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世迷踪》 作者:腊八 www.qiyebooks.com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引子 有神经过的地方不会留下信仰,这是狼祖的遗训。 广袤的平原一眼望不到边,枯黄的景色掩盖了某种真实,让活着的动物们不敢肯定它们曾经赖以生息的家园,如今已悄然逼近死亡,天空变得昏暗,真正混沌的年代。 狼王拖着虚弱的身躯轻轻趴在一处潮湿的草丛中。它的舌头有些贪婪地吮吸着从草叶上滴下的水珠,不时转过头望着身后不远处的狼群,努力地用前腿撑起有些被打湿的身体,仰天长啸。它的双眼变得朦胧,在它的视线里永远不会再有欣喜的绿色和狼祖描述中的天堂。 然而天的尽头飘过的两道白光让狼王和它的子民困惑起来。在它的记忆中,或许那就是神,一个幼时深深刻在脑海中的信仰,被狼祖视为灾难的信仰,让它痛苦地吟叫,惊动着周围的死寂。狼群显然是被此吓得慌乱,纷纷逃向干枯的荆草深处,颤抖着身体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空中依旧穿梭的白光。 渐渐地荒芜的平原被黑影笼罩,升腾的气体在空中翻滚,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那片鲜红的颜色是狼群最后见到的东西。狼王那模糊的记忆中被刻上了几许美好,让它相信天堂不再是梦…… 茂密的丛林中,行走着一队穿着软甲的士兵,他们的面容有些苍白,僵硬的肢体让人不敢想象灵魂依旧伴着他们。只有那两头高大的猛犸象脚步仍是有力,时刻提醒背上的人在此种情况下还是保持精神比较重要。 棕熊脱开士兵手中的绳子猛地向前冲去,这吓坏了队伍前面体态健壮,皮肤黝黑的男子。他用右手捂住自己的腿,身子微微低下,仔细观察着小腿刚被棕熊撞开的伤痕。 “罗兰佐,出什么事了,队伍为什么要停下来?”骑在象背上的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有些生气地的问道,“要知道我们必须在明天入夜前赶回高原!” “非常抱歉,萨尔·奥卡统帅,我们的一只熊朋友或许遇到了一点麻烦。”男子扎好了腿上的擦伤,行动稍有些不便,他用力跺着那条腿,嘴角带着微笑,“我想它又能控制了。” “那就好。”统帅抓紧鞍子敏捷地从象背上跳下,走到他的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个不大的瓶子,“赫米娅的东西,或许你会用上它。” “统帅,为什么不借助赫米娅女神的力量,使我们摆脱困境呢?”罗兰佐小心地打开瓶子,放在嘴边,一团金色的粉末飘散出来,让他的表情凝固在微笑中,“是的,比刚才好多了。” “我不止一次试过用心神同赫米娅交谈,然而那股强大的能量干扰着我,也许她……”统帅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转过身朝着棕熊奔跑的方向,“这正是我担心的,凶残的伊萨考,她的父亲!” “统帅,照您说的,伊萨考不是早在很久以前被奥丁神消灭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萨雅这片美丽的净土!”罗兰佐激动的眼神显得有些紧张,他握着剑柄的手在颤抖,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统帅的身体一动不动,这让他的心更加无法平静,猛地拔出瑟鲁基长剑,向林子深处跑去。空气中只回荡着金属的撞击声,还有棕熊那沉闷的嚎叫。 “统帅!”奥卡的耳边响过罗兰佐那有些惊喜的声音。他使自己从冥想中解脱出来,撩起斗篷顺着叫声奔跑过去。罗兰佐出神地望着灌木,而棕熊摇晃着上肢,发出粗粗的喘气声。奥卡的眼睛静止在一具尸体上,陷入了沉思。 天空中飘过两道耀眼的白光,看起来是那么遥远。然而在统帅的心里,一种无名的恐惧正悄悄曼延,手中的图腾吊坠轻轻地滑落地上,在它的旁边是青色的狼人外衣,还有那信仰的脸庞。 第一章风之女神 寂静的夜空伴着阵阵微风。萨雅村庄暴露在皎洁的月光下,像个顽皮的孩子,不时传出轻快的笑声。那些幽暗的烛光在空中摇曳,打在守门人的脸上,让冰冷的石头好似有了生命。它的嘴角挂着微笑,然而没有人知道它到底在这里站立了多久。 一座洁白的神宫顶上,矗立着一个弱小的身影。他那缕秀美的长发随风轻摆,缠绕在她的脸上,又慢慢落下。月光嫉妒着她的美丽,离开了她的身体,不知该往何处隐藏。 渐渐地起初还有些喧哗的村庄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微光消逝,人们都进入梦乡。只有神宫依旧闪亮,为它前方平坦的小路带去一丝温暖。而守门人坚硬的身体也感受到了这股能量,他握着罗盘的手在扭动,思想在慢慢苏醒,一切都是那么短暂。 “赫米娅女神,请宽恕我的打扰,这是我的使命,保护村庄与村民的安全。” “不,你并没有打扰我。”赫米娅颤动双唇,轻轻地吹走身旁的微风。它们淘气地拍打她的脸颊,一直紧张的神情稍显舒展,“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村庄的主人,我的丈夫!” 赫米娅伸出手臂,一阵飓风袭来,卷起了她有些过于轻小的身体,漂浮在半空,那种升腾的能量充斥着她的全身,一切变得透明,只有那张脸血一般的鲜红。路边的守门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噬人的法力,他晃动着有些僵硬的头,尽量避开夜空中吓人的面容。风之女神鲜为人知的举动,再次预示着灾难的降临。 失去神智的赫米娅渐渐落了下来,平躺在宽阔的石台上,她的脸变得苍白。周围的风依旧轻抚她僵直的身体,努力唤着它们心中美丽的女神,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毫无意义。空气中只回荡着守门人不安的呻吟,衬托着夜空中暗淡的月光。 萨雅村庄的人民不敢相信,美丽善良的赫米娅女神从此将远离他们,去往另一个世界。事情发生得突然,以至偌大的神宫乱了起来。宫殿内刻有图腾标志的床塌上,赫米娅安静地沉睡着。穿着灰白色法袍的神官们分列两旁,低着头,双手合在胸前,做着最后的祷告。 凝重的气氛让人感到压抑,然而一阵混乱的叫嚷打破了神宫的死寂。罗兰佐手提瑟鲁基踉跄着冲进大殿,旁边的士兵纷纷拥上来阻止他鲁莽的行为。此时一个穿着青色战袍的中年人径直朝他走了过来,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剑,抬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 罗兰佐用力挣脱掉士兵的纠缠,大声嚷道:“赫米娅女神并没有死!”说着他怒气冲冲大步走向床塌,不想的是一支剑已搭在他的脖子上,罗兰佐沉默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哪里容你在此放肆!”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统帅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罗兰佐伸出右手移走脖子上的剑,头也不回地走到床塌旁,从怀里掏出那串图腾吊坠放在赫米娅的胸前,低声说道:“风之女神,统帅他早知道你会这么做,所以……” “统帅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在他的身边?” “费·雅金大人,统帅为了救我们,被狼骑兵抓回萨满祭坛了。”罗兰佐颤抖着身体,“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整个神宫发出惊恐的嘈杂声,萨雅村庄同时失去两位首领,人们的心再也无法平静,许多村民听到这个消息,纷纷聚到神宫前,接受着这让人心痛的事实。看着外面动荡的局面,费·雅金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命令士兵将罗兰佐捆了起来。 座下的神官们变得惊慌失措,他们知道这位统帅部下的得力干将,有着最冷酷的一面,谁也别想在他那里得到半点宽恕。然而面对这种危机的境遇,他们还是坚持下去,直到费·雅金大人的脸稍微平静下来。看着他慢慢走到赫米娅的床边,单膝跪下,紧闭双目。 罗兰佐被士兵松开,他那黝黑的面颊沾满了泪水,像是在述说一场悲壮的记忆,身子却僵直地移向神宫门外,没有半点犹豫。 “你去哪里?”空气中回荡着费·雅金冷冷的声音。 那个高大的身躯还是站住了,看得出他仍然无法平静激动的内心,捡起地面上那冰冷的长剑,低声说道:“我去萨满祭坛救出统帅!” “罗兰佐!”费·雅金抖动身上的战袍,那张布满愁云的面容望着神宫巨大的天窗,“我已嗅到那种让人恶心的味道,真的无法选择。带上萨雅最出色的士兵,待统帅没有回来之前,我们必须阻止帕拉诺人的进攻!” “你说什么?帕拉诺,怎么可能?”罗兰佐提着长剑的手慢慢松开,一阵清脆的金属声让在场的人知道卡斯特伦已派人前来攻占脆弱的萨雅村庄。“费·雅金大人,你是如何得知的?” “九大图腾神秘预言!”费·雅金的脸开始变得苍白,看着神官们茫然的表情,只轻声地叹着气,却不知如何避免这场灾难。 罗兰佐待在那里,整理着无比烦躁的心绪,也许短暂的理智可以让他清楚费·雅金话中的意义,那不是关系简单的生死,而是整个萨雅的命运。想到这里他撕下沾满血迹的袖子,健壮的臂膀显露出来。神官们望着黑色皮肤上那幅醒目的火符图案,纷纷张大了嘴,惊得哑言。 “九根图腾柱是村庄的圣物,决不能落入卡斯特伦国王的手中。”罗兰佐大步走到费·雅金身旁,“在统帅的心里,那是一种希望,一种神圣的信仰,奥丁神也会保佑我们的。” “但愿如此,我们现在惟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费·雅金伸出一只手搭在罗兰佐的肩上,转过头望着床塌上安睡的女神,轻轻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赫米娅女神为了统帅牺牲得太多,真希望那个暴风魔王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罗兰佐拼命地点着头,然后慢慢走到床塌边,眼前弱小的女人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苍白的肤色让人觉得颤栗。四下的神官们依旧低头不语,也许在他们的心中死亡已不再具有任何意义,留下的只是无尽的等待。 荆草丛生的密林中,无数飞翔的怪鸟在林间穿行,那是狼兵手下的凶猛禽类。两只体态巨大的红狼拖着一辆木制的战车。狼兵首领手里握着巨斧,直盯着捆在木桩上健壮的男人,他的斗篷与重甲被其他的红狼驮着,只穿着白色的战袍,随着战车的颠簸,身子不停地抖动。 狼兵首领吩咐自己的手下严密注视周围的情况。在他的眼中,面前这位萨雅村庄的主人可不是一般的战利品,尽管现在可以轻易地杀掉他。被狼人奉为尊神的暴风伊萨考也不会为此怪罪下来,想到他,首领的眼中闪着红光,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平原上那可怕的影子。 混沌的天空划过两道白光,惊动着垂死挣扎的狼群。那座巨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又渐渐淡去。正当它们困惑的同时,一团温暖的光芒呈在半空,片片金色汇聚成一张慈祥的脸,慢慢静止。然而时间是那么短暂,惊喜过后才会发现生存的空气依旧是那样混沌。狼群失望地仰视天穹,回忆着那瞬间的美好,传说中奥丁神幸福的余辉,永远消失。 死寂的平原再次泛起波澜,无数巨石随着飓风上下翻滚。目睹眼前的一切,狼群变得慌乱,开始四下逃窜。一片黑压压的云朵笼罩天空,两只巨大的爪子从云里探了出来,还有那束可怕的红光…… 狼兵首领从记忆中惊醒,他的心里燃起一团无名的怒火,但很快被恐惧所熄灭。是暴风神伊萨考把他们带往这片富饶的萨雅大陆,给予他们新的生命。两神之间的斗争仍在继续,留给他们的希望变得越发渺茫。伊萨考承诺过会报答他们,然而事实决定着狼人别无选择,惟一可以做的就是毫无条件地服从暴风神。 看着似乎在沉睡的统帅,首领不知是否要和他沟通。队伍行进得异常缓慢,空中盘旋的飞鸟也疲惫地落到红狼的身上。狼骑兵有的已趴在狼的背上鼾睡起来。看到这里,首领放下斧子,抓紧狼背上的绳索用力一拉,战车停住了。周围所有的红狼都纷纷看着中间,慢慢收住脚步。空气中回荡起狼兵喧哗的声音,他们小心地从狼背上滑下,几个人走上战车把昏睡中的统帅架了下来,绑到一棵粗大的树上,两只红狼守在他的旁边。 傍晚的树林有些凄清。统帅慢慢地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试着挣脱掉那该死的绳索,然而几次下来,他放弃了这种无用的做法,望着身旁两个庞然大物,眼中不断闪出的红光让他无奈地叹着气。不远处一堆堆篝火吸引了他的注意,狼兵们脱下外面那件厚重的狼皮装,露出了他们真实面目。借着火光,统帅起初愤怒的神情变得平淡,一切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糟糕,可以断定,这些伊萨考手下的狼兵真的是人,同他一样有血有肉的人类。 奥卡的嘴角带着微笑,脑海中闪烁着伊萨考恐怖的外形,那是留给他印象最深的记忆,还有他的女儿,温柔善良的风之女神,真的不敢想象他们之间会有着必然的联系。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赫米娅的消息了,想到这里,他的内心感到一丝不安,利用心神继续寻找着那份执着,即使他已无力做到这一点,但他必须去做,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是他不希望看到悲剧的上演。 暴风神伊萨考带着那份永久的仇恨化身到奥丁神创造的萨雅这片大陆。赫米娅是他幻化人形后留在萨雅的惟一后代,正是她的出现迫使奥丁神在那次追杀中放掉了伊萨考,只把他囚禁在那片混沌的世界,然而他还是逃了出来,本想着风之女神可以用来共同对付奥丁神,可萨雅村庄的主人夺去了她的心,永远躲在那片高原,背弃了她的父亲,并且与他为敌。 奥卡的心绪再次被那股强大的能量征服,他迅速地闭上心神。如果赫米娅前来救他,伊萨考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将她捉回去的,高原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想到这里,恐惧感再次充斥他的全身,不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 不远的草丛深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这惊动了两只巨大的红狼,它们慢慢站起身警惕地望着那片黑暗。正在这时,只见一只棕熊迅速地窜了出来,猛扑向红狼,叫喊声顿时响彻整个夜空。狼兵们也被这一切惊呆,来不及做出反应,身边已聚满了棕熊,它们疯狂地抓扑着,只有那几只红狼仍旧做着抵抗。 狼兵首领手里握着斧子直奔奥卡而来,在他的身边,一只棕熊已奄奄一息,那两只红狼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首领扔下手中的斧子,靠着统帅坐了下来,而战斗也是那么短暂,所有的棕熊都被狼兵与红狼杀死,空气中弥漫着激战后的血腥味。 奥卡看着面前的男人,又望了望旁边已死的棕熊,低声说道:“它们是为救我而死,你们必将得到惩罚!” 狼兵首领严肃的表情突然舒展开了,他抚摩着红狼背上的皮毛,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缓慢站起身,抓起草地上的斧子,猛地砍向面前的男人,斧子深深地插进树干,发出嗡嗡的响声。奥卡被这一刻惊住了,表情凝固。 沉睡的奥卡被空中连续的鸟鸣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又被捆在战车的木桩上。此时的狼兵队伍已经出现在草原,这让他更加惊恐不安。狼兵的药粉使他无法保持绝对的清醒状态,而草原的尽头就是狼兵的驻地萨满祭坛,如果到了那里,恐怕没有希望逃脱了。赫米娅也会拼死救出自己,前往祭坛,那是伊萨考最愿意看到的。 奥卡注视着面前的狼兵首领,从他的眼神可以感到作为胜利者的喜悦。而周围的狼骑兵们双手高举战斧发出震耳的嚎叫,庆祝着这次伟大的行动。抬眼望去,险峭的群山深处,巨石做的山门已隐约浮现。一小队狼骑冲出队伍以极快的速度直奔前方。奥卡看在眼里,默默祈祷着,手腕被绳子割破,但他仍然努力着,决不放弃这最后的希望。 一阵微风吹动统帅的发丝,让他感到亲切,晴朗的天空飘过几片云朵,地面上呈现出巨大的影子,包围着这队狼兵。渐渐的,风开始变得猛烈起来,卷带着沙尘让人无法睁开眼睛。狼兵首领忙着指挥有些混乱的狼骑,疑惑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而队伍中传出一阵阵惊愕的惨叫,狼兵被一群猛虎袭击着,他们手中的战斧拼命地挥舞,却不知击向何处。红狼一只只倒下,惨烈至极。短暂的杀戮把阴影下的草原染成了红色,待虎群退去,狼兵们呻吟着站立起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奥卡的表情僵在那里,他清楚眼前的一切。而狼兵首领整理着残余部队,紧紧围住战车,生怕敌人将这个重要人物救走。不远的草丛深处,一只雪白的剑齿虎向着战车慢慢走来,活着的红狼看到它纷纷向后退去,并且发出“呜呜”的呻吟。 “放了统帅,我不想伤及无辜!”空气中回荡着清脆的声音,那片洁白的云慢慢散开,一个弱小的身影飘在空中。 剑齿虎发出一声巨响,吓得狼群向四面逃窜。狼兵首领拿着战斧的手有些发抖,但他还是敏捷地抓住统帅,用力卡住他的脖子,可是不等他站稳,一片风刀从空中袭来,划破了他的手腕,使他痛苦地倒了下去,因为另一片已插进了他的胸口。奥卡的双手自由了,他忍着伤口的疼痛,仰望着空中风之女神的人形,慢慢走下战车,剑齿虎迅速的向他跑来,温顺的趴在地上,统帅抚摩它洁白的毛皮,无法平静内心的激动。 “统帅,赶快离开这里,我已感受到那种气息,他应该就在附近。”赫米娅的人形在空中时隐时现,预示着灾难的降临。 草原的尽头迷漫着滚滚沙尘,无数狼骑直奔统帅而来。听到声音,剑齿虎猛地站了起来,奥卡撕下战袍的衣角紧紧地束在腕子上,高声喊道:“赫米娅,听我的话,回到萨雅村庄,这里让我一个人对付。”说着他握住虎背上悬挂的剑柄,用力将剑拔出,一道银色的光芒闪在空气中,“走吧,老伙计,让极限之剑杀光所有的敌人!”奥卡敏捷地骑到剑齿虎的背上,向狼群冲去。 剑齿虎犹如白光般的杀进狼群,银光所到之处传来声声惨叫,那种气势摧毁着狼骑兵还有他们的灵魂,这位来自萨雅村庄的主人统治着草原的一切,不会给敌人留下半点机会。 一阵飓风卷起地上无数的死尸,将他们抛向空中,朝着统帅的方向倾砸下来。剑齿虎敏捷地闪躲着,却被这一切惊得有些发慌,无力地停在那里,注视着尸体后面两只巨大的爪子。奥卡手举极限之剑等待着最后的攻击,嘴里大声喊道:“赫米娅,快离开这里,伊萨考让我和他做个了断!” 空中乌云散去,伊萨考化作人形顺着空气慢慢走下,两只血红的眼睛扫视着周围,最后定格在地面那弱小的人类,伸出一只爪子扑了过来。剑齿虎向旁边跳了出去,“轰”的一声,地面被掀了起来,奥卡紧紧地抓住虎背,险些载下来,然而不等他作出反应,又一只巨手向他砸来,统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道微弱的白光充斥着他的四周,那是赫米娅的元神。她正努力地支撑起伊萨考的巨手,接着发出虚弱的声音:“统帅,快跑!”看在眼里,奥卡的心在滴血,他不顾一切地摇着头,踏着虎背一跃而起,手举极限之剑直向伊萨考那黑洞般的眼睛刺去。暴风神似乎被那束银光吓到,连忙抬起另一只手护住自己,剑光直击他的手掌。奥卡感到浑身通体的剧痛,从空中狠狠地摔了下来,不醒人世。 伊萨考被这一幕惊得大叫,挥起爪子将赫米娅的元神击向空中,尽情地咆哮,飓风在草原上空肆虐,像是要毁掉周围的一切。他血红的眼睛再次注意到地面上昏迷的统帅,缓缓伸出手决定着最后一击,将风之女神的梦彻底击碎,使她没有顾虑地回到自己身边。统帅被他攥在手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父亲,请您放了他,我愿意回去!”赫米娅的元神在空中哀求道,“统帅他是无辜的。” 听到这里,伊萨考变得犹豫,忽然大笑起来,冷冷地说道:“我必须杀了他,你也必须和我回去!”说着他不顾风之女神那凄惨的哀求,撕去统帅的战袍,决定将他挤死,然而一束巨大的光柱从奥卡的身体里放射出来,直刺到他的眼睛。暴风神痛苦地扔掉统帅,捂住双眼,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向空中逃去,渐渐消失掉了。 草原上,风之女神轻轻地飘落下来,无力地扶起还在昏迷的统帅。在他的胸口,一只特殊意义的符号正在变得模糊。 第二章和平阴谋 从萨雅村庄到帕拉诺城需要经过一片树林。老人们讲在这片林子中时常伴有野兽出现,更可怕的是七彩的空气,可以毒死一头棕熊。然而罗兰佐并不惧怕这些,他骑着黑马穿梭在林间,右手一刻不离马背上的瑟鲁基长剑。四周鲜艳的野花伴着香草的味道,让他的身体不由得软了起来。他紧紧地握住缰绳,伏帖在马背上,避免自己跌下。可淡去的意识让他深知危险正慢慢逼近自己,战马恐慌的鸣叫更加确信这一点,在他模糊的眼神中,一只巨大的龙鹰咆哮着向他扑来,可早已来不及闪躲,只听“嘭”的一声,罗兰佐整个身体栽落马下,瞬间失去知觉。战马在林间狂奔着,惊动了正在采摘草药的人。 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迅速冲了出去,一把抓住受惊战马的缰绳,待它稳定过后,跟着这匹马向林子深处走去。龙鹰停在巨大的树顶上发出悲哀的鸣叫。男子走上前去,发现了地面上平躺着皮肤黝黑的男人,嘴里吹着口哨,龙鹰敏捷地落了下来,他把昏迷的男人扶到龙鹰背上,自己骑上了黑色的战马,一跃冲了出去,奔向帕拉诺。龙鹰在空中飞翔,阵阵悲鸣响彻云霄。 罗兰佐昏迷的同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待他惊醒过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床塌上,旁边放着一个盛药的杯子。偌大的房间散发着金属气味,而对面的一座墙整齐的悬挂着各种武器,还有他熟悉的瑟鲁基,正当他感到困惑的时候,一个妇人轻轻地推开房门,微笑着朝床边走了过来。 “觉得好些了吗?喝了这些药,香草的毒就没有作用了。”妇人和蔼的脸庞望着罗兰佐,“等主人回来,你就会明白一切的。” 不等罗兰佐开口,妇人已经悄悄地走了出去,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和床塌上疑惑的表情。 帕拉诺的术士工会在城堡的最底层,这里来往的人流程度显然多过上层居民。术士们忙着出售各种药品,从他们满意的神情中可以看出生意非常红火。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拿着箩筐巡视着工会的内部,失望过后轻轻地走了进来,站在台前。女术士头也不抬地问他买什么药,可随后的沉默让她不高兴地注视面前的男人,驽着的嘴角突然挂起微笑,坏坏地说道:“贾尔斯大人,为什么不在骑士团,这下层社会可不是您这种人来的。”看到男人依旧不安的神情,女术士叹了口气,“唉,可惜梅拉不在这里。” “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男人紧张之情显露于色,“要是知道就告诉我,我答应帮她采草药的。”说着男人举起手中的箩筐。 女术士依旧微笑着不语,直到这种游戏失去了趣味,她才不情愿地向楼上瞥了一眼,低声说道:“她在上面,帮人治伤,你知道的,该死的战争又降临了。” 男人看了女术士一眼,表示感谢。转过身顺着木梯爬了上去,耳边传来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待他定睛望去,巨大的屋子里整齐地躺着许多受伤的士兵,那些信仰术士正在为他们疗伤。看到男人进来,一个身着青色法袍的女人向他走了过来。 “贾尔斯,你怎么来了?”女人摘下头巾,脸色有些苍白,“告诉我,国王为什么又掀起战争,这太残酷了!” “梅拉,你瘦了许多。”贾尔斯说着为她抚去额头上的汗,女人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连忙将手收回,举起箩筐,“看,我帮你采的草药,那里太危险,以后找我就可以了。” “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战争,就更好了。”梅拉的表情显得沉重,她转过头望着那些痛苦的士兵,“萨雅村庄的人真是太凶狠了,国王的部队损失惨重。” “是啊,这是不可避免的,也许我也会很快投入战斗。”贾尔斯看到梅拉紧张的神情,不忍心再说下去,只伸出手拭去她眼角滴下的泪水,“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凝重的气氛让贾尔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又露出一种无奈,低声说道:“我今天在树林救下一个人,从他的打扮看,像是一位将领。”看着梅拉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是龙鹰发现的,你要是有时间和我一起去看看,我想他还需要一些治疗。” “好吧,待我这边处理完,我就去找你。”梅拉苍白的面容露出了微笑,贾尔斯一把将她揽进怀中,久久不肯放开。 帕拉诺城上层的贵族们这段日子过得非常辛苦,他们不仅要为战争筹集金钱物资,又要挑选自己最英勇善战的士兵支援国王的部队。如今他们纷纷乘坐马车飞旋在教堂的周围,请求教会出面,停止目前的战争。 金色的教堂给人一种敬仰之感,然而在它的内部,神官们早已乱了起来。多德神父忙着控制局面,贵族们的压力让他无从下手,干脆低头不语,默默祷告起来。他的心里充斥着一种不满情绪,直到极点。 多德迅速地离开神宫,来到一间隐蔽的房子,生气的推开门,然而那张冷俊的面孔让他不敢再放肆,只低声说道:“阿特文斯红衣主教,我想局势已经变得无法控制,是否应该请示国王,考虑一下这棘手的问题。” “不,多德神父,你错了,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局面。”穿着一身赤色神官袍的男人冷冷地说道,“必须让帕拉诺的人民知道,正是国王发起了这场战争。” “红衣主教,那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呢?”多德神父一脸狐疑地望着面前这位冷酷的男人。 “让贵族们继续闹下去,多德神父,你马上回去,无论如何也不能提到我的所在。”阿特文斯那张可怕的面孔突然变得扭曲起来,他缓缓地走到圆形的窗子边,望着外面一排排精致的马车,还有一张张焦躁不安的脸,冷冷地说道,“我要亲自去趟水晶宫,请求国王发起对萨雅村庄的第二次攻击!” 无数条巨龙攻击着奥丁神疵佑下的萨雅村庄,然而它却变得越发脆弱,无辜的村民在战火中四处逃亡,纷纷倒下,惨叫声笼罩在混浊的空气中,美丽的家园即将走向灭亡…… 罗兰佐的梦境正在描绘一幅丑恶的战争,他愤怒地呵斥着这一切。一阵清脆的响声使他从噩梦中惊醒,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幕,额头上的虚汗顺着脸颊滴下。桌子上的杯子被打落在地,摔得粉碎。他努力地使自己坐起来,身子似乎还有些发软,头依旧痛得厉害。 看着墙上的武器,焦躁多疑的心理让他更想弄清楚眼前的一切。他使出浑身的力气下了床,扶着旁边的桌子慢慢向外移,他并没有在意那些香草的毒性,和无数惨烈的战斗相比,这不是他所害怕的。统帅曾经告诉过他,死亡并不是战士的坟墓,他们只是向往和平,当有人破坏这一信仰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罗兰佐手里握着那把瑟鲁基,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发呆,而桌子上的一张红布让他觉得新鲜,它的下面是一件很大的东西,也许是一件武器,也许会是其他。兴趣使他的身体渐渐恢复起来,双腿也有了力气,他缓缓走上前去,深深地吸了口气,掀起那条红布,一把巨大的铁剑呈在他的面前,从它的长度与宽度看,决不是一般人可以举起的。罗兰佐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感叹着剑的主人。 正当他困惑的时候,屋子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是一位女子。罗兰佐见状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没有来得及把巨剑盖上,尴尬地站在那里。 “你好,我叫贾尔斯,这是我的朋友梅拉。”男人微笑着走上前来,抓过一把椅子示意罗兰佐坐下,又开口道,“感觉好些了吗?是否需要我的朋友再检查一下,她是信仰术士。对了,能告诉我,你叫什么,或者做什么的,士兵?” 罗兰佐看到那个女人正朝自己走过来,踉跄着退到床边,低声说道:“不,不需要,我感觉很好,我只是想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噢,别紧张,这是我的家,我是骑士团的。”贾尔斯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面前有些不安的男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罗兰佐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他使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直视着贾尔斯含笑的面容,冷冷地说道:“既然是你救了我,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我是萨雅村庄奥卡统帅部下的罗兰佐,你们的敌人!我这次出来是要找回统帅,不想会落入你的手中。” 听到这里,贾尔斯的脸绷了起来,他又转过头看了看一脸惊诧之色的梅拉,转而哈哈大笑,大步走向面前这位视死如归般的壮汉身边,“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你,但在这里,我们是朋友!” 罗兰佐起初凶恶的眼神变得缓和,他不明白这位敌军骑士团的将领竟说出如此之言。看到奥卡部下怀疑的神情,贾尔斯拉着他共同坐了下来。 “其实我非常敬佩奥卡统帅,也知道他正处于危险,那个凶残的伊萨考不知道还要杀死多少人。帕拉诺人民并不希望战争,他们心中的奥丁神是和平的。然而卡斯特伦破坏了这一切,为了得到九大神秘图腾,他不惜一切。看着死去的战士们,活着的人心里无不在滴着泪,盼望着战火不再降临,还给人民一个和平的世界。”贾尔斯颤抖着双手显得有些激动,他注视着低头不语的罗兰佐,而此时旁边的梅拉早已泣不成声。 “那正义的人民为什么不起来推翻卡斯特伦政权?”罗兰佐的眼中带着一种希望与期盼,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两个人,“统帅说得对,一切企图破坏和平的人,迎接他的只有死亡。” “说的没错,卡斯特伦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然而目前的我们只有等待,也许将来真的会有救世主的出现。”贾尔斯无奈地耸了耸肩,又转而疑惑地望着罗兰佐,“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那片满是毒气的树林?” 听了这句话,罗兰佐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猛地站了起来,摇晃着走向那把瑟鲁基长剑,用力地握住剑柄,“噌”的一声拔了出来。剑光闪烁,吓坏了旁边的梅拉,她惊恐地捂上了双眼,只有贾尔斯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的面容凝固着,呼吸变得急促。 罗兰佐手握长剑转身面向窗外,“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他的双眼被泪水打湿,发出颤抖的声音:“我对不起统帅,他为了救自己的部下,现在仍处在危险之中,然而我却再次令他失望,美丽的风之女神消失了,就在那安静的床塌上,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风之女神?我听说过她的故事,而且非常佩服她。”起初还有些害怕的梅拉忽然变得兴奋起来,“她不在萨雅村庄吗?” “是的,不在了。如今的村庄在刚刚结束的战争中,已变得破败不堪,这都要归功与卡斯特伦那个混蛋!”罗兰佐握着剑柄的手指发出“咯咯”的响声,继而转过头望着面前的两个人,“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我必须离开了,真的不希望在战场上见到你,贾尔斯,你是非常棒的!”说完罗兰佐将长剑插入剑鞘,欲转身离开。 “愿奥丁神保佑我们!”梅拉在一旁默默地祈祷。 “罗兰佐,能和你交朋友真是我的荣幸!”贾尔斯快步跟上前来,继续说道,“不知道你现在要去哪里?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次相见?” 罗兰佐轻轻地拉开门,站在那里沉默片刻,坚定地说道:“我要继续找统帅,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到了那时,我希望你不要留情,而我也一样。”说完大步走出屋子。 看着罗兰佐远去的背影,梅拉快步走上前,拉着贾尔斯的衣角担心地说道:“你真的要与他为敌,非得拼个你死我活吗?” 贾尔斯转过身抚摩着梅拉的脸庞,有些无奈地说道:“罗兰佐是个非常棒的汉子,但作为战士,我们别无选择。” “那个残暴的卡斯特伦真的值得你这样效忠吗?”梅拉瞪大了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魁梧的男人。 贾尔斯不敢肯定自己的耳朵,他决不会想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竟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在他的脑海里记忆着一种美好,直到有一天,萨雅大陆永远变得和平,而作为现在,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包括他所做的一切。 帕拉诺喧哗的街道穿梭着一队队士兵,从他们紧张的表情可以看出,处在战火中的人民正经历着痛苦的煎熬,不再享受生活,不再快乐。一辆独角兽的巨型篷车飞驰在街道的上空,打破了这些天来人们的乏味枯燥。他们纷纷驻足观看,不知这是否意味着重要转折,因为他们清楚,教会的出面预示着帕拉诺未来的抉择。 透明的水晶城堡外,神官们分列两旁,迎接着倍受景仰的红衣主教。篷车轻轻落下,阿特文斯在侍者的簇拥下缓缓走下篷车,那身赤色的神官袍在阳光下显得发亮。他整了整头上的神冠,望着头顶上巨大的水晶宫,不由得捂住了双眼,阳光反射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气愤,命令周围的神官取消那些繁琐的仪式,现在他要做的是马上见到卡斯特伦国王。 神官们拥挤着阿特文斯,让他更加不满。在他的心里一种沉重压得疲惫,不知道迎接他的将是怎样一种局面。宽阔的长廊两侧,身着重甲的士兵默默地站在那里,他们直视前方一 动不动,只有手中的长矛让人觉得恐惧。阿特文斯不停地转着头,寻找着叫做杀气的东西,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神官们从他的旁边经过,却不留下一丝声响,渐渐地全部消失在长廊尽头。 阿特文斯的表情变得不再自然,他被两个侍者拥着,走进了长廊边上的一道门。昏暗的灯光使整个屋子看起来有些恐怖,四壁空空如野,屋内的摆设也异常简单,只有两把椅子。棚上的吊灯不停地摇摆着,发出“吱吱”的响声。阿特文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了,他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身旁的侍者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这让他的身体有些发麻的感觉。 “红衣主教,最近可好?你是不是来劝我停止这场战争!”靠着正墙的椅子上面浮现出一道人影,黑色的披风拖着地面,只能看到背上的那缕长发,“他们就像苍蝇,吵得我心烦,我只好剥夺了他们的肉体,现在清静多了。” 阿特文斯回忆着那些奇怪的神官们,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他僵直地站在原地,望着那黑色的背影发不出声音。 黑影把椅子转了过来,不禁大笑起来,“红衣主教,我给你留了把椅子,怎么不坐,在我执政期间,和教会没有任何来往,这是我最遗憾的,希望这次不要令我失望。” 阿特文斯慢慢抬起头,面对的是一张恐怖的脸,让他诈舌,连忙避开那死亡般的眼神,拉过椅子小心地坐了下去,恐惧使他不停地打着哆嗦。 “红衣主教,告诉我,你是不是来劝说我放弃这场战争的?卡斯特伦,帕拉诺的主宰,没有人能够阻止我,就是暴风伊萨考也不行,是他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报仇,必须得到九大图腾。阿特文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卡斯特伦一声奸笑打破了屋子的宁静,使它变得更加恐怖。 阿特文斯努力使自己不安的心平静下来,终于开了口,尽管有些发抖,“是的,国王陛下,我们必须攻下萨雅村庄,奥卡与风之女神目前已不知去向,这正是最好的机会。” “哈哈,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红衣主教,如今所有人都反对我的做法,只有你理解我。”卡斯特伦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阿特文斯被眼前的巨人惊呆了,“我的第一次进攻之所以失败,是没有一个好的统领,他们临阵退缩,让我统统杀了。既然你这么忠心于我,我就任命你为帕拉诺军队的统领,必须攻陷萨雅村庄,夺取九大图腾!” “不,不,国王陛下,我并不知道如何作战,但我知道帕拉诺城有一人可以胜任。”阿特文斯故作玄虚地看着面前的巨人国王,“陛下,您听说过芭芭拉人吗?正是那个民族的首领赫扬尔德,我想他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水晶宫内传出一阵让人恐惧的大笑,预示着战火中的帕拉诺将永远不再和平。 第三章村庄浩劫 刚从教堂出来,让阿特文斯红衣主教感到不安的是芭芭拉人有着特别奇怪的思想,直到现在他仍然无法熟知其中的奥秘,进而利用他们。那是一个精通魔法的民族,阴险狡诈,渐渐地远离了城堡中心,在帕拉诺的一角阴暗中,坐落着芭芭拉人的宫殿魔法学院。 阿特文斯顺着高大的浮桥跨过城内最宽的河流,眼前一片雾气迷漫,每走一步,光线便阴暗闪烁,呈现出不同的建筑,换个角度望去,又随之消失。沿着学院边缘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它的入口,那是一道道黑色的深渊,共同围成光滑的平台,座座分离,似乎一种下陷的趋势。在这片建筑群的正中间,一座金属高塔直入云霄,隐约可以看清它的大致轮廓,无数根黑色的柱子整齐排列,雄伟至极。 阿特文斯不禁被眼前迷幻般的景色吸引,慢慢走进雾气。他是第一次亲临魔法学院,太多的禁锢让他常与外界隔绝,更不屑与这群法师来往。然而现在的一切都将得到改变,这是他的机会,也是法师们重新证明自己的开始。他不停地思想着,并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到了深渊边缘,当他迈出那一步的时候,整个身体犹如棉花般的松软,在黑暗中漂浮着,慢慢坠落,没有半点痛苦之感。 当他从梦幻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绵长的回廊中,看着四面多得数不清的长廊,阿特文斯终于迷失了方向,渐渐后悔自己不该独身前往到此,凭他的身份完全可以命令赫扬尔德为自己所用。但他还是选择了亲身经历,用以攥取人心。然而眼前的一切让他不知所措,只好硬着头皮沿着一条长廊走了进去。 长廊两侧对称镶嵌着不同的图案,在它的上面一排排动物形状的灯盏倒是非常吸引人的注意。阿特文斯拖着臃肿的神官袍继续默默前行。渐渐地走了很久,他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倍感吃力。前面一扇巨大的石门让他四散的灵魂忽然找到了希望,加快了脚步的节奏,一口气冲了过去,终于站在了石门旁边,不知道这里到底通往何处,也许会有危险。可求生欲已经让他不再考虑这些,用力推开石门,又是一道黑色的深渊,身子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又是那种软软的感觉,阿特文斯努力抬起有些沉重的头望向四周,依旧是雾气缭绕的世界,可不同的是此时的他正坐在一个平台上。也终于跨过了深渊,进入到学院的内部,但四面还是相同不变的深渊,要是再跳下去,出来的结果仍是这样,只是换了个位置,离学院的中心还是遥不可及。 阿特文斯终于绝望了,远处那座高塔变得更加清晰,他深知自己陷入了魔法学院的迷宫之中。感叹之余咒骂着芭芭拉人这种无聊的行为,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朦胧中的一个飞行的物体,让他有些慌张的站起身,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红衣主教,院长让我来迎接您,非常抱歉!”一个身着黑色魔法长袍的法师从一件物体上跳到阿特文斯身边,深深地鞠了躬,双手扶着他有些僵直的身体,“请大人走上这座助战台,它会带领您去见院长。” 阿特文斯踏在这块奇怪的平台上,欲说什么,可眼前的法师早已不见踪影。就在这时,平台猛地飞了出去,晃得他差点载了下去,只好趴在它的上面,以求安全。在他的周围,许多黑色的深渊与平台映入眼帘,他无尽地感叹芭芭拉人的智慧,这是多么出色的迷宫,要不是有这个会飞的平台,恐怕自己要永远转个没完了。想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而此时在他的面前,一座雄伟的神殿高高矗立,在它的后面是那座巨大的高塔。 阿特文斯从静止的悬浮台上小心地站了起来,两个侍者模样的人将他搀扶下平台,突然许多法师出现在柱子两侧,从他们灿烂的微笑让阿特文斯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又露出了那一脸凝重,慢慢走向人群。 “红衣主教,真是非常抱歉,让您受惊了。”只见一位金色法袍加身的中年人满脸灿烂地迎了上来,“今天真是魔法学院值得高兴的日子,我还以为帕拉诺将我们遗忘了。” “哪里的话,国王陛下可是一直没有忘记院长,而且我这次秘访是给院长带来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我想你一定感兴趣的。”阿特文斯露出了浅浅的微笑跟随着赫扬尔德走进了这座恢弘的建筑。 经过一间宽敞的大厅,赫扬尔德嘱咐着随行的法师们,又带着阿特文斯走进一座神秘的内殿。在它的内部完全可以看清外面的情况,然而这里却是绝对封闭。赫扬尔德示意主教坐下,看到阿特文斯那满脸狐疑的表情,他哈哈大笑起来。 “主教,这里是幻想的空间,只要你想的都可以做到。”说着赫扬尔德向后仰去,然而他没有摔倒,而是仰靠在空气中,显得无比自在。 阿特文斯学着他的动作,非常惊奇的是自己竟能够坐在空气中。他的脸上慢慢开了花,感受着魔法带来的乐趣。 “主教,国王是让我攻打萨雅村庄,夺取九大图腾吧!”赫扬尔德微笑的脸庞变得严肃起来,“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你不觉得我的魔法学院缺点什么吗?” 阿特文斯听了他的话,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双眼紧紧盯着面前无比安逸的魔法人,冷冷地说道:“难道你早就有这个企图,拥有九大图腾!” “谁都知道那是奥丁神的圣物,有了它就可以统治整个萨雅,那可不是这个小小的学院所能满足的。”赫扬尔德的眼中带着一种强烈的欲望,忽然手指一挥,空气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画面。 阿特文斯默默注视着,一个巨型石人矗立那里,只是少了一个头。他猛地站起来激动地说道:“赫扬尔德,这是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 “主教,请你不要激动,知道那个卡斯特伦为什么迟迟攻不下萨雅村庄吗?除了奥卡手下英勇的士兵变成了,还有一个不可小视的对手,那个守门人。”赫扬尔德也从坐姿站姿,慢慢走向画面,“它是攻城高仑,是法师们倾尽一半法力制作的石人,目前只差一个头。凭它的力量足以摧毁整个村庄。” 看着赫扬尔德自信的表情,还有那让人称畏的巨人,阿特文斯的心里有了新的打算,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帕拉诺城正经受着新的秩序,过往的行人都疑惑着空中飘来飘去穿着战甲的士兵,尤其是他们脚下会飞的平台。一支强大的魔法部队正慢慢组建起来。 平时火暴的骑士团如今变得冷清起来,骑士们显然还没有习惯这个奇怪的助战台。国王已不再重用他们,严重挫伤着勇士们的心。贾尔斯这一天早早地离开骑士团,因为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进攻萨雅村庄,国王下令骑士团辅助魔法部队参战,面对脚下这个被赋予魔法的平台,贾尔斯可是非常喜欢,尽管控制起来还有些生疏,时常会从上面摔下,但他还是乘着助战台飞向术士工会。 当梅拉见到他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惊叫,她并不理睬跳下的贾尔斯,而是径直走向助战台,伸出手去触摸它,助战台迅速落下,这吓坏了聚精会神的梅拉,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被贾尔斯紧紧抱住。 “梅拉,感觉怎么样,有了它,龙鹰就可以休息了。”贾尔斯看着怀中仍然困惑的梅拉,轻声地叹了口气,“如今国王任命魔法学院的赫扬尔德作为统领,准备再次进攻萨雅村庄,没想到教会做出的努力也是白费,战争不可避免。” “那你什么时候走,可不可以不去,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希望你出事!”梅拉语无伦次地发着牢骚,眼睛变得湿润,“你真的要为那个残暴的国王卖命吗?” “我不知道,但这是我的责任,士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贾尔斯的表情忽然变得非常难看,因为梅拉已经狠狠地推开了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贾尔斯沉默了。 梅拉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她不能容忍贾尔斯为了邪恶做出后悔的事。当她停下来转身回望的时候,贾尔斯已经踏上助战台准备离开,她的怒火再次燃起,大声喊道:“贾尔斯,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去哪里?” 助战台上的身影停顿片刻,发出低沉的声音:“我去找罗兰佐!”看着飞向空中的背影,梅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任泪水模糊双眼。 如今的萨雅村庄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村民们纷纷举起武器做着最后的备战,他们没有想到,神宫外那个冰冷的石人会突然苏醒,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摧毁了帕拉诺人的进攻。 费·雅金穿着一身青色的战甲在神宫顶上忧郁地踱着步,太多的疑惑充斥着他的内心。风之女神的消失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战士们的斗志,要不是那个神秘的守门人,恐怕村庄早已不保。想到这里,他再次注视着下面奇怪的石人,无数雷电,巨石从空中攻击着那些血肉之躯,真的不敢想象它的威力,又是怎样一股能量将它复活呢?难道是奥丁神,费·雅金的心里突然泛起波澜,不管那么多了,只要能活着,一切都不是问题。他为自己洒脱的做人方式感到自喜,慢慢地走下神宫,招呼着周围的将士们,准备再次迎敌。 走进偌大的神宫内部,费·雅金高昂着身子径直走向正中间,在他的两侧萨雅村庄的将领整齐地排列。他抖着自己身后青色的披风大声喊道:“大家都知道,统帅与风之女神目前都不知去向,如今萨雅村庄再次燃起战火,这是人民的不幸,在此我费·雅金接过了统帅一职,相信一定能够率领民众击退敌人,保卫村庄!” 听了这段激情的战前演说,下面响起了掌声,虽然不是特别热烈,但费·雅金还是非常珍惜这一切,他满带微笑地望着大家,忽然感到一丝诧异,继续说道:“罗兰佐怎么不在这里?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这让费·雅金非常不满,大声嚷道:“你们在说什么?如敢隐瞒,我不会客气!” “费·雅金大人,士兵们看见罗兰佐回到了村庄,带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将军,从帕拉诺的方向而来。”下面一位将领低声说道。 人群中开始大声地议论起来,费·雅金沉默着思考这其中不得人知的蹊跷,在他的脸上是一种毫无表情的笑,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非常明了,他紧紧地握住拳头,眼睛闪着凶光。 在萨雅村庄的一座空房子内,罗兰佐兴奋地听着有关魔法军队与助战台的事情,由于屋子的主人都相继逃往别处,村庄留下许多空房子。贾尔斯一边讲着一边留意外面龙鹰的动静。 “罗兰佐,我这次来最重要的是告诉你赫扬尔德手中的秘密武器攻城高仑,是专门对付神秘的守门人,一定要想办法摧毁它。” “那个赫扬尔德到底是什么人物,如此厉害!”罗兰佐有些不解地问道,“攻城高仑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如今的帕拉诺被魔法学院控制,那些芭芭拉人精通魔法,非常凶狠,攻城高仑正是他们魔法的产物。”贾尔斯加重的语气更加肯定他说的话,“我真的不想悲剧再次发生。”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重要的军情?要知道战场上我们可是敌人。”罗兰佐听了这些话更加不解,“你就不怕卡斯特伦!” 贾尔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慢慢站起身,望着窗外,无奈地摇着头,“为了这美丽的萨雅大陆不再掀起战争!”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弃暗投明,推翻卡斯特伦政权!”罗兰佐走到贾尔斯面前坚定地说道,“我真的把你当作朋友!” “当然,你是我的朋友!”贾尔斯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们会再见面的,赫扬尔德马上就会采取行动,愿奥丁神保佑这片美丽的净土,罗兰佐,你要保重!”说完贾尔斯大步走出房子,跨上了等候已久的龙鹰,随着一声悲鸣冲入云霄。 罗兰佐快步跟了出去,望着空中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沉重,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不顾一切地冲向神宫。矛盾的思想再次冲击着他的大脑,如果贾尔斯描述的都是真实的东西,恐怕村庄将面临一次浩劫,真的不敢想象它的后果。 距离神宫还有很远的距离,能够清楚地看见无数满负盔甲的战士,他们的头高高地扬着,像是在接受一次庄严的检阅。紧张的气氛充斥着周围的空气,让那些锋利的宝剑变得沉重。罗兰佐加快了脚步,时间在他看来实在太宝贵了,然而一小队士兵看到他后,远远地奔了过来,不加解释猛地将他扑倒在地,用绳索捆了起来。 惊魂未定的罗兰佐被士兵拖进了神宫,重重地摔在光滑的地面上,待他抬眼望去,费·雅金正面带凶相地注视着自己,那种表情,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 “费·雅金大人,这到底是为什么?”罗兰佐慢慢站起身,双手背在后面,疑惑不解地问道,“难道是我做错事了吗?我是私自离开村庄,可我完全是为了找回统帅,拯救大家!” “罗兰佐,住口!你非要我指出来吗?叛徒!”费·雅金堆起一脸横肉,慢慢走了下来,“战前与敌军私通,拉出去,杀了!” 台下拥挤的人群变得混乱起来,这让费·雅金变得更加气愤,他夺过身边士兵的长剑走到罗兰佐面前,举剑便刺。 “大人!”罗兰佐瞪大了双眼,激动地颤抖着身体,长剑停在半空,等待着他最后的解释,“在我临死之前,请允许我说完这最后几句话。”他的眼中闪着泪水,环视着身边英勇的战士们,嘴角露出了微笑,冷冷地说道,“此次赫扬尔德率领着大批魔法军队进攻萨雅村庄,众将士们千万不要硬拼,特别是他们制造的攻城高仑,威力无比。一定要保护好守门人,只有它才能拯救我们。” “说够了吗?死到临头,你还要在此鼓惑军心,没有人可以战胜这支强大的部队!”说着费·雅金又重新将剑举起刺向面前已双眼紧闭的男人。 外面轰鸣的炮火震颤着神宫,帕拉诺又一轮猛烈的进攻开始了。费·雅金失去重心摔倒在地,神宫内变得更加混乱,他缓慢地爬了起来,而罗兰佐被士兵押了下去。他握着手中的长剑快步奔出神宫,空中漂浮着无数踏着助战台的魔法士兵,雷电、冰块、巨石从空中倾泄下来,攻击着地面上无辜的人民,村庄的士兵瞬间死伤无数。 孤独的守门人继续着神奇的魔力,在它的周围,魔法士兵纷纷从助战台上跌下,然而经历了一次次的攻击,守门人身上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远处传来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前线的士兵已完全溃不成军,他们嚎叫着退回村子。看到此种场景,费·雅金再也不顾士兵的安危,拼命逃向村子深处,随着爆炸声越来越近,终于看清了那个巨大的石头怪物,它那两只粗大的石锤猛敲地面,无数巨石在空中翻滚,它的眼中放出的一道道闪电射杀着四处逃窜的士兵。在它的身后,赫扬尔德乘坐在飞翔的战车上指挥着这场血的屠杀。 攻城高仑所到之处全部移为平地,它那笨重的躯体蹂躏着眼前的一切,最后目标索定在那个奇怪的守门人身上,先是默默注视着身边相继死去的魔法战士,转而发出声声怒吼。赫扬尔德大声训斥着巨人,攻城高仑慢慢移动着,两只巨大的锤子砸向守门人,一股气流墙升腾起来,挡住了重锤的攻击,然而力量之大使守门人的两条腿坠入地面,只剩下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攻城高仑继续着它的屠杀,那只城墙般的脚踩向守门人,空气中发出一声巨响,让土地为之震颤,当一切变得安静的时候,在人们的视线里只留下守门人那破碎的头颅,眼中闪烁的光芒逐渐变得暗淡,直至完全消失。 看到此景的赫扬尔德被惊呆了,但他很快清醒过来,陶醉在自己伟大的壮举之中,继续命令魔法部队与骑士团踏平整个萨雅村庄。然而空中划过的一道道剑光让他困惑起来,那个弱小的身躯乘着助战台袭击着攻城高仑,渐渐使它愤怒起来,抡着巨大的锤子在空中挥舞,可这种努力完全不起作用,笨重的身躯慢慢失去平衡而载了下去。地面上的士兵在巨大的黑影中疯一般的逃命,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地面被砸起无数尘土,很快弥漫了天空。 赫扬尔德显然被这一突发情况搞得不知所措,他命令魔法士兵捉拿这个讨厌的敌人,又吩咐身旁的法师使攻城高仑尽快站起来,果然那个半路杀出的黑影被雷电击中,整个身子从空中跌下,然而不远的天边一只悲鸣的龙鹰飞进人们的视线,它敏捷地拖起还在坠落的身影,随之冲入苍穹。 攻城高仑也在法师们的努力下缓慢地站了起来。赫扬尔德的军队再次开进萨雅村庄,他当然不会忘记此行的目的,夺到九大图腾。 第四章九大图腾 宁静的术士工会一间不大的房子里,罗兰佐拖着虚弱的身体躺在一张床上,注视着面前的两个人,发出很弱的声音:“贾尔斯,你又一次救了我,我……” “别说话,你的胸部中了雷电,要不是这件锁子甲,你早就没命了。”梅拉坐在他的旁边,双手整理着药箱,“你现在必须充分休息。” 贾尔斯慢慢走到床边,眼神中带着一种伤心的痛苦,低声说道:“你为什么那么傻,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赫扬尔德?” “为了萨雅村庄,也为了不让统帅失望,我必须这样做。”罗兰佐坚定的信念再次振奋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对了,你不在赫扬尔德那里,会不会……” “没事的,他的眼中只有九大图腾,不会在意队伍中是否少了人。”贾尔斯再次关切地说道,“你在这里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管了。” “不,九大图腾在村庄后面的深山中,那里只有卡里姆一个人守护着。不行,我得去帮助他。”罗兰佐说着,努力地抬起身,可疼痛再次充斥他的全身,又不得不躺了下去,“可惜,我现在……” 贾尔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回忆着魔法部队那些杀人的情景,一腔怒火涌上心头,他无法控制那种激动,在屋子里不安地踱起步子,待慢慢静下来,低声说道:“罗兰佐,你相信我吗?” “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罗兰佐的眼神中带着不解。 “我替你去阻止赫扬尔德!”贾尔斯坚定地说道,“我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但我一定会把重要的情况带回来的。” “谢谢你,贾尔斯,此去非常危险,要是能转移九大图腾更是好,如果不能,千万不要作无畏牺牲。”罗兰佐的眼中带着感激的泪水,从怀中掏出一枚火符吊坠,“你把这个给卡里姆看,他就会明白的。” 贾尔斯上前接过吊坠,小心地揣入怀中,拿起旁边的巨剑冲向门外,却被梅拉狠狠地拉住。 “贾尔斯,你一定要回来!”梅拉的脸上沾满了泪水。 “梅拉,我不会有事的,照顾好罗兰佐,等着我回来!”说着贾尔斯推开梅拉的手消失在门外,只剩下空气中凝重的气氛和梅拉默默的祈祷。 萨雅村庄被赫扬尔德的魔法军队与恐怖的攻城高仑无情地摧毁。村民们流离失所,幸免下来的纷纷逃向别处,战火依旧在村庄上空笼罩,久久不能平息。就在那朦胧的山谷中,无数巨石堆积,挡住了赫扬尔德的去路,他安静地站在那里,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群山环抱之中的落峡深处,浓重的雾气飘散出来,淹没了四周的景致,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赫扬尔德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住了,他抖动着身上金色的法袍,命令魔法军队继续前进,自己带着法师们驻足浏览这迷人的美景。然而将领们对他的这一做法感到非常不满,队伍慢慢停了下来,周围的密林中不断传出野兽的嚎叫,惊动着被雾气包围的人们。攻城高仑的双眼不住地闪着光,显得有些烦躁不安,猛烈地捶击着地面,让普通人的心脏剧烈震颤,有的士兵已痛苦倒地,嘶裂地叫喊着。 面对眼前的情形,法师们施着魔法努力控制着攻城高仑,正在他们全神贯注的时候,从树林中冲出无数凶猛的野兽,猛地扑将过来,不及闪躲的法师有的被活活咬死,有的向四处逃窜,完全失控的攻城高仑任意践踏着地面惊恐的士兵,它移动着庞大的身躯向那片峡谷中的浓雾走去。 赫扬尔德指挥着残余军队重新集结起来,跟在攻城高仑后面,待法师们消灭掉凶猛的野兽,他们的体力已无法跟随部队,只好坐在原地等待恢复。 天空突然出现的巨龙让赫扬尔德措手不及。它们攻击着庞大的攻城高仑,使它疲于应付,而有的巨龙竟然向他袭来,士兵们纷纷做着抵抗,死伤无数。赫扬尔德乘着战车正预调头,一支银箭向他射来,声音已近身体,使他下意识地撑起魔法盾,银箭被弹了出去,插在旁边一个士兵身上。 赫扬尔德猛地转过身生气地喊道:“是谁暗箭伤人?我不会客气!”他的手在胸前划动,一束强光直射到攻城高仑巨大的头上。 也正是这束光再次增强了攻城高仑体内的能量,它的手在空中挥舞,石锤击中那些巨龙的身体,随着声声惨叫,它们纷纷落了下来,魔法军队受到了鼓舞,踏着助战台围攻剩下依旧苦战的巨龙。 只见雾气深处一个骑着赤色飞龙的男子正拉着弓弦朝着赫扬尔德的方向,一支银箭再次射出,却被攻城高仑的身体挡住,银箭变得粉碎。它的双眼放出闪电攻击着空中乱飞的巨龙,继而伸出手臂一把抓住它,巨龙扑腾着双翅,在力量的作用下变得奄奄一息。 攻城高仑对这些失去了兴趣,它扔掉了手中已死的飞龙,又慢慢向前走去,峡谷尽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颜色缤纷的空气中弥漫着巨石的尘埃。赫扬尔德率领着军队跟了上来,眼前的一切让他既惊讶又兴奋,九根巨大的图腾柱围成一圈,九种颜色映衬它的周围,每根柱子分别发出一种颜色,着实壮观。 赫扬尔德嘴角开了花,命令士兵将它们取下,就在九大图腾中间,他看到了让他不敢相信的事情。萨雅村庄的统帅奥卡安静地躺在那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攻城高仑似乎找到了兴趣所在,它慢慢靠了上去,那只巨大的手掌伸向图腾中央,赫扬尔德气得连忙施着法术,然而已经来不及制止。 空中刮来一阵飓风吹散了多彩的空气,也使攻城高仑停住了双手,它慢慢抬起头望着空中弱小的身影,风之女神身体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环绕着它庞大的身躯,使它变得不再暴力,渐渐地它的双眼失去了那两道恐怖的光,身体慢慢垂下,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攻城高仑的身体爆裂开,无数巨石从空中滚落下来,堆成一座小山,激起的万丈尘土让赫扬尔德明白,那个威力无穷的巨人已经不在了。 正当所有在场的人为之惊讶的时候,整个山谷被乌云笼罩。赫扬尔德还没等自己从这梦幻般的所见中惊醒过来,他周围的魔法军队已经开始拼命逃窜。空气中那只恐怖的爪子让他知道暴风神伊萨考降临到此。那片浓重的乌云变得越来越大,覆盖了整个山谷,一股巨大的引力使得草木、岩石纷纷流向空中,无数生灵面对死亡发出了最后的怒吼,惨不忍睹。 “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伊萨考震撼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爪子慢慢伸向弱小的风之女神,“你必须回去!” 赫米娅召唤着飓风抵挡暴风神的攻击,此时的天际变得混浊。赫扬尔德与他的魔法军队被释放出的这股能量拖了起来,他们在空气中挣扎着,那声声巨响已经掩盖了悲惨的惊叫,他们的身体被无情地抛了出去,落到了山谷边缘,终于摆脱掉那种可怕的引力,幸运地活了下来。 空气仍然在慢慢上升,赫米娅已经虚弱地倒了下去。她的身体被伊萨考抓了起来,看着手中有些昏迷的女子,他那张恐怖的脸舒展开了,而目光又落到完好无损的九大图腾,还有中间仍旧沉睡的人类,兴奋地咆哮起来,那只爪子再次伸了出去。 “父亲,只要您放了统帅,我可以答应您永远不再回来!”赫米娅在伊萨考巨大的手掌中哀求道。 暴风神眨着那双血红的眼睛犹豫片刻,一阵飓风席卷而来,九大图腾被接连卷起,随着伊萨考那巨大的身躯冲入天穹,赫米娅望着地面上统帅僵直的身躯,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在附近的山顶,一个人影以敏捷的身形快速跳下,望着面前废墟般的世界,不禁落下了眼泪。他慢慢走到统帅身边,将他一把抱起背在身上,同时捡起地上的那把剑,消失在山谷中,而这一切被刚刚赶到的贾尔斯看见,龙鹰在山谷上空盘旋,他注视着周围恐怖的惨象,默默离开了。 经过这次残酷的战争,帕拉诺城变得冷清起来。街道上再也不见喧闹的人群,就连不分昼夜的巡逻兵也突然消失掉了。那座庄严的水晶城堡内部,到处都是一种紧张的气氛。卡斯特伦国王坐在一张特制的宝座上,怒视着身下的神官法师们,特别是瞧赫扬尔德的眼神,失望中带着愤恨,这个魔法学院的院长斜靠在椅子上,不时发出一阵呻吟,让其他人充分回味这场战争留下的痛苦。 “国王陛下,照赫扬尔德统领的说法,九大图腾柱应该是被伊萨考带回萨满祭坛了。”阿特文斯红衣主教面对这有些让人窒息的空气,打破了此时的紧张,“是不是可以攻打萨满祭坛,夺回图腾。” “住口!要不是因为你们的大意,怎能让神物落入暴风神之手。”卡斯特伦的双眼露出了为难之色,“夺回图腾谈何容易,这次战斗军队死伤无数,早已大伤元气,拿什么同伊萨考抗衡。赫扬尔德你回到魔法学院休养,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来水晶宫。” “国王陛下,这恐怕不大好吧!赫扬尔德没有带回图腾固然有错,可他一手踏平萨雅村庄,功劳可见。”阿特文斯的心中显然有些不满,脸上严肃的表情变得更加冷酷。 “不提这些还好,丢了图腾,给我无数这样的村子有什么用?一群废物,你们知不知道九大图腾有着多么重要的秘密!”刚说出这句话,卡斯特伦就觉得不对,连忙补充道,“那是奥丁神的圣物,我们必须供奉。红衣主教,从今天开始,我要建一座神坛,帕拉诺所有的居民每日都必须前来朝拜,以求奥丁神保佑我们不再受难。” “是的,陛下。”阿特文斯注视着面前巨人般的国王,忽然冷冷地说道,“那九根图腾柱真的有什么秘密吗?” “红衣主教,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些,还是老实地待在教堂里,读你的圣经吧!”卡斯特伦说着慢慢站了起来,不顾那些埋怨的眼神,走出了大殿。 阿特文斯轻声地叹着气,扶起椅子上的赫扬尔德,低声说道:“看来那九根图腾柱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夺回来,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当他怀着期望的眼神看着赫扬尔德时,发现他早已闭上双眼,鼾睡过去。只有那只被石子擦破的头倾斜着倚在红衣主教赤色的神官袍上。 被战火摧毁的萨雅村庄如今变成了一片废墟。那些生存下来的士兵看着面前的家园痛不欲声,象征着权力的神宫已经坍塌。面对眼前的一切,面容憔悴的费·雅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跪倒在地,号啕大哭起来,旁边和他一同逃亡的将士们纷纷过来安慰。 “统帅,风之女神,我费·雅金再也无脸见你们,现在村庄弄成这个样子,所有的罪过都由我一人承担吧,不要再屠害这些生灵。卡斯特伦,我一定要让你加倍偿还!”费·雅金大声说着,双手不停地捶击自己的胸口。 看到此景,周围的士兵连忙将他搀扶起来。费·雅金推开他们径直走向被战火焚烧后的神宫,曾经辉煌过的地方现在已不复存在。他发出沉重的叹息声,突然一声怒吼,吓得士兵们向后退去,看着面前的统领走进神宫破碎的长廊,慢慢低下身子,拾起一塑雕像的残体转过身向村庄深处走去。 士兵们接受着费·雅金大人的命令整理那些并没有完全毁掉的房屋。几个体态比较健壮的士兵努力地挖掘曾经带给他们希望的守门人,然而那堆碎石让他们默默流下了泪水,几个人将它们收集起来抬进了一间还算比较完好的房子。坐在椅子上的费·雅金看着眼前的东西,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 “你们这是做什么?”费·雅金有些恼怒地问道。 “大人,这是守门人的残骸,我们必须厚葬它。”旁边的士兵说道。 “说的没错,当萨雅村庄出现在这片大陆的时候,守门人就站在这里了,它吸取着自然界的精华,日积月累,使它的身体充满了能量,奥丁神赐予它魔力,使之成为真正的守护神。”门外一位身着青色战袍的男子微笑着走了进来,胸前偌大的“风”字更是显眼,“守门人为了村庄的安全牺牲了自己,它的灵魂再次融入自然,而它的躯体也该得到最好的补偿。” “你是什么人?萨雅村庄的事情你为什么了解得这样清楚?”费·雅金的眼中带着敌意,怒视着面前的男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费·雅金,我当然知道你,奥卡统帅手下的得力干将,但我更熟知罗兰佐,因为他常伴统帅左右,对于你,我也是第一次相见。” “不要提什么罗兰佐,他是萨雅村庄的叛徒,正是他勾结赫扬尔德的部下,才使我们陷入困境,遭此灭顶之灾,我正要下令缉拿他,以祭奠勇士们的亡灵!”费·雅金的情绪有些失控,忽而又转过头来,继续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熟悉罗兰佐,难道你是赫扬尔德的人。” 周围的士兵听了这句话,纷纷扑向这个奇怪的男人,然而一股强大的气流将他们震开。男人的脸变得阴沉起来,慢慢走向费·雅金,低声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御风而行者?” “当然听过,那是统帅座下神秘的卫兵,可没有人见过他们。”费·雅金有些紧张起来,向后退了几步,“你是御风而行者?” “哈哈,我受统帅重托,独自守护九大图腾这么多年,然而这场浩劫改变了一切,残暴的伊萨考再次降临。”男人紧紧贴着费·雅金的脸神秘地说道,“本来你也逃不掉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见过那个魔王。”费·雅金的心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不敢正视面前的男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要不是你逃的那么快,恐怕我也不会在这里同你见面了,如今的九大图腾已被伊萨考抢走,我的使命也暂且到此为止。”男人伸出手整理着费·雅金的领子,这个举动吓得他向后退去,男人忽然笑了起来,“别紧张,这里的善后事情还得由你去做,而我还要找到罗兰佐,统帅要见他。” “你说什么?统帅他还活着,那他人在哪里?”费·雅金有些惊诧地问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统帅与风之女神的消息了,自从风之女神消失以后,村庄便再无宁日。” “统帅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重新建起村庄,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说着男人束紧身后的披风向门外走去。 “你要真是御风而行者,请转告统帅,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费·雅金看着男人骑上一只巨大的飞龙向帕拉诺的方向飞去,空气中只回荡着冷冷的声音:“你好自为知吧!” 费·雅金静静地站在门外,战士们纷纷卸去盔甲,重新搭建受损的房屋,他沉默片刻,也亲自投入到这场新的“战斗”中。 第五章迷失背后 距离帕拉诺不远的城郊,一座巨大的神坛呈现在人们的面前。它的主体是由花岗岩制成,四面的墙体由玉石雕刻,上面画着各种图案,而神坛的中心位置一座金体奥丁神像矗立当中。神坛奠基的当天,卡斯特伦国王在阿特文斯红衣主教与多德神父的陪同下参加大典仪式,神官贵族们也纷纷到场,共同见证着帕拉诺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 台下无数虔诚的教徒顶礼膜拜,他们接受着大祭司的祈福,感受着国王的皇恩浩荡。这让红衣主教身边的巨人感到无比兴奋,卡斯特伦很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他下令帕拉诺全城为神坛的建成举国欢庆,共同为国家的强大而努力。 隆重的仪式在声声礼炮中结束。回到帕拉诺的路上,城内的居民全部走出家门,欢迎着他们心中的国王。卡斯特伦坐在巨大的花车上,那张丑陋的脸笑得灿烂,然而在他的心灵深处,那个难解的结再次让他沉默起来,坐在旁边的红衣主教看在眼里。 “陛下,有什么不妥吗?”阿特文斯的眼神凝固,有些让人难以琢磨,“是不是丢失的图腾让陛下烦心?” 卡斯特伦愣了一下,转过头望着面前的红衣主教,眉头紧皱,冷冷的说道:“不是,我很不舒服,恐怕是劳累的缘故,你不用陪我到水晶宫了。” “是的,陛下,教堂就在前面,臣先告退了。”说着阿特文斯示意前面停车,他弓着身子走下花车,向国王行了礼,目送花车远去,大步走向教堂,对身边的侍者说道:“赶快准备马车,我要去趟魔法学院。” 透明的水晶宫被重新装饰一翻,尤其是那面特制的水晶壁更是壮观。平日里气氛凝重的城堡如今已是节日般的喜庆。卡斯特伦在神官们的陪同下走进了水晶宫新建成的大殿,透过那座巨大的水晶壁,整个帕拉诺尽收眼底。神官们望着发呆的国王,脸上依旧带着自豪的微笑,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比普通人高出许多的巨人国王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拖着沉重的身体径直走出大殿,直奔他那座阴暗无比的内殿,不准任何人打扰。 一座空旷漆黑的屋子内,卡斯特伦望着一面洁白的墙壁,重重地坐到那把特制的椅子上,表情有些沮丧,开始回忆一直铭刻在心的难忘经历,麻木的脸颊不禁滴下了仇恨的泪水。 很久以前的萨雅大陆是一片富饶的天地,人们很快适应了这里,并且世代生息繁衍,建立了一个和平的王国,这是先祖们眼中的萨雅,没有战争,没有痛苦。直到有一天在这片大陆的边缘出现了一群似狼的怪人,人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开始变得贫瘠,飓风肆虐,正常的生活被,严重破坏狼人所到之处,便会随之成为活的墓地。 这些没有人性的侵略者使善良的人民变得暴力,他们与狼人展开了战斗,那个可怕的暴风神伊萨考屠杀着无辜的人们,真的不敢想象那幕幕悲壮的画面。卡斯特伦颤抖着双手抚摩自己恐怖的脸,突然暴跳着站起来,然而他很快抑制了内心的怒火,自言自语道:“只有九大图腾才可以改变这一切。” “说的没错,但为此付出了太多人的性命,你以为这不是更残忍吗?”空气中回荡着陌生人的声音。 卡斯特伦显得紧张起来,他晃动着身体在空荡的屋子内四处寻找这个入侵者,又低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你能够找到这里,我相信你并不是一般的人。” “国王,你错了,我只是一个跟普通士兵相比不普通的人。” 借着声音的方向,卡斯特伦注意到了墙角站着一个身影,他仔细打量过后又继续问道:“朋友,你也知道九大图腾?” “先纠正一点,我们只是敌人。至于图腾,它的丢失我要负很大责任,尽管是伊萨考抢走了它,我真的无能为力。”黑影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又继续说道,“我此行的目的只是想找一个叫罗兰佐的人,要是你把他抓住了,就把他放了,我带着他会马上消失掉。” “你是奥卡的人?罗兰佐并不在我这里,趁我现在心情还好,并不想杀人,你赶快逃命吧!”卡斯特伦转过身子向黑影挥了挥手。 “哈哈,你能杀得了我吗?你没有听说过奥卡座下的御风而行者吗?他们不仅是简单的卫兵,同时也是最厉害的杀手!” 听了这句话,卡斯特伦沉默了,他再次打量面前的黑影,冷冷地说道:“你是卡里姆?我与奥卡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你这次来,是要杀我的吗?”他摇晃着巨大的头,发出一声嘲笑,“回去告诉奥卡,是他没有本事参透九大图腾的秘密,杀了我就可以统治整个萨雅大陆吗?没有得到奥丁权杖,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放心吧!统帅很快就可以夺回图腾,破解其中的秘密,获得奥丁权杖。既然罗兰佐不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你空想了。”话音刚落,黑影便冲向墙壁。 “想走!”卡斯特伦忽然伸出手臂,一道魔法编织的网飞向黑影,然而还是慢了一步,这位独闯禁宫的不速之客消失在国王的视线中。 墙壁的震颤惊动了外面的卫兵,他们冲进内殿望着发呆的国王不知发生了什么,宫外传来一声声警报让他们明白究竟该做什么。卡斯特伦慢慢走向宽敞的回廊,看着士兵们紧张的神情,不禁摇起了头,又重新回到阴暗的屋子里,此时在他的心里一场新的战争正慢慢萌发,变得真实起来。 水晶城堡外面喧哗的街道变得更加混乱,无数士兵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搜查着那个大胆闯入禁宫的杀手。贾尔斯接到了骑士团的命令也加入到这次全城排查的行动中,他身后背着巨剑若无其事地在街道上晃悠着,不是因为他善离职守,而是了解了杀手的大体情况后,既然能够那么轻松地往复禁宫之间,决不是普通的杀手,更不会傻到等士兵来抓吧,也许此时人早已远离了帕拉诺。想到这里,贾尔斯笑了起来,同时也在嘲笑自己,还是回家比在这里当傻子好。 经过这些天的休养,罗兰佐在术士工会已经好了许多,都是梅拉的精心照顾。不过术士工会毕竟是人杂的地方,自己藏着一个敌军的将领,总是不好说的,先回到家整理房间,再把罗兰佐接回去。贾尔斯嘴角带着微笑,默默地想着,并没有发现身后跟踪自己的人影,但作为骑士多年的经验,还是感到了一股并不是很强的杀气。待他猛地一转身,一把短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贾尔斯握着巨剑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表示自己并没有反抗之意。 “别出声,我不会要你的命,我听说过你在骑士团中还是条汉子,只是想找你帮忙,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再和你说。” 贾尔斯起初有些恐惧的心理慢慢消失了,他感到脖子上的剑不再那么有力,尽管现在自己没有被人控制,完全可以一搏以求逃脱,然而他不会那样做,他相信面前这个陌生人一定是个有来头的人物。 妇人看到贾尔斯时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只是叮嘱几句,便领着面前穿着青色战袍的男人走进了屋子,抓起一把椅子请他坐下,沉默片刻微笑着说道:“我想你就是皇宫缉拿的杀手吧!你就不怕我让仆人去报信?” “我相信你不会那样做,不然我不会来找你。”男人收起短剑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和卡斯特伦不一样,你是有血性的。” “没什么不同,只是我不愿看到杀戮罢了。”贾尔斯发出一阵苦笑,又忽然问道,“你说要找我帮忙?” “是的,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潜入禁宫而又不马上离开?还有我的身份?”男人的眼中带着一种神秘,“因为我在找一个人!” “什么人?”贾尔斯微笑的面容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我并不知道什么事情。” “你已经在告诉我一些东西,别紧张,那是我的朋友。”说着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只风符吊坠呈在贾尔斯面前,“你认识这个吗?” 贾尔斯看到这个东西突然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你是在找罗兰佐?” “是的,统帅要见他,我是御风而行者卡里姆,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请你告诉我。”男人的脸上绷得很紧,似乎有些沉重,“风之女神被伊萨考抓走了。” “对了,你就是山谷深处的那个黑影,当时我刚刚赶到那里,可一切都结束了。”贾尔斯依旧无法平静内心的激动。 “我没有保护好图腾,特别是风之女神,好在统帅安然无恙。”卡里姆的双眼有些模糊,“我一定要救出风之女神。” “卡里姆,罗兰佐在术士工会,我这就带你去!”贾尔斯说着奔向房门,与迎面匆匆赶来的梅拉撞个满怀。 “梅拉,你怎么来了?”贾尔斯疑惑地望着气喘呼呼的梅拉,又看了看身后的卡里姆,连忙解释道,“她叫梅拉,罗兰佐在她那里。” “他……他……”梅拉有些惊慌失措,不知怎样说才好,“他被士兵抓走了!” “什么?”贾尔斯一把抓住梅拉的肩膀,脸涨得通红。 卡里姆从后面慢慢走了过来,拉开了贾尔斯,面对眼前惊魂未定的女人轻声说道:“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梅拉的脸变得苍白,好一会儿才镇静下来,紧张的说道:“一队士兵冲进术士工会检察,不想其中的一个士兵认出了罗兰佐,经过一翻打斗,他被活捉了。”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不想连累了罗兰佐。”卡里姆的表情更加凝重,“以那几个士兵的能力怎么可能捉住他呢?” “不,你还不知道,罗兰佐在村庄的战斗中,被魔法军队的闪电击伤,我好不容易才将他救回,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贾尔斯在旁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真的谢谢你。”卡里姆沉默着想对策,忽然说道,“我现在去找统帅,你们自己要保重,千万不要盲目行动。”说着卡里姆拿起短剑离开了。 贾尔斯与梅拉对视了许久,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突发的事情,必须救出他们的朋友是两个人共同的选择。 夜幕下的水晶宫灯火通明,在它的周围布满了卫兵,漆黑的街道依旧穿梭着踏着助战台的巡逻部队,整个城区都严密警戒着,生怕混进任何一个危险人物。 阿特文斯整理着自己的官袍有些睡眼朦胧地下了篷车,跟着一位神官走进了国王的密殿。屋子很小,但同上次那间恐怖的屋子相比,这里庄重了许多。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地图,正面一张巨大的桌子后面,国王正在紧张地研究什么。 “陛下,不知这么晚召见,究竟为了何事?”阿特文斯有些不解地望着那张低着的脸,“听说陛下抓到了奥卡的部下?” “红衣主教,过来看看这张地图。”国王低声说着,仍旧耐心思考。 阿特文斯恭敬地走到桌子前,仔细观察展开的图纸,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是萨满祭坛的地形图?” “没错,你说我去攻打祭坛有几层把握?”国王慢慢直起身子,坐到了椅子上,“如果伊萨考突然降临,我没有丝毫胜算!红衣主教,我说的对吗?”看着阿特文斯毫无表情的面容,又继续说道,“奥卡的忠实部下罗兰佐如今关在这里,主教有什么好办法?” “可以利用这一点引奥卡出来,然后杀了他!”阿特文斯一声奸笑,看着面前沉默的国王,“要不秘密杀掉罗兰佐,以绝后患!” “红衣主教,你大错特错了。”卡斯特伦举起手中的地图,叹了口气,似乎神秘地说道,“卡里姆已经来过这里,我希望他知道罗兰佐这件事情,奥卡一定会来,我必须欢迎他。” “我们要派重兵包围,以免他逃脱!”阿特文斯兴奋地说道。 “不,这次我要与奥卡合作,条件就是罗兰佐。不久的将来,整个萨雅大陆都会是我的!”卡斯特伦的眼中放着光芒,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他慢慢走向阿特文斯,一把揪住他的脖子,“主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没有人可以阻止我,永远没有!” 阿特文斯挣脱掉国王那巨大的手掌,额头上冒出了虚汗,慌忙地向后退去,有些为难地说道:“陛下,新建的神坛每日都有数千人前去朝拜,然而据我所知,在帕拉诺的臣民中,有一些人根本不顾神灵的威严,针对教会也就算了,可他们公开拒绝国王您的好意,还咒骂那些虔诚的教徒,在民众中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什么?会有这种事,他们这是谋反!”卡斯特伦的双眼被气得通红,他的手掌重重地敲击桌子,恼怒地说道,“主教,你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吗?会不会同奥卡有联系?” “我只知道他们的首领叫波拉契奥,是战争工会的头目,主管武器制造。”阿特文斯抖动着脸上的横肉,走到国王身边,“我想他肯定与奥卡有关,这伙势力要是不除,后果不堪设想!” “好!这件事就由你去办,不行的话,统统杀掉!”卡斯特伦再次拿起地图,看着面前的主教,“你回去做你的事吧!我还要研究一些问题,有什么事,派人通知我。” “是的,陛下,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阿特文斯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退出了密殿。出了水晶宫乘坐篷车赶回教堂,而此时的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期待着帕拉诺黎明的到来。 帕拉诺城下层社会拥挤的人群被驱赶开了,一队穿着战甲的士兵团团包围了这座不大的战争工会,房子的顶部依旧冒着炼金铸铁所产生的浓烟。阿特文斯在军队统领的陪同下走近了建筑,在他的面前一位老者恭敬地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是什么人?知道我这次来为了什么吗?”阿特文斯冷冷地问道,眼睛环顾着四周,示意军队冲进工会。 “请等一下,红衣主教大人,我是这里的会长,不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并没有做错事啊!”老者发出颤抖的声音,走上前来哀求道。 阿特文斯一把推开老者,大声命令士兵行动。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战争工会的铁匠工人们纷纷拿起武器,守在门前,一副殊死搏斗的架势。 看到这个场面,阿特文斯有些犹豫了,冲着大家说道:“这次国王怀疑工会内部有企图谋反之人,只要你们交出波拉契奥和他的同党,我保证其他人不会有任何事!”阿特文斯又看着趴在地上的老者,温和地说道,“会长,你也是年纪一把了,不会让我为难吧!” “红衣主教,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根本没有你要找的人!”老者努力地爬起来,却被有些愤怒的阿特文斯一脚踢在胸口,当场死去。 门前的工人们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向阿特文斯扑来,旁边的士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阵残酷的屠杀,工人们相继倒下。军队踏着他们的尸体冲进战争工会,又是一声声惨叫回荡在血腥的空气中,阿特文斯无法平静下来,狠狠地咒骂着。 从工会出来的士兵有些失望地看着面前的主教,然而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建筑的顶部,不知如何是好。突然远处的一个卫兵大声喊道:“主教,刚才有一些人行色匆匆地奔城门而去。” “什么?还不快去追,见到波拉契奥,格杀勿论!”阿特文斯怒吼着,带着部队离开战争工会直奔城门而去。 街道上观看的人群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贾尔斯站在他们中间亲眼目睹了这场屠杀,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他深深地叹着气,转身离开,却一眼望到不远处的梅拉,便拨开人群拥了过去。 “你怎么也来了?这里太危险,快回去!”贾尔斯抓着梅拉的肩膀低声说道,“这群畜生!”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罪?太残忍了!”梅拉显得非常激动,默默擦着眼泪,“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 “我?我一个人怎么救得了!这是国王的命令,没有人可以反抗。”贾尔斯无奈地说道,又望着梅拉有些生气的眼神,“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这个懦夫!”梅拉一把散开攥着的手,推着人群向远处跑去,渐渐地消失在街道中。 贾尔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人群慢慢散开,心里一阵酸楚,也许自己真的错了,从进骑士团的那天开始,一切都变了,变得让他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而此刻他真的迷茫了。 第六章邪恶联盟 一队长长的花车行进在去往神坛的路上,四周跟随着许多士兵,围绕着在那辆钢铁铸成的囚车。罗兰佐紧闭双眼,身上带着沉重的锁链,发出金属的撞击声。 阿特文斯的脸上布满愁云,显然还在为波拉契奥的逃跑而不悦。他静静地看着卡斯特伦国王那庄重的表情,公开把罗兰佐押出来,这到底搞的什么名堂。他有些紧张地缩着头,也许奥卡随时都会出现。 “主教,你不舒服吗?”卡斯特伦的眼神带着一种嘲讽,“有这么多士兵保护,你怕什么?” “陛下,我是怕奥卡会劫囚车!”阿特文斯的脸色变得苍白。 “哈哈,不要担心,我还怕他不来呢!”卡斯特伦自信地说道,“他救不了罗兰佐,如果囚车损坏,里面的人就会炸得粉碎。我这次是与他合作,又不是战斗。” 正在他们谈话间,队伍前方开始变得混乱,一身黑色战甲的人影突然杀进兵群。 “国王,你看,奥卡来了!”阿特文斯惊恐地大叫。 卡斯特伦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嘴角露出了微笑,大声喊道:“那不是奥卡,士兵们,给我抓住他!” 只见那个黑色的人影在重兵围攻下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只能拼命地向后退,肩膀也被利剑划开,剧痛使他再也无法抵抗,猛地冲出重围,一支支剑向着他的后背扔去,只听“啊”的一声,黑影中剑倒地。士兵们狂吼着向他扑来,却被一道道剑光杀了回去。 “卡斯特伦,我就说罗兰佐在你这里,再不老实,小心我要了你的命!”一位身着青色战袍的男子手中握着短剑,大声喊道,“是你自己放人,还是要我动手?” 卡斯特伦推开早已吓得失魂的阿特文斯,慢慢走下花车,微笑着说道:“卡里姆,这就要看你了。”说着他挥动着手臂,那些士兵再次冲了上去。 一张魔法网从空中向卡里姆罩下,没有防备的他被困在里面,大声骂着,士兵们慢慢围了上来。空中一道银色的剑光击破了那张魔法网,卡里姆纵身跃起跳到痛苦倒地的黑影身边,轻轻将他扶起,然而没有摘下他的面巾。 正当士兵们想再次进攻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吼叫震得他们纷纷向后退去。一只白色的剑齿虎远远地站在那里,它的旁边是那身熟悉的银色图腾甲。奥卡怒视着前面的卡斯特伦,挥动着手中的极限之剑,一道剑光直出去,被击中的士兵都痛苦地倒在地上,卡斯特伦巨大的身躯升腾起一股强大的气流,融化了剑光,他的身子微微颤动着。 奥卡飞身跳到人群中,向着囚车杀去,忽然耳边传来卡斯特伦低沉的声音:“奥卡,你不想罗兰佐与囚车同归于尽吧!我有一个好办法,既可以救了他,又可以实现你目前最急切的东西,只要你答应我一些条件。” “如果你说的合理,我倒可以考虑一下。”说着奥卡收起极限之剑跳出人群,看着卡里姆还有他怀中蒙着脸的黑衣人,“不过这个受伤的人我要带走,你说吧,什么条件?” 卡斯特伦忽然哈哈大笑,表情变得神秘起来,继续说道:“这是我们的秘密,需要到一个特别的地方谈。” 奥卡沉默片刻继而走向卡里姆叮嘱了几句,便向着花车而来,大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庞大的队伍又驶回帕拉诺的方向,看着统帅和罗兰佐远去的背影,卡里姆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他慢慢摘下黑衣人的面巾,这张脸让他不禁惊呆,感叹着这个勇敢的人。 战争工会被血洗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帕拉诺,许多路口都在严查所谓谋反者的同伙,卡里姆背着身后受伤的人好不容易地进了城,直奔术士工会而去。当梅拉看到这个满身是伤的男人时,瞬间昏迷过去,信仰术士将他们一同抬进了一间隐蔽的屋子。 梅拉服了药慢慢苏醒过来,她不顾头上的剧痛趴到贾尔斯的床上,痛哭起来,嘴里喃喃道:“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旁边的术士将她拉开,卡里姆扶着她到旁边坐下,低声说道:“贾尔斯是好样的,罗兰佐没有交错这个朋友,你也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是我害了他,不该对他说那些话。”梅拉仍旧哭泣着,不能平静。 “这也不能怪你,都是那个可恶的国王。”卡里姆的眼神中带着愤怒,忽然问道,“阿特文斯和国王的关系是不是很密切?” “他们经常在一起,想的都是些害人的东西。”梅拉停止了哭泣,变得疑惑起来,“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明白了,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贾尔斯,我去见一见阿特文斯。”说着卡里姆快速冲出屋子,离开了术士工会。 街道上依旧穿梭着来往的巡逻兵。卡里姆小心地避开他们,在那座高大的教堂边停住,观察着里面的动静。阿特文斯在侍者的陪同下出了教堂,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篷车,随着车子的开动,卡里姆迅速冲了上去。 阿特文斯显然还在后怕,他被国王今天的举动弄得困惑,而此时所能做的,就只有去找赫扬尔德,将一切都告诉他,或许可以得到一些启示。然而面前这个不速之客肯定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原本紧张的心脏跳得更加厉害。 “卡里姆是吗?你怎么又来了,奥卡不是让卡斯特伦带走了吗?找我做什么?”阿特文斯一脸疑惑地望着面前的人,“你杀了我也没用!” “别紧张,主教,我只是有一些问题需要你来解答。”卡里姆拉着旁边的窗帘向外面望了一眼,“国王到底有什么阴谋?”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他为什么要单独去见奥卡!”阿特文斯看到卡里姆突然拔出的匕首,紧张地缩了起来,“我真的不知道!” 卡里姆听到这里,愤怒的举起匕首向主教刺去,主教“啊”的一声闭上了眼,待他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面前空无一人,卡里姆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掉了。阿特文斯努力控制着内心的躁动,回忆着身边刚刚发生的一切,真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如今的水晶宫可不同往日,听说来了一位重要人物,整个宫殿上下无不变得紧张兮兮。国王命令任何人不准离开皇宫,更不允许其他人进见,只带着那位神秘人物进了皇宫密室,就连终日贴身守护的卫兵也乖乖地在外等候。 那是一座缤纷绚丽的水瀑,奥卡看着眼前的景象,显得心情愉悦。跟着卡斯特伦穿了过去,经过一条似乎深不见底的隧道,来到一间不大的屋子,四面都是坚硬的岩石,上面悬挂着各种神兵利器,奥卡静静享受着,内心由衷的感叹。 “统帅,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我们。”卡斯特伦望着面前有些好奇的奥卡,不禁笑了起来,“统帅要是看上哪件,我可以送给你。” “不,我只是在想你从哪里弄来这些宝物,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奥卡突然转过身坐到了一张石椅上,“别忘了,你还欠萨雅村庄一笔血债,不过,我倒要听听你究竟搞的什么鬼!” “统帅,血洗村庄都是我的错,希望你先放下这私人恩怨,因为摆在你我面前最大的敌人是夺去九大图腾的伊萨考,据我所知,风之女神也被他抓回去了。”卡斯特伦在奥卡旁边坐下,冷冷地说道。 “说的没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奥卡不屑一顾地冷笑起来,“我会想办法救出风之女神的!” “那你就一定有把握可以战胜伊萨考?”看着统帅有些犹豫的表情,卡斯特伦继续说道,“不过要是以我们两人之力共同抗击伊萨考,会很容易踏平那祸害生灵的萨满祭坛,统帅,你觉得呢?” “只要能救出赫米娅,什么办法我都愿意一试。”奥卡坚定地说道,他看着卡斯特伦期盼的眼神忽然问道,“我想你一定有其他企图吧!” “统帅真是爽快,我想你一定知道有关九大图腾的秘密吧!奥丁神的圣物奥丁权杖。”卡斯特伦巨大的身体向前倾斜着,“我只要这些,凭我们二人之力,没有什么事办不到。”看到奥卡有些不快的神情,又冷冷地说道,“你别忘了罗兰佐还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们合作,我会马上放了他。” “你这是在威胁我!”奥卡听了他的话生气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不会委曲求全!” “统帅你误会了,有我的帮忙,你才有希望顺利地救出风之女神,而且你也不想看到部下为此受苦吧!”卡斯特伦慢慢站起身,叹了口气道,“如果能消灭伊萨考,帕拉诺与萨雅村庄永远不会再有争斗,整个大陆也永远不会燃起战火,统帅,这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此时的奥卡静静地呆在那里,回忆着战火中四处逃亡的人们,如果没有战争,一切将是多么美好,人民需要和平。想到这里,奥卡坚定地说道:“我答应你的条件,可以让出九大图腾,不过今后我不希望再看到战争,你也必须在奥丁神像前发誓,永远不再让生灵涂炭,还萨雅大陆一片和平!” “统帅,你真是深明大义,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明天我就当着整个帕拉诺人民在神坛前起誓,永保萨雅和平!”卡斯特伦伸出那只巨大的手掌,似乎很有诚意地说道。 两个曾经不共戴天的敌人如今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然而在奥卡的心里,一种不安始终困扰着他,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结局,让他感到茫然,不知道这一切是否真的正确。 饱受战争折磨的帕拉诺人民这段日子得到了充足的喘息机会,因为他们的国王在神坛上激情的演说,让痛苦中的人们看到了希望。城内很多地方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术士工会一片生机昂然的景象。 梅拉站在建筑外面出神地望着喧哗的街道,经过精心的照料,贾尔斯很快康复了,但他执意要回骑士团,而他的身体似乎还达不到那种健康程度。在梅拉的心里,这突然的和平让她更加不安,人群深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显得急躁,气喘呼呼地赶回术士工会。 “梅拉,恐怕我不能陪你了,部队马上就要出发。”贾尔斯说着匆忙地推开她冲进工会。 “站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又起战争了吗?”梅拉一把拉住贾尔斯的胳膊,生气地说道,“国王不是承诺过了吗?” “不一样的,这次是为了和平而战,全力进攻萨满祭坛,杀死那个残暴的魔王,让人民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贾尔斯用心地说道。 “那你也不应该去,你的伤才刚刚好!”梅拉心疼地望着面前的男人,“这次必须听我的!” “梅拉,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场战役关系到整个萨雅大陆,奥卡统帅已经和国王联合起来,共同出战!”贾尔斯的眼中充满了自信,“这次我必须去!” 梅拉看着面前早已下定决心的贾尔斯,不便再说什么,只默默地望着他提着巨剑,消失在人群深处。 帕拉诺拥挤的街道聚满了前来送行的人群,卡斯特伦乘着战车穿行在街道中,无数的士兵整齐地前进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自豪,也许这是惟一一次深得民心的战役。那个高大的国王终于得到了人民的支持,远赴出征。 阿特文斯与赫扬尔德站在教堂的顶层,望着眼前的一切,无限感慨。 距离帕拉诺遥远的萨满祭坛丝毫感觉不到战前的紧张气氛,狼人们继续着神圣的祭祀活动。自从他们心中的暴风神那次狼狈的逃回来之外,便很久没有再见过他。狼兵新首领举着盛满鲜血的器皿默默念着咒语,似乎在祈求平安,保佑这座古老的部落。 奥卡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观察着那座雄伟的石门,无数坛火屹立其中,旁边徘徊着几个孤单的狼兵。剑齿虎“呜呜”的发着声音,它的前身压得很低,随时等待给敌人以致命的攻击。奥卡看着它缓缓蹲了下来,拍着它的额头,似乎在告诉这个紧张的伙伴平静下来,他在等待卡里姆去萨雅村庄调出一支部队。 美丽善良的风之女神不知现在过的可好,奥卡没有忘记打开心神,然而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伊萨考强大的力量不可能让他实现与赫米娅的沟通,但他仍然坚持着,哪怕是一个瞬间。统帅拭去了额头上的汗,这让他耗费了太多精力,他必须想到办法,救出风之女神。 想到这里,奥卡把极限之剑束在身后,用通灵术和剑齿虎进行交谈,随后他纵身跳了出来,朝石门的一侧跑去,剑齿虎咆哮着离开了草原。那几个狼兵没有想到,统帅已经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趴在一堆杂草深处,他曾试过绕开这里寻找其他的入口,然而石门两侧险峻的高山让他再次回到这里,感叹着萨满祭坛优势的地理位置,强攻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此时他所面对的情形,更加让他不解,重要的石门居然就这么几个士兵把守,必须小心埋伏。 正当奥卡感到困惑的时候,那几个狼兵像是得到了命令,忽然整齐地退进山门,一股强大的气流墙从空中落下。奥卡看在眼里,敏捷地向前跃起,在气流完全覆盖石门之前,跳了进去,他在地上打着滚,回头望着完全被气流填充的石门,终于让他明白,想要进入这里,必须攻破这层气流墙。一种孤独感涌上他的心头,所有的一切就只有靠自己了。 奥卡跟在那几个狼兵身后,注视着周围的情况,这好似一个原始部落,所有的一切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美好,可以感到惊奇的是四面全都是山,而山门就建在这惟一的缺口处。真是不可思议,他一边感叹一边看着那几个狼兵走进了一座巨大的山洞,洞口隐约闪着火光。奥卡小心地跟了过去,让他高兴的是四周并没有巡逻的狼兵。 山洞位于一座很大的土丘上,待他爬了上去,才算真正看清整个萨满祭坛,除了一些低矮的屋子外,其他都是荒芜的一片,这让他变得更加困惑,只好硬着头皮钻进了山洞,然而面前只有三个整齐的洞口向下延伸,似乎深不见底。 奥卡变得无助了,他怪自己不该在洞外逗留那么久,以至忘了跟踪那几个狼兵。他用力拔出极限之剑,慢慢走向最左边的洞口,终于看清了那条圆形的隧道,蜿蜒向下。他小心地把脚探了进去,一股强大的引力将他吸住,身子顺着迂回的隧道滑了下去。奥卡的耳边传过阵阵风声,他不敢想象自己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进行滑行,直到有些头晕目眩,他才从一个出口冲了出去,落到了一处沼泽边缘。 待他慢慢站起身环视四周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谷底,而对面的岩壁,三个圆形的洞口嵌在上面。奥卡惊讶着明白了一切,自己正慢慢地步入一个陷阱中,无法自拔。空中突然坠下的网子让他本能地向外闪开,不想双脚却踏进了沼泽,身子开始慢慢渗入泥土,他有些绝望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一座巨大的宫殿呈现在他的面前,墙壁上面无数火把照亮着周围的东西。狼兵整齐地围成一圈,手中握着斧子,一股很重的杀气。奥卡被这里惊呆了,而此时的双手已被捆了起来,极限之剑吊在自己的头顶,那条绳子被旁边的火把烤着,慢慢变细了,随时都会落下刺进他的头颅。奥卡看着这一切怒吼着,死亡折磨着他的思想,让他只能任人摆布。 整个萨满祭坛被喊杀声弥漫着,卡斯特伦的军队已经冲进了石门,屠杀着四处逃窜的狼兵,而他们的军营也被烈火焚烧,广阔的营地好似一片火海,那座巨大的神坛上,九大图腾依旧放着多彩的光芒。狼兵首领呆呆地望着这一切,发出了狼的嚎叫,面对着灭族之灾。 卡里姆率领一支部队也杀进了祭坛,当他看到眼前废墟般的狼人部落,不禁感叹起来,快步地冲向神坛,远远地看见了卡斯特伦的战车,他在继续指挥着这场屠杀。 “卡斯特伦,我们现在已经几乎踏平了萨满祭坛,罗兰佐到底在哪里?”卡里姆急切地问道,眼睛不停地望着四周,“奥卡统帅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原来是你,快看我们多么干净地结束了这场战斗,将士们真是英勇。”卡斯特伦自豪地说道,“罗兰佐?我刚刚放了他,你没有看见吗?至于奥卡,我并没有看到。” 卡里姆有些气愤地杀向神坛,所有的狼兵都被逼到神坛附近,并且数量在急剧减少。然而卡里姆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的,那真的是统帅,他被捆了起来,只是低着头,不知是否中了魔法,在他的旁边是罗兰佐。狼兵首领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显然他不会放过这两名人质。 卡斯特伦的军队直到杀光了最后一个狼兵,他的战车慢慢靠向神坛,此时的他变得狂妄起来,大声喊道:“没想到曾经称霸一时的伊萨考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如今我已占领萨满祭坛,只要你们交出九大图腾,我可以考虑给你们这些怪物全尸。” “卡斯特伦,统帅在他们手上,不能轻举妄动。”卡里姆看着车上高大的身影,紧张地说道,“小心伊萨考随时会降临。” “你们的统帅恐怕现在还没有醒,这么容易就落入狼人的幻觉中,看样子我是高估他了,而罗兰佐我也放了,只是他不小心自己落入狼人手中,我也没有办法。”卡斯特伦冷冷地说道,“他们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只要能夺取九大图腾,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看到卡斯特伦无情的决定,卡里姆的心里无比难受,即使拼了性命也要救回统帅与罗兰佐,然而他真的没有把握。空中飘过的乌云让所有在场的人明白,暴风神降临了。 第七章战争惩罚 空中闪过一道白光,在狼人的眼中,那就是神。而此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处,九大图腾边的狼兵首领,他正在被白光融化,痛苦的呻吟惊动着神坛上依旧挣扎的狼兵,让他们变得烦躁暴力,拼命地捂着头部,眼睛里闪着红光,渐渐地四肢发生了变化,直至全身。那声声嚎叫刺痛着台下士兵们的耳朵,吞噬着他们的灵魂,带给他们美丽的梦境。 卡斯特伦紧闭心神,在他的面前,无数只充满仇恨的红狼纷纷冲下神坛,咬杀着地面上神智不清的士兵,片刻之间,死伤过半。狼兵首领在白光的作用下慢慢变化着,直到同它们一样,算是只真正的狼,它再一声怒吼,台下所有的红狼迅速跃上神坛,围绕着九大图腾,面容狰狞地注视那些痛苦挣扎的人类。 空中渐渐浮现伊萨考那巨大的身影,狼群见到这个记忆中的神,开始变得平静安详。眼中那噬人的红光淡化了,身体慢慢缩小,直到变成先祖的样子,真正意义中草原上的狼。 “一切全都结束了!”伊萨考伸出那只巨大的爪子,一阵飓风卷起神坛上孤独的狼群,越飞越高,最终完全消失。而整个萨满祭坛所有死去的狼兵都慢慢升腾起来,融化在空气中,“这里不属于它们,也许回到原来的世界才是幸福。” “暴风,你到底在做什么?这一次是我最后的机会,你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一定要杀了你!”卡斯特伦大吼着慢慢将身体升入空中,一层巨大的光环笼罩在他的周围,那片金色迷漫着地面上勇猛的将士,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缓缓地围向神坛。 “你以为凭借给予之剑的力量就可以杀死我吗?提高了士兵的攻击力,还是一样,你不要忘记,我是神!”伊萨考愤怒地呼唤着飓风,无数巨石从天而降,到处回荡着士兵们痛苦的惨叫。 “伊萨考,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如今我身上的永生符咒早已消失,你大可以毫不费力地杀死我,不要再伤及无辜。”奥卡慢慢地抬起头向着空中的暴风神大声喊道。 “统帅,你真的没事!”卡里姆在台下兴奋地嚷道,村庄的士兵纷纷发出巨大的喊声,鼓舞着他们的统帅。 “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伊萨考那巨大的手掌伸向神坛上统帅的身体,犹如一支巨大的冰刀“嗖”的一声劈下,台下的士兵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眼看着村庄的主人性命不保,却无能为力。而此时的罗兰佐看准从空中坠落的冰刀,用身体狠狠地撞开统帅,然而鲜血从他的胸膛喷出,身子重重地摔在神坛上,周围发出一声声惊叫。伊萨考看到眼前的情景也被吓了一跳,却没有注意到愤怒的奥卡早已挣开绳索向他袭来,只好下意识地伸出爪子将他的身体紧紧抓住,一股微弱的光在他的手中闪烁,直刺他的眼睛,这令他变得更加气愤,双手在空中挥舞起来,光变得越来越淡了。 “住手!快放开你那粘满血腥的爪子,那是你的女儿!” 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震惊了神坛周围所有的人。伊萨考慢慢地张开手掌,不禁怒吼起来,那是风之女神虚弱的身体,如今肉身已奄奄一息。只见一位手握银剑的男子纵身跳上神坛,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眼前站立着萨雅村庄真正的主人奥卡。 “快把赫米娅放下!”奥卡的眼中闪着熊熊怒火,直视仍旧困惑的伊萨考,“赫米娅为了救我,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都是我害了她!” “统帅,不要自责,只要你没事,我死得心甘情愿。”风之女神在伊萨考的手掌中微笑着,“也许这是最好的解脱,我不愿看到你们相残,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是我的丈夫。” 此时的伊萨考变得痛不欲声,看着手中的赫米娅慢慢升入空中,她那弱小的身体逐渐发生着变化,周围被绚丽的色彩笼罩,释放着多彩光芒的九大图腾似乎体会到了这股巨大的能量,开始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九色光直入云霄,壮观的景色映入每个人的眼中,让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仇恨。 奥卡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身体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牵引着慢慢走向多彩旋涡。旁边的士兵惊呼着,却丝毫不能阻止面前的统帅,眼看着他融化在里面。 卡斯特伦重新回到战车上,目睹着这戏剧般的场面,又抬头寻找暴风神的身影,此时的他依旧吃惊地望着自己那巨大的爪子,他在等待赫米娅的回来,那双血红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再也找不到狂妄的野性,也许他会为此自责一生。 “统帅,不要为我的离去而伤心,这是命运的安排,我走之后,你要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而我父亲,他孤独了几万年,所以希望以我的死来减轻他的罪孽,答应我放过他!”奥卡迷失在这层神奇的空间中,听着赫米娅最后的声音,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他向着那发光的东西走去,金色的光汇聚成一张慈祥的面容,那是奥丁神的启示。看到这里,奥卡惊讶地向前跑去,九色光环的上面一个婴儿在呱呱啼哭,他惊喜地将婴儿抱起,而下面一件闪闪发光的东西让他震惊,那是奥丁权杖。 萨满祭坛活着的人们亲眼目睹那九大图腾多彩的空气正慢慢消失,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从他的身上放射出耀眼的光芒,直射整个大地。伊萨考被强光刺得乱叫,他迅速的躲进乌云逃跑,空气中仍旧飘散着那伤心欲绝的声音,转而变成一种无尽的仇恨融化到每个人的心里,“我一定要报仇!”人们感受着这种能量,恐惧感再次曼延整个世界。 九大图腾多彩光芒终于完全消失,只留下九根粗大的柱子,奥卡在它们的旁边,手里抱着婴儿默默地在痛苦中挣扎,风之女神的影子依旧飘在空中,永远不会离开他。 卡斯特伦被那束强光震撼着,他看清了那件发光的物体,内心不禁激动起来,颤动着双唇大声喊道:“奥卡,你不是承诺过……”不等他说完,奥卡已慢慢跳下神坛,向他的方向走来,挥动手臂。那支发光的物体已经朝他扔了过来,卡斯特伦纵身跳起,却不小心撞到战车的前部,他在倒下去的过程中努力抓住正在下落的发光物,由于身子太大,“嘭”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不顾身体的疼痛,用心看着手中发光的奥丁权杖。 奥卡从他的旁边经过,看到士兵们抬卡斯特伦的样子,不禁发出一声嘲笑,冷冷地说道:“希望你不要忘记曾经的誓言!” 空气中回荡着卡里姆与村庄将士们惨烈的呼喊,然而奥卡还是抱着婴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没有人知道他将去往何处。 罗兰佐静静地躺在贾尔斯的怀里,眼神中透着幸福与感激,他轻轻地伸出手抚摩那沾满泪水的脸庞,轻声说道:“很高兴能在我的生命中认识你,不要为我哭泣,如今风之女神去了,统帅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帮助他,那个火符吊坠就送给你了,它会带给你好运,打起精神来,我的朋友!” “别说了,罗兰佐,你一定会没事的,还记得你两次死里逃生吗?”贾尔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卡里姆已经去追统帅,你放心吧!” “那就好,在我死之前没能看到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罗兰佐想到这,突然全身抽搐起来,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心脏停止了跳动。 萨满祭坛已经在这次杀戮中不复存在了。卡斯特伦取得了巨大的胜利,满意地返回帕拉诺,此时的贾尔斯静静地望着天空那片自由。 自从卡斯特伦国王取得对狼人的胜利凯旋归来之后,帕拉诺变得空前的和平,特别是取回了那九根图腾柱,虽然不知它们是否还带有魔力,可那仍是奥丁神的圣物。每天前来神坛朝拜的人们都会被坛顶那九根巨大的柱子吸引,他们欣喜地接受着保佑平安的图腾,而教会也因此得到了更多人的信仰。 阿特文斯坐在自己的神宫中,研究着如何让更多的人信奉教会,而仍旧有一部分人在暗中与他作对,这让他非常气愤。特别是异端的首领波拉契奥,好象从这片大陆消失了,可一天不除掉这些叛逆,主教的心里便一天得不到安宁。他静静看着多德神父交给他的一份黑名单,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其中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梅拉,她没有一次去神坛朝拜过,但对于她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呢? 门外突然出现的侍者打断了阿特文斯的联想,赫扬尔德穿着一件普通的魔法袍走了进来,他的表情有些严肃,径直面向主教。 “院长,找我有什么事吗?”阿特文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了上去,“看你的脸色非常难看,到底怎么了?” “我再也无法忍受卡斯特伦那种专横,他明显没有把我们芭芭拉民族放在眼里,称那些神圣的魔法为孩子们的把戏,还禁止帕拉诺的人民学习。”赫扬尔德的腔调有些激动,“主教,要不是怕人民再遭劫难,我真想好好地跟他斗一斗!” “院长,你千万不要说这种话,卡斯特伦如今拥有了奥丁权杖,整个萨雅大陆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自从消灭了那些可恶的狼人,全城的人民都很佩服他,你还是忍耐吧!”阿特文斯一脸温和地说道,“最近骑士团在寻找新的居住地,卡斯特伦想统治整个大陆。” “那就让他去实现野心吧!总有一天他会载到我的手中!”赫扬尔德冷冷地说道,生气地转身离开了神宫。阿特文斯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着头,发出无尽的感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骑士团里开始流传着一种奇怪的声音,距离帕拉诺遥远的东南方向,一片茂密的树林中,座落着许多从未让人熟知的建筑,看起来好象是一些繁荣的村落。贾尔斯更是亲临其中,在他的心里多年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他连夜赶向术士工会。 刚见到梅拉的他显得有些紧张,一把抓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说什么?这太突然了!”梅拉红着脸抽回了双手。 “我们离开这里吧!去往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贾尔斯一脸急切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要你同意,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用理这些世间的纷争,自从罗兰佐死后,我便对这种生活失去了希望,我只想安静地过完一生。” 听了贾尔斯的述说,梅拉一把抱住他,高兴地说道:“其实我一直想离开这里,只是怕你放不下骑士团,今天听到你的心声,我什么都听你的。”梅拉灿烂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有些疑惑地问道:“那我们去哪里呢?” “去找波拉契奥,那座美丽的帕纳尔湖畔。”贾尔斯的眼中闪着希望,能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真的满足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工会的两个人。梅拉示意贾尔斯不要出声,小心地走了出去。在贾尔斯的心里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使他轻轻地躲到屋子的角落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外。 “贾尔斯,是卡里姆。”梅拉说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身素装的奥卡部下。 看到眼前的人,贾尔斯藏好匕首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地站起来,有些紧张地说道:“卡里姆,晚间到此,有什么急事吗?” “也没什么,听说卡斯特伦在秘密地组织部队,统帅让我到你们这里了解一些情况,怕他对萨雅村庄不利。”卡里姆讲到这里不禁苦笑起来,“统帅对他太仁慈了,我就知道他的本性难改。” “最近骑士团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你是怎么得知卡斯特伦又要兴兵呢?”贾尔斯疑惑万分,不很肯定地说道,“也许他们不是针对萨雅村庄。” “你这是什么意思?据我们所知,这次卡斯特伦还要带上大批的魔法军队,用意很明显,彻底摧毁村庄,统治整个萨雅!”卡里姆说着生气地拍着旁边的桌子。 “我全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瞒着骑士团,卡斯特伦是想消灭逃亡中的波拉契奥。”贾尔斯的脸上冒出了冷汗,“不行,必须去救他们,我知道他们的村庄,马上去告诉统帅,阻止卡斯特伦!” 尽管失去了风之女神,可奥卡还是很快地从悲伤中解脱出来,他坚强地屹立在村庄外的巨石上面,等待着那关系生死存亡的消息。贾尔斯的到来让他喜出望外,当他得知卡斯特伦要继续追杀战争工会无辜的工人时,变得异常气愤,从前的承诺全部抛在脑后,是该让他得到惩罚的时候了。整个萨雅村庄笼罩在激情的气氛中,士兵们早就憋着一股气,这正是他们为村庄浩劫复仇的机会。 可帕拉诺持续的安静让奥卡的心稍微平静下来,他努力地做着思想斗争,一定要把自己的仇恨隐藏起来,如果卡斯特伦遵守誓言,也不能创造借口发起战争。他静静地想着,后悔了当时自己的冲动,便慢慢地走出神宫,远处的天边泛着红光,映透了眼睛所到之处。 正在这时,卡里姆神色匆匆地跑向神宫,大声说道:“卡斯特伦已经起兵攻向帕拉诺东南方的树林,统帅,快下命令吧!” 奥卡听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他还是这样做了,发起战争的时候,就必须接受死亡。卡里姆,集合部队,出发!” 奥卡没有想到与卡斯特伦的交战竟然这么早到来,但为了和平的真正实现,他必须这样做。村庄士兵浩浩荡荡地开向那片树林,然而奥卡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马上赶到那里才是当务之急。他命令部队在卡里姆的率领下继续前进,而自己和贾尔斯先冲了出去。 剑齿虎在统帅的控制下在平原上狂奔,在它的上空,贾尔斯骑着龙鹰展翅飞翔,悲鸣更加强烈。远处那片茂密的树林映入他们的眼帘,奥卡示意空中的龙鹰加快飞翔速度,贾尔斯命令它飞得更高一些。林间深处无数浓烟滚滚升腾,直入云霄,战火中传来清晰的惨叫声,让剑齿虎不安地怒吼起来。 他们穿过茂密的树林,一片巨大的峡谷如今成了火海,那些魔法士兵踏着助战台穿梭其中,屠杀着那些活着的叛逆者。卡斯特伦乘着巨大的战车,手里举着奥丁权杖,指挥着这一切。 剑齿虎停了下来,奥卡轻轻跳下,拔出极限之剑在空中挥舞,一束银光直奔战车而去,只听“轰”的一声,战车被强烈的剑气击毁,卡斯特伦来不及防备,从上面摔了下来。 “是谁偷袭我?”卡斯特伦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看到了不远处怒视他的统帅,冷冷地说道,“原来是萨雅村庄的主人,你是不是来跟我合作,我们都很愉快!” “卡斯特伦,你为什么还要发起战争?忘了曾经的承诺吗?”奥卡大声怒斥着,慢慢向前走去,“他们都是无辜的!” “不,统帅,有些事情你不了解,他们都是帕拉诺的叛徒,我在处理自己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免得伤了和气。”卡斯特伦冷笑道,忽然转向战火中的村庄,“无论如何也要抓到波拉契奥,要是放跑了他,我把你们统统杀掉!”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还嫌自己的双手不够血腥吗?”奥卡愤怒的眼神直盯着面前的巨人,“也许今天我们之间该做个了断了,为了这些无辜的人民,也为了村庄浩劫中死去的战士们。”话音刚落,卡里姆率着部队赶到了这里,战士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奥卡,你不要逼我!我敬佩你是个英雄,既然你自己要求了,我就满足你!”说着卡斯特伦举起手中的权杖,一束强光射向统帅,正击中极限之剑银色的剑身,爆发出耀眼的火光。 奥卡拼命的坚持着,直到慢慢瘫了下去,看到此景,旁边的卡里姆手持短剑直刺国王的身体。卡斯特伦慌忙中将权杖指向了空中的青色战袍,一团巨大的火光过后,战袍化为灰烬,再一看,卡里姆早已扶起统帅向后退去。知道自己上当,卡斯特伦变得更加愤怒,他咆哮着冲向奥卡,身后的魔法军队也掉头杀向村庄的士兵,原本宁静的峡谷喊杀声四起,惊动着沉睡的神。 一片金色笼罩着整个天空,卡斯特伦手中的奥丁权杖忽然失去了光芒,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变化。奥卡突然停住了逃跑的脚步,聚起全身的力量融化在极限之剑中,一束巨大的银光再次射向疑惑中的卡斯特伦,看着面前能量巨大的剑气,他努力唤着体内的给予之剑,金色覆盖他的全身,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束聚满仇恨的气流冲破了他的身体,让他绝望地看着手中的奥丁权杖,发出了最后的声音:“为什么会这样?” 周围的人们看着卡斯特伦的身体慢慢倒了下去,纷纷发出惊叫声,只有他手边的奥丁权杖默默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光芒。 第八章复仇之战 就在那片峡谷尽头,一座巨大的瀑布旁边,隐藏着许多仍未从战火的阴影中解脱出来的无辜的人们。他们绝望地看着这个世界,死亡也许是惟一留给他们能做的事情。波拉契奥不忍面对战争工会努力活下来的朋友们再次陷入绝境,他向着空中释放自己的仇恨,那声声怒吼震动着天地。 然而他看到了那张恐怖的面容,一张同他一样充满仇恨的脸,慢慢向他微笑,他的内心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控制着,使他无法挣脱。美丽的梦境闪在他的脑海,一切变得清晰可见,他被陶醉在其中,再也没有了那种绝望之感,庆幸着自己依旧存在。 一片巨大的乌云过后,这些曾经历过痛苦打击的无辜者终于远离了喧嚣,去往一个他们理想中的彼岸世界,永远不再回来。 卡斯特伦王朝终于被推翻了,如今的帕拉诺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尽管他们还不了解这位来自萨雅村庄的主人,但无数的事实证明这位仁义为民的奥卡王仍旧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从他入主水晶宫的那一天起,大陆便再无战事。 费·雅金依旧留在萨雅村庄,他同死去的罗兰佐一起被封为御风而行者,以鼓励他们为和平做出的贡献。偌大的水晶宫中,神官们望着眼前新的国王,纷纷投去敬畏的目光。奥卡静静的看着他们,又扫视着巨大的宫殿,心情沉重地离开了这里。 在一座不大的房间里,奥卡出神地望着墙壁上的萨雅地形图,手中握着闪着微光的奥丁权杖,不禁深深地叹着气。一声轻微的推门声过后,卡里姆小心地走了进来。 “国王,看您今天的脸色,好象有什么烦心事,可否让臣为您分忧!” “我是在担心波拉契奥那群人,找了这么久,也没有他们的下落。我只是希望他们回来,共同建设美丽的帕拉诺。”奥卡说着发出了一丝苦笑,“如今的奥丁权杖失去了那种巨大的魔力,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它恢复。” “原来陛下是担心这些,波拉契奥如果知道残忍的卡斯特伦被推翻了,他一定会回来的。至于权杖,凡事自有定数,只要陛下以诚治国,权杖只是一种象征,没有重大意义。”卡里姆用心地说道,忽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不过据臣观察,魔法学院的赫扬尔德好象非常不满,请陛下提高警惕,以免战事再发。” “谢谢你的提醒,你同罗兰佐一样,永远是我最亲密的朋友。”奥卡布满愁云的脸带着微笑,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卡里姆的肩上。 “不,您是国王,我只是您的近卫兵。”卡里姆的眼中带着一种感激,默默注视着面前的国王,“对了,陛下,听费·雅金带来的消息说最近的萨雅村庄常遭到陌生人的攻击,但损伤不大,他怀疑是一支小股部队,但还没有查清是什么组织。” “会有这种事,萨雅大陆这么久都没有战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命令费·雅金尽快弄清此事!”奥卡冷冷地说道。 “陛下,我怀疑肯定是赫扬尔德干的,不如及早下手,免得日后再生祸事。”卡里姆看着国王认真地说道。 “不能感情用事,他对我不满,并不代表这就是他干的!”奥卡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想这其中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卡里姆听到这里陷入了沉思,一切变得复杂起来。 正像奥卡心中所想的那样,一夜之间,整个萨雅村庄再遭重创。无数重建的房屋纷纷倒塌,上面明显带有烟熏的痕迹。费·雅金拖着被大火烧伤的身体跪到奥卡面前。 “陛下,那些巨大的物体在村庄爆炸,士兵们死伤无数。”费·雅金的眼中依旧带着恐惧,“我再无脸面对死去的将士!” “费·雅金,把事情讲得清楚一些,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卡里姆在一旁有些焦急地催促到。 “他们并没有穿着盔甲,也没有进入村子大肆杀戮,只是一座座巨大的东西放出的球体落到村庄每个地方,随后声声巨响,一团团火光直入云天,地面上只留下一个个深坑。”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威力如此巨大!”奥卡疑惑地看着其他人,“他们没有留下一点东西吗?” “他们说自己生活在彼岸世界,我只知道这些。”费·雅金无奈地说道,身子的虚弱让他很快晕了过去。 奥卡看着面前刚被大火吞噬的村庄,他在思考着未知的东西。回到帕拉诺的他迫不及待地去了重新装修过的战争工会,如今的这里已经变得再无争斗,炼金工人们看到国王的到来,纷纷起身相迎。奥卡示意他们继续工作,而旁边的那些黑色粉末让他非常感兴趣,听工人们讲那是礼花的燃料,此时的他或许明白了一些,那凶猛的火焰。 奥卡把自己封闭在水晶宫一间很小的内殿,脑子里不断闪现村庄的遗迹,到处都是烈火燃烧后的景象。造成这种局面的一定是精通炼金术之人所为,照此推理,就只有战争工会了。想到这里,奥卡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冷战。 “难道是他们?”奥卡的心里变得复杂,自言自语道。桌子上幽暗的烛光忽然被风熄灭,他紧张地抬起头,望着四壁空空的屋子,就在对面雪白的壁窗上,一个幽魂般的影子在那里飘来飘去。 “你是什么人?”奥卡有些恐怖地问道,“再不说话,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奥卡欲拔出桌子上的极限之剑,然而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的手不能动弹,在他眼睛凝固之处,一个生动的画面展现出来。 战争工会无辜的工匠被大肆杀戮,一部分人经过层层阻挠终于逃出了帕拉诺。在那条漫长的旅途中,又有很多人因过度伤心,疲劳而死。然而他们还是坚强地活着,在那片茂美的树林渐渐安顿下来,过着部落生活,可突然有一天,一批魔法军队杀进村庄…… 奥卡僵硬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这些血腥的画面,他静静地低下了头,为曾经帕拉诺的无知感到痛惜。屋内似乎传出悲伤的声音,奥卡猛地抬起头,发现壁窗上的影子正慢慢向他逼近,那张面孔狰狞着。 “你是波拉契奥?”奥卡的汗毛有些直立,他颤抖地问道。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黑影慢慢地靠近,发出恐怖的声音。 奥卡突然站了起来,身子向后倾斜,但一股坚强的力量让他大声怒斥道:“哪里容你放肆!帕拉诺对你的种种不公,让你心中充满了仇恨,可那都是卡斯特伦一人所致,如今他已为此付出了代价,你要是再想借此残害无辜的人民,我决不会放过你!”说着奥卡抓起桌子上的奥丁权杖向影子砸过去,随着一道白光闪过,影子消失掉了。 让奥卡感到惊奇的是手中的奥丁权杖又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耀着整个水晶宫,迎接着帕拉诺新的开始。 善良的帕拉诺人民不敢相信,他们世代生存的家园将面临着一场浩劫,来自彼岸世界的复仇者已经摧毁了萨雅村庄,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这群无辜的人民,那一座座威力巨大的火炮轻易就会炸毁坚固的城墙,听到这些传言,城内人心惶惶,很多地方都停止了生产。 奥卡带着身边的卫兵穿梭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那些脆弱的心灵似乎在灾难面前变得绝望,不能接受这残酷的事实。他面对着眼前的一切,变得无奈,旁边偶尔经过的人群尴尬地看着面前的国王,便匆匆地离去,奥卡的心万般痛苦,默默承受着无尽的压力。 彼岸世界的炮火终于在帕拉诺的上空响起,无数巨大的火炮整齐地排列在城外的平原上。守城的士兵被猛烈的炮火炸死无数,这些来自萨雅村庄的士兵顽强地坚持着,广阔的平原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军队,一切事实预示着帕拉诺危在旦夕。 城内的居民纷纷躲在家中,只是无限的祈祷。卡斯特伦统治时期的魔法军队在赫扬尔德的命令下按兵不动,他要亲眼看着孤军奋战的奥卡怎样处理这种局面。 教堂的钟声再次敲响,就在那座巨大的神宫中,阿特文斯红衣主教一脸愁云地望着面无表情的赫扬尔德。 “再这样下去,我想奥卡与他那零星的村庄军队一定会全军覆没的,到时我们也不好收场。”阿特文斯紧张地说道,“还是出兵吧!也为了我们自己,现在的帕拉诺面临着真正的灾难。” “主教,不要害怕,你还不了解波拉契奥那群人,怎么能抗衡我这支强大的部队,我这是一石二鸟,帕拉诺的国王迟早是我的。”赫扬尔德一声奸笑看着不安的主教,“让他们两败俱伤,到那时就看我的了。” 阿特文斯双手合在胸前,紧张地祈求着彼岸军队早日撤退。 经过了那一次次惊险的逃亡,波拉契奥终于看到了希望,暴风神让他拥有了复仇的机会。彼岸世界犹如记忆中的天堂,让他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想要的,他要彻底摧毁整个萨雅大陆,让这里的人们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变为他的奴隶,以报血海深仇。想到这里,波拉契奥怒吼着,身边那些手握火枪的士兵们慢慢地逼向帕拉诺,在他们的眼里,这个只懂神灵的世界终究要灭亡。 然而那些手握瑟鲁基长剑的士兵并不是想象中的容易对付,他们在痛苦的挣扎中继续做着抵抗,特别是帕拉诺的国王更是英勇异常。他手中那把释放银光的剑在空中挥舞,痛杀着彼岸军队。波拉契奥望着远处的奥卡王,不禁生出敬佩之感,示意自己的军队撤出平原消失在帕拉诺的视线中。 早已精疲力尽的奥卡在卫兵的护送下回到了帕拉诺,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本空旷的街道如今已被挤得水泄不通。人们高呼着他的名字,那支强大的魔法部队整齐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从他们的表情上看,随时听从国王的调遣,只有教堂顶部的赫扬尔德显得非常气愤,没想到这些可恶的军队竟如此冥顽不灵,会支持面前的国王。他生气地拂袖而去,回到了魔法学院,再也不会出来。 经过了这场短暂的交锋,奥卡熟知了彼岸军队的真正实力,他知道这只是波拉契奥的一次试探,真正的战斗即将来临,在他的心中,另一种担心早已闪现在他的脑海,充满仇恨的伊萨考,会再次降临。 重拾信心的帕拉诺人民被奥卡王那勇敢的行为所征服,无数穿着重甲的魔法军队做着精心的备战,他们踏在赋予魔力的助战台上一次次地经过水晶宫,显示着强大的实力。而在水晶城堡的上空,奥卡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在这场重大的战争面前,帕拉诺的各层居民都在紧张地忙碌着,以最大的付出帮助他们心中的奥卡王击退敌人,保卫和平。空中突然飘散的雪花让久未感受到寒冷的人民变得既兴奋又无助,漫天飞舞的情景惊得整个大陆充满恐慌,水晶宫被白雪覆盖,一片迷人景象。 奥卡静静地看着座下的神官们,变得气愤,生气地说道:“呈现在我们面前反常的天气一定是彼岸世界搞的鬼,有谁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抵抗严寒?” “陛下,只有那些懂气象的法师可以暂时让我们不会遭受暴雪的袭击。”站在一旁的阿特文斯低声说道,“只是他们都在魔法学院,恐怕……” 水晶宫外传来一声声巨大的爆炸,震颤着整个帕拉诺城,透明的水晶壁光彩夺目,衬托在银白色的天空里,引来无数惊叹的目光,最底社会的平民术士纷纷跪倒,一动不动的望着高处的水晶宫,耳边的声声炮火,让他们知道彼岸世界的进攻打响了,那些无辜的人们只有在心中默默的祈祷。 大雪中等待战斗的士兵们踏着助战台,漂浮在死寂的空中,看不见的神情,只有手中的长剑嗡嗡作响,那是一种使命的信号。贵族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乘着马车回旋在水晶宫的四周,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块烁大的水晶壁,没有人理解他们心中的复杂,嘴里只是不停地埋怨着,那种无奈。 就在那神秘的魔法学院,一层巨大的魔力墙笼罩在帕拉诺的上空,法师们努力唤着升腾的暖流,以驱走寒冷带给人民的威胁,然而暴风雪依旧猛烈,法师们的体力再也不能保证他们的努力,魔力墙渐渐变得脆弱,白雪依旧飘落。 阿特文斯红衣主教透过水晶壁默默地注视着外面的一切,感叹着法师们无私的举动。然而冷漠的神情带着一丝忧虑。偌大的宫殿内没有人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结局。直到那些恐惧的神官们打破这让人窒息的空气,他们窃窃私语,显得无法平静,眼中时刻盯着台上的奥卡王,那是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银色的图腾圣衣让双眼无法直视他的存在,只有被黑色的披风包裹着,才带来四周和谐的因素。 奥卡慢慢地走向水晶壁,看着他的臣民,忽然抬起手臂,那束银色的光芒照亮整个帕拉诺的天空,听得到人们巨大的欢呼声。他的眼中充满自信,手中的奥丁权杖耀眼的升腾的能量充斥着整个宫殿,所有在场的人都纷纷低下头,绝对服从这至高无上的权力。 和平的帕拉诺上空出现了无数飞翔的巨龙,它们的眼中充满着仇恨,用火焰攻击着脆弱的城防。魔法军队同他们做着顽强的抵抗,在奥卡的心里那些曾经的朋友们也被伊萨考无情地操纵着,他的面容变得无奈。 来自彼岸世界的统治者波拉契奥骑在一只赤色双头龙上,大声命令着他的军队攻击巨大的城门。那些猛烈的炮火过后,城门被炸得粉碎,彼岸军队冲进了帕拉诺,满腔仇恨的他们肆意屠杀城内的居民,然而顽强的帕拉诺人民做着最后的抵抗,直到倾尽最后一滴血。 空中巨大的乌云让垂死挣扎的人民变得恐惧,暴风神伊萨考幻化成人形漂浮在帕拉诺的上空,黑影笼罩着整个城堡,让英勇的战士们压抑得透不过气。神官们绝望的神情触痛着奥卡王的心,他亲眼目睹着伊萨考残忍地屠杀无辜的人民,那只巨大的手任意摧残毫无抵抗而弱小的身体,直到把他们撕成两半,那声震撼的咆哮掩盖了战火中的呻吟,变得越来越近。 奥卡隔着水晶壁,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激动,大声怒斥道:“伊萨考,你这凶残的魔王,难道非要杀死这里的所有人,你才会罢手吗?仇恨充昏了你的头脑,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赫米娅?” “我要报仇,奥丁神害得我这么惨,我要让他的世界全部毁灭。”伊萨考突然怒视着水晶宫,大声说道,“赫米娅,我可怜的女儿,我要毁掉这里的一切!” 水晶宫在猛烈的攻击中变得摇摇欲坠,那些惊恐的眼神望着水晶壁外振翅的巨龙,愤怒的伊萨考身体变得更加庞大,他用手指弹开身边的飞龙,那双血红的眼睛放着光芒,慢慢靠近面前的猎物,伸出手抓住了整个水晶宫。 宫殿内的人们再也无法经受这样的毁灭,他们的身子随着晃动的城堡毫无保护地撞击着四壁,无奈地接受着死亡的来临。奥卡努力地坚持着,他握紧了手中的奥丁权杖,等待着致命一击。 伊萨考被这些有趣的人类吸引住了,他停止了屠杀,眼睛再次靠近水晶壁,然而一束强光射出,使他痛苦地捂住了双眼,身子慢慢缩小,不顾一切地在空中逃窜着,直到他冲进了骑着双头巨龙波拉契奥的身体,才避开了那束可怕的强光。 水晶宫的上空,奥卡王手举权杖慢慢升起,顿时光芒四射,仇恨中的人们都停止了战斗,纷纷被那壮观的景色吸引,更意外的是奥卡王的身后,一片云团大小的身影慢慢笼罩在垂死挣扎中的帕拉诺,那是奥丁神温暖的光芒。 波拉契奥一声惨叫消失在空气中,而伟大的奥卡王在人们的视线中渐渐变得模糊,只剩下银色的余辉随风飘逝…… 哨兵们默默回忆着那段痛苦的经历直到他们哭干最后一滴眼泪。手中的瑟鲁基长剑深深地插入碎石与尘土覆盖的神坛中,没有半点生息的迹象。身后那座巨大的封印或许还保留着无边的记忆,他们追随着伟大的奥卡王,一刻不离地守着他,直到慢慢变成石头,无数流失的岁月带给帕拉诺的是平静与安详。 孩子们好奇地触摸着这些古怪石头般的东西,显得无比兴奋。然而他们中的一个穿着破旧法衣的男孩,哨兵们为他的健康而欣慰。男孩摸着露在地面的瑟鲁基长剑,张大了嘴,他抚去上面的尘土,瞪着大大的眼睛,仿佛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那场战争的结局带着某种必然,芭芭拉人掌握了政权,统治着废墟中的帕拉诺。他们是为魔法而生的民族,赫扬尔德成了新的国王,所有武士与斗士都被降为平民,法师、巫师们接受着高贵的称号,整天穿梭在喧哗的街道中,搞着各种各样的恶作剧,人们积压在心底的怒火时刻准备爆发,但他们惧怕着赫扬尔德那残忍的魔法军队,也想念着敬爱的奥卡王,还有他的孩子,曾被烧死的无辜的后主。 就在那座象征意义的神坛上,代表九大神秘符号的图腾中间,阿特文斯红衣主教在神官们的簇拥下缓缓登上祭坛,手里抱着还在呱呱啼哭的婴儿,赫扬尔德和贵族法师们站在坛下,静静地看着这动人的一幕。 主教的嘴里念着圣经,不时地抬眼望下赫扬尔德的表情,然而他笑了,那是一种诡秘的笑。神坛的四周聚满了帕拉诺善良的人民,他们静视着眼前的一切,没有发出丝毫哀痛,麻木着神经。赫扬尔德的魔法军队借着助战台漂浮在人们的上空,随时等待镇压企图反抗的激进分子。 红衣主教掀开那件宽大的披风,抱着婴儿径直走向火符图腾,面对着台下的人们高声喊道: “我伟大的奥丁神,请原谅我今日的罪过,让所有毁灭与仇恨都随之逝去吧!”说着将婴儿狠狠地摔向火图腾。 台下的人们沸腾了,汹涌地挤向不大的神坛,赫扬尔德命令他的魔法军队控制当前的局面,无辜的人们被强大的魔法笼罩着纷纷倒下,到处都是悲惨的吼叫声,只有少数人逃脱了这场屠杀。 一个男人快步冲向神坛,努力寻找着火图腾的位置。他摸到了那块棉布,一把抓起那变得僵硬而弱小的身躯冲出人群,向天边跑去。 阿特文斯红衣主教清醒着自己的头脑,试着爬起来,可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继续趴在地上,凝视着远去的背影,他无法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束巨大的银光充斥着他的全身,毫不客气地把他震了出去,就在这个同时,赫扬尔德身旁的贵族们无不发出撕裂般的叫喊,抱着头四处乱窜。被这一切吓呆的赫扬尔德国王在贴身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神坛,阿特文斯也被人抬走,然而拥有九大神秘图腾的神坛依旧是那么平静…… 哨兵们注视着不远处荒废的神坛,继续守护着他们心中的奥卡封印。关于九大神秘符号的预言正慢慢实现着,然而没有人知道它的秘密,在帕拉诺流传更多的是奥卡王还没有死,他依旧保护着萨雅星空下的人民。 第九章心的预言 整个魔法学院流传这样一个预言,将有一个人由死到生,身体里便刻上了复仇的信仰,当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将改变,灾难重现人间。 巴克默默离开了那座给他带来荣耀与痛苦的魔法殿堂,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他只想远离这片喧闹,回到养育他成长的萨雅村庄。他是狼人的后代,胸前那块特殊意义的符号可以证明,面对种种压力,除了消失还能做什么呢? 一种强烈的好奇使他踏上了不归路,去往那片由于战争而毁灭的遗迹。如今的萨雅祭坛变成了巨大的死水沼泽,四周陡峭的山峰更加衬托出它的死亡之感。巴克被面前漆黑的水面惊叹着,一股股涌出的水泡夹带着刺鼻的腥味弥漫着整个空气,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赶快离开这里,来到一片湿润的沙地。 一声声奇怪的响动让巴克不由得紧张起来,沙子深处一只巨大体积的驯鹿只剩下腐烂的表皮,骨架上爬满了深蓝色的虫体,样子很大,正吸取着剩下的血液。巴克看到这里,不禁全身发毛,他快速地转身离开,却发现潮湿的沙土下面无数这样的虫体慢慢涌上来,有的已经爬到了他的脚上。巴克气愤地挣脱它们,然而那种剧痛让他无奈地盯着被虫体咬破的双腿,鲜血慢慢渗出,他用双手打去它们,一种升腾的气流笼罩全身,那种炽热融化了旁边密密麻麻的虫体,它们狼狈地逃进了沙土中,只剩下巴克惊魂未定的样子。 远处传来微小的呼喊声,巴克静下心来认真地听着,忽而转过身朝沼泽的另一方向跑去,他敏捷地跳过那些柔软的沙地。在它的下面,无数深蓝色的吸血虫慢慢蛹动着,让他极不舒服。一块不大的沙地上面,从黑水中爬出的吸血虫正缓缓逼近一个惊恐的女孩,她仍然无助地喊着救命,声音越来越小。 巴克看在眼里,从背后拔出一把银色的剑向天挥舞,一道银光打在沙地边缘,形成巨大的爆炸,吸血虫全部被炸上了天。女孩被这股剑气震了出去,她惊叫着身子却被一个人紧紧抱住,待她定睛望去,面前是一位英俊的男子。 “你没事吧,让你受惊了!”巴克看着怀中的女孩轻声说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个危险的地方?” “谢谢你救了我!我只是想寻找一些证据,他们都诬陷巴克是狼人后代,我不相信,所以……”女孩认真地说道,又忽然转开了话题,“你是谁?怎么也到这里来?” “你认识巴克?他也许比你更想知道自己的事情。”巴克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巴克夹着女孩弱小的身躯跳出了这片死水沼泽,来到了那片广阔的草原。一队人马正向这里赶来,巴克看到这里连忙说道:“我必须走了,希望以后我们还会见面!”说着巴克快速地向草原深处跑去。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我怎样报答你?”女孩双手合在嘴边朝巴克的背影大声喊到。 一队魔法士兵停到女孩面前,为首的将领恭敬地低声说道:“多琳公主,请您马上回到皇宫,国王他在担心您的安全!” “好的,我跟你回去。”女孩轻声说道,又看了看远处的背影,“刚才是他救了我!” 将领抬起头朝远处望去,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巴克真的会来到这里。” “你说什么?他就是巴克!”女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面前消失的人影,心里既兴奋又失望,她慢慢地走上花车,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死水沼泽。 拥有九大图腾的神坛周围,赫扬尔德率领魔法军队包围了那些手持瑟鲁基长剑的哨兵。随着一声令下,骑士团的士兵纷纷冲了上去,与哨兵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声声惨叫笼罩在茂密的树林里。贾尔斯手提巨剑无奈地拼杀着,突然哨兵手中的瑟鲁基插向他的胸膛…… 梅拉惊叫着从梦中惊醒,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没想到贾尔斯死的这么惨,以至尸骨全无。赫扬尔德为得到那本有关封印的书,竟然不顾一切代价去和奥卡王那些神秘的忠实哨兵相斗,死亡惨重,直到使用魔法将他们变成石头,才结束这场厮杀。 想到这里,梅拉不禁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出术士工会,明媚的阳光让她知道帕拉诺新的一天开始了。远处一个身穿橙色外衣的中年人快速朝她的方向跑来,重重地撞到梅拉身上,没有丝毫抱歉地冲进术士工会。 “有人吗?再不出来,工会要关门了。”男人大声地喊着,身子却不停地做着运动,“天天锻炼身体好,让我跑了这么远,身体更好!” “你乱叫什么?”梅拉气愤地走了进来,大声说道,“撞了人还不道歉!你是哪里来的,小心我不客气!” “谁这么不知好歹,让你生这样大的气?”男人一脸无辜地望着梅拉,那种表情滑稽至极。 梅拉刚欲找他理论,又马上沉住了气,低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听了这句话,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单子,大声说道:“他们让我把这个给工会的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梅拉接过单子不禁笑了起来,轻声说道:“原来是魔法公寓的。”说着梅拉熟练地抓了一些药捆成了几个小包交给了面前的男人,“对了,魔法学院的巴克怎么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巴克?他真的好可怜!”说着男人装作哭泣的样子,又忽然发出一阵灿烂的笑,“你就不想认识我吗?雅金,巴克的朋友!” “雅金?名字好象很熟悉,对了,前国王奥卡部下的卫兵。”梅拉一脸疑惑地望着面前的人,“你不是吗?” “我是吗?”男人挺了挺那有些弯曲的身体。 “我看也不是,名字倒是一样。”梅拉自言自语道,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巴克到底怎么了?” “我比那个雅金聪明多了!”男人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微笑,当听到梅拉的提问,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神秘起来,“整个魔法学院都在传他是狼人的后代,恐怖吧!” “这怎么可能?巴克人那么好!全城的人谁不知道。”梅拉不屑一顾地微笑道,“我看你才是有病,没有事情的话,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小心我揍扁你!” 听了这句话,男人连忙冲出术士工会,可又马上跑了回来,一把抓起台子上的药消失掉了。梅拉看到这里哈哈大笑,可心里不禁沉重起来,贾尔斯永远离开了她,而那个善良的巴克……,上帝真是捉弄人。 雄伟的魔法学院外面,一辆美丽的花车停在巨塔下面,多琳公主在侍者的搀扶下走上神殿,学院的法师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迎接公主的到来。 “我是受父王之托来到魔法学院宣布一年一度的魔法新人,这是我第一次到这里来,希望大家继续努力,让魔法学院更加辉煌!”多琳用情地说道。 法师们发出热烈的掌声,一位身着黑色魔法长袍的男子缓缓走出人群,他微笑着走到多琳面前,恭敬地说道:“公主殿下,我是魔法学院新人延奇,请你到内殿休息!”说着他上前准备拉公主进殿。 多琳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一个人走进了学院大殿。延奇看到这里,并没有生气,而是径直地跟了进去。 整个华丽的内殿给人一种庄重之感,在这座不大的屋子里,多琳公主出神地望着法师们那神奇的魔法作品,不禁感叹起来。 延奇看到多琳那惊喜的目光,慢慢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她,低声说道:“多琳,我们好久不见了!” 多琳生气地挣开了他,严肃地说道:“你竟敢如此放肆,我要让父王治你的罪!” “多琳,国王已经答应等我的授勋过后将你嫁给我!他怎么会治我的罪呢?”延奇说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个可怜的巴克,自称魔法界第一人的巴克,被那些无知的人赞为英雄的巴克,不还是乖乖地离开了魔法学院。” “原来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多琳的眼中闪出无尽的失望,怒视着面前微笑的延奇,大声说道,“你不会得意太久的,巴克他很快就能回来!” “我想在那个预言面前,没有人可以容他,就算他不是狼人的后代,国王也不会让这个可能带来灾难的家伙生存在帕拉诺。”延奇的眼中带着可怕的凶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多琳。 多琳一把推开他,大步走出神殿,在卫兵的护送下离开了魔法学院。延奇隔着透明壁望着远去的花车,用手捂着微痛的胸口,发出了一声奸笑,心里默默想着那些无人所知的东西。 帕拉诺附近那片茂密的树林深处,梅拉正小心地采摘草药,一串眼泪从她的脸颊流下,滴到了那些香草上,曾经的美好一幕幕刺痛她的心。她还记得贾尔斯为她冒着中毒的危险采草药的经历,如今的她已是孤单一人,默默承受着这种痛苦。 远处那些握着长剑的石人似乎在冷冷地看着她,梅拉的心头涌上了一股仇恨的怒火,她慢慢站起身,朝那些石人跑去。眼前似乎是一片惨烈的激战,士兵们纷纷倒下,她看清了,那是贾尔斯痛苦的表情,带着绝望,轻轻向她挥手,越来越远,永远消失在另一个世界。 梅拉的身子在颤抖,她的头慢慢朝向天空,发出了悲哀的怒吼,声音惊动着周围的一切,让她无力地倒了下去,静静的躺在草地上,回忆着那些逝去的东西。 一个橙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是一张扭曲的脸。梅拉被吓了一跳,迅速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怒视着面前的雅金。 “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并不是要吓你!”雅金委屈地说道,“你不会真的想不开吧!” “我就是死,也要先把你的脑袋拧下来!”说着梅拉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雅金看着面前的女人发疯般的向他冲过来,连忙将身子闪到一边,念动咒语,只见梅拉手中的匕首变成了一朵玫瑰花。当梅拉看到此景时,气愤地将花扔向雅金,站在那里哭笑不得。 “别生气,送你的花为什么扔掉?”雅金微笑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什么事都要看开一些,说不定,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拿我开心吧!”梅拉生气地看着面前的人,又忽然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当然是来找你!”雅金慢慢走到梅拉跟前,神秘地说道,“那个可怜的国王要举办一场‘表演’,有没有兴趣参加,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什么表演?和我有关系吗?我可没有那个闲心参加这些!”梅拉冷冷地说道,“那个赫扬尔德会有什么好事,我恨不得杀了他!” “别动不动就是杀,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这次表演。”雅金凑到梅拉耳边,低声说道,“你不想了解巴克的情况吗?到那里你就知道了。” 梅拉听着雅金似乎严肃的话,忽然倒有了几分兴趣,难道巴克会在那里出现?想到这里,梅拉朝身边的雅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雅金被这一笑搞得莫名其妙起来,自言自语道:“真搞不懂女人!” 坚强的人民不会忘记萨雅村庄那血的屠杀,然而他们凭着那份信仰与执着顽强地活了下来,重新建起了这片伤心的村落,人们安居乐业,真正过上了与世无争的生活。 精神憔悴的巴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这座养育他成长的村庄,回忆着快乐的童年时光,让他充满美好,直到步入了魔法学院,他的整个生活改变了。最被看好的新人法师,同样也是最可怜的人,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被人灌以狼人后代之名,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的出生意味着灾难,这种种流传的背后一个巨大的谜团始终让他倍感压力,活得窒息。他目前惟一可以做的就是找到卡里姆,他的养父,把事情弄清楚。 想到这里,巴克快步地进了村子,周围的村民认出了曾带给他们自豪的巴克,纷纷出来相迎,然而面前这位神情严肃的小伙子让他们困惑起来,只看到他怒气冲冲地进了一座不大的房子。里面的陈设告诉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让他痛苦地跪在地上,颤抖着发不出声音。 一个弱小的女孩见到突然闯进来的巴克,惊喜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大哭起来,发出了微弱的声音:“父亲他,他去世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残忍的离我而去!他还没有告诉我一切,让我明白,我的身世!”巴克用情的望着上面怒吼道,“不要再折磨我了!” “巴克!你要冷静!父亲他不是有意要瞒你。”女孩紧紧抱住情绪激动的巴克,低声说道,“你真的死过一次,是我的父亲把你救出来的。” “希瑟,他还说什么了?快告诉我,这些他和我讲过很多次了!我只想知道我的生身父亲到底是谁?”巴克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着面前有些害怕的女孩,“好妹妹,把你听到的,都告诉我。” “父亲他说你的身世与血之证有关!剩下的什么也没说。”女孩看着有些平静下来的巴克,轻声说道,“那是一个关系到帕拉诺命运的预言,没有人知道那种结局。” “又是那个预言!我已经受够了。希瑟,父亲他被葬在哪里?你带我去!”巴克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孩,“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父亲临终前执意要将自己葬在村庄外那片峡谷深处,他说那是他年轻时守护过的地方。”女孩沉重地说道。 两个年轻人看着四周雾气缭绕的世界,变得感叹起来,巴克静静地看着卡里姆的墓碑,跪了下去。 “卡里姆,不管你是否真的隐瞒了什么?我还是非常感激您,我一定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一定会的!”巴克的眼中含着泪水,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身旁的女孩,“希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要离开这里了,寻找属于我的东西。” 看着巴克远去的背影,女孩哭泣着大声喊道:“你给我站住!你好自私,留下我一个人,你就这样走了吗?”女孩快步跟了上去,显得更加气愤,“我要和你一起走,无论你去哪里,我永远陪着你!” “希瑟,我的好妹妹!”巴克一把拉住女孩的手,大声说道,“我们去帕拉诺,找回曾经逝去的东西,还有关于那个预言!” 第十章血之证 在帕拉诺的城市上空,一座巨大的象牙塔高耸入云。多德神父乘着马车飞旋在乳白色的墙壁周围,欢迎着作为嘉宾的法师贵族们。一场隆重的盛典即将在此举行。 偌大的礼堂被装饰得耀眼夺目,很多知名的魔法界大师都纷纷聚来,以亲眼见证这位国王选出的未来之星。 雅金与梅拉出神地望着椭圆形的悬浮台。 “啊,太糟糕了,梅拉!”雅金一屁股坐在不大的助战台上,“我想你该猜到,国王陛下是不可能到这里来。” “也许吧,但是……”梅拉说着仍不停地寻找其他助战台。 “没有但是。”雅金耸耸肩,用手指向远处的贵宾席,“那个可怜的瘸子怎么不待在密室里,多看些净化心灵的书,我想这不言而喻,一定是个阴谋!” “阴谋?”梅拉转过身吃惊地望着嘴里吐着一个又一个泡泡的雅金,生气地骂道:“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就不能认真一点!” “上帝是坏蛋,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医生。”雅金缓缓站起身,念动咒语,慢慢飞向贵宾席。 多德神父随着一阵悠扬的旋律跳下马车降到那座巨大的悬浮台上,四周响起轰鸣般的掌声。多德眯着笑眼望着不远处的阿特文斯红衣主教,他只是轻轻地点下头,伸出手示意可以开始。 “又是该死的圣经!”梅拉皱着眉头,寻找雅金的方向,可周围拥挤的信徒已让她无法脱身。失望中她想起了巴克,是的,他怎么还没有出现。 “赫扬尔德陛下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他的臣民,然而他被一些预言,噢不,可以说只是一些琐事缠身,无法到场,亲自为这具有神奇色彩的魔法新人授勋,是的,非常遗憾。” 台下的气氛预示着浓重不满的情绪,人们交头接耳,议论不断。多德神父无奈地看着贵宾席上的阿特文斯,那种眼神,让他身上的汗毛瞬间竖起,迅速避开那恐怖的东西。 “请大家静一静。”多德清了清嗓子,再次说道:“在帕拉诺伟大的魔法世界里,我们期待着无数优秀的人儿,他们其中最棒的那个就是……” “巴克!”整个台下异口同声地喊到,贵宾席上的皇族们纷纷起身鼓掌,却被阿特文斯迅速制止,每个人的脸上无尽困惑,互相瞧着别人。 多德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努力攥着那张稿子,然而阻止不了它的抖动。 “我想……大家说的对,让我们请上今天的主角延奇!” 台下顿时响起嘘声,“怎么不是巴克!”“我们要巴克!”“他才是魔法界最棒的!” 面对台下这混乱的局面,阿特文斯红衣主教慢慢站起身,跛着脚走上悬浮台,向着空中指示,一些身着战甲的士兵乘着助战台飘在礼堂的空中,看着眼前的一切,人群又恢复了平静。 “我想大家都会喜欢延奇的,不是吗?怎么没有掌声?”阿特文斯挥着手,空中的大幕落下,一位身着黑色法衣的男子缓缓飘下,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贵宾席上一位皇族夫人尖叫起来:“不,我敢相信这不是真的!”人们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一个靠垫慢慢跳了起来,“啪”的一声变成一个穿着橙色外衣的人。 “噢,尊贵的夫人,很抱歉吓到您,不过您该减肥了!”雅金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也许巴克会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 贵族们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惊得张大了嘴,只有悬浮台上延奇那冗长的演说,让人不得不想到确实还有很多事情值得去做。 梅拉摊了摊手转身离开了。 那象征权力的水晶宫殿内部被许多巨大的壁画衬托出一种神秘之感。顶部的吊灯颜色各异,会随着人们的心情不断变换着色彩。 赫扬尔德静静地坐在靠椅上隔着水晶壁望着外面,偶尔听到门外的嘈杂声让他显得气愤,放下手中那本残缺的古书,大声叫着侍者。 一位身着黑色长袍,头戴方巾的人从墙壁的一侧浮现出来:“陛下,有何吩咐?” “阿特文斯到底搞的什么鬼,让他来见我!”侍者隐去,赫扬尔德摊着手再次陷入沉思。 发生在萨雅大陆最悲惨的那次战争,邪恶的魔王伊萨考蹂躏着奥丁神保佑下的人民。帕拉诺城被无情地摧毁,来自彼岸世界的波拉契奥最后还是被消灭了,但留给人们的只有太多的困惑。奥卡与他战斗了很久,最后神秘消失。而暴风神伊萨考再也没有出现过,帕拉诺至此呈现出空前的和平,只是拥有九大神秘图腾的神坛附近出现了这座封印。人们都想弄清楚其中的奥秘,然而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牺牲了多少优秀的士兵,才从哨兵的手里夺到了这本《血之预言》。 赫扬尔德再次翻开这本残破的书:“神秘符号……血之证!”正当他自言自语的时候,阿特文斯红衣主教出现在他的面前,身后站着一位女巫。 “陛下,也许不该让您听到这个消息。”阿特文斯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巫,继续说道:“延奇是个可怜的家伙,简直是个疯子!” 赫扬尔德抬起头看着面前穿着深红色披风的老人,怒斥道:“也许你才是疯子!听说我的授勋典礼被你搞得一塌糊涂!” “是的,也许是出了一点乱子。”阿特文斯整了整头上的神冠,“我们怀疑延奇身上可能有水之血证!” “延奇?”赫扬的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那巴克呢?很多人都说他是英雄。” “我正是要告诉您这一点,延奇还有些固执,但沙欣会让他与我们合作的。”阿特文斯看了看身后的女巫,她的笑脸犹如一只猫,冲着赫扬点了点头,“至于巴克,我们还没有他的消息。” 赫扬尔德不耐烦地向阿特文斯红衣主教摆了摆手,两个人随后隐去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侍者又幽魂般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陛下,外面的平民都嚷着见他们的新英雄延奇,您看?”侍者深邃的目光让人看不到底。 “他在阿特文斯那里。”赫扬气愤地摔下手中的书,“说他还要等待皇室的接见,改日再见大家,净给我填乱!”说完悻悻地走出房间。 雅金在街道的人群中嚷得起劲,“我们要见延奇,他是个大英雄!” 侍者出现在水晶宫的上空,人们的眼神齐刷刷地望着他,可听到那几句敷衍的话,街区有些混乱。一会儿工夫,魔法部队围了过来,人群相继散去。雅金施着魔法让自己躺在一个毯子上,悬浮在半空,哼着歌无聊地闲逛。 很多人都承认巴克是年轻人中最棒的一个,传说他一人之力独闯死水沼泽救出多琳公主,那种勇敢无人不为之佩服,而谈到聪明,雅金可没输过谁,更别说小把戏了。可今天怎么就这么别扭,魔毯拖着雅金时快时慢,上下颠簸,不一会儿,雅金的头已胀得巨大,“咚”的一声栽到地上,清醒过后开始骂道:“你这个瘸子,瘸子!” 旁边的行人都无视他的存在,这更加令他气愤,“该死的,我要把你变成小鸟!” 几个士兵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架住了雅金,看着他们,雅金的嘴闭得紧紧的,不再说话,他被当作疯子带走了。看到这个情形,雅金慌忙地嚷道:“伙计们,这不是真的,放……放下我!” 就在这时,路边出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看着那几个士兵开口说道:“请你们放下他,他不是疯子!” 士兵们诧异地看着那个人,拨开他,继续拖着雅金,男人脱下头上的毡帽,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英俊,看到这个面容,士兵们放下雅金。 “巴克先生,很抱歉,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说完,几个人转身离去。 雅金望着眼前的人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巴克,真的是你,我想你再不出现,我会死掉的!”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掐着巴克的后背。 “好,我的好雅金,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巴克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挣脱掉雅金搂着自己的双臂。 “真是不走运,我被人戏弄了,该死的小鸟!”雅金抱怨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眼睛落到旁边那个带着纱巾的女人身上:“巴克,她是谁?” “对了,忘了介绍,她叫希瑟。”巴克看着身旁的女人,“这是我的朋友雅金。” 希瑟摘下纱巾友好地伸出手,雅金被这张脸惊呆了,“巴克,我敢肯定,你……不可思义,漂亮!”说着,雅金颤抖地伸出手。 “你好,认识你很高兴,我听巴克提起过你。” “噢,是的,我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伟大,想喝杯酒吗?我请客,见到你们我真是太高兴了!”雅金抓住两人的手朝魔法公寓走去。 旁边的暗灰色建筑压抑着那种快乐之感,学院的内部更是如此,无法望到边的回廊在灯光的作用下显得悠长曲折。 延奇坐在不大的屋子里,出神地注视着透过墙壁的灯光,现在他只想出去,回到家里哪怕是任何一个自由的地方。在他的心里曾经是多么美好的事情,至高无上的荣誉,就这样轻易地被人剥夺,这对他自己来讲,简直是侮辱。 “那个可恶的瘸子!”延奇缓缓站起身摇晃着来到墙壁周围,一股强大的魔法控制着他的全身,让他动弹不得,“要不是他们吸干了我的魔法……”延奇跪了下去,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那是一团团青涩的藤蔓,缠绕着无辜的躯体,一点一点地延伸,手刺一般地嵌入肌肉,继续生长,永不停息。延奇的眼睛开始模糊,渐渐失去知觉,终于倒了下去,脑子里重复闪现那可怕的一幕,还有猫一样的表情,沙欣恐怖地微笑…… “阿特文斯红衣主教,我探究过延奇的身体,没有发现水之血证。”沙欣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安。 “也许你是对的,多德神父。”阿特文斯看了一眼旁边的多德,“沙欣,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我去了,大人。”沙欣刚要转身又站在那里,“听说巴克回来了,是一位士兵看到的,如果大人不介意的话……” “我明白。”阿特文斯挥了挥手,沙欣退去了。 “多德,我说过了,要想打开封印,少了那个人怎么可以呢?”阿特文斯挥着手中的星之血证,“尽管那非常危险,但也要必须一试。” “来人,备上马车,我要去趟皇宫。”阿特文斯把手中那枚闪闪发光的血证小心地塞到胸前,“我必须要见见他!” 没有雅金的地方是枯燥乏味的,整个橙色调的房子让人觉得是那样温暖。 “噢,你们知道的,我害怕寒冷。”雅金蓄满一杯清甜的葡萄酒,“希瑟小姐,您看上去真迷人。” “没有人会把你当成哑巴。”梅拉瞪了一眼雅金,“巴克,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在此之前,我还想到过你。” 巴克放下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听你们说,在我走的这段日子,赫扬尔德真的去过封印,是这样子吗?” “那是个该死的,诅咒的地方。”雅金喝了一口葡萄酒继续说道:“谁知道那帮可怜的家伙弄得这样惨。” “那些哨兵手中的瑟鲁基,是的,太可怕了!”梅拉的眼中闪着泪水,“本来贾尔斯可以……” 希瑟递给梅拉一只手帕,巴克也为自己牵起这段痛苦的回忆感到内疚起来,还是雅金打破了尴尬,“后来他们用魔法制住了那些哨兵,他们真滑稽,都变成了石头。” “石头?”巴克不解地望着雅金那多动的身体。 “是的,就是石头,像这样!”说着雅金念动咒语,将自己变成了石头,也许是太急于表现自己,结果变成了一个树桩,几个人都被他逗笑了。 “那血之证又是怎么回事?”巴克更加兴致地问道。 “这个嘛……”梅拉摇了摇头,此时的雅金也沉默起来,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巴克,你是怎么知道血之证的?” 巴克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希瑟,“是我们的父亲,不,确切地说是她的父亲卡里姆临终前告诉我的,这关系到我的身世。是的,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现在也是。”希瑟似乎瞪了他一眼,也许他没有察觉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吗?”雅金高兴地站起来,“让我们和上帝说晚安!” 帕拉诺的夜空是美丽的,只有那些孤独的哨兵手中生锈的长剑依旧泛着昏暗的寒光,等待着陌生人的来访。 第十一章回归 透明的水晶宫内气氛凝重,赫扬尔德手托咖啡,脸上阴沉沉的,隔着石台来回踱着,旁边的法师一身戎装,低头不语。 赫扬尔德停下脚步狠狠地看着他,忽然语气平和的地说道:“迪亚斯?就是那个誓死效忠奥卡的叛军首领?你以为我不认识他吗?只是个毛孩子嘛!” “可是,陛下,他……” “他很厉害是不是,韦尔马伦,听着,不要给我任何借口,我只要尽快除掉这伙残余。”赫扬尔德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伸出手指,那束强光顿时烧毁画像,没有一丝灰迹。 法师看在眼里,“陛下,放心,要是没事,臣告退了!”赫扬冲他摆摆手,看着墙壁发呆,而侍者再一次浮现出来。 “陛下。”屋子里静得让人发慌,然而侍者还是神秘地飞到赫扬尔德身边,低声说道:“阿特文斯红衣主教正在密室中等您,说是和血证有关。” “真是让人厌烦!”赫扬尔德转过身面对着墙壁上的《圣母图》,“好了,你下去吧!” 侍者隐去。而此时赫扬尔德的心里却极其复杂,自从神坛那次意外,他承认阿特文斯红衣主教像变了一个人,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困扰着他的神经,让他倍感压力。 赫扬尔德来到水晶宫的一块自然泉的旁边,飞散的水滴犹如点点繁星,在灯光的衬托下漂亮异常。他静静地站在那,面对着彩色的瀑布,双手合在胸前,念动咒语,一座透明的空间幻化着奇异的影象。赫扬尔德径直走了进去,随之消失,一切又回到原来的缤纷美丽。 然而这一切,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他晃动着身上的披风隐去了。 四周花园般的场景让赫扬尔德心情放松了许多,他朝着静谧空间的深处走去,阿特文斯正在把玩那枚星之血证,看到赫扬尔德的身影,他站起身似乎神秘地望着墙壁上的影象。 “陛下,您有没有看到哨兵身后的封印?”他向赫扬尔德指着,“这只是所做的全息图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赫扬尔德不高兴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阿特文斯拿着手中的星之血证,“在普通人的眼中,封印不是存在,那只是一种影象,而只有借助这些血证,我们才能真正触及它的存在。可惜的是,其他的血证不在这里。” 阿特文斯转过身望着那些哨兵,“陛下,您还记得我和您说过的那场被预言的灾难吗?” “什么?”赫扬尔德品位着他的话,似乎有些不懂。 “就是那个婴儿,也许他回来了!”阿特文斯痛苦地瘫坐在石椅上,“我们别无选择。” “你是说巴克?怎么可能!”赫扬尔德自信地摇了摇头,“别忘了,他曾经救过多琳。” “陛下,您知道他回来了?” “是的,我还要找时间见见他。” “我也不希望那个婴儿是他。”阿特文斯自言自语道,“那束光太可怕了!”他用颤抖的手臂抚摩那条残腿,“不过,一切都会搞清楚的。” “阿特文斯,我看你是太疲劳了,该注意休息!” 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无限含义。 那些古老的图腾经过岁月的洗礼,显得青涩不堪。巴克缓缓登上神坛,望着那九根奇异的柱子发呆,一种澎湃之感涌上心头,他小心地走着,圆形的台面已被一层厚厚的尘土覆盖,看不清那蕴涵深意的图文,粗壮的图腾显得暗淡无光。巴克轻轻地摸上去,没有感觉。 希瑟在一旁痴痴地看着,心中一阵莫名的幻觉让她担心巴克会不会随着魔力突然消失,便大声喊到:“巴克,快下来!” 巴克显然早已陶醉在图腾的神奇中,并没有听见,他还是欣赏地摸着,直到每一根柱子。 希瑟无奈地跑了上去,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站在中间,一种旋转之感让她觉得身体已完全融入整个世界,美好的感觉。巴克忽然注意到身旁的人影,转过头来:“希瑟!” “巴克,这种感觉好美,这些奇怪的柱子是做什么的,还有漂亮的花纹。”希瑟兴奋地嚷着,丝毫没有刚才的紧张。 “这些就是九大图腾,分别代表星球、空气、火与水;时间、灵魂、黑影;生与死。”巴克认真地讲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希瑟。 “不明白!”希瑟似乎不领他的情,依旧带着微笑,看着旁边代表死亡的图腾。 “听你父亲讲,我死过一次。” “这你应该知道!”希瑟放弃了这种幻觉,走下神坛,望着远处的石人。 “可他并没有跟我讲清楚,还有……我的身世!”巴克吃惊地望着希瑟的背影。 “那有什么,总之我是爱你的!”希瑟拖起长裙向那些石人跑去。 “我知道……”巴克的声音很小,但他的心里还是那么复杂,回头望了望那些柱子,离开了。 那是一片旷野,四周是一排微型的冬青树,蔓生的茎干,开着深蓝色花朵的小长春花,无边无际的香草,西洋蓍草、聚合草、迷迭香、百里、欧芹。 “啊!简直不敢相信!”希瑟捂着张大的嘴,惊讶地望着面前的美景,“我知道,还有猫薄荷和墨角兰!” 巴克看着她夸张的样子,傻傻地聆听深处山泉的美妙音律,身体不自觉地踏上了草坪。 “这里应该有猫的!”希瑟自言自语地沿着碎石路走向深处。巴克环顾四周,小心地前行,那些石人已被抛在身后,他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然而他并没有看到封印。 “啊!”一声惊叫让巴克从思维中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希瑟不见了。他拼命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不敢想象那种后果,希瑟是个好女孩,她不会有事的。而此时他的内心慌张中伴着内疚,要是……巴克跌跌撞撞地冲到一座雕像前,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希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旁边是一堆白色的骨架。 “希瑟!”巴克跑到她的身边,“你没事吧!” 希瑟指了指靠在雕像边的白骨,说不出话来。巴克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走了过去,低下身子,那是一身法师的外衣,已破旧不堪,看样子,这个人死了很久,被风化掉了。巴克仔细地扫视周围,就在那片茂密的草丛中,他的眼睛闪着光芒,兴奋地拾起那本残缺的破旧的书,巴克认真地看着。 “快,看我找到了什么!”巴克回过头盯着还在颤抖的希瑟,“《血之预言》可惜只是后半部!”巴克举着它高兴地摇着。 “巴克,我们回去吧!”希瑟捂着头无力地说道,“我的头痛得厉害!” 巴克连忙跑到她的身边,将希瑟紧紧搂在怀里,又转过头看林中深处那被雾气笼罩的黑色东西,那样模糊,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抬眼望去,除了雾气,一片迷茫。 “巴克!你是怎么搞的?”雅金担心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希瑟,“真是可怜,你看她那迷人的睫毛。” “巴克,不用担心!”梅拉从床边站起来,收拾了那些奇怪的药瓶,“她只是一般的香草中毒加上一点惊吓,吃了解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谢谢你,梅拉!”巴克缓缓坐到希瑟的床边,忽然看着那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女人,“对了,你怎么懂医术?” 梅拉看着他那惊奇的眼神笑了笑,“别忘了,我是信仰术士!”说着她退出了房间。 “信仰术士?高贵的职业!”巴克自语到,目不转睛地看着还在熟睡的希瑟。 雅金站在旁边有些耐不住寂寞,忽然像得到什么启示似的惊叫到:“巴克,我想你不会和那个瘸子还有那个国王一起共进晚餐吧!” 巴克看着雅金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不会?”巴克站起身兴致勃勃地准备起来,“那该死的小鸟!哈!”巴克学着他滑稽的样子。 雅金望着巴克的背影摸不着头脑。不一会儿,巴克又转身回来了,“对不起,我忘了拿这个。”在他的手里是一个不大的小玩意,“雅金,照顾好希瑟,别吵醒她!” “上帝与你同在!”雅金兴奋地目送巴克离开魔法公寓。 让巴克觉得意外的是一辆独角兽的巨型篷车已等候在公寓的门前,一个侍者打扮的巫师慢慢走上前来,示意巴克上车,然后向四周挥着手,无数拖着翅膀的小哈利从空中聚集过来,形成一团艳丽的“花丛”。巴克显然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站在那没有任何反应。巫师又挥了挥手中的魔杖,几条飞行的动物拖起了巴克的身体,直到把他送进篷车。 “那是什么?”巴克很感兴趣地问道,然而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巴克只好乖乖地望着车外的景色,篷车已经升到空中,越来越高。真是爱开玩笑的季节,巴克心里想着,眼睛已看见了那座巨大的水晶宫,在阳光下泛着晶莹,他被陶醉了。 “欢迎你,巴克先生!”多德神父面带笑容的出现在那玉石雕刻的台阶上,“感觉还不错吧,希望你会喜欢。” 巴克又被那几只怪怪的动物抬下了车,仍然一脸茫然的样子,看到多德神父才有礼貌地说道:“真是感谢,让我万分惊讶!” “来吧,我的英雄,赫扬尔德国王正在内厅等您。”多德引着巴克走进了这座恢弘的王宫。 黑暗的水牢里,无数的冤魂往复其间。延奇靠在冰冷的石柱上,低着头,用尽全身的能量唤着隐藏在胸口的水之血证,然而马上又消失掉了。不知道沙欣还会怎样对付自己,延奇想到这里,冷冷地笑了。 潮湿的墙壁透过一丝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感到一种温暖。不知道巴克现在会在哪里?会不会还在恨着自己,延奇静静地想着,眼眶已被泪水打湿。 曾经的魔法学院,是多么的温馨。延奇一直是整个帕拉诺最有前途的魔法继承者,然而就是那个毫无身份的外乡人巴克改变了他的生活。延奇爱着多琳公主,直到那次意外,让巴克成了帕拉诺人民心中的英雄,也抢走了他的爱情。但是延奇毁了这一切,那是多么美妙的阴谋,巴克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 延奇望着那四壁空空的房间,绝望地叹息着。 巴克跟随着多德神父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不大的厅子里。几位相同打扮的侍者走到巴克身边,为他穿上一件金黄色的法衣,戴上了神冠。巴克被这举动搞得哭笑不得,几次推脱之后,便生气地摔下神冠。 “多德神父,这是什么意思?” “是谁惹恼了我的英雄?”几位辅助法师身后,赫扬尔德灿烂的笑容呈现在巴克面前,“噢,巴克,不喜欢这套装束吗?这是特意为你做的。” “陛下。”巴克不知如何是好,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别误会,巴克,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封赐。”赫扬尔德一脸诡秘的微笑,开始了这场荒唐的“授勋”典礼。 “国王真的是这样说的,让你做了神官!”雅金望着一声不响的巴克,“还要你去帮助韦尔马伦,可我觉得奥卡的残余部下造反没有什么不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雅金。”巴克无奈地摇着头,“赫扬尔德决定再过一个月,也就是我帮他找回所有血之证的时候,举行我与多琳公主的婚礼!” “噢,上帝安排的,真是太美妙了!”雅金听到这儿,兴奋地嚷道,巴克赶紧起身堵住雅金的嘴。 “嘘,别让希瑟听到。”雅金眨着眼,表示同意。 “可我已经听到了!”只见里面的门轻轻地开了,希瑟拖着虚弱的身体走了出来,“巴克,你离国王宝座不远了!赫扬尔德就这一位公主。” “巴克,祝你好运!”雅金诡笑着走出房间,“小心那些花瓶,它们可是无辜的!” 美好的一天往往伴着晴朗的天气。巴克早早起来,也许是赫扬尔德给自己讲的那些并不熟悉的话题,或是希瑟那醋味十足的表情,让他感到不安。面对自己的身世,巴克承认,他无法逃避。看着窗外迷人的景色,会让人觉得轻松一些。希瑟不在房里,也许还在生自己的气,巴克想着,身子不自觉地移到外面,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就这样慢慢地走着,直到远离了帕拉诺城。 前面那片茂密的树林让巴克看得真切,不知是种喜悦或是另外的感觉,让他兴奋地跑起来,在那座石像前站住了。巴克抚摸着石人的脸庞,感觉到一丝冰冷,露在地面的半截长剑也没有了噬人的光芒,巴克感叹地跪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惋惜声。 远处依旧是雾气缭绕,巴克缓缓站起身入神地望着那片安静的空间。曾几何时,自己无尽向往那种意境,如今又有了新的体会。巴克朝着那密林深处走去,一种无形的东西吸引着他,让他不能自控。身边怪异的清香弥漫着整个空气,那种微感的睡意并没有影响到他此时高涨的好奇心,忘记了自己正处在一个毒气浓重的环境里,然而他的眼睛凝固着身旁的一切。 浓雾中隐约浮现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巴克的嘴张得巨大,在他的脑海里闪现着梦境中曾看到的一切,那种真实,让他不敢相信原来是那么近。巴克拖着沉重的双腿慢慢靠近那座建筑,他可以肯定自己并没有中毒,然而他没有力气再前进一步,单膝跪在地上,无奈地看着那方型的建筑,而自己此刻正处在它的一个延长平台,足有半英里长。巴克想找一支硬物撑起自己的身体,他想到了那把极限之剑,它可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可现在它不在这里。 远处一声悲哀的鸣叫打破了树林的安静。巴克隐约看见一个黑影从建筑另一边的延长台飞身掠过,空中飞翔的鹰一般的怪物也擦着地面不见了。巴克的身体感觉到了一股能量,他用手臂撑住身体,猛地站了起来,扶着延长平台两侧的石柱慢慢移动着身体,试着走近建筑的正面,尽管有些吃力,巴克仍旧坚持着,他期待着那种神奇。 哀鸣声渐渐变得弱小,巴克抬起头,嘴角露出了微笑,一座黑色正方体的建筑呈现在他的面前。它的周围无数根柱子支撑着那宽阔的顶部,除了巴克见到的两座延长平台,建筑的另一侧也有一条同它们一样的平台,而平台的尽头就是这座黑色高大的建筑。 巴克靠在柱子上努力地观察这壮观的黑色东西,它的正面一座三角形的檐体发着昏暗的光,下面是两扇雄伟的石门,而此时巴克的心也变得激动起来,他相信面前的正是传说中的奥卡封印。 太多的心绪让巴克始终无法清醒,他依旧痴痴地想着莫名其妙的东西,以至于没有察觉到那只哀鸣的怪物正在朝自己逼近。一只巨大的龙鹰用爪子狠狠地将巴克扑倒在地,那束炽热的火焰猛烈攻击着他的身体。巴克只有在平台上打着滚,避开了那些危险的火球,趴在地上,慢慢抬起双眼,一个黑色的影子骑到了龙鹰的背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随后抖动着身后的披风,龙鹰哀鸣着冲入蓝天,瞬间消失。 巴克被刚才的惊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傻傻地望着雾气朦胧的蓝天。现在惟一能做的,就只有回去。然而巴克不甘心,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站了起来,径直朝那两扇石门走去,可是他又倒下了,就这样,巴克慢慢地爬向石门。台面那巨大的浮雕让他露出笑容,因为在它的上面体会到了一种温暖的能量正源源不绝地进入他的全身,直到他能支撑起自己那虚弱的身体。他缓缓地靠近那两扇门,伸出手抚摩上面的符号凹纹,他的嘴角伴着微笑,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清晰。 第十二章入主神宫 魔法学院那华丽的外表掩盖了某种真实。潮湿昏暗的水牢中,延奇裸露着上身,一次次悲惨地吼叫,回荡在不大的空间中。沙欣在一旁悠闲地坐着,修剪着那一根根血红的指甲。 “延奇,我知道水之血证就在你的身上。”沙欣咬着嘴唇,狠狠地说道,“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这个残忍的女巫,杀了我吧!就算死,你也别想得到血证!”延奇的嘴角滴着血,那恐怖的眼神死死盯着沙欣的脸。 沙欣似乎被这一切激怒了,猛地站起身,瞬间移到延奇身边,一把掐住他的喉咙,那猫一样的笑容浮现出来,血从延奇的脖子慢慢溅出,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然而水牢外面的一声声惨叫唤起了沙欣的注意。她慢慢放开延奇,快速朝外面跑去,一股巨大的气流冲击着她的身体,沙欣迅速启动魔法盾来保护自己,可她的能量根本无法抵抗这种力量,“嘭”的一声整个身体被气流震了出去,撞到铸铁的栏杆上,昏迷过去。 延奇那仅有的知觉让他知道一个黑影忽然站在面前,那把锋利的巨剑砍断了锁链,自己被人夹着离开了这座地狱,一切都那么短暂。 当延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四周的墙壁都是一块块木板构成,这显然是一座很精致的木屋。正当延奇为此困惑的同时,一个平民打扮的妇人走了进来,看到延奇欲开口的样子,便示意他不要说话。 延奇的脖子被一团厚厚的纱布包着,所以转起头来有些不便。妇人端了一杯浓重气味的药汤喂着他服下,随着外面一阵嘈杂的嬉笑声,一个身穿黑色锁子甲的高大男人进了木屋,妇人朝他笑了笑。 男人看着延奇,脸上露出微笑:“觉得好些了吗?” 延奇推开杯子,欲起身下床,被妇人拦住了。 “是你救了我。”延奇的眼中闪着泪水,激动地颤抖着双唇,“我只想……知道自己在哪儿?” “不用害怕,这里非常安全。”男人脱下身上的披肩,拿在手中,“这是迪亚斯的游击战区,我叫贾尔斯,很高兴看到你没事。”男人说着嘱咐了妇人一些东西,便离开了。 妇人看到延奇仍然激动不已,便摸摸他有些凌乱的头发,“希望你在这过得开心,他们都是好人。”妇人拿着喝剩的杯子冲延奇笑了笑,也转身离开了。只剩下安静的延奇回想那些让他心碎的经历,眼泪止不住地涌出,而外面传来士兵们操练的声音。 延奇不顾浑身的剧痛,慢慢爬起来,扶着那几把椅子挣扎着走到门口,面前是一片开阔地,而草的尽头无数座木屋围成一圈,大小一致,只是丛林深处的建筑雄伟一些,可没有水晶宫那般耀眼夺目。距离木屋几十米的地方,两座木制的哨台特别显眼,而它的外面还有许多这样布局的战地,很多穿着盔甲的士兵带着激情的叫喊,一种备战的架势。 延奇被面前的情景吸引住了,身体慢慢移出木屋,顺着木制台阶想走到那片草地上,可沉重的脚步很难让他站稳,一不小心从木阶跌到草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奥利维娅,他是谁?为什么不看好他?”一位身着棕红色软甲的女人大声呵斥着正在搀扶延奇的妇人,她骑的那只独角兽庞大的身躯晃动着,身后跟着一小队骑士打扮的卫兵。 “对不起,利莎小姐,我会照顾好他的。”妇人扶着延奇回到了木屋中,“利莎小姐的脾气永远是这样子的!”妇人坐在椅子上叹着气。 “对不起,是我不好。”延奇的脸有些发烫,默默地坐在木床上,“她叫利莎?” “是的,她是迪亚斯统帅的妹妹,一位勇敢善战的女子!”妇人的脸上露出自豪的微笑,“是我看着她长大的。”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队卫兵列在门外,骑士团统领马伏里奥一身铠甲地走了进来,大笑过后和奥利维娅寒暄了几句,又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 “统帅要见他,如果他行动还方便的话。”统领看了看妇人是否有不便,“年轻人,你自己觉得呢?” 延奇不敢肯定地点点头,马伏里奥露出了夸张的笑容,“好吧,年轻人,我们出发了。不过你大可放心,不会让你走路的。” 延奇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自己坐在一头巨型的猛犸象上,那晃来晃去的感觉让他着实过了瘾。队伍离开了营地朝密林深处那高大的建筑开去。延奇望着四周,无数凶猛的野兽时不时地探出头注视着这队人马。 马伏里奥看着它们,吹响了口哨,几只棕熊与猎豹快速冲出树林,延奇看着这一切,惊叫着,而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士兵们正在与它们亲热,惊讶中绷紧的面容慢慢舒展开了。 “年轻人,不要害怕,在这里,它们是我们的朋友,赫扬尔德才是它们的敌人。”马伏里奥那宽厚的嗓门让巨象吼叫着,像是在肯定他说的话。延奇牢牢地抓紧鞍子,他可不敢想象从这家伙身上摔下来是什么滋味。 出了树林,迤逦群山深处,那些雄伟的建筑鳞次栉比,让人目不暇接。延奇被人从俯卧的巨象身上扶了下来,跟随着马伏里奥走进了这些建筑的中心部分。青色的图腾散布四周,延奇正欲仔细欣赏,可身体已被抬进大殿,穿过了殿内旁边的小门,又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在一座不大的房子前,马伏里奥示意卫兵把延奇放下,待侍者转身出来,延奇被马伏里奥拥进了这座气派的房子。 马伏里奥冲那个背影点了点头便离去了。延奇好奇地看着房间的摆设,最显著位置悬挂着伟大的奥卡王像,坐在桌子旁边的正是救他的贾尔斯,此时他正在冲他微笑,直到桌子后面的那个背影转过身来,此时的延奇惊住了,一张与赫扬尔德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年轻人,你还好吗?感觉有什么不妥吗?”男人看着延奇吃惊的样子问道,“不用怀疑,很像是吗?但我是迪亚斯,赫扬尔德的敌人!” 贾尔斯起身扶着还在惊讶的延奇坐到椅子上。 “赫扬尔德此刻也许正在发疯,《血之预言》与延奇都在我这里。”迪亚斯满意地微笑着,手里拿着那本破旧的古书,“开启封印,拯救帕拉诺的重任就在你的身上了。”迪亚斯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延奇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延奇不解地望着他们,忽然又恍然大悟,“是的,你们是要我的水之血证!” 迪亚斯看着延奇一脸茫然的样子,伸手从那件刻有图腾标志的圣衣中取出两个泛着刺眼光芒的东西。 “据《血之预言》记载,集齐星、风、火、水四件血证就可以开启封印的第一扇门,现在就差阿特文斯红衣主教的星之血证,但我们会有办法得到它,而另一个……”迪亚斯一种期望的眼神望着延奇。 延奇逃避了他的眼神,低着头苦苦地想着什么。 迪亚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马上开口道:“是的,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勉强你。” “不,迪亚斯大人,为了尽快除掉赫扬尔德,我可以把水之血证给您,但您要答应我不伤害多琳!” “哈哈,我们只有两个敌人,赫扬尔德与阿特文斯,其他的人都是与我们一起生活在萨雅星空下的同胞,我期待帕拉诺胜利的那一天。” 魔法公寓的外面,无数踏着助战台的魔法巡逻兵有秩序地穿梭在街区的每个角落。 “迪亚斯可真是伟大。”雅金拍着正在喝咖啡的巴克,“我想那个赫扬尔德此时的鼻子肯定是歪的。”说着,做了一个鬼脸。 巴克沉思着,他不理解那么森严的王宫就这么轻易被人行走其间,想起来是有些恐怖。 “赫扬尔德让我搬到水晶宫去,说是那有我的神官府邸。”巴克放下杯子,目不转睛地望着雅金,“这又是什么阴谋?” “很显然,连小孩子都能猜到。”雅金坏笑着走到窗台边,望着外面的巡逻兵,“像他们一样,让你这位帕拉诺头号大英雄保护他。” “要是那样,我可不去了。上次在封印,还不知道谁保护我呢!”巴克无奈地耸了耸肩,“希瑟还没回来吗?我得去梅拉那看看了。” 雅金看着巴克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坐在椅子上白痴一般地发呆,要是此时巴克回来了,肯定会被他的表情吓坏,雅金也会有忧郁的时候。 水晶宫内部拥挤的卫兵让每个角落都充满紧张的气氛。赫扬尔德在屋子里咆哮着,旁边坐着阿特文斯红衣主教还有多德神父,沙欣虚弱的身体显然还没有完全康复。 “混蛋!我不是说过吗?把桌子上的马蹄莲拿走,让我告诉你们几次?”赫扬尔德指着桌子上的花瓶,冲着侍者大声骂道,“一群废物!等到哪天迪亚斯骑到我的脖子上,你们才开心吗?” “可陛下,这不是……在这儿的。”侍者无奈地解释到。 “不在这儿,难道是它自己跑来的吗?”赫扬尔德的眼睛泛着绿光,“快让它消失!全部在我眼前消失!”侍者拿着花瓶下去了,其他人也跟着出去。 “阿特文斯,你留下,我还有事和你商量。”赫扬尔德喘着粗气坐到椅子上,看着那个跛脚的老人正在咳嗽,“是的,主教,我知道这些天你受了不少罪,但那是你应尽的责任,韦尔马伦有消息了吗?” “陛下,迪亚斯的游击战区没有任何动静,我军怕遭遇埋伏,目前正在僵持中。”阿特文斯从旁边拽了一把椅子小心地坐下,“但我想,迪亚斯已经得到了水之血证。”看着赫扬尔德没有反应,阿特文斯继续说道,“他有希望开启封印的第一层,从而得到那把神剑,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赫扬尔德脸上的愁云依旧未散,回味着阿特文斯的话让他陷入困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失望地盯着墙壁。阿特文斯神秘地微笑着:“陛下,请放心,迪亚斯永远开启不了封印,因为星之血证在我这里,所以我们必须早日除掉他,以免夜长梦多,而且不要忘记巴克,尽管不敢肯定他的身份,可对于目前来说,他还是可以帮助我们的。” 赫扬尔德转过头看了看面前这位沧桑的老人,用力点了点头,当他的目光再次转移的时候,一腔怒火愤然而起。 “侍者!你们这帮混蛋,又弄个野菊摆在这里,是不是想把我气死!” 水晶宫内传出一声声疯子般的怒吼,而外面的巡逻兵依旧幽魂般地徘徊在帕拉诺的天空中。 帕拉诺最下层的世界是没有争斗的平民空间。巴克来到一座略显大气的双层建筑,里面来往着四处聚集的生意人。巴克拥挤着走了进去,径直朝楼上看,梅拉正在招呼买药的客人,便向她伸出手,梅拉看见他微笑着走下楼梯,迎了上来,整了整有些脏了的外衣。 “巴克!你怎么会到这来。术士工会还不错吧!当然比不上魔法公寓。”梅拉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衣,里面的长袍倒是干净。 “是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巴克的脸突然凝固了,不好意思地问道,“希瑟在这里还好吗?” “我的天,差点忘了!”梅拉自责地敲着自己的头,“她回萨雅村庄了,就在昨天,我准备晚上告诉你的。”梅拉看着巴克吃惊的样子,“你知道的,她不让我告诉你!你是怎么把她得罪的,那么善良的女孩。” 巴克此刻的内心有无数话要说,可他还是忍住了,“谢谢你,梅拉,那我走了!”梅拉看着巴克的背影有些无奈,“你去哪里?” “去萨雅村庄,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巴克站住了回过头朝梅拉笑了笑,“我得向她道歉,是的,就这样。” 赫扬尔德下令整个帕拉诺戒守,让那些无辜的人民整日不得安宁,全城上下人心惶惶。然而这一天,人们意外的发现最上层的水晶城堡犹如节日般的热闹,许多王室贵族也纷纷乘坐马车回旋在花海般的空中。 赫扬尔德国王在阿特文斯红衣主教与多德神父的陪同下走出水晶宫,欢迎英雄的入主。 巴克乘着花车兴致勃勃地停在宫殿旁边的礼台上,他的那身金黄色的神官服显得格外耀眼。几位穿着法袍的巫师上前相迎,巴克整了整头上金色的神冠走下花车,一眼望见了赫扬尔德那开了花般的笑容,不等他开口,那张脸已经走下台子大声说道:“欢迎你,我的英雄,受人敬仰的神官!” 巴克也毫不犹豫地上前与这位有些矮的国王相拥,这是普通人根本得不到的恩赐。赫扬尔德紧紧抓住巴克的手,笑着说道:“来,快去看看你的府邸,我想你会感到满意的!” 巴克跟随赫扬尔德从水晶宫的偏门走了进去,绕过一条长廊,面前是一座不大的花园,但非常讲究,给人一种高贵而清新的感觉。踏着镶满玉石的甬路,前面是一座乳白色的建筑,共有三层,而且每一层都是独立的。赫扬尔德站在那里,其他人都抬头望着眼前美丽的宫殿,纷纷发出感叹,许多贵族也表示这的确是非常华丽的建筑,有些自叹不如。 赫扬尔德自豪地转过头对着巴克那惊讶的脸,说道:“怎么样,还满意吗?以后你就是这儿的主人了!”巴克继续出神地望着建筑,嘴里发出几个音阶:“是的,非常!” 赫扬尔德向大家走了几步,像宣布什么重要事情似的大声说道:“巴克神官入住水晶城堡是帕拉诺人民的荣幸,今晚我要在水晶宫设宴,用以表达我此时激动的心情,也为了帕拉诺的早日和平,大家共同努力!” 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赫扬尔德伸出手示意大家停下,短暂的祝贺后,国王带着神官贵族们离开了,只剩下巴克和阿特文斯红衣主教。 “这是个令人欣喜的季节,但萨雅大陆永远少不了战火。”阿特文斯望着一棵粗壮的橡树,“巴克,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巴克注视着老人那深不可测的眼神,把头转了过去,看着蔚蓝的天空,似乎感慨万千,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出生在萨雅村庄,也许你会笑我的出身,但我必须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我深爱着我的家乡,还有死去的父母!” 阿特文斯走到巴克身后,又冷冷地问道:“你能确信你是他们的孩子?”刚说出这句话,阿特文斯便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补充到:“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巴克有些恼怒的神情变得缓和了许多,“是的,主教,他们很爱我,但疾病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巴克的双眸再一次变得模糊。 “好了,巴克,我理解。准备好的心情吧!别忘了晚上的宴会!”阿特文斯拍了拍巴克的肩膀,跛着脚离开了。巴克看着他的背影默默走进了这座华贵的建筑,几位侍者早已等候在那里,正在用欣喜的目光看着他们新的主人。 第十三章给予之剑 魔法公寓背后是那座古老的教堂。阿特文斯红衣主教此时正在自己的神厅中默念着经文,脑海里不断闪现巴克的身影。他扶着桌子缓缓地站起身,再也没有心情去管其他事情,而心中的那种忧虑不知是出于怀疑还是恐惧。他拖着那条残废的腿慢慢走到窗台边,手里拿着有些冰冷的咖啡,出神地望着外面。 侍者敲着门没有声息地进了屋子,阿特文斯背对着他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冷冷地说道:“在我没有叫你的时候,不要进来!”还是那阵奇怪的声音带着一些很大的金属撞击。 阿特文斯生气地转过头,刚要开口,发现侍者已经跌倒在光滑的地面上,身子歪歪地躺在那,旁边的椅子倾斜着,再一看,阿特文斯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手扶窗台,身子有些软,有点向下滑的趋势。 “你还好吗?阿特文斯红衣主教。”穿着黑色锁子甲的男人笔直地站立在靠门的位置。“别害怕,放松些,你知道我来的目的。”男人摘下头盔,那双褐色的眼睛好似带着杀气。 “你,你是贾尔斯?”阿特文斯有些吃惊地颤动着双唇,“你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贾尔斯一声大笑让整个屋子变得更加恐怖,他向前走了几步,抓起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低声说道:“我还没有死,那些哨兵举过头顶的瑟鲁基并没有插向我的胸膛,因为他们知道,我是忠于奥卡王的,你还要我说几遍,别害怕,放松些,我不会要你的性命,只要交出星之血证!” 阿特文斯摇着头还在用力往后退,可早已到了尽头。此时他的眼神带着祈求而又似绝望。贾尔斯死死地盯着他,慢慢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把红色的匕首正在快速靠近。阿特文斯看着头上劈下的刀光,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然而一切都静止了,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匕首已经离开了他,只看见贾尔斯的微笑,他那只粗壮的大手从阿特文斯手中抢走了那个闪光的东西,黑色的披风抖动着,消失掉了。 阿特文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瘫坐在墙边,重重地喘着粗气,回忆这一切是否真的结束了。 “你是说那个亡魂贾尔斯当着阿特文斯的面把星之血证抢走了?”赫扬尔德看着低着头的多德神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么现在主教怎么样?” “主教他卧床不起。”多德还是没有抬起头。 “这群废物,连个贾尔斯都对付不了,等哪天他可以轻易地要了寡人的命!”赫扬尔德扶着桌子似乎考虑着什么,“让巴克来见我,去看看阿特文斯。” 多德神父低着头出去了,赫扬尔德唤着侍者离开了水晶宫。 看到床塌上的阿特文斯,赫扬尔德并没有说什么,只坐在一张椅子上。巴克站在旁边看着半卧的主教,脸上露出微笑,好一会儿才打破了沉静,“这么说,贾尔斯拿走的星之血证是假的了?” 阿特文斯点了点头又用力地支撑起身体,使自己能够坐起来,然后传来虚弱的声音,“我早已料到迪亚斯会来抢,所以准备了一个假的,现在看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他随时会回来取那个真的。” 巴克用心听着,忽然说道:“放到水晶宫的密室中,不是更安全一些。” “不,那可不行。”赫扬尔德站起身摇着头,“我的《血之预言》就是在那丢的,要不是迪亚斯的本事真那么大,就是王宫当中出现了叛徒!”赫扬尔德突然转向两人,似乎神秘地说道。 “那可没办法了。”巴克无奈地耸耸肩。 “可以把星之血证放在巴克那里,我想一般人是不可能从他的手中夺去的。”赫扬尔德突然显得兴奋起来。 阿特文斯看着赫扬的笑容又看看有意推脱的巴克,陷入了沉思。在他的心里,巴克还是个神秘的人物,还不能排除他就是那个婴儿的可能性,但经过这么多天与他的接触,他的怀疑似乎真的没必要。阿特文斯再次移动着身体,用力说道:“就听陛下的,巴克你要用心保管星之血证!” 回到神官府邸的巴克心事很重,把自己反锁在卧室中,有太多的问题需要他来解决。此时他正望着手里的星之血证发呆,那束光芒映透了整个房间,忽然一阵敲门声让巴克连忙收起那件宝贝。巴克起身开了门,侍者恭敬地站在外面。 “阁下,多琳公主多次拜访,我刚才按您的吩咐,称您不在,她好象很不高兴地走了。”侍者的脸上露出一种不情愿的表情。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见她。”侍者转身离开了,巴克把血证放在法袍的内部,离开了官邸。 迪亚斯的游击战区在四面环山的丘陵上,很难发现,加上修造的完备工事与天然屏障,让韦尔马伦的军队不得不暂时退回帕拉诺。无论是骑士,武士或是斗士无不例外的情绪高涨,在骑士团统领马伏里奥的指挥下用心操练着,呐喊声震耳欲聋。 延奇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如今的他伤口已无大碍,经过锻炼,一个弱小的法师有了无尽的力量,可他知道自己的法力还没有恢复到最好。偶尔施着魔法会让四周的士兵们感到惊讶,突如其来的一场雨让战士们觉得凉爽,延奇快乐地接受着失而复得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贾尔斯找到了延奇向他讲述了一个关于封印的秘密。当得知贾尔斯要找他帮忙时,延奇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贾尔斯阁下,我想我已尽力地帮过你们了,其他的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延奇抱歉地看着这个魁梧的男人。 “你懂通灵术吗?”贾尔斯的嘴角露出微笑,认真地看着他。 “恐怕只是很少的一点!”延奇为自己没有更进一步的天分感到有些失望。贾尔斯此时的脸更加变得开心,猛地站起身来,抓住延奇的肩膀大声说道:“好样的,这就够了!” 广阔的天际一眼望不到边。延奇紧紧地抱住贾尔斯那宽厚的肩膀,眼睛小心地闭着,耳边掠过的是阵阵寒风。贾尔斯控制着巨大的龙鹰飞翔在萨雅大陆的上空,眼睛注视着下面连绵的群山,一片碧绿的湖泊面前,龙鹰迅速下降,在一处山洞旁停了下来。贾尔斯抱着延奇小心地站到地面,龙鹰哀鸣着飞走了。延奇慢慢睁开眼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洞,有些恐惧地问道:“这是哪里?” 贾尔斯示意延奇跟在他的后面,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有些笨重的巨剑,冷冷地说道:“这是穴居兽人的巢。” “到这里做什么?”延奇有些生气地问道。 “找它们帮忙!”贾尔斯回头看了看有些发抖的延奇,冲他笑了笑,然后小心地走进了山洞,延奇跟在他的后面,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起初的洞口有些狭窄,可到了里面,一切变得那么豁然开朗。贾尔斯手握巨剑摸索着踏过地面的岩石,耳边不时传来“滴答,滴答”的山泉的声音。渐渐地洞内有些温暖,贾尔斯抓着延奇的手,突然不远的黑暗处两只硕大的红光直射过来,延奇感到贾尔斯的手颤了一下,随后又变得平静,一股巨大的呻吟响彻整个山洞。 贾尔斯站在那里似乎在观察着,忽然转过头小声对延奇说道:“试试和它交谈,告诉它我们没有恶意。” 延奇听着他的话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心来,感受到那种神奇,尽管有些吃力,但他还是不安地说道:“它受伤了,需要帮助!” 贾尔斯点了点头把巨剑交在身后,慢慢地靠上去,隐约可以看到那个体型巨大的兽人瘫坐在草堆中,它的胸口插着一支箭。延奇走了过来和它进行着对话,兽人起初狰狞的面容开始变得平和,只是不住地呻吟。 贾尔斯取下身后的包裹,拿出纱布与一些药瓶,对着延奇说道:“让这个大家伙忍住疼!”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缓缓走到兽人身旁,它的瞳孔变得巨大,要不是延奇和它交谈,恐怕贾尔斯早就遭到袭击了。贾尔斯一只手抓住箭的尾部,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只听一声震耳的吼叫响彻山洞。延奇捂着耳朵再抬眼望去,贾尔斯已经为兽人上了药而且扎上了绷带,他的身上溅满了鲜血。 贾尔斯擦着额头上的汗对延奇说道:“告诉它,我们需要它的帮助!”延奇又继续着同它的交谈,高兴地说道:“它很感激我们,愿意帮忙!” “那好,带上这个大家伙,我们回去!”贾尔斯一边说着一边友好地向兽人伸出手,只见那个庞大的身躯努力地站了起来,惊住了那两个矮小的人类。 出了山洞,贾尔斯吹着口哨,龙鹰盘旋着飞了过来,而延奇则高兴地骑在这个刚认识的大朋友身上,兽人借助前臂在地面上移动着,发出嗷嗷的叫声,像是在向它的敌人发出警告,当然延奇知道是谁伤了它,那些人也伤害了他自己,总有一天,他会再回帕拉诺的。 迪亚斯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晃动着身体,面前整齐地摆放着四枚发出耀眼光芒的血之证,陶醉在其中,真的不敢相信它们会有如此无穷的力量,面对这种神奇,迪亚斯做着最后的计划,开启封印,统治整个帕拉诺。 贾尔斯的出现打断了迪亚斯的遐想,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被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统帅,要找的已经来了,什么时候可以去封印?” 迪亚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若有所思地问道:“贾尔斯,拥有封印的力量,我们真的能够统治帕拉诺吗?” 贾尔斯沉思着,不知道怎么回答。迪亚斯看着他,又看了看墙上的奥卡王像,用心说道:“封印的力量,是祈求和平。”说着,他慢慢走到贾尔斯面前,拍着他的肩膀,“明天,是的,就是明天,带上延奇,他或许可以帮助我们!” 贾尔斯吃惊地望着面前的统帅,“好的,我去让马伏里奥准备起来!”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可一只手被迪亚斯抓住了,他回头不解地看着迪亚斯。 “不,贾尔斯,要知道,明天只是我们三个人,当然还有那个大家伙。”迪亚斯神秘地微笑着,“我想赫扬尔德会注意我们的。” 听了统帅的话,贾尔斯明白地笑了起来,转身离开了。整个营地都早早进入到休息状态,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 马伏里奥率领着骑士团开向帕拉诺,虽然人数不多,但声势浩大。其中一部分前哨部队已赶到了城外不远的旷野,叫喊声惊动了整个帕拉诺。 赫扬尔德隔着水晶壁望着外面蓄势待发的魔法部队,韦尔马伦踏着助战台穿梭在部队中间,正在加紧部署,紧张之色已在他的脸上显露无疑。而巴克带领着另一支部队也处于备战状态,随时等着赫扬尔德一声令下。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的天边飞过一条巨龙,抖动着青色的翅膀驱赶着周围的风,它飞得很低,几乎擦着地面。 迪亚斯抓着巨龙的颈部,回头看着身背巨剑的贾尔斯,大声说道:“我们只能到这里了,前面就是神坛。” “是的,统帅,剩下的必须靠我们自己了。”贾尔斯忽然低下头看地面上狂奔的兽人,“延奇,感觉还好吗?” “贾尔斯阁下,感觉非常棒!”延奇摸着兽人背后的那一缕“头发”,大声喊到:“老伙计,加油!”兽人拖着巨大的身躯兴奋地奔跑着,吓跑了四周有些惊慌的动物。 飞龙震着翅膀落在了那块翠绿的草坪上,迪亚斯敏捷地跳下,看着他们慢慢走了过来。 “但愿利莎能够让赫扬尔德开心!”迪亚斯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准备好了吗?目标就在前面,让你的大个子精神起来!”说着指了指高大的兽人。 此时的巨人振动着双臂,张大了嘴,一声吼叫惊起树林内无数的飞禽。延奇用力拍着它的腿,示意它安静。兽人眨着那泛着红光的眼睛,一把抓起延奇放到了自己的肩上。迪亚斯望着大家微笑着转身朝封印的方向走去。 帕拉诺的上空响起了巨大的轰鸣。法师们再次启动了魔法盾,以抵御飞龙的进攻。而在城外的平原上,利莎骑着独角兽,手握幻焰,那是一根金色的鞭子。马伏里奥率领骑士们和韦尔马伦的魔法部队战在一起…… 奥卡封印那黑色的外表给人一种压抑之感。几个人站在那发着光的檐体下,仔细地观察着,他们脚下站立的地方,精致的浮雕显得昏暗。迪亚斯走到石门的旁边,摸着那些秩序的凹纹,不住地摇头。 “按照预言的说法,机关凹槽应该就在这里的某个位置。”迪亚斯自言自语地说道。贾尔斯听了他的描述也走上跟前,在门上用心找着那些机关,除了那些神秘的凹纹再没有特殊的地方。 延奇看着两个男人谨小慎微的举动,没了耐心,索性坐到地上。听着身旁的兽人从嘴里发出的一声声沉重的呼吸,手不经意地触摸到浮雕的一块,而且轻松地拿了起来,奇怪地问道:“这是什么?” 两个男人紧崩的神经忽然被他吓到,有些埋怨地走了过来,看着延奇手中的东西,迪亚斯的脸露出了微笑,兴奋地说道:“简直一模一样,好小子,在哪里找到的?” 延奇站起身指了指浮雕缺掉的那一块,迪亚斯蹲下身子,从怀中取出那枚星之血证放在那块缺口中,光泽消失了。他又继续用手寻找其他可以取出的部分,就在浮雕的四角,其他的血证也都完好地塞进去,只是原有的闪亮的光泽不见了。 正当大家困惑的时候,那座浮雕突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束巨大的光直射天穹。站在上面的延奇一声惨叫随着光柱消失掉了。两个男人吃惊地看着这一切,直到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兽人急切地转着圈,嗷嗷地咆哮。那两扇巨大的石门也慢慢地开了,贾尔斯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空气中回荡着那几个字:“找……到……延奇。” 迪亚斯拍拍兽人的腰部,也跟了进去。石门轰轰作响,直到紧紧地关闭。 这是个神奇的异维空间。迪亚斯呆呆地望着四面五颜六色的空气,而此时的自己正踏在空中,周围是光滑的岩壁,镶嵌着整齐的孔穴,下面是黑洞洞的深渊。迪亚斯没有动,因为他的前方根本没有路,自己似乎站在一块隐形的台面,他的神经变得紧张,大声喊道:“贾尔斯,延奇,嗷嗷!”声音回荡着,在这个奇特的空间中,复制了很多次,他的耳朵里一直听得到自己刚刚发出的声音。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人的等待,鼓起勇气向前小心地迈了一步,让他惊喜的是没有任何异常。他从腰间取下一把手斧试探着踏上这片看不见的路,就这样,他走出去很远。此时的岩壁似乎变得清晰,深蓝色的金属嗡嗡作响,那些正方形的孔穴内,飞出一只只巨大的蝙蝠状的生物,聚成一团,攻击着透过脚底空气墙可以看到的那个人。迪亚斯惊呆了,他认得那把挥舞的巨剑的主人,那真的是贾尔斯,必须帮他。迪亚斯看着周围,焦急地找着出口,他必须下去。他用手斧猛砍空气地面,斧子一次次地穿过去,似乎那只是空气,可自己为什么好好地站在上面。他发疯似的砍着,额头上滴下了汗珠,最后他放弃了这种无用的努力,缓缓站起身,痴痴地望着被围攻的贾尔斯慢慢倒下,那把巨剑重重地插在他的旁边,而那些孔穴内依旧飞出成群的蝙蝠,包裹着他的身体,锁子甲破碎了,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它们吞噬着贾尔斯的肉体,直到他面目全非。 被震惊的迪亚斯怒吼着,他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着同伴面临死亡而无能为力。空气中一次次回荡着那愤怒与悲哀的吼声。迪亚斯跪在空气地面上,看着贾尔斯的尸体渐渐模糊。他振作地站起来,握紧那把手斧拼命地向前方跑去,他必须找到出口,然而他欣喜地看见了那个巨大的兽人,浑身血淋淋地冲他奔跑过来,后面是守护封印的那群没有生命的石人。迪亚斯提着斧子冲了上去,狠狠砍着那些石人,让他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作用。兽人还在拼命逃跑,石人手中的瑟鲁基一次次地击中它,最后兽人停了下来,趴在了地上,再也听不到它的呼吸声。迪亚斯喘着气跑到它的身边,石人消失掉了,而兽人永远闭上了眼睛。 迪亚斯真的不敢肯定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他的朋友相继死去,而自己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却无能为力,是他害了他们。迪亚斯扔掉了手斧摇晃着向空气的尽头走去,经过一条长长的黑洞,那种感觉让他恐惧,可想到死去的朋友,一腔怒火再次升起,他大踏步地向前跑去,一座阴暗的大殿展现在他的面前。他也终于看清了脚下那真正意义的地面,墙壁上奇怪的神兽嘴里喷着火焰,让整个大殿有了一丝光亮。迪亚斯看着正中间的神台,一座巨大的图腾下面,那个高大的身影让他觉得熟悉,而高处悬挂的正是被绑的延奇,此时的他正在蹬着双腿,大声喊道:“迪亚斯统帅,快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迪亚斯又向前迈了几步,高声说道:“请放了我的朋友,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是你杀了他们!”迪亚斯有些激动地声音变了调。 “统帅,这不是真的,贾尔斯和老伙计……”延奇不相信地摇着头。 那个高大的黑影转了过来,头上的黑巾遮住了他的面容,“是的,你说的不错,他们都是我杀的,想救他们吗?”说着,黑影抖动着身上的黑袍,地面马上闪现一条裂痕,翻滚的岩浆怒吼地冲了上来,“你会为他死吗?跳下去,我会放了他。” 延奇在空中惊叫着,迪亚斯脱下披风用力扔进了岩浆,随着呼的一声,披风瞬间化为灰烬。 “是的,这是让人无法想象,我爱我的部下与朋友。的确,我亲眼看见了他们的死亡,而我却……”迪亚斯低着头抽搐着,忽然又抬起头对那个黑影大声说道:“放了他,如果一定要我死,我答应你!” 黑影沉默片刻,哈哈大笑起来,怒吼着:“跳下去!”迪亚斯看着他慢慢地向岩浆走去。 “统帅,不要作无谓牺牲,你有更重要的使命!”延奇在空中大声喊着,迪亚斯冲他笑了笑,“但我不能失去最爱的朋友!”说着迪亚斯毅然地跳进了岩浆,他的耳边传来无数嘈杂的声音,抱着头拼命抵抗这种力量。 迪亚斯的耳边再次传来一声声的呼唤,当他慢慢睁开眼的时候,周围的一切让他惊呆了,那是贾尔斯与延奇灿烂的笑容,巨大的兽人高兴地旋转着,他为了能再次见到他们平安而落下了眼泪。 那座巨大的图腾慢慢裂开了,一把金色的短剑露了出来,照亮了整座大殿,一切变成了耀眼的颜色。迪亚斯慢慢走了上去,一把抓起它,金色映透了他的脸,此刻的他带着微笑,用心体会着这把“给予之剑”的神秘意义。 一束巨大的光柱再次冲向整个萨雅天空,帕拉诺激战的人们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十四章深入战区 巴克静静地望着那片树林,许多无形的东西困扰着他。那座黑色而神秘的封印不见了,只有那座曾经给过他温暖的浮雕地面,显得破碎不堪。他想到过已经有人开启了封印,但没有料到会这么快,而且那么短暂,让他来不及知道其中的奥秘,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 希瑟在旁边的草坪忙着摘那些奇异的香草,还不时发出一声声感叹。巴克看着她嘴角挂着微笑,他想念那些朋友。 经过那场短暂的交锋,帕拉诺变得更加戒备森严。巴克和希瑟走在喧哗的街道上,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法师们感到困惑,尤其是人们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是让他不自在。 巴克拉着希瑟手,快速躲开他们的视线,冲进了那座术士工会。当看到梅拉张着大嘴发呆的样子,巴克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表情了,走上前去冷冷地问道:“你们都是怎么了?” “巴克!你不是已经投靠迪亚斯了吗?整个帕拉诺都在通缉你,你的神官府邸也被查封了。”梅拉紧张地说道,看见了旁边的希瑟冲她挤出了一点微笑。 “你在说什么?真是不可思议!”巴克夸张地耸着肩膀,“我一直在萨雅村庄,好不容易希瑟才肯跟我回来,什么叛徒,府邸?” “是你帮助迪亚斯开启封印的,全城都这么说。”梅拉困惑地看着地面,“你不是一直都在神官府邸吗?” “当着上帝的面我可以发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巴克的表情无奈致极,“对了,雅金还好吗?” “不,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不知道是不是消失掉了。”梅拉看着巴克转身欲离开,便拉住了他,“你现在出去很危险,士兵们都在抓你。” 巴克低着头想着心事,忽然抬头说道:“梅拉,恐怕要再麻烦你照看希瑟了,我想把事情弄清楚。”说着巴克抚摸着希瑟的脸颊吻了一下,冲她点点头,便离开了术士工会。 梅拉看着希瑟一直还在困惑的神情,抱着她走了进去,不知道上帝开着什么玩笑。 水晶城堡内部一座玲珑的红色建筑传来一阵阵物品的破碎声。赫扬尔德的手里握着匕首,那种眼神带着愤怒与不解。墙壁尽头多琳手举花瓶狠狠地砸向地面,嘴里小声的说着含糊的话。 “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敢用死亡威胁你的父亲!”赫扬尔德努力压着心中的怒火,把匕首扔在地上,“巴克是个叛徒,我迟早会抓住他的。” “不!巴克不会做出那种事的,父王,请您相信我!”多琳看着号啕大哭起来,慢慢地瘫在地上,期望的眼神哀求地望着赫扬尔德。 此时的国王也许是不习惯这种让人心碎的空气,或是根本没必要再同她争辩,看着跪在地上的多琳,叹着气拉开房门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悲伤绝望的声音。 帕拉诺的街道上穿梭着许多魔法士兵,仔细检查着过往的平民。巴克头戴毡帽低着头急匆匆地绕着街道穿行,偶尔停下隐藏起来,他背后那把极限之剑在剑鞘内嗡嗡作响,一股杀气正在向他逼近。 巴克跑到一堵墙的背后,紧张地注视着身边的情况,一队士兵正在向他的方向走来。巴克的手紧紧握着剑柄,呼吸声变得急促,抬眼望着天空,那些穿着魔法长袍的法师正踏着助战台盘旋在他的头顶。巴克心里想着,也许他们迟早会发现自己,就在法师们向地面寻找的同时,巴克已经贴着墙壁快步冲了出去,敏捷的步伐犹如风一般的迅速,然而又一队士兵挡在他的面前,并且已经察觉到了,他们怒吼着向他冲了过来,那一声声警报会引来附近所有的士兵,那种危机让巴克感到压力,他不想伤害那些士兵,可他别无选择。 巴克的手握着振颤的剑柄,不顾一切地冲着,面前忽然出现的一队人马让他下意识地拔出极限之剑,剑光闪着马的眼睛,让车上的主人惊叫着,而巴克也呆呆地站在那儿。 那些追踪他的士兵轰轰地跑到这里,巴克躲在马车中听得出不会是很少的数目。一会儿工夫,那些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巴克小心地把极限之剑插入身后的剑鞘,望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可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只是感激。多琳痴情地看着他起身坐在旁边,把头埋进了他的胸膛,轻声说道:“巴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巴克摸着她的头,让自己处于平静,无奈地说道:“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说着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抬起窗帘看着外面,街道上依旧是无数穿梭的士兵。 到了公主的官邸,让巴克稍感轻松。他的手里端着暖暖的咖啡,看着多琳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平静地说道:“多琳公主,我真的没有骗你,神官在我眼里根本不重要,所以也没必要搬到这里来,我一直在萨雅村庄,和希瑟在一起。” “希瑟?就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女孩?”多琳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是的,我能相信你,你应该和她在一起。” 看着多琳有些不高兴的表情,巴克叹了一声,又继续说道:“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现在我必须离开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多琳面前拉起她有些冰凉的手,“多琳,谢谢你救了我!”说完他拿起那把极限之剑朝门外走去。 “巴克!”多琳不舍地看着他,“你去哪里?” “去迪亚斯战区!”巴克冷冷地说道,消失在门外,多琳隔着窗子看着他那宽大的背影,眼睛模糊了。 出了帕拉诺城,巴克的心才有些平静,要不是梅拉帮忙,恐怕要永远躲在城里了。最让他高兴的是看到希瑟在那很开心,尽管有些忧郁的神色,但他会让她放心,永远不会失去他。 极限之剑变得安静了,巴克感激这把给他勇气的神剑,从他懂事的那一天开始,它就陪伴着他,尽管不知道它的来历,卡里姆也没有和他讲过,但他知道,他再也离不开它。 又到了那片熟悉的树林。巴克放慢了脚步,那些石人也随着封印的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绿色,雾气稀散,没有了那种朦胧之感。他一直相信极限之剑的神奇,从它那可以感受到一种警告,让他不解的是,在这片安静的密林中,极限之剑再次振动,而且那嗡嗡的声音比每一次都显得巨大,巴克握着它,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小心地穿梭在每棵树之间,观察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然而他没有拔出剑,那束银光实在太耀眼,恐怕会惊动周围隐藏的人。耳边阵阵私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便顺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半人高的草丛挡在他的面前。巴克掏出腰间的匕首小心地拨开它们弯着腰走了进去,那种怪怪的声音越来越大,但他很难分辨那是什么,好象是一种语言,是的,从不熟悉的语言。 巴克为自己准确的判断感到高兴,草丛的尽头,远处那几棵粗壮的松树旁边,聚着几个衣着古怪的人,圆圆的身体显得特别臃肿,他们的衣服随着身体的转动而发出刺眼的光芒,尤其是那颗巨大的头,突起的圆柱形大鼻子更是让巴克惊得张大了嘴,但他看不见他们的眼睛,在那个位置只是一片黑色。 巴克的身体弓着,趁他们继续谈话的时候躲到了不远的一棵树后,用心听着他们的讲话,可那阵叽叽咕咕的声音,让巴克闷得摸不着头脑。正当他困惑的时候,一束白光射来,正好击中他躲藏的那棵树的上部。巴克下意识地俯身,惊出了一身冷汗,待他抬头望去,树干冒着烟,一个巨大的圆洞显示树被击穿了,那会是怎样一种魔法,巴克惊呆了。 其中一个比较高的怪人好象大声训斥着刚才发出光线的那个人,而他恭敬地低下头,又是一阵奇怪的声音过后,他收起了手上的东西,把它塞到腰间。巴克看清了那个椭圆形有个长把的怪东西,似乎自己从未见过。他摇着头继续观察前面的动静,那个大个子从腰里掏出一个方型的物体把它放在嘴边,又是一阵听不懂的怪声音,那几个人便转身离开了,在一处比较密集的石堆前消失了。巴克站起身快步冲上前去,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隔着这堆石块可以看见远处那座破碎的镶满浮雕的平台,一切都是那么短暂,巴克迷茫了。 那座被群山包裹着的一排建筑周围显得嘈杂,迪亚斯的游击战区一片空前的景象,仿佛一场毁灭性的战争即将来临。 雅金坐在高背椅上玩着他那橙色的外衣。迪亚斯手举那把给予之剑愁容满面,除了外表迷人的金色,无法参透它的奥秘,便失望地把它收起来,看了看旁边的雅金,低声说道:“你说巴克真的会来帮助我们攻打赫扬尔德?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曾经是英雄,可现在……哈哈,我想他是无家可归了。”雅金说着突然停止了微笑,“但是,他永远是个神奇的人物,将来也会是英雄。” “雅金,这次你在伟大的奥卡王面前立了大功,赫扬尔德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托以重任的巴克竟然是假的。”迪亚斯起身走到雅金面前,冷冷地说道,“巴克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因为你欺骗了他的信任。”说着,迪亚斯哈哈大笑起来,“巴克,我一定要见到他!” “是的,我想他很快就会出现的。”雅金从懒散的姿势坐了起来,认真地说道,“因为我们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迪亚斯听到这里收起了笑容,板起脸来,低声说道:“你是说封印内部所指的彼岸世界,那和巴克有什么关系?”迪亚斯不解地摇着头,仔细打量着面前橘红色的身影。 雅金面对他的疑问选择了沉默,好一会儿才似乎神秘地说道:“总之,巴克不是一个平凡的人。”雅金停下来看着墙上的奥卡王像,“那个预言!” 穿过一片广阔的荒原,隐约可以看见几排笨重的路障。巴克小心地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着前面的动静,一些身负重甲的士兵在路障前来回移动着,看模样,就知道那是迪亚斯的斗士们。巴克的脸角稍微松弛了一些,他要想办法进入营地。 天空中偶尔传来巨龙的吟叫,让巴克感到不安。他慢慢站起身顺着山脚向前跑去,终于饶过了路障,然而前面是一座险峻的山峰。巴克心里想着,除了那条重兵把守的大路,从其他地方很难进去,正当他大伤脑筋的时候,忽然发现一群棕熊从他的不远处经过,更奇怪的是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巴克疑惑地奔过去,在一处荆棘丛中他看到了惊喜的东西,那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矛盾的心绪再次充斥他的全身,是出路还是通向死亡。巴克犹豫着拔出那把极限之剑试探着拨开荆棘走了进去,洞内非常狭窄,以至于让他无法肯定那些熊是怎么进来的。他把剑举在前面,一束银光照亮洞内的石壁。巴克仔细地观察着,那些痕迹很显然是人工开凿的,不是特别精细。然而他没有心思研究这些,只顾径直地向前,不远处闪着光亮,巴克知道自己到了洞的尽头。 又是一堆害人的荆棘,巴克拨着它们低着头小心地走了出来,此时的他正处在悬崖的最下面,抬眼望去,四面巍峨的山峰让他吃惊,他收起了极限之剑,往山的对面走去。 不知是出于何种缘故,巴克的心总感觉到忐忑不安,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拔出极限之剑,让他意外的是剑并没有发出任何杀气的警告,可就在这时,一块巨石向他砸来,巴克感到了那股能量借着旁边的石头纵身跃起,落在不远的平地上,巨石摔得粉碎。 待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怪物咆哮着向他袭来,两个爪子犹如巨锤般直奔面门而来。巴克用力蹬住地面,向后退去,不等怪物再做反应,他的剑已经刺向那青色的胸膛,远处传来巨大的喊声:“玛塔,住手!” 巴克听到声音猛地收回极限之剑,然而剑的速度太快,剑尖还是插入了怪物的胸膛,鲜血溅出,怪物卧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呻吟,只见一个青年人从一块岩石上跳下,迅速跑到怪物面前,帮它止血,忽然头朝向巴克,急切地说道:“还不帮忙!” 惊呆的巴克这才缓过神来,收起剑,蹲在那个人的旁边,此时巴克的眼神僵住了,发出颤抖的声音,“你是延奇!”年轻人起初没有注意他,等看到巴克的眼睛,他迅速地跳了出去,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巴克没有理他,看了看那个怪兽,“伤口不是太深,应该把它送回去,延奇!”巴克有些生气地瞪着面前那个还在颤抖的年轻人,“我们应该去哪里?你来带路!”说着巴克扶起比他高很多的兽人。 “巴……巴克,好的,跟我来。”延奇也跑了过来扶着这个大家伙,经过了一片大的开阔地,看见了那两座哨台。延奇和顶上的卫兵讲着什么,然后他笑着跑了过来,示意巴克进去,在巴克的面前无数座木屋让他觉得新鲜。 奥利维娅微笑着走了过来,看到兽人受了伤,她的眼睛瞪得巨大,连忙说道:“我去拿药!”看着她转身离去,延奇扶着兽人进了一座巨大的木屋,巴克细细观察,这是一座特制的房子,不一会儿,奥利维娅走了进来,忙着给兽人上药包扎,当她看到巴克的面孔时,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低声说道:“延奇,他是……” 延奇看着奥利维娅惊讶的眼神,小声说道:“他……他就是巴克!”延奇的眼睛望着兽人,不敢面对巴克。 屋外的人影让巴克警觉起来,特别是那耀眼的颜色。巴克不顾屋内两人异样的目光,纵身跃出木屋,一把抓住那个人橙色的外衣。 “雅金,见到老朋友,跑什么!”巴克愤怒地抓起雅金,“给我个解释,不然我不会客气!” 雅金轻轻地攥住揪着自己的那只手,慢慢把它放下,夸张地说道:“今天天气真的不错!”看着巴克扭曲的脸,他又连忙补充道:“到我屋子里吧,那有上好的咖啡。” 巴克暂时忍下心中的怒火跟雅金进了一个比较偏的木屋。雅金挥着手大声说道:“随便走,这也是你的家。瞧你那张变形的脸,真的好可怕。” 巴克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低声说道:“你为什么变成我的模样,来帮助叛军迪亚斯?”巴克的情绪有些激动,“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帕拉诺的叛徒!” 雅金看着失控的巴克,面容变得严肃起来,沉思了片刻,认真说道:“奥卡王失踪的时候,王子被阿特文斯红衣主教与赫扬尔德国王杀害了,后来那个神秘的预言让大家猜测王子并没有死。”雅金静静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又有什么关系?我问的不是这个!”巴克被他岔走了话题感到生气,“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以为迪亚斯就是那个王子,他的勇敢与率直,敢于推翻赫扬尔德的决心,让我佩服他。直到他无法参透给予之剑的奥秘和那个预言的线索,那个婴儿应该生长在萨雅村庄。”雅金的头慢慢朝向巴克,眼里闪着泪光,“我对不起奥卡王!” 巴克听着雅金的叙述变得更加迷茫,此时的雅金摇晃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彼岸世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那是奥卡王的心愿!”说着雅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巴克跪在地上轻轻地扶起雅金,猛然间感到他的面容是那样苍老。 迪亚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把金色的给予之剑,不时转动着剑身,轻轻地压一口咖啡,然而一切还是那样困惑,看得久了,他便有些不耐烦,生气地把剑扔到桌子上,恨自己无法领悟剑的神奇。 贾尔斯拖着重重的皮靴走了进来,摘掉披风低声说道:“战书我已派人送到了赫扬尔德那里,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重返帕拉诺了。” “贾尔斯,做的很好,只可惜……”迪亚斯叹着气又拿起那把给予之剑,“我还是无法参透它的奥秘。” “统帅,不用着急,我相信您一定会做到的!”说完贾尔斯恭敬地出去了。屋子里又变得空荡荡的,只有那耀眼的金色。迪亚斯摇着头收起了那把剑,把它藏好,而不经意间看见了窗台上的马蹄莲,注视了很久,便轻轻地离开了。 熄了灯的屋子变得漆黑,借着窗外洒进屋内的月光可以看到那个马蹄莲的花瓶突然间落到地上变成了一个人。那个人小心地朝桌子旁走去,在一个大的柜子边停下来,念动咒语柜子消失了,而雪白的墙壁内隐约看见了那金色的光芒,他把手探进墙内,丝毫没有任何阻挡,当他触到那把剑的时候,屋内的灯亮了。 迪亚斯手里握着斧子正盯着那个人,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冷冷地说道:“雅金,你怎么会在这里?”迪亚斯看着眼前的老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怎么变得这样苍老?” 雅金猛地抓起那把剑,屋子里顿时一片金色,他轻轻地向后退了几步,低声说道:“我是来帮助奥卡王实现他的心愿的。” “什么?你是不是在说胡话!”迪亚斯挥着手中的斧子,“我只知道你在偷我的剑!” “不!它不属于你,它属于真正该拥有它的人。在那次惨烈的战争中,我的懦弱让我永远对不起奥卡王!”雅金的眼中再次涌动着泪水,他高声怒吼:“御风而行者,你是个逃兵,懦夫!”说完雅金抱着剑跪在地上。 “你说什么?你是御风而行者,那可是奥卡王的近卫兵!怎么可能?”迪亚斯的眼睛瞪得巨大,沉默过后又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今天都必须杀了你这个叛徒!”说着迪亚斯挥着斧子向雅金砍来。 房间里闪出一道银光,迪亚斯的斧子被硬生生地磕了出去,他捂着震伤的手臂,看清了面前穿着银色外衣的年轻人,他手中的剑闪着刺眼的光芒。雅金手中的给予之剑发出剧烈的震颤,使他不得不扔在地上,那个年轻人低下头拾起它,两支剑并在一起,整个屋子一片幻觉,那束强光透过屋顶直射天穹。在迪亚斯的眼里,面前的那个人此时更像另外的一个人——奥卡王。 雅金被人夹着,感到阵阵风声从耳边吹过,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放在一个小山丘上,那个年轻人收起双剑,光芒消失。 “雅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巴克,不,应该叫你王子殿下,御风而行者应该受到惩罚!”雅金说着跪在巴克面前,“奥卡王如果活着,他一定会感到高兴的。” 巴克扶起眼前的老者,轻声说道:“我们一直是朋友,不是吗?我的好雅金!”巴克上扬的嘴角突然凝固了,“雅金,告诉我,让我明白一切!” 雅金的身体有些僵硬,“强身粉的药力消失了,我也就变成这样,请王子不要见怪。”雅金说着又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布包,取出一些黄色粉末洒在自己的额头上,那苍老的面容立刻变得红润,“王子,你现在要去帕拉诺东南方向的帕纳尔湖,那是通向彼岸世界的惟一途径,遗憾的是早已被奥卡王封冻起来了。” “雅金,彼岸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关系到帕拉诺的存亡,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帕拉诺惨遭毁灭,要不是伟大的奥卡王,恐怕早已消失掉了。”雅金那颤抖的嘴唇显然还在后怕。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说着巴克抓住了雅金的手,可是被冷冷地撒开了,“不,王子,我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承受那种跋涉了,你一定要保重,那是个死亡世界!” 巴克望着雅金离去的背影不舍地问道:“你去哪里?” 前面那个虚弱的身体站住了,好一会儿才发出那颤抖的声音:“我去陪伴奥卡王!” 第十五章死亡彼岸 除了几十年前的那场暴雪,帕拉诺再没有过这种天气。巴克拖着沉重的步伐沿着河流前往东南方的帕纳尔湖,那座饱受战火洗礼的城堡已被他远远地抛在后面,渐渐地消失在视线中。然而天气也越来越冷,巴克束紧身上的披风,把两支剑用力地捆在身后,头上的毡帽被风掀着,便用手努力地压住,低着头艰难地行进。 听老人们讲,帕纳尔湖是死亡的象征,从奥卡王执政的时候开始,便封作禁地,传说湖的另一空间是恐怖的彼岸世界,过去的人没有活着的。巴克看着周围荒凉的旷野,明白了它的含义。 巴克站在那里除去身上那一层厚厚的尘土,听得到空中哇哇的乌鸦的叫声。他抬头看着那片被沙化的土地,一座座沙丘的旁边是被沙子吞掉的白骨。巴克小心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这是些动物的遗骨,当然也有人的骨头。他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一种直觉告诉他赶快离开这里,没有人会在这种地方逗留。 他把毡帽压得低低的,风越来越大,让他行走有些吃力。巴克愤怒地升起一股气流,在他的周围一片蓝光保护着他抵御寒风。一种惊喜让他加快了脚步,因为在他的前方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他清楚自己已经到了帕纳尔湖的范围,只是周围那种恐怖的感觉让他觉得不自在,手又触摸到身后的剑柄慢慢地向石碑方向走去。 那是一座相当高的墓碑,上面的碑文让巴克略微看懂了一些,这是奥丁神为纪念那些死去的亡灵建造的,虽然过了很久,又加之风雨侵蚀,可碑面完好无损,这让巴克非常吃惊。他绕过墓碑隐约看到了那片安静的湖面,脸上便露出了微笑,兴奋地跑了过去。 帕纳尔湖被群山环抱着,面积并不是很大,由于这里的气候恶劣,湖面有些冰碴。巴克绕着它穿过岸边的枯木,没有一点带来惊喜的东西,直到他绕着湖岸整整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传说中通向彼岸世界的入口。巴克苦恼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湖面发呆,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正当巴克感到郁闷的同时,不远处那阵古怪的声音再次让他警觉地跳下巨石躲在后面,只见墓碑的方向走过来一个庞然大物,那一身黑色让巴克猜测必定是穿着一层金属,然而它在地面上爬行,以至于是那么笨拙,背上那只奇怪的头左右摇晃着,像是在寻找周围的猎物,一只眼睛发着红光,而且只有一只眼睛。 巴克的思想被牢牢吸引住了,他的心有些恐惧,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怪物,而且不是一只。它们缓慢地移动着,在湖对岸的一小片森林处消失了,紧接着从石碑那边又走过来一群人,从他们的外形看,巴克有些熟悉,正是在封印乱石堆消失的那些怪人,此时的他们正忙着穿梭在湖的两边。 巴克被眼前的一切搞得不知所措,他靠着巨石坐下,深深地吸着气,偶然的一阵寒风让他有些清醒。待他平静过后,慢慢站起身,沿着湖的低处跑向那片森林,他必须弄清楚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 穿过并不是特别密集的红松,在它的尽头,一座壮观的瀑布从悬崖上倾泻下来,哗哗的水幕落到小溪中,顺着河流连接着帕纳尔湖。巴克兴奋地冲了上去,越过崎岖不平的石路,站在那片瀑布的旁边,飞泻下来的水冲着他的身体,他似乎陶醉在这片朦胧的世界里了。 正在这时,几只同样的怪物又慢慢爬了过来,似乎发觉了傻傻站立的巴克,一束白光向他射来,巴克猛地一闪身,由于光束太快,巴克的胳膊被擦开了,衣服冒了烟,鲜血流了出来,他捂住伤口连忙躲到一块岩石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只见那个怪物晃着上面那椭圆形的头,又一束强光击在离巴克不远的巨石上,只听“轰”的一声,巨石变得粉碎,而怪物那红色的眼睛此时正盯着巴克靠着的那块岩石,一束白光再次射出,石头的爆裂把巴克的身体震了出去,他痛苦地趴在地上,看着怪物那只眼睛正落在自己身上,不等它放出那可怕的光束,巴克已迅速爬起径直朝瀑布方向狂跑,一头扎了进去,耳边传来又一声巨大的轰鸣,此时的巴克面对眼前漆黑的隧道,陷入了迷茫。 他拔出了身后的双剑,慢慢靠着石壁坐下,剑光照着他的周围,让他觉得温暖,用力地从身上撕下一块布缠在了左臂的伤口处,见它不再流血,又拾起那两把剑朝洞的深处走去。想起了雅金的话,让巴克感叹,彼岸世界一个死亡的世界,他看着那两把耀眼的神剑,信心得到了增强,而他也终于走出了隧道,呈现在他面前的是浩瀚无边的大海和一片片银色的建筑,多得让他惊得张大了嘴。 赫扬尔德召集所有神官贵族在水晶宫商议如何抵御叛军迪亚斯的挑战,恐怕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了,最后大家得到一致同意,战争一触即发。 帕拉诺城进入到紧急备战之中,所有的魔法部队踏着助战台在韦尔马伦的指挥下认真操练着,他们身着重甲,手拿各种武器,在身后术士们的帮助下增强着本身的魔法攻击力。 魔法公寓的法师们不顾身体的疲劳施着法术以增强帕拉诺外层魔法盾的坚固程度。那些平时庸懒的贵族们也纷纷捐出自己的宝贝与金钱作为战争物资。平民层的战争工会里,铁匠们不分昼夜地忙着赶制武器,源源不断地送到魔法部队手中。 韦尔马伦变得更加卖力,用心指挥着自己的战士们怎样在决斗中取胜,拥有最大的把握,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在那次短暂的交锋中,马伏里奥勇猛的骑士们已经让他们尝到了苦头,特别是他们的首领利莎,一个女人手中的鞭子成了他的噩梦。想到这里,韦尔马伦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又继续操练他的部队。 梅拉在术士工会里忙着制作各种战争必需的药品,看到她额头上的汗,希瑟用自己的手帕仔细地为她擦拭。尽管她不懂战争是何种意义,但她还是特别感兴趣,尤其是看到人们一个个紧张的神情。 “希瑟,你必须听我的,回到萨雅村庄去,那里更安全。”梅拉一边忙碌一边看着希瑟满不在乎的表情,有些生气,“我必须对巴克负责,你要是不走,我真的发脾气了!”梅拉想把她吓走,可看到希瑟依旧灿烂的表情,她无奈地摇着头。 “我要在这里等巴克!”希瑟专注地看着梅拉,“你不怕,我也不怕!” “战争可不是好玩的,会流很多血,而且死很多人!”梅拉尽量提高说话的声调,以渲染恐怖的气氛,“那些恶魔就是喜欢像你这样纯洁的女孩!”说着梅拉做了一个恐怖的鬼脸。 “好吧!那我走了!”希瑟似乎很坚定地说道。 听了这句话,梅拉露出了笑容,可忽然又觉得不对劲,直瞪着希瑟的背影问道:“你去哪儿?” 希瑟背对着她摆摆手,什么也没说,消失在人群中,梅拉的表情凝固了。 水晶宫内,赫扬尔德生气地拍着桌子,阿特文斯红衣主教站在一旁默不做声,看他的样子,身体似乎康复了。屋子里回荡着韦尔马伦那惊恐的叫声。 “回来的士兵告诉我,他们遭到了迪亚斯部下的袭击,尤其是那些庞大的爬行动物,几乎杀死了派去的所有人!”韦尔马伦尽管有些紧张,可仍然一口气把他从幸免遇难的士兵口中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赫扬尔德。 “该死的迪亚斯,战期还未到来,他竟然袭击我的部队,我要把他碎尸万段!”赫扬尔德拿起一个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韦尔马伦,赶快集齐所有部队向游击战区进发!” 站在一边的阿特文斯看到此景连忙开口说道:“陛下,事情恐怕不会是这么简单。”看着赫扬尔德一脸狐疑,他又继续说道:“士兵们说是一种巨大的爬行动物袭击他们,而且从未见过,我想这不会是迪亚斯干的,据我们派去的人所知,他们没有这种怪物。” 赫扬尔德看着阿特文斯那沧桑的脸,叹着气挥挥手示意韦尔马伦下去,身子径直走到水晶壁前忧心地似乎自言自语:“难道是他们来了!” 阿特文斯听了他的话连忙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深深地低下了头。 帕拉诺平时喧哗的街道在这个非常时期显得有些荒凉。一队魔法士兵踏着助战台拼命地追赶前面的黑影。他的那身锁子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音,手里的巨剑不时停下来击倒一个士兵,不过大片的卫兵涌来,让他陷入绝境。忽然一座破旧的房子使他敏捷地冲了进去,一个女孩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黑影迅速移到她的身边,用手捂住她的嘴,夹着她蹲在门后默不做声,只听见那急促的呼吸。 女孩的眼里含着泪水带着一种惊吓后的不安痴痴地看着男人那张脸,想说什么,可嘴被那只大手堵着,让她非常难受。她看见了他手中那把巨大的剑吓得不敢再想其他东西,只任凭他的处置。 男人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渐渐地他的手放开了,并示意女孩不要叫,他夹起那个弱小的身体冲了出去,女孩的胸口感到压力,她清楚自己此时只是这个士兵追逐对象的人质,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忍心下手杀了自己的。 恍惚中她穿过了几条街道,而此时的环境让她感到熟悉,便趁着男人不注意,猛地喊道:“梅拉!快救我!”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吓住了,连忙躲到墙角的阴暗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柄剑从一个建筑中冲了出来,仔细地环顾四周。男人看到她的表情是那么不自然,女孩发现身体又归自己控制了,便站起身使劲跑了出去,大声喊道:“梅拉,那个人在这儿!” 还没等两个女人反应过来,男人瞬间移到她们身后,带着她们进了那个建筑。梅拉看着面前的男人惊得站在那里,手里的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梅拉!真的是你!”男人一把揪过女人的身体揽在怀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贾尔斯!你……你还活着?”梅拉的声音在颤抖,眼睛早已模糊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站在一旁的希瑟从惊恐的神情中平静下来,又陷入到另一种困惑,大声说道:“你们……把我搞糊涂了。” 梅拉擦了擦脸颊上的热泪,低声说道:“希瑟,他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丈夫贾尔斯!”说着她又对贾尔斯说道:“这是希瑟,巴克的……” “巴克!”贾尔斯的眼睛冒着光,看到他异样的表情,希瑟感到不安,连忙问道:“巴克,他怎么了?” “他夺走了迪亚斯统帅的给予之剑!然而统帅从那以后变得沉默了,而且没有追究他的意思。”贾尔斯深深地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梅拉,你知不知道赫扬尔德手底下有一种巨大的爬行动物,眼睛能放出一束非常可怕的光线!” “我没听说过,那么可怕的东西!”梅拉的表情困惑异常,“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们的士兵遭到它们的攻击,伤亡惨重,我怀疑是赫扬尔德,所以来到了帕拉诺。”贾尔斯停顿了一下,“梅拉,你和我走吧。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回来的!” 梅拉的表情有些矛盾,低下头默默想着事情,忽然抬头说道:“好!我听你的!”说完她又把头转向希瑟,“希瑟,和我们一起走吧!” 看着那两个人期望的目光,希瑟慢慢地走到窗前,肯定地说道:“不,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去找巴克,无论他在哪里,我都必须找到他!” 第十六章共同的敌人 所有萨雅大陆的人民都不愿看到那残酷的战争已经悄然来临。帕拉诺的外城,无数穿着重甲的魔法士兵踏着助战台悬浮在半空中。他们身后是脆弱的信仰术士,随时准备为他们的勇士们增强魔法与疗伤。 赫扬尔德站在水晶宫的顶部看着下面那跃跃欲试的士兵们,他的身上穿了一件金色的盔甲,手中的法杖放着光芒,在他的周围是阿特文斯红衣主教与神官法师们。 迪亚斯的军队停在帕拉诺城外,骑士们跨着战马整齐地排列,气势逼人。斗士们踏着助战台列在队伍最前面,在他们的眼里也许只有战斗。空中飞翔的巨龙发出刺耳的狂叫,还有那些凶猛的野兽正在从不同方向聚集过来。 迪亚斯穿着那身图腾甲,手里握着战斧跨在一个巨大的战车上。贾尔斯与利莎分列在他的左右。只见迪亚斯抖动身手的披风,拿出一件类似于权杖的东西举过头顶,大声喊道:“生活在萨雅天空下的勇士们,为了伟大的奥卡王,到了你们战斗的时刻,向帕拉诺前进!” 只见帕拉诺城外的平原一片翻滚的轰鸣。斗士们迅速地冲向城堡,一道道闪电、冰块从空中落下,击在他们身上,顿时无数尸体从助战台上跌下。魔法战士们忽然停止了咒语向余下的部队冲了过来,然而他们没有想到,跌在地上的尸体又纷纷跃起,手举双剑向他们砍去,呼喊声与雷电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法师们又支撑起巨大的魔法盾,无数条巨龙正在喷着火焰,似乎一切都预示着帕拉诺在迪亚斯的猛烈进攻中变得越发脆弱。 正在狂笑的迪亚斯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些凶猛的巨龙正一只只从空中跌落,而且它们也转移了攻击对象,正在向空中实施着反击。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只见无数拖着巨大双翅的金属怪物正在用那束可怕的光线袭击着巨龙,它们庞大的身躯被击穿了,直到仅存的那几只还在垂死挣扎。那束愤怒的火焰喷在金属怪物的身上,只见它的尾部冒着滚滚浓烟打着转坠落下来,“轰”的一声,巨大的火团映红了整个天空,那种爆炸声震碎了所有人的心脏。迪亚斯牢牢地抓住战车,以免跌倒。痛苦地看着最后一只巨龙随着一声惨叫从空中重重地掉下,迪亚斯的表情僵住了。 那些带有翅膀的金属怪物又进而袭击那些骑士,一束束白色的光线射出,骑士们纷纷从战马上跌下,身子恐怖地被射穿了一个个大洞。广阔的平原上,战士们不顾一切地逃窜着,溃不成军。正在迪亚斯准备反击的时候,空中巨大的金属怪物一只只地飞走了,看着它们的背影,混乱的局面才稍稍得到控制。 水晶宫顶的赫扬尔德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既惊喜又困惑。他挥着手中的法杖,一束光芒闪在帕拉诺的上空。所有魔法部队挣脱掉斗士们的纠缠直奔迪亚斯的位置冲去,那种气势似乎是更凶猛的反击。由于那些善战的骑士们突然遭到怪物的袭击,现在早已没了斗志,纷纷溃退。 马伏里奥被人抬到了迪亚斯的面前,他的胸口被怪物射穿了。看到此景,人们都发出恐怖的惊叫声,贾尔斯望着脸色惨白的迪亚斯低声说道:“统帅,为了大局,我们撤退吧!” 迪亚斯望着大家惊慌的神情,挥了挥手,命令撤退。只见平原上零零落落的士兵不顾一切地掉头逃跑。赫扬尔德看在眼里似乎更加肯定地喊道:“给我追!活捉叛军首领迪亚斯!” 水晶宫的人们发出了兴奋的声音,没想到迪亚斯竟然不堪一击。正在他们庆幸的时候,帕拉诺的城外响起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在距离城堡不远的地方,一只只穿着金属外壳的钢铁怪物又慢吞吞地爬来了,只有它们眼中闪出的那束光线让帕拉诺的人民知道死亡即将来临。 赫扬尔德命令城外的部队马上撤回城内,以最大的能量支起魔法盾。然而在他面前的依旧是战士们死亡的哀号,只有一小部分逃了回来,其余的都被轻易消灭了。那些笨拙的爬行动物似乎仍不满意,晃动着背部的大头慢慢逼近帕拉诺,一束束光线击在魔法盾上,使得整个城堡震颤着。 此时的赫扬尔德在阿特文斯的陪同下退回了水晶宫,看着当前的情况,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外面的士兵匆匆地跑了进来,看到赫扬尔德那铁青的脸色,兴奋地说道:“那些怪物停止了对帕拉诺的攻击,慢慢爬走了!” 听到这里,屋内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互相对视着,表示祝贺。站在一旁的阿特文斯突然说道:“知道它们为什么放弃吗?还有它们往什么方向退去了?” 士兵的表情显得异样,不肯定地说道:“我们只看到它们朝帕纳尔湖的方向去了!” 帕拉诺城外的那片密林,希瑟正静静地靠在一棵大树上,努力使自己慌乱的心平静下来,她倚着树木那粗壮的身体看着帕拉诺的方向,渐渐地那些巨大的轰鸣声消失掉了。她的脸也放松下来,轻轻地坐在草坪上,想着巴克,此时的他会在哪里呢?他不会碰到那些恐怖的怪物吧!一种预感让她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扶着树站了起来,向树林深处走去。 也不知是惊吓过度或是什么,希瑟隐约听到一种怪怪的钢铁发出的撞击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她不得不捂上了耳朵,躲在一棵树后观察着四周。一个金属爬行怪物正朝另一个方向运动。希瑟看在眼里好奇地跟了过去,只见一个石堆前,怪物停住了,让她不可思议的是怪物那椭圆形的头被打开了,几个像人的东西从里面缓缓爬了出来,跳到石堆旁,他们的身体很胖,尤其是那个大脑袋叫希瑟不敢肯定他们是人,又是一阵怪怪的声音,几个东西走到石堆中消失了。 希瑟见没了动静连忙跑了过去,她颤抖着手臂去抚摸怪物的身体,硬的,都是金属,而且它没有脚,只有一排排圆形的东西支撑着它庞大的身躯。正当她惊讶的时候,一个身影站在她的旁边,发出一阵怪声音。希瑟被吓得靠在了怪物身上,那个身影手里拿着一个椭圆形的东西,一把抓住希瑟,她惊恐中看清了那张脸,恐怖得让她昏迷过去,直到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棵树上,旁边那些人围坐在一起,她看着他们发呆,因为那一张张脸都是人的模样,那巨大的头拿在手里,原来是另一种头盔。 这时一个长得有些英俊的男人向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东西和她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便离开了。希瑟拿着它有些软,用嘴小心地咬了一口,甜甜地很好吃的样子,那几个人看着她有些兴奋的神情,不禁笑了起来。 希瑟看着他们没好气地讥笑着,靠在树上睡下了。身边暖的感觉让她很舒服,一股震颤使她惊醒,自己正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坐的地方倒是比较舒服。她的面前是两个人,而那些五颜六色的按扭让她感到新鲜,随着巨大金属的撞击声,她被带着去往一个地方,那会是怎样的世界,希瑟的心里真的没了底。 迪亚斯的游击战区再也没有了那种振奋人心的操练声。贾尔斯正望着扶着额头默不做声的迪亚斯,缓缓地开口道:“赫扬尔德派人来讲和。”他向前走了几步,使迪亚斯更容易听清楚他的话,“他说因为现在双方面临同样的困境,来自彼岸世界的死亡威胁!” 迪亚斯听到这里突然抬起头,有些生气地说道:“怎么又是彼岸世界!不管他是什么来历,我一定要报仇!”迪亚斯说着攥紧了拳头,“告诉赫扬尔德,讲和是在做梦,我不怕什么彼岸世界!” 贾尔斯被他的话震惊了,看到迪亚斯那坚定的表情,他便不好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那座雄伟的府邸,贾尔斯依旧愁云不散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这才发现梅拉与延奇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统帅作何打算?”梅拉焦急地问道,“这关系到帕拉诺的存亡,一想到那些怪物,我就害怕!” 贾尔斯看着梅拉擦着眼泪,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统帅他不愿意讲和!” “不讲和!那双方都只有等死,看着被那些怪物一个个地击穿!”延奇在旁边愤愤地说道。 “统帅就是这样子,他不会同意和敌人并肩作战,也许这次真的无法改变了!”贾尔斯摇着头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场灾难就不可避免了吗?也许会有其他办法!”延奇有些激动的声音触动了外面的一个人。 “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全萨雅的人民联合起来!” 听到这一嗓子,几个人纷纷朝门外看去,只见一个老者走了进来,脱去身上那破旧的斗篷,露出了那件青色的战袍。 贾尔斯被他惊呆了,看见那件衣服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雅金,你知道什么!”延奇看着面前的老人坏坏地说道,“你怎么把自己变得这样老?真是好笑!”说完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贾尔斯狠狠地瞪了延奇一眼,平静一下内心的激动,走到了雅金面前,单膝跪下,嘴里发出那有力的声音:“御风而行者!” 梅拉与延奇都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吓住了。雅金扶起面前的硬汉,低声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了,很高兴你还能记得这件外衣。”雅金拉着贾尔斯坐下,又继续说道:“我清楚彼岸世界敌人的强大,要不是奥卡王的伟大!唉,现在我们必须团结!” “御风而行者大人,您知道有什么办法能避免这场灾难吗?”贾尔斯的脸上露出一种急切的神色,那种期盼的眼神。 雅金看着大家,缓缓站起身似乎神秘地说道:“帕拉诺的真正主人,巴克王子!” “什么?巴克?王子?”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的,巴克王子,他就是几十年前被人救走的奥卡王的孩子,帕拉诺国王的合法继承人!”雅金的眼中闪着一种希望,一种无穷的力量。 迪亚斯坐在椅子上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特别是想到那把给予之剑,也许在此时,它会用来帮忙,就不至于败得这样惨了。想到这,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墙角闪出一个人影,一个身着战袍的老者。 还没等迪亚斯发作,老者便冷冷地说道:“罗兰佐!” “你怎么知道我的父亲!还敢直呼他的名字,叛徒,今天我不会放过你!”说着,迪亚斯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暴跳着冲了出去,可他的身体被一双巨大的手抱住了,他回头看去,面容怔住了,那是贾尔斯。 “连你也想造反吗?放开我!”迪亚斯用力挣扎着,然而抱他的力越来越大,“统帅,听我说,你必须尊重面前的这个人,因为你的父亲同他一样,是奥卡王的近卫兵!” “我很怀念我的老朋友,然而他去了,做了真正的英雄,而我还在苟且偷生!”雅金挥着手,示意贾尔斯放开他,“迪亚斯统帅,你不想你的父亲不得安心吧!” 雅金突然咳嗽两声,看着迪亚斯,此时的他有些平静下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雅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他的面前,语气平和地说道:“我们都以誓死效忠奥卡王为荣,如今伟大的帕拉诺再次面临毁灭,你不会希望悲剧重演吧!作为统帅必须以大局为重,消灭那些彼岸的敌人,还帕拉诺人民一片净土。虽说赫扬尔德是人民的叛徒,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提出讲和,已经很不易了!”雅金说着,拍了拍迪亚斯的肩膀。 沉默多时的迪亚斯突然露出微笑,冲着身边的贾尔斯说道:“告诉赫扬尔德,我同意他的要求,但这只是为了帕拉诺的存亡,我和他的账以后还会算的!” 帕拉诺寂静的夜空泛着点点繁星。雅金又披上了那件破旧的斗篷,看着身后的几个人,发出那有些沧桑的声音:“我曾对巴克王子说过,去陪伴奥卡王,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大家了,你们一定要记住,帕拉诺的存亡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御风而行者大人,我们怎样才能找到巴克王子?”贾尔斯在后面用力喊道。 雅金此时的脚步又站住了,静静地立在那儿,发出了颤抖的声音:“他在彼岸世界!” 看着雅金远去的背影,几个人惊呆了。 第十七章呻吟中的萨雅 一座高耸的银色建筑内,巴顿将军正看着士兵为他绘制的萨雅战区图,发出轻声的叹息,缓缓地坐在转椅上,手里夹着雪茄,望着窗外有些混沌的天空。 这时一个身着黑色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把一份报告呈到桌子上,低声说道:“巴顿将军,士兵们经过休整,请求第二次战斗,希望借助更多的飞机与坦克,彻底摧毁帕拉诺,拯救波拉契奥亲王!” “还没有封印密室的进展吗?”巴顿把那肥胖的身躯转了过来,“一定要想办法开启密室,救出波拉契奥亲王!”说着他站起来打了一个不大标准的军礼。 “士兵们已在一片森林的乱石堆中找到了密室的入口,只可惜我们没有那三颗诅咒神石。”男人低下头显得有些沮丧,但很快又露出了笑容,“雷达兵在帕纳尔湖附近探测到一股巨大的能量体,或许那就是我们需要的。” “肖恩中尉,一定要让你的士兵清楚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我会派人配合你,无论如何也要进入封印密室!”巴顿将军那震撼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肖恩感到巨大的压力,低着头退下了,刚走到门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走了回来,轻声说道:“巴顿将军,我们捉到一个帕拉诺本地的女子,不知……” “什么?”巴顿那冷酷的表情慢慢展开了,“快带来见我!” 不多一会儿,士兵们压着希瑟走了进来。巴顿看着面前的女人诧异了许久,开口问道:“你是谁?” 希瑟起初强硬的态度听了他的话忽然缓和下来,因为让她不能理解的是她居然听懂了他的话,便直视着那个胖男人的眼睛,冷冷地说道:“你们想把我怎么样?巴克一定会来救我的!” “巴克!他是帕拉诺的国王吗?他又不是奥卡,怎么有本事到这个发达的国度?”说着,巴顿露出了那一张奸诈的面孔,慢慢走到希瑟的身边,用手抚摩她那光滑的脸蛋。 “拿开你那肮脏的手!”只听一声大叫,屋子的窗玻璃被打碎,一个人影从外面跳了进来,手里握着两把闪闪发光的剑。 巴顿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连忙从腰间掏出一把来复枪,一道光线射向那个入侵者,然而被他轻易闪过,待巴顿准备再次射击时,他的手已被剑光击伤,枪掉在地上,而脖子上架着一把银色的剑。 “巴克!真的是你!”希瑟激动地迎了上来,巴克示意她站在身后,又对面前有些发抖的胖男人说道:“让我明白所有的一切,不然……”巴克稍稍用点力,那粗壮的脖子裂开一条口子,血溅了出来。 巴顿将军被吓得语无伦次,但还是把刚才中尉对他讲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巴克,没有半点隐瞒。 巴克用剑柄狠戳他的后背,巴顿将军一声惨叫晕了过去。此时的希瑟紧紧地抱住巴克,痛苦地大哭起来。巴克为她擦去泪水,安慰几句,便带着她顺着窗子跳了下去,几十层的高楼,巴克轻易地落下,顺着那满是金属气味的街道穿行其中,他必须赶回萨雅大陆,拯救他的人民。 经过了很多复杂的街区,然而更多的士兵聚在通向萨雅的那座巨大的时空隧道前。巴克拉着希瑟来到一辆坦克车的旁边,他用力跳上去,然后一把抓起希瑟那单薄的身体,两个人跳进了坦克。一个士兵被忽然来访的不速之客吓住了,巴克拿着来复枪顶在士兵的头上,示意他不要乱动。希瑟为再次坐到这好玩的怪物中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用力靠着那软软的座位,看着巴克紧张的神情,彼岸世界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巴克透过那狭长的窗口看着外面,无数坦克冲过了瀑布来到了萨雅空间。当坦克驶过帕纳尔湖的时候,他发现很多人都纷纷跳入湖水,里面一座巨大的漩涡,让他感到恐怖,便又转过身看着正在驾驶坦克的士兵大声喊道:“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士兵那无奈的神情让他明白,他并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巴克像泄了气的皮球,又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冲着身后还在兴奋的希瑟说道:“一会儿我指挥他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马上回萨雅村庄,一时敌人还发现不了那里,明白吗?” 看着巴克那生硬的语气,希瑟不再微笑了,只轻轻地问了一句:“那你怎么办?” “我会让他们开心的!”说着巴克手里握着的枪又用力顶着士兵的头,用手指着窗外,让他朝那个方向开,不一会儿他们脱离了坦克群,也许是战斗前太兴奋的缘故,其他坦克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坦克在一处山脚停下,巴克一拳将士兵击晕,然后抱着希瑟跳出坦克,轻声说道:“一定不要乱跑,回萨雅村庄,不用为我担心!” 希瑟此时的眼睛早已模糊,抓着巴克的肩膀不肯离开,直到他那双恐怖的眼睛狠狠盯着她,希瑟才恋恋不舍地朝山的深处跑去。巴克看着她的背影落下了男人的眼泪,随后他又敏捷地跳进坦克,待士兵醒来前,拿出一包药粉散在他的头上,梅拉的东西可以让这个家伙睡上几天。 摆在巴克面前的是五颜六色的按钮和一个好象是控制方向的东西,凭着他在士兵操作中记起的东西,坦克奇迹般地开动了,尽管有些方向混乱,但仍然朝着帕拉诺城的方向驶去。 偌大的水晶宫显得有些拥挤,两军最高统帅赫扬尔德与迪亚斯终于站在了一起,尽管他们之间还留有一段距离,那个位置被阿特文斯占据了。 “据士兵的侦察,彼岸世界的那些怪物已经距离帕拉诺不远了,而且数目比上一次更多。”贾尔斯在一旁冲着大家说道,眼睛不时看一下梅拉,她显得非常紧张。 “你们法师的魔法难道对它们没有一点作用吗?”迪亚斯望着赫扬尔德冷冷地说道,“怎么穿透那厚重的钢铁,你们早就该用脑子想一想!” “迪亚斯,你不要在那说风凉话,我们总比你们用剑砍它们强吧!”说着赫扬尔德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的迪亚斯狠狠地攥紧了拳头,然而贾尔斯抓着他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阿特文斯打破了此时的尴尬,低声说道:“什么东西可以破坏钢铁呢?”听了这句话,大家纷纷议论起来,延奇看着远远的女巫沙欣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脸涨得通红,然而那猫一样的表情居然冲他笑了笑,慢慢走到赫扬尔德面前,发出一种怪异的声音。 “我们巫师有一种腐蚀药剂,无论是多么坚固的东西,我想它不会让我失望的!”沙欣说着又冲延奇发出诡秘的笑。 “我真想杀了她!”延奇狠狠地说道,旁边的梅拉赶快制止他不要再说了。 “这是个好主意!传我的命令,让所有巫师聚集到魔法盾前,准备迎敌!”赫扬尔德自豪地说道。 一声声轰鸣让水晶宫里的人清楚地知道,彼岸世界的进攻到来了。 然而这次怪物的攻击更加猛烈,法师们的魔法盾显得力不从心,很多地方都被击穿,漂浮在空中的法师们像一只只苍蝇头朝下径直掉了下来。 赫扬尔德看到这里,焦急地大声喊道:“巫师们进攻!”只见无数绿色的液体随着魔法部队的雷电,冰块纷纷击中城外平原上的钢铁怪物,有的停了下来,那椭圆形的头被打开了,里面的人影痛苦地爬了出来,捂着自己的面部倒在地上,看到这个情景,水晶宫里传出欢呼的声音,然而又一批怪物慢慢移动着,那一束束光线准确地击中城堡上空正在施法的巫师们,惨叫声响彻帕拉诺上空。 忽然一道白光击中水晶宫外壁,“轰”的一声,宫内的人全部被震倒在地,赫扬尔德捂着头狠狠地骂着,死亡真的来临了。 就在人们为此惊恐的时候,彼岸世界凶残的钢铁怪物们自己的阵中乱了起来,平原上呈现了壮观的场景,一团团巨大的火焰伴着爆炸声映红了人们的视线。 水晶宫内的人们纷纷发出惊讶的叫声,因为其中的一个钢铁怪物正在袭击其他的同伴,一束束光线准确地击中那厚厚的身躯。然而惊喜是那么短暂,空中飞过无数带着翅膀的钢铁怪物,它们面对那个“叛徒”猛烈攻击,直到一束光线打在它的身上,激起一团火焰,随后又是一声爆炸。赫扬尔德“啊”的一声,似乎最后这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绝望地捂着头,借着余光看到了迪亚斯的脸,那脸苍白得吓人。 帕拉诺东南方向一团金色的光芒映透了半边天,逐渐变得火红。一只巨大的凤凰般的神鸟扇动着那两对冒着火焰的翅膀,发出一声声悲鸣。 阿特文斯红衣主教眼中放着红光,发出颤抖的声音:“敌人要毁掉帕纳尔湖和那座神圣的墓碑!”说着,他又做了个祈祷的手势,“奥丁神的火凤被唤醒了!” 与此同时,帕拉诺城外平原上的钢铁怪物纷纷掉头朝帕纳尔湖的方向驶去,空中的怪物发出嗡嗡的声音也渐渐远去。正在垂死挣扎的帕拉诺城也稍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人们看着天边那壮观的情景,纷纷张大了嘴,平原上一个手持耀眼双剑的身影正跟在那些怪物后面。梅拉看到了这一切大声喊道:“看,那是巴克!” 贾尔斯第一个从恐慌中镇静下来,伸出手臂指着水晶壁的外面,兴奋地大叫:“是的,巴克!巴克王子!他回来拯救我们了!” 听了这句话,整个水晶宫沸腾了。赫扬尔德的脸上变得更不自然,一种恐怖在他的心里升到了极点。 希瑟躲在一堆草丛的后面,她并没有听巴克的话,回到萨雅村庄。空中升起的一团团火焰与巨大的爆炸声让她的心无法平静,她担心巴克的安全。而那只发出震耳鸣叫的神鸟更吸引了她的注意,使统治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猛地站起来,朝那个方向走去。似乎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只觉得胸口一阵发涨,一股强烈的气流充斥她的全身,让她不能抵抗,痛苦地趴在地上,眼里闪着黑色的光芒。 就在那片密林深处的乱石堆中,一群士兵围着它发出痛苦的呻吟。雅金躲在那狭小的空间中,守护着身后的石门,他那青色的战袍溅满了鲜血,手中的瑟鲁基支撑着他的身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只有一个信念,守住奥卡王。 洞口外面被那些尸体覆盖着,鲜血染红了石头,一个士兵正在用对讲机请求增援,因为他们无法进入洞中,后面的几个士兵准备了毒气生发装置,准备最后一次冲击。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兴奋地说着什么,而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些士兵正在朝这里赶来,一辆车的后面拖着一个巨型的激光炮,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纷纷退到离洞口很远的地方,准备炸毁洞口。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只见那些乱石被炸上了天,然而洞口丝毫未损,士兵们趴在地上,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又一阵光束射出,除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他们无奈地爬起来,端着激光枪再次缓慢地移向洞口。一个士兵小心地趴在外面朝里面看去,从他兴奋的表情就可以告诉大家,情况解除了。 当士兵们拖着雅金被震晕的身体走出洞外时,所有的人都打开了葡萄酒庆祝,而把雅金绑在一棵树上,又用对讲机发出胜利的消息,他们已经占领了封印密室的入口。 巴顿将军捂着自己酸痛的后背,看着手里那份来自前线的报告,高兴地喝着白兰地,叫着自己的副官,一个身材瘦小的士兵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将军,有什么指示?” 巴顿晃着那巨大的秃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向国王发电报,称我军已占领了密室入口,只等夺到三枚诅咒神石,便可救出波拉契奥亲王!只是在帕纳尔湖遭到神鸟袭击,伤亡惨重!”巴顿放下手中的酒杯,又连忙说道:把“后面那句删掉!” 看着副官慢慢离去,他的心又陷入到另一种困惑,一个让他无法预知的结局,始终闪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是伟大的奥丁神创造了萨雅这片大陆,一个精通魔法的民族和英勇善战的民族共同生活的世界。人们安居乐业,没有争斗。然而凶残的暴风神伊萨考不会让这种美好发生在它的视线里,只有找到能够推翻现有政权的力量,便可永远统治整个萨雅。 当时的帕拉诺早已出现了分裂,一支以波拉契奥为首的势力正慢慢壮大,他们不奉神灵,视那些虚幻于不顾,只喜欢生产创造。教会把他们称作异端,国王也下令处死这些顽固的人,那是一次血的屠杀。波拉契奥经过层层险阻带上一小部分人逃了出来,生活在萨雅大陆东南方茂美的森林,帕纳尔湖畔,从此与世隔绝。 可到了后来,那些凶狠的骑士与法师们发现了那片净土,又大肆杀戮。伊萨考看到自己的计划正慢慢趋于破灭,变得大怒,屠杀了帕拉诺的士兵,又打通了那座巨大的瀑布,把他们带去彼岸,永远不再回来。而萨雅当时的国王也因为他的血腥暴政被奥卡推翻了。 巴顿放下手中的圣经,脑海里闪现着当时的情景,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彼岸世界的第一次复仇竟然变得那么悲惨,他又静静地看着墙上波拉契奥亲王的画像,眼中流露出必胜的信念,狠狠地拍着桌子,大声喊道:“集齐所有部队进攻萨雅!”他在副官的帮助下穿上了军服,“我要亲自去趟萨雅,看看那是怎样一个世界!” 第十八章封印密室 原本平静的帕纳尔湖如今已被猛烈的炮火激起层层巨浪,那些握着来复枪的士兵纷纷发出惨烈的叫声,身体被大火掩埋,死伤无数。巨大的坦克被火凤轻易地掀了起来,里面的人拖着满是鲜血的身体迅速地爬了起来,听着身后那巨大的爆炸声,而后又是一声惨叫,被烈火活活烧死。 听着那令人心碎的声音,巴克远远地站在那里,手中的剑不住地颤抖,他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那是无数死亡的征兆,让他痛苦地瘫坐在地,不敢再看这血腥的一幕。 火凤在空中悲鸣,像是在惩罚着那些破坏和平的人。然而巴克看见了那枚巨大的金属物准确地击中火凤,随着一声巨响,那声音响彻天穹。巴克用力捂住耳朵,无数飞溅的火球从空中落下,掉在他的身边,还在努力地燃烧。火凤的悲鸣似乎变成了呻吟,它的身体有些淡化了,接着又是一声同样的爆炸,空中再次泛着红光,火凤吃力地在火光中盘旋着,颜色越来越淡,它的头很低,像是在寻找着安慰,“咻”的一声冲向那座巨大的墓碑消失掉了。 巴克凝固着表情无法发出声音,耳边响起那一阵阵欢呼,他看清楚了,隧道内又涌出大部分坦克还有许多枚飞弹。巴顿将军在一架很大的飞机内向他的部队致敬,伴着滚滚浓烟,踏着一具具尸体,军队再次向帕拉诺开去,只剩下巴克那弱小的身躯,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存在。 曾经在他的心中那重要的使命,如今已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他的思想出现了波动,那种狂妄的自信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他看着那两把闪着光芒的剑默默流下了泪水,也许它们会消失,伴着帕拉诺一同消失。 远处再次响起一声声巨大的轰鸣,那是他的人民在接受着死亡。几十年前,帕拉诺经受着相同的灾难,所有人都倒下了,只有伟大的奥卡王依旧战斗着,他同强大的波拉契奥苦战了许久,最终选择了死亡,然而帕拉诺一直完好地矗立在萨雅大陆上,那是一种伟大的抉择。 想到这里,巴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狠狠地握住那两把剑站了起来,看着周围无数的死尸,他在沉默,进而走到被鲜血染红的墓碑前,此时的他明白了奥丁神的良苦用心,带着微笑朝那片浓烟中走去。 帕拉诺城在战火中呻吟了许久,人们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那透明的水晶宫内更是乱成一团,迪亚斯手里举着斧子正怒视着远处的赫扬尔德。 “迪亚斯,你要是不想留在这等死,可以马上滚出帕拉诺!”赫扬尔德握着法杖的手在颤抖,“你看,又一批怪物正贪婪地向这里爬来,你这个胆小鬼!” “赫扬尔德,我不想在这里陪你白白等死!没用的东西!”迪亚斯大声骂着,身体不由自主地朝门的方向走去。 “统帅!”贾尔斯一把拉住他小声说道,“我们现在已经被包围了,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迪亚斯听到这里叹了口气,又继续看着外面,其实他也知道除了老实待着,没有别的出路。 正在人们沉浸在痛苦中的时候,水晶壁的外面掠过一个身影,贾尔斯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孔连忙喊道:“快打开屏壁!” 站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英俊的男人,银色的披风包裹着身体,背后插着两把奇怪的剑,他向前走了几步大声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让法师们继续支撑起魔法盾,骑士们去消灭敌人的步兵,那些坦克用魔法攻击它头部与身体的连接处。” 赫扬尔德看到面前这个人,一股无明火再次升起,大叫道:“你这个叛徒巴克,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说着吩咐周围的士兵将他拿下。 还不等士兵作出反应,贾尔斯已经冲了出来,举起手中那把巨剑大声喊道:“谁敢碰巴克王子,小心我对他不客气!” 巴克看到这,走到贾尔斯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感谢,又走到赫扬尔德身边,看了看旁边低头不语的阿特文斯红衣主教,轻声说道:“我就是你们害死的那个婴儿!”巴克突然拔出身后那两把剑,整个水晶宫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人们都被吓呆了,再看赫扬尔德与阿特文斯,早已经瘫坐在地,苦苦喊着饶命。 巴克又转过头向大家说道:“巴顿,也就是彼岸王国的将军又再一次入侵萨雅,我们只有团结起来,共同抗敌,才能保住家园,奥卡王在看着我们呢!” 听了面前这个身份似乎很特殊的人讲话,整个水晶宫沸腾了,人们忘却了恐惧,斗志又恢复了。巴克看到这里露出了微笑,他慢慢走到贾尔斯面前,低声说道:“谢谢你,也为我的父王感到高兴,这里就交给你了,等着我回来!” “巴克王子,我一定会坚持到战斗胜利的!”贾尔斯激动地说道,看着面前的王子再一次离开了水晶宫,消失在战火中。 那片茂密的树林散发着阵阵烧焦的气味,巴克握着双剑小心地前行,眼睛不停地看着四周,寻找着那一大堆乱石,耳边传来金属的撞击声,让他敏捷地躲到树的后面,只见一辆辆坦克驶过,那个方向让他的心不禁一颤,难道他们找到了三枚诅咒神石,想到这,他低着身子悄悄地摸过去,在一堆草丛后面蹲下来,不远处正是封印密室的入口,一些士兵已经走了进去,还有那个让他熟悉的肥胖的身躯。 巴克兴奋地站起身欲冲过去消灭他们,可他的脚被人抓住了,一不留神,趴在地上。当他愤怒地爬起身手举双剑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用那只颤抖的手牢牢地抓着自己。 “雅金,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巴克痛心地跪在地上扶起已经奄奄一息的老人,“快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希……希……”雅金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小,那只手在巴克的额头上抚摸着,他的嘴角挂着微笑,尤其是那双眼睛,闪闪发光。巴克抱着他痛苦地流下了眼泪,感受到老人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巴克看着怀中死去的雅金,怎么也不敢想象这种结局,他把雅金的尸体轻轻地放入草堆中,用片片树叶将他掩埋,然后站起身,带着一腔怒火发疯般地冲向那些坦克。 洞的周围一些把守的士兵正在谈笑风声,他们不会想到巴克的剑会那么快,还没来得及呻吟已经一命呜呼了。巴克看着脚下的尸体一头扎进洞内,那两扇石门虚掩着,显然已经有人早早地进去了。他走上前去,用力推开石门,眼前漆黑得看不见任何东西。 巴克借着剑光小心地踏在地面上,然而那种松动的感觉,让他猛地收回脚,那块岩石翻滚着坠落到很深的谷底般的洞穴,很久那股声音才慢慢消失。巴克用袖子擦去了额头上的汗,还在后怕着刚才的一幕,他的脚下一具尸体正悬在深谷的沿上,把他吓了一跳,那是巴顿的士兵,背上插了一支箭。 巴克静静地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这里到处都是危险。他把双剑束在身后,又把披风扎起,抓着前面的那条铁链,用力拽了拽,确定它是否真的结实,待肯定后,巴克的双手紧紧缠在上面,借用脚底蹬地的力量“嗖”的一下飞了过去。正当他要到达对面的时候,一束光线向他射来,他抓紧铁链用力摆动身体,光束擦着他飞过去,当他定睛再看,对面的两个士兵正手举来复枪向他射击,巴克心里骂着,就这样在深谷上方摇来摇去。 巴克攥着铁链的手已感到酸痛,他没有时间再玩这种游戏了。他狠狠地咬着牙,一只手继续抓着铁链,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对着一个士兵飞了过去,尽管是在摇晃中发出的,可还是准确地插在那个士兵的胸膛,只听一声惨叫,士兵倒下去,跌进了深谷。而另一个士兵被他的同伴吓呆了,巴克趁着这个机会,用力悠向对岸,可距离不够,当他刚刚触到边缘时,脱开铁链,猛地向前一跃,趴在地面上,不等士兵向他射击,一脚将那个身体踢下深谷,然后慢慢地爬起身,捡起一把来复枪,顺着沿壁走了进去,此时的这里闪着微弱的光。 巴顿的部队已经开到帕拉诺的城下,猛烈的炮火轰击着这座颤抖的城堡。水晶壁被震碎了,阿特文斯怀抱那张漆黑的脸,流下了老泪。赫扬尔德国王紧闭双眼,再也站不起来了。人们显然还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他们的国王确实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贾尔斯一身浓烟地回到水晶宫,他刚离开一会儿,去指挥赫扬尔德的部队,没想到他竟然“气死”了。贾尔斯放下手中的巨剑蹲到了阿特文斯的身边,疑惑地看着面前痛苦的老人。 “赫扬尔德国王在你离开后很激动,就跑到了水晶壁的边缘,谁都知道它确实十分坚固,然而……”阿特文斯痛苦的声音使他无法再说下去。 迪亚斯从旁边走了过来,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贾尔斯,然后又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声说道:“一颗巴克曾描述过的那种飞弹击中了水晶壁,随着一声巨响,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晕了,等大家醒来的时候,水晶壁已被炸开,而赫扬尔德……嗨!也许是报应吧!”迪亚斯叹着气走远了,眼中少了那种仇恨。 贾尔斯再看一眼赫扬尔德有些让人惨不忍睹的模样,不知道活着的人命运又将如何。 巴克的耳边早已听不到巨大的战火的声音,他无法肯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这是一块很大的空地,让他费了很大劲也没有找到尽头亦是出口。黑暗处一道道噬人的红光让他有些恐慌,野兽或是其他危险的怪物,巴克不得而知。他继续寻找着,一股巨大的能量似乎在降低着自己的战斗欲望,他只想静静地站着,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叫,杀气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那只无力的手握着来复枪,猛地转过身准备射击,但他愣住了,那是一张多么熟悉的面孔,带着灿烂的微笑,他高举的手放下了,然而身子被似乎锋利的东西戳穿,肩膀溅出了血,他扔掉来复枪痛苦地跪在地上。 尽管巴克知道那是幻觉,但他仍然无法下手,只静静地等着那一次次致命的攻击,直到他虚弱地倒了下去。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巴克!站起来,为了你自己,更为了痛苦挣扎的萨雅人民,你必须站起来,杀掉一切破坏和平的人!” “父亲……”巴克趴在地上,嘴角颤动着,努力地睁开眼。就在这时,身后的那把极限之剑发出耀眼的银光,巴克那满是伤口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力量,使他能够站起来,他猛地拔出极限之剑,狠狠地刺向那个红色的怪物,随着一声惨叫,黑暗消失了,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圆形的外宫殿,地上躺着无数尸体。 巴克用绷带扎好身上的伤口,眼中含着泪水有些摇晃地朝那个雕刻精致的巨型门走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里消失了,闪在他的眼里,让他不敢相信。 他跌跌撞撞地越过了那个巨型门,一种奇怪的感觉充斥着整个身体,让他看到了许多梦幻的场景,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身子似乎在飘,没有一点疲劳与痛苦,犹如天堂般的美好,巴克完全陶醉在其中,不会再想其他事…… 巴顿将军看着巴克静静地毫无反应的身躯,脸上挂满了微笑,走到一座巨大的图腾旁边,而图腾的上面透明的冰体内一个高大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把剑被封在里面。 “波拉契奥亲王,这就是巴克!”巴顿看了看对面另一座巨大图腾上方冰体内的奥卡王,他的手中握着奥丁权杖指着波拉契奥的方向,巴顿连忙转过头不再看他,又继续说道:“一会儿我会派士兵帮助您打开冰体,让您早日解脱封冻!” “别废话,还不快去做!”空气中回荡着恐怖的声音,“我用幻术控制了巴克的意识,在他还没有醒来救出奥卡的时候,赶快杀了他!” 巴顿听到这个命令,眼中放着仇恨的光芒,毫不犹豫地举起来复枪照着巴克的头部放出一束光线,只听“啊”的一声,一身漆黑的女人捂着肩膀痛苦地倒在地上。 空气中又传出愤怒的声音:“希瑟,你想背叛暴风神伊萨考吗?我是他的化身,你必须听我的。杀了巴克,不然你身上的死亡符咒就会更早地发作。我已经让你活了很长时间,不能再等待了!” 希瑟听着那回荡在空气中的声音,慢慢站起身,拔出一把匕首。“快杀了巴克,在奥卡还没有醒来之前!”那个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希瑟举着匕首犹豫着,忽然转过身猛地冲向图腾,一道黑色的光芒笼罩下来,希瑟抱着头呻吟着瘫在地上,她的脸变得漆黑,只有额头上那个死亡标志一闪一闪放着白光。 巴顿被眼前恐怖的女人吓呆了,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哆嗦着朝巴克的方向走去,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巴克早已好好地站在那里,眼中充满愤怒地看着他,手中的极限之剑轻轻一挥,巴顿惨叫一声,他的一只手臂被砍了下来。 巴克看着旁边笼罩在黑雾中的希瑟,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种无形的气流将他震了出去,望着希瑟痛苦的表情,他的心碎了。 “巴克!”空气中回荡着一种低沉的声音,“你真的长大了,伊萨考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带有永生符咒的人竟然是我的孩子,也许是伟大的奥丁神的安排!” 巴克从痛苦中清醒过来,擦去脸上的泪水冲到那个巨大的图腾旁边跪了下来,望着冰体内那个高大魁梧的身躯,颤抖地喊道:“父王!” “奥卡,你要知道没有人能够杀死我,穿梭在整个空间的伊萨考,等我的身体自由了,那时我就会脱离他去亲手杀死奥丁和所有阻止我的人!”空气中再次响起恐怖的声音伴着大笑。 “伊萨考,活了几万年你是不是糊涂了,一般的方法是不可能破坏冰体的。巴克!快去砍断他下面的死亡图腾!”奥卡被封住的那块冰体闪出了一丝红光。 巴克重新拾起双剑猛地站起来,冲着伊萨考跑了过去,“不!希瑟快杀死他!”被黑雾笼罩的希瑟突然站起身,她的眼睛再次放着白光挡在巴克面前,一把剑正向着他的胸口刺来。 “巴克!她的意识被伊萨考控制了,不能有任何留情!”奥卡的话回荡在空气中。 巴克猛地一闪身,躲过她致命的一剑,然后转到她的身后,举起了那把极限之剑,但他没有下手。犹豫中巴克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阵钻心的剧痛,回头看去,巴顿的手中握着那把滴血的匕首,正呆在那里不知所措。巴克不顾身体的剧痛愤怒地挥出神剑,巴顿的头被砍了下来,尸体径直倒了下去。当他再次低下头的时候,发现希瑟的剑已经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巴克用剑狠狠地拄在地上,用以支撑起那虚弱的身体,缓缓地把头转了过来,看着希瑟惊恐地眼神,抓住剑柄用力将剑拔了出来,一声痛苦的吟叫震撼着整个神殿,一头载倒在地,不醒人事。 希瑟的眼睛红得可怕,她抓起地上的剑刺穿了自己的腹部,也倒了下去,她的脸渐渐变成了白色,额头上的死亡符咒随之消失掉了。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巨响,那座巨大的冰体被震碎了。波拉契奥亲王的尸体从图腾上面摔了下来,空中飘浮着一个浑身毛体的怪物,他那只恐怖的爪子正朝着奥卡的方向伸去。 “奥卡,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刚才死亡符咒的力量帮助我得以破坏这个讨厌的冰体,我要先杀了你,然后再去找奥丁算账,我要亲手毁掉萨雅这片空间!”伊萨考闪着那双血红的眼睛,冲向奥卡。 偌大的神殿忽然震颤起来,只见巴克的尸体慢慢飘向空中,从他的身上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他又静静地站回地面,低着头,没有任何知觉。 伊萨考看到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收起那只恐怖的爪子飘到巴克身边。就在这时,一束巨大的光柱从巴克的身体散发出来,震碎了他的外衣,就在他的胸口,金色的永生符咒让伊萨考惊慌地捂住了双眼,发出一声怪叫。神殿颤得更厉害了,奥卡的那座冰体从半空中滚落下来,摔得粉碎,奥卡静静地趴在地上,没有任何反应。 伊萨考跌跌撞撞地靠到一个阴暗处,然而那金色的光再次照在他的身上,“不!奥丁,我要杀了你!”空气中回荡着嘶哑的声音。 正当伊萨考准备逃跑的时候,奥卡手中的奥丁权杖放出一道光芒,直射到生死两座巨大的图腾上,就在那两个图腾中间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黑洞。伊萨考看到这个黑洞,拼命地逃向外面,可他的身体已被牢牢地吸住了,他张牙舞爪地试图挣脱,只能让他更快地被吸了进去,消失在另外一个空间,永远不再回来…… 第十九章尾声 帕拉诺还在苦战的人们听得到封印附近那巨大的坍塌声,他们恐惧地神情变得更加不能平静。贾尔斯望着被损的水晶壁外面的世界,一种冲动让他不顾梅拉的阻止跑出了水晶宫。城外的战场依旧弥漫着战后的硝烟,来自彼岸世界的敌人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摇摇欲坠的帕拉诺努力支撑着,保护它的人民。 帕纳尔湖干涸了,就连那巨大的瀑布,也在瞬间蒸发掉了,那里变成了雾气缭绕的世界,没有人再会对它发生兴趣。奥丁神的墓碑断作两半,无边的沙尘正毫无顾及地掩盖着这里的一切,并且扩大着它的侵略范围,谁知道哪一天它们不会遍布帕拉诺乃至整个萨雅大陆呢。 彼岸世界的卫兵们为他们日夜守侯的奇怪山体和时空隧道无故消失感到遗憾。所有的街道正在举行着巴顿将军的葬礼。而军署给外界的解释是巴顿将军为了人民战亡,但死因不明。 然而卫兵们无暇顾及这些,他们被一颗迅速划过天空的发光星体吸引住了,那是曾经永远消失在人们记忆中的和平星。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