒怪别人,真是倒打一耙啊。” 美玉瞪了他一眼,然后抬头望去。 只见眼前是一座漂亮的红色建筑。 一共有三层楼,每层楼都悬挂着数不清的红色灯笼。 门口的金字匾额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字——“逸春楼”。 美玉皱着眉瞥着胡雪飞道:“哎,臭小子,原来你也喜欢来这种地方的啊。” 胡雪飞白了她一眼:“我胡雪飞是那种人吗?我们是来捣乱的知道吗?最好把这里闹他个乌烟瘴气、鸡飞狗跳,我就不信那个慕容琴炎还能忍着不见我们。” 美玉愣了一下,忽然打了个响指,大笑道:“哈哈,你小子果然够狡猾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哈哈哈。” 胡雪飞瞪着她道:“笨蛋,我这叫狡猾吗?我这叫谋略过人,叫机智,也可以说聪明……这么多的词你都想不到吗?怎么就偏偏想起狡猾这个词的呢?” 美玉朝着他眨眨眼睛,嘻嘻笑着:“对不起,俺脑子里的词汇有限,暂时就想到了狡猾这个词,所以就顺口说出来了,呵呵。” 说完转过身,竟大模大样的朝逸春楼的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的两个手拿团扇的妖艳女子,见到美玉走过来,立刻娇笑着迎了上来。 逸春楼里的小屁孩儿(2) 【逸春楼里的小屁孩儿(2)】 其中一个下巴上长着一颗美人痣的女子扯着美玉的衣袖,吃吃的笑着道:“呦,这位小公子长的可真是喜庆啊,奴家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哦。” 美玉很豪放的搂住那女子的肩膀,笑眯眯的道:“美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声美女姐姐,把那个女子叫的是心花怒放,笑得更甜了:“小公子,你的嘴可真是甜哦,奴家叫娇娘,不知小公子尊姓大名啊?” 美玉继续笑道:“原来是娇娘姐姐啊,在下姓罗名玉,还请姐姐多多关照。” 娇娘哈哈笑的花枝乱颤,纤指在美玉额上轻轻一戳,嗲声道:“罗公子真会说笑话,应该是你多关照姐姐我才是啊,哈哈。” 胡雪飞冷眼看着美玉和娇娘在前面“打情骂俏”,心里气道:“臭丫头,让你来捣乱,你竟然学人家打情骂俏,正儿八经的你学不会,这歪门邪道倒是不用学就会啊。” 另一个女子扯着胡雪飞的袖子撒着娇。 胡雪飞却寒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她。 美玉回头朝胡雪飞眨了眨眼,笑道:“那位姐姐,你可要侍候好这位胡公子呦,他兜兜里的银子可是用来扔的呢,要是他一高兴啊,没准儿会丢给你一座金山也说不定哦,哈哈哈。” 那个女子一听,立刻激动地缠了上来,对胡雪飞使劲抛着媚眼儿。 胡雪飞气得狠狠瞪着美玉。 美玉却哈哈笑着跟随娇娘走进了逸春楼。 逸春楼果然不愧是全国最有名的青楼,里面装修布置的奢华却不庸俗,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那些穿梭来去的姑娘们,就好似飘逸美丽的仙女,令观者神魂颠倒,难以自持。 楼内的大厅中央是一个装饰华丽的舞台,台下则围绕着舞台摆满了圆形的桌子。 此刻大厅里已经是座无虚席。 娇娘便领着美玉和胡雪飞上了二楼,进到一处雅间内。 娇娘陪侍在美玉身旁,而那个叫绯月的娇小女子则陪在胡雪飞身边。 逸春楼里的小屁孩儿(3) 【逸春楼里的小屁孩儿(3)】 刚坐下,立时便有两个梳着双鬟的小女孩送来了茶点。 过了一会又送来了几盘精致的小菜和一壶酒。 桌子旁边是一个落地大窗,卷着帘子。 美玉放眼朝大厅内看去,只见舞台上正有一个身穿白色薄纱舞裙的少女在翩翩起舞。 她周身没有什么华丽的首饰装扮,却天生丽质,气质如兰,一个人站在舞台上,却将整个舞台映的光芒四射。 只见她目光沉静,体态轻盈,纤细的腰肢柔若杨柳,长袖挥舞间,白色的裙衫随着舞步轻摆飞扬,犹如一位美丽的仙女在云中翩翩而舞。 美玉和胡雪飞似乎都被这位女子的舞蹈所折服,眼中都露出欣赏的神色。 娇娘看着他们的神情,有些酸溜溜的道:“她叫羽芊芊,是我们这里最多才多艺的,可是人家是卖艺不卖身,只能看不能摸的,就连陪酒人家都不肯的。” 美玉只是轻轻一笑,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羽芊芊下了台,直往二楼而来。 过了片刻,只见对面的窗内出现了羽芊芊轻盈端庄的身影,盈盈的坐在一个少年公子身边。 美玉仔细看去,只见那个少年公子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身着紫缎滚着金边的华丽长袍,头发朝后高高挽起一个髻,用一个墨玉发箍固定着,越发衬得面如满月,白皙红润,斜眉入鬓,目似朗星。 虽然年龄不大,却自有一种高贵的气质和涵养,从他的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 此刻他正侧着头和羽芊芊说着什么。 羽芊芊则秀目低垂,静静地倾听着,沉静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娇娘在美玉耳边轻声道:“那位小公子姓秦,不知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常常来看羽芊芊跳舞,而且挥金如土,一掷千金,气势大的不得了。” 美玉看着对面,忽然笑道:“娇娘姐姐,你不是说芊芊姑娘是连陪酒也不肯的吗?为何她却去陪那个秦公子呢?” 逸春楼里的小屁孩儿(4) 【逸春楼里的小屁孩儿(4)】 娇娘看着羽芊芊,撅起嘴哼了一声道:“我说她也不过是假清高而已,什么卖艺不卖身,我呸!人家秦公子每次都会赏她很多银子,她不但陪酒,还经常被秦公子接出逸春楼,说不定啊,早就陪人家上床了。” 美玉听她说的越来越难听,忍不住皱了皱眉,低声道:“娇娘姐姐,你去跟芊芊姑娘说一声,要她来这里陪我们喝酒。” 娇娘一愣,忙道:“罗公子,别说芊芊那个臭丫头不会同意,就是她同意了,那秦公子也必是不答应的啊。” 美玉笑道:“姓秦的出多少银子,我们同样给她多少,本公子今天还非得要她陪酒不可。” 娇娘面露难色。 美玉侧着脸盯着她,淡然道:“娇娘姐姐,你尽管去捎话,出了什么事自然有我们担当。” 娇娘只好站起身,朝秦公子那间雅室缓缓而去。 胡雪飞斜睨着美玉,淡然道:“看来你是准备拿那个姓秦的公子开涮了?” 美玉自斟自饮喝了一杯酒,然后将酒杯握在手里把玩着,瞟了一眼胡雪飞笑道:“谁让那小子那么拽的,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不过就是一个小屁孩儿,竟然也学着别人来逛青楼,拿着他爹娘的钱挥霍浪费,我今天就要替他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他。” 胡雪飞嗤笑着摇头。 这时候娇娘也急匆匆的走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眼神有些闪烁的看着美玉。 美玉看着她问道:“怎么了?羽芊芊她不肯过来吗?” 娇娘犹豫着道:“那位秦公子说……说……” 美玉皱着眉道:“干吗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直说。” 娇娘低着头轻声道:“秦公子他说……要罗公子你……立刻去跟芊芊姑娘磕头认罪,否则便……便要好好教训你……” 美玉腾地站起身,气愤的看着对面房间里的秦公子。 只见那家伙也正笑吟吟的看着美玉,很有一种示威的感觉。 胡雪飞忍不住轻笑:“看来你们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你想教训人家,人家也恰好正想教训你呢,你们俩倒是不谋而合啊,呵呵。” 美玉冷哼道:“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教训我。” 说完便大步出了房间,朝秦公子的那间雅室走去。 娇娘的眼中忽然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撇着嘴看着对面的羽芊芊。 她的神色都落在胡雪飞的眼里,胡雪飞冷笑着心道:“只怕是这女人煽风点火,故意惹起事端的,不过正中我们的心意,给了我们一个寻衅挑事儿的借口。” 打赌(1) 【打赌(1)】 美玉气冲冲的走到那个小屁孩儿所在的雅室门口,一甩胳膊挥开门上垂挂的珠帘,怒气冲冲的进了室内。 但是,立刻有一个青色劲装打扮的佩剑少年,伸臂挡在了美玉身前。 “大胆,竟敢擅自闯入,还不快快退下。” 美玉也不看他,只是随手轻轻一挥,只见那名侍卫竟然站立不稳,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墙边方才站稳。 那名侍卫的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个黑衣少年年纪不大,内力竟然强大的骇人。 那个侍卫没有迟疑,立刻又迅速的横剑挡住了美玉。 忽然听到一声清朗悦耳的声音道:“云萧,你退下。” 那名侍卫只好收了剑,转身退到了门外。 秦公子神态悠闲的打量着美玉,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慧黠的光芒,微笑着道:“你就是罗玉吧?来的比我预想的要快些,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 美玉双臂抱在胸前,冷笑道:“小家伙儿,开始什么啊?” 秦公子伸手握住羽芊芊的玉手,一张粉白的娃娃脸笑得很天真的样子,朗声道:“当然是开始给芊芊磕头认罪啊?你以为我让你来是请你喝酒的吗?” “哈哈哈。”美玉仰头大笑。 然后一欠身子,大大咧咧的在秦公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仰脖子喝了下去,然后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悠然道,“小家伙儿,我在此先要给你一个警告,小孩子不可以乱喝酒的,知道吗?然后呢,你说要我给芊芊姑娘磕头认罪,对吗?可是你总得先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吧?不知在下哪里得罪芊芊姑娘了呢?” 美玉细长的眼睛笑吟吟的看着羽芊芊。 羽芊芊只是静静地坐在二人中间,绝美的面孔上波澜不惊,没有丝毫表情。 秦公子哈哈大笑,黑亮的眸子灼灼的盯着美玉道:“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可以出去问一问,这里的人谁不知道芊芊是本公子的人,可是你竟然还敢让芊芊去陪你喝酒,你可知你不但冒犯了芊芊,而且更加冒犯了本公子,所以只是要你磕头认罪已经是便宜你了。” 打赌(2) 【打赌(2)】 美玉也哈哈大笑道:“好笑,真是好笑,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啊!哈哈哈。” 秦公子有些奇怪的看着美玉,眨着眼睛皱着眉头,一副困惑的样子很是可爱:“哎,你好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 美玉看了看羽芊芊,又看着秦公子,摇着头叹道:“芊芊姑娘,这小子只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儿而已,你怎么会看上他的呢?” 羽芊芊忽然抬头看了美玉一眼,那双如秋水般晶莹平静的眸子里,竟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秦公子立时粉脸一红,怒道:“你说谁是没长大的小屁孩儿?” 美玉笑眯眯的瞅着他:“当然是你了,难道这里还有第四个人吗?” 美玉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哎,小弟弟,尿床的毛病改了没?啊?” 秦公子一张脸变得通红,猛地站了起来。 美玉看着站起身的秦公子竟然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子一副娃娃脸,个子竟然和胡雪飞差不多,比自己快高出半个头。 美玉也笑嘻嘻的站了起来,看着秦公子道:“小弟弟,下次不要来这里了,知道吗?这里不适合你的,你还是回家和泥巴玩吧,啊?呵呵。” 美玉正笑得很得意的时候,秦公子突然一掌朝自己拍了过来,那只手修长白皙,润泽如玉,但是却隐隐带出浑厚的掌风。 美玉面不改色,没见她有所动作,身子竟然迅速朝后滑开五步,轻松地躲开了秦公子的一掌。 站稳后还不忘笑呵呵的道:“小弟弟,但凡君子都是动口不动手的,你可是很欠君子风度的哦?” 门外的云萧听到了室内的动静,立时拔剑冲了进来。 没想到秦公子竟然一抬手挡住了他,看着美玉笑道:“云萧,公子我今日要和这位罗公子好好切磋切磋,你且带着芊芊先退下。” “是。” 羽芊芊从容的站起身,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美玉一眼,然后对着秦公子和美玉盈盈一拜,和云萧一起退了出去。 打赌(3) 【打赌(3)】 秦公子抱臂胸前,那双亮若晨星的眸子饶有兴味的盯着美玉,笑着道:“这里人多嘈杂,不如我们二人出去找个空旷的地方,好好切磋一下如何?” 美玉笑眯眯的道:“不必了,本公子就喜欢人多的地儿,小家伙儿,接招吧。” 只见美玉哐啷一声拔出了拂尘剑。 剑身莹光一闪,朝着秦公子直直的刺了过来。 秦公子的身体忽然轻飘飘的腾空而起,同时伸手向腰里一摸,噌的一声抽出一把精致的软剑,与美玉的剑缠斗在一起。 斗室之内,两剑相争,更加考验两人的身法与功力的深厚。 只见两人身法都是游刃有余,身处斗室之中,却也好似在空旷的山野中一样,闪转腾挪,灵巧飘逸。 而且两人功力都已经达到收放自如的程度,虽然剑光烁烁,剑影重重,可是却丝毫没有殃及到室内的任何物件。 美玉边打边想:“这个小家伙儿小小年纪还真有两把刷子,可是我可是来闹事儿的啊,这么打有些太文明了吧?” 想到这里,就见美玉忽然使出一招“蓦然回首”,剑光将秦公子逼开五步之外。 美玉呵呵一笑道:“这里确实打的不过瘾,咱们上外边儿去。” 美玉首当其冲,足尖轻点,已自落地大窗中跃了出去。 黑衫飞舞,姿态曼妙,正好落在楼下大厅中央的舞台上,把正在舞台上跳着飞天舞的众女子吓得四散而逃,楼下的客人也都纷纷惊叫。 美玉长身玉立,笑眯眯的抬起头,望着楼上的秦公子道:“小家伙儿,是不是不敢跳啊?要不要找人把你抱下来啊?” 秦公子望着楼下的美玉,笑得原本很天真的眼睛里忽然寒芒一闪,纵身跃了下来,足尖在空中虚点,衣袂翩翩甚是潇洒,楼下立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美玉也点着头道:“不错嘛小家伙儿,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不过和本公子相比呢还是差了那么一截。” 秦公子忽然抿嘴一笑,露出唇边的一对小梨涡,直直的看着美玉,朗声道:“罗公子,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打赌(4) 【打赌(4)】 美玉闻言微微一怔:“打赌?打什么赌?” 秦公子道:“就赌我们的输赢啊。” 美玉哼道:“哦?好啊,本公子也很喜欢打赌,而且是逢赌必赢的,但是,我要是赢了有什么好处呢?” 秦公子悠然道:“罗公子要是赢了,本公子就将芊芊姑娘送给你,如何?” 美玉冷哼道:“小家伙儿,你以为芊芊姑娘是什么?是一件物品吗?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的吗?” 秦公子满不在乎的笑着:“她是本公子花银子包下来的,本公子要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美玉瞪着他,冷然道:“别以为有钱就可以肆意妄为,世上有很多东西是金钱根本买不到的,你知道吗?” 秦公子眨了眨眼笑道:“可是到目前为止,本公子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是金钱买不到的东西。” 美玉呵呵一笑,叹道:“小家伙儿,你真的是很可怜啊,看来你不是父母早亡缺乏亲情,就是被宠溺的有些狂妄的过了头了,以为有了金钱就有了一切,可是金钱能买得到亲情吗?金钱能买得到友谊吗?金钱能买得到别人对你的尊敬和爱戴吗?” 秦公子的笑容忽然有些僵硬,原本慧黠含笑的眼睛里罩上了一层寒冰,直视着美玉淡然道:“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美玉嗤笑道:“也许你会买到恭维与赞美,可是那和尊敬是两回事,如果你现在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那些人还会像原来那样对你吗?” 秦公子静静的站在美玉对面,目光越来越深邃越来越漠寒。 美玉却依然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真正对你好的人,是无论你是富有还是贫穷,都始终一心一意的对你,永远不离不弃的站在你身边的人。而这种真挚的感情,恰恰是金钱所买不来的,因为它需要你付出的不是很多很多的金钱,而是你源源不断的真心与真情。” 楼上的胡雪飞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美玉,平凡的她此刻竟然是那样的光芒璀璨,而对面那个丰神俊朗的秦公子,站在她的面前,反而变得越来越黯淡。 “罗公子。”羽芊芊竟然不知何时来到了舞台上,那双原本淡漠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布满了万般难以言明的情绪,看着美玉轻声道,“如果罗公子赢了,小女心甘情愿跟随罗公子。” 台下立时一片喧哗。 秦公子的目光也淡如清风的转向羽芊芊,可是羽芊芊只是凝视着美玉,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差点被他的外表骗了(1) 【差点被他的外表骗了(1)】 美玉听到羽芊芊的话实在是有些意外加头痛,为什么每次打赌,都没有人和她赌银子的呢? 难道说她看上去是很不缺钱的主儿吗? 不赌银子也就算了,可是每次都是些稀奇古怪的赌注。 第一次打赌就当上了山贼头儿。 后来一次打赌就给人做了贴身丫鬟。 这次的赌注就更加离谱了,竟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看来自己这次是一定不能赢的,否则,小妖和西施她们就已经够自己头疼的了,如果再带回去一个羽芊芊,哦,天呢…… 可是如果要是输了的话,那小子还不定会怎么整自己呢。 美玉眨了眨眼,看着秦公子道:“如果你要是赢的话,那又怎样呢?” 秦公子将目光从羽芊芊身上收回来,盯着美玉缓缓道:“如果本公子赢了,那就请罗公子你留下来,做本公子的贴身侍卫。” 美玉顿时愣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对面的小家伙儿,只见他的眼中又露出狡黠的微笑,直直的盯着美玉。 美玉咬着嘴唇,忽然忍不住抬头看向楼上的胡雪飞。 只见他竟然悠哉的靠着窗子,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美玉,好似美玉的输赢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他只是一个在旁边津津有味做旁观的陌生人。 美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道:“臭小子,就会躲在楼上幸灾乐祸。” 可是要她赢那小家伙儿,她的心里确实没什么把握。 从刚刚的比斗中,她发现那小子只不过用了三成功力,便能轻松地和她打了个平手,而自己却已经用了六成功力,如果他此后全力以赴的话,估计自己赢的几率很小。 “怎么?害怕了?”秦公子盯着美玉,慢慢扬起唇角,露出可爱的梨涡,大大的眼睛晶莹透亮,怎么看都是一个俊秀单纯的小男孩儿。 美玉一抬下巴,大声道:“谁害怕了?赌就赌,只是输了可不许哭鼻子啊。” 差点被他的外表骗了(2) 【差点被他的外表骗了(2)】 秦公子轻笑着,缓缓抬起手中的软剑抖了一下,剑芒闪烁,发出嗡嗡的鸣响。 美玉手中的拂尘剑仿佛感应到了对方的剑鸣,剑身中一道精芒闪过,同时也发出低微的吟啸。 美玉眼神定定的凝望着对面的秦公子。 四周的嘈杂与人影似乎在瞬间消失了。 周围变得一片黑暗,空气也仿佛被冻结一般的沉寂。 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这个舞台,还有舞台上的他们。 他的目光忽然之间变得深邃如夜空,浩渺如苍穹,而自己在他的眼中,竟似一粒不起眼的微尘。[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美玉静静地凝视着那双眼睛,竟在瞬间产生一种很无力的挫败感,内心突然变得软弱至极,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渺小,那样不堪一击,忽然好想扔掉手中的剑,好想在他的脚下臣服…… 忽然,一声清越的长啸响彻头顶。 美玉心头一凛,眼前忽然一片明亮,嘈杂与人影依然如故,方才的景象竟然好像只是一个梦魇,可是美玉浑身都已被冷汗湿透了。 她看着身边的熟悉的白色俊雅的身影,心里暗自庆幸:“这次可多亏了胡雪飞了,如果不是他及时发出一声长啸,只怕自己此刻早已弃剑投降了。” 美玉又看向秦公子,真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儿的眼睛竟然好似有魔力一般,自己刚才差点就迷失在他那双看似清澈无邪的眼睛里了。。。。。。 看来自己的江湖经验还是太少,差点就被这小子的外表给骗了,什么单纯的小男孩儿?分明比千年老狐狸还要狡猾可恶。 胡雪飞神清气朗的站在美玉身旁,俊美的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朗声道:“秦公子,在下胡雪飞,不如在下和秦公子切磋一下如何?” 秦公子的眼睛又恢复了原来的清亮与透澈,笑吟吟的道:“可是和我打赌的不是你,而是罗玉公子。” 胡雪飞微微弯起唇角,淡然道:“可是罗玉本是在下的贴身侍卫,如果输给秦公子做了贴身侍卫,在下岂非很没面子?” 差点被他的外表骗了(3) 【差点被他的外表骗了(3)】 秦公子看向美玉,美玉梗着脖子瞪着他,朝他嗤了嗤鼻子。 秦公子却没有生气,反而对着美玉露出可爱的梨涡,笑道:“我说过的,只要是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胡雪飞冷哼一声:“如果你还想用迷魂术什么的,在下劝你还是省省吧,因为那些歪门邪道对在下没有一点用处。” 秦公子哈哈大笑,悠然道:“可惜那些歪门邪道的待遇,也不是谁都能享受的到的,对付你,本公子还用不着那些。” 胡雪飞微微眯起眼睛,缓缓抬起右手。 只见他的手指修长光洁,指甲修剪的很短很干净。 手掌于身前忽然轻轻一挥,楼内便忽然间旋起一阵清风。 清风拂面,花香袭人,漫天的白色花瓣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纷纷落下。 缤纷绚丽的花雨中,胡雪飞的身子忽然轻飘飘的飞至半空,袍袖轻挥间,卷起无数晶莹如玉般的花瓣,如同一把花瓣组合成的利剑,无声的的扫向静立在对面的秦公子。 秦公子依然面带微笑,手中的软剑潇洒的刺入花瓣雨中,却在进入花雨中的瞬间,秦公子的心里猛然一沉。 他的软剑仿佛刺入了一道强大的旋涡之中,不但力道尽失,竟然还被花雨中奇怪的力量给牢牢吸住,再想从中脱离已是不可能了。 秦公子无奈之下,只好随着那道力量,整个身体没进了花瓣雨的旋涡之中。 可是他发现自己越是拼命想自那股力量中抽离,就越是被吸得更加深入。 危急时刻,他却并不慌张,心思百转间忽然灵机一动。 不再刻意逃脱,而是顺着那股力量,反而脱离了那股力量的吸附,从险境中解脱了出来。 一旦恢复自由,软剑开始施展出自身的威力,紧紧相逼的花瓣竟被他挡在了身周三尺开外。 胡雪飞心里也是深感意外,没想到这小子悟性如此之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被他发现了“漫天花雨”的玄机所在。 看来这小子不但天赋极高,而且机智过人,更能随机应变,更重要的是,他还身负异术,刚刚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美玉那丫头早已拜倒认输了。 这个姓秦的小子小小年纪便能如此,那将来的作为更是不可限量。 戴着面具的慕容城主(1) 【戴着面具的慕容城主(1)】 胡雪飞被秦公子的高深武功以及令人惊叹的悟性所震撼。 看来这小子的功夫真是深不可测,可惜自己不能用法术,只能用秋向晚教给自己的功夫,然后稍微加入一些灵力,但是也只是打个平手而已。 他们二人在台上打得小心翼翼,不敢出现丝毫差池。 可是在其他人的眼中,却只觉得二人均是风采绝世的翩翩少年,又身在漫天缤纷的花瓣雨中,一点也不象是在比试武功、力争高下。 却好像是在以花浣剑、踏舞而欢,身姿飘逸潇洒,气度雍容闲适,看得众人心醉神迷,陶醉其中。 就在此时,忽然楼门大开,一队威风凛凛的金甲士兵排列有序的鱼贯而入,大厅中的客人与众姑娘都纷纷退让在墙边角落。 金甲士兵有百人之多,行至大厅中央将舞台团团围住。 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对着台上喝道:“是何人敢在逸春楼闹事儿?还不快快弃械投降,否则全部抓走治罪。” 美玉转身看着台下的金甲士兵,笑眯眯的道:“慕容琴炎呢?他来了吗?如果他不来的话,我们是不会罢休的,哈哈哈。” “放肆。”那位金甲首领怒道,“我们城主之名岂容你这等刁民玷污?来人,拿下。” 一声令下,台下的金甲士兵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迅疾的向美玉围了上来。 美玉呵呵笑道:“连你们的城主都缩在家里不敢出来见我们,你们这些家伙还出来起什么哄,趁早回去给你们城主看家护院去吧。” 轻身跃起,拂尘剑随着旋转的身形横扫一圈,一层层如碧波般荡漾开来的剑气,将众士兵逼得纷纷掉下台去。 美玉稳稳的落在台上,笑眯眯的望着那些跌落台下的金甲士兵。 忽然露出一丝诡笑,再次腾身而起,手腕轻扬挽出无数剑花,身体绕着屋顶旋转一圈。 只见随着她缓缓降落的曼妙身姿,屋顶悬挂的无数灯笼竟然齐刷刷的跟着她一起向大厅中落下。 戴着面具的慕容城主(2) 【戴着面具的慕容城主(2)】 顿时大厅中乱成一团,躲得躲,逃的逃,桌椅倒地,杯盘碎裂,人翻脚踩,惊叫怒骂,好不热闹。 那名金甲首领临危不乱,大声命令着:“接住掉落的灯笼,千万不可让灯笼掉在地上。” 那些金甲士兵立刻一人盯住一个灯笼,准备随时接住。 可是美玉却觉得还是不够乱。 运足内力,一招“飞鸿踏雪”,足尖如蜻蜓点水般从那些金甲士兵的身上点过,手中的拂尘剑也迅疾如电的刺向每一盏即将落下的灯笼。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令人眼花缭乱。 当她面不红气不喘的回到台上的时候,那些士兵都一个个的趴在了地上,模样甚是狼狈。 而那些灯笼也被拂尘剑刺破,滚落在地的同时迅速燃烧了起来。 “失火了,救火啊。” 逸春楼的管事和打手不知为何此时才冒了出来,一大群人慌慌张张的开始灭火。 而那些金甲士兵却又提着刀向美玉围了过来。 “走。” 美玉耳边忽然响起胡雪飞熟悉的声音,接着左手便被他握在手心,随着他腾空而起向楼门口迅驰而去。 美玉忽然想起那个姓秦的小家伙儿,扭过头看向身后的舞台。 只见重重火影与人影中,他静静地伫立在舞台的中央。 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竟显出几分寂寥与落寞,清澈的目光映着四周的火光,漆黑的瞳仁中闪烁着两簇熊熊的光焰,直直的凝视着越来越远的美玉。 美玉忽然觉得此刻的他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孩子,那么孤单那么无助那么……可怜。 可是又想到他那副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样子,又觉得他是活该。 像他这样以为金钱是万能的花花公子,活该他一辈子得不到知己朋友。 转眼已经出了逸春楼,外面竟然也出现了很多金甲士兵。 胡雪飞低声道:“跟紧我,我们闯出去。” 美玉点点头,有些汗颜。 戴着面具的慕容城主(3) 【戴着面具的慕容城主(3)】 心想这次的事儿可闹得有点大了,要真是被那慕容琴炎抓住,自己还不死定了吗。 美玉随着胡雪飞就要冲向那些挡在前面的金甲兵团。 忽然,美玉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唤:“罗公子,带着我一起走。” 美玉急忙向身后望去,只见逸春楼前纷乱的人群中,羽芊芊一身白衣卓然而立,就像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莲,带着倾城绝世的神采。 美玉犹豫了一下,忽然一扭腰向羽芊芊掠了过去。 左臂一伸紧紧揽住羽芊芊的纤腰,右手挥剑挡开几名士兵的攻击,然后足尖轻点,带着羽芊芊腾身跃起,迅速的回到胡雪飞身旁。 羽芊芊白皙透明的脸颊忽然出现两抹红晕,微笑道:“谢谢罗公子。” 美玉随口道:“别客气。” 胡雪飞侧头看了一眼美玉和羽芊芊,淡然道:“此地不宜久留,待会儿你们一定要跟紧我。” 美玉向他笑了笑:“放心吧,我会的。” 胡雪飞看到美玉第一次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竟似有些恍惚,呆了一呆,却听到哐啷一声,美玉挥剑逼退了士兵的进攻。 胡雪飞心里一惊,赶忙收回心神,双掌在身前慢慢旋转,凝聚出巨大的力量,然后双掌轻扬,衣袖挥洒间,漫天花瓣遮天蔽日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走。” 胡雪飞一声低喝,身形已经掠出了三丈远。 美玉惊叹之余,也抱紧羽芊芊紧随其后掠了出去。 许多士兵在胡雪飞的“漫天花雨”中晕头转向,滚倒在地,美玉三人已趁此机会来到了城门口。 远远地便看见城门紧锁,城楼上下站满了金甲士兵。 门前的空地上,一匹全身乌黑的骏马上,坐着一位同样身穿金甲的男子。 只是他的金甲和士兵的金甲略有不同,他的金甲上雕刻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飞龙,高昂着龙首,似乎立刻便要腾云而上。 更加奇怪的是,这位身穿金龙战甲的男子,脸上竟然带着一张黄金面具。 此刻,从那张黄金面具后面,射出两道寒气逼人的视线,直直的瞪视着不远处的美玉、胡雪飞和羽芊芊。 城楼遇险(1) 【城楼遇险(1)】 他身穿金龙战甲,脸带黄金面具,所以美玉等人根本瞧不出他的容貌和年龄。 切!一个大名鼎鼎、威慑四方的城主,为何把自己搞得如此神秘呢? 可是美玉却没发现,羽芊芊望着那神秘男子的目光中,所流露出的恐惧与憎恨 双方之间相隔两丈,默默的对峙着。 忽然那神秘男子缓缓开口道:“大闹逸春楼,纵火伤人,你们跑来这里撒野之后,难道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低沉暗哑,甚是可怖。 胡雪飞忽然冷笑道:“堂堂一城之主,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美玉在一旁也跟着笑道:“哎,是不是因为你长得太丑,所以没脸见人啊?嗯?” 慕容琴炎面对两人的讥讽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道:“不必废话,今日你们不长出翅膀,就休想离开琴炎城。” 胡雪飞冷哼一声:“我们不用长出翅膀,也照样能够离开。” “哦?”慕容琴炎双眼精芒一闪,背在身后的右手缓缓抬起,一把银色的长枪,在夜色中闪烁出耀眼的银光,冷笑着道,“那本城主今日倒要开开眼界了。” 长枪在手中一挥,身子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双手握着枪在空中划过长长的一道银光,向胡雪飞的胸前直直刺了过来。 美玉护着羽芊芊向后退了几步。 胡雪飞双掌迅速翻转,忽然朝着慕容琴炎拍去,掌中疾射出数道寒芒。 可是慕容琴炎的金甲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胡雪飞的暗器颗颗打在慕容琴炎的胸前,但是金甲竟然丝毫无损。 而慕容琴炎也似乎对自己的战甲十分自信,对那些暗器视若无睹,手上的长枪照旧朝着胡雪飞刺来。 “雪飞,小心。” 美玉眼看着迫在眉睫的枪尖,忍不住出声提醒。 胡雪飞唇角微扬,忽然双足点地,腾身跃起,竟然站在了那把银枪的枪柄之上。 城楼遇险(2) 【城楼遇险(2)】 右脚猛然抬起,踢向慕容琴炎的面门,同时沉声喊道:“罗玉,你带羽姑娘先走。” 美玉这才醒悟过来,侧脸看了看羽芊芊,轻声道:“抱紧我。” 羽芊芊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伸开双臂抱住了美玉的腰。 美玉将左手搂在羽芊芊的腋下,右手紧握拂尘剑,朝胡雪飞道:“我们先走一步,你自己小心。” 胡雪飞和慕容琴炎缠斗在一起,没有说话。 美玉只好一提气,带着羽芊芊纵身跃起,向城楼之上掠去。 城楼上的士兵早已严阵以待,此刻见美玉想要硬闯,立刻摆出阵型等待美玉的到来。 慕容琴炎边打便大声喝道:“所有的士兵听令,一定要将他给我拿下。” 城楼上的士兵听到城主的命令,更加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攻向美玉。 美玉使出“辗转浮沉”,在周身舞出一片凌厉的剑气,逼得那些士兵不敢近前。 美玉瞅准机会,想要从众士兵头顶越过去,可是没想到羽芊芊竟一声惊呼。 原来她的双脚竟被一个士兵牢牢抱住,而且朝下用力拽去,眨眼间竟然从美玉的身上掉了下去。 美玉本不想伤人性命,可是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只好手腕一翻,从上至下向那个士兵刺了过去。 可是终究还是心有不忍,长剑只是斜斜的刺入了那名士兵的手臂。 士兵疼的一缩手,羽芊芊趁机从那个士兵怀里挣脱,向美玉身边奔了过来。 美玉忽然看到羽芊芊的身后有一个士兵举刀向羽芊芊的后背砍了过来。 美玉大声疾呼:“小心。” 可是她却没听到。 就在同时,也有一声“小心”自胡雪飞口中喊了出来,可是美玉只顾着挥剑刺向羽芊芊身后举刀的士兵,却没注意到旁边那支向她瞄准的冷箭。 在她一剑掀翻那名士兵、救下羽芊芊之后,胡雪飞也已近在眼前。 指尖轻弹将那支冷箭击落在地,然后挥掌使出“漫天花雨”,趁着城楼上一片混乱,他一手拉着美玉,一手拉着羽芊芊,纵身跃出城去。 城楼遇险(3) 【城楼遇险(3)】 慕容琴炎飞身上了城楼,对正准备放箭的士兵喊道:“不许放箭。” 那些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弓箭,都有些困惑的看着他们无比崇敬的城主。 这个孤傲的男人武功卓绝,才智过人,他想要抓的人从来就没有能够逃脱的。 可是这次,不但有人从他眼前逃了出去,而且他竟然还眼睁睁的放他们离去,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不过这位主子一向心机深沉,骄傲自负,所以他的命令没有人敢提出质疑,只能绝对的服从、服从、再服从。 慕容琴炎伫立在城楼之上,手握长枪背在身后,眼睛漠然的望着月光下那三个远去的身影。 目光深沉而复杂。 ****** 皎皎月光下,美玉和胡雪飞架着羽芊芊一直飞奔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出了琴炎城的地界,三人才放慢了速度。 走到一条小河边,美玉放开羽芊芊,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着粗气道:“不行了,实在走不动了,歇歇吧。” 羽芊芊在距离美玉一步远的地方也坐了下来。 胡雪飞却缓缓的走向河边,蹲下来捧了些水,轻轻的拍打着脸颊。 银色的月光下,美玉赫然发现他背后的雪白衣衫,竟然全部变成了暗红色。 “胡雪飞。”美玉跳起来大步跑到了他身后,看着那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惊道,“你受伤了?” 胡雪飞仰起头甩了甩脸上的水滴,然后转过头看着美玉。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很多水珠,在月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华,目光仿佛也被月色浸染了一般,变得朦胧而温柔,静静地注视着美玉,忽然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 美玉没来由的砰然心跳,呆呆的张着嘴,看着胡雪飞那张俊美无敌的脸庞。 “喂,千万不要流口水啊,恶心死了。”胡雪飞直直的盯着美玉,唇边漾着一抹迷人的浅笑。 美玉这才反应过来,脸上一阵发烫,瞪着他道:“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作弄我,给我过来。” 胡雪飞笑着看她:“干吗?” 城楼遇险(4) 【城楼遇险(4)】 美玉朝他背上努了努嘴,轻声道:“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流血过多而死吧?” 胡雪飞轻笑了下,朝着美玉身边挪了挪。 美玉看了看他背后的伤口,奇道:“你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啊?我一直在你身边的,怎么没有发现呢?” 胡雪飞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嗤笑道:“你只顾着英雄救美了,哪里还顾得上我呢?” 美玉愣了愣,恍然道:“难道是在城楼上那会儿吗?” 胡雪飞叹了口气道:“对啊,你只顾着去救那个羽芊芊,却没发现射向你的冷箭,我因为急着救你,所以才会被那个城主趁机刺了一枪。唉,看来跟着你除了倒霉,是根本没有什么好处可赚的。” 美玉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跟着的?还不是你硬缠着我的?你活该啊,真是,脱衣服了。” 胡雪飞一愣,斜睨着美玉低声道:“你这丫头,干吗让我脱衣服啊?” 美玉朝他脑门上拍了一下,哭笑不得的道:“当然是给你清理伤口啊,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吗?” 胡雪飞好似有些不好意思,慢慢的转过身,背对着美玉缓缓的褪下了上衣,露出他坚实的后背。 他背上的伤口其实并不大,只是因为一路上不停运功奔跑,所以牵动了血脉,流出了很多的鲜血,看上去才会很吓人的样子。 美玉回去和羽芊芊要了一块手帕,然后走过来在河水里浸湿了再拧干了,在胡雪飞的背上轻轻的擦拭着。 胡雪飞默默地低着头。 感受着美玉的手轻柔的在他背上移动。 倾听着美玉在自己身侧发出的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眼前缓缓流动的河水中,月亮的倒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的心底莫名的溢满了未知的情愫。 忽然间很想让时间就此停住,留住此刻的宁静与祥和,留住刹那的温柔与感动,让这一时刻、让这一刹那,一直延续到地老天荒…… 落难公主(1) 【落难公主(1)】 美玉将胡雪飞的伤口以及周围皮肤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瓷瓶。 这还是离开念瑟楼的时候,外公秋向晚送给她防身用的创伤药,说是止血疗伤的效果很神奇,可是美玉一直还没用过,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美玉打开瓶塞,小心翼翼的将瓶口对准伤口,轻轻抖动瓶子,一些细腻的白色粉末均匀的洒落在伤口上,然后又将瓶子盖上盖子,放回自己怀里。 “好了吗?”胡雪飞回头看着美玉,背对着月光,可是他的眼睛里依然有光芒闪烁。 美玉点了点头。 胡雪飞便抬起胳膊想把衣服穿回去。 美玉急忙按住他的胳膊,轻声道:“先别急着穿衣服,等伤口凝固一些再穿吧,要不然和衣服凝固在一起,将来再想脱下来很容易又弄破伤口的。” 胡雪飞看着美玉,笑道:“你这家伙也挺细心地嘛,好吧,那就等一会儿吧。” 美玉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羽芊芊,对胡雪飞道:“哎,我们坐回去吧,她一个人在那里挺闷得。” 胡雪飞朝着她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所有的女孩子都像你一样吗?我这个样子坐过去,她会很不自在的,<网罗电子书>我还是先在这里呆着吧。” 美玉笑眯眯的道:“呵呵,我还真是给忘了,你说我们兄弟间还有什么不自在的啊?是吧?那好,我先过去了啊,你自己待会吧。” 美玉站起身朝羽芊芊走了过去,挨着羽芊芊坐了下来。 可是羽芊芊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察觉到身边的美玉。 “芊芊,想什么呢?”美玉歪着头看着羽芊芊迷蒙的眼神,轻声问道。 羽芊芊似乎被惊到了,蜷缩着的身子猛地一颤,眼神有些慌乱的看着美玉。 奇)美玉挠了挠头,呵呵笑道:“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吧?” 书)羽芊芊脸上一红,笑道:“没有,怪我自己想的入了神,没注意到公子。” 网)美玉笑眯眯的道:“芊芊,以后不要叫我公子了,我有很多妹妹的,她们都叫我大哥,你也叫我大哥吧,这样听着舒服,也显得亲切。” 羽芊芊羞涩的喊了一声“大哥”。 落难公主(2) 【落难公主(2)】 美玉开心的笑着:“这下好了,我又多了一个妹妹了,而且还是一个这么美丽的妹妹,看来我真是有福气啊,妹妹们一个比一个漂亮。” 羽芊芊低下头笑了笑,忽然叹道:“长得美又如何,倒不如那些长得平凡的女子简单快乐。” 美玉望着羽芊芊绝美的脸庞,只是这张美得令人惊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与自豪,反而好似对自己的容貌很讨厌似的。 “芊芊,难道长得漂亮也会不开心吗?” 羽芊芊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忽然抬起头看着夜空的那轮孤月,轻声道:“月亮虽然美丽,虽然受到世人的欣赏与喜爱,可是它只能永远孤独的挂在夜空,它会快乐吗?” 美玉也抬头看着明月,它那柔和纯净的光华静静地洒落人间。 人们世世代代赞颂着它的高洁与淡泊,不与太阳争辉,只在夜晚出现,照亮人间的黑暗,温暖人们的梦乡,可是它肯定也是寂寞的吧。 美玉忽然心里一动,柔声道:“芊芊,你是不是想家了啊?你的家在哪儿?告诉大哥,大哥一定将你安然送回去,让妹妹你和家人团聚。” 羽芊芊忽然冷笑一声,凄然道:“我的家人,呵呵,我的家人已经抛弃了我,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美玉讶然道:“怎么会呢?你的家人就是你的至亲啊,他们怎会抛弃你呢?” 羽芊芊忽然仰起脸,想要挽留住眼中就要滴落的泪珠,可是还是有那么几颗不争气的掉了出来。 美玉心里叹道:“这样美丽柔弱的女孩儿,内心却是如此倔强坚强,究竟是多重的伤害,才能令这个女孩儿变得这样伤心,这样绝望呢?” 美玉看向河边的胡雪飞。 他赤裸的背部在月光下反射出健康的光泽,此刻他面对着小河静静地坐着,背影也带着一抹孤独与寂寥。 他是否也会孤单寂寞呢? 美玉忽然想起了那个姓秦的小家伙儿,羽芊芊毅然离开了他,他心里会伤心失落吗?会有一点点在意吗? 万丈红尘,芸芸众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落难公主(3) 【落难公主(3)】 羽芊芊渐渐平静了下来,脸上又露出浅浅的微笑,在月色下有着一种高贵而优雅的美丽。 “大哥,我其实是镜月国的公主。” 羽芊芊一句云淡风轻的话,却在美玉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要知道镜月国就是美玉所在的国家的邻国,而镜月国时常在边境挑起争端,引发两国间的战争。 边境的百姓受战争所累死伤惨重,许多侥幸存活下来的百姓都纷纷离乡背井,逃到了中原。 现在中原到处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很多难民甚至饿死病死在逃亡的路上,幸好慕容琴炎带领大军支援前线,连续几次大败敌军,这才将敌军逼出了边境。 羽芊芊静静地看着一脸惊讶的美玉,轻声道:“我知道我的家人伤害到了你们,但是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是受害者中的一份子,是两国交战的牺牲品。” 美玉有些不解的看着羽芊芊。 羽芊芊苦笑道:“大哥你一定不会相信,可是这是真的,一个美丽的女孩儿,特别是一个美丽的公主,她唯一的价值就在于国家危难之时,用她青春、美丽、纯洁的身体,来保全她的国家,至少是暂时保全她的家人与国人的性命无忧。” 美玉不敢置信的听着羽芊芊讲述的这一切。 对于美玉简单而快乐的二十年的生命,这个女孩儿残酷却真实的遭遇,让美玉实在无法想象。 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就不惜牺牲一个美丽少女一生的幸福吗? 羽芊芊的眼神忽然燃烧起怒火,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当我的父皇用我做礼物向你们的皇帝求和,当你们的皇帝答应了我父皇的求和、并命慕容琴炎亲自护送我入宫,当我的皇兄亲自将我送到慕容琴炎的军营中,当我被慕容琴炎像犯人一样押回琴炎城,当慕容琴炎像丢小鸡一样将我丢进逸春楼,当我被一个长得像我爹一样苍老丑陋的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我恨,我恨不得一刀砍下他那带着丑恶面具的脑袋。” 美玉怒道:“那个慕容琴炎竟然胆敢公然抗旨,不但不送你进宫,还将你丢进了青楼?难道皇帝不知道他的所做所为吗?” 落难公主(4) 【落难公主(4)】 羽芊芊嗤笑道:“皇帝?你们的皇帝根本就是慕容琴炎手中的木偶,可是我现在还是很感激慕容琴炎的。” 美玉疑道:“啊?为什么又会感激他?” 羽芊芊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两朵奇异的红云,声音也变得极其温柔:“因为……秦沐……” “秦沐?”美玉皱着眉盯着羽芊芊,“难道就是那个姓秦的小家伙儿?” 羽芊芊微笑着点头:“是,就是他,就在那个老头儿压在我的身上,撕扯我的衣裳的时候,是他闯了进来,将我救了出来,并且还将我包了下来,从此再也没有人欺负过我。” 美玉哼了一声,大感意外的道:“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儿竟然还懂得怜香惜玉啊,呵呵。” 羽芊芊柔声道:“他虽然有些狂妄,有些任性,有些自以为是,可是其实他的内心是很善良很单纯的,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对我……动手动脚,而且总是找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来哄我开心,他其实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而已,想要每一个人都爱他宠他服从他。” 美玉努了努嘴,哼道:“他呀,不是被宠坏了,而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了,嗤,一个小屁孩儿,整天一副‘我是你大爷’的样子,要不是他功夫高啊,估计早被人揍个半死了。” 羽芊芊听到美玉这样说秦沐,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美玉奇道:“哎?你笑什么呀?我说错了吗?那小子,如果被我再遇到他,我还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亏你还这么夸他。” 美玉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在逸春楼差点向人家弃剑投降的糗事儿,大言不惭的竟然还说要教训人家。 美玉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羽芊芊问道:“你既然这么喜欢他,那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而是非要让我带你走呢?” 羽芊芊的一双秋水中莹光闪烁,肃容道:“我之所以选择和你走,第一个原因是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而且我对你在台上说的那番‘金钱论’很是赞同,所以心里很是钦佩你,第二个原因是秦沐,他竟然用我来当赌注,可能他是觉得胜的必然是他吧,但是我的心里还是很气他,所以我想利用这次机会,试探一下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如果他真的在乎我,那么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找我的。” 美玉眨了眨眼道:“那万一他要是不来找你呢?你岂不是要后悔死了?” 羽芊芊脸色忽然间变得惨白,片刻后才淡然道:“如果他不来,那我从此也可以死心了。” 神秘的藏宝图(1) 【神秘的藏宝图(1)】 夜色渐渐深沉,美玉和羽芊芊竟然不知不觉的彼此依靠着睡着了。 胡雪飞穿好了上衣,慢慢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瑟缩着依偎着。 胡雪飞轻笑着摇了摇头,抬起手很随意的挥了一下,一个暖暖的火堆立刻出现在她们身前的草地上。 胡雪飞在她们对面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孩儿。 她们睡的很沉也很安稳,也许是太累了吧? 在琴炎城里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又连续跑了这么远的路,连他都感觉到了疲惫,何况是她们呢。 火光映的她们的脸颊都有些嫣红,无庸质疑,羽芊芊确实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连睡着的样子都这么优雅这么迷人。 而美玉呐? 唉,胡雪飞看着美玉的睡相有些好笑。 没想到这丫头睡着了还这么多表情。 一会皱着眉,一会又咧着嘴,一会挠挠鼻子,一会舔舔嘴唇,一会好象很开心,一会又好象很生气。。。。。。 可能又在做梦了吧? 真是很好奇啊,她究竟在做什么样的梦呢? 胡雪飞忽然很想再进到美玉的梦里去看一看。 可是在这荒郊野外,又害怕自己如果离开了,她们两个会遇到危险,只好忍耐着自己的好奇心,有些郁闷的看着美玉。 月明风清,耳边除了小河淙淙的流水声,和许多不知名的虫鸣,一切都随着夜色的深重而变的沉寂。 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远远的传了过来,胡雪飞疑惑的站起身,朝着脚步声的方向看去。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跌跌撞撞的朝这里奔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惊恐的回头张望。 没多久便跑到了距离胡雪飞十步远的地方,好似疲惫之极的跌坐在地,仰起头,声音嘶哑的道:“水,给点水喝,好吗……” 胡雪飞仔细看去,只见此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矮胖男子,浑身是血,一双眼睛满是血丝,充满期待的瞅着胡雪飞。 美玉和羽芊芊也都被惊醒了。 神秘的藏宝图(2) 【神秘的藏宝图(2)】 美玉急忙走过来,将一个水袋递给地上的男子。 男子接过水袋,扬起脖子咕嘟咕嘟一阵猛灌,好像几天没喝水了似得。 美玉皱着眉道:“喂,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伤成这副模样?” 地上的男子深吸了口气,咬着牙道:“在下,乃是黑鹰门的门主司马彦,只因最近在下偶然得到了一张藏宝图,却不知怎的被鬼教的鬼婆婆知道了,竟然深夜偷袭,毁我门派,杀我门人,而且还不肯罢休,紧紧追杀于我,我,我就是拼死,也不会让那鬼婆子得到这张藏宝图的。” 美玉蹲下身,将他扶起来在草地上坐好,看了看他身上斑斑的血迹,沉声道:“可是,你伤势如此严重,还是先坐下来,查看一下伤势再说吧。” 司马彦却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这位小兄弟,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中了那鬼婆子的剧毒暗器,此刻毒液已经进入了五脏六腑,此刻就是神仙来了,只怕也救不了我了。” 美玉闻言皱着眉道:“那个鬼婆婆的毒就这么厉害吗?” 司马彦恨恨的道:“‘鬼母现身,地狱门开’,鬼婆婆便是鬼教的教主,被江湖中人称作鬼母,她善于用毒,据说她的毒药有上百种之多,而且都是无色无味,令人根本无从防范,一旦中了她的毒,除了她的独门解药,世上无药可解。” 美玉惊讶的道:“真有这么厉害的毒药?那你中了她的毒,怎么还可以支持到现在都没事儿呢?” 司马彦黯然道:“那妖妇还没拿到她一心想要的藏宝图,又怎肯让我死的那么快?我中的是那妖妇最得意的一种慢性毒药,叫‘十日烟花’。” 美玉疑道:“十日烟花?这么好听的名字,一点也不像毒药的名字啊,为什么要叫十日烟花呢?” 司马彦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怪异的微笑,眼神空洞的道:“因为中毒者在十日之内没有服用解药的话,十日之后,全身的血脉便会爆裂,到时候全身的肌肤都会变得像一张薄纸,血脉爆裂的压力会撕破脆弱的肌肤,血液会在瞬间喷发出来,就像漫天盛放的绚丽的烟花一样。” 神秘的藏宝图(3) 【神秘的藏宝图(3)】 美玉只觉得自胸腔内迅速的串起一股极度想要呕吐的感觉,赶忙用手捂住嘴巴。 一边的羽芊芊也是一脸惊惧,脸色苍白之极。 胡雪飞忽然缓缓走过来,淡然道:“在下倒是略懂些医术,不如让在下为你把把脉吧。” 美玉连忙将胡雪飞拽着蹲了下来,急道:“那你就快点给这位大哥把把脉啊,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司马彦看了看胡雪飞,摇了摇头道:“不必麻烦了,在下中毒至今已经十日了,随时都有可能血脉爆裂而亡,所以在临死之前,想要拜托几位一件事。” 胡雪飞见此人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也没有再坚持,只是悄然用灵力试探了一下他全身的血脉。 果然血脉之上裂痕丛生,随时都可能会爆裂开来,确实已经无可救药了。 美玉看着司马彦面临死亡却如此平静的目光,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敬意,肃然道:“司马门主,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们能力所及,一定会帮您的。” 司马彦笑道:“谢谢你,只是还不知道小兄弟你尊姓大名?” 美玉也笑道:“我叫罗玉。” “呵呵,原来是罗兄弟。”司马彦望着美玉顿了顿,缓缓道,“罗兄弟,我想拜托你在我死后,将我的尸体送回黑鹰门,将我和我的那些家人门人一同埋葬,让我们也能全家团聚、入土为安。” 美玉看着司马彦平静的面容,心里竟然有些凄凉,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司马大哥,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达成您的心愿的。” 司马彦微笑着点了点头,忽然伸手握住美玉的手,同时塞给她一张牛皮制成的纸张,叹道:“没想到为了这张藏宝图,竟然葬送了我黑鹰门数百条性命,小兄弟,如今我将它送与你,希望你可以找到这批宝藏,也算是我对你的报答了。” 美玉将藏宝图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画着许多东西。 美玉也没有心情细看,将图折好,看着司马彦道:“为了这些财宝而葬送那么多性命,确实有些不值,你当初为何不干脆送给那个什么鬼婆婆呢?也不至于惹来杀身之祸。” 司马彦苦笑道:“罗兄弟,看来你实在是太过于忠厚善良了,要知道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以后你千万要多加小心,免得上当受骗,白搭上性命啊。那鬼婆婆心狠手辣,爱财如命,就算是我将藏宝图双手奉上,你以为她就会放过我们吗?她只想一个人独吞那些宝藏,如果留着我,她又如何能够安心的享用那些宝藏呢?” 美玉暗自吐了吐舌头,心道:“今天总算是又学了一点江湖经验。” 胡雪飞却忽然淡然道:“只是不知这宝藏是真是假?” 司马彦看了看胡雪飞,笑道:“这位兄弟不必过虑,这批宝藏乃是一位江洋大盗留下的,那人在百年前也曾闻名江湖,盗取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可是那人只是喜欢将盗取的珍宝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供自己欣赏把玩,甚至皇宫大内也没有他珍藏的宝贝多。所以那个江洋大盗死了之后,他那个藏珍宝的地方便成了江湖中人人向往的地方,百年来,江湖中人也曾有找到并进到那里的,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走出来,据说里面布满了机关暗器,所以至今,那个宝藏对于世人来说,依然是一个无法破解的谜。” 鬼婆婆也怕月夜飞花(1) 【鬼婆婆也怕月夜飞花(1)】 司马彦的脸色忽然有些诡异,好像越来越红,皮肤也变得越来越透明,皮肤下面的血管也慢慢的鼓涨了起来,纵横交缠,看上去十分恐怖。 胡雪飞忽然一把拽住美玉向后急退。 美玉皱着眉道:“哎?你干吗?” 胡雪飞也不理她,退到羽芊芊身边的时候,又一手抓住羽芊芊的手,凌空跃起向河边的方向迅疾而去。 美玉正想说话,就听得身后一声凄厉的哀嚎,三人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司马彦盘腿坐在草地上,仰着头狂笑着,全身喷射着鲜红的血液,在月光下真的很像火红艳丽的烟花,血之烟花...... 血液渐渐的停止了喷射,司马彦高昂的头也无力的耷拉了下来,周围百米之内的草地全都变成了血红色。 美玉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愤然道:“这个鬼母真是毒辣,杀人的法子也这么残忍,真是该死。” “臭小子,胆子不小啊,竟敢在背后诅咒老身,你是不是也想尝尝这‘十日烟花’的滋味啊?” 一个仿佛来自地狱的阴森森的声音忽然响起。 胡雪飞手腕轻扬,一道寒芒朝着远处的树林急射而去。 只见树林之上忽然跃起一道身影,桀桀的怪笑着道:“小子,你的暗器手法不错嘛。” 身影迅如雷电般掠了过来,落在司马彦的尸身前。 月光下,只见她一头白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高额头,深眼窝,鹰钩鼻,脸颊深深凹陷,浑身上下瘦的好像只剩下一副骨架,目光森寒的看着司马彦的尸体。 美玉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怪异老妇,她的体型又瘦又小,可是手里却拿着一根黑漆漆的铁拐,看着极不相称。 一身灰色的袍子,背部还有些微驼,整个人就好像是从阴间跑出来的厉鬼。 就在美玉仔细打量那老妇的时候,老妇忽然一抬头,目光阴寒,直直的向美玉三人看了过来,尖声道:“司马彦死之前,有没有给你们什么东西?” 美玉甩开胡雪飞的手,向前走了一步,看着那老妇笑道:“呵呵,想必你就是鬼婆婆吧?” 那老妇深陷在眼眶中的眼珠子转了转,冷笑道:“臭小子,刚才就是你诅咒老身的吧?” 美玉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道:“不错,是我诅咒你的,怎么了?你是不是也想给我来点‘十日烟花’什么的,嗯?” 鬼婆婆也怕月夜飞花(2) 【鬼婆婆也怕月夜飞花(2)】 老妇阴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美玉,忽然哈哈笑道:“不错不错,见到本鬼母居然还能笑出声,臭小子,够胆色,本鬼母很喜欢,这样吧,如果你肯乖乖的把藏宝图交给老身,那么我老人家承诺,一定会让你们死的舒服些,怎么样?” 鬼母露出一个阴惨惨的笑容,看上去更是恐怖之极,羽芊芊忍不住将头扭向一边,不敢再看。 胡雪飞淡淡的道:“藏宝图确实在我们身上,可是我们不会交给你的。” 美玉看着胡雪飞点点头,扭过头盯着鬼母笑道:“对啊老妖婆,这张藏宝图就在我身上呐,你想要的话就尽管来拿吧。” 鬼母将手中的铁拐狠狠一顿,眼中寒光闪闪,厉声道:“不识好歹的东西,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本鬼母的厉害。” 胡雪飞冷哼一声道:“那我们就来领教一下鬼母的毒药究竟有多毒。” 鬼母仰起头桀桀怪笑,然后双眼一瞪,尖声道:“小子,老身知道你也懂暗器,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暗器的老祖,哈哈哈。” 如同鬼泣般的笑声在旷野中震荡回旋,让人直起鸡皮疙瘩,可是笑声还没落,就见鬼母忽然铁拐一挥,一道疾风直射向胡雪飞。 胡雪飞将美玉和羽芊芊挡在身后,雪白的衣衫忽然无风自起,身体中散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道,将鬼母的暗器硬生生的挡了回去。 鬼母心里一惊,还未待做出反应,就见胡雪飞的身体凌空而起,双掌在身前优雅的舞动。 霎那间,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洒落人间,在月光之下,犹如一场缤纷绚丽的花瓣雨,带着淡淡的芬芳,滋润着单调乏味的夜色。 “月夜飞花?”鬼母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惊恐,一边挥舞铁拐,抵挡着一波波花瓣中的强大劲道,一边尖声道,“小子,秋向晚是你什么人?” 胡雪飞白衣飘飘的立于半空,俊脸之上平静无波,淡淡的道:“秋向晚乃是在下的师傅。” 鬼母身子猛地一颤,死死的盯着胡雪飞:“你,你真的是秋向晚的徒弟?” 胡雪飞唇角一扬,冷声道:“难道你以为这‘月夜飞花’随便是谁都会的吗?” 鬼母忽然一声凄厉的长啸,铁拐拼命挥舞着,身体一个翻飞,自“月夜飞花”中奋力闯了出来。 凌空几个翻身,人已经远在数丈开外,朝着胡雪飞厉声道:“小子,你们等着,老身一定会来讨回藏宝图的。” 胡雪飞和美玉看着鬼母眨眼消失的身影,都觉得有些可惜。 像她这样的魔头,应该杀了她为民除害才是,只要她活在世上一天,就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惨死在她的手中。 鬼婆婆也怕月夜飞花(3) 【鬼婆婆也怕月夜飞花(3)】 此刻东方已经渐渐发白,美玉看着司马彦的尸体,有些犯愁的道:“哎,我们该怎么把他给送回去呢?” 胡雪飞斜睨着美玉,嗤笑道:“笨蛋,你不会是想背着他走吧?” 美玉瞟了胡雪飞一眼,嘟囔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言而无信吧,既然答应要将他的尸体送回去的,我们就一定要做到啊。” 胡雪飞叹道:“哎,就你这样的智商,龙虎寨的未来实在是很令人担忧啊。” 美玉给了他一拳,同时送他俩白眼,气道:“就你聪明,那你说怎么送他回去呢?” 羽芊芊在一边拉了拉美玉的衣袖,有些羞涩的道:“大哥,我看不如先把那位司马门主的尸首就地埋了,等到我们回到山寨之后,再派人来把他的尸首送回去,你看行吗?” 美玉瞪大眼睛看着羽芊芊,忽然一拍脑门儿,叫道:“哎呀,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呵呵,还是芊芊你聪明啊。” 胡雪飞在一边嗤笑道:“不说是你自己笨,连小孩子都能想到的......” 美玉又是一拳送给了胡雪飞,胡雪飞呲牙咧嘴的瞪着美玉。 羽芊芊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举动,忍不住偷笑,柔声道:“胡公子,其实大哥他很聪明的,只是大哥为人淳朴忠厚,总是急人所急,心里只记挂着如何帮助别人,所以一时之间难免会乱了方寸而已,可能大哥这样就叫做大智若愚吧。” 胡雪飞略感意外的看着羽芊芊,原以为她只是一个娇滴滴的落难公主而已,却没想到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如此准确的看出美玉的性格,还真是有些小瞧她了。 美玉喜滋滋的看着羽芊芊道:“芊芊,看来你真是大哥我的知音啊,呵呵。” 胡雪飞在一旁暗自好笑:“没想到这丫头扮成男人还真是大受欢迎啊,真是怪事儿,难道她这个样子比我还帅吗?” “喂,别傻愣着了,帮忙挖坑吧。” 美玉在胡雪飞耳边大声道。 胡雪飞给她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瞪着早已远远逃开的她,心道:“臭丫头,对女孩子们就那么温柔,可是对我就这么横眉竖眼的,真是重色轻友,不对,应该是重友轻色......呃,好像也有点不太对啊......” 将司马彦的尸首埋了之后,美玉又在旁边做了一个记号,然后在这个暂时的坟墓前拜了拜,轻声道:“司马大哥,您就先在这里忍耐些日子,等我回了山寨之后,一定会立刻来接你回家和你的家人团聚的。”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三人便并肩离开了这里,继续向欺云山的方向而去。 桃源镇惩恶少(1) 【桃源镇惩恶少(1)】 因为美玉和胡雪飞的马都遗落在了琴炎城,而且羽芊芊又不会武功,所以他们一路走走停停,走了两天,才来到中途的一个小镇上。 这座小镇叫做桃源镇,正处于琴炎城和欺云山的中间位置,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一半的路程要走。 桃源镇名副其实,镇子周边全是大片大片的桃园,而此时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路边一望无垠的桃园里,许多果农正在采摘桃子,到处都是一派丰收喜气的美丽图景。 美玉三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着丰收的景象。 一位热情的老大娘还用头巾包了几个桃子塞给了美玉。 美玉推让了一番,可是老大娘却执意要美玉拿着,美玉只好笑眯眯的谢过老大娘,将桃子抱在怀里。 美玉看着又大又水灵的桃子,喜滋滋的拿出一个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了羽芊芊。 羽芊芊微笑着接在手中,美玉又掏出一个在衣服上蹭了蹭,随手递给胡雪飞。 胡雪飞皱着眉头瞥了一眼美玉手中的桃子,摇头道:“没有洗过的,我可不吃。” 美玉瞪了他一眼,将桃子放进自己口中,嘎吱咬了一大口,边嚼边道:“我的大少爷,出门在外可不比在家里啊,没有洗过怎么了?总比没的吃强多了,你不吃拉倒,继续饿着你,哼!哎呀,这桃子真是又甜又多汁啊,太好吃了,哈哈。” 美玉嘎吱嘎吱吃的津津有味,羽芊芊也轻轻的咬了一口。 哇,果然比这两天吃的那些野果子好吃多了,忍不住露出甜美的笑容,也很惬意的慢慢的吃着. 胡雪飞看到她们两个吃的这么滋润,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可是却也不好意思再和美玉索要,只好板着脸大步向前走去。 镇子虽然不大,却也有好几座酒家客栈。 胡雪飞早已忍不住腹中的饥肠辘辘,抬脚便走进一家叫做醉仙居的酒家。 此刻正值晌午,楼内的客人倒也不少。 美玉三人被店小二领到了二楼的靠窗的一张桌子。 坐下之后,美玉随意点了些普通的酒菜。 没过多久酒菜便端了上来,三人都低着头安静的用着酒菜。 连续奔波了两天,还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所以虽然只是些普通的酒菜,三人却也吃的有滋有味。 这时,自楼梯处忽然响起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 桃源镇惩恶少(2) 【桃源镇惩恶少(2)】 美玉三人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四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大模大样的上了楼,直直的便走到了与美玉他们相邻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对其中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袍,有些油头粉面的少年笑道:“呵呵,吕少爷,各位公子爷,今儿想吃些什么啊?” 那个吕少爷手摇着折扇,摇头晃脑的道:“还是老样子,好酒好菜尽管上,本少爷亏待不了你们。” 店小二笑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儿,屁颠儿屁颠儿的下了楼,去张罗酒菜去了。 四个公子哥儿也不管楼中客人众多,轻狂放浪的说笑着。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忽然朝羽芊芊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怔,立刻扭过头去和那几个少年低声说着什么。 片刻就见四个人八只眼睛热辣辣的看了过来,死死的盯着羽芊芊上下看个不够。 羽芊芊感觉到他们放肆的目光,红着脸转过身去,旁边立刻响起一阵放浪形骸的大笑。 美玉也发觉了那几个人的无礼举止,气的一拍桌子就要发作。 羽芊芊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小声道:“大哥,我没事,不要理他们。” 美玉强压怒火,狠狠的瞪了那几个少年一眼。 谁知那个吕少爷竟然一挥折扇,慢悠悠的踱了过来。 晃悠悠的站在羽芊芊身前,身子微微一躬,一双桃花眼斜斜的睨着羽芊芊,笑嘻嘻的道:“在下吕秋然,十分仰慕小姐的天姿国色,不知可否告知小姐的芳名呢?” 羽芊芊表情漠然的道:“小女子无可奉告,还请公子原谅。” 吕秋然却好似并不在意,俯下身子将脸凑到羽芊芊的眼前,笑嘻嘻的道:“羽芊芊姑娘,你就不要再拿什么架子了,如果你肯陪本少爷喝酒,本少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羽芊芊微微一怔,冷冷的看着吕秋然道:“公子,你认错人了。” 只见那个尖嘴猴腮的少年也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笑道:“芊芊姑娘,你可是琴炎城逸春楼里的头牌啊,艳名远播,谁人不识啊,没想到今日在这里有缘相遇,姑娘一定要给我们吕大哥个面子哦,我们吕大哥可是有名的怜香惜玉啊,哈哈。” 美玉腾地站起身,怒道:“喂,你们难道都是聋子不成?我妹妹说了,你们认错人了。” 桃源镇惩恶少(3) 【桃源镇惩恶少(3)】 “认错人?”吕秋然撇着美玉,哼了一声道,“就算是认错人了,可是本少爷今天还就要她陪本少爷喝酒了,怎么样?” 只听的“啪啪”两声,吕秋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左右脸颊已经各印上了两个五指印。 吕秋然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然后慢慢直起身子,凶狠的瞪着美玉道:“臭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啊?想死的话说一声,本少爷成全你就是。” 美玉轻轻的吹了下右掌,摇着头叹道:“小子,你脸皮可真够厚的啊,打得俺手都疼了,看来你真是很欠揍啊,脸皮都长这么厚了,不如让俺帮你老子给你小子松松皮,怎么样啊?嗯?” 吕秋然气的鼻子冒烟,抬手便是一拳,直直的打向美玉。 可是拳头却被美玉一把攥住,美玉微笑着使了点劲儿,就见吕秋然疼的呲牙咧嘴。 美玉轻轻一推,吕秋然便站立不稳,腾腾腾向后退去,直退到他们的桌前,被另外两个少年从后面扶住,才总算站稳脚跟。 美玉随随便便的一出手,吕秋然便招架不住,觉得很没面子,不由得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道:“臭小子,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 美玉将双臂交叉在胸前,笑眯眯的看着吕秋然道:“俺知道啊,你不就是你爹的儿子吗?难不成,你不是你爹的亲儿子?” 吕秋然气的啊呀呀一声大叫,抡起双拳冲向美玉。 美玉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一抓,便将吕秋然的两只手牢牢抓住。 吕秋然双手被美玉抓住,抬脚便狠狠向美玉踢去,美玉左脚一抬,正好和吕秋然的左脚对上。 美玉纹丝未动,吕秋然却被美玉踢得身体朝后飞起,可是双手依然被美玉攥着。 美玉朝吕秋然露出一个很亲切很灿烂的笑容,然后双掌暗运内力,猛地向前旋转着一推,吕秋然的身体便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然后被高高的抛了出去。 砰地一声跌落在对面墙边的一张桌子上,桌子瞬间倒塌。 吕秋然躺在地上疼的直哼哼。 楼上的客人看到这番情景,都吓得逃下楼去,楼上只剩下美玉三人和吕秋然四人。 那三个少年看到吕秋然挨了打,也都抡起拳头一起冲向美玉。 可是美玉只是三两下,便将他们也都扔了出去,四个人哼哼唧唧的爬起来,瞪着美玉却是再也不敢冲过来。 吕秋然眼神凶狠的盯着美玉,恶狠狠的道:“你,你小子有种,你你你......你等着,本少爷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落荒而逃。 美玉掐着腰哈哈笑道:“等着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为什么要等着你啊?哼,‘吃不了兜着走’,嗯嗯,这句话还算有些道理,伙计,结账,再给本公子把剩下的酒菜打包,呵呵。” 胡雪飞瞟了一眼乐呵呵的美玉,叹了口气道:“我说你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山寨的老大啊,既小气又穷酸,打包?亏你想得出来。” 美玉笑眯眯的看着他道:“哎,你难道忘了吗?勤俭节约可是美德哦,看来你回去之后,还要好好学习一下我们龙虎寨的‘三从四德风纪令’哦,呵呵。” 最最迷死人的武功(1) 【最最迷死人的武功(1)】 美玉三人商议之后,在桃源镇租了一辆马车,终于在第二天的傍晚赶回了龙虎寨。 当龙一笑众人将美玉三人迎回寨中后,大家都对美玉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老大每次出门回来,都会带回几个美女妹妹。 这次也不例外,而且这次这个美女更是绝色倾城,仪态万方,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 西施和东施、以及众女孩儿都围着美玉,七嘴八舌的询问着琴炎城的新鲜事儿。 小妖听闻美玉回来了,也开开心心的跑来议事厅,使劲扒拉开众女孩儿,可是刚刚靠近美玉,便“啊”的一声惊叫,直直的向后倒去。 美玉看到小妖跌倒,急忙走过去想要扶起小妖。 却没想到小妖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倒退着道:“哥哥,小妖忽然之间有些不舒服,小妖......先告退了。” 小妖咬着嘴唇,眼神无比哀怨的看了美玉一眼,转过身踉跄着跑了出去。 美玉奇怪的想要追出去,却被龙一笑拦住。 龙一笑皱着眉道:“老大,你可回来了,这些天都快把俺给愁死了。” 美玉看着他,奇怪的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龙一笑呵呵笑道:“就是上次啊,老大你吩咐将黄金分给那些难民,谁知那些人都想投奔我们龙虎寨,可是人数太多了,俺不敢做主,所以就着急等老大你回来。” 美玉哦了一声,笑道:“既然他们想来,那就让他们来吧,不过,我们山寨的房子可能不够住了。” 龙一笑挠着头,愁道:“是啊,而且咱们库存的银子也不够花了,老大,咱们是不是又得开工了?” 美玉沉思了片刻,问道:“咱们的情报组有什么情报没有?” 龙一笑道:“有,就是揽月城的太守钟悦年,此人不但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制造了许多冤假错案,而且还和附近的贼寇勾结,多次抢劫官银军饷,吞入自己的腰包。” 美玉冷哼道:“这样一个好官,咱们是一定要去拜访一下的,哦?就这样决定了,你让情报组的兄弟们详细的查探清楚那狗官的情况,然后咱们再周密的计划一下行动方案。” 龙一笑立刻来了精神,乐呵呵的道:“是,老大。” 最最迷死人的武功(2) 【最最迷死人的武功(2)】 美玉一直记挂着小妖,所以将羽芊芊安排妥当之后,便急匆匆的往小妖的房间走去,可是小妖的房门却反插住了。 美玉轻轻的敲着门,唤道:“小妖?睡了吗?” 只听屋里小妖的声音涩涩的道:“哥哥,我有些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美玉柔声道:“小妖,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找大夫看一下呢?” “不用了,可能是这两天睡得不好,哥哥,你不要担心了,我好好睡一晚就没事儿了。” “哦,那好,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美玉转身轻轻的离开,她没有回房间,而是慢慢沿着小路上了山顶。 山顶夜风轻拂,阵阵清凉,又大又圆的月亮好像触手可及。 美玉仰望着那轮圆圆的明月,想起了远在深山中的老爹和老娘,还有过世的亲生父母,还有外公秋向晚,甚至还想起了冷温玉和冷香玉兄妹。 自从入了江湖,真的好像一场梦一样。 遇到了那么多的朋友和兄弟,遇到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自己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美玉了,可是自己究竟哪里不一样了呢? 是因为学会了拂尘剑法,武功更加了得了吗? 还是因为做了山寨老大,不再是一个平凡的小丫头了呢? 唉,可是为什么在胡雪飞的眼里,她依然还是那个又丑又笨的傻丫头呢? 可是,明明就有那么多人喜欢她的嘛。 比如龙一笑了,比如小妖了,比如西施和东施姐妹了,比如羽芊芊了...... 难道这些人都能在她身上看到优点,唯独就他看不到吗? 臭小子,还敢说她是笨蛋,他才是笨蛋呢,哼。 美玉有些烦恼的抓了抓头,心里暗自好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那个臭小子的看法呢? 管他怎么看自己呢,和自己有关系吗? 美玉自嘲的甩了甩头,随手拔出拂尘剑,在山顶上练起了拂尘剑法。 月光下,黑衣如魅,剑光莹莹。 美玉的拂尘剑法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剑法更加飘逸洒脱,轻盈曼妙,达到了拂尘剑法的要诀所在,那就是剑起无风,不惹微尘,随心所至,万变归一。 最最迷死人的武功(3) 【最最迷死人的武功(3)】 美玉正陶醉其中的时候,忽然漫天飘落下来缤纷的花瓣。 纷扬的花瓣中,胡雪飞白色的身影翩翩而至,朗声道:“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剑法,看看你这些日子长进了没有。” 美玉抿嘴一笑道:“好啊,我也正想见识一下,令鬼婆婆都闻风丧胆的‘月夜飞花’,究竟有多厉害。” 以前看到胡雪飞使用“月夜飞花”的时候,美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美”。 真是美得不可思议。 漫天的花雨,还有花雨中俊朗飘逸的身影。。。。。。 美玉觉得如果这样美丽的花雨真的可以杀人的话,那么就算是死在这花雨之中,也一定是心甘情愿的了。 如果要是评选江湖中最最迷死人的武功,那绝对非“月夜飞花”莫属啊。 可是今天亲身体会这“月夜飞花”,美玉可就没有远处观花的那份轻松与闲适了。 这美丽的花雨中,真可谓是处处危机。 就好像身在遍布漩涡的激流之中,一个不小心,便会被那些强劲的漩涡给吞没。 美玉紧紧握着拂尘剑,可是身体却在不受控制的被吸进那些花瓣所组成的漩涡中去。 胡雪飞白色的身影仿佛就在身边,可是每当美玉挥剑而去的时候,眼前便被密集的花瓣所阻挡。 美玉此刻只有拼力抵挡,却再也没有攻击的余地。 精疲力尽,忽然身子一软,美玉感觉自己好像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直直的向着那白色的漩涡深处陷了进去...... 一双温暖的手掌拦腰将美玉抱住。 美玉仰起头,迎上胡雪飞漆黑而明亮的眼眸。 他的唇角微微的弯起,露出一个很无奈的笑容,轻声道:“笨蛋,你怎么每次都是全力以赴呢?要懂得给自己留下余地的,不然,就只有万劫不复了。” 周围全都是白色的闪着莹润光泽的花瓣。 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胡雪飞浅笑的脸庞在重重的花瓣中,是那样的俊美迷人。 美玉眼神迷蒙如雾,忽然伸手摸向他的脸颊,傻傻的笑道:“呵呵,你长得真好看。” 然后,美玉便晕倒在胡雪飞的怀里,失去了知觉...... 胡雪飞抱着昏昏睡去的美玉,摇头叹道:“臭丫头,每次到关键时候,你就卡壳,唉,你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 月光照在美玉睡得香甜的脸庞上。 她实在是太困了吧,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刚刚又拼尽全力和胡雪飞比拼,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此刻的她,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胡雪飞看着美玉歪在他胸前的脑袋,竟然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的将美玉横抱在身前,慢慢的走下山顶。 夜半鬼敲门(1) 【夜半鬼敲门(1)】 美玉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子还一直处于迷糊状态中。 对于自己昨晚和胡雪飞比试的那一段记忆好像有些恍惚,不知道是真还是梦。 可是她觉得至少最后胡雪飞抱住她的那段,肯定是自己在做梦。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在梦里,她和他才会出现这么亲密的接触。 可是,为什么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躺到床上的呢? 记忆里完全是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呢? 很想问问胡雪飞,可是如果自己开口问他,一定又会被他嘲笑一番的,算了,还是不要问了。 先去看了小妖,可是小妖还没有起来。 美玉只好先去了议事厅,询问了一下农庄和桑园的建造进展,以及狩猎队和捕鱼队的情况。 然后美玉便交代龙一笑买来一副棺材,随她去带司马迁的尸首。 美玉,胡雪飞,龙一笑三人,带着几个兄弟赶到掩埋司马彦尸首的地方,将司马彦的尸首装进随行带来的棺材内,然后又奔赴黑鹰门。 黑鹰门的灭门惨案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可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的,除了罪魁祸首鬼母之外,也就只有美玉、胡雪飞和羽芊芊了。 司马彦家人的尸首,已经被一些好心的江湖朋友埋在了黑鹰门的后山上。 美玉等人在后山上掩埋了司马彦的尸首之后,便赶回了龙虎寨,此时已经又过了半月的时间。 回到山寨,美玉先安排给那些投靠而来的难民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然后派钱多多组织人手开始建造房屋,并将那些难民按照男女分派给农庄、桑园、狩猎队以及捕鱼队。 山寨的队伍迅速的壮大了起来。 最后,就是商讨对付狗官钟悦年的计划,经过大家周密的设计与安排,美玉将行动时间定在了明日深夜。 晚上,美玉又是一人在山顶练剑。 少了小妖如影随形的纠缠,美玉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夜半鬼敲门(2) 【夜半鬼敲门(2)】 可是小妖这两天确实有些反常,好像是在刻意的躲避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等到这次行动之后,再好好问问她吧。 可是今晚练着剑,美玉却一直无法做到专心致志,总是会忍不住的看向身后的小路,好怕某个人又会悄然而至。 是好怕吗?还是在期待呢? ****** 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夜无月,却是满天星斗。 无风,空气平静无波,一切都好像不太符合月黑风高的场景预想。 可是,一群黑巾蒙面的夜行人,依然按照事先的计划,在漫天的星光下,悄悄地来到了太守府的高墙外。 再高再厚的院墙,对于技术水平过硬的职业盗贼来说,形同虚设; 再多的守卫与恶犬,对于艺高人胆大的江湖侠盗而言,小菜一碟。 穿高墙,越屋脊,砸晕守卫,毒翻恶犬,一帮贼头儿贼子们大摇大摆的就进了太守府了。 可怜那太守老儿还搂着如花似玉的小妾,躺在牙床暖枕上做着升官发财梦呢。 睡梦中,忽然听到一阵阴森森的怪笑声。 钟悦年慢慢睁开惺忪的睡眼,赫然发现眼前竟是一张恐怖之极的鬼脸,顿时吓得惊声尖叫。 怀里的小妾被惊醒之后,看到那张怪笑着的鬼脸,立时便吓得晕死过去。 钟悦年抖抖索索的指着站在床前的鬼面人,颤声道:“你......你是人......还是鬼?” 鬼面人一阵怪笑,瓮声道:“狗官,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阴间的那些冤魂们一同告到了阎王爷那里,所以阎王老爷才派了俺来索你的命来了。” 钟悦年的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你以为本官是傻子吗?你一定是刁民所扮的,还不快快给本官摘下面具、俯首认罪,本官念在你悬崖勒马的份上,会网开一面,饶你不死。” “我呸!”鬼面人冷声道,“先让你这个狗官尝尝本鬼差的厉害。” 只见那鬼面人手一扬,一道寒芒闪过,钟悦年只觉得下巴上猛地一凉,忍不住伸出手朝下巴上摸去,心里立时咯噔一下,原来下巴上的胡须竟然被那鬼面人给剃了个精光。 夜半鬼敲门(3) 【夜半鬼敲门(3)】 钟悦年顿时吓得瘫倒在床上,脸色如死灰般,颤声道:“鬼差大人,本官......本官,实在是冤枉啊,还请鬼差大人您明察啊。” “哈哈!你以为本鬼差会相信你的话吗?就是我们的鬼话,也比你诚实可信得多,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所犯下的罪行,并交出你贪赃枉法所得来的银子,还要保证今后绝不再犯,本鬼差会依据坦白从宽的律令,放你一条生路的。” 钟悦年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立时便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那鬼差居然还随身带了师爷,将钟悦年交代的罪行记录了下来,并让他在罪状上签了字画了押,然后又押着他来到他私人的秘密库房。 钟悦年很不情愿的从身上掏出库房钥匙,然后慢吞吞的打开了库房门。 就见黑暗中又出现几个高大强壮的蒙面人,将库房中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部抬走了。 钟悦年呆呆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小金库,俩腿一软,跌坐在地。 鬼面人叉着腰,瓮声瓮气的道:“喂,狗官,你听着,今日本鬼差乃是替天行道,你的钱财都是取之于民,所以必须也要用之于民,而且,你今后如若再敢欺压良善,草菅人命,贪赃枉法,本鬼差定会前来索你的狗命。” 说完,那鬼面人的黑衣无风自舞,仰头哈哈大笑着,身体忽然轻飘飘的飞了出去,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钟悦年这才抱住腿,坐在小金库门前嚎啕大哭。 ****** “哈哈哈......” 龙虎寨议事厅内灯火通明,笑声不断,美玉手里拿着那张钟馗面具,乐道:“真没想到,这张面具不但驱妖降魔,还能降狗官呢,哈哈哈。” 龙一笑也大笑道:“是啊,那个狗官的胡子被老大一剑给削光的时候,那狗官吓得差点尿裤子啊,真是太爽了,哈哈哈。” 钱多多凑到美玉身边,皱着眉嘟囔道:“老大,您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您咋就不让俺去呢?” 夜半鬼敲门(4) 【夜半鬼敲门(4)】 美玉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多多啊,别急,以后有你显身手的时候。我和刺猬头都不在家,你如果再跟去,那咱家这里不就空虚了吗?所以啊,你一定要留下来,保护好咱们的大本营啊,你的责任重大着呢,千万不要觉得留下来看家很没意思啊。” “真的吗老大?俺的工作也是责任很重大的吗?真的是很有意义的吗?” “那是当然了。”美玉将那张钟馗面具递给钱多多,笑道,“为了奖励你看家有功,老大我就把这张钟馗面具送给你了。” 钱多多激动地接过面具,声情并茂的道:“老大,您就放心吧,俺一定会再接再厉,决不辜负老大您对俺的期望的。” 议事厅内又是一片爽朗的笑声。 这次美玉他们从狗官钟悦年那里得来的赃银与金银珠宝,加起来的总数比上次抢劫逸春楼的那五箱黄金还要多一倍。 可谓是收获巨大啊。 美玉立刻就与寨里的兄弟们商议如何合理使用这些钱财,一定要让这些钱财用到实处。 毕竟这些钱财原本就是取之于民,就一定还要将它们用之于民嘛。 经过这次的行动之后,欺云山龙虎寨的威名也在江湖之上传播开来。 寨主罗玉的侠名也被更多的江湖中人津津乐道。 此后,有更多的人前来投奔,其中竟然还包括许多江湖侠士。 从此龙虎寨更是犹如猛虎添翼。 龙虎寨的寨众也正式脱掉了山贼的帽子,被冠之“龙虎寨侠义盗”的称号。 龙虎寨自此名满江湖,令那些贪官恶霸闻风丧胆,胆战心寒。 *** 这天晚上,美玉提着一个鸟笼子,兴冲冲的走向小妖的房间。 美玉好几天没见到小妖了,今天龙一笑他们去狩猎的时候,捉到一只花花绿绿、十分漂亮的小鸟,献宝似的带回来献给了美玉。 美玉看到这只小鸟,立刻就想到了小妖。 如果小妖看到这只小鸟,一定会很喜欢的。 这几天她一直有些闷闷不乐,这只小鸟正好送给她解解闷。 所以,美玉就提着鸟笼开心的去找小妖。 难拂心上一缕愁(1) 【难拂心上一缕愁(1)】 此刻,小妖正郁郁的斜倚在床上,脸颊似乎也有些消瘦。 美玉推门的声音很轻,小妖竟然没有发觉,依然侧着身子,面朝床内躺着。 “小妖?”美玉站在门口轻声道,“睡了吗?” 小妖身子猛地一颤,却躺着没有动,只是轻声道:“哥哥,你来了?” 美玉轻轻地走到床边,手提着鸟笼子高高的越过小妖的身子,乐呵呵的道:“小妖,你看这是什么?” 小妖抬起头,看到笼子里的小鸟,立刻坐了起来。 接过鸟笼细细的看着里面的小鸟,回过头惊讶的看着美玉:“哥哥,这是什么鸟啊?这么漂亮?” 美玉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鸟,是龙一笑他们在山上狩猎时逮到的,我看着这小鸟挺可爱的,就想着给你送过来,让你开开心。” 小妖慢慢站起来,泪光莹莹的看着美玉,忽然扑进美玉的怀里,抽泣道:“哥哥,我还以为你不要小妖了呢。” 美玉有些愣然,拍着小妖的脊背道:“怎么会呢?我还奇怪你这几天怎么不理我了呢,还以为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 小妖慢慢抬起头,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泪珠,嫣然一笑道:“原来哥哥还是处处想着小妖的,哥哥,谢谢你。” 美玉看着梨花带雨般的小妖,摇了摇头,叹道:“小妖,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的,你的哥哥还没找到,现在你既然喊我做大哥,那我就一定要照顾好你,就像照顾西施她们一样,我绝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一丝的伤害。” 小妖抿着唇,柔柔的笑着,忽然抬起手里的鸟笼,娇声道:“哥哥,我想给这只小鸟起名叫妖儿,哥哥觉得好听吗?” “妖儿?”美玉笑着道,“好啊,你喜欢就行。” 小妖开心的看着笼子里的小鸟,娇声道:“妖儿,你好啊,我叫小妖,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开心吗?” 笼子里的小鸟瞪着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珠,歪着小脑袋瞅着小妖。 美玉呵呵笑道:“小妖,它只是一只小鸟,听不懂你说话的。” 小妖嘟着小嘴,不满的道:“哥哥,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只要你真心对它,它就能够感觉到的。” 难拂心上一缕愁(2) 【难拂心上一缕愁(2)】 美玉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你就先和妖儿它说说话,增加一下感情吧,我要去练剑了。” 小妖笑着点头:“嗯,哥哥,你去吧,我再和妖儿说会儿话。” 美玉看着小妖低着头和小鸟说着话,心里有些好笑。 小妖真是可爱,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单纯,可是美玉却很喜欢小妖这样的个性,很满足自己被别人依赖的感觉,好像很有成就感啊,呵呵。 美玉离开了小妖房间,一路上了山顶。 自从那天和胡雪飞在山顶比试之后,美玉就养成了晚上来这里练剑的习惯。 一弯新月寂寂的挂在天边,星辰寥寥,天地被深蓝的夜幕完全笼罩。 美玉仰望着深邃的苍穹,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也许自己对于广袤外边的苍穹来说,也是如一粒微尘般毫不起眼的吧。 一阵清风吹来,她的秀发被吹得有些凌乱。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掌轻轻拂过那些凌乱的发丝。 美玉心里一惊,猛然回头,才发现是胡雪飞长身玉立在自己的身后。 “喂,你想吓死我啊?” 美玉有些气愤的瞪着他,这家伙的轻功真是太好了,自己竟然都没感觉到他的到来。 胡雪飞挑了下唇角,嗤笑道:“你要是这么容易被吓死,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 美玉白了他一眼:“多谢你这么高看我,可是以后请不要再这么不出声的站在我后面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胡雪飞摇了摇头道:“这只能说你自己功夫不到家,如果来的不是我而是坏人的话,你的脑袋可能已经没有了,人家可不会出声告诉你说,‘哎,我要来砍你脑袋了,你注意了啊’。” 美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半天才忍住笑,捂着肚子道:“你这家伙还挺逗的嘛,好了,我下次一定时刻提高警惕,好好保护我的这颗脑袋,行了吧?哎,你这么晚来这里,总不会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的吧?” 胡雪飞朝前走了两步,和美玉并肩站在一起,遥望着夜空道:“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觉得你的剑法实在是很糟糕,如果没人陪你练剑的话,你进步会很慢的,哪天回去被你外公看到,就会对你很失望,说不定还会连带我也要被你外公训斥,所以就决定牺牲一下我宝贵的休息时间,来陪着你练练剑。” 难拂心上一缕愁(3) 【难拂心上一缕愁(3)】 美玉努了努嘴,忿忿的瞪着他道:“什么?你觉得,我的剑法很糟糕?” “是啊,不是很糟糕,是太糟糕了,你如今在江湖上已经惹下了那么多的麻烦,如果再不好好把武功练好,那些人要是来找你报仇的话,你怎么保护自己呢?” “惹了很多麻烦?我哪有啊?” “怎么没有?比如慕容琴炎,秦沐,还有桃源镇的那几个恶少......已经是多不胜数了,你难道就没有担心过吗?” “担心有用吗?他们要是真的想来找我报仇,我也没有办法啊,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何必天天去想它呢?” “唉,你这丫头,没有一点危机意识,迟早有一天会让你吃苦头的。” 美玉耸耸肩,笑道:“没关系,只要你有就行了啊,反正你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嘛,所以有你在,我就不必担心喽,呵呵。” 胡雪飞看着美玉笑眯眯的脸孔,心里道:“可是,终有一天我会离你而去的呀。” 清风徐徐,黑白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两人的衣衫翩翩舞动,时而纠缠在一起,时而远远的飘开。 美玉忽然抽出拂尘剑,剑身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银光,看着身旁白衣胜雪的胡雪飞,笑道:“雪飞,我们开始吧,我一定要打败你的‘月夜飞花’不可。” 胡雪飞背负着双手,盯着美玉平凡却光芒闪耀的脸庞,微微一笑道:“好啊,只是你的愿望可能不会实现了。” 美玉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是吗?可是我相信一定会实现的,接剑吧。” 拂尘剑轻盈似雪,美玉持剑在漫天花雨中辗转挪移。 胡雪飞白衣潇洒,步履悠然,好似闲庭信步般,掌掌卷起大片的花瓣,纷纷扬扬的向着美玉席卷而去。 两人看似花中曼舞,其实却是步步惊心。 美玉背后已是汗湿一片,却比上次坚持的时间久了许多。 胡雪飞心里忍不住赞叹不已,这丫头在武学上确实很有天赋。 难拂心上一缕愁(4) 【难拂心上一缕愁(4)】 美玉渐渐不支,胡雪飞适时的停了下来,看着有些气喘的美玉,笑道:“不错,有进步。” “那是当然了。”美玉笑眯眯的道,“你可要小心了,很快我就可以打败你了。” 胡雪飞眼底泛着星辉,一眨也不眨的直直的盯着美玉。 美玉竟被他看的有些心跳,脸颊瞬间升起两朵红云,忍不住瞪着胡雪飞道:“喂,你干吗盯着我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胡雪飞唇角缓缓扬起,低声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试试你而已。” “试试我什么?” “你一直女扮男装,我是怕你入戏太深,会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个女孩子啊。” 美玉的脸顿时红透了,狠狠地给了胡雪飞一拳,嚷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没安好心,原来还是在捉弄我,你放心,我正常得很,不用你操心,哼!” 美玉狠狠瞪了胡雪飞一眼,然后转身气呼呼的下了山。 胡雪飞目视着美玉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她怎么就看不出他眼睛里的柔情呢? 她怎么就感觉不到他的心意呢? 难道,她根本就对自己无意吗? 自己是不是也太失败了? 竟然这么久都搞不定一个小丫头,如果被狐界的那些同仁知道的话,恐怕都要笑掉大牙了...... 胡雪飞慢慢转回身,仰望着无边无际的夜空,心里竟无端的升起一丝愁绪。 如果美玉真的爱上自己了,那他和她之间的缘分岂不是也就到了尽头了吗? 他轻轻的叹息,忽然惊觉,怎么可能? 自己心里怎么会有些不舍的感觉呢?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呢?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为什么要有这样不尽人情的条件呢? 可是自己修炼千年,不就是为了升仙的那一天吗? 只是,自己现在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渐渐深陷,片刻见不到那丫头,便会觉得心神不宁。 到时候,自己真的还可以全身而退吗? 这正是: 清风明月一相逢,花瓣如雨剑如风。 能拂人间不平事,难拂心上一缕愁。 讨债鬼来了(1) 【讨债鬼来了(1)】 美玉气呼呼的回到房间,却看到小妖正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桌子前,桌子上放着鸟笼子,小妖手里拿着些谷粒正在喂妖儿。 “小妖,你怎么在这里?”美玉撩起衣衫的下摆坐在小妖旁边,也伸手逗弄着妖儿。 小妖甜甜的笑着道:“好几天没见哥哥了,所以小妖今晚想在哥哥这里休息。” 美玉苦笑着道:“小妖,你知道我们毕竟不是亲兄妹,这样同床而眠,会遭人议论的......” “哥哥。”小妖打断美玉,站起身走到美玉的身后,俯下身子环住美玉的肩膀,将娇俏的小脸紧挨着美玉的脸颊,娇嗔道,“他们爱怎么说我不管,我也不在乎,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小妖什么都不怕。” 美玉实在是拿小妖没办法,也只好随她了,两人又逗着妖儿玩了一会儿,这才熄灯上床。 小妖乖巧的缩在床里面,琉璃般的眼眸温柔的看着美玉。 自窗棂透进来的月光和星辉,在美玉平静安详的脸上,罩上一层淡淡的光芒。 小妖忽然伸开双臂,轻轻的拥住美玉。 温暖的体温自美玉身上传递过来,小妖露出幸福的微笑,微微的闭上双眸。 “小妖,我好想你。” 一声轻柔如耳语般的呢喃,却犹如在小妖宁静的心湖里丢进了一块巨石,小妖猛地松开手臂,愣愣的看着美玉。 美玉忽然侧转身子,将小妖拥入怀中,柔声道:“小妖,你怎么了?我是哥哥呀?你难道感觉不到是我吗?” 小妖紧紧地靠在断情的怀里,哽咽道:“哥哥,也许,我真的快要分辨不出来了,你们,你们都对我这么好......” “不。”断情霸道的将唇压在小妖的唇上,深深地吮吸着。 片刻后,才放开娇喘连连的小妖,眸光微寒,沉声道,“小妖,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那些人类都只会虚情假意,欺骗你的感情,你一定不能够相信他们,你记住了吗?” 小妖怯怯的道:“是,哥哥,小妖记住了。” 讨债鬼来了(2) 【讨债鬼来了(2)】 断情看着小妖可怜兮兮的眼神,心里一软,叹了口气道:“那天在琴炎城,我又看到那个老太婆了。” “老太婆?”小妖困惑的看着断情,“哥哥,哪个老太婆啊?” 断情的眼睛里寒光一闪,冷然道:“就是骊山老母那个该死的老太婆,竟然送给美玉一张画了灵符的面具,妄想压制住我。” 小妖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呐,那天我刚到玉哥哥身边,就被一阵很恐怖的力量给弹了出去。” 断情笑道:“呵呵,那是因为你功力尚浅,自然是无法靠近那个面具。呵呵,可惜美玉这个笨蛋,竟然随随便便就把面具送给了手下,看来我是命不该绝啊。小妖,你放心吧,我很快就可以脱离这具肉身的束缚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带你回山谷了。” 小妖点头微笑:“嗯,小妖相信哥哥一定会做到的。” ****** 第二天早上,美玉和龙一笑等人在议事厅中商议事情。 忽然有人来报,说是山下来了一队人马,个个身穿金色战甲,领头的是一个带着金色面具,自称慕容琴炎的将军,要求美玉立刻下山去见他。 美玉听了心里一惊,难道慕容琴炎为了要讨回那五箱金子,竟然带着他的金甲兵团来攻打龙虎寨了? 龙一笑看着美玉微变的脸色,怒声道:“老大,大不了俺带着兄弟们和他们拼了,俺就不相信他们能有多厉害。” 美玉朝他摆了摆手道:“不行,我们的兄弟们没有受过任何正规的训练,而慕容琴炎的那些金甲士兵,可都是驰骋沙场、身经百战的优秀士兵,我们和他们硬拼的话,只能是自取灭亡啊。” 龙一笑听了,有些泄气的道:“那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躲着不出去吧?” 美玉忽然微微一笑道:“别急,你先和兄弟们做好防范准备,我一个人先下山去看看。” “老大,你一个人下山,那怎么行?”众人异口同声的道。 美玉笑眯眯的摆了摆手,道:“我让胡雪飞和我一起去,你们就放心吧,如果出现什么情况,也一定要听我的命令才可以行动,知道了吗?就这么决定了。” 讨债鬼来了(3) 【讨债鬼来了(3)】 美玉看了胡雪飞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并肩走出了议事厅,运起轻功,向着山下迅疾而去。 远远看到山下绵延数里的金甲光芒,美玉惊道:“我的天呢,慕容琴炎也太高看我们龙虎寨了吧?带了这么多士兵,难道是想将我们龙虎寨夷为平地不成?” 胡雪飞看着山下蔚为壮观的场面,微微眯起眸子,淡然道:“我看慕容琴炎此次未必是为了剿灭龙虎寨而来。” 美玉转过头看着胡雪飞,奇道:“哎?他不是为了剿灭龙虎寨,那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说他大动干戈的调兵遣将,又跑了这么远的路,只是为了来这里给本寨主请安的吗?” 胡雪飞忍不住白了美玉一眼,嗤笑道:“你这丫头还真是临危不惧啊,都这会了还有心思说笑,也不知道是真笨还是装笨。” 美玉呵呵笑道:“我只是看你太紧张了,所以就说个笑话,让你放松一下嘛。” “我紧张?”胡雪飞忍不住气结,哭笑不得的道,“我胡雪飞还真不知道紧张两个字怎么写,我只是在替你担心啊笨蛋,你功夫那么烂,一会儿要是打不过人家,我不是还得费力气去救你吗?唉,还真是麻烦......” “哎呀!”美玉惊讶的看着胡雪飞,“你竟然连紧张两个字都不会写的吗?啧啧啧,太可怜了,你放心啊,回头我让西施好好教教你,真是,怎么不早说呢?我还以为你学问很好呢,原来竟然......” 忽然感觉到脑门儿上一痛,美玉捂着脑门儿瞥着胡雪飞道:“哎,我这可是好心好意帮你呐,真是没良心,我告诉你啊,其实西施《奇》很喜欢你的,你干吗要拒《书》绝人家呢?西施那么《网》温柔那么漂亮,还懂得那么多学问,你们两个人很般配的啊,你......” “住口!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美玉看着胡雪飞喷着火焰的目光,心里竟然有些发怵,撅撅嘴嘟囔道:“不管就不管,就你这样的坏脾气,我还真不放心让西施跟着你......” 看到胡雪飞投射过来的恶狠狠的目光,美玉脚下急忙加速,她的脑门儿可禁不住他的再一次袭击了...... 两人说话间就已来到了山下,并肩站在距离慕容琴炎一丈远的地方。 只见慕容琴炎气宇轩昂的端坐在马上,一身金色的战甲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只是那双自面具后面投射过来的目光,依然犀利而冷漠。 美玉笑眯眯的对着慕容琴炎一抱拳,道:“呵呵,慕容城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啊?” 参军打仗去(1) 【参军打仗去(1)】 慕容琴炎一身金甲辉映着灿烂的阳光,可是他的整个人却散发着比万年寒冰还要冰冷的气势。 目光森寒的盯着美玉和胡雪飞,沉声道:“一月期限将至,可是边关又起战火,本城主即刻要奔赴边关扫平入侵者,所以暂时先放过你们,可是你们一定要记住,属于本城主的东西,谁也别想夺走。我,一定会来拿走的。” 胡雪飞冷哼道:“那是,慕容城主麾下兵多将广,诺大的镜月国也不是你的对手,又何况一个小小的龙虎寨呢?” 美玉也立刻附和道:“就是嘛,你手下有几万士兵,而我们龙虎寨现在才区区几百人,差距是明摆着的嘛。” 慕容琴炎哼了一声,不屑的道:“对付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又何须我手下的这些金甲战士。” “什么?”美玉讶然道,“你,你是说你一个人就可以踏平我们龙虎寨?” 慕容琴炎面具后的眼睛眯了眯,冷笑道:“你们龙虎寨占山为王,抢劫过路客商,夜盗官府衙门,无论哪一个罪状,都足以将你们问罪处斩。” 美玉闻言怒道:“噢,你说我们是坏人?可是你们呢?逸春楼强抢民女,逼良为娼,他们没有罪吗?钟悦年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他也没有罪吗?而你呢?哼哼,堂堂的琴炎城城主,却暗中经营妓院,默许他们为非作歹,你却从中牟取暴利,还有,你竟然将镜月国献给皇帝的公主私自扣押,还将人家一个高贵清白的女孩儿,丢进了逸春楼,你的这些行为难道也没有罪吗?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是坏人,可是我们却是在替天行道,惩恶锄奸,为百姓谋福利,我承认我们是强盗,可是我们是专门抢劫那些贪官恶霸的侠盗,比你们这些戴着面具的小人高尚多了。” 胡雪飞静静听着美玉的一番话,心里暗道:“小丫头说起这些煽情的话来一套一套的,还真是挺有天分的,看来还真是有做老大的潜质啊。” 参军打仗去(2) 【参军打仗去(2)】 可是慕容琴炎肯定被气得不轻,因为他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睛里已是火花四溅,直直的瞪着美玉。 美玉也毫不示弱的回瞪着他。 两人僵持了好久,慕容琴炎忽然握着缰绳哈哈一笑,笑声穿越面具回荡在空气中,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也把美玉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喊道:“喂,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慕容琴炎止住笑声,眼睛直盯着美玉,冷冷的道:“罗寨主果然是一位顶天立地的江湖豪侠,实在令人敬佩啊。” 美玉和胡雪飞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奇怪,这可不像慕容琴炎的风格啊。 美玉冷哼一声道:“有话就说,有什么就快放,不必虚情假意套近乎,本寨主不吃这一套。” 慕容琴炎淡然道:“既然罗寨主是替天行道,为民做主的好人,那么如今边关战事告急,罗寨主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美玉一愣,皱着眉道:“边关战事告急,自有你们这些朝廷将领前去保家卫国,关我什么事儿啊?” 慕容琴炎叹道:“是啊,本来是没你什么事儿,可是如今本城主已经被你说成了一个万恶不赦的坏蛋,所以这些保家卫国什么的,都是好人做的事情啊,坏蛋怎么可能去做呢?” 美玉又是一愣,竟然有些被噎到的感觉,哭笑不得的道:“可是你们都是拿朝廷俸禄的官员啊,为国分忧是你们的责任,你不能不去做的啊,否则就是抗旨不遵,城主你难道想抗旨吗?” 慕容琴炎冷笑道:“本城主自然不敢抗旨不遵,可是,本城主今日被你说的心里很不爽,所以到了阵前的时候,也许一怒之下,就会让边关的老百姓到阵前挡住敌军射来的弓箭,为我的士兵开路,罗寨主,你说我的这个办法好不好呢?” “你......”罗玉气得浑身发抖,怒指着慕容琴炎道,“你竟然想用百姓的身躯做你们的挡箭牌,你简直比禽兽还不如。” 参军打仗去(3) 【参军打仗去(3)】 慕容琴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罗玉,你不是很喜欢做好人吗?那本城主就成全你,让你把好人做到底,只要你跟随本城主一起前往边关,并且打败敌军,那么本城主就答应你既往不咎,从此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不知你意下如何?” 美玉失声道:“我和你去打仗?不是吧?我,我怎么会打仗呢?” 慕容琴炎淡淡的道:“如果你不去也可以,只是那里的百姓也可以尝尝做挡箭牌的滋味了。” 胡雪飞上前一步,目光炯炯的看着慕容琴炎,朗声道:“不如由在下随城主前往,在下有把握可以杀退敌军。” 美玉急忙拉住胡雪飞的袖子,低声道:“胡雪飞,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是打仗,两国交兵,很危险的。” 慕容琴炎摇着头缓缓的道:“不行,本城主只要罗玉寨主一人前往,谁都不可以跟着。” 胡雪飞冷然道:“难道大名鼎鼎的慕容城主,竟然还会害怕敌军不成?” 慕容琴炎盯着胡雪飞,眸中寒光烁烁,沉声道:“胡公子,你和罗玉的感情很好吗?” 胡雪飞冷哼道:“我和罗玉之间的事情,不劳城主大人费心。” 慕容琴炎轻轻一带手中的缰绳,身下的黑马有些焦躁的扬了扬马头,鼻中呼哧呼哧的喷着热气。 “罗玉,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和本城主一起去边关。” 慕容琴炎伸手轻拂马头,黑马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美玉回头看着胡雪飞,只见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默默地注视着她。 美玉忽然握住胡雪飞的手,微笑道:“胡雪飞,我决定和他一起去边关,可是寨子里我又放心不下,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们,好吗?” 胡雪飞低头看着美玉握着他的手,心底深处的柔情忽然间喷涌而出,随着血液在周身荡漾。 “你,真的要随他去边关?” 参军打仗去(4) 【参军打仗去(4)】 “嗯,到边关打仗,将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土地,让边关的百姓不再受侵略者的伤害,也算是为百姓做好事了啊。” 胡雪飞盯着美玉微笑的脸庞,忽然有些情难自禁,轻轻张开双臂,将美玉拥入怀中,在她的耳畔柔声道:“丫头,我答应你,你放心去吧,我们谁都不会有事的。” 美玉有些奇怪的转过脸看着胡雪飞,只见他平素浩瀚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溢满了温柔。 美玉脸微微一红,喃喃的道:“你,你怎么能肯定我们都会无事的?” 胡雪飞定定的看着美玉细长的眼睛,忽然唇角一弯,轻声道:“笨蛋,因为我是胡雪飞啊,是世间最最英俊潇洒最最才智无双的绝世帅哥啊,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我说了我们没事儿,我们就一定会没事儿的。” 美玉看着他阳光灿烂的笑容,忽然间感觉有些陌生的感觉。 这还是那个喜欢和她掐架斗嘴的胡雪飞吗? 可是,无论是他可恶时候的样子,还是他可爱时候的样子,她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帅。 帅的让她气愤不已,她气愤的是:这样一个大帅哥,那么多的美女他不跟,为什么偏偏要每天跟着她呢? 难道说,他不喜欢美女?而是喜欢自己这样的丑女? 不会的不会的,看他整天那副拽拽的、看她就像看怪物似得眼神,他会喜欢自己才怪了。 可是,他最近总是有意无意流露的温柔,却让美玉心跳之余又倍感迷惑,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美玉看着胡雪飞心里瞎琢磨的时候,慕容琴炎也正直直的盯着美玉。 此刻的美玉在外人的眼中,绝对是一副痴迷不舍的神情,要不是她的一身男子装束,别人一定会以为两人是一对难分难舍的情侣。 慕容琴炎的眸子里堆积着满满的、复杂的情绪,默默地注视着美玉和胡雪飞。 烽火离烟城(1) 【烽火离烟城(1)】 慕容琴炎冷冷的看着美玉和胡雪飞,有些不耐的道:“你们商量好了没?去还是不去?” 美玉朝着胡雪飞灿烂的一笑,然后转过身对慕容琴炎道:“去,为什么不去?说不定我还能在战场上一鸣惊人,扬名天下呢,哈哈哈。” 慕容琴炎面具后面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可惜这抹微笑却被那具黄金面具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了,任谁也无法想象慕容琴炎的笑容也能如此柔和,如此温暖。 “我和你们一起去。” 一声宛如天籁般的清丽嗓音远远传来,美玉急忙回头看去,却见羽芊芊一身白衣如雪,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 “芊芊?”美玉愣然,然后又大声道,“谁让你下来的?还不赶快回去。” 要知道羽芊芊可是镜月国的公主啊,如果慕容琴炎抓她去当人质,那可就危险了。 羽芊芊沉静的笑着道:“大哥,你不必担心,芊芊自有分寸。” 慕容琴炎目光如剑般直射向羽芊芊,冷冷的道:“羽芊芊,你想和我们一起去?你可知道,你的皇兄正是以救你为借口,联合楚墒国来攻打我国的。” 羽芊芊美丽的脸庞沉静如水,淡然道:“既然如此,那城主为何不以本公主为人质,逼迫镜月国和楚墒国退兵呢?” 慕容琴炎有些不屑的冷哼道:“你自认为你那位皇兄真是为了你才出兵的吗?” 羽芊芊沉思着没有说话。 慕容琴炎冷笑着道:“镜月国多次侵犯我国边境,对我国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楚墒国虽然没有直接来犯,可是背地里勾结镜月国,暗中给予支持和协助,此次两国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的借口,你想,他们怎会为了你而轻易放弃。” 羽芊芊听着慕容琴炎的话,脸色渐渐苍白,片刻后漠然道:“我与皇兄自幼感情最好,我相信皇兄他还是在乎我的安危的。” 慕容琴炎目光中带着鄙夷的神情,冷声道:“既然芊芊公主这么有把握,本城主又何乐而不为呢?那你就随我们一同前去吧。” 羽芊芊心意已决,任美玉再怎么劝说也不肯回心转意。 美玉无奈,只好不再规劝。 烽火离烟城(2) 【烽火离烟城(2)】 此后,美玉便回山寨安排一切事宜,并任命胡雪飞暂时管理山寨,然后便是与众人告别。 当然,在和小妖告别的时候花的时间最长。 小妖哭哭啼啼的赖在美玉怀里不肯撒手,美玉搜肠刮肚说尽了好话,这才终于安抚住了小妖。 美玉匆匆的下山,羽芊芊被安排坐上了一辆马车,美玉则骑上一匹白色的骏马。 慕容琴炎斜睨着美玉,淡淡的道:“军情紧急,早到一分钟,我们边关的将士和百姓就会多一分安全,少一分危险,罗寨主这样磨磨蹭蹭,延误时机,边关那里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将士和百姓死在侵略者的屠刀之下,变作无辜的亡魂了。” “啊?”美玉一愣,随后便急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慕容琴炎盯着美玉,忽然昂起下巴沉声道:“所有金甲士兵听令,全速前进。” 声音不大,可是运用内力发出,声音竟然远远地传出数里之远。 十万大军立时齐声呐喊回应,气势恢宏,响彻云霄。 慕容琴炎和美玉双双扬鞭策马走在队伍的前面,后面的金甲部队军容肃然,步伐整齐,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边关进发,阳光的照耀下,就像一条金光灿灿的巨龙。 半山腰上,胡雪飞长身玉立,白衣胜雪,遥望着渐渐远去的美玉。 目光犹如深谷幽泉,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是暗藏汹涌,默默的凝望着,直至美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 渐近边关,烽烟之味更加浓烈。 处处可见逃亡的流民,伤残的士兵,荒废的粮田,美玉一路看来,心里也就越发的沉重。 说到底,受战争伤害最大的,还是那些普通的老百姓。 自龙虎寨出发后,虽然一直处于急行军状态,可是依然用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来到了边关之城“离烟”。 边境的几个小城都已失陷,如今唯有离烟城还在勉强死守。 离烟城的百姓都已全部撤走,只剩下了由边关元帅李琛带领的十万大军,依旧在顽强的抵抗着镜月国和楚墒国的四十万大军的猛烈攻击。 此刻已过午时,慕容琴炎的十万金甲大军就地驻扎在离烟城外。 烽火离烟城(3) 【烽火离烟城(3)】 慕容琴炎只带着美玉和羽芊芊,以及百名将领亲卫去往离烟城内的元帅府。 元帅李琛早已在元帅府外恭迎。 只见他大概四十岁上下,浓眉凤目,黑须冉冉,于威严中又透出些儒雅的气度。 李琛微笑着向慕容琴炎抱拳见礼,而慕容琴炎却只是对着他淡淡的点了下头,然后便直直的走进了元帅府。 同朝为官,李琛深知慕容琴炎的脾气,所以也不在意,倒是有些意外的多看了两眼美玉和羽芊芊。 几人在大厅坐定,李琛先向慕容琴炎汇报了几次交战的情况。 原来几次交战下来,李琛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损失了三万,而对方才不过损失几千人,双方的战斗力差距显而易见。 正说话间,忽然有人进来禀报,说是敌军又来挑战。 李琛皱眉道:“可知前来挑战的是何人?” 那名卫兵躬身道:“启禀元帅,是楚墒国的两员小将,一个叫华茂,一个叫华盛。” “华茂华盛?”李琛摇了摇头道,“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两个人,也许不是什么有名的将领。” 慕容琴炎冷哼一声道:“看来他们真的以为我们军中无人了,竟然派两个无名小卒来挑衅。” 李琛老脸一红,苦笑道:“老夫实在是惭愧,惭愧啊......” 美玉忽然笑眯眯的道:“李元帅,不如由在下去会会他们二人如何?” 慕容琴炎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着美玉。 李琛微微一怔,问道:“不知阁下是......” 美玉笑道:“在下罗玉,也是无名小卒一个,正好去会会那两个无名小卒。” 羽芊芊忽然道:“大哥,不如我去......” 美玉轻按一下她光洁的手背,柔声道:“不用,我也正想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战场是什么样子。” 李琛看着慕容琴炎道:“慕容城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慕容琴炎盯着美玉,缓缓的道:“无妨,就让他去吧。” 李琛站起身,吩咐身边的一名亲卫:“你去拿套战甲给罗公子换上。” 美玉也急忙站起身,笑道:“李元帅,不必麻烦了,我不喜欢穿那个,碍事儿的很,只要给我一副弓箭就行了。” 李琛又急忙吩咐:“去拿最好的弓箭来。” 片刻之后,一副弓箭送到了美玉的手中。 美玉掂了掂,虽然不如自己那副趁手,不过也凑合了。 随手将箭囊挂在背上,又将弓斜挎在身上,然后步态悠然的走出了元帅府。 骑上自己的白马,慕容琴炎和李琛也上马随行。 羽芊芊也坚决要跟去。 四人骑着马朝城门而去。 城门前,慕容琴炎看着神态自若的美玉,淡淡的道:“罗玉,要不要本城主陪你一起去?” 美玉瞟了他一眼,笑道:“不必了,人多了反而麻烦,我一个人出去就行了。” 羽芊芊担心的看着美玉:“大哥,你千万小心。” 美玉含笑点头:“芊芊放心,大哥会安然回来的。” 城门缓缓打开,美玉扬鞭策马出了城门,城门在她的身后又缓缓关闭。 慕容琴炎和羽芊芊以及李琛上了城楼,在城楼之上看着美玉黑衣白马,与对面的敌军两两相望。 疑是故人来(1) 【疑是故人来(1)】 美玉在与对方相隔两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远远的望去,只见对方大概有近千名士兵,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两个身穿银色盔甲,眉清目秀的小将。 而且两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看来竟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对面的华茂华盛两兄弟,看到城门打开之后,竟然只出来一名黑衣少年。 而那名黑衣少年也不穿盔甲,也不带兵马,这样的情景在两国交兵的战场上还是头回见到,兄弟俩以及身后的士兵都是疑惑不解。 只见美玉手握缰绳,朝对面喊道:“喂,你们两个,你们......啊?叫那个什么来着?” 对面的两员小将闻言皆有些哭笑不得,心想对方是不是真的没人敢出来应战了,竟然派了一名傻乎乎的少年出来,简直就是来送死的。 华茂手中的双锤一晃,双腿一夹马肚子,朝着美玉奔了过来,口中道:“小将华茂,前来领教。” 美玉一看,哗,这就开打了吗? 呵呵,好吧,俺就喜欢爽快人,来吧。 手中的拂尘剑瞬间出鞘,一道耀眼的银芒闪过,华茂被剑光刺得眼睛有些花,心里暗暗一惊,忍不住暗赞一声“好剑!” “呵呵,原来你叫花猫啊,哎呀,真是与众不同的名字啊,你爹娘还真是有创意啊。”美玉笑嘻嘻的催马迎了上去,剑身横扫,剑光凛凛的向着华茂而去。 华茂听到美玉的话,气的额头上青筋暴跳,怒道:“无名之辈,也敢来此撒野,小爷今天要让你来的去不的。” 华茂年少气盛,全然没将样子平凡的美玉放在眼里,更被美玉的话气的失了理智。 只见美玉平平淡淡的一招,他只当美玉武功平平,不足为敌,所以只是用右锤随随便便的来接美玉的剑招。 可是就在两件兵器还相隔七尺距离的时候,华茂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 疑是故人来(2) 【疑是故人来(2)】 然后便看到华茂的身体像一片飘零的落叶,自马上被高高的抛了出去,然后重重的落在身后一丈远的地上,口中喷溅出无数道鲜红的血液。 “哥哥。” 华盛大叫着立刻催马奔了过来,跳下马来将华茂搂在胸前。 可是华茂似乎昏厥了过去,紧闭着双眼没有反应,华盛急忙喊了两名士兵过来,将重伤的华茂抬了下去。 城楼上的李琛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道:“这位罗玉公子年纪不大,却身怀如此高深的内力,实在令老夫刮目相看啊。” 慕容琴炎只是静静的看着阵前的美玉,目光中有着难以琢磨的复杂情绪。 华盛看着兄长被士兵抬走,这才纵身上马,手中的长刀一横,怒声道:“无耻之徒,竟然胡言乱语,乱我哥哥心智,才得以偷袭成功,我华盛怎能饶你?拿命来。” 美玉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哎,你爹娘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才啊,你哥叫花猫也就罢了,怎么又给你起个名叫花生呢?啊?真是想不明白啊。” 华盛大怒道:“哼,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快快来受死吧。” 手中长刀在身前一横,策马便朝着美玉冲了过来。 美玉身子后仰躲过华盛的长刀,腰身微微一拧,手中的拂尘剑瞬间挽起无数剑花。 华盛还未看到美玉的剑在何处,便已被美玉一道剑气扫下马去,美玉也一个翻身跃下马背,站在华盛身前,剑尖直直的指着华盛的咽喉。 华盛竟然也不惧怕,怒目圆睁瞪着美玉道:“既然已经是你的手下败将,那就请你下手利索点,来吧。” 美玉笑眯眯的道:“呵呵,我可没说要你的命啊,你回去吧。” 说完,美玉便收回了拂尘剑。 华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美玉:“你真的不杀我?还要放我回去?” 美玉点头道:“没错,你也是军令难违,我又何苦为难与你,怎么?难道说你不想回去吗?” 华盛缓缓站起身,疑惑的看着美玉。 疑是故人来(3) 【疑是故人来(3)】 而美玉只是微笑看着他,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清冽如甘泉,温暖如春风。 华盛轻轻一跃上了马背,又回头看了一眼美玉,然后勒转马头疾奔而去。 谁知华盛刚刚回到队伍中,那些士兵便纷纷拉动弓箭,无数的利箭朝着美玉射来。 美玉急忙双臂轻扬,一道浑厚的内力迅猛无比的散发开来,将那些利箭荡开。 美玉纵身上马,手臂一抬取下身上的铁弓,右手朝箭囊中取出五只利箭,拉弓上箭。 只见五只利箭呼啸而去,对方阵前的五匹战马应声倒地,马上的士兵也都滚落在地。 华盛急忙喝止那些射箭的士兵,同时命令鸣金收兵,带着手下士兵仓促而去。 那五匹倒地的战马均是前蹄中箭,倒在地上哀哀嘶鸣。 李琛在城楼上忍不住抚掌叫好:“好功夫,好箭法啊,哈哈哈。” 城楼上的众将士看到美玉一人便败了对方两员小将,也都忍不住高声欢呼,军中的士气顿时高涨了许多。 回到元帅府之后,李琛立刻准备了庆功宴,庆祝美玉首战告捷,大大的挫了敌军的锐气。 庆功宴后,已是明月高挂。 美玉在房间里怎么也睡不着,便走了出来,在小花园里无聊的晃悠着。 渐近中秋,花园凉亭旁边的一棵高大的桂树上,开满了片片洁白的桂花,园子中到处浸润着甜甜的桂花香气,闻之令人心神皆醉。 弯月疏星,天清露冷,美玉长身玉立于桂花树下。 微微扬起头,浓郁的芬芳扑面而来,忍不住想起胡雪飞使出“月夜飞花”时的情景。 满天纷飞的雪白花瓣,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伴着他飘逸潇洒的身影,令人如入奇妙炫丽的幻境之中。 美玉有些痴痴的想:“外公说得对,胡雪飞真的很有武学天赋,短短的时间就可以将‘月夜飞花’练到如此境界,自己和他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也怪不得他总是嘲讽自己。” 疑是故人来(4) 【疑是故人来(4)】 可是美玉哪里想得到,胡雪飞本是修炼千年的狐仙,他只需将些微的灵力运用到“月夜飞花”中,就比江湖中顶尖的高手还要厉害百倍,这和武学天赋是没有一点关系的。 美玉又想起胡雪飞陪自己在山顶练剑的情景。 其实他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虽然时时作弄自己,可危急关头总是他出手相助。 难道真如他所说,他和自己是一对纠缠不清的冤家吗? “大哥。” 一声轻柔的呼唤打断了美玉的思绪。 美玉回身看去,只见羽芊芊裙裾翩翩,披着一身洁白的月色,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步履轻盈的走了过来。 羽芊芊走到美玉身边,微微扬起头,看着满树洁白剔透的花朵,浅笑道:“这些花开得好美啊。” 美玉呵呵笑道:“是很美,不过若是和芊芊比起来,它们可就逊色的多了。” 羽芊芊闻言羞涩的一笑:“大哥,你就不要取笑妹妹了。” \奇\美玉眨了眨眼道:“芊芊,我可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啊,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如果那个秦沐真的放弃了你,那可是他的损失啊。” \书\羽芊芊闻言却脸色微变,轻咬了下嘴唇,道:“也许我和他之间真的有缘无分,这种事终究是没办法强求的。” “芊芊,其实如果不是我去逸春楼捣乱,你和他就不会分离,说起来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我以后会帮你找到他,跟他问清楚。” “不用了大哥,如果有缘,我们自会有相见之日,如果无缘,就算大哥你找到他问清楚,又有什么用呢?” 美玉看着一脸寞落的羽芊芊,心道:“爱一个人怎么这么麻烦呢?明明喜欢他,却又要离开他,明明想念他,却又不愿去找他,唉,也许自己真的象胡雪飞说的那样笨,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羽芊芊忽然柔柔的笑道:“大哥,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不如趁着这月色花香,妹妹为你跳支舞吧。” 疑是故人来(5) 【疑是故人来(5)】 美玉喜道:“好啊,在逸春楼那次我就没看够呢,妹妹想跳,大哥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羽芊芊微笑着将美玉让进凉亭内坐下,她身子轻盈的旋转着出了小亭,在桂花树下翩翩起舞。 如水的月色洒在她雪白的裙裾之上,映射出淡淡的光芒,轻舒广袖,笑面如花,只怕月中的嫦娥也不过如此。 忽然,一阵悠扬的笛声袅袅而来,竟与羽芊芊的舞步搭配的天衣无缝。 羽芊芊的身子略微一滞,目光由惊讶转而惊喜。 静立了片刻,衣袖轻扬,金莲轻点,跟着那悠扬悦耳的笛声重新舞动起来。 微醺的月色,清越的笛声,花开灿烂的桂树,以及树下翩翩舞动的美丽少女,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连美玉这样不懂音律的人竟都有些痴了。 笛声忽的一扬直穿云霄,片刻后渐渐回落,余音袅袅,慢慢消散在芳香静谧的夜色中。 羽芊芊一个旋转卧倒在地,纤腰微拧匍匐在地上,裙裾四散在身周,整个人就像一朵盛放的白莲,高洁妩媚,不染纤尘。 她久久的俯在地上一动不动。 美玉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微微颤动的双肩,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子扳住她的肩膀,轻声道:“芊芊,你怎么了?” 羽芊芊忽然抬起头,竟然满面珠泪,望着美玉颤声道:“他来了,我知道他就在附近,可是,他为什么不肯现身来见我呢?难道,他真的是在生我的气吗?” 美玉愣道:“谁来了?你说谁来了?” 羽芊芊双眸朦朦的盯着远处的虚空处,一字一顿的道:“秦——沐。” “秦沐?谁是秦沐?” 一个漠寒的声音响起。 美玉和羽芊芊同时抬头,只见慕容琴炎已经更换了一身白色的绣着金龙的长袍,玉冠束发,气宇轩昂,只是脸上依旧带着那具怪异的黄金面具,双眸漠然的看着美玉和羽芊芊。 面具后的他(1) 【面具后的他(1)】 美玉扶着羽芊芊站起来,瞪了一眼慕容琴炎道:“你怎么也这么多事啊?既然你也不认识他,还问那么多干吗?” 慕容琴炎一愣,有些恼怒的瞪着美玉,美玉挑衅的向他抬了抬下巴。 羽芊芊忽然有些倦怠的道:“大哥,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美玉急忙道:“我也正想回去,我们一起走吧。” 美玉可不想留下来看着冷冰冰、毫无情趣可言的慕容琴炎,就在她和羽芊芊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慕容琴炎忽然开口道:“罗玉,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羽芊芊回头看了一眼慕容琴炎,对美玉低声道:“大哥,我先回去了。” 美玉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羽芊芊裙角翩翩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迷离的夜色中。 空气中忽然有种难堪的沉寂。 慕容琴炎背负双手站在桂树下,挺拔的身影忽然间显出几分寂寥,树影横斜在他的背影上,好似一道道斑驳的伤痕。 美玉有些闷得难受,忍不住道:“喂,你不是有话要说的吗?干嘛又这么不言不语的。” 慕容琴炎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道:“其实,我当初没有将羽芊芊送入宫内,也是为了她好。” “哦?”美玉有些愣然,没想到慕容琴炎会说这个,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道,“难道进了宫,她会很不好吗?” “一入宫门深似海,而她又是敌国公主,你以为她在那里会有好日子过吗?一个不小心,甚至都会惹来杀身之祸。”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把她送入逸春楼吧,那里可是妓院啊。” 慕容琴炎忽然转过身来,目光在月色下闪烁不定:“我将她送到那里,就自然不会让她出事。” “哈哈,你说的好听,你把她一个弱女子丢在那里不闻不问,如果不是秦沐那个小家伙儿救了芊芊,只怕芊芊早就......” 慕容琴炎眼睛里光芒一闪,面具中的唇角微微扬起,语带戏谑的道:“秦沐?小家伙儿?” 面具后的他(2) 【面具后的他(2)】 美玉点头道:“是啊,就是那个小家伙哦,呵呵,很臭屁的一个小家伙呢,以为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还和我打赌来着,不过那小子的武功真的很不错,我差一点就败给他了,也因此把羽芊芊给赢了过来。” 美玉暗自吐舌,为了保存自己的面子,只好说谎了,总不能让慕容琴炎知道自己竟然败给一个小屁孩儿吧,如果不是胡雪飞,自己这会儿估计正给那个小家伙儿做贴身侍卫呢,想起来就觉得很汗颜啊。所以,绝对不可以让慕容琴炎知道的,反正慕容琴炎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己也不必对他以诚相待,嘿嘿。 慕容琴炎突然轻声哼了一下,道:“如果明天敌军再来攻打,你是否同意让羽芊芊去做人质,和敌军谈判?” 美玉皱起眉头,摸了摸鼻子,为难的道:“既然是她自己愿意的,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她,不过我想她既然是镜月国的公主,肯定是不会有危险的,就算谈判不成功,她如果真的想回去,我希望城主你可以放她回去,毕竟那里才是她的家啊。” 慕容琴炎看着美玉,点头道:“看在你军功在身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反正我也没想过用什么人质。” 美玉嗤笑道:“是啊,你慕容琴炎武功盖世,谋略过人,又何须用这些卑微的手段呢?呵呵,希望城主你这次可以再立新功,加官进爵,光耀门第,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啊。” 慕容琴炎冷哼一声道:“你别想推脱,这次如果打不退敌军,你就要负全部责任,连同你抢劫的五箱黄金,还有烧毁我逸春楼的那些帐,我会跟你一起慢慢算的。” “哦,你这家伙,你你你,你一个鼎鼎大名的城主,怎么......怎么也这么不讲道理啊?”美玉有些气结,指着慕容琴炎磕磕巴巴的道,“我就是一普通老百姓,哪里懂得什么行军打仗啊?你这分明......分明就是以权压人,不公道,不公道......” “哈哈哈。”慕容琴炎忽然仰头大笑。 面具后的他(3) 【面具后的他(3)】 美玉被他笑的有些心虚,斜睨着他道:“你笑什么?很得意吗?” 慕容琴炎忽然走到美玉身前,微微俯下身子,在美玉耳畔低声道:“丫头,你不会有事的,你的那位护花使者不是跟你保证过的吗?” “啊?”美玉心慌意乱的跳开两步,眼睛直直的瞪着慕容琴炎,只见他的眼睛里带着得意的笑,缓缓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喂,你......” 美玉想要问问他,他是怎么知道她是女人的? 他又怎么知道胡雪飞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的? 他、他简直就不是人嘛。。。。。。 可是,他究竟是神通广大的神仙?还是冷酷无情的魔鬼呢? 慕容琴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美玉呆呆的站在桂花树下,耳边反反复复的响起他的那句话:“丫头,你不会有事的,你的那位护花使者不是跟你保证过的吗?” 护花使者? 哈哈,胡雪飞竟然成了她的护花使者,如果被胡雪飞听到这句话,很可能会笑死的。 可恶的慕容琴炎,他一定是以为自己和胡雪飞...... 美玉脸颊一红,跺了下脚,气呼呼的向花园外走去。 她现在只想呼呼大睡。 美玉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任何烦恼,只要明早起来之后,这些烦恼就会像一场梦一样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慕容琴炎静静的站在书案前,轻轻的摘下沉甸甸的黄金面具。 面具一除,宛如卸下一副重担般轻松,慢慢的转身看向窗外。 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他清俊的脸庞上,白皙俊美的脸庞,清澈晶莹的黑眸。 忽然唇角微扬,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 他赫然就是美玉在逸春楼见到的那个小家伙儿——秦沐。 慕容琴炎此刻的目光清亮如水,望着窗外的月亮静静的沉思着。 ......“是啊,就是那个小家伙哦,呵呵,很臭屁的一个小家伙呢,以为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还和我打赌来着,不过那小子的武功真的很不错,我差一点就败给他了,也因此把羽芊芊给赢了过来。”...... 想到刚才在桂花树下美玉说的话,慕容琴炎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任谁也想不到,冷酷无情、威震沙场的慕容琴炎,竟然是一个只有十六岁的、长着一副娃娃脸的纯真少年。 慕容琴炎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心里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弥漫开来,清澈的目光也变得有些萧索。 微蹙的眉头,使他看上去忽然成熟了很多,忧郁了很多。 这个神秘而又富有传奇色彩的美少年,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孤独的少年城主(1) 【孤独的少年城主(1)】 慕容琴炎的爷爷慕容寻,和当朝的太祖皇帝是结义兄弟。 当年,慕容寻在帮助太祖皇帝打下天下之后,太祖皇帝决定给慕容寻封官加爵。 可是慕容寻并不喜欢做官,所以太祖皇帝便将中原的一座大城赐给了他,也就是现在的琴炎城。 慕容寻欣然接受,并向太祖皇帝承诺,只要国家有难,慕容家必会挺身而出,不遗余力,以报皇恩。 那时候的琴炎城并不叫琴炎城,而是叫做平渊城。 慕容寻膝下只有一子名叫慕容炎,二十岁的时候,娶了一位美貌的江湖女子问琴为妻。 一年后,慕容寻的孙子出世。 慕容寻为自己这唯一的孙子起名慕容琴炎,更将平渊城就此改名为“琴炎城”,足见慕容寻对孙子慕容琴炎的宠爱。 就在慕容琴炎的百日盛宴之后,边关突然告急,镜月国三十万大军连连攻陷两座城池,直逼边关六城的西叶城。 慕容炎临危受命,率领十万慕容军协同朝廷的二十万大军支援西叶城。 问琴与慕容炎夫妻情深,毅然陪同丈夫同上沙场,可是,任谁也想不到的是,这一去,竟是永别。 慕容炎与问琴率领的十万慕容军所向披靡。 数次战役之后,镜月国大军屡屡惨败,三十万大军最后只剩下十几万,仓皇逃出了边境。 慕容军自此创下了以少胜多的战场神话,后来更被边城的百姓誉为“天兵神将”。 就在慕容炎和问琴率领慕容军返回琴炎城的途中,慕容炎和问琴一时兴起,竟然将大军交给副将带领继续返回,他夫妻二人却携手探访故友去了。 可是在慕容军返回琴炎城后的一个月后的深夜,慕容炎竟然抱着奄奄一息的问琴,倒在了城主府的大门外。 他自己也是满身伤痕,惨不忍睹。 问琴当夜便停止了呼吸,香消玉殒,而慕容炎也在两天后的早晨,伤重不治而魂归黄泉。 据宫中派来的最好的御医细致察看,慕容炎夫妇心脏严重衰竭,五脏六腑都已碎裂变形,最终血流不止而亡。 孤独的少年城主(2) 【孤独的少年城主(2)】 问琴至死也没有再睁开过眼睛,可怜死前连幼子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而慕容炎在临死前,只说他们在途中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山谷,山谷中美丽异常,而且他们还看到了一只美丽的火狐。 问琴非常喜欢那只火狐,就在他们想抓住那只罕见的火狐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条非龙非蛇的怪物,然后,他们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抛出了山谷。 慕容炎首先苏醒过来,他们已经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慕容炎便勉强抱起重伤不醒的问琴,回到了琴炎城。 慕容寻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的伤痛自是无语言表。 在安葬了儿子儿媳之后,慕容寻亲自带领大队人马搜寻国内所有的山谷,可是至今也没有发现什么火狐,和那条非龙非蛇的怪物。 儿子儿媳都已不在人世,慕容寻更是将慕容家唯一的后代、慕容琴炎当作至宝一般宠爱有加。 在慕容琴炎五岁的时候,城主府忽然来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他和慕容寻在房间中密谈了一个时辰之后,便悠然离去了。 此后,那位老者每晚都会来到城主府,在静谧的后园中教授慕容琴炎武功,风雨无阻,一直持续到慕容琴炎十岁之后,那位老者便不再出现了。 慕容琴炎十二岁生辰之际,慕容寻便将城主之位交给了慕容琴炎。 当日,慕容琴炎一身黄金战甲,面带黄金面具,身姿俊朗的出现在城楼之上。 从此,琴炎城便出现了一支威震四方的金甲军,沙场之上,从无败绩,金甲将军慕容琴炎的威名更是传遍天下。 慕容寻去世的那一年,慕容琴炎刚刚十四岁。 可是,刚刚十四岁的男孩儿,却失去了他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他最爱的爷爷。 十四岁的年纪,本应还是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孩子,可是慕容琴炎却已经是一城之主。 孤独的少年城主(3) 【孤独的少年城主(3)】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只知道他不但头脑冷静,智慧过人,而且军纪森严,冷酷无情,更是身怀绝世武功,战场之上,一人可敌千军万马。 很多人都不相信一个小孩子会如此厉害,镜月国更是买通无数杀手前来刺杀慕容琴炎。 慕容琴炎独自一人居住在城主府的后园,园中更无一名侍卫护卫把守。 可是几年来,无数的刺客进入园中之后,便再无一人走出去。 所以,慕容琴炎在百姓心中越发变得神秘无比,甚至有人说慕容琴炎乃是天神下凡,拥有无上的神力。 从此,再也没有杀手敢来刺杀,慕容琴炎至此也成为杀手界一个默认的禁忌。 秦沐,也就是慕容琴炎,此刻正静默的站在窗前,静静的仰望夜空。 十四岁那年开始,他每晚都会仰望夜空。 谁也想不到,在战场上无比强悍的慕容琴炎,其实却是一个害怕黑夜,害怕孤独的脆弱少年。 只有在仰望夜空的时候,只有看到那漫天璀璨的星光,他才能平息内心的恐惧和孤独。 他会想起爷爷,想起师傅,想起他那从未谋面的爹娘,他就会觉得,自己并不孤单,他与他们同在。 爷爷曾经说过,每个人死后,就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 可是天上的星星那么多,哪颗才是自己的亲人呢? 爷爷临死前对他说:“琴炎,你一定要变得很强大,一定不能够心慈手软,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将来可以喜欢女人,但是却不能被女人所左右,如果将来有一个女人能够影响到你的思想,那你就必须杀死她。” 慕容琴炎最崇拜最尊敬最爱戴的人就是爷爷,所以爷爷的话他谨记于心。 他也一直视女人如草芥,即使象羽芊芊那样的倾国绝色,他也只是欣赏而已,却并没有觉得能够令他喜欢的茶饭不思、念念不忘。 可是直到罗玉出现,他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长相平凡,甚至可以说有些丑的女人。 孤独的少年城主(4) 【孤独的少年城主(4)】 但是在逸春楼中的一番接触之后,他却觉得她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儿,一个并不笨、但是却思维简单,而且还很仗义很搞笑、武功也很不错的野蛮女孩儿。 特别是她站在舞台上说的那些话,竟然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直的撞进他内心最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心痛,也让他心动。 ......“别以为有钱就可以肆意妄为,世上有很多东西是金钱根本买不到的,你知道吗?”...... ......“小家伙儿,你真的是很可怜啊,看来你不是父母早亡缺乏教育,就是被宠溺的有些狂妄的过了头了,以为有了金钱就有了一切。可是金钱能买得到亲情吗?金钱能买得到友谊吗?金钱能买得到别人对你的尊敬和爱戴吗?”...... ......“也许你会买到恭维与赞美,可是那和尊敬是两回事,如果你现在变成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那些人还会像原来那样对你吗?”...... 是啊,他是一城之主,手下有二十万金甲军,就连皇帝也不敢得罪自己。 他开得逸春楼遍布天下,为他积攒数不尽的财富的同时,也是他最严密最迅捷最准确最包罗万象的情报网。 朝廷中每个人的秘密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每个人都被他像蚂蚁一样捏在手心里,每个人都要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如果不是爷爷临终遗言,一定要他忠于朝廷忠于皇帝,他想要谋朝篡位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就算是他拥有了无上的权利,拥有了无穷的财富,他依然感觉不到快乐。 就算是他站在千军万马之中,他依然会感到无尽的孤独和寂寞。 他突然之间很想有一个朋友,一个当他是普通人的朋友,一个不是因为他是慕容琴炎而接近他的朋友,一个可以和他说真心话的朋友。 罗玉,她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儿,如果走在大街上,他甚至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可是现在,他却时时刻刻都会想起她。 她不美丽,可是她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他疯狂的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她喜欢,不只是五箱黄金,他可以将自己所有的财富统统给她。 也许,他真的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也许,他真的是太孤独了; 也许,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得到。 可是,他真的这样想,只要她愿意留下来,永远留在他的身旁,他什么都愿意给她。 烤鹿(1) 【烤鹿(1)】 连续几天,敌军都没有再来叫阵,可是也并没有退兵。 异常的平静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空气,令人感到烦躁而又憋闷。 慕容琴炎却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天刚蒙蒙亮便带着十几名亲卫出城打猎去了。 羽芊芊则独自躲在房间里郁郁寡欢。 李琛骑马去往城门例行巡查。 美玉一人百无聊赖的在城主府里四处晃悠的时候,却看到慕容琴炎的几名亲卫抬着两头野鹿走了过来。 美玉奇道:“哎,你们这是干嘛呢?” 其中的一个少年笑呵呵的道:“我们城主射中了两头野鹿,我们今日中午在花园中烤鹿肉吃,罗公子,你也来吧。” 美玉最爱凑热闹,自是不愿错过,便乐呵呵的跟随众人朝花园走去。 花园正中央已经摆好了两个很大的炭炉。 炭烧的正旺,几个士兵将两头剥好的、并收拾干净的野鹿架在炭炉之上。 桂花树旁的凉亭里摆了一张桌子,桂花树下也摆了好几张桌子,桌子上渐渐端上了一些酒菜。 美玉正站在炭炉旁边看着士兵如何烤全鹿,片刻后听见李琛爽朗的笑声远远传来。 美玉回头望去,只见李琛和一身便装的慕容琴炎并肩缓步而来。 李琛可能是刚刚巡城而归,盔甲未卸,浓眉凤目,黑须飘拂,气态儒雅,英姿勃发。 而慕容琴炎则穿着一身白色镶着银边的紧身骑装,宽宽的银色腰带,愈发衬得他宽肩细腰,身姿挺拔。 脸上的黄金面具也换成了银色的小面具,只遮住鼻子以上,露出线条明朗的薄唇和坚毅的下巴,比那个遮住整张脸的黄金面具看上去顺眼的多。 长发用一根银色发带高高束起,整个人显得整洁利落,气宇不凡。 慕容琴炎淡淡的瞥了一眼站在炭炉边的美玉,径直往小亭中走了过去。 李琛则含笑向美玉道:“罗公子,这里烟熏火燎的,咱们还是去小亭中边喝边聊吧。” 美玉笑道:“呵呵,好啊。” 两人于是说笑着来到小亭中,慕容琴炎独自坐在桌旁,目光有些淡漠的看着二人走进来。 烤鹿(2) 【烤鹿(2)】 坐下之后,李琛亲自为慕容琴炎和美玉斟满酒,再给自己斟满,然后举起酒碗,笑道:“老夫今日借花献佛,敬慕容城主和罗公子一杯。” 美玉端起酒碗笑道:“李元帅客气了,在下只是山野莽夫,如何承受得起。” 李琛哈哈笑道:“罗公子过谦了,老夫前几日真是开了眼界了,如今江湖中藏龙卧虎,像罗公子这样武功卓绝的江湖侠士,能够毅然奔赴边关,助朝廷扫清敌寇,实在是朝廷之幸、百姓之福啊。” 美玉闻言忍不住有些惭愧,自己哪里是“毅然奔赴边关”啊,要不是慕容琴炎要挟加利诱,自己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打什么仗。 慕容琴炎对于美玉和李琛的客套话充耳未闻,只是自顾自的默默地喝着酒。 李琛看着态度冷淡的慕容琴炎,微笑道:“慕容城主,这酒乃是老夫珍藏的陈年竹叶青,每次随军征战都会带在身边,城主觉得味道如何啊?” 慕容琴炎只是握着酒碗,淡淡的道:“本城主只喜欢陈年花雕,这竹叶青虽然也好,只是有些清淡了。” 美玉一听说竹叶青,立刻想到在外公秋向晚那里喝过的竹叶青,赶紧再喝口酒碗中的酒,确实味道很相似。 李琛笑道:“花雕俗名女儿红,原来慕容城主喜欢喝女儿红啊,呵呵,可老夫听说喜欢喝女儿红的人,都是性情中人,看来慕容城主肯定也是外冷内热的性情之辈啊。” 美玉闻言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呛得直咳嗽,李琛有些疑惑的看着美玉。 慕容琴炎则是瞟了美玉一眼,唇角一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此刻,亭外的桌子也都坐满了军士将领,大家吆五喝六的边吃边喝边说笑,时不时的也会有人进到亭中敬酒。 空气中溢满了烧烤鹿肉的香味,美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慕容琴炎恰巧看到美玉垂涎欲滴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偷笑,嘴角也抑制不住的弯了起来,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 美玉突然死死的盯着慕容琴炎唇角的两个梨涡。 太熟悉了,这可爱的两个小梨涡,在哪里见过的,可是越是在嘴边的事情,就越是想不起来。 烤鹿(3) 【烤鹿(3)】 慕容琴炎早已收起笑容,冷冷的看着美玉道:“罗玉,你盯着本城主想干吗?” 美玉皱着眉瞅着他,撇了撇嘴道:“哎,你干吗总是带着面具啊?我觉得你长的也不丑啊,为什么要遮起来不让人看呢?” 慕容琴炎嗤笑道:“你也未免太爱管闲事了吧?本城主喜欢带着面具,你管得着吗?” 美玉努了努嘴,嗤道:“不想说拉到,我就是觉得奇怪而已,好好一个人干吗总是带着面具呢?” 李琛则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依慕容琴炎的脾气,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而这个罗玉却好像口没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而更加奇怪的是,慕容琴炎竟然好似一点也不在意。 他们的关系看上去也十分模糊,看似冷淡疏远互相看不顺眼,可是罗玉在慕容琴炎面前又好像十分随便,一点也不拘束。 片刻之后,一个军官打扮的男子端来一盘切割好的鹿肉,美玉毫不客气的便吃了起来。 哇,还真是挺不错的,比起自己老娘煮的鹿肉好吃多了,以后回去一定要告诉老娘,让老爹老娘也尝尝烤肉的味道。 李琛笑呵呵的看着美玉道:“罗公子,是不是没有吃过烤鹿肉啊?” 美玉点头道:“是啊,这是头一回,味道还真是好,李元帅,你们难道经常吃吗?真是太有口福了啊。” 李琛笑道:“唉,行军打仗经常会夜宿山野,免不了会逮些野味烤着吃,不过那都是随便烤熟了就行,哪里比得上这精心烤制的味道好。” 美玉呵呵笑着没说话,只是继续吃着香喷喷的鹿肉。 慕容琴炎忽然注视着远处,淡淡的道:“喜欢吃烤肉就留下来吧,本城主保证让你天天吃到烤肉。” 美玉一愣,哼道:“不必了,烤肉虽然好吃,可是让我每天对着你这副冷冰冰的假面孔,再好的东西也会变的索然无味了。” 李琛吃惊的看着美玉,然后又有些担心的看向慕容琴炎。 只见慕容琴炎的目光果然瞬间冰寒。 园中充满阳光的空气也好似刹那被冻结了,李琛只觉得身上忽然有些冷嗖嗖的。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兵士急匆匆的奔了过来,跪倒在亭外道:“启禀元帅,敌方十万大军城前叫阵。” 李琛闻言惊道:“可知此次前来叫阵的敌军将领是谁?” 那名士兵大声道:“是镜月国的太子——羽傲天。”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1)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1)】 李琛闻听此次羽傲天竟然亲自叫阵,疑惑道:“羽傲天?他武功平平,怎敢亲自前来挑战,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慕容琴炎冷笑一声道:“阴谋?哼!本城主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阴谋。” 美玉迟疑的道:“啊,那个......今天......还用我去吗?” 慕容琴炎抬头看向美玉,眼睛微微眯起,唇角一扬道:“你不去,谁去应敌呢?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本城主的。” 美玉白了他一眼,哼道:“放心吧,我的记性没那么差,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的。” 慕容琴炎回房换了黄金战甲,然后和美玉、李琛三人一同出了帅府。 正要上马,却忽然看到羽芊芊疾步赶来。 美玉回身道:“芊芊,你怎么来了?” 羽芊芊疾步走到美玉身前,目光中充满欣喜和期待,急急道:“我,我想去见皇兄。” 李琛盯着羽芊芊,疑道:“这位姑娘是......?” 慕容琴炎盯着羽芊芊,淡然道:“她就是镜月国的公主——羽芊芊。” 李琛闻言大惊:“她是——羽芊芊?” 美玉回头看着李琛,有些困惑的道:“李元帅,你怎么了?” 李琛忽然又惊喜道:“哎呀,如果她真的是羽芊芊,那么羽傲天若是见到她安然无恙的回去,必然就会退兵了,他此次联合楚墒国犯我边境,就是为了要索回他的皇妹羽芊芊啊。” 美玉看着羽芊芊,柔声道:“芊芊,你真的......想回去吗?” 羽芊芊眼神幽怨的盯着前方,轻声道:“那里本来就是我的故乡啊,我本就应该回去的,又有什么愿不愿意呢?” 美玉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难道......不想找那个秦沐了吗?” 羽芊芊轻轻闭上双眸,幽幽的叹息道:“他若是想见我,早就现身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出现,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美玉看着羽芊芊凄美绝望的神情,心里感到很难过。 那个秦沐既然不远万里追到这里,可为什么又不肯现身呢?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2)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2)】 慕容琴炎静立一旁,目光淡漠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到城楼上,羽芊芊放眼望去,果然是羽傲天身穿铠甲,气势昂扬的端坐在战马上。 羽傲天长得和羽芊芊有几分相似。 男生女相,所以身上有股阴柔的气质。 斜眉入鬓,目光傲然,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皇族的贵气和骄傲。 当他看到对面城楼上那个白衣飘飘的熟悉身影时,心理蓦然大惊,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个纤细而柔弱的身影。 李琛在城楼上放声喊道:“羽傲天,芊芊公主就在这里,她有话和你讲。” 羽傲天忍不住一抖缰绳,战马扬蹄走前几步,羽傲天望着城楼之上,大声道:“芊芊,你怎么在这里?” 羽芊芊看到从小一块长大的哥哥,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委屈,就是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亲哥哥,将她亲手送给了敌人,送进了虎穴狼窝,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爱他还是应该恨他。 羽芊芊看着羽傲天大声道:“皇兄,我在这里一直很好,而且他们答应放我回去了,所以,请皇兄即刻退兵吧。” 羽傲天望着城楼上的羽芊芊。 那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母亲——镜月国的皇贵妃。 他能被册封为太子,全是因为他的母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是母妃在三年前去世了,所以他的太子地位也开始风雨飘摇了。 这次征战,如果他还是失败而归的话,他的太子之位就会被别的皇子所替代,所以,他这次只能胜不能败。 可是,羽芊芊就在对方的城楼之上,如果他不退兵,她很可能就会被敌人杀死。 更何况那个慕容琴炎冷酷无情,更是不会心慈手软的,他的心里犹如掀起了千尺巨浪,整颗心摇摆不定。 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说:“退兵,救芊芊。” 可是还有另外一个声音说:“不能退兵,退兵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皇位、权利、财富、美人......统统都没有了......” 在皇位权势和兄妹亲情的艰难较量中,羽傲天的目光因痛苦和挣扎而变得纠结。 “太子殿下。” 一声苍老诡异的声音响起,羽傲天回头看去。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3) 【乌大师的一箭双雕计(3)】 只见一个长得瘦骨嶙峋的猥琐老头儿站在自己的马前,身上穿着宽大的黑色袍子,手上拿着一柄黑色羽扇,一对三角眼寒光闪闪的盯着他。 “乌大师,您有什么吩咐吗?”羽傲天竟然带着敬意下了马,对这个猥琐老头儿十分恭敬地道。 乌大师眼珠转了转,沉声道:“太子殿下,如果你相信老朽的话,老朽保证不用退兵,也能救下公主。” 羽傲天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乌大师,您放心,如果这次你能帮本殿下大获全胜,本殿下一定力保大师您做本国的国师。” 乌大师咧嘴哈哈一笑,脸上的皱纹一颤一颤的,得意的道:“太子殿下尽可放心,你就等着回去和你的皇帝老爹请功领赏吧。” 羽傲天笑道:“大师说笑了,只是不知大师有何妙计,那慕容琴炎可是厉害得很呢,而且听说他这次又找来了一个帮手,功夫也是深不可测呢。” 乌大师轻挥着手中的黑色羽扇,嘿嘿笑道:“太子殿下,你告诉他们,就说让他们把公主先送过来让我们看看,确认公主无碍之后再退兵。” 羽傲天看了看乌大师,点点头转过身去,朝着对面城楼喊道:“慕容琴炎,本太子要先看看芊芊公主是否安然无恙,你们先送她过来,等我们确认皇妹无碍之后,自会立刻退兵。” 慕容琴炎看着羽傲天身边突然出现的老头儿,眸子里露出探究的神色。 美玉回头看着他道:“哎,我们要不要送芊芊过去?” 李琛则皱着眉道:“他们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羽芊芊看着他们,平静的道:“有我在,我皇兄肯定不会乱来的。” 慕容琴炎目光淡漠的看着她,缓缓的道:“你就这么肯定?” 羽芊芊挑了挑眉,道:“我和皇兄之间的感情,你们是无法了解的。” 美玉握住羽芊芊的手道:“芊芊,我陪你过去。” 李琛忙道:“老夫派一队精兵跟着你们。” 慕容琴炎背负着双手,淡淡的道:“不必了,如果对方真的有阴谋,去多少人都没用,反而只会连累罗玉分心,所以,还是让罗玉一人陪着羽芊芊过去吧。” 美玉白了他一眼道:“哈,谢谢城主这么关心我啊,小人真是感动的热泪盈眶呢,哼!” 城门打开,美玉和羽芊芊并肩走了出来。 羽傲天望着翩翩行来的羽芊芊,心里一阵激动。 担心了这么久,思念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兄妹团聚了。 他忽然间好想冲过去,将他那至亲的妹妹抱在怀里,向她诉说他的无奈,他的痛苦,他的担忧,他的思念。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慢慢走过去,慕容琴炎的心里和眼里,全都是那个黑色的挺拔的毫无畏惧的身影。 罗玉,你为了任何人都可以义无反顾,舍命相陪,那么,你可愿意陪着我吗? 你知道吗?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更加需要你,需要你的友情,需要你的温暖,需要你的陪伴......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1)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1)】 美玉和羽芊芊并肩走向羽傲天。 羽傲天目光灼灼的盯着美玉,心想:“就是这个黑衣少年一人大败华家兄弟的吗?” 可是这个少年看上去没有一点特别的地方,长相平凡,微带笑意,手里握着一柄青色的长剑。 美玉看着对面羽傲天审视的目光,还有他身边那个诡异的老头儿,心里忽然有些忐忑不安,握着拂尘剑的手不由得紧了些。 羽傲天和乌大师也缓缓走了过来,在双方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看着对面走来的羽芊芊和美玉。 乌大师忽然低声道:“太子殿下,一会你拉住公主便立刻返回,老朽自会帮你善后。” 羽傲天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羽芊芊。 就在羽芊芊刚走到他近前的时候,羽傲天忽然跨前一步,伸手拉住羽芊芊的手臂,回头便走,羽芊芊被他拉的脚下有些踉跄。 美玉急道:“哎,你干吗?” 可是羽傲天只是拉着羽芊芊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去。 美玉有些愣然的看着被羽傲天拽走的羽芊芊,忽然间感觉到身边狂风大作,只见一道强劲的黑色旋风,裹挟着漫天尘土朝着她扑面而来。 她隐约听到慕容琴炎的呼声:“罗玉,小心!” 然后她便看到那个诡异的老头儿,丑陋恐怖的笑脸近在眼前。 口中桀桀怪笑着,露出嘴里森白的牙齿,手里的黑色羽扇朝着她迎面挥来。 美玉想要拔剑,却感到浑身突然变得软绵绵的,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随缘谷内,月明风清,湖心的小亭中,胡雪飞白衣胜雪、负手而立。 月色波光,景色旖旎,胡雪飞却无心欣赏,一张俊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忽然,半空中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裙带飘飘的御风而来,瞬间便来到了亭中,目光温柔如水的看着胡雪飞。 “娘,怎么现在才来啊?”胡雪飞有些不满的看着狐母。 狐母媚眼一翻,叹道:“人家都说这女大不中留,可是这儿子大了,也照样留不住了,心里面媳妇儿比娘重要啊。”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2)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2)】 胡雪飞却并不在意母亲的取笑,急道:“娘,你不是说查到那面锁魂牌的来历了吗?快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狐母叹了口气,在亭中的石凳上优雅的坐了下来。 胡雪飞连忙坐在狐母对面,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有些紧张的道:“娘,您叹什么气啊?难道说......美玉很危险?” 狐母看着胡雪飞眼神中的焦虑,沉声道:“雪飞,这面锁魂牌乃是骊山老母所有,那骊山老母也是世外神仙,在她的修炼之所,种着一棵神树,树上每隔五千年才开一次花,而且每次只开五朵,再过五千年,这五朵神花才结出五个果子,名叫玲珑果,如果凡人吃了玲珑果,便可以长生不老,神仙吃了玲珑果,便可增加千年的功力,如果妖类吃了此果,便可立时修炼成仙。” 胡雪飞禁不住叹道:“如果真有如此神果,岂不是可以省去修炼千年的辛苦了。” 狐母苦笑道:“正因为这玲珑果有如此神力,所以仙帝才命令骊山老母严加看管,如被人偷去私自食用,便会违背自然规律,更会引发仙凡两界大乱的,而这些珍贵的玲珑果,也只有那些做出非凡功绩的仙人才会有幸服用。” 胡雪飞疑道:“娘,玲珑果和美玉这件事有联系吗?” 狐母道:“当然有了,不但有,这玲珑果还是引发这件事的元凶。你知道吗?那条怪龙就是为了偷取这玲珑果,才会被骊山老母锁住了魂魄,可是就在骊山老母决定毁灭这条妖兽的魂魄的时候,南海观音忽然出现,并告诉骊山老母,这条怪龙乃是南海龙王之子,所以骊山老母派了一个弟子,将怪龙的魂魄送回南海龙宫,可谁知阴差阳错,竟被美玉得到了这个锁魂牌,而怪龙的魂魄也依附在了美玉的身体里。” 胡雪飞惊讶的道:“那条怪龙竟是南海龙王之子?”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3) 【他在镜中看到了什么(3)】 狐母叹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孽缘了,而这条怪龙的母亲据说是一条蛇精,但是在生下怪龙之后,被南海龙王给抛弃了,所以蛇精郁郁而终之后,那条怪龙曾回到南海寻找他的父亲,可是南海龙王却把他给赶了出来,他便在人间四处游荡。唉,说起来,这条怪龙的身世还真是挺可怜的。” 胡雪飞蹙起眉道:“娘,你就先别可怜他了,你既然打听的这么详细,那你可知道,怎样才能把那条怪龙从美玉身体里面赶出来?” 狐母摇头道:“我问了好多神仙了,可是都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那条怪龙他自己主动出来,否则任何办法,都只会让美玉和那条怪龙同归于尽。” 胡雪飞脸色渐渐苍白,喃喃道:“可是,他怎么才肯自己走出来呢?” 狐母看着胡雪飞无比沮丧的神情,暗自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握住胡雪飞的手,柔声道:“儿子,别担心,我们再想办法,娘相信,我们一定会想到好办法的。” “可是......”胡雪飞的双眸看向远处,好像在自言自语的道,“真的有那样的办法吗?”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胡雪飞腾地站起身。 美玉,是美玉,为什么会听到美玉痛苦的呼叫声呢?难道,美玉出事了? “雪飞?你怎么了?”狐母站起身,奇怪的看着胡雪飞。 胡雪飞愣愣的站在那里,忽然转身拉住狐母的手,急声道:“娘,我好像听到美玉的叫声,很痛苦的叫声,娘,你的随缘镜带了吗?” 狐母点头道:“当然,随缘镜一直在我身上的,可是,你确信听到美玉的叫声了?” 胡雪飞点着头急切的道:“真的,娘,别问那么多了,快把镜子拿出来让我看看。” 狐母从怀里拿出随缘镜,胡雪飞迫不及待的接过去,凝神朝镜子中看去。 只见胡雪飞的俊脸上立刻像罩了一层冰霜,漆黑的瞳仁里升腾起愤怒的火焰。 狐母正想伸头看去,没料想胡雪飞伸手将随缘镜塞进狐母怀中,身形一转,一道白光之后,消失了影踪。 狐母困惑的看着手中的随缘镜,可是随缘镜已经恢复了原状,表面像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模糊不清。 随缘镜只能看到和自己有缘的人,所以狐母不知道胡雪飞刚才究竟在镜中看到了什么,究竟美玉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平时处变不惊的胡雪飞那样愤怒呢? 女儿红,英雄泪(1) 【女儿红,英雄泪(1)】 今晚是中秋夜,月亮又大又圆,可是反而没有平时的明亮,朦朦胧胧的透出些橘色,好像妙龄少女脸颊上羞涩的红晕。 慕容琴炎孤单的身影静默的伫立在桂花树下,白色的绣着金龙的长衫,银色的面具,带着遗世独立的超然风采。 温柔的月光,馥郁的花香,将他整个的包围,可是依然无法驱散他心底那满满的苦涩。 白天美玉被乌大师虏获的场景,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轻轻挥动的黑色羽扇,狂乱肆虐的黑色旋风,美玉那张原本生机勃勃的脸庞,瞬间变得毫无生气,软软的跌倒在地。 当他从城楼之上纵身跃下,提着追云枪赶到美玉身边的时候,她却已被乌大师挟持在怀里,那柄黑色的羽扇紧紧地贴在她的脖颈上。 “慕容琴炎,你如果不想她有事的话,就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乌大师邪恶的眼神冷冷的盯着他。 他傲然的直视着这个诡异的老头儿,淡然道:“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乌大师眯缝起眼睛,嘿嘿笑道:“老朽乌大师,可能慕容城主对老朽闻所未闻,可是老朽却对你的一切了若指掌。老朽对这个丫头毫无兴趣,可是对你就不同了,你好像对这个丫头挺紧张的嘛,如果要你用你自己来换回她,你愿意吗?” 这个怪老头儿竟然已经知道美玉是个姑娘了? 慕容琴炎眸中寒光一闪,冷声道:“乌大师?本城主确实没听说过,不过,罗玉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你抓住她没有一点用的,更不用说要本城主用自己来换回她了。” 乌大师仰头哈哈大笑,手中的羽扇忽然轻轻一挥,美玉的右脸颊上立时破开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沥沥的滴落下来。 可是美玉好似没有丝毫感觉,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软绵绵的歪在乌大师的怀中。 “住手!” 那道伤口仿佛是划在了慕容琴炎的心上,彻骨的痛感让他浑身血脉喷张,手中的追云枪一抖,直直的指向乌大师。 乌大师笑的好像一只下蛋的母鸡般得意,三角眼邪气的看着慕容琴炎:“怎么?心疼了吗?你不是说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吗?既然她这么不重要,那老朽又何必留着她?” 说着,手里的羽扇又高高扬起。 慕容琴炎目光一凛,急道:“慢着。” 乌大师斜睨着慕容琴炎,冷笑道:“老朽可是没什么耐性的,慕容城主最好快些做决定。” 女儿红,英雄泪(2) 【女儿红,英雄泪(2)】 慕容琴炎看着乌大师怀中的美玉,沉思片刻道:“请给本城主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一早给你答案。” 乌大师阴暗的目光闪烁不定,缓缓道:“好吧,就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做决定,可是千万不要妄想耍什么阴谋诡计,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老朽的掌握之中。” 慕容琴炎眼睁睁的看着乌大师挟着美玉扬长而去。 回到帅府之后,慕容琴炎便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什么人也不见。 他第一次体会到为别人牵肠挂肚的滋味,第一次在面临抉择时犹豫不决。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向敌人妥协,更不会为了任何人而让自己身陷绝境。 可是今天,他竟然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当看到美玉脸颊上涌出的鲜血的时候,他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心底呐喊着:“她不能死,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月光再宁静,也无法安抚他内心的狂躁,夜色再清凉,也无法冷却他沸腾的血液。 美玉,这个长相平凡,思维简单的女孩儿,早已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占据了他整个心房。 “......你将来可以喜欢女人,但是却不能被女人所左右,如果将来有一个女人能够影响到你的思想,那你就必须杀死她。” 爷爷慕容寻的话忽然从心底窜了出来。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罗玉吗? 可是她既不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也没有抚琴作画赏花弄月的优雅和温柔,她是那样平凡无奇的一个女人,甚至还有些山野草莽的粗俗和野蛮。 可是她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真实,让人真切的感觉到她身上流露出来的自然和淳朴,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挽留的温暖感觉。 “慕容城主。”李琛手里抱着一坛酒,拿着两只酒碗,笑吟吟的站在慕容琴炎身后。 慕容琴炎慢慢转身,淡淡的看着李琛怀里的酒坛道:“李元帅,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李琛笑道:“城主你不也没休息呢吗?既然我们两人都睡不着,不如在此喝酒赏月如何?” 慕容琴炎沉默着没有说话。 李琛笑呵呵的走进小亭中,将怀里的酒坛子放在石桌上,将两只酒碗斟满酒,回头看着默然而立的慕容琴炎。 慕容琴炎缓缓走进亭中。 李琛待慕容琴炎坐下之后,将一碗酒递给他,自己端起另一碗酒,向慕容琴炎笑道:“今晚乃是中秋佳节,老夫先敬城主一杯,祝城主你佳节快乐。” 慕容琴炎看了看李琛,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女儿红,英雄泪(3) 【女儿红,英雄泪(3)】 好熟悉的味道,竟然是陈年女儿红,忍不住脱口而出:“女儿红?” “呵呵,不错,这正是陈年女儿红,是老夫特意派人快马加鞭从百里外的浣玉城买来的,绝对是陈年的好酒啊。” 李琛又给慕容琴炎斟了一碗酒,笑道:“慕容城主,没想到今年的中秋节,老夫竟然能与城主一起度过,实在是荣幸之至啊,来,老夫再敬城主一杯。” 慕容琴炎低头看着白瓷酒碗中那琥珀色的液体,微微闭上眼睛,慢慢的将满满的液体喝了下去...... 五味俱全、香醇绵柔的女儿红,顺着喉咙慢慢滑进体内,融进原本便沸腾不息的血液,缓缓流遍全身,一股辛辣灼热的快感涌了上来。 【月光下,你笑意融融 忆往昔,恍然如梦 舍不得,你温暖面容 恨今生,纷乱不休 红尘战场,只为你遍体鳞伤 千军万马,愿为你孤身闯荡 一杯女儿红,两行英雄泪 纵横天下又如何 宁愿为你,抛弃江山如画】 慕容琴炎一碗接一碗的喝着。 就这样醉一场吧。 就这样暂时遗忘吧。 女儿红,是英雄伤怀处的眼泪,烫烫的,苦苦的,涩涩的...... 他不停的喝着,不让大脑有空余的时间去思想。 他好似忘记了身在边城,好似忘记了大敌当前,好似忘记了被乌大师掳去的美玉,好似忘记了一切的一切...... 月色也好似被女儿红浓郁的酒香染得微醺,朦胧的橘色月光让世间的一切都昏昏欲醉。 一阵阵浓郁的桂花香气静静的在空气中蔓延。 慕容琴炎双眸通红,提着酒坛子大声嚷道:“酒,怎么......没酒了啊?快......拿酒......” 将酒坛子倒过来使劲晃了晃,慕容琴炎盯着坛口看了半晌,确定里面确实一滴酒也没有了。 他抬起手臂,一把将空了的酒坛子摔在地上,清脆的瓦罐碎裂声之后,慕容琴炎一头栽在石桌上,沉沉睡去。 李琛看着慕容琴炎酩酊大醉的样子,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叹道:“城主你固然朋友情深,可是为了天下百姓,也只有舍小义保大义了,既然城主难以抉择,那就让老夫替你做决定吧,等解了边关之危,老夫再向城主负荆请罪。” 她的命很值钱(1) 【她的命很值钱(1)】 美玉觉得浑身都在痛,想要动却又动不了。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帐篷内,全身被五花大绑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脸颊上也有些火辣辣的疼,喉咙里干的好像要着火一般火烧火燎的。 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可是无济于事,她试图大声呼喊,却只是发出一声如蚊蝇般的哼哼声。 这是哪里? 她皱了皱眉,慢慢想起来,自己好像被那个怪老头儿的扇子扇了一下,然后自己好像就晕过去了,难道,自己被敌军虏获了? 那么,这里应该就是敌军的营帐喽? 帐篷中间搁着一张木几,上面摆着一盏油灯。 外面是深夜吧?因为听不到一点声音,可能是都睡下了吧。 芊芊呢?她也回来了吧? 她终于见到了他的哥哥,一定很开心吧,希望她从此以后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不要再被利用被伤害了。 忽然,她听到帐篷外面响起了喧闹声。 “你们都给我让开。” “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吩咐,任何人没有太子殿下的令牌,都不得擅自入内,公主殿下还是请回吧。” “难道本公主的话你们都敢不听吗?” “小人不敢,只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又是一阵混乱的声响。 “公主殿下,如果您非要硬闯的话,那就休怪属下得罪了。” “你们这些混蛋,放我进去,放开我,放开我......” “芊芊,你怎么来了?” “皇兄?皇兄,芊芊求你放了罗玉大哥吧,他对芊芊情深义重,皇兄你千万不能伤害他啊。” “芊芊,罗玉乃是敌军将领,为兄怎能轻易放他?你不要在此胡闹了,快快回你的营帐去,来人啊,送公主回去休息,好生看管好她,不要让她到处乱跑。” “是,属下遵命。” “皇兄,皇兄,妹妹求求你了,你放了罗玉大哥吧,皇兄......” 美玉听着羽芊芊渐渐远去的哀呼,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难道自己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老爹老娘,外公,胡雪飞,小妖,龙一笑,西施,东施,钱多多,还有山寨的众位兄弟,咱们永别了。 希望你们都能永远快乐的生活下去,可是,偶尔也要想想俺的啊,也不枉费俺对你们付出的感情啊。 爹娘啊,你们的女儿马上就要来阴间陪你们了,咱们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了,呜呜呜。 她的命很值钱(2) 【她的命很值钱(2)】 美玉正在心里和众人告别的时候,忽然帐帘一掀,一身锦袍玉带的羽傲天,和诡笑森森的乌大师一先一后的走了进来。 羽傲天走到美玉身边,眼神冰冷犀利的俯视着被绑的像粽子一样的美玉。 只见她光洁宽阔的额头,细长的眼睛,矮矮的鼻梁,厚厚的嘴唇,平坦的胸部,忍不住撇了撇嘴,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乌大师,你是说她是个女人?” 乌大师冷笑着道:“不错,他的确是个女人,如果太子殿下不相信,可以验明正身,哈哈哈。” 美玉闻言大惊失色,怒视着乌大师,哑声道:“老妖怪,你要是敢碰我,我要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乌大师挥着羽扇得意的笑着,“臭丫头,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本大师就偏要碰你,看看你如何将本大师碎尸万段。” 乌大师慢慢的蹲下身子,三角眼中闪烁着邪恶的笑意,伸出鹰爪般的五指,抓住美玉的衣襟使劲一扯。 美玉“啊”的惊声尖叫,想要挣扎,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胸前的衣襟被那怪老头撕了开来,露出深深的锁骨和锁骨以下大片白皙的肌肤。 羽傲天冷眼看着美玉身前裂开的衣襟,里面那抹白色的束胸完全暴露在外。 美玉怒瞪向羽傲天,冷声道:“羽傲天,你若还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奇}你就一剑杀了我,{书}这样羞辱一个女人,{网}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乌大师咯咯笑着道:“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知道你的命现在可是很珍贵的哦,老朽要用你的命,来交换慕容琴炎的命,哇哈哈。” “慕容琴炎?”美玉微微一怔,忽然冷哼一声道,“原来你想用我的命去要挟慕容琴炎?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你知道吗?我和慕容琴炎可是仇人啊,他怎么会用自己的命来交换他仇人的命呢?老妖怪,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 乌大师伸出手轻轻的抚上美玉脸颊上的伤口,那道伤口已经有些凝固。 她的命很值钱(3) 【她的命很值钱(3)】 美玉感觉到他粗糙的手指缓缓的拂过自己的面颊,抑制不住的一阵恶心,眼睛直直的瞪着他。 乌大师目光阴森的盯着那道伤口,切齿道:“可是,本大师有预感,这次他一定会同意的。” 美玉冷笑道:“你的预感难道百分之百的准吗?” 乌大师嘿嘿笑道:“其实刚开始老朽也不信,可是当我划破你的脸颊的时候,当慕容琴炎看着你的眼神瞬间惊慌错乱的时候,本大师就知道,这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美玉疑惑的盯着乌大师。 羽傲天忽然道:“乌大师,如果那慕容琴炎没有来,你又该当如何?” 乌大师摇头道:“太子殿下,没有如果的,明天,就是慕容琴炎的死期。” 美玉心里一寒,竟然有些为慕容琴炎担心,竟然希望他明天千万不要出现。 如果慕容琴炎真的死了,那么这些坏蛋就真的所向披靡了,到时候老百姓就真的要遭殃了。 羽傲天和乌大师离开之后,美玉静静的躺在地上,心里思绪万千。 她不想死,而且,她也确实有些害怕死。 她不是大侠,更不是英雄,她只是一个很平凡很普通的女孩儿,只是好像在深林里射中那只白狐之后,她平凡简单快乐的生活便结束了。 她一脚踏进了梦想已久的江湖,从此,许许多多陌生的人走进了她的生命,许多奇怪而新鲜的事情充斥了她的生活,一件件想起来,就好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胡雪飞,这个讨厌的小子好像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 虽然讨厌,却好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一起的时候吵吵闹闹,分开了又会时时想起。 如果这次有他在的话,自己说不定也不会沦落至此。 想起临来时胡雪飞说的话:“丫头,你放心去吧,我们谁都不会有事的。” 臭小子,就会骗人,如果见到他,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可是,和他真的还有相见的机会吗? 油灯已经燃尽,帐帘的缝隙处透进来一丝微微的光亮。 天,是不是很快就要亮了? 他不来,就烧死你(1) 【他不来,就烧死你(1)】 天亮了,可是却是阴沉沉的。 没有阳光的清晨,令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郁闷。 美玉被两名士兵从马车上架了下来,衣襟凌乱的敞开着,长发披散下来,脸色在黑色衣衫的映衬下,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右脸颊上的伤口好似又渗出些血丝,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极为明显和突兀。 两名士兵粗鲁的将美玉拖上一个一丈高、七尺宽的方形平台上,平台的中央竖着一根一人高的木桩。 这个平台好像是临时搭建的,台子下面堆放着许多木材。 美玉身体软的连站的力气也没有,其中一名士兵只好从后面紧紧地攥住美玉的双臂,让美玉的身体紧贴着木桩站立着。 另一个士兵则用一条很粗很结实的绳子,将美玉从上至下捆在木桩上,确定系牢靠之后,两名士兵才走下了平台。 美玉勉强抬头。 对面便是离烟城的城楼。 城楼之上的士兵手握兵刃,昂然挺立,可是,却看不到李琛和慕容琴炎的身影。 美玉心里暗笑:“自己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他们又怎么会为一个陌生人而大动干戈呢?乌老头儿,你的预感可真是‘零’啊,只可惜是‘零蛋’的零,哈哈。” 美玉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此刻的她,却莫名其妙的平静。 不就是一死吗?反正人都会死的,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老爹老娘啊,你们辛苦抚育女儿长大,可是女儿还未来得及报答二老,只求下辈子美玉还能做你们的女儿,弥补女儿今生对你们的亏欠。 外公,娘当年让您伤心失望,本来美玉是想替娘好好照顾您的,可惜,美玉今天也要离您而去了,外公,您千万不要责怪美玉,好吗? 小妖,美玉祝愿你早日找到你的大哥,以后就会有人好好照顾你了。 西施,胡雪飞虽然不错,可是龙一笑那个人也很好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真意爱你的,你如果能够和龙一笑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东施,虽然钱多多油嘴滑舌,吊儿郎当的,可是他其实心眼儿不错,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一生幸福。 他不来,就烧死你(2) 【他不来,就烧死你(2)】 胡雪飞,你以后也可以清静很多了,我死了,就再也没有人和你掐架斗嘴了,希望你以后可以替我照顾好外公,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虽然我总是惹你生气,可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做一对好兄弟,一对不吵架不斗嘴的好兄弟。 慕容琴炎,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觉得你还不是很坏,希望你这次依然能够打败敌军,扬我国威,救百姓于水火之中,那你就不愧是一代英雄了,可是如果你能够解散逸春楼的话,那你就真的是我罗美玉今生最最崇拜的英雄了。 ...... 美玉在心里和自己的朋友兄弟姐妹做着最后的诀别,甚至没注意到乌大师那低矮干瘦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 “小丫头,你的胆色倒是令本大师刮目相看啊,可是如果慕容琴炎再不出现的话,你就要葬身火海了,你难道真的不怕吗?” 乌大师的脸近在咫尺,美玉看到他的瞳仁很小,眼白很多,使他的眼睛看上去既怪异又丑陋。 美玉白了乌大师一眼,嗤笑道:“老妖怪,你真是白费心机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要烧现在就烧吧,今天天气可是不太好,待会要是下雨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乌大师瞪了一眼美玉,忽然也有些担心的抬头看了看阴暗沉郁的天空。 “乌大师。”羽傲天身穿银色铠甲走上了平台,有些焦躁的道,“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可还是没见到慕容琴炎的影子,他会不会不来了?” 乌大师的目光变得像天空一样,越来越沉郁,抬头望着远处的城楼,阴沉沉的道:“老朽绝对相信自己的感觉,那慕容琴炎一定会来的。” 就在此时,忽见对面的城门缓缓打开,一匹黑马旋风般从城门内奔了出来,马背上正是一身金甲、气势逼人的慕容琴炎。 乌大师得意的咧嘴大笑:“太子殿下,这下你该相信了吧,老朽是从来不会算错的,哈哈哈。” 美玉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金色身影,疑惑的想道:“难道他真的是来交换自己的吗?还是想要亲眼看着自己被烧死呢?” 今世的债今世还(1) 【今世的债今世还(1)】 慕容琴炎醒来的时候,天光早已大亮。 他从床上腾身而起,可是宿醉后的身体不由得有些踉跄。 头重脚轻的穿上黄金战甲,迅疾的走出房门。 “城主,请城主留步。”房门外,李琛一身铠甲,肃然而立。 慕容琴炎双眸里满是血丝,冷冷的瞪视着李琛:“李元帅,你以为,你可以拦得住本城主吗?” 李琛面不改色,义正词严的道:“老夫知道谁也拦不住城主,可是城主,你不能为了罗玉一人,而抛下黎民百姓的安危,罗少侠他此次若是能为国家大义而献身,老夫相信,朝廷和百姓会永远将他铭记在心的。” 慕容琴炎静静的盯着李琛,缓缓的道:“可是为了你所谓的国家大义,我们这些大男人,就可以理直气壮的、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无辜少女,被敌人给活活杀死吗?” “少女?”李琛大惊道,“城主,你是说,罗玉她是......” 慕容琴炎握紧追云枪,阔步走过一脸惊愣的李琛身边。 留下李琛一人低声嗫嚅着:“罗玉是女人?她真的是......女人?” 慕容琴炎远远地便看到美玉被高高的捆绑在高台上。 衣襟凌乱的敞开着,露出里面女儿家的白色束胸,和一大片晶莹白皙的肌肤,满头青丝披散下来,苍白的脸颊上,那道暗红色的伤口是那样刺目的横在脸颊上。 心里抑制不住的疼痛和愤怒,银枪一扫,双脚在马蹬上一蹬,身子轻飘飘的跃起,直直的向着高台掠了过去。 “慕容城主,请你和我们保持百米的距离,否则,本大师就不客气了。”乌大师手中的羽扇横在美玉的颈上,冷笑着看着慕容琴炎。 慕容琴炎只好在距离高台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深切的看着美玉。 美玉也抬起眼睛,朝他勉强露出一抹微笑,声音有些嘶哑的道:“慕容琴炎,你是来送我的吗?呵呵,我们俩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真是不好意思,这次我没能完成任务,可是希望你能放过龙虎寨那些人,那五箱黄金,就当是我欠你的,下辈子,我一定还你。” 今世的债今世还(2) 【今世的债今世还(2)】 慕容琴炎定定的看着美玉,忽然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的道:“我不喜欢别人欠债不还,如果你不还我那五箱黄金,就别想死,下辈子太久,我可等不及。” 美玉苦笑道:“你这家伙还真是固执,这次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你难道没看到吗?我马上就要死了,可是,临死前,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慕容琴炎哼道:“你这女人也真是麻烦,都快要死了,还这么多事,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美玉苦笑道:“我也不敢奢求你会答应,只是不说出来,我心里会觉得憋得很难受,我是希望,你在打退敌军之后,可以解散所有的逸春楼,那些女孩子太可怜了,我希望她们都能离开那里,重新寻找自己自由和幸福的生活。” 慕容琴炎眸色渐深,令人琢磨不透。 乌大师忽然不耐的道:“慕容城主,你究竟考虑好了没,愿不愿意交换。” 慕容琴炎盯着美玉,沉声道:“愿意,你放了她吧,本城主会留下来代替她做你们的人质。” 美玉心里蓦地一惊,他竟真的是来交换自己的? 不由得愣愣的看着傲然而立的慕容琴炎,他竟真的是为救她这个仇人而来的吗?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乌大师哈哈大笑道:“慕容琴炎,你以为本大师是无知的孩童吗?谁不知道你武功盖世,一人能敌千军万马,这样随随便便的便放了这丫头,你以为我们能够留得住你吗?” 慕容琴炎目光一寒,冷然道:“那依乌大师的意思,你想要如何交换呢?” 乌大师笑声嘎然而止,阴森森的盯着慕容琴炎道:“别人不知道,老朽可是清楚得很,你那身黄金战甲和追云枪,都乃是仙家宝贝,所以,你必须先脱掉战甲,扔掉追云枪,我们再来交换,怎么样?愿意吗?” 慕容琴炎面上波澜不惊,心内却暗暗惊讶:“这个陌生的怪老头儿,怎么会知道自己的黄金战甲和追云枪是仙家宝贝的?他到底是谁?” “你究竟是谁?” 乌大师面对慕容琴炎的质问,仰天狂笑道:“你虽然不认识我,可是我却知道你,而且,我还知道你师傅的来历,这个,恐怕连你也不清楚吧?” 慕容琴炎好奇的盯着乌大师。 他确实不知道师傅的身份和来历,师傅不让自己问,只说将来时机到了,他自然就会知晓的。 所以和师傅学艺五年,他也不知道师傅的名号,可是,这个乌大师竟说他知道,难道,他真的知道? 乌大师眼神忽然充满怨毒,冷笑道:“因为你的师傅,也曾经是我的师傅,说起来,我们还是师兄弟呢,哈哈哈。” “什么?” 慕容琴炎怔怔的看着笑的疯狂的乌大师,这次,慕容琴炎是真的糊涂了,自己怎么会和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怪老头成为师兄弟的呢? 谁也不欠谁了(1) 【谁也不欠谁了(1)】 天空的乌云越来越厚,天色也更加阴暗下来,越来越沉闷的空气让人有些透不过气的感觉。 慕容琴炎看了看美玉充满探询的眼睛,对乌大师沉声道:“你不必花言巧语,如果你再不放人,休怪本城主对你不客气。” 乌大师阴冷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慕容琴炎,忽然阴惨惨的怪笑着道:“慕容琴炎,你如果想这个丫头死的快些的话,那你就放马过来吧。” 慕容琴炎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追云枪在身前一挑,足尖轻点,身体凌空跃起。 追云枪在空中幻化成无数的银色枪影,猛然间风力大作、沙尘漫天,一道银色的光芒犹如划破天空的闪电,极速向乌大师射了过去。 乌大师宽大的袍袖忽然充满了气体般鼓了起来,他整个人像一只黑色的怪鸟,轻飘飘的飞至了半空,手中的羽扇在身前画出一个黑色的漩涡。 漩涡旋转地越来越快,一股黑色的旋风嘶吼着将慕容琴炎发出的力道撕得粉碎,并且产生巨大的能量向着慕容琴炎逼了过去。 慕容琴炎冷冷一笑,脚步在空中极速踏出一个古怪的图案,手中的银枪在身前不停的画出无数银圈。 只见那些银圈迅速合并,并且也快速旋转起来,朝着乌大师的黑旋风直直的撞了过去...... 顿时,黑色的旋风和银色的光球猛烈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和令人炫目的耀眼光芒。 美玉幸好被绑在了柱子上,只觉得眼前一片刺目的银光,耳朵被剧烈的声响震得嗡嗡直响,身体被强劲的气流冲击了一下,差点窒息过去。 可是后面那些镜月国的士兵可就惨了,很多人都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还有很多士兵捂着耳朵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乌大师的黑旋风被银色光球撞击的四散开去。 乌大师也被巨大的力量反震了一下,胸口一阵翻涌,赶紧回到高台上,默默运功调息。 谁也不欠谁了(2) 【谁也不欠谁了(2)】 心里忍不住有些后怕,这追云枪果然非同凡响。 气息渐渐稳定,放眼四望,周围的将士一个个狼狈不堪,有些功力尚可的勉强爬了起来,有些功力不济的则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竟是站不起来。 乌大师再看向慕容琴炎,只见他毫发无损的屹立在原地,目光鄙夷的看着乌大师。 “乌大师,你难道还不肯放人吗?” 乌大师手持羽扇,忽然桀桀笑道:“慕容琴炎,本大师知道你厉害,可是要我放了这丫头,却没这么容易,我说的那两个条件一样也不能少,否则,本大师要让罗玉比死更难受。” “你敢!” “哈哈哈,你不相信吗?” 乌大师邪邪一笑,手中的黑色羽扇轻轻一挥,只听得美玉一声惨呼,脖子下面裸露的肌肤上已是鲜血淋漓。 慕容琴炎眸中射出寒光,冷声道:“混蛋,只会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乌大师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道:“慕容琴炎,本大师从来就不是是英雄好汉,可是你慕容城主倒是英雄啊,可你不也是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而已吗。” 哈哈笑着,手中的羽扇又是一挥,美玉的身上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美玉这次隐忍着一哼也没哼,只是怒睁双目,瞪着乌大师道:“老妖怪,你会不得好死的。” 乌大师回头瞟了一眼美玉,嘿嘿冷笑道:“臭丫头,本大师会让你慢慢享受的。” 羽扇又是接连挥了好几下,美玉闭着眼睛昂着头,肌肤上的痛感让她倒吸了几口凉气,却倔强的闭紧嘴巴没有出声,光洁的肌肤上已是伤痕累累,鲜红的血液汩汩流下,染红了洁白的束胸。 慕容琴炎忽然一扬手,追云枪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灿烂的银色光芒后,似乎有些无奈的掉落在主人的脚边。 美玉怔怔的看着慕容琴炎。 谁也不欠谁了(3) 【谁也不欠谁了(3)】 慕容琴炎却没有看她,只是冷冷的看着乌大师,淡然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希望你能信守诺言。” 乌大师森森然的笑道:“好说好说,只要你再脱了黄金甲,本大师立刻放了这丫头。” 美玉忍着身上的剧痛,大声道:“慕容琴炎,你不要相信这个老妖怪,我死了没关系,可是你却不能死,你还要打败这些侵略者呢,我求求你,你现在马上杀了他,就当替我报仇好了,你听到了吗?” 慕容琴炎乌黑清亮的眸子眨了眨,竟似带着一抹浅笑,淡淡的道:“罗玉,这次如果不是我逼着你来,你也不会沦落至此,所以,我和你之间所有的债,从此刻起一笔勾销,我们谁都不欠谁了。” 慢慢的褪下身上的黄金战甲,露出里面白色的紧身内衫,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金甲,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右手轻轻的拂过金灿灿的战甲,一丝清凉爽滑的质感透过他的指尖,慢慢的传遍全身,熟悉的感觉,温暖的感觉。 自从十岁那年,师傅临走前送给他这身战甲和追云枪,六年来,这身战甲便一直陪伴着他转战沙场。 对他而言,这不只是一件普通的战甲,而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不离不弃的兄弟。 可是现在,他却要为了一个女人,将他生死与共的兄弟抛弃。 他的唇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慢慢抬起头,将这件轻如鸿毛、薄如蝉翼的金甲,轻轻的丢在了地上。 抬手毫不犹豫的卸下头盔抛在地上,露出用玉环绾在头顶的发髻。 现在的他,虽然没有了威风凛凛的战甲和银枪,可是他傲然挺立的高大身躯,依然散发着逼人的气势,面具后面的双眸犹如夜空最亮的星辰,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天空乌云翻滚,好似有风吹了过来,美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蝉,可是一双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慕容琴炎。 他的白衫被风吹的猎猎舞动,身体却纹丝不动的伫立在天地间。 阴暗的天空,沉寂的大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巍然而立的身影上。 仿佛一幅苍茫的画卷,而他,却是这幅画卷上唯一的、醒目的色彩。 他慢慢的摸向脸上的面具,慢慢的摘下了这具神秘的面具。 为了一个不知是仇人、还是朋友的女人,他第一次将自己的真面目,毫无保留的展示在世人的面前。 她要变烤肉了(1) 【她要变烤肉了(1)】 黄金面具像一片秋天的落叶,有些不甘心的掉落在慕容琴炎的脚边,他那张白皙俊美、略显稚嫩的脸庞立时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秦沐......” 美玉眼睛瞪得很大,绝对是她这二十年来眼睛最大的一刻。 可是,可是,如果他是秦沐,那么羽芊芊岂不是爱上了她的仇人? 将她丢进逸春楼的慕容琴炎,将她从魔爪下救出来的秦沐,原来竟是同一个人。 所有的人都被面具后面的这张面孔所震惊,震惊于他的年轻,震惊于他的俊美,震惊于这个能敌千军万马的沙场枭雄,竟然是一个如此俊秀如此稚嫩的少年。 所以,当羽芊芊手拿拂尘剑,满头汗水、跌跌撞撞冲到阵前的时候,竟然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可是,当她看到阵前那个熟悉的面孔的时候,她手一抖,拂尘剑差点脱手。 她好似入了梦魇一般,眼睛定定的望着慕容琴炎,身子直直的向着她日思夜想的人儿走了过去。 羽傲天在旁边伸手紧紧拉住了她,怒声道:“芊芊,谁让你跑出来的,这里很危险,还不赶快回去。” 美玉也看到了一脸哀怨的羽芊芊,不由得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慕容琴炎。 只见慕容琴炎也移转视线,淡淡的看了眼羽芊芊,可是脸上却没有带出任何表情。 羽芊芊扭动皓腕,拼命的挣扎,眼睛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慕容琴炎,仿佛害怕一眨眼,那个人儿便会消失不见似的。 “左扬,看好公主,不要让她胡闹,否则唯你是问。” 羽傲天面色冰寒的将羽芊芊甩给身边的一员大将,那名大将只好紧紧攥住羽芊芊的双臂。 羽芊芊挣脱不开,只好大喊道:“你......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秦沐?还是慕容琴炎?” 慕容琴炎的目光淡淡扫过羽芊芊,声音漠然的道:“我当然是慕容琴炎。” “你......”羽芊芊一怔,身体停止了挣扎,喃喃的道:“你是慕容琴炎?你是慕容琴炎?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她要变烤肉了(2) 【她要变烤肉了(2)】 慕容琴炎目光一转,看向一旁诡笑着的乌大师,冷然道:“乌大师,现在你总该放人了吧?” 乌大师一纵身,从高台上跃了下来,站在慕容琴炎身前五步远的地方,羽扇轻轻一挥,那身黄金战甲和追云枪竟然凌空飞起,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乌大师哈哈大笑着,得意的看着慕容琴炎道:“当然了,老朽一定会放她的,放她去极乐世界好好享乐去,哈哈哈。” 慕容琴炎心里一惊,只见乌大师手中的羽扇朝着高台一挥,高台之下的木材竟然自动燃烧起来。 此刻的天空乌云更加汹涌,狂风渐起,熊熊的火焰迎风高涨,瞬间便窜起三尺高,木材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刺激着慕容琴炎渐渐升腾的怒火。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言而无信,卑鄙无耻。” 乌大师很开心的看着慕容琴炎愤怒的面孔,手挥羽扇悠然道:“还有什么话尽管骂出来吧,老朽今天心情很好,不会和你计较的,哈哈哈。” 慕容琴炎乌黑的眸子映出熊熊的火光,仿佛他眸中燃烧的烈焰,缓缓的道:“你以为我没有了黄金甲和追云枪,便奈何不了你了吗?” 乌大师歪着脑袋,咯咯笑道:“那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美玉被脚下冒上来的浓烟熏得有些眼泪汪汪的,心想自己最爱吃烤肉,却没曾想自己有天竟然也要变烤肉了,忍不住看着乌大师胡乱骂道:“臭不要脸的老妖怪,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生吞活剥,将你放进火堆里烧个三天三夜,把你的骨头都烧成灰,让你永世都不能超脱,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乌大师脸色微变,冷笑着道:“臭丫头,既然你那么急着去做鬼,那本大师就好心帮帮你吧。” 说着羽扇一挥,一阵黑风呼啸而去,火焰立时又窜起三尺高,渐渐逼近高台。 乌大师看着熊熊的焰火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慕容琴炎眼中寒光一闪,手朝腰里一拉,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现了出来。 脚下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迅疾的逼近乌大师,手中的软剑瞬间已经挽出无数剑花,带着低沉的吟啸声,稳稳的刺向乌大师的咽喉。 侠骨柔肠美人泪(1) 【侠骨柔肠美人泪(1)】 慕容琴炎的软剑直直的刺向乌大师的咽喉。 乌大师望着这把软剑,瞳孔竟然瞬间缩小,恨声道:“柔肠剑?她竟然把柔肠剑也给了你?” 柔肠剑,天地间唯一一把至阴至柔的宝剑。 剑光犹如少女温柔如春水的眼波,剑身散发出绵软芬芳的气息,犹如少女柔软纤细的玉指,温柔而又准确的插入对方的心脏,临死,你依然会怀念它带给你的温柔的感觉,瞬间的悸动...... 乌大师眼看着柔肠剑的剑尖越来越近,却忽然露出一丝诡笑,羽扇一挥,一阵黑风旋转着向柔肠剑卷了过去。 慕容琴炎感觉到强劲的力道,却拼劲全力向着黑色的漩涡冲了过去,身体感觉到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但是手中的剑却依然准确无误的刺向乌大师的咽喉。 乌大师没想到慕容琴炎没有了黄金甲,竟然还敢如此拼命。 眼看着剑尖已经近在咽喉,乌大师身体硬生生的转了过去,柔肠剑冰凉的剑尖擦着他的脖子滑了过去。 乌大师闪过一边站稳脚跟,只觉得脖子上微微疼痛,用手一摸,手上尽是鲜血,不由得身上惊起一身冷汗,若不是自己躲得快,此刻只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慕容琴炎却趁此机会跃上了高台,利剑一挥,砍断了美玉身上的绳索,美玉立刻便瘫倒在地上。 后面的敌兵立刻涌了过来,将高台团团围住,可是火光太盛,根本无法靠近,都只能远远地看着高台上的慕容琴炎和美玉。 慕容琴炎蹲下身子,将美玉扶起来,让她靠着木桩坐好,低声道:“罗玉,你怎么样了?” 美玉看着他苦笑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拼了命的救我啊?你难道真的怕我不还你那五箱黄金吗?啊?你看看你,衣服都破了,浑身都在流血呢。” 慕容琴炎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白色内衫已经千疮百孔、血迹斑斑。 他唇角一挑,轻笑道:“没关系,这上面这么热,我这个样子倒很凉快呢。” 然后伸出双手,很轻柔很仔细的将美玉的衣襟整理好,看着美玉微笑的脸,轻声道:“你,有没有恨我?” 美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为什么要恨你?你又没怎么我,要恨也应该恨那个老妖怪啊。” 侠骨柔肠美人泪(2) 【侠骨柔肠美人泪(2)】 慕容琴炎盯着美玉毫无血色、却谈笑风生的脸庞,淡淡的道:“好,那我替你杀了那个老妖怪,解你心头之恨,如何?” 美玉眨了眨眼,疑道:“那个老妖怪很厉害的,好像还会妖术,你现在没了盔甲和银枪,还能杀得了他吗?” 慕容琴炎忽然扬唇一笑,露出可爱的梨涡,轻声道:“所以,我现在很需要一些动力,来增加我的力量。” 美玉愣道:“动力?可是,要怎么才能给你动力呢?” 慕容琴炎的眸中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轻声道:“如果我替你杀了那个老妖怪,你就以身相许来报答我,好不好?” 美玉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你是要我嫁给你?为什么?我长得这么丑,而且也不温柔......哎,对了,其实羽芊芊很喜欢你的......呵呵,虽然她是喜欢你扮作秦沐时候的样子,可是你就是秦沐啊,你和她俊男美女,多般配的一对啊。” 慕容琴炎紧紧地盯着美玉,不满的道:“你就算不愿意,也不用把我塞给别人吧。” 就在此时,忽然惊天动地的响了一声炸雷。 众人都忍不住看向天空,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乌大师眼神阴沉的看向高台,高声道:“太子殿下,请你立刻下令放箭,射死他们,以除后患。” 羽傲天默然点头,回身对身边的属下下令,片刻之后,只见数不清的利箭铺天盖地的向着高台上的两个身影射了过去。 慕容琴炎迅速挥舞手中的宝剑,将身周舞的密不透风,那些利箭碰到密集的剑气,便软软的跌落在地。 “不要,不要,不要啊......”羽芊芊拼命挣扎。 忽然伸手扯开胸前的飘带,脱掉外面的白色纱缕,只穿着里面的紧身衣服,快步冲向高台,只留下左扬愣愣的站在原地,手里扯着那件白色飘逸的纱缕衣。 羽傲天急忙大声命令停止放箭。 只见羽芊芊一身白色的紧身内衫,越发勾勒出她挺拔的胸部,纤细的腰肢。 她站在高台前面,抽出手中的拂尘剑横在白皙的颈间,眼神疯狂的看着羽傲天。 “芊芊,你想干吗?” 羽傲天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想要夺过羽芊芊手里的剑。 侠骨柔肠美人泪(3) 【侠骨柔肠美人泪(3)】 羽芊芊急忙后退几步,厉声道:“你站住,你再过来,我就立刻死在这里。” 羽傲天只好站住,气急败坏的道:“芊芊,这里是战场,你不要在这里胡闹了好不好?” 羽芊芊使劲摇着头:“我不管什么战场,我只知道他们不能死,皇兄,你就看在我们兄妹的情意上,放了他们吧。” 羽傲天气的浑身颤抖,大喝道:“你让不让开?你要是再不让开,休怪皇兄无情。” 羽芊芊不再理他,而是回身看着台上,大声道:“秦沐,你快带着罗玉走,快啊。” 慕容琴炎眼神复杂的看着羽芊芊,淡然道:“我不是秦沐,我是慕容琴炎。” 羽芊芊痴痴的望着他,咬了咬唇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秦沐。” 乌大师站在羽傲天身边,冷冷的道:“太子殿下,心慈手软的人永远都成不了大事,如果这次放走了慕容琴炎,你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羽傲天直直的盯着高台上的慕容琴炎,咬了咬牙一字一句的道:“左扬,下令放箭,如有阻拦者,一律射死。” 左扬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羽傲天,羽傲天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的犹如一把刀子,左扬身子一抖,连忙躬下身子,低声道:“属下遵旨。” 左扬看着远处那道纤细美丽的身影,不忍的闭起双眼,挥着手中的令箭道:“众士兵听令,朝着高台继续放箭,如有阻拦者,一并格杀勿论。” 霎那间,铺天盖地的箭雨将高台淹没。 羽芊芊呆呆的看着漫天射来的利箭,心里悲哀的想道:“皇兄他,竟然一点也不顾我的安危,哈哈哈,兄妹之情,在他的心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怜我,竟然还傻到用自己的命来要挟他。” 羽芊芊回身看着不远处的羽傲天,悲声道:“哥哥,谢谢你成全妹妹。” 眨眼间好几枝箭射中了她的身体,血如泉涌,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衫。 她踉跄了几下,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羽傲天紧紧的闭上双眼,眼角留下两行冰冷的眼泪。 谁是你的知己红颜(1) 【谁是你的知己红颜(1)】 美玉在台上看到羽芊芊身中数箭倒在地上,急声道:“慕容琴炎,快救芊芊啊。” 慕容琴炎眸沉如水,一边舞动宝剑,一边抱起美玉,纵身从台上跃下,落到羽芊芊的身边。 慕容琴炎挡开所有的利箭。 美玉则伏在羽芊芊身边,看着羽芊芊身前插着的十几根利箭。 美玉心里一痛,伸手抚摸着羽芊芊苍白的面孔,轻声呼唤着:“芊芊,芊芊,你能听到吗?” 羽芊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美玉,勉强露出一丝微笑:“我现在......是该叫你大哥,还是......姐姐呢?” 美玉握住羽芊芊冰凉的小手,哽咽道:“芊芊,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呵呵,那我就......还叫你大哥吧,虽然我失去了真正的哥哥,可是......我还有你这个大哥,我......很开心......” 美玉微微笑着,可是眼中却止不住的留着眼泪,吸了吸鼻子道:“嗯,我永远都是芊芊的大哥,芊芊永远都是我最漂亮的妹妹。” 羽芊芊侧着头看着慕容琴炎,他虽然衣衫破烂不堪,身上血迹斑斑,可是挥舞着柔肠剑的身影却依然是那样潇洒自若,俊朗非凡。 “秦沐,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可惜,我却不是他心中的知己红颜。” 羽芊芊望着慕容琴炎的眼神是那样温柔,那样深情。 美玉握了握她的手,笑道:“芊芊,只要你好好活下来,他一定会发现,其实你才是他应该守护一生、珍爱一生的红颜知己。” 羽芊芊回眸看向美玉,笑道:“方才,我从他看着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柔情,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珍贵的柔情,他的这份柔情一旦付出,必然会全心全意、全力以赴的,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美玉苦笑道:“我不配他这样对我,芊芊,只有你才配得上他的这片深情,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千万不要让他后悔,知道吗?” “不,大哥,你不知道你有多好,千万不要轻视自己,你虽然外貌很平凡,可是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每个认识你的人,都会慢慢的被你所吸引。” 羽芊芊忽然身子一颤、樱唇一张,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变得更加惨无人色。 “芊芊,你一定要挺住啊。” 美玉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羽芊芊虚弱的笑了笑:“我......终于可以......解脱了,我一点......都不难过,大哥,你......也不要难过,我们......来世再见......” 羽芊芊的眼睛缓缓闭上,脸上遗留着一抹平静的微笑,带着对尘世的厌倦、对死亡的向往,平静的离开了人世。 慕容琴炎握着宝剑的手猛然颤了一下,一枝利箭刺中了他的左臂。 慕容琴炎仰天长啸,拔下左臂上的利箭狠狠抛了出去,正中一名士兵的咽喉。 谁是你的知己红颜(2) 【谁是你的知己红颜(2)】 美玉将脸贴在羽芊芊的脸上,流着眼泪愤然道:“芊芊,你实在是太命苦了,难道真的是红颜薄命吗?老天爷,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阴暗的天空忽然划过一道霹雳,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酝酿了好久的暴雨终于以倾盆之势泼了下来。 镜月国的士兵扔了弓箭,握着兵刃向着慕容琴炎扑了过来。 羽傲天站在雨中大声道:“谁能杀了慕容琴炎,本太子赏他黄金万两,都给我冲啊。” 那些士兵在重金的诱惑之下,一个个勇气倍增,如狼似虎的朝着慕容琴炎杀去。 虽然是在狂风暴雨之中,可是慕容琴炎依然紧紧地握着柔肠剑。 冰凉的雨水在他俊美的脸上纵横流淌,破烂的衣衫早已被鲜血和雨水湿透,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屹立不倒、勇猛无敌的战神,面对着千军万马,却毫无畏惧,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呼吸不止战斗不息。 他的脚下已经尸体如山,鲜血成河,可是他挺拔高大的身影,却依然傲然挺立。 就在这时,漫天萧瑟冰冷的的风雨中,忽然出现无数晶莹如雪的花瓣。 那些花瓣在雨中翩翩飞舞,竟然将漫天雨水聚集了起来,慢慢的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透明的水龙,咆哮着向着镜月国的军队冲了过来。 那些士兵吓得连连后退,可是这条水龙的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无以伦比的力量将那些士兵吸进了水龙的腹中。 然后水龙一声巨吼,龙身一扭,将那些士兵带上了半空。 到了空中之后,那些花瓣忽然间纷纷散落,巨大的水龙瞬间散了架,那些士兵一个个从半空跌下,有许多人跌断了骨头,爬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 乌大师护着羽傲天躲了开去,抬头看去。 只见漫天的花雨中,一个白衣胜雪、英俊优雅的男子翩然而立,衣袂飘飘,身上竟然没有沾到一星半点儿的雨水。 慕容琴炎手握柔肠剑静静的站在美玉身边,眼神漠然的看着半空中风采绝世的胡雪飞。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美玉伏在羽芊芊的尸体旁,手心捧着一朵白色的花瓣,望着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微笑着呢喃道:“胡雪飞,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丫头,我来晚了(1) 【丫头,我来晚了(1)】 乌大师看着空中白衣翩翩的胡雪飞,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胡雪飞黑亮的眸子犀利的盯着乌大师,忽然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我和你一样,你又何必多问。” 乌大师脸色微变,眯着一双三角眼打量着胡雪飞,片刻后才道:“不管你是谁,我们之间既然无怨无仇,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 胡雪飞冷冷一笑,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狼狈至极的美玉,漠然道:“谁伤害了她,谁就是我的敌人。” 乌大师羽扇一挥,桀桀怪笑道:“这样看来,你还真是来多管闲事的喽?” 胡雪飞朗声而笑:“反正闲也是闲着,偶尔管一管闲事儿也无所谓。” 雨势依然猛烈。 电闪雷鸣中,胡雪飞飘然的身影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 双手在身前轻柔优雅的舞动,漫天的花瓣慢慢向他身边聚拢。 无数的花瓣渐渐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花球,只见他双手轻轻一挥,那个巨大的花球便直直的朝着乌大师撞了过去。 乌大师不敢小觑,立时挥动羽扇,一个黑色的漩涡立时朝着花球旋了过去,花球瞬间被吸进了漩涡之中,渐渐隐没在漩涡的黑色激流中。 乌大师得意的仰起头哈哈大笑,胡雪飞却面不改色,双手在胸前微微一分,口中轻叱:“破!” 只见那黑色漩涡之中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无数的花瓣从旋涡中飞射而出,将漩涡撕得粉碎。 乌大师毫无防备,被巨大的力量反震了出去,虽然勉强站住,嘴角却忍不住溢出一丝鲜血。 羽傲天看到乌大师也被这个白衣男子打得受了内伤,不由得有些心虚胆颤,朝左扬连声道:“快,都给本太子冲啊,冲啊......” 可是那些士兵不是重伤倒地爬不起来,就是被胡雪飞那出神入化的功夫给吓得瑟瑟索索、不敢上前。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离烟城中鼓声大作,呐喊震天,李琛带着他的十万大军,和慕容琴炎的十万金甲军合并在一起,怒吼着冲了过来。 丫头,我来晚了(2) 【丫头,我来晚了(2)】 李琛的十万大军早就隐忍了很久,蓄势待发。 而慕容琴炎的十万金甲军来了这几日,每日摩拳擦掌,也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一声令下,个个都犹如下山的猛虎般令人胆寒。 而镜月国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已是军心涣散,斗志低沉。 此时听到惊天动地的战鼓和呐喊,再看到那些金甲战士威猛异常,犹如天兵天将下凡,更是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任凭羽傲天和左扬怎样威吓怒骂,那些镜月国的士兵不是仓皇而逃,便是丢盔卸甲、弃械投降。 羽傲天眼看着大势已去,只好仰天长叹,在左扬的忠心护卫下,狼狈的逃出了边境,一路回了镜月国。 而楚墒国眼见镜月国兵败如山倒,立时见风转舵,声称是受了镜月国谎言巧遇的蒙蔽和蛊惑,也立时偃旗息鼓,灰溜溜的收兵回国。 自此,边境又恢复了安宁与祥和,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且说乌大师冷眼看着一片混乱的战场,伸出舌尖慢慢舔去嘴角的血丝,带着血腥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 黑色的宽袍被狂风吹得高高扬起,眼睛带着残酷的冷笑,直直的盯着胡雪飞。 胡雪飞却慢慢落了下来,在美玉身边蹲下。 只是随手一挥,漫天的花瓣围着他们的身周慢慢旋转,肆虐的狂风和冰凉的雨水,都被阻隔在晶莹剔透的花墙之外。 花墙内,慕容琴炎犹如血人般的身躯站得笔直,默默地看着胡雪飞蹲在美玉的身旁。 美玉面露微笑,定定的望着胡雪飞。 慕容琴炎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寂寞,缓缓的移转视线,淡淡的道:“胡雪飞,你带罗玉走吧,至于那个乌大师,我会收拾他的。” 胡雪飞没有说话,眼光自美玉身前的斑斑血迹慢慢扫过,最后定在美玉苍白的脸上,温柔的盯着美玉的眼睛,轻声道:“丫头,我来晚了。” 慕容琴炎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美玉摇着头,忽然低下头看着羽芊芊,颤声道:“我没什么,只是芊芊她......” 胡雪飞低下头,看着羽芊芊虽死犹生的美丽面孔,那脸颊上的微笑犹如带雨的花瓣,圣洁而美丽,平静而优雅。 丫头,我来晚了(3) 【丫头,我来晚了(3)】 胡雪飞淡淡的道:“自古红颜多薄命,这样的结局,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美玉似懂非懂的看着胡雪飞:“她死前也说她很开心来着,难道,她真的觉得死是一种幸福吗?” 胡雪飞深深地凝望着美玉,轻声道:“那是因为她对于尘世已经绝望,她的心既然已经死了,活着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所以,她才会对于死亡没有畏惧,反而感觉到是一种幸福的解脱。” “可是......”美玉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昨天晚上,竟然也有些害怕死呢......” 胡雪飞盯着美玉微红的脸颊,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美玉白了他一眼:“笑什么?如果是你,你会不怕吗?” 胡雪飞忍住了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美玉,正色道:“我确实也会怕,因为我不想死,我对于这个红尘俗世充满了眷恋,这个世上有我想要守护和爱惜的人,我不想离开她,所以我不想死,更不想我要守护的那个人死,知道吗?” 美玉看着胡雪飞眼中满满的柔情,忽然感到脸上一阵滚烫,低下头撅着嘴嘟囔道:“我怎么会知道,再说了,你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我才不想知道呢......” 慕容琴炎忽然冷冷的道:“两位既然有这么多的话要说,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手中的柔肠剑轻轻一挥,自花墙之中穿了出去。 外边依然是风急雨急,可是乌大师却消失了影踪,李琛看到慕容琴炎的身影,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哎呀城主,你没事就太好了。” 慕容琴炎握着宝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道:“幸好本城主命大,终于在死之前见到元帅出兵。” 李琛脸上一红,干笑道:“城主,老夫这,这也是以大局为重啊,还请城主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慕容琴炎没有理他,只是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的仰起头。 冰凉的雨水冲刷着他俊美的脸庞,可是却无法熄灭他胸膛之中的那团烈火。 那团烈火就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而且愈烧愈旺,烈焰在他体内奔腾窜跃,如果再不发泄出来,他可能会被那团火焰烧成灰烬,奇Qīsūu.сom书彻底毁灭。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刺耳的怪笑。 慕容琴炎蓦然睁开双目,只见空中的一片黑云之端,乌大师身穿黄金战甲,手握银光闪闪的追云枪,得意洋洋的看着慕容琴炎,哈哈大笑着...... 百炼钢化绕指柔 【百炼钢化绕指柔】 乌大师身穿着黄金甲的模样滑稽至极,就好比一只乌鸦插上了几根孔雀翎,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一样的可笑。 慕容琴炎看着乌大师的样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乌大师冷眼看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慕容琴炎,冷声道:“你笑什么?” 慕容琴炎强忍住笑,摇了摇头道:“你以为你穿上它,就会变得很强大吗?” 乌大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黄金甲,得意的道:“那是当然了,这可是仙界的战神金甲,有了它,我就天下无敌了,哈哈哈。” 慕容琴炎冷哼了一声,叹道:“想要天下无敌,不是单单依靠这些宝贝就能做到的。” 乌大师一挥手中的追云枪,冷笑道:“臭小子,你不要再说些没用的话来浪费时间了,你不是一直都是天下无敌的吗?本大师今天就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慕容琴炎扬起手中的柔肠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着,慢慢拂过柔肠剑光滑冰寒的剑身。 寒光闪闪的剑光缓缓划过他漆黑的眸子,闪射出咄咄的杀气。 “无论如何,你今天一定会死在我的剑下。” 乌大师看着慕容琴炎平静如水的面庞,漆黑幽深的眼眸,心里竟然没来由的跳了一跳。 可是看了看身上的黄金甲和手里的追云枪,又有些释然的吐了口气,咯咯怪笑道:“小子,你虽然还有一把柔肠剑,可是又如何能敌得过我这两件至宝,哈哈哈,快快受死吧。” 追云枪在手中旋转舞动,顿时黑云翻涌,追云枪银光大盛,犹如盘旋云间的一条银色巨龙。 乌大师双足一点跃下云端,追云枪卷起狂风暴雨、裹挟着电闪雷鸣向着慕容琴炎刺了过来。 慕容琴炎却一动未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追云枪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当头压下。 左手缓缓的举起柔肠剑,剑尖朝上,剑光盈动,三尺长、两指宽的剑身在狂风暴雨中微微颤动,好似妙龄少女纤细的身影在风雨中楚楚的飘摇。 就在追云枪咆哮之势刚刚触及那纤巧的剑尖,竟然在瞬间被柔肠剑柔软的剑身紧紧缠绕。 霎那间,天地之间一片宁静,仿若乌云尽散,风雨消停。 阳光灿烂的照耀大地,百花绽放,彩蝶纷飞,天地之间一片宁静祥和,温情脉脉...... 追云枪竟然挣脱了乌大师之手,与柔肠剑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对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情人。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如果追云枪是一位骁勇无畏的盖世英雄,那么柔肠剑就是一位柔肠百结的绝世红颜。 柔肠剑紧紧地和追云枪缠绕在一起,瞬间便阴阳和合,消解了追云枪那毁灭天地的气势。 慕容琴炎将柔肠剑和追云枪一同握在手中,看着目瞪口呆的乌大师,叹道:“我虽然奇怪你对这些仙家兵器怎会如此了解,可是却又很奇怪,你竟然不知道柔肠剑是追云枪的克星,这追云枪虽然至阳至刚,威猛之极,可是却偏偏最为惧怕柔肠剑,所以只要遇到柔肠剑,追云枪就永远无法发挥它的威力。”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1)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1)】 外面虽然风骤雨急,可是花墙之内却是一片温柔旖旎。 胡雪飞定定的看着美玉脸颊上的伤痕,忽然伸出修长的右手轻轻抚上那道暗红色的伤痕。 “啊!”美玉急忙将脸侧了过去,躲开了胡雪飞轻柔的抚摸。 胡雪飞有些尴尬的瞪着美玉:“此丫头,不许动!” 美玉有些怔怔的看着胡雪飞:“你要干吗?” “不许动就是不许动,问那么多干嘛。” 胡雪飞甚是霸道的用右手捏住美玉的下巴,左手轻柔的抚上那道伤痕。 美玉虽然有些气恼,可是苦于浑身无力,只好任由他对自己“无礼”。 胡雪飞轻轻的将手掌覆在美玉的右脸颊上,美玉只觉得一股热流缓缓的自胡雪飞的手掌心传来,好舒服的感觉。 片刻之后,胡雪飞撤回手掌,她脸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白皙的脸颊光洁如初。 露出浅浅的一笑,他晶亮的眸子缓缓向下移动,最后有些犹疑的盯在美玉胸前。 “喂,你你,你看什么呢臭小子?”美玉看着胡雪飞双眼直直的盯着她的胸,立时脸上红的像熟透的柿子一般,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吼道。 胡雪飞抬眼瞟了瞟美玉,嗤笑道:“你这丫头不要想入非非好不好,我只是想给你治疗身上的伤而已,嗤,你这个臭丫头,想到哪里去了吗?” 美玉闻言更是羞得无地自容,磕磕巴巴的道:“那个......谁、谁想入非非了,谁让你......谁让你刚才的样子那么......那么......” “那么什么?” “那么......那么......那么奇怪来着,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子啊,你这么看着我,我当然会误会了。” “哦,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女孩子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呢。” 胡雪飞看着美玉身前斑斑的血迹,淡淡的道:“丫头,你觉得离开深山老林的这段日子,你快乐吗?” 美玉微微怔住,想了想道:“当然有快乐,也有不快乐,虽然这段日子以来的经历很精彩,很难忘,可是我还是很怀念从前在山里的生活,虽然平淡,却真的很幸福。”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2)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2)】 胡雪飞深深地凝望着美玉,轻声道:“知道吗丫头,我却觉得这段日子很快乐,因为。。。。。。有你。” 美玉的心里突的一跳,怔怔的望着胡雪飞漆黑深邃的眸子。 那里好像一泓望不到底的幽泉,藏匿着无穷无尽的深沉宽博的情感,让她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 缓缓的,他的脸庞越来越近。 美玉瞪着眼睛愣愣的瞅着他,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线条分明的薄唇带着前世未了的纠葛、今世难断的情结,轻轻的覆在她温暖的唇上。 美玉大睁着眼睛,只觉得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栗,好像有些喘不过气了。 【轻轻的靠近,辗转的温柔 千年的等待 难道只为了与你相遇的那一天 前世的一段宿缘 今生的半世纠缠 纷纷扰扰,欢喜仇怨 一切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 云颠再美 也美不过你温暖笑颜 红尘再苦 有你就是幸福的永远】 这......这......这是做什么? 美玉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他柔软的唇在自己的唇上轻轻的、柔柔的辗转吮吸。 虽然感觉无比的窘迫,心里却为何抑制不住的甜蜜与悸动?甚至,有些喜欢和依恋呢? 可是,真的有些......真的有些......要喘不过气了啊......不行了...... 美玉实在忍不住了,张嘴咬住了胡雪飞的唇,胡雪飞痛的低吼一声朝后跌坐在地上,伸手揉着被咬的溢出血丝的嘴唇,皱着眉瞪着美玉。 美玉这才大口的喘着粗气,红着脸努着嘴对胡雪飞吼低道:“你......你这臭小子,你想憋死我吗?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来的痛快。” 胡雪飞微微眯起眸子静静的盯着美玉。 美玉无比尴尬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胡雪飞的眼中忽然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轻声叹了口气道:“丫头,我现在要开始给你疗伤了,可是,必然还会有一些‘无礼’的动作,我可是先和你说明了,待会你可别再张嘴咬人了。”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3) 【云巅再美,美不过你温暖笑颜(3)】 美玉低着头红着脸道:“我......我知道了......” 胡雪飞看着美玉忍不住嗤笑道:“难得看到我们罗大寨主羞答答的样子啊,真是稀奇啊,如果被山上那帮家伙看到,说不定眼珠子都会掉出来了。” 美玉抬头白了他一眼,哼道:“喂,臭小子,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婆婆妈妈的说这么多废话干吗啊。” 胡雪飞依然坐在地上,歪着头有些郁闷的看着美玉,忽然摇了摇头叹道:“唉,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你什么了,这么费心费力的帮你,换来的却是你没心没肺的埋怨,真是好心没好报。” 然后坐起身子蹲在美玉身前,伸手轻轻的解开美玉身前的衣襟。 只见她胸前的束胸已经被鲜血染得红透了,束胸之上的部位一片血肉模糊,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神疼惜的看着美玉。 “很疼吧?” “呵呵,还可以,不怎么疼。” 胡雪飞冷笑着道:“乌大师,很好,我会让他尝到百倍于你的疼痛。” 右手五指并拢,在美玉身前缓缓移动,只见手掌心处忽然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 美玉只觉得一股柔和舒缓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进入自己的体内,慢慢的竟然感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知觉和力量。 片刻后,胡雪飞收回手掌,美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前的那些伤痕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肌肤也好似比以前更加白净光洁。 美玉开心的一挥手臂,竟然很轻松地就跳了起来。 她开心的看着胡雪飞道:“哇,你真是太神了,你难道会法术不成?就这么,这么两下,我的伤就全好了?而且,浑身都好像充满了力量似得。” 胡雪飞轻笑道:“既然这么有劲儿,那不如出去活动活动吧,憋了这么久,你难道不想松松筋骨吗?” 美玉将衣衫整理好,看着胡雪飞脸上狡黠的微笑,会意的点头笑道:“是啊,有你这个高手在身边,我可以后顾无忧的尽情发挥了。” 胡雪飞望着她挑眉一笑:“可是丫头,外边那个叫慕容什么的,好像也是一副为你拼命的样子啊,看来那个老妖怪可能轮不到你来收拾了。” 美玉这才想起外面的慕容琴炎,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道:“是啊,慕容琴炎这次到真的有恩于我,我心里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他为了我连金甲和银枪也被那老妖怪抢去了,这会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快点出去看看吧。” 胡雪飞看着美玉急匆匆的穿越花墙的身影,忍不住有些酸酸的感觉,心道:“臭丫头,怎么就从来没见你担心过我呢?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轻声哼了哼,冷着一张俊脸,右手随意的一挥,漫天的花瓣便瞬间消失了踪影,外面的景象赫然出现在眼前。 不需要你帮忙(1) 【不需要你帮忙(1)】 充斥天地间的狂风暴雨有渐收之势,乌云渐散,天色又渐渐亮了起来。 乌大师身穿着黄金甲,手挥羽扇和慕容琴炎战在一起。 慕容琴炎满头黑发已经散乱下来,湿答答的披在身上,挂满雨珠的脸颊上也沾着几缕凌乱的发丝,湿透的沾满血迹的衣衫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健硕匀称的身体线条。 手里紧握追云枪,黑眸中寒光烁烁,杀气森森,令人望之胆寒。 看惯了他身穿战甲、脸遮面具、傲然天地的模样,再看到此刻如此狼狈的他,美玉心里忍不住有些愧疚。 这样倨傲不群的非凡少年,竟然为了她而将自己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虽然他说他们从此谁都不欠谁了,可是美玉觉得她还是欠了他的。 乌大师虽然被追云枪毁天灭地的凌厉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可是因为穿着战甲,所以竟是毫发无伤。 反倒是杀气逼人的慕容琴炎,仿若暴怒的战神,全然不顾乌大师的全力攻击,竟然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承受着那一波波的黑色漩涡的重击。 嘴角时时有红色的液体涌出,然后被脸上滑落的雨水冲刷的没有一丝痕迹。 可是,他依然紧咬牙关,手中的追云枪矫若游龙,发出阵阵低沉的鸣啸,紧紧地纠缠着一脸惊惧的乌大师。 胡雪飞只是站在美玉身边静静的看着,忽然淡淡的道:“慕容琴炎虽然身怀绝世武功,只可惜那乌大师却非普通世人可比,而且他现在又失了护身的宝甲,恐怕......” 美玉急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帮他吧。” 胡雪飞冷哼了一声,道:“你看慕容琴炎那副样子,他要是看到你去帮他,不骂死你才怪。” 美玉抿了抿嘴唇,忽然转身拾起羽芊芊身边的拂尘剑,决然的道:“就算被他骂死,也总比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强。” 胡雪飞忽然抱臂而立,摆好一副瞧热闹的姿态,嗤笑道:“你既然不信,那你就尽管去试试吧。” 美玉瞪了他一眼,转身提着拂尘剑冲了过去。 不需要你帮忙(2) 【不需要你帮忙(2)】 美玉只是轻轻一跃,没想到竟然一下子跃出了二、三十丈远。 回头惊讶的看着远处的慕容琴炎和乌大师,心里惊呼:“俺的娘哎,我的轻功怎么一下子高了这么多?只是轻轻一跳而已嘛,竟然不小心跳过了,还得再跳回去,唉,看来武功太高也会有麻烦啊。” 美玉正在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胡雪飞在远处看着美玉挠着头一脸愣怔的模样,却忍不住偷笑。 自己只是给那丫头稍稍输了点灵力而已,没想到对她竟然这么有用,那丫头一定被惊到了吧,哈哈哈。 美玉又转身跳了回去,拂尘剑光芒一闪,朝着乌大师直直的刺了过去。 谁知拂尘剑竟被慕容琴炎的追云枪叮的一声给挡住了,美玉愣然的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慕容琴炎,只见后者一脸怒容的瞪视着她。 “喂,小家伙儿,我可是来帮你的,你干吗挡我啊?” 慕容琴炎黑亮的眸子直直的瞪着她,声音有些暗哑的道:“我不需要你帮,还有,我叫慕容琴炎,不叫小家伙儿。” 美玉眨了眨眼,嘿嘿笑道:“哎,你别这么小气嘛,你本来就比我小嘛,我叫你小家伙儿也没什么不对吧?” 看着慕容琴炎怒意渐深的眼眸,美玉赶忙点头道:“好好好,不叫你小家伙儿了,可以了吧?你也打了半天了,就下去休息会儿,我亲自来收拾这个老妖怪,好吗?” “不好!” “啊?不好?为什么?这个老妖怪把我害得这么惨,你也总该让我解解恨吧?对吧?” “不对!” “你......”美玉看着慕容琴炎一脸决然的表情,无语的摇了摇头。 乌大师却趁此机会赶紧调整自己的状态,冷眼看着美玉和慕容琴炎二人。 慕容琴炎又深深的凝望了一眼美玉,然后转过脸肃然道:“我慕容琴炎顶天立地,说过的话从来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我既然说了要帮你杀了他,我就一定会做到的。” 就此一别,后会无期(1) 【就此一别,后会无期(1)】 胡雪飞得意的看着美玉。 美玉撅着嘴,慢吞吞的走了回来。 胡雪飞忍不住嗤笑道:“怎么样?好心没好报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现在应该深切体会到我平日的感受了吧?” 美玉瞪了他一眼,低下头怏怏的叹道:“他那个人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死倔得很。” 胡雪飞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倔强冷傲的身影,淡淡的道:“只怕他是撞上南墙也不会回头了。” 美玉没有明白胡雪飞的意思,只是皱着眉瞟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看向慕容琴炎。 此刻大雨将停,风力也渐渐弱了下去,只有零星的雨丝,若有若无的随着微风飘荡。 乌大师已经露出疲惫之态,攻击的威势也没有刚才的猛烈了。 可是慕容琴炎却好似越战越勇,手中的追云枪散发的银光也是越来越盛,乌大师渐渐被追云枪逼得只剩下还手之力。 慕容琴炎忽然又是一招游龙摆尾,乌大师应接不暇,被追云枪无以伦比的力道掀翻在地,竟然浑身麻木站不起来。 慕容琴炎忽然一声长啸,直贯云霄,双脚点地凌空跃起,手中的追云枪在空中旋转一周,随后枪尖一指,自空中直直的朝着乌大师刺了下来。 乌大师的身体竟然无法挪动,而追云枪的强憾之势瞬间即到,他忽然发出一声惨笑:“慕容琴炎,我就是死,也要带着你一起死。” 拼劲全力扬起右臂,黑色羽扇忽然间破碎飘散,无数黑色羽毛的尖端,直直的刺向飞掠而下的慕容琴炎。 “小心啊。” 美玉的疾呼声远远传来,可是慕容琴炎并没有闪躲。 唇角勾起一丝灿烂的微笑,决然的将追云枪的枪尖,直直的刺入了乌大师的眉心。 可是,那些黑色的羽毛,也尽数插在了慕容琴炎的身上。 乌大师睁着一双三角眼,虽然已经停止了呼吸,可是阴森森的惨笑依然留在他流满鲜血的脸上,表情看上去极是恐怖怪异。 慕容琴炎低头看着死去的乌大师,眼睛里浓重的的杀气瞬间消失殆尽,目光变得迷离而又茫然,仿若今日所经历的一切恍在梦中。 美玉急急的奔了过来,目光关切的将慕容琴炎从上看到下,诧异的道:“咦?那些黑色羽毛明明都刺在你身上了的,可是这会怎么一根也没有了呢?” 慕容琴炎静静的盯着美玉,眸中忽然间又恢复了晶亮清澈的神采,轻轻的道:“美玉,我终于帮你杀了他,我的诺言实现了,可是你的诺言,你能实现吗?” 就此一别,后会无期(2) 【就此一别,后会无期(2)】 “啊?” 美玉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皱着眉,怔怔的道:“什么?我的诺言?” 慕容琴炎默然的点了点头,眼睛是那样晶亮而又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美玉被他看的呆住,忽然想起在高台之上时他说过的话:“如果我替你杀了那个老妖怪,你就以身相许来报答我,好不好?” 以为那只是他说笑逗自己的,可是没想到他这会儿竟然又提了出来。 美玉抬头看着慕容琴炎,嗫嚅着道:“慕容琴炎,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我怎么配得上你呢?” 慕容琴炎的目光瞬间又黯淡了下去,好似无意的朝美玉身后看了看,声音无比寂寞的道:“我只是想证明,我也能保护你,他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做到。” “慕容琴炎,你......” “呵呵。”慕容琴炎忽然打断美玉,露出一抹很灿烂的微笑,只是那笑容竟然透出无比的艰涩。 缓缓的艰难的转过身子,仰望着依然阴霾重重、却已经风停雨歇的天空,沉声道,“你不用安慰我,我从小到大都不需要安慰的,因为我是慕容琴炎,是慕容世家的后代,注定是无畏无惧的盖世英雄,所以,我是没有感情的,那句话确实是玩笑话,你莫要放在心上。好了,罗美玉,江湖路远,山高水长,你我就此一别,后会无期了。” 美玉愣愣的看着他蹲下身子褪去乌大师身上的黄金甲,然后站起身缓缓而去。 身上的衣衫早已看不清楚原来的色彩,被撕破的地方在风中猎猎飞舞。 身上的斑斑伤痕依然在滴着血,黑色的长发在身后四散飞扬,脚步略带疲惫的沉重,可是脊背却挺得笔直,倔强固执的背影远远看去,是那样寂寞而寥落。 “慕容琴炎。” 美玉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怜惜,忍不住朝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大声呼喊。 慕容琴炎的身子好像顿了顿,可是却没有回头,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去。 胡雪飞缓缓走了过来站在美玉身边,神色复杂的望着远处的慕容琴炎,语气凝重的道:“丫头,我真的很佩服他,竟然能支撑这么久,可惜,他再也走不出三步了。” “什么?” 美玉惊愣的看了看胡雪飞,他的表情很严肃,不像是信口之言。 心里一惊,赶忙再看慕容琴炎,果然看到他伫立不动,笔直的背影忽然之间有些佝偻,勉强的向前又迈出一步之后,身体直直的朝着地面重重的倒了下去...... 魔界的炼魂大法 【魔界的炼魂大法】 美玉看到慕容琴炎直直倒下的身影,想也没想的便疾奔而去。 胡雪飞看着美玉的背影叹了口气,默默地追了过去。 慕容琴炎脸朝下一动也不动的趴在泥泞的土地上。 美玉伸手抓住他的双臂拼命摇晃着。 “慕容琴炎,慕容琴炎,你醒醒啊......” 可是慕容琴炎却没有一点反应。 美玉急的眼睛里泪光盈转,手上却更加用力的摇晃着慕容琴炎冰冷的身体。 胡雪飞蹲在她的身边,伸手按在美玉的手上,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丫头,你这么拼命的摇他,就算没死也会被你摇死了。” 美玉抬起泪眼看着胡雪飞,抽噎着道:“胡雪飞,你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你知道他是不能死的。” 胡雪飞看着美玉眼中渐次滚落的泪滴,心里微微一阵抽痛,目光有些犹疑的盯着美玉:“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死?” 美玉似乎愣了一愣,哽咽着道:“因为,因为他是我朝的一员护国大将啊,国家、百姓的安危都还要依赖他呢,他,他当然是不能死得了。” 胡雪飞嗤笑:“没想到你也这么关心国家百姓呢,你放心,他的死活自有天意来决定,如果天意如此,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的,可是如果他命不该绝,那么他就是想死也是死不了的。” 美玉有些不满的瞪着胡雪飞:“你今天说话怎么一直怪怪的?我都听不明白。” 胡雪飞苦笑道:“以你的智商自然是听不明白的,所以你也不要费心猜测了,还是赶紧让开让我看看他吧。” 美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朝旁边挪了挪。 胡雪飞伸手将慕容琴炎的身体翻了过来。 当看到慕容琴炎的脸的时候,任美玉平日胆大包天,此刻竟也吓得脸色苍白,目瞪口呆。 只见慕容琴炎白皙如玉的俊脸,此刻竟然便成了黑色,整张脸漆黑如墨,只遗留一张紧闭的薄唇苍白如纸。 胡雪飞面色凝重的看着慕容琴炎的脸,忽然伸出一指撩开慕容琴炎的衣襟。 美玉一望之下身子一晃,竟然差些跌坐地上。 胡雪飞又接连撩开慕容琴炎手臂上以及腿上的衣服,全身上下的肌肤竟然俱是漆黑如墨。 “怎么会这样?胡雪飞,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的?太恐怖了......” 胡雪飞侧过脸看了看美玉,只见她脸色苍白之极,显然是真的被吓到了。 也难怪,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此刻竟然浑身发黑、生死未知,确实有些骇人。 胡雪飞又伸出手指探了探慕容琴炎的鼻息,沉声道:“丫头,你不必太过担心,他虽然昏迷不醒,可是一息尚存,看来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 美玉这才放下心来,呼了口气,皱着眉道:“可是,他这究竟是怎么搞的?怎么会浑身上下变黑的?” 胡雪飞唇角一扬,冷笑道:“你难道忘了乌大师的那把黑色羽扇了吗?” “啊?对啊,难道......” “不错,乌大师其实并非人类,而且还深谙仙界法术,只可惜他居心不正,误入魔道,而他对慕容琴炎最后所用的那招乃是魔界的炼魂大法。据说这炼魂大法修炼的时候甚是凶险,需要借助本身的一些东西作媒介,将自己的魂魄与这媒介结合起来,稍有不慎,就可能魂飞魄散。但是这炼魂大法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能轻易使用的,因为一旦施展出来,自己的魂魄便会带着无尽的咒怨,通过媒介传入对方的体内,将对方置于死地,达到同归于尽的目的。” 美玉惊愣的听胡雪飞说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实在是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 什么并非人类?什么仙界法术?什么魔道大法? 太离奇了,世上难道说真的有神仙鬼怪不成吗? 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美玉被胡雪飞所说的一切震撼了,难道这美丽广博的天地间,竟然真的有仙界的存在吗? 而且,还有魔界?真是太恐怖了。 “你说,那个乌大师不是人类?那他......会是什么?” 胡雪飞沉思道:“他既然以黑色的羽毛为媒介,修炼炼魂大法,那么据我猜想,他可能是长着黑色羽毛的鸟类修炼而成,而他又自称乌大师,我想,他很可能是一只乌鸦精。” “乌鸦精?”美玉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呆呆的瞅着胡雪飞,一脸的震惊和讶异,“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竟然......竟然和一只乌鸦......” 胡雪飞忍不住朝美玉眨眨眼,狡黠的笑道:“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你就慢慢等着吧,将来说不定会有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等着你呢。” 美玉眨着眼睛定定的看着胡雪飞。 他说的话虽然很古怪,笑得也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可是他的笑脸真的很帅很好看,让她有些目眩神迷...... 可是猛然间想到因为自己而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慕容琴炎,美玉忍不住感到一丝惭愧,低下头,有些感伤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儿。 他是很任性很倨傲也很霸道,可是他身上的某些东西却触动了她的心房。 也许是他小小的年纪,便要承担朝廷和慕容家的两项重担,他再武功盖世、智慧超群,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啊。 想到他十二岁起便成了无亲无故的孤儿,诺大的城主府,他漫漫长日,该是多么孤独寂寞啊。 自己十二岁的时候,还是在老爹老娘身边撒娇的无知孩童,可是他却已经身负天下、决战沙场了。 看着慕容琴炎此刻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了平日狂傲不羁的气势,就好像一个熟睡的孩子一样平静安详。 “慕容琴炎,小家伙儿,呵呵,虽然你不让我这样叫你,可是,我依然会忍不住想要这样叫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你还这么年轻,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你还有很多的责任和梦想没有完成,你这样走了,你的爷爷,还有你的爹娘,他们都会伤心难过的,慕容琴炎,你一定不能辜负他们对你的期望,知道吗?” 美玉声音轻柔的低语着。 胡雪飞静静的蹲在一边无声的望着天边,一缕火红的霞光破云而出,给了这苍茫黯淡的大地一抹绯色的光彩。 慕容琴炎纷乱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的飞扬。 美玉面带微笑,轻柔的用手指为他梳理着凌乱的发丝。 慕容琴炎漆黑似墨的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的霞光,折射出淡淡的温暖的光芒。 他漆黑的眼角,突然有一滴晶莹如钻的液体滑落下来,微风拂过,那滴液体被风吹的迅速滑落,滴落在身下的泥土中,很快便融进泥泞之中消失了影踪...... 忽然,胡雪飞望向天边的眼睛一亮,轻声道:“终于来了。” 美玉莫名其妙的看向胡雪飞:“终于来了?你说谁终于来了?” 胡雪飞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天边。 美玉赶忙循着他的目光看去。 破云而出的霞光中,一朵五彩祥云朝着这里极速的飘了过来...... 纵是盖世英雄,难逃儿女情长(1) 【纵是盖世英雄,难逃儿女情长(1)】 胡雪飞和美玉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目光定定的跟随着那朵五彩祥云。 “好漂亮的云啊,还是彩色的呢,真是奇怪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云彩呢。” 美玉惊叹着。 胡雪飞却只是面带微笑看着那朵云朵越来越近。 瞬间云朵便飞到了他们的上空,而且竟然缓缓的落了下来。 只见云朵之上竟然站着两个人,一位是仙风道骨的老者,一位是白衣翩然的美人。 美玉惊得说不出话来。 却见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执拂尘,缓缓走了过来,微笑着对美玉道:“姑娘,可还记得我吗?” 美玉仔细打量老者,忽然开心的笑道:“哦,我记得我记得,您就是那个送我面具的老爷爷。” 老者朗声而笑:“嗯,难为你还记得我,那个面具只怕已经不在你身上了吧?” 美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啊爷爷,那个面具......已经被我送人了。” 老者笑着叹道:“无妨,一切皆是天意,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老者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美玉和胡雪飞,然后低下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慕容琴炎,{奇}摇了摇头道:“{书}纵然是盖世英雄,{网}终究也放不下儿女情长。” 美玉忽然双膝跪地,仰视着老者道:“爷爷,您一定是神仙吧?那么求求您救救他吧,您一定能救他的,对不对?” 老者伸手扶起美玉,面容慈祥的道:“姑娘,你就放心吧,他凡缘未了,是死不了的。” 然后忽然转身向乌大师的方向走去。 美玉和胡雪飞赶忙跟随而去。 美玉有些好奇的看了眼老者身边的那位美人,她只是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却并不说话。 似乎察觉到美玉看她,回过头来对着美玉展颜笑了笑,那笑容竟似盛放的桃花明媚鲜艳之极,美玉看得呆了,那白衣美人却已经回过头去。 来到乌大师的尸体旁,老者神情漠然的看着地上的乌大师。 纵是盖世英雄,难逃儿女情长(2) 【纵是盖世英雄,难逃儿女情长(2)】 忽然伸出一根手指,只见一道白光过后,乌大师竟然消失不见,而地上却出现了一只光秃秃的死鸟。 “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不是你急于求成,因嫉生恨,也不至于沦落魔道,落得个如此下场。” 老者感叹着,随手一挥手中的拂尘,只见那只死鸟已经化作一道青烟,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 白衣美人忽然笑道:“道长,您看那条黑龙又该如何呢?” 老者微微一笑道:“时机未到,不可多说,贫道还要赶回去为慕容琴炎疗伤,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白衣美人微微颔首,神情带着十分的敬意,点头道:“道长说的极是。” 美玉忽然又跪倒在老者身前,肃然道:“神仙爷爷,您既然法力无边,能不能救救羽芊芊,她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儿,只是命太苦了。” 老者扶起美玉,摇头叹道:“姑娘,就算贫道法力再高,也不能违背天地法则,那位姑娘阳寿已尽,天意如此,谁也救不了她。” 老者凝望着美玉,微微笑道:“姑娘,你宅心仁厚,福源绵长,一切自会逢凶化吉。” 然后又转身,目中精光灼灼的看着胡雪飞,神情甚是凝重的道:“孩子,贫道也要送你一句话,一切随缘,切莫强求。” 说着手中的拂尘一挥,只见一朵五彩祥云轻轻托起地上的慕容琴炎,老者和白衣美人也上了云端。 祥云缓缓升起,白衣美人目光复杂的看着美玉和胡雪飞,好似叹了口气,五彩祥云升至空中御风而去。 祥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胡雪飞却依旧直直的望着天边默不作声。 美玉低下头有些伤感的道:“真的有神仙来救慕容琴炎了,他死不了了,可是芊芊该怎么办呢?那个羽傲天也真是冷酷无情,杀了自己的亲妹妹,还将她的尸体丢在异国他乡不管不顾,真是太可恶了。” 胡雪飞回过头看着美玉,沉声道:“如今之计也只好把她就地埋葬了,也好让她早点入土为安。” 美玉抬头看着胡雪飞温暖的目光,点了点头:“嗯,也只好这样了。”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1)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1)】 美玉和胡雪飞带着羽芊芊的尸体回了离烟城。 在元帅李琛的帮助下,将羽芊芊埋葬在离烟城外的怀秀山上。 香冢面朝镜月国的方向,羽芊芊如若魂魄有感,也可日日遥望故乡,一解思乡之苦。 可怜尊贵的镜月国公主,一代佳人,倾世红颜,竟落得个如此悲惨的结局。 只能长眠在异国他乡的厚厚黄土下。 虽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却也让人惋惜之余,感叹名利权势之争,才是真正杀人不见血的烽烟战场。 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满足自己无穷无尽的欲望,连最可贵的亲情也可以无情的踩在脚下。 二人在离烟城外拜别了李琛,扬鞭策马,向欺云山方向飞驰而去。 山高水长,一路无话。 当二人风尘仆仆的回到欺云山下的时候,已经是秋风瑟瑟,秋叶飘零的季节了。 欺云山上俱是高大的枫树。 远远望去,一眼望不到边的枫叶红艳似火,犹如天边的灿烂锦霞,令人惊叹不已。 当美玉和胡雪飞刚刚上了山,迎面便飞扑来一朵红云。 美玉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红衣妖娆的小妖便已经嘤咛一声钻进了她的怀里。 “哥哥,你总算回来了,小妖每天夜里都睡不着,只能和妖儿说着话,祝祷着哥哥你早日回来。”一边说,一边已是珠泪盈盈。 美玉很自然的抱着小妖的香肩,轻轻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笑道:“小妖乖啊,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要哭了,好不好?一哭可就不漂亮了呢。” 小妖这才破涕为笑,腻在美玉怀里娇声道:“哥哥就会取笑人家。” 胡雪飞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一撩衣袍自顾自的向寨里走去。 龙一笑也虎虎生风的阔步走过来,朗声笑道:“老大,你单枪匹马闯敌阵、威震敌营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兄弟们都为你感到骄傲啊。” 美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有什么可骄傲的,最后还不是做了人家的俘虏。”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2) 【老大,你太不够意思了(2)】 钱多多吊儿郎当的跳了出来,嘻嘻笑道:“老大,那可不一样啊,那个老头儿会妖术,听说就连慕容琴炎都被他给杀了,连尸体也找不到了呢。” 美玉惊讶的看着钱多多:“哎?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钱多多挠着光头嘿嘿笑道:“老大,这些事情全国上下都知道了,您现在可是更加威名远扬了。” 美玉哈哈笑道:“可惜道听途说,终究是有欠真实,谁说慕容琴炎死了?他只不过是受了重伤,被一位高人带走疗伤去了。” 龙一笑忽然有些脸红的笑道:“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瞒了兄弟们这么久,原来你竟然是......是......” 美玉奇道:“我是什么啊?干吗吞吞吐吐的啊?哎,刺猬头,你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龙一笑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嘿嘿的笑着,钱多多推了一把龙一笑,嗤笑道:“我说龙哥,你怎么也学会扭扭捏捏了,不就是想说老大是个女人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美玉愣了愣道:“啊?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钱多多得意的道:“江湖都传遍了,都说老大你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呢?” 龙一笑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正色道:“老大,不管你是男还是女,兄弟们都依然敬佩你,你永远都是我们最最敬爱的老大。” 美玉心里感动,忍不住伸手握住龙一笑的大手,甚是惭愧的道:“你们不怪我就好,我也知道不该瞒着你们的,只是出门在外,穿着男装比较方便,所以才一直隐瞒着,我实在是愧对兄弟们了。” 龙一笑爽朗的笑道:“老大,咱们兄弟之间不需要说这些生分的话,老大,今日兄弟们给你接风洗尘,咱们不醉不休如何?而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老大你商量呢。” 美玉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龙一笑和钱多多拥着往寨子里走去。 美玉也只好作罢,微笑着和小妖携手而行。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1)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1)】 接风宴一直闹到了夜幕低垂,很多兄弟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美玉好不容易打发大家散了之后,和龙一笑并肩走出了议事厅。 “刺猬头,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量吗?” 美玉走到院子里的一面石桌前坐下,示意龙一笑在旁边坐了下来。 “是啊,老大。” 龙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张信笺,极是郑重的交给了美玉。 美玉有些奇怪的伸手接了过来。 “是书信吗?” “是一张邀请函,是访菊山庄送来的,访菊山庄的庄主仲篱轩,也是如今的武林盟主,他这次派人送来邀请函,是请老大你去参加十月初六在访菊山庄举行的武林大会,届时将会以比武的形式,来选出新一届的武林盟主。” “啊?武林大会?”美玉惊道,“怎么会请我的?我也不是掌门什么的,又不是什么武林名人,他们怎么会邀请我的呢?” 龙一笑坦然笑道:“我们龙虎寨如今也算得上是武林中的一个大门户了,老大你当然是一门之主了,而且你在边城之战中大显身手,早就名动江湖了,如今既然要开武林大会,自然是要邀请老大您去参加的。” 美玉看着雪白的信笺,沉思了片刻,忽然狡黠的一笑道:“武林大会,一定会有很多江湖名人出现的,哈哈,我终于可以大开眼界了,去会会那些神秘的江湖侠客。” 龙一笑也哈哈笑道:“老大,到时候你再捧个武林盟主的桂冠回来,那就更好不过了,哈哈哈。” 美玉嘿嘿一笑:“你以为武林盟主是那么好拿的吗?那可是武林大会啊,整个武林高手云集,哪里轮得到我啊。” 龙一笑抓着刺猬头憨憨的笑着:“老大,俺对你有信心,你要是真的做了武林盟主,咱龙虎寨不就更风光了吗?” 美玉摇着头叹道:“这次边城之行,我也看得明白,名利权势那可是一把无影无形的利剑,杀人于无形啊,所以万事切莫强求,一切随缘吧。”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2)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2)】 美玉忽然又想到那个老者的话:“一切随缘,莫要强求。” 也许冥冥中真的是有一个命运之轮,每个人都身在这个命运之轮的轨迹中。 无论你如何挣扎,如何想要摆脱,都是无法让命运之轮逆转的。 就好像这寂寂无声的光阴一般,无论你再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可是它终究还是从手指间默默地流逝,任谁也无法挽留,无法改变。 和龙一笑分手后,美玉甚觉疲倦,便懒懒的回了房间。 谁知还没进门,就听到小妖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美玉轻轻的推开门。 只见小妖正伏在桌子上,面含娇笑逗弄着笼子里的妖儿。 看到门口的美玉,小妖更是笑的灿烂。 衣袂翩飞的跑了过来,拉住美玉的手直往里走:“哥哥,你快来,我要给你个惊喜。” 美玉奇道:“什么惊喜?” 小妖只是笑着不说话,将美玉按在座上。 伸出玉葱般的食指在撅着的嘴唇上一竖,示意美玉不要出声,模样甚是娇憨俏丽。 然后回头盯着笼子里翠羽黄额的妖儿,柔声道:“哥哥,哥哥。” 美玉看着小妖的样子甚感奇怪。 可是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却忽然听到笼子里的妖儿竟然也随着小妖脆生生的叫道:“哥哥,哥哥,哥哥......” 美玉惊奇的盯着妖儿。 小妖甚是得意的看着美玉:“怎么样?哥哥?很神奇吧?” 美玉连连点头,惊叹道:“真是太神奇了,一只小鸟怎么会开口说话了呢?” 小妖掩嘴轻笑:“哥哥,我曾经听说世上有种很稀有的鸟叫鹦鹉,会学人说话,我想妖儿可能就是一只鹦鹉鸟吧。” 美玉看着小妖讶然到:“真的吗?世上真的有会说话的鸟?” 不过想了想,美玉又觉得没什么了,这世上连神仙和妖怪都有,还有什么是不会有的? 小妖从后面搂着美玉的肩,脸颊贴在美玉的脸颊上,痴痴的道:“哥哥不在的时候,我每日都要和妖儿说话,没想到妖儿竟然也学会叫哥哥了,我真的好开心呢。”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3)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3)】 美玉轻轻握住小妖的手,柔声道:“小妖,等空闲下来的时候,我一定陪你去寻找你的哥哥,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你哥哥的,到时候你们兄妹就可以团聚了,你也不用这么孤苦无依了。” 小妖忽然坐在美玉身边,娇柔的身子钻进美玉的怀里,额头紧紧地抵在美玉的下巴上,凄然道:“哥哥,你是不是厌烦小妖了?是不是不想和小妖在一起了?” 美玉急忙道:“小妖,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日夜思念你的哥哥。” 小妖仰起小脸,明眸如水盈盈望着美玉:“哥哥,你就是我的哥哥,我永远不要离开你。” 说着竟然紧紧抱住美玉,微微扬起下颔,一张红艳艳的薄唇竟然滚烫的贴上美玉的唇。 美玉用力挣脱,无奈被她抱的太紧,正在往后推着小妖的时候,却听到房门砰地一声大响。 小妖这才放开了美玉,美玉也极是尴尬的站了起来,讪讪的向门口看去。 只见胡雪飞一脸冰霜的站在门口,冷冷的注视着小妖。 小妖却不看他,只是形容娇怯的盯着美玉。 “哥哥......” 美玉刚想开口。 却听得胡雪飞冰冷的声音道:“你明知道她是个女人,为何还要如此?” 小妖还是直直的望着美玉,眼中珠泪盈转,却好似拼命地忍着不让落下来,极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美玉心生不忍,看着小妖道:“小妖,我......真的不是你的哥哥,而且,我和你一样,是个女人,你以后也不要叫我哥哥了。” 小妖珠泪盈眶,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呆了好久才抽泣着道:“我不管,你就是我的哥哥,永远都是。” 说完便提着裙角哭泣着奔了出去,美玉想要去追,却被胡雪飞伸手拦住。 美玉瞪着他:“你没看到她哭成那个样子,万一她要是想不开......”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4) 【访菊山庄的邀请函(4)】 胡雪飞嗤笑着打断她的话:“你放心,她没有你心里想的那么娇弱,没那么容易想不开的。” 美玉疑惑的看着他:“你难道很了解她吗?” 胡雪飞漆黑似墨玉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美玉,冷哼道:“我还没有那个闲心思去了解她。” “那你怎么能肯定她不会想不开呢?” “因为她是个聪明人,不像你,笨得要死。” “你......”美玉气的跺了跺脚,脸涨的通红,大声嚷道,“对,我是笨的要死,你可以不要理我啊,你干吗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啊,讨厌的要命。” 胡雪飞漆黑的眸子越来越深,盯得美玉心里怦怦直跳,直直的就想硬闯出去,可是却不曾想被胡雪飞一把抱在怀里。 美玉怒冲冲的抬起头,恰好对上胡雪飞的一双星眸。 这双眼睛太深邃了,而且星星点点的光芒夹杂其中,越是深入便越是觉得浩淼如云海,深邃似苍穹。 美玉竟然被深深的吸引,脑中一片空白,只想不顾一切的深陷其中。 “丫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了解的是什么吗?” 胡雪飞醇厚的嗓音在耳畔低语。 美玉怔怔的看着他柔和的目光、俊秀的脸颊,有些如在梦境中的感觉,大脑好似也停止了思考,只是痴痴的道:“是什么?” 胡雪飞深深地望着美玉,声音轻柔的如同三月和煦的春风:“我现在最想了解的,就是你的心。” 美玉一愣,脸上忍不住烫的好似要燃烧一般,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胡雪飞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轻轻托起美玉的下巴。 美玉细长的眼睛里满是迷惘,犹豫着道:“你......为什么,想要了解我的心?” 胡雪飞轻笑着叹道:“笨丫头,你是女人吗?” 美玉努了努嘴:“当然是了。” “那就对了。”胡雪飞眸光一闪,眼角含笑轻声道,“当一个男人,想要去了解一个女人的时候,特别是了解那个女人的心的时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哪种可能?” 胡雪飞忍不住轻叹:“我怎么会遇见你这样笨的女人呢?可是,你有时候还真是笨的可爱,而且,更加奇怪的是,我竟然还偏偏爱上了这个笨丫头。” 美玉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胡雪飞。 他,他说了什么?是她听错了吗? 还是,还是自己又做梦了呢?他竟然说他......爱她? 情窦初开女儿态 【情窦初开女儿态】 美玉愣在胡雪飞的怀里。 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如梦,却也虚幻如梦,这不是真的,一定......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想她出山之后,虽说机缘巧合,在揽月城和他偶然相遇直至今日,可是却总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 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斗嘴便是相互嗤笑,而且她自认自己相貌平平,没有丝毫女儿家的温柔娴静,他那样俊朗傲慢的贵公子,又怎么会喜欢她的呢? 他该不会又是在逗弄自己的吧? 猛然间又想起在离烟城外的花墙之内,那个突然而又甜蜜的吻,美玉忍不住脸红耳赤,羞涩难当。 ...... “知道吗丫头,我却觉得这段日子很快乐,因为有你。” ...... 他那日说的这句话,却如同一杯甘醇的陈酒,慢慢的渗入她的心里,全身血脉都被浸染的带了暖暖的微醺的醉意。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美玉都只愿在这微醺的醉意中长醉不醒。 “难道,我也是爱他的吗?” 美玉被她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霍然举目,呆呆的看着静默不语、深深的望着她的胡雪飞。 长眉入鬓,目若朗星,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却更加增添了一份难以琢磨的神秘气质。 美玉忽然也很想了解他的心。 他此刻的目光柔和清冽,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傲慢与淡漠,轻轻浅浅的温情,却更能触动人心。 至少,美玉现在的心已经抑制不住的悸动。 美玉被他用双臂紧紧箍在身前。 第一次靠的这样近,第一次这样安静的面面相对、两两相望。 窗外秋夜微寒、月华如水,窗内却是无言的温暖情绪在缓缓的弥漫。 胡雪飞在美玉眼中看到的是欲语还羞的惊讶和迷惘,这时的她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呵呵,原来爽朗豪迈如她,也有这般羞涩无语、迷离怅惘的女儿态。 她细长却灵动的眸子眨了又眨,眼神中带着困惑,是不相信他的话吗? 傻丫头,傲慢如他,今日说出这番话,他自己都十分讶异的,若不是碰见小妖和美玉两人的暧昧样子,也许他是说不出来的吧。 他忽然低下头去,轻轻的在美玉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抬起头。 看着满脸通红的美玉,轻笑道:“丫头,我们好久没有比试武功了,也不知道你这段日子偷懒了没?想不想现在就去比试比试?” 美玉正羞得无地自容,此刻他突然提出比试武功,她立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昂着下巴道:“好啊好啊,我这次一定要赢你。” 胡雪飞摇头微笑:“先别说大话,不然一会儿输了多没面子啊。” 美玉朝他哼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拂尘剑,先行走出了房间。 胡雪飞看着她的背影但笑不语,脚步舒缓的跟了过去,只是有意无意的双眸微斜,眼角余光中,一抹红色的影子悄悄地隐在暗处。 胡雪飞不动声色的缓缓而去,唇边却是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因你而美丽(1) 【因你而美丽(1)】 秋夜微寒,可是美玉的心里却是暖暖的甜甜的。 站在夜幕笼罩的山顶,感觉今晚的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可亲可爱。 月光是那么的温柔如水。 银色的月华如水银般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给世间万物润上了一层淡淡的、温暖的光芒。 夜风也是如此清凉舒爽,拂面而过,温存而惬意。 可能,她真的是喜欢上胡雪飞了吧? 当日,面对慕容琴炎的笑言,她是那样想也不想的便出口拒绝。 而如今面对着胡雪飞,她却说不出、也不愿说拒绝他的话,她竟然还有些留恋他的怀抱,留恋他深邃却温暖的目光。 美玉回头看向身边并肩而立的胡雪飞。 恰恰胡雪飞也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睛里因为染上了月华而更加的明亮。 一瞬间,她有些微的惊诧,这样的眼神,竟然似曾相识。 胡雪飞亦是感叹,前世今生,只因着冥冥中一段宿缘的牵引,两个本无交集的陌生人,竟然从相遇相识到相知。 只是,缘尽之日,他和她,是否还能全身而退? 拂尘剑轻啸一声滑出剑鞘,在空中舞出一道耀眼的银芒,黑衫飞扬的身影毫不犹豫的投入漫天花雨中。 美玉身姿灵巧,剑锋飘逸,变幻莫测。 胡雪飞白衣胜雪,面带微笑,挥洒自如。 在漫天如雪的花瓣中,他们竟不像是在拼斗武功,而更像是在轻曼而舞。 身体交错间,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深人静,唯有宝剑吟啸、衣衫猎猎之声。 美玉一剑忽然刺空,脚下劲道一时收留不及,身形竟然直直的朝着崖下落了下去。 胡雪飞在空中身形微微一转,去势如电的掠向美玉,稳稳的抓住美玉的一只手,轻轻往回一带,美玉便整个人被带回胡雪飞的怀里。 胡雪飞双足在崖壁上轻轻一点,带着美玉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看着美玉跌落悬崖的瞬间,他的心竟然疼痛欲裂。 当紧紧的将她拥进怀中的刹那,他便做了一个决定,他宁愿放弃飞升,却再也不愿放开她的手 因你而美丽(2) 【因你而美丽(2)】 浮光月影中,黑白两色的身影紧紧相拥,眼神彼此交缠纠葛。 两人的衣角早已被风吹的纠缠在一起,漫天花瓣纷乱如雪,扬扬洒洒的自二人身边飘落,就如同他们此刻的心情,纷乱复杂,却又纠缠不清。 也许,是谁也不想、也无力再去思索。 男女之间的情爱纠葛,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越是想要弄明白,便越是缠绕其中,无法自拔...... 自此,美玉的心中便有了一份难言而又甜蜜的情愫。 此后再见胡雪飞,便会不自觉的露出娇羞之态。 这让寨子里的那帮兄弟奇怪了好久,虽说大家都已经知道老大是女人了,可是猛然间看到她这副忸怩羞涩的女儿态,大家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钱多多最是有话憋不住的主儿,嬉笑着对美玉说:“哎,老大,你最近好像不大对劲啊。” 美玉奇怪的看着他:“是吗?我哪里不对劲了?” 钱多多皱着眉,凑近美玉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这才摇头晃脑、神秘兮兮的道:“很大的不对劲,老大,您知道吗?您可是越来越像女人了。” 啪的一声脆响。 美玉叉着腰,怒冲冲的瞪着捂着脑袋直哼哼的钱多多,吼道:“臭小子,老大我想改变一下形象好不好?怎么?你不喜欢吗?” 钱多多赶忙嘿嘿笑着:“喜欢,喜欢,俺一千个一万个喜欢啊,老大,您一定要继续保持您的形象哦,千万不要为了俺而破坏了您美好的形象......” 美玉瞪着眼一抬手臂,钱多多立刻脚下抹油,消失的无影无踪。 旁边的人皆哈哈大笑,只有西施和小妖表情复杂的看着美玉,一个似有所感,一个眼神幽怨。 有一天,胡雪飞忽然拿了一个包裹给美玉。 美玉奇怪的打开来,却原来是初见胡雪飞时,他让她穿过的那件白色的裙子。 美玉捧着裙子略感奇怪的道:“你竟然还带着这件裙子?” 胡雪飞含笑点头:“这件裙衫就送给你了,因为它和你有缘。” 因你而美丽(3) 【因你而美丽(3)】 美玉更加奇怪:“它和我有缘?这只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啊。” 胡雪飞神色复杂的看着美玉手中的相思洒泪裙,颇为感慨的道:“不,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它是有感情有思想的,和它无缘的人穿上它,它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裙,但是和它有缘的人穿上它,就能让它散发出天地间最美的光华。” 美玉愣然的看着手中的裙子,它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当美玉穿上这件裙装出现在胡雪飞的面前的时候,胡雪飞只觉得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比之云霞更飘逸,比之月光更高洁,轻薄如翼,光滑如丝。 不动时便娴静如花影照水,走动时便飘逸如云丝飞扬。 衣袂翻飞间,身周好似有点点星芒闪烁,可是仔细看时,却又踪迹全无。 美玉只是随意的编了一条辫子垂在肩上,白皙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细长的眼睛里也似乎沾染了星芒,荧光流转。 衣裙顺滑服帖的勾勒出她纤细高挑的体态,甚是羞涩的、甚至可以说手足无措的立于胡雪飞的面前。 “哎,你说我穿上它,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胡雪飞看着美玉红红的脸颊,轻笑道:“为什么?你觉得自己穿上这裙子很奇怪吗?” 美玉伸手攥住裙角,低着头看了又看,有些沮丧的道:“裙子是很美,可是我......” “你怎么了?” “我,我太丑了,糟蹋了裙子了,如果西施妹妹穿上它......” 胡雪飞忽然伸手揽住美玉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着美玉的眼睛:“丫头,以后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你在我的眼里,永远是最美的,这条裙子也是因为穿在了你的身上,才会变的如此美丽的。” 美玉怔怔的看着胡雪飞。 他的眸子那样黑那样亮,她可以从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影子。 裙子因为她而变得光彩夺目,而她呢?是因为了他,才变得如此娇美动人的的吧? “丫头,这件衣裙已经被珍藏了很久很久,现在,它终于又找到了它的主人,它也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丫头,你一定要时时刻刻穿着它,因为,它会和我一样,用心的守护你的。” 他的眼睛里有她,她的眼睛里亦有他。 美玉第一次主动地伏在胡雪飞的怀里,两行珠泪盈盈而落,滴滴洒在雪白的裙衫上,化作点点耀眼的星芒。 为君相思夜, 辗转难入眠。 倚窗望残月, 珠泪洒罗衫。 夜空那些漫漫的星辰,是否也是多情女子在孤寂冷清的深夜,默默洒落的相思泪呢? 遭遇不堪的一幕(1) 【遭遇不堪的一幕(1)】 美玉现在已经恢复了女儿身,她身着相思洒泪裙的模样让整个山寨沸腾了好久。 那些姑娘们更是一个个艳羡的不得了,大家围着美玉研究了半天,也搞不清楚这件裙子究竟是用什么料子做的。 就连对锦帛绸缎最是了解的慧心也没看出来,只是惊叹着说了一句:“此物只应天上有。” 虽说美玉长得很平凡,可是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而且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本来就挺讨喜的。 如今又穿上了这件相思洒泪裙,更为她增添了一份难得的飘逸和灵秀。 可是自从美玉恢复女儿身的那天起,小妖便又开始有意的躲避着她。 正巧山寨里这段时间事务比较纷杂,美玉每天都是忙到深夜才得以回房休息,所以也没顾上去找小妖。 这天,从早上开始便下起了朦朦小雨,一直下到傍晚竟然也没停,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美玉便吩咐大家早点回去休息,而且心里牢记小妖早上便约了她,傍晚在小妖的房间里相见,所以大伙儿一散,美玉也直接往小妖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小妖的门口,便听到屋里好象有说话的声音。 美玉顿时感觉有些奇怪,因为小妖虽然在寨子里呆了这么久,可是除了美玉之外,和谁也不相往来。 所以今天听到小妖房中竟然传出说话声,便觉得甚是奇怪。 哦,对了,一定是在和妖儿说话呢。 这丫头啊就是小孩子脾气,和妖儿好象有说不完的话似得。 想到这儿,美玉便笑呵呵的伸手推开了房门。 可是随着一推即开的房门,映入她眼睛里的,却是一副不堪入目的场景。 只见小妖正仰躺在床上,罗衫不整,露出半边雪一般白皙的香肩。 发乱钗斜,满面泪痕。 而胡雪飞正俯趴着紧紧地贴在小妖的身上,雪白的衣衫也是凌乱不堪。 两人此刻都回过头来看向美玉。 美玉则是一脸惊愣的呆立在门口,怔怔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小妖立刻一把推开胡雪飞,从床上挣扎着站起来,飞扑进美玉的怀里,嘤嘤的哭泣不止。 胡雪飞却只是默默地站在床边,目光灼灼的盯着美玉。 美玉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看着怀里的小妖,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颤声问道:“小妖,你们这是......” 小妖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满脸哀戚的泣道:“哥哥,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小妖这一世的清白就要全毁了,哥哥,你一定要为小妖做主啊,呜呜呜......” 奇~!美玉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举目怒视着胡雪飞。 书~!胡雪飞只是长身玉立,平静的看着美玉,眼神深邃却清澈。 网~!可是美玉此时再也看不到这些了,她的脑子里、心里所想的,俱是刚才那不堪的一幕。 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伤心、委屈、失望...... 遭遇不堪的一幕(2) 【遭遇不堪的一幕(2)】 美玉慢慢的走过去,直直的看着胡雪飞的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禽——兽!” 语音未落,抬起右手一巴掌打在了胡雪飞的左脸颊上。 胡雪飞被打得头微微的侧了过去,左脸颊上立时泛起微红的指印。 美玉死死的盯着他,声音也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算我罗美玉看错你了,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完便转过身子,仰头看着屋顶。 眼睛里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可是她却倔强的将它们留在了眼睛里。 小妖立刻又嘤咛一声扑进美玉的怀里。 可是美玉只是呆呆的站着。 小妖仰着楚楚可怜的小脸,泪光莹莹的看着美玉,浑身颤抖着泣道:“哥哥,我......我再也没脸活下去了......倒不如死了的好......呜呜呜......” “小妖,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就再也别想靠近你半步。”美玉转过身看着胡雪飞,冷冷的道,“你怎么还不走?难道,真的想我叫人把你扔下山吗?” 胡雪飞依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直直的看着美玉。 她脸色苍白的好像罩上了一层雪花,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的泪花,却倔强的强自忍着不落下来,她的目光是那样失望那样伤心。 傻丫头,你宁愿自己伤心难过,也不愿相信我吗? 甚至,连问也不问。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也没有吗? 房间里除了小妖嘤嘤的哭泣声,就只有窗外噼里啪啦的雨点声。 雨真的越来越大了。 胡雪飞的声音似乎也站染上了雨水的潮湿,一字一字湿透美玉的心房,凉透彼此的心情。 他的眼神有些寞落的缓缓的道:“如果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么,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他的眼神淡淡的,却在最深处亮着两团簇簇的光焰。 语气也是淡淡的,平淡而又平静,像无波无痕的秋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情绪。 美玉瞪着他,咬了咬唇道:“你实在也不需要再说什么了,我的眼睛看的很清楚。” “哦?是吗?可是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也未必就是事实。” “那你的意思是说小妖冤枉你喽?那么多人,她为什么单单要冤枉你呢?她这样柔弱的女孩儿,难道能将你这样一个人高马大、武功高强的大男人拖上床吗?” 美玉眸中怒焰熊熊。 小妖哭泣的声音适时的又高了起来,身体更加颤抖的像雨中的花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美玉更加愤怒的瞪着胡雪飞。 胡雪飞看了一眼美玉怀里的小妖,竟然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嗤道:“柔弱的女孩儿?丫头,你也未免太小看小妖姑娘了吧?只是,我现在说什么你也是不会信得,谁是谁非,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他的目光清澈而坦荡,表情平静而淡漠。 缓缓的整理好衣衫,深深地看了一眼美玉,昂然的走了出去。 秋风秋雨秋夜寒 【秋风秋雨秋夜寒】 小妖似乎已经沉沉睡去,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颊上泪痕未干。 美玉怎么也睡不着。 外面单调急切的雨声敲打着她烦乱的心绪。 于是翻身坐起,轻轻的下了床。 一把轻薄的纸伞,一怀满满的惆怅,美玉孤身站在烟雨朦朦的山顶。 眼前俱是散不去的伤心与失落,一如这绵绵不断的雨丝,挥不去,斩不断。 虽然对他伤心失望,可是却又对他念念不忘。 那样骄傲那样潇洒不群的男子,怎会做出这样令人不齿的事情? 可是,一切都是那样真实的摆在自己的面前,不由自己不信。 只是,他那样坦荡而清澈的目光,现在想起来,又会觉得他是无辜的。 可是那难堪的一幕,却像一根无情的、冰冷的刺,深深地扎进美玉的心里,让她每时每刻都感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痛的她想忘也忘不掉,只能任由这无孔不入的疼痛在身体里肆虐,将她的心撕扯成无数的碎片。 雨渐渐的小了,可是风却大了些,吹得凉凉的。 美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既然走了,也许就再也不会相见了吧? 胡雪飞,曾带给她生命中最幸福的记忆,最甜蜜的悸动,最温柔的情愫,却也留给她生命中永远无法消失的痛。 有些昏昏沉沉的回了房间。 小妖睡得依然平稳。 美玉缓缓的和衣躺在床上,感到身上已经冷的麻木。 可是身体麻木了,心里却更加痛的彻骨...... 美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小妖缓缓的睁开眼睛,那琉璃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愧疚。 可是也只是一瞬即过而已,随后而来的痴狂淹没了一切。 “小妖,为什么?” 小妖猛然一惊,脸色煞白的盯着目光冰冷的美玉。 不,确切的说,是断情。 “我......我......” 断情直直的盯着小妖:“我现在修炼的已经差不多了,不久就可以脱离这具身体,恢复我的自由身,可是,如果你喜欢这具身体的话,我可以选择不离开,只是,这个女人就必须要魂飞魄散。”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平静,可是却难以掩压其中的怒气。 小妖惊慌的道:“不要啊,哥哥,我不喜欢这具身体的,真的,你相信我吧。”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诬陷胡雪飞?为什么要让他们二人决裂?为什么,要如此依恋这个女人?” “那是因为......因为哥哥你在这个身体里面啊,所以我也当这具身体是你,所以......所以就不喜欢别人靠近你啊。” 断情目光深沉的盯着小妖:“真的吗?” “真的真的,哥哥,小妖一定不会骗你的,等哥哥修炼好了,小妖就和哥哥回山谷去,好吗?” 看着小妖莹莹若水的双眸,断情的心里瞬间变得软软的。 轻叹一声将小妖揽入怀中,幽幽的道:“小妖,我早已一无所有了,再也不能失去你了,你就像我的生命一般重要。” 小妖点着头,泪水已经从眼中滚落:“哥哥,小妖会永远陪着哥哥的,再也不会让哥哥感到孤单的。” 断情满足的拥紧小妖,小妖紧紧地靠着断情。 他们已经相守相依了几百年,也必定会继续的相守相依下去,直至生命的尽头。 秋风秋雨秋夜寒,唯有温暖的感情,才能温暖这个寒冷的夜晚,温暖彼此寂寞的心房。 幽谷闻琴声 【幽谷闻琴声】 谷外秋意渐浓,谷内却永远温暖如春。 随缘谷中的夜晚,总是美得如梦似幻。 青山隐隐水潇潇,残月如钩星寥寥。 一袭白衣的胡雪飞,正独坐在湖中央的亭子里对月抚琴。 琴声萧索低迷,时断时续。 胡雪飞目光迷蒙,思绪纷乱。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随意的拨弄着,可是他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弹得是什么。 月色清浅,好似在墨色的湖面上洒落了无数的星辰。 闪闪烁烁,最后都变成一双双熟悉的眼睛,细长的眼睛里永远充满真挚与快乐的光芒。 心里一暖,琴声也变得柔和欢愉,眼角眉梢带起浅浅的微笑。 那天上的一弯残月也化作了一只笑眯眯的眼睛,正柔和的望着他。 “幽谷闻琴声,声声皆有情。浮云终有散,明月万里晴。” 胡雪飞忽闻身后传来轻灵婉约的低吟,指尖轻轻一按,琴声嘎然而止。 眼神淡淡的望着远处:“好一个声声皆有情......娘倒成了孩儿的知音了。” 狐母温柔的一笑,在胡雪飞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柔声道:“雪飞,你还记不记得你有多久没有抚琴了?” 胡雪飞呆愣片刻,露出一抹苦笑:“好象有一二百年了吧?时间太久,实在是记不得了。” 狐母看着胡雪飞眉间的一缕清愁,轻轻的叹息:“雪飞,你好像瘦了些。” 胡雪飞举目看向狐母。 她的皮肤永远好像十八岁的少女一般白皙光洁,身段也永远像少女一般玲珑有致。 唯一不同的,只有那目光中历经漫长岁月后,遗落下来的沧桑与世故。 可是这些沧桑与世故,也为她增添了一份成熟的味道与韵致。 可是他却更喜欢美玉目光中的单纯与诚挚,就好像清浅欢快的小溪,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底。 可是这样单纯的个性,是很容易被欺骗的吧。 “雪飞。”狐母看着沉默不语,仿佛又陷入回忆中去的胡雪飞,忍不住沉声道,“你千万不可太执着了,否则,你很有可能会逃不过这次情劫,永堕红尘的。” 胡雪飞淡淡一笑,长身而起,凭栏远眺。 深远的夜空沉寂而清冷,怎比这人间万家灯火、温情脉脉? 可是人间万丈红尘,有爱便有恨,有散便有聚,有情便有仇,有喜便有忧,所以很多人都想脱离尘世的烦杂与纷扰,做个逍遥自在的神仙。 可是谁又能够了解仙界的漫漫岁月、孤寂清苦? 也许万事有得便有失,终究没有圆满之说。 “既然有相聚,就必定会有分离,可是没有分离,又怎会了解分离后的相思与痛楚,又怎会懂得去珍惜相聚的每一天?又怎会有下次的长相聚首?” “啊?”狐母有些听不懂胡雪飞的话。 胡雪飞慢慢的转身,明朗的目光中透着坚定:“娘,我再也不是以前的胡雪飞了,我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狐母的神色忽然间有些黯然,既为儿子的执着而感动,又为儿子的执着而伤感。 可是,他真的长大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傲慢而懒散的小狐仙,他现在有了自己想要追寻和守护的情感。 也许,他会幸福的...... 菊园雅客 【菊园雅客】 那夜,美玉撑伞在夜雨中的山顶站了许久,第二天便发起了高烧,一直卧榻五天。 小妖时刻相伴榻前,递水喂药,服侍的极是殷勤周到。 第六天,当美玉又是一身黑色的男装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她已经瘦了一大圈。 虽然脸上依然笑眯眯的,可是细心的人依旧可以从那张平静的笑容中,找到伤心后的蛛丝马迹。 西施私底下悄悄问过美玉,是不是和胡雪飞吵架了。 美玉只是淡淡一笑,摇着头道:“如果真的是吵架就好了。” 只是西施看着她的目光却是犹疑的。 美玉也不再多说,只是报以灿然的一笑,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渐渐已是九月下旬了,离访菊山庄的武林大会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美玉便决定早些下山,也好顺便散散心。 这次胡雪飞不在,龙一笑便极力要求和美玉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 可是美玉以山寨离不开他为由,只身离开了龙虎寨。 ****** 访菊山庄被称作武林第一大山庄,不仅是因为它的占地之大,更是因为庄里庄外皆是遍地菊花。 金秋九月,菊香遍野,访菊山庄便似身处在菊花的海洋,景象壮观美丽之极。 所以,访菊山庄的庄主、也就是现任武林盟主仲篱轩,也被江湖朋友们称作“菊园雅客”。 九月午时的阳光,虽然灿烂却很温柔,就像情人明媚柔婉的目光,让人目眩神驰。 访菊山庄的菊园中,一位鹤发童颜、银须飘然的老者,正站在菊园中唯一的一片空旷之地,手握长剑,挥洒自如的翩然舞动。 一身淡青长衫飘飘然如青烟袅袅,手中的长剑肆意挥洒,剑光烁烁、剑影重叠。 周身阳光也似乎被剑气碎成无数斑驳的光影,在他青色的长衫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橘色光晕。 园中的菊花大多都还含苞未放,可是园中已然弥漫着淡淡的菊香,沁人心脾。 “篱轩兄,多年未见,你的剑法已然炉火纯青了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笑然道,仲篱轩闻言立刻收剑而立,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留着短胡须的瘦削老者站在园门口,笑眯眯的望着仲篱轩。 仲篱轩立刻露出惊喜的神色,脚步匆匆的奔了过去。 “向晚兄,老夫可把你盼来了,多年不见,你可还好吗?”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秋向晚呵呵笑道:“篱轩兄,兄弟我好得很呢,就是一直惦着你的菊花酒,心里痒的实在难受啊。” “哈哈哈。”仲篱轩朗声笑着,“你个老家伙,既然惦记着,就该来找哥哥我喝个过瘾才是,可是你却一去几年没有音讯,我还以为你把老哥我给忘了呢。” 秋向晚摇头叹道:“哎,年纪越来越大,人就越来越懒了,这不,一收到篱轩兄的书信,兄弟我日夜兼程的就赶来了,不知篱轩兄急着找兄弟有什么事情?” 仲篱轩顿了顿,含笑道:“那个先不急着说,咱兄弟多年未见,一定要把酒言欢,边喝边聊吧。” 刁蛮老太 【刁蛮老太】 菊园中的观菊亭,建在园内的一座假山之上。 身在观菊亭中,放眼望去,园外的景色也一览无遗。 如到了菊花盛放的时候,在此亭中可以将园内园外的菊景尽收眼底,蔚为壮观。 秋向晚举起手中的白瓷酒盏,缓缓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菊花酒。 闭着眼睛沉吟许久,这才睁开眼睛笑吟吟的道:“难怪篱轩兄想要抛开世事,隐退江湖了,每日对着这番良辰美景,再有如此美酒相伴,任谁也不愿再去想那些尘俗杂事了。” 仲篱轩仰头大笑,银须颤颤,朗声道:“老弟啊,这次武林大会之后,老弟你不如就留下来如何?咱们老哥俩儿每日饮酒言欢,岂不乐哉?” 秋向晚笑着道:“老头儿我倒是没意见,只怕嫂夫人会觉得老头儿我死皮赖脸,到时候说不定会拿着笤帚赶我呢。” “哈哈哈,老弟啊,内人她到被你说成‘河东狮’了,如果给她听到,没准儿真会拿笤帚招呼你呢?” 两个人正说得热闹,却忽然听到一声咳嗽,两人急忙回头看去。 只见菊园的小径上,站着一位紫衣老太。 满头银丝在脑后盘成一个圆髻,髻上插着一根圆润碧绿的翠玉簪。 白皙的脸颊,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虽然皮肤保养的很好,可是依然挡不住岁月风霜的痕迹,在眼角眉梢留下了细密却不太明显的纹路。 体态也不显丝毫龙钟,一身紫衣更加衬的她匀称苗条,袅娜多姿,绝对是一个漂亮的老太太。 仲篱轩立刻笑着道:“阿紫,你来得正好,快来陪向晚老弟喝一杯。” 却见那个紫衣老太手未抬脚未动,身体却轻飘飘的朝着观菊亭中飞了过来,正好坐在仲篱轩和秋向晚的对面。 秋向晚含笑拊掌道:“不愧是当年名动武林的紫衣仙子裴亦卿,多年未见,大嫂的轻功更加轻盈曼妙了,实在是令人佩服啊。” 裴亦卿只是看着远处冷笑道:“陈年往事,还提他作甚,当年的那些事,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秋向晚脸上的神情有些讪讪的。 仲篱轩看了看二人,笑道:“来来来,为我们今日重聚,干一杯。” 秋向晚也含笑举起了酒盏。 裴亦卿却忽然站起身,瞪着秋向晚道:“秋向晚,你这次来的正好,我也正好要去找你呢。” “哦?”秋向晚仰头看着裴亦卿,“什么事?” 裴亦卿一脸怒容道:“还不是你的那个好外孙,竟然把我的乖外孙打得破了相,所以这次找你来,你说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秋向晚微微一怔:“我的好外孙?你是说......” “怎么?你难道想赖账?就是那个叫什么罗玉的臭小子。” 秋向晚想了想道:“大嫂,不知罗玉他如何得罪了令外孙?” 裴亦卿也不理他,只是大声喊道:“然儿,你过来。” 只见菊园门口走进来一个高挑的少年,疾步走过来上了假山,站在观菊亭中。 秋向晚这才将他看了个清楚,只见他长得倒是面如冠玉,十分俊秀,只是从额头至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看上去十分显眼和突兀。 此人正是在桃源镇调戏羽芊芊,被美玉打得落荒而逃的恶少吕秋然。 裴亦卿眼神瞬间温柔的盯着吕秋然,柔声道:“然儿,你放心,外婆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吕秋然看了看旁边的秋向晚,点头道:“然儿先谢过外婆了。” 仲篱轩只是看了眼裴亦卿,微微的摇了摇头道:“阿紫,你也太过于娇惯然儿了。” 裴亦卿回头瞪了一眼仲篱轩,仲篱轩苦笑着举起酒杯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秋向晚目光深邃的盯着吕秋然,沉声道:“罗玉他如何会将你打成这样的?” 不堪一击的谎言 【不堪一击的谎言】 吕秋然看向秋向晚,神色间略有些慌乱,低着头道:“两个多月前,晚辈和几位朋友在桃源镇醉仙居里喝酒,正巧遇见罗玉在调戏一位姑娘,晚辈实在看不过去,便出言相劝,谁知那罗玉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对晚辈和那几位朋友大打出手,晚辈脸上的这道伤疤,便是被罗玉打伤所留。” 秋向晚目光犀利的盯着吕秋然,沉声道:“你确信打你的那个人是罗玉吗?” 吕秋然眼神闪烁的看了眼裴亦卿。 裴亦卿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然儿别怕,有什么话尽管说,外婆一定给你做主。” 吕秋然这才看着秋向晚,点头道:“晚辈确信,晚辈已经派人调查的清清楚楚,那罗玉便是欺云山龙虎寨的大当家,还查出来,他......他就是您老人家的外孙。” 秋向晚目光灼灼的盯着吕秋然。 吕秋然有些心虚的侧过脸去。 秋向晚忽然哈哈笑道:“小家伙儿,你说谎也要先查清楚了,你说罗玉调戏一个姑娘,可是你不知道吗?我家玉儿可是个百分之百的女孩子,她怎么会去调戏人家大姑娘呢?” “啊?罗玉他......他是女的?” 吕秋然愣然的看着秋向晚。 裴亦卿也有些惊讶的道:“罗玉她真的是女孩儿?” 秋向晚捋着胡须笑道:“是,玉儿她原名叫罗美玉,只是一直女扮男装闯荡江湖,所以改名叫罗玉,可是她自从上次在边关大战敌军之后,江湖上早就传开了她的女儿身份,你们难道竟没有耳闻吗?” 仲篱轩惊奇道:“哎呀,原来边城的那位黑衣小将就是你的外孙女啊?哈哈,向晚啊,你可真是有福气啊,竟然有这样一个英勇无畏的外孙女,哪像我们......” “我们怎么了?”裴亦卿不悦的看着仲篱轩,“我们然儿也是英俊潇洒的少年侠客,哪里比不上他外孙女了?” 仲篱轩摇头叹道:“你就是太溺爱他了,才会让他如此骄纵蛮横,整天不学无术,就会和一些狐朋狗友厮混,惹是生非,说不定他受伤这件事,另有端倪。” 裴亦卿怒道:“仲篱轩,不许你这样说然儿,要不然,我就和你没完,我才不管那罗玉是男是女,总之是她将然儿打成了这幅模样,我一定要找那个臭小子......不,找那个臭丫头算账不可。” “阿紫。”仲篱轩神色一正,语气微愠道,“不可如此,在事情没有问清楚之前,不能这么武断。” 秋向晚心里暗道:“这么多年了,阿紫的脾气一点都没变,而仲篱轩依然如此宠她让她,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是没有错的,阿紫,你应该珍惜你所得到的幸福才是啊。” 于是微微一笑道:“篱轩兄,我会找来玉儿和然儿他当面对质,如果真的是玉儿莽撞,伤了然儿,我一定要她向篱轩兄负荆请罪。” 裴亦卿冷哼道:“秋向晚,那我就等着你那个宝贝外孙女,只是到时你千万莫要偏心袒护就好。” 秋向晚正色道:“放心,我绝对不会偏袒与她。” 飞影剑与银蛇斩(1) 【飞影剑与银蛇斩(1)】 十月初六,晴空万里,云淡风轻。 访菊山庄后面的一片空旷之地,早已搭好了一个高约七尺的巨大台子。 台下四周围则摆了许多的桌椅,有许多仆役打扮的人在中间穿插来去,忙着给桌子上摆放瓜果茶水。 许多来得早的武林人士便三三两两的站在一旁,或是说笑攀谈,或是欣赏着周边一望无际的各色菊花。 明媚的秋阳柔和的照耀着大地。 那些缤纷绚烂的菊花犹如天边舒卷的彩色云朵,又像是一位位优雅而闲适的美丽少女,恣意享受着阳光与清风的照拂,享受着人们欣赏与赞叹的目光。 日头渐高,人也越来越多。 巳时已到,只见仲篱轩身着青色长衫,姿态沉稳、步履矫健的踏上了高台,台下立时响起一片掌声。 仲篱轩在台中央站稳,对着四下微微抱拳,朗声道:“各位武林朋友,大家能够准时来参加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老夫实在是感激不尽。承蒙各位朋友的厚爱,老夫自当选武林盟主以来已经有十五个年了,如今武林之中新人辈出,老夫自认也到了退位让贤、让年轻人大显身手的时候,所以,此次武林大会,老夫自愿交出武林盟主令,而且我们将会以比武的形式,选出新一届武林盟主,如果有意者尽可上台展示自己,谁能得到最后的胜利,谁便是新一届的武林盟主。” 说完之后,仲篱轩将手中金光闪闪的盟主令牌高高举起,令牌之上还系着一根红色的绸带。 只见他身体忽然腾空跃起,将盟主令牌挂在了台上的一根一丈高的木柱之上。 台下的众位武林豪杰望着高高悬挂的金色盟主令,顿时群情激荡,一个个跃跃欲试,都想着可以独占鳌头,拿到那块金色的令牌,从此便可以号令武林,唯我独尊。 秋向晚独坐在最后面的一张桌子上,手握着酒盏自斟自饮,可是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却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寻找着心中期待的那个身影。 听仲篱轩说也邀请了美玉那丫头,秋向晚早早便来了,只想着早一刻见到日夜牵挂的外孙女。 可是等了这么久,却也没有见到美玉的身影,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飞影剑与银蛇斩(2) 【飞影剑与银蛇斩(2)】 此刻台上已经比试了几场了,只见一个身高体壮、虎背熊腰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一对银蛇斩,得意的看着台下。 原来他已经连续打败了好几位,此刻正独自站在台上对着台下吆喝着。 “喂,还有没有人上来挑战了?没有的话,俺秦岢可是要去拿盟主令了,有没有?” 只见身影一闪,台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身穿宝蓝色长衫,面如冠玉,浓眉俊眼,身姿挺拔,却是一个俊朗风流的年轻公子。 只是俊美的脸上却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立时给他的俊美增添了五分狰狞,此人正是吕秋然。 吕秋然傲然的对手拿银蛇斩的男子抱了抱拳道:“在下吕秋然,特来讨教,还请秦兄指教。” 说话倒是温文有礼,听的那秦岢心里也十分舒坦,于是也笑着道:“吕兄弟过谦了,咱们互相指教吧。” 吕秋然面上只是淡然一笑,心里却暗道:“互相指教个屁,本少爷今天一定要拿到盟主令。” 只见吕秋然手中的长剑轻轻舞动,剑光如水,翩然如飞鸟行空,剑锋凌厉的向着秦岢刺去。 远处的秋向晚却盯着吕秋然手中的剑叹道:“阿紫竟然将她的飞影剑给了吕秋然,而且吕秋然使的剑法也是阿紫的飞影剑法,可见她是多么宠爱这个外孙了。” 吕秋然虽然有宝剑在手,又有裴亦卿亲自传授的飞影剑法,可惜他的内力太弱,剑法也缺乏纯熟精练。 而秦岢的银蛇斩却舞的虎虎生风,密不透风,所以吕秋然一时也无法取胜。 吕秋然忽然一招“拨开云雾”,剑尖自秦岢的下盘攻去。 秦岢的双斩立时向下夹击,谁知吕秋然剑尖忽的一滑,向上挑了过去。 本来秦岢只需后退一步挡住即可,可是秦岢却感觉身体突然一麻,动弹不得。 只这片刻的迟滞,吕秋然的飞影剑已然刺上了秦岢的胸膛,顿时鲜血喷溅而出。 吕秋然飞身躲开四溅的血花,而秦岢却颓然倒地。 伤人无形的暗器(1) 【伤人无形的暗器(1)】 随着秦岢的倒地,台下已是一片沸然。 秦岢皱着眉无比痛苦的捂着伤口,眼睛却恨恨的瞪视着吕秋然。 “你......你暗算我......” 秦岢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吕秋然却气定神闲的微微一笑:“你说我暗算你,你有什么证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可莫要信口雌黄诬陷好人。” 仲篱轩已经走上了台,命人仔细检查了受伤的秦岢。 幸好那一剑没有刺中要害,但是却也流了不少的血,甚是虚弱,而且周身也没有发现暗器的踪迹,仲篱轩便派人将秦岢抬了下去好好治疗。 仲篱轩脸色凝重的盯着吕秋然。 吕秋然在外公的逼视下,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仲篱轩缓缓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然儿,男子汉大丈夫,要赢就赢得光明正大,如果依靠那些旁门左道,就算是赢了,也是不光彩的,你一定要谨记于心,千万不要让众多武林朋友耻笑。” 吕秋然低着头小心的称是,仲篱轩这才缓步走下了比试台。 坐在后面的秋向晚却冷冷一笑。 原来方才秦岢中剑之前,秋向晚便发现一道极细微的声响射向秦岢。 所以秋向晚肯定暗中隐藏着一位高手,而且还是一个暗器高手,所幸的是他只是用暗器暂时封闭了秦岢的经脉。 而当吕秋然刺中秦岢之后,那名高手又用暗器解了秦岢的穴道。 看来此人出手完全是为了帮助吕秋然,如果不是因为秋向晚也是此道高手,他也绝对看不出这些端倪的。 秋向晚刚开始怀疑是裴亦卿爱孙心切,才出此伎俩的,可是后来想想又否定了。 因为裴亦卿根本不擅长暗器,而仲篱轩就更加不可能,以他对仲篱轩的了解,仲篱轩是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的。 那么,这个隐藏的高手,会是谁呢? 台下人头攒动,人声杂乱,能发现秦岢是中了暗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要让秋向晚再锁定暗器的始发者,这还真有些难度。 接下去又有几个上台挑战者败在吕秋然的飞影剑下,秋向晚更加肯定了暗中有人以暗器帮助吕秋然。 坐在台前的裴亦卿一脸喜悦的笑望着台上的吕秋然。 可是旁边的仲篱轩却好似心事重重,只是低着头默然不语。 台下众人也都是窃窃私语,却没人敢再上台挑战。 吕秋然手握飞影剑,傲然挺立在台上,神态嚣张的俯视着台下。 伤人无形的暗器(2) 【伤人无形的暗器(2)】 此刻已近午时,阳光明媚,菊香遍野。 温暖的阳光下,人们的心里却有些凉飕飕的。 这个吕秋然虽然剑法轻灵飘逸,却并不能算得上是高手,可是他却连连打败了十来个武林高手,而且皆是重伤而下。 这个吕秋然难道是真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就在迟迟没人上台,人们觉得盟主令已经非吕秋然莫属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明朗的笑声。 只见一个黑衫少年手握长剑,翩若飞鸿般掠到了台上,一双细长的眼睛笑吟吟的望着吕秋然。 吕秋然看到对面的黑衣少年,脸色立刻变得苍白,眼睛里寒光乍起,恨声道:“罗玉,我们又见面了。” 美玉闻言一愣,歪着头细细打量吕秋然,半晌才皱眉道:“你认识我?” 吕秋然冷哼道:“你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你还记得桃源镇吗?” “桃源镇?”美玉微微扬起头,好像是在拼命地回忆着,“桃源镇......哦——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 美玉仔细的盯着吕秋然的脸,啧啧的叹道:“我说怎么一下子没想起来呢,原来你脸上多了些东西啊,哎,说实话,你现在的样子顺眼多了啊,现在看起来比较像个男人了。” 吕秋然气的双眼圆睁,厉声道:“罗玉,本少爷的脸被你给毁了,今天一定要让你以命相赔。” “哈哈哈。”美玉笑的弯了腰,“手下败将,竟然还敢说大话,真是可笑。” 吕秋然一见到美玉便已经恨得咬牙,这会又被美玉夹枪带棒的讽刺了几句,心里更是血气翻涌,恨不能一剑削掉美玉的脑袋。 于是也不说话,飞影剑一横便向美玉刺了过来。 美玉也拔出拂尘剑,和吕秋然的飞影剑缠斗在一处。 拂尘剑如同一位婉约飘逸的少女,剑光清莹如春水,挥动时波澜不惊,飞舞间不惹纤尘。 而飞影剑却好像一个爽利泼辣的少女,剑光莹莹,步步紧逼,似乎不见鲜血,誓不罢休。 远处的秋向晚看到美玉飞身上台,立时便瞧出美玉今日的功力已经是接近巅峰了,只是却想不通这丫头如何进步的如此迅速。 心想她对付吕秋然是绰绰有余,只是得防着些那个暗器高手。 心里一动,手中便暗暗捏了一朵飞花,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打不过也不用下跪吧(1) 【打不过也不用下跪吧(1)】 美玉本来就有些路盲,这次自己单独外出,更是一路迷迷瞪瞪的走了好多弯路。 所以赶到访菊山庄的时候,武林大会早已开始了,而恰恰被她看到吕秋然连伤几人的狠辣手段。 武林大会,就应该是武林朋友相聚、以武会友的节日。 而像吕秋然这样,出手毫无顾忌,下手绝不留情的作风,让美玉甚是反感。 所以这才忍不住上了台,谁知竟然冤家路窄,碰到了旧日的仇家。 美玉对于这个吕秋然虽说没有丝毫的好感,可是她再狠也没有想过要取他性命,而对方却剑剑杀招,毫不留情。 可是美玉如今的功力更非昔日可比,轻轻松松的便能应付自如,所以心里便松懈下来。 她更加不知道这个吕秋然背后的暗器高手,所以,当一声微不可闻的暗器摩擦空气的声音朝着她而来的时候,她正面带微笑的挥剑想要挡住吕秋然刺来的飞影剑。 就在此时,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吕秋然忽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美玉的身前。 由于事出突然,美玉急急收剑,剑尖离吕秋然的眉心只差不到一指宽的距离。 吕秋然吓得面无人色,全身抖如筛糠。 美玉却也是吓出一身冷汗,差一点就杀了这个草包了...... 裴亦卿早已飞身上了台,紧张的将吕秋然搂在怀里,声音也止不住的颤抖着道:“然儿,然儿,你没事吧?” 吕秋然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指着美玉恨恨的道:“外婆,是这个臭丫头暗算我。” 裴亦卿禁不住抬起头,怒视着美玉道:“臭丫头,你竟然如此卑鄙,暗算我的然儿。” 美玉一愣,哭笑不得的道:“哎,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啊?如果是我暗算他,我会这么拼命的收住我的剑吗?我还纳闷儿了,打不过就说打不过,干吗还要下跪啊......” “啪”的一声脆响。 美玉捂着火辣辣的左脸颊,皱着眉瞪着裴亦卿:“喂,你干嘛打我?” 裴亦卿冷哼道:“打你都是轻的,臭丫头,你把我的乖外孙毁了容,我今天也非要把你的脸给刺花了不可。” 说着,裴亦卿从吕秋然的手中拿过飞影剑,刷的一剑便向美玉刺去,却腕上一紧,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裴亦卿扭头看去,只见仲篱轩沉着脸盯着她:“阿紫,不要胡闹了,今天是武林大会,不是让你们来寻私报仇的。” “哼,我才不管什么武林大会,我今天一定要替然儿讨回公道,你给我走开。” 裴亦卿看着仲篱轩越来越黑的脸,手腕一翻,竟然一剑刺向仲篱轩。 仲篱轩只好向后滑出几步远,裴亦卿趁此机会又向美玉攻了过去。 可是忽然间漫天花雨飞扬而下,美丽的花瓣却挟带着凌厉的劲道,将裴亦卿的剑气逼了回去。 裴亦卿脸上一凛,回头看去。 打不过也不用下跪吧(2) 【打不过也不用下跪吧(2)】 美玉呆呆的看着纷飞如雪的花瓣,却是心头突地一跳,一个熟悉的名字马上那个就要脱口而出。 可是当她看到秋向晚瘦削的身影的时候,心里竟然莫名的一沉,很是失望的叹了口气。 裴亦卿厉声道:“秋向晚,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也好,咱们好多年没交过手了,今天就趁此机会,再来分个高下。” 秋向晚朗声一笑:“大嫂,咱们都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还是如此冲动?几十年了,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美玉心里暗道:“咦?外公和这个老太婆认识的吗?” 美玉看到久未见面的秋向晚,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忍不住喊道:“外公,你也来了?” 秋向晚转身看向美玉,和蔼的一笑道:“丫头,你果然没让外公失望。” 美玉闻言粲然一笑。 裴亦卿却冷然道:“秋向晚,你当年为了那个小丫头可以不顾一切,如今还会为了这个小丫头不顾一切吗?” 美玉被裴亦卿的话说的晕头转向,搞不清楚她说的那个丫头这个丫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是秋向晚却淡然一笑道:“不顾一切,也只是因为她们值得我为她们不顾一切。” 裴亦卿死死的盯着秋向晚,恨恨的道:“好,她们值得,是吗?很好,你真是说得太好了,我却不明白,她们值得,那么别人就应该为了你所谓的值得,而牺牲一生的幸福吗?” “大嫂......” “不要叫我大嫂,我不是你的大嫂,秋向晚,今日我是一定要让那个丫头补偿然儿所受的痛苦,如果你硬要阻拦,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秋向晚只是静静的盯着裴亦卿。 她已经不再是四十年前那个娇憨爽朗的美丽女孩儿了。 可是岁月虽然夺去了她的青春和美貌,却丝毫没有带走她的幽怨与愤恨,甚至在岁月的积压中,这些怨恨也越来越深,再也难以排解。 秋向晚似乎陷进回忆的漩涡,可是裴亦卿却已经挥剑向他刺了过来。 秋向晚也只好挥舞双臂,使出“月夜飞花”,与裴亦卿战在一处。 此刻台上又变成了裴亦卿与秋向晚之间的决斗。 对于这些绝迹江湖几十年的老一代,能够欣赏到这些传说中的绝世武功,台下的武林豪杰们都是一脸的崇拜与兴奋,眼睛都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的裴亦卿和秋向晚。 秋向晚的“月夜飞花”简直已经成为一个绝世的神话。 而裴亦卿当年被称作“紫衣仙子”,凭借美艳绝伦的外貌,和一把凌厉无匹的飞影剑,也是扬名武林、笑傲江湖。 没想到今日,竟然又能看到这两位当年的武林泰斗决战,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所以台下的众人,以及台上的美玉、仲篱轩和吕秋然,也都是紧紧地盯着打斗中的两个人。 所以,当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伸着鹰爪般的双手,向着美玉抓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美玉只顾着紧张秋向晚,也丝毫没有发现背后那双凶狠的目光...... 江湖槛外人 【江湖槛外人】 也许有人会认为江湖很美,江湖很浪漫。 江湖更有无数令人仰慕的英俊或美丽的男女侠客,他们快意恩仇、笑傲江湖,用自己神秘绝世的武功,为江湖创造了无数神秘浪漫的神话。 可是只有身在江湖的人,才能亲身体会到,那些关于江湖的美丽传说,都是用无数的生命与鲜血堆砌起来的。 你若是只看到江湖的美丽,那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曾真正的走进江湖。 美玉虽然也算是迷迷糊糊的在江湖中走了几遭,可是她最多也只是站在了江湖的门槛之上。 槛内槛外,虽是一槛之隔,其中的景致便是天壤之别。 在她面对江湖的险恶与诡异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无知的幼童,面对着一个狡猾的成年人,孰强孰弱一眼分明。 吕秋然忽然的侧目,以及目光中的冷笑与得意,美玉毫无觉察,她的心思全被秋向晚与裴亦卿的决斗吸引了过去。 虽然以她现在的功力,连秋向晚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可是她的江湖经验却让她犹如一个天真的孩童,根本就没有去注意周围的微小动静。 因此,当那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她袭来的时候,她依然专注的盯着前方。 那个黑影狰狞的笑脸已经发出得意的轻笑。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啸声,只见一道银光仿佛划过天际的闪电,直直的朝着美玉身后的黑影刺了过来。 美玉此刻终于察觉到了身后得到异样,霍然转身。 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空中连续翻腾了几圈,总算躲过了那道银光的突袭,而那道耀眼的银光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噌的一声插在了美玉身前的木质地面上。 竟然是一把三尺长、二指宽的银色宝剑,剑身犹在轻微的震颤,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的光芒。 此刻,台上台下都是一片静谧,秋向晚和裴亦卿也停止了决斗,大家的目光都盯在这把从天而降的宝剑身上。 美玉觉得这把剑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身影从远处飘然而来。 说飘然,是因为那个身影是漂浮在遍野的菊花之上的,脚步在菊花上轻快的点过,而那些菊花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那人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袍袖翩飞间,竟似在云端漫步,甚是悠闲自若。 阳光轻柔,遍野的菊花犹如天边舒卷的彩色云朵,而那个身影就好似脚踩着彩色的云朵,身影翩翩的从天边落入凡尘。 瞬间,那个身影便无比轻松自在的站在了台中央。 月白色的长袍微微摆动,缓缓的转过身来,一双晶亮清澈的眸子笑的灿烂,唇边的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目光却是直直的看着美玉。 唯闻叹息声 【唯闻叹息声】 美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于是她连续眨动了好几下,最后连眼泪都快要被她给挤了出来,她这才终于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回来了。 依然是俊秀而灿烂的笑容,任何时候都挺拔如松的身姿。 没有了黄金甲,没有了面具的遮挡,他只是一个开朗阳光、略显稚气的俊美少年。 美玉想也不想的便扑了过去,而对面的少年也向她伸开了温暖的臂膀。 两个人像久别的兄弟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慕容琴炎,你没事儿就好,我真的好开心啊。”美玉实在是太激动也太意外了,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慕容琴炎也只是很自然的拍着美玉的肩膀,在美玉耳畔轻声道:“你呢?你过得好吗?” 美玉微微一怔,随即又呵呵笑道:“我啊,很好啊,我当然过得很好了。” 美玉双手撑在慕容琴炎的手臂上,与他之间撑开有一尺的距离。 如此近的距离,美玉很快感觉到了这个少年身上发生的的变化。 以前,慕容琴炎只有在穿上黄金战甲的时候,才会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可是如今,虽然只是一身很平常的月白色的长衫,虽然面带阳光般的微笑,可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感觉到自他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强大的、不可忽视的力量。 难道,是那位救他的神仙赋予他的力量吗? 只是,当美玉喊出“慕容琴炎”这个名字的时候,却犹如一声炸雷响起,顿时现场一片沸腾。 毕竟慕容琴炎的知名度太高了,而且都听说慕容琴炎在这次的边关之战中孤身奋战不幸阵亡、英勇献身,却没想到竟然在此突然出现。 而且之前慕容琴炎一直很神秘,从来都是不离面具。 而今天竟然能一睹盖世英雄的真面目,台下的那些人怎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立时现场便有些失控。 那个被众人遗忘在一边的黑影,眸中露出怨毒的寒光,竟独自趁乱悄然遁去。 今日的武林大会实在是无法再进行下去了,仲篱轩只好宣布武林大会暂时中断,待到三日后在此继续举行。 可是众人为了一睹慕容琴炎的风采,竟然没有一人想要离去,慕容琴炎却忽然朝美玉眨了眨眼,一伸手拉住美玉,脚下已经轻飘飘的掠了出去,竟然带着美玉飘然而去,只留下台上台下无数双惊愣的目光。 秋向晚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影,眼中露出复杂的神情。 而站在高台最后面的一个胖胖的年轻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立刻回头看去,身后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耳朵有毛病了? 奇)他忍不住伸出一个手指在耳朵里掏了两下,没什么异常啊? 书)就在他皱着眉疑惑不解的时候,身边忽地有阵怪风拂过。 网)说它怪,只是因为这风就好像有人擦身而过时所带的那种风声。 可是,身边明明没有人的啊?...... 下一刻,只见那名胖胖的年轻人忽然惨叫一声,拔脚便跑,瞬间便跑得没了影儿。 其他人当然不知道他遭遇的怪事,只是朝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眼,嗤笑两声,便缓缓的散去。 看不到,却不能说不存在。 那微不可闻的叹息,那如清风般虚空的寂寞,那看不到,却如血脉般缠绕全身、再也无法割舍的相思...... 江湖,小心了(1) 【江湖,小心了(1)】 身边是一望无际的菊花遍野,眼前是明朗俊逸的如花少年。 如果说胡雪飞是夜空那弯皎洁悠远的明月,那么慕容琴炎便是碧空之上灿烂耀眼的红日。 他此刻就躺在美玉身边的草地上,双臂悠闲的枕在脑后。 剑眉疏朗,俊眼微闭,口中衔着一朵金灿灿的菊花,可是阳光下那朵明媚娇艳的金菊,在他的面前竟也黯然失色。 他纵然是光芒四射,可是在美玉的心里,却依然无法挥去心底那淡淡的、月的清辉...... 只是以前她就像是月亮旁边的那颗星辰,每天被明月温柔的光芒所包围,竟然没有发现,这清浅细致的月光,早已盈满她的心怀。 就如同那温柔纤细的紫藤花曼,早已将她的心房丝丝缕缕裹缠的密密实实,再也无从逃脱。 轻轻的一声叹息,慕容琴炎微微睁开眼睛,侧头看向美玉,这次回来,他能感受到她隐藏的忧伤,虽然那双细长的眼睛依然带着温暖诚挚的笑容,可是笑容的背后,却总是会偶尔流露出淡淡的失落。 他望着她,澄澈的眸子里光芒微微的一黯,口中却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了?” 美玉也伸手摘了一朵菊花咬在口中,躺在慕容琴炎的身侧,眼睛望着碧蓝天空中疏淡的浮云,微笑道:“没什么,哎?对了<网罗电子书>,那个神仙把你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我讲一讲吧。” 慕容琴炎微微挪了下身体,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笑道:“很想知道吗?” 美玉道:“当然了,我这个人一向好奇心很强的。” 忽然侧着身子盯着慕容琴炎仔细看着:“你现在好像比受伤之前还要强大许多,是不是那个神仙给你吃了不少仙丹啊?” 慕容琴炎忍不住“扑哧”一笑:“你以为我是猪吗?有那么吃仙丹的吗?” “那他是怎么把你给治好的?你快说啊?” 美玉越是着急,慕容琴炎便越是不紧不慢的,晶亮的眸子好像穿透了蓝宝石般的天空,看向一个遥远的、未知的、神秘的世界...... “那天前来救我的老者,就是我的师傅,他只是将我带回了他修炼的地方,给我吃了一枚红红的果子,然后又运功将我体内的毒素给逼了出来,我就好了。” 美玉一愣:“就这么简单?” 慕容琴炎笑道:“你想要多复杂?” 美玉看着天空中缓缓飞过的雁群,叹道:“你那天的样子那么吓人,我都觉得你没救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治好了,早知道我就不用那么担心你了。” 慕容琴炎心里蓦地一暖,回过头看着美玉,轻柔的道:“美玉,你心里......还是很......在意我的,是吗?” 美玉愣了愣,也回头看去。 谁知慕容琴炎也正歪着头看她。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不过一指的距离,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慕容琴炎黑亮的眸子灼灼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美玉刹时觉得有些不太自在,慌忙扭过头去,笑着道:“哈哈,当然了,我们......我们是共患难的好兄弟吗,我当然要关心你了,对不对?哈哈哈。” 美玉用大笑来掩饰突然而来的暧昧。 慕容琴炎却忽然伸手一把抱住美玉的肩。 江湖,小心了(2) 【江湖,小心了(2)】 美玉顿时僵住,瞪大眼睛看着慕容琴炎:“喂,小家伙儿,你干吗?” 慕容琴炎露出那对小梨涡,笑的很是天真烂漫,搂着美玉的肩膀使劲拍了拍:“你说的嘛,我们是好兄弟不是嘛,好兄弟拥抱一下很正常的嘛。” 蓦然感觉到脑门儿上一声脆响,慕容琴炎咧着嘴苦着脸揉着脑门儿,瞥着美玉不满的道:“刚刚还说好兄弟的,这会就开始欺负我了?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好兄弟啊?” 美玉翻着白眼哼道:“小家伙儿,少跟我来这套,虽然你在战场上是大英雄,可是在江湖上我可是你的前辈,以后要是想跟着我混,就得乖乖听话,知道吗?” 慕容琴炎嗤笑道:“哎,你可别忘了,刚才是谁救了你,还前辈呢?被人卖了说不准还傻呼呼的帮人家数钱呢......” “谁?你刚才救了我?”美玉这才想起来那个黑影,忍不住嘀咕道,“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那个人究竟是谁啊?干吗要暗算我呢?” 慕容琴炎微微一笑:“依我看啊,那不过是一个只会暗箭伤人的不入流的无赖,不用管他。” “哎对了。”慕容琴炎忽然笑的诡秘,低声道,“现在边关太平,国泰民安,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着你去闯江湖吧,你既可以有一个免费的保镖,我也可以跟着前辈你长长见识啊?” “什么?”美玉惊愣的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你你你......你要和我闯荡江湖?” “对啊,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那个武林大会也没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就开溜,去看看江湖是什么样子,如果正好遇见什么不平事,我们也好来个拔刀相助,怎么样?” 美玉呆呆的看着慕容琴炎,他真的好开心的样子,眼睛里满是向往和期待。 他现在的样子,十足就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战场上那个眼神都能杀人的战神。 一个人,身处不同的环境中,怎么就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呢? 想起他在战场上的表现,那浑身上下散发的逼人气势,那源源不断的沸腾的杀气,那不杀尽敌人绝不倒下的钢铁般的意志。。。。。。 美玉忍不住心里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最终还是和他做了朋友,如果要是成为他的敌人,那可真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绝对比见鬼都要恐怖一百倍。 所以:江湖,小心了...... 笑容比月光更寂寞(1) 【笑容比月光更寂寞(1)】 狐母在亭中见到胡雪飞的时候,他正倚着柱子捧着酒坛喝的一塌糊涂,身边的地上还扔着三个空酒坛。 平时的胡雪飞是最注重仪表的,衣衫永远都是雪白熨帖的,头发永远都是一丝不乱的。 可是现在,他雪白的衣衫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内衫,头发也凌乱的披散在肩上。 脸上没有酒后的嫣红,反而比平常更加苍白,如冰山之巅千年不化的冰雪,毫无生气。 漆黑深邃的眸子迷蒙如秋晨的雾气,带着一抹古怪的笑容盯着狐母。 狐母眼神温柔充满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胡雪飞虽然傲慢洒脱、不拘小节,可是还从来没有如此放浪形骸过,现在看到他这幅模样,做母亲的她只有满满的心痛。 该是怎样的一种无助和绝望,才会令他如此放任自己,折磨自己,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轻轻的蹲在胡雪飞身前,伸出莹白如玉的手想要为他梳理凌乱的发丝,却被胡雪飞伸手紧紧握住。 他的眼神有些迷乱,他的嗓音也因为喝了太多的酒而微微嘶哑:“娘,为什么我不是一个凡人?为什么我要是一只狐狸?” 狐母怔住,只因为她无言以对。 为什么?她又该如何回答?她又怎么知道这都是为什么? 她也曾经这样质问苍天,她也曾经为了一个深爱的人而痛苦彷徨,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雪飞。”狐母绝美的面孔上缭绕着淡淡的哀伤,目光无比柔和却坚定的看着胡雪飞,“世上有人也有动物,每一个生命都有他们自己的宿命和轨迹,我们无法选择,只有接受。” 胡雪飞将手中空了的酒坛丢在地上,背靠着柱子仰望着深蓝的夜幕。 那神秘广阔的苍穹,那繁星似海的云巅,曾经是他所有的梦想,即使寂寞千年也无悔无怨。 可是现在,那里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可是那张平凡而快乐的笑颜,那双热诚而真挚的笑眼,却成了他所有幸福、所有喜悦、也是所有悲伤的源泉。 笑容比月光更寂寞(2) 【笑容比月光更寂寞(2)】 他现在最想得到的不再是飞升,不再是梦想着做逍遥自在的神仙,而是做一个普通的凡人,和自己心爱的人厮守终生。 可是,这个看似比飞升简单一百倍的愿望,对于他来说,竟是如此的可望而不可即。 自从美玉一个人离开龙虎寨,胡雪飞就一直悄悄地跟着她,保护着她,看着她一路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他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出现在她面前,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想念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如果她真的爱上了他,那么他们之间也就到了缘尽的时候了,他又开始犹豫不决。 明明深爱,却又不敢相爱,明明想念,却又不敢相见,明明近在咫尺,却犹如隔着海角天涯。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她,看着她一路迷迷糊糊的走错了许多路,他心里又忍不住想笑,害的他只好时不时的变成路人为她指出正确的道路,就这她也是勉强赶上了武林大会。 谁知道她刚到便又开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是根本没发现那个吕秋然背后暗藏的高手。 他只好又暗中出手,略施小计,将射向她的暗器转射到了吕秋然的身上。 可气的是那丫头竟然对那小子还要手下留情,竟拼命收住了刺出去的剑,让那小子侥幸逃过一劫。 唉,就她这样又心软、又不够果断、不够狡诈的小丫头,竟然还敢独身闯江湖,真是让紧随其后的他冒了无数冷汗。 直到后来那个黑衣人趁乱偷袭美玉,他正想出手,谁知慕容琴炎竟然先他一步掷出了宝剑。 看到美玉和他拥抱在一起的情景,胡雪飞分明听到自己的心脏碎裂的声音。 一点点,一点点,碎裂成无数瓣。 只是,那无数瓣的心脏碎片里,片片都有她。 看到慕容琴炎拉着她飞身离去,那相依相伴的两个身影,竟然比阳光更加刺眼,刺得他忍不住想要流泪。 也许,她再也不需要他了,也许,他现在退出才是最好的结局。 总要有人伤心,总要有人离去,可是他明白,他宁愿自己伤心,也不愿看到她难过。 随缘谷中,他已经寂寞了千年,那么,就让自己继续寂寞下去吧,他早已习惯了,不是吗? 唇角忽然勾起浅笑,只是那眼中的笑意,竟比天上清冷的月光还要寂寞...... 究竟是谁伤了谁 【究竟是谁伤了谁】 访菊山庄内,秋向晚的房间里。 “外公,我好想你呀。”美玉依偎在秋向晚怀里,烦乱的心绪暂时得到了安宁。 “丫头,你好像不太开心呢。” “外公,胡雪飞他......走了......” “你不想他走,对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心里很难过。” “既然分开了会不开心,那就去把他找回来啊。” “可是......” “丫头,人的一生其实很短,能遇到一个彼此相爱的人不容易,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啊。” “可是,他这次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我对雪飞有信心,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美玉吸了吸鼻子,拼命忍住眼里开始沸腾的泪花,笑眯眯的道:“外公,武林大会一点都不好玩,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秋向晚拍了拍美玉的头,宠溺的笑道:“好,只要丫头你开心,外公都会支持你的。” 美玉望着秋向晚,迟疑的道:“只是,我又要和外公您道别了。” 秋向晚呵呵笑道:“傻丫头,你们这么年轻,正是去江湖里游历、欣赏这大好河山的好时候,一直陪着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意思呢?去吧丫头,等你觉得累了,就回来找外公,外公还给你留着好些竹叶青呢,到时候咱爷俩好好喝个过瘾,怎么样?” 美玉抿着唇笑着点头:“好的外公,您可千万等着我啊,可不许一个人偷喝光啊?来,拉勾。” 爷俩儿笑着将两个小拇指勾在一起,虽然又将分别,可是他们的心却永远在一起。 月色清幽,薄雾如纱,一缕缥缈空灵的笛声,在深秋冷寂的夜色中婉转飘荡。 秋风飒飒,菊香缭绕,是谁的背影孤单寂寥,撩拨着心底深处抹不去的忧伤? 恍然中,是你如夜空星辰般深远璀璨的目光,是你淡泊如菊的浅浅一笑,你像月光从遥不可及的夜空温柔的洒落,只是这虚无缥缈的月光,再如何美丽,我却永远也抓不住。 笛声悠悠,缓缓的飘向遥远的苍穹,最终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空气中。 那月下的身影慢慢走来,越来越近,近到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灿烂如阳光的微笑,那对可爱又调皮的小梨涡。 美玉含泪而笑,喃喃低语道:“胡雪飞,我以为会是你。” 慕容琴炎走到美玉身前,月白色的长衫上沾染着一层露水,眼睛在这薄薄的雾气中却更显明亮。 定定的凝望着美玉,慕容琴炎轻笑道:“美玉,你的眼睛里面湿了。” 美玉忍不住乐道:“是啊,因为有露水嘛,你可是全身都湿了呢。” 慕容琴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笑道:“果然都湿了。” 美玉忽然盯着他,轻声道:“谢谢你,慕容琴炎。” 慕容琴炎微微一愣,看着美玉真挚而诚恳的眼睛,忽然粲然一笑道:“傻瓜,谢我做什么?我应该谢你才对,你可是一个山寨的老大啊,我能跟着你闯荡江湖,多有面子啊,走吧,江湖那么大,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了。” 美玉被他牵着手向前走去。 同样是一个英俊的男子,同样是一双温暖的手掌,只是少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也许,这种感觉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究竟是谁伤了谁?也许,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也许,爱情本身就是说不清楚的。 【谁让你心动? 谁让你心痛? 谁会让你偶尔想要拥他在怀中? 谁又在乎你的梦? 谁说你的心思他会懂? 谁为你感动?】 身在江湖何处家 【身在江湖何处家】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美玉和慕容琴炎只是漫步而行。 江湖之大,原来没有他们的家,虽然身在江湖,也只是一个个永远都看不到终点的浪子而已。 “美玉,不如我陪你回家乡看看吧,你不是说很想念你的老爹和老娘吗?” 慕容琴炎一路走来却很是兴致勃勃,只是看到美玉一副索然无味的表情,他便微笑着说要陪美玉回家乡。 美玉皱着眉看他:“慕容琴炎,你不用迁就我的,真的,你有事的话就去做,不必管我的。” 慕容琴炎明亮的眼睛眨了眨,继续笑道:“我没有迁就你,因为你曾经说过的嘛,你的家乡有很大的森林,你能一箭射中两头小野鹿,所以我也想去看一看,和你比试一下,看看谁的箭法更好,而且你还说过在那里射中过一只白狐,你忘了吗?” 美玉只是淡淡一笑。 她怎么会忘呢? 她还没有告诉他,她也是在那里遇见胡雪飞的。 一次好奇妙的相遇,却完全改变了她的人生,让她体会到了许多不曾有过的感受,比如悸动,比如痛苦,比如——思念。 只是这种思念不同于亲人朋友间的思念,这种思念更加刻骨铭心,就像一杯酒,在心里埋藏的越久,日积月累,只会变得越来越浓烈。 在慕容琴炎的死缠烂打之下,美玉终于答应带他回林家村。 也许,她的内心其实也是想回去的吧,毕竟那里,距离他很近。 就算见不到他,只要想到他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心里就会觉得暖暖的。 离林家村还有两天的路程,可是天空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正巧走到一个小村落里,此时天已经黑了,两人便敲开了一处民宅的柴扉。 一位慈祥的老奶奶将他们领进了屋里。 房间里面很简陋,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虽然不亮,却很温暖,因为让人有种到了家的感觉。 老奶奶口齿有些不清楚,耳朵也有点不灵光了,只是唠唠叨叨的说着她的儿子儿媳都不在了,只有一个孙子,也抛下她一个人出门闯荡去了。 一灯如豆,窗外雨声萧瑟,窗内语声寥落。 老奶奶为美玉二人做了些饭菜,便蜷缩在炕上眯着去了。 慕容琴炎喝着老奶奶煮的米粥,笑吟吟的直夸好喝,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就好像那不是一碗米粥,而是山珍海味一般。 “美玉,你不懂,山珍海味也不如这浓浓的一碗米粥,而且,还是陪着你一起喝的,味道就更加特别了。” 美玉白了他一眼,嗤笑道:“什么也不是,只能说你是吃山珍海味吃腻了,所以才会觉得这白米粥好喝,可是如果要你天天喝这个,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慕容琴炎笑呵呵的看着美玉,忽然俯过身子,凑在美玉耳边低声道:“如果你肯陪着我,就算要我喝一辈子这白米粥,我也心甘情愿。” 美玉愣了一下,伸出手在慕容琴炎的脑门儿上使劲弹了一下,皱着眉嗔道:“小家伙儿,你这几天有点不正常啊,赶快清醒一下吧,你是大将军,是大英雄,是一城之主,而我只是一个乡村草民,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就不要拿我开心了。” 慕容琴炎灿烂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只是一瞬间就又撑开小梨涡,盯着美玉笑道:“你脑子里整天都想的什么歪道理啊?谁说大将军大英雄大城主就不可以陪着小草民了?我就偏要陪着你跟着你守着你,看看谁敢来管我?” 美玉无语,片刻后只能摇头苦笑道:“行行行,你是老大可以了吧?谁敢管你呀,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慕容琴炎的目光在昏暗的小屋里闪着灿烂的光芒。 就连窗外那淅淅沥沥、连绵枯燥的雨声,也好似变得轻快动听了许多。 飞起来的尸体 【飞起来的尸体】 雨声依旧。 只是,屋内突然又多了一些古怪的声音,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笑声尖利而刺耳,在寂静的屋子里缓缓的回荡着。 就好像来自九幽鬼蜮的凄厉笑声,阴森而恐怖。 只是这笑声却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身边,来自墙角那张暖烘烘的热炕上。 可是那张炕上躺着的是那位慈祥的老奶奶。 而且,她此刻依然蜷缩着瘦小的身体,面朝着墙壁一动也没有动。 此刻美玉才觉出有些奇怪。 因为美玉二人吃饭吃的很慢,而且还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可是那个老奶奶好像从躺倒那里开始,就好像再也没有动过,甚至连翻身也没翻过。 一般上了年纪的老人,睡觉都会比较不踏实。 可是这位老奶奶的睡得很沉很沉,沉得好像什么声音都不能吵醒她,【www.qiyebooks.com】沉得好像......就此一睡不醒。 美玉立刻站起身想要过去看个究竟。 慕容琴炎却伸手拉住美玉的手,示意她不要动。 慕容琴炎看着床上的老奶奶,声音很大的喊道:“老奶奶,是你在笑吗?” 老奶奶依然一动也没动,而那诡异的笑声也嘎然而止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带来死亡的气息,死亡的恐怖。 可是美玉却已经箭一般的冲了过去。 慕容琴炎只好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美玉伸手摇了摇老奶奶的肩膀,急声道:“老奶奶?老奶奶?” 没有回应。 美玉的脸色却已经苍白如纸,扶着老奶奶肩膀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怎么了?”慕容琴炎察觉到美玉的异常。 美玉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将老奶奶已经冰凉的身体扳了过来。 昏暗的光线下,老奶奶的脸色应经变成了紫黑色。 呼吸早已停顿,身体也有些僵硬,只是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还残留着一抹开心的微笑。 她死前一定是梦到了她的儿子儿媳和孙子,所以才会带着这样安详的表情。 可是,刚刚还在你面前唠叨着的一个老人,下一刻突然死在你的面前,而且还是这样的死法,无论是谁遇见这种事情,心里都不会感到愉快的。 即使她死的不痛苦,甚至死的时候还很快乐。 慕容琴炎忽然拉开美玉,将美玉的手举起来仔细看着。 美玉眼睛里面闪着泪花,定定的看着老奶奶的尸体:“老奶奶她......怎么会死的?” 慕容琴炎看到美玉的手掌心多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小黑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像一个小黑痣一样的不起眼。 可是慕容琴炎的心却迅速的沉了下去,犹如掉入了万丈冰潭之中,冷的他忍不住想要发抖。 就在这时,老奶奶的尸体忽然飞了起来。 一具尸体怎么会突然飞起来呢? 难道是诈尸了? 飞起来的不只是尸体,飞起来的还有老奶奶身下的那张热炕。 一具尸体和一张热炕一起飞上了屋顶。 细水长流是种毒药 【细水长流是种毒药】 老奶奶的尸体和床板一起飞上了屋顶。 慕容琴炎迅速的将美玉推到了自己身后,柔肠剑寒光一闪,剑尖直直的刺向床板下的暗黑处。 难道床板下竟然藏着人吗? 已经无需再问。 因为随着柔肠剑的剑气所指,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床板下面的黑影处飞了起来。 宽大的灰袍,散乱的白发,秃鹫般凶残狡诈的目光,桀桀的怪笑犹如地府阴森的鬼叫。 美玉忍不住喊道:“鬼婆婆?” 鬼婆婆骨瘦如柴的身子攀在屋梁之上,眼睛里冒着狼一样的幽光,阴惨惨的道:“丫头,还我藏宝图,否则,你会死的比司马彦更痛苦。” 慕容琴炎目光森寒的盯着鬼婆婆:“什么藏宝图?什么司马彦?” 鬼婆婆哈哈笑道:“臭丫头心里自然明白,你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如果不想陪着她死的话,就趁早给我滚得远远地。” 慕容琴炎冷哼一声,清亮的眼神犹如冰山顶上的万年冰雪:“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就算你真的是阴间的厉鬼,我今天也要让你魂飞魄散,再也无法投胎转世。” “好小子,口气不小,你要是想那丫头待会毒发身亡的话,你就尽管来吧。” 慕容琴炎脸色微变,想起美玉手掌心的那个小黑点,难道美玉真的中了毒? 美玉闻言却反而平静下来,竟然笑眯眯的道:“老妖婆,我死了,你就永远别想拿到藏宝图。” “你......”鬼母脸上怒意升腾,冷声道,“丫头,你知道你身上中的是什么毒吗?” 美玉满不在乎的道:“大不了就是‘十日烟花’之类的吧。” 鬼母哼笑一声道:“臭丫头,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哦?难道说我还高看自己了?” 鬼母哈哈大笑:“不错,你若是以为你能死的那么舒服,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美玉想起司马彦身中十日烟花之毒,死的时候那种惨不忍睹的情景,这个老妖婆竟然说那种死法很舒服? 难道自己今天所中的毒,竟比那十日烟花更厉害更歹毒吗? 慕容琴炎脸色凝重的道:“那你说说看,美玉她究竟中了怎样厉害的毒?” 鬼母阴沉的目光扫视着美玉和慕容琴炎,一字一句的道:“细水长流。” “细水长流?”慕容琴炎不解的道。 美玉呵呵笑道:“没想到你的毒药都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啊。” 鬼母咧嘴一笑,阴沉沉的道:“好听吗?可是你马上就会后悔你说的这句话了,因为,你很快就会慢慢的、慢慢的,变成一滩死水,而且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它会从你的脚趾头开始化水,从下往上,最后才是你的头,所以,你会有时间慢慢欣赏这细水长流的好景致。” 美玉忽然感到一阵恶心,可是她极力的隐忍着喉咙里那些汹涌的东西,冷冷的盯着鬼母,慢慢的道:“你的毒药,果然都很有创意。” 慕容琴炎突然道:“拿出来。” 鬼母微微一愣:“什么?” 慕容琴炎扬了扬眉毛,接着道:“解药。” 鬼母好似在看怪物一般盯着他:“我凭什么要给你?难道说我欠你钱吗?” 慕容琴炎冷笑道:“你不欠我钱。” 鬼母也冷笑:“我既不欠你钱,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话?” 慕容琴炎冷冷的道:“你不欠我钱,可是你欠我一条命。” 鬼母更加奇怪:“小子,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我怎么会欠你一条命呢?” 慕容琴炎眸中寒光一闪:“我们今天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 “哦?那第一次见面是在哪儿?” “访菊山庄,武林大会。” 鬼母盯着慕容琴炎,看了很久,才缓缓的道:“你知道是我?” 如何爱竟成灰 【如何爱竟成灰】 慕容琴炎目光冰寒的盯着鬼母道:“只是我知道的太晚了,如果那天就知道是你的话,也就不会有今天的麻烦了。” “哈哈哈——”鬼母得意地笑道,“你现在很后悔是吗?很后悔那天没有杀我?” “不,我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今天杀你也一样。” “你难道真的对那丫头的毒不管不顾?”[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既要管也要顾,杀了你之后再说不迟。” “杀了我,你就别想得到解药了。” “你身上难道没装解药?” “哈哈哈,小子,你真是太天真了,我鬼母身上装着不下几百种毒药,每种毒药的解药都不一样,如果吃错了解药,只怕她会死的更快,你若是想要从我身上找出解药,只怕比登天还难。” 慕容琴炎心里暗骂:“老妖婆,心肠竟如此歹毒,只是看来眼前竟还不能杀她,这该如何是好?” 慕容琴炎正自心急如焚,美玉却伸手从怀中掏出那张藏宝图,在鬼母眼前晃着笑道:“老妖婆,这就是那张你日思夜想的藏宝图,你想要的话,就过来拿啊。” 美玉话音刚落,就见鬼母双眼冒光,怪啸一声,一松手便从屋梁上窜了下来。 散乱的白发根根竖起,宽大的衣袍猎猎而舞,双手好似鹰爪般向美玉手中的藏宝图抓去。 慕容琴炎一剑便向鬼母刺去。 鬼母轻功竟也十分了得,眼见慕容琴炎的柔肠剑迫在眉睫,身体竟然横着飞了出去,袍袖一挥,一股劲风向慕容琴炎扫去。 慕容琴炎知是暗器,可是距离太近,而鬼母射出的暗器竟然呈扇面袭来。 如果慕容琴炎此刻飞身躲开,那么他身后的美玉却必然会被暗器所伤。 所以慕容琴炎竟然一动未动,只是站在美玉身前,要用自己的身体为美玉挡住漫天的暗器。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美玉伸展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慕容琴炎。 慕容琴炎微微一怔,感觉到背后传来美玉温暖的体温,胸口忍不住的震颤,紧接着身体被美玉抱着向后旋转,还来不及想明白,美玉已然用后背为他挡住了所有的暗器...... ****** 同一时刻。 随缘谷。 天上明月依旧,人间物是人非。 湖心小亭中,匍匐在古琴上的胡雪飞,好似睡着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雪白的衣衫披散在身周,好像遥远天际一朵飘渺的浮云。 忽然,他静默的脊背颤动了一下。 心房没来由的痛了一下。 胡雪飞慢慢抬起头。 乌黑的发丝凌乱的飘拂在脸侧,映衬着他苍白如纸的面庞。 那双漆黑如夜空的眸子里黯淡无光。 纵然月光再明亮,也无法将他的目光点燃。 爱已成灰,心已破碎。 没有了爱没有了心,纵然还活着,也只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光芒。 又是一下。 痛的他咬了咬牙,麻木的大脑好像渐渐清醒。 为什么,会如此心痛...... 下一刻,他忽然跳了起来,古琴被他的手臂给碰到了地上,断成了两截。 可是他好似根本没有看到,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美玉,美玉,美玉......” 他狂乱的奔出小亭。 娘在哪儿?随缘镜在哪儿?为什么没有人回答? 美玉,是你出了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我的心里如此疼痛如此不安? 可是,你在哪里?告诉我,美玉,你在哪里?美玉,你在哪里...... 穿越空间的目光(1) 【穿越空间的目光(1)】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慕容琴炎只觉得胸口痛如刀绞。 美玉却已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臂。 拂尘剑荧光闪烁,瞬间便已向鬼母刺出了十八剑。 鬼母万万没有想到,美玉竟然会用她的身体挡住那些暗器。 如果一个人连死都已不怕,那么,这世上还会有她惧怕的东西吗? 拂尘剑第一次在美玉的手中发挥出全部的威力,莹莹如秋水微波,温暖似春风拂过。 可是无论秋水还是春风,只会将一切污秽淹没,只会将一切尘埃吹散。 鬼母的瞳孔在渐渐的收缩。 这是她纵横江湖几十年中,所见过的最温柔最美丽最令人尊敬的剑法,却也是唯一带给她死亡前的绝望的剑法。 当美玉使出拂尘剑法的最后一招————尘埃落定,刹那间,仿佛天地万物都在瞬间安静下来。 秋雨已无声。 秋叶已飘零。 鬼母的身体也仿似这深秋最后的一片落叶,无声的、缓缓的,飘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扭曲的面孔上依然带着无比的震撼,带着深深地恐惧,还带着——一丝悔意...... 可是此时才后悔,又岂非太晚了些? 拂尘剑静静的垂在美玉的身侧。 剑身依然清亮如水,再脏的血也无法玷污它的纯净与清澈。 它永远是世上最干净、最美丽的剑,就像她的主人一样,虽然经历了江湖的风风雨雨,可是却永远不会被尘世所染,永远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 慕容琴炎静静的盯着美玉的背影,目光是那样的沉痛,带着深深地眷恋与疼惜。 纵然斗转星移,纵然天地变化,眼前这个平凡的女子,都将永远的伫立在他的心中。 轻轻的伸出双臂,温柔的将她拥入怀里。 也许今天就是永别,可是我却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 “雪飞,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娘,快给我随缘镜,快啊!” 狐母看到胡雪飞苍白的脸容焦躁而急切,刚刚拿出随缘镜,便被他一把抢了过去,迫不及待的打开随缘镜看了起来。 ****** 美玉轻轻的拿开慕容琴炎的手,慢慢的转过身来,微笑看着眼前悲伤欲绝的少年。 没想到自己死之前,陪伴自己的,竟然是他。 虽然有些失望,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她不想他难过。 穿越空间的目光(2) 【穿越空间的目光(2)】 可是,她真的好想见到胡雪飞。 最后再见一面,临死之前。 虽然知道不可能,还是忍不住会想。 想他那乌黑飘逸的长发,漆黑深邃的眼眸,懒散而潇洒的神态...... 原来,他在自己的心里竟然如此清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那样鲜活的保留在自己的脑海中。 慕容琴炎深深地凝望着美玉。 她的眼睛虽然望着他,可是她的目光早已穿透了他。 她忽而轻笑,忽而哀伤,忽而凝神,眼睛里凝结着薄薄的雾水。 她面对着他,想着的,却是远方的另一个男人。 慕容琴炎感觉到心口蓦然一痛,忽然开口道:“美玉,我们走。” 美玉被他的话从臆想中惊醒,呆呆的望着他:“走?去哪里?” 慕容琴炎咬了咬嘴唇,鼓足了气力,才说了出来:“去找胡雪飞。” 美玉惊愣的看着慕容琴炎,好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去找......胡雪飞?” “对,我陪你去找他,你不是很想见他吗?” 美玉看着慕容琴炎纠结的神情,忽然莞尔一笑:“傻瓜,你怎么知道我想见他?我不想,一点都不想。” “你不想?”慕容琴炎愣住。 美玉心里痛得在流血,可是脸上却依然带着灿烂的微笑:“我谁都不想见,只要你陪着我,好吗?”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见他呢? 明明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明明知道自己即将变成一滩丑陋的血水。。。。。。 不,她不要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死也不要。 慕容琴炎盯着美玉的眼睛。 呵呵,这个小女人没有说实话哦。 可是,他的心里却为何隐隐感到欢喜? “好,我陪着你。” 美玉笑了,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注入了清澈的泉水,微笑着拉起慕容琴炎的手:“我们去外面吧,这里好闷。” 慕容琴炎点点头,紧紧地握住美玉的手,两人并肩走出屋子,来到门外。 雨虽然停了,可是湿气却很大。 凛冽的秋风迎面扑来,让人好似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冬天的气味。 美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慕容琴炎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美玉身上,两个人靠着屋檐下的墙角坐了下来。 漆黑的夜空好像一个看不到底的黑洞,让人感到神秘而又恐怖,好似随时都会被它给吸进去。 美玉感到脚趾间的疼痛,慢慢向身上延伸,一种无法忍受的疼痛。 可是她依然面带着微笑,看着遥远的地方。 那里是林家村的方向,有她至亲的老爹老娘。 再远一点,是茂密的森林。 那里有一个很神秘的山洞,穿越山洞之后,会出现一个美丽的山谷。 那个美丽的山谷叫做随缘谷,里面住着一个俊朗潇洒的年轻公子,他的名字叫做——胡雪飞。 胡雪飞,她唯一爱上,却又失去的男人。 谁打开了谁的心房(1) 【谁打开了谁的心房(1)】 身边的女人是自己今生的最爱。 可是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死去。 心底无法言说的痛苦,又有谁能够体会? 秋夜深寒,彼此依靠,却是如此的温暖。 如果这一刻就此停止,和她相依相偎直到永远,那该多好啊。 可惜时间永远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 就好像四季循环,永不停息。 人的生命,也被一只时光的大手牵扯着,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 慕容琴炎忽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漆黑冰冷的夜晚,瞬间好似春光明媚,艳阳高照。 他在想什么? 他又想到了什么? 他为何会在此时露出开心的、幸福的微笑? ****** 小妖疑惑的、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哥哥——断情。 “怎么了小妖?你看到我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开心?” 断情微笑着拥抱小妖。 终于又可以这样真实的触摸到她。 终于又可以和她幸福的厮守。 在他千年的生命中,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加幸福快乐的时刻了。 小妖轻轻的推开他,不安的看着他喜悦的双眸:“哥哥,玉哥哥呢?” 断情微笑的脸庞瞬间有些僵硬,声音也变得有些寒冷:“你提她干吗?难道你现在只想见到她,不想见到我了吗?” 小妖脸色苍白的抱住他的腰,急声道:“不是的哥哥,我没有那么想,只是,你突然自己一个人回来,我怕她......” 断情忽然冷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你不用怕了,她就快变成一个死人了。” 小妖惊呼:“发生了什么事?玉哥哥她现在在哪?” 断情忽然伸手扳住小妖的肩膀,巨大的劲道让小妖疼的忍不住吸了口气。 断情叹了口气,放松自己手上的劲力,温柔的看着小妖:“小妖,我终于修炼成功,不用再依附在别人的身体里面了,我们现在就回山谷去,再也不出来了,我们永远相守在一起,再也不分离了,好吗?” 小妖眼泪盈眶,脸色苍白,浑身簌簌而抖,颤抖着声音道:“哥哥,你要救救玉哥哥,一定要救救她,她不能死啊。” “小妖!”断情终于忍无可忍,怒吼道,“她不是你的玉哥哥,你清醒点好不好?你不要再提她了好不好?她身中奇毒回天无力,就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谁打开了谁的心房(2) 【谁打开了谁的心房(2)】 小妖嘤嘤的哭泣着,纤细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断情的手,悲伤地道:“哥哥,小妖永远都不会离开哥哥你的,只是,你最后完成小妖一个心愿吧,让我再见玉哥哥最后一面,我求你了。” 断情无奈的盯着小妖,咬了咬牙道:“好,我带你去。” ****** 美玉的脚和腿都已化成一滩血水,可是她依然微笑着凝望着远方。 那里就像有一条温暖的泉水,温暖着她的心,她的目光,温暖着她慢慢流逝的年轻的生命。 慕容琴炎也随着她的目光远望。 那里是什么地方? 让她的目光如此平静,如此安详? 她好似完全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只是,她渐渐掩饰不住的颤抖,让他的心里越来越痛。 “美玉,你在看什么?” “哦,我在看一个很美丽的山谷。” “美丽的山谷?你的家吗?” “呵呵,不是,我的家就在山谷不远处。” “那里真的很美吗?” “嗯,很美很美,美得让人不想离开。” “那里住的有人吗?” “有,住着一群很美丽的女孩子。” “还有谁?” “还有......还有......” 慕容琴炎回头看着美玉。 她苍白的面孔上带着静谧而幸福的微笑。 “美玉,我陪着你,你开心吗?” 美玉回头看向他,他的眼眸里也有着温暖的光芒,好像春天的阳光:“嗯,开心。” 他笑的更加灿烂:“好,那我就永远陪着你。” 美玉愣住。 他笑着将手臂搭在她的肩上,紧紧的拥住她,和她紧紧地靠在一起。 感觉她的颤抖好似轻了一些。 唉,她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儿,坚强的让人心疼。 慕容琴炎轻笑道:“美玉,你知道吗?我其实很胆小,很害怕孤独,很害怕黑夜,可是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夜很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目光交错,只有温暖在身边萦绕荡漾。 柔肠剑,剑光突现。 彼此相望,彼此相望...... 是谁打开了谁的心房? 是谁将谁的柔肠牵绊? 也许来生,我们依然无缘。 只是此刻,我却能够牵住你的手,陪你一起走向另外一个世界。 这已足够。 我愿用生命,交换来世的缘 【用生命交换来世的缘】 柔肠剑,如同情人温柔的情肠。 刺入心脏的瞬间,你依然可以体会到那温柔的情愫,那难耐的悸动。 慕容琴炎静静的握着柔肠剑。 此时,柔肠剑刺向的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最爱的女人。 虽然是因为爱她,可是依然痛到心碎。 此刻的他,又是怎样的无奈与悲伤? 带着无限的深情与眷恋,带着无比的疼惜与心痛,静静的看着美玉渐渐阖上的双眸。 她的笑容依旧,生命却已像花儿般零落。 最后一吻,印在她冰凉的唇上。 就让自己带着这个永生永世抹不去的印迹,随她而去。 等着我,美玉。 反手一剑刺入胸膛,滚烫的血液喷溅,像夜空绚丽的烟火。 柔肠剑还带着美玉身体里的血液,温暖而芬芳。 他微笑着,紧紧地拥抱着她。 终于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了,终于...... ****** 胡雪飞无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脸上带着安详的微笑。 虽然死去,可是依然紧紧依偎在一起,好像再也不会分开。 美玉的身体像冰雪般在慢慢融化,身下已经是一大片黑色的血水。 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色的血。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迟到? 为什么总是差那么一点? 一点之差,便是永别。 胡雪飞已经流不出眼泪。 因为眼泪已化成利刃,在他的心上一点一点的划动。 流出的是血,碎裂的是心。 慢慢的走近,轻轻的蹲下,伸出颤抖的双手。 胡雪飞轻柔的托住美玉苍白冰冷、却安详宁静的脸庞。 那双细长的眼睛,永远带着热诚真挚的微笑的眼睛,此刻却再也睁不开了,再也看不到眼前这个断了肠碎了心的男人了。 美玉,你死的时候一定很宁静吧? 有他陪着你,你一定很开心很幸福吧? 你的神情如此平和安详,就好像进入了温暖的梦乡。 慕容琴炎紧紧地靠在美玉身边,俊美的脸庞也是满足而幸福的。 柔肠剑依然插在他的胸膛,可是鲜血已经干涸,身体已经僵硬。 胡雪飞试图将他拉开,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将他们分离开。 胡雪飞笑了,笑的很无奈,笑的很凄凉。 如果这是一场宿缘,为何会如此收场? 一个身体死了,而另一个心却死了。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是无辜的,她应该幸福的生活着,而不是如此仓促的死去。 他和她,都不应该死,他们应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像现在一样,永不分离。 胡雪飞慢慢的,慢慢的靠近美玉,轻轻的,轻轻的在美玉的唇上印上永恒的烙印。 永别了,亲爱的。 虽然今生无缘,我会在来生,微笑着等待你...... 胡雪飞温柔的目光深深地凝望着美玉。 曾经的开心与失落,曾经的欢笑与眼泪,都像云烟在眼前掠过。 永别的悲伤,擦肩而过的无奈,我愿用我的生命来交换,与你下一世的缘。 茫茫人海,红尘万丈,你要第一眼认出我。 到那时,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爱上你 却又面临别离 既然如此 又何必让我们相遇 我屏住呼吸 只想最后拥抱你 天与地的距离 我们从此再也无法靠近 亲爱的 请不要伤心哭泣 既然今生注定无法继续 我会在来世 带着微笑等待你】 灵魂出窍(1) 【灵魂出窍(1)】 胡雪飞轻轻握住美玉的手,又将慕容琴炎的手叠放在美玉的手上,将二人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美玉,虽然这不是我预想的结局,可是,却是我此刻唯一能给你的结局,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快乐,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胡雪飞用自己的双手,将美玉和慕容琴炎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眼神无比眷恋的凝视着美玉。 手心忽然发出微弱的光芒。 渐渐的,光芒越来越盛。 璀璨耀眼的光芒从胡雪飞的指缝间迸射而出,将三人笼罩其中,漆黑冰冷的小院也被照耀的亮如白昼。 “雪飞......” 狐母赶到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随后而来的小妖和断情也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他是要用自己千年的灵力来救他们两个。”断情淡漠的眸子里也带着深深地震撼与不解。 千年的灵力啊,胡雪飞竟然毫不吝啬的给了别人,要知道他这样做的后果,可是要魂飞魄散的。 小妖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美玉,泪流满面的低喃着:“玉哥哥,是我......对不起你......” 狐母美丽的眼睛里带着深深地伤痛,哑声道:“雪飞,你这是何苦......” 胡雪飞俊朗的脸庞带着满足的微笑,平静的道:“娘,我不后悔,你也不要为我伤心,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自己可以做一个人,一个平凡的、快乐的人。” 他的身体越来越亮。 好像有无数璀璨的星辰自他的体内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缓缓地飘向夜空。 他微笑的脸庞越来越淡,渐渐透明,而美玉残破的身体却在慢慢的复原...... ****** 慕容琴炎微笑着抱紧美玉,柔肠剑温柔的光芒映在美玉的眼睛里。 美玉朝慕容琴炎抿嘴一笑。 她明白的,他是不想她再忍受折磨,不想她再忍受痛苦。 其实她也觉得快要忍受不了了。 当冰凉的剑锋刺入她的身体,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有解脱后的释然。 看着慕容琴炎清亮而温暖的眼眸,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另一双深邃而悠远的目光。 胡雪飞,永别了。 慢慢的闭上眼睛,美玉感觉自己突然之间变得好轻好轻,身体竟好似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美玉有些愣然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在半空之中。 她低头看去,竟然看到慕容琴炎紧紧地拥抱着另一个自己,轻轻的亲吻那个“死去”的自己,然后慢慢举起柔肠剑,反手一剑刺向他健硕的胸膛...... 灵魂出窍(2) 【灵魂出窍(2)】 “不要......”美玉大声疾呼,拼命地跳回地面,想要拉住慕容琴炎的手,可是自己的手却从他的手臂里穿越而过。 美玉眼睁睁的看着慕容琴炎将柔肠剑刺入他的胸膛,鲜血迸溅的瞬间,美玉跌坐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现在是传说中的鬼魂? 可是慕容琴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这么傻? 为什么要陪着她死? 美玉呆呆的望着眼前紧紧相拥的慕容琴炎和自己,自己如今已经变成一个孤魂,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美玉。” 美玉又是一惊。 因为她看到慕容琴炎也从他的身体里面走了出来,含笑的双眸依然清澈明亮,唇角的梨涡依然俊俏而可爱。 “慕容琴炎,你为什么这么傻?” 美玉定定的望着慕容琴炎的“鬼魂”。 他为了她竟然连生命都可以放弃,他这样不顾一切的深情,她又该如何偿还? 慕容琴炎收敛笑容,有些委屈的看着美玉:“怎么了?你好像很不愿意的样子,我可是很开心的啊,难道你不想我陪着你吗?” 美玉呆了呆,支支吾吾的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你这样,我会觉得很内疚。” 慕容琴炎咬了咬嘴唇,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美玉:“美玉,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就算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也会很开心。” 美玉看着慕容琴炎近乎赖皮的表情,无奈的苦笑。 可是就在这时,美玉忽然看到了胡雪飞。 胡雪飞的脚步有些踉跄,苍白的脸犹如雪山之巅的千年冰雪,只有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犹如悠远广袤的夜空,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美玉呆呆的看着胡雪飞。 看着他慢慢的走到美玉和慕容琴炎的尸体旁,看着他慢慢的蹲下,看着他眼睛里无尽的痛苦和悲伤。 “雪飞。”美玉叫着他的名字。 可是他好似根本听不到,美玉着急的走过去想要拉住他的手臂,可是又是穿越而过。 “他看不到我们的,我们现在只是虚无飘渺的鬼魂。”慕容琴炎的声音有些冷冷的,他每次看到胡雪飞,都会感觉到心里很不舒服。 美玉蹲在胡雪飞的身边,深深地凝望着他。 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过他,他好像瘦了许多,原本柔和的下巴变得有些尖削。 乌黑的发丝也有些凌乱,眼角眉梢都带着疲惫的青色,和原来那个丰神俊朗、仪表堂堂的胡雪飞简直判若两人。 这一段时间,他难道过的很不好吗?他怎么会变的如此憔悴不堪? 她看到胡雪飞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的托起她的脸庞,看到他哀痛凄绝的微笑,看到他轻轻的吻住她冰凉的嘴唇,看到他将她的手和慕容琴炎的手重叠在一起,看到他手心里渐渐释放的璀璨光芒...... 如果这是一场梦 【如果这是一场梦】 “美玉,虽然这不是我预想的结局,可是,却是我此刻唯一能给你的结局,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快乐,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美玉忽然又看到了在边关战场上见过的那位白衣美人,还有泪流满面的小妖,和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 白衣美人目光沉重的看着胡雪飞:“雪飞,你这是何苦......” 黑衣男子带着不解与震撼:“他是要用自己千年的灵力来救他们两人。” 小妖看着美玉的尸体,伤心欲绝的哭泣着:“玉哥哥,是我......对不起你......”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他们说的那些话又都是什么意思? 胡雪飞的身体怎么会发出光来的? 他究竟在做什么? 光芒越来越盛,胡雪飞的脸庞在光芒中平静而灿烂,微笑着道:“娘,我不后悔,你也不要为我伤心,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自己可以做一个人,一个平凡的、快乐的人。” 娘?他竟然喊那个白衣美人......娘? 美玉心里纷杂狂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谁来告诉她? 胡雪飞,你究竟要做什么? 什么不后悔? 什么不要为你伤心? 什么如果有来生? 什么可以做一个人,一个平凡的、快乐的人? 光芒在继续盛放,胡雪飞的身体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透明,好像立刻就会消失不见。 美玉只觉得一阵晕眩,身体好似被那耀眼的光芒吸附着撕扯了过去。。。。。。 啊...... 感觉好似落进了万丈深渊,身体带着万劫不复的痛感,一直朝下坠落、坠落...... ...... “玉哥哥,玉哥哥,你醒醒啊,玉哥哥......” 是谁? 谁在喊我? 好熟悉的声音。 可是,真的好累,好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啊。 可是,是谁在拼命地摇晃着她的身子?让她不得安眠? 美玉慢慢睁开疲惫的眼睛,渐渐清晰的视线里,是小妖那双满含泪水的眼睛。 “小妖,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美玉疑惑的看着小妖,然后转了下眼睛,看到慕容琴炎眼神有些奇怪的盯着她。 “慕容琴炎?你也在?” 小妖忽然扑进美玉的怀里,哭着道:“玉哥哥,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陷害胡雪飞,我不该破坏你们两个人的感情,玉哥哥,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 美玉呆呆的盯着小妖:“陷害?你是说......” 小妖抬起头,无比内疚的看着美玉:“那天晚上,你看到的那一幕,其实都是我故意安排的,我只是|奇|不想看到胡|书|雪飞,我好讨厌他,不喜欢他总是在你身边,更不喜欢你喜欢他,所以我才想了一个办法,让你讨厌他,离开他。” 美玉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妖:“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玉哥哥,直到刚才,我看着胡雪飞为了救你,不惜舍弃自己千年的灵力,不惜魂飞魄散的代价,我才明白,我是真的错了。” 脑袋里面轰的一声巨响,之前的一切记忆都重新回来了。 美玉低头看向自己,完好无缺的身体,就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那该多好。。。。。。 美玉慢慢的站起来,眼睛直直的望着慕容琴炎,如同梦呓般的问道:“胡雪飞,他真的救了我们?” 慕容琴炎无声的看着美玉,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话,只是黯然的点了点头。 美玉忽然惨然一笑:“原来,那不是梦......” 下一刻,美玉的身子一晃,直直的朝后倒去...... 为谁消得人憔悴 【为谁消得人憔悴】 慕容琴炎披着一件厚厚的貂皮大氅,默默地站在绿水湖畔,远远地看着湖对面那个静默的身影。 自那晚美玉昏倒之后,慕容琴炎便带着她回到了琴炎城的城主府中。 可是至今日已经整整一个月了,美玉每日里只是呆呆的坐着或者站着,不哭也不笑,不说也不闹。 慕容琴炎无奈的叹了口气,迈步走上湖面上的长廊,慢慢的走向湖对面的美玉。 白日里刚刚飘落入冬的第一场雪,虽然下的不大,可是却让这初冬的傍晚寒冷彻骨。 美玉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静静的坐在湖边的一座小亭里。 长发只是随意的结了一条辫子垂在胸前,脸颊深深地凹陷,脸色苍白如纸,目光空洞无神的遥望着远处。 慕容琴炎缓缓的走到美玉身后,将身上的貂皮大氅解下来披在美玉身上。 然后慢慢的坐在美玉对面,清澈的眸子带着深深地伤痛与怜惜,默默地凝望着美玉。 傍晚的天空乌云郁郁,寒气沁人心肺。 慕容琴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看着对面依然一动不动的美玉,轻声道:“美玉,天色已晚,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美玉好似闻所未闻,依然盯着远处默不作声,慕容琴炎伸手握住美玉的手,竟然是冰凉的。 “美玉,你的手怎么这样凉?你究竟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快和我回去,你会被冻坏的。” 美玉依然动也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慕容琴炎寒着脸站起身,走到美玉身边,伸出双臂将美玉抱了起来。 在抱起她的瞬间,慕容琴炎的心里一阵抽痛。 抱着她,竟然好像抱着一片羽毛。 这一个月里,她就像被霜打的花儿一样,迅速的憔悴着,枯萎着,生命力像一根看不到的细丝,从她的身体里面慢慢的抽离、消逝...... 轻柔的将她抱在怀里,她整个身体都像冰块一样冷透他的心。 他脚步沉稳却很极速的将她抱回她的房间,将她轻轻的放在柔软温暖的床榻上,用厚厚的被子将她捂得严严实实。 慕容琴炎跪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双手紧紧地握着美玉的一只手。 屋子里放着一个很大的暖炉,所以屋子里面很暖和。 可是很久了,美玉的手依然冷的像冰,而且她的脸色也泛着淡淡的青色,眼睛微微的闭着,却在不自然地颤抖着。 慕容琴炎咬了咬嘴唇,站起身将自己的外衫褪下,掀开被子和美玉躺在一起。 伸出手臂揽住美玉的腰,将她紧紧地拥在自己的怀里,她身上冰凉的温度让他也忍不住的颤抖,越发将她抱的紧了些。 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美玉漠然的脸庞,她竟然好似对一切失去了知觉。 胡雪飞,你虽然救醒了她,却也带走了她的心,如今的她,只是一个没有心没有感觉的躯壳。 没有了心,没有了情感,就像没有了根的小草,慢慢的发黄,慢慢的枯萎。 “美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的心苏醒?” 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喃喃低语,她是否能够听到?是否能够感觉到他的担忧与伤痛? 她身上渐渐温暖起来,脸色也逐渐变得自然了,鼻息也慢慢变的均匀而安稳,慕容琴炎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可是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依然躺在美玉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直到他也渐渐的睡去...... 情丝难相渡(1) 【情丝难相渡(1)】 美玉缓缓的睁开眼睛。 每次醒来,她都希望以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浮梦一场。 希望自己仍然身在龙虎寨中,希望依然能够看到胡雪飞白衣如雪的身影,和他那深邃悠远的目光。 还想听到他那不屑的嗤笑:“丫头,你可真是够笨的。”...... 可是,每次睡醒后睁开眼睛,她都会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一次又一次,碎到无法收拾。 她轻轻的侧过脸,看到慕容琴炎的头靠在她的肩上,带着甜蜜的微笑,睡得很是安详沉稳。 她的眼睛里带着深深地内疚与自责。 她又何尝感觉不到他的一番深情? 只是,她的心里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接纳他了。 胡雪飞,早已将她的心房填的满满的,满的没有一丝空隙,满的令她的心揪痛不已。 如今,也只有这满满的回忆让她聊以自慰,时时的怀想,他就好像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不曾离去。 慢慢的拉开慕容琴炎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悄悄地下了床。 暖炉里的火已经熄灭,可是屋子里依然温暖如春。 美玉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面孔。 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雪飞见到她这个样子,一定又要笑着嘲弄她了。 她伸手拿起妆台上的胭脂盒,小心翼翼的往脸上涂抹着胭脂,苍白的脸颊终于恢复了一些生气。 放下胭脂盒,又伸手去解长长的辫子。 忽然,双手被人从后面握住。 美玉从镜子里看到慕容琴炎兴奋地脸庞。 “美玉,你终于醒了。” 美玉从镜子里看着慕容琴炎,他清澈的眸子因为喜悦而变得光彩夺目。 美玉淡淡的笑着:“是的,我醒了。” “美玉,我知道胡雪飞的死让你很伤心,可是我希望我可以代替他照顾你,爱护你,一生一世的陪伴你,好吗?” 慕容琴炎的手微微颤抖着。 美玉呆了片刻,轻轻的挣脱他的手掌,拿起木梳,对着镜子,缓缓的梳理着长发。 “美玉,回答我啊?我是真心的喜欢你,我一定会让你幸福快乐的。” 美玉缓缓的梳理着长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梳到一半的时候总有一些头发纠结着,怎么梳也梳不开。 【青丝易纠结, 情丝难相渡。 君心若有知, 梦里来相诉。】 情丝难相渡(2) 【情丝难相渡(2)】 “美玉,我来吧。” 慕容琴炎从美玉的手中拿过梳子,握着那一捧如墨的青丝,很仔细的梳理着。 从上到下,遇到纠结的地方,他梳的越发的仔细和缓慢。 一点一点的、很耐心的将纠结的疙瘩梳理开。 美玉定定的望着镜中他那倔强执着的面容,心里更加的不安与内疚。 慕容琴炎梳理着美玉已经通顺无比的长发,笑着道:“你瞧,再多的纠结,只要慢慢的梳理,都会慢慢解开的,是不是?” 美玉没动也没说话。 慕容琴炎便继续梳着,然后笨手笨脚的为她编制辫子。 虽然他每天看着丫鬟为美玉编辫子,可是他自己编起来,却还是感到有些手忙脚乱。 终于编好了。 慕容琴炎红着脸看着自己编的那条歪歪扭扭的辫子,美玉却露出灿烂的笑容。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编辫子,虽然编的不怎么样,可是我很喜欢,谢谢你。” 美玉缓缓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慕容琴炎,后者的手中还握着木梳,有些怔怔的看着美玉。 “美玉,你今天好像......好像......” 美玉歪着头盯着他,有些俏皮的道:“我今天怎么了?很不正常吗?” 慕容琴炎眨了眨眼,低声道:“美玉,你是不是......要走了?” 美玉一怔,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犹豫了一下道:“慕容琴炎,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接受你,我忘不了胡雪飞,我不想欺骗自己,更加不愿意欺骗你。” 慕容琴炎凝视着美玉,黯然的目光平静而伤感:“美玉,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也想明白了,以前我很讨厌胡雪飞,甚至有些恨他,可是现在我懂了,他其实比我爱得更深,也更加无私,因为他只要你幸福,而不是为了得到你,我和他相比,真的是太自私了。” 美玉眼眶一热,忍不住倾身扑进慕容琴炎的怀里,哽咽着道:“慕容琴炎,你们为什么都对我这么好?你们越是这样,我的心里便越是内疚痛苦。” 慕容琴炎仰起头,将眼眶里的泪水强自吞下,伸手轻轻的抱住美玉,笑着道:“美玉,你不要觉得内疚,只要你幸福快乐,我也会感到幸福快乐,我相信胡雪飞也一定是这样想的,所以,为了我们,你一定要永远幸福永远快乐,好吗?” 美玉点着头:“嗯,我一定会的。” 慕容琴炎扳住美玉的肩膀,深深地凝望着美玉:“你真的决定要离开了吗?” 美玉伸手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道:“我想出去转一转,去看看外公,再到龙虎寨去瞧瞧,然后再回林家村去。” 慕容琴炎盯着美玉,咬了咬唇,轻声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美玉直直的望着他,有些不忍的道:“不知道,也许我回了林家村就再也不走了,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却真的不适合我,林家村虽然小,可是却很平静,我喜欢那里的宁静与祥和,很简单很平淡却很快乐。” 慕容琴炎看着她。慢慢露出微笑:“好,我送你。” 飞雪连天唱离歌(1) 【飞雪连天唱离歌(1)】 天地苍茫,前途漫漫,一匹黑色的骏马,两个静默的身影。 慕容琴炎坚持和美玉共骑一匹马。 美玉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裘皮披风,慕容琴炎披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氅。 黑色的骏马缓步而行,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前后相依,默然无语。 “慕容琴炎,你送我到欺云山就可以了。” 身后依然是一片沉寂无声。 美玉咬了下嘴唇,遥望着远处萧瑟苍茫的欺云山的轮廓,心里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离愁别绪。 忽然感到脸上有些冰凉的感觉,美玉仰望天空,竟然又下起了零星的小雪。 刚开始像雨点般零落,渐渐的,可以看到如同棉絮般的雪花悠扬辗转,飘落大地,零落成泥。 “冷吗?”身后终于传来一声低沉的语声。 美玉摇着头:“不冷。” 伸出手掌,想要接住那些飘洒的雪花。 可是雪花落在掌心便迅速的融化了,只留下一滴滴像眼泪一样晶莹的水珠。 美玉呆呆的望着那些飘落的雪花,一片片飘落在掌心,又一片片融化成剔透的水珠。 手掌心慢慢的盛满了冰凉的水珠,一滴滴的向下滴落着。 慕容琴炎忽然伸手握住美玉的手,不容分说的收进他的貂皮大氅中:“小心冻伤手。” 美玉侧着脸稍稍仰起头,看着慕容琴炎沉静如水的眼眸:“慕容琴炎,马上就要到欺云山了。” “我知道。” 他依然直视着前方,竟然看也不看她。 美玉心里忽然有些难过,他是在生她的气吗? “慕容琴炎,对不起,我......” “傻瓜,不要说对不起,我们谁都没有对不起谁,只能说我们没有缘分,谁也怨不得谁。”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不这样想又能如何?难道要我死皮赖脸的将你留下?或者干脆用根绳子将你绑住,留你一辈子?” “......” 慕容琴炎忽然叹了口气,笑道:“胡雪飞能做到的,我一样也能做到,只要你快乐,我就会快乐,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一个人寂寞了,就回来找我,我一定会在琴炎城等着你,随时等你回来。” 美玉眼睛里热热的。 赶忙低下头,吸了吸鼻子,笑道:“好,如果真的有那天,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飞雪连天唱离歌(2) 【飞雪连天唱离歌(2)】 雪下的越来越大。 行至欺云山下的时候,地面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雪。 慕容琴炎翻身下马,然后伸手将美玉抱下了马。 站在漫天的飞雪中,美玉又有种恍然的情绪。 仿佛又看到那漫天如雪的花瓣,以及花瓣中长身玉立、风姿俊朗的优雅男子。 “美玉。”慕容琴炎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她仰望着漫天飞雪,神情迷乱。 她一定又想起了胡雪飞了吧?那个男人就这样让她刻骨铭心吗? “嗯?”美玉有些愣愣的看向慕容琴炎。 “美玉,就此一别,再见也不知何年何月了,也许,今生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美玉伸手覆在他的肩上,眯着眼睛笑道:“山不转水转,以后的事情很难说,希望我们还能再相逢,到时候,我一定请你喝酒喝个过瘾。” 慕容琴炎也微笑着看她,目光温柔似水。 忽然抓住她覆在他肩上的手,将她轻轻拉入怀中,紧紧拥抱住她。 他朗声笑道:“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一定要一醉方休。” 蓦然抽离,慕容琴炎深深地凝望美玉:“美玉,保重。” 纵身跃上马背。 慕容琴炎朝着美玉灿烂微笑,然后手臂一挥,扬鞭策马而去。 疾驰而去的身影渐渐模糊在漫天纷扬的雪花中,只留下一串深深地马蹄印,和一路挥散不去的惆怅。 缘来缘去,缘起缘灭,你来了,他走了,人生就是由这许许多多的聚散离合组成的。 也有人说过: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人生充满了未知性,谁也无法预料。 所以我们不能太过强求,要时刻保持一颗平常心,也许你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就在下一个路口或者转角,带着微笑等待着你...... *****分割线****** 送上一首煽情歌曲,林俊杰的《我还想她》 【泪水将我淹没到底谁该难过究竟是谁放掉这段感情我才终于明白办不到的承诺就成了枷锁现实中幸福永远缺货请告诉她我不爱她笑着难过自我惩罚想终止这一切挣扎横了心说真心谎话别告诉她我还想她恨总比爱容易放下当泪水堵住了胸口就让沉默代替所有回答我不爱我不痛我不懂我的心早已经掏空真心话言不由衷 请告诉她我不爱她笑着难过自我惩罚想终止这一切挣扎横了心说真心谎话 别告诉她我还想她恨总比爱容易放下当泪水堵住了胸口就让沉默代替所有回答】 归途 【归途】 美玉在龙虎寨停留了一段日子。 将寨主的位子重新交还给了龙一笑,并在寨子里和那帮兄弟姐妹连醉了三天,这才依依不舍的辞别离去。 美玉只让西施和东施姐妹,还有龙一笑和钱多多下山相送。 美玉左手牵着西施,右手牵着东施,笑着对龙一笑和钱多多道:“哎,你们两个臭小子,以后要照顾好她们姐妹俩,知道吗?如果我回来的时候,知道她们俩个受了一丁点的委屈,我就拿你们是问。” 龙一笑深情脉脉的看着西施,憨笑着道:“老大,我们哥俩一定把她们姐妹当菩萨供着,这您总该放心了吧?” 美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西施是个好姑娘,她能喜欢上你,这可是你的福气啊,你小子可要好好珍惜才是啊。” 钱多多在雪地里窜来窜去的,东施忍不住走过去揪着他的耳朵把他给提溜了回来。 钱多多呲牙咧嘴的看着美玉:“老大,你看看,这可是她经常欺负我的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美玉哈哈笑道:“多多,瞅你这小身子骨,你别说,有东施在你身边啊,我可算是放心了。” 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西施一双剪水明眸伤感的盯着美玉,柔声道:“美玉姐,现如今胡大哥不在了,你自己一定要保重自己啊。” 美玉握住她的手,点头笑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如今也算有了依靠了,我也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西施再也忍受不住离别的感伤,扑进美玉怀里嘤嘤哭泣,几个人立时被一股浓郁的离愁所包围。 最终挥手相别。 美玉此次一人一马,向揽月城而去。 在念瑟楼中与外公秋向晚相伴了一段日子,美玉又携着外公去往罗家庄拜祭爹娘。 罗家庄却是大门深锁,冷家兄妹早已不知去向,庄内的一干人等也都“树倒猢狲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美玉在念瑟楼中度过了最寒冷的冬天,在冰雪消融之际,她辞别了外公,独自走上了归途。 林家村,一切依旧。 老爹依然每日进山打猎,老娘则留在家中洗衣煮饭,操持家务。 一家人久别重逢,喜悦之情无以言表,美玉第二天便替换老爹进山打猎。 此时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深林之中也是满目青翠,遍地鲜花,小鸟欢声鸣叫,彩蝶翩翩而舞。 美玉走在这无比熟悉的景致中,心里有种久违了的开心与快乐。 其实美玉的心里还藏着一个秘密,那就是想到随缘谷去看一看,哪怕早已物是人非,可是毕竟是他曾经生活的地方啊。 而且,直到现在,她对于胡雪飞的身世还是一知半解。 他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那个白衣美人难道真的是他的娘亲? 可是她看起来那么年轻,就像他的姐姐...... 她实在很想清楚的了解他,熟悉他,哪怕他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了。 美玉的脚步不知不觉的朝着林子深处走去,凭着记忆在林中摸索。 可是绕来绕去却也找不到那个神秘的洞口,难道没有那只白狐,自己永远都找不到那个洞口的吗? 那只奇怪的白狐,那个奇怪的洞口,那个奇怪的随缘谷。。。。。。 胡雪飞的身世,好似和这些奇怪的事物密不可分。 就在美玉忍不住想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走来一个柔美的身影。 一身红裙飘逸摇曳,一双明眸顾盼生姿。 美玉刹那间还以为看到了小妖,可是仔细看时,才发现是另外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 “美玉姑娘,你还认得我吗?” 君何在 【君何在】 美玉仔细的看着嫣然而笑的红衣少女,迟疑不定的道:“你是......朱颜姑娘?” “嗯。”朱颜含笑点头,“亏得美玉姑娘还记得我。” 美玉呵呵笑着,心想还真是“凑巧”啊,自己正在发愁找不到随缘谷的路呢,结果朱颜就出现了,难道老天也在帮我吗? “朱颜,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朱颜眨了眨眼睛,笑道:“是我家夫人要我来请美玉姑娘到随缘谷一叙的。” “你家夫人?”美玉惊愣的看着朱颜。 难道朱颜口中的夫人,就是那位白衣美人? “是啊,我家夫人知道美玉姑娘你就在谷外,所以就命我前来寻你。” “你家夫人怎会知道我在外面的?” “呵呵,美玉姑娘不必多问,见了夫人你自然就明白了。” 说完便转身翩然而去。 美玉急忙紧紧跟随其后,果然没走多远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洞口。 奇怪,自己刚刚在这里转了不下十几遍,怎么就没有看到这个洞口的呢? 走在蜿蜒曲折的山洞里,美玉的心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她在紧张什么?或者是在期待什么? 期待着随缘谷中的桃林内,他依然一身白衣,悠闲自在的躺在躺椅上,用一双漆黑明亮的星眸凝望着她。。。。。。 随缘谷果然一切如昨。 越过一座小桥,穿过一片桃林,一座精致的木屋出现在眼前,只是屋前的躺椅上空空如也。 美玉心里层层迭起的期待瞬间轰然倒塌,她所有的思念都化作汹涌的泪水,滚滚落下...... 朱颜暗自叹息,然后悄悄地离开。 美玉只是跪倒在空荡荡的躺椅旁,伸手轻轻的、一遍一遍抚摸着。 躺椅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美玉将脸颊靠在躺椅的扶手上,闭上眼睛慢慢的感觉。 “雪飞,你在哪里?你难道真的连魂魄也没有了吗?” 美玉呆呆的站起身,仿若梦游般向屋后走去,沿着一条小径走至一个花门前,蓦然发现花门上竟然爬满了紫藤。 一串串如风铃般的紫色小花摇曳在绿叶间,好似一串串温柔的叮咛。 穿过花门,美玉立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只见一条长约千米的回廊上,整个被碧油油的紫藤所缠绕。 美玉慢慢的在回廊中走过,紫藤花香在空气中静静的蔓延,也渐渐的蔓延至她的心里。 这是美玉的母亲秋瑟最喜欢的花,据说此花象征着深深的恋情,依依的思念。 罗家庄内就种了很多的紫藤,爹娘的墓前种的也有,没想到,这里竟然也种满了紫藤花。 美玉一路走一路看,慢慢的走进了湖心的小亭。 亭中背对着美玉站着一个白衣女子,静默的身影带着飘然出尘的气质,美丽的让人想到了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不用看容貌,美玉也猜到这个白衣女子是谁了。 美玉站在白衣女子身后,轻声道:“您是......胡雪飞的母亲吗?” 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清丽脱俗的面庞平静如水,淡淡的一笑道:“你终于来了,美玉。” 为你永远留下 【为你永远留下】 美玉凝眸,仔细看来,胡母的确和胡雪飞有七分相似。 那漆黑深邃的目光,那薄薄的弯弯的唇角,那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微笑。 胡母仰望攀沿至亭中的紫藤枝蔓,淡淡的道:“这些紫藤是雪飞亲手种下的,他说紫藤花代表深深的恋情,依依的思念,所以,他要将对你的依恋,永远的留在随缘谷。” 明媚温暖的阳光下,紫藤花缤纷绚烂、灿若云霞,一串串随风轻摆,犹如情人温柔的召唤。 美玉被紫藤花曼包围,就好像身在胡雪飞温柔的怀抱里,听着他呢喃低语,浅笑叮咛...... 胡母静静的注视着美玉,轻声问道:“美玉,你想知道雪飞的身世吗?” 美玉泪光盈盈,点头道:“想,伯母,你能告诉我吗?” 胡母伸手拉住美玉的手,走到亭边的栏杆上坐下。 水面碧波微漾,浮光点点,从前的所有记忆,随着这浮光流转,一点一点的、从逝去的光阴长河中,慢慢的浮现...... 从一只呱呱坠地的小白狐,到修炼千年的小狐仙。 从林中遇见美玉的那一天,到为救美玉而耗尽千年灵力...... 岁月很长,可是记忆却很短,短到如在昨日,短到如在眼前...... 美玉在胡母的诉说中,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当胡母全部讲完后,美玉已经泣不成声。 原来如此,缘来如此...... 胡雪飞明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宿缘,可是他依然选择了情海深陷,选择了为爱放弃自己,为爱不顾一切。 原来最明白的是他,最糊涂的竟也是他。 而她呢? 从头至尾只有接受,却没有付出。 他为她付出了所有的感情,更为她落得个魂飞魄散,可是她却连一点点回报的机会都没有。 雪飞,胡雪飞,你怎能如此残忍? 你怎能让我爱上你之后,却永远的离我而去? 胡母深邃的眸子犹如静潭之水,平静的不起微澜。 难道她的心里竟然一点都不伤悲吗?难道做了神仙的人,都已经将七情六欲全部抛下了吗? “美玉,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你能答应我吗?” 美玉抬起朦胧的泪眼,胡母平静的眸子好似闪过一丝期待。 “伯母,无论什么请求,我都会答应您的。” 就算是为了胡雪飞吧,虽然再也为他做不了什么了,可是能为他的母亲做些什么,也能让她的心里多些安慰。 胡母直视着美玉,缓缓的道:“美玉,我想要你答应我,永远留在随缘谷。” 美玉微微怔了怔之后,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伯母,我答应您,我会永远留在这里,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胡母静静的凝视着美玉。 美玉瘦削的脸上带着坚定与决绝。 留在这里,就是留在胡雪飞的身边,虽然他已经不再,可是这里处处都有他的足迹,处处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能够留在这里,她此生足矣。 胡母深邃平静的目光似乎起了波动,柔声道:“孩子,如果你不愿意,不用勉强的。” 美玉忽然跪倒在胡母身前,颤声道:“伯母,请您让我留下吧,这也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胡母的眼眶也慢慢湿润,轻轻的拉起美玉,伸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轻声道:“美玉,好孩子,你以后就叫我娘吧,好吗?” 美玉咬着唇使劲点头,哽咽着道:“娘......” 两个同样伤心失意的女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清风拂过,紫藤花轻盈摇摆,好似在低声的诉说着什么...... 醉清风 【醉清风】 轻柔的月光,静谧的夜色,湖水清波荡漾,紫藤花肆意芬芳。 一袭白衣胜雪的身影,在紫藤花曼下翩然来去,剑光飒飒,剑影浮动,衣袂飘飘,青丝飞扬。 月光透过枝蔓隙缝柔柔的洒落,仿若碎银点点,投注在那似雪的白裳。 拂尘剑,能拂却世上一切不平事,却难以拂散心间缕缕情丝与眷念。 月光如水,好似他温柔深情的眼波。 花香细腻,如同他芬芳如兰的气息。 身在红尘,心却随着那远逝的幽魂,流连在虚无的空间。 如雪的衣裙,洒落点点星芒,好似相思者滚落的泪滴,化作夜空闪烁的辰星,追寻爱人消逝的身影。 ****** 远处,是谁的身影遥遥相对? 远处,是谁的目光纠结缠绕? 为了你,甘愿放弃千年追寻的梦想。 为了你,甘愿化作天边飘渺的云烟。 纵然沧海桑田,也忘不了你温暖的笑颜。 纵然生命消逝,我也无悔无怨...... ****** 美玉舞动拂尘剑,忽然双足轻点,掠向清风碧波的湖面,足尖在水面犹如蜻蜓点水,剑尖在水面激起阵阵涟漪。 雪白的裙角恣意飞扬,犹如天边一朵自在的浮云掠过碧空。 足尖在水面轻轻一点,身体轻飘飘的飞上了夜空,缓缓落下后,剑尖在湖面轻轻一拨,身体又是一个曼妙的旋转。 衣袂翩飞之间,纤细的身影已经站在了亭子的顶端。 月光下,美玉长身玉立,青丝飞扬,白衣胜雪,细长的眸子里波光流转。 拂尘剑静静的背负在身后。 美玉凝目注视着夜空的皓月,浅笑道:“雪飞,我如今每日都在刻苦练习拂尘剑法,如果我们再来比试的话,我一定会赢你的。” 美玉浅笑的目光对着寂寂的皎月。 月无声,星无语,唯有清风在侧,温柔的撩拨着耳边的青丝。 雪飞,我知道这是你,是你的手轻轻拂过,拂过我的青丝,也拂动着我的情丝。 忽然,一阵狂风卷了过来,将美玉的衣衫高高扬起。 美玉迎风而立,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奇怪,随缘谷中从来没有过如此剧烈的狂风。 渐渐,狂风消失,美玉这才睁开了眼睛,却被眼前绮丽的景象给惊呆了。 漫天如雪的花瓣纷纷扬扬,将这美丽的夜色渲染的妖娆多姿。 花瓣轻盈的洒落在美玉的发梢、裙角。 美玉伸开手掌,一片花瓣旋落在掌心,带着熟悉的味道,带着久违的芬芳,带着——怦然的心跳。 美玉忽然仰头,只见深邃的夜空已被如雪的花瓣所遮盖,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只看到。。。。。。 一个令她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身影。。。。。。 白衣胜雪,笑如清风,目光如同深远的夜空,缀满灿烂的繁星。 美玉如同跌入梦魇,定定的望着从夜空坠落的身影。 直到他含笑站在她的面前,她依然一动也不敢动,眼睛一眨也不敢眨,生怕这一动一眨之间,这梦境般的画面便会消失不见。 胜却人间无数 【胜却人间无数】 美玉呆呆的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 这张脸早已刻在她的心上,纵然岁月消融,这张刻骨铭心的容颜也永远不会泯灭消失。 可是,此刻再次出现在眼前,她竟然变的茫然无措,只能深深地凝望,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口中却竟似说不出一句话。 “傻丫头,好久不见,你不会是笨到连话都不会说了吧?” 胡雪飞目光带着清浅的笑意,唇角弯起动人的弧线,温柔的凝视着美玉泪痕斑斑的小脸。 她瘦了,可是她依然还是他心里最可爱的女孩儿,毫无掩饰,热诚而真挚。 美玉忽然伸出颤抖的双手,慢慢的摸向胡雪飞的脸颊。 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她颤抖着声音道:“雪飞,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胡雪飞抬起手臂,抓住美玉覆在他脸颊上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我离开,是为了要你幸福,今日我回来,也同样是为了要你幸福。” 美玉第一次主动抱紧他,肆意而流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雪飞,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胡雪飞也紧紧的拥抱着美玉。 曾经的生离死别,此刻的再次重逢,犹如一场前世的梦,再次醒来,没有了伤痛和惋惜,只有满满的幸福与欣慰。 “丫头,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大话了。” “嗯?”美玉有些转不过弯,愣道,“什么大话?” “嗤,你这丫头怎么就没有一点长进呢?自己刚说过的话,怎么一会功夫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美玉抬起泪眼,不满的看着胡雪飞:“喂,你这没良心的家伙,人家看到你太激动了吗,一时想不起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胡雪飞盯着美玉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忍不住笑道:“好吧,那我提醒你一下吧,你刚才说我们再比试的话,你一定会赢我的,你是这样说的没错吧?” 美玉眨了眨眼睛:“没错啊,我是这么说了,怎么了?你难道很不服气吗?” 胡雪飞星眸闪烁,嗤笑道:“真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我才离开几天啊,你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今天一定要你知道,你根本永远都赢不了我的。” “什么?你这个臭小子,真是狂妄之极,好,我们今天一定要一见高下,哼!” 美玉对着胡雪飞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胡雪飞轻笑一声,足尖一点,身子直直的飞了出去,美玉不甘落后的也跟了过去。 清风明月,碧波荡漾,两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在湖面前后追逐,轻盈的如同两朵纠缠在一起的白云。 身周是无边无际如雪的花瓣,拂尘剑发出阵阵轻快悦耳的低吟。 “哈哈,丫头,你永远也赢不了我的。” “臭小子,别得意,今天若是不赢你,我罗美玉誓不罢休。” ...... 【尾声】娘子,我来了(1) 【尾声】娘子,我来了(1) 湖心的小亭中,美玉挺着大肚子,无比惬意的躺在躺椅中,手里拿着点心不停的吃着。 老娘笑吟吟的在旁边缝制着一件小儿衣裳,老爹坐在旁边用一块白布擦拭着他的猎刀。 美玉一边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笑着道:“老爹,那把刀都快被你擦得当镜子用了,反正你也用不着去打猎了,还擦它干吗啊?” 老爹眼睛凝视着手中光芒闪耀的猎刀,笑呵呵的道:“闺女,这把刀陪了我一辈子,就像我的兄弟一样,就算以后再也用不着它了,我也不能扔下它不管的。” 美玉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屑,舒服的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着蓝天白云,懒懒的道:“哎,生孩子怎么这么麻烦啊?躺着一动也不让动,都快把我给憋死了。” 老娘瞅了她一眼,嗔道:“你看这闺女,说的这叫什么话呦,生孩子可是女人这一辈子的大事,一定要小心着点才是,有一点差错都不行的,特别是你已经足月了,马上就该生了,这段时间啊,一定得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 美玉唉声叹气的撅嘴道:“雪飞去了好几天了吧?怎么还没回来呢?难道没有接到外公吗?” 老爹呵呵笑道:“闺女啊,别急啊,说不准正在路上呢。” 正说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清朗的笑声。 美玉抬起头望去,只见胡雪飞和秋向晚在湖面上踏波而来,身姿轻灵矫健,飘逸绝尘。 “雪飞,你如今的轻功已经超越老头我了,真是没面子啊,哈哈哈。” 胡雪飞轻笑:“外公过奖了。” 什么? 胡雪飞的轻功超越了外公? 不可能! 美玉撅着嘴哼了一声,扶着躺椅的扶手勉强站起身子,撩起裙摆,足尖轻点,纵身向湖中的两个人掠了过去。 “哎,闺女,你干吗?” 老爹和老娘齐声惊呼,也同时惊到了胡雪飞和秋向晚,两人同时加快速度,向美玉飘了过去。 “外公,你看我的轻功如何啊?” 美玉一边笑眯眯的朝秋向晚手舞足蹈,一边足尖不停轻盈的点过湖面,却在忽然间感到腹部一阵抽痛:“啊——” 【尾声】娘子,我来了(2) 【尾声】娘子,我来了(2) 眼看着美玉一声惊呼,身体斜斜的就要跌落水中,胡雪飞感到心口一阵窒息,忍不住大叫:“娘子,别怕,我来了。” 双足拼力在水面点了一下,身体腾空跃起,势如流星般向美玉扑了过去,一把将脸色苍白的美玉抱在了怀中。 胡雪飞将美玉抱在身前,足尖在湖面频频轻点,稳稳的向湖心的小亭飞去。 美玉紧紧地搂着胡雪飞的脖子,面带愧疚的盯着他紧绷的面庞,弱弱的道:“相公,我......我......” 胡雪飞低头瞪着她,咬着牙狠狠地道:“臭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 不是吧? 美玉哭丧着脸,目光凄凄的凝望着胡雪飞,千万不要啊...... 两人飞至亭中,胡雪飞将美玉轻轻的放在地上后,伸手在美玉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三下。 美玉咧着嘴,委屈的看着胡雪飞。 胡雪飞黑着脸斥道:“你有什么可以委屈的?你现在可是快要当娘亲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冲动,万一要是摔着碰着了,那可怎么办?” 美玉咧了咧嘴,委屈的道:“相公,我不是故意的,刚刚那是......肚子忽然好疼......所以......” “不要找借口,总之以后再不听话,就打十下屁股。” 胡雪飞确实很生气,刚才多危险啊,万一...... 唉,他实在是不敢想了,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不让他操心啊。 老娘也走过来低声斥责美玉,老爹只是在一旁无奈的摇着头苦笑。 秋向晚随后进了亭子,笑着对美玉道:“丫头,这次外公也不会帮你了,你实在是太气人了,如果摔着我的重外孙,老头儿我可跟你没完。” 美玉不好意思的笑着,忽然皱了皱眉头,捂着肚子道:“哎呦,肚子又开始疼了。” “啊?”胡雪飞立时紧张的将手掌覆在美玉的肚子上,“怎么会这样?这该怎么办?一定是刚才吓到肚子里的孩子了......” 秋向晚也急的直搓手,在旁边伸着头看着一脸痛苦的美玉:“丫头,很疼吗?啊?” 老娘笑吟吟的推开手足无措的胡雪飞:“没事没事,可能是要生了,来,把美玉抱进屋里去。” 胡雪飞这才手忙脚乱的抱起疼得直哼哼的美玉,快步向屋子走去,后面跟着抓耳挠腮的秋向晚,和一脸镇定笑容的老爹老娘。 【尾声】琴落知情深 【尾声】琴落知情深 看着朱颜和一帮小丫头进进出出的忙作一团,又是热水又是毛巾又是剪刀的,看的胡雪飞心乱如麻。 一把拦住朱颜,急声道:“怎么样?美玉她还好吧?” 朱颜莞尔一笑:“公子,你就安心等着吧,少夫人她很好呢。” 胡雪飞这才稍稍静下心来,可是下一秒却又被美玉的一声尖叫给揪了起来。 “娘子,你怎么了?娘子......”胡雪飞拍打着房门,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冲进去。 房门开了一条缝,朱颜笑吟吟的看着他:“公子,您还是离远点吧,你这样大喊大叫的,会影响少夫人的情绪的,如果少夫人被你喊得心烦意乱了,肚子会更加痛的。” “是吗?哦,好好好,我再也不喊不叫了。” 朱颜这才微笑着关了房门。 胡雪飞在门外紧张的来回踱着步子,手心攥的紧紧的全是汗液,听着美玉在里面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他的心也被撕扯的生疼生疼的。 忽然,他疾步走向旁边的屋子,拿出一把古琴,撩起衣衫,盘膝坐在美玉门前的地上,轻轻的拨动琴弦。 一声声悠扬婉转的琴声,在随缘谷的上空迂回荡漾,犹如山涧潺潺的流水,宛若碧空拂过的清风,涤荡着红尘万丈的喧嚣与烦恼,带来天地万物的澄净与安宁。 美玉汗流浃背的身体慢慢安静下来,耳边回荡着空灵曼妙的琴声,好像是他温柔的低语和叮咛,紧张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 雪飞,谢谢你,你总是如此轻易地便能打动我的心扉。 本来在你魂飞魄散后,天帝被你舍生取义的精神所感动,竟然破例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而你却甘愿放弃天帝给你的这唯一的机会,舍弃升仙而选择一世为人。 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又该如何回报? 只有将我今生所有的爱全部给你,如果这一辈子不够,那么就将我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全部交给你。 腹部一阵阵的抽痛也变得温柔而美好。 这里有一个全新的生命,是她和雪飞爱的果实。 这个小生命承载着她和他的深情厚爱,承载着她和他矢志不渝的誓言,马上就要降临人间了,这是她一生中最甜蜜的时刻,最幸福的时刻,也是她最满足的时刻。 一下一下。。。。。。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肚子里面那个小生命,正在顽强的朝着光明前进。 加油啊孩子,加油啊宝贝,爹娘是这么幸福的期待着你的到来。 宁静美妙的琴声中,终于爆发出一阵清亮的啼哭声,一个小小的、美丽的女孩儿诞生了...... 美玉靠在胡雪飞的身旁,看着胡雪飞怀里那个如雪般晶莹剔透的婴儿。 多么美丽的小精灵啊,好像做梦一般的不真实,这个可爱的小东西,真的是从她的身体里面掉落出来的。 胡雪飞如同抱着一件至宝,轻轻的、柔柔的、小心翼翼的,将他们的小女儿抱在掌心。 她的鼻子嘴巴都很像他,眼睛却像美玉,弯弯的好像天边的月牙。 “娘子,你说该给我们的漂亮女儿起个什么名字呢?” 美玉盯着冰雪可爱的小家伙,柔声道:“她是听着你的琴声落地的,不如就叫‘琴落’吧,怎么样?” “琴落,琴落,嗯嗯,好,我们的女儿就叫琴落了,呵呵,琴落,小宝贝,快快长大吧。” 美玉含泪微笑,看着胡雪飞站起身,笑着将琴落高高的举起,小丫头竟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这正是: 一场宿缘谁看破,颠来倒去无对错。 随缘而来随缘去,携手世外琴声落。 ——全文终结,谢谢欣赏——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